《四合院之从街溜子到反特先锋》 第1章 民生系统 （开局不会分家，找到工作跟房子才会分家。一个买东西都要票的世界，没工作分家就是纯胡闹。） “民生系统为您播报今天信息，每日零点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傻柱出门前跟许大茂打闹，不慎在二门处遗失五毛钱，为此闷闷不乐一天。” “2，阎埠贵，也就是你爹，因粮食短缺，打算当面坑孩子，明天你会得到一碗不加玉米面的粥，甚是香甜。” “3，盗圣棒梗将于白天九点左右，于傻柱家作案，橱柜里的五个窝窝头将成为赃物，无人发现。” “4，贾东旭在易中海的帮助下晋升三级钳工，春风得意，随即于下午五点卷入机器。” “5，一大妈得知贾东旭卷入机器，不可置信，两人彻夜未眠。” “6，许大茂被傻柱欺负后怀恨在心，决定贿赂食堂主任刘为民十块钱，借此收拾傻柱。” “7，刘为民很开心，白的了十块钱，随后把傻柱训斥一顿，并没有做出什么处罚刁难。” “8，后院聋老太太得知贾东旭身亡，盘算着让易中海接受傻柱。” “9，三分钟后，阎解矿有一个臭屁释放，时长三秒。” “10，二大爷听说贾东旭没了，晚上高兴的打孩子。” “备注：检测到宿主就是个废物，奖励一个储物空间。” … 恩？ 奇怪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阎解放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好饿！ 伸手摸向开关，一个热乎乎的东西塞进手里，让他猛然惊醒过来。 什么东西？ 昨晚…昨晚好像喝醉了，跟张白乾在一块。 他心里一松，不过他们两个怎么睡一块了，这是在谁家里，感觉不像是自己家。 床不一样。 脑子里一点印象都没有，只记得晚上喝完酒，张白乾非要去捡钱，然后…然后两人找了个地方解决生理问题。 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火花闪电，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脑子里这是什么玩意？ 阎解放终于发现了系统，猛的瞪大眼睛，一字一顿的往下看去。 民生系统，傻柱，易中海，贾东旭。 越看脑子越乱，这是穿了？ 贾东旭是61年没得，所以说这里是谈感情的四合院，还是在最困难的时候。 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我是谁？” 随后看向第九条信息，他恍然大悟，刚想从床上爬起来，一阵悠扬的“歌声”飘入耳中。 他一脸便秘的捂住鼻子，这小子到底吃什么了，怎么味道这么大。 小心翼翼的从床上爬起来，黑暗中看不太清楚，可仍能分辨出这是一个狭小的房间。 差不多也就四五个平方，还是两个人住。 床板跟杂物之间有一条小道，需要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否则必定会磕碰到。 “哥，你干嘛。” 黑暗中，冷不丁的传来一句，把他吓了一哆嗦。 阎解放扭头一看，自家弟弟正揉着眼老向自己。于是没好气道：“睡你的觉吧。” 说完转头走了出去。 屋子里这么大个味，让人怎么睡觉，更别说肚子都快要饿扁了，从来没有饿过肚子的他怎么睡的着。 蹑手蹑脚的来到院子里，蹲在家门口台阶处陷入了沉思。 系统给的情报里面，对他现在有用的也就那么两条。 明天傻柱会在二门丢五毛钱，这倒是一个好消息，他只需要守在那里，就应该能捡到。 最让他心动的是那五个窝窝头，想到这里，嘴里忍不住分泌口水，肚子也更加的不安稳起来。 反正是棒梗进去偷的，他拿两个…三个应该没问题吧。 哪怕贾东旭现在还没有走，可傻柱一直眼馋秦淮如，连棒梗去家里偷东西也不声张，可谓是舔到极致了。 再加上傻柱家比较富裕，又是轧钢厂的厨子，从来不会缺衣少食，光是在后厨偷吃都饱了。 所以对傻柱来说，五个窝窝头还真不是什么大事，特别是被棒梗拿去，就更不是什么事了。 他盘算了一会，觉得这件事可以搞，等明天就去中院一趟，终于可以吃一顿饱的。 不怪他这么想，实在是阎家都要拿水当粥喝，这不就是水饱嘛，能管什么用。 说实话，阎埠贵一个月到底多少钱没人知道，说是二十四块钱，可又是院里第一个买自行车电视机的。 说有钱吧，家里都要水饱了，所以他也分不清楚。 “哎” 伸手拿向石头，想着送进空间看看效果，结果还没等他动手，石头忽的消失不见。 阎解放一愣，似乎想到什么，赶紧查看储物空间。 果然，一个十来立方的白色空间里，灰色的小石子正漂浮在里面。 “这…” 阎解放大喜过望，连忙把石子取了出来放在地上，走出两米的距离再次试了起来，果然一次性收取成功。 于是不亦乐乎的尝试起来，可惜的是，收取的范围也不过三米而已。 “三米距离有个毛用！” 沮丧的坐了回去，唉声叹气的摸着肚子。 眼下要做的是填饱肚子，除此之外他不做他想。 想着想着突然想起他妈做的草鱼炖豆腐，那可是一绝，加了黄豆酱油，吃起来有滋有味。 “对啊，钓鱼。” 他突然有了一个好想法，就是需要实验一番。 三步两步跑到水池旁边打开水龙头，清水哗啦啦流下来，只不过还没落在池子里就消失不见。 夜晚各家各户都没有用水的，水流量自然也就大，不一会的功夫空间就被灌满了。 于是他开始验证自己的想法，一边控制着收取自来水，一边将空间的水放出来，水池上空清空出现另一道水流。 “成了！” 阎解放欣喜若狂。 为了能找一口吃的，他也算是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一个法子，虽然不一定能捉到鱼，可仍然是有了希望。 趴在水龙头上灌了个水饱，转身朝着墙角走去。 为了方便大家出行，特意在那里放了一个梯子，如此一些年纪稍微大点的也可以出去。 院里三位大爷自然门清儿，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家还没个困难的时候。 第2章 二大爷 阎解放来到墙角，发现梯子已经摆放好了，应该是院里有人出门去黑市。 他也顾不得多想，噌噌爬上梯子，扶住墙头爬了上去。 还没等他看清外边的落脚点，一个黑影猛的从眼前飞过去，吓得他差点掉下去。 “卧槽，谁啊。” 心里气急，不假思索的张口就怼了一句，定眼一看，居然是后院刘海中，正黑着脸看过来。 “二大爷啊，太黑了没看清楚。” 嘿嘿一笑，他也没想到居然遇到这老小子。 后院的官迷儿，大半辈子都想当官，平时说话猪里狗气的，只是碍于二大爷的身份，也没有人说出来。 爱好打孩子，家里老大跑了之后，剩下的两兄弟没少挨揍，每次都是打的头破血流的。 他跨过墙头踩着杂物跳了下来，目光扫过二大爷手里的东西。 “搭把手！” 刘海中斜了一眼阎解放，随即笨拙的往墙头爬去，手里还拎着半袋子东西。 闻言阎解放上手推了一把，其实他想知道里面是什么。 刚才飞过去的小半袋应该是地瓜干，听声音闻味道就猜出来了，都是这具身体留下的本能。 现在拎着的应该是玉米面，因为白面二大爷根本吃不起。 别说二大爷家吃不起，就是傻柱家大业大都不舍的吃白面，通常都是拿到黑市上换换成玉米面。 因为没人知道困难什么时候过去，能省着点就省着点。 咽了口唾沫星子，看着二大爷消失在墙头，才转身朝着远处走去。 “呲溜！” 还没走几步，骤然响起一个声音引起他的注意，阎解放连忙跑了回来，贴着墙听了起来。 “玛德，这老小子把梯子挪开了。” 刚才只不过是无心之失，也不是故意的，这老小子就暗地里使坏，心眼儿真不大。 想到这里，他也就不客气了，将右手按在墙上，想着之前地瓜干的位置，默念一个收字，空间陡然落下一个布兜。 “嘿，谢谢您嘞。”他咧嘴一笑，蹑手蹑脚的朝远处走去。 没想到粮食问题就这么解决了，待会抓不到鱼都可以饱餐一顿。 虽然只是瞟了一眼，袋子里的地瓜干至少二十来斤，足够吃一阵子了。 另一个袋子他没动，因为不确定二大爷是不是拿在手里，风险太大就算了，等以后再说。 出了四合院后，他朝着西边狂奔，穿过一个个黑漆漆的胡同，不时遇见几个偷偷摸摸的家伙。 应该都会半夜出来换东西的，所以格外的小心，看到他紧张的躲到一边去，紧紧攥着袋子。 他们并不是怕被巡逻队抓住，如今的黑市根本没人管，甚至街道办跟巡逻队还要维持秩序。 无他，大家饿的实在不行了，上面也非常理解群众，不会把最后一条路堵死，默认大家自求生路。 所以他们怕的是抢劫，虽然这里都是居民区，可保不准有饿疯了的，一家好几口的粮食可不能被抢了。 阎解放没有理会路边的行人，继续朝着什刹海的方向跑去。 钓鱼的地方他知道不少，可大半夜的又去不了，骑着自行车都要一个小时，所以还不如去什刹海。 跑了有半个小时，阎解放气喘吁吁的出现在什刹海附近。 往嘴里叼了块地瓜干，找了个小道走下岸边。 挑好位置后，三秒扒干净衣服收进空间，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凉快！ 现在的鱼儿傻了吧唧的，居然还有往前凑的，在水里戳他脚底板，士可忍孰不可忍，收了。 空间立马落下一条半斤重的草鱼，属于开门红了这是。 不过这种鱼不建议吃，尤其是鱼脑子，影响智商。 “小子，洗澡去别的地方，把鱼吓跑了我该怎么钓。” 冷不丁的传来一个男声，吓得他连忙看去，岸边有好几个人正拿着鱼竿聚精会神。 擦！ 没想到这个点也有人钓鱼，无奈之下只能朝着远方游去。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 铜锣鼓巷95号 一个壮实的身影趴在地上四处扒拉，边扒拉边嘟囔：“哪去了，到底去哪了，明明听见落地面上，怎么眨眼就不见了。” 可是任他怎么寻找，愣是没有找到那半袋地瓜干。 刘海中傻眼了。 这可是他用白面好不容易换来的，自己家省着点吃能吃十来天，要是不见了月底怎么办。 他不仅仅局限在墙边，甚至抱着梯子上墙查看屋顶，死活就是没有找到。 “难道是阎解放拿走了？” 他想了想不太可能，自己扔过墙头的时候，阎解放就一直在他视野里，根本做不到。 琢磨了半天，应该是某个要出门的邻居，看到东西顺手拿走了。 想到这里，胖脸一阵铁青，居然还有人敢拿自己东西，过得不耐烦了，明天就开全院大会把人揪出来。 于是拎着袋子气咻咻往家里走去，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的。 等到了后院家里，屋里响起淅淅索索的声音，二大妈连忙迎了上去。 “老头子，换了多少？” 看到桌子上的布袋，她也是一脸惊喜，家里的粮食快见底了，再换不到东西，接下来都不知道怎么办。 刘海中端起茶缸子咕咚咕咚灌了两口，满脸怒意开口：“换了四十斤玉米面跟二十斤地瓜干。” “地瓜干那？” 一听这话他更是怒不可遏：“这么多东西我怎么拿的过来，于是把地瓜干扔进院里，等我翻过墙头的时候，东西就不见了。” “啊！” 二大妈愣住了。 “一定是咱们院里人干的。”刘海中沉着脸坐在凳子上：“明天下班开全院大会，一定要把这个人找出来，太不像话了，这是先进大院的作风嘛。” 说话间，他心里开始琢磨是谁拿走了，除了傻柱跟许大茂家还能过得去，院里的人似乎都有嫌疑。 想到这里他也有些泄气，灌了两口温水站起身来。 “你去各家门口听听声音，小心点别让人发现。” 二大妈头如捣蒜，急匆匆的走出家门，挨家挨户的探听。 第3章 黑市 什刹海 阎解放从水里钻了出来，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 钓鱼不打窝，钓到也不多。 都拿自己打窝了，自然是收获满满。 他没想到什刹海的鱼这么多，空间大大小小的有都上百斤了。 只不过省的鱼都挺机灵的，根本不靠近三米之内，他也就不再多费功夫，缓缓朝着岸边游去。 在岸边啃了几块地瓜干，直到身上干的差不多了，这才把衣服穿回去，转身朝来处走去。 “大鱼，上钩了。” “估计有一斤了吧，要不我们换换地方。” “滚犊子！” “明天能吃顿好的了。” “那可不是，家里小子嚷嚷着吃肉，我去哪给他买肉，还是吃鱼省钱。” … 听到下面的小声讨论，阎解放心中一动。 原来他们钓鱼是为了自己吃，怪不得大半夜热情劲这么大。 心中一动，既然食物这么短缺，会不会有人正需要肉食，拿到黑市会不会有人买。 因为自然灾害的缘故，四九城早就缺衣少食，普通民众每日都是饿着肚子工作，特别是这一年。 无数人熬不过去，黑市更是人满为患，只求有一口吃的。 但是，仍旧不乏有满足口腹之欲的，别的不说，那些清老遗族就应该急眼了，天天玉米面粥谁也顶不住。 哪怕家里大人顶得住，可是孩子不行，谁不想能吃点好的。 想到这里，他咧嘴一笑，转头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附近的黑市他知道两个，最近的在地安门那边，算是官方引导形成的，因为另一个人太多了。 人一多就容易出事，所以干脆一分为二，也可以少走几步路。 最主要的是地安门那边巡逻队多，安全上有保障，否则自己一个人，被人打劫了都没招儿。 走了有二十分钟，一块空地上挤了不少人，多数都是低头看看又离开，看对眼的就凑到一块小声嘀咕。 黑市到了。 阎解放闪到偏僻角落里，将二大爷的布兜空出来，装了有十来斤草鱼，拎着布兜混进人群。 正巧有个卖鸡的老汉收拾东西，他眼巴巴凑了过去。 将布兜子掀开一个角，一声不吭的蹲了下来。 “怎么卖？” 立马就有人走了过来小声小声询问。 阎解放也不说话，拿手比划了个六。 “嘶，太贵了吧，都贵了一倍，你这鱼金子做的啊。” 见状男人倒吸一口气，早知道普通市场也就三毛一斤，粮食都不敢这么涨价的。 阎解放笑笑不说话。 好歹这是肉食，要不是没有油水，他都能涨三倍，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情况。 市场的鱼确实是便宜，可没有货源买个屁。 而且下半年会更困难，到时候他还要提价格，爱买不买，总会有钱多的傻子。 两人聊了几句的功夫，就围上来好几个人。 “这鱼还是活的，新鲜着呐，什么价。” 之前的男子摇了摇头：“六毛，还是算了，有这钱我还不如买点高价粮。” “不便宜啊。” “太贵了。” 来的匆匆去也匆匆。 不过阎解放也没有理会，没人买他就带回去改善伙食，降价是不可能的。 他的目标又不是普通人家，一百多斤活鱼，只靠着低价卖能卖到什么时候，手里也没个秤，还不够麻烦的。 今天就当试试水。 这时走过来一个老头，看到有鱼立马走了过来。 “小伙子，怎么卖？” 见阎解放比划了一下，也是陷入了犹豫，愣是没有走开。 纠结了半天，才迟疑道：“那个…我看里面有小鱼，要不你便宜点我买点小的。” 家里儿媳妇坐月子，可整天吃着玉米糊糊，连奶水都不够，老头不得不讨价还价。 可是六毛的价格太贵了，去买老母鸡他又不舍得，连问了好几天，价格愣是没降一点，反而涨了两分。 阎解放瞅了一眼老头，心想小鱼也没多少，索性也就答应了，比划了个四毛五。 两人痛快的成交，借了一杆秤，最后收获了两毛钱。 “谢谢” 老头拎着布兜子汇入了人流，眨眼消失不见。 接下来阎解放苦等一个多小时，都是只问不买，幸好他空间存了不少水，否则兜里的鱼都死干净了。 民生系统上带有时间，他看了一眼，都已经三点半了，待会回去还要半小时。 索性把东西一收，拎着布袋朝外面走去。 “就是他！” 刚走出黑市，就见刚才的老头健步如飞，带着两个人跑了过来。 卧槽！ 见此情形他脸色一变，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来者不善，而且还是三个人堵他一个。 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溜了再说，于是扭头就要朝巡逻队的方向跑去。 “别跑，他们是来买鱼的，不是找麻烦的。” 老头急得跳脚，顾不得什么，连忙喊了一声。 要知道这两个人要他五毛钱，就是为了找卖鱼的，要是人跑了他可就拿不到了。 闻言阎解放狐疑的打量着两人，皆是一脸菜色，一胖一高，跑的气喘吁吁，也不像是能打架的主。 于是心里松了口气。 老头拎着袋子停在他面前：“这…这两个人想买鱼，我在路上遇见的，就…就给你带来了。哎呀妈，累死老头子我了。” 双手支在大腿上，弯着腰大喘气。 胖子也连忙开口道：“对，我们买鱼，听说你有十来斤，我们都要了，六毛对吧。” 说完目光死死盯着布兜，见兜子里的鱼还在乱动，神色更是激动。 高个男子从怀里拿出五毛钱递给老头，示意可以离开了。 老头接过来数了一遍，喜笑颜开道：“得，接下来是你们的事，我就不打扰了。” 将钱塞到兜里，美滋滋的朝远处走去。 买了小半斤鱼花了两毛，扭头又挣了五毛，这买卖不亏。 阎解放嘴角一抽，这老小子跟他家老头子一个德行，为了五毛钱也不怕累出个好歹。 不过他也没想到，好心卖给他一点小鱼，居然还能钓来大鱼。 这才是他要找的大主顾，有钱缺好东西，而且还很大气。 第4章 吴景辉 “爷们，要不咱们去旁边聊。”吴景辉客客气气的说道。 眼下三人正在小路上，不时路过两个人，也不是说事的地方。 于是阎解放点了点头，跟着他们来到偏僻之处。 刚到地方他就把布兜子一亮，里面十来条大活鱼，正在兜子里活蹦乱跳的。 “我都要了，六毛是吧。”吴景辉眼睛一亮。 虽然鱼肉没有太多油水，可仍旧是肉食。现在别说是肉了，就是粮食都很难买的到。 他家情况比较特殊，有钱都不一定买到好东西。 正规渠道就别想了，只能从黑市淘点东西。 没想到阎解放摇了摇头：“我还有一百来斤都是活的，另外我只收黄金。先用钱支付，等攒够了就换黄金，怎么样？” 最后这半年也是最疯狂的时候，不多捞点好处他都觉得可惜。 然而，古玩儿他也不是很懂，一不小心就能收到假的。 还是黄澄澄的存在让人安心，占地面积小，保值能力强。 眼前之人出手这么阔绰，应该是就那一群人之一。 四九城里到底还有多少人他不知道，但是一百斤鱼儿下去也只是打个水漂，他们自己就能处理。 相当于找了一个代理，他只要把东西带过来，剩下的就不归他管了。 省心省力。 两人对视一眼，吴景辉思索道：“这么多鱼我们也吃不完，而且养不了多久，除非价格能低一点。” 倒是挺会算计的，可是阎解放不吃这一套，斜了一眼两人：“六毛已经很低了，黑市的情况你们比我清楚，高价粮都翻了多少番，我只涨一倍算是便宜的。” 叹了口气：“再说现在市面上的肉你们能抢到啊，骨头渣子都剩不下，总吃窝窝头屎都恶不出来。” 沉默了片刻，吴景辉拿出烟盒散了根烟：“你多久能供应一次，每次能给多少。” 嘿，大前门。 前世阎解放也是个老烟鬼，自然心里有些痒痒，叼在嘴里舒舒服服的吸了一口，懒洋洋道：“每天都有，只不过能捞多少不一定，不过我能保证都是活的。” 见他口气这么大，吴景辉心里一惊。 要是能保证都是活的，光运输就特别麻烦，少不了要花大价钱，除非有什么特别的渠道。 这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了，想到这里他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不过东西他确实需要，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道：“成，就六毛我都要了，你送到蓑衣胡同八号，我在那里等你，需要多久？” “十五分钟吧。” 吴景辉心里的更加忌惮，他们一路走回去也要十五分钟，这人带着东西都走这么快，还要保证鱼儿是活的。 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们人多，并不是只有一个人。 不过这个地址是个空房子，是专门用来做备用的，哪怕被找上门也无所谓。 想到这里他点了点头，顺着小道朝黑市走去。 看着远去的两个人，阎解放将布兜收进空间，等了片刻，才扔掉烟把朝蓑衣胡同走去。 半晌，他便挑着一个扁担从西边来到胡同里，走到八号门口，放下东西上前敲了敲门。 东西是他“买”来的，为此还花了一条鱼，本就是旧东西不值钱，两个桶都破旧的。 估计也就用这一次，回家就把家里杂物间的大桶找出来，否则真赚不了太多。 “吱呀” 随着一声门响，一个脑袋从门口钻了出来，四处打量一下没有别人，才打开一道缝隙。 阎解放也没客气，闪身进了院子，里面只有两个人在，立马围了上来。 吴景辉眉头一挑：“这才多少，三四十斤？” “先上称再说，后面还有。” 三人不再废话，拿出秤砣开始称量，一共34斤。 记下重量后阎解放出门假装溜了一圈，实则盯着院门门口，省的两个人跑路，他一晚上可就白忙活了。 来回折腾四趟，除了留下一些小鱼，其他的都挑了过来。 吴景辉咧着嘴看向缸里的鱼儿，每一条都是活的，而且精神头还不错，应该能养到出手。 他家虽然人口众多，可也吃不了一百多条鱼，更别说明天还有，看样子要赶紧出手。 “一共一百三十斤，七十八块钱，你点点。” 接过一沓钞票，阎解放仔细的数了一遍，没有什么问题。 如今的钞票最大的面额就是大黑拾，而且普通人家也基本用不到，所以多数是用毛钱。 数额大一点就是一沓，用小皮筋扎起来，日常是够用了。 毕竟一斤肉也不过七八毛钱，而且也不是天天能吃到，根本不需要太大的面额。 “成，数额没错，明天咱们早一点吧，省的耽误睡觉。还有多添点水缸，否则我怕你们没地方盛。” 看似是把钱塞进怀里，实则已经收进空间里面。 等他凑够二百块钱，就可以换一根小黄鱼。 眼见他口气这么大，吴景辉也捉摸不透，只能点了点头同意：“明天九点半，还是在这个地方，你大约能提供多少，我心里也有点数。” 问到这个话题，阎解放心里也没数，空间倒是能装两千斤不成问题，可问题是不一定能捞这么多。 心里琢磨道：要不明天去通惠河看看，记得那边鱼挺多的，一天少说也有个一千斤没问题吧。 六十年代河里的鱼确实比较多。现在的水质相对较好，污染较少。 钓鱼佬装备又不行，一条能钓两条大鱼就算不错了。 此外，现在的环境保护意识不强，捕捞活动相对较少，没有像现在这样严重的掠夺性破坏资源，如炸鱼、电鱼、毒鱼等。 因此，河里的鱼类资源丰富，仅凭附近水域绝对能打捞到不少。 想到这里，他自信道：“一千来斤应该不是问题，反正你尽量多准备吧，另外给我把钥匙。” 一听这么多鱼，吴景辉第一反应不是吃不下，而是双眼放光。 他不怕东西处理不了，就怕活鱼供不上啊。 “成，那我一早就准备东西，这是钥匙，你直接把东西运过来，晚上我过来秤重。” 接过钥匙，阎解放这才挑着扁担离开。 第5章 阎家的震惊 “爸，要不要…” 院子里，高个男子小声询问，手里做了一个打劫的手势。 这时，屋里也走出两个男人，都是身材魁梧的个子。 “啪” 吴景辉没好气道：“你在想什么，让你大哥二哥过来是怕对方有想法，你还惦记上了。一百多斤鱼都是活的，你给我挑到家里试试，对方最起码有五个人，长点脑子吧。” 就刚才那个小破桶，至少要有四个人挑着，至于阎解放，他觉得应该是出来谈价格的。 这么算来，对方最起码也有五个人。而且明天有一千斤的鱼货，这要多少人才能挑过来。 应该是一个村的全都出来了，否则根本不够。 虽然不是什么有权势的人家，但也不是他们这群清朝遗老能惹的，要是真的出了事，街道办第一个找他麻烦。 谁让他们成分不好，如今连个普通兄弟的都不如。 “爸，这么多鱼咱们能处理掉嘛，对方还只要黄金，早知道那可是咱们家底。”另一个汉子面露疑惑。 见三个儿子都不不解其意，吴景辉只能开口解释：“整个四九城的旗人多的是，这点鱼我还怕不够分的。咱们可以高价卖出去，只收黄金跟好玩意儿，到时候根本不亏，黄金给别人，但宝贝可是咱们自己留下。” “可是我们也不认识这么多人啊。” 说到这里他更是得意：“我们不认识不要紧，咱们家能联系到十家，然后这十家就能联系到一百家，如此整个四九城就没有联系不到的。” 几人对视一眼，这个主意好，只要运作得当，就有源源不断的宝贝收进囊中，些许黄金也就无所谓了。 只不过还要做好保密，否则传出去少不了有人找麻烦。 大家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谁要是好说出去，定然是断了大家的活路，以后还怎么在四九城混。 想到这里，吴景辉连忙吩咐道：“老大，你明天跑一趟，问一下那几家有要的没有，记住只卖十斤。” “老二联系人挖池塘，老三找人借水缸，等水池修好了再还回去。” … 七点，铜锣鼓巷院门口 阎埠贵早早爬起来开门，作为院里的三大爷，除了调解各大院的矛盾，院门也是在他管辖范围。 早七晚九，雷打不动。 看了这么多年门，今天格外的离谱，刚把大门推开，就见自家老二光着膀子出现在门口。 “解放，你什么时候…” 他也有些愣神，怎么一大早从外面回来，随即目光看向手里的两条鱼跟短袖。 “哪里来的？估计都有两斤半吧。” 阎解放嘿嘿一笑：“自然是钓的，我先回去了，正好让妈做点好吃的。” 说完从侧面钻进院门口，一溜烟儿消失不见。 急得阎埠贵满头大汗，什么叫做点好吃的，一斤鱼市场价三毛，眼瞅着小一块钱，这怎么能吃呐。 顾不得开大门，扭头就往家里跑去。 本以为这么早院里没人，结果家家户户都已经起床忙活了，看到阎解放拎着鱼回来也是一脸艳羡。 “解放去钓鱼了，这么大两条鱼够吃好几天吧。”吞咽口水声清晰可闻。 “三大爷，你家解放出息了，知道你不容易，还特意给你分忧，不愧是当老师的，就是会教孩子。” “就是就是，这么大的鱼，好歹也算是肉。” … 整个前院的人脸色蜡黄，都是被饿出来的，平时连玉米糊糊都不够吃，看到两条大鱼顿时眼里发光。 “哈哈哈” 跟上来的阎埠贵心里得意的很，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因为孩子被赞美，说不出来的高兴。 不过更多的是算计，一心琢磨着怎么让老二把鱼交出来。 阎解放客气的回应了几句，转身就走进家门，太吓人了，那眼光好像要吃了他…吃了鱼儿似的。 “妈，快别煮你的无米粥了，把这条鱼炖了，还有点地瓜干也收拾一下。” 一进厨房就看到阎母正在烧开水，不出意料的话，应该就是他们家的早饭，上等料理无米粥。 于是他连忙把东西递了过去。 “哎呀妈，你哪来的的鱼，解放，你可不能走歪路啊。” 看到活蹦乱跳的活鱼，阎母第一时间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自家老二什么本事她能不知道，撅个腚她就能估摸出要干什么，今天一早就不见人影，她还以为是出去灌凉水也没在意。 合着是大晚上跑出去了，想到这里她自然有些担忧。 “鱼！哪来的鱼。” “哥，吃…吃鱼。” 一大一小两个脑袋伸了出来，看到灶台上鱼猛的吞咽口水。 “妈，咱们今早吃鱼吗？” “吃什么吃，就知道吃，知不知道一斤鱼三毛钱，让傻柱拿到厂子里至少小一块钱，不知道过日子。” 阎埠贵跟个鬼魂儿似的出现在厨房门口，听到老三的话顿感欣慰。 有些事他是真的不好说出来，但是有人提了个话头就不一样了，他就可以借着教育把事说出来。 说完目光扫过阎解放，那知自家老二连头都没回。 看到阎母也有些为难，阎解放叹了口气：“妈，咱家多久没吃顿饱饭了，再这么下去，大点的能受得住，可是老三老四还小，真饿出个好歹怎么办。听我的，把东西做了，今天我再去抓就是了。” 阎母接过东西看向自家老头子，她向来都是听一家之主的。 阎埠贵脸色有些黑，心里也是有些纳闷，自家老二的脾气他摸得透透的，想着挤兑两句就老实了，可这次出乎意料。 眼见自己的算计不成，气的嘴里嘟囔道：“不知道过日子，一块钱可是我一天的工资，怎么能这么浪费，少吃点又不会死…” “要不我给你们做地瓜粥，也能吃饱。” 眼见两人死活不同意，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虽然阎埠贵对他们从不打骂，向来都是口头教育。可教育方式实在是一言难尽，一门心思盘算。 如果是盘算别人还好说，可一个劲算计家里人就有点过分。 第6章 约定 阎解放有些心累，他知道老一辈都是如此，可是用着这样也不是个事，天天被算计估计要被烦死。 琢磨了片刻，扭头冲老头子说道：“跟您真是说不上话来，不行我就去傻柱家，让傻柱把鱼炖了，正好他厨艺还不错。” 说着就要拎鱼往外走，宁可便宜了别人，今天他也要吃这口鱼。 刚走到家门口，却被阎母拦了下来。 阎母眼睛一瞪：“说什么胡话，那不是白白便宜了别人，你是不是缺心眼，自己家都不够吃，你还想给别人。” 阎埠贵也急了，平时老实可靠的老二，今天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说翻脸就翻脸。 “老二，你如今也长大了，是不是该交住宿费跟伙食费，你哥成年后也开始交钱，你…” 说起这个来，阎解放就觉得离谱。但他现在没地方住，手里也没有票，要是出去还真不知道去哪里。 不过想让他吃亏那是万万不能的，家里藏钱的地方早就查明白了，于是收了十块钱进空间。 这才乐呵呵道：“那这两条鱼就给你吧，不过咱们提前说好，以后在钓到鱼，我自己说了算。” “就这，”阎埠贵嗤笑一声：“我答应了，孩他妈，把鱼养起来，我去找傻柱说说一下卖鱼的事。” 说完扭头出了屋子。 老二的话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他没少去河边钓鱼，一整天也不过才一两条鱼，而且很少钓到一两斤的大鱼。 别的不说，他的几个朋友技术再好也一样，一整天下来，偶尔才会多钓点，都是看运气。 在他看来，阎解放应该是碰着狗屎运儿，明个没准就颗粒无收，所以连忙答应下来。 有便宜先赚了再说，其他的都是细枝末节。 白赚了好几块钱，阎解放咧着嘴带弟弟妹妹回到屋子里，想着待会就去通惠河看看情况。 往床上一躺，冲老三喊道：“咱爸屋里给我拿根烟，晚上给你捞鱼吃。” “切！”阎解矿只觉得自家傻哥哥被算计了，还傻呵呵的：“哥，咱爸钓一天也就几条鱼，明显是在算计你，你还高兴上了。” 摇了摇头，转身走出屋子。 阎解放“嘿”了一声，这小子还教训起他了，知道个屁。还是妹妹比较好，抱过小小一只的阎解娣。 小声嘀咕道：“今天你在家乖乖的，晚上哥哥给你逮鱼吃好不好。” 阎解娣眼睛发亮：“恩，肉，我要吃肉，今天我乖乖的…” “哈哈” 这个时候是妹妹最可爱的一段时间，等她长大了根本没法管，比愣小子还要烦人。 别的先不说，女孩子一长大就有小秘密，更有甚者去找那些艺术家什么的，怎么说都不听。 不能打不能骂，说一句还回来十句，还振振有词，甭提多费心了。 这时，阎解成跟着挤进屋子，顿时把过道都挤得走不了人，举起手里的烟：“老二，胆子肥了是吧，还敢让弟弟去偷烟，你自己怎么不去。” 刚起床的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以为阎解放在坑老三。 毕竟以前他想抽烟的时候就让解放去，属于有样学样了。 阎解放一把夺了过来别在耳朵上，嘿嘿一笑：“咱爸绝对不会说我，你信不信。” “我信你个大头鬼儿。”说完扭头走出屋子，直奔阎埠贵卧室。 既然老二都偷拿了，他拿两根也不要紧，被发现后可以推到弟弟身上。 想到这里，阎解成暗自得意，蹑手蹑脚的走进卧室，直奔放烟的柜子。 “你在干什么？” “我在…” 还没说完浑身一抖，转头一看，果然是自家老子满脸煞气的看过来，尴尬一笑：“我看看您老有没有要洗的衣服，都挺干净的，嘿嘿…” 这么拙劣的理由，骗傻子还差不多。 刚才他进门，解放特意指了指他的屋子，这里面应该有什么事。 阎埠贵根本不会相信老大，拉开箱子一看，顿时伸出手来：“我的烟怎么只剩九根了，少了三根，这可是拿来伺候客人的，我说你怎么鬼鬼祟祟的，一毛钱拿来。” 一盒大前门才四毛，阎解成又不傻，掏出五分钱：“我只拿了两根，解放还拿了一根你问他要去。” 出乎他意料的是，抠门老子居然没有生气，反而笑呵呵道：“想吃鱼嘛，你弟弟昨晚捉了两斤大鱼，除非你再给我五分钱，否则…” 还不等他说完，阎解成麻溜儿的拿出五分钱，吞咽着唾沫星子直奔灶台，今早上居然有肉吃。 阎埠贵嘿嘿一笑，傻小子还想跟我斗，又赚了四分钱。 就当父子两个各自算计的时候，阎解放正叼着烟美滋滋的躺在床上，一个人就是宽敞不少。 “哥，你这样不好吧，不怕大哥生气啊。” 刚才二哥坑大哥的情况，阎解矿看的明明白白，虽然家里老子不揍人，但是大哥可不会留手的。 闻言阎解放嗤笑一声，阎家老大已经废了，现在就是个小盘算精，而且对外也支棱不起来。 所以他才会坑解成，直到最后自己再拉一把，弟弟妹妹又向来听他的，只要集合四个人，他在家里就有了说话的余地。 他没有太多的选择，既然穿越到阎解放身上，就要承担这份责任，至少拉他们一把。 至于阎埠贵，没救了，盘算精转世怎么解救，已经根深蒂固了。 沉思了片刻，他觉得阎家教育方式应该有个改变，不能把弟弟妹妹教坏了，先从饭桌开始吧。 阎家的每一个算计都是在饭桌上讨论，就跟下班开会一样，这个习惯很不好，必须要改。 可是说服阎埠贵有很大难度，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 “老三，待会吃完饭你就去二门守着，我掐指一算你应该能捡到钱，到时候给我买一包大前门，然后买六根冰棍，其他的都归你。” 盘算完后，阎解放又想起傻柱的五毛钱，手里有了一笔巨款，说实话有点看不眼了。 不过好歹也是钱，自己不要可以让弟弟去。 于是他装模做样的掐指算了起来，摇头晃脑的模样，颇有一点神棍的气质。 可惜阎解矿压根不信，就差没出言调侃一番。 第7章 我哥神了 饿了两个星期的阎家终于吃了顿饱饭，饭桌上只听见吸溜声，根本顾不得说话，生怕自己少吃一口。 没有理会阎解成幽怨的眼神，阎埠贵吃完便挺着肚子去上班了。 喝完最后一口，阎解放也悠哉悠哉的回屋睡觉，今天他功劳最大，哪怕是睡一天都没有人说。 没有人注意到阎解矿偷摸的走出家门，只不过并没有去上学，反而来到二门的位置四下打量。 他虽然不信二哥说的话，可架不住三番两次的叮嘱，这让他心里起了疑心，决定过来看一下情况。 待会可以跑着去上学，左右不会耽误的。 “你就是个傻了吧唧的厨子，懂个屁，后厨主任我铁哥们，有什么事都是一句话的事，你要是再惹我，信不信明天就让你下岗。” “嘿，孙子，我今儿还就不信了，你让我下岗试试。” “哎呦，我特么…傻柱你…爷爷不跟你一般见识。等我当上股长，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后院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快步往二门走来，边走还边叫嚣着，生怕自己不挨揍似的。 果然，一听这话傻柱顿时来劲了，咧着嘴哈哈笑道：“就你还想当股长，我看你脸倒是挺长的。” 说着追上来踢了一脚，这一脚又快又狠，让许大茂驴脸都憋的通红，狗东西是下狠手啊。 “我艹你大爷的傻柱，你就是一大傻子…” 两人打着嘴仗走到二门通道，傻柱不时追上来踢一脚，丝毫没有注意到因为高抬腿，裤兜里的五毛钱逃出裤兜。 眼尖的阎解矿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真的捡到钱了，而且还是五毛钱，二哥果然没有骗我。 可是二哥怎么知道的，难道是真的掐指算的。他可以再让二哥算一下，以后不就可以发财了。 我亲二哥成神汉了。 阎埠矿先是不屑，再是不耐，随后震惊的无以复加。 “卧槽，解矿你在这干嘛呐，不会是中邪了吧。” 能跑看到连廊的阎解矿，把傻柱吓了一跳，张口就说道。 许大茂呸了一声：“傻柱，现在是新时代，你张口闭口就是中邪，这是封建言论，思想觉悟滑坡严重。” “我去你大爷的，”傻柱根本不惯着他，上来就是一脚。 踢完看向阎解矿，大手在眼前晃来晃去，嘴里嘟囔着：完了，这孩子怎么傻了，该不会是饿的吧。 陷入幻想的阎解矿也终于回过神来，心虚道：“我没事，你赶紧去上班吧，要不然待会晚了。” “嘿” 眼见真的没事，傻柱网兜一甩，扭头就朝外边走去。 心里却想，阎家这个老三是不是有问题，自己还是离得远一点，万一被三大爷赖上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急匆匆往外走去，再不快点许大茂这孙子就跑了。 他压根没注意身后的阎解矿猛的跑了几步，附身在墙边捡了个东西。 拿着五毛钱阎解矿心潮澎湃，对他来说，这就是一笔巨款。 从小到大，他手里最大的钱就是五分。还是给家里打酱油买醋的钱，压根不是自己的。 阎埠贵更不可能给他零花钱，过年家里亲戚给的都需要上交，美其名曰替他保管，等大了再还回来。 他虽然小，可又不是个傻子，大哥二哥的压岁钱就没还回来。 喜滋滋的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放学还要给二哥买一盒烟，六根冰棍，好像也剩不下几分钱。 顿时心情低落了不少，怏怏不乐的朝院门走去。 外边的熙熙攘攘阎解放丝毫不在乎，傻柱家的窝窝头也不再惦记，他只想呼呼大睡一觉。 这一觉睡到中午吃饭，睡眼朦胧的喝了碗地瓜粥，慰藉饥饿的肚子，然而根本吃不饱。 甚至连阎解娣都没吃饱，捧着碗舔的干干净净。 “妈，下午我看着老四，待会领着她出去走走。” 本不想带小尾巴的，可是自己去外面吃独食不太好，索性把小四带上，抓到鱼让她吃个饱。 “别乱跑，越活动饿的越快。” 果然是被阎埠贵荼毒了，连这个都要算计。 阎解放根本没理会，抱起阎解娣就往外边走，小声嘀咕道：“二哥带你去吃烤鱼，用火烤的焦香的鱼，让你吃个饱。” 闻言阎解娣头如捣蒜，老老实实的趴在怀里咽口水。似乎刚才的地瓜粥没吃一样，饿的紧。 路过副食店的时候，阎解放转头走了进去，冲店员客气问道：“糖块怎么卖？” 不敢不客气，这群人都是不好惹的主，惹急眼了打人也是有可能的。 就算不打人，待会买东西也能缺斤少两，或者掺点水分，这里面都有道道。 “有票嘛？” 阎解放哑然。 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他去哪搞副食票，除非在黑市高价购买。 不过副食店还可以零散卖，小孩子花个一两分还是能买到的，这一块放的很宽。 拿了两块水果糖跟一块大白兔，阎解放笑呵呵道：“就拿两块给孩子甜甜嘴，对了，我还要一盒大前门。” “四毛四。” 拿到钱数了数，大妈这才转身从柜台摸出一盒烟。 出了副食店，阎解放扒开糖纸将大白兔塞进小四嘴里，剩下的水果糖塞进兜里。 等回家还要给老三一块，否则少不了埋怨他偏心。 “好甜啊”小家伙搂着脖子直乐，已经把二哥当成最亲的亲人。 因为二哥给她买糖吃，要知道过年才能吃到，还不是大白兔的。 阎解放捏了捏她的鼻子，认真叮嘱道：“买糖的事不许说出去，否则我以后就没钱给你买东西了。” 这番叮嘱无外乎是防备阎埠贵，生怕自己有钱的事暴露。 “恩！”阎解娣大眼睛眨巴眨巴，用力的点了点头：“我绝对不会说出去，咱妈都不会说。” 孺子可教也。 阎解放心里也觉得很有意思，他暗地里倒腾东西，如果有一天阎埠贵发现了，世界观会不会崩塌。 抠搜了一辈子，发现只是儿子挣得一个零头，想想就挺乐呵的。 为了这个目标，阎解放抱着小四朝通惠河走去。 第8章 诈骗 轧钢厂二车间 七级钳工易中海拉着车间主任在角落里嘀咕半天，隐晦的塞过去一个东西，片刻后才笑容满满的离开。 来到徒弟贾东旭旁边，看着他略显笨拙的操纵机器，皱着眉头不时出口指点，偶尔亲自上手教学。 今天是轧钢厂晋级考核的日子，易中海前两天特意加班加点多干了点，就是为了有时间指点徒弟。 就贾东旭的技术，他心里还真的挺不放心的，所以刚才特意给主任送了点东西，提前知道了考题。 只要他把关键点再叮嘱几遍，让贾东旭多练练手，三级钳工而已，应该问题不大。 然而考题事关重大，所以他也没有说出来，只是盯着贾东旭不停练习，为此特意跟车间同事换了工作内容。 经过半上午的学习，终于算是达到了及格的水平。正好晋级考核开始，便让贾东旭过去了。 回到工作岗位的易中海心里有些担忧，三级以内的考核还是挺简单的，只需要用点心就行。 实在是贾东旭的技术不过关，平时学东西吊儿郎当，否则根本不需要费这么多功夫。 “哎” 易中海叹了一口气，若不是有求于贾家，他也不用这么劳心劳力，真是形势不如人。 他如今快五十了，可膝下也没个孩子，如今是没什么，等他干不动了，养老就成了大问题。 在院里挑来挑去，最后选中了贾东旭，车间工人，他可以搭手帮忙教一下，有了师徒关系就更亲近了。 并且家里没有别的男丁，只有一个年迈的老妈，这条件相当合适。 最重要的是贾张氏上门让他当师傅，自己也不好拒绝。 都是年轻时候的荒唐事，他也不再多想，埋头操作机床干活，一个个近乎完美的零件被加工出来。 过了有一个时辰，贾东旭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车间，得意洋洋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东旭，怎么样？” “你眼瞎啊，就差横着走路了，还看不出什么意思，这绝对是被夸奖了，估计晋升有望。” “艹，贾东旭你高低要请客，才来多久，这就成了升到三级钳工。” “别高兴的太早，万一是个误会怎么办？” … 一听这话贾东旭顿时拉下脸来，冲着旁边张二柱冷笑道：“我看你就是嫉妒，干了这么多年还是三级钳工，要是我就羞愧的钻进机器里，呸。” 正巧易中海目光扫过来，张二柱只能狠狠的低下头继续干活。 他也是易中海的徒弟，跟了十来年时间，一点东西都没学到，还是噌别人家的师傅学到了一些。 可贾东旭一来就被倾囊相授，如此差别的对待，他心里自然是不服气，又带着一些怨气。 他也没做错什么啊，该有的孝敬他一点不差，逢年过节还送些东西，只不过结果让人心凉。 所以刚才情不自禁的嘲讽几句，实在是心里憋屈。 见他低头不说话，贾东旭心里更是得意，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扬声道：“刚才主任可是说了，我这个技术完全没有问题，当场就定下了，以后我就是三级钳工了，可不比某些人，学了十多年还是三级。” 说完仰着头朝机器走去。 徒留张二柱闷头干活，一言不发。 这个勤奋的老实人，瞬间就被排挤在众人的称赞外，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 通惠河岸边 阎解放正指挥着小豆丁四处捡树枝，手里拿着一把刀子清理草鱼，两人分工明确，都没闲着。 “二哥二哥，这些够了不？” 见阎解放点头，小豆丁眼巴巴的凑了过来，一想到待会就可以吃到肉，馋的唾沫星子直咽。 “好了。” 要是能放到空间里面清理，自然不用这么麻烦，只是小豆丁的眼睛片刻不离，让他找不到机会。 于是笨拙的收拾了半天，好歹是清理干净了。 将鱼放到水里清洗一遍，用干净的木棍穿过鱼身，随手放到支好的架子上，点燃下面的柴火。 滋啦滋啦的声音响起，干枯的树枝极好燃烧，不一会的功夫，火蛇舔舐在水珠上不断蒸发。 小豆丁蹲在火堆旁，哪怕烘烤的冒汗也不舍的离开，仰着小脑袋询问：“二哥，需要烤多久，我好想吃它。” 挠了挠头，阎解放开玩笑道：“这个是通惠河龙王之子，肉质最好吃，就是需要多烤一会，我好不容易抓到的，你刚才没看见水面有气泡，那是我跟老龙王在打架。” “真的吗，二哥真厉害，你还能不能再抓一只，要不把老龙王抓过来，咱们俩应该能吃好久吧。”小豆丁眼睛发亮。 闻言阎解放倒吸一口冷气，连忙撤回一个牛皮：“打不过打不过，它可厉害了，再说那有吃老龙王…它…它有狐臭，不好吃的。” “奥！” 眼里的光熄灭了。 愿天下的鱼没有狐臭。 小孩子的性子来的快，去的也快，扭头眼巴巴的盯着烤鱼，嘴里嘟囔着：“不要喊了，你爸爸救不了你，待会去我肚子里睡觉，等我…拉屎的时候再把你放出来…” 这是什么胡言乱语！ 阎解放只觉得有点牙疼，往嘴里点了根烟，走到河边把手伸进去，只要有鱼靠近就收进空间里。 他手里捏着一根木棍，棍上绑着十多根蚯蚓，自然吸引了不少鱼过来，谨慎的在附近游来游去，就是不上钩。 但它们遇到鱼生最强的诈骗手段，不仅仅蚯蚓吃不到，靠近三米就陡然消失，一家好几口在空间相遇，面面相觑。 阎解放在空间宰了几条鱼，串好木棍放在支架旁边。 “它们是谁，也是老龙王的儿子嘛？” 阎解放摇了摇头，胡编乱造道：“那个是七舅姥爷，小的是孙子，中等大的是外孙…” 小豆丁乐的手舞足蹈，激动的眼泪从嘴里流出来：“不要怕，我不是坏孩子，我一定多吃一些，争取让你们在我肚子里见面。” 你人还怪好嘞！ 合着一口都不想给我留，阎解放吸了口烟，惆怅的看向河面。 第9章 张建元 通惠河里鱼货真的不少，阎解放一下午收获了上千条鱼，空间塞的满满当当，零零散散的小鱼还没算在其中。 这么多鱼足够换三根小黄鱼了，他心里满意至极，想着以后就来这边，其他地方就不去了。 回头看了眼烤架，吩咐道：“翻个面！” “嗷嗷”小豆丁诧异的看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来背靠着火堆。 ？？？ 妹妹，你是亲生的嘛。 为什么跟亲哥都不在一个频道。 扔掉烟把黑着脸说道：“我说给鱼翻个面，要不就烤糊了。” “你怎么不早说。”阎解娣气咻咻的转过头，把架子上的鱼翻了个面。 黑了心了。 阎解放只觉得自己冤枉，明明是小家伙儿想不明白，屎盆子却往他身上扣。 他突然觉得阎埠贵的教育好像…也挺有用的，至少家里孩子个个精明能干。 “可以了，吃吧。” 阎解娣欢呼一声，抓起烤鱼就往嘴里递，哪怕烫的龇牙咧嘴也不松口，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吃了一半。 阎解放尝了尝味道，烤的焦脆可口，只是没有盐跟辣椒面，吃起来没有什么滋味，可是依然觉得很香。 “好次…” 四五斤的烤鱼被两个人吃的干干净净，摸着浑圆的肚子异常满足，就是嘴巴黑乎乎的。 “二哥，下次你再带我来抓鱼好不好，我给你拾柴火。” “成” 阎解放哈哈大笑，看样子是吃美了，都开始算计起下一顿了，拎着小家伙去河边洗了把脸。 拿出刚才的棍子冲妹妹说道：“去玩吧，别走太远，等我再钓几条鱼，咱们就带回家，晚上给你做炖鱼。” 阎母做的炖鱼可是一绝，特别是加了豆腐跟黄豆酱油，滋味更是人间少有，每次汤水都不会剩下。 炖鱼的手法是关键，但是黄豆酱油也起了很大作用。 如今的酱油醋都是纯天然无公害的，闻起来还有一股香味，前世那种工业制品根本没法比。 家里打酱油醋的时候，阎母总是特别叮嘱不要偷喝，之前阎解矿打了一瓶醋，半路上就喝了一半。 “吃炖鱼，我也要钓鱼。” 小家伙转身跑到旁边捡了根树枝，有模有样的放进河里。 她不懂什么叫钓鱼，可是二哥就这么做的，而且还钓到好几条大鱼，天真的以为鱼儿自己就顺杆爬上来。 阎解放微微一笑，现在差不多四点，他也没想着继续捞鱼，只是装模做样的把手伸进水里。 片刻就从河里抓出一条鱼，如法炮制抓了两条大鱼，便用布条串起来掂量一下，差不多四斤左右。 满意的点了点头，冲小家伙喊道：“走了走了，再不回去就咱妈就要打你腚了。” “奥”阎解娣拉起树枝看了看，有些失望的扔掉。 看到二哥手里的大鱼，顿时又开开心心的蹦跶过来：“别害怕，待会你就跟七舅姥爷见面了，放心，我还能吃半条。” 阎解放嘴角上扬，领着小家伙就往家里走去。 “那边的给我站住。” 刚走到路边的阎解放一愣，只见一个骑着自行车的男人朝他嚷嚷着，身穿白色短衫，胸前别着一只钢笔。 片刻功夫就到了跟前，狠狠捏住车把，将车子支好后，迎头便呵斥：“谁让你在这里钓鱼的，你们是哪家的孩子，不知道通惠河不能钓鱼，东西没收了，罚你五毛钱。” 说着就要伸手拿东西，阎解放将鱼往背后一收。 “别急，你看看岸边多少钓鱼的再来说我。” 他示意这人看河边，如今仍有一两个在远处钓鱼的，虽然离得有点远，但是依然能看清楚。 如今可没有什么禁止钓鱼说法，无非是看他年纪小想吓唬他。 “少废话，我说不能钓鱼就不能钓，这一片都是我们机修厂的地方，我是厂里巡逻队的，难道还管不了你。再废话我就去找你爸妈的单位领导，扣你们家福利。” 见他还敢躲，张建元恼羞成怒上来就抢。 “二哥，我怕。”小家伙抱着大腿满脸惊恐，躲到身后不敢伸头去看。 阎解放无奈只能递了过去，要不是怕妹妹被吓到，他高低给这孙子一个大嘴巴子。 只不过顺手把车子收进空间，一条鱼买辆车子也不错，以后出门也就不用麻烦了，这买卖不亏。 “哼，算你识相，别再让我逮住你，还敢顶嘴，以后你都不能来这里钓鱼。” 张建元拎着两条鱼掂量了一下，差不多有小四斤，晚上可以做个炖鱼吃，心满意足的回身要走。 “啊…我车子呐。” 他愣住了，就这么一会功夫，自行车居然不见了，而且还在眼皮子底下，活见鬼了不成。 想破脑袋都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刚才还在身后的。 “不对，是不是你的同伙干的，说，我的车子在那，刚才你肯定看见了。” 眼见四周都找不到，张建元立马抓住阎解放不撒手。 那可是一辆自行车，攒了一年多才买到的，光是自行车票就花了不少钱，要是丢了他就要悔死。 可愣是找不到，于是把主意打到阎解放身上，觉得应该是这孩子的家人或者同伴，否则为什么不提醒他。 阎解放嘿嘿一笑，伸手指了指两条鱼，比划了个拿钱的动作。 这是张建元刚才的动作，被阎解放活灵活现的展示出来，让他脸色涨得通红。 但是心里惦记着自家车子，只能把鱼交出来，顺手从兜里拿出一沓毛钱递过来，咬牙切齿道：“现在可以说了不？” 心里却暗恨不已，等找到车子就把东西拿回来，再把这小子好好教训一顿，居然还敢捉弄他。 得益于阎埠贵的教育，阎解放只一眼就知道有两块钱左右，心满意足的揣进兜里抱起妹妹。 指着南北路上的行人道：“看见了没，刚才就是他把车子拖到坡下，刚才沿着河边跑掉了。” 闻言张建元扭头看去，只见不远处一个男人骑着车子朝南行去，正是一辆永久牌的车子，跟他的自行车差不多。 顿时大喜过望，正要把东西抢回来追小偷，扭头一看阎解放早就跑远了。 “艹，别让我逮住你。” 骂完急匆匆的追自行车去了，也只能自认倒霉。 第10章 想法 “二哥，你真厉害，大坏蛋抢我们的鱼…” 一路上小家伙嘟着嘴气咻咻的，这可是他们好不容易抓住的，还想着晚上给三哥也尝尝呐。 阎解放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心里产生了一点变化。 只不过稍许平静下来，怎么也是新时代的四好青年，除非遇到不讲理的，否则还是要坚持住本心。 如果一旦开了口子，他怕自己就陷进去再也出不来了。 一路玩闹着走到院门口，正巧遇见二大妈从走出来，看到阎解放拎着两条大鱼走过来，她打趣道：“解放出息了，都会帮你爸减轻压力了。” “嘿嘿，二大妈，要出去啊。” 随口应付了两句，继续朝家里走去，生怕抠门老妈又开始做她的无米粥，他实在是怕了。 二大妈“哎”了一声，快步追了上来：“解放你先等下，二大妈问你点事。” “什么事？” 见四下无人，二大妈小声询问道：“昨晚你出去的时候，还见过别人嘛。” 阎解放假装思索一番，立马摇了摇头：“好像没有，是出了什么事嘛。” “没有没有，你快回去吧。”二大妈牵强笑了笑，转身朝外边走去。 看着她远去的身影，阎解放心里思忖，他拿出来的一部分地瓜干早就吃完了，刘海中就是想求证也找不到。 更何况怎么也找不到他身上，当时他就在墙头，也没有作案时间，可以说是院里最清白的。 想明白后，随即不再担忧这个事，拎着鱼朝家里走去。 “妈…” “妈，我二哥又抓了两条大鱼，特别大，比七舅姥爷还大。” 阎母拎着勺子快步走出来，什么七舅姥爷，家里也没有这么个亲戚，都快把她说迷糊了。 刚走出家门，便看到阎解放手里的两条大鱼，顿时惊喜交加：“哎呀妈，这么大，好几斤吧。” “四斤足足的。” 阎解放将鱼递过去，冲阎母说道：“全炖了，今晚咱们吃点好的。” “呃”阎母犯愁了。 这么大两条鱼都够家里吃好几顿的，让她一口气炖了还真舍不得。 要是能拿去卖了，至少也要一块多钱，顶老头子一天工资，想到这里她就更不愿意了。 只是今早上就说好了，再抓到鱼任凭解放处理，她心里顿时左右为难，不知道如何是好。 阎家优良传统立马占据高峰，她装作为难的样子：“解放啊，你可能不知道，炖鱼特别浪费酱油，这可都是钱，要不咱们炖一条，剩下的拿来堵住你爸的嘴，这样他也不好说什么。” 没救了。 阎解放一拍脑门，果然是这样，就知道没有这么简单。 哪怕他提前做了约定也没用，老两口总能找到漏洞，比前世资本家有的一比，无奈啊。 他一把拿回两条鱼扭头就朝中院走去，边走边说：“那我不能浪费家里的酱油，我去看看别家愿意搭伙不，今晚我就不在家吃了，甭给我留饭。” 一听这话阎母急了，四斤的大肥鱼谁家不愿意要，除非他家都是傻子，连忙把老二拦住。 “做，我给你们做还不成嘛。” “多放酱油。” “放。” 这还差不多，把鱼还回去，阎解放不争气道：“您少跟老头子学那些歪门邪道，当我真的傻嘛，我爸当了这么多年老师，就不信一直不晋级，另外两个大爷都七级了，他能总是最低级别。” 如今的老师分五个等级，每个等级有三到四个小级别，共十三个级别，助理，讲师，副教授，教授，名誉教授。 阎埠贵干了这么多年，专门负责语文讲课，最少也是个讲师级别，也就是说这些年最少升了四五级。 而且老师的工资可不低，基本都是三四十块钱，哪怕是村里支教的都有 三十块钱，只不过需要交给生产队评工分。 所以阎家绝对攒下不少钱，而且在学校也能算的上老资历，否则怎么会买的起第一辆自行车。 光是自行车票都难住很多人，阎埠贵可舍不得花钱买票，绝对是学校领导发的。 红星小学作为轧钢厂的附属单位，自行车票分不到多少，可阎埠贵就能拿到一张，多么不容易就甭提了。 也就是阎家这群孩子被蒙在鼓里，还以为自家老子真的只有二十四的工资，真是黑了心了。 可是阎母被茶毒太深，根本听不得这些话，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别胡说八道，让人听见到家里借钱怎么办，我们家可没有钱。” 说完拎着鱼走向水池，心里却是在想：完了，老二怎么突然变精明，等老头子回来就跟他说，要想个办法，否则老大也要闹腾起来了。 自己下的崽她自己清楚，整个家里也就老三有点机灵劲，老大老二向来是闷葫芦，没少让阎埠贵盘算。 今天的一番话让她如梦初醒，原来老二居然还这么有脑子，就是一直没用在学习上，这让她又急又气。 她倒是想问问老头子在学校怎么管的，连亲儿子什么样都不清楚，真是白当这个老师了。 阎解放揉了揉老四小脑袋，往嘴里叼了根烟，蹲在门口吞云吐雾。 愁啊。 日子这样可没法过，他也不指望做什么约定了，只希望能搬出去，不再被天天盘算。 但何其困难，想搬出去就要有房子，没有工作街道办也不会分配房子，一环扣一环。 而且就算他找到工作，房子也不可能立马安排上。 如今那个工作单位不紧张，没有房子的员工多的是，估计排到好几年后都有可能。 轮到他黄花菜也凉了。 每年为了分房名额，上吊的、突击结婚的、送礼的数不胜数，就看谁家有本事拿到手。 他做不来这些事，所以正规渠道是不用想了。还是要想个别的法子，最好是能跟单位领导搭上关系。 附近熟悉的也就是红星小学跟轧钢厂，尤其是轧钢厂的李副厂长，号称童叟无欺，送礼真办事。 至于红星小学，还是算了吧，要是阎埠贵真有这本事，阎解成早就去当老师了。 第11章 忽悠老三 就当阎母收拾差不多把鱼炖上的东西，院里一大爷着急忙慌的跑了回来，脸上满是心疼跟着急。 “贾家的，秦淮如…” 一溜烟儿穿过前院，直奔贾家而去，不一会功夫，中院顿时响起凄厉的惨叫声，传遍了宁静的大院。 “不可能，今早上…今早上还好好的…” 各家各户都伸出头来查看，连阎母也诧异的走了出来。冲着门口的老二问道：“咋回事，怎么听着像贾大姐。” 扔掉手里的烟吧，阎解放努了努嘴：“不知道，刚才一大爷着急忙慌跑回来，我打招呼都没理我，应该是出什么事了。” “奇了怪了” 阎母指了指灶台说道：“看好锅，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这种凑热闹的事少不了她，不去看一眼怎么能成。 阎解放站起身来进屋守着灶台，不时的添火加柴。 阎解娣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搂着他一顿撒娇：“二哥，我能吃一块水果糖嘛，就一块。” 小馋丫头，阎解放故意不看她：“哎呀，我让老三买了几根冰棍，你说吃糖好呐还是吃冰棍。糖可以放好久，可是冰棍就不一定了。” “我吃冰棍，不吃糖了，留着明天吃。”小丫头咧嘴一笑，太幸福了，待会有冰棍吃哎。 黑白的小眼睛滴溜溜一转，奶声奶气道：“我去门口接三哥，你不要自己偷吃鱼，等我回来再次。” “别去院门口，小心老龙王过来报仇，就在院里等就行。” “知道了！” 阎解放续上一根大前门，脸上略显惆怅，现在他都会吓唬小孩了，鬼话说来就来。 他心也黑了。 不放心的伸头看了看，发现小丫头果然在家门口，这才放心下来。 偷孩子的屡禁不止，他可不放心小丫头一个人跑出去。 “二哥，我回来了。” “三哥，你给我一根呗。” 阎解矿只能分给小丫头一根，让她进屋偷着吃。 “哥，大前门，四根冰棍，我吃了一根。”他叼着半截冰棍嘿嘿笑道，鼻子嗅了嗅。 顿时喜上眉梢，打开锅盖一看，两条大胖鱼正在汤里遨游，散发出扑鼻的香气。 “哥，你真厉害，比咱爸还要厉害，他一天才钓两条，还是瘦不拉几的那种。” 这孩子说什么大实话，阎解放咧嘴笑道：“看着锅，我去躺会。” “恩，哥你去吧，我看着就行，绝对坏不了事。” 闻言阎解放这才走出屋子，将东西收进空间，扭头回屋里睡觉去了。 … “我的老天爷，你怎么这么败家，好好的两条大鱼你…你…败家玩意儿，今儿我非教训教训你…” “是二哥钓的，咱妈做的，我就是看个火，你打我干什么？” “谁钓的也不行…” … 屋外传来吵闹声，把熟睡的阎解放吵醒，打着哈欠悠哉悠哉的走出房门：“吵什么吵，我都一天一夜没睡觉了，能不能安稳会…” 目光扫过阎埠贵手里的烧火棍子，顿时一个激灵。 妈耶，老头子这是觉醒了，这是跟后院二大爷学了两招，思想终于转变成棍棒教育了。 “阎解放…” “嘭” 他把门一闭，死死顶住房门，生怕白挨一顿揍。 “开门” “我不” “哥，你开门，不开门待会挨揍的是我。” “那就让他打，等老头子出气就好了，待会多给你点鱼肉吃，乖！” “你怎么这么败家，这么大的鱼都够我一天工资了，你…你出来…” “就不，今早说好的，再钓到鱼我说了算，您是文化人，怎么能出尔反尔，孔子知道了都要啐你一口。” “你…你吃一条还不够嘛，为什么非要全都煮了。” “吾尝终日不食，终夜不寝，以思，无益，不如吃也！我觉得老祖宗说的对也。” “我特么的！” 阎埠贵人都傻了，这句话是怎么说的？ 当了这么多年语文老师，头一次听说这么离谱的话，搞得他原文都快忘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啊，气死我了，你个不学无术的混账东西。” “爸，我是老三啊，我是班级的班干部，不是不学无术。哥我求求你快出来吧，咱爸真的打人了。” 阎解放冷笑：“那你不会跑嘛，往一大爷家跑，让咱爸在纠结跟悔恨中看锅，等鱼煮熟了，他吃的比谁都香。” “我怕咱爸把鱼捞出来卖了。” 他陡然一惊，好像这是阎埠贵能做出来的事，怎么没想到这件事。 老三也真是的，居然到现在才说，活该自己挨揍。 思索道：“咱爸要是敢卖，我跟邻居们说买一送一，赔他的钱，看他心疼不心疼。” 果然，一提到钱阎埠贵瞬间哑火了，随即新的怒火冲天而起。 “败家子，你出来，我跟你好好谈谈，放心吧不打你，从小到大我都没打过你，你应该知道的。出来吧。” “败家子不出去，等我妈回来再说，还有你去看好锅，那可是四斤的鱼，要是糊了…” “卧槽！” 一听这话，门外响起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哥，开门，让我进去，咱爸走了。” 阎解放赶紧打开门把倒霉催的老三放进来，把门再次合上，生怕阎埠贵给他来个回马枪。 众所周知，读书人心眼儿最多。 阎解矿眼里含泪，长这么大他一直是爹妈的骄傲，学习好，跟老师关系好，还是班干部。 头一次挨揍，衣服上还有黑乎乎的棍子印，都怪二哥，兄弟情分尽了。 阎解放从空间摸出一块水果糖。 恩？ 似乎，兄弟情也没这么容易断，以后还是二哥的好弟弟，刀山火海兄弟言语一声。 接过水果糖的阎解矿眼泪儿撤回去了，小心翼翼的扒开糖纸舔了两口，随后又封好。 甜的。 “二哥，我没给你丢脸吧。” 阎解放上下打量一番，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弟弟，你完成了组织给你的任务，面对邪恶刚正不阿，是家里的英雄，希望你不要骄傲，再接再厉。” “恩” 原来家里吃到鱼，自己也做出这么大的贡献，顿时昂首挺胸，像是只斗胜的大公鸡。 第12章 鱼呐 阎家饭桌上 阎埠贵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美滋滋的夹了块鱼肉。 虽然家里没有豆腐，可是单独炖鱼也滋味无穷。 “我说是吧，咱爸就是心软，怎么可能把鱼卖了，自然是给你们吃，给咱爸鼓个掌。” 众人神色古怪，闷头扒拉鱼肉，就像是没听见一样。 活见鬼了！ 老二使了什么法子，居然震慑住盘算精下凡的老爸，阎解成只觉得颠覆了认知，这还是他那个窝囊废弟弟嘛。 阎埠贵狠狠剜了眼老二，好在吃着鱼肉，心里的怒火消退下去：“老二啊…”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阎解放抢先开腔说了出来，一天听好几遍，能不知道嘛。 看着阎埠贵被噎的样子，他也叹了口气：“您是老师，孔子的话你应该也听说过，择可劳而劳之，又谁怨？欲仁而得仁，又焉贪？” “现在您是一家之主，好比古代的的君王，我们就是你的百姓，您要做的是带领我们占别人的便宜，如果总是想着算计我们，那您不就是个昏君了。” 阎埠贵老脸一红。 尧曰篇他能不知道，好歹也是个语文老师。 但是他从来没想过还能用到家里，似乎有些道理，但是他选择不采纳：“我管你们吃管你们喝，这能一样，甭跟我来这一套，我是语文老师，还跟我捧上字眼了。” 得，老顽固一个。 阎解放随即不再浪费口舌，下筷子如飞，发誓一点汤水都不给他留，饭桌上一阵吧唧声。 往日的各种算计也都没了，只有对肉的渴望。 这一顿饭可把众人吃美了，坐在凳子上回味着，盘子被阎解成拿过去舔的干干净净。 阎母把夺下来的几块鱼肉递给阎埠贵，满脸惊奇的说道：“今下午你们都不在，我打听了一个大消息，听说中院贾东旭好像是出事了。” 贾家跑的飞快，等她赶到的时候，已经急匆匆出门了，不过他还是在邻居嘴里听到一点消息。 只不过大家也不是特别清楚，只说贾东旭出事了。 “我以为什么事。”阎解成放下盘子，一脸不以为意：“就他那个性子，惹事不是很正常，活该就是欠揍。” 这事还真不好说，今晚估计就要号召大家捐款了。 不过阎埠贵的意志很坚定，能拿出两毛钱都算是大方的，阎解放心里一点都不担心。 掏出大前门扔给大哥一根，吩咐道：“咱妈忙了一天了，大哥你去唰唰碗筷。” “得嘞。”白赚一根大前门。 阎母一愣，看向解放的眼神里透露出柔和，老二长大了，心里涌出一丝温暖。 “我出去会，可能需要晚点才能回来，爸你把梯子给我支好。” “哼” 见阎埠贵冷着脸，阎母顿时怒了，多好的孩子怎么还给脸色看，端起鱼肉扭头进了厨房。 “哎，老婆子你干什么，我去还不成嘛。” 这都是什么事，怎么感觉才一天的功夫，全家人都变了，难道真像老二说的那样，要造反了。 不可能。 他拒不承认自己的想法有问题，阎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经验不可能有错，他成为伟大的人民教师就是他老子培育出来的。 既然他都能成功，说明是孩子们不成器。 哎！ 阎解放懒得理会他，起身朝着杂物间走去，不一会的功夫翻出来两个大桶，虽然破旧，却结实的很。 收进空间里面，朝着外边走去。转过街角找了个胡同，把自行车放出来。 距离九点还有好几个小时，干脆去什刹海看看情况，争取把空间塞满。 如今他也算有自行车的人，跑个什刹海小事一桩。 至于自行车上的钢印早就没了，空间里走一遭就是，根本不用他费劲，连九成新的车子都成了十成新。 只不过砸钢印需要合格证跟购车发票，这倒是个麻烦事，等以后打听打听再说。 现在就当个黑车先骑着，他去的地方多是郊区，应该没什么人查。 脚下蹬的飞快，一个小时的路程愣是二十分钟就到了，果然有自行车就是不一样。 把车子收进空间，转身走下缓坡，大白天的不好脱衣服下水，被红袖箍逮住可是要受批评的。 于是又拿出蚯蚓棍子电信诈骗，还别说，这招挺好用的。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有鱼傻愣愣的游过来。 这时不少人陆陆续续拿着鱼竿走了过来，看到阎解放拿着棍子伸进湖面，顿时笑出声来。 “爷们，你会不会钓鱼，哪有把鱼竿放到水下面的，鱼看到立马就跑了，怎么可能上钩。” “哈哈哈…” “哎吆，我活这么大年纪还是头一次见这么钓鱼的，难道这就是姜太公钓鱼。” “爷们，你这杆子也不行啊，鱼竿要用上好的竹子制成，否则上了大鱼也拉不上来。” … 众人调侃一番，看见阎解放没有说话也不再理会，纷纷在附近找地方坐下，一边调杆子一边指指点点。 直到鱼钩下水这才闭嘴。 斜了一眼旁边的人，拿出杆子往上缠蚯蚓，不一会绑的满满当当，这才心满意足的放进水里。 这番表现又惹来一阵嘲笑，连个鱼钩都没有，估计是来喂鱼玩的。 一个小时过去了，没有鱼上钩，不慌。 两个小时过去了，仍然没有鱼上钩，可以慌了。 三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鱼上钩，众人麻了。 “这是怎么回事，昨天这里鱼可是不少的。” “会不会这小子喂鱼喂得，都去他那边了。” “不可能，我看过了，他那根棍子上蚯蚓还在，根本没被吃掉。” “要不咱们钓深一点试试，真是邪了门，昨天我这会功夫都上来三条了。” “奇了怪了，今天的鱼儿都吃饱了，怎么连麦穗都不咬钩。” 又是半个多小时，终于有人憋不住了。 “艹，换地方，郑老三你个瘪三，我以后信你就跟你姓，这里根本没鱼，气死我了。” 说着拎着东西朝别处走去。 “我也不在这里钓了，走了走了。” “郑老三你个瘪孙，浪费我们时间。” 郑老三欲哭无泪，昨天他就是在这钓的，今天还特意找最好的朋友过来，没想到刚上来就翻车了。 为什么啊？ 第13章 小黄鱼 眼见郑老三要走，阎解放嘿嘿一笑，也收拾东西往岸边走去，等爬上坡他回头笑道：“郑老三，你以后没朋友喽！” “我特么的！” “哈哈哈…” 快走几步，借着灌木遮挡取出自行车急匆匆的离开，徒留一个伤心纳闷的爷们。 他一路狂飙，等到了蓑衣胡同的时候，累的也不轻，生怕自己晚了点，结果发现自己来早了。 正好方便他干活，收起车子打开门走进去，一排排大水缸整整齐齐的，应该是吴景辉借来的。 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多认识的人。 旁边有一个两米的大坑，坑边堆着一些土。 阎解放也没有理会，随即挨个水缸开始放鱼。 “扑通扑通！” 说实话，有了空间就是方便，其他的都是次要的，主要是做事方便，有些事都不用自己动手。 这才是空间最大的好处。 不一会的功夫，水缸皆是放满了鱼，但是还剩下不少。 鱼缸再大也需要考虑换气，放太多鱼很容易死，等着吴景辉一家过来再商量吧，大不了明天再多卖一些。 说曹操，曹操到。 只见吴景辉带着三个人走了进来，看到阎解放老脸绽放出一朵花，连忙递上烟：“爷们来了，我还以为要等会呐。” 毕竟一千多斤鱼，可不是一时半会能运过来的。 “称重吧。”阎解放淡淡一笑。 “得嘞，忙活起来。” 四人拿出准备好的东西，一缸一缸的称过去。 “二十二斤” “二十斤” … 不一会的功夫终于称量出来，差不多有六百斤左右。 “好好好”吴景辉乐的咧嘴直笑。 阎解放合计完数量，抬头笑道：“爷们挺有手段，居然能借到这么多水缸，不过有点不太够用，我还有不少鱼，就是没敢多放。” “啊” 四人对视几眼，咽了口唾沫星子，小心询问道：“大约还有多少？” 吴景辉都快傻了，他是联系了几十家买鱼的，让他们把家里的水缸送过来，既省事又不用搭人情。 等会买家过来直接拉走水缸就是，否则他去哪找这么多。 可没想到这些居然还不够用，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阎解放不慌不忙的点上烟，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头。 吴景辉“嗐”了一声：“一百斤而已，你直接挑过来放缸里就行，我还以为…” “一千斤！” “咳咳”吴景辉噎的猛咳嗽起来。 一千斤！ 就凭他这点水缸根本吃不下啊，可是白花花的粮食他又舍不得放手，顿时陷入了两难。 “这事我们商量一下。” 于是四人跑到门口聚在一起。 “爸，水缸那么大，直接放进去不就完了，放个百十斤不成问题。” “你闭嘴吧，放那么多鱼，不一会就死干净了，我们还卖个屁。” “要不让五爷他们直接拎回去得了，这样不就能多放六百斤。” “不成不成，拎回去就死了，他们还想着养着吃，一顿饭哪能吃的完。” “我看他们也想卖鱼。” “卖不卖跟咱们没关系，反正价格提到极限了，想卖也要有利润才行，否则就是白忙活。” 商量了半天，几人也没想出个法子，只能想着赶紧把水池子修好。 吴景辉走过来为难道：“爷们，真不好意思，可能一时之间吃不下，要不你明天再过来？” 离了河水的鱼通常很难养活，要是改成明天就会死不少。但他家可不会管这些，毕竟赔本买卖谁都不想做。 “成吧！” 出乎意料的是，阎解放答应的很痛快，丝毫没有为难。 六百三十二斤鱼，他拿出二十块钱凑了整数，一共拿到手两根小黄鱼。 走出院门，他强忍着激动朝胡同走去，本想着找个隐蔽的地方取车子，阴影里突然钻出两个中年男人。 “爷们，我想买鱼，能借一步说话不？” 阎解放一愣，瞬间反应过来，这两个人是来截胡的。 想到这里他顿时笑了，既然吴景辉吃不下，他找别人也是应该的，于是点了点头。 三人顺着胡同拐了拐了几个弯，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停下脚步。 “我叫徐成济，家住东直门那边，听说爷们要买鱼，所以急忙赶了过来，不知道爷们怎么卖的？” 他客气的递了一根烟，示意同伴去另一头盯着点，生怕被人发现。 “六毛” “啊！” 轮到徐成济傻眼了，心里暗骂吴景辉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特么的心可真够黑的。 伸出手一比划：“两块五，吴景辉那孙子卖给我们三块，还说后续可能性要涨价。爷们。我看你也是个实诚人，要不也不会告诉你，这样你卖给我，我能卖多少钱就是我自己的本事，你看成不？” “啊” 阎解放惊的烟把都掉地上了，这也太黑了吧。 本以为他提高一倍的价格都算高的，结果吴景辉居然卖这么贵，真特么的黑心肠。 思索了片刻，他也想明白了，三毛能买到鱼是国家宏观调控的结果，是为了让普通人也能吃上鱼。 而这群家底富裕的清老遗族憋了两年多，就是为了一口肉，他们并不缺钱，缺的是嘴里的肉食。 总说今年是最困难的一年，困难到什么地步，前世他看过一个贴子，一个工人一年的肉定量是八两。 这还是逢年过节一块算上，由此可见稀缺到什么地步，不怀他们争先恐后想找点肉吃，实在是太苦了。 阎解放思忖道：“九月中我还要提价，别误会，我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只是没想到吴景辉这么黑而已。” 他确实是这么打算的，等这群人看不到希望的时候，才是大笔捞钱的时候，如今也只是开胃小菜。 其实很简单，不少人如今还抱着希望，觉得今年那个时候绝对能吃饱，顶多再熬两三个月。 可是结果会让他们失望，于是才有了疯狂的一年。 “这…” 徐成济心里陡然一紧，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脸色苍白，挤出一抹苦笑：“不至于吧，这都多久了，应该也差不多了。” 阎解放摇了摇头：“你准备好地方，把钥匙给我一把，咱们直接交易，另外我只要黄金。” 他不打算说太多，等到时候就明白了。 第14章 新信息 蓑衣胡同， 阎解放折返回来推门而入，冲着吴景辉说道：“以后活鱼的价格是两块五了，明天还要不要。” 他心里也有些气恼，没想到这老小子拿他当聚宝盆了，只不过生意是生意，等有机会再收拾他们。 一听这话吴景辉急了：“你还讲不讲理，说好的六毛怎么突然变了，两块五我买给谁去，合着我还往里搭钱。” 见他仍是死鸭子嘴硬，阎解放扭头就走，这可把吴景辉吓坏了，要是没有供货，他怎么捞宝贝。 三步并两步赶了上来：“可以可以，就两块五，我明天还要六百斤。” “明天十点。”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件事跟徐成济说过，反正明天买鱼的时候吴景辉就明白了，也不必藏着掖着。 不过他要优先供应徐成济，只有这么一个条件。 吴景辉父子四人围了过来，看着远去的身影。 “爸，咱们这是被人泄了底，特么得，明天我就去打听打听。” “不用。”吴景辉痛苦的闭上眼睛，声音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除了徐成济那孙子就没别人，是咱们做事不谨慎，被人截胡也没脾气。” 阎解放的鱼想卖给谁就卖给谁，他们自然也说不上什么话，归根结底就是一桩买卖，还是价高者得。 “艹，当年那个瓶子是他儿子自己傻乎乎买的，签字画押…” “闭嘴，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当年的事到底是什么情况，吴景辉自己门清儿。 思索了片刻，他突然开腔说道：“明天去打听一下徐成济家的价格，小心点，别让那老小子看见。” “知道了爸。” … 东直门 阎解放根据说好的找到地方，徐成济一家五口人早就守在这里了。 徐家有一个不小的水池子，里面填满了清水，应该是早有预谋。 “爷们来了，我们先过秤。” 阎解放也不废话，再次挑着扁担一趟一趟的运送，每次都有个百十斤，足足送了有十趟，池子里满满的都是活鱼。 “1250斤，一共3125，我给你一根大黄鱼，五根小黄鱼，再补给你125块钱，没错吧。” 阎解放仔细算了一遍才点头，接过东西检查一番，没有问题便说道：“晚上九点，明天估计还有这么多。” 两人约好之后，他才走出院门，找了个地方提出车子直奔铜锣鼓巷。 今日收获大小黄鱼共八根，还有一百多块钱。 “哈哈” 想到这里，他情不自禁的乐出声来，一路上哼哧哼哧蹬着车子，浑身充满了力量。 到了院门口把车子一手，踩着杂物爬墙上头，梯子果然已经摆好了，顺着爬下来。 从空间取出四条大鱼，才悠哉悠哉往家里又去，今晚还剩下二三百斤，索性多拿了点。 刚走进屋门，一道人影嗖的去了上来，眨眼功夫手里的鱼就被抢走了。 定眼一看，果然是他家老子，正咧着嘴掂量，嘴里嘟囔：“八斤，不对小九斤…” “解放啊…” 一阵恶寒涌上心头，撒娇的阎埠贵见过没有，阎解放连忙摆手：“打住，就给你一条，明天早上让我妈全做了，然后给她留点当午饭。” 阎埠贵咂了咂嘴，略有不甘：“成…吧。” 随后喜笑颜开，琢磨着要哪条比较好。 阎解放也不再理会他，冲了个澡躺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 “民生系统为您播报今天信息，每日零点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贾家一夜未睡，仍然沉浸在悲痛之中。” “2，吴景辉用活络秤头昧下五十斤活鱼，开心的骂了句大傻子，吴家三兄弟哈哈大笑。” “3，吴景辉卖掉六百斤活鱼，换取不少金条跟古玩，并放在藏宝的地窖中，帽子胡同9号杂物间柜子底下。” “4，阎埠贵打算挑一条最大的草鱼，由于两条差不多，纠结了一宿。” “5，张建元原名黑泽小福，是板井渔民出身。今天本想抢两条鱼回味家乡的味道，“不慎”丢失自行车，与车主李建国发生冲突，明天会去公安局报警。” “6，后院聋老太明晚跟易中海密谋大事，新养老计划开始。” “7，贾家获取赔偿金500块，被贾张氏放在老贾排位后面的暗格里。” “8，秦淮如获得轧钢厂工作机会，但她选择先处理贾东旭后事。” “9，棒梗因为笑出声，被秦淮如赏了一次完整童年。” “10，傻柱笑出猪叫，一宿没睡，他在干什么？” 尼玛！ 阎解放猛然被惊醒过来，看着刷新的信息，差点没被气死，吴景辉这孙子真特么不是玩意。 他一个新时代的青年，甚至连木杆秤都没见过几次，哪里知道还有这种套路。 正当生闷气的时候，骤然看到“帽子胡同9号杂物间柜子底下”这句话，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系统牛批——破音！ 继续看下去，直到看到张建元的信息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这孙子居然是个小鬼子，怪不得素质这么低下，连小孩子的东西都抢。 不过此时他手里也没有明确的证据，去举报只会打草惊蛇，可明天万一刷不到张建元的新消息怎么办。 就当他苦恼的时候，三个光标出现在脑海里，其中一个直接锁定张建元。 阎解放大喜过望，没想到系统还有这种用法，于是如法炮制锁定吴景辉的信息，如此这两人就在他掌握之中了。 等找到张建元身份证据，他就可以直接去举报，小鬼子必须要处理掉，新时代的四好青年义不容辞。 然后继续往下看，贾张氏的藏钱地点，这是引诱他犯罪啊，系统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看到阎埠贵一宿没睡，他也有些无语，盘算精都这么可怕吗，惹不起惹不起， 直到看到最后一条，神色再次变得古怪起来。 傻柱的迷惑操作，连系统都傻了。 人家没了丈夫，这孙子还高兴的一宿没睡，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呸！ 不要脸。 第15章 报仇不隔夜 阎埠贵躺在炕上辗转反侧，心里想的是那两条鱼到底该怎么选，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屋顶。 “爸，你给我讲讲什么是活络秤头，我让你拿两条鱼。” 一听这话阎埠贵立马滚了起来，双眼发出绿光：“当真！” 阎解放点了点头。 阎埠贵心里得意非凡，看见没，这个就叫知识。看了眼起身的老伴，便小声解释道：“木杆秤两头加了活动套，照理说是固定的，但是有人弄成活动的，秤量的时候往秤头推，这重量自然就不准了。” 阎解放恍然大悟，光看表面意思他还以为秤头是活动的，合着是上面的套筒。 跟吴景辉交易的时候都是晚上，视野不是很好，老小子轻轻拨动他自然不知道，更何况自己也不清楚这件事。 可吴景辉怎么也想不到，一切都在系统计算中，阴沉沉一笑：“我还要出去趟，你们早点睡。” “你去哪？” 门外传来一道声音：“我忘了一条鱼，应该跟两条最大的差不多重。” 差不多重！ 闻言阎埠贵呆坐在炕上。 三条了，我该要哪两条好！ 另一边的阎解放，放出自行车直奔帽子胡同9号。 报仇要快狠准，能不隔夜就不隔夜，否则晚上怎么睡好觉。宁可折磨别人，也别内耗自己。 顺着街道找到自己要找的位置，大门上居然没有锁，说明里面是有人住的，这让他心里生起警惕。 不过还好是杂物间，只要动作不要太大，应该不成问题。 而且现在吴家人应该还没回来，正是好机会。 直接收走里面的挂锁，轻轻推门而入。 不多时，杂物间门口出现一个大粽子，趁着没人注意闪身走了进去。 借着朦胧的月光，阎解放勉强能够看清周围的环境，但也只能看到到处摆放的杂物。 这个十几平方的地方显得格外拥挤和杂乱无章，根本无法确定柜子究竟在哪里。 “我应该没进错地方，可这该怎么找。”阎解放不禁感到一阵困惑和迷茫，心中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走错了房间。 但此刻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阎解放决定先把这些碍事的杂物挪开，看看能否找到线索或者发现其他异常之处。 他小心翼翼地将东西一件一件收进空间，生怕发出任何响声惊动其他人。 然而这样的动作实在太慢，阎解放心里一狠，决定不再顾忌，直接将空间里的所有物品一股脑儿地收进空间。 甚至连寻找柜子的念头都抛之脑后，直接在地上寻找地窖入口。 没想到这一举动竟然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很快一块木板门出现在眼前。由于其颜色与地面相近，如果不仔细观察很难察觉它的存在。 阎解放兴奋地挥手将这块木板门收入空间，地窖的神秘面纱终于被揭开。 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五六平方的小空间，里面摆放着两口箱子。 他急忙将两口箱子收入空间，然后迫不及待地打开查看里面的物品。 箱子里面是一块块的金砖，上刻着光绪皇帝头像和铭文，还刻有“大清金库”四个字，两面雕有龙两面雕有凤图案。 砖形制规整，色泽纯正，并在正反两面的右上角竖写着“上上”，左上角竖写着“赤足”。 坐右两面为点状龙形图案，四角上有字：右上角“大”，右下角“清”，左上角“金”，右下角“库”， 这玩意儿，特么不是用来花的，而是清朝用来镇压金库的，唯有内务府才能制造出来。 他整个人被震惊到呆立住了，嘴唇微微抖动，心里像是揣着一只小白兔，砰砰乱撞。 吴景辉这老小子祖上到底是干嘛的，这两箱子东西已经不能用值钱来计算了。 清朝是金属货币铸造鼎盛时期，因为地域、铸造工艺不同，其金属器物形状各异。 可最为珍贵的就是金砖，深受民间钟爱。 其大清金砖是宫里特制之物，每一块都是金匠呕心沥血铸成，都是独一无二的艺术品。 除非吴景辉祖上有人在内务府或者是广储司，才有可能接触到这东西。 控制着将金砖取出来一数，足有三十二块之多，其他的都是一些填充物，起到防护的作用。 “呼” 他深呼吸两口，悄摸的把地面灰尘收走，然后才把东西放了出来，蹑手蹑脚的走出杂物间。 深深地看了一眼主卧方向，转身走出院门。 寂静的夜色里，阎解放蹬着自行车狂奔，仿佛是发泄心里的情绪。 等翻墙回到院里的时候，仍然忍不住咧着嘴。 于是跑到中院傻柱家窗户边上，压着嗓子开腔：“你丫甭抖机灵儿，弄那猫儿腻干嘛啊。” 说完扭头就往后院跑。 捂着被窝傻笑的何雨柱一愣，大半夜的谁闲着没事来调侃他。 好像是往后院跑的，他心里顿时有数了，咬牙切齿道：“许大茂你个孙贼，你明个给我等着，爷爷不收拾你，我跟你姓。” 虽然声音有点奇怪，可整个院里就许大茂跟他不对付，用脚指头都能猜的出来。 特么的， 心里的暗喜顿时消了大半，蒙头心里盘算起来。 真正的作案人员，正蹑手蹑脚的朝前院走去，经过一番恶作剧，阎解放也终于冷静下来。 刚才就是想跟傻柱分享一下喜悦，毕竟两个人都乐的睡不着。 可是临近说话的时候，脱口而出调侃起来。都怪他太高兴了，嘴巴不听脑子指挥。 取出一条鱼扔进自己家水盆里，蹲在门口吞云吐雾起来。 果然，阎埠贵听到声音一溜烟儿跑了出来，盯着盆里的鱼陷入了沉思。 真的一样大小。 阎解放回头开口道：“睡不着过来陪我坐会儿。” 闻言，阎埠贵苦着脸走过来坐下，深深叹了口气，却没有说什么，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儿话语幽幽传来。。 “我到底该怎么花？” “我到底选哪两条？” 一个红点在夜色里明暗交替，不知过了多久。 你十六章 报公安 帽子胡同九号 吴家人围在炕头咧着嘴喜气洋洋，中间摆着三根小黄鱼跟十来件大小不一的古玩儿。 唯有一个略显富态的中年女人激动的抹泪儿：“回来了，都回来了，这个扳指你爹经常带出去炫耀，这个印章的角是你爹…” 吴景辉“哎呀”一声，忍不住埋怨道：“你说这些干嘛，大好的日子。等过段时间，我把咱们地窖装满，这才那到那。” 如今他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相信只要继续干下去，总有一天，他败坏的家底早晚都会拿回来。 “就是就是”吴家老大拿着小黄鱼开口道：“本钱都赚回来了，不过今晚咋办，我去打听了一下，徐老狗跟咱们家一个价，不过他家的鱼可不少，说是有一千多斤。” 他越说越生气，要不是徐成济捣乱，他家基本就是白赚两块多，现在倒好，全都玩完了。 吴景辉不慌不忙阴森一笑：“慌什么，今晚我把套筒拨到底，一次能昧上个七八十斤不成问题。” 他也察觉出来了，阎解放根本就没提前称量过，都是拿过来现秤，具体重量也不清楚。 如此他自然大胆了不少，决定不再试探，直接搞把大的。 盘算好之后，他抬头看向老伴：“小金鱼收到老地方，其他的放到地窖里面。” “别啊，爸，杂物间东西太多了，搬一次累死个人，要不咱们攒攒再放。” “滚蛋，十多件不多啊，麻溜儿的，让你干点活怎么这么费劲。” 吴家哥仨耷拉着头往杂物间走去，一宿没睡还要干活，要不是亲老子发话，他们少不了撂摊子。 不过三人身强体壮，做事也快，杂物间的东西肉眼可见的减少，就是房门影响了他们干活，进出也不方便。 “咦？” 吴景辉心中一跳，不祥感油然而生。 他眉头紧锁，死死盯着杂物里的一块木板，越看越像。 自家杂物间有同样的扳子嘛！ “应该是当时的省料吧，家里一直有人，怎么可能被撬起来，这么大的声怎么可能听不见。” 自我安慰了一番，随即把目光看向杂物间。 然而，就当他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屋子里陡然响起惊呼声。 听到声音他赶紧推门而入，眼前的景象脑子嗡的炸开，眼前一黑，惨叫一声：“完了。” 一腚蹲在门口，久久不能回神。 “爸” “快去找医生” “掐人中” “扇巴掌” 哥仨手忙脚乱的搀扶着吴景辉，找个了干净的地方坐下。 吴老大急得走到地窖口，一点一点的清理东西。他没有看到地窖门板，自然心里还有一点期望。 还以为是年久失修，导致门板坏掉，他迫切要看一下里面的东西还在不在。 至于是什么东西，他哥仨只知道是两口箱子，里面装着什么东西他们也不知道。 十来岁那年，家里地窖早就差不多空了，剩下值钱玩意儿也不多了，索性直接换了地方。 所以这口地窖有十来年没打开过了，谁能想到出了这事。 “爸，地窖里面到底有什么，咱们家金子不都藏您屋里吗？” 听到老三的声音，吴景辉哇的一声干嚎出来：“金砖啊，压金库的大清金砖，那是祖上拿命换来的玩意儿，我当年再败家也没敢拿出来祸害。” 他颤颤巍巍的来到地窖口往下一看，顿时只觉得心痛如绞，按着胸口大嚎一声。 双眼浑圆，呼呼喘着粗气，咬牙切齿吐出三字：“报公安！！！” 说完两眼一黑，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爸” “爸啊！” … 相比吴景辉的痛苦，阎解放的麻烦也不少。 昨晚激动的一宿没睡，早早出了门，忙活了一上午才回到家。 “妈，你看你看，大白兔。” 阎解娣捧着两块糖献宝似的，有些不舍的往阎母嘴里塞。 “怎么乱花钱，妈不爱吃，你自己吃。”应付完老四，目光扫过老二手里的大肥鱼。 变了，真的变了。 打昨天开始，自家老二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抓鱼从来不空手，比家里老头子还要能耐。 昨天她还套老四的话，说她们在河边吃了好几天，再闻闻小家伙身上的鱼味，估计中午又吃了不少。 想到这里，她心里还有些心疼，要是卖出去可就是好几块钱。 昨天的鱼老头子卖给轧钢厂后厨，愣是卖了两块钱。 三毛一斤只是糊弄阎解放而已，她们家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另外两条阎埠贵打算今晚去黑市，毕竟红星小学也打听过，基本都是一个价，还不如去黑市打听下。 看见老二刚要把鱼放进盆子里，阎母连忙阻拦道：“别，千万别放那个盆，你爸昨晚研究了一晚才挑出来的…” 可是已经晚了，差不多的三条大鱼直接扔进盆里。 阎解放嘿嘿一笑：“给我爸一个惊喜。” 瞅着盆里大小一样的草鱼，他非常满意，这可是精挑细选的三条鱼，外观、大小、品种都没有太大区别。 为了这三条鱼，他可是煞费苦心，一片孝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随手又将另外两条放灶台上询问道：“我哥去哪了？” 阎母叹了口气：“出去找活了，街道办最近好像要修雨儿胡同的路，坑坑洼洼确实不像个事。” 如今修路可不是翻修，只是补修而已。人工拉着碎砖石填补。 阎解成什么都不会，也就是给别人拉车挑土，一天下来也能挣点小钱。 似乎想起来什么，她冲阎解放说道：“中院你别过去添乱，贾家…贾东旭没了，你说这都是什么事，昨天早上还好好的。” 阎解放一脸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心中不禁感叹，前身这么不靠谱的嘛，真是让人不省心。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知道了，不过我估计一大爷又要搞出什么幺蛾子来，你提前和我爸说一声，让他心里有个数，可别到时候犯糊涂。” 阎解放点了点头，然后随意叮嘱了几句，便转身回到屋里睡觉去了。 毕竟，他已经熬了整整两个夜晚加一个白天，中间只抽空睡了一会儿。 即便他现在还年轻，但身体也承受不了这样的劳累，更何况挑扁担可是一项需要耗费大量体力的活儿。 把小丫头交到阎母手中时，缓缓地走进房间，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他睡得十分深沉，仿佛忘却了一切烦恼和忧虑。 第17章 阎解成的盘算 阎埠贵昨天小赚两块钱，相当于一天工资，心里正美着呐，笑呵呵的跟街坊邻居打招呼。 “三大爷下班了，快回去看看，你家解放又拎回来好几条鱼，真是能耐了。” “嗐” 他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心里起了疑心。作为一个资深的钓鱼高手，他偶尔运气好钓到一两斤的。 可阎解放每次回来都不空手，一次两次只能说运气好，但两天差不多十多条，已经不是运气的问题了。 “难道是下的渔网，不成，待会问问老四咋回事。” 等他回到屋里，第一时间就去看他精挑细选的宝贝鱼，今晚能不能挣钱就全看它们了。 走到跟前往盆里一看，顿时气的笑出声来。 “嘿，这小子，真当你老子这么多年盐白吃的。” 说话的功夫伸手摸向身后，抽出一根木杆秤。 昨晚纠结了一晚上，心想今天怎么也要睡个好觉，早就防着阎解放使坏心眼，于是下班去借了个秤。 而且今晚要去黑市，不把鱼先称一下，他心里怎么可能放心。 “老婆子，咱家网兜放哪里。” “不就在墙上挂着，你看不见啊。”阎母正在炖鱼，听到声音便走了出来。 “哎呀妈，你们爷俩真是…”看到阎埠贵手里的木杆秤，她忍不住哈哈笑出声来。 一个坑爹一个防儿，可真是一家人。 阎埠贵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取下网兜便称了起来：“自古以来都是老子坑儿子，小兔崽子还想算计我，差点。” “是是是”阎母无奈翻了个白眼，扭头忙活去了。 在阎埠贵的木杆秤下，每只鱼的重量藏无可藏，轻易就被称量出来，他挑了三条最大的，将其放到其他盆里。 “老四过来，爸问你点事。” 阎解娣蹦蹦跳跳的跑过来，一脸天真：“阎老西儿，你想问什么？” “嘿！”阎埠贵老脸挂不住了，强撑着挤出笑意询问：“是你二哥教的？” “不是，是中院的棒梗哥哥教的，说着说着…笑了起来，结果被他妈拎进屋挨揍去了，所以我才回家吃鱼。” 听着奶声奶气的的回应，阎埠贵倒也没有生气，小崽子的事他还不至于找麻烦。 再说贾家现在的情况，自己去为了这点事上门，三大爷的脸面还要不要，让人知道还以为他欺负人家孤儿寡母。 掠过这件事后，他掏出一分钱在老四晃了晃，小声诱惑道：“你二哥怎么抓的鱼，是在哪里下的渔网嘛，只要你告诉爸，我就把这一分钱给你。” “我知道我知道，你先把钱给我。”阎解娣接过钱，笑嘻嘻开口道：“我哥让我告诉你，下次找个牌子挂鱼钩上，上面写：请自觉上钩。” 说完一溜烟儿跑进屋里，大声嚷嚷着：“哥哥，咱爸真的问了，他问我…” 阎埠贵捂着胸口蹲在地上，活像一只咬钩的鱼儿。 … 阎家饭桌上，阎埠贵不甘心的试图感化老二，希望能知道钓鱼的技巧，甚至愿意出一毛钱购买。 阎解放闷头吃饭，夹了块鱼肉放嘴里吧唧嘴，真香。 见他油盐不进，阎母也跟着劝道：“老二，你爸也是想多挣点钱，他一个人的工资养家多辛苦，要不你就跟他说说，顺便把你大哥叫上，以后咱们俩可以天天吃肉。” “对啊对啊，你一个人就钓这么多，要是咱们三个一块去，那咱们俩就不缺粮食了。” 阎解成双眼发亮，弟弟这两天抓了不少鱼，他起先还以为是狗屎运，经过自家老头一提醒，顿时醒悟过来。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技巧，如果自己能够学会，岂不是一天七八条大鱼，要是能卖给轧钢厂，自己还找什么工作。 到时候花钱匀个房子，然后再找个媳妇，好日子这不就来了。 老二傻乎乎的把东西全贡献出来，在他看来是真的傻，有本事不会用，真是白瞎了这手艺。 放下筷子，阎解放叼了根烟：“明天不是休息日嘛，要不一起去？” “好啊好啊。” “这事就这么定了，明天除了你妈在家，咱们全都去钓鱼。” 看着兴高采烈的一家人，阎解放叹了口气。 笑吧笑吧，希望明天还能笑出来。 “吃饭呐！” 这时，后院二大爷挺着肚子走了进来，看到桌子上的鱼骨头忍不住咂舌，日子不过了。 “老刘啊，来坐下说。” 刘海中摆了摆手：“甭麻烦了，我就是来通知一下你，待会开全院大会。这不是贾家出了这档子事，老易想让大家捐点，否则孤儿寡母的怎么活。” 话头一转：“另外通知一下解放，待会全院大会你必须到场，我有些事需要你作证，千万别忘了过去。” 说完一摆手转身朝外面走去，他还要去通知别家。 “解放，到底啥事，怎么还要让你过去作证，你不是闯祸了吧。” 等二大爷走远，阎母立马看向自家老二。 阎解放弹了弹烟灰，笑道：“我哪知道，前天晚上见过二大爷一面，之后就再也没见过。” 他自然知道怎么回事，可就是因为知道才不爽，合着要他作证还不把事说明白，没这么办事的。 这件事他才懒得管，从一开始刘海中这老小子就做事不地道。 差点砸到人也不吱一声，帮了忙也没个好脸色，甚至还想挪梯子，这是人干的事。 等地瓜干丢了才想起他来，晚了。 “慌什么慌！”阎埠贵终于霸气了一次，扶了扶眼镜框：“解放待会过去就成，有我在能有什么事，他刘海中是院里二大爷，可三大爷也不是吃素的。” “就是，要是敢呲牙，过两天我…我收拾光天光福。” 阎解放翻了个白眼，也就这点本事了，仗着年纪大整天欺负刘家两兄弟。 叹了口气道：“不是你们几个意思，合着什么事都不知道，先把屎盆子扣我头上是吧。” 阎解矿忍不住吐槽：“哥，你以前是什么德行自己不清楚啊，还要我给你细数一下嘛。” 阎解放哑然。 第18章 刘海中难看 六点，中院 各家各户拎着小板凳汇聚在一起，光福光天两个倒霉孩子被抓壮丁，把傻柱家的小方桌搬了出来。 阎家过来的时候，众人正在窃窃私语，不时的看向贾家方向。 这个年代也没什么娱乐项目，无非是八卦一下，四合院大会也是其中一种。 院中间方桌旁，易中海居中坐下，刘海中跟便宜老子就坐在一边当陪衬，颇有左右护法的感觉。 桌子上放着搪瓷缸子，还真有种正事会议的味道。 看着人都已经到齐，刘海中殷勤的站起身来抢先开腔：“静一静，今天开全院大会有两件事，第一件事是关于贾家，大家也应该听说了，他家东旭工作时出了事，剩下老人孩子不容易，秦淮如还怀着孩子。” “所以今天让大家过来，就是商量商量怎么帮衬一把，好歹街坊邻居这么多年，有钱的出钱，有粮的出粮，先度过这个难关再说。” 易中海满意的点了点头，刘海中虽然经常跟他作对，但用好了还是很有效果的。 他跟贾家有些渊源不好说出口，但刘海中就没有这个顾忌，正好这老小子喜欢出头露脸，两人算是一拍即合。 “贾东旭不是违规操作嘛…” “说什么呐”易中海脸色拉了下来，站起身来高声道：“大家伙都知道东旭是我徒弟，但是我更是咱们院里的一大爷，我是什么样的人邻居们都清楚，绝对不会胡乱说话。” “贾东旭是因工出事的，就算你们不信我，总该信车间主任吧，今天下午主任亲自过来看望家属，高度重视，足以证明东旭的清白。” “所以这种风言风语就不要再说，传出去咱们先进大院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涉及到先进大院的问题，众人皆闭口不谈。生怕有什么影响，这可是一个月一两香油，没人不愿意要。 至于真相是什么，也没有人在意，毕竟人都没了，说那么多有什么用。 不过对于捐款的事大家颇有怨言，现在家家户户都吃不饱，怎么舍得拿出东西来。 只不过碍于一大爷不好说出口，但是许大茂就没有顾忌了，摇着蒲扇冷声道：“贾家不容易，我们也不容易啊，你看看这蜡黄的脸色，有几家能吃饱的，不都饿的头昏眼花。” 他跟傻柱向来不对付，可是易中海总是偏袒傻柱，他心里早就不乐意了，所以一点面子都不给。 “你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傻柱立马站起来怼道：“咱们院是先进大院，也算是名声在外，邻居遇到困难不帮忙也就算了，怎么还散播不正当言论，我看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你说谁是老鼠屎，傻柱你给我说清楚。” “谁说风凉话谁是，我可没指名道姓。” “傻柱…” 眼见两人又要掐起来，易中海一拍桌子：“行了，都少说两句。这样吧，待会我跟两位大爷挨家谈话，本来就是一件乐于助人的善事，别搞得大家为此不愉快。” “大会开始讨论第二件事，是关于二大爷家的事，让他给大家讲一下，不过我提前说好，做了错事及时改正，不要一错再错。” 见易中海坐下，刘海中站了起来。 环顾四周邻居，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对象，于是扬声说道：“前天晚上，我亲戚给了我小二十斤地瓜干，晚上回来晚了只能走墙角，结果我拿不动，只能先扔进来，等我进来就找不到了。” 傻柱“嘿”了一声：“二大爷，您说什么就是什么，院里哪家不吃地瓜干，总不能说是大家拿的吧。” 院里邻居哪家不困难，地瓜干都当好东西，也是能填饱肚子的粗粮之一，各家各户都有。 总不能空口白牙说二十斤就二十斤，说什么就是什么。 “哼”刘海中冷笑一声：“我那晚有证人，能证明我确实是拿着地瓜干回来的，可不是讹大家，解放你来说，那天晚上我扔进来的是什么。” “不知道！”阎解放叼着烟面无表情。 “哈哈哈” 傻柱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上了，想想二大爷信誓旦旦的样子就好笑，结果证人当面说不知道。 二大妈急眼了，站起身来抱怨：“解放，你那天晚上不是跟你二大爷撞面了嘛，你怎么能不知道，地瓜干掉地上什么声还能听不出来，总不能是石头声吧。” 连阎母都悄悄拉了拉阎解放的衣服。 “呼” 阎解放叹了口气道：“我是在墙头上，但是还没坐稳，一个黑影就从脸上飞过去，我没被吓死都是好的，哪有功夫看他扔的什么。” 说着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似乎是想到了那晚的事。 闻言阎母也不乐意了，冲二大爷开腔：“二大爷你怎么也不言语一声，幸好没砸到人，否则从墙头上掉下来可摔的不轻。” 阎解放只说过遇见刘海中，可从来没说过这档子事，阎埠贵也心有不满：“我说老刘，爬梯子的声你听不见，好歹提醒一声，多危险啊。” 好好的追赃大会成了刘海中的批判大会，这让他老脸憋的通红。 晚上那么安静，爬梯子声他能听不见嘛，只是在黑市受了点气，当时心里窝着火，索性直接扔了进来。 只是没想到差点砸到阎解放，不过一看是个小屁孩，他自然不会承认错误，否则二大爷的脸面往哪搁。 至于今晚让阎解放作证的事，他压根就不需要解释，想着晚上这么一说，阎家小子还不赶紧给他二大爷作证。 他不是看不起阎家的孩子，是院里所有的孩子他都没个看上眼的，包括自己的那几个玩意儿。 觉得自己说话的时候，这群小崽子听呵就行，院里也就另外两位大爷才能有资格跟他对话。 只是想法跟实际情况完全不同，这个窝囊的阎家老二居然支棱起来了，丝毫没给他面子。 不过阎解放说的有理有据，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反驳，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第19章 当面怼死 眼见刘海中说不出话来，许大茂知道表现得机会来了。 后院一直是二大爷管，所以他平时没少拿土特产送礼，不就是为了巴结，出什么事有个依仗。 厂里有厂领导，院里有二大爷，以后傻柱就不敢欺负自己了，没准可以反过来整治这孙子。 于是眼巴巴站了出来：“解放，你可要说实话，这关系着二大爷的名声。再说了，你们家光凭味都能闻出是什么东西，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可能”阎解放一摆手：“我爸上次还说你身上有别的女人味道，你不也说我爸闻错了，可见我们家这鼻子不是万能的，我就更不行了。” “许大茂！！！” 一声怒吼，娄小娥杏眸圆瞪，小手立马揪住许大茂的耳朵。 这才结婚没多久，合着外边就有了小的，她又急又气，真是瞎了眼看上这个狗东西。 眼眶微红，下手更是毫不留情。 “你听我解释，阎解放都说他爸闻错了，可不是我让他说的。” 许大茂那叫一个后悔，没想到只是说了两句公道话，反而烧到自己身上来了。 这都叫什么事啊！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闹，现在是二大爷家的事，其他的事你们回去自己处理。” 易中海只能开口制止两人，转头冲阎解放开口：“解放，那天晚上二大爷确实扔东西进院对吧。” “是”阎解放点了点头。 “你当时在墙头，没注意扔到那里嘛，会不会是扔房顶或者杂物里面了。” 恩？ 这老小子话里有话啊，阎解放立马回怼道：“那去房顶杂物里找，问我干什么，您不会以为我拿走了吧。” 易中海讪讪一笑。 他确实有这个想法，前天晚上就他们两个人，东西不见了自然是有所怀疑，毕竟都有可能。 因为他看院里众人似乎并没有可疑的对象，才想起阎解放来。 不过他也没有什么证据，再次陷入僵局，只能无奈开口道： “这样吧，都是街坊邻居，可能有人一时做错了事，但是院里也要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今天晚上要是把东西还回来，院里既往不咎。否则明天就报公安，要想清楚啊。” “先散了吧，待会我跟另外两个大爷找你们谈话，回家也商量商量。” 话音刚落，众人皆是拎着板凳往回走，嘴里还讨论着刚才的事。 娄小娥哪里听得了这个，气的扭头就走。 “蛾子，蛾子你等等我。” 后院着火的许大茂头都大了，顾不得找阎解放的麻烦，拿上板凳就往家里走。 一路小跑回到家里，冲着床上淌眼泪儿的娄小娥解释： “蛾子你听我解释，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天你不是喷了香水嘛，三大爷一个盘算精那知道有这玩意，可不就误会了。” “你跟我说过，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也就没有解释。” 要说许大茂虽然心眼比较坏，可脑子灵活，眨眼的功夫就想出一个理由。 娄小娥在娘家特别受宠，不仅仅是因为她牺牲比较大，而是娄家这一代两男一女，家里也不缺东西，自然小女儿就备受宠爱。 前段时间娄家老二从外地送回一瓶香水，英文名字他们也看不懂，只听说叫什么雅芳摩登，反正是没听说过。 据说是外国货特别贵，在香港才能买到，要不是娄家老二提前过去打探情况，还买不到呐。 稀罕玩意谁都喜欢，但是娄小娥仍然秉承着低调的性格，只是在家里用，从来不敢让别人闻见。 所以许大茂便想到那瓶香水，顺势把误会归结到上面。 果然，娄小娥听完终于一骨碌爬起来：“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不信你问问我衣服上是不是都是这个味，还不是你在家折腾的。” 闻言娄小娥有些不好意思，她新入手的稀罕物自然开心，免不了在家里折腾，别说是衣服了，连被子都是这个味道。 “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见她老实下来，许大茂心虚的松了口气，红星公社的小寡妇差点被发现，要是传出去自己可就完了。 娄家是他费劲巴力才勾搭上的，为此他跟许父没少费心思，光是处理娄半城选出来的人就跑断腿。 直到最后才有了他的机会，最后凭借着他三寸不烂之舌，才把娄小娥搞定了。 虽然娄家压根看不上他，可只要娄小娥还在，有些事总能搭上助力的，相信总有一天他也可以当个干部。 只不过娄小娥大小姐脾气，什么也不会做，如今还是要哄着点，等生了孩子再拿捏她。 想到这里，许大茂装作痛心的模样：“我才是你的丈夫，你不相信我怎么还相信别人，守着院里这么多人，以后我还出去怎么见人。” “我真的错了，以后不敢了。”娄小娥可怜兮兮的撒娇道。 感觉差不多了，许大茂也见好就收：“那你以后都听我的，尤其是在人前，我好歹也是要面子的人，被傻柱那孙子看见，不笑话死我。” “嗯嗯” 搂着蛾子，许大茂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去，差一点就玩完了。 旋即对阎解放产生怨念，只觉得这孙子是疯了吧，就事论事怎么还带掀老底的。 他记得阎家哥几个都是窝囊废，工作没有，媳妇没有，在众人面前就是个跑腿费，跟刘家两兄弟没什么区别。 非要有区别的话，阎解放比较好欺负，没少被光天光福玩弄，最后都是阎解成给出头。 今天感觉突然就不一样了，说话有理有据，还一点不怵人，连院里大爷说怼就怼。 两个大爷都被这孙子说的无话可说，跟换了个人似的。 不过这件事没完，他只是说了两句实话，就闹的差点翻了天，要是不出口饿死怎么行。 但阎解放也没有工作，平时也见不着面，想报仇也没有什么机会，他心里有些犯愁。 思索了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许大茂阴森森的笑了起来。 “孙贼，别以为我收拾不了你，给我等着。” 第20章 伤心夜 蓑衣胡同 阎解放早早就赶了过来，将水缸里加满活鱼后便等待起来。 等了有半个小时，大门被推开，黑心肠的吴景辉带着三个人走进来，只是脸色苍白的很。 “爷们来了。” 他强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示意老大递烟。 今天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噩梦，接连气晕两次。 公安也喊过来了，可是根据现场的勘察，根本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更何况杂物间被他们倒腾的面目全非。 就算是有什么重要信息，估计也都被抹除了。 这让他如何能承受住，祖传的宝贝找不回来了，自然是双眼一黑，好悬没把自己给送走。 于是家里也劝他今晚不用来了，先养好身子再说。但他哪里还躺的住，翻身的机会就在眼前。 只要能好好经营这门生意，相信不久过后他就可以赚的盆满钵满。如今是一天三百多块钱，等水池挖好，他不敢想了。 所以他怎么都要过来一趟，就是怕出什么问题。 阎解放接过烟点上，装作安慰的模样：“爷们这是怎么了，看着脸色不太好，难道是亏了？” 吴景辉“嗐”了一声，只说是昨晚忙活到天亮，不小心感冒了，毕竟身子骨大不如从前。 “咱们开始吧。” 他拿出一个特制的木杆秤，套环已经提前拨到极限，心里暗暗想到，今晚一定多扣一点。 就当他动手的时候，却被阎解放拦了下来。 阎解放也没有说话，顺手夺过秤杆在套环上拨动两下，似笑非笑道：“爷们不地道啊。” 我特么的！ 吴景辉只觉得双眼发黑，连忙扶住水缸才堪堪站稳，不用想，绝对是徐成济那孙子说的。 他是恨得牙痒痒，却没有什么办法，只能连忙告饶：“爷们，是我做差了，我把昨天的给你补上，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事，还请再信我一次。” 阎解放假装思索一番，才勉强答应下来，不过他却从背后拿出一杆秤，正是阎埠贵借的那杆。 临走的时候偷摸拿的，估计自家老子还在满屋子找呐。 另外这买卖徐成济一个人吃不下，就算找别人也会有小算计，还不如先用着吴景辉。 不管最后收了什么东西，等疯狂下半年结束以后，自己也能心安理得的把东西带走，别人他不好意思坑啊。 所以他需要一个黑心肠来盘剥，吴景辉正合适。 于是吴家父子忙活起来，有过两次的经验，现在快了不少，不一会的功夫便称完了。 一共七百多斤，加上昨天昧下的重量，最后阎解放拿到一根大黄鱼。 一晚上赚了两根大黄鱼加六根小黄鱼，这也是空间的极限了，绝对不是鱼货的极限。 说到底空间还是太小，而且以后存放东西后，实用面积会越来越小，可没有办法，至今没有发现增加的方法。 办完正事蹬着车子行驶在胡同里，猛然看到前边有个熟悉的身影，居然是阎埠贵。 他立马换了个胡同极速前行，在阎埠贵之前赶到大院，将偷摸拿的木杆秤放回原地。 从空间取了六七天大鱼放到盆里，才回屋睡觉。 半晌后，门外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不多时响起一阵咬牙切齿的声音。 “好好好，这秤长腿了自己跑回来了不成？” 阎解放嘿嘿一笑，就算老头子想明白了也无济于事，明天还要用他，自然是只能憋着火气。 … “民生系统为您播报今天信息，每日零点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吴景辉很伤心，地窖、木杆秤跟截胡的事让他遭受重大打击，无奈一下便打起歪主意，派三个儿子去打听你的身份，只是他们在乡下打听一天，只能无功而返。” “2，许大茂跟伤心，他觉得自己发挥失常，被你抓住空子怼了一顿，发誓一定教训你，明天会收买刘家两兄弟对你实施殴打行动。” “3，易中海很伤心，一晚上只收到四块钱，其中两块还是傻柱贡献的，这让他很没面子。” “4，刘海中很伤心，被你当着全院人怼了一顿，气的在家打孩子，后院响起鬼哭狼嚎。” “5，刘家兄弟很伤心，觉得一切都是你的错，打算明天找机会报复你，直到晚上七点堵住上厕所的你，你不会想知道经历了什么。” “备注：宿主弱鸡，体质为6，一根大黄鱼十根小黄鱼可提升一点体质属性，上限为十。” “6，张建元很伤心，自行车彻底丢了，他再想有什么办法可以弥补，最好的办法就是给组织提供信息，明天他会努力搜集信息。” “7，贾张氏很伤心，捐款只收到四块钱，气的破口大骂，随后美滋滋塞进自己兜里。” “8，阎埠贵很伤心，被你偷走木杆秤后，他神情恍惚，差点以为要赔钱。明天会伤心，收获麦穗两条，瞬间破防。” “9，阎解成很开心，开心的一宿没睡，他觉得自己的春天到了。明天他将颗粒无收，希望破灭。” “10，傻柱很开心，他觉得自己帮助了秦淮如，两人关系更进一步。明天会将自己拿的剩菜交给贾家，开心的回家吃大白菜。” “阎解放：………” 玛德！ 吴景辉这老小子精出幺蛾子，一天一出戏，幸亏他做了标记，否则被查到身份就坏菜了。 还好他们想茬了方向，在乡下白转了一天。 思索了片刻，他觉得这两天先不要过去，就给这老小子一个教训，不敲打敲打怎么行。 第二条跟第五条也很重要，没想到许大茂跟刘家兄弟都恨上自己了，居然还想收拾自己。 不过还好系统牛掰，就是有点太贵了，两千块钱加一点属性，这… “加四点” 阎解放咬牙切齿的做出决定，空间金条瞬间蒸发，只剩下孤零零的两根小黄鱼，好心痛啊。 一股暖流从心底涌出，片刻蔓延到四肢百骸，强大的力量不断增加，感觉一拳能打死老牛。 可惜只是幻觉而已。 第21章 破防 另外张建元终于有所行动了，只要他继续盯下去，就一定能找到证据，彻底铲除这个间谍。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就好了。 不过大家都在伤心，阎解成跟傻柱有点不合群啊。 阎解放嘿嘿一笑，笑吧笑吧，明天看你们怎么笑的出来。 他手里还有最后一个标记，琢磨了半天，他觉得先给许大茂吧，毕竟刘家兄弟已经不是什么威胁了。 处理好所有信息，阎解放带着满足沉沉睡去。 … 通惠河 阎家父子三面面相觑，只见阎解放掏出三米大棒，挂着一块布条，写着往生极乐。 “学着点，把棍子上绑满蚯蚓，然后放进去，等鱼上钩就行了。” 阎埠贵脸色铁青，再也压不住心里的火气：“你不想教就算了，干嘛还糊弄我们，连个钩子都没有你怎么抓鱼，真当你爸是傻子。” “就是就是，自家人你别这么抠搜，教会我们咱们俩天天就有肉吃，我抓的鱼愿意奉献出…一半吧。” “可是我有点相信二哥…” 阎解矿经历过捡钱事件后，对自家二哥有些迷一般的信任，不过还没等他说完，就见老子跟大哥看傻子似的看他。 从古至今都没见过这么抓鱼的，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相信，没有鱼钩怎么卡鱼上岸。 所以一定是阎解放私藏，没有把真正的本事说出来。 “扑通” 趁着几人没注意，阎解放从空间取出活鱼，正好卡在准备好的手里，掐着鱼鳃直接拉出水面。 几人看着桶里的大活鱼久久不语，陷入了沉思。 阎家祖坟冒烟了？ 夜间托梦教的阎解放？ “哈哈哈”阎解娣觉的爸跟哥哥都好傻，都说了拿手抓上来，就没一个信她的。 “我不信，除非…” “扑通” 阎解放顺手又拉出一条活鱼，往桶里一放，懒洋洋道：“笑啊，是天生不爱笑吗？” 笑个屁！ 阎解成双眼一黑，完了。 挣钱大计还没开始就破灭，他怎么笑的出来。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房子没了，媳妇没了，好日子没了。 阎埠贵也是尴尬的嘴唇蠕动，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么大的活鱼在水里多灵活，别说是瞬间抓上来，就是放他面前拿起来都费事。 可是老二一把抓住鱼鳃，轻松的就拉了出来，是人能做到的事？ “二哥绝了，我给你点烟，哥说说呗，怎么才能徒手抓鱼，我也想学，要是有这个本事，等我回学校里面，那不就是风云人物。”阎解矿辛勤的伺候着，小手在肩膀上捶打。 见阎埠贵跟阎解成还不死心，竖着耳朵听着，阎解放嘿嘿一笑：“你们都学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啊”几人面面相觑。 “我知道我知道。” 阎解娣举手高声喊道：“我二哥说咱们家吃菜都抢，抢了这么多年就练出来了，这叫快…” “快狠准”阎解放插了一嘴。 “对对对，快狠准，既然筷子都用的这么好，用手为什么就不行。” 萌萌的小眼睛看向众人，仿佛有些不解的样子。 这是要点谁呐，阎埠贵老脸一红，他还不是为了这个家，白菜萝卜就不是钱了，能吃饱就行。 有水疙瘩吃什么菜，有那个味就行，特殊情况可不要省着点。 但为了抓鱼他只能不耻下问：“老二啊，你还有没有其他的法子，最好是方便一点的，不用抓鱼就上钩的。” 你听听你在说什么！ 阎解放一脸疑惑，叹了口气：“鱼还能这么听话，要不爸你教教我。” 阎埠贵讪讪一笑，急糊涂了，确切的是眼红。 “爸咱们该怎么办？”阎解成生无可恋。 “能怎么办，钓鱼吧，你还能跟老二一样徒手抓鱼啊。” 说完气咻咻的朝旁边走去，既然老二能抓到鱼，说明通惠河的鱼都是傻鱼，没准下钩就有鱼上。 想到这里，阎埠贵信心满满，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好地方。 调好鱼竿后，自信满满的抛下鱼钩，静待鱼儿上钩。 “扑通” 隔壁传来的声音让他心里一喜，果然是这样，这才十分钟就上了三条大鱼，还真是简单。 看到自家老子的迷之自信，阎解放一头雾水，冲阎解矿喊道：“让老四带你去捡树枝，中午吃烤鱼。” 阎解矿一脸懵逼，说错了吧，不应该是他带老四去。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阎解娣拍了拍胸脯：“二哥你放心吧，坚决完成组织的任务，老三跟我来，我知道哪里有多的树枝。” 吩咐完任务后，阎解放坐在岸边，不时抓上一条鱼来，一上午的功夫，水桶都要装满了。 阎埠贵拿着刚钓上来的麦穗，一脸便秘的往水桶里放。 “别”阎解放一脸嫌弃的接过来，随手扔进河里：“这么小的鱼你钓它干什么，都不够塞牙缝的。” 胸口疼，阎埠贵捂着胸口喘不上气来。 是他想要钓这么小的鱼嘛，能钓多大的鱼他能说了算嘛。 可是说的好有道理啊。 一桶鱼在这摆着，连他也说不出反驳的话语。 “老大，把鱼收拾一下，待会咱们做烤鱼吃。就在我这收拾，正好把鱼引过来。” 说到这个阎解成就来劲了，眼巴巴跑过来把阎埠贵扒拉到一边。 “爸，你靠靠边别碍事。” 拎着桶开始收拾起来，水里的殷红吸引不少鱼游过来，都被阎解放收进空间里面。 阎家众人终于饱餐一顿，终于知道为什么老四就喜欢跟着老二出来钓鱼，天天这种伙食谁不喜欢。 阎埠贵含泪吃了两条大鱼，不甘心的又去继续，一上午就钓到一条麦穗，回家怎么跟老婆子交代，一家之主的地位不保啊。 “扑通”“扑通” 每响一声他都打个哆嗦，心底越发的焦急，直到水桶又满了。 “艹，以后我再钓鱼我就…” 又钓上一条麦穗的阎埠贵终于破防了，抬腿就要折了鱼竿，终究还是没舍得。 远处的阎解成也是拉着脸，怒吼一声跳下河，嘴里嚷嚷起来：“我让你们不上钩，我让你们不上钩…” 一天疯了俩！！！ 第22章 研究系统可行性 铜锣鼓巷 “哎呀妈，三大爷盖了帽了，这么多鱼要吃多久啊。”邻居一声吆喝，前院众人围了上来，疯狂吞咽唾沫星子，好多肉啊。 阎埠贵脸上郁色顿时一扫而空，咧着嘴嘚瑟起来：“都是小意思，好歹我也是钓了这么多年鱼，平常都是闹着玩，一旦认真起来，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阎解放：“…” 阎解成：“…” 阎解矿：“…” 阎解娣：“…” 几人扭头就走，没想到邻居们也跟着鱼走，反而把阎埠贵扔到一边，孤零零的好明显。 闻讯而来的人还真不少，这不就有人开口了。 易中海：“老太太想吃肉了，正好给后院送两条。” 棒梗：“奶奶奶奶，我要吃肉！” 贾张氏：“秦淮如你是个死人啊，没听到我大孙儿要吃肉。” 秦淮如：“解放，棒梗馋肉了，你看？” 许大茂：“活鱼，三大爷你家分房的事，要不我给厂领导说说。” 二大妈：“解放啊，大前天你二大爷扭着腰了，就差点东西补补。” 傻柱：“秦姐这不有孩子了嘛，正好可以给她补补。” … 阎埠贵呆了，向来只有他三大爷盘算别人，什么时候别人也能抠搜他了，倒反天罡是吧。 笑呵呵的挤进人群一伸手：“九毛一斤。” “没这么干事的，市场才三毛，您这是趁火打劫吧，都是街坊邻居的，帮帮忙怎么了。” “老阎，这我要说说你了，尊重老人是件好事，你怎么还提钱，作为院里三大爷，你要起到带头作用。” “三大爷，我家东旭刚走，您怎么还…哎！” … 都已经馋疯了，从年初开始，家家户户都吃的是玉米糊糊，一天一顿根本吃不饱，更别说是肉了。 前两天就闻到味道，只不过没人好意思说出来，另外觉得阎埠贵也钓不了多少，只有前院的人知道，却不敢上门打听。 如今大家围在一块，你一言我一语，脸皮值多少钱，有一口肉值钱嘛。 只不过他们小看了阎老西儿的名号，拍拍手让大家静下来，才开口解释道：“各位各位，是这么个事，昨天晚上我去问过了，九毛钱，不信可以去打听打听。而且也不够分的，拢共没多少。” 眼珠子一转：“这样吧，大家伙想要的可以两家买一条，怎么分我就不管了，既可以让大家解解馋，也能少花点钱，一举两得，三家凑也行。” 阎家四人暗暗竖了个大拇指。 还滴是您啊，三大爷。 众人面面相觑，眼见占不到好处，便有人喊道：“我跟李家买一条，三大爷您给我挑个大的。” “我跟张家买一条。” “奶奶我吃肉。” … “好好好，都有都有，来我家门口，我给你们秤。” 阎埠贵眼睛被金钱腐蚀，散发着幽幽绿光，一溜烟儿跑回家拿出木杆秤忙活起来。 “一斤二两高高的，一块八分。” “一斤高高的，九毛。” … 阎解矿一脸不开心，说好今晚要吃个够的，结果都被卖掉了：“二哥！” 阎解放叼着烟笑眯眯道：“改天请你吃，院里的人都馋疯了，要是不卖，少不了有人使坏心眼。” 掏出一毛钱递过去：“去买八根冰棍，剩下的当跑腿钱。” “要不我去，”阎解成一脸渴望。 跑一趟腿就有两分钱，特别是还能吃一根冰棍，这不妥妥赚了嘛。 阎解矿撇了撇嘴，理都没理一溜烟儿出了大院。 阎解放似乎看到什么，拍拍屁股朝着公共厕所走去。 众人都没有注意，刘家两个兄弟杵在不远处。 “哥，怎么办？” “干他，正好没人注意，待会把他按进茅坑里，害我们挨揍，也让他尝尝挨揍滋味。” “走！” 两人鬼鬼祟祟的走出大院，奔着公共厕所跑过去，正巧大家都在前院商量着买鱼分鱼，根本没人过来。 刘光天大摇大摆的走进厕所，他熟悉阎解放，窝囊废一个，根本打不过他，每次挨打都是找阎解成过来。 所以他压根就不怕，手指头捏的咯嘣作响，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嘴角刚刚上挑，就见拐角闪出一个人，一把薅住领口往里一扯。 卧槽！ 刘光天只觉得腾云驾雾般飞了起来，啪叽一声被摔到地上，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刘光福同样趴在他面前。 为什么？ 这是阎解放？ 刘光天蒙了，趴在地上久久不能反应过来，直到一个人影坐在他身上扯着弟弟头发。 他怒了。 恩… 没掀动背上的人，感觉就像是他以前同学许大胖，死沉死沉的。 “啪啪” 阎解放先给两兄弟一人一巴掌，打的自然是后脑勺，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说，怎么回事？” 刘光福梗着脖子喊道：“有本事打死我们，小爷吭一声就是你养的。” “我没你这么不孝儿子，嘴硬是吧。” 厕所里响起巴掌声，阎解放化身比斗战神，狂抽两人。 不过两兄弟可能是被打习惯了，居然真的一声不吭。 说实话，这给他们挠痒痒还差不多，刘海中可打的狠多了，擀面棍子往头上砸，那次不是出血才停手。 但两兄弟一点不屈服，骨子里的凶性反而被激发出来。 眼见这招不行，阎解放拎着两人就往屎坑里走，调整好方向就要扔进去。 “卧槽，你干什么，有什么话好好说。” “是许大茂，他给了我们两毛钱，让我收拾你，停下来啊，呕！” 两兄弟一脸惊恐，这可是屎坑，要是这么戳进去想想都要吐出来了。 阎解放冷哼一声，将他们扔回原地，拍了拍手，不用点手段还真收拾不了这两个刺头。 他本想吓唬吓唬他们两个，可骤然想起一件事。 系统刷新的信息有点乱，而且似乎局限于他见过的，极少出现其他人，这让他很苦恼。 家长里短鸡毛蒜皮可不是他的目的，但让他天天出去闲逛也挺麻烦的，毕竟还有其他事要处理。 所以他想到刘家兄弟，要是把两人收下，让他们出去溜达，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这就需要他做个实验，成不成他又不亏。 第23章 收下刘家兄弟 刘光天神色不定，眼底闪过一丝惊恐。他比阎解放还大一岁，仍然被提溜着跟个玩具似的，这力气该有多大。 想到这里他也心生退意：“阎解放，是我兄弟两个错了，这样成不，以后我们见着你绕道走，绝对不会再找事。” “切”阎解放不屑一顾，都一个院长大的，什么狗德行他还不清楚，冷冷开口道：“晚了，除非替我办件事。” “什么事？” “有时间替我去街上逛逛，如果可以，多跟人搭话。” “啊” 两兄弟面面相觑，本以为是赔钱什么的，没想到居然是这么离谱的事，什么叫替他逛街。 想不通啊。 不过能不挨揍自然是件好事，他们满口答应下来。 笑话，他们办不办谁能知道，大不了找同学玩去。 就当他们答应下来的时候，系统的两个光标猛的狂跳，化作两个名字挂在时间下方。 阎解放悲喜交加，没想到这个法子真的可以，只是需要浪费两个光标，如此他就只能锁定一个人的信息了。 思索了片刻，根据重要性做出决断，他还是决定锁定张建元。 他可以经常见到其他人，可张建元不怎么见面，打从上次之后，他在通惠河就再也没有见过。 以防失去张建元的消息，所以必须要锁定这孙贼。 猜想被验证后，阎解放欣喜不已，咧嘴把两人拉起来往外走：“明天你们两个分开走，多见些人，要是遇到可疑的人就跟我说，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正巧阎解矿举着冰棍跑回来，阎解放赶紧拿了两根分给兄弟两个：“天太热，吃根冰棍，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说完扭头跟阎解矿离开，他不指望一次性收服两人。 不过就两兄弟疯玩的性子，少不了遇见很多人，这就足够用了。 可是两人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哥，这孙子到底想干什么？”刘光福舔着冰棍询问。 刘光天回过神来，恼怒道：“我哪知道，他特么，应该是傻了吧，明天咱们去找许大胖，这么热的天，鬼才出去瞎溜达。” “嗯嗯，要不咱们去捞鱼吧，去什刹海，阎家能抓住，咱们也能。” “去个屁什刹海，去红星公社，那里有小河，绝对能逮住。” “玛德，阎解放这孙子手劲可真大，我脑瓜子嗡嗡的。” “俺也一样。” … 另一边 阎解矿忍不住抱怨：“我说你为什么要买八根，合着是给那两个孙子，给他们吃还不如喂狗。” 阎解放摸了摸小脑袋没说话，系统的事不好解释。他也没想着能告诉别人，任何人都不会说。 等两人回到家里，阎埠贵正坐在八仙桌旁喜滋滋的数钱，盆里也只剩下三条活鱼。 “爸，这鱼好像都是我钓的，卖的钱是不是也要归我。” 好像是这么回事，阎埠贵心里顿时一紧，死死攥着毛钱，心思急转。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笑眯眯道：“老二啊，你已经长大了，是不是也该交伙食费跟住宿费了，你看你哥不就每月…” “打住”阎解放有些头疼，这老小子总有邪门歪道的理由，他根本盘算不过，还是赶紧搬出去吧。 不过这钱也没不能白白拿出去，索性开门见山：“别跟我来这套，你只能拿一半，还要给我搞一张自行车的收据跟合格证，我只有这个条件。” “这…” 阎埠贵有些犹豫，到了他手里的钱怎么可能拿出去，但这钱确实是老二的，平白赚了六块也不错。 “自行车收据可不好搞，我同事家倒是有在百货大楼上班的，可办事就要…” 他做了个手紧的动作，示意需要加钱。 阎解放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要是拎两条鱼过去，信不信就有人愿意给我办，你要是办不了我就自己去。” “嘿”阎埠贵见糊弄不过去，只能交出一半的钱，只是心里琢磨着怎么找个理由，而且是拒绝不了的理由。 接下来的事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阎解放拿出两块钱放到阎母面前：“咱妈劳苦功高，拿两块钱。” “我不要，你挣得你就自己拿着。”阎母犹豫片刻，摆了摆手拒绝。 阎解放也没理会：“大哥今天拎了一路鱼，以前没少替我出头，给你一块钱。” 好歹十多斤的鱼，从郊外拎到家里。特别是收拾刘家兄弟的事，都是大哥出头，一块钱不多。 “够意思，以后那两孙子再找事，我替你揍回去，不过仅限刘家兄弟。”阎解成讪讪一笑。 这也是个四合院战神，只能对付刘家兄弟，其他人还真不敢上。 阎解放笑了笑：“老三今天也帮忙了，给你五毛，另外上学也需要买点东西，就给你一块，好好学习。我还只有一个要求，把小学到大学的书给我整理两份，钱我给你。” 今天是61年，老三只是小学生，四年的时间根本来不及，只能先把书收集起来，以后这都是珍贵的学习资料。 跳级的事他也想过，虽然老三学习还不错，可仍旧有些不现实。四年时间学完初中跟高中知识，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阎埠贵顿时急了：“这事你找我啊，我们学校还有不少旧书，所有资料都有，没有的我可以找人买，甚至英语书我都能给你找来。” 他还真没吹牛，红星小学那里有个仓库，经常给接收课本资料，因为各种原因，现在成了杂物间。 只要他进去扒拉扒拉，一定能找起各种书本，还有没收的连环画弹弓什么的，应有尽有。 门卫他不熟悉，可只要递根烟，找几本书还是没问题的。 阎解放思索了片刻，觉得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价格还需要商量：“五毛，爱干不干。” “成交！” 玛德，价格高了！ 阎解放有些不爽，拿出一毛钱放到阎解娣面前：“给你五毛钱零花钱，其他的我先给你拿着，什么时候用再给你。” “谢谢二哥。”阎解娣喜滋滋的放进兜里。 没想到她也有，以后二哥就是除了妈最亲的人。 “做饭吧，饿了都…” 第24章 露尾巴 自从收了刘家兄弟后，这段时间，阎解放的民生系统便狂刷新人物。 今天是许二胖被他妈打出二斤尿，明天就是张寡妇洗澡没关门，让他烦不胜烦，两个孙子偷鸡摸狗，从来不干正经事。 还好他发现光标可以暂时屏蔽，于是将刘家兄弟暂时屏蔽，于是刷新终于稳定下来。 徐成济最近搞了一批水缸，每天两千斤活鱼通通吃下，稳定收入两根大黄鱼，五根小黄鱼。 零钱也攒了有两三百块，如今空间都是金黄色的。 以至于他也没去吴景辉家，如今吴家正满四九城找他，看样子是真的急眼了。 然而，空间就这么大，阎解放也有些犯愁，既要隐蔽又要扩大规模，他也没有好办法。 阎埠贵给他搞定收据跟合格证，自行车也已经重新砸了钢印，只不过为了低调，他仍然放进空间里面。 现在院里还没有自行车，他一个没有工作的街溜子，冷不丁买车子，这不是找事嘛。 所以还需要苟，反正不耽误使用。 另外就是学习资料也已经准备了两套，还有一些课外读书，最让他惊喜的是，还有一个红本本。 他有时间就拿出来研读，从中汲取了不少思想。 就挺奇怪的，明明是些朴实无华的语录，却能让人热血沸腾。 躺在床上阎解放静静等待着，这么长时间，他都已经形成习惯了，每到十二点就自然醒过来。 “民生系统为您播报今天信息，每日零点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明天下午五点，因为刘家兄弟没有收拾你，许大茂因此不满，想问刘家兄弟讨回四毛钱，结果发生冲突。” “2，刘家兄弟觉得自己被你打了一顿，是因为许大茂的缘故，拒不交出四毛钱，冲突期间将许大茂打了一顿。” “3，刘海中听闻许大茂被儿子打了一顿，顿时怒火中烧，擀面棍子重出江湖。” “4，明天下午五点，傻柱拎着饭盒回家，在中院巧遇女神秦淮如，被魅眼所迷惑，乖乖交出手中饭盒。” “5，老太太想孙子急切，再次催婚傻柱，无果。” “6，许大茂心有不甘，暗中举报你捕鱼问题，认为你一个人不可能抓这么多鱼，肯定是有什么问题。” “7，街道办王干事记录你的问题，决定找人走访。” “8，吴家明天会去红星公社打听你的消息，一无所获，吴景辉因此气的吐血。” “9，张建元正在国贸桥第三个墩子处，他获取了一份情报，如获重宝，偷偷摸摸跑回家。” “10，张建元将于明天二十点在通惠河，小横桥右侧第七个桥墩寄放重要情报，于当晚被取走。” … 阎解放双眼瞪得老大，苦等了这么久，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可惜国贸桥在通惠河附近，他根本赶不过去。 不过还有明天晚上，张建元会去送情报，之后被别人当天晚上取走，这就是一个机会。 说是明天晚上，其实民生系统说的是今天晚上。因为每天播报时间是零点，介于两天中间，所以才会说是明天。 黑夜中，阎解放瞪着双眼直勾勾的看向屋顶，心里盘算这件事怎么处理。 他本计划张建元露出狐狸尾巴就举报上去，可现在突然出现意外的间谍。 国贸桥的情报应该是别人放的，张建元只是取回家，也就是说，现在抓张建元只能放掉另一个，这让他不甘心。 如果继续刷新张建元的情报，会不会能获得下线人员的情报，他觉得有必要试试。 这样就只能抓张建元的上线，还要不牵扯到张建元，这就需要有些麻烦了。 如此就只能让张建元放好情报后报公安，可是他又怕报公安的过程中，情报被人取走，那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 “噗” 阎解放点了一根烟陷入沉思，怎么能保证情报暂时不被取走，而是公安来了之后再取，正好人赃俱获。 或许可以试试追踪，但是他这点本事自己清楚，除了力量大以外，基本就是个外行人，除非别无他法。 慢慢的心底有了一个计划，再仔细琢磨一番，等明天验证一下，如果可以就报公安，紧急情况就直接跟踪。 确认好正事后，他继续看向信息。 看到刘家兄弟把许大茂揍了一顿，心里顿时开心不已，暗骂祸害，他都想暗中套麻袋揍一顿。 看到傻柱被吸血，暗自叹了口气，开始了，四合院内战之神的陨落，一切都源于此。 看到许大茂要举报自己，阎解放终于坐不住了。 特么得，这孙子是真的在找死。 而且街道办王干事都把问题记录下来，准备开始走访调查，说明他们也很重视。 虽然他的鱼都是自己抓来的，经得过调查。 但他心里咽不下这口气，要想个办法收拾收拾许大茂，最好是把这孙子一把按死。 可想来想去，许大茂除了媳妇是资本家外，也就红星公社的事，除此之外还真没什么问题。 如今关于资本家的事还没有个定论，而且后面他会跟娄小娥离婚，彻底摆脱这个泥潭。 也就只有红星公社的事，许大茂利用职务之便，在乡下作威作福收取贿赂，还找女人。 这些事如果没人举报，大家也就当做无事发生，可如果有人较真，肯定少不了调查。 他打算在这之前，先把许大茂搞进去，最好是能枪毙。 盘算完才看向第八条信息，吴家这是还没放弃，都多少天了，四周的乡下都跑遍了。 打听的方向都错了，怎么可能找到他，跑再多都没用，也不知道吴家怎么想的。 随即他心里又开始犯愁，空间的面积怎么才能增大，否则两千斤鱼真的供应不过来。 也不知道这群老不死的有多少口，徐成济还说不够卖的，都打算涨价了。 另一个水池子也准备的差不多，差不多能放两千斤左右。 他都琢磨着一天跑两趟了，总不能有钱不赚。 第25章 自投罗网 次日，街道办 王凤霞刚到办公室就见门卫拿着东西走进来。 “韩叔，怎么了？” 门卫老韩是一名老革命同志，因为家人都没了，生活困难，所以安排到街道办当门卫。 “今早在桌子上发现的，是一封举报信，匿名的。” 这种事时有发生，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王凤霞没当回事，接过来放桌子前笑道：“成，待会我看看，辛苦韩书了。” “嗐，我辛苦什么。” 转身朝外边走去，一边走一边嘀咕：我昨天没关窗户嘛，老了老了，都不记事了。 过了好久，王凤霞放下手里的文件，揉了揉脖子。 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现在街道办事情挺多的，特别是管辖区域里，必须确保没有问题。 拿起一份文件，多检查了几眼。 “哎” 她叹了口气，将文件收好，放进抽屉里锁好，等会就需要上交。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特别保管好。 目光扫过办公桌，正好看到那封举报信，随手打开看了一眼。 “啪” 王凤霞气的浑身发抖：“小王，小王。” “来了来了，主任，怎么了。”一个三十岁的女人跑进办公室。 见到主任气的拍桌子，他忍不住缩了缩头。 “你去查查这个许大茂，欺负乡下小寡妇，这种事居然出现在咱们街道办，要是传出去，妇联那群姐妹还不撕了我。” “好的，我马上就去。” 接过举报信转身走出办公室，这才拿出来认真查看起来。 轧钢厂也是同样的情况，他们立马派人进行走访，一旦确认，事情可就大了。 … 轧钢厂内 巴结完领导后，许大茂悠哉悠哉的去了后厨。 “哎哎哎，出去出去，我们后厨许大茂跟狗不能进来，别脏了我们地方。” 刚进门口，就听到傻柱调侃了两句，一脸戏谑的看过来。 许大茂充耳不闻，满脸不屑道：“你也不低头看看你自个，也好意思说别人。我真该给刘主任提提这件事，一个脏不拉几的厨子做饭，也不怕吃出毛病来。” 傻柱反而一脸自豪：“你懂个屁，这是爷们的勋章，别人一看就知道我是个厨子…” “是是是，怪不得二十七了还是个光棍。” “你说什么！” 这话戳到傻柱心窝子了，拎起勺子作势就要打过来。 他也想结婚啊，可是愣是没有个看上的，媒婆介绍的都是些什么人，一个合适的都没有。 不仅仅是院里老太太催，连街道办都把他列进结婚困难人士，三天两头上门找他谈话。 丢脸啊！ 所以他最忌讳别人提这件事，但许大茂不仅说了，还当着面说，顿时他火气就上来了。 见到他又想打人，许大茂吓得赶紧缩头嚷嚷起来：“又不是我说的，院里人都说这事，凭什么我说就不行，你也忒不讲道理了。” “废话，你跟他们一样嘛，自己心里没数。” 说完就追了上来，吓的许大茂围着台子打转：“我看你就是嫉妒，活该你找不到媳妇。你知道姑娘的手多软和嘛，知道小寡妇搂怀里那身段模样，气死你个粗了吧唧的臭厨子。” “许大茂我看你是真的皮痒痒了，今儿非收拾你一顿不可。” 眼见傻柱真的气着了，许大茂连忙跑到门口：“孙贼，你给我等着，我跟你誓不两立。” 说完一溜烟儿跑了，头都不敢回。 “这孙子，上次收拾的还不够，又开始嘚瑟起来了。”傻柱一脸不忿的扔下勺子。 旁观的马华满脸无奈，习惯了，打他来到后厨，这两人每天不吵几句根本不算完。 这时，几个保卫科的同志走了进来，环视四周：“许大茂呐，我听人说他往这边来了。” 傻柱一指后门说道：“刚从后门离开，他是犯了什么事嘛。” “不该问的别问，走。” 冷冷的撂下一句话，几个人从后门追了上去。 “嘿” 这让傻柱坐不住了，把套袖一摘，冲马华八卦：“绝对出事了，你看着点，我出去打听打听。” … 轧钢厂门口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走出门口，嘴里嘟囔着傻柱，骑上自行车朝街道办驶去。 轧钢厂距离街道办并不是太远，骑着自行车大约十分钟就到了。 支好自行车后，许大茂客气的打听了一下办公室，然后才找到一个工作人员。 “同志你好，我是红星轧钢厂的放映员，叫许大茂，我是…” “等会，你说你叫什么。”王春华一脸古怪之色，猛的抬起头来。 许大茂！ 这人不是交给轧钢厂自行处理了，怎么还跑到街道办来，难道是畏罪潜逃，也不太想啊。 她正是处理举报信的小王干事，今天骑着自行车在红星公社跑了一圈，好不容易找到证人。 正巧是轧钢厂的保卫科也上门了，两人了解了答题情况，安抚好小寡妇，才回转街道办。 后面都是主任跟轧钢厂交涉的，最后好像是交给轧钢厂自行处理，她们街道办就不管了。 所以对于突然出现的许大茂，王春华一头雾水。 许大茂也是一愣，喃喃开口道：“轧钢厂许大茂，有什么不对吗？” 王春华站起身来，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道：“你先坐着等一下，我去拿点东西过来。” “哎，好的好的。” 许大茂莫名其妙的坐在椅子上，心里感慨这个干部还挺客气的，也没有什么架子。 等了有一会，房门猛的被推开，王春华指着座位上的许大茂喊道：“就是他，他自己跑过来的，我还纳闷呐，怎么还有犯人自己上门的。” 犯人？ 许大茂一头雾水，正好轧钢厂保卫科的人他也认识，挤出一丝笑容：“吴科长，是不是搞错了，我是来举报的，怎么稀里糊涂的成了犯人，您可要给我作证。” “呸，我做什么证，许大茂，别跟我嬉皮笑脸的，你知道我为了找你差点跑断腿，跟我走，厂领导都等着呐。” 说完一拥而上，架着就往外走去。 “不是，吴科长，是我，许大茂，咱们上次还吃过饭…” “吃什么也不管用，你事发了。” 第26章 举报 举报信自然是阎解放写的，只不过都是采用匿名方式。 这个年代对于流氓罪是可以判死刑的，大街上喊一声抓流氓，立马就有一群热心群众不管不顾给抓起来。 前世他看过类似的帖子，一个新婚的泥匠师傅给妻子写信，就因为在信里写了句暧昧的话，上厕所的时候被别人看见了，结果被当众批评。 所以许大茂的事如果定性的话，少不了拉出去枪毙。 这孙子就是欠收拾，他也没工夫处理许大茂那些坏心眼，每天都是两三根的大黄鱼，耽误一天都心疼。 索性直接送他吃花生米，一劳永逸。 坐在门口的阎解放，突然看见二大爷急匆匆的往后院跑，边跑还边边喊娄小娥。 “又咋的了，最近院里怎么这么多事。” 叫喊声把阎母吸引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菜刀，八卦的属性顿时上来了，提着刀就要去后院看看。 阎解放哭笑不得：“妈，你至少把刀放下啊。” “奥奥，忘了。” 把刀往阎解放手里一递，扭头就去了后院。 片刻后，娄小娥急匆匆的从后院跑出来，连傻柱跟他打招呼都没顾上。 “嘿”傻柱纳了闷，冲阎解放询问：“这是怎么了。” 他在轧钢厂打听了一圈，愣是没人知道怎么回事，以为保卫科闹幺蛾子，还有些失望。 没想到刚回院里就遇见娄小娥慌张跑出去，八卦的心思顿时引了出来。 阎解放摇了摇头，露出疑惑的样子：“不知道啊，二大爷应该知道，我刚看见他着急忙慌跑回来。” 傻柱砸了咂嘴：“我和你说，许大茂这孙子一定是出事了，不行，我也要去看看。” 结果傻柱刚走，一大爷又问了起来，然后阎埠贵… 这个点正是老少爷们下班的时候，自然看到刚出门的娄小娥，少不得过问几句。 就连刘家兄弟也张嘴就问，阎解放一提菜刀，把两人吓得赶紧一溜烟儿跑了。 最后他家七点多才吃上饭，饭桌上阎母啧啧称奇：“奇了怪了，最近这些日子，咱们院经常出事，也不知道怎么了。” 阎解放低头吃饭不说话，院里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他都是在院外办事。 阎解成夹了筷子鱼送进嘴里，哼着小曲：“可不是嘛，二大爷家打孩子也打的勤快了，许大茂还被光福光天打了一顿。” 阎解放咳嗽了两声。 阎埠贵抬头瞅了一眼，挤出一个笑容：“老二啊，我们学校领导家孩子结婚，你到时候给我捉十五条大鱼，他们家要用，钱咱们对半分。” “不干。” 累傻小子呐。 十五条鱼都是他抓的凭什么要分钱，自己卖它不香嘛。 阎埠贵急了，这事他都应下来，要是办不成领导怎么看他：“解放，你先听我说，我也是为了你的工作，你好好想想，要是能给领导解决这件棘手事，让他婚礼上有面子，一个工作名额还不手到擒来。” “真的？”阎母顿时乐开花，冲着阎解放劝了起来。 阎解放放下筷子，挑挑眉：“妈，你想什么呐，我爸都收人钱了，人家凭什么还要给工作，糊弄鬼吧。再说了，我抓的鱼凭什么还要分钱。” “我给你找的买家，要不然你能卖出去。” “不卖，我留着自个吃多好。” 阎埠贵被噎的一阵青一阵红，朽木不可雕也。 不过也确实是这么回事，钱货交易而已，那有什么人情，人家出钱可不少。 于是只能服软：“钱都给你成了吧。” “这还差不多，我吃好了，还有事就先走了。” 站起身来，阎解放叼着烟出了门。 先是将鱼货都卖给徐成济，把钱放进空间，转头直奔通惠河。 时间还早得很，先去捞点鱼再说，正好明天少跑一趟。 小横桥的位置跟派出所都探查过，只等时间一到就去举报，而且他还特别跑了一趟。 从派出所到小横桥也不过十来分钟，路上都是大路挺好走，所以来回也只是二十分钟。 … 永安里派出所 值班的老张打了个哈欠，看了看时间快七点四十了。 他们所里刚处理完一个案子，忙了好几天的工夫，从头到尾都没睡个好觉，要不是因为执夜，他这个点早就睡觉了。 这时，门口一阵响动，还不等他站起来，大门猛的被推开。 “我要举报，我发现一个间谍传递情报，就在附近的小横桥。” 老张顿时警惕起来，这可是个大事：“同志，你不要激动，慢慢说，我需要了解一下情况。” 来人正是阎解放，点了点头用最简单的话描述了一遍：“我在通惠河钓鱼，在灌木层里听到有人要传递情报，声称特别重要，需要连夜传送。我偷着跟过去查看，就在小横桥桥墩那里，所以我赶紧过来了。” “你怎么知道是间谍。” “我只知道是小鬼子，有人喊八嘎，不是鬼子是什么。” 老张连怀疑都没有，连忙跑到里屋喊道：“小李，立马去喊所长，把其他人也喊过来，就说发现了小鬼子。” “好！” 如今的举报通常很受重视，派出所人手严重不足，所以才有了保卫科，稽查队，同时发动所有群众当做眼线。 只要有人举报就要处理，更别说还牵扯到小鬼子。 老张挤出一丝笑容：“同志，先坐下等等，我们的同志最多十分钟就可以到达。” 阎解放笑了笑，找了个地方坐下聊了起来，把事情经过详细描述了一遍。 只说自己太紧张，生怕小鬼子在暗处盯着，不敢去找情报，所以赶紧来报公安。 一番描述也没有引起怀疑，毕竟他就是个普通人，能做到报公安就已经不错了。 而派出所的情况也打听了一些，这里最快十多分钟就能出警，都是听街坊邻居说的。 所以他才选择这个时间举报，十分钟的出警时间再加上路程消耗，差不多能在二十点出头到达小横桥。 正好可以让张建元离开，以便于拿这孙子当鱼饵钓其他间谍，这就是他完整的计划。 第27章 他来了，他带着五十万走来了 派出所外响起轰隆隆的声音，一辆挎斗摩托车冲进院里，划过一个孤形稳稳停在门口。 “老张，人到齐了嘛。” 操着大嗓门走了进来，大裤头子加背心，四方脸浓眉大眼，站定之后才开始穿衣服。 “还没，这是举报人。”老张叹了口气：“这是我们所长，何所长。” “什么何所长，我叫何必用，爹妈给的名字，有什么不好说的。” 好名字！ 阎解放咂了咂嘴。 随后陆陆续续来了五个人，再加上值班的人，总共才七个人，当然，还有何所长。 “老张，你守家，其他人跟我走，小兄弟，你在所里先等等。”何必用转身就要走。 “我也去。”阎解放快走几步跟上来：“我给你们看车子也行啊，放心，我绝对不露头。” “这…” 举报人参与抓捕，也没有先例啊。没有特别原因，就是为了安全着想，毕竟犯人穷凶极恶。 不过何必用思索了片刻，还是点头同意，有个熟悉情况的总归方便。 一把将挎斗子上的小伙提溜下来：“你傻是不是，这玩意声音多大，老远听见人都吓跑了，都骑自行车。”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朝小横桥奔去，幸好晚上有月光，否则乌漆嘛黑的根本没法赶路。 “停下！” 距离还有几百米距离的时候，何必用小声喊停，冲旁边说道：“酒鬼先过去排查，没有人就盯好桥上情况，有异动就发信号。” “你们两个跟上，随时支援酒鬼，你们三个从水里摸到对面，在桥对面埋伏，记住喽，要等人离开小横桥再抓捕，避免敌人从河里逃走。尽量抓活的，抓活的。” “小兄弟给我们看好车子，千万别露头。行动！” 三言两语安排好抓捕计划，几人把车子推进沟里，才朝着前边排查过去。 阎解放抬头望去，根本看不到什么情况，不过情报的地点已经告诉他们了，接下来就等大鱼上钩就行了。 他没想上前，只是单纯的过来看看。 … 深夜 一个瘦弱人影打北边过来，骑着自行车慢悠悠的来到小横桥。 何必用激动的做了几个手势，示意待会机灵点，按照行动抓捕，众人点了点头悄摸的四散开。 能潜伏到现在的间谍都有一定的手段，还尽量抓活的，难度也就大了许多，所以他们不敢懈怠。 近了！ 何必用双眼瞪得老大，五指并拢攥成拳头。 来人到了小横桥近前。 第一个桥墩！ … 第六个！ 众人已经准备好，来人取了情报下桥就实行抓捕。 “嗖” 没想到瘦弱人影猛的一蹬自行车，一溜烟穿过小横桥。 “所长！” 酒鬼焦急的低声喊道。 难道敌人发现了他们？ 否则怎么会突然加速离开，又或者是，这个人不是他们要等的。 “闭嘴，原地待命。” 何必用也想不明白怎么回事，焦急万分的他选择继续等待，或者这人只是路过吧。 众人只能压住不耐继续等待下去，过了半个多小时，小横桥又路过两个人，让他们虚惊一场。 这时，一声鸟叫在河对岸响起，声音不大，可仍能听见。 “是三儿，有情况。” “准备！” 不一会儿，南边再次驶来一辆自行车，正是一开始的瘦弱男子，这让何必用联想到什么，心脏立马揪了起来。 果然，男子靠着桥边行驶，经过第七个桥墩的时候停了下来，支好车子装作系鞋带的样子。 “所长，就是他，情报用黑色绳子连在桥墩上，没错了，就是他了。” 何必用深呼一口气，比划了几下，三人分散到路边，就等着男子经过一举抓捕。 十步，八步，五步… “嗖” 三人猛的从草层里扑了出来，如此变故让瘦弱男子猛的打了个激灵，顺手用腿支住用力一甩，居然把自行车甩了过来。 转身朝东边跑去，消失在灌木丛中。 “艹” “往东跑了。” “三儿，看好河岸，别让他跳河跑了。” 三人脸色铁青，紧跟上去消失在路边。 “淅淅索索” 没想到男子又从灌木层里钻了出来，扶起自行车朝顺着大路极速驶离。 “追” 被摆了一道的何必用脸色发黑，刚穿过灌木层就发现不对劲了，可还是晚了一步。 … 躺在沟里的阎解放想抽烟却不敢拿出来，生怕被人发现，只能盘算着手里的金条。 骤然间听到大喝声，寂静的夜晚还是清晰可闻。 听到往东跑了还有的失望，钻出灌木层打眼一看。 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影骑着自行车狂奔而来，后面还跟着三个人，只是两条腿怎么比得上两个轮子。 “行走的五十万？” 阎解放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转身拎起自己的车子，想了想又放下，把何必用的车子拎出来。 悄摸的爬出来守在路边，这里的灌木层走人太多，早就被踩的寸草不生，他就站在旁边死死盯着来人，不乱动还真不好发现。 来了！ 骑得太快，阎解放也来不及估算，单手拎着车子从头顶抡过去，猛的砸了过去。 巨大的力道直接发出呼呼声，听到声音的瘦弱男子扭头看去。 “艹” 一句国际通用语脱口而出，以此表达自己激动的内心。 徐建华万万没想到，刚才他用在何必用身上的手段，被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 “哎吆” “哐当” 车子相撞，他立马摔了下来，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 “嘶” 左腿断了，骑得太快，再加上刚才猛的被砸下来，左腿被承受了太多，听到咯嘣一声他就意识到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今天只不过是他任务里不起眼的一个小任务，居然会被人伏击，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是有人被抓了嘛。 这次任务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而且小横桥是他跟别人单线传递信息的地方，除了下线被抓，他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八嘎，就知道这群无能的学者不能相信，废物。” 徐建华内心悲愤不已，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掏出情报塞进嘴里，想要试图销毁信息。 第28章 情报 “啪…” 见此阎解放急忙一腚坐在肚子上，正常情况下都会张嘴，可徐建华愣是不开口，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我特么的” 阎解放顿时怒火中烧，抡起拳头噗嗤噗嗤砸了下来，朝着脑袋没有丝毫留手。 “爷们…” “住手！” 何必用几人气喘吁吁的跟了上来，顾不得歇息急忙把阎解放拉开。 “艹，这孙子把东西吞了…” “没事没事，东西早就调换了。” “啊！” 闻言阎解放冷静下来了，狐疑的看向那个叫酒鬼的公安。 酒鬼嘿嘿一笑，变戏法似的在身上一拍，纸条出现在另一只手上，得意洋洋道：“永安里三只手没听说过，回去问问你家大人吧。我可是学了好久，他吞的是蒙汗药，不用担心。” 被压住的徐建华双眼瞪得老大，目光里充满不可置信：“不可能，明明一模一样，我…” 双眼一黑，活生生气晕过去。 “嘿嘿，药效还没起作用就晕了，怎么这么想不开。” 何必用麻溜儿的用绳子五花大绑，一把夺过纸条，没好气道：“赶紧带回去。” 转头冲阎解放解释：“爷们你也来一趟，还需要你把情况说一下。” 说完扭头找他的自行车。 咦，车子呐。 阎解放讪讪一笑，指了指旁边地上。 不愧是永久牌的车子，就是比较抗摔，不过何必用还是一脸幽怨，好好车子被摔的车蹬子都歪了。 “小伙子不用担心，回去修修还能用，反正何所长喜欢挎斗子，叫什么来着…” “有范儿！”众人接了一嘴。 “去去去！” … 几个人说说笑笑回到永安里派出所，任务圆满完成。 “酒鬼、三儿看好他，老张跟阎解放了解一下情况，做好笔录，完事让他先回去休息。” 何必用冲阎解放说道：“待会做完笔录你就先回去，事后我会通知你们街道办。” 说完急匆匆的朝办公室走去，拉开电灯，小心翼翼取出纸条打开，里面的写的东西让他摸不到头脑。 几个人名，都是老师。 这也算是重要情报？ 他都怀疑抓错人了，何必用抓起电话拨了个号码：“给我接市局办公室。” “喂，老领导，这么晚了还没睡呐。” “我这不好久没联系你了，怪想的…” … 市局治安处， 吴建义听着何必用的废话气的牙痒痒，本来这几天心情就不好，顿时火气就上来了。 “小兔崽子你到底有没有事，再废话信不信我收拾你，有屁快放。” 他今年快五十了，何必用又是他手底下的兵，说起话来自然是不客气。 “我们所今天晚上…” 侧耳听了一番，他也渐渐冷静下来，猛的想到什么，直接挂断电话。 随手拨了几个号，没打通继续播过去，连续几次终于打通了。 “老吴你疯了是吧，几点了，你看看几点了，我刚躺下又被叫起来，你…” 吴建义没有理会，冷冷的吐出几个名字，还没说完，就听对面人急眼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 他揉了揉脑袋，看样子是真的了，心里的火再也压不住了。 “我去你大爷的，这事你办的你问我，我还想问问你工作怎么做的，还好意思睡觉，赶紧上报吧。” “可是…” “可是你大爷的，现在我只能确保附近这一块，你敢说其他地方没有泄露，出了事你负责的了。” “知道了。” 挂了电话，随后接通永安里派出所：“何必用，把东西跟人全都给你送到市局里，一定确保人是活的，要是出了岔子我削死你…” 何必用：“…” 你削我又不是一两次了！ 不过他也意识到问题严重性，连连做出保证，将名单收好急匆匆跑出办公室。 “老张，把所有人都叫过来，犯人需要送到市局。” 环视一周，何必用疑惑道：“阎解放那？算了，先把人送市局再说…” 阎解放其实刚出派出所，脑海里的系统绿油油的一连串字显现出来，格外的醒目。 “举报间谍一名，已确认收押。” “亲手抓住间谍一名，已确认收押。” “获得光标两枚。” “获得扩充空间权限，千元一立方，特殊原因免除费用，扩充到三十立方。” “空间收取距离提升到九米。” “民生系统不提倡暴力行为，后续抓捕不再进行奖励，请宿主安心混吃等死，谢谢合作。” … 阎解放：“…” 好消息，他钻了空子，获取的大量好处，坏消息，以后没有了，还得了个警告。 不过他终于知道怎么扩充空间了，千元一平方或者抓间谍，暂时只知道有这两个方法。 阎解放撇了撇嘴，他又不是个傻子，能白嫖干嘛要花钱，实在是一千块钱太贵了，他买不起。 张建元还在自己手里捏着，只要找到下线的线索，立马就把这孙子卖了，不就可以白嫖嘛。 他盘算起来，只要举报一个间谍，空间就会扩充十平方，收取单位提升三米，更重要的是可以增加光标的数量。 这是一笔好买卖。 将光标锁定吴景辉跟许大茂，转头朝着通惠河奔去，从来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九米的大棒已经饥渴难耐了。 十分钟后，阎解放再次拿着往生极乐棒跳进河里，正巧跟出来散步的鱼儿撞了个满怀。 收了！ 收取范围的提升让他心花怒放，太方便，根本不用再等鱼儿游过来，整个河道都在范围之内。 鱼类：鲤鱼、鲫鱼、草鱼、白鲢、花鲢、嘎鱼、老头鱼、川钉子、白鳔子、泥鳅等 甲壳类：虾、螃蟹等 软体动物：河蚌、蚂蟥等 两栖类：青蛙、蟾蜍等 爬行类：水蛇、龟等 阎解放：“…” 特么的有蛇啊！ 还有青蛙抓来干什么，可是他一时之间不敢放出去。 索性先不管了，朝着朝着东边游去，路上凡是活物都收了起来，乱七八糟的塞进空间。 花了好一会把空间塞的满满当当，这才爬上岸把没有的都放出来。 重新补充了一部分，美滋滋的朝家里赶去。 第29章 戒严 吴家 吴景辉双目无神的盯着房梁，心里面乱糟糟的，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卧病在床。 “吱呀” 听到开门声，他一骨碌儿爬了起来，等三个儿子走进屋里，便迫不及待询问：“查到了嘛，到底什么情况。” 吴家老二抢先开腔：“找到了，徐成济这老小子的交易地点应该在东直门，蓑衣胡同只是拿来卖货的，怪不得怎么也截不到人。” “好好好”吴景辉激动的咳嗽两声：“不过你可看好了，千万别再搞错了。” “放心吧，这次我们两个分别跟了一天，为了确认还特意爬上墙头看了一眼，好家伙，两个大水池子。” “老三！” “哎，我附近都跑遍了，根本没有这么个人，除非是再远一点。要不明天我去别的地方转转，顺着河道打听。” 摆了摆手，吴景辉思索了片刻：“我觉得咱们可能想错了，这人估计不是村里人，有没有可能是城里的。” 多日的打听无果，让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不可能！！！” 吴家老三立马反驳：“爸，太不像了，反正我觉得就像是乡下人的抠抠搜搜，怎么可能是城里人。” “那你明天按你想法去找吧，另外明天咱们去东直门，我亲自过去。” 吴家老大凑了上来：“咱们是…” 他做了个手势。 屋子里沉默起来，吴景辉抬起头来淡淡道：“先跟上去看看，确定了住处，打听好了咱们再上门，这次要彻底拿捏他。” “他要是不肯怎么办？” “你傻是不，不肯就告街道办去，看他怕不怕。” 看了老三一眼，吴景辉轻飘飘的开口：“把他举报了咱们家怎么办，以后还想挣钱不。我也没想怎么着，就是让他不要跟徐成济交易了，价格继续按照六毛卖给我们，相信他会自己想明白的。” … 南大街 阎解放正骑着车子一路向北，去了趟黑市买了只老母鸡，这几天老吃鱼也不是个事。 正好明天是发工资的日子，估计院里邻居也准备去买肉，他家炖只鸡也说得过去。 没办法，这个年头大家都一样，吃点好的要藏着掖着。活鱼还能说是自己捞的，老母鸡可不好解释。 “民生系统为您播报今天信息，每日零点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吴景辉一家明日一整天盯着徐成济的私宅，希望借此跟踪调查你，以此威胁获得六毛的独家销售权。” “2，棒梗于明日早上九点，偷走许大茂家一只老母鸡，无人发现。” “3，许大茂于明日八点见到娄小娥，花言巧语再次骗取娄小娥信任，希望能获得娄半城的帮助。” “4，娄小娥心思单纯，回家哭诉，请求父亲出面帮忙。” “5，张建元完成任务后心情愉悦，盘算奖励下来再买一辆自行车。” “6，傻柱知道许大茂被抓的前因后果，乐的一晚上没睡觉。” “7，何必用连夜转移犯人，xxxxx” “8，徐成济于明日获得一件吴道子“童子青牛图”，暗中放在什刹海十号假山下地窖中。” “9，王干事明日下午四点接到通知，要求各家各户开始自查戒严，并于明天晚上巡夜突击检查，为期七天。” “10，黑市因特殊原因，暂停七天。” 信息量有点大啊。 吴景辉家仍然没有放弃寻找他，居然还找到徐成济的私宅，明天一早就会守在那里。 这是要尾随查他的情况，并以此作为威胁，让自己给他们家当血包啊，心思可真够歹毒的。 阎解放脸色阴沉，本来想象着明天就去蓑衣胡同继续交易，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必要了。 不仅要断掉这条线，还要找个机会把他家东西也拿走，饿死这群鳖孙。 看到盗圣棒梗再次出手，他顿时乐了。许大茂家里没有人，自然成了目标，他要做好善后工作。 阎解放在心中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然后接着往下看。 然而，当他看到下一段文字时，笑容瞬间凝固，变得严肃起来。 原来，许大茂这个家伙虽然没什么其他本事，但他哄骗小姑娘的手段却非常高明。 无论是娄小娥、秦京茹还是于海棠，都被他骗过，而且还占尽了便宜。更可恶的是，居然没有人去告发他。 想到这里，阎解放忍不住咬牙切齿地骂道：“真该死！” 如今娄半城要出面，结果他也预料不到。 看到傻柱又偷乐一晚上，阎解放神色古怪，这孙子天天晚上不睡觉，净趴被窝开心了。 第七条关于何必用后续的事，可是民生系统显然是屏蔽了。 他发现牵扯一点政治问题是没问题的，如果牵扯过深，民生系统是不会播报的。 看到徐成济的藏宝地，阎解放嘿嘿一笑，再等等，可别跟吴家一样是个空壳子。 等这半年过去后，他再出手，一次性就能赚的盆满钵满，暗自把地址记了下来。 别人存钱，我存空间。 直到最后聊天，阎解放也有些无奈。 他估摸着戒严跟今晚的事有关系，毕竟何必用都连夜转移犯人，应该是事情大条了。 可自家生意怎么办，白天去倒是也可以，但这样做就太显眼了。 毕竟在徐成济眼中，自己是挑着扁担来到徐家的。一天两千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如果在大街上随便打听一下，肯定能打听到自己的情况。 然而，他是利用空间来运输货物，根本不可能让任何人发现。徐成济也不是傻瓜，肯定会察觉到其中的端倪。 \"哎......\" 七天时间能够赚到很多金条了，他不得不暂时放弃这次交易，等待风头过去后再做打算。 戒严可不是小事，如果被抓住，肯定会惹出不少麻烦。不过，是否可以借助这个机会来整治一下吴景辉。 毕竟这件事尚未开始，而自己是第一个知晓此事的人。只要操作得当，完全有可能给吴家设下陷阱。 经过一番思考，阎解放急忙蹬着自行车朝着东直门疾驰而去。 第30章 安排 “爷们，先别关门。” 阎解放一路疾驰来到徐成济的院子，正好看到许家老二要关门：“先别关门，去找你爸过来，我有点事找他。” “好嘞。” 见人离开后，他赶紧钻进院里开始放鱼儿，约摸差不多了才停手，太多都不好解释。 “吱呀”一声，徐成济大步走了进来，看到阎解放眼中闪过一起诧异，毕竟今晚刚见过面不久。 “爷们，我想问问你，今晚还要鱼不，最近七天不能给你供鱼了。” “为什么啊，是不是吴景辉那孙子…” 阎解放拍了拍他的肩膀，凑过去低声说道：“什么事我不能说，只能告诉你最近七天晚上别出门。” “啊！” 一听这话徐成济心里直打鼓，他家干的事可不怎么正经。 同时对阎解放的身份产生了怀疑，这种事都是街道办处理的，难道这人在街道办有认识的。 也是，能搞到这么多鱼，估计有一定的本事。 不过七天可是要耽误很多事，于是斟酌开口道：“白天不成嘛，那怕少一点也行。” 阎解放散了根烟，思索了片刻：“我试试，这里你就先不要过来，等后天中午再过来，不过有一点，晚上可别出门。” “成，我做事你放心，现在缺口太大了，我也没有办法。” 徐成济现在确实搞得不小，他们这种情况家里人口都不少，三四个孩子的不少见。 孩子再凑成一家子，一天就需要不少的鱼，更别说儿媳妇还想帮衬娘家，一两千斤真的不够分。 整个四九城里，他们这种人差不多有三十万左右，虽然不都是有钱有家底，可架不住人太多。 家底殷实点的，开口就要七八十斤，在家里养着慢慢吃，所以徐成济最近也有喜有愁。 点上烟后，阎解放搂着徐成济开口：“吴景辉查到你这里了，明天估计就过来盯梢，这样你假装我明天还过来送货，懂了吧。” “明白，我明天就把鱼全送走，然后让老二过来住一晚。您放心，后续我找人收拾他家，绝对不会让他麻烦你。” 都是聪明人，结合之前说的事，徐成济顿时想明白了。 事关他家的买卖，他立马把后续的麻烦接了过来。 徐家没本事收拾吴景辉，可总有几个能做到的，别的不说，只要请两个有排面的走一趟吴家就成。 如今徐成济身份不同了，那群人想过好日子，还要他在中间运作，否则就去吃玉米粥，自然会有人维护他。 相反的，吴景辉真的要闹事，先掂量掂量自己家干的那点破事，捅出去就别想再过日子了。 阎解放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一比划：“六千斤，你要多少？” “我全要了！” “赶紧回家招呼人过来干活，带好东西。” 话音刚落，徐成济转身往外跑去。 终于吃了波大的，惊喜来的太突然了，明天他也可以在众人面前挺直腰板了。 尤其是那几个狗大户，真特么当爷当出毛病来了，张嘴就要一百斤，还以为是大清朝时候呐。 玛德！ 明天就给他们一百斤，拿不出钱来腿打断。 “狗大户！” 阎解放心里酸酸的，七根半大黄鱼说拿就拿，可见徐家到底有多挣钱，更别说明天还要收一份吴道子的画。 眼红！ 再等等，等下年再说。 想到这里，他开始放鱼，除了虾蟹自己吃以外，其他的尽量都卖掉。 不一会儿，徐家人到了都是双眼放光，忙碌了半晚上依旧亢奋不已，挽起袖子就开始忙活起来。 一直到后半夜累得够呛，才堪堪称量出来。 阎解放拿到七根大黄鱼，五根小黄鱼，咧着嘴就出了门。 … 剩下几天时间里，阎解放每隔两天送一趟，依旧是六千斤左右，依旧是供不应求。 他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承诺过几天再恢复正常供应。 吴景辉一家男丁都被抓进去了，也没有什么大问题，过了几天才被放出来。 徐成济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愣是让吴家老实下来，一连好几天都没闹幺蛾子。 不过阎解放也没有放松警惕，依旧锁定吴景辉，通过系统探查这老小子的动静。 最让人惊讶的是，许大茂这孙子居然出来了，虽然被轧钢厂做了处罚，可终究是囫囵的出来了。 这只能说娄半城还是有能量的，连这种事也能摆平，后来根据系统播报才知道，红星公社的小寡妇被摆平了。 倒是一个好法子，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源头。 阎解放如今也没别的事，隔天跑一趟通惠河，吃吃喝喝，连阎母都觉得看不过眼去。 捞鱼虽然是件大事，可再大也比不过工作的事，隔三差五就催着他去街道办问问情况，这不又催上了。 “老二，你有功夫多去街道办，整天在家里是个什么事，捞鱼能养活你一辈子嘛，还有你看，这鱼儿也不好抓了，最近都是着螃蟹，按我说，还是工作是正事。” 阎解成叹了口气：“妈，我这不天天跑着呐，您看我不照样排不上号，实在是工作太少了，能排到猴年马月去。” “就你理多，吃堵不住你嘴啊。” 阎解放充耳不闻，掰开螃蟹嘬了一口，太香了。 “解放，上次那个事你可别忘了，就这周周六就要，十五条啊。” 眼见老二抓鱼越来越少，阎埠贵也有些坐不住了。 他那里还跟校领导约好了，要是周六拿不出来，他以后在学校该怎么混，同事怎么看他。 阎解放头都没抬：“知道，到时候给你准备好，钱别忘了给我。” 似乎想起来什么，猛的抬头看向阎母：“妈，街道办没找我吧，要是给我送东西，你可别让我爸贪污了。” “说什么胡话…” 阎母也是一脸哭笑不得，街道办还能给她们家送东西，打进了这个院就没遇到过这么好的事。 先进大院奖励的香油除外，那是共同的荣誉，每家每户都有。 除此之外，她就没见过街道办给谁家送过东西。 第31章 工作有着落了 半夜十二点 阎解放正襟危坐，像是虔诚的信徒，期待今天能开出好消息来。 “民生系统为您播报今天信息，每日零点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明日下午三点，李怀德的车在东直门抛锚半小时。” “2，半小时后，张建元被暗杀在家中，于明天中午被邻居发现，引起极大的恐慌。” “3，吴景辉急火攻心，继续在家躺平。” “4，许大茂于明天上午恢复工作，将继续前往红星公社播放电影，可惜小寡妇已经搬家，只能默默离开了伤心地。” “5，娄小娥仍然惦记着自己丢失两只老母鸡。” “6，徐成济收获一柄金丝玉具剑，如获至宝，将藏于什刹海地窖中。” “7，秦淮如明天五点多，准时在水池旁获得两个饭盒。” “8，棒梗于明天上午九点再次光顾傻柱房间，收获一把花生米，无人发现。” “9，傻柱于明天五点多，在水池旁轻而易举交出自己的饭盒，乐呵呵的回家炒白菜梆。” “10，阎解矿螃蟹吃多了，将于三秒后释放杀伤性毒气。” 阎解放：“…” “噗” 弟弟出息了，放的屁都一股海鲜味，滂臭儿。 “啪” 他一巴掌抽在屁股上，阎解矿猛的坐了起来，目光呆滞。 “哥…” “没事没事，做噩梦了吧，二哥在这里，安心睡觉。” 安抚好弟弟重新睡觉，阎解放才从头开始查看起来。 首先是李怀德的信息，没想到刘家兄弟居然遇到了这老小子，轧钢厂的李副厂长，实权人物。 他点了一根烟，随即陷入了沉思。 这似乎是个机会，如今轧钢厂的日子也不好过，工人每天也是吃不饱，能吃大白菜都是好的。 正好后勤就是李怀德管着，应该也对物资有很大的需求。 后勤是干什么的，不就是为了保障工人同志吃好喝好，省去后顾之忧为轧钢厂做出贡献。 可物资的匮乏，大家伙都是一样的，根本没有多余的东西可以购买，连粮食都需要求爷爷告奶奶。 如果他解决这个问题，一个工作名额应该没什么问题。 只不过他心里略有顾虑，鱼肉的价格本就是三毛一斤，要是出售给李怀德，估计不可能拿到两块五的价格。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损失，但是工作名额也很重要，不仅仅是生活各方面，还牵扯到分房子。 阎家的情况他倒无所谓，顶多就是损失一两条鱼。但阎解矿每晚的毒气攻击，还有狭窄的床板，都让他忍不下去。 他每天都是晚上出去忙，白天回来睡觉，也有这方面的原因，所以他现在渴望有个自己的屋子。 通过工作分房子是最快捷的办法，哪怕略微损失一点也无所谓，而且还能获得一些工业钱，手里有钱也买不到东西，这就很难受。 阎解放不打算直接去找李怀德，这种方式太低级，他要让这老小子自己找上门，亲自开口。 想明白后，他继续看下一条，只看了一眼，浑身打了个哆嗦。 张建元死了！！！ 现在是零点十五，还有十五分钟，他心急如焚。 张建元可是他内定的，冷不丁的就要没了，这可把他给急坏了，但又没有什么办法，只能任由事情发展。 为什么？ 前两天一直好好的，张建元似乎也没有惹到别人，只是在每天按时上下班，晚上喝点小酒幻想奖励。 为什么会招来杀身之祸，又是谁半夜跑到家里出手。 琢磨了半天，直到张建元的名字暗下去，他才隐约察觉到一点。 是小鬼子，情报没有传出去，这才是张建元被杀的真正原因。 系统已经提示过，那份情报非常重要，甚至后续处理都被系统屏蔽，也已经说明了重要性。 可因为他的举报，情报被追回，那么小鬼子自然会派人调查真相，接头人被抓捕的消息就暴露了。 其中问题最大的就是张建元，甚至调查情报的下线也会被调查。 阎解放续了根烟，心里产生了一丝懊悔，他是真的没想到敌人下手这么狠，早知道就直接举报了。 “还有机会！” 光暗交替的红点微光映照在他的脸上，阎解放心里有了盘算。 看到吴景辉已经老实下来，他也没有放松警惕，继续锁定这老小子，生怕有什么恶毒想法。 看到许大茂恢复工作，他也有些无奈，娄半城的手段他处理不了。 徐成济收获一柄金丝玉具剑，倒是让他心生慰藉，老徐的东西就是他的，没必要分的这么清楚。 后面的信息都没什么用，不过他还是觉得傻柱没救了。 自从贾东旭没了之后，傻柱就在歪路上一去不复返，不得不说，有些东西会遗传的。 何大清就是跟一个寡妇跑了，扔下儿子跟女儿一去不复返，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现在傻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还没结婚就已经掉沟里去了，要不是后来的娄小娥，估计连个孩子都没有。 其实秦淮如到后来能不能生孩子，确实不太好说，因为只有俏寡妇自己心里清楚。 但阎解放只知道一点，那就是贾家从头到尾都趴在傻柱身上吸血，从来没正了八经将傻柱好好对待。 别说其他的，傻柱买了块电视机，一家人合伙算计把东西抱走了。 只能说贾家的人是一条心，而傻柱在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轧钢厂大师傅，三间正房，一月将近四十块钱的工资，就这条件找个正了八经的媳妇，小日子绝对红火。 多攒几年钱，等开放之后开个菜馆，估计于丽手段再精明也不如手艺好。 更何况还有娄小娥的帮助，真经营起来，整个四九城绝对能数得着。 平坦的大路不走，非要去找人一寡妇，造孽啊。 “啪” 阎解放一巴掌拍在旁边。 阎解矿眼神幽怨的坐了起来。 “做噩梦了，别怕，二哥在这里。” “二哥，我压根就没睡着！” 尴尬了。 阎解放讪讪一笑，忘了，早知道待会再拍了。 第32章 李怀德 次日一早 阎母准备了地瓜粥还有萝卜干咸菜，一家人也就吃了个半饱。 阎埠贵振振有词，他家经常吃鱼吃肉，搞得邻居们有很大意见，孩子们拦都拦不住了。 说把鱼都拿去黑市卖掉，还好被阎解放劝解住，外边正在严查，晚上出去可不就是找事。 只能先恢复往日的信息规律，早饭就成了一小碗地瓜粥，偶尔还能喝到经典的无米粥。 可惜空间里不能做饭，否则烟气很难散发出来，搞得烟雾缭绕的，他之前试过一次。 它终究只是个储物空间，放点东西，保存食物都可以，便利性比较好。其他方面就不行了，养鸡养鸭种地更不可能。 阎解放对此已经很满意了，毕竟只是个民生系统。 等院里的人都去上班之后，他守在院门口大树底下，叼着烟吞云吐雾，目光频频扫视门口。 直到两个人影出现在门口，他喊了一句，招了招手。 “哥，怎么办，要不我会回去吧。”刘光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刘光天腿肚子也直打转，那天的记忆印象深刻，但常年的叛逆让他性子野了起来，没好气道：“怂什么，我不信他还敢在院门口打人，走，过去看看。” 嘴硬的他磨磨蹭蹭走到阴凉地，梗着脖子嚷嚷：“爷们，怎么着，划道比划比划，上次只是我们没准备好，别太嘚瑟了。” 拿起准备好的红砖，阎解放狞笑着双手一用力，顿时断作两节，再一用力成了三瓣。 两兄弟艰难的吞咽口水，这种力量傻柱也比不上吧，合着上次在公共厕所还是留手了。 不过输人不输阵，刘光天嘴硬道：“你可别乱来，这可是院门口，信不信我回去找三大妈告状，让三大爷揍…” 说着说着住了嘴，他想到三大爷家都是口头教育，就算是告状也没什么效果。 可阎解放不上学之后，随时随地都能找到他哥俩，除非以后不出门，天天搁家里待着。 阎解放嘿嘿一笑，欺软怕硬的怂货，在院里面，这两个孙子从来不惹傻柱，不就是怕挨揍。 从怀里掏出两毛钱展示一下，略带诱惑开口：“帮我办件事，这两毛钱就是你们的。” 今天的事很重要，一味的示威打压可能会起到反效果，毕竟二大爷都打了这么多年都没用，还是萝卜大棒双管齐下。 “真的？什么事。”刘光福双眼放光，跟哥哥对视一眼。 “去永安里逛一圈，有人的地方都绕一圈，如果遇到有人拎着鱼，一定要问问在哪钓的，如果结果让我满意，我可以再给你们两毛。” 张建元家住永安里附近，昨天晚上遇害后，凶手没准会打听信息，或者就是附近的居民。 他今天还有其他的事，根本不可能跑过去调查，于是他想到了刘家兄弟，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不许反悔” 刘光天刚想接过毛钱，却被阎解放躲了过去，换了一副阴森森的面孔：“我说的是认真打听，可不是跟你们以前那样，嘴上答应好好的，要不是去许二胖家玩，就是去街角看寡妇洗澡。” “你别乱说，我们没有。” 心底最大的秘密被揭露出来，两人神色慌张。 他怎么知道的，难道跟踪我们了。 只能这么想，毕竟也想不到其他合理的解释。 这件事可不能暴露出去，只要被人举报，两人少不了一个流氓罪，就算不吃花生米，一辈子也别想抬头做人。 刘光天眼底闪过一丝恐惧，咬牙切齿道：“我知道了，绝对全都打听一遍，可你也别说出去，否则我们兄弟两个跟你不死不休。” “当然。” 阎解放把钱递过去，笑眯眯的看着两人远去。 他只是借着打听钓点的理由，本质上是想发现点什么，刘家兄弟只是给他跑腿的而已。 经过这次交谈，以后他只需要小恩小惠就可以收买兄弟两个干活，比举报可有用多了。 阎解放转身朝院里走去，心里得意非常，禽兽院不一定非要斩草除根，有的人还是有一定用处的。 这需要看他怎么操作，把人用到什么方面。要善于发现人的优点，随后请客斩首收下当汪。 回到家坐在床上琢磨起另一件事，还是工作名额的事。 既然知道了李怀德的行踪，就一定要找个办法。 东直门，半小时，活鱼，物资 抽了半包大前门，阎解放猛的站了起来，冲着喊了句中午不在家吃饭，便急匆匆的出门了。 “哎，你又干什么去？” 阎母走出来嘟囔两句，又转身收拾东西去了。 … 下午三点，东直门 李怀德正从粮库出来回轧钢厂，现如今物资稀缺，连粮食都要他亲自去粮库找朋友帮忙。 粮食数量是一定的，但是九城的国营单位太多了，遍地都是，哪怕红星轧钢厂再厉害，也管不到粮袋子上面。 只有一个办法，想尽一切方法多争取一些定量，尽量让工人民吃饱吃好，这也是他的工作之一。 但今年尤为特殊，后勤主任的关系已经帮不上忙了，他知道后，立马亲自跑了一趟粮库，磨破嘴皮子才多要了一些。 杯水车薪啊。 厂里工人连窝窝头都要吃不起了，再这样下去，早晚要出事，只能动用他自己人脉打听一下了。 “卡卡…” 正在想着，吉普车突然停了下来，正好停在道路中央，也就是大街比较宽敞，也没有造成堵塞。 “厂长，又出毛病了，我下去看看。”司机老张扭头说了一句，嘴里嘟囔着下了车“这老家伙，眼瞅着没几分钟就到了，非要搞个幺蛾子…” 李怀德已经习惯了，一辆车的价值可不小，除非彻底的报废，一般情况下能用就用。 轧钢厂一共有三辆，还是他们厂工作出众，特意跟总厂要过来的，平时谁用车就让调度员安排。 他经常坐老张的车，时间久了以后，车子有什么毛病他都快摸清楚了。 不过这都是小事，司机个个都是维修小能手，更别说老张这样的老同志，技能更是拔群出众。 第33章 同志，我想买鱼 等了有一分钟时间，老张伸进头来无奈说道：“厂长，老毛病，估计要半个小时，要不你下来找个地方凉快凉快，车里热死个人。” “成，你忙你的。” 从善如流李怀德开门下了车，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喊来卖冰棍的拿了两根，递给老张后，他找了个阴凉地等待。 不是他有多体贴工人，而是小汽车司机堪比大学生，太稀有了。 一个司机的培养需要工作单位审核，审核之后严加挑选报上去，上面还有一层审核，特别严格。 之后就是去交通局为期半年的各种学习，通过考核才会下放到单位，还没完，这只是实习司机而已。 他们还需要跟着师傅为期一年的各种学习，最后师傅点头后，才能分配车子单独工作。 另外工作单位还要有汽车才行，如果没有，对不起，回去跟着师傅当学徒去吧，什么时候有机会再说。 所以有很多人手里有证有技术，奈何没有车子，只能转岗做工人，也是无奈之举。 老张在轧钢厂里面，那是人人巴结的对象，哪怕是李怀德也要客气一点。 脾气大的司机，根本不会管你是谁，一句车子有毛病不能上路，就能让人没有办法。 “这边这边…” 刚吃了两口雪糕，就见几个人挑着扁担在他面前经过，男女都有，身上带着鱼腥味。 桶上面盖着一块黑布，能听到有水声传出来，还有扑通扑通的声音。 他并没有在意，只不过是几桶鱼而已，然后悠哉悠哉的吃了起来，心里盘算起别的事。 “赶紧的，累死了，也不知道这孙子为什么挑这么远的地方，近一点不成嘛。” “闭嘴，皮痒痒了是吧。” 几人又挑了一趟路过李怀德，累的汗珠子直流。 徐成济头都没抬，他哪里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下午的时候，阎解放就让人准备扁担，还非要指定在附近交易，声称有六千斤左右。 这可把他高兴坏了，昨天刚收了六千斤，没想到今天又来了一批，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 只不过阎解放有个要求，就是要从老远的地方交易，只说是有特别的原因，而且承诺剩下两天每天有六千斤。 徐成济一想，干了，大不了累一点，能挣钱就好。再说桶里也多装一些鱼，只要坚持到家里就行。 如此算下来，一家人也就来回十几趟，也没什么。 于是才有了眼前这幕。 “领导，可以了，咱们走吧。” “张师傅你先等会。” 一趟两趟，李怀德不为之所动，可七八趟后就不一样了。 哪怕桶里装了二三十斤鱼，就这一会儿功夫，差不多也有一两千斤了，他心动了。 应付完张师傅，他顺着星星点点的水迹来到一个胡同里，狭窄的道路里尽头，似乎有人伸头查看。 可能是看到他的身影，立马又缩了回去。 李怀德确定了，这里就是那几人交易的地方。 于是趁着刚才几人还没回来，连忙走了过去，出乎意料的是，这里只有一个小伙子在。 地上放着十来个桶，急忙活蹦乱跳的都是鱼，一桶估计有个三四十斤，各种品种都有。 李怀德心里怦怦乱跳，他还是估算少了。 “爷们，路在另一边。” 阎解放头都没抬，用黑布把桶口缠起来，免的鱼跳出来，也是怕别人发现什么。 一听这话，李怀德愣神道：“我是来买鱼的。” 心想这种事都不被人了，也不怕被人举报嘛。 “去去去，这都是别的单位定好的，没有多余的。” “别啊，同志有事好商量，我是红星轧钢厂的，您是哪个单位的。” 阎解放抬头看了一眼。 面容和善，小眼睛透露着亲切，身穿黑色干部服，胸前别着一根钢笔，正伸着手递烟。 没想到阴险狡诈的李副厂长，居然是这副模样，任谁看了也觉得就是个亲切之人。 接过烟点上后，阎解放吐了个烟圈：“我没有工作，这都是朋友的，混口饭吃罢了。” 众所周知，每个人都有一个无形的朋友。 闻言李怀德凑了上来：“同志，能不能帮我引见…” “不能，”阎解放摇了摇头：“我朋友不是本地人，您还是算了吧，再说我也不想干了，终归不是正经买卖，还不如找个工作要紧，所以抱歉了爷们。” 说完不再理会，开始装模做样的检查绳子扎紧了没。 不一会儿的功夫，六个人急匆匆的赶过来，警惕的看了眼李怀德，挑起东西就走。 徐成济拉着阎解放来到旁边，用眼神示意一下。 “没事，轧钢厂的，想买点鱼。不用想太多，正常卖就行。” 徐成济点了点头，有这句话他就放心了，虽然不知道阎解放什么来路，可能量却不小。 单是这些活鱼一般人就搞不到，更别说还提前通知他们避险。 吴景辉可是已经被抓进去了，他家老三亲眼看到的，就在家门口被抓的。 “咱们过去吧，正好称一下。” 阎解放摇了摇头，伸手一比划：“六千斤足足的，来之前已经称过了，你回头确认一下，如果少了就找我。明天还是老规矩，到时候一块算，今天辛苦爷们了。” 空间面积就那么大，多次实验后，他只要堆满固定区域即可，六千斤左右差不了多少。 徐成济不敢给他少太多，这一点他还是放心的。 “成，你放心，咱们是长久的买卖，我绝对不会做那种事，那明天老规矩。” 说完话挑着担子扭头离开，今天这顿苦没白吃，以后正常恢复供应了。 看着人走远后，阎解放推着车子就要离开，面前突然闪过一个人影，正是刚才的李怀德。 “同志，再商量商量，帮忙问一下也行。” “嘿” 阎解放眉头一皱，叹了口气：“爷们，真的没有了，今天是最后一批，批文多难搞，我看你也是个干部，应该也知道一点吧。” “那没有批文的…” 他脸色一变：“同志，可不敢乱说，违法的事我可不做。” 第34章 偶遇 李怀德讪讪一笑：“同志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买点鱼。我听你说正在找工作，不知道对我们轧钢厂感不感兴趣。”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忙活半天不就是为了个工作。 停下车子，阎解放扭头诧异道：“你能搞到轧钢厂的工作名额，什么工作。” 其实他最想去的还是保卫科，方便去黑市，又没有太多的事，顶多会有熬夜巡逻。 就是时间不太方便，他需要小半天时间去通惠河捞鱼，还需要跟徐成济交易，总不能天天不在岗位吧。 管理技术员就别想了，根本不现实，需要大学生或者干部，更别说会占用大量时间。 想来想去，好像只有采购员比较合适，天天出去浪都没问题，只要能完成定额就行。 “采购员，后厨，保卫科，你要是想干放映员都成。” “嘶” 闹呐，阎解放倒吸一口冷气，让他去跟着许大茂这孙子，要不是两人第一次见面，他都怀疑李怀德没安好心。 后厨，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半夜被窝偷笑的傻柱，更不行了，学不到东西还被傻柱使唤，不干不干。 想来想去只有采购员最合适，不过他心里还有些顾忌：“你刚才也看到了吧，都是活鱼，运输调度方面挺麻烦的，更何况价格也不便宜，至少明年之前，价格都挺贵的。” 停顿了一下：“上一批是证件齐全，都是任务之外的，你应该懂我意思吧。” 李怀德点了点头，他好歹是个副厂长，怎么会不清楚是什么意思。 就是上面让轧钢厂生产两万产品，但是只收走了一万，剩下的怎么办，自行处理。 这并不算是违法，毕竟厂子也要活下去，只不过还是要低调点。 “你有多少？” “一次最多六千斤，两块五。” 好贵，都快赶上黑市价格了，连李怀德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虽然轧钢厂的钱不是他的，也是为了工人同志的伙食，可花费太多，他少不了被调查。 他觉得有点牙疼：“能不能便宜点，同志你帮帮忙，工作任你挑，这是我的工作证，绝对可以给你安排好。” “领导好” “客气了同志，像你这么有才能的人，我们轧钢厂求贤若渴…” … 通惠河里 “我是…一条酸菜鱼，又酸又菜又多余，我是…一只黄焖鸡，又黄又闷又辣ji…” 阎解放在河里面扑通扑通的，顺便把河里的鱼儿送进空间进修，以免被歌声污染点。 跟李怀德谈了好久，最后还是选了保卫科的工作，只不过接收物资的时候，他可以早退或者开证明。 另外就是分房子的名额，如果铜锣鼓巷有空余房子优先分配。 考虑到影响的原因，最好是在院里有空房子分配。这可不是工作名额，每年都有固定的分配，李怀德留两个没什么问题。 如果关乎房子问题，厂里的人都盯着呐，敢弄虚作假，无数等待的人能掀了轧钢厂。 这样说有点过火，但绝对会联合起来抗议。 如此阎解放也满意了，能搬出去住就行。徐成济那边可以半夜跑一趟，下班才五点多，时间还算充裕。 要不是通惠河来回太耗费时间，他也不至于这么麻烦，说到底还是空间太小了，小鬼子需要即刻安排。 也不知道刘家兄弟今天怎么样，只指望能有点收获。 想到这里，他乐的继续嚎叫起来。 “噗嗤” 冷不丁的听到有人在笑，阎解放怒目圆睁：“何方妖孽？” “呸，你才是妖孽，我看你是个虾蟹成精的妖孽才对，不，应该是蛤蟆精，游得可真难看。” 岸边夕阳下，透过灌木层的间隙看去，两个明媚的女孩正捂着嘴笑，暖风吹过碎花裙子，那是青春在洋溢。 阎解放嘿嘿一笑：“那你们还不快跑，小心我现出原形吃了你们，一口一口，还不用嚼。” 距离太远看不太真切，不过两个身段都挺不错，穿着一样的碎花裙子，应该是厕所之交。 略矮的女孩昂着头，不屑道：“身为新时代的四好青年，沐浴在党的光辉下茁壮成长，岂能怕你这种魑魅魍魉，你要是敢上岸我就突突了你。” “嘿” 胆子挺肥的，阎解放扶着岸边一撑，顿时从河里“跳”上来。 “哎呀，你耍流氓，信不信我去公安局举报你。” 两人又羞又急，赶紧把眼捂住。 他低头一看，全身衣服还在啊，这可是诽谤，立马扬声道：“同志，你胡说什么，我可穿着衣服，要让别人听见了，少不了把我抓进去。” 幸亏下班的人都走了，否则少不了一群热心市民送他进去。 “呸，抓进去也活该，这个点在河里乱嚎，一看就不是正经人，还酸菜鱼，笑死我了。” 说话间阎解放已经爬上坡，也能看清两人的模样了。 高个的清秀典雅，捂嘴轻笑，像是个民国时期的大家闺秀。 矮点的端庄大气，说话干脆利落，身上有种国泰民安的感觉。刚才一直都是她在说话，丝毫不怕生人。 “两位同志怎么称呼，这么晚才下班，天都快要黑了，路上不太安全。” 怎么办，两个都挺好看的。 “朱婉慧，我哥可是棉纺厂保卫科的，谁敢欺负我们，你是干什么的，在河里干什么，如实交代。” 矮个女孩刚喊出口，另一个女孩连忙拉她衣袖，很显然，高个女孩才是真正的朱婉慧。 阎解放眼珠一转：“抓蛇，你不知道，河里有条蛇吃了我的子子孙孙，作为老祖宗自然是要来报仇的。” “不着调”朱婉慧忍不住白了一眼，风情万种。 矮个女孩也没好气道：“净说没溜儿的，有本事拿出来我们看看。” “张婷，快别说了，怪吓人的。” “你怕什么，有我在，而且我就不信他敢下河抓蛇。” 原来她叫张婷，还不知道无意间泄露姓名的她目光炯炯，非要看看抓来的水蛇。 真的好单纯，而且天都快黑了，也不怕有什么危险，所以阎解放决定教教她，什么叫人心险恶。 第35章 护送 “蛇啊！” “啊……” 听到这两声尖叫，阎解放不禁感到一阵无语。 本来嘛，他已经说了不会把蛇拿出来，但架不住张婷非要看看，无奈之下，只好从空间里拿出一条半米长的水蛇。 只见那蛇头被紧紧攥住，蛇身则蜿蜒盘旋，仅仅片刻功夫，就已经在他的胳膊上缠绕了两圈，看上去着实令人毛骨悚然。 趁着灌木丛的掩护，将蛇收回空间后，阎解放高声喊道：“没了没了，我把它扔到河里去了。” 说完，便准备去扶起倒在地上的自行车。 “别动！你的手刚刚还拿着蛇呐。” 张婷搀扶着泪眼汪汪的朱婉慧，如此近距离地目睹一条水蛇，无论是谁都会被吓得不轻，更何况还是两个女孩子。 阎解放无奈地耸耸肩，说道：“我都跟你们说过不要看了，偏要好奇，现在好了吧，需不需要我送你们回家。” “才不要，坏人！” 张婷扶起车子，狠狠地瞪了阎解放一眼，然后带着朱婉慧转身离去。 “路上有蛇！”阎解放突然出声提醒道。 “啊？哪呢哪呢？”张婷一听这话，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抱住朱婉慧的胳膊。 “你能不能别说话。”张婷反应过来后，小脸气得通红，狠狠瞪了一眼阎解放。 经阎解放这么一吓唬，她心里直发毛，天色渐渐暗下来，看路边的枯枝都像是水蛇，让她越想越害怕。 于是阎解放厚着脸皮推出自行车一路同行，这正是接近对方的好机会呀。 三人骑着车子一路朝西，在路上，阎解放了解到，原来张婷和朱婉慧都是东大桥百货商店的售货员。 本来按照正常情况，她们早就应该到家了，但没想到路上朱婉慧的车子坏了，折腾了半天才修好，否则也不可能这么晚。 而且她们平时根本不走这条路，只是因为常走的地方陷了个大坑，所以才临时换了条路。 “哎”张婷自然地靠了过来，压低声音询问：“你是不是对我朋友有想法。” 阎解放看了眼模样俊俏的朱婉慧，心中确实有些心动，不过表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小声回道：“张婷同志，不是我说你，你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在我看来你们两个都是这个。” 说着，他松开一只手，竖起大拇指，意思是两个人都很优秀。 然而张婷撇了撇嘴，她很清楚这些人的目的，不屑地说道：“得了吧，都奔着婉慧来的……” “张婷！”朱婉慧无奈地笑了笑，她知道张婷说的是事实，但也不想让气氛变得尴尬，于是转移话题道：“咱们赶紧吧，要不然张叔都要着急了。” 张婷赶忙换了个话题，询问起钓鱼的事情，朱婉慧偶尔插上几句话，三个人一路上说说笑笑，很快就来到了永安东里附近。 就在他们准备继续往前走的时候，突然一道强烈的手电筒光照了过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谁啊，缺不缺德，耀眼睛知不知道……”张婷被强光刺激得难受，立刻怒怼了两句。 可对面丝毫不惯着他，张嘴就是一连串回怼： “还知道回来啊，知不知道找了你多久，知不知道外边多危险。我都从东大桥转了一圈回来了，你倒好，冷不丁的带野男人回来，不背人了是不是…” 说话间手电筒好歹是挪开了，一个白色短衬衫的男人骑着车子靠了过来，看向张婷的眼里满是担忧。 “成哥，不好意思，是我自行车坏半路上了，跟张婷没关系，这位同志是怕我们遇到危险，好心送我们回来的。” 朱婉慧三言两语解释了一下，这让张成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挠了挠头，一脸歉意地说道：“爷们，不好意思，我也是着急，隔壁今天出了个大事，我生怕她遇到危险，所以说话就把不住门。” 摆了摆手，阎解放笑着说：“没事没事，不过是怎么个事，能说说嘛。” “哥，怎么回事？”张婷好奇地问。 横了一眼自家不省心的妹妹，张成压低声音解释道：“隔壁张建元被人捅了，今中午才被发现。从明天开始，你们下班就等我去接，千万别自己回来。” “啊！”两女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和担忧。 阎解放却是心中一震，没想到从别人嘴里听到了张建元的消息。 张成话头一转，严肃地叮嘱道：“行了，这事有派出所跟稽查队，你们就别操心了，出去别乱说。” “我又不傻，不过张建元平时挺讨厌的，老缠着婉慧…” “别胡说，”朱婉慧白了她一眼：“人都没了，还提这个干嘛，赶紧回家吧，要不然张叔该担心了。” “对对，赶紧的，咱妈都吓坏了。”张成冲阎解放再次道谢，两人急匆匆的往家里走去。 “谢谢你了同志，要不进来喝口水。”朱婉慧扭头笑道。 看不出来是客套还是真心实意的，不过这么晚了，阎解放也不会不识趣：“算了吧，被你家里人打出来怎么办，我还是回通惠河泡着吧，那里水管饱。” “噗嗤” 朱婉慧美眸流转：“不正经，都这么晚了，你还要去捞鱼啊，采购员也真够辛苦的。” 采购员只是阎解放对外的说法，总不能说，自己身为轧钢厂保卫科人员，不务正业出来捞鱼吧。 “我是单纯的爱好，晚上鱼比较多。” 朱婉慧点了点头，不经意道：“晚上河边热闹不，应该有不少人钓鱼吧。” 阎解放心思急转：“通惠河晚上还真没几个人，蚊子都有点吃不饱。” “那倒是我的不是了，让蚊子饿着了。”朱婉慧抿嘴一笑：“不说了，都这么晚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摆了摆洁白如玉的小手，推着车子步履轻盈的离开。 阎解放目光炯炯的盯着女人，似乎若有察觉，朱婉慧回眸一笑，缓缓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看不到人影后，他才调转车头朝通惠河驶去，刚走出没多远，再次调转车头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第36章 机动队 铜锣鼓巷 阎解放一路狂奔，车蹬子都要冒烟了，可仍旧是晚了一步，迎面就撞上了巡逻队。 “停下，” 四五个人一队，每个人身上都背着杆子枪，左胳膊上带着红袖箍，往巷子中间一站。 “吱…” 阎解放连忙捏紧刹车，停下车子解释：“同志你好，我是住在铜锣鼓巷95号的阎解放，刚从永安里派出所回来，你可以找人确认一下。” 心里暗暗吐槽，都怪何必用非要留他吃饭，这下好了，愣是回来晚了，还被堵了个正着。 正好他暗暗叫苦的时候，走出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一身军绿色的衣服，拿着一个小本本。 上下打量了一番，才开口笑道：“你就是阎解放，巧了，也不用再跑一趟了，跟我去趟机动队，我们队长要见你。” “啊” 阎解放愣住了，什么机动队他不知道，更不认识什么队长，无缘无故的见他干什么。 难道是李怀德这老小子找人了，也不太像啊，半下午的时候，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自己。 “你们先去巡逻，阎解放跟我走。” 女人一摆手，转头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阎解放只能推着车子跟上，这都是什么事，早知道就不去永安里派出所了，都到家门口被人逮住。 两人没有说话，穿梭在大街小巷，不过这道路越看越熟悉。 阎解放压住心里的忐忑，忍不住询问：“这是去街道办的路吧，你不是说见机动队长吗？” 女人回头笑了笑：“你不会以为是去派出所或者稽查队吧，那里倒是也有，不过只是二队跟三队，我们街道办可是机动一队。” 阎解放讪讪一笑。 心里琢磨起来，难道是派出所安排人在街道办，不过附近都是分区派出所，似乎还要归街道办管。 难道是… 女干事带着他来到街道办，整个办公区灯火通明，院子里正聚着十来个人，也是装备齐全。 地上放着两个大家伙，还有两架机关枪，有两个人正在小心翼翼的擦拭，估计在家对媳妇那个程度了。 “王干事” “没什么事吧。” 王干事瞪了一眼：“就不能盼点好，把家伙事准备好，别到时候掉链子，咱们队长眼里可揉不了沙子。” 看的阎解放有些咂舌，真的是全副武装了，而且这只是一小部分，四九城八个区加起来，估计街面上全是人。 抓了一个人就闹的这么大，可见之前的犯人有多重要。 跟着进了街道办，走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 女声铿锵有力，听着干脆利落，还有点若有若无的威严。 推门而入，办公室里只有王凤霞坐在那里，军装穿着，手里拿着文件头猛的一抬头，目光锐利，看的阎解放浑身一紧。 他心里暗暗吃惊，这还是平日里那个和气的街道办主任嘛，怎么看都像是个雷厉风行的战士。 “队长，他就是阎解放，您不是要见他，正好给你带来了。”王干事扭头说道：“赶紧的，这就是我们队长，机动队副队长，一队的队长。” “你就是阎解放，我记得你，进来说话。”刚才还面容严肃的王凤霞，顿时春风化雨般柔和，站起身来示意王干事去忙。 “王主任，我没想到是您要叫我。”阎解放心思急转。 王凤霞嗔怪道：“叫什么主任，以后叫王姨，你做的事我也是刚接到通知，正想要跟你聊聊。” 两人坐下后，阎解放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随即心里又有些惊喜，不知道能有什么奖励。 看着眼前拘束的年轻人，王凤霞心里也充满感慨，将手里的东西放到递过去，又从兜里拿出一个小本本放到桌子上。 “解放啊，你做的很好，只是希望你也能理解，这件事不会公开表扬，你也不要说出去。” 阎解放头如捣蒜，他又不是个傻子，自然是明白重要性，从一系列的动作来看，他也猜了个大概。 要真的是那件事，再小心也不为过，他神情严肃：“王姨您放心，我爸妈都不会说，这事就烂在我心底里面，要不要签个保密协议什么的。” “哈哈” 闻言王凤霞爽朗一笑：“你不用，另外除了物质奖励，特意给你的，自己看看吧。” 点了点桌子上的小本本，她眼中也透露出艳羡的神色。 阎解放起初也没当回事，还以为是什么荣誉证书之类的，拿起来打开一看。 “阎解放小同志。” “再接再励，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 “咕咚” 阎解放觉得喉咙有点干，艰难的吞下唾沫星子。 声音里有些颤抖：“真的？” 见王凤霞笑着点点头，他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心里面充满了后悔，都怪自己私心作祟，白白让张建元损失掉，否则能多问出不少情报。 还好他有了新的怀疑对象，就等今晚上能得到确切的信息，只要一番确定，明天就立马举报。 “拿着吧，是他老人家对你的鼓励，另外街道办额外对你也有奖励，给你准备一份工作，希望你以后继续努力，不要辜负了他一片期望。” 阎解放连连摇头，略有不好意思道：“我找到工作了，去轧钢厂保卫科，过两天就可以去入职了。” “好事啊。”王凤霞一拍大腿，思来想去还真的没什么可以奖励的。 似乎想到什么：“听说你家里住房有点紧张，正好你们中院李家要搬走，就在那个老光棍傻柱家旁边，是两间耳房，我给你开个证明，分给你了。” “啊” 阎解放吃了一惊：“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说。” 照理说院里的事一会就传遍了，就算普通住户不知道，可阎埠贵身为三大爷，愣是没有一点消息。 他知道东耳房的邻居，只有李家老两口住着，听说孩子在外地工作，具体干什么的真不清楚。 不过两人都很和善，在四合院的人际关系也不错，平时家里有个麻烦事，也没少让老两口帮忙，人家也挺热心的。 冷不丁听说要搬走，他心里有些不解跟吃惊。 第37章 老底都扒干净了 “是好事，老两口本来就是南方人，一直想着回老家，正好这次有机会，赶紧打了申请。而且他家小儿媳妇一口气生了两个胖小子，吵嚷着一定要回老家。” 一边写了个证明，一边解释来龙去脉， 完事后王凤霞叮嘱道：“你先去问问李家是什么情况，他家还在做准备，如果是互调的话我就再给你找别的房子，如果不是你就给人家点钱，别抠抠搜搜的，你也不缺那一点。” 看着阎解放紧张的神色，她似笑非笑：“慌什么，能抓到鱼算你有本事，现在提倡自给自足。不过我还是要叮嘱你，卖给那群人可以，去黑市也行，别去大街上买卖，否则我照样抓你。” “绝对不会。”阎解放讪讪一笑。 合着自己老底被扒了个干干净净，不过也正常，毕竟牵扯不小，收到调查也是应该的。 现在自己的买卖虽然算不上合法，可只要不冒出幺蛾子，应该没人来管他。 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王姨，街道办要不要鱼。” 不要白不要，王凤霞笑道：“你放徐成济那里吧，我让人去提，不过价格可不会太高，你真舍得？” 阎解放拍了拍胸膛，一本正经回应：“就按市场价三毛就行，先来两千斤够不够，明天一早去徐成济那边提就行，以后有需要您就开口。” 又不是什么多麻烦的事，顶多跑一趟通惠河，今晚得了小本本后，思想觉悟噌噌的提高。 思想觉悟 +100 六千斤，王凤霞也咂了咂嘴，她是知道这件事的，可愣是没查明白阎解放怎么捞的鱼。 不过各大队忙活了这么久，她觉得能给点物质奖励也算好事：“成，明天十点我让小王过去提，改天王姨给你介绍个好姑娘。” 看着阎解放不好意思的神色，她顿时哈哈大笑。 “嘭” 冷不丁的一声枪响在夜色上空炸开，王凤霞猛的站起身来，眼里充满了冷冽寒气。 “解放，桌子上有红袖箍，你拿一个赶紧回家。” 顾不得多说，掏出一把小巧的南部手枪，急匆匆的跑出办公室。 “全体集合跟我走。” 仅仅半分钟不到，整个街道办立马变得空荡荡的。 阎解放回过神来后，从桌子上拿了个红袖箍套上，这才朝外边走去。 事情似乎大条了，他也不敢在外边闲逛，要是引起什么误会可就不好了。 蹬着自行车急匆匆离开，片刻消失在夜色之中。 … 铜锣鼓巷95号 阎解放刚爬进院里，就听到有人说话，走到中院一看，原来是三个大爷聚在一起了。 应该也是听到了响声，现在正安慰各家各户。 “解放，你去哪了？” 刘海中眼尖，扭头便看见胳膊上的红色，心里顿时一惊：“解放，你哪来的红袖箍？” 阎解放不想解释，只能冷着脸：“二大爷，有些事别乱打听，行了都回去睡觉吧，那边有人去处理了，没什么大事。” 冲一大爷点了点头，转身朝家里走去，把几条鱼放好后，想着回屋躺会。 阎埠贵却急匆匆的跑了回来，嘴唇蠕动想要说些什么。 “我找了个工作，过段日子去轧钢厂保卫科入职，行了，赶紧去睡觉吧。” “啊” 阎埠贵又惊又喜，自家老二冷不丁的就找了个工作，还是轧钢厂这种国营大厂，祖坟冒烟了？ 躺在床上的阎解放睡不着觉，拿出小本本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哪怕是月光昏暗看不真切。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他就如同雕塑一般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直到窗外吹来一阵微风，轻轻拂过他的脸庞，他那紧绷的神经似乎才慢慢放松下来，逐渐恢复了理智与平静。 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后，他开始在屋子里四处翻找起来。 每一个抽屉、每一处角落都没有放过，但始终一无所获。 就在他感到有些气馁的时候，突然眼前一亮——在柜子的最深处，发现了一个明显比其他盒子要大上几号的物件儿。 满心欢喜地将那个小本本小心翼翼地放进这个大盒子里，然后收进空间，像是完成了一项重大使命似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笑容，嘴里还发出“嘿嘿”的傻笑声。 阎家的祖坟不炸一个助助兴！ 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个念头。 原本他只是想着能够得到个什么先进个人之类的奖励也就心满意足了。毕竟这种荣誉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 然而现实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这次所收获的成果竟然如此丰厚，简直超乎了他所有的想象。 这可比在院子里面对着众人吹嘘一番、接受几句表扬来得更为光荣。 只可惜这么好的事情没办法公之于众，无法让别人知道自己有多么厉害，只能偷偷摸摸地躲在家里暗自偷乐。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又笑出了声来。随后，他伸手摸进衣兜，掏出了之前王主任给他的两样东西。 一张收音机票和一块手表票。 这可都是难得一见的好宝贝啊！尤其是那块手表票，更是可遇不可求的稀罕物。 好多干部们想买都买不到，除非是通过各种关系才能搞到手。 原因无他，无非就是因为大家手上都没有这宝贵的票据罢了。此刻，阎解放紧紧握着手中的收音机票和手表票，喜爱之情溢于言表，简直视若珍宝。 因为国产的手表产量也不是特别多，上海厂一年才造了一万三千只，压根不够。直到1966年研发出物美价廉的1120手表，才彻底走进千家万户。 之后的结婚三件套就换成了手表，自行车，缝纫机。有条件的还要加上一咔嚓，说的是海鸥牌照相机。 现在的上海牌手表全钢结构，防磁防震防水，性能上一点不输于国际名表，前世有不少人求购收藏， 所以闭着眼买就成，后面只会不停的升值。而且带出去也有面子，比自行车回头率还高。 收到空间里存放起来，阎解放叼了根烟，压下心思，静静等待系统刷新。 他有件事需要确认一下，心里左右为难，只希望自己想错了。 第38章 甜甜的爱情 “民生系统为您播报今天信息，每日零点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许大茂于明天十点前往下一个村播放电影，并获得土鸡蛋，红薯粉，干枣等土特产。” “2，吴景辉继续躺平中，心情极度低落，甚至三个儿子有些离心离德。” “3，徐成济明天上午十点与王春华交接鱼货。” “4，徐成济于明天下午三点收获金丝楠木手串一件，古玩若干件，” “5，张婷因为工作失误被迫加班处理，六点半才能下班回家。” “6，张婷的柜台里，分好类的糖果被朱婉慧不小心打乱，只不过无人发现。” “7，朱婉慧明天下午五点半路过通惠河，并停下主动跟你交谈。” “8，朱婉慧明天下午五点半，被你主动提议送回家，路上就夜钓展开了交谈，似乎对钓鱼产生浓厚的兴趣。” “9，朱婉慧原名风间惠子，受母亲影响，特别喜欢中国文化，只可惜母亲因病早逝，只能与继父相依为命。” “10，观察员张富贵原名松下太郎，听从朱婉慧的命令，于明天继续在永安东里打探，名单不容有失。” … “哎！” 阎解放长叹一口气，夜色里，神情极为复杂，心里说不清道明的复杂。 他想起夕阳下的那抹碎花裙，朱婉慧梨花带雨的模样，一见钟情不过如是，特么的，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 可惜是个日本人。 从昨天路上他就察觉到不对了，还是张婷说了句话，让他猛然惊醒过来。 因为朱婉慧不经意的打听夜钓的事，有几次把话头引向钓鱼，被张婷打趣两句，说她最怕水蛇，怎么对夜钓感兴趣了。 对啊！ 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从来不喜欢钓鱼，为什么要打听这些事，难不成对他有意思。 或许真的是他想多了，不过还是去派出所打听了一下。 酒鬼说朱婉慧城里户口，销售员出身，性格好脾气好，并不缺追求者。还有不少开大车的，街道干事，售货员，邮递员，技术员… 言下之意很明显，八大员都有眼巴巴追求的，甚至还有纺织厂的大学生。 所以阎解放心里就起了别样心思，就这么巧嘛。 他在通惠河厮混不少日子，就单单今天门前街出事，单单今天朱婉慧心情不好要走河边散心，车子就这么不巧坏了，正好跟他相遇。 朱婉慧的自行车他也见过，虽然不是全新的，可小姑娘爱护的特别好，至少也有九成新。 永久牌自行车他能不知道嘛，他全力砸出去也只歪了个车蹬子，何必用五大三粗都可以继续骑。 直到看到今晚的信息，他彻底死心了，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张婷只是朱婉慧的嘴替，可是发现碍事之后，立马制造麻烦让张婷下不了班，如此创造单独的相处机会。 一切都是假的，除了张婷这个傻姑娘。 目的无非是打听那一晚上的事，应该是看他经常在晚上夜钓吧，而且在河里游来游去的，小横桥也不时经过，于是安排了这一出。 “呼” 阎解放惆怅若失，甜甜的爱情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躺回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直到困得不行才沉沉睡去。 … 次日一早 趁着大家还没有上班，阎解放用布袋装了两条大鱼去了中院。 “婶，李叔在家吧。” 卫彩正拿着土豆削皮，听到询问抬头一看，这不是前院阎家老二嘛，怎么跑她家来了。 不过看到阎解放手里拎着东西，应该是来谈事情的，她笑道：“在家，屋里说。” 听到声音的李爱国从窗户伸出头来：“解放啊，快进来。” 进了屋刚把东西放在空地上，李爱国也拎着暖瓶走了出来。 “这是？” 不年不节的怎么还送东西，他跟阎家似乎也没有什么牵扯，难道是有什么事要他帮忙。 “是不是有啥事，咱们街坊邻居的，能帮就帮，不用拿东西。” 卫彩说着就拎起布袋，噗隆噗隆，里面东西还是活的，心里顿时有数了，阎家天天吃鱼谁家不知道。 略微一掂量估计三四斤了，她更不敢要了。 大家都缩衣减食，谁会平白无故送这么多好东西。他家虽然是热心肠，可有多大碗吃多少饭，心里还是有数的。 “哎，婶，这个说什么也要收下，听说家里添丁进口了，邻居这么多年怎么也要送点东西。” 老两口相互对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这件事他们可只跟一大爷说过，请易中海给给物色一下，把房子卖出去。 也算不上卖，如今算是赠与吧。李爱国本来是想互调的，就是找一个南京的同志，把户口工作互换。 可互调的机会太难打听了，半年都没信。 现在工作突然有了调动机会，他家也顾不上了，想着就直接调走，但是房子好歹是他家的。 他家离开后免不了被收走，如果能找一个想接手的，可以转送给别人，当然是有偿的。 虽然可能跟卖房子一个价格，但好歹也能卖不少钱。 李爱国倒好茶水递过去，小声询问：“是一大爷跟你说的，那他有没有说多少钱。” 易中海知道这事！ 阎解放心思急转，原来还有这么一茬，索性也不再隐瞒，拿出街道办开的证明递过去。 老两口凑在一块仔细看了起来，越看脸色越难看。 本以为是偷摸没人知道，合着工作单位早就打了报告，只不过没说是不是互调还是调岗。 抿了口茶水，阎解放放下茶缸子问道：“你们跟一大爷说了多久了，你确定给你找人了，为什么咱们院一个知道的也没有，按理说应该先在院里打听吧。” 李爱国脸色铁青，顿时都明白了。他又不是傻子，这件事已经提了一个月左右，愣是没有上门的。 跟易中海打听，也只说是这种事要偷偷的，不要传出去，否则街道办就要收房子了。 如今他还有半月就要调走了，到时候怎么办。办法可太多了，这是要阴他啊。 第39章 搬出去 沉默了许久，估计老两口想的差不多了，阎解放这才开口解释：“街道办说的很清楚，你们要是能互调，人家也不会管，但是你如果是调走，按规矩是要重新分配的。” “不过王主任在咱们街道这么多年，也考虑到都挺不容易的，所以让我按照转送的价格买，三百成不。” 李爱国也是场面人，摇了摇头：“二百就成，要不是你，我们家还被蒙在鼓里。” “就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一大爷居然做这种事，平时看着慈眉善目的，没想到…哎。”卫彩也有些说不下去，坐在凳子唉声叹气。 她家离着一大爷家挺近的，平时一大妈生病什么的，她家老李也没少出力，临走还出这档子事。 阎解放直接掏出三百块钱放桌子上，一本正经开口：“该是多少就是多少，不过收了钱不能反悔了，找个空跟我去趟街道办。一大爷那边你们就先应付着，别说出去。” 他觉得还是靠谱点，直接去街道办先定下来，免的后面再出什么幺蛾子，需要李家出面跟街道办说一声。 “成，待会你在门口等等我，我直接跟你走一趟。” 钱都到手了，剩下的根本就不用担心，早办完早省事，接下来安心处理调岗的问题就行。 李爱国没有犹豫，看了眼老伴点头，就直接拍了板。 气管炎！ 看到两人的无声交流，阎解放心里暗自偷笑。 “那成，待会八点我在胡同东头等你。”说完阎解放就要离开。 卫彩连忙拎起布袋跟上来：“等会，你把东西拿回去，照理说我们家还应该谢谢你。” 阎解放挑了挑眉：“拿着拿着，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婶听说是两个胖小子，有空寄张照片来，” “哈哈哈” 说起这个，卫彩笑的合不拢嘴，恨不得当天就飞到南边去：“一定一定，你也要抓紧了，可惜我这就要去南方了，否则好歹给你找个合适的姑娘。” 阎解放挠了挠头，为啥大妈们总离不了这个话题，只能讪讪一笑：“我还不到年纪，不急不急。” “什么不急，你不提前占好了，等找的时候就太晚…” … 被说的晕晕乎乎的阎解放好不容易脱身，冷不丁的又想起朱婉慧，深深叹了口气。 回家刚好吃饭，看了眼碗里的地瓜干，他也有些犯愁，最近恶屎都有些费劲。 虽然最近鱼肉也不少吃，可压根没多少油水，再这么下去，他估计开塞露都要用上了。 阎埠贵放下筷子，冲自家老二问道：“昨天不是六条鱼，怎么突然少了两条。” 别说是两条大鱼，就是一块地瓜干，他心里都是有数的。 等我搬出去，看你还能吃到鱼不。 阎解放心里腹诽了两句，懒洋洋的开口道：“送人了。” “送人了！”阎埠贵血压有点飙升，那可是三四斤的鱼。 败家子，不知道过日子，完犊子玩意… 他又说不出什么来，毕竟之前就说好了，抓来的鱼都是老二说了算，可就是心疼的不行。 眼珠子一转，笑眯眯道：“老二啊，你要是吃不了可以送我，要不我拿两条鱼？” 叹了口气，阎解放头都没抬：“我找到工作了，顺便找了个房子，过段时间就搬出去住。” 一石激起千层浪。 “你说啥，老二你是不是脑子烧糊涂了，我也没见你去街道办，人家能给你安排工作。”阎伸手就要摸额头。 “不可能，我昨天才去问了，街道办根本没有工作名额。”阎解成一脸不相信。 “你不是说只找了工作，房子又是怎么回事。”阎埠贵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不知道打什么主意。 “二哥有工作喽！”老三老四还小，只是为二哥高兴。 至于真假他们根本不会怀疑，二哥说的就是真的。 阎解放放下筷子，叼了根烟：“工作是轧钢厂保卫科，不是街道办介绍的，另外房子过段时间再说。” “这…” 一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都没回神。 “那鱼怎么办？” 活久见！ 阎解放只觉得自己脑壳疼，砸了咂嘴：“什么怎么办，我不用过日子啊，还天天给您老人家上供，我就纳昧了，别人家老子都盼着孩子过好一点，你就见不得好。” 阎母拍了拍他的胳膊：“老二，你爸也是为了这个家，他工资才二十来块钱，不算计着花怎么过日子。” “东柜子后面窟窿里…” “晃荡” 凳子顿时倒在地上，阎埠贵猛的站起身来，脸上挂满了不可置信，连筷子掉了也没有理会。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们老两口日夜看着守着，家里一直没离开人，怎么就被发现了。 没有理会便宜老子，吐了口烟圈，阎解放一本正经回应到：“妈，你说我爸为了这个家，我能理解，但是我也要组建家庭，我为了我的小家庭，也希望我爸能理解。” “另外我结婚也不需要你们给我出钱，房子我自己准备，就只有一点要求，别搁我身上盘算了，真的心累，出去忙了一天，回家还要来回算计，我不想过这样的日子。” “我也不指望说服你们，只是你们出去看看，在院里面，咱们家跟后院二大爷家就是个笑话。” 总归是一家人，他也不好说的太难听，这不只是笑话，根本就是窝囊废。 只敢在家里耍横，真有本事就去盘算别人，去打别人，只祸害自家孩子算什么事。 他想不明白阎埠贵怎么想的，算计一辈子把钱拿手里干什么，不用孩子养老是吧。 等阎埠贵老了，他就一天三顿无米粥伺候着，吃了多少还多少，伺候十八年，也算是还了前身养育之恩。 其他的多给点钱就是，从小到大都是干活换来的，算起来也没花多少钱，他给的起。 反正他打定主意分家自己过，根本受不了，相比前世的父母，阎埠贵压根算不上父母。 “得嘞，您不爱听我就不说，就先走了。” 等阎解放离开后，阎解成张嘴想要说什么。 可阎埠贵根本不惯着他，抢先开腔：“你要是能自己找着工作，准备房子娶媳妇，那你就去，否则就别开这个口。” 阎解成哑然。 第40章 鞋码 街道办门口 阎解放目送李爱国离开，扭头冲王春华说道：“走啊，提鱼儿去。” 王春华一脸疲惫，没好气道：“就不能让人喘口气啊，等我找人一块过去，你先去准备一下。” 忙了一晚上，她也有点顶不住，打着哈欠转身回了街道办。 阎解放嘿嘿一笑，直奔东直门而去，放出鱼才去了徐成济家。 徐成济住在蓑衣胡同三号，还是王干事告诉他的，平时都是在东直门见面，他还真不知道。 徐成济一家对于阎解放上门也充满诧异，不过老小子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凑过来小声嘀咕：“完了，昨天街道办的人找上门来，跟我打听你的事，我…” 明白了，这老小子铁定是全说了，只是知道的不多而已，否则底裤都能抖搂的干干净净。 不过阎解放还要用到徐成济，所以开口安慰道：“没事，正常卖就行。另外今早上你家辛苦一下，待会有一个叫王春华的来提六千斤鱼，我放你家院子里了。你家的六千斤，我下午送过来。” 见阎解放跟没事人似的，徐成济揪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交给我就成。” 他怕啊。 别说是这么大个事，平日里他家连惹祸都不敢惹，生怕被人挑理抓起来，成分太不好了。 更别说还出卖了阎解放，生怕连唯一的买卖也干不成。啃了两年窝窝头，恶不出屎的感觉，他比谁都清楚。 “成，他是按照三毛拿货，别搞错，我就先走了。” 等阎解放走的不见人影，徐家人才缓过神来。 三毛！！！ 徐家老三心里顿时不满意，抱怨道：“什么意思，别人拿货就是三毛，凭什么我们就是两块五，爸…” “别吵！”徐成济也有些不满意，两块钱他都能接受，可三毛钱，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爸，家里老秤砣还在，一准看不出来。” 斜了眼老二，徐成济心里泛起别样的心思，琢磨了片刻：“去把两套秤砣都带上，先放屋里面备着，看情况再说。” 凭什么阎解放能挣两块五，他家累死累活只能挣五毛。 他最近也在想这件事，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开口。 等他一家子来到东直门，见到王春华的时候，小心思顿时不翼而飞，苦着脸换了正经秤砣。 徐成济虽然不认识其他人，可王春华昨天刚见过面，街道办的王干事，他肥了胆儿也不敢缺斤少两。 只能卖力的把东西称好，客客气气的送走。 “一千八百块，你点一下。”王春华喜气洋洋的掏出大黑拾放到石桌上，刚从财务领的。 “不用点，一准够数。”徐成济客气陪笑道。 “让你点你就点，这又不是给你的。” 得！ 徐成济只能招呼儿子一人一沓，片刻功夫一合计，一千八百元整。 王春华满意的点了点头：“行了，等有需要我再说，你们忙吧。” 说完扭头急匆匆离开，今晚有肉吃了。 六千斤活鱼，估计一人也能分一斤左右。她们街道办就没想独吞，还要跟稽查队跟派出所平分。 这么一算，街道办似乎赚大便宜，本来人就少，分的也就多了。 想到这里，她嘴都要咧到耳朵根。 队长威武！ … 阎解放下午给徐成济又送了一趟鱼，两次一共一万多斤，加上街道办的钱，一共十六根大黄鱼。 脱了短衬衫才兜走的，否则根本拿不过来。 差不多半月的功夫，他已经入手一百多根大黄鱼，六十来根小黄鱼，还有一千块钱。 可谓是盆满钵满，照这么算下去，年底少说也有一千五百根大黄鱼，垒个小床不成问题。 想到这里他干劲满满，转头又去了通惠河，泡在里面打死不出来，这可都是钱啊。 相对于阎解放的悠闲，何必用都快被削死了，老连长亲自跑到永安里削他，只能老老实实的挨揍。 “嘭” 吴建义气的牙痒痒，狠狠踹了一脚：“长本事了是吧，两个间谍还不是什么大事，上次要不是人家小伙子在，你们几个被人玩的团团转，有脸提这事嘛。” 说起上次的事他就恼火，只求何必用出去别说是他的兵，丢死人了，书记开会的时候还特别调侃了两句。 七个人没抓住一个，他老脸都要丢干净了，恨不得地上有个缝钻进去，一辈子不出来。 今天何必用突然打电话，说阎解放又举报了两个间谍，建议最好是拉长线钓大鱼。 他特别重视，专门请示了领导，基于种种的原因，最终下定决心立马抓起来，绝对不能因为贪功冒进耽误大事。 可何必用怎么说，居然说交给永安里派出所处理，因为永安东里是他何必用的管辖范围。 这可把他气坏了，只用了半小时，他的鞋码就印在何必用大腚上，离得近就是有好处。 “吴处别生气了，抬腿多累，我在路上捡了根棍子，特别顺手，要不您掂量掂量。” 看着嬉皮笑脸的张二柱，何必用肺都要气炸了，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恨不得让这孙子试试自己的鞋码。 火上浇油是吧！ 吴建义斜了眼棍子，鬼使神差的接了过来，无他，这根棍子又直又光滑，看着还特别顺眼。 “老连长，这是要干嘛，您忘了，嫂子不让您抽烟是我送的，嫂子不让您喝酒，也是我去买的…” 何必用心里一惊，试图唤醒老连长的兄弟情义，把往事一笔一笔翻出来，生怕棍子落到身上。 “出息！”吴建义哼哼了两句，思索道：“今天的行动由二柱…” “老连长，好歹永安里是我的管辖范围。” 看着据理力争的何必用，他叹了口气：“六子，这件事很重要，而且你的人估计都被摸查过了，所以二柱比你更合适，大局为重。” “是！” 吴建义欣慰的点了点头：“你的人可以负责外围，行动你们两个负责，记住了，一定要抓活的，必要时刻，允许击毙。” “是” 何必用跟张二柱对视一眼，转身出去安排任务。 第41章 红衣 通惠河畔 阎解放点燃火堆烤了好几条鱼，香味随风飘荡。 “好香啊！” 五点半，朱婉慧如约而至。 阎解放抬头笑了笑，招了招手：“你穿这一身不好看，还是昨天那件漂亮。” 朱婉慧一愣，低头看了看小红裙子，没感觉难看啊。 这可是她花了十块钱买的，当时可稀罕了，听说是从香港传过来的，布料也很舒服。 “好了，尝尝我的手艺。” 挑了个金黄酥脆的递过去，阎解放拿起一只吃了起来。 感觉今天怪怪的，朱婉慧有点想不明白，只是一晚上而已，面前这个男人变化好大。 昨天像是个阳光健谈的大男孩，今天偏偏感觉有些沉稳有序，说话也是慢条细捋的。 不过她没有说出来，只是一个劲夸鱼烤的好。 阎解放笑了笑没说话。 “你怎么了？” 朱婉慧终究还是没忍住，张口问了出来。 “恩…” 阎解放思索了片刻，眉头微皱：“我在想，我的答案永远在明天，每天的明天，永远没有定数，你说我该怎么办？” 朱婉慧挑了挑眉：“那要看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忙有价值，闲有滋味。” “你看你都有答案了，干嘛还要纠结。” “也是，谢谢你。” 阎解放展颜一笑。 人生的目标已经有了，只要继续往前走就行，变数也只是变数，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那就继续前行。 苦尽甘来终有时，一路向阳待花期。 “你呐，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朱婉慧神色幽幽，望着河面久久不语。 她想要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问题。 脑海里骤然闪过一句话：“生而不淑，孰谓其寿；死而不朽，孰谓之夭。” 阎解放点了点头，一脸惆怅：“懂了，精神长存，哪怕肉体消无也在所不惜。” 很符合小鬼子的想法，狂热的为天皇付出一切代价，生死置之度外。 这正是军国主义体制的恐怖所在，狂热的民族主义绑架整个国家和体制。 他们不会考虑自己的行为是不是正确的，是不是人性化的，深陷极端主义思潮不能自拔。 连理性也渐渐丢失，最后像是一个鞭炮，嘭的一声炸掉自己。 同时他也不理解，照理说朱婉慧是出生在华夏，而且母亲早亡，为什么还会培养出这种特别的狂热思想。 除非背后有一位军阀的顽固派，想到这里，阎解放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这个人是谁，是隐藏在永安里嘛，怎么接触到朱婉慧的，还需要有一定时间灌输思想。 老师？ 他觉得已经慢慢接触到真相了，一条大鱼，或许就是这次任务的幕后操纵者。 “走吧，我送你回去。” 走到河边洗了洗手，阎解放伸了个懒腰。 刚放下手，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就牵了过来。 转头看去，朱婉慧俏脸微红，羞的不敢抬头。 只是红色的裙子不吉利啊。 他情不自禁的靠了过去，淡淡的桂花香味萦绕在鼻尖。 … 过了许久，夜色已经深了 两人才慢悠悠的出现在永安东里，路上聊了很多夜钓的趣事，甚至是小横桥的嘈杂声。 “回去好好休息，不舒服明天就请个假。” 阎解放在她脸颊轻轻摩挲，眼神里充满了溺爱。 朱婉慧乖巧的点了点头，轻咬唇瓣：“那你明天记得来找我，我…我先回去了。” 她频频回头，似乎有很多的不舍，终究还是消失在夜色里。 见人远去，阎解放一改和气，扭头就朝南边岔口驶去，等到了指定的位置，却见一个刀疤脸正在焦急的踱步。 “你就是阎解放吧，为什么这么晚，这都两三个小时了，我差点以为你出事了。” 面对质问阎解放不为所动，冷冷的看着男人。 “何必用在外围，我是市局的张二柱，抓捕由我们执行，这是我的工作证。何必用让我告诉你，桥北，左脚蹬子。” 闻言阎解放松了口气，左脚蹬子说的是小横桥的事，几人都签了保密协议，应该没人知道这件事。 何必用连回家都谎称是骑沟里去，不小心撞坏的。 不过他还是认真看了下工作证，有些年头了，照片也能对得上，描述也没有差错。 确定了，自己人。 “你可真够谨慎的。”张二柱忍不住吐槽了两句。 阎解放嘿嘿一笑：“酒鬼教的。” 随即面容一肃，环顾四周没有外人，小声将他的猜测说了出来，并汇报自己的情况，小横桥的信息已经传递出去了。 张二柱神色冷了下来，浑身散发着凶戾之感：“你猜的对，如今鬼子国内都抵制帝国主义思想，只有那群阴沟里的老鼠，仍然在痴心妄想。或许真的如你所想，后面是条大鱼。” 思索了片刻：“我先按照原计划行动，你赶紧去所里汇报，如果计划有变立马通知我。” 阎解放也没废话，用力一蹬，车子嗖的窜了出去。还好月光照在路上，否则他也不敢骑这么快。 一路疾驰来到永安里派出所，刚进院里，老张就急匆匆的跑了出来，满脸焦急：“爷们，你可算是回来了，吴处都问了好几遍。市局的，赶紧。” 两人急匆匆往里面走，刚走进所里老张一把拉住阎解放，右手不停在他身上拍打：“身上！” 阎解放一愣，随即笑了笑：“路上摔了一跤。” 拍打干净后，才来到办公室敲门，手还没碰到房门，猛的就从里面打开了。 高大威猛，拉着脸，手里拎着棍子，棍子好直啊，梦中情棍。 “阎解放！” 声音洪亮有力，猛的炸开，整个屋子都被震出回音。 “是” 阎解放学着老张的模样，本能的站直了身子，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只是老张在发抖。 “猴精猴精的，滚进来。” 阎解放掠过老张走进去，回头瞅了一眼，老张的嘴无声的吐出几个字。 “小心挨削！” 关上门之后，他深吐了一口气。 懂了！ 酒鬼挨削的时候他又不是没见过，何必用的鞋码印的很清楚，面前的吴处估计也是个军人。 第42章 殒命 想明白后，阎解放顿时老实起来，赶紧把自己的猜想提出来，顺便加上自己的建议。 提及到正事，吴建义终于放下手里的棍子，琢磨片刻，抄起电话拨了个号码打出去。 “对，是我，吴建义。” “我这边有特殊情况，是这样的…” “明白。” … 挂断电话后，吴建义大步流星走到门口，高声喊了一句。 从隔壁房间走出一个中年人，全副武装跑到门口站定。 “去通知张二柱，任务继续，朱婉慧极为危险，必要时候可以击毙。但是张富贵跟朱振必须给我抓活的，少了一根毛我削死他。” “是！” 合上门，看着阎解放惊讶的表情，吴建义叹了口气解释：“帝国主义思想极为可怕，他们这种人不会投降，审问也不会有结果，把肉体折磨当成精神的催化剂，死亡反而像是一件荣耀。” 尼玛，这不就是狂信徒嘛！ 外边看着像是个人，里面早就不知道化作什么怪物，没有正常人的思维，没有正常人的感情。 最主要的是她会伪装自己，让人分辨不出来，静静地隐藏下去。 阎解放只觉得不寒而栗，这还能算是一个人类嘛。 “哈哈，别担心，这种人不多了，只要咱们上下齐心，终有一天，会把这群披着人皮的狼揪出来。” 吴建义拍着肩膀哈哈大笑，管他是什么玩意儿，他手里的枪会可不是吃素的，又不是没打过交道。 眼神里全是对阎解放的赞赏，头脑清醒，不缺小机灵，就是身子骨太差，倒是适合干文职。 不过瑕不掩瑜，他心里起了心思：“小子，干的不错，听说你还没有工作，要不来我这里试试。” 公安？ 阎解放陷入了沉思，想了想自己的优势，似乎就是力气大点，知道的多一点。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警校知识，连枪都不知道怎么用。 现在的抓捕工作少不了漫山遍野的跑，就他这体格，吃屎都抢不到口热乎的，就算抢到前边，指不准谁收拾谁。 不过公安系统确实比较适合自己，一时之间陷入了两难。 “您让我回去想想，主要是我没别的本事，就力气大点，甚至连枪都没摸过。另外我找了个工作，在轧钢厂保卫科。” “哈哈哈…” 吴建义的笑声震的玻璃乱颤，好一会停下后，眼里更加赞赏：“我就喜欢你这个性子，有什么说什么。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当公安怎么能不会打枪。” 皱着眉头在房间里踱步，半晌后，猛的一拍桌子，巨大的响声吓了阎解放一跳。 “这样，我给轧钢厂打电话，让他们安排你去稽查队，如果你能达到我的标准，我立马打报告把你转过来。” 稽查队跟区派出所没什么太大的差别，正好可以练练手。 是骡子还是马，拉出来溜溜不就完了。 阎解放茫然的点了点头，心里暗想：我不是要回去考虑考虑嘛，怎么就安排上了。 以后就要荒郊野岭的抓人啦，常年不在家媳妇跑了怎么办。 奥，没媳妇啊，那就没事了。 “咚咚咚…” 老张打开门，拿着两个铝饭盒走进来：“吴处，吃点饭吧，晚饭您也没吃点东西。” “你们这群人就是矫情，一顿不吃怎么了，搁打仗那会，我一个辣椒都能顶一天…” 门外，何必用刚从外面急匆匆回来，听到里面正在上政治思想课，点了根烟静静地站到一边。 咧嘴一笑：“又开始了！” … 深夜 “嘭嘭…嘭” 张婷猛的惊醒过来，慌乱的拉灯绳，直到柔和的灯光照亮房间，心里才略有有了一丝慰藉。 “爸妈哥…” 声音里带着哭腔，是枪声，听起来离得很近，似乎就在自家附近。 想到这里，她压下心里的恐惧走下床，打算去看看什么情况。 “哐当” 张成猛的推门而入，手里还拎着一把菜刀。 “去找咱妈，千万别出来，把灯关了。” 看着张成扭头朝外边走去，张婷手忙脚乱的拉了一下灯绳，急匆匆的朝隔壁屋跑去。 “妈！” 张母正在摸黑扒拉东西，听见女儿的哭声，连忙搂在怀里安慰。 “没事，外边这不是不响了…” 似乎想起来什么，张婷仰起头：“妈，朱婉慧还在家呐，要不我去看看，我心里心里有些不放心。” 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张母神色有些古怪，挤出一抹笑容：“没事，你爸和你哥过去了，再说你朱叔还在家，应该没什么事。” 希望吧！ 她心里叹了口气，朱家父女的声音她怎么会听错，都十几年的邻居了。 先是张建元，再是朱家，这到底是怎么了。 两人在漆黑的夜色里等了许久，直到外边的嘈杂声散去，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门外才传来脚步声，心又跟着揪了起来。 “大家伙都回去睡觉吧，是派出所抓犯人，回去吧，明天出去别乱说…” 伴随着张成的声音，张父拉着脸走了进来，拉开电灯，坐炕上就开始往烟杆子里塞烟沫。 “爸…” “老头子，到底是怎么个事，你倒是说话啊。” 见丈夫不说话，张母心里暗暗急躁起来。 “呼！” 张父吐了口烟气，满眼复杂，压低了声音小声道：“是老朱家，他们是害死张建元的凶手，婉慧当场就没了。” “啊！” 张婷只觉得双眼一黑，一腚蹲在炕沿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嘈杂无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 “不可能，婉慧那么好怎么会…我要去问问。” “站住！” 张父猛的扯住小女儿，哑着嗓子颤声道：“你胡闹什么，派出所证据确凿，朱婉慧都还拿枪打伤了一个公安，你问什么，还有什么可问的。” 说着把她提溜上炕，继续坐在炕沿抽旱烟。 “怎么会这样，老朱这人平日里也挺和善的，那家有事也没少帮忙。跟张家也没仇没怨的，图什么啊。” 张母想不明白。 朱振家庭还算幸福，闺女都长大了，就等着以后享福就行，可怎么就干了这糊涂事。 她不明白，张婷同样也想不明白。 第43章 排查 永安里派出所 “突突…” 耀眼的灯光打在窗户上，让人下意识挡住眼睛。 “来了！”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张二柱猛的推开门，满脸喜色。 “吴处，朱振跟张富贵抓住了，朱婉慧手里有枪，打伤了咱们一个弟兄，只能就地解决。” 另外还找到了这个，说着递过来一张纸条，阎解放瞟了一眼，是两个人名职务。 吴建义看着纸条上的名单，气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吼道：“何必用！” “到！” “把这两个人的嘴撬开，能做到吗？” 何必用有些为难，顶着压力回应道：“吴处，不合规矩，咱们应该移交到那边去。” “老子亲自去总成了吧。” 吴建义冷着脸，气咻咻的大步走出办公室。 “又上头了，就老连长那两下子，我怕什么都问不出来。” 张二柱只觉得牙疼。 照理说这种人应该移交出去，有专门的部门负责，他们市局办案科也没有权力审问。 只不过吴建义级别高，亲自审问也没什么，就是这拷问的技术，忒糙了点。 “咚咚咚…” 脚步声由远及近，只见刚才出门的吴建义又回来了，似乎是想通了什么。 “朱婉慧的老师名单拿到了吗？” 张二柱恍然大悟，原来是为了这个，掏出几张纸说道：“打听过了，从小到大的老师都在上面了，只不过这个点，也没法找人打听。凡事有接触的，我安排人先去排查情况，明天下午应该就有信了。” 点了点头，吴建义心里琢磨了片刻，觉得没什么问题，咂了咂嘴道：“成吧，把人直接移交到那边，有消息立马通知我，我就先回去了。” 拍了拍阎解放的肩膀，带着人转身离开了。 “怪了，咱们处长咋还变了性子，他不是最痛恨小鬼子。” 何必用撇了撇嘴：“知道也不告诉你。” 他心里清楚，老领导是怕被那边调侃，问出来还好，要是问不出来，那可就丢到外边去喽。 阎解放站起身来，冲张二柱问道：“朱婉慧怎么处理？” “什么怎么处理，直接火葬场烧了，找个地一埋就成。”何必用满不在乎道。 点了点头，阎解放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道：“那成，我就先回去了。” “嘿，要不要我送你。” 摆了摆手，大步走出派出所，骑着车子朝家里赶去。 “举报间谍两名，空间扩充到五十立方。” “收取范围增加到十五米。” 咦？ 为啥光标没有增加，阎解放再次确认，仍然只有三个光标，面板上也没有提示信息。 难道三枚就是极限，只有使用后才会补充。 想到这里，他心里有些心疼，白白浪费两个名额。 收取范围跟空间会不会也有极限，他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民生系统为您播报今天信息，每日零点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许大茂于明天20点，铜锣鼓巷胡同里挨了一板砖，裤子被扒。” “2，吴景辉于明日15点与三个儿子发生争吵，将卧室右边第三块砖头下的金条取出，散伙分家。” “3，徐成济被徐家老三蛊惑，于明天十点，通过一秤两坨的方式昧下两百斤鱼货。” “4，张婷于明天请假一天。” “5，吴建义于明天xxxxxx” “6，张二柱于半小时后到达xxxxx” “7，李爱国于明天十点提交调离申请，于半个月后离开四九城。” “8，李怀德于明天八点接到总厂电话，安排你到稽查队训练。” “9，何必用于明天对朱婉慧的老师进行摸查，一无所获。” “10，xxxxx审问张富xxxxx，xxxx四九城有一批宝藏被xxx瓜分。” 阎解放：“…” 这就是接触公安的坏处，很多信息可能查看不了，已经超出民生系统的播报范围。 许大茂又挨揍了，应该是傻柱干的吧，别人没这么缺心眼，居然连裤子都扒了。 他会心一笑，接着向下看去。 吴景辉家分崩离析了，不过意外得知吴家的金条藏匿地点，真的不能放过。 现在阎解放收取范围是十五米，应该能暗中操作一番。吴景辉家是单独的小院，他从前门都能直接收取吴家的东西。 看到徐成济的做法，阎解放心里感叹，终归还是有这么一天，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金钱动人心，之前吴景辉不就是这么做的，能坚持本心的极少，徐成济的做法也在意料之中。 只不过徐成济不仁在前，也别怪他做事不义。 阎解放脸上闪过一丝厉色，心里盘算明天怎么收拾徐家。 看到李爱国跟李怀德的信息，他满意的点了点头，终于有点让他开心的好消息。 直到看到第九天，阎解放眉头微皱。 没有可疑之处！ 这可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对于朱婉慧来说，她的成长历程中，除了父亲朱振之外，与她接触最为频繁的恐怕就要数学校里的老师们了。 然而，若不是这些老师所为，那么又会是谁能够做到如此悄无声息、神不知鬼不觉。 难道是她家的亲戚嘛，亦或是周围的街坊邻居。 仔细想想，这种可能性确实相当之大。毕竟像朱振这样的大男人，需要工作挣钱以维持家庭生计，当朱婉慧还年幼之时，想必少不了向院子里的人们寻求帮助。 就拿贾家来说吧，每当他们遇到事情繁忙、自顾不暇的时候，总会请一大妈过来照看一下孩子。 这在当时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想到此处，阎解放心中反倒稍稍安定了一些。 毕竟按照吴建义所提出的要求，必须对所有可能存在关联的人员都逐一进行排查，而亲戚和邻居更是重中之重，绝对不会被轻易放过。 估计用不了多久，也就是后天左右，便能够将这一方面调查清楚。只要其中真的存在什么问题，定然难以逃脱法网恢恢。 “嗯……这么说来，这或许也算得上是我立下的一份小小功劳吧。”阎解放暗自思忖道。 因为一个朱婉慧，牵扯出三个人，等后天自己的空间又可以扩大十立方，终于可以不用一天一趟通惠河了。 最近他跑的实在是腻了，别的倒是无所谓，可现在的天气炎热无比，来回一趟全身都湿透了。 宝藏！！！！ 阎解放眼睛一亮。 第44章 请一大爷吃鸡 吴家房后 阎解放暗骂了一句狗大户，将空箱子跟砖头放回原处，蹑手蹑脚的朝东边走去。 得知吴景辉家还有家底，所以他立马调头过来了。 空间里凭空多了三根大黄鱼，十三根小黄鱼。 他没想到吴家还有这么多钱，真是狡兔三窟。 “嘿，爷们，你是那个队的。” 刚走出胡同，跟一支巡逻队迎面撞上，幸亏胳膊上带着红袖箍，否则又是一件麻烦事。 阎解放灵机一动，掏出大前门散烟：“辛苦了，我是机动一队的，出来办点事。” “机动队！” 几人眼睛发亮，眼巴巴凑过来，低声询问：“昨晚你们可露脸了，听说抓了几个土耗子。” “就是就是，我们在大街上完全就是瞎逛，有什么好事也轮不到我们。” “呸，你怎么说出这话来的，街道办给的鱼你没拿啊，再胡咧咧我抽你大嘴巴子。” … 土耗子？鱼？ 阎解放愣神，随即反应过来，原来昨晚上是盗墓贼。 只不过也忒凶了，居然还敢放枪，真是活腻歪了。 不过王主任把鱼都分为巡逻队，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他还以为是直接给同志们加餐。 看了眼被训斥的家伙，心里乐呵的不行， 笑着摆摆手：“都是大伙功劳，没有你们巡逻把人逼出来，我们去哪抓人。” “也是，哈哈哈…” 几人又攀谈了两句，扔掉烟屁股继续巡逻去了。 阎解放呼了口气，蹬着车子直奔四合院。 打从来到这个年代，似乎没有一天不爬墙头的，想想还真是汗颜，给穿越者丢脸了。 别人爬墙头都是看风景，他只是为了回家，差距可真够大的。 “嘭” 跳下来的阎解放，从空间拿出准备好的大鱼儿，正准备往家里走。 只见一个人影猛的扑了过来，扶着眼镜爬鱼身上查看。 “一，二…十五！” 见数量对上了，阎埠贵这才松了口气。 “几点了还不睡觉，明天不上班啊。” 阎解放也有些无语，看了下时间，都晚上一点多了。 有时候真要佩服便宜老子的韧劲，只要有便宜赚，下刀子都能风雨无阻。 阎埠贵咧嘴笑道：“鱼没拿回来我不放心，明天人家就过来拿，万一坏了事就不好了。” 在他的护送下，紧盯着把鱼放进盆里，揪着的心终于放下去了。 “成了，睡觉吧。”阎埠贵打了个哈欠，终于能安心睡觉了。 阎解放无奈叹了口气，也转身回屋睡觉去了。 … 次日，阳光明媚 阎解放无精打采地蹲在水池边，一边慢悠悠地刷着牙，嘴里还不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突然，他猛地将满嘴的白色泡沫喷向旁边的花草，那些可怜的小花小草瞬间被淹没。 与此同时，二门走道上传来了一阵欢声笑语。 原来是傻柱和秦淮如正有说有笑地走出来，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准备去上班。 “嘿！”傻柱眼尖，一眼就瞧见了蹲在水池旁、睡眼惺忪的阎解放。 他立刻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调侃道：“哟呵，阎解放，这都啥时候了你才起来，这么懒散可不行，将来咋讨老婆。” 阎解放听到这话，缓缓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嗯呐，我也觉得自己得好好练练了。不像有些人，大半夜躲在被窝里‘嘿嘿’傻笑个不停，第二天居然还能生龙活虎的。”说完，他还故意瞄了一眼傻柱。 傻柱一听，顿时老脸通红。 要是没有秦淮如在场，他肯定会跳起来跟阎解放争论一番。 但此刻，他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满，狠狠地瞪了阎解放一眼，然后催促道：“行了行了，别磨蹭了，再不走就要迟到啦。”接着便加快脚步朝着院门走去。 一旁的秦淮如却是听得云里雾里，她满脸疑惑地看着两人，忍不住问道：“你们俩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快给我讲讲呗。” 然而，傻柱根本不理睬她，只顾埋头往前走。 两人离开后，许大茂推着车子洋洋得意的经过前院。 看到阎解放脸色顿时一变，还是挤了笑容打招呼：“忙着呐。” 从那天全院大会对上，他就找了刘家兄弟拾掇阎解放，可让他不理解的是，刘家那两个傻子不仅没办事，反而把他打了一顿。 邪门！ 至于举报的事，他是算在傻柱身上，因为他不相信是别人举报的，只有傻柱这孙子最有嫌疑。 所以昨天他趁着傻柱不在，偷摸的把好好的相亲搅和了。 阎解放瞥了一眼：“我有什么可忙的，刚起床。” 说到这个，许大茂顿时嘚瑟起来：“你这样不行啊，捞鱼终究是小事，赶紧去街道办问问，有了工作吃喝不愁。昨儿我刚下乡回来，公社可热情了，还给了我一只老母鸡。” 他的工作可是八大员之一，在院里都是能数得着的。 到了公社也是好吃好喝伺候着，临走还能拿点东西。 可惜今年情况不太好，这次下乡也没好东西，听公社干部说，估计粮食今年还是稀缺。 可他一点都不担心，先不说自己可以搞到吃的，要是真吃不上饭，让蛾子回家拿点应应急还是没问题。 所以他现在特想知道，等下半年院里的人怎么过。 望着那个自私自利、让人厌恶至极的许大茂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之后。 阎解放先是走到水缸边，用冰凉的井水狠狠地搓洗了一把自己满是疲倦面庞，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过身来，迈步朝着中院走去。 当他来到中院时，目光透过那扇古色古香的月亮门，精准无误地锁定在了许大茂家中的那只肥硕的老母鸡身上。 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哼，叫你个臭小子整天得意忘形！连鸡笼子都不知道给老子留下一个！”说罢，隔着月亮门，他便毫不犹豫地伸手将老母鸡收进空间。 然而就在此时，阎解放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脚步猛地一顿，脸上更是浮现出一抹不怀好意的坏笑。 紧接着，他走到院子中央，将鸡笼子放置在易中海家堆积如山的柴火堆之上，并且刻意将其藏匿于一个极为隐蔽的角落之中。 若不是有人专门仔细检查，恐怕即便是从旁边经过也难以察觉其中端倪。 做完这一切之后，阎解放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嘴里喃喃自语道：“嘿嘿，咱们敬爱的一大爷怎么能偷鸡呐。” 话音未落，他便迈着轻快而又悠闲自得的步伐，悠哉游哉地向前院走去。 此刻的他心情愉悦无比，仿佛刚刚完成了一项极其伟大的壮举似的。 第45章 轧钢厂 吃过早饭后，阎解放照旧跑了趟通惠河，把空间收满后，又去了趟东直门交易。 徐家忙活了许久，终于把鱼货过了遍秤。 “6100斤。”徐成济拿出准备好的大小黄鱼递上，又掏出一沓钱数了二百多。 只是他没注意到，水池里面的鱼凭空少了两百多条鱼。 “成，那你们先放着。”阎解放美滋滋的转身离开。 徐成济一家人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走出门口，阎解放回头自言自语：“希望晚上算账的时候还能笑出来。” 两百多条鱼至少有三百斤，简简单单赚了两根小黄鱼，他心里也美滋滋的。 取出自行车，朝着轧钢厂奔去。 时间差不多了，正好问问李怀德要多少鱼货。 本来他想着便宜一点，毕竟工作跟房子都需要李怀德帮忙。可如今房子问题已经解决，单单工作就不值得了。 东直门不远就是轧钢厂，骑着自行车不过五分钟的功夫，大门口已经出现在我眼前。 “爷们你找谁？” 门房窗户被拉开，一个老头大声询问道。 “大爷，我叫阎解放，李副厂长让我来的。”阎解放掏出大前门散了根，客气的说明情况。 “阎解放，奥。”大爷猛的想起什么，关上窗户走了出来，指着一个办公楼说道：“看到没，那栋楼二楼东边，门口挂着牌子，你自己过去吧。” 李副厂长早就交代过，要是有个叫阎解放的过来，直接放行就成。 “得嘞，谢谢大爷。”阎解放道谢以后，推着车子进了轧钢厂。 经过铁栅栏门，除了办公楼，最显眼的地方还是一排红砖瓦房，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显眼的地方都贴着大字报，上书年代年代气息的宣传语。 “敢于争第一，勇于创唯一。” “劳动人民是主人！” “劳动最光荣！” … 随着继续深入晃荡晃荡的声音传来，应该是车间正在作业。 可能是看不惯阎解放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立马有人跑了过来。 “同志，你那个车间的，上班瞎溜达什么，连工作服都不穿。” 阎解放愣神道：“我是来办入职的，这不没进过厂区，多看了两眼。” 应付完后，他赶紧朝着办公楼走去，省的被人盘问。 来到二楼办公室，根据门口的牌子找了过来。 “咚咚咚” “进来。” 阎解放推门而入，办公桌旁，只见李怀德正拿着文件查看，脸上带着一丝愁容，听到推门声才抬起头来。 “哎，阎…解放，快过来做。” 李怀德连忙招呼坐下，从柜子里拿出一罐茶叶，熟练的泡了一杯高碎，放到桌子上。 “不知道那件事怎么样了？” 看着他期待的眼神，阎解放装作为难的样子：“这事我问过了，看你要多少，要是少一点给你一块来钱，但是要的多了不挣钱，最多便宜五毛钱，毕竟都是活鱼，光是运输就需要下不少功夫。” 说话间递上一张纸条，这是他提前想好的价格。 “2000斤 一块。” “4000斤 一块五。” “6000斤 两块。” “斤 两块五。” 仔细看了几眼，李怀德点了点头。 价格还算可以接受，毕竟都是活鱼，光是运过来损失就不少。 要是少要一点，就当是捎带，自然价格就少了许多。 “一月能供应几次。” 闻言阎解放伸出两根手指，半个月一次比较合适，他也不至于太忙碌。 “成，我要四千斤，怎么交易。” 李怀德盘算过这件事，四千斤鱼，只要砍成三节来卖，全厂工人都可以吃的到。 而且他特别在会议上说过这个问题，连书记都赞成，所以他也没了后顾之忧，选了四千斤。 阎解放有些诧异，本以为老小子会要两千斤，毕竟便宜不少。 不过能多赚一点他也没什么不高兴，立马笑道：“需要您找个地方，先给我把钥匙，约好时间我把东西送过去，到时候直接去提货就成。” 交易方式跟徐成济差不多，但是省去称重的问题。 以后他会在轧钢厂保卫科待一段时间，还是尽量少露面，万一遇到坏心眼举报，那就自讨苦吃了。 李怀德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吆喝一声，直接在门口交代起来，等人离开他才笑眯眯的走回来。 “对了，你的工作问题做了个小调整，总厂一早就打了电话。你行啊，还跟市局那边认识。” 具体是谁打的电话他不清楚，只知道那人有机会往上走一步，总厂领导也没有透露太多。 阎解放挠了挠头，吴建义办事是真的效率，不愧是当兵出身，这才不到半天就安排好了。 “嗐，我也没想到，也是机缘巧合，一时之间也说不清楚。” 见他不想解释，李怀德也没有在意，从柜子里拿出一张入职申请表格：“好事，在什么岗位都是光荣的。来，把表格填一下，待会我让人带你去办入职，下周一直接来上班就成。” 接过表格，阎解放就开始填写，根据实际情况写好后，又检查起来。 “咚咚咚” 这时，一个少见的秃头中年人走了进来，把阎解放的目光吸引过去。 秃顶哎！ 这个年代可是很少见，九九成稀罕物。 “阎解放是吧。” 声音浑厚，走路姿势笔直，应该也是当兵出身。 李怀德赶紧招呼人坐下，介绍道：“这是咱们保卫科处长——安海安处长，待会他带你去稽查科…” “去不了啦！”安海插了一嘴。 李怀德跟阎解放都愣住了，什么叫出不了。 安海也没藏着，立马开腔解释：“又打电话了，说要安排到政保科，当然枪械训练照样安排人带，其他的也跟着学习一下。” 政保科！ 李怀德脸色一变，这是怎么回事，虽然都是保卫处的科室，但代表的意义却天差地别。 目光扫过阎解放，他一本正经的询问：“老安，你确定没听错，今天一早可是说的是稽查局，先从小事开始熟悉。” 第46章 工作调动 市局办公室 桌子被吴建义锤的哐当作响，旁边张二柱也是脸色难看。 “他们想干什么，抢人是吧，阎解放可是我先看好的。” 张二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摇了摇头：“那边意思是正在招人，最近事越来越多，人手不够用。对于阎解放应该是观望态度，您又不是不知道，只要有这方面的能力，什么人他们都收。” 吴建义脸色阴沉不定，思索道：“那也不成，去什么狗屁政保科，成天扯嘴皮子。缺人就从别的部门调，盯着个普通人算什么事。” 不过也只是抱怨两句而已，他怎么会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权利很大，可众人避如蛇蝎。 从古至今，干那一行的，就没有个善始善终的。 “估计是这两件事让他们起了心思，尤其是朱婉慧的事，干的确实漂亮，而且还带出一条大鱼。您不也一样，立马就看中了。” 被说中心思的吴建义叹了口气：“反正政保科就是不行，我怕阎解放到时候成书记那样，天天巴巴谁受得了，你去忙吧，我给那边打个电话。” “有您出面最好。” … 办公室里，三人神色各异。 阎解放对{}于保卫处知道一些事，轧钢厂保卫处分政保科，治安三科，稽查科，侦查科，消防队。 消防队负责全厂消防工作，侦查科人数不多，主要负责厂里的违法犯罪行为。稽查科是内部稽查。治安三科负责的事情最多，负责不同区域的保卫安全，人数最多。政{}保科是反敌特跟内部调查。 所有工作内容不只是在厂区内部，还牵扯到附近范围，以及工人家属大杂院。互相之间配合协作，确保安全生产。 如果有特殊情况出现，根据厂领导或者市局分局指示来行动。 现在晚上的巡逻队跟机动三队就有轧钢厂的人，保卫科人手不够，所以从其他科室抽调人手，其中就有稽查科的人。 阎解放对稽查科并不感兴趣，但架不住工作清闲，可以有更多时间练枪挣钱。 但政保科就不一样了，保卫处内部保密工作。维护厂里政治稳定工作。开展敌情、社情、政情的调查研究，做好情报信息工作。重点人员的监控跟思想教育，反邪教跟敌特… 涉及的方面特别多，而且多是一些不能讨论的问题。 想到这里，阎解放也有些头疼，这可是系统的盲区，以后系统天天刷新屏蔽信息，谁能受得了。 “叮铃…” 刺耳的电话声响起，李怀德站起来快步走过去。 “喂！” “在这里…好…好的…老领导您放心吧。” 打完电话，眉头紧锁， “什么事？”安海一脸好奇。 李怀德神色古怪，瞅了眼阎解放：“去侦查科。” 阎解放哭笑不得，这算是什么事。 三人又聊了一会，直到有个年轻人送来一把钥匙，阎解放才站起身来离开。 “哐当” 等阎解放离开后，安海扭头询问：“到底咋回事，老领导没说什么？” “说了！”李怀德神色再次变得古怪起来，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让我们尽量别跟阎解放打交道，赶紧送出去。” “啊” 似乎想到什么，安海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得，我明白了，这倒霉孩子。” 轧钢厂一万多工人，没少跟各个部门打招呼，有什么情况大家门清儿，光是保密条令就签了不知道多少，印象深刻。 另一边，阎解放推着车子就出了轧钢厂，心里也有些犯嘀咕。 当时入职稽查科的事，是吴建义一早说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了政保科，后来接了电话就成了侦查科。 侦查科是管理违法乱纪行为的，有一定的执法权。另外就是协助派出所办案，移交在外惹事的工人。 现今社会风气良好，工人们个个都安分守己、循规蹈矩，违法乱纪之事极少发生。要说最大的案子，无非就是些偷摸工厂里加工件之类的事。 但至少比政保科好不少，去哪儿工作都行。 心里正琢磨着，不知不觉间他已骑着车抵达东直门的一座院落前。 只见院门上方悬挂着一块醒目的牌子，上面赫然写着“红星轧钢厂办事处”几个大字。 然而，这门口却是一片狼藉景象：满地都是枯黄的树叶和干枯的树枝；大门上则挂着一把破旧不堪的老锁头。 显然已经有很长时间无人问津了，整个院子看上去破败不堪。 他从兜里掏出李怀德交给他的钥匙，小心翼翼地将其插入锁孔并试着转动。 原本还想着如此长时间未曾使用过的锁具肯定难以开启，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仅仅尝试了一下，锁芯便顺利地被扭开了。 他好奇地把钥匙翻转过来查看，发现锁眼处黑漆漆的，似乎有人往里面添加了一些铅笔末儿。 他轻轻推开院门，沿着过道往里走去，眼前的景象顿时让他感到心旷神怡。 这座足有一两百平方米大小的院子被收拾得一尘不染，整洁异常。 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径宛如游龙般蜿蜒伸展至房门前，右侧还建有一间小巧玲珑的厕所。 而那颗石榴树更是长得枝繁叶茂，郁郁葱葱，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着生命的蓬勃与活力。 在左侧，一个巨大无比的水池映入眼帘，清澈透明的水满满地灌进其中。 水池旁边摆放着一张陈旧而略显残破的小方桌，上面放置着秤砣、纱网等物品。 转过身来，可以看到身后有两间杂乱无章的储物室。 再往前看，便是四间宽敞的大房子，但可惜的是，它们的门窗都已破损得不成样子，从外面隐隐约约能够瞥见屋内摆放着一些老旧的桌椅。 “真是个好地方啊！” 心中不禁感叹道。尽管这里显得有些破败不堪，但只要稍加收拾整理，必定会焕发出别样的光彩。 而且，这个院落不仅带有庭院和厕所，其隐秘性更是极佳，与那些喧闹纷乱的四合院截然不同。 走到水池边，轻轻抬起手，只见无数鲜活的鱼儿如雨点般纷纷落入池中，溅起一片水花。 稍作停顿后，又往池子里投放了一些虾蟹。 做完这些正事之后，便开始悠然自得地在院子里闲逛起来。 这是一座幽静的独门小院，四周环绕着整齐平稳的胡同以及一座座错落有致的院落。 放眼望去，灰色的砖块搭配青色的瓦片，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第47章 邀功 “吱呀！” 门口传来响动，但见李怀德笑眯眯走进来，看到水池里的鱼儿大喜过望，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冲房门口的阎解放笑道：“怎么样，这小院不错吧。” 阎解放头如捣蒜，他可太喜欢了。 “分配给你要不要？” 对于这件事李怀德考虑过，本来是想通过工作拉拢阎解放，可情况下有点超出掌控。 索性把主意打到房子上，正巧这个地方已经荒废很久了，估计是用不到，正好可以分配出去。 只要能保证鱼货继续供应，解决他的问题，一个小院而已，还是轧钢厂的地方，分配出去一点不心疼。 阎解放吃了一惊，随即想到他可是给轧钢厂省了不少钱。一个小院顶多千数块钱，他还亏了不少。 于是忙不迭点头。 “不过现在还不行，等过几个月，我还需要协调一下。”李怀德笑呵呵道。 闻言阎解放嘴角一抽，就知道没这么简单。这是要吊着他，让他继续送鱼，完事之后再给。 老狐狸！ “理解理解，”眼看时间差不多了，阎解放笑道：“要不我回避一下，后天就要入职了，让人看见不太好。” 李怀德摆了摆手：“不用，我让后勤那边过来人，待会你记账就行，等人走了咱们再算账。” 正说着呐，门口响起发动机的声音，由远及近，在院门口猛然停了下来。 “走” 过道里浩浩荡荡走进来十多个人，穿越深蓝色的轧钢厂厂服。 “就池子里这些，安排一下承重运回去。” 李怀德一招呼，众人有拿抄网捞鱼的，有称重的，还有往车上送的，阎解放拿着小本子记账。 风风火火忙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把池塘清理一空。 最后一核算，拢共六千来块钱。 李怀德拿出一个黑色皮包递过去，客套了两句，急匆匆的离开了。 阎解放又急匆匆的去通惠河补充了一些鱼货，忙活到下午才回家。 通惠河连接着北运河，照理说会有有不少鱼游过来，可最近的鱼越来越少了，今天忙活一下午才打捞够数。 应该是最近打捞的太狠了，看样要换个地方。 最好的地方应该到什刹海，听说下面有暗河连通水脉。就是下水不太方便，经常有人路过。 他打算明天去看看情况，要是不方便就去水库或者郊区。 至于西海跟北海也可以，就在地安门西大街，骑着自行车不一会就能到，倒也方便不少。 刚走到门口支好车子，就见刘家两兄弟满头大汗得跑进来。 “阎解放，拿钱，两毛。” 看着伸到面前的手，阎解放爽快的掏出两毛钱。 张富贵应该就是这兄弟两个找到的，他每次去永安东里都是晚上，除了张家兄妹跟朱婉慧，其他人基本没见过。 所以两毛钱花的很值，他一点不心疼。 “再给我两毛，我可以告诉你一个钓鱼的好地方。”刘光天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阎解放笑了笑没在意，又掏出两毛递过去。 刘光天喜滋滋的借过钱，拿手一指：“你沿着东直门朝东走，于家庄附近有条亮马河，我听人说里面有大鱼，杆子都拉断了好几根。” 听的阎解放哑然失笑，一定是新手吧，竹竿的韧性还是很强的。 前世看过一个帖子，长江附近，有人用竹竿钓了条百斤巨物，劳动人民对自然素材的作用可是很充分的。 这可把刘光天激恼了，梗着脖子嚷嚷道：“你是不是不信，人家说的有鼻子有眼，还有人钓了条三十斤的大鱼，好多人都知道。” “卧槽，真的假的。” 通惠河里的大鱼很少，十斤的都不怎么见，亮马河居然还有这么大的鱼，阎解放心动了。 这时一个人影窜了过来，趴在刘光天身上眼睛放绿光：“真的假的，亮马河真有大鱼，三十斤的，你没有骗我吧。” 除了阎埠贵这个便宜老子，也没有别人了。 “当然是真的，不过要使劲往东走，我跟我哥打算明天也去看看，三大爷，你家还有没有多余的杆子。” 刘光福说着说着，便想到三大爷可是钓鱼高手，家里鱼竿一定好使。 “一根一毛…” “三大爷”刘光天无奈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地方还是我打听的，再收钱不合适了。否则我兄弟两个偷着去不好嘛，干嘛告诉你。” 阎埠贵讪讪一笑：“明天我借给你们两根，” “这还差不多，撤。”两兄弟咧着嘴往家里跑去。 阎埠贵好想要回屋，却被阎解放拦了下来。 看着老二似笑非笑的眼神，万分不舍的掏出一沓钱递过去。 脑海灵光一闪：“解放，明天你跟我一块去，咱们爷俩多钓点，让他们看看什么叫高手。” 老毛病又犯了，又有坏心眼。 阎解放斜了眼便宜老子，边数钱边说：“爸，三十斤的大鱼，谁钓谁还不一定，我估计能把你儿子钓走还差不多。” 亮马河离得太远了，他骑着车子都要一个一个多小时，走着去还钓个屁的鱼，他又不傻。 阎埠贵绝对不会坐公交的，用脚指头想都是这样。 如今的公交车有月票，都是上班的人用的，阎家根本用不到。所以出门就要花钱，到亮马河附近估计要两分钱。 除非阎埠贵钓到大鱼拿不动，否则一分钱都不可能拿出来。 所以阎解放豪不客气的拒绝，还是一个人比较自在。 阎家发财第一条：甩掉父母，轻装上阵。 “我可以给你根好鱼竿，否则我就去找老大了，可别怨我没跟你说过。”阎埠贵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偏袒老二，其实心里不知道怎么琢磨的。 阎解放头如捣蒜，连声叫好：“您让我大哥去吧，上次只是意外，这次他没准能钓到大鱼。” 嘿！ 阎埠贵脸色黑了下来，能不能钓大鱼他不清楚，只知道阎解成已经坏了他三根鱼竿了。 气的扭头就走，嘴里小声嘀咕着什么，什么小兔崽子、不识好歹… 文化人也急眼。 第48章 白莲花手段 饭后 阎解放参加了铜锣鼓巷95号重要会议，参会代表有各院大爷大妈。 院中间点着一堆驱蚊草，人手一个大蒲扇，就四九城的各大谣言蜚语进行了批判。 特别是二大妈，着重对蓑衣胡同一位老大爷进行了严厉的批判，居然大白天跟儿媳妇在院里扒灰。 会议尽兴到第三项，阎解成居然抢过了话头，一脸你不知道的模样：“东直门巷有个吴光棍知道不，他不是娶了个乡下媳妇。你们猜怎么着，他妈愣是不把儿媳妇当人看，吃的都是剩饭剩菜，他喝醉酒还打骂人家，真不是个东西。” “我知道我知道，听说小姑娘都不敢跟别的男人说话，别人打招呼回家就让恶婆婆掐，真是倒了霉。”二大妈连忙发表自己的意见。 阎母不甘示弱，摇着蒲扇道：“那个恶婆婆以前就不是正经玩意，没少勾搭男人，吴光棍他爸拿着树枝满大街追着抽，这你们不知道吧。” “还有这事？” “讲讲呗。” 阎解成脸色憋的通红，高声大喊：“我还没说完…” 可是压根没人理他，众人七嘴八舌各说各的，直到没有可以说的，这才想起他来，扭头问道：“你倒是说啊！” 阎解放嘴角一抽，你们倒是让他说啊。 被气的不行的阎解成终于找到机会，立马开腔说道：“人家姑娘家来人了，七个哥哥，人高马大的，往吴家门口一站，恶婆婆吓的一腚蹲地上了，吴光棍也被揍了一顿…” “该打，你都动手打人了，娘家出面有什么不对，公安也管不着。” “就是就是，这种人非要吓唬吓唬才行，否则绝对不老实。” “七个儿子啊，我的妈呀，在他们村高低梗着走，绝对没人敢招惹。” 阎解成张大嘴巴，仿佛一条渴水的鱼儿，脸色通红。气的站起身来扭头就走，不让人说话，聊不起是吧。 “哎，怎么走了，这孩子，还没说完呐。” 阎解放脸色憋的通红，聊什么聊，但凡能插一嘴也不至于跑人。 “解放今儿没去忙？” “没有。” 眼见说到自己身上，阎解放连忙转移话题：“我听说蓑衣胡同有家人被偷了，闹的还挺大。” 阎母一拍蒲扇，正经道：“老惨了，被人偷了两次，你说谁生的缺德玩意儿，逮着一家嚯嚯…” 阎解放叼了根烟，顺便遮挡一下尴尬的神色。 好歹是把话题交出去了，免的惹火上身。 “傻柱，你给我滚出来。” 丢了裤子的许大茂捂着头走进来，目光在人群里扫视，看到人群里的傻柱双眼通红。 “我艹你大爷的，孙贼…” 喊了半天也不敢上前多走两步，只敢站旁边放狠话。 打不起来啊！ 众人有些失望，都习惯了。 “吆，这不许大茂嘛，你这是闹那出，娄小娥回娘家你连裤子都不穿了，影响市容多不好。” 见到如此惨状，傻柱差点没乐疯，拿蒲扇一指，笑哈哈的打趣起来。 “二大爷你给评评理，就是这孙贼在院门口拍了我一板砖，还扒了我的裤子，现在还对我人格攻击。这事要不处理，我就去报公安。” 如今许大茂占理，自然不肯罢休，吵嚷着要处理傻柱。 易中海闻言猛的站起来，厉声呵斥道：“胡说什么，院里的事向来都是院里解决，传出去像什么事，先进大院的评比要是没了，你负责嘛。” 见许大茂老实下来，扭头冲傻柱询问：“你来说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打许大茂，打人也要有个理由吧。” 真是开眼了，阎解放有些无语。 这不就是明摆着给傻柱开脱，还特别提示找个合适的理由，道德天尊果然名不虚传。 果然，傻柱又不是真傻，站起身来扬声道：“各位邻居们，你们也给评评理，一大妈给我找了个相亲对象，面都没见，就让许大茂说跑了，搁谁身上不生气，我就问该不该揍。” 众人一听，合着还有这种事，皆是看向一大妈。 易中海心里堵的慌，大声呵斥道：“许大茂你滚蛋，身为邻居你干这种缺德事。” “你知不知道这是街道办的任务，为了解决青年单身问题，王主任亲自跑了一趟，你简直就是滚蛋，明天你跟我去街道办解释情况。” 街道办只是他拿来搪塞的理由，这件事本就是他的意思。 自从后院聋老太找过他后，他家对傻柱非常上心，托人到处打听单身姑娘，好不容易找到一个。 但人家姑娘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反悔，说什么也要走，愣是没有跟傻柱见面。 老两口一直想不通原因，合着是许大茂这孙子背后使坏。 “我说许大茂你怎么这么坏，人家相亲你也使坏，怪不得挨揍，这事就是找公安也没用。” 秦淮如斜了一眼，先是把许大茂贬低一下，占据道德高峰，然后再下定结论。 如果真的报公安了，众人的的七嘴八舌也能起到作用。 “你可别胡说，我是真的什么都没做，人家姑娘根本没理会我，是真的。” 许大茂连忙解释，看到傻柱跃跃欲试，生怕挨揍，着急忙慌的放了几句狠话，朝后院跑去。 于是大会的主题进入新的阶段，讨论傻柱结婚以及许大茂的所作所为。 众人的热情极高，各自发言，中院陷入热情讨论阶段。 只不过阎解放还有些不解，冲傻柱询问道：“傻柱，你怎么知道是许大茂，昨天你不是回来的挺晚嘛。” 还不等傻柱回应，秦淮如“嗐”了一声：“昨天一大妈过来让我去陪着那姑娘，这不是我正好不舒服，抱着盆子吐了一会，还没出门就看见许大茂从傻柱家出来，不是他还有谁。” 傻柱乐呵呵道：“多亏了秦姐，要不要我还被蒙在鼓里。” 阎解放恍然大悟。 他才不信秦淮如的说法，估计是这娘们儿特意去傻柱屋表演了一番，把人家姑娘气跑了。 正好许大茂进过屋子，所以成了替罪羊。 高啊！ 第49章 禽兽排名 铜锣鼓巷95里，众禽兽如果一定要分个高低。 首位当属白莲花秦淮如。 她是没有祸害别人，但傻柱被他坑的不轻。 单单是吸了一辈子血，让傻柱断子绝孙，就已经是缺德至极了。 白莲花真的生不了孩子嘛，阎解放觉得还真不是这么回事。 归根结底还是为了贾家，为了贾东旭的几个孩子。 如果傻柱没有孩子，贾东旭的三个孩子就是亲的。可若是有了亲儿子，事情就变质了。 白莲花跟贾张氏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精明着呐。 至于后面的排名，阎解放只能把聋老太放到第二位。 让一个女人跌进泥潭，娄小娥的家境，哪怕二婚也依旧可以幸福美满，结果也成了血包。 第三名才能轮到道德天尊易中海，用道德绑架全院达成自己的目标，实在让人不耻。 道德是用来约束自己的，而不是用来绑架别人的。 第四名是许大茂，他确实是自私自利，可最坏的是玩弄女人。 如今这个年代，女人的清白可是很重要的，可许大茂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个，让人以后还怎么好好结婚生活。 后面便是傻柱，贾张氏，棒梗，刘海中，便宜老子，刘家兄弟，跟阎解成… 傻柱也并不是正经人，只是被秦淮如吸血，所以觉得这是个冤大头。那不过是白莲花掠夺太明显掩盖了傻柱的人品。 被吸血也是傻柱自个愿意的，但凡有一点不乐意，事后都会报复回来。 棒梗偷鸡的时候帮忙掩盖真相，不觉得偷鸡贼有错，反而觉得是受害人许大茂活该，甚至侮辱娄小娥生不了孩子。 背黑锅是傻柱自愿的，反而因此当面侮辱人家媳妇，事后报复，把许大茂扒了裤衩，害得娄小娥因此被打。 更有意思的是，娄小娥后来对傻柱不离不弃，还生了个孩子，不也是心甘情愿被吸血嘛。 阎解放不理解，但是大为震惊。 一个小小的四合院，居然同时容下这么多的卧龙凤雏，只能说遇到好时候了。 甚至他有时候在想，是不是街道办故意的，因为在别的地方容不下，所以都调到一个院里来。 就在阎解放陷入沉思之际，突然间，一阵震耳欲聋的怒吼声从前院传了过来。那声音仿佛要冲破云霄一般。 \"我家老母鸡呐……\" 这声怒吼如同惊雷般炸响，打破了原本宁静的氛围。 听到这声吼叫，傻柱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他暗自嘀咕着：\"活该......\"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只见一个身影急匆匆地从月亮门冲进了后院。 此人正是许大茂，他满脸怒容，手指着傻柱，气急败坏地吼道：\"说，到底是不是你干的，傻柱，我可告诉你，那个姑娘的事情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二大爷，您可得给我做主，前两天我去下乡红星公社帮忙，人家为了表示感谢，特意送给我一只老母鸡。\" 这时，站在一旁的刘海中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傻柱的说法，并补充道：\"嗯，这件事我确实知道，可以作证。\" 紧接着，许大茂继续愤怒地叫嚷着：\"可是刚刚我换好衣服出来，却发现连鸡笼子都不见了踪影，上次我们家已经丢了两只鸡，这次又丢了一只，加起来一共三只了。不行，必须得报警，马上报警！\" 原来，上次家里丢鸡的事情让他十分恼火，但由于当时正忙着哄娄小娥开心，而且那件事实在有些难以启齿，所以他并不想把事情闹大，以免遭到别人的冷嘲热讽。 然而如今，接二连三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偷鸡贼太过分了，居然又开始对他家下手，欺人太甚。 当然，他一直以为是傻柱搞得幺蛾子，否则也不会暗中使坏心眼。 看许大茂不像是装的，刘海中起身问道：“真丢了？” “真的。” 天大的好事，傻柱顿时乐出声来。 易中海目光扫过傻柱，心里顿时有底了，站起身来环视四周说道：“正好大家都在，谁偷的自己站出来，别说没给机会，街坊邻居的，大家伙都不想搞得太难看。” “对对对”阎埠贵摇着蒲扇：“咱们院可是先进大院，要是出个偷鸡大盗的名声，二两香油可就没有了。” 说到底还是为了赚那点便宜，也不怪他急眼。 “是啊，要是报了公安，咱们院还能评先进大院嘛。” “到底是谁，赶紧承认吧，可别拖累大家伙。” … 见众人没有承认的，易中海老脸一拉，冲阎解放说道：“解放，去报公安。” 阎解放：“…” 地位这么卑微嘛。 不过瞟了眼鸡笼子的位置，隐约还能看到，并没有被发现。 于是冲刘光天喊道：“光天，你去吧，我捞鱼的时候脚底板划破了，别耽误正事。” 刘光天：“…” 他冲旁边弟弟小声嘀咕两声，最终还是刘光福扛下了一切，眼神幽怨的朝外边走去。 “还没人站出来嘛，最后的机会了，现在还能把光福追回来。”易中海再次开腔。 许大茂突然插嘴说道：“绝对是傻柱，整个院里就他跟我不对付，还有相亲的事，正好让公安也调查一下，不行我可以跟那个姑娘当面对质。” “嘿，对质就对质，我不相信你嘴里能冒出好话来，还有偷鸡的事我…” 秦淮如脑子一空，要是一问人家姑娘，这不是把自己给暴露出来了。心里又急又气，偷鸡贼到底是谁，这不是害她嘛。 想到这里她有些坐不住了，站起身说道：“你们两个都别说了，许大茂我问你，你就一句坏话没说，人家姑娘听没听跟说没说是两码事，你能逃得了责任。” 许大茂哑口无言。 见傻柱要开口，白莲花抢先开口：“你也别说话，打人有理啊，无论什么事，打人就是不对的，你能担责任？” 傻柱怏怏不乐的坐下。 “咱们处理的是许大茂偷鸡的事，要是说别的，你们两个都要去交代事情，要让厂子跟街道办知道，能有你们两个的好。” 见糊弄过去，才施施然坐下。 第50章 棒梗跟易中海进去了 晚上七点，刘光福带着公安来到四合院。 经过挨个了解情况下，公安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众人神色如常，根本看不出来。 “把家里小孩喊出来。” “我去喊”刘光天大步流星走到前院一户人家，搁着窗户，看到五六个孩子正在看小人书。 “别看了，赶紧来中院，许大茂家鸡丢了，公安有事问你们。” 公安！ 棒梗心里一紧，吃完饭他就到前院看小人书，外边的吵闹声是一点没管，所以到现在才知道怎么回事。 跟着阎解矿亦步亦趋的往外走，直到来到中院看到一身白色公安服，终究还是个孩子，立马开始慌了。 棒梗的慌张模样立马被看到了，秦淮如心里咯噔一下，她心思精明，哪还能不知道是什么事。 可是众人面前她也没有办法，眼神哀求的看向傻柱。 许大茂可不管这些，正在气头上的他愕然道：“棒梗，我家三只鸡不会是你偷的吧。” 贾家这个孩子偶然偷点小东西他是知道的，可多数是些窝窝头，要不就是一把花生米，糕点什么的。 家家户户都多少丢过东西，东西不多也就算了，贾张氏的撒泼打滚谁也治不了，只能提两嘴，把自家东西藏好。 可他没想到，现在连老母鸡都敢偷，越偷越大。 “许大茂你别胡说，我家棒梗才多大，这么小的孩子偷你家鸡也不会做。”贾张氏眼神闪躲，梗着脖子嘴硬道。 “你们先别吵。” 公安打断众人的话头，冲棒梗笑眯眯询问：“小朋友，是你偷了许叔叔家三只鸡嘛。” 棒梗看了眼慌张的贾张氏，似乎想起来什么，理直气壮的说：“我奶奶说这不是偷，这叫拿，而且我也没拿三只，只拿了一只。” 一石激起千层浪！ “老贾家的，上次棒梗偷了我家两个窝窝头，你说孩子才上学，年纪小，回去就教育，合着就这么教育的，我去你家拿东西行不行？” “怎么这样啊，偷东西就是偷东西，还说什么拿，你们家一点错都没有是吧，倒是我们家错了。” “幸亏孩子上学了，要是在家里，指不准让他奶奶教成什么样。” “贾家媳妇，你快管管吧，这孩子再不管可就要麻烦了，越偷越大，现在都敢偷鸡了。” … “你说谁偷东西！” 棒梗看见自家奶奶在，心里顿时有了依仗。每次他拿东西，他奶奶只要坐在地上大喊大叫，别人就全部离开了。 他感觉这次也是这样，顿时怒道：“我怎么偷东西了，偷东西是偷偷摸摸的，我是光明正大的拿，一点没有背着人，你为什么说我是偷…” “闭嘴！”秦淮如眼眶通红，冷冷的看着自家儿子。 她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自己儿子，一个刚上一年级的小孩子，她压根就没想到会偷鸡。 平时婆婆的教育，她也插不上嘴，说一句话，婆婆就拿贾东旭出来。要不就说她是不是改嫁之类的话，她能说什么。 只能事后教育棒梗，看样子，她的苦口婆心全都白费了。 感觉到自己母亲的怒气，棒梗缩了缩脖子，求助的目光看向奶奶， 可贾张氏平时还能无理取闹，现在公安都过来了，她也不敢把老贾唤出来，生怕被扣上封建迷信的帽子。 “我觉得小朋友没有撒谎，应该只拿…偷了一只，你们院今天谁家吃鸡了。” 听到公安问话，易中海举起手来：“公安同志，我家今天吃的鸡肉，但那是从菜市场买的，朝阳菜市场。” 众人也不觉得一大爷会偷鸡，人品摆着呐。 再说一大爷是轧钢厂七级钳工，正在准备考八级，光工资就99块钱，没孩子没负担，老两口根本花不完。 一只鸡顶多一两块钱，要不是现在条件不允许，天天吃鸡肉都没什么压力，怎么可能会偷鸡。 可公安本着负责的态度，还是对易中海家进行了勘察，众人趴在窗户上看热闹。 咦？ 刘光福根本挤不进去，看到旁边的木头堆，三步两步爬了上去，如此从众人头顶看到一些东西。 刚走到角落找了个好位置，低头的功夫，似乎看到什么东西。 木头堆里怎么还有个筐，他伸手拿起来一看，居然是个鸡笼子。 “找着了。” 鸡笼子都大差不差，可许大茂家的鸡笼子就放在月亮门门口，天天路过他能认不出来嘛。 高举着鸡笼子穿过人群窜进屋里：“鸡笼子，许大茂，这绝对是你家的那个，缺了个口。” 还没说完就被易中海抢了过去，他还以为是自己家的鸡笼子，在灯光底下仔细一看，结果还真不是。 “你干什么，想销毁证据是吧。” 一听这话易中海慌了，叫屈道：“不是啊，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算是偷鸡，也不可能把鸡笼子放到我家附近，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跟一大妈对视一眼，老两口愣是没想明白怎么回事。 随即想到什么，冲老伴问道：“买鸡的人你还记得不，明天一早就去找他，让他给我作证。” “我一早就去，”一大妈回想了一下，乌泱泱一群人抢着买肉，人家还能记住自己嘛。 不过怎么着也要走一趟。 接过鸡笼子，公安也叹了口气：“你们两个跟我走一趟吧。” 刚才易中海要是不拿鸡笼子，他还能托市局的技术人员给看看指纹，现在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等中院三家跟许大茂一块离开后，整个院里炸锅了。 那可是院里一大爷，乐于助人、功德无量的老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照理说不应该啊。 人群里的卫彩冷不丁的说了一句：“其实一大爷也没看上去那么好。” “胡说什么，别瞎咧咧。”李爱国不想惹事，赶紧打断妻子的话。 可卫彩没好气道：“我凭什么不能说，不都是事实，眼瞅着再有七天就走了，易中海给信了嘛，大家伙还不是没个知道的，没这么办事的。” 她心里憋着火，平时可没少帮一大妈忙，最后却让人这么对待，老好人也有脾气。 索性站起来把事说了个明白，顿时在院里引起轩然大波。 第51章 亮马河 次日 等阎解放磨磨蹭蹭地起床时，都八点多啦。 在阎母的喋喋不休中，他呼噜呼噜地喝完一碗地瓜稀饭，然后火烧屁股似的出了门。 给徐成济送完货，约好晚上交易，他就沿着东直门大街一路向东。 昨晚的情报没啥特别的，都是些鸡零狗碎的小事。 不过徐成济又得了不少好东西，可把他眼馋坏了。 还有朱婉慧的事也有了怀疑对象，是个过世的老婆婆，以前经常帮忙照顾朱婉慧，只可惜没法查证了。 阎解放心里有点小失落，这过世的人可没法提升空间容量啊。 今天这天气还是热得要命，才跑了一半路，后背就湿透了。他赶紧从空间里掏出水壶，咕嘟咕嘟灌了几口。 刚蹬了两下，就见路边桥洞下钻出三个人来，定睛一瞧，嘿，这不自己那便宜老子。 “你们不是走小路吗？” 昨晚这三人还商量着走小路，说有树荫挡着，路上可凉快了，运气好的话还能碰上牛车。 阎埠贵哪有空搭理他，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老二屁股底下的自行车。 “这自行车打哪来的，你小子该不会是干了啥坏事吧。” 大意了，阎解放突然一拍脑袋，想起还有这档子事，心里有点发虚：“跟朋友借的啦，我懒得走路，而且花钱坐车肯定得被你唠叨，刚好今天我朋友不上班，我就借来骑骑。” 阎埠贵也没多想，乐颠颠地跑过来一屁股坐在后座上：“走，可把我累坏了。” “哎，三大爷，不带这样的，我们哥俩咋办。”刘光天直接傻眼了。 说不坐车的是三大爷，说走小道的也是三大爷，现在有了车子，一扭头就把他们给扔下了，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快快快。”阎埠贵一个劲儿地催，就是不搭理。 听着便宜老爹的催促，阎解放也挺无奈的，只能撇下两个倒霉孩子，风驰电掣般地冲了出去。 有了自行车就是爽，阎埠贵美滋滋地坐在后座，优哉游哉地欣赏着路边的风景。 可把阎解放给累坏了，本来天气就热，又多了个人，吭哧吭哧骑了半个钟头，总算是到地方了。 “哇，好宽的河。” 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阎解放估摸了一下，差不多有十来米，弯弯曲曲的，一路向东流去。 因为今天是休息日，河两岸有好多人正拿着鱼竿，静静地等着鱼儿上钩。 旁边还有几个小孩儿挖了条沟，拿着簸箕，居然也能捞到小鱼小虾。 “快点快点，今天感觉自己肯定能钓到大鱼。” 阎埠贵沿着小道屁颠屁颠地跑下去，找了个称心的钓点就开始准备下钩子。 把车子推下去，搁在一边，阎解放跟他爹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朝东边溜达去了。 他还是想找个清静的地儿下河，天气这么热，正好凉快凉快。 “有鱼上钩了。” 只见那老头儿手里的鱼竿被拉成了一个半圆，鱼线左摇右晃的，下面肯定是个大家伙。 阎解放也没多看，急急忙忙地朝东边跑去。 “扑通！” 找了个没人的地儿，他一个猛子扎进河里，微凉的河水赶跑了炎热，让人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松手，快松手。” 只听远处传来呼喊声，他还没来得及调整方向，就感觉水里有啥东西撞到他腿上了。 那力道可真大，让他一下子就失去了平衡，侧翻在河面上。 “我去，给我收，反了天了。” 河底下除了鱼还能有啥，没想到他还没动手，就有不长眼的自己送上门来了。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鱼给欺负了，他心里那叫一个气。 阎解放手忙脚乱地灌了好几口水，好在他水性好，不一会儿就调整好了姿势。 “噗” 抹了把脸上的水，刚睁开眼，就瞅见一个老头儿四脚朝天的从面前漂过，正顺着河面往下流呢。 “这不是刚才上鱼的老头儿。” 来不及多想，阎解放一把揪住老头儿的后衣领，就往河边游去。 “抓住杆子，慢点来。” “这老头儿可真犟，就是不松手。” “刚才那条鱼估计得有三十斤，可惜跑了。” … 岸边众人七嘴八舌的功夫，阎解放拉住鱼竿被人扯上岸。 “爷们，你歇会。” 水里救人是个体力活，有人把他扶到一边就不管了，都围在老头身边各自出着主意。 这时阎解放才有空看向空间，约一米多长的大青鱼正悬在空间正中央，估计有三四十斤。 看清楚以后，他心里一阵庆幸，刚才真的是死里逃生。多亏是撞到腿上，要是撞到腰上他不敢想。 前世看过一个帖子，一个成年人被四十斤的青鱼尾巴扇了一下，昏迷了十来分钟，可见力道有多大。 青鱼是一种常见的鱼类，以小鱼虾、螺蛳、河蚌等为食，生长速度相对较快，一般情况下，一年可以增加3-5斤。 在出生后的前3年，青鱼的生长速度最快，一年可以增重5斤甚至更多，一年可以长大20多厘米，有时甚至能长大30厘米。 但越往后的青鱼，生长速度会逐渐变慢。一条成年青鱼大都可以长到1米，而较大的个体长度可以接近2米。 有记录的最大青鱼个体，长度超过1.8米，体重超过200斤。 这么大的青鱼在水里翻滚，力气不容小觑，一旦有人下水捞鱼，可能就一去不复返。 因为它个头大，力道大，爱托杆，受封建迷信思想的影响。 人们认为青鱼可能具有某种神秘力量，能够夺走人的性命，因此给青鱼起了“鬼鱼”或“索命鱼”的外号。 不过青鱼一般不会到岸边，通常都是在深水区，除非是要发生洪水或者受伤。 阎解放连忙检查一番，发现这条青鱼并没有什么受伤的地方。 他可没听说四九城发生过洪水，所以应该是随着天气变暖，浅水区温度升高快，食物多，它会从深水区游到浅水区觅食。 这种情况还是很少见的，特别是警惕心特别重的青鱼。 第52章 孕妇跳远 “醒了醒了！” 人群一阵欢呼，看样子是把老头救活了，众人手忙脚乱的又开始送医院。 老头年纪大了，被折腾的不轻，哪怕醒过来也蔫了吧唧的，好心人提议送医院去，得到一致认同。 阎解放坐在岸边跟人聊了几句，等人都离开后，他歇的也差不多了。 只不过看向河面仍心有余悸，捞个鱼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谨慎起见，他先站在河岸把附近鱼收了，然后才跳进河里开始控制空间大肆捞鱼。 这条河虽然全长也就十公里，比通惠河短了一半，但是里面鱼儿真不少，足够他打捞一阵子。 只不过通惠河是明清的漕运河道，贯通什刹海跟北运河，等过段时间，那边还会有鱼游过去。 亮马河就没有这个优势了，除非去河道口看看情况。 折腾了半上午，直到把空间装满，这才拎着几条大鱼朝阎埠贵那边走去。 “爷们，你这是在哪捞的？”河边的老头看到大鱼，立马忍不住问出来。 “救老头那个地方。”阎解放一指。 几个人相视一眼，立马拎着东西急匆匆跑过去。 他摇了摇头，那边两三百米的河段都打捞差不多了，只剩下小鱼又放了出来，去了也钓不到大鱼。 路上又有几个人打听钓点，他贴心的说了详细地方，生怕别人找不到，还特意说救老头的那一块。 几个人道谢急匆匆赶过去，甚至还有人给他递烟，搞得有点不好意思。 但是他也没办法，要是不说，别人还以为他小气，索性让他们过去耍耍。 叼着烟回到阎埠贵旁边，立马收获了大量的赞美。 阎解放特意拎着鱼展示一番，才挖了个土坑灌了点水，随即把鱼扔进去，省的待会死了。 “聊什么呐。”他问了一嘴。 原来是几人都在聊八卦，说的就是刚才那个老头。 原来老头住在朝阳区的花儿胡同，家里三个儿子为了分家闹的不可开交，出来钓鱼也是为了躲避一下。 以前不怎么钓鱼，遇到大鱼兴奋不已，死拽着不放手，要不然也不会被鱼“钓”走。 “我以前也不钓鱼，真不知道钓鱼还能出事。要不是家里儿媳妇营养不够，我也不会出来。”旁边另一个老头插了一嘴。 “带把不？” “当然带把。”老头满脸笑意。 “你们有什么法子嘛。” … 谈话渐渐开始偏离到其他方面，各种稀奇古怪的法子都出来了。 甚至有人开始讨论怎么看男娃女娃，说的头头是道的。 这时一个叫老张的说道：“我倒是听说一个办法，让孕妇跳远，跳的远就是儿子，跳不远就是女儿。” “扯犊子，这不是祸害人嘛。” “就是就是，我家恨不得供起来，还舍得让儿媳妇跳远，老张你可真能胡说八道。” … 老张脸色涨得通红，梗着脖子说道：“我也是听朋友说的，可不是我说的。” “哈哈哈…” 旁边吞云吐雾的阎解放也咧着嘴笑，一听就不靠谱。不过怎么这么熟悉，想着想着他笑不出来了。 掏出大前门来到老张面前，若无其事的问道：“您老都听谁说的，是那里的土法子嘛。” “吆，大前门。” 老张接过烟放鼻子上一闻，随后别在耳朵后面，笑呵呵道：“我也不是听说，是我们院有这么一家人，父子两个让怀孕的媳妇跳远，正好让我看到。我还以为什么事，就多问了一嘴。” “真要是有用，他们才不会跟你说。”阎解放笑道。 目光在老者脸上打量，似乎是想看出什么来。 可是让他失望了，老张“嗐”了一声解释道：“可不是嘛，那家人倒是挺不想说的，随便应付了我几句。” “我这人就爱打听事，后来才从他家儿媳妇嘴里问出来，说什么跳远能看出男孩女孩，你说离谱不。” 刚才也没见你说离谱，差点都信了。阎解放心里腹诽两句，笑眯眯说道：“确实离谱，大爷怎么称呼，看您钓鱼技术不错，改天有时间我给您介绍个好地方。” “我叫张有福，喊我老张，张老头都成。”老张双眼放光，小声嘀咕：“爷们，真有钓鱼的好地方，搁那？” “范家沟小河湾，那里好像有底下泉眼，从来没干过，脸盆大的老鳖都有。”阎解放把便宜老子的钓点说了出来。 老张想了想说道：“是不是范家村那边，有点远，不过真要是有大鱼我就过去看看。” “妥妥的”阎解放吐了口烟圈：“你跟刚才被“钓”的大爷住一个地方嘛。” “不是，我家住四十条胡同，搁着一条大街呐，他非要跟着来，所以就带上了…” … 两人聊了半天，等阎解放了解的差不多，才找了个地方坐下。 前世好歹是个小说作者，虽然通常都是扑街，可五花八门的东西，他了解的真不少。 孕妇跳远这个习俗是有的，不过是小鬼子的习俗，是指孕妇在分娩前或分娩中进行跳远运动以促进生产的习俗。 同时也是一种祈祷，祈祷生命安全跟旺盛。也有人认为是一种运动，可以增强孕妇身体素质。 让孕妇从高处或者远处跳，尽量跳的高远。跳的远大概率生儿子，跳的近很可能是女儿。 只不过在十八世纪中期就被废除，这都一百多年了，居然还有人相信这种封建习俗。 山沟沟里面出来的吧，否则绝对不会有这种习惯。 已经很确定了，阎解放觉得这父子两个一定是小鬼子。 正宗华夏人谁家让孕妇乱蹦乱跳，这不妥妥脑子有毛病嘛。 这很容易造成流产跟早产，甚至会影响胎儿血液供养，使胎儿发生宫内缺氧的情况。 从二月出怀开始，再厉害的婆婆也不会差遣儿媳妇干繁重的劳动，除非这家人不想要孩子了。 各种禁忌多如牛毛，只是后来条件好了，大家也就不再在意。 各地习俗虽然各不相同，但是都大差不差，保胎养胎安胎是首要。 也说明了华夏对于怀孕这件事的看法，绝对不会让孕妇干跳远这种蠢事。 第53章 市治安处 下午三点，阎埠贵钓了两条大鱼，终于心满意足的收竿。 车把上挂着七八条鱼，一路上回头率贼高，可算是让便宜老子露脸了，嘚瑟了半路。 到了院门口，阎解放支住车子冲后面说道：“你把东西带回去，我去把车子还了，明天人家还要上班。” 阎埠贵笑眯眯道：“是这么个理儿，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取下车把上的鱼，美滋滋的往院里走去。 阎解放还没走多远，就听见便宜老子的炫耀声，跟邻居的吹捧声。 胡同里，他车子蹬的飞起，一溜烟儿冲上了马路，幸亏今天没有上班的，这个点大多回家做饭。 路上行人并不是太多，他毫无顾忌的直奔市局治安所。 “停下停下，干什么的。” 阎解放猛的刹住车子，焦急道：“我找刑侦处科长张二柱，刀疤脸那个。” 门卫嘴角一抽，还头一次听人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张二柱，让他有点不太习惯。 “进去吧，二楼东边第三个办公室。” 门卫嘭的关上门，一句话也不愿意多说。 如今的制度还没有那么正规，门卫也不相信有人在市局闹事。通常就是看门，还有负责答疑指路。 得到允许后，阎解放也顾不上其他，急匆匆进了院子，支好车子朝二楼走去。 终于在办公室找到了悠哉悠哉的张二柱，正叼着烟坐在办公桌后面，只不过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没好好休息。 “阎解放，你怎么来了。” 看到阎解放进来，张二柱眉头一皱，好心情立马没有了。 朱婉慧的事刚刚忙完，侦查科差点跑断腿，不都是这小子举报的，虽然确实捞了点功劳，可他已经两三天没睡了。 如今再次见到阎解放，心里猛的咯噔一下。 除了举报，他想不出还有什么事，自然是高兴不起来。 看到他不欢迎，阎解放也不废话，扭头就往外走。 大不了去找吴建义，见不到人就去找何必用，送上门的功劳居然不要，他还不伺候呐。 “爷们，等会，别走。” 张二柱傻眼了。 现在的年轻人脾气怎么这么大，说甩脸就甩脸。 他连忙站起来拦住阎解放，客气陪笑道：“别生气，刚才是我态度不好，过来坐，我这有上好的茶叶。” 斜了眼这孙子，阎解放心里也不开心，他还没上岗呐，这就开始有意见了。 心想大不了就留在轧钢厂，保卫科照样可以办大事。 “我这不看科长不欢迎，心想还是去找何必用。” 张二柱嘴角一抽，苦笑道：“行了行了，过段时间，何必用就来市局，到时候把你调到他手底下去，正好你们两个凑一对。” “好事啊。”阎解放诧异道。 何必用居然要来市局，这可是件好事，他还担心自己以后跟着谁，说实话，张二柱他也不是特别的熟悉。 他们也就是见过几面，要不是他自己见不到吴建义，也不会先来这边。 见张二柱真的要泡茶，他连忙制止道：“别泡了，我发现两个小鬼子，正想跟吴处说一声…” “晃荡” 闻言张二柱一个没拿稳，杯子直接摔倒地上，扭头眼睛通红：“啥玩意，两个？” 真当间谍是批发的，一口气发现两个。 今年的先进个人是不是内定了，除了他张二柱还有谁。 “至少七成把握，”阎解放点了点头。 “跟我来。” 张二柱没有丝毫怀疑，之前的两件事已经证明阎解放的能力，他只是觉得高兴。 两人来到三楼，敲门走进办公室。张二柱找打了个报告，随后说道：“阎解放来了，他说发现两个小鬼子。” 领导就是领导，表现得就特别稳重，吴建义摘下眼镜揉了揉眼，往后一靠。 “说说吧。” 阎解放连忙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并特意解释了什么叫孕妇跳远，毕竟这是个冷门的风俗。 听的吴建义跟张二柱一愣一愣的，不过分析的不无道理，就是这习俗的真实性还有待确认。 吴建义虽然觉得小鬼子不是好东西，可他不认为他们都是傻子，能让孕妇做这种剧烈运动。 想了想抄起电话打了出去，报了个学校名字，片刻便接通了。 “喂，林教授，是我吴建义…是啊是啊…哈哈，果然瞒不过您。我就是想请教一下孕妇…”吴建义抬头询问。 “孕妇跳远！”阎解放补充道。 “啊对，孕妇跳远，小鬼子那边有这么个习俗吗？” “好的好的…” … 挂了电话，吴建义神色古怪：“还真有，明治时期废除的。” 有专业人士背书，他也不得不相信。 张二柱挠了挠头皮，完全不理解这是什么习俗。 “朝阳四十条胡同张有福，具体那个院不知道，那家人就跟他一个院的，有什么也可以去问他。”阎解放连忙说道。 “成，有具体地址就行，我找人查一下。”说完张二柱点了点头，朝外边走去。 吴建义打量着面前的小伙子，短短半个月，这都是第三起举报了，他也不得不相信运气这玩意儿，真特么的邪门。 别人满四九城找都找不到，在阎解放这里，眼巴巴送上门来。 当然，也是阎解放自己知道的多，否则也不可能确认目标。 想到这里，吴建义笑道：“朱家的事也定了，所有的人都排查过，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只有一个去世的老太太经常照顾朱婉慧，背后应该就是这个人。” 阎解放点了点头，民生系统的信息已经提过，只是有点可惜，害得他白期待了。 “我听说何必用要来市局？” 吴建义点了点头：“对，过来接替张二柱。” 阎解放心里一惊，小心翼翼道：“那张二柱？” “自然是也升了。” “恭喜吴处，您这是要再进一步啊。”阎解放恍然大悟。 一个萝卜一个坑，领导不走手底下很难往上走，只有吴建义更进一步，张二柱才能跟着走。 “别胡说，还没定下来。”吴建义嘴角上扬，笑意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第54章 变故 深夜 在朝阳一间极为简陋的民房。屋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气息。 此时，张二柱正静静地端坐在一张破旧的四方桌旁，他那高大而略显消瘦的身影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只见他手中紧紧握着一份手抄档案，仔细地查看着上面的每一行字。 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眉头逐渐微微皱起，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或者让他感到困惑的信息。 这份档案详细记录着一个名叫马吉的人的基本情况。 马吉，男性，今年已经五十岁，是一名汉族人，从事教师职业，其工资级别被评定为 5。他的籍贯位于黑省江市的马娇村，目前居住在朝阳的四十条胡同。从档案来看，他的身体状况还算健康。 接着，档案中还提到了马吉的家庭成员。他的爱人叫做何春花，现年五十三岁，没有固定工作，同样来自黑省江市的南洼村。 他们育有一子，名为马昌。马昌与其父亲一样，也在棉纺厂工作，不过文化水平仅为初中，工资级别为 3。 而马昌的妻子许翠也是棉纺厂的工人，她的文化程度更低，只有小学学历，工资级别则是 2。此外，许翠的籍贯是黑省南市的小成乡。 张二柱看完这些资料后，轻轻地放下了手中的档案，然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你们都来看看吧。” 听到他的话，坐在一旁的中年男子嘴里叼着香烟，漫不经心地瞟了几眼那份档案，随后便随手将它传递给了下一个人。 仅仅通过档案中的寥寥数语来判断，似乎马吉并没有特别大的问题。 然而需要指出的是，现今的农村地区压根就尚未构建起完善的档案系统。 户口账本簿均由各个生产队的会计负责登记，所记载的内容无非就是出生与死亡，还有像结婚、招工、当兵之类的人员转入和转出情况罢了。 且不说像马吉这样年代久远的人口，就算有心想要去追查一番，也是毫无头绪、无从下手。 毕竟这些档案所能提供的不过是个大致情形而已，面对如此这般错综复杂的案件，简直可以说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待这十人全部阅览完毕之后，张二柱微微挑起眉毛说道：“我已经安排老许和小于先去盯着点了，过会儿你们就跟着他们俩动手抓人，务必要保证一个人都别给溜掉了，能活捉最好还是要活捉。” 那位中年男子随即开口问道：“难道不再深入排查一下嘛，说不定后头还藏着更大的鱼。” 只见张二柱一边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边陷入沉思之中，片刻之后才回应道：“不必了，依我看，马家父子可不太像是间谍，估计只是当年没有被遣返回国的那一拨人罢了。” 这个问题张二柱也想过，可他手底下这群人都是54年才转过来的，都是野战军转业。 抓捕犯人都是好手，可跟踪排查就欠缺一些，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决定还是直接抓人。 等回去之后，再审问也不迟，而且马家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举动，根据打听，他们家从不惹事，下班就回家。 他觉得短时间很难有收获，干脆直接抓回去审问。 “咚咚咚……” 一阵沉重而又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响起，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了人们的心弦之上，令在场的所有人不禁脸色大变——出大事了！ 伴随着这阵惊心动魄的声响，一道身影如疾风般冲了进来。 定睛一看，原来是个年轻小伙子，他神情极度慌张，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恐惧与焦虑。 更为惊人的是，他全身上下被鲜血染得猩红一片，那触目惊心的颜色让人不寒而栗。 “马家父子跑了，师傅受了伤……”年轻人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犹如晴天霹雳，瞬间将现场的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张二柱的脸色变得异常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内心正经历着巨大的波澜。 然而此刻时间紧迫，容不得他去细究事情发生的具体缘由。 他迅速做出决断，大声吩咐道：“快！立刻通知附近的派出所，请他们全力协助排查马家父子的下落！其余人等听我指挥……” 话音未落，他便开始有条不紊地部署各项应急措施，展现出临危不乱的沉稳气度。 …… 铜锣鼓巷 阎解放心满意足的从李爱国家走出来，下周就可以搬到新房子了，没有比这个更高兴的事。 回到家后，阎解矿同志正在写作业，遇到不会的知识点急得挠头皮。 阎解放嗤笑一声，低头一看是数学题，这不手拿把掐。伸手就把泛黄的课本拿了过来，随手一翻，嘴里嘟囔着：“我给你看看，不就是个数学题嘛。” 目光被教材的语录吸引过去，心里一愣。 “最高指示” “我们能够学会我们不懂的东西，我们不但善于破坏旧世界，还要善于创造一个新世界。” 这不是数学课本嘛，怎么还带着语录之类的东西，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这不是数学课本嘛，怎么全是语录。” 这话反而让阎解矿一头雾水，疑惑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嘛，你以前的课本不是这样，这叫做题不忘阶级斗争。” 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把夺过课本，没好气的鄙视道：“二哥，你该不会连数学课本都没打开过吧，白上这么多年学。” 阎解放：“…” 哥哥打弟弟算不算家暴，手有点痒。 随后反应过来，如今的课本带着浓重的年代气息，先批判，学习思想后才能做题。 想明白后，阎解放躺在床上叼了根烟，大脚丫子伸到床尾，懒洋洋道：“你学习怎么样，班里第几名。” 阎解矿小脸一拉，傲娇道：“第五名，下次我有把握考到第四名，咱爸说，到时候能奖励我三分钱。” 老阎家还有这规矩，他怎么不知道。阎解放一愣，想到自己是个学渣，没有这待遇很正常。 生无可恋的闭上了眼，前身白活了十八年，到头还要他自己奋斗，真是不当人子。 沉默了少了，阎解放幽幽说道：“弟啊，你说我去考个中专怎么样？” “噗嗤” 寂静的夜晚，嘲笑声格外的刺耳，阎解矿嘿嘿一笑：“二哥，要不你考虑考虑给我找个嫂子吧，应该比这个靠谱多了。” 还考中专，怎么想的，要不是老大老二养废了，估计便宜老子也不会要他跟阎解娣。 所以他就当二哥在说梦话，要不就是发烧了。 借着补充道：“而且今年开始恢复高考，也没有招收中专的名额，去两年招收的中专生都返乡务农了。” 经过这么一提点，阎解放才想起这茬事，恢复高考后，有十多年没有招收中转生，直到77年才重新恢复。 想通过这种方法提升学历是不可能的，而且高考已经考过了，明年的高考生后来连毕业都成问题。 这么一想，他也没什么好办法，还是老老实实上班挣钱吧。 哎，一个清北的苗子就这么耽误了。 阎解放真为自己惋惜。 第55章 张婷的危机 零点 “民生系统为您播报今天信息，每日零点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明天十八点，许大茂获得共六元的赔偿，分别来自易家跟贾家。” “2，徐成济怀疑你做了什么手脚，每日鱼货都凭空少了三百斤，于明晚通过水银秤杆，昧下鱼货约三百斤。” “3，张婷于明天十八点，到小北村墓地吊唁朱婉慧，回家路上遇到盲流纠缠。” “4，棒梗年纪太小，公安没有追究责任，要求贾家赔偿两块钱，于明天十点被放出来。” “5，在秦淮如的哭诉下，傻柱心甘情愿的垫付两块钱，并奉上饭盒四个。” “6，蒋成军于明天十点清醒过来，痛哭流涕，悔恨自己错过了一条大鱼，但医院众人皆不相信。” “7，张有福于明天八点前往市局治安处，配合交代马家的情况，十一点左右才回家。” “8，张二柱陷入苦恼之中，与xxx” “9，吴建义陷入苦恼之中，与xxx” “10，轧钢厂工人明天每人都可买一份鱼肉。” “你于昨日举报成功，有两名小鬼子被抓。” “空间扩充到七十平方。” “收取单位增加六米。” … 一连串信息闪动，看的阎解放眼花缭乱，于是从第一条开始重新查看。 许大茂，过。 徐成济终于发现不对劲了，而且还想出更阴损的法子。 不过他都是徒劳的，昧下多少阎解放都能拿回来，而且拿的更多更狠，看谁先受不了。 看到张婷的信息，阎解放一愣，这傻姑娘。 就朱婉慧这种情况，是个人巴不得离得远远的，就怕沾上半点关系，她居然还要往前凑。 系统也是，没说到底后来怎么样了。这让阎解放心里有些不放心，心想下班跑一趟吧。 好歹两人也认识，总不能明知道有危险却不帮忙。 看到棒梗被放出来，傻柱又垫付两块钱，阎解放翻了个白眼。 不过只有棒梗出来，这是不是说明易中海被关起来了，就是不知道能关多久。 出来后，易中海应该会退位让贤，街道办绝对不允许一个不清不明的人管理四合院。 看到第六条的陌生人名，阎解放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被“钓”的老头。 好家伙，命差点都没了，清醒第一件事反而是心疼鱼，这人也是够奇葩的。 后面是关于屏蔽的信息，应该是又牵扯到特殊部门。 不过从奖励来看，马家父子应该是落网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苦恼。 阎解放摇了摇头，觉得今天的情报没什么太重要的信息。 明天下班准时去趟小北村就行，免的张婷这个傻妮子遇到危险。 又重新看了一遍，出去“唱”了首溪水哗啦啦，解决完基本生理问题后，再次沉沉睡去。 … 次日 “二哥，你…你怎么起这么早。” 饭桌上，阎解矿有些不解。平日里，他去上学的时候，二哥自然躺在床上，甚至连饭都不吃。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其他人也是略有惊疑，想不通这是怎么一回事。 无视一家人的猜疑，阎解放大大咧咧盛了碗粥，坐下解释道：“今天是我入职的日子，不起早一点怎么成。” 夹了筷子鱼肉，美滋滋的放到嘴里，果然，还是热乎饭吃着香。 “真的？” 阎母喜出望外，老二天天说找到工作了，可好长时间也没见去上班，今天终于听到准信了。 相比于阎母的惊喜，阎解成则是惊吓，他一直以为弟弟是在吹牛，毕竟工作名额可不是那么好搞的。 结结巴巴询问：“你…你前段时间…说的都是…真的！” 阎解放笑了笑没说话，埋头干饭，心里琢磨着找个时间把鸡拿出来炖了，总吃鱼肉也腻歪。 在一家人喜气洋洋的气氛里，阎解放吃完饭，空着手出了门。 正巧遇见说说笑笑的傻柱跟白莲花，今天的秦淮如笑的格外灿烂，可能跟厂领导要吃饭有关系吧，晚上又有肉吃了。 “两位上班呐，一块走。” 看着凑上来的阎解放，两人都摸不到头脑。 傻柱抢先开腔：“解放，你几个意思，我们这是去上班，可不是瞎玩，你哪凉快哪待着去。” 都是街坊邻居，各家情况可以说了如指掌，他还以为阎解放是闲着没事，要去轧钢厂附近玩。 阎解放咧嘴一笑：“爷们，信不信我下班拦你饭盒。” “就你。”傻柱一脸鄙夷，明显是不相信。 一听盒饭，秦淮如立马紧张起来，她家可就等着今晚这一顿。 昨天贾张氏打听了一天，好不容易打听明白，今天棒梗就能出来，她还想给儿子拿点好吃的。 结果阎解放就说出这话来，心思通透的她立马觉得不对劲，展颜一笑：“解放，你这是什么意思，姐不信你无缘无故说这话，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就算她再聪明，也想不到阎解放要入职轧钢厂，因为这是基本不可能的事。 每年确实有一些名额，可根本轮不到他们。 也有拿钱买的，但阎家不可能拿一千块钱买工作。 就阎埠贵抠搜劲，一块钱拿出来都是要命。 但阎解放这么说，应该是知道什么事，可能是听说什么消息，或许是三大爷听说了什么。 看着白莲花眉眼里的那股子魅意，阎解放都有点把持不住，怪不得傻柱被迷的神魂颠倒。 冷静下来后，阎解放嘿嘿一笑：“开玩笑的，都是街坊邻居的，我要干缺德事，以后还怎么在这院里住。” “这不找到工作了，今天办入职，在轧钢厂保卫处。” 傻柱刚想说话，就被白莲花拉住，只见她笑得灿烂，高兴道：“好事，正好你们两个护送我去轧钢厂，免的有心人说我跟傻柱的坏话。” 说着说着故意提高嗓门，似乎是故意给别人听的。 她跟傻柱的事没人不知道，院里人又不是傻子。 说到底就是又当又立，吃着傻柱的盒饭，还不让傻柱相亲成功，却又想撇清关系。 阎解放也懒得管，随着两人一起朝轧钢厂走去。 第56章 机枪 轧钢厂门口 跟傻柱他们分开后，阎解放直奔保卫处办公室，安海的办公桌旁，正站着一个吊儿郎当的青年跟半秃中年人。 “阎解放来了，他叫仲兴怀，也是今天办理入职的，你们两个都在侦查科三组，以后好好相处。这是你们组长鲁江，跟着他走就成。” 安海随口解释了几句，连忙打发几人离开。 鲁江身矮体胖，身着深蓝色的工作服，脸上挂着些许无奈，招了招手，率先朝门外走去。 就这样，阎解放连门都没进就被带走了，跟着组长朝楼下走去。 “爷们，虽然说过了，但是我觉得有必要再介绍一下，仲兴怀，四九城本地人，认识的都叫我老八，随你怎么叫。”仲兴怀一点不生分，凑过来就打招呼。 老八！老爸！ 这孙子赚便宜是吧。 阎解放笑道：“阎解放，本地人，要不我叫你小八成不，要不小仲。你这绰号，我有点吃亏啊。” 仲兴怀愣了片刻，也没有生气，笑呵呵道：“要不就老仲，咱们一般大，总不能把我叫小了，让我朋友知道，还不高低笑死。” “那感情好，可以吃席。” 闻言，仲兴怀哭笑不得，好朋友是这么用的嘛。 两人跟着鲁江来到一个挂着侦查科的办公室，出乎意料的是，这里只有三个人在。 “张建业，副组长，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听他的。”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点了点头，全是打过招呼了。 “徐家国，做事靠谱，仲兴怀你跟着他。” 仲兴怀无所谓的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掏出烟递上去。 “李为民，枪法很好，阎解放你以后跟着他。” 中年人招了招手，笑呵呵道：“终于来新人了，科长没忘了我们。” “行了，别贫嘴，”鲁江翻了个白眼，科长一大早就没见人，但他又不能说处长安排的。 “我说一下今天任务，二车间有两个女工打架，徐家国你去处理一下。老李你带阎解放去枪械库帮忙保养，正好教教他。” 李为民点了点头，招呼阎解放朝外边走去。 他已经习惯了，刑事案件根本就没几件，刑侦科都成机动队了，哪里人手不够都会来借人。 漫步在走廊里，阎解放递上眼问道：“师傅，侦查科人怎么这么少。” 走下台阶，李为民边走边解释：“不少了，三个组加起来十多号人，什么事处理不了，再说，真遇到重大案情，公安会介入其中，咱们也就只能协助调查。” 阎解放点了点头，合着就是处理些小事，遇到大事还是要靠公安，听人家安排。 两人先来到后勤部，先领了劳保手套、工装、搪瓷茶缸、工作证… 如今是灰、绿、蓝的色彩大行其道，工装是一种荣耀，不仅仅颜色好看，而且还结实耐用。 平时大家都是穿工装出门，彰显自己是光荣的工人阶级。 因为工人跟军人是中坚力量，大家自然是追捧效仿。 尤其是今年的特殊情况，自然灾害使得棉花受损严重，棉布定量没人21尺，艰苦的情况，让结实耐用的工装更加抢手。 至于灰色的衣服，只不过是一家大小洗了穿，穿了洗，最后颜色不那么明显而已。 除了正常的劳保用品，工人阶级还有绿豆汤，盐汽水，万金油，风油精，清凉毛巾等防暑用品。 医务室还可以配人丹，人丹的主要成分是薄荷冰、滑石、、木香、小茴香、陈皮等，具有清热解暑功效，是夏季防暑的常用药。 只不过阎解放也没听说有人用，可能是需要物资短缺，药材也比较短缺。 在这个时代，只要能成为一名工人，基本就有了好日子。虽不能说大鱼大肉，但基本生活可以有了保障。 阎解放抱着东西，亦步亦趋的来到一个仓库，里面传来咔咔的声音，声音清脆悦耳。 阎解放也没当回事，直到走过转角来到门口，看到仓库琳琅满目的各种武器，顿时惊的张大嘴巴。 步枪、机枪、40火、迫击炮、无后座力炮等，就这么明晃晃的摆在仓库里面。 最大的一个家伙足有两三米长，一两米宽，四个轮子，四根枪管，看上去霸气十足。 阎解放只觉得喉咙有点干，吞咽了口唾沫星子，颤声道：“高…高射机枪！！！” 看到他的模样，里面的老头嘿嘿一笑：“56式高射机枪，怎么样？” “盖了帽了！”阎解放把手里的东西随手一扔，跑过去眼巴巴打量起来。 前世哪能见到这种东西，也就看图片长长见识。而眼前的大家伙可是货真价实的，恨不得拉出去过过瘾。 “哈哈哈…” 李为民哈哈大笑，黠促道：“可惜不是咱们的，你想都不要想了。” “啊！” 阎解放傻眼了。 这都摆到轧钢厂机械库，怎么就不是他们的。 “武装部的东西，只是临时放在咱们仓库，保卫处就只有几百杆枪，手雷，弹药之类的。” 阎解放不明白，不都是一家人嘛，掏出大前门恭敬的递过去：“怎么称呼，您老给讲讲。” 接过烟却没有点上，扭头笑道：“可别在这里吸烟，除非你想上天。” “叫我老黄就成，武装部只有像咱们国营大厂才有的部门。平时咱们管理厂区的安全问题。武装部负责训练民兵，基本各管各的。遇到紧急情况，咱们立马并过去听从安排。” “小厂是没有武装部的，甚至保卫处都没有，叫保卫科。所以有句话，保家卫国武装部，防火防盗保卫科。” 听完之后，阎解放略显失望，看样子，只能多看两眼解解馋了。 “哈哈哈…” 两人哈哈大笑。 李为民随手挑了把56式半自动步枪笑道：“拿着，这是咱们常用的枪械，只要待会你好好学，咱们在小坡山有训练靶场，有时间我带你去打靶，练习投掷。” 阎解放头如捣蒜。 高射机枪玩不到，能打枪也行啊，听这意思还可以扔手榴弹，顿时喜上眉梢。 接下来的学习中，要多认真就多认真，绝不遗漏一点知识点。 第57章 再见张婷 下午 阎解放揉着手腕走进办公室，将近四公斤的步枪摆弄了一天，什么机匣盖、机枪框、活塞、推杆、护手等。 幸好东西不是特别的多，熟练了一天的功夫，已经能自主完成拆卸跟安装。 师傅说他学习的不错，明天可以换59式手枪的拆解训练。 他这才知道上当了，枪械库没有保养完之前，打靶是不可能的，只能不停学习保养拆解。 “爷们，怎么样，机械库好玩不？”仲兴怀贱兮兮的迎上来，散了根大前门。 回到座位点上烟，阎解放满口胡言：“不孬，你应该去看看，连高射机枪都有，平时可见不到。要不明天你跟我一块去，绝对让你满意。” 大家都是同一天进来的，为什么他就要累死累活，心里不平衡。 “哈哈哈…” 不料仲兴怀哈哈大笑，指着阎解放骂道：“孙贼，少坑我，爷们又不是没见过，第一天拆的56半自动步枪吧，真当我没玩过。” 阎解放讪讪一笑。 心里却暗自吃惊，没想到仲兴怀口气这么大，连高射机枪都见过。 估计来头也不小，难道是武装部的关系。 等笑够了之后，仲兴怀搂着他的肩膀说道：“咱们俩同一天入职也算缘分，怎么样，今晚去喝点，我请客。” 阎解放摇了摇头，歉意道：“真的不成，今晚我要出去趟，改天吧，我搞点好东西。” 见他不像是撒谎，仲兴怀只能暂时放弃，两人坐一块聊了起来。 直到快下班的时候，阎解放打了个招呼急匆匆的离开。 却没有发现，背后的仲兴怀轻浮一扫而空，似乎跟换了个人似的，目光幽幽。 只不过眨眼又恢复吊儿郎当的模样，打了个招呼悠哉悠哉的走出办公室。 … 小北村墓地 一个人影由远及近，身穿碎花裙子，推着自行车走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目光闪烁在坟地里扫视。 直到一个崭新的土堆出现在视野里，张婷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快步走到土堆面前，诧异的发现面前放着一只菊花。 有人来过！ 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似乎都躲得远远的，张婷不觉得有人会过来。 就在这时，脑海里闪过阎解放的面孔。 “不可能。” 旋即她便觉得不太可能，没有人愿意跟杀人犯扯上关系。 更何况婉慧跟阎解放并不熟悉，充其量见过几面。 其他追求者都避如蛇蝎，阎解放也差不多如此吧。 看着眼前崭新的土堆，张婷一肚子话说不出来，人都没了，朱叔也根本见不到。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为什么做这种事。 两人算是打小一起长大，什么话都会分享，是除了家人最亲密的人，可她一点不了解朱婉慧的内心。 没有人是傻子，哪怕大大咧咧的她也知道朋友心里藏着事，但她从来没有问过，这是尊重朋友。 该她知道的，朱婉慧自然就会说出来，不想说的，应该涉及到隐私。 张婷什么都没说，站了好一会，才调头朝外边走去。 “呀！” 刚转过头来，就看到不远处阎解放正坐在石头上抽烟，把她吓了一跳。 顿时埋怨道：“你怎么也出声，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随即反应过来，一脸吃惊：“那朵菊花真是你放的，没想到，别人都恨不得离得远远的，只有你愿意来看她…” 阎解放眉头一皱，这傻妮子说什么，谁会来看一个杀人犯，除非是朱振跑出来了。 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土堆前，目光一凝，一朵新鲜的白菊花。 “这不是你拿来？” 他刚才见张婷在这边，索性找了个地方坐下歇脚，根本看不到这里的情况。 “不是啊，我也在想是谁来过，平时围着婉慧的那些人，听到名字就跑的远远的，她家也没有亲戚，所以我还以为是你来过。”张婷愣神道。 有意思了。 这人会是谁，又跟朱婉慧什么关系。 因为朱家特殊的身份，阎解放不得不多想。 他冲张婷笑道：“可能是某个暗中喜欢她的人吧。不说这些了，我送你回去，你可真够胆大的，也不怕出事。” “切” 张婷不屑一顾，梗着脖子扬声道：“我哥可是保卫科的，谁敢惹我，让我哥揍他们。” “这里民兵管事，不认保卫科。” 张婷哑然。 只能亦步亦趋的跟上，转到平坦一点的小路，才骑上车子往北驶去。 刚从三岔口转过来，快靠近村庄的地方，就见三个醉醺醺的汉子在路上拉拉扯扯。 阎解放目光一凝，幸亏今天过来一趟，否则张婷的后果不堪设想，喝醉酒的人可没有什么理智。 三人看到张婷，立马调头往回走，嘴里还嘟囔着什么东西。 “你哥现在还管用嘛。”阎解放黠促道。 张婷脸色微红，说不出话来。这种情况别说她哥了，就是天王老子，不到场也没什么用。 “嘭” 路过三人的时候被迫停了下来，阎解放也没惯着，伸出脚踹了出去。 巨大的力道让三人滚作一团，眨眼掉进沟里。 “你怎么打人…” 张婷目瞪口呆，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过来。 不管怎么说，打人都是不对的。 阎解放冷笑道：“我打的是盲流，又不是什么人都打。” 这说的什么话，都把道路给堵住了，难道不狠狠地教训一顿，还要留着等到过年的时候嘛。 傻妮子要知道那三个人做了什么事，恐怕不仅仅踹上一脚那么简单，就算是拿刀直接将他们剁成肉酱，也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呃……” 听到这番言论之后，张婷顿时变得哑口无言起来。 心中暗自思忖道：好像确实很有道理呢，但一时间却又想不出该如何去驳斥对方。 于是乎，只见她气急败坏地猛踩自行车踏板，如同一只被激怒的小野猫一般，飞快地冲了出去。 哼，既然说不过你，那我躲开总行了吧。 而此时的阎解放，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始终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每当快要超出自己的视线范围时，他便会加快速度用力蹬几下脚踏板。 就这样，两人一个在前头疾驰，另一个则在后方悠然自得地紧跟着，沿着那条崎岖不平的土路，一路颠簸前行了足足半个时辰，最终抵达了目的地——永安东里。 第58章 扑朔迷离 永安东里是典型的排子房，只有极少数的人家才是砖瓦房，唯一的好处就是空间大，路比较宽敞。 整条街上的人家都开着门，还有人跟张婷打招呼。 “张嫂好，何婶忙着呐…”张婷边走边打招呼。 阎解放跟在后面，不停打量着街上的人，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都是为了让民生系统刷新有用的信息。 骤然间，他的目光一凝，排子房23号的门居然是开着的。 如果他没有记错，这家应该是经常照顾朱婉慧那位婆婆的住所，照理说是没有人的。 这时，一个五十来岁的妇女走出来，似乎朝屋里说着什么，手里拎着一个暖瓶，朝西边走去。 阎解放连忙将目光移开，打开系统找前天的信息记录，在第五条找到了相信的信息。 “5，张二柱于明天十点摸排到永安东里，排子房23号，户主顾婆婆已经离世，生前经常照顾朱婉慧，现户主朱振。” 就是这条信息，让他以为幕后之人就是姓顾的婆婆。 市局那边也这么认为，排查过所有人，这是唯一的可能性。 可空房子突然住人了，这不得不让人怀疑。 难道是朱家人都抓起来后，有人起了心思，把朱家两套房子占了。 但也太急了，不吵上个十天半月的，根本不可能定下来，这是两套房子，不是大白菜。 想到这里，他用力蹬了几下车子，快速追上张婷，小声问道：“23号怎么住人了，我听朱婉慧说那里是她家的房子。” 生怕引起张婷的疑心，所以把朱婉慧拉出来做挡箭牌。 闻言张婷连忙刹住车子，回头一看，23号的门果然开着，她刚才路过居然没有发现。 扭头冲旁边做饭的女人问道：“李大娘，23号怎么住人了，那不是婉慧…朱家的房子。” 朱婉慧这个名字已经成了禁忌，似乎只是提一下都晦气，每次说到都是杀人犯什么的。 所以张婷赶紧住嘴，用朱家代替。 “你说何家母女，嗐，张老太太的远房亲戚，这不是乡下活不下去，想过来投奔，压根不知道老太太早就没了。房子都被人家占去了，只能暂时住在顾老太太屋里…” 张婷茫然点了点头，以前没听说张老太太有亲戚，否则房子也不会被人强占。 阎解放反而松了口气，闹了个大乌龙，他还以为是顾老太太家的人，差点就急着去举报了。 于是跟张婷打了个招呼，他要赶紧让何必用查查，谁去过朱婉慧的坟地，所以急匆匆的离开。 “骑这么快，路上摔沟里才好。”看着远去的身影，张婷哼了一声，推着车子往家里走去。 … 永安里派出所 一道人影急匆匆的冲进来，支好车子就跑进里面。 “何所长在不在，下班了就赶紧喊回来，我重要的事情。”阎解放焦急大喊道。 “没有没有，昨晚马家父子跑了，没有抓到人怎么可能下班，人还在办公室，你过去…” 阎解放呆呆的看着老张的嘴巴开合，脑子里一片空白。 昨天举报的两个人跑了，那为什么空间会扩大。 乱了，彻底乱了。 “等一下。”阎解放大吼一声，眼睛瞪得老大，咬牙切齿道：“昨晚明明抓人了，除了马家父子，还抓了谁。” 这话说的老张迷糊了，昨晚行动只针对马家父子，除了这两个人，为什么要抓其他人。 “昨晚没抓到任何人，父子两个捅了一个公安，随后逃跑了。” 一个声音响起，原来是何必用跟张二柱听到大吵声，从办公室走出来查看情况。 刚才正是张二柱接的话，但见他头发乱如鸡窝，眼眶充血，显然昨晚没有睡觉。 “不对不对！” 阎解放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定有两个人，否则自己空间为什么扩大，而且还是关于这次举报的两个人。 除了马家父子，马家还有… 他似乎想到什么事情，猛的开口问道：“马家几口人，今早张有福去派出所有没有带人，是自己去的嘛。” 看着激动不已的阎解放，张二柱楞楞解释道：“四口啊，张有福是一个人去的。” “马家另外两口人怎么处理的。” “带回去审问啊，只不过小鬼子是马家父子，她们也只是受害者，今天早上放回家了。” 通了，这就能理解通了。 阎解放努力安静下来，把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最开始他是从张有福口中得知马家父子，举报后，当晚收到空间奖励。 本以为被抓的是马家父子，结果是马家的婆媳两个被带到派出所，所以空间下发奖励。 也就是说，不仅仅是马家父子是小鬼子，他们一家四口都是。 想到这里，阎解放呼吸为之一滞。 怎么可能就这么巧，父子两个找的媳妇都是小鬼子，这是一个逃窜人员能做到的嘛。 他心底一沉，这件事越来越复杂了，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抬起头，阎解放一字一顿的说道：“马家婆媳也是小鬼子。” “什么！！！！” “啥！！！！” “不可能！！！！” 三人目瞪口呆，这简直天方夜谭。 一家四口，这两次组合竟然都能碰到那些可恶的小鬼子，这种概率简直微乎其微。 要知道，足足六亿之众的庞大人口基数，如此众多的人群之中，又怎能如此轻而易举地就让他们相遇。 而且这些家伙就如同隐匿于阴暗角落、散发着恶臭气息的老鼠一般，根本不敢轻易露出头来。 彼此之间想要相互辨认，那更是难上加难，因此，可以说这件事情几乎就是天方夜谭，完全没有实现的可能性。 “我所举报的人当中，可有哪一个是被冤枉的吗？”阎解放一脸冷漠，毫无表情地说道。 面对他这番质问，众人皆是一愣，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毕竟，事实摆在眼前——在之前的三次举报行动中，的确未曾出现过任何一次失误或差错。 张二柱暗自咬了咬牙，心中已然下定了决心。 只见他声色俱厉地喊道：“不管怎样，先把他们统统抓起来再说，此事刻不容缓，我现在立刻就去着手办理。” 话音未落，他便脚步匆匆地朝着门外飞奔而去。 眨眼间，只听得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而响亮的“突突”声，那是挎斗摩托车发动后疾驰离去的声音。 随着车辆渐行渐远，这阵轰鸣声也逐渐变得微弱，最终消失在了远方，直至再也无法听见…… 第59章 错综复杂 办公室 何必用把桌子上的文件一收拾，麻溜儿泡了杯高抹。 打了个哈欠道：“你怎么知道马家婆媳的身份。” 昨天一直是他们在忙活，阎解放连马家几口人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马家婆媳的身份，这是他想不明白的。 “我有自己的渠道，靠你们两个排查，屎都吃不上热乎的。”阎解放自然不可能说真话。 所以他必定要有一个无形的朋友，也可以是好几个。 如果不相信，那就去查，能查出来算他们有本事。 被噎了的何必用顿时怒了，怒完又开始喝茶。 没办法，人家说的是实话，他跟张二柱排查一天一夜，最后还不如阎解放的随口举报。 想到这里，他怏怏不乐的躺在椅子上，没好气道：“那你举报完了，赶紧滚蛋，我们所不管饭。” 听着他的气话，阎解放嘿嘿一笑，这么容易就生气了，真不禁逗。 正襟危坐，一本正经的开口道：“今天我去了朱婉慧的坟地，发现有人去过，留下一朵白菊花。一个明面上的杀人犯，你说谁会去吊唁。” 恩？ 这件事何必用还真没关注，猛的坐直身子思索起来。 对啊，朱婉慧实际是间谍，可明面上是个持枪杀人犯，谁会去吊唁她，只有她的同伙。 想到这个可能，他猛的瞪大眼睛，难道顾老太太不是幕后之人，或者说还有别人的存在没发现。 可所有关系网都排查过一遍，只有顾老太太最符合条件。 手指在桌子上敲打声清晰可闻，半晌后，何必用思索道：“也有可能是同学，或者是某个男的。这样吧，我让人查一下，先看看情况再说。” 阎解放点了点头，哪怕有一丝可能都不要放过，这也是他为什么要跑一趟的原因。 得到答复后，他端起搪瓷茶缸抿了一口，剩下的就看何必用的结果，压根不用他操心。 今天幸亏他决定护送张婷，否则根本遇不到这件事。 处理完正事后，阎解放得到何必用的肯定，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起来，正好当做消遣。 顺便蹭顿饭，主要还是等着张二柱把人抓回来。 吃饭什么的都是小事，猪肉炖粉条他一点都不馋。 吸溜！ 拿起文件的时候，一张照片落了下去。 阎解放附身捡了起来，翻过来一看，笑道：“这是马家父子的照…” 脸色跟见了鬼似的，死死盯着照片，一言不发。 “对啊，马家父子的全家福，市局洗了几十份，每个分局都有一两张…” 何必用的话阎解放一句没有听进去，直勾勾的看着图片的中年妇女。 是顾老太太房里的那个女人，八分相似，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的事，他不相信。 一个念头贯穿脑海！ 有没有可能，马家婆媳早就跑了，就是顾老太太房里的女人。 如果这是真的，整个事情就越来越复杂了，已经不是简单的间谍问题，牵扯到好几个人的错综复杂案件。 “突突突…” 院子里响起挎斗子摩托车的声音，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哐当” 张二柱铁青着脸走进办公室，咬牙切齿道：“马家婆媳跑了！！！” 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承认阎解放是对的。 他被彻彻底底摆了一道，马家一家都是小鬼子。 果然。 阎解放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事情似乎真的彻底乱了起来，但几个案子又被一条若有若无的线索联系在一起。 不过还需要验证顾老太太房里的人，到底是不是马家婆媳。 于是他把照片拍在桌子上，指着中年妇女说道：“巧了，我在永安东里排子房23号见过相似的女人，至少七八成像，里屋还有一个人，只不过我没有看到。” 何必要跟张二柱对视一眼。 “我去！”何必要站起身来。 他没有骑挎斗子摩托车，既然已经确认犯人身份，自然还是悄默的抓起来比较好。 “小横桥的名单很重要吧。” 阎解放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自然重要，否则他怎么获得特别的奖励，还是那位亲自写的。 他只是不放心的确认一下。 突然听到之前的事，张二柱目光锐利，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不过想到人都是阎解放举报的，应该可以相信。 “不知道，只有吴处知道真相，但应该很重要。” 点了点头，阎解放瘫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道：“有件事，我一直没有提过，毕竟人都死了，本以为就这么结束了。可是…” 沉默了片刻，他还是决定说出来。 “张建元你大概不清楚，何必用是知道的，也是永安东里的人。抓捕朱婉慧的明面理由是她杀了张建元，这个案子何必用一直没有破获。” 张二柱眉头紧锁，眉心凝成一个疙瘩，不解道：“我知道有这件事，正好当做抓捕朱婉慧的理由，毕竟朱家的事不好说出去，牵扯到名单。你想说什么，别婆婆妈妈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提一个毫不相关的人，而且是个死人。 阎解放的眼神深邃而锐利，目光森然可怖：“张建元是间谍，也是那晚传递名单的下线。同时也是被朱婉慧杀得，并没有冤枉。” “嘭！” “晃荡” 张二柱猛的站了起来，双手砸在桌子上，布满血丝的眼睛狰狞可怖，声音嘶哑难听：“你说的是真的！！！” 他不是傻子，否则也坐不上科长的位置。 朱家，马家，张建元，顾老太太还有那个取名单的线人… 顿时他全身鸡皮疙瘩起来了。 这些人都可以串联在一起，名单！！！！ 有人在利用他们获取名单，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串联在一起的，但是只有这一个可能性。 除了重要的情报，否则根本不可能发动这么多人。 最可怕的是，背后的人一直没有露面，他是怎么做到的。 朱婉慧！ 张二柱脑海闪过一个念头。 只有这种被洗脑的人才会被信任，所以才会被委以重任，所以朱婉慧才会杀张建元。 是因为她在查找名单，也是为了以绝后患。所以张富贵才会紧盯着永安东里，她们在找剩下的名单。 因为还差三个名字！ 第60章 证实 阎解放之所以能够将所有事情串联起来，是得益于系统的存在。 张二柱则完全依赖于自身的联想，犹如盲人摸象般，一点一滴地拼凑。 他在本子上逐一写下名字，继而缓缓地标注出相应的关系，而关键之处便是张建元。除马家之外，张建元与其他人都存在或多或寡的联系。 张建元仿若一个中间人，受到朱婉慧和张富贵的监视，负责向上传递信息。 顾老太太亦如此，与马家、朱家皆有关系。 这恰似两条各异的线，因名单而交织在一起。 朱婉慧负责监视并安排任务，那么马家的作用究竟是什么。 尽管马家的情况是偶然间被发现的，然而马家父子的警惕性颇高，显然是有所作为。 最为重要的是，他们家也处于这条线上。 可即便苦思冥想，也难以明白其中缘由，只是脑海中那若隐若现的直觉告诉他，此间必定有事。 朱婉慧是否会安排他们去做些什么？难道真的是尚未启用，就如此凑巧地被阎解放碰上了？ 名单！！！ 张二柱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嘴角微微上扬。 “你说马家会不会就是名单的提供者。” 阎解放一呆，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压根不会往这方面想。 摇了摇头，将马家档案放桌子上沉思道：“不可能，我爸就是老师，跟马吉差不多情况，他基本接触不到大学的教授，更别说调查。” 名单他虽然只见过两个名字，可都是物理跟数学的佼佼者。 昨晚经过阎解矿提醒，他也记起来一点事情。 那个物理教授他不清楚，可以前的课本上，有数学教授的名字，还有一连串的语录。 具体怎么写的他都忘记了，只是记得老师让他们根据语录批判旧社会，发表自己的看法。 这种能写进书里的名字，普通人根本见不到，哪怕是同一个系统也见不到，所以他不认为马吉有这种本事。 “不不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张二柱连忙否决。 在纸上把马吉跟顾老太太圈住，抬起头来说道：“这是两条线，一条是传递信息的，一条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我的意思是，有人打听了信息，马吉只是个传递者，甚至没有看过名单，否则朱婉慧也不会从张建元口里获得信息，直接问马吉岂不是更方便。” 阎解放愣神道：“为什么是两条线，他们之间通过朱婉慧交集在一起，这不就是一条线上的人。” 看着阎解放懵逼的眼神，张二柱叹了口气。 “不是的，马吉、张建元、还有被抓的上线，这更像才是一条线，是传递情报的。也只有这样，我才能解释马吉的作用。” “朱婉慧、张富贵跟顾老太太怎么说，更像是一个保险，起到监视的作用。” “就像是保卫处的治安科跟稽查科，既是同事，又被稽查科监督调查。只不过关系是在暗处进行，没有明确出来而已。” 好像有点道理。 阎解放压根没想过这些，只是单纯以为朱婉慧是头目，安排其他人调查名单。 可张二柱的话让他豁然开朗，这里面居然还有这么多问题，作风缜密，更像是两个组织携手合作。 不过他仍有疑问：“马家跟顾老太太应该是认识，这一点怎么解释。” 张二柱一脸痛苦，点上烟吞云吐雾，不时苦恼的挠头皮。 他嘴里不停嘟囔着：“可是这是最合理的猜测，偏偏两条线的人牵扯在一起，我也想不通，其他的猜测又不太像…” 办公室陷入沉默，只求阎解放猜错了，马家跟顾老太太没有任何关系。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让两人不自觉的站起来看向门口。 结果，他们迫切想要知道结果。 “哐当” 何必用猛的推开房门，昂首挺胸的走进来，嘚瑟道：“确定了，就是马家婆媳，她们只是化了妆而已，在我的…” 说着说着，他感觉屋里的气氛不太对，两人脸色都很难看，苦恼的凑在桌子旁，看向一张纸。 这让他有些不解，大步走了过来往上面一看，顿时一个激灵，这是案情分析。 看着一个个熟悉的人名，中间连线标记着关系，居然都合理的联系在一起。 他眉头一皱，指着一个名字问道：“张建元是怎么回事，他不是个受害者嘛。” 难道是“那边”审问出来的，张建元也牵扯其中。 听到询问，阎解放略显心虚：“张建元就是小横桥事件的下线，就是他放的情报，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只能含糊其辞的掩饰过去，撒一个谎，就要用好几个谎言掩盖，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幸好何必也没有纠结，所有心思都在案情上，顺着上面的一步一步推理过去，最后他终于明白两人为什么这么苦恼。 想清楚后，他冷着脸道：“这是两条线，打仗的时候我人说过一些。小鬼子的谍报工作历史悠久、经验丰富，有着完整严密的人员培训体系和组织机构，也有着系统规范的工作方法和技巧。分为不同类型间谍的综合配置，以此获取准确情报。” “朱婉慧的行事作风明显不一样，如果不是我们把情报人员抓了，她也不会接触到名单，这是一种自我保护，她跟顾老太太应该属于另外一条线。” “所以，你们是苦恼马家跟顾老太太的关系吧。” 两人头如捣蒜，殷勤的看向何必用，眼神透露着期待。 何必用呵呵一笑，三十七度的嘴吐出一句冰冷的话语，让他们两个失望透顶。 “我也不知道啊。” 你特么的。 说的头头是道，阎解放还以为这孙子知道什么情况，合着是玩人呐。 张二柱额头上青筋暴起，气道：“不知道就闭嘴，思路都被你打断了，信不信我削死你。” “哈哈哈” 办公室响起何必用爽朗的声音，他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咧着嘴笑道：“我觉得你们两个，想一年也想不明白，还不如直接去问马家婆媳…” “你以为我们就真想不到嘛。”张二柱大喝一声，打断他的话，没好气道：“牵扯到名单的间谍，我们没有权限审问，别乱动歪脑筋。” 第61章 思维误区 那份神秘的名单究竟意味着什么，就连张二柱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然而，他心里非常清楚，像这样重要的事情，恐怕只有吴建义那个级别才能了解事情的真相。 “那边”曾经多次郑重声明，严禁任何人员将其泄露出去，为此还特地签署了严格的保密协议。 正因为如此，张二柱决定不去审讯马家婆媳，稍后便要将她们转交给其他相关部门处理。 “哎！” 何必用嘴里叼着一根香烟，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轻声说道：“马家被举报的时候，可没有牵扯到名单。” “呃……” 听到这话，另外两个人不禁对视了一眼，心中暗自琢磨，似乎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儿。 不过，这仅仅只是他们基于现有线索所做出的一种推断性猜测，并不能确凿地证明马家就是那份名单的提供者。 所以，如果想要进一步探究真相，完全可以将马家单独拎出来进行审讯，这样做似乎并无不妥之处。 何必用紧接着继续发表意见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马家极有可能和这份名单存在某种牵连，而且这种可能性相当大。可是话虽如此，毕竟一切都还只是我们的推测而已，哪怕它已经无限接近于事实本身，我们仍然需要找到切实可靠的证据来证实这种可能性的存在。因此，对马家展开审讯显然是合乎情理且必要的手段。” 马家大概率是名单的提供者，但他们没有审问过，不能完全确认这件事，等确认之后，才能将马家案子，合并到名单案子里面。 “老何，你这是偷换概念，既然我们猜到了什么，就不能再审，会出事的。”张二柱满脸纠结。 “待会咱们只问该问的，不该问的一句都不说。” “行…吧！” 所有的人物关系理得差不多了，就马家跟顾老太太的关系想不明白，他们也迫切想知道具体原因。 阎解放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心里正想着什么，猛的撞到张二柱身上。 他不禁吃痛，抬起头来，只见眼前的张二柱脸上挂着一抹似有若无、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你真要跟着一起去，可要想好了，马家八成和那份神秘名单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们俩可都是经历过风风雨雨的老革命战士，对于接受组织的审查啥的，根本就没在怕的。但你呢？你会不会害怕呀？” 艹！！！ 卸磨杀驴是吧！ 就差那么一丁点啊！ 这一丁点就如同卡在喉咙里的鱼刺一般，让人难受至极，心里更是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啃噬般奇痒难耐。 可他屁股也不干净，贩卖鱼货的事，虽然街道办高高拿起，又轻轻放下。 但他要是牵扯到名单案子里面，结案的时候，肯定要把自己老底调查清楚，到时候不知道多少人能看到。 想到这里，他只能老实下来，不过还是有些不甘心，咂了咂嘴：“你们问完之后，跟我说说原因，否则今晚怎么睡得着。” “看情况再说，哈哈哈” 何必用跟张二柱笑着朝外走去，结伴走向关押地点。 派出所的关押结构简单，跟监狱完全是两个不同的部门。派出所的主管部门是公安局，而监狱的主管部门是监狱管理局。 永安里的关押地点，就是把有门的墙壁换成铁栅栏。 两人也没有在这里审问，让酒鬼把犯人许翠，也就是马家媳妇先带到审讯室。 审讯室内 两人推门走进来，等酒鬼离开关上门后。 何必用抢先开腔：“我们是永安里派出所的民警，你心里应该也知道什么事情吧。” “我冤枉，我也是受害者。”许翠情绪激动：“我根本不知道马昌是小鬼子，否则打死我也不会跟他结婚，之前在市局已经解释过很多遍了…” “别激动”张二柱笑呵呵道：“那你们为什么不回家，反而跑到永安东里，为什么冒充张老太太的远房亲戚。好好说，待会就提审你婆婆，要是对不上号就麻烦了。” 他已经确认马家婆媳绝对有问题，做贼心虚，所以放出来当天就逃走。 工作房子都丢掉，不顾一切的离开，这不合理。 闻言许翠哑然，脸色苍白，这件事她们完全没有商量过，一开口就会暴露。 两人对视一眼，何必用站起身来，快步走到近前厉声道：“你觉得还能躲过去，全城组装力量全都在外边排查，连人民都是我们的人。是不是觉得跑到永安东里就能安全，还不是让人举报了。你觉得马家父子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跑掉，别做梦了。” “是啊，你现在不说，等马家父子被抓住，你立功的机会就没了，现在说出来，我还可以给你申请减刑，听说马昌打小就娇生惯养的，他能抗住烧红的烙铁嘛。” “他们三个都是小鬼子，你可是华夏人…” “孩子怎么办，哪怕是为了孩子，你想清楚…” … 两人一红一白，围着许翠帮她分析，让她脑子乱糟糟的。 马昌是什么秉性她最清楚不过，如果被抓住，他们所有人都跑不掉，她跟婆婆的身份也会暴露。 可是公公说过，如果他们跑不掉，会亲手解决马昌，把她跟婆婆的身份彻底隐藏下来。 “哐当” 审讯室的大门猛的被推开，酒鬼满脸激动，高声喊道：“抓住了，马家父子抓住了…” “真的！” 张二柱跟何必用也是精神一震，哈哈大笑着往外走去。 许翠双眼一黑，不是说好解决马昌的嘛，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眼见两个公安要离开，她激动的想从审讯椅上站起来，可是徒劳无功。 只能大声喊道：“我交代，我全部都交代，高陵之花…” 高陵之花！！！ 两人隐晦的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震惊的神色。 大鱼！！！ 酒鬼也识趣的关上审讯室的大门，守在门外叼了根烟苦笑：“所长，你特么的坑爹啊，这是我能听的玩意，早知道就不帮你演戏了。” 第62章 女子挺身队 深夜 在寂静无声的夜晚，一个黑色身影缓缓地穿过了永安东里这片宁静的街区。 他悠然自得地蹬着那辆老旧的自行车，速度既不快也不慢，仿佛与周围的世界融为一体。 手中紧握着的手电筒，将微弱的光芒投射在前方的道路上，形成一片片朦胧的光影。 当这个黑影路过排子房 23 这时，似乎是出于某种直觉或是习惯，他下意识地将手电筒的光线扫向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在那里，歪七扭八地勾勒出了一朵花的轮廓。 然而，面对这个完好无损的标记，黑衣人并未表现出过多的关注或好奇。 他只是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继续驱使着自行车向前方驶去，渐渐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另一个行踪诡秘、鬼鬼祟祟的身影悄然出现。 这个人影小心翼翼地靠近 23 号房屋，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谨慎，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引起他人的注意。 终于，他来到门前，轻轻地伸出手，蹑手蹑脚地推开那扇略显破旧的房门，然后一闪身溜进了屋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过多久，那个人便匆匆忙忙地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他紧张地环顾四周，确定周围并没有其他人之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紧接着，他迈开脚步，迅速朝着大街西头飞奔而去，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追赶他似的。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车轮声打破了原本的平静。 只见几个人骑着自行车风驰电掣般疾驰而来，眨眼间便抵达了 23 号房前。 他们毫不犹豫地停下车子，顺手一推，便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门口，并立刻展开了严密的警戒。 何必用眼神锐利，动作敏捷，迅速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后，果断地向同伴们打出了几个简洁明了的手势。 收到指示后，众人纷纷掏出随身携带的手枪，各自占据有利位置，严阵以待。整个场面弥漫着紧张而又充满悬念的气氛。 酒鬼则悄无声息地点了点头，慢慢地靠近窗户，用手尝试拉动，试图通过轻微的响动来吸引可能隐藏在屋内的敌人的注意力。 就在同一时间，另外两个人如猛虎下山一般，狠狠地撞开了房门，并顺势翻滚着进入屋内。 紧接着，其他人也有条不紊地冲进了房间。 手电筒发出的强烈光芒，如同太阳般耀眼夺目，瞬间将这个仅有二十来平方米大小的房间照耀得宛如白昼。 每一个角落、每一处缝隙都被这明亮的光线所覆盖，仿佛没有任何秘密能够逃脱它的审视。 他们似乎正在急切地寻找着某样重要的东西，但最终却毫无收获。 酒鬼的脸色变得异常阴沉，他喃喃自语道：“我明明记得临走之前已经把门关好了啊……” 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不安。 何必用则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还是来迟一步。” 他心中充满了懊悔之情。当初一心只想抓住马家婆媳二人，根本未曾料到竟然还会有接应者存在，更想不到马家还跟名单有关系。 正当大家陷入沉默之际，突然有人喊道：“所长，我们找到了标记。” 听闻此言，几个人急忙快步赶上前去，目光纷纷投向那个所谓的标记——一朵黑色的花朵。 这朵花看上去就像是某个顽皮小孩随意涂鸦而成，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酒鬼见状，立刻向何必用提出建议：“所长，依我看，不如对周围展开一次全面排查，查看一下是否有哪家住户出过门，又或是有没有人不在家中。” 由于他知晓一些内情，因此对于局势有着更为敏锐的洞察力。 而此时此刻，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可何必用心里门清儿，已经在这里抓了好几个小鬼子，估计也差不多没了。 他摇了摇头，理智道：“不用了，让大家伙记住这个标记，明天全部出去排查。” “是！” … 东直门大道上，阎解放蹬着车子慢悠悠的，心里翻腾不已。 何必用带人急匆匆的离开，什么话都没有说。 张二柱审问完之后，也只告诉他五个字个字，声称其他的不适合说出来，随后就急匆匆带人离开。 女子挺身队！ 名字倒是起的响亮，但阎解放知道，所谓的女子挺身队，本质上就是小鬼子本国的慰an妇。 小鬼子的劣根性，不只是体现在男人身上，女人更加疯狂狠辣。 抗日战争之前，小鬼子国内就有大量的妇女狂热的要求上战场，只不过被拒绝后，她们另辟蹊径。 毫不犹豫的加入间谍组织，通过美色金钱获取情报跟刺杀。 甚至有一批女大学生自愿要求做随军的慰an妇，为的就是鼓励军队在前线更勇敢的冲锋陷阵。 许多妇女也如法炮制，陆陆续续有很多人如愿的踏出国内，甚至带着女儿一起的也不在少数。 特别是抗战时期，小鬼子国内男人基本加入军队，妇女们负责国内工业跟日常生产，她们没有抱怨，更加努力的为军队提供物资。 有的女性认为前线士兵精神压力很大，于是自告奋勇上前线。 把儿子送进军队，带着女儿加入女子挺身队，她们什么都不要，就只是希望军队勇猛作战。 这些女人虽然没有上战场，可侧面加深了对华夏的伤害，疯狂程度不亚于男人。 “原zi弹下无冤魂啊！”阎解放感慨道。 他也终于揭开马家婆媳跟顾老太太之间的神秘面纱，两人极大可能都是随军的女子挺身队成员。 而且顾老太太这么大年纪，估计是侵华之初就随军，甚至也可能在这之前，具体已经没法查证了。 她应该也是收到帝国主义思想的荼毒，怪不得能把朱婉慧调教成那副模样。 只不过他又有了新的疑惑，马家婆媳为什么要跑到永安东里。 两者既然认识，那就应该知道顾老太太已经没了，难道是为了找朱婉慧。 想不通。 第63章 捞不到鱼了 “嘿，小子干嘛呐。” 阎解放刚爬上墙头，冷不丁的听见有人说话，吓的打了一个哆嗦。 扭头一看，傻柱正贱兮兮的仰着头咧嘴笑，手里还提溜着一个小布袋，不知道装着什么。 “艹，孙贼，你有意思嘛，你给我上来。” “我不上去，你怎么不下来。” “嘿，较劲是吧。” 阎解放往墙头一站，调整姿势一脚踢下来：“乌鸦坐飞机！” 傻柱哈哈一笑，连忙躲开道：“别闹别闹，我好不容易给老太太换了点白面，要是掉地上就坏事了。” 后院聋老太！ 一听这话阎解放来劲了，赶紧把空间的细沙搜刮了一把，利用空间能力塞进面粉里面。 对于这种整天盘算别人的老太太，高低让她不能太舒服。 “你挺有钱啊，黑市面粉估计四块了吧。”阎解放心里琢磨着开口道。 “四块！”傻柱不屑一顾：“四块三了。” 果然，情况越来越严重了，接下来就是最疯狂的一段时间。 带着沉重的心情，刚回到家，阎母就给了他一个噩耗般的消息。 街道办的王干事今天来过一趟，说是要在附近水域拉网，让他捞鱼的时候不要打捞半斤往上的。 说什么可持续发展，她也没听明白怎么回事，但不让捞小鱼她记得明明白白。 完了。 终于还是到了这一步。 街道办拿网一打捞，大鱼肯定多半被捞走，剩下的都是小鱼小虾，大鱼剩下也不多，他还挣个屁的钱。 只有什刹海北海那一块，老一辈说底下有暗流，就算打捞了，过段时间也会出现一些鱼。 想到这里，他冷静下来，至少自己吃饭没影响就行。 街道办可没有空间，无法做到全部打捞，剩下的倒是能顶顶事。 躺会床上叼了根烟，阎解放思绪发散，现在自己有了房子，等过段时间就分家，搬到中院去。 也有了安身立命的工作，饿是饿不死。有空捞点剩下的鱼虾，总归是能挺过这段时间。 但是他有点不甘心，明明是个挣钱的好时候。 有什么好一点的办法，除了鱼儿他还可以干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脑海里骤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民生系统为您播报今天信息，每日零点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徐成济每日损失三百斤鱼货，决定明天的鱼货提升到4块，收获大量珍贵古玩。” “2，何春花 真名亚子，高岭之花中层，于明天转移到xxxxxxxxxxxx” “3，仲兴怀于明天十三点前往机械库，并打算与你比试拆解59式手枪。” “4，鲁江藏在老布鞋里的二十块私房钱于明天十一点被发现，半秃的毛发再次经受摧残。” “5，李为民于明天教授你59式手枪的拆解，对你的表现非常满意，打算勘察你后续的情况，把八竿子能打着的亲戚女儿介绍给你。” “6，检测到宿主的枪械能力一般，可通过黄金提升相应手感、反应能力、稳定性、协调性、视力。” “7，何必用于明天一点被xxxxx带走协助调查。” “8，张二柱于明天一点被xxxxx带走协助调查。” “9，酒鬼于明天一点被xxxxx带走协助调查。” “10，街道办王春华于明天八点在亮马河拉网，收获颇丰，一举将十多公里八成鱼货打捞上岸。” “举报间谍被抓获一名。” “举报间谍死亡一名。” “空间扩充到九十立方。” “空间收取范围提升到二十七米。” 阎解放神情一震，今天的情报有好多重要信息。 他赶紧拉到第一条开始认真查看，徐成济暗中提价了，这并不意外，应该都感觉到危机了。 扫过第二条信息，阎解放目光一凝，何春花是马吉的媳妇，她不是随军女子挺身队的人。 高陵之花是什么？ 貌似是个组织，难道自己跟张二柱的猜测都不成立，何春花才是名单案的组织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想不明白暂时略过，明天问问张二柱再说。 看到第三条，阎解放会心一笑，欺负新兵蛋子是吧。 算你挑到软柿子了。 一上午能练习什么样他心里也没底，毕竟手枪结构根本不了解，只能明天看看情况再说。 看到鲁江的私房钱被搜出来，他忍不住暗中偷乐。 看到李为民要给自己介绍对象，他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就师傅长得那个样，很难想象介绍的对象什么样。 明天就当软柿子，千万可不能露头，至少等师傅打消念头再说。 看到第六条信息，阎解放又惊又喜，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他收集黄金是为了升值，可空间似乎也需要黄金才能提升自己能力，所以他一根都舍不得花，就是为了用在关键时候。 喜的是他可以通过空间提升能力，虽然不是直接提升枪械的能力，可提升训练能力也不错。 这可以让他用最短的时间掌握枪械，如此也不错。 仔细数了一下五种天赋的点数，一共是二十四点。 满级是十点，他准备好二十六根小黄鱼狠了狠心确认提升。 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觉得眼睛看的更清楚了。 等明天就可以试一下效果，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咧嘴一笑。 看样以后还是要存古董，黄金留着用来升级天赋。 随后继续看下去，七八九三条信息让他情不自禁乐出声来。 虽然不知道酒鬼是怎么回事，可这个倒霉蛋居然也牵扯进去。 还好当时自己没有去，否则过会就有人把自己也带走了。 看到最后一条，阎解放再也笑不出来了。 特么的！！！ 就空间这个尿性，以后少不了用到大量金子，可自己的生意也做不了几天了。 兜兜转转又转了回来，需要赶紧想个办法挣钱。 什么破空间，还不能养殖，这让他感觉无计可施。 或许可以试试零元购，让资本家也尝尝掠夺的滋味。 后面的信息让他心里有了少许安慰，至少马家父子被抓住了。 不过居然死了一个，应该是拒捕直接被击毙，他并不觉得有多意外。 第64章 许大茂篡位 后院许大茂家 自从红星公社的事大之后，娄小娥经常回家，许大茂也渐渐习惯了。 他的心思已经不在娄小娥身上，满脑子在想易中海的事。 一大爷因为偷鸡的事情，现在已经在派出所待了好几天，因为事情不太好判断，暂时还没有下结论。 赔偿费已经给了，不过怎么也要受到处罚，关上几个月应该是少不了。 而且易中海名声受损，一大爷的位子是甭想再占着，街道办也不会同意这种事情。 于是许大茂打起了新的主意，他想要三大爷的位置。 别拿豆干不当干粮，四合院管事出了门是没什么，但在院里就是个人物，有很多便利性。 要不然他也不会巴结二大爷，每次下乡都要带点东西，不就是为了出什么事有个帮手。 别的不说，光是跟街道办跟居委会对接，能接触到管理层，这就很容易率先得到一些信息。 比如说招工的事情，如果有工作名额，街道办第一个通知的就是管事大爷，到时候名额怎么分配，还不是三个人商量着来。 他们可以推荐自己看好的人，没有什么大问题，街道办通常都会同意。 媚上欺下可不是一句假话，李爱国家不就差点着了易中海的道儿。 不过许大茂另有私心，他在要是当上院管事大爷，第一个收拾的就是傻柱。 他倒是想当一大爷，也完全可以担任这个职位。 可院里另外两位大爷绝对不会同意，论资历跟年纪都不够格，于是退而其次，谋求个三大爷当当。 想到这里他都有些迫不及待，所以当天晚上把两位大爷全部请到家里，好酒好菜也都拿出来。 三人愣是喝到现在还没有散场，两位大爷也差不多了。 许大茂也终于图穷匕尽，把门窗关上来，小声询问：“两位大爷，一大爷出了这档子事，街道办也没说什么嘛。” 两位大爷还没反应过来，刘海中大着舌头道：“老易处罚都还没下来，街道办能说什么。” “可不是嘛，两天还没查清楚，到底怎么个事，你一大妈也没打听出来，只说还在调查。”阎埠贵扒拉几粒花生米到手里，美滋滋的往嘴里送。 今天许大茂整得酒菜可把他吃美了，又是鸡肉又是火腿的，过年他家也不敢这么吃。 不知道两人是商量好，还是没反应过来，许大茂只能打开天窗说亮话：“二大爷，您当一大爷的机会来了，一点都不激动。三大爷，您也可以往上走一走。” 恩？ 两位大爷对视一眼，皆是看到眼里的火热。 他们又不是傻子，易中海干了这种事，各自心中皆有盘算。 以前的攻守联盟，因为一大爷的倒台彻底分开。现在他们都是彼此的对手，怎么可能互相商量事。 但是许大茂的话，彻底把这件事放到明面上。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嗐”了一声：“咱们还是要看街道办怎么安排，万一老易的事是个误会，咱们该怎么着还怎么着。” 他是院里的三大爷，想要跨过刘海中晋升一大爷，除了街道办发话，别无其他办法。 但他又跟街道办干事又没关系，所以正琢磨怎么才能让人家帮忙。 “三大爷您不知道，公安同志跟我说了，一大爷现在是百口莫辩，最后少不了受处罚。” 许大茂胸有成竹道。 刘海中眉头一皱，端起酒杯碰了一个，旋即问道：“怎么个事，说来听听。” 他可对许大茂有些不放心，嘴里没一句实在话。 许大茂抿了口酒，洋洋得意道：“这事也怪一大爷手贱，那天就不应该接过鸡笼子。公安同志说，他们可以让市局技术帮忙查一下指纹，只要没有一大爷的指纹，不就可以证明他的清白。” “可现在是有口难辩，除非能查出其他人的指纹，否则一大爷跑不了。” 这确实是他打听出来的，也就是因为听到这些，他心里才想到要做管事大爷的。 听完解释，刘海中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这一天终于来了。 他都已经放弃这个想法，正打算算安安稳稳当一辈子的老二。 结果上天开了个玩笑，扭头把天大的富贵送到眼前。 强忍着心里的欢喜，扭头冲阎埠贵说道：“老阎，这件事是老易自己思想滑坡，出了问题可怨不得我们，要不明天咱们去街道办说说。” 阎埠贵把花生米扔进嘴里，觉得刘海中太急了，事情还没有个定论，就想着当一大爷。 太不稳重了，万一易中海没有问题放回来，少不了要收拾这老小子。 他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不急，就这么两天的事，出了结论咱们再去也不迟。大茂不也说了，万一查出其他的指纹，咱们白忙活。” 盘算精，刘海中不屑瞥了一眼。 他一下子就想明白怎么回事，阎埠贵是另有盘算，但是又怕竹篮打水一场空，所以犹豫不决。 许大茂看着两位大爷暗斗，心里暗自得意：斗吧斗吧，斗得越厉害，到时候少不了过来拉拢我，我就在中间左右逢源，岂不美滋滋。 想到这里，他笑呵呵道：“三大爷过虑了，我觉得这事八九不离十。不过以后咱们院可就少了一位三大爷，我是左想右想，觉得这个时候，我应该站出来给大家伙出点力，两位大爷我这觉悟怎么样。” 多年的东西真的没白送，刘海中立马表态道：“你可以的，院里没有比你更合适的，到时候我一定跟街道办推荐你。老阎觉得怎么样。” 阎埠贵只觉得是两人狼狈为奸，可到了这种地步，他也不得不表态，笑眯眯道：“我觉得大茂思想觉悟很高，要是当了三大爷，是咱们院的福气。” “太谢谢了，没菜了，我去加个菜，柜子里还有点老汾酒，拿出来咱们尝尝。” 得到承诺的许大茂哈哈大笑，喜气洋洋的掏出一只包装好的扒鸡，拿了个午餐肉罐头。 为了三大爷的位置，也算是出大血了。 第65章 各有算计 铜锣鼓巷后院 傻柱拎着白面经过月亮门，听到许大茂家的声音，他也没当回事，只当几人在喝酒打屁。 大步走到聋老太门口，蹑手蹑脚的推开房门，生怕吵醒老人家。 结果刚走进去，就听嘎达一声，柔和的灯光撒在屋子里，聋老太就靠在床边也没睡觉。 傻柱“嘿”了一声，不悦道：“我不是说让您歇着就行，合着您还睡呐，就这么点事我还能办砸了不成。” 聋老太叹了口气，这傻小子心肠是好的，可惜就是个傻得，拿过自己的拐杖慢慢下了床。 凑过来小声问道：“许大茂请两位大爷吃饭，你听到了没有？” “听到，多大事，甭搭理那孙子…” “咚” 聋老太拐杖在地上一撞，没好气道：“你是不是傻，我都闻到鸡肉味了，他家是不是摆了一桌子吃的。” 闻言傻柱顿时乐了，合着老太太是嘴馋。 也是，现在的肉根本买不到，能吃上白面就是天大的好东西，既然老太太嘴馋他就想办法搞点。 不过在他这里都不是事，后厨虽然也缺，可小灶就没断过。 想到这里，他咧着嘴笑道：“您老嘴馋了，放心，明个我从…” “哎，老太太您这是干什么，怎么学会打人了。” 但见聋老太气的拿拐杖就要砸，只不过没舍得劈头盖脸的砸，而是朝腚上打去。 嘴里还嘟囔着：“你是真傻还是假傻，现在大家都缺吃的，许大茂平白无故的拿好东西伺候两个大爷，你动脑子想想。这里面要是没事，鬼都不信。” 傻柱一呆。 好像是这么回事，许大茂家确实有好东西，可都是自己偷着吃，从来没往外说过。 刚才他路过的时候，还闻到迎宾火腿的味道，心里还在想这孙子不过了，又是鸡又是火腿的。 经过老太太这么一提醒，他顿时一个激灵，这是又要憋坏啊。 “想明白了”聋老太瞥了一眼傻小子，坐到凳子上思索。 后院的事她从来没说过什么，但却看的清清楚楚，每个人的秉性也揣摩的差不多。 许大茂跟他老子一个德行，都是心里憋坏的玩意儿。 今天许大茂家传出鸡肉味，她就觉得一定要有事，所以特意没睡，就等着傻柱回来跟他说。 “不成，我去窗户边听听声。” 说完傻柱急匆匆的推门而出，连门也没有关上来。 “这傻小子” 目光扫过白面，脸上闪过一丝欣慰，她别无所求，只求能看到傻柱结婚生子，临终前能看大孙儿一眼。 轻轻挑开布袋，打完一看，顿时愕然：“这傻小子被人给骗了，怎么还有沙子跟土…” … 许大茂家窗户边，傻柱蹑手蹑脚的蹲在墙角，生怕里面人开窗看到他，凑到窗户边听了起来。 只听许大茂信誓旦旦说一大爷现在百口莫辩，可把他气的牙痒痒，恨不得立马进去揍这孙子一顿。 可听到后面的话，傻柱顿时一惊，没想到居然是这样，连公安也这么说，估计是八九不离十。 他心里顿时急了。 要是一大爷真的下台，剩下两个大爷都不是好东西，以后院里指不准怎么样，更别说还有许大茂这孙子添油加醋。 不成！ 要想个办法，最好是能证明一大爷的清白。 直到后面听到许大茂想当三大爷，傻柱彻底呆住了。 声音太小他听不清楚，可另外两位大爷说的他听明白了。 “孙贼” 傻柱气的咬牙切齿，一大爷现在还没下定论，结果这群孙子就开始盘算，可真是好邻居。 不过他也没有冲动，继续听了一会，直到没有更多的信息，他才蹑手蹑脚的朝中院走去。 穿过月亮门，傻柱大步走到一大爷家口，刚想推门，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折返到贾家门口。 “秦姐，快开门，我有事跟你说，秦姐…” 贾家早就已经睡着了，冷不丁的被敲门声吵醒。 “是傻柱！”贾张氏惊疑不定，目光炯炯看向儿媳妇。 秦淮如也是一头雾水，看到婆婆的目光，满脸无奈道：“妈，你别胡思乱想，人家可能有什么急事。” 于是急匆匆的套上衣服，麻溜儿的下了炕，打开手电筒往外走去。 “骚狐狸儿，我儿才没有就憋不住，不成，我也要过去看看。” 大半夜的，贾张氏可不放心，现在秦淮如就是她家唯一的活路，吃喝拉撒都要靠儿媳妇。 所以她坚决要看好秦淮如，不能让不三不四的人得手。 平日里也是经常把大孙子放到嘴边，就是为了让儿媳妇知道，你是个有儿子的女人。 穿好衣服后，贾张氏急匆匆的来到外边，见傻柱正一脸焦急的诉说什么。 “…许大茂要当院里三大爷，你想想这里面能有你家的好，所以我想了法子，你家棒梗能不能把三只鸡的罪名全担下来…” “不行，你在想什么，你是想毁了我们家棒梗嘛。”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怒不可遏，抄起棍子就要砸过去。 还好秦淮如手脚麻利，连忙夺了下来，小声厉声训斥：“妈，要是没有一大爷跟傻柱家帮衬，咱们可怎么活，你没听到嘛，许大茂要当三大爷，要真是这样，以后谁还给咱们家棒子面。” 傻柱也是理直气壮道：“贾大妈，你家棒梗已经是偷鸡贼了，一只三只有什么区别，再说，你家的钱还是我垫上的。” “棒梗年纪小，还不懂事，就算是偷鸡，公安顶多只是口头教育一番，回头我让一大爷多给你家送点棒子面。” 这就是傻柱想的法子，既然一大爷百口莫辩，想证明清白没有那么简单，他也没有那个本事。 可他突然想到，一大爷被抓不就是为了两只老母鸡，只要能说服棒梗把罪名担下来，一大爷就是清白的。 以后一大爷还是一大爷，许大茂的坏心眼永远不可能实现。 不过这事他算是记下了，等有时间，一定好好收拾收拾许大茂，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还有另外两个大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66章 恶毒 贾张氏也算是四合院的老人，这么多年，街坊邻居她都熟悉，尤其是后院许大茂家，她尤为清楚。 无他，当年老贾没了之后，她的处境跟秦淮如一模一样。 只不过不同的是，她没有遇见傻柱这样的，易中海跟许大茂他老子早就结婚了。 但是许大茂他爸也是坏的流脓，只想赚便宜，连许大茂都不如的玩意儿，属于一脉相传。 所以她很清楚，许大茂当上三大爷后，绝对不会帮助她家，甚至会对傻柱不利。 贾家能坚持到现在，不就是一大爷跟傻柱帮衬，这两个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出事。 可棒梗是她亲孙子，她怎么能眼睁睁让孙子去替别人承担罪名。 她不同意。 看自家婆婆不说话，秦淮如也没有办法，美眸流转，俏声道：“这样吧，你让一大妈明天再去打听一下，顺便把指纹的事宣扬出去，没准能吓唬到真正的偷鸡贼。” “可是…” “就这么着吧，我送你出去，大半夜的，让人看见不太好。” 打断傻柱的话头，秦淮如拉着他就往外走。 出了门，白莲花小声嘀咕：“你先按照我说的做，我婆婆那边还需要做做思想准备，我再跟她谈谈，这事急不得。” 傻柱一想也是，点点头，叮嘱两句直奔一大爷家。 看着消失在易家门口的傻柱，秦淮如心里乱糟糟的，转身回家关上门，坐在凳子上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贾张氏沙哑的声音响起：“你怎么想的？” 秦淮如慢慢回过神来，回应道：“我在想，阎解放现在找到工作了，而且还能捞鱼，你说…” “别想了！”贾张氏不屑一顾：“我今天听说街道办要拉网了，接下来我看阎家还怎么嘚瑟。” 阎家什么德行她能不知道，也不知道阎埠贵脑子怎么长得，当年她也是风韵犹存，可这老东西就不为所动，满脑子赚便宜。 正好今天王干事到的时候，她就顺嘴打听了一下，还真让她打听出来了。 街道办要拉网！！！ 她如坠冰窟，这是情况又加重了，甚至让街道办不顾一切的存粮。 虽然大家钓不到几条鱼，可好歹也能捞点荤腥，甚至还有捕鱼为生的。 街道办也睁只眼闭只眼，都是为了口吃的而已，他们反而鼓励大家自给自足。 但如今一拉网，以后就别想了，任阎解放本事再大，没有大鱼怎么抓。 精明的秦淮如立马察觉到不对，颤声道：“不…不能吧，难道今年…” 心如同沉进深渊一般，身上又像是压上一座大山，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街道办去年就拉过一次网，在最困难的时候。 只不过用的是大尺寸的渔网，没有一网打尽，他们也会给普通人留点，毕竟别人也要生存。 她只是听说过，一车一车的拉，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只拉了几个河段就停手了。 他们猜测应该是够吃的，而且太多也不好储存。 所以一听到还要拉网，她瞬间就意识到，今年情况可能更加严重，也让她的小念头立马破灭。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一大爷救出来，以后还能不时拿到点东西，否则她们家可能真的挺不住。 “想明白了，我也是无意打听到的，所以你那点小主意就别想了。现在咱们只有把易中海救出来，能依靠的也就傻柱跟易中海。” 秦淮如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每次她拿回饭盒来，少不了被婆婆说三道四，气得她连饭吃不下去。 她不相信婆婆不知道饭盒哪来的，也应该清楚傻柱有色心没色胆，仍旧冷嘲热讽，但两人从未挑破这件事。 可今天婆婆居然把话摆在明面上，如何让她不惊讶。 贾张氏叹了口气，幽幽开口道：“我也是从你这个时候过来的，知道有多难熬，也知道你不容易。可是啊，你多想想孩子，我不敲打敲打你，是真怕你守不住身子。” “现在不一样，易中海出了这档子事，咱们就是要雪中送炭，让他家记咱们一辈子恩情，吃到他家绝种，我只能跟你敞开了谈，生怕你狠不下心来。” 漆黑的夜色里，秦淮如只觉得婆婆的脸扭曲可怖，宛如一尊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隐藏在阴影中，择人而噬。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只是想着能把孩子拉扯大，能让傻柱多给她一些吃的，如果可以，最好吃一辈子。 可孩子长大怎么办，结婚的房子车子三大件，一件件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想到这里，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咬牙道：“我们要房子，反正一大爷家没孩子，等他们没了，必须留给棒梗。咱们棒梗牺牲这么大，这是他应得的。” 贾张氏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儿媳妇比她还狠，不仅要吃，而且还要拿。 不过这件事可不好办，毕竟易中海只是偷鸡，又不是枪毙。 枪毙！！！ 她似乎想到什么，附在儿媳妇耳朵上说了几句话。 “啊！” 这可是大事儿，秦淮如猛的一惊：“您说何大清给鬼子…” “嘘” 贾张氏做了个手势，低声解释道：“是真的，就是易中海包庇何大清，我清清楚楚听到的。你只要…” “咚咚咚…” 两人猛的一惊，是谁？ “贾大妈，睡了没，我有点事。” 听声音是一大妈。 贾张氏使了个眼色，可是乌漆嘛黑的，秦淮如也看不见。 站起身来把门打开一道缝隙，一个人影快步闪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两布兜东西。 “没睡呐，那什么，我给你们拿了点东西，我家老伴的事，还要麻烦你们多给想想办法，我实在是没招了。” 一大妈讪讪一笑，丝毫没有提及傻柱说的法子，只是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客客气气的说道。 这件事除了傻柱，根本没人说出口，让人家孙子去顶嘴，哪怕脸皮再厚也说不出来。 所幸傻柱已经提过这事，她只要送些东西，多捧着点就成，她相信贾家能看清现况怎么回事。 第六十七 怎么都怪怪的 秦淮如目光扫过布袋，眼中惊喜一闪而过，凑上前扶住一大妈，正色道：“您放心吧，我跟我妈正商量着，只不过您也应该知道，这么大的事，我们两个妇道人家一时之间也做不了决定，您先不要急。” 她的心思仍旧放在婆婆说的事上，对于一大妈，只想着敷衍过去，等过几天真急眼了再说。 “不急不急，慢慢来，那你们商量，我先回去了。” 求人办事的规矩一大妈还是知道的，生怕贾家撒手不管，所以顺着话头说了几句，顺便告辞。 走出贾家门口，一大妈心里悲凉万分，她实在是慌了。 她想的更多，如果老伴真的被判刑，哪怕只是拘留，她们一家就完了。 不仅仅是一大爷的位置，还有工作问题，下岗可能性不是很大，但至少是一撸到底。 这两年老伴都要升八级钳工了，一辈子好不容易爬上来，要是真的撸到底，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棺材本可不能动，这是老两口唯一的东西。 急匆匆的赶到家里，还没站定，炕沿的傻柱猛的站起身来询问：“怎么说的？” “只说是再想想，不过应该差不多，院里就老易真心实意帮助她们家，我相信贾张氏能想明白的。” 一大妈对这件事还是有点谱，而且她还送了东西，觉得七八成把握。 闻言傻柱松了口气，旋即又嘱咐道：“你明天再去趟派出所，打听打听这个指纹鉴定，回来的时候就传出去，我就不信这偷鸡贼不害怕。” “我就负责贾家的劝说，只要棒梗能帮忙把事顶了，我就当他以后是个好爷们。” 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傻柱这才从一大爷走出来。 刚走到家门口，就见阎埠贵悠哉悠哉的从月亮门转过来，手里还端着盘剩饭剩菜。 心里暗暗鄙视，心里冒出一个馊主意，笑呵呵道：“呦，三大爷，这都十二点多了，还没睡呐。” 阎埠贵抬头一看，居然是傻柱，笑着回应道：“这不商讨大事，晚一点睡怎么了，说了你也不懂。” “是是是，我不懂，不过有一点我可提醒您，后院许大茂跟二大爷可是穿一条裤子，还不如维持现状，您老可小心喽。”说完推门走了进去。 “哎…” 看着傻柱回家后，阎埠贵心里也盘算起来。 维持现状！ 他跟刘海中通力合作，与易中海明争暗斗不落下风。 可许大茂如果当了三大爷，那他就真的单打独斗了，以后院里还不是刘海中说了算。 这不成啊！ 他只想着怎么争一大爷的位置，如今想想，就算他当了一大爷，自己一个人似乎也斗不过两个人。 如果易中海还是一大爷，似乎对自己没什么好处，但至少也没什么害处。 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刚想迈步回家，冷不丁的听见身后传来敲门声。 阎埠贵蹑手蹑脚的走到月亮门偷瞄，昏暗灯光下，只见刘海中居然又偷偷跑回来，正敲许大茂家的房门。 “好啊，刘海中啊刘海中，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还要背着我说悄悄话。” 他心里恨急，放下盘子悄摸的走了过去，趴在窗户边偷听起来。 … 次日 在轧钢厂门口跟傻柱他们分开，阎解放只觉得今天有些奇怪。 便宜爸妈一早闷闷不乐，居然一点都没有盘算。 二大爷跟许大茂喜气洋洋的，跟傻柱他们完全相反，一路三个人都没怎么说话，似乎心里都藏着事。 怪了，才一晚上，怎么感觉发生了什么大事似的。 把光标调到傻柱跟许大茂身上，打算今晚看看怎么个事，身为街坊邻居，必须要掺和一脚。 随即就不再关注，他自己的烦心事还没解决，今天亮马河的鱼被一窝端，自己要找个新的地方。 这几天跟街道办多抢点鱼，先把空间塞满再说。 徐成济那边也要去说一声，以后鱼货可就大幅度缩水，能有个一二百斤都算是好的。 涨价，必须狠狠涨价。 “哎，涨价也挣不到多少钱，我要想个别的法子。” 愁啊！ 他现在有二百来根大黄鱼，一百三十根小黄鱼，看起来挺多的。 可昨晚一下就花了二十六根小黄鱼，按照空间这个尿性，以后指不准要用多少，必须提前多准备一点。 他能想到的就是野猪，不过应该有不少人打主意，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到时候打听打听。 主要是离得太远，有自行车也要一天时间，只能等休息日去看看情况。 生产队的民兵手里都有家伙，身怀利器杀心四起，饿急眼了，管他是不是皮糙肉厚，自然会打主意。 可是仍然不够，野猪才有多少，还需要找个别的路子。 远远就听见仲兴怀的声音，正说着天坛的趣事。 不知不觉来到办公室，除了组长不在，其他人已经到齐。 “师傅，咱们过去吧，今天再教我点新东西呗。” 阎解放殷勤的散了几根烟，凑到李为民面前说道。 56式半自动步枪他学会了，只需要找时间勤加练习就行，保养可不是天天都有的活，所以他想多学点东西。 “别急，等组长来了再说，看看他有什么安排，没事咱们就继续去武器库，今天教你59式手枪的拆解跟保养。”李为民乐呵呵道。 “爷们挺勤快啊，学的到底怎么样。”仲兴怀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虽然说56式半自动步枪结构简单，可也不是一天就能熟练起来的。 他当时也是用了一天的时间，可情况不一样，自己是能接触到这些东西，耳濡目染也知道一些。 至于阎解放，估计打小都没摸过，只能在书里才能看见过，他不相信一天时间就能学会。 阎解放嘿嘿一笑：“马马虎虎，我也就动手能力不错，打枪就不一定了，不过我以后好好跟师傅学，不能给师傅丢脸。” 李为民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徒弟勤奋好学，为人也机灵，今天再看看情况。 他记得自己姐夫七大姑家有个姑娘，长得虽然不好看，但是勤快能干，似乎挺合适的。 第68章 四害 “都到了，正好我这有个事说一下。” 鲁江半秃的发丝飘逸，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文件我就不念了，是关于《除四害讲卫生的指示》，咱们保卫科每人要抓十只老鼠，记得把尾巴都带过来。不过今年没有“六六六粉”，大家凭本事抓，不畏艰辛…” “另外今天没什么大事，李为民、阎解放继续去机械库，剩下的暂时待命，忙去吧。” 面对组长的殷切嘱咐，大家纷纷颔首示意，表示自己已然明白。 毕竟，抓捕老鼠这件事对他们来说可谓轻车熟路，毕竟有着数年的实战经验打底。 不仅如此，老鼠肉还有人收嘞，许多人都曾品尝过其滋味。 甚至连去年方才“平反”的麻雀，亦有人将之捕获并食用。 当面临着食物匮乏、饥肠辘辘之际，谁还会去计较这些鸟儿究竟是善鸟还是恶鸟，此时此刻，填饱肚子才是头等大事。 “师傅，您就不用忙了，到时候我多抓几只。” 说话的功夫，阎解放利用空间，已成功揪住了三只老鼠。 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这鼠洞之中竟暗藏玄机——里面赫然存放着数量可观的粮食。 阎解放见状喜出望外，毫不犹豫地继续，操控着空间摄取着洞内的粮食。 片刻后，他人都麻了， 小小的鼠洞中总共掏出了足足四五斤沉甸甸的粮食！ 这样惊人的收获实在大大超出了他原本的预期，令他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这些粮食虽然很脏，可洗洗照样能吃，更何况只要经过空间一处理，自然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心里涌现出兴奋之情，终于找到了新的路子！ 只不过卖粮食风头有点大，稍有不慎就要出事，这可不比鱼货，因为粮食是受管控的。 掏完老鼠洞，阎解放神色古怪道：“师傅，老鼠洞里粮食多吗？” 李为民还没应声，仲兴怀抢先开口道：“怎么没有，你是没见过，挖了老鼠洞后，好多树枝上老鼠都气的上吊，都不用咱们动手抓了。” 老鼠还能上吊！！！！ 阎解放一脸茫然。 “你懂个屁。”徐家国一脸不屑道：“我可听人说了，这不是上吊，是因为老鼠自己的家被挖，惊惧之下爬上高处，既可以不让猫抓住，也是本能的害怕，因为太胆小，所以就不下来，最后吓死的、饿死的都有。” 看到阎解放探究的目光，李为民点了点头：“是真的，而且它们也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粮食，有的老鼠洞能挖出三四十斤粮食，很多人都靠它活下来，只不过有些不太干净。” 老鼠洞中的粮食被视为一种“意外之财”，有时甚至会有“吃一鼠，当三鸡”的说法，意味着老鼠洞中的粮食价值相当于三只鸡。 仲兴怀嘿嘿一笑：“您老不愁吃不愁穿的，站着不腰疼。可对于农村来说，这就是活命的粮食，只不过不好找…” “啪” 话还没说完，后脑勺就挨了徐家国一巴掌。 “老李，小伙子就喜欢胡咧咧，没别的意思。” 李为民脸色发黑，不过也没有说什么，冲阎解放招了招手，出了办公室，朝机械库的方向走去。 等人离开后，徐家国没好气道：“老李最要面子，你说这话是打他脸，合着就你知道农民的不容易，显着你了是吧。” 仲兴怀一点没生气，笑嘻嘻道：“是我的错，现在正在气头上，就先不过去了，下午我去机械库服个软。” 说实话，这个师傅人虽然油滑一点，但人还是不错的，他刚才只顾着自己说话，还真没想到这一点。 … 中午 阎解放拿着饭盒来到后厨，刚走进门口他就惊呆了。 后厨好几窝老鼠，一口气就抓了二三十只。 还有花生黄豆不等的粮食，就片刻功夫空间里堆了几十斤粮食。 “解放，你怎么来了？” 傻柱正拿着搪瓷缸子喝水，低头的功夫，面前就多了一个身着深蓝色工装小伙。 眼里掠过一丝惊讶，没想到阎解放居然来后厨找他。 要知道，除了许大茂这孙子天天来，其他人基本没怎么来过，也就秦淮如最近偶尔会过来一趟。 他昨天晚上挑拨过三大爷，阎解放今天就找上门来，由不得他不多想。 “啊！” 阎解放回过神来的阎解放讪讪一笑：“这不是过来看看你的工作环境，对了，你们需要抓老鼠嘛。” 还沉浸在丰收的喜悦情绪里，他随口回应了几句话。 “怎么不抓，怎么着，三大爷又想卖老鼠尾巴，买卖都做到后厨来了。” 阎埠贵每年都会发动全家多抓一些，在院里进行交易买卖，童叟无欺，一分钱一根。 傻柱当然用不着亲自动手，毕竟有马华这么个得力徒弟在，他这个做师父的只需动动嘴皮子就行。 “滚犊子。” 阎解放斜了眼傻柱，假装没见过后厨似的，朝着后间走去。不一会的功夫，居然发现了七八窝老鼠。 果然是后厨，老鼠比别的地方多，而且还特别大，可见伙食有多好。 “你们后厨老鼠不少吧。” 傻柱躺在椅子上，悠哉悠哉的开口道：“那是肯定的，不过还是仓库老鼠多，每年他们能抓上百只，用六六六粉一熏，老鼠遍地跑。” 对啊！！！！！！ 仓库，粮库。 这句话瞬间让阎解放豁然开朗，待会可以去看看。 “这倒也是，仓库如果老鼠不多，说明是真的没东西了。” 他点头附和一句。 心里琢磨着四九城有几个粮站跟仓库，今晚又有的忙了。 经过几个老鼠洞的研究，他发现老鼠越多，里面的粮食就越多。 只不过没有发现有三四十斤的粮食，最多的差不多才二十斤左右。 随口跟傻柱说了几句，眼看着快要吃饭了，这才急匆匆的离开。 傻柱端着搪瓷缸子一头雾水，压根没想明白阎解放是过来干什么的，就单单看了看后厨环境，两人随便聊了几句话。 第69章 硕鼠 下午 阎解放先去了趟李怀德那里，把街道办拉网的事说了一遍，又跑了趟轧钢厂办事处，交易了两千斤鱼。 随后跑了趟北海，把空间补充满才离开，临走的时候，街道办的人正浩浩荡荡朝北海走去。 这让他心里一惊，怎么会这么快，亮马河可是十几公里的河段，他每次抓鱼都靠着河岸跑老远。 往后看去一辆辆军绿色的卡车，拉着一车人。 你们人多，你们说了算。 阎解放目光幽怨，蹬着车子拐进胡同里，抄近路奔向轧钢厂。 照这么算，他也捞不了多久，好日子到头了。 幸好他又琢磨出新的办法，下班就走一趟，看看效果如何。 等他回到机械库的时候，却见仲兴怀跟师傅聊的欢声笑语，这让他有些诧异不已。 “回来了，去哪了这是。”仲兴怀打了个招呼。 阎解放笑了笑没应声，支好车子，从车把上拎下两条鱼，往门框一挂说道：“师傅，黄老头，我给你们带的鱼，下班带回去尝尝。” “不小，至少有两三斤。” 李为民也没有拒绝，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满意，越来越合适了。 坐回自己的位置，阎解放又开始拆解59式手枪。 这把枪其实只是昙花一现，仿制的马卡洛夫手枪，当时服役一年左右就被淘汰，缺点实在是太多了。 先不说加工复杂，废品率高，射击多发后枪管污染厉害、温度升高、机件阻力增加等原因情况下，就很有可能发生故障。 用过59式手枪的军警，个个都是拆枪小能手，不拆没办法，否则很容易出现意外。 再说这都是老传统了，上一辈可没有这么多枪，分到一把恨不得搂着睡觉，出了问题可没有换的余地，只能拆解维修。 仲兴怀静静地看着他拆完又再次组装起来，忍不住手痒痒道：“比比？” 阎解放没打腔，他这才用了五分本事，生怕表现太显眼，被师傅拉出去相亲，自然不可能答应下来。 转头冲李为民问道：“师傅，黑市那群卖高价粮的，就没个人管管，粮食可是限制的。” 他要给自己的粮食找个合理的理由收卖，最先想到的就是高价量，毕竟也没有人管他们。 “谁知道呐，反正都习惯了。”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阎解放全身心的沉浸在拆解之中。 旁边的仲兴怀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转头继续跟老黄他们吹牛打屁，直到下班四人分开。 出了厂区门，找个隐蔽的地方把车子提出来，一溜烟儿奔向东直门。 熟练的打开一家大门走进去，在水池里放了两千斤鱼，还不等他离开，门口传来推门声。 正是这里的主人徐成济，只见他神情激动，大步跨了过来，焦急道：“街道办拉网了，你的鱼…” 阎解放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说道：“涨价吧，而且每次的鱼货不一定是多少，今天只有两千斤。” 闻言徐成济双眼一黑，早就该想到了，只是他心存侥幸，现在听到这么说，终于死心了。 还不等他跌入绝望，但听阎解放笑呵呵道：“猪肉跟粮食要不要？” 猪肉！粮食！ 徐成济心肝跟着一颤，这特么的是财神爷下凡了吧。 想了想，满脸肉疼道：“爷，我叫您爷成不，猪肉还好说，可粮食真的不成。” 这是什么道理，怎么猪肉都能卖，反而粮食不行，本末倒置了吧。 “因为猪肉很少，黑市没人卖，但是粮食有人卖，除非你能搞到手续，否则那群人真的砸你摊子。就算私底下也不成，被人传出去真的挨揍。” 明白了！ 没想到还有这一茬，阎解放反而有些犯愁。 他本想着放出一百斤试试水，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心里一发狠，暗暗思忖：玛德，大不了自己吃，吃不完就捐给国家，也算是功德无量。 徐成济叹了口气：“其实也就粮食需要这样，其他的猪肉鸡肉鱼老鼠肉…” “啥玩意？老鼠肉！”阎解放猛的抬起头来，一脸不可思议。 不是田鼠才可以吃嘛，家老鼠身上有很多病毒吧。 “哎”徐成济满脸苦笑：“别说是老鼠了，估计有些地方都吃土狗崽，地虫婆，蜘蛛，岩老，观音土，有什么吃什么，四九城还算是好点的。” 他知道，今年又是难熬的一年。 阎解放也沉默了。 徐成济一家子不多时也过来了，忙活着称重算账，最后只卖了四根大黄鱼。 离开徐成济家后，阎解放骑着车子直奔粮站仓库，特意来到房后，假装在路边等人。 控制着空间将粮库的老鼠一网打尽，不一会的功夫，空间就清空出现数百只老鼠，个个肥头大耳。 其中一只老鼠个头尤其的大，不仔细看都会误以为是一只半大家猫。 棕黄色的外部沙毛长约一公分，内藏灰色的绒毛，黑灰色的四肢又粗又壮，扁平的尾巴上长满了像鳞片的东西。 “老鼠王！”阎解放惊呼一声。 这么大的老鼠，也就只有粮库里面有，平时哪能看的见。 老鼠的尾巴覆盖有鳞片，鳞片是由表皮的角质层变化而成，可以保护尾巴平时免受地面磨损。 阎解放警惕地环顾着四周，确认没有任何人留意到自己刚刚所说的话语后，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浊气。 他定了定神，然后迅速转身投入到接下来的行动之中——开始收集老鼠洞里藏匿的那些宝贵粮食。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愈发感到震惊不已。 片刻功夫，竟然已经收获了接近整整一千斤之多。 而当最后一粒粮食也被纳入囊中时，原本堆满粮食的洞穴总算变得空空如也、一干二净。 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成果，阎解放不禁感叹道：“难怪把老鼠列为四害之首，仅仅是这样一个规模较小的粮仓，就能藏下如此巨额的粮食。若是放眼整座四九城，那其中所隐藏的粮食总量简直难以想象。” 然而就在这时，阎解放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的存储空间已经完全爆满了。 这些肥头大耳的老鼠，一只都足有将近两斤重。 再加上那将近上千斤沉甸甸的粮食，有限的空间早已被塞得满满当当，再也容不下任何东西了。 无奈之下，阎解放只好暂且打消继续探索其他区域的念头，掉转车头踏上归家之路。 至于剩下尚未处理的部分，那就留待日后再做打算。 第70章 风声 铜锣鼓巷 阎解放左手搪瓷缸子，右手蒲扇，身着大背心，悠哉悠哉的朝中院走去。 各家各户跟收到信号似的，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嘴里不断的问着：吃了吗您呐？ 第二次全院代表大会正式开始。 贾家秦淮如率先表示对院内管事一大爷的亲切问候。 “一大妈，今天去没去派出所，公安那边怎么说的？”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而来，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探寻出究竟怎么样了。 尤其是那二大爷和许大茂，更是显得迫不及待，将耳朵高高竖起，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关键信息。 一大妈感激的看了眼白莲花，如果不是有人提及这件事，自己还真不好开口。 总不能平白无故来一句，我老伴快出来了。 她斟酌着开口道：“公安说要去市局做个指纹检测什么的，到时候绝对能找出偷鸡贼。就是市局现在有点忙，需要多等几天，但是总算有办法消除误会，我也不求别的了。” 一句话说完，众人神色各异，皆是说着好话。 在阎埠贵咧嘴笑的时候，许大茂跟二大爷拎着板凳不声不响的离开，傻柱跟秦淮如眉来眼去… 小小的院子，仅仅二十户人家，却让阎解放看到了众生百态，东直门大街都没有这么全乎。 指纹啊！ 他心中暗自冷笑不已，心想哪里来的指纹。 从始至终，自己根本连那鸡笼子的边儿都没碰到过，又怎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让他们查出来。 待到众人议论纷纷得差不多时，他方才流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仿佛有满腹话语想要倾诉却又难以启齿一般。 傻柱向来目光敏锐，一下子便注意到了他的异常表现，心头不禁为之一动。 随即眯起双眼高声喊道：“解放，你到底咋回事儿啊，有啥话直说，咱都是大老爷们儿，别磨磨蹭蹭、扭扭捏捏的像个娘们儿似的。” 经傻柱如此一提醒，周围的人们这才如梦初醒般察觉到了阎解放的不对劲，纷纷将视线投向了他这边。 阎解放轻咳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若有所思地回应道：“嗨，这不前阵子刚进保卫科工作。无意间听到一种说法，说是人的指纹实际上是由皮肤分泌出的物质所构成的，比如汗液啦、油脂之类的玩意儿。要是把这些带有指纹的物品放在太阳底下长时间暴晒的话，那上面的指纹很有可能就会消失不见。也不晓得这种说法靠不靠谱……” “啊！” 只听一大妈失声惊叫起来，满脸惊愕之色。 秦淮如与傻柱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后，紧接着转头向阎解成发问：“解成，你是在哪儿找着那个鸡笼子的。” “角落啊！”阎解成突然从座位上站起身子，他迈着大步径直走向易家那堆积如山的木头堆旁。 停下脚步后，他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其中一个毫不起眼的小角落，并将其展示给周围的众人观看。 一旁的二大妈努力憋着笑容，轻声插话道：“这里下午应该能够被阳光照射到，那个时候可是太阳最毒的时候。” 她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之意。 然而，在这混乱的场面中，还是秦淮如最先恢复了镇定。 她目光锐利地盯着阎解放，语气严肃地问道：“解放，你究竟有没有把事情听清楚，可别搞错了。” 阎解放咂巴了几下嘴巴，然后挠了挠头回应说：“当时也就是随口那么一提罢了，并没有特别留意啦。不过没关系，明天我再去仔细打探一下消息。”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一大妈终于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表示感谢：“那就麻烦解放了，明天我也去打听打听情况。” 看气氛有些沉闷，阎母连忙说起一些新发生的八卦，中院顿时又热闹起来。 人群里，傻柱懊恼不已，自己多什么嘴，恨不得抽两嘴巴子。 他只是看阎解放神色不对劲，于是猜想是不是跟偷鸡有关系。 没想到反而让他们的计划破灭了，他也不知道鸡笼子上有没有指纹，也不知道能不能查出来。 本想传出信儿吓唬偷鸡贼，如果能自首是最好的。 可这么一折腾，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于是他借口去解决生理需求，来到院门口的大槐树底下，不一会儿，秦淮如急匆匆的走了出来。 “你多什么嘴，显着你能耐是不是，本来就是没个准的事，让你这么一问，大家估计都不信了。” 白莲花上来就是劈头盖脸一顿说，要多着急就有多着急，眉目里皆是幽怨。 心里却暗自高兴，这样偷鸡贼就更不会自己跳出来，就让一大妈着急去吧，拖上几天功夫。 等一大妈最着急上火的时候，她们家再添把火，到时候大房子可就是他们家的了。 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家里没个男人，总要想办法活下去，只要能把孩子培养成人，什么她都能做。 树下，傻柱作势打了自己几下，老脸讪讪一笑：“都是我的错，我看解放神色不对劲，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以为人家是偷鸡贼啊，人解放天天忙的都没工夫睡觉，没日没夜的忙，否则怎么抓能捞到鱼。”秦淮如接过话茬。 “我的错，我的错。”傻柱挠着头皮憨笑道：“棒梗那事…” 现在小心思没起作用，只能寄托到棒梗身上。 他先前没觉得怎么样，可回头想想，让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还什么都不懂就出去顶罪，他也觉得臊得慌。 但没有其他的办法，所以只能厚着脸皮再提这件事。 秦淮如环视四周，低声愁道：“棒梗可是我妈的命根子，哪有这么简单松口，不过我正在劝说，看看情况吧。” 傻柱连连点头：“你使使劲，我也知道不太厚道，但现在只有这一个法子，等一大爷出来，让他好好表示表示。”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傻柱率先往院里走去。 看着傻柱的背影，秦淮如神色古怪，清澈的眸子里面荡起一丝涟漪，跟贾张氏眼神越发的相像。 第71章 商定 不知不觉休息日马上就到了，院里面暗流涌动。 阎解放仍然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傻柱跟秦淮如似乎都很老实，看了两天信息没什么特别有用的。 鱼货的生意越来越难干，幸好这几天赶抢着捞了几天，再加上价格上调，总算挣了点。 他利用空间的便利性，把老鼠肉清理干净，除了老鼠王以外，其他的全部卖给了徐成济。 徐成济脑子也好使，他们家的老鼠肉不卖，跑到乡下换取老物件，短短几天居然把什刹海的地窖装满了。 如今又开启了另一个地窖，这让阎解放很高兴。 有人帮忙鉴别真假，自己也不用到处跑，一举两得。 所以小日子也过得自在，捞点鱼掏点老鼠，白天就跟着师傅在机械库认真学习。 经过一周的学习，后面进度越来越快，基本枪械结构，维修知识也学了不少，甚至还去了趟小坡山打靶。 李为民人还算不错，至少是真心实意的教，就是太看重面子，他索性挑了十根上好的老鼠尾巴。 这可把李为民高兴坏了，在科室出了把风头，自然就带着去了趟小坡山，别提多热心了。 系统给予的天赋果然不错，短短半天的学习，他手感异常丝滑。只是怕风头太大，故意装作笨拙的样子。 唯一的遗憾就是机械库没有狙击枪，让他千里取人首级的愿望实现不了。 “哎！” 四九城有点特殊，狙击枪估计是不太可能，阎解放略显失望，垂头丧气的迈过院门口。 “解放，来来来。” 还没有到家门口，就连李爱国正站在二门通道招手。 “来了来了” 阎解放心里有些激动，一定是房子的事。终于可以搬出去了，每天都是鸡零狗碎，晚上还要忍受阎解矿的毒气侵害，谁受得了。 果然，跟着来到李家，李爱国张口说道：“我们打算明天就走，东西都收拾好了，就是想问问你，这些旧家具你要不要，不要我就让人拉走。” 明天！ 仔细一打量，屋子里面大包小包可不少，居然已经收拾好了，只剩下衣柜、橱柜、桌椅。 李家两口子年纪大，睡得还是炕头，所以是没有床的。 “李叔，你怎么也不跟邻居们说一声，大家伙也给你帮帮忙。”阎解放开口道。 李爱国“嗐”了一声，无所谓道：“麻烦人家多不好意思，而且我跟单位锅炉房借了两辆拉煤的手推车，到时候直接推走就成。” 李家就是太实在，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平日里可没少帮别人家，临走还不想麻烦别人。 这时，卫彩从里屋走出来，没好气道：“你不用管他，一辈子就这个德行，帮别人二话不说，找人帮忙支支吾吾，半天打不出个屁来。” 话题一转：“你帮我家这么大个忙，我们家也没什么回报你的，就是些用了多少年的家具，毛病还不少，你将就着用，柜子门都合不上，桌子腿需要垫着点…” 她拉着阎解放殷勤的叮嘱，箱子她们是带走的，剩下也没多少东西，上面布满划痕，柜子门用铁条打孔绑住的。 说实话，阎解放是不想要的，太破旧了，还不如去信托商店挑两件，至少柜门能关上。 但架不住卫彩的热情劲，说什么运到南方花钱不少，还不如留下来，就当是感谢了。 看完家具后，卫彩笑道：“还有个事需要你帮帮忙，我们借的手推车，明天你跟你哥帮忙推回院里，不用你去还，晚上老李他同事会过来推走。” 阎解放拍着胸口连连答应：“您放心，一准丢不了。” 旧家具也能值一些钱，带不走也可以卖掉，现在主动留下来，他帮点忙也是应该的。 “还有还有，这是我们新家的地址，你要是能到南方来，就去家里坐坐，我给你…” 卫彩也知道这不现实，出行极为不便利的情况下，此去可能就一辈子见不到了。 李爱国看了看门外没人，小声嘱咐道：“有个事还要跟你说一下，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隔壁傻柱大半夜老嘿嘿傻笑，可能房子质量不太好了，能隐隐约约听到声音。” “可不是嘛，大概东旭没了那段日子，天天能听到。”卫彩插了一嘴。 想女人想疯了吧！ 阎解放“噗嗤”一乐：“没事，我沾床就睡，打雷都起不来。对了，一大爷家没找你们吧。” 老两口连忙摇了摇头，易中海人都进去了，就一大妈自己，也成不了事，更别说心思已经不在这方面了。 不过李爱国稍微整理了一下情绪，笑道：“但是有不少邻居过来问房子的事，尤其是院里贾家，她家媳妇隔三差五提这件事，你还是小心点吧，她们家那位属实不好对付。” “明白！”阎解放点了点头。 中院贾张氏谁不知道，撒泼打滚、召唤亡灵，祖传的艺术家，都是些传统的老手艺了。 不过他也有法子收拾老妪婆，又聊了几句，约好明天几点出发，才从李家走出来。 站在中院思索了片刻，调头走到傻柱门口。 “傻柱，忙什么呐。” 说话的功夫大步走到里屋门口，但见傻柱正侧躺在床上，老脸皱巴巴的都快拧成疙瘩了。 “解放啊，坐，喝水自己倒。” 看了眼掉漆的搪瓷缸子，阎解放觉得少喝口也没什么。 往凳子上一坐，笑呵呵道：“怎么了这是，找不着媳妇愁的？” “滚犊子。” 傻柱顿时恼羞成怒，这不戳人肺管子嘛。 向来都是他调侃别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调笑他。 他是为了一大爷的事发愁，今天一大妈打听到，市局那边的技术师傅很快就腾出时间来。 可他心里不放心，偷鸡贼似乎一点动静也没有，不得不让他多想，想得太多，他萌生出一种想法。 老母鸡会不会是许大茂这孙子自导自演，为的就是三大爷的位子，他是越想越觉得可能性极大。 打了二十年交道，许大茂什么样他最清楚。 所以对贾家劝说更加上心，但一点进展都没有，他能不愁嘛。 第72章 搬家前的麻烦事 见傻柱还是愁眉苦脸的模样，阎解放也没有理会，继续说道：“隔壁李叔家明天就搬走，你明天早点起床，六点咱们去帮忙。” “这就要走了，成，我明天早点起。”傻柱一脸诧异。 前几天只说要搬走，可没说什么时候，他也打过房子的主意，只不过最近也没时间，愣是耽误了。 心里琢磨着，晚上是不是过去问问情况。 他一个月37.5的工资，除了妹妹上学跟日常开销，每月能省下不少，买个房子还是能做到的。 而且李家房子跟他家挨在一起，连起来那才叫气派，以后找媳妇说出去都有面。 随机反应过来，诧异道：“李叔要走的事，你怎么知道的，我作为邻居都不知道。” 阎解放呵呵一笑：“因为房子分配给我了，以后咱们就是邻居，晚上可别傻笑了，怪渗人的。” 傻笑并不丢人，可傻笑的原因让傻柱有些不好意思，老脸一红，幸好别人不知道怎么个事。 随即又有些惊讶：“你不是刚入职工作，怎么就分到房子。没听说轧钢厂有分房名额，上次还是几个月前。” “街道办分的，等轧钢厂分房子，等十年都够呛。”阎解放站起身来玩笑道：“对了，你跟贾家说一声，这是公家分的房子，别瞎搞，否则我就断了你的饭盒。” 一听这话傻柱不乐意了，贾家闹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不是，你几个意思，有事你找贾家，跟我有什么关系。” 阎解放贱兮兮道：“谁让你跟贾家关系好，饭盒不都是给了她们家，说实话，你是不是有想法？” “别胡说，”傻柱顿时急眼了。 “哈哈哈…”阎解放哈哈大笑：“别忘了去说一声，我脸皮薄，不好意思去说。要是闹的不愉快，对大家都不好。” 说完悠哉悠哉的走出傻柱家，朝前院走去。 等人离开后，傻柱脸色阴沉不定，心里暗暗思忖。 他跟秦淮如这么明显的嘛，连前院都看明白了，为什么秦姐就无动于衷。 是了，秦姐丈夫刚走没多久，肯定是怕别人说闲话，自己要多给她一点时间，只要自己对她好，她就一定能被感动。 “嘿嘿…” 秦淮如神色古怪的看着傻柱，人怎么还傻了。 “你…怎么了？” 冷不丁的声音，吓了傻柱一哆嗦，抬头一看，正是朝思暮想的秦姐，用古怪的目光看过来。 刚才想的太入神，以至于没有听到有人走进来。 傻柱咳嗽两声，忙转移话题道：“那个…前院解放过来，说李家房子分给他了，你让贾大妈别挑事，要不然他说就要断了我的饭盒。” “啊！” 秦淮如呆住了。 傻柱的饭盒可是她家唯一的油水来源，要是真的断了，不敢想下半年怎么过日子。 顿时急得眼眶微红：“那你就没说什么。” 白莲花的演技虽未到达巅峰时期，但糊弄傻柱轻而易举。 果然傻柱心疼的不行，脸上露出一丝慌乱：“我倒是想说，可现在人家是保卫科成员，查我那是天经地义，真要是闹大了，被人举报怎么办。” 这话说的白莲花堵得慌，一腚坐在床沿上不说话，拉着个脸，任谁都能看出她生气了。 不过正事要紧，秦淮如无奈的叹了口气：“那你说怎么办，我妈现在着了魔，非要给棒梗准备房子，我是好说歹说没有用。除非你现在给他套房子，干什么都行，否则我是劝不动了。” 她本想打着给棒梗补偿的名号，把一大爷家的房子拿到手，可突然想到更好的说法。 “哎呦歪，你让我去那给你找房子，这不是难为我嘛。”傻柱只觉得头都大了。 总不能把他的房子拿出来吧，虽然救一大爷要紧，可代价明显太大，还不如承认偷鸡贼的罪名。 不料他刚说完，白莲花起身把门合上，窗户也闭上。 “你干什么，我…” 傻柱又惊又喜，艰难的吞咽唾沫星子，他还什么也没准备，再说秦姐现在还怀着孕。 不合适不合适！ 秦淮如斜了眼他，没好气道：“想哪去了，正经点行不行。” 几步靠了过来，小声告密道：“昨晚我在门口听到一个事，一大爷这么久没出来，咱们院里不少人有了想法，说要去举报一大爷。” “谁，我不…” 眼见傻柱又要犯浑，白莲花急忙把人拉住，眼神哀求道：“别去，你爸的事暴露了，他们说是一大爷包庇你爸，这事要是捅出去，你可就彻底完了。” “当务之急是让一大爷出来，只要人出来就没事，就能压住院里人的小心思。” 她说的又急又快，三言两语把事情解释清楚，又给了一个主意。 可傻柱哪里肯听，猛的挣脱开直奔一大爷家，猛的推开门找到里屋的一大妈，张口问道：“何大清到底怎么回事，一大爷真的包庇他。” 陈年往事猛的被揭开，一大妈只觉得浑身冰冷。 暴露了！ 这件事除了何大清，院里只有三个人知道，她们老两口，后院的聋老太，连另外两位大爷都不清楚。 谁说出去，这怎么可能。 傻柱都明白了，秦淮如没有说假话，顿时怒火中烧，可他又能怎么办，只能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天不怕地不怕，唯有何大清让他心里复杂无比。 一腚蹲在炕沿上生闷气，也不说话，屋里顿时沉默下来。 等在外边秦淮如，直到里面没了响动，才蹑手蹑脚的走进去，生怕又让傻柱犯浑。 拉着一大妈来到旁边，小声嘀咕，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的明明白白，只说大晚上压着嗓子也没听清是谁。 可一大妈想遍所有人，楞是没想明白到底是谁。 当年知道这件事的就他们四个，还是聋老太出的主意。 既是想把胆小的何大清吓跑，又可以顺理成章的接济傻柱，让傻柱记住他们的好。 说到底，还不是为了养老闹的，否则易中海也不会答应这种事，只要把何大清举报上去，怎么说也是份功劳。 三个人各想各的，一时之间，屋子里静悄悄的。 第73章 分家 阎家饭桌 趁着便宜老子没有盘算，阎解放率先开口道：“大哥，明天跟我去给李叔搬家，早上六点就走。” 还不等阎解成说话，便宜爹妈顿时停下筷子。 “老李家要走，前两天才说这事，怎么这么快就办成了，他家房子怎么办，旧家具不好带吧。”阎埠贵说着说着，打起了如意算盘。 “我不去，两口一张我就要干活，累傻小子呐。”阎解成表示了他的不屑一顾。 在阎家，没有任何好处的事，爹妈吩咐都不一定干，更别说是中院的事，根本不可能。 阎解放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他早就预料到了，所以刚才找了傻柱，又把刘家兄弟叫上，四个人够用了。 转头对便宜老子说道：“房子跟家具就给我，明天我去买点东西就住过去，正好给老三留点空间。” 饭桌上顿时静悄悄的，看向他的目光跟见鬼似的。 太邪门了。 工作找到可以说踩了狗屎运，可房子压根不是这回事，除非老李家脑子坏掉。 还有一个可能，除非阎解放是老李的私生子。 摇了摇头，阎埠贵停止了瞎想，按照之前想好的说道：“你还没结婚分什么家，这事咱们再商量商量，两间大房子啊，你一个人…” “打住” 对此阎解放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这样，分家后，我给你五百块钱。” 说话间，从阎埠贵重新藏的钱里面拿出五百，思索片刻，又换了五百新的钱，啪拍在桌子上。 这可把全家都惊呆了，还是阎埠贵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拿过钱开始数起来，嘴都要咧到耳根了。 阎解放不敢拿便宜老子的钱上交，因为会被认出来。 对于别人可能是认不出来，但对于阎埠贵来说，这就有些不太好说，所以干脆换了沓新钱。 另外想到院里不能只是他们家丢钱，目标太大，所以阎解放把院里各禽兽家都拿了五百。 要的就是特么的公平，必须保证特么的公平。 然后深藏功与名。 “老二啊，我跟你爸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大，还想着你大了给家里分担一下压力，想指望你挑起家庭重担，帮扶弟弟妹妹，给我们养老送终…” 阎解放连忙打断阎母的话，笑道：“这五百就是我的帮衬，相当于我两年的工资，再说我也没说不养老，您看看，我够意思了吧。” 老两口语塞，老二才刚上班，五百确实是两年的工资，能拿出这么多钱来，应该是心满意足了。 可阎埠贵心里不甘心，老二以后可是有工资的，还有两间房子，想想都心里痒痒。 他眼珠一转：“你这钱哪来的，要是干坏事得来的，那我高低要没收，咱们家书香门第，决不能干不正当的事。” 阎解成双眼瞪得老大，这都能盘算，真是开眼了。 “买鱼的钱，街道办王主任知道这事，你可以去问问。”阎解放满不在乎道。 可阎埠贵仍然不死心，嘴硬道：“这是你帮衬家里的，还有你吃饭上学跟房租的钱，我给你算算…” 活阎王啊！ 阎解放忍痛从阎埠贵的棺材本又拿了二百，心想应该足够了。 随即想到不能跟他分家的金钱数额一样，否则引起怀疑怎么办，所以又拿了三十， 想了想还是算了，自己有不在场证明，怕什么。 他实在憋不住，不能再拿了，再拿就真的剩不下多少了。 于是急忙开口道：“五十年代上学一年才两块，有什么可算的，还有我的定量粮食从来没有吃够数，多的哪去了。再说您打小让我跟大哥干活，八九岁就爬屋顶扫雪挣钱，说什么花钱要自己挣，还有生病从来不去医院，一副兽药见生死，一分钱没花…” 不算不知道，一算连他自己都吓一跳，合着是真的没花多少钱，最大的开销就是上学两块钱。 当然隐形的开销没算上，吃饭住宿衣服，可是除了这些似乎真的没了。 零花钱没有，零嘴更是不让吃，生病灌点兽药，阎家养孩子就这么朴实无华。 他都觉得心疼前身，阎家哥俩能活下来都是个奇迹。 说实话他挺不明白，阎埠贵又不是没有钱，别的也就算了，生病都不看医生，属实有点离谱了。 阎家似乎真的不是在养孩子，应该说是培养牛马，用最少的东西养大，然后让他们挣钱。 怪不得阎家兄妹最后谁都不愿意养老，真的是阎埠贵自己的问题，真是天理循环。 想到这里，阎解放直接开口道：“这样，算到八岁，后面我都是干活换钱，就不算了，就当一个月两块钱，只多不少。” 这就是一笔糊涂账，看着给就是，不成就算了。 “好好！！！”阎埠贵乐的合不拢嘴。 “既然我都还清了，还多给了五百，咱们需要写个纸条，我要求就一个，别在我耳朵边上说那些盘算的话，说一次我就收回五块钱。”阎解放趁热打铁道。 没想到阎埠贵率先不同意了，渐渐摇头：“那不成，你是我们生的，养老是天经地义，要这样你还要再给我五百，或者一月给我们五块钱。” 阎解放叹了口气道：“您确定还要算下去，再算咱们差不多就断绝关系了，再说了，生我的时候也没问我意见。” “我就一句话，五百块是帮衬家里的，以前的东西我也算给您，钱可以给您，但是以后别盘算我，当然，您要是不用我养老，我可以再给你五百。” 养个屁的老，他又不是前身，一点都没享受到阎家的恩惠，而且整天盘算的头疼，以后爱谁养谁养。 实在是阎埠贵的棺材本不多，再拿就真的不够数了，总不能自己倒贴钱吧，不合适。 没想到老二这么坚决，老两口觉得也差不多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于是笑呵呵的答应下来。 连忙取了纸笔，白纸黑字写下来，签上阎埠贵的大名。 还别说，便宜老子写了一手好字。 阎解放认真检查了一番，大约就一个意思，再盘算他一次扣两块钱。 只不过有多大作用不知道，以后出门把贵重东西收进空间，让阎埠贵一点便宜都得不到。 第74章 仲兴怀 眼瞅着阎埠贵回屋里放钱，阎解放连忙跑到院里，各禽兽家又收了二百块钱。 但是有的人家存不了这么多，只能是挑了几个代表家庭。 比如说易中海、傻柱、许大茂、刘海中… “我的钱！我的钱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大院，闻者无不感受到那伤心至极的悲凉，撕心裂肺的痛苦哀嚎。 “怎么了这是？” “好像是三大爷家。” “丢钱了，大家伙都没丢吧。” “啊，我的钱，我辛辛苦苦一辈子的钱。” “天杀的小偷，报公安，我家也被偷了。” “老贾，你快上来看看吧，儿子的买命钱都被偷走了。” “特么的，我老婆本没了。” “我的棺材本啊！” … 哀嚎遍野，整个四合院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阎解放扯开嗓子大喊道：“报公安，必须报公安，简直无法无天，胆大妄为…” 就在这一片嘈杂喧闹之中，众人纷纷开始向院子里聚拢过来。 他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各自家中财物损失的情况，声音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有的人声称自家少了整整五百块，而另一些人则表示足足少了七百！ 此时，刘海中气鼓鼓地喊道：“赶快去报警，解放，你动作利索点，赶紧跑一趟派出所。”他的语气充满了愤怒和急切。 什么意思，自己又不是没儿子，非要吩咐别人是怎么回事，钱丢的太少了是吧。 阎解放才懒得理会，冲刘光天使了个眼色，结果刘光福屁颠屁颠的跑出去。 没过多久，东直门方向就出现了两名神色匆匆的公安人员。 他们步履急促地紧跟着前面带路之人一同走进院子里，脸上满是惊愕之色，显然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给震惊到了。 此时，阎解放挺身而出，将众人护在自己身前，并悄然藏身于一个僻静的角落之中，冷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两位公安在众人的引领下，开始逐户仔细勘查起来，但令人诧异的是，经过一番详尽搜索后，竟然完全找不到任何可疑之处。 有的人试图藏匿于柜子底部的暗格之中，然而那柜子却毫无挪动过的迹象；还有人选择躲在高处那些较为隐秘的地方，可惜依旧未能察觉到有任何外来者留下的蛛丝马迹。 这个小偷着实古怪得紧，他仅仅偷走了五百元和七百元现金，就连那些价值不菲的贵重物品也一概不取，仿佛对钱财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执念。 就这样反复排查了许久，依然一无所获，半点有用的线索都没能找到。 无奈之下，警方只得搜集了一些相关物品带回警局去进行检测分析，期望能够从中寻觅到小偷遗留下来的指纹信息。 … “畜生啊，真特么的畜生，我的钱，我辛辛苦苦省吃俭用的钱…” 回到自己屋的阎解放，仍能听见便宜老子撕心裂肺的怒骂，关上门都没法隔绝。 阎解放叹了口气，他也不想这样，可是阎埠贵要的太多了，迫不得已之下，所以才成了这副样子。 要不是很多人家都没有更多，他也不会只拿五百。 太贪了，阎埠贵太贪了。 “哥，咱们家有这么多钱啊，我一直以为吃喝都不够。”阎解矿天真道。 阎解放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就阎埠贵这个省钱法子，工资估计就花个零头，其他的都想办法盘算。 “睡觉吧。” 可是哪能睡得着，愣是听了半宿的哀嚎声。 深夜 “民生系统为您播报今天信息，每日零点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张文宇于明天八点赶往市局，希望能得到市局技术人员的帮忙，查清五七大盗的指纹线索。但市局技术人员全部出公差，失望而归。” “2，张小成于明天排查市内所有“佛爷”信息，希望查清五七大盗的信息，一无所获。” “3，仲兴怀于明天四点在xxxxx提审何春花询问xxxx，xxx联系市里所有的技术人员，排查xxxxxx。” “4，傻柱怒骂一整夜。” “5，秦淮如哭啼一整夜。” “6，阎埠贵哀嚎一整夜。” “7，张二柱因xxxx，于明天15点在朝阳大街抓获犯人。” “8，何必用因xxxxx，于明天16点朝阳南大街抓获犯人。” “9，徐成济于明天一天，通过老鼠肉，获取大量各种奇珍古玩儿。” “10，阎解成盘算如何能让你给他找工作房子，并借七百块钱分家。” 看到第三条信息，阎解放才是真正的大吃一惊。 仲兴怀！！！！ 这孙子到底什么来历，居然能提审何春花。 要知道名单案的详情，连张二柱都没有权限知道。 仲兴怀才多大，跟他一般大小，充其量十八左右。绝对不是处级干部，但又能提审何春花。 阎解放眉心紧锁，除了“那个”部门，似乎也没有别的可能性。 可是仲兴怀为什么来轧钢厂保卫科，轧钢厂可没有间谍。 难道是为了自己，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只不过举报过几个间谍，按理说，应该是有功无过。 想不通！ 不过所有技术人员全都被派出去，易中海估计还要继续关好久，也算倒八辈子霉了。 看到何必用跟张二柱又抓人，他心里一阵难受。 两个人可是二十立方空间，可惜跟他没关系。 而且明天就可以抓到，自己也没有时间刷新信息，只能眼巴巴看着。 看到最后一条，阎解放有些无语，这个大哥在想什么好事。 一个工作名额一千块钱，一间房子三百，还要借七百块钱，这都一根大黄鱼了。 刚入职的他工资才24块钱，这都赶上他八年工资了。 阎解成怎么想的，也不想想自己有没有这个脸，凡事都要讲究情况的。 如果兄弟两个感情深，借点钱没什么问题。要不能有什么东西抵押也成，没见过空口白牙，上来就借八年工资的。 阎解放觉得这个大哥可能脑子不好使，应该是兽药喝多了。 要不就是小时候缺营养，大脑没发育好。 第75章 信托商店 次日车站 卫彩拉着阎解放的手，神情激动：“你一定要给我来信，地址我都给你了，你就按照…” “您放心吧，一有消息，我立马通知您。”阎解放满口答应。 其实卫彩这么激动，都是昨天院里少钱闹得。 她也很想知道怎么一回事，偏偏就是那几个人家少了钱，还有零有整的，八卦的心思一下上来了。 可她们家今天就必须要走，否则时间就有些来不及了，只能委托阎解放打听后续消息。 看着老两口恋恋不舍的入站，阎解放挠了挠头，有些无语。 整个四合院里，老李家算得上是正常人，特别憨厚的那种，没想到也这么的八卦。 要不是时间已经定好了，他估计李家老两口能留下来看热闹。 李爱国一大早就陪着他去房管所，把房子的事定下来，特别殷勤叮嘱一些问题，做事算是极为厚道。 但是也件事估计也没有个结果，反正他坑的是各大禽兽，自然不可能还回去的。 所以李家两口子永远不会受到信儿，毕竟禽兽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办完正事后，扭头冲哥几个笑道：“李叔给了五块钱，让我买点东西晚上请你们吃饭，买只鸡怎么样。” 从许大茂拿的老母鸡还没吃，心想今晚就造了，自己添条大鱼，正好尝尝傻柱的手艺。 以后就是自己单过了，心情格外的愉悦开心。 “算了吧，改天再说。”傻柱摇了摇头，昨晚丢了七百块钱，那可是自己的老婆本。 现在他哪还有心情吃喝，推着手推车就往家里走，等回去还要去派出所打听。 于是刘家兄弟炙热的目光，阎解放咂了咂嘴：“现在确实不合适，等过两天我再整点菜，你们把手推车带回去，我去办点事。” 找了个僻静的地方，随手把自行车放出来，骑上车子窜了出去，直奔钟河湾信托商店。 骑了二十分钟，终于算是到了目的地。 可能是休息日的原因，附近街面上有不少人，提溜着各式各样的物件，还有吆喝叫卖的，好似赶大集一样。 这些人都是有些门路，附近的红袖箍也没过来查。 他们眼见阎解放穿着工人服饰，而且还特别年轻就骑上自行车，估计是把他当冤大头，眼巴巴凑了过来。 阎解放压根就没理会，这群人鬼精鬼精的，自己不一定应付的了，挤出人群直奔信托商店。 把车子锁在电线杆子上，悠哉悠哉走进门。 整个商店里面有些杂乱，什么东西都有卖的。 八成新的搪瓷缸子，洗的发白的工作服，劳保用品… 他甚至还看到有手表的柜台，走过去一问，原来都是修不好的玩意儿，瞬间没了兴致。 他有一张手表票，要是真需要手表可以去百货商城，买个旧的算什么事。 抬步在店里逛了起来，五花八门，一会功夫就挑花了眼，这才想起正事来。 打听一下家具的位置，好冷的营业员头都没抬，随手指了指，他还要客客气气的道谢，上哪说理去。 家具的体型比较大，所以没有柜台，全都是摆在地上任人挑选，等看好了再去开票交钱。 阎解放饶有兴致的逛了起来，心想客厅需要摆个沙发，如今的真皮沙发可是货真价实。 随即想到有些太招摇，只能无奈放弃，还需要继续苟下去。 于是在家具区域逛了起来，他略微有些失望。 家具倒是不少，可没有一件能入眼的，多数跟李爱国留下的那些差不多，上面都包浆了。 营业员都是固定工资，可不会殷勤的给打扫清理，随便一摆放，能卖出去就干活，卖不出去正好歇着。 他左看右看找不出合适的家具，也感到有些棘手。 打造新家具他也想过，可是总归有些显眼。家具可是大件，只有结婚才会添个新的衣柜。 目光扫过四周，阎解放眼睛一亮，朝着一个机灵的营业员走去：“同志你好，跟您打听点事。” 说罢，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放在四方桌上。 营业员年纪不大，应该跟阎解成相仿，听到有人喊他，把头抬起来，疑惑的看过来。 不过看到桌子上的大前门，眼睛一亮，笑呵呵道：“同志，你说。” 阎解放环视四周，小声询问道：“同志，我想问一下，咱们这么大个信托商店，怎么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怎么没有。”营业员贼兮兮的一笑，手往上一比划：“好东西自然在上面，可不会随便摆在这里。” 信托商店作为最大的二手交易市场，自然是能收到好东西。 但是一般人可买不到，营业员都是用来做人情，给亲戚朋友们，剩下的才是高价卖出去。 “能带我去看看吗？”阎解放把烟塞进营业员兜里。 随后经过一番不能说的交易后，营业员带着他朝三楼走去。 爬上楼梯后，门口坐着一位中年妇女，正悠闲的嗑着瓜子。 “姐，我堂哥要买点东西，待会给个实惠价。” 打过招呼后，营业员吃力的推开略有锈迹的栅栏门，招了招手走了进去。 阎解放连忙跟着走进去，这是一个开阔的楼层，里面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灯光下各种玩意儿摆放的整整齐齐。 家具占地最大，他一眼就看到了。 最让他欣喜的是，家具没有大片的划痕，也没有打孔的痕迹，基本都是完整的。 他对木料不是很清楚，但也能看出有不少的老物件，用料特别厚实。 阎解放就是奔着家具来的，也不怎么纠结，照着成色最好的挑选。 一对大衣柜，菜厨，一对矮柜，书桌，椅子，八仙桌，四个椅子，凳子，又挑了一张上好的炕席。 东西属实不少，但是算账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 衣柜一个就二十五，菜厨矮柜一个十块，书桌十二，八仙桌二十七，椅子四块钱。凳子三块。 炕席算是白送的，最后一合计居然上百。 而且这还是便宜不少后的价格，五个月的工资都没了。 第76章 黄金不够用啊 不过阎解放还是决定买下来，他又不缺钱，最主要的是，这些家具用料特别厚实，显然特别耐用。 把钱交上后，营业员打开窗户冲阎解放一招手。 嘿！ 楼下好几个板爷儿，于是隔空商量一番，找了四个人。 从信托商店到铜锣鼓巷，加上搬运的费用是一人五毛钱。 他的房子在中院，还是靠后的位置，板车肯定是进不去，所以只能人工抬进去，五毛钱略微贵一点，但他也不磨叽。 大衣柜是真的沉，可附近的板爷儿经常干这种活，麻溜儿的抬了下去，从后门装上车。 于是阎解放去正门把自行车找地方收了，然后带着四个板爷儿，浩浩荡荡朝家里走去。 “各位咱们不急，千万别刮花了。” 阎解放回到四合院，立马着手安排搬东西，这可把院里老少爷们惊动了，伸出头查看怎么个事。 阎母跟隔壁家媳妇扯老婆舌，看到老二一脸惊讶。 “解放，这是要干什么，买这么多你家放的开嘛。” 阎母脸色有些不好看，怎么整了些旧家具，要是有姑娘上门一看，这不是丢份嘛。 她想象着老二有房子有工作，让人给琢磨个好姑娘。 而且还叫了四个板爷儿，这可都是钱，不知道当家过日子，晚上还是要跟老伴儿商量商量。 “各位街坊邻居，正好我也说个事，中院李叔家的房子分给我了，以后多多关照。” 前院跟中院连喊两遍，这可把院里街坊邻居都炸出来了。 老李家的房子一直没说怎么着，只说是有主了，合着是分给前院阎解放，一石激起千层浪。 “各位，有什么事晚上说，我先打扫打扫。” 一群看热闹八卦的，阎解放也没怎么理会，喊了一嗓子回到家开始打扫，也就是扫扫地面，让新家具搬进来。 安排好后付了钱，把门一关，满心欢喜的打量着两间房子。 先把旧家具全部收起来，随即打扫整个屋子。 火炕他没打算拆掉，冬天取暖全靠它，铺上新的炕席子。衣柜放在里屋角落，然后放上小书桌椅子。 客厅摆放八仙桌跟菜厨矮柜，顿时有了个家的雏形。 阎解放眉头一皱，家具虽然是备好了，可是锅碗瓢盆啥都没有，想张罗好一个家，任重而道远， 最重要的还是大铁锅，这可是家里的大家伙事，缺了什么都不能缺锅，但他手里一点工业票都没有。 旧的他又不想买，空间是可以帮忙清理，吃饭的家伙他还是想要新的，否则有点膈应人。 暗中思忖了片刻，觉得这事只能晚上跑一趟黑市，当一次大肥羊，否则一点点攒齐可费劲了。 把旧家具放到客厅里，打算晚上换床被褥。 旧的八仙桌他没放出来，因为那个桌子好像是个老物件，分量确实不轻。 今年农作物产量不好，布票肯定是又要减量，而且窗户炕头都需要用布，特别是到了冬天，每个窗户都要挂一块挡风。 越想头越大，阎解放决定先不管那么多了，把吃饭问题解决，以后慢慢来就是。 想到这里，阎解放抬腿出了门，迎面遇见阎母走过来。 “老二，我过来问问你中午怎么吃饭，你这要什么没什么，也没法开火做饭，要不回家吃。” 要钱的吧！ 阎解放翻了个白眼，拉着阎母往家里走，指着旧家具说道：“换两床被子行不，虽然有点破旧，但是修修还能用。” 阎母老脸一黑，这破家具多少年的玩意儿，就一个衣柜跟菜厨，还用木板子修过，门都合不上，也太埋汰了。 不过阎埠贵可是有一手本事，修修补补能让它们焕然一新。 “不成，今年的布定量才六尺，也就能做一床被子，你想什么好事。” 阎解放上前两步拍了拍柜子，吱呀的声音响起，讪讪一笑：“料子还是好的，修修还能用，而且你看我都打扫干净了，能省不少功夫。”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只把以前用的旧被子换了过来，不过他也满足了。 又急匆匆跑到街面上买几个干净的木桶，炒肝儿，豆腐脑，油条，包子… 乱七八糟的买了一堆，反正空间能保温，到时候拿出来直接吃就行，省下开火的麻烦事。 这么一算，伙食费一月差不多二十多块钱还是不加中午食堂的饭钱，一般人还真吃不起。 不过他也不缺这三瓜俩枣，能省下很多麻烦事。 路过供销社买了一副碗筷，总算是把紧要的事解决了。 票是出门前借傻柱的，谁让这孙子是狗大户。 忙完这些之后，阎解放才松了一口气，调头回家睡觉去了。 昨晚被阎埠贵折磨一晚上，气的他干脆不睡觉，跑出去继续捞鱼，只不过收获寥寥而已。 … “抓捕间谍一位，已确认收押成功。” “空间扩充至一百立方。” “空间收取范围提升至三十米。” “注意：空间收取范围已到达极限范围，如需提升一米收取一小黄鱼。” “注意：光标数量为固定三个，如需补充一个需要半根小黄鱼。” “注意：所有提升只收取黄金或者珍贵矿脉资源，野生珍贵动植物，动物活体为最佳选择。” “备注：标准以系统判定为准。” “注意：人类价值极低，请不要违法犯罪。” … “抓捕间谍一位，已确认收押成功。” “空间扩充至一百一十立方。” … 恩？ 阎解放睡眼朦胧的从床上爬起来，脑袋空空的，呆滞的目光逐渐恢复清明。 旋即看向系统信息，顿时一个激灵。 怎么又抓了两个人，而且还算在他的头上。 他躺回炕上心思急转，今天仲兴怀重新提审何春花，然后把所有技术人员召集过去。 这显然是为了朱婉慧的事，难道发现了什么，后面还有什么人他没注意到，所以才有了今天的抓捕工作。 也就是说，“那边”根据他提供的线索抓到的人，也能算到他的头上。 阎解放狂喜不已，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第77章 新的间谍 看到后面的信息后，阎解放脸色阴沉下来，果然如他所料，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打从第一次购买他就隐约猜到了，这是个坑爹的系统。 就像是前世的软件一般，前期是免费使用，等人习惯之后，后面就要充值了。 光标跟收取范围需要小黄鱼，空间面积怎么算，会不会收取大黄鱼，手里的黄金还是不够用。 他现在迫切需要找到新的渠道，尤其是粮食怎么出售。 “哎” 从炕上爬下来，刚想洗把脸，猛的想到自己家没有洗脸盆，连块毛巾都没有，无奈只能放弃。 盛了碗炒肝儿，两个酥皮火烧，将就着把晚饭解决掉。 正吃着呐，便宜爹妈又找上门来，后面还跟着阎解成。 “你…你日子不过了，现在一碗炒肝儿要两毛钱，火烧也涨价了吧，你这个吃法，工资都不够你造的。” 阎埠贵满脸心疼，眼睁睁看着老二把最后一口汤喝掉。 败家子啊！！！！ 阎母也是心算起来，得出结论顿时一惊，一个月工资还不够吃饭的，她觉得太荒唐了。 “老二，不行你还是回家吃吧，这样，我跟你爸一顿饭就收一毛，你把工资给我们，这样成不？” 阎解放打了个饱嗝，懒洋洋开口道：“说的什么话，我今天搬家还不能吃点好的，又不是天天吃。再说咱们还有约定，可别忘了。” 要找个理由把门锁上，否则天天吃饭还要偷摸吃，不经意扭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窗户缝趴着好几个孩子，正眼巴巴朝屋里打量。 尼玛！！！！ 这是锁门能解决的事，大意了，不知道空间能不能收味道，否则以后只能啃窝窝头了。 炒肝儿放在空间就是热乎的，拿出来自然香味扑鼻。 街坊邻居都饿了这么久，别说吃的是味道大的食物，就是哪家吃饭加滴香油都能知道。 真是大意了。 把味道一收，爬窗户的小孩儿闻不到味，终于恋恋不舍的退去，临走还一步三回头。 “赶紧把东西搬走吧。” 他们就是过来搬家具的，也不排除是被味道吸引过来，毕竟连孩子都能闻到，大人肯定也察觉。 “搭把手”阎埠贵老脸发黑，有言在先，所以他也说不了什么，而且老二有理有据。 阎解放连忙摇头道：“不干，您打小教过我，自己的事自己做，还有干活必须要有好处，这都是您教的，除非给我一毛钱。” 阎埠贵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多少年前扔的回旋镖如今砸了回来，他还能说什么。 只能搁心里暗骂：好儿子，有你老子的风采儿。 无奈之下，阎埠贵只能亲自动手，把东西搬了回去。 “这是李叔家留下的家具？” 门外传来女人的声音，阎解放本来没当回事。 结果不多时，秦淮如居然笑盈盈的上门来了。 “解放，咱们以后可就离得更近了，我听说你搬过来，这不过来看看你有什么帮忙的，洗洗衣服拆被单什么都成，街坊邻居的，能帮衬一把…” 她是闻到味道过来的，最先想着让棒梗过来，毕竟是个孩子，要口吃的很正常。 棒梗刚才回家说东西吃完了，一口都没给他，所以便想着先过来拉拉关系，最好是能跟傻柱一样善解人意。 只不过往屋子里一打量，整体打扫的干干净净，除了点家具，唯一的布料也就是被褥。 眼瞅着就是家徒四壁，她还真找不出能帮忙的地方。 别看阎解放重新买的家具，可旧家具压根没人当回事，这年头票才是最紧要的，钱反而差一些。 心里暗暗吐槽：这孩子傻了吧唧的，搁家里住多好，要什么有什么，现在估计连根针都买不到，真以为分家自己过那么容易，没点本事，连家当都置办不了。 然而不等秦淮如说完，阎解放连忙打断说道：“谢谢秦姐，不过我们家的教育就是自己的事自己做，这也多年都习惯了，就不劳烦您嘞。” 见他不上钩，白莲花“嗐”了一句：“都是街坊邻居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有什么事招呼一声就成，别不好意思。” 随即不生疏的在屋子里看了起来，虽然不以为然，但还赞叹家具买的好，等她再仔细打量，猛的吃了一惊。 只听说是旧家具，刚才也没仔细看，如今近距离一瞅，发现家具用料特别厚实，敲击两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而且划痕也只是表面有一些，里面干干净净的，这种好货色在二手市场压根没见过。 阎解放坐在炕沿打量着女人，唇红齿白，皮肤白皙，眉眼里透着一股魅惑的风情。 似乎感受到吃人的目光，秦淮如俏脸微红，慌乱道：“我…我该回去给孩子做饭了，你有事可以喊我。” 说完急匆匆的跑出屋子，抚着胸口惊疑不定，小心脏扑通扑通的。 她在轧钢厂上班，周围有的是打量她的目光，可这么肆无忌惮，她还是头一次遇到，让人觉得心慌。 冷静下来后，长舒了一口气，这才抬步往家里走去。 另一边阎解放心里有些惆怅，好想做点番茄不让干的事。 “哎” 如今没有什么娱乐项目，唯一的事情还不让他做，似乎除了找人吃饭吹牛打屁，也没什么乐趣。 似乎想起来什么，调整好被子的位置，舒舒服服躺下拿出学习资料看了起来。 鉴于前身是个学渣，只能从小学开始看起。 学习的力量果真是无穷的，阎解放看的津津有味，才半晌的功夫，他就睡着了。 “民生系统为您播报今天信息，每日零点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秦淮如于明天十七点半来你家做客，带着盗圣棒梗，打算看看你家伙食情况。” “2，傻柱于明天十七点二十前往派出所打听消息，失望而归，在胡同口，巧遇回家的娄小娥。” “3，蒋成业真名小狗次郎，归属组织黑龙会，于明天十八点在什刹海钓鱼，收获寥寥。” 第78章 蜜枣 “3，徐成济于明天15点，在小红象公社换取一柄七星宝剑，各种杂物古玩一车。” “4，徐家老三眼红父亲的收获，决定私底下找古玩儿经验最多的老二协商，希望能分伙单干。” “5，许家老二对于老三的提议无比惊诧，从未有过如此想法的他心神不宁，彻夜难眠。” “6，贾张氏把老贾小贾的照片摆出来，并在暗地里诅咒你，出门扭脚，吃饭噎死，走路摔死，恶屎掉粪坑…” “7，李爱国心里盼着能见大胖孙子一面，拿着照片给同行的人炫耀。” “8，卫彩给隔壁大姐聊着院里的乌烟瘴气，两人相见恨晚。” “9，明天天气晴朗，李为民决定带你去小坡山打靶，你不禁感叹，背着枪招摇过市的感觉就是感觉不一样。” “10，阎埠贵一夜未睡，不住的感慨，凤凰堆里出了只鸡，家风都让你败坏了。” 阎解放：“…” 便宜老子疯了吧，就老阎家那家风，在附近也是响当当出了名的，谁都知道不能跟阎家合伙干事。 可阎埠贵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脑回路也是绝了。 这次他没从头开始看，反而从后面开始看信息，属实是信息刷新到最后一条，把他给气乐了。 看到明天可以去打靶，阎解放喜笑颜开，终于又有机会练习枪械，明天把54式手枪也带上。 看到李爱国老两口的行为，他会心一笑。 看到贾张氏诅咒他，阎解放顿时怒了，琢磨着明天把她家所有照片拿走，塞进公共厕所。 还想上来，上来先从粪坑爬出来再说。 继续看下去，他不禁有些唏嘘，贪婪的欲望真是填不满。 徐家三个孩子也见过无数次，除了老三有些皮以外，其他两个人都挺老实的。 没想到，仅仅不到两个月，便有了别样的心思。 归根结底还是东西闹的，每天都是大量的古玩儿，要不就是买鱼换来的好东西，谁都会眼红。 亲父子也会因为分赃不均而闹掰，不禁让人感慨。 吴建义跟徐成济就是两个极端，一个因为没钱分家，一个因为挣得太多而分家。 阎解放觉得以后就装穷，只有穷了才会没人算计你，顶多是嘲笑挖苦你，至少耳根子清净。 继续看下去，他精神一震，终于又找到一个间谍。 蒋成业！ 去什刹海钓鱼的多了去，怎么把人找出来是个问题。 暗暗思忖了一会儿，阎解放觉得找出来也没用，至少要知道蒋成业干了什么，否则怎么举报。 能找到一个突破口就好，接下来也可以看看后面的情况，没准能牵扯出好几个人。 锁定好蒋成业，打算这几天继续刷新这人的信息。 继续看下去，发现娄小娥明天回四合院，应该是听到院里的风声，所以回来看看什么情况吧。 看到明天白莲花还要过来，阎解放有些无奈。 他又不是傻柱，再说家里也没什么东西，米缸都是空的，唯一的碗筷现在还放在空间，就是怕棒梗给自己打碎了。 为什么白莲花这么执着，非要过来溜达，不知道很容易出事嘛。 想到这里，阎解放也睡不着了，索性起床穿好衣服，出门爬墙头。 别看他穿越才不到二个月，可是这墙头经验已经轻车熟路，跟院里的老人有的一拼。 站定之后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人便取出自行车，直奔东直门黑市。 此处夜市在一个小树林里，远远看去影影绰绰，偶尔还能看到红袖箍经过。 收好车子走近一看，规模不比南海的黑市规模小，而且因为树冠遮挡住月光，视野更加不便利。 刚走进黑市，一个瘦弱的中年人贼眉鼠眼的低声问道：“要票不？” 阎解放：“…” 这人挣钱他是一点不眼红，就凭办事效率这一块，佩服。 于是点了点头。 “跟我来。”中年男人带着他走出黑市，寻了个僻静的地方，警惕的环视四周，掏出一沓票说道：“要什么票，除了手表缝纫机都有。” 口气还真不小，阎解放连忙说了几样急需的票，布、针线、碗筷盘子、专用购货票… 听的中年人一阵牙疼，忍不住打断话头：“爷们，别念了别念了。您这是家都没了是吧，除了房子什么都缺。” 阎解放呵呵一笑，可不就是只有个房子。 不过这么大的买卖，票贩子自然不肯放过，熟练的从一沓票里往外抽，杂七杂八的票凑了不少。 “爷们，布票我是真的没有，您也不用打听，各家各户都缺，没人拿出来卖。我给您出个主意，您去信托商店买点破布用着就成，反正就是当窗帘用，不用那么讲究。” 阎解放闻言觉得他说的也不假，都什么年代了，没必要那么矫情。 中年人开始核算价格，一共花了九十块钱。 这可吓了阎解放一跳，随后问了一下。 原来今年铁锅忒稀缺，大小锅票就四十多，更别说还有铝壶铝盆、手电筒、烟酒茶瓜子稀有票，零零散散的一算，可不就是九十多。 票又没有个具体的价格，再说黑市的票都贵不少，除非你不来买，否则就按照别人家价格算。 拿到钱的中年人心情大好，于是多嘴提了一句：“我看你也不缺钱，黑市东南角有个卖伊拉克枣的，说是能当粮食吃，你可以去看看，就是有点贵。” 看着中年人的背影，阎解放有些疑惑，黑市连进口产品都有，至少完全没听说。 伊拉克枣！ 他顺着人流朝东南角走去，十多分钟后，终于看见所谓的伊拉克枣是什么玩意儿，合着就是小时候吃的椰枣。 甜的腻死人，熬粥煮糖水都可以，还有句话怎么说的，一日吃三枣，六十岁不见老。 对于如今的人来说，椰枣可是好东西，实惠便宜，尤其受小孩子儿的喜爱。 不过眼前的椰枣都是用透明封装袋装好，差不多成人巴掌大，并不是散卖的。 一问价格三块钱，真特么的黑。 唯一的好处是不用票，糖分多，确实能顶饿，于是多买了几袋。 第79章 粮食售卖 周一小坡山靶场 阎解放保持自然站立，身体平稳，含胸伸臂，枪面正对目标。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头正身直，肩松沉。 右手握枪，掌心空出，前后用力，手腕不松。 通过准星缺口瞄准靶子，调整好心态，随着嘭的一声，枪口青烟飘起。 “有进步。”仲兴怀骚包的踩在石墩上，手里拿着个望远镜。 阎解放嘴角一抽，怎么也想不明白，像仲兴怀这种二流子也能进“那边”，该不会是走后门了吧。 走路吊儿郎当，毫不顾忌影响，油腔滑调，满口黄腔，吹牛打屁无所不能。 唯一的优点就是枪打的准，算不上指哪打哪，居然能跟李为民一较长短。 刚才两人比试一番，结果不分胜负，他师傅觉得没面子，刚才不知道跑哪去了。 “我说，你是不是有毛病，总喜欢惹我师傅，然后舔着脸去道歉，玩的那一套儿。” “嘭” 仲兴怀二话不说连开五枪，似笑非笑的把望远镜递过来。 德行！ 当阎解放看清靶子上的弹痕，忍不住吞咽唾沫星子。 “牛批！” 54式手枪的后坐力多大他是知道的，像是这样连续射击，除了第一枪，后面的根本无法保证准度。 可仲兴怀愣是打出优秀成绩，光凭这一手就很了不起。 “小意思！” 仲兴怀眉飞色舞，身后的右手手指不停伸曲，略微有些抖动。 强大的后坐力让他差点没把持住，好悬是把这个哔装下来了。 正当阎解放还在数环的时候，一把手枪悄无声息的顶在他脑袋上。 微凉的触感、火药的刺鼻味、肃杀的气息。 “Z先生，何春花让我给你带句问候。” 恩？？？？？？ 放下望远镜，阎解放瞟了眼手枪，随口怼道：“你是不是肠胃不好，把脑子给拉出来了。” Z先生！！！ 骤然想到朱婉慧坟前的白菊花。 仲兴怀是“那边”的人，应该是查到了什么东西。 也就是说，朱婉慧案件的背后应该就是Z先生吧。 可为什么要试探他，脑子坏了吧。整件事的间谍多数都是他举报的，否则名单早就暴露了。 “哈哈哈…” 仲兴怀残忍的脸庞猛的一变，哈哈大笑起来，搂着他的肩膀贱兮兮道：“驴艹的，说话能不这么噎人嘛。” “钥匙五分钱一把，你配吗？”阎解放翻了个白眼。 见他似乎是真生气，仲兴怀连忙解释道：“我错了，我检讨，就当我是个屁放了就成。” 随即想起什么，神秘兮兮的说：“你是不是要卖粮食，我可以帮你…” “咔嚓” 阎解放拉枪上膛，调转枪口，扭头一本正经道：“晚上别忘了给你老子托梦，让他老人家再生个小的，大号算是废了。” 尼玛的徐成济！！！ 第二次了，幸亏老子什么都没说过，否则现在底裤都扒干净了。 阎解放顿时恼了，粮食的事他只提过一次，除了徐成济就没有别人。 不过想到徐成济在给他卖力的捞宝贝，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先放过这老小子一次。 等半年之期到来，徐家的狗都要打断两条腿。 大号是什么，仲兴怀听不明白，但是连起来他知道什么意思，顿时哭笑不得：“别闹，我家老头子还有两个儿子，我就是老幺。” 转身拿过石墩上的皮包递过来，笑的有些猥琐：“这是办的手续证件，有这个，谁也挑不了你的理。爷们，有钱咱们一起赚，六四分，我六你…” 闻言阎解放吃了一惊，接过黑皮包打开一看，果然是正规的手续，这玩意可没人敢伪造，除非活够了。 更何况仲兴怀是“那边”的人，怎么也不能知法犯法。 所以，他苦恼好久的销售渠道，就这么解决了。 暗暗思忖片刻，似乎没什么不能干，毕竟东西齐全。 于是笑呵呵道：“爷们受惊了，我的不是，晚上咱们烤肉季，就当给你赔不是。” 昨晚买了一些粮票，以前去不了的饭馆，现在随便去。 “驴艹的玩意儿，还说我脸皮厚，你特么比我还厚。”仲兴怀笑骂道。 阎解放不以为耻：“我出来混靠的就是四件事，脸皮厚，够怂，不讲义气，照顾嫂子。” “艹！！！” “哈哈哈…” 附近的麻雀听到猥琐的笑声，吓的连忙窜进树冠。 仲兴怀朋友极少，或者说，入了他这一行人嫌狗厌，很少有人跟他交朋友，之前的朋友也只剩几个铁瓷。 可阎解放很对他胃口，看似一本正经，却是闷骚的不行，关键是有好处还能放下脸面。 脸面值几个钱。 他大院子弟，老子身居高位，领导也极为看重，可他骄傲过嘛，没脸没皮怎么了，混出成绩来才算有本事。 “吃饭的事改天再说吧，我最近可能有点事忙，等忙完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阎解放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不过粮食的事他还需要赶紧定下来，空间都快要挤爆了，笑道：“粮食我有一些，但是我提前说好，都是掏老鼠洞来的，不过可以保证没有问题，好的坏的都挑出来了，废了老大功夫，所以我要六成。” 仲兴怀眼底闪过一丝恍然，原来是掏老鼠洞来的。 思忖片刻也同意下来，毕竟光挑粮食清理就是件麻烦事，自己不过反手卖出去，根本不费工夫。 “我知道你的规矩，只要黄金对吧，包里有地址跟钥匙，你称好直接拉过去就行，过几天我会把钱给你送去。” 阎解放一愣，找出纸条一看，忍不住咂舌，居然是地安粮站仓库。 “狗东西，能量不小嘛。” 仲兴怀似笑非笑道：“本来你也有机会的，可惜审查没过。” “不可能！” 阎解放虽然不想去“那边”工作，可是自己家的成分是没问的。 现在的老师可不是臭老九，而且特别的光荣，待遇比工人阶级还要好，如果有特殊才能，甚至有极高的待遇福利。 例如牛奶，很多中层干部都享受不到，特殊人才却可以。 所以他不相信自己审查过不了，这不是打四好青年的脸。 第80章 明争暗斗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仲兴怀的脸色变得特别古怪：“你应该谢谢你爸，否则今天你就直接去报到了。” 阎解放的能力很适合他们部门，短短一个月，举报了好几次，直接破坏间谍分子的重大破坏。 审核流程七天前就开始了，他是专门过来做私底下接触，必须保证新人的政治正确以及可靠性。 可是审查的结果让他们接受不了，阎解放没有问题，但阎埠贵的性格让他们没脾气。 部门的处长什么没经历过，见识的人也算是不少，可阎埠贵这样式的真没见过，真是开眼了。 领导慎重考虑了一天，觉得这种家庭教育的同志，还是送到派出所去比较好，反正吴处长还眼巴巴等着消息。 绝对不是歧视，只是他们的工作容不得一点岔子，只是比较严格而已。 仲兴怀亲自看过审查的资料，对阎解放更加的佩服。 将近二十年都没被坑死，生命的顽强不屈展示的淋漓尽致。 本来觉得自己老子不是好玩意儿，看过阎家的经历，可突然就对父爱又有了新的认识。 前晚特别抽时间回家跟老头子喝了一杯，感谢老人家的不杀之恩。 阎埠贵！！！ 瞬息之间，阎解放就想明白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反正心里挺复杂的。 神情复杂道：“出去别瞎传，要脸。” 仲兴怀头如捣蒜：“我懂我懂，这是我们的疏忽，没提前查明白，不能传出去，我们领导也要脸。” 这话有点戳心窝子！ 如果非要说，阎解放只希望能别当着他面说。 “成了，我还有事，你赶紧安排粮食，改天带你去个好地方。” 拍了拍肩膀，仲兴怀把枪放在石墩上，提了提裤子，吊儿郎当的朝远处走去。 人刚走远，李为民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一声不吭的拿着枪刻苦训练起来。 阎解放会心一笑，师傅过得可真拧巴，转头继续练习起来。 … 下班后，阎解放跑了趟地安粮站仓库，将粮食全部放下之后，空间终于空出来了。 自然是在各个粮站扫荡，光是老鼠王都抓了有好几只。 跑了趟供销社买了些日常用品，才去给徐成济送货。 仲兴怀的事两个人都没提，这可不是街道办问话，一个字都不能说出来，连暗示都不成。 经过一番忙碌，时间已然来到了六点半。 阎解放行色匆匆地赶回家里，然而，当他抵达家门口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家门竟然敞开着！ 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阎解放忍不住在心底咒骂起秦淮如来：这个女人，临走前居然连门都不关好，带着满心的恼怒和气愤，他怒气冲冲地抬起脚，迈步走进屋内。 令人惊讶的是，一进屋子，阎解放便赫然瞧见阎解娣正端坐在桌子旁边，全神贯注地翻阅着放在炕上的课本，似乎对上面的图画饶有兴致。 \"二哥！\" 听到阎解放进门的动静，老四像只欢快的小鸟般蹦跳着向他奔来，并迫不及待地开始告状： \"咱妈今天白天的时候悄悄来过一趟，她看到你那面缸里面啥也没有，然后就走掉啦。\" 紧接着，老四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继续说道：\"而且哦，咱爸说了，你手头上肯定还有些余钱。所以他们俩大半夜的都不睡觉，一直在那儿嘀嘀咕咕，商量着该如何算计你的那些钱。\" “还有还有！” 老四掰着手指头说：“大哥说想跟你借钱，但咱爸不让，说把钱借给他就浪费了，于是商量着让大哥来借钱，然后把钱六四分。还要你帮忙找工作找房子…” 阎埠贵不愧是阎埠贵，头脑如此灵活机敏，这么短时间内竟然又想出一个全新的主意来。 虽说自己不便亲自出面，但还有阎解成这个儿子可以充当先锋，让老大去冲锋陷阵，不得不说这一招实在高明得很呐。 然而，他们万万想不到，老四可早就叛变了。 他们二人交谈时居然毫不避讳地当着老四的面，甚至连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似乎完全没将老四放在眼里。 此时，只见阎解放缓缓蹲下身来，那个小不点轻轻抱起，并柔声问道：“吃过饭了吗？” 阎解娣则乖巧地点点头，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回答道：“嗯呢，我喝了一碗香喷喷的玉米糊糊。” 说完还不忘舔舔嘴唇，仿佛那味道仍在舌尖萦绕。 接着，阎解放小心翼翼地将老四安置到椅子上坐好后，便转身快步走进里屋。 不一会儿功夫，他便端出了两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炒肝儿。 压低声音嘱咐道：“快点趁热吃，动作可要麻利些，千万别被其他人给瞧见喽。” 幸好有空间能够有效地阻隔，要不然此时此刻窗户外早已挤满了一群眼巴巴望着的孩子。 听到这话，阎解娣那双原本就明亮如星辰般的大眼睛瞬间变得闪闪发亮，宛如两颗璀璨夺目的宝石一般。 紧接着，她迫不及待地抓起一把勺子，风卷残云般迅速吃了起来。 没过多久，那一整大碗的炒肝儿便被她吃得干干净净，点滴不剩。 吃完便是老阎家的习惯——舔碗底。 还不等她伸头，阎解放就把碗夺下来，一本正经道：“以后不许舔碗底，尤其是去别人家吃饭的时候，如果觉得吃的不干净，就用筷子或者勺子，知道吗？” 小小的年纪不懂这么多，阎解娣只是跟着家人学的，但是二哥让她不要这么做，她就乖乖听话。 阎解放欣慰的点了点头，掏出一小把椰枣放进她口袋里，叮嘱道：“去水池漱口，然后去院子里玩会儿，等身上的味散了再回去。如果被发现就说我没给你吃炒肝儿，明白嘛。” “嗯嗯，防爹防妈防大哥，老三闹事哥揍他。” 说完蹦蹦跳跳的走出房门，一溜烟儿去了水池。 孺子可教也。 可惜，一开始拉拢了两个，最后只成了老四，老三成了白眼狼，真是白白浪费那么多鱼肉。 也罢。 这说明阎解矿没有这个福分，好东西还是自己享用吧。 阎埠贵有张良计，阎解放就要有过桥梯， 在这方面，系统的时效性就不如阎解娣，毕竟阎家有事不会防着她，扭头就能跑过来告密。 对于阎家的算计，自始至终他都没放松警惕，实在是便宜老子满肚子坏水，一不小心就着道。 而且五七大盗不适合再冒头，不是因为他怂，街坊邻居的钱属实不多了，凑不出五百块来。 第81章 间谍异动 住在中院唯一的坏处就是太热闹，每到晚上忙完，总有些大妈出来聊八卦，还不敢说什么。 特别是在院里点上熏草，蚊子全都飞屋里来了，要不是有空间在，一晚上能被蚊子叮好几个大包。 “解放，在家不？” 随着一阵脚步声变来，傻柱穿着大背心，摇着蒲扇大步走进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过来，四下打量房子里的环境，看到一对大衣柜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衣柜是黄花梨木的吧，还有这书椅像是金丝楠木的…” 阎解放一愣：“吹牛，金丝楠木不是金色的嘛，我这个是暗红色的，可能是涂漆的缘故。” 金丝楠木他两辈子都没见过，只知道是金晃晃的，就算不是金色的，也应该是黄色的，怎么可能是暗红色。 灯光下，傻柱把椅子搬到炕上，然后左右轻微晃动，观察椅子面的变化，眉头慢慢舒展开。 最后斩钉截铁道：“金丝楠木的，我听别人说过，这种木头有种楠木的清香，放灯光底下泛金光，木头冬天不凉，夏天不热，还有驱蚊的效果，你屋里一个蚊子都没有，你也不想想。” 阎解放：“…” 桌椅买回来就扔角落里吃灰，打一开始就没多看一眼，甚至他都没有摸过，能知道什么。 他摸了摸椅子面，好像是真的如此，忍不住一呆。 当时去信托商店也没想有这茬事，只是觉得木头还算不错，哪怕包浆到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可架不住分量重。 无心插柳柳成秧，还真让他淘回来一件好东西。 金丝楠木普通人也只是听听，从来没有见过，傻柱觉得挺稀罕的，放到地上坐上去细细感受一番。 就是个凳子，也没感觉什么不一样，把椅子推到一边坐炕头上，顿时舒服多了。 看到阎解放心疼的脸色，满不在乎道：“就是块不一样的木头，看你小气劲，可别学你爸的习惯，在中院太小气没人愿意搭理你…” 这话差点把阎解放气笑了，被吸血还能上瘾，顿时翻了个白眼问道：“你不去院里唠嗑，泡我这里来干嘛。” 傻柱闻言一脸生无可恋，叹了口气道：“平白丢了七百块钱，我心里能舒服嘛，那可是我一点一点攒下来的，派出所都跑了好几趟，一点消息都没有，也不知道能不能追回来。” 说着说着话头一转：“你不是说买鸡肉嘛，明天晚上喝点，叫上刘家兄弟去我屋里…” 去谁家喝也不能去傻柱家，进了他家的东西就是放到棒梗嘴里的肉，拿都拿不回来。 阎解放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怼道：“去你家吃花生米还是大白菜，买鸡的钱是李叔伺候咱们四个的，到时候你一大方，让我们喝西北风啊。来我家吃，正好宽敞。” 傻柱老脸一红，犟嘴道：“别胡咧咧，秦姐家多不容易，再说棒梗这孩子属实不错，吃点东西怎么了，咱们中院讲究的是大家伙互相帮衬…” “我看你是想帮衬到炕头上去。”阎解放嘿嘿笑着打断话头。 “可别乱说。” 一听这话，傻柱顿时急眼了，老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手里的蒲扇一个劲的摇着，似乎想要把温度降下来。 但是憋哧半天说不出好歹来，拿蒲扇一点：“你出去别瞎说，我跟秦姐可是清白的。明儿下班就在你家吃，记得把东西准备好，别耽误我做饭。” 说完快步朝外边走去，头都不回的离开了。 “傻柱，过来唠嗑啊。” “不去不去，回家睡觉。” “你脸怎么这么红…” “您管得着嘛您！” … 听到窗户外的声音，阎解放顿时乐出声来。 现在的傻柱还是刚开始接触白莲花，还是暗恋的阶段，再说贾东旭才走没多久，自然是既欣喜又担心。 生怕自己的那点小心思让人知道，总是藏着掖着。 其实等过几年，胆子也就彻底放开了，开个玩笑也不至于这么大反应，没准厚着脸皮回怼两句。 目光看向书桌，随手把桌椅赶紧收起来，心里欣喜不已。 阎解放缺的不是钱，古玩儿也并不缺，等徐成济功成身退，自己就有两地窖好东西。 但是桌椅是他自己捡漏得来的，回头跟人聊天，说出来也倍有成就感。 阎解放拿起小学数学课本美滋滋看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刚看没有三分钟便困了。 五分钟后，屋里传来呼噜声。 … “民生系统为您播报今天信息，每日零点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蒋成业于明天14点举报小刀厂后勤主任，夜晚偷盗仓库物资，跟黑市贩子交易获取大量金钱。” “2，一大妈于明天九点在派出所探望易中海，询问多年前，包庇何大清的事情有谁知道。” “3，易中海于明天九点得知陈年往事即将暴露，心慌意乱之下，催促一大妈用房子补偿棒梗，让贾家出手帮忙，只有自己出去才能镇住局面。” “4，傻柱得知一大爷的决定，心里五味杂陈，没想到何大清居然成分真的有问题。” “5，秦淮如得知一大爷的决定，心中暗喜不已，急忙回家告知婆婆。” “6，贾张氏如意算盘达成，得意洋洋告诉儿媳妇，何大清给鬼子做饭这件事，其实是易中海暗中使坏推荐。” “7，棒梗于明天18点前往东直门派出所，将偷鸡的罪名全部承担下来，易中海当场被释放。” “8，刘海中得知一大爷洗脱罪名，假意上门看望。” “9，阎埠贵得知一大爷洗脱罪名，开心的上门看望。” “10，徐成济于明天17点更换新的地窖，存放于东直门老大家地窖。” … 听到熟悉的提醒音，阎解放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熟练的把信息拉到顶端，从第一条开始看起。 结果第一眼就让他惊醒过来。 蒋成业行动了，可做的事让他摸不到头脑。 谁家间谍会跑别人家做好事，帮人揪出一个蛀虫，本末倒置。 第82章 关门，放阎埠贵 漆黑屋子里，阎解放猛的坐起身来，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陷入了沉思。 事情太反常了，难道蒋成业是改邪归正的小鬼子？ 信息还是太少，需要持续刷新信息，才能拼凑出完整的结论。 随即看向后面的信息，目光顿时一凝，居然全是后院的信息，而且跟易中海息息相关。 何大清、房子、鬼子、做饭 仔细阅读系统的信息，连起来大体拼凑成一件事。 易中海暗中使坏，让何大清给鬼子做饭，事后不知道为什么又包庇何大清。 贾张氏居然知道这件事，不知道怎么谈的，最后易中海转让房子，让棒梗出去背锅。 阎解放心思急转，如今他也知道这个秘密，是不是也可以上门找一大妈谈谈。 不行！ 恶人不能他来做，先找个替死鬼上去办事。 自己已经有一套房子，明面上再拿一套有些扎眼。 最好是房子归自己，但是明面上属于易中海，恶人也是别人来做，反正易家也没有孩子。 阎解成挺合适的，愣头青，现在心心念念想要套房子，可这个大哥办事是真的不靠谱，就怕办砸了。 其他合适的也就是便宜老子，但阎埠贵可不好糊弄，有好事绝对会盘算，两大间房子可是好东西。 “成不成先谈一下再说。” 阎解放下定决心后，猛的从炕上站起来，套上鞋子摸黑朝外边走去。 “吱呀！” 小心把门半合上，穿过撒满月光的庭院，蹑手蹑脚的穿过二门，生怕惊动穿堂屋的邻居。 四处环视前院没有别人，推门闪身走了进去。 “谁！” 便宜爹妈睡眠很浅，听到房门响动，阎埠贵一个激灵爬了起来，抄起手电筒就照了过去。 满脑子想的就是五七大盗，今儿可算是逮住人了，五百块钱在招手，顾不得是不是对手，无论如何也要看清大盗的真实模样。 他瞪大眼睛，以至于眼眶发红，可来人出乎他的意料。 “老二！！！” 耀眼的灯光，让阎解放根本睁不开眼，连忙开口道：“赶紧关了，浪费电池。” 只要提到浪费这两个字，阎埠贵那是相当的听话，当即把手电筒关上，不过心里还是充满疑惑。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回来干什么，于是开口询问：“你有什么事，不会是缺票吧。” 这是唯一的可能，心里顿时开始琢磨起来。 “别想了，有个大事想跟你谈，我有个消息可以换两间房子，需要您去办…” “啥？” “房子！” 老两口猛的一提嗓门，随即连忙住嘴，生怕被别人听见。 阎解放坐到炕沿上低声说道：“我有一大爷的把柄，想让您走一趟，把他们家房子暗中转到我名下，这事能不能办。” 闻言阎埠贵心思急转，漆黑夜色里，双眼发出诡异的光，吞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 太能了，只要把柄足够大，再加上他的暗中盘算，两间房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是听到后面，他心里顿时不乐意了，合着拿他做挡箭牌，好处一点没有，还要得罪易中海。 要是传出去，三大爷落井下石坑人，自己可就彻底没脸了。 眼珠子一转，贱兮兮道：“那要看你这个把柄是什么，不如你先跟我说一下，我替你盘算盘算。” 真把别人当傻子了，阎解放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想都别想，贾张氏也知道这件事，要是明天一早办不成这件事，房子可就到贾家手里了。” “他爸…”阎母急得渐渐撕扯老伴。 阎埠贵头大如斗：“别急别急，这件事你怎么想的，虽然把柄是你打听来的，可得罪易中海的是我，总不能好处全是你的，让我当恶人吧，要不房子一人一间。” 说到最后，他说出自己的盘算。 房子是不可能转让出去的，阎解放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眼见便宜爹妈急躁起来，他连忙把自己考虑好的解释出来。 “两间房子必须是我的，您需要给我八百块钱做抵押，事成之后退给您。还有易中海房子转让后，就相当于租我的房子，租金全给你们。” 这就是他的计划，事成之后，易中海一家不可能搬到其他地方去，只能继续租房子住。 如此一来，既可以让便宜老子干活，又可以把暗中收两件房子，一举两得。 八百块钱是为了牵制便宜老子，一间房子最多三百左右，他生怕老小子扭头把房子转到自己名下，那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以他要了八百当抵押，事成之后再还回去。 那料阎埠贵还不满足，摇头晃脑道：“不成不成，我可是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就要一套房子。” 阎解放也不废话，扭头就走，临走的时候说道：“那我自己去谈，白给的钱都不要，我还不想分给你呐。” 眼瞅着老二走出房门，阎母顿时急眼，扯着老伴儿嘀咕：“你怎么不答应，易中海家的房子可是有手续证明的，整个院里也就易家、傻柱跟老太太家房子是自己的，单位都收不回去…” 阎埠贵哪能不知道这事，就是想多赚的便宜，没想到老二脾气这么大，扭头自己去了。 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来，急忙道：“快，快拿钱。” 两人顾不得别的，连忙把自家的大箱子挪开，从犄角旮旯里拿出一个棕色的小药瓶。 仔细数出八百块钱，阎埠贵攥在手里嘱咐道：“你把剩下的先藏起来，估计明天要跑一趟房管所，一时半会办不成，可别丢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赶紧去，记得白纸黑字写下来，别到时候老二不认账。”阎母连连点头。 皎洁的月光下，前院窜出一个黑影直奔中院阎解放家。 不知过了有多久，黑影又蹑手蹑脚的敲响易中海的家门，片刻后，屋里传出一声压抑的惊呼声。 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足有半个多小时，黑影才从屋里走出来，倒背着手朝前院走去。 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83章 进山 周一清晨，中院水池 阎解放端着搪瓷缸子蹲边上，正睡眼朦胧的刷牙。 距离上次房子的过去许多天，他已经拿到易中海家的房子手续证明，至于房租的事都是便宜老子谈的。 现如今他在整个院里，已经有了三套房子。 阎埠贵的房子就是他的，都是父子关系，没必要算的太清楚，等人没了，剩下的都好摆平。 距离目标还有十七套房子，他一点都不慌，傻柱跟老太太的已经预定好了，谁让何大清屁股不干净。 只不过成分问题现在还不是太大事，等风起的时候，可以安排阎埠贵继续打前锋，自己在后面收房子就是。 因为房子的事，如今一大爷还没有洗脱罪名，傻柱忙着跟白莲花商量对策，连当天的饭局都挪到了今天。 想曹操，曹操到。 傻柱一脸疲惫的套着大背心走过来，手里端着搪瓷缸子，怏怏不乐道：“解放，今晚可别忘了，今晚别叫刘家兄弟，咱们哥俩单独喝点。” “呸” 吐出口中的牙膏沫子，阎解放抬起头笑道：“上次买的鸡我们三个人吃的，这次不用叫他们，不过李叔给的钱花干净了。” “我出钱，在我家…还是你家吃吧。”傻柱似乎想到什么，立马改变主意。 这段日子差点愁死他，好说歹说才把贾张氏说服。 为此一大妈又掏了一笔钱，总算是把房子保准了。 就因为乱七八糟的破事，他在中间两头说和，从头到尾就没闲着，去了轧钢厂还要哄着秦淮如。 郁闷！ 阎解放刚洗完脸，就看到白莲花春光袅袅的朝这边走来，看样子是没少得到好处。 拍了拍傻柱肩膀：“我先去上班，晚上来我那再说吧。” 说完转身走开，等到了家门口的时候，余光扫过水池。 傻柱一扫颓废的模样，正美滋滋的跟白莲花有说有笑，真的没救了。 如今家里东西也多了起来，渐渐地有了个家的样子。 只不过他上班的时候，阎母隔三差五来一趟，少不了拿点东西，多是些看不来的东西。 倒点酱油醋，拿点棒子面，略微少一点还真看不出来，所幸有阎解娣偷偷告状，他这才知道。 所以家里的东西基本又收起来了，除了两套衣服，其他的东西，用的时候再从空间拿出来。 简单收拾一下，套上工装朝外边走去，心里琢磨着有时间上把锁，顺便把窗户也置办上锁销。 但院里的人都不上锁，如果就他自己搞特殊，街坊邻居都会有意见，严重的可能会以为他在家偷着干什么。 所以他需要棒梗打个辅助，具体怎么做他需要想想。 不知不觉快步走到院门口，正好在院门口遇见老实好几天的许大茂。 “上班呐，要不我送你一程？”许大茂没话找话道。 “好啊！” 阎解放咧嘴一笑，直接坐上车后座。有便宜不赚白不赚。 许大茂嘴角一抽，不过是随口客套一句，没想到这小子真不当外人，直接坐上来了。 这让他心里有些郁闷，跨坐在车子上，猛的一蹬窜出去。 “我前天看到嫂子回来了。” “早就回来了，上周回来的，只不过白天出门，晚上不愿意动弹。”许大茂没当回事，就当是闲聊。 “也是，白天我上班。咱们院我看就嫂子人不错，比别的娘们儿好多了。”阎解放神色古怪道。 说起这个，许大茂别提多嘚瑟，自己媳妇在院里都是数一数二的，还没有能比得上的。 话匣子一打开，顿时滔滔不绝说了起来，三句不离娄小娥。 可是越说越不对劲，娄小娥是他媳妇，他自然是满口称赞。 后座的阎解放是想干嘛，不仅越说越来劲，恨不得把他媳妇老家都打听清楚了。 阎解放丝毫没有察觉，继续开口道：“嫂子家住哪，离咱们院远不远，来回肯定不方便吧。” “阎解放，你想干什么，他特么，娄小娥是我媳妇，你问的也太多了吧。”许大茂再也忍不住了，额头青筋暴起。 闻言阎解放这才反应过来，讪讪一笑，有点着急了。 他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最近几天把空间强化了一番，如今收取范围达到六十米。 而且又刷出两个加点信息，仅仅几天功夫，便消耗了四十块小黄鱼，把他心疼的不行。 后面再提升居然涨到了两块小黄鱼一米，按照这个规律，也就是每到三十米，六十米，九十米等就会涨价。 他舍不得再提升了，于是把主意打到娄半城身上，身为四九城的大财主，手里一定有不少金子。 只不过前提是他要见一面娄半城，否则信息也刷不出来。 刚才只想着打听娄家的情况，没想太多，让许大茂误会了。 看样子还要想其他办法，先跟娄半城见一面，搞清楚娄家的好东西藏在哪里。 有钱人都是狡兔三窟，不搞明白情况，贸然下手，可能会打草惊蛇。 至于捅娄子的事，他想了想还是算了吧，这种事番茄不让干，否则就要收饭碗。 如果真的有想法，还是正了八经的找个对象，持证上炕，谁都管不着。 经过刚才尴尬的对话，两人尽量避开娄小娥的问题。 等到了厂门口，放下阎解放后，许大茂招呼都不打，急匆匆的离开了。 这都是什么事。 阎解放还想要说声谢谢，结果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吐槽了两句，闷闷不乐的朝办公室走去。 他好歹是新时代的四好青年，怎么会干出不和谐的事，有些人就是思想龌龊，把别人也想的不好。 比如说许大茂。 什么人啊！ 往嘴里扔了颗椰枣，感受着糖分在嘴里融化，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等来到办公室的时候，李为民已经领了两杆半自动步枪，正喜气洋洋的做着保养。 阎解放还以为又可以去打靶，美滋滋的凑上前掏出椰枣分了分，冲师傅说道：“咱们几点去小坡山，最近我感觉枪法突飞猛进，再有几天就可以打麻雀了。” 李为民小眼睛一斜，自己徒弟什么水平他能不知道，虽说确实学的挺快，可距离打麻雀还差的远。 不过他也不想打击徒弟自信心，安慰道：“慢慢练就成，不要着急。今天不去小坡山，咱们要跟着民兵去门山沟，听说有不少野猪。” 第84章 野猪！野猪！ 阎解放听到师傅的话，第一个念头不是欣喜，而是有些担忧。 民间一直流传一句话——打虎要大胆，打猪要备板。 这个板不是别的，说的就是棺材板儿，可见野猪在猎人眼里多可怕。 如今这个年代，全国野猪泛滥成灾，各地人猪大战时有发生，但因此受伤死亡的也不在少数。 哪怕手里有枪，没有个六七枪根本杀不死野猪。 野猪不是家猪，五六百斤的体重，四肢发达健壮，性格凶猛，最高时速能达到四十公里每小时，碗口大的树干都不够几口啃的。 这要是来一下，轻则床上躺，重则土里埋。 不是阎解放看不起保卫科，就三组几个人加起来都不够看，真当打野猪是平时打靶。 到时候庞然大物拔山倒树撞过来，裤裆不是湿的，妥妥的纯爷们。 “慌什么，我们跟着民兵一块走，而且还有经验丰富的猎人一起，今天不打上一两头，咱们都不够分的。” 似乎见徒弟担心，李为民连忙安慰。 阎解放苦笑不语，他怕个球，六十米以内野猪都近不了身，他恨不得自己找地方逛一圈。 他怕的是野猪发狂，受了伤的野猪不要命，它会掉头同开枪的人拼命，爬树都没用。 不过听到有老师傅同行，他心里放心不少，而且民兵常年参加这种活动，应该是熟练至极，安全性应该能保证。 “咚咚咚”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鲁江喜气洋洋的走进办公室，高声说道：“今天咱们跟着民兵去门山沟，那里野猪泛滥，往年到这个时候都会下山糟蹋粮食，咱们得任务就是消灭他们，每一队会分一个老师傅，切记，行动多听人家的，明白不？” “明白！” “出发，打猪。” 阎解放背着枪，跟在众人身后，迅速来到外边的空地上，除了侦查科以外，其他的科室也来了不少人。 最后将近五十人浩浩荡荡的招摇过市，一路小跑直奔门山沟。 门山沟地区位于四九城西边，最显着的地势特点是山多、谷多、坡多。 山地多为丘陵和山岭，山势陡峭，山顶多呈尖峰或平坦，并不是特别高峻。河谷地形较宽阔，平坦度较高。 此时门山沟的平地上，几百人慢慢汇聚到这里。 民兵大约三百人，剩下的就是他们保卫科的人。 经过一番顾忌与热血的讲话，众人的情绪越发的高涨，随后安排每五十人一队，都有一个老师傅随行。 阎解放队里分的师傅叫赵六斤，他先把人召集起来，先说了打猪的三个方法，打出窝猪，打逼堂猪，打坐堂猪。 打出窝猪很简单，就是一人一狗单挑一头猪。 要求就是狗鼻子灵，悄摸的找到野猪，趁着野猪睡觉的时候摸上去直接开枪射杀，需要人胆子大技术好。 第二种方法就是需要多条狗，最好是七八条，让它们找到猪缠斗，并发出声音把人叫唤过来。 缺点就是狗太多，声音太大，很容易把猎物吓跑。 第三种就比较适合人多的时候，摸清野猪的路线，让人在四周埋伏，把猎狗放出去闹出动静。 野猪对狗叫异常敏感，逃跑的时候让众人放枪，而且因为埋伏地点特殊，野猪发狂也伤不到人。 但是要找枪法好的，别猪没打到，反而把猎犬打了，那可是得不偿失。 赵师傅所采用的正是那最后的一招儿，当将大致情形讲述清楚之后，大家便纷纷迈步朝着山中挺进。 只见那两只猎犬一马当先地奔跑于前方，引领着众人亦步亦趋地紧随其后。 “汪汪……” 约莫行走了足足半个时辰之久，那条黄色的犬只突然面向某一个方位轻声吠叫起来。 同时它还用前爪不停地在地面上搔抓着，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向前猛扑过去。 “大黄！” 待到成功安抚住那躁动不安的猎狗之后，赵师傅旋即转过头来言道：“我去前边查探一番状况，确定好情况之后，咱们再商量怎么进行。” 闻听此言，阎解放赶忙挺身而出说道：“不如让找两个人跟您一块去，相互之间有个帮衬。” 话是这么说，实际他自己都有些不信。 毕竟这五十余号人中，绝大多数不过只是负责开枪射击而已，至于其他方面则完全是一无所知。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赵师傅在稍作迟疑之后，竟然最终点头表示应允了下来。 就这样，阎解放在自我举荐之下紧跟而上，此外还有一名身背枪支的民兵同志相伴左右，三人皆是谨小慎微地穿行于茂密的树林之中。 赵师傅说停下他们就停下，说走他们就走，七绕八绕的来到一条小河附近。 “一定要小心，野猪这种动物非常凶猛，如果看到陌生面孔，它们很有可能会主动发动攻击。所以大家都要保持警惕。” 赵师傅一脸严肃地反复叮咛着，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带领众人缓缓向前靠近。 走在队伍最后面的阎解放其实早已察觉到了野猪的行踪。 那三头体型硕大的肥猪正躲在茂密的灌木丛后，用它们粗壮的鼻子使劲儿拱着地撒欢。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间，阎解放眼疾手快，顺势将这三只大野猪收入到空间之中。 经过一番粗略估算，其中个头最大的那头野猪体重恐怕得有五百斤上下，而稍小一些的那两只也足足有三百多斤重。 这个意外之喜瞬间让阎解放兴奋得合不拢嘴，心中暗自感叹：“嘿嘿，看来今天真是不虚此行。” 此刻，他的脑海里已经开始浮现出各种美味佳肴——香喷喷的猪大肠、热气腾腾的排骨炖土豆、色泽诱人的红烧肉以及酸甜可口的糖醋里脊…… 自从穿越过来将近两个月左右，阎解放几乎就没尝过一口真正意义上的肉食。 虽然期间也吃过不少鲜美的鱼肉，但那些鱼体内根本没啥油脂，完全无法满足他对于肥美多汁的五花肉的渴望。 一想到这儿，阎解放不禁馋得直吞口水，嘴巴里更是源源不断地分泌出津液。 “邪门了，大黄刚才明明表现得好像发现了这边有异常状况。” 赵六斤此时满脸困惑，眉头紧蹙。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周围理应存在着猎物才对。 地上还残留着明显被翻动过的痕迹，而且从这些迹象判断，起码应该有两头以上的野猪出没。 难道说……它们察觉到危险提前逃走了不成，赵六斤一边苦苦思索着，一边继续四处搜寻线索。 第85章 猪突猛进 三人排查了附近的情况，依旧没有找到野猪的行踪，最后只能无功而返。 不过赵六斤的能力绝对是一流的，仅仅凭借经验跟猎狗就又找到两窝野猪，当然也不排除是野猪泛滥确实多。 反正阎解放是省心了，根本不用自己跟满头苍蝇似的乱跑，心里顿时乐开花。 直到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枪声，他这才醒悟过来，别的队伍都开始行动了，他们队伍一点总不能没点收获吧。 想明白后，等赵六斤再次找到野猪踪迹的时候，他没有跟上去，蹲在一边检查自己的武器。 “找到了！” 一声饱含惊喜的声音响起，让众人为之一振。 赵六斤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自己“野猪赵”的名号差点不保，回去还不高低让村里人笑话。 幸好刚才终于寻到一头大野猪，顿时信心大增，扬声道：“同志们先不要着急，咱们还需要找一个野猪攻击不到的地方，南边有个沟，野猪指定爬不上去，咱们先去找好埋伏点，跟我走。” 民兵跟保卫科枪法确实不错，但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开枪，听到还有这种好地方，浩浩荡荡的跟着赵师傅走。 赵六斤找的地方确实不错，阎解放被安排到高处大石头上，安全非常有保障，野猪绝对冲不上来。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远，命中率不敢保证。 他跟另一个民兵同志趴在石头上，调整姿势，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然后就静静等待猎物入场。 队长跟赵师傅安排好民兵后，提醒大家做好准备。 但见两条大黄狗猛的窜进树林里，半晌后就听到汪汪的狗叫声。 野猪听到狗叫惊慌失措，重达五百斤的庞然大物，口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嗷嗷”叫声，如同一辆失控的坦克一般朝这边狂奔而来。 “来了来了，都准备好。”队长连忙提醒几句。 野猪那粗壮有力的蹄子踏在地面上，扬起阵阵尘土，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践踏在脚下。 而在其身后，两条凶猛的猎犬正紧紧追赶着，它们不停地狂吠着，声音响彻云霄，试图用自己的吼叫来逼迫野猪改变方向。 “准备！” 一声低沉的呼喊声响起，让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只见五十多个身影迅速行动起来，他们皆是巧妙地利用地形优势，藏身于那些难以被攻击到的地方。 每个人的眼神都充满了警惕，死死地盯着下方那头正在横冲直撞、势不可挡的野猪。 野猪所经之处，可谓是一片狼藉不堪。碗口般粗大的树干在它强大的冲击力下纷纷倒地，发出清脆的断裂声响。 看着这些倒下的树木，人们不禁心中一颤，如果这样的撞击发生在人的身上，恐怕会立刻就能被击飞出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野猪逐渐逼近了事先设好的埋伏区域。 此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会异常激烈。 “打！” 随着“砰砰砰”的枪声响起，野猪的身上顿时多出了许多血洞。 阎解放趴在高处的山石上，拉枪上膛瞄准野猪的眼睛，听到指令后迅速扣动扳机。 得益于天赋能力的提升，这一枪准确无比，顿时击中野猪的右眼。 “嗷…” 它痛苦地嚎叫着，疯狂地冲向民兵们，但是四周声音太多，最后居然朝着阎解放的方向跑来。 这只野猪体型巨大，獠牙锋利，此刻它的双眼变得猩红，仿佛燃烧着无尽的怒火。 “小心！”一旁的民兵惊恐地高呼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担忧。 阎解放见此赶紧滚到山石另一侧，并不是担心野猪会对他造成伤害，而是众人的枪口都瞄向这边。 为了小命着想，接下来他也不露头，只听着彭彭的声音响起。 此时，野猪的速度虽然逐渐慢了下来，但它的危险性却丝毫未减。它的身上鲜血淋漓，却依旧毫不退缩，仿佛要与民兵们同归于尽。 民兵们紧张地注视着野猪的一举一动，手中的武器紧紧握着，毫不吝啬的扣动扳机。 无数的枪声此起彼伏，伴随着野猪嗷嗷的声音，但声音越来越微弱。 直到野猪发出最后一声惨叫，轰然倒地。众人见状，纷纷松了一口气。 还不等阎解放伸头，旁边的民兵一步跨上大石头，满脸气愤高声道：“都特么眼瞎啊，这么大头猪看不见，非要瞄着我打，子弹都从耳朵边上飞过去了，老子还没结婚…” “哈哈哈哈” 众人顿时乐出声来，整个山坡洋溢成欢乐的海洋。 “赵师傅，咱们还打不，再找一头呗，不过瘾。” 不过瘾是假，眼馋野猪肉才是真的，一头根本不够分的，毕竟轧钢厂也需要分一部分。 “着什么急，留下几个人把猪赶紧处理一下带出去，咱们换个地方继续找，只要野猪不逃进林子深处，那就有的打。” 向来只是单打独斗的赵六斤信心大增，招呼人手继续往前走，附近野猪听到枪声肯定跑了，只能走远一点继续寻找。 下午的时候，如愿又找到一头，只不过比第一只小了不少。 如法炮制埋伏了一波，才当场处理好往山外走去。 据赵师傅说，再往里就算是林子深处，虎豹熊出没，而且很少有人进去打猎，地形也不太熟悉。 众人只能抬着野猪喜气洋洋的往回走，跟在后面的阎解放也满心欢喜。 他花了六十块小黄鱼，硬生生把收取范围提升到九十米，凭借空间的能力收取了五头野猪，七只野鸡，两只兔子… 如此丰富的收获，让他心里稍微有了一点慰藉。 只是看到空间仅剩的三十根小黄鱼，他心里一阵心疼。 忙活了两个月，本想着自己存点私房钱，结果没两天就用完了。 空间大黄鱼还有不少，可他觉得暂时不能碰，按照系统的尿性，后面可能会有别的作用。 转身看了眼林子深处，心里暗想有时间必须来一趟。 等我来度化你们，出离生死苦海。 第86章 绝学 铜锣古巷院门口 阎解放光明正大的拎着一只鸡一条鱼，一点不背着人。 皆因上次他伺候刘家兄弟是偷着吃的，结果院里人说李爱国不厚道，别人帮忙搬家什么都没给，连房子都背着人卖了。 街坊邻居就这样，帮忙的时候可能是热心肠，不图回报。 可95号住的都是禽兽，如果礼节没做好，少不了风言风语。 这次，阎解放就是给李爱国正名的，人家不仅请吃饭，而且还让买的鸡肉，顺便馋死他们。 “呦，解放，这刚分家就不过了。”前院小媳妇看到立马调笑道。 阎解放嘿嘿一笑，大声说道：“我那有票买肉，都是李叔给我的，让我好好伺候哥几个，谢谢他们帮忙搬家。” 一听这话，前院几人皆有些懊悔，李爱国搬家的时候自己也不知道帮衬一把，否则今晚就有肉吃了。 这时一道人影扑了过来，正是他的便宜老子，都不用看，鼻子轻轻耸动，非常肯定的说道：“老母鸡！” 你好，便宜老子牌安检员！ 把阎解放都气的笑出声来，他带点东西就要经过阎埠贵检查，比坐火车还要严格。 “有鱼啊，要不让你妈给你炖，正好搁家里伺候，你那里什么都没有，压根没法开火吧。” 阎埠贵小算盘打的噼啪响，整个前院都听到了。 “两块钱。”阎解放无奈只能提醒之前约定好的事。 可便宜老子丝毫不承认自己盘算，声称这是替他着想，漏洞被阎埠贵研究的明明白白。 阎解放也没有理会，抬腿就朝中院走去，因为歪门邪理他说不过，还是要靠歪门邪道来治。 既然阎埠贵闲下来了，那就想办法忙起来，不是喜欢赚便宜嘛，那就让他心疼。 他心里正盘算着，迎面遇见出门的许大茂，拎着酱油瓶子往外走。 “回来了？” “打酱油？” 因为早上的误会，两人略微有点尴尬，只是打了个招呼就分开了。 看着阎解放手里没毛的大肥鸡，许大茂心里犯嘀咕。 “怎么感觉这鸡有点眼熟。” 摇了摇头，没有多想，继续朝院门口走去。 另一边，阎解放回家后就把厨房里的用具全部掏出来，坐在八仙桌旁思索怎么折腾阎埠贵。 “哐当！” 棒梗直接推门走了进来，看到灶台上的大肥鸡，咽了口唾沫星子，仰着头理直气壮道：“我要吃鸡肉。” 说完绕过八仙桌就要动手拿鸡，仿佛是这就是他家一样。 看的阎解放脑子都转不动了，两辈子才组建好的三观碎了一地。 眼瞅着棒梗吃力的拎起鸡鱼，转身就要朝屋外走去，阎解放顿时怒了。 站起身来快步追上棒梗，从背后朝棒梗下面就是， 拔拽扯捏薅揪抻撕攥掏拿抓！ “啊！！！！！！！！！” 剧烈的嚎叫声响彻整个四合院。 棒梗再也不嘴硬了，小手忍不住一松，鸡鱼顿时掉在地上，捂着裤裆，无力的蜷缩在地上。 “大孙子！！！” “快来人啊，阎解放打孩子了。” 听到惨叫声，院里早就等着的贾张氏顿时急了，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 看到棒梗痛苦的窝成一团，老脸一阵青一阵白，立马叫喊起来。 早就警告过贾家不要乱动心思，没想到又出了幺蛾子。阎解放心里也不痛快，泡了杯椰枣水坐回八仙桌旁。 静静等着街坊邻居上门，心里琢磨怎么把阎埠贵跟棒梗一块收拾了。 “怎么了怎么了”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第一个赶过来的居然是易中海！！！ 阎解放一愣，他没听说易中海被放出来，连系统都没提示。 接着中院都被惊动了，陆陆续续都走了过来看热闹。 “一大爷，你可要评评理，我家棒梗被阎解放打了，你看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下手多狠啊。” “我家东旭才走两个月，就有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这可怎么活，老贾你快上来看看吧…” 一边是蜷缩在地的棒梗，一边是若无其事的阎解放，街坊邻居顿时兴奋起来。 前院抠门跟中院蛮横，两家终于对上了，就看一大爷怎么处理，顿时目光汇聚到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也觉得头疼，两家他都惹不起，更何况自己住的房子还是阎解放的。 不过随即想到什么，转让前可是有过约定，只要自己按时交房租就成，没人能撵他们走。 顿时觉得自己又行了，沉着脸冲阎解放询问：“解放，这到底怎么回事？” 听到问话，阎解放不急不缓的站起身来，大声说道：“各位邻居也都知道，前段时间李叔要回老家，我们哥几个去帮忙搬家，人家李叔排面儿，给了五块钱让我们吃点好的，所以今儿我买了鱼鸡。” “你们猜怎么着，棒梗就跟在自己家一样，进来拎起来就走，夺都夺不过来，你们说我该怎么办？” 众人一看地上的鸡鱼，顿时恍然大悟，合着偷鸡大盗改行当劫匪了。 “可你也不能打人，棒梗才多大，他还是个孩子啊！！！” 贾张氏气的跳起来指着阎解放鼻子骂道：“那也没有你这样的，就算我大孙子有错，你就一点错都没有嘛。我孙子在家可听话了，你好好跟他说不成，一个大老爷们跟孩子动手，你还有理了…” 好像也有点道理，毕竟阎解放都成大人了，跟个孩子计较就有点太过火，于是又看了过来。 闻言易中海也点了点头：“贾大妈说的没错，解放，你打孩子总归是不对，这样吧，鸡鱼就当是棒梗的补偿，这事就算了吧。” 阎解放嘴角一抽，这都一群傻子吧，被易中海洗脑变得傻了吧唧的，怪不得都过是禽兽院。 易中海也分不清大小王，合着伙坑他呐。 最气人的是阎埠贵，赚便宜的时候第一个跑出来，现在不见人影了。 “我家的东西，为什么还要我低三下四的要回来，这样吧，今晚我挨家挨户的拿东西，都别打我，你们都这么大年纪了，打我个小伙子影响多不好，一定要好声好气的劝我，但我不一定给你们。” 看着一阵红一阵白的易中海，阎解放冷笑道：“年纪小就可以为所欲为嘛，要不是棒梗年纪不到，我扭头就给送少管所去，一大爷，你思想觉悟有点滑坡啊。” 第87章 老少爷们后退了一步 易中海老脸气的通红，他才几天不在院里，果然就乱套了。 可老阎家他还真没有什么办法，阎埠贵手里还攥着他的把柄，这让他顿感棘手。 “那你也不能打孩子，还打这个地方，万一出了个好歹怎么办。” 说到这个，众人情不自禁的挡住下三路，阎解放下手太绝，这是朝着断子绝孙去的吧。 地上的棒梗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太可怜了。 阎解放连忙拍着胸脯应道：“出了好歹我负责，绝对不推卸责任。” “哈哈哈哈…” “呸，你孙子想好事吧。” “就是就是，你怎么负责。” … 阎解放无奈翻了个白眼，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扭头冲易中海说道：“事就这么个事，要我道歉是不可能，我又没错。另外我提前说好，这小子要是再来找我麻烦，我还揍他，就当是提贾东旭收拾儿子，你看都惯成什么样了…” 这时，傻柱跟白莲花说笑着从外边走来走去，走出二门通道看到门口的人群顿感不妙。 秦淮如听到棒梗的名字，心里咯噔一声，暗骂婆婆老毛病又犯了。 总觉得靠着无理取闹就能赚到便宜，可阎家的便宜也敢去赚，这不是异想天开嘛，连她都没有成功。 “让一让，让一让。” 两人分开人群挤了进去，看到地上的鱼跟鸡，立马明白怎么一回事，连忙蹲下查看棒梗的情况。 傻柱眼见白莲花眼眶微红，顿时站出来打抱不平道：“爷们，你干的有点过分了，一个小孩子你至于嘛，不就是一只鸡，这还是我花钱买的…” 说着走了上来，可能是对付许大茂成习惯了，顺腿就踢了出来，直奔阎解放下三路而去。 阎解放眼疾手快，左手一格挡，右手顺手往下一伸，棒梗的享受过的待遇，傻柱原封不动的享受到， 拔拽扯捏薅揪抻撕攥掏拿抓！ “啊！！！！！！” 惨叫声不断，更大的凄惨叫声响彻云霄。 众人眼皮一跳，连忙后退一步，护住下三路，只觉得牙花子疼，他特么的狠了。 许大茂一见傻柱挨揍，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三大爷谋划失败的郁闷一扫而空，顿时幸灾乐祸起来。 “哈哈哈哈” “傻柱啊傻柱，你也有今天，解放再来一下。” “你…你滚蛋你！”一大爷气的说不出话来。 阎解放看了眼蜷缩在地上的傻柱，抬起头来大声怼道：“谁滚蛋，傻柱刚才那一脚你没看见嘛，只能他踢别人，我动手就不成是吧，就你这样还当一大爷，最起码得公平都做不到。” “你…”易中海涨得满脸通红，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一大爷语塞，白莲花只能站起身来，眼眶微红，说起话来带着阴阳怪气：“我们家到底怎么得罪你了，解放，你没必要这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我有什么不对，你可以说出来。” “傻柱都说了，东西都是他花钱买的，我家棒梗跟傻柱关系最好，拿东西从来不管，只是拿习惯了而已，并不是偷东西。” 白莲花的小嘴可不是贾张氏，死的都能说成过活的，就这么一说，反倒是阎解放欺负孤儿寡母的恶人。 阎解放上前走了几步，目光扫过刘家兄弟，大声问道：“李叔家的鸡吃过没有，说话。” “吃了！”两兄弟异口同声。 阎解放满意的点了点头，再次开口：“李叔确实给了五块钱，但是吃饭那天傻柱没有来，昨天傻柱又约我吃饭，还说钱他出，这就是事情的原委。” “但是，这东西是我垫钱买回来，傻柱还没给钱。再说了，这要是傻柱花钱买的，我更不可能给棒梗，要是东西少了，我怎么跟傻柱交代。” 众人议论纷纷，觉得好像没有什么不对，毕竟是好几块钱的东西，要真丢了，真的没法跟别人交代。 最主要的是还没付钱，傻柱不认账怎么办。 等众人消化的差不多，阎解放补充道：“说到底，如果今天棒梗不过来偷东西，什么事都不会发生，这才是最根本的原因，我们要做的就是讨论怎么处理棒梗，今天偷的是我家，明天偷你们家，你们受得了嘛。” 任你白莲花装可怜博取同情，他就按住棒梗说事。 “一大爷，这事我看解放说的没错…” 话还没说完，贾张氏冲着人群破口大骂，丝毫不觉得自己大孙子错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家棒梗在家又乖又听话，为什么出来就这样，一定是你们把他教坏了，一定是你们的错，我们棒梗没有错。” 此话一出，引起众人轩然大波，没想到贾张氏已经不讲道理到这种地步，都觉得有些荒唐。 “别说了，秦淮如赶紧带回去。”易中海也觉得头疼。 “散了吧散了吧。” 这件事已经没法继续说了，如果贾张氏不撒泼还能说点什么，如今已经引起众怒，再说下去，指不准怎么样。 他心里顿时有些懊悔，都是自己平时太偏向贾家，导致现在贾张氏已经习惯用撒泼打滚解决问题，让他处于被动尴尬的状态。 阎解放转头蹲到傻柱面前，假装好心安慰道：“你贱不贱啊，那玩意儿是能随便踢得，赶紧回去养着吧。” “我艹你大爷的，你孙子下手真特么狠，我就是踢许大茂踢顺腿了，一点劲都没使，你愣是一点没留手。” 傻柱自知理亏，但还是怨念层生，这一下差点让他当不成男人。 易中海赶紧上前扶起心腹爱将，铁青着脸，转身朝外边走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尤其是傻柱连腰都挺不起来，阎解放顿时笑出声来。 跟他搞下三滥的招式，这不是找不自在，自己可是武当虎爪手的忠实爱好者。 更别说自己的反应能力提升可不少，就算傻柱全力出手，他也能反应一二。 实在是刚才的动作太标准，跟书上一模一样，他没忍住顺手就掏了下去，还别说，效果简直拔群。 将地上的鱼鸡收起来，在空间清理一下再拿出来，又是一只干干净净的大肥鸡。 今晚的事又泡汤了，只能简简单单炖个老母鸡吃，加点红枣跟蘑菇… 第88章 我用便宜老子衣服换来的 贾家 闻着满院的香味，缓过劲来的棒梗顿时闹腾起来：“奶奶，我要吃鸡肉，我要吃鸡肉…” 贾张氏气的牙痒痒，破口大骂：“小畜生绝对是故意的，一肚子坏心眼，比他爹还不是东西。” 没有肉的她只能尽力安慰棒梗，想着明天让傻柱拿点肉来吃。 “棒梗，咱们不吃鸡肉，又老又柴，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这可是野猪肉，你没吃过吧。” 秦淮如掏出两个饭盒，里面赫然半盒的猪肉，而且是肥的流油的那种，看上去特别有食欲。 “哪来的野猪肉？”贾张氏眼睛都绿了，唾沫星子狂咽。 “保卫科今天打了好几头野猪，傻柱给厂领导做饭拿回来的，特意挑的肥肉，要不然我也不会回来这么晚。” 叹了口气，秦淮如坐在凳子上苦口婆心劝道：“妈，阎解放跟傻柱不一样，您别用老一套，没有用的，这事您就别折腾了，万一真把他惹恼断了傻柱的饭盒，咱家可真的没点荤腥了。” 想起那天的目光，她心里还有些慌乱，心里暗恨阎解放怎么不上钩，让她后续的手段都使不出来。 同时也气恼自己婆婆，都明确说过不要挑事，可就是不听，什么都没捞到灰溜溜的跑回来了。 理亏的贾张氏心虚不已，仍是梗着脖子嚷嚷道：“你不是没回来嘛，孙子又吵着吃鸡，我能怎么办。” 她越说越顺口，撒泼的性子顿时上来了，也顾不得留口，一秃噜嘴全说了出来。 “再说你个刚没丈夫的寡妇，天天往大小伙子房子钻，知道的当你图点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 “妈！！！”秦淮如眼眶微红，抹着眼泪儿扭头回了里屋。 贾张氏讪讪一笑，知道自己说的太过火，也不再说下去。 外人眼里自己是个无恶不赦的凶婆婆，她也确实是如此，但有时候多数是做戏给人看。 反正她年纪大不要脸，撒泼打滚又怎么样，只要能讨到好处就行。 至于秦淮如就当个白脸，装穷卖惨赚便宜。 实际上，有些事两人也是背地里商量，别的不说，傻柱就是两人商量的冤大头。 否则秦淮如这么了解傻柱，只用了不到一个月就拿到好处，还不是凭借着她对傻柱的了解。 棒梗偷东西的习惯也是她养出来的，只不过出了点岔子，明明她只让棒梗拿傻柱家的，可没说偷别人的。 扭头看向正在吃肉的棒梗，她心中一动，笑呵呵说道：“大孙子，明天早上你再去那个小畜生家，没准还有剩下的鸡肉，有什么你拿什么，反正你还小…” 想到刚才挨得揍，棒梗小小年纪生出仇恨的目光：“嗯嗯，明天我就把他家拿干净，一点都不留。” … 阎解放刚赶走阎埠贵，美滋滋的吃了一顿好的，打着饱嗝走出房门朝外边走去。 鸡汤他一点没剩，所以忍不住要去厕所解决生理需求。 等他回到家里的时候路过前院，顺手把阎埠贵最珍贵的那套中山装收进空间，扭头才回了家。 “咔嚓”几剪刀下去，顿时破破烂烂。 “我让你抠门儿，亲爹坑儿子，你怎么想的。有便宜你就闻着味来，有麻烦亲儿子都不管，要不是你没有两千块钱，我高低跟你断绝关系，太气人了…” 片刻的功夫，衣服变成一堆破烂，放到空间清理掉指纹，完成准备工作。 等了两个小时，直到棒梗去前院玩耍回来，他才出门找到在中院吹牛皮的阎埠贵。 “我给你三块钱，把你中山装借我一天。” 两人来到一边，阎解放立马开口出重金借衣服。 能挣钱阎埠贵绝对不会放弃，二话不说扭头回家取衣服。 看着气人老子的背影，阎解放把破衣服投进贾家炕头上，只要有人进去查看，就一定能发现。 本来他打算大半夜把棒梗收进空间，然后一路狂奔到门头沟，然后一脚踢飞出去。 后来考虑到番茄不要干，所以也就算了。 “谁干的，我的衣服怎么不见了！！！” 平静的夜色，再次响起惨叫声，阎解放满意笑了笑。 考虑什么逻辑，没有矛盾制造矛盾，要不空间不是白来了。 还不等他转身离开，阎埠贵面目狰狞，健步如飞跑进中院。 “我的那套中山装不见了，新的！” 街坊邻居不自觉的看向贾家，小偷总不能就偷件衣服吧，小小偷就不一定了。 “你们什么意思，我家棒梗拿件破衣服也没用，肯定是别人拿去了。”贾张氏顿时气的老脸通红。 “我们去看看，要不然就报公安。”气头上的阎埠贵终于硬死了一次，冲着易中海吼道。 见此情形，易中海也愣神了片刻，他还是头一次见阎埠贵这个模样，随即看向贾张氏。 “那要是你冤枉我们棒梗怎么办，你说。”贾张氏完全不虚，她绝不相信棒梗会偷拿衣服。 这一点她心里还是有数的，自然是理直气壮。 阎埠贵语塞。 于是只能看向易中海，中院顿时安静下来。 “咯嘣…” 阎解放坐在台阶上，嘴里咬着干枣咯嘣作响。 目光扫过贾家门口，嘴巴顿时张大，仿佛看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见棒梗拿着那件破旧的中山装，屁颠屁颠的跑出家门口，嘴里喊着：“奶奶奶奶，这个可以用来做沙包嘛。” 好家伙，这是万万没想到的，棒梗居然直接拿了出来，根本不用再进去搜查了。 “啊！！！！！！” 阎埠贵双眼一黑，踉踉跄跄差点摔倒。 一把夺过棒梗手里的碎布，他蹲在地上不停的摆弄，渐渐的出现衣服的形状，赫然是件中山装。 理直气壮贾张氏：“…” 稳如泰山秦淮如：“…” 满头雾水小棒梗：“…” 头疼欲裂易中海：“…” 鸡飞蛋打何雨柱：“…” 吃瓜街坊邻居顿时炸了，怎么也没想到，这事居然真的是棒梗干的，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 怎么能随便进别人家拿东西，以后自己家可怎么办，万一搜出什么贵重的东西，贾家能赔给他们吗。 第89章 你为什么不信我 “棒梗！！！” 秦淮如怒火中烧，站起身来大吼一声，声音在中院荡起回音。 棒梗一缩脖子，但是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溜烟儿跑到奶奶怀里，伸出头来大声嚷嚷。 “奶奶，我妈吼我。” 这可把贾张氏心疼坏了，抱着孙子就往家里走，她也知道不占理，先离开是非之地再说。 “你等会，棒梗偷我衣服的事怎么算。”阎埠贵连忙快步拦在前边，手里拿着破衣服不依不饶。 这件衣服是他最喜欢的一件，平时都不舍得拿出来穿，生怕脏了坏了，如今被糟蹋成这副模样，顿时火冒三丈。 “不是我偷的，我在炕上找到的…” “闭嘴，你还学会撒谎了。”秦淮如打断儿子的话，心里五味杂陈。 棒梗虽然偷东西，但从来不撒谎，更何况被人抓了正着，再怎么狡辩也没用。 棒梗急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说真话都没人信，明明就是在炕上找到的，心里的委屈甭提了，哇的一声哭出来。 “真不是我偷的，妈你为什么不信我，真的不是我…” 看着棒梗撕心裂肺的模样，众人也有些怀疑。 虽说棒梗偷东西不假，可向来都是光明正大，被抓到都是理直气壮的说出来，许大茂家的鸡不就当场认了。 “会不会真不是棒梗偷的，感觉不像是撒谎。”一大妈迟疑道。 阎解成头如捣蒜：“我看也不太像，上次偷我木头，都不背着人。”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顶多教他怎么拿东西，可没教这小子撒谎。”傻柱说完顿时反应过来。 看到四周街坊邻居的怒目而视，不自觉讪讪一笑。 秦淮如心里也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冷静下来，咬牙切齿道：“不是他偷的，难道是小当偷的，今天非要把这个撒谎的毛病改过来不成。” 说着一把夺过棒梗按在凳子上打了起来，既是为了做样子把今天这事先应付过去，也是打给婆婆看。 贾张氏教了棒梗的太多坏毛病，她早就想借题发挥，只是今天正好遇上了。 “啊！！！” “大孙子！” “贾家媳妇，不至于，回去好好教育就行，孩子还小，别打坏了。” … 众人乱作一团，连忙把棒梗夺了下来，可秦淮如不依不饶，又抽了一巴掌。 棒梗心里的委屈无处发泄，顿时嚎啕大哭：“你为什么不信我，真的不是我偷的，你说过，讲真话就可以不打我，可我没撒谎，你为什么打我，我以后再也不跟你说实话了。” 眼泪儿止不住的淌下来，胡乱一抹，气咻咻的大吼，说完转头朝着家里跑去。 “大孙子，你别跑，奶奶信你…”贾张氏连忙追了上去。 白莲花呆住了，难道真的是误会，可东西是棒梗亲手拿着走出来的，街坊邻居可都看见了。 转头对阎埠贵挤出一个笑脸：“三大爷，我回家问问棒梗怎么回事，您放心，绝对给您一个交代。” 说着拿起板凳，急匆匆的朝家里走去，她要问问棒梗到底怎么回事。 “这…”阎埠贵也没想到会演变成这个样子，将目光看向一大爷。 易中海揉了揉脑袋，思索了片刻道：“先让贾家媳妇问问怎么回事，如果真是棒梗干的，我让她们家赔给你，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我家要锁门。”阎解放冷不丁的插了一嘴。 “不至于，等贾家媳妇好好教育教育棒梗，应该就不会犯了。再说咱们都是街坊邻居，你锁门是防谁呐。” 这要是真的锁门了，不就显得他这个一大爷没干好，易中海心里自然一百个不乐意。 阎解放站起身来回怼道：“要是少了东西坏了东西怎么算，到最后还不是就这么算了，贾家能赔几个钱。” 易中海语塞。 “是啊，上次我家盘子碎了好几个，还不不是就这么算了。”后院大妈满脸郁闷道。 “我家箱子都让人推倒了，新箱子磕了一个角，到现在也没个说法，总不能每次都这样，我看还是上锁吧。”刚结婚不久的小媳妇一副心疼模样。 许大茂火上浇油道：“我家老母鸡还不是丢了，要不然，每天能摸上两个鸡蛋，现在倒好。” 易中海头大如斗，最近的一些事简直离谱，没有一件顺心事，无力的摆了摆手：“大家看着办吧，散了散了，明天还要上班。” 众人这才拿着板凳，三三两两的离开，时不时还能听到讨论刚才的事。 这就完了！ 阎解放眼瞅着人都散了，也抬步朝家里走去。 心想便宜老子能安稳好几天了，自己也能清净清净。而且还如愿的可以上锁，目的总算是达到了。 省的阎母一天来三遍，家里的东西都不敢拿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家徒四壁，出去不知道怎么编排。 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半，今天跑了一天山路，早就累了。 打了个哈欠，伸开被子沉沉的睡了过去。 “民生系统为您播报今天信息，每日零点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蒋成业举报小刀厂后勤主任成功，于明天15点贿赂厂长，获得后勤主任私宅的房子，黄寺大街双旗路21号的小洋楼，前鬼子贵族旧居。” “2，蒋成业于明天21点，根据情报信息指示，从小洋楼东南角地板下挖出两枚炮弹。” “3，蒋成业转入潜伏状态，等待后续唤醒。” “4，仲兴怀整日焦头烂额，枕头上落满头发，怀念起保卫科的悠闲日子，深感你太过悠闲，及时跟市局吴建义说明了你的进度情况，并过分夸大其词。” “5，吴建义觉得你是个有能力的小伙子，决定即刻调动你的工作，并安排你到何必用的科室。” “看过审查意见后，吴建义私下叮嘱何必用，安排你远离后勤部门，特别是远离警犬的伙食。” “6，何必用得知你即将入职，怀念你们并肩作战的日子，并感慨你是个不畏艰苦的好同志，决定亲自带你体验通宵排查任务。” 第90章 小院到手 “7，徐成济于明天13点，于小吴乡获取一套金丝楠木衣柜，如获至宝。” “8，鲁江于明天8点通知你前往市局，并感叹自己怀才不遇，这么菜的同志都能被市局看上。” “9，李为民得知你的工作调动，感到非常高兴。” “10，许大茂见识过你的虎爪手绝技，觉得四合院唯有你能收拾傻柱，于明天17点半邀请你去家里畅饮，并提前打发妻子回娘家。” “备注：鉴于宿主水货能力极易暴露，请自主提升速度，抗脱发，抗衰老，打击强度。” … 在万籁俱寂、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里屋内一片漆黑如墨。 然而，阎解放却早已提前醒来，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什么。 当消息如同闪电般迅速刷新后，他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快速滑动屏幕，将其拉到最上方的消息处。 他的眼神微微眯起，聚精会神地盯着系统屏幕，仿佛要透过那些文字看到背后隐藏的真相。 他逐字逐句、仔仔细细地阅读完前三条信息，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惊涛骇浪。 原来，一直按兵不动的蒋成业终于开始采取行动了。 从收集到的情报信息来看，这个家伙竟然举报了小刀厂的后勤主任，而他这么做的目的竟是为了黄寺的那座小洋楼。 “哼，我就知道这些家伙没安好心。”阎解放在心里暗暗骂道。 他怎么也没想到，小洋楼里居然还藏着两枚炮弹！ 既然现在已经确定了小鬼子们的目的，并且掌握了确凿的证据，那么下一步自然是要将此事向上级举报。 可问题来了，阎解放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来举报。 “炮弹……潜伏……”阎解放嘴里念叨着这几个关键词，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突然意识到，与之前遇到的那群善于发展和洗脑他人的家伙不同，蒋成业这伙人的手段似乎更加激进和暴力，他们更擅长通过制造混乱和事端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面对这样一群狡猾且危险的敌人，必须要格外小心谨慎才行。 时间尚算充裕，明日只需前往黄寺那一带，严密监视蒋成业即可。 在探查状况之际，务必要确保炮弹不会被他人转移走。即便真有转移之举，也必须掌握其具体去向。 念及此处，他心中稍感宽慰，继而接着往下阅览。 待到读完后三条时，阎解放不禁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暗骂道：“仲兴怀这个混账东西，难道就不能干点正经事吗？非得跟我比来比去的，难道他不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不成。” 不得不说，他如今的枪法已然精进不少，而这一切皆得益于系统对自身能力的提升。 若非如此，恐怕此刻一旦动手便会立刻露出破绽。 至于那句“远离狗盆子”又是什么意思，他是那种人吗？ 紧接着，他又继续阅读下去，直至最后一日，突然间失声嗤笑起来。 原来竟是许大茂要请他用餐，更为离谱的是，这家伙竟然将娄小娥送回了娘家，显然对他怀有极深的戒心。 无奈地摇摇头，当目光移至后方的信息时，他终是忍不住长长叹息一声。 您的余额已不足，请尽快充值！ 阎解放老老实实的交了二十块小黄鱼，没钱了，真的快没钱了。 躺在炕头上，盯着漆黑的屋顶陷入了苦恼。 娄小娥他爸要赶紧见一面，先把藏钱地点搞清楚再说。 除此之外仲兴怀那边的粮钱赶紧收回来，野猪也不能留了，赶紧出手卖掉，先补充点黄金再说。 想着想着，便掉进梦乡之中。 阎解放做了一个梦，他发现了一座金山，还不等他高兴，娄小娥跳出来说这是他家的。 接着一只人影蚊子飞了过来，定眼一看，赫然是秦淮如，白莲花哈哈大笑着扎在金山上，顿时狂吸不止，金山真的变小了。 娄小娥大怒不已，丢出诛仙阵图，白莲花毫不示弱，丢出棒梗… “卧槽” 阎解放猛的从炕头上坐起来，满天的剑气将他吓醒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只不过只不过棒梗是个什么鬼？” 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渐渐的回过神来。 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早上七点，连忙起床端着搪瓷缸子出门刷牙。 … 轧钢厂办公室 李怀德接了个电话后，联系保卫处安海说明情况，才把阎解放叫了过来。 阎解放正调离雨儿胡同的小院，可是鱼货供应就出现问题，导致他也没好意思提这事。 听到李怀德找他，顿时想起自己还抓了几头野猪，进门后便开口问道：“李副厂长，我搞了两头野猪，不知道您需不需要。” 李怀德闻言一喜，本想着赶紧把阎解放送走就完了，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冷静下来，立马明白怎么回事，笑呵呵道：“那你就送来吧。” 示意阎解放稳稳地坐了下来，他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在思考如何措辞才更为恰当。 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说道：“有件事情需要和你讲一下，目前市局面临着人手短缺的问题，所以决定从各个单位选拔出几位优秀人才，以充实我们的队伍。而根据你近期出色的表现……简单来说，就是从今天开始，你的工作岗位将被调整至市局。等一会儿，你拿着这封介绍信前去报到即可。” 对此已有心理准备的阎解放不住地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当他接过介绍信时，目光却突然被下方附带的另一份文件所吸引——那竟然是雨儿胡同房子的相关手续。 阎解放的心中瞬间涌起一阵喜悦之情，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笑容。 他赶忙回应道：“好嘞，那我先回原来的小组跟组长打声招呼，随后咱们就在老地方碰面。” “嗯，可以。”李怀德挥挥手示意道。 望着阎解放渐行渐远的身影，李怀德暗自长舒一口气。 总算是顺利地将这个人送走了，接下来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与他再无关联。 想到这里，李怀德原本紧绷的心弦逐渐放松下来。 第91章 入职 等阎解放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鲁江正说着他的事，看到他回来，李为民第一个站起来。 咧着嘴笑道：“不管分到什么任务，去了那边好好干，跟同事打好关系。” “明白”阎解放点头应道。 徐家国愁眉苦脸道：“仲兴怀转到街道办，你现在又要去派出所，咱们组人手有不够了。” 阎解放这才知道，原来仲兴怀跑到街道办去了，他还以为只是请假。 “行了，解放你赶紧去吧，直接过去就行，那边打好照顾了。”鲁江笑呵呵道。 又聊了几句，阎解放才转身离开轧钢厂，直奔雨儿胡同，拿出之前的钥匙开门走了进去。 “还要找人收拾一下，要不然根本没法住。” 四处打量了一番，从屋里拖出几个破书桌用水清洗一下，然后才将处理好的猪肉摆上去。 没过多久时间，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是之前后勤的一个副主任，交易都是这人过来的。 几人熟练的把猪肉一称，扔下钥匙跟皮包，抬着东西就离开了。 阎解放咧嘴一笑，现在这个房子归自己了，门口牌子他暂时不打算拆，等找人修一下就住进来。 “不知道邻居人怎么样？” 把门锁上，提出自行车直奔市局治安处，心里琢磨今晚怎么行动。 远远看见治安处大门口，他才找地方把车子收起来大步走过去。 先来到门亭掏出介绍信跟证明，门口老大爷伸出头瞅了两眼接过去，带上老花镜仔细看清楚后还回来。 “进去吧。” 老大爷脾气还不小。 阎解放转身朝办公楼走去，根据上面的地址来到二楼第二个办公室。 出乎意料的是，办公室门口坐了两个年轻人，手里拿着介绍信，似乎也是来入职的。 “同志，你也是新来的吧，张成杰，怎么称呼。”其中一个同志站起来介绍。 “赵经义！”另一个也点头说道。 阎解放连忙应到：“阎解放，怎么不进去啊。” 相对于沉稳壮实的赵经义来说，张成杰反而有些活泼，抢先开口道：“里面没人，我去打听过，咱们三科是刚组建的，否则也没咱们什么机会。” 阎解放伸头看了看里面环境，干干净净的，应该是才打扫出来，一个人都没有。于是也坐到门口排椅上。 “你们知道不？”张成杰神秘兮兮道：“听说小特务挺猖狂的，连烧了好几辆公交车，所以才有了这次…” 阎解放头一次听说这件事，大吃一惊，忙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听说过。” “不是咱们这边，听说是魔都那边。”赵经义严肃道。 阎解放恍然大悟，怪不得没听到什么信儿。 现如今总有一些痴心妄想的人到处惹事，派出所刑事案件反而不如反特任务多，每年都能抓到不少的间谍特务。 “咚咚咚…” 杂乱的脚步声传来，但见何必用带着两个人从楼梯拐角走上来，看到阎解放咧嘴一笑。 “别在这坐着，进办公室再说。” 说完率先走进办公室，酒鬼冲阎解放点了点头，也跟着走进去。 “认识？”听到张成杰的询问，赵经义眼底也闪过一丝诧异。 阎解放点了点头，这才跟着走进去。 “这是杜向荣，也是跟你们一批的，你们自我介绍一下。” 原来何必用旁边的年轻人也是新来的，只不过看着傲气十足，有点不太好相处。 “杜向荣，玉成派出所民警，因为比较喜欢侦查，所以就报名了。” “赵经义，当过两年侦察兵，街道办民警。” “杜向荣，朝阳派出所民警，我的目标是间谍特务，为新中国尽一份自己的力量。” “阎解放，轧钢厂侦查科。” 三人目光齐刷刷看过来，吃惊、怀疑、不解… 保卫科的人很少直接来侦查科，早知道这可是市局治安处，跟普通的分区派出所不一样。 没有见到阎解放的囧态，何必用还有点小失望。 不过正事要紧，清了清嗓子道：“咱们三科刚刚成立，人是少了点，但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闲话我就不说了，以后叫我队长，这是你们副队长。” “赵经义跟阎解放跟着我，剩下两人跟着酒鬼，待会让酒鬼带你们去领东西，对了，衣服不用换，今晚还有任务。” 见他说完，阎解放打了个报告，示意自己有其他事。 何必用呵呵一笑：“不用这么正式，大家都是一个碗里吃饭的，有事直说就行。” 阎解放点了点头，立马应道：“队长，我昨晚发现了点情况。” 一听这话何必用就明白了，顿时只觉得牙花子疼，摸排工作还没结束，怎么又来了事。 这几天熬夜熬的头发大把大把的掉，真怕自己变成秃子。 不过他还是招了招手朝着办公室外走去，阎解放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角落点上烟吐云吐雾，阎解放趁机开口道：“晚上遇到个鬼鬼祟祟的人，在黄寺附近小洋楼附近转悠。” “那也不能说明是间谍吧，通知派出所就行。”何必也没听出什么特别信息，随口回了句。 阎解放环视四周，低声说道：“我闻到了骚味，骚味大大滴。” “那个洋楼以前是鬼子贵族的居所，而且是小刀厂后勤主任的私宅，前几天刚被举报就被盯上，要说没有猫腻绝对不可能。” 为了哄骗何必用今晚过去，只能瞎编乱造，只要今晚摸进去，或者亲眼看到炮弹的转移，剩下的就不用编了。 何必用沉默了片刻，决定还是相信一次，毕竟前几次的举报都是真的，说明阎解放在这方面还是有些能力的。 “今晚去看看情况，下午你跟赵经义在办公室等我。” 阎解放点了点头，刚要离开，又被何必用拉了回来。 “别急，还有事要跟你说，因为你之前的功劳，领导决定给安排你提干。还有老领导可能要挪一挪，到时候张二柱就要往上走，我应该会去刑侦二科，你明白吧。” 明白个锤子，阎解放翻了个白眼道：“还能让我当队长不成，我自己都不信。” 他才工作多久，怎么也不可能让他干科长，有点离谱了。 “想什么那，不过副科长可以破格提拔一下，除非你能立大功劳。” 那不就得了，从科员到副科平稳点也要三年，副科到正科也要三年，毕竟他一点经验都没有，这已经是最快的步骤。 不过接下来如果能多挣点功劳，也不是没可能。 心里琢磨着这件事，回到办公室。 第92章 那是狗盆子 治安处 酒鬼先是带着他们领证件，衣服，日用品，皮包，记事本，钢笔，自行车… 手枪是在院里小仓库领取，每次领取都需要签字，还需要确认手枪的状态以及子弹数量。 另外就是铜手铐特别有意思，不到巴掌大小。 将自己的东西收好后，酒鬼便带着他们来到食堂吃饭。 听了一上午的政治课，他们早就饿了，排成两队等着打饭。 不过奇怪的是，窗口旁边放着几份打好的饭菜，愣是没有人拿。 “副队长，为什么那边几份饭没人拿，里面还有肉骨头。”张成杰好奇询问道。 还不等酒鬼回答，旁边的同事哈哈大笑起来。 “那是来福的饭。”有好心的同事解释道。 “来福是谁，咱们都是新中国…” 话还没说完就被酒鬼堵了回去，哭笑不得道：“来福是狗，你还想跟狗抢饭吃，加肉是因为立了功劳，你想吃就好好干活。” 阎解放恍然大悟，其实他也想开口询问的，还好张成杰先开口，要不然丢人的就是自己了。 果然，不一会的功夫，管理员就急匆匆的跑过来把饭端走。 接下来吃饭的时候，张成杰愣是头都没抬起来，闷头吃饭，忒特么的丢人了。 “没事没事，分局没见过很正常，我刚来的时候…” 张成杰猛的抬起头来，眼里带有一丝期待。 酒鬼嘿嘿一笑，黠促道：“我在劳改所就是管理员，天天见。” 张成杰气的饭盒差点扔出去，这个副队长也不是什么好鸟儿。 吃完饭后，酒鬼带着人回到办公室，请示了一下何必用，才带着人离开，只剩下阎解放跟赵经义两个人。 奈何赵经义是个闷葫芦，不跟他说话就一言不发，就算跟他说话，也只不过得到简短的回应。 这可把阎解放闷坏了，无奈只能干等着，掏出一把椰枣问道：“来点？” 赵经义本能的就要拒绝，不过看到是红枣才接了过去，看得出来他很喜欢甜食。 “你认识队长？” 他虽然有些老实沉闷，可眼力劲还是有的。 阎解放无所谓的点了点头：“队长以前是永安里的所长，打过交道，我也是他们招进来的。” 赵经义点了点头，低头继续看书，不时的扔嘴里颗椰枣，办公室只有书页的沙沙声。 直到下午三点半左右，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何必用大步走了进来。 “解放，赶紧带路，咱们先去街道办打听一下情况。” “明白。” 三人连忙下楼来到车棚，推出刚领的自行车。 让阎解放没想到的是，何必用居然也推出一辆新自行车，压根不是脚蹬坏了的那辆。 “看什么看，你摔的那辆是我自己的，永安里就只有三辆自行车是单位的。” 想起这件事，何必用就觉得牙疼，这小子偏偏用自己的自行车拦截间谍，害得他回家被好一顿唠叨。 还好治安处条件不错，来了之后又领了一辆新的，而且后面还可能有挎斗子摩托车。 “先去领枪。” 阎解放讪讪一笑，走向小仓库，看门的是一个中年人，身穿白色公安服。 合着小窗户领了一把54手枪，外加二十发子弹。 他仔细检查过后放到皮包里面，只不过隐蔽的转移到空间里面，省的一不小心丢了。 “千万别丢了。”何必用特别叮嘱了句。 别闹！ 人丢了，武器都不可能丢。 不过阎解放还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三人出门直奔黄寺附近的街道办，找了个熟悉情况的干事了解情况。 “你们说双旗路21号，那个地方分配给了于洪，小刀厂的主任，那里以前是小刀厂的办事处，后来就不用了。”苗干事果然很清楚情况。 “新中国成立之前，小洋楼是干什么的？”阎解放问道。 新中国成立以前？ 苗干事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想起什么，连忙应道：“住着一家鬼子，还是个文化人，再多就不清楚了，你们也知道，那时候没人主动跟鬼子打交道。” 这让阎解放忍不住惊讶，黑龙会不是黑帮团伙，黑帮的成分这么复杂嘛，有文化的黑帮？ 不对！ 系统提示是贵族，实际上应该说的是家族成员，有没有可能是黑龙会为了巴结那个家族送的。 “现在房子分配给谁用？”何必用追问道。 “你们来的也巧，刚才蒋成业还来报备过，小刀厂保卫科的。前段时间因为举报前房主，也就是那个主任，闹的沸沸扬扬的。” 苗干事也听出了不对，主动把蒋成业的情况说了一下。 蒋成业 男 汉族 五十岁 小刀厂保卫科副科级 鲁省人 父母双亡 妻子早逝 孩子挺早前就丢了 又了解一下其他情况，叮嘱苗干事不要说出去，三人才急匆匆出门直扑双旗路。 双旗路是由南向北的大路，如果去逛寺必须经过，也是最近的一条路，路两侧有不少新中国前留下的小洋楼。 因为不知道蒋成业如何入向，三人分开经过双旗路，顺便小心观察21号的情况。 确定好21的门窗是关着的，根据苗干事提供的信息，三人进了附近的一所房子里。 房子是空着的，因为某些原因还没有分配出去，都空了两个月左右，正好可以作为一个据点。 何必用是最后一个进来的，拎了几个包子，随即安排道：“双旗路的道路不好隐藏，只能在这里盯着，阎解放你负责，给我盯死了，有情况立马说。” “好的”阎解放点了点头。 “赵经义，你去蒋成业家附近盯梢，千万别被发现了，要是不方便就立马放弃，千万别引起蒋成业的警惕。” 赵经义是侦察兵出身，跟踪这一方面经验丰富一点。 “明白！” 何必用想了想继续补充道：“你们赶紧吃，晚饭肯定是吃不上了，先垫巴垫巴。我去外边查看一下情况，赵经义走的时候把门锁上来。” 说完转身朝外边走去。 阎解放则拿着包子蹲在窗户边，透过窗户看向斜对面。 第1章 民生系统 （开局不会分家，找到工作跟房子才会分家。一个买东西都要票的世界，没工作分家就是纯胡闹。） “民生系统为您播报今天信息，每日零点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傻柱出门前跟许大茂打闹，不慎在二门处遗失五毛钱，为此闷闷不乐一天。” “2，阎埠贵，也就是你爹，因粮食短缺，打算当面坑孩子，明天你会得到一碗不加玉米面的粥，甚是香甜。” “3，盗圣棒梗将于白天九点左右，于傻柱家作案，橱柜里的五个窝窝头将成为赃物，无人发现。” “4，贾东旭在易中海的帮助下晋升三级钳工，春风得意，随即于下午五点卷入机器。” “5，一大妈得知贾东旭卷入机器，不可置信，两人彻夜未眠。” “6，许大茂被傻柱欺负后怀恨在心，决定贿赂食堂主任刘为民十块钱，借此收拾傻柱。” “7，刘为民很开心，白的了十块钱，随后把傻柱训斥一顿，并没有做出什么处罚刁难。” “8，后院聋老太太得知贾东旭身亡，盘算着让易中海接受傻柱。” “9，三分钟后，阎解矿有一个臭屁释放，时长三秒。” “10，二大爷听说贾东旭没了，晚上高兴的打孩子。” “备注：检测到宿主就是个废物，奖励一个储物空间。” … 恩？ 奇怪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阎解放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好饿！ 伸手摸向开关，一个热乎乎的东西塞进手里，让他猛然惊醒过来。 什么东西？ 昨晚…昨晚好像喝醉了，跟张白乾在一块。 他心里一松，不过他们两个怎么睡一块了，这是在谁家里，感觉不像是自己家。 床不一样。 脑子里一点印象都没有，只记得晚上喝完酒，张白乾非要去捡钱，然后…然后两人找了个地方解决生理问题。 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火花闪电，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脑子里这是什么玩意？ 阎解放终于发现了系统，猛的瞪大眼睛，一字一顿的往下看去。 民生系统，傻柱，易中海，贾东旭。 越看脑子越乱，这是穿了？ 贾东旭是61年没得，所以说这里是谈感情的四合院，还是在最困难的时候。 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我是谁？” 随后看向第九条信息，他恍然大悟，刚想从床上爬起来，一阵悠扬的“歌声”飘入耳中。 他一脸便秘的捂住鼻子，这小子到底吃什么了，怎么味道这么大。 小心翼翼的从床上爬起来，黑暗中看不太清楚，可仍能分辨出这是一个狭小的房间。 差不多也就四五个平方，还是两个人住。 床板跟杂物之间有一条小道，需要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否则必定会磕碰到。 “哥，你干嘛。” 黑暗中，冷不丁的传来一句，把他吓了一哆嗦。 阎解放扭头一看，自家弟弟正揉着眼老向自己。于是没好气道：“睡你的觉吧。” 说完转头走了出去。 屋子里这么大个味，让人怎么睡觉，更别说肚子都快要饿扁了，从来没有饿过肚子的他怎么睡的着。 蹑手蹑脚的来到院子里，蹲在家门口台阶处陷入了沉思。 系统给的情报里面，对他现在有用的也就那么两条。 明天傻柱会在二门丢五毛钱，这倒是一个好消息，他只需要守在那里，就应该能捡到。 最让他心动的是那五个窝窝头，想到这里，嘴里忍不住分泌口水，肚子也更加的不安稳起来。 反正是棒梗进去偷的，他拿两个…三个应该没问题吧。 哪怕贾东旭现在还没有走，可傻柱一直眼馋秦淮如，连棒梗去家里偷东西也不声张，可谓是舔到极致了。 再加上傻柱家比较富裕，又是轧钢厂的厨子，从来不会缺衣少食，光是在后厨偷吃都饱了。 所以对傻柱来说，五个窝窝头还真不是什么大事，特别是被棒梗拿去，就更不是什么事了。 他盘算了一会，觉得这件事可以搞，等明天就去中院一趟，终于可以吃一顿饱的。 不怪他这么想，实在是阎家都要拿水当粥喝，这不就是水饱嘛，能管什么用。 说实话，阎埠贵一个月到底多少钱没人知道，说是二十四块钱，可又是院里第一个买自行车电视机的。 说有钱吧，家里都要水饱了，所以他也分不清楚。 “哎” 伸手拿向石头，想着送进空间看看效果，结果还没等他动手，石头忽的消失不见。 阎解放一愣，似乎想到什么，赶紧查看储物空间。 果然，一个十来立方的白色空间里，灰色的小石子正漂浮在里面。 “这…” 阎解放大喜过望，连忙把石子取了出来放在地上，走出两米的距离再次试了起来，果然一次性收取成功。 于是不亦乐乎的尝试起来，可惜的是，收取的范围也不过三米而已。 “三米距离有个毛用！” 沮丧的坐了回去，唉声叹气的摸着肚子。 眼下要做的是填饱肚子，除此之外他不做他想。 想着想着突然想起他妈做的草鱼炖豆腐，那可是一绝，加了黄豆酱油，吃起来有滋有味。 “对啊，钓鱼。” 他突然有了一个好想法，就是需要实验一番。 三步两步跑到水池旁边打开水龙头，清水哗啦啦流下来，只不过还没落在池子里就消失不见。 夜晚各家各户都没有用水的，水流量自然也就大，不一会的功夫空间就被灌满了。 于是他开始验证自己的想法，一边控制着收取自来水，一边将空间的水放出来，水池上空清空出现另一道水流。 “成了！” 阎解放欣喜若狂。 为了能找一口吃的，他也算是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一个法子，虽然不一定能捉到鱼，可仍然是有了希望。 趴在水龙头上灌了个水饱，转身朝着墙角走去。 为了方便大家出行，特意在那里放了一个梯子，如此一些年纪稍微大点的也可以出去。 院里三位大爷自然门清儿，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家还没个困难的时候。 第2章 二大爷 阎解放来到墙角，发现梯子已经摆放好了，应该是院里有人出门去黑市。 他也顾不得多想，噌噌爬上梯子，扶住墙头爬了上去。 还没等他看清外边的落脚点，一个黑影猛的从眼前飞过去，吓得他差点掉下去。 “卧槽，谁啊。” 心里气急，不假思索的张口就怼了一句，定眼一看，居然是后院刘海中，正黑着脸看过来。 “二大爷啊，太黑了没看清楚。” 嘿嘿一笑，他也没想到居然遇到这老小子。 后院的官迷儿，大半辈子都想当官，平时说话猪里狗气的，只是碍于二大爷的身份，也没有人说出来。 爱好打孩子，家里老大跑了之后，剩下的两兄弟没少挨揍，每次都是打的头破血流的。 他跨过墙头踩着杂物跳了下来，目光扫过二大爷手里的东西。 “搭把手！” 刘海中斜了一眼阎解放，随即笨拙的往墙头爬去，手里还拎着半袋子东西。 闻言阎解放上手推了一把，其实他想知道里面是什么。 刚才飞过去的小半袋应该是地瓜干，听声音闻味道就猜出来了，都是这具身体留下的本能。 现在拎着的应该是玉米面，因为白面二大爷根本吃不起。 别说二大爷家吃不起，就是傻柱家大业大都不舍的吃白面，通常都是拿到黑市上换换成玉米面。 因为没人知道困难什么时候过去，能省着点就省着点。 咽了口唾沫星子，看着二大爷消失在墙头，才转身朝着远处走去。 “呲溜！” 还没走几步，骤然响起一个声音引起他的注意，阎解放连忙跑了回来，贴着墙听了起来。 “玛德，这老小子把梯子挪开了。” 刚才只不过是无心之失，也不是故意的，这老小子就暗地里使坏，心眼儿真不大。 想到这里，他也就不客气了，将右手按在墙上，想着之前地瓜干的位置，默念一个收字，空间陡然落下一个布兜。 “嘿，谢谢您嘞。”他咧嘴一笑，蹑手蹑脚的朝远处走去。 没想到粮食问题就这么解决了，待会抓不到鱼都可以饱餐一顿。 虽然只是瞟了一眼，袋子里的地瓜干至少二十来斤，足够吃一阵子了。 另一个袋子他没动，因为不确定二大爷是不是拿在手里，风险太大就算了，等以后再说。 出了四合院后，他朝着西边狂奔，穿过一个个黑漆漆的胡同，不时遇见几个偷偷摸摸的家伙。 应该都会半夜出来换东西的，所以格外的小心，看到他紧张的躲到一边去，紧紧攥着袋子。 他们并不是怕被巡逻队抓住，如今的黑市根本没人管，甚至街道办跟巡逻队还要维持秩序。 无他，大家饿的实在不行了，上面也非常理解群众，不会把最后一条路堵死，默认大家自求生路。 所以他们怕的是抢劫，虽然这里都是居民区，可保不准有饿疯了的，一家好几口的粮食可不能被抢了。 阎解放没有理会路边的行人，继续朝着什刹海的方向跑去。 钓鱼的地方他知道不少，可大半夜的又去不了，骑着自行车都要一个小时，所以还不如去什刹海。 跑了有半个小时，阎解放气喘吁吁的出现在什刹海附近。 往嘴里叼了块地瓜干，找了个小道走下岸边。 挑好位置后，三秒扒干净衣服收进空间，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凉快！ 现在的鱼儿傻了吧唧的，居然还有往前凑的，在水里戳他脚底板，士可忍孰不可忍，收了。 空间立马落下一条半斤重的草鱼，属于开门红了这是。 不过这种鱼不建议吃，尤其是鱼脑子，影响智商。 “小子，洗澡去别的地方，把鱼吓跑了我该怎么钓。” 冷不丁的传来一个男声，吓得他连忙看去，岸边有好几个人正拿着鱼竿聚精会神。 擦！ 没想到这个点也有人钓鱼，无奈之下只能朝着远方游去。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 铜锣鼓巷95号 一个壮实的身影趴在地上四处扒拉，边扒拉边嘟囔：“哪去了，到底去哪了，明明听见落地面上，怎么眨眼就不见了。” 可是任他怎么寻找，愣是没有找到那半袋地瓜干。 刘海中傻眼了。 这可是他用白面好不容易换来的，自己家省着点吃能吃十来天，要是不见了月底怎么办。 他不仅仅局限在墙边，甚至抱着梯子上墙查看屋顶，死活就是没有找到。 “难道是阎解放拿走了？” 他想了想不太可能，自己扔过墙头的时候，阎解放就一直在他视野里，根本做不到。 琢磨了半天，应该是某个要出门的邻居，看到东西顺手拿走了。 想到这里，胖脸一阵铁青，居然还有人敢拿自己东西，过得不耐烦了，明天就开全院大会把人揪出来。 于是拎着袋子气咻咻往家里走去，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的。 等到了后院家里，屋里响起淅淅索索的声音，二大妈连忙迎了上去。 “老头子，换了多少？” 看到桌子上的布袋，她也是一脸惊喜，家里的粮食快见底了，再换不到东西，接下来都不知道怎么办。 刘海中端起茶缸子咕咚咕咚灌了两口，满脸怒意开口：“换了四十斤玉米面跟二十斤地瓜干。” “地瓜干那？” 一听这话他更是怒不可遏：“这么多东西我怎么拿的过来，于是把地瓜干扔进院里，等我翻过墙头的时候，东西就不见了。” “啊！” 二大妈愣住了。 “一定是咱们院里人干的。”刘海中沉着脸坐在凳子上：“明天下班开全院大会，一定要把这个人找出来，太不像话了，这是先进大院的作风嘛。” 说话间，他心里开始琢磨是谁拿走了，除了傻柱跟许大茂家还能过得去，院里的人似乎都有嫌疑。 想到这里他也有些泄气，灌了两口温水站起身来。 “你去各家门口听听声音，小心点别让人发现。” 二大妈头如捣蒜，急匆匆的走出家门，挨家挨户的探听。 第3章 黑市 什刹海 阎解放从水里钻了出来，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 钓鱼不打窝，钓到也不多。 都拿自己打窝了，自然是收获满满。 他没想到什刹海的鱼这么多，空间大大小小的有都上百斤了。 只不过省的鱼都挺机灵的，根本不靠近三米之内，他也就不再多费功夫，缓缓朝着岸边游去。 在岸边啃了几块地瓜干，直到身上干的差不多了，这才把衣服穿回去，转身朝来处走去。 “大鱼，上钩了。” “估计有一斤了吧，要不我们换换地方。” “滚犊子！” “明天能吃顿好的了。” “那可不是，家里小子嚷嚷着吃肉，我去哪给他买肉，还是吃鱼省钱。” … 听到下面的小声讨论，阎解放心中一动。 原来他们钓鱼是为了自己吃，怪不得大半夜热情劲这么大。 心中一动，既然食物这么短缺，会不会有人正需要肉食，拿到黑市会不会有人买。 因为自然灾害的缘故，四九城早就缺衣少食，普通民众每日都是饿着肚子工作，特别是这一年。 无数人熬不过去，黑市更是人满为患，只求有一口吃的。 但是，仍旧不乏有满足口腹之欲的，别的不说，那些清老遗族就应该急眼了，天天玉米面粥谁也顶不住。 哪怕家里大人顶得住，可是孩子不行，谁不想能吃点好的。 想到这里，他咧嘴一笑，转头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附近的黑市他知道两个，最近的在地安门那边，算是官方引导形成的，因为另一个人太多了。 人一多就容易出事，所以干脆一分为二，也可以少走几步路。 最主要的是地安门那边巡逻队多，安全上有保障，否则自己一个人，被人打劫了都没招儿。 走了有二十分钟，一块空地上挤了不少人，多数都是低头看看又离开，看对眼的就凑到一块小声嘀咕。 黑市到了。 阎解放闪到偏僻角落里，将二大爷的布兜空出来，装了有十来斤草鱼，拎着布兜混进人群。 正巧有个卖鸡的老汉收拾东西，他眼巴巴凑了过去。 将布兜子掀开一个角，一声不吭的蹲了下来。 “怎么卖？” 立马就有人走了过来小声小声询问。 阎解放也不说话，拿手比划了个六。 “嘶，太贵了吧，都贵了一倍，你这鱼金子做的啊。” 见状男人倒吸一口气，早知道普通市场也就三毛一斤，粮食都不敢这么涨价的。 阎解放笑笑不说话。 好歹这是肉食，要不是没有油水，他都能涨三倍，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情况。 市场的鱼确实是便宜，可没有货源买个屁。 而且下半年会更困难，到时候他还要提价格，爱买不买，总会有钱多的傻子。 两人聊了几句的功夫，就围上来好几个人。 “这鱼还是活的，新鲜着呐，什么价。” 之前的男子摇了摇头：“六毛，还是算了，有这钱我还不如买点高价粮。” “不便宜啊。” “太贵了。” 来的匆匆去也匆匆。 不过阎解放也没有理会，没人买他就带回去改善伙食，降价是不可能的。 他的目标又不是普通人家，一百多斤活鱼，只靠着低价卖能卖到什么时候，手里也没个秤，还不够麻烦的。 今天就当试试水。 这时走过来一个老头，看到有鱼立马走了过来。 “小伙子，怎么卖？” 见阎解放比划了一下，也是陷入了犹豫，愣是没有走开。 纠结了半天，才迟疑道：“那个…我看里面有小鱼，要不你便宜点我买点小的。” 家里儿媳妇坐月子，可整天吃着玉米糊糊，连奶水都不够，老头不得不讨价还价。 可是六毛的价格太贵了，去买老母鸡他又不舍得，连问了好几天，价格愣是没降一点，反而涨了两分。 阎解放瞅了一眼老头，心想小鱼也没多少，索性也就答应了，比划了个四毛五。 两人痛快的成交，借了一杆秤，最后收获了两毛钱。 “谢谢” 老头拎着布兜子汇入了人流，眨眼消失不见。 接下来阎解放苦等一个多小时，都是只问不买，幸好他空间存了不少水，否则兜里的鱼都死干净了。 民生系统上带有时间，他看了一眼，都已经三点半了，待会回去还要半小时。 索性把东西一收，拎着布袋朝外面走去。 “就是他！” 刚走出黑市，就见刚才的老头健步如飞，带着两个人跑了过来。 卧槽！ 见此情形他脸色一变，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来者不善，而且还是三个人堵他一个。 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溜了再说，于是扭头就要朝巡逻队的方向跑去。 “别跑，他们是来买鱼的，不是找麻烦的。” 老头急得跳脚，顾不得什么，连忙喊了一声。 要知道这两个人要他五毛钱，就是为了找卖鱼的，要是人跑了他可就拿不到了。 闻言阎解放狐疑的打量着两人，皆是一脸菜色，一胖一高，跑的气喘吁吁，也不像是能打架的主。 于是心里松了口气。 老头拎着袋子停在他面前：“这…这两个人想买鱼，我在路上遇见的，就…就给你带来了。哎呀妈，累死老头子我了。” 双手支在大腿上，弯着腰大喘气。 胖子也连忙开口道：“对，我们买鱼，听说你有十来斤，我们都要了，六毛对吧。” 说完目光死死盯着布兜，见兜子里的鱼还在乱动，神色更是激动。 高个男子从怀里拿出五毛钱递给老头，示意可以离开了。 老头接过来数了一遍，喜笑颜开道：“得，接下来是你们的事，我就不打扰了。” 将钱塞到兜里，美滋滋的朝远处走去。 买了小半斤鱼花了两毛，扭头又挣了五毛，这买卖不亏。 阎解放嘴角一抽，这老小子跟他家老头子一个德行，为了五毛钱也不怕累出个好歹。 不过他也没想到，好心卖给他一点小鱼，居然还能钓来大鱼。 这才是他要找的大主顾，有钱缺好东西，而且还很大气。 第4章 吴景辉 “爷们，要不咱们去旁边聊。”吴景辉客客气气的说道。 眼下三人正在小路上，不时路过两个人，也不是说事的地方。 于是阎解放点了点头，跟着他们来到偏僻之处。 刚到地方他就把布兜子一亮，里面十来条大活鱼，正在兜子里活蹦乱跳的。 “我都要了，六毛是吧。”吴景辉眼睛一亮。 虽然鱼肉没有太多油水，可仍旧是肉食。现在别说是肉了，就是粮食都很难买的到。 他家情况比较特殊，有钱都不一定买到好东西。 正规渠道就别想了，只能从黑市淘点东西。 没想到阎解放摇了摇头：“我还有一百来斤都是活的，另外我只收黄金。先用钱支付，等攒够了就换黄金，怎么样？” 最后这半年也是最疯狂的时候，不多捞点好处他都觉得可惜。 然而，古玩儿他也不是很懂，一不小心就能收到假的。 还是黄澄澄的存在让人安心，占地面积小，保值能力强。 眼前之人出手这么阔绰，应该是就那一群人之一。 四九城里到底还有多少人他不知道，但是一百斤鱼儿下去也只是打个水漂，他们自己就能处理。 相当于找了一个代理，他只要把东西带过来，剩下的就不归他管了。 省心省力。 两人对视一眼，吴景辉思索道：“这么多鱼我们也吃不完，而且养不了多久，除非价格能低一点。” 倒是挺会算计的，可是阎解放不吃这一套，斜了一眼两人：“六毛已经很低了，黑市的情况你们比我清楚，高价粮都翻了多少番，我只涨一倍算是便宜的。” 叹了口气：“再说现在市面上的肉你们能抢到啊，骨头渣子都剩不下，总吃窝窝头屎都恶不出来。” 沉默了片刻，吴景辉拿出烟盒散了根烟：“你多久能供应一次，每次能给多少。” 嘿，大前门。 前世阎解放也是个老烟鬼，自然心里有些痒痒，叼在嘴里舒舒服服的吸了一口，懒洋洋道：“每天都有，只不过能捞多少不一定，不过我能保证都是活的。” 见他口气这么大，吴景辉心里一惊。 要是能保证都是活的，光运输就特别麻烦，少不了要花大价钱，除非有什么特别的渠道。 这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了，想到这里他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不过东西他确实需要，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道：“成，就六毛我都要了，你送到蓑衣胡同八号，我在那里等你，需要多久？” “十五分钟吧。” 吴景辉心里的更加忌惮，他们一路走回去也要十五分钟，这人带着东西都走这么快，还要保证鱼儿是活的。 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们人多，并不是只有一个人。 不过这个地址是个空房子，是专门用来做备用的，哪怕被找上门也无所谓。 想到这里他点了点头，顺着小道朝黑市走去。 看着远去的两个人，阎解放将布兜收进空间，等了片刻，才扔掉烟把朝蓑衣胡同走去。 半晌，他便挑着一个扁担从西边来到胡同里，走到八号门口，放下东西上前敲了敲门。 东西是他“买”来的，为此还花了一条鱼，本就是旧东西不值钱，两个桶都破旧的。 估计也就用这一次，回家就把家里杂物间的大桶找出来，否则真赚不了太多。 “吱呀” 随着一声门响，一个脑袋从门口钻了出来，四处打量一下没有别人，才打开一道缝隙。 阎解放也没客气，闪身进了院子，里面只有两个人在，立马围了上来。 吴景辉眉头一挑：“这才多少，三四十斤？” “先上称再说，后面还有。” 三人不再废话，拿出秤砣开始称量，一共34斤。 记下重量后阎解放出门假装溜了一圈，实则盯着院门门口，省的两个人跑路，他一晚上可就白忙活了。 来回折腾四趟，除了留下一些小鱼，其他的都挑了过来。 吴景辉咧着嘴看向缸里的鱼儿，每一条都是活的，而且精神头还不错，应该能养到出手。 他家虽然人口众多，可也吃不了一百多条鱼，更别说明天还有，看样子要赶紧出手。 “一共一百三十斤，七十八块钱，你点点。” 接过一沓钞票，阎解放仔细的数了一遍，没有什么问题。 如今的钞票最大的面额就是大黑拾，而且普通人家也基本用不到，所以多数是用毛钱。 数额大一点就是一沓，用小皮筋扎起来，日常是够用了。 毕竟一斤肉也不过七八毛钱，而且也不是天天能吃到，根本不需要太大的面额。 “成，数额没错，明天咱们早一点吧，省的耽误睡觉。还有多添点水缸，否则我怕你们没地方盛。” 看似是把钱塞进怀里，实则已经收进空间里面。 等他凑够二百块钱，就可以换一根小黄鱼。 眼见他口气这么大，吴景辉也捉摸不透，只能点了点头同意：“明天九点半，还是在这个地方，你大约能提供多少，我心里也有点数。” 问到这个话题，阎解放心里也没数，空间倒是能装两千斤不成问题，可问题是不一定能捞这么多。 心里琢磨道：要不明天去通惠河看看，记得那边鱼挺多的，一天少说也有个一千斤没问题吧。 六十年代河里的鱼确实比较多。现在的水质相对较好，污染较少。 钓鱼佬装备又不行，一条能钓两条大鱼就算不错了。 此外，现在的环境保护意识不强，捕捞活动相对较少，没有像现在这样严重的掠夺性破坏资源，如炸鱼、电鱼、毒鱼等。 因此，河里的鱼类资源丰富，仅凭附近水域绝对能打捞到不少。 想到这里，他自信道：“一千来斤应该不是问题，反正你尽量多准备吧，另外给我把钥匙。” 一听这么多鱼，吴景辉第一反应不是吃不下，而是双眼放光。 他不怕东西处理不了，就怕活鱼供不上啊。 “成，那我一早就准备东西，这是钥匙，你直接把东西运过来，晚上我过来秤重。” 接过钥匙，阎解放这才挑着扁担离开。 第5章 阎家的震惊 “爸，要不要…” 院子里，高个男子小声询问，手里做了一个打劫的手势。 这时，屋里也走出两个男人，都是身材魁梧的个子。 “啪” 吴景辉没好气道：“你在想什么，让你大哥二哥过来是怕对方有想法，你还惦记上了。一百多斤鱼都是活的，你给我挑到家里试试，对方最起码有五个人，长点脑子吧。” 就刚才那个小破桶，至少要有四个人挑着，至于阎解放，他觉得应该是出来谈价格的。 这么算来，对方最起码也有五个人。而且明天有一千斤的鱼货，这要多少人才能挑过来。 应该是一个村的全都出来了，否则根本不够。 虽然不是什么有权势的人家，但也不是他们这群清朝遗老能惹的，要是真的出了事，街道办第一个找他麻烦。 谁让他们成分不好，如今连个普通兄弟的都不如。 “爸，这么多鱼咱们能处理掉嘛，对方还只要黄金，早知道那可是咱们家底。”另一个汉子面露疑惑。 见三个儿子都不不解其意，吴景辉只能开口解释：“整个四九城的旗人多的是，这点鱼我还怕不够分的。咱们可以高价卖出去，只收黄金跟好玩意儿，到时候根本不亏，黄金给别人，但宝贝可是咱们自己留下。” “可是我们也不认识这么多人啊。” 说到这里他更是得意：“我们不认识不要紧，咱们家能联系到十家，然后这十家就能联系到一百家，如此整个四九城就没有联系不到的。” 几人对视一眼，这个主意好，只要运作得当，就有源源不断的宝贝收进囊中，些许黄金也就无所谓了。 只不过还要做好保密，否则传出去少不了有人找麻烦。 大家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谁要是好说出去，定然是断了大家的活路，以后还怎么在四九城混。 想到这里，吴景辉连忙吩咐道：“老大，你明天跑一趟，问一下那几家有要的没有，记住只卖十斤。” “老二联系人挖池塘，老三找人借水缸，等水池修好了再还回去。” … 七点，铜锣鼓巷院门口 阎埠贵早早爬起来开门，作为院里的三大爷，除了调解各大院的矛盾，院门也是在他管辖范围。 早七晚九，雷打不动。 看了这么多年门，今天格外的离谱，刚把大门推开，就见自家老二光着膀子出现在门口。 “解放，你什么时候…” 他也有些愣神，怎么一大早从外面回来，随即目光看向手里的两条鱼跟短袖。 “哪里来的？估计都有两斤半吧。” 阎解放嘿嘿一笑：“自然是钓的，我先回去了，正好让妈做点好吃的。” 说完从侧面钻进院门口，一溜烟儿消失不见。 急得阎埠贵满头大汗，什么叫做点好吃的，一斤鱼市场价三毛，眼瞅着小一块钱，这怎么能吃呐。 顾不得开大门，扭头就往家里跑去。 本以为这么早院里没人，结果家家户户都已经起床忙活了，看到阎解放拎着鱼回来也是一脸艳羡。 “解放去钓鱼了，这么大两条鱼够吃好几天吧。”吞咽口水声清晰可闻。 “三大爷，你家解放出息了，知道你不容易，还特意给你分忧，不愧是当老师的，就是会教孩子。” “就是就是，这么大的鱼，好歹也算是肉。” … 整个前院的人脸色蜡黄，都是被饿出来的，平时连玉米糊糊都不够吃，看到两条大鱼顿时眼里发光。 “哈哈哈” 跟上来的阎埠贵心里得意的很，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因为孩子被赞美，说不出来的高兴。 不过更多的是算计，一心琢磨着怎么让老二把鱼交出来。 阎解放客气的回应了几句，转身就走进家门，太吓人了，那眼光好像要吃了他…吃了鱼儿似的。 “妈，快别煮你的无米粥了，把这条鱼炖了，还有点地瓜干也收拾一下。” 一进厨房就看到阎母正在烧开水，不出意料的话，应该就是他们家的早饭，上等料理无米粥。 于是他连忙把东西递了过去。 “哎呀妈，你哪来的的鱼，解放，你可不能走歪路啊。” 看到活蹦乱跳的活鱼，阎母第一时间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自家老二什么本事她能不知道，撅个腚她就能估摸出要干什么，今天一早就不见人影，她还以为是出去灌凉水也没在意。 合着是大晚上跑出去了，想到这里她自然有些担忧。 “鱼！哪来的鱼。” “哥，吃…吃鱼。” 一大一小两个脑袋伸了出来，看到灶台上鱼猛的吞咽口水。 “妈，咱们今早吃鱼吗？” “吃什么吃，就知道吃，知不知道一斤鱼三毛钱，让傻柱拿到厂子里至少小一块钱，不知道过日子。” 阎埠贵跟个鬼魂儿似的出现在厨房门口，听到老三的话顿感欣慰。 有些事他是真的不好说出来，但是有人提了个话头就不一样了，他就可以借着教育把事说出来。 说完目光扫过阎解放，那知自家老二连头都没回。 看到阎母也有些为难，阎解放叹了口气：“妈，咱家多久没吃顿饱饭了，再这么下去，大点的能受得住，可是老三老四还小，真饿出个好歹怎么办。听我的，把东西做了，今天我再去抓就是了。” 阎母接过东西看向自家老头子，她向来都是听一家之主的。 阎埠贵脸色有些黑，心里也是有些纳闷，自家老二的脾气他摸得透透的，想着挤兑两句就老实了，可这次出乎意料。 眼见自己的算计不成，气的嘴里嘟囔道：“不知道过日子，一块钱可是我一天的工资，怎么能这么浪费，少吃点又不会死…” “要不我给你们做地瓜粥，也能吃饱。” 眼见两人死活不同意，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虽然阎埠贵对他们从不打骂，向来都是口头教育。可教育方式实在是一言难尽，一门心思盘算。 如果是盘算别人还好说，可一个劲算计家里人就有点过分。 第6章 约定 阎解放有些心累，他知道老一辈都是如此，可是用着这样也不是个事，天天被算计估计要被烦死。 琢磨了片刻，扭头冲老头子说道：“跟您真是说不上话来，不行我就去傻柱家，让傻柱把鱼炖了，正好他厨艺还不错。” 说着就要拎鱼往外走，宁可便宜了别人，今天他也要吃这口鱼。 刚走到家门口，却被阎母拦了下来。 阎母眼睛一瞪：“说什么胡话，那不是白白便宜了别人，你是不是缺心眼，自己家都不够吃，你还想给别人。” 阎埠贵也急了，平时老实可靠的老二，今天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说翻脸就翻脸。 “老二，你如今也长大了，是不是该交住宿费跟伙食费，你哥成年后也开始交钱，你…” 说起这个来，阎解放就觉得离谱。但他现在没地方住，手里也没有票，要是出去还真不知道去哪里。 不过想让他吃亏那是万万不能的，家里藏钱的地方早就查明白了，于是收了十块钱进空间。 这才乐呵呵道：“那这两条鱼就给你吧，不过咱们提前说好，以后在钓到鱼，我自己说了算。” “就这，”阎埠贵嗤笑一声：“我答应了，孩他妈，把鱼养起来，我去找傻柱说说一下卖鱼的事。” 说完扭头出了屋子。 老二的话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他没少去河边钓鱼，一整天也不过才一两条鱼，而且很少钓到一两斤的大鱼。 别的不说，他的几个朋友技术再好也一样，一整天下来，偶尔才会多钓点，都是看运气。 在他看来，阎解放应该是碰着狗屎运儿，明个没准就颗粒无收，所以连忙答应下来。 有便宜先赚了再说，其他的都是细枝末节。 白赚了好几块钱，阎解放咧着嘴带弟弟妹妹回到屋子里，想着待会就去通惠河看看情况。 往床上一躺，冲老三喊道：“咱爸屋里给我拿根烟，晚上给你捞鱼吃。” “切！”阎解矿只觉得自家傻哥哥被算计了，还傻呵呵的：“哥，咱爸钓一天也就几条鱼，明显是在算计你，你还高兴上了。” 摇了摇头，转身走出屋子。 阎解放“嘿”了一声，这小子还教训起他了，知道个屁。还是妹妹比较好，抱过小小一只的阎解娣。 小声嘀咕道：“今天你在家乖乖的，晚上哥哥给你逮鱼吃好不好。” 阎解娣眼睛发亮：“恩，肉，我要吃肉，今天我乖乖的…” “哈哈” 这个时候是妹妹最可爱的一段时间，等她长大了根本没法管，比愣小子还要烦人。 别的先不说，女孩子一长大就有小秘密，更有甚者去找那些艺术家什么的，怎么说都不听。 不能打不能骂，说一句还回来十句，还振振有词，甭提多费心了。 这时，阎解成跟着挤进屋子，顿时把过道都挤得走不了人，举起手里的烟：“老二，胆子肥了是吧，还敢让弟弟去偷烟，你自己怎么不去。” 刚起床的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以为阎解放在坑老三。 毕竟以前他想抽烟的时候就让解放去，属于有样学样了。 阎解放一把夺了过来别在耳朵上，嘿嘿一笑：“咱爸绝对不会说我，你信不信。” “我信你个大头鬼儿。”说完扭头走出屋子，直奔阎埠贵卧室。 既然老二都偷拿了，他拿两根也不要紧，被发现后可以推到弟弟身上。 想到这里，阎解成暗自得意，蹑手蹑脚的走进卧室，直奔放烟的柜子。 “你在干什么？” “我在…” 还没说完浑身一抖，转头一看，果然是自家老子满脸煞气的看过来，尴尬一笑：“我看看您老有没有要洗的衣服，都挺干净的，嘿嘿…” 这么拙劣的理由，骗傻子还差不多。 刚才他进门，解放特意指了指他的屋子，这里面应该有什么事。 阎埠贵根本不会相信老大，拉开箱子一看，顿时伸出手来：“我的烟怎么只剩九根了，少了三根，这可是拿来伺候客人的，我说你怎么鬼鬼祟祟的，一毛钱拿来。” 一盒大前门才四毛，阎解成又不傻，掏出五分钱：“我只拿了两根，解放还拿了一根你问他要去。” 出乎他意料的是，抠门老子居然没有生气，反而笑呵呵道：“想吃鱼嘛，你弟弟昨晚捉了两斤大鱼，除非你再给我五分钱，否则…” 还不等他说完，阎解成麻溜儿的拿出五分钱，吞咽着唾沫星子直奔灶台，今早上居然有肉吃。 阎埠贵嘿嘿一笑，傻小子还想跟我斗，又赚了四分钱。 就当父子两个各自算计的时候，阎解放正叼着烟美滋滋的躺在床上，一个人就是宽敞不少。 “哥，你这样不好吧，不怕大哥生气啊。” 刚才二哥坑大哥的情况，阎解矿看的明明白白，虽然家里老子不揍人，但是大哥可不会留手的。 闻言阎解放嗤笑一声，阎家老大已经废了，现在就是个小盘算精，而且对外也支棱不起来。 所以他才会坑解成，直到最后自己再拉一把，弟弟妹妹又向来听他的，只要集合四个人，他在家里就有了说话的余地。 他没有太多的选择，既然穿越到阎解放身上，就要承担这份责任，至少拉他们一把。 至于阎埠贵，没救了，盘算精转世怎么解救，已经根深蒂固了。 沉思了片刻，他觉得阎家教育方式应该有个改变，不能把弟弟妹妹教坏了，先从饭桌开始吧。 阎家的每一个算计都是在饭桌上讨论，就跟下班开会一样，这个习惯很不好，必须要改。 可是说服阎埠贵有很大难度，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 “老三，待会吃完饭你就去二门守着，我掐指一算你应该能捡到钱，到时候给我买一包大前门，然后买六根冰棍，其他的都归你。” 盘算完后，阎解放又想起傻柱的五毛钱，手里有了一笔巨款，说实话有点看不眼了。 不过好歹也是钱，自己不要可以让弟弟去。 于是他装模做样的掐指算了起来，摇头晃脑的模样，颇有一点神棍的气质。 可惜阎解矿压根不信，就差没出言调侃一番。 第7章 我哥神了 饿了两个星期的阎家终于吃了顿饱饭，饭桌上只听见吸溜声，根本顾不得说话，生怕自己少吃一口。 没有理会阎解成幽怨的眼神，阎埠贵吃完便挺着肚子去上班了。 喝完最后一口，阎解放也悠哉悠哉的回屋睡觉，今天他功劳最大，哪怕是睡一天都没有人说。 没有人注意到阎解矿偷摸的走出家门，只不过并没有去上学，反而来到二门的位置四下打量。 他虽然不信二哥说的话，可架不住三番两次的叮嘱，这让他心里起了疑心，决定过来看一下情况。 待会可以跑着去上学，左右不会耽误的。 “你就是个傻了吧唧的厨子，懂个屁，后厨主任我铁哥们，有什么事都是一句话的事，你要是再惹我，信不信明天就让你下岗。” “嘿，孙子，我今儿还就不信了，你让我下岗试试。” “哎呦，我特么…傻柱你…爷爷不跟你一般见识。等我当上股长，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后院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快步往二门走来，边走还边叫嚣着，生怕自己不挨揍似的。 果然，一听这话傻柱顿时来劲了，咧着嘴哈哈笑道：“就你还想当股长，我看你脸倒是挺长的。” 说着追上来踢了一脚，这一脚又快又狠，让许大茂驴脸都憋的通红，狗东西是下狠手啊。 “我艹你大爷的傻柱，你就是一大傻子…” 两人打着嘴仗走到二门通道，傻柱不时追上来踢一脚，丝毫没有注意到因为高抬腿，裤兜里的五毛钱逃出裤兜。 眼尖的阎解矿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真的捡到钱了，而且还是五毛钱，二哥果然没有骗我。 可是二哥怎么知道的，难道是真的掐指算的。他可以再让二哥算一下，以后不就可以发财了。 我亲二哥成神汉了。 阎埠矿先是不屑，再是不耐，随后震惊的无以复加。 “卧槽，解矿你在这干嘛呐，不会是中邪了吧。” 能跑看到连廊的阎解矿，把傻柱吓了一跳，张口就说道。 许大茂呸了一声：“傻柱，现在是新时代，你张口闭口就是中邪，这是封建言论，思想觉悟滑坡严重。” “我去你大爷的，”傻柱根本不惯着他，上来就是一脚。 踢完看向阎解矿，大手在眼前晃来晃去，嘴里嘟囔着：完了，这孩子怎么傻了，该不会是饿的吧。 陷入幻想的阎解矿也终于回过神来，心虚道：“我没事，你赶紧去上班吧，要不然待会晚了。” “嘿” 眼见真的没事，傻柱网兜一甩，扭头就朝外边走去。 心里却想，阎家这个老三是不是有问题，自己还是离得远一点，万一被三大爷赖上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急匆匆往外走去，再不快点许大茂这孙子就跑了。 他压根没注意身后的阎解矿猛的跑了几步，附身在墙边捡了个东西。 拿着五毛钱阎解矿心潮澎湃，对他来说，这就是一笔巨款。 从小到大，他手里最大的钱就是五分。还是给家里打酱油买醋的钱，压根不是自己的。 阎埠贵更不可能给他零花钱，过年家里亲戚给的都需要上交，美其名曰替他保管，等大了再还回来。 他虽然小，可又不是个傻子，大哥二哥的压岁钱就没还回来。 喜滋滋的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放学还要给二哥买一盒烟，六根冰棍，好像也剩不下几分钱。 顿时心情低落了不少，怏怏不乐的朝院门走去。 外边的熙熙攘攘阎解放丝毫不在乎，傻柱家的窝窝头也不再惦记，他只想呼呼大睡一觉。 这一觉睡到中午吃饭，睡眼朦胧的喝了碗地瓜粥，慰藉饥饿的肚子，然而根本吃不饱。 甚至连阎解娣都没吃饱，捧着碗舔的干干净净。 “妈，下午我看着老四，待会领着她出去走走。” 本不想带小尾巴的，可是自己去外面吃独食不太好，索性把小四带上，抓到鱼让她吃个饱。 “别乱跑，越活动饿的越快。” 果然是被阎埠贵荼毒了，连这个都要算计。 阎解放根本没理会，抱起阎解娣就往外边走，小声嘀咕道：“二哥带你去吃烤鱼，用火烤的焦香的鱼，让你吃个饱。” 闻言阎解娣头如捣蒜，老老实实的趴在怀里咽口水。似乎刚才的地瓜粥没吃一样，饿的紧。 路过副食店的时候，阎解放转头走了进去，冲店员客气问道：“糖块怎么卖？” 不敢不客气，这群人都是不好惹的主，惹急眼了打人也是有可能的。 就算不打人，待会买东西也能缺斤少两，或者掺点水分，这里面都有道道。 “有票嘛？” 阎解放哑然。 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他去哪搞副食票，除非在黑市高价购买。 不过副食店还可以零散卖，小孩子花个一两分还是能买到的，这一块放的很宽。 拿了两块水果糖跟一块大白兔，阎解放笑呵呵道：“就拿两块给孩子甜甜嘴，对了，我还要一盒大前门。” “四毛四。” 拿到钱数了数，大妈这才转身从柜台摸出一盒烟。 出了副食店，阎解放扒开糖纸将大白兔塞进小四嘴里，剩下的水果糖塞进兜里。 等回家还要给老三一块，否则少不了埋怨他偏心。 “好甜啊”小家伙搂着脖子直乐，已经把二哥当成最亲的亲人。 因为二哥给她买糖吃，要知道过年才能吃到，还不是大白兔的。 阎解放捏了捏她的鼻子，认真叮嘱道：“买糖的事不许说出去，否则我以后就没钱给你买东西了。” 这番叮嘱无外乎是防备阎埠贵，生怕自己有钱的事暴露。 “恩！”阎解娣大眼睛眨巴眨巴，用力的点了点头：“我绝对不会说出去，咱妈都不会说。” 孺子可教也。 阎解放心里也觉得很有意思，他暗地里倒腾东西，如果有一天阎埠贵发现了，世界观会不会崩塌。 抠搜了一辈子，发现只是儿子挣得一个零头，想想就挺乐呵的。 为了这个目标，阎解放抱着小四朝通惠河走去。 第8章 诈骗 轧钢厂二车间 七级钳工易中海拉着车间主任在角落里嘀咕半天，隐晦的塞过去一个东西，片刻后才笑容满满的离开。 来到徒弟贾东旭旁边，看着他略显笨拙的操纵机器，皱着眉头不时出口指点，偶尔亲自上手教学。 今天是轧钢厂晋级考核的日子，易中海前两天特意加班加点多干了点，就是为了有时间指点徒弟。 就贾东旭的技术，他心里还真的挺不放心的，所以刚才特意给主任送了点东西，提前知道了考题。 只要他把关键点再叮嘱几遍，让贾东旭多练练手，三级钳工而已，应该问题不大。 然而考题事关重大，所以他也没有说出来，只是盯着贾东旭不停练习，为此特意跟车间同事换了工作内容。 经过半上午的学习，终于算是达到了及格的水平。正好晋级考核开始，便让贾东旭过去了。 回到工作岗位的易中海心里有些担忧，三级以内的考核还是挺简单的，只需要用点心就行。 实在是贾东旭的技术不过关，平时学东西吊儿郎当，否则根本不需要费这么多功夫。 “哎” 易中海叹了一口气，若不是有求于贾家，他也不用这么劳心劳力，真是形势不如人。 他如今快五十了，可膝下也没个孩子，如今是没什么，等他干不动了，养老就成了大问题。 在院里挑来挑去，最后选中了贾东旭，车间工人，他可以搭手帮忙教一下，有了师徒关系就更亲近了。 并且家里没有别的男丁，只有一个年迈的老妈，这条件相当合适。 最重要的是贾张氏上门让他当师傅，自己也不好拒绝。 都是年轻时候的荒唐事，他也不再多想，埋头操作机床干活，一个个近乎完美的零件被加工出来。 过了有一个时辰，贾东旭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车间，得意洋洋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东旭，怎么样？” “你眼瞎啊，就差横着走路了，还看不出什么意思，这绝对是被夸奖了，估计晋升有望。” “艹，贾东旭你高低要请客，才来多久，这就成了升到三级钳工。” “别高兴的太早，万一是个误会怎么办？” … 一听这话贾东旭顿时拉下脸来，冲着旁边张二柱冷笑道：“我看你就是嫉妒，干了这么多年还是三级钳工，要是我就羞愧的钻进机器里，呸。” 正巧易中海目光扫过来，张二柱只能狠狠的低下头继续干活。 他也是易中海的徒弟，跟了十来年时间，一点东西都没学到，还是噌别人家的师傅学到了一些。 可贾东旭一来就被倾囊相授，如此差别的对待，他心里自然是不服气，又带着一些怨气。 他也没做错什么啊，该有的孝敬他一点不差，逢年过节还送些东西，只不过结果让人心凉。 所以刚才情不自禁的嘲讽几句，实在是心里憋屈。 见他低头不说话，贾东旭心里更是得意，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扬声道：“刚才主任可是说了，我这个技术完全没有问题，当场就定下了，以后我就是三级钳工了，可不比某些人，学了十多年还是三级。” 说完仰着头朝机器走去。 徒留张二柱闷头干活，一言不发。 这个勤奋的老实人，瞬间就被排挤在众人的称赞外，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 通惠河岸边 阎解放正指挥着小豆丁四处捡树枝，手里拿着一把刀子清理草鱼，两人分工明确，都没闲着。 “二哥二哥，这些够了不？” 见阎解放点头，小豆丁眼巴巴的凑了过来，一想到待会就可以吃到肉，馋的唾沫星子直咽。 “好了。” 要是能放到空间里面清理，自然不用这么麻烦，只是小豆丁的眼睛片刻不离，让他找不到机会。 于是笨拙的收拾了半天，好歹是清理干净了。 将鱼放到水里清洗一遍，用干净的木棍穿过鱼身，随手放到支好的架子上，点燃下面的柴火。 滋啦滋啦的声音响起，干枯的树枝极好燃烧，不一会的功夫，火蛇舔舐在水珠上不断蒸发。 小豆丁蹲在火堆旁，哪怕烘烤的冒汗也不舍的离开，仰着小脑袋询问：“二哥，需要烤多久，我好想吃它。” 挠了挠头，阎解放开玩笑道：“这个是通惠河龙王之子，肉质最好吃，就是需要多烤一会，我好不容易抓到的，你刚才没看见水面有气泡，那是我跟老龙王在打架。” “真的吗，二哥真厉害，你还能不能再抓一只，要不把老龙王抓过来，咱们俩应该能吃好久吧。”小豆丁眼睛发亮。 闻言阎解放倒吸一口冷气，连忙撤回一个牛皮：“打不过打不过，它可厉害了，再说那有吃老龙王…它…它有狐臭，不好吃的。” “奥！” 眼里的光熄灭了。 愿天下的鱼没有狐臭。 小孩子的性子来的快，去的也快，扭头眼巴巴的盯着烤鱼，嘴里嘟囔着：“不要喊了，你爸爸救不了你，待会去我肚子里睡觉，等我…拉屎的时候再把你放出来…” 这是什么胡言乱语！ 阎解放只觉得有点牙疼，往嘴里点了根烟，走到河边把手伸进去，只要有鱼靠近就收进空间里。 他手里捏着一根木棍，棍上绑着十多根蚯蚓，自然吸引了不少鱼过来，谨慎的在附近游来游去，就是不上钩。 但它们遇到鱼生最强的诈骗手段，不仅仅蚯蚓吃不到，靠近三米就陡然消失，一家好几口在空间相遇，面面相觑。 阎解放在空间宰了几条鱼，串好木棍放在支架旁边。 “它们是谁，也是老龙王的儿子嘛？” 阎解放摇了摇头，胡编乱造道：“那个是七舅姥爷，小的是孙子，中等大的是外孙…” 小豆丁乐的手舞足蹈，激动的眼泪从嘴里流出来：“不要怕，我不是坏孩子，我一定多吃一些，争取让你们在我肚子里见面。” 你人还怪好嘞！ 合着一口都不想给我留，阎解放吸了口烟，惆怅的看向河面。 第9章 张建元 通惠河里鱼货真的不少，阎解放一下午收获了上千条鱼，空间塞的满满当当，零零散散的小鱼还没算在其中。 这么多鱼足够换三根小黄鱼了，他心里满意至极，想着以后就来这边，其他地方就不去了。 回头看了眼烤架，吩咐道：“翻个面！” “嗷嗷”小豆丁诧异的看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来背靠着火堆。 ？？？ 妹妹，你是亲生的嘛。 为什么跟亲哥都不在一个频道。 扔掉烟把黑着脸说道：“我说给鱼翻个面，要不就烤糊了。” “你怎么不早说。”阎解娣气咻咻的转过头，把架子上的鱼翻了个面。 黑了心了。 阎解放只觉得自己冤枉，明明是小家伙儿想不明白，屎盆子却往他身上扣。 他突然觉得阎埠贵的教育好像…也挺有用的，至少家里孩子个个精明能干。 “可以了，吃吧。” 阎解娣欢呼一声，抓起烤鱼就往嘴里递，哪怕烫的龇牙咧嘴也不松口，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吃了一半。 阎解放尝了尝味道，烤的焦脆可口，只是没有盐跟辣椒面，吃起来没有什么滋味，可是依然觉得很香。 “好次…” 四五斤的烤鱼被两个人吃的干干净净，摸着浑圆的肚子异常满足，就是嘴巴黑乎乎的。 “二哥，下次你再带我来抓鱼好不好，我给你拾柴火。” “成” 阎解放哈哈大笑，看样子是吃美了，都开始算计起下一顿了，拎着小家伙去河边洗了把脸。 拿出刚才的棍子冲妹妹说道：“去玩吧，别走太远，等我再钓几条鱼，咱们就带回家，晚上给你做炖鱼。” 阎母做的炖鱼可是一绝，特别是加了豆腐跟黄豆酱油，滋味更是人间少有，每次汤水都不会剩下。 炖鱼的手法是关键，但是黄豆酱油也起了很大作用。 如今的酱油醋都是纯天然无公害的，闻起来还有一股香味，前世那种工业制品根本没法比。 家里打酱油醋的时候，阎母总是特别叮嘱不要偷喝，之前阎解矿打了一瓶醋，半路上就喝了一半。 “吃炖鱼，我也要钓鱼。” 小家伙转身跑到旁边捡了根树枝，有模有样的放进河里。 她不懂什么叫钓鱼，可是二哥就这么做的，而且还钓到好几条大鱼，天真的以为鱼儿自己就顺杆爬上来。 阎解放微微一笑，现在差不多四点，他也没想着继续捞鱼，只是装模做样的把手伸进水里。 片刻就从河里抓出一条鱼，如法炮制抓了两条大鱼，便用布条串起来掂量一下，差不多四斤左右。 满意的点了点头，冲小家伙喊道：“走了走了，再不回去就咱妈就要打你腚了。” “奥”阎解娣拉起树枝看了看，有些失望的扔掉。 看到二哥手里的大鱼，顿时又开开心心的蹦跶过来：“别害怕，待会你就跟七舅姥爷见面了，放心，我还能吃半条。” 阎解放嘴角上扬，领着小家伙就往家里走去。 “那边的给我站住。” 刚走到路边的阎解放一愣，只见一个骑着自行车的男人朝他嚷嚷着，身穿白色短衫，胸前别着一只钢笔。 片刻功夫就到了跟前，狠狠捏住车把，将车子支好后，迎头便呵斥：“谁让你在这里钓鱼的，你们是哪家的孩子，不知道通惠河不能钓鱼，东西没收了，罚你五毛钱。” 说着就要伸手拿东西，阎解放将鱼往背后一收。 “别急，你看看岸边多少钓鱼的再来说我。” 他示意这人看河边，如今仍有一两个在远处钓鱼的，虽然离得有点远，但是依然能看清楚。 如今可没有什么禁止钓鱼说法，无非是看他年纪小想吓唬他。 “少废话，我说不能钓鱼就不能钓，这一片都是我们机修厂的地方，我是厂里巡逻队的，难道还管不了你。再废话我就去找你爸妈的单位领导，扣你们家福利。” 见他还敢躲，张建元恼羞成怒上来就抢。 “二哥，我怕。”小家伙抱着大腿满脸惊恐，躲到身后不敢伸头去看。 阎解放无奈只能递了过去，要不是怕妹妹被吓到，他高低给这孙子一个大嘴巴子。 只不过顺手把车子收进空间，一条鱼买辆车子也不错，以后出门也就不用麻烦了，这买卖不亏。 “哼，算你识相，别再让我逮住你，还敢顶嘴，以后你都不能来这里钓鱼。” 张建元拎着两条鱼掂量了一下，差不多有小四斤，晚上可以做个炖鱼吃，心满意足的回身要走。 “啊…我车子呐。” 他愣住了，就这么一会功夫，自行车居然不见了，而且还在眼皮子底下，活见鬼了不成。 想破脑袋都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刚才还在身后的。 “不对，是不是你的同伙干的，说，我的车子在那，刚才你肯定看见了。” 眼见四周都找不到，张建元立马抓住阎解放不撒手。 那可是一辆自行车，攒了一年多才买到的，光是自行车票就花了不少钱，要是丢了他就要悔死。 可愣是找不到，于是把主意打到阎解放身上，觉得应该是这孩子的家人或者同伴，否则为什么不提醒他。 阎解放嘿嘿一笑，伸手指了指两条鱼，比划了个拿钱的动作。 这是张建元刚才的动作，被阎解放活灵活现的展示出来，让他脸色涨得通红。 但是心里惦记着自家车子，只能把鱼交出来，顺手从兜里拿出一沓毛钱递过来，咬牙切齿道：“现在可以说了不？” 心里却暗恨不已，等找到车子就把东西拿回来，再把这小子好好教训一顿，居然还敢捉弄他。 得益于阎埠贵的教育，阎解放只一眼就知道有两块钱左右，心满意足的揣进兜里抱起妹妹。 指着南北路上的行人道：“看见了没，刚才就是他把车子拖到坡下，刚才沿着河边跑掉了。” 闻言张建元扭头看去，只见不远处一个男人骑着车子朝南行去，正是一辆永久牌的车子，跟他的自行车差不多。 顿时大喜过望，正要把东西抢回来追小偷，扭头一看阎解放早就跑远了。 “艹，别让我逮住你。” 骂完急匆匆的追自行车去了，也只能自认倒霉。 第10章 想法 “二哥，你真厉害，大坏蛋抢我们的鱼…” 一路上小家伙嘟着嘴气咻咻的，这可是他们好不容易抓住的，还想着晚上给三哥也尝尝呐。 阎解放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心里产生了一点变化。 只不过稍许平静下来，怎么也是新时代的四好青年，除非遇到不讲理的，否则还是要坚持住本心。 如果一旦开了口子，他怕自己就陷进去再也出不来了。 一路玩闹着走到院门口，正巧遇见二大妈从走出来，看到阎解放拎着两条大鱼走过来，她打趣道：“解放出息了，都会帮你爸减轻压力了。” “嘿嘿，二大妈，要出去啊。” 随口应付了两句，继续朝家里走去，生怕抠门老妈又开始做她的无米粥，他实在是怕了。 二大妈“哎”了一声，快步追了上来：“解放你先等下，二大妈问你点事。” “什么事？” 见四下无人，二大妈小声询问道：“昨晚你出去的时候，还见过别人嘛。” 阎解放假装思索一番，立马摇了摇头：“好像没有，是出了什么事嘛。” “没有没有，你快回去吧。”二大妈牵强笑了笑，转身朝外边走去。 看着她远去的身影，阎解放心里思忖，他拿出来的一部分地瓜干早就吃完了，刘海中就是想求证也找不到。 更何况怎么也找不到他身上，当时他就在墙头，也没有作案时间，可以说是院里最清白的。 想明白后，随即不再担忧这个事，拎着鱼朝家里走去。 “妈…” “妈，我二哥又抓了两条大鱼，特别大，比七舅姥爷还大。” 阎母拎着勺子快步走出来，什么七舅姥爷，家里也没有这么个亲戚，都快把她说迷糊了。 刚走出家门，便看到阎解放手里的两条大鱼，顿时惊喜交加：“哎呀妈，这么大，好几斤吧。” “四斤足足的。” 阎解放将鱼递过去，冲阎母说道：“全炖了，今晚咱们吃点好的。” “呃”阎母犯愁了。 这么大两条鱼都够家里吃好几顿的，让她一口气炖了还真舍不得。 要是能拿去卖了，至少也要一块多钱，顶老头子一天工资，想到这里她就更不愿意了。 只是今早上就说好了，再抓到鱼任凭解放处理，她心里顿时左右为难，不知道如何是好。 阎家优良传统立马占据高峰，她装作为难的样子：“解放啊，你可能不知道，炖鱼特别浪费酱油，这可都是钱，要不咱们炖一条，剩下的拿来堵住你爸的嘴，这样他也不好说什么。” 没救了。 阎解放一拍脑门，果然是这样，就知道没有这么简单。 哪怕他提前做了约定也没用，老两口总能找到漏洞，比前世资本家有的一比，无奈啊。 他一把拿回两条鱼扭头就朝中院走去，边走边说：“那我不能浪费家里的酱油，我去看看别家愿意搭伙不，今晚我就不在家吃了，甭给我留饭。” 一听这话阎母急了，四斤的大肥鱼谁家不愿意要，除非他家都是傻子，连忙把老二拦住。 “做，我给你们做还不成嘛。” “多放酱油。” “放。” 这还差不多，把鱼还回去，阎解放不争气道：“您少跟老头子学那些歪门邪道，当我真的傻嘛，我爸当了这么多年老师，就不信一直不晋级，另外两个大爷都七级了，他能总是最低级别。” 如今的老师分五个等级，每个等级有三到四个小级别，共十三个级别，助理，讲师，副教授，教授，名誉教授。 阎埠贵干了这么多年，专门负责语文讲课，最少也是个讲师级别，也就是说这些年最少升了四五级。 而且老师的工资可不低，基本都是三四十块钱，哪怕是村里支教的都有 三十块钱，只不过需要交给生产队评工分。 所以阎家绝对攒下不少钱，而且在学校也能算的上老资历，否则怎么会买的起第一辆自行车。 光是自行车票都难住很多人，阎埠贵可舍不得花钱买票，绝对是学校领导发的。 红星小学作为轧钢厂的附属单位，自行车票分不到多少，可阎埠贵就能拿到一张，多么不容易就甭提了。 也就是阎家这群孩子被蒙在鼓里，还以为自家老子真的只有二十四的工资，真是黑了心了。 可是阎母被茶毒太深，根本听不得这些话，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别胡说八道，让人听见到家里借钱怎么办，我们家可没有钱。” 说完拎着鱼走向水池，心里却是在想：完了，老二怎么突然变精明，等老头子回来就跟他说，要想个办法，否则老大也要闹腾起来了。 自己下的崽她自己清楚，整个家里也就老三有点机灵劲，老大老二向来是闷葫芦，没少让阎埠贵盘算。 今天的一番话让她如梦初醒，原来老二居然还这么有脑子，就是一直没用在学习上，这让她又急又气。 她倒是想问问老头子在学校怎么管的，连亲儿子什么样都不清楚，真是白当这个老师了。 阎解放揉了揉老四小脑袋，往嘴里叼了根烟，蹲在门口吞云吐雾。 愁啊。 日子这样可没法过，他也不指望做什么约定了，只希望能搬出去，不再被天天盘算。 但何其困难，想搬出去就要有房子，没有工作街道办也不会分配房子，一环扣一环。 而且就算他找到工作，房子也不可能立马安排上。 如今那个工作单位不紧张，没有房子的员工多的是，估计排到好几年后都有可能。 轮到他黄花菜也凉了。 每年为了分房名额，上吊的、突击结婚的、送礼的数不胜数，就看谁家有本事拿到手。 他做不来这些事，所以正规渠道是不用想了。还是要想个别的法子，最好是能跟单位领导搭上关系。 附近熟悉的也就是红星小学跟轧钢厂，尤其是轧钢厂的李副厂长，号称童叟无欺，送礼真办事。 至于红星小学，还是算了吧，要是阎埠贵真有这本事，阎解成早就去当老师了。 第11章 忽悠老三 就当阎母收拾差不多把鱼炖上的东西，院里一大爷着急忙慌的跑了回来，脸上满是心疼跟着急。 “贾家的，秦淮如…” 一溜烟儿穿过前院，直奔贾家而去，不一会功夫，中院顿时响起凄厉的惨叫声，传遍了宁静的大院。 “不可能，今早上…今早上还好好的…” 各家各户都伸出头来查看，连阎母也诧异的走了出来。冲着门口的老二问道：“咋回事，怎么听着像贾大姐。” 扔掉手里的烟吧，阎解放努了努嘴：“不知道，刚才一大爷着急忙慌跑回来，我打招呼都没理我，应该是出什么事了。” “奇了怪了” 阎母指了指灶台说道：“看好锅，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这种凑热闹的事少不了她，不去看一眼怎么能成。 阎解放站起身来进屋守着灶台，不时的添火加柴。 阎解娣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搂着他一顿撒娇：“二哥，我能吃一块水果糖嘛，就一块。” 小馋丫头，阎解放故意不看她：“哎呀，我让老三买了几根冰棍，你说吃糖好呐还是吃冰棍。糖可以放好久，可是冰棍就不一定了。” “我吃冰棍，不吃糖了，留着明天吃。”小丫头咧嘴一笑，太幸福了，待会有冰棍吃哎。 黑白的小眼睛滴溜溜一转，奶声奶气道：“我去门口接三哥，你不要自己偷吃鱼，等我回来再次。” “别去院门口，小心老龙王过来报仇，就在院里等就行。” “知道了！” 阎解放续上一根大前门，脸上略显惆怅，现在他都会吓唬小孩了，鬼话说来就来。 他心也黑了。 不放心的伸头看了看，发现小丫头果然在家门口，这才放心下来。 偷孩子的屡禁不止，他可不放心小丫头一个人跑出去。 “二哥，我回来了。” “三哥，你给我一根呗。” 阎解矿只能分给小丫头一根，让她进屋偷着吃。 “哥，大前门，四根冰棍，我吃了一根。”他叼着半截冰棍嘿嘿笑道，鼻子嗅了嗅。 顿时喜上眉梢，打开锅盖一看，两条大胖鱼正在汤里遨游，散发出扑鼻的香气。 “哥，你真厉害，比咱爸还要厉害，他一天才钓两条，还是瘦不拉几的那种。” 这孩子说什么大实话，阎解放咧嘴笑道：“看着锅，我去躺会。” “恩，哥你去吧，我看着就行，绝对坏不了事。” 闻言阎解放这才走出屋子，将东西收进空间，扭头回屋里睡觉去了。 … “我的老天爷，你怎么这么败家，好好的两条大鱼你…你…败家玩意儿，今儿我非教训教训你…” “是二哥钓的，咱妈做的，我就是看个火，你打我干什么？” “谁钓的也不行…” … 屋外传来吵闹声，把熟睡的阎解放吵醒，打着哈欠悠哉悠哉的走出房门：“吵什么吵，我都一天一夜没睡觉了，能不能安稳会…” 目光扫过阎埠贵手里的烧火棍子，顿时一个激灵。 妈耶，老头子这是觉醒了，这是跟后院二大爷学了两招，思想终于转变成棍棒教育了。 “阎解放…” “嘭” 他把门一闭，死死顶住房门，生怕白挨一顿揍。 “开门” “我不” “哥，你开门，不开门待会挨揍的是我。” “那就让他打，等老头子出气就好了，待会多给你点鱼肉吃，乖！” “你怎么这么败家，这么大的鱼都够我一天工资了，你…你出来…” “就不，今早说好的，再钓到鱼我说了算，您是文化人，怎么能出尔反尔，孔子知道了都要啐你一口。” “你…你吃一条还不够嘛，为什么非要全都煮了。” “吾尝终日不食，终夜不寝，以思，无益，不如吃也！我觉得老祖宗说的对也。” “我特么的！” 阎埠贵人都傻了，这句话是怎么说的？ 当了这么多年语文老师，头一次听说这么离谱的话，搞得他原文都快忘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啊，气死我了，你个不学无术的混账东西。” “爸，我是老三啊，我是班级的班干部，不是不学无术。哥我求求你快出来吧，咱爸真的打人了。” 阎解放冷笑：“那你不会跑嘛，往一大爷家跑，让咱爸在纠结跟悔恨中看锅，等鱼煮熟了，他吃的比谁都香。” “我怕咱爸把鱼捞出来卖了。” 他陡然一惊，好像这是阎埠贵能做出来的事，怎么没想到这件事。 老三也真是的，居然到现在才说，活该自己挨揍。 思索道：“咱爸要是敢卖，我跟邻居们说买一送一，赔他的钱，看他心疼不心疼。” 果然，一提到钱阎埠贵瞬间哑火了，随即新的怒火冲天而起。 “败家子，你出来，我跟你好好谈谈，放心吧不打你，从小到大我都没打过你，你应该知道的。出来吧。” “败家子不出去，等我妈回来再说，还有你去看好锅，那可是四斤的鱼，要是糊了…” “卧槽！” 一听这话，门外响起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哥，开门，让我进去，咱爸走了。” 阎解放赶紧打开门把倒霉催的老三放进来，把门再次合上，生怕阎埠贵给他来个回马枪。 众所周知，读书人心眼儿最多。 阎解矿眼里含泪，长这么大他一直是爹妈的骄傲，学习好，跟老师关系好，还是班干部。 头一次挨揍，衣服上还有黑乎乎的棍子印，都怪二哥，兄弟情分尽了。 阎解放从空间摸出一块水果糖。 恩？ 似乎，兄弟情也没这么容易断，以后还是二哥的好弟弟，刀山火海兄弟言语一声。 接过水果糖的阎解矿眼泪儿撤回去了，小心翼翼的扒开糖纸舔了两口，随后又封好。 甜的。 “二哥，我没给你丢脸吧。” 阎解放上下打量一番，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弟弟，你完成了组织给你的任务，面对邪恶刚正不阿，是家里的英雄，希望你不要骄傲，再接再厉。” “恩” 原来家里吃到鱼，自己也做出这么大的贡献，顿时昂首挺胸，像是只斗胜的大公鸡。 第12章 鱼呐 阎家饭桌上 阎埠贵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美滋滋的夹了块鱼肉。 虽然家里没有豆腐，可是单独炖鱼也滋味无穷。 “我说是吧，咱爸就是心软，怎么可能把鱼卖了，自然是给你们吃，给咱爸鼓个掌。” 众人神色古怪，闷头扒拉鱼肉，就像是没听见一样。 活见鬼了！ 老二使了什么法子，居然震慑住盘算精下凡的老爸，阎解成只觉得颠覆了认知，这还是他那个窝囊废弟弟嘛。 阎埠贵狠狠剜了眼老二，好在吃着鱼肉，心里的怒火消退下去：“老二啊…”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阎解放抢先开腔说了出来，一天听好几遍，能不知道嘛。 看着阎埠贵被噎的样子，他也叹了口气：“您是老师，孔子的话你应该也听说过，择可劳而劳之，又谁怨？欲仁而得仁，又焉贪？” “现在您是一家之主，好比古代的的君王，我们就是你的百姓，您要做的是带领我们占别人的便宜，如果总是想着算计我们，那您不就是个昏君了。” 阎埠贵老脸一红。 尧曰篇他能不知道，好歹也是个语文老师。 但是他从来没想过还能用到家里，似乎有些道理，但是他选择不采纳：“我管你们吃管你们喝，这能一样，甭跟我来这一套，我是语文老师，还跟我捧上字眼了。” 得，老顽固一个。 阎解放随即不再浪费口舌，下筷子如飞，发誓一点汤水都不给他留，饭桌上一阵吧唧声。 往日的各种算计也都没了，只有对肉的渴望。 这一顿饭可把众人吃美了，坐在凳子上回味着，盘子被阎解成拿过去舔的干干净净。 阎母把夺下来的几块鱼肉递给阎埠贵，满脸惊奇的说道：“今下午你们都不在，我打听了一个大消息，听说中院贾东旭好像是出事了。” 贾家跑的飞快，等她赶到的时候，已经急匆匆出门了，不过他还是在邻居嘴里听到一点消息。 只不过大家也不是特别清楚，只说贾东旭出事了。 “我以为什么事。”阎解成放下盘子，一脸不以为意：“就他那个性子，惹事不是很正常，活该就是欠揍。” 这事还真不好说，今晚估计就要号召大家捐款了。 不过阎埠贵的意志很坚定，能拿出两毛钱都算是大方的，阎解放心里一点都不担心。 掏出大前门扔给大哥一根，吩咐道：“咱妈忙了一天了，大哥你去唰唰碗筷。” “得嘞。”白赚一根大前门。 阎母一愣，看向解放的眼神里透露出柔和，老二长大了，心里涌出一丝温暖。 “我出去会，可能需要晚点才能回来，爸你把梯子给我支好。” “哼” 见阎埠贵冷着脸，阎母顿时怒了，多好的孩子怎么还给脸色看，端起鱼肉扭头进了厨房。 “哎，老婆子你干什么，我去还不成嘛。” 这都是什么事，怎么感觉才一天的功夫，全家人都变了，难道真像老二说的那样，要造反了。 不可能。 他拒不承认自己的想法有问题，阎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经验不可能有错，他成为伟大的人民教师就是他老子培育出来的。 既然他都能成功，说明是孩子们不成器。 哎！ 阎解放懒得理会他，起身朝着杂物间走去，不一会的功夫翻出来两个大桶，虽然破旧，却结实的很。 收进空间里面，朝着外边走去。转过街角找了个胡同，把自行车放出来。 距离九点还有好几个小时，干脆去什刹海看看情况，争取把空间塞满。 如今他也算有自行车的人，跑个什刹海小事一桩。 至于自行车上的钢印早就没了，空间里走一遭就是，根本不用他费劲，连九成新的车子都成了十成新。 只不过砸钢印需要合格证跟购车发票，这倒是个麻烦事，等以后打听打听再说。 现在就当个黑车先骑着，他去的地方多是郊区，应该没什么人查。 脚下蹬的飞快，一个小时的路程愣是二十分钟就到了，果然有自行车就是不一样。 把车子收进空间，转身走下缓坡，大白天的不好脱衣服下水，被红袖箍逮住可是要受批评的。 于是又拿出蚯蚓棍子电信诈骗，还别说，这招挺好用的。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有鱼傻愣愣的游过来。 这时不少人陆陆续续拿着鱼竿走了过来，看到阎解放拿着棍子伸进湖面，顿时笑出声来。 “爷们，你会不会钓鱼，哪有把鱼竿放到水下面的，鱼看到立马就跑了，怎么可能上钩。” “哈哈哈…” “哎吆，我活这么大年纪还是头一次见这么钓鱼的，难道这就是姜太公钓鱼。” “爷们，你这杆子也不行啊，鱼竿要用上好的竹子制成，否则上了大鱼也拉不上来。” … 众人调侃一番，看见阎解放没有说话也不再理会，纷纷在附近找地方坐下，一边调杆子一边指指点点。 直到鱼钩下水这才闭嘴。 斜了一眼旁边的人，拿出杆子往上缠蚯蚓，不一会绑的满满当当，这才心满意足的放进水里。 这番表现又惹来一阵嘲笑，连个鱼钩都没有，估计是来喂鱼玩的。 一个小时过去了，没有鱼上钩，不慌。 两个小时过去了，仍然没有鱼上钩，可以慌了。 三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鱼上钩，众人麻了。 “这是怎么回事，昨天这里鱼可是不少的。” “会不会这小子喂鱼喂得，都去他那边了。” “不可能，我看过了，他那根棍子上蚯蚓还在，根本没被吃掉。” “要不咱们钓深一点试试，真是邪了门，昨天我这会功夫都上来三条了。” “奇了怪了，今天的鱼儿都吃饱了，怎么连麦穗都不咬钩。” 又是半个多小时，终于有人憋不住了。 “艹，换地方，郑老三你个瘪三，我以后信你就跟你姓，这里根本没鱼，气死我了。” 说着拎着东西朝别处走去。 “我也不在这里钓了，走了走了。” “郑老三你个瘪孙，浪费我们时间。” 郑老三欲哭无泪，昨天他就是在这钓的，今天还特意找最好的朋友过来，没想到刚上来就翻车了。 为什么啊？ 第13章 小黄鱼 眼见郑老三要走，阎解放嘿嘿一笑，也收拾东西往岸边走去，等爬上坡他回头笑道：“郑老三，你以后没朋友喽！” “我特么的！” “哈哈哈…” 快走几步，借着灌木遮挡取出自行车急匆匆的离开，徒留一个伤心纳闷的爷们。 他一路狂飙，等到了蓑衣胡同的时候，累的也不轻，生怕自己晚了点，结果发现自己来早了。 正好方便他干活，收起车子打开门走进去，一排排大水缸整整齐齐的，应该是吴景辉借来的。 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多认识的人。 旁边有一个两米的大坑，坑边堆着一些土。 阎解放也没有理会，随即挨个水缸开始放鱼。 “扑通扑通！” 说实话，有了空间就是方便，其他的都是次要的，主要是做事方便，有些事都不用自己动手。 这才是空间最大的好处。 不一会的功夫，水缸皆是放满了鱼，但是还剩下不少。 鱼缸再大也需要考虑换气，放太多鱼很容易死，等着吴景辉一家过来再商量吧，大不了明天再多卖一些。 说曹操，曹操到。 只见吴景辉带着三个人走了进来，看到阎解放老脸绽放出一朵花，连忙递上烟：“爷们来了，我还以为要等会呐。” 毕竟一千多斤鱼，可不是一时半会能运过来的。 “称重吧。”阎解放淡淡一笑。 “得嘞，忙活起来。” 四人拿出准备好的东西，一缸一缸的称过去。 “二十二斤” “二十斤” … 不一会的功夫终于称量出来，差不多有六百斤左右。 “好好好”吴景辉乐的咧嘴直笑。 阎解放合计完数量，抬头笑道：“爷们挺有手段，居然能借到这么多水缸，不过有点不太够用，我还有不少鱼，就是没敢多放。” “啊” 四人对视几眼，咽了口唾沫星子，小心询问道：“大约还有多少？” 吴景辉都快傻了，他是联系了几十家买鱼的，让他们把家里的水缸送过来，既省事又不用搭人情。 等会买家过来直接拉走水缸就是，否则他去哪找这么多。 可没想到这些居然还不够用，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阎解放不慌不忙的点上烟，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头。 吴景辉“嗐”了一声：“一百斤而已，你直接挑过来放缸里就行，我还以为…” “一千斤！” “咳咳”吴景辉噎的猛咳嗽起来。 一千斤！ 就凭他这点水缸根本吃不下啊，可是白花花的粮食他又舍不得放手，顿时陷入了两难。 “这事我们商量一下。” 于是四人跑到门口聚在一起。 “爸，水缸那么大，直接放进去不就完了，放个百十斤不成问题。” “你闭嘴吧，放那么多鱼，不一会就死干净了，我们还卖个屁。” “要不让五爷他们直接拎回去得了，这样不就能多放六百斤。” “不成不成，拎回去就死了，他们还想着养着吃，一顿饭哪能吃的完。” “我看他们也想卖鱼。” “卖不卖跟咱们没关系，反正价格提到极限了，想卖也要有利润才行，否则就是白忙活。” 商量了半天，几人也没想出个法子，只能想着赶紧把水池子修好。 吴景辉走过来为难道：“爷们，真不好意思，可能一时之间吃不下，要不你明天再过来？” 离了河水的鱼通常很难养活，要是改成明天就会死不少。但他家可不会管这些，毕竟赔本买卖谁都不想做。 “成吧！” 出乎意料的是，阎解放答应的很痛快，丝毫没有为难。 六百三十二斤鱼，他拿出二十块钱凑了整数，一共拿到手两根小黄鱼。 走出院门，他强忍着激动朝胡同走去，本想着找个隐蔽的地方取车子，阴影里突然钻出两个中年男人。 “爷们，我想买鱼，能借一步说话不？” 阎解放一愣，瞬间反应过来，这两个人是来截胡的。 想到这里他顿时笑了，既然吴景辉吃不下，他找别人也是应该的，于是点了点头。 三人顺着胡同拐了拐了几个弯，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停下脚步。 “我叫徐成济，家住东直门那边，听说爷们要买鱼，所以急忙赶了过来，不知道爷们怎么卖的？” 他客气的递了一根烟，示意同伴去另一头盯着点，生怕被人发现。 “六毛” “啊！” 轮到徐成济傻眼了，心里暗骂吴景辉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特么的心可真够黑的。 伸出手一比划：“两块五，吴景辉那孙子卖给我们三块，还说后续可能性要涨价。爷们。我看你也是个实诚人，要不也不会告诉你，这样你卖给我，我能卖多少钱就是我自己的本事，你看成不？” “啊” 阎解放惊的烟把都掉地上了，这也太黑了吧。 本以为他提高一倍的价格都算高的，结果吴景辉居然卖这么贵，真特么的黑心肠。 思索了片刻，他也想明白了，三毛能买到鱼是国家宏观调控的结果，是为了让普通人也能吃上鱼。 而这群家底富裕的清老遗族憋了两年多，就是为了一口肉，他们并不缺钱，缺的是嘴里的肉食。 总说今年是最困难的一年，困难到什么地步，前世他看过一个贴子，一个工人一年的肉定量是八两。 这还是逢年过节一块算上，由此可见稀缺到什么地步，不怀他们争先恐后想找点肉吃，实在是太苦了。 阎解放思忖道：“九月中我还要提价，别误会，我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只是没想到吴景辉这么黑而已。” 他确实是这么打算的，等这群人看不到希望的时候，才是大笔捞钱的时候，如今也只是开胃小菜。 其实很简单，不少人如今还抱着希望，觉得今年那个时候绝对能吃饱，顶多再熬两三个月。 可是结果会让他们失望，于是才有了疯狂的一年。 “这…” 徐成济心里陡然一紧，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脸色苍白，挤出一抹苦笑：“不至于吧，这都多久了，应该也差不多了。” 阎解放摇了摇头：“你准备好地方，把钥匙给我一把，咱们直接交易，另外我只要黄金。” 他不打算说太多，等到时候就明白了。 第14章 新信息 蓑衣胡同， 阎解放折返回来推门而入，冲着吴景辉说道：“以后活鱼的价格是两块五了，明天还要不要。” 他心里也有些气恼，没想到这老小子拿他当聚宝盆了，只不过生意是生意，等有机会再收拾他们。 一听这话吴景辉急了：“你还讲不讲理，说好的六毛怎么突然变了，两块五我买给谁去，合着我还往里搭钱。” 见他仍是死鸭子嘴硬，阎解放扭头就走，这可把吴景辉吓坏了，要是没有供货，他怎么捞宝贝。 三步并两步赶了上来：“可以可以，就两块五，我明天还要六百斤。” “明天十点。”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件事跟徐成济说过，反正明天买鱼的时候吴景辉就明白了，也不必藏着掖着。 不过他要优先供应徐成济，只有这么一个条件。 吴景辉父子四人围了过来，看着远去的身影。 “爸，咱们这是被人泄了底，特么得，明天我就去打听打听。” “不用。”吴景辉痛苦的闭上眼睛，声音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除了徐成济那孙子就没别人，是咱们做事不谨慎，被人截胡也没脾气。” 阎解放的鱼想卖给谁就卖给谁，他们自然也说不上什么话，归根结底就是一桩买卖，还是价高者得。 “艹，当年那个瓶子是他儿子自己傻乎乎买的，签字画押…” “闭嘴，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当年的事到底是什么情况，吴景辉自己门清儿。 思索了片刻，他突然开腔说道：“明天去打听一下徐成济家的价格，小心点，别让那老小子看见。” “知道了爸。” … 东直门 阎解放根据说好的找到地方，徐成济一家五口人早就守在这里了。 徐家有一个不小的水池子，里面填满了清水，应该是早有预谋。 “爷们来了，我们先过秤。” 阎解放也不废话，再次挑着扁担一趟一趟的运送，每次都有个百十斤，足足送了有十趟，池子里满满的都是活鱼。 “1250斤，一共3125，我给你一根大黄鱼，五根小黄鱼，再补给你125块钱，没错吧。” 阎解放仔细算了一遍才点头，接过东西检查一番，没有问题便说道：“晚上九点，明天估计还有这么多。” 两人约好之后，他才走出院门，找了个地方提出车子直奔铜锣鼓巷。 今日收获大小黄鱼共八根，还有一百多块钱。 “哈哈” 想到这里，他情不自禁的乐出声来，一路上哼哧哼哧蹬着车子，浑身充满了力量。 到了院门口把车子一手，踩着杂物爬墙上头，梯子果然已经摆好了，顺着爬下来。 从空间取出四条大鱼，才悠哉悠哉往家里又去，今晚还剩下二三百斤，索性多拿了点。 刚走进屋门，一道人影嗖的去了上来，眨眼功夫手里的鱼就被抢走了。 定眼一看，果然是他家老子，正咧着嘴掂量，嘴里嘟囔：“八斤，不对小九斤…” “解放啊…” 一阵恶寒涌上心头，撒娇的阎埠贵见过没有，阎解放连忙摆手：“打住，就给你一条，明天早上让我妈全做了，然后给她留点当午饭。” 阎埠贵咂了咂嘴，略有不甘：“成…吧。” 随后喜笑颜开，琢磨着要哪条比较好。 阎解放也不再理会他，冲了个澡躺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 “民生系统为您播报今天信息，每日零点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贾家一夜未睡，仍然沉浸在悲痛之中。” “2，吴景辉用活络秤头昧下五十斤活鱼，开心的骂了句大傻子，吴家三兄弟哈哈大笑。” “3，吴景辉卖掉六百斤活鱼，换取不少金条跟古玩，并放在藏宝的地窖中，帽子胡同9号杂物间柜子底下。” “4，阎埠贵打算挑一条最大的草鱼，由于两条差不多，纠结了一宿。” “5，张建元原名黑泽小福，是板井渔民出身。今天本想抢两条鱼回味家乡的味道，“不慎”丢失自行车，与车主李建国发生冲突，明天会去公安局报警。” “6，后院聋老太明晚跟易中海密谋大事，新养老计划开始。” “7，贾家获取赔偿金500块，被贾张氏放在老贾排位后面的暗格里。” “8，秦淮如获得轧钢厂工作机会，但她选择先处理贾东旭后事。” “9，棒梗因为笑出声，被秦淮如赏了一次完整童年。” “10，傻柱笑出猪叫，一宿没睡，他在干什么？” 尼玛！ 阎解放猛然被惊醒过来，看着刷新的信息，差点没被气死，吴景辉这孙子真特么不是玩意。 他一个新时代的青年，甚至连木杆秤都没见过几次，哪里知道还有这种套路。 正当生闷气的时候，骤然看到“帽子胡同9号杂物间柜子底下”这句话，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系统牛批——破音！ 继续看下去，直到看到张建元的信息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这孙子居然是个小鬼子，怪不得素质这么低下，连小孩子的东西都抢。 不过此时他手里也没有明确的证据，去举报只会打草惊蛇，可明天万一刷不到张建元的新消息怎么办。 就当他苦恼的时候，三个光标出现在脑海里，其中一个直接锁定张建元。 阎解放大喜过望，没想到系统还有这种用法，于是如法炮制锁定吴景辉的信息，如此这两人就在他掌握之中了。 等找到张建元身份证据，他就可以直接去举报，小鬼子必须要处理掉，新时代的四好青年义不容辞。 然后继续往下看，贾张氏的藏钱地点，这是引诱他犯罪啊，系统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看到阎埠贵一宿没睡，他也有些无语，盘算精都这么可怕吗，惹不起惹不起， 直到看到最后一条，神色再次变得古怪起来。 傻柱的迷惑操作，连系统都傻了。 人家没了丈夫，这孙子还高兴的一宿没睡，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呸！ 不要脸。 第15章 报仇不隔夜 阎埠贵躺在炕上辗转反侧，心里想的是那两条鱼到底该怎么选，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屋顶。 “爸，你给我讲讲什么是活络秤头，我让你拿两条鱼。” 一听这话阎埠贵立马滚了起来，双眼发出绿光：“当真！” 阎解放点了点头。 阎埠贵心里得意非凡，看见没，这个就叫知识。看了眼起身的老伴，便小声解释道：“木杆秤两头加了活动套，照理说是固定的，但是有人弄成活动的，秤量的时候往秤头推，这重量自然就不准了。” 阎解放恍然大悟，光看表面意思他还以为秤头是活动的，合着是上面的套筒。 跟吴景辉交易的时候都是晚上，视野不是很好，老小子轻轻拨动他自然不知道，更何况自己也不清楚这件事。 可吴景辉怎么也想不到，一切都在系统计算中，阴沉沉一笑：“我还要出去趟，你们早点睡。” “你去哪？” 门外传来一道声音：“我忘了一条鱼，应该跟两条最大的差不多重。” 差不多重！ 闻言阎埠贵呆坐在炕上。 三条了，我该要哪两条好！ 另一边的阎解放，放出自行车直奔帽子胡同9号。 报仇要快狠准，能不隔夜就不隔夜，否则晚上怎么睡好觉。宁可折磨别人，也别内耗自己。 顺着街道找到自己要找的位置，大门上居然没有锁，说明里面是有人住的，这让他心里生起警惕。 不过还好是杂物间，只要动作不要太大，应该不成问题。 而且现在吴家人应该还没回来，正是好机会。 直接收走里面的挂锁，轻轻推门而入。 不多时，杂物间门口出现一个大粽子，趁着没人注意闪身走了进去。 借着朦胧的月光，阎解放勉强能够看清周围的环境，但也只能看到到处摆放的杂物。 这个十几平方的地方显得格外拥挤和杂乱无章，根本无法确定柜子究竟在哪里。 “我应该没进错地方，可这该怎么找。”阎解放不禁感到一阵困惑和迷茫，心中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走错了房间。 但此刻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阎解放决定先把这些碍事的杂物挪开，看看能否找到线索或者发现其他异常之处。 他小心翼翼地将东西一件一件收进空间，生怕发出任何响声惊动其他人。 然而这样的动作实在太慢，阎解放心里一狠，决定不再顾忌，直接将空间里的所有物品一股脑儿地收进空间。 甚至连寻找柜子的念头都抛之脑后，直接在地上寻找地窖入口。 没想到这一举动竟然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很快一块木板门出现在眼前。由于其颜色与地面相近，如果不仔细观察很难察觉它的存在。 阎解放兴奋地挥手将这块木板门收入空间，地窖的神秘面纱终于被揭开。 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五六平方的小空间，里面摆放着两口箱子。 他急忙将两口箱子收入空间，然后迫不及待地打开查看里面的物品。 箱子里面是一块块的金砖，上刻着光绪皇帝头像和铭文，还刻有“大清金库”四个字，两面雕有龙两面雕有凤图案。 砖形制规整，色泽纯正，并在正反两面的右上角竖写着“上上”，左上角竖写着“赤足”。 坐右两面为点状龙形图案，四角上有字：右上角“大”，右下角“清”，左上角“金”，右下角“库”， 这玩意儿，特么不是用来花的，而是清朝用来镇压金库的，唯有内务府才能制造出来。 他整个人被震惊到呆立住了，嘴唇微微抖动，心里像是揣着一只小白兔，砰砰乱撞。 吴景辉这老小子祖上到底是干嘛的，这两箱子东西已经不能用值钱来计算了。 清朝是金属货币铸造鼎盛时期，因为地域、铸造工艺不同，其金属器物形状各异。 可最为珍贵的就是金砖，深受民间钟爱。 其大清金砖是宫里特制之物，每一块都是金匠呕心沥血铸成，都是独一无二的艺术品。 除非吴景辉祖上有人在内务府或者是广储司，才有可能接触到这东西。 控制着将金砖取出来一数，足有三十二块之多，其他的都是一些填充物，起到防护的作用。 “呼” 他深呼吸两口，悄摸的把地面灰尘收走，然后才把东西放了出来，蹑手蹑脚的走出杂物间。 深深地看了一眼主卧方向，转身走出院门。 寂静的夜色里，阎解放蹬着自行车狂奔，仿佛是发泄心里的情绪。 等翻墙回到院里的时候，仍然忍不住咧着嘴。 于是跑到中院傻柱家窗户边上，压着嗓子开腔：“你丫甭抖机灵儿，弄那猫儿腻干嘛啊。” 说完扭头就往后院跑。 捂着被窝傻笑的何雨柱一愣，大半夜的谁闲着没事来调侃他。 好像是往后院跑的，他心里顿时有数了，咬牙切齿道：“许大茂你个孙贼，你明个给我等着，爷爷不收拾你，我跟你姓。” 虽然声音有点奇怪，可整个院里就许大茂跟他不对付，用脚指头都能猜的出来。 特么的， 心里的暗喜顿时消了大半，蒙头心里盘算起来。 真正的作案人员，正蹑手蹑脚的朝前院走去，经过一番恶作剧，阎解放也终于冷静下来。 刚才就是想跟傻柱分享一下喜悦，毕竟两个人都乐的睡不着。 可是临近说话的时候，脱口而出调侃起来。都怪他太高兴了，嘴巴不听脑子指挥。 取出一条鱼扔进自己家水盆里，蹲在门口吞云吐雾起来。 果然，阎埠贵听到声音一溜烟儿跑了出来，盯着盆里的鱼陷入了沉思。 真的一样大小。 阎解放回头开口道：“睡不着过来陪我坐会儿。” 闻言，阎埠贵苦着脸走过来坐下，深深叹了口气，却没有说什么，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儿话语幽幽传来。。 “我到底该怎么花？” “我到底选哪两条？” 一个红点在夜色里明暗交替，不知过了多久。 你十六章 报公安 帽子胡同九号 吴家人围在炕头咧着嘴喜气洋洋，中间摆着三根小黄鱼跟十来件大小不一的古玩儿。 唯有一个略显富态的中年女人激动的抹泪儿：“回来了，都回来了，这个扳指你爹经常带出去炫耀，这个印章的角是你爹…” 吴景辉“哎呀”一声，忍不住埋怨道：“你说这些干嘛，大好的日子。等过段时间，我把咱们地窖装满，这才那到那。” 如今他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相信只要继续干下去，总有一天，他败坏的家底早晚都会拿回来。 “就是就是”吴家老大拿着小黄鱼开口道：“本钱都赚回来了，不过今晚咋办，我去打听了一下，徐老狗跟咱们家一个价，不过他家的鱼可不少，说是有一千多斤。” 他越说越生气，要不是徐成济捣乱，他家基本就是白赚两块多，现在倒好，全都玩完了。 吴景辉不慌不忙阴森一笑：“慌什么，今晚我把套筒拨到底，一次能昧上个七八十斤不成问题。” 他也察觉出来了，阎解放根本就没提前称量过，都是拿过来现秤，具体重量也不清楚。 如此他自然大胆了不少，决定不再试探，直接搞把大的。 盘算好之后，他抬头看向老伴：“小金鱼收到老地方，其他的放到地窖里面。” “别啊，爸，杂物间东西太多了，搬一次累死个人，要不咱们攒攒再放。” “滚蛋，十多件不多啊，麻溜儿的，让你干点活怎么这么费劲。” 吴家哥仨耷拉着头往杂物间走去，一宿没睡还要干活，要不是亲老子发话，他们少不了撂摊子。 不过三人身强体壮，做事也快，杂物间的东西肉眼可见的减少，就是房门影响了他们干活，进出也不方便。 “咦？” 吴景辉心中一跳，不祥感油然而生。 他眉头紧锁，死死盯着杂物里的一块木板，越看越像。 自家杂物间有同样的扳子嘛！ “应该是当时的省料吧，家里一直有人，怎么可能被撬起来，这么大的声怎么可能听不见。” 自我安慰了一番，随即把目光看向杂物间。 然而，就当他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屋子里陡然响起惊呼声。 听到声音他赶紧推门而入，眼前的景象脑子嗡的炸开，眼前一黑，惨叫一声：“完了。” 一腚蹲在门口，久久不能回神。 “爸” “快去找医生” “掐人中” “扇巴掌” 哥仨手忙脚乱的搀扶着吴景辉，找个了干净的地方坐下。 吴老大急得走到地窖口，一点一点的清理东西。他没有看到地窖门板，自然心里还有一点期望。 还以为是年久失修，导致门板坏掉，他迫切要看一下里面的东西还在不在。 至于是什么东西，他哥仨只知道是两口箱子，里面装着什么东西他们也不知道。 十来岁那年，家里地窖早就差不多空了，剩下值钱玩意儿也不多了，索性直接换了地方。 所以这口地窖有十来年没打开过了，谁能想到出了这事。 “爸，地窖里面到底有什么，咱们家金子不都藏您屋里吗？” 听到老三的声音，吴景辉哇的一声干嚎出来：“金砖啊，压金库的大清金砖，那是祖上拿命换来的玩意儿，我当年再败家也没敢拿出来祸害。” 他颤颤巍巍的来到地窖口往下一看，顿时只觉得心痛如绞，按着胸口大嚎一声。 双眼浑圆，呼呼喘着粗气，咬牙切齿吐出三字：“报公安！！！” 说完两眼一黑，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爸” “爸啊！” … 相比吴景辉的痛苦，阎解放的麻烦也不少。 昨晚激动的一宿没睡，早早出了门，忙活了一上午才回到家。 “妈，你看你看，大白兔。” 阎解娣捧着两块糖献宝似的，有些不舍的往阎母嘴里塞。 “怎么乱花钱，妈不爱吃，你自己吃。”应付完老四，目光扫过老二手里的大肥鱼。 变了，真的变了。 打昨天开始，自家老二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抓鱼从来不空手，比家里老头子还要能耐。 昨天她还套老四的话，说她们在河边吃了好几天，再闻闻小家伙身上的鱼味，估计中午又吃了不少。 想到这里，她心里还有些心疼，要是卖出去可就是好几块钱。 昨天的鱼老头子卖给轧钢厂后厨，愣是卖了两块钱。 三毛一斤只是糊弄阎解放而已，她们家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另外两条阎埠贵打算今晚去黑市，毕竟红星小学也打听过，基本都是一个价，还不如去黑市打听下。 看见老二刚要把鱼放进盆子里，阎母连忙阻拦道：“别，千万别放那个盆，你爸昨晚研究了一晚才挑出来的…” 可是已经晚了，差不多的三条大鱼直接扔进盆里。 阎解放嘿嘿一笑：“给我爸一个惊喜。” 瞅着盆里大小一样的草鱼，他非常满意，这可是精挑细选的三条鱼，外观、大小、品种都没有太大区别。 为了这三条鱼，他可是煞费苦心，一片孝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随手又将另外两条放灶台上询问道：“我哥去哪了？” 阎母叹了口气：“出去找活了，街道办最近好像要修雨儿胡同的路，坑坑洼洼确实不像个事。” 如今修路可不是翻修，只是补修而已。人工拉着碎砖石填补。 阎解成什么都不会，也就是给别人拉车挑土，一天下来也能挣点小钱。 似乎想起来什么，她冲阎解放说道：“中院你别过去添乱，贾家…贾东旭没了，你说这都是什么事，昨天早上还好好的。” 阎解放一脸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心中不禁感叹，前身这么不靠谱的嘛，真是让人不省心。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知道了，不过我估计一大爷又要搞出什么幺蛾子来，你提前和我爸说一声，让他心里有个数，可别到时候犯糊涂。” 阎解放点了点头，然后随意叮嘱了几句，便转身回到屋里睡觉去了。 毕竟，他已经熬了整整两个夜晚加一个白天，中间只抽空睡了一会儿。 即便他现在还年轻，但身体也承受不了这样的劳累，更何况挑扁担可是一项需要耗费大量体力的活儿。 把小丫头交到阎母手中时，缓缓地走进房间，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他睡得十分深沉，仿佛忘却了一切烦恼和忧虑。 第17章 阎解成的盘算 阎埠贵昨天小赚两块钱，相当于一天工资，心里正美着呐，笑呵呵的跟街坊邻居打招呼。 “三大爷下班了，快回去看看，你家解放又拎回来好几条鱼，真是能耐了。” “嗐” 他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心里起了疑心。作为一个资深的钓鱼高手，他偶尔运气好钓到一两斤的。 可阎解放每次回来都不空手，一次两次只能说运气好，但两天差不多十多条，已经不是运气的问题了。 “难道是下的渔网，不成，待会问问老四咋回事。” 等他回到屋里，第一时间就去看他精挑细选的宝贝鱼，今晚能不能挣钱就全看它们了。 走到跟前往盆里一看，顿时气的笑出声来。 “嘿，这小子，真当你老子这么多年盐白吃的。” 说话的功夫伸手摸向身后，抽出一根木杆秤。 昨晚纠结了一晚上，心想今天怎么也要睡个好觉，早就防着阎解放使坏心眼，于是下班去借了个秤。 而且今晚要去黑市，不把鱼先称一下，他心里怎么可能放心。 “老婆子，咱家网兜放哪里。” “不就在墙上挂着，你看不见啊。”阎母正在炖鱼，听到声音便走了出来。 “哎呀妈，你们爷俩真是…”看到阎埠贵手里的木杆秤，她忍不住哈哈笑出声来。 一个坑爹一个防儿，可真是一家人。 阎埠贵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取下网兜便称了起来：“自古以来都是老子坑儿子，小兔崽子还想算计我，差点。” “是是是”阎母无奈翻了个白眼，扭头忙活去了。 在阎埠贵的木杆秤下，每只鱼的重量藏无可藏，轻易就被称量出来，他挑了三条最大的，将其放到其他盆里。 “老四过来，爸问你点事。” 阎解娣蹦蹦跳跳的跑过来，一脸天真：“阎老西儿，你想问什么？” “嘿！”阎埠贵老脸挂不住了，强撑着挤出笑意询问：“是你二哥教的？” “不是，是中院的棒梗哥哥教的，说着说着…笑了起来，结果被他妈拎进屋挨揍去了，所以我才回家吃鱼。” 听着奶声奶气的的回应，阎埠贵倒也没有生气，小崽子的事他还不至于找麻烦。 再说贾家现在的情况，自己去为了这点事上门，三大爷的脸面还要不要，让人知道还以为他欺负人家孤儿寡母。 掠过这件事后，他掏出一分钱在老四晃了晃，小声诱惑道：“你二哥怎么抓的鱼，是在哪里下的渔网嘛，只要你告诉爸，我就把这一分钱给你。” “我知道我知道，你先把钱给我。”阎解娣接过钱，笑嘻嘻开口道：“我哥让我告诉你，下次找个牌子挂鱼钩上，上面写：请自觉上钩。” 说完一溜烟儿跑进屋里，大声嚷嚷着：“哥哥，咱爸真的问了，他问我…” 阎埠贵捂着胸口蹲在地上，活像一只咬钩的鱼儿。 … 阎家饭桌上，阎埠贵不甘心的试图感化老二，希望能知道钓鱼的技巧，甚至愿意出一毛钱购买。 阎解放闷头吃饭，夹了块鱼肉放嘴里吧唧嘴，真香。 见他油盐不进，阎母也跟着劝道：“老二，你爸也是想多挣点钱，他一个人的工资养家多辛苦，要不你就跟他说说，顺便把你大哥叫上，以后咱们俩可以天天吃肉。” “对啊对啊，你一个人就钓这么多，要是咱们三个一块去，那咱们俩就不缺粮食了。” 阎解成双眼发亮，弟弟这两天抓了不少鱼，他起先还以为是狗屎运，经过自家老头一提醒，顿时醒悟过来。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技巧，如果自己能够学会，岂不是一天七八条大鱼，要是能卖给轧钢厂，自己还找什么工作。 到时候花钱匀个房子，然后再找个媳妇，好日子这不就来了。 老二傻乎乎的把东西全贡献出来，在他看来是真的傻，有本事不会用，真是白瞎了这手艺。 放下筷子，阎解放叼了根烟：“明天不是休息日嘛，要不一起去？” “好啊好啊。” “这事就这么定了，明天除了你妈在家，咱们全都去钓鱼。” 看着兴高采烈的一家人，阎解放叹了口气。 笑吧笑吧，希望明天还能笑出来。 “吃饭呐！” 这时，后院二大爷挺着肚子走了进来，看到桌子上的鱼骨头忍不住咂舌，日子不过了。 “老刘啊，来坐下说。” 刘海中摆了摆手：“甭麻烦了，我就是来通知一下你，待会开全院大会。这不是贾家出了这档子事，老易想让大家捐点，否则孤儿寡母的怎么活。” 话头一转：“另外通知一下解放，待会全院大会你必须到场，我有些事需要你作证，千万别忘了过去。” 说完一摆手转身朝外面走去，他还要去通知别家。 “解放，到底啥事，怎么还要让你过去作证，你不是闯祸了吧。” 等二大爷走远，阎母立马看向自家老二。 阎解放弹了弹烟灰，笑道：“我哪知道，前天晚上见过二大爷一面，之后就再也没见过。” 他自然知道怎么回事，可就是因为知道才不爽，合着要他作证还不把事说明白，没这么办事的。 这件事他才懒得管，从一开始刘海中这老小子就做事不地道。 差点砸到人也不吱一声，帮了忙也没个好脸色，甚至还想挪梯子，这是人干的事。 等地瓜干丢了才想起他来，晚了。 “慌什么慌！”阎埠贵终于霸气了一次，扶了扶眼镜框：“解放待会过去就成，有我在能有什么事，他刘海中是院里二大爷，可三大爷也不是吃素的。” “就是，要是敢呲牙，过两天我…我收拾光天光福。” 阎解放翻了个白眼，也就这点本事了，仗着年纪大整天欺负刘家两兄弟。 叹了口气道：“不是你们几个意思，合着什么事都不知道，先把屎盆子扣我头上是吧。” 阎解矿忍不住吐槽：“哥，你以前是什么德行自己不清楚啊，还要我给你细数一下嘛。” 阎解放哑然。 第18章 刘海中难看 六点，中院 各家各户拎着小板凳汇聚在一起，光福光天两个倒霉孩子被抓壮丁，把傻柱家的小方桌搬了出来。 阎家过来的时候，众人正在窃窃私语，不时的看向贾家方向。 这个年代也没什么娱乐项目，无非是八卦一下，四合院大会也是其中一种。 院中间方桌旁，易中海居中坐下，刘海中跟便宜老子就坐在一边当陪衬，颇有左右护法的感觉。 桌子上放着搪瓷缸子，还真有种正事会议的味道。 看着人都已经到齐，刘海中殷勤的站起身来抢先开腔：“静一静，今天开全院大会有两件事，第一件事是关于贾家，大家也应该听说了，他家东旭工作时出了事，剩下老人孩子不容易，秦淮如还怀着孩子。” “所以今天让大家过来，就是商量商量怎么帮衬一把，好歹街坊邻居这么多年，有钱的出钱，有粮的出粮，先度过这个难关再说。” 易中海满意的点了点头，刘海中虽然经常跟他作对，但用好了还是很有效果的。 他跟贾家有些渊源不好说出口，但刘海中就没有这个顾忌，正好这老小子喜欢出头露脸，两人算是一拍即合。 “贾东旭不是违规操作嘛…” “说什么呐”易中海脸色拉了下来，站起身来高声道：“大家伙都知道东旭是我徒弟，但是我更是咱们院里的一大爷，我是什么样的人邻居们都清楚，绝对不会胡乱说话。” “贾东旭是因工出事的，就算你们不信我，总该信车间主任吧，今天下午主任亲自过来看望家属，高度重视，足以证明东旭的清白。” “所以这种风言风语就不要再说，传出去咱们先进大院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涉及到先进大院的问题，众人皆闭口不谈。生怕有什么影响，这可是一个月一两香油，没人不愿意要。 至于真相是什么，也没有人在意，毕竟人都没了，说那么多有什么用。 不过对于捐款的事大家颇有怨言，现在家家户户都吃不饱，怎么舍得拿出东西来。 只不过碍于一大爷不好说出口，但是许大茂就没有顾忌了，摇着蒲扇冷声道：“贾家不容易，我们也不容易啊，你看看这蜡黄的脸色，有几家能吃饱的，不都饿的头昏眼花。” 他跟傻柱向来不对付，可是易中海总是偏袒傻柱，他心里早就不乐意了，所以一点面子都不给。 “你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傻柱立马站起来怼道：“咱们院是先进大院，也算是名声在外，邻居遇到困难不帮忙也就算了，怎么还散播不正当言论，我看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你说谁是老鼠屎，傻柱你给我说清楚。” “谁说风凉话谁是，我可没指名道姓。” “傻柱…” 眼见两人又要掐起来，易中海一拍桌子：“行了，都少说两句。这样吧，待会我跟两位大爷挨家谈话，本来就是一件乐于助人的善事，别搞得大家为此不愉快。” “大会开始讨论第二件事，是关于二大爷家的事，让他给大家讲一下，不过我提前说好，做了错事及时改正，不要一错再错。” 见易中海坐下，刘海中站了起来。 环顾四周邻居，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对象，于是扬声说道：“前天晚上，我亲戚给了我小二十斤地瓜干，晚上回来晚了只能走墙角，结果我拿不动，只能先扔进来，等我进来就找不到了。” 傻柱“嘿”了一声：“二大爷，您说什么就是什么，院里哪家不吃地瓜干，总不能说是大家拿的吧。” 院里邻居哪家不困难，地瓜干都当好东西，也是能填饱肚子的粗粮之一，各家各户都有。 总不能空口白牙说二十斤就二十斤，说什么就是什么。 “哼”刘海中冷笑一声：“我那晚有证人，能证明我确实是拿着地瓜干回来的，可不是讹大家，解放你来说，那天晚上我扔进来的是什么。” “不知道！”阎解放叼着烟面无表情。 “哈哈哈” 傻柱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上了，想想二大爷信誓旦旦的样子就好笑，结果证人当面说不知道。 二大妈急眼了，站起身来抱怨：“解放，你那天晚上不是跟你二大爷撞面了嘛，你怎么能不知道，地瓜干掉地上什么声还能听不出来，总不能是石头声吧。” 连阎母都悄悄拉了拉阎解放的衣服。 “呼” 阎解放叹了口气道：“我是在墙头上，但是还没坐稳，一个黑影就从脸上飞过去，我没被吓死都是好的，哪有功夫看他扔的什么。” 说着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似乎是想到了那晚的事。 闻言阎母也不乐意了，冲二大爷开腔：“二大爷你怎么也不言语一声，幸好没砸到人，否则从墙头上掉下来可摔的不轻。” 阎解放只说过遇见刘海中，可从来没说过这档子事，阎埠贵也心有不满：“我说老刘，爬梯子的声你听不见，好歹提醒一声，多危险啊。” 好好的追赃大会成了刘海中的批判大会，这让他老脸憋的通红。 晚上那么安静，爬梯子声他能听不见嘛，只是在黑市受了点气，当时心里窝着火，索性直接扔了进来。 只是没想到差点砸到阎解放，不过一看是个小屁孩，他自然不会承认错误，否则二大爷的脸面往哪搁。 至于今晚让阎解放作证的事，他压根就不需要解释，想着晚上这么一说，阎家小子还不赶紧给他二大爷作证。 他不是看不起阎家的孩子，是院里所有的孩子他都没个看上眼的，包括自己的那几个玩意儿。 觉得自己说话的时候，这群小崽子听呵就行，院里也就另外两位大爷才能有资格跟他对话。 只是想法跟实际情况完全不同，这个窝囊的阎家老二居然支棱起来了，丝毫没给他面子。 不过阎解放说的有理有据，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反驳，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第19章 当面怼死 眼见刘海中说不出话来，许大茂知道表现得机会来了。 后院一直是二大爷管，所以他平时没少拿土特产送礼，不就是为了巴结，出什么事有个依仗。 厂里有厂领导，院里有二大爷，以后傻柱就不敢欺负自己了，没准可以反过来整治这孙子。 于是眼巴巴站了出来：“解放，你可要说实话，这关系着二大爷的名声。再说了，你们家光凭味都能闻出是什么东西，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可能”阎解放一摆手：“我爸上次还说你身上有别的女人味道，你不也说我爸闻错了，可见我们家这鼻子不是万能的，我就更不行了。” “许大茂！！！” 一声怒吼，娄小娥杏眸圆瞪，小手立马揪住许大茂的耳朵。 这才结婚没多久，合着外边就有了小的，她又急又气，真是瞎了眼看上这个狗东西。 眼眶微红，下手更是毫不留情。 “你听我解释，阎解放都说他爸闻错了，可不是我让他说的。” 许大茂那叫一个后悔，没想到只是说了两句公道话，反而烧到自己身上来了。 这都叫什么事啊！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闹，现在是二大爷家的事，其他的事你们回去自己处理。” 易中海只能开口制止两人，转头冲阎解放开口：“解放，那天晚上二大爷确实扔东西进院对吧。” “是”阎解放点了点头。 “你当时在墙头，没注意扔到那里嘛，会不会是扔房顶或者杂物里面了。” 恩？ 这老小子话里有话啊，阎解放立马回怼道：“那去房顶杂物里找，问我干什么，您不会以为我拿走了吧。” 易中海讪讪一笑。 他确实有这个想法，前天晚上就他们两个人，东西不见了自然是有所怀疑，毕竟都有可能。 因为他看院里众人似乎并没有可疑的对象，才想起阎解放来。 不过他也没有什么证据，再次陷入僵局，只能无奈开口道： “这样吧，都是街坊邻居，可能有人一时做错了事，但是院里也要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今天晚上要是把东西还回来，院里既往不咎。否则明天就报公安，要想清楚啊。” “先散了吧，待会我跟另外两个大爷找你们谈话，回家也商量商量。” 话音刚落，众人皆是拎着板凳往回走，嘴里还讨论着刚才的事。 娄小娥哪里听得了这个，气的扭头就走。 “蛾子，蛾子你等等我。” 后院着火的许大茂头都大了，顾不得找阎解放的麻烦，拿上板凳就往家里走。 一路小跑回到家里，冲着床上淌眼泪儿的娄小娥解释： “蛾子你听我解释，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天你不是喷了香水嘛，三大爷一个盘算精那知道有这玩意，可不就误会了。” “你跟我说过，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也就没有解释。” 要说许大茂虽然心眼比较坏，可脑子灵活，眨眼的功夫就想出一个理由。 娄小娥在娘家特别受宠，不仅仅是因为她牺牲比较大，而是娄家这一代两男一女，家里也不缺东西，自然小女儿就备受宠爱。 前段时间娄家老二从外地送回一瓶香水，英文名字他们也看不懂，只听说叫什么雅芳摩登，反正是没听说过。 据说是外国货特别贵，在香港才能买到，要不是娄家老二提前过去打探情况，还买不到呐。 稀罕玩意谁都喜欢，但是娄小娥仍然秉承着低调的性格，只是在家里用，从来不敢让别人闻见。 所以许大茂便想到那瓶香水，顺势把误会归结到上面。 果然，娄小娥听完终于一骨碌爬起来：“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不信你问问我衣服上是不是都是这个味，还不是你在家折腾的。” 闻言娄小娥有些不好意思，她新入手的稀罕物自然开心，免不了在家里折腾，别说是衣服了，连被子都是这个味道。 “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见她老实下来，许大茂心虚的松了口气，红星公社的小寡妇差点被发现，要是传出去自己可就完了。 娄家是他费劲巴力才勾搭上的，为此他跟许父没少费心思，光是处理娄半城选出来的人就跑断腿。 直到最后才有了他的机会，最后凭借着他三寸不烂之舌，才把娄小娥搞定了。 虽然娄家压根看不上他，可只要娄小娥还在，有些事总能搭上助力的，相信总有一天他也可以当个干部。 只不过娄小娥大小姐脾气，什么也不会做，如今还是要哄着点，等生了孩子再拿捏她。 想到这里，许大茂装作痛心的模样：“我才是你的丈夫，你不相信我怎么还相信别人，守着院里这么多人，以后我还出去怎么见人。” “我真的错了，以后不敢了。”娄小娥可怜兮兮的撒娇道。 感觉差不多了，许大茂也见好就收：“那你以后都听我的，尤其是在人前，我好歹也是要面子的人，被傻柱那孙子看见，不笑话死我。” “嗯嗯” 搂着蛾子，许大茂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去，差一点就玩完了。 旋即对阎解放产生怨念，只觉得这孙子是疯了吧，就事论事怎么还带掀老底的。 他记得阎家哥几个都是窝囊废，工作没有，媳妇没有，在众人面前就是个跑腿费，跟刘家两兄弟没什么区别。 非要有区别的话，阎解放比较好欺负，没少被光天光福玩弄，最后都是阎解成给出头。 今天感觉突然就不一样了，说话有理有据，还一点不怵人，连院里大爷说怼就怼。 两个大爷都被这孙子说的无话可说，跟换了个人似的。 不过这件事没完，他只是说了两句实话，就闹的差点翻了天，要是不出口饿死怎么行。 但阎解放也没有工作，平时也见不着面，想报仇也没有什么机会，他心里有些犯愁。 思索了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许大茂阴森森的笑了起来。 “孙贼，别以为我收拾不了你，给我等着。” 第20章 伤心夜 蓑衣胡同 阎解放早早就赶了过来，将水缸里加满活鱼后便等待起来。 等了有半个小时，大门被推开，黑心肠的吴景辉带着三个人走进来，只是脸色苍白的很。 “爷们来了。” 他强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示意老大递烟。 今天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噩梦，接连气晕两次。 公安也喊过来了，可是根据现场的勘察，根本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更何况杂物间被他们倒腾的面目全非。 就算是有什么重要信息，估计也都被抹除了。 这让他如何能承受住，祖传的宝贝找不回来了，自然是双眼一黑，好悬没把自己给送走。 于是家里也劝他今晚不用来了，先养好身子再说。但他哪里还躺的住，翻身的机会就在眼前。 只要能好好经营这门生意，相信不久过后他就可以赚的盆满钵满。如今是一天三百多块钱，等水池挖好，他不敢想了。 所以他怎么都要过来一趟，就是怕出什么问题。 阎解放接过烟点上，装作安慰的模样：“爷们这是怎么了，看着脸色不太好，难道是亏了？” 吴景辉“嗐”了一声，只说是昨晚忙活到天亮，不小心感冒了，毕竟身子骨大不如从前。 “咱们开始吧。” 他拿出一个特制的木杆秤，套环已经提前拨到极限，心里暗暗想到，今晚一定多扣一点。 就当他动手的时候，却被阎解放拦了下来。 阎解放也没有说话，顺手夺过秤杆在套环上拨动两下，似笑非笑道：“爷们不地道啊。” 我特么的！ 吴景辉只觉得双眼发黑，连忙扶住水缸才堪堪站稳，不用想，绝对是徐成济那孙子说的。 他是恨得牙痒痒，却没有什么办法，只能连忙告饶：“爷们，是我做差了，我把昨天的给你补上，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事，还请再信我一次。” 阎解放假装思索一番，才勉强答应下来，不过他却从背后拿出一杆秤，正是阎埠贵借的那杆。 临走的时候偷摸拿的，估计自家老子还在满屋子找呐。 另外这买卖徐成济一个人吃不下，就算找别人也会有小算计，还不如先用着吴景辉。 不管最后收了什么东西，等疯狂下半年结束以后，自己也能心安理得的把东西带走，别人他不好意思坑啊。 所以他需要一个黑心肠来盘剥，吴景辉正合适。 于是吴家父子忙活起来，有过两次的经验，现在快了不少，不一会的功夫便称完了。 一共七百多斤，加上昨天昧下的重量，最后阎解放拿到一根大黄鱼。 一晚上赚了两根大黄鱼加六根小黄鱼，这也是空间的极限了，绝对不是鱼货的极限。 说到底空间还是太小，而且以后存放东西后，实用面积会越来越小，可没有办法，至今没有发现增加的方法。 办完正事蹬着车子行驶在胡同里，猛然看到前边有个熟悉的身影，居然是阎埠贵。 他立马换了个胡同极速前行，在阎埠贵之前赶到大院，将偷摸拿的木杆秤放回原地。 从空间取了六七天大鱼放到盆里，才回屋睡觉。 半晌后，门外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不多时响起一阵咬牙切齿的声音。 “好好好，这秤长腿了自己跑回来了不成？” 阎解放嘿嘿一笑，就算老头子想明白了也无济于事，明天还要用他，自然是只能憋着火气。 … “民生系统为您播报今天信息，每日零点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吴景辉很伤心，地窖、木杆秤跟截胡的事让他遭受重大打击，无奈一下便打起歪主意，派三个儿子去打听你的身份，只是他们在乡下打听一天，只能无功而返。” “2，许大茂跟伤心，他觉得自己发挥失常，被你抓住空子怼了一顿，发誓一定教训你，明天会收买刘家两兄弟对你实施殴打行动。” “3，易中海很伤心，一晚上只收到四块钱，其中两块还是傻柱贡献的，这让他很没面子。” “4，刘海中很伤心，被你当着全院人怼了一顿，气的在家打孩子，后院响起鬼哭狼嚎。” “5，刘家兄弟很伤心，觉得一切都是你的错，打算明天找机会报复你，直到晚上七点堵住上厕所的你，你不会想知道经历了什么。” “备注：宿主弱鸡，体质为6，一根大黄鱼十根小黄鱼可提升一点体质属性，上限为十。” “6，张建元很伤心，自行车彻底丢了，他再想有什么办法可以弥补，最好的办法就是给组织提供信息，明天他会努力搜集信息。” “7，贾张氏很伤心，捐款只收到四块钱，气的破口大骂，随后美滋滋塞进自己兜里。” “8，阎埠贵很伤心，被你偷走木杆秤后，他神情恍惚，差点以为要赔钱。明天会伤心，收获麦穗两条，瞬间破防。” “9，阎解成很开心，开心的一宿没睡，他觉得自己的春天到了。明天他将颗粒无收，希望破灭。” “10，傻柱很开心，他觉得自己帮助了秦淮如，两人关系更进一步。明天会将自己拿的剩菜交给贾家，开心的回家吃大白菜。” “阎解放：………” 玛德！ 吴景辉这老小子精出幺蛾子，一天一出戏，幸亏他做了标记，否则被查到身份就坏菜了。 还好他们想茬了方向，在乡下白转了一天。 思索了片刻，他觉得这两天先不要过去，就给这老小子一个教训，不敲打敲打怎么行。 第二条跟第五条也很重要，没想到许大茂跟刘家兄弟都恨上自己了，居然还想收拾自己。 不过还好系统牛掰，就是有点太贵了，两千块钱加一点属性，这… “加四点” 阎解放咬牙切齿的做出决定，空间金条瞬间蒸发，只剩下孤零零的两根小黄鱼，好心痛啊。 一股暖流从心底涌出，片刻蔓延到四肢百骸，强大的力量不断增加，感觉一拳能打死老牛。 可惜只是幻觉而已。 第21章 破防 另外张建元终于有所行动了，只要他继续盯下去，就一定能找到证据，彻底铲除这个间谍。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就好了。 不过大家都在伤心，阎解成跟傻柱有点不合群啊。 阎解放嘿嘿一笑，笑吧笑吧，明天看你们怎么笑的出来。 他手里还有最后一个标记，琢磨了半天，他觉得先给许大茂吧，毕竟刘家兄弟已经不是什么威胁了。 处理好所有信息，阎解放带着满足沉沉睡去。 … 通惠河 阎家父子三面面相觑，只见阎解放掏出三米大棒，挂着一块布条，写着往生极乐。 “学着点，把棍子上绑满蚯蚓，然后放进去，等鱼上钩就行了。” 阎埠贵脸色铁青，再也压不住心里的火气：“你不想教就算了，干嘛还糊弄我们，连个钩子都没有你怎么抓鱼，真当你爸是傻子。” “就是就是，自家人你别这么抠搜，教会我们咱们俩天天就有肉吃，我抓的鱼愿意奉献出…一半吧。” “可是我有点相信二哥…” 阎解矿经历过捡钱事件后，对自家二哥有些迷一般的信任，不过还没等他说完，就见老子跟大哥看傻子似的看他。 从古至今都没见过这么抓鱼的，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相信，没有鱼钩怎么卡鱼上岸。 所以一定是阎解放私藏，没有把真正的本事说出来。 “扑通” 趁着几人没注意，阎解放从空间取出活鱼，正好卡在准备好的手里，掐着鱼鳃直接拉出水面。 几人看着桶里的大活鱼久久不语，陷入了沉思。 阎家祖坟冒烟了？ 夜间托梦教的阎解放？ “哈哈哈”阎解娣觉的爸跟哥哥都好傻，都说了拿手抓上来，就没一个信她的。 “我不信，除非…” “扑通” 阎解放顺手又拉出一条活鱼，往桶里一放，懒洋洋道：“笑啊，是天生不爱笑吗？” 笑个屁！ 阎解成双眼一黑，完了。 挣钱大计还没开始就破灭，他怎么笑的出来。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房子没了，媳妇没了，好日子没了。 阎埠贵也是尴尬的嘴唇蠕动，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么大的活鱼在水里多灵活，别说是瞬间抓上来，就是放他面前拿起来都费事。 可是老二一把抓住鱼鳃，轻松的就拉了出来，是人能做到的事？ “二哥绝了，我给你点烟，哥说说呗，怎么才能徒手抓鱼，我也想学，要是有这个本事，等我回学校里面，那不就是风云人物。”阎解矿辛勤的伺候着，小手在肩膀上捶打。 见阎埠贵跟阎解成还不死心，竖着耳朵听着，阎解放嘿嘿一笑：“你们都学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啊”几人面面相觑。 “我知道我知道。” 阎解娣举手高声喊道：“我二哥说咱们家吃菜都抢，抢了这么多年就练出来了，这叫快…” “快狠准”阎解放插了一嘴。 “对对对，快狠准，既然筷子都用的这么好，用手为什么就不行。” 萌萌的小眼睛看向众人，仿佛有些不解的样子。 这是要点谁呐，阎埠贵老脸一红，他还不是为了这个家，白菜萝卜就不是钱了，能吃饱就行。 有水疙瘩吃什么菜，有那个味就行，特殊情况可不要省着点。 但为了抓鱼他只能不耻下问：“老二啊，你还有没有其他的法子，最好是方便一点的，不用抓鱼就上钩的。” 你听听你在说什么！ 阎解放一脸疑惑，叹了口气：“鱼还能这么听话，要不爸你教教我。” 阎埠贵讪讪一笑，急糊涂了，确切的是眼红。 “爸咱们该怎么办？”阎解成生无可恋。 “能怎么办，钓鱼吧，你还能跟老二一样徒手抓鱼啊。” 说完气咻咻的朝旁边走去，既然老二能抓到鱼，说明通惠河的鱼都是傻鱼，没准下钩就有鱼上。 想到这里，阎埠贵信心满满，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好地方。 调好鱼竿后，自信满满的抛下鱼钩，静待鱼儿上钩。 “扑通” 隔壁传来的声音让他心里一喜，果然是这样，这才十分钟就上了三条大鱼，还真是简单。 看到自家老子的迷之自信，阎解放一头雾水，冲阎解矿喊道：“让老四带你去捡树枝，中午吃烤鱼。” 阎解矿一脸懵逼，说错了吧，不应该是他带老四去。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阎解娣拍了拍胸脯：“二哥你放心吧，坚决完成组织的任务，老三跟我来，我知道哪里有多的树枝。” 吩咐完任务后，阎解放坐在岸边，不时抓上一条鱼来，一上午的功夫，水桶都要装满了。 阎埠贵拿着刚钓上来的麦穗，一脸便秘的往水桶里放。 “别”阎解放一脸嫌弃的接过来，随手扔进河里：“这么小的鱼你钓它干什么，都不够塞牙缝的。” 胸口疼，阎埠贵捂着胸口喘不上气来。 是他想要钓这么小的鱼嘛，能钓多大的鱼他能说了算嘛。 可是说的好有道理啊。 一桶鱼在这摆着，连他也说不出反驳的话语。 “老大，把鱼收拾一下，待会咱们做烤鱼吃。就在我这收拾，正好把鱼引过来。” 说到这个阎解成就来劲了，眼巴巴跑过来把阎埠贵扒拉到一边。 “爸，你靠靠边别碍事。” 拎着桶开始收拾起来，水里的殷红吸引不少鱼游过来，都被阎解放收进空间里面。 阎家众人终于饱餐一顿，终于知道为什么老四就喜欢跟着老二出来钓鱼，天天这种伙食谁不喜欢。 阎埠贵含泪吃了两条大鱼，不甘心的又去继续，一上午就钓到一条麦穗，回家怎么跟老婆子交代，一家之主的地位不保啊。 “扑通”“扑通” 每响一声他都打个哆嗦，心底越发的焦急，直到水桶又满了。 “艹，以后我再钓鱼我就…” 又钓上一条麦穗的阎埠贵终于破防了，抬腿就要折了鱼竿，终究还是没舍得。 远处的阎解成也是拉着脸，怒吼一声跳下河，嘴里嚷嚷起来：“我让你们不上钩，我让你们不上钩…” 一天疯了俩！！！ 第22章 研究系统可行性 铜锣鼓巷 “哎呀妈，三大爷盖了帽了，这么多鱼要吃多久啊。”邻居一声吆喝，前院众人围了上来，疯狂吞咽唾沫星子，好多肉啊。 阎埠贵脸上郁色顿时一扫而空，咧着嘴嘚瑟起来：“都是小意思，好歹我也是钓了这么多年鱼，平常都是闹着玩，一旦认真起来，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阎解放：“…” 阎解成：“…” 阎解矿：“…” 阎解娣：“…” 几人扭头就走，没想到邻居们也跟着鱼走，反而把阎埠贵扔到一边，孤零零的好明显。 闻讯而来的人还真不少，这不就有人开口了。 易中海：“老太太想吃肉了，正好给后院送两条。” 棒梗：“奶奶奶奶，我要吃肉！” 贾张氏：“秦淮如你是个死人啊，没听到我大孙儿要吃肉。” 秦淮如：“解放，棒梗馋肉了，你看？” 许大茂：“活鱼，三大爷你家分房的事，要不我给厂领导说说。” 二大妈：“解放啊，大前天你二大爷扭着腰了，就差点东西补补。” 傻柱：“秦姐这不有孩子了嘛，正好可以给她补补。” … 阎埠贵呆了，向来只有他三大爷盘算别人，什么时候别人也能抠搜他了，倒反天罡是吧。 笑呵呵的挤进人群一伸手：“九毛一斤。” “没这么干事的，市场才三毛，您这是趁火打劫吧，都是街坊邻居的，帮帮忙怎么了。” “老阎，这我要说说你了，尊重老人是件好事，你怎么还提钱，作为院里三大爷，你要起到带头作用。” “三大爷，我家东旭刚走，您怎么还…哎！” … 都已经馋疯了，从年初开始，家家户户都吃的是玉米糊糊，一天一顿根本吃不饱，更别说是肉了。 前两天就闻到味道，只不过没人好意思说出来，另外觉得阎埠贵也钓不了多少，只有前院的人知道，却不敢上门打听。 如今大家围在一块，你一言我一语，脸皮值多少钱，有一口肉值钱嘛。 只不过他们小看了阎老西儿的名号，拍拍手让大家静下来，才开口解释道：“各位各位，是这么个事，昨天晚上我去问过了，九毛钱，不信可以去打听打听。而且也不够分的，拢共没多少。” 眼珠子一转：“这样吧，大家伙想要的可以两家买一条，怎么分我就不管了，既可以让大家解解馋，也能少花点钱，一举两得，三家凑也行。” 阎家四人暗暗竖了个大拇指。 还滴是您啊，三大爷。 众人面面相觑，眼见占不到好处，便有人喊道：“我跟李家买一条，三大爷您给我挑个大的。” “我跟张家买一条。” “奶奶我吃肉。” … “好好好，都有都有，来我家门口，我给你们秤。” 阎埠贵眼睛被金钱腐蚀，散发着幽幽绿光，一溜烟儿跑回家拿出木杆秤忙活起来。 “一斤二两高高的，一块八分。” “一斤高高的，九毛。” … 阎解矿一脸不开心，说好今晚要吃个够的，结果都被卖掉了：“二哥！” 阎解放叼着烟笑眯眯道：“改天请你吃，院里的人都馋疯了，要是不卖，少不了有人使坏心眼。” 掏出一毛钱递过去：“去买八根冰棍，剩下的当跑腿钱。” “要不我去，”阎解成一脸渴望。 跑一趟腿就有两分钱，特别是还能吃一根冰棍，这不妥妥赚了嘛。 阎解矿撇了撇嘴，理都没理一溜烟儿出了大院。 阎解放似乎看到什么，拍拍屁股朝着公共厕所走去。 众人都没有注意，刘家两个兄弟杵在不远处。 “哥，怎么办？” “干他，正好没人注意，待会把他按进茅坑里，害我们挨揍，也让他尝尝挨揍滋味。” “走！” 两人鬼鬼祟祟的走出大院，奔着公共厕所跑过去，正巧大家都在前院商量着买鱼分鱼，根本没人过来。 刘光天大摇大摆的走进厕所，他熟悉阎解放，窝囊废一个，根本打不过他，每次挨打都是找阎解成过来。 所以他压根就不怕，手指头捏的咯嘣作响，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嘴角刚刚上挑，就见拐角闪出一个人，一把薅住领口往里一扯。 卧槽！ 刘光天只觉得腾云驾雾般飞了起来，啪叽一声被摔到地上，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刘光福同样趴在他面前。 为什么？ 这是阎解放？ 刘光天蒙了，趴在地上久久不能反应过来，直到一个人影坐在他身上扯着弟弟头发。 他怒了。 恩… 没掀动背上的人，感觉就像是他以前同学许大胖，死沉死沉的。 “啪啪” 阎解放先给两兄弟一人一巴掌，打的自然是后脑勺，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说，怎么回事？” 刘光福梗着脖子喊道：“有本事打死我们，小爷吭一声就是你养的。” “我没你这么不孝儿子，嘴硬是吧。” 厕所里响起巴掌声，阎解放化身比斗战神，狂抽两人。 不过两兄弟可能是被打习惯了，居然真的一声不吭。 说实话，这给他们挠痒痒还差不多，刘海中可打的狠多了，擀面棍子往头上砸，那次不是出血才停手。 但两兄弟一点不屈服，骨子里的凶性反而被激发出来。 眼见这招不行，阎解放拎着两人就往屎坑里走，调整好方向就要扔进去。 “卧槽，你干什么，有什么话好好说。” “是许大茂，他给了我们两毛钱，让我收拾你，停下来啊，呕！” 两兄弟一脸惊恐，这可是屎坑，要是这么戳进去想想都要吐出来了。 阎解放冷哼一声，将他们扔回原地，拍了拍手，不用点手段还真收拾不了这两个刺头。 他本想吓唬吓唬他们两个，可骤然想起一件事。 系统刷新的信息有点乱，而且似乎局限于他见过的，极少出现其他人，这让他很苦恼。 家长里短鸡毛蒜皮可不是他的目的，但让他天天出去闲逛也挺麻烦的，毕竟还有其他事要处理。 所以他想到刘家兄弟，要是把两人收下，让他们出去溜达，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这就需要他做个实验，成不成他又不亏。 第23章 收下刘家兄弟 刘光天神色不定，眼底闪过一丝惊恐。他比阎解放还大一岁，仍然被提溜着跟个玩具似的，这力气该有多大。 想到这里他也心生退意：“阎解放，是我兄弟两个错了，这样成不，以后我们见着你绕道走，绝对不会再找事。” “切”阎解放不屑一顾，都一个院长大的，什么狗德行他还不清楚，冷冷开口道：“晚了，除非替我办件事。” “什么事？” “有时间替我去街上逛逛，如果可以，多跟人搭话。” “啊” 两兄弟面面相觑，本以为是赔钱什么的，没想到居然是这么离谱的事，什么叫替他逛街。 想不通啊。 不过能不挨揍自然是件好事，他们满口答应下来。 笑话，他们办不办谁能知道，大不了找同学玩去。 就当他们答应下来的时候，系统的两个光标猛的狂跳，化作两个名字挂在时间下方。 阎解放悲喜交加，没想到这个法子真的可以，只是需要浪费两个光标，如此他就只能锁定一个人的信息了。 思索了片刻，根据重要性做出决断，他还是决定锁定张建元。 他可以经常见到其他人，可张建元不怎么见面，打从上次之后，他在通惠河就再也没有见过。 以防失去张建元的消息，所以必须要锁定这孙贼。 猜想被验证后，阎解放欣喜不已，咧嘴把两人拉起来往外走：“明天你们两个分开走，多见些人，要是遇到可疑的人就跟我说，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正巧阎解矿举着冰棍跑回来，阎解放赶紧拿了两根分给兄弟两个：“天太热，吃根冰棍，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说完扭头跟阎解矿离开，他不指望一次性收服两人。 不过就两兄弟疯玩的性子，少不了遇见很多人，这就足够用了。 可是两人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哥，这孙子到底想干什么？”刘光福舔着冰棍询问。 刘光天回过神来，恼怒道：“我哪知道，他特么，应该是傻了吧，明天咱们去找许大胖，这么热的天，鬼才出去瞎溜达。” “嗯嗯，要不咱们去捞鱼吧，去什刹海，阎家能抓住，咱们也能。” “去个屁什刹海，去红星公社，那里有小河，绝对能逮住。” “玛德，阎解放这孙子手劲可真大，我脑瓜子嗡嗡的。” “俺也一样。” … 另一边 阎解矿忍不住抱怨：“我说你为什么要买八根，合着是给那两个孙子，给他们吃还不如喂狗。” 阎解放摸了摸小脑袋没说话，系统的事不好解释。他也没想着能告诉别人，任何人都不会说。 等两人回到家里，阎埠贵正坐在八仙桌旁喜滋滋的数钱，盆里也只剩下三条活鱼。 “爸，这鱼好像都是我钓的，卖的钱是不是也要归我。” 好像是这么回事，阎埠贵心里顿时一紧，死死攥着毛钱，心思急转。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笑眯眯道：“老二啊，你已经长大了，是不是也该交伙食费跟住宿费了，你看你哥不就每月…” “打住”阎解放有些头疼，这老小子总有邪门歪道的理由，他根本盘算不过，还是赶紧搬出去吧。 不过这钱也没不能白白拿出去，索性开门见山：“别跟我来这套，你只能拿一半，还要给我搞一张自行车的收据跟合格证，我只有这个条件。” “这…” 阎埠贵有些犹豫，到了他手里的钱怎么可能拿出去，但这钱确实是老二的，平白赚了六块也不错。 “自行车收据可不好搞，我同事家倒是有在百货大楼上班的，可办事就要…” 他做了个手紧的动作，示意需要加钱。 阎解放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要是拎两条鱼过去，信不信就有人愿意给我办，你要是办不了我就自己去。” “嘿”阎埠贵见糊弄不过去，只能交出一半的钱，只是心里琢磨着怎么找个理由，而且是拒绝不了的理由。 接下来的事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阎解放拿出两块钱放到阎母面前：“咱妈劳苦功高，拿两块钱。” “我不要，你挣得你就自己拿着。”阎母犹豫片刻，摆了摆手拒绝。 阎解放也没理会：“大哥今天拎了一路鱼，以前没少替我出头，给你一块钱。” 好歹十多斤的鱼，从郊外拎到家里。特别是收拾刘家兄弟的事，都是大哥出头，一块钱不多。 “够意思，以后那两孙子再找事，我替你揍回去，不过仅限刘家兄弟。”阎解成讪讪一笑。 这也是个四合院战神，只能对付刘家兄弟，其他人还真不敢上。 阎解放笑了笑：“老三今天也帮忙了，给你五毛，另外上学也需要买点东西，就给你一块，好好学习。我还只有一个要求，把小学到大学的书给我整理两份，钱我给你。” 今天是61年，老三只是小学生，四年的时间根本来不及，只能先把书收集起来，以后这都是珍贵的学习资料。 跳级的事他也想过，虽然老三学习还不错，可仍旧有些不现实。四年时间学完初中跟高中知识，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阎埠贵顿时急了：“这事你找我啊，我们学校还有不少旧书，所有资料都有，没有的我可以找人买，甚至英语书我都能给你找来。” 他还真没吹牛，红星小学那里有个仓库，经常给接收课本资料，因为各种原因，现在成了杂物间。 只要他进去扒拉扒拉，一定能找起各种书本，还有没收的连环画弹弓什么的，应有尽有。 门卫他不熟悉，可只要递根烟，找几本书还是没问题的。 阎解放思索了片刻，觉得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价格还需要商量：“五毛，爱干不干。” “成交！” 玛德，价格高了！ 阎解放有些不爽，拿出一毛钱放到阎解娣面前：“给你五毛钱零花钱，其他的我先给你拿着，什么时候用再给你。” “谢谢二哥。”阎解娣喜滋滋的放进兜里。 没想到她也有，以后二哥就是除了妈最亲的人。 “做饭吧，饿了都…” 第24章 露尾巴 自从收了刘家兄弟后，这段时间，阎解放的民生系统便狂刷新人物。 今天是许二胖被他妈打出二斤尿，明天就是张寡妇洗澡没关门，让他烦不胜烦，两个孙子偷鸡摸狗，从来不干正经事。 还好他发现光标可以暂时屏蔽，于是将刘家兄弟暂时屏蔽，于是刷新终于稳定下来。 徐成济最近搞了一批水缸，每天两千斤活鱼通通吃下，稳定收入两根大黄鱼，五根小黄鱼。 零钱也攒了有两三百块，如今空间都是金黄色的。 以至于他也没去吴景辉家，如今吴家正满四九城找他，看样子是真的急眼了。 然而，空间就这么大，阎解放也有些犯愁，既要隐蔽又要扩大规模，他也没有好办法。 阎埠贵给他搞定收据跟合格证，自行车也已经重新砸了钢印，只不过为了低调，他仍然放进空间里面。 现在院里还没有自行车，他一个没有工作的街溜子，冷不丁买车子，这不是找事嘛。 所以还需要苟，反正不耽误使用。 另外就是学习资料也已经准备了两套，还有一些课外读书，最让他惊喜的是，还有一个红本本。 他有时间就拿出来研读，从中汲取了不少思想。 就挺奇怪的，明明是些朴实无华的语录，却能让人热血沸腾。 躺在床上阎解放静静等待着，这么长时间，他都已经形成习惯了，每到十二点就自然醒过来。 “民生系统为您播报今天信息，每日零点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明天下午五点，因为刘家兄弟没有收拾你，许大茂因此不满，想问刘家兄弟讨回四毛钱，结果发生冲突。” “2，刘家兄弟觉得自己被你打了一顿，是因为许大茂的缘故，拒不交出四毛钱，冲突期间将许大茂打了一顿。” “3，刘海中听闻许大茂被儿子打了一顿，顿时怒火中烧，擀面棍子重出江湖。” “4，明天下午五点，傻柱拎着饭盒回家，在中院巧遇女神秦淮如，被魅眼所迷惑，乖乖交出手中饭盒。” “5，老太太想孙子急切，再次催婚傻柱，无果。” “6，许大茂心有不甘，暗中举报你捕鱼问题，认为你一个人不可能抓这么多鱼，肯定是有什么问题。” “7，街道办王干事记录你的问题，决定找人走访。” “8，吴家明天会去红星公社打听你的消息，一无所获，吴景辉因此气的吐血。” “9，张建元正在国贸桥第三个墩子处，他获取了一份情报，如获重宝，偷偷摸摸跑回家。” “10，张建元将于明天二十点在通惠河，小横桥右侧第七个桥墩寄放重要情报，于当晚被取走。” … 阎解放双眼瞪得老大，苦等了这么久，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可惜国贸桥在通惠河附近，他根本赶不过去。 不过还有明天晚上，张建元会去送情报，之后被别人当天晚上取走，这就是一个机会。 说是明天晚上，其实民生系统说的是今天晚上。因为每天播报时间是零点，介于两天中间，所以才会说是明天。 黑夜中，阎解放瞪着双眼直勾勾的看向屋顶，心里盘算这件事怎么处理。 他本计划张建元露出狐狸尾巴就举报上去，可现在突然出现意外的间谍。 国贸桥的情报应该是别人放的，张建元只是取回家，也就是说，现在抓张建元只能放掉另一个，这让他不甘心。 如果继续刷新张建元的情报，会不会能获得下线人员的情报，他觉得有必要试试。 这样就只能抓张建元的上线，还要不牵扯到张建元，这就需要有些麻烦了。 如此就只能让张建元放好情报后报公安，可是他又怕报公安的过程中，情报被人取走，那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 “噗” 阎解放点了一根烟陷入沉思，怎么能保证情报暂时不被取走，而是公安来了之后再取，正好人赃俱获。 或许可以试试追踪，但是他这点本事自己清楚，除了力量大以外，基本就是个外行人，除非别无他法。 慢慢的心底有了一个计划，再仔细琢磨一番，等明天验证一下，如果可以就报公安，紧急情况就直接跟踪。 确认好正事后，他继续看向信息。 看到刘家兄弟把许大茂揍了一顿，心里顿时开心不已，暗骂祸害，他都想暗中套麻袋揍一顿。 看到傻柱被吸血，暗自叹了口气，开始了，四合院内战之神的陨落，一切都源于此。 看到许大茂要举报自己，阎解放终于坐不住了。 特么得，这孙子是真的在找死。 而且街道办王干事都把问题记录下来，准备开始走访调查，说明他们也很重视。 虽然他的鱼都是自己抓来的，经得过调查。 但他心里咽不下这口气，要想个办法收拾收拾许大茂，最好是把这孙子一把按死。 可想来想去，许大茂除了媳妇是资本家外，也就红星公社的事，除此之外还真没什么问题。 如今关于资本家的事还没有个定论，而且后面他会跟娄小娥离婚，彻底摆脱这个泥潭。 也就只有红星公社的事，许大茂利用职务之便，在乡下作威作福收取贿赂，还找女人。 这些事如果没人举报，大家也就当做无事发生，可如果有人较真，肯定少不了调查。 他打算在这之前，先把许大茂搞进去，最好是能枪毙。 盘算完才看向第八条信息，吴家这是还没放弃，都多少天了，四周的乡下都跑遍了。 打听的方向都错了，怎么可能找到他，跑再多都没用，也不知道吴家怎么想的。 随即他心里又开始犯愁，空间的面积怎么才能增大，否则两千斤鱼真的供应不过来。 也不知道这群老不死的有多少口，徐成济还说不够卖的，都打算涨价了。 另一个水池子也准备的差不多，差不多能放两千斤左右。 他都琢磨着一天跑两趟了，总不能有钱不赚。 第25章 自投罗网 次日，街道办 王凤霞刚到办公室就见门卫拿着东西走进来。 “韩叔，怎么了？” 门卫老韩是一名老革命同志，因为家人都没了，生活困难，所以安排到街道办当门卫。 “今早在桌子上发现的，是一封举报信，匿名的。” 这种事时有发生，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王凤霞没当回事，接过来放桌子前笑道：“成，待会我看看，辛苦韩书了。” “嗐，我辛苦什么。” 转身朝外边走去，一边走一边嘀咕：我昨天没关窗户嘛，老了老了，都不记事了。 过了好久，王凤霞放下手里的文件，揉了揉脖子。 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现在街道办事情挺多的，特别是管辖区域里，必须确保没有问题。 拿起一份文件，多检查了几眼。 “哎” 她叹了口气，将文件收好，放进抽屉里锁好，等会就需要上交。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特别保管好。 目光扫过办公桌，正好看到那封举报信，随手打开看了一眼。 “啪” 王凤霞气的浑身发抖：“小王，小王。” “来了来了，主任，怎么了。”一个三十岁的女人跑进办公室。 见到主任气的拍桌子，他忍不住缩了缩头。 “你去查查这个许大茂，欺负乡下小寡妇，这种事居然出现在咱们街道办，要是传出去，妇联那群姐妹还不撕了我。” “好的，我马上就去。” 接过举报信转身走出办公室，这才拿出来认真查看起来。 轧钢厂也是同样的情况，他们立马派人进行走访，一旦确认，事情可就大了。 … 轧钢厂内 巴结完领导后，许大茂悠哉悠哉的去了后厨。 “哎哎哎，出去出去，我们后厨许大茂跟狗不能进来，别脏了我们地方。” 刚进门口，就听到傻柱调侃了两句，一脸戏谑的看过来。 许大茂充耳不闻，满脸不屑道：“你也不低头看看你自个，也好意思说别人。我真该给刘主任提提这件事，一个脏不拉几的厨子做饭，也不怕吃出毛病来。” 傻柱反而一脸自豪：“你懂个屁，这是爷们的勋章，别人一看就知道我是个厨子…” “是是是，怪不得二十七了还是个光棍。” “你说什么！” 这话戳到傻柱心窝子了，拎起勺子作势就要打过来。 他也想结婚啊，可是愣是没有个看上的，媒婆介绍的都是些什么人，一个合适的都没有。 不仅仅是院里老太太催，连街道办都把他列进结婚困难人士，三天两头上门找他谈话。 丢脸啊！ 所以他最忌讳别人提这件事，但许大茂不仅说了，还当着面说，顿时他火气就上来了。 见到他又想打人，许大茂吓得赶紧缩头嚷嚷起来：“又不是我说的，院里人都说这事，凭什么我说就不行，你也忒不讲道理了。” “废话，你跟他们一样嘛，自己心里没数。” 说完就追了上来，吓的许大茂围着台子打转：“我看你就是嫉妒，活该你找不到媳妇。你知道姑娘的手多软和嘛，知道小寡妇搂怀里那身段模样，气死你个粗了吧唧的臭厨子。” “许大茂我看你是真的皮痒痒了，今儿非收拾你一顿不可。” 眼见傻柱真的气着了，许大茂连忙跑到门口：“孙贼，你给我等着，我跟你誓不两立。” 说完一溜烟儿跑了，头都不敢回。 “这孙子，上次收拾的还不够，又开始嘚瑟起来了。”傻柱一脸不忿的扔下勺子。 旁观的马华满脸无奈，习惯了，打他来到后厨，这两人每天不吵几句根本不算完。 这时，几个保卫科的同志走了进来，环视四周：“许大茂呐，我听人说他往这边来了。” 傻柱一指后门说道：“刚从后门离开，他是犯了什么事嘛。” “不该问的别问，走。” 冷冷的撂下一句话，几个人从后门追了上去。 “嘿” 这让傻柱坐不住了，把套袖一摘，冲马华八卦：“绝对出事了，你看着点，我出去打听打听。” … 轧钢厂门口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走出门口，嘴里嘟囔着傻柱，骑上自行车朝街道办驶去。 轧钢厂距离街道办并不是太远，骑着自行车大约十分钟就到了。 支好自行车后，许大茂客气的打听了一下办公室，然后才找到一个工作人员。 “同志你好，我是红星轧钢厂的放映员，叫许大茂，我是…” “等会，你说你叫什么。”王春华一脸古怪之色，猛的抬起头来。 许大茂！ 这人不是交给轧钢厂自行处理了，怎么还跑到街道办来，难道是畏罪潜逃，也不太想啊。 她正是处理举报信的小王干事，今天骑着自行车在红星公社跑了一圈，好不容易找到证人。 正巧是轧钢厂的保卫科也上门了，两人了解了答题情况，安抚好小寡妇，才回转街道办。 后面都是主任跟轧钢厂交涉的，最后好像是交给轧钢厂自行处理，她们街道办就不管了。 所以对于突然出现的许大茂，王春华一头雾水。 许大茂也是一愣，喃喃开口道：“轧钢厂许大茂，有什么不对吗？” 王春华站起身来，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道：“你先坐着等一下，我去拿点东西过来。” “哎，好的好的。” 许大茂莫名其妙的坐在椅子上，心里感慨这个干部还挺客气的，也没有什么架子。 等了有一会，房门猛的被推开，王春华指着座位上的许大茂喊道：“就是他，他自己跑过来的，我还纳闷呐，怎么还有犯人自己上门的。” 犯人？ 许大茂一头雾水，正好轧钢厂保卫科的人他也认识，挤出一丝笑容：“吴科长，是不是搞错了，我是来举报的，怎么稀里糊涂的成了犯人，您可要给我作证。” “呸，我做什么证，许大茂，别跟我嬉皮笑脸的，你知道我为了找你差点跑断腿，跟我走，厂领导都等着呐。” 说完一拥而上，架着就往外走去。 “不是，吴科长，是我，许大茂，咱们上次还吃过饭…” “吃什么也不管用，你事发了。” 第26章 举报 举报信自然是阎解放写的，只不过都是采用匿名方式。 这个年代对于流氓罪是可以判死刑的，大街上喊一声抓流氓，立马就有一群热心群众不管不顾给抓起来。 前世他看过类似的帖子，一个新婚的泥匠师傅给妻子写信，就因为在信里写了句暧昧的话，上厕所的时候被别人看见了，结果被当众批评。 所以许大茂的事如果定性的话，少不了拉出去枪毙。 这孙子就是欠收拾，他也没工夫处理许大茂那些坏心眼，每天都是两三根的大黄鱼，耽误一天都心疼。 索性直接送他吃花生米，一劳永逸。 坐在门口的阎解放，突然看见二大爷急匆匆的往后院跑，边跑还边边喊娄小娥。 “又咋的了，最近院里怎么这么多事。” 叫喊声把阎母吸引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菜刀，八卦的属性顿时上来了，提着刀就要去后院看看。 阎解放哭笑不得：“妈，你至少把刀放下啊。” “奥奥，忘了。” 把刀往阎解放手里一递，扭头就去了后院。 片刻后，娄小娥急匆匆的从后院跑出来，连傻柱跟他打招呼都没顾上。 “嘿”傻柱纳了闷，冲阎解放询问：“这是怎么了。” 他在轧钢厂打听了一圈，愣是没人知道怎么回事，以为保卫科闹幺蛾子，还有些失望。 没想到刚回院里就遇见娄小娥慌张跑出去，八卦的心思顿时引了出来。 阎解放摇了摇头，露出疑惑的样子：“不知道啊，二大爷应该知道，我刚看见他着急忙慌跑回来。” 傻柱砸了咂嘴：“我和你说，许大茂这孙子一定是出事了，不行，我也要去看看。” 结果傻柱刚走，一大爷又问了起来，然后阎埠贵… 这个点正是老少爷们下班的时候，自然看到刚出门的娄小娥，少不得过问几句。 就连刘家兄弟也张嘴就问，阎解放一提菜刀，把两人吓得赶紧一溜烟儿跑了。 最后他家七点多才吃上饭，饭桌上阎母啧啧称奇：“奇了怪了，最近这些日子，咱们院经常出事，也不知道怎么了。” 阎解放低头吃饭不说话，院里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他都是在院外办事。 阎解成夹了筷子鱼送进嘴里，哼着小曲：“可不是嘛，二大爷家打孩子也打的勤快了，许大茂还被光福光天打了一顿。” 阎解放咳嗽了两声。 阎埠贵抬头瞅了一眼，挤出一个笑容：“老二啊，我们学校领导家孩子结婚，你到时候给我捉十五条大鱼，他们家要用，钱咱们对半分。” “不干。” 累傻小子呐。 十五条鱼都是他抓的凭什么要分钱，自己卖它不香嘛。 阎埠贵急了，这事他都应下来，要是办不成领导怎么看他：“解放，你先听我说，我也是为了你的工作，你好好想想，要是能给领导解决这件棘手事，让他婚礼上有面子，一个工作名额还不手到擒来。” “真的？”阎母顿时乐开花，冲着阎解放劝了起来。 阎解放放下筷子，挑挑眉：“妈，你想什么呐，我爸都收人钱了，人家凭什么还要给工作，糊弄鬼吧。再说了，我抓的鱼凭什么还要分钱。” “我给你找的买家，要不然你能卖出去。” “不卖，我留着自个吃多好。” 阎埠贵被噎的一阵青一阵红，朽木不可雕也。 不过也确实是这么回事，钱货交易而已，那有什么人情，人家出钱可不少。 于是只能服软：“钱都给你成了吧。” “这还差不多，我吃好了，还有事就先走了。” 站起身来，阎解放叼着烟出了门。 先是将鱼货都卖给徐成济，把钱放进空间，转头直奔通惠河。 时间还早得很，先去捞点鱼再说，正好明天少跑一趟。 小横桥的位置跟派出所都探查过，只等时间一到就去举报，而且他还特别跑了一趟。 从派出所到小横桥也不过十来分钟，路上都是大路挺好走，所以来回也只是二十分钟。 … 永安里派出所 值班的老张打了个哈欠，看了看时间快七点四十了。 他们所里刚处理完一个案子，忙了好几天的工夫，从头到尾都没睡个好觉，要不是因为执夜，他这个点早就睡觉了。 这时，门口一阵响动，还不等他站起来，大门猛的被推开。 “我要举报，我发现一个间谍传递情报，就在附近的小横桥。” 老张顿时警惕起来，这可是个大事：“同志，你不要激动，慢慢说，我需要了解一下情况。” 来人正是阎解放，点了点头用最简单的话描述了一遍：“我在通惠河钓鱼，在灌木层里听到有人要传递情报，声称特别重要，需要连夜传送。我偷着跟过去查看，就在小横桥桥墩那里，所以我赶紧过来了。” “你怎么知道是间谍。” “我只知道是小鬼子，有人喊八嘎，不是鬼子是什么。” 老张连怀疑都没有，连忙跑到里屋喊道：“小李，立马去喊所长，把其他人也喊过来，就说发现了小鬼子。” “好！” 如今的举报通常很受重视，派出所人手严重不足，所以才有了保卫科，稽查队，同时发动所有群众当做眼线。 只要有人举报就要处理，更别说还牵扯到小鬼子。 老张挤出一丝笑容：“同志，先坐下等等，我们的同志最多十分钟就可以到达。” 阎解放笑了笑，找了个地方坐下聊了起来，把事情经过详细描述了一遍。 只说自己太紧张，生怕小鬼子在暗处盯着，不敢去找情报，所以赶紧来报公安。 一番描述也没有引起怀疑，毕竟他就是个普通人，能做到报公安就已经不错了。 而派出所的情况也打听了一些，这里最快十多分钟就能出警，都是听街坊邻居说的。 所以他才选择这个时间举报，十分钟的出警时间再加上路程消耗，差不多能在二十点出头到达小横桥。 正好可以让张建元离开，以便于拿这孙子当鱼饵钓其他间谍，这就是他完整的计划。 第27章 他来了，他带着五十万走来了 派出所外响起轰隆隆的声音，一辆挎斗摩托车冲进院里，划过一个孤形稳稳停在门口。 “老张，人到齐了嘛。” 操着大嗓门走了进来，大裤头子加背心，四方脸浓眉大眼，站定之后才开始穿衣服。 “还没，这是举报人。”老张叹了口气：“这是我们所长，何所长。” “什么何所长，我叫何必用，爹妈给的名字，有什么不好说的。” 好名字！ 阎解放咂了咂嘴。 随后陆陆续续来了五个人，再加上值班的人，总共才七个人，当然，还有何所长。 “老张，你守家，其他人跟我走，小兄弟，你在所里先等等。”何必用转身就要走。 “我也去。”阎解放快走几步跟上来：“我给你们看车子也行啊，放心，我绝对不露头。” “这…” 举报人参与抓捕，也没有先例啊。没有特别原因，就是为了安全着想，毕竟犯人穷凶极恶。 不过何必用思索了片刻，还是点头同意，有个熟悉情况的总归方便。 一把将挎斗子上的小伙提溜下来：“你傻是不是，这玩意声音多大，老远听见人都吓跑了，都骑自行车。”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朝小横桥奔去，幸好晚上有月光，否则乌漆嘛黑的根本没法赶路。 “停下！” 距离还有几百米距离的时候，何必用小声喊停，冲旁边说道：“酒鬼先过去排查，没有人就盯好桥上情况，有异动就发信号。” “你们两个跟上，随时支援酒鬼，你们三个从水里摸到对面，在桥对面埋伏，记住喽，要等人离开小横桥再抓捕，避免敌人从河里逃走。尽量抓活的，抓活的。” “小兄弟给我们看好车子，千万别露头。行动！” 三言两语安排好抓捕计划，几人把车子推进沟里，才朝着前边排查过去。 阎解放抬头望去，根本看不到什么情况，不过情报的地点已经告诉他们了，接下来就等大鱼上钩就行了。 他没想上前，只是单纯的过来看看。 … 深夜 一个瘦弱人影打北边过来，骑着自行车慢悠悠的来到小横桥。 何必用激动的做了几个手势，示意待会机灵点，按照行动抓捕，众人点了点头悄摸的四散开。 能潜伏到现在的间谍都有一定的手段，还尽量抓活的，难度也就大了许多，所以他们不敢懈怠。 近了！ 何必用双眼瞪得老大，五指并拢攥成拳头。 来人到了小横桥近前。 第一个桥墩！ … 第六个！ 众人已经准备好，来人取了情报下桥就实行抓捕。 “嗖” 没想到瘦弱人影猛的一蹬自行车，一溜烟穿过小横桥。 “所长！” 酒鬼焦急的低声喊道。 难道敌人发现了他们？ 否则怎么会突然加速离开，又或者是，这个人不是他们要等的。 “闭嘴，原地待命。” 何必用也想不明白怎么回事，焦急万分的他选择继续等待，或者这人只是路过吧。 众人只能压住不耐继续等待下去，过了半个多小时，小横桥又路过两个人，让他们虚惊一场。 这时，一声鸟叫在河对岸响起，声音不大，可仍能听见。 “是三儿，有情况。” “准备！” 不一会儿，南边再次驶来一辆自行车，正是一开始的瘦弱男子，这让何必用联想到什么，心脏立马揪了起来。 果然，男子靠着桥边行驶，经过第七个桥墩的时候停了下来，支好车子装作系鞋带的样子。 “所长，就是他，情报用黑色绳子连在桥墩上，没错了，就是他了。” 何必用深呼一口气，比划了几下，三人分散到路边，就等着男子经过一举抓捕。 十步，八步，五步… “嗖” 三人猛的从草层里扑了出来，如此变故让瘦弱男子猛的打了个激灵，顺手用腿支住用力一甩，居然把自行车甩了过来。 转身朝东边跑去，消失在灌木丛中。 “艹” “往东跑了。” “三儿，看好河岸，别让他跳河跑了。” 三人脸色铁青，紧跟上去消失在路边。 “淅淅索索” 没想到男子又从灌木层里钻了出来，扶起自行车朝顺着大路极速驶离。 “追” 被摆了一道的何必用脸色发黑，刚穿过灌木层就发现不对劲了，可还是晚了一步。 … 躺在沟里的阎解放想抽烟却不敢拿出来，生怕被人发现，只能盘算着手里的金条。 骤然间听到大喝声，寂静的夜晚还是清晰可闻。 听到往东跑了还有的失望，钻出灌木层打眼一看。 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影骑着自行车狂奔而来，后面还跟着三个人，只是两条腿怎么比得上两个轮子。 “行走的五十万？” 阎解放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转身拎起自己的车子，想了想又放下，把何必用的车子拎出来。 悄摸的爬出来守在路边，这里的灌木层走人太多，早就被踩的寸草不生，他就站在旁边死死盯着来人，不乱动还真不好发现。 来了！ 骑得太快，阎解放也来不及估算，单手拎着车子从头顶抡过去，猛的砸了过去。 巨大的力道直接发出呼呼声，听到声音的瘦弱男子扭头看去。 “艹” 一句国际通用语脱口而出，以此表达自己激动的内心。 徐建华万万没想到，刚才他用在何必用身上的手段，被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 “哎吆” “哐当” 车子相撞，他立马摔了下来，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 “嘶” 左腿断了，骑得太快，再加上刚才猛的被砸下来，左腿被承受了太多，听到咯嘣一声他就意识到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今天只不过是他任务里不起眼的一个小任务，居然会被人伏击，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是有人被抓了嘛。 这次任务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而且小横桥是他跟别人单线传递信息的地方，除了下线被抓，他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八嘎，就知道这群无能的学者不能相信，废物。” 徐建华内心悲愤不已，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掏出情报塞进嘴里，想要试图销毁信息。 第28章 情报 “啪…” 见此阎解放急忙一腚坐在肚子上，正常情况下都会张嘴，可徐建华愣是不开口，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我特么的” 阎解放顿时怒火中烧，抡起拳头噗嗤噗嗤砸了下来，朝着脑袋没有丝毫留手。 “爷们…” “住手！” 何必用几人气喘吁吁的跟了上来，顾不得歇息急忙把阎解放拉开。 “艹，这孙子把东西吞了…” “没事没事，东西早就调换了。” “啊！” 闻言阎解放冷静下来了，狐疑的看向那个叫酒鬼的公安。 酒鬼嘿嘿一笑，变戏法似的在身上一拍，纸条出现在另一只手上，得意洋洋道：“永安里三只手没听说过，回去问问你家大人吧。我可是学了好久，他吞的是蒙汗药，不用担心。” 被压住的徐建华双眼瞪得老大，目光里充满不可置信：“不可能，明明一模一样，我…” 双眼一黑，活生生气晕过去。 “嘿嘿，药效还没起作用就晕了，怎么这么想不开。” 何必用麻溜儿的用绳子五花大绑，一把夺过纸条，没好气道：“赶紧带回去。” 转头冲阎解放解释：“爷们你也来一趟，还需要你把情况说一下。” 说完扭头找他的自行车。 咦，车子呐。 阎解放讪讪一笑，指了指旁边地上。 不愧是永久牌的车子，就是比较抗摔，不过何必用还是一脸幽怨，好好车子被摔的车蹬子都歪了。 “小伙子不用担心，回去修修还能用，反正何所长喜欢挎斗子，叫什么来着…” “有范儿！”众人接了一嘴。 “去去去！” … 几个人说说笑笑回到永安里派出所，任务圆满完成。 “酒鬼、三儿看好他，老张跟阎解放了解一下情况，做好笔录，完事让他先回去休息。” 何必用冲阎解放说道：“待会做完笔录你就先回去，事后我会通知你们街道办。” 说完急匆匆的朝办公室走去，拉开电灯，小心翼翼取出纸条打开，里面的写的东西让他摸不到头脑。 几个人名，都是老师。 这也算是重要情报？ 他都怀疑抓错人了，何必用抓起电话拨了个号码：“给我接市局办公室。” “喂，老领导，这么晚了还没睡呐。” “我这不好久没联系你了，怪想的…” … 市局治安处， 吴建义听着何必用的废话气的牙痒痒，本来这几天心情就不好，顿时火气就上来了。 “小兔崽子你到底有没有事，再废话信不信我收拾你，有屁快放。” 他今年快五十了，何必用又是他手底下的兵，说起话来自然是不客气。 “我们所今天晚上…” 侧耳听了一番，他也渐渐冷静下来，猛的想到什么，直接挂断电话。 随手拨了几个号，没打通继续播过去，连续几次终于打通了。 “老吴你疯了是吧，几点了，你看看几点了，我刚躺下又被叫起来，你…” 吴建义没有理会，冷冷的吐出几个名字，还没说完，就听对面人急眼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 他揉了揉脑袋，看样子是真的了，心里的火再也压不住了。 “我去你大爷的，这事你办的你问我，我还想问问你工作怎么做的，还好意思睡觉，赶紧上报吧。” “可是…” “可是你大爷的，现在我只能确保附近这一块，你敢说其他地方没有泄露，出了事你负责的了。” “知道了。” 挂了电话，随后接通永安里派出所：“何必用，把东西跟人全都给你送到市局里，一定确保人是活的，要是出了岔子我削死你…” 何必用：“…” 你削我又不是一两次了！ 不过他也意识到问题严重性，连连做出保证，将名单收好急匆匆跑出办公室。 “老张，把所有人都叫过来，犯人需要送到市局。” 环视一周，何必用疑惑道：“阎解放那？算了，先把人送市局再说…” 阎解放其实刚出派出所，脑海里的系统绿油油的一连串字显现出来，格外的醒目。 “举报间谍一名，已确认收押。” “亲手抓住间谍一名，已确认收押。” “获得光标两枚。” “获得扩充空间权限，千元一立方，特殊原因免除费用，扩充到三十立方。” “空间收取距离提升到九米。” “民生系统不提倡暴力行为，后续抓捕不再进行奖励，请宿主安心混吃等死，谢谢合作。” … 阎解放：“…” 好消息，他钻了空子，获取的大量好处，坏消息，以后没有了，还得了个警告。 不过他终于知道怎么扩充空间了，千元一平方或者抓间谍，暂时只知道有这两个方法。 阎解放撇了撇嘴，他又不是个傻子，能白嫖干嘛要花钱，实在是一千块钱太贵了，他买不起。 张建元还在自己手里捏着，只要找到下线的线索，立马就把这孙子卖了，不就可以白嫖嘛。 他盘算起来，只要举报一个间谍，空间就会扩充十平方，收取单位提升三米，更重要的是可以增加光标的数量。 这是一笔好买卖。 将光标锁定吴景辉跟许大茂，转头朝着通惠河奔去，从来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九米的大棒已经饥渴难耐了。 十分钟后，阎解放再次拿着往生极乐棒跳进河里，正巧跟出来散步的鱼儿撞了个满怀。 收了！ 收取范围的提升让他心花怒放，太方便，根本不用再等鱼儿游过来，整个河道都在范围之内。 鱼类：鲤鱼、鲫鱼、草鱼、白鲢、花鲢、嘎鱼、老头鱼、川钉子、白鳔子、泥鳅等 甲壳类：虾、螃蟹等 软体动物：河蚌、蚂蟥等 两栖类：青蛙、蟾蜍等 爬行类：水蛇、龟等 阎解放：“…” 特么的有蛇啊！ 还有青蛙抓来干什么，可是他一时之间不敢放出去。 索性先不管了，朝着朝着东边游去，路上凡是活物都收了起来，乱七八糟的塞进空间。 花了好一会把空间塞的满满当当，这才爬上岸把没有的都放出来。 重新补充了一部分，美滋滋的朝家里赶去。 第29章 戒严 吴家 吴景辉双目无神的盯着房梁，心里面乱糟糟的，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卧病在床。 “吱呀” 听到开门声，他一骨碌儿爬了起来，等三个儿子走进屋里，便迫不及待询问：“查到了嘛，到底什么情况。” 吴家老二抢先开腔：“找到了，徐成济这老小子的交易地点应该在东直门，蓑衣胡同只是拿来卖货的，怪不得怎么也截不到人。” “好好好”吴景辉激动的咳嗽两声：“不过你可看好了，千万别再搞错了。” “放心吧，这次我们两个分别跟了一天，为了确认还特意爬上墙头看了一眼，好家伙，两个大水池子。” “老三！” “哎，我附近都跑遍了，根本没有这么个人，除非是再远一点。要不明天我去别的地方转转，顺着河道打听。” 摆了摆手，吴景辉思索了片刻：“我觉得咱们可能想错了，这人估计不是村里人，有没有可能是城里的。” 多日的打听无果，让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不可能！！！” 吴家老三立马反驳：“爸，太不像了，反正我觉得就像是乡下人的抠抠搜搜，怎么可能是城里人。” “那你明天按你想法去找吧，另外明天咱们去东直门，我亲自过去。” 吴家老大凑了上来：“咱们是…” 他做了个手势。 屋子里沉默起来，吴景辉抬起头来淡淡道：“先跟上去看看，确定了住处，打听好了咱们再上门，这次要彻底拿捏他。” “他要是不肯怎么办？” “你傻是不，不肯就告街道办去，看他怕不怕。” 看了老三一眼，吴景辉轻飘飘的开口：“把他举报了咱们家怎么办，以后还想挣钱不。我也没想怎么着，就是让他不要跟徐成济交易了，价格继续按照六毛卖给我们，相信他会自己想明白的。” … 南大街 阎解放正骑着车子一路向北，去了趟黑市买了只老母鸡，这几天老吃鱼也不是个事。 正好明天是发工资的日子，估计院里邻居也准备去买肉，他家炖只鸡也说得过去。 没办法，这个年头大家都一样，吃点好的要藏着掖着。活鱼还能说是自己捞的，老母鸡可不好解释。 “民生系统为您播报今天信息，每日零点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吴景辉一家明日一整天盯着徐成济的私宅，希望借此跟踪调查你，以此威胁获得六毛的独家销售权。” “2，棒梗于明日早上九点，偷走许大茂家一只老母鸡，无人发现。” “3，许大茂于明日八点见到娄小娥，花言巧语再次骗取娄小娥信任，希望能获得娄半城的帮助。” “4，娄小娥心思单纯，回家哭诉，请求父亲出面帮忙。” “5，张建元完成任务后心情愉悦，盘算奖励下来再买一辆自行车。” “6，傻柱知道许大茂被抓的前因后果，乐的一晚上没睡觉。” “7，何必用连夜转移犯人，xxxxx” “8，徐成济于明日获得一件吴道子“童子青牛图”，暗中放在什刹海十号假山下地窖中。” “9，王干事明日下午四点接到通知，要求各家各户开始自查戒严，并于明天晚上巡夜突击检查，为期七天。” “10，黑市因特殊原因，暂停七天。” 信息量有点大啊。 吴景辉家仍然没有放弃寻找他，居然还找到徐成济的私宅，明天一早就会守在那里。 这是要尾随查他的情况，并以此作为威胁，让自己给他们家当血包啊，心思可真够歹毒的。 阎解放脸色阴沉，本来想象着明天就去蓑衣胡同继续交易，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必要了。 不仅要断掉这条线，还要找个机会把他家东西也拿走，饿死这群鳖孙。 看到盗圣棒梗再次出手，他顿时乐了。许大茂家里没有人，自然成了目标，他要做好善后工作。 阎解放在心中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然后接着往下看。 然而，当他看到下一段文字时，笑容瞬间凝固，变得严肃起来。 原来，许大茂这个家伙虽然没什么其他本事，但他哄骗小姑娘的手段却非常高明。 无论是娄小娥、秦京茹还是于海棠，都被他骗过，而且还占尽了便宜。更可恶的是，居然没有人去告发他。 想到这里，阎解放忍不住咬牙切齿地骂道：“真该死！” 如今娄半城要出面，结果他也预料不到。 看到傻柱又偷乐一晚上，阎解放神色古怪，这孙子天天晚上不睡觉，净趴被窝开心了。 第七条关于何必用后续的事，可是民生系统显然是屏蔽了。 他发现牵扯一点政治问题是没问题的，如果牵扯过深，民生系统是不会播报的。 看到徐成济的藏宝地，阎解放嘿嘿一笑，再等等，可别跟吴家一样是个空壳子。 等这半年过去后，他再出手，一次性就能赚的盆满钵满，暗自把地址记了下来。 别人存钱，我存空间。 直到最后聊天，阎解放也有些无奈。 他估摸着戒严跟今晚的事有关系，毕竟何必用都连夜转移犯人，应该是事情大条了。 可自家生意怎么办，白天去倒是也可以，但这样做就太显眼了。 毕竟在徐成济眼中，自己是挑着扁担来到徐家的。一天两千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如果在大街上随便打听一下，肯定能打听到自己的情况。 然而，他是利用空间来运输货物，根本不可能让任何人发现。徐成济也不是傻瓜，肯定会察觉到其中的端倪。 \"哎......\" 七天时间能够赚到很多金条了，他不得不暂时放弃这次交易，等待风头过去后再做打算。 戒严可不是小事，如果被抓住，肯定会惹出不少麻烦。不过，是否可以借助这个机会来整治一下吴景辉。 毕竟这件事尚未开始，而自己是第一个知晓此事的人。只要操作得当，完全有可能给吴家设下陷阱。 经过一番思考，阎解放急忙蹬着自行车朝着东直门疾驰而去。 第30章 安排 “爷们，先别关门。” 阎解放一路疾驰来到徐成济的院子，正好看到许家老二要关门：“先别关门，去找你爸过来，我有点事找他。” “好嘞。” 见人离开后，他赶紧钻进院里开始放鱼儿，约摸差不多了才停手，太多都不好解释。 “吱呀”一声，徐成济大步走了进来，看到阎解放眼中闪过一起诧异，毕竟今晚刚见过面不久。 “爷们，我想问问你，今晚还要鱼不，最近七天不能给你供鱼了。” “为什么啊，是不是吴景辉那孙子…” 阎解放拍了拍他的肩膀，凑过去低声说道：“什么事我不能说，只能告诉你最近七天晚上别出门。” “啊！” 一听这话徐成济心里直打鼓，他家干的事可不怎么正经。 同时对阎解放的身份产生了怀疑，这种事都是街道办处理的，难道这人在街道办有认识的。 也是，能搞到这么多鱼，估计有一定的本事。 不过七天可是要耽误很多事，于是斟酌开口道：“白天不成嘛，那怕少一点也行。” 阎解放散了根烟，思索了片刻：“我试试，这里你就先不要过来，等后天中午再过来，不过有一点，晚上可别出门。” “成，我做事你放心，现在缺口太大了，我也没有办法。” 徐成济现在确实搞得不小，他们这种情况家里人口都不少，三四个孩子的不少见。 孩子再凑成一家子，一天就需要不少的鱼，更别说儿媳妇还想帮衬娘家，一两千斤真的不够分。 整个四九城里，他们这种人差不多有三十万左右，虽然不都是有钱有家底，可架不住人太多。 家底殷实点的，开口就要七八十斤，在家里养着慢慢吃，所以徐成济最近也有喜有愁。 点上烟后，阎解放搂着徐成济开口：“吴景辉查到你这里了，明天估计就过来盯梢，这样你假装我明天还过来送货，懂了吧。” “明白，我明天就把鱼全送走，然后让老二过来住一晚。您放心，后续我找人收拾他家，绝对不会让他麻烦你。” 都是聪明人，结合之前说的事，徐成济顿时想明白了。 事关他家的买卖，他立马把后续的麻烦接了过来。 徐家没本事收拾吴景辉，可总有几个能做到的，别的不说，只要请两个有排面的走一趟吴家就成。 如今徐成济身份不同了，那群人想过好日子，还要他在中间运作，否则就去吃玉米粥，自然会有人维护他。 相反的，吴景辉真的要闹事，先掂量掂量自己家干的那点破事，捅出去就别想再过日子了。 阎解放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一比划：“六千斤，你要多少？” “我全要了！” “赶紧回家招呼人过来干活，带好东西。” 话音刚落，徐成济转身往外跑去。 终于吃了波大的，惊喜来的太突然了，明天他也可以在众人面前挺直腰板了。 尤其是那几个狗大户，真特么当爷当出毛病来了，张嘴就要一百斤，还以为是大清朝时候呐。 玛德！ 明天就给他们一百斤，拿不出钱来腿打断。 “狗大户！” 阎解放心里酸酸的，七根半大黄鱼说拿就拿，可见徐家到底有多挣钱，更别说明天还要收一份吴道子的画。 眼红！ 再等等，等下年再说。 想到这里，他开始放鱼，除了虾蟹自己吃以外，其他的尽量都卖掉。 不一会儿，徐家人到了都是双眼放光，忙碌了半晚上依旧亢奋不已，挽起袖子就开始忙活起来。 一直到后半夜累得够呛，才堪堪称量出来。 阎解放拿到七根大黄鱼，五根小黄鱼，咧着嘴就出了门。 … 剩下几天时间里，阎解放每隔两天送一趟，依旧是六千斤左右，依旧是供不应求。 他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承诺过几天再恢复正常供应。 吴景辉一家男丁都被抓进去了，也没有什么大问题，过了几天才被放出来。 徐成济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愣是让吴家老实下来，一连好几天都没闹幺蛾子。 不过阎解放也没有放松警惕，依旧锁定吴景辉，通过系统探查这老小子的动静。 最让人惊讶的是，许大茂这孙子居然出来了，虽然被轧钢厂做了处罚，可终究是囫囵的出来了。 这只能说娄半城还是有能量的，连这种事也能摆平，后来根据系统播报才知道，红星公社的小寡妇被摆平了。 倒是一个好法子，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源头。 阎解放如今也没别的事，隔天跑一趟通惠河，吃吃喝喝，连阎母都觉得看不过眼去。 捞鱼虽然是件大事，可再大也比不过工作的事，隔三差五就催着他去街道办问问情况，这不又催上了。 “老二，你有功夫多去街道办，整天在家里是个什么事，捞鱼能养活你一辈子嘛，还有你看，这鱼儿也不好抓了，最近都是着螃蟹，按我说，还是工作是正事。” 阎解成叹了口气：“妈，我这不天天跑着呐，您看我不照样排不上号，实在是工作太少了，能排到猴年马月去。” “就你理多，吃堵不住你嘴啊。” 阎解放充耳不闻，掰开螃蟹嘬了一口，太香了。 “解放，上次那个事你可别忘了，就这周周六就要，十五条啊。” 眼见老二抓鱼越来越少，阎埠贵也有些坐不住了。 他那里还跟校领导约好了，要是周六拿不出来，他以后在学校该怎么混，同事怎么看他。 阎解放头都没抬：“知道，到时候给你准备好，钱别忘了给我。” 似乎想起来什么，猛的抬头看向阎母：“妈，街道办没找我吧，要是给我送东西，你可别让我爸贪污了。” “说什么胡话…” 阎母也是一脸哭笑不得，街道办还能给她们家送东西，打进了这个院就没遇到过这么好的事。 先进大院奖励的香油除外，那是共同的荣誉，每家每户都有。 除此之外，她就没见过街道办给谁家送过东西。 第31章 工作有着落了 半夜十二点 阎解放正襟危坐，像是虔诚的信徒，期待今天能开出好消息来。 “民生系统为您播报今天信息，每日零点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明日下午三点，李怀德的车在东直门抛锚半小时。” “2，半小时后，张建元被暗杀在家中，于明天中午被邻居发现，引起极大的恐慌。” “3，吴景辉急火攻心，继续在家躺平。” “4，许大茂于明天上午恢复工作，将继续前往红星公社播放电影，可惜小寡妇已经搬家，只能默默离开了伤心地。” “5，娄小娥仍然惦记着自己丢失两只老母鸡。” “6，徐成济收获一柄金丝玉具剑，如获至宝，将藏于什刹海地窖中。” “7，秦淮如明天五点多，准时在水池旁获得两个饭盒。” “8，棒梗于明天上午九点再次光顾傻柱房间，收获一把花生米，无人发现。” “9，傻柱于明天五点多，在水池旁轻而易举交出自己的饭盒，乐呵呵的回家炒白菜梆。” “10，阎解矿螃蟹吃多了，将于三秒后释放杀伤性毒气。” 阎解放：“…” “噗” 弟弟出息了，放的屁都一股海鲜味，滂臭儿。 “啪” 他一巴掌抽在屁股上，阎解矿猛的坐了起来，目光呆滞。 “哥…” “没事没事，做噩梦了吧，二哥在这里，安心睡觉。” 安抚好弟弟重新睡觉，阎解放才从头开始查看起来。 首先是李怀德的信息，没想到刘家兄弟居然遇到了这老小子，轧钢厂的李副厂长，实权人物。 他点了一根烟，随即陷入了沉思。 这似乎是个机会，如今轧钢厂的日子也不好过，工人每天也是吃不饱，能吃大白菜都是好的。 正好后勤就是李怀德管着，应该也对物资有很大的需求。 后勤是干什么的，不就是为了保障工人同志吃好喝好，省去后顾之忧为轧钢厂做出贡献。 可物资的匮乏，大家伙都是一样的，根本没有多余的东西可以购买，连粮食都需要求爷爷告奶奶。 如果他解决这个问题，一个工作名额应该没什么问题。 只不过他心里略有顾虑，鱼肉的价格本就是三毛一斤，要是出售给李怀德，估计不可能拿到两块五的价格。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损失，但是工作名额也很重要，不仅仅是生活各方面，还牵扯到分房子。 阎家的情况他倒无所谓，顶多就是损失一两条鱼。但阎解矿每晚的毒气攻击，还有狭窄的床板，都让他忍不下去。 他每天都是晚上出去忙，白天回来睡觉，也有这方面的原因，所以他现在渴望有个自己的屋子。 通过工作分房子是最快捷的办法，哪怕略微损失一点也无所谓，而且还能获得一些工业钱，手里有钱也买不到东西，这就很难受。 阎解放不打算直接去找李怀德，这种方式太低级，他要让这老小子自己找上门，亲自开口。 想明白后，他继续看下一条，只看了一眼，浑身打了个哆嗦。 张建元死了！！！ 现在是零点十五，还有十五分钟，他心急如焚。 张建元可是他内定的，冷不丁的就要没了，这可把他给急坏了，但又没有什么办法，只能任由事情发展。 为什么？ 前两天一直好好的，张建元似乎也没有惹到别人，只是在每天按时上下班，晚上喝点小酒幻想奖励。 为什么会招来杀身之祸，又是谁半夜跑到家里出手。 琢磨了半天，直到张建元的名字暗下去，他才隐约察觉到一点。 是小鬼子，情报没有传出去，这才是张建元被杀的真正原因。 系统已经提示过，那份情报非常重要，甚至后续处理都被系统屏蔽，也已经说明了重要性。 可因为他的举报，情报被追回，那么小鬼子自然会派人调查真相，接头人被抓捕的消息就暴露了。 其中问题最大的就是张建元，甚至调查情报的下线也会被调查。 阎解放续了根烟，心里产生了一丝懊悔，他是真的没想到敌人下手这么狠，早知道就直接举报了。 “还有机会！” 光暗交替的红点微光映照在他的脸上，阎解放心里有了盘算。 看到吴景辉已经老实下来，他也没有放松警惕，继续锁定这老小子，生怕有什么恶毒想法。 看到许大茂恢复工作，他也有些无奈，娄半城的手段他处理不了。 徐成济收获一柄金丝玉具剑，倒是让他心生慰藉，老徐的东西就是他的，没必要分的这么清楚。 后面的信息都没什么用，不过他还是觉得傻柱没救了。 自从贾东旭没了之后，傻柱就在歪路上一去不复返，不得不说，有些东西会遗传的。 何大清就是跟一个寡妇跑了，扔下儿子跟女儿一去不复返，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现在傻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还没结婚就已经掉沟里去了，要不是后来的娄小娥，估计连个孩子都没有。 其实秦淮如到后来能不能生孩子，确实不太好说，因为只有俏寡妇自己心里清楚。 但阎解放只知道一点，那就是贾家从头到尾都趴在傻柱身上吸血，从来没正了八经将傻柱好好对待。 别说其他的，傻柱买了块电视机，一家人合伙算计把东西抱走了。 只能说贾家的人是一条心，而傻柱在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轧钢厂大师傅，三间正房，一月将近四十块钱的工资，就这条件找个正了八经的媳妇，小日子绝对红火。 多攒几年钱，等开放之后开个菜馆，估计于丽手段再精明也不如手艺好。 更何况还有娄小娥的帮助，真经营起来，整个四九城绝对能数得着。 平坦的大路不走，非要去找人一寡妇，造孽啊。 “啪” 阎解放一巴掌拍在旁边。 阎解矿眼神幽怨的坐了起来。 “做噩梦了，别怕，二哥在这里。” “二哥，我压根就没睡着！” 尴尬了。 阎解放讪讪一笑，忘了，早知道待会再拍了。 第32章 李怀德 次日一早 阎母准备了地瓜粥还有萝卜干咸菜，一家人也就吃了个半饱。 阎埠贵振振有词，他家经常吃鱼吃肉，搞得邻居们有很大意见，孩子们拦都拦不住了。 说把鱼都拿去黑市卖掉，还好被阎解放劝解住，外边正在严查，晚上出去可不就是找事。 只能先恢复往日的信息规律，早饭就成了一小碗地瓜粥，偶尔还能喝到经典的无米粥。 可惜空间里不能做饭，否则烟气很难散发出来，搞得烟雾缭绕的，他之前试过一次。 它终究只是个储物空间，放点东西，保存食物都可以，便利性比较好。其他方面就不行了，养鸡养鸭种地更不可能。 阎解放对此已经很满意了，毕竟只是个民生系统。 等院里的人都去上班之后，他守在院门口大树底下，叼着烟吞云吐雾，目光频频扫视门口。 直到两个人影出现在门口，他喊了一句，招了招手。 “哥，怎么办，要不我会回去吧。”刘光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刘光天腿肚子也直打转，那天的记忆印象深刻，但常年的叛逆让他性子野了起来，没好气道：“怂什么，我不信他还敢在院门口打人，走，过去看看。” 嘴硬的他磨磨蹭蹭走到阴凉地，梗着脖子嚷嚷：“爷们，怎么着，划道比划比划，上次只是我们没准备好，别太嘚瑟了。” 拿起准备好的红砖，阎解放狞笑着双手一用力，顿时断作两节，再一用力成了三瓣。 两兄弟艰难的吞咽口水，这种力量傻柱也比不上吧，合着上次在公共厕所还是留手了。 不过输人不输阵，刘光天嘴硬道：“你可别乱来，这可是院门口，信不信我回去找三大妈告状，让三大爷揍…” 说着说着住了嘴，他想到三大爷家都是口头教育，就算是告状也没什么效果。 可阎解放不上学之后，随时随地都能找到他哥俩，除非以后不出门，天天搁家里待着。 阎解放嘿嘿一笑，欺软怕硬的怂货，在院里面，这两个孙子从来不惹傻柱，不就是怕挨揍。 从怀里掏出两毛钱展示一下，略带诱惑开口：“帮我办件事，这两毛钱就是你们的。” 今天的事很重要，一味的示威打压可能会起到反效果，毕竟二大爷都打了这么多年都没用，还是萝卜大棒双管齐下。 “真的？什么事。”刘光福双眼放光，跟哥哥对视一眼。 “去永安里逛一圈，有人的地方都绕一圈，如果遇到有人拎着鱼，一定要问问在哪钓的，如果结果让我满意，我可以再给你们两毛。” 张建元家住永安里附近，昨天晚上遇害后，凶手没准会打听信息，或者就是附近的居民。 他今天还有其他的事，根本不可能跑过去调查，于是他想到了刘家兄弟，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不许反悔” 刘光天刚想接过毛钱，却被阎解放躲了过去，换了一副阴森森的面孔：“我说的是认真打听，可不是跟你们以前那样，嘴上答应好好的，要不是去许二胖家玩，就是去街角看寡妇洗澡。” “你别乱说，我们没有。” 心底最大的秘密被揭露出来，两人神色慌张。 他怎么知道的，难道跟踪我们了。 只能这么想，毕竟也想不到其他合理的解释。 这件事可不能暴露出去，只要被人举报，两人少不了一个流氓罪，就算不吃花生米，一辈子也别想抬头做人。 刘光天眼底闪过一丝恐惧，咬牙切齿道：“我知道了，绝对全都打听一遍，可你也别说出去，否则我们兄弟两个跟你不死不休。” “当然。” 阎解放把钱递过去，笑眯眯的看着两人远去。 他只是借着打听钓点的理由，本质上是想发现点什么，刘家兄弟只是给他跑腿的而已。 经过这次交谈，以后他只需要小恩小惠就可以收买兄弟两个干活，比举报可有用多了。 阎解放转身朝院里走去，心里得意非常，禽兽院不一定非要斩草除根，有的人还是有一定用处的。 这需要看他怎么操作，把人用到什么方面。要善于发现人的优点，随后请客斩首收下当汪。 回到家坐在床上琢磨起另一件事，还是工作名额的事。 既然知道了李怀德的行踪，就一定要找个办法。 东直门，半小时，活鱼，物资 抽了半包大前门，阎解放猛的站了起来，冲着喊了句中午不在家吃饭，便急匆匆的出门了。 “哎，你又干什么去？” 阎母走出来嘟囔两句，又转身收拾东西去了。 … 下午三点，东直门 李怀德正从粮库出来回轧钢厂，现如今物资稀缺，连粮食都要他亲自去粮库找朋友帮忙。 粮食数量是一定的，但是九城的国营单位太多了，遍地都是，哪怕红星轧钢厂再厉害，也管不到粮袋子上面。 只有一个办法，想尽一切方法多争取一些定量，尽量让工人民吃饱吃好，这也是他的工作之一。 但今年尤为特殊，后勤主任的关系已经帮不上忙了，他知道后，立马亲自跑了一趟粮库，磨破嘴皮子才多要了一些。 杯水车薪啊。 厂里工人连窝窝头都要吃不起了，再这样下去，早晚要出事，只能动用他自己人脉打听一下了。 “卡卡…” 正在想着，吉普车突然停了下来，正好停在道路中央，也就是大街比较宽敞，也没有造成堵塞。 “厂长，又出毛病了，我下去看看。”司机老张扭头说了一句，嘴里嘟囔着下了车“这老家伙，眼瞅着没几分钟就到了，非要搞个幺蛾子…” 李怀德已经习惯了，一辆车的价值可不小，除非彻底的报废，一般情况下能用就用。 轧钢厂一共有三辆，还是他们厂工作出众，特意跟总厂要过来的，平时谁用车就让调度员安排。 他经常坐老张的车，时间久了以后，车子有什么毛病他都快摸清楚了。 不过这都是小事，司机个个都是维修小能手，更别说老张这样的老同志，技能更是拔群出众。 第33章 同志，我想买鱼 等了有一分钟时间，老张伸进头来无奈说道：“厂长，老毛病，估计要半个小时，要不你下来找个地方凉快凉快，车里热死个人。” “成，你忙你的。” 从善如流李怀德开门下了车，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喊来卖冰棍的拿了两根，递给老张后，他找了个阴凉地等待。 不是他有多体贴工人，而是小汽车司机堪比大学生，太稀有了。 一个司机的培养需要工作单位审核，审核之后严加挑选报上去，上面还有一层审核，特别严格。 之后就是去交通局为期半年的各种学习，通过考核才会下放到单位，还没完，这只是实习司机而已。 他们还需要跟着师傅为期一年的各种学习，最后师傅点头后，才能分配车子单独工作。 另外工作单位还要有汽车才行，如果没有，对不起，回去跟着师傅当学徒去吧，什么时候有机会再说。 所以有很多人手里有证有技术，奈何没有车子，只能转岗做工人，也是无奈之举。 老张在轧钢厂里面，那是人人巴结的对象，哪怕是李怀德也要客气一点。 脾气大的司机，根本不会管你是谁，一句车子有毛病不能上路，就能让人没有办法。 “这边这边…” 刚吃了两口雪糕，就见几个人挑着扁担在他面前经过，男女都有，身上带着鱼腥味。 桶上面盖着一块黑布，能听到有水声传出来，还有扑通扑通的声音。 他并没有在意，只不过是几桶鱼而已，然后悠哉悠哉的吃了起来，心里盘算起别的事。 “赶紧的，累死了，也不知道这孙子为什么挑这么远的地方，近一点不成嘛。” “闭嘴，皮痒痒了是吧。” 几人又挑了一趟路过李怀德，累的汗珠子直流。 徐成济头都没抬，他哪里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下午的时候，阎解放就让人准备扁担，还非要指定在附近交易，声称有六千斤左右。 这可把他高兴坏了，昨天刚收了六千斤，没想到今天又来了一批，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 只不过阎解放有个要求，就是要从老远的地方交易，只说是有特别的原因，而且承诺剩下两天每天有六千斤。 徐成济一想，干了，大不了累一点，能挣钱就好。再说桶里也多装一些鱼，只要坚持到家里就行。 如此算下来，一家人也就来回十几趟，也没什么。 于是才有了眼前这幕。 “领导，可以了，咱们走吧。” “张师傅你先等会。” 一趟两趟，李怀德不为之所动，可七八趟后就不一样了。 哪怕桶里装了二三十斤鱼，就这一会儿功夫，差不多也有一两千斤了，他心动了。 应付完张师傅，他顺着星星点点的水迹来到一个胡同里，狭窄的道路里尽头，似乎有人伸头查看。 可能是看到他的身影，立马又缩了回去。 李怀德确定了，这里就是那几人交易的地方。 于是趁着刚才几人还没回来，连忙走了过去，出乎意料的是，这里只有一个小伙子在。 地上放着十来个桶，急忙活蹦乱跳的都是鱼，一桶估计有个三四十斤，各种品种都有。 李怀德心里怦怦乱跳，他还是估算少了。 “爷们，路在另一边。” 阎解放头都没抬，用黑布把桶口缠起来，免的鱼跳出来，也是怕别人发现什么。 一听这话，李怀德愣神道：“我是来买鱼的。” 心想这种事都不被人了，也不怕被人举报嘛。 “去去去，这都是别的单位定好的，没有多余的。” “别啊，同志有事好商量，我是红星轧钢厂的，您是哪个单位的。” 阎解放抬头看了一眼。 面容和善，小眼睛透露着亲切，身穿黑色干部服，胸前别着一根钢笔，正伸着手递烟。 没想到阴险狡诈的李副厂长，居然是这副模样，任谁看了也觉得就是个亲切之人。 接过烟点上后，阎解放吐了个烟圈：“我没有工作，这都是朋友的，混口饭吃罢了。” 众所周知，每个人都有一个无形的朋友。 闻言李怀德凑了上来：“同志，能不能帮我引见…” “不能，”阎解放摇了摇头：“我朋友不是本地人，您还是算了吧，再说我也不想干了，终归不是正经买卖，还不如找个工作要紧，所以抱歉了爷们。” 说完不再理会，开始装模做样的检查绳子扎紧了没。 不一会儿的功夫，六个人急匆匆的赶过来，警惕的看了眼李怀德，挑起东西就走。 徐成济拉着阎解放来到旁边，用眼神示意一下。 “没事，轧钢厂的，想买点鱼。不用想太多，正常卖就行。” 徐成济点了点头，有这句话他就放心了，虽然不知道阎解放什么来路，可能量却不小。 单是这些活鱼一般人就搞不到，更别说还提前通知他们避险。 吴景辉可是已经被抓进去了，他家老三亲眼看到的，就在家门口被抓的。 “咱们过去吧，正好称一下。” 阎解放摇了摇头，伸手一比划：“六千斤足足的，来之前已经称过了，你回头确认一下，如果少了就找我。明天还是老规矩，到时候一块算，今天辛苦爷们了。” 空间面积就那么大，多次实验后，他只要堆满固定区域即可，六千斤左右差不了多少。 徐成济不敢给他少太多，这一点他还是放心的。 “成，你放心，咱们是长久的买卖，我绝对不会做那种事，那明天老规矩。” 说完话挑着担子扭头离开，今天这顿苦没白吃，以后正常恢复供应了。 看着人走远后，阎解放推着车子就要离开，面前突然闪过一个人影，正是刚才的李怀德。 “同志，再商量商量，帮忙问一下也行。” “嘿” 阎解放眉头一皱，叹了口气：“爷们，真的没有了，今天是最后一批，批文多难搞，我看你也是个干部，应该也知道一点吧。” “那没有批文的…” 他脸色一变：“同志，可不敢乱说，违法的事我可不做。” 第34章 偶遇 李怀德讪讪一笑：“同志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买点鱼。我听你说正在找工作，不知道对我们轧钢厂感不感兴趣。”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忙活半天不就是为了个工作。 停下车子，阎解放扭头诧异道：“你能搞到轧钢厂的工作名额，什么工作。” 其实他最想去的还是保卫科，方便去黑市，又没有太多的事，顶多会有熬夜巡逻。 就是时间不太方便，他需要小半天时间去通惠河捞鱼，还需要跟徐成济交易，总不能天天不在岗位吧。 管理技术员就别想了，根本不现实，需要大学生或者干部，更别说会占用大量时间。 想来想去，好像只有采购员比较合适，天天出去浪都没问题，只要能完成定额就行。 “采购员，后厨，保卫科，你要是想干放映员都成。” “嘶” 闹呐，阎解放倒吸一口冷气，让他去跟着许大茂这孙子，要不是两人第一次见面，他都怀疑李怀德没安好心。 后厨，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半夜被窝偷笑的傻柱，更不行了，学不到东西还被傻柱使唤，不干不干。 想来想去只有采购员最合适，不过他心里还有些顾忌：“你刚才也看到了吧，都是活鱼，运输调度方面挺麻烦的，更何况价格也不便宜，至少明年之前，价格都挺贵的。” 停顿了一下：“上一批是证件齐全，都是任务之外的，你应该懂我意思吧。” 李怀德点了点头，他好歹是个副厂长，怎么会不清楚是什么意思。 就是上面让轧钢厂生产两万产品，但是只收走了一万，剩下的怎么办，自行处理。 这并不算是违法，毕竟厂子也要活下去，只不过还是要低调点。 “你有多少？” “一次最多六千斤，两块五。” 好贵，都快赶上黑市价格了，连李怀德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虽然轧钢厂的钱不是他的，也是为了工人同志的伙食，可花费太多，他少不了被调查。 他觉得有点牙疼：“能不能便宜点，同志你帮帮忙，工作任你挑，这是我的工作证，绝对可以给你安排好。” “领导好” “客气了同志，像你这么有才能的人，我们轧钢厂求贤若渴…” … 通惠河里 “我是…一条酸菜鱼，又酸又菜又多余，我是…一只黄焖鸡，又黄又闷又辣ji…” 阎解放在河里面扑通扑通的，顺便把河里的鱼儿送进空间进修，以免被歌声污染点。 跟李怀德谈了好久，最后还是选了保卫科的工作，只不过接收物资的时候，他可以早退或者开证明。 另外就是分房子的名额，如果铜锣鼓巷有空余房子优先分配。 考虑到影响的原因，最好是在院里有空房子分配。这可不是工作名额，每年都有固定的分配，李怀德留两个没什么问题。 如果关乎房子问题，厂里的人都盯着呐，敢弄虚作假，无数等待的人能掀了轧钢厂。 这样说有点过火，但绝对会联合起来抗议。 如此阎解放也满意了，能搬出去住就行。徐成济那边可以半夜跑一趟，下班才五点多，时间还算充裕。 要不是通惠河来回太耗费时间，他也不至于这么麻烦，说到底还是空间太小了，小鬼子需要即刻安排。 也不知道刘家兄弟今天怎么样，只指望能有点收获。 想到这里，他乐的继续嚎叫起来。 “噗嗤” 冷不丁的听到有人在笑，阎解放怒目圆睁：“何方妖孽？” “呸，你才是妖孽，我看你是个虾蟹成精的妖孽才对，不，应该是蛤蟆精，游得可真难看。” 岸边夕阳下，透过灌木层的间隙看去，两个明媚的女孩正捂着嘴笑，暖风吹过碎花裙子，那是青春在洋溢。 阎解放嘿嘿一笑：“那你们还不快跑，小心我现出原形吃了你们，一口一口，还不用嚼。” 距离太远看不太真切，不过两个身段都挺不错，穿着一样的碎花裙子，应该是厕所之交。 略矮的女孩昂着头，不屑道：“身为新时代的四好青年，沐浴在党的光辉下茁壮成长，岂能怕你这种魑魅魍魉，你要是敢上岸我就突突了你。” “嘿” 胆子挺肥的，阎解放扶着岸边一撑，顿时从河里“跳”上来。 “哎呀，你耍流氓，信不信我去公安局举报你。” 两人又羞又急，赶紧把眼捂住。 他低头一看，全身衣服还在啊，这可是诽谤，立马扬声道：“同志，你胡说什么，我可穿着衣服，要让别人听见了，少不了把我抓进去。” 幸亏下班的人都走了，否则少不了一群热心市民送他进去。 “呸，抓进去也活该，这个点在河里乱嚎，一看就不是正经人，还酸菜鱼，笑死我了。” 说话间阎解放已经爬上坡，也能看清两人的模样了。 高个的清秀典雅，捂嘴轻笑，像是个民国时期的大家闺秀。 矮点的端庄大气，说话干脆利落，身上有种国泰民安的感觉。刚才一直都是她在说话，丝毫不怕生人。 “两位同志怎么称呼，这么晚才下班，天都快要黑了，路上不太安全。” 怎么办，两个都挺好看的。 “朱婉慧，我哥可是棉纺厂保卫科的，谁敢欺负我们，你是干什么的，在河里干什么，如实交代。” 矮个女孩刚喊出口，另一个女孩连忙拉她衣袖，很显然，高个女孩才是真正的朱婉慧。 阎解放眼珠一转：“抓蛇，你不知道，河里有条蛇吃了我的子子孙孙，作为老祖宗自然是要来报仇的。” “不着调”朱婉慧忍不住白了一眼，风情万种。 矮个女孩也没好气道：“净说没溜儿的，有本事拿出来我们看看。” “张婷，快别说了，怪吓人的。” “你怕什么，有我在，而且我就不信他敢下河抓蛇。” 原来她叫张婷，还不知道无意间泄露姓名的她目光炯炯，非要看看抓来的水蛇。 真的好单纯，而且天都快黑了，也不怕有什么危险，所以阎解放决定教教她，什么叫人心险恶。 第35章 护送 “蛇啊！” “啊……” 听到这两声尖叫，阎解放不禁感到一阵无语。 本来嘛，他已经说了不会把蛇拿出来，但架不住张婷非要看看，无奈之下，只好从空间里拿出一条半米长的水蛇。 只见那蛇头被紧紧攥住，蛇身则蜿蜒盘旋，仅仅片刻功夫，就已经在他的胳膊上缠绕了两圈，看上去着实令人毛骨悚然。 趁着灌木丛的掩护，将蛇收回空间后，阎解放高声喊道：“没了没了，我把它扔到河里去了。” 说完，便准备去扶起倒在地上的自行车。 “别动！你的手刚刚还拿着蛇呐。” 张婷搀扶着泪眼汪汪的朱婉慧，如此近距离地目睹一条水蛇，无论是谁都会被吓得不轻，更何况还是两个女孩子。 阎解放无奈地耸耸肩，说道：“我都跟你们说过不要看了，偏要好奇，现在好了吧，需不需要我送你们回家。” “才不要，坏人！” 张婷扶起车子，狠狠地瞪了阎解放一眼，然后带着朱婉慧转身离去。 “路上有蛇！”阎解放突然出声提醒道。 “啊？哪呢哪呢？”张婷一听这话，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抱住朱婉慧的胳膊。 “你能不能别说话。”张婷反应过来后，小脸气得通红，狠狠瞪了一眼阎解放。 经阎解放这么一吓唬，她心里直发毛，天色渐渐暗下来，看路边的枯枝都像是水蛇，让她越想越害怕。 于是阎解放厚着脸皮推出自行车一路同行，这正是接近对方的好机会呀。 三人骑着车子一路朝西，在路上，阎解放了解到，原来张婷和朱婉慧都是东大桥百货商店的售货员。 本来按照正常情况，她们早就应该到家了，但没想到路上朱婉慧的车子坏了，折腾了半天才修好，否则也不可能这么晚。 而且她们平时根本不走这条路，只是因为常走的地方陷了个大坑，所以才临时换了条路。 “哎”张婷自然地靠了过来，压低声音询问：“你是不是对我朋友有想法。” 阎解放看了眼模样俊俏的朱婉慧，心中确实有些心动，不过表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小声回道：“张婷同志，不是我说你，你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在我看来你们两个都是这个。” 说着，他松开一只手，竖起大拇指，意思是两个人都很优秀。 然而张婷撇了撇嘴，她很清楚这些人的目的，不屑地说道：“得了吧，都奔着婉慧来的……” “张婷！”朱婉慧无奈地笑了笑，她知道张婷说的是事实，但也不想让气氛变得尴尬，于是转移话题道：“咱们赶紧吧，要不然张叔都要着急了。” 张婷赶忙换了个话题，询问起钓鱼的事情，朱婉慧偶尔插上几句话，三个人一路上说说笑笑，很快就来到了永安东里附近。 就在他们准备继续往前走的时候，突然一道强烈的手电筒光照了过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谁啊，缺不缺德，耀眼睛知不知道……”张婷被强光刺激得难受，立刻怒怼了两句。 可对面丝毫不惯着他，张嘴就是一连串回怼： “还知道回来啊，知不知道找了你多久，知不知道外边多危险。我都从东大桥转了一圈回来了，你倒好，冷不丁的带野男人回来，不背人了是不是…” 说话间手电筒好歹是挪开了，一个白色短衬衫的男人骑着车子靠了过来，看向张婷的眼里满是担忧。 “成哥，不好意思，是我自行车坏半路上了，跟张婷没关系，这位同志是怕我们遇到危险，好心送我们回来的。” 朱婉慧三言两语解释了一下，这让张成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挠了挠头，一脸歉意地说道：“爷们，不好意思，我也是着急，隔壁今天出了个大事，我生怕她遇到危险，所以说话就把不住门。” 摆了摆手，阎解放笑着说：“没事没事，不过是怎么个事，能说说嘛。” “哥，怎么回事？”张婷好奇地问。 横了一眼自家不省心的妹妹，张成压低声音解释道：“隔壁张建元被人捅了，今中午才被发现。从明天开始，你们下班就等我去接，千万别自己回来。” “啊！”两女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和担忧。 阎解放却是心中一震，没想到从别人嘴里听到了张建元的消息。 张成话头一转，严肃地叮嘱道：“行了，这事有派出所跟稽查队，你们就别操心了，出去别乱说。” “我又不傻，不过张建元平时挺讨厌的，老缠着婉慧…” “别胡说，”朱婉慧白了她一眼：“人都没了，还提这个干嘛，赶紧回家吧，要不然张叔该担心了。” “对对，赶紧的，咱妈都吓坏了。”张成冲阎解放再次道谢，两人急匆匆的往家里走去。 “谢谢你了同志，要不进来喝口水。”朱婉慧扭头笑道。 看不出来是客套还是真心实意的，不过这么晚了，阎解放也不会不识趣：“算了吧，被你家里人打出来怎么办，我还是回通惠河泡着吧，那里水管饱。” “噗嗤” 朱婉慧美眸流转：“不正经，都这么晚了，你还要去捞鱼啊，采购员也真够辛苦的。” 采购员只是阎解放对外的说法，总不能说，自己身为轧钢厂保卫科人员，不务正业出来捞鱼吧。 “我是单纯的爱好，晚上鱼比较多。” 朱婉慧点了点头，不经意道：“晚上河边热闹不，应该有不少人钓鱼吧。” 阎解放心思急转：“通惠河晚上还真没几个人，蚊子都有点吃不饱。” “那倒是我的不是了，让蚊子饿着了。”朱婉慧抿嘴一笑：“不说了，都这么晚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摆了摆洁白如玉的小手，推着车子步履轻盈的离开。 阎解放目光炯炯的盯着女人，似乎若有察觉，朱婉慧回眸一笑，缓缓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看不到人影后，他才调转车头朝通惠河驶去，刚走出没多远，再次调转车头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第36章 机动队 铜锣鼓巷 阎解放一路狂奔，车蹬子都要冒烟了，可仍旧是晚了一步，迎面就撞上了巡逻队。 “停下，” 四五个人一队，每个人身上都背着杆子枪，左胳膊上带着红袖箍，往巷子中间一站。 “吱…” 阎解放连忙捏紧刹车，停下车子解释：“同志你好，我是住在铜锣鼓巷95号的阎解放，刚从永安里派出所回来，你可以找人确认一下。” 心里暗暗吐槽，都怪何必用非要留他吃饭，这下好了，愣是回来晚了，还被堵了个正着。 正好他暗暗叫苦的时候，走出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一身军绿色的衣服，拿着一个小本本。 上下打量了一番，才开口笑道：“你就是阎解放，巧了，也不用再跑一趟了，跟我去趟机动队，我们队长要见你。” “啊” 阎解放愣住了，什么机动队他不知道，更不认识什么队长，无缘无故的见他干什么。 难道是李怀德这老小子找人了，也不太像啊，半下午的时候，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自己。 “你们先去巡逻，阎解放跟我走。” 女人一摆手，转头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阎解放只能推着车子跟上，这都是什么事，早知道就不去永安里派出所了，都到家门口被人逮住。 两人没有说话，穿梭在大街小巷，不过这道路越看越熟悉。 阎解放压住心里的忐忑，忍不住询问：“这是去街道办的路吧，你不是说见机动队长吗？” 女人回头笑了笑：“你不会以为是去派出所或者稽查队吧，那里倒是也有，不过只是二队跟三队，我们街道办可是机动一队。” 阎解放讪讪一笑。 心里琢磨起来，难道是派出所安排人在街道办，不过附近都是分区派出所，似乎还要归街道办管。 难道是… 女干事带着他来到街道办，整个办公区灯火通明，院子里正聚着十来个人，也是装备齐全。 地上放着两个大家伙，还有两架机关枪，有两个人正在小心翼翼的擦拭，估计在家对媳妇那个程度了。 “王干事” “没什么事吧。” 王干事瞪了一眼：“就不能盼点好，把家伙事准备好，别到时候掉链子，咱们队长眼里可揉不了沙子。” 看的阎解放有些咂舌，真的是全副武装了，而且这只是一小部分，四九城八个区加起来，估计街面上全是人。 抓了一个人就闹的这么大，可见之前的犯人有多重要。 跟着进了街道办，走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 女声铿锵有力，听着干脆利落，还有点若有若无的威严。 推门而入，办公室里只有王凤霞坐在那里，军装穿着，手里拿着文件头猛的一抬头，目光锐利，看的阎解放浑身一紧。 他心里暗暗吃惊，这还是平日里那个和气的街道办主任嘛，怎么看都像是个雷厉风行的战士。 “队长，他就是阎解放，您不是要见他，正好给你带来了。”王干事扭头说道：“赶紧的，这就是我们队长，机动队副队长，一队的队长。” “你就是阎解放，我记得你，进来说话。”刚才还面容严肃的王凤霞，顿时春风化雨般柔和，站起身来示意王干事去忙。 “王主任，我没想到是您要叫我。”阎解放心思急转。 王凤霞嗔怪道：“叫什么主任，以后叫王姨，你做的事我也是刚接到通知，正想要跟你聊聊。” 两人坐下后，阎解放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随即心里又有些惊喜，不知道能有什么奖励。 看着眼前拘束的年轻人，王凤霞心里也充满感慨，将手里的东西放到递过去，又从兜里拿出一个小本本放到桌子上。 “解放啊，你做的很好，只是希望你也能理解，这件事不会公开表扬，你也不要说出去。” 阎解放头如捣蒜，他又不是个傻子，自然是明白重要性，从一系列的动作来看，他也猜了个大概。 要真的是那件事，再小心也不为过，他神情严肃：“王姨您放心，我爸妈都不会说，这事就烂在我心底里面，要不要签个保密协议什么的。” “哈哈” 闻言王凤霞爽朗一笑：“你不用，另外除了物质奖励，特意给你的，自己看看吧。” 点了点桌子上的小本本，她眼中也透露出艳羡的神色。 阎解放起初也没当回事，还以为是什么荣誉证书之类的，拿起来打开一看。 “阎解放小同志。” “再接再励，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 “咕咚” 阎解放觉得喉咙有点干，艰难的吞下唾沫星子。 声音里有些颤抖：“真的？” 见王凤霞笑着点点头，他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心里面充满了后悔，都怪自己私心作祟，白白让张建元损失掉，否则能多问出不少情报。 还好他有了新的怀疑对象，就等今晚上能得到确切的信息，只要一番确定，明天就立马举报。 “拿着吧，是他老人家对你的鼓励，另外街道办额外对你也有奖励，给你准备一份工作，希望你以后继续努力，不要辜负了他一片期望。” 阎解放连连摇头，略有不好意思道：“我找到工作了，去轧钢厂保卫科，过两天就可以去入职了。” “好事啊。”王凤霞一拍大腿，思来想去还真的没什么可以奖励的。 似乎想到什么：“听说你家里住房有点紧张，正好你们中院李家要搬走，就在那个老光棍傻柱家旁边，是两间耳房，我给你开个证明，分给你了。” “啊” 阎解放吃了一惊：“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说。” 照理说院里的事一会就传遍了，就算普通住户不知道，可阎埠贵身为三大爷，愣是没有一点消息。 他知道东耳房的邻居，只有李家老两口住着，听说孩子在外地工作，具体干什么的真不清楚。 不过两人都很和善，在四合院的人际关系也不错，平时家里有个麻烦事，也没少让老两口帮忙，人家也挺热心的。 冷不丁听说要搬走，他心里有些不解跟吃惊。 第37章 老底都扒干净了 “是好事，老两口本来就是南方人，一直想着回老家，正好这次有机会，赶紧打了申请。而且他家小儿媳妇一口气生了两个胖小子，吵嚷着一定要回老家。” 一边写了个证明，一边解释来龙去脉， 完事后王凤霞叮嘱道：“你先去问问李家是什么情况，他家还在做准备，如果是互调的话我就再给你找别的房子，如果不是你就给人家点钱，别抠抠搜搜的，你也不缺那一点。” 看着阎解放紧张的神色，她似笑非笑：“慌什么，能抓到鱼算你有本事，现在提倡自给自足。不过我还是要叮嘱你，卖给那群人可以，去黑市也行，别去大街上买卖，否则我照样抓你。” “绝对不会。”阎解放讪讪一笑。 合着自己老底被扒了个干干净净，不过也正常，毕竟牵扯不小，收到调查也是应该的。 现在自己的买卖虽然算不上合法，可只要不冒出幺蛾子，应该没人来管他。 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王姨，街道办要不要鱼。” 不要白不要，王凤霞笑道：“你放徐成济那里吧，我让人去提，不过价格可不会太高，你真舍得？” 阎解放拍了拍胸膛，一本正经回应：“就按市场价三毛就行，先来两千斤够不够，明天一早去徐成济那边提就行，以后有需要您就开口。” 又不是什么多麻烦的事，顶多跑一趟通惠河，今晚得了小本本后，思想觉悟噌噌的提高。 思想觉悟 +100 六千斤，王凤霞也咂了咂嘴，她是知道这件事的，可愣是没查明白阎解放怎么捞的鱼。 不过各大队忙活了这么久，她觉得能给点物质奖励也算好事：“成，明天十点我让小王过去提，改天王姨给你介绍个好姑娘。” 看着阎解放不好意思的神色，她顿时哈哈大笑。 “嘭” 冷不丁的一声枪响在夜色上空炸开，王凤霞猛的站起身来，眼里充满了冷冽寒气。 “解放，桌子上有红袖箍，你拿一个赶紧回家。” 顾不得多说，掏出一把小巧的南部手枪，急匆匆的跑出办公室。 “全体集合跟我走。” 仅仅半分钟不到，整个街道办立马变得空荡荡的。 阎解放回过神来后，从桌子上拿了个红袖箍套上，这才朝外边走去。 事情似乎大条了，他也不敢在外边闲逛，要是引起什么误会可就不好了。 蹬着自行车急匆匆离开，片刻消失在夜色之中。 … 铜锣鼓巷95号 阎解放刚爬进院里，就听到有人说话，走到中院一看，原来是三个大爷聚在一起了。 应该也是听到了响声，现在正安慰各家各户。 “解放，你去哪了？” 刘海中眼尖，扭头便看见胳膊上的红色，心里顿时一惊：“解放，你哪来的红袖箍？” 阎解放不想解释，只能冷着脸：“二大爷，有些事别乱打听，行了都回去睡觉吧，那边有人去处理了，没什么大事。” 冲一大爷点了点头，转身朝家里走去，把几条鱼放好后，想着回屋躺会。 阎埠贵却急匆匆的跑了回来，嘴唇蠕动想要说些什么。 “我找了个工作，过段日子去轧钢厂保卫科入职，行了，赶紧去睡觉吧。” “啊” 阎埠贵又惊又喜，自家老二冷不丁的就找了个工作，还是轧钢厂这种国营大厂，祖坟冒烟了？ 躺在床上的阎解放睡不着觉，拿出小本本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哪怕是月光昏暗看不真切。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他就如同雕塑一般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直到窗外吹来一阵微风，轻轻拂过他的脸庞，他那紧绷的神经似乎才慢慢放松下来，逐渐恢复了理智与平静。 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后，他开始在屋子里四处翻找起来。 每一个抽屉、每一处角落都没有放过，但始终一无所获。 就在他感到有些气馁的时候，突然眼前一亮——在柜子的最深处，发现了一个明显比其他盒子要大上几号的物件儿。 满心欢喜地将那个小本本小心翼翼地放进这个大盒子里，然后收进空间，像是完成了一项重大使命似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笑容，嘴里还发出“嘿嘿”的傻笑声。 阎家的祖坟不炸一个助助兴！ 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个念头。 原本他只是想着能够得到个什么先进个人之类的奖励也就心满意足了。毕竟这种荣誉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 然而现实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这次所收获的成果竟然如此丰厚，简直超乎了他所有的想象。 这可比在院子里面对着众人吹嘘一番、接受几句表扬来得更为光荣。 只可惜这么好的事情没办法公之于众，无法让别人知道自己有多么厉害，只能偷偷摸摸地躲在家里暗自偷乐。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又笑出了声来。随后，他伸手摸进衣兜，掏出了之前王主任给他的两样东西。 一张收音机票和一块手表票。 这可都是难得一见的好宝贝啊！尤其是那块手表票，更是可遇不可求的稀罕物。 好多干部们想买都买不到，除非是通过各种关系才能搞到手。 原因无他，无非就是因为大家手上都没有这宝贵的票据罢了。此刻，阎解放紧紧握着手中的收音机票和手表票，喜爱之情溢于言表，简直视若珍宝。 因为国产的手表产量也不是特别多，上海厂一年才造了一万三千只，压根不够。直到1966年研发出物美价廉的1120手表，才彻底走进千家万户。 之后的结婚三件套就换成了手表，自行车，缝纫机。有条件的还要加上一咔嚓，说的是海鸥牌照相机。 现在的上海牌手表全钢结构，防磁防震防水，性能上一点不输于国际名表，前世有不少人求购收藏， 所以闭着眼买就成，后面只会不停的升值。而且带出去也有面子，比自行车回头率还高。 收到空间里存放起来，阎解放叼了根烟，压下心思，静静等待系统刷新。 他有件事需要确认一下，心里左右为难，只希望自己想错了。 第38章 甜甜的爱情 “民生系统为您播报今天信息，每日零点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许大茂于明天十点前往下一个村播放电影，并获得土鸡蛋，红薯粉，干枣等土特产。” “2，吴景辉继续躺平中，心情极度低落，甚至三个儿子有些离心离德。” “3，徐成济明天上午十点与王春华交接鱼货。” “4，徐成济于明天下午三点收获金丝楠木手串一件，古玩若干件，” “5，张婷因为工作失误被迫加班处理，六点半才能下班回家。” “6，张婷的柜台里，分好类的糖果被朱婉慧不小心打乱，只不过无人发现。” “7，朱婉慧明天下午五点半路过通惠河，并停下主动跟你交谈。” “8，朱婉慧明天下午五点半，被你主动提议送回家，路上就夜钓展开了交谈，似乎对钓鱼产生浓厚的兴趣。” “9，朱婉慧原名风间惠子，受母亲影响，特别喜欢中国文化，只可惜母亲因病早逝，只能与继父相依为命。” “10，观察员张富贵原名松下太郎，听从朱婉慧的命令，于明天继续在永安东里打探，名单不容有失。” … “哎！” 阎解放长叹一口气，夜色里，神情极为复杂，心里说不清道明的复杂。 他想起夕阳下的那抹碎花裙，朱婉慧梨花带雨的模样，一见钟情不过如是，特么的，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 可惜是个日本人。 从昨天路上他就察觉到不对了，还是张婷说了句话，让他猛然惊醒过来。 因为朱婉慧不经意的打听夜钓的事，有几次把话头引向钓鱼，被张婷打趣两句，说她最怕水蛇，怎么对夜钓感兴趣了。 对啊！ 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从来不喜欢钓鱼，为什么要打听这些事，难不成对他有意思。 或许真的是他想多了，不过还是去派出所打听了一下。 酒鬼说朱婉慧城里户口，销售员出身，性格好脾气好，并不缺追求者。还有不少开大车的，街道干事，售货员，邮递员，技术员… 言下之意很明显，八大员都有眼巴巴追求的，甚至还有纺织厂的大学生。 所以阎解放心里就起了别样心思，就这么巧嘛。 他在通惠河厮混不少日子，就单单今天门前街出事，单单今天朱婉慧心情不好要走河边散心，车子就这么不巧坏了，正好跟他相遇。 朱婉慧的自行车他也见过，虽然不是全新的，可小姑娘爱护的特别好，至少也有九成新。 永久牌自行车他能不知道嘛，他全力砸出去也只歪了个车蹬子，何必用五大三粗都可以继续骑。 直到看到今晚的信息，他彻底死心了，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张婷只是朱婉慧的嘴替，可是发现碍事之后，立马制造麻烦让张婷下不了班，如此创造单独的相处机会。 一切都是假的，除了张婷这个傻姑娘。 目的无非是打听那一晚上的事，应该是看他经常在晚上夜钓吧，而且在河里游来游去的，小横桥也不时经过，于是安排了这一出。 “呼” 阎解放惆怅若失，甜甜的爱情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躺回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直到困得不行才沉沉睡去。 … 次日一早 趁着大家还没有上班，阎解放用布袋装了两条大鱼去了中院。 “婶，李叔在家吧。” 卫彩正拿着土豆削皮，听到询问抬头一看，这不是前院阎家老二嘛，怎么跑她家来了。 不过看到阎解放手里拎着东西，应该是来谈事情的，她笑道：“在家，屋里说。” 听到声音的李爱国从窗户伸出头来：“解放啊，快进来。” 进了屋刚把东西放在空地上，李爱国也拎着暖瓶走了出来。 “这是？” 不年不节的怎么还送东西，他跟阎家似乎也没有什么牵扯，难道是有什么事要他帮忙。 “是不是有啥事，咱们街坊邻居的，能帮就帮，不用拿东西。” 卫彩说着就拎起布袋，噗隆噗隆，里面东西还是活的，心里顿时有数了，阎家天天吃鱼谁家不知道。 略微一掂量估计三四斤了，她更不敢要了。 大家都缩衣减食，谁会平白无故送这么多好东西。他家虽然是热心肠，可有多大碗吃多少饭，心里还是有数的。 “哎，婶，这个说什么也要收下，听说家里添丁进口了，邻居这么多年怎么也要送点东西。” 老两口相互对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这件事他们可只跟一大爷说过，请易中海给给物色一下，把房子卖出去。 也算不上卖，如今算是赠与吧。李爱国本来是想互调的，就是找一个南京的同志，把户口工作互换。 可互调的机会太难打听了，半年都没信。 现在工作突然有了调动机会，他家也顾不上了，想着就直接调走，但是房子好歹是他家的。 他家离开后免不了被收走，如果能找一个想接手的，可以转送给别人，当然是有偿的。 虽然可能跟卖房子一个价格，但好歹也能卖不少钱。 李爱国倒好茶水递过去，小声询问：“是一大爷跟你说的，那他有没有说多少钱。” 易中海知道这事！ 阎解放心思急转，原来还有这么一茬，索性也不再隐瞒，拿出街道办开的证明递过去。 老两口凑在一块仔细看了起来，越看脸色越难看。 本以为是偷摸没人知道，合着工作单位早就打了报告，只不过没说是不是互调还是调岗。 抿了口茶水，阎解放放下茶缸子问道：“你们跟一大爷说了多久了，你确定给你找人了，为什么咱们院一个知道的也没有，按理说应该先在院里打听吧。” 李爱国脸色铁青，顿时都明白了。他又不是傻子，这件事已经提了一个月左右，愣是没有上门的。 跟易中海打听，也只说是这种事要偷偷的，不要传出去，否则街道办就要收房子了。 如今他还有半月就要调走了，到时候怎么办。办法可太多了，这是要阴他啊。 第39章 搬出去 沉默了许久，估计老两口想的差不多了，阎解放这才开口解释：“街道办说的很清楚，你们要是能互调，人家也不会管，但是你如果是调走，按规矩是要重新分配的。” “不过王主任在咱们街道这么多年，也考虑到都挺不容易的，所以让我按照转送的价格买，三百成不。” 李爱国也是场面人，摇了摇头：“二百就成，要不是你，我们家还被蒙在鼓里。” “就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一大爷居然做这种事，平时看着慈眉善目的，没想到…哎。”卫彩也有些说不下去，坐在凳子唉声叹气。 她家离着一大爷家挺近的，平时一大妈生病什么的，她家老李也没少出力，临走还出这档子事。 阎解放直接掏出三百块钱放桌子上，一本正经开口：“该是多少就是多少，不过收了钱不能反悔了，找个空跟我去趟街道办。一大爷那边你们就先应付着，别说出去。” 他觉得还是靠谱点，直接去街道办先定下来，免的后面再出什么幺蛾子，需要李家出面跟街道办说一声。 “成，待会你在门口等等我，我直接跟你走一趟。” 钱都到手了，剩下的根本就不用担心，早办完早省事，接下来安心处理调岗的问题就行。 李爱国没有犹豫，看了眼老伴点头，就直接拍了板。 气管炎！ 看到两人的无声交流，阎解放心里暗自偷笑。 “那成，待会八点我在胡同东头等你。”说完阎解放就要离开。 卫彩连忙拎起布袋跟上来：“等会，你把东西拿回去，照理说我们家还应该谢谢你。” 阎解放挑了挑眉：“拿着拿着，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婶听说是两个胖小子，有空寄张照片来，” “哈哈哈” 说起这个，卫彩笑的合不拢嘴，恨不得当天就飞到南边去：“一定一定，你也要抓紧了，可惜我这就要去南方了，否则好歹给你找个合适的姑娘。” 阎解放挠了挠头，为啥大妈们总离不了这个话题，只能讪讪一笑：“我还不到年纪，不急不急。” “什么不急，你不提前占好了，等找的时候就太晚…” … 被说的晕晕乎乎的阎解放好不容易脱身，冷不丁的又想起朱婉慧，深深叹了口气。 回家刚好吃饭，看了眼碗里的地瓜干，他也有些犯愁，最近恶屎都有些费劲。 虽然最近鱼肉也不少吃，可压根没多少油水，再这么下去，他估计开塞露都要用上了。 阎埠贵放下筷子，冲自家老二问道：“昨天不是六条鱼，怎么突然少了两条。” 别说是两条大鱼，就是一块地瓜干，他心里都是有数的。 等我搬出去，看你还能吃到鱼不。 阎解放心里腹诽了两句，懒洋洋的开口道：“送人了。” “送人了！”阎埠贵血压有点飙升，那可是三四斤的鱼。 败家子，不知道过日子，完犊子玩意… 他又说不出什么来，毕竟之前就说好了，抓来的鱼都是老二说了算，可就是心疼的不行。 眼珠子一转，笑眯眯道：“老二啊，你要是吃不了可以送我，要不我拿两条鱼？” 叹了口气，阎解放头都没抬：“我找到工作了，顺便找了个房子，过段时间就搬出去住。” 一石激起千层浪。 “你说啥，老二你是不是脑子烧糊涂了，我也没见你去街道办，人家能给你安排工作。”阎伸手就要摸额头。 “不可能，我昨天才去问了，街道办根本没有工作名额。”阎解成一脸不相信。 “你不是说只找了工作，房子又是怎么回事。”阎埠贵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不知道打什么主意。 “二哥有工作喽！”老三老四还小，只是为二哥高兴。 至于真假他们根本不会怀疑，二哥说的就是真的。 阎解放放下筷子，叼了根烟：“工作是轧钢厂保卫科，不是街道办介绍的，另外房子过段时间再说。” “这…” 一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都没回神。 “那鱼怎么办？” 活久见！ 阎解放只觉得自己脑壳疼，砸了咂嘴：“什么怎么办，我不用过日子啊，还天天给您老人家上供，我就纳昧了，别人家老子都盼着孩子过好一点，你就见不得好。” 阎母拍了拍他的胳膊：“老二，你爸也是为了这个家，他工资才二十来块钱，不算计着花怎么过日子。” “东柜子后面窟窿里…” “晃荡” 凳子顿时倒在地上，阎埠贵猛的站起身来，脸上挂满了不可置信，连筷子掉了也没有理会。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们老两口日夜看着守着，家里一直没离开人，怎么就被发现了。 没有理会便宜老子，吐了口烟圈，阎解放一本正经回应到：“妈，你说我爸为了这个家，我能理解，但是我也要组建家庭，我为了我的小家庭，也希望我爸能理解。” “另外我结婚也不需要你们给我出钱，房子我自己准备，就只有一点要求，别搁我身上盘算了，真的心累，出去忙了一天，回家还要来回算计，我不想过这样的日子。” “我也不指望说服你们，只是你们出去看看，在院里面，咱们家跟后院二大爷家就是个笑话。” 总归是一家人，他也不好说的太难听，这不只是笑话，根本就是窝囊废。 只敢在家里耍横，真有本事就去盘算别人，去打别人，只祸害自家孩子算什么事。 他想不明白阎埠贵怎么想的，算计一辈子把钱拿手里干什么，不用孩子养老是吧。 等阎埠贵老了，他就一天三顿无米粥伺候着，吃了多少还多少，伺候十八年，也算是还了前身养育之恩。 其他的多给点钱就是，从小到大都是干活换来的，算起来也没花多少钱，他给的起。 反正他打定主意分家自己过，根本受不了，相比前世的父母，阎埠贵压根算不上父母。 “得嘞，您不爱听我就不说，就先走了。” 等阎解放离开后，阎解成张嘴想要说什么。 可阎埠贵根本不惯着他，抢先开腔：“你要是能自己找着工作，准备房子娶媳妇，那你就去，否则就别开这个口。” 阎解成哑然。 第40章 鞋码 街道办门口 阎解放目送李爱国离开，扭头冲王春华说道：“走啊，提鱼儿去。” 王春华一脸疲惫，没好气道：“就不能让人喘口气啊，等我找人一块过去，你先去准备一下。” 忙了一晚上，她也有点顶不住，打着哈欠转身回了街道办。 阎解放嘿嘿一笑，直奔东直门而去，放出鱼才去了徐成济家。 徐成济住在蓑衣胡同三号，还是王干事告诉他的，平时都是在东直门见面，他还真不知道。 徐成济一家对于阎解放上门也充满诧异，不过老小子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凑过来小声嘀咕：“完了，昨天街道办的人找上门来，跟我打听你的事，我…” 明白了，这老小子铁定是全说了，只是知道的不多而已，否则底裤都能抖搂的干干净净。 不过阎解放还要用到徐成济，所以开口安慰道：“没事，正常卖就行。另外今早上你家辛苦一下，待会有一个叫王春华的来提六千斤鱼，我放你家院子里了。你家的六千斤，我下午送过来。” 见阎解放跟没事人似的，徐成济揪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交给我就成。” 他怕啊。 别说是这么大个事，平日里他家连惹祸都不敢惹，生怕被人挑理抓起来，成分太不好了。 更别说还出卖了阎解放，生怕连唯一的买卖也干不成。啃了两年窝窝头，恶不出屎的感觉，他比谁都清楚。 “成，他是按照三毛拿货，别搞错，我就先走了。” 等阎解放走的不见人影，徐家人才缓过神来。 三毛！！！ 徐家老三心里顿时不满意，抱怨道：“什么意思，别人拿货就是三毛，凭什么我们就是两块五，爸…” “别吵！”徐成济也有些不满意，两块钱他都能接受，可三毛钱，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爸，家里老秤砣还在，一准看不出来。” 斜了眼老二，徐成济心里泛起别样的心思，琢磨了片刻：“去把两套秤砣都带上，先放屋里面备着，看情况再说。” 凭什么阎解放能挣两块五，他家累死累活只能挣五毛。 他最近也在想这件事，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开口。 等他一家子来到东直门，见到王春华的时候，小心思顿时不翼而飞，苦着脸换了正经秤砣。 徐成济虽然不认识其他人，可王春华昨天刚见过面，街道办的王干事，他肥了胆儿也不敢缺斤少两。 只能卖力的把东西称好，客客气气的送走。 “一千八百块，你点一下。”王春华喜气洋洋的掏出大黑拾放到石桌上，刚从财务领的。 “不用点，一准够数。”徐成济客气陪笑道。 “让你点你就点，这又不是给你的。” 得！ 徐成济只能招呼儿子一人一沓，片刻功夫一合计，一千八百元整。 王春华满意的点了点头：“行了，等有需要我再说，你们忙吧。” 说完扭头急匆匆离开，今晚有肉吃了。 六千斤活鱼，估计一人也能分一斤左右。她们街道办就没想独吞，还要跟稽查队跟派出所平分。 这么一算，街道办似乎赚大便宜，本来人就少，分的也就多了。 想到这里，她嘴都要咧到耳朵根。 队长威武！ … 阎解放下午给徐成济又送了一趟鱼，两次一共一万多斤，加上街道办的钱，一共十六根大黄鱼。 脱了短衬衫才兜走的，否则根本拿不过来。 差不多半月的功夫，他已经入手一百多根大黄鱼，六十来根小黄鱼，还有一千块钱。 可谓是盆满钵满，照这么算下去，年底少说也有一千五百根大黄鱼，垒个小床不成问题。 想到这里他干劲满满，转头又去了通惠河，泡在里面打死不出来，这可都是钱啊。 相对于阎解放的悠闲，何必用都快被削死了，老连长亲自跑到永安里削他，只能老老实实的挨揍。 “嘭” 吴建义气的牙痒痒，狠狠踹了一脚：“长本事了是吧，两个间谍还不是什么大事，上次要不是人家小伙子在，你们几个被人玩的团团转，有脸提这事嘛。” 说起上次的事他就恼火，只求何必用出去别说是他的兵，丢死人了，书记开会的时候还特别调侃了两句。 七个人没抓住一个，他老脸都要丢干净了，恨不得地上有个缝钻进去，一辈子不出来。 今天何必用突然打电话，说阎解放又举报了两个间谍，建议最好是拉长线钓大鱼。 他特别重视，专门请示了领导，基于种种的原因，最终下定决心立马抓起来，绝对不能因为贪功冒进耽误大事。 可何必用怎么说，居然说交给永安里派出所处理，因为永安东里是他何必用的管辖范围。 这可把他气坏了，只用了半小时，他的鞋码就印在何必用大腚上，离得近就是有好处。 “吴处别生气了，抬腿多累，我在路上捡了根棍子，特别顺手，要不您掂量掂量。” 看着嬉皮笑脸的张二柱，何必用肺都要气炸了，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恨不得让这孙子试试自己的鞋码。 火上浇油是吧！ 吴建义斜了眼棍子，鬼使神差的接了过来，无他，这根棍子又直又光滑，看着还特别顺眼。 “老连长，这是要干嘛，您忘了，嫂子不让您抽烟是我送的，嫂子不让您喝酒，也是我去买的…” 何必用心里一惊，试图唤醒老连长的兄弟情义，把往事一笔一笔翻出来，生怕棍子落到身上。 “出息！”吴建义哼哼了两句，思索道：“今天的行动由二柱…” “老连长，好歹永安里是我的管辖范围。” 看着据理力争的何必用，他叹了口气：“六子，这件事很重要，而且你的人估计都被摸查过了，所以二柱比你更合适，大局为重。” “是！” 吴建义欣慰的点了点头：“你的人可以负责外围，行动你们两个负责，记住了，一定要抓活的，必要时刻，允许击毙。” “是” 何必用跟张二柱对视一眼，转身出去安排任务。 第41章 红衣 通惠河畔 阎解放点燃火堆烤了好几条鱼，香味随风飘荡。 “好香啊！” 五点半，朱婉慧如约而至。 阎解放抬头笑了笑，招了招手：“你穿这一身不好看，还是昨天那件漂亮。” 朱婉慧一愣，低头看了看小红裙子，没感觉难看啊。 这可是她花了十块钱买的，当时可稀罕了，听说是从香港传过来的，布料也很舒服。 “好了，尝尝我的手艺。” 挑了个金黄酥脆的递过去，阎解放拿起一只吃了起来。 感觉今天怪怪的，朱婉慧有点想不明白，只是一晚上而已，面前这个男人变化好大。 昨天像是个阳光健谈的大男孩，今天偏偏感觉有些沉稳有序，说话也是慢条细捋的。 不过她没有说出来，只是一个劲夸鱼烤的好。 阎解放笑了笑没说话。 “你怎么了？” 朱婉慧终究还是没忍住，张口问了出来。 “恩…” 阎解放思索了片刻，眉头微皱：“我在想，我的答案永远在明天，每天的明天，永远没有定数，你说我该怎么办？” 朱婉慧挑了挑眉：“那要看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忙有价值，闲有滋味。” “你看你都有答案了，干嘛还要纠结。” “也是，谢谢你。” 阎解放展颜一笑。 人生的目标已经有了，只要继续往前走就行，变数也只是变数，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那就继续前行。 苦尽甘来终有时，一路向阳待花期。 “你呐，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朱婉慧神色幽幽，望着河面久久不语。 她想要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问题。 脑海里骤然闪过一句话：“生而不淑，孰谓其寿；死而不朽，孰谓之夭。” 阎解放点了点头，一脸惆怅：“懂了，精神长存，哪怕肉体消无也在所不惜。” 很符合小鬼子的想法，狂热的为天皇付出一切代价，生死置之度外。 这正是军国主义体制的恐怖所在，狂热的民族主义绑架整个国家和体制。 他们不会考虑自己的行为是不是正确的，是不是人性化的，深陷极端主义思潮不能自拔。 连理性也渐渐丢失，最后像是一个鞭炮，嘭的一声炸掉自己。 同时他也不理解，照理说朱婉慧是出生在华夏，而且母亲早亡，为什么还会培养出这种特别的狂热思想。 除非背后有一位军阀的顽固派，想到这里，阎解放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这个人是谁，是隐藏在永安里嘛，怎么接触到朱婉慧的，还需要有一定时间灌输思想。 老师？ 他觉得已经慢慢接触到真相了，一条大鱼，或许就是这次任务的幕后操纵者。 “走吧，我送你回去。” 走到河边洗了洗手，阎解放伸了个懒腰。 刚放下手，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就牵了过来。 转头看去，朱婉慧俏脸微红，羞的不敢抬头。 只是红色的裙子不吉利啊。 他情不自禁的靠了过去，淡淡的桂花香味萦绕在鼻尖。 … 过了许久，夜色已经深了 两人才慢悠悠的出现在永安东里，路上聊了很多夜钓的趣事，甚至是小横桥的嘈杂声。 “回去好好休息，不舒服明天就请个假。” 阎解放在她脸颊轻轻摩挲，眼神里充满了溺爱。 朱婉慧乖巧的点了点头，轻咬唇瓣：“那你明天记得来找我，我…我先回去了。” 她频频回头，似乎有很多的不舍，终究还是消失在夜色里。 见人远去，阎解放一改和气，扭头就朝南边岔口驶去，等到了指定的位置，却见一个刀疤脸正在焦急的踱步。 “你就是阎解放吧，为什么这么晚，这都两三个小时了，我差点以为你出事了。” 面对质问阎解放不为所动，冷冷的看着男人。 “何必用在外围，我是市局的张二柱，抓捕由我们执行，这是我的工作证。何必用让我告诉你，桥北，左脚蹬子。” 闻言阎解放松了口气，左脚蹬子说的是小横桥的事，几人都签了保密协议，应该没人知道这件事。 何必用连回家都谎称是骑沟里去，不小心撞坏的。 不过他还是认真看了下工作证，有些年头了，照片也能对得上，描述也没有差错。 确定了，自己人。 “你可真够谨慎的。”张二柱忍不住吐槽了两句。 阎解放嘿嘿一笑：“酒鬼教的。” 随即面容一肃，环顾四周没有外人，小声将他的猜测说了出来，并汇报自己的情况，小横桥的信息已经传递出去了。 张二柱神色冷了下来，浑身散发着凶戾之感：“你猜的对，如今鬼子国内都抵制帝国主义思想，只有那群阴沟里的老鼠，仍然在痴心妄想。或许真的如你所想，后面是条大鱼。” 思索了片刻：“我先按照原计划行动，你赶紧去所里汇报，如果计划有变立马通知我。” 阎解放也没废话，用力一蹬，车子嗖的窜了出去。还好月光照在路上，否则他也不敢骑这么快。 一路疾驰来到永安里派出所，刚进院里，老张就急匆匆的跑了出来，满脸焦急：“爷们，你可算是回来了，吴处都问了好几遍。市局的，赶紧。” 两人急匆匆往里面走，刚走进所里老张一把拉住阎解放，右手不停在他身上拍打：“身上！” 阎解放一愣，随即笑了笑：“路上摔了一跤。” 拍打干净后，才来到办公室敲门，手还没碰到房门，猛的就从里面打开了。 高大威猛，拉着脸，手里拎着棍子，棍子好直啊，梦中情棍。 “阎解放！” 声音洪亮有力，猛的炸开，整个屋子都被震出回音。 “是” 阎解放学着老张的模样，本能的站直了身子，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只是老张在发抖。 “猴精猴精的，滚进来。” 阎解放掠过老张走进去，回头瞅了一眼，老张的嘴无声的吐出几个字。 “小心挨削！” 关上门之后，他深吐了一口气。 懂了！ 酒鬼挨削的时候他又不是没见过，何必用的鞋码印的很清楚，面前的吴处估计也是个军人。 第42章 殒命 想明白后，阎解放顿时老实起来，赶紧把自己的猜想提出来，顺便加上自己的建议。 提及到正事，吴建义终于放下手里的棍子，琢磨片刻，抄起电话拨了个号码打出去。 “对，是我，吴建义。” “我这边有特殊情况，是这样的…” “明白。” … 挂断电话后，吴建义大步流星走到门口，高声喊了一句。 从隔壁房间走出一个中年人，全副武装跑到门口站定。 “去通知张二柱，任务继续，朱婉慧极为危险，必要时候可以击毙。但是张富贵跟朱振必须给我抓活的，少了一根毛我削死他。” “是！” 合上门，看着阎解放惊讶的表情，吴建义叹了口气解释：“帝国主义思想极为可怕，他们这种人不会投降，审问也不会有结果，把肉体折磨当成精神的催化剂，死亡反而像是一件荣耀。” 尼玛，这不就是狂信徒嘛！ 外边看着像是个人，里面早就不知道化作什么怪物，没有正常人的思维，没有正常人的感情。 最主要的是她会伪装自己，让人分辨不出来，静静地隐藏下去。 阎解放只觉得不寒而栗，这还能算是一个人类嘛。 “哈哈，别担心，这种人不多了，只要咱们上下齐心，终有一天，会把这群披着人皮的狼揪出来。” 吴建义拍着肩膀哈哈大笑，管他是什么玩意儿，他手里的枪会可不是吃素的，又不是没打过交道。 眼神里全是对阎解放的赞赏，头脑清醒，不缺小机灵，就是身子骨太差，倒是适合干文职。 不过瑕不掩瑜，他心里起了心思：“小子，干的不错，听说你还没有工作，要不来我这里试试。” 公安？ 阎解放陷入了沉思，想了想自己的优势，似乎就是力气大点，知道的多一点。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警校知识，连枪都不知道怎么用。 现在的抓捕工作少不了漫山遍野的跑，就他这体格，吃屎都抢不到口热乎的，就算抢到前边，指不准谁收拾谁。 不过公安系统确实比较适合自己，一时之间陷入了两难。 “您让我回去想想，主要是我没别的本事，就力气大点，甚至连枪都没摸过。另外我找了个工作，在轧钢厂保卫科。” “哈哈哈…” 吴建义的笑声震的玻璃乱颤，好一会停下后，眼里更加赞赏：“我就喜欢你这个性子，有什么说什么。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当公安怎么能不会打枪。” 皱着眉头在房间里踱步，半晌后，猛的一拍桌子，巨大的响声吓了阎解放一跳。 “这样，我给轧钢厂打电话，让他们安排你去稽查队，如果你能达到我的标准，我立马打报告把你转过来。” 稽查队跟区派出所没什么太大的差别，正好可以练练手。 是骡子还是马，拉出来溜溜不就完了。 阎解放茫然的点了点头，心里暗想：我不是要回去考虑考虑嘛，怎么就安排上了。 以后就要荒郊野岭的抓人啦，常年不在家媳妇跑了怎么办。 奥，没媳妇啊，那就没事了。 “咚咚咚…” 老张打开门，拿着两个铝饭盒走进来：“吴处，吃点饭吧，晚饭您也没吃点东西。” “你们这群人就是矫情，一顿不吃怎么了，搁打仗那会，我一个辣椒都能顶一天…” 门外，何必用刚从外面急匆匆回来，听到里面正在上政治思想课，点了根烟静静地站到一边。 咧嘴一笑：“又开始了！” … 深夜 “嘭嘭…嘭” 张婷猛的惊醒过来，慌乱的拉灯绳，直到柔和的灯光照亮房间，心里才略有有了一丝慰藉。 “爸妈哥…” 声音里带着哭腔，是枪声，听起来离得很近，似乎就在自家附近。 想到这里，她压下心里的恐惧走下床，打算去看看什么情况。 “哐当” 张成猛的推门而入，手里还拎着一把菜刀。 “去找咱妈，千万别出来，把灯关了。” 看着张成扭头朝外边走去，张婷手忙脚乱的拉了一下灯绳，急匆匆的朝隔壁屋跑去。 “妈！” 张母正在摸黑扒拉东西，听见女儿的哭声，连忙搂在怀里安慰。 “没事，外边这不是不响了…” 似乎想起来什么，张婷仰起头：“妈，朱婉慧还在家呐，要不我去看看，我心里心里有些不放心。” 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张母神色有些古怪，挤出一抹笑容：“没事，你爸和你哥过去了，再说你朱叔还在家，应该没什么事。” 希望吧！ 她心里叹了口气，朱家父女的声音她怎么会听错，都十几年的邻居了。 先是张建元，再是朱家，这到底是怎么了。 两人在漆黑的夜色里等了许久，直到外边的嘈杂声散去，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门外才传来脚步声，心又跟着揪了起来。 “大家伙都回去睡觉吧，是派出所抓犯人，回去吧，明天出去别乱说…” 伴随着张成的声音，张父拉着脸走了进来，拉开电灯，坐炕上就开始往烟杆子里塞烟沫。 “爸…” “老头子，到底是怎么个事，你倒是说话啊。” 见丈夫不说话，张母心里暗暗急躁起来。 “呼！” 张父吐了口烟气，满眼复杂，压低了声音小声道：“是老朱家，他们是害死张建元的凶手，婉慧当场就没了。” “啊！” 张婷只觉得双眼一黑，一腚蹲在炕沿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嘈杂无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 “不可能，婉慧那么好怎么会…我要去问问。” “站住！” 张父猛的扯住小女儿，哑着嗓子颤声道：“你胡闹什么，派出所证据确凿，朱婉慧都还拿枪打伤了一个公安，你问什么，还有什么可问的。” 说着把她提溜上炕，继续坐在炕沿抽旱烟。 “怎么会这样，老朱这人平日里也挺和善的，那家有事也没少帮忙。跟张家也没仇没怨的，图什么啊。” 张母想不明白。 朱振家庭还算幸福，闺女都长大了，就等着以后享福就行，可怎么就干了这糊涂事。 她不明白，张婷同样也想不明白。 第43章 排查 永安里派出所 “突突…” 耀眼的灯光打在窗户上，让人下意识挡住眼睛。 “来了！”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张二柱猛的推开门，满脸喜色。 “吴处，朱振跟张富贵抓住了，朱婉慧手里有枪，打伤了咱们一个弟兄，只能就地解决。” 另外还找到了这个，说着递过来一张纸条，阎解放瞟了一眼，是两个人名职务。 吴建义看着纸条上的名单，气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吼道：“何必用！” “到！” “把这两个人的嘴撬开，能做到吗？” 何必用有些为难，顶着压力回应道：“吴处，不合规矩，咱们应该移交到那边去。” “老子亲自去总成了吧。” 吴建义冷着脸，气咻咻的大步走出办公室。 “又上头了，就老连长那两下子，我怕什么都问不出来。” 张二柱只觉得牙疼。 照理说这种人应该移交出去，有专门的部门负责，他们市局办案科也没有权力审问。 只不过吴建义级别高，亲自审问也没什么，就是这拷问的技术，忒糙了点。 “咚咚咚…” 脚步声由远及近，只见刚才出门的吴建义又回来了，似乎是想通了什么。 “朱婉慧的老师名单拿到了吗？” 张二柱恍然大悟，原来是为了这个，掏出几张纸说道：“打听过了，从小到大的老师都在上面了，只不过这个点，也没法找人打听。凡事有接触的，我安排人先去排查情况，明天下午应该就有信了。” 点了点头，吴建义心里琢磨了片刻，觉得没什么问题，咂了咂嘴道：“成吧，把人直接移交到那边，有消息立马通知我，我就先回去了。” 拍了拍阎解放的肩膀，带着人转身离开了。 “怪了，咱们处长咋还变了性子，他不是最痛恨小鬼子。” 何必用撇了撇嘴：“知道也不告诉你。” 他心里清楚，老领导是怕被那边调侃，问出来还好，要是问不出来，那可就丢到外边去喽。 阎解放站起身来，冲张二柱问道：“朱婉慧怎么处理？” “什么怎么处理，直接火葬场烧了，找个地一埋就成。”何必用满不在乎道。 点了点头，阎解放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道：“那成，我就先回去了。” “嘿，要不要我送你。” 摆了摆手，大步走出派出所，骑着车子朝家里赶去。 “举报间谍两名，空间扩充到五十立方。” “收取范围增加到十五米。” 咦？ 为啥光标没有增加，阎解放再次确认，仍然只有三个光标，面板上也没有提示信息。 难道三枚就是极限，只有使用后才会补充。 想到这里，他心里有些心疼，白白浪费两个名额。 收取范围跟空间会不会也有极限，他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民生系统为您播报今天信息，每日零点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许大茂于明天20点，铜锣鼓巷胡同里挨了一板砖，裤子被扒。” “2，吴景辉于明日15点与三个儿子发生争吵，将卧室右边第三块砖头下的金条取出，散伙分家。” “3，徐成济被徐家老三蛊惑，于明天十点，通过一秤两坨的方式昧下两百斤鱼货。” “4，张婷于明天请假一天。” “5，吴建义于明天xxxxxx” “6，张二柱于半小时后到达xxxxx” “7，李爱国于明天十点提交调离申请，于半个月后离开四九城。” “8，李怀德于明天八点接到总厂电话，安排你到稽查队训练。” “9，何必用于明天对朱婉慧的老师进行摸查，一无所获。” “10，xxxxx审问张富xxxxx，xxxx四九城有一批宝藏被xxx瓜分。” 阎解放：“…” 这就是接触公安的坏处，很多信息可能查看不了，已经超出民生系统的播报范围。 许大茂又挨揍了，应该是傻柱干的吧，别人没这么缺心眼，居然连裤子都扒了。 他会心一笑，接着向下看去。 吴景辉家分崩离析了，不过意外得知吴家的金条藏匿地点，真的不能放过。 现在阎解放收取范围是十五米，应该能暗中操作一番。吴景辉家是单独的小院，他从前门都能直接收取吴家的东西。 看到徐成济的做法，阎解放心里感叹，终归还是有这么一天，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金钱动人心，之前吴景辉不就是这么做的，能坚持本心的极少，徐成济的做法也在意料之中。 只不过徐成济不仁在前，也别怪他做事不义。 阎解放脸上闪过一丝厉色，心里盘算明天怎么收拾徐家。 看到李爱国跟李怀德的信息，他满意的点了点头，终于有点让他开心的好消息。 直到看到第九天，阎解放眉头微皱。 没有可疑之处！ 这可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对于朱婉慧来说，她的成长历程中，除了父亲朱振之外，与她接触最为频繁的恐怕就要数学校里的老师们了。 然而，若不是这些老师所为，那么又会是谁能够做到如此悄无声息、神不知鬼不觉。 难道是她家的亲戚嘛，亦或是周围的街坊邻居。 仔细想想，这种可能性确实相当之大。毕竟像朱振这样的大男人，需要工作挣钱以维持家庭生计，当朱婉慧还年幼之时，想必少不了向院子里的人们寻求帮助。 就拿贾家来说吧，每当他们遇到事情繁忙、自顾不暇的时候，总会请一大妈过来照看一下孩子。 这在当时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想到此处，阎解放心中反倒稍稍安定了一些。 毕竟按照吴建义所提出的要求，必须对所有可能存在关联的人员都逐一进行排查，而亲戚和邻居更是重中之重，绝对不会被轻易放过。 估计用不了多久，也就是后天左右，便能够将这一方面调查清楚。只要其中真的存在什么问题，定然难以逃脱法网恢恢。 “嗯……这么说来，这或许也算得上是我立下的一份小小功劳吧。”阎解放暗自思忖道。 因为一个朱婉慧，牵扯出三个人，等后天自己的空间又可以扩大十立方，终于可以不用一天一趟通惠河了。 最近他跑的实在是腻了，别的倒是无所谓，可现在的天气炎热无比，来回一趟全身都湿透了。 宝藏！！！！ 阎解放眼睛一亮。 第44章 请一大爷吃鸡 吴家房后 阎解放暗骂了一句狗大户，将空箱子跟砖头放回原处，蹑手蹑脚的朝东边走去。 得知吴景辉家还有家底，所以他立马调头过来了。 空间里凭空多了三根大黄鱼，十三根小黄鱼。 他没想到吴家还有这么多钱，真是狡兔三窟。 “嘿，爷们，你是那个队的。” 刚走出胡同，跟一支巡逻队迎面撞上，幸亏胳膊上带着红袖箍，否则又是一件麻烦事。 阎解放灵机一动，掏出大前门散烟：“辛苦了，我是机动一队的，出来办点事。” “机动队！” 几人眼睛发亮，眼巴巴凑过来，低声询问：“昨晚你们可露脸了，听说抓了几个土耗子。” “就是就是，我们在大街上完全就是瞎逛，有什么好事也轮不到我们。” “呸，你怎么说出这话来的，街道办给的鱼你没拿啊，再胡咧咧我抽你大嘴巴子。” … 土耗子？鱼？ 阎解放愣神，随即反应过来，原来昨晚上是盗墓贼。 只不过也忒凶了，居然还敢放枪，真是活腻歪了。 不过王主任把鱼都分为巡逻队，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他还以为是直接给同志们加餐。 看了眼被训斥的家伙，心里乐呵的不行， 笑着摆摆手：“都是大伙功劳，没有你们巡逻把人逼出来，我们去哪抓人。” “也是，哈哈哈…” 几人又攀谈了两句，扔掉烟屁股继续巡逻去了。 阎解放呼了口气，蹬着车子直奔四合院。 打从来到这个年代，似乎没有一天不爬墙头的，想想还真是汗颜，给穿越者丢脸了。 别人爬墙头都是看风景，他只是为了回家，差距可真够大的。 “嘭” 跳下来的阎解放，从空间拿出准备好的大鱼儿，正准备往家里走。 只见一个人影猛的扑了过来，扶着眼镜爬鱼身上查看。 “一，二…十五！” 见数量对上了，阎埠贵这才松了口气。 “几点了还不睡觉，明天不上班啊。” 阎解放也有些无语，看了下时间，都晚上一点多了。 有时候真要佩服便宜老子的韧劲，只要有便宜赚，下刀子都能风雨无阻。 阎埠贵咧嘴笑道：“鱼没拿回来我不放心，明天人家就过来拿，万一坏了事就不好了。” 在他的护送下，紧盯着把鱼放进盆里，揪着的心终于放下去了。 “成了，睡觉吧。”阎埠贵打了个哈欠，终于能安心睡觉了。 阎解放无奈叹了口气，也转身回屋睡觉去了。 … 次日，阳光明媚 阎解放无精打采地蹲在水池边，一边慢悠悠地刷着牙，嘴里还不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突然，他猛地将满嘴的白色泡沫喷向旁边的花草，那些可怜的小花小草瞬间被淹没。 与此同时，二门走道上传来了一阵欢声笑语。 原来是傻柱和秦淮如正有说有笑地走出来，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准备去上班。 “嘿！”傻柱眼尖，一眼就瞧见了蹲在水池旁、睡眼惺忪的阎解放。 他立刻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调侃道：“哟呵，阎解放，这都啥时候了你才起来，这么懒散可不行，将来咋讨老婆。” 阎解放听到这话，缓缓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嗯呐，我也觉得自己得好好练练了。不像有些人，大半夜躲在被窝里‘嘿嘿’傻笑个不停，第二天居然还能生龙活虎的。”说完，他还故意瞄了一眼傻柱。 傻柱一听，顿时老脸通红。 要是没有秦淮如在场，他肯定会跳起来跟阎解放争论一番。 但此刻，他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满，狠狠地瞪了阎解放一眼，然后催促道：“行了行了，别磨蹭了，再不走就要迟到啦。”接着便加快脚步朝着院门走去。 一旁的秦淮如却是听得云里雾里，她满脸疑惑地看着两人，忍不住问道：“你们俩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快给我讲讲呗。” 然而，傻柱根本不理睬她，只顾埋头往前走。 两人离开后，许大茂推着车子洋洋得意的经过前院。 看到阎解放脸色顿时一变，还是挤了笑容打招呼：“忙着呐。” 从那天全院大会对上，他就找了刘家兄弟拾掇阎解放，可让他不理解的是，刘家那两个傻子不仅没办事，反而把他打了一顿。 邪门！ 至于举报的事，他是算在傻柱身上，因为他不相信是别人举报的，只有傻柱这孙子最有嫌疑。 所以昨天他趁着傻柱不在，偷摸的把好好的相亲搅和了。 阎解放瞥了一眼：“我有什么可忙的，刚起床。” 说到这个，许大茂顿时嘚瑟起来：“你这样不行啊，捞鱼终究是小事，赶紧去街道办问问，有了工作吃喝不愁。昨儿我刚下乡回来，公社可热情了，还给了我一只老母鸡。” 他的工作可是八大员之一，在院里都是能数得着的。 到了公社也是好吃好喝伺候着，临走还能拿点东西。 可惜今年情况不太好，这次下乡也没好东西，听公社干部说，估计粮食今年还是稀缺。 可他一点都不担心，先不说自己可以搞到吃的，要是真吃不上饭，让蛾子回家拿点应应急还是没问题。 所以他现在特想知道，等下半年院里的人怎么过。 望着那个自私自利、让人厌恶至极的许大茂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之后。 阎解放先是走到水缸边，用冰凉的井水狠狠地搓洗了一把自己满是疲倦面庞，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过身来，迈步朝着中院走去。 当他来到中院时，目光透过那扇古色古香的月亮门，精准无误地锁定在了许大茂家中的那只肥硕的老母鸡身上。 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哼，叫你个臭小子整天得意忘形！连鸡笼子都不知道给老子留下一个！”说罢，隔着月亮门，他便毫不犹豫地伸手将老母鸡收进空间。 然而就在此时，阎解放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脚步猛地一顿，脸上更是浮现出一抹不怀好意的坏笑。 紧接着，他走到院子中央，将鸡笼子放置在易中海家堆积如山的柴火堆之上，并且刻意将其藏匿于一个极为隐蔽的角落之中。 若不是有人专门仔细检查，恐怕即便是从旁边经过也难以察觉其中端倪。 做完这一切之后，阎解放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嘴里喃喃自语道：“嘿嘿，咱们敬爱的一大爷怎么能偷鸡呐。” 话音未落，他便迈着轻快而又悠闲自得的步伐，悠哉游哉地向前院走去。 此刻的他心情愉悦无比，仿佛刚刚完成了一项极其伟大的壮举似的。 第45章 轧钢厂 吃过早饭后，阎解放照旧跑了趟通惠河，把空间收满后，又去了趟东直门交易。 徐家忙活了许久，终于把鱼货过了遍秤。 “6100斤。”徐成济拿出准备好的大小黄鱼递上，又掏出一沓钱数了二百多。 只是他没注意到，水池里面的鱼凭空少了两百多条鱼。 “成，那你们先放着。”阎解放美滋滋的转身离开。 徐成济一家人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走出门口，阎解放回头自言自语：“希望晚上算账的时候还能笑出来。” 两百多条鱼至少有三百斤，简简单单赚了两根小黄鱼，他心里也美滋滋的。 取出自行车，朝着轧钢厂奔去。 时间差不多了，正好问问李怀德要多少鱼货。 本来他想着便宜一点，毕竟工作跟房子都需要李怀德帮忙。可如今房子问题已经解决，单单工作就不值得了。 东直门不远就是轧钢厂，骑着自行车不过五分钟的功夫，大门口已经出现在我眼前。 “爷们你找谁？” 门房窗户被拉开，一个老头大声询问道。 “大爷，我叫阎解放，李副厂长让我来的。”阎解放掏出大前门散了根，客气的说明情况。 “阎解放，奥。”大爷猛的想起什么，关上窗户走了出来，指着一个办公楼说道：“看到没，那栋楼二楼东边，门口挂着牌子，你自己过去吧。” 李副厂长早就交代过，要是有个叫阎解放的过来，直接放行就成。 “得嘞，谢谢大爷。”阎解放道谢以后，推着车子进了轧钢厂。 经过铁栅栏门，除了办公楼，最显眼的地方还是一排红砖瓦房，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显眼的地方都贴着大字报，上书年代年代气息的宣传语。 “敢于争第一，勇于创唯一。” “劳动人民是主人！” “劳动最光荣！” … 随着继续深入晃荡晃荡的声音传来，应该是车间正在作业。 可能是看不惯阎解放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立马有人跑了过来。 “同志，你那个车间的，上班瞎溜达什么，连工作服都不穿。” 阎解放愣神道：“我是来办入职的，这不没进过厂区，多看了两眼。” 应付完后，他赶紧朝着办公楼走去，省的被人盘问。 来到二楼办公室，根据门口的牌子找了过来。 “咚咚咚” “进来。” 阎解放推门而入，办公桌旁，只见李怀德正拿着文件查看，脸上带着一丝愁容，听到推门声才抬起头来。 “哎，阎…解放，快过来做。” 李怀德连忙招呼坐下，从柜子里拿出一罐茶叶，熟练的泡了一杯高碎，放到桌子上。 “不知道那件事怎么样了？” 看着他期待的眼神，阎解放装作为难的样子：“这事我问过了，看你要多少，要是少一点给你一块来钱，但是要的多了不挣钱，最多便宜五毛钱，毕竟都是活鱼，光是运输就需要下不少功夫。” 说话间递上一张纸条，这是他提前想好的价格。 “2000斤 一块。” “4000斤 一块五。” “6000斤 两块。” “斤 两块五。” 仔细看了几眼，李怀德点了点头。 价格还算可以接受，毕竟都是活鱼，光是运过来损失就不少。 要是少要一点，就当是捎带，自然价格就少了许多。 “一月能供应几次。” 闻言阎解放伸出两根手指，半个月一次比较合适，他也不至于太忙碌。 “成，我要四千斤，怎么交易。” 李怀德盘算过这件事，四千斤鱼，只要砍成三节来卖，全厂工人都可以吃的到。 而且他特别在会议上说过这个问题，连书记都赞成，所以他也没了后顾之忧，选了四千斤。 阎解放有些诧异，本以为老小子会要两千斤，毕竟便宜不少。 不过能多赚一点他也没什么不高兴，立马笑道：“需要您找个地方，先给我把钥匙，约好时间我把东西送过去，到时候直接去提货就成。” 交易方式跟徐成济差不多，但是省去称重的问题。 以后他会在轧钢厂保卫科待一段时间，还是尽量少露面，万一遇到坏心眼举报，那就自讨苦吃了。 李怀德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吆喝一声，直接在门口交代起来，等人离开他才笑眯眯的走回来。 “对了，你的工作问题做了个小调整，总厂一早就打了电话。你行啊，还跟市局那边认识。” 具体是谁打的电话他不清楚，只知道那人有机会往上走一步，总厂领导也没有透露太多。 阎解放挠了挠头，吴建义办事是真的效率，不愧是当兵出身，这才不到半天就安排好了。 “嗐，我也没想到，也是机缘巧合，一时之间也说不清楚。” 见他不想解释，李怀德也没有在意，从柜子里拿出一张入职申请表格：“好事，在什么岗位都是光荣的。来，把表格填一下，待会我让人带你去办入职，下周一直接来上班就成。” 接过表格，阎解放就开始填写，根据实际情况写好后，又检查起来。 “咚咚咚” 这时，一个少见的秃头中年人走了进来，把阎解放的目光吸引过去。 秃顶哎！ 这个年代可是很少见，九九成稀罕物。 “阎解放是吧。” 声音浑厚，走路姿势笔直，应该也是当兵出身。 李怀德赶紧招呼人坐下，介绍道：“这是咱们保卫科处长——安海安处长，待会他带你去稽查科…” “去不了啦！”安海插了一嘴。 李怀德跟阎解放都愣住了，什么叫出不了。 安海也没藏着，立马开腔解释：“又打电话了，说要安排到政保科，当然枪械训练照样安排人带，其他的也跟着学习一下。” 政保科！ 李怀德脸色一变，这是怎么回事，虽然都是保卫处的科室，但代表的意义却天差地别。 目光扫过阎解放，他一本正经的询问：“老安，你确定没听错，今天一早可是说的是稽查局，先从小事开始熟悉。” 第46章 工作调动 市局办公室 桌子被吴建义锤的哐当作响，旁边张二柱也是脸色难看。 “他们想干什么，抢人是吧，阎解放可是我先看好的。” 张二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摇了摇头：“那边意思是正在招人，最近事越来越多，人手不够用。对于阎解放应该是观望态度，您又不是不知道，只要有这方面的能力，什么人他们都收。” 吴建义脸色阴沉不定，思索道：“那也不成，去什么狗屁政保科，成天扯嘴皮子。缺人就从别的部门调，盯着个普通人算什么事。” 不过也只是抱怨两句而已，他怎么会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权利很大，可众人避如蛇蝎。 从古至今，干那一行的，就没有个善始善终的。 “估计是这两件事让他们起了心思，尤其是朱婉慧的事，干的确实漂亮，而且还带出一条大鱼。您不也一样，立马就看中了。” 被说中心思的吴建义叹了口气：“反正政保科就是不行，我怕阎解放到时候成书记那样，天天巴巴谁受得了，你去忙吧，我给那边打个电话。” “有您出面最好。” … 办公室里，三人神色各异。 阎解放对{}于保卫处知道一些事，轧钢厂保卫处分政保科，治安三科，稽查科，侦查科，消防队。 消防队负责全厂消防工作，侦查科人数不多，主要负责厂里的违法犯罪行为。稽查科是内部稽查。治安三科负责的事情最多，负责不同区域的保卫安全，人数最多。政{}保科是反敌特跟内部调查。 所有工作内容不只是在厂区内部，还牵扯到附近范围，以及工人家属大杂院。互相之间配合协作，确保安全生产。 如果有特殊情况出现，根据厂领导或者市局分局指示来行动。 现在晚上的巡逻队跟机动三队就有轧钢厂的人，保卫科人手不够，所以从其他科室抽调人手，其中就有稽查科的人。 阎解放对稽查科并不感兴趣，但架不住工作清闲，可以有更多时间练枪挣钱。 但政保科就不一样了，保卫处内部保密工作。维护厂里政治稳定工作。开展敌情、社情、政情的调查研究，做好情报信息工作。重点人员的监控跟思想教育，反邪教跟敌特… 涉及的方面特别多，而且多是一些不能讨论的问题。 想到这里，阎解放也有些头疼，这可是系统的盲区，以后系统天天刷新屏蔽信息，谁能受得了。 “叮铃…” 刺耳的电话声响起，李怀德站起来快步走过去。 “喂！” “在这里…好…好的…老领导您放心吧。” 打完电话，眉头紧锁， “什么事？”安海一脸好奇。 李怀德神色古怪，瞅了眼阎解放：“去侦查科。” 阎解放哭笑不得，这算是什么事。 三人又聊了一会，直到有个年轻人送来一把钥匙，阎解放才站起身来离开。 “哐当” 等阎解放离开后，安海扭头询问：“到底咋回事，老领导没说什么？” “说了！”李怀德神色再次变得古怪起来，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让我们尽量别跟阎解放打交道，赶紧送出去。” “啊” 似乎想到什么，安海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得，我明白了，这倒霉孩子。” 轧钢厂一万多工人，没少跟各个部门打招呼，有什么情况大家门清儿，光是保密条令就签了不知道多少，印象深刻。 另一边，阎解放推着车子就出了轧钢厂，心里也有些犯嘀咕。 当时入职稽查科的事，是吴建义一早说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了政保科，后来接了电话就成了侦查科。 侦查科是管理违法乱纪行为的，有一定的执法权。另外就是协助派出所办案，移交在外惹事的工人。 现今社会风气良好，工人们个个都安分守己、循规蹈矩，违法乱纪之事极少发生。要说最大的案子，无非就是些偷摸工厂里加工件之类的事。 但至少比政保科好不少，去哪儿工作都行。 心里正琢磨着，不知不觉间他已骑着车抵达东直门的一座院落前。 只见院门上方悬挂着一块醒目的牌子，上面赫然写着“红星轧钢厂办事处”几个大字。 然而，这门口却是一片狼藉景象：满地都是枯黄的树叶和干枯的树枝；大门上则挂着一把破旧不堪的老锁头。 显然已经有很长时间无人问津了，整个院子看上去破败不堪。 他从兜里掏出李怀德交给他的钥匙，小心翼翼地将其插入锁孔并试着转动。 原本还想着如此长时间未曾使用过的锁具肯定难以开启，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仅仅尝试了一下，锁芯便顺利地被扭开了。 他好奇地把钥匙翻转过来查看，发现锁眼处黑漆漆的，似乎有人往里面添加了一些铅笔末儿。 他轻轻推开院门，沿着过道往里走去，眼前的景象顿时让他感到心旷神怡。 这座足有一两百平方米大小的院子被收拾得一尘不染，整洁异常。 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径宛如游龙般蜿蜒伸展至房门前，右侧还建有一间小巧玲珑的厕所。 而那颗石榴树更是长得枝繁叶茂，郁郁葱葱，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着生命的蓬勃与活力。 在左侧，一个巨大无比的水池映入眼帘，清澈透明的水满满地灌进其中。 水池旁边摆放着一张陈旧而略显残破的小方桌，上面放置着秤砣、纱网等物品。 转过身来，可以看到身后有两间杂乱无章的储物室。 再往前看，便是四间宽敞的大房子，但可惜的是，它们的门窗都已破损得不成样子，从外面隐隐约约能够瞥见屋内摆放着一些老旧的桌椅。 “真是个好地方啊！” 心中不禁感叹道。尽管这里显得有些破败不堪，但只要稍加收拾整理，必定会焕发出别样的光彩。 而且，这个院落不仅带有庭院和厕所，其隐秘性更是极佳，与那些喧闹纷乱的四合院截然不同。 走到水池边，轻轻抬起手，只见无数鲜活的鱼儿如雨点般纷纷落入池中，溅起一片水花。 稍作停顿后，又往池子里投放了一些虾蟹。 做完这些正事之后，便开始悠然自得地在院子里闲逛起来。 这是一座幽静的独门小院，四周环绕着整齐平稳的胡同以及一座座错落有致的院落。 放眼望去，灰色的砖块搭配青色的瓦片，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第47章 邀功 “吱呀！” 门口传来响动，但见李怀德笑眯眯走进来，看到水池里的鱼儿大喜过望，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冲房门口的阎解放笑道：“怎么样，这小院不错吧。” 阎解放头如捣蒜，他可太喜欢了。 “分配给你要不要？” 对于这件事李怀德考虑过，本来是想通过工作拉拢阎解放，可情况下有点超出掌控。 索性把主意打到房子上，正巧这个地方已经荒废很久了，估计是用不到，正好可以分配出去。 只要能保证鱼货继续供应，解决他的问题，一个小院而已，还是轧钢厂的地方，分配出去一点不心疼。 阎解放吃了一惊，随即想到他可是给轧钢厂省了不少钱。一个小院顶多千数块钱，他还亏了不少。 于是忙不迭点头。 “不过现在还不行，等过几个月，我还需要协调一下。”李怀德笑呵呵道。 闻言阎解放嘴角一抽，就知道没这么简单。这是要吊着他，让他继续送鱼，完事之后再给。 老狐狸！ “理解理解，”眼看时间差不多了，阎解放笑道：“要不我回避一下，后天就要入职了，让人看见不太好。” 李怀德摆了摆手：“不用，我让后勤那边过来人，待会你记账就行，等人走了咱们再算账。” 正说着呐，门口响起发动机的声音，由远及近，在院门口猛然停了下来。 “走” 过道里浩浩荡荡走进来十多个人，穿越深蓝色的轧钢厂厂服。 “就池子里这些，安排一下承重运回去。” 李怀德一招呼，众人有拿抄网捞鱼的，有称重的，还有往车上送的，阎解放拿着小本子记账。 风风火火忙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把池塘清理一空。 最后一核算，拢共六千来块钱。 李怀德拿出一个黑色皮包递过去，客套了两句，急匆匆的离开了。 阎解放又急匆匆的去通惠河补充了一些鱼货，忙活到下午才回家。 通惠河连接着北运河，照理说会有有不少鱼游过来，可最近的鱼越来越少了，今天忙活一下午才打捞够数。 应该是最近打捞的太狠了，看样要换个地方。 最好的地方应该到什刹海，听说下面有暗河连通水脉。就是下水不太方便，经常有人路过。 他打算明天去看看情况，要是不方便就去水库或者郊区。 至于西海跟北海也可以，就在地安门西大街，骑着自行车不一会就能到，倒也方便不少。 刚走到门口支好车子，就见刘家两兄弟满头大汗得跑进来。 “阎解放，拿钱，两毛。” 看着伸到面前的手，阎解放爽快的掏出两毛钱。 张富贵应该就是这兄弟两个找到的，他每次去永安东里都是晚上，除了张家兄妹跟朱婉慧，其他人基本没见过。 所以两毛钱花的很值，他一点不心疼。 “再给我两毛，我可以告诉你一个钓鱼的好地方。”刘光天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阎解放笑了笑没在意，又掏出两毛递过去。 刘光天喜滋滋的借过钱，拿手一指：“你沿着东直门朝东走，于家庄附近有条亮马河，我听人说里面有大鱼，杆子都拉断了好几根。” 听的阎解放哑然失笑，一定是新手吧，竹竿的韧性还是很强的。 前世看过一个帖子，长江附近，有人用竹竿钓了条百斤巨物，劳动人民对自然素材的作用可是很充分的。 这可把刘光天激恼了，梗着脖子嚷嚷道：“你是不是不信，人家说的有鼻子有眼，还有人钓了条三十斤的大鱼，好多人都知道。” “卧槽，真的假的。” 通惠河里的大鱼很少，十斤的都不怎么见，亮马河居然还有这么大的鱼，阎解放心动了。 这时一个人影窜了过来，趴在刘光天身上眼睛放绿光：“真的假的，亮马河真有大鱼，三十斤的，你没有骗我吧。” 除了阎埠贵这个便宜老子，也没有别人了。 “当然是真的，不过要使劲往东走，我跟我哥打算明天也去看看，三大爷，你家还有没有多余的杆子。” 刘光福说着说着，便想到三大爷可是钓鱼高手，家里鱼竿一定好使。 “一根一毛…” “三大爷”刘光天无奈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地方还是我打听的，再收钱不合适了。否则我兄弟两个偷着去不好嘛，干嘛告诉你。” 阎埠贵讪讪一笑：“明天我借给你们两根，” “这还差不多，撤。”两兄弟咧着嘴往家里跑去。 阎埠贵好想要回屋，却被阎解放拦了下来。 看着老二似笑非笑的眼神，万分不舍的掏出一沓钱递过去。 脑海灵光一闪：“解放，明天你跟我一块去，咱们爷俩多钓点，让他们看看什么叫高手。” 老毛病又犯了，又有坏心眼。 阎解放斜了眼便宜老子，边数钱边说：“爸，三十斤的大鱼，谁钓谁还不一定，我估计能把你儿子钓走还差不多。” 亮马河离得太远了，他骑着车子都要一个一个多小时，走着去还钓个屁的鱼，他又不傻。 阎埠贵绝对不会坐公交的，用脚指头想都是这样。 如今的公交车有月票，都是上班的人用的，阎家根本用不到。所以出门就要花钱，到亮马河附近估计要两分钱。 除非阎埠贵钓到大鱼拿不动，否则一分钱都不可能拿出来。 所以阎解放豪不客气的拒绝，还是一个人比较自在。 阎家发财第一条：甩掉父母，轻装上阵。 “我可以给你根好鱼竿，否则我就去找老大了，可别怨我没跟你说过。”阎埠贵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偏袒老二，其实心里不知道怎么琢磨的。 阎解放头如捣蒜，连声叫好：“您让我大哥去吧，上次只是意外，这次他没准能钓到大鱼。” 嘿！ 阎埠贵脸色黑了下来，能不能钓大鱼他不清楚，只知道阎解成已经坏了他三根鱼竿了。 气的扭头就走，嘴里小声嘀咕着什么，什么小兔崽子、不识好歹… 文化人也急眼。 第48章 白莲花手段 饭后 阎解放参加了铜锣鼓巷95号重要会议，参会代表有各院大爷大妈。 院中间点着一堆驱蚊草，人手一个大蒲扇，就四九城的各大谣言蜚语进行了批判。 特别是二大妈，着重对蓑衣胡同一位老大爷进行了严厉的批判，居然大白天跟儿媳妇在院里扒灰。 会议尽兴到第三项，阎解成居然抢过了话头，一脸你不知道的模样：“东直门巷有个吴光棍知道不，他不是娶了个乡下媳妇。你们猜怎么着，他妈愣是不把儿媳妇当人看，吃的都是剩饭剩菜，他喝醉酒还打骂人家，真不是个东西。” “我知道我知道，听说小姑娘都不敢跟别的男人说话，别人打招呼回家就让恶婆婆掐，真是倒了霉。”二大妈连忙发表自己的意见。 阎母不甘示弱，摇着蒲扇道：“那个恶婆婆以前就不是正经玩意，没少勾搭男人，吴光棍他爸拿着树枝满大街追着抽，这你们不知道吧。” “还有这事？” “讲讲呗。” 阎解成脸色憋的通红，高声大喊：“我还没说完…” 可是压根没人理他，众人七嘴八舌各说各的，直到没有可以说的，这才想起他来，扭头问道：“你倒是说啊！” 阎解放嘴角一抽，你们倒是让他说啊。 被气的不行的阎解成终于找到机会，立马开腔说道：“人家姑娘家来人了，七个哥哥，人高马大的，往吴家门口一站，恶婆婆吓的一腚蹲地上了，吴光棍也被揍了一顿…” “该打，你都动手打人了，娘家出面有什么不对，公安也管不着。” “就是就是，这种人非要吓唬吓唬才行，否则绝对不老实。” “七个儿子啊，我的妈呀，在他们村高低梗着走，绝对没人敢招惹。” 阎解成张大嘴巴，仿佛一条渴水的鱼儿，脸色通红。气的站起身来扭头就走，不让人说话，聊不起是吧。 “哎，怎么走了，这孩子，还没说完呐。” 阎解放脸色憋的通红，聊什么聊，但凡能插一嘴也不至于跑人。 “解放今儿没去忙？” “没有。” 眼见说到自己身上，阎解放连忙转移话题：“我听说蓑衣胡同有家人被偷了，闹的还挺大。” 阎母一拍蒲扇，正经道：“老惨了，被人偷了两次，你说谁生的缺德玩意儿，逮着一家嚯嚯…” 阎解放叼了根烟，顺便遮挡一下尴尬的神色。 好歹是把话题交出去了，免的惹火上身。 “傻柱，你给我滚出来。” 丢了裤子的许大茂捂着头走进来，目光在人群里扫视，看到人群里的傻柱双眼通红。 “我艹你大爷的，孙贼…” 喊了半天也不敢上前多走两步，只敢站旁边放狠话。 打不起来啊！ 众人有些失望，都习惯了。 “吆，这不许大茂嘛，你这是闹那出，娄小娥回娘家你连裤子都不穿了，影响市容多不好。” 见到如此惨状，傻柱差点没乐疯，拿蒲扇一指，笑哈哈的打趣起来。 “二大爷你给评评理，就是这孙贼在院门口拍了我一板砖，还扒了我的裤子，现在还对我人格攻击。这事要不处理，我就去报公安。” 如今许大茂占理，自然不肯罢休，吵嚷着要处理傻柱。 易中海闻言猛的站起来，厉声呵斥道：“胡说什么，院里的事向来都是院里解决，传出去像什么事，先进大院的评比要是没了，你负责嘛。” 见许大茂老实下来，扭头冲傻柱询问：“你来说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打许大茂，打人也要有个理由吧。” 真是开眼了，阎解放有些无语。 这不就是明摆着给傻柱开脱，还特别提示找个合适的理由，道德天尊果然名不虚传。 果然，傻柱又不是真傻，站起身来扬声道：“各位邻居们，你们也给评评理，一大妈给我找了个相亲对象，面都没见，就让许大茂说跑了，搁谁身上不生气，我就问该不该揍。” 众人一听，合着还有这种事，皆是看向一大妈。 易中海心里堵的慌，大声呵斥道：“许大茂你滚蛋，身为邻居你干这种缺德事。” “你知不知道这是街道办的任务，为了解决青年单身问题，王主任亲自跑了一趟，你简直就是滚蛋，明天你跟我去街道办解释情况。” 街道办只是他拿来搪塞的理由，这件事本就是他的意思。 自从后院聋老太找过他后，他家对傻柱非常上心，托人到处打听单身姑娘，好不容易找到一个。 但人家姑娘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反悔，说什么也要走，愣是没有跟傻柱见面。 老两口一直想不通原因，合着是许大茂这孙子背后使坏。 “我说许大茂你怎么这么坏，人家相亲你也使坏，怪不得挨揍，这事就是找公安也没用。” 秦淮如斜了一眼，先是把许大茂贬低一下，占据道德高峰，然后再下定结论。 如果真的报公安了，众人的的七嘴八舌也能起到作用。 “你可别胡说，我是真的什么都没做，人家姑娘根本没理会我，是真的。” 许大茂连忙解释，看到傻柱跃跃欲试，生怕挨揍，着急忙慌的放了几句狠话，朝后院跑去。 于是大会的主题进入新的阶段，讨论傻柱结婚以及许大茂的所作所为。 众人的热情极高，各自发言，中院陷入热情讨论阶段。 只不过阎解放还有些不解，冲傻柱询问道：“傻柱，你怎么知道是许大茂，昨天你不是回来的挺晚嘛。” 还不等傻柱回应，秦淮如“嗐”了一声：“昨天一大妈过来让我去陪着那姑娘，这不是我正好不舒服，抱着盆子吐了一会，还没出门就看见许大茂从傻柱家出来，不是他还有谁。” 傻柱乐呵呵道：“多亏了秦姐，要不要我还被蒙在鼓里。” 阎解放恍然大悟。 他才不信秦淮如的说法，估计是这娘们儿特意去傻柱屋表演了一番，把人家姑娘气跑了。 正好许大茂进过屋子，所以成了替罪羊。 高啊！ 第49章 禽兽排名 铜锣鼓巷95里，众禽兽如果一定要分个高低。 首位当属白莲花秦淮如。 她是没有祸害别人，但傻柱被他坑的不轻。 单单是吸了一辈子血，让傻柱断子绝孙，就已经是缺德至极了。 白莲花真的生不了孩子嘛，阎解放觉得还真不是这么回事。 归根结底还是为了贾家，为了贾东旭的几个孩子。 如果傻柱没有孩子，贾东旭的三个孩子就是亲的。可若是有了亲儿子，事情就变质了。 白莲花跟贾张氏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精明着呐。 至于后面的排名，阎解放只能把聋老太放到第二位。 让一个女人跌进泥潭，娄小娥的家境，哪怕二婚也依旧可以幸福美满，结果也成了血包。 第三名才能轮到道德天尊易中海，用道德绑架全院达成自己的目标，实在让人不耻。 道德是用来约束自己的，而不是用来绑架别人的。 第四名是许大茂，他确实是自私自利，可最坏的是玩弄女人。 如今这个年代，女人的清白可是很重要的，可许大茂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个，让人以后还怎么好好结婚生活。 后面便是傻柱，贾张氏，棒梗，刘海中，便宜老子，刘家兄弟，跟阎解成… 傻柱也并不是正经人，只是被秦淮如吸血，所以觉得这是个冤大头。那不过是白莲花掠夺太明显掩盖了傻柱的人品。 被吸血也是傻柱自个愿意的，但凡有一点不乐意，事后都会报复回来。 棒梗偷鸡的时候帮忙掩盖真相，不觉得偷鸡贼有错，反而觉得是受害人许大茂活该，甚至侮辱娄小娥生不了孩子。 背黑锅是傻柱自愿的，反而因此当面侮辱人家媳妇，事后报复，把许大茂扒了裤衩，害得娄小娥因此被打。 更有意思的是，娄小娥后来对傻柱不离不弃，还生了个孩子，不也是心甘情愿被吸血嘛。 阎解放不理解，但是大为震惊。 一个小小的四合院，居然同时容下这么多的卧龙凤雏，只能说遇到好时候了。 甚至他有时候在想，是不是街道办故意的，因为在别的地方容不下，所以都调到一个院里来。 就在阎解放陷入沉思之际，突然间，一阵震耳欲聋的怒吼声从前院传了过来。那声音仿佛要冲破云霄一般。 \"我家老母鸡呐……\" 这声怒吼如同惊雷般炸响，打破了原本宁静的氛围。 听到这声吼叫，傻柱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他暗自嘀咕着：\"活该......\"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只见一个身影急匆匆地从月亮门冲进了后院。 此人正是许大茂，他满脸怒容，手指着傻柱，气急败坏地吼道：\"说，到底是不是你干的，傻柱，我可告诉你，那个姑娘的事情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二大爷，您可得给我做主，前两天我去下乡红星公社帮忙，人家为了表示感谢，特意送给我一只老母鸡。\" 这时，站在一旁的刘海中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傻柱的说法，并补充道：\"嗯，这件事我确实知道，可以作证。\" 紧接着，许大茂继续愤怒地叫嚷着：\"可是刚刚我换好衣服出来，却发现连鸡笼子都不见了踪影，上次我们家已经丢了两只鸡，这次又丢了一只，加起来一共三只了。不行，必须得报警，马上报警！\" 原来，上次家里丢鸡的事情让他十分恼火，但由于当时正忙着哄娄小娥开心，而且那件事实在有些难以启齿，所以他并不想把事情闹大，以免遭到别人的冷嘲热讽。 然而如今，接二连三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偷鸡贼太过分了，居然又开始对他家下手，欺人太甚。 当然，他一直以为是傻柱搞得幺蛾子，否则也不会暗中使坏心眼。 看许大茂不像是装的，刘海中起身问道：“真丢了？” “真的。” 天大的好事，傻柱顿时乐出声来。 易中海目光扫过傻柱，心里顿时有底了，站起身来环视四周说道：“正好大家都在，谁偷的自己站出来，别说没给机会，街坊邻居的，大家伙都不想搞得太难看。” “对对对”阎埠贵摇着蒲扇：“咱们院可是先进大院，要是出个偷鸡大盗的名声，二两香油可就没有了。” 说到底还是为了赚那点便宜，也不怪他急眼。 “是啊，要是报了公安，咱们院还能评先进大院嘛。” “到底是谁，赶紧承认吧，可别拖累大家伙。” … 见众人没有承认的，易中海老脸一拉，冲阎解放说道：“解放，去报公安。” 阎解放：“…” 地位这么卑微嘛。 不过瞟了眼鸡笼子的位置，隐约还能看到，并没有被发现。 于是冲刘光天喊道：“光天，你去吧，我捞鱼的时候脚底板划破了，别耽误正事。” 刘光天：“…” 他冲旁边弟弟小声嘀咕两声，最终还是刘光福扛下了一切，眼神幽怨的朝外边走去。 “还没人站出来嘛，最后的机会了，现在还能把光福追回来。”易中海再次开腔。 许大茂突然插嘴说道：“绝对是傻柱，整个院里就他跟我不对付，还有相亲的事，正好让公安也调查一下，不行我可以跟那个姑娘当面对质。” “嘿，对质就对质，我不相信你嘴里能冒出好话来，还有偷鸡的事我…” 秦淮如脑子一空，要是一问人家姑娘，这不是把自己给暴露出来了。心里又急又气，偷鸡贼到底是谁，这不是害她嘛。 想到这里她有些坐不住了，站起身说道：“你们两个都别说了，许大茂我问你，你就一句坏话没说，人家姑娘听没听跟说没说是两码事，你能逃得了责任。” 许大茂哑口无言。 见傻柱要开口，白莲花抢先开口：“你也别说话，打人有理啊，无论什么事，打人就是不对的，你能担责任？” 傻柱怏怏不乐的坐下。 “咱们处理的是许大茂偷鸡的事，要是说别的，你们两个都要去交代事情，要让厂子跟街道办知道，能有你们两个的好。” 见糊弄过去，才施施然坐下。 第50章 棒梗跟易中海进去了 晚上七点，刘光福带着公安来到四合院。 经过挨个了解情况下，公安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众人神色如常，根本看不出来。 “把家里小孩喊出来。” “我去喊”刘光天大步流星走到前院一户人家，搁着窗户，看到五六个孩子正在看小人书。 “别看了，赶紧来中院，许大茂家鸡丢了，公安有事问你们。” 公安！ 棒梗心里一紧，吃完饭他就到前院看小人书，外边的吵闹声是一点没管，所以到现在才知道怎么回事。 跟着阎解矿亦步亦趋的往外走，直到来到中院看到一身白色公安服，终究还是个孩子，立马开始慌了。 棒梗的慌张模样立马被看到了，秦淮如心里咯噔一下，她心思精明，哪还能不知道是什么事。 可是众人面前她也没有办法，眼神哀求的看向傻柱。 许大茂可不管这些，正在气头上的他愕然道：“棒梗，我家三只鸡不会是你偷的吧。” 贾家这个孩子偶然偷点小东西他是知道的，可多数是些窝窝头，要不就是一把花生米，糕点什么的。 家家户户都多少丢过东西，东西不多也就算了，贾张氏的撒泼打滚谁也治不了，只能提两嘴，把自家东西藏好。 可他没想到，现在连老母鸡都敢偷，越偷越大。 “许大茂你别胡说，我家棒梗才多大，这么小的孩子偷你家鸡也不会做。”贾张氏眼神闪躲，梗着脖子嘴硬道。 “你们先别吵。” 公安打断众人的话头，冲棒梗笑眯眯询问：“小朋友，是你偷了许叔叔家三只鸡嘛。” 棒梗看了眼慌张的贾张氏，似乎想起来什么，理直气壮的说：“我奶奶说这不是偷，这叫拿，而且我也没拿三只，只拿了一只。” 一石激起千层浪！ “老贾家的，上次棒梗偷了我家两个窝窝头，你说孩子才上学，年纪小，回去就教育，合着就这么教育的，我去你家拿东西行不行？” “怎么这样啊，偷东西就是偷东西，还说什么拿，你们家一点错都没有是吧，倒是我们家错了。” “幸亏孩子上学了，要是在家里，指不准让他奶奶教成什么样。” “贾家媳妇，你快管管吧，这孩子再不管可就要麻烦了，越偷越大，现在都敢偷鸡了。” … “你说谁偷东西！” 棒梗看见自家奶奶在，心里顿时有了依仗。每次他拿东西，他奶奶只要坐在地上大喊大叫，别人就全部离开了。 他感觉这次也是这样，顿时怒道：“我怎么偷东西了，偷东西是偷偷摸摸的，我是光明正大的拿，一点没有背着人，你为什么说我是偷…” “闭嘴！”秦淮如眼眶通红，冷冷的看着自家儿子。 她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自己儿子，一个刚上一年级的小孩子，她压根就没想到会偷鸡。 平时婆婆的教育，她也插不上嘴，说一句话，婆婆就拿贾东旭出来。要不就说她是不是改嫁之类的话，她能说什么。 只能事后教育棒梗，看样子，她的苦口婆心全都白费了。 感觉到自己母亲的怒气，棒梗缩了缩脖子，求助的目光看向奶奶， 可贾张氏平时还能无理取闹，现在公安都过来了，她也不敢把老贾唤出来，生怕被扣上封建迷信的帽子。 “我觉得小朋友没有撒谎，应该只拿…偷了一只，你们院今天谁家吃鸡了。” 听到公安问话，易中海举起手来：“公安同志，我家今天吃的鸡肉，但那是从菜市场买的，朝阳菜市场。” 众人也不觉得一大爷会偷鸡，人品摆着呐。 再说一大爷是轧钢厂七级钳工，正在准备考八级，光工资就99块钱，没孩子没负担，老两口根本花不完。 一只鸡顶多一两块钱，要不是现在条件不允许，天天吃鸡肉都没什么压力，怎么可能会偷鸡。 可公安本着负责的态度，还是对易中海家进行了勘察，众人趴在窗户上看热闹。 咦？ 刘光福根本挤不进去，看到旁边的木头堆，三步两步爬了上去，如此从众人头顶看到一些东西。 刚走到角落找了个好位置，低头的功夫，似乎看到什么东西。 木头堆里怎么还有个筐，他伸手拿起来一看，居然是个鸡笼子。 “找着了。” 鸡笼子都大差不差，可许大茂家的鸡笼子就放在月亮门门口，天天路过他能认不出来嘛。 高举着鸡笼子穿过人群窜进屋里：“鸡笼子，许大茂，这绝对是你家的那个，缺了个口。” 还没说完就被易中海抢了过去，他还以为是自己家的鸡笼子，在灯光底下仔细一看，结果还真不是。 “你干什么，想销毁证据是吧。” 一听这话易中海慌了，叫屈道：“不是啊，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算是偷鸡，也不可能把鸡笼子放到我家附近，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跟一大妈对视一眼，老两口愣是没想明白怎么回事。 随即想到什么，冲老伴问道：“买鸡的人你还记得不，明天一早就去找他，让他给我作证。” “我一早就去，”一大妈回想了一下，乌泱泱一群人抢着买肉，人家还能记住自己嘛。 不过怎么着也要走一趟。 接过鸡笼子，公安也叹了口气：“你们两个跟我走一趟吧。” 刚才易中海要是不拿鸡笼子，他还能托市局的技术人员给看看指纹，现在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等中院三家跟许大茂一块离开后，整个院里炸锅了。 那可是院里一大爷，乐于助人、功德无量的老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照理说不应该啊。 人群里的卫彩冷不丁的说了一句：“其实一大爷也没看上去那么好。” “胡说什么，别瞎咧咧。”李爱国不想惹事，赶紧打断妻子的话。 可卫彩没好气道：“我凭什么不能说，不都是事实，眼瞅着再有七天就走了，易中海给信了嘛，大家伙还不是没个知道的，没这么办事的。” 她心里憋着火，平时可没少帮一大妈忙，最后却让人这么对待，老好人也有脾气。 索性站起来把事说了个明白，顿时在院里引起轩然大波。 第51章 亮马河 次日 等阎解放磨磨蹭蹭地起床时，都八点多啦。 在阎母的喋喋不休中，他呼噜呼噜地喝完一碗地瓜稀饭，然后火烧屁股似的出了门。 给徐成济送完货，约好晚上交易，他就沿着东直门大街一路向东。 昨晚的情报没啥特别的，都是些鸡零狗碎的小事。 不过徐成济又得了不少好东西，可把他眼馋坏了。 还有朱婉慧的事也有了怀疑对象，是个过世的老婆婆，以前经常帮忙照顾朱婉慧，只可惜没法查证了。 阎解放心里有点小失落，这过世的人可没法提升空间容量啊。 今天这天气还是热得要命，才跑了一半路，后背就湿透了。他赶紧从空间里掏出水壶，咕嘟咕嘟灌了几口。 刚蹬了两下，就见路边桥洞下钻出三个人来，定睛一瞧，嘿，这不自己那便宜老子。 “你们不是走小路吗？” 昨晚这三人还商量着走小路，说有树荫挡着，路上可凉快了，运气好的话还能碰上牛车。 阎埠贵哪有空搭理他，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老二屁股底下的自行车。 “这自行车打哪来的，你小子该不会是干了啥坏事吧。” 大意了，阎解放突然一拍脑袋，想起还有这档子事，心里有点发虚：“跟朋友借的啦，我懒得走路，而且花钱坐车肯定得被你唠叨，刚好今天我朋友不上班，我就借来骑骑。” 阎埠贵也没多想，乐颠颠地跑过来一屁股坐在后座上：“走，可把我累坏了。” “哎，三大爷，不带这样的，我们哥俩咋办。”刘光天直接傻眼了。 说不坐车的是三大爷，说走小道的也是三大爷，现在有了车子，一扭头就把他们给扔下了，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快快快。”阎埠贵一个劲儿地催，就是不搭理。 听着便宜老爹的催促，阎解放也挺无奈的，只能撇下两个倒霉孩子，风驰电掣般地冲了出去。 有了自行车就是爽，阎埠贵美滋滋地坐在后座，优哉游哉地欣赏着路边的风景。 可把阎解放给累坏了，本来天气就热，又多了个人，吭哧吭哧骑了半个钟头，总算是到地方了。 “哇，好宽的河。” 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阎解放估摸了一下，差不多有十来米，弯弯曲曲的，一路向东流去。 因为今天是休息日，河两岸有好多人正拿着鱼竿，静静地等着鱼儿上钩。 旁边还有几个小孩儿挖了条沟，拿着簸箕，居然也能捞到小鱼小虾。 “快点快点，今天感觉自己肯定能钓到大鱼。” 阎埠贵沿着小道屁颠屁颠地跑下去，找了个称心的钓点就开始准备下钩子。 把车子推下去，搁在一边，阎解放跟他爹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朝东边溜达去了。 他还是想找个清静的地儿下河，天气这么热，正好凉快凉快。 “有鱼上钩了。” 只见那老头儿手里的鱼竿被拉成了一个半圆，鱼线左摇右晃的，下面肯定是个大家伙。 阎解放也没多看，急急忙忙地朝东边跑去。 “扑通！” 找了个没人的地儿，他一个猛子扎进河里，微凉的河水赶跑了炎热，让人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松手，快松手。” 只听远处传来呼喊声，他还没来得及调整方向，就感觉水里有啥东西撞到他腿上了。 那力道可真大，让他一下子就失去了平衡，侧翻在河面上。 “我去，给我收，反了天了。” 河底下除了鱼还能有啥，没想到他还没动手，就有不长眼的自己送上门来了。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鱼给欺负了，他心里那叫一个气。 阎解放手忙脚乱地灌了好几口水，好在他水性好，不一会儿就调整好了姿势。 “噗” 抹了把脸上的水，刚睁开眼，就瞅见一个老头儿四脚朝天的从面前漂过，正顺着河面往下流呢。 “这不是刚才上鱼的老头儿。” 来不及多想，阎解放一把揪住老头儿的后衣领，就往河边游去。 “抓住杆子，慢点来。” “这老头儿可真犟，就是不松手。” “刚才那条鱼估计得有三十斤，可惜跑了。” … 岸边众人七嘴八舌的功夫，阎解放拉住鱼竿被人扯上岸。 “爷们，你歇会。” 水里救人是个体力活，有人把他扶到一边就不管了，都围在老头身边各自出着主意。 这时阎解放才有空看向空间，约一米多长的大青鱼正悬在空间正中央，估计有三四十斤。 看清楚以后，他心里一阵庆幸，刚才真的是死里逃生。多亏是撞到腿上，要是撞到腰上他不敢想。 前世看过一个帖子，一个成年人被四十斤的青鱼尾巴扇了一下，昏迷了十来分钟，可见力道有多大。 青鱼是一种常见的鱼类，以小鱼虾、螺蛳、河蚌等为食，生长速度相对较快，一般情况下，一年可以增加3-5斤。 在出生后的前3年，青鱼的生长速度最快，一年可以增重5斤甚至更多，一年可以长大20多厘米，有时甚至能长大30厘米。 但越往后的青鱼，生长速度会逐渐变慢。一条成年青鱼大都可以长到1米，而较大的个体长度可以接近2米。 有记录的最大青鱼个体，长度超过1.8米，体重超过200斤。 这么大的青鱼在水里翻滚，力气不容小觑，一旦有人下水捞鱼，可能就一去不复返。 因为它个头大，力道大，爱托杆，受封建迷信思想的影响。 人们认为青鱼可能具有某种神秘力量，能够夺走人的性命，因此给青鱼起了“鬼鱼”或“索命鱼”的外号。 不过青鱼一般不会到岸边，通常都是在深水区，除非是要发生洪水或者受伤。 阎解放连忙检查一番，发现这条青鱼并没有什么受伤的地方。 他可没听说四九城发生过洪水，所以应该是随着天气变暖，浅水区温度升高快，食物多，它会从深水区游到浅水区觅食。 这种情况还是很少见的，特别是警惕心特别重的青鱼。 第52章 孕妇跳远 “醒了醒了！” 人群一阵欢呼，看样子是把老头救活了，众人手忙脚乱的又开始送医院。 老头年纪大了，被折腾的不轻，哪怕醒过来也蔫了吧唧的，好心人提议送医院去，得到一致认同。 阎解放坐在岸边跟人聊了几句，等人都离开后，他歇的也差不多了。 只不过看向河面仍心有余悸，捞个鱼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谨慎起见，他先站在河岸把附近鱼收了，然后才跳进河里开始控制空间大肆捞鱼。 这条河虽然全长也就十公里，比通惠河短了一半，但是里面鱼儿真不少，足够他打捞一阵子。 只不过通惠河是明清的漕运河道，贯通什刹海跟北运河，等过段时间，那边还会有鱼游过去。 亮马河就没有这个优势了，除非去河道口看看情况。 折腾了半上午，直到把空间装满，这才拎着几条大鱼朝阎埠贵那边走去。 “爷们，你这是在哪捞的？”河边的老头看到大鱼，立马忍不住问出来。 “救老头那个地方。”阎解放一指。 几个人相视一眼，立马拎着东西急匆匆跑过去。 他摇了摇头，那边两三百米的河段都打捞差不多了，只剩下小鱼又放了出来，去了也钓不到大鱼。 路上又有几个人打听钓点，他贴心的说了详细地方，生怕别人找不到，还特意说救老头的那一块。 几个人道谢急匆匆赶过去，甚至还有人给他递烟，搞得有点不好意思。 但是他也没办法，要是不说，别人还以为他小气，索性让他们过去耍耍。 叼着烟回到阎埠贵旁边，立马收获了大量的赞美。 阎解放特意拎着鱼展示一番，才挖了个土坑灌了点水，随即把鱼扔进去，省的待会死了。 “聊什么呐。”他问了一嘴。 原来是几人都在聊八卦，说的就是刚才那个老头。 原来老头住在朝阳区的花儿胡同，家里三个儿子为了分家闹的不可开交，出来钓鱼也是为了躲避一下。 以前不怎么钓鱼，遇到大鱼兴奋不已，死拽着不放手，要不然也不会被鱼“钓”走。 “我以前也不钓鱼，真不知道钓鱼还能出事。要不是家里儿媳妇营养不够，我也不会出来。”旁边另一个老头插了一嘴。 “带把不？” “当然带把。”老头满脸笑意。 “你们有什么法子嘛。” … 谈话渐渐开始偏离到其他方面，各种稀奇古怪的法子都出来了。 甚至有人开始讨论怎么看男娃女娃，说的头头是道的。 这时一个叫老张的说道：“我倒是听说一个办法，让孕妇跳远，跳的远就是儿子，跳不远就是女儿。” “扯犊子，这不是祸害人嘛。” “就是就是，我家恨不得供起来，还舍得让儿媳妇跳远，老张你可真能胡说八道。” … 老张脸色涨得通红，梗着脖子说道：“我也是听朋友说的，可不是我说的。” “哈哈哈…” 旁边吞云吐雾的阎解放也咧着嘴笑，一听就不靠谱。不过怎么这么熟悉，想着想着他笑不出来了。 掏出大前门来到老张面前，若无其事的问道：“您老都听谁说的，是那里的土法子嘛。” “吆，大前门。” 老张接过烟放鼻子上一闻，随后别在耳朵后面，笑呵呵道：“我也不是听说，是我们院有这么一家人，父子两个让怀孕的媳妇跳远，正好让我看到。我还以为什么事，就多问了一嘴。” “真要是有用，他们才不会跟你说。”阎解放笑道。 目光在老者脸上打量，似乎是想看出什么来。 可是让他失望了，老张“嗐”了一声解释道：“可不是嘛，那家人倒是挺不想说的，随便应付了我几句。” “我这人就爱打听事，后来才从他家儿媳妇嘴里问出来，说什么跳远能看出男孩女孩，你说离谱不。” 刚才也没见你说离谱，差点都信了。阎解放心里腹诽两句，笑眯眯说道：“确实离谱，大爷怎么称呼，看您钓鱼技术不错，改天有时间我给您介绍个好地方。” “我叫张有福，喊我老张，张老头都成。”老张双眼放光，小声嘀咕：“爷们，真有钓鱼的好地方，搁那？” “范家沟小河湾，那里好像有底下泉眼，从来没干过，脸盆大的老鳖都有。”阎解放把便宜老子的钓点说了出来。 老张想了想说道：“是不是范家村那边，有点远，不过真要是有大鱼我就过去看看。” “妥妥的”阎解放吐了口烟圈：“你跟刚才被“钓”的大爷住一个地方嘛。” “不是，我家住四十条胡同，搁着一条大街呐，他非要跟着来，所以就带上了…” … 两人聊了半天，等阎解放了解的差不多，才找了个地方坐下。 前世好歹是个小说作者，虽然通常都是扑街，可五花八门的东西，他了解的真不少。 孕妇跳远这个习俗是有的，不过是小鬼子的习俗，是指孕妇在分娩前或分娩中进行跳远运动以促进生产的习俗。 同时也是一种祈祷，祈祷生命安全跟旺盛。也有人认为是一种运动，可以增强孕妇身体素质。 让孕妇从高处或者远处跳，尽量跳的高远。跳的远大概率生儿子，跳的近很可能是女儿。 只不过在十八世纪中期就被废除，这都一百多年了，居然还有人相信这种封建习俗。 山沟沟里面出来的吧，否则绝对不会有这种习惯。 已经很确定了，阎解放觉得这父子两个一定是小鬼子。 正宗华夏人谁家让孕妇乱蹦乱跳，这不妥妥脑子有毛病嘛。 这很容易造成流产跟早产，甚至会影响胎儿血液供养，使胎儿发生宫内缺氧的情况。 从二月出怀开始，再厉害的婆婆也不会差遣儿媳妇干繁重的劳动，除非这家人不想要孩子了。 各种禁忌多如牛毛，只是后来条件好了，大家也就不再在意。 各地习俗虽然各不相同，但是都大差不差，保胎养胎安胎是首要。 也说明了华夏对于怀孕这件事的看法，绝对不会让孕妇干跳远这种蠢事。 第53章 市治安处 下午三点，阎埠贵钓了两条大鱼，终于心满意足的收竿。 车把上挂着七八条鱼，一路上回头率贼高，可算是让便宜老子露脸了，嘚瑟了半路。 到了院门口，阎解放支住车子冲后面说道：“你把东西带回去，我去把车子还了，明天人家还要上班。” 阎埠贵笑眯眯道：“是这么个理儿，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取下车把上的鱼，美滋滋的往院里走去。 阎解放还没走多远，就听见便宜老子的炫耀声，跟邻居的吹捧声。 胡同里，他车子蹬的飞起，一溜烟儿冲上了马路，幸亏今天没有上班的，这个点大多回家做饭。 路上行人并不是太多，他毫无顾忌的直奔市局治安所。 “停下停下，干什么的。” 阎解放猛的刹住车子，焦急道：“我找刑侦处科长张二柱，刀疤脸那个。” 门卫嘴角一抽，还头一次听人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张二柱，让他有点不太习惯。 “进去吧，二楼东边第三个办公室。” 门卫嘭的关上门，一句话也不愿意多说。 如今的制度还没有那么正规，门卫也不相信有人在市局闹事。通常就是看门，还有负责答疑指路。 得到允许后，阎解放也顾不上其他，急匆匆进了院子，支好车子朝二楼走去。 终于在办公室找到了悠哉悠哉的张二柱，正叼着烟坐在办公桌后面，只不过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没好好休息。 “阎解放，你怎么来了。” 看到阎解放进来，张二柱眉头一皱，好心情立马没有了。 朱婉慧的事刚刚忙完，侦查科差点跑断腿，不都是这小子举报的，虽然确实捞了点功劳，可他已经两三天没睡了。 如今再次见到阎解放，心里猛的咯噔一下。 除了举报，他想不出还有什么事，自然是高兴不起来。 看到他不欢迎，阎解放也不废话，扭头就往外走。 大不了去找吴建义，见不到人就去找何必用，送上门的功劳居然不要，他还不伺候呐。 “爷们，等会，别走。” 张二柱傻眼了。 现在的年轻人脾气怎么这么大，说甩脸就甩脸。 他连忙站起来拦住阎解放，客气陪笑道：“别生气，刚才是我态度不好，过来坐，我这有上好的茶叶。” 斜了眼这孙子，阎解放心里也不开心，他还没上岗呐，这就开始有意见了。 心想大不了就留在轧钢厂，保卫科照样可以办大事。 “我这不看科长不欢迎，心想还是去找何必用。” 张二柱嘴角一抽，苦笑道：“行了行了，过段时间，何必用就来市局，到时候把你调到他手底下去，正好你们两个凑一对。” “好事啊。”阎解放诧异道。 何必用居然要来市局，这可是件好事，他还担心自己以后跟着谁，说实话，张二柱他也不是特别的熟悉。 他们也就是见过几面，要不是他自己见不到吴建义，也不会先来这边。 见张二柱真的要泡茶，他连忙制止道：“别泡了，我发现两个小鬼子，正想跟吴处说一声…” “晃荡” 闻言张二柱一个没拿稳，杯子直接摔倒地上，扭头眼睛通红：“啥玩意，两个？” 真当间谍是批发的，一口气发现两个。 今年的先进个人是不是内定了，除了他张二柱还有谁。 “至少七成把握，”阎解放点了点头。 “跟我来。” 张二柱没有丝毫怀疑，之前的两件事已经证明阎解放的能力，他只是觉得高兴。 两人来到三楼，敲门走进办公室。张二柱找打了个报告，随后说道：“阎解放来了，他说发现两个小鬼子。” 领导就是领导，表现得就特别稳重，吴建义摘下眼镜揉了揉眼，往后一靠。 “说说吧。” 阎解放连忙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并特意解释了什么叫孕妇跳远，毕竟这是个冷门的风俗。 听的吴建义跟张二柱一愣一愣的，不过分析的不无道理，就是这习俗的真实性还有待确认。 吴建义虽然觉得小鬼子不是好东西，可他不认为他们都是傻子，能让孕妇做这种剧烈运动。 想了想抄起电话打了出去，报了个学校名字，片刻便接通了。 “喂，林教授，是我吴建义…是啊是啊…哈哈，果然瞒不过您。我就是想请教一下孕妇…”吴建义抬头询问。 “孕妇跳远！”阎解放补充道。 “啊对，孕妇跳远，小鬼子那边有这么个习俗吗？” “好的好的…” … 挂了电话，吴建义神色古怪：“还真有，明治时期废除的。” 有专业人士背书，他也不得不相信。 张二柱挠了挠头皮，完全不理解这是什么习俗。 “朝阳四十条胡同张有福，具体那个院不知道，那家人就跟他一个院的，有什么也可以去问他。”阎解放连忙说道。 “成，有具体地址就行，我找人查一下。”说完张二柱点了点头，朝外边走去。 吴建义打量着面前的小伙子，短短半个月，这都是第三起举报了，他也不得不相信运气这玩意儿，真特么的邪门。 别人满四九城找都找不到，在阎解放这里，眼巴巴送上门来。 当然，也是阎解放自己知道的多，否则也不可能确认目标。 想到这里，吴建义笑道：“朱家的事也定了，所有的人都排查过，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只有一个去世的老太太经常照顾朱婉慧，背后应该就是这个人。” 阎解放点了点头，民生系统的信息已经提过，只是有点可惜，害得他白期待了。 “我听说何必用要来市局？” 吴建义点了点头：“对，过来接替张二柱。” 阎解放心里一惊，小心翼翼道：“那张二柱？” “自然是也升了。” “恭喜吴处，您这是要再进一步啊。”阎解放恍然大悟。 一个萝卜一个坑，领导不走手底下很难往上走，只有吴建义更进一步，张二柱才能跟着走。 “别胡说，还没定下来。”吴建义嘴角上扬，笑意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第54章 变故 深夜 在朝阳一间极为简陋的民房。屋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气息。 此时，张二柱正静静地端坐在一张破旧的四方桌旁，他那高大而略显消瘦的身影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只见他手中紧紧握着一份手抄档案，仔细地查看着上面的每一行字。 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眉头逐渐微微皱起，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或者让他感到困惑的信息。 这份档案详细记录着一个名叫马吉的人的基本情况。 马吉，男性，今年已经五十岁，是一名汉族人，从事教师职业，其工资级别被评定为 5。他的籍贯位于黑省江市的马娇村，目前居住在朝阳的四十条胡同。从档案来看，他的身体状况还算健康。 接着，档案中还提到了马吉的家庭成员。他的爱人叫做何春花，现年五十三岁，没有固定工作，同样来自黑省江市的南洼村。 他们育有一子，名为马昌。马昌与其父亲一样，也在棉纺厂工作，不过文化水平仅为初中，工资级别为 3。 而马昌的妻子许翠也是棉纺厂的工人，她的文化程度更低，只有小学学历，工资级别则是 2。此外，许翠的籍贯是黑省南市的小成乡。 张二柱看完这些资料后，轻轻地放下了手中的档案，然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你们都来看看吧。” 听到他的话，坐在一旁的中年男子嘴里叼着香烟，漫不经心地瞟了几眼那份档案，随后便随手将它传递给了下一个人。 仅仅通过档案中的寥寥数语来判断，似乎马吉并没有特别大的问题。 然而需要指出的是，现今的农村地区压根就尚未构建起完善的档案系统。 户口账本簿均由各个生产队的会计负责登记，所记载的内容无非就是出生与死亡，还有像结婚、招工、当兵之类的人员转入和转出情况罢了。 且不说像马吉这样年代久远的人口，就算有心想要去追查一番，也是毫无头绪、无从下手。 毕竟这些档案所能提供的不过是个大致情形而已，面对如此这般错综复杂的案件，简直可以说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待这十人全部阅览完毕之后，张二柱微微挑起眉毛说道：“我已经安排老许和小于先去盯着点了，过会儿你们就跟着他们俩动手抓人，务必要保证一个人都别给溜掉了，能活捉最好还是要活捉。” 那位中年男子随即开口问道：“难道不再深入排查一下嘛，说不定后头还藏着更大的鱼。” 只见张二柱一边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边陷入沉思之中，片刻之后才回应道：“不必了，依我看，马家父子可不太像是间谍，估计只是当年没有被遣返回国的那一拨人罢了。” 这个问题张二柱也想过，可他手底下这群人都是54年才转过来的，都是野战军转业。 抓捕犯人都是好手，可跟踪排查就欠缺一些，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决定还是直接抓人。 等回去之后，再审问也不迟，而且马家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举动，根据打听，他们家从不惹事，下班就回家。 他觉得短时间很难有收获，干脆直接抓回去审问。 “咚咚咚……” 一阵沉重而又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响起，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了人们的心弦之上，令在场的所有人不禁脸色大变——出大事了！ 伴随着这阵惊心动魄的声响，一道身影如疾风般冲了进来。 定睛一看，原来是个年轻小伙子，他神情极度慌张，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恐惧与焦虑。 更为惊人的是，他全身上下被鲜血染得猩红一片，那触目惊心的颜色让人不寒而栗。 “马家父子跑了，师傅受了伤……”年轻人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犹如晴天霹雳，瞬间将现场的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张二柱的脸色变得异常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内心正经历着巨大的波澜。 然而此刻时间紧迫，容不得他去细究事情发生的具体缘由。 他迅速做出决断，大声吩咐道：“快！立刻通知附近的派出所，请他们全力协助排查马家父子的下落！其余人等听我指挥……” 话音未落，他便开始有条不紊地部署各项应急措施，展现出临危不乱的沉稳气度。 …… 铜锣鼓巷 阎解放心满意足的从李爱国家走出来，下周就可以搬到新房子了，没有比这个更高兴的事。 回到家后，阎解矿同志正在写作业，遇到不会的知识点急得挠头皮。 阎解放嗤笑一声，低头一看是数学题，这不手拿把掐。伸手就把泛黄的课本拿了过来，随手一翻，嘴里嘟囔着：“我给你看看，不就是个数学题嘛。” 目光被教材的语录吸引过去，心里一愣。 “最高指示” “我们能够学会我们不懂的东西，我们不但善于破坏旧世界，还要善于创造一个新世界。” 这不是数学课本嘛，怎么还带着语录之类的东西，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这不是数学课本嘛，怎么全是语录。” 这话反而让阎解矿一头雾水，疑惑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嘛，你以前的课本不是这样，这叫做题不忘阶级斗争。” 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把夺过课本，没好气的鄙视道：“二哥，你该不会连数学课本都没打开过吧，白上这么多年学。” 阎解放：“…” 哥哥打弟弟算不算家暴，手有点痒。 随后反应过来，如今的课本带着浓重的年代气息，先批判，学习思想后才能做题。 想明白后，阎解放躺在床上叼了根烟，大脚丫子伸到床尾，懒洋洋道：“你学习怎么样，班里第几名。” 阎解矿小脸一拉，傲娇道：“第五名，下次我有把握考到第四名，咱爸说，到时候能奖励我三分钱。” 老阎家还有这规矩，他怎么不知道。阎解放一愣，想到自己是个学渣，没有这待遇很正常。 生无可恋的闭上了眼，前身白活了十八年，到头还要他自己奋斗，真是不当人子。 沉默了少了，阎解放幽幽说道：“弟啊，你说我去考个中专怎么样？” “噗嗤” 寂静的夜晚，嘲笑声格外的刺耳，阎解矿嘿嘿一笑：“二哥，要不你考虑考虑给我找个嫂子吧，应该比这个靠谱多了。” 还考中专，怎么想的，要不是老大老二养废了，估计便宜老子也不会要他跟阎解娣。 所以他就当二哥在说梦话，要不就是发烧了。 借着补充道：“而且今年开始恢复高考，也没有招收中专的名额，去两年招收的中专生都返乡务农了。” 经过这么一提点，阎解放才想起这茬事，恢复高考后，有十多年没有招收中转生，直到77年才重新恢复。 想通过这种方法提升学历是不可能的，而且高考已经考过了，明年的高考生后来连毕业都成问题。 这么一想，他也没什么好办法，还是老老实实上班挣钱吧。 哎，一个清北的苗子就这么耽误了。 阎解放真为自己惋惜。 第55章 张婷的危机 零点 “民生系统为您播报今天信息，每日零点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明天十八点，许大茂获得共六元的赔偿，分别来自易家跟贾家。” “2，徐成济怀疑你做了什么手脚，每日鱼货都凭空少了三百斤，于明晚通过水银秤杆，昧下鱼货约三百斤。” “3，张婷于明天十八点，到小北村墓地吊唁朱婉慧，回家路上遇到盲流纠缠。” “4，棒梗年纪太小，公安没有追究责任，要求贾家赔偿两块钱，于明天十点被放出来。” “5，在秦淮如的哭诉下，傻柱心甘情愿的垫付两块钱，并奉上饭盒四个。” “6，蒋成军于明天十点清醒过来，痛哭流涕，悔恨自己错过了一条大鱼，但医院众人皆不相信。” “7，张有福于明天八点前往市局治安处，配合交代马家的情况，十一点左右才回家。” “8，张二柱陷入苦恼之中，与xxx” “9，吴建义陷入苦恼之中，与xxx” “10，轧钢厂工人明天每人都可买一份鱼肉。” “你于昨日举报成功，有两名小鬼子被抓。” “空间扩充到七十平方。” “收取单位增加六米。” … 一连串信息闪动，看的阎解放眼花缭乱，于是从第一条开始重新查看。 许大茂，过。 徐成济终于发现不对劲了，而且还想出更阴损的法子。 不过他都是徒劳的，昧下多少阎解放都能拿回来，而且拿的更多更狠，看谁先受不了。 看到张婷的信息，阎解放一愣，这傻姑娘。 就朱婉慧这种情况，是个人巴不得离得远远的，就怕沾上半点关系，她居然还要往前凑。 系统也是，没说到底后来怎么样了。这让阎解放心里有些不放心，心想下班跑一趟吧。 好歹两人也认识，总不能明知道有危险却不帮忙。 看到棒梗被放出来，傻柱又垫付两块钱，阎解放翻了个白眼。 不过只有棒梗出来，这是不是说明易中海被关起来了，就是不知道能关多久。 出来后，易中海应该会退位让贤，街道办绝对不允许一个不清不明的人管理四合院。 看到第六条的陌生人名，阎解放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被“钓”的老头。 好家伙，命差点都没了，清醒第一件事反而是心疼鱼，这人也是够奇葩的。 后面是关于屏蔽的信息，应该是又牵扯到特殊部门。 不过从奖励来看，马家父子应该是落网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苦恼。 阎解放摇了摇头，觉得今天的情报没什么太重要的信息。 明天下班准时去趟小北村就行，免的张婷这个傻妮子遇到危险。 又重新看了一遍，出去“唱”了首溪水哗啦啦，解决完基本生理问题后，再次沉沉睡去。 … 次日 “二哥，你…你怎么起这么早。” 饭桌上，阎解矿有些不解。平日里，他去上学的时候，二哥自然躺在床上，甚至连饭都不吃。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其他人也是略有惊疑，想不通这是怎么一回事。 无视一家人的猜疑，阎解放大大咧咧盛了碗粥，坐下解释道：“今天是我入职的日子，不起早一点怎么成。” 夹了筷子鱼肉，美滋滋的放到嘴里，果然，还是热乎饭吃着香。 “真的？” 阎母喜出望外，老二天天说找到工作了，可好长时间也没见去上班，今天终于听到准信了。 相比于阎母的惊喜，阎解成则是惊吓，他一直以为弟弟是在吹牛，毕竟工作名额可不是那么好搞的。 结结巴巴询问：“你…你前段时间…说的都是…真的！” 阎解放笑了笑没说话，埋头干饭，心里琢磨着找个时间把鸡拿出来炖了，总吃鱼肉也腻歪。 在一家人喜气洋洋的气氛里，阎解放吃完饭，空着手出了门。 正巧遇见说说笑笑的傻柱跟白莲花，今天的秦淮如笑的格外灿烂，可能跟厂领导要吃饭有关系吧，晚上又有肉吃了。 “两位上班呐，一块走。” 看着凑上来的阎解放，两人都摸不到头脑。 傻柱抢先开腔：“解放，你几个意思，我们这是去上班，可不是瞎玩，你哪凉快哪待着去。” 都是街坊邻居，各家情况可以说了如指掌，他还以为阎解放是闲着没事，要去轧钢厂附近玩。 阎解放咧嘴一笑：“爷们，信不信我下班拦你饭盒。” “就你。”傻柱一脸鄙夷，明显是不相信。 一听盒饭，秦淮如立马紧张起来，她家可就等着今晚这一顿。 昨天贾张氏打听了一天，好不容易打听明白，今天棒梗就能出来，她还想给儿子拿点好吃的。 结果阎解放就说出这话来，心思通透的她立马觉得不对劲，展颜一笑：“解放，你这是什么意思，姐不信你无缘无故说这话，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就算她再聪明，也想不到阎解放要入职轧钢厂，因为这是基本不可能的事。 每年确实有一些名额，可根本轮不到他们。 也有拿钱买的，但阎家不可能拿一千块钱买工作。 就阎埠贵抠搜劲，一块钱拿出来都是要命。 但阎解放这么说，应该是知道什么事，可能是听说什么消息，或许是三大爷听说了什么。 看着白莲花眉眼里的那股子魅意，阎解放都有点把持不住，怪不得傻柱被迷的神魂颠倒。 冷静下来后，阎解放嘿嘿一笑：“开玩笑的，都是街坊邻居的，我要干缺德事，以后还怎么在这院里住。” “这不找到工作了，今天办入职，在轧钢厂保卫处。” 傻柱刚想说话，就被白莲花拉住，只见她笑得灿烂，高兴道：“好事，正好你们两个护送我去轧钢厂，免的有心人说我跟傻柱的坏话。” 说着说着故意提高嗓门，似乎是故意给别人听的。 她跟傻柱的事没人不知道，院里人又不是傻子。 说到底就是又当又立，吃着傻柱的盒饭，还不让傻柱相亲成功，却又想撇清关系。 阎解放也懒得管，随着两人一起朝轧钢厂走去。 第56章 机枪 轧钢厂门口 跟傻柱他们分开后，阎解放直奔保卫处办公室，安海的办公桌旁，正站着一个吊儿郎当的青年跟半秃中年人。 “阎解放来了，他叫仲兴怀，也是今天办理入职的，你们两个都在侦查科三组，以后好好相处。这是你们组长鲁江，跟着他走就成。” 安海随口解释了几句，连忙打发几人离开。 鲁江身矮体胖，身着深蓝色的工作服，脸上挂着些许无奈，招了招手，率先朝门外走去。 就这样，阎解放连门都没进就被带走了，跟着组长朝楼下走去。 “爷们，虽然说过了，但是我觉得有必要再介绍一下，仲兴怀，四九城本地人，认识的都叫我老八，随你怎么叫。”仲兴怀一点不生分，凑过来就打招呼。 老八！老爸！ 这孙子赚便宜是吧。 阎解放笑道：“阎解放，本地人，要不我叫你小八成不，要不小仲。你这绰号，我有点吃亏啊。” 仲兴怀愣了片刻，也没有生气，笑呵呵道：“要不就老仲，咱们一般大，总不能把我叫小了，让我朋友知道，还不高低笑死。” “那感情好，可以吃席。” 闻言，仲兴怀哭笑不得，好朋友是这么用的嘛。 两人跟着鲁江来到一个挂着侦查科的办公室，出乎意料的是，这里只有三个人在。 “张建业，副组长，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听他的。”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点了点头，全是打过招呼了。 “徐家国，做事靠谱，仲兴怀你跟着他。” 仲兴怀无所谓的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掏出烟递上去。 “李为民，枪法很好，阎解放你以后跟着他。” 中年人招了招手，笑呵呵道：“终于来新人了，科长没忘了我们。” “行了，别贫嘴，”鲁江翻了个白眼，科长一大早就没见人，但他又不能说处长安排的。 “我说一下今天任务，二车间有两个女工打架，徐家国你去处理一下。老李你带阎解放去枪械库帮忙保养，正好教教他。” 李为民点了点头，招呼阎解放朝外边走去。 他已经习惯了，刑事案件根本就没几件，刑侦科都成机动队了，哪里人手不够都会来借人。 漫步在走廊里，阎解放递上眼问道：“师傅，侦查科人怎么这么少。” 走下台阶，李为民边走边解释：“不少了，三个组加起来十多号人，什么事处理不了，再说，真遇到重大案情，公安会介入其中，咱们也就只能协助调查。” 阎解放点了点头，合着就是处理些小事，遇到大事还是要靠公安，听人家安排。 两人先来到后勤部，先领了劳保手套、工装、搪瓷茶缸、工作证… 如今是灰、绿、蓝的色彩大行其道，工装是一种荣耀，不仅仅颜色好看，而且还结实耐用。 平时大家都是穿工装出门，彰显自己是光荣的工人阶级。 因为工人跟军人是中坚力量，大家自然是追捧效仿。 尤其是今年的特殊情况，自然灾害使得棉花受损严重，棉布定量没人21尺，艰苦的情况，让结实耐用的工装更加抢手。 至于灰色的衣服，只不过是一家大小洗了穿，穿了洗，最后颜色不那么明显而已。 除了正常的劳保用品，工人阶级还有绿豆汤，盐汽水，万金油，风油精，清凉毛巾等防暑用品。 医务室还可以配人丹，人丹的主要成分是薄荷冰、滑石、、木香、小茴香、陈皮等，具有清热解暑功效，是夏季防暑的常用药。 只不过阎解放也没听说有人用，可能是需要物资短缺，药材也比较短缺。 在这个时代，只要能成为一名工人，基本就有了好日子。虽不能说大鱼大肉，但基本生活可以有了保障。 阎解放抱着东西，亦步亦趋的来到一个仓库，里面传来咔咔的声音，声音清脆悦耳。 阎解放也没当回事，直到走过转角来到门口，看到仓库琳琅满目的各种武器，顿时惊的张大嘴巴。 步枪、机枪、40火、迫击炮、无后座力炮等，就这么明晃晃的摆在仓库里面。 最大的一个家伙足有两三米长，一两米宽，四个轮子，四根枪管，看上去霸气十足。 阎解放只觉得喉咙有点干，吞咽了口唾沫星子，颤声道：“高…高射机枪！！！” 看到他的模样，里面的老头嘿嘿一笑：“56式高射机枪，怎么样？” “盖了帽了！”阎解放把手里的东西随手一扔，跑过去眼巴巴打量起来。 前世哪能见到这种东西，也就看图片长长见识。而眼前的大家伙可是货真价实的，恨不得拉出去过过瘾。 “哈哈哈…” 李为民哈哈大笑，黠促道：“可惜不是咱们的，你想都不要想了。” “啊！” 阎解放傻眼了。 这都摆到轧钢厂机械库，怎么就不是他们的。 “武装部的东西，只是临时放在咱们仓库，保卫处就只有几百杆枪，手雷，弹药之类的。” 阎解放不明白，不都是一家人嘛，掏出大前门恭敬的递过去：“怎么称呼，您老给讲讲。” 接过烟却没有点上，扭头笑道：“可别在这里吸烟，除非你想上天。” “叫我老黄就成，武装部只有像咱们国营大厂才有的部门。平时咱们管理厂区的安全问题。武装部负责训练民兵，基本各管各的。遇到紧急情况，咱们立马并过去听从安排。” “小厂是没有武装部的，甚至保卫处都没有，叫保卫科。所以有句话，保家卫国武装部，防火防盗保卫科。” 听完之后，阎解放略显失望，看样子，只能多看两眼解解馋了。 “哈哈哈…” 两人哈哈大笑。 李为民随手挑了把56式半自动步枪笑道：“拿着，这是咱们常用的枪械，只要待会你好好学，咱们在小坡山有训练靶场，有时间我带你去打靶，练习投掷。” 阎解放头如捣蒜。 高射机枪玩不到，能打枪也行啊，听这意思还可以扔手榴弹，顿时喜上眉梢。 接下来的学习中，要多认真就多认真，绝不遗漏一点知识点。 第57章 再见张婷 下午 阎解放揉着手腕走进办公室，将近四公斤的步枪摆弄了一天，什么机匣盖、机枪框、活塞、推杆、护手等。 幸好东西不是特别的多，熟练了一天的功夫，已经能自主完成拆卸跟安装。 师傅说他学习的不错，明天可以换59式手枪的拆解训练。 他这才知道上当了，枪械库没有保养完之前，打靶是不可能的，只能不停学习保养拆解。 “爷们，怎么样，机械库好玩不？”仲兴怀贱兮兮的迎上来，散了根大前门。 回到座位点上烟，阎解放满口胡言：“不孬，你应该去看看，连高射机枪都有，平时可见不到。要不明天你跟我一块去，绝对让你满意。” 大家都是同一天进来的，为什么他就要累死累活，心里不平衡。 “哈哈哈…” 不料仲兴怀哈哈大笑，指着阎解放骂道：“孙贼，少坑我，爷们又不是没见过，第一天拆的56半自动步枪吧，真当我没玩过。” 阎解放讪讪一笑。 心里却暗自吃惊，没想到仲兴怀口气这么大，连高射机枪都见过。 估计来头也不小，难道是武装部的关系。 等笑够了之后，仲兴怀搂着他的肩膀说道：“咱们俩同一天入职也算缘分，怎么样，今晚去喝点，我请客。” 阎解放摇了摇头，歉意道：“真的不成，今晚我要出去趟，改天吧，我搞点好东西。” 见他不像是撒谎，仲兴怀只能暂时放弃，两人坐一块聊了起来。 直到快下班的时候，阎解放打了个招呼急匆匆的离开。 却没有发现，背后的仲兴怀轻浮一扫而空，似乎跟换了个人似的，目光幽幽。 只不过眨眼又恢复吊儿郎当的模样，打了个招呼悠哉悠哉的走出办公室。 … 小北村墓地 一个人影由远及近，身穿碎花裙子，推着自行车走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目光闪烁在坟地里扫视。 直到一个崭新的土堆出现在视野里，张婷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快步走到土堆面前，诧异的发现面前放着一只菊花。 有人来过！ 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似乎都躲得远远的，张婷不觉得有人会过来。 就在这时，脑海里闪过阎解放的面孔。 “不可能。” 旋即她便觉得不太可能，没有人愿意跟杀人犯扯上关系。 更何况婉慧跟阎解放并不熟悉，充其量见过几面。 其他追求者都避如蛇蝎，阎解放也差不多如此吧。 看着眼前崭新的土堆，张婷一肚子话说不出来，人都没了，朱叔也根本见不到。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为什么做这种事。 两人算是打小一起长大，什么话都会分享，是除了家人最亲密的人，可她一点不了解朱婉慧的内心。 没有人是傻子，哪怕大大咧咧的她也知道朋友心里藏着事，但她从来没有问过，这是尊重朋友。 该她知道的，朱婉慧自然就会说出来，不想说的，应该涉及到隐私。 张婷什么都没说，站了好一会，才调头朝外边走去。 “呀！” 刚转过头来，就看到不远处阎解放正坐在石头上抽烟，把她吓了一跳。 顿时埋怨道：“你怎么也出声，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随即反应过来，一脸吃惊：“那朵菊花真是你放的，没想到，别人都恨不得离得远远的，只有你愿意来看她…” 阎解放眉头一皱，这傻妮子说什么，谁会来看一个杀人犯，除非是朱振跑出来了。 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土堆前，目光一凝，一朵新鲜的白菊花。 “这不是你拿来？” 他刚才见张婷在这边，索性找了个地方坐下歇脚，根本看不到这里的情况。 “不是啊，我也在想是谁来过，平时围着婉慧的那些人，听到名字就跑的远远的，她家也没有亲戚，所以我还以为是你来过。”张婷愣神道。 有意思了。 这人会是谁，又跟朱婉慧什么关系。 因为朱家特殊的身份，阎解放不得不多想。 他冲张婷笑道：“可能是某个暗中喜欢她的人吧。不说这些了，我送你回去，你可真够胆大的，也不怕出事。” “切” 张婷不屑一顾，梗着脖子扬声道：“我哥可是保卫科的，谁敢惹我，让我哥揍他们。” “这里民兵管事，不认保卫科。” 张婷哑然。 只能亦步亦趋的跟上，转到平坦一点的小路，才骑上车子往北驶去。 刚从三岔口转过来，快靠近村庄的地方，就见三个醉醺醺的汉子在路上拉拉扯扯。 阎解放目光一凝，幸亏今天过来一趟，否则张婷的后果不堪设想，喝醉酒的人可没有什么理智。 三人看到张婷，立马调头往回走，嘴里还嘟囔着什么东西。 “你哥现在还管用嘛。”阎解放黠促道。 张婷脸色微红，说不出话来。这种情况别说她哥了，就是天王老子，不到场也没什么用。 “嘭” 路过三人的时候被迫停了下来，阎解放也没惯着，伸出脚踹了出去。 巨大的力道让三人滚作一团，眨眼掉进沟里。 “你怎么打人…” 张婷目瞪口呆，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过来。 不管怎么说，打人都是不对的。 阎解放冷笑道：“我打的是盲流，又不是什么人都打。” 这说的什么话，都把道路给堵住了，难道不狠狠地教训一顿，还要留着等到过年的时候嘛。 傻妮子要知道那三个人做了什么事，恐怕不仅仅踹上一脚那么简单，就算是拿刀直接将他们剁成肉酱，也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呃……” 听到这番言论之后，张婷顿时变得哑口无言起来。 心中暗自思忖道：好像确实很有道理呢，但一时间却又想不出该如何去驳斥对方。 于是乎，只见她气急败坏地猛踩自行车踏板，如同一只被激怒的小野猫一般，飞快地冲了出去。 哼，既然说不过你，那我躲开总行了吧。 而此时的阎解放，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始终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每当快要超出自己的视线范围时，他便会加快速度用力蹬几下脚踏板。 就这样，两人一个在前头疾驰，另一个则在后方悠然自得地紧跟着，沿着那条崎岖不平的土路，一路颠簸前行了足足半个时辰，最终抵达了目的地——永安东里。 第58章 扑朔迷离 永安东里是典型的排子房，只有极少数的人家才是砖瓦房，唯一的好处就是空间大，路比较宽敞。 整条街上的人家都开着门，还有人跟张婷打招呼。 “张嫂好，何婶忙着呐…”张婷边走边打招呼。 阎解放跟在后面，不停打量着街上的人，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都是为了让民生系统刷新有用的信息。 骤然间，他的目光一凝，排子房23号的门居然是开着的。 如果他没有记错，这家应该是经常照顾朱婉慧那位婆婆的住所，照理说是没有人的。 这时，一个五十来岁的妇女走出来，似乎朝屋里说着什么，手里拎着一个暖瓶，朝西边走去。 阎解放连忙将目光移开，打开系统找前天的信息记录，在第五条找到了相信的信息。 “5，张二柱于明天十点摸排到永安东里，排子房23号，户主顾婆婆已经离世，生前经常照顾朱婉慧，现户主朱振。” 就是这条信息，让他以为幕后之人就是姓顾的婆婆。 市局那边也这么认为，排查过所有人，这是唯一的可能性。 可空房子突然住人了，这不得不让人怀疑。 难道是朱家人都抓起来后，有人起了心思，把朱家两套房子占了。 但也太急了，不吵上个十天半月的，根本不可能定下来，这是两套房子，不是大白菜。 想到这里，他用力蹬了几下车子，快速追上张婷，小声问道：“23号怎么住人了，我听朱婉慧说那里是她家的房子。” 生怕引起张婷的疑心，所以把朱婉慧拉出来做挡箭牌。 闻言张婷连忙刹住车子，回头一看，23号的门果然开着，她刚才路过居然没有发现。 扭头冲旁边做饭的女人问道：“李大娘，23号怎么住人了，那不是婉慧…朱家的房子。” 朱婉慧这个名字已经成了禁忌，似乎只是提一下都晦气，每次说到都是杀人犯什么的。 所以张婷赶紧住嘴，用朱家代替。 “你说何家母女，嗐，张老太太的远房亲戚，这不是乡下活不下去，想过来投奔，压根不知道老太太早就没了。房子都被人家占去了，只能暂时住在顾老太太屋里…” 张婷茫然点了点头，以前没听说张老太太有亲戚，否则房子也不会被人强占。 阎解放反而松了口气，闹了个大乌龙，他还以为是顾老太太家的人，差点就急着去举报了。 于是跟张婷打了个招呼，他要赶紧让何必用查查，谁去过朱婉慧的坟地，所以急匆匆的离开。 “骑这么快，路上摔沟里才好。”看着远去的身影，张婷哼了一声，推着车子往家里走去。 … 永安里派出所 一道人影急匆匆的冲进来，支好车子就跑进里面。 “何所长在不在，下班了就赶紧喊回来，我重要的事情。”阎解放焦急大喊道。 “没有没有，昨晚马家父子跑了，没有抓到人怎么可能下班，人还在办公室，你过去…” 阎解放呆呆的看着老张的嘴巴开合，脑子里一片空白。 昨天举报的两个人跑了，那为什么空间会扩大。 乱了，彻底乱了。 “等一下。”阎解放大吼一声，眼睛瞪得老大，咬牙切齿道：“昨晚明明抓人了，除了马家父子，还抓了谁。” 这话说的老张迷糊了，昨晚行动只针对马家父子，除了这两个人，为什么要抓其他人。 “昨晚没抓到任何人，父子两个捅了一个公安，随后逃跑了。” 一个声音响起，原来是何必用跟张二柱听到大吵声，从办公室走出来查看情况。 刚才正是张二柱接的话，但见他头发乱如鸡窝，眼眶充血，显然昨晚没有睡觉。 “不对不对！” 阎解放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定有两个人，否则自己空间为什么扩大，而且还是关于这次举报的两个人。 除了马家父子，马家还有… 他似乎想到什么事情，猛的开口问道：“马家几口人，今早张有福去派出所有没有带人，是自己去的嘛。” 看着激动不已的阎解放，张二柱楞楞解释道：“四口啊，张有福是一个人去的。” “马家另外两口人怎么处理的。” “带回去审问啊，只不过小鬼子是马家父子，她们也只是受害者，今天早上放回家了。” 通了，这就能理解通了。 阎解放努力安静下来，把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最开始他是从张有福口中得知马家父子，举报后，当晚收到空间奖励。 本以为被抓的是马家父子，结果是马家的婆媳两个被带到派出所，所以空间下发奖励。 也就是说，不仅仅是马家父子是小鬼子，他们一家四口都是。 想到这里，阎解放呼吸为之一滞。 怎么可能就这么巧，父子两个找的媳妇都是小鬼子，这是一个逃窜人员能做到的嘛。 他心底一沉，这件事越来越复杂了，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抬起头，阎解放一字一顿的说道：“马家婆媳也是小鬼子。” “什么！！！！” “啥！！！！” “不可能！！！！” 三人目瞪口呆，这简直天方夜谭。 一家四口，这两次组合竟然都能碰到那些可恶的小鬼子，这种概率简直微乎其微。 要知道，足足六亿之众的庞大人口基数，如此众多的人群之中，又怎能如此轻而易举地就让他们相遇。 而且这些家伙就如同隐匿于阴暗角落、散发着恶臭气息的老鼠一般，根本不敢轻易露出头来。 彼此之间想要相互辨认，那更是难上加难，因此，可以说这件事情几乎就是天方夜谭，完全没有实现的可能性。 “我所举报的人当中，可有哪一个是被冤枉的吗？”阎解放一脸冷漠，毫无表情地说道。 面对他这番质问，众人皆是一愣，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毕竟，事实摆在眼前——在之前的三次举报行动中，的确未曾出现过任何一次失误或差错。 张二柱暗自咬了咬牙，心中已然下定了决心。 只见他声色俱厉地喊道：“不管怎样，先把他们统统抓起来再说，此事刻不容缓，我现在立刻就去着手办理。” 话音未落，他便脚步匆匆地朝着门外飞奔而去。 眨眼间，只听得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而响亮的“突突”声，那是挎斗摩托车发动后疾驰离去的声音。 随着车辆渐行渐远，这阵轰鸣声也逐渐变得微弱，最终消失在了远方，直至再也无法听见…… 第59章 错综复杂 办公室 何必用把桌子上的文件一收拾，麻溜儿泡了杯高抹。 打了个哈欠道：“你怎么知道马家婆媳的身份。” 昨天一直是他们在忙活，阎解放连马家几口人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马家婆媳的身份，这是他想不明白的。 “我有自己的渠道，靠你们两个排查，屎都吃不上热乎的。”阎解放自然不可能说真话。 所以他必定要有一个无形的朋友，也可以是好几个。 如果不相信，那就去查，能查出来算他们有本事。 被噎了的何必用顿时怒了，怒完又开始喝茶。 没办法，人家说的是实话，他跟张二柱排查一天一夜，最后还不如阎解放的随口举报。 想到这里，他怏怏不乐的躺在椅子上，没好气道：“那你举报完了，赶紧滚蛋，我们所不管饭。” 听着他的气话，阎解放嘿嘿一笑，这么容易就生气了，真不禁逗。 正襟危坐，一本正经的开口道：“今天我去了朱婉慧的坟地，发现有人去过，留下一朵白菊花。一个明面上的杀人犯，你说谁会去吊唁。” 恩？ 这件事何必用还真没关注，猛的坐直身子思索起来。 对啊，朱婉慧实际是间谍，可明面上是个持枪杀人犯，谁会去吊唁她，只有她的同伙。 想到这个可能，他猛的瞪大眼睛，难道顾老太太不是幕后之人，或者说还有别人的存在没发现。 可所有关系网都排查过一遍，只有顾老太太最符合条件。 手指在桌子上敲打声清晰可闻，半晌后，何必用思索道：“也有可能是同学，或者是某个男的。这样吧，我让人查一下，先看看情况再说。” 阎解放点了点头，哪怕有一丝可能都不要放过，这也是他为什么要跑一趟的原因。 得到答复后，他端起搪瓷茶缸抿了一口，剩下的就看何必用的结果，压根不用他操心。 今天幸亏他决定护送张婷，否则根本遇不到这件事。 处理完正事后，阎解放得到何必用的肯定，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起来，正好当做消遣。 顺便蹭顿饭，主要还是等着张二柱把人抓回来。 吃饭什么的都是小事，猪肉炖粉条他一点都不馋。 吸溜！ 拿起文件的时候，一张照片落了下去。 阎解放附身捡了起来，翻过来一看，笑道：“这是马家父子的照…” 脸色跟见了鬼似的，死死盯着照片，一言不发。 “对啊，马家父子的全家福，市局洗了几十份，每个分局都有一两张…” 何必用的话阎解放一句没有听进去，直勾勾的看着图片的中年妇女。 是顾老太太房里的那个女人，八分相似，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的事，他不相信。 一个念头贯穿脑海！ 有没有可能，马家婆媳早就跑了，就是顾老太太房里的女人。 如果这是真的，整个事情就越来越复杂了，已经不是简单的间谍问题，牵扯到好几个人的错综复杂案件。 “突突突…” 院子里响起挎斗子摩托车的声音，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哐当” 张二柱铁青着脸走进办公室，咬牙切齿道：“马家婆媳跑了！！！” 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承认阎解放是对的。 他被彻彻底底摆了一道，马家一家都是小鬼子。 果然。 阎解放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事情似乎真的彻底乱了起来，但几个案子又被一条若有若无的线索联系在一起。 不过还需要验证顾老太太房里的人，到底是不是马家婆媳。 于是他把照片拍在桌子上，指着中年妇女说道：“巧了，我在永安东里排子房23号见过相似的女人，至少七八成像，里屋还有一个人，只不过我没有看到。” 何必要跟张二柱对视一眼。 “我去！”何必要站起身来。 他没有骑挎斗子摩托车，既然已经确认犯人身份，自然还是悄默的抓起来比较好。 “小横桥的名单很重要吧。” 阎解放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自然重要，否则他怎么获得特别的奖励，还是那位亲自写的。 他只是不放心的确认一下。 突然听到之前的事，张二柱目光锐利，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不过想到人都是阎解放举报的，应该可以相信。 “不知道，只有吴处知道真相，但应该很重要。” 点了点头，阎解放瘫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道：“有件事，我一直没有提过，毕竟人都死了，本以为就这么结束了。可是…” 沉默了片刻，他还是决定说出来。 “张建元你大概不清楚，何必用是知道的，也是永安东里的人。抓捕朱婉慧的明面理由是她杀了张建元，这个案子何必用一直没有破获。” 张二柱眉头紧锁，眉心凝成一个疙瘩，不解道：“我知道有这件事，正好当做抓捕朱婉慧的理由，毕竟朱家的事不好说出去，牵扯到名单。你想说什么，别婆婆妈妈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提一个毫不相关的人，而且是个死人。 阎解放的眼神深邃而锐利，目光森然可怖：“张建元是间谍，也是那晚传递名单的下线。同时也是被朱婉慧杀得，并没有冤枉。” “嘭！” “晃荡” 张二柱猛的站了起来，双手砸在桌子上，布满血丝的眼睛狰狞可怖，声音嘶哑难听：“你说的是真的！！！” 他不是傻子，否则也坐不上科长的位置。 朱家，马家，张建元，顾老太太还有那个取名单的线人… 顿时他全身鸡皮疙瘩起来了。 这些人都可以串联在一起，名单！！！！ 有人在利用他们获取名单，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串联在一起的，但是只有这一个可能性。 除了重要的情报，否则根本不可能发动这么多人。 最可怕的是，背后的人一直没有露面，他是怎么做到的。 朱婉慧！ 张二柱脑海闪过一个念头。 只有这种被洗脑的人才会被信任，所以才会被委以重任，所以朱婉慧才会杀张建元。 是因为她在查找名单，也是为了以绝后患。所以张富贵才会紧盯着永安东里，她们在找剩下的名单。 因为还差三个名字！ 第60章 证实 阎解放之所以能够将所有事情串联起来，是得益于系统的存在。 张二柱则完全依赖于自身的联想，犹如盲人摸象般，一点一滴地拼凑。 他在本子上逐一写下名字，继而缓缓地标注出相应的关系，而关键之处便是张建元。除马家之外，张建元与其他人都存在或多或寡的联系。 张建元仿若一个中间人，受到朱婉慧和张富贵的监视，负责向上传递信息。 顾老太太亦如此，与马家、朱家皆有关系。 这恰似两条各异的线，因名单而交织在一起。 朱婉慧负责监视并安排任务，那么马家的作用究竟是什么。 尽管马家的情况是偶然间被发现的，然而马家父子的警惕性颇高，显然是有所作为。 最为重要的是，他们家也处于这条线上。 可即便苦思冥想，也难以明白其中缘由，只是脑海中那若隐若现的直觉告诉他，此间必定有事。 朱婉慧是否会安排他们去做些什么？难道真的是尚未启用，就如此凑巧地被阎解放碰上了？ 名单！！！ 张二柱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嘴角微微上扬。 “你说马家会不会就是名单的提供者。” 阎解放一呆，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压根不会往这方面想。 摇了摇头，将马家档案放桌子上沉思道：“不可能，我爸就是老师，跟马吉差不多情况，他基本接触不到大学的教授，更别说调查。” 名单他虽然只见过两个名字，可都是物理跟数学的佼佼者。 昨晚经过阎解矿提醒，他也记起来一点事情。 那个物理教授他不清楚，可以前的课本上，有数学教授的名字，还有一连串的语录。 具体怎么写的他都忘记了，只是记得老师让他们根据语录批判旧社会，发表自己的看法。 这种能写进书里的名字，普通人根本见不到，哪怕是同一个系统也见不到，所以他不认为马吉有这种本事。 “不不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张二柱连忙否决。 在纸上把马吉跟顾老太太圈住，抬起头来说道：“这是两条线，一条是传递信息的，一条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我的意思是，有人打听了信息，马吉只是个传递者，甚至没有看过名单，否则朱婉慧也不会从张建元口里获得信息，直接问马吉岂不是更方便。” 阎解放愣神道：“为什么是两条线，他们之间通过朱婉慧交集在一起，这不就是一条线上的人。” 看着阎解放懵逼的眼神，张二柱叹了口气。 “不是的，马吉、张建元、还有被抓的上线，这更像才是一条线，是传递情报的。也只有这样，我才能解释马吉的作用。” “朱婉慧、张富贵跟顾老太太怎么说，更像是一个保险，起到监视的作用。” “就像是保卫处的治安科跟稽查科，既是同事，又被稽查科监督调查。只不过关系是在暗处进行，没有明确出来而已。” 好像有点道理。 阎解放压根没想过这些，只是单纯以为朱婉慧是头目，安排其他人调查名单。 可张二柱的话让他豁然开朗，这里面居然还有这么多问题，作风缜密，更像是两个组织携手合作。 不过他仍有疑问：“马家跟顾老太太应该是认识，这一点怎么解释。” 张二柱一脸痛苦，点上烟吞云吐雾，不时苦恼的挠头皮。 他嘴里不停嘟囔着：“可是这是最合理的猜测，偏偏两条线的人牵扯在一起，我也想不通，其他的猜测又不太像…” 办公室陷入沉默，只求阎解放猜错了，马家跟顾老太太没有任何关系。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让两人不自觉的站起来看向门口。 结果，他们迫切想要知道结果。 “哐当” 何必用猛的推开房门，昂首挺胸的走进来，嘚瑟道：“确定了，就是马家婆媳，她们只是化了妆而已，在我的…” 说着说着，他感觉屋里的气氛不太对，两人脸色都很难看，苦恼的凑在桌子旁，看向一张纸。 这让他有些不解，大步走了过来往上面一看，顿时一个激灵，这是案情分析。 看着一个个熟悉的人名，中间连线标记着关系，居然都合理的联系在一起。 他眉头一皱，指着一个名字问道：“张建元是怎么回事，他不是个受害者嘛。” 难道是“那边”审问出来的，张建元也牵扯其中。 听到询问，阎解放略显心虚：“张建元就是小横桥事件的下线，就是他放的情报，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只能含糊其辞的掩饰过去，撒一个谎，就要用好几个谎言掩盖，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幸好何必也没有纠结，所有心思都在案情上，顺着上面的一步一步推理过去，最后他终于明白两人为什么这么苦恼。 想清楚后，他冷着脸道：“这是两条线，打仗的时候我人说过一些。小鬼子的谍报工作历史悠久、经验丰富，有着完整严密的人员培训体系和组织机构，也有着系统规范的工作方法和技巧。分为不同类型间谍的综合配置，以此获取准确情报。” “朱婉慧的行事作风明显不一样，如果不是我们把情报人员抓了，她也不会接触到名单，这是一种自我保护，她跟顾老太太应该属于另外一条线。” “所以，你们是苦恼马家跟顾老太太的关系吧。” 两人头如捣蒜，殷勤的看向何必用，眼神透露着期待。 何必用呵呵一笑，三十七度的嘴吐出一句冰冷的话语，让他们两个失望透顶。 “我也不知道啊。” 你特么的。 说的头头是道，阎解放还以为这孙子知道什么情况，合着是玩人呐。 张二柱额头上青筋暴起，气道：“不知道就闭嘴，思路都被你打断了，信不信我削死你。” “哈哈哈” 办公室响起何必用爽朗的声音，他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咧着嘴笑道：“我觉得你们两个，想一年也想不明白，还不如直接去问马家婆媳…” “你以为我们就真想不到嘛。”张二柱大喝一声，打断他的话，没好气道：“牵扯到名单的间谍，我们没有权限审问，别乱动歪脑筋。” 第61章 思维误区 那份神秘的名单究竟意味着什么，就连张二柱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然而，他心里非常清楚，像这样重要的事情，恐怕只有吴建义那个级别才能了解事情的真相。 “那边”曾经多次郑重声明，严禁任何人员将其泄露出去，为此还特地签署了严格的保密协议。 正因为如此，张二柱决定不去审讯马家婆媳，稍后便要将她们转交给其他相关部门处理。 “哎！” 何必用嘴里叼着一根香烟，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轻声说道：“马家被举报的时候，可没有牵扯到名单。” “呃……” 听到这话，另外两个人不禁对视了一眼，心中暗自琢磨，似乎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儿。 不过，这仅仅只是他们基于现有线索所做出的一种推断性猜测，并不能确凿地证明马家就是那份名单的提供者。 所以，如果想要进一步探究真相，完全可以将马家单独拎出来进行审讯，这样做似乎并无不妥之处。 何必用紧接着继续发表意见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马家极有可能和这份名单存在某种牵连，而且这种可能性相当大。可是话虽如此，毕竟一切都还只是我们的推测而已，哪怕它已经无限接近于事实本身，我们仍然需要找到切实可靠的证据来证实这种可能性的存在。因此，对马家展开审讯显然是合乎情理且必要的手段。” 马家大概率是名单的提供者，但他们没有审问过，不能完全确认这件事，等确认之后，才能将马家案子，合并到名单案子里面。 “老何，你这是偷换概念，既然我们猜到了什么，就不能再审，会出事的。”张二柱满脸纠结。 “待会咱们只问该问的，不该问的一句都不说。” “行…吧！” 所有的人物关系理得差不多了，就马家跟顾老太太的关系想不明白，他们也迫切想知道具体原因。 阎解放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心里正想着什么，猛的撞到张二柱身上。 他不禁吃痛，抬起头来，只见眼前的张二柱脸上挂着一抹似有若无、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你真要跟着一起去，可要想好了，马家八成和那份神秘名单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们俩可都是经历过风风雨雨的老革命战士，对于接受组织的审查啥的，根本就没在怕的。但你呢？你会不会害怕呀？” 艹！！！ 卸磨杀驴是吧！ 就差那么一丁点啊！ 这一丁点就如同卡在喉咙里的鱼刺一般，让人难受至极，心里更是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啃噬般奇痒难耐。 可他屁股也不干净，贩卖鱼货的事，虽然街道办高高拿起，又轻轻放下。 但他要是牵扯到名单案子里面，结案的时候，肯定要把自己老底调查清楚，到时候不知道多少人能看到。 想到这里，他只能老实下来，不过还是有些不甘心，咂了咂嘴：“你们问完之后，跟我说说原因，否则今晚怎么睡得着。” “看情况再说，哈哈哈” 何必用跟张二柱笑着朝外走去，结伴走向关押地点。 派出所的关押结构简单，跟监狱完全是两个不同的部门。派出所的主管部门是公安局，而监狱的主管部门是监狱管理局。 永安里的关押地点，就是把有门的墙壁换成铁栅栏。 两人也没有在这里审问，让酒鬼把犯人许翠，也就是马家媳妇先带到审讯室。 审讯室内 两人推门走进来，等酒鬼离开关上门后。 何必用抢先开腔：“我们是永安里派出所的民警，你心里应该也知道什么事情吧。” “我冤枉，我也是受害者。”许翠情绪激动：“我根本不知道马昌是小鬼子，否则打死我也不会跟他结婚，之前在市局已经解释过很多遍了…” “别激动”张二柱笑呵呵道：“那你们为什么不回家，反而跑到永安东里，为什么冒充张老太太的远房亲戚。好好说，待会就提审你婆婆，要是对不上号就麻烦了。” 他已经确认马家婆媳绝对有问题，做贼心虚，所以放出来当天就逃走。 工作房子都丢掉，不顾一切的离开，这不合理。 闻言许翠哑然，脸色苍白，这件事她们完全没有商量过，一开口就会暴露。 两人对视一眼，何必用站起身来，快步走到近前厉声道：“你觉得还能躲过去，全城组装力量全都在外边排查，连人民都是我们的人。是不是觉得跑到永安东里就能安全，还不是让人举报了。你觉得马家父子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跑掉，别做梦了。” “是啊，你现在不说，等马家父子被抓住，你立功的机会就没了，现在说出来，我还可以给你申请减刑，听说马昌打小就娇生惯养的，他能抗住烧红的烙铁嘛。” “他们三个都是小鬼子，你可是华夏人…” “孩子怎么办，哪怕是为了孩子，你想清楚…” … 两人一红一白，围着许翠帮她分析，让她脑子乱糟糟的。 马昌是什么秉性她最清楚不过，如果被抓住，他们所有人都跑不掉，她跟婆婆的身份也会暴露。 可是公公说过，如果他们跑不掉，会亲手解决马昌，把她跟婆婆的身份彻底隐藏下来。 “哐当” 审讯室的大门猛的被推开，酒鬼满脸激动，高声喊道：“抓住了，马家父子抓住了…” “真的！” 张二柱跟何必用也是精神一震，哈哈大笑着往外走去。 许翠双眼一黑，不是说好解决马昌的嘛，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眼见两个公安要离开，她激动的想从审讯椅上站起来，可是徒劳无功。 只能大声喊道：“我交代，我全部都交代，高陵之花…” 高陵之花！！！ 两人隐晦的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震惊的神色。 大鱼！！！ 酒鬼也识趣的关上审讯室的大门，守在门外叼了根烟苦笑：“所长，你特么的坑爹啊，这是我能听的玩意，早知道就不帮你演戏了。” 第62章 女子挺身队 深夜 在寂静无声的夜晚，一个黑色身影缓缓地穿过了永安东里这片宁静的街区。 他悠然自得地蹬着那辆老旧的自行车，速度既不快也不慢，仿佛与周围的世界融为一体。 手中紧握着的手电筒，将微弱的光芒投射在前方的道路上，形成一片片朦胧的光影。 当这个黑影路过排子房 23 这时，似乎是出于某种直觉或是习惯，他下意识地将手电筒的光线扫向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在那里，歪七扭八地勾勒出了一朵花的轮廓。 然而，面对这个完好无损的标记，黑衣人并未表现出过多的关注或好奇。 他只是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继续驱使着自行车向前方驶去，渐渐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另一个行踪诡秘、鬼鬼祟祟的身影悄然出现。 这个人影小心翼翼地靠近 23 号房屋，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谨慎，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引起他人的注意。 终于，他来到门前，轻轻地伸出手，蹑手蹑脚地推开那扇略显破旧的房门，然后一闪身溜进了屋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过多久，那个人便匆匆忙忙地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他紧张地环顾四周，确定周围并没有其他人之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紧接着，他迈开脚步，迅速朝着大街西头飞奔而去，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追赶他似的。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车轮声打破了原本的平静。 只见几个人骑着自行车风驰电掣般疾驰而来，眨眼间便抵达了 23 号房前。 他们毫不犹豫地停下车子，顺手一推，便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门口，并立刻展开了严密的警戒。 何必用眼神锐利，动作敏捷，迅速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后，果断地向同伴们打出了几个简洁明了的手势。 收到指示后，众人纷纷掏出随身携带的手枪，各自占据有利位置，严阵以待。整个场面弥漫着紧张而又充满悬念的气氛。 酒鬼则悄无声息地点了点头，慢慢地靠近窗户，用手尝试拉动，试图通过轻微的响动来吸引可能隐藏在屋内的敌人的注意力。 就在同一时间，另外两个人如猛虎下山一般，狠狠地撞开了房门，并顺势翻滚着进入屋内。 紧接着，其他人也有条不紊地冲进了房间。 手电筒发出的强烈光芒，如同太阳般耀眼夺目，瞬间将这个仅有二十来平方米大小的房间照耀得宛如白昼。 每一个角落、每一处缝隙都被这明亮的光线所覆盖，仿佛没有任何秘密能够逃脱它的审视。 他们似乎正在急切地寻找着某样重要的东西，但最终却毫无收获。 酒鬼的脸色变得异常阴沉，他喃喃自语道：“我明明记得临走之前已经把门关好了啊……” 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不安。 何必用则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还是来迟一步。” 他心中充满了懊悔之情。当初一心只想抓住马家婆媳二人，根本未曾料到竟然还会有接应者存在，更想不到马家还跟名单有关系。 正当大家陷入沉默之际，突然有人喊道：“所长，我们找到了标记。” 听闻此言，几个人急忙快步赶上前去，目光纷纷投向那个所谓的标记——一朵黑色的花朵。 这朵花看上去就像是某个顽皮小孩随意涂鸦而成，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酒鬼见状，立刻向何必用提出建议：“所长，依我看，不如对周围展开一次全面排查，查看一下是否有哪家住户出过门，又或是有没有人不在家中。” 由于他知晓一些内情，因此对于局势有着更为敏锐的洞察力。 而此时此刻，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可何必用心里门清儿，已经在这里抓了好几个小鬼子，估计也差不多没了。 他摇了摇头，理智道：“不用了，让大家伙记住这个标记，明天全部出去排查。” “是！” … 东直门大道上，阎解放蹬着车子慢悠悠的，心里翻腾不已。 何必用带人急匆匆的离开，什么话都没有说。 张二柱审问完之后，也只告诉他五个字个字，声称其他的不适合说出来，随后就急匆匆带人离开。 女子挺身队！ 名字倒是起的响亮，但阎解放知道，所谓的女子挺身队，本质上就是小鬼子本国的慰an妇。 小鬼子的劣根性，不只是体现在男人身上，女人更加疯狂狠辣。 抗日战争之前，小鬼子国内就有大量的妇女狂热的要求上战场，只不过被拒绝后，她们另辟蹊径。 毫不犹豫的加入间谍组织，通过美色金钱获取情报跟刺杀。 甚至有一批女大学生自愿要求做随军的慰an妇，为的就是鼓励军队在前线更勇敢的冲锋陷阵。 许多妇女也如法炮制，陆陆续续有很多人如愿的踏出国内，甚至带着女儿一起的也不在少数。 特别是抗战时期，小鬼子国内男人基本加入军队，妇女们负责国内工业跟日常生产，她们没有抱怨，更加努力的为军队提供物资。 有的女性认为前线士兵精神压力很大，于是自告奋勇上前线。 把儿子送进军队，带着女儿加入女子挺身队，她们什么都不要，就只是希望军队勇猛作战。 这些女人虽然没有上战场，可侧面加深了对华夏的伤害，疯狂程度不亚于男人。 “原zi弹下无冤魂啊！”阎解放感慨道。 他也终于揭开马家婆媳跟顾老太太之间的神秘面纱，两人极大可能都是随军的女子挺身队成员。 而且顾老太太这么大年纪，估计是侵华之初就随军，甚至也可能在这之前，具体已经没法查证了。 她应该也是收到帝国主义思想的荼毒，怪不得能把朱婉慧调教成那副模样。 只不过他又有了新的疑惑，马家婆媳为什么要跑到永安东里。 两者既然认识，那就应该知道顾老太太已经没了，难道是为了找朱婉慧。 想不通。 第63章 捞不到鱼了 “嘿，小子干嘛呐。” 阎解放刚爬上墙头，冷不丁的听见有人说话，吓的打了一个哆嗦。 扭头一看，傻柱正贱兮兮的仰着头咧嘴笑，手里还提溜着一个小布袋，不知道装着什么。 “艹，孙贼，你有意思嘛，你给我上来。” “我不上去，你怎么不下来。” “嘿，较劲是吧。” 阎解放往墙头一站，调整姿势一脚踢下来：“乌鸦坐飞机！” 傻柱哈哈一笑，连忙躲开道：“别闹别闹，我好不容易给老太太换了点白面，要是掉地上就坏事了。” 后院聋老太！ 一听这话阎解放来劲了，赶紧把空间的细沙搜刮了一把，利用空间能力塞进面粉里面。 对于这种整天盘算别人的老太太，高低让她不能太舒服。 “你挺有钱啊，黑市面粉估计四块了吧。”阎解放心里琢磨着开口道。 “四块！”傻柱不屑一顾：“四块三了。” 果然，情况越来越严重了，接下来就是最疯狂的一段时间。 带着沉重的心情，刚回到家，阎母就给了他一个噩耗般的消息。 街道办的王干事今天来过一趟，说是要在附近水域拉网，让他捞鱼的时候不要打捞半斤往上的。 说什么可持续发展，她也没听明白怎么回事，但不让捞小鱼她记得明明白白。 完了。 终于还是到了这一步。 街道办拿网一打捞，大鱼肯定多半被捞走，剩下的都是小鱼小虾，大鱼剩下也不多，他还挣个屁的钱。 只有什刹海北海那一块，老一辈说底下有暗流，就算打捞了，过段时间也会出现一些鱼。 想到这里，他冷静下来，至少自己吃饭没影响就行。 街道办可没有空间，无法做到全部打捞，剩下的倒是能顶顶事。 躺会床上叼了根烟，阎解放思绪发散，现在自己有了房子，等过段时间就分家，搬到中院去。 也有了安身立命的工作，饿是饿不死。有空捞点剩下的鱼虾，总归是能挺过这段时间。 但是他有点不甘心，明明是个挣钱的好时候。 有什么好一点的办法，除了鱼儿他还可以干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脑海里骤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民生系统为您播报今天信息，每日零点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徐成济每日损失三百斤鱼货，决定明天的鱼货提升到4块，收获大量珍贵古玩。” “2，何春花 真名亚子，高岭之花中层，于明天转移到xxxxxxxxxxxx” “3，仲兴怀于明天十三点前往机械库，并打算与你比试拆解59式手枪。” “4，鲁江藏在老布鞋里的二十块私房钱于明天十一点被发现，半秃的毛发再次经受摧残。” “5，李为民于明天教授你59式手枪的拆解，对你的表现非常满意，打算勘察你后续的情况，把八竿子能打着的亲戚女儿介绍给你。” “6，检测到宿主的枪械能力一般，可通过黄金提升相应手感、反应能力、稳定性、协调性、视力。” “7，何必用于明天一点被xxxxx带走协助调查。” “8，张二柱于明天一点被xxxxx带走协助调查。” “9，酒鬼于明天一点被xxxxx带走协助调查。” “10，街道办王春华于明天八点在亮马河拉网，收获颇丰，一举将十多公里八成鱼货打捞上岸。” “举报间谍被抓获一名。” “举报间谍死亡一名。” “空间扩充到九十立方。” “空间收取范围提升到二十七米。” 阎解放神情一震，今天的情报有好多重要信息。 他赶紧拉到第一条开始认真查看，徐成济暗中提价了，这并不意外，应该都感觉到危机了。 扫过第二条信息，阎解放目光一凝，何春花是马吉的媳妇，她不是随军女子挺身队的人。 高陵之花是什么？ 貌似是个组织，难道自己跟张二柱的猜测都不成立，何春花才是名单案的组织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想不明白暂时略过，明天问问张二柱再说。 看到第三条，阎解放会心一笑，欺负新兵蛋子是吧。 算你挑到软柿子了。 一上午能练习什么样他心里也没底，毕竟手枪结构根本不了解，只能明天看看情况再说。 看到鲁江的私房钱被搜出来，他忍不住暗中偷乐。 看到李为民要给自己介绍对象，他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就师傅长得那个样，很难想象介绍的对象什么样。 明天就当软柿子，千万可不能露头，至少等师傅打消念头再说。 看到第六条信息，阎解放又惊又喜，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他收集黄金是为了升值，可空间似乎也需要黄金才能提升自己能力，所以他一根都舍不得花，就是为了用在关键时候。 喜的是他可以通过空间提升能力，虽然不是直接提升枪械的能力，可提升训练能力也不错。 这可以让他用最短的时间掌握枪械，如此也不错。 仔细数了一下五种天赋的点数，一共是二十四点。 满级是十点，他准备好二十六根小黄鱼狠了狠心确认提升。 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觉得眼睛看的更清楚了。 等明天就可以试一下效果，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咧嘴一笑。 看样以后还是要存古董，黄金留着用来升级天赋。 随后继续看下去，七八九三条信息让他情不自禁乐出声来。 虽然不知道酒鬼是怎么回事，可这个倒霉蛋居然也牵扯进去。 还好当时自己没有去，否则过会就有人把自己也带走了。 看到最后一条，阎解放再也笑不出来了。 特么的！！！ 就空间这个尿性，以后少不了用到大量金子，可自己的生意也做不了几天了。 兜兜转转又转了回来，需要赶紧想个办法挣钱。 什么破空间，还不能养殖，这让他感觉无计可施。 或许可以试试零元购，让资本家也尝尝掠夺的滋味。 后面的信息让他心里有了少许安慰，至少马家父子被抓住了。 不过居然死了一个，应该是拒捕直接被击毙，他并不觉得有多意外。 第64章 许大茂篡位 后院许大茂家 自从红星公社的事大之后，娄小娥经常回家，许大茂也渐渐习惯了。 他的心思已经不在娄小娥身上，满脑子在想易中海的事。 一大爷因为偷鸡的事情，现在已经在派出所待了好几天，因为事情不太好判断，暂时还没有下结论。 赔偿费已经给了，不过怎么也要受到处罚，关上几个月应该是少不了。 而且易中海名声受损，一大爷的位子是甭想再占着，街道办也不会同意这种事情。 于是许大茂打起了新的主意，他想要三大爷的位置。 别拿豆干不当干粮，四合院管事出了门是没什么，但在院里就是个人物，有很多便利性。 要不然他也不会巴结二大爷，每次下乡都要带点东西，不就是为了出什么事有个帮手。 别的不说，光是跟街道办跟居委会对接，能接触到管理层，这就很容易率先得到一些信息。 比如说招工的事情，如果有工作名额，街道办第一个通知的就是管事大爷，到时候名额怎么分配，还不是三个人商量着来。 他们可以推荐自己看好的人，没有什么大问题，街道办通常都会同意。 媚上欺下可不是一句假话，李爱国家不就差点着了易中海的道儿。 不过许大茂另有私心，他在要是当上院管事大爷，第一个收拾的就是傻柱。 他倒是想当一大爷，也完全可以担任这个职位。 可院里另外两位大爷绝对不会同意，论资历跟年纪都不够格，于是退而其次，谋求个三大爷当当。 想到这里他都有些迫不及待，所以当天晚上把两位大爷全部请到家里，好酒好菜也都拿出来。 三人愣是喝到现在还没有散场，两位大爷也差不多了。 许大茂也终于图穷匕尽，把门窗关上来，小声询问：“两位大爷，一大爷出了这档子事，街道办也没说什么嘛。” 两位大爷还没反应过来，刘海中大着舌头道：“老易处罚都还没下来，街道办能说什么。” “可不是嘛，两天还没查清楚，到底怎么个事，你一大妈也没打听出来，只说还在调查。”阎埠贵扒拉几粒花生米到手里，美滋滋的往嘴里送。 今天许大茂整得酒菜可把他吃美了，又是鸡肉又是火腿的，过年他家也不敢这么吃。 不知道两人是商量好，还是没反应过来，许大茂只能打开天窗说亮话：“二大爷，您当一大爷的机会来了，一点都不激动。三大爷，您也可以往上走一走。” 恩？ 两位大爷对视一眼，皆是看到眼里的火热。 他们又不是傻子，易中海干了这种事，各自心中皆有盘算。 以前的攻守联盟，因为一大爷的倒台彻底分开。现在他们都是彼此的对手，怎么可能互相商量事。 但是许大茂的话，彻底把这件事放到明面上。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嗐”了一声：“咱们还是要看街道办怎么安排，万一老易的事是个误会，咱们该怎么着还怎么着。” 他是院里的三大爷，想要跨过刘海中晋升一大爷，除了街道办发话，别无其他办法。 但他又跟街道办干事又没关系，所以正琢磨怎么才能让人家帮忙。 “三大爷您不知道，公安同志跟我说了，一大爷现在是百口莫辩，最后少不了受处罚。” 许大茂胸有成竹道。 刘海中眉头一皱，端起酒杯碰了一个，旋即问道：“怎么个事，说来听听。” 他可对许大茂有些不放心，嘴里没一句实在话。 许大茂抿了口酒，洋洋得意道：“这事也怪一大爷手贱，那天就不应该接过鸡笼子。公安同志说，他们可以让市局技术帮忙查一下指纹，只要没有一大爷的指纹，不就可以证明他的清白。” “可现在是有口难辩，除非能查出其他人的指纹，否则一大爷跑不了。” 这确实是他打听出来的，也就是因为听到这些，他心里才想到要做管事大爷的。 听完解释，刘海中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这一天终于来了。 他都已经放弃这个想法，正打算算安安稳稳当一辈子的老二。 结果上天开了个玩笑，扭头把天大的富贵送到眼前。 强忍着心里的欢喜，扭头冲阎埠贵说道：“老阎，这件事是老易自己思想滑坡，出了问题可怨不得我们，要不明天咱们去街道办说说。” 阎埠贵把花生米扔进嘴里，觉得刘海中太急了，事情还没有个定论，就想着当一大爷。 太不稳重了，万一易中海没有问题放回来，少不了要收拾这老小子。 他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不急，就这么两天的事，出了结论咱们再去也不迟。大茂不也说了，万一查出其他的指纹，咱们白忙活。” 盘算精，刘海中不屑瞥了一眼。 他一下子就想明白怎么回事，阎埠贵是另有盘算，但是又怕竹篮打水一场空，所以犹豫不决。 许大茂看着两位大爷暗斗，心里暗自得意：斗吧斗吧，斗得越厉害，到时候少不了过来拉拢我，我就在中间左右逢源，岂不美滋滋。 想到这里，他笑呵呵道：“三大爷过虑了，我觉得这事八九不离十。不过以后咱们院可就少了一位三大爷，我是左想右想，觉得这个时候，我应该站出来给大家伙出点力，两位大爷我这觉悟怎么样。” 多年的东西真的没白送，刘海中立马表态道：“你可以的，院里没有比你更合适的，到时候我一定跟街道办推荐你。老阎觉得怎么样。” 阎埠贵只觉得是两人狼狈为奸，可到了这种地步，他也不得不表态，笑眯眯道：“我觉得大茂思想觉悟很高，要是当了三大爷，是咱们院的福气。” “太谢谢了，没菜了，我去加个菜，柜子里还有点老汾酒，拿出来咱们尝尝。” 得到承诺的许大茂哈哈大笑，喜气洋洋的掏出一只包装好的扒鸡，拿了个午餐肉罐头。 为了三大爷的位置，也算是出大血了。 第65章 各有算计 铜锣鼓巷后院 傻柱拎着白面经过月亮门，听到许大茂家的声音，他也没当回事，只当几人在喝酒打屁。 大步走到聋老太门口，蹑手蹑脚的推开房门，生怕吵醒老人家。 结果刚走进去，就听嘎达一声，柔和的灯光撒在屋子里，聋老太就靠在床边也没睡觉。 傻柱“嘿”了一声，不悦道：“我不是说让您歇着就行，合着您还睡呐，就这么点事我还能办砸了不成。” 聋老太叹了口气，这傻小子心肠是好的，可惜就是个傻得，拿过自己的拐杖慢慢下了床。 凑过来小声问道：“许大茂请两位大爷吃饭，你听到了没有？” “听到，多大事，甭搭理那孙子…” “咚” 聋老太拐杖在地上一撞，没好气道：“你是不是傻，我都闻到鸡肉味了，他家是不是摆了一桌子吃的。” 闻言傻柱顿时乐了，合着老太太是嘴馋。 也是，现在的肉根本买不到，能吃上白面就是天大的好东西，既然老太太嘴馋他就想办法搞点。 不过在他这里都不是事，后厨虽然也缺，可小灶就没断过。 想到这里，他咧着嘴笑道：“您老嘴馋了，放心，明个我从…” “哎，老太太您这是干什么，怎么学会打人了。” 但见聋老太气的拿拐杖就要砸，只不过没舍得劈头盖脸的砸，而是朝腚上打去。 嘴里还嘟囔着：“你是真傻还是假傻，现在大家都缺吃的，许大茂平白无故的拿好东西伺候两个大爷，你动脑子想想。这里面要是没事，鬼都不信。” 傻柱一呆。 好像是这么回事，许大茂家确实有好东西，可都是自己偷着吃，从来没往外说过。 刚才他路过的时候，还闻到迎宾火腿的味道，心里还在想这孙子不过了，又是鸡又是火腿的。 经过老太太这么一提醒，他顿时一个激灵，这是又要憋坏啊。 “想明白了”聋老太瞥了一眼傻小子，坐到凳子上思索。 后院的事她从来没说过什么，但却看的清清楚楚，每个人的秉性也揣摩的差不多。 许大茂跟他老子一个德行，都是心里憋坏的玩意儿。 今天许大茂家传出鸡肉味，她就觉得一定要有事，所以特意没睡，就等着傻柱回来跟他说。 “不成，我去窗户边听听声。” 说完傻柱急匆匆的推门而出，连门也没有关上来。 “这傻小子” 目光扫过白面，脸上闪过一丝欣慰，她别无所求，只求能看到傻柱结婚生子，临终前能看大孙儿一眼。 轻轻挑开布袋，打完一看，顿时愕然：“这傻小子被人给骗了，怎么还有沙子跟土…” … 许大茂家窗户边，傻柱蹑手蹑脚的蹲在墙角，生怕里面人开窗看到他，凑到窗户边听了起来。 只听许大茂信誓旦旦说一大爷现在百口莫辩，可把他气的牙痒痒，恨不得立马进去揍这孙子一顿。 可听到后面的话，傻柱顿时一惊，没想到居然是这样，连公安也这么说，估计是八九不离十。 他心里顿时急了。 要是一大爷真的下台，剩下两个大爷都不是好东西，以后院里指不准怎么样，更别说还有许大茂这孙子添油加醋。 不成！ 要想个办法，最好是能证明一大爷的清白。 直到后面听到许大茂想当三大爷，傻柱彻底呆住了。 声音太小他听不清楚，可另外两位大爷说的他听明白了。 “孙贼” 傻柱气的咬牙切齿，一大爷现在还没下定论，结果这群孙子就开始盘算，可真是好邻居。 不过他也没有冲动，继续听了一会，直到没有更多的信息，他才蹑手蹑脚的朝中院走去。 穿过月亮门，傻柱大步走到一大爷家口，刚想推门，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折返到贾家门口。 “秦姐，快开门，我有事跟你说，秦姐…” 贾家早就已经睡着了，冷不丁的被敲门声吵醒。 “是傻柱！”贾张氏惊疑不定，目光炯炯看向儿媳妇。 秦淮如也是一头雾水，看到婆婆的目光，满脸无奈道：“妈，你别胡思乱想，人家可能有什么急事。” 于是急匆匆的套上衣服，麻溜儿的下了炕，打开手电筒往外走去。 “骚狐狸儿，我儿才没有就憋不住，不成，我也要过去看看。” 大半夜的，贾张氏可不放心，现在秦淮如就是她家唯一的活路，吃喝拉撒都要靠儿媳妇。 所以她坚决要看好秦淮如，不能让不三不四的人得手。 平日里也是经常把大孙子放到嘴边，就是为了让儿媳妇知道，你是个有儿子的女人。 穿好衣服后，贾张氏急匆匆的来到外边，见傻柱正一脸焦急的诉说什么。 “…许大茂要当院里三大爷，你想想这里面能有你家的好，所以我想了法子，你家棒梗能不能把三只鸡的罪名全担下来…” “不行，你在想什么，你是想毁了我们家棒梗嘛。”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怒不可遏，抄起棍子就要砸过去。 还好秦淮如手脚麻利，连忙夺了下来，小声厉声训斥：“妈，要是没有一大爷跟傻柱家帮衬，咱们可怎么活，你没听到嘛，许大茂要当三大爷，要真是这样，以后谁还给咱们家棒子面。” 傻柱也是理直气壮道：“贾大妈，你家棒梗已经是偷鸡贼了，一只三只有什么区别，再说，你家的钱还是我垫上的。” “棒梗年纪小，还不懂事，就算是偷鸡，公安顶多只是口头教育一番，回头我让一大爷多给你家送点棒子面。” 这就是傻柱想的法子，既然一大爷百口莫辩，想证明清白没有那么简单，他也没有那个本事。 可他突然想到，一大爷被抓不就是为了两只老母鸡，只要能说服棒梗把罪名担下来，一大爷就是清白的。 以后一大爷还是一大爷，许大茂的坏心眼永远不可能实现。 不过这事他算是记下了，等有时间，一定好好收拾收拾许大茂，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还有另外两个大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66章 恶毒 贾张氏也算是四合院的老人，这么多年，街坊邻居她都熟悉，尤其是后院许大茂家，她尤为清楚。 无他，当年老贾没了之后，她的处境跟秦淮如一模一样。 只不过不同的是，她没有遇见傻柱这样的，易中海跟许大茂他老子早就结婚了。 但是许大茂他爸也是坏的流脓，只想赚便宜，连许大茂都不如的玩意儿，属于一脉相传。 所以她很清楚，许大茂当上三大爷后，绝对不会帮助她家，甚至会对傻柱不利。 贾家能坚持到现在，不就是一大爷跟傻柱帮衬，这两个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出事。 可棒梗是她亲孙子，她怎么能眼睁睁让孙子去替别人承担罪名。 她不同意。 看自家婆婆不说话，秦淮如也没有办法，美眸流转，俏声道：“这样吧，你让一大妈明天再去打听一下，顺便把指纹的事宣扬出去，没准能吓唬到真正的偷鸡贼。” “可是…” “就这么着吧，我送你出去，大半夜的，让人看见不太好。” 打断傻柱的话头，秦淮如拉着他就往外走。 出了门，白莲花小声嘀咕：“你先按照我说的做，我婆婆那边还需要做做思想准备，我再跟她谈谈，这事急不得。” 傻柱一想也是，点点头，叮嘱两句直奔一大爷家。 看着消失在易家门口的傻柱，秦淮如心里乱糟糟的，转身回家关上门，坐在凳子上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贾张氏沙哑的声音响起：“你怎么想的？” 秦淮如慢慢回过神来，回应道：“我在想，阎解放现在找到工作了，而且还能捞鱼，你说…” “别想了！”贾张氏不屑一顾：“我今天听说街道办要拉网了，接下来我看阎家还怎么嘚瑟。” 阎家什么德行她能不知道，也不知道阎埠贵脑子怎么长得，当年她也是风韵犹存，可这老东西就不为所动，满脑子赚便宜。 正好今天王干事到的时候，她就顺嘴打听了一下，还真让她打听出来了。 街道办要拉网！！！ 她如坠冰窟，这是情况又加重了，甚至让街道办不顾一切的存粮。 虽然大家钓不到几条鱼，可好歹也能捞点荤腥，甚至还有捕鱼为生的。 街道办也睁只眼闭只眼，都是为了口吃的而已，他们反而鼓励大家自给自足。 但如今一拉网，以后就别想了，任阎解放本事再大，没有大鱼怎么抓。 精明的秦淮如立马察觉到不对，颤声道：“不…不能吧，难道今年…” 心如同沉进深渊一般，身上又像是压上一座大山，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街道办去年就拉过一次网，在最困难的时候。 只不过用的是大尺寸的渔网，没有一网打尽，他们也会给普通人留点，毕竟别人也要生存。 她只是听说过，一车一车的拉，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只拉了几个河段就停手了。 他们猜测应该是够吃的，而且太多也不好储存。 所以一听到还要拉网，她瞬间就意识到，今年情况可能更加严重，也让她的小念头立马破灭。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一大爷救出来，以后还能不时拿到点东西，否则她们家可能真的挺不住。 “想明白了，我也是无意打听到的，所以你那点小主意就别想了。现在咱们只有把易中海救出来，能依靠的也就傻柱跟易中海。” 秦淮如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每次她拿回饭盒来，少不了被婆婆说三道四，气得她连饭吃不下去。 她不相信婆婆不知道饭盒哪来的，也应该清楚傻柱有色心没色胆，仍旧冷嘲热讽，但两人从未挑破这件事。 可今天婆婆居然把话摆在明面上，如何让她不惊讶。 贾张氏叹了口气，幽幽开口道：“我也是从你这个时候过来的，知道有多难熬，也知道你不容易。可是啊，你多想想孩子，我不敲打敲打你，是真怕你守不住身子。” “现在不一样，易中海出了这档子事，咱们就是要雪中送炭，让他家记咱们一辈子恩情，吃到他家绝种，我只能跟你敞开了谈，生怕你狠不下心来。” 漆黑的夜色里，秦淮如只觉得婆婆的脸扭曲可怖，宛如一尊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隐藏在阴影中，择人而噬。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只是想着能把孩子拉扯大，能让傻柱多给她一些吃的，如果可以，最好吃一辈子。 可孩子长大怎么办，结婚的房子车子三大件，一件件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想到这里，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咬牙道：“我们要房子，反正一大爷家没孩子，等他们没了，必须留给棒梗。咱们棒梗牺牲这么大，这是他应得的。” 贾张氏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儿媳妇比她还狠，不仅要吃，而且还要拿。 不过这件事可不好办，毕竟易中海只是偷鸡，又不是枪毙。 枪毙！！！ 她似乎想到什么，附在儿媳妇耳朵上说了几句话。 “啊！” 这可是大事儿，秦淮如猛的一惊：“您说何大清给鬼子…” “嘘” 贾张氏做了个手势，低声解释道：“是真的，就是易中海包庇何大清，我清清楚楚听到的。你只要…” “咚咚咚…” 两人猛的一惊，是谁？ “贾大妈，睡了没，我有点事。” 听声音是一大妈。 贾张氏使了个眼色，可是乌漆嘛黑的，秦淮如也看不见。 站起身来把门打开一道缝隙，一个人影快步闪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两布兜东西。 “没睡呐，那什么，我给你们拿了点东西，我家老伴的事，还要麻烦你们多给想想办法，我实在是没招了。” 一大妈讪讪一笑，丝毫没有提及傻柱说的法子，只是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客客气气的说道。 这件事除了傻柱，根本没人说出口，让人家孙子去顶嘴，哪怕脸皮再厚也说不出来。 所幸傻柱已经提过这事，她只要送些东西，多捧着点就成，她相信贾家能看清现况怎么回事。 第六十七 怎么都怪怪的 秦淮如目光扫过布袋，眼中惊喜一闪而过，凑上前扶住一大妈，正色道：“您放心吧，我跟我妈正商量着，只不过您也应该知道，这么大的事，我们两个妇道人家一时之间也做不了决定，您先不要急。” 她的心思仍旧放在婆婆说的事上，对于一大妈，只想着敷衍过去，等过几天真急眼了再说。 “不急不急，慢慢来，那你们商量，我先回去了。” 求人办事的规矩一大妈还是知道的，生怕贾家撒手不管，所以顺着话头说了几句，顺便告辞。 走出贾家门口，一大妈心里悲凉万分，她实在是慌了。 她想的更多，如果老伴真的被判刑，哪怕只是拘留，她们一家就完了。 不仅仅是一大爷的位置，还有工作问题，下岗可能性不是很大，但至少是一撸到底。 这两年老伴都要升八级钳工了，一辈子好不容易爬上来，要是真的撸到底，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棺材本可不能动，这是老两口唯一的东西。 急匆匆的赶到家里，还没站定，炕沿的傻柱猛的站起身来询问：“怎么说的？” “只说是再想想，不过应该差不多，院里就老易真心实意帮助她们家，我相信贾张氏能想明白的。” 一大妈对这件事还是有点谱，而且她还送了东西，觉得七八成把握。 闻言傻柱松了口气，旋即又嘱咐道：“你明天再去趟派出所，打听打听这个指纹鉴定，回来的时候就传出去，我就不信这偷鸡贼不害怕。” “我就负责贾家的劝说，只要棒梗能帮忙把事顶了，我就当他以后是个好爷们。” 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傻柱这才从一大爷走出来。 刚走到家门口，就见阎埠贵悠哉悠哉的从月亮门转过来，手里还端着盘剩饭剩菜。 心里暗暗鄙视，心里冒出一个馊主意，笑呵呵道：“呦，三大爷，这都十二点多了，还没睡呐。” 阎埠贵抬头一看，居然是傻柱，笑着回应道：“这不商讨大事，晚一点睡怎么了，说了你也不懂。” “是是是，我不懂，不过有一点我可提醒您，后院许大茂跟二大爷可是穿一条裤子，还不如维持现状，您老可小心喽。”说完推门走了进去。 “哎…” 看着傻柱回家后，阎埠贵心里也盘算起来。 维持现状！ 他跟刘海中通力合作，与易中海明争暗斗不落下风。 可许大茂如果当了三大爷，那他就真的单打独斗了，以后院里还不是刘海中说了算。 这不成啊！ 他只想着怎么争一大爷的位置，如今想想，就算他当了一大爷，自己一个人似乎也斗不过两个人。 如果易中海还是一大爷，似乎对自己没什么好处，但至少也没什么害处。 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刚想迈步回家，冷不丁的听见身后传来敲门声。 阎埠贵蹑手蹑脚的走到月亮门偷瞄，昏暗灯光下，只见刘海中居然又偷偷跑回来，正敲许大茂家的房门。 “好啊，刘海中啊刘海中，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还要背着我说悄悄话。” 他心里恨急，放下盘子悄摸的走了过去，趴在窗户边偷听起来。 … 次日 在轧钢厂门口跟傻柱他们分开，阎解放只觉得今天有些奇怪。 便宜爸妈一早闷闷不乐，居然一点都没有盘算。 二大爷跟许大茂喜气洋洋的，跟傻柱他们完全相反，一路三个人都没怎么说话，似乎心里都藏着事。 怪了，才一晚上，怎么感觉发生了什么大事似的。 把光标调到傻柱跟许大茂身上，打算今晚看看怎么个事，身为街坊邻居，必须要掺和一脚。 随即就不再关注，他自己的烦心事还没解决，今天亮马河的鱼被一窝端，自己要找个新的地方。 这几天跟街道办多抢点鱼，先把空间塞满再说。 徐成济那边也要去说一声，以后鱼货可就大幅度缩水，能有个一二百斤都算是好的。 涨价，必须狠狠涨价。 “哎，涨价也挣不到多少钱，我要想个别的法子。” 愁啊！ 他现在有二百来根大黄鱼，一百三十根小黄鱼，看起来挺多的。 可昨晚一下就花了二十六根小黄鱼，按照空间这个尿性，以后指不准要用多少，必须提前多准备一点。 他能想到的就是野猪，不过应该有不少人打主意，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到时候打听打听。 主要是离得太远，有自行车也要一天时间，只能等休息日去看看情况。 生产队的民兵手里都有家伙，身怀利器杀心四起，饿急眼了，管他是不是皮糙肉厚，自然会打主意。 可是仍然不够，野猪才有多少，还需要找个别的路子。 远远就听见仲兴怀的声音，正说着天坛的趣事。 不知不觉来到办公室，除了组长不在，其他人已经到齐。 “师傅，咱们过去吧，今天再教我点新东西呗。” 阎解放殷勤的散了几根烟，凑到李为民面前说道。 56式半自动步枪他学会了，只需要找时间勤加练习就行，保养可不是天天都有的活，所以他想多学点东西。 “别急，等组长来了再说，看看他有什么安排，没事咱们就继续去武器库，今天教你59式手枪的拆解跟保养。”李为民乐呵呵道。 “爷们挺勤快啊，学的到底怎么样。”仲兴怀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虽然说56式半自动步枪结构简单，可也不是一天就能熟练起来的。 他当时也是用了一天的时间，可情况不一样，自己是能接触到这些东西，耳濡目染也知道一些。 至于阎解放，估计打小都没摸过，只能在书里才能看见过，他不相信一天时间就能学会。 阎解放嘿嘿一笑：“马马虎虎，我也就动手能力不错，打枪就不一定了，不过我以后好好跟师傅学，不能给师傅丢脸。” 李为民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徒弟勤奋好学，为人也机灵，今天再看看情况。 他记得自己姐夫七大姑家有个姑娘，长得虽然不好看，但是勤快能干，似乎挺合适的。 第68章 四害 “都到了，正好我这有个事说一下。” 鲁江半秃的发丝飘逸，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文件我就不念了，是关于《除四害讲卫生的指示》，咱们保卫科每人要抓十只老鼠，记得把尾巴都带过来。不过今年没有“六六六粉”，大家凭本事抓，不畏艰辛…” “另外今天没什么大事，李为民、阎解放继续去机械库，剩下的暂时待命，忙去吧。” 面对组长的殷切嘱咐，大家纷纷颔首示意，表示自己已然明白。 毕竟，抓捕老鼠这件事对他们来说可谓轻车熟路，毕竟有着数年的实战经验打底。 不仅如此，老鼠肉还有人收嘞，许多人都曾品尝过其滋味。 甚至连去年方才“平反”的麻雀，亦有人将之捕获并食用。 当面临着食物匮乏、饥肠辘辘之际，谁还会去计较这些鸟儿究竟是善鸟还是恶鸟，此时此刻，填饱肚子才是头等大事。 “师傅，您就不用忙了，到时候我多抓几只。” 说话的功夫，阎解放利用空间，已成功揪住了三只老鼠。 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这鼠洞之中竟暗藏玄机——里面赫然存放着数量可观的粮食。 阎解放见状喜出望外，毫不犹豫地继续，操控着空间摄取着洞内的粮食。 片刻后，他人都麻了， 小小的鼠洞中总共掏出了足足四五斤沉甸甸的粮食！ 这样惊人的收获实在大大超出了他原本的预期，令他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这些粮食虽然很脏，可洗洗照样能吃，更何况只要经过空间一处理，自然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心里涌现出兴奋之情，终于找到了新的路子！ 只不过卖粮食风头有点大，稍有不慎就要出事，这可不比鱼货，因为粮食是受管控的。 掏完老鼠洞，阎解放神色古怪道：“师傅，老鼠洞里粮食多吗？” 李为民还没应声，仲兴怀抢先开口道：“怎么没有，你是没见过，挖了老鼠洞后，好多树枝上老鼠都气的上吊，都不用咱们动手抓了。” 老鼠还能上吊！！！！ 阎解放一脸茫然。 “你懂个屁。”徐家国一脸不屑道：“我可听人说了，这不是上吊，是因为老鼠自己的家被挖，惊惧之下爬上高处，既可以不让猫抓住，也是本能的害怕，因为太胆小，所以就不下来，最后吓死的、饿死的都有。” 看到阎解放探究的目光，李为民点了点头：“是真的，而且它们也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粮食，有的老鼠洞能挖出三四十斤粮食，很多人都靠它活下来，只不过有些不太干净。” 老鼠洞中的粮食被视为一种“意外之财”，有时甚至会有“吃一鼠，当三鸡”的说法，意味着老鼠洞中的粮食价值相当于三只鸡。 仲兴怀嘿嘿一笑：“您老不愁吃不愁穿的，站着不腰疼。可对于农村来说，这就是活命的粮食，只不过不好找…” “啪” 话还没说完，后脑勺就挨了徐家国一巴掌。 “老李，小伙子就喜欢胡咧咧，没别的意思。” 李为民脸色发黑，不过也没有说什么，冲阎解放招了招手，出了办公室，朝机械库的方向走去。 等人离开后，徐家国没好气道：“老李最要面子，你说这话是打他脸，合着就你知道农民的不容易，显着你了是吧。” 仲兴怀一点没生气，笑嘻嘻道：“是我的错，现在正在气头上，就先不过去了，下午我去机械库服个软。” 说实话，这个师傅人虽然油滑一点，但人还是不错的，他刚才只顾着自己说话，还真没想到这一点。 … 中午 阎解放拿着饭盒来到后厨，刚走进门口他就惊呆了。 后厨好几窝老鼠，一口气就抓了二三十只。 还有花生黄豆不等的粮食，就片刻功夫空间里堆了几十斤粮食。 “解放，你怎么来了？” 傻柱正拿着搪瓷缸子喝水，低头的功夫，面前就多了一个身着深蓝色工装小伙。 眼里掠过一丝惊讶，没想到阎解放居然来后厨找他。 要知道，除了许大茂这孙子天天来，其他人基本没怎么来过，也就秦淮如最近偶尔会过来一趟。 他昨天晚上挑拨过三大爷，阎解放今天就找上门来，由不得他不多想。 “啊！” 阎解放回过神来的阎解放讪讪一笑：“这不是过来看看你的工作环境，对了，你们需要抓老鼠嘛。” 还沉浸在丰收的喜悦情绪里，他随口回应了几句话。 “怎么不抓，怎么着，三大爷又想卖老鼠尾巴，买卖都做到后厨来了。” 阎埠贵每年都会发动全家多抓一些，在院里进行交易买卖，童叟无欺，一分钱一根。 傻柱当然用不着亲自动手，毕竟有马华这么个得力徒弟在，他这个做师父的只需动动嘴皮子就行。 “滚犊子。” 阎解放斜了眼傻柱，假装没见过后厨似的，朝着后间走去。不一会的功夫，居然发现了七八窝老鼠。 果然是后厨，老鼠比别的地方多，而且还特别大，可见伙食有多好。 “你们后厨老鼠不少吧。” 傻柱躺在椅子上，悠哉悠哉的开口道：“那是肯定的，不过还是仓库老鼠多，每年他们能抓上百只，用六六六粉一熏，老鼠遍地跑。” 对啊！！！！！！ 仓库，粮库。 这句话瞬间让阎解放豁然开朗，待会可以去看看。 “这倒也是，仓库如果老鼠不多，说明是真的没东西了。” 他点头附和一句。 心里琢磨着四九城有几个粮站跟仓库，今晚又有的忙了。 经过几个老鼠洞的研究，他发现老鼠越多，里面的粮食就越多。 只不过没有发现有三四十斤的粮食，最多的差不多才二十斤左右。 随口跟傻柱说了几句，眼看着快要吃饭了，这才急匆匆的离开。 傻柱端着搪瓷缸子一头雾水，压根没想明白阎解放是过来干什么的，就单单看了看后厨环境，两人随便聊了几句话。 第69章 硕鼠 下午 阎解放先去了趟李怀德那里，把街道办拉网的事说了一遍，又跑了趟轧钢厂办事处，交易了两千斤鱼。 随后跑了趟北海，把空间补充满才离开，临走的时候，街道办的人正浩浩荡荡朝北海走去。 这让他心里一惊，怎么会这么快，亮马河可是十几公里的河段，他每次抓鱼都靠着河岸跑老远。 往后看去一辆辆军绿色的卡车，拉着一车人。 你们人多，你们说了算。 阎解放目光幽怨，蹬着车子拐进胡同里，抄近路奔向轧钢厂。 照这么算，他也捞不了多久，好日子到头了。 幸好他又琢磨出新的办法，下班就走一趟，看看效果如何。 等他回到机械库的时候，却见仲兴怀跟师傅聊的欢声笑语，这让他有些诧异不已。 “回来了，去哪了这是。”仲兴怀打了个招呼。 阎解放笑了笑没应声，支好车子，从车把上拎下两条鱼，往门框一挂说道：“师傅，黄老头，我给你们带的鱼，下班带回去尝尝。” “不小，至少有两三斤。” 李为民也没有拒绝，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满意，越来越合适了。 坐回自己的位置，阎解放又开始拆解59式手枪。 这把枪其实只是昙花一现，仿制的马卡洛夫手枪，当时服役一年左右就被淘汰，缺点实在是太多了。 先不说加工复杂，废品率高，射击多发后枪管污染厉害、温度升高、机件阻力增加等原因情况下，就很有可能发生故障。 用过59式手枪的军警，个个都是拆枪小能手，不拆没办法，否则很容易出现意外。 再说这都是老传统了，上一辈可没有这么多枪，分到一把恨不得搂着睡觉，出了问题可没有换的余地，只能拆解维修。 仲兴怀静静地看着他拆完又再次组装起来，忍不住手痒痒道：“比比？” 阎解放没打腔，他这才用了五分本事，生怕表现太显眼，被师傅拉出去相亲，自然不可能答应下来。 转头冲李为民问道：“师傅，黑市那群卖高价粮的，就没个人管管，粮食可是限制的。” 他要给自己的粮食找个合理的理由收卖，最先想到的就是高价量，毕竟也没有人管他们。 “谁知道呐，反正都习惯了。”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阎解放全身心的沉浸在拆解之中。 旁边的仲兴怀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转头继续跟老黄他们吹牛打屁，直到下班四人分开。 出了厂区门，找个隐蔽的地方把车子提出来，一溜烟儿奔向东直门。 熟练的打开一家大门走进去，在水池里放了两千斤鱼，还不等他离开，门口传来推门声。 正是这里的主人徐成济，只见他神情激动，大步跨了过来，焦急道：“街道办拉网了，你的鱼…” 阎解放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说道：“涨价吧，而且每次的鱼货不一定是多少，今天只有两千斤。” 闻言徐成济双眼一黑，早就该想到了，只是他心存侥幸，现在听到这么说，终于死心了。 还不等他跌入绝望，但听阎解放笑呵呵道：“猪肉跟粮食要不要？” 猪肉！粮食！ 徐成济心肝跟着一颤，这特么的是财神爷下凡了吧。 想了想，满脸肉疼道：“爷，我叫您爷成不，猪肉还好说，可粮食真的不成。” 这是什么道理，怎么猪肉都能卖，反而粮食不行，本末倒置了吧。 “因为猪肉很少，黑市没人卖，但是粮食有人卖，除非你能搞到手续，否则那群人真的砸你摊子。就算私底下也不成，被人传出去真的挨揍。” 明白了！ 没想到还有这一茬，阎解放反而有些犯愁。 他本想着放出一百斤试试水，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心里一发狠，暗暗思忖：玛德，大不了自己吃，吃不完就捐给国家，也算是功德无量。 徐成济叹了口气：“其实也就粮食需要这样，其他的猪肉鸡肉鱼老鼠肉…” “啥玩意？老鼠肉！”阎解放猛的抬起头来，一脸不可思议。 不是田鼠才可以吃嘛，家老鼠身上有很多病毒吧。 “哎”徐成济满脸苦笑：“别说是老鼠了，估计有些地方都吃土狗崽，地虫婆，蜘蛛，岩老，观音土，有什么吃什么，四九城还算是好点的。” 他知道，今年又是难熬的一年。 阎解放也沉默了。 徐成济一家子不多时也过来了，忙活着称重算账，最后只卖了四根大黄鱼。 离开徐成济家后，阎解放骑着车子直奔粮站仓库，特意来到房后，假装在路边等人。 控制着空间将粮库的老鼠一网打尽，不一会的功夫，空间就清空出现数百只老鼠，个个肥头大耳。 其中一只老鼠个头尤其的大，不仔细看都会误以为是一只半大家猫。 棕黄色的外部沙毛长约一公分，内藏灰色的绒毛，黑灰色的四肢又粗又壮，扁平的尾巴上长满了像鳞片的东西。 “老鼠王！”阎解放惊呼一声。 这么大的老鼠，也就只有粮库里面有，平时哪能看的见。 老鼠的尾巴覆盖有鳞片，鳞片是由表皮的角质层变化而成，可以保护尾巴平时免受地面磨损。 阎解放警惕地环顾着四周，确认没有任何人留意到自己刚刚所说的话语后，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浊气。 他定了定神，然后迅速转身投入到接下来的行动之中——开始收集老鼠洞里藏匿的那些宝贵粮食。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愈发感到震惊不已。 片刻功夫，竟然已经收获了接近整整一千斤之多。 而当最后一粒粮食也被纳入囊中时，原本堆满粮食的洞穴总算变得空空如也、一干二净。 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成果，阎解放不禁感叹道：“难怪把老鼠列为四害之首，仅仅是这样一个规模较小的粮仓，就能藏下如此巨额的粮食。若是放眼整座四九城，那其中所隐藏的粮食总量简直难以想象。” 然而就在这时，阎解放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的存储空间已经完全爆满了。 这些肥头大耳的老鼠，一只都足有将近两斤重。 再加上那将近上千斤沉甸甸的粮食，有限的空间早已被塞得满满当当，再也容不下任何东西了。 无奈之下，阎解放只好暂且打消继续探索其他区域的念头，掉转车头踏上归家之路。 至于剩下尚未处理的部分，那就留待日后再做打算。 第70章 风声 铜锣鼓巷 阎解放左手搪瓷缸子，右手蒲扇，身着大背心，悠哉悠哉的朝中院走去。 各家各户跟收到信号似的，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嘴里不断的问着：吃了吗您呐？ 第二次全院代表大会正式开始。 贾家秦淮如率先表示对院内管事一大爷的亲切问候。 “一大妈，今天去没去派出所，公安那边怎么说的？”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而来，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探寻出究竟怎么样了。 尤其是那二大爷和许大茂，更是显得迫不及待，将耳朵高高竖起，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关键信息。 一大妈感激的看了眼白莲花，如果不是有人提及这件事，自己还真不好开口。 总不能平白无故来一句，我老伴快出来了。 她斟酌着开口道：“公安说要去市局做个指纹检测什么的，到时候绝对能找出偷鸡贼。就是市局现在有点忙，需要多等几天，但是总算有办法消除误会，我也不求别的了。” 一句话说完，众人神色各异，皆是说着好话。 在阎埠贵咧嘴笑的时候，许大茂跟二大爷拎着板凳不声不响的离开，傻柱跟秦淮如眉来眼去… 小小的院子，仅仅二十户人家，却让阎解放看到了众生百态，东直门大街都没有这么全乎。 指纹啊！ 他心中暗自冷笑不已，心想哪里来的指纹。 从始至终，自己根本连那鸡笼子的边儿都没碰到过，又怎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让他们查出来。 待到众人议论纷纷得差不多时，他方才流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仿佛有满腹话语想要倾诉却又难以启齿一般。 傻柱向来目光敏锐，一下子便注意到了他的异常表现，心头不禁为之一动。 随即眯起双眼高声喊道：“解放，你到底咋回事儿啊，有啥话直说，咱都是大老爷们儿，别磨磨蹭蹭、扭扭捏捏的像个娘们儿似的。” 经傻柱如此一提醒，周围的人们这才如梦初醒般察觉到了阎解放的不对劲，纷纷将视线投向了他这边。 阎解放轻咳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若有所思地回应道：“嗨，这不前阵子刚进保卫科工作。无意间听到一种说法，说是人的指纹实际上是由皮肤分泌出的物质所构成的，比如汗液啦、油脂之类的玩意儿。要是把这些带有指纹的物品放在太阳底下长时间暴晒的话，那上面的指纹很有可能就会消失不见。也不晓得这种说法靠不靠谱……” “啊！” 只听一大妈失声惊叫起来，满脸惊愕之色。 秦淮如与傻柱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后，紧接着转头向阎解成发问：“解成，你是在哪儿找着那个鸡笼子的。” “角落啊！”阎解成突然从座位上站起身子，他迈着大步径直走向易家那堆积如山的木头堆旁。 停下脚步后，他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其中一个毫不起眼的小角落，并将其展示给周围的众人观看。 一旁的二大妈努力憋着笑容，轻声插话道：“这里下午应该能够被阳光照射到，那个时候可是太阳最毒的时候。” 她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之意。 然而，在这混乱的场面中，还是秦淮如最先恢复了镇定。 她目光锐利地盯着阎解放，语气严肃地问道：“解放，你究竟有没有把事情听清楚，可别搞错了。” 阎解放咂巴了几下嘴巴，然后挠了挠头回应说：“当时也就是随口那么一提罢了，并没有特别留意啦。不过没关系，明天我再去仔细打探一下消息。”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一大妈终于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表示感谢：“那就麻烦解放了，明天我也去打听打听情况。” 看气氛有些沉闷，阎母连忙说起一些新发生的八卦，中院顿时又热闹起来。 人群里，傻柱懊恼不已，自己多什么嘴，恨不得抽两嘴巴子。 他只是看阎解放神色不对劲，于是猜想是不是跟偷鸡有关系。 没想到反而让他们的计划破灭了，他也不知道鸡笼子上有没有指纹，也不知道能不能查出来。 本想传出信儿吓唬偷鸡贼，如果能自首是最好的。 可这么一折腾，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于是他借口去解决生理需求，来到院门口的大槐树底下，不一会儿，秦淮如急匆匆的走了出来。 “你多什么嘴，显着你能耐是不是，本来就是没个准的事，让你这么一问，大家估计都不信了。” 白莲花上来就是劈头盖脸一顿说，要多着急就有多着急，眉目里皆是幽怨。 心里却暗自高兴，这样偷鸡贼就更不会自己跳出来，就让一大妈着急去吧，拖上几天功夫。 等一大妈最着急上火的时候，她们家再添把火，到时候大房子可就是他们家的了。 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家里没个男人，总要想办法活下去，只要能把孩子培养成人，什么她都能做。 树下，傻柱作势打了自己几下，老脸讪讪一笑：“都是我的错，我看解放神色不对劲，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以为人家是偷鸡贼啊，人解放天天忙的都没工夫睡觉，没日没夜的忙，否则怎么抓能捞到鱼。”秦淮如接过话茬。 “我的错，我的错。”傻柱挠着头皮憨笑道：“棒梗那事…” 现在小心思没起作用，只能寄托到棒梗身上。 他先前没觉得怎么样，可回头想想，让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还什么都不懂就出去顶罪，他也觉得臊得慌。 但没有其他的办法，所以只能厚着脸皮再提这件事。 秦淮如环视四周，低声愁道：“棒梗可是我妈的命根子，哪有这么简单松口，不过我正在劝说，看看情况吧。” 傻柱连连点头：“你使使劲，我也知道不太厚道，但现在只有这一个法子，等一大爷出来，让他好好表示表示。”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傻柱率先往院里走去。 看着傻柱的背影，秦淮如神色古怪，清澈的眸子里面荡起一丝涟漪，跟贾张氏眼神越发的相像。 第71章 商定 不知不觉休息日马上就到了，院里面暗流涌动。 阎解放仍然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傻柱跟秦淮如似乎都很老实，看了两天信息没什么特别有用的。 鱼货的生意越来越难干，幸好这几天赶抢着捞了几天，再加上价格上调，总算挣了点。 他利用空间的便利性，把老鼠肉清理干净，除了老鼠王以外，其他的全部卖给了徐成济。 徐成济脑子也好使，他们家的老鼠肉不卖，跑到乡下换取老物件，短短几天居然把什刹海的地窖装满了。 如今又开启了另一个地窖，这让阎解放很高兴。 有人帮忙鉴别真假，自己也不用到处跑，一举两得。 所以小日子也过得自在，捞点鱼掏点老鼠，白天就跟着师傅在机械库认真学习。 经过一周的学习，后面进度越来越快，基本枪械结构，维修知识也学了不少，甚至还去了趟小坡山打靶。 李为民人还算不错，至少是真心实意的教，就是太看重面子，他索性挑了十根上好的老鼠尾巴。 这可把李为民高兴坏了，在科室出了把风头，自然就带着去了趟小坡山，别提多热心了。 系统给予的天赋果然不错，短短半天的学习，他手感异常丝滑。只是怕风头太大，故意装作笨拙的样子。 唯一的遗憾就是机械库没有狙击枪，让他千里取人首级的愿望实现不了。 “哎！” 四九城有点特殊，狙击枪估计是不太可能，阎解放略显失望，垂头丧气的迈过院门口。 “解放，来来来。” 还没有到家门口，就连李爱国正站在二门通道招手。 “来了来了” 阎解放心里有些激动，一定是房子的事。终于可以搬出去了，每天都是鸡零狗碎，晚上还要忍受阎解矿的毒气侵害，谁受得了。 果然，跟着来到李家，李爱国张口说道：“我们打算明天就走，东西都收拾好了，就是想问问你，这些旧家具你要不要，不要我就让人拉走。” 明天！ 仔细一打量，屋子里面大包小包可不少，居然已经收拾好了，只剩下衣柜、橱柜、桌椅。 李家两口子年纪大，睡得还是炕头，所以是没有床的。 “李叔，你怎么也不跟邻居们说一声，大家伙也给你帮帮忙。”阎解放开口道。 李爱国“嗐”了一声，无所谓道：“麻烦人家多不好意思，而且我跟单位锅炉房借了两辆拉煤的手推车，到时候直接推走就成。” 李家就是太实在，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平日里可没少帮别人家，临走还不想麻烦别人。 这时，卫彩从里屋走出来，没好气道：“你不用管他，一辈子就这个德行，帮别人二话不说，找人帮忙支支吾吾，半天打不出个屁来。” 话题一转：“你帮我家这么大个忙，我们家也没什么回报你的，就是些用了多少年的家具，毛病还不少，你将就着用，柜子门都合不上，桌子腿需要垫着点…” 她拉着阎解放殷勤的叮嘱，箱子她们是带走的，剩下也没多少东西，上面布满划痕，柜子门用铁条打孔绑住的。 说实话，阎解放是不想要的，太破旧了，还不如去信托商店挑两件，至少柜门能关上。 但架不住卫彩的热情劲，说什么运到南方花钱不少，还不如留下来，就当是感谢了。 看完家具后，卫彩笑道：“还有个事需要你帮帮忙，我们借的手推车，明天你跟你哥帮忙推回院里，不用你去还，晚上老李他同事会过来推走。” 阎解放拍着胸口连连答应：“您放心，一准丢不了。” 旧家具也能值一些钱，带不走也可以卖掉，现在主动留下来，他帮点忙也是应该的。 “还有还有，这是我们新家的地址，你要是能到南方来，就去家里坐坐，我给你…” 卫彩也知道这不现实，出行极为不便利的情况下，此去可能就一辈子见不到了。 李爱国看了看门外没人，小声嘱咐道：“有个事还要跟你说一下，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隔壁傻柱大半夜老嘿嘿傻笑，可能房子质量不太好了，能隐隐约约听到声音。” “可不是嘛，大概东旭没了那段日子，天天能听到。”卫彩插了一嘴。 想女人想疯了吧！ 阎解放“噗嗤”一乐：“没事，我沾床就睡，打雷都起不来。对了，一大爷家没找你们吧。” 老两口连忙摇了摇头，易中海人都进去了，就一大妈自己，也成不了事，更别说心思已经不在这方面了。 不过李爱国稍微整理了一下情绪，笑道：“但是有不少邻居过来问房子的事，尤其是院里贾家，她家媳妇隔三差五提这件事，你还是小心点吧，她们家那位属实不好对付。” “明白！”阎解放点了点头。 中院贾张氏谁不知道，撒泼打滚、召唤亡灵，祖传的艺术家，都是些传统的老手艺了。 不过他也有法子收拾老妪婆，又聊了几句，约好明天几点出发，才从李家走出来。 站在中院思索了片刻，调头走到傻柱门口。 “傻柱，忙什么呐。” 说话的功夫大步走到里屋门口，但见傻柱正侧躺在床上，老脸皱巴巴的都快拧成疙瘩了。 “解放啊，坐，喝水自己倒。” 看了眼掉漆的搪瓷缸子，阎解放觉得少喝口也没什么。 往凳子上一坐，笑呵呵道：“怎么了这是，找不着媳妇愁的？” “滚犊子。” 傻柱顿时恼羞成怒，这不戳人肺管子嘛。 向来都是他调侃别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调笑他。 他是为了一大爷的事发愁，今天一大妈打听到，市局那边的技术师傅很快就腾出时间来。 可他心里不放心，偷鸡贼似乎一点动静也没有，不得不让他多想，想得太多，他萌生出一种想法。 老母鸡会不会是许大茂这孙子自导自演，为的就是三大爷的位子，他是越想越觉得可能性极大。 打了二十年交道，许大茂什么样他最清楚。 所以对贾家劝说更加上心，但一点进展都没有，他能不愁嘛。 第72章 搬家前的麻烦事 见傻柱还是愁眉苦脸的模样，阎解放也没有理会，继续说道：“隔壁李叔家明天就搬走，你明天早点起床，六点咱们去帮忙。” “这就要走了，成，我明天早点起。”傻柱一脸诧异。 前几天只说要搬走，可没说什么时候，他也打过房子的主意，只不过最近也没时间，愣是耽误了。 心里琢磨着，晚上是不是过去问问情况。 他一个月37.5的工资，除了妹妹上学跟日常开销，每月能省下不少，买个房子还是能做到的。 而且李家房子跟他家挨在一起，连起来那才叫气派，以后找媳妇说出去都有面。 随机反应过来，诧异道：“李叔要走的事，你怎么知道的，我作为邻居都不知道。” 阎解放呵呵一笑：“因为房子分配给我了，以后咱们就是邻居，晚上可别傻笑了，怪渗人的。” 傻笑并不丢人，可傻笑的原因让傻柱有些不好意思，老脸一红，幸好别人不知道怎么个事。 随即又有些惊讶：“你不是刚入职工作，怎么就分到房子。没听说轧钢厂有分房名额，上次还是几个月前。” “街道办分的，等轧钢厂分房子，等十年都够呛。”阎解放站起身来玩笑道：“对了，你跟贾家说一声，这是公家分的房子，别瞎搞，否则我就断了你的饭盒。” 一听这话傻柱不乐意了，贾家闹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不是，你几个意思，有事你找贾家，跟我有什么关系。” 阎解放贱兮兮道：“谁让你跟贾家关系好，饭盒不都是给了她们家，说实话，你是不是有想法？” “别胡说，”傻柱顿时急眼了。 “哈哈哈…”阎解放哈哈大笑：“别忘了去说一声，我脸皮薄，不好意思去说。要是闹的不愉快，对大家都不好。” 说完悠哉悠哉的走出傻柱家，朝前院走去。 等人离开后，傻柱脸色阴沉不定，心里暗暗思忖。 他跟秦淮如这么明显的嘛，连前院都看明白了，为什么秦姐就无动于衷。 是了，秦姐丈夫刚走没多久，肯定是怕别人说闲话，自己要多给她一点时间，只要自己对她好，她就一定能被感动。 “嘿嘿…” 秦淮如神色古怪的看着傻柱，人怎么还傻了。 “你…怎么了？” 冷不丁的声音，吓了傻柱一哆嗦，抬头一看，正是朝思暮想的秦姐，用古怪的目光看过来。 刚才想的太入神，以至于没有听到有人走进来。 傻柱咳嗽两声，忙转移话题道：“那个…前院解放过来，说李家房子分给他了，你让贾大妈别挑事，要不然他说就要断了我的饭盒。” “啊！” 秦淮如呆住了。 傻柱的饭盒可是她家唯一的油水来源，要是真的断了，不敢想下半年怎么过日子。 顿时急得眼眶微红：“那你就没说什么。” 白莲花的演技虽未到达巅峰时期，但糊弄傻柱轻而易举。 果然傻柱心疼的不行，脸上露出一丝慌乱：“我倒是想说，可现在人家是保卫科成员，查我那是天经地义，真要是闹大了，被人举报怎么办。” 这话说的白莲花堵得慌，一腚坐在床沿上不说话，拉着个脸，任谁都能看出她生气了。 不过正事要紧，秦淮如无奈的叹了口气：“那你说怎么办，我妈现在着了魔，非要给棒梗准备房子，我是好说歹说没有用。除非你现在给他套房子，干什么都行，否则我是劝不动了。” 她本想打着给棒梗补偿的名号，把一大爷家的房子拿到手，可突然想到更好的说法。 “哎呦歪，你让我去那给你找房子，这不是难为我嘛。”傻柱只觉得头都大了。 总不能把他的房子拿出来吧，虽然救一大爷要紧，可代价明显太大，还不如承认偷鸡贼的罪名。 不料他刚说完，白莲花起身把门合上，窗户也闭上。 “你干什么，我…” 傻柱又惊又喜，艰难的吞咽唾沫星子，他还什么也没准备，再说秦姐现在还怀着孕。 不合适不合适！ 秦淮如斜了眼他，没好气道：“想哪去了，正经点行不行。” 几步靠了过来，小声告密道：“昨晚我在门口听到一个事，一大爷这么久没出来，咱们院里不少人有了想法，说要去举报一大爷。” “谁，我不…” 眼见傻柱又要犯浑，白莲花急忙把人拉住，眼神哀求道：“别去，你爸的事暴露了，他们说是一大爷包庇你爸，这事要是捅出去，你可就彻底完了。” “当务之急是让一大爷出来，只要人出来就没事，就能压住院里人的小心思。” 她说的又急又快，三言两语把事情解释清楚，又给了一个主意。 可傻柱哪里肯听，猛的挣脱开直奔一大爷家，猛的推开门找到里屋的一大妈，张口问道：“何大清到底怎么回事，一大爷真的包庇他。” 陈年往事猛的被揭开，一大妈只觉得浑身冰冷。 暴露了！ 这件事除了何大清，院里只有三个人知道，她们老两口，后院的聋老太，连另外两位大爷都不清楚。 谁说出去，这怎么可能。 傻柱都明白了，秦淮如没有说假话，顿时怒火中烧，可他又能怎么办，只能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天不怕地不怕，唯有何大清让他心里复杂无比。 一腚蹲在炕沿上生闷气，也不说话，屋里顿时沉默下来。 等在外边秦淮如，直到里面没了响动，才蹑手蹑脚的走进去，生怕又让傻柱犯浑。 拉着一大妈来到旁边，小声嘀咕，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的明明白白，只说大晚上压着嗓子也没听清是谁。 可一大妈想遍所有人，楞是没想明白到底是谁。 当年知道这件事的就他们四个，还是聋老太出的主意。 既是想把胆小的何大清吓跑，又可以顺理成章的接济傻柱，让傻柱记住他们的好。 说到底，还不是为了养老闹的，否则易中海也不会答应这种事，只要把何大清举报上去，怎么说也是份功劳。 三个人各想各的，一时之间，屋子里静悄悄的。 第73章 分家 阎家饭桌 趁着便宜老子没有盘算，阎解放率先开口道：“大哥，明天跟我去给李叔搬家，早上六点就走。” 还不等阎解成说话，便宜爹妈顿时停下筷子。 “老李家要走，前两天才说这事，怎么这么快就办成了，他家房子怎么办，旧家具不好带吧。”阎埠贵说着说着，打起了如意算盘。 “我不去，两口一张我就要干活，累傻小子呐。”阎解成表示了他的不屑一顾。 在阎家，没有任何好处的事，爹妈吩咐都不一定干，更别说是中院的事，根本不可能。 阎解放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他早就预料到了，所以刚才找了傻柱，又把刘家兄弟叫上，四个人够用了。 转头对便宜老子说道：“房子跟家具就给我，明天我去买点东西就住过去，正好给老三留点空间。” 饭桌上顿时静悄悄的，看向他的目光跟见鬼似的。 太邪门了。 工作找到可以说踩了狗屎运，可房子压根不是这回事，除非老李家脑子坏掉。 还有一个可能，除非阎解放是老李的私生子。 摇了摇头，阎埠贵停止了瞎想，按照之前想好的说道：“你还没结婚分什么家，这事咱们再商量商量，两间大房子啊，你一个人…” “打住” 对此阎解放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这样，分家后，我给你五百块钱。” 说话间，从阎埠贵重新藏的钱里面拿出五百，思索片刻，又换了五百新的钱，啪拍在桌子上。 这可把全家都惊呆了，还是阎埠贵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拿过钱开始数起来，嘴都要咧到耳根了。 阎解放不敢拿便宜老子的钱上交，因为会被认出来。 对于别人可能是认不出来，但对于阎埠贵来说，这就有些不太好说，所以干脆换了沓新钱。 另外想到院里不能只是他们家丢钱，目标太大，所以阎解放把院里各禽兽家都拿了五百。 要的就是特么的公平，必须保证特么的公平。 然后深藏功与名。 “老二啊，我跟你爸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大，还想着你大了给家里分担一下压力，想指望你挑起家庭重担，帮扶弟弟妹妹，给我们养老送终…” 阎解放连忙打断阎母的话，笑道：“这五百就是我的帮衬，相当于我两年的工资，再说我也没说不养老，您看看，我够意思了吧。” 老两口语塞，老二才刚上班，五百确实是两年的工资，能拿出这么多钱来，应该是心满意足了。 可阎埠贵心里不甘心，老二以后可是有工资的，还有两间房子，想想都心里痒痒。 他眼珠一转：“你这钱哪来的，要是干坏事得来的，那我高低要没收，咱们家书香门第，决不能干不正当的事。” 阎解成双眼瞪得老大，这都能盘算，真是开眼了。 “买鱼的钱，街道办王主任知道这事，你可以去问问。”阎解放满不在乎道。 可阎埠贵仍然不死心，嘴硬道：“这是你帮衬家里的，还有你吃饭上学跟房租的钱，我给你算算…” 活阎王啊！ 阎解放忍痛从阎埠贵的棺材本又拿了二百，心想应该足够了。 随即想到不能跟他分家的金钱数额一样，否则引起怀疑怎么办，所以又拿了三十， 想了想还是算了，自己有不在场证明，怕什么。 他实在憋不住，不能再拿了，再拿就真的剩不下多少了。 于是急忙开口道：“五十年代上学一年才两块，有什么可算的，还有我的定量粮食从来没有吃够数，多的哪去了。再说您打小让我跟大哥干活，八九岁就爬屋顶扫雪挣钱，说什么花钱要自己挣，还有生病从来不去医院，一副兽药见生死，一分钱没花…” 不算不知道，一算连他自己都吓一跳，合着是真的没花多少钱，最大的开销就是上学两块钱。 当然隐形的开销没算上，吃饭住宿衣服，可是除了这些似乎真的没了。 零花钱没有，零嘴更是不让吃，生病灌点兽药，阎家养孩子就这么朴实无华。 他都觉得心疼前身，阎家哥俩能活下来都是个奇迹。 说实话他挺不明白，阎埠贵又不是没有钱，别的也就算了，生病都不看医生，属实有点离谱了。 阎家似乎真的不是在养孩子，应该说是培养牛马，用最少的东西养大，然后让他们挣钱。 怪不得阎家兄妹最后谁都不愿意养老，真的是阎埠贵自己的问题，真是天理循环。 想到这里，阎解放直接开口道：“这样，算到八岁，后面我都是干活换钱，就不算了，就当一个月两块钱，只多不少。” 这就是一笔糊涂账，看着给就是，不成就算了。 “好好！！！”阎埠贵乐的合不拢嘴。 “既然我都还清了，还多给了五百，咱们需要写个纸条，我要求就一个，别在我耳朵边上说那些盘算的话，说一次我就收回五块钱。”阎解放趁热打铁道。 没想到阎埠贵率先不同意了，渐渐摇头：“那不成，你是我们生的，养老是天经地义，要这样你还要再给我五百，或者一月给我们五块钱。” 阎解放叹了口气道：“您确定还要算下去，再算咱们差不多就断绝关系了，再说了，生我的时候也没问我意见。” “我就一句话，五百块是帮衬家里的，以前的东西我也算给您，钱可以给您，但是以后别盘算我，当然，您要是不用我养老，我可以再给你五百。” 养个屁的老，他又不是前身，一点都没享受到阎家的恩惠，而且整天盘算的头疼，以后爱谁养谁养。 实在是阎埠贵的棺材本不多，再拿就真的不够数了，总不能自己倒贴钱吧，不合适。 没想到老二这么坚决，老两口觉得也差不多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于是笑呵呵的答应下来。 连忙取了纸笔，白纸黑字写下来，签上阎埠贵的大名。 还别说，便宜老子写了一手好字。 阎解放认真检查了一番，大约就一个意思，再盘算他一次扣两块钱。 只不过有多大作用不知道，以后出门把贵重东西收进空间，让阎埠贵一点便宜都得不到。 第74章 仲兴怀 眼瞅着阎埠贵回屋里放钱，阎解放连忙跑到院里，各禽兽家又收了二百块钱。 但是有的人家存不了这么多，只能是挑了几个代表家庭。 比如说易中海、傻柱、许大茂、刘海中… “我的钱！我的钱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大院，闻者无不感受到那伤心至极的悲凉，撕心裂肺的痛苦哀嚎。 “怎么了这是？” “好像是三大爷家。” “丢钱了，大家伙都没丢吧。” “啊，我的钱，我辛辛苦苦一辈子的钱。” “天杀的小偷，报公安，我家也被偷了。” “老贾，你快上来看看吧，儿子的买命钱都被偷走了。” “特么的，我老婆本没了。” “我的棺材本啊！” … 哀嚎遍野，整个四合院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阎解放扯开嗓子大喊道：“报公安，必须报公安，简直无法无天，胆大妄为…” 就在这一片嘈杂喧闹之中，众人纷纷开始向院子里聚拢过来。 他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各自家中财物损失的情况，声音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有的人声称自家少了整整五百块，而另一些人则表示足足少了七百！ 此时，刘海中气鼓鼓地喊道：“赶快去报警，解放，你动作利索点，赶紧跑一趟派出所。”他的语气充满了愤怒和急切。 什么意思，自己又不是没儿子，非要吩咐别人是怎么回事，钱丢的太少了是吧。 阎解放才懒得理会，冲刘光天使了个眼色，结果刘光福屁颠屁颠的跑出去。 没过多久，东直门方向就出现了两名神色匆匆的公安人员。 他们步履急促地紧跟着前面带路之人一同走进院子里，脸上满是惊愕之色，显然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给震惊到了。 此时，阎解放挺身而出，将众人护在自己身前，并悄然藏身于一个僻静的角落之中，冷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两位公安在众人的引领下，开始逐户仔细勘查起来，但令人诧异的是，经过一番详尽搜索后，竟然完全找不到任何可疑之处。 有的人试图藏匿于柜子底部的暗格之中，然而那柜子却毫无挪动过的迹象；还有人选择躲在高处那些较为隐秘的地方，可惜依旧未能察觉到有任何外来者留下的蛛丝马迹。 这个小偷着实古怪得紧，他仅仅偷走了五百元和七百元现金，就连那些价值不菲的贵重物品也一概不取，仿佛对钱财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执念。 就这样反复排查了许久，依然一无所获，半点有用的线索都没能找到。 无奈之下，警方只得搜集了一些相关物品带回警局去进行检测分析，期望能够从中寻觅到小偷遗留下来的指纹信息。 … “畜生啊，真特么的畜生，我的钱，我辛辛苦苦省吃俭用的钱…” 回到自己屋的阎解放，仍能听见便宜老子撕心裂肺的怒骂，关上门都没法隔绝。 阎解放叹了口气，他也不想这样，可是阎埠贵要的太多了，迫不得已之下，所以才成了这副样子。 要不是很多人家都没有更多，他也不会只拿五百。 太贪了，阎埠贵太贪了。 “哥，咱们家有这么多钱啊，我一直以为吃喝都不够。”阎解矿天真道。 阎解放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就阎埠贵这个省钱法子，工资估计就花个零头，其他的都想办法盘算。 “睡觉吧。” 可是哪能睡得着，愣是听了半宿的哀嚎声。 深夜 “民生系统为您播报今天信息，每日零点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张文宇于明天八点赶往市局，希望能得到市局技术人员的帮忙，查清五七大盗的指纹线索。但市局技术人员全部出公差，失望而归。” “2，张小成于明天排查市内所有“佛爷”信息，希望查清五七大盗的信息，一无所获。” “3，仲兴怀于明天四点在xxxxx提审何春花询问xxxx，xxx联系市里所有的技术人员，排查xxxxxx。” “4，傻柱怒骂一整夜。” “5，秦淮如哭啼一整夜。” “6，阎埠贵哀嚎一整夜。” “7，张二柱因xxxx，于明天15点在朝阳大街抓获犯人。” “8，何必用因xxxxx，于明天16点朝阳南大街抓获犯人。” “9，徐成济于明天一天，通过老鼠肉，获取大量各种奇珍古玩儿。” “10，阎解成盘算如何能让你给他找工作房子，并借七百块钱分家。” 看到第三条信息，阎解放才是真正的大吃一惊。 仲兴怀！！！！ 这孙子到底什么来历，居然能提审何春花。 要知道名单案的详情，连张二柱都没有权限知道。 仲兴怀才多大，跟他一般大小，充其量十八左右。绝对不是处级干部，但又能提审何春花。 阎解放眉心紧锁，除了“那个”部门，似乎也没有别的可能性。 可是仲兴怀为什么来轧钢厂保卫科，轧钢厂可没有间谍。 难道是为了自己，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只不过举报过几个间谍，按理说，应该是有功无过。 想不通！ 不过所有技术人员全都被派出去，易中海估计还要继续关好久，也算倒八辈子霉了。 看到何必用跟张二柱又抓人，他心里一阵难受。 两个人可是二十立方空间，可惜跟他没关系。 而且明天就可以抓到，自己也没有时间刷新信息，只能眼巴巴看着。 看到最后一条，阎解放有些无语，这个大哥在想什么好事。 一个工作名额一千块钱，一间房子三百，还要借七百块钱，这都一根大黄鱼了。 刚入职的他工资才24块钱，这都赶上他八年工资了。 阎解成怎么想的，也不想想自己有没有这个脸，凡事都要讲究情况的。 如果兄弟两个感情深，借点钱没什么问题。要不能有什么东西抵押也成，没见过空口白牙，上来就借八年工资的。 阎解放觉得这个大哥可能脑子不好使，应该是兽药喝多了。 要不就是小时候缺营养，大脑没发育好。 第75章 信托商店 次日车站 卫彩拉着阎解放的手，神情激动：“你一定要给我来信，地址我都给你了，你就按照…” “您放心吧，一有消息，我立马通知您。”阎解放满口答应。 其实卫彩这么激动，都是昨天院里少钱闹得。 她也很想知道怎么一回事，偏偏就是那几个人家少了钱，还有零有整的，八卦的心思一下上来了。 可她们家今天就必须要走，否则时间就有些来不及了，只能委托阎解放打听后续消息。 看着老两口恋恋不舍的入站，阎解放挠了挠头，有些无语。 整个四合院里，老李家算得上是正常人，特别憨厚的那种，没想到也这么的八卦。 要不是时间已经定好了，他估计李家老两口能留下来看热闹。 李爱国一大早就陪着他去房管所，把房子的事定下来，特别殷勤叮嘱一些问题，做事算是极为厚道。 但是也件事估计也没有个结果，反正他坑的是各大禽兽，自然不可能还回去的。 所以李家两口子永远不会受到信儿，毕竟禽兽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办完正事后，扭头冲哥几个笑道：“李叔给了五块钱，让我买点东西晚上请你们吃饭，买只鸡怎么样。” 从许大茂拿的老母鸡还没吃，心想今晚就造了，自己添条大鱼，正好尝尝傻柱的手艺。 以后就是自己单过了，心情格外的愉悦开心。 “算了吧，改天再说。”傻柱摇了摇头，昨晚丢了七百块钱，那可是自己的老婆本。 现在他哪还有心情吃喝，推着手推车就往家里走，等回去还要去派出所打听。 于是刘家兄弟炙热的目光，阎解放咂了咂嘴：“现在确实不合适，等过两天我再整点菜，你们把手推车带回去，我去办点事。” 找了个僻静的地方，随手把自行车放出来，骑上车子窜了出去，直奔钟河湾信托商店。 骑了二十分钟，终于算是到了目的地。 可能是休息日的原因，附近街面上有不少人，提溜着各式各样的物件，还有吆喝叫卖的，好似赶大集一样。 这些人都是有些门路，附近的红袖箍也没过来查。 他们眼见阎解放穿着工人服饰，而且还特别年轻就骑上自行车，估计是把他当冤大头，眼巴巴凑了过来。 阎解放压根就没理会，这群人鬼精鬼精的，自己不一定应付的了，挤出人群直奔信托商店。 把车子锁在电线杆子上，悠哉悠哉走进门。 整个商店里面有些杂乱，什么东西都有卖的。 八成新的搪瓷缸子，洗的发白的工作服，劳保用品… 他甚至还看到有手表的柜台，走过去一问，原来都是修不好的玩意儿，瞬间没了兴致。 他有一张手表票，要是真需要手表可以去百货商城，买个旧的算什么事。 抬步在店里逛了起来，五花八门，一会功夫就挑花了眼，这才想起正事来。 打听一下家具的位置，好冷的营业员头都没抬，随手指了指，他还要客客气气的道谢，上哪说理去。 家具的体型比较大，所以没有柜台，全都是摆在地上任人挑选，等看好了再去开票交钱。 阎解放饶有兴致的逛了起来，心想客厅需要摆个沙发，如今的真皮沙发可是货真价实。 随即想到有些太招摇，只能无奈放弃，还需要继续苟下去。 于是在家具区域逛了起来，他略微有些失望。 家具倒是不少，可没有一件能入眼的，多数跟李爱国留下的那些差不多，上面都包浆了。 营业员都是固定工资，可不会殷勤的给打扫清理，随便一摆放，能卖出去就干活，卖不出去正好歇着。 他左看右看找不出合适的家具，也感到有些棘手。 打造新家具他也想过，可是总归有些显眼。家具可是大件，只有结婚才会添个新的衣柜。 目光扫过四周，阎解放眼睛一亮，朝着一个机灵的营业员走去：“同志你好，跟您打听点事。” 说罢，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放在四方桌上。 营业员年纪不大，应该跟阎解成相仿，听到有人喊他，把头抬起来，疑惑的看过来。 不过看到桌子上的大前门，眼睛一亮，笑呵呵道：“同志，你说。” 阎解放环视四周，小声询问道：“同志，我想问一下，咱们这么大个信托商店，怎么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怎么没有。”营业员贼兮兮的一笑，手往上一比划：“好东西自然在上面，可不会随便摆在这里。” 信托商店作为最大的二手交易市场，自然是能收到好东西。 但是一般人可买不到，营业员都是用来做人情，给亲戚朋友们，剩下的才是高价卖出去。 “能带我去看看吗？”阎解放把烟塞进营业员兜里。 随后经过一番不能说的交易后，营业员带着他朝三楼走去。 爬上楼梯后，门口坐着一位中年妇女，正悠闲的嗑着瓜子。 “姐，我堂哥要买点东西，待会给个实惠价。” 打过招呼后，营业员吃力的推开略有锈迹的栅栏门，招了招手走了进去。 阎解放连忙跟着走进去，这是一个开阔的楼层，里面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灯光下各种玩意儿摆放的整整齐齐。 家具占地最大，他一眼就看到了。 最让他欣喜的是，家具没有大片的划痕，也没有打孔的痕迹，基本都是完整的。 他对木料不是很清楚，但也能看出有不少的老物件，用料特别厚实。 阎解放就是奔着家具来的，也不怎么纠结，照着成色最好的挑选。 一对大衣柜，菜厨，一对矮柜，书桌，椅子，八仙桌，四个椅子，凳子，又挑了一张上好的炕席。 东西属实不少，但是算账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 衣柜一个就二十五，菜厨矮柜一个十块，书桌十二，八仙桌二十七，椅子四块钱。凳子三块。 炕席算是白送的，最后一合计居然上百。 而且这还是便宜不少后的价格，五个月的工资都没了。 第76章 黄金不够用啊 不过阎解放还是决定买下来，他又不缺钱，最主要的是，这些家具用料特别厚实，显然特别耐用。 把钱交上后，营业员打开窗户冲阎解放一招手。 嘿！ 楼下好几个板爷儿，于是隔空商量一番，找了四个人。 从信托商店到铜锣鼓巷，加上搬运的费用是一人五毛钱。 他的房子在中院，还是靠后的位置，板车肯定是进不去，所以只能人工抬进去，五毛钱略微贵一点，但他也不磨叽。 大衣柜是真的沉，可附近的板爷儿经常干这种活，麻溜儿的抬了下去，从后门装上车。 于是阎解放去正门把自行车找地方收了，然后带着四个板爷儿，浩浩荡荡朝家里走去。 “各位咱们不急，千万别刮花了。” 阎解放回到四合院，立马着手安排搬东西，这可把院里老少爷们惊动了，伸出头查看怎么个事。 阎母跟隔壁家媳妇扯老婆舌，看到老二一脸惊讶。 “解放，这是要干什么，买这么多你家放的开嘛。” 阎母脸色有些不好看，怎么整了些旧家具，要是有姑娘上门一看，这不是丢份嘛。 她想象着老二有房子有工作，让人给琢磨个好姑娘。 而且还叫了四个板爷儿，这可都是钱，不知道当家过日子，晚上还是要跟老伴儿商量商量。 “各位街坊邻居，正好我也说个事，中院李叔家的房子分给我了，以后多多关照。” 前院跟中院连喊两遍，这可把院里街坊邻居都炸出来了。 老李家的房子一直没说怎么着，只说是有主了，合着是分给前院阎解放，一石激起千层浪。 “各位，有什么事晚上说，我先打扫打扫。” 一群看热闹八卦的，阎解放也没怎么理会，喊了一嗓子回到家开始打扫，也就是扫扫地面，让新家具搬进来。 安排好后付了钱，把门一关，满心欢喜的打量着两间房子。 先把旧家具全部收起来，随即打扫整个屋子。 火炕他没打算拆掉，冬天取暖全靠它，铺上新的炕席子。衣柜放在里屋角落，然后放上小书桌椅子。 客厅摆放八仙桌跟菜厨矮柜，顿时有了个家的雏形。 阎解放眉头一皱，家具虽然是备好了，可是锅碗瓢盆啥都没有，想张罗好一个家，任重而道远， 最重要的还是大铁锅，这可是家里的大家伙事，缺了什么都不能缺锅，但他手里一点工业票都没有。 旧的他又不想买，空间是可以帮忙清理，吃饭的家伙他还是想要新的，否则有点膈应人。 暗中思忖了片刻，觉得这事只能晚上跑一趟黑市，当一次大肥羊，否则一点点攒齐可费劲了。 把旧家具放到客厅里，打算晚上换床被褥。 旧的八仙桌他没放出来，因为那个桌子好像是个老物件，分量确实不轻。 今年农作物产量不好，布票肯定是又要减量，而且窗户炕头都需要用布，特别是到了冬天，每个窗户都要挂一块挡风。 越想头越大，阎解放决定先不管那么多了，把吃饭问题解决，以后慢慢来就是。 想到这里，阎解放抬腿出了门，迎面遇见阎母走过来。 “老二，我过来问问你中午怎么吃饭，你这要什么没什么，也没法开火做饭，要不回家吃。” 要钱的吧！ 阎解放翻了个白眼，拉着阎母往家里走，指着旧家具说道：“换两床被子行不，虽然有点破旧，但是修修还能用。” 阎母老脸一黑，这破家具多少年的玩意儿，就一个衣柜跟菜厨，还用木板子修过，门都合不上，也太埋汰了。 不过阎埠贵可是有一手本事，修修补补能让它们焕然一新。 “不成，今年的布定量才六尺，也就能做一床被子，你想什么好事。” 阎解放上前两步拍了拍柜子，吱呀的声音响起，讪讪一笑：“料子还是好的，修修还能用，而且你看我都打扫干净了，能省不少功夫。”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只把以前用的旧被子换了过来，不过他也满足了。 又急匆匆跑到街面上买几个干净的木桶，炒肝儿，豆腐脑，油条，包子… 乱七八糟的买了一堆，反正空间能保温，到时候拿出来直接吃就行，省下开火的麻烦事。 这么一算，伙食费一月差不多二十多块钱还是不加中午食堂的饭钱，一般人还真吃不起。 不过他也不缺这三瓜俩枣，能省下很多麻烦事。 路过供销社买了一副碗筷，总算是把紧要的事解决了。 票是出门前借傻柱的，谁让这孙子是狗大户。 忙完这些之后，阎解放才松了一口气，调头回家睡觉去了。 昨晚被阎埠贵折磨一晚上，气的他干脆不睡觉，跑出去继续捞鱼，只不过收获寥寥而已。 … “抓捕间谍一位，已确认收押成功。” “空间扩充至一百立方。” “空间收取范围提升至三十米。” “注意：空间收取范围已到达极限范围，如需提升一米收取一小黄鱼。” “注意：光标数量为固定三个，如需补充一个需要半根小黄鱼。” “注意：所有提升只收取黄金或者珍贵矿脉资源，野生珍贵动植物，动物活体为最佳选择。” “备注：标准以系统判定为准。” “注意：人类价值极低，请不要违法犯罪。” … “抓捕间谍一位，已确认收押成功。” “空间扩充至一百一十立方。” … 恩？ 阎解放睡眼朦胧的从床上爬起来，脑袋空空的，呆滞的目光逐渐恢复清明。 旋即看向系统信息，顿时一个激灵。 怎么又抓了两个人，而且还算在他的头上。 他躺回炕上心思急转，今天仲兴怀重新提审何春花，然后把所有技术人员召集过去。 这显然是为了朱婉慧的事，难道发现了什么，后面还有什么人他没注意到，所以才有了今天的抓捕工作。 也就是说，“那边”根据他提供的线索抓到的人，也能算到他的头上。 阎解放狂喜不已，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第77章 新的间谍 看到后面的信息后，阎解放脸色阴沉下来，果然如他所料，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打从第一次购买他就隐约猜到了，这是个坑爹的系统。 就像是前世的软件一般，前期是免费使用，等人习惯之后，后面就要充值了。 光标跟收取范围需要小黄鱼，空间面积怎么算，会不会收取大黄鱼，手里的黄金还是不够用。 他现在迫切需要找到新的渠道，尤其是粮食怎么出售。 “哎” 从炕上爬下来，刚想洗把脸，猛的想到自己家没有洗脸盆，连块毛巾都没有，无奈只能放弃。 盛了碗炒肝儿，两个酥皮火烧，将就着把晚饭解决掉。 正吃着呐，便宜爹妈又找上门来，后面还跟着阎解成。 “你…你日子不过了，现在一碗炒肝儿要两毛钱，火烧也涨价了吧，你这个吃法，工资都不够你造的。” 阎埠贵满脸心疼，眼睁睁看着老二把最后一口汤喝掉。 败家子啊！！！！ 阎母也是心算起来，得出结论顿时一惊，一个月工资还不够吃饭的，她觉得太荒唐了。 “老二，不行你还是回家吃吧，这样，我跟你爸一顿饭就收一毛，你把工资给我们，这样成不？” 阎解放打了个饱嗝，懒洋洋开口道：“说的什么话，我今天搬家还不能吃点好的，又不是天天吃。再说咱们还有约定，可别忘了。” 要找个理由把门锁上，否则天天吃饭还要偷摸吃，不经意扭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窗户缝趴着好几个孩子，正眼巴巴朝屋里打量。 尼玛！！！！ 这是锁门能解决的事，大意了，不知道空间能不能收味道，否则以后只能啃窝窝头了。 炒肝儿放在空间就是热乎的，拿出来自然香味扑鼻。 街坊邻居都饿了这么久，别说吃的是味道大的食物，就是哪家吃饭加滴香油都能知道。 真是大意了。 把味道一收，爬窗户的小孩儿闻不到味，终于恋恋不舍的退去，临走还一步三回头。 “赶紧把东西搬走吧。” 他们就是过来搬家具的，也不排除是被味道吸引过来，毕竟连孩子都能闻到，大人肯定也察觉。 “搭把手”阎埠贵老脸发黑，有言在先，所以他也说不了什么，而且老二有理有据。 阎解放连忙摇头道：“不干，您打小教过我，自己的事自己做，还有干活必须要有好处，这都是您教的，除非给我一毛钱。” 阎埠贵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多少年前扔的回旋镖如今砸了回来，他还能说什么。 只能搁心里暗骂：好儿子，有你老子的风采儿。 无奈之下，阎埠贵只能亲自动手，把东西搬了回去。 “这是李叔家留下的家具？” 门外传来女人的声音，阎解放本来没当回事。 结果不多时，秦淮如居然笑盈盈的上门来了。 “解放，咱们以后可就离得更近了，我听说你搬过来，这不过来看看你有什么帮忙的，洗洗衣服拆被单什么都成，街坊邻居的，能帮衬一把…” 她是闻到味道过来的，最先想着让棒梗过来，毕竟是个孩子，要口吃的很正常。 棒梗刚才回家说东西吃完了，一口都没给他，所以便想着先过来拉拉关系，最好是能跟傻柱一样善解人意。 只不过往屋子里一打量，整体打扫的干干净净，除了点家具，唯一的布料也就是被褥。 眼瞅着就是家徒四壁，她还真找不出能帮忙的地方。 别看阎解放重新买的家具，可旧家具压根没人当回事，这年头票才是最紧要的，钱反而差一些。 心里暗暗吐槽：这孩子傻了吧唧的，搁家里住多好，要什么有什么，现在估计连根针都买不到，真以为分家自己过那么容易，没点本事，连家当都置办不了。 然而不等秦淮如说完，阎解放连忙打断说道：“谢谢秦姐，不过我们家的教育就是自己的事自己做，这也多年都习惯了，就不劳烦您嘞。” 见他不上钩，白莲花“嗐”了一句：“都是街坊邻居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有什么事招呼一声就成，别不好意思。” 随即不生疏的在屋子里看了起来，虽然不以为然，但还赞叹家具买的好，等她再仔细打量，猛的吃了一惊。 只听说是旧家具，刚才也没仔细看，如今近距离一瞅，发现家具用料特别厚实，敲击两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而且划痕也只是表面有一些，里面干干净净的，这种好货色在二手市场压根没见过。 阎解放坐在炕沿打量着女人，唇红齿白，皮肤白皙，眉眼里透着一股魅惑的风情。 似乎感受到吃人的目光，秦淮如俏脸微红，慌乱道：“我…我该回去给孩子做饭了，你有事可以喊我。” 说完急匆匆的跑出屋子，抚着胸口惊疑不定，小心脏扑通扑通的。 她在轧钢厂上班，周围有的是打量她的目光，可这么肆无忌惮，她还是头一次遇到，让人觉得心慌。 冷静下来后，长舒了一口气，这才抬步往家里走去。 另一边阎解放心里有些惆怅，好想做点番茄不让干的事。 “哎” 如今没有什么娱乐项目，唯一的事情还不让他做，似乎除了找人吃饭吹牛打屁，也没什么乐趣。 似乎想起来什么，调整好被子的位置，舒舒服服躺下拿出学习资料看了起来。 鉴于前身是个学渣，只能从小学开始看起。 学习的力量果真是无穷的，阎解放看的津津有味，才半晌的功夫，他就睡着了。 “民生系统为您播报今天信息，每日零点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秦淮如于明天十七点半来你家做客，带着盗圣棒梗，打算看看你家伙食情况。” “2，傻柱于明天十七点二十前往派出所打听消息，失望而归，在胡同口，巧遇回家的娄小娥。” “3，蒋成业真名小狗次郎，归属组织黑龙会，于明天十八点在什刹海钓鱼，收获寥寥。” 第78章 蜜枣 “3，徐成济于明天15点，在小红象公社换取一柄七星宝剑，各种杂物古玩一车。” “4，徐家老三眼红父亲的收获，决定私底下找古玩儿经验最多的老二协商，希望能分伙单干。” “5，许家老二对于老三的提议无比惊诧，从未有过如此想法的他心神不宁，彻夜难眠。” “6，贾张氏把老贾小贾的照片摆出来，并在暗地里诅咒你，出门扭脚，吃饭噎死，走路摔死，恶屎掉粪坑…” “7，李爱国心里盼着能见大胖孙子一面，拿着照片给同行的人炫耀。” “8，卫彩给隔壁大姐聊着院里的乌烟瘴气，两人相见恨晚。” “9，明天天气晴朗，李为民决定带你去小坡山打靶，你不禁感叹，背着枪招摇过市的感觉就是感觉不一样。” “10，阎埠贵一夜未睡，不住的感慨，凤凰堆里出了只鸡，家风都让你败坏了。” 阎解放：“…” 便宜老子疯了吧，就老阎家那家风，在附近也是响当当出了名的，谁都知道不能跟阎家合伙干事。 可阎埠贵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脑回路也是绝了。 这次他没从头开始看，反而从后面开始看信息，属实是信息刷新到最后一条，把他给气乐了。 看到明天可以去打靶，阎解放喜笑颜开，终于又有机会练习枪械，明天把54式手枪也带上。 看到李爱国老两口的行为，他会心一笑。 看到贾张氏诅咒他，阎解放顿时怒了，琢磨着明天把她家所有照片拿走，塞进公共厕所。 还想上来，上来先从粪坑爬出来再说。 继续看下去，他不禁有些唏嘘，贪婪的欲望真是填不满。 徐家三个孩子也见过无数次，除了老三有些皮以外，其他两个人都挺老实的。 没想到，仅仅不到两个月，便有了别样的心思。 归根结底还是东西闹的，每天都是大量的古玩儿，要不就是买鱼换来的好东西，谁都会眼红。 亲父子也会因为分赃不均而闹掰，不禁让人感慨。 吴建义跟徐成济就是两个极端，一个因为没钱分家，一个因为挣得太多而分家。 阎解放觉得以后就装穷，只有穷了才会没人算计你，顶多是嘲笑挖苦你，至少耳根子清净。 继续看下去，他精神一震，终于又找到一个间谍。 蒋成业！ 去什刹海钓鱼的多了去，怎么把人找出来是个问题。 暗暗思忖了一会儿，阎解放觉得找出来也没用，至少要知道蒋成业干了什么，否则怎么举报。 能找到一个突破口就好，接下来也可以看看后面的情况，没准能牵扯出好几个人。 锁定好蒋成业，打算这几天继续刷新这人的信息。 继续看下去，发现娄小娥明天回四合院，应该是听到院里的风声，所以回来看看什么情况吧。 看到明天白莲花还要过来，阎解放有些无奈。 他又不是傻柱，再说家里也没什么东西，米缸都是空的，唯一的碗筷现在还放在空间，就是怕棒梗给自己打碎了。 为什么白莲花这么执着，非要过来溜达，不知道很容易出事嘛。 想到这里，阎解放也睡不着了，索性起床穿好衣服，出门爬墙头。 别看他穿越才不到二个月，可是这墙头经验已经轻车熟路，跟院里的老人有的一拼。 站定之后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人便取出自行车，直奔东直门黑市。 此处夜市在一个小树林里，远远看去影影绰绰，偶尔还能看到红袖箍经过。 收好车子走近一看，规模不比南海的黑市规模小，而且因为树冠遮挡住月光，视野更加不便利。 刚走进黑市，一个瘦弱的中年人贼眉鼠眼的低声问道：“要票不？” 阎解放：“…” 这人挣钱他是一点不眼红，就凭办事效率这一块，佩服。 于是点了点头。 “跟我来。”中年男人带着他走出黑市，寻了个僻静的地方，警惕的环视四周，掏出一沓票说道：“要什么票，除了手表缝纫机都有。” 口气还真不小，阎解放连忙说了几样急需的票，布、针线、碗筷盘子、专用购货票… 听的中年人一阵牙疼，忍不住打断话头：“爷们，别念了别念了。您这是家都没了是吧，除了房子什么都缺。” 阎解放呵呵一笑，可不就是只有个房子。 不过这么大的买卖，票贩子自然不肯放过，熟练的从一沓票里往外抽，杂七杂八的票凑了不少。 “爷们，布票我是真的没有，您也不用打听，各家各户都缺，没人拿出来卖。我给您出个主意，您去信托商店买点破布用着就成，反正就是当窗帘用，不用那么讲究。” 阎解放闻言觉得他说的也不假，都什么年代了，没必要那么矫情。 中年人开始核算价格，一共花了九十块钱。 这可吓了阎解放一跳，随后问了一下。 原来今年铁锅忒稀缺，大小锅票就四十多，更别说还有铝壶铝盆、手电筒、烟酒茶瓜子稀有票，零零散散的一算，可不就是九十多。 票又没有个具体的价格，再说黑市的票都贵不少，除非你不来买，否则就按照别人家价格算。 拿到钱的中年人心情大好，于是多嘴提了一句：“我看你也不缺钱，黑市东南角有个卖伊拉克枣的，说是能当粮食吃，你可以去看看，就是有点贵。” 看着中年人的背影，阎解放有些疑惑，黑市连进口产品都有，至少完全没听说。 伊拉克枣！ 他顺着人流朝东南角走去，十多分钟后，终于看见所谓的伊拉克枣是什么玩意儿，合着就是小时候吃的椰枣。 甜的腻死人，熬粥煮糖水都可以，还有句话怎么说的，一日吃三枣，六十岁不见老。 对于如今的人来说，椰枣可是好东西，实惠便宜，尤其受小孩子儿的喜爱。 不过眼前的椰枣都是用透明封装袋装好，差不多成人巴掌大，并不是散卖的。 一问价格三块钱，真特么的黑。 唯一的好处是不用票，糖分多，确实能顶饿，于是多买了几袋。 第79章 粮食售卖 周一小坡山靶场 阎解放保持自然站立，身体平稳，含胸伸臂，枪面正对目标。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头正身直，肩松沉。 右手握枪，掌心空出，前后用力，手腕不松。 通过准星缺口瞄准靶子，调整好心态，随着嘭的一声，枪口青烟飘起。 “有进步。”仲兴怀骚包的踩在石墩上，手里拿着个望远镜。 阎解放嘴角一抽，怎么也想不明白，像仲兴怀这种二流子也能进“那边”，该不会是走后门了吧。 走路吊儿郎当，毫不顾忌影响，油腔滑调，满口黄腔，吹牛打屁无所不能。 唯一的优点就是枪打的准，算不上指哪打哪，居然能跟李为民一较长短。 刚才两人比试一番，结果不分胜负，他师傅觉得没面子，刚才不知道跑哪去了。 “我说，你是不是有毛病，总喜欢惹我师傅，然后舔着脸去道歉，玩的那一套儿。” “嘭” 仲兴怀二话不说连开五枪，似笑非笑的把望远镜递过来。 德行！ 当阎解放看清靶子上的弹痕，忍不住吞咽唾沫星子。 “牛批！” 54式手枪的后坐力多大他是知道的，像是这样连续射击，除了第一枪，后面的根本无法保证准度。 可仲兴怀愣是打出优秀成绩，光凭这一手就很了不起。 “小意思！” 仲兴怀眉飞色舞，身后的右手手指不停伸曲，略微有些抖动。 强大的后坐力让他差点没把持住，好悬是把这个哔装下来了。 正当阎解放还在数环的时候，一把手枪悄无声息的顶在他脑袋上。 微凉的触感、火药的刺鼻味、肃杀的气息。 “Z先生，何春花让我给你带句问候。” 恩？？？？？？ 放下望远镜，阎解放瞟了眼手枪，随口怼道：“你是不是肠胃不好，把脑子给拉出来了。” Z先生！！！ 骤然想到朱婉慧坟前的白菊花。 仲兴怀是“那边”的人，应该是查到了什么东西。 也就是说，朱婉慧案件的背后应该就是Z先生吧。 可为什么要试探他，脑子坏了吧。整件事的间谍多数都是他举报的，否则名单早就暴露了。 “哈哈哈…” 仲兴怀残忍的脸庞猛的一变，哈哈大笑起来，搂着他的肩膀贱兮兮道：“驴艹的，说话能不这么噎人嘛。” “钥匙五分钱一把，你配吗？”阎解放翻了个白眼。 见他似乎是真生气，仲兴怀连忙解释道：“我错了，我检讨，就当我是个屁放了就成。” 随即想起什么，神秘兮兮的说：“你是不是要卖粮食，我可以帮你…” “咔嚓” 阎解放拉枪上膛，调转枪口，扭头一本正经道：“晚上别忘了给你老子托梦，让他老人家再生个小的，大号算是废了。” 尼玛的徐成济！！！ 第二次了，幸亏老子什么都没说过，否则现在底裤都扒干净了。 阎解放顿时恼了，粮食的事他只提过一次，除了徐成济就没有别人。 不过想到徐成济在给他卖力的捞宝贝，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先放过这老小子一次。 等半年之期到来，徐家的狗都要打断两条腿。 大号是什么，仲兴怀听不明白，但是连起来他知道什么意思，顿时哭笑不得：“别闹，我家老头子还有两个儿子，我就是老幺。” 转身拿过石墩上的皮包递过来，笑的有些猥琐：“这是办的手续证件，有这个，谁也挑不了你的理。爷们，有钱咱们一起赚，六四分，我六你…” 闻言阎解放吃了一惊，接过黑皮包打开一看，果然是正规的手续，这玩意可没人敢伪造，除非活够了。 更何况仲兴怀是“那边”的人，怎么也不能知法犯法。 所以，他苦恼好久的销售渠道，就这么解决了。 暗暗思忖片刻，似乎没什么不能干，毕竟东西齐全。 于是笑呵呵道：“爷们受惊了，我的不是，晚上咱们烤肉季，就当给你赔不是。” 昨晚买了一些粮票，以前去不了的饭馆，现在随便去。 “驴艹的玩意儿，还说我脸皮厚，你特么比我还厚。”仲兴怀笑骂道。 阎解放不以为耻：“我出来混靠的就是四件事，脸皮厚，够怂，不讲义气，照顾嫂子。” “艹！！！” “哈哈哈…” 附近的麻雀听到猥琐的笑声，吓的连忙窜进树冠。 仲兴怀朋友极少，或者说，入了他这一行人嫌狗厌，很少有人跟他交朋友，之前的朋友也只剩几个铁瓷。 可阎解放很对他胃口，看似一本正经，却是闷骚的不行，关键是有好处还能放下脸面。 脸面值几个钱。 他大院子弟，老子身居高位，领导也极为看重，可他骄傲过嘛，没脸没皮怎么了，混出成绩来才算有本事。 “吃饭的事改天再说吧，我最近可能有点事忙，等忙完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阎解放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不过粮食的事他还需要赶紧定下来，空间都快要挤爆了，笑道：“粮食我有一些，但是我提前说好，都是掏老鼠洞来的，不过可以保证没有问题，好的坏的都挑出来了，废了老大功夫，所以我要六成。” 仲兴怀眼底闪过一丝恍然，原来是掏老鼠洞来的。 思忖片刻也同意下来，毕竟光挑粮食清理就是件麻烦事，自己不过反手卖出去，根本不费工夫。 “我知道你的规矩，只要黄金对吧，包里有地址跟钥匙，你称好直接拉过去就行，过几天我会把钱给你送去。” 阎解放一愣，找出纸条一看，忍不住咂舌，居然是地安粮站仓库。 “狗东西，能量不小嘛。” 仲兴怀似笑非笑道：“本来你也有机会的，可惜审查没过。” “不可能！” 阎解放虽然不想去“那边”工作，可是自己家的成分是没问的。 现在的老师可不是臭老九，而且特别的光荣，待遇比工人阶级还要好，如果有特殊才能，甚至有极高的待遇福利。 例如牛奶，很多中层干部都享受不到，特殊人才却可以。 所以他不相信自己审查过不了，这不是打四好青年的脸。 第80章 明争暗斗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仲兴怀的脸色变得特别古怪：“你应该谢谢你爸，否则今天你就直接去报到了。” 阎解放的能力很适合他们部门，短短一个月，举报了好几次，直接破坏间谍分子的重大破坏。 审核流程七天前就开始了，他是专门过来做私底下接触，必须保证新人的政治正确以及可靠性。 可是审查的结果让他们接受不了，阎解放没有问题，但阎埠贵的性格让他们没脾气。 部门的处长什么没经历过，见识的人也算是不少，可阎埠贵这样式的真没见过，真是开眼了。 领导慎重考虑了一天，觉得这种家庭教育的同志，还是送到派出所去比较好，反正吴处长还眼巴巴等着消息。 绝对不是歧视，只是他们的工作容不得一点岔子，只是比较严格而已。 仲兴怀亲自看过审查的资料，对阎解放更加的佩服。 将近二十年都没被坑死，生命的顽强不屈展示的淋漓尽致。 本来觉得自己老子不是好玩意儿，看过阎家的经历，可突然就对父爱又有了新的认识。 前晚特别抽时间回家跟老头子喝了一杯，感谢老人家的不杀之恩。 阎埠贵！！！ 瞬息之间，阎解放就想明白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反正心里挺复杂的。 神情复杂道：“出去别瞎传，要脸。” 仲兴怀头如捣蒜：“我懂我懂，这是我们的疏忽，没提前查明白，不能传出去，我们领导也要脸。” 这话有点戳心窝子！ 如果非要说，阎解放只希望能别当着他面说。 “成了，我还有事，你赶紧安排粮食，改天带你去个好地方。” 拍了拍肩膀，仲兴怀把枪放在石墩上，提了提裤子，吊儿郎当的朝远处走去。 人刚走远，李为民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一声不吭的拿着枪刻苦训练起来。 阎解放会心一笑，师傅过得可真拧巴，转头继续练习起来。 … 下班后，阎解放跑了趟地安粮站仓库，将粮食全部放下之后，空间终于空出来了。 自然是在各个粮站扫荡，光是老鼠王都抓了有好几只。 跑了趟供销社买了些日常用品，才去给徐成济送货。 仲兴怀的事两个人都没提，这可不是街道办问话，一个字都不能说出来，连暗示都不成。 经过一番忙碌，时间已然来到了六点半。 阎解放行色匆匆地赶回家里，然而，当他抵达家门口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家门竟然敞开着！ 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阎解放忍不住在心底咒骂起秦淮如来：这个女人，临走前居然连门都不关好，带着满心的恼怒和气愤，他怒气冲冲地抬起脚，迈步走进屋内。 令人惊讶的是，一进屋子，阎解放便赫然瞧见阎解娣正端坐在桌子旁边，全神贯注地翻阅着放在炕上的课本，似乎对上面的图画饶有兴致。 \"二哥！\" 听到阎解放进门的动静，老四像只欢快的小鸟般蹦跳着向他奔来，并迫不及待地开始告状： \"咱妈今天白天的时候悄悄来过一趟，她看到你那面缸里面啥也没有，然后就走掉啦。\" 紧接着，老四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继续说道：\"而且哦，咱爸说了，你手头上肯定还有些余钱。所以他们俩大半夜的都不睡觉，一直在那儿嘀嘀咕咕，商量着该如何算计你的那些钱。\" “还有还有！” 老四掰着手指头说：“大哥说想跟你借钱，但咱爸不让，说把钱借给他就浪费了，于是商量着让大哥来借钱，然后把钱六四分。还要你帮忙找工作找房子…” 阎埠贵不愧是阎埠贵，头脑如此灵活机敏，这么短时间内竟然又想出一个全新的主意来。 虽说自己不便亲自出面，但还有阎解成这个儿子可以充当先锋，让老大去冲锋陷阵，不得不说这一招实在高明得很呐。 然而，他们万万想不到，老四可早就叛变了。 他们二人交谈时居然毫不避讳地当着老四的面，甚至连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似乎完全没将老四放在眼里。 此时，只见阎解放缓缓蹲下身来，那个小不点轻轻抱起，并柔声问道：“吃过饭了吗？” 阎解娣则乖巧地点点头，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回答道：“嗯呢，我喝了一碗香喷喷的玉米糊糊。” 说完还不忘舔舔嘴唇，仿佛那味道仍在舌尖萦绕。 接着，阎解放小心翼翼地将老四安置到椅子上坐好后，便转身快步走进里屋。 不一会儿功夫，他便端出了两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炒肝儿。 压低声音嘱咐道：“快点趁热吃，动作可要麻利些，千万别被其他人给瞧见喽。” 幸好有空间能够有效地阻隔，要不然此时此刻窗户外早已挤满了一群眼巴巴望着的孩子。 听到这话，阎解娣那双原本就明亮如星辰般的大眼睛瞬间变得闪闪发亮，宛如两颗璀璨夺目的宝石一般。 紧接着，她迫不及待地抓起一把勺子，风卷残云般迅速吃了起来。 没过多久，那一整大碗的炒肝儿便被她吃得干干净净，点滴不剩。 吃完便是老阎家的习惯——舔碗底。 还不等她伸头，阎解放就把碗夺下来，一本正经道：“以后不许舔碗底，尤其是去别人家吃饭的时候，如果觉得吃的不干净，就用筷子或者勺子，知道吗？” 小小的年纪不懂这么多，阎解娣只是跟着家人学的，但是二哥让她不要这么做，她就乖乖听话。 阎解放欣慰的点了点头，掏出一小把椰枣放进她口袋里，叮嘱道：“去水池漱口，然后去院子里玩会儿，等身上的味散了再回去。如果被发现就说我没给你吃炒肝儿，明白嘛。” “嗯嗯，防爹防妈防大哥，老三闹事哥揍他。” 说完蹦蹦跳跳的走出房门，一溜烟儿去了水池。 孺子可教也。 可惜，一开始拉拢了两个，最后只成了老四，老三成了白眼狼，真是白白浪费那么多鱼肉。 也罢。 这说明阎解矿没有这个福分，好东西还是自己享用吧。 阎埠贵有张良计，阎解放就要有过桥梯， 在这方面，系统的时效性就不如阎解娣，毕竟阎家有事不会防着她，扭头就能跑过来告密。 对于阎家的算计，自始至终他都没放松警惕，实在是便宜老子满肚子坏水，一不小心就着道。 而且五七大盗不适合再冒头，不是因为他怂，街坊邻居的钱属实不多了，凑不出五百块来。 第81章 间谍异动 住在中院唯一的坏处就是太热闹，每到晚上忙完，总有些大妈出来聊八卦，还不敢说什么。 特别是在院里点上熏草，蚊子全都飞屋里来了，要不是有空间在，一晚上能被蚊子叮好几个大包。 “解放，在家不？” 随着一阵脚步声变来，傻柱穿着大背心，摇着蒲扇大步走进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过来，四下打量房子里的环境，看到一对大衣柜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衣柜是黄花梨木的吧，还有这书椅像是金丝楠木的…” 阎解放一愣：“吹牛，金丝楠木不是金色的嘛，我这个是暗红色的，可能是涂漆的缘故。” 金丝楠木他两辈子都没见过，只知道是金晃晃的，就算不是金色的，也应该是黄色的，怎么可能是暗红色。 灯光下，傻柱把椅子搬到炕上，然后左右轻微晃动，观察椅子面的变化，眉头慢慢舒展开。 最后斩钉截铁道：“金丝楠木的，我听别人说过，这种木头有种楠木的清香，放灯光底下泛金光，木头冬天不凉，夏天不热，还有驱蚊的效果，你屋里一个蚊子都没有，你也不想想。” 阎解放：“…” 桌椅买回来就扔角落里吃灰，打一开始就没多看一眼，甚至他都没有摸过，能知道什么。 他摸了摸椅子面，好像是真的如此，忍不住一呆。 当时去信托商店也没想有这茬事，只是觉得木头还算不错，哪怕包浆到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可架不住分量重。 无心插柳柳成秧，还真让他淘回来一件好东西。 金丝楠木普通人也只是听听，从来没有见过，傻柱觉得挺稀罕的，放到地上坐上去细细感受一番。 就是个凳子，也没感觉什么不一样，把椅子推到一边坐炕头上，顿时舒服多了。 看到阎解放心疼的脸色，满不在乎道：“就是块不一样的木头，看你小气劲，可别学你爸的习惯，在中院太小气没人愿意搭理你…” 这话差点把阎解放气笑了，被吸血还能上瘾，顿时翻了个白眼问道：“你不去院里唠嗑，泡我这里来干嘛。” 傻柱闻言一脸生无可恋，叹了口气道：“平白丢了七百块钱，我心里能舒服嘛，那可是我一点一点攒下来的，派出所都跑了好几趟，一点消息都没有，也不知道能不能追回来。” 说着说着话头一转：“你不是说买鸡肉嘛，明天晚上喝点，叫上刘家兄弟去我屋里…” 去谁家喝也不能去傻柱家，进了他家的东西就是放到棒梗嘴里的肉，拿都拿不回来。 阎解放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怼道：“去你家吃花生米还是大白菜，买鸡的钱是李叔伺候咱们四个的，到时候你一大方，让我们喝西北风啊。来我家吃，正好宽敞。” 傻柱老脸一红，犟嘴道：“别胡咧咧，秦姐家多不容易，再说棒梗这孩子属实不错，吃点东西怎么了，咱们中院讲究的是大家伙互相帮衬…” “我看你是想帮衬到炕头上去。”阎解放嘿嘿笑着打断话头。 “可别乱说。” 一听这话，傻柱顿时急眼了，老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手里的蒲扇一个劲的摇着，似乎想要把温度降下来。 但是憋哧半天说不出好歹来，拿蒲扇一点：“你出去别瞎说，我跟秦姐可是清白的。明儿下班就在你家吃，记得把东西准备好，别耽误我做饭。” 说完快步朝外边走去，头都不回的离开了。 “傻柱，过来唠嗑啊。” “不去不去，回家睡觉。” “你脸怎么这么红…” “您管得着嘛您！” … 听到窗户外的声音，阎解放顿时乐出声来。 现在的傻柱还是刚开始接触白莲花，还是暗恋的阶段，再说贾东旭才走没多久，自然是既欣喜又担心。 生怕自己的那点小心思让人知道，总是藏着掖着。 其实等过几年，胆子也就彻底放开了，开个玩笑也不至于这么大反应，没准厚着脸皮回怼两句。 目光看向书桌，随手把桌椅赶紧收起来，心里欣喜不已。 阎解放缺的不是钱，古玩儿也并不缺，等徐成济功成身退，自己就有两地窖好东西。 但是桌椅是他自己捡漏得来的，回头跟人聊天，说出来也倍有成就感。 阎解放拿起小学数学课本美滋滋看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刚看没有三分钟便困了。 五分钟后，屋里传来呼噜声。 … “民生系统为您播报今天信息，每日零点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蒋成业于明天14点举报小刀厂后勤主任，夜晚偷盗仓库物资，跟黑市贩子交易获取大量金钱。” “2，一大妈于明天九点在派出所探望易中海，询问多年前，包庇何大清的事情有谁知道。” “3，易中海于明天九点得知陈年往事即将暴露，心慌意乱之下，催促一大妈用房子补偿棒梗，让贾家出手帮忙，只有自己出去才能镇住局面。” “4，傻柱得知一大爷的决定，心里五味杂陈，没想到何大清居然成分真的有问题。” “5，秦淮如得知一大爷的决定，心中暗喜不已，急忙回家告知婆婆。” “6，贾张氏如意算盘达成，得意洋洋告诉儿媳妇，何大清给鬼子做饭这件事，其实是易中海暗中使坏推荐。” “7，棒梗于明天18点前往东直门派出所，将偷鸡的罪名全部承担下来，易中海当场被释放。” “8，刘海中得知一大爷洗脱罪名，假意上门看望。” “9，阎埠贵得知一大爷洗脱罪名，开心的上门看望。” “10，徐成济于明天17点更换新的地窖，存放于东直门老大家地窖。” … 听到熟悉的提醒音，阎解放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熟练的把信息拉到顶端，从第一条开始看起。 结果第一眼就让他惊醒过来。 蒋成业行动了，可做的事让他摸不到头脑。 谁家间谍会跑别人家做好事，帮人揪出一个蛀虫，本末倒置。 第82章 关门，放阎埠贵 漆黑屋子里，阎解放猛的坐起身来，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陷入了沉思。 事情太反常了，难道蒋成业是改邪归正的小鬼子？ 信息还是太少，需要持续刷新信息，才能拼凑出完整的结论。 随即看向后面的信息，目光顿时一凝，居然全是后院的信息，而且跟易中海息息相关。 何大清、房子、鬼子、做饭 仔细阅读系统的信息，连起来大体拼凑成一件事。 易中海暗中使坏，让何大清给鬼子做饭，事后不知道为什么又包庇何大清。 贾张氏居然知道这件事，不知道怎么谈的，最后易中海转让房子，让棒梗出去背锅。 阎解放心思急转，如今他也知道这个秘密，是不是也可以上门找一大妈谈谈。 不行！ 恶人不能他来做，先找个替死鬼上去办事。 自己已经有一套房子，明面上再拿一套有些扎眼。 最好是房子归自己，但是明面上属于易中海，恶人也是别人来做，反正易家也没有孩子。 阎解成挺合适的，愣头青，现在心心念念想要套房子，可这个大哥办事是真的不靠谱，就怕办砸了。 其他合适的也就是便宜老子，但阎埠贵可不好糊弄，有好事绝对会盘算，两大间房子可是好东西。 “成不成先谈一下再说。” 阎解放下定决心后，猛的从炕上站起来，套上鞋子摸黑朝外边走去。 “吱呀！” 小心把门半合上，穿过撒满月光的庭院，蹑手蹑脚的穿过二门，生怕惊动穿堂屋的邻居。 四处环视前院没有别人，推门闪身走了进去。 “谁！” 便宜爹妈睡眠很浅，听到房门响动，阎埠贵一个激灵爬了起来，抄起手电筒就照了过去。 满脑子想的就是五七大盗，今儿可算是逮住人了，五百块钱在招手，顾不得是不是对手，无论如何也要看清大盗的真实模样。 他瞪大眼睛，以至于眼眶发红，可来人出乎他的意料。 “老二！！！” 耀眼的灯光，让阎解放根本睁不开眼，连忙开口道：“赶紧关了，浪费电池。” 只要提到浪费这两个字，阎埠贵那是相当的听话，当即把手电筒关上，不过心里还是充满疑惑。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回来干什么，于是开口询问：“你有什么事，不会是缺票吧。” 这是唯一的可能，心里顿时开始琢磨起来。 “别想了，有个大事想跟你谈，我有个消息可以换两间房子，需要您去办…” “啥？” “房子！” 老两口猛的一提嗓门，随即连忙住嘴，生怕被别人听见。 阎解放坐到炕沿上低声说道：“我有一大爷的把柄，想让您走一趟，把他们家房子暗中转到我名下，这事能不能办。” 闻言阎埠贵心思急转，漆黑夜色里，双眼发出诡异的光，吞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 太能了，只要把柄足够大，再加上他的暗中盘算，两间房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是听到后面，他心里顿时不乐意了，合着拿他做挡箭牌，好处一点没有，还要得罪易中海。 要是传出去，三大爷落井下石坑人，自己可就彻底没脸了。 眼珠子一转，贱兮兮道：“那要看你这个把柄是什么，不如你先跟我说一下，我替你盘算盘算。” 真把别人当傻子了，阎解放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想都别想，贾张氏也知道这件事，要是明天一早办不成这件事，房子可就到贾家手里了。” “他爸…”阎母急得渐渐撕扯老伴。 阎埠贵头大如斗：“别急别急，这件事你怎么想的，虽然把柄是你打听来的，可得罪易中海的是我，总不能好处全是你的，让我当恶人吧，要不房子一人一间。” 说到最后，他说出自己的盘算。 房子是不可能转让出去的，阎解放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眼见便宜爹妈急躁起来，他连忙把自己考虑好的解释出来。 “两间房子必须是我的，您需要给我八百块钱做抵押，事成之后退给您。还有易中海房子转让后，就相当于租我的房子，租金全给你们。” 这就是他的计划，事成之后，易中海一家不可能搬到其他地方去，只能继续租房子住。 如此一来，既可以让便宜老子干活，又可以把暗中收两件房子，一举两得。 八百块钱是为了牵制便宜老子，一间房子最多三百左右，他生怕老小子扭头把房子转到自己名下，那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以他要了八百当抵押，事成之后再还回去。 那料阎埠贵还不满足，摇头晃脑道：“不成不成，我可是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就要一套房子。” 阎解放也不废话，扭头就走，临走的时候说道：“那我自己去谈，白给的钱都不要，我还不想分给你呐。” 眼瞅着老二走出房门，阎母顿时急眼，扯着老伴儿嘀咕：“你怎么不答应，易中海家的房子可是有手续证明的，整个院里也就易家、傻柱跟老太太家房子是自己的，单位都收不回去…” 阎埠贵哪能不知道这事，就是想多赚的便宜，没想到老二脾气这么大，扭头自己去了。 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来，急忙道：“快，快拿钱。” 两人顾不得别的，连忙把自家的大箱子挪开，从犄角旮旯里拿出一个棕色的小药瓶。 仔细数出八百块钱，阎埠贵攥在手里嘱咐道：“你把剩下的先藏起来，估计明天要跑一趟房管所，一时半会办不成，可别丢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赶紧去，记得白纸黑字写下来，别到时候老二不认账。”阎母连连点头。 皎洁的月光下，前院窜出一个黑影直奔中院阎解放家。 不知过了有多久，黑影又蹑手蹑脚的敲响易中海的家门，片刻后，屋里传出一声压抑的惊呼声。 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足有半个多小时，黑影才从屋里走出来，倒背着手朝前院走去。 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83章 进山 周一清晨，中院水池 阎解放端着搪瓷缸子蹲边上，正睡眼朦胧的刷牙。 距离上次房子的过去许多天，他已经拿到易中海家的房子手续证明，至于房租的事都是便宜老子谈的。 现如今他在整个院里，已经有了三套房子。 阎埠贵的房子就是他的，都是父子关系，没必要算的太清楚，等人没了，剩下的都好摆平。 距离目标还有十七套房子，他一点都不慌，傻柱跟老太太的已经预定好了，谁让何大清屁股不干净。 只不过成分问题现在还不是太大事，等风起的时候，可以安排阎埠贵继续打前锋，自己在后面收房子就是。 因为房子的事，如今一大爷还没有洗脱罪名，傻柱忙着跟白莲花商量对策，连当天的饭局都挪到了今天。 想曹操，曹操到。 傻柱一脸疲惫的套着大背心走过来，手里端着搪瓷缸子，怏怏不乐道：“解放，今晚可别忘了，今晚别叫刘家兄弟，咱们哥俩单独喝点。” “呸” 吐出口中的牙膏沫子，阎解放抬起头笑道：“上次买的鸡我们三个人吃的，这次不用叫他们，不过李叔给的钱花干净了。” “我出钱，在我家…还是你家吃吧。”傻柱似乎想到什么，立马改变主意。 这段日子差点愁死他，好说歹说才把贾张氏说服。 为此一大妈又掏了一笔钱，总算是把房子保准了。 就因为乱七八糟的破事，他在中间两头说和，从头到尾就没闲着，去了轧钢厂还要哄着秦淮如。 郁闷！ 阎解放刚洗完脸，就看到白莲花春光袅袅的朝这边走来，看样子是没少得到好处。 拍了拍傻柱肩膀：“我先去上班，晚上来我那再说吧。” 说完转身走开，等到了家门口的时候，余光扫过水池。 傻柱一扫颓废的模样，正美滋滋的跟白莲花有说有笑，真的没救了。 如今家里东西也多了起来，渐渐地有了个家的样子。 只不过他上班的时候，阎母隔三差五来一趟，少不了拿点东西，多是些看不来的东西。 倒点酱油醋，拿点棒子面，略微少一点还真看不出来，所幸有阎解娣偷偷告状，他这才知道。 所以家里的东西基本又收起来了，除了两套衣服，其他的东西，用的时候再从空间拿出来。 简单收拾一下，套上工装朝外边走去，心里琢磨着有时间上把锁，顺便把窗户也置办上锁销。 但院里的人都不上锁，如果就他自己搞特殊，街坊邻居都会有意见，严重的可能会以为他在家偷着干什么。 所以他需要棒梗打个辅助，具体怎么做他需要想想。 不知不觉快步走到院门口，正好在院门口遇见老实好几天的许大茂。 “上班呐，要不我送你一程？”许大茂没话找话道。 “好啊！” 阎解放咧嘴一笑，直接坐上车后座。有便宜不赚白不赚。 许大茂嘴角一抽，不过是随口客套一句，没想到这小子真不当外人，直接坐上来了。 这让他心里有些郁闷，跨坐在车子上，猛的一蹬窜出去。 “我前天看到嫂子回来了。” “早就回来了，上周回来的，只不过白天出门，晚上不愿意动弹。”许大茂没当回事，就当是闲聊。 “也是，白天我上班。咱们院我看就嫂子人不错，比别的娘们儿好多了。”阎解放神色古怪道。 说起这个，许大茂别提多嘚瑟，自己媳妇在院里都是数一数二的，还没有能比得上的。 话匣子一打开，顿时滔滔不绝说了起来，三句不离娄小娥。 可是越说越不对劲，娄小娥是他媳妇，他自然是满口称赞。 后座的阎解放是想干嘛，不仅越说越来劲，恨不得把他媳妇老家都打听清楚了。 阎解放丝毫没有察觉，继续开口道：“嫂子家住哪，离咱们院远不远，来回肯定不方便吧。” “阎解放，你想干什么，他特么，娄小娥是我媳妇，你问的也太多了吧。”许大茂再也忍不住了，额头青筋暴起。 闻言阎解放这才反应过来，讪讪一笑，有点着急了。 他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最近几天把空间强化了一番，如今收取范围达到六十米。 而且又刷出两个加点信息，仅仅几天功夫，便消耗了四十块小黄鱼，把他心疼的不行。 后面再提升居然涨到了两块小黄鱼一米，按照这个规律，也就是每到三十米，六十米，九十米等就会涨价。 他舍不得再提升了，于是把主意打到娄半城身上，身为四九城的大财主，手里一定有不少金子。 只不过前提是他要见一面娄半城，否则信息也刷不出来。 刚才只想着打听娄家的情况，没想太多，让许大茂误会了。 看样子还要想其他办法，先跟娄半城见一面，搞清楚娄家的好东西藏在哪里。 有钱人都是狡兔三窟，不搞明白情况，贸然下手，可能会打草惊蛇。 至于捅娄子的事，他想了想还是算了吧，这种事番茄不让干，否则就要收饭碗。 如果真的有想法，还是正了八经的找个对象，持证上炕，谁都管不着。 经过刚才尴尬的对话，两人尽量避开娄小娥的问题。 等到了厂门口，放下阎解放后，许大茂招呼都不打，急匆匆的离开了。 这都是什么事。 阎解放还想要说声谢谢，结果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吐槽了两句，闷闷不乐的朝办公室走去。 他好歹是新时代的四好青年，怎么会干出不和谐的事，有些人就是思想龌龊，把别人也想的不好。 比如说许大茂。 什么人啊！ 往嘴里扔了颗椰枣，感受着糖分在嘴里融化，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等来到办公室的时候，李为民已经领了两杆半自动步枪，正喜气洋洋的做着保养。 阎解放还以为又可以去打靶，美滋滋的凑上前掏出椰枣分了分，冲师傅说道：“咱们几点去小坡山，最近我感觉枪法突飞猛进，再有几天就可以打麻雀了。” 李为民小眼睛一斜，自己徒弟什么水平他能不知道，虽说确实学的挺快，可距离打麻雀还差的远。 不过他也不想打击徒弟自信心，安慰道：“慢慢练就成，不要着急。今天不去小坡山，咱们要跟着民兵去门山沟，听说有不少野猪。” 第84章 野猪！野猪！ 阎解放听到师傅的话，第一个念头不是欣喜，而是有些担忧。 民间一直流传一句话——打虎要大胆，打猪要备板。 这个板不是别的，说的就是棺材板儿，可见野猪在猎人眼里多可怕。 如今这个年代，全国野猪泛滥成灾，各地人猪大战时有发生，但因此受伤死亡的也不在少数。 哪怕手里有枪，没有个六七枪根本杀不死野猪。 野猪不是家猪，五六百斤的体重，四肢发达健壮，性格凶猛，最高时速能达到四十公里每小时，碗口大的树干都不够几口啃的。 这要是来一下，轻则床上躺，重则土里埋。 不是阎解放看不起保卫科，就三组几个人加起来都不够看，真当打野猪是平时打靶。 到时候庞然大物拔山倒树撞过来，裤裆不是湿的，妥妥的纯爷们。 “慌什么，我们跟着民兵一块走，而且还有经验丰富的猎人一起，今天不打上一两头，咱们都不够分的。” 似乎见徒弟担心，李为民连忙安慰。 阎解放苦笑不语，他怕个球，六十米以内野猪都近不了身，他恨不得自己找地方逛一圈。 他怕的是野猪发狂，受了伤的野猪不要命，它会掉头同开枪的人拼命，爬树都没用。 不过听到有老师傅同行，他心里放心不少，而且民兵常年参加这种活动，应该是熟练至极，安全性应该能保证。 “咚咚咚”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鲁江喜气洋洋的走进办公室，高声说道：“今天咱们跟着民兵去门山沟，那里野猪泛滥，往年到这个时候都会下山糟蹋粮食，咱们得任务就是消灭他们，每一队会分一个老师傅，切记，行动多听人家的，明白不？” “明白！” “出发，打猪。” 阎解放背着枪，跟在众人身后，迅速来到外边的空地上，除了侦查科以外，其他的科室也来了不少人。 最后将近五十人浩浩荡荡的招摇过市，一路小跑直奔门山沟。 门山沟地区位于四九城西边，最显着的地势特点是山多、谷多、坡多。 山地多为丘陵和山岭，山势陡峭，山顶多呈尖峰或平坦，并不是特别高峻。河谷地形较宽阔，平坦度较高。 此时门山沟的平地上，几百人慢慢汇聚到这里。 民兵大约三百人，剩下的就是他们保卫科的人。 经过一番顾忌与热血的讲话，众人的情绪越发的高涨，随后安排每五十人一队，都有一个老师傅随行。 阎解放队里分的师傅叫赵六斤，他先把人召集起来，先说了打猪的三个方法，打出窝猪，打逼堂猪，打坐堂猪。 打出窝猪很简单，就是一人一狗单挑一头猪。 要求就是狗鼻子灵，悄摸的找到野猪，趁着野猪睡觉的时候摸上去直接开枪射杀，需要人胆子大技术好。 第二种方法就是需要多条狗，最好是七八条，让它们找到猪缠斗，并发出声音把人叫唤过来。 缺点就是狗太多，声音太大，很容易把猎物吓跑。 第三种就比较适合人多的时候，摸清野猪的路线，让人在四周埋伏，把猎狗放出去闹出动静。 野猪对狗叫异常敏感，逃跑的时候让众人放枪，而且因为埋伏地点特殊，野猪发狂也伤不到人。 但是要找枪法好的，别猪没打到，反而把猎犬打了，那可是得不偿失。 赵师傅所采用的正是那最后的一招儿，当将大致情形讲述清楚之后，大家便纷纷迈步朝着山中挺进。 只见那两只猎犬一马当先地奔跑于前方，引领着众人亦步亦趋地紧随其后。 “汪汪……” 约莫行走了足足半个时辰之久，那条黄色的犬只突然面向某一个方位轻声吠叫起来。 同时它还用前爪不停地在地面上搔抓着，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向前猛扑过去。 “大黄！” 待到成功安抚住那躁动不安的猎狗之后，赵师傅旋即转过头来言道：“我去前边查探一番状况，确定好情况之后，咱们再商量怎么进行。” 闻听此言，阎解放赶忙挺身而出说道：“不如让找两个人跟您一块去，相互之间有个帮衬。” 话是这么说，实际他自己都有些不信。 毕竟这五十余号人中，绝大多数不过只是负责开枪射击而已，至于其他方面则完全是一无所知。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赵师傅在稍作迟疑之后，竟然最终点头表示应允了下来。 就这样，阎解放在自我举荐之下紧跟而上，此外还有一名身背枪支的民兵同志相伴左右，三人皆是谨小慎微地穿行于茂密的树林之中。 赵师傅说停下他们就停下，说走他们就走，七绕八绕的来到一条小河附近。 “一定要小心，野猪这种动物非常凶猛，如果看到陌生面孔，它们很有可能会主动发动攻击。所以大家都要保持警惕。” 赵师傅一脸严肃地反复叮咛着，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带领众人缓缓向前靠近。 走在队伍最后面的阎解放其实早已察觉到了野猪的行踪。 那三头体型硕大的肥猪正躲在茂密的灌木丛后，用它们粗壮的鼻子使劲儿拱着地撒欢。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间，阎解放眼疾手快，顺势将这三只大野猪收入到空间之中。 经过一番粗略估算，其中个头最大的那头野猪体重恐怕得有五百斤上下，而稍小一些的那两只也足足有三百多斤重。 这个意外之喜瞬间让阎解放兴奋得合不拢嘴，心中暗自感叹：“嘿嘿，看来今天真是不虚此行。” 此刻，他的脑海里已经开始浮现出各种美味佳肴——香喷喷的猪大肠、热气腾腾的排骨炖土豆、色泽诱人的红烧肉以及酸甜可口的糖醋里脊…… 自从穿越过来将近两个月左右，阎解放几乎就没尝过一口真正意义上的肉食。 虽然期间也吃过不少鲜美的鱼肉，但那些鱼体内根本没啥油脂，完全无法满足他对于肥美多汁的五花肉的渴望。 一想到这儿，阎解放不禁馋得直吞口水，嘴巴里更是源源不断地分泌出津液。 “邪门了，大黄刚才明明表现得好像发现了这边有异常状况。” 赵六斤此时满脸困惑，眉头紧蹙。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周围理应存在着猎物才对。 地上还残留着明显被翻动过的痕迹，而且从这些迹象判断，起码应该有两头以上的野猪出没。 难道说……它们察觉到危险提前逃走了不成，赵六斤一边苦苦思索着，一边继续四处搜寻线索。 第85章 猪突猛进 三人排查了附近的情况，依旧没有找到野猪的行踪，最后只能无功而返。 不过赵六斤的能力绝对是一流的，仅仅凭借经验跟猎狗就又找到两窝野猪，当然也不排除是野猪泛滥确实多。 反正阎解放是省心了，根本不用自己跟满头苍蝇似的乱跑，心里顿时乐开花。 直到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枪声，他这才醒悟过来，别的队伍都开始行动了，他们队伍一点总不能没点收获吧。 想明白后，等赵六斤再次找到野猪踪迹的时候，他没有跟上去，蹲在一边检查自己的武器。 “找到了！” 一声饱含惊喜的声音响起，让众人为之一振。 赵六斤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自己“野猪赵”的名号差点不保，回去还不高低让村里人笑话。 幸好刚才终于寻到一头大野猪，顿时信心大增，扬声道：“同志们先不要着急，咱们还需要找一个野猪攻击不到的地方，南边有个沟，野猪指定爬不上去，咱们先去找好埋伏点，跟我走。” 民兵跟保卫科枪法确实不错，但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开枪，听到还有这种好地方，浩浩荡荡的跟着赵师傅走。 赵六斤找的地方确实不错，阎解放被安排到高处大石头上，安全非常有保障，野猪绝对冲不上来。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远，命中率不敢保证。 他跟另一个民兵同志趴在石头上，调整姿势，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然后就静静等待猎物入场。 队长跟赵师傅安排好民兵后，提醒大家做好准备。 但见两条大黄狗猛的窜进树林里，半晌后就听到汪汪的狗叫声。 野猪听到狗叫惊慌失措，重达五百斤的庞然大物，口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嗷嗷”叫声，如同一辆失控的坦克一般朝这边狂奔而来。 “来了来了，都准备好。”队长连忙提醒几句。 野猪那粗壮有力的蹄子踏在地面上，扬起阵阵尘土，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践踏在脚下。 而在其身后，两条凶猛的猎犬正紧紧追赶着，它们不停地狂吠着，声音响彻云霄，试图用自己的吼叫来逼迫野猪改变方向。 “准备！” 一声低沉的呼喊声响起，让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只见五十多个身影迅速行动起来，他们皆是巧妙地利用地形优势，藏身于那些难以被攻击到的地方。 每个人的眼神都充满了警惕，死死地盯着下方那头正在横冲直撞、势不可挡的野猪。 野猪所经之处，可谓是一片狼藉不堪。碗口般粗大的树干在它强大的冲击力下纷纷倒地，发出清脆的断裂声响。 看着这些倒下的树木，人们不禁心中一颤，如果这样的撞击发生在人的身上，恐怕会立刻就能被击飞出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野猪逐渐逼近了事先设好的埋伏区域。 此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会异常激烈。 “打！” 随着“砰砰砰”的枪声响起，野猪的身上顿时多出了许多血洞。 阎解放趴在高处的山石上，拉枪上膛瞄准野猪的眼睛，听到指令后迅速扣动扳机。 得益于天赋能力的提升，这一枪准确无比，顿时击中野猪的右眼。 “嗷…” 它痛苦地嚎叫着，疯狂地冲向民兵们，但是四周声音太多，最后居然朝着阎解放的方向跑来。 这只野猪体型巨大，獠牙锋利，此刻它的双眼变得猩红，仿佛燃烧着无尽的怒火。 “小心！”一旁的民兵惊恐地高呼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担忧。 阎解放见此赶紧滚到山石另一侧，并不是担心野猪会对他造成伤害，而是众人的枪口都瞄向这边。 为了小命着想，接下来他也不露头，只听着彭彭的声音响起。 此时，野猪的速度虽然逐渐慢了下来，但它的危险性却丝毫未减。它的身上鲜血淋漓，却依旧毫不退缩，仿佛要与民兵们同归于尽。 民兵们紧张地注视着野猪的一举一动，手中的武器紧紧握着，毫不吝啬的扣动扳机。 无数的枪声此起彼伏，伴随着野猪嗷嗷的声音，但声音越来越微弱。 直到野猪发出最后一声惨叫，轰然倒地。众人见状，纷纷松了一口气。 还不等阎解放伸头，旁边的民兵一步跨上大石头，满脸气愤高声道：“都特么眼瞎啊，这么大头猪看不见，非要瞄着我打，子弹都从耳朵边上飞过去了，老子还没结婚…” “哈哈哈哈” 众人顿时乐出声来，整个山坡洋溢成欢乐的海洋。 “赵师傅，咱们还打不，再找一头呗，不过瘾。” 不过瘾是假，眼馋野猪肉才是真的，一头根本不够分的，毕竟轧钢厂也需要分一部分。 “着什么急，留下几个人把猪赶紧处理一下带出去，咱们换个地方继续找，只要野猪不逃进林子深处，那就有的打。” 向来只是单打独斗的赵六斤信心大增，招呼人手继续往前走，附近野猪听到枪声肯定跑了，只能走远一点继续寻找。 下午的时候，如愿又找到一头，只不过比第一只小了不少。 如法炮制埋伏了一波，才当场处理好往山外走去。 据赵师傅说，再往里就算是林子深处，虎豹熊出没，而且很少有人进去打猎，地形也不太熟悉。 众人只能抬着野猪喜气洋洋的往回走，跟在后面的阎解放也满心欢喜。 他花了六十块小黄鱼，硬生生把收取范围提升到九十米，凭借空间的能力收取了五头野猪，七只野鸡，两只兔子… 如此丰富的收获，让他心里稍微有了一点慰藉。 只是看到空间仅剩的三十根小黄鱼，他心里一阵心疼。 忙活了两个月，本想着自己存点私房钱，结果没两天就用完了。 空间大黄鱼还有不少，可他觉得暂时不能碰，按照系统的尿性，后面可能会有别的作用。 转身看了眼林子深处，心里暗想有时间必须来一趟。 等我来度化你们，出离生死苦海。 第86章 绝学 铜锣古巷院门口 阎解放光明正大的拎着一只鸡一条鱼，一点不背着人。 皆因上次他伺候刘家兄弟是偷着吃的，结果院里人说李爱国不厚道，别人帮忙搬家什么都没给，连房子都背着人卖了。 街坊邻居就这样，帮忙的时候可能是热心肠，不图回报。 可95号住的都是禽兽，如果礼节没做好，少不了风言风语。 这次，阎解放就是给李爱国正名的，人家不仅请吃饭，而且还让买的鸡肉，顺便馋死他们。 “呦，解放，这刚分家就不过了。”前院小媳妇看到立马调笑道。 阎解放嘿嘿一笑，大声说道：“我那有票买肉，都是李叔给我的，让我好好伺候哥几个，谢谢他们帮忙搬家。” 一听这话，前院几人皆有些懊悔，李爱国搬家的时候自己也不知道帮衬一把，否则今晚就有肉吃了。 这时一道人影扑了过来，正是他的便宜老子，都不用看，鼻子轻轻耸动，非常肯定的说道：“老母鸡！” 你好，便宜老子牌安检员！ 把阎解放都气的笑出声来，他带点东西就要经过阎埠贵检查，比坐火车还要严格。 “有鱼啊，要不让你妈给你炖，正好搁家里伺候，你那里什么都没有，压根没法开火吧。” 阎埠贵小算盘打的噼啪响，整个前院都听到了。 “两块钱。”阎解放无奈只能提醒之前约定好的事。 可便宜老子丝毫不承认自己盘算，声称这是替他着想，漏洞被阎埠贵研究的明明白白。 阎解放也没有理会，抬腿就朝中院走去，因为歪门邪理他说不过，还是要靠歪门邪道来治。 既然阎埠贵闲下来了，那就想办法忙起来，不是喜欢赚便宜嘛，那就让他心疼。 他心里正盘算着，迎面遇见出门的许大茂，拎着酱油瓶子往外走。 “回来了？” “打酱油？” 因为早上的误会，两人略微有点尴尬，只是打了个招呼就分开了。 看着阎解放手里没毛的大肥鸡，许大茂心里犯嘀咕。 “怎么感觉这鸡有点眼熟。” 摇了摇头，没有多想，继续朝院门口走去。 另一边，阎解放回家后就把厨房里的用具全部掏出来，坐在八仙桌旁思索怎么折腾阎埠贵。 “哐当！” 棒梗直接推门走了进来，看到灶台上的大肥鸡，咽了口唾沫星子，仰着头理直气壮道：“我要吃鸡肉。” 说完绕过八仙桌就要动手拿鸡，仿佛是这就是他家一样。 看的阎解放脑子都转不动了，两辈子才组建好的三观碎了一地。 眼瞅着棒梗吃力的拎起鸡鱼，转身就要朝屋外走去，阎解放顿时怒了。 站起身来快步追上棒梗，从背后朝棒梗下面就是， 拔拽扯捏薅揪抻撕攥掏拿抓！ “啊！！！！！！！！！” 剧烈的嚎叫声响彻整个四合院。 棒梗再也不嘴硬了，小手忍不住一松，鸡鱼顿时掉在地上，捂着裤裆，无力的蜷缩在地上。 “大孙子！！！” “快来人啊，阎解放打孩子了。” 听到惨叫声，院里早就等着的贾张氏顿时急了，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 看到棒梗痛苦的窝成一团，老脸一阵青一阵白，立马叫喊起来。 早就警告过贾家不要乱动心思，没想到又出了幺蛾子。阎解放心里也不痛快，泡了杯椰枣水坐回八仙桌旁。 静静等着街坊邻居上门，心里琢磨怎么把阎埠贵跟棒梗一块收拾了。 “怎么了怎么了”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第一个赶过来的居然是易中海！！！ 阎解放一愣，他没听说易中海被放出来，连系统都没提示。 接着中院都被惊动了，陆陆续续都走了过来看热闹。 “一大爷，你可要评评理，我家棒梗被阎解放打了，你看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下手多狠啊。” “我家东旭才走两个月，就有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这可怎么活，老贾你快上来看看吧…” 一边是蜷缩在地的棒梗，一边是若无其事的阎解放，街坊邻居顿时兴奋起来。 前院抠门跟中院蛮横，两家终于对上了，就看一大爷怎么处理，顿时目光汇聚到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也觉得头疼，两家他都惹不起，更何况自己住的房子还是阎解放的。 不过随即想到什么，转让前可是有过约定，只要自己按时交房租就成，没人能撵他们走。 顿时觉得自己又行了，沉着脸冲阎解放询问：“解放，这到底怎么回事？” 听到问话，阎解放不急不缓的站起身来，大声说道：“各位邻居也都知道，前段时间李叔要回老家，我们哥几个去帮忙搬家，人家李叔排面儿，给了五块钱让我们吃点好的，所以今儿我买了鱼鸡。” “你们猜怎么着，棒梗就跟在自己家一样，进来拎起来就走，夺都夺不过来，你们说我该怎么办？” 众人一看地上的鸡鱼，顿时恍然大悟，合着偷鸡大盗改行当劫匪了。 “可你也不能打人，棒梗才多大，他还是个孩子啊！！！” 贾张氏气的跳起来指着阎解放鼻子骂道：“那也没有你这样的，就算我大孙子有错，你就一点错都没有嘛。我孙子在家可听话了，你好好跟他说不成，一个大老爷们跟孩子动手，你还有理了…” 好像也有点道理，毕竟阎解放都成大人了，跟个孩子计较就有点太过火，于是又看了过来。 闻言易中海也点了点头：“贾大妈说的没错，解放，你打孩子总归是不对，这样吧，鸡鱼就当是棒梗的补偿，这事就算了吧。” 阎解放嘴角一抽，这都一群傻子吧，被易中海洗脑变得傻了吧唧的，怪不得都过是禽兽院。 易中海也分不清大小王，合着伙坑他呐。 最气人的是阎埠贵，赚便宜的时候第一个跑出来，现在不见人影了。 “我家的东西，为什么还要我低三下四的要回来，这样吧，今晚我挨家挨户的拿东西，都别打我，你们都这么大年纪了，打我个小伙子影响多不好，一定要好声好气的劝我，但我不一定给你们。” 看着一阵红一阵白的易中海，阎解放冷笑道：“年纪小就可以为所欲为嘛，要不是棒梗年纪不到，我扭头就给送少管所去，一大爷，你思想觉悟有点滑坡啊。” 第87章 老少爷们后退了一步 易中海老脸气的通红，他才几天不在院里，果然就乱套了。 可老阎家他还真没有什么办法，阎埠贵手里还攥着他的把柄，这让他顿感棘手。 “那你也不能打孩子，还打这个地方，万一出了个好歹怎么办。” 说到这个，众人情不自禁的挡住下三路，阎解放下手太绝，这是朝着断子绝孙去的吧。 地上的棒梗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太可怜了。 阎解放连忙拍着胸脯应道：“出了好歹我负责，绝对不推卸责任。” “哈哈哈哈…” “呸，你孙子想好事吧。” “就是就是，你怎么负责。” … 阎解放无奈翻了个白眼，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扭头冲易中海说道：“事就这么个事，要我道歉是不可能，我又没错。另外我提前说好，这小子要是再来找我麻烦，我还揍他，就当是提贾东旭收拾儿子，你看都惯成什么样了…” 这时，傻柱跟白莲花说笑着从外边走来走去，走出二门通道看到门口的人群顿感不妙。 秦淮如听到棒梗的名字，心里咯噔一声，暗骂婆婆老毛病又犯了。 总觉得靠着无理取闹就能赚到便宜，可阎家的便宜也敢去赚，这不是异想天开嘛，连她都没有成功。 “让一让，让一让。” 两人分开人群挤了进去，看到地上的鱼跟鸡，立马明白怎么一回事，连忙蹲下查看棒梗的情况。 傻柱眼见白莲花眼眶微红，顿时站出来打抱不平道：“爷们，你干的有点过分了，一个小孩子你至于嘛，不就是一只鸡，这还是我花钱买的…” 说着走了上来，可能是对付许大茂成习惯了，顺腿就踢了出来，直奔阎解放下三路而去。 阎解放眼疾手快，左手一格挡，右手顺手往下一伸，棒梗的享受过的待遇，傻柱原封不动的享受到， 拔拽扯捏薅揪抻撕攥掏拿抓！ “啊！！！！！！” 惨叫声不断，更大的凄惨叫声响彻云霄。 众人眼皮一跳，连忙后退一步，护住下三路，只觉得牙花子疼，他特么的狠了。 许大茂一见傻柱挨揍，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三大爷谋划失败的郁闷一扫而空，顿时幸灾乐祸起来。 “哈哈哈哈” “傻柱啊傻柱，你也有今天，解放再来一下。” “你…你滚蛋你！”一大爷气的说不出话来。 阎解放看了眼蜷缩在地上的傻柱，抬起头来大声怼道：“谁滚蛋，傻柱刚才那一脚你没看见嘛，只能他踢别人，我动手就不成是吧，就你这样还当一大爷，最起码得公平都做不到。” “你…”易中海涨得满脸通红，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一大爷语塞，白莲花只能站起身来，眼眶微红，说起话来带着阴阳怪气：“我们家到底怎么得罪你了，解放，你没必要这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我有什么不对，你可以说出来。” “傻柱都说了，东西都是他花钱买的，我家棒梗跟傻柱关系最好，拿东西从来不管，只是拿习惯了而已，并不是偷东西。” 白莲花的小嘴可不是贾张氏，死的都能说成过活的，就这么一说，反倒是阎解放欺负孤儿寡母的恶人。 阎解放上前走了几步，目光扫过刘家兄弟，大声问道：“李叔家的鸡吃过没有，说话。” “吃了！”两兄弟异口同声。 阎解放满意的点了点头，再次开口：“李叔确实给了五块钱，但是吃饭那天傻柱没有来，昨天傻柱又约我吃饭，还说钱他出，这就是事情的原委。” “但是，这东西是我垫钱买回来，傻柱还没给钱。再说了，这要是傻柱花钱买的，我更不可能给棒梗，要是东西少了，我怎么跟傻柱交代。” 众人议论纷纷，觉得好像没有什么不对，毕竟是好几块钱的东西，要真丢了，真的没法跟别人交代。 最主要的是还没付钱，傻柱不认账怎么办。 等众人消化的差不多，阎解放补充道：“说到底，如果今天棒梗不过来偷东西，什么事都不会发生，这才是最根本的原因，我们要做的就是讨论怎么处理棒梗，今天偷的是我家，明天偷你们家，你们受得了嘛。” 任你白莲花装可怜博取同情，他就按住棒梗说事。 “一大爷，这事我看解放说的没错…” 话还没说完，贾张氏冲着人群破口大骂，丝毫不觉得自己大孙子错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家棒梗在家又乖又听话，为什么出来就这样，一定是你们把他教坏了，一定是你们的错，我们棒梗没有错。” 此话一出，引起众人轩然大波，没想到贾张氏已经不讲道理到这种地步，都觉得有些荒唐。 “别说了，秦淮如赶紧带回去。”易中海也觉得头疼。 “散了吧散了吧。” 这件事已经没法继续说了，如果贾张氏不撒泼还能说点什么，如今已经引起众怒，再说下去，指不准怎么样。 他心里顿时有些懊悔，都是自己平时太偏向贾家，导致现在贾张氏已经习惯用撒泼打滚解决问题，让他处于被动尴尬的状态。 阎解放转头蹲到傻柱面前，假装好心安慰道：“你贱不贱啊，那玩意儿是能随便踢得，赶紧回去养着吧。” “我艹你大爷的，你孙子下手真特么狠，我就是踢许大茂踢顺腿了，一点劲都没使，你愣是一点没留手。” 傻柱自知理亏，但还是怨念层生，这一下差点让他当不成男人。 易中海赶紧上前扶起心腹爱将，铁青着脸，转身朝外边走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尤其是傻柱连腰都挺不起来，阎解放顿时笑出声来。 跟他搞下三滥的招式，这不是找不自在，自己可是武当虎爪手的忠实爱好者。 更别说自己的反应能力提升可不少，就算傻柱全力出手，他也能反应一二。 实在是刚才的动作太标准，跟书上一模一样，他没忍住顺手就掏了下去，还别说，效果简直拔群。 将地上的鱼鸡收起来，在空间清理一下再拿出来，又是一只干干净净的大肥鸡。 今晚的事又泡汤了，只能简简单单炖个老母鸡吃，加点红枣跟蘑菇… 第88章 我用便宜老子衣服换来的 贾家 闻着满院的香味，缓过劲来的棒梗顿时闹腾起来：“奶奶，我要吃鸡肉，我要吃鸡肉…” 贾张氏气的牙痒痒，破口大骂：“小畜生绝对是故意的，一肚子坏心眼，比他爹还不是东西。” 没有肉的她只能尽力安慰棒梗，想着明天让傻柱拿点肉来吃。 “棒梗，咱们不吃鸡肉，又老又柴，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这可是野猪肉，你没吃过吧。” 秦淮如掏出两个饭盒，里面赫然半盒的猪肉，而且是肥的流油的那种，看上去特别有食欲。 “哪来的野猪肉？”贾张氏眼睛都绿了，唾沫星子狂咽。 “保卫科今天打了好几头野猪，傻柱给厂领导做饭拿回来的，特意挑的肥肉，要不然我也不会回来这么晚。” 叹了口气，秦淮如坐在凳子上苦口婆心劝道：“妈，阎解放跟傻柱不一样，您别用老一套，没有用的，这事您就别折腾了，万一真把他惹恼断了傻柱的饭盒，咱家可真的没点荤腥了。” 想起那天的目光，她心里还有些慌乱，心里暗恨阎解放怎么不上钩，让她后续的手段都使不出来。 同时也气恼自己婆婆，都明确说过不要挑事，可就是不听，什么都没捞到灰溜溜的跑回来了。 理亏的贾张氏心虚不已，仍是梗着脖子嚷嚷道：“你不是没回来嘛，孙子又吵着吃鸡，我能怎么办。” 她越说越顺口，撒泼的性子顿时上来了，也顾不得留口，一秃噜嘴全说了出来。 “再说你个刚没丈夫的寡妇，天天往大小伙子房子钻，知道的当你图点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 “妈！！！”秦淮如眼眶微红，抹着眼泪儿扭头回了里屋。 贾张氏讪讪一笑，知道自己说的太过火，也不再说下去。 外人眼里自己是个无恶不赦的凶婆婆，她也确实是如此，但有时候多数是做戏给人看。 反正她年纪大不要脸，撒泼打滚又怎么样，只要能讨到好处就行。 至于秦淮如就当个白脸，装穷卖惨赚便宜。 实际上，有些事两人也是背地里商量，别的不说，傻柱就是两人商量的冤大头。 否则秦淮如这么了解傻柱，只用了不到一个月就拿到好处，还不是凭借着她对傻柱的了解。 棒梗偷东西的习惯也是她养出来的，只不过出了点岔子，明明她只让棒梗拿傻柱家的，可没说偷别人的。 扭头看向正在吃肉的棒梗，她心中一动，笑呵呵说道：“大孙子，明天早上你再去那个小畜生家，没准还有剩下的鸡肉，有什么你拿什么，反正你还小…” 想到刚才挨得揍，棒梗小小年纪生出仇恨的目光：“嗯嗯，明天我就把他家拿干净，一点都不留。” … 阎解放刚赶走阎埠贵，美滋滋的吃了一顿好的，打着饱嗝走出房门朝外边走去。 鸡汤他一点没剩，所以忍不住要去厕所解决生理需求。 等他回到家里的时候路过前院，顺手把阎埠贵最珍贵的那套中山装收进空间，扭头才回了家。 “咔嚓”几剪刀下去，顿时破破烂烂。 “我让你抠门儿，亲爹坑儿子，你怎么想的。有便宜你就闻着味来，有麻烦亲儿子都不管，要不是你没有两千块钱，我高低跟你断绝关系，太气人了…” 片刻的功夫，衣服变成一堆破烂，放到空间清理掉指纹，完成准备工作。 等了两个小时，直到棒梗去前院玩耍回来，他才出门找到在中院吹牛皮的阎埠贵。 “我给你三块钱，把你中山装借我一天。” 两人来到一边，阎解放立马开口出重金借衣服。 能挣钱阎埠贵绝对不会放弃，二话不说扭头回家取衣服。 看着气人老子的背影，阎解放把破衣服投进贾家炕头上，只要有人进去查看，就一定能发现。 本来他打算大半夜把棒梗收进空间，然后一路狂奔到门头沟，然后一脚踢飞出去。 后来考虑到番茄不要干，所以也就算了。 “谁干的，我的衣服怎么不见了！！！” 平静的夜色，再次响起惨叫声，阎解放满意笑了笑。 考虑什么逻辑，没有矛盾制造矛盾，要不空间不是白来了。 还不等他转身离开，阎埠贵面目狰狞，健步如飞跑进中院。 “我的那套中山装不见了，新的！” 街坊邻居不自觉的看向贾家，小偷总不能就偷件衣服吧，小小偷就不一定了。 “你们什么意思，我家棒梗拿件破衣服也没用，肯定是别人拿去了。”贾张氏顿时气的老脸通红。 “我们去看看，要不然就报公安。”气头上的阎埠贵终于硬死了一次，冲着易中海吼道。 见此情形，易中海也愣神了片刻，他还是头一次见阎埠贵这个模样，随即看向贾张氏。 “那要是你冤枉我们棒梗怎么办，你说。”贾张氏完全不虚，她绝不相信棒梗会偷拿衣服。 这一点她心里还是有数的，自然是理直气壮。 阎埠贵语塞。 于是只能看向易中海，中院顿时安静下来。 “咯嘣…” 阎解放坐在台阶上，嘴里咬着干枣咯嘣作响。 目光扫过贾家门口，嘴巴顿时张大，仿佛看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见棒梗拿着那件破旧的中山装，屁颠屁颠的跑出家门口，嘴里喊着：“奶奶奶奶，这个可以用来做沙包嘛。” 好家伙，这是万万没想到的，棒梗居然直接拿了出来，根本不用再进去搜查了。 “啊！！！！！！” 阎埠贵双眼一黑，踉踉跄跄差点摔倒。 一把夺过棒梗手里的碎布，他蹲在地上不停的摆弄，渐渐的出现衣服的形状，赫然是件中山装。 理直气壮贾张氏：“…” 稳如泰山秦淮如：“…” 满头雾水小棒梗：“…” 头疼欲裂易中海：“…” 鸡飞蛋打何雨柱：“…” 吃瓜街坊邻居顿时炸了，怎么也没想到，这事居然真的是棒梗干的，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 怎么能随便进别人家拿东西，以后自己家可怎么办，万一搜出什么贵重的东西，贾家能赔给他们吗。 第89章 你为什么不信我 “棒梗！！！” 秦淮如怒火中烧，站起身来大吼一声，声音在中院荡起回音。 棒梗一缩脖子，但是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溜烟儿跑到奶奶怀里，伸出头来大声嚷嚷。 “奶奶，我妈吼我。” 这可把贾张氏心疼坏了，抱着孙子就往家里走，她也知道不占理，先离开是非之地再说。 “你等会，棒梗偷我衣服的事怎么算。”阎埠贵连忙快步拦在前边，手里拿着破衣服不依不饶。 这件衣服是他最喜欢的一件，平时都不舍得拿出来穿，生怕脏了坏了，如今被糟蹋成这副模样，顿时火冒三丈。 “不是我偷的，我在炕上找到的…” “闭嘴，你还学会撒谎了。”秦淮如打断儿子的话，心里五味杂陈。 棒梗虽然偷东西，但从来不撒谎，更何况被人抓了正着，再怎么狡辩也没用。 棒梗急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说真话都没人信，明明就是在炕上找到的，心里的委屈甭提了，哇的一声哭出来。 “真不是我偷的，妈你为什么不信我，真的不是我…” 看着棒梗撕心裂肺的模样，众人也有些怀疑。 虽说棒梗偷东西不假，可向来都是光明正大，被抓到都是理直气壮的说出来，许大茂家的鸡不就当场认了。 “会不会真不是棒梗偷的，感觉不像是撒谎。”一大妈迟疑道。 阎解成头如捣蒜：“我看也不太像，上次偷我木头，都不背着人。”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顶多教他怎么拿东西，可没教这小子撒谎。”傻柱说完顿时反应过来。 看到四周街坊邻居的怒目而视，不自觉讪讪一笑。 秦淮如心里也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冷静下来，咬牙切齿道：“不是他偷的，难道是小当偷的，今天非要把这个撒谎的毛病改过来不成。” 说着一把夺过棒梗按在凳子上打了起来，既是为了做样子把今天这事先应付过去，也是打给婆婆看。 贾张氏教了棒梗的太多坏毛病，她早就想借题发挥，只是今天正好遇上了。 “啊！！！” “大孙子！” “贾家媳妇，不至于，回去好好教育就行，孩子还小，别打坏了。” … 众人乱作一团，连忙把棒梗夺了下来，可秦淮如不依不饶，又抽了一巴掌。 棒梗心里的委屈无处发泄，顿时嚎啕大哭：“你为什么不信我，真的不是我偷的，你说过，讲真话就可以不打我，可我没撒谎，你为什么打我，我以后再也不跟你说实话了。” 眼泪儿止不住的淌下来，胡乱一抹，气咻咻的大吼，说完转头朝着家里跑去。 “大孙子，你别跑，奶奶信你…”贾张氏连忙追了上去。 白莲花呆住了，难道真的是误会，可东西是棒梗亲手拿着走出来的，街坊邻居可都看见了。 转头对阎埠贵挤出一个笑脸：“三大爷，我回家问问棒梗怎么回事，您放心，绝对给您一个交代。” 说着拿起板凳，急匆匆的朝家里走去，她要问问棒梗到底怎么回事。 “这…”阎埠贵也没想到会演变成这个样子，将目光看向一大爷。 易中海揉了揉脑袋，思索了片刻道：“先让贾家媳妇问问怎么回事，如果真是棒梗干的，我让她们家赔给你，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我家要锁门。”阎解放冷不丁的插了一嘴。 “不至于，等贾家媳妇好好教育教育棒梗，应该就不会犯了。再说咱们都是街坊邻居，你锁门是防谁呐。” 这要是真的锁门了，不就显得他这个一大爷没干好，易中海心里自然一百个不乐意。 阎解放站起身来回怼道：“要是少了东西坏了东西怎么算，到最后还不是就这么算了，贾家能赔几个钱。” 易中海语塞。 “是啊，上次我家盘子碎了好几个，还不不是就这么算了。”后院大妈满脸郁闷道。 “我家箱子都让人推倒了，新箱子磕了一个角，到现在也没个说法，总不能每次都这样，我看还是上锁吧。”刚结婚不久的小媳妇一副心疼模样。 许大茂火上浇油道：“我家老母鸡还不是丢了，要不然，每天能摸上两个鸡蛋，现在倒好。” 易中海头大如斗，最近的一些事简直离谱，没有一件顺心事，无力的摆了摆手：“大家看着办吧，散了散了，明天还要上班。” 众人这才拿着板凳，三三两两的离开，时不时还能听到讨论刚才的事。 这就完了！ 阎解放眼瞅着人都散了，也抬步朝家里走去。 心想便宜老子能安稳好几天了，自己也能清净清净。而且还如愿的可以上锁，目的总算是达到了。 省的阎母一天来三遍，家里的东西都不敢拿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家徒四壁，出去不知道怎么编排。 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半，今天跑了一天山路，早就累了。 打了个哈欠，伸开被子沉沉的睡了过去。 “民生系统为您播报今天信息，每日零点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蒋成业举报小刀厂后勤主任成功，于明天15点贿赂厂长，获得后勤主任私宅的房子，黄寺大街双旗路21号的小洋楼，前鬼子贵族旧居。” “2，蒋成业于明天21点，根据情报信息指示，从小洋楼东南角地板下挖出两枚炮弹。” “3，蒋成业转入潜伏状态，等待后续唤醒。” “4，仲兴怀整日焦头烂额，枕头上落满头发，怀念起保卫科的悠闲日子，深感你太过悠闲，及时跟市局吴建义说明了你的进度情况，并过分夸大其词。” “5，吴建义觉得你是个有能力的小伙子，决定即刻调动你的工作，并安排你到何必用的科室。” “看过审查意见后，吴建义私下叮嘱何必用，安排你远离后勤部门，特别是远离警犬的伙食。” “6，何必用得知你即将入职，怀念你们并肩作战的日子，并感慨你是个不畏艰苦的好同志，决定亲自带你体验通宵排查任务。” 第90章 小院到手 “7，徐成济于明天13点，于小吴乡获取一套金丝楠木衣柜，如获至宝。” “8，鲁江于明天8点通知你前往市局，并感叹自己怀才不遇，这么菜的同志都能被市局看上。” “9，李为民得知你的工作调动，感到非常高兴。” “10，许大茂见识过你的虎爪手绝技，觉得四合院唯有你能收拾傻柱，于明天17点半邀请你去家里畅饮，并提前打发妻子回娘家。” “备注：鉴于宿主水货能力极易暴露，请自主提升速度，抗脱发，抗衰老，打击强度。” … 在万籁俱寂、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里屋内一片漆黑如墨。 然而，阎解放却早已提前醒来，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什么。 当消息如同闪电般迅速刷新后，他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快速滑动屏幕，将其拉到最上方的消息处。 他的眼神微微眯起，聚精会神地盯着系统屏幕，仿佛要透过那些文字看到背后隐藏的真相。 他逐字逐句、仔仔细细地阅读完前三条信息，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惊涛骇浪。 原来，一直按兵不动的蒋成业终于开始采取行动了。 从收集到的情报信息来看，这个家伙竟然举报了小刀厂的后勤主任，而他这么做的目的竟是为了黄寺的那座小洋楼。 “哼，我就知道这些家伙没安好心。”阎解放在心里暗暗骂道。 他怎么也没想到，小洋楼里居然还藏着两枚炮弹！ 既然现在已经确定了小鬼子们的目的，并且掌握了确凿的证据，那么下一步自然是要将此事向上级举报。 可问题来了，阎解放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来举报。 “炮弹……潜伏……”阎解放嘴里念叨着这几个关键词，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突然意识到，与之前遇到的那群善于发展和洗脑他人的家伙不同，蒋成业这伙人的手段似乎更加激进和暴力，他们更擅长通过制造混乱和事端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面对这样一群狡猾且危险的敌人，必须要格外小心谨慎才行。 时间尚算充裕，明日只需前往黄寺那一带，严密监视蒋成业即可。 在探查状况之际，务必要确保炮弹不会被他人转移走。即便真有转移之举，也必须掌握其具体去向。 念及此处，他心中稍感宽慰，继而接着往下阅览。 待到读完后三条时，阎解放不禁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暗骂道：“仲兴怀这个混账东西，难道就不能干点正经事吗？非得跟我比来比去的，难道他不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不成。” 不得不说，他如今的枪法已然精进不少，而这一切皆得益于系统对自身能力的提升。 若非如此，恐怕此刻一旦动手便会立刻露出破绽。 至于那句“远离狗盆子”又是什么意思，他是那种人吗？ 紧接着，他又继续阅读下去，直至最后一日，突然间失声嗤笑起来。 原来竟是许大茂要请他用餐，更为离谱的是，这家伙竟然将娄小娥送回了娘家，显然对他怀有极深的戒心。 无奈地摇摇头，当目光移至后方的信息时，他终是忍不住长长叹息一声。 您的余额已不足，请尽快充值！ 阎解放老老实实的交了二十块小黄鱼，没钱了，真的快没钱了。 躺在炕头上，盯着漆黑的屋顶陷入了苦恼。 娄小娥他爸要赶紧见一面，先把藏钱地点搞清楚再说。 除此之外仲兴怀那边的粮钱赶紧收回来，野猪也不能留了，赶紧出手卖掉，先补充点黄金再说。 想着想着，便掉进梦乡之中。 阎解放做了一个梦，他发现了一座金山，还不等他高兴，娄小娥跳出来说这是他家的。 接着一只人影蚊子飞了过来，定眼一看，赫然是秦淮如，白莲花哈哈大笑着扎在金山上，顿时狂吸不止，金山真的变小了。 娄小娥大怒不已，丢出诛仙阵图，白莲花毫不示弱，丢出棒梗… “卧槽” 阎解放猛的从炕头上坐起来，满天的剑气将他吓醒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只不过只不过棒梗是个什么鬼？” 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渐渐的回过神来。 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早上七点，连忙起床端着搪瓷缸子出门刷牙。 … 轧钢厂办公室 李怀德接了个电话后，联系保卫处安海说明情况，才把阎解放叫了过来。 阎解放正调离雨儿胡同的小院，可是鱼货供应就出现问题，导致他也没好意思提这事。 听到李怀德找他，顿时想起自己还抓了几头野猪，进门后便开口问道：“李副厂长，我搞了两头野猪，不知道您需不需要。” 李怀德闻言一喜，本想着赶紧把阎解放送走就完了，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冷静下来，立马明白怎么回事，笑呵呵道：“那你就送来吧。” 示意阎解放稳稳地坐了下来，他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在思考如何措辞才更为恰当。 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说道：“有件事情需要和你讲一下，目前市局面临着人手短缺的问题，所以决定从各个单位选拔出几位优秀人才，以充实我们的队伍。而根据你近期出色的表现……简单来说，就是从今天开始，你的工作岗位将被调整至市局。等一会儿，你拿着这封介绍信前去报到即可。” 对此已有心理准备的阎解放不住地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当他接过介绍信时，目光却突然被下方附带的另一份文件所吸引——那竟然是雨儿胡同房子的相关手续。 阎解放的心中瞬间涌起一阵喜悦之情，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笑容。 他赶忙回应道：“好嘞，那我先回原来的小组跟组长打声招呼，随后咱们就在老地方碰面。” “嗯，可以。”李怀德挥挥手示意道。 望着阎解放渐行渐远的身影，李怀德暗自长舒一口气。 总算是顺利地将这个人送走了，接下来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与他再无关联。 想到这里，李怀德原本紧绷的心弦逐渐放松下来。 第91章 入职 等阎解放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鲁江正说着他的事，看到他回来，李为民第一个站起来。 咧着嘴笑道：“不管分到什么任务，去了那边好好干，跟同事打好关系。” “明白”阎解放点头应道。 徐家国愁眉苦脸道：“仲兴怀转到街道办，你现在又要去派出所，咱们组人手有不够了。” 阎解放这才知道，原来仲兴怀跑到街道办去了，他还以为只是请假。 “行了，解放你赶紧去吧，直接过去就行，那边打好照顾了。”鲁江笑呵呵道。 又聊了几句，阎解放才转身离开轧钢厂，直奔雨儿胡同，拿出之前的钥匙开门走了进去。 “还要找人收拾一下，要不然根本没法住。” 四处打量了一番，从屋里拖出几个破书桌用水清洗一下，然后才将处理好的猪肉摆上去。 没过多久时间，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是之前后勤的一个副主任，交易都是这人过来的。 几人熟练的把猪肉一称，扔下钥匙跟皮包，抬着东西就离开了。 阎解放咧嘴一笑，现在这个房子归自己了，门口牌子他暂时不打算拆，等找人修一下就住进来。 “不知道邻居人怎么样？” 把门锁上，提出自行车直奔市局治安处，心里琢磨今晚怎么行动。 远远看见治安处大门口，他才找地方把车子收起来大步走过去。 先来到门亭掏出介绍信跟证明，门口老大爷伸出头瞅了两眼接过去，带上老花镜仔细看清楚后还回来。 “进去吧。” 老大爷脾气还不小。 阎解放转身朝办公楼走去，根据上面的地址来到二楼第二个办公室。 出乎意料的是，办公室门口坐了两个年轻人，手里拿着介绍信，似乎也是来入职的。 “同志，你也是新来的吧，张成杰，怎么称呼。”其中一个同志站起来介绍。 “赵经义！”另一个也点头说道。 阎解放连忙应到：“阎解放，怎么不进去啊。” 相对于沉稳壮实的赵经义来说，张成杰反而有些活泼，抢先开口道：“里面没人，我去打听过，咱们三科是刚组建的，否则也没咱们什么机会。” 阎解放伸头看了看里面环境，干干净净的，应该是才打扫出来，一个人都没有。于是也坐到门口排椅上。 “你们知道不？”张成杰神秘兮兮道：“听说小特务挺猖狂的，连烧了好几辆公交车，所以才有了这次…” 阎解放头一次听说这件事，大吃一惊，忙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听说过。” “不是咱们这边，听说是魔都那边。”赵经义严肃道。 阎解放恍然大悟，怪不得没听到什么信儿。 现如今总有一些痴心妄想的人到处惹事，派出所刑事案件反而不如反特任务多，每年都能抓到不少的间谍特务。 “咚咚咚…” 杂乱的脚步声传来，但见何必用带着两个人从楼梯拐角走上来，看到阎解放咧嘴一笑。 “别在这坐着，进办公室再说。” 说完率先走进办公室，酒鬼冲阎解放点了点头，也跟着走进去。 “认识？”听到张成杰的询问，赵经义眼底也闪过一丝诧异。 阎解放点了点头，这才跟着走进去。 “这是杜向荣，也是跟你们一批的，你们自我介绍一下。” 原来何必用旁边的年轻人也是新来的，只不过看着傲气十足，有点不太好相处。 “杜向荣，玉成派出所民警，因为比较喜欢侦查，所以就报名了。” “赵经义，当过两年侦察兵，街道办民警。” “杜向荣，朝阳派出所民警，我的目标是间谍特务，为新中国尽一份自己的力量。” “阎解放，轧钢厂侦查科。” 三人目光齐刷刷看过来，吃惊、怀疑、不解… 保卫科的人很少直接来侦查科，早知道这可是市局治安处，跟普通的分区派出所不一样。 没有见到阎解放的囧态，何必用还有点小失望。 不过正事要紧，清了清嗓子道：“咱们三科刚刚成立，人是少了点，但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闲话我就不说了，以后叫我队长，这是你们副队长。” “赵经义跟阎解放跟着我，剩下两人跟着酒鬼，待会让酒鬼带你们去领东西，对了，衣服不用换，今晚还有任务。” 见他说完，阎解放打了个报告，示意自己有其他事。 何必用呵呵一笑：“不用这么正式，大家都是一个碗里吃饭的，有事直说就行。” 阎解放点了点头，立马应道：“队长，我昨晚发现了点情况。” 一听这话何必用就明白了，顿时只觉得牙花子疼，摸排工作还没结束，怎么又来了事。 这几天熬夜熬的头发大把大把的掉，真怕自己变成秃子。 不过他还是招了招手朝着办公室外走去，阎解放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角落点上烟吐云吐雾，阎解放趁机开口道：“晚上遇到个鬼鬼祟祟的人，在黄寺附近小洋楼附近转悠。” “那也不能说明是间谍吧，通知派出所就行。”何必也没听出什么特别信息，随口回了句。 阎解放环视四周，低声说道：“我闻到了骚味，骚味大大滴。” “那个洋楼以前是鬼子贵族的居所，而且是小刀厂后勤主任的私宅，前几天刚被举报就被盯上，要说没有猫腻绝对不可能。” 为了哄骗何必用今晚过去，只能瞎编乱造，只要今晚摸进去，或者亲眼看到炮弹的转移，剩下的就不用编了。 何必用沉默了片刻，决定还是相信一次，毕竟前几次的举报都是真的，说明阎解放在这方面还是有些能力的。 “今晚去看看情况，下午你跟赵经义在办公室等我。” 阎解放点了点头，刚要离开，又被何必用拉了回来。 “别急，还有事要跟你说，因为你之前的功劳，领导决定给安排你提干。还有老领导可能要挪一挪，到时候张二柱就要往上走，我应该会去刑侦二科，你明白吧。” 明白个锤子，阎解放翻了个白眼道：“还能让我当队长不成，我自己都不信。” 他才工作多久，怎么也不可能让他干科长，有点离谱了。 “想什么那，不过副科长可以破格提拔一下，除非你能立大功劳。” 那不就得了，从科员到副科平稳点也要三年，副科到正科也要三年，毕竟他一点经验都没有，这已经是最快的步骤。 不过接下来如果能多挣点功劳，也不是没可能。 心里琢磨着这件事，回到办公室。 第92章 那是狗盆子 治安处 酒鬼先是带着他们领证件，衣服，日用品，皮包，记事本，钢笔，自行车… 手枪是在院里小仓库领取，每次领取都需要签字，还需要确认手枪的状态以及子弹数量。 另外就是铜手铐特别有意思，不到巴掌大小。 将自己的东西收好后，酒鬼便带着他们来到食堂吃饭。 听了一上午的政治课，他们早就饿了，排成两队等着打饭。 不过奇怪的是，窗口旁边放着几份打好的饭菜，愣是没有人拿。 “副队长，为什么那边几份饭没人拿，里面还有肉骨头。”张成杰好奇询问道。 还不等酒鬼回答，旁边的同事哈哈大笑起来。 “那是来福的饭。”有好心的同事解释道。 “来福是谁，咱们都是新中国…” 话还没说完就被酒鬼堵了回去，哭笑不得道：“来福是狗，你还想跟狗抢饭吃，加肉是因为立了功劳，你想吃就好好干活。” 阎解放恍然大悟，其实他也想开口询问的，还好张成杰先开口，要不然丢人的就是自己了。 果然，不一会的功夫，管理员就急匆匆的跑过来把饭端走。 接下来吃饭的时候，张成杰愣是头都没抬起来，闷头吃饭，忒特么的丢人了。 “没事没事，分局没见过很正常，我刚来的时候…” 张成杰猛的抬起头来，眼里带有一丝期待。 酒鬼嘿嘿一笑，黠促道：“我在劳改所就是管理员，天天见。” 张成杰气的饭盒差点扔出去，这个副队长也不是什么好鸟儿。 吃完饭后，酒鬼带着人回到办公室，请示了一下何必用，才带着人离开，只剩下阎解放跟赵经义两个人。 奈何赵经义是个闷葫芦，不跟他说话就一言不发，就算跟他说话，也只不过得到简短的回应。 这可把阎解放闷坏了，无奈只能干等着，掏出一把椰枣问道：“来点？” 赵经义本能的就要拒绝，不过看到是红枣才接了过去，看得出来他很喜欢甜食。 “你认识队长？” 他虽然有些老实沉闷，可眼力劲还是有的。 阎解放无所谓的点了点头：“队长以前是永安里的所长，打过交道，我也是他们招进来的。” 赵经义点了点头，低头继续看书，不时的扔嘴里颗椰枣，办公室只有书页的沙沙声。 直到下午三点半左右，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何必用大步走了进来。 “解放，赶紧带路，咱们先去街道办打听一下情况。” “明白。” 三人连忙下楼来到车棚，推出刚领的自行车。 让阎解放没想到的是，何必用居然也推出一辆新自行车，压根不是脚蹬坏了的那辆。 “看什么看，你摔的那辆是我自己的，永安里就只有三辆自行车是单位的。” 想起这件事，何必用就觉得牙疼，这小子偏偏用自己的自行车拦截间谍，害得他回家被好一顿唠叨。 还好治安处条件不错，来了之后又领了一辆新的，而且后面还可能有挎斗子摩托车。 “先去领枪。” 阎解放讪讪一笑，走向小仓库，看门的是一个中年人，身穿白色公安服。 合着小窗户领了一把54手枪，外加二十发子弹。 他仔细检查过后放到皮包里面，只不过隐蔽的转移到空间里面，省的一不小心丢了。 “千万别丢了。”何必用特别叮嘱了句。 别闹！ 人丢了，武器都不可能丢。 不过阎解放还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三人出门直奔黄寺附近的街道办，找了个熟悉情况的干事了解情况。 “你们说双旗路21号，那个地方分配给了于洪，小刀厂的主任，那里以前是小刀厂的办事处，后来就不用了。”苗干事果然很清楚情况。 “新中国成立之前，小洋楼是干什么的？”阎解放问道。 新中国成立以前？ 苗干事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想起什么，连忙应道：“住着一家鬼子，还是个文化人，再多就不清楚了，你们也知道，那时候没人主动跟鬼子打交道。” 这让阎解放忍不住惊讶，黑龙会不是黑帮团伙，黑帮的成分这么复杂嘛，有文化的黑帮？ 不对！ 系统提示是贵族，实际上应该说的是家族成员，有没有可能是黑龙会为了巴结那个家族送的。 “现在房子分配给谁用？”何必用追问道。 “你们来的也巧，刚才蒋成业还来报备过，小刀厂保卫科的。前段时间因为举报前房主，也就是那个主任，闹的沸沸扬扬的。” 苗干事也听出了不对，主动把蒋成业的情况说了一下。 蒋成业 男 汉族 五十岁 小刀厂保卫科副科级 鲁省人 父母双亡 妻子早逝 孩子挺早前就丢了 又了解一下其他情况，叮嘱苗干事不要说出去，三人才急匆匆出门直扑双旗路。 双旗路是由南向北的大路，如果去逛寺必须经过，也是最近的一条路，路两侧有不少新中国前留下的小洋楼。 因为不知道蒋成业如何入向，三人分开经过双旗路，顺便小心观察21号的情况。 确定好21的门窗是关着的，根据苗干事提供的信息，三人进了附近的一所房子里。 房子是空着的，因为某些原因还没有分配出去，都空了两个月左右，正好可以作为一个据点。 何必用是最后一个进来的，拎了几个包子，随即安排道：“双旗路的道路不好隐藏，只能在这里盯着，阎解放你负责，给我盯死了，有情况立马说。” “好的”阎解放点了点头。 “赵经义，你去蒋成业家附近盯梢，千万别被发现了，要是不方便就立马放弃，千万别引起蒋成业的警惕。” 赵经义是侦察兵出身，跟踪这一方面经验丰富一点。 “明白！” 何必用想了想继续补充道：“你们赶紧吃，晚饭肯定是吃不上了，先垫巴垫巴。我去外边查看一下情况，赵经义走的时候把门锁上来。” 说完转身朝外边走去。 阎解放则拿着包子蹲在窗户边，透过窗户看向斜对面。 第93章 炮弹 黄后街65号 蒋成业推着车子拐进胡同，七拐八绕来到大杂院门口。 大杂院不同于四合院，是在四合院的基础上。 由于人多房少，私搭乱建出很多房间，导致院落杂乱无章，通道狭窄，一般人走进来还真不认识路。 “老蒋回来了？” “忙着呐。”蒋成业连忙应道。 “蒋科长，街道办给你送了些东西。” “老蒋，这次可露脸了，连厂领导都说你干的好。” “蒋科长，李家让我问问上次的事，您要觉得合适，有空过去见个面。” 蒋成业心知肚明，能让街坊邻居这么热情的原因，无非是厂里决定提拔自己，以后他在保卫科就不再是虚职了。 于是客气的跟众人打招呼，没有冷落任何一个人。 他不喜欢这种场合，过度的热情会给他带来一些困扰，更何况自己的情况比较特殊，不能让人发现什么。 回到家里后，蒋成业如往常一样劈了半块白菜，拎着锅铲来到门口生火做饭，多年的生活让他养成了习惯。 喝着便宜的散酒，吃了没有油水的饭菜，让他怀念大鱼大肉的日子。 摸了摸兜里的钥匙，心里想起今晚还有任务，只能少喝了一点，将剩下的一些倒回去。 转身来到杂物间扒拉出准备好的短柄铁锨，在矮柜里翻出一把螺丝刀。 但是蒋成业并没有即刻出门，反而拿着板凳跟蒲扇出门去了院里空地，跟街坊邻居聊起了八卦。 直到晚上八点多，才晃悠着回家，将家里的灯关掉。 21点 蒋成业家门无声无息的打开，黑影蹑手蹑脚的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布袋子，朝着胡同里走去，渐渐隐入夜色之中。 离开大杂院附近的蒋成业暗暗松了口气，如今又重操旧业，他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冷静下来后，他在胡同里七折八绕来到双旗路，借着皎洁的月光一眼望去，街面上没有其他人。 不过为了谨慎一点，他还是继续从从胡同经过，直到围着21号四周转了个圈，发现没有问题后，才慢慢走了过去。 启用他的上限，告诉他一个重要消息，组织这次行动，必将会是一次巨大的成功。 对此他嗤之以鼻，要不是为了国内亲人，绝对不会接受任务。 他可不是那种狂热份子，只是一个渴望发财，想着浑水摸鱼的底层。 战败以后恐慌让他清醒过来，四处的逃窜，最后在鲁省老乡的误会下，才从林子里走出来。 生活了大约三年，他学到了不少的东西，只是后来特殊情况，让自己来到了四九城。 多年的社团经历，让他在小刀厂如鱼得水，可惜最后只是得了个职称，并没有实权。 就当他以为安安稳稳复活余生的时候，突然有人在下班路上截住了他，并表明身份说出他的真实姓名。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极度的恐慌。为什么还能找到他，明明已经隐藏的很好了。 在那人的半威胁半蛊惑中，他答应接受这次的任务，只是一次确认而已，只要确认东西还在就可以。 奇怪的是，组织只需要他确认即可，并不需要传达出任何情报。 想到这里，摸出口袋的钥匙打开21号的大门，闪身躲了进去。 却不曾想，斜对面正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 虽然离得有点远，阎解放也不认识蒋成业，但架不住他刻意作弊，系统已经将信息刷新出来。 “队长，来人了，就是前几天发现的那个人，我们…等会！” 骤然间，阎解放发现附近出现了另一个人。 得益于系统的能力提升，他比一般人的眼力劲还要好。 从身影上看去并不是赵经义，反而像是一个女人。 “怎么了？”何必用蹑手蹑脚的走过来，并没有发出响声。 顺着阎解放比划的方向看去，一个瘦弱的黑影正蜷缩的夜色里，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这个人。 “不是赵经义，应该是个女人，她在跟踪蒋成业。” 突发的状况引起何必用的警觉，他已经肯定这件事有什么蹊跷。 阎解放四处观望，终于再更远的地方发现一个身影，可是距离太远了，只能看到是个黑乎乎的人影。 打了个手势低声道：“赵经义在后面，应该没有被发现，接下来怎么办？” 没想到赵经义本事不弱，在突发情况下还没被发现，倒是有两下子。 “别慌，我们今晚人太少不能行动，先查明白怎么回事，然后再做决定。” 于是三波人按兵不动，静静等待着21号的蒋成业。 此时的蒋成业什么都不知道，带着劳保手套正小心的撬开地板，然后一点一点的往下挖土。 随着越挖越深，终于在下一铁锨听到咚的声音。顿时面露喜色，放下铁锨将土全部扒拉开。 一个铁箱子。 上线的命令是确认箱子里的东西，一再强调轻拿轻放，千万不要打开。 这让他好奇心倍增，小心翼翼的将盖子打开，露入眼帘的是沙子，普普通通的沙子。 “八嘎，居然敢戏弄我。” 不过想到自己的身份已经被组织识破，随时可以将自己抛弃，只能强忍怒火扒拉沙子。 恩？ 里面好像是有什么东西。 蒋成业连忙把沙子装进袋子里，终于看到里面东西的真面目。 一枚炮弹！！！ 除了炮弹一头的铁圈生锈外，弹体表面鲜少锈迹。 “这…” 蒋成业情不自禁的后仰，心中骇然不已。 他万万没想到，这里埋得居然是一枚炮弹。 本想着过几天就搬过来，此时再也没有什么心情了，慌乱的把沙子倒回去，然后又恢复到原样。 趴在地上检查了半天，发现没有什么遗漏后，收拾东西就要离开。 透过窗户看到街面上，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拉开一道缝隙钻出去，顺手把门锁上。 来到街面上之后就安心下来，伪装成要去黑市的居民，晃荡着朝大杂院的方向走去。 他的任务已经在完成，剩下的就跟他没关系了。 第94章 跟丢 就在 21 号斜对面，阎解放一脸紧张地低声说道：“出来了，后面那些家伙居然没跟上去，要不我去悄悄跟着蒋成业，瞧瞧他等会儿到底要搞啥名堂？” 说实话，倒也不是阎解放小瞧蒋成业，毕竟自己拥有着那系统赋予的特殊能力，跟踪个把人对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别的不说，单论这视力，就比一般人强太多了。 然而，何必要却满脸鄙夷和不屑，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一下：“拉倒吧，大街上还有人盯着，你万一惊动他们就不好了，还是我亲自出马比较靠谱，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儿，看紧对面就行。” 话音刚落，何必用便轻手轻脚地走向后方的窗户，仔细听了一会儿，确定外面没有任何异常声响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溜了出去。 这下子可把阎解放给气得够呛，心里暗骂道：“瞧不起谁，这方圆九十米之内，可全都是老子的地盘儿。想跟踪一个人，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只可惜，关于空间的事情没法跟别人讲，无奈之下，阎解放只好耷拉着脑袋，将目光投向角落里的那个女人。 嘴里还念念有词：“我的眼睛就是尺，任你们怎么折腾，零点把你们底裤都扒出来。” 阎解放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已经有差不多一个小时之久。 就在这时，一辆自行车自北边缓缓驶来，朝着南边而去。 它的速度不快不慢，看起来并无任何异样之处。 然而，阎解放拥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视力，就在那辆自行车经过的时候，他竟然瞥见了那个原本处于隐形状态的女人做出了一个丢弃物品的动作。 尽管这个细节转瞬即逝，但还是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骑车之人似乎并未察觉到这一切，仍然保持着悠闲的姿态，慢慢地驶过了双旗路 21 号。 过了好一会儿，那辆自行车却又一次出现在了视线之中，并调转方向进入了一条幽暗深邃的胡同。 没过多久，一个漆黑的身影鬼鬼祟祟、轻手轻脚地来到了 21 号门前。 只见这人在门口摸索摆弄了几下之后，便迅速闪身溜进了屋内。 阎解放见状不禁陷入了沉思：“……” 很显然，来者有意想要将炮弹转移走，而自己必须想尽办法查明具体的藏匿地点才行。 说干就干，阎解放先是随手将自己的自行车收入了空间之中。 紧接着又毫不费力地将那名间谍的自行车也一同收了进去，并将其转移到了屋子里面。 随后，他取出了一只螃蟹，巧妙地借助螃蟹那横行无忌、张牙舞爪的大钳子，在车架子上留下了一个独特的标记。 做完这些，他才心满意足地将自行车重新放回原处。 不管待会儿是否能够成功追上目标，也不论今晚能否顺利刷新到有用的信息。 他深知自己必须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工作，以防万一发生任何意想不到的状况。 时间大约过去了半个钟头，那道黑影果真如他所料般抱着一个箱子，蹑手蹑脚、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 目睹这一幕之后，阎解放不再有丝毫迟疑，果断转过身去，动作敏捷地从后窗翻越而出。 接着，他沿着狭窄的胡同小径迅速前行，来到停放自行车的位置附近，并寻找到一处极为隐秘的角落藏匿起来。 利用自身特殊能力将自行车牢牢锁定在特定空间范围内，这样一来，便可以轻松准确地判断出对方究竟会从哪个方向离去。 没过多久，那辆自行车晃晃悠悠地从他眼前缓缓驶过，径直朝着北方行进。 看样子，骑车之人似乎对后座箱子里的炮弹不放心，因此骑行速度与常人快步行走相差无几。 这种局面对于阎解放而言倒是颇为有利，他不紧不慢地紧跟在后头，甚至连自己的自行车都没有取出。 起初，他尚且能够清晰记住前进的路线，但伴随着不断地左拐右绕，还未过去半小时，他已然彻底迷失了方向，就连东南西北都难以分辨清楚了。 “玛德，深更半夜到处乱逛啥，难道就不能安分守己一点嘛。”阎解放忍不住低声咒骂道。 实在走累了，就取出自行车，远远的吊在身后。 就这样，两人晃晃悠悠地前行了一个多小时之久。 而就在这时，那个人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似的，终于停止了之前那种毫无头绪的乱跑行为。 只见他转身驶向一条宽阔的大马路，并毫不犹豫地朝着西方一路疾驰而去，速度相比之前也略有提升。 见到此景，阎解放不敢怠慢，赶忙加快速度紧紧跟随其后。 待转到大路上后，他这才惊讶地发觉这条大路竟然出奇地平坦，怪不得这人居然敢提速前行。 然而，正当阎解放心中暗自窃喜之时，意外却发生了——那个人猛地一转方向，驶上了一条光秃秃、寸草不生的狭窄小道。 不仅如此，道路两旁甚至连一棵树木或者一道沟渠都不见踪影，很明显这样做就是为了杜绝有人暗中跟踪。 更糟糕的是，阎解放还敏锐地察觉到前方路旁似乎有一道若隐若现的人影。 面对这种情况，他别无选择，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携带炮弹的人逐渐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呵呵，这家伙倒是挺会耍花样的。\" 尽管遭遇了对方巧妙的算计，但阎解放并未表现出丝毫的忧虑和恐慌。 相反，他迅速调整策略，开始悄悄地跟踪起这个刚刚现身的神秘人物来。 借着微弱的月光，阎解放仔细观察着眼前之人。 只见她身姿婀娜、体态轻盈，脑后还扎着两条长长的麻花辫子。没想到竟然是位年轻的姑娘。 女人负责监视街面，男人负责转移炮弹，通过地形，固定人手监视等多重手段，显然不是一般的间谍。 现在回想起来，蒋成业就像是个替死鬼，如果有什么危险，估计接下来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 一环扣一环，为的就是确保炮弹安全的被转移。 第95章 一个都别想跑 阎解放跟着女人来到附近的大杂院，多亏空间锁定才没有追丢，最后眼睁睁看着女人爬进一个大院。 如今可以确定的有两个人，赵经义那边如果能锁定，接下来就有三个人了，只需要确定最后一个人的位置。 看了下时间23：46，阎解放调转车头直奔跟丢的位置，静静等待消息的刷新。 “民生系统为您播报今天信息，每日零点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蒋成业回到家后内心惴惴不安，压根不敢接近双旗路21号，只能远远观望，生怕房子出现什么变故，可又不敢转手出去。” “2，赵经义暗中跟踪女人，确定女人的住址于黄后街区14号。” “3，赵丽原名稚子，高陵之花成员，于明天11点在菜市场传递信息。” “4，钱小清原名春子，高陵之花成员，她对这次的任务信息一知半解，路过之人向她发出暗号即可。” “5，鲁大能原名井下田，于半个小时后到达双山寺后门，将箱子交给悟法后，兜兜转转回到黄寺大街56号。” “6，何必用暗中观察双旗路21情况，肚子有点饿，在空房子里转了一圈。” “7，张成杰正在喂蚊子。” “8，杜向荣撑死一只蚊子。” “9，酒鬼的生嚼了一只蚊子。” “10，徐成济于明天前往马家庄，半路遇到劫道的，用小半车老鼠肉换了一条狗命。” … 阎解放：“…” 顾得不得多看，调头冲着西边驶去，脚下的车链子都蹬出火星子，直奔双山寺附近。 狡猾的鲁大能来了个指东打西，害得他白跑了一趟，此时他必须要去见悟法一面，否则明天晚上信息刷新不出来。 可是距离太远时间太短，只能拼命往双山寺赶路，幸好一路过去都是大路，也不必担心什么。 不到半个小时，阎解放出现在双山寺的后门，远远看见一个昏暗的“灯泡”正跟鲁大能聚在一起。 两人小心翼翼的抱着铁盒子往后门走去，一溜烟儿进了双山寺。 要看就要超出九十米的范围，阎解放只能把自行车放出来支好，踩着车子翻进寺庙。 随着锁定的位置一路前行，最后来到大殿，大约十来分钟左右，两人才从里面走出来，朝着后门偷偷走去。 趁此机会，阎解放连忙钻进大殿，通过锁定的位置来到佛祖的座下，仔细观察一番，没有找到什么暗格。 但他确定炮弹在佛祖屁股底下，就是不知道怎么放进去的。 佛祖：飞升在即，闲人避让。 阎解放眼见找不到入口，直接用空间收取里面的东西。 三个铁皮箱子，外加一个抽屉大小的箱子，打开一看，满满的放着几排小黄鱼，缝隙的位置塞着几沓钞票，大黑拾美金皆有。 除此之外，一架小钢炮悬浮在空间内，摇反后坐装置、上架、高低机、方向机、瞄准装置、平衡机、防盾、下架、大架。 五七式曲射兵步炮！！！！ 阎解放猛的一惊，事情大条了。 来不及多想，将东西全部放回去，转身溜出大殿，踩着自行车翻出围墙，朝着大道走去。 双山寺虽然地方偏僻，可四周还是有几家学校跟国营工厂。 而且该炮弹道弯曲，死角小，体积小，重量较轻67公斤，两个人就可以随意搬动。 发射硝烟及炮声较小，射速快，每分钟达20发。 最大射程可达2850米，实战经验与测试都显示迫击炮的性能不俗。 所以小鬼子接下来的目的就有些扑朔迷离，最好是尽快将这里的监控起来，如果可以，需要尽快将这几人抓起来审问。 行驶在宽阔的大道上，阎解放回头凝望着远处的寺庙，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 双旗路民房内，何必用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几个包子根本顶不了多久，更别说来回跑了一趟，早早就饿了。 在空房子里转了一圈，连个老鼠洞都没找到，只能惺惺坐在窗户边上监视对面21号。 “艹，阎解放瞎溜达什么，老子非削他一顿不可，还有赵经义，长腿是干嘛的，到现在还没回来，我脑子抽筋挑了这么两个玩意儿…” “咕噜…” 肚子再次吵闹起来，打断了他的自言自语。 “咚咚咚…” 脚步声响起，赵经义咧着嘴走进屋里，还不等他说话，肚子先骂了一句“咕噜”声。 何必用嘴角一抽，骂的好难听，：“待会我带你去吃饭，有任务的时候，咱们所一般会留点饭，等完成任务，我带你们吃点好的。” 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上班第一天就让新人体验了一把饿肚子。 赵经义满不在乎的点点头，咧着嘴低声道：“我本来是跟踪蒋成业的，可是突然从大杂院出来一个女人，于是我便跟了上去，住址我已经查明白了。” 听完赵经义的汇报，何必用眼底闪过一丝欣慰，这个新人还是有点能力的，遇到突发状况随机应变没有被发现，做的不错。 随即咬牙切齿道：“阎解放这小子跑哪去了，我不是让他盯好对面情况嘛。” 闻言赵经义连忙解释：“后面又来了一辆自行车，从21号抱出一个箱子，离得太远我没有看清楚，箱子应该是他们的目标。阎解放应该是跟上去了，只不过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这也是他高兴的原因，第一天上班就遇到的大案子，而且根据今晚的情况来看，有可能是特务间谍。 “箱子！！！” 瞟了眼对面的房子，何必用陷入了沉思。 根据街道办的信息，此处以前住的是一家鬼子文化人，会不会是一些特殊的资料，也可能是没有带走的财宝。 只不过这种隐蔽的事情，一般人可不知道，除非今晚这几个人都是鬼子，如此就能说通了。 想到这里，何必用又惊又喜，刚来到治安处就能做出成绩，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只是最近似乎又没法回家了，等回去少不了被老婆絮叨。 第96章 变脸大师 双旗路居民房里 正当两人从头捋顺案情的时候，从后窗飞进两个油纸包。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两人吓了一跳，掏出手枪摸了过来。 “他特么的拉我一把，新领的车子，一晚上踩了好几脚。” 阎解放嘴里虽然嘟囔，但还是一脚摆在车子后座往上爬，只不过生怕闹出响声，显得有些笨拙。 “艹，你死哪去了，就你这三脚猫的本事还想跟踪别人，你能不能省点心，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说话间将阎解放拉进屋里，何必用的脸上还挂着嫌弃的模样。 刚才等待这两个小时，他心里担心的不行，生怕出什么事，毕竟今晚这群人都不是良善之辈。 “看不起谁，你们两个加起来都不如我收获大。”阎解放不满道。 何必用嗤笑一声，只觉得阎解放昏了头：“就你！！！” 一个新兵蛋子，工作时间连他的零头都没有。别说是什么收获，不让人发现都是不错了。 阎解放没有解释，捡起油纸包打开放在桌子上，冒着热气的大包子看的人流口水。 冲何必用似笑非笑道：“除了刚才三个人，难道你们还有什么收获？” 何必用讪讪一笑，拿起包子就往嘴里炫，也顾不得哪来的热乎饭，一口气吃了四个才安抚好造饭的肚子。 懒洋洋道：“除了今晚这三个人，你还有其他发现？我怎么这么不信，别的不说，就骑自行车这人，你查清楚了嘛。” 阎解放咽下口中的包子，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查清楚了，黄寺大街56号，路上又出现一个暗哨，明天给我点时间。另外东西送到双山寺，一个和尚从后门接进去，东西就藏在大殿金身下暗格里，只不过我们没有找到暗门。但是…” 他话题一转：“铁箱子就从我面前经过，落下一点沙子。还有，路上走的非常小心，里面应该是稀碎物品或者是危险物品。” 一听这话，两人对视一眼。 何必用没想到阎解放查的这么清楚，连东西的藏匿地点都查了出来，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清了清嗓子，宛如变脸一般笑道：“干的不错，是我看走眼了。本来以为你分析能力不错，没想到做事也这么麻利儿。” 赵经义赞同的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说到分析能力，可今晚的情况让他大吃一惊。 有暗哨的情况下，他也只能做到跟踪暗哨，根本无法对主要目标跟踪，没想到阎解放做到了。 这种能力，只有最强的那几个“畜生”可以做到，反正他是做不到的。 于是他对阎解放有了一些改观，沉思道：“根据他的描述，加上今晚的事情，我觉得这波人八成是特务，普通人做不到这么缜密，要不要待会我去双山寺摸排一下。” 何必用摇了摇头笑道：“让酒鬼去吧，他对这种事很熟悉，咱们几个人也不太够用，看样子要把张二柱拉进来。既然这里没有东西了，咱们先回去。” 说起张二柱，阎解放似乎今天一天没见到人。 “张队长去哪了，似乎没见过到。” 没入职张二柱，但现在他是公安系统的人，自然是按照职务喊人，一码归一码。 “还是因为上次的事，发现了三个人逃进林子深处，张二柱正带人摸排，酒鬼也过去了。” 闻言阎解放一喜，治安所这么给力，又逮住三个小尾巴，如此一来，自己的空间又可以扩大三十立方。 随即暗暗思忖。 第一个暗哨赵丽明天11点会去菜市场传递信息，菜市场人多口杂，就算跟踪也很难发现什么，只能通过观察出入口人流，通过系统捕捉间谍。 其他的蒋成业，钱小清，悟法跟鲁大能都已经确认，只需要表面上走一趟打听而已。 所以他要腾出时间来去菜市场，或者能收一个小弟，让小弟帮忙盯着菜市场出入口。 他想做个实验，上次收复刘家兄弟是通过暴力，他想试一下职务或者指派任务的方式，能不能增加“小弟”。 何必用吩咐道：“我去把酒鬼叫回来，顺便看看张二柱那边的情况，如果不方便支援我们，我就再找其他人。赵经义你继续盯好对面，阎解放去找吴处报告情况。” “明白！” “了解！” 三人就地解散，阎解放从后窗户翻出来，跨坐到自行车上，一路直奔市局治安所。 等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治安所还有几个房间是亮着灯的。这让他不禁感慨，公安忙的时候比狗还勤快。 支好车子大步跑到三楼办公室，出乎意料的是，门口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便衣，一丝不苟的审视着他。 “吱呀！” 幸好旁边的办公室门打开，走出一个之前见过的公安，笑呵呵道：“阎解放，你不是今天入职了嘛，怎么不去找你们队长，你这属于越级报告。” 虽然这么说，但这人应该是开个玩笑。 “怎么称呼？”阎解放询问道。 “叫我老龚就行，你等会，处长正在谈事情，我先去汇报一下。” 老公？？？ 随即反应过来，应该是龚或者宫，现在老公的叫法不至于这么狂野。 “两位，这是阎解放，上次那件事就是他举报的。” 老龚小声解释两句，才偏响办公室的房门。 只不过阎解放有些不自在，迎着两人的审视，毫不客气的迎了上去，直接把两人看的嘴角抽搐。 “爷们，路子挺野，有时间来我们这里游玩玩。”黑衣年轻人冷不丁的开口。 阎解放嘴角一抽，真当他是傻子，去了还能回来嘛。 嘿嘿笑道：“我倒是想去，似乎你们领导不太乐意，生怕我占便宜似的，抠门小气的很，我还是在市局逮着吧。” 阎埠贵的名声已经传开了，所以两人还真不好说什么。 真邪门。 他们“那边”想要什么人得不到，可阎家的人，是头一个审核成功，但领导都有顾忌的人。 别说阎解放，以后阎家人都要被打上黑名单，他们也怕部门出来个奇葩，到时候丢人可就丢到首长那里去了。 第97章 联合办案 “阎解放，进去吧，说话小心点。”老龚走出来叮嘱道。 什么话！ 里面都是领导，阎解放说话能不小心嘛，自然是满口答应，伸手就要去摸门把手。 “好冷！” 刚打开一道门缝，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似乎里面藏着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如今他已经知道了。 这个叫做杀气！ “呼” 他深呼吸一口气，推开门大步走进去，合上门直视吴建义的衣服，丝毫没有乱看其他地方。 “吴处，队长让我过来汇报情况，于今晚在黄寺附近发现五个可疑对象，他们行动缜密，从双旗路21号取走一个铁皮箱子。” 随后把事情经过简述一遍，以及何必用的安排情况。 吴建义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虽然他很看好阎解放，可这也太快了，入职第一天就发现了情况。 笑呵呵道：“这是秦处，要不是他，你也来不到咱们治安处。” 闻言阎解放扭头看出，一个双鬓染白的中年人，目光和朔，刚才的阴冷气息一扫而空。 “阎解放是吧，可惜了，本来还想让你跟仲兴怀搭档。” 随即转头说道：“老吴，这么多人你们吃得下嘛，要不我让仲兴怀过来帮忙，正好可以学习一下所里的办案经验。” 吴建义端起搪瓷缸子抿了一口，笑咪咪道：“还是算了吧，你们那一套，我们所小伙子吃不消，光保密协议能签一下午，有这功夫还是多抓两个人比较好。” 人都查清楚了，接下来抓人即可，功劳都不够分，他在怎么可能再让出一部分去。 “真抠门，那这边的情况让我的人去办，你们专职负责今晚的事。”秦处又提出新的建议。 对此吴建义没有意见，名单的事他们已经占了不少功劳，总要给别人一点汤喝，于是点头同意下来。 “那好，我就过去了，有事再通知我。”路过阎解放的时候，皮笑肉不笑道：“我对你很满意，只是我们那里情况特殊，不要有怨气。” 我可谢谢您嘞！ 阎解放头如捣蒜，一副我没有怨言的样子。 等人离开后，才松了口气，他小胳膊小腿的，就算是要过去，也不能现在就去，等他混个职位再说。 “你先去最东边会议室等着，我让老龚准备饭菜，待会咱们边吃边说。”吴建义笑道。 阎解放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直奔会议室。 … 会议室，凌晨三点 二三科室全部参加了会议，连吴建义也参与进来。 “阎解放，上去。”何必用示意一下。 累傻小子呐！ 阎解放嘴角抽搐，端着搪瓷缸子走到会议桌前边，拉出一个黑板写下几个名词。 蒋成业，第一暗哨，第二暗哨，自行车，和尚，双旗路21号，箱子 各位同学们，小葵花妈妈课堂开始了，请认真听讲。 不听话的会叫家长奥！ 阎解放优先圈住蒋成业说道：“蒋成业，小刀厂副科长，最初发现是在双旗路21号，鬼鬼祟祟的。” “经过街道办了解，蒋成业举报21号的户主，目的就是为了房子里的箱子，具体物品存疑。” 他环视四周，见各位同学都理解了，于是继续讲下去，把今晚发生的事验证说了一遍。 “大体情况就是这样。”等说完后，何必用站起身来，指着黑板说道：“这些人行动缜密，绝对不是普通人，你们有什么疑问？” 杜向荣连忙举起手来，大声说道：“队长，我可以独立摸排自行车，另外，我觉得队长分配不公平，有任务应该大家一起执行，最好是挑选好手…” “杜向荣”何必用猛的一拍桌子训斥道：“这是案情分析会议，别给我自以为是，再有下次就给我滚出去。什么分配不公平，这件事就是阎解放汇报的，赵经义遇到突发状况也能随机应变，你除了事后逞能还会干什么，要是觉得三科放不下你。你可以去其他地方。” 一番话毫不留情，听的会议室两科公安咂舌。 “是，坚决听从命令。”杜向荣起身保证道。 只是眼底还有一些不服气，觉得一个保卫科成员，只是运气好而已，否则功劳必定是他的。 张二柱也有些头疼，连忙打圆场道：“老何消消气，不年轻气盛还是年轻人嘛。咱们继续说案子。” “说实话，基本情况就是这样，解放说的也很清楚，作案目标已经很明确，接下来就是对这几个人摸排，最重要的是查清楚箱子里的东西，这是首要的任务。” 何必用点了点头，看向旁边说道： “这件事交给酒鬼，其他的情况我不放心，所以想让二科的人帮忙带一下新人，正好让他们学习一下。” 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今晚的事，新人很难保证不出问题，正好可以跟着老公安学习一下。 所谓摸排，不仅仅是从街道办打听消息，也需要跟踪，了解嫌疑人有没有新的行动情况。 “可以，这样吧，我们队分出四个人，带新人摸排，另外四人跟我们去双山寺。” 闻言阎解放急了，如此一来，菜市场的未露面的间谍可就没法排查了。 在他的描述里面，钱小清跟悟法都是需要他前去指认，所以他根本没有时间去菜市场监视。 想到这里，他举手示意，思索着说道：“能不能把赵经义给我，我有件事很在意，需要他帮我查证一下。” 何必用有些诧异，不过还是同意下来。 紧接着阎解放操控光标标记赵经义，不出意外的是，光标化作一个金色的名字——赵经义。 成了！ 阎解放狂喜，不仅仅是语言上臣服的人可以标记，而且职务上的分配和统领也可以标记。 如此一来，他就需要晋升职务，只要手底下有队员，他就可以通过标记队员，借此来采集信息。 代价无非是小黄鱼而已，跟作用来比较，不值一提。 这才是光标的正确用法，通过标记别人获取更多信息，如此一来，再通过信息可以立功提升自己职务。 很好很强大。 吴建义同志，处长的位置，俺觉着也可以坐一坐。 第98章 双山寺 周三 双山寺虽然地方偏僻，可依旧有些人过来，多是些老人家跟孩子，不时响起孩子们的吵闹声。 零零散散的人群里，阎解放跟酒鬼朝着寺庙走去。 不远处坠着几个过来游玩的外地人，一口流利的黑省话，笨拙的赞叹着双山寺的环境。 “三叔，咱们去大殿拜拜。” “好好，我这辈子算是值了，大侄子可真孝顺，没白疼你。” 酒鬼乐的呲着大黄牙，任人怎么看，都是个黄土地里劳动的农民汉子。 阎解放拉着酒鬼往大殿方向走去，心里暗自妈卖批。 其他新人都安排了别的任务，只有他脸嫩，酒鬼面善，所以两人伪装成大学生带三叔。 这可把酒鬼乐坏了，一路上逢人就夸“大侄子”，路上大爷大妈没有不知道的。 大殿门口的师傅说了句吉祥话，酒鬼吝啬着往功德箱塞了两分钱，老师傅笑呵呵的双手合十。（用师傅代寺庙的和尚） 走进大殿之中，七八个师傅正在大殿一边做早课，洪亮的声音中淡淡凝神静气的感觉， 阎解放余光扫过，戳了戳酒鬼比划了一下。 “佛祖，求你给我大侄子找个好姑娘，腚大能生养的，然后生个白白胖胖的娃…” 酒鬼瞅都没瞅，跪在蒲垫神情肃穆，嘴里“嘟囔”着许着愿望。 大大咧咧的声音，让旁边做早课的师傅都差点破功，经文都差点念错了。 整个大殿里面，所有人把目光汇聚过来，恨得阎解放牙痒痒。 于是他跪在旁边大声许愿道：“佛祖，赐我三叔个孩子吧，结婚这么多年，三婶都换了俩，我兄弟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来我们家。” 佛祖：乱棍打出去吧！ “噗嗤” 旁边的大妈憋不住了，忍不住提醒道：“小伙子，送子观音在院子右边，佛祖不管这个。” “要我说，还是让你三叔去医院看看，不一定是你三婶的毛病，这种事千万不能忌医，还是看看比较好。” “要不你们让庙里的师傅做个法事，不行就在庙里做，特别的灵验，我们隔壁就是这样。” … 酒鬼：“…” “大侄子，咱们去别的地方看看，不要打扰别人。” 拉着阎解放就往外走，一刻都不敢停留。 “大妈，你家住哪，我改天跟您…唔。” 酒鬼一把搂住阎解放，边走边说：“大侄子别闹。” 两人拉扯着走出大殿，在庙里闲逛起来，不多时，他们来到一个高处，居高临下看去。 “我给你打手势你看见嘛。”阎解放问道。 悟法的位置跟暗门的位置，他都全部指了出来，愣是一点回应都没有。 “看见了，你动作能不能小点，生怕别人发现不了是吧。”酒鬼没好气道。 “你说你缺不缺德，这种事也特么的瞎说。”酒鬼见四周没人，顿时气的面目狰狞。 阎解放狡辩道：“你懂什么，今晚你要是不小心被人发现，可以说是白天不好意思，晚上偷摸过来打听事，我都是为了你好。” “屁，赶紧滚蛋！”酒鬼扶额苦笑。 两人又逛了片刻，才朝外边走去，迎面遇见在门口歇脚的何必用他们。 “你们怎么这么快出来了。”张二柱诧异道。 “确定了，待会打听一下靠窗的师傅，晚上我摸进来查一下暗门。”酒鬼连忙应道。 “成，我们先进去认认，你们别停在这，赶紧下去吧。” 何必用扫视着四周，装模做样的站起身来，带着人朝院门口走去。 两人也朝着大道方向走去。 “今天的事别瞎说，听到了没。”酒鬼推着车子一脸不爽。 阎解放嘿嘿一笑没有回应，推着自行车跟了上去，直到下一个路口，两人才各自分开。 出了双山寺，阎解放也没直接回市局，反而直接去了菜市场。 四九城内，四大菜市场分别是东单菜市场、西单菜市场、崇文门菜市场和朝内菜市场。 但避免不了一些小一点菜市场，后大街菜市场就是一个不大的便民服务点，附近居民都喜欢来这边买东西。 此处就是一个大空地，四周乱七八糟的建了些房子，将此处围的差不多，只有正门跟后门。 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把自行车收起来，随后来到菜市场的后门位置。 现在是早上九点半，至少要等到中午，直到菜市场的人大多数离开。 目光扫过道路两侧，发现市场十字路口有一个供销社，正好可以将来往的人流纳入视野范围。 于是抬步走了过去，进去供销社的同时，目光便被柜台旁的一个姑娘吸引了目光。 唇红齿白，一双大眼睛透着一股精神劲，正语气柔和的跟一个大妈说着什么。 等大妈离开后，阎解放一副惊愕的模样，大步走了过去。 “表妹！你怎么在这里上班，不是说你去了粮站，调换工作也不说一声。” 柜台后的苏静春一愣，被突如其来的询问一下子搞晕了，仔细打量一番面前的工人同志，愣是没想明白哪来的表哥。 “同志，你认错了吧，我好像不认识你。” 如今的搭讪可不敢张扬，大多是从朋友同学循循诱进。 前世那一套根本不敢拿出来，要是惹到人家姑娘。一句流氓就能把人送进去。 对于面前姑娘的反应，也在他意料之中。这可是七八年后拍婆子的花样，现在单纯的小姑娘没见过很正常。 不过姑娘开口搭话就好说了，至少说明有机会。 于是阎解放“嗐”一句：“我啊，赵经义，你表哥啊，你好好看看，认不出来了。你叫陈翠萍，家住黄后街那边。以前你最喜欢柴可夫斯基的曲子，一直缠着我讲解，想起来了没有。” 阎解放揣着明白装糊涂，一脸诧异的解释起来。 “同志，你认错人了，我叫苏静春，我家也不住黄后街，我喜欢的也不是柴可夫斯基，而是斯大林选集。” 苏静春恍然大悟，笑盈盈的解释起来，在她看来这只是一个误会，解释清楚就可以了。 不过心里却有一个疑问，真有人跟她长得很像嘛。 第99章 苏静春 居然还有年轻人不喜欢柴可夫斯基，这是阎解放始料未及的。 不过他已经获得自己想要的信息，苏静春，喜欢斯大林选集。 现在的女孩子还特别的单纯，很轻易就被套出话来。 “你是不是不想认我这个表哥，故意说了个假名字。” 苏静春顿时急了，连忙摆手说道：“是真的，我就是叫苏静春，而且在四九城我也没有表哥，我家亲戚都在鲁省。” 看着满脸焦急的苏静春，阎解放嘴角上扬。 “静春，他骗你呐，我都看见他笑了。”另一个女售货员气愤的跑过来，拉着苏静春说道：“你是不是傻，他明显是想耍流氓。” 尼玛！ 阎解放赶紧解释：“同志，你可别乱说，我只是看苏静春同志身上充满书卷气质，单纯的想认识一下，从头到尾都没有乱说话，不信你问她。” 好不容易搭上话，就被这个丫头破坏了，祝你孤独终老一辈子。 心里恨得牙痒痒，可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过他还是直接说了出来，反正早晚都会识破的，只要能打听出名字，搭上话就是胜利。 “你这人怎么这样，亏我还以为你真认错了人。”苏静春美眸流转，没好气道。 “别理他，你就是太好骗了，以后长点心吧。”小胖丫头继续说道。 一听这话阎解放就不乐意了，立马说道：“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想跟苏静春同志交个朋友，难道这也有错，照你这个说法，以后男同志不用跟女同志说话了，同志们不努力，社会怎么发展。社会不发展，怎么打败漂亮国。” 岂有此理，都说人多力量大，不造人哪来的力量。 小胖妞简直就是反革命，拉出去枪毙十分钟。 “噗嗤！” 苏静春被逗得笑出声来，扶着胖丫头笑道：“革命的胜利是靠团结，怎么从你嘴里出来就变了味。再说一件小事，怎么还上升到国际高度。” 阎解放理直气壮道：“没人怎么团结，团结的前提需要人啊，这不是很正常嘛。” 小胖丫头气坏了，哎呀咧嘴道：“你…你赶紧走，要不然我就喊流氓了。” 想了半天，愣是说不出来阎解放的不对，只能威胁起来。 “我来买东西的，两份瓜子，半斤水果糖，一盒大前门，两瓶大白梨。”阎解放笑道。 好气！ 大胖丫头没好气道：“赶紧给他拿，然后让他走。” 这个柜台不是她的，否则她立马就拍桌子不卖了。 “小晨，你别闹，人家只是交个朋友而已。” “静春，我可是帮你，从现在开始，你不许跟他再说一句话。”小胖手一拍：“一块五，副食票一斤。” 阎解放笑呵呵递上钱票，故意说道：“你看苏静春同志的服务态度，幸亏我没去你那个柜台。” “呼…”小胖丫头怒目圆瞪，鼻孔呼出两道粗气，小拳头捏的咯嘣作响。 好想打人，干了两年售货员，头一次遇见这么气人的。 “东西都给你包好了，还有大白梨的瓶子可以拿回来换钱，烟还是要少抽，对身体不好。” 苏静春将东西摆放到柜台上，还不停的叮嘱两句。 阎解放将东西拿好，留下一包瓜子跟一瓶大白梨，点了点头往外走去。 “同志，你还有东西没拿。” 阎解放笑道：“我请你的，可别给这个胖丫头吃。” 说完一溜烟儿跑出供销社，顿时屋里响起怒吼声。 “啊！！！” “你给我回来，今天我不打你一顿我就不姓张。” “有什么了不起，谁要吃你的东西…” … “嗓门可真大！！！” 对面正有两个大爷酣畅淋漓的对线，阎解放穿过人群走过去，刚想开口指点一下，结果看到棋盘上的一行字，立马闭嘴。 “君子莫开口，蠢驴随便叫。” 这还让他怎么挥斥方遒，给两位大爷递上瓜子，对着四周的人群打量起来。 随着时间流逝，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直到两个大爷离开，愣是没敢说一句话。 菜市场的人流也少了许多，只有零星几个人在里面闲逛。 见此他站起身来朝里面走去，每个人都打量一番，把人脸看清楚才继续前行，短短的几百米走了半个小时。 最后从前门走了出来，远远就看见赵经义在一个小摊上，抱着一碗炒肝儿三口灌进肚子。 “一碗炒肝儿，两个火烧。” 坐下后，冲赵经义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发现？” 他在后门瞅了半天，愣是没有一个可疑的人，只能寄托今晚的系统信息了。 “没有，不过倒是发现昨晚那个女人了。”赵经义摇了摇头。 “炒肝儿来了，火烧两个！” “谢谢，待会一块算给你。” “不急！” 阎解放端起碗喝了一口，缓解了闹腾的肚子，看到老板正招呼其他人，这才笑道：“不急，我再想别的办法，菜市场人多口杂，确实不好办。” 赵经义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又要了一碗炒肝儿。 今天一早，阎解放就跑到双旗路让他帮忙，而且队长已经答应，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不过他没想到，阎解放让他蹲在菜市场前门口，将路过的人脸看清楚，如此操作他也是一头雾水。 现在五个间谍的身份都已经查清楚，就等着安排抓人即可，他不清楚为什么要来菜市场。 难道是昨晚阎解放有什么新发现，不方便对他说。 赵经义也只能这样想，除此之外他真的想不明白还有什么原因。 少言寡语的他有任务就执行，从来不多嘴多舌，所以一早他就守在这里了，并把每一个出去的人脸记下。 只是没有一个比较可疑，反而是看到昨晚的第一暗哨，拎着菜篮子走了进去。 他本来是想跟上去的，可发现后面还有一个人坠在后面，应该是二科的同事，所以他也就放弃了。 两人吃饭都很快，不到五分钟解决战斗。 阎解放主动付过钱后，声称去后门取车子，待会直接在市局碰面，单独一个人离开。 第100章 紧急抓捕 市局治安处，半夜 会议室烟雾缭绕，吴建义跟之前的秦处都在。 甚至仲兴怀这孙子都过来了，挤眉弄眼的模样，让阎解放想揍一顿解气。 本来保卫科悠闲日子多好，每天练练枪法，偶尔跟各禽兽探讨一下人生。 就因为仲兴怀瞎说话，他已经两天一夜没睡觉了，再这样下去，真担心头发会离他而去。 “人到齐了，我说一下情况。” 何必用站起身来，神情严肃道：“按照原来计划，我们可以放长线钓大鱼，但双山寺有了重大发现，现在不得不改变计划。” “铁皮箱子里的东西已经确认了，两枚炮弹。” 不等众人说话，他补充说道：“还有一架小钢炮，四个箱子，保守估计有七枚炮弹。” 小钢炮是五七式曲射兵步炮的昵称，很多人不知道五七式曲射兵步炮，但小钢炮很少有人不知道。 寂静的会议室没有人说话，掉根针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好了，不用这么紧张，如今我们已经发现了，敌人的阴谋就不会得逞，而且为了保证任务顺利完成，我们部门的同志也会帮忙。”秦处笑呵呵道。 吴建义脸色发黑，嘴唇蠕动，眼见就要骂出来了，只不过又憋了回去。 这让张二柱有些不甘心，本来都是治安处的功劳，可“那边”横插一脚算什么事，而且还抢了大头。 这不是欺负人嘛。 见没人接话，秦处只能继续说道：“放心，功劳还是你们的，毕竟同志们为了这件事两天两夜没合眼。只不过后续审问还需要移交给我们，老吴。” 他压力也很大，这么一件大事，他们部门愣是一点都不清楚，说出去多少有点挂不住脸面。 但吴建义直性子，吃软不吃硬，所以他只能厚着脸皮跟了过来，只希望能参与其中。 另一方面，敌人凶残到妄想用炮弹引起混乱，他们部门必须保证任务万无一失，稍有差池，今晚他就先进去反应一番。 于公于私，他都要过来。 阎解放叼着烟神游物外。 苏静春同志长得可真好看！ “烫…烫…” 猝不及防，落了一地烟灰，火急火燎抖掉裤子上的烟把。 抬头一看，众人的目光汇聚过来。 这个时候，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倘若是这样，那我们就这样，最后就这样了…” “闭嘴！” “好嘞！” 老开会也不是个事，腚沟是比较敏感的部位，会不会长痔疮。 “你在干什么，想女人了？” 仲兴怀凑过来很感兴趣的样子。 “孙贼，你坑我的事还没算账，怎么有脸凑过来，咱们是不是要算算账。” 保卫科工作多好，就是因为小人作祟，美好的日子没了。 “治安处三科是个机会，我想着你能立个大功劳，等张科长高升之后，你不就可以混个职位，我真的是一片丹心照汗青啊。” 看上去不像是假的，说的有鼻子有眼，要不是系统信息，阎解放还就真的信了。 社会真的好复杂，为什么不能都跟苏静春同志一样单纯，和和美美的，大家齐心协力不好嘛。 呸，男人！！！ “明天我就给你找活干，争取帮你把职位升一级，我都是为了你好，可不要怨我。” 阎解放打定主意，等菜市场的上线揪出来，立马转交给仲兴怀，让这孙子知道什么叫睡得比狗少，起的比鸡早。 仲兴怀毫不在意，真以为间谍是大白菜，说找就能找，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笑嘻嘻道：“兄弟对我可真好，等明天有时间，请你吃点好的，五六斤的大甲鱼，给你补补身子。” 阎解放脸色发黑。 好歹毒的心啊！ 明知道他没有媳妇，还要给他吃这么补得东西，是想让他睡不着觉，大半夜敲嫂子门嘛。 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迫害他。 他顿时怒了，咬牙切齿道：“甭跟我废话，你先把活忙完再说。” 忙完是不可能忙完的，明天就让刘家兄弟出去跑业务。 多拉几个斯米马sai一裤一打你，今年的业绩全送给仲兴怀。 明年的今天，他要看到的是一个仲处长，或者是吃席，没有其他的选择。 仲兴怀一头雾水，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亲老婆都没这么难伺候，大姨夫来了？ “仲兴怀！你听明白了没有？”秦处恨铁不成钢道。 听什么？？？？ 不过仲兴怀不慌不忙的站起身来，一本正经道：“请处长安排老侯跟我一起行动，确保任务顺利执行。” “可以，待会你们两个商量一下，务必确保活捉悟法，其他人也全部带回来。” “是！” 阎解放目瞪口呆。 不是啊兄弟，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显得我很呆。 “剩下几人由我们治安处负责，其他新人跟着二科队员行动，尽最大可能确保活捉间谍…” 吴建义话还没有说完，杜向荣就要举起手来打报告。 “你给我闭嘴，别逼我削你，阎解放是因为功劳大我忍忍也就算了，你干了什么正事，别觉得在分局是精英，来市局别人就惯着你，领导说话的时候给我闭嘴。” 何必用连忙把杜向荣拉住，一把按了回去。 他实在是太生气了，杜向荣能力是不错，可就是太骄傲了，都有种恃才傲物的感觉。 本来市局领导是想让杜向荣过来接手三科，但他觉得很不合适，有时间一定说一下。 以后得任务只会跟狡诈的特务交手，妄自尊大会害队员丢命，所以这个公安大学的高材生很不合适。 不过这件事还要跟吴建义说一下，最好是今晚过后，任务要紧。 底下的情况，吴建义看的清清楚楚，同时也对老战友推荐过来的杜向荣感官很不好。 最开始见面的时候他就察觉出来了，只不过想让何必用调教一番看看，现在看来不堪一用。 相反的是，杜向荣心里极度不满意市局的情况。 他不清楚为什么，三番两次的，队长都要偏向阎解放，每次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打断。 第101章 软柿子 小小的会议室里，众人商量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决定好抓捕的行动任务，领导们才携手去了办公室等待。 其他众人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只见杜向荣猛的起身冲阎解放说道：“你只是运气好，公安这一行，靠的是本身的实力，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看着离开的背影，阎解放一头雾水，吃了几个炮弹啊，说话这么冲。 “脾气还不小，解放，不要搭理他，我觉得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仲兴怀搁旁边煽风点火。 “确实！”阎解放点了点头，笑道：“我也就是运气好遇见几个间谍，要不然你还跟个傻子似的埋在鼓里，炮弹都快落脑袋上了，还呲着个大牙傻乐。” 没法聊了。 仲兴怀黑着脸带人赶紧跑路，再说脸都要丢光了。 “解气，以前这群货趾高气昂的，今天也算是低了一次头。” 犹如大热天吃了个冰镇西瓜，张二柱那叫一个畅快。 “杜向荣是个什么玩意儿，怎么进来的，市局不需要政审嘛。”阎解放继续输出。 何必用挠了挠头，叹了口气道：“我也没想到，不过杜向荣没有坏心眼，就是单纯的骄傲，性子直。” “骄傲不就是蠢嘛，干嘛说的这么委婉。”阎解放继续怼道。 何必用哑然。 阎解放本来觉得，四人里面自己能力不强，除了系统没有什么依仗，只想老老实实的闷头干活，等出头之后再说。 可杜向荣说话贼气人，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真是给脸了。 “行动吧，先完成任务再说别的。”张二柱连忙打圆场道。 阎解放跟着酒鬼，还有另一个周平的老公安，三人负责对鲁大能的抓捕工作。 资料当然也看过了。 鲁大能 31 邮递员 未婚 家住黄寺大街56号前院 根据地址来到黄寺大街，还没到大院关门的时候，三人决定即刻实施抓捕。 为了不引起鲁大能的警惕，先让周平上去卖，酒鬼跟阎解放慢慢靠近上去，确保活捉。 于是周平开始了他的表演，推着车子来到56号，气咻咻的冲进大杂院嚷道：“鲁大能，出来，你特么的跟我老婆怎么回事？” 此话一出，各家各户都趴在窗户上伸头看，眼里的求知欲望太强，以至于发出绿光。 屋里的鲁大能心里一紧，糟糕，怎么还能被人发现了。 顿时打开房门走出来，看到周平的一瞬间，悬着的心才放了回去。 “爷们，可不能乱说，你老婆哪一个，我怎么不记得有你这么一号。” 有过四五次经验的周平一点不杵，张嘴就骂：“你特么的还哪一个，合着你祸害了好几个是吧，狗东西，今天我非要打断你三根腿不可。” 说着掏出板砖就冲了上去，因为熬夜出现的血丝显得有几分狰狞。 “爷们不至于，你老婆这是心不在你这里了，做什么都没用，何必为了这种女人生气，不值得。” 一个大爷嗖的窜了出来，抱着周平不撒手，好险才把人拉住。 “爷们，我看你长得也是浓眉大眼，一表人才，大不了再找一个。” “大兄弟，想开一点，鲁大能不要脸是他做错了，可咱们不能走岔路。” “大哥这个年纪有孩子吧，多想想父母跟孩子，要是你出了事，家里人可怎么办。” … 不一会的功夫，热心群众就死死搂住周平，连砖头都夺了下来，苦口婆心的劝导。 鲁大能都懵了，他的相好就一个，怎么莫名其妙的又多了好几个。 他越想越觉得冤枉，刚想要上前解释什么，余光猛然间捕捉到两侧夹击过来的酒鬼跟阎解放。 心里顿时一沉，立马警觉起来，只不过正前方又邻居挡住去路，他只能从左右两个方向突围。 看到阎解放稚嫩的脸庞，鲁大能脸上露出狞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暴露了，他也很难逃脱出去，所以他想拉个垫背的。 相比酒鬼而言，阎解放这种新人可好收拾多了，于是大步朝着左侧跑去。 “小心！！！”酒鬼大声提醒。 周平身影一矮，摆脱众人束缚，从缝隙里钻出来。 还不等他向前冲去，一道人影倒飞回来，直接躺在他面前。 “…” 酒鬼：“…” 鲁大能：“…” 大兄弟，地上凉，小心感冒。 “公安抓犯人，都别吵。”阎解放暴喝一声。 他大步走上前，在周平不忍的眼神里，一把薅住鲁大能下面。 任你万般能耐，他只有拔拽扯捏薅揪抻撕攥掏拿抓！ “啊！！！！！” 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大杂院的老少爷们齐齐后退几步，双腿夹紧。 不就是勾搭女人嘛，顶多枪毙就完了，干嘛还要这么残忍。 流氓罪处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严重，有几个人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还好酒鬼走过来结束了鲁大能的痛苦，擒住双手一翻按在地上，拿出铜手铐锁了起来。 “解放，对别人可不能用这招。” 阎解放点了点头，他又不是傻子，这是对付外人的招式，禽兽院例外。 “院里大爷在不在，问点事？”周平拿出工作证展示一下，证明是真的公安。 毕竟普通人对公安的印象就是白色制服，没有牵扯刑事案件，便衣是见不到的。 当然见到的都已经进去了，所以他要表明自己的身份。 “来了来了！”三个老头走了出来，略显拘束的站在面前。 周平笑呵呵道：“别误会，经过我们查证，鲁大能情节非常严重，屋里的东西我们需要全部带走，院里出几个人，把东西送到市局治安处。” “另外你们如果知道鲁大能的其他情况，也可以跟我们检举。” 普通的犯人肯定不需要这么做，但鲁大能是特务，没准屋子里就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所以必然是全部带走。 “我知道鲁大能在外面有个相好的，就在12号前院。” 周平点点头记了下来。 “鲁大能在家里存了不少邮票，都是国家的财产。” 阎解放眼睛一亮，暗自点了点头。 接下来大杂院的人一人一条，不一会写满了一张纸，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已。 然后留下周平处理后事，阎解放跟酒鬼带着人直奔市局治安处。 第102章 丰收 刚回到治安处，系统信息不停地刷新出来。 “举报间谍一位，已确认收押成功。” “空间扩展至一百一十立方。” “举报间谍一位，已确认收押成功。” “空间扩展至一百二十立方。” “举报间谍一位，已确认收押成功。” “空间扩展至一百三十立方。” … “举报间谍一位，已确认收押成功。” “空间扩展至二百三十立方。” 他虽然预料到会抓到不少，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足足十三个。 空间猛然扩大一倍，如今显得空荡荡的。 回到会议室，仲兴怀几人脸上反而愁眉不展。 “怎么这是，人跑了？”阎解放有些不解。 “没有，一切顺利。” 仲兴怀叹了口气。 原来是朱婉慧事件排查到的特务已经全部找到了，只不过找到的是尸体。 也就是说唯一的线索断了，没法继续查下去。 阎解放“嗐”了一声：“我当什么事，那边没线索，这边不是一大堆嘛，够你忙活的。” 合着是另一边进展顺利，他还在疑惑空间扩展这么多，这也算是意外收获了。 连忙把空间信息里死亡的间谍数了数，一共是八个。 这数量是能核对上，但是赵经义那边还没回来，应该是家属里也有浑水摸鱼的。 于是提醒道：“家属也有可能是间谍，上次马家一家人都是，她们似乎也意识到独自生活容易引起注意。” 仲兴怀点了点头。 “知道，所有的相关人员都会进行排查。” 似乎想起来什么，他搂着阎解放来到角落里挤眉弄眼询问：“那个张婷是你什么人？” “没关系，别瞎说。”阎解放没好气道。 虽然张婷确实挺漂亮的，可性格真的不合适，遇到点事就炸，他还是避而远之。 相比之下，他更喜欢苏静春这一款，人美大气，主要是漂亮！！！ “举报间谍三位，已确认收押成功。” “空间扩展至二百六十立方。” 突如其来的系统声音让他回过神来，赵经义那边应该回来了。 “回来了！”张成杰嚷了一嗓子，顿时吸引了仲兴怀的注意。 “行了，行动圆满成功，我跟兄弟们还有的忙，粮食的钱有空我给你送过去。” 说完抓起皮包火急火燎的推门而出。 精神从紧绷慢慢松弛下来，阎解放顿时觉得眼皮子在打架。 坐回位子上小声询问：“酒鬼，接下来咱们干什么，我都要困死了。” “应该会放一天假。”酒鬼根据经验分析道。 正常情况下，他们需要对犯人进行突击审问，根据口供写报告跟案情总结。 可这一批间谍都是“那边”接手，他们也终于不用趴在桌子上冥思苦想写东西了。 也就是说，最麻烦的环节已经省去了。 果然，张二柱跟何必用喜气洋洋的走进会议室，立马大声宣布到放假一天。 不过何必用一组需要写一个报告，将发现间谍的详细经过汇总。 这都是放假之后的事了，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收拾收拾回去睡觉。 阎解放强撑着把配枪子弹上交，然后骑着自行车一路狂奔回到铜锣鼓巷。 “解放…你哪来的自行车？”阎母看着崭新的自行车目瞪口呆。 “给领导办了点事，借给我先用一下。” 阎解放随口敷衍了一句，推着车子经过二门来到家门口，将车子支在窗户旁边。 连晚饭也没吃，倒头就睡。 单纯的熬夜谁都可以，但阎解放是精神紧绷着熬了一夜。 头一次参加这么刺激的行动，不免有些心潮澎湃，等冷静下来后，自然是又累又困。 … 许大茂今天又是最后一个回到四合院的，厂领导吃饭他作陪。 只不过今天的人多，也就没能表现一番，喝了个半醉便散了场。 推着自行车悠哉悠哉的路过中院，却发现街坊邻居都围在傻柱门口。 出事了？ 他顿时精神抖擞，支好车子挤进人群。 “怎么了，是不是傻柱惹事？” 任谁看去，都是一个担忧傻柱的热心邻居。 “不是，你自己看吧，解放推了辆新自行车回来，这是咱们院第二辆吧。” 白莲花眼神放光。 这可是能轰动院里的大事，中院的邻居都跑过来了。 易中海眉头一皱，觉得这件事不简单，一定有什么猫腻。 像阎解放这么大的孩子，买自行车要么是家人支持，要么是有什么关系。 一百块钱暂且不说，单单是自行车票就很难得到。 阎家的德行他清楚，阎埠贵绝对不会出钱出票，那阎解放的车子是怎么买回来的。 跟旁边的老伴对视一眼，心里暗自盘算起来。 “解放上班也就才一个月吧，他哪来的钱买自行车，不会是…” 傻柱嗤笑一声，不屑道：“就三大爷那德行，别说是自行车，车轱辘他都不可能买。” 话糙理不糙，三大爷确实是这种人，众人赞同的点了点头。 得到赞同的傻柱更是嘚瑟，目光扫过人群眼睛一亮。 “嘿，这不许大茂嘛，看见了没，这才是咱们院第一辆自行车，你那辆也不是你自个的，以后就甭嘚瑟了。” 许大茂恨得牙痒痒，有个事傻柱这孙子就扯到自己身上。 “那我也有车子骑，跟你个糟厨子似的，天天还要走着去上班，有能耐你自己买辆。” 打架他是经常吃亏，可嘴上功夫他比谁都溜。 可是他这次是真的失算了，因为傻柱心里还真有这个想法。 不过他不是为了自己，而是给何雨水买自行车。 “你等着，我改天就推一辆新的给你看看。” “就你”许大茂一脸不屑。 但看到傻柱抬起手来，顿时大惊失色，一溜烟儿挤出人群。 “这孙子！” 傻柱咧着嘴笑道。 但是他心里又开始犯愁，自行车票怎么搞，去黑市高价买太不合算了，可轧钢厂现在又分不到票。 目光扫过易中海，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众人也就稀罕了一阵，便各回各家拿板凳在院里聊了起来。 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直到差不多才各自散去。 第一百零三 月老的红线太长了 “哈……” 阎解放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屁股处传来一阵温热感，让他迷迷糊糊地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着火了？！ 这个念头瞬间在脑海中闪过，他猛地一个激灵，迅速翻身坐起，警惕地环顾四周。 然而，屋内一切如旧，并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哦，中午了啊。” 阎解放揉了揉眼睛，摸着头看向窗外，这才发现原来是炽热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了炕上，导致他产生了错觉。 他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时间，中午十一点。 “咕噜咕噜……” 就在这时，肚子发出了抗议声，仿佛在催促主人赶紧给它喂食。 阎解放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拿起一旁的蒲扇，轻轻摇动起来，试图给自己带来一丝凉爽。 随后，他打着哈欠，慢悠悠地下了炕头。 他走到橱柜前，打开柜门，从中取出两个空碗，然后将它们收入自己的空间之中。 当他拿出来时，桌子上已然出现了热气腾腾的包子和香气四溢的豆浆。这些食物散发着诱人的味道，让人垂涎欲滴。 阎解放端着美食来到八仙桌旁坐下，一手拿着包子，大口咬下去，顺便开始查看昨晚刷新的信息。 “1，赵经义第一次办获大案，迫不及待的给老家小芳写信，朴实无华的文字透露着欣喜之情，一早投寄出去。” “2，张成杰骄傲的跟家人分享他第一次办案的英勇，丝毫没有提及面对菜刀时，腿肚子有些打转。” “3，杜向荣觉得你只是运气好而已，并暗自向你发起挑战，一定要在你之前摸查到新的线索，他于凌晨五点便赶往治安所查看陈年旧案。” “4，何必用正在背着女儿满炕头乱爬，不时应付着妻子的絮叨。” “5，仲兴怀苦恼报告的麻烦，抓耳挠腮挤出一个词，却发现别出心裁的裁字不会写。” “6，傻柱委托一大爷打听自行车票，于明天13点跟后厨主任产生矛盾。” “7，秦淮如于明天17点半在你家逛了一圈，发现你家比别人家都干净，特别是面缸。” “8，徐成济于明天十点获得梅花点水一套。” “9，陈晨因为心情不好，多吃了一块窝窝头。” “10，苏静春原名樱子，高岭之花成员，通过毛钱获得赵丽传递的信息，于明天上午通过父母把将信息传递出去。” … “噗！！！” 阎解放还在悠闲的看着同事的八卦，看到第十条信息的时候，猝不及防把豆浆喷了出来。 苏静春也是间谍！！！ 他目瞪口呆，久久不愿回过神来。 这特么的太离谱了，为什么他看上的都有问题。 赵丽就是昨天抓捕的第一暗哨，也就是在菜市场传递信息的女人。 为此他跟赵经义还苦苦蹲守了一上午，结果传递信息的方式出乎意料。 赵丽根本就是在通过正常交易的方式，将信息夹在毛钱里传递出去，这谁能想得到。 更想不到的是，间谍就在自己的面前，还聊了半天，他愣是一点没看出来。 甜甜的爱情又结束了。 不，它根本就还没开始。 心里暗自盘算起来，苏静春一家人似乎都是间谍，她的父母会帮助传递信息。 只不过现在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他有些懊悔自己昨晚睡得太死，否则又可以抓到一窝间谍。 高频率出现的高岭之花，似乎像是个拉媒的组织，只要是女性的间谍都会是高陵之花的人。 她们也应该意识到单身的男人会让街道办注意，所以安排了合理的婚姻。 同样的，如果是间谍的后代，她们也会暗中的培养发展，形成一个完整的闭环。 工作！ 阎解放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既然苏静春父母可以传递信息，那么有可能是他们的工作特殊。 信息的传递极少在白天，因为人多口杂，一不小心就可能会暴露。 所以苏静春父母的工作有可能是传递信息的关键。 想到这里他长舒一口气，总算是能找到一个突破点，只要顺着走下去，应该会有一些收获。 不过杜向荣这家伙性格有点倔，本以为是个刺头找事的，结果是个愣头青。 忙了一晚上困得不行，一大早又跑去治安处查资料去了，这是跟他杠上了。 赵经义居然有喜欢的人，这可是个稀罕事。 很难想象，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整天不苟言笑，居然也能勾搭到姑娘。 还特别的有仪式感，第一次大案抓捕结束，立马跟心上人写信。 而且还是正在发展火热中，一大早就去寄信，如此甜腻的表现，让他心里有点酸了。 他今年才十八，估计还有六十年可以活，等科技发达了，他就开一家棒打鸳鸯离婚事务所。 多挣点钱，然后免费给大家服务。 主要业务是男的埋到南极，女的埋到北极。 他暗暗吐槽道。 阎解放先是手脚麻利地将八仙桌清理得干干净净，然后又三两下便将包子吞下肚、豆汁喝光。 空间牌自动洗碗机确实非常方便快捷，没一会儿功夫就把碗筷给清洗得一干二净。 接着，他将空碗放回橱柜里面，简单地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下后，这才推开门走了出去。 刚出门，就碰到了住在隔壁的一大妈，只见对方一脸怪异的神情问道：“解放啊，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原来，昨天晚上闲聊时，一大妈曾向阎母打探过情况，得知阎解放在轧钢厂上班骑的那辆自行车其实是领导的，只是临时借来用而已。 这样一来，他们老两口原本的计划瞬间落空，只好另寻其他办法。 听到这话，阎解放随意敷衍了几句：“今天请了假，有点事情要处理，您先忙吧。” 说完，他便推着自行车继续往外走。此时已经快到饭点，家家户户都开始做饭，跟他打招呼的人也越来越多。 一路上走走停停，好不容易穿过前院来到院子门口，又顺着胡同走到大路上，最后朝着东边一路驶去。 第一百零四 收拾小院 阎解放今天并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于是决定先去雨儿胡同的小院整理一下。 虽然这听起来像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但实际上并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和精力。 他只需运用自己的空间能力，就能轻松地将所有杂物都收纳进去。 这样一来，原本杂乱无章的小院很快就变得干净整洁了。 仅仅忙活了不到半个小时，整个院子就已经焕然一新。 屋内的地面保持完好无损，只有零星几处需要修补。 此外，还需要找人来帮忙重新安装门窗。等到这些工作完成后，只需要摆放上床柜等家具，这个小院就可以入住了。 至于其他的细节，可以慢慢地收拾整理。 突然，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引起了阎解放的注意。 石榴树竟然开始无风自动，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推动它。同时，还有孩子的嬉闹声传来。 阎解放好奇地走向石榴树，想要一探究竟。 经过仔细观察，他发现石榴树长得过于茂密，一些枝条甚至越过墙头延伸到了邻居家的院子里。 阎解放赶紧取出一个还算坚固的门框，将其靠在墙边。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踩上门框，探头向隔壁望去。 他看到了两个可爱的小朋友，他们正站在梯子上，努力地薅着石榴树上的果实。 “呀，有人！” 小女孩一溜烟儿跑掉了，只剩下梯子上的小男孩有些心虚，急急忙忙的滑了下去，紧跟着跑掉了。 “爸爸爸爸，隔壁家有人，他要爬进咱们家了。” 阎解放：“…” 熊孩子什么的，最讨厌了。 不过这个小院打理的不错，花花草草都是有。 最引人注意的是爬架，厚实的木架子下边摆着四方桌，躺椅，长椅… 两头还有秋千，看上去挺不错的，这才是享受，跟他想的布置完全不一样。 这时，一个微胖的穿着讲究的中年人走出来，看到墙头的阎解放时候，略微一愣。 “爷们，您是轧钢厂的同志吧，真对不住，孩子们有点顽皮。” “我叫牛解放，在雨儿胡同住了三十多年，街坊邻居都知道我，您要是有什么事也可以问我。” 这人客气的一拱手道。 阎解放摆了摆手道：“你误会了，这房子已经分配给我，跟轧钢厂没关系了。今天我过来收拾收拾，过两天就搬过来。” “分配了！”牛解放一愣。 昨天他还看见轧钢厂的牌子挂在门口，也没拆走啊。 不过他还是热情的说道：“要不要帮忙，你那屋可荒废了很久，门窗都不能用了吧，我正好认识几个木匠，要不我帮你问问。” 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办事处分配了，可毕竟隔壁有邻居搬过来，也算是件好事。 阎解放顿时喜上眉梢，他正愁去哪找个木匠师傅，没想到这就听到信了。 而且隔壁的情况他也看过，确实不值得不错。 “那感情好，真是谢谢牛叔了，最好是能跟你家这个布置差不多，特别是那个木架，盖了帽了。” “哈哈哈…” 牛解放哈哈大笑，一副自豪的模样道：“爷们，这可不成，我要是给你干活，你满意还好说，万一不满意，咱们邻居可就不好相处了，还是问问别的师傅吧。” 阎解放傻眼了，合着这位邻居自己就是个木匠。 不过说的也在理，有些事确实不好分说。 “这样，我过去看看情况，找人的时候也好跟别人说。” 牛解放放下蒲扇，悠哉悠哉的朝门口走去。 两个小朋友蹦蹦跶跶的跟上，商量着讨要些石榴吃。 阎解放从墙头跳下来，把门框收起来，连忙走到门口把人迎进来。 “你想怎么布置，我心里也有个数。” 牛解放打量着院子，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跟他印象里破败的样子完全不同，干干净净的。 “水池填掉三分之二，四周用篱笆围起来，右边搭一个跟你家类似的架子，跟影壁齐平，剩下的就是门窗，中屋垒个炕头，搭个灶台。” 阎解放掏出一把椰枣分给小朋友，然后把自己初步的计划说了一遍。 大改不合适，牵扯的太多，时间太久，不如暂时根据框架改动一下，这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墙也要重新收拾一下。”牛解放摸了摸墙皮说道。 阎解放点了点头，确实有点埋汰人，有的地方开始裂开了。 “其他的都好说，门窗连工加料子，再加上炕头墙壁，加起来也花不了二百。” “但是填池塘的土跟打造架子的木材有些费劲。” 牛解放思索了片刻，有些为难的说道。 附近的地方可不能随便挖土，更别说还需要这么多。 整根的木材也不好找，狭小的胡同也不好送进来。 闻言阎解放一盘算，价格方面还算可以，至于其他的更不是问题，找个时间去趟门头沟找找。 “用什么木头？” 牛解放笑道：“松木榆木都成，实用性强、经久耐用、 弹性和透气性强，导热性能好且保养简单。” 那就松木，之前有看到过一些，找个时间走一趟就成。 水池他打算用石砖填起来，省的到时候再陷进去。 心里打好主意后，笑道：“牛叔，这事就麻烦您给我问问，您干这一行的，帮我挑个手艺好的。木头跟土我来准备，其他的就需要正常安排就行。” 牛解放点了点头，心里琢磨着找谁比较合适。 一件一件的查看情况，盘算差不多能用多少料子人工，大体估量了木架的长度。 看了一个多小时才带着孩子离开，约好明天在他家碰面，他先找人问一下。 阎解放又转了一圈，心里想着后续成型的模样，这才锁上门跑了趟附近的商店。 买了两瓶莲花白，两包饼干，一根迎宾火腿，两包伊拉克蜜枣，半斤糖。 虽然人家好心给他介绍木匠，但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送点东西，也好让牛解放给找个实实在在的木匠，只求能给他把家里布置好，别三天两头的出问题。 除此之外还有管饭的问题，他自己肯定是顾不上。 治安处要是有个别的事，晚上都不一定能回家，所以他琢磨着还是要难倒牛解放。 空口白牙的不好让人帮忙，所以送点东西还是应该的。 正好牛解放家有孩子，他多数买的都是给小朋友吃的，这比送什么都合适。 翻身骑着自行车，顺着胡同一路回到家门口，把车子锁在电线杆上，摘下东西敲响了牛家的大门。 第一百零五 牛解放 “来了来了！” 伴随着一声应答，院子里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大门缓缓地被推开，露出一个中年男子的身影。 “牛叔，我家的事情可就拜托给你了，也没什么好东西，还望你不要嫌弃啊。”说着，阎解放便将手中的礼物递了上去。 “别别别，爷们儿，你在胡同里打听一下，我牛爷做事从来都不收礼。更何况咱们都是街坊邻居，没必要这么客气。”牛解放连忙摆手推辞，并准备关门。 “牛……爷。”阎解放有些哭笑不得，赶紧改口说道：“哪有这样的道理？我怎么能让您白白帮忙呢？”说着，他侧身一闪，趁机挤进了门内，拎着东西走进了院子。 “嘿！”牛解放见没能拦住阎解放，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得再次将门关上，以免孩子们跑出去。 “你坐你坐，我去给你泡壶茶。”牛解放热情地招呼道。 “牛爷，您别忙活了，我等会儿就得走。”阎解放笑着将带来的礼物放在长椅上，然后抬头仔细打量起眼前的木架来。他轻轻地用手敲击着架子，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微风吹来，硕果累累的紫葡萄随风飘荡，炎热的空气也带上了丝丝清爽。 “来，尝尝我这好茶叶。” 牛解放熟练的泡了杯茉莉高碎。 高碎也叫作劳保茶，是四九城非常喜欢的一种饮品， 物资稀缺的现在，并不都是所有人都能喝到茶叶，连一日三餐都紧巴巴的，更别提喝的了。 但是干苦力活容易出汗，总得有点东西润润喉吧，怎么办呢？ 因此很多茶叶店就将店里各种的高级茶叶碎末，按照一定的比例配备好，然后出售，谓之为“高碎”。 这样不仅让普通人享受茶的清香、生津止渴、补充维生素。同时，也悉心地顾及到四九城人的“面子”。 其实“高碎”茶虽然碎，但是其实里面都是一个个颗粒状的茶芯和小芽，总体的质量还是不错的。 在泡的过程中，因为零散味道出的快，沏出来的味道浓。 茶叶中的营养物质如维生素、 茶多酚等，也具有很好的养生价值。 这茉莉高碎也没什么别的，就是里面夹着茉莉花瓣，冲泡出来带着花香味，算是一种花果茶。 只不过阎解放不好这一口，抿了两口，笑道：“牛爷，我有个事想跟你打听一下，平时我上班没时间，这个中午饭我到时候不好伺候。” 牛解放顿时明白了，放下茶杯诧异道：“你家里人不过来盯着点，正好可以带饭，实在不行可以让你父母过来帮忙。” 阎埠贵？ 想到便宜老子，阎解放只觉得牙花子疼，真要让阎家过来人盯着，估计木匠师傅就只能喝玉米糊糊了。 到时候人家嫌弃主家伺候的不好，那这活能干什么样。 更别说这房子压根就没跟阎埠贵说过，真要是说出去，到时候少不了盘算。 于是无奈说道：“我没结婚，家里人也不方便，想着这事还要麻烦牛爷帮帮忙，我知道粮食不好买，我自备粮食白菜，另外再给一毛钱人工费。” 干活的师傅胃口大，吃的多，普通人家的粮食都不够自己吃的，所以他只能自己提供粮食。 他只需要有个地方做饭，总不能让人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那没什么问题。”牛解放点了点头：“人工费就算了，左右不过多做点，也用不了多少柴火，不费工夫。” 只要是人能做的事，都算不了什么大事，何等朴实的价值观。 见他也是个实在人，阎解放也不再多说，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对了，右边那家邻居什么情况，似乎门口好久没打扫过，我路过的时候，发现不少树叶堆着。” 不仅仅是门口好久没打扫过，而且大门也上锁，静悄悄的。 阎解放在心里想道，这家邻居看起来有些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作为一个新搬来的住户，他希望能够尽快融入，与周围的邻居建立良好的关系。 “那家情况一言难尽，本来日子过得好好的，刚结婚没多久，男的就要上国外去，这不才离婚没多久。” “不过这家人做事也地道，给女方留个房子跟一个店铺，雨儿胡同西头有个雪茹绸缎铺，就是那家的房子，平时不过来住而已。”牛解放咂了咂嘴说道。 雪茹绸缎铺！！！ 阎解放猛的想起来了，这不是正阳门下的陈雪茹嘛。 差点忘了，陈雪茹，傻柱，韩春明都是四九城这个年代的人。 雨儿胡同不就是在禽兽院的前街上，离得还真不是特别远，隔了两个胡同而已。 只不过他以前从来没有路过这里，自然是不知道这回事。 谈到正阳门下，这就不得不提一个问题了，论徐慧珍跟陈雪茹谁好？ 如果是阎解放来选的话，他会选陈雪茹。 知心大姐姐，眼神拉丝，能给你钱花，被男人背叛了两次都不长记性，有什么缺点吗？ 当然，人家徐慧珍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追到手的，她可精着呢。 不管她有多喜欢的人，只要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她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绝不留恋。 想到这里，阎解放突然愣住了。既然陈雪茹已经出来了，那么眼前这位应该就是牛爷了吧。 怪不得他如此热情，牛爷在雨儿胡同可是出了名的热心肠，而且为人处事公平公正。 这样一来，阎解放心里更踏实了。能有这样的邻居，真是让人省心得多。 不管怎么说，离开四合院自己住，虽然有时候会无聊，可做什么事都方便，也不用防备着人，光是这一点就不是四合院能比的。 又跟牛爷聊了一会天，阎解放才起身离开，约好明天再过来。 顺着胡同一路朝西，直到看见正阳门下小酒馆，两扇门四敞大开，里面有一个女人正摆弄着酒水。 正当他要走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高壮的木呐汉子，勤勤恳恳的拉着一车酒从西边赶过来。 第一百零六 阴差阳错 蔡全无！！！ 可这跟何大清也忒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要说两个人没有一点关系，谁也不会相信。 尤其是缩脖子的样子，傻柱这个亲儿子估计都分不清楚。 阎解放刚想要离开，猛然间一个念头钻了出来。 如果蔡全无跟傻柱真有亲戚关系，两人相认之后，易中海会是什么想法，还能继续算计傻柱嘛。 道德天尊心里的算计失败，估计要破防吧。 正当他乐呵的时候，猛然看见阎埠贵走进小酒馆。 不对！！！ 不是阎埠贵，破烂的白色短袖，好像是破烂侯，跟他便宜老子长得一模一样。 阎解放哭笑不得，刚才还在吃别人的瓜，扭头又吃到自己家的瓜。 他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眼瞅着蔡全无走进酒馆，他翻身下来，推着车子也跟着来到酒馆门口，支好车子走了进去。 将近七八十平方的空间，放了七八张四方桌，斑驳的红色漆柱，打扫的确实干干净净。 “看什么，喝酒就去前边点，不能喝就掉头就走，怎么跟个大姑娘似的。” 破烂侯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小伙子，嘴里说话一点没客气。 阎解放翻了个白眼，也没有理会。 破烂侯性子乖张古怪，除了那位关大老爷以外，也就爱古董的韩春明能入他的眼。 其他人皆是不放在眼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打小是在黄金堆里长大的，能拿大黄鱼当玩具玩，可不就眼高于顶。 别看他一副破破烂烂的模样，连喝点小酒都舍不得买个小菜。 其实家里的宝贝多如牛毛，只不过他是个只进不出的貔貅。 当然不是说钱的事，而是对于古玩只进不出。 有好东西给别人看一眼都不舍得，由此可见有多吝啬。 吝啬劲跟阎埠贵盘算钱一个德行，要说两人没关系，绝对不可能。 “同志没来过小酒馆吧，喝点什么你跟我说，下酒的小菜也有，毛豆花生毛肚豆腐…” 徐慧珍连忙打圆场笑道，能这个点来喝酒的，没准就是以后得常客，她自然比较伤上心。 阎解放腼腆一笑：“来二两，一盘花生。” “这不挺明白的。”破烂侯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 “片爷！”徐慧珍无奈喊了一句，麻利儿的拿出一壶酒，端了一盘盐煮花生。 “齐了，等喝好再结账就行。” 接过东西找了个角落，阎解放给自己倒上一杯。 他是会喝酒的，但是平时不怎么喝酒，至于前身喝不喝酒他就不知道了。 等第一口酒入肚，火辣辣的感觉让他反应过来，他应该是不怎么喝酒的。 连忙夹了几颗花生米压压，目光扫过进进出出搬酒的蔡全无。 “我说，打你进酒馆后，眼神一直在窝脖儿身上打转，最少看了有四五眼，怎么着，你家亲戚啊。” 破烂侯左脚踩在板凳上，右手端着酒杯，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神色。 此时酒馆里的几个人，那个不是人精，怎么会看不清楚，只是破烂侯说话性子直而已。 就拿蔡全无来说，看着木讷，其实心里也有自己的主意。 听到有人说他，立马站直了身子看过来，也不说话，就拿眼直勾勾的盯着。 阎解放不禁感叹，这几个人如果放到禽兽院，那就是秦淮如那种水平，没准会更加精明。 他放下手里的筷子，索性开门见山道：“长得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冒昧问一下，你有没有亲戚。” 一听到这话，徐慧珍跟破烂侯傻眼了。 思来想去，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个缘由，不约而同的看向蔡全无。 “我也不知道，爹娘都没了，临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 蔡全无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也不好奇跟谁长得像，扭头又走出去搬酒。 “你说他长得像，跟谁长得像？” 徐慧珍端了一盘小肚走了过来，免费送的。 “他自己都不在意，咱们就别管太多了。”阎解放转头看向破烂侯欲言又止。 别人的亲戚是不想认，他家的这个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说。 如果阎埠贵跟破烂侯相遇，两个最强吝啬鬼会碰撞出怎么的火花。 古怪的眼神让破烂侯一哆嗦，似乎有点不太好的感觉。 “爷们，你几个意思，该不会说也有人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吧，我在四九城纵横这么多年，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他从建国开始就到处收破烂，四九城都逛了个遍，基本都能见过，压根没有这号人。 明面上是收破烂，实际上是搜集各种宝贝，隔壁的四合院就是他的。 除了徐慧珍家这么阔气，也就是隔壁看不上眼的陈雪茹，靠着离婚才得了一套而已。 只不过他低调不显露出来，很少有人知道。 “那你有没有去过铜锣鼓巷95号？”阎解放反问道。 “我饿死，吃土都不去那边。”破烂侯一脸气愤。 “那附近住的都是什么人，我跟你说，整个街道办就没有不知道的，我听说有个叫贾大妈，哎呦，耗子过去都要被赖层皮。” 他摆摆手，一言难尽的模样，看的徐慧珍有些好奇。 “咱们酒馆背后不说别人坏话，不过有个院我也听说过一点消息，确实是一言难尽。” 破烂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苦笑道：“您这说的算客气的，那边大人不是东西也就算了，小的也偷东西，崭新的工件，一看就看出来是轧钢厂新产的，我哪敢收，小家伙说找什么柱打我。” “还有个一身油花的，嘟囔着什么不是东西，大半夜一板砖把我拍地上。” “有个驴脸的高个子，说我收了东西不办事，又是一脚踹过来。” “最莫名其妙的是，我就因为穿了破衣服，不由分说被人训斥一顿，” “我根本分不清怎么回事，压根没人听我说什么，上来不是打就是骂，你说我还敢过去吗？” 阎解放目瞪口呆！！！ 合着阎埠贵这么多年的缺德事，都是破烂侯给挡灾了。 怪不得便宜老子干缺德事也没挨过揍，破案了。 第107章 哭笑不得 “哈哈哈哈…” 阎解放实在是憋不住笑出声来，怪不得破烂侯没有见过阎埠贵，也没被别人认出来。 估计禽兽院的人都把破烂侯当成阎埠贵，发泄着怨气，见面可不就全是矛盾，自然也就不客气。 不过话说回来，阎埠贵的运气可真好，每次都能精准的赚便宜后，逃脱苦主的报复。 然后破烂侯“功成身退”，也就不敢再去那片区域了。 “不是，你几个意思？”破烂侯顿时气急败坏。 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拍，瞪大双眼看过来。 “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你太倒霉了，但凡你能解释清楚，也不至于挨揍。” 阎解放端起花生跟小肚，放到破烂侯面前桌子上，拎着酒壶坐了过去。 笑呵呵解释：“你就没想过，可能那边有人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然后干了缺德事，别人可不就揍你嘛。” 一听这话，徐慧珍跟破烂侯心中一动。 他们确实都是有脑子的人，可这种事太过于天方夜谭，平时怎么可能会想得到。 但阎解放言辞凿凿的模样，让他们两个人顿时感觉这事，似乎真有什么误会在里面。 “爷们，给讲讲？” 破烂侯拿起酒杯满上，一脸好奇的询问。 “讲讲也可以，你帮我个忙，不麻烦，就是以后能帮我辨别一下古玩，对您老来说不是闹事。” 阎解放也趁机提出自己的想法。 破烂侯一身本事确实是了不得，如果能让这人帮忙看东西，一准真假立辩。 他也眼馋破烂侯的无数宝贝，可人家又不是禽兽，也不是资本家，他这点底线还是有的。 而且真的要赚钱，徐慧珍后院的咸菜缸里，三四十斤的无价之宝他又不是不知道。 但是，有些事他是不会做的，就像是李爱国的钱，做错了他会找机会还回去。 “成，现在可以说了吧。” 破烂侯很痛快，反正对他又没损失，只是看点东西而已。 见他同意，阎解放顿时喜上眉梢，笑嘻嘻道：“南锣鼓巷有个阎埠贵，长得跟你一模一样，就是做事有点不太地道，收了人家东西，有时候不给人办事，我估计…”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剩下的应该也能猜得出来。 只不过隐瞒了他跟阎埠贵的关系，打算后面给破烂侯个惊喜。 “啪！” 破烂侯恍然大悟，神色里又带着不可置信。 “缺德玩意儿，我说每次路过都要挨揍，合着是这么回事，不成，我一定去讨要个说法。” 说着就要起身，却被蔡全无按了回去。 “你先别激动，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挨揍了，就你整天喝成这个样，人家还以为你醒酒记不起来，自然是见一次打一次。” 然后转头问道：“我是怎么回事，你在哪见的，我也没什么钱，只能请你喝壶酒。” “不用，酒菜我出。”徐慧珍笑道。 转身来到柜台，又拿了一壶酒两盘小菜。 对她来说，蔡全无不仅仅是个窝脖儿，能帮衬自然会伸手，更别说只是一壶酒而已。 “老板娘能买给我一些咸菜我就说，我可听人说你这里的咸菜供不应求。”阎解放打趣道。 “没问题，我先紧着你买，这总成了吧。” 夹了筷子咸菜尝了尝，确实比普通咸菜更有滋味，不愧是无价之宝腌出来的。 只不过他需要想想怎么说，沉思了片刻：“也是在这个院里有个厨子，今年27岁，叫做傻柱，他有个老子叫何大清。” 蔡全无神色没有变化，显然是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于是阎解放继续说道：“这个何大清小时候就丢下孩子，跟着寡妇跑了，但我依稀记得，模样跟你一模一样。刚才我是真的把你当成何大清，所以才跟着走进来的。” 听完他的讲述，众人面面相觑，觉得跟听到天方夜谭似的。 “你这也太扯了，一个院里的，跟我俩长得一模一样，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要是没吹牛，我…我把这四方桌吃下去。” 破烂侯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打死他都不相信。 实在是太不真实，当年的国民党吹牛都不敢这么吹，顶多吹嘘国泰民安。 他活了这么多年，别说是见了，就是听都没听说过。 双胞胎也总归有个不一样的地方，要不是有个痣，要不就是头上璇不一样，就没听说过一模一样的。 “我倒是想去看看，反正就是跑趟腿的功夫。” 蔡全无的神色似乎压根不会变化，但心里也是个有主意的，片刻便做好了决定。 “我带路，这个点差不多应该下班了。”阎解放兴奋的站起身来。 他要给四合院一点小小的震撼，让他们也开开眼。 “改天吧，我都喝成这样怎么去，明天还有事。” 眼见阎解放这么开心，破烂侯心里打鼓，立马找借口拒绝。 蔡全无看向徐慧珍，见她点头才开口说道： “我也不成，先把酒馆的活干完才能去，那就大后天吧，等下班点过去。” 阎解放头如捣蒜，只要他们能去就成，什么时候都可以。 “就这么说定了，大后天周六，到时候我带你们过去。” 他拍板决定道。 “老板娘算算多少钱？” 徐慧珍摇了摇头，笑道：“不要钱，改天还要麻烦你，就当我请你了。” “大气！” 阎解放点了点头，朝着门外走去，骑上车子一溜烟儿消失在胡同口。 屋里三人面面相觑，半晌没有人说话，静悄悄的。 “你们这是怎么了，中邪？”牛解放走进酒馆一脸诧异。 等走到跟前，脸上顿时吃了一惊：“片爷，您这是…发财了，六两酒四个菜，阔气啊。” 都是相熟的酒友，算得上知根知底，所以他才这么惊讶。 “寒掺我是不是，我一天才挣一块钱，失心疯了点这么多，赶紧端走。” 破烂侯自然不会说刚才的事，打算先看看情况再说，再说这种事也没必要说给别人听。 蔡全无麻利儿的把东西直接端走，一点没客气。 小本儿买卖，可经不起折腾。 第108章 汁水牛丸 “喜欢同一个玩具，是我的，是我先拿的 ，有时候，妈妈也分不清我们，不要给我洗脸啦，嘿嘿，哥哥已经洗了两次脸了…” 阎解放骑着自行车，哼着小曲拐进胡同里。 铜锣鼓巷95在偏东的地方，而小酒馆在偏西的胡同里，差不多也就是十来分钟的路程。 不过一会的功夫就到家了。 今天幸亏是遇到牛解放，把木匠都找好了。 抽空去趟信托商店，买个大点的床就可以入住了。 忘了，还要买个纱帐，要不就是给蚊子喂食了。 阎解放美滋滋的想道。 推着车子经过院门口路过一门，正巧迎面遇到便宜老子往外走。 “解放，你这车子怎么还没还给人家，小心摔坏了，我可不给你出钱。” 这叫什么话，也没指望您啊。 阎解放暗自吐槽道。 “爸，你有没有亲兄弟或者有亲戚失联的？” 闻言阎埠贵一愣，似乎想起来什么，臭着脸开口道：“你管这么多干什么，有功夫给自个屋里多置办点东西吧。” 说完倒背着手朝外面走去，脾气还挺倔的。 阎解放咂了咂嘴，觉得便宜老子的运气还真不错。 如果没有他穿越过来，阎埠贵后半辈子还算顺利，只不过苦了不明不白的破烂侯，背了多少黑锅。 这都是什么事啊！ 来到家门口支好车子，掏出钥匙把门打开。 还没等他走进家门，就听见傻柱伸出去头喊他。 “解放，吃饭没，来我家整点。” 奇了怪了！ 自从上次给傻柱那记断子绝孙爪后，虽说明面上没有什么，但两人心里总有点疙瘩，只是没人提起而已。 傻柱可不是那种滥好人，除了对白莲花以外，有什么不顺心张嘴就能噎死人。 所以冷不丁的说要喝酒，阎解放心里直打鼓，该不会下药吧。 整个院里谁不知道，傻柱有仇不报，睡不着觉。 他心里不太想过去，正打算想要拒绝的时候。 “赶紧的，我有大事给你说。” 看着神神秘秘的傻柱，阎解放心里也犯嘀咕。 该不会是李怀德跟刘岚的缺德事被撞破了，似乎也不是这个时候啊。 “你怎么还客气上了，李叔让我伺候你顿好的，我还想改天买只鸡，咱爷们好好喝点。”阎解放客套道。 说话的功夫把门关上，三两步走到傻柱家门口。 “客气什么，我又不差那一顿饭。” 傻柱家没有土炕，所以吃饭都在客厅，阎解放不客气的坐下后，菜也就紧跟着端上来了。 汁水牛丸，花生米，炒白菜，红烧肉，再加一个拍黄瓜。 阎解放坐不住了，眼神诡异的看向忙活的傻柱。 有些不对劲啊！ 正常情况下，傻柱的饭盒应该在水池旁就被拦下来。 如果没有成功，还有棒梗眼巴巴的盯着，贾张氏再出来一闹，傻柱就只能吃白菜叶子。 能这么全须全尾的端上桌子，除非是何雨水回家。 然而今天居然风平浪静，连棒梗都没有闹，可不就是诡异嘛。 “咱们今个喝点好的，57年的老汾酒。” 傻柱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纸包，一层一层的剥开，拿出一瓶汾酒。 脸上的嘚瑟溢于言表，这可是他出去给人做菜，临走的时候主家给的，他都没舍得喝。 其实他也不是买不起汾酒，但别人给的他有面，拿出来一讲，甭提多得意了。 看到傻柱要开酒，阎解放连忙说道：“先别忙着开，你说说这是怎么个事，要不我可不敢喝，在咱们院里除了秦姐跟几个老人，别人可没有这个待遇。” 这就像是阎埠贵突然端了一碗猪肉炖白菜，太吓人了。 “嗐！” 傻柱把酒打开，往搪瓷缸子灌了二两，神色如常道： “你不是保卫科的吗？” “呃…是的。”阎解放心思急转，满口胡言道。 “我就想问问，有人盗窃人民的劳动成果，你管不管。” 这说的是傻柱本柱自己吧。 阎解放暗自吐槽。 他的胃口也被吊起来了，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偷窃公共财产，少不了拉出去送颗花生米。 不过他也不是傻子，没好处的事傻柱压根不管，于是静静盯着傻柱，打算先听听怎么个事。 “看我干嘛，吃菜，这个汁水牛丸可是我的拿手菜，保准一口下去，嫩的吞舌头。” 傻柱没有继续说下去，连忙招呼吃菜，顺便端起搪瓷缸子碰了一个。 喝完之后，才一脸气愤的开口：“我今天就想跟你说点实在话，在后厨干了这么多年，真是什么事都能碰到。” “别的不提，就后厨那个刘主任…” 说着端起搪瓷缸子猛灌了一口，气的有点不太想说话，唉声叹气的模样，不知道还以为怎么回事。 此时的阎解放心里有数了，他记得后厨主任找过傻柱麻烦，为此两人闹了点矛盾。 这是心里憋着气，想琢磨借刀杀人，拿他当枪使。 果然禽兽院就特么的没个好东西，整个院为了自己那点破事，一个个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 后厨是什么地方，那是李怀德的地方，后厨主任自然也是李怀德的人，明眼人都知道这事。 傻柱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才通过吃饭把事告诉他，这是想让他这个愣头青去收拾刘主任。 如此，傻柱既收拾了刘主任，又不用自己出头惹事，一举两得。 至于阎解放后续怎么样，估计傻柱也不会多想。 想明白后，阎解放反而冷静下来，夹起汁水牛丸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不知道什么事他心里还有些担忧，如今知道了是这么个事，自然也就放下心来。 他早就不在轧钢厂工作了，那边有什么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刘主任既然有严重违纪行为，也是先联系保卫科工作人员，根据厂领导的指示进行处理。 当然，情节特别严重的，会直接扭送到派出所处理。 但是，跟治安处阎解放有什么关系，刑侦三科建立起来是为间谍服务的，怎么把间谍送进审讯室才是他的工作。 什么保卫科，不熟！！！ 第109章 高陵之花的复杂性 傻柱把引子放出来后，却见阎解放没有上钩，顿时急了。 “解放，这事我可没跟别人说过，我也是想到你刚工作，需要立功劳傍身，以后也好升个干部什么的，否则我也不会说给你听。” 他觉得三大爷家的教育真不怎么样，都说的这么明白了，阎解放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可是出风头的事，办成之后，能轰动整个轧钢厂。 阎解放这才放下筷子，咂了咂嘴：“傻柱啊，刘主任的事要是捅出去，厂子里说不定就要调查后厨的情况，到时候你可怎么办？” “我能有什么事，我就是个厨子。”傻柱神色慌张道。 这话说出去谁信。 阎解放一脸鄙夷道：“得了吧，谁不知道你们后厨就是一条绳的蚂蚱，一不小心就全牵扯出来，所以还是老实点吧。” 说完夹了块红烧肉送进嘴里，软糯香甜，好次的很。 “我就是不觉得刘主任这事干的不地道，公家的东西都伸手拿，忒没良心了，这种人根本不配当主任。” 傻柱越说越气愤，端起搪瓷缸子狠狠灌了一口。 确实，傻柱跟刘主任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阎解放一脸赞同。 他虽然靠着空间瞎折腾，但是从来没有拿过公家一针一线，原则性的问题还是要搞清楚。 没想到傻柱话头一转：“你不是保卫科的嘛，直接把刘主任抓走不就行了，我…” 他看了看关好的门窗，才放心说道：“我有证据，根本不用调查，直接抓人就成，妥妥的一件大功劳。不过这事证据是我提供的，你到时候帮我要张自行车票就行。” 阎解放差点都气笑了。 合着自己傻乎乎的上去冲锋，这孙子在后面心安理得看戏，还特么的有脸要好处费。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他心里一琢磨，好奇道：“有什么证据，最好是能直接证明刘主任的确切问题，否则保卫科也不能直接抓人。” “有有！” 傻柱满脸红光，兴奋的起身跑到里屋，只听搬箱倒柜的声音响起。 不一会儿功夫，他拿着一个本子走出来，往桌子上一拍。 “这是后厨的一些账单，还有我记的一些东西，这么多年里，后厨可是少了不少东西。” “最重要的是这个，我…” 他神色复杂，叹了口气：“刘主任的成分也有问题，我在家里留下的一些东西里发现，刘主任以前给鬼子跑过腿，还牵扯到一个鬼子组织。” 东西是一大爷给的，也是何大清留下来的，生怕傻柱不收，所以送到易中海那里。 他也是才知道事情的原委，原来何大清不是故意抛下他们兄妹两个。 都是陈年旧事，牵扯的太多了。 家里的东西？ 阎解放恍然大悟，难道是何大清留下的，前段时间，因为易中海的事情，贾家可是提过这件事。 拿过本子翻来看了两眼，顿时被一个符号吸引了目光。 黑色钢笔描绘的一朵花，他心里狂震不已。 高岭之花！！！ 这个组织在抗战时期就已经成立了？ 压下心里翻江倒海般的震动，他不动声色的询问：“这个花是？” “我也不知道，当时我…刘主任在警察厅任职过，当时热衷给别人拉皮条，也不知道从哪里认识的姑娘。何…大清当时有些好奇，意外发现了这个，也不知道干什么的。” 傻柱断断续续的说了一些往事，尽量的避开何大清的存在。 只是难免要提起来，这让他的脸色有些复杂。 “嗯嗯！” 阎解放平静的点了点头，心里暗暗思忖。 刘主任，何大清，鬼子，高岭之花。 他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桌子。 鬼子为什么做这件事，为了解决单身问题？ 想想就不太可能，他们只想占领这片富饶的土地。 另外高岭之花的情况也渐渐复杂起来，本以为是建国后成立的特务组织，没想到能追溯到建国前期。 而且这个组织做了不少的准备工作，阎解放不敢想了。 他可没有忘记，张二柱跟他说过，高岭之花的前身就是女子挺身队。 抗战时期，从东瀛跨海而来的女子挺身队，据不完全统计，大约是十万人左右。 一直到鬼子投降后，似乎也并没有遣返，反而是像大海里的一朵浪花，多数消失的无影无踪。 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她们会不会有孩子。 朱婉慧跟苏静春的名字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如果真的这样，各行各业，各个区域…他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下来，这件事似乎有点麻烦了。 拍了拍脑袋，阎解放苦笑不已，应该没有这么恐怖，阴沟里的老鼠暂时不敢爬出来。 只需要尽快消灭他们，不要给他们发展的机会即可。 想明白后，阎解放继续看下去，都是手写的账本明细，时间，地点，缺少的物资，写的很详细。 “怎么样，能定刘主任的罪不，这么多东西，估计十颗花生米都够了吧。” 看着傻柱期待的小眼神，阎解放不急不慢的继续翻看，直到但看到昨天的记录。 合上本子有些为难道：“你这只是记录，也没个人证物证，那怕有一样也成，免不了要调查一下。” “怎么还调查，这可是都是真事，一笔一笔全记着呐。”傻柱顿时急眼了。 “是挺齐全的，但凡事要讲证据，没有证据可不就需要调查。”阎解放不紧不慢道。 傻柱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的一拍桌子道：“还有马华刘岚，他们两个也见过，刘岚就算了，回头我跟马华商量一下，他可以做人证，这没问题了吧。” 马华：谢谢师傅，给我出头长脸的机会。 阎解放也有些无语，自己徒弟都坑，这绝对是亲师傅。 点了点头：“那没问题，这样吧，我先自己暗中调查一下，毕竟这么大个事，我也需要有点准备。” “没问题，等你调查清楚就跟我说，马华是我徒弟，让他办点事还是没问题的。” 傻柱见事情办成，心里自然是大喜，招呼阎解放吃菜喝酒。 说话都客气了三分。 第110章 您有新的五十万已上线 深夜九点 阎解放吃了个心满意足，才悠哉悠哉的从傻柱家走出来。 一瓶汾酒，他愣是一口都没喝，全都收到空间里面腌蟹子，等入味了就可以拿出来做菜用。 但桌子上的菜一口没少吃，汁水牛丸跟红烧肉有一大半进了他的肚子。 该说不说，傻柱的手艺确实挺不错的，怪不得能在轧钢厂后厨屹立不倒。 回到家里，阎解放躺在炕头上，拿出账本仔细查看。 这件事牵扯甚广，如果属实，刘主任就是条大鱼，能牵扯出一堆人来。 不过鬼子也不是傻的，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否则刘主任早就被处理了。 一切还要等查清楚之后再说，现在不着急。 当务之急是处理苏静春的问题，查清楚上线是谁，她们又是怎么传递信息的。 将笔记本收进空间，拉了一下灯绳，屋里顿时陷入黑暗之中。 披着皎洁的月光，阎解放沉沉的陷入了梦乡。 “民生系统为您播报今天信息，每日零点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阎解放挠了挠头醒了过来，总觉得这样也不是个事，每天晚上都要强制开机一次，睡觉都不踏实。 可不起床他又怕耽误事，如果能更改刷新时间就好了。 最好是傍晚或者早上刷新，既不耽误事，也能安心的睡觉。 他将情报拉到第一条看了起来。 “1，牛解放于明天八点，拜访了木匠师傅鲁正，并将你的木匠活介绍给他，约好五点半在牛解放家碰面。” 牛解放给他找了个木匠师傅！！！ 看看这办事效率。 他顿时激动起来，还睡个屁，待会就出去跑一趟，把东西先准备好。 最好是后天立马就开工，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2，破烂侯一夜未睡，满腹惆怅无处诉说，渐渐想起来自己那个两茎灯草的叔叔。咸鸭蛋不剥皮，吃饭的时候隔空夹一筷子，多夹一筷子都会心疼半天。” 看到破烂侯还真有个抠门亲戚，他也是有些无语。 感觉这亲戚比阎埠贵还要抠门，咸鸭蛋都要隔空夹，这跟吃空气有什么区别，真有人这么抠门吗？ 他觉得应该和便宜老子有点关系，要不就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 “3，蔡全无吃的好睡得好，一觉到了天亮。” 看到第三条，阎解放点了点头，蔡全无就是这么个人，算得上大智若愚。 其实蔡全无什么都懂，也读过一些书，心里主意正，遇到大事能稳住心神。 唯一的缺点就是缺爱吧，谁要是对他好，他就想着使劲还回来。 “4，徐慧珍琢磨了半宿，明天打算托牛爷先打探一下消息。” 徐慧珍就不同了，有什么事就心里盘算，想明白后才开始下手，做到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她找人提前打听也很正常，毕竟四九城鱼龙混杂，她不可能随意相信别人的话。 相比之下，还是陈雪茹比较好相处，人简单，有钱，满脑子爱情跟孩子，也不会整天防着人。 最主要的是，姐姐会负责任，心疼人。 阎解放静下心来，继续看下去。 “5，傻柱想到面目可憎的刘主任倒台，他乐的一宿没睡。” 阎解放：“…” 开心的太早了！！！ 而且这件事指不准能卷进多少人进去，反正何大清是没跑了。 “6，杜向荣无意中听说了酒鬼的本事，心里顿时大失所望，觉得开门撬锁，游墙探手并不是真本事，打算明天跟队长谈一下。” 看到杜向荣的新操作，他眉头紧锁，感觉得这人多少有点毛病。 刑侦三科面对的是间谍特务，还讲什么正义不正义，脑子怎么这么迂腐。 大清朝都灭亡多少年了，不梳辫子的书呆子。 在他看来，间谍只能有两个选择，要么单挑他的空间，要么单挑治安处所有人。 新社会都治不好杜向荣的迂腐，真的是没救了。 摇了摇头，阎解放无奈的继续看下去。 “7，秦淮如希望刘主任倒台后，傻柱凭借资历能再进一步，让她在后厨工作。” 白莲花小心思不少，还想琢磨着去后厨工作，光一个傻柱远远满足不了她。 如果刘主任倒台，凭借着傻柱的能力，以及李怀德的想法，还真有几分可能。 不过，这需要傻柱自己懂事，不懂事谁愿意提拔。 很显然，傻柱不懂。 傻柱在后厨干了好多年，凭借一身本事，怎么也能混个股长，可嘴巴实在是太臭了。 所以傻柱就只能单纯的做饭，也就能赚点便宜，别的好事就没份了。 说来也挺奇葩的，想往上爬的许大茂没有条件，不想往上爬的傻柱，只需要改掉嘴臭表表忠心就可以。 这上哪说理去。 “8，酒鬼将自己攒的工资，寄给生活困难的战友，只留下十块钱。” “9，仲兴怀凝望着床头的头发，陷入深深的恐惧之中，他还没娶媳妇！” 看到仲兴怀又开始掉头发，阎解放顿时乐出声来。 真想看看这孙子秃头是什么样的，吊儿郎当加秃头，别说娶媳妇，上门女婿都有点困难。 “10，苏静春于明天十一点再次接收情报，于下午通过父母工作安排情报传递。” 看到最后一条信息，阎解放顿时精神起来。 苏静春又有新的行动了，明天会有人给她传递信息。 估计还是用毛钱夹带，这可不好辨认，对比他也有点无能为力。 只能明天让赵经义去堵门，这个点去买东西的人全都看一遍，等系统再次刷新。 最重要的是，他可以知道苏静春的父母如何把信息传送出去，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这种精细活，治安处还真的办不了，他们比较适合抽丝剥茧的查案子，跟踪调查就有所欠缺。 明天可以找仲兴怀商量一下，给这小子送点功劳。 一天天的守着旧案子有什么意思，居然还有时间睡觉，这就有点不负责了。 要忙起来，大把挥霍时间，等埋进土里的时候，总归有时间睡觉的。 都说成功的男人背后，离不开一个女人。 但仲兴怀做到了，因为背后没有女人，有他阎解放在，所向披靡。 第111章 大义灭亲杜向荣 次日，治安所 “老张！” 阎解放第二个到达办公室，冲着角落的张成杰打招呼。 这是他们第一次启用办公室，相比一下，会议室更像是办公室。 “阎解放同志，请叫我成杰或者杰哥。” 张成杰搞怪道。 “好的老张”阎解放忍俊不禁。 这小子人挺不错的，就是话有点密，酒鬼被念叨了一整晚，差点被逼疯了。 “我打了热水，还有你知道不，咱们今天有肉吃，昨天的事领导已经知道了，一大早就说给咱们加餐，一大块猪肉肥嘟嘟的，做的是四喜丸子，猪肉炖白菜…” 师傅别念了！ 阎解放终于知道紧箍咒为什么会头疼，吴承恩真是个天才。 “那个…老张，队长来了没，我找他有点事。” “来了来了，你先等会过去，杜向荣一大早就过去献殷勤了。”说到这个话题，张成杰也不想多说。 杜向荣性子高傲，又一心证明自己的想法，不管是怎么想的，但表现就是献殷勤的样子。 对于性格开朗的张成杰来说，自然是看不上。 “他可能不是为了献殷勤，应该是有别的事。” 阎解放倒了点水，坐回位子上懒洋洋的说道。 杜向荣多半是在说酒鬼的事，不过还知道私下说，也算有点进步。 “得了吧，我懒得理会他，先进个人了不起啊，估计咱们几个人，他都没看在眼里。” 这倒是真的，估计在杜向荣眼里，他们就是半吊子，话痨，外行人。 “今天中午加餐！”酒鬼跟赵经义结伴走进来，一口大黄牙都合不拢。 让阎解放看的有些不忍，加餐估计是吃不到了。 他有些苦恼，上班第一天给全科同事找了点活。 庆祝的时候，让大家吃不上肉，怎么感觉自己有点欠揍。 “好了，人都到齐了，我说个事。” 何必用端着搪瓷缸子走进来，后面的杜向荣默默地回到自己位置上。 “是这么个事，咱们科做个调整，以后阎解放跟赵经义你们两个跟着酒鬼，剩下的跟着我。” “谢谢队长照顾！”阎解放开心的搂着酒鬼不撒手。 他可是知道酒鬼的本事，某些方面上，能发挥很大的作用，要不然也不会被带到治安所来。 “去你的，我亲自带你还不乐意是吧。”何必用笑骂道。 “队长，我这里有个陈年旧案，是从二科找到的，我建议后续咱们可以调查这个案子。”杜向荣大声建议道。 “恩，今天先研究案情，明天再开始。”何必用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表示了认可。 “队长，我这也有点情况汇报，是关于蒋成业案件后续的调查。” “不可能，蒋成业的案子已经结束了。”杜向荣不禁失声喊道。 明明所有人都已经抓起来了，明明就是完整的一条线，他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人。 难道是这条线的上线？ 杜向荣不相信的摇了摇头，觉得这不可能，短短一天时间怎么可能查出来。 “说说！”何必用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他没觉得阎解放吹牛，以往的几件事他深有体会。 “嗐！” 阎解放抿了口白开水，思索道：“那天我不是跟赵经义出去了一趟，其实我是这么想的。” “不管这条线情况如何，总要有个上线吧。” 众人点了点头。 他继续说道：“所以我就琢磨谁是传递信息的，双山寺不可能，因为他们不清楚具体情况，情报必须要完整，否则很容易判断失误。” “蒋成业跟第二暗哨更不可能，那两个就是炮灰，从头到尾只负责一部分。那就只有鲁大能跟第一暗哨了。” 恩？ 似乎有点道理。 何必用来了兴致，跟酒鬼挤到一张椅子上。示意继续说下去。 “剩下的两个人，我也不知道怎么判断，但我想到了朱婉慧跟张建元。”阎解放笑道。 朱婉慧是谁？ 众人有些懵了。 但何必用很清楚，不用继续说下去他就明白了。 “一个负责指挥，一个负责干活，两个人其实是互相没有交集的，主要情报还是在第一暗哨手里，哪怕鲁大能被抓，也不知道经过。” “接下来你查到了什么？” 他眼睛亮了起来，这是又来大活了。 “根据汇总的信息，我发现第一暗哨经常去菜市场，其他的地方并不规律，所以跟赵经义排查一下，还真发现了一点情况。” 赵经义：别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咳咳…” 阎解放笑道：“我在菜市场遇见一个姑娘…” 何必用：“…” 酒鬼：“…” “姑娘有问题！”酒鬼忍不住用手捂住脸。 “恩！”阎解放嘿嘿一笑：“我发现菜市场后门供销社的营业员苏静春，跟第一暗哨有接触，虽然只是普通的交易，但是第一暗哨家里没孩子，为什么买那么多糖，而且还是多次购买。” 何必用恍然大悟，压住忍不住抽搐的嘴脸。 清了清嗓子说道：“这样吧，酒鬼你们组负责这个售货员，查一下。我们组先研究一下杜向荣的案子，就这么定了。” 说完看向阎解放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离开办公室。 “解放，四九城好看的姑娘确实很多，可架不住你这么祸害啊。” 酒鬼语重心长道：“你连喜欢的人都琢磨，以后…可怎么找对象。” 阎解放嘴脸一抽！ 他只是在错误的地点遇到错误的人，能怎么办？ “我觉得阎解放同志没有错，别说是没成对象，只要是对新社会造成威胁的，大义灭亲也是正义的。” 杜向荣大义凛然道。 阎解放：爷们，不会说话就少说点。 张成杰：你爹妈一定很辛苦吧。 赵经义：这两个人…真的能找到对象吗？ 酒鬼苦笑道：“对对，咱们先查案子，万一跟解放想的不一样，那就是皆大欢喜。” 三人结伴走出办公室，先去车棚取了车子，然后才去领取手枪。 “那…我们的加餐怎么办？”赵经义这个闷葫芦居然惦记着吃的。 阎解放一脸不可置信。 “我让食堂给咱们留了点，回去热热照样吃。” 酒鬼咧嘴一笑，大黄牙有点炫目。 第112章 苏静春的一天 菜市场供销社 苏静春早早的就来到了工作地点，哪怕菜市场早上没有人，但她已经习惯了。 打开供销社的大门，把布包挂到墙上，熟练的打热水扫地抹柜台。 “静春，又是你第一个到的，你就是太老实，现在搞得杂活都成你的，就这还有人背后说你坏话。” 陈晨也有些无奈，自己这个朋友就是不知道争取，要不然先进个人早就是苏静春的了。 “那有什么，都是为人民服务，还计较那么多干什么。”苏静春笑道。 “是是是，您觉悟高，我比不了你。”陈晨翻了个白眼。 供销社营业员可是个抢手的工作，很多人挤破脑袋都想成为营业员。 如今的商品并不能随便买卖，比如购买糖大家就拿糖果票，买饼干就要糕点票，不是有钱都能买到的。 在这种市场环境之下，供销社的商品根本就不愁卖不出去，甚至你还得求着他们卖才可以。 很多稀缺的物资，还不等摆上柜台，就被营业员一扫而空，别人见都见不到。 这也就造就了营业员眼高于顶的习惯，要是惹毛了，骂人都是轻的。 所以苏静春这种服务周到，考虑周全的营业员，也就成了别人眼里的异类。 “大娘，您买糖是干什么用的？” “伺候客人。” “那我给你称硬糖吧，甜嘴还耐吃。” “好好！” … “小姑娘，我牙口不好。” “那给你称点软糖，再给你称点酥心糖。伺候客人，小孩子吃都可以。系蝴蝶结的是软糖，系疙瘩的是酥心糖，不用拆就能分出来。” “好好！” … “真是显着了。”隔壁柜台嗑瓜子的大妈阴阳怪气道。 “别这么说，人家卖的最好，就是先进个人不是她的。”另一位大妈挖苦道。 这可把陈晨气坏了，拿手指着鼻子骂道：“缺德带拐歪的，放屁带冒烟的，有你们这么损的嘛，自己一个个没本事，就会背地里说人坏话，你们信不信我告诉领导去。” “走走走，小跟班生气了。”几人连忙换了个位置，继续嗑着瓜子聊八卦。 “我特么的…” 苏静春赶紧把陈晨拦住，小声劝道：“算了算了，反正我也没想要什么先进个人，让她们说去吧。” “不争气！”陈晨恨铁不成钢。 苏静春淡淡一笑，麻利儿的又开始分类收拾。 这时，门口走进来一个卷发的大妈，提着菜篮子直奔这边的柜台。 “陈大妈，好久没见您了，给您孙子买糖？”苏静春热情的打招呼。 “没办法，小家伙要吃，我可不就眼巴巴跑过来了，这次我不要软糖，吃的太快。”陈雪娇意有所指道。 听着这话，苏静春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道：“成。” “半斤糖，三毛钱。” “好好！”陈雪娇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帕，将早就准备好的毛钱一折叠递过去。 苏静春不露痕迹的瞟了一眼，看到里面夹着的纸条，瞳孔剧烈收缩。 “正好，您慢点。” 目视着陈雪娇离开后，她环视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将毛钱里面的纸条塞进口袋。 “小晨，你帮我看一下柜台，我去趟厕所。” “去吧去吧！”陈晨摆了摆手。 于是，苏静春便轻易的将情报拿到手，还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她独自来到厕所后，悄悄的拿出手里的纸条查看，顿时大吃一惊。 出事了！！！！！！ 将纸条捏成纸团送进嘴里，略微一仰头便吞了下去。 走出厕所，她着急忙慌的直奔办公室，消息紧急，她必须赶紧传递出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跟主任请过假后，委托陈晨帮忙看柜台，便直接出门取了自行车一路朝西。 如此匆忙的举动，引起了对面一个人的注意。 赵经义蹲在两个老头棋盘边上，看到苏静春取车子的时候，便知道有情况。 他赶紧解开电线杆上的车子，慢悠悠的跟了上去，同时回想刚才那几个人进过供销社。 城西报社 苏静春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累的大喘气了。 “大爷，我叫苏静春，是苏行州的闺女，我找我爸有点事。” 听到熟悉的名字，看门的大爷仔细端量一番才放人进去。 来到报社楼底下支好车子，大步朝着二楼走去，在烟雾缭绕的办公室里找到了苏行州。 “小静！！！” 苏行州正埋头调整报纸的版块，听到叫声抬起头来一看，居然是自家闺女。 他立马意识到出事了，放下手里的工作走出办公室。 “出什么事了？” 来到走廊尽头，他立马询问道。 “双山寺出事了，需要赶紧通知那边，让他们暂停行动。”苏静春简短的把问题描述一遍。 “这…”苏行州一愣。 昨天的情报还是他传递出去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事了。 他心里顿时一紧，立马想到自己家的安全问题。 “赵丽该不会…” “不可能，她儿子还在国内。”苏静春立马打断他的话。 凡是这种当面传递信息的人，都有一定的把柄。 再加上洗脑后，基本没有人会出卖自己人，她对这方面还是很有信心的。 “那我待会就安排，最快明天就可以传递出去，你赶紧回去吧。” 苏行州点了点头，目送女儿离开后，心里琢磨片刻，才回到办公室。 “苏老师，刚才找你的是…”新来的小伙子一脸好奇。 苏行州笑道：“我闺女，在供销社工作，这不是她们那来了新的商品，过来问问我要不要买点。” “嘿，小伙子你就别想了，人家静春有娃娃亲。”办公室的老人调侃道。 “现在讲究的是自由恋爱，娃娃亲是腐朽的，不人性的，是对女性同志的压迫，我们要坚决反对…” 办公室的众人纷纷摇头，这小伙子估计是脑子有问题。 事情虽然是这样说，但当着人家亲生父亲说这种话，怕不是个傻子。 苏行州也没有说什么，默默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拿起刚才的板报阅读起来。 第113章 困境 城西报社斜对面 赵经义来到大碗茶摊，朝摊主摆了摆手，支好车子大步走过来。 “怎么回事？出什么问题了？”酒鬼皱眉道。 赵经义端起碗灌了几口，一脸紧张的开口：“确实有问题，苏静春应该是有什么事，急急忙忙的跑进厕所，不一会就走出来了，幸亏我眼尖，要不然真发现不了。” “刚才进去那个就是苏静春，一路没停跑过来的，还有那个买东西的大妈我还记得长什么样，虽然不确定是不是她，但我估计八九不离十。” “你们这边怎么样？” 阎解放看了眼酒鬼，放下茶碗。 “苏家都是鲁省人，而且苏行州的父母都来到了这边生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我借电话联系了一下那边派出所，确实有这么个人，大体对得上。” 这也是他疑惑的点，父母健在，大体都能对得上，而且数代贫农，不太像是间谍。 打电话的时候，正好那边有知道情况的，毕竟苏行州在老家也算是有出息的，不少人知道。 至于苏静春的母亲，需要一些时间去下乡打听情况。 但是不可能有什么信息，因为乡下也没有档案，只会有一个名字，以及什么时候出生落户搬家。 “我这边跟工作单位打听清楚，苏行州两口子都是编辑，坐办公室的，负责报纸的排版，编稿子，审稿子之类的，一天到晚在办公室，除了上下班，似乎基本没有外出。” 酒鬼感觉没什么不对劲，很正常的一家人。 除了刚才赵经义发现的情况，从所有信息汇总来看，苏家没有什么异常。 赵经义思索道：“不，我觉得有些不对劲，门口老头都说苏静春从不请假，为什么一个不请假的人，去了趟厕所，然后立马请假跑过来。” 门口的老头？ 那两个下棋不说话的老头，阎解放一呆。 当时他可是客气的递了瓜子，仍旧没搭理他。 “那两个老头跟你说话了？” 赵经义满脸疑惑，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个。 “对啊，我就说对店里的姑娘有点意思，两个老头连棋都不下了，拉着我开始絮叨，讲的我头都大了，还说之前有个贼眉鼠眼的小子，又是递瓜子递烟的，他们都没搭理。” 阎解放：“…” 他不理解为什么，什么叫贼眉鼠眼的小子。 抬头打量着赵经义的浓眉大眼，心里不禁有些泄气，比不了！ 他觉得这世界不公平，以貌取人最为可耻。 酒鬼嘴角上扬，清咳了两声说道：“说正经事，赵经义说的也没错，这样吧，他去排查买东西的大妈，调查具体情况。我守在这里，下班看看苏行州的情况，” “至于你…去菜市场门口守着，如果苏静春不回去，你就跟上去看看情况。” “晚上咱们去苏家蹲守一晚，如果真的有问题，估计会有什么异动。” 正常的安排肯定是没问题的，唯一的问题就是，苏静春的情报不是这样传出去的，而是依靠苏行州的工作性质。 翻出之前的信息确认，是通过父母的工作安排信息传递。 可阎解放也没想到是报纸啊！ 这玩意儿怎么排查，根本无从下手，四九城买报纸的人太多了，总不能挨个确认吧。 民生系统一天也就十条信息，猴年马月才能查明白。 “酒鬼，你之前跟谁打听的情况，靠谱嘛，我是有个想法，就是有没有可能，苏行州会根据自己的工作性质传递信息。”他迟疑道。 “不可能”酒鬼立马否决道：“这可不是民国时期，报纸都是国营的，发布的信息都是经过审核，怎么可能用来…” 说着说着，他眼神变得冷冽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 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的敲击，陷入了沉思。 阎解放跟赵经义对视一眼，静静地等酒鬼自己想明白，生怕影响到酒鬼的思绪。 “有个事，我跟报社主编打听情况的时候，他说苏行州这人非常爱岗敬业，有时候会拿出一些让人眼前一亮的文章，偶尔会临时调换一下排版。或者直接把同类型的文章进行调换。” 酒鬼越想越觉得有问题，站起身来来回踱步。 “待会要不要去问一下情况，苏静春的异常举动，会不会是收到什么信息，咱们看一下苏行州的举动就是。”赵经义建议道。 然而，阎解放已经确定了，只不过他想不明白苏行州怎么用报纸传递信息，难道类似藏头诗一样的文章？ 可要是做到这一点很难吧，必须要文章好，效率高，准确性怎么保证。 还有一个问题，如果苏行州采取这种方式传递信息，他似乎没有办法找到下线。 归根结底，还是看报纸的太多，除了一点点排查，没有其他的方法。 掏出一颗椰枣扔进嘴里，漫无目的的打量着街道上的行人。 卖糖人的，卖大碗茶的，烧饼，雪糕，各司其职。 各司其职！ 苏行州是编辑，排版后会有专门的印刷，然后送去售卖。 如果这次的报纸不卖了会怎么样？ 这显然有些不可能，他们几个做不到这一点。 报社的领导也不会同意，除非让治安所的领导打电话协调。 但是他们又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苏行州有问题。 这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苏静春出来了！”赵经义提醒道。 “好的，待会有情况给我个信。” 阎解放点了点头，暂时放下这个问题，先跟上去再说。 取了自行车窜了出去，远远的吊在苏静春身后，不急不慢的回到菜市场后门口。 随后目视苏静春又重新回去工作，一如既往。 阎解放只能来到两个大爷旁边，因为只有这里视野最好，而且还不引人注意。 就是想到这两个大爷之前说的话，心里愤愤不平。 他好歹也是新时代的四好青年，抓捕间谍的正义公安，不辞劳苦的为新社会奋斗。 怎么搁这俩老头眼里，自己就成了贼眉鼠眼，这不是赤裸裸的污蔑嘛。 第114章 大爷就是大爷 城西报社，下午 酒鬼跟门卫打过招呼后，直奔三楼办公室。 穿过吵闹的会议室，来到挂着主编的办公室，敲了敲门才推门走进去。 “郑老师，忙着呐？” 办公室里，郑春秋带着黑框眼镜，一身中山装，伏在办公桌上写资料，听到声音抬起头。 “奥，杜公安，是有什么消息了吗？” 他心中一惊，盖上钢笔帽站起来身。 苏行州同志他是知道的，文采好又负责认真，多次发表文章。 跟同事的相处也非常和谐，至今没有听说跟谁红过脸。 他是不怎么相信苏行州有问题，这一点他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 “郑老师，我就是再想了解点情况，苏老师有没有今天有没有提出报刊的调整，或者有新的文章创作。” 两人落座之后，酒鬼客气的递上烟询问道。 郑春秋思索了片刻，摇头道：“没有，如果有这种事，副主编就过来…” “咚咚咚” 他话还没说完，门口响起急促的敲门声，房门从外边打开。 报社的副主任于成一脸兴奋的走进来，扬了扬手里的稿子大声说道：“老郑，你赶紧来看，苏行州的新稿子《为建设人民民主的新社会而奋斗》，写的实在太好了。” “向新社会的人民庄重地宣布：“我们已经推翻了一个旧社会，开始建设一个新社会…” 就当他激情澎湃的念稿子的时候，却没发现郑春秋脸上的铁青。 他才信誓旦旦的要替苏行州担保，话还没有说完，结果出了这档子事，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猜不出来。 人家公安都提前猜出来了，还猜的这么准，那就说明苏行州是真的有问题，否则怎么可能提这件事。 “杜…同志，你看？” 于成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旁边还坐着个人。 “这是？” 酒鬼连忙站起来说道：“你好于主编，我姓杜，市委那边过来传达信息的，你懂的。” “你好你好！”于成有些茫然。 市委的工作人员不是个大姐嘛，怎么突然换人了。 不过他也没有怀疑，毕竟自家报社主编都在这里，应该已经核实过身份。 “不知道杜领导传达什么信息，是有什么指示吗？” 酒鬼“嗐”了一声：“算不上指示，就是…上面明确要求，旧社会，腐朽一类的词，暂时不要提及…” “这是什么规定，还不能让广大人民群众发声了不成，本应该就是批判的…” “老于，别激动别激动。”郑春秋连忙打圆场道：“你误会了，这牵扯到一些…情况，只是暂时性的，老于啊，你也是老革命了，大局为重。” “对啊对啊，就像这位同志的稿子，咱们可以过段时间再发，你说对不对。”酒鬼语重心长道。 “这…这算什么事！”于成满脸无奈。 他是觉得挺可惜的，这么好的文章，恨不得赶紧发出去给广大人民同志共赏。 但他也知道，有时候要为大局让路，取舍是很重要的。 “哎，我去做老苏的思想工作。”于成叹息了一声。 好在以后还可以发布，这让他心里有些慰藉。 将稿子放在桌子上，才转身开门离开办公室。 “谢谢郑老师配合。”酒鬼感谢道。 郑春秋摆了摆手，叹了口气：“你们这是有证据了？还需要我做什么？” 他也是老革命了，有些事该怎么做他还是知道的。 “不急，我估计苏老师还有新作，今天没有，明天没准就有了，到时候还想请您帮忙…”酒鬼低声解释道。 … 烈阳之下 阎解放的自行车蹬的飞起，刚跟酒鬼说好自己的想法，他调头朝着街道办跑去。 其实方法很简单，就是分工明确。 报社的报纸分发是流程的，这牵扯到一个地方——发行站点。 报社先搜集文章审核，然后确定好报刊的排版。 之后定好的排版会送到印刷厂，印刷出来的报纸由报社安排送往各发行站，然后送往邮政大厅或者报刊亭售卖地点。 这就有一个问题点，如果报纸的数量不够，城西报社怎么安排派送，这里就可以操作一下。 苏行州身为领导眼里的勤劳能干，是不是就可以委托点重任，比如说安排明天的配送任务。 虽然不能立马排查到间谍，但可以给他们指明一个方向。 只要有了大体上的方向，无论是排查还是他的系统，都方便了不少。 这就是他的一个计划。 是菜市场门口两位大爷给的启发，无意中让他想出来的。 全因自己的监视方法太嚣张，让两位大爷误以为自己是在偷看苏静春。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所以两位大爷给他一顿教训。 原来大爷看苏静春这姑娘也不错，于是想着介绍个对象。 但是人员方面他们没有什么准备，附近也没有合适的，所以干脆从跑过来打听苏静春情况的小伙子里选。 既然有人能够主动跑过来向他们打听消息，那就说明这个人对于苏静春肯定是真心喜欢的。 之后再去打听一下这个人的人品如何，那么这件事情基本上就变得非常简单了。 就像是网鱼一样，那些从网眼里逃出去的人肯定不是真心喜欢她的人。 正是因为这一句话，阎解放突然之间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和苏行州的情况一模一样吗？ 只不过一个是网鱼，另一个则是定点打窝罢了。 现在的情况就好像是用报纸做窝子，看看苏行州这条大鱼到底会不会上钩。 所以他才会这么着急地跑过来找酒鬼商量对策，没想到酒鬼竟然也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如果苏行州真的是通过报纸来传递信息，那么他们完全可以把苏行州的稿子打回去，看看是否还会出现第二份。 当然，这样做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绝对不能引起苏行州的警惕心理。 接下来，如果苏行州继续拿出新的稿子，那么他们就可以将前后两份稿子进行对比分析，说不定还能从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第115章 热情大姐 高宝路街道办 眼见门口不远处，阎解放连忙捏住刹车，刺耳的摩擦声吵闹个不停。 在门卫处打听了一下，推着车子走进去，支好车子直奔办公室。 “你好，我打听一下，今天上午有个同事来过…” “浓眉大眼的正派小伙子是吧，我知道。” 一个大姐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瓜子皮，大步走了出来。 浓眉大眼！正派！ 原来赵经义这一款是真的吃香，活该能找到对象。 阎解放暗暗吐槽。 “市局治安处的对吧，工作证我看一下。” 看着大姐警惕的眼神，阎解放赶紧把工作证拿出来。 大姐对着照片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将工作证递回来说道：“别怪大姐谨慎，赵公安让我不要说出去，刚才可憋死我了。瓜子这么一嗑，我就想说点什么，可…嗐，说正事。” 阎解放头如捣蒜，他根本接不上话茬，只能干着急。 “你出门顺着高宝路朝右走，大约三个路口左拐，过三个胡同朝右拐，陈雪娇家。赵公安就在那边，你直接去就成。” 好复杂的路线图！ 阎解放点头致谢后，转身朝门外走去，还不等走两步就被卡住了。 只见大姐一脸期待询问：“我什么时候能说出去？” “现在还在调查，如果确定了，肯定需要您配合帮忙的，到时候就知道了。” 说完阎解放赶紧溜了。 看得出来，大姐不能嗑太多瓜子，要不然容易上头。 出了街道办…向右，根据大姐说的路线，阎解放成功在胡同里找到浓眉大眼赵经义。 这哥们正蹲在供销社门口喝汽水，顺便盯着不远处的大杂院，一副悠哉的样子。 “你怎么来了？”赵经义诧异道。 阎解放接过大白梨灌了两口，低声把情况说了一遍，让他赶紧去城西报社盯着点。 “这边怎么办？” “先别管这边了，苏家那边明天应该就能见真假，必须盯住，酒鬼需要跟报社打配合走不开，我待会要回局里趟，把情况汇报给队长。” 赵经义略微一思索，还是苏家的情况比较紧急，陈雪娇可以事后再处理也不迟。 “成，我这就过去。” 把消息传到之后，阎解放调头朝市局治安处驶去。 半个小时后，他骑着车子驶进治安处，支好车子便直奔办公室。 不过办公室里只有张二柱在，正抓耳挠腮的写文件。 阎解放也没废话，直接回了办公室，果然三科的另外三个人都在这里，正盯着小黑板商量什么事。 “队长，有消息了，估计是条大鱼。” 何必用精神一震：“说一下情况！” 阎解放把小黑板一推，拉过另一块写了几个名字，忙不迭的开始解说。 其实情况并不复杂，只不过是苏静春跟苏行州的异常举动，以及他跟酒鬼的一些应对策略。 这件事虽然还没有完全落实下来，但时间紧急，必须汇报给何必用。 如果一旦确认，接下来是立马抓人，还是任由苏行州传递信息，都需要何必用拍板。 案情分析还需要一些时间，协调其他的部门也需要时间，否则一旦下班，就更不好安排了。 “大体就是这个情况，我回来的时候，苏行州已经提交了一份稿子，基本符合我们的猜测。” “如果苏行州有问题，最迟明天，他应该还会继续提交稿子，赵经义今晚会守在苏家附近，确保不出意外。” 说完阎解放端起搪瓷缸子灌了两口水，跑了一路，差点没渴死。 咦？ 居然是甜水！ 张成杰嘴唇微张，眼神幽怨。 他好不容易搞了两块冰糖放进去，自己还没喝一口，全进了阎解放的肚子。 “情况我大体了解，你们怀疑这次的情报跟双山寺有关系，所以不确定是不是让苏行州传递情报。” 见阎解放点头，何必用沉思片刻，站起身来边走边说：“你们等会，我先问问“那边”审问情况。” 等他离开后，张成杰端起搪瓷缸子看了一眼，欲哭无泪道：“就不知道给我留一口，我跟食堂师傅吹了半天牛批，人家才给了我两块冰糖。” 阎解放愕然！ 如今的冰糖可是好东西，它被分为单晶冰糖和多晶冰糖两种。 由津门市新华食品厂首先研制成功，开拓了国际市场，成为国内首家出口厂家。 多晶冰糖又称盒冰糖，属于国内传统产品。是泡制药酒、炖煮补品的辅料。 可以用来烹羹炖菜或制作甜点，着名的“冰糖湘莲”是八大菜系中的湘菜珍馐。 所以别村长不当干部，别拿冰糖不当好东西。 这属于高级食品甜味剂，广泛用于食品和医药行业生产的高档补品和保健品。 价格能跟奶糖相比，两三分钱一块，论斤买要一块多，比白糖贵了将近一倍。 阎解放咂了咂嘴，也没尝出有什么好赖，只觉得挺甜的。 从兜里掏出一把椰枣，笑呵呵的说道：“挺甜的，就是不解渴。” 张成杰斜了一眼阎解放，嘟囔道：“切，瞎子点灯，白费蜡。” 椰枣泡水虽然没那么甜，但好歹是个甜味，于是美滋滋的收了起来。 瞟了眼蒙头分析案情的杜向荣，撇了撇嘴。 “老阎，你可以啊，薅着个线索扯出两波人，我听队长说，领导打算让你接管刑侦三科，对不对啊，杜同志。” 阴阳怪气的话语，让杜向荣的脸色沉了下来。 “队长说公平竞争，我不是没有机会。阎解放同志，我还是那句话，你只是运气好而已，如果我大半夜遇到蒋成业，也一定会警惕起来的。” 他心里开始琢磨起来，是不是晚上也要出去转转，毕竟很多间谍都是晚上行动。 只要能抓住一两个线索，没准也可以抓住一窝间谍，到时候，还指不准是谁当队长。 最主要的是，他来刑侦三科就是在基层表现优秀，所以才有了这个机会，他不想放弃。 本来都是定好的事，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让他如何不气恼。 第116章 二等功 “是是是，我只是运气好。”阎解放倒了杯水，不在意的说道。 他感觉杜向荣就像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什么事都靠书本里的知识，从来不考虑现实情况。 正到发邪的倔驴，就是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咚咚咚…” 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何必用大步走进来说道：“出发，酒鬼那边来信了，苏行州又交了一篇稿子，打定主意想要明天把信息传递出去。” “仲兴怀那边没有什么有用信息，这应该是两条线的人。接下来咱们先熟悉一下情况，等明天一早立刻抓捕，不能让信息传递出去。” 杜向荣提醒道：“双山寺那边？” 最近也没有什么大事件，所以苏家大概率是传递双山寺的情报。 既然信息没有传递出去，接下来双山寺应该还会去人，或者有什么行动。 “不用管，仲兴怀已经带人盯着了，有人露头就跑不掉。”何必用笑道。 阎解放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到下班点了，他晚上还有点事，来回跑肯定是来不及。 而且今晚肯定需要彻夜盯梢，更不可能有时间。 不过昨晚已经把东西运到雨儿胡同，剩下的只是找个人帮忙跑一趟腿，带着木匠看看情况。 牛爷的人品还是不错的，人家要的就是个面儿，总不可能砸了自己的名声。 正当他想找个人帮忙跑一趟的时候，何必用开口道：“解放，你不用去了，你先去吴处办公室，下班在休息室住下，明天一早，跟着二科的人一起过来。” 望着急匆匆离开的三人，阎解放一愣，好像可以下班了。 放下搪瓷缸子，出了办公室，便看见二科的几个人快步跟着何必用下了楼，倒是不缺人手了。 他顺着楼梯来到三楼办公室门口，思索了片刻，把傻柱给的笔记本拿了出来，这才敲门走进去。 “吴处，您找我？” 吴建义放下手里的暖瓶，满意的点了点头：“来，坐下说。我听六子…你们队长说，你又发现了新的情况。” 何必用跑过来用电话的时候，简单说了一下，这可让他吃了一惊。 当初他看重的就是阎解放心细，能从简单的事情察觉异样，只要调教一下，绝对是个公安苗子。 但他从来没想过，阎解放刚进入市局治安处，就抓住两个线索，破了一个大案。 如此表现让他欣喜不已，这可是他一手挑出来的，说出去自己面上也有光。 “是的，估计跟上一个案子有牵连。”阎解放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特别说了明天的行动以及大概得猜测。 “嗯嗯” 吴建义点了点头，这些事他已经知道了，他接下来要说的也不是这件事。 拿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开口：“这是名单案的奖励，那个案子算是结束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急着把你调过来吗？” 阎解放接过信封没有马上查看，愣神道：“我不知道。” 这件事不是仲兴怀看他太惬意，所以才恶搞出来的。 吴建义意味深长道：“名单案结案之后你转过来，顶多是轧钢厂对你表扬，现在不一样了，这就是一件功绩。” 阎解放豁然开朗。 如果以保卫科成员的身份举报间谍，顶多会获得提拔机会跟奖励，而且因为名单案的特殊，基本不可能会大肆宣传。 但以市局治安处的同志来说，情况就大有不同，自己的履历上会添加一抹足够分量的功绩。 无论是往上走还是论功行赏，都要按照正常程序来走。 这才是吴建义急着把他转过来的原因，跟仲兴怀一点关系都没有。 “想明白了。” 吴建义笑道：“除了物质上的奖励跟提干，还有二等功的奖励，不过…名单牵扯到…” 他隐晦的指了指西南方，并没有明确说出来。 但阎解放已经猜出来了，除了那件大事，基本不可能用到这么多数学跟物理方面的专家。 还不都是因为缺少计算机，很多东西只能人工核算，很难想象他们如何做到这一切的。 “不会有表彰大会，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牵扯太大，所以我才迫不及待的把你转过来，这种大案子，可能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吴建义笑道。 阎解放头如捣蒜，表示自己明白。 “很好，保密协议签一下。这件事以后不能提，更不能跟别人说，哪怕家人也不行。” 说着吴建义拿出一份文件，递上一支钢笔。 阎解放看都没看，把自己的大名写了上去。 谁敢不签啊！ 不签字你想干嘛，还想透露出去不成，这不是挑事嘛。 签完后把文件递过去，顺手把钢笔放到自己兜里，看的吴建义一愣。 “还给我啊，钢笔！” “啊！” 阎解放这才反应过来后，讪讪一笑：“习惯了，那我先回去？” 觉得没什么其他事了，他拿起信封就要离开。 “别急，还有个事。” 见阎解放再次坐下来，吴建义斟酌道：“上面决定对间谍特务进行排查打击，你们刑侦三科的组建是为了补充警力。本来是想从老公安里挑一位同志，主持三科的行动。考虑到现在的体制改革，所以决定安排杜向荣过来接手工作。” “杜向荣同志留过学，在基层也做出不少贡献，荣获三等功一次，履历也完全足够。政审跟思想没有任何问题，只是…” 他话锋一转，叹了口气道：“只是我们也没想到，杜向荣同志有点过于理想化，对咱们现在的情况有些过于…乐观，上来提了不少的建议，比如给区派出所装备更新换代，增加设备跟技术人员等等。” 治安处的领导并不是不想这么做，他们也知道设备的重要性。 如果可以，他们也想人手一辆摩托车，各科室安排电子设备，实在是资金紧张，很难实现全方面的更新换代。 就连痕迹鉴定的技术人员跟法医，也不过只有十几个人而已，这还是自学成才，大家互相借着用，实在是条件不允许。 第117章 走在正确的路上 阎解放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有些事领导可以说，但是他提出来就属于背后说人坏话了，所以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吴建义咂了咂嘴，继续说道：“经过一致讨论，觉得这件事只能用暂时放一放。所以我觉得可以让你试一试，你有没有信心。” 他尽量说的委婉一点，既不影响到杜向荣，也能让阎解放了解来龙去脉。 总不能直接说，一开始就没看上你的能力，这就有点伤人了。 “有，坚决完成任务。” 阎解放心中大喜，万里长征路终于走出了第一步。 只要他能接管刑侦三科，然后再填补一些人员，整个四九城他都能翻过来。 到时候把人全放出去，大街小巷的挨个排查，间谍特务一个跑不了。 最重要的是，凭借着功劳可以往上走，然后人手就更充足了，这是一个良性发展。 想到这里，他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吴建义哈哈一笑：“我也相信你有这个能力，这都是你自己争气，一个炮弹案让咱们局长都记住你了。” “行了，先回去吧，等我消息。” “是！”阎解放敬了个礼，美滋滋的站起来要走，猛的想起来还有一件事，差点乐的忘了正事。 赶紧把本子递上去，把傻柱跟刘主任的事说了一遍，特别提到高岭之花的猜测。 闻言吴建义脸色沉了下来，万万没想到还有人知情不报，这可不是件小事。 手指在桌子上敲打，沉思了片刻道：“你先回去，先把明天事处理完再说。” “好的。” 阎解放转身出了办公室，接下来就要看领导怎么安排了。 看了下时间五点整，于是直接下楼取了自行车直奔雨儿胡同。 十来分钟后，他就提着一袋子棒子面跟大白菜来到牛爷家门口，外加两条烟。 奇怪的是，这次牛爷没有关门。他也没有多想走了进去。 刚走到院子里，便看到小院里站着好几个人。 徐慧珍，破烂侯，蔡全无，还有个不认识的短发女人，正笑眯眯的说着什么。 一身的花色旗袍格外显眼，不用猜都能知道是谁，隔壁邻居家陈雪茹。 除了她家的情况，胡同里，一般很少有人穿丝绸料子。 除此之外，旁边还坐着个老头，双鬓发白，耳朵上别着根铅笔，应该就是木匠鲁师傅了。 “嚯，牛爷，您这可真够热闹的，我来送点东西。” 将东西放在石桌上，他拍了拍手笑道。 “爷们，昨儿你可没说你住在这里，害得我以为你是骗子。”破烂侯直言不讳道。 知道阎解放就住在牛爷隔壁，情况顿时就不一样了。 好歹也算是知根知底的人，心里就不用那么警惕了。 “我不是还没搬过来嘛，等收拾好了，指不准还要请您过来吃饭。”阎解放笑呵呵道。 “切，走吧，别耽误人办正事，牛爷待会还过来不。”破烂侯询问道。 “待会过去，你们先聊着。” 等几人离开后，牛爷诧异的看了眼旁边的陈雪茹，心想这丫头怎么还不走。 “牛爷，我也想让鲁师傅打造桌椅，想收拾个屋子用来谈生意，不能让伊莲娜每次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对不对？” 陈雪茹振振有词，办的也是正事，让牛解放挑不出理来。 “得，那你也要排在后面懂不懂，先来后到。咱们还是先看看隔壁的情况，鲁师傅，咱们走着！” 牛爷起身带路，阎解放赶紧快步走在前边，先把自己的大门敞开。 院子里已经收拾干净，水池的水已经放干净，大半用灰色的山石填了起来，旁边堆着一些泥土。 右边是五六根松木，最粗的有脸盆那么粗，通体笔直，枝干也已经清理干净了。 牛解放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你这速度够快的，昨天刚说完，今儿就准备好了。” 别的还好说，光说这木头就不好搞，而且一天的功夫就送过来了，这不得不让他惊讶。 阎解放“嗐”了一声：“多亏牛爷提醒，要是让我捣鼓整根的，还真不好送进来，所以挑了点两三米的，鲁师傅您看看能用不？” 刚砍的木头是不能制作家具的，需要一段时间的干燥，最好是能去除百分之九十左右的水份。 为了防止木头干裂变形，再经过一系列加工步骤。 包括切割、杀虫、防腐、含水率调节等，这些步骤通常在木材干燥后进行。 只不过他用空间加快了进度，顺便分成好几节，这样方便木匠后续的处理。 鲁正上手摸了摸木头，满意的点了点头：“你想怎么打造？” 阎解放领着鲁师傅挨个房子查看情况， 四间房子，阎解放打算中间两间用来当卧室跟客厅，东头的可以用来当做次卧。 另外在西头的房子布置厨房，只不过用不了太多，隔出一部分用来当浴室。 具体条件不多，床要大一点，三米的大床就行。浴室砌一个小的浴池，躺一个人就好。 所有的门窗都要保持原木的颜色，不要大红大紫的那种。 正房对面，也就是大门右侧搭一个杂物间，里面放三个架子，可以用做收纳使用。 他没想要太复杂，只要看上去简约干净一些就好。 “这倒没什么问题，就是你要这么大个床干什么，三米能躺好几个人了，而且还有次卧，没什么必要吧。”鲁正有些诧异。 阎解放嘿嘿一笑：“我睡觉不老实，大一点好。” “成吧。” 毕竟是别人的事，鲁正也没有多问，只要给钱就行，剩下的他按人家说的做就成。 于是挨个屋盘算起来，即是计算大概得价格，又是思索怎么安排干活，请几个人过来。 “原木色的家具能好看嘛，不如大红色吧。”陈雪茹冷不丁的开口问道。 在她看来，艳丽的颜色才是最好的，看着也喜庆。 阎解放没有分辩，笑道：“个人喜好，我比较喜欢淡一点颜色，看起来比较干净清爽。” 大红色确实挺不错的，但是看了二十多年，实在是看腻歪了。 还有橱柜上贴镜子，大红大绿的龙凤图案，花开富贵，家和万事兴的装饰。 亚买喋！ 第118章 外汇券 “爷们，具体情况我看过了，我跟你说一下情况。” 鲁正开始大体计算价格，预估了五百块钱左右。 最贵的是玻璃水泥。因为这属于稀缺物资，还要从别人手里高价买。 这只是一个大概的价格，不过他是老师傅了，很多情况心里有数，基本不会超过太多。 见牛爷隐晦的点了点头，阎解放同意下来，将钥匙递给鲁师傅。 “鲁师傅，吃饭我让牛爷帮忙做，另外您能不能先给次卧做个床，安个窗户，我过段时间想搬过来住。” 闻言鲁正也有些惊讶，这个年景谁敢说让人吃饱，能吃个半饱都是好的。 他们都是干苦力活的，胃口大的能吃到人心疼。 所以听完之后，他就知道遇见厚道主家了。 “我明天一早安排人干活，另外地面有些破损，还有墙面，我都让人给收拾收拾，您放心，保证给您办的利落儿的。” 他拍着胸脯保证道。 左右不过多忙一两天的事，哪怕冲牛爷的面也必须干好了。 “那太谢谢您了。”阎解放顿时眉开眼笑。 接下来不时过来送点东西就成，顺便看看进度以及质量问题，争取十月一之前能搬过来住。 “陈老板不是要打造家具嘛，正好你也跟鲁师傅说说。”牛爷提醒道。 陈雪茹笑道：“鲁师傅忙完再说，正好我也看看效果怎么样，我是说原木色的家具。” 正好阎解放也要打造家具，她打算先看看情况，对于这方面她还是很挑的，能多一个选择也不错。 “那我先回去找人，明天一早过来。”说完鲁师傅便先离开了。 牛解放还要去回家做饭，要不待会老婆孩子就要饿肚子了，也紧跟着离开。 剩下的陈雪茹也要走，被阎解放叫住了。 看着她诧异的眼神，他连忙解释道：“陈老板店里的废布头怎么卖，我想买点让人缝几个垫子，到时候放在椅子上。” 照理说应该是填充棉花的，但是今年光景不好，棉花大量减产，所以他才想到碎布头。 而且丝绸质地细腻柔软，用来当填充也不错，总比没有好。 只要将布条缝在一起固定，应该也不会出现乱跑的情况。 “嗐，都是不值钱的玩意儿，要什么钱，正好你骑车子送我过去，我给你拿一点。”陈雪茹摆了摆手。 那点东西她压根看不上眼，再说大一点的布头，早就被店里的女工拿走了，剩下的都是些看不上眼的。 有人愿意废物利用给她腾地方，她还巴不得呐。 阎解放也不客气，把门锁好之后，把自行车推过来。 “上车！” 头一次载这么重的人，还真有点不习惯。幸好他力气大，才没有闹出笑话来。 “你自己会做不，要不让我们家女工给你做几个得了。” 阎解放一想也是这么回事，不过让人做东西就要给钱了，总不能白嫖吧。 “听说你认识苏联老大哥？” “你能搞到粮食？” 两人不约而同的开口问道，顿时有些尴尬。 阎解放哈哈一笑，没想到陈雪茹是打这个主意，索性敞开了说道：“数量不大的话，我倒是可以搞到一点，野猪肉野鸡也有一些，陈老板缺粮食了。” 闻言陈雪茹一喜，顿时抱怨道：“可不是嘛，有钱都买不到，高价粮都快涨到没边了，我可不想当冤大头。” “你能搞到多少，一千斤有没有，多少钱？” 她并不缺吃喝，一个人手里还有钱，虽然赶不上以前的生活，但好在定量也够自己生活。 而且她可以从伊莲娜手里购买一点票，外国友人可不缺吃喝。 只是她店里的女工总是不够吃的，毕竟一家老小的，定量又不多，压根不够吃的。 主要是有两个手艺特别好的女工，她怎么也要把人留下。 那可是好不容易拉拢过来的，平时都舍不得说两句重话，不能让人挖了墙角。 刚才见阎解放比较大方，心里便起了心思。 最好是能囤点粮食，实在是最近的情况让人心慌，指不准什么时候能好起来。 毕竟伊莲娜也不是一直留在这边，还要回国处理货款。 而且有些东西，有票也买不到，这是最气人的。 “我当是多少，一两千斤还是没问题的，价格…给你便宜点。不过…” 阎解放话头一转，将车子停在绸缎店门口，小声询问：“能帮我从苏联搞点东西嘛，还有我想赚点外汇券。” “外汇券还好说，你想要什么东西，海关查的可严了，有些东西都是不让进的。” 这一点阎解放也清楚，不过他要的东西应该是可以的。 “1957年的苏联太空飞船纪念币，1945年以前的邮票，如果可以的话，给我带一款FEd-2相机。” 1945年之前的邮票，经过战争洗礼，存世数量极为有限，不少已难寻踪迹，在欧洲邮票市场上，这些邮票也很受藏家追捧。 由于国内很多人比较重视收藏本国邮票，对国外，特别是前苏联邮票很少关心，错过收藏良机。 这不是钱不钱的事，而是一种兴趣，对珍稀物品的收集，是每个收藏家的巨大的满足。 至于相机，偶然可以拍点东西，只要别让人发现就好。 甚至他还想捐给市局治安处，放到刑侦三科使用，免的每次还要跑出去确认犯人面貌，挺费事的。 “外汇券的话，越多越好，还需要你的外国朋友帮忙给我买点东西。” 阎解放也不知道需要多少，友谊商店的古玩有多少，他就需要多少外汇券。 因为前世看过一个消息，有个香港的商人，把四九城友谊商店的古玩全都打包买走了。 那可是友谊商店，能摆上去的东西，基本没有假的文物，除非是连鉴定师都打眼了。 而且价格低的可怜，不能说是白菜价，但相比较本身正常的价格低了太多。 一切都是为了外汇。 阎解放拼命攒钱不就是为了这一天，不让这些好东西背井离乡，四九城才是它们的家。 出了家门的东西，那叫颠沛流离！ 第119章 电子狂潮 （轻点骂，我从金融证券公司查到的信息，不是胡诌的，我可以贴图以求狗命。） “那你用什么东西换外汇？” 外汇券的兑换，无非是外国人用他们的钱换取国内的券，又外国人被称为“旅游货币”。 但是阎解放想要大量换取外汇券，就不能用人民币，因为伊莲娜她们根本用不了太多。 这样对她们来说很不合理，所以必须有什么东西交易，比如黄金之类的。 “白嫖！”阎解放笑呵呵道。 “什么！！！”陈雪茹目瞪口呆。 只觉得他是疯了，怎么可能有人凭空送钱，要真有这么好的事，她也不用这么忙碌了。 “你误会了，我不是想让你的朋友给我换外汇券，而是白嫖漂亮国的钱，这个很难给你说明白。” “你朋友在美国也有市场吧，我想让她给我找个稳妥的投资公司，然后帮我操作买点股票。我这里有三十二块大清金砖当作抵押物。” 1961年可是个好时候，美国的“电子狂潮”嗐远远没有结束。 市场陷入炒作狂潮，纽约股票交易所上市的全部股票一年平均上涨了23％，增值金额达700亿美元。 4000％-5000％的增值率屡见不鲜，这特么什么概念，闭眼冲进去就是，但凡能亏一点，那都是冲错了方向。 现在入场还不算晚，直到1962年春季之后，市场才迎来“肯尼迪暴跌”，并在古巴导弹危机爆发后达到高潮。 所以还有将近半年的时间，只要投进电子半导体、计算机以及太空概念的新股，就等着疯狂赚钱吧。 什么等风向好了之后下海，什么收集古董升值。 阎解放打一开始就没看上眼，只不过是赚点零花钱而已。 小打小闹，怎么比得上在牛市捞钱痛快。 他现在有三十二块大清金砖（一千克），二百多块买鱼的大黄鱼，还有卖粮食的大黄鱼（312克）三百块。 漂亮国的金价是35美元／盎司，单单靠着黄金本身的价格，他可以换到将近二十万美金。 更别说大清金砖还有文物属性，自然不能仅仅靠着金价换算。 他心里琢磨怎么捣鼓钱，空间面积已经足够了，是不是该把和大人的宝藏取了，正好当做抵押物。 接下来就是跟伊莲娜达成共识，然后跑步进场就可以了。 不求有四五千个点，能有一半收获就满足了，接下来躺平过日子就行了。 至于怎么保证伊莲娜卷钱跑路，他也对此做出了计划。 毕竟这个年代发电报都挺麻烦的，而且阎解放也不可能出国，或者跟国外联系。 所以必须跟伊莲娜商量怎么操作，既要保证钱不被卷走，又要靠她帮忙操纵。 相信没有人能拒绝赚钱的机会，当然是他身先士卒，让可爱的“喀秋莎”看到确实能赚到钱。 只有这样，别人才会相信他，也愿意进行下一步的合作。 唯一的遗憾就是现在没有加杠的说法，否则也不用这么麻烦。 “嗐，你直接说买股票不就完了，我还真当你是白嫖。” 陈雪茹翻了个白眼，拍了拍胸脯说道：“伊莲娜还在苏联那边，过两天才启程过来，不过还有弗拉基米尔，过两天我可以介绍给你。” 阎解放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直到陈雪茹一脸茫然的时候，他才开口说道：“我先跟弗拉基米尔先生聊聊，如果他能接受我的条件最好。如果他不相信，我就只能找别人了。” 他叹了口气：“毕竟我没法出国，也没法操控国外的投资人，这都需要伊莲娜出面，带着我的钱去投资，我需要一定的安全感。” 伊莲娜跟弗拉基米尔应该都有点背景，毕竟这个年代的跨国贸易不是普通人能做的。 弗拉基米尔是一个外交官，虽然没有明确指出是什么背景，不过应该也有些能量。 “真能挣钱？我可听说搞不好就亏钱，连弗拉基米尔他们都没敢买，因为涨得太不正常，每天睁开眼还在不停地涨，据说漂亮国都在炒股。” 听到有赚钱的机会，陈雪茹心里盘算起来。 她虽然不懂这些东西，但弗拉基米尔一定懂，以前听他们讨论过。 而且漂亮国的人都玩股票，肯定是个好东西，她顿时来了兴趣。 挣钱虽然也是正事，更重要的是时髦的东西她都想插手，就为了能压过徐慧珍一头。 “炒股就不能听老股民的建议，看准时机往里冲就行，机会难得，挣多挣少的事。只要把握好机会撤退出来就行，我正好有点消息。”阎解放肯定道。 股市比赌博还上瘾，挣了钱就还想往里砸钱，因为本钱越多挣得也多。 涨了能激动一天，跌了…就期待能涨上来，那种操控人情绪的能力，是赌博都不曾拥有的。 没有一定的理智，贸然进场只有一个下场，不停的往里砸钱，最后被套死在里面。 天天都能涨钱的股票，有谁能狠下心抛出去，踏空的感觉真的是抓心挠肺，痛不欲生。 这玩意儿能不碰就别碰，很容易倾家荡产。 可没想到，陈雪茹听进去了，只听到阎解放有确切消息可以挣钱，顿时心动不已。 “走，现在我就带你过去，弗拉基米尔应该已经下班了。如果能定下来，最好明天一早就让他电报，否则伊莲娜就要准备来这边了。” 闻言阎解放也不废话，等陈雪茹坐上自行车，按照她说的路线一路狂奔，半个小时左右便来到苏联公使馆附近——东交民巷。 陈雪茹是这里的常客，经常过来找伊莲娜商讨生意，所以轻车熟路的来到一个异域风情的房子面前。 楼栋为欧式巴洛克风格，四个方向的外立面皆不统一，整体上不对称。 楼顶有圆形，也有三角形、锥形等多种形状。 不同的方位能看到不同形状的楼顶，露台、拱形窗、罗马柱、圆顶、锥形顶等欧式建筑元素都堆砌在这栋洋楼上。 第120章 弗拉基米尔 “车子停在这里就行，这里没人偷车子。”陈雪茹提醒了一句，带着阎解放来到门前敲门。 “咚咚咚” 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应该是从楼上走下来。 随着吱呀一声门响，黑色眼睛，白皮肤，鼻子大而高，毛发比较茂盛，正是弗拉基米尔。 “陈雪茹小姐！伊莲娜过两天才能抵达，生意的事我也不懂，我只负责处理问题。” 绸缎生意虽然是他们两口子的，但具体的一些情况他也不关心，只负责跟海关或者渠道联系。 所以他才惊讶陈雪茹这么早就跑过来，而且还带了个人。 阎解放也在打量面前的人，心里暗暗吐槽：这老外的汉语好正宗，都快赶上他了。 “你误会了，我就是来找你的，先进去再说。” 陈雪茹熟络的推开门走进去，从柜子里拿了两瓶啤酒。 “这是我的邻居阎解放，他有点金砖想抵押给你，我就带他过来了。” 说着他话头一转，小声嘀咕道：“他有漂亮国股票的消息，能从那个股市里面捞钱。” 其实陈雪茹也只是听过一些东西，对股票股市的概念并不明确，所以尽量说的简洁一些。 “哈哈哈” 弗拉基米尔哈哈笑了起来，摇头道：“这是不可能得，除了隐藏在背后的巨头，没有人知道股市的走向。” 他觉得这就是个笑话，如果股票涨跌可以被推测，那股市就不再是股市了。 每个股民都尽量在主力资金撤退时保全自己，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办法。 可这也是最难的一点，因为不知道华尔街的大亨什么时候收手，或许会在你投钱进去的那一刻。 正因为如此，他不会将自己的资产全部投进股市，而是跟伊莲娜筹办丝绸生意，因为欧洲人很喜欢丝绸。 阎解放没有理会陈雪茹疑惑的眼神，淡淡开口道： “1960年，伦敦市场黄金价格突破每盎司40美元，举世震惊。主要迫于漂亮国方面的压力，各国中央银行决定联合采取行动。从1961年起，各国央行联合出售黄金，以维持35美元\/盎司的黄金价格。” “你应该知道这代表什么吧，我现在手里有200千克黄金，都可以按照国际价格抵押给你。如果后续你愿意，我可以提供更多的黄金抵押。” 归根结底，就是漂亮国的黄金储备不足，导致美元的出租价值降低。 美元持有者开始怀疑，依照固定的黄金价格，美国的黄金储备是否足以维持美元与黄金的兑换，所以漂亮国才急眼了。 所以阎解放用国际金价当做抵押，肯定是吃亏的，毕竟黄金后续会增值。 但他也没有太多的办法，只有说服弗拉基米尔借钱，他才能在股市挣到钱。 从而让弗拉基米尔相信自己，也会借出更多的钱用于投资股票。 “可以，二十一万美金怎么样？”弗拉基米尔爽快的答应下来。 阎解放嘴角一抽：“三十万，大清金砖具有很高的价值，要不是需要钱，我不会抵押出来。”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金砖放到银行保存，钥匙或者密码我来设置。我们签合同，如果我赔了金条归你，大约接一个月左右。” 他计划双方都拿出相应的抵押物放到银行，只有漂亮国的投资结束才能拿出来。 但双方需要一定的信任，他需要先证明自己有这个把握挣钱，然后别人才能信任自己，愿意拿出一定的抵押物。 和大人的黄金可是按斤算的，能抵押到不少钱。到时候在股市翻两三倍，没有人不会心动。 伊莲娜要是拿钱跑路，阎解放就算把黄金取回来，也不过是给人做嫁衣。 所以弗拉基米尔跟伊莲娜也需要有抵押物，直到他拿到不记名账户卡。 “短线投资？”弗拉基米尔诧异道。 阎解放点了点头：“是的，我们需要一定的信任，除非你愿意拿出一定的抵押物放到银行，我有两个看好的股票，可以有四五倍的利润。” 如果没有一定的保障，他宁可短线投资，哪怕少赚一点。 有些事敞开了谈比较好，毕竟生意场上没有交情，只有利益关系。 不过他相信，巨大的利益面前，没有人能静下心来。 “不，我不会再投资股票，它涨的让人害怕。”弗拉基米尔拒绝道。 阎解放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等挣了钱再说这话他还能相信。 今天银行已经下班，所以两人约好明后天找时间去存金条。 弗拉基米尔负责联系人开不记名账户，并负责相应的投资以及合同。 商量好具体的细节之后，阎解放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这时候陈雪茹才忍不住询问：“会不会是真的，你可能不清楚，黄金在我们国家属于压箱底的东西，没有一定的把握，没有人会拿出来投资。” 虽然阎解放声称还有更多的金条，但她却有点不太相信。 四百斤已经很惊人了，可能是砸锅卖铁凑出来的。 想想自己这两年挣得钱，可能还买不了这么多黄金，顿时有点泄气。 弗拉基米尔有些迟疑，不确定道：“我知道可以挣钱，但…但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跌，我也需要跟伊莲娜商量一下。” “不过我觉得可以看一下情况，如果阎解放先生赚了，我们考虑一下，可以投一点试试水。” 虽然他跟伊莲娜是夫妻关系，但双方是平等的，他不能一个人做决定。 而且他也需要委托朋友去漂亮国打探消息，可能股市出现了什么谣言，这是很有可能的。 自从漂亮国宣称要登月之后，一切都变得陌生起来，包括他熟悉的股市，疯狂到让人恐惧。 “如果能赚钱，我也投一点试试。不过需要有人过去看着吧，否则这么多钱谁放心。”陈雪茹思索道。 弗拉基米尔呵呵一笑：“放心好了，我会让伊莲娜去一趟漂亮国，生意的事，你先跟卡列斯基对接。” 陈雪茹对此没有意见，只要有人过来协调就好，不一定非要伊莲娜过来。 捞钱啊，她还没试过呐！ 第121章 你们来了 周五，城西报社 苏行州跟妻子一早就过来了，两个人一直是报社的积极分子，尤其是今天的事格外重要。 他得到消息的时候，心里也是吃惊不已，双山寺就居然出了问题。 其实他并不知道双山寺到底有什么，但清楚那边很重要，因为女儿一直很关注那边。 “哎！” 拉开抽屉，把之前的投稿拿出来，开始审查稿子。 十年如一日，他一直在做这个工作，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我们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名字起的挺好，但文章的内容缺乏一点张力，如果能更多一点激情就好了，打回去让作者改一下。 他在旁边写上自己的意见，顺便提了几点写作的技巧，希望能对作者有所帮助。 抿了口茶水，然后拿起另一份开始查看。 “老苏，老苏。” 于成副主编跑了进来，神色有些焦急不安。 “赶紧的，你去后门守着，待会运输车走的时候，你安排一下司机去那些地方送报纸。” “我就说印刷厂瞎搞，今天报纸查了很多，没送到地方做好记录。” 苏行州心中一紧，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岔子。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于成将今天的表格递过去，气的自拍桌子。 “还不是印刷厂那个技术员，就前段时间研究铅字印刷机的那小子，现在印刷出了问题，把铅块都破坏了。” “主编正在跟领导汇报情况，我现在必须去印刷厂看看情况，今天的报纸你去盯着点，不过数量不多，也就够一个发行站的量。” 铅字印刷是一种使用铅字块来印刷文字的技术。 在铅字印刷中，文字被刻在一块块的铅字块上，然后将这些铅字块排列在一起，用压力将墨水传递到纸张上。 这种技术的优点是可以印刷大量的文字，而且速度较快。 但是，它的缺点也很明显，就是无法进行彩色印刷，同时也不能进行复杂的排版。 等于成急匆匆的离开后，苏行州捧着表格有些茫然。 印刷厂的情况他是知道的，好歹也干了这么多年。 每天早晨，铸字工人开始将铅、锡等材料熔解铸字，通常一天需要的字数在4万左右。 白天，编辑对稿件的字号进行标记后发往排字车间。 晚上，拣字工人再根据编好的稿子从上午准备好的铸字中拣出码好，交由拼版员拼版。 这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印刷，一整个流程下来，怎么也需要一天时间。 现在铅字被破坏，要想重新印刷出来，最少也要下午，那个时候就太晚了。 也就是说，今天的情报是传不出去了，只能再写一篇稿子。 不对！ 苏行州突然想起于成的话，今天的稿子勉强够一个发行站使用，他完全可以… 想到这里，他顾不得别的，大步走出办公室，直奔后门停车区域。 报社有两辆配送车，往常都是一南一北配送，只负责城西的区域，很快就可以配送完毕。 “苏老师，这边这边，怎么回事，往常这个时候都配送结束了，今天愣是拖到现在都没给我单子。” 苏行州刚跑过来，就听到两个司机抱怨起来。 “不好意思，今天出一辆车就行，去白堆子发行站。印刷厂出的点问题，今天的报纸可能发不出去了。” 苏行州连忙把单子递过去，司机送完之后还需要签字。 “行吧行吧！” 等车离开后，苏行州在表格上标记一下，等会需要交到其他科室。 “呼！” 好在是把情报传出去了，接下来就能安稳一段时间，他长舒一口气，正打算转身去交表格，就听到有人喊他。 “老乡，我跟你打听个事。” 苏行州回头看去，但见一个满脸沧桑的汉子站在门口，显得有些拘谨，不太好意思走进大门口。 这让他想起来自己的父亲，第一次来四九城的时候，也是如此拘束，最后还是好心人帮忙指的路。 他大步走上去，边走边说：“老乡，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嘛，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要不进来喝口水。” 汉子连连摆手，腼腆的笑了笑，一口大黄牙格外的引人注目。 就当苏行州走到门口的时候，两侧各窜出一个人影，速度极快，眨眼就到了跟前。 还不等他有什么反应，双手便被牢牢抓住，肩膀上传来一股力道，迫使他弯下了腰。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整个人都有些愣神，等大拇指传来一阵痛疼，才彻底缓过神来。 “你们…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早晚会来的。”苏行州苦笑道。 他走上这条路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这天了，只不过是早是晚而已。 “老实点，敢其他花招就收拾你。”张成杰恶狠狠道。 这是他跟老公安学的，对待犯人就要严格一点，否则会让他们心生侥幸。 只不过他对间谍深恶痛绝，并没有一边表演的样子。 阎解放跑到值班室，拿出自己的证件说道：“谁是司机，辛苦送我们去市局治安处。” “好的，你们这是抓犯人？我看看是…哎呦。” 见到外边被抓的人，司机顿时惊呼出声，一脸焦急。 “公安同志，你们抓错人了，那是我们报社的编辑苏行州，是个热于助人的好同志…” 办公室的几个人也凑了上来，不可思议的看向窗外，怎么也没想到，公安抓的竟然是苏行州。 “别吵，同志们，我们抓他是有原因的，没有证据我们也不会这么做。司机师傅，您帮忙送我们回市局。” 为了怕引起苏行州的注意，他们的自行车还放在居民区那边，一路走着跟过来的。 而且还有苏行州的妻子，只能让货车送他们一趟，免的来回跑耽误正事。 何必用那边也结束了抓捕，正带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走来，看起来有些不太老实。 正常情况下，都是三个人抓一个犯人，为的就是保证活捉，如此才能问出更多信息。 将两人押上车后，何必用一组先行回治安处，剩下的几人还要把自行车骑回去。 骑一辆，推一辆，这可是个技术活。 第122章 审问 市局治安处 “举报间谍一位，已确认收押成功。” “空间扩展至二百七十立方。” “举报间谍一位，已确认收押成功。” “空间扩展至二百八十立方。” … “举报间谍一位，已确认收押成功。” “空间扩展至三百立方。” “免费空间已发放完毕，如需继续扩展，需一个间谍外加一块小黄鱼，或者一块大黄鱼。” 阎解放仔细看完系统的信息，心里顿时一喜。 没想到间谍居然还有作用，虽然不值一立方空间，好在可以进行强有力的打折。 三百立方的空间真的不够用，相当于一百平方的房子，高三米。 就这么点空间，估计连和大人一半的珍藏都放不下。 前世发现的一个地下藏金所，全长超过160米，内部布局错综复杂，共设有110间房间。 那里的人参并非按照一般的根数计算，而是以斤为单位，堆积如山。 据传闻，金库内共存放着超过600多斤的人参，每一斤都是珍贵无比的，成为了无与伦比的财富。 更为震撼的是，100个重达60多斤的金元宝，散发着迷人的光芒，被摆放在角落。 然而，这些并非全部。 金库内更多的是珍稀的金银珠宝，它们闪烁着迷人的光泽，成为了财富的汇聚点。 这些宝物的价值无法估量，而这仅仅只是和大人财富的冰山一角。 因为还有另外的两个藏宝地点，一点不亚于第一个藏宝所。 三百立方的空间虽然不小，但远远装不下这么多东西。而且他还要储存友谊商店的宝贝，太小了。 阎解放仔细算了算，今天一共抓了六个间谍，于是先扩展到三百二十立方。 他没用啊！ 以至于现在根本拿不动和大人的珍藏，只能眼巴巴看着。 “阎解放，愣着干嘛，跟我去审苏行州，教教你怎么审犯人。”酒鬼拿着本子喊道。 笔记本终于用到了嘛！ 阎解放从抽屉里取出来，大步跟了上去，这还是他第一次审问，感觉挺…新奇的。 跟着酒鬼来到三号审讯室，一张旧桌子，三把椅子。 没了！！！ 这让他心里暗暗吐槽，就这么点东西，还要用这么大的屋子，有点浪费资源。 关上审讯室的大门，刚想要放下本子坐下，便见酒鬼用本子一拍桌子。 “苏行州，你应该知道为什么抓你吧，老实交代自己的情况。” 笔记本原来是这么用的，学到了学到了！ “我交代！” 苏行州苦笑道：“我等着一天很久了，心里早就已经麻木。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可没有人阻止我，没有一个人愿意阻止我。” 酒鬼有些牙疼，本想着先吓唬吓唬苏行州，然后再转变态度，好好的进行劝导。 如果还不行，就把证据拿出来，让苏行州无话可说，重新打开话头。 这都是计划好的，正好可以教教阎解放怎么审犯人，一举两得。 结果还没说两句话，苏行州居然…要开始招供，这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 不过也是一件好事，毕竟犯人都已经配合了。 “那你说说怎么回事，不要有遗漏。” 酒鬼坐到位置上说道，示意阎解放赶紧记下来。 苏行州叹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神色充满复杂的神色。 “都是我意志不坚定，我有愧于人民，有愧于党…” 在他的描述里面，一切起因是源于青梅竹马的姑娘——何翠。 抗战时期，他也是一个信念坚定的革命者，一门心思用自己的笔坚守在一线，如实的报道鬼子的残暴不仁。 可正因为如此，也引起当时鬼子胜村阳太的注意，因为他的文采确实不错，便想招揽收买他。 但苏行州正年轻气盛，意气风发，怎么可能会被收买，反而更加的批判鬼子的暴行。 也因此招来祸事，让他后悔不已。 胜村阳太派人去他的家中调查，因此看中他的青梅竹马，何翠宁死不从跳井自杀。 等苏行州知道的时候，已经彻底的晚了，从此浑浑噩噩，眼里再也没有了光。 直到现在的妻子出现，她跟何翠明显长得不一样，但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熟悉。 于是两人结婚了，一直生活到鬼子投降，他的妻子突然说出自己的身份。 原来这只不过是胜村阳太安排好的，目的就是为了收买他。 只是小日子国已经投降，便想让他给国内的鬼子服务。 对此他是拒绝的，但他已经深陷温柔乡里，再也无法无法自拔了，只能浑浑噩噩的给他们传递情报。 传递情报的方式是报纸，将需要的情报隐藏在报纸里面，就可以传遍整个城西。 “危险，这就是你要传递的信息？” 这是他们早就掌握的信息，否则也不会立马进行抓捕。 之前的两份稿子里面，都会出现危险的文字，只需要将两份稿子放到一起，立马就能找到重叠的文字。 如此情况，立马引起酒鬼的注意，所以才立马开始了抓捕工作。 “是的，但是我不知道双山寺有什么，只是传递顺利，安全，危险的信息。”苏行州苦笑道。 “白堆子是怎么回事？” “那里有一个行动组的人，跟静春是两条线，具体是什么人，连静春也不知道。” 见苏行州不像是撒谎，酒鬼也就没有再问下去。 “胜村阳太长什么样子，是否还在国内。” 阎解放冷不丁的插了一句。 “在的，我怀疑这次的事情，就是他负责的，毕竟我家的情况，没有几个人知道。” 苏行州回忆了片刻再次补充道：“面部表情严肃、冷酷，眼睛细长，给人一种阴鸷之感。身材较为矮小，大约一米五左右，但体格健壮。” 没有特殊的面貌特征，很难进行排查，毕竟都是相似的样子。 于是酒鬼立马改变的思路，开始询问具体的细节。 比如传递情报的次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或者有什么突发的情况。 结果还真问出一件事，高岭之花的标志已经全面废除使用，应该是前段时间的排查，惊动了这群老鼠。 除此之外，大多是些零散的事情，并没有什么作用。 第123章 杜向荣的改变 审问完苏行州之后，阎解放的本子上记了一堆东西，就差把新婚之夜跟尿床给记下来了。 刚回到办公室，酒鬼就拿来一份文件，还有空白的文件纸。 “事情的经过详细写下来，还有苏行州提供的有用信息，整理在一块，写的漂亮点，这可是要给领导看的，不懂就问我。” 说完坐回位置，眯眼休息起来。 昨晚他一直守在报社办公室，一整夜没怎么合眼，待会回家准备好好睡一觉。 阎解放拿起那份文件看了看，是一个范本，又看了看他的笔记本，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他宁可出去抓间谍，也不想写这些东西，太费脑子。 写报告很神奇，既需要表述的简洁明了，又要展示出郑重严肃，免不了需要斟酌下笔。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 阎解放先练练字，好久没写字有些生疏。之后才开始正式书写，办公室除了沙沙的写字声，还有酒鬼的咕噜声。 快到中午的时候，其他人才陆续回到办公室。 “老阎，你们审的怎么样？嚯，开始写报告了，我跟着二科的老师傅忙活半天，愣是一句话没审出来，报告也省了。”张成杰幸灾乐祸道。 他审问的是苏静春，被帝国主义洗脑后，一门心思求死，根本没法交流。 张嘴闭嘴就天皇胜利，帝国万岁之类的话，跟之前那个温和的售货员完全不一样。 狂热的信徒也不过如此，跟没有自己的思想似的。 阎解放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那你乐呵什么，下午还要继续审，你觉得你能跑的了。” 也不知道高兴什么，还不知道苦日子要来了。 “张队长说，这种顽固分子精神层面已经很难摧毁了，需要送到“那边”去，没准能撬开嘴。”赵经义插了一嘴。 阎解放一愣。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下午确实不用继续审了，甚至连报告都不用写。 他看了看写了一半的报告，又看了看幸灾乐祸的张成杰，默不作声低头继续写“作业”。 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早就已经泪流成河了。 更悲伤的还在后面，何必用大步走进办公室，招呼大家去吃饭，吃完饭就可以回家了。 只有杜向荣跟阎解放继续坚守岗位，直到下班。 众人拿着饭盒，喜气洋洋的去吃饭，讨论着下午要去干什么。 “下午仲兴怀会过来接人，你们去找张队长签字，然后把人交接给他们就行。”何必用打着哈欠走出办公室。 阎解放诧异的看了眼杜向荣，他没记错的话，昨晚这小子也没睡觉吧。 “我自己主动留下来的，正好分析一下二科的那个案子。”杜向荣解释道。 好吧，工作狂无疑了。 阎解放点了点头，拿起饭盒准备去打饭，待会准备边吃边写，下午他打算去一趟银行。 等他打饭回办公室的时候，突然发现杜向荣站在他的办公桌旁边，正盯着桌子上的报告看。 见他回来，杜向荣吓了一跳，略显拘谨道：“我只是看看，没有别的意思。还有你可以少用一点关联词。” 阎解放略显诧异，要不是知道杜向荣没问题，他差点以为是间谍。 最近他一门心思想扩展空间，看谁都带着怀疑的眼神，去食堂吃个饭，差点把稽查队的人当成坏人。 “好，谢谢。” 空荡荡的办公室，再次响起沙沙的声音。 过了片刻功夫，杜向荣冷不丁的询问：“你是怎么锁定嫌疑人的，因为我看你都是靠怀疑，也没有具体证据。你别误会，我就是想…问问，如果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件事，一次还算是运气好，可次次如此，那就只能说明办案的嗅觉灵敏，或者说经验丰富。 但阎解放明明是刚转到治安处，难道是天赋异禀？ “就用怀疑的目光看待所有人，要不是你经过了政审，刚才我都会怀疑你是不是间谍。”阎解放随口说道。 有系统还需要怎么确认，见个面不就成了，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抓起来，多简单。 他却不知道杜向荣听进去了，陷入了沉思之中。 用怀疑的目光看待一切，好像还蛮有道理的。 毕竟以前他负责的都是普通案子，面对的群体不一样。 现在他针对的是间谍特务，巨大的变化让他需要重新积攒经验。 既然阎解放能从人群里分辨出间谍，他自然想要讨教一下怎么做到的，这样才能更快的进步。 他虽然觉得局里很多事情需要改进，但也知道自己的观念需要做出一些改变。 这毕竟是国内，跟他学到的警察体系有巨大的区别，没有先进仪器跟便利的交通，一切都要看着自己的经验知识。 吴建义已经跟他谈过一次，市局的决定也跟他说过，巨大的偏差让他心里有些失落。 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这方面确实需要继续进步。 “我帮你写吧，报告这方面我很擅长，就当谢谢你刚才的经验。” 阎解放愣了片刻，回神道：“不用谢，不过你能帮我最好了，待会我还想早点写完去趟银行。” 有人帮忙最好，按照他这个速度写下去，等完成都要下班了。 现在的银行可不是二十四小时，更何况存储业务只能在白天进行，这可不是存钱那么简单。 有了杜向荣的帮忙，速度果然快了不少，仅仅用了两个小时就把另一半写完了。 “好样的老杜，改天我请你吃饭，等我搬完家之后。”阎解放将报告装进文件袋，喜滋滋的说道。 “搬家？” 杜向荣一愣：“为什么搬家，不跟父母一块住了？” 阎解放随口说道：“轧钢厂分为我一个房子，打算搬出四合院自己住。” “你住四合院？多大的？你租不租房子？” 听到杜向荣一连串的询问，阎解放有些诧异。 “我想搬出来自己住，你放心我可以付钱给你。”杜向荣坦诚道。 闻言阎解放有些纠结，让杜向荣去禽兽院是不是有点不太好，感觉像是坑人。 思索了片刻，他把四合院的一些情况说给杜向荣，之后租不租房子，需要杜向荣自己决定。 没想到杜向荣听完后一脸气愤：“怎么还有这样的人，阎解放同志，你这房子我租定了，” 白莲花秦寡妇，盗圣狼棒梗，老虔婆贾张氏，道貌岸然易不群，官迷刘海中… 一个个听的他心里不适，他最见不得这种事情，以前在派出所见一个收拾一个，没想到还有更夸张的。 新社会必须人人讲礼貌讲团结，不能有任何的蝇头小利，这才是他心中的那个完美新社会。 他身为新社会的公民，对这种事也有监督的权利。 第124章 合同 东交民巷 阎解放驾驶着一辆自行车缓缓驶来，车上装着两个木质箱子。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路上的坑洼，生怕颠簸损坏了箱内的东西。 箱子里装的是全部的金砖和金条，为了防止运输途中出现磨损，每块金砖金条之间都塞满了碎布料。 对于金条来说，倒也没什么所谓，但金砖表面哪怕多一道划痕都会造成巨大的损失。 阎解放把车停在了昨天来过的小洋楼前，然后将车子支撑好，静静地等待着。 没过多久，弗拉基米尔和陈雪茹骑着自行车飞速赶来。 “阎解放先生，我需要先检验一下这些金子，你应该不会有意见吧？”弗拉基米尔说道。 大金鱼可以交给银行进行检测，因为银行有专门的鉴定服务。 但金砖则需要他亲自查验，毕竟这些金砖属于珍贵文物，需要具备一定的专业知识才能辨别真伪。 “可以。”阎解放点了点头，答应得很干脆。 于是两人抱着箱子来到卡列斯基家中，一进门便迫不及待地打开木箱子。 顿时，黄澄澄的金子散发出来的光芒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让人眼前一亮。 “阎解放先生，您的力气很大。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开始吧。” 弗拉基米尔说着，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堆工具和仪器，然后小心地取出一块金砖，轻轻地放在一条白色的毛巾上。 接着，他拿起放大镜，仔细地观察起金砖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弗拉基米尔越来越兴奋，一边看一边惊叹不已：“太完美了！这些金砖简直就是艺术品！” 每一块金砖上面，没有任何雕刻痕迹，显得非常自然。 更珍贵的是，金砖上面雕刻着皇帝的头像，这无疑增加了它们的历史价值和文化内涵。 每一块都让他爱不释手，小心翼翼地放拿，生怕磕坏或磨损。 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弗拉基米尔终于将所有的金砖都检查完了。 他放下手中的工具，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没有问题，签合同吧。”他说道。 与此同时，阎解放也已经把合同看的差不多了，确认无误后，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随后，两人签好了合同，并互相交换了一份。 接着，他们又将东西搬回自行车，一人载着一个箱子，跑了一趟附近的银行。 有卡列斯基在，银行的业务办的又快又好，密码锁也顺利的设好了。 直到走出银行，阎解放才拿出一张白纸递过去。 “tdY公司是今年投资设立的，主营电子跟半导体，满仓买入，十月一号之前抛出就可以。” 抛出并不是因为要跌，而是接下来涨幅就小了。 只有刚成立的公司，它们会疯狂的涨上来，无视所有的股市规律。 他选的这个公司，是靠着回忆精挑细选过的，接下来的一个月左右，会有大量的利润空间。 至于有多少他就不好判断了，毕竟他也不在现场，只能保证稳赚不赔。 漂亮国股市完全是市场机制，涨跌幅没有限制。支持回转交易，交易模式是t+0模式。 每笔交易不限股数，只买一股也可以操作，投资门槛比较低。 这也因此造就了股市的盛况，扫地的大妈都可能在里面投钱，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股票。 “新成立的公司！你确定能可以吗？”弗拉基米尔有些诧异。 阎解放点了点头，毕竟他的本钱有点少，只能寻找这种妖股，才能获得翻倍的利润。 他用亏本的抵押借取的资金，必须压在刀刃上，才能利益最大化。 “短线投资机会并不多，我只能保证两三只股票，而且时间不多了，狂欢终究会结束的。” 弗拉基米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谨慎起见，他还是先观望一下，看看后续情况再说。 就算是投资，他也不会把所有的钱压上，只会用闲钱投资。 “等你这次结束之后吧，我会让伊莲娜每天发一个电报，把具体的情况发过来，你如果感兴趣，可以去陈老板那里看。” 跨洋发电报会有一定的延迟，最快也要一天时间才能接收到。 “那就准备好抵押资金，我也会准备好金子，到时候干一票大的，为后续的狂欢做好准备。” “什么意思？”弗拉基米尔吃了一惊。 难道现在还不是狂欢吗？ 如今漂亮国人人炒股，形势一片大好，在看看来，这就是真正的狂欢盛宴。 “之后的事情我们再说，现在也说不好。” 阎解放嗤笑不已，这只不过是人口红利带来的，以及漂亮国的大肆言论引起的而已。 等四五年后，资本大鳄操纵的企业联合，会造就两三年的盛况，丝毫不比这次逊色一点。 之后还有漂亮国登陆月球，所有的概念股跟疯了一般上涨，那才是真正的疯狂。 最后一波是七十年代初的“漂亮50”浪潮，实体业股票会狂涨六十倍。 整个60年代，就是疯狂成长股投资的时候，过了这个机会就真的错过了。 接下来他只需要按部就班搞钱就好了，什么投资微软苹果之类的，哪有捞钱来的实在，还是能立马拿到手的钱。 等以后改革开放，他…好像只留下无能为力了。 想到这里，阎解放彻底愣住了，内心止不住的泪流满面，顿时怏怏不乐起来。 看的弗拉基米尔跟陈雪茹莫名其妙，不知道好端端的怎么了。 “要不去喝点庆祝庆祝，生意做成就是一件喜事，我请客。”陈雪茹建议道。 “过几天吧，等我搬过来再说，我现在还要赶回去看看院里收拾的怎么样了。” 阎解放摇了摇头，他哪里还有什么心情。 想到多少年后，自己只能在躺在椅子上盘盘核桃喝喝茶。 最好的年代，却再也没有精力折腾，心塞啊！ “你要搬家吗？”弗拉基米尔好奇道。 “是搬到我们胡同，正好在我家隔壁。”陈雪茹解释道。 随后三人便在银行门口分开，阎解放跟陈雪茹直奔雨儿胡同。 第125章 傻柱的心思 雨儿胡同 跟陈雪茹分开之后，阎解放先去小院看了一下情况。 鲁师傅带着人正热火朝天的忙着，一点没有停下的意思。 次卧的门框已经装好了，连床的部分已经打造了不少，只需要两三天就可以搬过来了。 最让他欣喜的是地面跟墙面，泥瓦匠重新收拾了一下，看上去整洁干净，如今正在厕所收拾。 “爷们，玻璃还需要点时间，可能没有那么快。还有木头需要阴干，要不然后续会出问题。”鲁正灰头土脸的走过来说道。 “不急不急，慢慢来就成。”阎解放连忙递上烟。 然后鲁正带着他逛了一圈，特别看了看质量问题，让他心里更加放心了，当即打算给他们加餐。 他这才知道，木头还需要做一些处理，最少也要七八天时间，根本不能很快住过来。 能有这个效率他很满足，而且师傅加班加点的，他也挑不出理来。 然后他在又提了个小小的改动，看完之后才转身离开。 阎解放从空间拿出两斤猪肉，两袋棒子面，拎着来到牛解放家。 毕竟七八个人吃饭，他觉得一袋根本用不了多久，所以多拿了点。 “牛爷！！！” 这时，里屋走出一个女人，短发圆脸，手里拿着一个铲子，看到阎解放愣了片刻，随即笑道： “你是隔壁阎解放吧，我家那口子去小酒馆喝酒了。” “牛嫂是吧，真是麻烦您了，要不是您帮忙，我都不知道怎么管饭。这不看他们人多，又拎过来一些棒子面，免的不够吃。”阎解放赶紧打招呼道。 “哈哈哈哈哈” 蒋素哈哈一笑：“不用那么多，明天不一定几个人过来，明天东直门还有一个活需要收尾，估计要忙一天。” 木匠干活不可能在一个地方，大多是接好几个，穿插着干活，毕竟有的时候需要等木头阴干，总不能闲着。 大多数人都是按照时间领工资，今天在这里干活，可能明天就要去另一个地方加班加点，这都是很正常的。 听完阎解放恍然大悟，将东西拎进屋里，将肉挂在墙上说道：“蒋大姐，我也不懂这么多，拿了两块肉，一块给孩子加个菜，另一块给隔壁加个餐。” “刚才我过去看过，手艺，质量都没有问题，连厕所都给我收拾了。” 经过刚才的交谈，他也知道大姐的名字叫蒋素，于是便改了口。 “太客气了，你还是拿回去吧，你收拾个房子肯定花不少钱，没必要这么破费。”蒋素有些不好意思道。 阎解放呵呵一笑：“应该的应该的，以后还要麻烦您。您忙着，我就不打扰了。” 把东西送过去之后，他便取了车子直奔铜锣鼓巷。 自从去了治安处上班，他感觉房子就成了个摆设，一星期回不来几次，休息室反倒是成了他家。 结果刚回到四合院，阎埠贵便扑了过来，大喊大叫道：“你去哪了，好几天露面了，你再不露面，我就要托人去保卫科打听消息了。” 闻言阎解放还略有些感动，没想到便宜老子也有担心的时候。 可是还不等多想，阎埠贵便伸出手说道：“快点交三毛钱，你的水电费是我垫上的。” 得嘞，白感动了。 阎解放哭笑不得的支好车子，从兜里掏出三毛钱递过去。 虽然水费他用的不多，但是院里大家伙儿共用的，所以交钱自然也是平摊费用。 每次交钱都是院里大爷先交上，然后挨家挨户的收钱。 正巧这几天他不在家，只能是阎埠贵先行垫付。 拿到钱后的阎埠贵顿时喜笑颜开，再也不提之前的事，仔细数明白后，美滋滋的往家里走去。 摇了摇头，阎解放推着车子往家里走去，刚走到中院放好自行车，便看见隔壁傻柱鬼鬼祟祟的走出来。 “去你家说！！！” 他点了点头，打开房门走了进去，傻柱顺势把房门关上。 “爷们，那件事你查的怎么样了，你倒是给我个信儿，让我心里有底。” 最近两天傻柱可没少受气，搞得晚上都睡不好觉。 刘主任天天在后厨挑他的刺，不大不小的毛病无所谓，但就是让人有点上火。 昨天他发现刘主任跟许大茂走一块，于是拎着许大茂揍了一顿，终于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合着是许大茂这孙子暗地里使坏，给了刘主任十块钱。 这可把他气的够呛，下班后把许大茂好一顿揍，出了口恶气。 但他心里憋着坏，想着不能白白便宜了刘主任，要不他白准备饭菜请人吃饭了。 于是今天下班就守在窗户旁，看到阎解放回来，就赶紧过来打听情况。 “你着什么急，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也要多查一下，为了这事我都一宿没睡，我容易嘛。” 阎解放随口敷衍道。 心里也有些无奈，居然还有人上赶着把自己送进去的。 如今他把情况报上去了，就等着领导怎么安排。 到时候傻柱，何大清，易中海跟老太太，估计一个跑不了。 这事牵扯到高岭之花，估计“那边”都要掺和进来。 到时候四合院的蝇头苟利，保准会被查个明明白白。再加上这些人自己腚底下不干净，肯定要送进去。 老太太本身成分就有问题，还要在院里兴风作浪。 易中海不仅仅包庇，更重要的是身为一大爷，在四合院搞一言堂，这跟乡长当土皇帝有什么区别。 傻柱的情况比不上其他几位，但偷拿厂里的物资，就看到时候领导怎么说了。 等这几位都处理了，四合院的风气也就算净化了一半，剩下的都让杜向荣折腾去吧。 傻柱讪讪一笑，拿出烟散了根笑道：“我这不是着急嘛，这两天后厨还在少东西，你说如今吃的多紧缺，结果刘主任真不是东西，居然也不停手。” 拿出火柴点上，阎解放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放心，我会尽快查清楚，到时候就跟我们科长说，吃了多少都让他吐出来，绝不放过一个坏人。” 第126章 期待 听到这么说，傻柱才放心下来，又聊了几句才打算离开。 “傻柱你先别走，我跟你打听个事。” 阎解放把傻柱拉住，抬头看了看门窗关着，神秘兮兮的说道：“你家还有别的亲戚吗？” 闻言傻柱一愣，大大咧咧额道：“没有，打小就没听说有什么亲戚，要是真的有，我也不可能带着我妹妹捡破烂。” 这事阎解放也知道，何大清离开的时候，傻柱全靠捡破烂为生，直到学会做菜后，日子才好过起来。 其实何大清每个月都给生活费的，只是钱一直没到傻柱手里，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不管怎么样，易中海是真的该死，为了找人养老，就忍心让两个孩子忍饥挨饿。 一大妈也不是个好东西，这事她肯定是知道的。 两人心狠到任由傻柱跟何雨水无依无靠，甚至憎恨自己的父亲，以至于产生巨大的误会。 有时候阎解放也觉得离谱，在这个院里，基本没什么是真的。 傻柱从小到大看似过了不少好日子，周围的人都对他也不错，可有几个是真心的。 易中海跟聋老太是为了养老，秦淮如为了吃的，未来院里的人都是为了养老。 可傻柱当年出门捡垃圾的时候，就没有个人出来帮衬，人情凉薄到什么地步。 这也是阎解放对院里人没好印象的原因，别人最困难的时候冷眼旁观，发达了就凑上来讨好处。 如此的街坊邻居，跟秦淮如有什么区别。 阎解放叹了口气，思索道：“我在街上遇见一个人，你别误会，我先提前说明不是何大清，但跟何大清长得一模一样。” “我跟他约好明天过来看看，你明天下班早点回来。” 他刚说完这句话，便看见傻柱脸色都变了，一阵青一阵白。 抿着嘴也不说话，沉默了片刻，才抬起头来。 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含着一把沙子，眼眶红红的。 “怎么可能有人长得一模一样，你是不是见到他了，他让你过来问的吧，你回去告诉他，我…” 说到这里他再也说不下去，心里面五味杂陈。 毕竟是自己的的亲爹，他也说不出来让何大清滚的狠话。 可心里面就是有个疙瘩，让他无法面对抛弃他们兄妹两个的人，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说什么。 “真的不是何大清，你要是不信，明天你就早点回来看看。我估计是你家亲戚，长得太像了。”阎解放确定道。 可傻柱压根就不相信，也不说话，闷闷不乐的扭头就走。 看着消失在门口的人影，阎解放也没在意，反正他说的都是事实，见不见看傻柱自己的意思。 收拾了一下屋子，等过段时间就让杜向荣住进来。 出租的费用他没看在眼里，主要是想知道杜向荣会跟院里邻居擦出什么火花，想想还有点期待。 从空间拿出三个包子对付一口，洗了把脸，回到熟悉的炕头上，摇着蒲扇慢慢进入了梦乡之中。 这几天忙的根本没怎么好好注意，就连上次放假也没闲着，所以他也没打算出去纳凉聊天。 深夜 “民生系统为您播报今天信息，每日零点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阎解放挠了挠头醒了过来，再次吐槽这个智障系统，连个好觉都不让人睡。 打着哈欠把信息拉到最上方，从第一天开始看起。 “1，傻柱听完你的描述，仍旧以为是何大清在作祟，当天夜里彻夜未眠。明天在轧钢厂后厨住了一晚，没有去见蔡全无一眼。” 该说不说，这个倔脾气真的是无解，阎解放也是有些无语。 不过傻柱不愿意见就算了，反正跟他关系也不大。 反而有点期待明天易中海的表情，会不会惊吓中带着恐慌，毕竟做的那点破事真不是人干的。 要不明天就跟蔡全无说一声，一句话不说，假装何大清回家。 “2，杜向荣跟自己的父母发生了一些争执，但是他还是决定搬出来住，跟父母交流到深夜，最后获得了认可。” 这个很难评价，孩子跟父母的观念总归有些出入。 他只是短暂的略过去，继续看向后面的信息。 “3，弗拉基米尔已经发出电报通知自己的妻子伊莲娜，安排她尽快赶往漂亮国，购买相应的股票。” “4，蒋素于明天给鲁正他们加餐，一份肉片炒的大白菜，再加上一篮子窝窝头。” 看到蒋大姐明天把肉做了，他心里暗自点头。 “5，阎埠贵明天会颠覆自己的认知，他绝对不会想到，这个世界会有人跟他长得一模一样。从祖宗十八代开始算起，跟破烂侯核对了半天，打算拒绝这个贫穷的亲戚。” 好家伙！ 阎解放觉得有些牙疼，就因为破烂侯穿的不好，所以就要拒绝认亲。 果然还是便宜老子，心里的盘算一开始就没停下过。 “6，陈雪茹明天迫不及待的去东交民巷打听，可惜电报具有一定的延迟，明天注定不会有什么消息。” 皇帝不急太监急。 她又没投入一分钱，倒是对股票还挺关注的。 “7，鲁正对于你的实在给予了肯定，打定心思好好干，每一个步骤都要认真检查，并对木工泥瓦匠进行监督，一定要保证质量问题。” 阎解放暗自点头，这样他也放心了。 “8，仲兴怀看了你的报告吃了一惊，觉得这不像是一个新手写的，简洁明了，还用词工整，辞藻华丽。” 他会心一笑，杜向荣好歹是海归，而且在基层磨炼过，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9，徐成济陷入了苦恼，因为他再也换不到好东西了，附近的公社都被他跑了个遍，除非愿意去更远的地方。” 这是必要的，总不可能天天收好东西。 “10，徐慧珍心情不佳，被陈雪茹一顿炫耀，而且是她不知道的东西。心里想不明白，股票是个什么东西，真的能捞钱，她打算明天打听打听。” 阎解放看完今天的信息，觉得也没什么太有用的信息，于是调整好姿势，继续睡觉。 第127章 借钱 次日，七点半 清晨，阎解放悠闲地蹲在水池旁，认真地刷牙洗脸。 今天没有太多事情需要处理，所以不必过早出门。 突然，后院传来一阵怒骂声和哭喊声，声音响亮到整个中院都能听到。 但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关注，大家只是好奇地伸长脖子听听发生了什么，然后各自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没过多久，刘家两兄弟湿漉漉地从月亮门走出来，他们的背心已经完全湿透了。 幸好现在天气炎热，过一会儿衣服自然就会晾干。 这两兄弟若无其事地路过中院，直接朝院门口走去。 “嘿，你们俩兄弟怎么回事？” 恰好这时，许大茂端着豆汁油条从外面回来，顺口问了一句，可惜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两个傻小子，肯定又挨打了。” 许大茂自言自语道，见无人搭理，撇撇嘴朝家中走去。 当他经过水池时，注意到了阎解放，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解放，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前天好像没见到你啊。” 阎解放擦了把脸，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前天有事。” 许大茂点了点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晚上有空没？咱爷们喝点。”许大茂笑着问道，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昨晚被傻柱狠狠地揍了一顿，心中憋闷得厉害，急于寻找机会报复。 原本他想找刘家兄弟帮忙，但却遭到了冷遇，无奈之下只好打起了阎解放的主意。 上次的事情他记忆犹新，心中盘算着如何再次让傻柱尝到捂着裤裆难受的滋味。 然而，阎解放并没有如他所愿地答应下来。 “改天吧，今晚家里有人来。”阎解放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 说来奇怪，当初刚搬到这里时，大家对他并不热情，甚至有些冷淡。 但如今他准备搬走了，却突然变得炙手可热起来，人人都争着请他吃饭。 阎解放实在想不通其中的缘由，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好奇。 “行啊，我那里还有一瓶57年的汾酒，那可是好东西。”许大茂眼睛放光，兴奋地说道。 他那贼眉鼠眼的样子让人一眼就能看穿他心怀不轨。 阎解放看着许大茂，心中暗自揣测这家伙到底在打什么坏主意。 他也没有在意，收拾好东西回屋放好，锁好房门推着车子往外走去。 “解放！” 刚走到前院，阎解成快步赶了上来，拉着出了大院，来到大榕树底下。 “你说事，我还要赶着去上班。” 见阎解成支支吾吾的不说话，阎解放赶紧催促道。 “就是…就是你能不能借我点钱，前段时间你不是卖了不少鱼，我打听了个工作，要一千四百块钱…” 闻言阎解放都惊呆了，什么工作要一千四百块，该不会让人给坑了吧。 要知道轧钢厂国营大厂才一千而已，除非是冶炼总厂。 他也没说话，静静地听着阎解成解释具体情况。 “猫儿胡同有个赖老四，前段时间进山打野猪被拱了，听说是受伤很严重，他托人打听买工作的事…” 原来，这一切都是前段时间打野猪事件惹的祸。 当时，赖老四受了重伤，直到现在才逐渐康复，但却无法再走路了。 无奈之下，他决定将轧钢厂保卫科的工作出售，用这笔钱娶婆娘，以便有人能照顾他的日常生活。 恰好此时，阎解成正为工作名额的事情发愁，两人不谋而合。 然而，这个工作名额要价高达一千四百元，比正常价格高出许多。 阎埠贵认为这是一笔亏本买卖，坚决不同意出钱，即使阎解成承诺工资上交以偿还债务也无济于事。 毕竟，价格确实过于离谱，至少多出了四百元。 因此，阎解成索性改变主意，今天一大早就守候在门口。 “你先借给我一千四，等我有钱了，保证第一时间还给你。”他急切地说道。 看着目光坚定的大哥，阎解放心里不知道该吐槽些什么。 还不还钱是另一回事，能不能还钱又是一回事。 如果真的借给阎解成，估计很多年都要不回来，光是便宜老子就能掏空大哥，更别说还钱了。 想的太天真了！ 再说了，他穿越过来之后，阎解成一次也没帮过他。 上次他刚说要大哥帮忙，人家嫌没有好处，直接拒绝了。 现在遇到事了，倒是把他这个便宜弟弟想起来了。 他叹了口气：“我这个工作也是买的，还有房子，手里那里还有什么钱。这件事你还是要找咱爸，既然他嫌太贵了，你跟人商量商量不就完了。” “啊！” 阎解成心有不甘道：“你借我四百也成，剩下的我咱爸借。” 这大哥全是没救了！ 阎解放用手捂住脸，顿时无言以对。 “一个工作名额顶多一千块钱，人家明摆着想坑你，别的事这么能算计，怎么遇到大事就犯浑，回去好好想想吧你。” 说完阎解放推着车子径直离开，也没再理会阎解成。 虽然他不清楚赖老四具体说了些什么，但无非就是吹嘘这份工作有多好、福利待遇有多高，还说有一大群人争抢这个职位之类的话。 实际上，赖老四就是看准了阎解成没有主见且急于找到工作的心理，想借此机会多赚点钱。 其实，只要再多给五十块钱，事情可能就办成了，根本不需要花费一千四百元。 然而，他看到阎解成已经被迷惑得失去理智，恐怕很难劝说他改变主意。 紧接着，他开始感到疑惑不解。 他还记得上次杀猪时一切都很顺利，为什么这次会出现这么大的问题呢？ 老师傅们把所有细节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出错。 此外，距离上次杀猪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那些跑进深山的猪应该不会这么快就跑回来，否则他早就去捞一笔了。 “改天一定要去查看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快要到约定的时间了，于是他转向大路，一路朝着治安所疾驰而去。 第128章 带队 治安处 等阎解放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几人正聊着昨天的事。 “听说咱们科要来新人，副队长，你听说了没？”张成杰突然话头一转，顿时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哈哈” 酒鬼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放下手里的搪瓷缸子。 “你们就是新人，还好意思说别人。” 在他看来，从业两年的都是新人，这么说也没什么毛病。 毕竟区派出所很少处理大型的刑事案件，经验有所欠缺很正常。 不过张成杰说的也没错，刑侦三科确实会来一批新兵蛋子，比现在的几个人经验还要少。 好在张成杰他们也有些经验，只是稍微带一下就成，熟悉了流程之后，还可以带徒弟。 “新人怎么了，炮弹案不就是我们破的，这还不够露脸啊。”张成杰嘚瑟道。 杜向荣眉头一皱，心里有些不舒服。 炮弹案他跟张成杰只负责抓人跟哨，贡献不大，他不想把别人的功劳强加到自己身上。 但想到昨天阎解放的话，他头一次违心的恭维了几句。 “棒，很棒，特别棒！” 办公室顿时静了下来，气氛变得古怪起来。 阎解放拿手捂住脸，努力憋着不笑。 这特么的调调真怪，有点不太适合我大白天的叫。 “艹…没想到老杜也是个闷骚。”张成杰率先憋不住笑了出来。 办公室里顿时笑声一片，只有杜向荣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神色诧异的看着众人。 “都没事干了是吧，我在隔壁都听到咱们科吵吵嚷嚷的。” 何必用阴着脸走进来，吓得众人连忙正襟危坐，屁都不敢放一个。 “杜向荣，把你那个案子讲讲。” “阎解放你带队，这两天没事就出去排查，正常查案不用我教你们吧，就不能让你们闲着。” 说完给酒鬼使了个眼神，两人结伴离开办公室。 “呼！” 张成杰长舒一口气，偷摸小声嘀咕：“不知道为什么，队长发火的时候特别吓人，我心里直打鼓。” 想到刚才的情况，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那叫煞气，上过战场人才有。”赵经义插了一嘴。 “都老实点吧，咱们队长特别爱削人，别犯他手里。” 这一点阎解放深有体会，因为他是真的挨过一次。 站起身来拉出小黑板，将粉笔头扔给杜向荣。 “开始吧，大家有什么问题就问。” 杜向荣也不废话，从他的办公桌上拿出几张纸，然后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名词。 张红，会计，纺织厂 他指着名字说道：“张红，纺织厂会计…” 案子很简单，简单到什么都不清楚，没有目击者，没有嫌疑人，没有踪迹。 纺织厂女会计张红，于去年三月二十一号去银行领取工资，一共是七万块钱。 于下午失踪，一点踪迹都没有，到现在还没找到人。 有人说张红携款跑了，也有人说被人害了，众说纷纭。 失踪前身穿粉色裙子，白色凉鞋，手拿一个白色小包。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信息，从银行到纺织厂的路都被排查了无数遍，没有任何的信息。 “亲戚朋友情况，纺织厂请假人员。”赵经义询问道。 “当天只有一个人请假，还是回乡下看望生病的父母，已经排查过，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亲戚朋友都有不在场的证明。”张成杰应道。 “也就是说什么信息都没有，这可以怎么查？”张成杰也有些犯难。 这种情况多属于激情作案，除了到处排查，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张红有对象嘛。” “没有。” “就算受害了，也应该能找到尸体吧，就一点线索都没有。” 杜向荣摇了摇头：“当时二科的同志把附近都排查了，所有可能得地方都没放过，但一无所获。” “纺织厂跟银行的路程，只有将近一千米的小路，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地方可以作案。” 那就奇了怪了，阎解放陷入了沉思。 如果张红是被害，那凶手是怎么处理尸体的，毕竟光天化日之下，是怎么运出去的。 除非有什么交通工具，否则绝对会被发现。 “运输车跟垃圾车排查过吗？” 还不等阎解放提出，赵经义便抢先问了出来。 “排查过，只有一队运输车经过，只不过并没有什么发现。” “废品站也查过，但是纺织厂那边很少有人过去，而且废品站的车也不多，基本都是人力背回去。” 几人针对这个案子，在办公室里研究了一上午，但并没有什么有用的收获。 毕竟这可是件大事，当时的二科还成立了专案组，附近的区派出所都安排人到处排查。 甚至请了侦查的专家，但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张红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没有她的踪迹。 “张红卷款跑路的可能不大，我觉得咱们得思路可以换一下，有没有可能现场是在闹市，而不是在纺织厂附近。” 去年可是个灾年，张红不可能好好的城市户口不要， 而且她也跑不掉，毕竟现在出门都需要介绍信，能跑到哪里去。 听完阎解放的猜测，张成杰第一个摇头否定。 “不可能，如果是在闹市区，应该会有人看到，毕竟这么大个活人。” 如果有人在大街上行凶，只需要喊一声，热心群众立马蜂拥而至，到时候指不准谁欺负谁。 “不不，我的意思不是这个，我是说，如果张红是自愿跟着离开的，还必须要偷摸的，不被人发现她的踪迹。”阎解放解释道。 “你这说的还是对象，但张红没有对象，二科同志不会这么粗心大意，绝对会查清楚的。”杜向荣再次否定道。 阎解放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再次开口解释道：“粉色裙子，白色凉鞋。这说明张红挺爱美的，毕竟现在人人都以工装为荣。” “我的意思是，张红会不会偷着买什么时髦的衣服鞋子，也就是去贩子那里。” 这群大老粗，压根不了解女人的爱美之心。 张红工资也不过三十来块钱，领工资买东西很正常。 虽然工资发放是二十四号，但有些人就是连这几天都等不了。 如果张红提前把自己的工资拿出来，然后去买心怡的东西，这也是有可能的。 第129章 情况 “这…” 赵经义有些迟疑，这种事他确实没有听说过，而且他觉得有点不太理智。 不过也不失为一个侦查方向，但是可以查查看。 “我跟赵经义去吧，我家附近有个贩子，正好可以通过他摸一下情况。”张成杰连忙开口道。 阎解放点了点头。 冲着杜向荣说道：“你可以去排查一下纺织厂里，张红的女性朋友，询问一下那段时间流行什么东西，去什么地方买的。” “我去张红家的大院里看看，暂时以这个为侦查方向，你们还有什么建议吗？” 几人摇了摇头，反正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能找到一个方向也是好的。 “先吃饭吧！” 为了庆祝昨天的案子破获，今天食堂的饭可是有肉的，这也是老惯例了。 果然，等他们几个人来到食堂，十几个红烧狮子头油光发亮，诱人的气味弥漫。 “那几个新兵蛋子，是不是刑侦三科的，赶紧过来领狮子头。” 治安处的条件也有限，不可能做到人人平等，谁干了活谁就可以吃好的，其他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阎解放看到后，赶紧快走几步，把自己的饭盒递上去，只见一个拳头大小的狮子头被放进饭盒里，沉甸甸的。 接着，他又打了一些白菜、土豆和两个窝窝头，这才心满意足地找了个空位坐下开始吃饭。 “臭豆腐，来一点吗？”酒鬼热情地拿出自己的食物，大方地与大家分享。 于是，每个人都用筷子夹了一块。 然而，杜向荣却坚决拒绝了。他实在无法忍受这种味道，觉得它闻起来怪怪的，而且看起来也有点长毛的样子。 “真不懂享受！”阎解放得意洋洋地品尝着臭豆腐，觉得味道还不错。 如今这个年代，只要是有味道的东西，无论是甜味还是咸味，都是难得的美味佳肴。 他不一样，他并不缺什么东西吃，只是单纯的喜欢吃而已。 “案子分析的怎么样？”酒鬼问了一嘴。 见几人正跟狮子头搏斗，腾不出嘴来，于是杜向荣开口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听完之后，酒鬼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思索了片刻，觉得这种侦查方向挺…新奇的。 工资虽然没发，但可以提前消费买东西，相当于提前发工资了，这倒是个好想法。 只不过除了会计，别人也做不到。 这一点确实没有人想到过，毕竟会计也不可能告诉他们，属于行业的不正当使用职权。 对此他也没有评论什么，左右不过是给三科找些活干，免得几个人把老本行忘干净了。 半晌后，几人吃完饭，在水池把饭盒清洗干净，随后取了车子各自忙活去了。 张红的家在前门大街上，是一处四进的大杂院，地方比他住的95号四合院还要大。 但不代表比四合院好，因为越大的地方住的人就越多，人多就代表东西多。 阎解放把车子锁在大院门口，经过放满杂物的过道，来到大院的前院位置。 他的出现立马引起别人的注意，毕竟是个陌生的面孔，当即有人上前询问。 “小伙子，你找谁？” 一个面有菜色的大妈大步走了过来询问道。 “我想问一下张红家，这是我的工作证。”阎解放把工作证递上去。 趁着大妈查看的功夫，他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相比他们院的情况，这里明显乱了不少，木头杂物堆砌在一起，地窖的位置只有一人宽的过道。 几个小孩子在院里面玩耍，经典的跳房子游戏，玩的不亦乐乎，不时的哈哈大笑。 “公安同志，是张红那孩子有消息了？这都过了一年…”大妈有些激动。 打从过了年之后，已经很少有人过来了，连张家都不抱希望，更不要说别人。 “没有，但是我们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只要人还没找到，我们就不会放弃的。” 收起工作证，阎解放一本正经的说道。 “哎！” 大妈叹了口气，领着他朝中院走去，来到一个房子门口。 “张家的，公安同志来了，想问你点事。” 话音未落，里屋冲出一个女人，五十岁左右，双鬓发白。 “是我家孩子有消息了吗？是找到了吗？到底还活着没？”她神情激动不已，仰着的眼眶里雾气弥漫。 “你别激动，人现在还没找到，是我们有了新的侦查方向，所以来打听一下张红的情况。” 这种情况阎解放也是头一次面对，除了愧疚也无能为力，只能希望赶紧破案，给受害人家属一个交代。 “你问吧，只要能找到我家二妮，俺什么都不瞒你。” “我想问一下张红的工资，平时买些什么东西？” “俺家二妮工资32.5毛钱，每次都给我二十五块钱，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 张大妈似乎想起什么事，叹了口气道：“不过她除了买点自己用的东西，似乎也给弟弟妹妹点零花，我当时还问她够不够花，不够就自己多留点钱，没想到…呜呜。” 也就是说，张红每月只留七块五毛钱，除了吃饭用掉一部分，再买点女生的用品，也剩不下多少。 女人花钱的地方太多了，发卡头绳衣服鞋子，更何况还是正值花季年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我还想了解一下，她平时下班休息日会跟谁在一起，我说的是女性朋友，同学还是院里的同龄人。”阎解放再次询问道。 不等张大妈说话，旁边的大妈说道：“我知道，跟前院老徐家的孩子，她们两个关系最好，也是纺织厂的工人，现在还没下班，叫徐嘉嘉。” 阎解放点了点头，于是又问了张红生前喜欢的东西，只不过张大妈似乎也不是很清楚。 所以他提出看一下张红的房间，可惜的是房间已经打扫出来给家里孩子住了，毕竟已经这么久，她们也不可能一直空着。 他只是看了下张红的一些东西，多是这女人的用品。 眼见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他只能提出告辞。 第130章 纺织厂 从大杂院出来之后，阎解放去了趟银行，顺着去纺织厂的路线慢悠悠的蹬着自行车。 张红的案子过去一年时间，他自然不可能找到什么痕迹。 只不过走一趟可以熟悉下路线，万一能用有别的侦查方向，对于破案有着更好的帮助。 经过人来人往的大街，路过前门来到一片空地上。 这里是纺织厂的地方，据说是要建筒子楼，解决员工房子的问题。 场地上到处摆放着些施工的物料，有的地方已经开挖，整个空地坑坑洼洼的。 顺着小路继续朝前走去，就是纺织厂的位置。 门口有两个真枪实弹的保卫科同志，站在阴凉地里看过来。 “干什么的，来这边登记。” 自从出了张红这件事，纺织厂高度重视，连巡逻队都增添了好几个人，每天都在附近巡逻。 “同志你好，我治安处的，来了解一下张红的情况。”阎解放把工作证递上去。 “中午也来了一个男的，说是治安处的…” “那是我同事，这不刚了解到一点新情况，我就赶紧跑过来了。”阎解放解释道。 “跟我来吧，他现在应该在财务那边，我带你过去。” 等到了财务科，阎解放才知道为什么需要人带过来。 崭新的两排红瓦房看上去都一样，因为是刚建好不久的房子，所以门口的标示牌还没有挂上。 如果不熟悉这里的情况，来到这里只能找人打听情况。 按照保卫科同志的指引，他来到一个平房门口。 里面正坐着两个人闲聊，并没有看到杜向荣的身影。 “同志你好，我想打听一下，下午来的公安去了哪，我是他同事…” 话音未落，圆脸高个女孩猛的站起身来，一脸惊喜的问道：“你是他同事，太好了，杜公安叫什么，有对象没？” 茫然的接过女孩手里的瓜子，阎解放愣神道：“杜向荣没有对象…吧。” 怎么又聊上这个了，是小姑娘听不懂汉语嘛。 他被搞得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纺织厂的小姑娘这么大胆，就不能偷摸的打听。 “公安同志别理她，下午见了杜公安一面，就成这样子了。” 屋里的大姐捂着额头，苦着脸道：“杜公安就在隔壁屋里，你再往西走就能看见。” 闻言阎解放感谢了几句，转身就走，背后传来哪个姑娘的声音。 “你能帮我问问杜公安什么时候下班嘛，我想请他去天坛滑旱冰…” 我看你还是好好干活吧！ 阎解放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来到隔壁屋子里，杜向荣正跟一个大姐了解情况，瞟了眼阎解放没有说话，继续聊了起来。 旁边还有一个保卫科的同志陪着，见有人进来就上来了解一下情况。 阎解放将工作证递上，聊了几句后，便在一边旁听。 他发现杜向荣问的很详细，大大小小的事都在了解范围内，包括张红的穿衣打扮，说的话做的事。 事无巨细的汇总起来，连大姐都要好好想想才能回答，足足等了半个小时才结束谈话。 把大姐送走之后，杜向荣翻了翻笔记本，指着一条记录说道： “大前年有一部《五朵金花》的影视剧，里面杨莉坤的头箍很受欢迎，五颜六色的。” “不过国内咱们这边没有，只能靠着贩子从南边进货，一个头饰就要三块钱，说是什么宝石的，我猜测应该是工业制品。” “只不过张红并不打算买，只说家里条件不是太好，要多攒钱买个自行车。” 杨莉坤！ 阎解放好像也听说过，大前年的事了，反正不少人都在讨论。 讲述的是少数民族的的传统节日，歌颂了那里的美好爱情故事。 点了点头，接下来就顺着这条线排查看看，希望能有一些收获。 转头冲保卫科的同志说道：“爷们，我想想找个人了解一下情况，你们厂有个叫徐嘉嘉的女工，能不能叫她过来趟。” “徐嘉嘉！我知道，长得忒好看的那个，你们等着。”说完一溜烟儿跑出去了，还有点迫不及待的样子。 简单说了一下徐嘉嘉的情况，阎解放便拿着本子看了起来。 笔记本上的记录很整洁，每一条信息分门别类的汇总在一起，便于观看。 不一会的功夫，外边就走进来一个姑娘，瓜子脸柳叶眉，干干净净的，个子也很高挑。 走进门的时候，看杜向荣的目光亮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异常。 “她就是徐嘉嘉！” 杜向荣面无表情的请她坐下，然后拿过本子问了起来。 “你跟张红什么关系？” “好朋友，我们自小一起长大的，关系也特别好，平时休息就在一起。” “去年流行一款头饰，你知道吗？” “知道知道，” 徐嘉嘉印象深刻，笑着开口道：“我还买过一个…” 突然想到什么，她脸色变得有些不太对劲。 “没事，尽管说就行，我们只想了解张红的事。”阎解放插了一嘴。 闻言徐嘉嘉松了口气，毕竟她是从贩子那里买的，生怕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我是在光字区骆水滨那里买的，花了三块钱，当时还给张红看过，她一下子就心动了…” “骆士滨！！！！！！”阎解放楞了片刻。 那个因果报应骆士滨，那个挨千刀的骆士滨，那个断子绝孙的玩意儿。 他心里火气噌的上来了，这孙子比特么的许大茂还恶心人。 对人家姑娘图谋不轨，事后还不想认账，要不是水自流还算有点良心，真不知道郑娟怎么拉扯孩子长大。 后来改革开放后，骆士滨去了外地发展成了老板，结果报应不爽，这孙子生不了孩子。 结果骆士滨想起郑娟来，想方设法的把孩子要了回去。 话说周楠也不是个好东西，周炳坤养了他十多年，算是养出个白眼狼。 要不说是老天有眼，周楠客死异乡，骆士滨成了植物人。 可他们两个给周家造成的伤害，已经再也无法清除，只能深深的藏在心里面。 真特么的两个人渣败类，阎解放是真的看不过眼去，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抓起来。 “骆水滨！清水的水。”徐嘉嘉强调道。 第131章 结束问话 “呃…” 阎解放有些尴尬，不小心听错了，实在是骆士滨这个名字深入他心。 而且人世间是发生在东北的事情，一不小心就听错了。 想到这里，阎解放只能静下心来，继续听着徐嘉嘉讲述详情。 徐嘉嘉作为张红的好朋友，知道的事情也比别人多，能更完整的了解情况。 虽然档案里面有不少询问过的详情，但是都是针对性的询问，光是整理出来就要花不少时间。 而且他们的侦查方向不一样，自然是以询问当事人比较准确。 “你怎么确定张红想要购买发饰，根据你的描述，并没有表明张红有这方面的意向。” 要看询问的差不多了，阎解放连忙插了一嘴。 徐嘉嘉一愣，随即沉默下来，嘴唇蠕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没关系的，你慢慢说，都现在这个情况，有些事没必要隐瞒。” 杜向荣扫过旁边的保卫科人员，摆了摆手，小声提醒先出去一下。 果然，当没有认识的人后，徐嘉嘉脸上的抗拒也少了许多。 沉默了有片刻，才重新开口说道：“我跟…张红关系是不错，可有些事免不了攀比。但凡谁有个好东西，另一个总想着也有一份。” 她连忙解释：“这不是关系不好，而是免不了的…” 阎解放点了点头，肯定了她的说法，开玩笑似的说道： “正常，要是杜向荣他家有小汽车，我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失落，估计会骂一句狗大户。” 听到这番话徐嘉嘉也忍不住笑出来，偷偷瞄了眼杜向荣的脸庞，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只是两个人都没有注意，杜向荣稍微有些坐立不安，挪动了一下位置。 开了个玩笑后，徐嘉嘉明显放松了不少，再次开口说道： “我跟张红的关系就是这样，有时候好的睡一张床，但偶尔会闹点小别扭。之前也是如此，上学那会我买了个发卡，她省吃俭用也要买…” 这种事说不上攀比，只是两个人关系比较亲近，然后不想让朋友比下去。 就像是陈雪茹跟徐慧珍，两人关系挺不错的，遇到什么事也是第一个出面的，但私底下就是要比个高低。 从一件不错的饰品，到结婚生子，然后比孩子的成绩，丈夫挣多少钱，越是关系好也容易出现这种情况。 徐嘉嘉总觉得像是攀比，所以才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不过越说越顺，还举了几个例子，一口咬定张红肯定会去买发饰，只不过去哪里买就不一定了。 因为光字片区盲流不少，要是张红一个人可能不敢过去，除非是有人陪着。 又了解些具体的情况，比如交易怎么交易，从哪里听的消息。 问完之后，杜向荣才把人送出门口，回来的时候神色有些古怪，欲言又止。 “你…你怎么知道我家有小汽车，是不是听吴处说过什么，你别误会，车是国家财产不是我们家的，而且平时只有我爸才能坐…” 正在思考案情的阎解放闻言一愣，心里却没当一回事，只以为杜向荣吹牛皮。 随口回了句：“你当你爸是局长啊。” 没想到话音刚落，杜向荣脸色顿时一变，满脸的不可置信，声音也有些颤抖地开口询问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他还以为自己瞒得挺好，甚至连队长他们都不知道详情，没想到却被阎解放说了出来。 要知道，这件事情很少有人知道，除了几个关系亲近的叔叔阿姨，当然还有吴建义，其他人并不清楚。 而且自从回国后，杜向荣也没怎么出去跟以前的狐朋狗友相认，加上变化太大，关系也生疏了不少。 因此，这件事基本就不可能传出去，除非是有人告诉阎解放的。 阎解放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下张红和骆士滨的名字，开始认真地分析这两个人之间可能存在的交易。 过了半晌，他才突然反应过来杜向荣的话，猛地一抬头，瞳孔瞬间收缩。 看着对方同样惊讶不已的表情，他的内心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你特么不会是真的吧！” 特么的局长什么概念，四九城的市局治安处的局长可不仅仅是局长，这只不过是小小的职权一角。 一连串的名词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让他不禁有些头疼。 见杜向荣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阎解放忍不住苦笑出来。 这都是什么事！ 也不知道领导咋想的，把自个亲儿子扔到一线来，就不怕有个好歹。 刑侦三科面对的可是穷凶极恶的特务，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说不准哪天就能遇到… “我还以为你真的知道，不过你可要替我保密，要不然我就没法正常工作了。”杜向荣讪讪一笑。 你是安心了，我特么该怎么办？ 阎解放翻了个白眼，心里暗暗吐槽，顺便问候吴建义老祖宗十八代。 忒坑人了！ 似乎是看出阎解放的为难，杜向荣坦然道：“没事，我进公安系统就是为新社会尽一份力量，这也是我爸要求的。要不是我妈不放心，我其实是想去当兵的，马革裹尸，保卫国家领土不受侵犯…” 战场上没有马，只有漂亮国吗喽。 阎解放摆了摆手：“滚犊子，你爱特么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老子是觉得被吴处坑了。” 什么狗屁刑侦三科是研究公安新体系，说的倒是高大上，想到这里，他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打不过，少不了去理论一番，以德服人。 至于杜向荣，人家亲老子都没说什么，那就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管那么多干什么。 再说他还没当上队长，只是暂时带队而已。 杜向荣闻言松了一口气，暂时略过这个话题，因为保卫科的那个同志进来了。 “谢谢你同志，我们问完了，接下来如果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纺织厂。” 两人收拾收拾东西，之后取了自行车往外边走去。 既然已经明确了张红的情况，接下来就要安排怎么行动。 只不过还要看张成杰那边的情况，先把骆水滨的底子摸一下，好对症下药。 第132章 定计 (前两章做了一点小修改，有两个好心的朋友提示，但我找不到他们的昵称了，感激不尽！) 市治安处 等阎解放他们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只有赵经义一个人在，张成杰的身影没有看见。 “回来了，张成杰还有一个人要打听，打听完也差不多下班了，所以就没有回来。” 赵经义拿出一张名单，上面写了几个名字，还有大体的一些情况。 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张成杰真有两下子，有些事情都摸得很清楚，就连贩子经营什么都有所了解。 虽然对热销物品不是特别的清楚，但对利润成本都说的头头是道。 这不禁让他有些感慨，幸亏张成杰没去当二道贩子，保不准能发大财，还特么的知道反审讯手段，绝对是个顽固分子。 杜向荣凑过来看了两眼摇了摇头，上面没有骆水滨的名字。 “我们这边也有突破，张红应该是去买了去年时髦的发饰，从街坊邻居口中查到一个人。” 一听这话，赵经义嘴角上扬，这不就稳了。 只不过他天生就不是那种爱笑的性子，所以没有笑出声来。 两年的办案经验告诉他，越是离谱的事儿，多半就是真的。 “明天咱们去了解一下情况，毕竟骆水滨还是嫌疑人。”杜向荣建议道。 阎解放赞同的点了点头。 这件事有可能涉及到命案，谨慎一点是好的。 “明天先让张成杰查一下，最好是把底子摸透，然后咱们再行动。” 单纯的直接带回来审问，骆水滨肯定不会承认。 经常在街面上厮混，别的本事没有，胡搅蛮缠可很熟络。 都特么的老油条了，要是没有点手段，压根撬不开口。 最好能找到一点线索，可以摸排到丁点的证据，让嫌疑人无话可说。 这段时间是他们调查取证的最好时期，因为嫌疑人根本不会想到，自己已经暴露出来了。 杜向荣跟赵经义两人也没什么意见，只不过是多查两天的事，耽误不了多少功夫。 “今天就这样吧，等明天我跟张成杰从贩子那边了解情况，你们跑一趟光字区吧。” 赵经义打了个哈欠，今天下午可没少跑，晚上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还要继续。 “老杜，明天穿的低调点，最好找件洗的发白的工装，你这个样子出门，一看就有问题。” 闻言，杜向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军绿色衣服，又看了看另外两人身上的衣服，有些头疼的点了点头。 刚好阎解放也有事情要做，于是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办公室。 他骑着自行车径直奔向雨儿胡同，首先去查看一下自己家房子的状况。 当他到达时，发现门窗的框架已经搭建完成，但还需要进一步处理，预计还需要几天时间才能完工。 由于之前带来的棒子面还有剩余，足够他们在接下来的两天内食用。 毕竟现在家里的人数比刚开始的时候少了很多。 了解完这些具体情况后，阎解放才放下心来，满意地离开了施工现场。 然后他一路向西，前往小酒馆。 或许是因为时间尚早，酒馆里并没有太多人。 只有几个零星的客人分散坐着，一边喝酒一边闲聊，话题多是关于国家大事。 令人意外的是，阎解放看到隔壁的陈雪茹竟然也在这里，正在与破烂侯交谈着什么。 直到阎解放走近，陈雪茹才注意到他，赶忙起身，拉住阎解放的手，一同走出了小酒馆。 “嘿，我就瞧不上这丫头，要不是她死皮白赖的坐在着，我压根不想跟他说一句话。”破烂侯端着酒杯嘟囔。 “人都没走远，待会她回来找你算账。”徐慧珍也有些无奈。 也不知道怎么的，破烂侯就是看不上陈雪茹，而且特别有意见。 但她酒馆的规矩就是只聊国家大事，背后说人坏话可不成。 “得了吧，我都是当面说，从来不背后说别人。” 这倒是真的，所以没几个人愿意跟破烂侯交朋友。 另一边。 陈雪茹神秘兮兮的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后，才开口说道： “我今天去过弗拉基米尔那里，只不过没传回什么信。” 闻言阎解放哑然失笑。 昨天才说好的事，怎么可能会这么快，真当是孙猴子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 “急什么，伊莲娜飞过去也需要时间，再加上找个正规的投资公司，怎么也要后天才能有信。” “这你就不知道了，弗拉基米尔在漂亮国有生意，发个电报应该就能安排好，伊莲娜只是过去盯着点情况。” 陈雪茹一副肯定的模样，她家的绸缎生意可不仅仅在苏联。 或者说伊莲娜的野心不仅仅在苏联，很早以前就派人去考察其他地方的市场，现在应该已经把市场打开了。 而且弗拉基米尔的叔叔就在漂亮国，做事都非常的方便。 阎解放闻言眉头一轴，随即摇了摇头，应该是电报处理需要时间吧。 “别着急，等有消息了再说，现在什么情况都不了解，着急也没用。” 左右不过是掏空漂亮国，成不成无所谓，毕竟几十万的资金影响不到什么。 等以后有机会，多找些人去股市兴风作浪。 “你心里有数就成，我怕你心急，所以老早就过来了。行了，我就不耽误你们忙事，等明天我再去打听一下。” 陈雪茹微微皱起眉头，轻轻摆了摆手，然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转身离去。 “是你心急吧！”看着她的背影，阎解放低声嘟囔道。 其实，他并没有那么强烈的赚钱欲望，只是想赚一些外汇券而已。 至于赚到多少钱，对他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只要够用就好。 而且，能够从漂亮国人那里赚取财富，让他感到心情愉悦，甚至希望能在股市掀起一场风暴，积累更多的经验。 等以后就把小日子市场的一举掏空，让他们也尝尝被人掠夺的滋味。 也就是他现在出不了国，否则根本不用这么麻烦。 第133章 错把李鬼当李奎 等陈雪茹离开后，阎解放转身走进小酒馆，就见破烂侯招手，示意他过去。 “走吧，现在正好是下班点，应该已经回来了。” 破烂侯摆了摆手，指了指正在搬酒的蔡全无。 “等他忙完。” 随后眼睛微眯，散发出一道精光，看的阎解放浑身不舒服。 “有什么不对吗？”阎解放有些疑惑。 “我就觉得你小子肯定瞒着事，别急着解释，我好歹经历过大风大浪，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虽然这么说，但破烂侯也没放到心上，反而对跟自己长得很像的人有了兴趣。 以前只老人说有双胞胎长得极像，但从没听说有一模一样的，也算是一件新奇事儿。 阎解放“嗐”一声，笑呵呵道：“我就是看个热闹，能有什么心思，您要不相信我可以不去。” 这时，蔡全无拍着身上的尘土，大步走了过来。 “完事了！” “老板娘，酒菜别给我撤喽，等我回来讲给你们听。”破烂侯起身吆喝一声。 徐慧珍自然不可能撤，她也蛮好奇这件事的，笑盈盈的应承下来。 三人大步朝着门外走去，转眼消失在门口。 … 铜锣鼓巷95号，中院一大爷家 一大妈端上土豆丝跟炒鸡蛋，油光发亮的嫩黄鸡蛋看上去颇有食欲。 易中海美滋滋的从抽屉里拿出一瓶酒，给自己倒上大半杯，开口吩咐道： “给我夹点咸菜。” “早就切好了，我去端过来。”一大妈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就跟窝窝头一块端了上来。 “吃饭吧！” 易中海没有拿筷子，先端起酒杯在唇边抿了一口，辛辣的味道在口腔中荡漾。 “何…何大清回来了。” 还不等他放下酒杯，就听到外边传来了一声惊呼。 “嘭” 易中海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酒杯滑落在地，摔成了几瓣。 “你…你刚才听到了吗？是我…听错了？” 他的声音里夹杂着些许不确定，脑海里一片空白。 “一大爷快来啊，傻柱他爹回来了。” 此时，外面又传来一声大叫，伴随着吵吵嚷嚷的嘈杂声，仿佛院里炸开了锅一般。 “我的妈呀，好像是大清回来了，他…他…”一大妈手里的窝窝头滑落在地，在桌子底下滚了几圈。 “哐当！” 易中海猛的站起身来，丝毫顾不得凳子摔倒在地，大步的朝着门外走去。 刚打开房门，就看到众人领着一个男人从二门走进中院。 眯着的眼睛，胖乎乎的脸庞，憨厚的神态，一如既往的缩着脖子… 何大清，真的是何大清，他真的回来了，一声不吭的回来了。 易中海心里五味杂陈，脑海里一片空白，踉踉跄跄的一腚蹲在房门口。 完了，全完了。 将近二十年的算计，如今是真的一场空了。 贾东旭！傻柱！ 他一个都没能留下，真应了那句话，算计到头一场空。 想到这里，他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喘不上气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 “咯咯…” 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嘴巴张开又合上，像是个吃了黄莲的哑巴，只能干着急，什么都做不了。 院里的声音像是被拉长一般，然后渐渐的消失，只能看到大家嘴巴一张一合，却没有任何响声。 “老头子！” 他的样子可把一大妈吓坏了，连忙上去拍打他的后背。 惨白的脸色，茫然无神的目光，跟个行尸走肉似的。 也许是一大妈的拍打起了作用，易中海胸口顿时通畅起来，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呼…” 随着氧气的吸取，他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点血色，只不过看上去还是惨白一片。 “老头子，你可别吓唬我，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 听着老伴在耳边的呼喊，他终于能听清楚声音了。 对，我不能有事，或许何大清只是回来看看傻柱，他还是要走的。 易中海强自镇定下来，扶着门框从地上爬起来，眼睁睁的看着何大清被人带到傻柱房里。 “快去后院，千万别让老太太出来，否则我怕她顶不住，要是有个好歹…” 他的声音嘶哑粗糙，像是生锈的老式机器一般，可他顾不上了。 必须先稳住老太太，否则他真怕聋老太会气血攻心。 “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一大妈抹了把眼泪儿，快步的朝着后院跑去，脚步有些凌乱，路过月亮门的时候一个踉跄。 直到身影消失之后，易中海才迈步朝着傻柱门口走去，脚底下像是踩着棉花一样，轻飘飘的。 但他必须要问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必须跟何大清聊聊。 随着理智的回归，他也开始思索起这件事。 不知不觉来到傻柱房门口，只不过卧室被人堵的死死的，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一大爷来了，赶紧让让…” 白莲花正着急忙慌的挤不进去，看到一大爷过来，顿时喜上眉梢，大声的喊了几声。 她本来在水池旁洗衣服，正好等着傻柱带回来盒饭，没想到就突然听人说傻柱他老子回来了。 何大清的名字她自然听说过，可她并不知道长什么模样，但人群里只有一个生面孔，她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顿时心里一紧，乱糟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如今她家全靠着傻柱接济，现在人家亲爹回来了，以后还能捞着好吗？ 她也不清楚，巨大的变故让她不知所措，呆愣愣的看着何大清进了里屋，这才反应过来。 可是卧室里面全是人，她根本挤不进去，正好便看到救星来了。 果然，她大声一喊，街坊邻居就闪出一条道来，她也顺势跟着一大爷走了进去，再次看到那张憨厚的脸庞。 但见何大清坐在床上，缩着脖子打量着四周，面对热情的街坊邻居，也只不过是点点头，并没有说一句话。 “完了！！！” 秦淮如心里顿时一沉，怎么感觉傻柱他爹这么不好相处，甚至连个笑脸都没有。 这以后可怎么办？ 傻柱的盒饭还能给她嘛，何大清能同意吗？ 第134章 你怎么回来了 傻柱房内 易中海嘴唇颤抖想要说着什么，可嘴里始终说不出什么话来。 他连忙转头面向众人，无力的摆了摆手说道： “都先回去吧，家里老人孩子还等着吃饭，晚上咱们再聊也不迟。” “大清刚回来，应该是也有些累了，先让他喝口水缓口气，都是街坊邻居的，大家伙体谅体谅。” 街坊邻居们一想也是这么回事，人都已经回来了，而且还是这个点回来的，晚上应该是不走了。 有什么事可以等吃了饭，晚上在中院聚一块聊聊。 “那成，何大清你先歇歇，待会傻柱就应该回来了。你可不知道，傻柱现在可出息了，还有雨水上高中呐。” “先让大清处理家务事，等晚上来中院聊聊，你可是咱们院第一个出去的，晚上给我们讲讲。” “别说了，走吧走吧，都回家做饭，有什么事咱们晚上再说。大清，我们就先回去了，那个…街坊邻居们也不容易，你也要体谅一下。” 提到傻柱雨水，有些人呆不住了，讪讪一笑，拉着别人就往外走。 如果等何大清知道实情，还特么的讲新鲜事，不破口大骂都算是好的。 要知道临走之前，何大清也挨家挨户的拜访过，还不是为了年幼的傻柱。 可这些年里，除了一大爷家是真心实意的帮助傻柱，其他人都选择了冷眼旁观。 街坊邻居是挺不容易的，有时候只是搭把手还是能做到的。 别的不说，帮忙看护一下年纪最小的雨水还是能做到。 说起来他们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更不好意思继续待下去。 屋里的人渐渐地都离开了，只剩下一大爷跟秦淮如两个人。 “秦淮如，你去外面看着点，等傻柱回来你跟他说一下情况，也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见秦淮如还没有离开，他想了个法子支开她。 闻言白莲花有些不太乐意，她还打算听听怎么个情况，不过先去做做傻柱的思想准备也可以。 想到这里，她点了点头，转头先给蔡全无倒了杯水，笑眯眯道： “何大爷您喝水，我是中院老贾家的媳妇，以后您有什么事可以问我，千万别不好意思，我们家跟傻柱在咱们院关系最好。” 不管何大清留不留下，她先跟人家套套近乎，等以后盒饭还不是她们家的。 再说还有一大爷在旁边帮衬着，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这样想着，她快步走出屋子把门带了上来，以防有人打扰屋里两个人说话。 她却不知道，现在傻柱屋里静悄悄的，压根没有人开口说话。 蔡全无淡淡的看着眼前的闹剧，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心里门清儿。 这个叫傻柱的在院里一定经历过什么，而且有什么特别的事。 否则怎么可能他一上门，大老爷们跟小媳妇就凑了过来。 这跟徐慧珍的情况差不多，毕竟谁要是娶了徐慧珍，她家里的酒馆跟东西不就能分一份。 他的眼睛还不瞎，只不过徐慧珍再三叮嘱，不确定的事别开口，多听别人说。 所以他到现在也没开口说一句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心里什么也没想。 同样的，易中海神色复杂的看着何大清，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你怎么回来了？” 蔡全无喝了口水，目光在屋子里面扫视着，透过客厅看向另一间房。 “这家底还算殷实，三大间房子，家具齐全，看样子，这个叫傻柱的还挺能耐的。” 他心里暗暗想道。 见何大清不说话，易中海有些急眼了，这算个什么事，难道对自己有些怨气。 有人跟他说过什么？ 于是他急着解释起来：“大清，你别听人瞎说，这些年你寄回来的生活费，我…我替傻柱存着呐。” “你自己也清楚，就傻柱这个大手大脚的性子，没个人给他攥着，早晚祸害干净了。” “而且你走的时候他还小，我也是怕街坊邻居有个不好的心思，光是保住这三大间房子，我就废了不少的功夫。”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假。 蔡全无掏了掏耳屎，喝了口水把搪瓷缸子放到旁边的矮柜上。 随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在房间里逛了起来。 其实他是不想说话，心想先把人打发走了再说。 他已经确定下来，这个叫何大清的跟他一模一样，连街坊邻居都认不出来。 既然已经确定下来，他就没必要就在这里了，便想着赶紧离开，万一那个叫傻柱的回来。 他可能要多一个…好大儿！ 想想还挺尴尬的，他嘴比较笨，就怕到时候解释不清楚。 所以这个“儿子”他不打算见，至于亲戚关系，他也不打算认下来。 如果他混的好一点，或许心里就有这个念头了，但他现在过得不怎么样，也不想让人以为是穷亲戚上门。 这一点想的很明白，他来之前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易中海并没有离开，反而跟在何大清身边，还以为是何大清看到屋子里的变化，有些想法。 “这都是傻柱置办的，以前的东西…他可能不想留着。现在傻柱在轧钢厂当厨师，一个月37块钱…雨水也争气，现在上刚考上高中，等以后出来就是高知分子…” 随着易中海的描述，这一家人的大体情况慢慢有了个雏形，蔡全无点了点头。 厨师好啊，工人阶级挣钱倒是小事，福利待遇好。 别看他现在一天也能挣个一块钱，那是他干苦力得来的，一般人根本干不了。 不过他现在一个人，不愁吃不愁穿的，已经很满足了。 “就是这个找对象的事，傻柱一直没有个定性，我跟老太太也打听了好几家，纺织厂的，鱼摊上工作的，甚至街道办的都有，但是他就是看不上…” 听到这里，蔡全无脚下一顿，心里不知道怎么想的，说出了开到大院的第一句话。 “结婚还是要趁早！” 可能是联想到自己的生活，孤苦无依，晚上连个说话的都没有，于是好心提了一嘴。 第135章 我没你这种儿子 听到何大清的话，易中海心里五味杂陈，酸甜苦辣涌上心头。 他为什么拉拢了傻柱，还要再去找贾东旭，不都是因为何大清还在。 如今听到何大清还关心着傻柱，他顿时心如死灰。 如果何大清回来，只需要把每月十块钱的事说给傻柱，两人估计也能缓和不少。 而且傻柱的性子他也了解一些，总归是父子关系，就算是心里有别扭，恐怕也不会将何大清拒之门外。 自己辛辛苦苦这么多年，算计了这么多事，到最后还是一场空啊！ “是啊，你这次回来可以多跟他聊聊，傻柱他…他就是性子太倔，吃软不吃硬，只能好好跟他说。” 易中海强忍着心里的悲凉，扶着桌子坐到凳子上。 屋里只有来回走动的声音，却没有再说些什么。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四九城？” 闻言蔡全无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才反应过来说的是何大清。 “呵呵” 他本来想挤出一抹笑容的，可是那张脸似乎是许久没有笑过，再加上天生就是长得如此。 假装的笑意反倒是像是在冷笑，有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有事，先走了。” 他压根没想到解释什么，总觉得这个老头心里憋着坏。 从一开始他就察觉到不对劲，将所有人赶走，然后不停的解释些什么。 尤其是提到那个叫傻柱的，苍白的脸色，那种无力哀求的复杂眼神，还要小心翼翼的避开一些话题。 包括刚才的小媳妇，唇红齿白，眉眼里透露着些许风情，要说这里面没事他绝对不信。 按照本来的性子，可能会解释一遍，信不信就跟他没关系了。 但昨天晚上徐慧珍说了几件事，让他不想理会这个院的破事。 从傻柱屋里走出来，猛然看见一个小孩子，从斜对门端着一盘鸡蛋跑了出来。 “我没偷，光明正大拿的。” 小家伙理直气壮的说完，一溜烟儿跑到水池旁边一户人家，屋里顿时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孙子真聪明…” 蔡全无嘴角一抽，也懒得多管闲事，缩着脖子大步朝前院走去。 屋里的易中海呆愣愣的看着窗户，心里五味杂陈，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秦淮如急匆匆的推门走了进来，焦急的说道：“何大爷怎么走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挺吓人的。” 说着凑过去小声告密：“他去了趟前院三大爷家，不知道说了什么，我跟他打招呼都没理我。” 阎埠贵！ 易中海心里涌上无尽的悲凉，他费尽千辛万苦的帮助傻柱，不知道擦了多少屁股。 到最后，何大清居然扭头就把自己给抛开了。 去阎家还能有什么事，除了傻柱的问题，也没有何大清能惦记的了。 “随他…随他去吧。” 他艰难的站起身来，步履蹒跚的朝着门口走去。 此时他也不敢再奢求什么，也不知道该依仗谁了。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想到这里，老泪止不住的淌了下来，滑过脸颊浸湿嘴角，是苦涩的味道。 看着离开的一大爷，秦淮如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难道是谈崩了，那以后她家可怎么办，心里顿时急了起来。 “不成，回家跟婆婆商量一下。” 想到这里，她大步跨出门口，瞟了眼佝偻着身躯的一大爷，转身往家里走去。 … 相对于蔡全无引起的轰动，反倒是破烂侯无人在意。 倒是有人笑着调侃了两句，只不说是询问三大爷是不是打架了，然后都簇拥着蔡全无走向中院。 将破烂侯跟阎解放晾到了一旁，待遇天差地别。 “不是，凭什么啊？” 破烂侯不乐意了，本来他就对这个院的人有意见，看到区别对待后，更是不乐意了。 “能有什么，把你当成别人了，这都看不明白，亏你自谦聪明，连这点都看不明白。”阎解放撇了撇嘴。 这老头太精明，好不容易逮住机会，他自然是嘲讽起来。 “哎呦我的老天爷，不就是让你打个酱油嘛，你这是怎么了。” 这时，听到声音的阎母拎着铲子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自家老头子的短袖被撕的破烂。 甚至连眼镜都不见了，要知道那可是用胶带贴了好几回，一直都舍不得换的。 就算是打架输了，好歹把眼镜框捡回来再说。 “老二，这是谁干的？你就眼睁睁看着别人打你爸…快来人啊，有人打咱们院的人…” 可是她喊破喉咙都没有人出来，前院的人早就跟着看热闹去了。 而且中院闹哄哄的，怎么可能有人听得见。 “老二？？？” 破烂侯疑惑的看向阎解放，他顿时反应过来了。 他被别人认错了，但面前的大姐可不会认错自己的孩子，所以阎解放是这家的人。 想到这里，他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阎解放什么都没说。 何大清的事可是说了来龙去脉的，就他这边一个字都没透漏，只说是有人长得跟他一模一样。 估计不得这小子眼神里憋着坏，合着还有这层关系。 “妈，你认错人了，这位大爷姓侯…” “你一边去，我自己家老头子还能认错，我看你是过头了吧。” 还不等阎解放说完，阎母不满的嘟囔道，扯着破烂侯就往家里走去。 “老大，老大你快出来，你爸让人给打了…” 阎解成正在屋里琢磨工作名额的事，他也想找个机会搬出去住，实在是受够了狭小的隔间。 有了工作之后，他也可以挺直腰板说话，想到这里露出一抹笑容，觉得美好的生活已经在向他招手了。 骤然间，外边响起呼喊声，具体说什么他没有听清楚，但阎埠贵回来的他是听明白了。 一骨碌从硬板床上爬起来，推开房门急匆匆的跑了出来，看到“阎埠贵”顿时一喜。 也没顾上阎母说什么，大声的说道：“爸，借我一千四百块钱，等我找了工作，除了留下五块钱吃饭，六年的工资我全部上交，我可以签字画押。” 屋里顿时一静！ 破烂侯目瞪口呆的看着阎解成，抿了抿嘴：“我没有你这种儿子…” 第136章 天生的 破烂侯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小时候拿金砖盖房子玩，后来被小人算计一无所有。 在市井之中厮混，靠着一根破布袋又攒下万贯家财，可谓是酸甜苦辣都尝过，自觉已经见识到人间百态。 可以说什么人都能见过，什么话都听过，就是现在说大清复国了，他都能淡然一笑。 可阎家这样的情况，他打着灯笼都没见到过。 好家伙，一千四百块钱是多少，能让他买多少的古玩宝贝。 而且一家人还要签字画押，闻所未闻，比起两茎灯草的严监生似乎不遑多让。 他顿时打起了退堂鼓，只觉得再不走，待会连他这把老骨头都要留下来榨油用了。 “十年，这都能回双倍本了，这该够了吧。” 阎解成已经疯魔了，双眼通红，咬牙切齿道。 他现在一门心思想要个工作，其他的都不会多想。 至于自己以后怎么办，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我还是走吧，你们家太吓人了，这哪还有个家样。” “父不慈则子不孝，兄不友则弟不恭，夫不义则妇不顺。” 破烂侯摇着头往外走去，心里说不出来的感慨。 刚走到房门口，只见一个人走了进来，两人的目光交汇，顿时呆愣在原地。 阎埠贵：“o＞_＜o” 破烂侯：“←_←” 阎母：“⊙▽⊙” 阎解成：“-_-||” “你…你特么是人是鬼！！！” 阎埠贵吓得一个踉跄，拎起酱油瓶子护身。 这太吓人了，就像是大半夜遇见鬼似的，而且这鬼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就像是镜子里面的自己爬了出来。 破烂侯也有些吃惊不已，仔细打量着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怪不得自己经常被这院里的人当成三大爷，实在是也太像了。 “我有…两个爸了，那个…能不能一人借我七百块钱。” 阎解成眼睛瞪得滚圆，喃喃自语道。 “介绍一下，这位大爷姓侯，这是我爸阎埠贵。” 场面控制不住了！ 阎解放连忙站出来给两个人介绍，生怕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奥奥！” 阎埠贵放下手里的酱油瓶子，目光根本离不开这张脸，思索了片刻，小心翼翼的询问： “你…你这是天生的？” 他还是有点不太敢相信，想要伸手摸一下，似乎又有些担心。 “你说的这不是废话，爷们我顶着这张脸多少年了。” 破烂侯碰不住翻了个白眼，冲着阎埠贵就训斥道： “你到底干了多少缺德事，每次我来这边都要被人揍一顿，合着是给你挡灾了是吧。” “还有，你这过得到底是什么日子，我今儿真是开了眼了…” 他越说越生气，就差指着阎埠贵鼻子骂了。 想想之前挨过的揍，说话的时候也不留口德，怎么痛快怎么说，唾沫星子横飞，喷了阎埠贵一脸。 一屋人就这么傻愣愣的看着他叭叭个没完，也没人出来阻拦。 不过具体情况总算是搞清楚了，就是这人姓侯，跟阎埠贵长得一样而已。 唯一的区别就是，阎埠贵是个近视眼，他没有近视。 直到破烂侯怼的口干舌燥，不得不停下来的时候，阎母才彻底反应过来，愣神道： “老…老头子，他是不是你家的亲戚，要不然怎么可能长得这么像，要不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阎埠贵一愣，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以前还有个兄弟。 “你往上数三代是不是姓侯？”破烂侯冷笑道。 他祖传三代都是姓侯，绝对没有改过姓氏。 “净说屁话，我家祖传的阎姓，是皇帝…那个…反正就是姓阎，自始至终就没改过。” 阎埠贵梗着脖子嚷嚷道。 “真当我没听说过，还是我爷爷求光绪爷赐的姓，后来我有个姓阎的三叔日子活不下去了，找上门来借钱，我记得有个穿着草鞋的小子，抢了我…” 还不等破烂侯说完，阎埠贵激动打断他的话。 “你别胡说，谁借钱了，我家从来不找别人借钱，指不准哪来的骗子赶紧走，都算计到我头上来了，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的名号。” 破烂侯抹了把脸上的唾沫星子，转身就走，丝毫没有留恋。 刚走出门就被阎解放拽住了，阎解成也跟着跑出来了。 “这有什么可好奇的，都是那会儿大家族避难的法子，还有个姓吕的，就连侯姓也是光绪爷赐的，没什么可说的。” 看着兄弟俩好奇的眼神，破烂侯无所谓的说道。 那个时候没办法，连光绪爷都被囚禁着，再加上时局动荡，谁不人心惶惶的，各家各户都在考虑后路。 现在谁关心这玩意儿，旧社会早就被扫进垃圾堆里面了。 但不管怎么说，延续了几代人，又不怎么常联系，关系早就远了。 现在说是陌生人也不为过，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主要的。 “你见过皇帝？”阎解成双眼一亮。 “想什么呐，那时候我还没出生，都是上代人传下来的。” 光绪帝是1908年没得，见过面的至少也有个五十多岁了。 而且就算是有这个年纪，普通人也见不到，当时的光绪帝被囚禁在赢台，看守的严丝合缝的。 直到后来没了，听说是死于砒霜中毒，也不过是谣传而已，具体什么情况还真不清楚。 “那你跟我爸算是…” “打住！” 看着开始盘算的阎解成，破烂侯心里一个激灵。 开口就要一千四百块钱，就这亲戚他也不怎么敢认。 单单看阎埠贵的样子，他就明白了这家人什么货色，典型的老抠门。 以前借钱的时候净说好话，现在转头就翻脸不认人。 眼前这小子估计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万一被缠上了，自己的棺材本都不够一个工作名额的。 他手里倒是有些古玩儿，可那都是命根子，怎么能用钱算。 所以阎埠贵不想认亲正合他心意，就像谁稀罕似的，各过各的吧。 “阎解放，我就不等那边结束了，先回去喽。” 破烂楼倒背着手往外走去，边走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第137章 糟心事 “他什么意思？” 等破烂侯走远之后，阎解成询问道。 刚才他一直在家没出门，自然不知道蔡全无的事，所以听的一头雾水。 “没什么意思，赶紧回去看看咱爸，你不是还要借钱嘛。” 提到正事，阎解成一个激灵，转身就回了屋。 阎解放瞅了眼中院，心想那边肯定挺热闹的，刚想过去看看情况，就见街坊邻居们讨论着回到前院。 “怎么都回来了，不是蔡…” “快跟你爸说一声，今晚先别出来了，何大清回来算账了，老脸拉的挺长。”对门老太太神经兮兮的说道。 “就是就是，当年你爸也收东西了，咱们前院你爸拿的最多…” “咳咳，别瞎说，都挺不容易的，能帮衬早就帮衬了。解放快回去吧，告诉你爸何大清回来了，他就知道怎么个事。”倒座房的大爷隐晦的说道。 这可让阎解放好奇心提起来了，合着这里面还有别的事。 怎么还拿东西，难道是何大清临走送的东西？ 有很大的可能，毕竟阎埠贵经常收东西不办正事。 眼见街坊邻居各自回家了，他转身走进屋，来到阎家的主卧。 阎埠贵正坐在炕头上，背后靠着大木箱子发呆，阎母站在炕边给他顺气，阎解成殷勤的端来了水杯。 至于老三老四，刚想要过来，让阎解放的椰枣打发回去了。 只不过还不等他问何大清的事，阎解成抢先开口道： “爸，我想好了，您借我一千四百块钱买工作呗，每个月我只留下五块钱吃饭，十年，我可以还十年。” 阎解放忍不住吐槽：“你以后结婚怎么过，有了孩子怎么办，五块钱你能养活什么，你当是养棵花花草草。” 阎解成今年22岁，十年之后就三十多了，而且还要结婚生子，这是特么的已经魔怔了。 三十岁啊！ 那时候应该孩子都不小了，接下来还要考虑孩子的人生问题。 别的先不说，光是房子就能让人愁的睡不着觉。 要是阎解成找个有工作的媳妇还可以，但他知道于丽也是没工作的，五块钱两个人都养活不了，还考虑什么孩子。 没房，工作相当于没有，还要给二老交钱，他想想都不知道怎么过日子。 “你给我闭嘴！” 阎解成猛的一声大喝，脸色涨红，眼里透着一股子狠劲，让屋里的几人顿时呆愣住了。 二十多年来，他们第一次见到阎解成这副模样。 提起家里这个老大，能想到的只有不善言辞，不敢开口，沉闷，不靠谱… 虽然毛病确实很多，但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顶多不乐意的时候抱怨，嘴里嘟嘟囔囔的，改天自己就好了。 要不然就是不说话，吃完饭后跑回自己屋生闷气，饿两顿也就妥协了。 但今天的阎解成不一样，眼里的那种神色，看着让人有些害怕，是真的能跟你拼命的眼神。 “你不借我钱就闭嘴，我看你就是找到工作了，看不起我了是吧，凭什么你就能搬出去，我想找个工作分房子你就不乐意，你到底是什么心思…没有工作谁看得起我…” 听着阎解成的怒吼声，屋子里的几人都没有说话。 阎解放同样没有说谎，自己为什么能分房子，那都是他想方设法的换来的，跟工作没有半毛钱关系。 工作同样的重要，他为什么哪怕花大价钱也要找个工作，他其实并不缺钱，也可以高价去买票用。 但在这个社会，没有任何东西都可以，但没有工作就是罪过，街坊邻居的嘴都能让你直不起腰来。 院里的别人都有工作，人家傻柱许大茂天天往家里带东西，为什么你就比不上人家。 那种天生就矮人一头的滋味，确实让人接受不了。 但阎解放知道一件事，如果他是在阎解成的处境，没有系统，没有什么先知先觉。 他也不会拿自己十年去换一个工作，这跟脸面还有其他的无关。 能考虑的只有一点，如果不攒下点钱，以后日子该怎么过，结婚生子，生病社交，那一样不需要钱。 不能紧盯着眼前的面子，把自己以后搭进去。 他刚才开口也不是看不起阎解成，只是想提醒一下，慎重考虑好了再谈这件事，毕竟也算是人生大事了。 如果以后遇到什么问题，便宜老子是绝对指望不上的。 可是阎解成似乎并不是这么想，反而觉得他是在阻碍，是眼红别人过好日子。 对此他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原来这就是家长里短的矛盾，原来这就是家家户户都有的糟心事。 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的阎解放，头一次体验到了，所以他决定，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其他的根本管不了一点。 “咳咳，行了行了。老二可能也是好心提醒你，毕竟也是件大事。” 眼见情况有点失控，阎埠贵赶紧坐直了身子打圆场。 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缓解一下压力，他觉得今天的事真是出乎意料，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思索了片刻，他斟酌着开口道：“这样吧，老二不是在保卫科工作嘛，你帮忙打听一下情况，毕竟这么多钱，一定要谨慎一点才行。” 阎解放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我去打听可以，没有问题皆大欢喜。如果这里面出了问题，大哥少不了埋怨我不想看他好过，到时候我就里外不是人了。” 阎解成已经魔怔了，除了工作什么都不认。 而且这个事不一定怎么样，万一有什么不对劲，他是怎么说都会被误会别有用心，索性直接不参与。 只要他不插手，总该埋怨不到他身上了吧。 只不过有些事是不讲道理的，尤其是家务事。 旁边的阎解成冷笑一声：“我也指望不上你，咱妈说的对，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以外，爹妈都指望不上。我自己去打听，用不着您替我费心。” 说完冲着阎埠贵说道：“我现在就去打听，到时候白纸黑字签字画押，把钱准备好。” 说完大步的走出房门，神情亢奋不已，脸色充血变得涨红一片。 第138章 缺德事 “老头子，你就让他自己去啊，这可是一千多块钱，要是打了水漂怎么办？” 等阎解成离开后，阎母有些担忧，拉着老头子的胳膊说道。 “能有什么事，到时候让对方白纸黑字写下来，还怕赖账不成。” 话虽然这么说，但阎埠贵心里还有点不太安心，琢磨着改天打听一下情况。 “你也是，给你哥打听打听怎么了，就不怕他上当受骗，到时候埋怨你不给他打听。” 阎解放哭笑不得。 想想还真有这个可能性，就阎解成这个性子，绝对能做的出来。 但反过来说，要是这里面真有什么门道，阎埠贵绝对不会拿钱出来。 到时候阎解成又要埋怨他多管闲事，毕竟一个魔怔的人，怎么也不可能叫醒。 所以他干脆什么都不管，都是成年人了，说话做事都要自己负责，出了门谁也不会惯着。 “您没看见嘛，现在我提醒一下都是罪过，要是插手，他还不跟我拼命才怪。” “哎！” 阎母坐在炕头上叹了口气，心里面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算了，家务事自古就没有人能理的清楚，再说都是老大自己选的，怪不了别人。咱们把钱借出去，以后等着收钱就好了。” 反倒是阎埠贵看得开，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美滋滋的心里盘算自己能挣多少钱。 这时，屋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他疑惑的转头看去，还以为是阎解成又回来了。 冷不丁的跟一双死鱼眼对视上，让他的心猛的揪了起来。 “何…何…何大清！” 往事顿时浮上心头，床底下一个没坐稳，整个人滑下炕头，吧唧瘫软在地上。 右手哆哆嗦嗦的指着来人，嘴唇蠕动，满脸的不可置信。 就连阎母也呆愣住了，连老头子趴在地上都顾不上，久久的不能回神。 见此，蔡全无一脸无辜的看向阎解放，心想这一家子有什么毛病吧。 他只是办完正事后，想过来看看破烂侯怎么样，然后两人一块回小酒馆接着喝酒而已。 “怎么回事？” 没有直接开口问破烂侯人在哪里，他又不是傻子，既然看不到人，应该是提前走了。 所以他想知道发生了什么，难道两家不是亲戚，然后就直接离开了？ 阎解放没顾得上说话，打算先把便宜老子扶起来，可是阎埠贵浑身就跟烂泥似的，瘫成一堆，死沉死沉的。 真的很难想象，明明是看着瘦弱的很，却突然变得这么重。 就当他想要环抱扶起来的时候，阎埠贵猛的挣脱掉他的双手，眼里充斥着愧疚，大声的解释： “我想帮傻柱的，你临走的时候还给我送了东西，可是…可是许平贵不是个东西，他知道你回不来了，就拉着全院人把你家的东西拿了个精光，连易中海都没阻拦。” 许平贵是许大茂的老子，这个事阎解放是知道的。 但他没想到这老小子这么狠，活该他们家断子绝孙。 只不过对此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评论，怪不得街坊邻居叮嘱他，把何大清回来的事说给阎埠贵，原来还有这种事。 易中海怎么可能阻拦，老小子估计是想事后做好人，让傻柱记一辈子恩情，从而实现养老的事。 但也正因为如此，傻柱家的三大间才没被别人占去。 别的先不提，就贾家那个老妪婆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贾张氏可是知道何大清的那点事，自然是不怕被事后清算，既然家里的东西可以拿，为什么房子不能占。 这其中易中海肯定起了作用，从而让傻柱的安身之所没有丢掉。 或许这也是街坊邻居冷眼旁观的原因吧，巴不得傻柱出个意外，怎么可能伸手帮衬。 人没了的时候，房子自然也就空了下来，拿来用用也就成了正常的事。 什么叫主角光环，这特么的才是主角，相比之下，他一开始的处境还算是好点…个屁。 都特么饿死了还好什么，想到这里，他心里也是有些为前身愤愤不平。 这时，他看到了蔡全无的眼神，似乎在询问什么，又像是在说些什么。 “你们院这是要吃绝户啊，人家爹还没死呐，只是回不来而已。” 阎解放不自觉的脑补了蔡全无的话，他耸了耸肩，这都是以前的破事了，他能怎么办？ “这几个箱子，还有家里的菜柜都是…都是从你家拿的，你可以都拿走，我…我对不起你啊，大清，我对不起你…” 阎埠贵噌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炕头的大木箱激动说道。 何大清以前是轧钢厂的厨子，跟现在的傻柱情况差不多，只不过那时候的厨子更风光一些。 那个年代的好厨子，除了花钱以外，除非有人情关系才能请得到。 虽说不比民国时期，但也要带着烟酒上门，好声好气的，在一顿家常话里，然后把事情定下来。 另外就是工钱的问题，本事大的厨子，一天能挣一两个月的工资，当然这是名气大的师傅。 但何家的谭家菜也略有名声，也不是一般人家能请的起的，都是家底殷实的才敢上门。 当时，院里各家各户那个没受过恩惠，家里有个大事都要找何大清帮忙炒菜，人家也不含糊，做事也比较大气。 向来都是只吃饭也不收钱，顶多是端点菜回家吃。 何大清可不是傻柱，人老实憨厚，做事又靠谱，没有人不喜欢。 他以前也是跟着何大清腚后面转的，不就是为了那口油水，能多赚一点便宜。 就连他结婚的时候，也是请的何大清掌勺，让他在亲戚朋友面前出尽了风头。 可何大清临走的一点嘱托，他是抛却脑后，跟着院里人落井下石，这属实不应该。 如今看到何大清亲自上门，他心里顿时懊悔万分，心里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 可是，蔡全无缩着个脖子冷眼旁观，因为这跟他没关系。 “走了。” 跟阎解放说了一句，然后扭头就走，转瞬就消失在门口。 直勾勾的看着空荡荡的门口，阎埠贵心里五味杂陈，全身的无力感致使他炕沿滑落瘫软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叹了口气，阎解放把人扶到炕头上，才离开这间静悄悄的屋子。 第一把三十九章 各家灯火 后院刘海中家 饭桌上，金黄的炒鸡蛋送进刘海中嘴里，然后美美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发出舒适的响声。 刘家两兄弟眼巴巴的看着，却不敢伸筷子夹，只能端起棒子面喝了一小口，压下嘴里的口水。 “他爹，现在何大清回来了，一大爷就甭想拉拢傻柱养老了，以后你就不用怕他了…” 一大妈喜气洋洋的说道，只不过还没说完，就被刘海中的鄙夷声打断，不满的把筷子拍到桌子上。 “笑话，我怕他。要不起许大茂太没用，家里这两个废物不顶用，我用得着等到现在，早就把易中海拉下一大爷的位置。” 说来也真是气人！ 他有两个儿子，还治不了易中海没儿子的玩意儿，这上哪说理去，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像易中海这种情况，向来都是院里受欺负的，现在反过来了，让他这种生儿子怎么想。 “是是，不过…你说何大清会不会算旧账，毕竟院里的人可有些不地道，当年要不是老太太跟易中海，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旧事重提，一大妈也是有些担忧，他们房里的衣柜可没花钱，怎么来的就不好多说了。 “别瞎寻思，当年都是许平贵搞得鬼，跟别人有什么关系，傻柱自己心里也清楚，所以才会天天想法子收拾许大茂。” 刘海中端起酒杯灌了一口，心里却暗骂许平贵真不是玩意，跟许大茂一个货色。 打不过人家就出阴招，欺负人家一个孩子。 到了关键时候，许大茂也是个废物，愣是派不上一点用场，有事就当缩头乌龟。 说句实在话，这两年他跟阎埠贵还有许大茂，三家干不过一个易中海，真特么丢人。 五个人打不过一个傻柱吗？ 不，只不过是几个人拧不成一股绳，这才屡战屡败，搞得他现在心里阴影了。 好在贾东旭没了，现在何大清回来，傻柱自然就能退出来了，以后这个大院不就是自己说了算。 想到这里，他美滋滋的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大喜事啊！ 不过看到自家的两个玩意儿，气不打一处来，撸起袖子去厨房拎了根擀面杖。 今个高兴，让这两个废物玩意儿扫了兴，不打一顿怎么行。 刘光福一看架势就明白了，端起棒子粥赶紧往嘴里灌，要不待会跑出去可没得吃，这都是经验。 “嘭” 硬扛了几下棍子，勉强棒子粥喝完，伸手抢了个窝窝头，抱着头就往外跑。 刘光天还傻乎乎的偷着乐，觉得今天这顿揍没找他，简直是来开心了。 结果光福扭头跑了，他顿时傻眼了，这特么不讲武德。 以前光福挨揍都是硬扛的，怎么今儿变得聪明了，他想不明白。 他本想抢两个窝窝头出去吃，刚伸出手就被一棍子砸在胳膊上，吃疼之下也顾不得了，扭头就跑。 只是运气不太好，要跑出门口的时候，脑后生风，只觉得脑后一疼，温热的液体从脑袋上流了出来。 “艹” 拿手一抹，毫不在意的大步朝外边走去，区区致命伤而已。 ……… 中院贾家 白莲花把孩子都哄到别家去玩，转身进了里屋，正好看到贾张氏对着黑白像烧香。 “妈，你搞这些有什么用，人家何大爷已经回来了，要不我再去打听打听。不过我倒是没见傻柱回家，真是奇了怪了。” 从吃完饭后，她就从窗户瞧着外边，可愣是没见傻柱的人影。 就算是今晚厂领导吃饭，也不用傻柱去作陪，都是做完饭就走，怎么今天就这么晚。 难道后厨有什么事？ “慌什么，咱们手里可是捏着何大清的把柄，再说咱们家孤儿寡妇的，何大清还好意思找我们的事，真要是这样，我就去街道办闹，让他们治治何大清。” 话虽这么说，可当年她跳的最欢，拿的东西也是最多的，心里还真没有点底。 院里这些人，如果真的算起来，还是何大清心最狠。 当年许平贵可是被收拾的哭爹喊娘，她可是亲眼见过的。 相比许大茂这点委屈，压根算不上什么大事。 “老贾啊，你显显灵吧，把何大清带走，千万别放回来，要不咱们家就活不下去了…” 秦淮如有些无奈，只觉得婆婆是疯了，要是公公能有这么大本事，她家也不至于吃不饱饭。 翻了个白眼，脱了鞋上了炕，推开窗户瞧了瞧外边的情况。 傻柱家的房门依然半开着，应该是还没有回来。 就在这时，刘家两兄弟拿着半块窝窝头路过，只不过光天的头上全是水，还有泛着红色。 白莲花也没在意，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去三大爷家问问情况，何大清到底说了什么。 到底是留下来还是回来看看就走，也不给个明确的话，搞得人心惶惶的。 想着想着，就看到阎解放从二门走进来，朝着家里有走去，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倒像是在想什么事，会不会是何大清说的事？ 她心里顿时一个激灵，扭头冲贾张氏开口道：“我看见阎解放出来了，现在回自己家，你说他会不会知道什么事，要不我去问问？” “骚蹄子，你想什么好事，是不是觉得阎解放有本事了，你就想着把我们抛下不管了。” 闻言差点没把贾张氏气死，天都快黑了，一个寡妇跑单身汉屋里去，能干什么正事。 她心里可太清楚了，不就是为了那档子事。 “你说什么呐，我还不是为了咱们家，想打听打听何大清说了什么，毕竟何大清临走前去过三大爷家。” 秦淮如气的俏脸通红，觉得真是不可理喻。 她一门心思为了这个家，到头来婆婆还不理解她，这让她心里委屈的很。 别说是干那档子事，她连想都没想过，许大茂总想占她的便宜，还不是被她耍的团团转。 就说傻柱，她都是拿了东西就走，傻柱连她小手都没摸过，怎么可能让人占便宜。 只不过想起之前阎解放的眼神，她心里一颤，略微有点心虚。 第140章 夜半敲门声 自从阎解放来到这个世界，还是头一次感受到中院没人说话是多么的安静，只听到虫鸣鸟叫，静悄悄的很。 推开窗户往斜对面看去，一大爷家的煤油灯亮着，两个坐在炕头上的人影，一动不动。 “睡不着觉了吧，也不知道蔡全无说了什么？” 他喃喃自语道。 不过大概也能猜到一些，毕竟蔡全无就那个性格，一整天都不带说话的，说话也是用最简洁的词语。 无非就是“我不是”“爱信不信”一类的话。 主要是长得太像了，估计没有人真的会信，特别是心思重的人，心里想的就更多。 不知道后院老太太见过没有，应该是没有吧，否则今晚就要送医院去了。 随手把窗户关上，抄起蒲扇摇啊摇，带来一股凉风，清风拂面。 “咚咚咚，解放在家吗？” 恩？ 听声音怎么像是秦淮如，幻听吧，她最近都没过来了。 难道是憋的太厉害了？ 摇了摇头，阎解放掏出大前门给自己点上一根，排解寂寞孤独。 “解放，你睡了吗？我找你有点事。” 门外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让阎解放一愣。 还真是白莲花，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过她过来干什么。 将烟捻灭，刚想要下炕过去开门，突然停顿了一下。 “谁啊？”他明知故问道。 “我，你秦姐！” “奥，秦姐你怎么这个点过来了，有什么事咱们明天说，大半夜的让人看见多不合适，不知道还以为咱们干了什么。” 这话听的门外的秦淮如牙痒痒，傻柱到现在都没回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贾张氏也有点坐不住了，还以为何大清跟傻柱在一块，这可让她心里直突突。 本来还反对秦淮如出门打听的，现在一个劲催促着儿媳妇去问问，压根顾不上几点。 气的白莲花直委屈，先前天没黑的时候不说，现在都深更半夜关门了，她一个寡妇上人屋里多不合适。 可是贾张氏一遍遍催，要不然晚上是睡不着了，所以她也只好又从被窝里爬了起来。 本想着阎解放才多大，也就刚成年的小年轻，她略微使点手段还不让阎解放心甘情愿的说出来。 结果她连门都进不去，巨大的反差让她有些愣神。 不过她可不是那种轻言放弃的，既然你不开门，我自己进去还不成。 想到这里，白莲花声音有些急促，仿佛是遇到什么事似的。 “解放，姐是真的有事跟你商量，既然你在家，那我进来了。” 说完右手按在门上一推，哐当一声，房门纹丝未动。 她着急往里面走，本想着开门就连忙进去，生怕被别人发现，结果一个没留神撞在房门上。 “哎呦！” 屋里的阎解放差点没笑出声来，他最烦别人推门就进来，特别是刘家两兄弟，每次开全院大会都不敲门，直接跑进来。 所以除了门外上锁以外，里面也做了一些布置，他不开门甭想进来。 “秦姐，你怎么这么猴急，我不高低把衣服穿上，让人看见我还活不活了。” 猴急你大爷的！ 白莲花抱胸气鼓鼓的站在房门外，关着门不早说，害得她撞了上去，怎么会有这种人。 刚才她可是一点没收住，直撞的生疼。 她又不是没见男人，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看两眼能死怎么着。 可是再生气也要忍着，待会还要从阎解放嘴里打听事，态度一定要端正，谁知道还有什么幺蛾子。 “咚咚咚…” 脚步更近了，她连忙看了下四周，见中院没有别人注意，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听到里面的门挡打开，赶紧推门往里走，结果房门依然没有推开，还好她躲得够快，否则少不了又要撞门上。 “秦姐，我想了想还是算了吧，现在太晚了，有点不太合适，传出去对我名声不好。” 你特么的！！！ 秦淮如肺都要气炸了，你个大老爷们要什么名声，老娘都不顾名声上门了，还想怎么着。 “解放啊，你快开门，姐真有急事要问你，如果有人看见，我就说过来跟你打听事的。” 她是真的急了，怎么也没想到这么难办，主要是现在要是出来个人，她根本没法解释。 没准明天院里就传开了，说她不要脸，大半夜往单身汉屋里钻，她是有嘴都说不清楚。 “明天说不成吗？要不你去问傻柱？” “傻柱还没回来，你怎么这么墨叽，我一个老娘们儿都不怕，你怕什么？” 秦淮如只觉得自己头疼欲裂，终于知道当年婆婆面对阎埠贵什么感觉了，特么的油盐不进。 阎家人是不是有毛病啊，还是家里藏着宝贝，她想不通。 阎解放用手揉了揉太阳穴，这娘们儿是真特么倔，都说了明天再说，非要今晚上过来说。 “哐当” 他刚把门打开一道缝，便看见一个人影闪了进来，快到他都没反应过来。 “关门，关门。” 看着关门的白莲花，他心里默默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呼” 关好房门之后，秦淮如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折腾半天好歹是进来了。 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一巴掌轻飘飘的打在阎解放身上，眉眼之间的那股子儿媚意，看的人火大。 “你屋里收拾的挺干净，傻柱跟你还真没法比，整天邋里邋遢的，被子上的油花都够炒菜了。” 秦淮如没有立马说事，先夸了几句阎解放，顺便在房子里打量起来，越看越惊讶，这比她收拾的都干净。 扭着腰往里屋走去，直到看到炕头上的半碗椰枣，心里暗骂败家子。 一包椰枣估计块了八毛的，而且还要有票才行。 阎解放也不过才上班不久，工资都没发多少，就大手大脚的，真不知道过日子。 不过想到阎解放是一个人过，跟三大爷分家了，顿时沉默起来。 “你转正了？” “恩！” 似乎这阎解放也不错嘛，只要不牵扯三大爷家，一个月二十四块五毛，两大间房子，也就比傻柱差一点。 但是人家长得还行，也年轻，今年好像才十八岁吧。 第141章 她是哭着走的 “那挺好的，你这日子也好起来了，工资二十四吧，一个人也完全足够了。”秦淮如笑呵呵道。 二十四？ 阎解放摇了摇头，含糊其辞的说道：“不到三十块钱。” 1956年国家改革干部工资制度时，当时国家为公安民警制定了单独的工资体系，一共是十三级。 基本原则即为“高于地方，略低于军队”，享受国家规定的警衔津贴和其他津贴、补贴以及保险福利待遇。 为公安民警制定了单独的工资标准体系确定了公安民警工资，建立符合职业特点的工资待遇保障体系。 再加上吴建义比较看好他，所以压根就没有什么转正一说。 而且因为上次的一些事，好歹是提了干升了级，怎么可能只是十三级办事员。 这不仅是为他提升到科级做准备，也是因为事情闹得不小，局里的领导怎么可能不提拔。 只不过他不靠着工资过日子，也就没有在意过，发了工资往空间一扔，到现在还没拿出来过。 好像发的奖励他也没看过，除了那个二等功的勋章珍藏起来，其他的早就忘干净了。 “你不是…刚参加工作吗？”秦淮如一呆。 “立了点功，现在应该27.5吧，还有再加上补…应该是吧，我这个月还没发工资，忙的也没去打听。”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还真就差不多快三十了，他也算市局提拔最快的一个吧。 秦淮如酸了，心里特别不是滋味，要知道她接替贾东旭的工作，每个月也只不过是发最低工资。 两人差不多时间上的班，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这么说来，阎解放可能比傻柱还要有出息，毕竟才十八岁，以后指不准能当个领导干部啥的。 想到这里，秦淮如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刚才的抱怨立马抛出脑后，觉得回去可以跟婆婆商量商量。 要是何大清的事解决不了，这不是还有个更好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只不过傻柱的盒饭她可不舍得，想到这里，她顿时反应过来自己的正事，差点都忘了。 “对了，今下午傻柱他爹回来了，你知道这事不？” 看着凑过来的白莲花，阎解放心里好笑，就是他带回来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只不过认错人了。 他也懒得解释什么，然后点了点头。 “何大爷还去过你家，我是说三大爷家，待了一会才走的。” 阎家两兄弟在家她是知道的，因为她从傻柱家出来的时候，特意去二门看了一眼，正好看见两兄弟在门口说话。 只不过秦淮如没有直接问出来，想先听听阎解放怎么说。 “你想说什么？秦姐，这都大半夜了，你就随便套了件衣服来我屋里，要是让人看见可怎么解释。” 阎解放压根不想兜圈子，坐在炕沿上下打量着白莲花。 闻言秦淮如顺着视线看去，脸颊顿时滚烫一片，连忙把衣服整理了一下。 本来她都已经睡了，结果贾张氏非要让她起床，黑灯瞎火的她压根就没注意，一不小心就让人占了便宜。 “你能不能正经点，我说正事呐。” 右手从耳边掠过，她只觉得耳垂有些发烫，白了一眼阎解放，顺势也在炕沿上坐下。 “那你倒是问啊，你不说我哪知道怎么回事。”阎解放打趣道。 他差不多猜出怎么回事了，只不过他并不想说，总不能说阎埠贵被吓得不轻，都滩地上了。 要知道阎埠贵最看重面子，要是知道是他说的，这件事没有个五块…二十块钱解决不了。 见阎解放这么难缠，白莲花心里也犯嘀咕，忍不住坐近了些，身子微微前倾。 “那…何大爷怎么说的，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走，你也知道，傻柱这人特别尊重老人，他现在还没回来，我好歹替他问问，要是何大爷不走，让他也好准备准备不是。” 秦淮如目光炯炯有神，忍不住继续靠了过来，淡淡的桂花香味萦绕。 阎解放忍不住瞄了一眼，然后在白莲花肩膀上轻轻一推，笑道： “你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干嘛，今天的天气热的人冒油，你不热吗？” 说着捡起蒲扇轻轻摇动，一阵凉风袭来。 白莲花这才反应过来，俏脸微红，只顾着打听事了，丝毫没注意别的。 不过心里也有些气恼，自己就这么没吸引力，明明傻柱的魂儿都要丢了，怎么这小子就一点反应都没有。 顿时气恼道：“你倒是说啊！” “说什么说，人家傻柱自己的家事，想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你上赶着操什么心。”阎解放才不说呐。 这可把秦淮如急坏了，她敢肯定何大清绝对说了什么。 “傻柱不是还没回来嘛，我先替他问问，等回来我就跟他说，都是街坊邻居的。再说傻柱对我们家挺照顾的，我这不是替他着想。” 阎解放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就说了句走了，我爸妈当时都在，不信你去问。” 信个大头鬼！！！ 白莲花气的牙痒痒，就问点事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对付。 阎解放越不说，她越觉得里面有什么事，让她心里面越是痒痒，狠了狠心开口道：“我给你三毛钱！” “真就说了两个字，你不信问我爸去，骗你是小狗。”阎解放一口咬定。 这要是前身，三毛钱亲爹都能买喽，可是他不是前身，也不缺那几毛钱。 “好解放，你就帮帮姐，跟姐说说吧。” 秦淮如眼见连给钱都不好使，心里又急又气。阎家连钱都不要了，估计这件事还不小。 想到这，她连忙凑了上去，轻咬唇边，低声细语道：“你只要跟我说说怎么个事，过两天孩子三个月了…” “你没病吧！”阎解放斜了一眼白莲花，翻了个白眼道：“孩子三个月跟我有什么关系，可不是我的，这让贾哥知道怎么想，能气的爬出来不可。” “你…你…”秦淮如指着阎解放语无伦次。 她就是想先把话套出来，压根就没想做什么。 可阎解放说的忒气人了，连贾东旭个死人都搬出来说事，搞得她多不检点似的。 想到这里，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扭头就走，没这么欺负人的。 “有毛病吧，我这圣洁无上的身体，可是要留给自家亲媳妇的，整天想什么好事。” “呸，下流！” 阎解放鄙夷不耻道，躬着腰调整了一下姿势。 第142章 今日无事 阎解放还不清楚秦淮如那些花招，许大茂不就被骗的死死的。 不仅被占了便宜，还要被傻柱打一顿，冤不冤枉。 把门重新关好之后，把煤油灯盖灭才爬上炕头，明天还有要紧的事，早点起床才行。 柔和的月光洒在四合院里，中院传出淡淡的咒骂声，消散在夜色里。 “民生系统为您播报今天信息，每日零点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陈雪茹听完四合院的趣事，才知道你为什么要搬出来住，这比他们一条街的事还要多。” 阎解放：“-_-||” 知道的太多了！ “2，徐嘉嘉下班路过市局治安处，跟门卫打听杜向荣的情况，差点被门卫大爷当做间谍特务。幸好吴建义下班经过，哭笑不得的把人送走了。” 可以啊！ 阎解放从碗里摸出一颗椰枣扔进嘴里，饶有兴趣的看着八卦信息。 没有对象的他，抱着系统露出姨母笑。 他没想到徐嘉嘉这么大胆，都开始直接上门打听了，虽然出了点小问题，但这种做法很勇敢。 “3，弗拉基米尔明天将有一个好消息，tdY公司股票大涨，刚丢进去的钱涨了几万美金。而且一路高走，预计会有很大的…” 阎解放快速的划过！ 过程没有意义，结果才是他想要的。 “4，破烂侯对你提高了警惕，一个又穷又不守信的远房亲戚，冷不丁的找上门来，会不会是为了他的宝贝。” 看到这里，阎解放有些哭笑不得，觉得有些太谨慎了。 不过也能理解，破烂侯那些宝贝，别人看一眼都没有机会，可见有多么的珍重了。 好像连自己闺女都没给，怎么可能不防着别人。 “5，吴建义在会议上拿出你给的笔记本，经过慎重的谈论，决定把这件事交给“那边”处理，于当天送了出去。随后又被送了回来。” 这件事也终于有了个定论，只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特么的怎么又送了回来。 笔记本烫手吗？ 还是里面涉及到别的问题，阎解放觉得不应该，要知道“那边”巴不得揪出特务的踪迹。 他一时也想不明白，只能等以后，看吴建义到底怎么安排情况吧。 “6，仲兴怀大骂你是个丧门星，走到哪都能遇到间谍信息，双山寺的事还没结束，又搞了个笔记本，让他们部门的人腿都跑细了。只是他还在双山寺喂蚊子，哪有功夫处理别的事。” 双山寺的人还没抓到啊，阎解放恍然大悟。 现在估计“那边”还在忙着，也抽调不出人来处理，相比之下，还是炮弹的事比较重要，可能因为这个原因才拒收的吧。 只不过仲兴怀真是皮痒痒，背地里没少骂他，这让他心里暗暗吐槽，改天给上点强度。 “7，易中海彻夜难眠，何大清的事对他冲击太大，以至于闭上眼脑海里全是何大清的冷笑声，他不敢合眼，盯着屋顶看了一夜。” 报应不爽啊！ 阎解放心里冷笑，当初折腾的何大清一家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只顾着自己的那点利益。 不惜让孩子没爹，让何大清见不到儿子，心思可真够狠的，好好的一家人被拆散。 今天的情况，估计把老小子吓得够呛，养老的心思估计是没了。 改天跟蔡全无打听打听，到底说了什么事，他还蛮好奇的。 “8，刘家兄弟在朋友家借宿一晚，因此获得一条发财的路子。于明天中午在胡同里吃了一顿霸王餐，光福挨了一顿揍，摊主打累了，只能把人赶走。晚上如法炮制，光天挨了一顿揍。” 刘家兄弟出门了？ 对于发财的路子他倒是没在意，只不过这兄弟两个是真的难杀，刘海中奋斗了二十年，依然活蹦乱跳的。 就是性子太野，要不然妥妥的两个左右护法。 看到他们吃霸王餐的经过，阎解放嘴角一抽。 好家伙，真是开了眼了，还能这么干！ 也就是两个人看着比较稚嫩，估计摊主也没报公安，否则怎么可能这么简单了事。 “9，阎解成打听工作名额的事，被朋友拉去吃了一顿酒，被朋友夸的心里乐开了花，顿时放下心里的担忧，对工作名额越发的上心。” 这就是阎解成说的去打听消息？ 好好的正事不去办，特么的去喝大酒去了。 阎解放揉了揉太阳穴，心里不知道该吐槽什么。 不过他也懒得去管，自己的大事都不上心，他也无能无力。 而且事情还没有正式办成，就跟别人吹上了。 也就是赖老四要价比较高，否则别人扭头把工作名额买走，看阎解成哭不哭就完了。 现在谁不眼巴巴的等着工作名额，没有工作的多了去了，狼多肉少。 哪怕是交钱上班，也有人排不上队，不就是名额不够嘛。 自己这个大哥办事真的离谱，摇了摇头，继续看下去。 “10，蔡全无回到酒馆吃的好睡得好，今天的事全然没有放到心上，只对徐慧珍说了一句话：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 别的不说，就蔡全无这为人处世，想不长寿都难。 天塌了估计都不耽误吃喝睡觉，心态是真的好。 不过这老小子是不是在骂他，毕竟阎解放也是四合院的人。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嘟囔了两句。 今日无事，正准备睡觉，结果看到后面还有一条。 “特殊属性激发，肾功能强化开启，一根大黄鱼增加一个属性点，当前为五点。” 阎解放噌的从炕头上站了起来，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买！必须买！砸锅卖铁也要买！ 就是他手里没有黄金了，这可把他给急得团团转。 早知道信息有效性只有二十四小时，如果明天十二点之前没有买，这条信息就算是废了。 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刷出来，这不耽误事嘛。 “先出去借点，算了，干脆去一趟什刹海，先拿点和大人的珍藏。” 想到这里，他开始忙活起来，真是不让人省心，大半夜的又要爬墙头。 第143章 一大爷，你脸色不太好 “喔喔喔” 周六清晨 外边响起烦人的声音，阎解放茫然的坐了起来。 “谁家的鸡？” 以前没有听到过，今天冷不丁的就叫了起来。 迷迷糊糊的爬起来穿好衣服，端着搪瓷缸子来到水池旁。 “咕噜咕噜…” 正在刷着牙，就见俏寡妇冷着脸走了过来，打了杯子水扭头去了别的地方。 “秦姐，怎么了这是，脸色这么不好看。”阎解放吐掉牙膏沫子，笑嘻嘻的询问道。 “哼！” 白莲花一扭头，心里气的牙痒痒，压根不想理会。 “一大爷这么早！” 转头看见易中海走了过来，顿时挤出一抹笑容。 “恩！” 易中海点了点头，只不过脸色苍白，有些不太好看。 刚想问问傻柱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但看见阎解放也在这里，索性没有开口。 “一大爷，你这脸色不太好，要不去医院看看吧。挣钱都是小事，身体一定要保证好。”阎解放揶揄道。 “恩！”易中海嘴唇蠕动，憋了半天“嗯”了一声。 见此阎解放也没有多说什么，洗了把脸转身回屋收拾收拾东西，把房门一锁，推着车子出了门。 刚走到前院，就见阎解成洋洋得意的从屋里走出来。 “哼！” 看到阎解放的时候，冷哼一声大步朝着院门口走去。 这日子没法过了！ 阎解放有些头疼，一个个好像对他意见都挺大的。 摇了摇头，推着车子朝院门口走去。 昨晚折腾了半天，现在都没缓过劲来，只觉得浑身充满力量，就是精神头不太好。 满级的肾功能就是强大，这他不得不提一句。 “包子…” “油条豆浆…” “报纸…” 今天走的比较早，大街上人来人往，推着车子的工人，拉着板车收破烂的，大多数还是腿着上班的人群…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蜡黄菜色，但有些其他年代没有的神色。 最让人羡慕的，是人人都有一头乌黑的头发，微风拂面，发丝飘动。 阎解放躲避着人群小心翼翼的前行，直到转入胡同里面，嘈杂声才被抛到脑后面。 骑行了十来分钟，才来到治安处的大门口。 市局院里是不能骑自行车的，基本到了门口就要下车，只不过有时候比较紧急，渐渐的也就没人管了。 来到老旧的车棚子，找了个位置把自行车推进去，也不用上锁，支好车子转身就走。 “汪汪汪…” 一个中年人牵着一条黑色的狗迎面走过来，可能阎解放是陌生人，所以黑狗大声叫了起来。 “来福，别叫，这是刚来的新兵蛋子，不是外人。” 中年人呵呵一笑：“来福认人，你让它闻闻，下次它就不叫了。” 阎解放嘴角一抽！ 来市局这么久，还头一次见到来福，没想到是这么大一条，站起来都有人高了。 “你们这是有任务？” 中年人点了点头，猛的想起什么事来，开口说道：“不说了，那边还等着来福帮忙。” 说完急匆匆的取自行车去了。 “没听说有什么事啊？” 阎解放喃喃自语道，也没有在意，转身朝着办公室走去。 不自觉的回头看了一下眼，正好被转头的来福捕捉到，好在是认识了，也没有再叫起来。 顺着楼梯走上二楼来到办公室，就见张成杰拿着包子大口吞咽着，跟两天没吃饭似的。 “来了，听…听杜向荣说你们查到嫌疑人了，可以啊，说明咱们这个思路没什么问题，等我吃完饭就去…” 张成杰艰难的咽下食物，递过来一张纸就开始絮叨起来。 正巧赵经义走了进来，直接打断他的话开口道：“嫌疑人叫骆水滨，咱们两个从贩子那边打听消息，前年应该卖过头饰，三块钱真特么的黑！” 张成杰刚要说话，就见赵经义再次补充道：“光字区你有认识的吗？” 他随后停顿了片刻，等张成杰要开口询问的时候，再次补充：“现在只是有嫌疑，咱们需要偷摸的打听。” 办公室静悄悄的，目光都汇聚到赵经义身上。 “怎么了？” 赵经义摸了摸自己的脸，还以为早上没洗干净。 “你不能一口气说完嘛，为什么非要停顿，老张刚要开口就被你打断了。” 听到阎解放的话，张成杰头如捣蒜，以前怎么没发现，不让他说话比杀了他还难受。 关键是每次都卡在他说话的时候，那种把话咽下去的感觉，忒难受了。 “我平常说话就这样，只要说的比较多，我就需要停顿一下。”赵经义歉意一笑。 “我…” “不好意思！” 张成杰脸色涨红，目光看向阎解放，眼神里似乎透露着什么。 他之前就这样吗？ 阎解放摇了摇头，他跟赵经义才搭伙没几天，而且也不一块行动，所以也不是特别的了解。 不过跟张成杰倒是绝配，至少话痨的毛病应该能治好…吧？ “早！” 这时，杜向荣大步走了进来，只不过怎么看都有些不对劲。 “噗嗤！” 不知道谁先笑了出来，然后顿时办公室响起了哈哈大笑。 阎解放捂着肚子差点笑断气，实在是有点太奇葩了。 杜向荣穿的裤子他大概猜出来了，就是后来流行的喇叭裤。 低腰短裆，紧裹臀部；裤腿上窄下宽，从膝盖以下逐渐张开，裤口的尺寸大于膝盖的尺寸，形成喇叭状。 可是一个大老爷们穿这样的裤子，实在是有点辣眼睛。 “你们笑什么？这叫喇叭裤，去年成为漂亮国的时尚服装，“猫王”知道不？他就穿这种裤子，年轻人都喜欢这一款，我朋友托人给我带回来的…” 杜向荣尽力解释着什么，可丝毫不起什么作用。 尤其是张成杰笑的最欢，包子都喷出来了。 如今的喇叭裤还没有传入国内，他们看完只觉得有点奇葩，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好的地方。 “赶紧去换了，你怎么想的，穿这种裤子上街。”阎解放抹着眼泪笑道。 “这不是听说二道贩子都挺时髦的，我这不想着来点国外流行的玩意儿，没准能搭上话。” 杜向荣尴尬的解释了两句，转头去了更衣室，把便装换了回来。 第144章 不配合 光字片在铜锣鼓巷大东边，是前后直门大街上的沿街区域。 这里没有古风古色的小院跟四合院，都是泥胚的排子房，一个屋子十到二十平方，没有什么隔间。 一家老小的生活都在里面，偶尔有几个家庭情况好点的，或者分家结婚的，才能有两间房子。 街道办的位置就在大街东头，挨着一个学校。 阎解放他们过来的时候，校园里的小家伙正在打玻璃球，滚铁环，跳绳，打标（用已经读过的书页叠起来）… “现在小孩儿玩这个？”杜向荣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铁圈。 他那个时候条件苦，爸妈根本不在身边，只能抓蚂蚱麻雀，偶尔就是拔萝卜，老鹰捉小鸡… 想到这里，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说来也怪，小时候怎么拔都没事，现在看会书就觉得脖子酸酸的。 只不过后来随着他爸情况稳定下来，才有了新的生活环境。 “这算什么，打囗袋、跳格、五子棋、踢毽子，冬天还可以滑冰板…” 阎解放一件也没玩过！ 他也是看院里的小孩儿这么玩的，所以才知道一些。 不过小家伙们最喜欢的是连环画跟电影院，只不过露天电影太少，除了学校跟工厂包的电影，他们都会去电影院里看。 一场电影两三毛吧，小孩子那里会有钱，偷溜进去就是。 能进去就看，进不去就被训斥一顿，拍拍屁股满大街去玩儿，这么点小事不至于喊家长。 “你没玩过？” 杜向荣讪讪一笑：“玩的不一样，我那时候玩泥巴。” “都一样！” 两人推着车子来到光字片的街道办事处，跟门口大爷聊了两句。 听说他们是治安处的公安，大爷主动带着去了主任办公室。 “姚主任，这两位是治安处的同志，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大爷一点没客气，把办公室的门一推走了进去。 姚主任年纪大约四十左右，头发是那种时髦的卷发，一身黑色的干部服，正伏在桌子上写东西。 听到响声抬起头来，眯着眼睛才能看清来人。 “同志，你们好。” 她站起身来客气的打了个招呼，拎起暖瓶倒了两杯水。 “谢谢，有个案子牵扯到咱们片的居民，所以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杜向荣接过杯子客气的说道。 “你们聊，有事就喊我。” 等大爷倒背着手离开，三人才各自落座。 阎解放也不废话，毕竟看姚主任也挺忙的，就直奔主题开口道： “我想了解一下，咱们片有个叫骆水滨的，他是不是贩卖一些东西，我们想知道他的具体情况。” 话音刚落，姚主任的眼底的古怪神色一闪而逝，果断的摇头。 “没有，我是说水滨没有投机倒把，也没卖过什么东西，就是个正了八经的好同志。” 阎解放跟杜向荣对视一眼，心底有些诧异。 本来还没在意的，可姚主任这神色有点不对劲，这里面有事！ 只不过他们似乎打草惊蛇了，这可有点不太妙。 “姚主任，说话要负责任，我们如果没有证据，也不会跑过来问你，而且我们还有证人在。” 杜向荣也没想到会是这个情况，连街道办都替骆水滨打掩护，要不是他们之前跟徐嘉嘉调查过，差点就被蒙过去了。 “我说了，没有这种事，你们不信就去问别人。”姚主任摇了摇头，伸手一指门口说道。 阎解放也觉得有些难办，只要他们离开这里，说不定骆水滨就知道情况了。 这光字片到底什么情况，搞得他都有些蒙了。 四九城里都敢瞎搞，真是老寿星吃砒霜，活的不耐烦了。 “那就把人喊来，我带他回去对质，他在哪里工作，我亲自过去总行了吧。” “不知道！”姚主任摇了摇头，转身回到办公桌旁继续忙了起来。 特么得真能胡说八道，刚才还水滨水滨的叫着，这会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糊弄傻子呐。 杜向荣正义感瞬间爆棚，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声训斥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嘛，你知道骆水滨犯了什么事嘛，你对得起广大人民群众对你的信任嘛…” “我挺忙的，你们没事就去别地方问问吧，街道办没听说过你说的这种情况。” 姚主任不急不缓的抬头说道，说完便伏在桌子上继续写东西。 “我特么的…” 眼见杜向荣失去理性，阎解放赶紧把人拦了下来。 跟这种人计较什么，他已经确定骆水滨肯定是有问题。 就算有人通风报信，待会去派出所打个电话，保管什么人都跑不掉，从头到尾查个明明白白的。 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去骆水滨家看看，如果骆水滨真的是犯人，那家里一定有什么东西。 他可以通过空间排查一下，只要能找到证据，谁也跑不了。 “姚主任，凡行过，必留痕。再怎么小心谨慎，也有疏忽的地方，您说对不对？” 阎解放担心的是东西已经被处理了，这才是最麻烦的事。 所以他才提醒姚主任，就是让她心神不宁，如果要做点什么的话，绝对逃不过系统的信息。 只要到了晚上十二点，是人是鬼都要原形毕露。 只不过姚主任并没有什么反应，低着头若无旁人。 直接当他们两个人就跟不存在似的，该干什么干什么，这才是最气人的。 现在的人都这么嚣张吗？ 难道就一点不害怕，包庇犯人罪名也小不了，更何况是知法犯法的人。 难道是收尾都处理干净，一点破绽都没有留下？ “走！” 阎解放深深地凝望着一眼姚主任，拉杜向荣扭头就走。 他们两个问不出来不要紧，大不了回去把吴建义搬出来。 吴建义如果还不行的话，特么的请杜向荣他老子，到时候他倒是看看是谁这么牛。 市局局长什么概念，正部级别的大佬，身上的标签能念半天，还兼任着副市长的职务。 如果这都问不出什么来，那才他只能说一句牛气。 不过这种事基本不太可能，大佬一个电话估计就解决了，根本不用亲自过来。 第145章 碰壁 “特么的，我怎么也想不到，还有这种人，我今天就非要查清楚怎么回事，要是…” 杜向荣心里憋屈，不是姚主任不配合，而是明目张胆的包庇犯人，这对于他来说简直不能饶恕。 “行了，咱们先去打听一下情况，回去找吴处汇报一下。” 阎解放的声音响起，他的目光扫过门口的保卫室，突然眼睛一亮。 他心中暗自思忖道：“跟大爷打听一下，没准能有什么内幕消息呢！” 于是，他快步走向保卫室，敲了敲窗户，朝着里面的大爷摆了摆手。 “完事了？”大爷乐呵呵地接过香烟，放在鼻子上闻了闻，然后美滋滋地别在耳朵上。 “问完了，不过有个人忘了问……”阎解放一脸微笑地看着大爷，希望从他这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别介啊，那就跟姚主任说就成，客气什么，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嘛！”大爷热情地回应着。 然而，就在这时，阎解放的话锋一转，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用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知道您知不知道有个叫骆水滨的，他家住在那里……” 还没等阎解放说完，大爷的脸色猛地一变，他毫不犹豫地把烟直接扔了出来，同时将窗户猛地关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阎解放有些不知所措，呆呆地站在原地。 “这……”阎解放有些傻眼，心里嘀咕着：“怎么回事啊？难道整个光字片都不能提骆水滨不成？”他感到十分困惑和不解。 “走，我们去外面打听打听，我就不信没人说实话！” 杜向荣的倔脾气也上来了，他决心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两人取了车子走出大门口，望着略显空旷的街面，一时不知从何处下手。 “这样吧，你在这条街打听，我去前面，待会儿在西头汇合。” 杜向荣说着，便跨上自行车急匆匆地离开了，顺着小道转向前边的大街。 阎解放本想提醒杜向荣只需要打听骆水滨的住址就行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其实他可以先利用空间排查一下骆水滨的住处，然后再做进一步的打算。 但转而一想，反正自己待会偷偷摸摸跑一趟就能知道结果，也就没必要那么麻烦了。 想到这里，阎解放推着自行车向西走去，再次经过学校时，发现校园里已经空荡荡的了。 他来到第一家住户门口，停好车子后轻轻敲了敲门。 “有人吗？”阎解放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生怕里面有什么不方便，所以也没有伸头去看。 不多时，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杖走了出来，她满脸疑惑的看向阎解放，眼中带着警惕和好奇。 “您好，我是公安，想问问骆水滨家怎么走，我想……”阎解放礼貌地向老太太说明来意。 但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晃荡”一声，房门猛的被关上了，丝毫不给阎解放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阎解放觉得这里距离街道办太近，是不是走远一点问比较好。 想到这里，阎解放决定取了车子多走一段路，再找其他人打听一下。 于是，他推着自行车往前走，直到看到一家房门半掩着，才停下车，将车子支好，然后快步走了过去。 “有人没？”阎解放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比刚才更大一些。 “在的。”屋内传出一声回应。 紧接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走了出来，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阎解放，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大姐你好，我是派出所的，想过来了解点情况……”阎解放微笑着说道。 “公安同志，你有什么事？”大姐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 “我想问问骆水滨住在哪里？”阎解放直奔主题地问道。 话音刚落，大姐脸色一变，上下打量一下阎解放，退了两步把门直接关上。 “我不认识，你去问别人吧。” 声音隔着门传了出来，还能听到门挡被放下来的声音。 阎解放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这片地方估计很难打听出来了。 只要提到骆水滨的名字，就没有个人搭话。 果然，接下来他又跑了好几家打听，基本听到骆水滨的名字，都是神色大变把门直接关上。 甚至还有出来看热闹的，听到他在打听的事，也慌慌张张的跑回家关门。 阎解放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估计杜向荣那边也是这么个情况，要不然走远一点打听。 可以去街道办范围之外打听，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 派出所他也想过，但街道办都是这个态度，让他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 同时也有些疑惑，骆水滨有这么大的能力？ 如果骆水滨真的能做到这一点，也不至于投机倒把。 想到这里，他取了车子直奔大街西头，从小道拐到前街。 刚来到前街上，就见远处一堆人围在一块，把整条街分割成两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他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杜向荣出事了吧，于是调转车头急匆匆的赶了过去。 隔着老远就听到有个大嗓门的女人在喊着什么，动静闹得还不小。 “干什么干什么，都聚在这里干什么？” 从外边看去，他发现这里的人多数是女人。这个点还是上班的时候，倒也正常。 但是他女人过敏啊，只要是个女的他心里就能联想到高岭之花。 更别说这么多人聚在一起，这让他心里更加的疑惑。 把车子往边上一推，大步走了过来，掏出工作证大声说道：“公安，你们聚在这里干什么？” 扒拉开众人走到里面一看，果然是杜向荣。 只见杜向荣脸色铁青，跟面前的一个胖女人对峙着。 旁边的自行车倒在地上，车轱辘还慢悠悠的转着。 “老阎，里面大姐要跟我说点什么，结果就让这个人拦住了…” “说什么，有什么可说的。” 还不等说完，就见胖女人大声嚷嚷道。 阎解放跟杜向荣对视一眼，似乎里面有事啊，只不过四周都被人围了起来，他们想进去也难。 正当杜向荣想掏枪的时候，从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骆水滨在这里，谁找我？” 第146章 缘由 随着声音传来，人群也跟着散开来，一个瘸了腿的小伙子走了过来。 短头发，大眼睛，五官端正，浑身脏兮兮的，像是在沙土堆里打过滚。 唯一干净的地方是眼睛，清澈明亮，不夹杂着任何的神色，一眼看去很平淡。 “你回来干什么？”胖女人脸色一变，痛心疾首的说道。 “嘿嘿，没事，做错了事就该接受惩罚，我爸说过的。” 骆水滨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我就是骆水滨，两位是找我的吧，不好意思，街坊邻居没有什么坏心思，就是太担心我了。” 阎解放跟杜向荣面面相觑，这跟他们想的似乎不太一样。 嫌疑人主动送上门来了，还是以如此特别的方式。 “这是你家？” 杜向荣似乎想到了什么，立马反应过来询问。 早该想到的，还以为是有大姐愿意给他讲讲怎么回事，合着不知不觉找到骆水滨的家门口了。 “对，那个…我们进去说句话嘛，我怕我妈担心。”骆水滨解释道。 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杜向荣还是点了点头。 心里也越来越搞不清楚，张红到底跟骆水滨有没有关系，为什么骆水滨又自己送上门来。 “要不进来喝口水，我一会就好。” 转头对着胖女人说道：“胖婶，都散了吧，等我走了之后，我妈…” “你妈不用担心，街坊邻居们都在，有一口吃的就缺不了她的。”胖女人没好气道。 骆水滨点了点头，朝着杜向荣招了招手，率先走进屋子里面。 阎解放环顾四周，门口的人群似乎并没打算散去，依旧固执的守在门口。 压下心里的疑惑，他跟着走进屋子里，里面的情况有些出乎意料。 东墙上挂着一根杆子，上面放着七八件好看时髦的衣服，除此之外，除了炕上躺着一个菜色的女人，大件物品很少。 柜子没有，菜柜也没有，就连吃饭的桌子也没有，只有几个破旧的凳子。 其他的物件除了放在地上，就是放在石头垫的木板上。 “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妈，你还是别起来了。”骆水滨快步走到炕沿，扶着女人躺了下去。 “大娘这是？”仲兴怀疑惑道。 “不知道啥病，反正下不了炕，我爸说没救了，我也不太懂，所以就没治。”骆水滨坦然道。 取了两个掉漆的搪瓷缸子，依稀可见“翻砂厂”三个大字。 听的杜向荣青筋暴起，忍不住训斥道：“能不能治医生说了算，你爸说的怎么能算。” 他觉得有些荒谬，只凭着一句话就不治了，哪有这么当儿子的，顿时对骆水滨的印象差到了极致。 “不治了，我家老头子说没得治，那就真的没得治了。”女人侧过脸庞，温柔的笑道。 杜向荣一呆！ 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多好的人啊，怎么就这么傻。 “大婶，不能这么说，现在的医术发展很好，说不定就能治了。再说能不能治，要去医院看看再说，光看病花不了几个钱。” 他试图说服大婶，可是女人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我家老头子以前也这么想，大大小小的医院都跑了个遍，只不过没人能治。后来他就自己学，大字不识一个还学中医，我当时还笑话他。” “他说人要活啊，不试试怎么知道，反正外边的医生都没辙了，没准他就成了。” “就是到死也没研究明白，给人看病的路上，掉进河里没了，我现在就盼着赶紧去找他，就是怕去了是个累赘。” 轻飘飘的几句话，说的是那么的坦然，没有一丝对死亡的恐惧，只有无尽的怀念。 “喝水。” 骆水滨端过两杯水来，没有桌子就放在地上，然后把唯二的凳子搬了过来。 “两位同志，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本来也不想投机倒把的，但是我妹妹上了高中，我实在是缺钱，腿又不好使，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他腼腆的挠了挠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 “你误会了，我们不是因为这些事，只是想了解一下别的情况，应该是搞错了吧。” 虽然阎解放觉得凶手不像是骆水滨，但还是谨慎的用空间排查了一下，果然没有什么异常。 “啊！”骆水滨露出诧异的神色。 杜向荣点了点头，从皮包里掏出一张照片递过去。 “你见过这个人吗？” “没有！”骆水滨仔细的打量着照片，片刻后摇了摇头。 “再想想，之前有个脸上带酒窝的小姑娘找你买过头饰，个子高高的，眼睛大大的，一笑有小酒窝。” 杜向荣把徐嘉嘉的形象描述了一下，希望能有所帮助。 “我记得，印象挺深的。”骆水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只不过我没见过照片上的女孩，这个我很确定。” 思索了片刻，他拿着照片走到女人的旁边询问起来，女人也摇了摇头。 “那就是了，我腿脚不便利，出去买东西也跑不了，所以都是朋友介绍过来的，只要是来过的人，我妈肯定能记得，她不记得说明就没来过。” 杜向荣脸色一僵，线索断了！ 接过照片放到包里，他苦恼的摸了摸后脑勺。 如果张红没有来说，是不是说明他们的侦查思路是错误的，就知道没有这么简单。 “好吧，我是市局治安处的杜向荣，如果你有这个姑娘的消息，可以来找我。” “没了！”骆水滨也有些发愣。 不是找他处理投机倒把事嘛，为什么跟他想的不一样。 “都说了是误会，不过外边是怎么个事？”阎解放哭笑不得道。 但他对外边的情况有些好奇，为什么附近的街坊邻居自发的维护骆水滨，甚至街道办都这个态度。 “也没什么，街坊邻居们都是热心肠。” 见骆水滨不愿意多说，阎解放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行了，谢谢你的帮助，我们没有问题了，如果你有什么消息，还请通知我们。” 说完两人便起身告辞。 第147章 证件 “出来了，出来了。” “好像没什么事啊？” “你们没问问是什么事？” “还能因为什么，不就是水滨买了点东西，除了这个，别的也没有事吧。” 见阎解放他们往外走，门外顿时一阵骚动，只不过似乎跟她们想的不一样。 杜向荣大步走到自行车旁，扶起车子朝外边走去，人群也给他闪开一条道。 直到两人彻底远去，众人都傻眼了，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水滨，到底啥情况？”胖女人询问道。 “搞错了，人家公安同志是为了别的案子，跟我了解一下情况。”骆水滨哭笑不得道。 “嗐，我还以为什么事，散了散了。” 胖女人讪讪一笑，挥挥手带着大家伙各自回家去了。 另一边，阎解放跟杜向荣再次经过学校，孩子们似乎正好是休息，热热闹闹的吵个不停。 直到街道办门口，杜向荣停了一下，看向阎解放。 “好的阿sir！” 突如其来的搞怪让杜向荣哈哈一笑，调转车头直接进了街道办，大爷连头都没露。 其实他只想知道怎么一回事，毕竟遇上了。 两人支好车子重新来到办公室，姚主任已经等着了，应该是有人提前报了信。 “坐下吧，我给你们说说情况。” 见两人坐下，她才叹了口气道：“旁边的学校看见了没？” 杜向荣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有些不太理解什么意思。 “骆水滨他爸，在我们这里都叫骆大脚，也没有行医资格证，但街坊邻居就信他。看病不要钱，困难的还主动送药。” “我妈临走前是这么说的，只要听到骆大脚的声音，她就知道自己死不了。果然，骆医生刚走没多久，我妈也跟着去了。” 杜向荣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他无法想象，一个不识字的人，是怎么一步一步做到的，这颠覆了自己的认知。 “这跟学校有什么关系？” 他没明白姚主任的意思。 “那年冬天吧，我家娃才七岁。起初，仅有发热、咳嗽、鼻流清涕，眼泪汪汪。大约三四天后胸背出现了隐隐约约的疹点，但转眼之间就消失不见。随后病情加重，神志昏迷，喘促气逆，而且不断地惊厥抽搐，我被吓得浑身颤抖。” “是麻疹合并肺炎，也是骆医生发现的情况，根本没时间送医院了，再晚一点就没了。旁边学校的孩子，都是他救下来的，如果不是他，那里就是空的。” 佩服啊！ 阎解放心里忍不住感慨，一个为了给妻子治病的普通人，要付出多少努力才能做到这一步。 麻疹是一种具有高度传染性的急性传染病，人群普遍易感，多发生于儿童。 肺炎是其最常见的并发症，若不及时治疗，严重者可导致死亡。 这可不是普通医生能处理的，光凭这一点，就很不简单了。 怪不得这片的居民都这么维护骆家，他也终于明白了，合着家家户户受过恩惠，还是救命的恩情。 “怎么没上报，我看骆家情况还挺难得。”杜向荣有些不解。 “我给压下来了，那几年都在讨论取消中医。” 阎解放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件事，当时中医可真惨，站起来说句话都没人听，甚至取消中医的报告都交上去了。 只不过又被骂了回来，后来才有的赤脚医生，有了中医的发展机会。 骆家的事不报上去也是好的，否则真的很难说，毕竟没有行医资格，技术再好也不行的。 “说实话，我是心里愧疚啊，不仅仅因为这件事，骆医生走后，我给水滨找了个活干，让他去翻砂厂工作，结果因为意外把腿…” 姚主任痛苦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声音都有些颤抖。 她本心是好的，单纯的是想帮一下骆家，能让骆水滨过得好一点。 可是麻绳专挑细处断，一次意外，恰好、偏偏、就这么巧把腿给伤着了。 工作自然也就没了，而且以后找媳妇都困难，所以她心里不是滋味，想弥补也无从谈起。 这两年也找过一些姑娘，但骆家的情况本来就不好，还有个瘫痪的老娘，再加上腿脚不好，怎么可能会有姑娘愿意。 甚至骆水滨自己都放弃了，反过来安慰她，不想祸害人家好姑娘，最后不了了之。 阎解放叹了口气，这种情况别说是当事人了，他听着也不是滋味。 取过皮包，从里面取出一沓文件，扒拉了半天找到几张证件，想了想又加了几张。 “这是几份证件，以后让他光明正大的卖东西就行，只不过仅限于这几种东西。” 仲兴怀给他的证件里面，可不仅仅是卖粮食的许可证明，乱七八糟的办了不少东西。 只不过他压根用不到，索性直接拿出几份，给骆水滨谋个出路也是好的，那就不算是没用。 “这是？” 姚主任接过去翻了翻，发现是正规的证明，就是盖的章有点杂，一个衣服销售的许可证明，为什么要多盖一个烟草局的章？ 他们两家什么时候合并了？怎么没听到消息，差的也太远了吧。 “嗐！” 阎解放压根就没看怎么回事，摆了摆手道：“都是真的，要是有人找茬，来市局治安处找我就行，我送他去“那边”解释清楚。” 说完站起身来，把剩下的证明随手塞进包里，私底下扔进空间。 “行了，没什么事就不打扰你忙，先走了。” “快到中午了，要不吃个饭再走。”姚主任起身客气道。 杜向荣摆了摆手，两人取了自行车就走，回到大街上，杜向荣忍不住询问：“你哪来的证明？” “仲兴怀给的，我特么的根本用不到，差点当擦屁股纸。”阎解放也没隐瞒。 杜向荣沉默了，抿了抿嘴：“所以你说的那边，就是仲兴怀那里？” 人家就质疑个真假而已，有必要送到“那边”去吗？ “废话，我怎么解释，所以直接送过去多省事。”阎解放理直气壮的说道。 既然是仲兴怀办的，有问题找仲兴怀就没问题。 恩，思路也没问题！ 第148章 从头开始 阎解放他们从光字片转出来，正好赶上午饭点。 大热天的也没什么胃口，再加上案情陷入了困境，就更不想吃了。 不过在后直门胡同里找了个吃麻酱面儿的地，地方还挺隐蔽，只不过人还不少。 尤其在夏天，芝麻酱面，那就是四九城人的“命”！ 杜向荣顿时走不动了，于是两人干脆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麻酱面儿跟打卤面、汆儿面、炸酱面并没有多大区别。 区别在于，吃芝麻酱面要过凉水儿，最好是过三回凉水儿，那样最地道。 吃芝麻酱面的面码儿，黄瓜丝属于最基本的，还应该有小水萝卜丝和切成末的青蒜。 另外，还应该加上点儿紫色的腌香椿末儿。要是能再加上点儿胡萝卜丝，开水焯过的豆芽菜，那就更没谁了。 四九城人过夏天也很讲究养生，为了避免中暑，我们夏天必须喝两样东西——绿豆汤跟酸梅汤。 其中信远斋的酸梅汤最受欢迎，一口下去清凉解暑，味道还好。 零食也必不可少，杏仁豆腐，绿豆糕，雪花酪，果子干，这都是夏天吃的东西。 阎解放也算是开了眼了，被杜向荣七拐八绕的带着转了一圈，车把上挂了一堆绿豆糕跟雪花酪。 他路过雨儿胡同的时候，给牛解放家送了点，又给干活的人送了点，剩下的顺势收进空间里面。 车把上就留了几包，待会回办公室给别人也尝尝。 “这我新家正在装修，过段时间我就搬过来住，到时候四合院那边就能空出来了。”阎解放解释了一下。 杜向荣点了点头，有些诧异的看着门口“轧钢厂办事处”的牌子，总觉得阎解放办事有点野。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跨上自行车跟了上去。 两人并排着一路回到治安处，放好车子拎着东西回了办公室。 “接下来怎么办？线索又断了。” 杜向荣一个桌上分了一包，随后回到座位上犯愁。 只不过嘴上却没停，泡了杯茶，吃着糕点。 这是他的习惯，遇到事总喜欢吃点甜的，也算缓解一下郁闷的心情。 阎解放挠了挠头，一时半会他还真想不出什么方向。 “先让张成杰他们查二道贩子，我去现场多逛逛，你就在家查档案吧，把二科那些档案仔细研究研究，没准能找到什么遗漏点。” 现在这个情况，他只能靠着系统满大街转悠，把张红路过的地方全部查清楚，或许能碰到什么人或者事。 只要有一点线索就好，剩下的就可以顺着查下去，总好过现在无头的苍蝇。 “对了，顺便把这次的调查情况写个报告，免的后面查案的再跑一趟。” 杜向荣点了点头，这个他已经在考虑了，对他来说不是麻烦事，花点功夫就能写完。 他烦的是没有头绪，根本不知道往那个方向使劲。 档案里确实有无数的侦查思路，但都是被查明白的，包括全市大排查，可愣是没找到什么线索。 想从里面找到什么新的思路，估计会很难。 “你也可以多跟徐嘉嘉聊聊，没准能有什么线索。慢慢来，咱们已经排除一个侦查方向，接下来可能越发靠近真相。”阎解放安慰道。 “算了，上次能问的都问过了，我还是看档案吧。” 这时，门口响起敲门声，一个白衣中年人走了进来。 “你们科总算是有人在了，能不能安排个人在办公室待命，否则有事也找不到你们。” “不好意思，我们科一共就四个人，还没满员。我们队长跟副队长没在隔壁办公室吗？”阎解放歉意道。 他倒是想，但一共就四个人，都不用的，怎么可能还留人。 不过让他诧异的是，何必用跟酒鬼为什么也不在，他们肯定知道情况的。 中年人闻言也是有苦恼：“别提了，双山寺的人露头了。谁也没想到还有地道，结果让人跑到林子深处了。“那边”人手不够，把人全都调走了。” “摸排了一天没点线索，一大早把来福接走了，现在应该跟着来福找人，真特么的能跑，领导们也正犯愁。” 跟着来福？ 阎解放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一群人跟着狗在林子里，来福还不时的回头示意大家跟上。 强忍着笑意点了点头，还不等开口询问，杜向荣抢先问道： “没找人搜山？” “地方太大了，再说林子深处连老猎户都不敢深入，咱们这些半吊子就更不用说了。不过有来福在，应该跑不了。” 中年人摇了摇头，光是封山就用了不少的人力，再抽点人手搜山不太现实。 这也是犯人有事就往林子里钻的原因，是真的难找，还好市局有来福，就是专门应对这种情况的。 既节省了人力物力，也不会造成什么太大的损失，比几百个人都好用。 市局的领导都在考虑多养两只，毕竟效果太显着了。 要是来福能有编制，现在可能局里一大半人都比不过一条狗升级快，见面可能还要喊一声领导好。 虽然有些夸张，但有些时候，来福的效果不是几个人能弥补的，这也是它吃的好的原因，自己挣出来的。 “是需要我们去增援吗？”杜向荣站起身来，顿时来劲了。 长这么大，他还没钻过深山老林，片区的派出所也很少遇到这种热闹场面，至少他没遇到过。 “你们才几个人，各派出所保卫科都带人过去了，用不着你们。我是来找阎解放的，你们知道他人在哪里，领导们还等着呐。” 中年人哭笑不得道。 “我就是，出了什么事吗？” 阎解放一脸诧异，怎么还找上自己了，貌似最近也没什么事。 不过骤然想到昨天的信息，心里顿时有数了。 “你就是？” 中年人大喜，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别人来了好几趟都没见人，他一次就找到了。 他拉着阎解放就走，边走边解释： “这会正在开会，领导需要你去说一下情况，待会进去知道什么说什么就成，其他的不用管。” 第149章 汇报 会议室 阎解放被带回来的时候，里面烟雾缭绕的，压根没有什么严肃的气氛，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这就是阎解放，刚忙完回来。”中年人大步走进会议室，笑呵呵的说道。 阎解放递了个感激的眼神，赶紧敬了个礼，同时有些懵圈，市局开会都是这样的吗？ “不用紧张，都在等那边的消息，顺便提起你交的笔记本，你把情况说一下。”吴建义拿着笔记本说道。 “给他拉个小黑板！” 马上有人拉过来一块板子，往阎解放手里塞了根粉笔。 他不知道该吐槽点什么了，走到前边画了个平面图，将三家特别标注出来。 “小伙子做事很不错嘛，连地形都排查明白了。” 闻言阎解放腼腆一笑，他不相信领导不知道情况，吴建义肯定会说明白的。 所以这就是人家想夸夸你，总不能来一句我家就住院里，这不是让人下不来台嘛，干脆他什么也没说。 他在上面画了个圈，指着说道：“这就是何雨柱家，是轧钢厂的厨子，跟后厨的主任闹了点矛盾…” 他尽量说的明白点，生怕别人听不明白，毕竟四合院的情况比较复杂，结果下面的领导都门清儿，催促他讲重点。 于是他只能说了下院里大体情况，随后把那晚的事说了一遍，单纯的只说事情，没有提及任何的看法。 “就是说这个易中海想要养老，耍花招把何大清吓跑了对吧，东西是何大清留下的？” 虽然阎解放有些事没有说明白，但屋里的人都是见过世面的，有人一句话总结了结果。 “对，后院的聋老太是个推手，虽然没有做什么事，但起到不少作用。” 阎解放刚说完，就有人拿着文件解释起来，说的正是聋老太的个人情况。 王秀春，四合院的主人，今年八十岁，无儿无女无配偶，建国后将四合院直接上交，只留了一套房子自己住。 “配偶方面也很难查证了，只不过我们推测，应该是清末时候某人的外室，后来走的时候没有带上，应该是没有生育的原因…” 阎解放暗自点了点头，聋老太看着不像是普通人家。 至于给红军做鞋子的理由纯属离谱，因为他学过历史课，未建国之前，革命军根本就没有进过四九城。 那时候奉行的是不拿老百姓一针一线，就算聋老太真的做了鞋，也不会有人收，纪律相当严格，所以阎解放一直不相信这件事。 “易中海跟何家都是她家的长工，以前在街面上开了家酒楼，事后也腾出去了。” “贾家人以前是在四合院做工的，老贾是她家的门房。” 阎解放一愣！ 这件事他还是头一次听说，怪不得贾张氏这么怕聋老太。 想想贾张氏撒泼打滚的模样，似乎整个大院也就聋老太跟易中海能让她消停，原来都是有原因的。 至于何家做的是谭家菜，以前又叫四方菜，是官府菜的一种，普通人可吃不上。 就算是开了酒楼，也是达官贵人来往的地方，市井小民怎么会有钱去消费，光是自己活着就很困难了。 “大体信息就这些，具体的已经查不到了。”中年人把资料一放，算是介绍完了。 “小阎啊，你们这个院问题不小嘛，牛鬼蛇神都凑一块了。当然，你爸跟这个刘海中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这教育…” 主位上的杜建军一脸古怪，有些不太好继续说下去。 话题一转：“不说这个了，小阎坐下说，不用站着。” 阎解放挠了挠头，还不如继续说下去，搞得他家有什么见不得人似的。 顺势坐下的时候，头一次正面打量局长，浓眉大眼，一身黑色中山装，双鬓发白，额头不知道烫伤还是什么。 “抽烟不？” 旁边一个胖乎乎的领导递过来一盒烟，让他眼睛一亮。 中华，还特么的白盒的！ “谢谢领导！”阎解放美滋滋道。 中年人摆了摆手，刚想说点什么，冷不丁的看见阎解放把烟揣进自己兜里了，顿时一脸懵逼。 不是，我的意思是让你自己拿一根抽，不是直接给你了。 “哈哈哈…” 会议室不知道谁先笑了出来，随后充满欢快的声音。 “你小子知道他是谁不？我特娘的头一次见有人从他手里赚便宜的，这是咱们局政委…” 还不等吴建义说完，阎解放顿时蒙了，顿时有点欲哭无泪。 尼玛，你好好一个二把手不坐上面，你坐最后面干什么，这不是坑人吗？ 他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把烟掏了出来，想了想，抽出一根才递了过去。 好歹留一根尝尝滋味，要不就太亏了。 没想到马博容没有接过去，反而笑着说道：“拿着抽吧，我也是从老杜办公室拿的，不心疼。” 一听这话，阎解放喜滋滋的揣兜里，不要白不要。 “给你安排个小任务！。” 还不等他高兴完，连烟都没点上，马博容冷不丁的说道。 就知道没这么简单，阎解放欲哭无泪，刚想把烟拿出来，就被马博容连忙按住了。 “你看你这个小同志，又不是什么大问题，再说东西都送给你了，可不能送回来…” 接着就是一顿思想教育，说的头头是道，其他人眼不见心不烦，就跟没看到这边情况似的。 但阎解放听的脑子都要炸了，总算知道吴建义那一套从哪里学来的，为什么喜欢进行思想教育，合着根儿在这里。 “领导，您有什么事就说吧，刀山火海我都去。” 可别念了，我脑袋都要炸了。 为什么别人说的都是慷慨激昂，到了这里就是语重心长，听的人怪愧疚的。 阎解放暗自吐槽道。 “你这个小同志觉悟还是蛮高的，我喜欢。” 马博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道：“也没什么大事，毕竟你就是这个院里的住户，回去多打听点事，回头整理一下送我这边来，我对这方面很感兴趣。” “没问题！”阎解放松了一口气。 第150章 吃人嘴短 “不过我们科杜向荣过段时间就住过去，后面…” 会议室顿时一静，目光汇聚过来。 马博容不笑了，揉了揉太阳穴询问道：“他怎么去你们院里，我记得局里没给他分房子吧。” “住我家啊！”阎解放坦然道。 众人嘴角一抽！ 你家什么情况自己心里没数嘛，这不是祸害人吗？ 想到他们看过的资料，还有阎家的家风，心里面不知道是什么想法，就是有点复杂。 还好马博容知道一些情况，松了口气：“街道办给安排的那套房子？” “肯定啊，要住在前院，我怕进去的时候一百多斤，出来的时候就说不定了。”阎解放诧异道。 马博容眉头一挑，好家伙，这小子居然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不过等杜向荣住进去，谁折腾谁还不一定，想到这里他也有点想笑。 “很好，太好了，你给我交一份报告，等他住进去后，让他也给我交一份，我们要从不同的角度去看待问题，这样才能更清楚的了解问题。” 阎解放头如捣蒜，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马博容会对院里的事感兴趣，不过总不能是为了那点八卦。 等回去把情况写一下就成，至于杜向荣，干点活应该的，应该会很乐意…吧？ “对了，你们科现在忙什么？我一直没抽出时间来，等有空咱们好好聊聊。”马博容亲切的交谈道。 “张红的案子，刚摸排结束，就是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提到这个，阎解放也有些头疼，于是把情况大体说了一下。 马博容点了点头，他主要负责思想工作跟大框架，对案情的分析并不是很在行。 但对于队伍的很熟悉的，于是安慰道：“你们做的已经很好了，不管怎么说，至少排除了一个可能性，这就很不错嘛。” “不要气馁，沮丧解决不了问题，你想想凶手是不是正在偷着乐，所以我们更应该抓住他，让他接受审判…” 两人又聊了一会，马博容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能解决掉我绝对不含糊。” 阎解放点了点头，拿着那根始终没点上的烟，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还没等走到门口，冷不丁的就听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没烟了就来找我，我再给你拿。” 闻言阎解放一个踉跄，差点没一头撞到门上，摆正身体，急步的拉开门走出去。 拿个鬼啊！ 他现在才知道，政委的便宜不是这么好赚的。 不过看了看手里的烟，顿时喜笑颜开，真香！ 回办公室的路上，阎解放数了数里面的烟，一共是十九根。 也就是刚拆开就被他拿来了，美滋滋的揣进兜里，掏出洋火点上一根。 等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张成杰跟赵经义已经回来了，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听杜向荣说话。 “这是怎么了？” 他有些诧异。 “太感人了，我就听不得这种事。”张成杰抹了把眼泪。 阎解放“嘿”了一声，掏出中华扔桌子上。 “卧槽，卧槽…” 张成杰一把夺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烟盒，嘴里重复着嘟囔。 “分了吧，没出息的样。” 阎解放丝毫忘了自己怎么得来的，叼着烟回到座位上。 “哪来的？” 杜向荣点上一根，不过他没有多拿，又不是没抽过，对他来说，当不了什么好东西。 “政委给的…” 杜向荣顺手就把烟扔了，目瞪口呆的看着阎解放。 “你…你怎么敢拿他的烟，我爸都不敢拿，你…你…” 他指着阎解放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似乎想到什么事，凑过来小声询问：“是不是有什么任务？” 阎解放点了点头，大大咧咧道：“怂什么，政委一个劲的往我兜里塞，不要不都不行，我都还不回去，太热情了。” 杜向荣撇了撇嘴，他才不信这些鬼话，糊弄傻子吧！ “真没什么事，就是让你去四合院住得时候，把院里的情况写一份报告。” 闻言杜向荣松了口气，他就知道，弯下腰把烟捡了起来，重新叼在嘴里，这会可以安心了。 “给你留了九根。” 接住张成杰扔过来的烟盒，阎解放随手揣进兜里。 “政委说有时间过来跟咱们聊聊，也算是了解一下咱们三科，有什么问题到时候都可以提。”阎解放笑眯眯道。 “政委还怪好的，又给烟又关心咱们，我顿时感觉有了动力。老赵，咱们再出去转转，把四九城的二道贩子都整成名单，到时候给政委看看。” 说干就干，张成杰一脸激动的招呼道。 两人屁颠屁颠的大步走出办公室，动力十足，把刚才的沮丧丢的一干二净，恨不得立马把案子破了。 阎解放跟杜向荣对视一眼，默契的没有说话。 年轻人啊，还是太单纯了，不知道江湖险恶。 就在这时，阎解放脑海里面猛的刷出一连串的信息，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举报间谍一名，现已击毙。” “空间可扩充十立方，需小黄鱼一条。” ……… “举报间谍一名，现已击毙。” “空间可扩充十立方，需小黄鱼一条。” …… 这么快！ 来福今早上才过去的，不到一天功夫就找到了。 阎解放美滋滋的数了一下，一共是七条信息，也就是说有七个人。 还好昨天晚上收了几箱子金条，否则他现在都没得用。 现在的空间差不多四百立方左右，额外用大黄鱼扩充了一下，免的以后不够用。 昨晚除了几箱子黄金，其他的基本没有动。 东西太多，反正也没有人发现，暂时放在那里就成。等他多抓点间谍，把空间扩充一下再说。 “扩充！” 空间顿时震荡起来，在他的意识观察下，快速的扩充了七十立方左右，终于有了一点大空间的感觉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扩充到足球场那么大，到时候可以考虑出国搞点特产，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顺便尝试着给杜向荣他们做了个标记，没想到居然成功了。 以后他们出去跑业务，自己在家分析信息，他的烟也不是这么好抽的。 这叫现学现卖！ 第151章 缺粮 把杜向荣丢在办公室后，阎解放化身为街溜子，在银行附近打转。 遇到好吃的就买点，主要是绿豆糕的味道他很喜欢，存了不少货。 如今讲究的是吃应季食材，到了秋天有秋天的新鲜玩意儿，总之他算是明白一件事。 甭管是那个地方的人，嘴里就是不能闲着，条件不好就吃的差点，条件好就多炫一点。 动植物保护入了刑法，在座的各位都不是无辜之人。 阎解放蹬着自行车，嘴里叼着根冰棍，悠哉悠哉的晃悠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家门口。 “四点五十，下班吧。” 做好决定后，两口把冰棍解决，人也立马精神了，跟打了鸡血似的。 还不等着要走，就看到牛解放赶着牛车悠哉悠哉的回来了。 “牛爷，忙着那，这是…” 目光扫过，灰布飘起一个角，露出红彤彤的木头，像是个柜子，又像是什么东西。 “搭把手，乡下收的玩意儿。” 牛解放嘿嘿一笑，也没有具体解释什么，不过脸上挂满了笑容，仿佛得到心爱之物一般。 阎解放点了点头，跟着一块来到牛爷家门口，把牛绳系在电线杆子上。 “认识什么东西不？” 牛解放把车上的绳子解开，将灰布掀开，露出一个像高背椅类似的玩意儿，只不过下面带着柜子。 还有一些小抽屉，看上去特别的精致复杂。 阎解放摇了摇头，压根没见过这玩意儿，便竖起耳朵听牛解放讲解。 “这个叫妆奁(lian)，古代的嫁妆之一，还是缺一不可的那种。” 牛解放指了指上面的小抽屉解释道：“账本，珠宝，书籍…都可以放在里面，金银细软，就像是古代女子身边的“百宝箱”。” “《杜十娘怒沉百宝箱》”阎解放插了一嘴。 就是感觉不太像，还带着个小屏风，不太方便带着赶路。 “外观不一样，杜十娘的宝箱跟清代的官皮箱形态最接近。但是明代叫做镜箱，是男女老少皆可使用的家具品类，可以用来装文件、账本、细软等物品，” 阎解放点了点头，长见识了！ 两人避开屏风，小心的将柜子扶正，一人抬着一边小心翼翼的往家里走去。 “怎么又捣鼓些这玩意儿，家里的破烂还不够吗…” 刚走进院里，就见蒋素拎着铲子走了出来，一脸不高兴的嘟囔起来。 “这不是破玩意儿，有名字的，叫黄花梨木雕凤纹五屏风式镜台。” 牛解放弱弱的回了一句，只不过有点底气不足。 “嫂子，这是以前官太太用的梳妆台，专门给你买的，咱们也体验一下以前大户人家的玩意儿。” 闻言蒋素心里的气消了一半，再加上还有外人在，也不好发火。 “也真是的，咱们平头老百姓，哪用得了这玩意儿。吃饭没？要不留下来一块吃点。” 说着就把杂物间的门打开了，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破烂”。 两人把东西放好，阎解放笑道：“我待会回家吃饭，对了，棒子面还有没？” 牛解放家的粮食也不宽裕，没必要在人家蹭饭。 “还有一袋，一两天不成问题。”蒋素应道 “那我待会拉两袋过来。” 蒋素脸色顿时一喜，然后又有些犹豫，凑过来小声询问：“你是不是能搞到粮食？” “你家也缺？”阎解放诧异的看了眼牛爷。 平时看牛爷小日子挺滋润的，时不时去小酒馆喝点，不太像缺粮食的样子。 “谁家不缺粮食，现在别说粮食了，就是树皮都成了好东西，抢都抢不到。” 蒋素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前两天娘家来人，我也没有办法，这不多给点棒子面，现在家里也不够吃的了。” 阎解放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真是蠢了，哪有不缺粮食的人家。 “这样，待会我多带两袋过来，就按市场价算。” “那不成。”牛解放顿时不乐意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现在粮食多金贵，他也不想让别人吃亏，于是解释道：“没这样的事，毕竟你捣鼓的粮食也不是凭空来的。你看这样成不，你给个成本价，怎么也不能让你亏了。” 现在黑市的粮食四块钱一斤，还不一定是好的。 凡是能吃的东西，价格都蹭蹭的涨，他晚上也是去过的，所以还是知道点情况。 他为什么在家吃了饭才去小酒馆，不是小酒馆没有粮食，而是价格贵，不值得。 喝点散酒已经不错了，他还是很容易满足的。 阎解放“嗐”了一声：“我也跟您透个底，这粮食是掏耗子洞来的，只不过已经杀过菌了，保管能吃。所以就按市场价就行，我见您实在人，也不想坑您。” 说完拍了拍牛解放的肩膀，约好待会送过来，才大步离开院子。 “当家的，要不要给乡下多送点东西，上次二哥一口气吃了七八个窝窝头，我看着都心慌，生怕出什么事。” 两袋子棒子面虽然不是很多，但下个月还有定量，他们家总归是饿不到的。 但乡下就不一样了，定量是真的少到可怜，而且还有一大家子养活。 至于是不是耗子洞的粮食，她也不是没经历过饥荒的人，自然是不在意的。 只要是吃的，就算是耗子都扒皮吃了，更别说是粮食了。 “那就多送点，赶明儿我跑一趟，先送一袋子，也能顶些日子了。”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牛解放眉宇间夹杂着些许的愁容，这光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过去。 随即想到什么，转头说道：“隔壁鲁师傅那边怎么样？” “我去过两趟，保管不让阎解放吃亏，再说现在他们干劲十足，上次还给他们做的猪肉炖白菜，就更用心了。” 蒋素笑着说道，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光看自己当家的干活，多多少少也知道点东西。 所以那边干的怎么样，她也是看得出来，比自家老头子手艺都好。 “那就成，咱家算是承情了，以后多往来，有什么就帮衬着点。” “用你多说，粮食多金贵，我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嘛，吃饭。” 蒋素翻了个白眼，猛的想起来自己还在炒菜，惊呼一声窜进里屋。 第152章 方思瑶 阎解放骑着自行车跑了两趟，给牛家送了四袋棒子面。 因为用的是布袋子，装满粮食后像是墩子一样滚圆，他每次也只能带两袋子，所以送了两趟。 他还特意用了空间里最大号的布袋子，四袋足足有两百斤。 牛解放塞给他一张大黑拾，也不让他找钱。 等从牛家转出来后，他才想起来陈雪茹还要买粮食，只不过后来光顾着倒腾股票了，把正事给忘了。 “咕噜…” 摸了摸肚子，阎解放差点都气笑了，今下午的零嘴可没怎么断，结果肚子又饿了。 “改天再说吧，反正陈雪茹自己都不急，我急个dei啊！” 调转车头直奔东直门大街，天气太热了，搞碗麻酱面吃，今天中午可把他吃美了。 整天包子麻汁火烧豆腐脑的，一天两顿都吃成早饭了，也就在治安处吃顿正经饭。 被杜向荣都带偏了，心里也开始琢磨吃的了。 先整点别的备着点，省心省力，大热天的，谁乐意做饭谁做。 从雨儿胡同一直往东走，拐到交道口大街上。 这个点正是下班的点，特别是从轧钢厂下班的工人，大街上热热闹闹的结伴而行。 阎解放正好算是逆流，也不敢骑得太快，走了一会儿发现人太多，调转车头冲进胡同里面。 虽然胡同的道儿比较窄，只要车技够好，还是比在大街上快一些，就是转弯的时候慢一点就成。 “哐当！” 从转角拐过来的时候，胡同里猛的伸出一节木头，胡同本就狭窄，猝不及防的阎解放根本没法躲闪，只能赶紧刹车。 还好他没有骑得太快，否则刚才少不了摔个狗吃屎，只不过车把撞在木头上，只听咣当的木头掉落声响起。 “哎呦！” 隐约中，他听到一个孩子的惊呼声，还有一连串匆忙的脚步声。 “谁啊？” 院子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阎解放并没有机会，伸头一看，胡同的尽头有几个半大的孩子夺命狂奔，后面还跟着几个小家伙。 他们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发现有人后跑的更快了。 这可把后面几个小家伙急坏了，扯着嗓子喊道：“等等我，他没追上来…” 话还没说完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吃屎，爬起来接着爬，一刻都不好听。 “棒梗？？？” 回头的一瞬间，阎解放看清了摔倒的那个小屁孩儿，应该是贾家的棒梗。 不过人已经跑远了，再加上胡同有点暗，所以他也没敢确认下来。 推着车子往前走了几步，墙边散落一地木头。 不知道是谁把木板垒在这边，这群孩子应该是在这玩，刚才不小心把木头推了出来。 “谁家木头板子放在这里？” “我家放的！！！” 冷不丁的声音从墙头传来，吓了阎解放一跳。 头发湿漉漉的，披着个薄外套，一个女人正气鼓鼓的看过来。 不过看到外边是个小伙子，顿时露出一个笑脸解释：“你刚才爬墙头了？” 阎解放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再傻他也反应过来了。 怪不得这群小崽子跑的比兔子还快，合着是扒墙头看东西。 而且现在人都跑干净了，就他被人逮住了。 “你别看我，刚才一群孩子在这，我就是路过的…” 还不等他解释清楚，女人轻笑了一声：“你慌什么，我也没说是你啊，就几个毛头小子，又不是一回两回了，也就是没抓到，否则屁股打开花。” 随即话题一转：“不过你要爬墙头也不是不行，先帮把我们家的木头垒起来…” 我垒你大爷的！ 阎解放跨上车子用力一蹬窜了出去，神经病吧？ 好好的没事爬什么墙头，他可不想弄脏衣服。 别以为长得有点漂亮就了不起，还要帮着干活，糊弄傻子呐！ “你个大傻子跑什么…” 听着后面传来的声音，他气的牙痒痒，心里暗骂：你才是大傻子，你全家都是大傻子… 真是什么人都有，可偏偏就让他给遇见了。 他只是想平白无故给别人干活，怎么就成傻子了，这才是明智的选择。 “嘿，大傻子，那个破烂货叫你没听见啊？” 冷不丁的墙头又传来声音，还伴随着银铃般的笑声。 阎解放猛的刹车抬头看去，圆脸长鞭，身着军绿色的衣服，正笑盈盈的看过来。 “姐姐姐姐，你跟谁说话？” 院里传来小孩子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应该是不大。 “你叫谁大傻子？”阎解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好意思同志，刚才你要是把木头给她垒好，说不准能让你进门喝口茶，你为什么要跑？”女人捂嘴轻笑道。 “为什么叫她破烂货？”阎解放反问道。 在这个年代，破烂货可不是一个好听的名声，可以说人人喊打。 女人撇了撇嘴：“还能有什么，别看她长得漂亮，可…算了，背地里说人坏话不好。” 还挺讲究，不过当面骂我大傻子的时候怎么不多想想。 阎解放心里暗暗吐槽。 “你骂我的时候也没见你讲究，现在买什么官司。” “胡说，我当面骂的，哪里不对了？”女人理直气壮道。 阎解放气结！ 你要挑理吧，她说的还挺有道理，但是当面骂也不是什么好事吧，她为什么还理直气壮的。 他眼珠子一转，大声喊道：“奶油冰棍真好吃，还有大白兔奶糖，绿豆糕，酸梅汤…” “姐，我也要吃奶油冰棍，我不吃梨了，我要吃奶油冰棍…” 院里的小家伙顿时闹腾起来，让女人一副头大的模样，狠狠地瞪了一眼阎解放，转头训斥道： “方文思，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数，刚才咱们说好的，给你摘梨吃就不要奶油冰棍了，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听到院里的声音消停下去，阎解放赶紧提示道：“对对，说话不能不算数。” 女人眼底闪过一起诧异，接着又听阎解放喊道：“但是没说不能要酸梅汤，大白兔奶糖，甜滋滋的…” 闻言方文瑶差点从梯子上掉下来，小脸气的圆鼓鼓的。 第153章 恶人先告状 “姐，我要吃大白腿奶糖，我要喝酸梅汤，妈…” 随着一声悠长且嘹亮的喊声，院里传来一阵怒吼声： “方文瑶！！！” 两人大眼对小眼的看着，气氛有些不对劲了。 叫全名的时候，说明接下来就不是那么好处理的事情了。 阎解放讪讪一笑：“那个…你要挨骂了！” 他用的是肯定句，接下来想都不用想，思想教育是免不了的。 看着树上满眼杀气的姑娘，他摊了摊手。 要不是她先调侃，阎解放也不会停下来，而且他最讨厌说话说半截的，这不是让人难受嘛。 “加油，记得不要顶嘴，认错的态度一定要诚恳。如果可以…尝试着唤醒母爱，你可以的。” 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在方文瑶滚圆的目光中，飞速的逃离了这里，脚蹬子都要冒烟了。 “你别让我在大街上遇到你…” 今儿的风儿有点喧嚣！ 阎解放掏了掏耳朵，回到大街上立马慢了下来，悠哉悠哉的逆着人流赶去。 交道口是吧，以后还是少走这边比较好，要走熟悉的道路才行。 花了点时间来到中午吃饭的地方，炫了两碗麻汁面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大热天的吃碗过凉面就是舒服，主要是手扞的，他也做不出这么劲道的面条，否则也不用跑这一趟了。 手里的票有点不太够了，有时间去趟黑市补充一下，顺便买点椰枣，吃的差不多了。 副食店倒是有卖的，但需要副食票，他也没准备太多，还是去黑市比较方便。 不急不缓的回到四合院，门口的几个小家伙正在玩跳田字游戏，贾家的棒梗也在其中。 不过等他靠近的时候，棒梗扭头就跑，一溜烟儿进了大院。 跑路的动作有点熟悉啊！ 只看背面，阎解放就知道刚才那群孩子里面，一定有棒梗在。 不过为什么见到他扭头就跑，他也是没想明白。 贾家的事他也不想多管，于是推着车子进了大院。 路过前院的时候，只听家里阎解成大嗓门的说着什么，仿佛遇到什么喜事一般。 看样子，工作名额的事似乎有着落了。 摇了摇头，继续往家里走去，将车子停在窗户底下，开锁走进家门。 … 贾家 “妈，妈，阎解放回来了，你快去找他。”棒梗拉着秦淮如的手就走，似乎有点迫不及待的样子。 “你急什么。” 出乎意料的是，最先反对的不是白莲花，而是贾张氏。 只见她走过来摸了摸棒梗的头，笑呵呵道：“别急，等晚上都在中间聊天的时候再说，偷看破鞋洗澡，我看阎解放怎么有脸在院里面住。” 虽然笑的一脸灿烂，但说的话却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名声就是别人的另一张脸面，甭管是不是真事，只要传出去，别人想怎么传就怎么传。 到时候就指不准能传成什么，造谣的时候可没人在意真假。 看着棒梗茫然的眼神，秦淮如冷笑道：“听你奶的，等待会再提，可别告诉别人。” 阎解放啊阎解放，也让你尝尝被人污蔑的滋味。 想到昨天晚上的事，她就气的牙痒痒。 本来她就想忽悠一下阎解放，结果被气的不轻。 正好今天听到自己家宝贝儿子说了些事，在交道口看到阎解放扒墙头，这可把她激动坏了。 冷静下来后，她又觉得不太对劲，毕竟是自己家亲儿子，什么德行她还是知道的。 于是经过一顿爱得教育，立马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但是真相并不要紧，只要院里这群老娘们儿有热闹看，第二天能传遍四九城。 大不了事后赔个不是，事情到时候都传出去了，阎解放还能挨个解释不成。 她跟婆婆一商量，觉得等晚上再说，正好趁着人多说出去。 只不过她们没有注意，棒梗茫然的眼神带着一点心虚，摸了摸口袋里的大白兔奶糖，没有说什么。 “那我出去玩去了。” 说完一溜烟儿跑出去了，直奔前院而去。 “这孩子！” 秦淮如嗔怪了一声，心想是不是自己刚才打疼了。 可是她心里也有些气恼，棒梗才多大就不学好，下手自然是狠狠的打。 “这都是别人教坏了我大孙子，要不然他不会干这种事，赶明儿你去找他老师说道说道，怎么教的孩子…” 听着婆婆又开始不讲理，白莲花翻了个白眼。 她还要脸呐，到时候跟人家老师怎么说？ 难道说我家儿子扒墙头都是你们的错，这不是不打自招嘛。 想到这里，她干脆找了件常洗的衣服，转身去了水池旁。 傻柱啊傻柱，秦姐等你等的花儿都谢了！ … 另一边 阎解放刚坐下一会功夫，一个小小的人影钻了进来。 还悄摸摸的打量院里的情况，小短腿蹦蹦跳跳的。 “二哥，你扒人家墙头了？” “噗嗤…” 阎解放一口茶水喷出来，目瞪口呆的看着阎解娣。 他怎么也没想到，小家伙能说出这种话来，这是小孩子该知道的事情吗？ 不对！ 他神色一变，阎解娣年纪还小，便宜老子也不可能在她面前说这种事。 阎解成就更不用说了，天天在外边瞎溜达，压根没带过弟弟妹妹，更不可能说什么。 除非是阎解娣在别人那里听到的，可为什么会说他扒墙头，明明是棒梗干的好事。 想到贾家的德行，他瞬间明白了一些事情。 应该棒梗没说真话，恶人先告状，可秦淮如并没有过来找他，照理说应该是上门问问的。 毕竟白莲花一直想知道蔡全无说过什么，怎么可能不利用这个机会。 他顿时想不明白了，难不成要晚上过来问话？ “二哥，我跟你说…”小家伙一蹦一跳的扑了过来，差点摔倒。 “老实坐下，小心摔着。” 他瞪了眼阎解娣，把她拎到座位上，起身走进里屋。 从空间里面取了半碗麻汁面，又拿了个酸梅汤，才端着走出来。 “赶紧吃！” 阎解娣双眼一亮！ 麻汁面！ 她忍不住吞咽口水，好久没吃过了，她都记不清上次是什么时候，每天除了清汤就是棒子面。 还好可以来二哥这里吃点东西，否则到她都忘了吃饱是什么滋味了。 第154章 阎解娣的改变 “秃噜秃噜…” 阎解娣大口扒拉着面条，因为在空间里面放着，所以跟刚做出来没有什么区别。 “来瓣蒜不？” 小家伙说不出话来，只能摇了摇头。 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阎解放转身回屋端出一碟小咸菜。 这是从徐慧珍酒馆里面买的，滋味相当的不错，跟六必居的咸菜都有的一比。 “慢点，没人跟你抢，吃完了还有。” 他拧开酸梅汤放到桌子上，柔声的提醒道。 “恩恩！” 阎解娣咽下嘴里的食物，突然想起来二哥说吃饭不能狼吞虎咽。 小脸嘿嘿一笑，拿起酸梅汤灌了两口，小眼睛都眯了起来。 “二哥，棒梗回家告你状了，说你在外边扒墙头。” 阎解放点了点头，这并不意外，他已经猜到了。 他只是在想怎么处理这件事，本来都懒得管，没想到棒梗居然恶人先告状，他不好好收拾一下这小子不行了。 “他还说秦婶晚上人多的时候再问你，就待会大家在院里乘凉的时候…”阎解娣边扒拉面条边嘟囔道。 一听这话，阎解放双眼微眯，闪过一道寒光。 白莲花有点恶毒了！！！！！ 他都能想到这件事传出去后的结果了，估计是个女的都要躲着自己走路。 就算他能自证清白，但名声估计也臭了。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怪不得贾家没上门，这是往死里整啊，真是好邻居。 “你怎么知道的？” 照理说，这么隐蔽的事，阎解娣怎么可能知道，难道是听墙角了？ 只不过现在是大白天，很容易就被人发现吧！ “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看着一本正经的小家伙，阎解放高悬差点没噎死。 他到底教了些什么，阎解娣还只是个孩子啊！ 只不过讲了一些故事而已，没想到小家伙融会贯通了？？？？？ 极不淡定的点上根烟，他需要麻痹一下自己，顺便压下心里的情绪。 “事情是棒梗无意说起的，但是我绝不相信。” 阎解放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欣慰不已。 “因为二哥要干这种事，绝对不会被人发现。” 他手一哆嗦，差点不小心失手…一巴掌呼下去。 谢谢你相信我，我可真的太欣慰了！ 阎解放心里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阎解娣端起酸梅汤美美的嘬了一口，嘿嘿笑道：“所以我给了棒梗一块大白兔奶糖，你说的嘛，想得到什么，就要不要吝啬。” 似乎是想到甜滋滋的大白腿奶糖，她小脸皱巴巴的——心疼。 “赶紧说，别吊我胃口。” 都把阎解放气笑了，一块大白兔奶糖就当宝贝。 “所以棒梗就说了实话，本来我是想待会偷着跟你说的，没想到棒梗让我别说出去，否则就打我。”阎解娣小脸气鼓鼓的。 “那你怎么做的？”阎解放有些好奇。 “又给了他五块大白兔奶糖，就当是我请他了。” 阎解娣拍着胸脯说道：“所以他现在是我的人，立马把所有事都告诉我了。只要我能再给他五块大白兔奶糖，他到时候都可以说是自己扒墙头，说他奶奶扒墙头都没问题。” 阎解放嘴巴微微张大，目光有些呆滞，心里不知道该想什么才好。 所以…成年人的纠纷，在小孩子那里，只需要五块大白兔奶糖吗？ 哭笑不得的看向吃面的阎解娣，没想到她是真的收下当狗，一点都没开玩笑。 “万一棒梗撒谎怎么办？” 阎解娣诧异的看了一眼二哥，眼神里透露着古怪的眼神。 “白纸黑字，签字画押。” 这是阎家的老传统了，虽然她现在改变了许多，但有些东西她觉得蛮好用的。 她跟三哥的单子已经签了好几个了，只不过付出几块水果糖。 有些事甚至不用自己去干，每次都会指派三哥去。 她现在觉得二哥说的没有不对的，吃饱饭，还能有糖果吃，收了两个…三个小弟。 在学校里面的同桌也是她的人，现在班级里面谁也不敢欺负她，因为她同桌很壮。 以前她很羡慕三哥能当班干部，但是现在她不羡慕了，因为很快自己也是卫生委员了。 班级里面至少有一半人会投给她，否则就要还糖，还没有连环画看。 这根本不需要付出什么，二哥的手里就有很多，每次借出两本就可以。 她似乎理解了二哥说的空手套白狼，就是不知道对不对，但是她不敢问出来。 因为现在有点不受控制了，连别的班都过来借书看，也要跟着她一块玩儿，但是她没有那么多书。 所以她做了一个巨大的决定，把连环画租出去，现在已经挣了好几毛钱了。 加上二哥给的零花钱，她又买了两本，仍然有点不够用。 小心翼翼的看着思索的二哥，她小声问道：“二哥，我能多拿两本连环画吗？” 阎解放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去拿，压根没注意阎解娣的心虚的小眼神。 还掏出两把大白兔奶糖塞进她的口袋，给她补充一下损失。 阎解娣乐的鼻涕泡都快出来了，捂着口袋钻进里屋，拉开抽屉就开始找了起来。 同桌要看景阳冈打虎跟风雪山神庙，她怎么可能不带过去，这可是最好的朋友才有的待遇。 “哪吒闹海！大闹天宫！火焰山…” 阎解娣发现多了许多没看过的，这让她心里有些痒痒。 “二哥，怎么多了这么多连环画？” “恩！” 阎解放压根没在意，那都是从书库里拿出来的，还有去街面上买的，就是收集癖发作了，一不小心多买了点。 空间里还放着三份全套的，柜子里面那些是凑不起来，所以干脆就让阎解娣拿着看了。 阎解娣拿着一沓书走了出来，见二哥没反应，心里松了一口气。 端起酸梅汤咕咚咕咚喝完，然后在盆子里洗了把脸。 老老实实的坐在八仙桌旁看连环画，她打算看看那个最好看，待会也一块带走，等明天… 明天是休息日！ 好像作业还没有写完，想到这里，小脸顿时垮了下去。 第155章 夜色 天越发的暗了下来，四九城里灯火通明，从高空看去，万家灯火宁静又祥和。 铜锣鼓巷，中院 小家伙们呼喊着去了前院，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笑容，又到了看连环画的时候了。 大人则笑呵呵的说着慢点之类的话，拎着板凳走出家门，不约而同的来到中院，点燃了驱蚊草。 “一大爷来了，听说你明年要考八级工？”傻柱大大咧咧的问道。 这件事已经传开了，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反正不少人都在讨论。 八级工人代表着什么，比干部工资还要高，整个轧钢厂都没有几个。 甚至在主任那边都能说上话，虽然不是干部，但也没人敢小瞧。 “还没定下来，怎么就传出去了。” 易中海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凝望着傻柱的脸，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同来。 他很想知道傻柱的想法，关于何大清的事怎么想的。 但有些事不能太急，他也需要考虑一下还怎么问出口，更重要的是，还有件事必须要做。 环视四周，易中海轻咳了两声说道：“正好，大家伙都在，我有个事要说一下。” 从怀里拿出一个灰布兜，以防被别人看见是多少钱。 “这是傻柱他爹——何大清，留傻柱的钱，我怕傻柱乱花，现在正好全部交给傻柱，大家伙作证。” 傻柱愣了两秒，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有些不知所措。 “拿着吧，我就是怕你不收赌气，所以才一直没拿出来，想着等你结婚的时候再说，可你到现在愣是连个对象都没有。” 易中海早就想好了说辞，再加上这么多年的情况，明眼人也能看出来他对傻柱的照顾，应该不会怀疑。 “我不要！” 出乎意料的是，傻柱沉着脸拒绝了。 “傻柱别赌气，本来就是何大爷留给你的钱。”秦淮如连忙开口说道。 心里一片滚烫，虽然看不到是多少钱，但应该也有些数目吧。 主要是傻柱有钱了，以后自己也可以借点用，日子也能更宽裕一些。 这可是意外之喜，不禁感叹何家可真富裕啊！ “就是就是，再怎么说也是你…爸留给你的，要不然还能扔了不成？”贾张氏激动的眼泪儿从嘴里滑落下来。 “你爸也没亏待你们，钱跟房子都留下，已经很不错了。大后街有一家，情况也差不多，但是临走前把东西全带走了，女的实在没办法，带着孩子改嫁…” 众人虽然眼红，但觉得何大清是个气管严，应该也不会留下太多的钱。 本来何大清都是大手大脚的，花钱从不在意，挣得多花的也多，应该也留不下多少。 “哎！” 易中海叹了口气，看着沉默的傻柱说道：“那我先给你留着，等你结婚给你媳妇，你这个倔脾气也真是的。” 顺手把把东西给了一大妈，让她藏起来。 看着闷闷不乐的傻柱，死寂的心里泛起一丝希望。 这是两人没有谈拢？还在生着气？何大清会不会还要离开四九城？ 易中海心里又惊又喜，觉得自己又多了点希望。 “这么热闹，说什么呐？” 阎解放拎着板凳走了出来，笑呵呵的问道。 旁边的白莲花跟贾张氏对视一眼，没想到阎解放居然自己出来了，她还想着直接上门口去喊人。 不过这正好方便了她，心里冷笑连连，待会看你还高不高兴。 “解放来了，快坐快坐。” 热情劲就别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怎么了。 不过这也是秦淮如的秉性，自从她来到院里后，从来没有跟人红过脸。 耍心思的时候都是笑盈盈的，一副为了你好的模样，这也是为什么贾家的事都是她在外边忙活，本身就有这个天赋能力。 有搞不定的事情，或者牵扯到棒梗，也就只能让贾张氏撒泼打滚，向来方便的很。 等阎解放坐下后，白莲花环视四周，见别人还在讨论傻柱的事，于是凑到傻柱旁边冲阎解放说道： “解放啊，不是姐说你…你也该找个对象了，总在外边…” 说着赶紧闭了嘴，讪讪一笑，像是说漏嘴一般，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这刚好把傻柱的胃口吊了起来，好奇的看了眼阎解放，眼神里充满了古怪。 “阎解放，你在外边干什么，可别落了咱们先进大院的名声，一家二两香油呐。” 秦淮如心中暗喜不已。 她摆不平阎解放，但对傻柱的拿捏可是深入人心，撅个腚她都知道什么味。 果然，就这么一嚷嚷，顿时把众人目光吸引过来。 “胡说什么，我天天都要忙死了，能干什么？”阎解放笑着回应道。 看着他略有深意的神色，秦淮如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随即想到宝贝儿子说的话，她顿时冷静下来，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道： “我都听棒梗说了，交道口那边的马寡妇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是离得远一点比较好，别怪秦姐说话直，你还是找个正了八经的姑娘…” “马寡妇，就是那个跟公公扒灰的破烂货！”二大妈惊呼一声。 本来还没反应过来的众人，立马知道秦淮如说的是谁了，顿时议论纷纷。 马寡妇的丈夫是个大车司机，家里还有个年迈的公公，家里还是个独门独院的，小日子可别提了。 本来也没有什么事，但这个马寡妇长得漂亮，再加上男人不在家，有些街溜子就胆子大了起来。 扒墙头！！！ 别的他们也不敢去做，顶多扒墙头看两眼，也不会被人抓住。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马寡妇跟她公公…在一个水桶里，这可是好几个人亲眼看到的。 当时闹得沸沸扬扬，附近不少人都知道这件事。 当时马寡妇的男人还兴高采烈的回家，结果在路上就听人说了，顾不得什么直接跑回家。 最后是怎么个事也没人知道，反正马寡妇的男人气的直接就没了，刚走没多久时间，公公也跟着走了。 所以马寡妇现在是有房有钱，以至于有些不知廉耻的带着媒人上门，只不过后来也不了了之了。 第156章 学习互助会 “阎解放，我打死你算了，你…你…” 阎埠贵猛的站起身来，顿时觉得有些头晕目眩，又蹲了回去。 只不过还喘着大粗气，只觉得自己的面子可算是丢干净了。 “老头子，老头子你可别吓唬我，老二你看看把你爸气的，你都干了些什么…” 阎母惊慌失措的扶住阎埠贵，扭头就冲着老二训斥起来。 阎解成就在一旁看笑话，只是冷笑着不说话，甚至坐直了身子，像是居高临下的眼神凝望过来。 “解放这孩子…哎！” “找谁不行，偏偏要找马寡妇，说不定到时候也闹出些事来，那可真是有嘴说不清了。” “我听人说她公公就是气死的，家里的东西可不就是她一个人的，只不过名声臭了，也没人敢娶她喽。” “这是人家自己的事，没准三大爷看上人家的房子跟钱了，我说解放怎么有钱有工作，会不会就是马寡妇…” … 听着四周的议论声，阎解放早就猜到这一点了。 只要你有一丁点不好的事情，别人立马就会联想到什么东西。 女人有钱肯定是做了不干净的事，男人有钱就是没走正途，别人根本看不得你一点好。 “爷们，你这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傻柱顿时来劲了，逮着可劲的揶揄调侃，他还记着之前下三路的仇，可不就嘴皮子贱了起来。 “原本一老实巴交的人，现在学会耍猫儿腻了，见天介儿当街晃荡打油飞，时不时的整出点汤儿事，再不就是胡吃闷睡。你自个儿照照镜子去，好嘛， 活的越大越抽抽儿，整个一嘎杂子琉璃球。…啊呜！！！！！！！！！” 中院顿时响起一阵杀猪似的响声，顿时让众人为之一惊。 “哐当！” 阎解成不装了，一屁股蹲在地上护住下三路。 光看地上蜷缩的傻柱，就能想到这是多大的痛苦，嘴角不自觉抽搐起来。 “阎解放，你干什么，自己做了错事还不能让别人说了，还敢打人！” 易中海猛的站起身来，心里都要乐开花了。 他早就想找机会把房子收回来，可是一直没有机会。 今天的情况虽然有些出乎意料，正好可以把阎解放搞臭，顺便拿报公安吓唬吓唬，没准就成了。 “傻柱，是傻柱吧！” 这时，后院在家喝酒的许大茂一溜烟儿跑出来了。 一见地上躺的的人，顿时眉开眼笑：“我就听着是傻柱，又惹解放了吧，活该，让你嘴贱…” “许大茂，你跟着掺和什么！”易中海气急。 教训完许大茂，他才转头看向阎解放，心里琢磨着待会怎么说。 阎解放不在乎的甩了甩手，眼皮子都没抬起来。 “您听听他说的什么话，要是我爸说这话没意见，他算什么也敢说，我就挺不爱听的。” “那也不能打人，再说这都是为了你好，做错事说你两句有错吗？”白莲花我见犹怜，扶着傻柱坐到凳子上。 闹吧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她就喜欢站在道德至高处，因为这就错不了。 “我还没跟你家算账，你先自己跑出来了。” 闻言秦淮如有些失神，但很快冷静下来了。 “你胡说什么，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好，生怕你上当受骗，早知道你是这么想的，我就不说了，都怪我多管闲事…” 说着说着，秦淮如眼眶微红，委屈的小模样别提了。 就当中院折腾个不轻的时候，此时的阎埠贵家，两三个孩子守着欲哭无泪的棒梗。 “我能不能直接在这张纸上签字按手印，为什么还要再抄一份。” 他拿着铅笔龙飞凤舞的在写着什么，还有不少的拼音，仔细看去，是今天下午的发生的一些事。 “别废话，小彤的字可是我们班写的最好的，你也能比？赶紧抄，待会多给你一块大白兔。” 阎解娣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小胖子笨拙的捏了捏手指头，光看块头就让棒梗不敢说话了。 忙活了半天，终于算是写完了，充斥着拼音汉字，但总体还是交代的很清楚，毕竟有个范本在。 棒梗签上大名后，又拿锅底灰按了好几个手印，才一脸欣喜的看向桌子上的大白兔奶糖跟连环画。 “去吧，表现好一点，这些都是你的，以后我还有别的连环画可以给你看。”阎解娣冷哼道。 “待会我就说我奶带我去扒墙头，能不能多给我两块。”棒梗目光坚定的询问道。 “不用，赶紧去，听到有人喊你，就可以出去了。”阎解娣连忙拒绝道。 二哥让她别搞得太过火，否则大家就不相信了。 更何况二哥给的范本里面，可没说是贾张氏带着去扒墙头，对不上号啊！ “好的！” 看着跑出去的棒梗，小胖子不放心道：“大姐大…” “呸呸呸！” 还没说完就被阎解娣打断了话头，没好气道：“李元良，我不是跟你说过，别学电影的东西。咱们是少先队学习互助会，是为了学习才凑到一起的。” 阎解娣深深记得二哥的话，不能搞什么歪风邪气。但二哥还说过，学习的事就可以另算。 所以她们班最聪明的小彤，想了这么一个名字，虽然没有什么气势，但也很符合二哥说的苟。 她做的事也必须苟一点，不能被老师爸妈知道，更不能让二哥知道，否则屁股就开花了。 她心里也有些犯愁，到了如今，已经不是她说了算了，下面的人推着她往前走。 “队长，我们办好了，咱们班的同学都说了，等回去就在院里把贾家的事说出去，今晚就能传出去了。还剩下不少糖。”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跑进来，拎着小半袋大白兔奶糖。 “很好，都分了吧，把连环画也拿走，跟队员轮着看。”阎解娣点了点头。 “太好了，我要看大闹天宫…” “我要看火焰山…” 阎解娣一副自豪的模样，院里的小孩儿都不可信，还是她的同学比较好用，而且人还多。 等人都离开后，她偷摸的把景阳冈打虎跟风雪山神庙给了李元良，感动的小胖子差点都要跳起来了。 第157章 不是的 “阎解放，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勾搭破烂货你还有理了是吧，我…我…赶紧道歉。” 目光扫过易中海家的房子，阎埠贵憋的老脸通红。 要不是为了那点租金，他早就大义灭亲了。 阎解放没有理会便宜老子，冷笑一声：“既然秦姐说是棒梗看见的，让棒梗出来解释解释。” “这有什么可解释的，街坊邻居都知道，我家棒梗就不会撒谎，连偷鸡都敢承认，还能骗你不成。” 听到贾张氏的说法，街坊邻居都点了点头，这倒是真的。 贾家的孙子是真的傻…虎！ 这一点他们是见识过的，而且还深有体会。 “棒梗是个好孩子啊！” 阎解放意味深长的感叹了一句，随即话头一转：“但是我不相信的是秦姐啊，你们是不知道…昨晚秦姐大半夜上门…” “你胡说什么阎解放，信不信我揍你。”傻柱顿时急了，只不过仍然直不起腰来。 在他的心里，秦姐根本不是秦姐，那可是亲姐！ 他不允许有人污蔑秦姐，但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于是看向白莲花。 秦淮如脸色一变，立马挤出一抹笑容道：“别听他瞎说，我还不是为了你，昨天何大爷临走的时候去过三大爷家，我看你还没回来，就想问问阎解放怎么个事。” “都是街坊邻居的，可是阎解放都不知道帮衬一下，差点没把我气坏喽，怎么能这么办事。” 一听这话，傻柱顿时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他想的那样，顿时怒视阎解放。 “大半夜的谁知道真假！”许大茂插了一嘴。 “闭嘴！”傻柱觉得这根搅屎棍是真的烦人，要不是站不起来，少不了揍一顿。 阎解放叹了口气：“我也想不通啊，当时何大爷就说了两个字，我爸也知道，为什么非要来找我。” “大晚上的，跟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行了！” 眼见秦淮如都要哭出来了，易中海觉得里面肯定有什么事，而且是不能说的，所以他赶紧打断谈话。 扭头冲着贾张氏说道：“赶紧把棒梗叫回来，咱们要处理的是这件事，别扯些没用的。” 可傻柱的心都要碎了，他又不是个傻子，怎么听不出来。 他心爱的深爱的人呐，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开始后悔，后悔昨天晚上为什么不回来。 “你别听他胡说，我就是想套话，结果没成。” 秦淮如赶紧低声解释道。 她没想到，阎解放是真的敢说出来，就不怕别人编排什么？ “棒梗，棒…” 贾张氏话还没说完，就见自家孙子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顿时展笑颜开。 “好大孙，快把你下午看到的说一遍，你是不是看到阎解放在扒墙头。” 白莲花心里松了口气，她能赢，她还有好儿子。 “不是啊！” 棒梗大声说道。 “对，就这么…” 秦淮如反应过来后，瞪大双眼看着“亲”儿子。 “是我们学校的一群高年级的，他们带着我去的，抽木头的时候差点撞到阎解放，然后就都跑了。” 棒梗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听听你在说什么？？？ 不是告诉你不要说实话，你怎么全秃噜出来了。 贾张氏也傻了，一腚蹲在地上，愣是没反应过来。 “棒梗你胡说什么！” 白莲花嗓门顿时提了好几个调，也顾不得什么了，顿时大吼道。 “你干什么，棒梗又不会说谎话，街坊邻居都是知道的。” 眼见棒梗有些害怕，许大茂顿时挡在面前，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他快要乐疯了，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看到傻柱跟秦淮如倒霉，心里美得冒泡。 不过他也不是傻子，目光扫过看热闹的阎解放，心里顿时有数了。 “好孩子，去我屋里，桌子上有半根火腿肠，都给你了，这是对诚实的表扬。” 闻言棒梗眼睛一亮，屁颠屁颠的朝着后院跑去，一溜烟儿不见了踪影。 阎解放暗自点了点头，现在的棒梗还太小了，压根不懂事，等再大一些，估计能后悔的抽自己两巴掌。 不过五六岁的事情，小孩子一般不会记得，特别是顽皮的男孩子。 “你看看这事闹的，棒梗年纪小，说话颠三倒四的，我都给理解错了，差点误会解放。我也是为了你好，解放你可别生气。” 眼见事不可为，白莲花立马以棒梗年纪小说事，毕竟确实是这样。 顺便打着为你好的名头，一般人也不可能说什么。 可阎解放冷哼一声，懒洋洋道：“报公安吧，虽然误会解开了，但明天指不准怎么传，以后我还找不着对象了。” “还有傻柱，你这顿揍不白挨，现在知道为什么挨揍了吧，当着大伙的面，赶紧表个态。” 傻柱老脸顿时涨红一片，心里暗骂棒梗个小傻子，怎么能说实话呐？ “我…那个我误会解放了，没有了解具体情况的时候瞎说，这个是我的错，对不起。” 许大茂有些不满意，这就完了？ 不过好像也威胁不到傻柱，这顶多也就是瞎说了两句，公安也不管这一块。 “傻柱，你也有今天，你不是挺能打的吗？” 气的傻柱真想揍这孙子一顿，等他缓过劲来，等他能站直了再说，命根子隐隐作疼啊！ “这样吧，贾家赔阎解放五块钱，这件事出去都别瞎说，否则二两香油可就没有了。” 易中海隐隐威胁道。 众人头如捣蒜，拍着胸脯承诺，坚决不传出去一点。 “可是我家没钱…” 秦淮如还有些不甘心，道个歉不就成了，怎么还赔钱啊。 “赶紧给解放道个歉，那五块钱…我先给你垫上。” 易中海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再说下去也不占理。 说着让一大妈回家拿钱，毕竟普通人多数用的是毛钱，很少带着一沓钱出门的。 “对不起，解放，是姐搞错了。” 一听不用给钱，秦淮如立马诚恳的道了个歉，面子值几个钱，她一点不在乎这些。 阎解放冷笑了一声，哪有这么简单，等明天就让她尝尝谣言的滋味。 接过一大妈递过来的钱，他转身就走。 第158章 谣言四起 次日 易中海一大早就起床了，今天不用上班，他打算去趟鸽子市看看，顺便还约了刘海中一起。 只不过刘海中要跟阎埠贵下棋，所以他只能自己只身前往。 走出院门口，抬头看了看天气，看上去死气沉沉的，连太阳害羞的躲了起来。 “这是要下雨啊！” 嘟囔了两句，从大榕树那里转到胡同里走去。 “易师傅，来下棋啊！” “不了，我去趟鸽子市。” 易中海笑呵呵的拒绝道，都是附近院里的人，虽然不是太熟，但也能说得上话。 走出一段距离，听到隐隐约约的声音，不自主的回头瞟了一眼，只见一群人围在一块不知道说什么。 他也没在意这些小事，大步朝着鸽子市走去。 “呦，这不老易嘛，现在这个情况你还有闲心出来溜达，心可真够大的。” 刚走到鸽子市附近，易中海就听到后面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扭头看去，正是附近90号院的二大爷。 两人也没有什么仇怨，只不过他们院经常拿先进大院，所以有些人就看着心里不舒服，说话就不对味了。 “我说怎么听着耳熟，原来是老陈，怎么着？这个月还想跟我比比？” 易中海呵呵一笑，眼神里充满了鄙夷的神色。 在他的带领下，他们院从来没有出过事，全部内部解决，不给街道办跟派出所添麻烦。 他相信这次一如既往，先进大院还是他们院的。 陈金龙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想到什么，大步凑了过来。 “你这什么还都不清楚吧，也是，毕竟你们院有什么事也稀里糊涂的，没个明白人评理。” 说着搂住易中海，贱兮兮道：“我听说你们院贾张氏带着孙子去扒墙头？理解理解，毕竟贾东旭之前就没少干，真是一代传一代啊！” 闻言易中海眼神迷茫，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你听谁胡咧咧的？没有，我可是院里的一大爷，要是真有这事我早就知道了，假的，都是胡说八道。” 他眼睛微眯，眉心都要凝成疙瘩了，怎么也没想到，这事居然传出去了，还传的这么离谱。 好在他就是院里的人，理直气壮的反驳道。 陈金龙“嘿”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得了吧，一个院你也稀里糊涂的，要不我说你老糊涂了，赶紧退位让贤，别祸害街坊邻居。” “我这消息可是当事人传来的，你们院棒梗去扒墙头的时候，还有一群小学生。他们可听棒梗说了，贾张氏怕出事，远远的跟在后面。” 易中海：“⊙▽⊙！” 眼角抽搐，气的手都哆哆嗦嗦的，这是谁胡编乱造的瞎话。 可是他怎么反驳，想了一圈，发现自己也没有什么可以回怼的。 毕竟棒梗自己也说过，当时还有几个大一点的孩子。 这件事他要赶紧回去处理，各大院走一趟，可别再瞎传了，否则指不准说什么。 老娘们儿的嘴跟男人的裤腰带没什么区别，一拉就掉。 “别走啊，你现在回去也晚了，红星小学的孩子没有不知道的，昨晚早就传遍了。” 陈金龙一把拽住易中海，笑眯眯的说道。 红星小学！小孩子！ 易中海如遭雷击，附近的孩子都在红星小学上学，也就是说，这件事已经传遍了铜锣鼓巷。 他不知道陈金龙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的家，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站在四合院的门口了。 … 另一边 阎解放还稀里糊涂的睡大觉，听到外边的吵闹声才醒了过来。 “二哥你醒了，我饿了！” 一整晚就看到阎解娣正趴在炕头看连环画，揉了揉眼睛，他茫然点了点头。 起身去了趟客厅，端出两碗豆腐脑，拿了两个麻汁火烧才回里屋招呼小家伙吃饭。 昨晚没有什么大事，都是些蝇头小利的小事，他也没有在意。 “晃荡” 正吃着呐，一个人影喜滋滋的走进来，毫不客气的坐下。 许大茂咧着嘴道：“你们这吃的是什么饭，早不早晚不晚的。” 随即话头一转，眼睛里冒着亮光：“你没出去看看，太热闹了，现在四九城都在传贾张氏盯上马寡妇的钱了…” 阎解放一脸懵，这都什么跟什么，传的也太离谱了吧。 他只是让几个小孩出去玩的时候说一下，把附近几个院传一下就行，也没想搞得太大。 毕竟谣言自己会长腿，而且他说的也不是谣言，本来就是棒梗自己去扒墙头。 阎解娣把头埋进碗里，小心翼翼的不敢发出声音。 “也没这么夸张吧，就算今天传出去，也不可能传遍四九城。”阎解放摇了摇头，觉得太不现实了。 他估摸着怎么也要传两天时间，更何况今天不上班。 “怎么不可能！” 许大茂双眼一瞪：“红星小学的学生没有不知道的，你想啊，回家在院里一说，整个铜锣鼓巷都没有不知道的。” “等会等会，怎么跟红星小学扯上关系了，我没听明白。”阎解放有些迷糊。 他没记错的话，是让阎解娣忽悠几个小孩传出去，最好是找别院的小孩儿。 想到这里，他看向自己的亲妹妹阎解娣同学。 “昨晚我同学过来看连环画，我就跟他们说了这件事。你不知道，我那个同桌李元良大嘴巴，估计出去玩的时候传出去了。” 阎解娣小脑袋瓜急转，好不容易想出这么个理由。 “嗐，我还在想怎么前门街都知道这件事了。”许大茂恍然大悟。 “出去别乱说！”阎解放叮嘱道。 “知道知道，我出去看看情况。”说着许大茂大步走了出去，乐的都哼起了小曲儿。 看着远去的许大茂，阎解娣小心翼翼的询问：“二哥，没事吧？” 阎解放不在意的摇了摇头，能有什么事，一个谣言而已，还能打起来不成。 不过阎解娣这个同桌还真是大嘴巴，一晚上搞得别人都知道了。 要不要劝阎解娣离这个同桌远点，他怕亲妹妹被带坏了，她还只是个孩子啊！ 第159章 上门 “贾张氏，谁是贾张氏？” 还不等到中午，一个声音从前院响了起来，直接传遍整个大院。 这让正在看孩子的贾张氏一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奶奶，找你的。” “走，去看看。” 贾张氏无所畏惧，领着孙子走出房门，朝着前院走去。 刚走到前院，就见一个模样俊俏的女人看过来。 但见女人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你谁啊，我家亲戚也没…啪！” 她愣住了，老脸火辣辣的疼，最重要的是，她确定这人不是自家亲戚，哪有上来就打人的亲戚。 “哎，你怎么打人啊？” “就是就是，报公安，把她抓起来。” … 听着旁边杂乱的声音，贾张氏丝毫没注意棒梗偷摸的躲在她身后，一点也不敢露头。 “你打我？你打…我？” 她怒了！ 在院里都没人敢打她，现在居然被别人打了。 见面前的女人长得跟麻杆似的，她顿时不怕了，大步上前就要抓头发薅耳朵。 没想到女人长得苗条，但身手挺灵活的，扭腰闪躲过去，回身又是一巴掌扇了过来。 这可把贾张氏气坏了，老脸涨得通红，拿手指着女人破口大骂起来。 “院里的老爷们都是死人嘛，就眼睁睁看着别人欺负咱们院的人…” 出乎意料的是，四周的人根本没有回应。 贾张氏扭头一看，傻柱跟许大茂他们，正蹬着双眼在女人身上打量。 “我特么的…” 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连忙站稳脚步顺了顺气。 许大茂跟别人也就算了，就连傻柱这货都一脸哈喇子样。 也就是阎埠贵年纪大，无欲无求，率先走了出来。 “我说这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能打人，这要是没个解释，我让人去派出所报公安了。” 贾张氏一看来了帮手，自己也打不过，顿时就想蹲在地上。 还不等她蹲下，女人冷哼一声：“报公安，我还想报公安呐。” 阎埠贵还想说什么，就被阎母一把拉住，连忙闪到一边去。 “你别说话，她就是马寡妇，找上门来了。” 阎埠贵愕然。 “各位街坊邻居，我在家好好的，这贾家的小家伙跟一群孩子扒墙头，我逮住过好几次，我有什么错，就是没了男人而已，连孩子都敢上门欺负我是吧。” “这我忍了，毕竟我就一个女人家，家里没个男人撑腰。可今早上有人跟我说，我跟个叫贾东旭有关系，才把自己男人跟公公气死了，你说我能忍吗？” “我要是再不出声，是不是就跟传的那样，等把我气死直接拿我家的房子。” “贾张氏，你说，是不是你传出去的？” 马寡妇话音刚落，就在院里引起轩然大波。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话怎么传着传着变了味。 贾东旭跟马寡妇八竿子打不着，怎么还扯上关系了，不就是小孩子调皮吗？ 二门处，看热闹的阎解放也呆住了，这特么太离谱了。 自己也没瞎编乱造，就实事求是的传了出去，这才半天功夫就成贾东旭大战马寡妇三百回合？ 不对味啊！ 阎解娣到底干了什么？？？ 再离谱也不能半天传到交道口，而且连还传的这么离谱。 特么的今天可是休息日，老娘们儿哪有功夫说这些，难道不在家看孩子做饭嘛。 就算是大老爷们出去说的，也不至于传成这个样子。 你们就这么闲的吗？ 阎解放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你…你放屁，我什么都没说。”贾张氏也急了。 她没想到当事人找上门来了，还带来这么离谱的消息。 可怜她家东旭也没吃到肉，怎么就平白无故的背了锅。 “我怎么胡说了，现在外边都在说这事，说你家东旭跟我有关系，说我忘恩负义没分钱给你家，还有更难听的，要不要我说给你听…” 马寡妇双手一掐腰，杏眼圆瞪，毫不客气的说道。 她的名声已经够差了，没想到居然还能出这档子事，这让她以后怎么找男人。 家里的东西虽多，可没个男的也镇不住，不怀好意的多了去了。 “你就是个扒…啪！” “我跟你拼了！” 贾张氏还没说完，马寡妇疯了似的冲上来， 抓挠掐拧咬抠扇撕… 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顿时春光无限好，居然没有一个人上去拉架的，都瞪着双眼直勾勾的。 尤其是傻柱跟许大茂，俩眼珠子恨不得抠下来看。 “干什么干什么，都傻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人拉开。” 急匆匆赶过来的易中海急了，他就以为晚来了一会，结果就成了这副样子。 狠狠地瞪了眼阎埠贵，心里暗骂真是没用。 主心骨到了，傻柱许大茂赶紧上前拉架，却不曾想阎解成快了一步，抢先跑了上去。 “松手，有什么事咱们好好商量。” “这事绝不是贾大妈传的，今天贾大妈一直在家都没出去，替她作证。” … 在众人的拉扯下，两人终于被分开了，皆是披头散发怒气冲冲的模样。 “不是她传的，干嘛别人都说是想占我们家便宜，不就是看我好欺负，你们都是一伙的…” 马寡妇扯了扯破烂的衣服，气的哇哇大叫。 “你们都给我等着，这件事没完。” 眼见事不可为，她只能扭头就走。 “我去看看情况，可别出了事。”阎解成一个激灵追了出去。 刚走没几步就被许大茂拉住了，两人差点绊倒。 “我去吧，你懂个屁！” 话音刚落，旁边的傻柱直勾勾的盯着门口。 特么的哪里是寡妇，比小媳妇还嫩，都快跟秦姐有一拼了。 而且人家还有四大间房子，还有不少钱，也没有什么累赘，怪不得名声这么差也有人上门。 “妈，这是怎么了？” 门口闪出一道人影，秦淮如大惊失色，就出门打听点消息，怎么家里还能出事了。 “马寡妇来了…” “外边瞎传的…” 三言两语之间，白莲花就知道了事情经过，顿时愕然不语。 可她听到的不是这些，怎么突然就变了味。 第160章 李元良 胡同里，阎解娣拉着李元良蹦蹦跳跳来到家门口。 “要不我还是不去了，你给我拿出来好了。” 李元良突然停下了脚步，有些抗拒，怯生生的说道。 “为啥？”阎解娣不解道。 “你二哥在家，要不我明天再看吧，你给我带学校去…” “李元良” 阎解娣气咻咻的吼道：“你怎么这么怂，那是我二哥，又不是只老虎，你害怕什么？” 李元良缩了缩脖子，没敢吱声。 “赶紧的！” 阎解娣拉着就往家里跑，路过一门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看看家门口有没有人，一溜烟儿到了中院。 “二哥二哥，我同桌来找我玩儿，我们去看连环画了。” 阎解放刚从前院回来，心里还正在纳闷，结果阎解娣就带着人回来了。 他定眼一看，胖乎乎肥嘟嘟的，脸上还带着拘谨，有些不敢看人，这就是李元良！！！ 也不像是个大嘴巴，反倒是像个腼腆小孩子儿。 “李元良是吧，来，哥哥这里很多连环画，你先看着，我跟解娣说点事。” 他拉着阎解娣开到客厅，蹲下小声询问： “昨晚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在附近传传就行，怎么一大早连交道口鸽子市都知道了。说实话，到底什么情况？” 总不能是李元良跑到鸽子市又跑到交道口吧，距离也太远了。 最重要的是他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他又说不上来。 “那个…我就跟同学说了这件事，别人我也没说，这是真的没骗你。” 阎解娣支支吾吾的样子，顿时让阎解放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同学？几个人？在哪说的？” “全班人，我让棒梗去把人喊过来，然后还多给了他好几块大白兔奶糖…” 阎解放脑子嗡的一下，一腚蹲在地上，全班人！！！ “他们为什么听你的话？” 阎解娣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说道：“连环画啊，可受欢迎了，下课后他们经常跑去店里看书，但是被发现就被赶了出来。我一想你有全套的书，就拿出来给他们看，没想到就都跟我玩儿…” 说着说着似乎想到什么，连忙解释：“我们一开始是为了看书，但后来是为了学习，还组建了少先队学习互助会，争取…” 麻了，人麻了！ 阎解放用手捂住脸，脑瓜子嗡嗡的，目瞪口呆的看着小家伙。 妹啊！你知道你在干嘛？ 也就是你年纪还小，否则我就要大义灭亲了。 他无奈吐槽道。 “还有什么？” 见二哥没有责怪自己，阎解娣顿时开心起来，大声说道：“我把连环画借给别人看，一天一分钱，赚了钱又买了两本，然后又借给别人，你说的嘛，空手套白狼…” 投机倒把！！！ 阎解放眼神涣散，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而且这一切还特么他教的，可他的意思是让阎解娣长大了再研究，毕竟那时候都已经没事了。 万万没想到，她居然无师自通，自学成才。 想到这里，他一拍脑门，恨不得给自己来两巴掌，说什么不好，瞎特么乱说一气。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不对的，这是投机倒把！” 阎解娣一呆，歪着头眼睛里茫然无措。 “我只是想让朋友有书看，这也错了吗？” 阎解放愕然。 挠了挠头皮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急得说不出话来。 “哥哥，要不…要不我不看书了，你能不能不要骂阎解娣，要不你骂我也行，打我一顿也成。” 这时，李元良怯生生的走出来，看得出来他有点害怕，眼睛里透露着不安。 “我打你干什么？” 阎解放翻了个白眼，冲阎解娣语重心长道：“这种挣钱的法子现在是不允许的，必须要有许可才行，还有你组建的什么学习会，回头赶紧解散了。” “我不能跟阎解娣一起玩了吗？” 冷不丁的，李元良小眼泪儿哗啦啦淌了下来，止都止不住。 这让阎解放头疼不已，怎么还哭上了。 “别哭别哭，这是怎么了？” “哥哥，我没有别的朋友，就阎解娣跟我玩，给我看连环画，还给我糖吃，你能不能不要不让阎解娣跟我玩？” 阎解放愣神了片刻，有些沉默了。 摸了摸李元良的小脑袋叹了口气：“哥哥不是不让你们一起玩，只是把学习会解散点，以后你们还可以一起玩啊。还有租书的事也不能干，以后想看什么，可以来我这里拿。” 他自然清楚为什么没人跟李元良玩，甚至可能还会收到欺负。 “真的！” 李元良眼睛一亮，抹了把眼泪儿问道：“那长大了能让阎解娣给我当媳妇吗？” “噗嗤！” 阎解放差点口气噎死，在一巴掌呼死跟一脚踹出去反复衡量。 却没想到李元良掰着手指头说道：“在学校我可以保护她，我也能给她带好吃的，有什么事我都可以做，带课本，投票，擦黑板，扫地，搬凳子…” 越听阎解放神色古怪起来，随即看向阎解娣。 “他给我带小蛋糕，还有他妈妈做的饭好好吃，里面还有肉，火腿，鸡蛋…”阎解娣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阎解放脸色发黑，揉着太阳穴有些无语了。 不过这都是小孩子过家家，等他们长大了之后，或许不用长大就觉得如今说的有多羞耻了。 更何况他们这一代人，到时候都要下乡一段时间，到时候分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了。 “我不管这些，但是你现在搞得这些都要给我停了，明白没有？” 阎解娣点了点头，拍着胸脯保证回去就解散，还有连环画免费看。 现在有了二哥的支持，她自然不需要挣钱买书了。 阎解放松了口气，差一点，差一点就让阎解娣捅出篓子来。 小小年纪就知道拉帮结派，长大了那还了得。 “不过你也别老吃人家东西，别人家的粮食也紧缺…” “不会的，我爸在粮站上班。” 李元良连忙说道。 一点点吃的而已，他妈妈也没说过什么，恨不得天天变着法做吃的。 一听到他交到好朋友，开心的不得了。 第161章 快乐套餐 粮站可是个好工作，至少吃喝不愁，索性他也不管了。 “那你中午在家吃饭吧，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们买。” 阎解放站起身来，总觉得空间里的东西不太好拿出来，毕竟人家李元良都吃带荤腥的。 要是中午吃不好，回家跟爸妈一说，还不高低心疼坏了。 “什么都行，我不挑食的。”李元良嘿嘿一笑。 我前女友也是这么说的，当时我想了一夜，最后把她饿死了。 阎解放暗自吐槽。 他撇了撇嘴：“行了，去屋里玩去吧，待会等着吃饭。” 自己吃饭都没开过火，没想到还要招呼阎解娣的同学。 小朋友都喜欢什么东西？ 炸鸡套餐吧，空间还有点新鲜的西红柿。 这玩意好像是九十年代末才传到国内，现在绝对是稀罕玩意儿，招待小朋友绝对没问题。 阎解放端着盆子走出房门，在水龙头处接了点水。 临走的时候回头瞅了一眼贾家，依稀能听到骂骂咧咧的声音。 回到家里后，拿了个碗当洗菜盆，把西红柿清洗干净，放到小锅里面，倒上一些水。 还好李叔走的时候留下了些木头，挑了几块用纸跟枯草引燃，直到土灶里面慢慢燃烧起来，才转身回了屋。 鸡肉、鸡蛋、大蒜、胡椒粉1勺、花椒粉1勺、白酒1勺… 将鸡肉分解成小块，然后就是把东西都放进去腌制起来。 也就是有空间在，否则光磨各种粉末就要花不少时间，更何况肢解鸡肉也是个麻烦事。 考虑到李元良的体型，他还是选择用了两只鸡，宁可剩下也不能不够吃。 面粉2大勺、淀粉1大勺、葱姜水2勺、盐少许、油1勺… 用大碗调配在一起，顺着一个方向，搅成浆糊状。 又取了几个土豆切条，装到碗里面备用。 这边完成后，估摸着外边也差不多了，用木瓢舀了点凉水，拿着漏勺走了出去。 “哐当” 随着阎解放拿来锅盖，露出几个娇艳欲滴的西红柿，小心抄起来放到水瓢里面，把皮去掉，扔到空间搅成泥。 把锅里的水倒掉开始熬番茄酱，阎解放抽掉几块木头，一点一点的加白砂糖，听说这样更香甜。 还需要不停地搅拌，本来就闷热的天气，再加上燃烧的木头，不一会汗水都渗了出来。 “阎解娣，给我拿把蒲扇过来。” 只听咚咚咚的声音，小家伙拿着蒲扇跑了出来，一脸好奇的询问：“二哥，你要做什么饭？” “等着吃就完了，去玩吧。” 阎解放想想金光酥脆的炸鸡，口水差点淌了出来。 一边摇着蒲扇，一边轻轻搅拌锅里的番茄汁，经过不断的熬制，番茄汁变得粘稠起来。 阎解放暗自点了点头，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步了。 如果可以，需要挤一点柠檬汁，但是他没有，不过还可以滴一点白醋，所以阎解放加了点陈醋。 效果是一样的，少许几滴不会破坏番茄酱的颜色，而且陈醋更加容易消化。 最后他获得一大碗番茄酱，就是有点烫，找了盆子倒上凉水，然后把碗放进去。 可以准备炸鸡了，要是有啤酒冰块就更好了。 阎解放摇了摇头，提前拿出几瓶酸梅汤大白梨放到凉水里面。 在大锅里加了些食用油，将外边的柴火拿进来塞到锅底下。 觉得油温差不多了，就把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先把鸡肉在面糊里过一遍，随后放到油锅里面。 滚烫的热油开始不安分的跳动，热气扑面而来。 香味还没传出去，就被收摄一空。 阎解放赶紧把木头往里放了放，然后等着定型才将其打散。 等差不多了之后，用漏勺抄起来，油温上来又复炸了一遍，如此复炸两次，金黄的炸鸡便做好了。 如法炮制再次炸了些土豆，又取了些麻汁火烧跟包子，午饭也算准备好了。 “过来吃饭！” 阎解放吆喝了一声，将热油收走，熄灭了锅底的火，取了酸梅汤跟大白梨打开。 阎解娣跟李元良拉着手蹦蹦跳跳的走出来，看到桌子上的菜有些懵。 李元良轻轻闻了两下，心里想着怎么没有味，看着倒是挺好看的，为啥没见过这样的菜，有点像炸茄盒。 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迈着小短腿坐下，接过酸梅汤有些茫然，不知道先夹那个。 “沾着番茄酱吃。” 阎解放用小碗一人分了一点，省的浪费点，好歹费了不少功夫做出来的。 “谢谢哥哥！” 接过小碗，李元良夹了块炸鸡沾了点番茄酱，顺势送进嘴里。 “呼…” 有点烫，随即一愣。 香喷喷的炸鸡，张嘴咬一口，满嘴流油，鸡肉既酥软又嫩滑，从来没有吃过这种鸡肉。 “好次，二哥做饭最好次了！” 阎解娣笨拙的拿着筷子，又哈气又不想吐出来。 李元良忍不住点了点头，他以为妈妈做饭是最好吃的，没想到阎解娣的二哥做饭更好吃。 要是能跟阎解娣一直在一起，是不是就可以天天吃了？ 幸亏阎解放不知道，因为他的一顿饭，李元良下定了某种决心，否则少不了要后悔。 “使劲吃，大白梨管够。” 阎解放笑呵呵的说道。 夹了块炸鸡放到嘴里美滋滋的享受，鸡骨头已经剔出来了，所以他也不用担心小家伙卡住嗓子。 虽然比不上前世买的那种，但也只是差一点而已，毕竟他还是有点手艺的。 端起酸梅汤灌了一口，微凉的味道也很不错。 等他低头看去，顿时一僵，小胖子已经摒弃了筷子的束缚，已经达到人鸡合一的境界了。 “太好次了，阎解娣你哥哥做饭好好次，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鸡肉。” 李元良大口炫肉，包子火烧看都不看一眼，顺便拿了根土豆条试了试，顿时喜欢上了这种味道。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可以做的这么好吃，爸妈从来没有给他做过。 家里的鸡肉不是咸的就是油的，土豆也是没有味道的，不是说不好吃，而是从来没有吃过这种味道。 他很喜欢！ 第162章 黑绷筋 中午饭吃的很快，甚至阎解放那碗炸鸡都没保住，全都进了李元良的肚子。 吃完之后还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的样子。 幸亏家里有在粮站上班的，否则还真不一定能吃饱饭。 阎解放揉了揉太阳穴，打发他们去玩后，收拾好桌子，将碗筷扔进空间里面消毒。 还怕小家伙没吃饱，又拿了两包点心送进里屋。 “阎解娣，我放了两个包子在菜厨里，还有别玩太晚，估计要下雨，走的时候别忘了锁门…” 他多叮嘱了两遍，生怕小家伙忘了。 李元良乖巧的点了点头，仰着头道：“放心，我会提醒她的，绝对忘不了。” 有种闺女被拐跑的既视感！ 阎解放抿了抿嘴，还是没有说什么，太小了，等大一点…自己就分开了。 取了车钥匙，他转头推门走出去，其实他并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但闷在家里都要无聊死了。 于是他决定加个班，去调查一下张红的案子。 推着车子出了大院门口，悠哉悠哉的朝着胡同拐角驶去。 有时候他自己也觉得无语，以前天天上班想八小时工作制。 但现在如愿以偿了，可就是没有事干，也没有什么娱乐方式，所以在家里待不住。 “改天问问酒鬼，能不能借把好枪出去打靶，去山沟里打猎也成。” 路过菜市场的时候，他扭头转了进去。 如今的四九城盛产一种黑皮黄瓤红籽的大西瓜。 由于瓜的外皮是黑色又布满筋络，故把这种大黑西瓜俗称为“黑绷筋”。 可惜的是，没过多久便被“京欣”品种取代了。 说是什么高档西瓜，可是四九城人不认，就只认黑绷筋。 不仅仅是因为味道好，更重要的是可以切开卖。 每到西瓜上市的时候，街边阴凉之处便不时有卖西瓜的摊位。 路过的行人听到吆喝声会停下脚步，买一块凉拔过的西瓜，一口下去清凉解暑。 而且保证各个西瓜醇美甘甜，做到不甜不要钱。 顺便跟摊主聊几句，听着摊主悠长的吆喝声：“哎！吃来呗！斗大的西瓜，船大的块儿来！” 阎解放也是听到了吆喝声，所以才转进菜市场，寻声找了过去。 眼下还能买点水果，干脆先存一点，免的到时候没得吃。 来回跑了两趟，他才推着自行车走出来，一脸感慨。 大蕉芭蕉七分一斤，西瓜一毛五一斤 苹果两毛。 特么的龙眼才一毛一斤，他都不敢想，什么时候龙眼这么便宜了，连西瓜价格都赶不上。 而且苹果居然是最贵的，这是万万没想到的。 抹了抹嘴，吐槽了几句后，跨上自行车直奔纺织厂。 … 纺织厂张红的案子出乎意料，因为现在进入没有侦查思路的地步。 阎解放连着跑了好几天的纺织厂跟银行，甚至连银行职员都怀疑了，打扫卫生的也不放过。 可结果让人有些泄气，没有一丁点的线索。 他本来想调查纺织厂会计的家人，杜向荣说这些已经查过了。 最初开始的时候，纺织厂所有知道情况的都排查过，档案里都有资料可以看。 另外赵经义还提出新的思路，那就是流动人口作案，顾名思义，就是采购员跟出差的这类人。 因为工作原因到处跑，所以简称“流动人口”，只不过二科也进行过侦查，并没有什么收获。 以前的调查可严谨不少，毕竟人多力量大，比他们几个人强太多了，所以凡是档案里有的侦查思路，他们都不会考虑。 治安处办公室 张成杰急匆匆的冲进来，端起阎解放的搪瓷缸子就灌了几口，一饮而尽后才舒服的打了个嗝。 “我跟你们说，排查工作真不是人干的， 你看我这俊俏的小脸，都特么晒黑了。” 阎解放嘴角一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其实张成杰长得也不算太差，可跟杜向荣没得比。 奶油小生跟大众面孔的对比，当然关了灯都是一样的。 他也没好意思说出来，生怕打击到张成杰脆弱的小心灵。 “又没有对象！”赵经义冷不丁的插了一嘴。 张成杰顿时气结，只听到牙齿咯吱咯吱作响。 作为办公室唯一有对象的人，他还真不能反驳什么。 同时他也想不明白，沉默寡言的赵经义怎么找到对象的，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他也曾询问过别人，没有什么答案，直到问到阎解放，才得到“浓眉大眼”四个字。 “赶紧吃饭吧，下午把东西整理一下，我跟杜向荣出去趟，希望能有点思路。” 阎解放也有些无语，张红案子破不了，间谍也没找到一个，何大清的事也没信，最近有些不走运啊。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炮弹案算是结了，又让他升了一级，得了个二等功的勋章。 “走吧！” 杜向荣大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枪，正是他的配枪。 “找到了！” 阎解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都能搞丢了。 刚才吃完饭回来，阎解放正要收拾东西出门，结果杜向荣惊呼一声，包里的配枪不见了。 把包里的东西都翻出来也没找到，不过却让杜向荣想起来了。 上厕所的时候，因为要拿纸擦屁股，就把枪放到窗台上，占的空间太大，有点碍事。 解决完生理问题后，自然而然的就忘记了，直到出门前检查，看到包里的纸才想起来。 “怎么了？丢哪了？”张成杰有些好奇。 “去去去，什么事你都要关心一下，有完没完。”杜向荣忍不住恼羞成怒道。 他没想到张成杰已经回来了，更没想到正好被看见。 “拉屎掉粪坑！”赵经义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噗嗤，你从哪听来的，我怎么不知道？”张成杰忍不住笑出声。 掉进粪坑还能用吗？ “咱们队长！” 阎解放：“⊙▽⊙！” 杜向荣：“←_←！” 张成杰：“^o^！” “你不会听错了吧，咱们队长，何队长！”张成杰压根不信。 怎么可能，在他看来，何必用除了有点喜欢削人，其他的都挺靠谱的。 第163章 纯红色 “副队长说的！” 赵经义说话还是那么简短，但却是震耳欲聋，办公室里面有点寂静。 酒鬼说话可信度还是挺高的，特别是关于某人的事情。 “聊什么呐，案子有进展了？” 这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将四人吓了一哆嗦。 阎解放扭头看去，正是何必用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 “咳咳，那个…我跟老杜要出去趟，你让张成杰跟你说，快走快走！” 他跟杜向荣手忙脚乱的往外走去，一溜烟儿便看不见人影了。 “什么毛病？” 何必用眉头一皱，想不明白怎么回事，找了个位子坐下来，看向张成杰。 “那个…我们进展…” 张成杰只能无奈的做起了汇报，只不过忍不住想笑。 另一边 阎解放跟杜向荣一口气跑下楼，忍不住相视一笑。 就像是上班群里说领导坏话，差点被抓包的感觉。 “我差点没憋住。” 杜向荣本来是个正经的性子，可架不住别人沙雕，慢慢的他也融入这个集体里面。 “我也没想到，浓眉大眼的队长还能搞出这样的事。” 阎解放一脸感慨，大步朝着车棚走去。 这年头也没什么马桶之类的，都是粪坑一排，也没有什么格挡板。 出门在外皮包都是随身携带，干什么都不能丢了，既要看上去不像侦查公安，又要便利携带配枪。 就是有时候极为不方便，拿点东西还要别让人看见，尤其是上厕所，他们都喜欢靠着窗台的坑位，可以放包腾出手来。 这也就导致有些人经常忘了，搞出不少的笑话来。 可掉进粪坑里面，还是他头一次听说，他都能脑补出何必用绝望的眼神。 “你说队长的那把配枪…” “不可能，应该是在区派出所的事，他跟咱们差不多一块来的市局，别瞎想。” 阎解放连忙帮何必用澄清了一句，或许是刚参加工作时候的事吧，现在的队长还是挺靠谱的。 取了自行车，两人出了院门口朝着东边驶去。 昨天打听了一个二道贩子，他们正好去问问情况。 只不过找到人问了一下情况，跟着回家看了看，似乎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嫌疑人是今年才开始干这一行的，他们进行了一顿批评教育，勒令改正后，才失望而归。 如此的排查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次，他们也做好了相应的心理准备。 “驴打滚！” 经过天坛东门红桥市场的时候，杜向荣眼睛一亮，顿时走不动道了。 “买买买，我说你家条件也不差，为什么这个嘴就闲不住。” 从自行车上下来，找了个电线杆锁住，阎解放吐槽了两句。 “你吃几年面包就知道了，油水没有，可不就甜味解馋嘛。” 杜向荣毫不在意的说道。 吃饱饭跟吃口好吃的，他很难做出取舍，放好车子快步来到队伍后面排队。 只不过这里距离天坛也就三百米左右，年轻人多的是，排队的眨眼就站了好几个小年轻。 阎解放只能掏出钱让杜向荣带点，也懒得去排队了。 驴打滚又称豆面糕，制作豆面糕时，制作过程中，要求馅料卷得均匀、层次分明，外表呈金黄色。 豆面糕的特点是香、甜、粘，仿佛黄豆粉香味的魔法，让人陶醉其中。 阎解放上前看了看，确实样子挺诱人的，便找了个阴凉地等着，打量着来往的小年轻。 天坛是明清两代皇帝祭天的场所，始建于明永乐十八年，之后经过不断地改扩建，到清乾隆年间最终建成。 主要建筑有祈谷坛、圜丘、斋宫、皇穹宇、神乐署、牺牲所等。 祭天是古人对大自然及“天人合一”等观念的一种反映，在专门的祭坛上，通过隆重的祭祀仪式，表达对上天的尊敬、顺从和企盼。 现在成了许多年轻人的“约会圣地”，骑着自行车的小伙，穿碎花裙子的姑娘，戴着手表、扛着收音机的年轻人比比皆是… 往北看去，不远处就是天坛东门，进进出出的… 就当阎解放还在感慨的时候，一抹红色在烈日下一闪而过，从天坛东路拐弯处经过，顺着人流进了天坛。 “好熟悉啊！” 他的眼睛经过系统的提升，可以隐约看清一些东西，特别是那个姑娘转头的一瞬间，一排红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特么不就是… 阎解放顿时一个激灵，连招呼都没打，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 “五块六…” 正在付钱的杜向荣一愣，扭头看着窜出去的背影，片刻才回过神来。 出事了！！！ 他心里顿时一急，把东西扔在窗口：“等我回来再付钱…” 不等说完大步跟了上去。 “回来，都特么包好了你跑什么…” 窗口的大妈气结，没钱装什么蒜，她还特意确认了一下，毕竟一口气买五六块钱的可不多，生怕自己搞错了。 结果刚包好人就跑了，长得人模狗样，怎么就不干人事呐？ 阎解放此刻满心都是那惊鸿一瞥间见到的头饰，至于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全然不知晓。一心只想寻到那个头饰的主人。 他奋力地顺着汹涌的人流挤进了东门，一进入其中，望着眼前熙熙攘攘、川流不息的人群，阎解放瞬间有些傻眼了。 这么多的人潮涌动着，让他一时之间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来。 更为关键的是，当时他并没有看清那个姑娘的面容。 按照常理来说，这样模糊不清的线索，系统自然是不会帮他刷新出有用的信息。 所以，眼下唯一可行之计便是在这茫茫人海之中，凭借自己的双眼去逐一寻找。 于是，阎解放迈起大步，灵活地在密集的人群里快速穿梭起来。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每一位女性的头顶之上，只要一经发现不是他所苦苦寻觅之人，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继续投入下一轮的搜索当中。 然而，此处的人数实在是多得惊人，场地也是极为广阔。 尽管阎解放已经竭尽全力地四处找寻了许久，但最终仍是未能如愿以偿地找到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身影。 第164章 你的愿望包实现的 天坛 周娅楠跟着好朋友经过祈愿门，迎面看见的就是壮观的祈年殿。 殿是圆形，象征天圆。瓦是蓝色，象征天蓝。 殿内柱子的数目，也是按照天象建立起来的。 “我跟你说，里面有一块龙凤石，它被铺设在整个殿内地面的中心位置上，是一块有龙凤图纹的圆形天然大理石，特别神奇。”巩倩小声解释道。 周娅楠是跟着父母来的四九城，因为工作的调动原因。 这也是第一次来到天坛，所以她热情的给自己好朋友介绍里面的神奇。 长城跟护国寺等有点名声的地方，她们都去过了，因为天坛人比较多，也能碰到些街溜子在这里玩，所以今天才过来。 “什么龙凤石？不就是块石头嘛，有什么好惊讶的？” 周娅楠抿嘴一笑，心里不以为然，拿起挂在脖子上相机对准祈年殿拍了一张照片。 她很喜欢这里的建筑风格，特别是远远的看去，瓦片隐藏在蔚蓝的天空之中，格外的和谐。 “这你就不懂了，龙凤石哎，据说对着它许愿，你就可以…嘻嘻！”巩倩眨眨眼嘻笑道。 虽然她也知道有点不太现实，但来过天坛的都这么说，传着传着就人尽皆知了。 “去看看，我还没见过天然的雕刻石，能拍照吧？” 周娅楠不以为然，拉着好朋友欢快的往祈年殿走去。 “怎么不能拍，反正只要不踩就没事，我带你去。” 两人牵着手往祈年殿走去，叽叽喳喳的说着一些趣事。 祈年殿的内部结构比较独特，不用大梁和长檩，仅用楠木柱和枋桷相互衔接支撑屋顶，恢弘大气扑面而来。 祈年殿的殿座就是圆形的祈谷坛，三层6米高，气势巍峨。 坛周有矮墙一重，东南角设燔柴炉、瘗坎、燎炉和具服台… 殿内地板的正中是一块圆形大理石，带有天然的龙凤花纹，与殿顶的蟠龙藻井相互呼应。 周娅楠看着龙凤石的图案，心里感慨万千，没想到世界上真有这么神奇的事情，天然形成了龙跟凤的图案。 她忍不住拿起相机拍摄下来，有时间可以把照片寄给自己的好朋友看。 “它是怎么长得？”说完周娅楠双颊绯红。 她居然问一块石头怎么长得，又不是有生命的动植物，怎么可能长出来。 可是巩倩并没有在意，拉着周娅楠后退了几步，双手抱于胸前闭上眼默念了几句。 “要不…我也试试？” 周娅楠有些心动，环顾四周人不是太多，于是也有模有样的闭上眼睛，心里面默念： “愿与良人结缘，一根红线，牵了一段姻缘。”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声音从对面传来。 “我可找到你了，那个头上带红宝石头饰的，你叫什么名字？” 周娅楠愣了片刻，回过神才记得自己就是戴着红宝石头饰。 睁开眼看去，身材高大，利落的短发，身穿天蓝色的工作服，人影正扶着木框大口喘息着。 那里正好是西门，阳光洒照进来，凸显的格外耀眼。 “显…显灵了！” 她呆立当场，有些不可置信，她才许愿结束，要不要这么快！ 快到自己有些措手不及，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灵隐寺的三生石都没有这么灵验，四九城的风水就这么好的吗？ “你许了什么？” 旁边的巩倩喃喃自语道。 “没干什么啊，就是你跟我说的，我就…”周娅楠有些不好意思。 “为啥我的怎么没反应？” 巩倩怀疑自己不够心诚？ 阎解放看着两人“傻了吧唧”的样子，心想这是遇到傻子了吧！ 缓过劲来的他刚想上前问问头饰怎么来的，就听到后面有人吵吵嚷嚷的跑过来。 “就在这里，公安同志，我刚才在这边看到的。” 转身看去，台阶上有两个年轻人带着杜向荣跑了过来。 “真蠢，怎么就没想到呐？” 阎解放觉得自己蠢哭了都要，只要亮明身份，大家伙会帮忙的，根本不用自己瞎溜达。 “找到了？”杜向荣满头大汗跑了过来。 转头便看到台子上的周娅楠，或者说是头上的头饰，顿时心里一喜。 纯色的头饰，这可是重大发现，跟普通的完全不一样。 “同志你好，你这个头饰是自己改的还是买的？” 他们打听过无数二道贩子，从来没有听说有纯色的头饰，皆是五颜六色的那种。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特么的线索啊，有可能就跟张红有关系，他怎么不激动。 “又…来了一个？”巩倩呆住了。 她不自觉的看向龙凤石，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周娅楠反应过来了，合着他们找的不是自己，找的是头上的头饰，顿时哭笑不得。 不过也太巧合了，自己刚许愿结束，就有人找上来，而且头饰还是今天刚到手的，一切就像是安排好的一样，很难不相信这是不是缘分。 摸了摸头饰，周娅楠笑道：“这不是我的…我朋友今天才送给我的，不过问这个干什么，你们也要买吗？” 闻言阎解放跟杜向荣对视一眼，拿出工作证大步走了上来。 “公安，我们想问点事，咱们要不去外边说？” 周娅楠点了点头，拉着朋友跟了上去，顺便打量着眼前的背影。 “谢谢，两位我们找到人了，感谢感谢。” 杜向荣转身跟两个小伙子道谢，随后才跟了上去。 “多好看的小姑娘，怎么就不走正道，让人公安逮住了。”旁边的大妈嘟囔道。 “误会了，公安同志就想问点事，可不是人家姑娘犯了错，别瞎胡说。”随即就有人辟谣。 “刚才那两个姑娘好像是在龙凤石旁许愿呐！” “真的假的，这也太巧了吧。” “我看不是巧合，要不为什么偏偏在祈年殿找到，还是刚许完愿…” 听着旁边中年人的分析，众人一想，也有道理啊。 天坛这么大的地方，为什么一许完愿就找上门来了。 想到这里，几个大妈想到自家的孩子，不自觉的就要上前，只不过同样想法的太多了。 只能排队挨个上去，这波人许完愿后，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不知怎么的，天坛的龙凤石就又被传开了，引来无数年轻人… 第165章 线索 天坛的台阶处 “怎么称呼？” 杜向荣熟练的拿出自己的笔记本，拧开钢笔帽询问道。 “我叫周娅楠，她是巩倩。” “他叫什么？” 周娅楠回应完，又问了一句。 把阎解放跟杜向荣都问懵了。 头一次遇见有人反问他们的，主要还不知道为什么。 “你…问他干什么？他也是公安，不是无关人员。”杜向荣应道。 “我想跟他认识一下！” “啊！！！” 阎解放脑子不够用，茫然的用手指了指自己。 周娅楠点了点头，很认真的解释：“我刚许愿结束，你就找上门来了，我相信这就是缘分。” 猿粪？？？ 阎解放目瞪口呆，这丫头脑阔坏了吧，神神叨叨的。 “你了解我吗？你知道我什么情况吗？还有什么许愿，这不瞎扯淡吗？” 他上下打量眼前的女人，最引人注目的就是脖子上挂的相机。 现在普通人拍照都是去照相馆，或者路边有专门拍照的，都是那种笨重的大家伙。 一般人可没有这么小巧精密的东西，这说明周娅楠家里应该有点背景。 照理说应该接受过良好的教育，怎么还相信些神神叨叨的玩意儿，铁定是脑子不好使吧！ “我只是想认识一下你，可以慢慢了解，我叫周娅楠，刚来四九城，19岁，在…” “停，咱们先说正事，以后再说。” 阎解放揉了揉太阳穴，连忙打断话头，示意杜向荣赶紧干活。 “咳咳…那个，你刚才说头饰是别人送的，谁送的，能提供一下具体信息吗？” 杜向荣哎呀咧嘴的询问道。 他忍不住想笑，终于能看阎解放的热闹了，被调侃过无数次的他，终于可以反过来调侃别人了。 “巩倩！” “啊！！！” 听到有人叫她，巩倩这才回过神来，钦佩的看了眼好朋友，才连忙说道： “我的我的，我今天才送给她的，这是我以前买的，一两年了，具体我也忘了。” 杜向荣闻言大喜。 “不着急，你慢慢想，咱们坐下说。阎解放，你去买点饮料回来，要凉拔过得。” 他招呼着几人坐在台阶上，殷勤的撕了几张纸垫在地上。 要多体贴就有多体贴，只要能想起来，今儿就是让他把祈年殿拆了，他也…好像做不到！ “你们都能喝凉的吗？”阎解放问了一句。 虽然凉拔的不是太凉，但他还是先问问再说，万一不能喝怎么办。 “都成，有酸梅汤更好，天儿太热了。”周娅楠笑着回应道。 得嘞！ 阎解放扭头就走，从祈愿门转出去，不一会儿功夫又跑了回来，手里还拎着个布兜子。 “酸梅汤，大白梨，苹果，雪花酪…” 他压根就没跑太远，从祈愿门等了一会儿，约摸着差不多了，就找了地方从空间取了出来。 太远了！ 本来就跑了一下午，连口水都没喝上，更不愿意去了。 “我想吃豌豆黄。” 接过酸梅汤，周娅楠看包里还有东西，立马说道。 她听巩倩说过，四九城的豌豆黄特别好吃，于是她也想试试。 一听这话阎解放急了。 “豌豆黄春天的玩意儿，你现在让我去哪里找？” 这特么都快到秋天了，就算还有卖的也没有几家，而且也不一定好吃了。 他还有个前女友，大半夜要吃淄州烧烤，他连夜出发去买，出了车祸，回家的时候人都臭了！ 周娅楠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她是真的不知道，否则就不说了。 “瞧你急得，都快不会说人话了。” 阎解放：“-_-||！” 这娘们儿怎么贼烦人，什么叫不会说人话，好好一个大活人让她给说没了。 长得这么漂亮，怎么嘴巴说出来的话这么气人。 “豌豆黄！我记起来了。” 杜向荣大喜过望，捧着本子凑了过来，眼巴巴的盯着巩倩。 “我记得当时就是在天坛这边买的，当时我在等朋友，旁边还有个卖豌豆黄的，就在天坛路那边…” 只不过巩倩没有记起贩子长什么样，毕竟谁买东西还要记得售货员是谁。 “不急，你再想想，有没有什么特征，长脸还是方脸，身高，胖瘦…” 闻言巩倩小脑袋瓜一歪，陷入了思索。 阎解放跟杜向荣也跟着一歪，眼巴巴的看着，不敢出声打扰。 “噗嗤！” 周娅楠忍不住笑出声，本来就拧不开酸梅汤，现在更没有劲了。 “这是她思考时候的习惯，你们跟着学什么？” 阎解放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拿过酸梅汤拧开递过去，又打开一瓶放到巩倩旁边。 周娅楠看着三个一动不动的“人偶”，悄悄的来到旁边，拿起照相机拍了两张照片。 “哎呀，想不起来了，毕竟谁会记得这玩意，我只记得那个人说，就他有这种纯色的，比普通的贵了两块钱。” 摇了摇头，巩倩想的头都要大了，愣是没有想出一点信息。 “好吧！” 阎解放有些失望，也没有逼着人家非要想出来，等回去就从贩子那里打听，总会有消息的。 “周…” “周娅楠！”周娅楠提示道。 “能不能把头饰卖给我，或者拍张照片也行。” 有了照片，他们出去排查的时候，也不用费口舌形容了。 “你们那个派出所的，等我洗出照片来，就给你们送去，阎解放是吧，那个严…” “阎罗王的阎，市局治安处的。”阎解放说道。 掏出纸笔把工作单位跟名字写了下来，边写边叮嘱：“巩倩同志，如果你想起什么来，麻烦你一定告诉我们，这件事很重要。” 接过地址看了一眼，刑侦三科，周娅楠点了点头。 “成，有地址就行，你这属于特殊加急服务，五块钱。” 阎解放：“^o^！” 抢钱啊！ “你看你又急，是这样，你站边上让我拍张全身照我就不要钱了。”周娅楠举了举相机。 阎解放把东西收拾进布兜里，随后来到周娅楠身边，把包挂在她脖子上。 “给巩倩同志拿好了，这是我们对她的一点感谢。照片就算了，我怕到时候，你又说我不像个人怎么办，五块钱拿好。” 说完带着杜向荣大步朝祈愿门走去，头都没回。 “没有，挺像个人的！”周娅楠喃喃自语道。 第166章 想的挺美 “老阎，人家姑娘长得挺漂亮的，够拔尖了。” 走在出天坛的路上，杜向荣打趣道。 该说不说，他觉得挺合适的，反正比阎解放自己挑的要好。 个子高，长得也好看，一身碎花裙子，亭亭玉立的。 比上次那个苏静春好太多，瘦巴巴的，反正就是比不上周娅楠。 “得了吧，你还是自己先找个对象再说。”阎解放没好气道。 每个人在找伴侣的时候，都有自己的标准跟偏好。 他喜欢的是那种温顺的，反正不能跟周娅楠一样噎人的，说话贼气人了。 前两次失败，那只是小小的失误，相信经过这些经验之后，下次应该就没问题了。 人可以不用特别漂亮，只要是那种体贴温柔的就可以，这是他找对象的标准。 “我看你就作吧，让你自己找，估计你能单身一辈子。”杜向荣嫌弃道。 “不可能！” 阎解放坚决的摇了摇头，让局里的人笑话了两次，他不信下次还不成。 难道他喜欢的这个类型，就没有个正常人？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四九城的风水可是很养人的，温柔的姑娘肯定是有的。 “那个小伙子！就是你，穿黑衣服那个。” 刚回到路边上，就听到一个声音传来，抬头一看，卖驴打滚的窗口，大妈怒目而视。 “你付钱了没拿东西？”阎解放好奇道。 “不！” 杜向荣尴尬一笑：“我东西没拿，钱也没付。” 知不知道现在的服务员会骂人打人，你可真行。 阎解放暗自吐槽道。 “真对不住，刚才的我有事，我现在就付钱，你把刚才那包给我就成…” 杜向荣连忙跑过去道歉，顺便要从包里拿钱。 这可把大姨气笑了，指着鼻子就骂了起来。 “还想买东西？想的挺美，挑了三年大粪都没见过你这种花屎壳郎…” 在大姨不间断、没有脏话的“劝导”下，两个人取了车子就狼狈逃窜。 四周的人都围上来看热闹，再待下去，一会儿脸儿都丢干净了。 大姨压根没有要卖东西的意思，就是把人叫过来骂一顿出出气而已。 俩人车蹬子踩得都冒烟了，好不容易才跑了出来，隔着一百米都能听到大姨嗷嗷的声音。 “我滴个亲娘嘞，吐沫星子差点淹死我，不卖就不卖，为什么还要说我。” 杜向荣还委屈上了，嘴里不停地嘀咕着。 “教你个乖，整个四九城里，什么人都能惹，就是售货员千万别惹，特别是饭店的工作人员。”阎解放语重心长道。 “为什么？”杜向荣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为什么饭店的工作人员就特殊，难道有什么不一样？ 思来想去也就是普通的工作人员，跟别的没什么区别。 “听我的没错，原因你就不用知道了。” 说多了都是泪啊！ 以前比较单纯比较傻，后来认识了干厨师的朋友，才知道里面的道道。 杜向荣也没在意，等回去问问别人，环视四周，开心道： “前边还有一家，咱们去那边买。” 虽然找到了一点线索，但被大姨骂的不轻，吃点甜的压压惊。 这次没有遇到什么事，两人如愿的买了不少驴打滚，挂在别把上，悠哉悠哉的往治安处驶去。 阎解放跑了整整一下午，早就又饿又累，回到办公室，端起张成杰的搪瓷缸子就喝。 一大缸子水灌进肚子，才觉得整个人活了过来。 “你们干嘛去了，不就是去问个话嘛，嫌疑人跑了？” 张成杰拆开油纸包，拿了个驴打滚美滋滋的咬了一口。 “让狗撵了吧！”赵经义冷不丁的插了一嘴。 “去你大爷的，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阎解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会说话能不能少说点。 什么狗敢撵他，除非是想变成狗肉火锅了。 “你们就不盼着点好，我俩在天坛逛了一下午，差点没累死。”杜向荣没好气道。 “你们的心情我理解，对象可以慢慢找，不用急。”赵经义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提起天坛，那肯定少不了姑娘，毕竟去那边玩的确实不少。 “别扯犊子，我们办正事去了，明天咱们把二道贩子排查一遍，问问纯色的头饰是谁在卖？”阎解放解释道。 “不对吧，哪有纯色的，进货的时候就是不同颜色的宝石。” 闻言张成杰有些诧异，这件事是他在跟进，但从来没有听说有什么纯色的。 “这是个新线索，根据我们今下午的调查，确实是有纯色的头饰，这肯定是有人自己改的。但是市面上却很少见，甚至有些贩子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不受欢迎？”张成杰疑惑道。 “不，纯色的价格更贵，五块钱一条，如果不受欢迎为什么有人费尽心思改。还有，头饰上的白宝石可不好看，有人吐槽就是块塑料，如果…” 阎解放话还没说完，张成杰立马接过话茬。 “如果有人可以改一下，绝对卖的更多。但是我没听说有人可以改，大家都是原封不动卖。” 阎解放点了点头，这是很正常的事，基本都是怎么来的货怎么卖，没人费尽心思研究这个事。 可既然出现了纯色的头饰，说明有人在售卖，而且连贩子这个群体都不知道。 说明这人改的不多，卖了很少就收手了，挣钱的活为什么不干，这就是问题所在。 别说能多卖两块钱，就是多卖几毛钱，也有的是人捣鼓，贩子投机倒把不就是为了挣钱嘛。 而且头饰并不复杂，就是发箍编上绳子。 现在的姑娘甚至可以拆劳保手套改裤衩，更别说编绳这么简单的事了，难不倒有心人。 所以这人突然收手，肯定是有原因的，虽然不一定跟张红有关系，但也是一个侦查方向。 只要有一丝一毫的机会，他们就不能放过。 “明天都出去排查一下，把你那个名单也给我一份。杜向荣在家里，等着照片。明天大家伙下班前回来一趟，拿着照片给贩子们也看看。” 第167章 闲话二三 “要不你在家守着吧，人家姑娘是来找你的，又不是找我的。”杜向荣笑着婉拒道。 “等会，什么姑娘？”张成杰顿时来了兴致。 赵经义咽下驴打滚，也看了过来，眼底闪过一丝怀疑。 不是他看不起阎解放，而是很难相信张成杰跟阎解放两个人能找到对象。 一个话痨，一个倒霉蛋。 倒是杜向荣找对象他还能相信，毕竟人家长得就眉清目秀的，不在意性格的姑娘也有。 “见面我就忍不住怼她，还是别见面的好。” 阎解放翻了个白眼，主要是有点怼不过，这让他情何以堪。 “命里带光棍！”赵经义觉得也就这样了。 那是你们不知道光棍的快乐。 阎解放嗤之以鼻，国家支持少生少育，他身体力行维护国家政策，有什么不对劲。 提倡一胎，控制二胎，杜绝三胎。 他直接从结婚就开始控制，这才叫觉悟性高。 “天坛有块龙凤石你们知道不？” 张成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把阎解放挤到一边去，认真的听杜向荣讲解。 “我们本来是要买驴打滚的…随后进了天坛找人…人家姑娘刚许愿，他就眼巴巴找上门了，你说巧不巧？” 听完之后，张成杰满脸吃惊，嘴里的驴打滚也不香了。 天坛他又不是没去过，可对于龙凤石嗤之以鼻。 觉得不过是姑娘们自己幻想的，人的姻缘跟块破石头有什么关系。 可听完阎解放的事，他心里怦然心动，这哪里是破石头，简直就是月老的姻缘红绳啊。 “这样，明天我去南边，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个事没解决，明天我去问问情况，就这么定了。” “在天坛的事？”阎解放似笑非笑道。 谣言害死人啊！ 今天这事传出去，指不准就成了什么童话故事。 怪不得人都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都是有一定道理的。 这不，上当的傻小子就有一个，就因为一件巧合事。 要不是下午五点，祈愿殿的门就要关了，恨不得现在就跑天坛去一趟。 “明儿你真不在家守着，好歹人家姑娘来一趟，也是给咱们局跑腿，有点不太好吧。” 于情于理，杜向荣觉得总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杜向荣觉得，好歹留下吃个饭。 要是阎解放不在，还吃什么饭，绝对扭头就走了。 “我给了五块钱，去哪吃不行，吃烤鸭都够了。再说我要是在家，指不准能吵起来，那不更坏事了。” 听听周娅楠说的那话，什么叫不会说人话了，谁家动物还能说人话，那不成精了。 万一她再来一句别的，阎解放觉得自己脾气上来了，高低回怼两句。 在治安处吵架，估计何必用能削死他，踢人可真的踢，老疼了。 “本着和平共处五项原则，我明天坚决不在家守着，这门我出定了，佛祖都拦不住我。” 他一拍桌子，站起来了。 “阎解放，明天你在家待着，仲兴怀要了解一下你们院的事，好好配合。” 这时，何必用端着搪瓷缸子走了进来。 “哈哈哈…” 办公室响起欢快的声音，连赵经义都没憋住，咧着嘴笑了出来。 “怎么了，有这么好笑吗？” 何必用摸不到头脑，还以为是脸上有什么东西，拿起镜子照照，也没什么东西啊。 “能不能改天，我们找到了有关张红的线索，明天正要去排查一下，我觉得这次稳了。”阎解放挣扎了一下。 但是何必用态度坚决，又给按了下来。 “扯犊子，张成杰每次都这么跟我说，次次都不了了之，现在你还给我扯上了，明天让他们去，你一早就给我在办公室等着。” 他也看出来了，阎解放同志的逆反心理很大，这在部队里，新兵蛋子常有的事。 他还是头一次在公安队伍里见，也是有些纳闷。 “怎么回事？” 张成杰连忙站起来，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在他绘声绘色的描述下，何必用这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大手一挥，立马说道： “明天请人姑娘吃个饭，咱们局的饭菜拿不出手是怎么着？人家好心好意的替咱们办事，咱们也要客客气气的，你那五块钱回头报销就行。” 说完才转身离开，刚走出办公室的门口，便摇了摇头。 “没救了，打光棍吧！” 就这运气跟情商，很难找到对象啊！ “好家伙，佛祖都看不下去了。”杜向荣揶揄道。 阎解放“切”了一声，将名单塞进皮包里面，在咯吱窝一夹：“少贫嘴，明天别耽误正事，东边人少，谁有空就去一趟，有情况赶紧回来通知我。” 不就是接待个姑娘，想到年，客户多如牛，酒局装孙子，一杯接一杯，吐的像老狗。 都是中年时候的事了，现在眨眼都成了十八岁，往事不堪回首，提起来都是泪啊！ 各位总可难伺候多了，牛总不吃牛，王总不吃狗，杨总不吃羊，于总不吃鱼，朱总不吃猪啊… 当时问他怎么办？ 当天办了离职手续，还能怎么办，不是人干的事。 何德何能聚齐这群卧龙凤雏，他不配上桌吃饭。 “行了，下班吧，老杜把档案放我桌子上，明天我接着看。” 说完把茶缸子里的水倒掉，然后才走出办公室。 不过“那边”终于开始研究笔记本的事，倒是个好事情。 至少易中海跟聋老太要倒霉了，傻柱的情况不一定，看领导是不是追究责任。 毕竟何大清很早就去了外地，已经很久没跟傻柱联系，唯一的联系就是十块钱，还被易中海拦截住了。 至于傻柱从后厨带东西的情况，估计会转给轧钢厂自己处理，这也是惯例了。 李怀德这老小子可不会处理傻柱，顶多是惩罚一顿。 只可惜，李怀德再怎么费尽心思，傻柱都不可能凑上去，单凭秦淮如以后受欺负这事。 反而后来跟杨厂长有了点关系，凭借着做饭手艺被带出去，因此才认识了大领导。 有些东西，真是强求无果，不求自来，很难说清楚。 第168章 工作名额 四合院 阎解成拉着个脸从外边回来，前院的邻居打招呼也没搭理，气冲冲的朝着家里走去。 “老大，赶紧洗洗手准备吃饭，我炖了鱼。”阎母端着盆子喊道。 “吃吃吃，工作都没了，吃什么吃！” 一肚子怨气的阎解成大步走进家门，看了眼桌前的阎埠贵，一声不吭的把钱拍在桌子上，扭头回了自己屋。 “这是咋回事啊，昨天不是说成了吗，怎么了这是？” 闻言，阎母赶紧追了进来，看到桌子上的钱，心里一惊。 今儿是阎解成买工作名额的日子，她便做了点好的。 本来事情早就谈好了，可没想到赖老四突然推脱起来，直到昨天才定下来，这件事还是阎埠贵去谈的。 为此还搭进去一条鱼，一斤重的大草鱼。 “我不知道啊，昨天我跟赖老四说的好好的，满口答应下来，要不然我也不会让老大跑一趟了。” 阎埠贵也有些疑惑，怎么跟说好的不一样？ 老两口把钱收起来，来到老大房门口推了下门，可房门被顶住了，纹丝不动。 “老大，开门啊，到底怎么回事？” “能怎么回事？工作让别人买走了，我都说了一千四，您非要横插一杆子，现在好了，什么都没了，工作也没了，马寡妇也没了…” 听着屋里絮絮叨叨的声音，阎埠贵火气噌的上来了。 怎么还跟马寡妇扯上关系了？ 他好歹是个正了八经的老师，算得上半个书香门第，怎么能跟不三不四的寡妇搞在一块。 “我就说让你别管，老大借的是一千四，反正到时候会还，你非要逞能插手，现在好了。”阎母也嘟囔了两句。 “我还不是为了解成好，再说做买卖还不能让人讲价，本来那工作名额就卖贵了。” 阎埠贵说的理直气壮，觉得自己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老大。 将自己之前的盘算忘得一干二净，就跟没说过一样。 阎解成确实是借了一千四，但他正想着买个自行车。 他看上他们校长的破自行车了，正巧校长想要换新车子，这不就一拍即合了。 可是钱都给了阎解成，他手里哪还有什么钱。为了凑齐一千四，他把老阎家上一辈的积蓄都掏出来了。 于是他便打起别的主意，想着跟赖老四商量商量，能不能便宜一点。 经过他上门讨价还价，愣是降到一千三百块，这可把全家高兴坏了。 阎埠贵抠门的性子上来了，虽然花的不是自己的钱，可他心里面就是心疼，索性跟赖老四商量起来。 同时让阎解成到处打听价格，听听别人出的什么价，心里也好有底。 结果阎解成愣是毛都没打听出来，阎埠贵已经把价格降到一千一百块，出乎意料的顺利。 最后阎埠贵忍不住问了一嘴，合着他家老大就没讲过价，人家要多少就眼巴巴凑钱去了。 这可把他气的不轻，怪不得赖老四死活不同意卖给别人，非要把工作名额给阎解成。 直到昨天，眼见赖老四一口咬死，阎埠贵也只能认了下来，觉得也是差不多了。 这样既省下了三百块钱，而且老大还承诺给他买二手自行车，两全其美。 “老大，你开门啊，倒是说说是怎么个事，那工作名额到底卖没卖，不成就再加点钱也行。”阎母敲着门询问。 “早就卖了，人家昨晚上就卖了，加多少钱都没用，我就说别让我爸插手，这下好了。” 闻言老两口懊恼不已，赶紧打听到底怎么个事，可阎解成也不说话，躲在屋里也不出来。 “这可咋办？”阎母叹了口气。 早知道就听老二的，什么都别管，这下倒好，还被埋怨上了。 当时谈价格的时候，老大也没说什么，还挺开心的，出了事倒是她们的不是了。 “我去找老二，托人打听一下。” 阎埠贵把钱塞进阎母手里，扭头朝外边走去，刚出家门口，就见阎解放推着车子从一门走进来。 “赶紧的，你哥的工作名额让人给抢了，你找个人打听打听。” 工作名额自然是不敢想了，但好歹把情况搞清楚，现在阎解成不吃不喝的，把自己关在屋里也不是事。 “不是已经谈好了吗？”阎解放一脸诧异。 昨天下班正好遇见大哥，一脸嘚瑟的样，还带着满身的酒气。 见到他都斜着眼看人，打招呼都不带搭理的，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我哪知道，现在把自己关在屋里也不说话…” 于是阎埠贵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理所应当的没提背后的算计。 “行吧，你给我扶着车子，我回家拿点东西。” 既然打听轧钢厂保卫科的事，那肯定需要找师父李为民。 几个同事之间，阎解放也就去过李为民家，送了点东西。 以前在轧钢厂的时候，师父教他打枪一点没藏着掖着，就冲着一点，他有时间就去看看。 大步来到家里，从空间取了两包点心，才锁好门从中院跑出来。 “我们就打听点事，至于带东西吗？” 阎埠贵恨铁不成钢，自己那点优良传统，老二是忘得干干净净了。 “别废话，一块去。” 阎解放推着车子出了大院，等阎埠贵坐好之后，脚下一蹬窜了出去。 李为民住在东直门附近，家里是个大杂院，老婆孩子儿媳妇一共六口人。 还有两个闺女已经嫁出去了，每天下班逗孙子孙女玩，小日子也过得相当自在。 这个点应该是在家吃饭，或者在大树底下乘凉下棋，毕竟也没有其他的娱乐方式。 阎解放顺着大路向东，不到十分钟左右，就在路边上看见李为民，正在树底下跟一群老头看棋。 “师父，两个小家伙去哪了？” 阎解放停在路边，冲看的入迷的李为民喊了一句。 “嗐，你怎么来了，这是？” 听到声音的李为民抬头看去，顿时笑的像朵花。 这徒弟可没白教，哪怕调到治安处，也没忘了回来看看他。 主要是他出去一说贼有面子，虽然保卫科工作不错，但架不住别人都喜欢军人跟公安。 第169章 骚包老大 “这是我爸，在红星小学当老师。” 阎解放简单介绍一下。 “哎呦，赶紧的，回家我给你们泡茶。老哥好福气，解放这孩子踏实肯学，是我带过最好的…” 李为民大步走了过来，拉着阎埠贵手一顿寒暄。 阎埠贵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热情，但也是客气话随口就来，跟着七拐八绕的来到一个院子里。 “建成跟他媳妇没在家？” 李建成是师父家老大，也是在轧钢厂上班，只不过还没有分到房子，所以都是一起住的。 “去医院了，这不老三要生了，都过去帮忙，这两天都是我看家。” 李为民熟练的用搪瓷缸子冲了点高沫，热气裹挟着茶香蔓延。 放下糕点，阎解放也没客气：“师父，保卫科的赖老四怎么回事，怎么还能让猪给拱了，以前可没出这种事。” 一听为了这事，李为民顿时来了兴致，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原来这事还有点复杂，都是上次打猪惹的事。 自从大家分了猪肉之后，赖老四心思就活络起来，觉得自己打枪这么好，进山打头猪不小意思。 毕竟老师傅都说过，只要找到野猪，趁着瞬间的时候打死就成了，乍听很简单。 所以赖老四就一人一枪进了山，具体情况反正是不知道，只知道被进山打猎的救了出来。 发现的时候，猪确实是死的，但双腿却血肉模糊，要是晚发现一会，还不一定能救回来。 幸亏枪声比较大，把附近的人引了过去，好歹保住一条命。 事后他也问过赖老四，可这小子死活不愿意说，也就不了了之了。 赖老四怕这件事影响自己卖工作，求着厂领导不要传出去，至少也要把工作卖了再说。 知道这事也不多，毕竟进山的时候他就没跟别人说，直到好几天没上班，保卫科的同事才找到家里去。 今天工作已经卖了，已经办了入职手续，这件事才传开了。 也是入职的小伙子说的，否则大多数人还不清楚怎么回事，毕竟保卫科两三百号人，谁会专门关心个赖老四。 “都传开了，为啥你不知道？”阎埠贵诧异道。 “我这不是有任务，好几天没去轧钢厂了，我哪里知道情况。别打岔，师父，你知不知道工作名额卖了多少钱？” 阎解放随便敷衍了几句，对着师父眨了眨眼。 李为民顿时反应过来了，工作调动的事，阎解放没跟家里人说。 “好孩子，还怕家里人担心，比自家逆子懂事多了。” 于是他也不再提这一茬，打了个圆场说起工作名额的事。 “这事还挺稀奇的，本来赖老四要买一千块钱，结果去了个傻子，一口价不砍，直接答应一千四百块。” 阎解放：“⊙▽⊙！” 阎埠贵：“←_←！” 可别传出去是他家老大，否则就没脸了。 阎埠贵暗自吐槽道。 李为民也不清楚他们想什么，继续开口说道： “不仅仅是这样，喝了别人一顿酒，就把情一股脑吐露出来，连后来他老子帮忙砍价的事都说了。” “人家小伙子一听，这不巧了，直接出价一千一百五十，当天晚上就把工作买去了，今天一大早办的入职…” 大哥办事就是不一般，不佩服不行，忙活了这么多天，帮别人把价格打下来了。 虽然比正常的价格贵了一百五十，但多上半年班就挣回来了，还有不少的福利待遇。 好人一生平安！ 阎解放拿手捂住脸，有点哭笑不得。 好好的一件正事，还没等办成，就憋不住出去吹牛皮。 好歹把事定下来再说，这不是给别人钻空子的机会。 阎埠贵老脸也涨得通红，本以为都是自己的错，要是能快点谈妥就成了。 合着是老大自己骚包，扭头还怪他把事搞砸了，真是倒反天罡。 他这个从不打孩子的人，此时此刻手心有点痒痒，按耐不住了。 度日如年啊！ 这事千万别传出去，能让人笑话死，丢不起这个人。 盘算精阎老西儿，居然在这种大事上被人算计了。 只不过现在还在别人家，他们两个只能按下浮躁的心情，耐心的听李为民说着。 还好李为民也没注意什么不对劲，把厂里的八卦一通说，聊了一个多小时，阎解放他们告辞离开。 回家的路上，两个人有点沉默寡言，静悄悄的。 “停下！” 还不等阎解放停下车子，阎埠贵老胳膊老腿的就跳了下来，差点踉跄摔倒在地。 “我车子都没停好，万一摔着…怎么办？” 阎解放喃喃自语道，瞪大双眼看着健步如飞的便宜老子，正从地上捡起来一根棍子。 棍子一米长，拇指粗细，虽然略微有点弯曲，但挥舞起来虎虎生风。 阎埠贵试了一下，还挺顺手的，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回来。 “走，回家！” 他抿了抿嘴，吐出了三个字，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愤怒。 “爸，你这根不太行，很容易断的，你等我下。” 阎解放支好自行车，一溜烟儿跑到大柳树底下，挑着不粗不细的柳树枝，一口气扯下五六根。 顺便把上面的叶子去掉，挥舞起来，只听到嗖嗖的响声。 要是能去卫生室买点紫药水就好了，可以沾一点在上面，不过这些也够了。 “走，回家！” 他咧着嘴，吐出了三个字，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幸灾乐祸。 便宜老子要打孩子，这可是前身咽气前都没见到过的景象，保管院里的人都要吃惊。 跨过自行车，等阎埠贵坐好后，阎解放脚下蹬的飞起，不到五分钟就出现在大院门口。 跟着便宜老子来到家门口，但见阎埠贵一把夺过柳树枝条，摆了摆手： “抓紧滚蛋，要不连你也一块收拾了。” 说着走进家门，只听哐当一声，房门被关了起来。 “我好歹也是这家的人，凭什么不让我看。” 急得阎解放趴在门缝往里打量，可惜光线不充足，压根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想要叫阎解娣帮忙开门，结果就听到晃荡的声音，阎母的问询声也传了出来… 第170章 阎老西打孩子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前院响了起来，迅速扩散到整个大院。 中院易中海夹起最后一块鸡蛋，刚想要送进嘴里，再美美的抿一口小酒。 听到骤然响起的声音一哆嗦，差点把筷子插进鼻孔眼，鸡蛋自然而然的也掉在地上。 “这是？” “这是解成的声音吧！” 一大妈有点不确定，打开门伸头瞅了一眼。 结果中院的人开窗开门的都有，伸出头听了起来。 “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听着是前院的声音。” “解成跟人打架了？” “不太像，谁会跑到别人院里打人。” “总不能是三大爷打孩子吧，这不瞎扯嘛。” … 众人议论纷纷，都从家里走了出来，朝着前院走去。 甚至还有拿着窝窝头出来的，一边啃一边凑热闹跟了上去。 等众人来到前院的时候，就看见阎解放坐在家门口，一件惆怅的叼着根烟。 “解放，你家怎么回事？” 阎解放摆了摆手，站起身来大声说道：“闲着没事，打孩子玩儿，街坊邻居都…” “啊！！！！！！” “我不敢了，爸，我知道错了，您还是用棍子吧…啊！！！” “啊！！！” “站直了，把裤腿子挽起来。” 阎解放点了点头，用什么棍子，还是柳树枝子好使。 “王婶，你家紫药水还有没有，我借点用用，改天还您。” 他终究是做不到无动于衷，打在大哥身上，弟弟心里也痛啊。 但他能做的，也就是借点紫药水，待会上点药，这样好的也快。 “说什么借，我待会就给你拿，你给婶说说咋回事。”王婶一脸好奇。 整个院里的人都心里痒痒的，阎老西儿头一次打孩子，这比马寡妇上门闹事还稀奇。 无论阎解放怎么说，就是没有人离开，都守在这里听热闹。 “爸，街坊邻居都来了。” 他看到许大茂跟二大爷从二门走出来，顿时有些头大。 别人还好说，二大爷天天打孩子，这有什么可看的。 于是他赶紧提醒两句，生怕便宜老子把事情一不小心说出来，到时候可就真是笑话了。 阎解放听到里面传来几声急促的叫声，紧接着房门才从里面打开。 “你…你们干什么？” 看到门口乌泱泱的人，阎埠贵吓了一跳，他自己都没想到，就打个孩子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打从住进这个院，家门口就没这么热闹过。 “我说老阎，你是个光荣的人民教师，怎么还打上了，你这毛病要改，出多大的事儿…” 以往刘海中打孩子的时候，院里人都懒得管，可别人打孩子的时候，他就闲的没事出来教训人。 说到底还是管的，在院里当二大爷，时间久了就真当自己是干部了。 见刘海中嘚吧嘚半天，也没有停下的意思，顿时恼了。 “得了吧，您回家先把家里的破事捋明白了再说，俩兄弟天天头破血流的，也没见您有这么多感慨，我爸就教育孩子那是家务事，您家的事我爸从来不管，这叫本分。” 便宜老子虽然不怎么样，但只能自己家人欺负，让一外人在街坊邻居面前训斥，传出去让别人怎么看，那不成了笑话。 总之一句话，这个家怎么打都成，你们外人别掺和进来。 谁要是敢跳出来挑事，那就先收拾完外人再打。 他这边话音刚落，刘海中老脸涨成猪肝色，拿手哆哆嗦嗦指着，半天没说出话来。 刚才的话就像把刀子，是专挑心窝子捅，孩子是他一辈子的痛。 “好了好了，教育孩子这件事，是人家阎家自己的事，大家伙谁还没打过孩子，都别聚在这里了，回家吧。” 见场面有点僵，易中海连忙站出来打圆场，催促众人赶紧回家。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他才转身笑呵呵道：“犯点错很正常，下次能改就成，你也别太生气了。” 看着幸灾乐祸离开的易中海，阎解放撇了撇嘴，等过两天我看你怎么笑。 “爸，累了吧，喘匀了气再打，要不我再去撸几根柳树枝子？” 他扶着阎埠贵顺势走进屋里，终于算是进来了，刚才在门口趴半天了，愣是没看到热闹。 但见阎解成已经被扶进屋里，趴在床上痛苦的抽着冷气，小腿上十多条红色的印记。 客厅地上有两节断掉的木棍，还有两三根坏掉的柳树条子。 可惜阎埠贵没有继续的意思，转身回了房间。 “二哥！” 阎解娣露出头来，偷偷摸摸的招了招手，跟做贼似的。 “你刚才看见了？”阎解放大步走进小隔间，小声的询问道。 “没有，咱妈不让出门，不过我在屋里都听见嗖嗖的声音，大哥都被打哭了…” 提起刚才的事，阎解娣小声的嘀咕起来，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腿，就像是落在自己身上一样。 “瞅见没，在学校别瞎折腾，要不然少不了挨揍。” “嗯嗯！” 阎解娣头如捣蒜，经过今天这么一吓唬，顿时老实下来了。 她也没想到，居然用柳树枝子抽人，这一下估计要疼好久。 眼见没有别的事，阎解放只能起身往外走去。 正好跟送紫药水的王婶打了个照面，看着一脸八卦的王婶，他随便应付了两句就跑了出来。 “有什么可看的，二大爷天天打孩子，也没见你们这么激动。” 摇了摇头，取了车子往家里走去，刚走到中院，就听到后院嗷嗷叫了起来，还有二大妈的劝阻声。 “你要打死他们吗？” 听到这话，院里众人才推开窗子听了听，以往可没这么吓人，都是打一顿就好了。 只不过愣是一个人也没出来，二大爷家除非真的出事，否则没有人会主动去查看情况的。 这个院还真是怪，一大爷没孩子，二三大爷都好几个孩子。 可是他们的结局都是一样的，有孩子没孩子都没人养老。 摇了摇头，阎解放把车子支好，打开房门回了家。 忙活了半天，他连晚饭都没吃，肚子早就饿了。 第171章 最新信息 夜半 万籁俱寂的四九城说翻脸就翻脸，可能是到了雨季，大雨说下就下。 阎解放睡得正香，就听到外边电闪雷鸣，窗子被吹的哗啦作响。 “下雨了！” 炕头紧挨着窗户，想不听见都难，他赶紧爬起来将自行车收进空间，然后又放到屋檐下面。 把窗户挨个关上，才想起来客厅还有个小窗户，又赶紧爬起来关上。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院子里已经落下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好在凉快了许多。 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快到十二点了，索性也没有再睡等着系统刷新。 “民生系统为您播报今天信息，每日零点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李元良在家缠着妈妈想要吃炸鸡，奶奶跟妈妈忙活了一天，终究没做出让他满意的味道，最后被打了一顿，终于消停下来了。” 真惨！ 阎解放差点没笑出声来，果然大人做不到的事，就会考虑怎么把提出问题的人解决。 什么炸鸡没听过，只要小胖子不吃就行了，多简单。 不过炸鸡并不是太难，只是好多人不知道二次复炸，跟淀粉的作用。 只要是做过饭的，看上两遍也就能学的差不多。 摇了摇头，他继续看下去。 “2，周娅楠准备了杨梅罐头，雪枣，核桃。明天会跟照片一块送过来，还有一张《林海雪原》的电影票，丢下就走，什么话都没有留。” 电影票？ 我不爱看电影！ 阎解放顺势往下滑动，继续看下去。 “3，张成杰明天忙完之后，在龙凤石前许愿，顺利遇到一个姑娘，并约好休息日一起去逛公园。” 不可能！！！ 张成杰找到对象了，去许个愿就成了？ 他猛的从炕头上坐起来，心里充满了怀疑。 “系统坏了，都开始胡说八道了。”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清楚，他怎么也不相信这条信息是真的。 就张成杰那张嘴，别说是姑娘，就是办公室的几个爷们都受不了，怎么可能找到对象的。 他宁可相信张成杰是高干子弟，这都比信息更加有可信度。 “4，明天仲兴怀会跟你了解院里的情况，同时两边打算成立专案组，申请刑侦三科加入，对笔记本事件进行调查。” 专案组！ 阎解放眼神微眯，心里顿时一惊，没想到上面这么看重这件事，估计是想搂草打兔子，把高岭之花摸排清楚。 不过他觉得没这么简单，而且牵扯到院里的人，他不应该避嫌的吗？ 一拍脑门，他觉得自己肯定睡糊涂了，这件事就是他举报的，还避嫌干什么。 只不过他要想想参不参加，改天几个人商量一下，毕竟他现在还不是队长，好歹要问问何必用。 这倒是个立功的机会，闲了这么久，终于能有个新案子了，就当转换一下心情也好。 张红的事，搞得他脑子都大了。 “5，阎解成在追求马寡妇，只不过是马寡妇在墙头逮住的，听说阎解成要去轧钢厂保卫科工作，随即才有的心思。” 对于这件事，阎解放倒是没什么想法，只不过还是觉得于丽比较合适。 这要看大哥自己怎么想的，他才懒得管这些。 别的不说，梁拉弟不照样名声差到极致，还拖家带口的，一样能嫁出去。 马寡妇手里攥着四大间房子，还有她男人的赔偿款，就算名声差一点也少不了追求者。 哪怕是本着财产，也绝对会有人眼巴巴上门去。 只不过这件事绝不可能，阎埠贵要面子，自谦书香门第，绝对不允许老大娶个这样的媳妇。 要是阎解成想不开，以后少不了还要吃一顿柳树条子。 “6，许大茂正在追求马寡妇，也是从墙头上发现的，听到许大茂是轧钢厂的放映员，顿时有了心思。打听到许大茂已经结婚，正在闹矛盾。” 好家伙，马寡妇就来了一趟，把四合院男人的心思都带走了。 总不能傻柱也有心思吧，毕竟还有秦淮如在，估计不太可能。 于是他继续看下去。 “7，傻柱下班后，在交道口胡同里徘徊，明天会被路过的秦淮如抓个正着，两人因此产生矛盾。临走前，秦淮如夺走了三个饭盒。” 阎解放：“囍！”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他刚想到这件事，结果傻柱就有了想法。 也不知道是马寡妇魅力太大，还是手里的家产太馋人。 还好他把持住了，否则院里青年都要沦陷了。 “真没出息！” 他暗中鄙视了几个人一番，不过马寡妇确实长得不错，都能跟秦淮如相比较了。 “8，刘家兄弟徘徊在交道口胡同里，不小心撞见傻柱跟秦淮如，吓得仓皇而逃，生怕小秘密被发现。” 没玩了是吧！ 阎解放快速的往下滑动，继续看下一条信息。 “9，巩倩大肆炫耀天坛之行，夸大其词的说了周娅楠的事，引得姐妹们惊呼连连，约好休息日结伴去天坛许愿，因为去的太晚，一下午没有挤进去。” 天坛要火啊！ 没想到就是个巧合，还传出花来了，太不理智。 “10，马博容根据你的报告，仔细研究了一下民生问题，发现管事大爷很容易造成一些问题，比如欺下媚上。所以提出把95号院作为试验田，尝试更好的管理方式，问题正在讨论中…” 看到这一条，阎解放嘴角一抽，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政委觉悟就是高。 可是有点不切实际了。 就像是杜向荣一样，总觉得当了民警，就要把所有事处理公平公正，让所有人信服。 可95号院的情况真的这么简单，就拿二大爷家的问题来说。 老子打儿子别人怎么管，现在可没有什么法律规定，别人除了劝解也没有更好办法。 但刘海中能改吗？ 估计很难实现，脾气上来了该打还是打，没准以为是刘家兄弟举报的，打的更狠了。 “难办啊！” 阎解放伸开被子，扯了被子角把肚脐眼盖好，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172章 惊吓 次日 随便对付了两口，阎解放就推着车子出了门。 昨晚的雨也不知道下到几点，今天一早地面上还有点潮湿，不过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万里无云。 “解放！” 还没等他走出二门，就见许大茂贼眉鼠眼的跟了上来。 “你这车子怎么还没还回去，小心给人刮了蹭了。” “我这不有任务，没个车子根本跑不了，等忙完就差不多了。” 阎解放随口敷衍了几句，推着车子出了院门口。 “哎，你糊涂了，轧钢厂在这边，你怎么往西边走，睡糊涂了吧？” 刚转出胡同口，阎解放便自然而然的朝着治安处驶去，顿时被许大茂叫住了。 “我还有点别的事，你先去吧。” 闻言许大茂一愣，这都快八点半了，有什么事能比上班着急。 “莫名其妙！” 他也没怎么在意，调转车头朝着轧钢厂驶去。 今天可是还有大事要处理，厂里空出来一个科长的位置，他寻摸要去试试。 如果能当个一官半职的，以后收拾傻柱还不信手拈来，想到这里，心里美滋滋的。 另一边 阎解放顺着熟悉的路线一路疾驰，十来分钟就到了治安处。 车棚子里都是水，瞅了一眼，是出水口让草堵住了。 将枯草垃圾收集空间，调转车头去了另一个车棚子。 等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在，连酒鬼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守家，以前都是杜向荣干的活。 “打水，扫地，开窗…” 这时，何必用从门口经过，短短两秒钟吩咐了好几个活。 “特么跟个鬼魂似的，走路一点声都没有。” 冷不丁的声音，把阎解放吓了一跳。 没想到守家还有这么多活要干，他还以为就在办公室等着就成。 不过对他来说没什么难的，把办公室的灰尘收进空间，将以前储存的热水灌进暖瓶。 将凌乱的小黑板摆放整齐，打开窗户，不到几分钟就忙完了。 给自己泡了个椰枣水，回到座位上，接下来就是苦逼的看档案。 这真不是个好工作，档案都是手写的，每个人的笔迹都不一样。 遇到写字差一点的，他都能老半天才明白意思，跟医生的字体都有的一拼了。 “呼…” 不知过了多久，看完好几份报告，阎解放端起搪瓷缸子灌了几口水，揉了揉太阳穴。 “一无所获啊！” 抬起头叹了口气，冷不丁的出现半张人脸，就在他的对面，杜向荣的位子上。 “卧槽！” 阎解放身子大幅度后仰，高背椅顿时不稳倒在地上。 《办公室有鬼》《加班惊魂》《每天吓你八小时》 一连串的鬼故事名在脑海里浮现，大黑星立刻出现在手里，拉枪上膛。 不知道空间能不能收鬼？ 透过桌子下面，一双小白鞋出现在视野里，顺带可以看到一个影子。 “你这么小胆，是怎么当上公安的？” 桌子的对面，传来一阵幽幽的叹息声。 听到熟悉的噎人话，阎解放顿时反应过来了。 退膛，刚想收起配枪，就看到门口的何必用端着个搪瓷缸子，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就离开了。 站起身来，对面的人果然是周娅楠，正端坐在杜向荣的位子上，悠闲的捧着本书，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扶起地上的椅子，阎解放这才发现，是杜向荣桌子上的档案太多，正好把周娅楠的半张脸挡住了。 不过也忒吓人了，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冷不丁的来这一出，任谁都会被吓到。 她的脸很白，再加上靠窗的原因，显得格外的白，白的有点耀眼。 “我只知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对吧，同志！”周娅楠笑着回应道。 “呵呵…” 阎解放冷笑两声，没有理会她的冷嘲热讽。 心里暗暗调出昨天的系统信息。 “2，周娅楠准备了杨梅罐头，雪枣，核桃。明天会跟照片一块送过来，还有一张《林海雪原》的电影票，丢下就走，什么话都没有留。” 不是说好丢下就走，怎么还坐下了，这系统果然是坏了。 “你好歹出个声行不行，整个办公室空无一人，任谁都会被吓到。” “你不是人啊，怎么就空无一人了。”周娅楠反问道。 没法聊了，阎解放坐回位子上，气的心里暗暗发誓。 再跟这娘们儿说一句话，他今中午跟来福一个桌吃饭。 “生气了，我本来想放下东西就走的，结果喊了你几句，你摆了摆手也没理我，抱着档案唉声叹气的，所以我就没走。” 闻言阎解放挠了挠头，刚才看的有这么入迷吗？ 不过他也没说话，冲着对面一伸手。 “等下，我拿出来。” 片刻的功夫，周娅楠把东西放到他的手上。 阎解放拿过来一看，顿时脸都黑了。 《林海雪原》的电影票！！！ 他要的是电影票吗？ 他要的是头饰的照片，不知道为什么，就挺气人的。 于是他把手又伸了出去，等拿回来的时候，多了一把雪枣，再伸手又多了几个核桃。 下一个他知道，应该是罐头，所以他还伸什么手！ “照片啊，我要照片，照片，照片…” 怒了！ 阎解放站起身来怒视着周娅楠，尤其是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样子，心里就更气了。 “你看你又急，就像没睁眼的小奶狗，因为抢不到奶干着急。” 听听这是什么话，昨天还像个人，今天就成狗了。 这娘们儿要是能嫁出去，绝对是月老用钢筋绑的姻缘线，否则谁能顶得住。 阎解放揉了揉太阳穴，对周娅楠是无可奈何了。 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了，只能怪自己倒霉。 “我要照片！” 周娅楠点了点头，从兜里取出一个纸包，还不等递过来，就被阎解放一把夺了过去。 她也不生气，用手顶住下巴，好笑的打量着阎解放。 “早给我不就完了，费这么多…” 话还没说完，阎解放便看到了照片上的内容，只不过不是头饰。 “有意思吗？” 第173章 飞龙 照片上，阎解放正蹲在台阶上，抱着一个灰布兜，眼巴巴的盯着巩倩，旁边的杜向荣也是如此。 下一张是一张单独的照片，还有一张踏出祈愿门的背影。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没有耐心？”周娅楠眨了眨眼。 这一点阎解放承认，但更多的是因为周娅楠自己。 他现在没工夫想别的，只想拿到照片，就很简单一件事，他不明白为什么周娅楠就非要装傻充愣。 “那你把照片给我不就完了。” “给你！” 看着周娅楠从另一个兜里拿出纸包，他有点…不太相信了。 有点过于简单，会不会又是别的什么东西。 “是真的！”周娅楠笑道。 阎解放把纸包打开，果然是头饰的照片，他顿时松了口气。 抽出一张照片放到报告里面，充当侦查的证据，还剩下七八张，到时候分给同事。 “听你们队长说，你要请我吃饭？” 闻言阎解放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食堂，我没功夫出去。” 把报告塞进档案袋里，标记好这次的调查方向，等有了结果就可以封装起来。 “休息日去看电影？” “不一定有时间，现在案子刚有点头绪。” 张红的案子好不容易有点头绪，他迫不及待想顺着线索查下去，哪有什么时间出去玩。 周天也少不了加班，本来就是光棍一个，闲着也是闲着。 “行吧，走了。” 闻言周娅楠也不久留，转身就走，她本来就这一个目的，既然没时间就算了。 “吃顿饭啊！” “不吃了，改天有时间再说。” 看着离开的背影，阎解放默默把拿出来的饭盒又放了回去，继续埋头看档案。 我可爱美丽大方动人的张红同志，你到底在哪里？找你找的好辛苦。 “老阎，走！” 这时，门口露出一个贱兮兮的人影，夹着公文包，梳着大背头，夹克手表样样不少。 主要是走起路来流里流气，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来的正是许久没见的仲兴怀，这孙子正嬉皮笑脸的看过来。 阎解放也没有废话，也不问问是什么事，带上公文包就跟了上去。 “哥们带你吃点新鲜玩意。” 结伴来到楼下，仲兴怀拍了拍自带的布兜，一副你有口福了的样子。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捣鼓的，平时他自己也不经常吃到。 “什么玩意？我还真不相信有没吃过的东西。” 阎解放嗤之以鼻，这不开玩笑嘛，什么好东西没吃过。 “飞龙，大王八…”仲兴怀笑呵呵道。 对不起我错了！ 这玩意儿还真没吃过，主要是前世都已经列为国家保护动物，他头铁拿命吃啊，阎解放又不是傻子。 好像是因为七十年代过度捕猎，让后面的他们一口没吃到，这就属实过分，好歹留一口尝尝滋味也行啊！ （飞龙，学名为花尾榛鸡，现在是一级国家保护动物，友情提示，嘴馋不得！） “走着！” 吆喝一声，仲兴怀率先冲了出去，顺着大道朝北边驶去，阎解放立马追了上去。 两人顺着交道口大街一直往北，直到雍和宫桥附近，在胡同里绕了一圈，最后停在一个大杂院门口。 “到了，老秦老秦…” 刚支好车子，仲兴怀就大声嚷嚷起来。 “来了来了” 一个胖乎乎的男人走了出来，笑起来憨态可掬。 “来了，又有什么好东西？” “袋子里面，给我们整点好吃的，先上两个凉菜，干炸小白条，一瓶汾酒。” “你吃饭那个屋我先用用，外边不太合适。” 仲兴怀似乎是来过很多次，熟门熟路的点了些东西，随后带着阎解放朝后院走去。 这种大杂院，其实就是自己从四合院延伸建造的房子，只不过你一间我一间，最后连条小道都显得拥挤。 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形成的，毕竟想占点地方垒墙，说不得邻居就给你推了。 时间久了之后，大家也就有点默契，无非就是打口水仗，先把地方占好了再说。 强势一点的家庭总是吃不了亏，吃亏的是都是些老实巴交的住户，别人总有理由占便宜。 阎解放跟着来到另一个房子，这里收拾的干干净净，一看就不是吃饭的地方。 “这是老秦自己家，那边只是做饭的地方，人太多，不适合说话。” 说着仲兴怀轻车熟路的拿出茶碗、茶壶忙活起来，好似在自己家似的。 见此阎解放就去拿了个暖瓶，顺着门缝看到隔壁屋里放着一些东西。 定眼一看，原来是几个面缸跟布袋，应该是些粮食，毕竟开饭店少不了这些东西。 他也没有在意，拎着暖瓶走了出来。 “嘿，还算有眼力劲，我还以为要伺候你呐。” 仲兴怀似笑非笑的看过来，眼底闪过一抹戏谑。 “滚犊子，欠我几顿饭了，自个心里没数？” 阎解放也不惯着，张嘴就怼了回去，这孙子就长了一张嘴，张口就是请吃饭。 卖粮食一次，炮弹案一次，可都一两个月了，也没见着说吃饭。 他还以为是去老莫全聚德，结果来了这么个地方，要不是食材还不错，他铁定骂死他。 “我的我的，这不等着好东西嘛，再加上没得空，放心，老秦的手艺那是一绝，一会保管香迷糊你。” 闻言仲兴怀也有些不好意思，这么一说，他确实做的有些不地道。 可单位上的事太多，不都是阎解放这孙子搞得，他又不能说什么。 毕竟炮弹案还是他们自己凑上去的，不就是为了分点功劳，稍后收尾也是应该的。 搁以前他们哪里受过这种待遇，都是治安处收尾，他们只负责查案子。 炮弹案是治安处一手办的，而且都已经查明白了，他们也不能干抢功劳不干活。 “废什么话，你一个走字，我二话不说就跟着来了，跑着远的路，要是不好吃我才要骂你。” 这里距离治安处也不是特别远，但好不好吃是另说。 总不能眼巴巴跟着过来，结果东西入不了口，他还不如去老莫啃牛排。 第174章 专案组 仲兴怀二话不说，熟练地取来茶具泡茶，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不一会儿，一杯清香扑鼻的茶水便已泡好。 就在此时，只听得“哐当”一声响，门被推开了，一个身姿婀娜的女人缓缓走了进来。 她的手上稳稳地拎着两个食盒，那斑驳的红漆仿佛诉说着岁月的沧桑，显然这食盒已经有些年头了。 “这是老秦媳妇。”仲兴怀头也没抬，顺口介绍道。 话音未落，他已然伸手接过女人手中的食盒，并将其放在桌上轻轻打开，然后一件一件地把里面的食物往外拿。 女人听到仲兴怀的介绍后，脸上露出一抹腼腆的笑容，犹如春日里初绽的桃花一般动人。 她并未开口说话，而是默默地走上前去，手脚麻利地帮起忙来。 只见那食盒之中，有香气四溢的花生米，金黄酥脆的干炸小白条，酸辣可口的咸菜，以及清爽解腻的拍黄瓜…… 虽然每一样菜的分量都不算太多，但种类却是颇为丰富，有的甚至还是两种菜肴巧妙地拼凑在了一起，令人眼前一亮。 “你们先吃着，等会做好了我就拿过来。” 仲兴怀点了点头，拿起汾酒打开，先把酒满上。 “先吃点小菜，硬菜估计要一两个小时，尝尝他家的炸鱼，味道相当不错。” 两人走了一个，阎解放夹起鱼尝了一口，焦香酥脆，也不用吐骨头，连皮带肉一起吃。 他也不懂什么高深的厨艺，只觉得挺好吃的，比自己炸的好太多了。 “你那个院的情况说一下呗，街道办那边我们了解过，还是想听听本院人的看法。” 趁着硬菜还没有上来，仲兴怀想着先了解一下情况。 待会开吃了，哪有功夫说话，腾不出嘴来。 “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 一听这话他来了兴致，放下筷子竖起耳朵八卦起来。 阎解放也没藏着掖着，除了便宜老子的事情，其他挨个介绍起来。 也不做任何评价，单纯把每个人的情况说一下，还有他们具体的目的。 相互算计，互相拆台，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蔑视道德。 动不动就大打出手，破坏财务。一言不合就谩骂，揭短。 父子之间不教不孝，邻里之间口蜜腹剑，窥视隐私，污蔑诽谤。 听完之后，仲兴怀叹为观止，心想这群人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你们这个大院的事，还真是管不了，怪不得街道办都眼不见心不烦，不过这个易中海跟聋老太要带走，至于何雨柱的情况，等看看情况吧。” 聋老太问题最大，一把年纪还不老实，如果不是她，院里也不会这个情况。 逼走何大清，搞得人父子分离，易中海没准也是她鼓动的，打着尊老的名声，享受特权。 尊老还有个爱幼呐，二大爷打孩子的时候怎么不管，说到底就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凡事对自己有利的就提倡，无关紧要的也当看不见。 仲兴怀也没瞒着，毕竟都是兄弟单位，以后还要继续合作下去。 “傻柱这个人…你说他可怜吧，都是自己心甘情愿的，他其实自己心里也门清儿，也是挺糟心的。” 傻柱只是外号而已，没有人真的是傻子，而且从接人待物，处理一些场面事上看，这人都办的明明白白。 说到底就是馋人家身子，他下贱，他巨能舔。 但傻柱舔会舔，可不要道德绑架别人，自己做好事就行。 张口闭口就是秦姐家困难，让别人下不来台，只能跟着捐钱。 “这事等以后再看看情况吧，反正领导的意思是当个典型，另外…领导有意让咱们两个单位成立个专案组。” “你们刑侦三科加上我这边的人，当然了，这件事临时我挑头，如果能干出成绩来最好，没有成绩咱们各忙各的。” 这件事还是仲兴怀提议的，为了解决人手不足的问题。 既然别人都不想加入他们，那他们就走出去，跟兄弟单位相互合作。 人手还是别人家的，他们单位相当于白嫖人手，也算是无奈之举。 如此一来，大家的职务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只不过是一起共事而已，如今也不过是实验阶段。 仲兴怀正好跟刑侦三科也熟悉，加上阎解放很快就要成为科长了，两人正好可以合作一把试试。 如果以后能搞出什么成绩，自然少不了领导亲临指导，没有成效那就不提，直接解散各回各家。 “那任务重心就变了，以后专门负责间谍特务工作？” 在治安处，阎解放还可以找点案子处理，如果成立了专案组，工作重心肯定偏向于“那边”。 “肯定啊，就你查的那个案子，多久了没查清楚，赶紧过来帮我，哥们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专业。” “领导怎么说？我肯定要回去问一下，现在也没法给你决定。” “不用了，估计很快你就能得到信儿了，其他科室也不想跟我们对接工作，所以你们三科就被推了出来。” 闻言阎解放脸一黑，怪不得何必用最近不怎么露头，原来是心虚，扭头就把三科卖了。 以前就听大家抱怨“那边”事事太多，忙完还要大家收尾，忙的不可开交。 现在好了，索性把三科推出来，这不纯纯的累傻小子嘛。 既然是领导的决定，他一个代理队长也无权抗议，除了遵从命令还能干什么。 不过他只是加入专案组，工作单位还没有变，这倒是算个好消息。 “那我回去等通知，另外工作怎么安排？” “等我通知，有些信息你们是没有权限查看的，然后我会给你一份名单，你们科挨个排查就行。” 仲兴怀呲着大牙端起酒杯，碰了一个后一饮而尽。 这才是他的正事，现在还要等领导消息，毕竟光是审批就需要一些时间，最少也要下周才开始。 他也想干出点成绩来，这就是一个机会，是他跟阎解放的机会。 “来了来了，飞龙炖蘑菇，红烧甲鱼…” 两人不知不觉聊了许久，直到老秦过来上菜，这才打断他们的谈话。 但见老秦跟他媳妇，一人端着一个搪瓷盆子，热气腾腾香气弥漫。 “没什么好家伙事，将就着吃。” “多大事，只要菜好吃就行，待会吃完我给你锁门，你该忙就去忙。” 飞龙汤呈乳白色，味道极鲜美，无需额外添加调料，以保持原汁原味。 甲鱼肉质入味，咸鲜酱香浓郁，荤香醇厚。 两人无暇再聊下去，甩开腮帮子大快朵颐。 第175章 我知道 “锁门，把门锁上啊。” “忘了，锁呐？” 吃饱喝足之后，仲兴怀从门后面拿出铁锁，关门落锁。 回到门头跟老秦打了个招呼，取了自行车便走。 “接下来你干嘛去？要不去去我们那边坐坐。” 仲兴怀招呼道。 “别介，咱们保持肮脏的金钱交易就行，下次继续整点新鲜玩意，大王八安排好。” 今天这一炖吃的挺好，阎解放觉得什么牛排老莫的，照着这个标准来就成。 “驴艹的玩意儿，你当这玩意好搞啊，有机会叫你，走了。” 仲兴怀笑骂道，推着车子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说什么了解情况，结果一顿饭吃了好几个小时，不能喝也就算了，瘾还挺大的。 阎解放感觉自己白溜达一趟，跨上自行车回到治安处，继续看起档案。 张红的案子有了新的突破，那个卖纯色头饰的人惊鸿一瞥，随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卖头饰的倒是找了两三个，可卖家依旧找不到踪迹，这让他们燃起了新的希望。 又跑了好几天，次次都是失望而归，那种感觉就像是太监上青楼，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愁啊！ 又到了周六，阎解放跟杜向荣照例出门排查，李家巷的一个贩子，最后失望而归。 两人骑着车子往治安处赶，迎面遇上一个人，推着小板车一瘸一拐。 “骆水滨” “阎公安！杜公安！” 骆水滨一脸惊喜。 “你这是做什么买卖？” 板车上，除了几个布兜木杆秤，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卖豆腐，我妈会做豆腐，现在每天教我怎么做豆腐。” “谢谢你们，现在我妈也不寻死觅活了，就盼着我能攒点钱找个媳妇，我家没什么好东西，就自己做的咸鸭蛋。” 说着骆水滨似乎想起来什么，从板车上拿出两个铝饭盒。 他本想送到阎解放单位去，但影响不太好，所以他每天就带着，从治安处门口路过。 生怕鸭蛋坏了，隔段时间就卖掉，重新挑腌好的带上。 “得了吧，你家也不宽裕。” 一饭盒鸭蛋虽然不多，但也是好东西，阎解放觉得算了，反正他也不缺东西。 “您就收下吧，我妈能重新振作起来，都是您的帮忙。” 骆水滨找了个布兜装起来，自顾自的挂到车把上，猛的看到一个熟悉的头饰。 “这不是张成卖的首饰吗？” “等会，你说谁？” 杜向荣精神一震，目光炯炯的看向骆水滨，生怕自己听错了。 “张成啊，就住在南街巷6号，当时就他自己卖这个，我还想跟他换点卖不掉的宝石，跟着打听过消息。” 缺钱骆水滨什么招都想过，当时没少央求张成，毕竟白色的宝石跟看上去就像是塑料，本想换回来试试。 可张成要价太高了，他找过好多次，最后只能无奈放弃了。 “他后来为什么不买了？这个你知道什么原因吗？” 阎解放赶紧追问道。 闻言杜向荣跟阎解放对视一眼，皆能看到眼中的兴奋之意。 忙碌了这么多天，终于把人给找到了。 “南街巷6号张成对吗？” 杜向荣再次确认道。 “对，我带你们过去，那里是个大杂院，没人带着真不好找，你们等一下。” 说着骆水滨推着板车来到路边大碗茶摊，让摊主帮忙看一下东西，这才回身跑了过来。 “我带着你。” 阎解放一招呼，等人坐好之后，便朝着南街巷驶去。 三人来到南街巷之后，发现这里道路歪七扭八，如果他们自己过来，少不了打听半天。 死胡同比比皆是，各家门口摞着木头，极为不好走。 不过骆水滨轻车熟路，很快带着他们来到一户人家门前。 “前边第三个就是张成家，就他们两口子住，再往前走就是他爸家，两家是挨着的。” 阎解放闻声看去，一个黑色的木门，大门紧闭着。 “他家什么情况？” 说话的功夫，他用空间扫过张成家，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 又搞错了！ 想到还有张成父亲家，于是他也顺手扫视一遍。 恩！ 粉色裙子，一只白色凉鞋，正静静地躺在地板之下。 尸体已经腐烂，无法辨别真实面目，但熟悉的特征基本跑不了。 他看过无数遍照片，怎么可能会认错，鞋子上的花纹都烂熟于心。 “老杜，你先把骆水滨送回去，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否则我们还不知道跑多久。” 张红找到了，他心里虽然早就有猜测，但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应该的，要不是您，我妈还振作不起来，不过你们也没来问过我。”骆水滨有些疑惑。 闻言杜向荣讪讪一笑，这还是他干的好事。 张成杰的名单是要给政委的，骆家并不是什么坏人，他怕连累骆水滨，所以私自去掉了。 刚好城东是赵经义跑的，名单上没有名字，自然是找不上门。 “可能是同事疏忽了，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的帮忙，回家好好过日子，娶媳妇的时候别忘了叫我们喝喜酒。” 阎解放瞟了眼杜向荣，心里差不多就有数了，于是连忙打圆场说道。 “好好！” 等两人离开后，他推着车子来到张家斜对门，支好车子坐了下来。 忙了这么久，终于有了结果，阎解放感觉比间谍还难查，前前后后不知道跑了多少遍。 但好在是有了结果，人终于找到了，张红父母也能获得一些补偿。 等了半晌，一直没有见杜向荣出现，阎解放眉头一皱。 来的时候不过十来分钟，现在都好一会了，怎么还不见人。 锁好车子，他大步来到岔口，片刻功夫便见杜向荣满头大汗，骑着车子转悠过来。 “这特么什么路，跟个迷宫似的，我差点找不到地方。” 杜向荣随口抱怨道。 其实他已经转了三圈，如果不是阎解放来接他，他可能还会走错地方。 常年生活在乡下跟国外，他很少走这种胡同。 以前都是跟着同事走过几次，压根没想到，巴掌大的地方还能迷路。 第176章 张成 来到张家门前，他们发现门是锁着的，敲了敲门，家里似乎没有什么人在。 两人只好来到张父家门口，奇怪的是家门依旧锁着，敲门也没有人出来。 “会不会不在家？”杜向荣疑惑道。 在不在家阎解放能不知道嘛，活生生三个人挤在房门口往外打量着，公母他都能察觉出来。 “去问问邻居。”他开口说道。 闻言仲兴怀转身去了隔壁，过了片刻后，隔壁大姨热情的跟着走了出来。 “在家，他家到饭点就关门，甭管男人在不在家都关门，不就捞了点鱼嘛，谁稀罕似的。” 大姨那张脸上布满了鄙夷之色，自去年过年前起，张家那个男人不知怎地突然迷上了钓鱼这档子事儿，只要一有点空闲时间，他便会奔向那河边。 说来也是奇怪，也不晓得究竟是他运气太好，还是当真有着几分钓鱼的本事，每隔个两三天就能拎回两条活蹦乱跳的鱼儿来。 要知道，做鱼的时候可得耗费不少的油啊，要是不舍得放油，那股子鱼腥味儿简直能让人难以下咽。 但如今这年头，大家伙儿都是缺衣少食的，谁还顾得上那点儿鱼腥味儿，能有口吃的就算相当不错了。 “张成，你给我把门打开！有种你欺负人家小姑娘，没种开门是不是？信不信我这就去报公安……” 阎解放扯着嗓子大声叫嚷着，尽管他这话纯粹就是在瞎胡咧咧，但没想到效果却是出奇的好。 只听得屋子里头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传来，里面的三个人差点儿就要动起手来了。 没过一会儿功夫，只见一个年轻的女子怒气冲冲地从屋里跑了出来。 而在她身后，则紧跟着一个长得还算清秀的男子。 男子满脸的焦急神色，一边追着一边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娟儿，你先别生气，听我好好跟你解释解释。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就连手都没碰到一下……” “我就知道，有了钱…反正我告诉你张成，这事没完。” “刚才谁喊的，哪来的臭男人，讹到我们家来了，不解释清楚…” “我们就报公安！”阎解放冷冷说道。 两人脸色顿时一变，气势也弱了下去，不再大吵大闹了。 “不至于，我跟那丫头可没什么，连手都没碰过，就…就请她吃了个根冰棍。” 张成使了个眼色，掏出香烟隔着门洞递了出来。 “开门，公安！”杜向荣喝道。 一听这话，张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一般。 他下意识地将手中还未抽完的香烟猛地扔到地上，然后迅速想要把手缩回来，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早就对他有所防备的阎解放出手如风，精准地抓住了张成那正要缩回的手腕，并毫不留情地狠狠一拉。 那巨大的力道犹如排山倒海之势，竟直接将张成的整根胳膊给硬生生地拉出门洞。 “开门！” 就在这时，一直密切关注着局势发展的杜向荣也立刻反应了过来。 他意识到眼前的情况非同小可，心中有鬼的人必然会有这样惊慌失措的表现。 于是，他急忙凑上前去，透过狭窄的门缝向里望去。只见一个女人正神色仓惶地朝着屋子深处狂奔而去。 见到这一幕，杜向荣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 他不及细想，当即抬腿朝着紧闭的大门狠狠地踹了过去。只听一声沉闷而又响亮的“哐当”声骤然响起。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阎解放也全身发力，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般猛然撞击在门上。 在两人如此强大的合力冲击之下，那原本还算结实的木门终于再也支撑不住，伴随着一阵令人心惊胆战的破裂声响，轰然大开。 “抓人，我看住张成！”阎解放开口道。 紧接杜向荣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大步流星地冲进了屋内。 刹那间，屋子里传来了女人惊恐万分的尖叫声，那声音划破长空，让人毛骨悚然。 “老阎，快来！” 没一会儿功夫，杜向荣兴奋不已的呼喊声便再次传了出来，那声音之中饱含着满满的惊喜之情。 显然，他们这次行动很有可能取得了重大突破。 阎解放不紧不慢把张成拖出来，用铜手铐把人锁起来，这才拎着人朝里面走去。 ？？？？？？ 大姨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一幕，大脑久久没有平静下来。 不是说问话的，怎么还直接撞门进去了，三分钟不到结束了？ “哎呀妈！” 随即她反应过来，张成这是犯事了，怪不得一说公安就变了脸，要不然怎么被抓起来了。 想明白后，热心肠的她快步走了进去，万一公安有什么要帮忙的，脸上挂满了好奇的神色。 “我的妈耶，咋这么多钱？” 快步来到里屋，大姨双眼瞪得滚圆，只见地上散落一兜子钱，大多数都是数额最大的十块。 怪不得张家媳妇往屋里跑，原来是想带着钱跑，结果被抓了个正着。 “公安同志，不敢花啊，不敢花啊，除了买点鱼，其他的都在这里了…” 张家老汉瘫倒在地，嚎啕大哭，浑身气力仿佛被抽干一样。 “张红在哪？”仲兴怀厉声喝道。 既然钱在这里，那张红的下落，张家一定知道。 可是张家三人顿时消了音，绝口不提张红的下落。 “把窗户打开，点这么多香，应该不只是求神拜佛吧。” 刚进屋阎解放就闻到浓烈的香火味，张家居然在卧室点香，应该是掩盖尸臭味。 张家老汉张了张嘴，仍旧没有说什么，无力的躺在地上，一声不吭。 “人赃俱获还嘴硬，你以为这样我们就查不出来了。” “婶子，你帮忙去派出所报个信，让他们来几个人。” 仲兴怀冲着大姨开口道，顺便把窗户都打开，香炉直接扔了出去。 “哎哎，我这就去。” 恋恋不舍的看了眼地上的钱，大姨转身往外跑去。 将昏过去的张成扔到地上，阎解放将钱都收了起来，放到布兜里面。 随着屋里的香火味散去，一股恶臭飘荡在房间里，像是死老鼠的味道，让人极度不适。 不用他多说，杜向荣自己就锁定了位置，味道是从墙角穿出来的。 “跟我没关系，是张成干的，都是张成干的，我什么都没干…” 此时，张成媳妇心理防线直接崩溃，哭着喊着瘫在地上。 第177章 人赃俱获 离开的大姨带着派出所同志，很快就赶到了战场。 “庄器，派出所巡逻队队长。” “阎解放，市局治安处侦查三科。” 一共过来四个人，几人打过招呼之后，才开始询问情况。 “去年张红的案子，纺织厂的工资已经找到了，我们怀疑尸体在地下埋着。” 阎解放简单介绍一下情况，指向墙角的位置说道。 “这么大的味道，应该是跑不了，三儿，你去找找工具，咱们挖出来看看。” 随着庄器吩咐，一个年轻小伙应声走了出去，不过是带回一些工具来。 因为在角落里，只能容得下两人同时进行，其他人只能看着。 如今的地面都是水泥的，还没有普及地板砖，所以挖掘很费事。 经过半天的挖掘，只挖出一块两米长的水泥块，表面略有干裂，无法言喻的臭味从里面散发出来。 “要不运回去再说？” 头一次闻到尸臭味，阎解放差点没把中午饭都吐出来。 “也别这么麻烦，直接运到附近火葬场，局里没有地方放，到时候让同事跑一趟吧。” 真要是在治安处院里砸开，保不准各科室都要跑出来，尸臭味可是很难消除的，能飘散好几天。 检验的工作人员也没有这方面经验，还不如运到火葬场，让工作人员先处理一下。 现如今可没有什么正儿八经的法医，都是专业医生兼职，甚至还有化学专业的兼职。 对于这些人来说，法医的工作是最累最脏的，现在还要人家干苦力活，杜向荣真怕把人给气跑了。 好好的体面专业，分到公安系统受苦受累，搁谁能受得了，没找领导调走已经算是不错了。 “三儿，找板车，你们待会把水泥块运到火葬场，告诉他们先不要火化。” 庄器熟门熟路的安排好后，这才转头冲阎解放笑道： “这边交给他们就成，先把人跟赃款带回去，我跟你们一块。” 阎解放自然没有什么意见，三人带上张家人出了房门。 此时的院子里面，已经站了七八个人，皆是好奇的打量，小声八卦着什么。 出了院门口，取了自行车后，六人只能徒步朝着治安处走去。 “你们三科才成立没多久吧，够可以的，张红的案子当时我也查过，愣是没想到在我们所管辖区。” 庄器一脸羡慕，早知道挨家挨户的查了，这可是个大案子，去年都成立了专案组，可见上面多重视。 出头露脸的好事，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也没想到，凶手居然是他们所管辖区，距离纺织厂可有不少的距离。 阎解放“嗐”了一声：“我们也没抱太大希望，都是这小子一听公安，反应太大了。” “我进去的时候，这女人正跟老汉抢包，人赃俱获。”杜向荣笑眯眯道。 他也觉得有些好笑，都这样了，张家媳妇还觉得自己能跑的掉，居然想带着钱离开。 铜手铐一上，人顿时老实起来，站都站不直溜。 “谦虚了，要是没点线索，你们也不至于跑过来问话，对了，怎么查到这小子的？” 此时庄器心里跟猫抓似的，特别想知道案子是怎么查的。 虽然这个案子主要是治安处负责，但他当时也没少跑，还想着尽快抓住凶手，在各兄弟单位露个脸。 可忙活了小半年，连个线索都没有，最后只能封存起来。 “这小子卖头饰，卖了一阵不卖了，我们可不就上门问问情况。其实压根没什么明确线索，要是他自己不暴露，谁能想到跟他有关。” 听着杜向荣的调侃，张家父子懊悔不已，肠子都悔青了。 可是，普通人哪里能做到这些，本就身负命案，一听公安找上门，任谁也觉得自己暴露了。 他反应已经足够快了，墙头上还架着梯子，只是遇到开挂的阎解放，让他逃跑的机会就没有。 三人一句说说笑笑，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都已经人赃俱获了，张家父子等待着的就是法律的制裁。 等六人回到治安处，刚把人关进去，治安处的领导就闻讯赶了过来。 “张红的案子？人找到了？” 张二柱最为激动，大步冲了进来，拉着杜向荣确认道。 “是的，赃款也追回来了。” 阎解放赶紧把布包取下来，对着领导展示出来。 “好好好” 众人大喜过望，政委更是笑出了花，脸上褶子都少了一些。 马博容拿过布包瞟了两眼，用力的拍着阎解放的肩膀。 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本来他们都打算封存档案了，结果突然被告知案子破了。 “杜向荣，你安排一下，赶紧审讯，待会来会议室汇报。” “阎解放你跟我们去会议室，把具体情况汇报一下。”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他拉着阎解放朝外走去。 众人这才跟了上去，浩浩荡荡的回到会议室。 很快吴建义跟局长也赶了过来，不大的会议室坐的满满当当。 上次没有见到的稽查科跟后勤领导，也赶了过来。 “安排审讯了吗？” 杜成业不苟言笑的脸上，也露出一抹微笑。 “杜向荣在审讯，人赃俱获，待会应该就有信儿了。先让阎解放把情况说一下，咱们先等等。” 只见马博容满脸笑容，极其热情地从兜里迅速掏出一包大中华香烟，动作熟练地打开包装，并从中抽出一根递到阎解放面前，亲自拿出洋火点烟。 阎解放见状，心中不禁“咯噔”一下。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上次被政委整蛊的经历仍历历在目，让他心有余悸。 因此，他连忙摆手拒绝，生怕政委又会耍出什么花样来。 马博容似乎早已料到阎解放的反应，依旧乐呵呵地说道： “哎呀，别这么客气，咱们派出所里，谁没有抽过我亲手点的烟呀？你就放一百个心，我这次不给你安排什么额外的任务。” 听到这话，阎解放心里还是有些将信将疑，但见马博容一脸真诚，不像是在开玩笑。 犹豫再三后，终于鼓起勇气接过香烟并点燃。 深吸一口之后，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阎解放这才突然想起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向领导汇报。 于是，他赶紧整理思绪，开始详细讲述他们科室最近的侦查方向。 包括如何通过各种线索和证据确定目标，沿着这条线索都开展了哪些具体工作。 最后，他描述了抓捕张家父子的过程，每一个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仿佛当时的场景再次重现眼前。 同时，也提到了张红目前的状况。 第178章 升科长了 “咚咚咚” 这时，杜向荣拿着本子走了进来，先敬了个礼，随即开口说道： “都招了，我来给领导做个汇报。” 众人大喜，没想到这么快，刚听完阎解放的汇报，另一边就结束了。 于是杜向荣开始汇报，将张家父子作案经过复述出来。 去年案发当天，张红在路边遇到回家的张成，正巧看到纯白色的头饰。 上前攀谈过程中，她知道头饰还有纯色的，而且只有一个红色的了，这才跟着张成回了家。 本来买完东西就可以走了，但张红拿钱的时候，布包掉在地上。 巨额的钞票让张成顿生恶念，再加上没有人看见，于是便把张红杀害。 张成清醒过来之后，心里害怕不已，于是跟父亲妻子商量，用水泥把尸体封了起来，埋到张父的屋里。 众人听完唏嘘不已，没想到居然只是因为一个头饰，让张红丢了性命。 “不管怎么说，这个案子终于结了，你们三科做的很好，现在三科科长是老何对吧？” 马博容突然想起来什么，目光扫过众人，没有看到何必用的身影。 “区派出所那边有点事，这两天没过来。”张二柱开口解释道。 点了点头，马博容冲杜向荣吩咐：“你们三科还有两个人吧，一块叫过来，正好还没见过。” “好，我马上去。”杜向荣应了一声，转身推门走出去。 政委想见见三科的同事，这是件好事，毕竟案子是大家一起办的。 “阎解放提干了对吧？”杜成业询问道。 “对，刚来就提干了，永安里的案子。”吴建义隐晦的提醒。 闻言杜成业想到了什么，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样吧，让何必用去二科吧，正好他也需要熟悉一下情况，让阎解放带三科，负责跟仲兴怀对接。” 阎解放心中一喜，还以为吴建义升了之后才能轮到他，没想到这就提前了。 “专案组的事，仲兴怀应该跟你提过吧？” “提过一次，说让我等消息。” 阎解放点了点头，前两天吃饭刚说过这件事，具体也没个准信儿。 “快了，另外过两天会来新人，看看给你们补充点人手。”马博容笑道。 刑侦三科只有四个人，人数还是太少了，怎么也要安排几个人，否则工作都不好开展。 不过怎么安排是个事，好苗子谁都喜欢，而且人数有点不太够，他心里也有些犯愁。 这时，杜向荣带着另外哥俩走了进来，他们人都是懵的。 在外面跑了一天，刚回办公室就被告知凶手抓住了，连情况都没搞清楚。 “张成杰，赵经义，我没记错吧？”马博容笑呵呵询问。 “领导好，我是张成杰，他是赵经义。” 虽然没搞明白具体情况，但张成杰从不让话掉地上，立马接了过来。 他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袋，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嗯，看起来大家都很精神啊！宣传科得加把劲，尽快安排好宣传工作。不过明天还是算了，先让大伙儿好好休息休息，养足精力。”政委一脸严肃地说道。 “政委您尽管放心好了，后天你们都穿着工作服过来。到时候，我会专门安排人手，保证把各位拍得精神抖擞。” 宣传科的领导见状，赶忙插嘴应道。 其实他心里清楚得很，刑侦科那帮家伙平日里最不喜欢穿工作服了。 如果自己不提前强调一下，说不定后天一个个穿得五花八门的来。 马博容微笑着点点头，接着和身边的几个人闲聊起来：“最近工作还顺利？家里有没有什么困难需要组织帮忙解决的？” 张成杰一听这话，立马拍着胸脯大声回答道：“报告领导，一切都好着呢！嘿嘿……”说着，他顺手将手中的文件袋递了过去， “领导，这里面装的是咱们附近那些二道贩子的名单。之前查案的时候，我特意抽空整理出来的。” 看到张成杰如此积极地向领导献殷勤，旁边的三个人可就不高兴了。 平时也没见这家伙这么勤快过，整天就知道耍嘴皮子功夫。 阎解放：“两面派！” 仲兴怀：“马屁精！” 赵经义：“哈巴狗！” 阎解放跟杜向荣顿时看向赵经义，眼神有点古怪。 用词有点不当啊！ 他们不过就是随意地调侃一番罢了，哪里会真的想要去骂张成杰，更不至于将他说得像条狗一样不堪。 毕竟大家好歹也是一起共事过一段时间的，对于张成杰这个人多少还是有所了解的。 虽说有时候挺能废话的，但总体而言，这人还算得上是不错。 就在这时，赵经义突然间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过分了，于是赶忙改口解释道： “我本来想说的是‘狗腿子’，谁知道这一着急就嘴瓢说错啦。”说完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们三个人在那里小声地嘀咕着，声音压得很低，原本以为这样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可谁能想到，尽管如此小声，坐在最后面的张二柱，还是把他们的对话给听了个一清二楚。 “势利眼！”他也跟着调侃了一句。 四人嘿嘿一笑。 这时，马博容把张成杰好一顿夸，随后顾及了几句，才让他们先回去工作。 “阎解放” 临走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阎解放停了下来。 “报告赶紧交过来，越快越好。”杜成业提醒道。 “是！” 阎解放点了点头，这才跟着走了出去。 关上会议室的房门，他拍了拍杜向荣的肩膀说道：“工作报告交给你了，越快越好。” 这没有什么毛病，毕竟局长就是这么说的，他这么安排很合理。 “我已经整理不少了，明天一早就交上去。” 杜向荣点了点头，报告一直都是他在做，主要是别人写的他看不上眼。 等回去之后，他加个班写出来，明天直接交给他爸就行。 老同志忙的很，周末也没有休息时间，也省的他跑一趟。 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直接当面修改，不要太简单。 第179章 新间谍上线 四合院门口 阎解放推着自行车从过道走了进来，两边放着杂物，进进出出也有些不方便。 这个时候正好是饭点，家家户户都在这外边炒菜做饭。 天气还是太热，土灶台最为好用，烧点木头就是，不至于做个饭满头大汗。 “爷们，回来了？” 刚进中院，就看到傻柱跟秦寡妇在水池旁腻歪。 秦淮如手里拿着两个饭盒，看见阎解放进来扭头就走。 “下班了，晚上又是大白菜啊！”阎解放揶揄了两句。 饭盒都被拿走了，傻柱也只能炒大白菜，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 “嗐” 闻言傻柱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环视四周没有别人，快步凑了过来小声说道： “那件事你调查清楚了？今天一早，姓刘的就在后厨耀武扬威，你猜怎么着，让公安给带走了。” “脸都绿了，他还想找李副厂长说道说道，人家公安也没废话，手铐这么一戴，开着跨抖子摩托车直接带回去了。” 说起这事他心里那叫一个痛快，被刘主任刁难了半个月，这孙子没完没了的。 现在后厨就一个副主任管着，也没人找他麻烦，他心里那叫一个舒服。 “对，我跟主任说了情况，把东西交上去了，具体怎么处理的我真不知道，这两天太忙。” 阎解放敷衍了几句，这件事他还真的不是特别清楚。 既然“那边”已经开始，易中海跟聋老太也差不多了，应该就是这两天的事。 古怪的看了眼傻柱，这小子还傻乐起来，到时候不知道还能不能笑出来。 “承情了，改天我整点硬菜，咱们好好喝点。” 说完傻柱嘿嘿一笑，倒背着手悠哉悠哉的朝家里走去。 这么说，自己的空间又可以扩展了，阎解放心里美滋滋的。 推着车子来到屋檐下，今天天气不太好，感觉像是要下雨，估计半夜就能下着了。 掏出钥匙开门，先洗了把脸，才随便从空间拿了点吃的东西，顺便看了看这几天的信息。 最近的信息都是些小事，阎解放也没怎么在意。 但是有个事很奇怪，每次系统刷新关于周娅楠的信息不准。 比如说昨天的信息显示，周娅楠今天会到治安处，送的是酸梅汤。 可是他今天一天都没见到人，特别问了门卫大爷，也没听说有女人来过。 这种情况有好几次，让他一度以为系统坏掉了。 为此他还修理了一下，至于怎么修的，很简单的事。 以前电视机坏了就拍两下就好，万能修理大法特别的好用，就是没修好系统的毛病。 “哎！” 阎解放叹了口气，快速扒拉两口面条，将碗扔进空间。 铺好被褥之后，钻进去就睡。 最近这几天就没闲着，好不容易把案子给结了，他也终于能休息休息。 明天还要去趟雨儿胡同，好几天没去，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思索着新家的问题，不知不觉间，沉沉的睡了过去。 “民生系统为您播报今天信息，每日零点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周娅楠明天会做三件事，陪父母买菜做饭，吃的是红烧鱼肉。给远方的朋友寄信，把自己的所见所闻以及照片寄出去。跟巩倩一起去看电影。” 系统声一响，阎解放条件反射般的醒了过来。 本能的坐起身来，把信息拉到第一条看了起来。 系统像是在赌气一般，特别刷新了周娅楠的情况，而且将她的情况完全播报出来。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信息，毕竟零散小事，系统都是挑一件最特别的刷新，根本不可能囊括一整天。 但是自己明天又见不到人，自然没法去求证。 “2，鲁师傅已经完成门窗家具的打造，力求结实耐用，工期便长了些，明天将搭建凉亭。” 家具都打造好了？ 见此阎解放心中一喜，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明天过去看看情况，想到这里他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3，杜成业回家之后，发现自家儿子正在赶报告，心里相当的复杂。被妻子埋怨一顿后，他苦笑着告诉杜向荣不着急，过了周末以后交也可以。” 这事搞得！ 阎解放心想这也不怪他。 主要是杜向荣看不上别人写的报告，非要亲力亲为，这样安排也没什么毛病。 想到这里，他觉得很合理，毕竟当时局长说是尽快交上去，他原封不动告诉的杜向荣。 “4，贾正原名春风一郎，黑龙会中级干部，明天私会俏寡妇被抓包，被人打了一顿灰溜溜逃回家中。” 阎解放精神一震，终于又有新的间谍出现了，也不知道谁发现的。 不过这个间谍有点不太专业，干着要命的事，还特么祸害俏寡妇。 想到黑龙会就是个黑帮组织，也不可能跟专业间谍一样，他也就略微理解了。 没有什么具体的地址，他锁定贾正的信息，只能继续跟进下去，等后续的信息刷新。 他决定了，专案组成立之后，先拿这小子练练手。 消息来的还蛮及时的，正巧他还在想没有什么间谍浮出水面，这就眼巴巴送上一个。 黑龙会的中级干部，那应该有下线，妥妥的一条大鱼。 “5，仲兴怀出差外地，于明天将何大清带回四九城审问。通过刘主任的审问，他已经掌握了五家情况，随时准备动手抓捕。” 何大清明天回四九城？ “那边”终于准备动手了，而且已经掌握了五家情况。 小鬼子都是内部自己人结合，也就是说，五家最少也有十五个人，这就是一百五十立方。 阎解放对此还是很满意，静等着收获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他继续看了下去。 “6，伊莲娜于明天抵达四九城，携带不记名账户两张……用于下次的合作抵押。” 第一次短线投资结束了，明天差不多就可以拿到钱。 这次差不多本金翻了三倍左右，可以把友谊商店的东西倒腾出来了。 现在空间四百立方，应该足够用了。 第180章 金锁 “7，陈雪茹在股市投了一万美金，一共赚取三万美金。” 陈雪茹投钱了？ 阎解放眉头一皱，这娘们儿经商头脑够可以的，估计是跟弗拉基米尔了解的情况。 一万美金就是三万人民币，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对于不了解情况的人来说，很少有人敢投进去，哪怕现在形势大好。 这就跟赌博一样，谁也说不准自己是赢是亏。 不过这是别人自己的选择，他也不好去说什么。 “8，方文瑶重新分配了新工作，即将去报到。” 方文瑶就是之前在东郊民巷的小姑娘，不过刷新她的消息干什么，又不是间谍。 对此阎解放也有些疑惑，随手翻了过去，继续看下去。 “9，刘家兄弟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拿到了东西，因为缺少买家，打算将东西卖给你。” 这两个小子忙活好久了，到现在才拿到东西。 阎解放也被吊起胃口来了，心想能是什么好宝贝。 应该是从二道贩子买的东西，毕竟两个小年轻能搞什么东西，无非就是烟酒之类的。 明天看看情况，要是东西比较好就收起来，正好让这两小子继续出去溜达，没准就能遇到什么人。 “10，傻柱明天上午有一次相亲，是一个胖乎白净的小姑娘，在纺织厂上班。见面第一句话是：这是个肥猪吧！” 好家伙！ 阎解放流出果然如此的模样，傻柱就是傻柱。 虽然他还没见到这个姑娘，但只言片语里，他觉得应该不错。 为什么呐？ 这年头能吃的胖乎乎的，说明姑娘家里条件不错，毕竟现在很多人都吃不饱饭。 单单凭借这一点，已经超过大多数的家庭了。 另外人家姑娘有工作，一个月最起码也有二十多块钱。 就这种条件的姑娘，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顶好的了。 别忘了傻柱都二十七八岁了，人家还是个小姑娘，再奋斗几年，工资还能涨两茬。 可惜遇到的是顶级颜控何雨柱，再好的条件，不如一张脸。 “睡觉睡觉！” 打了个哈欠，阎解放扯过被子角，盖好肚脐眼，再次沉沉睡了过去。 … “二哥，二哥……” 次日大清早，太阳才刚刚升起，晨曦透过窗户洒进屋内，阎解放正沉浸在香甜的睡梦中，迷迷糊糊间就被一阵叫嚷声吵醒。 他翻了个身，试图用被子蒙住头继续睡去，可那声音却不依不饶地传来。 “别吵啦！” 阎解放嘟囔着，不情愿地睁开眼睛，只见眼前站着自家小妹阎解娣，正一脸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东西。 阎解放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金锁，约有巴掌大小，金灿灿的光芒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哪来的？” 阎解放心中一惊，瞬间睡意全无，一下子坐了起来，满脸狐疑地盯着妹妹问道。 他的第一反应便是这小家伙不知从哪里捡到的。 毕竟这种贵重物品一般都会被主人收藏得严严实实，绝无可能是偷来的，那就只可能是有人不小心弄丢了。 阎解娣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中的金锁，笑嘻嘻地道：“李元良给的。” 接着她像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原来，昨天上课的时候李元良偷偷塞给她这个金锁，并告诉她这可是开过光的宝贝。 当时她本想说给二哥听的，奈何二哥昨晚睡得实在太早，她根本来不及开口。 阎解放听完，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暗暗叫苦不迭：这不是瞎胡闹嘛！要是让李元良的家长知道了，肯定会找上门来的。 这可是金子做的，少数也有几千块钱，不是小数目。 “明天还给李元良，小东西可以拿，但这种贵重物品不能要，过段时间二哥给你重新打一个。” “很贵吗？”阎解娣疑惑道。 金子她知道是值钱的，但值多少钱却是不知道。 “很贵，就这一块的价格，咱爸攒一辈子都不够数。” 闻言她有些咂舌，那滴多少钱啊！ 这是不是说，她是家里最有钱的了，爸妈一辈子都不如她有钱。 想到这里她还真有点不舍的，不过想到李元良可能在家挨揍，她觉得还是还回去吧。 “明天我就还给李元良，省的被发现他妈揍他。” 说完揣进兜里，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 刚走出房门，就见李元良龇牙咧嘴的走过来。 “李元良，你挨揍了？” “没有，我妈才不舍的打我。”李元良嘴硬道。 摸了摸屁股蛋儿，他心有余悸，老妈巴掌可是真的疼。 东西是爷爷送的，那就是自己的东西，送不送人自己才说了算，亲妈不讲理。 他气咻咻的想道。 “就是挨揍了，你把东西拿回去吧，我二哥说不能要。”阎解娣有些担心。 她也没想到事情暴露的这么快，这才一晚上就发现了。 李元良满不在乎的咧嘴：“不要紧，我妈要是再打我，我就往我奶家跑，她撵不上我的。” 他可不是个傻瓜，眼看着就要挨打了，那自然得赶紧撒腿跑路。 今天早上纯粹就是个意外，他连床都还没起呢，就被亲妈堵在了屋子里，这可真是插翅难逃。 结果被死死地按在床上暴打了足足半个钟头，如果不是奶奶恰巧赶过来救场，估计他早就被打得开花了。 “哼，我才不相信，咱们班上数你跑的最慢，走，去你家玩。” 阎解娣斜睨了一眼同桌那圆滚滚的身材，心里暗自嘀咕着：就他这胖嘟嘟的模样，怎么可能跑得快，每次大家一起玩老鹰捉小鸡的时候，他总是头一个被捉住的那个倒霉蛋儿。 “真……真的吗？” 李元良一听这话，兴奋得一蹦三尺高，脸上乐开了花，心想这下总算能邀请朋友到家里来玩耍了。 以前都没人跟他一块玩儿，更别说去他家里。 “我让我妈妈给你做好吃的，我们家还有好多好玩的玩具哦……” 说着，两个小家伙手牵着手，欢天喜地地朝着门外奔去，一路上还不停地蹦跶着，仿佛两只欢快的小兔子。 第181章 刘家兄弟在行动 95号四合院外胡同里 “哥，有人没？” 刘光福抱着个布兜，贼眉鼠眼的四处打量，生怕被别人看见，一看就没干好事。 “没人，走。” 刘光天一声令下，两人撒腿就往家跑，一溜烟儿跑进院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等回到家后，发现家里面发现爸妈都不在，钻进房间把房门关上。 “赶紧的” 刘光福把布兜放到炕上，拉开把东西拿了出来。 白色像是有裂纹的碗，巴掌大小的红盒，大红色的盏台，金黄色的佛像… 零零散散一共是五件物品，只不过看上去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像是些破烂货一样。 “哥，这真的是古玩儿？我怎么看着像是假货。” 闻言刘光天给了弟弟一脑瓜崩，没好气道： “你傻是不是，没听说是从土夫子那里收的，绝对是古玩，咱们待会就找个人卖了，一件五块…十块钱。” 他本想说五块钱的，但转头一想，先报十块钱再说，大不了再讲价嘛。 要是遇到不讲价的主，以后有什么东西都可以卖给他，冤大头可难找的很。 “哥，要不咱们卖给阎解放吧，他现在上班了，手里一定有钱。” 思索了片刻，刘光福发现他们也不认识什么人，出去卖有可能被骗。 主要是这玩意儿是从墓里挖出来的，他们还真有点不太放心。 思来想去，觉得觉得可以卖给阎解放，他们只需要吹嘘一下就行，铁定能上当。 刘光天闻言琢磨起来，觉得这倒是个好主意。 首先阎解放知根知底，哪怕最后买卖不成，也不会把这事说出去。 再就是有钱，现在有了房子工作，有时候还会拿点东西回来，小日子过得还挺不错。 “就他了，你去看看他在家不？” 最后他决定先问问再说，万一就成了，他们也不用跑出去问。 “得嘞” 看着弟弟一溜烟儿跑出去，他赶紧把东西收进布袋里面，找了个柜子藏了进去，用衣服盖住。 本想着出去看看情况，没想到刘光福又跑回来了。 “哥，绝对在家，自行车还在。” “走，先去跟他聊聊。” 说话间，带着弟弟走出家门，大步朝着中院走去。 来到中院一瞧，阎解放家门口支着一辆自行车，他心中顿时一喜。 两人来到窗户旁往里看去，跟阎解放撞了个正着。 “你哥俩干嘛呐？” 阎解放听到有人走过来，便炕头坐起来看看，正好看见刘家兄弟伸头往里看。 这是拿到好东西了？ “解放，要古玩不，上等的好东西，我哥俩忙活了好久才拿到手的。” 刘光福环视院里，发现没人之后，贼眉鼠眼的小声询问。 古玩儿？ 这是阎解放没有想到的，本以为是什么南边的玩意儿。 不过他眼神里透露着怀疑，就这俩人能搞到什么好东西，除非去当土夫子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告诉你，这可是一等一的好玩意。” 刘光天被看的有些恼羞成怒，小心的环顾四周，低下头小声解释起来。 原来他们两个听同学爷爷说，以前大户人家陪葬的都是好东西，随便一件都值不少钱。 于是哥俩起了心思，想着搞点事情，结果事情没办成，遇到了一个人。 他们昨天住在同学家，本想出门去黑市逛逛，在路上撞见一个爷们。 正好从他们身边跑过去，从身上掉下一个金黄色的佛像，正巧砸在光福脚上。 两人本来没有多想，低头一看，还是个好东西。 于是想起同学爷爷说的事，便觉得这人可能是个土夫子，两人拔腿就追了上去。 结果跟男人一交流，只听说的头头是道，刘家兄弟心中顿时大喜过望，认为遇到真土夫子了。 于是提出来想买点东西，可这人说自己的东西很珍贵，除非出大价钱买。 刘家兄弟哪有钱，于是只能作罢。 可没想到今天一早又遇到这人，拿着一堆东西，喜滋滋的拐进胡同里。 等他们追过去的时候，除了在地上发现了这五件东西，也没看到人影。 应该是男人不小心遗失的，于是两人拎起布兜就跑了回来。 “那你们拿过来我先看看，合适我就买了。” 听完后，阎解放来了兴致，如果真的是那种东西，应该还真的值点钱。 “等着” 见他感兴趣，刘家兄弟喜滋滋的往家里跑去。 阎解放把窗户仔细关好，刚下了炕，就听到一阵脚步声。 “晃荡” 但见两人抱着一个布兜跑了进来，话还没说就要往炕上放，被他一把扯了回来。 “你是不是傻，要真是那玩意，放我炕上还睡不睡觉了，放客厅地上。” 跟死人埋一块的东西，清理的再干净也埋汰人。 刘光天觉得也是这么个事，于是来到客厅把门关上，一件一件的把东西拿了出来。 “咦？” 其实阎解放的鉴赏水平也不怎么样，但看着佛像倒是有点意思。 佛像讲究的是慈悲有像，所以铸造的时候很注重脸部表情。 他手里的佛像看上去是个真的，不过他没有立刻下决定，又拿起别的东西看了起来。 拿起红色的小盒子，阎解放眉头一皱，不是因为太假，而是感觉挺不错的。 上次牛解放还收了一个小玩意儿，正巧让他遇到了，颜色差不多，是剔红的物件。 剔红漆料名为朱色大漆，剔红界有句话叫：百里千刀一两漆。 据说奔波一千里，从一千棵树上取漆，最后也不过只能得到一两而已，可见这玩意儿有多珍贵。 “怎么样？是正宗的不，你还不相信我们两个，我提前说好，十块钱一件，绝对是便宜你了。” 眼见阎解放光看不说话，刘光天一把夺了过来，立马开了个价格。 他心里也在懊悔，早知道问问那人价格，只知道需要大价钱，十块钱就不少了吧。 五件都够两个月工资了，对他们来说不是小数目。 以前出去玩的时候，听人说买了个什么葫芦就要三块钱。 所以他就估摸着要价，反正是才得来的，爷卖仔不心疼。 第182章 东西在我家 “不值这个价，一块钱。” 阎解放已经确定了，那个红色的漆盒绝对是真的，最少也能卖十块钱。 牛解放收的那个就十块，而且花纹造型不如这个，所以他心里有底了。 “多少？”刘光福顿时急了。 压价压的太狠了，买大白菜都不敢这么讲价的。 “你们听我说，这里面也就铜像跟木盒值点钱，但是你看这上面有缺口，红漆也掉了一块…” 阎解放一阵忽悠，再加上讨价还价，最后给了个十块钱价格。 但刘家兄弟可不会认，他们认为这就是好东西，最少也要五块钱一件，于是生意谈崩了。 阎解放经过深思熟虑后，最终仅仅买下了那座铜像和那个红盒子，总共花费了十元人民币。 而其余的三件物品，无论他怎样观察，都觉得它们不太像正规的古董。 面对这种情况，他心里不禁犯起嘀咕，一时间难以做出决定。 最后决定还是不要了，让他们去别的地方问问。 待刘家兄弟离开以后，阎解放小心翼翼地将买到手的铜像和红盒子拿起来，仔仔细细地端详着。 只见那铜像雕刻得栩栩如生，线条流畅自然，而红盒子则工艺精湛，色泽鲜艳夺目。 看着眼前的两件宝贝，阎解放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轻轻地将它们放入空间里妥善保存。 此时的阎解放不禁暗自庆幸，心想：还好没错过这两件好物件！ 他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发现时针已经指向了上午九点多。 于是，他迅速起身，将家里的门窗关好，然后推着自行车走出家门。 今天，他计划前往雨儿胡同，看看新家装修的怎么样了。 “叮咚叮咚……” 清脆的车铃声在寂静的胡同里回荡着。阎解放沿着胡同向左拐弯，刚刚转到宽敞的大路上，便看到赵经义骑着自行车朝他疾驰而来。 “赶紧的，出大事了！” 还没等阎解放开口询问，赵经义便用简洁明了的话语大声喊道。 听到这话，阎解放心头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二话不说，脚下用力一蹬，加快速度跟着赵经义一起朝着治安处飞奔而去。 十来分钟后，两人来到局里，发现其他两科的人也陆陆续续的过来了，看样子是真的出大事了。 阎解放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忐忑不安的朝着办公室走去。 侦查三科的人都已经到了，只不过上边没说什么事，只能暂时在办公室等着任务。 “老赵，到底什么事？”张成杰抢先开口询问。 “不清楚，只接到通知集合。” 赵经义摇了摇头，他本来打算出门的，也是刚接到二科的通知，具体什么事还真不清楚。 “咚咚咚” “阎科长来了没？会议室开会。” 这时，门口走进来一个穿制服的同事，拿着本子走了进来。 “我们队长姓何…” “在的在的，我这就过去。” 阎解放跟张成杰同时开口说道，搞得勤务人员摸不到头脑。 “成，赶紧过去。” 等人离开后，张成杰噌的站了起来，一把搂住阎解放恶狠狠道：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你想瞒我们多久，请吃饭，必须请吃饭，我要吃老莫…” 虽然之前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快。 “忘了，这样吧，等忙完我请你们，带你们去个好地方，保管比老莫还要好。” 阎解放讪讪一笑，昨天他忘了说，再加上何必用没在，所以也就没有宣布。 他自己也没调整过来，要是不提醒一下，他都忘了自己升官了。 “先不说了，我去看看什么事，回来外门再聊。” 说完快步走出办公室，来到三楼会议室。 此时这里坐满了人，皆是愁眉苦脸的样子，连笑呵呵的马博容也眉头紧蹙。 轮番看着一份文件，整个会议室静悄悄的。 阎解放找了个地方坐下，这才想起来自己也没拿个本子，待会怎么做记录。 就当他想回去趟的时候，杜成业抬起头来看了看。 “人都到齐了是吧？” “何必用那边有事，另外张二柱去调查情况，现在还没回来，咱们先开始吧。” 吴建义一边说，顺便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下一个人。 “行，我说一下情况，今天五六点钟左右，我们接到报案，故宫博物馆被盗六件展品…” ？？？ 那里被盗了？ 阎解放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那可是故宫，怎么还能被偷。 他觉得局长可能说错了，只是他也插不上话，只能在下边听着。 “阎科长，给！” 文件终于传到他这里了，旁边正好是后勤的一个主任，隔着一个位子递了过来。 “好，谢谢刘主任。” 阎解放道了声谢，接过文件看了起来，是一些照片，以及文物的介绍。 一座栩栩如生的玉佛，下面的介绍大体瞅了两眼，满眼只看到国家二级文物！ 他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根据文物藏品定级标准规定：文物藏品分为珍贵文物和一般文物，珍贵文物又分为一、二、三级。 只要是带着几级文物的，都是珍贵的文物没跑了。 他突然想起来还有对面的同事要看，于是只看图片，快速翻阅起来。 咦？？？ 阎解放神色有些古怪，他有些不太确定，于是继续翻到下一页，熟悉的图案让他心里踹踹不安。 “不是真的吧？” 文件上的铜像，跟今早上刘家兄弟拿来的一模一样。 现在退回去还来的急不？ 买卖国家二级文物能判多少年？ 此时阎解放满脑子都是这两个问题，他也不知道会是这个样子啊！ 继续翻了两页后，终于看到另外三件文物，端详了半天一模一样。 “我真特么有眼无珠啊！” 他心里感慨了两句，因为他买的两件只是二级文物，没看上眼的三件居然是一级文物。 以后还是别买古玩儿了，他觉得自己不是那块儿料，大不了请别人帮忙收东西。 想到这里，他缓缓举起手来，不好意思的开口道：“那个…领导，这个铜像跟漆盒在我家，今早刚收的，十块钱！” 第183章 十块钱的二级文物 阎解放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顿时静悄悄的，仿佛被按了静音键一样。 “你说文物在你家，今早上收的？十…十块钱！” 马博容仿佛听错了一样，连忙再次确认道。 他感觉像是在开玩笑，珍贵文物才卖了十块钱，而且还是两件。 “对，是我们院里的两个小伙…” 阎解放连忙把刘家兄弟怎么捡到的，还有买卖过程简单说了一遍。 “你为什么不买另外三件，价值更高吧。”马博容好奇的询问。 这属于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阎解放撇了撇嘴：“我这不是为了少判两年，毕竟倒卖文物犯法。” “哈哈哈…” 会议室里，众人哈哈大笑起来，把眼拙说的这么理直气壮，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行了，阎解放赶紧回家把东西带过来，还有那两个小伙子。” 吴建义没想到事情这么快解决了，他们甚至连个对策都还没商量出来。 不过心头也松了一口气，要知道这些文物，有几件是借调过来的，少了一件都是麻烦事。 “得嘞！” 阎解放应了一声，拿着文件推门走了出去，来到办公室吆喝一声。 “兄弟们，咱们去抓人。” 先把文件递给杜向荣，示意看里面的内容。 不等张成杰废话，他赶紧解释道：“博物馆被偷了六件文物，被我们院二大爷家孩子捡到了，待会去我们院之后，别把我暴露出来，直接抓人搜东西…” 他现在还不想让院里知道自己的工作，等易中海的事发之后，傻柱很容易就反应过来。 再说他都要搬出去了，也没必要说那么多。 于是安排其他人去抓人，他待会在外边等着就成。 “不对啊，少了一件。”张成杰疑惑道。 怎么算都是五件文物，还有一件不知所踪。 “估计是被卖了，等会抓了人赶紧审问。” 等下楼取了车子，四人风风火火朝着四合院驶去。 … 95号四合院后院 此时刘家兄弟把其他三件东西藏了起来，然后坐在炕头上分赃。 十块钱都是毛钱，刘光天数了两遍，随后把五块钱递给眼巴巴看着的弟弟，心满意足的把剩下的揣进兜里。 “接下来去哪里卖？” “要不晚上去黑市怎么样？”刘光福灵光一闪。 听了弟弟的建议，刘光天觉得倒是个好主意。 黑市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保不准就有喜欢古玩儿的。 再加上夜色暗，买完东西就可以撤了，也不怕被别人看到。 “成，今晚咱们去黑市，赶紧睡觉，今天起那么早，困得不行。” 他打了个哈欠，这两天在朋友家玩的都挺晚，早就撑不住了。 “公安同志，这就是老刘家，老刘，赶紧看看孩子在家不？” 这时，外边传来一大爷的声音，还有急促的脚步声。 “睡啊？” 刘光福揣好钱后，从炕上下来打开门，猛的看见一张怒火冲天的脸，除了自家老子还有谁。 “哎呦！” 只听一声惨叫，刘海中一脚把老三踢飞出去。 “你们两个小畜生，到底干了什么事，公安都找上门来了，我棍子哪去了，老婆子给我拿棍子，今天打死他们算了…” 他心里是真的怒不可遏，恨不得直接把这两个不争气的玩意儿打死算了。 一辈子就养了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不争气。 老大跑了，现在老二老三居然犯了事，以后院里人怎么看他。 主要是他以后当了领导，还怎么服众，这可是大丑事。 街坊邻居还不知道怎么编排他，想到这里，他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怒火，抄起煤油灯就扔了过去。 “二大爷，不至于，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只是跟他们了解一些情况…” 张成杰算是开眼了，头一次见对着自己儿子下死手的。 就算孩子再怎么不争气，可好歹是亲生的，怎么下得去手。 他连忙抱住刘海中，两人往屋外拉去，生怕再冒出什么事来。 炕头上，刘光天脑门上，鲜血哗啦啦的流了下来，但他无动于衷。 愣愣的看着面目狰狞的亲老子，他心里拔凉拔凉的。 虽然刘海中没少打他，但像这样的情况还是头一次见到。 刚才的煤油灯是对着他头砸的，一点都没有留手，那可是铁质的，可不是平时的擀面杖。 “他是真的想砸死我！”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从来没哭过的他，眼泪哗啦啦掉了下来。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既然生了他为什么不是打就是骂，还不如当初没生他。 “哎呀妈，头都破了。” 阎母走进来一看，光天脸上全是血，都看不出模样来了。 于是赶紧打了盆子水，用毛巾给光天擦了擦脸，找出紫药水涂上。 等她处理完伤口后，赵经义才走了进来，叹了口气： “今天你们捡的文物在哪？” 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但这是人家家务事，他也管不着什么。 “在柜子里！” 刘光福缓过劲来，打开木箱子，从衣服底下拿出一个布兜。 赵经义接过来放炕上，拿出文件一对照，就是丢失的文物。 “跟我们走一趟吧，需要你们描述一下小偷的样貌，你们应该还记得长什么样吧？” “知道知道，鞋拔子脸，脸上有些疙瘩，鼻尖有个痣，我们愿意戴罪立功。” 刘光福苦着脸说道。 他怎么也没想到，本以为是赚了便宜，结果闯了这么大的祸。 “算不上，你们也不知道情况，待会好好交代就没事了。” 收起东西，赵经义难的解释了一下，招了招手率先朝着门外走去。 来到客厅，他跟院里三位大爷解释一下，否则街坊邻居还不知道怎么编排。 “哥，咱们走吧，别想太多，等以后再慢慢算账。”光福轻声说道。 听完这句话后，刘光天眼里才有了一丝生气，不再像刚才一样死气沉沉的。 是啊，等以后再算账，弟弟说的没错。 他强撑着从炕头站起来，摸了摸包好的额头，这才从炕上下来。 兄弟两个相互搀扶着，从屋里缓缓走了出来。 第184章 奇葩作案 李家庄 小路上，一个人影背着包裹往村子这边走来，嘴里咯嘣咯嘣嚼着什么东西。 “史晋，你不是去市里找你姐去了，怎么这么快回来。” 刚一进村，就遇到村支书坐在大门口，拿着旱烟吞云吐雾。 “她忙着呐，我就先回来了，正好刚想跟你说一声。” 史晋随便应付了两句，也没停下脚步，直接路过朝家里走去。 “这小子！” 村支书眉头一皱，觉得这孩子全是废了，整天琢磨怎么偷懒，从来不正儿八经挣工分。 好在市里有个亲姐姐，否则饿也要饿死了。 他也教育过，但史晋已经我行我素，他只能无奈放弃了。 昨天史晋要去市里，他想都没想就开了介绍信，主要是怕这小子饿死了。 “哎！” 他叹了口气，真是同人不同命，有个好姐姐吃穿也不愁，自己吃完饭还要下地干活。 老天爷不给饭吃，他们自己就要想法子，总不能饿死不是。 “突突突…” 就当他站起来准备回家的时候，村外传来一阵突突声。 “哪来的挎斗子摩托车？” 他家正好在进村的路上，所以一眼就看远处的黑影。 片刻功夫，两辆摩托车便带着巨大的噪音，一路颠簸来到跟前。 要是平时，村里的老少爷们一定好奇的出来看看，但现在没人愿意出来，纯属饿的。 只有几个小孩蹦蹦跳跳的跑出来，围着车子一脸羡慕。 “大爷，我想问一下，你们村有个叫史晋的对不？” 阎解放一路上被震得脑子晕乎乎的，腚都要颠成八瓣了。 挎斗子快是真的快，但走乡间小路是真的要命。 “没错，你们是干什么的？” 闻言四人大喜过望，没想到还真有，拿出工作证递上，张成杰连忙开口说道： “你好，我们是派出所的，找史晋了解一些情况，他家住在哪里？” 老支书闻言一惊，他不明白怎么还跟派出所扯上关系了。 拿着证件仔细端详，看清楚后才开口说道：“就在东头那家，我带你们过去。” 说着他坐上一辆挎斗子，五人突突一溜烟儿来到一户人家门口。 “哐当” 还不等下车，大门就从里面打开了，史晋听到外边有动静，想着出来看个热闹的。 “你们是谁？干嘛的？” 赵经义抬头一端详，还真是他们要找的人。 双手在跨座上一撑，飞身下车，一个脚步扯住史晋就来了个过肩摔。 “公安，东西呐？” 史晋被摔的差点背过气去，心想这孙子力气可真大。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的事发了，也没怎么反抗，老老实实的戴上手铐。 “卖了一件，其余五件是假的，我就给扔了。” 闻言阎解放差点没笑出声来，原来还有比自己眼更瞎的，挑了半天就买了件三级文物。 还不如自己，好歹他还拿了两件二级文物。 “卖给谁了？” “什刹海畔的荷花市场，从东边数第三家，带着眼镜，大鼻子，一共卖了七块钱。” 一听这话，四人松了一口气，好在是有个地址，否则大海茫茫，不知道怎么找回来。 “老赵，你们跑一趟荷花市场，我们先回去审问。” 阎解放吩咐了一句，将史晋按在挎斗子上。 又问明白赃款去向，从家里拿出一个大包裹，四人开始返程。 他也没想到这么快，刚把素描的照片发下去，就听有人汇报，照片里的人叫史晋，住在李家庄。 正好有在附近村的同事，刚好认识犯罪嫌疑人。 他们也没废话，申请了两辆挎斗子，一路奔了过来。 摩托车速度比较快，一个小时就进了市里，跟赵经义摆了摆手，四人在岔道分开行动。 等会到治安处，一个哥们老早就等在门口，眼巴巴的望着远处。 “抓到了，东西在哪？” “卖了，已经让人去取了，先安排审讯。” 杜成业把史晋带下来，直接来到审讯室，把门一关。 “看看这些是不是你偷的？” 阎解放拿着文件翻了几下，好让对方能看清楚。 “没错，一共就这六件。” 史晋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心大，还是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点也不紧张。 “为什么偷文物？” “想给我姐买件好看的衣服，听说那里面的东西值钱，所以就去了。” 阎解放跟杜向荣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里看到震惊不解。 就因为这理由，所以你把博物馆偷了，有点离谱。 阎解放揉了揉太阳穴，强忍着骂人的冲动，继续问道： “你说一下作案过程，我记得博物馆有防盗系统吧。” 如今的展品确实是有防盗系统，只不过是最原始的那种，一碰也会发出警报声。 他想不明白这小子怎么偷的，居然在最后才被发现。 “我也没见有什么防盗的，还想这群人都是傻子，拿个玻璃罩就想防住我。” “当天我就跟着进去参观，正好有个过道，我就躲了进去，后来爬上了一个石柱，在上面等到天黑…” 随着史晋的描述，阎解放心里五味杂陈，他算是听明白了。 整个过程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差一个步骤都偷不出来东西。 史晋的身形矮小，所以能躲进夹道里面，别人还真的很难办到。 白天，他躲入了一块没有开放的区域内，爬上了房梁躲过巡逻人员。 正巧这片区域有个配电箱，他觉得上面的指示灯有点耀眼，所以顺手就给关了。 那特么是防盗系统的电源！ 所以史晋轻松无比的偷盗了六件文物，出门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出不去了。 故宫博物院的宫墙很高，有好几米甚至10米以上，想要出去，除非学会学会飞檐走壁。 巧了。 宁寿门正好在修缮，干活的家伙事还在，也包括一把梯子。 正好被史晋看见了，于是他轻轻松松的爬上墙头，只是被人听到声音。 慌乱之下从墙上跳了下去，十米高，三层楼那么高。 就是这么巧，墙外正好有棵歪脖子树，让他平安落地。 等出来之后，史晋拍了拍屁股，拎着东西悠哉悠哉的走了。 全程顺利的不像样子，压根没碰到任何的困难。 第185章 他们说是假货 听完史晋的描述，阎解放跟杜向荣沉默了。 老天爷都帮着这小子，整个过程，差一个步骤都不行。 可就是这么巧，就像是计算好的一样。 “那你去卖东西，别人怎么说的？” 阎解放对这一块很感兴趣，于是连忙问了起来。 “他们都说是假的，就那个玉佛值点钱，给了我七块钱，剩下的我全扔胡同里了。” “不过我遇到一个收破烂的，本来是想买的，到后来放下东西就跑了，追都追不上…” 史晋愤愤不平的说道，真是什么人都有，屁话都放一句扭头就跑了。 他本来是想追上去的，但等他收好东西，早就找不到人影了。 还有那群卖家都是些傻子，明明是真的还看不出来。 公安都找上门来了，他再傻也知道那些东西是真的了。 阎解放点了点头，一切都对上了。 合着是史晋偷了文物卖不出去，所以就顺手扔了。 刘家兄弟还以为是别人丢失的，于是扭头卖给了他。 想到这里，他有些感慨，这个案子多亏了刘家兄弟，否则很难破案。 甚至他们连史晋怎么偷的东西都不清楚，最后也只能封存起来。 标上一个隐身术，飞檐走壁的特征，等以后有了指纹数据库才能破案。 不过听到收破烂的，阎解放心里咯噔一声，听到人跑了之后，差不多就猜出是谁来了。 “行了，我去把汇报情况，老杜待会把人先收押起来。” 拿起文件推门而出，来到三楼会议室敲了敲门。 “领导，人抓住了，另外还有一件在荷花市场，已经让人过去打听了。” 阎解放推开门走了进来，会议室多了两个老头。 “那就好，那就好” 这两人是博物馆的人，听到案子查清楚了，还追回五件藏品，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解放，审问了没有，我可是排查了一大早上，发现只有出去的痕迹，应该是内部人员作案，你会不会…” 张二柱本想说是抓错了，可东西都追回来了，他又有些不确定自己的判断。 “史晋是偷溜进去的，因为身材矮小，没有人发现他…” “不对啊，他怎么躲过巡逻的。”张二柱更想不明白了。 “别着急，我说一下作案经过…” 于是阎解放把史晋的作案经过描述了一遍，跟博物馆的人员一点一点的核对。 听完之后，老民警也有些咂舌了，博物馆的两个人更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不对，今早排查的时候，我怎么没看到梯子。” “咱们没去那边，距离作案现场有点远。” 对于张二柱的疑问，工作人员讪讪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好…吧，你小子也是运气好的没边了，我怎么就没遇上这种好事。” 听完以后，张二柱都有些酸了，早上才报的案，一上午就完事了。 不过也是幸好，否则他还在傻乎乎的排查内部人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破案。 “运气” 阎解放嘿嘿一笑：“领导，刘家兄弟怎么处理，他们现在还没有走。” 如此案子算是结束了，但刘家哥俩还没个定论，于是他多问了一嘴。 “让他们回去吧，这件事也算多亏了他们，你那十块钱也别要了，就当奖励给他们的，回头自己报销。” 马博容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追究责任，毕竟他们也是不知情。 “得嘞，我去安排。” 闻言阎解放推门走了出来，先回办公室拿了个饭盒，顺着楼梯来到一楼办公室。 “张哥，把刘家兄弟放了吧。” 张来军是看守的工作人员，三十来岁年纪，略微有点胖，性子特别开朗。 “成，我拿钥匙。” 他取了钥匙，带着阎解放来到里屋，栅栏门后，刘家兄弟正蹲在里面无所事事。 “阎解放！” 刘光福随即想到什么，眼底闪过一丝希冀。 难道是爸妈不好意思过来，所以让阎解放来看他们？ “别想了，就一大爷来过一趟，二大爷跟二大妈没来。” 自己亲儿子出了事，刘海中是真的狠心，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闻言刘光福顿时泄了气，扶起哥哥跟了上去，他也算是彻底死心了。 “阎队长今天又露脸了，这么大的案子，一上午就查清楚，我看咱们刑侦科，也就三科能数得着。” 张来军边关门边说道。 他虽然不是报案人员，但有什么犯人都要过他的手，所以对于情况最为了解。 三科成立之后，犯人是一茬又一茬，又是间谍又是杀人犯。 这些案子，一科二科也破获过，但还没有三科这么勤快。 阎解放“嗐”了一声：“就是运气好罢了，张哥，我先带他们去吃口饭，你先忙着。” 顺手递了根烟，这才带着刘家兄弟朝着食堂走去。 已经下午两点了，忙的连口饭都没吃。 今天是休息日，后厨办饭的人比较少，这会功夫才准备好中午饭。 “你不是在轧钢厂上班吗？” 刚才的话刘光福也听到了，他又不是傻子，顿时反应过来了。 心里也是吃了一惊，他怎么也没想到，阎解放居然在派出所上班，而且还当了队长。 虽然不清楚队长是什么级别，但好歹是个干部吧。 “前段时间刚调的岗，你们两个回去别瞎说，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随口叮嘱了两句，阎解放对这哥俩还是放心的。 二大爷拷打这么多年都没招，嘴硬程度可见一斑。 “哎，我们不说，你放心好了。” 刘光福头如捣蒜，这次可把他吓得不轻，差点以为就进牢子了，没想到只是问了点事。 心里也有些不知所措，阎解放跟他一般大，都当干部了，他们连个工作都没有。 不过想到院里人都不知道这件事，特别是许大茂还跟他老子，居然想拉拢阎解放。 他心里暗暗发笑，人家混得这么好，还能看上那点蝇头小利不成。 跟着阎解放下了楼，从后门走出来，来到一个食堂。 人来人往的，多数穿着白色的工作服，这让哥俩有些拘束。 平日里看到一两个就心里犯嘀咕，更不用说看到这么多。 第186章 小院进度 “打饭，给他们两个也打一份。” 窗口前，阎解放打了点菜，要了点白菜土豆，两个窝窝头。 刘光福端着临时饭盒递了上去，要了三个窝窝头。 菜里面还有些油花，这就算是不错了，比在家里强了不少。 三人找了个地方坐下，边吃边聊。 “你换工作为啥不告诉三大爷？” “我要说了，估计又不消停。” 刘光福点了点头，三大爷盘算精转世，有好处绝对会算计的。 不过想到自己家老子，狠狠咬了口窝窝头：“你知足吧，咱们院里，数我哥俩最惨，三大爷算不错的。” 一大爷＞三大爷＞二大爷 他觉得应该是这个样子，反正他们家绝对最惨，三大爷至少不打孩子。 “那你们两个就别瞎溜达，干点正了八经的事，整天去街上吃白食，也不怕打出毛病来。” 阎解放依稀记得，哥俩吃人家东西不给钱，摊主打累了才了事。 “嘿嘿…” 刘光福讪讪一笑，他没想到这件事让别人看到了，还怪不好意思的。 不过好多摊主都认识他哥俩了，现在见面就撵人，根本不给机会。 “对了，十块钱就当给你们的奖励，念在你们不知情，这次就先算了，以后遇到什么土夫子第一时间举报，懂不懂？” 十块钱确实不少，但跟展品相比，根本不是一回事。 反正领导都这么说，阎解放也就这么做，好歹哥俩为了案子，还挨了一顿揍。 目光扫过光天额头，猩红的血都渗了出来，二大爷下手可真狠。 “如果我们举报了，还有没有奖励。” 听到有钱可以拿，刘光天顿时起了心思，觉得这比出去干零活还要好。 “有，就是没有这么多，看案子情况。” 阎解放也没在在意，毕竟这次只是巧合而已。 可他没想到的是，哥俩听心里去了，对视一眼，才埋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阎解放把哥俩送走，悠哉悠哉的回到办公室。 “老阎，跟你当同事太舒服了，你运气好，老杜报告写的好，老赵能打…” “你会溜须拍马！”赵经义插了一嘴。 闻言张成杰顿时急眼了，从座位上跳起来 睁大眼睛说，“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什么清白？我昨天亲眼看到你巴结政委…”张成杰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勤快不能算巴结……读书人的事，能算巴结么？” 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君子固穷”，什么“者乎”之类，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办公室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不过张成杰也有自己的优点，善于跟别人交流，出去排查的时候，比谁都勤快能干。 私底下也有些小消息，有什么七教九流的事，问这小子绝对可靠。 而且最近正在跟酒鬼学东西，没准以后能成为第二个酒鬼。 “对了，明天咱们休息，如果有事另说。” 杜向荣抬起头来说了一嘴，又继续趴在桌子上干活。 “老杜啊，咱们科没你活不了，渴不渴，赵经义去给老杜倒水，老阎把你吃的赶紧交出来。” 张成杰顿时化为狗腿，捏脸捶背，殷勤的吩咐别人伺候着。 “都给我消停点，要不写不完了。”杜向荣抱怨道。 “你们俩先回去吧，现在没什么事，我看其他科也都走了。” 阎解放看了眼楼下，二科的人陆陆续续骑着车子离开。 他觉得应该是没什么事了，而且离下班也没多少时间，干脆直接下班得了。 “得嘞” 张成杰收拾东西就走，扭头一看赵经义已经没人了，于是连忙追了出去。 办公室顿时清静下来，阎解放从抽屉拿了两包点心，扔对面一包，悠哉悠哉的喝茶。 伴随着沙沙的写字声，他差点睡过去。 直到杜向荣喊他，两人才取了车子，在大门口分开。 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半了，也不知道鲁师傅还在不在。 想到这里，他快蹬几下一路直奔雨儿胡同。 等回到家后，院里摆满了处理过的木头。鲁师傅还在忙活着，见到他连忙迎了上来。 “屋里都拾掇好了，过几天就能住，还有个事，你这个架子要不加长一下，做成个连廊…” 阎解放闻言觉得也不错，从正门加一个横向的连廊，一路通到厕所，再加一个门。 以后天气不好也可以直接过去，不用打伞了。 “成，就按您说的办，工钱咱们另算，缺木头你就言语一声。” 说着来到门口，木色的新门看上去很清新，推门而入，矮柜八仙桌椅子样样俱全。 隔壁次卧放着一张大床跟衣柜，另外还加了一张书桌。 他敲了敲木头，发出沉闷的响声，用料特别厚实，用到自己进土都没问题。 走进主卧，其结构与之前所见到的大致相似，不过明显多出了两个矮柜。 这些家具采用了统一的色调搭配，整体望去显得格外协调、顺眼。 阎解放满心欢喜地打量着这个房间，虽然乍一看可能会觉得有些单调，但那种简洁舒适的氛围却让他感到无比惬意。 他心里暗自盘算着，如果日后对这种简约的风格产生了审美疲劳，还可以给柜子盖上一块花色的布料，如此一来便能瞬间变换成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想到这里，阎解放不禁喜形于色，忍不住连连夸赞道：“好好好！鲁师傅，您这手艺真是没得说，简直盖了帽了！” 听到这番称赞，鲁正脸上也绽放出欣慰的笑容。 对于像他这样靠手艺吃饭的人来说，最大的心愿莫过于能够得到主家由衷的认可。 “目前来看，屋里的东西已经基本上齐活儿了，再过几天我打算开始搭建架子和杂物间。” “等把框架搭好了，院子里也就变得整洁利落啦，到那时您就可以安心搬进来住喽。” 鲁正兴致勃勃地向阎解放介绍着后续的安排。 其实剩下的都是一些零碎的小活儿，用不着将工具材料摆放得四处都是，所以即便现在入住也是完全没问题的。 第187章 伊莲娜 “鲁师傅，鲁师傅…” 就当屋里两人聊着的时候，外边传来了喊声。 “呦，这小颜色还挺不错的，挺清新的。” 这时，陈雪茹带着一男一女走了进来，在屋子里打量起来，边走边评价道。 “你怎么来了？” 阎解放迎了上去，弗拉基米尔旁边站着一个女人。 身着浅色裙子，淡金色的的卷发，高挺的鼻梁，显得更加有立体感。 “我来给你介绍，伊莲娜我的妻子，阎解放，陈雪茹小姐的朋友，最好的投资家。” 还不等阎解放伸手，伊莲娜走上前便伸手抱了过来。 “哎，咱们不兴这个。” 吓得他赶紧退了两步，这种礼节他真不习惯。 “年纪不大，怎么这么保守，这是苏联的礼仪。”陈雪茹提醒道。 “是我太激动了，我在漂亮国，亲眼见证了一只神奇的股票，现在，连弗拉基米尔的叔叔都被征服了。” “他每天都要问我无数遍，接下来该买哪一只，我只能说，必须先去一趟最神奇的国度才能知道。” 伊莲娜耸耸肩，摆着手激动的说道。 “要不咱们去我那边聊，走吧走吧，鲁师傅，我们先走了。” 陈雪茹见鲁师傅一见疑惑，突然意识到这里不太适合谈生意。 于是带着几人朝外走去，出门右转到了她家。 “好久没过来住，连点人气都没有，正好你们过来也热闹热闹。” 阎解放刚进来就觉得有点像吐槽什么，院子空荡荡的。 等进了里屋，看着花花绿绿的柜子，尤其是龙凤图案，忍不住心里暗暗嘀咕。 这跟他妈品味不分高下，小时候家里的家具就是这个样子的，一模一样。 “阎先生，这是你的不记名账户，除了带回来的一部分换成外汇券，其他的都在里面。” “顺便我还带了一部分钱用作抵押，我想问一下，接下来我们投哪一只股票。” 刚落座，弗拉基米尔便掏出两个账户存折放到桌子上。 他现在已经相信阎解放的能力，并且准备投一些钱进去试试。 上一只股票的疯涨让他有了不少信心，他几乎每天都能收到漂亮国的电报，简直就是在捡钱。 他叔叔也投资了几只股票，但每天的利润只不过是一半而已，所以他心动了。 “等明天咱们从银行回来以后，我给你两只股票。” 拿起账户存折看了看，阎解放昨天已经收到了信息。 里面的金额也有所了解，这样他就可以安心的交给弗拉基米尔处理，不怕闹出什么幺蛾子。 “没问题，另外我会去一趟友谊商店，东西给你送到哪里去。”弗拉基米尔很痛快的说道。 说起这事，阎解放也有些犯愁，新房子到现在还没装修好，不太合适放东西。 现在租仓库还需要手续，不行明天找仲兴怀问问。 “你要是没有地方，可以先用我这个房子，反正放着也是放着。” 似乎看出来什么，陈雪茹笑着插了一嘴。 前段时间，一下子挣了三万美金，别说是拿去用，就是送出去她都不心疼。 等伊莲娜离开的时候，她还打算再跟着投点，这比做生意挣钱快多了。 闻言，阎解放大喜过望，这样最麻烦的事就算是解决了。 四人又商量了一番，约好时间以后，他才起身告辞，蹬着自行车悠哉悠哉回家了。 “雪茹，阎先生今年多大，看上去很年轻。” 等陈雪茹锁门以后，伊莲娜拉着她小声的嘀咕起来。 “不到二十吧，具体我还真不知道。” 毕竟是刚认识没多久，而且也不怎么见面，所以陈雪茹也不是很清楚。 “那很好啊，你不是刚离婚没多久，要不…” “你要死啊！” 陈雪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打断话头。 这件事她还真没想过，主要是阎解放看她的眼光，跟别的男人不一样。 没有那种…吃了她的感觉，这种眼神她只在窝脖儿那里见过，看谁都是一个样。 最初见面的时候，她总感觉阎解放的目光像是在…看犯人，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这次你还打算投钱吗？” “投，必须投，这比绸缎店还挣钱，为什么不投。” 陈雪茹不仅仅要投，而且还会凑齐五万美金，争取多挣一点。 而且弗拉基米尔都在投钱，说明这应该没问题，她跟着走就行。 “那你多跟阎先生聊聊，问问有没有适合长线…” 两人凑到一起，只听到一阵窃窃私语响起。 另一边， 阎解放刚回到家里，便看到一群人围在中院，正议论着什么。 他还以为是在守着自己家门口，着急忙慌的跑了过去。 这才发现街坊邻居都在看着傻柱家，隐隐约约还能听见苦口婆心的劝导声。 “这是怎么了？” 他冲看热闹的许大茂询问。 “你不在家真是没见到那个场面，今天早上傻柱相亲，张嘴就说人家胖的跟猪似的，气的人家姑娘扭头就走了。” 许大茂贼眉鼠眼努了努嘴，示意听屋里的声音。 “张干事气的下班都没回家，这不…教育着呐！” 阎解放恍然大悟，今早上确实没遇见，否则也能凑个热闹。 不过街道办算是白忙活，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现在傻柱腻歪着呐。 推着车子来到门后支好，打算先回家吃饭再出来看热闹。 刚进家门，阎母就跟着走了进来，在屋里转悠一圈，看了看空荡荡的面缸也没说什么。 “妈，怎么了？” 阎解放有些疑惑，自从他锁了门，阎母就没来过一次，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 “还不是你哥闹得，别提了，那什么…老二啊，你在厂子里多打听着点，如果有工作名额你就跟我说一声。” 一听这话，阎解放头都大了。 合着阎解成还在想工作的事，这都过去多久了。 他只能答应到时候问问，如果有名额就回来说。 不过这事可不好办，早知道，每次名额也就那么点，谁家还没个亲戚朋友的。 除非能花大价钱，否则想都不要想，压根不够用。 第188章 黑龙会异动 等阎母走了之后，阎解放头一次勤快起来，炒了一盘土豆丝。 只可惜还没来得及出去看热闹，街道办的干事就离开了。 他也就不打算出门了，吃完饭提前上炕躺着看连环画。 今天挎斗子差点颠死个人，还是土路太不好走，到处坑坑洼洼，脑震荡都差点晃出来了。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手里的连环画缓缓盖在脸上，一阵轻微的鼾声传了出来。 “民生系统为您播报今天信息，每日零点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贾正接到新任务，任务指令：七天后，在西火车站最东头，第三根立柱处，跟沪市黑龙会何家豪进行隐秘碰面，具体任务细节详谈。” “接头程序：夹着香烟不点，等待对方借火，随后抱怨：抽烟不带火，等于饭口串门忘时间，不是个好习惯。” “对方回答：对不住，刚才在车上，最后一根烟火借给别人用了。真对不住，要不请您喝个大白梨？” 听到提示音，阎解放揉着眼睛拉到最上方，打眼一看，顿时惊的坐直了身子。 搞事情啊！ 用了系统这么久，头一次见到这样的信息，连接头暗号都给出来了。 不过随即心中一喜，如此一来，骚操作可就多了起来。 就是不太好解释，他的线人再强，也不可能连暗号都打听出来。 “先看看情况，还有几天时间。” 他打算先看看情况，最好先把贾正的住址搞清楚。 如果刷新不出来，就等着两人碰面一块抓起来。 暂时他只能想到这些，信息还是太少，没法决定该怎么做。 叹了口气，他继续看向第二条信息。（这属于一条信息，为了方便阅读拆分了。） “2，周娅楠明天去什刹海同学家做客，下午四点才返回家中。” “3，方文瑶明天到新单位报到。” 接连两条都没有什么有价值的，让阎解放不禁感慨，连系统都开始偷懒了。 “4，伊莲娜踏上了前往漂亮国的旅途，路遇一位优雅的绅士，有了一晚美好的记忆…” 好像…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阎解放倒抽一口冷气，八卦不经意间就进了脑子。 这破系统怎么也学着断章，就不能详细描述一下。 想看！爱看！ 他重新刷新了两遍，发现确实是断章，不是系统卡了。 暗骂了两句，继续翻到下一个页面。 “5，弗拉基米尔会有一个交流会，巧遇一位善解人衣的女士，双方进行了长达半小时的友好交流，在…” 阎解放：“???” 可真够会玩的，帽子有点多，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戴那个好了对吧！ “6，许大茂明天想请你吃饭，特意把娄小娥支走。因为他遇到一个问题，现在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绝对不能被妻子知道。” 许大茂这孙子又跟傻柱打架…挨打了？ 昨天下班的时候，看着还挺高兴的，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不过他好像拒绝了好几次，再拒绝就有点不太好意思了。 正好他也想知道，还有什么事能难住这个坏胚，就挺好奇的。 如果明天没有事，可以去许大茂家坐坐。 “7，傻柱搞砸了街道办介绍的相亲，被许大茂嘲笑了一顿，气的一宿没睡好，打算明天好好收拾一下许大茂。一清早准备了一块趁手的转头，放到老地方备用。” 好家伙，许大茂他是真的看不懂。 明明打不过傻柱，每次还非要去挑事，被揍了一顿才能老实好几天。 照理说，从小到大被揍了这么多次，甚至都被踢的不下蛋了，可依旧没有吸取教训。 只要看到傻柱有什么事，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凑上去，就知道耍耍嘴皮子。 许大茂挨揍，一点都不冤枉，都是自个找的。 “8，棒梗学校收取费用，秦淮如问傻柱借了两块钱。” 阎解放眉头一皱，上次易中海的事情，不是收了五百块钱，怎么会没钱呐？ 摇了摇头，这是你情我愿的事，他也管不着。 “9，赵经义的对象从老家来到四九城，明天他们打算去护国寺逛逛。” 阎解放恍然大悟，怪不得今天赵经义一听下班就跑了，原来是对象来了。 “10，陈雪茹终于记起粮食的事，打算找时间跟你说道说道。” 看完全部信息后，阎解放觉得多注意一下第一条，周天会有另外一个间谍浮出水面。 思索了片刻，才重新盖好肚脐眼沉沉睡去。 次日 一早阎解放便来到雨儿胡同这边，先跟着弗拉基米尔去了趟银行。 办完正事后，他便回到了自己家等着，顺便看着鲁师傅干活。 无论是银行还是友谊商店，只适合弗拉基米尔出面，他也做不了什么。 差不多等到中午时间，门外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他走到门口瞟了一眼，两辆大卡车从西边驶了过来，停在陈雪茹家门口。 接着就是吵吵嚷嚷的声音，倒腾了两个小时，才听到车辆离开的声音。 阎解放跟鲁正打了个招呼，快步走了出去，正好遇到弗拉基米尔。 “钱花的差不多了，东西都在陈雪茹小姐家里，你自己过去看吧，我还要去送伊莲娜。” 闻言他点了点头，看着弗拉基米尔离开后，才掏出钥匙开门走进院里。 来到门前推开门一看，整个屋子满满当当的都是盒子，长的方的各式各样，差不多一人高。 四个屋子也就是将近二百立方，还好空间能放的过来。 阎解放满心欢喜的打开一个盒子，一个蓝白相间的瓶子出现在面前。 小口，唇口平折，圆鼓腹下收。瓶盖外壁绘覆莲纹一周，莲瓣内填云头托垂珠纹。 “好东西啊！” 他小心的捧了出来，仔细的端详着，忍不住吐槽道： “可惜友谊商店以后就倒闭了，否则多年以后，我原封不动的捐给友谊商店，不知道他们什么表情。” 阎解放也不是特别了解瓷器，所以把玩了一会就放了回去。 其他的也不打算看了，能从友谊商店出来的，都是真的不能再真，而且都是最上等的。 将东西全部收起来，转头从陈雪茹家中走出来，锁好门才取了自行车回家。 第189章 解放，你要老婆不要 下午四点半 轧钢厂还没有下班，许大茂已经推着车子回到院门口。 今天去外边放了个电影，完事以后，设备都被领导放车上拉走了。 他本应该陪着领导去吃小灶台的，可实在是没有心情。 遇到事了，要是解决不了，他不知道会怎么样。 “这都是什么事啊！” 想到这里，许大茂深深叹了口气，推着车子往家里走去。 “一大妈，做饭呐！” “哎，回来了！” 从二门来到中院，正巧遇到一大妈在院里摘菜，于是打了个招呼。 转头一看，阎解放家门口放着一辆自行车，心里一阵奇怪。 “一大妈，今儿阎解放怎么下班这么早？” 一大妈看了眼房门，“嗐”了一声：“他今天压根就没上班，说是昨天忙别的事情，今天休息。” 保卫科的事她也不是很清楚，也没放在心上。 她现在满腹心思都在想，怎么才能给傻柱找个媳妇。 街道办时不时的过来做工作，她也心里门清儿，傻柱都成结婚困难户了。 许大茂见一大妈心不在焉的样子，也没继续问下去，推着车子走了几步支好。 来到窗户旁往里一打量，炕头上空无一人。 于是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客厅也没见有人，心里纳闷怎么不见人。 “吆，这不放映员许大茂同志吗？怎么着，听说最近跟小寡妇走的挺近。” 这时，阎解放从门外走了进来，开口就调侃了两句。 上次系统刷新，这孙子居然扒墙头，偷看人家马寡妇。 呸，下贱！ 自个家又不是没媳妇，还去惹别人，早晚要出事。 随即想到许大茂还真没失手过，也没有见有什么人上门闹事。 包括后面的秦京茹、于海棠，占足了便宜就甩了，顶多挨一嘴巴子。 要不是因为孩子的事，许大茂跟秦京茹也不可能成事。 “别瞎胡说，你这属于污蔑懂不懂？” 许大茂顿时急眼了，连忙矢口否认，绝对不承认这事。 见阎解放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难道被阎解放瞧见了？ 最近他确实去过马寡妇那里，也就刚开始几次下班去的，后来都是晚上偷着去。 这让他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半掩门，比乡下小寡妇有意思多了。 如无人之径，一头扎进去就是。 可千防万防，没想到居然传了出去，可他做的很小心，不可能被人发现啊。 随即转念一想，有了个好主意，目光炯炯的看向阎解放。 “解放，你还没吃饭吧，这样，待会你来哥家里，咱哥俩喝点，我给你说个大好事。” 阎解放瞟了眼这孙子，心里也纳闷什么事，于是点了点头。 正好看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如果不是正经事，回头拒绝了就是。 “得嘞，我回去炒两个菜，一会直接过来就成。” 见他答应下来，许大茂大喜过望，郁闷的心思一扫而空，急步走了出去。 推着车子快走几步来到家里，回到屋里一瞧，娄小娥果然又回娘家了。 他也没在意，家里的好东西都是蛾子从娘家拿的，不回去他还吃不到呐。 从橱柜里拿了扒鸡火腿，思索了片刻，又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袋子，里面有七八斤花生。 随后开始忙活起来，心里不知道想什么，乐的直哼小曲。 忙活了半个小时，眼瞅着都快准备的差不多了，可仍然没见阎解放的人影。 “这孙子！” 许大茂心里暗骂，怎么连吃饭都不知道积极。 刚想出门去喊人，就见阎解放拎着一瓶酒悠哉悠哉的走过来。 “我正打算去喊你，屋里先坐着，我切个火腿马上就好。” 阎解放笑呵呵的点了点头，跟着走了进去。 将酒放到矮柜上面，才在屋里转悠起来，这还是他头一次来许大茂家。 不得不说，东西虽然多，但一点也不乱，尤其是柜子款式挺不错。 上边是存放被子不常用的大件，下面是一张桌子样式，中间可以放些摆件零散小物品。 他突然才反应过来，自己家或许可以摆个架子，放点东西挺合适。 “改天跟鲁师傅说一声。” 阎解放沉思片刻，觉得在客厅摆上三个，放点茶叶摆件什么的。 反正偌大的空间，就放了桌椅矮柜，空荡荡的也不太好看。 “来喽” 这时许大茂吆喝一声，端着菜走了出来，搞得还挺丰盛。 总共就特么两个热菜，怪不得半晌功夫就搞好了。 “赶紧坐，解放今年多大了？” 许大茂招呼着坐下，起身打开矮柜，从里面拿出一瓶汾酒。 “18” “18岁啊，那你可要抓紧了，我记得东旭是19结的婚，你看孩子都这么大了。” 许大茂感慨了两句，打开酒满上两杯，才坐下端起杯子走了一个。 “不着急，现在家里还没置办好，看起来空荡荡的，除了家具，其他的慢慢攒。” 不知道为什么提这茬，阎解放只能随口推脱几句。 如今结婚还有乱七八糟的事，只不过也是提倡木床、木桌、衣柜得有“36条腿”。 条件好点的，准备的是72条腿，每家情况都不一样。 结婚证他也见过一次，跟个奖状似的，也不知道谁设计的。 “你懂什么，听哥一句劝，有什么好姑娘就先谈着，我没跟你嫂子结婚的时候，聊着好几个姑娘…” 许大茂接着话头说了起来，聊起以前的事，满脸嘚瑟。 仿佛娄小娥能嫁过来，还是人家赚了多大便宜似的。 说了半天，见阎解放纹丝不动，不紧不慢的下筷子夹花生米，顿时眉头一皱。 心里暗道：这孙子怎么就不知道接个话，让我怎么继续说下去。 他觉得阎解放可能是不好意思，毕竟没有碰过女人，也情有可原。 只能端起杯子碰了一个，许大茂打算也不搞弯弯绕绕，索性直接挑明了说。 要不待会喝大了还怎么谈，斟酌了片刻，汇总了一下优点，这才开口说道： “解放，你要老婆不，长的贼漂亮，家里有房有钱会疼人…” 第190章 确定是你的？ “啥？” 阎解放仿佛是听错了一般，放下筷子不可置信的看向许大茂。 他思来想去，就是没想到要给他介绍对象，感觉怎么有点不对劲。 要是真有这么好的女人，这孙子早就眼巴巴凑上去了，哪里还会介绍给别人。 他可太了解许大茂了，心里装着一肚子坏水，就没有个正了八经的主意。 沉思了片刻，他小声询问：“你是不是的捅出篓子来了，还给我介绍对象。” 不过随即觉得不太对劲，许大茂可是不孕不育，命根子早就坏了。 想到这里，连他也疑惑起来，随即看向支支吾吾的许大茂，心里有底了。 八成是又去跟姑娘耍朋友，现在想分手，结果出事了。 “到底怎么回事？说实话。” 许大茂“嗐”了一声，心思急转，转眼就想明白了。 起身把门关好，这才坐下来小声解释起来。 原来许大茂最近跟马寡妇打的火热，趁着娄小娥经常回娘家的功夫，夜半溜出去私会。 他本来没想怎么着，可昨天晚上马寡妇一句话差点吓死他。 马寡妇怀孕了！ 听到这里，阎解放一愣，怀孕了？？？ 这不是扯犊子，许大茂能不能怀孕他能不知道？ 八成不知道是谁的，见许大茂工作还不错，所以就赖上了。 苍蝇不叮无缝蛋，这也是许大茂自己找的，还真以为是自己的孩子呐！ “你的？” 见阎解放神色古怪，许大茂也没有多想，端起杯子灌了口酒，叹气道： “解放，这件事你要帮帮我，平日里我可没少给你爸拿东西，你就出面吓唬吓唬马寡妇就行。” 他实在是没有办法，要不然也不会求到阎解放身上。 马寡妇现在铁了心要跟他，要不就去派出所告他。 这要是被娄小娥知道，家里指不准闹成什么样。 刚才灵机一动，便想着把马寡妇介绍给阎解放，两大间房，保卫科工作，条件也不错了。 只是阎解放似乎不上钩，于是他便有了另外的想法，用保卫科的身份吓唬马寡妇。 赔点钱无所谓，只要能把这件事摆平就可以。 轧钢厂里，他倒是认识几个保卫科的朋友，只是酒肉朋友而已，这件事不适合宣扬出去。 思来想去，还是阎解放比较合适，年轻好忽悠，喝点马尿就不知道东西南北。 对于小伙子来说，奉承两句就行，事后再送点东西。 可阎解放并不想掺和这件事，沉思了片刻，幽幽开口道： “这事好办，你去医院做个检查，完事给医生送点东西，让他给你写个不孕不育。” 其实不用送东西，医生自己就会这么写，就是不知道许大茂能不能接受。 他也不知道许大茂到底什么情况，可能是天生的，也可能是傻柱踢得。 现在时间还早，提前检查出来没准能救，所以他就隐晦的提了两句。 闻言许大茂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摸着下巴心里琢磨起来，越想越觉得可行。 到时候把检查报告拍在马寡妇面前，让她自个找别人去。 想到这里顿时眉开眼笑，拿起酒瓶子殷勤的满上，端起杯子走了一个： “爷们承情了，你说我怎么没想到，还是你脑子灵活，事后哥哥我给你介绍个对象。” 闻言阎解放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连忙拒绝：“不急不急，我年纪还小，响应国家号召，等二十以后再找也不迟。” 能跟许大茂聊上来的，很少有正经的姑娘。 于海棠资深钓鱼佬，靠着别人关系进轧钢厂，瞒着对象跟许大茂瞎搞。 印象最深的就是甩了许大茂一巴掌，之后就匆匆离开。 秦京茹就更了不得，靠着傻柱跟秦淮如的算计，成功嫁给了许大茂。 典型的小白眼狼，自己过得有滋有味，回到老家没少在亲戚面前耀武扬威，最后直接不回家了。 秦淮如没钱的时候，当亲妹妹的百般推辞，愣是一块钱都不借。 现在又加了个马寡妇，反正没一个好货色。 唯一一个傻女人娄小娥，还被他举报伤透了心，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你说…把马寡妇介绍给傻柱怎么样？” 冷不丁的突然冒出一句话来，许大茂挤眉弄眼的笑道。 傻柱跟马寡妇？ 阎解放一愣，片刻才回过神来。 不敢想是什么光景，那天马寡妇的泼辣劲他可见识过，这要是住进院里，还不要闹翻天。 而且马寡妇还怀着孕，这不是坑傻柱嘛。 还没怎么着，先喜提孩子一个，傻柱要是知道实情，非把许大茂绑柱子上不成。 他砸了咂嘴：“傻柱能乐意才怪，毕竟马寡妇名声不太好。” 夹了块鸡肉扔到嘴里，心想这破事绝对不能掺和。 可许大茂兴致勃勃的放下筷子，掰着手指头解释道：“你还真别不信，马寡妇的模样算出挑的吧，比咱们院秦淮如丝毫不差。” 阎解放点了点头，这倒是没毛病。 “你知道为什么傻柱到现在还不结婚吗？” “还能因为什么。”阎解放努了努嘴，示意中院方向。 许大茂嘿嘿一笑：“只对了一半！” 闻言阎解放来了兴致，这里面还有他不清楚的事？ 他倒是想听听许大茂怎么说，端起杯子走了一个，竖起耳朵等着话茬。 “娄小娥”许大茂嘚瑟的吐出三个字。 不等阎解放多想，他立马解释道：“咱们院你跟刘家兄弟不对付，如果他们找的媳妇个个出挑，你心里什么滋味？” 这么一说好像也是，阎解放以前只看沙雕网友说秦淮如，可愣是没注意到娄小娥。 人都是有攀比心的，更何况两人还是仇人关系，恨不得压对方一头。 傻柱要是没点想法才怪，也不仅仅是因为秦淮如漂亮。 看着挤眉弄眼的许大茂，没想到这孙子看的挺透彻。 “可以啊，这我倒是没想到。” “是吧，来碰一个。” 显摆了自己的想法，许大茂那叫一个洋洋得意。 整个大院的事就没他不清楚的，不说两件事，真以为他是白吃干粮。 第191章 系统更新 半夜十点半 阎解放才从许大茂家走出来，在水池边洗了把脸，回家沉沉睡去。 “民生系统为您播报今天信息，由于宿主每日健康作息，信息播报可以进行调整，请宿主自行选择播报时间。” “注意，由于长时间影响宿主正常睡眠，弥补宿主一点体能值，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醒来的阎解放并没有看到信息刷新，只有两条提示，下方有着时间选项。 “以后终于可以正常睡觉，再也不用大半夜爬起来。” 他激动的从炕头坐起来，摸起杯子喝了两口水，等冷静下来后，才开始思索。 清晨是个不错的时间，一般情况下，间谍特务都是在晚上行动，这样也可以留出一部分时间做准备。 而且还可以当做闹钟使用，着实叫自己起床。 想到这里，他选择七点作为刷新时间，没有夜生活的他，可以确保这个时间起床。 刷牙洗脸，看着情报信息吃早饭，跟早上看报纸似的，感觉应该会挺不错。 系统还补偿一点体力值，这让他非常满意，感觉挺人性化的。 “民生系统播报时间更改，每日凌晨七点更新，编辑正在胡编乱造中，请宿主耐心等待。” 这就完了？ 合着零点到七点这个时间段，系统就略过去，这么简单粗暴的嘛！ 眼见今晚是看不到刷新，他也只能无奈躺下继续睡，等明天再分析情报。 次日清晨，阎解放还没等醒过来，系统发出悦耳的提示音。 “尊贵的宿主，民生系统为您播报早间信息，每日七点准时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贾正表示形势一片大好，一切都在顺利的进行中，他的潜伏无人得知，并于下午丢失自行车一辆。” 阎解放：“?傻子?” 他差点没笑出声来，刚吹完就把自行车丢了，这孙子可真有意思。 黑龙会的职业素养有待提高，不能总是搞以前那一套，时代在进步。 系统没有提及在哪里丢失的，这让他无法确定具体的地址。 摇了摇头，把被子顺手叠好，来到客厅端出豆腐脑边吃边看。 “2，李元良认为自己潜力无限，想改名为李元霸，被按在床上结实打了一顿，他觉得名字并不重要，给阎解娣带好吃的比较重要。” 小胖子是个人物，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本色。 只是天天挨揍，跟后院刘家兄弟挨揍的频率有的一比，全是自找的。 “3，方文瑶正在打弟弟，上班第二天，自己的工作服就被弄脏，趁着弟弟不记事，痛快儿的打了一顿。” 阎解放总结了一下，小孩子挨揍频率最多的时间。 早饭，夜间，休息日。 “4，今天你会见到两位新同事，何必用的话说的很好听，其实就是趁你不在，把他看中的人拉到二科。” 艹！ 昨天这么重要的事，这孙子居然不说一声。 合着一科二科先挑，把看不上的留给三科，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阎解放顿时怒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完，不行就去找吴建义告状。 能被调到治安处的，他相信都是能力不错，但有更好的队友，自然是优先考虑。 这是一个小队伍，可不是单打独斗的工作。 想到这里，他有些等不及要去上班，顺便看看都是什么同事。 “5，今天专案组即将成立，仲兴怀已经准备好部分可疑举报信，交由刑侦三科处理，等排查到线索之后行动。” 看到这里，阎解放松了口气，这个工作很适合他。 只要让队员跑一趟即可，明天早上就能辨别真假。 “咚咚咚” 手指敲打在桌子上，他觉得可以把贾正的事塞进去，就说排查的时候遇到的。 随即眉头一皱，要不还是说线人举报吧，如此一来，就算偶尔不合理，自己也能搪塞一下。 随后继续翻动看下去。 “6，下午两点，大桥门街十号，破烂侯收到一件哥窑八方杯，甚为欢喜，早早收工去小酒馆要了二两小酒，结果不甚说漏了嘴。” 哥窑八方杯他知道，以前还特意查过，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关大爷念念不忘。 据他所知，哥窑瓷器非常珍贵，全世界也不过有一百余件，远少于元青花的存世数量。 而且连窑址都没有找到，这就让它的价值就更高了。 他现在已经存下不少好东西，也没必要去抢这玩意儿。 “7，徐成济正在打听你的消息，最近定价粮再次减少，导致家中缺粮，老少遗族愿意用家底换粮食，前提是比高价粮便宜。” 看完信息后，阎解放精神一震，到时候了，徐成济的关系网也终于要起作用了。 现在的古玩儿是最便宜的时候，只要搞到吃的就行。 他先把东西收集起来再说，免的几年后都付之一炬。 想到这里，阎解放打算晚上跑一趟徐成济家，先商量商量。 “8，张成杰今天上班路上被分手，他的嘴碎让姑娘有些负担，一场甜甜的恋爱就此结束。” 这个就很难评价！ 毕竟现在开始流行自由恋爱，人家姑娘不乐意也是正常，谁都有说不的权力。 张成杰的碎嘴连他都受不了，更别说姑娘，回头安慰一下就好。 “9，赵经义打算请假一天，今天是对象离开四九城的日子，他打算去送送，顺便买点特产带上。” 还是老赵踏实，异地恋也能维系好关系。 “10，阎解娣通过贿赂同学，成功当了卫生委员，发动全班同学捡废品卖钱，打着阎埠贵的名号，贿赂库房看管阿姨，从库房买一套连环画。” “阎解娣！！！” 阎解放头都大了，这小丫头片子越来越能折腾事。 才多大年纪，怎么还一套一套的，还打着阎埠贵的名声。 要是让便宜老子知道，少不了一顿揍，毕竟阎埠贵可是最爱惜面子。 不对，他都快被气糊涂了。 最重要的是，小丫头居然学着贿赂别人，这个习惯可不是孩子能干的事。 他决定找个时间，跟阎解娣好好说道说道。 第192章 排山倒海 治安处楼下 张成杰垂头丧气的推着车子，来到车棚子支好车子。 见四周没人，气愤在车座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话多怎么了，长着嘴不就是为了说话，不说话长什么嘴…” 听到有人靠近连忙收敛，气咻咻的回到办公室。 刚回到办公室，张成杰便一愣，因为多了两个人。 “你们…” “你好，我们是昨天入职的，听何队长说你们休班，所以今天一早才过来。我叫江明，她叫方文瑶。” 见有人走进来，江明连忙迎了上来。 “这…” 张成杰眉头一皱，怎么感觉情况不太对劲。 眼前的小伙子眉清目秀，脸上还挂着腼腆，感觉有点内向。 另一个还是女的，倒不是他有什么歧视，只是感觉这两个同事…有点弱。 “怎么？你看不起女人。” 他的迟疑引起了方文瑶的不满，她见过太多类似的表情，顿时快步上前几步质问道。 闻言张成杰也恼了，他不是看不起女人，而是两个人都看不上眼。 大清早的就被分手，心里还压着一股邪火，让他懒得解释。 “对，我看不起怎么了。” “那就比划比划！” “走，下楼比划比划。” “不用，在这里就行。” 江明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他不明白怎么都吵起来了。 明明是第一天来上班，不应该留一个好印象。 从来循规蹈矩的他，既佩服方文瑶胆大，又觉得这样做不太好。 “要不…还是别打架，我带了点切糕，我们坐下来吃点…” 可是他的话压根没人听，顺便被推了一下，跌跌撞撞后退了几步。 “我让你先出手，省的说我欺负女人。” 只见方文瑶毫不客气地迈开步子，那步伐犹如细碎的舞步一般轻盈灵活，身形宛如游龙般迅速而灵动，眨眼间便贴身靠近了过来。 张成杰见状，心中猛地“咯噔”一声，暗叫不妙：还是个练家子，这下恐怕麻烦了。 想到这里，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向前踏出半步，紧接着一记威猛无比的直拳带着凌厉的风声轰然击出。 然而，就在他拳头刚刚挥出的瞬间，却发现自己的攻势已然被方文瑶轻易地格挡开来。 她以巧劲拨开张成杰的手腕后，顺势向外一推，与此同时一个潇洒的转身，动作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 紧接着，只见方文瑶的一只手如同闪电般从腰间猛然发力，狠狠地拍在了张成杰的胸膛之上。 张成杰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胸口一阵剧痛，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 他刚想要稳住身形做出应对之策，眼前忽然闪过一道人影。 定睛一看，原来是方文瑶趁着占据上风之势，丝毫不给对手喘息之机，双掌快速翻转，然后再次用力一推。 随着这股强大推力的作用，张成杰整个人影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接从门口倒飞而出，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什么玩意儿？” 阎解放刚走到门口，就看一人影从门口飘过去，顿时吓了一跳。 定眼一看，可不就是话痨张成杰，正呆呆的蹲在地上。 “你…你这是怎么了，赶紧起来，走廊不能坐人。” 他赶紧上前把人搀扶起来，顺着张成杰幽怨的小眼神看去。 “是你！” “方文瑶！” 阎解放脑海里骤然冒出一个念头，这姑娘是来报仇的，都特么找到他工作单位来了。 至于吗？ 当时就开个玩笑而已，这都多久了还记仇。 随即一想不对劲，当时他可没有说自己叫什么，她是怎么找上门来的。 “我上次说了，别让我再遇到你…” 想到上次的事，方文瑶就气的不行，平白无故被亲妈打了一顿，这个仇她还记着。 “等会，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打架拘留三天。” 阎解放往前走了几步淡笑道。 他算是看明白了，方文瑶不是专门来找他的，应该是刚入职的同事。 同时心里升起一丝疑惑，系统不是说挑剩下的，为什么还把张成杰打出来了。 难道是另一个同事，他看向旁边的小伙子。 “你好，我叫江明，他们两个可能有点误会…切磋，对，切磋一下。” 得嘞，还真是方文瑶打的。 听完江明的描述，阎解放这才恍然大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都是误会，进去说。” 他赶紧把方文瑶拉到一边，小声解释：“老张平时不这样，可能是遇到什么事了，你多担待。” 张成杰刚跟对象分了，心情不好也能理解，但阎解放不好明说。 方文瑶是因为工作服被弄脏，两个人正好都气头上，这才产生了点误会。 “你先别说他，上次咱俩得事还没算。” 方文瑶梗着脖子气咻咻道。 她交道口街面上一霸，被亲妈追着打了三条街，脸都丢干净了，以后别人怎么看她。 事后还要自掏腰包给弟弟买吃的，挣点工资容易嘛。 本来还想攒钱买个缝纫机，这下倒好，平白无故花了半天工资。 阎解放咧嘴一笑：“中午请你吃狮子头，改天再请你去趟老莫，够意思不？” 因为张红案跟盗窃案，今天肯定是有狮子头的。 至于老莫，这不是提科长要请客，他想着正好把新队员一块带上，大家互相熟悉一下。 “老莫就算了，有钱不是这么糟蹋的，姑且原谅你。” 方文瑶摇了摇头，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只要能承认错误就行。 见阎解放态度还行，她顿时气就消了大半。 “敞亮，工作有什么困难跟我说，江明也一样，别客气。” 有了方文瑶的的表现，阎解放也不好妄下结论，待会先去二科打听打听情况。 “队长，我请假一天。” 这时，赵经义急匆匆的跑进来，全然没有平时的稳重。 看到办公室还有别人在，他也没怎么在意。 阎解放点了点头，笑道：“赶紧忙去吧，今天没什么事。” 没事是老阎，有事才是队长，任重而道远啊！ “狮子头给我留着，下班过来拿。” 赵经义临走还不忘他的吃食，说完急匆匆的离开了。 第193章 Z先生 “你是队长？” 方文瑶有些诧异，上下打量一番，跃跃欲试。 感觉也不是很强的样子，还不如之前那个同事。 阎解放嘴角一抽，没想到还是个好战分子，他连忙开口道： “我叫阎解放，是你们队长，记住出门喊老阎，或者直接喊名字。” 一指旁边的张成杰解释道：“张成杰，队里的包打听，有什么事问他。刚才走的是赵经义，能打。还有一个杜向荣，文案工作一绝。” 说曹操，曹操到。 杜成业带着三个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仲兴怀。 这孙子背不驼，走路带风，完全不像以前街溜子似的。 “张龙张虎，哥俩全能高手，我好不容易请来的。你们先熟悉熟悉，老阎，咱们去吴处那里坐坐。” 阎解放心中一震，使了个眼色快步跟了上去。 来到三楼后，本以为仲兴怀会谈些什么，但只是嘘寒问暖的场面话。 待了有半个小时两人才出来，看的阎解放一愣一愣的。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心中大喜，小声询问：“是不是吴处…” 他指了指天，没有把话说出来。 仲兴怀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笑道：“行啊老阎，这都能琢磨出来，没少拍马屁吧！” 他来这一趟主要是拜拜码头，顺便带来秦处的恭喜。 大家都是明白人，也不用说的太明白。 以后他们单位还要跟公安系统合作，吴处的态度可太重要了。 他们只是负责私底下的话，权力又特别大，秦处不太适合亲自过来。 而仲兴怀就没有什么顾忌，再加上是秦处的心腹，有资格跑一趟腿。 他没想到还没解释，阎解放就猜了出来，心里有些惊讶。 “去你大爷的，说正事，咱们专案组算是成立了对吧？” 阎解放翻了个白眼，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 一开始他就是吴建义带到公安系统，自然就是这边的人。 虽然他没考虑以后是继续走下去，还是另有打算。 但吴建义高升之后，他也算是有个靠山。 “对，我也不藏着掖着，现在大力提倡抓捕特务运动，这是咱们两个的机会，有吴处跟秦处在，咱们不需要有任何顾忌，干就完事了。” 仲兴怀一本正经的说道。 他希望阎解放能跟他一条心，错过这个机会，以后就指不准什么时候了。 年轻人有点野心怎么了，正是热血澎湃的好时候，不大干一场，等于白来这世界。 现在谁也别想拦着他，要是敢捣乱的，他回头就把三座大佛搬出来，他家老子也不是吃素的。 阎解放神色凝重起来，略微点头：“放心，你别掉链子就行。” 闻言仲兴怀松了口气，顿时再次恢复到街溜子的模样。 散了根烟点上，靠在墙上挤眉弄眼道：“就知道咱俩是一类人，以后明面上我是队长，私底下不分高低，够意思吧？” 阎解放撇了撇嘴：“滚犊子，说说情况，接下来咱们干什么？” 谈到正事，仲兴怀也收起轻浮的表情，招了招手来到走廊一头。 “还记得朱婉慧不？你之前说的那件事有消息了。” 阎解放一愣，片刻才回过神来，确实举报过一件事。 朱婉慧坟前的小白花，当时他就是随口举报上去，一直也没有什么信儿。 难道… 仲兴怀点了点头，环顾四周没有人，低头小声解释： “目前只掌握了代号——Z先生，其他的一无所知，我们怀疑是高岭之花的高层。” 抓捕朱婉慧后，他们根据高陵之花的标记，成功抓住不少人。 根据审讯结果，Z先生才浮出水面，能去朱婉慧坟前吊唁的，也只有这个人。 间谍的保密工作是件大事，除了高层以外，根本不会横向接触。 仲兴怀也将其视为专案组的目标，只要工作进展顺利，总会有抓到的那一天。 他紧接着补充道：“当然，咱们现在先排查其他的，一步一步来，总会找到线索的。” 阎解放扔掉烟把，淡笑道：“我这边已经有线索了，估计是条大鱼，准备请客吧。” 闻言仲兴怀大喜，一把搂住阎解放，笑嘻嘻道： “别说一顿饭，把我吃穷都可以，我就知道，跟你合作一准没错。” “赶紧说说怎么个情况，我好准备准备。” 幸亏专案组成立的早，否则这功劳就被治安处拿去了。 想到这里，他掏出一个白中华取出一根，有些心疼的塞给阎解放。 “驴艹的，有好的还藏着掖着，咱们趁早散伙。”阎解放笑骂道。 早就听说有些人兜里两盒烟，一盒给外人，一盒给自己人，今儿算是见识到了。 “滚犊子，好不容易从我老子那里顺的，一颗没抽全给你，还想怎么着。” 一听这话，阎解放还有点不好意思，随手揣进兜里。 看着仲兴怀肉疼的眼神，笑呵呵道：“行了，有点出息行不行。过两天准备行动，目前只知道要在车站接人，等线人具体的信息。” “得嘞，我这就回去准备东西，一辆车，两辆挎斗子摩托，相机，还有什么需要你就跟我说，我脸皮厚，后勤一般都会批给我。” “别瞎嚷嚷，要脸。” 真特么绝了，脸皮厚有什么可骄傲的，看着洋洋得意的仲兴怀，阎解放有些无语。 等回到办公室，仲兴怀又变成那副正牌模样，倒是有点领导的架子。 随便聊了几句，才带着张龙张虎离开。 阎解放此时才知道，江明是仲兴怀塞进来的人。 精通修车狙击，心思比较细腻，对于拆弹也略微精通，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内向，说话都不敢大声，向来循规蹈矩。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不想去“那边”，才塞到刑侦三科。 至于方文瑶完全是个意外，就是别人挑剩下的。 可能看她是个女的，一科二科都没有选她。 方文瑶除了比较能打以外，射击成绩也相当不错，总体还算可以。 阎解放觉得这样也挺好，大不了遇到特殊情况，就跟张二柱要人。 敢不给，再算账也不迟。 第194章 交道口一霸 交道口大街 方文瑶骑着新车子小心翼翼的行驶在路上，生怕有个磕碰。 她的人生目标已经达成三分之一，自行车，手表，缝纫机。 虽然只是接了单位的光，可自行车以后就是她自个的。 “我说…你能不能快点，咱们最少排查三个人，就这个速度，能找到一个就不错了。” 跟在后面的张成杰觉得太磨叽，他们可只有一下午时间。 光是去街道办了解情况，就需要花不少时间。 “你懂个屁，跟我来，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交道口一霸。” 说着方文瑶调转车头，一溜烟儿拐进胡同。 附近的路她打小就走，闭着眼就能行走自如。 顺着胡同七绕八拐，来到一个民房面前刹车停下，找了根电线杆把车子锁好。 “来着干嘛？”张成杰略有不解。 方文瑶也没有解释，走上前就踹门，木门被踹的晃荡乱响。 “卧槽，谁啊！” “郑老三你皮痒痒了是吧，赶紧开门，再不开门给你踹烂喽。” 方文瑶话音未落，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别踹，来了来了。” 随着吱呀一声，大门猛的被打开，一个二十来岁，满脸麻子的年轻人把门打开。 “您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言语一声我替你办了就成，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别废话，人都在吧！” “在的在的，小五，泡茶。” 郑老三那叫一个谄媚，活脱脱一个狗腿儿模样，看的张成杰一愣一愣的。 方文瑶大步走进院子，七八个年轻人正在吆喝着打牌。 见她走进来，有眼力劲的赶紧扯了扯旁边的人，谄媚的迎了上来。 “方姐你怎么来了，我们可没截你弟弟，连学校那边都很少过去。” “谅你们也不敢。” 方文瑶冷哼一声，大摇大摆的坐在凳子上，拉开黑皮包，取出配枪往桌子上一排。 尼玛！！！ 几人吓得倒退两步，眼神惊恐的看向方文瑶。 不就是截了两次道，也不过是闹着玩而已。 上次几人被打了一顿后，早就不敢了，见到方文瑶弟弟都绕道走，怎么还不依不饶的。 真是惹到活阎王了！ “方姐，不至于，要不你再打我们一顿，为了这么点小事，不至于用这玩意儿，搞不好出人命。” 郑老三赶紧点头哈腰的劝解道。 这可是他家，出了人命他也跑不了，只能硬着头皮走出来。 “就你们，配用这玩意儿吗？” “不配不配，方姐一拳一个，哪用得了这个。” 郑老三闻言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招呼人赶紧上茶。 这娘们儿下手可狠了，本以为几个人一块上没问题，可特么随手抄了根棍子，连近身都做不到。 只要敢往前走一步，朝着膝盖就打，最后兄弟们躺了一地。 后来他们还想来点阴的，没想到方文瑶有了防备，随身带着东西，现在还有个兄弟在家躺着。 主要是他们也不占理，报公安抓的也是他们，只能干挨两顿揍。 从那以后，见到方文瑶都客客气气的，实在是怕了。 “谁喝你们的破茶。” 方文瑶斜了眼几人，从包里拿出一张名单。 “杨贵谁认识？” “我…我认识，一个院的。” 话音刚落，立马就有人站了出来。 “这人什么情况，详细说说。” 方文瑶点了点头，示意张成杰赶紧记下来。 张成杰早就看傻眼儿了，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七八个大男人怕一个姑娘，还特么有没有出息，实在是想不明白。 “杨贵在翻砂厂干活，家里还有个老娘，二十五了也没结婚…” 这群街溜子每天什么事都不干，除了凑在一块打牌玩乐，最大的乐趣就是八卦。 各家各户有个风吹草动，他们比谁都爱看热闹，所以知道的特别多。 没办法，娱乐项目还是太少，只能找点乐子。 相比街道办而言，这些人才是调查的第一人选。 群众的举报信太简单，除了名字工作单位，然后再加一句：我怀疑是间谍。 好歹把住址，年龄详细信息写上，所以排查过程特别困难，只能慢慢打听。 如今有了这群人的描述，嫌疑人的底裤都爆了一干二净。 连家里有什么隐私，不能生育，勾搭小寡妇，每次只能三秒钟… 反正只有想不到，就没有什么他们不能说的。 现场顿时成了八卦大会，你一言我一句，让张成杰手忙脚乱。 待了有两个钟头，交道口十来个人都调查的查不多了。 剩下的就是完成阎解放的要求，必须要见一面嫌疑人，不过这也好办的很。 “行了，你们接着玩吧。” 方文瑶将东西塞进包里，站起身来摆了摆手，转身朝外边走去。 “谢谢配合！” 张成杰客气的点了点头，快步跟了上去。 不过他心里还是有点好奇，忍不住询问：“他们怎么这么怕你？” “打一顿就行了。” “七八个人还打不过你？” 张成杰明显不相信，一哄而上，就算练家子也招架不过来。 武术确实很厉害，打三四个人还是可以的，但一旦人太多，老师傅也顶不住乱拳。 他觉得方文瑶在吹牛，还不等他说什么，但见寒光一闪，顿时吓了他一跳。 连什么东西都没看清，甚至没看清从哪里拿出来的，他手里的黑皮本子缺了一角。 “守规矩的打不过我，至于要耍阴招的，我干嘛守规矩，木头脑子。” 方文瑶觉得这小子有点傻，都七八个人一块上了，她还客气什么。 苦练这么多年，她很清楚怎么不致死致残，就算对方都拿着刀，她又不是不会跑。 想追上她就要学会飞檐走壁，一般人还没有这本事。 不过真要这么干，事后她还会找回场子来，到时候就不是这么好说话了。 张成杰缩了缩脖子，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自庆幸。 幸亏今早没动刀子，否则指不准怎么着，忒狠了。 “赶紧的，磨叽什么，争取今天全部跑一遍。” “来了来了！” 张成杰希望赵经义赶紧回来，他不想跟这娘们儿一块了。 第195章 系统丑恶嘴脸 四合院95号 阎解放从胡同里拐了出来，大院门口一群孩子在玩游戏，他索性就下了车子，生怕撞到人。 下午他在大街上转悠半天，手里名单人数不少，足足有二十个。 但他解决的很快，只不过到工作单位，看一眼嫌疑人就走。 他手里的名单，都是有住址或者工作单位的，这方便他快速排查情况。 至于其他的，都分给别人处理，两人一组。 路上还顺道去了趟徐成济家，商量了一下粮食价格。 现在的老少遗族，有本事的自然不愁吃喝。 大多数都只能靠着高价粮食，只要便宜一些就不愁出手。 有着仲兴怀的手续证明，他也不用藏着掖着，毕竟他卖的还不如高价粮多。 附近的粮食都被他掏了一遍，只能排查的时候，顺路掏一些。 粮食不是特别多，但弥补一些空缺还是可以的。 “二哥！” “别玩了，跟我回家吃饭。” 看着灰头土脸的阎解娣，阎解放一阵头疼，也不知道去哪玩回来。 “嗯嗯！” 还不知道暴露的小家伙，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二哥，一大爷跟老太太被人抓走了。” 接过椰枣小心翼翼放进兜里，她仰着小脑袋汇报情况。 作为一名有经验的“小内奸”，她已经习惯四处打探消息。 这不刚一回家，就看到二大爷跟秦淮如急匆匆跑出大院。 她一点都不慌，蹦跶着去找阎母，果然老妈正在跟爸爸说今天的事。 蹲在旁边听完之后，她才跑出去玩，两不耽误。 有妈妈可真好！ 阎解放闻言心中一动，也顾不得教训小家伙，快走几步来到中院。 果然，一大爷家没有开火，往常做饭的土灶台也没有生火。 “哐当” 就当他还疑惑，一大爷家的门为什么开着，一个矮小的身影跑了出来。 定眼一看正是棒梗，手里拿着几个窝窝头，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没偷，我是拿的，奶奶说一大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万一窝窝头放坏就不好了。” 好有道理，阎解放竟然无言以对。 一大爷短时间确实回不来，或者说能不能回来都另说。 棒梗拿点窝窝头很正常，放着也是浪费了。 “傻柱给你带什么吃的？” 既然老太太跟一大爷被带走，傻柱应该也少不了，于是他冲棒梗询问道。 “傻柱都被带走了，怎么可能给我带吃的。” 闻言阎解放心里有数了，速度还真是快，何大清才回来多久。 如今傻柱跟何大清父子团聚，知道真相后，不知道会怎么做？ “这事闹的！” 推着车子放好后，带着小家伙回到家，不多时端出一个饭盒，里面还有一颗狮子头。 中午着急出门查案，也没来得及吃，正好给小家伙。 “赶紧吃，吃完去…” “漱口，散散味。” 阎解娣咽了口唾沫应道，二哥的话她记在心里。 她吃过好几次了，每次都有半颗，做的特别好吃，拿着勺子笨拙的分成两块。 “二哥，一人一半！” 阎解放一愣，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心里暖洋洋的。 “你吃吧，二哥明天还有。” “另外，别打着咱爸的名头做事，很容易暴露，到时候少不了要挨揍，知道吗？” 阎解娣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瞪大双眼看向二哥。 她想不明白二哥咋知道的，难道去过学校了？ 可是张姨明明说不告诉别人，怎么扭头就把他卖了，不讲诚信的家伙。 不对！ 二哥的意思是很容易传到爸妈耳朵里，这是让她做事更加小心点，就剩了一顿揍，二哥就是二哥。 小家伙豁然开朗，头如捣蒜，喜滋滋的开始吃饭。 看着笑嘻嘻的阎解娣，阎解放摸不到头脑，怎么感觉反应有点不对劲！ 不过既然知道自己错了，以后应该就会改正过来的。 我果然很适合带孩子！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回屋端出小菜面条，两人咕噜咕噜吃了起来。 吃过晚饭后，阎解放躺在炕头查看举报信，阎解娣坐在一旁，吃着糖果看连环画。 “滴答滴答” 雨滴击发瓦片的声音响了起来，随即声音嘈杂起来。 “下雨了，赶紧出来收衣服。”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各家各户忙活起来，收衣服，把怕水的家伙事拿到游廊，忙的不可开交。 “二哥，下雨了。” 阎解娣趴在窗户边上，看着院里忙碌的大人，突然想起什么事。 “坏了，上次我扔房顶上的牙，会不会被冲下来。” 什么牙？ 阎解放这才反应过来，恍然大悟，小孩子换牙的事情，上门牙要藏到床底，下门牙要扔到房顶。 这是一种风俗习惯，他小时候也做过这种事。 随即笑道：“没关系的，只要扔到屋顶就可以，会长出整齐的牙齿的。” “而且每个地方的习俗不一样，比如说蒙古国，他们会把牙齿包在饭里，让狗狗吃下去，就可以长出强健的牙齿…” 阎解娣小脑袋一歪，有些疑惑道：“会拉出来吧，李元良就吃过。” 阎解放语塞，现在的小孩子为什么都这么彪，没事吃那玩意儿干吗？ “这只是一种期望，就像你希望咱爸多挣钱买肉吃一个意思。” “懂了，就是白日做梦呗，我们老师教过这个词。” 一拍脑门，阎解放这才想起来，自己打的比喻不对，让便宜老子买肉，可不就是白日做梦。 于是赶紧换了个说法，给小家伙解释起来。 大暴雨向来都是一阵，就跟男人♂一样，不能长久下去。 不过才十来分钟，便已经安静下来，阎解娣拿了两本连环画离开。 阎解放一看时间也不早了，于是伸开被褥摆好姿势准备睡觉。 没了扰人清梦的系统，阎解放难得睡了个好觉，也不用半夜爬起来看消息。 直到次日凌晨，才被系统提示音叫醒，条件反射似的坐了起来。 “尊贵的宿主，民生系统为您播报早间信息，每日七点准时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阎解放发现一个问题，充钱后的系统，连称呼都变了，以前哪有什么尊贵不尊贵，一律都是宿主。 充了钱后，连嘴脸都变了。 第196章 大丰收 “1，贾正担心自己被盯上，提心吊胆的观察了一夜，才发现这就是一起偷盗事件。于今天上午八点半，前往白水派出所报公安。” 白水派出所好像是在什刹海那边。 阎解放大喜过望，根据记忆锁定位置，贾正终于露面了。 现在才七点多一点，还来得及，待会跑一趟白水派出所就是。 贾正既然要报案，肯定会留下自己的住址跟工作单位，找到自行车后，会有人通知。 这个偷车贼是个爱国贼，他要是知道是谁，铁定无条件申请减刑。 干的漂亮！ 他最苦恼的事情，终于迎来了转机。 “2，李弘亮原名井下和，梅科观察员，未启用状态。一如既往的上班下班，晚饭过后，会跟朋友去什刹海钓鱼，收获颇丰。” 嘶！ 阎解放倒吸一口凉气，大鱼，绝对是大鱼。 观察员就是给做任务的特务做掩护，所以附近必定还有一个特务。 现在还是未启用状态，也就是说，他现在还没有接到任务。 梅科他知道，梅兰竹菊四科，其中梅科是名声最大的机关组织。 其他的都比较低调，甚至连人员组成都不是很清楚。 但这绝对是重要成员，能潜伏到现在，肯定不简单。 他深吸一口气，现在还不能做什么，至少要把上线挖出来。 锁定，保持每日刷新，等以后有异动再多处理。 查看了一下信息，是轧钢厂的一个工人，具体地址没有。 等过后问一下张成杰就行，应该是他们名单的人员。 “3，凌夏烟原名春日夏禾，高岭之花成员。最近自家的孩子有些不对劲，每天都有连环画看，而且都是小兵张嘎，地道战。每天玩的游戏都是杀鬼子，她内心十分担忧，感觉儿子要被策反了。” 噗嗤！ 阎解放忍不住笑出声来，不用多想，一定是亲妹妹的杰作。 除了红星小学，似乎没有那个学校能有这么多连环画。 普通小朋友都是偷溜进书店看，跟做贼似的，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待遇。 这个应该是阎解娣发现的，名单里面没有凌夏烟的名字。 先跟仲兴怀商量一下，看看是暂时留着，还是直接抓起来。 具体信息去学校一打听就成，这个比较好处理。 “4，戚静婷原名夏游春田，高岭之花成员。好想去天坛的龙凤石许愿，可惜人太多，下次一定要早一点过去。最近有个街溜子一直尾随自己，真的好讨厌。” 不对劲啊！ 阎解放拿着名单看了半天时间，愣是没找出来戚静婷的名字。 这特么哪来的？ 刘家兄弟还是阎解娣？ 把他都搞糊涂了，最近刘家兄弟似乎很老实，也没到处瞎跑。 阎解娣每天上学，也从来不去陌生地方，能见到的人，早就已经排查过了。 难不成系统之前只是没刷新，现在才有具体信息？ 或许不知道谁遇见的吧，他只能这么认为。 今天真是大丰收，一口气刷出好几个人，等会赶紧去找仲兴怀商量一下。 “5，许大茂本想把马寡妇介绍给傻柱，通过二大妈牵线，突如其来的事情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于是决定今天请假去医院，得知一个让他不能接受的结果。” 好家伙！ 怎么想的，还念念不忘马寡妇，这是铁了心要介绍给傻柱。 要是马寡妇没怀孕的话，他觉得这是一件不错的大好事。 现在马寡妇都在忙着给孩子找爹，有点不太地道。 缺德玩意儿！ 到时候马寡妇真进了大院，两人早晚搞出事来不可。 “6，张成杰想念赵经义的第一天，方文瑶太难相处，他觉得以前的地主也不过如此，除了跑腿以外，杂事都是他在处理，让他这个老公安很没有面子。” 发生了什么？ 阎解放一字一顿的看完，觉得一头雾水，搞不清楚什么情况。 老张也不是那种规规矩矩的人，怎么还听个新人摆布。 “7，杜向荣发现他跟江明很有共同语言，一起聊起柴可夫斯基，还有对于生活的态度，他决定亲自带着江明熟悉工作。” 你俩在一起得了！ 阎解放吐槽了一句，这才一天的功夫，就把他抛弃了。 不对劲啊！ 这样的话，他似乎只能跟方文瑶一组，也没有更多的选择。 不过他倒是无所谓，换个搭档而已，方文瑶的能力还算不错。 “8，徐成济联系自己所有熟悉的朋友，将于今晚跟你交易，根据你的要求，优先使用字画跟瓷器。柳家的交易物品里面，有一件赝品，粉白过枝芙蓉蜻蜓杯。” 阎解放满意的点了点头，这算是自己的一点私心。 毕竟字画跟瓷器是最容易被毁坏的，所以他优先收取这两类古玩儿。 而且这次的交易，他自己亲力亲为，为的就是防止有什么幺蛾子出现。 这不就出现一个，第一次交易就把东西塞进来，让他怎么能放心下来。 他虽然辨别不出来，可有系统在，总归是吃不了亏，而且他还打算找个人过来帮忙。 “9，陈雪茹背地里骂了你三十七次，买粮的事依旧没有动静，她家女工的粮食不多，正为此而发愁。” 阎解放：“囍” 怎么还带骂人的，缺粮早说不就完了，都是陈雪茹没吱声，他还以为粮食已经解决。 合着什么都没准备，到头来急眼了才想起来。 他思索了片刻，今晚肯定是不能给陈雪茹送粮食，因为徐成济那边还等着。 做买卖要有个先来后到，他手里的粮食也不是特别多。 等他明天出去逛一圈，先搞点应应急，免的背地里骂人。 “10，仲兴怀遇到一个姑娘，一见钟情，正在打听消息，专案组的事全部扔给了张龙张虎。今天打算在前海路上等着姑娘，顺便来一场美好的邂逅。” 驴艹的！ 阎解放牙都咬碎了，大家伙忙的连口水都喝不上，这孙子去耍朋友。 昨天还信誓旦旦的说什么干大事，抓住机会。 机会倒是没抓住，扭头跟着姑娘跑了。 今天不拾掇拾掇仲兴怀，咽不下这口气。 想到这里，饭也不吃了，锁好门推着车子便出了大院。 第197章 半步崩拳 治安处办公室 阎解放紧赶慢没有晚点，一大早的事，离着老远就听到方文瑶的声音。 “我跟谁一组，总不能我自己行动。” “老杜要带江明，你跟队长一组就挺好，我给你说，咱们队长运气特别好，随便走走就能捡到特务。” 没脸没皮，没心没肺，没头没脑… 张成杰为了不跟方文瑶一组，真是什么都能锤。 阎解放大步走进办公室，冷声喝道：“闲着没事干是吧，名单上的情况查明白了？” 张成杰讪讪一笑：“这就去，这就去。” 说完拉着赵经义急匆匆的离开。 “江明我带着吧，今天就能查完。” 杜向荣招了招手，拎上皮包带着江明也离开了。 “我呐？” 方文瑶有些不太乐意，谁愿意跟领导一个组，跟同事一块多自在。 “把举报信分一下，等明天分给他们处理。” “可是我想出去，我自己去排查也可以的。”方文瑶弱弱的回了一句。 “就你？” 阎解放有些怀疑，他不否认方文瑶能一个打两个，可他们面对的是亡命之徒，跟普通罪犯不一样。 小鬼子早就被洗脑，要是有个什么事，掏枪也是有可能的。 这也是为什么两人一组的原因，关键时刻，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你瞧不起人，要不咱们较量较量。” 方文瑶梗着脖子，很不服气的嚷嚷道。 “切！朝这打，我可不是张成杰。” 阎解放拍了拍胸膛，满级人类的体质，让这个小丫头见识见识，什么叫稳如泰山。 免的整天以为自己多厉害，只要有力量，根本不会在意什么拳法，莽上去就行。 人跟人的体质是不一样的，他对系统很有自信。 “咚” 办公室内，响起一声牛鼓般的轰鸣声，随后静了下来。 “不可能！” 阎解放还没说话，方文瑶失声喊道。 刚才一拳下去，队长也就略微晃动一下，随后就稳住了。 爷爷明明说过，自己可是根骨绝佳，而且力气也很大，为什么会这样子。 苦练了十多年的拳法，向来没遇到什么对手。 在交道口附近，那个混混没挨过揍，几个人一块上都不一定是她对手。 可队长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这…她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这是什么拳？”阎解放淡笑道。 “半步崩拳，形意拳我只会这一招，我爷爷说一招鲜，吃遍天。” 阎解放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不错的拳法，改天教教我，去忙吧。” 说完急步走出办公室。 刚走出门口，阎解放捂着胸膛蹲在地上呲牙咧嘴。 喘不过气来，感觉骨头都要断了！ 刚才不是他不说话，而是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怎么也没想到，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一拳差点捣死他。 当时何必用打他一顿，也不过拍拍屁股的事，这让他怎么接受。 “嘶，我差点一拳被打死，狗系统你给我滚出来，你不是说十点属性就是满级人类，为什么她不一样…” “尊贵的宿主肉体略微受损，开启紧急修复预案，请支付十根大黄鱼。” “注：紧急修复只有一次机会。” 阎解放差点没被气死，这破玩意真是死要钱，跟他抠门老子一个德行。 要不是只有一次机会，他也不差这十根金条。 扶着墙从地上慢慢爬起来，他蹲了一会，终于缓过劲来。 心有余悸的看了眼办公室，阎解放怎么也想不明白，体质十一点的属性，居然顶不住小姑娘一拳。 “呼！” 摸了摸胸膛，深呼一口气，除了略微有点不舒服，差不多已经正常。 “你在干嘛？” 张二柱从办公室走出来，略带疑惑的看向阎解放。 好端端的，守在门口干什么？ “打电话！” 阎解放翻了个白眼，大步走进二科办公室，直奔电话机。 根据仲兴怀留下的电话，他快速拨号打了过去。 “喂！” “仲兴怀在哪？” “队长刚出去，你哪位？” “阎解放，让他赶紧死回来，十点老地方见面，差一秒老子都不等他。” 挂掉电话，急匆匆的跑下楼，来到卫生室找了个医生。 “疼不？” 女医生红着脸，在胸膛上轻轻按压，随后柔声询问道。 “略微有一点。” “骨头没事，回去养两天就好，你这也不太像棍子打的？” “棍子头捣的！” 阎解放讪讪一笑，整理好衣服才打算离开。 “你叫什么？新来的？我以前没见过你。” “江明，新来的，刘医生您先忙。” 说完阎解放急匆匆的推门离开，感觉刘医生眼神有点不对劲。 不会是看上他了吧，于是便把江明拉出来顶锅，以后可不敢来了。 他却不知道，刚离开不久后，刘医生喃喃自语道： “真壮啊，能摆到手术台就好了，体腔一定很漂亮。” “刘医生，来帮个忙！” “来了来了！” 闻言刘医生回了一句，在本子上写下江明两个字。 等江明殉职之后，她一定要要打报告，给医科大添一具完美的标本。 … 办公室 方文瑶终于安静下来，眼神涣散，明显是在下神。 她想不明白，连张成杰都被她一击排山倒海打飞出去，为什么队长没事。 崩拳乃形意五拳之一，其形短，其力猛，如崩箭穿心，如山崩地裂，故曰“崩拳”。 被崩拳击中，力透胸背，心惊胆颤，突出一个狠字。 再加上她的力气，很少有人顶得住。 当年临走的时候，爷爷千叮万嘱，让她不要轻易用这招，就是怕她惹出什么祸事。 只不过刚才她有点生气，一不留神就打了上去。 还好反应过来，收了几分力气，但也不应该就晃了晃，打个树桩子都会有点反应。 “方文瑶” “啊…队长，有什么事？” 方文瑶猛的站了起来，不再是刚才桀骜不驯的模样。 “白水派出所，那边有个叫贾正的报案，你去一趟，确定好这个人的信息，有人举报这人不对劲，记住别轻举妄动。” 阎解放叮嘱道，生怕她冲动之下，直接把犯人抓了。 “是” 方文瑶头如捣蒜，拿起公文包，快步走出办公室。 第198章 万万没想到 看着离开的背影，阎解放满意的点了点头。 新人都这样，让她见识见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顿时就老实下来。 贾正的情况可以让方文瑶去查，只是确定信息而已，不至于出什么乱子。 安全就更不用考虑，方文瑶不打别人就谢天谢地，压根不用担心。 想到那个半步崩拳，心想有时间自己也学学，感觉挺猛的。 到时候上有崩拳，下有黑虎爪，一拳一个小朋友。 看了下时间，差不多九点左右，阎解放还有正事要商量，于是急匆匆的下楼取车子。 北边的方向他确实很少路过，正好边走边收取一些粮食。 快到安定门的时候往右边拐去，直到差不多了，才掉头慢悠悠的来到之前吃饭的地方。 “老秦老秦…” 锁好车子之后，提溜着三个王八走进院里。 “老仲在我家，半个小时前都到了。” 老秦记性很好，一眼辨认出来，这是仲兴怀之前带的客人。 “行，你把这三个王八做了，跟上次一个口味就成。” “得嘞，您瞧好吧。” 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半了，阎解放快步朝着胡同里走去。 等来到老秦家里，仲兴怀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嘿，阎解放你什么意思，跟我约好十点，这都几点了，十点半，我还有很重要的事去忙。” 见正主露面，仲兴怀顿时嚷嚷起来，指着手表抱怨道。 他今早刚出门，就被张龙叫回去，结果回电话也没找到人。 无奈之下，他只能来这边等着。 阎解放撇了撇嘴：“你说这话不心虚，谁家出门查案子穿的这么骚包。” 白衬衫，手表，皮鞋，头跟上了油一样。 这要说去查案子，他第一个不信，不就是为了个姑娘，没出息。 闻言仲兴怀低头一看，讪讪一笑，出门太急忘了换衣服。 连忙转移话题：“说正事，让我过来到底什么事？” 阎解放没有说话，从包里取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坐下夹了筷子小肚儿，老秦家的小菜味道不错，比徐慧真家的咸菜也不遑多让。 “你这哪来的？这个戚静婷什么情况？”仲兴怀铁青着脸询问道。 阎解放刚端起大白梨，闻言顿时一愣，片刻回过神看去。 感觉仲兴怀脸色有点不对劲，于是一本正经的解释： “线人给的信息，应该没有错，这个人有什么不对吗？” 难道是什么人的孩子？ 脑海里过了一遍，似乎也没有这个姓氏，他顿时疑惑起来。 “艹！” 仲兴怀暗骂了一句，差点丢人现眼。 他没有说话，起身去老秦屋里拿了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咳咳” 呛人的辣味让他忍不住咳起来，将杯子一放，他忍不住解释道：“老子差点丢人，这个戚静婷我亲自查。” 听完仲兴怀的解释，阎解放这才反应过来。 这孙子就是那个尾随的街溜子，今天去见的人也是戚静婷，怪不得反应这么大。 不过他也疑惑起来，按理说不应该，毕竟他可没有标记仲兴怀。 打开系统面板一看，仲兴怀三个大字熠熠生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加进去的。 仲兴怀叹了口气：“爷们，这次真是多亏你，要不然就丢脸了。” 他不怕能出什么事，毕竟结婚是需要打报告的。 他就怕自己把人带到老爷子面前，到时候一查，老爷子还不笑话死他。 一个反特务人员，眼巴巴去追一个间谍，想想就丢人。 要是传出去，熟人调侃两句还算好的，就怕领导对自己失望，以后也甭想别人提拔他。 “嗐，多大事，特务不把自己包装一下，怎么打探消息，这也正常。” 阎解放端起大白梨灌了两口，差点没笑出声来。 “滚犊子，你还好意思笑话我。” 仲兴怀顿时恼羞成怒，说着就要翻旧账。 阎解放笑不出来了，他也干过这种事，都怪敌人太狡猾。 搞得他见到漂亮姑娘，就会用审视的眼光去看人，生怕再次上当受骗。 他连忙转移话题：“先看看这个贾正，这周天会在火车站接人，我觉得这里面有搞头。” 仲兴怀点了点头，再次看了一遍，顿时欣喜若狂。 “你这个线人怎么办到的，连特么暗号都能搞到手，有空介绍介绍。” 这个要求有点为难人，无中生友懂不懂？ 阎解放一脸为难：“不成，他是个怪人，某种意义上也是个天才。这份信息是通过手跟笔的运行轨迹，然后写下来的。” 只通过笔跟手能判断出写的是什么吗？ 他也不知道，但可以无中生有，虽然有些不可置信，可总归有些奇人异事的存在。 比如柔柔弱弱方文瑶，谁能想到她力气这么大。 只要他自己不说出去，这个莫须有的朋友，就是他的最强线人。 “行…吧，天才的性格古怪一点很正常，我又不是没见过。” 仲兴怀表示认可，这类人他也见过两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从不跟别人打交道。 用正常人的眼光看，他们就像是个傻子，异类。 如果愿意深入了解，就会发现他们有多么了不起。 “这个贾正的事我回去想想，另外这两个，戚静婷我负责，凌夏烟交给你们那边。” 阎解放点了点头，李弘亮他没有写上去，还要继续观察一阵。 李弘亮背后还有一条鱼，他没法解释自己怎么知道的。 索性就先不要提及，等有了情况之后，在进行抓捕。 梅科的特务很少见，要放长线钓大鱼，不能每次只靠系统刷新，太不稳定。 “红烧甲鱼，红烧肉…” 这时，门口传来声音，老秦带着他媳妇走了进来，还是熟悉的食盒。 片刻便端上来几个硬菜，看上去色香味俱全。 “哪来的甲鱼？” 仲兴怀记得自己没有点这个菜，疑惑的看向老秦。 “我带的，吃你的就完了。” “老秦，给我个饭盒，下次给你带过来。” 阎解放打算给小妹带点红烧肉，她一定喜欢。 “有，我给你拿。” 老秦从屋里拿出一个干净的饭盒，随后才离开。 “阎解放，你是不是有病，我请你吃饭，你还外带。” “拿你点东西怎么了，要不是我，你现在屁都没查出来。” 仲兴怀只能闭嘴，闷头吃了起来。 第199章 杀鸡儆猴 雨儿街道 阎解放一手扶车把缓缓驶来，随着一场大雨过后，天气也慢慢开始凉爽起来。 来到徐慧真家的小酒馆，支好车子才走了进去。 “阎解放！” 徐慧真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好久都没见面了，只是听陈雪茹提起过。 整天听陈雪茹说什么股票，今天涨多少，昨天涨多少，耳朵都起茧子了。 另外也提到阎解放，具体什么情况也没说清楚，搞得她心痒痒。 “我想问问破烂侯在哪，找他有点事。” 阎解放从包里取出三十块钱放柜台上，随即开口道：“记在破烂侯那里。” 徐慧真心思百转，笑盈盈道：“见过赊账的，还没见过在我这里存钱的，不收白不收。” “你去前海那边找他就成，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没事就往那边跑。” 别的事她从来不怎么管，来喝酒的倒是管够，只要有钱就行。 其他的，她一个女人也不想掺和进去，真有事都会去街上找牛爷。 安安稳稳的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她想要的。 “成，那您忙。” 得到消息后，阎解放也不废话，取了车子直奔前海那边。 前海是跟什刹海紧挨着，除此之外还有北海南海，通惠河连在一起。 路过水边的时候，岸边还有不少人在钓鱼。 阎解放上辈子就觉得奇怪，有些人不上班，也不像是什么有钱人，天天在大街上晃悠。 他们到底是靠什么生活，而且还活的有滋有味。 “跑鱼跑鱼，又跑鱼……噗通！” 冷不丁的怒吼声响起，在安静的河畔格外清晰。 阎解放顿时打了一个激灵，该不会想不开跳河了吧？ 想到这里，他把车子一扔，快步从岸边冲了下去。 “吧唧” 他还来得及跑下去，就见一条大鱼被扔了上岸。 男人抹了把脸，气冲冲的跑上岸边，抄起鱼竿对着鱼一顿抽，边抽边骂： “我让你跑，你特么跑，不是挺能跑嘛，再跑一个我看看…” 都能徒手下河抓鱼，干嘛非要用鱼竿钓，这不是找不自在。 阎解放暗自吐槽道。 不是跳河就好，他悄悄地原路返回，扶起车子，还能听到男子的怒骂声。 这鱼是犯了什么天条吗？ 他摇了摇头，继续朝着前海的方向驶去。 等他找到破烂侯的时候，正在犄角旮旯里，拿着一个小盒子傻乐。 “什么好东西，给我瞧瞧！” 破烂侯见有人过来，连忙藏了起来，等看清是阎解放后，才松了一口气。 好歹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他倒不至于小心翼翼。 “你走路怎么没声，吓我一跳。” 他将东西藏进布兜里面，一副我不给你看的模样。 阎解放撇了撇嘴，不给看他还不乐意看，支好车子走过去开口道： “我来请您老帮个忙，给我看点东西。” 他要请的就是破烂侯，一是为了看古玩儿真假，而是为了辨别那些东西能收。 粮食不多，只能挑好东西拿，他可做不到把所有东西全收入囊中。 而且这古玩儿的行情深，保不准五块能卖给他十块，有个明白人好办事。 “就你？”破烂侯斜了一眼，有些不屑道。 “小酒馆给你付了三十块钱酒钱。” “走！” 一听这话，他立马精神起来，三十块钱够他喝一两个月。 别看他家里好东西不少，可手里的余钱都花出去，才换来这些宝贝。 有钱不挣白不挣，省下钱可以买别的东西。 “三十块钱可不是让您看一次…” “废话，赶紧的。” 成功把破烂侯拐上车子，阎解放快马加鞭直奔东直门。 交易的地点还是在老地方，时间就约在今天下午。 如今工作回归正轨，而且徐成济也不是天天交易，他也不用夜夜爬墙头出来。 来到东直门院子，阎解放先将粮食放到屋里，随后才带着破烂侯走进去。 “东西在哪？” 破烂侯两眼一瞪，除了两个破水池，什么都没有。 还不等阎解放解释，门口便响起声音，只见徐成济一家推着三辆板车走了进来。 板车上面盖着黑布，堆的有半人高，也不知道里面放了多少东西。 “来了，这是？”徐成济略有迟疑。 阎解放赶紧介绍道：“我请的人，待会东西先让他过手。” 徐成济点了点头，应该的，连忙招呼着把东西亮出来。 黑布一掀，破烂侯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快步上前看了起来。 但见板车上加了护栏，约有半米高，里面满满当当的，皆是瓶瓶罐罐。 瓷器一共两车左右，另一辆车上面全是盒子。 板车虽然不大，但这是徐成济能找到最大的车子。 阎解放也走上前来，仔细在里面找着什么东西。 骤然间他眼睛一亮，伸手拿出一个不到巴掌大小的杯子。 “这是哪家的？好像有点不太地道。” “你懂个屁，这叫粉白过枝芙蓉蜻蜓杯，是…咦？” 破烂侯刚想说道说道，打眼一看，觉得有点不对劲。 小心将东西拿出来仔细端量，还真特么的是个假货。 “假的！” 他害怕看错了，于是又仔细检查两遍，最后下了定论。 “这…我也不知道，他们今天上午才把东西送过来，我也没有时间去看。” 徐成济连忙解释道。 阎解放摆了摆手：“不管是谁家的，把东西退回去，以后他家的买卖我不做。” 不敲打敲打这群人，以后少不了的麻烦事，索性杀鸡儆猴，让他们老实点。 “这…” 徐成济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心里暗骂柳家祸害。 这一批买粮的人，都是他交情还不错的几家。 刚得到消息的时候，他生怕粮食不够，所以没有找其他人，优先安排自己交好的。 可没想到还是出了岔子，一眼就被人家找出来，他也不好说什么。 破烂侯不管这些事，他正一件一件的仔细查看，眼都要挑花了。 他是见过好东西的，自然知道这些都是家底货，平时舍不得拿出来。 要不是现在各家真急眼，也不会变卖换东西。 此时他有点后悔了，早知道不要什么酒钱，直接挑一件就好了，大不了花钱买。 第200章 老大的心思 阎解放跑了三趟，才把东西运到别处收了起来，之后带着破烂侯直奔小酒馆。 忙了一下午，还不能让人享受享受，他表示特别理解。 “要不酒钱我不要，你让我买一件，就一件。” 破烂侯看不得好东西，哪怕家里已经藏了许多，仍旧一看就上头。 “不行不行，钱我都付了。” 似乎想起什么来，阎解放笑呵呵的调侃道： “上次有个小伙子卖给你好东西，你为什么不要，撒腿就跑，人家想追都追不上。” 他说的是史晋卖文物那件事，根据描述，当时应该就是破烂侯。 四九城里，收破烂的很多，但懂古玩儿的却是没几个，能知道不能买的，也就破烂侯了。 果然，破烂侯一听这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就差没有骂娘了。 “四九城我待了这么多年，有什么好东西我能不知道，就连东西放哪的，我都是一清二楚。” “本以为是捡漏，看清楚之后，差点没把我吓死…不对，你怎么知道这事？” 说着说着，他察觉出不对劲，当时可没有别人在场，除非这小子买去了。 想到这里，他急了。 虽说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而且他也看不上阎埠贵，但孩子遇到事，他做不到装看不见。 “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你买了，可不能买…那是博物馆里面的东西，听我的赶紧上交…” 还不等他说完，阎解放从兜里掏出工作证往后一塞。 “人是我审的，能不知道嘛。我工作可别传出去，怕麻烦。” 破烂侯拿着工作证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连说几声好。 金门绣户出身的他，虽然看不上这个工作，再厉害能拿金条当砖头用？ 有什么好东西他没见过，就算真的有，还能有活皇帝稀罕不成。 但他也是打心里高兴，自己家算是白瞎，如今阎埠贵的儿子出息，他觉得也不错。 小心翼翼的把工作证塞到阎解放兜里，一路上他便开始喋喋不休，把自己知道的经验全部说出来。 他虽没学过太多东西，耳濡目染之下，也无师自通。 再加上年纪大了，考虑事情也比较周全，把他自己的事买出来当反面教材，也算是一种教导。 阎解放刚开始还不屑听，这都新中国了，还想让他反明复清不成。 可听着听着，觉得还蛮有道理的，于是仔细记在心里。 等到了小酒馆，他便想着买点吃的喝的，找个安静的地方详细聊聊。 可破烂侯不乐意了，语重心长的解释：“贪多嚼不烂，先把这些琢磨透再说。” 说完倒背着手，走进小酒馆。 阎解放闻言觉得也对，这才调转车头，一边赶路一边思索刚才的话。 他刚离开不久，破烂侯就鬼鬼祟祟的伸出头来，见人走远之后松了口气。 “我就特么听了这么点，再说下去我可就露馅了。” 他觉得下次可以教点别的，人生阅历丰富多彩，不缺什么东西可说。 “你在这干吗？” 声音冷不丁的响起，蔡全无伸出头顺着看去，却没看到什么东西。 这可把破烂侯吓了一跳，看清楚是窝脖儿后，没好气的怒道： “你走路怎么没声，爷们差点被你吓死，到时候拉着你一块下去。” 蔡全无摇了摇头：“不去，我还年轻。” 气的破烂侯翻了个白眼，不再说话，扭头进了小酒馆。 另一边 阎解放正巧赶上一场大戏，刚回到前院，就听到阎埠贵怒吼着要找棍子。 这可把他吓坏了，还以为是阎解娣事发，车子一扔就大步朝着家里跑去。 出乎意料的是，挨揍的人居然是阎解成，这是万万没想到的。 上次是因为大哥做事太张扬，便宜老子给点痛爱，这是一种教训。 可今天无缘无故的，怎么又要开始打人，难道还能比上次的事闹得大？ “爸，消消气，怎么回事这是？” 他连忙上前拉住阎埠贵，要是便宜老子养成打孩子的习惯，谁也跑不了。 这件事他必须管，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阎解娣不挨揍。 “你…你…你大哥…他混账！” 阎埠贵双眼充血，气的说话都不顺畅，全然不顾自己引以为傲的读书人身份。 结巴了半天，仍旧没有说出子丑卯酉来，把棍子一扔，蹲在凳子上唉声叹气。 此时阎母也不再护着大哥，站在一旁抹泪儿。 “老四，这到底怎么回事？” 看到老三老四露头，阎解放只能问他的小特务了解情况。 “咱们大哥要跟马寡妇结婚，爸不同意，大哥说不同意…就学二大爷家老大…” 阎解娣还没说话，老三抢先开口说了起来。 听完之后，阎解放恍然大悟，同时心里也有些惊讶。 合着马寡妇占不了许大茂的便宜，现在打算找阎解成。 同时也有些头疼，一个马寡妇，差点让大院里的几个爷们沦陷，这事闹得。 更让他惊讶的是，大哥居然这么的勇，连离家出走这种话都敢说出来。 阎解放都不敢说这话，还是把工作房子解决之后，才提的分家。 没钱没工作没房子，出去就是特么的找死。 马寡妇是有房子有钱，但跟阎解成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只是临时找个姘头而已。 “阎解放，我告诉你，这事你特么少插手，上次害我挨打，我还记着呐！” 还不等阎解放说话，阎解成抢先开口放了狠话。 上次的事他还没忘，要不是老二带着阎埠贵去打听，自己也不用挨揍。 最主要的是，老二自己搬出去住，也不知道给他找个工作房子，这样的弟弟不要也罢。 只是他没有说出来，心里也是发狠，不管怎么样，他都要跟马寡妇结婚。 只要结婚，房子工作就都有了，马寡妇的前夫可是大车司机，比什么保卫科厨子好多了。 如今的大车司机可是特别光彩的工作，不仅能去外地，而且挣钱还多。 每次出门，别人少不了巴结，不就是能为了带点稀罕物。 只要有了这个工作，以后院里谁还敢瞧不起他。 他阎解成早就心生怨念了，傻柱跟许大茂请老二吃饭，不就是因为保卫科的身份。 他不傻，如果没有这层皮，谁无缘无故请吃饭。 第201章 丈夫的信 阎解放听到大哥的话，心里也是有些无奈，冷哼一声： “我懒得管你，你愿意上门给别人养孩子，我还能怎么说。” 他打定主意，以后少跟阎解成打交道，免的搞什么幺蛾子。 如今的年代，家里都是好几个孩子，糟心事谁家都有。 如果他跟阎解成不是兄弟，也不会搞成仇人模样，归根结底是因为长大了，各自都有小算盘。 他不想占什么便宜，也不想掺和这些破事，只能尽量的不去管，这样能省心很多。 等以后老三老四长大，那就是十口人商量事，他想想都有点头大。 万一遇到点事，什么办法能让十个人都满意？ 这根本不可能，到时候少不了家长里短的扯皮。 所以他要把老四带好，到时候共同进退，别人怎么想他不管，四个人达成一致就成。 可随着他的开口，屋里几人都愣住了，还是阎母先回过神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 阎解放叹了口气，斜了眼大哥：“能有什么意思，就是明面的意思，马寡妇怀孕了。” “不可能！” 阎解成虽然矢口否认，可心里却信了三分。 自从马寡妇知道他没买到工作，就再也没搭理他。 今天却突然热情起来，甚至还给了…给了一点小甜头，让他欣喜若狂。 就当他想进一步的时候，马寡妇却突然闪开，三言两语拐到结婚上去。 阎解成被迷的晕头转向，哪里还顾得上说什么，只能是满口答应下来。 至于房子钱工作，马寡妇也并没有提及，但他不以为然。 两个人结婚之后，东西不就是两个人的，还分什么你我。 所以赶紧跑回家，跟阎埠贵说了这件事，表示非马寡妇不娶。 现在听到老二的话，他脑子顿时冷静下来，这才察觉有些不对劲。 不过他随即一想，给别人养孩子怎么了，反正院里人不知道，先拿到工作再说。 想到这里，他嗤笑一声：“我看你是眼红，看不得别人过得比你好，还自家兄弟，连个外人都不如。” “独门独院的房子你住过嘛，大车司机你知道多光荣嘛，你不就是一个月挣二十块钱，嘚瑟什么！” 闻言阎解放也不惯着他，缓缓坐到阎埠贵旁边开口道： “马寡妇家的工作名额早就卖了，也就你还在痴心妄想。” “而且人家先找的许大茂，被拒绝之后才找了你这么个接盘侠，你还乐的不行。” 马寡妇的事情他知道的不多，就是听许大茂唠叨过一些，但也比阎解成知道的还要多。 阎解放听到工作名额的事，就知道大哥什么都没问，估计跟傻柱一个德行，手都没摸到。 “啪” 他不计较，阎埠贵可忍不住，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我不管马寡妇怀没怀孕，反正就是不行。” “老顽固，现在恋爱自由。” 阎解成嘟囔了一句，快步冲出家门，一溜烟儿消失在门口。 “他说什么？” 一听这话，阎埠贵差点没被气死，有这么说自己老子的吗？ 反了天了。 他气的在客厅一边踱步一边骂，只骂老大不解气，连带着把老二一块骂。 “爸，许大茂还想把马寡妇介绍给傻柱，大哥的条件肯定是比不过的。” 阎解放一看情况不好，撂了句话起身就跑，狼狈逃窜回自己家。 一个马寡妇，让院里翻了天，他本想去问问许大茂，突然想到这小子正独自垂泪儿，也就没过去。 却不知道阎埠贵起了心思，顿时冷静下来。 … 次日 不管发生了什么，日子还是要过得，阎解放好好睡了一觉，暂且忘记糟心事。 七点，系统准时开始播报今天信息。 “尊贵的宿主，民生系统为您播报早间信息，每日七点准时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贾正在白水派出所的帮助下，顺利找到自己的自行车。内心感慨不已，果然优势在他，等他完成任务之后，国内的家人也会得到一些丰厚的奖金。” 阎解放仔细读了一遍，没想到贾正居然还有家人，不知道可不可以利用起来。 有时间跟仲兴怀提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中层干部应该能接触到一些东西，这个人很重要。 “2，戚静婷于今天晚上被捕，连夜进行了审问。” 嘶！ 仲兴怀动作够快的，这才一天时间就查明白了。 他也要抓紧时间，好空出时间处理别的事。 “3，凌夏烟想念国内的生活，想念自己的孩子，现在应该成年毕业，可惜她回不去了。只能拿出丈夫生前的信睹物思人，打起精神后，将其藏到枕头里面。” 贴心，太贴心了！ 阎解放还在想从哪里开始查，证据就自己送上门来，今天又有的忙了。 普通的特务没必要浪费时间，大多是做些观察员的事情，她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他决定今天就行动，等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 想到这里，他继续看向下一条信息。 “4，李弘亮喜欢观察，通过路边的小贩，分析具体的经济情况。通过每个人的脸部变化，揣测行人的喜怒哀乐。” 这才是真正的间谍，应该是经过一定的训练。 阎解放心里暗暗记下，实行抓捕的事情，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相比之下，高岭之花跟黑龙会全靠人多，但是精英很少。 但无论是哪一方，都会有着巨大的危害，还是要盯紧喽。 “5，马寡妇被许大茂收拾一顿后，顿时老实下来，生怕丑事被张扬出去，偷偷找了阎解成，打算先结婚把事掩盖下去。阎解成的性子比较软，她也能管的住。” 马寡妇的眼光还真不差，一眼就看出大哥的本性。 阎解成也就敢对自己人耍横，对外人就老实下来。 就拿院里几个人来说，先不说傻柱，大哥连许大茂都收拾不了，典型的窝里横。 但也有一点好处，要是有个精明能干的媳妇，大哥也能分清形势。 只可惜于丽，两个人估计是没什么缘分，挺好的一个大嫂。 叹了口气，阎解放继续往下看去。 第202章 大姨没看懂 “6，明天十点，傻柱被转交给轧钢厂处理，何大清，易中海，聋老太按正常程序法办。” 看完之后，阎解放叹了口气，以后中院也能清静下来了。 单秦淮区自己掀不起什么风波，也就祸害祸害傻柱。 “7，李怀德对于傻柱的事情没有过重处罚，将其打发去扫厕所。” “8，阎母下午做了炖鱼，特意请许大茂吃饭。” “9，二大爷发现阎埠贵请客吃饭，心里起了疑心。” “10，阎解成去朋友里住了一晚，如果爸妈不同意自己的事，他打算先斩后奏。” 一口气看完之后，阎解放觉得院里可能没那么快清静下来。 所有人的小算盘都打的啪啪响，是他自己想多了。 端出昨天剩的土豆丝热了热，吃了一个窝窝头，才锁好门才向外走去。 “二大爷，上班啊！” 这时，刘海中从月亮门倒背着手走出来，胖乎乎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解放，不是我说你，老骑着别人的车子像什么事，领导让你干活那是看重你，不畏艰险迎难而上才是…” 阎解放嘴角一抽，他就多余搭话，老家伙真是秉性难改，有点功夫就教训人。 他也没怎么理会，闷头往往外走去，全当没有听见。 “许大茂，晚上来家里吃饭，我让你大妈炖鱼吃…” 两人刚走到二门口，就听到阎埠贵说话的声音，刘海中顿时不乐意了。 许大茂是他院里的人，阎老西儿是想干什么？ 自从一大爷被带走之后，他心里正打着算盘，正想着找许大茂吃饭，两人再合计合计。 结果自己还没开口，先让阎埠贵抢了先，他瞟了眼旁边的阎解放，什么也没有说。 两人来到前院，正好看到许大茂从门口走出去，阎埠贵正眼巴巴的目送离开。 “爸，是不是为了傻柱的事，正好让二大爷给你们参谋参谋。” 见到刘海中脸色不对，阎解放赶紧喊道。 阎埠贵还没发现二门的人影，顿时被吓了一跳，等看清之后，大喜过望： “那是肯定的，老刘也过来吃饭，可别带什么东西，别太客气，不行我再琢磨两个菜。” 好话赖话都让他给说了，刘海中还能怎么办？ 要么不去吃饭，要么带点东西过去，总不能厚着脸皮空手上门。 于是二大爷只能闷声道：“咱爷们吃饭不计较这些，晚上下班我就过来。” 说完吭哧吭哧扭头就走，也懒得再絮叨什么。 “看见没，这叫请君入瓮。” 阎埠贵嘚瑟的哼着小曲，倒背着手往家里走去，又赚两个菜。 阎解放一拍脑门，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这三被易中海一个人按的死死的，也就窝里横有本事。 推着车子出了院门口，他直奔治安处而去。 来到办公室，几人已经早早到齐，正帮着方文瑶梳理举报信。 上一批举报信只查出一个人，已经算是卓有成就，真正的间谍隐藏极深，不会轻易冒头出来。 “开会！” 把门一关，阎解放拉出小黑板写了个名字。 “咱们的努力有成果了，凌夏烟，儿子是红星小学的学生，根据调查这人是间谍，今天…” … 后圆恩寺胡同十七号 凌夏烟将手里的东西藏到枕头里面，抹了把眼泪儿，从地窖拿了颗白菜。 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家里的肉票也不用省了，一大早就去买了点肉，打算包饺子吃。 家家户户都是如此，也不用藏着掖着，在大院里边剁馅边聊天。 “夏烟，你家娃吃饭可真是那个，昨天差点吓到我，能比得上一个大人的饭量。” “嗐，还不是肚子里没油水，吃再多，过会也要饿。” 一说这个凌夏烟就发愁，边剁馅边开口道： “我家买的肉都榨油了，可还是缺，老鲁说这不是儿子，是生了个无底洞。” “哈哈哈” 几人说说笑笑，很快便把馅剁好，回到屋里，凌夏烟趁着发面的时间开始收拾屋子。 来到儿子的隔间，拉开抽屉一看，地道战的连环画映入眼帘。 “这死孩子，不是让他还回去了！” 孩子还小，她根本不敢告诉其真相，生怕口无遮拦说出去。 打从上学之后，也不知道在学校跟谁玩，迷恋上打鬼子的游戏，整天在院里闹腾。 她是看在眼里，气在心头，只能随便找个理由打一顿。 要是再这样下去，她怕儿子被洗脑，不愿意跟她回国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打算找时间去趟学校，跟老师说说这件事。 看看是哪家孩子倒腾的，这不是祸害人嘛，学校可是学习的地方。 还有捡垃圾的事，这不是一次两次了，要不是组织让她们低调点，她非闹起来不可。 “老鲁家的，在家里不？” 听声音是前院大妈，凌夏烟放下连环画连忙应道：“来了！” 从隔间里走出来，但见大妈带着一男一女走进来。 还不等她说什么，阎解放迅雷不掩及耳之势将人按在地上，铜手铐直接锁上。 看到丝滑的小连招，方文瑶一呆，喃喃自语道：“我还没反应过来呐！” “等你反应过来，敌人就察觉到了，愣着干什么，搜身。” 因为方文瑶是第一次执行任务，阎解放也没有说什么。 如果下次还是这么呆，不骂哭她才怪，让她长长记性。 这可不是普通的犯人，掏枪也不是不可能，半点疏忽都不能有。 “奥奥！” 闻言方文瑶连忙蹲下来，根据学校学的东西，检查犯人的口鼻，身上有没有危险的武器。 可能是凌夏烟没有意识到自己会暴露，所以身上只有一块钱，没有其他东西。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陈大妈这是怎么回事？” 经过片刻的时间，凌夏烟终于冷静下来，她不觉得自己暴露了。 近一年的时间，她一次任务都没有执行，怎么会被找上门来。 不可能有人盯梢这么久，她也没有察觉丝毫不对劲，街坊邻居都是熟面孔。 丈夫更不可能暴露，自己隐藏的本事，还是丈夫亲自教的。 第203章 井上村树 “会不会搞错了，老鲁家向来老实，我们都是老邻居，平时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陈大妈略显迟疑，还是站出来说了几句好话。 要是别人她恨不得离得远远的，但鲁家在院里可是很好的人家，有什么事也是第一个响应。 听说小刀厂正在评先进个人，鲁家男人有可能被评上，这种人不太可能犯错误。 “没错，大妈，这件事您还是别管了，到时候单位也会通知，您自个打听就是。” 略微安抚大妈后，阎解放走进卧室，一眼便看到个干净的枕头。 至于另外一个他看都没看，应该是家里男人的，都特么掉色了。 取过枕头摸了摸，没发现什么异常，他又走到衣柜旁边，从里面取出一个新枕头。 “找到了！” 摸到一个材质略硬的东西，阎解放心中一喜，将里面的东西扒拉出来。 果然是一封信，使用日语写的，他大体能看懂一点。 九年义务教育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他非常自豪。 一年満ちたい时间が残ってくれてちゃんと勉强をして友达と円満に付き合って楽しく大学生活を送ったら満足だ… 懂了懂了！ 翻译过来就是：一年的大学生活，勉强满足㏄个女朋友！ 阎解放满意的点了点头，应该没有翻译错，他可真是个天才。 将信件小心翼翼放到包里，回家找个专业人士看看。 “走吧，东西找到了。” 方文瑶点点头，推着凌夏烟出了大院，坐上挎斗子，三人直奔治安处。 挎斗子是张龙张虎送来的，车是不用想了，只能借着用用。 对此阎解放很满意，至少不用骑车子载着犯人回去。 这种摩托车他是第一次骑，不敢跑的太快，只能慢慢前行。 “要不我来吧！” 听到方文瑶的话，他没有理会，想当年他也是鬼火青年团…候补人员。 事情暴露后，差点被亲爹打断腿，顿时老实下来，所以只是候补人员。 一辆挎斗子而已，还能反了天不成，他轻蔑一笑，加大油门… “卧槽，刹车刹车在哪…” 经过一番折腾，终于安全回到治安处，停好车将凌夏烟带到审讯室。 “找个专业的，把上面的东西翻译一下。” 阎解放没有急着审问，取出那封信，当着凌夏烟的面儿吩咐道。 果然，看到信封的同时，凌夏烟顿时不安起来。 她很清楚里面是什么，自己的身份信息也隐瞒不住。 阎解放也不着急，坐到一旁静静地看着，一声不吭。 不知过了多久，系统出现提示。 “举报间谍一人，空间可扩充十立方。” 连续提示三次，应该是杜向荣那边把人带回来了。 这让他松了一口气，进展还算顺利，没有出现意外就好。 “扩充” 加上戚静婷的抓捕，差不多扩充将近六十立方，空间顿时宽敞不少。 “你们怎么知道我身份的？” 安静的审讯室里，凌夏烟忍不住询问道。 她的家里没有其他的东西，唯有不舍烧掉的信，这是唯一的容易暴露的物件。 但她想不明白，是怎么暴露的。 如今信封被搜出来，她也没有必要隐瞒的必要。 “当然是有人举报。” 能开口说话就好，阎解放笑呵呵回应道： “你们隐藏的再深也没用，所有的群众都是我们的人，总归是要暴露的。” 凌夏烟点了点头，也没有想知道是谁的欲望，一切都迟了。 现在的她，连活下来都不奢求，更别说报仇了。 只是心里懊悔不已，早知道就要把东西烧掉，是她的错，害了一家人。 想到这里，她仍旧有些担心：“我的儿子…我的孩子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呵呵 阎解放心里冷笑，抗战时期，死的人就不无辜？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至于怎么处理他也不清楚，还需要按规矩行事。 “那你就老老实实交代…” 话还没有说完，审讯室的大门从外边被打开，方文瑶拿着一张纸走了进来。 “已经翻译出来了，是她丈夫写的信，里面提到一个井上村树的人，现在应该在东京大学上学。” 信里还有井上村树写的内容，但没有任何价值，只不过是一些琐碎的小事。 这让她有些失望，还以为是间谍之间的互相通信。 阎解放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是丈夫跟儿子口吻写的信，信中声称他们过得很好。 因为凌夏烟的缘故，还获得一些慰问金，因此孩子才能进去心仪的大学。 “你该不会信了吧？” 他嗤笑一声：“东京大学是什么水平，你觉得自己儿子能考上…” “会的，组织会帮我儿子，她们可以做到的。”凌夏烟梗着脖子辩解。 可她心里有些慌乱起来，是啊，东京大学的分量她何尝不知道。 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的她，突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可根据字迹，狗爬一样的文字，确实是丈夫写的信。 “不会的，她们不会骗我，我会等着村树替我报仇，他可是东京大学…” 说着说着，她的信念崩塌了，眼泪儿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嘴里念叨着东京大学，村树…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只是因为国内男丁外出，才获得在食品厂的工作。 那是一段快乐的时光，家里的人都能吃饱饭，只要辛勤劳动，参加厂里的思想大会。 随着不断学习帝国主义精神，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只在厂子里工作，她决定要上战场。 不仅仅是丈夫在现场，更多的是因为她本能觉得，女人也可以扛枪为帝国做出贡献。 无数次申请被驳回，她绝望了，但又看到新的希望。 她所在的城市里，女大学生自发组织起来慰问前线战士。 她们觉得战士一定压力很大，需要发泄出来，这样才能更好的作战。 隔壁的河子小姐参加了，将孩子留给年迈的老人，义无反顾的踏上异国他乡，再也没有传回什么消息。 政府却说她们是伟大的，前线的士兵得到极大鼓舞，没有顾忌的奋勇杀敌。 无数次的宣传后，她做出同样的选择，把幼小的村树丢下，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第204章 交易 异国他乡对于一个普通妇女来说，对于才二十的女孩来说，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 在这片土地上，她们见到了无数同胞，他们在过得都很幸福。 漂亮的衣服，结实的房子，不用在担心突然发生地震。 当她们被带到军营的时候，她的内心是崩溃的，这跟她想的完全不同。 她见到了河子女士，被关进鸡笼子一样的建筑里，衣衫褴褛，披头散发。 跑！ 这是河子小姐给她说的唯一一句话，她不理解是什么意思，很快也就知道了。 三个士兵看中了她，不需要征求她的意见，粗俗的将她带走。 就这样，她失去了自由跟尊严，那段时间，她只期望两件事。 希望不会染病，因为只要染病就要被丢进鸡笼子，没有药物，食物也少的可怜。 另一件事就是不要遇到变态，士兵杀死女人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不久后，也许是女子挺身队组织者的建议，她们有了新的住处，鸡笼子也看不到了。 但她们被警告不要胡言乱语，好好服侍士兵即可，其他的都不用管。 其实也没什么可以说的，知道真相的很快就消失不见，被新来的女人接替。 朝鲜人，本国人，还有一些说着奇怪话的女人。 正因为如此，她们反而空闲下来，因为士兵更喜欢外国女人。 没过太久后，她们被告知一个崩溃的消息。 天皇投降了！ 她只觉得可笑，士兵在用命战斗，女人放下尊严贡献，可他们的天皇居然背叛了。 这样的天皇她们不认可，应该切腹自尽的杂碎。 在绝望中，她们被组织起来，换上干净的衣服，学习本地人的习惯，被命令潜伏下来。 活下来的她，加入了高岭之花，组织的最高指示就是让帝国主义再次伟大。 她们的敌人是所有人，包括国内那群谴责她们的杂碎。 没有人不认同，她们从小到大就是接受这种思想教育，在食品厂工作的时候，更是达到狂热的地步。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自己都怀疑了，于是才有了这封信，证明她的努力没有白费。 可阎解放的话让她从美好中清醒过来，自己的儿子能考上国内最好的大学吗？ 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自从战败后，日本120多个城市沦为了战争的陪葬品，社会上失去了往日的秩序。当时因为粮食紧缺，很多军民开始通过抢劫获取生存资源…” 阎解放继续说道，同时观察着凌夏烟的神色。 这是一个突破点，他不愿意放弃，自从看到信件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女人还没被彻底洗脑。 于是他讲述了自己知道的情况，就是为了彻底击溃心理防线。 可凌夏烟依旧不发一言，像是跟木头一般。 “也许…我们可以帮你打听一下情况。”方文瑶冷不丁的插了一嘴。 凌夏烟眼睛亮了起来，粗糙的手掌紧握，内心无比的复杂。 片刻后，她松开紧握的拳头，神色坚定：“把我儿子遣返回国，交给村树，我可以告诉你们…高岭之花新的联络方式。” 她已经回不去了，也不奢望能够回去，但孩子是无辜的，只有这一点让她放心不下。 如今能做的只有这一点，她并不知道太多的情报。 高岭之花新的联络方式，是她唯一的筹码。 闻言阎解放大喜过望，满口答应下来：“没问题，这件事我们可以帮你，但你需要交代一下你知道的情况。” 赞许的看了眼方文瑶，只要有了突破点，他们就可以顺藤摸瓜。 凌夏烟眉头紧锁，深呼一口气：“我知道的事情不多，组织的任务极度保密，每次只是做好自己的环节。” “大前年八月份，我在交道口大街与蓑衣胡同进行观察任务，一个骑自行车的男人经过，车座放着一个铁箱子…” “是什么样式？”阎解放赶紧追问道。 “好像…是军绿色，我只看到一点，再加上天色比较暗。” “男人的相貌！” “不清楚，看不真切。” 应该是炮弹，阎解放做出判断，可交道口距离双山寺不近，或许她们有其他的据点所在。 “还有吗？” “前年三月份，我在天坛路跟胜利街交叉路口做过标记，那时候，组织的标记还没有更换，就在西南角墙根处。” “前年十月一号，趁着放假，打听轧钢厂，小刀厂，冶炼厂是否有人上班。并在上班的工厂墙壁上做标记，是南墙墙根。” … 听着凌夏烟的描述，阎解放心里一紧，暗自琢磨起来。 十月一号可是休息日，正常情况下，工人是要放假的，除非有什么任务。 脑海里面没有关于前面的事情，也不知道轧钢厂到底有没有人上班。 不过他记下这件事，打算明天去轧钢厂问问情况。 至于这是什么任务，他心里也有所猜测。 除了最重要的那件事，也没有什么别的情况，能让国营大厂连轴上班。 “玛德！” 这群鬼子还真精，去年这个项目应该没有暴露出去，他们居然从工厂方面入手。 可惜凌夏烟不知道更多的情况，也只做过这三个任务，还是被蒙在鼓里，他也不能做出更多的判断。 不过天坛路跟胜利街引起他的注意，竟然在路口做标记，就是为了让某些人看到。 附近一定有什么人在，而且路过那个地方。 想到这里，阎解放松了口气，只要知道地方就好，早晚可以查出来。 又问了些事情，直到凌夏烟没有什么可说的，这才结束了审问。 走出审讯室来到旁边的办公室，跟张来军交代一下，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 凌夏烟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哪怕没有别的信息，其他方面没准能帮上忙。 交代完后，两人往二楼走去，阎解放交代道： “明天你就不用过来了，去天坛路跟胜利街路口，盯好每一个路过的人，吃饭什么的都给你报销。” 他本能察觉到，那边会是另一条线，希望能有所收获。 第205章 反了天了 “啊！好的。” 方文瑶有些疑惑，她只是一个新人而已，很多东西都不太懂，为什么让她去，她觉得找一个有经验的更好。 想到这是去年的事，可能队长也不抱希望，她去一趟便是。 “找个隐蔽的地方，别引起注意。” 不放心的叮嘱一句，顺着走道回到办公室，顿时眉头一皱。 怎么还有个小孩儿？ 阎解放恍然大悟，这就是凌夏烟的孩子，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 后续的审问还需要把这个孩子遣送回去，才能获得高岭之花的新联络方式。 “队长，这是蔡小军，我先把他带过来了。” 杜向荣此时也有些头疼，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索性他又不是队长，干脆直接丢了出来。 “打电话给仲兴怀，让他过来接人。” 把审讯内容递过去，阎解放摆了摆手说道。 仲兴怀才是专案组的组长，而且治安处不适合放小孩，包括凌夏烟也需要移交过去。 遣返的事，他一个科长处理不了，治安处也不管这一块，必须仲兴怀出面调解。 “小家伙，你认识阎解娣吗？” 蔡小军头如捣蒜：“认识，我们是好朋友。” 阎解放有些诧异，才六七岁的孩子，在陌生环境也不苦恼，一副很好奇的模样。 这让他来了兴致，蹲下身子询问：“阎解娣在学校表现怎么样？听不听话？” “嗯嗯，我们都喜欢跟她玩，有连环画，有糖果，现在是卫生委员。” 似乎想起来什么，蔡小军开心道：“阎解娣想给她二哥找媳妇，约好周末去她家玩，然后让姐姐下午去接…” “噗！” “啥？” 一石荡起千层浪，杜向荣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方文瑶目瞪口呆看向队长。 就连阎解放也傻眼了！ 他只觉得脑壳疼，这才几天的功夫，怎么老四皮又痒痒了。 幸亏多问了一句，否则等到周末，院里非要炸锅不可。 阎解娣！！！ 想到自家老四，他是又急又气，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必须好好收拾一顿，否则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你们同学乐意吗？万一阎解娣的二哥长得不好看怎么办？” 无视杜向荣他们古怪的眼神，阎解放循循诱导的询问。 “可是阎解娣的二哥家有肉丸子吃，还有房子住，为什么不乐意？” 蔡小军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在他的印象里，结婚就是住到一起，然后有吃的。 阎解放无言以对！ 小孩子的想法很简单，也不会想太多，总觉得结婚就是住在一起吃喝。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掏出红宝书递给蔡小军，诱惑道： “我这里有一本好东西，你如果背下来，我给你十块糖。” “真的？” “真的，但是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父母亲人。” “嗯嗯！” 如果顺利的话，蔡小军是要遣返回去的，到时候这个孩子会怎么发展，谁也不清楚。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是无产阶级？ 国内的高岭之花人员众多，孩子就成了一件很难处理的事。 如果把这群孩子培养成无产阶级，想办法遣返回国，等一二十年后，他们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他越想觉得越心动，敌人用女人算计，那他就用孩子还回去。 “你…你想干什么？”杜向荣嘴巴张大，脑子一片混乱。 给鬼子学无产阶级语录！！！ 他觉得有点离谱，可似乎又合情合理，无论是什么人，都会被革命的热血牵引。 阎解放嘿嘿一笑：“你说他长大后，发现考学困难，工作又很压抑，找对象也没戏，活的特别艰辛，你说他会想什么？” 日本的工作本来就很辛苦，大正年间就需要工作十五个小时，打工族自称为“腰便”。 腰便就是牛马社畜的最早称呼，他们认识到，无论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成为精英份子。 再过几十年后，又遇上日本繁华落幕，男人的地位急剧下降，甚至还有很多自杀事件。 如此的情况，应该会有人怀念异国他乡的这段生活，没准能记起无产阶级宣言。 他只不过顺手安排一下，能不能起到效果无所谓。 “以后的孩子全部遣返回去？” 杜向荣沉思了片刻，心中一动。 在帝国主义社会发展无产阶级，这种事情似乎…挺有挑战性的。 虽然很大可能无法成功，但也要尽力而为，没准哪天就如同星星之火。 “我觉得咱们缺个政委，这种事他们是专业的。” 阎解放嘿嘿一笑：“那就要人，咱们办个育红班，等凌夏烟招供后，一定还会抓住不少。” 他突然想起来，傻柱的事还牵扯到一些，应该能抓到好几家。 于是嘱咐几句，快步来到隔壁屋，拨通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喂，仲兴怀在不在？” “是阎组长吗？组长正在审讯，犯人嘴巴比较严实…” “让他先别审了，来这边接人，凌夏烟招了，不过还有些问题，让他亲自过来，我还有点事需要商量，电话里不方便说。” 挂掉电话，他伸了个懒腰，总算是结束了。 接下来只要盯好贾正就可以，今天周三，也没几天时间了。 火车站那边他们知道暗号，如果不做点什么，就太可惜了。 出了办公室，阎解放思索片刻，觉得有必要跟吴建义汇报一下情况。 他虽然进了专案组，但本身还是公安系统的人。 于是顺着楼梯上了三楼，待了有半个小时才晃悠着下来。 刚走到楼梯口，就见仲兴怀一步俩台阶走上来，后面跟着张龙张虎。 “你昨晚没睡觉？” 但见仲兴怀双眼通红，布满血丝，身上散发着一股烟味。 说话的时候都打哈欠：“熬了个通宵，没多大事，你这边情况怎么样？” 年轻，熬点夜没多大事，就是头发掉的有点多。 每天起床的时候，枕头上一小把，还有床上也会散落一点。 他甚至有点不敢挠头皮，顺头发都能掉下来几根。 不过都是小问题，头发这么多，而且长得还快，总不能秃头吧。 长这么大，他还没见过几个秃头的。 第206章 专案组第一次会议 “走吧，三楼会议室，我跟你商量点事，张龙张虎先去看看审讯记录，等赵经义审问完一块过来。” 冲张龙他们叮嘱几句，拉着仲兴怀再次往三楼走去。 来到楼道尽头的小会议室，阎解放洋洋得意道：“我们差一步就能挖出高岭之花的新联络方式。” 仲兴怀闻言大喜，谄媚道：“阎队长威武，阎队长牛皮，差哪一步，你给我说，我来解决。” 他审了大半天，半点没有审问出来，正在发愁接下来怎么办。 没想到治安处这边先有了消息，知道新的联络方式，他们就可以发动人手排查，总能挖出来一些人。 “把凌夏烟的儿子遣送回国…” “我去你大爷的！！！” 还不等阎解放说完，他立马炸了，这叫差一步，他还不如回去接着审问。 如今日本不接受任何遣返的人员，根本不可能做到。 “你先别着急，凌夏烟没有被洗脑，这对我们来说很重要，蔡小军无论如何也要遣送回去，正常路径不行就走野路子。” 以前是拒绝遣返，但现在情况不一样。 六十年代初期一直到中期，是两国友好往来的最高时期。 这得益于一些反对帝国主义的呼声，才促成如今的情况。 两国现在还没有邦交，但正常交流还是有的。 阎解放觉得可以试试，如果真的不行，那就再想其他的办法。 “你特么真会给我找麻烦，回头问问我爸。”仲兴怀没好气道。 阎解放嘿嘿一笑，搂着肩膀小声嘀咕了几句。 “找，必须找，你特么可真损！” 得知他的想法，仲兴怀觉得可以试一试。 让鬼子也尝尝星星之火燎原之势，他对此很有信心。 只要对方不是帝国主义狂热者，就一定会被无产阶级思想吸引。 家里长辈又不是没干过，在俘虏里面宣传，还策反过好几个人。 小孩子没有自己的主见，教导什么就听什么，这可比战俘简单多了。 “咚咚咚” 会议室的房门被敲响，应该是杜向荣他们。 不曾想，马博容走了进来。 “政委，你怎么过来了？” 阎解放赶紧站起来，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我听吴处说，你们打算找个政委教小孩子，我就自告奋勇过来了。” 嘶！ 两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不瞎胡闹嘛，好好的二把手哪有功夫管这些事。 平时局里的杂事就忙的不可开交，更别说还要带孩子。 马博容眉头一皱：“怎么了？我不成？” “我家孩子亲妈走的早，都是我手把手教的，你们去打听打听，政绩都是实打实的。” 他平时就爱折腾点不一样的东西，一听有这好事，立马赶了过来。 “您老这方面没的说，可我们怕耽误你时间。” 仲兴怀殷勤的端茶倒水，街溜子气息都少了三分。 “少跟我嬉皮笑脸的，两个光棍知道什么，养孩子我比你们知道的多，这事就这么定了，人我带走，要是还有就全都送过来。” 吴建义突然想起来什么，补充道：“遣返的事我去联系，你们专心工作就成。” 说完倒背着手，悠哉悠哉的离开会议室。 “那这事咱们就不管了？”仲兴怀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头疼。 高兴的是问题解决了，头疼的是，孩子不仅仅几个而已。 上次七八个，今天有抓捕活动，估计也要七八个。 好好的市局二把手，成了育红班班主任，这特么谁敢想！ 阎解放抿了口茶水，被烫的哎呀咧嘴，没好气道：“政委想干我能怎么办？” 心里也暗暗嘀咕，局里这个政委就是不走寻常路，什么事都比凑热闹。 “咚咚咚” 随着一阵敲门声，杜向荣带着人走了进来，开口便说道： “刚才政委把蔡小军带走了。” 阎解放跟仲兴怀对视一眼，摆了摆手，招呼大家坐下。 拖出小黑板写下贾正，冲方文瑶开口道：“上次让你查的，你跟大家伙说一下情况。” “奥！” 方文瑶连忙站了起来。 “坐下说就成。” 她又坐了下来，拿出笔记本念道：“贾正，30岁，未婚，是机修厂保卫科成员，前两天丢了一辆自行车，在白水派出所报案…” 眼见她要描述具体案情，阎解放艰难挥手打断，继续解释：“根据线人举报，这是一个间谍，而且接受了任务。” “周天，在西火车站最东头，第三根立柱处，跟沪市黑龙会何家豪进行隐秘碰面，具体任务细节详谈。” 随后把暗号写了下来，拍着黑板补充：“大体情况就是这样，接下来咱们商量一下怎么行动。” 这算是专案组第一次会议，也是第一个重大案件，必须要保证万无一失。 同时也商量一下怎么行动，才能获得更多的情报。 他相信何家豪不是无缘无故来到四九城，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初步的计划就是要知道这个秘密，才能进行下一步工作。 “既然知道接头地点跟暗号，把贾正抓起来，我们去接头不就成了？” 张成杰拍案而起，又被赵经义拉了回去。 “间谍都有观察员，如果贾正不出面，很容易就能暴露。” 根据这两次的行动，他发现特务会安排观察员在附近，防止任务失败。 不排除观察员认识贾正的可能，贾正跟何家豪是否认识也不清楚，贸然行动可能会被识破。 火车站人多口杂，吆喝一声也注意不到，反而会引起混乱。 “没错！” 杜向荣站起来说道：“但别忘了还有一点，观察员都是附近的人手，只要我们在周天之前把人查出来，行动当天控制起来…” 话虽然这样说，但附近民居众多，想要找出隐藏的人可不简单。 他能想到的就是请附近派出所帮忙，一点一点的排查。 “这样吧，最近几天，除了方文瑶以外，咱们去火车站附近排查。” 阎解放沉思片刻，继续开口道：“先不要通知派出所，如果敌人发现大规模行动，很可能会警觉。” 第207章 定调 这次的抓捕行动一定要低调，不能引起任何的警惕。 最好的情况就是把观察员跟贾正控制起来，然后由他们去接头。 详细的任务是接头后才能知道，只要足够小心，应该不会引起何家豪的注意。 “谁去接头？” “我！” 张成杰嘚瑟的站起身来，这种谈话式的任务，除了他没有人能胜任。 既不引起敌人的警惕，又要把话套出来，这需要一定的水平，对此他很有信心。 没想到仲兴怀摆了摆手，第一个否决道：“我推荐赵经义，话少！” 闻言会议室里神色各异，张成杰顿时急眼了，拍着桌子嚷嚷起来： “老赵屁话没几句，他怎么套信息，交给我来办，绝对没有问题。” 赵经义也点了点头，觉得自己并不适合。 “贾正能执行这么重要的任务，可见也不是普通间谍。一个长期潜伏的人，真实的情感应该是压抑的，反正绝对不可能喋喋不休。” 听完仲兴怀的话，他们觉得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将自己的情感压在心底，这本身就是一种畸形心理。 时间久了，甚至会形成本能，真实心理绝对不可能有太多的废话。 这一点赵经义的性格很符合，板着脸话不多，甚至没怎么笑过。 再加上两年基本民警的工作，身上那种军人气息褪掉不少，乍一看就是个普通人。 环顾会议室，阎解放发现只有老赵比较合适。 手指在桌子上敲打，沉思道：“让方文瑶充当观察员，如果不小心暴露，立马进行抓捕。” 观察员多是高岭之花的人在执行，所以用方文瑶没有什么问题。 而且她实力不错，关键时候，抓一个人没有问题。 仲兴怀抿了口茶水笑道：“接下来就是江明，你的工作最为重要。” “啊！”江明有些懵，他不明白自己能做什么。 他跑不快，也不能打，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狙击，总不能让他把间谍干掉吧！ “你跟张龙张虎一起行动，在贾正家布置监听器，我们必须考虑到任务失败的情况。” 闻言他恍然大悟，这并不麻烦，只是监听设备而已，这个他很在行。 “没问题！” 痛快的答应下来，他心里还有点小窃喜，自己也能帮上忙了。 这两天排查跟抓捕，都不是他在行的事情，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虽然杜向荣认真的教授自己，但他总是会出岔子，这让他有些沮丧，以为自己不适合公安系统。 但现在安排的任务，是他最擅长的领域，顿时又有了信心。 “还有什么要注意的，有联系就提，我们一起想。” 整个会议进行了一下午，凡事能想到的都进行讨论，务必保证计划顺利进行。 … 南锣鼓巷95号中院 院里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引得邻居们都伸出头来。 没听过！ 以前都是听棒梗挨揍，从来没听过槐花挨揍。 不过声音也不太像是槐花，有点像前院的阎家老四。 就当他们想要出来看热闹的时候，哭声戛然而止，挺遗憾的！ 屋子里 阎解放看着桌子上的十几张照片，顿时头大不已。 恶狠狠的瞪了眼抹眼泪的老四，怒气冲冲的询问道：“谁的主意？反了天了！” 还好他发现的及时，要是传出去，街坊邻居还不知道怎么编排。 阎家老二找对象，姑娘排着队上门，一个都没看中，可真够挑的。 他一想就是类似的话，到时候真的是百口莫辩。 旁边的阎解娣缩了缩脖子，怯生生的说道： “纪律委员的主意，她姐姐长得可漂亮了，还说腚大好生养…” 呵呵！ 抄起旁边的擀面杖，又揍了两下，阎解放差点没被气死。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还有没有主见，在学校不好好学习，整天干些不着调的事，你说你是不是欠揍？” 不揍不行，再让老四这么搞下去，他真怕有一天成了从犯。 今天必须让她知道，学校是学习的地方，她也只是个学习的年纪，不能整天干些乱七八糟的事。 “没有！” 阎解娣快步走到桌子上，在照片里扒拉，随即选出一张照片，举起来解释： “你看，她姐长得特漂亮，我是看了照片才同意的，这可是未来的嫂子，当然要挑个好的。” 听着振振有词的话，再看看照片上的姑娘，还真的挺漂亮的。 回过神来的阎解放一拍脑门，自己想什么呐？ 差点让小家伙带沟里去，这不是漂不漂亮的问题，是特么的闹事。 想到这里，他拎起老四又是一顿胖揍，顿时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干什么？干什么？” 这时，阎女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看着挨揍的老四目瞪口呆。 连忙把人解救下来，才气道：“老二，你这是干什么？你妹妹还小不懂事，有什么事你好好说不就成了！” 边说边检查阎解娣胳膊腿，心疼的抱着老四不撒手。 好好说？ 阎解放撇了撇嘴，他又不是没说过，上次的事就只是说了几句，结果这次玩的更大。 今天不好好教训，以后指不准捅出篓子来。 指了指桌子上的照片，他没好气道：“看看，老四要给我找媳妇，周天打算让这些姑娘来咱们家，你说该打不该打？” 说完坐在凳子上，狠狠瞪了眼阎解娣。 “我看看。” 阎母瞟了眼桌子，拿起照片看了看，心里还有些高兴。 这么多的姑娘，自家老大还找什么马寡妇，从里面挑一个不就可以。 越想越觉得靠谱，冲老四问道：“你都能叫家里来？” “不能！” 阎解娣被打了一顿，早就老实了，摸着屁股摇头。 就算是可以，她也绝对不能说可以，要不然还要挨揍，没准好吃的也没有了。 她其实不明白为什么不可以，但二哥说的，那就是真的不行。 偷偷瞟了眼二哥的脸色，心里直打鼓，会不会二哥不喜欢漂亮的。 要不下次找其他的试试？ 李元良的二姐长得胖乎乎的，看起来比较喜庆，没准能成！ 第208章 傻柱回家了 中院又响起一阵鬼哭狼嚎，比之前两次叫的还要大声。 “不能，不能你吹什么牛皮。” 剧烈的反差之下，阎母忍不住动手打了一顿。 太气人了！ 她还想着给老大找个对象，这不是逗她玩儿嘛。 “行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以后长点记性。” 话头一转，她继续说道：“老二，家里请许大茂吃饭，你爸说让你过去。”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的？ 就便宜老子的抠门，居然没提要钱的事，往常吃饭可是要伙食费的。 反常的行为，让阎解放心里一紧，担忧道：“不要钱吧？” 阎母翻了个白眼，“嗐”了一声：“回自己家吃饭要什么钱，你能拿瓶酒最好，没有就算了。” 其实这还是阎埠贵吩咐的，生怕待会压不住许大茂。 正好老二在轧钢厂工作，还是保卫科的成员，说话也头头是道。 这样就不怕许大茂有坏心眼儿，事情也好办多了。 “赶紧的，过一会就吃饭。” 说完瞪了眼老四，才快步走出去。 “哥，我饿了！” 还没回过神来，就听阎解娣怯生生的声音。 叹了口气，阎解放回屋端了颗狮子头跟面条走出来。 “知道错了吗？” “知道知道！” 小家伙头如捣蒜，老老实实坐好，准备开饭。 今天又是最喜欢的肉，主屋那边也只是炖鱼而已，哪有肉丸子好吃。 “以后不许聚众闹事，不许倒买倒卖，不许贿赂别人…” 阎解放越说越气，恨不得再打一顿，这特么干的都是什么事。 现在不好好管教，等大了…大了她们好像就允许了！ 想到这里，他还真有点哭笑不得，什么好事都让这一代碰上了。 下乡不用去，高考恢复，还能赶上分房的末班车。 最气人的就是，她们这一代有着良好的退休制度，退休金比工资还高。 改革开放的年代，只要略微有些头脑，就能挣点老底。 他反倒是不用担心老四，就这个折腾劲，到时候可劲闹吧！ 如此一来，他还担心个屁，只要不犯法，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掏出烟盒给自己点上一根，心里有点堵得慌。 上辈子过得什么日子，他怎么就没赶上好时候。 说什么牛市，猪都能起飞，为什么他就飞不起来？ 瞟了眼桌子上的照片，阎解放认真看了起来。 还别说，小家伙虽然有些胡闹，但挑的姑娘个个都很漂亮。 尤其是纪律委员的姐姐，温婉可人，身材窈窕，一看就是个不错的姑娘。 可惜！ 他摇了摇头，跟自己的审美标准不一样，他还是喜欢温柔的那种。 “阎解放，在家不？” 这时，外边传来傻柱的声音，房门从外边被推开。 看着正在吃饭的阎解娣，傻柱眉头一皱，还是走了进来。 照理说吃饭的时候不应该上门，主人家是怎么说都不合适。 家家户户都缺粮，让坐下吃饭心疼，不让坐下还不好意思。 不过他有事想打听一下，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拿出烟散了根，坐在凳子上吞云吐雾，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跟一大爷到底什么事？” 阎解放把烟放在桌子上没抽，装傻充愣的询问。 这件事他打过招呼，让仲兴怀不要说是自己举报的。 虽然也没有做错，间谍的事情一概不能放过，但他好歹在院里住，闹得不愉快也影响心情。 “还不是上次那件事…笔记本你给谁了？” 本想抱怨两句，随即傻柱想起来，这还是自己请人帮忙的，怪不到阎解放身上。 只能赶紧住了嘴，话题一转，打听起那群人的身份。 上门的时候说是公安，可压根没有穿工作服，只有一个工作证。 押送的时候都是蒙着眼，去了一个破旧的大院。 更让他不安的是，屋子里全是刑具，看的人汗毛都竖了起来。 还好没有用到他们身上，倒是隔壁叫唤的不停。 他在那里两天两夜没合眼，一个劲问笔记本的情况，翻来覆去好几遍。 最后还见到一个这辈子不想见的人，他见到了何大清。 心里顿时五味杂陈，匆匆一面，也没有说一句话。 “公安啊，倒卖物资可是大事，我们科长说报公安。都是一个厂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也不好处理。” 傻柱闻言点了点头，狠狠吸了一口，呛得咳嗽起来。 眼神闪过一丝复杂：“一大爷跟老太太没回来！” 何止是没回来，老太太跟他去的不是一个地方。 一大爷还有事没有交代完，但临走还是见了一面，意思是送到别的地方戴罪立功。 估计连家都回不来，直接就送走。 不管怎么样，好歹命是保住了，就是不知道，这辈子还能回四九城不？ 还有一大妈，以后日子怎么过，他心里也是犯嘀咕。 “听说了，我还听说你爸…何大清回四九城，你见过没有？” 看傻柱的样子，不像是知道真相的模样，于是他多嘴问了句。 “见了一面！” 提起何大清，傻柱顿时变得面无表情起来，只是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这件事都是他的错，不过是些小矛盾而已。 要不是他非要想搞刘主任，也不会拿出笔记本，一大爷老太太也不会摊上事。 之前他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后悔，更不知道怎么弥补。 “别想太多，既然回来了就好好过日子，有空就去看看…何大清，或许以前他离开是迫不得已。” 对于这几人的事，阎解放也不好明说，还是要当事人说出来。 于是他隐晦的提了一句，只要父子两个敞开心扉谈谈，有些事也就能想明白。 归根结底还是老太太跟易中海搞的鬼，为了养老，真是害人不浅。 一大爷家又不是没钱，出去领养个孩子都可以。 但老两口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偏偏选择最缺德的做法。 “再说吧！” 傻柱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而解释道： “一大爷让我转告你一声，以后帮忙照看点一大妈。” 说完站起身来，也没有继续待下去，扭头回家去了。 第209章 被冤枉的许大茂 易中海的话，阎解放也明白是什么意思，说的是房子。 “真是的，折腾院里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现在还想道德绑架。” 嘟囔了两句，将老四的碗筷收起来，出门去了前院。 来到主屋，炕头上三人已经坐好了，便宜老子拿着酒往炕头爬。 “来了！”刘海中不咸不淡的打了个招呼。 他过来的时候，拿了几个鸡蛋，差不多也够一小盘。 可阎老西儿这个抠门，居然也没说炒炒添个菜，心里正郁闷着呢。 “二大爷，傻柱回来了，您知道不？” 顺势坐在炕沿，拒绝便宜老子倒酒，今天他不想喝。 明天还要早起上班，怕耽误正事。 “这孙贼…我特么想弄死他！” 旁边的许大茂眼里透露着恨意，恨不得现在就去拿刀劈了傻柱。 医院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但他完全不能接受。 不孕不育！ 他以后不会有孩子了！ 想到这里，心里恨得牙痒痒，一阵凄苦涌上心头。 医生告诉他，种子活性低，他也没听明白是怎么个事。 但有一点他听明白了，如果傻柱不踢它，还是有机会能生孩子的，这让他如何不恨。 现在他不敢跟任何人说，尤其是娄小娥，要不然就坏菜了。 越想越气，端起杯子灌了口酒，差点没吐出来。 “三大爷，我过来的时候可是拿了一瓶酒，你给我们喝兑过水的？” 酒这玩意儿不兑水还好，否则就特别难喝。 “拿错了拿错了！” 阎埠贵局促的笑了笑，赶紧让老二去拿矮柜上的酒。 这哪里是拿错了，压根就是想省点，一瓶酒添点水，那就是一瓶半，能省不少钱。 “许大茂，你哪天不想弄死傻柱，也不是只有这一天两天的事，十多年都没成功过，还是歇着吧。” 从矮柜上拿了瓶汾酒，阎解放开口调侃道。 院里除了易中海跟老太太，其他人都只是道德问题，不至于犯法。 就连傻柱拿菜这件事来说，轧钢厂都没追究，别人也不好说什么。 后厨的都知道这件事，包括一些保卫科的同志。 厨子做饭尝尝咸淡，厂领导都是这么说的，他们能怎么办，放心呗！ 说到底还要看领导怎么想的，一句话的事而已。 “现在就有机会，我听说易中海要调走，只要他离开咱们院，就傻柱自己还不好收拾？” 想到今中午听到的事，刘海中兴致勃勃的讨论起来。 “具体怎么个事？讲讲！” “不知道！” 气的阎埠贵翻了个白眼，不知道还这么开心！ 不过想到正事，他赶紧招呼大家伙吃鱼。 今天的菜虽然没有什么呀油水，但也是下了血本。 土豆丝，白菜，花生米，一大盆草鱼炖豆腐。 “三大爷，您就别卖关子，赶紧说说是什么事，要不然我还真不敢吃。” 拿着筷子瞄了半天，许大茂似乎想到什么，还是把筷子放了下去。 整个大院，就傻柱跟三大爷家的饭他不吃。 要么多加水没滋味，要么就是不想吃。 可今天这饭有点玄乎，炖鱼出乎意料的用料扎实。 阎埠贵放下筷子，笑了笑道：“你看看，我请你们吃饭就是乐呵乐呵。当然也有一点小事，咱们可以商量商量。” 许大茂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往木箱子上一靠，等着看是什么事。 “给傻柱找个媳妇，那个…” “不可能！” 还不等说完，他顿时坐直了身子怒道：“我跟傻柱不共戴天，还想让我给他找媳妇。三大爷，您没睡醒吧？” 断子绝孙之仇还没报，他能眼睁睁看着傻柱有孩子，不可能。 说着就要起身离席，这饭他是吃不下去了。 阎埠贵顿时急了，连忙一把拉住解释道：“我说的是马寡妇…咳咳！” “马寡妇条件也算不错，应该配得上傻柱。” 听到是马寡妇，许大茂这才冷静下来。 这跟他想得一模一样，如果没有怀孕这档子事，他还真不想介绍给傻柱。 一进的院子，手里还有抚恤金，这条件可不是一般的好，现在不一样。 旁边的二大爷一头雾水，怎么突然要给傻柱介绍对象？ 放下筷子诧异道：“你们想干什么？” 他感觉两人各有算计，但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心里有些痒痒。 阎埠贵叹了口气，端起搪瓷缸子灌了一口： “老刘，这件事还要你帮忙，让二大妈中间扯个线。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忙活，要是老易回不来，一大爷的位置我让给你。” 这是他早就盘算好的，自家老伴儿也可以当媒人，可有阎解成的是横在中间，生怕被别人知道这件事。 思来想去，他觉得还是要找个不想干的去办，恰好二大爷自己送上门来，不用白不用。 至于一大爷的位置，不是他看不起刘海中，压根不是这块料。 “这话当真？”刘海中顿时坐直了身子。 忙活了大半辈子，不就是为了能过一次当官的瘾。 如今易中海调走，他就是怕阎埠贵跟他争一大爷的位置，所以眼巴巴的凑了过来。 愣是没想到老阎自己放弃了，这让他内心狂喜不已。 “大茂也在，我还能骗你不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好面儿。” 老阎这话倒是没错，他心里暗自琢磨，左右只是牵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想要办成这件事，也不是那么简单，单单是秦寡妇一家就不好对付。 “中院秦姐那…” 许大茂也想到这个问题，小声提醒道。 都说傻柱相亲失败都是他暗中挑事，可这真的冤枉他了。 根本不需要他使坏，往往他刚得到消息，相亲就差不多结束了。 就傻柱那张破嘴，一开口就是得罪人的话，根本用不到他。 偶尔有几个条件好的，都是中院秦淮如在中间挑拨。 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秦寡妇做了多少坏事，也没见街坊邻居说什么。 这么一对此，他心眼儿还算是好的，毕竟没实施的坏心眼儿不算。 想到这里，他还真有点冤枉。 第210章 李宏亮的任务 中院贾家 秦淮如快步从外边回来，一进屋就关上房门，凑到婆婆身边小声嘀咕： “出事了，一大爷…一大爷回不来了！” “啊！” 听到儿媳妇打听来的消息，贾张氏吃了一惊。 “到底是怎么回事？” 瞟了眼睡着的孩子，她低声询问起来。 秦莲花摇了摇头，有些担忧道：“傻柱不跟我说，还说要保密什么的，你说这有什么可保密的，院里人谁不知道一大爷被带走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有些不安，会不会出什么事。 “一大妈那里你去过没有？” “去了，一大妈就知道哭，也不说话。” 沉默了片刻，她灵机一动：“要不明天您去派出所趟，问问一大爷到底是怎么个事。” 既然当事人不说，她们可以去派出所打听打听。 现在厂子里也传一些不好的事，说是一大爷要调到其他地方。 这让她心里不安，她们家没个男人，可全依仗着易中海，由不得不上心。 “成！” 贾张氏思索片刻，推开窗户看了看外边，发现没有人走动。 “我去二大爷家问问情况，二大妈是个没脑子的，一准能套出话来。” 都是在轧钢厂干活的工人，出什么事刘海中应该知道的多一些。 说着便下了炕头披上衣服，出门直奔后院走去。 … 深夜十点 阎解放打着哈欠从主屋走了出来，吃饱喝足之后，他就有些待不住了。 三个人还在商量着给傻柱相亲的事，阎埠贵没说老大的事，许大茂也不解释马寡妇怀孕。 也就二大爷傻乎乎的，被两人一顿捧，顿时得意起来，觉得没有他办不了事。 索性也不听了，招呼一声便先离席回家睡觉。 阎解放刚走到二门，便听到一阵脚步声，定眼一看，是贾张氏从月亮门走出来。 手里还拿着个布包，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东西，快步推门回了家。 他心里虽然我有些诧异，但也没当一回事。 来到中院，一大爷家还亮着煤油灯，屋里人影在忙活着什么。 傻柱家黑漆漆的，不时还能传出两声吱呀的声音，应该是还没睡觉。 今晚注定是有不少人失眠，无奈笑了笑，便回屋睡觉去了。 … 第二天一早，阎解放起床后，按时按点端着两个芝麻火烧坐在八仙桌旁，就着咸菜边吃边看消息。 “尊贵的宿主，民生系统为您播报早间信息，每日七点准时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贾正算计着时间，眼瞅着快要到周天，晚上打算出去逛一圈，确保自己没有被盯上的同时，也需要买点粮食，将手里的白面换成棒子面。” 还算是谨慎，可惜阎解放压根就没派人去盯梢。 首要任务还是火车站的问题，如果附近的间谍不排查清楚，他们接下来的任务就不好进行。 “2，东单市场鱼摊的冷库，因为供电问题，下午三点找上李弘亮进行商量协调，私底下收了一筐冻鱼跟一包烟，烟盒里面夹杂着最新的任务。” 看到这一条信息，他精神一震，李弘亮终于有行动了，可惜系统没有刷新出来。 左手无意识的敲打在桌子上，心里暗自盘算起来。 根据这条信息来看，李弘亮应该是在供电处工作，而且负责东单市场附近的电力分配。 这个倒是没什么，到时候过去一打听便是。 麻烦的是怎么获取任务信息，东单鱼摊不止一个，到底是哪一个？ 沉思了片刻，先去看看情况再说，现在也没个主意。 “3，蔡小军住到新家里面，他很喜欢，因为有肉吃，但是一直没有见到爸爸妈妈，这让他有些不开心，算了不想了，要好好学习才行，因为吴伯伯说学习有小蛋糕吃。” 阎解放嘴角一抽，还滴是你啊！ “4，江明在张龙张虎的帮助下，成功在贾正家中安装窃听器，并在附近民居设定临时据点。经过一天的窃听，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漂亮！ 这下贾正的情况基本尽在掌握，他越发期待接头那天了。 “5，方文瑶准备了瓜子花生汽水板凳，徒手爬到三楼楼顶，悠哉悠哉的看着下边的行人。这个任务可真自在，要是多来几个就好了。” 阎解放：“(??w??)！” 好歹跟人家户主说一声，就这么水灵灵的上去了？ 看了下今天的天气，倒是多云无太阳，比较适合吹风。 “算了，只要能完成任务，我也懒得管这疯丫头。” 摇了摇头，继续看向下一条信息。 “6，贾张氏从老太太屋里拿了一些白面，足够蒸锅馒头的，一清早便开始忙活起来。” 昨天布兜里的东西是白面，他恍然大悟。 不过老太太是回不来了，也不可能有人找上门去，倒是捡了个便宜。 “7，阎埠贵假装同意老大的事情，又以各种理由拖延时间，并安排阎解成去小东村换地瓜干，让他没有时间去找马寡妇。” 便宜老子在这方面小心思一套一套的，估计大哥心里还不知道怎么高兴。 等知道阎埠贵的算计后，也不知道会不会闹翻天。 “8，秦淮如打算星期六回趟老家，随着肚子越来越大，很长时间不能回去，索性回家住一晚上。” 好几个月了吧，阎解放眉头一皱。 贾家小当也快要出生了，一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小屁孩。 “9，仲兴怀带着赵经义去了趟据点，找了个经验丰富的同事，提前预演接头所需要警惕的事情，并准备相应的装备。” 这是他们商量好的事，赵经义性格木讷，也没做过地下工作，还需要学习一点基本知识。 时间没几天，只能临时抱佛脚，学习一下面部眼神的控制。 只要不引起何家豪的警惕，就算是比较圆满了。 “10，刘家兄弟发现一家院子不对劲，打算偷偷打听一下情况。” 嘿！ 阎解放忍不住笑出声来，哥俩还挺给力的，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问题。 不得不佩服刘家兄弟，两个人是真的能折腾。 第211章 费成业 东单市场鱼摊 费成业卸完鱼，立马运到小摊上去，等着买鱼的乌泱泱全是人。 “没有肉的时候，鱼还成了好东西，多费油啊！” 听着同事的抱怨，他呵呵一笑：“这有什么，总有需要补营养的，生孩子的，年纪大的，小孩子，那个不需要营养。” 说着来到摊边，开始砸冰卖鱼。 这都是放到冷库的冻鱼，每天一早就会用车送过来。 如果卖的快也不会继续运过来，物资短缺，每天的额度都是有数的。 “同志，我买鱼！” 这时，挤过来一个女人，拎着竹篮吆喝一声。 他定眼一看，这不是附近粮油库工作人员的家人。 “有有！” 放下锤子，从摊位下面拎上来几条品相好的递过去。 女人也没客套接过去，都是老熟人，两人早就认识，给完钱打了个招呼扭头就走。 “哎，同志，为什么卖给她的品相这么好，你给我换两条。” 明目张胆的操作，让其他人顿时愤愤不平，嚷嚷着要换条好的。 呵呵一笑，他摆了摆手：“没了，人家提前定好的，昨天就说了。” 他在这个鱼摊干了好几年，一直都是先进个人，别的不敢说，随口找个理由简简单单。 说是服务工作者，但情况是不一样的。 就拿今天这鱼来说，他们会先砸冰取出来，品相好的留给自己。 当然，如果有认识的人过来，也会优先供应。 剩下品相不好的，总有人会需要，反正是能卖出去。 “成业，赶紧的，主任找你有事。” 听到主任要见他，他也没有慌张，扔下锤子洗了把手，不紧不慢的朝着办公室走去。 来到一片平房的地方，轻车熟路的来到主任办公室。 “主任，你找我？” 掏出烟散了根，给自己点上一根，找了个位子坐下。 于主任今年46岁，头顶发量稀少，带着个老花镜，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成业啊，供电处下了通知，说是优先供应工厂用电，可咱们冷库也必须保证用电，否则存的鱼就要坏了。” “这事还要你去看看，等忙完之后，下午人少的时候你再去。” 不是他不办事，他一个菜市场的主任，听起来级别挺高，但除了菜市场什么都不是。 跟供电处也没有什么交情，打了好几通电话，也说明了具体情况。 可供电所人员声称优先考虑工厂用电，找到领导也是这个说法。 他没有别的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鱼都坏掉。 费成业不一样，人机灵能干，附近粮油库供货店供电所等地方，都有认识的人。 平时摊位上的事，也有看不惯的跟他举报，他都是知道的。 但费成业能协调各个单位，保证他们单位正常工作，这是极其重要的。 至于用了什么方法，他不想理会，也不能理会。 就拿今天这件事，只要能把供电额度拿回来，解决他的大问题，这才是最主要的。 “老规矩，我要三筐鱼，您也知道，没有东西，我去了也不好开口。” 费成业心中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有理有据的解释道。 “成，你自己留三筐，把供电的问题解决了就成。” 于主任没有在意，端起搪瓷缸子抿了一口。 打了半天电话，说的他嗓子都冒烟了，可愣是没有协调好。 闻言费成业点了点头，扔掉烟把站起身来：“下午吧，今上午太忙，我先去忙了。” 走出办公室，他再次回到鱼摊开始卖鱼，遇到认识的就拿好鱼，其他的一律正常卖出去。 忙活了大半天，总算是卖的差不多了，还剩三筐品相最好的。 “三轮我骑走了！” 吆喝一声，将鱼放到车上，吭哧吭哧朝着市场外驶去。 来到市场门口的供销社，他先买了一盒中华。 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烟盒撕开，取出几根放到自己烟盒里面。 又从自己烟盒里面取出一些东西放进去，生怕丢了，放到胸前的兜里。 忙完这些才满意的蹬着三轮，朝一个方向驶去。 他接到的命令就是给供电处一个人传信，两天前才知道那人的名字工作信息。 不过他也不能无缘无故的过去，正想办法光明正大走一趟，就遇上这档子事。 先来到附近电影院，将车子停在门口，大摇大摆的来到售票处。 “同志，我找赵长发。” 售票的是个大妈，跟他也已经熟悉了，一见他过来，顿时眉开眼笑。 “你等一下！” 说完转身去了里屋，不一会叫出一个男人，正是他要找的人。 “下周末给我们单位空个时间段呗，听说有新电影？” “成，上午八点到十点让给你们。” 男人往外一打量，便看到路边的三轮车，笑呵呵的答应下来。 往屋里吆喝一声，便出来两个人，跑到路边挑了一筐鱼。 “得嘞，那您先忙着，我还要跑一趟供电处。” 费成业接过一张单子，才笑呵呵的招呼声告辞， 又跑了趟纺织厂，用一筐鱼说情，多要了一些劳保用品的份额，这才出发朝着供电处驶去。 这对他来说轻车熟路，各个单位都有认识的人。 比如说供电处，定量就那么多，都是要用完的，分给谁还不是工作人员说了算。 领导他是接触不到，但工作人员他熟悉，只要给点东西，剩下的也就好办了。 骑着三轮吭哧吭哧来到供电处，在院里停好车子，送了看门大爷两条鱼，帮忙看好车子。 这次他找的人，以前没有接触过，但也难不住他。 快步来到办公室，但见门口正有十几个人在等着，应该是过来要电的。 他也没有着急，来到荣誉展示处，根据名字找到要通知的人，样貌他就记下来了。 挤到人群里往办公室瞟了一眼，发现没有看到没有他认识的，索性又退了回来。 退到窗口，点了根烟等着就是，他不着急。 最好是等到人都离开，也方便自己做事，毕竟有点见不得人。 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想待会该怎么说这件事。 第212章 李宏亮 “哎，我烟去哪了？真是奇了怪了。” 这时，走道等着的人群里，有一个人嘟囔起来。 一边嘟囔，一边在裤兜里翻，焦急的脸色还有一些不耐烦的倒霉。 这让费成业一惊，连忙摸向自己胸前，长方形的烟盒还在，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在包里？我还以为丢了。” 那人找了半天，总算是在包里找到了香烟，只不过拿出来一看，少了好几根。 也没当回事，抽出一根用洋火点上，按下敷衍继续等待。 等了有半个小时，费成业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从大门口走进来，他连忙迎了上去。 “老赵！” 两人平时没少打交道，以前都是认识的，在大厅找了安静的地方聊了几句，他便直奔话题。 “门卫那边给你留了一筐鱼，都是挑出来最好的，先给你送过来了。” 好话谁都爱听，至于真假，有好处就行，何必在意这些小事。 “供电的事是吧，行，我知道了。” 赵姓男子哈哈笑了起来，拍着胸脯打包票。 一个菜市场才用多少电，东拼西凑也能扣出份额来，半点问题都没有。 “还有一件事。” 费成业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解释：“我在电影院有个朋友，他那边用电也不少，刚才看了一下，是一个叫李弘亮的管着那片区域。” “您放心，我自己跟他谈，您帮忙引荐一下就成。” 专门跑一趟电影院，不仅仅是为了几张电影票，这里面都是有门道的。 “老李，他应该也快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 此时门口一个骑着自行车的中年男人，刚好从大门口经过，还瞟了两眼门卫处的三轮。 或者说，他看的是车上的鱼，心里明白，又是菜市场送过来的。 每次他都会买一点，比菜市场便宜不说，还省了功夫。 刚停好自行车，就见同事带着一个陌生人走过来。 这让他心里升起一丝警惕，他向来不跟陌生人打交道。 “老李，这是菜市场的小费，他那边有点事想跟你商量商量，你们聊。” 说完，赵姓男子直奔门卫，把门口的三轮车骑走。 “同志你好，我叫费成业，是东单菜市场鱼摊的工作人员。” 听着他的话，李弘亮心里升起一丝诧异，菜市场的用电可不是他管的。 不过很快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因为费成业做了一个手势。 那是紧急联系的手势，吓得他环顾四周，没有人发现他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抽烟抽烟！” 费成业呵呵一笑，感觉这人太小胆，心里暗自鄙视。 不过还是将那包刚打开的中华递过去，眨了眨眼。 看到如此动作，李弘亮顿时醒悟过来，烟盒里面有东西。 便笑着接了过去，顺手放到兜里，反而拿出自己的烟散了根。 “你有什么事？” 完成消息的传达，两人都松了口气，点上烟吞云吐雾。 费成业“嗐”了一声，掏出一张单子递过去解释：“慧贤路有个电影院，是我朋友的地方，用电比较多，您多费心。” “下星期天，有场新电影，从八点到十点都包下来了，您带谁去都可以。” 他找老赵办事给的是鱼，要是也给李弘亮一筐鱼，这事就有些不太好了。 毕竟这么多鱼吃不完，都是供电处一个办公室分了。 一筐鱼刚好够分，两筐鱼就有点多，还得罪了老赵。 索性他通过自己的关系，从电影院搞了点别的，这下就互不影响了。 两人虽说都是组织的人，但该注意还是要注意。 他跟老赵说，找李弘亮有事商量，该有的好处必须准备，这是他的人设。 细枝末节都要注意，否则很容易被人发现不对劲，这是他长久以来的经验。 “慧贤路，行，我到时候多分配一些额度，你放心吧。” 接过单子瞟了两眼，李弘亮心里暗喜，这可是做人情的好东西。 不过为了警惕，聊完之后，他打了个招呼立马撤了。 “呸，还老工作人员，胆小如鼠。” 看着离开的背影，费成业呸了一口，眼神里充满不屑。 他兢兢业业这么多年，等级一直没有提升，自然是心里不服气。 等级不仅仅代表着安全程度，还跟活动经费有关系。 转身看到老赵把三轮骑了回来，立马又挂上一张笑脸迎了上去。 两人聊了几句，他才骑着三轮，悠哉悠哉的回东单菜市场。 等他离开后，一楼厕所的位置，李弘亮正在窗户处悄悄打量。 发现确实没有问题后，这才松了口气，提上裤子走出厕所，来到走廊尽头。 小心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人经过，才从兜里掏出那盒中华。 捏了捏烟盒，很快便发现了不对劲，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随后小心翼翼的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握在手心瞟了一眼。 … 星期天，西火车站最东头，第三根立柱处，为两人接头打掩护，内有照片。 … 他心里一惊，这是组织从外地调人过来，应该是有什么行动。 将纸张捏成一团，直接塞进嘴里咽了下去，痛苦的表情涌上心头。 “玛德，一股鱼腥味！” 心里暗骂废物，他觉得有必要跟组织汇报一下情况。 别小看这些细节，如果出现意外，鱼腥味很快就可以暴露费成业的职业，这是很致命的问题。 现在他们不是在主场作战，必须要小心谨慎才行。 拿出火柴给自己点上，吸了几口慢慢冷静下来。 丢掉烟把，这才装作拿烟的样子，如法炮制取出两张照片。 第一眼就让他心中一惊，差点以为自己暴露了。 照片上是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身穿一身白色公安服装，满脸严肃的正视前方。 “感觉像是张工作照！” 吐槽了两句，他心里暗自欢喜，没想到组织都这么强大了，连公安系统都侵入进去。 不过对他来说是件好事，组织越强大，他就更加的安全。 随后又看向第二张照片，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人。 没有什么其他的特征，也是一张工作证式的半身照。 他心里有数了，这才将照片拍了回去，晃荡着朝办公室走去。 第213章 灵机一动 供电处 一楼跟二楼的楼梯口处，阎解放不断地从包里掏出烟盒仔细检查。 忙不过来，根本忙不过来，是谁的他都快分不明白了。 只能看完之后赶紧还回去，也不知道塞到谁兜里去了。 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盒中华烟里面，找到两张照片跟一张纸条。 快速查看完纸条上的内容，他心里焦急万分。 “玛德，怎么还带照片？” 他手里哪有赵经义的照片，甚至连自己的照片都没有。 可是临时更换纸条，他心里有些不太放心。 他不清楚传递信息的两人是否认识，是否熟悉彼此的笔迹。 要是因此暴露，他们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看到何家豪的半身照，他眼中精光一闪，从兜里取出工作证，一张神情肃穆的半身照出现在面前。 “成不成在此一举！” 将工作证送进空间，将照片小心剥离下来，跟贾正的照片做了个调换。 重新塞进烟盒，随后又放回原处，心里扑通扑通的狂跳。 这么刺激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做，生怕有什么闪失。 好在一切顺利，这个传递情报的间谍是最后来的，还是比较好辨认，否则他真怕给错人。 完成正事后，将贾正照片收进空间，夹着皮包下楼混到人群之中。 白色的衬衫，加上一天洗的发灰的裤子，活脱脱一个工人形象，并没有引起别人注意。 眼见办公室门口有不少人，唉声叹气的往走道上一站，掏烟的功夫，瞟了一眼传递情报的特务。 记下相貌后，剩下的就比较好办了，等着系统刷新即可。 但他还没有离开，必须确认李弘亮的情况。 想到李弘亮是个比较谨慎的人，他只能装作不想再等的模样，大步走出一楼大厅，顺着后门来到楼后。 找了个阴凉地方坐了下来，一直等到特务离开窗口，朝着大厅走去，才从后门打量起来。 “不是李弘亮！” 告示牌他也看过，对于自己的目标了然于心。 供电处的正门对着大门，很快他就发现大门口的人影，赶紧隐藏起来。 他没有什么伪装的本事，只能通过空间的锁定，小心翼翼的查看两人的大体情况。 看到李弘亮蹲到厕所，他便知道这是警惕的观察情况，庆幸自己没有鲁莽行事。 直到李弘亮查看完信息，没有做出异常的举动，这才松了一口气。 来到车棚，没有急着取车子，反而沉思起来。 他没想到这次的观察员是李弘亮，最大的问题一下子解决了。 从头到尾复盘一次，发现没有其他需要问题，收敛了心神。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我自己！” 阎解放拍了拍脑门，他不得不这么做，要不然很容易暴露。 本来计划好的事情，突然要做出更改，而且是由他亲自去接头，这就让他有些担忧不已。 本身他不懂伪装，如果何家豪是个警惕性很高的人，他分分钟都有可能暴露。 可烟盒里的照片，他只能更换自己的。 “先回去商量商量对策再说吧。” 事已至此，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取了车子离开供电处。 … 长春街尽头，独立民居 在一条幽暗狭窄、寂静无人的胡同深处，有两个人影正蜷缩着身子，如同两只警惕的猫一般。 他们屏气凝神，朝着胡同对面张望着，似乎生怕被人察觉。 “哥，我怎么看着对面这家不对劲，你说会不会是土夫子。” 刘光福打量着对面进出的人，倒是没有特别的异常，就是有种不好惹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的判断没有问题，心里还有些欣喜。 自从上次获得十块钱后，他们两个就变得敏感起来，看谁都像是小偷土夫子。 一个小偷就是十块钱，要是多抓几个人，还找什么零散活。 今天出门后，两人就在大街上晃悠，偶然间发现，这个道路尽头的民居比较特别，门口居然挂了轧钢厂办事处的牌子。 轧钢厂他们能不知道嘛，亲老子就是厂里的老员工。 要是添加了办事处，院里的人也会讨论，他们自然也能知道。 可最近没听说新添办事处，这引起他们的注意。 “我觉得这是个窝点，要不咱们跟阎解放说一声？”刘光天附声道。 却被弟弟拒绝了，刘光福沉思了片刻：“哥，咱们至少要有证据，或者知道这是干什么的地方，要不然阎解放也不会相信。” 哥俩在院里就是小透明，说点什么事别人都质疑两句。 他觉得必须要搞清楚具体情况，不仅可以理直气壮的举报，没准获得的奖励更多。 “可是咱们怎么查，总不能偷摸爬进去吧？” 听到哥哥的话，他也有些苦恼，挠着头皮想不出好办法。 对面民居有门卫，而且进进出出也有人，白天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看样子，只能等到晚上，咱们爬进去看看情况。” 这是他能想到最好的办法。 “行吧，咱们先撤，等晚上再过来。”刘光天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刚落下之际，突然间，一只散发着淡淡香气的手帕毫无征兆地捂在了他的口鼻之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刘光天大惊失色，心中猛地一惊，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可是，站在他身后的那个人根本不给他任何挣扎反抗的机会。 刘光天只觉得那手帕之中似乎藏着某种神秘的东西，一股奇异的气味顺着鼻腔直冲入脑海。 “好困……” 他喃喃自语道，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强烈的困倦感如潮水般汹涌袭来，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他拼命想要睁开眼睛，但沉重无比的眼皮却像是被铅块压住了似的，怎么也抬不起来。 没过多久，刘光天的意识渐渐模糊，整个人陷入了昏沉的状态。 而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朦朦胧胧之间隐约听到有人说了一句：“正好还缺两个人，没想到还有主动送上门来的……” 随后，周围的一切声音和景象都如同烟雾般消散不见，刘光天就这样一无所知地昏睡过去。 第214章 跟我走一趟吧 南锣鼓巷 阎解放从天坛路经过，看到方文瑶坐在楼顶，四周的围栏遮挡住大半身子，只露了个头在外面，才放心下来。 随后回治安处打了个电话，约好明天跟仲兴怀见面，没有什么事便下班了。 回到家炒了个酸辣白菜，正吃着饭，就听到外边一阵吵闹声。 “解放，阎解放！” 好像是二大爷的声音。 他心里有些诧异，放下窝窝头起身就要出门，房门猛的从外面推开。 刘海中带着一个陌生的人走了进来，拿手一指：“公安同志，他就是阎解放。” “…” 阎解放眉头一皱，面前这人没什么印象，三十岁左右，满脸阴冷之气，不像是派出所的人。 “同志，那个单位的？是出了什么事？” 这个点找上门来，他觉得应该是出了什么事，要不然就是领导找他。 二话没说，拿起衬衫套上，从矮柜上拎起自己的包就要出发。 没想到来人呵呵一笑：“阎组长误会了，我跟仲兴怀一个单位的。” 一听这话，阎解放更加疑惑了，他只认识张龙张虎，其他人也不认识，怎么还找上门来了。 还好来人没有废话，再次补充道：“刘光福刘光天认识不？” “那两个小王八蛋又干了什么？” 还不等阎解放说话，刘海中顿时急了。 上次的事历历在目，他估计又出了什么事。 “误会了，不过阎组长跟我走一趟吧，把人领回来。” 男人嘴角一抽，似乎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沉着脸解释道。 “我去，他们是我儿子…” 阎解放摆手打断二大爷，小声解释：“我先去看看什么情况，您在家等着就成。” 他可不敢让刘海中去，毕竟“那边”都是保密的地方，就连他过去也要签保密条令。 这也是他只打电话，却从来没有去过的原因，太麻烦了。 安抚好二大爷，锁好门取了自行车，两人出门直奔一个方向。 … 长春街尽头 阎解放没想到，仲兴怀的工作单位会在这里，完全就是个民居，门口挂着轧钢厂办事处的牌子。 他嘴角一抽，突然想起来，自己小院家门口，也挂着类似的牌子。 “难道雨儿胡同那边也被征用过？” 因为两块牌子完全一样，由不得他不多想。 怪不得那个小院，李怀德说给就给，合着轧钢厂就没想再用，连牌子都没有摘。 跟门卫打过招呼，跟着来人走进院里，但见七八个人正在忙活着搬东西。 “这是要干吗？”他忍不住询问道。 怎么看都是想搬家，可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离开？ “这个地方以后不用了，正好空出来，给你们专案组当据点用。” 男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想到屋里两个小混蛋，就气的肝儿疼。 做他们这一行的，就是要谨慎保密，所以经常要换地方，反倒是工作单位不怎么去。 可他最烦的就是搬家，零零散散的东西太多，每次都要仔细检查。 这个据点也是刚搬过来没多久，现在又要搬走，自然心里有些怨气。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开口解释：“今天下午，在胡同里抓到两个鬼鬼祟祟的人，我特么还以为是特务送上门来。” “最后一审问，合着是你的眼线，是你们院的两个街溜子。要不是说的有理有据，我们调查也没有问题，早就上手段了。” 说话的声音充满了怨气，白忙活了一下午，他能不生气嘛。 最气人的是，他们居然被两个街溜子盯上了。 秦处指着鼻子骂了他们半天，唾沫星子都能洗脸了。 阎解放：“(?????)?？？？？” 这就是刘家兄弟发现的问题？ 真特么作死，合着是找到兄弟单位头上来了。 也就是两人身世清白，否则非要拷问一番不可。 他只觉得牙花子疼，都不好意思说什么，没理！ 紧接着，他被带到办公室，见到浑身散发阴冷气息的秦处。 上次在吴建义办公室见过一次，他自然是认识的。 “秦处好！” 秦家良正在收拾文件，桌子上摆着几个箱子。 见到阎解放进来，阴森一笑：“好，我很好，你们治安处的手都摸到我这边来了，我能好到哪去？” “阎解放，你厉害了，现在反特行动没人比的了你，成，我给你腾地方，要不这个处长你来干？” 他肚子里憋着一股火，不是因为阎解放的事，而是生气自己手下都是些酒囊饭袋。 两个街溜子都能察觉到不对劲，这不是啪啪打脸。 “误会，误会啊秦处。” 阎解放连连摆手，尴尬的陪笑着道歉，他哪知道会是这样。 昨天看到刘家兄弟发现不对劲，他还暗自高兴，想着明天看看系统信息，没准又有收获。 他怎么也没想到，能摸到秦处这边来，这才闹了个大乌龙。 心里恨不得把刘家兄弟骂死，净特么的添乱。 别说是他一个小科长，就是把吴处搬出来，也不敢调查这边的情况。 还好他经过政审，否则现在就被绑在椅子上说话了。 “怎么误会了，这才显得你阎解放本事大，老子藏这么深都被你找出来，改天我亲自给你们治安处送锦旗。” 秦家良怒气未消，拍着桌子嚷嚷起来，唾沫星子满天飞。 还好阎解放离得远，否则就被洗脸了。 听到要通知治安处，他嘴角一抽，这事闹的！ “秦处，您消消气，刘家兄弟就是两个混子，整天游手好闲的，没什么别的心思，就想着…” 他现在怎么解释都没用，毕竟刘家兄弟报的是他名字。 要说哥俩不是他的线人，傻子都不相信，更何况暴怒的秦家良。 只能承认下来，先解释清楚把人提出来再说别的。 好在秦家良也不是不讲道理，知道这只是一个乌龙。 刘家兄弟进了牢房，早就竹筒倒豆子，把所有事情说了出来，就差连底裤什么颜色都要说了。 只不过这件事太丢人，干了半辈子地下工作，他没想到能被两个毛头小子发现。 第215章 暗藏玄机 办公室内，秦家良骂了半天，终于算是消了气。 只见他缓缓地走到一个椅子前，轻轻一屁股坐了下去。 紧接着，动作娴熟地从口袋里摸出那个有些磨损的烟盒，然后从中抽出一根香烟，放在嘴里叼着。 一直候在旁边的阎解放见状，急忙从自己兜里掏出一盒洋火，满脸堆笑、殷勤至极地点燃火柴，凑上前去帮对方把烟给点上。 待对方深深地吸了一口后，阎解放这才小心翼翼地退回到一旁站立着。 此时，坐在椅子上的人微微眯起眼睛，朝着阎解放这边瞟了一眼，没好气儿地道： “听说你们这次可是抓住了一条大鱼？” 听到这话，阎解放赶忙连连点头应道：“对对对！领导，我正好要向您详细汇报一下这项工作呢。” 说完，阎解放脸上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容，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位爷的气总算是消了些。 于是乎，他便顺着这个话头继续说道：“都是我线人发现的问题……” 说着，阎解放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接下来，阎解放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 他先是将贾正这个人的具体情况仔仔细细地介绍了一番，包括其身份背景、过往经历等等。 而后，又把今天针对这件事情所展开的一系列调查经过和最终得出的结果，事无巨细地一一呈报给眼前之人。 听完具体情况后，秦家良眉头紧锁，沉思了片刻，拿烟点了点开口：“还算你小子有点机灵劲，拿工作证上的照片鼓弄过去。” “但是贾正被抓，很可能引起敌人的警惕，要不这样…”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只看到嘴唇蠕动，阎解放满脸担忧的点头。 … 一个小时后，阎解放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他步履沉稳地从那间略显陈旧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紧跟在他身前的，正是先前去往院子里的那个神秘男子。 两人一路无言，径直朝着最东边的那间卧室走去。 当他们抵达目的地时，只见那男人不紧不慢地挪开了一旁的矮柜。 刹那间，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赫然呈现在眼前，惊得阎解放瞠目结舌。 “这……这是什么地方啊？”他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 那男人见状，只是微微一笑，轻声解释道： “不必如此惊讶，这个洞口外边连接的便是轧钢厂的办事处。而下方，才是我们真正开展工作的所在之处。” 说罢，他便率先一步迈入了地洞之中。 阎解放定了定神，也小心翼翼地跟随着男人进入其中。 至于这条地道究竟有多深，一时之间难以估摸清楚，但那长长的甬道却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洞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潮湿气息，不过好在有柔和昏黄的灯光从两侧墙壁上散发出来，勉强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阎解放一边走着，一边好奇地四处张望着。 他发现，底下的空间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大得多，粗略估计起码有五六个小房间那么宽敞。 空旷的地面上摆放着一些破旧的座椅，看样子曾经也是有人在此处停留过。 只可惜，除了这些座椅之外，其余的物品似乎都已被搬走，徒留一片空荡荡的景象。 “这边的审讯室里还留存着一些东西，可以供你们使用。而最里边的那一间，则是配电室，每个房间上方都有着清晰明确的标记。另外，会议室里面备有行军床，如果遇到需要执行保密任务的时候，你们完全可以在这里稍作休憩……” 男人边走边向阎解放介绍着这里的情况。 阎解放认真聆听着对方的话语，同时不住地点头表示明白。 他那双充满好奇的眼睛仍在不停地扫视着四周，试图将每一处细节都尽收眼底。 审讯室内弥漫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四周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刑具。 有的已经生锈，上面还残留着些许干涸的血迹，仿佛诉说着曾经在这里发生过的残酷场景。 紧挨着审讯室的是一间杂物间，里面凌乱地堆着一些食物。 而在右手边，则矗立着一扇陈旧的木门。 据那个男人介绍，这扇门通向附近的一口枯井。 平日里，这扇门是严禁开启的。 如果不幸被敌人盯上，便可以通过这扇门悄悄地摸到敌人身后，从而展开伏击或是跟踪行动。 “雨儿胡同六号院，你们之前是不是也用过？”他好奇地问道。 “那可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男人回答道，“如果你想了解那里地下的情况，我倒是可以告诉你。就在次卧的窗户下方，现在已经被封堵起来。你想用的话，还得费一番功夫将其打通才行。” 听到这话，他心中不禁一阵狂喜。 没想到购买这座房子竟然还有这样意外的收获，简直就是买一送一。 以后若是想要存放点什么东西，可真是方便极了。 而且要打通这个通道其实并非难事，毕竟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将挖出来的泥土转移到其他地方去，丝毫不用担心会引起旁人的注意。 兴奋之余，他突然想起了自己此次前来的正事，于是赶忙开口询问道： “刘家兄弟现在可以释放了吗？他们真的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这完全就是一场误会。” “已经放走了，我跟他们说，你还有别的事，让他们先回家了。” 说着男人拿出一串钥匙：“这是钥匙，仲兴怀不知道死哪去了，你先收着，这里你们怎么用我就不管了。” 两人在这里大概逛了一圈，熟悉环境后，才从洞头楼梯走出来。 “行了，大概情况就是这样，仲兴怀也知道，有什么不懂得可以问他。另外今晚我们就搬，你们随时可以搬过来。” 说完男人点了点头，随即回去继续开始忙活起来。 从头到尾，阎解放都没见刘家兄弟，似乎就是为了把院子钥匙给他。 “这事闹的，白挨了一顿骂！” 挠了挠头，他取了自行车直奔治安处，今天这事要跟吴建义汇报一下。 第216章 星期天的行动 星期天 阳光明媚，微风轻拂，今天无疑是一个令人心旷神怡的好日子。 对于大多数行业而言，这个日子更是他们期盼已久的休息日。 在忙碌了许久之后，人们终于能够停下匆忙的脚步，回归温馨的家庭，去忙活那些一直想做却没时间做的事情。 机修厂保卫科的贾正同样享受着这份难得的闲暇时光。 他脱下那身带有工作单位标识的制服，换上了一身简洁舒适的便装。 随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崭新的洋火和香烟，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 此刻，他的心中充满了期待与兴奋。 算起来，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和组织里的同志联系了。 这段时间以来，他在工作中取得了不少成就，但却无人分享。 毕竟，这些成就不仅仅是他个人努力的结果，更代表着他对组织的贡献。 这次与组织成员的会面，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贾正满心欢喜地走出家门，来到院子里准备骑上自行车出发。 当他看到自行车时，不禁眉头一皱——轮胎竟然有些瘪。 想到待会儿后座还要载人，这么点气显然不够。 于是，他又转身返回屋里，找出一个打气筒，将轮胎打得鼓鼓的，这才再次跨上车，向目的地驶去。 一路上，他遇到了不少熟悉的街坊邻居。大家纷纷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老贾，这是要出门啊？” 贾正则乐呵呵地回应道：“是啊，我去接个朋友，他来咱这儿出差，得带人家好好逛逛咱们四九城！” 就这样，他一边愉快地与众人交谈，一边推着自行车缓缓走出了院门。 至于那位朋友具体什么时候能到，贾正心里估摸着应该不会太早。 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等待。 在街边的早点摊前，他悠然地坐下来，要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轻轻吹去表面的热气后，小口抿了起来。 喝完豆浆后，他起身走到不远处的报亭，买下了一份当天最新的报纸。 随后，他快步走向停放在一旁的自行车，朝着火车站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样类似的工作对于他来说并不陌生，之前已经有过好几次经验。 每一次，他都能够出色地完成所交付的任务，从未出现过任何差错。 正因如此，当这次又有类似的任务时，组织首先想到的便是找他来执行。 毕竟，他的能力和可靠性早已得到了充分的验证。 轻车熟路的他此刻心中毫无紧张之感。在这茫茫人海之中，他不过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工人罢了，谁又会特别留意到他。 然而，他深知接下来要面对的挑战可不小。 等到顺利接到人之后，回到家中与对方详细商讨任务的具体细节，那才是真正的难题所在。 像这种大型的任务通常都需要分成好几个步骤逐步推进，而在这个过程当中，难免会遇到各种各样意想不到的问题。 但无论如何，这些问题都只能靠他们自己慢慢地摸索、分析，并最终找出解决方案。 时间在车轮的飞速转动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中，他便已经抵达了西火车站。 此时尚早，但这里却已是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呈现出一片格外热闹的景象。 出站口外的道路两旁摆满了形形色色的小摊，摊主们大多只靠着一张简单的桌子，上面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商品。 这些摊贩之所以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在此摆摊售卖，也是因为背后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网支撑着。 他们毫不畏惧周围可能出现的工作人员，扯着嗓子大声吆喝着，竭尽全力吸引过往行人前来购买自己的物品。 由于地处繁华的四九城，人流量极大，因此他们的生意往往十分红火，摊位上的货物常常很快就能销售一空。 等回家送亲戚朋友一点不丢面儿，这可是四九城的特产。 当然，别的地方也差不多，他是坐过火车，停站的时候，也是挤进人群抢着买东西。 “看车子多少钱？” 旁边看车子的工作人员闻声走了过来，伸出手比划道：“两分钱！” “给我看好了。” 推着车子找了个空位放好，工作人员拿出两个木牌，一个挂自行车上，一个给了贾正。 等他忙完之后来取车子，还要核对木牌上的数字，证明这是他的自行车。 所以贾正赶紧放到贴身兜里，生怕待会丢了。 “最东头第三根立柱！！！” 来到火车站候车厅，根据任务指示，找到具体的位置。 “就是这了！！！” 立柱跟前正好有长椅，他便抽出一根烟夹住，打开报纸看了起来。 看的太过投入，也没注意手里的烟还没有点上。 “同志你好，有火吗？” 刚坐下没多久，一个体格健壮的男人走了过来，模样长得有些老气，看上去三十来岁。 手里提着个箱子，右手夹着一支烟，略有局促的询问。 贾正顿时一愣，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来得早，遇到个猴急的爷们。 “抽烟不带火，等于饭口串门忘时间，不是个好习惯。” 收起报纸随口抱怨了两声，不过还是从兜里掏出洋火给点上。 不经意的瞟了眼男人，接下来就是男人对暗号。 这也是防止有人真的没有带火，万一接错人就坏菜了。 男人先是享受似的吸了一口，随口笑道： “对不住，刚才在车上，最后一根洋火借给别人用了。真对不住，要不请您喝个大白梨？” 对上了！！！！！ 贾正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样子，这就是自己要接的人。 “那感情好，我叫贾正。” “何家豪，刚从沪市过来，那边有个店，正好我要买包洋火，请您喝个饮料。” 对上了，全对上了！ 暗号，沪市，何家豪。 贾正心中一喜，这任务太简单了。 于是两人结伴朝着供销社走去，报纸随手扔到长椅上。 人都接到了，还装模作样干什么。 他们刚离开不久，一个身穿白衬衫黑裤子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手里同样拿着一份报纸，坐到长椅上，抽出一根烟夹在手里，悠哉悠哉的看报纸。 第217章 意外情况 此时，火车站门口，李弘亮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 “该死的，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提起今早的事情，他心里那叫一个憋屈，不知道哪个龟孙在地上撒钉子，害得他车胎被扎了。 他怀疑就是修车铺的工作人员，为了让他花钱补胎。 “本地人民的心眼儿大大的坏儿！” 越想越是觉得心中怒火熊熊燃烧，简直快要气炸了肺，他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咒骂个不停： “这个可恶的孙贼，实在太过分了，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他。等我回去之后，一定要向公安反映这个情况，绝不能让这种人渣继续为非作歹。” 此次的任务对他而言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疏忽和闪失。 因此，他特意提前一天来到这里，仔仔细细地把周围的环境和各种可能出现的状况都摸查得一清二楚。 正因如此，当真正行动的时候，他没有丝毫的迟疑和犹豫，迈着坚定而有力的步伐，径直朝着第三根立柱快步走去。 然而，就在即将到达目的地时，他却突然在第四根立柱旁边停下了自己匆匆前行的脚步。 只见他动作娴熟地顺势一屁股坐到了一旁的长椅上，然后迅速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并熟练地点燃了一支。 趁着点火抽烟的这一小会儿工夫，他还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朝旁边瞟了一眼。 “就是这个人！” 此刻正安安静静地坐在长椅上的那个人，正是此次行动的关键人物——身份是公安的年轻人。 经过仔细比对，他发现眼前之人与之前所看到的照片完全相符，分毫不差。 刹那间，他一直紧绷着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暗自庆幸道：“还好，还好，总算是没有迟到。要不然可就麻烦大了。” 不过，回想起刚才在路上遭遇的那几颗该死的钉子。 他的心里不禁又涌起一阵恼怒，再次狠狠地骂了几句那个乱扔钉子的缺德玩意儿。 今天他肩负着一项极其重要的使命，那就是要给另外两个人的接头行动提供有效的掩护。 同时，也要时刻保持高度警惕，密切留意周边的动静，以防发生任何意想不到的突发状况。 只要稍有风吹草动或者察觉到一丝异样，他便会毫不犹豫地立即选择撤离现场，以确保自身安全。 紧接着，他还需要第一时间将相关消息传递给组织内部，以便及时采取应对措施，从而最大限度地避免造成更为严重的后果和不良影响。 对于接头暗号，他可谓是一无所知。 毕竟，作为一名观察员，他所专注的是警戒和报信。 他就像是一份可靠的保险，默默地守护着整个行动的安全与稳定。 此刻已经逐渐冷静下来的他，趁着吞云吐雾的间隙，他用眼角余光小心翼翼地扫视着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 余光扫过视野范围内的每一个人，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或是异样的眼神交流。 因为他深知，这些看似平常的细节背后，很可能隐藏着巨大的危机或者重要的线索。 如果一旦发现有任何行迹可疑之处，他便会不动声色地给接头人发信号，以便对方能够及时做出应对之策。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自己全神贯注地观察着他人时，殊不知阎解放也在暗处悄悄地关注着他。 阎解放心里非常清楚，眼前这个名叫李弘亮的家伙可不是一般人物，乃是一个警惕性极高的特务。 所以在执行这次任务的过程中，他始终不敢掉以轻心。 好在目前为止，仲兴怀那边的情况看起来还算顺利，并未引起对方丝毫的警觉。 这让一直提心吊胆的他，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只要接到人就可以了。 广播员用甜美的声音呼喊着，那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永远不会停歇一般。 不知已经过去了多少趟列车，每一趟列车的到来都会带来短暂的希望。 但紧接着便是深深的失望，因为始终没有人前来与他对接。 若不是李弘亮坚定地守在这里未曾离去，阎解放恐怕早已认为自己的身份已然暴露。 此刻的他，又渴又饿，那种饥饿感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肠胃，而口渴更是让他的喉咙几乎冒烟。 更为糟糕的是，由于担心一旦离开便会错失接头的机会，他连厕所也不敢去，只能苦苦忍耐着，任凭身体的不适不断加剧。 事实上，不仅仅是阎解放一人在咬牙坚持，李弘亮同样如此。 他硬撑着坐在那里，整整大半天的时间里，身体几乎快要麻木。 这样心理跟生理的煎熬，无论是谁都难以承受太久。 按照组织之前所传达的消息，他被告知今日就是接头的日子。 因此，李宏亮坚信对方一定会在今天抵达车站。 然而，眼看着时针已指向下午四点，那个期待中的身影却迟迟未能现身。 他心中暗自揣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此次行动中途出现了什么意想不到的变故？ 就在他满心狐疑之际，一个外表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忽然映入眼帘。 只见这个男人手提一只箱子，脚步匆匆地朝着这边奔跑而来。 仔细观察可以发现，男人手中夹着一根弯曲的香烟，烟身中间明显有一处断裂的痕迹，似乎曾经受到过外力的挤压。 他一路小跑，目标明确地径直奔向最东边，并毫不犹豫地走向了第三根立柱。 “我去你大爷的，组织这安排的什么玩意儿？” 李弘亮心里暗骂不已，差点都要气疯了。 如此明目张胆的行动，真是毫无顾忌，虽说行人不会关注这点小事，但他觉得也忒不靠谱了。 沪市的同志都是这个德行？ 然而男人却丝毫未察觉到自己的行为有任何异常之处。 相反地，他那张脸上满是焦急和沮丧之色。 只见他迈着急匆匆的步伐迅速走到立柱旁边，眼神有些呆滞而慌乱地扫视着长椅上坐着的每一个人。 突然之间，他的目光停留在了阎解放身上，像是发现了救命稻草一般，双眼猛地亮了起来。 第218章 菜鸟互啄 男人迈开大步径直朝着阎解放走去，站定以后，将手中提着的那个沉甸甸的手提箱轻轻放在地上。 他略微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同志你好，请问您这儿有火吗？” 阎解放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一系列举动，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 难道真的会是一名间谍？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人，遇到点儿事情就如此六神无主。 尽管内心充满了怀疑，但阎解放仍然暗自思忖道：“或许是搞错了吧，还是尽快把这个人打发走比较好。” 抱着这样的想法，阎解放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行动上却已经按照事先约定好的暗号开始应对起来。 只见他一边若无其事地收起着手中的报纸，一边嘴里还念念叨叨地抱怨着： “抽烟不带火，等于饭口串门忘时间，啧啧啧，这可不是个好习惯哟。” 说话间，他把手伸进衣兜摸索了一番，然后掏出一盒洋火，熟练地划燃一根，帮其点燃了香烟。 做完这些后，他甚至连对方的回应都懒得去听，便自顾自地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继续耐心地等待那位真正的接头人出现。 可没想到，男人满脸激动开口道： “对不住，刚才在车上，最后一根洋火借给别人用了。真对不住，要不请您喝个大白梨？” 对上了！！！ 阎解放心里如同万马奔腾一般，瞪大双眼看向对方，这人居然真的是对接人。 他曾无数次地设想过对方究竟会是什么模样。 或许，那会是一个经验丰富、老谋深算的特务，拥有着深邃而狡黠的眼神，能够洞察一切细微之处。 又或者是一个相貌平平无奇的女人，看似普通却暗藏玄机，让人难以捉摸其真实意图。 然而，出现在他眼前的竟然是一个普通人，这个结果实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以至于他一时间都有些愣神，完全无法将眼前之人与自己之前所想象的形象联系起来。 这算什么，菜鸟互啄？ 忍着心里的吐槽，他笑呵呵道：“那感情好，我叫贾正。” “何家豪，是从沪市过来出差的，大学老师。” 何家豪心里那叫一个委屈，立马抱怨起来： “我本来对首都抱有期待，可…可刚到车站，钱包就被人偷了，烟也没了，我只能找人借了一根…” 趁机经过的李弘亮，感觉自己快疯了，两个菜鸟，都特么的傻子吧！ 这绝对不是他这条线的同志，应该是黑龙会那群只知道钱的废物。 “同志，这样吧，我陪你去工作人员那里问问。”阎解放也觉得有点扎眼。 本来两个不认识的人，你这么讲话真的好吗？ 于是他赶紧打断话头，表示自己可以帮忙，一起去工作人员那里问问情况。 趁机把人带到僻静的地方，才好询问接下来的情况。 可何家豪似乎是没有听明白什么意思，再次开口抱怨道： “已经问过了，我等了大半天还是没有消息，最后留下住址，等之后通知我。” 得嘞！ 阎解放也算是明白了，怪不得等到现在才出现，合着是找钱包去了。 不过心里也有些纳闷，怎么会派这么不谨慎的人对接任务。 他连忙俯下身子低声道：“同志，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闻言何家豪才反应过来，缩了缩脖子，尴尬的笑了笑。 快步跟上阎解放走出火车站，来到宽敞一点的地方。 “对不住，我不是专业的，因为这个任务牵扯到我的学生，她比较警惕，只相信我。” “其实她也不是咱们国家的人，是上课的时候发展的下线，后来发现是湾湾人…” 眼见着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将目光投向此处，何家豪这才稍稍放松下来，并开始详细地解释起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他乃是沪市戏剧学院里小有名气的一名教师，平日里除了教导学生们专业知识之外，还会撰写一些文章并予以发表。 大约在前年年初之际，他偶然结识了一位女学生，在与其交流沟通的过程当中，他惊觉这位女学生的思维方式相当新颖且前卫。 出于对人才的爱惜以及为组织吸纳新鲜血液的考量，何家豪果断向组织提交了报告，希望能够将这名女学生收归到组织的麾下，成为他们的一员。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提议不仅未能得到上级的批准，反倒在后续的调查之中发现，那名女学生竟然来自湾湾地区。 可即便如此，何家豪对于这位女学生仍旧充满了好奇和兴趣。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不断与对方接触、交流，渐渐地两人变得愈发熟悉起来。 只可惜好景不长，当那位女学生毕业后没多久，由于家庭方面的种种缘故，她不得不数次搬迁住所，自那以后，何家豪便再未与她谋面。 就在不久之前，何家豪突然接到了一系列特殊的任务安排。 按照要求，他需要与其他人员进行紧密的协作与对接，并扮演起“传声筒”这样的角色。 起初，何家豪对此颇有微词，毕竟他一直以来所从事的都是有关舆论引导及思想教育等方面的工作。 而绝非那些充满危险与刺激的“打打杀杀”或是“夜半翻墙”之类的行径。 不过，这种抵触情绪并未持续太久，因为当他得知此次任务的对接对象，正是昔日那位令他印象深刻的女学生时。 心中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则是满满的期待与兴奋之情。 正好他也要去四九城参加一个会议，于是便接了下来。 后来才知道，这个任务是他学生指名道姓要求的，声称只相信他。 而且两人本就是师生，接触起来也不会引起别人注意。 阎解放没有打断，认真的听着喋喋不休的话语，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让这个菜鸟过来对接。 不过现在他最想知道的，是任务具体的内容。 “所以我的任务是什么？接收到的指令，是让我见到你之后详谈。” “对对，还有任务。” 何家豪恍然大悟，连忙低声解释：“其实我们三个都只是传话筒，当然，我只负责给你们两个牵线认识，后续还是你们自己商量，我可以提前跟你说一些…” 听着他的话，阎解放心里泛起滔天巨浪，死死咬住牙关才没有惊呼出声。 第219章 重要情报 听完任务详情后，阎解放也是缓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强忍着震惊，从兜里掏出三十块钱递给何家豪。 “这些钱你先拿着用，回头我会给你申请资金。我先去趟厕所，等了你一天，都快要憋不住了，你在这里等我，千万别走开。” “行，你快点，我还要赶紧去招待所办理入住。”何家豪没有怀疑，连连点头。 摆了摆手，阎解放快步朝着最近的厕所跑去。 刚来到厕所，一个人影便跟了上来，站到旁边装作是来放水的。 “李弘亮离开了，应该没有怀疑。” “我知道，接下来我说任务详情，你赶紧通知赵经义，十万火急。” 环视四周，只有一个人在蹲坑，阎解放小声解释： “漂亮国利用间谍卫星和U-2侦察机，根据图像分析出西南地区的情况。” “什么！”仲兴怀眼珠子瞪大，忍不住失声喊了出来。 U-2侦察机是漂亮国研制，一种携带高分辨率照相机的高空侦察机。 其飞行高度可达米，足以避开当时苏联各种高射炮、导弹和战斗机的截击。 服役四年后，才被苏联于前年七月份击落，也因此才被全世界所熟知。 “闭嘴！” 阎解放瞟了眼正在上厕所的路人甲，继续说道： “漂亮国提供飞机，湾湾提供一百名特种士兵，鬼子提供详细路线图，打算进行定点破坏。” “三人只不过是传话筒，贾正的任务是拿到具体线路图，具体任务是明天，晚上十二点，在东郊门巷踏园桥下。” “这件事只能贾正亲自去，你出面很可能暴露。”仲兴怀插了一嘴。 “废话！” 阎解放翻了个白眼继续开口道：“所以让你赶紧通知赵经义，把消息传递给贾正，计划暂时取消，我们还需要迷惑贾正。” “我们现在还不能保证，空降的时间跟地点，之后再决定是不是要抓捕起来。” “还有，何家豪在住在戏剧学院的招待所，因为丢了钱包，所以现在才过来对接，你想个办法糊弄过去。” 闻言，刚准备放水的仲兴怀，手上湿润一片。 “我可去你大爷的，赵经义那边差点顶不住，能有什么理由糊弄？” 这特么都快一天时间了，光是任务的事就好不容易糊弄过去。 好在是知道何家豪出差的事情，招待所那边拖了好久，这才没让贾正怀疑。 丢钱的事怎么解释，这不是难为人嘛。 “我不管，这是任务，坚决完成，完不成你就等着秦处喷死你。” 抖了两下，阎解放提上裤子就走，他还要赶紧去应对何家豪，哪有功夫想办法。 快步走出厕所，一路小跑来到火车站门口空地。 “不好意思，憋了一天，生怕错过时间。” 闻言何家豪尴尬笑了笑：“没事，都是我的错，早知道我先跟你交接工作。” 他本想说请吃顿饭弥补一下，突然想起来自己钱包丢了。 仅有的三十块钱，还是年轻人给的，更是不好意思起来。 “嗐，咱们走吧，我送你去招待所。” 热情的帮忙提起箱子，阎解放在前边引路，暗中掂量箱子。 很轻，里面只有一些衣服跟书，其他的没有发现。 来到自行车停放处，将木牌跟两分钱递过去，工作人员将车子上的木牌收起来，才被允许取车子。 将箱子放到车筐上，载着何家豪，吭哧吭哧直奔戏剧学院。 为了方便交流，阎解放特意挑选人少的路，想着再套些话。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比他还菜的特务，不多打听一些真是可惜了。 “您介绍信没丢吧？” “没有没有，这东西又不值钱，也没人愿意偷。” 阎解放不经意的询问道：“何先生是哪里人？” “沪市…大坂，我的兄长是黑龙会成员，家长被漂亮国轰炸过后，只能选择投奔过来。” “幸亏提前过来，否则等天皇投降后，估计连身份都搞不定。” “不过这里可真是片富饶的土地，可惜…” 听着后面喋喋不休的话，阎解放专挑偏僻的地方，一边蹬车子，一边汲取有用的信息。 后座这个鬼子，是抗战时期跑过来的，兄长是胜村介，据说是一名陆军牛马，还是个军官。 后来因为战败，兄弟两个便依附黑龙会，帮忙做一些舆论上的工作。 选择黑龙会的原因很简单，他们兄弟两个不是专业的间谍。 只有黑龙会都是些混混，而且这些年一直在转型，对于有文化的人特别看重。 其他信息不明确，因为何家豪废话连篇，可能是当老师习惯了说话。 “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再碰面？我是说，拿到线路图后是交给您吗？” 后座的何家豪摇了摇头，随即反应过来，忙道： “不用，我就是个中间人，不牵扯这些事。我先跟戏剧学院碰个面，然后就去联系我学生。” “周五吧，周五你来找我，把你介绍给我学生，然后具体事情你们谈。” “她对咱们组织不熟悉，所以只能由我先跟她聊聊。” 阎解放自然没有异议，现在他的任务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 接到何家豪，获得具体任务信息，而且得知路线图的接应地址。 剩下的，也不过是查清楚何家豪的学生是谁，以及计划的时间地点。 之后的路程进去繁华地段，两人相顾无言，偶尔他会介绍一下途经的景点。 没想到何家豪对此都很清楚，看过相应的照片，自然也能认得出来。 戏曲学院的招待所在金中都南路附近，两人打听明白后直奔过去。 等阎解放快要到达的时候，猛然看到一个人影，心里惊出一阵冷汗。 是贾正！ 正骑着自行车与他们擦肩而过，满面笑容，看起来心情不错。 “赵经义刚办完入住？” 阎解放心思急转，不知道仲兴怀那边叮嘱好了没有。 一天同时入住两个沪市老师，接待人员肯定会念叨的。 何家豪只是菜鸟，但绝不是傻子，不至于自己学校派几个人都搞不清楚。 第220章 拖延时间 “何先生，我是不是没给您粮票，看我这记性。” 阎解放佯装后知后觉的说道。 “不用不用，我来出差食宿路费，都是戏剧学院报销的。” 文化人出差自然是不一样，如果接待单位协助安排就餐。 出差人员按照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的标准，向接待单位交纳相应的凭证，并且接待单位会出具接收凭证。 出差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标准会有所不同，一般地区由2元到5元不等，具体标准按实际住宿天数计发。 “不一样，现在入秋了，四九城讲究贴秋膘，酱牛肉炖肘子怎么能少，前边有一家。” “月盛斋的酱牛肉香气扑鼻，味道浓郁，具有料香、汤香、肉香、酱香和脂香，五香合一的境界…” 阎解放不知道招待所安排的怎么样，所以打算拖延点时间。 来到月盛斋门口，让何家豪看好自行车，他快步走进店里，直奔旁边闲着的店员。 “同志，去排队，没看到这么多人…” “公安，后门在哪里？” 他连半句多余的话都没说，迅速地把手伸进衣兜，干脆利落地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证，压低声音耐心地向对方解释道。 “啊！原来您是……从这边这个通道出去就可以。” 工作人员先是微微一怔，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有些意外。 但很快就回过神来，连忙伸手指向左侧方向。 “麻烦您帮我准备五块钱的酱牛肉，等会儿回来取，多谢配合。” 说话间，只见他动作麻利地将一张五元纸币和票据一起塞进了店员的手中。 紧接着便毫不犹豫地转身，脚步匆匆地朝着后门奔去。 这家店铺离招待所其实并没有多远的距离，他一路上几乎是以百米冲刺般的速度狂奔着前进。 短短七八分钟之后，他那矫健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招待所的门前。 此刻，招待所的大门口处，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正悠然自得地叼着烟。 眼睛则警惕而又谨慎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此人正是张龙。 当他突然瞥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朝自己飞奔而来时，不由得愣在了原地，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不过只是片刻功夫，他就立刻反应过来，并快速迈开大步迎上前去。 “组长在安排，时间太短，没法全部更换，只能临时安排人进去。” “需要十分钟，至少让我们的人熟悉一下大概情况。” 快速介绍一下，让阎解放了解现在的情况。 “不急，一会的功夫还是可以的，帮我准备点全国粮票。” 他身上的粮票用的差不多了，早先也没想到何家豪会丢钱，这是计划以外的事情。 “等下！” 正常出门谁也不会带粮票，都是出去买东西的时候，才会从家里拿。 但身后就是招待所，张龙反应很快，转身冲进招待所，片刻功夫拿出五十斤粮票。 “十五分钟！” 接过粮票塞进兜里，阎解放转身就跑，风驰电掣的回到月盛斋后门走进去。 “同志，五块钱的酱牛肉。” 刚才的那个店员正守在后门口，眼睛里发光，显得有些激动。 看到他回来，立马递上一个油纸包，还贴心的用绳子系好。 “谢谢，不要告诉别人，保密。” 对方只是个普通工作人员，而且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所以他也没有多说，只是叮嘱两句。 “明白，你是要去抓坏人。”店员头如捣蒜，一副我懂的模样。 “对，外面是我同事，我就先走了。” 笑呵呵忽悠两句，快步从前门走出来，直奔路边，略带歉意的开口： “何先生，真不好意思，这家店是老字号，人比较多，让您久等了。” “我买了五块钱的，您带到招待所尝尝，还有十斤全国粮票，你先用着就成。” 前后等了有将二十分钟，何家豪早就有些着急了。 要不是箱子跟自行车，他早就跟着去店里了。 但“贾正”也是为了给他买特产，自然是怨气全无，反而觉得这人挺不错的。 “这多不好意思！” 何家豪鼻子微微抽动，一股诱人的香味萦绕，顿时口齿生津。 “老字号的东西就是好，比沪市的一心斋也不遑多让，要是能有一杯清酒就好了。” 他心里暗暗想道。 不自觉的接过酱牛肉跟粮票，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又吃又拿的，虽然是老乡，但骨子里不想给别人添麻烦的习惯还是没改。 阎解放“嗐”了一声：“华夏有句古话，叫：老乡见老乡，鼻涕眼泪淌…” “两眼泪汪汪！”何家豪赶紧插了一嘴。 “对对对，真不好意思，贱笑贱笑，您尽管拿着，以后还要承蒙您照顾。” 两人在路边打趣聊了几句，重新出发，不多时便到达招待所。 锁车子的功夫，便看到旁边张龙隐晦的打了个手势，表示里面安排好了。 这下他终于松了口气，赶紧锁好车子，帮忙提着箱子走进招待所。 戏曲学院的招待所并不大，是二层楼带着个院子。 进门便是柜台，趁着何家豪交流的功夫，他环视四周。 除了柜台的接待，还有两个人在打扫卫生，都是年轻的姑娘。 认真打扰的模样，根本看不出来是不是他们的人。 “贾先生，我这边办好了，住在四号房。” “好的。” 阎解放将箱子递过去，小声道：“那我周五再过来？坐了这么久的车，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好的好的，咱们周五见面。” 随口聊了几句，他才从招待所走出来，张龙装作若无其事的跟了上来。 “盯死他！” “明白！” 张龙点了点头：“张虎跟江明盯着贾正那边，李弘亮那边，根据您的要求，没有派人过去。” “另外，仲组长已经回去做汇报了，剩下的是交给我们就行。” 阎解放点了点头：“月盛斋有个叫张春生的店员，让人跟一下，如果有异动直接抓捕。” 月盛斋那边还有个破绽，他的系统明天才刷新出来。 他觉得还是让人盯一下，现在是关键时刻，一丁点都不能疏忽大意。 所以临走的时候，还是瞟了眼员工展示，记下这个名字。 “我安排人！” 点了点头，他取了自行车，调转车头直奔市局治安处。 第221章 被排挤的她 天坛路房顶 一个人影从道路背面的墙壁上，如同大壁虎般爬了下来。 她顺便在窗户打量了一下，好看的眉头微微一皱，暗自嘟囔道：“吃的红烧鱼！” 从一楼轻盈的跳下来，安全落地，拍了拍手。 从电线杆子上解开自行车，方文瑶忍不住叹了口气。 今天盯了一天整天，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的行人。 她觉得这个方法太不合理，压根找不到间谍的踪迹。 谁会在大街上表现得鬼鬼祟祟，回去一定跟队长反映。 至于还有什么好办法，她脑袋空空，想不出来。 蹬着自行车，迎着暖风一路回到治安处，她发现办公室一个人都没有。 “人呐？” 这才六点左右，今天不是有行动吗？不用开会吗？ “回来了！” 这时，杜向荣跟张成杰走了进来，打了个招呼，急匆匆的取了本子转身就走。 “待会，你们干什么去？” 她一把抓住的衣服询问道。 “开会，别拽我，领导还等着呐？” “一起去，等等我。” 说着她快步从抽屉拿了个本子，打算跟上去。 却不料张成杰摆了摆手：“你不用去，老阎说，你继续做之前安排好的工作就成。” 闻言方文瑶愣神片刻！ 看着离开的两人，她心里莫名其妙。 明明是重要的任务，为什么不能带上她？ 想到这里她有些生气，凭什么自己不能参加。 大步冲出办公室，她直奔三楼会议室，就当勤务员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推门而入。 “队长，凭什么有任务我不能…参加？” 说到最后，声音低到声不可闻，略显局促的站在门口。 此时，会议室里，局长政委吴处都在。 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人，给人一种阴森冰冷的感觉。 不大的屋子里浓烟滚滚，皆是愁眉苦脸的盯着她。 “过来坐！” 阎解放招呼一声，示意她坐下再说。 “队长，我不知道领导也在。” 老实下来的方文瑶，红着脸解释道。 她还以为是专案组开会，所以也没有在意，直接推门进来了。 “恩！” 阎解放点了点头，继续开口道： “本来是不打算叫你的，既然来了，这几天就跟着我，记住，两人一组寸步不离，晚上住在治安处，会有人通知你的家人。” “上厕所怎么办？”方文瑶插了一嘴。 “所以我才不想叫你的。” 斜了一眼，阎解放也有些头疼。 这两天是最为重要的时刻，考虑到方文瑶是个女的，不方便一起行动，所以他也没有通知。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傻丫头冒冒失失闯进来了。 不过既然来了，那就不可能让她走。 “我们继续吧！” 秦家良没有理会这个小插曲，示意仲兴怀继续。 “那我继续说！” 指了指黑板，他解释道：“现在根据秦处的指示，我们两面开花，暂时稳住了贾正跟何家豪。” “好消息是，何家豪不是专业间谍，消息也已经通过赵经义传递给贾正，唯一的问题就是传递消息需要时间。” “一次两次还可以，长时间可引引起贾正的怀疑。” 吴建义敲了敲桌子，忍不住开口询问道：“不是约好周五见面吗？短时间不用传递信息。” “不！”阎解放摇了摇头，解释道：“贾正跟何家豪的学生，两人都只是传声筒，保不准会有什么紧急消息传达。” “另外周五的见面我们可以安排人，但怎么保证双方同步进行，还要把情报传递过去，这才是主要的。” 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只听到不断抽烟的声音和一张张愁眉苦脸。 特务接头的时候都会很谨慎，隐蔽谈话是必要的。 阎解放这边倒是好处理，大不了添加个窃听器，但赵经义那边就麻烦了。 根据何家豪的描述，他会把自己的学生介绍给贾正。 接下来就应该是两人商量时间地点等问题。 可信息怎么传递过去，还不能让贾正有所怀疑，这是很重要的步骤。 可思来想去，似乎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做到给房间的人传递情报。 “我听明白了，意思是让贾正听不懂，但是我们的同志可以听懂，是这个意思吧？” 旁边的方文瑶怯生生的举起手来，小声的询问道。 在她看来，这太简单了，简直一点困难也没有，不知道为什么这群人都愁眉苦脸的。 “你有主意？”马博容诧异道。 “有啊，很简单，我说句话你们能听懂吗？” 见政委也没那么可怕，她顿时胆大起来，站起身来开口道：“西在某哇共！” 阎解放：“??·??·??*?? ??” 马博容：“(*′I`*)” 一屋子人有些懵了！ 这是什么啊！ 这是一句话？ “鬼子话？”杜向荣迟疑道。 “呸呸呸，这是闽南话，可不是鬼子说的话，意思是：实在没话说。” 方文瑶嘿嘿一笑，小脸透露着狡黠：“鬼子就听不懂这个，以前我们那里还办过通讯班…” “兴华通讯班！”秦家良冷不丁的插嘴道。 “对的对的！” 她一副你很懂的样子，还给了个赞赏的眼神，看的阎解放冷汗直流。 可是她丝毫没有察觉，滔滔不绝的开口道： “以前咱们通讯用普通话，老是被鬼子破译，后来就改成方言，他们学都学不会。” “只要咱们找个会说闽南话的，我到时候在外边大喊大叫，鬼子都听不懂。” 说完仰着小脑袋，似乎是在等着戴红花的小朋友，满脸得意。 不过会议室依旧安静的很，低头一看，发现众人若有所思的盯着她，顿时泄了气。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 她心里忐忑不安，还以为自己说错了。 “没错！” 马博容展颜一笑，呵呵道：“小姑娘，你来咱们所有段时间了，有没有什么困难？” “有的，队长不给我骑摩托车，食堂的饭太少，我吃的比较多…” 她喋喋不休开始抱怨起来，把自己遇到的困难全部说了出来。 却没发现，一屋子人眼神里透露着古怪，想笑强忍着没笑出来。 “没问题，你这些都是小问题，我回头就给你处理。” 马博容笑容和蔼可亲，开口道：“小方啊！我这里有个任务…” 方文瑶脸色一僵，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第222章 不吃给狗吃 治安处，深夜十二点 会议室的窗户被打开，积蓄一晚上的烟气终于得到了释放，乘着暖风夜游四九城。 领导们刚走出会议室，勤务员端着盘子走进去。 “同志们，有吃饭的吗？这么晚了，来点夜宵。” 整个会议室的人，就连局长也被限制了人身自由，直到明天晚上十二点。 只不过领导有自己的休息室，自然是不用挤在会议室中。 从现在开始，他们就算是上厕所也要两人一组，坚决不能离开视野范围。 整个市局已经被管控起来，荷枪实弹的同事，警惕的注视着四周环境。 每一个进出的人都要经过检查，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我，我要两份！” 刚才还怏怏不乐的方文瑶，此时比谁都积极。 取了两个饭盒，回到座位上打开，红烧狮子头，红烧肉，土豆丝，饭菜挺丰盛的。 但是她有些不开心，嘟囔道：“怎么又是狮子头，就不能做点别的？” “爱吃不吃，不吃给狗吃。” 阎解放用筷子挑中狮子头，顺手塞到仲兴怀饭盒里。 仲兴怀：“(／_＼)” 几个意思？我是狗？ “谁说我不吃，就是咱们吃了好几次，也不知道换个花样。” 方文瑶赶紧站起来，隔着队长，用筷子挑了两个狮子头放到自己饭盒里。 “你们两个有毛病吧，老阎说的，又不是我说的，干嘛拿我的狮子头。” 仲兴怀怒了！ 半辈子没受过这种委屈，好不容易添的肉菜，就这么水灵灵的拿走了？ “不是还有红烧肉嘛！”阎解放赶紧啃了口狮子头，生怕被抢走。 “就是就是，我今晚也算是小有功劳，多吃点肉怎么了，组长可真小气。” 两人一唱一和，气的仲兴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好赖话都让这两个孙贼说了，他能说什么，只能闭嘴吃饭。 今个跑了一天，早就累的不行，抓紧吃完饭睡觉。 似乎想起来什么，转头询问：“李弘亮那边不找人盯着？” “今晚不用，这人警惕性高，晚上肯定要警戒。明天找个老练的跟着，他应该会去传递情报。” 看过今早的系统信息，阎解放没发现有什么提示，他断定，情报的传递应该在明天。 至于具体什么情况，还要看明天的信息，所以他很放心李弘亮。 为了怕引起警惕，他没有安排人跟上去，反而跟秦处商量了一下，等明天再行动。 这个人跟贾正他们不一样，是一个真正的老牌间谍，而且很受重视。 接头这种重要的任务，是李弘亮跑这么远做观察员，他觉得只要盯死这个人，以后还能发现很多情报。 “成，赶紧吃完睡觉吧，明天还有重要的事。” 除了赵经义住在招待所，其他人皆是挤在会议室里。 勤务员手脚麻利地准备好了一些单人床，轻轻一展开就变成了一张舒适的床铺，让人可以随时随地安心入睡。 “哎呀呀，是谁的脚，怎么能这么臭，张成杰，快去洗洗脚。” 刚刚吃完晚饭的方文瑶，在放好了自己的床位之后，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心中的不满，大声地吐槽起来。 那股浓烈的酸臭味弥漫在空气中，仿佛快要赶上酸菜坛子散发出来的味道了。 大家刚吃完饭，可受不了这样刺鼻的气味。 一群大老爷们听到这话，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也知道确实该去洗洗脚。 于是纷纷放下手中的东西，一窝蜂似的跑出去洗脚。 毕竟今天已经忙碌劳累了一整天，身上有味道也是在所难免。 “喂喂喂，别抽烟了好不好？看看现在都几点了，马上都快凌晨一点了，赶紧睡觉。” 正当张龙刚刚掏出香烟准备点着的时候，方文瑶又立刻坐起身来，冲着他连连抱怨了两句。 “好好好，不抽了，睡觉睡觉，我这就关灯哈。” 张龙无奈地摇了摇头，把香烟重新放回口袋里，然后伸手关上电灯。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整个会议室瞬间变得漆黑一片，四周顿时安静下来，没有了一丝声响。 方文瑶在黑暗中安安静静地躺下身来，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新奇感。 她还是第一次睡这么多人…跟这么多人睡…是跟这么多人，睡在一个屋里。 脑子里面浮想联翩，一点睡意都没有，侧头看了看队长。 借着月光的皎洁，能隐隐约约看到队长安安静静的躺着，不知道睡没睡。 “呼噜呼噜…” 还没等她来得及好好酝酿一下那即将到来的睡意，原本安静的会议室里突然就响起了一阵咕噜声。 那声音低沉而悠长，仿佛一头老牛在低声鸣叫一般，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 \"怎么还有人打呼噜！\" 方文瑶忍不住抱怨了两句，心中满是烦躁。 她顺手将身旁的薄被扯过来，一把蒙在了头上，试图用这种方式来隔绝那恼人的呼噜声。 然而，尽管被子已经将耳朵捂得严严实实，但那呼噜声却如同具有穿透力一般，仍旧能够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吵得她根本无法入睡。 就在这时，一阵\"嘎吱嘎吱\"的奇怪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声音时断时续，时而尖锐，时而沉闷，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方文瑶心里一惊，屋里进耗子了？ 竖起耳朵听了片刻，才发现是仲兴怀在磨牙。 尽管身体已经极度疲惫，本能也不断地告诉她应该赶紧入睡，但屋内此起彼伏的各种噪音却让她根本无法如愿以偿。 正当她感到无比绝望的时候，一声响亮的口哨声骤然响起，那声音清脆悦耳，在整个会议室内回荡着，久久不散。 磨牙吹哨打呼噜，会议室顿时成了欢快的交响乐现场，每个人都化身演奏家。 … 楼道里巡逻的勤务员发现，西头会议室内，两张床被人抬了出来。 随后扔到走廊，只听咔嚓一声，会议室大门的插销被合上了。 阎解放有些茫然的坐起身来，压根没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刚才明明睡得正香，哥几个就把他扔了出来。 “我…我打呼噜了？” 第223章 抬出去 东头小会议室内 马博容，吴建义，杜成业这些领导睡在一起，地方相对宽敞一些。 “好久没睡这种床了，还真有点想念。” 杜成业的感慨引来秦家良的调侃：“让勤务员给你家放两个，以后你跟你媳妇分开睡。” “滚犊子！” 会议室响起爽朗的笑声。 “老吴，走，去放个水。”马博容招呼一声，拉着不情愿的吴建义走出会议室。 刚出门就看到走廊尽头躺着两个人，心里纳闷不已，招来勤务员询问：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睡在外边？” 两个勤务员憋着笑，小声嘀咕道：“会议室大老爷们打呼噜，吵的方文瑶睡不着觉，这丫头一个个都给摇醒了。” “于是都不乐意了，干脆把两个人抬了出来。” 马博容：“＼(`Δ’)／” “还有没有空屋子，也不能睡在走廊上。” “没有了，其他地方睡着替班的同志。” 夜间值班的同志更辛苦，打呼噜也是常有的事，安排在哪里都不合适。 索性他们也没管，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看见。 “安排他们到这个会议室，睡在外边不像个事，反正我不打呼噜。” 吴建义眼珠子差点都没瞪出来，诧异的看向旁边这个不要脸的。 “看什么看，我媳妇还在的时候，从来没说我打呼噜。” 马博容理直气壮的说道。 “我也不打呼噜。” 这样说的话，自己媳妇也没说过，吴建义心里有底了。 “成，我这就安排。” 勤务员嘴唇蠕动，想说点什么，但是没敢开口。 “算你们两个倒霉！” 暗自嘟囔两句，看到走廊尽头的眼神都带着一丝怜悯。 领导打不打呼噜，他们能不清楚嘛，反正隔着一道墙都能听得见。 于是，两人顺利的搬进小会议室。 方文瑶开心了，安稳的躺在床上，关上灯准备睡觉。 突然想起来什么，侧头看向政委询问道：“领导，咱们军队里有会武术的吗？” “嗯嗯，有，八极拳。”马博容睡意朦胧的回答道。 “能打断树桩子吗？我爷说八极拳可蒙了。” 她顿时来了兴致，喋喋不休的说道。 “对对对！” “还有什么拳，形意拳会不会，我也只学了一招，通臂拳有没有人会，现在学拳的太少了，都用手枪…” 半晌后，秦家良睁开眼叹了口气，睡不着啊！ “勤务员，勤务员！” 会议室的门猛的被推开，两个人走了进来。 “领导，怎么了？” “把他们两个抬出去，放到走廊东头，扔远一点。” 阎解放：“(=tェt=)” 又怎么了？ 他睡意朦胧的睁开眼，发现自己的床被抬了起来，再次回到走廊尽头。 “你又干什么了？” 好不容易睡着，结果又被赶了出来，他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方文瑶嘿嘿一笑没有说话，重新躺好，准备睡觉。 “哎！” 阎解放叹了口气，盖好被子，合上眼继续睡觉。 忙活了一天，他早就睁不开眼了，片刻功夫睡意涌上心头。 就当他要潜入梦乡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队长，我想上厕所！” 睁开眼睛，他内心是崩溃的，睡了三次都被吵醒起来。 这特么都两点了，就不能好好睡个觉吗？ “走！” 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喉咙里响起，他不情不愿的爬了起来。 “队长，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人？” 不，我特么觉得你是特务，想困死我。 他暗自吐槽道。 因为方文瑶进的是女厕所，他也只能蹲在门口等着。 “哗啦啦” 寂静的厕所里面，泉水响叮咚，显得格外响亮。 片刻后，等人走出来，两人才返回走廊尽头。 “队长，我想吃梨，我们家的树上…” “闭嘴，别说话，明天还要早起。” 恶狠狠的怼了两句，他从兜里掏出一颗梨塞进方文瑶手里。 终于算是把她的嘴堵住，调整好姿势，听着咔嚓咔嚓的响声，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舒服，直到一声哨子声响起，还伴随着呼唤声。 “起床！！！” 七点，勤务员吹着哨子，招呼大家起床。 当然，勤快的六点多就已经起床，现在都去食堂吃早饭了。 比如说方文瑶，正坐在床边盯着队长睡觉。 她已经习惯了早上晨练，到了点自动就醒过来。 只不过看到队长还在睡觉，想着一天不练也没什么。 “几点了？” “七点，队长你可真够懒得，要是勤务员不喊，你是不是能睡到八点。” “放屁，周末我都是睡到十二点。” 阎解放挺了挺胸膛，毫不示弱地嘟囔了两句，但还是麻溜儿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那凌乱不堪的床铺。 “人懒也就罢了，内务也不行，啧啧！” 就在这时，吴建义双手捧着茶杯，慢悠悠地从一楼踱步走上楼来。 他一边摇头晃脑，一边用充满讽刺意味的口吻发出感慨，然后大摇大摆、悠然自得地朝着会议室方向走去。 “连个小姑娘都比不上，瞧瞧人家多有精神头，如今的这些小伙子哟……可真不行呐！” 紧跟其后的马博容也随声附和道，同时脸上露出一副鄙夷和不屑的神情，说完便像躲避瘟疫一般迅速地离开了现场。 阎解放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心中暗自叫苦不迭：“我究竟是哪里得罪你们二位大爷？” 回想起昨晚因为熬夜而导致今早睡过头，不过就是稍微晚起了一会儿而已，怎么就招来如此一顿冷嘲热讽。 他愤愤不平地瞪了一眼自己那歪七扭八的被子，再瞅瞅旁边叠得整整齐齐宛如豆腐块般的被子。 刹那间只觉得脸颊滚烫，仿佛被火烤过一样，一下子羞红到了耳根子。 “走啦，咱们快去吃饭。” 正当阎解放尴尬得无地自容之际，恰好看到方文瑶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 于是他连忙抢先一步开口喊道，企图借此转移注意力，好让自己尽快摆脱眼前这个窘迫的局面。 第224章 情报的传递方式 食堂内 阎解放手拿筷子，翻动系统信息查看情况。 “尊贵的宿主，民生系统为您播报早间信息，每日七点准时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贾正顺利接到“何家豪”，虽然在招待所发生一些不愉快，但终究还是得知任务具体详情。于今晚十二点，在东郊门巷踏园桥下拿到路线图，藏在房梁之上。” 路线图是一定要拿到的，这关乎周五的会面。 只有拿出路线图，才能从何家豪学生那里套出后续计划。 时间地点，这都是极其重要的事情，必须要搞清楚。 不过这件事用不到他，由酒鬼出手，溜进去将东西偷出来。 仿制的专家也已经找到了，今天中午就能到达治安处。 到时候可以仿制一份路线图，保管一模一样。 “2，何家豪跟随戏曲学院的接待老师，参观了整个学校，并观看学生们的表演，对此做出中肯的点评。并提出后天自由行动，想去参观一下博物馆。” 后天是周四，何家豪有可能是去见他的学生，那边张龙跟仲兴怀会跟上去。 提前搞清楚未曾蒙面的女学生，也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这个人是湾湾那边很重要的传话筒，会涉及到一个上线特务。 他们了解的更多，对于周五行动也很有帮助。 昨天虽然确定用闽南语传递情报，但有一件事必须要注意，闽南话是湾湾主要方言之一。 两边的会面必须要分开，确保情报不会被女学生听去，否则行动就会失败。 “3，李弘亮会在自己家后窗户上戳一个洞，用以传递情报。” 戳洞？ 阎解放眉头一皱，暗暗思忖。 虽说现在有玻璃，但是在四合院里面用的很少，都是“上纸下玻璃”的样子。 上边为木格纸窗，下边是大块玻璃，周边仍保持木楞格。 腊月儿歌唱道：“二十三，糖瓜儿 粘；二十四，扫房日。” 腊月里准备年事，扫房糊窗户是其中一件。 趁着扫房，把一冬天烟熏火燎的旧窗纸全部扯光，把木棂上的旧纸、糨糊迹用刮刀刮干净，用小扫帚把窗棂上的积土扫干净。 预先打好掺着明矾的糨糊，用刷子刷在窗棂上，重新糊上洁白的高丽纸，连窗框上所有露木头的地方，全部用纸裱糊过。 一个是因为玻璃价格太贵，而且也不好搞，还需要有票。 另一方面是方便，年年都可以换新的，也不怕破损。 “李弘亮这是没想传递具体信息，只是告知任务顺利结束的意思。” 不过也正说明，有一个间谍是经常路过李弘亮屋后的胡同。 有了这点信息，他可以安排人在那边盯梢，等着系统刷新即可。 “4，月盛斋张春生憧憬公安的工作，越发的讨厌服务员的日常。他觉得这种工作是消磨他的热情，内心空虚又找不到目标。” 身在福中不知福！ 阎解放对这种事情很有感触，自家大哥想找个工作都要魔怔了。 可有些人觉得自己的工作不体面，或者无聊，渴望冲出枷锁释放激情。 公安确实可以到处跑，不用局限在一个地方。 但他也羡慕那些不用风吹日晒的工作，不用加班不用熬夜不用掉头发… 其实归根结底跟什么工作没关系，因为工作本身就不能让人快乐。 “人为什么要工作，因为不工作就会没工作。” 吐槽了两句，他继续看向下一条信息。 “5，赵经义感觉有些窘迫，别人在讨论艺术，他在嗑瓜子，别人讨论柴可夫斯基，他在嗑瓜子…” 看到这一条信息，他差点没笑出声来。 像极了学霸们在讨论，插不进去话的他。 别人虽然说的也是汉字，甚至他还会写，但连起来就完全听不懂什么意思。 从那之后，他就知道，人跟人是不一样的。 “小方，你知道柴可夫斯基吗？” “柴鸡？不就是笨鸡嘛，肉质鲜美，可好吃了…” 方文瑶愣神片刻，随后滔滔不绝讲起土鸡的好处，听的杜向荣一脸茫然。 “很好，学霸也有听不懂的东西。” 暗自感慨两句，他继续看下去。 “6，江明监听任务毫无进展，他发现贾正就是个自恋的人，每天出门要收拾半小时，不自觉的蹦出两句话夸自己。他怀疑贾正心里出现了问题。” 鬼子的黑帮业务可不只是赌场、保护费和行动队（就是专门的打架的马仔，被称之为“愚连队”）。 运输，风俗娱乐，影视，游戏等，可谓是全方面发展。 1946年，黑帮合法化后，更是肆无忌惮把手伸进政坛。 所以这群人干什么都不奇怪，不就是略微自恋一点，正常。 阎解放对此一点不奇怪。 “7，方文瑶今天于东郊门巷踏园桥下盯梢，一直到晚上十二点贾正露面，没有发现有可疑人出现。” 恩？ 没有发现可疑人物，也就是说没有见到间谍。 方文瑶是跟他一组的，两人盯梢一天，没有发现传递线路图的间谍。 “难道线路图已经放到桥底下了？” 随即他摇了摇头，不可能是这样。 他们的人应该已经排查过踏园桥，不可能连这一点都想不到。 既然没有消息，说明线路图是今天才放过去的，特务今天就会行动。 但他们却没有发现异常，这就有些奇怪，总不能跟他一样，凭空把线路图放到桥底下吧！ 思索了片刻，他对这个特务来了兴致，应该不是黑龙会的杂牌间谍，专业性很强。 竟然能避开监视完成任务，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8，费成业完成任务后，获得一笔奖励，并如愿的提升了自己的等级。” “9，陈雪茹见不到你的人，于今天十点，到四合院打听，被阎母误以为是儿媳妇。” “10，阎解娣听说陈雪茹的出现，心里非常警惕，偷偷跟阎母打听上午的事。” 后面的细枝末节，阎解放一览而过，没有详细分析。 关上系统，准备开始吃饭，待会还要出门，他想查看一下踏园桥的具体情况。 第225章 夜半人来 东郊门巷踏园桥河岸边 一群熊孩子出没在此地，他们赶鸭撵鸡，无恶不作。 最后在不远处比谁尿的远，最后一个高个子获得胜利，耀武扬威的带着众多手下败将离开此地。 “好脏啊！” “闭嘴，老实待着。” 明明没有人在，却有男女的声音响起，显得格外诡异。 仔细打量，只能在灌木层旁，看到一层落叶。 落叶的下方，正是阎解放跟方文瑶两人，趴在土坑里面，被完美的隐藏起来。 刚才熊孩子放水，差点呲到他们身上，方文瑶现在还能闻到尿骚味。 踏园桥的位置有些特别，孤零零的一个拱形桥，四周的住户距离很远。 桥是东西方向，在民居里面，根本不好往外打量。 怪不得系统提示今晚没有看到有人，因为特别的不方便，但他心里又有了别的疑惑。 踏园桥四面八方都是他们的人，无论从哪条街过来，应该都可以看到，怎么能看不到人。 除非今晚没有月亮，看不清人的脸，只有这种可能性。 于是，一清早他们就来到这里，趁着没人的工夫，阎解放掏了个土坑。 一直等到下午五点左右，两人才顺利潜伏进来，让其他监视的同事帮忙做好伪装。 他要近距离观察，看看线路图是怎么放到桥底下的。 “周围不是埋伏了咱们得人，为什么我们两个要这样？” 面对方文瑶的疑惑，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我有个系统。 于是他小声警告道：“再废话，就把上午的肉还回来。” 果然，有了这句话，方文瑶果然闭上嘴不再说话。 说来也气人，今早吃饭的时候，他看消息看的入迷，方文瑶趁机把饭盒的肉全部夹走。 一桌子人也没个提醒他的，净在一旁看热闹。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肉早就下肚了，他也无可奈何。 “队长，饿了！” “待会吃，现在下班的太多，等天黑哈。” 他只能尽力安抚方文瑶，透过缝隙，小心翼翼的观望桥下的情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已经下山，只有红色的光韵映的天空一片火红。 “咕噜咕噜” 一阵奇怪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侧头看去，但见方文瑶不好意思的缩了缩脖子。 “吃吧吃吧！” 他有些哭笑不得，还好准备了些窝窝头，用油纸包裹着，既不怕有什么味道，也能填饱肚子。 方文瑶这个饭量可不是一般的小，习武之人吃的多也能理解。 就是她家粮食不知道够不够吃，什么家庭经得起这么造。 随着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他继续观察着外边的情况。 但光线渐渐暗了下来，不到百米的距离，竟然也有些看不清晰。 正常情况下，眼睛可以看清五十米的事物。 但他的眼睛经过系统增幅，居然也有些看不太清楚具体情况。 这只能说明外边没有光，毕竟眼睛是通过反光来视物。 “今晚没有月亮！” 他很快做出了判断，不过还是能大概看清桥那边大概的情况。 “希望能看清人脸。” 现在，他只能寄托于系统，临时也没法更换地方。 压下急躁的内心，冷静的监视对面的情况。 因为不确定间谍从那个方向过来，他只能离得远一点，生怕送信儿的人一脚踩进土坑。 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间谍的行动简直出乎意料。 将近十点半的时候，夜幕笼罩下的河面上，一片静谧。 突然，一个黑影如同幽灵般从水面上迅速飘过，沿着水流的方向疾驰而下，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那是什么？皮划艇……不对，好像不是！”他惊讶地低语道。 待黑影靠近一些，他这才看清，原来那竟是一只轮胎。 确切地说，是一只被当作简易船只使用的内胎。 在内胎上方，放置着一个搪瓷盆子，而盆子之上又摆放着一把小小的凳子。 只见那人悠然自得地端坐在凳子上，巧妙地借助河水的流动之力，轻轻松松就抵达了踏园桥下方。 当快要接近桥底时，他手持一根细长的竹竿，轻轻往水中一杵，动作娴熟且精准。 内胎便如被施了魔法一般，稳稳地停在了桥下，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顺畅至极，甚至都没有引起周围任何人的注意。 “队长，有人！” 这时，方文瑶终于回过神来，她忍不住身体微微扭动了几下，小脸上满是兴奋和激动的神情。 “先别出声，等我看看他的脸……艹！” 阎解放低声咒骂着，趁着间谍环顾四周的间隙，他费尽全力想要看清对方的面容。 令他大失所望的是，这个神秘人竟然在脸上绑着一块布，将自己的长相严严实实地遮挡起来。 就在他们两人暗中观察之时，间谍已迅速将带来的东西安放妥当。 果断地收起竹竿，再次乘着内胎，顺着流淌的河水朝着下游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队长！” “跟上去，千万别被发现了。” 眼看着那道黑影逐渐远去，阎解放心急如焚，连忙奋力跃出土坑。 然后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沿着河岸旁茂密的灌木层疯狂地奔跑起来。 他深知自己既不能跟得太紧以免被敌人察觉，又要保持一定距离以防跟丢目标。 因此每奔出一段路程后，就不得不停下脚步，抬起头来观察一下前方的情形。 然而，令他倍感沮丧的是，敌人远比想象中的更为狡猾。 只见那人巧妙地借助手中的竹竿用力一撑，其前行的速度瞬间变得更快，眨眼间便彻底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怎么办？” 一旁的方文瑶急得直跺脚，内心焦虑万分，眼睁睁看着煮熟的鸭子飞走了。 “没办法，咱们顺着河流往下游追赶肯定是追不上。” 阎解放也是满脸懊恼之色，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料到，敌人竟然会选择从河面上悄然靠近。 其实关于这个可能性，他们之前也曾有所考虑，但绘制的路线图是用纸制成的，很难确保在渡河时不会被河水浸湿。 再加上此人水性极佳，仅凭一只小小的内胎和一根细细的竹竿，便能如此毫不费力地在水面上快速行进，显然是个经验丰富的撑船高手。 “追上去看看情况。” 第226章 被摆了一道 阎解放的内心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种滋味交织在一起。 自从拥有了系统后，抓捕间谍对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哪怕是谨慎的李弘亮，也曾被他像耍猴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 然而今晚，情况却完全不同，他竟然被人狠狠地摆了一道。 更闹心的是，直到现在，他连那个间谍究竟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都一无所知。 “这家伙绝对是个经验老道的特务！” 阎解放一边拼命地追赶着，一边暗自思忖道。 这人做事狠辣果断，且从不拘泥于常规手段，毫无疑问是经历过抗战时期血与火洗礼的老特务。 想到此处，阎解放的心头忽然一紧，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猛地停下脚步，开始警惕地环视起四周来。 眼前的河面平静得如同镜子一般，空无一物，唯有河水在无声无息地流淌着。 就在这时，方文瑶气喘吁吁地跑上前问道：“队长，怎么了？” 阎解放连忙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说道：“嘘！别出声！” 他陷入沉思之中，心中不禁疑惑起来：难道那个间谍就这样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要知道，谨小慎微的李弘亮每次行动时都会仔细确认是否有人跟踪。 而这个人仅仅只是随意地环顾一下四周，便如此放心大胆地离去，这实在有些不合常理。 况且，自己追了一路，居然丝毫没有发现任何观察员的蛛丝马迹，这显然不符合小鬼子一贯的行事作风。 假如那个人在半途中忽然停住脚步，而他们俩却心急火燎地一路狂奔而来，那么极有可能就会彻底暴露无遗。 然而，这个想法犹如闪电般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便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 毕竟，这条河岸与他们之间相距还不足一百米，空间扫视之下，根本未曾察觉到任何异常之处。 “系统啊，扩大收取范围。”他满怀期待地发出指令。 但空间却是一片死寂，丝毫没有动静传来。 看起来，一百米似乎已然是所能到达的极限距离了。 “咱们先别慌，慢慢地跟过去就行，千万别急躁。” 他叹了口气，轻声嘱咐道。 全然不顾身旁满脸疑惑的方文瑶，然后刻意放缓步伐，如同平常一般不紧不慢地行走在河岸边。 既然目标人物已然追踪丢失，即便他再如何焦急万分也是徒劳无功。 接下来，充其量也只是能排查间谍上岸的具体地点。 可是这样做又能有多大意义呢？ 行事谨慎的人，通常都不会选择在自家附近上岸的。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断定，目前最为关键的突破口还是应当从内胎的去向方面着手展开调查。 当然，那些渔民同样也不能放过，必须逐一排查清楚才行。 嗯？ 不知不觉，走了有十来分钟，他突然感应到灌木层有人。 就在一百米距离的位置，抱着轮胎蹲在灌木层另一侧。 “是那个人！” 阎解放的内心犹如汹涌澎湃的大海一般，思绪翻腾不休。 好险！ 若不是自己及时反应过来，恐怕此刻已经彻底暴露无遗了。 一想到这儿，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额头上也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如今，一个艰难的抉择摆在了他的眼前：到底要不要立刻动手抓捕这个间谍？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愈发笃定这个人绝对不简单，极有可能是一条隐藏颇深的大鱼。 倘若错失今日良机，日后想要将其揪出就得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去慢慢排查线索。 可要是贸然行动，又担心打草惊蛇，影响到后续一系列周密的计划安排。 思前想后，阎解放最终还是决定按捺下心中急切的情绪，暂时忍耐下来。 他在心底暗暗发誓，终有一日，他一定会亲手将此人生擒活捉。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阎解放心头一紧，连忙伸手拉住身旁的方文瑶，并压低声音提醒道：“别往前走了，有人。” 说罢，两人迅速在路边寻了一处相对隐蔽的角落坐了下来。 他并不确定那个人是否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 只能装作是偷跑出来耍朋友的，坐在路边说着悄悄话。 “在哪？” “前边灌木层，别说话。” 阎解放小心监视着那人的行动，可能是因为天色太暗，再加上他们的脚步轻，所以没有被发现。 三人就静静地守在河岸边，足足待了半个钟头。 “走了！” 阎解放猛然扭过头去，目光直直地望向河岸那边，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极为激动起来。 双手更是紧紧地握成了拳头，由于太过用力，骨节都隐隐泛出白色来。 “队……长，疼……疼疼疼……”一阵吃痛声传来。 阎解放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低下头看去，却发现自己方才一直紧握着的居然是方文瑶那纤细柔嫩的小手！ 他像被烫到一般，赶紧将手松开扔掉，有些慌乱地快步走到一旁的灌木丛旁，小心翼翼地透过枝叶间的缝隙朝着远处望去。 只见那个人影正一瘸一拐地走着，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内胎，艰难地朝着河边挪动着脚步。 仔细观察之下，可以看出那人的左腿好像有着某种缺陷，走起路来显得十分吃力。 看到这里，阎解放心中不禁大喜过望：总算是没有白跑这一趟，要不是今天有系统指引，恐怕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这只煮熟的鸭子从眼前飞走了。 想到此处，他心头原本积压着的郁闷之气顿时一扫而空。 “队长，咱们还跟不跟上去？”这时，身后传来方文瑶略带诧异的声音。 阎解放回头看了一眼满脸疑惑的方文瑶，又转头看向那个逐渐远去的身影。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说道： “不用跟了，这人是个瘸子，特征很明显。我们先回桥头那边盯着桥面就行，等日后再找机会收拾他也不迟。” 闻言方文瑶愣神片刻，忍不住询问：“你怎么知道是个瘸子？” 这么远的距离，根本看不清，只能看到个模糊的人影。 “走路一高一低，不是瘸子是什么？” 河岸又不是很陡，普通人走路根本不会一高一低，身体会不自觉的做出协调动作。 更何况有系统在，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第227章 周五到来 周五清晨 “地图千万别丢了，说话不要太过急躁，事有不对安全第一。” 杜向荣将一份折叠好的地图递过来，殷勤叮嘱几句。 “队长，这个设备是用电池驱动，到时候将电池卡进去就可以。” 江明手里拿着两个黑色设备，差不多烟盒大小。 “你真的要带这玩意儿，很容易被发现的。”秦家良眉头一皱。 就算是伪装成烟盒，只要略微检查就会发现不对劲，太冒险了。 “放心，绝对不会暴露，我藏东西的手段你是见过的。” 接过窃听器，随手放进兜里，阎解放自信道。 他必须保证谈话被监听，否则赵经义那边无法顺利进行。 星期二，酒鬼顺利潜入贾正家里，在房梁上发现地图。 拍过照片后，他们对此做出研究，发现地图上一共有三条路线。 路线图针对守防军的薄弱地点，精准到让人毛骨悚然。 临时躲避的山洞，天气的状况，居民的搬迁路线，辨别方向的方法… 很显然，驻守情况已经暴露到敌人面前，这是极为致命的。 他们迫切需要知道，敌人会从那个位置发起进攻。 “周四，何家豪并没有去见任何人，我怀疑，这个女学生是戏曲学院的人，你一定要注意，她们最擅长表演伪装。” 仲兴怀颓废的坐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开口道。 他跟张龙跟踪了好几天，依旧没有发现何家豪的异常。 尤其是星期四，他听说何家豪要自由行动，还以为是去见那个神秘的学生。 可他发现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何家豪只是随便逛了逛，顺便去了趟全聚德烤鸭店。 一直喝的醉醺醺的，才悠哉悠哉的回到招待所，再也没有出过门。 他觉得两人应该是隐蔽的见过面，应该就在戏曲学院里面，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通。 “明白，她说什么我就顺着说就成，反正贾正也没有接到其他的任务。” 收拾好后，阎解放再仔细回想一遍，发现没有遗漏，才开口笑道： “走了，盯好李弘亮。” 说着便出了门，取了自行车，直奔戏曲学院招待所。 鬼子那边相当的谨慎，如果不是李弘亮的任务，他们也不会发现接头地点。 是的，接头地点不在招待所，反而是在人多口杂的“单楼牌”。 单楼牌就是西单大街，后来简练过后，就成了西单。 老话儿讲：“东四西单鼓楼前，前门外面赛过年。” 这些都是四九城最繁华的地界儿，人流是络绎不绝。 特别是西单大街上，涌现了一大批老字号，如亨得利、曲园酒楼、乐仁堂、西单菜市场、南味食品店桂香村等…… 甭提有多热闹，跟过年有的一拼。 多亏系统刷新，发现费成业再次传递情报，截胡之后，才知道李弘亮要再次充当观察员。 这接头的地方，就在曲园酒楼，雅座“桃源乡”之中。 根据情报显示，是沪市传来的消息，何家豪的学生亲自安排的地方。 但这件事并没有通知贾正，他不知道是不是鬼子过于警惕，还是压根就不在意这些细节。 至于曲园酒楼中，早就安排好监听设备，以及他们的“服务员”，事有不对，立马进行抓捕。 他多要两个监听设备，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再小心也不为过。 来到招待所，远远就看到何家豪在门口等候，穿的人五人六，梳了个大背头。 “何先生，您怎么出来了，我进去找您才对。” 何家豪尴尬笑道：“路上我跟你解释，咱们先去曲园酒楼，具体位置我不清楚，只知道在西单市场那边。” 说着便坐在后座上，催促赶紧赶过去。 “得嘞！” 阎解放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麻利儿的应了声，蹬着自行车直奔西单市场。 明明何家豪没有跟那个神秘的学生接触，为什么也知道曲园酒楼？ 可他们的人也没发现，有人给何家豪传递情报，他心里充满了疑惑。 他也不好打听，谨言慎行才能不引起警惕。 好在何家豪自己解释起来，略有不安道：“今天不在招待所见面，之前也没通知你，是我哪个学生，让我当天再告诉你…” “理解理解，咱们谨慎点是应该的。”阎解放赶紧插了一嘴。 听到他这么说，何家豪才松了口气，随后再次解释起来。 他的这个学生，非常喜欢湘菜，尤其是“子龙脱袍”“牛中三杰”这两道菜，也就是曲园酒楼能做的这么有滋味。 以前两人信件往来的时候，曾经告诉过他，可以在周五这一天，中午左右去曲园酒楼找她。 当然，今天是接头任务，也就不用局限于中午。 两人虽然没有接头，但很默契的知道在哪里见面。 只不过，他来四九城的时候被叮嘱过，要等到接头这天，再说出具体地址。 之后就不用管了，都是他学生进行处理，毕竟他也不是专业间谍。 听完何家豪的描述，阎解放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两人没有见过面，合着是早就安排好了。 如果不是从李弘亮那边的到情报，他们可能就会误以为是在招待所见面，那就真的被摆了一道。 毕竟便携式的监听器很容易暴露，他们也只能提前安装在房间内。 “您这个学生做事蛮谨慎的。” 他感慨了一句。 “是啊，她性格有点多变，想什么就干什么，以前想学戏曲，在大街上看到照相机，扭头便去学了摄影，还学的有模有样。” 何家豪忍不住吐槽道。 好好一个戏曲苗子，说不学就不学了，他是觉得有些可惜。 好在这孩子聪明，学什么都有模有样，他也只能任由发展。 来到西单附近，行人多了起来，他们也不再讨论这件事，反而说起曲园酒楼的美食。 湘菜可是历史悠久的八大菜系之一，源远流长。 秦汉两代，饮食文化逐步形成了一个从用料、烹调方法到风味风格都比较完整的体系。 其使用原料之丰盛，烹调方法之多彩，风味之鲜美，都是比较突出的。 第228章 怀疑 来到曲园酒楼 古典的二层建筑雕梁画栋，古朴高雅，一楼是“曲园酒楼”牌匾，二楼挂着“南北早茶”。 走进酒楼，墙上挂着数块装裱好的字画，皆是齐梅杨周吴等文人名士的墨宝。 两人报了何家豪的名字，被工作人员引导着来到“桃源乡”。 “七个！” 阎解放默默数了一下，房间里一共有七个监听设备。 灯罩，盆栽，矮柜，墙壁… 摸了摸包里的地图，安耐性子坐下来，抿了口茶水。 “贾先生，您吃过早饭没有，要不点些吃的，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 何家豪这么早过来，就是为了口吃的，顺便当个中间人而已。 “不了…” 话音未落，随着那令人牙酸的吱呀一声响起，雅间的房门缓缓被推开，一道修长而曼妙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一个身材高挑的姑娘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 “老师！”清脆而悦耳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惊喜和亲昵。 “娅楠，我还以为你中午才到，快快，快坐下。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贾正，我在火车站偶然遇到的好朋友……” 何家豪脸上满是欣喜之色，连忙站起身来，快步迎上前去，一边走一边热情地向周娅楠介绍道。 咕咚！ 坐在一旁的阎解放突然喉咙一紧，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直冲脑门，瞬间冷汗直流，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此刻，他的脖子仿佛被电焊牢牢焊住一般，僵硬得无法转动分毫，哪怕只是想要微微侧头回望一眼都成了奢望。 他的心脏开始疯狂地跳动起来，犹如一面巨大的战鼓在胸腔内轰然敲响。 他甚至能够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那急促的节奏仿佛预示着一场可怕灾难的降临。 周娅楠！竟然是周娅楠！阎解放心中暗暗叫苦不迭。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何家豪口中的学生居然就是周娅楠，那个让他记忆犹新的女人。 尽管他们仅仅见过短短三面，但她那略带嘲讽的话语却始终萦绕在他的耳畔，挥之不去。 完了！这下全完了！ 他如今是以贾正的身份示人，可自己的真实身份早已在周娅楠面前无所遁形。 一旦回头与她对视，所有的伪装都会立刻土崩瓦解，彻底暴露无遗。 “怎么办？” 他的脑海中思绪如潮水般汹涌翻腾，心脏急速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腔蹦出来一般。 然而，短暂的慌乱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终于，他成功地调整好了心态，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没想到这样你都能找上门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站起身来。 此刻的他，索性摆出了从前面对周娅楠时的态度。 既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不耐烦，又夹杂着些许愤懑不平之气，说起话来更是阴阳怪气。 “阎解放！” 周娅楠不由得惊愕失色。 她紧紧皱起眉头，心中暗自一沉，下意识地快速扫视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站在一旁的何家豪此时也是一脸茫然，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他原本以为对方是贾正，可现在怎么突然变成了阎解放？ 他敏锐地感觉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于是小心翼翼地向后退了两步。 一时间，整个气氛变得异常凝重压抑。原本就安静的雅间此刻更是鸦雀无声，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三个人各自心怀鬼胎，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就在这时，阎解放突然打破沉默说道：“东西我已经带来了，难道你们不想先看一看吗？” 说罢，他毫不迟疑地从包里掏出那张至关重要的路线图，然后随手扔在了桌子上。 做完这些动作后，他双手抱胸，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周娅楠微微颔首，向着老师示意后，转身轻轻合上了房门。 她步履匆匆地来到桌边，伸手拿起那张路线图，将其平铺开来。 紧接着，她又把手伸进包里，摸索出一个小巧的棕色药瓶。 只见她动作轻柔地打开瓶盖，然后用一块洁白的手帕，小心翼翼地蘸取了些许瓶中的药水。 接着，她全神贯注地将手帕上的药水均匀地涂抹在了地图之上。 此时，一直站在一旁静静观察着的阎解放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情，他显然对周娅楠这番举动感到十分不解。 然而，周娅楠并未理会他的疑惑，因为她深知这是整个计划至关重要的一环，也是一重关键的保险措施。 毕竟，真正的路线图可是被巧妙地隐藏在其中。 对于这次行动，周娅楠不敢有丝毫大意。 为了保证计划能够顺利推进，哪怕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更何况，这个秘密只有她自己和沪市那边的人知晓，就连“贾正”都未曾得到半点消息。 就在药水逐渐渗透进纸张的时候，奇迹发生了——两条全新的路线缓缓浮现而出，同时还伴随着一句神秘的暗语。 当亲眼目睹这幅真实的地图展现在眼前时，周娅楠那颗原本悬着的心总算稍稍落定了一些。 不过，还有最后一个关键点需要加以确认。 于是她轻声说道：“组织会替你向花子小姐跟太郎先生问好。” 阎解放一愣，片刻回过神来笑道：“组织这是在搞笑嘛，还是不放心我，花子跟太郎是蟑螂啊，为什么要跟它们问好？” 这是一句行业黑话，普通人是不会清楚的。 因为注重食物安全问题，对于环境的清洁度也要求极高。 即使是饭菜做得再好吃、装修得再漂亮的店。 如果出现蟑螂，也会影响客人们吃饭的心情，给人留下店内不卫生的不好印象。 如此暗语就能派上用场！ 要是其中真有叫这两个名字的，听到也只会感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和我重名啊！” 阎解放有恃无恐的原因就是这个，路线图的小玄机，早就被专家破解，其中的暗语自然也是暴露无疑。 最重要的是，他可以查看贾正的回答，完美的应对这一切。 今天的消息很多，也特别的杂，关于贾正的自述特别详细。 此人在国内是个黑社会，是行业内的打手，类似以前居酒屋招收的流浪武士。 专门负责居酒屋的安全，还有一些麻烦事。 当然，现在都叫做保护费，但他们是真的做到收钱就做到专门保护，这就叫信誉。 正因为如此，黑帮的地位才没有烂大街，还成了一种职业，只能说鬼子挺会玩儿。 所以贾正知道的这些行业黑话，普通人都不一定了解，用来做暗语最合适不过。 第229章 传递情报 听到他的回答之后，周娅楠一直紧绷着的心弦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她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如释重负般地展颜一笑，说道： “这只不过是一个双保险而已，毕竟事情非同小可，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儿闪失和疏忽。” 紧接着，话锋陡然一转：“不过……那个贾正又是怎么一回事？” 说时迟那时快！ 只见阎解放心中念头电转，迅速思考着应对之策，很快便镇定自若地微微一笑，从容答道： “有句古话，我个人非常认同，那便是‘狡兔三窟’。多做几手准备，行事更为谨慎一些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只是没想到，跟我接头的人居然会是你。” 周娅楠轻轻地伸出右手，将垂落在耳畔边的一缕青丝缓缓地捋到耳后，脸上看不出丝毫怀疑之色。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倾听着二人对话的何家豪只觉得自己犹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整个人都被他们给绕得晕头转向。 他满脸疑惑地插话道：“等等，你们俩可真是快要把我给搞迷糊了，你明明之前自称是贾正，怎么这会儿突然又变成阎解放？而且听你们刚才的交谈，好像彼此之间早就相识？” 何家豪越想越是觉得混乱不堪，脑子里就像一团乱麻似的理不出个头绪来。 尤其是他们口中时不时冒出的“花子太郎”这个名字，更是让他感到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究竟所指为何意。 然而，尽管如此，有一点他倒是能够确定无疑——那就是眼前这位看似神秘莫测的男子，真实姓名其实叫做阎解放。 “老师，我跟您解释一下。” 周娅楠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拉住他的衣袖，将其带到一旁较为僻静的角落处。 她微微低下头，压低声音开始小声地嘀咕起来。 而就在此时，阎解放则趁此机会迅速地将周娅楠的物品收拢进自己的空间之中，并仔细地进行检查。 在逐一查看这些物品时，除了那些常见的女性日常用品之外。 令他感到惊讶的是，竟然还从中发现了一张纸条。 这张纸条被巧妙地夹在了钱包的狭窄缝隙里，如果不是特别留意，很容易就会被忽略过去。 阎解放展开纸条，上面罗列着一系列的名字和地点——红星轧钢厂、小刀厂、冶炼厂等等。 看到这里，他心中猛地一震。 瞬间敏锐地意识到，这恐怕不仅仅只是简单的一张纸条那么简单，而是代表着即将要有新的行动计划展开。 并且从这份名单来看，相关方面似乎已经对情况做了详尽的调查和了解。 不敢有丝毫耽搁，阎解放赶忙将名单上的所有信息牢牢记住。 随后又小心翼翼地按照原样将纸条重新塞回到钱包的缝隙内，接着把整个钱包放回原处。 做完这一切后，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静静地等待着周娅楠结束与老师的交谈，以便继续接下来的交流。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还算平静的场面突然被一声怒喝打破。 只见何家豪满脸愤怒之色，嘴里恶狠狠地咒骂着：“该死的！” 紧接着，他猛然转过身来，用充满质疑的目光紧紧盯着阎解放，大声质问道： “贾先……不对，阎先生，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花子跟太郎竟然是蟑螂，你们这分明就是在欺诈顾客。” 他头一次接触到行业黑幕，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恨不得现在就回国把这件事曝光出去。 想到那些笑脸相迎的店员，他只觉得面目可憎。 “很抱歉，何先生，我只是个打手，无权干涉社长的决定。”阎解放摊开手无奈道。 “狐狸一样的奸商！”何家豪仍有些愤愤不平的吐槽道。 周娅楠嫣然一笑：“老师，这也是为了顾客的心情。” 她安抚了两句，随口道：“行了，任务完成，我就先离开了。” 阎解放眉头紧锁，狐疑的看向她。 “她对我有所怀疑！” 如果没有刚才那张纸条，他或许会以为任务真的结束了。 但没有接收到任何的任务详情，按理说，他是不应该知道纸条的存在。 “不吃点东西？”何家豪诧异道。 “不吃了，你们慢慢吃，我回去还有事情。” 阎解放只能用眼睁睁看着周娅楠大步离开，并没有说什么。 “何先生，我也该走了。” 站起身来，他客气的招呼一声，缓步走出“桃源乡”。 朝着“工作人员”打了个手势，若无其事的下楼，直奔治安处而去。 … 曲园酒楼二楼 较远的一个房间内，同样的事情上演了一次，直到“周娅楠”离开，贾正才一脸茫然的走出雅间。 这算什么事？ “我的任务结束了？” 想到这里，他快步走下楼，朝着一个方向奔去。 半个小时后，什刹海 贾正骑着自行车来到附近，七绕八拐来到一个胡同，在t字路口停了下来。 借着系鞋带的功夫，小心翼翼的打量四周情况。 发现没有什么人跟踪，从鞋里取出一张叠好的纸，握在手里。 右手摸在墙根的一块砖头上，居然将其抠了出来。 仔细看去，那块砖头本就是活动的，只有半截左右。 他将纸条塞了进去，然后快速将砖头恢复原样，站起身来，悠哉悠哉的骑着自行车离开。 此地是他的一个紧急联络方式，只不过从来没有启用过。 周娅楠的异常让他觉得不安，可到底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 如果只是传递线路图，何必让他跑一趟，直接送到何家豪手里不就行了，所以周娅楠一定有什么没有跟他通气， 就当他在胡同尽头转向离开的时候，四个人影从不同的方向跑了过来。 “组长，刚才他太过警惕，我没有发现他在干什么。”一个队员愧疚道。 仲兴怀摆了摆手，嘴角上扬，快步来到路口，蹲下身子在砖头上活动了一下。 “是活的！”旁边的人惊呼一声。 “只有这个位置，可以看清三个方向，知道大概位置，很容易就可以发现。” 抽出砖头，果然，一个纸条显露出来。 第230章 稳步进行中 治安处 阎解放顾不得放自行车，快步冲上二楼会议室，推开门焦急道： “周娅楠怀疑我的身份，让人跟上去了没有？” “不用着急，已经跟上去了，稍后就有消息。”秦家良应道。 “那就好！” 端起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灌了两口，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放到桌子上。 “这是她包里的东西，是一份名单，幸亏我跟酒鬼学了两手，要不然真偷不回来。” 这种事往酒鬼头上推就成，三只手的名号就是活招牌。 反正雅间里的事别人又不知道，他吹牛根本不用打草稿。 闻言秦家良赶紧接过来，打眼一看，居然是七八个厂子的名字以及厂里的具体位置。 “老杜，你看看。” 看完之后，顺手递给杜成业，他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精密仪器！”马博容惊呼一声，夺过纸条，快步出门去核实。 精密仪器？ 阎解放愣神片刻，狐疑的看向秦家良。 “这种事你不需要知道。” 秦家良沉思片刻，还是摇了摇头，没有解释情况。 其实所谓的精密仪器，是国家高价进口的一些设备。 当时有着苏联老大哥的技术人员，自然可以放心购买，并投入使用。 但技术员的突然撤走，以及钢产能的紧急任务，这批设备一直处于闲置状态。 主要是没有人敢动，稍有不慎就会损坏设备。 直到最近，请了专业的技术员，对其进行研究后，才重新开始投入使用。 他没想到，鬼子居然盯上它们。 这可是花大价钱购买的，要是被损坏了，损失相当的大。 “哐当！” 仲兴怀笑呵呵的走了进来，二话没说掏出一张纸递给阎解放。 “差点让这个贾正笑死，我还以为是什么重要情报，合着…你自己看吧。” 阎解放狐疑接了过来，定眼一看，只写了一句话。 “那个娘们儿要黑吃黑，本地社团不可信。” … “噗嗤！”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随后递给其他人传看。 半晌后，会议室的众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刚才沉着脸的秦家良也无奈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这个贾正不要抓，就给我们吧！” “不成不成，我们先发现的。”吴建义特特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这么憨的特务，抓起来有点可惜，还是继续祸害鬼子吧。 他们只要盯好，以后就能源源不断的抓人。 当然，他们也要考虑好好保护贾正，不能让这孩子受到怀疑。 “说什么你们我们，咱们都是一家人，以后贾正这个人，咱们一起用。”秦家良插科打诨道。 几句话的功夫，两人达成一致，硬生生把人从专案组要了过去。 阎解放跟仲兴怀相顾无言，他们能怎么办？ 领导不要脸的要人，他们也只好拱手让出去。 “李弘亮也先别抓，至少留个人让我们钓鱼。”阎解放趁机提要求道。 “不行，李弘亮警惕性太高，而且手里还有很多情报，不能放在外边。” 秦家良翻脸不认人，坚决不同意这个要求。 考虑到整件事都是专案组的功劳，他这么做有点不太厚道。 于是赶紧提议道：“这样，给你们一辆车，回头让仲兴怀去挑。” 无奈点了点头，阎解放知道，这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大不了之后再排查就行。” 他暗自想到。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杜向荣跟张龙走了进来。 “领导，果然不出所料，周娅楠第一时间向沪市求证，用照片传递信息，我们已经伪造了一份替换出来。” 在监听的时候，听到周娅楠的名字，杜向荣就已经反应过来了。 顿时吓出一身冷汗，他没想到这个女人也是特务，于是赶紧进行了汇报。 在秦家良敏锐的直觉下，他们很快带着专家赶往现场，对周娅楠进行跟踪。 果然，很快发现了异常，新投放的信件里面，有一张照片不对劲。 他们用携带的工具，很快伪装了一份新的情报。 接过纸条，阎解放凑上去瞟了一眼。 “请沪市同志联系，核实阎解放的身份，确认后，让他下周五，去天坛跟我见面。” … 果然，他的身份遭受了质疑，所以才没有了接下来的谈话。 不过周娅楠伪装的可真好，他愣是没有看出异常。 要不是有纸条的存在，他真的以为单纯送一份路线图。 “很好，下周五，阎解放你再去一趟，这次应该没问题了。” 秦家良大喜过望，兴奋的拍桌子站了起来。 核查？ 把阎解放的名字换成贾正，核查去吧，从头到尾，双方都被蒙在鼓里，能核查出什么来。 “贾正还要盯一下。”杜向荣谨慎道。 仲兴怀嘿嘿一笑，将纸条递过去道：“他的紧急联络点都被端了，以后能接收到什么信息，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对于这些，他并不担心，只要盯好就可以。 有什么情报，他们过目之后，才轮得到贾正。 陆陆续续的，治安处刑侦三科的人都回来了，接下来由秦家良的人进行监视。 “政委呐，我都快吓死了，答应我的红烧肉必须是超大份才行。” 方文瑶环视会议室，没有发现政委的身影，顿时嚷嚷起来，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得益于她的意见，马博容立马做出决定，让方文瑶冒充周娅楠进行接头。 并许诺一盘红烧肉，很快就让她稀里糊涂的答应下来。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成了定局，只能懊悔不已。 今天也是硬着头皮去的，过程中，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没完。 “下次，你还想吃什么？” 此时，马博容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刚才的话他已经听到了，立马想起还有一次见面，毕竟这次的任务没有成功。 “不去了，能不能换个人，就说换了新人对接。”方文瑶连连摆手。 “一只烤鸭，全聚德的烤鸭，要是不够我还可以加一只，干不干？”马博容诱惑道。 “干！” 方文瑶双眼放光，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哈哈哈哈…” 第231章 你这个愚蠢的家伙 周四，民居中 阎解放跟仲兴怀趴在窗口，用望远镜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巷口的动向。 “咚…咚咚…咚咚咚…” “是张龙！” 眉头紧锁的阎解放，听到熟悉的节奏声，顿时舒展开来。 快步走上前打开门，一张笑脸出现在门后。 “组长，他家的包子特别好吃，你快尝尝。” 说话的功夫，方文瑶跟张龙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两个油纸包。 他们出现在这里，不仅仅是监视路口的秘密联络点，同样是因为在这里发现一个特务。 也就是贾正的上线。 说是上线有些牵强，鬼子的情报都是由高岭之花的人在中间传递，极少数才会专门会面传达。 贾正的这个上线极为小心，上次传达消息的时候，居然跟丢了。 所以他们过来专门盯着，一定要把大鱼逮出来不可。 路口的墙角里面，放了一份新的情报，是关于周五对接的信息。 鬼子经过一系列排查，发现贾正的身份完全没有问题。 但他们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会惹周娅楠警惕起来。 于是，对贾正下达了极其严厉的内容，包括不限于士下座滑跪的赔礼方式，务必让周小姐谅解。 “贾正还没出现？我挺想看他见到情报是什么表情。” 接过望远镜，方文瑶接替监视的工作，好让队长他们吃饭。 “能有什么表情，当然是傻眼。” 伸开油纸包，拿了个包子啃了起来，阎解放边吃边说。 想到之前看到的情报，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上来第一句话就是：你这个愚蠢的家伙，垃圾，人渣… 既觉得贾正可怜，又觉得鬼子连骂人都没有点创新，无非就是些秃子胖子去死之类的。 情报让贾正周五去天坛，说明这件事并没有引起警惕，他们的计划没有被怀疑。 他们也不需要更换情报信息，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 “明天在天坛接头，监听器不好安装。”仲兴怀忧心忡忡开口道。 天坛那么大，不确定在哪里接头，他也不好安排监听器。 只能将监听器安装在阎解放身上，又很容易被搜出来。 如此一来，方文瑶那边就不好处理了，毕竟没有具体的情报信息。 “不用担心，到时候给我两个监听器就行，保管她发现不了。” 有系统在根本不怕，直接往空间一放，谁也搜不出来。 谈话的时候再拿出来，一准没有任何问题。 相比之下，他更加想知道贾正的上线是谁。 贾正可是黑龙会中层干部，上线绝对是条大鱼。 “来了！” 随着一声吆喝，四人眼巴巴凑到窗口打量。 可望远镜只有两个，几人根本分不过来。 “怎么样？” 阎解放看不到具体的情况，只能凑到旁边焦急询问道。 “别吵，正在取情报。” 看入迷的方文瑶，听到队长的话，有些不耐烦道。 她眼瞅着贾正跟做贼似的，假装系鞋带，将情报拿了出来。 或许是胡同里面有人经过，慌乱的将砖头随手塞进去，装模作样的离开。 “走了，接下来盯好楚雄安家。” 胡同的斜对面便是楚雄安家，只要出门右拐，就可以顺着胡同看见t字路口的情况。 这人是一个联络员，负责传递信息的中间人，做事非常缜密。 上次队友跟了半天，结果跟丢了，眨眼的功夫不知道去了哪里。 当然，这跟什刹海的地形有关，凌乱的杂物，复杂的路线，不熟悉的人很容易跟丢。 说曹操，曹操到。 此时，胡同的巷口位置，一个身穿纺织厂工作服的男人出现。 四十来岁的年纪，胡子拉碴，衣服上带着线头，他正是楚雄安。 来到家门口后，他没有立刻开门回家，反而点了根烟环视四周。 看到路口的砖头顿时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情报被拿走了。 “废物，这么点事做不好。” 嘟囔了几句，装作无事的样子朝着路口走去。 来到路口背靠着墙观察三个方向，发现没人之后，用后脚跟踢了下砖头，让其归位看不出挪动的痕迹。 完成之后，才快步朝着家中走去，便不再出门。 一直到深夜， 墙头突然出现一个人影，他身手矫捷的翻滚到地面上，小心翼翼打量四周。 没有人在胡同里，他才朝着一个方向走去，看方向应该是什刹海。 楚雄安去的地方确实是什刹海，不过他并不是去民居的方向，而是直接开到北海河边。 怪异的举动引起几人的注意，可却又不敢看的太近，只能远远的跟着。 “这孙贼要干吗？该不会是去钓鱼吧！” 仲兴怀有些摸不到头脑，上线不应该是在什刹海民居，为什么会跑到河边？ 难道今晚不需要传递情报，而是过来钓鱼。 可钓鱼也不需要偷偷摸摸，街道办又没说不让钓，正大光明过来不就成了。 “有没有可能，楚雄安不止负责给一个人传递情报。”张龙猜测道。 阎解放也是这么想的，但他们不敢靠近上去。 河岸边除了灌木层能藏人，其他的地方一览无余。 虽说有夜色的掩护，但月光洒照在大地上，离得很远就可以看清人影。 贸然行动很容易被发现，所以四人趴在一条沟里面，探头探脑的打量远处的灌木层。 刚才楚雄安就是从这里钻进去的，到现在还没出来。 “等着他离开后，咱们再过去查看情况。” 现在不确定楚雄安到底在里面干什么，他们只能后续打探。 如果是传递情报，稍后会不会有人来取，如此就可以查到另一个人。 半晌后，他们看到楚雄安从灌木里钻了出来，大步的离开。 “张龙，方文瑶，你们两个跟上去，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话音落下，阎解放跟仲兴怀快步冲到灌木层里，顺着斜坡来到河岸边。 看到河边的景象，阎解放眉头紧锁。 但见河边什么都没有，除了两棵碗口大的树，地上就是杂草丛生，连块石头都不多见。 可能河边的人钓鱼，将石头都搬到其他地方去。 “看我的！” 仲兴怀呵呵一笑，趴在地上开始观察情况，很快根据草地的踩痕，判断出楚雄安的移动方向。 “这边！” 第232章 如出一辙 趴在地上观察的同时，朝着一个方向慢慢挪动身体，看的阎解放嘴角一抽。 没有理会在地上蠕动的家伙，他大步朝着空地方向走去。 “你干什么？别破坏了地上的痕迹…” 抬头的功夫，看到不远处有一块空地，都是干硬的土地，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 在草地上，他可以根据踩痕判断，但这种地形就没有好办法，只能慢慢查找。 可阎解放早就查到具体的位置，根本不带犹豫的直奔河边，装模作样的打量起来。 “河面略有浑浊，说明有人在这里洗过手，或者做过什么。” 仲兴怀大喜过望，忍不住夸道：“可以啊老阎，这都能发现。” 他慢慢地蹲下身子，眼睛紧紧地盯着流淌的河水，经过一番仔细的观察后，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尽管如此，他依然不敢掉以轻心，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轻轻地挪动着河底的石头。 每一次移动都显得格外谨慎，生怕自己稍大一点的动作会搅浑这原本平静而透明的河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他几乎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突然间，一个棕色的物体从水底缓缓浮起。 \"药瓶！\" 他忍不住低呼出声，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兴奋之情。 这个看似普通的塑料药瓶，在此刻竟如同稀世珍宝一般吸引着他的目光。只见他眼疾手快，迅速伸手一把抓住了那个正在随波逐流的药瓶。 拿到药瓶后的他顾不上喘息，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里面究竟藏着怎样的玄机。 于是，他用最快的速度拧开了瓶盖。 当盖子打开的瞬间，他惊喜地发现瓶子里竟然真的有一张小小的纸条。 或许是由于药瓶良好的密封性，那张纸条丝毫未被河水浸湿。 他和身旁的阎解放对视一眼，然后一同将脑袋凑近纸条，满心期待地想要看清上面所写的内容。 然而，仅仅只是匆匆一瞥，他们便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脸上露出了惊愕至极的表情。 … 纺织厂的两枚炮弹送到东郊李家庄坟地，枯树下一米的位置，尽快接收！ Z先生！ … “竟然是 Z 先生，可算让我给逮着啦！” 仲兴怀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狂喜之色，那模样简直比结婚还要兴奋几分。 他心中的喜悦如潮水般汹涌澎湃，激动得险些就要放声大吼起来。 要知道，他组建这个专案组，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所追求的目标正是眼前的这个人。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线索，叫他怎能不欣喜若狂！ 然而，就在仲兴怀沉浸在这巨大的喜悦之中时，突然“啪”的一声脆响传来。 原来是阎解放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同时怒声呵斥道： “你这家伙能不能小心一点，别把那张纸条给弄湿了。” 原来，仲兴怀因为过于兴奋，居然连手都没擦一下，便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抓那张至关重要的纸条。 阎解放见状，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好不容易抓住Z先生的尾巴，他可不想因为一点小事，让特务有了警惕。 于是一把夺过药瓶，擦干手后，小心翼翼的将情报塞了回去，安置到原来的位置。 “你特么的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难道你不激动？”仲兴怀捂着后脑勺诧异道。 阎解放摇了摇头，他心里有了个不太好的想法，望向波光粼粼的水面。 “先躲起来，看看情况再说，希望跟我想的不一样。” 压下心里的担忧，快步来到灌木层，找了个能盯住河面的位置爬下。 距离有点远，还有树干的遮挡，但能保证不被人发现。 “你在担心什么？” 听到仲兴怀的询问，他叹了口气：“我怀疑，取情报的联络员，是…来了，看河面！” 还不等说完，他惊呼一声，示意仲兴怀看河面。 打眼望去，仲兴怀眉头紧锁，一个黑点从河面上浮现，朝着这边赶来。 “这就是你上次提的，用轮胎传递情报的方式？” 上次的事情，他们还在会议上讨论过，自然是知道的。 但跟周娅楠接头在即，他们也没有继续查下去，打算后续再调查。 如今这人再次出现在河面上，他也算是能见识一下了。 “不一定！” 望着越来越近的黑影，阎解放可以隐约看见，这人戴着斗笠。 从身影上看，这次取情报的人，跟上次那人并不一样。 “这个人跟上次那人不是一个人。” “也就是说，他们经常用这种方式传递情报。” 闻言，仲兴怀顿时反应过来了。 一个人用这种方式，可能是比较谨慎，选择别人想不到的方法。 但两个人使用，说明不是特有的方式，很可能多个人这么用。 阎解放点了点头：“是的，这种方式顺流而下，速度比较快，除非能用车子追踪。” 但河岸边地势开阔，除了灌木层以外，树干很难保证隐蔽性。 挎斗子跟汽车声音太大，自行车又无法做到完全遮挡，而且地势不一，压根骑不快。 想出这种方法的特务，一定是经过考察，或者本身就是做这一行的，才能了解这么多事情。 如此根本没法进行追踪，他想到的办法只有在河岸边全都埋伏上人，无论特务从那个方向上岸都可以追踪。 随着黑影的靠近，他心中顿时一喜，目光炯炯看向河面。 来人没有蒙面，只是单纯的戴了个斗笠，抬头环视四周的情况。 用一根类似船桨的东西滑动水面，轮胎缓缓来到河面。 只见这人也没有走下来，轻轻戳动石头，一个棕色药瓶浮现在河面上，用船桨拨动，顺利的抄进手里。 船桨在河岸轻轻一撑，再次化为一个黑影，朝着另一个方向漂去。 “这人应该打过渔，动作很熟练。” 仲兴怀眉头一皱，彻底放弃了追踪，因为特务朝着北海中心位置划去，接下来就不知道去哪了！ 不仅如此，他连面貌都没有看清，心里顿时一沉。 “晚上少熬夜看文件，年纪轻轻眼睛就不好使。” 嘲笑两句后，阎解放笑呵呵道：“回去让老张画幅图，有了样貌，抓人就方便了，不过要等明天的事过后再说。” “你看清了？”仲兴怀吃了一惊。 “我天黑就睡觉，从来不熬夜。” “真好，我就不行了，经常日夜颠倒，每天早上都掉头发，如果你有什么治疗掉发的方子，一定告诉我。” 皎洁的月光下，两个人影勾肩搭背，顿时引来巡逻队的注意。 “你们在干什么？耍流氓？” 第233章 扣押 什刹海 “你们快发工资了吧，等发了肉票，你赶紧去买点肥肉，你早点去，可别买些瘦的回来，咱儿子缺油水…” 炕头上，张二柱听着妻子的抱怨，侧脸看着熟睡的儿子，满脸的慈爱之色。 他家就一个孩子，今年刚上学不久，也才七岁年纪。 工作太忙，结婚太晚，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妻子在照料，他连自己儿子都很少亲近。 每次都是星期天休息，带着儿子出去玩，但总能遇到什么事处理。 买肉的事他心知肚明，都是他太忙了，以至于抢不到肥肉。 “您听到可没有？” “听到了，要是没什么事，我就早点下班去买肉。” 听完他的敷衍，妻子顿时不满起来，因为每次都这么说，最后还是拎着瘦肉回来。 “这边！” 这时，外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伴随着院里三大爷的声音。 “队长，队长睡了没？” 听到是找他的，一骨碌爬了起来打开窗户呵斥道：“小点声，我儿子刚睡着。” 随后看向队员有些狐疑：“你今天不是值夜，是出什么事了？” 门外的人正是他的队员，照理说，应该在治安处待着。 “纺织厂来电话，保卫科抓了两个鬼鬼祟祟的人，是阎队长跟仲组长被抓了，仲组长让我喊你去一趟纺织厂领人。” “啥？” 闻言张二柱一愣，不假思索的询问：“不是有工作证嘛，难道这玩意儿还能认错？” 他想不明白怎么回事，怎么还能被保卫科的抓走，两个人瞎搞什么。 “别提了，阎队长的工作证缺了照片，人家觉得有问题，要不是两个大男人，保卫科都怀疑是乱搞男女关系…” 张二柱：“(*′I`*)” “媳妇，我出去趟，你先睡觉。” 说着套上衣服，下炕穿鞋就要走。 “手电筒” 接过妻子递过来手电筒，嘿嘿一笑：“早点睡，晚上我去治安处休息室对付一宿，不打扰你们睡觉。” 他也不知道能忙到几点，再跑回来，打扰三大爷家睡觉。 快步走出房间，跟三大爷交代两句关门睡觉，然后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口。 “局里领导都在，干嘛非要找我？” 既是抱怨阎解放他们，又好奇怎么不找吴处打个电话，根本不用专门跑一趟。 “别提了，纺织厂的电话打不通，局里领导不好去领人。” “阎队长拒不交代照片为什么缺失，巡逻队觉得有问题，必须要咱们去领人。” 极速行驶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听着队员的抱怨，张二柱心里门清儿。 应该是跟最近的行动有关系，可他们二科没加入进去，具体情况不太了解。 “成，你先回去，我自己跑一趟就行。” 话音刚落，自行车拐进胡同里，打开手电筒，昏黄的灯光照亮前路，一路直奔纺织厂。 纺织厂最近戒严，都是因为之前的案子，晚上巡逻队都加了不少人。 用工作证应付了两队人后，顺利来到厂区大门口。 此时的门口站着一个人，正是巡逻队的工作人员。 “治安处的？” “对，过来领人，你们的电话怎么打不通？” 张二柱停下车子，随口抱怨两句。闻言男人羞赧喃喃自语。 “都去仓库了，听说抓了人，就去看个热闹，毕竟大晚上干坐着无聊。” “大水冲了龙王庙，是我们局的工作人员，应该是在做任务，带我过去吧。” 跟着保卫科的同志，他来到一个仓库，六七十平方的空间，只有一张架子床跟桌子。 此时里面站着七八个人，床边上，阎解放跟仲兴怀生无可恋的坐在那里，看到他走进来，眼睛都亮了起来。 “张队，你可算是来了，快跟他们解释一下，我们真的不是特务。” 仲兴怀委屈极了，今晚好不容易逮住Z先生的小尾巴，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结果被巡逻队拿下了。 他是磨破嘴皮子都没用，老阎的工作证缺斤少两，反而更加可疑了。 最后就是两人直接被带了回来，一群大老爷们审问了半天。 天见可怜，他向来都是审问别人，从来没有被别人审问过。 “你的工作证呐？”张二柱哭笑不得。 “没带！” 仲兴怀理直气壮的开口道。 今晚是跟踪任务，带着工作证有什么用，索性就只带了配枪。 “您好，市局治安处的，能不能看看工作证。” 旁边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客气的询问道。 巡逻队并没有放松警惕，毕竟仲兴怀看着流里流气，应该不太像是好人。 另一个倒是还算正常，但工作证有点可疑，没准是捡来的，然后把照片撕掉了。 正因为如此，他们更加不敢放人，要求治安处必须来人领。 “您好同志，我是治安处刑侦二科队长张二柱。” 自报家门后，又把工作证递了上去。 巡逻队的工作人员接过去仔细查看，没有什么问题。 又对着照片开始打量起来，发现是同一个人，问了一些事情后，终于确定这是个大乌龙。 “不好意思，主要两位工作人员实在是…” “明白明白，你们也是尽职尽责，给你们添麻烦了。” 看着尴尬的工作人员，张二柱赶紧打圆场开口道。 其实归根结底是仲兴怀感觉不像是个好人，连他看着都不顺眼，更别说别人。 “这事闹的，把两位兄弟的东西拿过来…” 顿时走出一个人，把配枪工作证拿了出来，还不住的道歉。 “都是误会，有空来我们单位玩。” 仲兴怀嘿嘿一笑，搂着刚才审问他最多的工作人员，一副热情的模样。 阎解放嘴角一抽，赶紧拉着他离开仓库，双方客套了几句，取了自行车才离开纺织厂。 “纺织厂的事咱们不问问？” 面对仲兴怀的询问，他知道是炮弹的事，摇了摇头开口道：“先回去跟吴处说一声，让他问武装部的同志。” 巡逻队的人不指定知道这件事，来的路上，他发现纺织厂巡逻队的人比较多，应该就是为了炮弹的事。 但他侧面打听一下，发现工作人员并不知道原因，还是直接跟武装部或者保卫科领导打听比较好。 一方面是保密，另一方面是知道的比较多。 第234章 代号Z先生 听着两人的谈话，张二柱眉头一皱，心想应该是出什么事了。 但他也知道，最近领导主持的任务很重要，所有人都要两人成队行动，保密度极高。 他可不想掺和进去，毕竟二科的事就够他忙活的，所以也就没有开口询问，只是话题一转： “阎解放，你的工作证怎么回事？” “被我妹妹撕掉了。”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当他是傻子，撕掉不会再贴上去。 不过也没有继续纠结下去，打了个哈欠：“我都钻被窝准备睡觉了，因为你们两个又爬了起来。” “请客，等忙完这一阵子，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仲兴怀单手扶着车把，拍着胸脯说道。 男人的快乐就这么点，没有什么一顿饭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的话，那就两顿。 “张队仗义，今个要不是你，估计我们哥俩就在纺织厂关一晚上，改天我搞两个王八，给张队补补。” 阎解放也恭维两句，顺便表示食材自己包了。 主要是老秦的手艺确实不错，少油少料也能做的没有土腥味，这一点非常难得。 正好他打算这件事过后，把专案组的人叫上，一起吃个饭熟悉熟悉。 “哈哈哈哈” 张二柱顿时不困了，心想到时候可以带上儿子，自家媳妇还在说孩子缺油水，正好吃顿好的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赶紧的，回去找个地方睡觉。” “你不回家？” “回家干什么，院里大爷年纪大，老让人起床开门不太好，干脆去休息室对付一宿。” 张二柱想的挺好，可等三人到了治安处，发现这里灯火通明，到处都是巡逻站岗的，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特么到底在做什么任务？ 白天倒是看不出来，可一到了晚上，居然还有这么多人在这里。 “习惯就好，住了几天后，我发现还是挺热闹的。” 阎解放笑道：“办公楼应该是没地方住，要不跟我一块睡楼道？” 现在他天天睡楼道，因为压根没人想要他们，方文瑶事太多了。 本来大老爷们睡觉多自在，光着膀子随便一躺就睡，可有女的就不一样了。 于是每天睡觉之前，他们会贴心的把床搬出来。 “不去不去，我去食堂睡，那边应该有地方。”说完扭头就走。 眼见张二柱不跟他上楼，阎解放还有点小遗憾，只能转身朝二楼走去。 回到会议室，几个领导还没有睡觉，正对着一张黑板分析。 贾正，李弘亮，楚雄安，周娅楠等人的名字，用粉笔标记出来，这是他们的关系图。 “回来了，情况怎么样？” 纺织厂的事吴建义没有提，只是闹了个乌龙而已。 阎解放的照片用处他自然知道，也就没必要追究这件事 “有重大发现！” 仲兴怀咧嘴一笑，掩饰不住的狂喜浮现在脸上，将今晚追踪的事描述了一遍。 “Z先生？你确定？” 听完他的絮絮叨叨，秦家良眼中精光一闪，拍桌子站了起来。 这个代号他知道，上次从高陵之花审问出来的，应该是特务高层的代称。 可他们并没有掌握更多的情报，没想到突然想有了信息，他如何不激动。 看到其他人茫然的眼神，他安耐性子解释道：“这是特务的代号，上次高岭之花审问出来的，应该是名单案跟炮弹案的策划者，就算不是策划者也是指挥。” “根据我们的推测，这人应该是个大鱼，没想到就在什刹海附近。” 杜成业灵光一闪，手指敲打在桌子上，吸引众人的目光，不急不缓的解释： “鬼子的间谍结构很严谨，从最近抓捕的间谍来看，他们还是利用以前的形式，观察员，情报员…” “我的意思是，他们在组织架构上没有新的变化，会不会是老对手？” 老对手？ 众人沉默下来。 老对手是肯定的，毕竟当时的鬼子四处逃窜，这些人回不了国，又不甘心失败，自然搅风弄雨。 但他深层的意思是抗日期间的特务机关，梅兰竹菊四个组织以及特高课。 梅兰竹菊归属特高课，各自负责一个区域。 其中华北区域的最高负责机关是竹机关，原负责人是和和鹰二，因为手下的高级特务被策反，所以成了笑话。 后来被判了六年的监禁，直到1950年六月才被放出来。 “竹 Z 倒是有这个可能性。”秦家良沉思道。 吴建义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道：“不管是谁，既然抓住了把柄，那就不能放过，这件事我们治安所责无旁贷，我这就去安排人…” “等下，老吴你要点脸行不，合着你想抢功劳。” 越听越不对劲，秦家良都快被气笑了，立马反驳道。 谁都知道Z先生是条大鱼，高层特务他们还没抓到过，要是能抓到就是天大的功劳。 两人自然寸步不让，想着先占下来玩再说。 可是，也引起了仲兴怀的不满，他小声嘟囔：“这还是我们专案组发现的线索，卸磨杀驴不是这么干的。” “滚犊子，出了事谁负责，这不是小事。” 怼了一句，秦家良继续开口道：“先处理明天的事，Z先生之后再调查。” 既然知道大体的位置，接下来只要慢慢查就成，总归能抓到人，他一点都不着急。 轻重缓急还是能分清楚的，如此说法得到大家的赞同。 随后开始讨论间谍传递情报的方式，内胎渡河的方式，让他们心头一动。 现在他们在暗，特务在明，只要顺着这个情况查下去，一定可以揪出不少人。 “大车店也要查一下，大车内胎可不是一般人能接触到的。” 阎解放提了一嘴。 至少他就对此有所考虑，除了渔村需要关注，轮胎的事也很重要。 这可不是自行车内胎，大车的内胎价格不便宜，普通人买来也没用。 虽然不知道有多少类似的联络员，但鬼子一定在大车店有人，否则搞不到这么多内胎。 可惜天色太暗，只能隐约看到黑色的内胎，看不清有什么特征标记。 “搪瓷厂也要查，不过都是之后的事，你们先去休息，我们几个再商量商量。” 第235章 最新情报 走出会议室，就听到仲兴怀忍不住抱怨。 “明明是咱们两个找到的线索，要是领导不让咱们专案组调查，我就去秦处家里住下，不答应我就不走。” 反正你脸皮厚！ 阎解放忍不住暗暗吐槽道。 他倒没怎么觉得，只要能把人抓到，谁抓都无所谓。 “睡觉去，明天还有重要的事。” 明天便是周五，是跟周娅楠接头的日子，这关系着西南方的事情，他不敢有所懈怠。 “队长，吃饭不？床我也铺好了，要不喝点热水…” 刚走到大会议室门口，方文瑶便殷勤的迎了上来。 她跟张龙早就回来了，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情报。 楚雄安在河边办完事后，扭头便回了家，再也没有出来过。 她们交代了一下接班的同事，才赶回治安处。 “你今个怎么了？” 狐疑的看了眼她，阎解放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平时也没见她这么殷勤，又是铺床端茶倒水，就差暖床了。 目光看向饭盒的时候，顿时醒悟过来怎么回事。 “你吃不饱可以多要份饭菜，为什么总喜欢吃我的？” 打开饭盒一看，今天的肉并没有少，反而多了一些，但都是些瘦肉。 可是红烧肉就是要肥瘦相间才好吃，纯瘦肉干巴巴的，没有入口即化的味道。 “红烧肉就是要趁热吃，否则就不好吃了。我虽然吃饱了，可床头的香味让人忍不住。” 吃饱还可以再吃两口，方文瑶一点都不觉得胀。 这跟在家吃的小零食没什么区别，非要说有什么区别，肉更香一些。 阎解放哑然！ 没有跟她计较，坐在床边大口扒拉饭，跑了半晚上早就饿了。 食堂的师傅做的挺好吃的，肉也很软烂，就是有点塞牙缝。 快速解决完夜宵，接过方文瑶递过来的搪瓷缸子灌了两口，长舒一口气道：“赶紧睡觉，明天还有事。” “我想去厕所。”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骨碌又爬了起来，跑了趟厕所后，终于算是消停下来，躺回去继续睡觉。 多日睡行军床，他也渐渐习惯了，一觉睡得特别的踏实，直到第二天被摇醒。 睁开朦胧的双眼，瞟了外边一眼，天色已经亮了起来。 “几点了？” “七点！” 听到方文瑶的话，刚坐起来的他，又躺了下去。 “哎，你怎么又睡了，赶紧起床，今天早饭有鸡蛋，去晚了抢不到。” 眼见队长还想睡觉，方文瑶顿时急了，这人对吃的怎么一点不尊重。 生拉硬拽才把人拉起来，催促队长赶紧去洗脸，亲自上手把被子叠好，她有点迫不及待了。 两人最后如愿的抢到了鸡蛋，她小口小口的享用着。 瞟了眼发呆的队长，邪恶的小手悄悄伸了出去。 多日的相处，她发现队长早饭有个习惯，就是不自觉的发呆，而且对吃的无所谓。 少吃一点肉也只是嘟囔两声，从来不会跟其他同事一样，防她跟防贼似的。 “到手了，今天又多吃了一个鸡蛋，真好。” 将剩余的塞到嘴里，快速的开始解决第二颗鸡蛋，生怕被发现。 阎解放自然没有发现，他正在看今天的最新信息。 “尊贵的Vip宿主，民生系统为您播报早间信息，每日七点准时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是的，他已经升级为Vip宿主，当然是充钱的结果，还附送了一百个立方的空间。 因为周娅楠多变的性子，导致系统有时候会判断失败。 他不清楚系统是根据什么播报信息的，但被播报的人想法太多，很容易影响到信息的准确性。 比如前天，周娅楠暂定要来治安处一趟，睡醒之后不小心摔坏镜子，认为是不祥的征兆，当场取消了既定的计划。 出门看到眼光明媚又想回转想法，还不等走到家门口，看到大门没关，觉得自己不在状态，改天再说… 针对这种性格的人，他只能强行升级系统，以面对复杂多变的情况。 升级成Vip宿主后，被光标锁定的人，系统会及时提示新的信息，相当于实时播报。 如此一来，他也就不怕周娅楠搞幺蛾子，及时发现问题所在。 “1，周娅楠明天于天坛祈年殿等待接头，并给出一份工厂名单，用于吸引注意力。漂亮国中央情报局已经确认空降地点，为了迷惑鬼子背锅，他们决定选择另外一条路线，并于十月一号空降，偷偷举报鬼子，另一条路线沿途打掩护的特务人员。” 阎解放眉头一皱，根据信息显示，这次的情报并不是真的，只不过是为了把黑锅给到鬼子。 他记得隐藏起来的路线有两条，也就是说，周娅楠给出的路线图是假的。 这就造成了一个问题，他无法告知市局的领导，另一条线路的情况，毕竟接头是需要被监听的。 或许可以将监听器临时收起来，等说完路线之后再拿出来。 但方文瑶那边就无法进行答复，很容易引起怀疑。 如果能够两条路线全部监护又不现实，鬼子的路线图并没有标明地点，总不能整条路都派人去看着。 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时间，但空降地点并不明确，只知道在另一条路线上。 “果然，这两个国家永远不可能一条心，关键时候耍心眼，可我该怎么处理？” 他揉了揉太阳穴，放下筷子沉思起来。 “怎么了？怎么愁眉苦脸的。” 一道声音传进耳朵里，顿时让他回过神来。 转头一看，是贱兮兮的仲兴怀，正在他饭盒里夹菜。 脑海里灵光乍现，忽然有了一个念头，顿时兴奋起来，搂住仲兴怀询问道： “老仲，你相信我不？” 闻言仲兴怀有些诧异，懒洋洋道：“这不是废话嘛，为什么找你建立专案组，不就是因为相信你。” 他相信的是政审，既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阎解放必然是可信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那就好！” 满意的点了点头，阎解放心里有底了。 “你…想干吗？不会是想坑我吧？” “去你大爷的，赶紧吃饭。” 第236章 后续情报 “2，贾正将于今天获得计划的时间地点，并收获一份工厂名单，上述精密仪器的具体地址，这让他狂喜不已。只要是有利于组织的东西，就是一份功劳。” 工厂的名单就是上次他偷偷记下的，原来还有这种目的。 拉回第一条信息，看到了被他忽略的一句话。 会不会对工厂也有什么行动，这件事他记在心里，等回头跟吴处汇报一下。 不过有了上次的名单，政委应该已经上报，不可能不做警惕。 想到这里，他暗自松了一口气，毕竟这都是国家的财产，损失一点都是天价。 “3，李弘亮的面孔出现过多次，所以组织安排其他观察员进行任务，让他进行二级观察，远处确定接头的情况。” 双保险！ 不过李弘亮就在他们的监视之下，到时候跟踪的同事会发现情况的，这一点倒是不用担心。 不过鬼子倒是很小心，出现多几次后，就需要更换生面孔。 “4，费成业因为等级提升，暂时担任这次的观察员，确保接头任务的顺利进行。” 都是老朋友，还不等阎解放继续下拉，突然想起一件事，顿时冷汗直流。 照片！！！ 之前的情报是由费成业转交给李弘亮，所以接头两人的照片一定看过。 贾正的样貌自然没有问题，但赵经义绝对不能出现在现场，否则很容易暴露出来。 还有何家豪也不能露面，这都是致命的。 “何家豪今天什么行程？” 杜向荣一愣，随即思索道：“今天参加戏曲学院的活动，好像是有个表演。” 闻言阎解放松了一口气，只要何家豪不出面就行，然后开口道： “你今天跟赵经义去戏曲学院跟踪，天坛那边有我们就行。” 没有理会杜向荣诧异的眼神，他仔细回想一遍过程，发现没有问题后，才松了口气。 幸亏提前发现，今天赵经义可是要去天坛那边布控的，如果被发现，他不敢想是什么后果。 意念一动，继续查看下一条信息。 “5，楚雄安将于晚上九点前往护国寺，挖取一份瓜分的宝藏，用于特务的经费。具体地点护国寺东南角，底下三米的位置。” 嘿！ 阎解放顿时笑出声来，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真是惊喜不断。 看到瓜分的宝藏，顿时笑不出来了，心里还有些憋屈。 这都是当年鬼子掠夺他们的东西，只不过后来无法带走，所以才会就地瓜分掉。 拿了他们的东西，还要用来对付他们，阎解放自然一百个不答应。 楚雄安已经被监视起来，但现在还没到收网的时候，而且护国寺那边也不方便靠近。 如此一来，宝藏会被楚雄安带走，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等接完头，就去一趟护国寺，正好距离天坛并不远。” 平时的行动都是两人一组，根本无法单独行动，只有接头之后，他便能有些许的空闲时间。 “6，戏曲学院组织一场表演，希望凭借何家豪的关系，多推荐自家学生，能有更全面的发展。更加希望能在沪市举办一场交流会。” “7，一大妈收拾东西，跟随一大爷前往新工作单位，准备了不少御寒的东西。” 一大妈要走？ 看到这一条信息，阎解放顿时一愣，他没想到一大妈也要跟去。 也是，毕竟房子都没了，也不用留人在家守着。 “8，傻柱相亲成功，趁着秦淮如回娘家的功夫，经过二大妈介绍，一眼就相中相亲对象。” “9，马寡妇对傻柱非常满意，无论是工作还是其他方面，就是对于院里的骚狐狸不太满意，特意上门找贾张氏打了一架。” “10，秦淮如听说傻柱相亲成功，第一时间找过去求证，最后被傻柱不耐烦的应付两句。” 常言道：“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没想到这一次，两个大爷再加上那许大茂，居然还真把事情给办妥当了。 只是，以后可是有着不少波折。 要知道，马寡妇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脾气又泼辣又大胆，甚至胆敢爬上墙头去调戏别人，日后这院子里怕是难以安宁。 马寡妇大战秦淮如，好像也挺热闹的。 再说那二大爷吧，以前老是想着如何拿捏傻柱。 可如今有了这马寡妇掺和进来，情况就大不一样。 二大爷想要对傻柱动手的时候，恐怕连傻柱自己都无需亲自出马，光是那个马寡妇一人就能让二大爷吃尽苦头。 到时候二大爷不知道会不会后悔，毕竟这件事对刘海中完全没有好处，只是被忽悠进局的。 但话又说回来，起码傻柱不用再像从前那样被人肆意压榨、吸血，可以过上安安稳稳的小日子，毕竟平平静静地生活可比啥都来得重要。 更重要的是，马寡妇还能生孩子，何家也能有个自己的孩子，这比秦淮如就强了不少。 不过傻柱变脸的本事堪称一绝！ 没相亲之前，对着那白莲花简直就是言听计从、百般顺从，可一旦相亲成功，转眼间，那秦姐就立马变成普通工友。 这人啊，心思变得可真是快得让人咋舌哟！ 查看完今天的信息，他才回过神来准备吃饭。 低头一看，东西被吃的差不多了，顿时愣住了。 “我刚才吃饭了？可为什么还是饿？” 饭菜是变少了，但他感觉跟没吃饭差不多。 “队长，快吃，吃完还要去拿设备。”方文瑶心虚的催促道。 闻言他也顾不上多想，闷头把剩下的窝窝头吃完，跟着江明朝办公室走去。 “小方啊，你吃不饱可以多打点菜，别老吃你们队长的，最近都饿瘦了。” 等人离开后，仲兴怀才懒洋洋的劝解道。 方文瑶头如捣蒜，心想队长瘦了吗？ 她只是贪吃，并不是吃不饱，所以不好说出来。 多打一份确实可以，但她吃不完，队长的饭盒可以随便挑，不喜欢吃的可以剩下，反正不会浪费掉。 所以每天早上是她最喜欢的时间，因为队长会变傻，当面夹菜都看不见。 很奇怪的是，只要早饭是这样，其他时候根本没有理会。 第237章 刺杀天皇吧 天坛 阎解放将车子稳稳地停在了门口，然后警觉地观察起四周的情况来。 目光扫视一圈后，他很快就注意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费成业正站在路口装作若无其事地挑选着商品。 然而，阎解放深知此地不宜久留，他可不敢过多停留，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迈开步子朝里走去，目标直指祈年殿所在的方向。 尽管这次行动并没有明确告知具体的接头地点，但对于阎解放和费成业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难题。 毕竟他们二人最初相识便是在这座宏伟壮观的祈年殿前，所以要猜到接头地点简直易如反掌。 一边走着，阎解放还不忘伸手摸了摸自己口袋中的监听设备。 那玩意儿从外表看起来跟普通的烟盒毫无二致，如果不仔细查看根本察觉不出任何异样。 确认一切正常之后，阎解放心中稍稍安定下来。 没过多久，他便顺利穿过了祈愿门。 就在这时，远远望去，只见前方的台阶处坐着一道倩影——周娅楠正悠然自得地摆弄着手中的相机。 阎解放见状，步伐依旧不紧不慢，从容不迫地朝着她迎了上去。 “三脚仔，不用紧张，别人看见也只会当做过来玩的小年轻。” 周娅楠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憎恶，脸上却笑盈盈道。 “三脚仔？”阎解放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三脚仔是一种…外号，表示努力干活却没有奖励的工人，湾湾的方言。”周娅楠意味深长道。 三脚仔是四脚仔的别称，说的就是狗，她们对于鬼子厌恶至极，又不敢骂狗，只能用别称发泄不满。 如果不是怕被听出来，她会直接骂“狗仔”。 本来她对阎解放还有些好感，虽然不多，大多数是利用。 但知道鬼子的身份后，满心只有厌恶，恨不得扭头就举报给政府。 无奈组织还需要这群三腿仔背锅，她只能忍了下来。 “原来如此，贵国文化真是博大精深，佩服佩服。” 阎解放又不是傻子，还是土生土养的本地人，虽然听不懂什么意思，本能感觉到是在骂他。 但也只能笑脸相迎，不能暴露“本地人”的蛛丝马迹。 没想到她还是个愤青，只可惜，做的是间谍。 “我们国家也有类似的称呼，腰便牛马，上层人把控着一切，我们永远不可能出头，这种情况很让人气愤。” 周娅楠呵呵一笑，心里却不以为然，鬼子就是鬼子，当面骂都不知道。 “听说你们想要搞死天皇，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们可以提供一些帮助。” 什么意思？ 阎解放心里百转千回，思索着她话里的深意。 “别误会，只是个人意见，但请务必相信我的真诚。” “相信，我相信。” 轻咳两声，他擦了擦莫须有的冷汗，湾湾那边这么恨鬼子嘛。 算盘珠子都崩脸上了，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现在的身份可是鬼子，突然有个人跟他说，来刺杀你们最高领袖吧。 虽然现在的天皇势微，但还不是摆设物，有一定的权力，要除掉可是千难万难的事。 自己有系统都不敢这么浪，湾湾的同志比他还要野。 “我是说真的，这次漂亮国提供三架U-2侦察机，就停在湾湾境内，我们还可以搞到别的东西，你就说想要什么？” “支干奴，豹2主战式坦克，巡洋舰…” 阎解放脱口而出，这些东西都是国内引进失败后的先进武器，要是能搞到手就好了。 说完之后，他才冷静下来，觉得自己有些痴心妄想了。 果然，周娅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要不我把U-2侦察机给你得了，想什么不行。” 这些东西湾湾都没有，让她去那里搞，虽说老家有漂亮国驻军，可依旧对政府异常警惕。 高科技设备藏的严严实实，连看一眼都不成，根本不可能拿到手。 “这是一份名单，里面记录各厂精密仪器的具体地点，你们需要销毁它们，吸引一些注意力，方便我们动手。” 阎解放讪讪一笑，接过手帕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条塞进兜里，随后装作擦汗，才把手帕递回去。 “什么时间？” “十月一号之前，随你们怎么行动，务必让目光吸引到你们身上…” 两人坐在台阶上，四周空荡荡的，别人听不到声音。 阎解放回想起秦家良的话，侦察机可飞行在米的高空中，炮弹根本打不到。 确实可以无视领空直接飞过来，但有一个问题，两万米高空需要穿增压服，否则飞行员很容易暴毙。 空降的特种兵自然不用多说，而且空降可做不到两万米。 所以漂亮国肯定需要分配运送，这是最好的办法，费点油而已。 同时，空降的时候一定是低空飞行，到时候就是最好的时机。 根据系统的提示，计划是从十月一号开始，再加上周娅楠的话，让他更加确定。 如此时间是没有问题的，有问题的是空降地点。 “没问题，我们在各个厂区都有人，精密仪器比较娇贵，破坏它们很简单。” “不，你们要搞得声势大一点，最好让人知道是你们做的，这样就没有人注意西南的行动。” “明白，就像沪市那件事一样，我在四九城都有听说。” 周娅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那明亮的眼眸深处，倏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深意和谋略。 心中轻声呢喃道：“尽情地闹腾吧，如此一来，便能顺理成章地将这口大黑锅牢牢地扣在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仔头上。” 原来，这一切都是漂亮国精心策划的阴谋诡计中的一环。 近年来，鬼子的发展速度犹如火箭般迅猛上升，其强大的实力已经开始让漂亮国感到隐隐的不安。 对于漂亮国来说，他们所需要的仅仅只是一个俯首帖耳、任其摆布的走狗而已，绝不能容忍任何可能对自身地位构成威胁的存在。 于是乎，各种阴险狡诈的手段层出不穷，只为给鬼子制造麻烦，阻碍其前进的步伐。 第238章 计划详情 当湾湾得知这个能够狠狠打击鬼子的绝妙机会时，想都没想就毫不犹豫地满口应承了下来。 毕竟，能够看到敌人倒霉，对他们而言无疑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 哪怕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他们也在所不惜，势必要将这件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说起周娅楠，她之所以会参与其中，倒也并非偶然。 要知道，她的父亲可是位名副其实的高级知识分子，不仅学识渊博，而且对众多精密仪器的操作和原理都了如指掌。 正因如此，才会受到邀请前来协助此次行动。 也正是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周娅楠父女二人知晓了许多关键仪器的具体位置。 而这些信息，恰恰成为了整个计划得以顺利实施的重要保障。 显然，这看似巧合的背后，实则是一场处心积虑的布局，其最终目的便是要成功地将所有罪责统统归咎于鬼子，让他们百口莫辩。 “另外就是计划，经过凯西上校跟我党协商，决定用一号线路空降，这需要你们的帮助。” 随着周娅楠的描述，计划被分为三部分进行。 首先，重中之重便是确保自身身份不被他人所怀疑。 而想要达成这个目标，则必须依靠那些狡猾的鬼子给予一定程度的协助才行。 关于空降行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大家一致认为最佳时机应该选在夜幕降临之际。 毕竟此时天色昏暗，人们的警觉性相对较低，能够最大程度地降低被敌人察觉的风险。 在实施空降之前，还需先行将各类物资精准投放到指定的地点，并由早已潜伏在此处的鬼子负责接应并妥善藏匿起来。 此次空投的物资种类繁多，不仅包含了至关重要的各式武器装备以及维持生存所需的食物，此外还有一些其他必不可少的特殊物品。 紧接着，就轮到她们精心策划人员空降环节了。届时将有先进的侦察机从高空执行运输任务。 凭借其出色的性能和隐蔽能力，几乎不可能被敌方发现踪迹。 而且每次空运都能运载十名左右的人员，效率颇高。 不过整个行动计划预计大概需要耗费十天左右的时间才能完成。 所以在此期间，无论是参与行动的人员还是隐藏的物资，都必须拥有充足的食物和水源供应，同时还要做到不被任何人察觉到异常之处。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进行空投操作，如果没有明确的指引信号，飞机极有可能会迷失方向。 因此，在地面上必须安排专人使用特定的信号灯来为飞机指示正确的降落位置。 所有上述这些关键事务，无一不需要鬼子们全力相助方可顺利推进。 之后，她便详细地向组织汇报了相关要求与实际状况， 并同对方再三确认彼此需要承担的具体责任和义务。 至此，这项充满惊险的计划终于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只待最终成功实现那令人期待已久的终极目标。 当然，这些事都是组织高层在制定，她们两个只是传话筒。 因为高层不可能亲自下场见面，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协商。 这次的见面也不是第一次，鬼子那边必定还有其他的要求。 “明白，这些事情我会一五一十传递回去，具体情况由我的上司决定，到时候我再告诉你。” 阎解放用自己的方式记在笔记本上，只能他自己看懂。 这只不过是迷惑周娅楠，毕竟监听的另一头，领导应该已经记了下来。 “接下来我还会给你送点心，就送到门卫传达室，如果那天你要见面，就让门卫跟我说去看电影，然后周五在天坛见面。” “如果贵组织认可计划，就直接让门卫拒绝我送的东西，咱们也不需要见面了，按照计划行事即可。” 周娅楠很快说出一个联络方式，用于两人下次见面。 约好之后，两人之间突然陷入了一种令人尴尬的沉默氛围之中，似乎再也找不到什么话题可以继续交流下去。 于是，她起身便朝着祈愿门走去。 要不是因为计划，她不可能跟鬼子见面，心里觉得膈应人。 看着离去的身影，阎解放也没有在意，看着本子上的信息，复盘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后才站起身来。 “我这边结束了，目标已经离开，稍后我会赶往市局汇报。” 自顾自的说了两句后，收起东西大步朝着外边走去。 接下来他还有别的事，把楚雄安的组织资金抢先挖出来，不能给鬼子留下一丝一毫。 走到祈愿门的时候，他不经意的扭头瞟了一眼，看到贾正跟方文瑶正站在另一头。 一对中年夫妇若无旁人的经过，似乎在说些什么，直接在他们附近停了下来。 “看样子，方文瑶那边进展也很顺利，贾正根本听不懂闽南话。” 摇了摇头，没有专门去观察费成业的情况，大步走出祈愿门，出了天坛取自行车。 护国寺距离并不是特别远，他一路狂奔，不到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今天虽然不是庙会，但西寺附近依旧是人声鼎沸。 最南边有一茶汤摊儿，字号“年糕李”。 这个摊儿不小，前边一溜儿是售货案子，后面有几张方桌，供顾客吃食休息。 继续往北走，有扒糕、凉粉、油炸灌肠、卤煮丸子等卖各种四九城风味的摊儿。 在靠墙的地方，有个卖粘瓷药和擦铜药的地摊儿。 粘瓷药是比火柴棍粗点儿的红黄色小棍，每根五六厘米长。 快靠近东北角的方位，是卖山货摊位。 锅碗瓢盆、叉把扫帚、大笤帚、筐箩簸箕，各种炊具，日用杂品，一应俱全。 阎解放停下车子，花了一毛三分钱买了个簸箕跟炕扫帚。 主要是簸箕价格高一点，毕竟是个大家伙事，编起来也费事。 锅底灰要扒拉出来，需要有个东西盛，否则烧火次数多了，灶台就被灰堵住，火烧不旺。 正好簸箕比较方便，往灶口一放，直接把灰扒拉出来就行。 第239章 终于可以回家了 将东西收进空间，阎解放顺着墙壁来到护国寺东北角。 “应该是这里。” 然后利用空间将泥土全部收取，一个深坑缓缓浮现，大约三米左右，露出一个铁皮箱子。 箱子长一米宽三十左右，将其收取空间查看，半箱子的小黄鱼，还有一些法元。 除此之外还有几沓钞票颜色特别，他取出一张查看。 纸币上是五万元的金额，中间印着收割机，下方标记着1950年。 “这是钱？？？” 眉头一皱，他似乎不认识这种钞票，还有金额也忒大了，五万块钱有些不切实际。 回头问问别人，将深坑重新填好，转头朝着小路走去。 治安处 阎解放回来第一时间就去了会议室，令他诧异的是，原来的行军床已经不见了。 他也没有在意，推开会议室的大门走了进去。 除了秦家良，其他几人都在，正守着一张线路图研究。 “领导，我回来了，有个事我觉得不对劲。” 闻言吴建义眉头一皱，点了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我感觉周娅楠挺狠鬼子的，您说会不会坑我们…坑鬼子……” “不可能。” 还不等他说要，马博容立马反驳道：“谁都知道鬼子是漂亮国的狗腿儿，完全没有必要啊。” 杜成业也深以为然，国际形势他们时刻关注着，自然对两国情况很了解。 东亚洲国家都受过鬼子残酷的侵略蹂躏，血海深仇难以忘却，客观上将其推向依赖漂亮国强权庇荫的境地。 无论怎么看，两国现在是同盟关系，并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可是鬼子经济复苏很快，会不会被漂亮国忌惮？” 阎解放隐晦的提醒了一句，希望能引起注意。 可很快就被灌了一头冷水，秦家良推门走进来，阴森道： “一条狗而已，漂亮国并不会在意，他们已经接管鬼子的分离钚和高浓铀，只要不制造出原子弹，就不具备威胁力。” 鬼子经济复苏又如何，没有原子弹照样挨打，只能老实当狗。 确实是这样的，穿越前鬼子依旧是漂亮国的一条狗，因为没有核武器撑腰。 但漂亮国似乎并不想让这条狗好过，阎解放对此没法解释，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进行。 给仲兴怀使了个眼色，两人坐到会议桌另一头。 “老仲，信我不？” “信，今早不是问过一遍了。”仲兴怀有些诧异。 “我感觉周娅楠不对劲，你说会不会是她们选择二号线路？” 闻言他眉头一皱，片刻后摇了摇头：“没理由，毕竟空降过程还要鬼子协助，没有熟悉本地的人帮助，他们根本走不远。” 特种兵再强也是人，一百号人行动很容易引起注意。 这需要鬼子沿途打掩护，提供便利才能完成任务。 要么伪装成民兵，要么从偏僻小路隐蔽行军，这不是只看地图就能确认的。 “所以我问你相信我吗，在接头的时候，我感觉周娅楠有些不对劲，或许湾湾那边有什么意外。” 眼见领导他们不相信，阎解放只好忽悠仲兴怀。 从公安系统开介绍信需要正当理由，否则有点困难。 仲兴怀那边就方便多了，反正这小子不要脸，外出一趟很容易。 闻言仲兴怀眉头一皱，心里暗自琢磨起来。 其实他本能的不相信，可阎解放直觉向来很准，更何况是去接头的当事人，这让他不得不重视。 他们也只是通过监听设备，有些东西确实不能察觉。 手指敲打在桌子上，不自觉的掏出烟点上，半晌后，才开口道： “你想怎么办？” “去一趟，我有些不放心。”阎解放应声道。 “成…吧，我回头开张介绍信，不过只能咱们两个去，其他人在这件事结束之前，可以回家，但不能离开四九城。” 市局不可能一直不让人回家，还好侦查科的几人都经过政审进来的，身世方面没有问题。 刚才的监听也没有让别人知道，是几位领导亲自动手。 当然，勤务员可是全能型人才，小到家务事，大到坦克大炮，不说全部精通，也能略知一二。 “可以回家了？”阎解放大喜。 在治安处住了一周，他早就挂念家里的炕头，听到可以回家别提多开心了。 行军床固然新鲜，睡久了腰酸背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对，放两天假，其他人都先回去了。这样吧，后天晚上咱俩喝点，去你家吃，正好商量一下这件事。” 阎解放因为转头去了趟护国寺，所以是最后一个回来的。 闻言自无不可，点头答应下来，刚想要走，突然想起什么来。 “局长，我们院里空出两间房，要租房子就让他后天晚上来我家吃饭，正好看看环境怎么样。” 他虽然没有提名字，但局长应该知道说的是谁。 正好一大爷家搬走，把房子空了出来，干脆直接租给杜向荣。 一方面省的便宜老子折腾，另一方面也可以满足杜向荣租房子的要求，一举两得。 院里的空房子，街坊邻居们老惦记，这也不是个事，还不如租出去。 杜成业一愣，随即想到自己儿子想出去住，单纯想要体验一下国内群众的家长里短。 对此他是赞成的，毕竟国外生活久了，有些人情世故，需要社会打磨一番。 只不过他媳妇不乐意，这两天打电话跟他吵架，搞得晚上睡不着觉。 揉了揉太阳穴头疼道：“我知道了，等回去就跟他说，具体租不租再定。” 这要看儿子跟媳妇的斗争，谁赢了谁说了算，他插不进话去。 “老杜还用租房子？”仲兴怀有些诧异。 有这么个老爹在，直接分配房子不就成了，多大点事。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这才是思想觉悟，学着点吧。” 轻轻拍了个马屁，阎解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懒得过多解释，打了招呼朝外走去。 终于可以回家了，他挺好奇傻柱那件事怎么样。 取了自行车出门，直奔南锣鼓巷95号院而去。 第240章 回家就看到马寡妇大杀四方 南锣鼓巷95号 刚回到院门口，就听到里面吵吵嚷嚷的，嗓门还不小，阎解放赶紧推着车子往里走。 前院一个人都没有，似乎是在中院，他赶紧快走几步，走过二门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 中间围着马寡妇跟秦淮如，傻柱拎着两个饭盒不知所措站在原地。 便宜老子跟二大爷在一旁也吵吵，谁也不让谁，似乎在争论中院的事该谁管。 整个院里乱作一团，有种乌烟瘴气的感觉。 就在这时，马寡妇目光扫过，顿时眼睛一亮。 “都别吵了，公安来了，让公安评评理。” 众人一愣，顺着她的脚步看到了懵逼的阎解放。 他转到公安系统的事，除了破烂侯知道，其他人应该一无所知，怎么马寡妇知道这件事。 “你搞错了吧，阎解放是轧钢厂保卫科的同志，怎么会是公安？”贾张氏翻了个白眼。 她觉得这骚娘们儿应该是阵脚大乱，居然开始胡乱认人了。 “马寡妇，你听谁说的，这是我家老二，在轧钢厂上班，你认错人了。”阎母也摆手道。 “保卫科也可以调解纠纷，不如…” 二大妈还没有说完，就看到自家老头子狠狠瞪了她一眼，立马住了嘴。 听着院里的七嘴八舌，马寡妇眉头一皱，随即舒展开，掐着腰道： “怎么不是，方家小丫头片子说跟她吵架那个人是公安，就是你家棒梗扒墙头那天，可不就是他经过。” “人家方家大妮也是公安，在市局上班，怎么可能认错人。” 说完看向阎解放，众人的目光皆汇聚过来。 “呵呵，方文瑶，你等死吧！” 阎解放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合着是有人背刺他，顿时气的不行。 他为什么不想让人知道调岗的事，太难为人了，整个院的翻腾事压根理不清。 都是街坊邻居，不是他觉得公平就不招人埋怨。 就拿傻柱跟许大茂打架这件事来说，他看到的是傻柱欺负人，可许大茂如果不找麻烦，人家也不会揍他。 根本没法调解，指不准说着说着两人还能打起来，所以他是一点不想掺和进来。 最好的办法就是苟着，让别人不知道他是公安。 “老二，这是怎么回事？”阎埠贵眼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他儿子当公安了！ 这可是个大好事，眼瞅着他跟刘海中竞争一大爷的位子，如果老二成了公安，自己的话语权就变大了。 之前确实承诺不竞争一大爷的位子，但他觉得刘海中的事太简单，就是把马寡妇介绍给傻柱。 自然而然的反悔了，因为是他打听秦淮如回娘家的事，应该也有一定的贡献。 “不久的事，这不工作干的还不错，领导推荐我调岗，我今天刚转正，正想要跟您说一声。” 瞒不住了，阎解放挤出一抹笑容，随便编了个理由。 “是不是，我说他是公安，你们还不信？” 但是马寡妇的声音随即淹没在人群中，因为院里的人更加不可思议。 明明之前还是个连工作都没有的街溜子，现在居然成了公安，他们也有些震惊。 “老二，这是真的，太好了太好了。”阎埠贵满眼惊喜。 “卧槽，你可以啊！”许大茂酸溜溜的应了句。 公安的工作他不羡慕，毕竟没有他工作来的舒坦，还能不时在乡下要点好处。 要是遇到寂寞的小寡妇，他还能趁虚而入，别提多美了。 只是公安社会地位高，仅次于军人，甭管是干什么的，见了面也要客客气气的。 好比在四合院里面，以前是三个大爷说了算，现在就不好说了。 “恭喜恭喜，解放你这要请客。” 傻柱眉头一皱，随即舒展开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敢肯定，阎解放能调岗成公安，一定要有自己笔记本的功劳。 心里越发的后悔，早知道就不拿出来，现在倒好，一大爷跟老太太送进去，连…何大清也没出来。 可从头到尾都是他主动要求的，甚至还搭上一顿饭，这让他有苦难言。 “三大爷的教育方式值得我们学习，没看到老二出息了。” “三大爷，这要是我，就在院里摆上两桌庆祝庆祝，这可是个大好事。” … 听着街坊邻居的恭维，贾张氏眼神复杂不已，心里五味杂陈。 她也没想到，这才多久功夫，阎解放就发达了。 悔不该当初，要是早知道会是这样，她就不会让孙子去招惹人家。 “现在信了吧，原来你姓阎，阎公安来的正好，你给评评理…” 随着马寡妇的描述，阎解放终于知道院里发生了什么事，究其原因还是两个饭盒闹得。 这不眼瞅着下班点，秦淮如一如既往的在水池旁洗衣服，眼睛却不时盯着二门的位置。 等傻柱回来后，她便趁机搭话，想把两个饭盒要过来。 两人在水池旁有说有笑的，就差动手动脚了。 只不过他们并不知道，马寡妇就在屋里，而且从窗户看向外边。 自从跟傻柱相亲之后，马寡妇也觉得这人还不错。 厨子虽然没有什么社会地位，比不上前夫是个车把式，到哪里都有人巴结。 但至少饿不着，这也算是一种优点，而且还有三大间房子，没爹没妈，就一个快要毕业的妹妹。 如此算来，条件已经是相当不错了，毕竟她也不用理会一些倒腾事，没有什么不满意。 今天一大早的时间，她就从家里出来过来，在屋里是一顿收拾。 可是单身汉的家太脏了，她只能先把能洗的收拾出来，又把家里角角落落收拾干净。 一直收拾到下午好几点，累的腰都直不起来，才算是打扫结束。 本想着在炕头歇歇，她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也不怕被别人看见。 不曾想居然睡着了，等醒过来的时候，就听到外边傻柱的声音。 从窗口一看，顿时气的不行，心里直骂两人不要脸。 看到傻柱想要把盒饭给小浪蹄子，她终于是忍不住了，大吼一声，直接从窗户跳了出来，连鞋子都没穿。 第241章 马寡妇头头是道 “按理说我跟傻柱只是相亲，不应该管街坊邻居的事，但贾家做的事我忍不了。” “棒梗这孩子抽空往傻柱屋里跑，有什么拿什么，跟他说话都不理人，拿东西就跑。” “我听街坊邻居们聊天也算过一笔账，傻柱前前后后借了将近三十多块钱，贾家从来没说还过。” “再就说这饭盒，傻柱，我告诉你，你这是拿公家的东西，别给我说那些破规矩，你要是再敢往家带，我也不要脸了去派出所告你去。” 马寡妇洋洋洒洒说了一串，但丝毫没有提及白莲花跟傻柱的事。 男女不就那点事，她可太清楚了，一旦大庭广众之下点破，这事就只能和稀泥，没法调解。 万一傻柱恼羞成怒，说不准还要让她别说话，所以她干脆一刀切，直接不让傻柱带东西。 那可是肉菜饭盒，她也心疼，能省一顿饭还能给家里添点油水，谁不稀罕。 但为了别让秦淮如贴上来，她宁可选择不要。 二婚的条件能找到傻柱这样的，她觉得已经不错了，再找也不可能找到更好的，她脑子还算清醒。 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让秦淮如得逞，势必要嫁过来，大不了就打口水仗，还没怕过谁。 “马寡妇好样的，这才是明白人，傻柱拿着厨子的规矩，不知道从厂里偷了多少东西，这是不应该…” 还不等许大茂说完，就看到傻柱一个眼神瞪了过来，吓得他赶紧躲到二大爷身后。 “你别犯横，现在不比以前，解放可是公安，再打人就抓你进去。” 阎解放连忙摆手道：“别，都是街坊邻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咱们还是让我爸跟二大爷主持公道。” 院里的事他并不想掺和，实在是剪不断，理还乱。 他眼瞅着傻柱对白莲花还有意思，否则也不会闹出今天这事。 要是让马寡妇赢了，说不准傻柱心里还有不平衡，也得罪贾家。 索性什么都不管，还是让管事大爷处理，马寡妇说的头头是道，明眼人能看出谁对谁错。 “解…阎公安，要不还是你来，” 刘海中讪讪一笑，推辞两句，心里琢磨阎老二是什么意思。 “二大爷就别推辞了，本来这就是管事大爷的职责，还是您来主持公道，街坊邻居的，我辈分小不合适。” 见阎解放这么说，他才彻底放心下来，轻咳两声道： “事情大家也清楚，无非是傻柱拿饭盒引起的，我看以后大家监督，不要让他饭盒，这不就成了…” “那不成，这是我们厨子的规矩，俗话说的好，厨子不拿，五谷不收，再说我拿点菜回来尝尝反思一下怎么了，厂领导都没说什么。” 不等二大爷说完，傻柱顿时不乐意反驳道。 这可是一天两三个饭盒，回家不用自己做饭，而且不花钱，能省下不少东西。 大灾两年多，别人都脸色发黄，唯独他面色红润，不就是托厂里的福。 他可太知道里面的油水，所以自然不愿意同意这个意见。 “那就报公安，正好解放也在这里，你可别怪我们不念邻居情谊。”许大茂插了一嘴。 顿时噎的傻柱没话说，实在是他的行为不能传出去。 其实街坊邻居谁不知道，也就念在街坊邻居面上，没有人捅出来。 现在因为两个饭盒的事，让马寡妇彻底闹大，这才骑虎难下。 想到这里，他不由想起秦姐的好，至少不会守着众人让他难做。 “傻柱，说句实话，你自己说的话你信吗？” “傻柱，各家各户都缺衣缩食，也没见你帮帮我们。” “对啊，饭盒拿回来你什么时候吃过，难不成你等亲寡妇吃完之后再尝…” 听着街坊邻居的话，傻柱顿时急眼了：“别胡说，我跟秦姐清清白白，她家比较困难，所以我才平时帮衬着点。” 质疑他还好说，可怎么能骂的这么脏。 秦姐吃完后再尝，那可不就是只能…他瞄了眼白莲花的唇瓣，心里扑通扑通乱跳。 这比拿饭盒还要严重，毕竟厂领导少不了他炒菜，不会让他有事。 可秦姐这件事，少不了就搭上个耍流氓的罪，可是要打靶的。 “傻柱，你想怎么着？”阎埠贵插了一句。 饭盒的事必须要解决，这是傻柱相亲对象提出的要求。 两人之前都看对眼，照理说就应该是对象，接下来只要找个合适的日子把证领回来，就是合法夫妻。 所以马寡妇也算是半个院里的人，提意见自然是好使的。 “这…” 瞟了眼为难的秦姐，傻柱心里跟挠痒痒似的，是既心疼又无奈。 要是没有饭盒，秦姐可就不理自己了，他心里门清儿。 再说现在缺粮食，没有饭盒他家以后吃不饱，自然是不愿意的。 可马寡妇这边又不依不饶，他陷入两难的处境。 “傻柱，你都是准备要结婚的人，可别有什么瞎心思，老老实实过日子比什么都重要。”二大妈提了一句。 这件事就是她促成的，而且还得了十块钱好处费。 要是这事黄了，她可不打算把钱还回去，毕竟是傻柱自己坏事的。 这时，贾张氏一腚蹲在地上，大声干嚎起来： “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孤儿寡母的受欺负，一大爷刚走就欺负我们家，以后可怎么过…” “妈，你这是干什么？” 秦淮如着急的搀扶婆婆，看上去又急又气，还真像是被欺负一般。 楚楚可怜的样子，看的傻柱心疼不已，本来想要说点什么的，却又憋了回去。 “我们就先回去了，反正饭盒我也没拿。” 说完之后，白莲花扶起婆婆朝着家里走去。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贾家这么一闹，反而不好让他们说什么。 万一惹恼了贾张氏，再闹腾起来怎么办？ “好手段，一个白脸一个红脸，把院里的人玩的团团转，可是…我偏不让你得逞。” 看着两人的背影，马寡妇心里冷笑不已。 眼瞅着傻柱就要妥协，贾老太婆这么一闹，还这么说下去，不就是为了趁机开溜。 两人的眼色，她早就发现了，只不过没有说出来。 第242章 还有热闹看 “二大爷三大爷，这事就这么完了？”马寡妇追问道。 “迎荷，这事咱们回去说。” 马寡妇的名字叫马迎荷，名字相当秀气，跟泼辣的性子一点不符。 甩开傻柱的手，她笑盈盈道：“也成，我可以不追究，那有个事必须答应我。” “什么事？”傻柱眉头一皱。 “啥时候结婚？” 这话一出，院里众人顿时热闹起来，结婚代表有油水可以吃。 虽然会随份子，也不过是把傻柱的钱还回去。 十来年里，院里不少人都结婚，傻柱可是随了不少份子钱，还吃他们家的席。 现在傻柱结婚，他们终于可以吃回来了。 “这件事咱们回去好好商量一下，哪能一下就做决定。” 回到正事的傻柱开始犯混，不知道为什么，一到结婚这事，他心里就开始胡思乱想。 “有什么可商量的，你跟我都没爹没妈，直接咱们两个定个日子就成。” “再说吧，再说。 敷衍了两句，他拎着饭盒快步往家里走去。 一回到家后，顿时察觉到不一样。 地面擦的干干净净，床单被罩都换了新的，被棒梗戳坏的窗户纸也修补好。 他感到特别的新奇，希望秦姐可打扫的没有这么干净，在屋子四处查看起来。 另一边 看到马寡妇有些泄气，众人赶紧劝了起来。 “傻柱估计是没准备好，光棍这么多年，头一次相亲成功，可能性有些不好意思，你们回家偷着商量，估计他就愿意了。”阎埠贵劝道。 “只要结了婚，贾家都是小事，多盯着点就成。” … 不过阎解放觉得傻柱还对白莲花有意思，摇了摇头嘀咕道： “这傻柱子，估计不知道女人的好，等结了婚尝了滋味，估计就老实了。” 他只是随口抱怨两句，没想到马寡妇却眼睛一亮，身影快步消失在房门口。 “散了吧，没热闹看，都回家做饭。” “老二你跟我来。”阎埠贵招呼一声，倒背着手往家里走去。 就当众人散开的同时，阎解娣不声不响的来到二哥旁边，小声提醒道： “傻柱上周六相亲成功的，咱爸去打听过，秦淮如回娘家，就把事给办了。” “咱大哥还在家生闷气，都不跟咱爸说话，也不出门，整天窝在屋里不出来。” 小家伙跟个事妈似的，把院里大大小小的事说了一遍，也算是让阎解放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掏出五块钱递给小家伙，心想自己不在家，让她自己买东西吃。 “二哥，我有钱。” 没想到阎解娣反手拒绝了，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直视，也不知道干了什么。 “你哪来的钱？” “就…上次租连环画的钱，我还有不少。” 紧接着她话头一转：“二哥，能不能看看你的工作证，我还没见过公安的工作证呐！” 他也没有怀疑，顺手把工作证递给小家伙，还想叮嘱几句，就听便宜老子吆喝道：“赶紧的，磨蹭什么？” 阎埠贵转身看到两人鬼鬼祟祟的，眉头一皱。 心想老二跟老四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以前可没看出来。 “来了来了。” 回到老屋的客厅，但见便宜老子有模有样的坐在位子上，没过三秒便破了功。 “这些天你干嘛去了，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忙工作，这不是转岗，公安的活就这样，三天两头的不着家，整天在外边跑。” 见老二这么说，阎母也跟着抱怨起来：“那也不能不让回家，都好几天没见你人影，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正想着让人打听打听。” “你懂什么，这是他的职业，领导吩咐工作能不干好？” 阎埠贵训斥两句，转头挤出一抹笑容道：“你不在家可能不知道，一大爷被调到大北边去建设，天寒地冻的地方，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一大爷年纪不小，眼瞅着天要凉下来，大北边可是撒尿成冰的地方，也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 据说工作的地方特别艰苦，荒无人烟，连个房子都没有，所有人都挖地洞取暖。 感伤了几秒，他顿时反应过来还有正事：“一大妈也跟着去，中院那个房子？” 闻言阎解放明白了，还不是为了房租那点事，他还真以为便宜老子有什么事。 翻了个白眼：“后天吧，我有个同事想租房子，后天会过来一趟，到时候您跟他聊聊。” “这个好这个好，后天我钓鱼早点回来，你要不要去钓鱼，最近我手气不错。” 他摇了摇头拒绝道：“我还想歇歇，这几天太忙，一刻功夫没停，您还是自己去吧。” 转头看向隔间，他努了努嘴，示意大哥屋里。 阎埠贵秒懂，叹了口气道：“作孽啊！” 就因为马寡妇的事，老大现在话也不说，房门也不出，整天躺床上生闷气，都好几天了。 可他绝对不会同意马迎荷进门，只能介绍给傻柱。 要是单纯的二婚姑娘，他一点意见都没有。 名声太臭，附近街坊邻居不少人都知道马寡妇，这要是娶回家，他可抬不起头来。 “现在你当公安，要不问问你们所还要不要人，把你大哥…” 阎母话还没说完，阎解放被吓得噌的站起身来道：“爸，没什么事我先回去，等后天我把同事带过来跟您见面。” 说完转身就走，一刻都不敢停留。 给阎解成找工作，那不是找不自在，他可不敢帮忙。 平日里他说句话都是罪过，要是出了什么事，还不骂他一辈子。 市局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一般都是从保卫科或者区派出所提拔，除非像江明一样是专科生。 要么有本事，要么有学历，这些都是大哥所不具备的。 真以为他是祁厅长不成，家里的狗都能搞个编制，他现在还没到那一步。 快步走出房门，拍了拍胸脯，抬腿朝着家里走去。 不过他似乎忘了什么事，也没有怎么在意。 刚走过二门，就看到马迎荷在关窗户，急吼吼的样子，有个窗户都没关严实，漏了个缝。 第243章 这个热闹不兴看 “干嘛呐这是？” 阎解放起了疑心，难不成两个人在密谋什么东西，这他要看看。 环视中院，大家都回家吃饭，一个人也没有。 于是他快步来到傻柱屋，听到里面的声音，顿时眉头一皱。 声音有点微弱，似乎是被什么遮挡住，只能听到细微的动静。 “听不见啊！” 他蹲下身子缓缓来到窗户底下，透过缝隙往里一打量。 “我的妈耶！” 但见傻柱背对着窗户，但马迎荷却是正面冲着，身上一览无余，白花花的一片，看的他气血翻涌。 现在声音清晰了，都能听到傻柱大喘气的声音，跟个老牛似的。 “卧槽，这个热闹可不兴看。” 打死他都没想到，屋里居然上演了这么一幕，简直就是…辣眼睛。 他忍不住又瞟了两眼，直到两人进被窝打架，才恋恋不舍的蹲下，偷偷摸摸的朝家里走去。 “太刺激了，这…这有伤风化，文化人看不得这个。” 关上门后，他拍着胸脯惊魂未定，幸好没被人发现，否则死活解释不清楚。 想想也是，傻柱条件这么好，马迎荷可不就要先占下再说，省的被人拐跑了。 秦淮如的绿茶确实好用，至少把傻柱搞得心神不宁。 可马迎荷这招就更狠，直接把傻柱拿下，根本不怕有什么问题。 要是傻柱还想有非分之想，她可以直接报公安，就说有人耍流氓。 “傻柱算是跑不了了，只要看过之后，就必定要结婚，否则等着吃花生米吧。这马迎荷也是铁了心，事算是成了。” 说到马迎荷，他脑海里浮现出刚才白花花一片，顿时口干舌燥。 他还是个小处男，怎么能经受这种冲击，这可不是小电影能比的，至少是小电影现场。 “哐当哐当” 这时，隔壁突然响起异样的声音，似乎是从主卧去了另一个房间。 “过分，太过分了，有主卧不去，你们在次卧干什么？” 这下他听的更清楚了，索性不管，转身去客厅做饭吃饭。 左右不过十分钟的功夫，忍忍就过去了。 从菜厨拿了颗大白菜，出门去水池旁打水，刚出门就听到傻柱屋里在说话。 意思是主卧打扫干净了，次卧还没来得及收拾，正好明天一块收拾干净。 “年轻人不讲武德，待会看你怎么硬？” 摇了摇头，他端着盆子来到水池接水，随后把白菜洗干净，回房里开始做饭。 不多时，一盘酸辣白菜就出锅了，隔壁还在闹腾，他坐在客厅都能听到动静。 “这破房子不隔音，真是服了。” 好在吃完饭后，隔壁屋终于消停下来，让他松了口气。 将盘子随手收进空间洗刷，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爬上炕头睡觉。 这几天都太忙，晚上还要出去盯梢，早就顶不住了，所以想早点睡觉。 “吱呀…吱呀…” 刚要睡着的时候，隔壁的破床又响了起来，声音不大却让人睡不着觉。 “我忍！” 闭眼就是白花花的一片，没办法，隔壁随时提醒着他，让他不自主的就想了起来。 睁开眼生无可恋的看着房顶，就这么无声的盯着，静等隔壁结束。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消停下来，这才闭眼准备睡觉。 “街坊邻居们，今天去前院唠嗑，赶紧的。” 屋外传来一个声音，嚷嚷着要去前院，毕竟中院贾家跟傻柱出了矛盾，他们在中院不好讨论。 再加上阎解放调岗的事，他们迫不及待想要问问三大妈。 倒是个好消息，能让他消停的睡个好觉，合上眼调整好姿势，睡意缓缓的浮上心头。 “吱呀…吱呀…” 我去你大爷的！ 阎解放怒了，一骨碌从炕头爬起来，对着西墙就是一脚，只听隔壁一声惊呼，终于安静下来。 此时他意识到一件事，就是傻柱刚尝过甜头，今晚肯定不消停。 想到这里，他索性不睡了，穿好衣服从柜子里取了一床被子收进空间，推门从屋里走出来。 “这个家不能呆了，根本睡不着觉。” 刚取了自行车，就看到傻柱着急忙慌的走出来，脸上还挂着尴尬。 “得，您什么都别说，我今晚不在家里睡觉，您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解放，对不起啊，改天哥摆一桌，专门给你赔罪。” 摆了摆手，阎解放推着车子大步朝院门口走去，走的是那么坚决，一点没有留恋。 “后院老太太那间房怎么处理，空着也不是个事…” 刚从二门走出来，就听到邻居在讨论聋老太的房子，应该是想打主意。 “解放，你这是要去哪，大晚上的，待会可要关门落锁。”许大茂诧异道。 隔壁两个烦人精让人睡不着觉，不出门能干嘛。 阎解放挤出一抹笑容：“我突然想起个事，要出去趟，要是回不来，我就去朋友家住一晚。” 不过看到许大茂脸上的似笑非笑，顿时反应过来，这孙子应该是听到什么动静。 从后院往前走，月亮门正好在傻柱一边，要是耳朵好使，肯定能听到什么。 果然，许大茂站起身来嘿嘿一笑：“去朋友家好，睡觉踏实，最重要的是安静。” 刚才路过中院，贾家跟傻柱家都跑了一趟，就是为了听墙角。 万万没想到，居然在傻柱家听到女人的声音，不是秦淮如，毕竟贾家他也去过。 转头一想他就明白了，花层老手必备技能，听声音就知道怎么个事。 “为什么去朋友家睡觉就踏实，自己家不好吗？”刘光福一脸不解。 但见许大茂低头在哥俩耳边说了几句，刘家兄弟双眼放光，也顾不得唠嗑，抬腿就往中院跑去。 “真损！” 见此情形，阎解放哪里不知道许大茂什么打算，不过也只是暗中腹诽两句。 “走了，你们聊着。” “解放，不过来聊会天，跟我们说说公安的事呗。” “三大妈，改天说，我今天确实有事，就先不说了。” 说完他推着车子快步往外走去，刚走出院门口，就听到一声怒吼。 “滚，你两个兔崽子要死是不？” 第244章 许大茂使坏 傻柱气疯了，本来被阎解放打断，他就有些不好意思。 特别是马迎荷知道隔壁能听见声音，怎么也不肯让他如愿。 好在他百般讨好，说了不少好话，承诺找个吉利日子就去领证，这才让马迎荷百依百顺。 刚把被子一蒙，自家房门晃荡就被推开，吓的两人赶紧穿衣服。 走到客厅一看，居然是贾家棒梗，正仰着脑袋盯着他。 “傻柱，我听人说，你在家偷吃好吃的，给我点吃。” 小手一伸，似乎是想要吃的，因为桌子上没有好吃的。 “噗嗤！” 扭头看去，正是刘家兄弟蹲在门外，见此情形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是许大茂出的坏主意，哥俩听墙角发现，还真是那事，于是便把棒梗骗过来。 小孩子懂什么，还以为傻柱真的吃好东西，傻乎乎的就被骗了过来。 “滚，你两个兔崽子要死是不？” 反应过来的傻柱怒急，但马迎荷还在屋里，不能让人发现，这才没有出门揍他俩。 不过这事算是记下了，等有功夫，一定要狠狠揍一顿出气。 “傻柱，你也特抠门了，就给棒梗一点“吃的”，别光自己吃啊！” 说完刘光天拉着弟弟撒腿就跑，一刻都不敢停留。 “我特么的！” 吃个屁，这是能分享的东西，没有办法的傻柱，只能拿出饭盒，本想挑两块肉给棒梗。 赶紧把人打发走，他好回屋继续昏天黑地。 结果棒梗一把夺过饭盒，扭头就跑，连句谢谢都没有，这让傻柱觉得有些恼人。 本来他觉得棒梗这孩子哪都好，可现在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 “怎么了？人走了没有？” 听到女神的呼唤，他也顾不得处理棒梗的事。 搓着手喜滋滋的关上门，回屋继续“吃”好吃的，只能独用却不能分享。 “不行，我要回家，让人发现了都。” “没事，明天咱们就去领证，持证上岗。” 屋里传出对话声，随后便消停下去，只听到吱呀吱呀的声音。 “解放！阎解放！你到底在家里没有？” 外面那呼喊的声音，穿透力十足，直直地朝着屋内传了进来。 此时，原本屋内还有些轻微的吱呀声响，但就在这喊声响起之后，瞬间变得一片安静，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住了一般。 “许大茂！今天老子要是不狠狠地揍你一顿，你小子是不是晚上连觉都睡不着觉。” 紧接着，从屋子里传出了一声怒不可遏的咆哮，其中甚至还隐约夹杂着那么一丝丝的心虚之情。 毕竟，不管是谁正在做自己的事情时，被这样一遍又一遍地打断，心里头都会憋不住这股子火气的。 阎解放刚刚才走出家门没多久，家门口停放的自行车这会儿根本就不见踪影，而且屋子的门也全都好好地上着锁，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家里没人。 所以说，傻柱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清楚得很，这个许大茂就是故意来找茬儿的。 不用想都知道，这家伙肯定是不知道在哪儿偷偷摸摸地听墙角，然后听到了点什么东西，这才跑来闹事的。 不过嘛，虽然傻柱心里多少有点儿发虚，但要说真怕了许大茂，那倒还不至于。 尤其是自从他了解到马迎荷的种种好处之后，以前那些所谓的秦姐、亲姐之类的女人，早就已经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此时此刻，他满心满脑想着的都是如何能够赶紧和马迎荷把结婚证给领到手，从此过上幸福美满的小日子。 当然今天是肯定不成，明天一早就去，也顾不得什么吉利日子，早娶回家早享受。 自然不怕许大茂使坏，还巴不得这孙贼使坏，正好名正言顺的收拾一顿。 想到这里，他眼珠子一转，顿时胆子大了起来，一骨碌爬起来，套上裤子就撵了出去。 “我找阎解放跟你有什么关系，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不等许大茂说完，便看到傻柱光着脚跑了出来，带着一丝狞笑。 吓得他拔腿就跑，可能是往家跑习惯了，不自觉的朝后院跑去。 刚跑到月亮门顿时醒悟过来，这特么不是个死胡同。 转头一看，傻柱已经追了上来，他更不敢回头，撒腿往家里跑去。 “跑，你能跑到哪去？” 眼瞅着到了家门口，却被逮了个正着，惊惧之下忙道： “傻柱，你不能打我，你要是敢打我…我就举报你…”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肚子蓦然一疼，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不自觉的弯下了身子。 卧槽，不讲武德，好歹让他把话说完，怎么上来就打人。 “举报我，你举报一个试试，我告诉你，忍你半天了。” 眼瞅着节骨眼上被打断，满腔的怒火让傻柱失去理智，拎起来又是两拳。 “说，棒梗跟刘家兄弟是不是你指使的，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以后给我小心一点。” “不是！” 眼看着这小子竟然妄图反抗，只见他目光一凛，飞起一脚直直地朝着那家伙的下三路踹去。 只听一声惨叫响起，这家伙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终于安静下来不再折腾了。 “你个混蛋傻柱！老子……老子跟你没完。” 此时的许大茂正痛苦地趴在门槛上，那张原本细长的脸此刻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犹如熟透的番茄一般。 尽管如此狼狈，但他还是强忍着疼痛，从牙缝里挤出了这样一句狠话来。 傻柱不屑地撇了撇嘴，冷冷地回应道：“哼，有本事你再来招惹我试试，看我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撂下这句话后，他便头也不回地转身急匆匆地朝家里走去。 心里暗自嘀咕着：谁会闲着没事儿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玩儿，纯粹就是他自己活该找上门来找打。 等到傻柱满心欢喜地赶回家里时，却惊讶地发现屋子里空荡荡的，哪里还有马迎荷的半点影子？ 显然，她早就已经离开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傻柱不禁感到一阵失落和惆怅。 心中暗暗叫苦不迭：哎呀呀，多好的一个机会，就这样白白给错过。 不仅没能和马迎荷好好相处一番，还平白无故地搭上一顿饭。 第245章 牛爷敲门 雨儿胡同 等阎解放赶过来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半，困得不行。 将自行车停放在过道，小心避让开地上的木头，借着皎洁的月光，他发现施工差不多要结束了。 木架四周围了木板，木板上有一人高的窗户，刮大风的天气可以关上来，里面一点不受影响。 本来不用这么麻烦，后来灵机一动，又加了不少工序，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工。 另外石榴树已经硕果累累，看上去颇为喜人。 院子的水池也填充大半，顿时开阔了不少，他越看越满意。 回到屋里，他惊奇的发现，家里的灯绳开关都换了一遍，忍不住感慨道：还是现在的人朴实，你对他好，他就尽心尽力。 随着一声“咔嚓”的响动，昏暗的灯光充斥整个院屋子，光秃秃的，一点也不好看。 将屋里的灰尘收了一遍，随后取出床铺放好。 “被子有点小。” 本来就是单人的被褥，仅能占据半个床榻，显的有些别扭。 等以后有时间，再做一套新的就成，现在就这么讲究着用。 收拾好东西，他正打算睡觉，屋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谁啊？” 眉头一皱，他的新家应该没人知道，除了杜向荣跟仲兴怀两人。 不过还是转身走出屋子，快步来到家门口。 “是谁？这么晚了还敲门。” 其实也并不算晚，各家各户现在正在院里唠嗑，他个人习惯而已。 “阎解放！” 门外传来牛解放诧异的声音，一道亮光从门洞照了进来，明亮的灯光让他忍不住遮住眼。 “牛爷你干嘛，快关了，眼睛都睁不开。” 此时的手电筒还是亮银色的，镜片的套圈是绿色的。 别看只是用两节五号电池，但亮度相当不错，每家每户必备之物。 小时候他最喜欢玩着手电筒，大晚上拿出去乱晃，感觉特别有意思。 要是心灵手巧的女孩子，还可以剪纸贴在上面，虽然不亮，但是特别的好玩。 “还真是你，我看你家灯亮着，还以为招贼，赶紧过来看看怎么个事？” 说着把手电筒关上，顺便解释一下敲门的原因。 整天街上，阎解放跟陈雪茹经常不在家，所以他自然盯着点，万一少了东西就不好了。 阎解放“嗐”了一声，赶紧把门挡挪开推开门，门外果然是牛解放。 浑身都是酒气，应该是从徐慧真那边喝酒刚回来。 说实话他还真有点羡慕，有事就忙，没事出门收点“破烂”，晚上去小酒馆吹个牛皮。 这小日子过得潇洒，他感觉理想的生活应该是如此，那跟他似的，天天到处跑没个空闲。 “老屋那边隔壁房闹腾，小年轻火力大，吵的我睡不着觉，干脆就来这边躲个清静。” 闻言牛解放露出一抹男人都懂的笑容，赞同道：“那确实该躲着点，明天干脆也住这边，一天两天的，完不了事。” “行了，你家没事就成，我差点以为招贼。” 说着摆了摆手，打开手电筒照路，摇摇晃晃的往家里走去。 “明天不至于吧？” 喃喃自语两句，傻柱虽然体格好，可也架不住天天如此，对此他还真有点不相信。 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他赶紧把门关上，回屋去睡觉。 这才叫邻居，有什么事能帮衬着，老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 随着屋里的电灯灭掉，整个院里安静下来，一点吵闹都没有。 朦朦胧胧中，他似乎来到一片雪地，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头。 走呀走，就是看到任何人烟，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自己一人。 骤然间狂风大作，雪地里钻出一朵白莲花，三头六臂状，手掐小当，槐花，棒梗，傻柱… “妖女，快把我相公还回来。” 霎时间飞沙走石，马迎荷手持两个饭盒迎风见长，如泰山压顶般降了下来。 但见秦淮如临危不惧，轻飘飘的祭出贾张氏，只闻呼天喊地般的哭腔响起。 “老贾，小贾，助我一臂之力。” “翠翠莫慌，为夫来也！” 通天彻底的身影浮现，一人接住一个饭盒，坐在雪地上吃了起来。 可饭盒似乎是什么法宝，里面的食物吃完便凭空出现，仿佛永远吃不完一般。 就当两人僵持不下之时，一根如意金箍棒从天而降，变成一根猴毛飞进他鼻子里。 “阿嚏！” 他一时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天地再次变得白茫茫一片。 “不对，鼻子怎么这么痒？” 他朦朦胧胧的醒了过来，发现一张俏脸正趴在跟前，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往他鼻子里塞。 “卧槽，陈雪茹你干吗？你怎么进来的？”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他摸不到头脑，但还是猛的坐了起来。 一摸鼻孔，薅出一根黑色的头发，就是这玩意作怪，害得他没有看到两人到底谁赢谁输。 “哈哈哈” 见他惊讶的神色，她哈哈大笑起来，连连后退，生怕被“报复”到。 “你知道现在都几点啦？鲁师傅听说你在家里，早就在门口眼巴巴地等了老半天。要不是我碰巧从这儿经过，他这会儿估计还傻乎乎地杵在门外头干等着。” 她笑得前仰后合，边说边比划着，抽空看了眼手腕上的女士手表道: “十点半，马上就吃午饭了。” 她自以为够懒散的，除非有什么事，每天都是七八点起床。 都是店里女工上班，她才姗姗来迟，从来没有提前过。 却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比她更懒散，太阳都挂老高，愣是呼呼大睡。 “才十点半！”阎解放听到这个时间后微微一愣，然后将身上那单薄的被子仔细地盖好，接着便如一条慵懒的大虫一般，舒舒服服地再次躺了下去。 “喂，你怎么又躺下啦？赶快起来呀！你可是答应过要给我粮食的，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 看到阎解放如此毫无顾忌地继续躺着，陈雪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然而，面对陈雪茹的怒斥，阎解放却像是完全没听见一样，依旧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让我多睡会，等醒了再说。” 第246章 阎老四狐假虎威 见到他这般毫无反应，没有丝毫想要起床的迹象，陈雪茹更是无可奈何。 她一个箭步冲到床边，伸出双手就要去把阎解放从床上拽起来。 只见她紧紧抓住阎解放的胳膊，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咬牙切齿地拼命拉扯着。 可是，无论她如何努力，哪怕已经累得满脸通红，却仍旧无法撼动阎解放分毫。 仿佛整个人都被牢牢地钉在了床上似的，任谁也休想轻易将他拉起。 “快起来，给我找粮食去，我家女工都要断粮了。” “你就差半天功夫吗？” 睁开眼盯着房顶，阎解放无奈的叹了口气，搁哪都睡不安稳。 从空间准备了十麻袋的粮食，存放在厨房的灶台上，转头道： “自己去厨房取，按照市场价八折给你成不？” 陈雪茹头如捣蒜，能搞到粮食已经很好了，她没有什么不满意，满心期待的朝厨房走去。 “等会，之前说好的坐垫怎么还没给我，这都老长时间，不会还没做好吧？” 闻言她强忍着翻白眼的动作，没好气道：“你还学会倒打一耙，东西早就准备好了，可我愣是没见你人影，怎么给你。” 绸缎店有十来个女工，个个都是针线活的好手，几个坐垫根本不费工夫。 家具打造好后，她立马安排人量尺寸，半天的功夫就赶制出来。 阎解放讪讪一笑：“再给我做几床被子，多少钱从粮食里面扣除。” 眼瞅着院里工期就要结束，他总不能睡半截床榻。 而且天色开始凉爽起来，再过一段时间，就要盖棉被睡觉，他家里只有一床半旧的破棉被，跟新家具也不搭。 “做了，大红色，喜庆。” 大红色！！！ 他猛的瞪大双眼，满脸的不情愿，感觉有点土气。 还不等他说什么，又听陈雪茹邀功道：“不仅仅这些，窗帘，盖布…都给你准备好了，全都是大红色，以后你结婚都不用换新的，直接用就成。” 我谢谢您嘞！ 原木色还没稀罕够，结果就成了红色，阎解放接受不了。 不过好在不费工夫，就先用着，等以后有时间再换新的。 想到这里，他再次躺了回去，打算睡到中午吃饭再说。 “琤琤…” 突然院里传来锯木头的声音，虽然不是特别大，但扰人清梦。 “哇，这么重，阎解放，你赶紧起床给我搬东西。” 得嘞，看样子是甭想睡觉了，只能无奈爬了起来。 … 红星小学 随着刺耳的铃声响起，一群小萝卜头冲出教室，叫嚣着召集人。 不一会的功夫，三十来个小家伙在校仓库位置汇聚起来，翘首以待，似乎等着什么人。 片刻功夫，阎解娣拉着同桌的手，蹦蹦跶跶跑了过来。 “组长好！” 众人齐声吆喝一声，颇有几分气势，连校园里的狗听见都绕道走，生怕被熊孩子欺负。 “恩，都来齐了吗？”阎解娣顿首应了一声。 “到期了，咱们班三十四个人，实到三十三人，语文课代表生病请假三天，还没有来。”体育委员连忙解释道。 “很好，这次是咱们学习小组第一次干正事，以前的都是小打小闹，而且是不允许的。” “从今天开始，咱们要做合法的事，让别人挑不出毛病来。” 说着，阎解娣拿出一份文件高举道：“这就是证件，可是盖过章的，咱们可以大大方方的出门，不用怕别人举报。” “等事成之后，咱们就把新的连环画都买下来，可以免费看，玩具买下来轮番玩…” 还真别小看这份文件，李元良挨了一顿揍才从老头子手里换来的，正儿八经盖过章。 有了文件就证明他们是合法的，不用怕被别人举报。 “可是…我们还是找老师帮忙看着点，万一张姨骗我们怎么办？”学习委员提出她的担忧。 女孩子心思细腻，再加上早熟的原因，她考虑事情比较周全。 “不用怕，我有办法，咱们赶紧过去。” 小手一挥，阎解娣大摇大摆朝着校仓库走去，后面跟着一群小萝卜头，皆是满脸兴奋模样。 仓库以前是印刷试卷报纸的地方，后来解放之后，变成了储存空间。 经常放一些剩余的课本试卷，渐渐的，学校破旧桌椅板凳也放在这里，成了一个大杂物间。 在这里看守的姓张，今年四十多岁的年纪，以前是个数学老师。 后来因为种种原因，被安排这个工作岗位，说实话没什么不好，就是太过无聊。 到了下班点，张翠微开始收拾东西，打算赶紧回家给孩子做饭。 闺女今年准备中考，学习压力特别大，她打算做点好的犒劳犒劳。 拿上一本书，将零散的东西收进包里，又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问题后，就打算出门。 “哐当” 仓库门猛的被推开，一群孩子闯了进来，将不大的办公室挤得满满当当。 “阎解娣，你又想干什么坏事？” 见到领头这个小家伙，张翠微头疼不已，忍不住询问道。 阎老四是阎埠贵的小闺女，这件事她是知道的，毕竟满月的时候，她还送过鸡蛋。 再加上她跟阎老师关系不错，对其也是有些了解。 以前的阎解娣规规矩矩，从来不主动惹事，在学校挺老实的。 可不知道怎么着，最近把学校的孩子聚集起来，经常跑到仓库来玩。 最开始是跟李元良玩，后来变成十来个孩子，最后学校的男孩子都跑来了。 本来她还以为是早恋，可随即发现不对劲，不仅仅男孩子，女孩子也喜欢围着她转。 前段时间，校仓库需要收拾，发动小家伙们帮忙，就是阎解娣带头。 据说是为了学习，成立了一个学习小组，现在三十号人。 学校领导不知道，但她清清楚楚，毕竟都把校仓库当成团伙窝点了。 这哪里是学习，倒腾连环画，发糖大会，约架高年级的学生… 在她看来，简直是一群捣蛋鬼凑在一起，整天的上蹿下跳。 她正想着要不要跟阎埠贵老师说一声，总觉的这样不太好，毕竟是学生，好好学习才是正道。 第247章 拿错了 “啪！” 阎解娣小手一挥，狗腿子李元良便从书包里面掏出东西拍在桌子上。 此时的他，身上挂着两个书包，身后是黑色的，身前是个粉色的，看起来更加的臃肿。 可依旧乐此不疲，没人敢笑话他，至少红星小学没人笑话。 低年级的打不过他，高年级的喊人打一顿就成。 至于年纪大的学生，都被学校老师督促考学，哪有时间打架。 就算有皮孩子不学习，也想看他们的连环画，自然不会主动挑事。 这还是他们收敛不少，如果出去喊一声，大把学生愿意加入学习小组。 “这是什么？” 眉头一皱，张翠微拿起文件定眼一看，脸色一变。 “你们哪来的…不对，这是盖着章。” 她仔细检查，发现是一份售卖粮食的许可证明，刚翻开的瞬间，一个小本本掉了下来。 她还以为是谁的学生证，捡起来一看，原来是个工作证。 “阎解放？公安的工作证！” 心思急转，她片刻便想明白了，应该是阎解娣家有人干公安。 工作证写着姓阎，这个姓氏只有阎埠贵老师一家，其他的可没有阎姓。 “李元良，你看着点，弄丢了，二哥非要揍我不可。” 阎解娣嘟囔了两句，要回工作证，小心翼翼的放进粉书包里面。 可能是怕丢了，特意放到小布兜里面，这才松了口气。 “张老师，上次我跟您说过，我那里有一百来斤粮食，您要不要？市场价八折。” 张翠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随即又沉默下来。 看着还不到腿高的小家伙，既觉得有些不应该，又觉得挺无奈的。 她虽然是个管仓库的边缘人员，以前也是数学老师，本能的觉得学生应该学习为主，不能搞些乱七八糟的事。 可粮食谁家都缺，尤其是如今这个光景，让她说不出什么训斥的话来。 “你…你们哪来的粮食？” 粮食跟许可证，这两样东西一般人接触不到，更别说对方还是个孩子。 就算家里有在粮站工作的，大人也不可能让孩子胡作非为，所以可能是偷拿出来的。 “我爸李…” “你闭嘴！” 李元良话还没说完，就被抽了一巴掌，顿时懵了。 阎解娣也实在是气的不成，这不是坑老子嘛。 她特意让同桌去打听，怎么合法搞到正经粮食，外面卖高价粮的不少，必定是有什么法子。 左右无非是走漏洞，查也查不出什么问题。 别人不知道啊，万一张老师去举报，李元良的爸爸没什么问题，她们的大业未成就中道崩了。 不仅挣不到钱买东西，还可能被揍一顿，柳树条子的滋味她不想再尝。 她做事本着低调的原则，不要让太多人知道，要不然也不会把人聚集到校仓库。 张老师单独工作，平时不跟别人交流，传出去的风险就小了不少。 万万没想到，这傻小子还想自报家门，到时候人家一打听。 干嘛，粮站主任想倒卖粮食？ 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所以她赶紧将其打断。 “张老师，粮食都是合法的，您放心就成，从高价粮那边拉过来的，绝对没问题。” 张翠微眉头紧锁，高价粮她自然是知道的。 虽然她也不知道这些粮食是怎么搞来的，但红袖箍跟巡逻队也不管，应该是合法的粮食。 而且有这个许可证在，似乎并没有什么麻烦。 如此倒是可以买一点回去，毕竟价格便宜不少。 她倒是想耍个心思，可人家家里有干公安的，万一问出来，就怕惹上麻烦事。 一百斤粮食她家也用不了，剩下的可以转卖，也能赚点钱补贴家里。 想到这里，她心动了。 “你这个许可证借我用用，我先买二十斤试试。” “早就准备好了，您拿印刷件就成，卖高价粮的都是这个路子，要是有人不信，我再拿原件出来。” 打小混迹粮站，李元良熟门熟路，摸的清清楚楚。 这次的粮食也是他从别人手里买的，不经过粮站。 别看他年纪小，体制内的事情，耳濡目染知道不少，自然不会给亲爹找麻烦，就算暴露也没事。 说着从包里拿出另一份印刷件，跟原件一模一样，章是黑色的，毕竟没有彩色的印刷。 “那成，粮食在哪里？我回家拿钱。” 阎解娣嘿嘿一笑，拉着张翠微得手撒娇道：“张老师，能不能在仓库给我找个小房间，我用来放东西，我绝对不会乱来，就放点粮食…” 原计划是想着买多少拿多少，可这样太麻烦，突然就灵机一动，不如用仓库放东西。 学校的仓库进过熊孩子，都用铁栅栏架着，也不怕被偷，只要买把锁就是，以后也不用来回倒腾。 闻言张翠微自无不可，甚至挑了个不用的干燥房间，她迫不及待的想回家跟丈夫商量下。 八折的粮食，按照高价粮卖出去，还能挣不少钱，这可是个好买卖。 等安排好一切后，锁上仓库大门，快步朝家里走去。 “成了，咱们去拿粮食。”李元良憨厚一笑。 看着离去的背影，阎解娣也喜滋滋的小手一挥：“出发，一人背三斤，赶紧把东西运过来。” “等拿到钱，我请你们去吃小蛋糕。” 如今的小蛋糕用铁盒装着，小小一块价格不菲，对于小孩子有莫大吸引力。 不是买不起，而是有点华而不实，同样是甜嘴的玩意儿，家里只会买水果糖，毕竟价格嫂便宜。 有不少同学都没吃过，包括阎解娣自己，以前连大白兔奶糖都吃不到。 听到可以吃到蛋糕，众萝卜头高兴的不行，嚷嚷着要赶紧去背粮食。 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布袋，都是自家拿的，为了方便运粮食。 李元良搞的粮食价格便宜，基本是平常的价格，可不负责运送，所以喊了这么多人。 阎解娣本想着叫个板爷的，又怕被人欺负，还不如让小组的同学运送。 反正利润空间大，也不差这么一点，能挣不少钱。 三十个小蛋糕才多少钱，远没有粮食的差价大。 说着众人浩浩荡荡出了校门口，朝着西边走去。 第248章 牛爷的麻烦事 同样是运粮食，陈雪茹就没有这么多麻烦，直接叫了蔡全无，多给了两毛钱装卸。 在她看来，能用钱解决的都是小事，还没人敢欺负她。 “窝脖儿，你把东西送回去，跟我家女工说一声，一人分十斤粮食，剩下的都放在后院。” 蔡全无也不说话，点了点头，拉上车就走。 “你不走？”阎解放诧异道。 粮食都已经拉走，钱也给了，照理说应该没有事了。 “你家里不需要收拾，我留下来帮帮忙，下次再买粮食好说话。” 坐垫盖布都送过来，还需要铺好，陈雪茹也没有隐瞒，直接把自己小心思说了出来。 鬼知道粮食什么时候能够数，指不准还需要多买点。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阎解放转身就要往回走，忽然看到远处来了辆牛车，似乎是隔壁家的。 “那是牛爷吧，去看看又买了什么好东西。” 说着就迎了上去，正好跟着学习一下，遇到好东西才会别打眼。 刚走到近前，他眉头一皱，但见缓缓靠近的牛爷身上脏兮兮的，体面的衬衫也没有系。 “牛爷，您这是怎么了？” 不仅他看出来，旁边的陈雪茹更是诧异不已。 以往的牛爷别的不图，就好面子，别人捧一句都挺开心，比给钱还要开心。 今个似乎是遇到什么事，雪白的衬衫上还有半个脚印。 牛解放老远就看到门口有人，本想躲过去偷偷回家，实在是丢不起这人。 没想到她们居然迎了上来，牛车也不好掉头，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听到她的话，忍不住叹了口气：“还能是怎么着，遇到硬茬子了，谈好的买卖被人抢走。” 说起来也是倒霉，今个去小红沟收货，遇到清朝屏风，从款式针线上看，应该是宫里的东西。 还在想今天淘着了，遇到一个小极品屏风，说什么也要买回家。 不曾想遇到了六爷，本来是他先跟卖家谈的，硬生生把东西“抢”走了。 六爷原名常六安，以前贩卖鸦片，逼良为娼，横行霸道，养着一群佛爷打手，没有人敢惹。 据说以前的小红窑就是六爷的产业，只不过没人敢承认，毕竟是被废除的产业，没有人敢有关系。 解放后，六爷只能解散了大多数人，美其名曰，不用孩儿们的孝敬。 说到底是政府严厉打击此类不法情况，六爷不好触霉头而已。 不过有一点还是要承认，常六爷就是四九城佛爷的祖宗，想在这地方端碗，就要先拜码头。 如果你没有拜码头，隔天就能遇到无数的佛爷，偷的你裤衩都不剩。 也不是说常六安还有势力，只不过大家都是干这行的，总要有个主持公道的。 油水多的地方没几个，要是大家都过来干活，早晚要出事不可，所以有个德高望重的调解很重要。 临走前还放了狠话，不满意就去铁路桥下，明天六爷在那里恭候大驾。 “太过分了，我虽然不买古玩儿，也知道谁先谈的就是谁的，不仅抢东西，怎么还打人。”陈雪茹不满道。 原来这就是另一回事，都是以前买东西，跟六爷起过矛盾。 有个底下的拍卖场，牛解放看上一件物品，自然是拼尽所能竞价，最后还是输给了六爷。 可常六安认为他是在坑自己，把价格提的那么高，因此特别不满意，找过几次麻烦，他都退避三舍。 想着这也不是个事，于是找人托关系，想请六爷吃个饭赔礼道歉。 可常六安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一口回绝，声称没什么可说的。 再次遇见就没事找事，牛爷忍不住怼了两句，结果可想而知。 他本想着报公安，可打架这种事时有发生，只要没有人造成大的损失，也没有人多管。 听完之后，阎解放思索片刻道：“这个常六安以前逼良为娼？” “可不是，为什么叫小红窑，因为里面有个漂亮的姑娘叫红杉…” 红杉的本名已经没有人知道，只知道是还债硬生生拖来的，出面的就是常六安。 小红窑什么人都有，说不得哪天就染病，毕竟天天接客挣钱。 红杉可是台柱子，一不小心染了病，老鸨子更是抠门到极致，居然听说用烙铁烫可以治病，最后人是没了。 那时候的公安被称作臭脚巡，收了钱什么都不干，每天就知道吃喝玩乐。 一条人命顶多给点钱，也没有人多管闲事。 “明天你去一趟，不用带人，我倒是想会会这个常六爷。”阎解放眼中精光一闪。 现在是解放了，可不代表过去的罪孽能消除。 常六安不是要约架嘛，派出所有的是人，他明天去所里带点人过去就是。 还要开辆车，否则这么多人不好带回去，正好专案组有辆车，他还没有开过。 “别，我这次是去解释清楚，可不是为了打架。”牛解放摇了摇头。 “不不不” 阎解放“固执”的回应道：“你越是如此，常六安越是嚣张，正好我也认识个人，带人过去跟他聊聊。” 明天正好要拍照片，上午需要去一趟单位，是为了宣传用的，统一穿工作服。 事后可以直接去铁路桥那边，打群架他还没有经历过，正好感受感受氛围。 “你认识谁？”牛解放大喜。 道上的事就是这样，有个名气大的居中调解，事成的几率就大不少。 如果真的认识什么人，明天彻底把恩怨解决，以后也不用怕再遇上。 闻言阎解放含糊其辞道：“就是城北那个…你应该听说过吧？” 他一公安人员，没有在区派出所干过，抓的都是间谍特务，哪里知道这些东西。 只能含糊其辞的解释，心思急转，还想怎么糊弄过去。 不曾想牛解放倒吸一口凉气，眼冒精光道：“城北的三爷，你认识他，太好了，有他在绝对没有问题。” 自行脑补最为致命，这可不是阎解放说的，不过他还是顺着话头道：“对对对，就是三爷，我跟他有点关系，明天我让他带人过去。” 什么三爷他不知道，就想知道明天牛解放看到他带着一群白衣服过去，会是什么表情。 第249章 同行交流 跟牛解放商量好后，才回家把坐垫盖布安置好，家里顿时变成一片红色。 正好鲁师傅那边也完工，阎解放把尾款结算一下，顺便把家里的垃圾收拾干净。 之后再把其他的物件置办好，就可以安心入住了。 锁好门后，才悠哉悠哉的往南锣鼓巷95赶去。 刚回到家里，便看到马迎荷手持勺子在炒菜，看到他后双颊绯红，显然是想起昨天的事来。 “下班了？” “对，炒菜呐！” 两人也不熟悉，一共才见过两次面，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客套几句而已，放好车子他便回了家。 “二哥二哥…” 刚坐下准备吃饭，一个人影窜了进来，不是阎老四能是谁。 “你嘴上是什么东西？” 但见小家伙唇边有点白色的东西，浑身脏兮兮的，也不知道跑哪边玩去了。 “嘴边？” 闻言阎解娣进屋用镜子一照，果然有些东西，赶紧舔干净，反复确认后，发现没有遗漏才松了口气。 见二哥没有进房间，她赶紧将兜里的工作证放到炕头上。 “二哥，你的工作证我放炕头，昨天你不在家，我只能扔这里了。” 说着假模假样的走出来，瞟了眼二哥没有怀疑，这才松了口气。 “你先自己玩会，待会准备吃饭。” 难得是个休息日，天气不是特别热，他打算炖个土豆块吃。 说着便开始忙活起来，只不过他没看到，屋里的小家伙正四处打量屋里，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拉开衣柜，她发现里面衣服少得可怜，只有几件工作服，一模一样，除此之外就没其他的。 衣柜底下，有几套新的轧钢厂工作服，还没有拆开过。 她从书包里掏出一块手绢，里面包着什么东西，长方形的，顺手塞到衣服底下。 可是有些太明显，让她很不满意，于是又拿了出来四处打量。 看到矮柜后眼睛一亮，拉开柜门里面是满满当当的各种书籍。 挑了本最讨厌的数学书，鬼鬼祟祟的爬到炕头上，往外一打量，二哥正在炒菜没有留意她。 赶紧把手绢打开，赫然是一沓毛钱，看数目还不少。 随后她把钱一张一张夹进书里，一本不够又换了一本，直到两本书都塞满钱后，才心满意足。 “嘿嘿” 看着两本书，小家伙露出傻笑，她可不敢藏在老屋那边，阎母收拾屋里的时候，肯定会发现。 所以她想到二哥这里，只要隐蔽一点，就不会被发现。 从炕头上下来，将书放到最不起眼的地方，这下就天衣无缝了。 手头只留了一块钱做零花，等有需要可以找再取就是。 “阎解娣，出来吃饭。” “来了来了” 又从书包拿出许可证，同样塞进书本夹缝里面，才放心的出去吃饭。 八仙桌旁，阎解放看着狼吞虎咽的老四，心里暗自点头。 最近小家伙没有惹祸，应该是改邪归正了，这一点值得表扬肯定。 想到这里，他掏出一块钱递过去，算是对她的奖励。 “谢谢二哥，二哥你缺钱吗？” 小家伙神色古怪，却也没有说什么，手脚麻利的将钱收起来。 随后想到什么，仰起头豪横的询问道。 她在想要不要跟二哥说一声，要是二哥缺钱，可以带着他一起发财。 有证，一点也不怕被别人发现，唯独怕钱被家里人发现，到时候可就被没收了。 “不缺，你少操心我的事，在学校好好学习。” 想到老四是担心他，所以语气舒缓下来，解释道：“二哥手里有证，偶尔倒腾点粮食，所以咱家并不缺钱，别跟其他人说知道不？” 有证！粮食！ 阎解娣小嘴微张眼神呆滞，搞了半天是同行，还是竞争者。 “二哥从哪里来的粮食？你卖给谁了？” 她现在特别想知道具体情况，然后学习一下思路。 想要做大做强，就要不断的摸索学习，一刻都不能松懈。 “我的同事，人虽然吊儿郎当的，可…” 阎解放突然“嗐”一声：“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赶紧吃饭，吃完饭写作业，我还没见你写过作业，你是不是偷懒…” 听着二哥的话，她只听进去同事两个字，心里暗自琢磨起来。 二哥可真可怜，倒腾的粮食只够卖给一个人，估计是从别人手里倒腾的，也就十几斤。 她都能想到二哥在黑市跟鸽子市里，跟人讨价还价的样子。 而且挣的钱也不多，毕竟别人也不是傻子，肯定据以力争想要个高价。 想到这里，她心里酸酸的，回头问问李元良，能不能多搞一点粮食，顺便给二哥一些。 “二哥，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能搞到二十斤粮食你要吗？” “二十斤！别闹，还不够敞开肚皮吃几天的，这么点粮食够干嘛的。” “呃！”阎解娣语塞。 她发现自己好像想错了，脑子一时反应不过来，忍不住询问道：“你都是卖多少斤？” “上千斤吧，少了我不伺候。” 听着二哥的话，小家伙傻眼了。 心里那个磨破嘴皮子讨价还价的形象，顿时变成了地主，耀武扬威的呵斥着：“十几斤，喂狗都不够，一千斤以下别来烦我。” 合着自己才是该可怜的那个，真是想得太多。 李元良他爸可是粮站主任，她们才能抠搜出一百来斤，还是央求着工作人员给的。 毕竟这件事不能让李元良他爸知道，所以都是偷偷摸摸的。 可二哥也不在粮站干活，哪来的这么多粮食。 她心思急转，佯装好奇道：“你同事搞这么多粮食，能卖的出去吗？” “卖不出去他就不会卖，有门路不用担心。” “你同事真厉害，他爸是不是粮站主任，要不然也搞不到证。” “这我还真不知道，明天他来咱们家吃饭，你知道问他。” 仲兴怀的老子是干什么工作，他一点不清楚，也没必要问。 不过他对这一点还挺好奇的，应该是个大佬级别的。 却没有发现，旁边的阎解娣捧着碗一脸欣喜。 “要不要…不行，这是撬二哥的饭碗，我不能卖给他，不过我只是打听打听，这应该没有关系。” 第250章 傻柱结婚 今天晚上很奇怪，天都快黑了，马迎荷居然还没有走。 “该不会今晚还要继续吧？” 阎解放生无可恋的想道，他实在是受不了这两个人。 觉得今晚还是去雨儿胡同比较好，免的到时候躺下再起床。 想到这里，他出门取了车子就要走，刚走出院门口，就见许大茂引着一群人往这边走来。 蓝色的工作服，一脸的凶神恶煞，五个人都是轧钢厂保卫科的同志。 他以前见过几面，并没有打过招呼，应该是其他科室的人。 领头的那个姓王，是保卫科的科长，他听别人说过。 “王科长，就是这里，傻柱就住在中院。” 听着许大茂的话，他忍不住眉头一皱，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 “大茂哥，忙着呐，王科长好！” 眼见人走到跟前，他连忙打了个招呼，毕竟以前在保卫科干过一段时间。 要是不打招呼，回头王科长埋怨他不理会人，说不定怎么编排，到时候师傅那里也没有面子。 “恩！” 王科长诧异的瞟了一眼，是个不认识的人，应该是轧钢厂的工人。 他也没当回事，毕竟附近多数都是轧钢厂的工人家庭，知道他也不足为奇。 只是随口应了一声，便没有再过多的理会。 “解放你干啥去，先别忙着走，我带你去看个热闹。” 许大茂不给反驳的机会，抢过车子就掉头往里走。 在他看来，阎解放就是个证人，而且说不准还能闹得更大一些。 “发生了什么事？”阎解放有些不解。 “跟哥走就是，待会你就知道了。” 卖了个关子，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往院里走去。 浩浩荡荡的人自然引来了便宜老子，前院的事都归他管，陌生人进院自然要盘问一下。 “爸，这是轧钢厂保卫科的同志，不是外人，他们过来…应该有什么事处理。” 眼瞅便宜老子要说什么，阎解放赶紧解释几句，生怕起冲突。 “保卫科！”阎埠贵不免有些惊讶。 心想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赶紧大步跟了上去，想看看情况。 同样想法的还有前院众人，也纷纷出门跟上。 一波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中院，直奔傻柱家而去。 “傻柱，赶紧滚出来，保卫科的王科长到了。” 几人也没废话，直接推门而入，但见马迎荷站在一旁，帮傻柱整理衣服。 傻柱便提裤子嘿嘿一笑：“呦，王科长这不是，您看您来的真不是时候，我裤子都还没穿好。” 对于今天的事他早有预料，昨天为什么揍许大茂，就是知道肯定要使坏，他才可劲的揍。 他有恃无恐，甚至还嬉皮笑脸的没个正型。 “我抓奸这么多次，还是头一次见到你这么不要脸的，出来说。” 王科长也有些无语，希望抓奸的时候，都是着急忙慌，要不就是求爷爷告奶奶的。 这位倒好，一点都不慌，甚至厚颜无耻的卖弄起来。 “嗐，这不让你看见了，有什么办法，没的说，谈谈呗！”傻柱佯装无奈道。 “你怎么那么臭不脸呐！”许大茂咬牙切齿道。 终于报仇了，昨天揍他一顿，他可没有忘记。 今天就是带着王科长来报仇的，现在人赃俱获，看傻柱还有什么可说的。 他没想到这孙贼愣是不要脸，一点也不知道错了，还有恃无恐。 “我说王科长怎么上门来，合着有个内奸，我还能说什么。” “傻柱，你要点脸行不，都抓了现成还这么嚣张，守着王科长在，今天你跑不了。” 眼见傻柱还是不以为然，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幸灾乐祸的嚷嚷道。 “行了，赶紧出来。”王科长不想听废话，一摆手，率先走出去等着。 “你等着吧！” 拿手指点了点傻柱，许大茂紧跟着走出房门，冲汇聚过来的街坊邻居道： “各位，人一会就出来，先别着急，有王科长在，肯定能解决这股歪门邪风。” 人群中，阎解放恍然大悟，合着是这么回事。 要说许大茂这孙子够狠的，直接带人堵了家门口，现在人赃俱获，麻烦可就大了。 “呦柱子，让人堵屋里了吧！” 随着傻柱点头哈欠的走出来，不知道谁调侃一句，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他们不认为是多大事，就是在这里看个热闹而已。 “别笑，多丢人。” “多大事，两人本来就快要结婚了，算不上搞破鞋。” …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傻柱相亲成功大家伙都知道，所以压根没当回事。 “怎么算不上搞破鞋，乱搞男女关系，这事明摆着，从床上薅起来的，捉了个正着。” 听到邻居的话，许大茂顿时不乐意了，嚷嚷着吆喝起来。 “对，这事要好好说道说道。” 傻柱无比赞同的点了点头，冲旁边询问道：“娄小娥，你知道你家大茂在外边乱搞吗？跟人马迎荷说谈对象，然后…” “你别胡说傻柱，小心我去告你。”许大茂急眼了。 当时他确实是说过类似的话，还说跟马迎荷好了之后，就跟娄小娥离婚。 都是随口说说，打从知道自己不孕不育后，就没有要离婚的意思，毕竟这事不能传出去。 “怎么胡说的，当事人都在这里，你该不会…该不会以为马迎荷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吧。” 傻柱嘿嘿一笑：“大家伙可能不知道，这孙子喝醉了酒往人家家里跑，躺床上就睡，也就迎荷心善没喊人，否则能站在这里举报我们。” “更有意思的是，马迎荷开了个玩笑，说孩子是他的，吓得这孙子去医院做了检查…” “什么意思？”许大茂一见呆滞，愣是没有反应过来。 傻柱没有理会，反而冲着众人道：“大家伙都在，我今天说个事，以后谁要是说我媳妇，就是马迎荷的坏话，别说我不客气。” 自从两人结婚之后，马迎荷已经把一切告诉他了。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两位大爷要给他相亲，合着是没安好心，想看他的笑话。 不过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居然给他送了个好媳妇。 第251章 马寡妇委屈啊 这事要从一开始说起，马迎荷的丈夫是个大车司机，在外边那是备受欢迎。 可惜天不遂人愿，一次外出工作的原因，在南方泡上了瘟疫，并带回了家。 起初也只是咳嗽流鼻涕发烧，她也没当回事，还以为是到处跑感冒，可没想到越发的严重起来。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公公也跟着传染上，已经没有救了。 也不知道怎么的，她一点事都没有，但害怕传染给别人，平日里也不怎么出门，就在家里待着。 好在方文瑶的母亲人好心善，帮忙买吃的用的，这才慢慢熬了下来。 挺了一个月后，她发现没事便终于敢放心出门，但又遇到了麻烦事。 她一个寡妇，手里握着一个院子，还有不菲的补贴，再加上工作名额在手，不少人打她主意。 后来遇到一个男人，对她百依百顺的好，让她以为遇到了好人。 出钱出力，把工作名额都送了出去，可她发现男人只是骗他，人家已经结婚，孩子都四个了。 于是她意识到，家里必须有个男人，否则房子都保不住。 她一个二婚女人，只能通过相亲认识别人，可没有一个让她满意的。 更有甚者，看她生活这么好就开始造谣生事，说她是破鞋什么的，名声就这么臭了。 至于许大茂这事，是她觉得人还算可以，就想着探谈看看。 前段时间里，也不知道怎么的，这孙子喝完酒后闯到她家里，躺在床上就睡。 也就她没有计较，不过事后还是拿孩子的事要挟，想要尽快结婚找个依靠。 孩子自然不是许大茂的，这是她前夫留的，怎么着那不能拿掉。 可别人根本不想接受，这才耍了个心眼而已。 可万万没想到，许大茂为了不认这件事，居然开了份不孕不育的证明，让她伤透了心。 不想结婚就直说，还拐弯抹角的去开假证明，这人的人品不行。 她也没当做是真的，毕竟不孕不育的事很少见，也没怎么听说过。 这些事她自然一五一十告诉了傻柱，就是想看看对于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想的。 没想到傻柱还挺高兴的，声称白捡一孩子，以后拿亲生的养，这才让她放心下来。 听完这些话后，许大茂傻眼了，万般算计成了空，白给傻柱送了个媳妇。 “许大茂，你…你不是说改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一旁的娄小娥听的明明白白，小脸气的通红，扭头就走。 她打算回娘家去，不在院里丢人现眼，实在是没有什么脸面。 “蛾子，你听我解释。” 他顿时慌了，赶紧快步追了上去，自家后院着火，哪里顾得上找傻柱的麻烦。 人群中的阎埠贵也有些后悔，早知道马寡妇是被人冤枉的，他就不管这闲事。 如今倒好，白白四大间房子没了，他懊悔的捶胸顿足。 “那可是独门独院的院子。” 捡不到便宜比杀了他还难受，更何况是这么好的条件。 “等会，我听这意思是你俩领证了？”刘海中有些诧异。 “你是不信，怎么着二大爷，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说着脸色一沉，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他可不管对面是谁，该揍的时候绝不留手。 “傻柱，别冲动，都是误会。” “就是就是，二大爷您也少说几句。” 二大爷哪还敢说什么，生怕自己挨揍，连忙闪身朝后院走去。 毕竟这件事就是他们合伙坑傻柱，结果被捡了便宜而已。 “怎么着，王科长也不信？媳妇，回家把结婚证拿出来，我今天让你开开眼。” 听到他这么说，马迎荷扭头回了屋，不多时拿出一张绿色的奖状。 如今的结婚证就是跟奖状一个样式，名字都是手写的，上面盖着红章做不了假。 眼见众人信了，傻柱更是得理不饶人，攥紧拳头快步上前，只是刚走两步就被拦了下来。 “傻柱，王科长是按流程办事，跟他没关系，你要是打人就是你的不对。” 他想挣脱开束缚，却发现阎解放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王科长，这事您也不知情，既然误会解开，就不用带人离开了，我送送您。” “王科长，好友不送。”傻柱插了一嘴调侃道。 “不用不用，没什么事我就走了。”王科长也没想到会是现这种情况。 怪不得何雨柱有恃无恐，合着是已经领证了。 这属于合法夫妻，保卫科管天管地，管不到小两口睡觉。 心里暗骂许大茂这孙子不靠谱，让他出了个大丑。 “我送送您，回头跟鲁科长问个好。” 闻言他有些诧异，客气询问道：“您跟鲁正是？” 阎解放“嗐”了一声：“我以前在鲁科长手底下干过，时间不长，您可能不知道。” “阎解放！” “您听说过我？” 他有些惊讶，毕竟在轧钢厂保卫科没工作多久，大多时间处理掉小事，要不就去靶场练枪。 他都不怎么认识保卫科的人，更别说让别人认识他。 “能不知道嘛！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 随着王科长三言两语，他才知道怎么回事。 打从他离开保卫科去了公安系统，他师傅那叫一个与荣俱荣，逮着人就聊那点事。 毕竟市局可不是区派出所，性质就不一样。 后来整个保卫科都传遍了，刚入职的小伙子们也精神饱满，希望能够被人选上。 “有空多回去看看，怎么说你也是轧钢厂出来的。” “自然，等有时间我就回去，这不是工作太忙，一直没空。” 阎解放掏出烟给大伙散了两根，才说起今天这事。 “王科长，以后这两人的事您还是别管的好，实在是翻腾事太多。” 王科长深以为然，吐了口烟圈道：“不管了不管了，你们院的事我都不管，实在是怕了，都是些什么人。” 联手坑人却被人反过来治住，两个大爷不干正事，感觉整个院都是乌烟瘴气，他可不敢掺和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把人送出院门口后，阎解放才重新走了回来。 第252章 白莲花肠子都悔青了 “大家伙都在，我正好宣布一下，今个就当是我跟马迎荷的婚礼，给大家鞠个躬表示表示。” 两人一鞠躬，随即傻柱又道：“是这么个事，今年的情况大家伙也都知道，揭不开锅，我也没办法搞到好东西，先给大家伙赔个不是。” 说话的功夫又一鞠躬。 众人表示理解，吃饭都困难的时候，也甭指望能有八大盘，能混点油水就挺好的。 “那成，下周天咱们聚一块吃个饭，好好热闹热闹。” 就在街坊邻居高兴的时候，秦淮如却脸色不太好。 傻柱领证的事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眼眶微红，眼瞅着要哭出来了。 好在贾张氏眼疾手快，拉着儿媳妇往家走去。 “他怎么能去跟别人结婚？” 回到屋里，她再也忍不住哭出来，泪珠子哗啦啦掉下来。 “我哪知道这么快，还以为跟以前一样，没想到今天就扯了证。” 贾张氏也有点慌，早知道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吊着傻柱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屋里沉默的有些可怕，两人相顾无言，静悄悄的。 其实白莲花是打算跟着傻柱的，但家里拿上就要三个孩子，总要保证拿捏住才能嫁过去。 总觉得不用急，毕竟已经是囊中之物，每次相亲她都有办法破坏掉，对付些黄毛丫头而已，对她来说很简单。 所以她想着生完孩子再说，先去医院上个环，最好能多拖延里面，等她不能生孩子再嫁。 是的，她并不想给傻柱生孩子，因为棒梗他们就是全部，她只想把这几个孩子养大。 其他的她从来没有考虑过，就决定先吊着傻柱。 “这个马寡妇真不要脸，听许大茂的意思，昨天晚上就爬傻柱床上去。” 如今大事已成，贾张氏也不过无能狂怒，愤懑的怒骂几声而已。 旁边的秦淮如也不说话，一个劲的抹眼泪儿，筹谋多年，被一个外人摘了桃子，她心里五味杂陈。 按照手段来说，马寡妇不如她，给她一点时间，早晚能把人撵走。 可架不住人家能豁出去，铁了心要跟着傻柱。 “要是…要是一大爷在就好了。” 以前聋老太是看不上她的，可能是小心思被看破，她也从来不上赶着凑过去。 但一大爷是向着自己的，理由很简单，她能拿捏傻柱，这就是最好的理由。 养老的事可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明白的，而且傻柱媳妇是个问题。 如果找了个有主见的，到时候肯定不会给易中海养老，所以挑来挑去，就觉得她比较合适。 只是她心里也有自己的算计，不可能全部听一大爷的。 但拿捏傻柱，让其供养两家的事，是她家跟易家的共识，绝对不可能反复。 如果易中海没有离开，一定会想办法的，可惜一切都晚了。 “咚咚咚…秦姐，在家不？我有点事想说。” 随着一阵敲门声，门外传来傻柱的声音。 可秦淮如心里堵得慌，以前过来的时候，怎么可能敲门，这说明两家生份了。 总觉得傻柱是个傻的，可现在看来，人家什么都清楚，只不过装作糊涂。 越是如此，越说明傻柱是真心在乎自己，要是没结婚就好了。 “什么事？”贾张氏摆了摆手，让儿媳妇进屋，她这才应声道。 “嗐，这不棒梗的事，他老往我家跑也不是个事，我媳妇现在怀孕，万一磕着碰着就不好了。” 推门而入，傻柱先环顾屋里，发现只有贾张氏坐在客厅，便道明来意。 “你傻啊，那个孩子不是你的，你…” “您这话说的，我要在意这个，就去找黄花大闺女，就咱这条件一找一个准。” 还不等她说完，傻柱摆摆手，满不在意的说道。 他确实并不在意，要是真的对这方面有要求，他也不会紧贴着秦淮如。 只要人是个好的，长得好看就行，最好能安稳过日子。 “傻柱，你真不在意？” “在不在意还有什么好说的，我这都结婚了。”他摇了摇头。 屋里的秦淮如再也忍不住走了出来，她想说些什么，可喉咙就像堵住一样，发不出声来。 伸手一摸，原来已经泪如雨下。 有时候她觉得挺可笑的，明明傻柱什么都不在意，她还要一个劲的试探，仿佛有多么不放心。 “行了，事就这么个事，以后我家也锁门，可别让棒梗把窗户给我捅坏喽。” 说完傻柱就赶紧撤了，实在是受不了秦姐一脸幽怨的看着他。 他也知道两个人没什么可能，但这么多年，心里一直有所期待，小贾没了以后，那种期待无限放大。 久而久之，就成了习惯，几个月的功夫，足够留下深刻的印象了。 好在他想起来马迎荷，以后就是有媳妇的人，可不能犯错误。 快步回到家，看到媳妇正在铺床，便想起来他们第一次，白花花的一片让人兽血沸腾。 更何况现在两人是合法关系，更是不用拘束，顿时屋里响起悠扬的声音。 这可苦了隔壁阎解放，无奈的睁开眼盯着房顶，睡不着觉。 声音虽然不是特别大，但吱呀吱呀的，在夜晚格外的烦人。 “咔嚓！” 看了眼时间，只不过才九点左右，索性爬起来，取出零食摆到一旁。 “找本书看。” 下了炕头拉开柜子门，在里面挑挑拣拣，不知道该看什么才好。 “看看现在的数学题吧，不知道难度大不大。” 小学最有难度的无非就是数学，不知道愁坏多少小学僧。 随手抽出一本数学题，将被子堆在一头，舒舒服服的躺下去。 “还是家里比较好，在单位哪有这么舒服，就是隔壁种马太烦人，等消停下来再睡。” 拿起苹果啃了一口，心满意足的拿起数学课本翻开。 这是让便宜老子花钱收来的，一共准备了三套。 现在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十年后，所有的学生经常出入垃圾站，不就是为了找这玩意儿。 除了学习资料，还有各种出版的书籍，他都准备了一份。 第253章 损失惨重的老四 没想到他刚打开课本，一张毛钱掉了出来，是张一块的。 惊的他一骨碌爬了起来，放下苹果快速的翻阅课本，不一会的功夫，面前摆了一沓毛钱。 “这是哪个大傻子，把钱藏在书里。” 拢共不是很多，他也看不上眼，但觉得挺好笑的。 不知道是哪个小孩子，辛辛苦苦攒了好久，结果课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卖掉，心该有多痛。 翻开课本查看上面的名字，发现压根就没有写名字。 “这可不是我的事，本来我是想还给你的。” 将钱收进空间，随口翻开书看了起来，对于一个学渣来说，还是个多年前的学渣，学到的知识点早就还给老师了。 也许是隔壁屋没了动静，也许是真的困了，不知不觉陷入沉睡之中。 次日，七点准时起床，今天是周天，老四会过来吃饭，所以老早就切了点肉炒了个白菜。 “二哥，昨晚咱爸气的没睡着，起夜的时候看到他在在抽烟。” 阎解娣蹦蹦跶跶跑了过来，小脸洋溢着笑容，很快她便笑不出来了。 “给你五块钱，昨天晚上睡不着觉，就想着看看书，结果发现了三十块钱，也不知道哪个倒霉蛋放进去的，连个名字都不写…” 闻言她脸色发黑，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接过五块钱回里屋一看，果然那本数学书放在炕头上，顿时觉得生无可恋。 “我的钱，我辛辛苦苦攒的钱。” 还好二哥只拿了一本，可保不准那天就要看别的，于是赶紧把数学课本的钱拿出来，换到语文课本里面。 “阎解娣，出来吃饭，忙什么呐？” “来了来了！” 刚坐下就听到二哥碎碎念道：“数学题太难，看着看着就睡着了，下次还是看语文课本有意思…” 阎解娣麻了，现在她觉得哪里都不安全，心里急得直打转。 甚至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拿着筷子无意识的扒拉菜。 “你怎么了？没胃口？” 阎解放有些诧异，刚才还活蹦乱跳的，现在怎么蔫了吧唧的。 伸手在她额头试了试，也没发烧，难道是肚子疼？ “二哥，我能不能用你个抽屉，放点东西。” 思来想去，干脆直接问二哥要个抽屉，到时候买把锁就是，这是最保险的方式。 二哥绝对不会强行打开，亲妈也找不过来，这是最好的方法。 东藏西藏的日子她不想过，指不准哪天就被发现，还要提心吊胆的。 想想损失的三十块钱，心里那叫一个心疼。 “用呗，屋里矮柜的抽屉你随便用。” “谢谢二哥！” 阎解娣开心起来，现在终于不用藏着掖着，也不用怕被翻出来。 至于损失的二十五块钱，她不打算要回来，因为生意的事不敢暴露。 吃完饭后，她出门买了把锁，将语文课本里的钱拿出来，放到抽屉里面，这下终于安全了。 蹦蹦跶跶走出房间，然后把门锁起来，她脖子上用红绳挂着两把钥匙，现在是三把了。 阎解放吃完饭就去了单位，特意在休息室里换上公安服，工作服是新的，他还一次也没穿过。 “解放，可以啊，小伙子穿这一身还是蛮精神的。” 马博容推门走进来，刚想说些什么，却改口夸了起来。 别的不说，政委的情绪价值满分，就像个老妈子似的，不厌其烦的鼓励着所有人。 “谢谢政委！” 看出政委有事要谈，阎解放摘下脑子，散了根烟。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咱们市局安排同志进行政治学习，我想着先安排你们二科同志，不要多想。” 怎么可能不多想，他瞬间反应过来，是因为特务的事。 毕竟距离计划开始还有些日子，所以才安排了政治学习任务，这是要安排他们去党校学习。 如今的党校下设马克思主义理论部、哲学、经济学、科学社会主义、政法、中共党史、党的建设、文史等八个教研部和国际战略研究所。 分为进修部跟培育部，进修部负责省部级、地厅级干部、县（市）委书记的轮训。 培训部负责中青年后备干部，他们按照惯例，是在培训部学习。 对此他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只是有点问题需要问清楚。 “如果有工作任务怎么办？” “跟老师请假呗，还能怎么办？” 如此他就放心了，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因为这不是什么坏事，反而大有好处。 党校基本是每位党员必须经历的一个培训场所，早晚都要去。 “行了，去拍照，然后回家收拾东西，明天一早跟车去学校。” “不是在蒋家房胡同那边，还用的着开车？” 胡同位于西城区东北部，什刹海街道办事处辖域，距离南锣鼓巷并不是太远。 蒋家房并没有姓蒋的名人，而是因为明朝浣衣局才得了这么个名。 因为旧时这里叫浣衣局胡同、俗称为浆绛房、浆家房等。 时间久了之后，自然而然就成了蒋家房胡同。 此地是城王府，占地三万平方左右，可能单说面积没有什么概念，如果说王府的花园被改建成医院，就能了解有多大了。 党校也是设立在里面，毕竟现成的建筑省心省力。 “学校那边统一接受，要不然老师也觉得麻烦。” 这倒是实话，总不能跟普通学校一样，老师在门口守一天，挨个办理入学手续，不太现实。 毕竟是党校，乱糟糟的，让人看见多不好。 聊完后，阎解放才走出休息室去拍照。 宣传部拍照的是个姑娘，长得很阳光，笑起来两个小酒窝清晰可见。 她安排众人站在市局门口台阶上，各位领导也放下手里的工作，一起拍了照大合照。 二科同志今年工作出色，先进集体的名誉已经实至名归。 根据政委所说，他有可能是今年的先进个人。 对此他也是异常的开心，这算是组织对自己的一种认可，物质奖励反而是其次的。 完事之后，他这才招呼大家去长春街胡同，开车的同时，也让同事看看另一个工作地点。 第254章 你叫的人呐 雨儿胡同 牛解放一早就起床收拾，带上钱跟票，想着酒桌上把事情谈清楚，自然是他掏钱。 安排好家里后，才大步走出家门，朝着铁路桥下走去。 横跨永定河的铁路桥是最早的，时间久了以后，不少人发现这里是个好地方。 既有不小的空地，而且铁路上轰隆隆的，压根不会听到有什么其他声音，所以街溜子最喜欢在这里约架。 因为附近没有居户，而且喊杀声也不会让人听见，火车的鸣笛声就是最好的开战信号。 往往一辆火车经过之后，战斗也结束的差不多。 来到铁路桥下，常六安果然已经等在这里，后面还跟着二三十号人。 此人半秃的头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眸子里不时闪烁着狠辣。 “可以啊，牛爷单刀赴会，怎么着，想一个打我们一群？” 调侃的话一出，众人哈哈大笑起来，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个笑话。 “当不得爷，六爷您抬举，我这次是来解释之前的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些许小事就化干戈为玉帛。”牛解放忍气吞声道。 常六安嘿嘿一笑：“成啊，你请个能说话的，要不然可就没得谈。” 他们这群人最好面子，谈话自然要找名气相当的，否则直接面谈，丢不起真面儿。 比如说他常六安，在整个四九城也有些名声，除非把差不多名气的请来，才有资格跟他说话。 闻言牛解放松了口气，忙道：“我请了北城的三爷，一会就带人过来。” 眼见六爷有和解的意思，他顿时大喜过望。 只要这件事解决，以后他尽量不凑到这孙贼面前，免的又惹什么麻烦。 “三爷！” 常六安面色一变，随即笑了出来，声音越来越大。 “牛解放，你是不是跑乡下跑傻了，三爷现在自身难保，你居然还请他来。” 如果是以前的三爷，他二话不说扭头就走，绝对不敢说什么。 毕竟人家是正了八经的练家子，在城北一双拳头打的赫赫有名。 可现在不成，年老体弱，以前的各种毛病都浮现出来，而且似乎得了什么毛病，应该是没多少日子了。 再加上手底下的人为了上位，打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压根就没有人听三爷的话。 现在的城北三爷徒有名气，已经不复以往了。 “什么意思？”牛解放脸色一变，心里咯噔一下。 “傻子，三爷得了病，是…反正挺厉害的，现在连手底下的人都管不了，他能干什么。” 一听这话，他心里凉了半截，暗道；阎解放啊阎解放，你可坑死我了。 他不是圈里的人，平时就爱喝点小酒，下乡收点东西，跟这类人没什么交情，自然不知道这么多。 只是在小酒馆里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自然听说过不少吹牛皮的话。 城北三爷的事，他是听小四说的，所以知道一些。 小四是个窝脖儿，跟着蔡全无一起干活的，以前给三爷干活见识过，自然拿出来吹嘘两句。 可生病这事，也不是他们能知道的，自然以为三爷还是以前的铁拳三爷。 听闻此事后，他心像是跌进无底深渊，陷入无尽黑暗。 不过他本就是为了和解而来，既然三爷指望不上，只能自己硬着头皮道：“六爷，您划个道，我自无不可。” 略微一拱手，做好大出血的准备，也不想再跟这类人打交道，赶紧了事才好。 “行啊！” 常六安阴森笑道：“听说你在乡下收了不少好东西，让兄弟们见识见识，不过分吧。” 牛解放脸色顿时一变，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常六安追着他不放，原来是打他宝贝的主意。 之前的事只是个幌子，借着由头想吃下他的东西。 更有甚者，可能是想让他掏家底，像他这样的清老遗少，手里都有老祖宗留下的东西，那是压箱底的物件。 不是灭门之祸，是不可能拿出来的，除非真的吃不上饭，为了活命才能拿出来。 有些人看的比命还重要，他便是这种人，自然不可能答应下来。 “六爷说笑，能有什么好东西，都是些破木头，您要看得上就拿走，给个本钱就成。” “装什么傻！” 见他装糊涂，常六安顿时怒了，沉着脸应声道：“你家祖上留了件尚方宝剑，放在你手里也是吃灰，不如卖给我，价格绝对公道。” 他索性说开了，牛解放也不认识什么人，他也无所顾忌。 尚方宝剑的事，他也是听别人说的，知道的人还不少，哪家有什么家底也明明白白。 因此他掏了不少好东西，越发的贪婪无度，把目光看向别人，牛解放便是其中一个。 “不可能！” 可惜牛解放脸色一沉，顿时拒绝，回答的相当果断。 他还就不信了，现在解放社会，还有人敢明目张胆的抢东西不成。 大不了他就去告公安，让人来评评理，可他也知道，空口白牙也没有人会管。 但是他绝对不会妥协，毕竟这可是老祖宗留下的东西。 “不识抬举，那就等你的人过来，咱们按照规矩做一场。”常六安冷哼一声。 他手底下的人见此也放开了，凑上前把牛解放围了起来，推搡着道： “你的人什么时候到，爷们都等的无聊了。” 被推得踉跄差点摔倒的牛解放，忍不住苦笑出来，他哪有什么人。 就认识小酒馆的三教九流，再就是干木匠的师傅，现在只希望阎解放赶紧来，最好能把三爷请过来。 他现在是彻底没法子，只能寄托给别人。 见此情形，常六安就更加放肆起来，大步走上前，拍着他的右脸询问：“你的人呐？不是说在路上，怎么还不来？” 就当牛解放忍无可忍的时候，一阵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一辆军绿色的解放牌汽车向这边驶来，坑洼的土路也不见丝毫影响，直接碾压过去。 但见车厢里面驾驶员穿着白色衬衫，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到。 “可以啊，还搞了辆车，我倒是要看看，在谁特么这么有排面，城东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第255章 街面上的事你报公安 “轰隆隆” 解放车停在空地上，常六安把牛解放推到一边大摇大摆的迎了上去，他要看看是谁。 可万万没想到，车门打开，从上面下来一个公安，随后车后面下来一群公安。 雪白色的公安服他还能看错，他顿时傻眼了。 “全都给我按了！” 阎解放也不废话，大手一挥，招呼二科同志跟安定门区派出所的公安，先把人抓起来再说。 考虑到对方人多，二科同志人手不够，所以特意去了趟区派出所申请援助。 市局的人都在忙着另一个案子，抽调不出人来，他也是没有办法。 今天是周天，需要挨个通知来上班，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否则早就到了。 乌泱泱的公安掏出手铐就冲了上来，因为只是些佛爷，没必要掏枪。 “我去你大爷的牛解放，街面上的事你报公安。”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常六安，脸色顿时大变，撒丫子就跑。 牛解放呆呆的站在原地茫然无措，他不知道啊，这到底咋回事？ 谁能解释解释，他只是想请三爷来的，结果三爷没来，公安却来了。 不过看到阎解放身上的公安服，他顿时反应过来，合着拿他打窝钓常六安。 好歹之前说一声，嘴是真严，搞得他腿都软了。 “老实点，趴下倒背着手。” “他不用铐，这是我的线人，也就是举报人。” 阎解放快步走了过来，给牛解放辩解两句，笑呵呵道： “牛爷，咋还愁眉苦脸的，有什么不开心你就说。” “你是公安？”牛解放哭笑不得应道。 “这不明摆着的事，三爷我请不来，但请来的这些爷，哪一个不比三爷强。”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人，跳河的、潜水的、往无人处跑的，真是什么人都有。 可依旧逃不过公安的抓捕，尤其是方文瑶，手里拎着根棍子，抽在腿上立马倒地不起。 这也算是她的主场，对付街溜子熟门熟路，不一会的功夫撂倒四五个人。 “有点…有点不合规矩…” 还不等他说要，阎解放哈哈一笑，拍着肩膀道：“你们的规矩我不懂，但政府的规矩就是老老实实别犯法，否则就进去蹲着。” 规矩？ 天大的规矩能有法律大，这不是开玩笑嘛。 聚众斗殴，虽然不可能全部关起来，但领头的就别想跑，进去是肯定的。 “好歹跟我通个气，害得我白担心一场。”牛解放抱怨道。 他属实是被吓到了，冷不丁的下来一堆公安，谁都会惊吓到。 “你刚才在想什么，看你呆愣愣的，也不知道跑。” 闻言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脑子都是空白的，哪里想的起来要跑，等反应过来就看到你，自然不用跑了。” 不过他整个人神清气爽，烦恼的事终于解决了，只不过是意料之外的发展。 场面很快控制起来，逃跑的佛爷一个个都被抓了回来，拷起来后老老实实蹲在一旁。 牛爷瞅见刚才打他的那个人，快步上前嘿嘿笑道：“你不是要等我找的人，人到了，你拔腿就跑？” 喽喽：“(／_＼)” 我可去你大爷的，没这么干的，道上的事按规矩处理，谁特么报公安。 他想说点场面话，可看到四周都是公安，顿时泄了气，肺都要气炸了。 “来吧，常六安还没有抓到，正好有时间，各位踊跃举报，他有什么罪证赶紧说，说了的可以放你们走。” 趁着有点功夫儿，阎解放掏出本子笑呵呵道。 他打算搞死常六安，像这种为非作歹的，坚决不能放过。 至于这些佛爷，抓回去也是浪费粮食，压根不划算，还不如废物利用。 一听这话，众人面面相觑，举报六爷，这事有点…不地道。 不过有几个眼神闪烁，似乎是有些心动，没人开口，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他们都是跟着六爷混得，传出去名声可就臭了，以后谁还敢跟他们打交道。 “说了的现在就可以走，说到做到，常六安肯定是出不来了，你们怕什么。要不一人一件事，我绝对不告诉别人。” 好特么的心动啊！ 谁也不想去住牢房，那个滋味谁去谁知道。 “六…常六安威逼利诱，掏了好几个人家的东西。” 过了片刻，终于有人说话，举起手举报了一件常六安的罪证。 “很好，详细说说，说完签个字就可以走。” 见他来真的，再加上有人第一个开口，众人纷纷踊跃举报。 欺男霸女，逼良为娼，祸害良家妇女，谋财害命…这个常六安真的是无恶不作，简直无法无天。 虽说都是建国以前的事，可依旧不能饶恕，阎解放一条一条的记下来，等着提交上去。 值得一提的是，常六安旁边跟着的两个狗腿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简直是触目惊心。 “来，排着队过来签字，签完字回去正经过日子，别在让我逮到你们聚众闹事。” “不敢了，一定改，一定改。” 剩下七八个不开口的，一看真的可以走，顿时跳起来嚷嚷着有消息可以提供。 “你们老实待着，等回去再审问你们，早干嘛去了。” 不是他不想审，而是不远处，赵经义拖着常六安走回来，至此全部人员落网。 此时的常六安还不老实，梗着脖子嚷嚷道：“牛解放，我去你大爷的，你给我等着，等我出来咱俩没完。” 他肺都要气炸了，混了这么多年，栽在个外行人手里。 “给我老实点，你还想出来，做梦吧你。” 赵经义也被气的不轻，他最恨这种地痞流氓。 听说了常六安的事，恨不得当场打靶，不然也不会第一个冲出去。 “什么意思？” 常六安懵了，就是打个架而已，怎么还出不来，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公安同志，我只是打个架而已，没干别的，不至于吧！” “同志，我知道错了，您就放过我这一次，下次绝对不敢了。” “牛解放，你姥姥的，你到底干了什么？” “牛爷，您是爷，就放过我这一次…” 第256章 出来混靠的是什么 随着常六安被抓捕，这次的行动也圆满结束。 “我撂倒八个。”方文瑶得意洋洋的说道。 手里棍子舞的虎虎生风，看的众人眼皮子直跳。 刚才的情况大家亲眼目睹，这娘们儿真特么虎，拎着棍子一马当先，只见佛爷惨叫一声，躺地下抱着腿不撒手。 可见有多大的力道，还好知道收手，否则就送医院去了。 “我抓了主犯！”赵经义将人压到车上，回头开口道。 “我一棍子一个。” “我抓了主犯！” 她顿时急眼了：“要不咱们打一架？” “我抓了主犯！” 面对赵经义重复性的话语，她顿时没了脾气。 早知道她就先去抓常六安，有点后悔，片刻才反应过来，她并不知道常六安的长相。 “好了好了，赶紧回去，先把同志们送回去，感谢帮忙，要不然这么多人不好抓。” 阎解放赶紧打圆场道，转头冲旁边询问道：“牛爷，走吧！” “别介，您忙就是，我腿着回去就是，现在还没回神。” 牛解放还以为是要送自己回去，连忙拒绝道。 “您想哪去了，跟我们回去做笔录，当事人不在，怎么写报告。” “啊！” 他回过神来，连忙跟着上了车，当然是坐在车斗里，跟六爷好好亲近亲近，以后就见不着了。 “嘟…” 随着火车的鸣笛声，军绿色的解放车掉头就走，一溜烟儿的功夫消失在空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先把安定门的同事送回去，去办公室跟所长说明一下情况，好歹人家帮了不少忙，总要感谢感谢。 随后才掉头回了市局，直接开车回去的，打算把车放到市局停车位，以后取用比较方便。 至于仲兴怀，那边才三个人而已，用什么汽车，骑挎斗子就挺好的，正好可以坐三个人。 “呦，你们二科这是发达了，连小汽车都整上了。” 门口的张大爷本想按照惯例上前拦路，甭管是谁，敢进他的门，就要报上名号来。 可定眼一看，来人居然是二科那群新兵蛋子。 或许不应该成为新人，毕竟功劳都明摆着，但在他眼里，局长都是新兵蛋子，更别说这些孩子。 说这话他一点觉得害臊，有本事从松泸会战活下来再过来反驳他，做不到就没资格。 什么叫绞肉机，每十秒都要死一个人，活过十分钟的就是老兵了。（查的数据，三个月70万人，真的是十秒一个人，太惨！） “大爷，怎么样？上来耍耍。” 面对张成杰兴奋的邀请，张大爷摇了摇头，顿时觉得意兴阑珊。 想当年他见过的坦克飞机都不少，现在的年轻人因为一辆车就开心不已，让他觉得自己真的老了。 倒背着手朝屋里走去，可能是怀念以前的日子，也可能是缅怀什么人，愣愣的出神。 “大爷这是怎么了？” “快闭嘴吧，人家可是见过钢铁洪流，枪林弹雨走出来的，一件破车而已，有什么可炫耀的。”赵经义忍不住怼了两句。 随着车开进院里，直接停在领导停车位上，急得办公室小姑娘吵吵起来。 “你们干什么，这是领导停车位，你们去后面。” 见此杜向荣只能再次发动车子，拐进后院停好。 带着常六安跟牛解放去了审讯室，过程异常的顺利，很快便记录下来所有的犯罪事实。 毕竟有小弟的背刺，常六安想安稳都很难，气的他在审讯室大骂起来。 “这群孙贼，我平时对他们可不薄，混了这么多年，没想到栽在他们手里…” 见他还死不悔改，阎解放嗤笑一声：“你也配踢浑街面，连本质都看不清楚，这么多年只是运气好罢了。” “什么意思？”常六安一愣。 “你啊你，出来混靠的是什么，只有三样东西，你一样都不具备。” 闻言他想遍自己一声，对上边忠义，对下边讲义气，似乎没有什么不对。 想不明白的他忍不住问道：“哪三样？” “背刺，忘本，照顾嫂子。你是一样没做到，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混街面的，我都替你丢人。” 丢人？ 常六安傻眼了！ 混了这么多年，头一次听说这种说法，他脑子转悠不过来。 本能解释道：“不是，哪有这么混的，这不是二五仔吗？” 出来混靠的是名气，没有名气谁跟着你，名声不好小弟都跑干净了。 他也只能靠着钱财笼络众人，这才一步步走到现在。 “有什么不好，现在你媳妇估计应该跟了小弟，毕竟她也要生活，以后你的房子别人住着，媳妇别人疼，顺便打着你的孩子，花着你的钱…” “别说了，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我把东西全都给你，求你帮我把媳妇送回老家。” 通过阎解放的解释，他一下子明白了真谛，原来这才是混街面，要看最后谁是赢家。 可怜他新找的媳妇，还是个年轻小姑娘，现在全没了。 钱没了，媳妇没了，孩子也跟了别人，他心里那个懊悔不已。 他知道自己是逃不过打靶，只希望记住这八字箴言，如果还有下辈子，他再也不傻乎乎的卖命了。 “哈哈哈哈…关起来，等着审判。” 阎解放忍不住哈哈大笑，跟看守老张交代两句，拿起本子出了审讯室。 “你特么太坏了，常六安估计肠子都悔青了。”方文瑶忍不住调侃道。 “可这就是事实，他们为什么不正了八经生活，不就是想不劳而获，没有比踏着别人往上爬，还要省事的。” 闻言她一愣，好像还真是这样，本来就是些恶人，却还要让他们讲忠义，属实有点可笑。 如果他们能够忠义靠谱，也不会坏事做尽，所以组长说的…好真实。 她悟了，漂亮的桃花眸子上下打量组长，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啪！” 还不等她想明白，后脑勺一疼，忍不住哎呀咧嘴，露出一对小虎牙，奶凶奶凶的。 “我说的是他们，你想干什么，想造反啊，还是想打算踩着我升职。” “组长，我没有，就是觉得您怎么懂这么多，纯属佩服。” 第257章 老四的大生意 南锣鼓巷 阎解放带着杜向荣他们回到家，车把上挂着只鸡，另外还有一块排骨跟大骨。 “我说老阎，请我们吃饭你买排骨，这上面一点肉都没有，你也好意思拿出来。”仲兴怀调侃了两句。 还别说，排骨上的肉是真的干干净净，只有肋排两头有点肉渣，跟前世那种排骨压根没法比。 不过这两人也不在乎这个，他打算做个排骨闷花卷，因为排骨肉太少，又买了块大骨头。 只要好吃，做什么都成。 “这不还有一只鸡，给你们做个炒鸡。” 刚走进院门口，就见便宜老子一个闪身扑了上来，盯着排骨懊恼道：“败家，你买这玩意儿干什么，浑身挑不出二两肉。” 排骨虽然没有肉，可价格还不然便宜，普通人家压根不会买。 “爸，这是杜向荣，仲兴怀，想租个房子感受一下大院文化，您带他去看看房子。” 阎解放有些无奈，使了个眼色，示意还有别人在这里。 “对对对，看房子，小杜是吧，你跟我来，我已经把房子打扫干净，你看看满意不？”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仲兴怀忍不住咋舌：“你爸工资37块8毛钱，照理说不应该过得这样。” 37.8！ 破案了，阎解放终于知道便宜老子的工资，他就觉得怎么也不可能是24，毕竟干了这么多年老师。 不过这都是祖传抠门技能，他也不好说什么，改不了的。 “走吧，先回家坐坐，我把东西收拾一下。” 回到家他便开始忙活起来，半晌功夫，终于把东西安排好，就听到外边吵吵起来。 “外边怎么了？” 他也觉得有些奇怪，便跟仲兴怀出门查看。 来到前院的地方，却发现许大茂捂着头蹲在一边，杜向荣压着傻柱就要上手铐。 “这是咋的了，不至于这样，都是街坊邻居的。” 太熟悉了，许大茂向来有两个地方从来没好过，裤裆跟脑袋，具体怎么回事都门清儿。 可都是街坊邻居，他也不好管这事，所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也没造成太大损失。 “街坊邻居怎么了，打人就不对，许大茂脑袋就流血了，我就看不得欺负人。” 杜向荣正义感爆棚，毫不留情的将人拷起来，扭头道：“队长，饭我不吃了，先把人押回去。” 推搡着傻柱就往外走，看的他目瞪口呆。 “对对，关起来，你看我头都淌血了。”许大茂顿时活蹦乱跳，嚷嚷着别提多高兴了。 “杜公安，这都是街坊邻居的，要不让傻柱鞠个躬道歉，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俩打架都是常有的事…” 还不等阎埠贵说完，杜向荣更上火了，气愤道： “常有的事？那就更不行，没想到还是惯犯，阎大爷，你这房子必须租给我，我就不信治不了这歪风邪气。” 他倔脾气上来，谁也管不了，再说这本来就是傻柱打人不对，只不过以前没人在意而已。 如今终于找到克星了，才来院里没半个小时，把人给带走了。 看着离开的三人，阎解放跟仲兴怀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家老杜这脾气…正义感十足，杜部长教育的好。” “拍什么马屁，领导又不在这里。我也没想到，还没住过来，先把人抓了。” 阎解放感觉有些牙疼，老杜什么都好，就是一身傲骨，眼睛里揉不得沙子，正直的有点发邪。 他毫不怀疑，有一天他犯了错，老杜肯定亲手把他抓进去。 交情什么的都没用，只按规章制度办事。 “我的天呐，傻柱，傻柱呐？” 此时，听到消息的马迎荷急匆匆跑出来，没有看到傻柱的身影，顿时急眼了。 “被抓走了。”阎埠贵插了一嘴。 “为什么啊？” “打人！” 她似乎是听错了，一件不可思议，这年头谁家没打过架，怎么还因为这么点小事就抓人。 “阎公安，您可给我们家傻柱做主，就这么点事，不至于吧！” 是不至于，可谁让你们遇到了老杜。 阎解放讪讪一笑：“许大茂头都破了，你赶紧带钱去趟市局治安处，赔个一两块钱就成，也没多大事。” 闻言马迎荷似乎是冷静下来，转身回家拿了钱，快步跑出大院消失在门口。 “老二…要不，房子咱们不租了？”阎埠贵有些迟疑。 忒吓人了，刚才杜公安谁的面儿都不给，说抓人就抓人，搞得他都有些心惊胆战。 “房子不租不成，我看老杜是铁了心要住进来，都是同事，我也不好反悔不是。” 爷俩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以后会是啥样，只希望院里的人老实点，可别撞枪口上。 既然马迎荷已经跟了过去，众人也就看完热闹也就散了。 阎解放才想起来灶上还有锅，着急忙慌的跑回去看火。 仲兴怀跟阎埠贵打了个招呼，转身往中院走去，刚走过二门，一个小姑娘蹦蹦跶跶跟了上来。 “哥哥好，哥哥是我二哥的同事吗？” “对啊，你叫什么名字？”他蹲下身子，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 上面写着英文，他在都看不懂，都是别人送的，带在身边当个零嘴。 阎解娣狐疑的看着这人，确定了，流里流气的，应该是二哥说的人。 偷摸的小声询问道：“我叫阎解娣，是你在跟我二哥做粮食的生意吧，我这也有一个大生意，你要不要谈谈？” 闻言仲兴怀神色古怪，上下打量这个小萝卜头，心里五味杂陈。 这是阎家的传统吗？ 才六七岁的年纪，都开始做生意了，他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有证，都是合法的，真的不骗你，你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报我的名字。”小家伙拍了拍胸脯，一副豪气的模样。 拉着他往家里走，小心翼翼躲开二哥，来到卧室。 “你等会。” 摘下钥匙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份许可证拍在炕头上。 “看看，是不是真的，这一块就没有我摆不平的，所以不用怕被别人举报，咱们都是合法的，要不要跟着我干。” 第258章 收下小弟一名 仲兴怀看着手里的许可证，倒吸一口凉气。 来真的！！！ 眼前小家伙才几岁，居然真的搞到了许可证，难不成是阎解放的？ 不过好像跟他给的不一样，这让他有些疑惑。 “哪来的？” “你甭管哪来的，只要是真的不就成了。” 这话倒是没毛病，毕竟也没人会专门查这个，但他总觉得有些荒唐。 哎呀咧嘴道：“你今年几岁？你二哥知不知道？” “六岁，可不能跟我二哥说。” 六岁？ 他陷入了沉思，六岁的时候他在干嘛，好像还在玩泥巴，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早熟吗？ “你到底要不要，我这里能搞到一百斤，要不是二哥说你需求量大，再加上是我二哥朋友，我可不会卖给你。” 眼见他不上钩，阎解娣有些急躁，害怕生意谈不成。 没办法，张老师那里要得不多，她手里还有一百斤货，卖不出去可就砸手里了。 昨天听二哥说，他们交易量不小，虽然没有几次，但说明这人要得不少。 这可把她高兴坏了，能卖出去就好，哪怕少挣一点也行。 于是狠了狠心，咬牙跺脚道：“七成价，我卖给别人都是八成价格，你赚大便宜了。” “九成！” “六成半…啥？” 阎解娣脑子凌乱，瞪大眼睛后退两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嫌少？十成，就按市场价格算。”仲兴怀豪气道。 仿佛他不是买东西，而是卖东西一般，这可把阎解娣搞得糊涂了。 上下打量面前的人，小心翼翼询问：“你…你是买东西吧？” “对啊，买你的粮食。” 仲兴怀嘿嘿一笑：“你不知道，我那边缺口比较大，你可是帮了大忙，一百斤可不是小数目，我不能让你吃亏，有来有往才能生意长久下去。” 他觉得这个小家伙太好玩儿，一百斤粮食，要是别人他瞅都不瞅一眼。 可面前小女孩是阎解放的妹妹，他顿时来了兴致，佯装感谢地谈了起来。 “呼！” 闻言阎解娣松了口气，她还以为遇到大傻子了，哪有买东西还加价格的，原来是缺粮食。 不过她眼珠子一转，眉开眼笑道：“没问题，既然你这么缺，我多搞些给你送过去，粮食的事好说。” 回头跟同桌说一声，赶紧安排再搞一批，否则没货了。 事情进展的太顺利，让她反而苦恼手里的粮食不够用。 “太感谢你了，你有多少我要多少，不过…”仲兴怀佯装为难道。 “你是担心粮食的开路对吧，你放心，都是合法的，黑市高价粮知道不？” 他点了点头，神色越发古怪，因为他有一部分粮食就是卖给这群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这粮食跟他们一个路子。” 说是一个路子，只不过是让李元良从这些人手里买的，按照普通的价格算。 李元良的老子是粮站主任，没有人不敢给面子，更何况只是一百斤而已，白送都心甘情愿。 不过李元良坚决不要，非要按照市场价算，这里面事挺复杂，可不能白白要人家东西。 “看你人还不错，要不要加入我们？” “好呀好呀！”仲兴怀没当回事，还以为是加入倒腾粮食的队伍，这才几个人。 一百斤粮食也不过一麻袋，他自然觉得也就两三个人，也乐的跟小家伙胡闹。 “太好了，以后你就是我们互助会的名誉副组长…” 可是越听越不对劲，怎么成了互助会，感觉像是个组织，连忙打听：“咱们互助会多少人？” 阎解娣骄傲的挺起胸膛，伸出一个手指头。 “嗐，才一个人…” “一个学校，除了老师，都是我的人，要不是二哥让我低调，其他学校也不在话下。” “咳咳…” 仲兴怀傻了！ 他小时候连一统大院子弟的愿望都没实现，人家小孩姐都把学校打下来了。 这特么还是低调？ 看了眼在外面忙活的阎解放，他心里暗暗吐槽：阎解放啊阎解放，你教了什么东西，特么是六岁小孩该学的？ 莫名其妙成了互助会的副组长，真是好大的官，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你俩干什么呐？赶紧出来吃饭，菜都准备好了。” 阎解放将菜摆上桌，狐疑的看向一大一小，总觉得有些可疑。 “二哥，大哥哥给的巧克力。” 阎解娣心虚的举起手里的巧克力，甜甜的撒娇道。 “嚯，还真是，老仲你还能搞到这好东西，本事不小啊。” 不敢当，你妹本事比我大多了。 仲兴怀忍不住暗自吐槽，看着和谐的两个人，他突然感觉蛮有意思的。 如果有一天小家伙的事暴露，不知道阎解放会是什么表情，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有病吧，有什么可笑的，不就块巧克力，把你能耐的。”阎解放眉头一皱，完全摸不到头脑。 总觉得有什么事，可系统好久没刷新这两个货的信息，他也不太清楚。 “老四，怎么回事？” “没什么啊，就…就跟大哥哥聊了会天，二哥，我饿了，想吃肉。” 阎解娣瞪了眼仲兴怀，转头笑盈盈的撒娇道。 “吃饭吃饭，让你们尝尝我做的炒鸡，滋味甭提多好，我去把窝窝头热上，你们赶紧上桌吃饭。” 等二哥离开，她一脸严肃的警告：“不能让二哥知道，一定要保密，否则把你开除。” “明白，这是我们两个的秘密，绝对不说出去。”仲兴怀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眼见他这么听话，阎解娣心满意足，又收了个小弟。 赶紧把许可证藏了起来，随后商量一下交货地址时间。 因为她们都是学生，只能放学跟周天才有时间，所以要提前说好。 随后热热闹闹的出门准备吃饭，香气扑鼻的饭菜已经摆上桌子，红彤彤的鸡肉看着颇有食欲。 阎解娣大大方方的给仲兴怀夹了个鸡腿，表示好好跟着她干，娶媳妇盖大房子都不是问题。 仲兴怀头如捣蒜，也跟着胡闹起来，两人在背地里达成共识。 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能告诉阎解放。 第259章 出差前的准备 等阎解娣吃饱喝足出去玩，两人才开始讨论正事。 “出差的介绍信我开好了，要不咱们加上杜向荣？” 他心里也没憋着好，就是单纯的不想写报告，把老杜带上，到时候可以做个甩手掌柜。 “带，必须带上，回头我问问他，先看看他愿意不？” 这件事从头到尾只有他跟仲兴怀在商量，也没有告诉过别人，所以还需要问问老杜什么看法。 “说说吧，你想怎么查，二号路线长着呐，咱哥俩跑断腿也没招。” 这才是仲兴怀关注的重点，虽然时间已经确定下来，但地点一无所知。 而且路上都是偏僻的小路，要是一点点摸索，查到明年都排查不完。 对此阎解放胸有成竹，敲着桌子解释：“漂亮国想要空降，但飞行员对地面可不熟悉，所以肯定需要信号灯，信号灯什么时候最明显，不就是晚上。” 之前政委说过，漂亮国的洋鬼子最喜欢晚上，因为可以悄无声息的潜入。 而且白天信号灯压根看不见，更别说地面上的接应人员，所以行动肯定在晚上。 既然确定大概情况，他们可以从两个地方着手，一个是打听当地哪里有信号灯，毕竟普通人可用不到这玩意儿。 也可以晚上找个制高点，飞机看不清晰，但居高而下就方便多了。 别看他们只有两个人，但有证件在，可以申请当地民兵或者派出所帮忙，也能轻松不少。 “分析的倒是挺好，可你确定周娅楠说了谎？” 这可是出差，跑那么远的地方，要是没有什么收获，仲兴怀一点都不想去。 如今出差挺麻烦的，还不如在四九城舒舒服服，等着最后收网就成。 “别的我不敢说，可这女特务什么时候能逃过我的法眼，之前几个不都栽我手里，你就放心吧。” 端起酒杯，两人走了一个，仲兴怀心里还是没底，但既然阎解放想去一趟，他也就跟着便是。 如果成了最好，假如是猜错了，也没有什么懊恼的，现在的收获他很满意。 接下来盯死楚雄安就行，只要揪出大鱼，专案组可就牛皮大发了。 “行吧，我带上张虎，张龙留下来跟江明行动。” “妥妥的，跟着哥混，不会亏待你的。” 这话好熟悉，特么阎解娣也这么说过，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仲兴怀眼神古怪，佯装咳嗽两声，夹了块鸡肉享用起来。 “你妹妹…还挺有意思的。” “那可不是，我告诉你，得益于我的教育，小四那是突飞猛进，不仅没有学到我爸的坏习惯，还特别乐于分享…” 说到阎解娣，阎解放充满了自豪，小小年纪就懂得投机倒把…生意经。 等改革开放后，绝对是做生意的好手，他再提供点资金，以后还不踏着时代的浪潮乘风破浪。 没准以后能成为有名的实业家，就像老妈干那样。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旁边仲兴怀的眼神越来越古怪。 两人吃吃喝喝，一直到快锁门的时候，才结束酒局。 刚把人送走，就看到傻柱跟马迎荷快步走了回来，后面还跟着个许大茂。 之前临走的时候，许大茂也没有骑车子，徒步跟着去的派出所，只能腿着回来。 “嘿，傻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派出所过夜。”阎埠贵调侃了两句。 “那是我心情好，要是没有我原谅他，非要在所里住一晚再说。” 许大茂那叫一个得意，终于有人替他报仇，还赔了一块钱医药费。 天见可怜，被打了半辈子，头一次看见傻柱赔的医药费，开心的他直呼青天大老爷。 以后杜向荣住进来，95号院的天就是白的，再也不是黑的了。 “我特么…” 眼见傻柱要犯浑，他赶紧躲到三大爷身后，洋洋得意道：“你还敢动手，小心我去杜公安那边再告你，你还要进去。” “以后杜公安住咱们院，你…你再也不能打人。” 闻言傻柱气的牙痒痒，可又无可奈何，只能扭头往家里走去。 “你先把娄小娥接回来再说吧！”马迎荷可不是个好脾气，一句话直捅肺气管子，噎的许大茂说不出话来。 打从上次蛾子回娘家，到现在还没个动静，他是求爷爷告奶奶，可老丈人不让他进门。 娄小娥家两个哥哥，她是唯一的闺女，在家里是金枝玉叶，恨不得被一家人捧上天。 后来因为特殊原因嫁给许大茂，本以为是个顾家的男人，结果也是沾花惹草。 娄半城心疼的不行，说什么也不让他过去，要不然也不会去朋友家喝酒，才被傻柱偷袭开了瓢。 如今街坊邻居都在笑话他，生不出孩子也就算了，还把媳妇气的回了娘家。 虽然没有人明说，但各家各户的眼神就不对头，让他只能躲着走。 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无精打采的往家里走去，再也没有得胜的兴高采烈。 “嘿，这马寡妇可不是个善茬，以后还是别惹她。”阎埠贵摇了摇头，将门合上。 “不泼辣点，怎么把傻柱治得服服帖帖。” 听到老二这么说，他觉得蛮有道理的，偷偷摸摸做贼似的： “你知道不？现在到了下班点，秦寡妇想去水池旁洗衣服，马迎荷就凑过去，等傻柱回家才离开。” “不就是防着秦寡妇，我看贾家以后日子不好过喽。” 阎解放恍然，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他倒是没有注意到。 不过马迎荷倒是没有撕破脸，毕竟以后住在一个院，她还是后来嫁过来，太强势显得不好相处。 每天只需要往门口一站，相信傻柱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让别人占不到便宜。 “他们两家的事还是少管，吃力不讨好。” 阎埠贵点了点头深以为然，都是易中海纵容的，要不然也不会出这种事。 前院就很平静，从来没有因为什么事闹腾起来，也不需要开全院大会。 有事的向来是中院跟后院，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治理有方。 想到这里，他得意洋洋，倒背着手往家里走去。 第260章 迟到的理由 次日，市局治安处 张二柱等在大门口，还有二科的几位同事，拎着箱子包裹，像是出远门的架势。 “你们队长怎么还没来？这都几点了，学校那边快要到时间了。” 他焦急的踱步来回走动，这次的进修他也要去，是为了升职做准备。 本来约好八点在门口汇合，现在都快八点半了，愣是没有见到人影。 “会不会喝醉了没起床？”杜向荣猜测道。 昨晚在阎解放家喝酒，这件事他是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喝的太多，所以起床晚了。 “要不，我跑一趟，去看看什么情况？” “不用，眼瞅着快点点了，咱们先出发。” 张二柱转头走到门卫处，笑呵呵道：“张大爷，待会阎解放要是过来，你就跟他说我们先过去，让他赶紧来。” “成！”张大爷眼皮子都没抬，就应了下来。 见他同意，张二柱也不废话，招呼大家赶紧上车，发动解放车一溜烟儿消失在大门口。 可阎解放依旧还没到，甚至连个信儿都没有。 他不是不想赶过来，而是遇到了个大长腿。 别误会，意思是跑的很快的抢劫犯，高个子，跑起来很快，可不就是大长腿。 两人在胡同里你追我赶，跑了有半个小时，愣是没有追上。 说来也巧，今天一大早他便收拾好东西，吃了饭就出发去单位。 路过夹道胡同的时候，猛的听到有人在呼救，顾不得多想，扔下车子就跑了过去。 发现一个男人把姑娘按在胡同里…抢劫，其实就是两人在撕扯一个布包。 看布包的颜色是红绿相间，应该是女人的，毕竟男人也不可能用这种颜色的布包。 他顿时反应过来，朗朗乾坤居然有人抢东西。 高个男子一看有人，吓得拔腿就跑，也顾不得抢东西。 可阎解放的身体素质比较好，很快便追了上来，本以为会很容易抓到这人。 可高个男子手脚很麻利，借着助跑三两下从墙头爬了过去。 于是两人便开始了追逐，一路狂奔，也不知道跑到哪里来了。 “爷们，给你脸了是吧，还没人敢追我刀疤的，今个你追我三条街，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传出去我还怎么混。” 高个男子突然停在废弃厂房门口，转过头来凶神恶煞的捏了捏手指头。 但见他在门口栅栏门上敲了敲，随后扑了上来。 “好家伙，你可真够…” 狠话还没说完，便看到废弃厂房里钻出十来个人，阎解放顿时傻眼了。 合着刀疤是跑到这里，是因为因为有同伙在，怪不得有恃无恐。 他的身体虽然经过改造，可依旧打不过这么多人，只能掉头就跑。 “别跑，你个小瘪三，不是要追我嘛，老子过来了你跑什么？”刀疤脸叫嚣着追了上来。 可发现阎解放跑的太快，兄弟们有些追不上啊！ “疤哥，咋回事？这孙子跑的这么快。” “特么的，今早遇到个肥羊，正准备下手，让这小子搅了局，都给我上，别让他跑了。” 可压根追不上，只能看着阎解放越跑越远，气的他直骂娘。 “追不上，这小子跑太快了。” 就当众人想要放弃的时候，突然发现阎解放停了下来，甚至回头轻蔑的瞟了眼他们。 “砍死他，砍死他，特么的，他在挑衅我们。” 刀疤肺都要气炸了，众人也怒火冲天，混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到比他们还要嚣张的。 纷纷叫嚣着要抓住狠揍一顿，怒火中烧，连最后一丝理智也失去了。 于是两波人又开始了追逐，只不过被追的的那个，现在反过来追阎解放。 “还能不能跑，体格这么差劲，家里娘们儿都伺候不好吧。” 再一次停下来，阎解放甚至往回走了几步，嘴上调侃起来。 “啊！！！” “砍死他啊，我今天非要弄你。” 刀疤气的哇哇大叫，眼睛血丝弥漫，虽然大口喘息，可依旧追了上去。 一个男人，最大的侮辱莫过于此，特别是守着弟兄们说他不行。 这场子不找回来，以后别想在街面上混，丢不起这人。 阎解放转身就跑，心里暗暗记下后面一共多少人，快跑几步回头看看，生怕他们追不上来。 直到跑到胡同里，他才发现不对劲，身后的人变少了。 “呵，跟哥们耍阴招。” 系统锁定之下，他发现前边拐角处藏着三个人，应该是想堵他。 于是他有模有样的助跑爬上墙头，翻墙来到另一条胡同，绕了个圈来到藏好的三人身后。 “嗐，哥们，我在这，你们三个怎么傻乎乎的话，可别跟丢了，丢了我就找不到你们三个傻儿子了。” 调侃完就跑，控制着速度，生怕几人追丢了。 “沃特玛，给我追，今天我非要打断他三条腿，这嘴忒特么臭。” 三个被激怒的小喽喽，咬牙切齿的追了上来。 两波人汇聚在一起，发现埋伏根本不起作用。 原来刚才刀疤佯装跑不动停下来，暗地里指示三个小弟绕了个圈，就是为了把阎解放堵住。 本来还觉得这计谋不错，可人家压根不上当，还嘲讽他们一顿，几人心里火气更盛。 “有人看清他长什么样没，今天要是抓不住他，改天咱们把四九城翻过来，也要找到他。” “疤哥，我看见了，是个年轻人，大概二十来岁。” “很好，待会咱们跑慢一点，先把体力恢复过来，然后一口气冲过去。” 几人边跑边算计，又开始想其他的办法，只不过跑的太快，不少兄弟都累的不轻，需要休息一下。 阎解放自然也察觉到不对劲，可前方没有埋伏，身后还是十七个人，也没有太过在意。 依旧跑跑停停，顺便调侃身后这几个人，气的他们哇哇大叫，可依旧撵不上他。 “加油，加油，你们都是大老爷们儿，怎么这么虚，就这身板娶了媳妇也没用啊！” “怎么又停下，哥几个属软脚虾的吧。” “打起精神来，你们再不跑，我回头就跟四九城老爷们说，城东有个刀疤哥，他虚的不行，跑两步大喘气…” 第261章 见面礼 党校门口，阳光洒下，一片热闹景象。鲍主任笑容满面地带领着几位老师，站成一排，热情地欢迎市局同志们的到来。 他们手中拿着登记簿和住宿安排表，准备有条不紊地接待每一位客人。 双方人员相见甚欢，气氛融洽和谐。大家互相寒暄问候，笑声此起彼伏。 然而，就在这时，鲍主任突然眉头微皱，目光紧紧盯着手中的名单，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张队，你们是不是缺了个人？”鲍主任抬起头，疑惑地看向市局队伍中的张二柱问道。 原来，刚刚在点名时，他发现阎解放这个名字并没有被回应。 按照常理来说，作为二科的队长，阎解放在这种场合理应以身作则，准时到达才对。 可此刻，他人却不见踪影。 听到鲍主任的询问，张二柱心中一紧，但脸上还是迅速堆起笑容，打着圆场说道： “这……应该马上就到了。您也知道，我们最近工作实在太忙，可能有什么事情给耽搁了。” 话虽如此，其实他心里也没底，暗自嘀咕着阎解放这家伙到底跑哪儿去了。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只见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朝着党校门口奔来，为首之人赫然便是那让大家久等的阎解放。 远远望去，只见他一边奔跑，一边用力地挥舞着手臂，大声喊道：“方文瑶，上！” “吃了我这么多东西，现在到了干活的时候了。”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他发现小方比较擅长应对这类人，自然是第一个想到她。 随着他的呼喊声，门口处的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是队长，这是捅了马蜂窝吗？”张成杰碎碎念道。 而市局队伍中的方文瑶和赵经义二人见状，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 这两人身手矫健，动作敏捷，犹如猛虎下山一般冲入敌阵。 刹那间，只听得拳打脚踢之声不绝于耳，眨眼功夫，对方已有两人被撂倒在地。 刀疤傻眼了，他不明白公安为什么要对付他们，能怎么办，只能用选择赶紧跑路。 “别跑，能跑到哪里去，信不信我带人堵你家门。” 闻言众人停下脚步，一件为难的看向刀疤。 几人互相都认识，就算跑了，回头被供出来，找到家里去更丢人，还不如束手就擒。 他们也没犯什么错误，只有刀疤，毕竟人是刀疤带过去的。 “我…” 刀疤想说自己没犯什么错，可打劫现场被逮住，让他有口莫辩。 只是愣神片刻，便被人按在地上戴上了手铐，顿时懊悔不已。 早知道他就不追了，可阎解放太气人，恨得他牙痒痒，就想追上去狠揍一顿。 “这是学校老师对吧，不好意思来晚了，我是阎解放，头一次见面没什么送的，派出所的一点小小特产。” 等人全都按了，他才发现全秃的鲍主任，锃光瓦亮的脑门反射阳光，耀的眼睛睁不开。 赶紧上前跟老师握个手，指着后面的街溜子说道。 “阎同学…你这特产还挺不一般，不过我们老师不收礼物，你还是带回去吧！” 鲍主任笑呵呵道，然后批了半天的假期，先处理正事再说。 党校上学的都是成年人，也不可能跟学生一样，平时有个事很正常。 更何况这是正事，他自然不会阻拦，半天假足够安排好一切。 “真不好意思，出门就遇到劫道，我也不能不管，车我开回去，正好把事情处理一下，立马来报道。” 招呼一声杜向荣开车，搂着刀疤坐进车斗里。 “疤哥，城东疤哥，名气还真不小。” “别，公安同志，你这不是玩我嘛，早知道你干这个的，说什么我也不敢追上来。” 刀疤欲哭无泪，心里暗暗吐槽：这不是闹嘛，好好一个公安不穿制服，要不然他也不会傻乎乎追上来。 今个真是倒霉透顶，出门没看黄历，遇到个不讲武德耍阴招的。 转头一看，自家兄弟被一窝端，传出去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为什么打劫？我看你手底下这么多人，就跑打劫也不用亲自出手，再说胡同里打劫能劫几分钱。” 这是阎解放没想明白的事，照理说冒险的事都是小弟做，哪有老大亲自出面的。 “就…就突然看到刚才女人露财，一时没忍住。” 只见那孙子眼神飘忽不定，时不时地躲闪着旁人的目光，尽管表面上强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但又怎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肯定有事！而且事情绝对不小！！！ 然而不管究竟所为何事，当街打劫这一事实却是毋庸置疑。 “还记得被害人模样不，我们需要联系一下，看看有什么损失……” 说到此处，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锁定在眼前这个名叫刀疤的劫匪身上。 面对质问，那刀疤竟然死死咬住牙关，紧闭双唇，愣是一言不发。 不仅如此，其脸色更是显得极为难看，阴沉得仿佛能够滴出水来。 此情此景，愈发让他坚信此次劫道之事背后必定隐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内情。 只不过此刻倒也无需急于一时，待到日后再慢慢审讯，不愁查不出真相。 他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车内其余众人，忽然间注意到角落里有一个身材瘦弱的男子正蜷缩成一团，整个人畏畏缩缩地躲在那里，似乎生怕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看到这一幕，他心中已然明了几分，随即便伸手搂住刀疤的肩膀，开始与对方闲聊起来，话题自然是围绕着城东一带展开。 他期望通过这种方式从刀疤口中多套取一些话语出来，以便进一步了解城中还有哪些不法分子潜藏其中。 对于这些问题，刀疤倒是毫不避讳，口若悬河地讲述起来。 他先是将城东地区的大致情况向对方详细介绍了一遍，接着又顺带着分享了许多鲜为人知的八卦秘闻。 就这样，两人一路谈笑风生，不知不觉间车子已经驶回了治安处。 第262章 十二天象图 待车辆停稳之后，他连忙招呼车上众人下车，并一同前往位于一楼的关押处。 “阎队，你们二科不是去学习，怎么还带人回来，这是？”张来军有些诧异。 “打劫，聚众闹事，先关两天教育教育，分开关，别让他们聚在一起。” 看到阎解放使得颜色，他立马反应过来，立马着手安排。 没过一会儿，只见一名身材瘦弱、面容憔悴的男子被两名警察押着走进了审讯室。 这男子刚一进门，便满脸惊恐地左顾右盼，眼神中透露出极度的不安和恐惧，显然对周围陌生而压抑的环境感到十分害怕。 仔细一看，原来此人名叫张大成，正是之前在那辆车上一直蜷缩在角落里的那个男子。 此刻，他战战兢兢地站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心里藏着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由于刀疤始终紧不开口，阎解放无奈之下只好另辟蹊径，打算从其他人身上打开突破口，先弄清楚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再说。 “不就是劫道，交给三科同志就成，咱们还要赶紧回学校。”杜向荣有些不理解。 又不是什么大事件，他不明白为什么不移交给别的科室。 类似的事处理起来很简单，毕竟市局的人轻车熟路，无非就是思想教育，然后把人放回去。 当然，刀疤这个首恶肯定要关起来，至于关多久，就要看干过什么事情，根据情况做出审判。 “这小子不对劲，刚才在车上的时候，脸色都变了，我觉得应该有什么事。” 来到审讯室，阎解放没有立即询问，反而坐在一旁写起了报告，有什么不懂得就问杜向荣。 审讯室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笔尖划过纸样的声音，这让男子有些坐不住，在审讯椅上反复挪动，可就是不开口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张大成终于憋不住了，忍不住开口：“你们倒是问话啊！” 本来他还想死不开口，但气氛太凝重，让他坐立不安。 这哥俩就干自己的事，当他不存在，这让他更加憋不住。 “我没问吗？”阎解放一愣。 “你问个屁，一进来就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半句话都没说。” 张大成怨念恒生，进局子好几次，头一闭眼遇到这样的工作人员。 心里的防线一点点瓦解，现在他只想赶紧离开，至于秘密什么的，跟他似乎也没多大关系。 本来他就不太相信，只是疤哥一口咬定，所以才有了如今的事。 也不管公安怎么想，他激动的想站起来，却发现无能为力。 “宝藏，疤哥发现了宝藏，是一块铜牌，那个姑娘手上有一块铜牌…” 随着他的讲解，阎解放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姑娘姓蒋，家里就是一户普通人家，没什么特别的。 前段时间父亲工作受了伤，家里粮食告急，于是开始变卖家底，是一块巴掌大的铜牌。 上面刻着手持长剑的“恶鬼”，整体古朴形象。 可跑了很多地方没有人愿意收，毕竟老板不认这块铜牌有什么价值，最多给个一块钱。 小姑娘不同意，于是每天下班都会出门打听，正好让疤哥听见。 疤哥是个街溜子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后来吃饭的时候调侃过这件事。 可他越听越心惊，当天晚上翻出爷爷留下的东西，很快就找到了相应的记录。 十二天象之毘沙门天！！！ 所谓十二天象就是阿三国的佛教神，后来让鬼子学了去就进行改进，成为真言宗护法神：十二天象图。 小时候他没少看爷爷的东西，上面还有彩色的图案，所以立马就反应过来，铜牌是鬼子的物件。 毘沙门天代表的意义是北方，似乎暗指某些东西，具体他也不清楚。 于是把这件事说给疤哥听，本想让疤哥捡个漏，回头卖给鬼子挣钱的，毕竟一块铜牌而已，顶多能算个文物。 可疤哥似乎特别激动，连连叮嘱，不要让他把事情说出去，随后就离开了。 再见面就是今天的情况，他也是才反应过来，疤哥居然去抢铜牌，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蠢货，多花点钱也行，非要去抢东西。” 他心里暗暗骂道，觉得疤哥就是个傻子，否则他们也不用进来。 “那你怎么知道是宝藏的？”阎解放诧异道。 “能不知道嘛，这个傻子在公共厕所嘟囔，让我听到，不过没有什么依据，估计是他自己魔怔了。” 一块铜牌而已，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他也没当回事。 刚才只是想着疤哥进去后，他可以趁机把东西买回家研究。 可转念一想，疤哥要是真知道什么宝藏，也不会混街面儿，早就去找虚无缥缈的财宝了。 只是可惜一件古玩儿，要是能倒腾出去，没准可以赚上一笔。 “切，我还以为什么事，合着是痴心妄想。” 鬼子确实留下不少东西，都是掠夺他们的好东西，因为战败的原因，没有及时运送出去。 不少东西被埋了起来，据说北方山里的宝藏最多，可没有人找得到。 时间久了之后，他们都觉得是鬼子蛊惑人心，压根就没有什么宝藏。 更何况阎解放还知道更深层的情况，有些东西早就被瓜分了。 之前在护国寺还找到一份，不就是宝藏的一部分。 国内的特务应该知道些什么，能被知道的宝藏，绝对不可能还在原地，所以他也没当回事。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刀疤以前干过什么事，老老实实交代，待会我可以让你离开。” 相比虚无缥缈的宝藏，他觉得查刀疤比较重要。 “没有，我们平时就凑一块胡闹，偶尔会打个架，但已经被派出所教育过，劫道还是疤哥自己干的，跟我们可没有关系。” 最大的秘密已经吐露，剩下的无非是些小事，张大成知无不言。 审讯了半天，什么有用的都没有，只不过知道了抢劫的原委。 本以为是个大案子，合着闹了个乌龙，这让阎解放无可奈何。 第263章 背着书包去上学 “老张，这个案子差不多了，就是个普通的打劫，报告给你放桌子上，回头你给何队长，让他处理后续的情况。” 出了审讯室，哥俩有些无语，真是白费功夫。 跟看守老张交代了两句，才匆匆出门，朝着西单大街走去。 阎解放谎称取车子，独自一人离开，不多时骑着自行车背着粉色小书包追上杜向荣。 “上车！” “你这个书包…”杜向荣想笑却没能笑出来，因为书包到了他的手里。 “我妹妹淘换下来的，正好家里也没有东西可用，就顺手拿来了。” 书包而已，只要能用就成，要不放家里吃灰。 等到了宿舍又不用拿出来，只是偶尔背点换洗衣物，离家这么近，缺什么回趟家就成。 更何况过两天他就请假，压根不会整了擦镜纸学习。 “对了，有个事跟你说，我跟仲兴怀打算去趟西南，你要不要去。” “特务那件事，不是已经通知军方，剩下的额等消息直接抓人不就成了。”杜向荣应道。 “我有点不放心，想去二号路线探查一下，你去不去，不去我就找方文瑶。” 小方其他方面糊涂，可打架这一块还没输过，到时候吆喝一声，跟个野马似的冲出去，他就在后面加油助威就成。 “不去，费这功夫干嘛，不就是想让我写报告，你让小方去，等回来跟我说一下情况。” 杜向荣话头一转：“我打算搬家，正好看看你们院有什么问题，上次许大茂可说了不少，风气都被你们带坏了。” 许大茂确实说了不少，可他又不是傻子，自然有基本的判断，不可能全部相信。 但问题真的不少，好在一大爷离开，剩下的就好收拾了。 “你管那闲事干什么，只要你造成太大的损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得。” “那不成，我看不得这些人的不良风气，一定要扭转过来，话说你爸也忒贪得无厌，一分钱都要纠结半天。” 前两天他去院里，跟阎埠贵谈房租的问题，为了一分钱真是费尽口舌，连口水都不舍得给他喝。 好在他以退为进，声称不租房子，这才把一分钱降了下来。 阎老西儿的名声真是名不虚传，闻名不如见面，他算是见识到了。 “你是真能折腾，对了，我家老四下课吃饭，你帮忙照顾着点。” 说着掏出十块钱跟票递过去，老五经常喝无米粥，老四年纪还小，他怕饿坏了孩子。 干脆让杜向荣多做点，豆丁大的小家伙能吃多少，大不了时候补上。 “你家老四？成，我晚上做饭多做点，就是…我厨艺可不怎么好。” “没事，熊孩子好养活，有口吃的就不错。” 再难吃能难吃到哪里去，阎解放压根没当回事。 两人聊着来到西单市场，在路口称了点苹果跟甜瓜，带回去给当个见面礼啥的。 就算老师不收，也可以留着自己吃，反正苹果能留得住。 来到学校门口，一个身材略矮的姑娘站在阴凉地处，看到他们过来赶紧打招呼。 “阎解放跟杜向荣对吧，我是你们班的助教林静静，负责安排你们的住宿生活起居，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 能来党校培训的都是出类拔萃的同志，说不准下次来就能升职，所以她表现得很客气。 “林老师好，林老师吃喝甜瓜，刚在西单市场买的，可甜了。” 阎解放赶紧恭维两句，别拿助教不当老师，以后有什么事都要找人家帮忙，自然要客气点。 还别说，就这一句林老师，让林静静高兴的不行。 党校老师选拔特别严格，助教要努力很长时间才会扶正。 平时在学校都是小林小林的，从来没有人喊她林老师，这让她欢欣雀跃。 “哎呀，你真客气，跟我来，我给你们安排个向阳的宿舍。” “我给你们说，在学校里面见到年纪大的要喊首长，保管没错，你们政治老师特别严格，记得千万不要迟到…” 几步路的功夫，林老师热情洋溢的介绍着注意事项，还特别带他们去四周逛了逛。 不愧是王爷的宅子，占地面积不是一般的小，要是没人领着还真能迷路。 来到宿舍区，她专门挑了和我相样的卧室，就是平房多放了几张床，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可条件有限，这已经是很好的情况，而且吃饭什么的不要钱，只需要安心学习就行。 被褥，日常用品等都是新的，下发了六七本印刷课本。 “好了，大概就是这些东西，你们有什么事可以叫我，我就在西头的办公室，喊一声就成。” “太谢谢你了林老师，对了，你把甜瓜带回去分分，这东西容易坏，也放不住。” 将甜瓜塞进林老师手里，把人送走后，才仔细打量屋子里的环境。 一共六张床，其余两个已经有人住，上面还贴着名字。 他跟杜向荣随便挑了个地方，铺好床铺，打算出门去逛逛。 第一天是没有课的，正式上课是明天才开始。 “你可真不要脸，我看小林年纪跟你差不多，没准比你还小，一口一个林老师，听得我起鸡皮疙瘩。” 仲兴怀调侃两句。 他做不到这一点，毕竟怎么看林静静都比他小，让他说不出口。 “你懂什么，出门在外大家互相照顾，多说点好话没有错。” 拎起暖瓶试了试，发现里面没有水，也不知道屋里俩哥们咋过得日子，连口水都没有。 于是出门去了水房，水房空间不小，比卧室还要大，两排水龙头下方是水泥砌的台子。 灌满水后，他才回到宿舍，顺手把垃圾收集一下，屋子里顿时干净不少。 “队长，你忙完了，快到饭点了，听小林说，食堂的饭挺好吃的，咱们去看看。” 方文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热情洋溢的邀请饭搭子吃饭。 只要说到吃饭，她必须跟着队长，没准能捞到好吃的，一次性吃两份，对她来说就是最开心的事。 反正队长多一口少一口都一样，这样的饭搭子谁不喜欢。 第264章 科级遍地走 进修班跟培训班混杂，除了上课以外，都是在一个地方活动，所以就造成一个问题。 科级人员遍地走，还有不少更高的领导，只不过他们不清楚而已。 不过气氛相当融洽，食堂里都是以某某同学称呼，压根不称呼职位。 只是不少类似林静静地助理，见面还是会客客气气的，所以暴露了不少人。 短短两三百米距离，他们就遇到好几位领导。 条件有限，学校又不是特别多，大多数学民到这里上课，自然能遇到很多人。 值得一提的是，学校的饭菜不错，居然还有一个肉菜，加上不重样的水果。 “好多领导，都不敢大声说话。”方文瑶眼疾手快，从队长饭盒夹了两块肉。 “怕什么，都是来上课的，再说又不一个单位。” 阎解放但是乐的自在，只要别暴露专案组的事就成，毕竟仲兴怀单位名声太大，别人都躲着走。 虽然大家都不是特务，可就怕沾上什么事，这年头名声相当重要。 “你们女生宿舍怎么样？” “宿舍满员，我跟小林住在一起，我认识了好多助理，以后有什么事也可以跟我说，打个招呼就是。” 方文瑶大包大揽道，她在宿舍还算不错，跟几个人相处的很好。 一共就四个人，她去办公室聊了会天，发现都挺不错的。 “别叫小林，叫林老师，助理也是职员，老师有事她们偶尔还会讲课。” 闻言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一低头饭盒少了两块肉，小嘴顿时瘪了下去。 “还给你还给你，真拿你没办法。” 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莽撞跟爱吃，还有在家打弟弟。 “过两天我要出差，去西南边，你要不要一起去，食宿报销，还有当地美食可以尝…” “我去我去，队长去哪我就去哪，我就是队长的打手，指哪打哪。” 见她狗腿儿的模样，众人哈哈大笑起来，果然有吃的，干什么都可以。 要是节操能买吃的，估计她都要称称多少斤。 阎解放也有些忍俊不禁，扒拉了口饭道：“那你准备点换洗衣服，等我通知，到时候咱们直接出发。” 不知道仲兴怀那边什么时候安排好，一旦完事他们就出发，尽可能的先熟悉一下环境。 吃过中午饭是休息的时间，一共有两个小时。 两人跟队友分开，约好下午在学校逛逛，才朝着宿舍走去。 当然是睡午觉，这么长的时间，可以浅浅眯一会，保持好充足的精神。 推开宿舍门，但见两个人影正端着酒杯，屋里一股烟雾弥漫。 “刚来的吧，我看床上有人占了位置，吃饭了没，过来一块喝点？” 沧桑大叔约有五十多岁，至少从面貌看去差不多，头发乱糟糟的，丢进人群就是个普通人，压根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你们好，我叫李斌，鲁省人，他叫林安东，陕省人。我看暖瓶里面有水，垃圾也打扫过，谢谢同志帮忙收拾。” 另一个四十来岁，身穿一身中山装，胖乎乎的特别扎眼。 李斌站起身来开始散烟，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都是一个宿舍，天南海北的聚在一起不容易，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我带了点苹果，大家…咦？” 话还没说完，就见桌子上放着两个苹果把，系好的袋子也被解开了。 旁边的林安东讪讪一笑：“不好意思，我以为是小林拿过来的，所以就吃了两个。” 李斌也赶紧打圆场，因为林安东条件一般，哪怕工作后也不怎么样。 别以为大领导就不缺钱，实际上工资更少。 只要你不从别的地方捞钱，有些干部的工资还不如工人，这是国家提倡，并带头削减的。 再加上都有一家子养活，没有不缺钱的人。 所以林静静经常拿点东西过来，苹果放在桌子上，自然而然的会以为是她拿来的。 阎解放“嗐”了一声：“买来就是为了吃的，该拿拿。” 说着扫了眼桌子上的菜，花生米大白菜，只有一个肉菜是食堂免费供应的。 这让他不禁感慨，如此良心的领导可真是不多见。 看两人年纪差不多四十多岁，少不了是个处级干部，可吃饭一点没有优待，反而感觉有点寒酸。 四人默契的没有讨论工作单位，反而说着学校的趣事，倒也是其乐融融。 反倒是李斌不住的打量杜向荣，最后忍不住问道：“我看你有点面熟，能问一下慈父怎么称呼？” 文绉绉的说法让杜向荣一愣，旋即笑道：“我爸杜德华，不是咱们体制内的。” 杜德华这个名字是杜成业德化名，以前工作需要，出门就说这个。 只有一些老同志才知道，所以他可以放心的说出去。 “杜德华，好好好，你是家里老三吧，我说看着怎么面熟，一眨眼长这么大了。” 李斌神色激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您是？”杜向荣有些吃惊，没想到遇到了认识的人。 “你叫我李叔就成，以前给你老子干过几年秘书，现在在海关工作，以后有什么想要的新鲜玩意，跟我说就成，我保管给你搞到手。” 说着站起身来，从包里掏出一把挂件，各式各样的都有。 “拿着拿着，头一回见面，李叔我也没什么好东西，都是以前查获的小玩意儿。” 定眼一看，阎解放倒吸一口凉气，都是硬玉。 硬玉就是翡翠，是玉石的一种， 而李斌拿的这一把挂件，都是龙石种翡翠。 说到顶级翡翠，很多人以为是玻璃种翡翠。 实际上，有一种翡翠比玻璃种翡翠还要珍贵。 它异常罕见，真正达到了“珠圆玉润、晶莹细腻”的境界，它就是传说中百年难得一见的龙石种翡翠。 前世他看过相关报道，80克的龙石种卖了两千万，而且这玩意儿越大价值越高。 就现在随意被拿在手里的这一把，他都不敢估测价格。 海关的工作人员都这么豪横的嘛，随手就是几个小目标送出去，看的他眼皮子直跳。 第265章 上学撂倒俩 李斌带着一堆东西，其实也是有目的，无非是遇到了问题，想来京城打探一下消息。 海关不缺东西，可要想送出去就困难了，还不如带点小挂件，送给孩子当礼物，这样既体面又不会被拒绝。 可杜向荣坚决不收，这种事情他老子交代过，无论是谁的东西都不能收。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不能让自己陷入两难的处境。 “老李，你特么的为难个孩子是什么事，你要是送不出去，给我，我们那里穷哈哈的，就当你支持我们的工作。” 旁边的林安东看不下去，说着就要接过来，却被躲闪开，一把捞了个空。 李斌忍不住苦笑：“别闹，我这不是没有办法，现在海关的困难很大，如果再有动荡，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去。” 难吗？ 确实是很难，每天冒着生命危险检查，境外势力无时无刻不在破坏他们的正常秩序。 月饼盒里装炸弹，枪械，绑着雷管的不法分子…类似的事情比比皆是，巨大的挑战让他们面临着无数风险。 “别扯犊子，海关的问题是你们的事，千里迢迢，四九城怎么帮你们，我看你就是存心不良。”林安东鄙视道。 “你懂个屁！”李斌忍不住爆粗口，可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也不急着送东西了，从挂件里面挑了个品相好的，递过去说道：“拿着，这算是李叔的见面礼。” 见只有一件，杜向荣犹豫了，再不接受就是有点矫情，所以道谢收了下来。 是一片叶子形状的挂件，红绳都备好了，索性直接挂脖子上。 至于以后戴不戴另说，守着李斌装个样子也好。 果然，见此情形，李斌笑着点了点头：“好好，孩子叫什么名字，结婚了没有…” 两人坐在床边叙旧，说着一些有的没的，但看的出来他很激动。 说着掏出两个挂件分给旁边的两人，连阎解放都有份。 “见者有份，老李这是要堵我嘴，正好回去给我家三妮当礼物，总不能来一趟四九城啥都不带。”林安东满不在乎的收下。 看向旁边的阎解放有些犹豫，呵呵笑道：“拿着吧，咱们聚在一起也是缘分，就当买苹果的钱。” 谁家苹果卖两千万？ 阎解放觉得有些牙疼，他是不准备要的，毕竟有点不合适。 要是不值钱的特产还好说，可这玩意儿太贵重。 不过他转念一想，回头跟局里报备就是，现在不收不行，于是塞兜里打算回去打报告。 “这就对了，回去打报告，到时候领导估计就让你自己收着，放心就行，没事。” 林安东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说教，端起搪瓷缸子美美的抿了一口。 “驴艹的，我人还没走，你是生怕我听不见对吧？”李斌笑骂道。 不过他也不在意，反而叮嘱杜向荣回去打报告。 多大点事，有本事就把他调到其他地方去，反而是种解脱，也不用天天愁的掉头发。 总好过每天闭眼就梦见炸弹，这日子谁都会提心吊胆的。 林安东哈哈一笑，指了指对面说道：“来陪我喝点，一个人喝没意思。” “我不太会喝酒…” 阎解放刚想推托几句，就被拉着坐了下来。 “能喝多少喝多少，我给你说说咱们学校的事，也算给你们提个醒。” 掉瓷的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灌上几两酒，林安东端起来先走了个。 随即一抹嘴道：“小伙子叫什么？” “阎解放，在治安处工作。” 其实压根不用提示，一身工作服就表明了他们是公安。 虽然他没有穿，可杜向荣身上的工作服很显眼。 “治安处好单位！” 林安东咂了咂嘴，发现他压根不了解，所以自然也就无从说起。 不过他也是个话多的，既然这方面不好说，他便吐槽起政治老师。 “咱们这个政治老师是个倔老头，说话一点不留情面，他可不管你是哪家单位的，只要不好好学习就调侃你…” 年纪大资历深，政治老师管着思想教育的工作，在学校里，谁都要敬重三分。 众学生那个没被教育过，关键是说不过人家，没理弱三分。 说到郁闷处，林安东频频端起搪瓷缸子，不一会的功夫，半斤粮食酒下了肚，脸上浮现两朵红云。 “可以啊，小阎你这酒量不错，面不改色。” 阎解放嘿嘿一笑没有解释，漱口酒而已，反正又不下肚子。 可林安东来了劲，非要看看现在的年轻人有多能喝，于是又开了一瓶。 半晌的功夫，他便趴桌子上睡着了。 “嘿，小伙子你酒量可以，来来来，我陪你喝点。” 李斌一看，顿时来了兴致，把林安东扔到床上，撸起袖子接茬继续喝。 “我告诉你小伙子，喝酒要讲究规矩，鱼得水活跃，酒得君子而更香…” “领导，要不咱们别喝了，待会还要上课。”阎解放有些为难道。 “没事，少喝点，来来来，走一个。” 半晌后，李斌趴在桌子上安安静静的，呼噜声此起彼伏。 “咋办？”杜向荣傻眼了。 第一天上学撂倒俩，还是一个宿舍的领导，这事办的。 “能怎么办？赶紧抬床上去，我去找小林老师说一下，大不了请个假。” 阎解放挠了挠头皮，放下搪瓷缸子吩咐了两句，出门直奔办公室。 “林老师，你在不在？” 推门而入，正好逮住林静静跟方文瑶，两人坐在办公桌旁啃甜瓜，有说有笑的。 “怎么了？阎同学。” “我屋里两个领导喝醉了，下午能不能请个假。” 听到他的解释，林静静美眸瞪的老大：“你…他…怎么喝醉了，他们酒量特好，中午喝半斤去上课都没问题。” 这是两个酒蒙子，要不然她也不会经常送东西过去，就是怕两人喝醉耽误上课。 在她殷勤的努力下，从来没有出过事，就啃了个甜瓜的空档，咋就醉了？ 而且鲁省人挺能喝的，她也见识过，二两的酒杯一口闷，脸色都不带变的。 第266章 铜牌 “我不知道，反正喝着喝着就倒了，我都说少喝点，他们也不听劝。” 阎解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他开挂。 含糊的应付几句后，拉着林静静就去了宿舍，隔着老远就听到呼噜声震耳欲聋。 回到宿舍，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两人，她咂了咂嘴。 还真的醉了，只能去帮忙请个假，这种状态可上不了课。 “行吧，我去跟老师说一下，以后你们多帮我监督，千万不要让他俩喝太多。” “一定一定！” 杜向荣神色古怪，不过还是连忙应承下来。 等林静静离开之后，他忍不住吐槽道：“你说你喝那么多干嘛，这下倒好。” “我又不是没劝过他们，可他们又不听我的，非要继续喝。”阎解放无语道。 刚才他是一个劲的规劝，就是怕两人喝醉，可他们却越来越起劲。 他并不知道，他越是如此，就让人觉得他喝的差不多，李斌他们自然要乘胜追击。 “得，咱们也别睡了，出去逛逛。” 两人呼噜声震耳欲聋，他们也睡不着，干脆出去逛逛学校。 … 城东粮站 “快点快点，马上就到了。” 到了放学的点，阎解娣带着人蹦蹦跳跳往粮站走去。 三十来个小萝卜头，每人背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的都是粮食。 今天是约好的时间，她负责把粮食运送到指定地点，随后跟副组长交易。 路过交道口附近，突然被一阵声音吸引过去。 “滚滚滚，什么破玩意儿也想换钱，想钱想疯了吧。” 但见一个壮汉推搡着女人，踉踉跄跄间，女人摔倒在地，一块铜牌滑落滚到她的跟前。 “你怎么打人？” 捡起铜牌，阎解娣气的小脸通红，大声指责道。 眼见是个小萝卜头，店家也没有在意，轻蔑的瞟了眼： “别胡说，你哪只眼看到我打人，都是她自己摔倒的。赶紧滚，要不然连你也收拾。” “我们看到了，就是你打人，把人推到在地上。”李元良气愤道。 “报公安，打人的事不能这么算了。”学习委员也站了出来。 她们虽然年纪小，可面对这种事情，还是勇敢的站了出来。 “哪来的小家伙，赶紧滚，要不然没你们好果子吃。” 都是些小学生，店家压根没有放在心上，应该是哪个学校放学。 随后便往店里走去，也不想闹得太大，把别人引过来就不好了。 阎解娣气的不轻，随即眼珠子一转：“大家伙快来看，翠霞坊打人了，翠霞坊的伙计打女人…” 眼瞅着下班的工人从不远处经过，她大声嚷嚷终于把人吸引过来。 几个刚下班的轧钢厂师傅，调转自行车朝这边赶来。 “怎么回事？我们是轧钢厂保卫科的，怎么听见有人在这里打女人。” 一见这架势，店员顿时慌了，连忙解释：“没有的事，这个女的拿了块破牌子卖钱，说是什么好东西，就是块铜牌，临走自己摔了一跤…” “不是，是他打人，把姐姐推倒在地，打人就不对。”阎解娣横着脖子辩解道。 几个保卫科的同志听着双方的话，毫不客气的将这个店员抓了起来。 “为什么抓我，我又没犯罪…” “呸，小孩子不会说谎，跟我们走一趟，咱们去派出所评评理。” 保卫科的同志没有执法权，可遇到不法事情，有权利去派出所报公安。 “别别别，我赔钱还不行嘛，我给她医药费，再说她也没有事。” 店员有点慌了，要是让领导知道，自己的工作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从兜里掏出一把毛钱，想要赔钱了事，可保卫科的同志不同意，拉着他就往派出所走，顺便扶起女人一块往派出所走去。 “哎，姐姐你的铜牌。” 女人似乎没有注意到，跟着几人快步离开，转眼消失在街角处。 “什么好东西？”李元良凑过来瞟了一眼，恍然大悟道： “鬼子的玩意儿，我见过图片，就是佛教的护法，不值钱的小东西，走吧，咱们还要赶紧去送东西。” 他也没当回事，要是值钱就赶紧送回去，一看就是块破牌子，两分钱都不值，他撇了撇嘴解释道。 “不值钱！”阎解娣一愣，不过还是放进书包里，打算回头给送回来。 万一那个姐姐回来找，正好可以给人家。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朝粮站走去，不多时到了粮站的仓库。 门口正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人正是学习互助会的荣誉副组长——仲兴怀。 “你们可来了，再不来我就要走了。” 他手里的事不少，要不是今天有人过来提粮食，他也不会跟着小家伙胡闹。 “我们才放学，东西带来了，赶紧称一下。” 阎解娣一指仲兴怀解释道：“这是咱们的荣誉副组长，喊人。” “副组长好！”小萝卜头们兴奋的高声大喊。 放眼望去，足足有三十多号人，旁边的张龙神色古怪。 好家伙，背弃组织，居然暗地里发展，这是要造反？ 好好的正科级别干部，去加入一群孩子，他想不通，这个世界已经颠成什么样了。 仲兴怀也有些无语，本以为之前开玩笑，可看到遍地小萝卜头，他这才信了。 “要不把人都带回去？让阎解放来领人。”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一群小萝卜头能干什么，还能捅破天不成。 他指了指地磅解释道：“放上去称一下。” 说是地磅，其实就是个大号的地秤，是粮站为了方便才买来的。 类似的地磅有不少，每次交公粮的时候，能发挥出很大的作用。 “上去” 阎解娣小手一挥，便看到七八个小家伙跳上地磅，狐疑的看向副组长。 “组长，你要倒卖小孩子，这生意我可不敢做。”张龙忍不住调侃道。 “滚犊子！” 仲兴怀拿手一拍脑门，叹息道：“我是说称粮食，你让他们跳上去干什么。” 阎解娣嘿嘿一笑，跟李元良交代两句，这才安排他们把粮食扔到地磅上。 第267章 照片 交易异常的顺利，阎解娣顺利的拿到了钱，终于把库存全部卖了出去。 总是压在她的手里，让她有些担心，现在终于安心了。 “走，去买小蛋糕，然后咱们去铁路那边玩。” 跟仲兴怀打过招呼，一群人浩浩荡荡去了供销社。 这次的交易不仅仅是钱，还有一些副食票，否则有钱花不出去。 平时买个糖果瓜子什么的，自然不需要票据，毕竟她们是小孩子。 可三十多个小蛋糕，自然就需要票据，否则没人会卖给她们。 将供销社的小蛋糕一扫而空，又买了些水果糖之类的，把口袋塞的满满当当，一群小家伙朝着铁路那边跑去。 李元良他们要去压飞刀，就是用钉子放在轨道上，火车过去之后就成了薄片。 不过也要看运气，有的形状特别像飞刀，有的就是块破铁片。 一直玩到七点左右，众人才心满意足的往家里走去。 阎解娣一摸书包，发现拉链没有拉紧，少了个东西。 之前捡的铜牌不见了，于是掉头回去找，毕竟不是她的东西。 回到玩耍的地方，她低头在草地上寻找，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铁轨上找到了铜牌。 只不过东西已经歪歪扭扭的，一头被火车破坏掉了，一抹淡黄色的东西从铜牌里滑落出来。 “咦？是张照片。” 她捡起来定眼一看，上面是什刹海的照片，背面是张地图。 铁矿，煤矿，石油…等字样标记在上面，用樱花文跟汉语标记。 “这是什么东西？” 阎解娣看不明白，不过什刹海她还是认识的。 “完了完了，东西被搞坏了，改天问问姐姐，大不了我买下来。” 她小嘴一撅，早知道就赶紧送过去，现在倒好，砸手里了。 随即她对什刹海产生了兴致，打算有时间去看看，没准有什么好东西。 想到这里，把东西重新塞回书包，把拉链拉起来，确保这次不会丢，才蹦蹦跶跶往家里跑去。 夕阳照在小巧的背影上，粉色的小书包异常显眼。 … 次日 阎解放一大早醒了过来，刷牙洗脸，回到宿舍正巧遇见出门的李斌。 但见脸色有些不太好，应该是酒劲的原因，脸上带着点苍白。 “小…小阎，起这么早，昨天喝了那么多，一点事都没有，小伙子身体就是好。” 他感觉有些抬不起头来，头一次被人撂酒桌上，还是个小伙子。 只能没话找话敷衍两句，拿着盆子出了宿舍门。 林安东就干脆多了，苦笑一声：“好家伙，俩人车轮战都被撂倒，没脸见人了。” 说着端起盆子，出了宿舍门。 “出去别瞎说，要脸！”杜向荣提醒道。 这句话差点让阎解放笑出声来，忙不迭的点头。 收拾收拾东西，带上课本去食堂吃饭。 今天是第一天，课程表也没有发，他们只好随便带本书，打算过去看看情况。 来到食堂打了份饭，他翻开系统查看今天的消息。 “尊贵的Vip宿主，民生系统为您播报早间信息，每日七点准时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棒梗偷偷溜进傻柱屋里，被马迎荷发现，因此跟贾张氏在院里大打出手，幸好被二大妈发现，这才招呼人把她们分开。” “2，何家豪于明天返回沪市，并与戏曲学院达成共识，下个月由学院领导带人前往沪市参加交流会。” “3，周娅楠在等，等工厂的事情爆发。” 看到这条信息，他眉头一皱。 工厂的事情已经汇报给领导，之后他就没再关注。 照理说，领导们应该会有所行动，可现在还没听到消息，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4，仲兴怀成交了一个“大”生意，你现在不是唯一的粮食供应商。” 嘿！ 这孙子居然跟别人做生意，阎解放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不过人家跟谁交易都是自己的事，跟他没有太大关系，再说他也掏不了多少粮食，只能算是应应急。 “4，阎埠贵买到了八折高价粮，欣喜若狂，回家便在院里打听，想要看着高价粮狠狠赚一笔钱。” 这基本不可能实现，毕竟院里宁可去乡下换白薯干，白面可不舍的吃。 不过他旋即陷入沉思，八折的高价粮，也不知道是谁搞来的，本事不小。 高价粮的价格是一定的，这是所有人一起商量的，也算是行业内幕。 如果有人卖的便宜，就会损坏这群人的利益，估计不会长久下去。 “5，许大茂使出浑身解数，好不容易把娄小娥劝回家。” “6，李元良的事发，被按在床上暴打，为此在学校请了一天假不上学。” 这小子又干什么了？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李元良没有不挨揍的时候，三天一大打，一天一小打，他看着都心疼。 也就身上的肉厚实，否则哪里经得住家里人这么打。 “还是我家老四省心，自从上次说过之后，就再也没惹过事。” 想到这里，他心里非常欣慰，继续看向下边的信息。 “7，李斌没觉得这么丢人过，在课堂上，被政治老师调侃醉酒的事情，他这才反应过来，昨天请假的理由已经传遍学校，为此学校更改了规矩，所有学生不得在上课期间饮酒。” 看到这条信息，阎解放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这件事。 昨天跟林老师请假，可不就是用醉酒的理由。 这下倒好，他们什么都没说，这件事也少不了传出去。 连学校的规矩都更改了，这件事看样闹得不小。 “8，林安东对这件事并没有异议，不得在上课期间饮酒，下了课不就可以喝点，晚上喝就成。” 你可真是个大聪明！ 他暗自吐槽两句。 “9，杜向荣借用办公室电话，给杜成业说明了李斌的情况，并把送礼的事情报备上去。” 瞟了眼低头吃饭的杜向荣，他没有说话。 “10，刘家兄弟混进一个组织，进组织就发五块钱当活动资金，并且还没有什么事干，两人便想办法混了进去。” 第268章 藏宝图的传说 看到刘家兄弟的信息，阎解放有点肝疼，不知道哥俩又想要干什么，他实在是顶不住。 上次被臭骂了一顿，他现在还记忆犹新。 不过他现在也出不去，只能暂且放下，打算再观察观察。 吃过早饭，两人朝着教室走去，教室很大，摆满了桌子，足够四五十人上课。 这次的学生来自五湖四海，一方面是为了来四九城学习，另一方面是去兄弟单位参观。 二十岁到五十岁，各个年纪的都有。 “队长，这边这边。” 张成杰搂着一个胖子，两人似乎在交流什么，看到阎解放赶紧招手。 “这是你们队长，感觉年纪不大。”胖子诧异道。 “你说这话我不爱听，有志不在年高，都是为了建设祖国而努力，张志鹏，你思想觉悟滑坡了。”张成杰撇了撇嘴道。 “对，张成杰同学说的好，大家鼓掌。”前方的一个姑娘听到，立马站起来迎合道。 别看张成杰嘴碎，可在这种大环境里，却是如鱼得水，早就把同学们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整个教室四十号人，他都能说的上话，男女通吃。 “我就问一嘴而已，怎么还教训起我来了。”张志鹏讪讪一笑，嘟囔了两句。 他跟张成杰一个宿舍，从晋省千里迢迢过来，就是为了看看伟大的四九城。 类似的机会可不多，单位里只有两个名额，好不容易才争抢到的。 也就是平时勤奋，领导也另眼相看，这才有了机会出来。 只不过另一个是领导，在进修班学习，不跟他在一起而已。 见阎解放他们过来，伸手笑道：“张志鹏，晋省人，头一次来四九城。” “你好，去看过天安门了没有？” 伸手不打笑脸人，阎解放客气的回应道。 “去了，昨天张成杰带着我们逛了一圈，咱们班去了不少。” 昨天不少人出去过，这也是促进感情的方式之一。 只不过阎解放他们有任务，所以压根没人喊他们。 几人相互通名报姓后，便坐下来聊了起来，说的都是单位，或者老家的一些趣事。 “你们听说过没有？” 张志鹏一脸神秘道：“我们那里发现了个巨龟，足有小汽车那么大…” “别吹牛，你知道乌龟长得多慢，还小汽车那么大，这要是真的，估计比咱们老祖宗出生的还要早。” 不等他把话说完，张成杰便一脸不屑的打断。 乌龟的生长速度极其慢，要是生活环境好，一年也不过生长四厘米而已。 长大到一定的程度，乌龟就不再生长，压根不会长到汽车那么大。 “是真的！” 张志鹏急了，挥着手辩解道：“我听说好多人见过，就是汽车那么大，身上还有奇特的花纹，龟壳都是淡金色的。” 这件事在当地闹得挺大，不少村民闻声赶过去观看。 可惜没有拍照片，否则都能上报纸，让全国同志都见识见识。 “那后来怎么样？”张成杰有些狐疑。 “不见了，听说本来是要送到安全的地方，可巨龟第二天就不见了。” 这时，前排的小姑娘憋不住了，扭过头来怼道：“还巨龟，那不成精了，净胡说八道。” “现在的动物那里还敢成精，真当我们的大锅装不下。” 她就听不得这种胡言乱语，封建迷信坚决不能放纵。 “这不是聊天嘛，你非要这么说，我还能说什么？”张志鹏挠了挠头，低声辩解两句。 “你们这么说的话，我还真听说过一个故事，就是个故事，大家千万不要当真。” 方文瑶插了一嘴道：“以前咱们粮仓里有个大老鼠，别人都叫他灰大仙，以前鬼子还围剿过，也不知道为什么。” “据说钢板都能咬透，杀了七八个鬼子，后来就不知道什么情况了。” 这是她听街坊邻居说的，有不少一直住在四九城的老人，讨论起来说的有模有样，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也听说过。” 有意思的是，杜向荣也点了点头，他向来一本正经，从来不会胡说。 于是大家伙都来了兴致，赶紧催促他说一下情况。 “那是地安门粮站，因为储存的粮食比较多，所以养出了个大耗子，听说偷了鬼子的宝藏图，急得鬼子发兵围剿。” “那天的鬼子跟疯了似的，好好一个粮站用手榴弹炸的不成样子，现在的粮站还是后来新建的。” 他这也是听一些叔叔阿姨说的，过年的时候，大家聚在一起吃饭，便谈起了这件事。 当时他年纪还小，就当个故事记在心里。 据说老鼠洞炸开的时候，里面有不少金银珠宝，可惜都便宜了鬼子。 “藏宝图？”张成杰惊呼一声。 鬼子的藏宝图能放什么，还不就是偷了他们的好东西。 不过他也听说过一些藏宝图的消息，但传着传着就变了味，也不知道真假。 “我听说藏宝图可不是藏的宝贝，而是掠宝图，上面画了咱们国家煤矿，石油等资源的具体地点。” “这群小鬼子可真不是东西，来咱们国家偷东西。” 说着一拍桌子，气的牙痒痒，好东西都被这群玩意儿摸清楚了。 “是藏宝图！”赵经义一脸肯定。 只不过为什么是藏宝图，他没有继续解释下去。 出自军队的他，消息比较杂，都是上一代的老兵讲的。 鬼子不仅仅是掠夺华国的宝贝，东南亚的宝贝都被汇聚在一起。 本想着一块送回樱花国的，可因为各国势力问题，加上海军遇到困难，所以一直没有运走。 当时的部队得到过情报，据说以前缴获过两车宝贝。 当时的情况异常复杂，毕竟军阀混杂，不仅仅是革命党在场。 后来这些东西怎么处理的没人知道，只不过很多老兵都听说过这件事。 藏宝图的事也是真的，东西藏好之后，鬼子特制的藏宝图，被一只老鼠拖走，保险箱都咬了个洞。 至于是不是灰大仙，没有人清楚，反正东西是没有找回来，反而闹得沸沸扬扬。 第269章 怪老头 “听说四九城好多人都在找，可一点线索都没有。”杜向荣插了一嘴。 毕竟是宝藏，再加上传的有鼻子有眼，甚至有的人在鬼子那天套出话来，确实是真的。 只要有利益，什么都可以出卖，更别说是品质低劣的鬼子。 “这事我可以证明，当时我就在现场。” 这时，背后突然传来苍老的声音，吓得他们几个一哆嗦。 声音属实有些意外，冷不丁的来一句，任谁都会被吓一跳。 转头看去，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头，花白的头发，身穿黑色中山服，布满沟渠的脸庞证明他年岁不小。 “何老师，这是咱们的政治老师，姓何。” 前排的助理听到声音，赶紧过来打圆场，老头年纪大了，脾气有些古怪。 “老师好！”众人赶紧站起身来。 “哼！” 小老头刚才还笑呵呵的，突然就变了脸，大步朝着讲台走去。 “啪！” 把书往桌子上一拍，怒气冲冲道：“不像话，我知道你们能来这里学习，都是各单位的佼佼者，但是别好高骛远。” “宝藏当然是真的，我当时就在现场。当时的人们把四九城就翻了过来，就没有一个人能找到，更别说是你们，还是老老实实学习。” 说着一拍桌子：“你们这群人越来越不像话，昨天有人因为喝酒请假，今天就有人说什么巨龟…” 小老头在上面滔滔不绝，骂的特别脏，文化人压根不提粗俗的话，想反驳都找不到机会。 “我嘞个去，这小老头也太善变了，刚才还笑眯眯的，我还以为人挺好的。”方文瑶哎牙咧嘴道。 “闭嘴，这是艺术，学着点。”张成杰双眼放光，死死盯着政治老师。 这才叫说话，以前他年纪小不懂事，现在他明白了。 “完了，疯了一个。”阎解放一拍脑门。 人家小老头是人生经历多，再加上无数年的阅历，说话自然不粗俗，但靠着嘲讽就能气死人，张成杰比不了的。 何老师虽然说话做事比较特别，可教东西也风趣幽默，无聊的政治课也能绘声绘色。 当然这是第一天，何老师也没照着课本，只不过高谈阔论说了些东西，即是互相认识，也是做个总结。 后面的老师也是如此，只是讲了他们课程的重要性，就这样认识了好几位老师。 学习的日子是阎解放最舒坦的几天，除了宿舍有呼噜声以外，其他的都挺好。 不用熬夜，不用盯梢，也不用写报告，当然他也没怎么写过。 直到林静静通知他，有人找他，就知道好日子到头了。 来到办公室，正是仲兴怀在那里跟小姑娘聊天，有说有笑的。 “许老师，你可离他远点，这货不是什么好鸟儿。” 许倩是学校里长得最漂亮的，今年才二十岁，也是学校的助理，追求者如过江之鲫。 可就是因为太漂亮，很多同志都对其有想法，不限于二十来岁的小伙子。 “就你话多，柴可夫斯基懂吗？这是艺术的交流。” 还不等仲兴怀反驳两句，她抢先回了两句。 “我能不懂，老柴还是个同性恋。” 只不过阎解放没有反驳，只是笑呵呵的在心里嘀咕两句。 毕竟人人都在谈论艺术，人人都喜欢柴可夫斯基，他要是敢多嘴多舌，少不了成为众矢之遥。 “我不懂。” 随便敷衍了两句，便招呼仲兴怀往外走去。 边走边叮嘱：“你别乱来，这可是学校。” “胡说什么，我能是那种人，放心好了。” 仲兴怀心里也门清儿，别的地方还好，这里的老前辈太多，都是些读过书的。 真要是出了什么事，随便拎出个老教授，就够他喝一壶的。 他也只是见许倩长得好看，多聊了几句而已，想法是没有的。 “那件事已经安排好了，我去跟鲍主任请了个假，明天就可以出发，可把我累坏了，今晚你搞两个王八补补。” “我可以出学校？”阎解放诧异道。 “为什么不可以，给你请了半个月假，赶紧的，我还等着你请客，加上方文瑶，把情况说一下，他们还不清楚。” 仲兴怀牛气哄哄道，这次他确实没少跑，领导那边也跑了好几趟，也只不过是跑了两趟而已。 具体的理由是用的其他原因，没有人知道他们这一趟的目的。 要脸，万一什么都没查出来，他可不想让别人笑话。 “可以，那你去叫上小方，咱们老秦那边见，我去多搞两条鱼，小方的胃口可不小。”阎解放思索道。 临近出发，吃顿饭也是应该的，之后少不了在外边跑，到时候连顿热乎饭都不一定吃的着。 等仲兴怀离开后，他回宿舍把东西一收拾，给杜向荣留了张纸条，随后取了自行车从学校里出来，直奔地安门。 快到老秦的饭店，才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从空间拿出两只王八，两条鱼，其他的饭店都有，不用自己麻烦。 “老秦，在家不？” 刚喊了两声，一个少妇从厨房伸头，手里还拿着个铲子，正是老秦的媳妇。 “呦，您来了，还是老规矩？老秦，赶紧出来，阎公安来了。” 他在这里吃过很多次饭，互相之间也认识了，工作单位自然也清楚。 “嚯，现在的王八可不好搞，还是老规矩，我懂。” 闻声出来的老秦，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随后赶紧上前把东西接了过去。 “成，红烧肉多做点，待会有个小姑娘特能吃，我怕不够。” 交代了两句，他把车子锁好，朝着胡同里走去。 来到地方他熟练的在屋里找杯子茶壶，泡上一壶茶，静静地等着。 半晌的功夫，门口便传来了响动，还伴随着说话的声音。 “老阎，你速度够快的，比我们还要早到。” 不是仲兴怀又是谁，后面还跟着张龙跟方文瑶。 “队长，你们是不是经常开小灶，为什么不叫我，我可是你衷心耿耿的打手。”方文瑶抱怨道。 “滚犊子，那次打架没叫你。” “切！” 这是打架的事？明明是吃饭的事，队长明显言东说西。 第270章 你怎么这么粗辱 她还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对什么都挺好奇的，四处打量环境。 “坐下坐下，我跟你们说说这次的行动。” 招呼大家坐下，倒了几杯茶水，阎解放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 “这次的行动是排查二号路线…” “不是已经定下一号线路，这可是周娅楠亲口说的吧？”张龙插了一嘴。 点了点头，阎解放继续说道：“确实是如此，可我觉得周娅楠没有说实话，当时只有我在场，所以情况我最了解。” “所以咱们的任务就是要排查二号线路，以防万一。” 几人对此虽不看好，但也没有什么异议，既然领导安排好，他们干活就成。 “可是我们该怎么查？”方文瑶想了想路线图，小脸皱巴巴的。 太长了，他们几个跑断腿也查不明白，荒郊野岭的，也没有什么办法。 “我两个想法，靠近村庄的地方优先排查，空降必须要有指引，地面上一定会有内奸或者特务。” “另一方面，就是晚上登高排查，信号灯应该很明显。” 这就是阎解放研究的排查方法，经过他打量比对，查出二号线路经过十三个村庄。 他们四个人三天就可以排查清楚，相信应该会有什么收获的。 “明白，漂亮国的飞机确实可以躲开咱们的视野，可空降必须要准确，地面必须有人接应。”张龙恍然大悟。 如此排查，效率应该会快上很多，他便放心下来。 还不等阎解放继续夸两句，门口传来一阵响动，老秦跟他媳妇端着食盒走了进来。 “菜来喽！” 等他们把菜摆好退出去，他才继续开口道：“另外还要小心村里的情况，万一有特务，咱们的行动很容易暴露…” “吧唧吧唧…” 什么声音？ 扭头看去，但见方文瑶拿着筷子，不停的往红烧肉碗里伸。 “要不…咱们先吃饭，边吃边说。”仲兴怀嘴角一抽，赶紧打圆场道。 “对对对，这红烧肉就要趁热，凉了就不好吃了。” 方文瑶赞同道，手里的筷子不停，她觉得比单位食堂做的好吃。 具体哪里好吃她说不上来，需要多尝几筷子才知道。 “行…吧！”阎解放一拍脑门，他有点后悔，早知道叫上赵经义。 四人开了两瓶莲花白，外加一瓶大白梨，边吃边讨论这次的计划。 一直吃到晚上九点，天色暗了下来才结束酒局。 “老阎，你这酒量确实可以，听说你上学第一天撂倒两个。” 仲兴怀喝了大半斤，脸上酡红一片，走路都踉踉跄跄的。 “听谁胡说的，出去别瞎说。”阎解放扶着他哭笑不得。 要看他这副模样，自己应该回不了家，于是让方文瑶自己先走，他跟张龙把人送回去。 一人骑车载着仲兴怀，一人骑车扶着这货的车子，悠哉悠哉的行驶在大街上。 骑两辆自行车，是这个时代必备技能，出门喝酒铁定能用得到。 路安定门附近，突然听着一阵吵闹声，好像有个女人。 “你们干什么，我不去，你能放开我，再缠着我，我就报公安了…” “我们只是想跟你喝一杯，别这么扫兴…” 听到声音阎解放眉头一皱，跟张龙对视一眼，这是遇到调戏良家妇女的盲流了。 “组长，应该在那边。” 张龙一指东边的方向，于是两个半人朝着东边驶去。 阎解放觉得仲兴怀的车子碍事，便随手扔掉，脚下猛的一蹬冲了出去。 借着月光望去，路口处正有三个人拉拉扯扯，似乎有个姑娘。 那个姑娘应该也看到了有人经过，连忙大喊：“快来人，帮帮我…” 好家伙，两人见到有人来仍然没有跑，反而继续在路口拉扯姑娘。 这可把阎解放气的不轻，不再等着张龙，他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公安，趴下！” 短短一二百米的距离转瞬即至，只见他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去，同时口中爆发出一声怒喝：“住手！” 声音犹如惊雷炸响，在空中回荡不休。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他的这声怒喊却如同石沉大海，丝毫没有起到阻止那两名男子暴行的作用。 那两个人依然紧紧地拉住那位姑娘，嘴里还不停地说着一些不堪入耳的话语。 姑娘则满脸惊恐和无助，拼命挣扎想要挣脱他们的束缚，但她一个弱女子又怎能敌得过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 见此情景，他心急如焚，来不及多想，猛地一踩脚踏板，身下的车子瞬间加速向前冲去。 就在快要接近那三人时，他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这两人的头发颜色与普通人的头发不太一样。 不过此刻情况紧急，容不得他细想太多。 无论是谁在光天化日之下行此恶事，都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 想到这里，他毫不犹豫地飞身而起，凌空一脚狠狠地踹向其中一名男子。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那名男子就像被炮弹击中一般，直直地飞了出去，重重地摔落在数米之外的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紧接着，他身形一转，顺势挥出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另一名男子的肚子上。 这一拳力道极大，那男子顿时觉得腹部一阵剧痛袭来，整个人像煮熟的大虾一样弓起身子，痛苦地倒吸着凉气。 “特么的，公安没听到啊，当着我的面做坏事，你…” “你怎么打人？” 刺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阎解放都愣住了。 赶来的张龙也一脸懵逼，因为说话的是那个姑娘。 “阎解放是你，你怎么这么粗辱，两位国际友人只是想跟我喝杯酒，可能刚才语言不通，所以闹了点误会，你看你把人打的。” 闻言他扭头看去，不正是下午遇见的许倩，正一脸愤怒的看向他。 仿佛刚才呼救的不是许倩，反而是别人似的。 “等会姑娘你搞错了吧，这俩街溜子纠缠你，然后我们组长路见不平…” “什么路见不平，你当是水浒传，我看就是品行不端，这俩是国际友人，怎么能殴打国际友人呐！” 还不等张龙说完，许倩一经愤怒的辩解道。 第271章 抓起来 她指着地上宛如爬虾的洋鬼子道： “保罗是清北助教，是来引领我们学习外语的，你们太粗辱了，不仅打人，还说他们是街溜子，这跟咱们国家那些有可比性嘛。” 定眼一看，地上躺着的就是两个外国人，只不过是棕色的头发，夜晚不好辨认而已。 可张龙想破脑袋都不明白，哪怕是外国人，犯了法一样要接受制裁，难不成洋鬼子还有特权？ “切！” 助教？ 说的好听点是助教，这群人什么货色，阎解放能不知道。 无非就是漂亮国的街溜子，活不下去，然后偷渡过来伪造毕业证。 一个个看着光鲜亮丽，以前吸毒酗酒，没加入黑帮的就算是个好人。 此时他终于反应过来了，合着遇见个崇洋媚外的。 之前被训斥了几句搞得他都蒙了，毕竟他是在热心助人，听到有求助声，身为公安自然是要帮忙的。 可受害人反而把矛头指向他，他自然有些疑惑不解。 “谁打窝？” 此时，地上的“外国友人”缓过劲来，愤怒的看向他。 撸起袖子就要干一架，自从来到这个国度，就没有人敢欺负自己。 今天莫名其妙被打了一顿，他自然心里怒气冲天。 “保罗先生，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们学校这个学生品行不好，上学第一天就喝酒，回头我一定跟领导好好说说这事。” 见此情形，许倩赶紧上前拦住，低声下气的哀求道。 她不是为阎解放哀求，只是不想触怒外国友人，也不想连累自己而已。 可保罗喝多了酒，压根不会听她说话，一把推开许倩冲了上来。 “半步崩拳！” 阎解放冷笑一声，中二的大喊着一拳捣了出去，只听嘭的一声，一个人影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倒地上。 他今天也喝了不少酒，本来就有些亢奋，再加上许倩不明事理，倒打一耙还想找他的事。 说实话，他跟许倩没有交集，就今下午聊过两句，平日里客客气气的。 别人都叫小许，他一口一个许老师，可没想到是这种人。 “你干什么，阎解放你无法无天了，保罗先生，你没事吧！” 听着她的尖叫声，阎解放掏了掏耳朵，有些无语。 “张龙，算拷起来，带回去审问。” “不至于吧！”张龙小声劝解道。 好歹是两个外国人，要是引起国际纠纷，事情就大条了。 许倩也傻眼了，愣愣的看过来，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我现在不是公安，反特专案组阎解放，现在几点了，大半夜的，许倩你在外面干什么？” “我…” 许倩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照理来说，晚上挂锁之前应该回家，也就是九点左右，没什么事尽量别在外边瞎溜达。 可她偷偷私会了对象，这种事不能传出去，毕竟深更半夜的去见异性，传出去她还怎么做人。 不过她的对象可以帮忙，想到这里，她挺起胸膛大声道：“我去市政委帮忙，不信你们可以问组织部的杜成林科长。” 杜成林就是她的对象，只要人到了，就一定会帮她说话，所以她便觉得有恃无恐。 “等回去我就给市政委打电话，你先不用急。” 阎解放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搀扶站起来的国际友人道： “这两个人身份存疑，带回去调查，把身份毕业学校等信息调查清楚，给大使馆打电话，看看是不是偷渡，如果没有疑问再放出来。” 一听这话，保罗顿时慌了，半句话都不说扭头就跑。 他自己什么成色，别人不知道，他自己还不清楚。 在漂亮国失手杀了人，这才踏上逃亡之路，如今的通缉令估计还在警察局，只不过警察也想不到，他会偷渡华国。 如果通知了大使馆，回头一查便清清楚楚。 张龙见人要跑，顿时反应过来，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 把自行车一扔，飞身追了上去，眨眼便按倒一个。 可怜仲兴怀摔了个狗吃屎，眯着眼茫然的看向远方，只见阎解放跟张龙正按着两个人，旁边还站着许倩楚楚可怜。 “这是咋的了，我梦见许倩了，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嘿嘿…嘿（二声）” 他傻笑两声，随即又躺在地上继续睡了起来，嘴角微翘，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 … 市局治安处 忙活了半天，终于把两人押送回派出所，人太多，只能徒步走回来。 此时阎解放刚提审完保罗，对于杀人事实供认不讳。 另一人也是个黑帮份子，在漂亮国是贩毒的黑手套，被通缉之后，无奈之下便逃到华国境内。 “阎队长，市政府的杜成林联系上了，人正在办公室，说完见你一面。” 看守老张今天值日，看到他走出来，赶紧上前提了一嘴： “你怎么敢抓外国人，听说吴处正在在这边赶，搞不好要闹出国际纠纷。” 他也是好心提醒两句，顺便说了领导那边的情况。 “没事，杀人犯，通缉犯，咱们这是给漂亮国抓犯人，他们还要感激我们。” 阎解放将审讯内容递过去道：“吴处来了给他看，另外里面两个犯人单独关押，别出了岔子。” “我去会会杜科长！” 只见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展开双臂，用力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仿佛要将全身的疲惫都甩掉一般。 随后，他迈着轻快而有力的步伐，快速地朝着办公室走去。 不一会儿，他就来到了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前——这便是一口的综合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平日里不仅用于日常办公，同时也是接待来访者和处理各类民生问题的重要场所。 此刻，办公室里正坐着一个年轻男子。他戴着一副黑色边框的眼镜，镜片后的双眼透露出满满的焦虑与不安。 只见他不停地搓着手，身体前倾，急切地向坐在办公桌前值班的公安人员询问着什么。 “你们阎队长怎么还没过来，这就是个误会，许倩是我的朋友，今晚帮忙干了点活，绝对不是违法乱纪。” “杜先生别着急，我已经通知了，阎队长待会就到，喝点茶水，跑了一路，看把你给热的。” 值班公安是个三十岁的老同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偷偷打量着面前的杜成林。 不过他的眼神有些怪异，有怜悯，又有幸灾乐祸。 第272章 你玩的可真花儿 “阎队长来了，这是市政府的杜成林同志，跟嫌疑人认识，等了好一会…” 还不等值班公安说完，杜成林就转头看去，眼神有些怪异。 他没想到治安处的科长比他年纪还小，甚至看上去不到二十岁的样子。 常年在市政府工作，他对于升职情况了如指掌。 毕业二十岁，所以一定要在二十三岁之前提干股长，二十七八前提到科级干部，三十三岁前副处… 如果做不到这些，那算是彻底废了，后面就更不用想。 因为现在要求干部年轻化，每一次提拔都是有门道的。 不过他想起今天的主要目的，也顾不得这些，掏出烟快步上前： “阎同志你好，我是市政委杜成林，给您添麻烦了，许倩同志的事有点误会，她是帮我干活才回家晚了。” “谢谢我不抽烟，咱们坐下慢慢说。” 拒绝了递过来的想药，阎解放神色古怪，忍不住感慨。 年前这人也是浓眉大眼的，可玩起来特别的花。 “您跟许倩什么关系，别误会，这不是审讯，我就是多嘴聊两句。” 闻言杜成林眉头一皱，他感觉不到对方是刁难他，可为什么要这么问。 “朋友关系，革命战友，我是去学习的时候认识的许倩，这跟今天事没关系吧？” 他二十五岁提到科级干部，自然有机会去党校学习深造。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跟许倩一见钟情，殷勤半年才开始耍朋友。 对于许倩，他是认真的，只希望能一起生活。 只不过现在许倩总是以没转正为由，拒绝了他好几次。 “杜科长这就没意思了，你们玩的这么花儿，还说什么朋友关系，对象就是对象。” 说话的功夫，老宫猥琐的做了个抓的手势，嘿嘿笑道。 他也属实没有想到，现在的年轻人忒会玩，大晚上不睡觉，跑出去… 闻言杜成林老脸一红，心里暗骂许倩怎么什么都说。 “你们咋什么也审讯，这种事也问？” 审讯？？？ 老宫跟阎解放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其中的疑惑。 “还需要审讯，只要长眼睛就能看得到吧？” 这话一出，反倒是杜成林懵了：“别胡说，我都是伸进去…咳咳！” “公安同志，我跟许倩同志是真爱，我们打算结婚的，这不算是乱搞男女关系吧？” 嘶！ 老宫倒吸一口凉气，事情大条了。 “老杜，你确定你是伸…” 他不好意思说，只是做了个手势比划，但是都能看得懂。 顺便抓了把瓜子凑了过来，分给阎解放一点。 有大瓜可以吃，这件事太精彩了，比电影还要精彩。 “你们到底什么意思？这事跟今天的事有关系吗？不带这么欺负人的，你们到底放不放人。” 杜成林急眼了，站起身来大声道。 不管是怎么样，这件事都是他跟许倩的私事，公安也不能瞎问。 “你别误会，老杜，是这么个事，我慢慢跟你解释…” 见他不够冷静，阎解放赶紧安抚两句，才把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他们把许倩带回治安处，来到灯光底下，这才发现她身前衣服上好几个手印。 虽然不是特别的明显，毕竟碎花裙子本来就有颜色，再加上只是浮灰印上去的。 但如果细看，就一定能分辨出来，只是许倩并没有在意而已。 这可让他们吃了一惊，赶紧拍了个照片，用作乱搞男女关系的证据。 要是杜成林来硬的，他们治安处也不怕，可没想到老杜居然说不是他干的。 这事就不一样了，不是杜成林那会是谁干的。 “你们可别胡说，小心我告你们诽谤。” 怪不得一进治安处，工作人员的眼神有些古怪。 在杜成林心中，许倩是个文静的女孩，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 “嘿，我可没胡说，你自己去看看就是，人就在关押处。” 老宫嘿嘿一笑，颇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难得遇见这么大的瓜。 “不可能，不可能…”杜成林心思百转千回，彻底失了心神。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喜欢的女孩是这样的人。 “我要去见她，我要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说着起身冲出办公室，可关押处在哪里，他茫然无措，不知道往哪边走。 “这边，跟我来。” 阎解放挥了挥手，大步在前边带路，朝着关押处走去。 “等等我。” 老宫顾不得值班，抓了两把瓜子塞进兜里，快步追了上去。 … 看守处 许倩呆呆坐在床上，虽说是进来了，可也是独自一个房间。 此时的她没有想明白，为什么阎解放打人，反而把她抓起来。 只希望对象赶紧来，他是市政委的工作人员，一定可以救自己出去。 “等我出去，一定给学校汇报，阎解放你给我等着…” “许倩在哪里？” 此时，外边传来急促的询问声，听声音是杜成林。 她满心欢喜的站起身来，冲外边喊道：“成林，我在这，你快来救我。”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杜成林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太好了，他来救我了。” 她美眸流转，眼中透露出欣喜之色，她就知道杜成林不会不管她的。 可为什么杜成林的眼神不对劲，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眼神，让人心里怕怕的。 “许倩！” 杜成林快步走了上来，隔着栅栏一把薅住衣服仔细看了起来。 昏暗的灯光下，淡黄色的碎花裙子上，浅浅的手印还是能看出来。 “你…你你你…哎呀，我…我我我…” 杜成林语无伦次，一腚蹲在地上，茫然无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能说什么，这些东西绝不是自己留下的，那必然是有别人。 可这是他的对象，任谁都不会受得了如此的打击。 “怪不得你不肯跟我结婚，是谁？到底是谁，是你之前的那个对象？” 他气的脸色涨红，站起身来死死抓住栅栏，愤怒咆哮道。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他心里脑补了无数的剧情，跟他约会完，又去找了野男人，他感觉天都塌了。 第273章 公告 关押处门口 几个人站在门口，互相分了点瓜子，饶有兴致的伸头看着里面的大戏。 忒精彩了，胡同里的老娘们儿打架都没有这么劲爆。 “往边上挪挪，挡着我视野了。” 张龙最后一个过来，找了个合适的位置，问阎解放要了点瓜子，边嗑边看热闹。 “老仲那？” “什么老仲？” 张龙恍然大悟：“你说组长，你不是背回来了吗？” “我没有，不是你在着？” 两人一愣，回想了一下刚才的事情，好像大概也许八成应该可能…把组长丢了！ “我去，组长还在十字路口。” 张龙顾不得看戏，扭头就跑，他要回去把人接回来。 “别吵吵，看戏看戏。”老宫守在最好的位置，愤怒的训斥了两句，然后继续看了过去。 此时的许倩也发现了身上的灰尘，心里顿时慌了。 “你听我解释，是保罗先生，他们想请我喝杯酒，可能语言不通，所以产生了误会，不是你想的…” “误会！” 杜成林气的浑身发抖，都特么上手了还误会，是他傻还是别人傻。 明晃晃的证据摆在面前，许倩居然还撒谎，这让他无比的失望。 这次好歹被发现了，没被发现的时候有多少次。 “你特么是不是疯了，拉个手都是乱搞男女关系，你们都…你真是个疯子。” 他想不明白，被洋鬼子欺负成这样，许倩还要为别人辩解，难道没有羞耻心吗？ “我们怎么办，他们两个大男人，我一个女孩子压根拦不住，你知道我多绝望嘛！” 看着哭哭啼啼的许倩，杜成林心中绞痛不已，居然产生了一丝怜悯。 再怎么说也是谈了一年的对象，被人欺负的时候他也不在身边。 “不对吧，当时我冲过去把人打倒在地，许倩还说我粗辱，把我教训了一顿，我看明显是打扰了她的好事。” 闻言杜成林目瞪口呆的回头看去，阎解放依在门框旁嗑瓜子。 他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的事都被别人看去，心里又急又气。 “公安同志，我交代自己的情况，许倩你们按情况处理吧，我坚决没二话。” 没热闹可看了！ 老宫瞪了眼阎解放，闲着没事插什么话，好歹把瓜子嗑完再说。 早知道他就拿苹果，先把阎队长的嘴堵起来。 “嗐” 阎解放摆了摆手道：“老杜，你这话说的，跟你也没多大关系，都是许倩跟外国人乱搞男女关系，等明天我给学校打电话，看他们那边怎么处理。” 这件事他还真不好处理，好歹关系着学校的名誉，读书人的面子大过天，更何况还有些老先生。 许倩的这件事，只能移交给工作单位处理。 “你胡说，我没有，阎解放都是你一面之词，学校肯定会理解我的，到时候你给…” 无视许倩的威胁，阎解放搂着杜成林走出关押处，边走边安慰： “老杜，我看你也是个实诚人，听哥一声劝，这种女人要不得，崇洋媚外，思想根子就有问题，娶回家肯定会出事的…” 刚走到门口，吴建义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他听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赶来了。 “阎解放，怎么回事，我听说你把人家请的助教抓了。” 这可是件大事，学校不比其他地方，更何况是两个外国友人，处理不当可能会引起大使馆抗议。 “你们说吧，对于许倩的处理，我不管了。” 杜成林痛苦的吐出这句话，扭头就走。 今个丢人丢大发了，他也没脸留在这里，自己的对象居然是这种人。 “这是？”吴建义疑惑道。 “吴处，大瓜，你怎么不早来，我跟你讲，刚才…” 阎解放咧嘴一笑，随后搂着吴处把之前的事说了一遍，听的吴建义一愣一愣的。 再加上两个国际友人都是不法分子，他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只是安排老张把人看好，笑呵呵的又掉头回了家。 他住在干部大院，就是筒子楼，这里住着的都是差不多级别的干部。 “你们局里怎么这么多事，这都十点多了，还要回去处理事…” 听着妻子的唠叨声，吴建义没当回事，快步走上前小声嘀咕两句。 “真的！”姚翠一脸惊讶。 “爸妈，你们怎么了？” 这时，吴家儿媳妇走了出来，她刚哄着孩子睡觉，出门就看到公婆在客厅说悄悄话，心里不免有些诧异。 “儿媳妇，你过来，我跟你说个大瓜。” 姚翠一脸兴奋，拉着儿媳妇悄摸的说了起来，跟做贼似的。 “学校里的助教？真的假的，老鲍他爸就在学校当主任，这事…我去跟他媳妇说一声。” 于是，这件事压根没过夜，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筒子楼。 不过时，学校的鲍主任提着公文包，一路小跑冲出家属大院。 “许倩，格老子的，你特么害死我了。” 嘴里骂骂咧咧的，他要赶紧去趟学校，丢人丢大发了。 现在整个大院都在传，连三岁小孩都知道他手底下出了个思想有问题的老师。 而且这件事，他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压根没有人通知他。 老吴家的儿媳妇在外边逛了一圈，才到他们家说的，也是个大嘴巴。 他心里急的不行，要赶紧回去找人商量一下，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不到第二天，学校找人跑了趟市局，商量到大半夜才调转回学校，并第一时间贴出了公告。 因许倩同志思想作风问题，特开除公职，教务系统不再招收录用。 公告就贴在学校的公示栏上，红色的贴纸格外引人瞩目。 只不过大半夜的，同学们都在睡觉，压根没有人注意到，也不知道第二天，同学们看到会是什么表情。 至于许倩，肯定按照乱搞男女关系处理，毕竟拉个手都不行的年代，作风太过于放荡。 这一夜，注定很多人想不明白，好好的一个大学生，有些美好的前程。 再工作一段时间就可以提干，为什么非要去跪舔外国人，还是两个不法分子。 谁都不明白许倩到底为什么这么做，只是觉得她脑子有问题。 第274章 什刹海冒险 次日 阎解放一清早就起床洗漱，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就等着出发。 “阎公安，起的这么早！” 马迎荷跟着傻柱走出来，目光看向贾家的房子，哪里有一双视线，看到她立马退了回去。 “骚狐狸！” 她喃喃自语两句，秦淮如这段时间压根接近不了傻柱，上班的时候她盯着，下班还要盯着。 除了在轧钢厂看不到，其他时候，她都牢牢盯着自家男人。 “傻柱上班啊！” 阎解放随口打了个招呼，洗了把脸便回了房。 正巧看见阎解娣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干什么，在矮柜旁摆弄着什么东西。 “干什么呐？” “没，没干什么。” 小家伙手忙脚乱地将那张照片迅速塞进抽屉里，然后慌慌张张地上了锁，仿佛那里面藏着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被别人给发现了。 “二哥，这次出门你要去多久？”阎解娣一边急切地问道，一边赶忙转移话题，伸手帮着一起提起那些东西。 仔细一看，其实也没多少东西，不过就是几件换洗的衣物而已，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了。 “最多也就一个星期左右。” 他随口回答道，同时从兜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十元钞票，递到小家伙面前，接着说道： “你在家里可要老老实实的，要是肚子饿了，就自己出去买个马蹄饼吃。” 说完还不忘叮嘱一句，因为他深知老屋的伙食实在不怎么样，真怕把这小老四给饿着了。 “二哥好穷啊，这一定是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钱。” 只见十元钞票全是毛票，毕竟在这个时候，十块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有了这些钱，她就算饿了也能先买个烧饼垫垫肚子，等到二哥回来之后再做打算。 “哇，十块钱，我还是我头一次拿到这么多钱，谢谢二哥。” 某人茶里茶里的，佯装惊讶的欢喜起来，把钱塞到抽屉里面。 心想这钱不能乱花，等有时间就还给二哥，毕竟二哥还没娶媳妇，以后用钱的地方很多。 “别乱花钱，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阎解放也没在意那么多，拎起东西就走，还嘱咐老四把门锁上来。 眼瞅着二哥渐行渐远的背影消失在了胡同口，阎解娣像是做贼心虚一般，手忙脚乱地从抽屉掏出那张发黄的照片。 她紧张兮兮地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四周无人后，这才小心翼翼地将房门合上，并迅速从兜里掏出一把小铜锁，咔哒一声将门锁住。 随后，她像只灵活的小兔子似的，脚下生风，一溜烟儿便跑出了四合院。 今天可是难得的周天，学校放假，她们这些学生娃都不用去上学，可以尽情玩耍。 阎解娣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她要去一趟那风景如画的什刹海。 原本她是想着要把手上这张照片物归原主，还给那天的大姐姐。 然而，连着等了整整两天，却始终不见那位大姐姐的身影出现。 没办法，她也只好万般无奈地选择暂时放弃这个念头了。 阎解娣轻车熟路地沿着熟悉的胡同一路向西走去，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一个略显破旧但充满生活气息的大杂院门前。 她停下脚步，稍稍平复了一下有些急促的呼吸，然后扯开嗓子大声喊道：“李元良，李元良，快出来玩儿呀！” 她的话音未落，只见一道胖乎乎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从门内冲了出来。 仔细一瞧，原来是那个圆滚滚、肉嘟嘟的胖小子李元良。 他的手里还紧紧握着两个色泽金黄、香气扑鼻的焦圈，满脸兴奋地朝着阎解娣跑过来。 “解娣，快来尝尝，我妈妈刚刚买回来的焦圈，可香可好吃啦！来，给你一个。”说着，李元良不由分说地将其中一个焦圈塞到了阎解娣的手中。 阎解娣满心欢喜地接过焦圈，轻轻咬下一小口。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焦圈果然酥脆可口，香甜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嗯，真好吃！”阎解娣一边咀嚼着嘴里的美食，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突然，阎解娣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她一把拉住李元良的胳膊，迫不及待地说道： “别磨蹭，快走！我今天发现了一个超级好玩的地方，带你一起去瞧瞧！” 说完，她拽着李元良便朝着什刹海的方向飞奔而去…… 什刹海又被称为“十刹海”，四周有十座古佛寺，故此得名。 此地不少古建筑，在城市建设发展史上及政治文化史上占有重要地位。 主要代表有恭王府、宋庆龄故居及醇王府、纪念馆、钟鼓楼、德胜门箭楼、广化寺、汇通祠、会贤堂… 两人来的地方就是广化寺西侧的胡同，后面有块空地，四周摆着些石砖。 “这里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去火车轨道压飞刀。”李元良嘟囔了两句。 这就是块空地，也没有什么好东西玩，难不成要玩过家家？ “别废话，跟我来，我看看哈！” 掏出照片，她仔细打量一下，发现变化有点大，这个胡同以前好像倒塌过，现在不好辨认。 她只能根据猜测，判定就是附近，因为我有个水塔很明显。 “应该是这里，你帮我找了井口。” “井口！” 李元良不明白什么意思，可依旧四处打量，希望找到她所说的井口。 “是不是那边的？” 突然他眼睛一亮，指着远处的枯井喊道。 不远处，一口被遗弃的枯井，上面盖着块木头板子，生怕有孩子掉下去。 “应该就是这里。” 具体是哪里，她也分辨不出来，感觉应该就是附近。 “下去看看！” “啊！咋下去，这可是口井，万一有蛇怎么办？” 李元良坚决不同意，他可下不去，就这体格子，下去能要了他的小命。 “我带了绳子，你放我下去。” 说着，阎解娣从小书包掏出一捆绳子，这是从粮站借的，以后还要换回去。 “你真要下去，太危险了。” “赶紧的，我还带了手电筒。” … 第275章 这地儿不干净 办公室 秦家良面前放着张白纸，上面写着楚雄安，A先生，渡江人，瘸子… 最近特务仿佛沉寂下去，再也没有任何行动，连情报也不再传递，这让他感到困惑不已。 还以为自己的人被发现，于是赶紧撤离，只通过其他方式观察。 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这群人应该在密谋什么东西。 “咚咚咚…” 随着一阵敲门声，他眉头一皱：“进来。” 随着吱呀的门响，一个人影开门走了进来：“领导，李家庄的炮弹已经处理了，找了专家拆解，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又填充了等量面粉。” 这是上次获取的情报，他们没有擅自行动，打探好消息后，偷偷运了出来。 将炮弹做了拆解，然后又送了回去。 如今是关键的时候，不能让鬼子领略，只到西南那边有消息，就可以一网打尽。 “恩，工厂那边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根据贾正那边的情报，过两天就爆破，到时候保证声音洪亮，不过只有声，威力却并不大。” 如此布置算是完成了，想到这里，他掏出香烟点上，仔细思索还有什么遗漏。 “咚咚咚…” “进来，门没…不对！” 秦家良汗毛炸裂，声音不是从门口传来，而是后面。 工作人员也似有察觉，紧紧盯着后面那扇门。 这是他们的另一个总指挥室，暗地里的指挥室。 领导背后的铁门，是他们的逃生通道，跟之前那个暗室差不多构造。 铁门上面有锁，是从办公室锁上来的，钥匙就在墙上挂着。 一旦有什么事，任何人都可以拿走钥匙，打开门从这里逃生。 “死的好惨啊！” 一个清脆的童音传来，听的两人毛骨悚然，撞鬼了。 这个地方本来就是鬼子的地方，以前是研究生化武器的地方，死了不知道多少人。 平日里，此处都是阴冷的不行，据说是阴气。 可秦家良不在乎这些，他杀的鬼子都能填满这里，坚持开启这里，用来当做大本营。 空间大，还有现成的设备，不用白不用，可以省下不少经费。 “领导，这…这地方不干净。” “闭嘴！” 他皱起眉头，压低声音呵斥了两句，然后像猫一样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前，仿佛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靠近门后，他微微蹲下身子，眯起眼睛，透过狭窄的门缝向里面窥视。 微弱的光线从门缝里透出来，隐约还能听见一阵轻微而急促的脚步声…… 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一只眼睛猛地凑近门缝，与他的目光瞬间交汇在一起！ 刹那间，时间似乎停止了流动，周围的空气也仿佛在一瞬间凝结成冰。 “握草！”他惊恐万分地大叫出声，声音尖锐刺耳，划破了原本安静的氛围。 与此同时，对面那只眼睛的主人也爆发出一声惊呼：“鬼啊！” 伴随着这两声惊叫，秦家良像是被电击一般，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向后猛退两步。由于太过惊慌，他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等稍微回过神来，他意识到对方也是人类。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伸手扶住身旁的桌子，以免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去后门，是人，抓起来抓起来。”他定了定神，朝着旁边的工作人员喊道。 得到命令的工作人员迅速转身离去，同时不忘招呼其他几个人一同前往后门围堵。 看着他们匆匆离开的背影，秦家良这才勉强支撑着身体回到座位上。 此时，他的心跳犹如擂鼓般剧烈，噗通噗通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响亮。 他闭上眼睛，静静地坐了一会儿，试图平复内心的恐惧。 过了好半晌，他才苦笑着摇了摇头，缓缓站起身来，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办公室。 接着，他沿着楼梯一路上行，最终从地下室的出口钻了出来。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但却让他感到一丝温暖和安心。 这是一个民房的主卧，只不过并没有放床，反而像是个办公地点。 “你们是谁？为什么抓我们，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不多时，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几个人抱着两个小家伙走了进来。 “就他们两个？” 秦家良嘴角一抽，两个孩子，估摸也就六七岁左右，他能怎么办？ “对，不过这个女孩好像是…您记得阎解放的档案没有，好像是他家老四。” 仔细一打量，好像还真的是，毕竟档案他也看过，都附带着照片。 “你们认识…我二哥。” 阎解娣觉得自己倒霉透了，本想着来探险的，可没想到枯井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小青蛇，被她用石头砸死了。 之后便看到一扇铁门，还以为有什么好东西，不仅打不开，她还看到一双眼睛。 之后就被人抓了起来，到现在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可自家二哥的名字她是知道的，听到之后，眼睛顿时一亮。 “认识，老朋友了，打电话给阎解放，让他立马滚过来。” 秦家良咬牙切齿道。 第二次了，这次更过分，直接把他老家抄了。 他心里恨得牙痒痒，觉得这破工作一天都干不下去。 “他不在家，出差，今早就坐火车走了。” 可没有人理会她，电话还是打去了市局治安处。 经过询问，发现确实是出差，同行的还有仲兴怀。 “联系仲兴怀，让他赶紧给我回电话，让这两个瘪犊子死回来。” 不管是什么任务，都不如这件事重要，老家被掏了。 “仲兴怀是我的副组长。”阎解娣插了一嘴。 好不容易又遇到个认识的，她自然赶紧爆了出来。 “什么副组长？” 一屋子人都懵了，仲兴怀不是专案组的组长嘛，怎么又成了副组长。 “什么副组长，我是你二哥的领导，你来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凶神恶煞的伯伯，小家伙后退了两步，挤出一抹笑容道：“我能看看你的工作证吗？总觉得你不像个好人。” 第276章 啥？老四被抓了 “嘿！” 秦家良嘴角一抽，差点气的笑出声来，他确实不像个好人，但当面这么说的，阎解娣是第一个。 不过他还是掏出公安的工作证，这是外面用的，正好可以用来隐藏身份。 “工作证，你见过吗？” “我见过二哥的，你的要是假的，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小家伙拍了拍胸脯，接过证件仔细看了起来，越看越像是真的。 “药丸，好像是真的公安，可为啥他们要住地下？早知道就不来了。” 此时的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讪讪一笑，把工作证换回去，退到一旁。 “二哥，救我呀！”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她的二哥也自身难保。 现在领导把她二哥活刮了的心思，都压制不住，更别说救她了。 … 此时，一辆绿皮车上，阎解放跟仲兴怀他们正在打牌。 扑克牌是仲兴怀带来的，四个人兴致勃勃的玩了起来。 “赶紧出牌，到底要不要？” “不要！” 方文瑶瘪了瘪嘴，最大的就是要张老K，管不上啊！ 她输得最惨，此时脸上挂满了纸条，就差眼睛没盖起来。 他们买的软卧，正好四个人一个屋，不用跟别人挤在一起。 正当几人玩的开心，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阎解放喊了一声。 随即看了看外边，好像到了一个站点，火车停了下来。 “你好，我是韩家河派出所公安，请问市局治安处阎队长在吗？” 随着一声问话，几人顿时诧异不已，怎么派出所找到这里来了。 “找你的，赶紧去一趟。”仲兴怀催促道。 阎解放也顾不得玩，扔下牌赶紧走了出去，不一会又回来喊道：“老仲，赶紧的，领导让咱们俩回个电话。” 听到是领导找他们，两人一路小跑去了车站办公室，刚接起电话一顿国骂便传了出来。 两人脑瓜子嗡嗡的，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另一边 秦家良正在拿着电话一顿输出，却不料周阎解娣爬上桌子，一把夺过电话。 “二哥救我，二哥救我，我被派出所绑架了，是个长得很凶的伯伯…” “你干什么，我还没说完。”秦家良急了。 “我不，你骂我二哥，我不给你看好东西，也不想跟你说话。” 小家伙盘腿坐在桌子上，她确定了，对面就是她的亲二哥。 “二哥，你不知道吧，我找到一个好东西，然后想着探险的，可是这里有好多人，老凶了。” “阎解娣，你现在在哪？” 小家伙把电话拿到一边，扭头问到：“凶伯伯，你这是哪里？” “什刹海体校胡同。”秦家良嘴角一抽。 “什刹海体校…胡同，二哥，你到哪里了，别忘了给我带吃的，等回来的时候，我给你个好东西。” “嘶，阎解娣，你咋去了那边？” “仲兴怀！” 阎解娣顿时反应过来，连忙说道：“这个老伯伯说，他是你领导，可是一点都不像，你还是别跟着他混了。跟着我，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秦家良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上，愣愣的看着小家伙打电话，心里有种匪夷所思的感觉。 保密线路用来聊家常话，他还是头一次经历。 忽然他从小家伙口袋发现一张照片，虽然只是露出一角，可是对于樱花文他异常敏锐。 便顺势抽了出来，拿在手里打量，越看越心惊。 这是一张掠宝图，后面附带后门枯井的照片，怪不得小家伙能找到这里来，原来如此。 他明白了，同时也意识到照片有问题，否则鬼子不可能特意拍这里的照片。 因为这里已经被搬空，除了些被毁掉的仪器，当时可没有贵重物品，压根不值得被标记。 “哎，我二哥让你接电话…你怎么拿我的东西，这是我留给我二哥的。” 眼见小家伙要摔下来，他赶紧站起来扶住，并拿出照片询问道：“这个你哪里来的？” “书里夹着的。”阎解娣眼珠子一转，没有说实话。 “还有没有？” “就这一张，我打算给我二哥的，你赶紧还给我，这是从我二哥书里发现的。” “别介，你不是要探险嘛，伯伯我带你去，我认识你二哥，不是坏人。” 秦家良高举着照片，循循诱导道。 “真的？” 对此阎解娣很放心，因为二哥说这个凶伯伯是个好人，可以信赖的人。 不过要是找到好东西该怎么分，这可是她的照片。 “我九你一？” “不成，要没有我，你也找不到这张照片的秘密，所以…我九你一。” 果然不愧是老阎家的孩子，小小年纪就学会了讨价还价。 不过还不确定能找到什么，到底有没有秘密也很难说，他心里也没有底。 但如果找到什么东西，肯定是要上交国家的，自然不可能给小家伙。 “不行，我的照片，大不了我让一步，我八你二。” “我九你一！” 一大一小寸步不让，在办公室争吵起来，吵的脸红脖子粗的。 这让电话另一头的阎解放懵了，秦局多大年纪，怎么还能跟小家伙吵起来。 “喂，有人在听吗？能不能回个话。” “咋了，秦处没接电话？”旁边的仲兴怀插了一嘴。 “没有，两人好像吵起来了，说什么我九你一。” “什么意思？听不懂。” 仲兴怀咧嘴一笑，搂着他小声嘀咕：“咱妹妹可真厉害，把秦处老家掏了，这个地点可没人知道，盖了帽了。” 体校胡同，是只有内部人员才知道的地方，里面存了不少东西。 包括武器，档案，最深处关押着特别的犯人。 除了首长以外，别人都不知道这个地方，是最隐蔽的指挥所。 可他也没想到，居然让阎老四摸进去了，怪不得秦处上来就骂人，可见是真的急眼了。 “滚犊子，这是我妹，跟你有什么关系。” 狠狠瞪了眼仲兴怀，阎解放哪有功夫开玩笑，他心里担忧的不行。 临走的时候还让小家伙老实点，刚走半上午，人就到了秦处那里，他人都麻了。 第277章 离钱近 “阎解放，你跟仲兴怀继续执行任务，小家伙我到时候亲自送回去。” 抄起电话，秦家良说了两句，随后把电话直接挂掉，又开始跟小家伙讨价还价。 那张照片被工作人员拿走，几个人围着研究起来，他们想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特别。 普通的掠宝图他们见过好几次，就是一张黄色的地图，上面画满了各种路线，标记着资源的地点。 可这张照片不一般，居然还附带一张照片，里面绝对藏着什么。 可这里以前就是个研究所，除了被破坏的仪器，也没有什么东西。 他们在这里工作了好久，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同样的，他们对照片想了很多办法，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 “这会不会就是拍了张照片，没有特别的含义。”有个工作人员皱眉道。 不是他泄气，而是能用的手段都上了一番，可没有结果。 “你傻是不是，你把你家照片附到重要文件上，领导不抽死你。” 普通的民居跟掠宝图压根不搭，否则他们也不会说这里面有东西。 就当大家挖空心思的时候，张虎有些不耐烦嘟囔道：“没准人家照片本来就没东西，拍什么就是什么呗。” “咦？” 听这话后，众人目光汇聚到枯井上，神色各异。 “枯井有问题，这口井以前就没水，不对，是向来没人用过。” 枯井自然没水，也没有人会使用它。 水井的存在是为了人们有水吃，可这口枯井是咋回事。 “井里会不会…” 张虎话还没说完，就被领导打断了，但见大手一挥： “走，咱们去枯井看看情况，通知其他人，去院里休息，不要在屋里。” “张虎，你带两个人去枯井附近，别让人靠近过来。” 这是他的经验，鬼子的东西都伴随着危险，要是找出什么东西，万一有毒气飘出，一窝人都要没了。 就地下这个研究所，当时挖出三颗毒气弹，也就是福大命大，当时没有出问题。 快步来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直接开门走了进去。 “秦处，我们…呃！” “你吃吗？” 但见办公桌被清理干净，摆着几个菜，荤素都有。 阎解娣坐在桌子上，一手拿烤鸭腿，一手拎着大白梨，美滋滋的吃着。 他们领导就坐在一旁，笑呵呵的看着，一个劲絮叨：慢点吃，都是你的，不着急。 秦家良自然是美了，他敢肯定照片里有东西，无他，但鬼子熟尔。 跟特务打交道久了，他比所有人都了解鬼子，所以才会这么笃定。 刚才跟小家伙讨价还价，磨破嘴皮子都不行，后来实在不行就打了电话给阎解放。 好家伙，两句话把小家伙哄好了。 最后两人君子协定，九一分成，他当然是九成。 也不能说是他，如果找到东西他需要上交，能留在手里的并不多。 “查清楚了？” 见人走进来，他笑呵呵道，便想着起身一起去看看情况。 “没有，我们只是有个猜测，您要不去外边吃，需要从后门进入。” 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了，怪不得秦处这边吃上了。 “那成，我带小家伙去外边吃。” 秦家良赶紧起身端着菜往外走，刚才到了饭点，旁边的小胖子李元良就喊饿，吵的人头疼。 于是他让人把李元良送回家，随后又买了些吃的，两人在办公室就吃了起来。 不过手下的话让他意识到什么，赶紧挪地方，生怕波及到自己。 两人来到院子里，然后就是一群人看着阎解娣吃饭，馋的流口水。 “这是咱领导的孙女？没听说啊，秦处不是没孩子。” “不道啊！没准是私生子的孩子…” “别胡咧咧，咱们秦处一辈子都在一线奋斗，去哪找女人。” … “凶伯伯，要是李元良在就好了，他一口气能吃好几个馒头，绝对不会剩下。” 抱着鸭腿啃了一口，小家伙看着剩下的菜可惜道。 她胃口太小，吃了两个腿就差不多饱了，只能望肉叹息。 “嗯，看得出来，李元良应该是养的极好。” 白白胖胖的，正常小孩子可没这种体格，绝对是少不了吃的。 小胖子的爹是粮站主任，家里也不缺吃的，用脚指头想都能想明白。 “你家缺吃的？粮食不够用？” 随着他的问话，阎解娣嘿嘿小声道：“以前缺粮食，我们家喝的都是无米粥，可现在不缺。” “你不知道，我跟仲兴怀在倒腾粮食，一次一百多斤，压根饿不着…” “奥，”秦家良眼神变得危险起来，皮笑肉不笑道：“仲兴怀也有份？” “嗯嗯，他是我们学习会的副组长，我可不让他吃香的喝辣的的。” 阎解娣得意洋洋道：“当老大就要跟小弟卖三种情怀：愿景，希望，未来。就是画个大饼给他们，最高境界是让他们自己画饼自己吃…” 牛马不过如此，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 听着滔滔不绝的话，秦家良觉得有点牙疼，这特么都教了些什么玩意！ 老百姓的牛都要干一阵歇一歇，生怕老黄牛累坏，而且还要挑上好的嫩草喂养。 阎解放更加无耻，把人当牲口使，也不怕累坏了。 听到自己画饼自己吃，他再也绷不住了，欺人太甚。 气的他一拍桌子，吓了小家伙一跳，差点没从桌子上掉下来。 “你又凶，别生气，大不了…大白梨给你喝一口。” “不要！” 秦家良叹了口气，小声劝解道：“咱们不能这么用人，现在是解放社会，不是以前的黑心地主，你这么搞不成的…” “不会啊，我觉得挺好的，我们班的同学都乐意跟我玩，要不是二哥让我低调点，早就发展到其他学校里面了。” 阎解娣恍然大悟，神神秘秘道：“凶伯伯，你是不是不会管人，我教你个法子，总结起来就是六个字：离钱近，离事远！” 这可是二哥给的六字真言，她当时听到的时候，觉得特别有道理，于是就记了下来。 第278章 找到了 秦家良：“…” 好好好，阎解放跟仲兴怀，最近的思想有点滑坡，等回来之后，他的棍子好像有了点用处。 还不等他说什么，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正是之前的工作人员。 “领导，挖出来了，就在枯井下面，还有一层底下空间，里面…” 提到里面的东西，他脸色涨红，激动的不能说话。 “有什么，你倒是说啊！” 这可把秦家良急坏了，说着就要起身自己去查看情况。 “别，领导您别去，等排完危险之后再去，我跟您说说情况…” 原来，这张照片确实有问题，既是掠宝图，又是藏宝图。 他们猜测枯井有问题，于是不停地挖掘探查，不一会功夫，居然有个人掉了下去。 也是因为他们挖的太快，人又多又挤，压根没有注意到什么。 本以为有什么危险，低头看去的时候，几个人傻眼了。 黄金，银元宝，古玩儿，瓷器… 下方的空间琳琅满目，金黄色的光芒让几人眼睛都绿了。 可没人敢动，领导就在外边，枯井外还有同事守着，他们只能过眼瘾。 他第一个反应过来，让人看好后，便赶紧跑过来报信。 “好好好…” 秦家良激动拍案而起，国家正是需要黄金的时候，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无数人寻找的宝贝，没想到就在眼皮子底下，他们居然还不知道。 高兴的他起身踱步，左手握拳狠狠压在右手上。 “啥？真的有宝贝！” 阎解娣傻眼，手里的大白梨不香了，这可都是她的，结果就这么水灵灵让出去了。 九一分成，想到这里，她心疼的不行，想哭都哭不出来。 “二哥坑我，咱家的宝贝没了。” 她喃喃自语道，顾不得别的，爬下桌子就往屋里跑去。 不管是不是她的，她都要看一眼，好歹知道有多少东西。 “哎，你别跑。” 可惜，小家伙不知道入口在哪里，离得在屋里打转。 “我带你去，我带你去，你急什么！” 秦家良眼珠子乱转，心里打起了主意，想着怎么忽悠过去。 那可是金子，国家有重大的需求，虽然说好九一分成，可他并不想拿出来。 但这是提前说好的事，他也不好坑骗小姑娘，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说着办公室的隐蔽入口，三人走进地下空间。 后门处的铁门已经被打开，正是她上午走过的通道。 顺着通道继续往前走，就来到枯井的下方，那里有一个洞口，往下看去…金子！！！ 阎解娣神情呆滞，虽然看不到全貌，可依旧看到不少箱子，里面全都是金条，旁边架子上放着瓷器古玩儿。 另外地上银元宝堆积成山，这还是能看到的地方，还有看不到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 如果两个底下空间一样大，她想不出来那是多少钱。 “我后悔了…” “你是红小兵，说话要算数，咋还能反悔的。” 秦家良急得跳脚，心思急转，突然一个想法冒出来。 “咱们不是说好的九一分成，这样吧，我直接给你钱，到时候我用你二哥的名字搞个存折，到时候给你。” 小家伙年纪太小，他也是怕乱花钱，养成坏习惯。 而且银行需要一定年纪才能办理，所以用阎解放的名字比较好。 至于阎埠贵！！！ 呵呵，他太了解这种人的脾气秉性，还不如交给阎解放拿着。 金条他是不可能拿出去，这关系着国家黄金储备，太缺了。 “不，我要黄金。” 喜欢黄金是人的本能，阎解娣也不例外，她才不要什么钱，哪有黄金来的实在。 两人在井口吵了起来，都是寸步不让，愁的秦家良挠头皮。 面前就是个小孩子，讲道理不行，打一顿更加不成，只能好声好气的解释。 “领导，我看有些瓷器古玩儿啥的，反正不值钱，要不都给她，顺便多给点钱。” 旁边的工作人员小声说道。 之前说的是九一分成，可没说分什么东西，眼见领导只想把黄金保下来，还不如把其他的破烂送出去。 古玩儿值钱吗？ 确实值钱，可友谊商店的古玩儿三块钱一件，跟黄金一比就是个屁。 秦家良一想也是这么回事，蹲下身子小声嘀咕道： “你看这样好不好，下面还有些古玩儿，搞不好还有以前的漂亮首饰，我做主都送给你，够不够仗义？” “不好，我要金子！”阎解娣趴在洞口，整个人都要掉下去了。 好在旁边的人眼疾手快，一把拉了回来，这才没有受伤。 “下面还有，我看到好多箱子，里面一定都是金子，我也要…” 可胳膊拧不过大腿，更别说她小小一只，最后只能拿了些古玩儿象牙，还有些丑了吧唧的黄金摆件。 为什么丑了吧唧，因为一看就不是华国的玩意儿，别人看着太丑，索性一并给了她。 除此之外，还获得一箱子金条，这可能就是唯一的安慰。 箱子并不大，里面只是装了些小黄鱼，这让她有些不开心。 “这么多破烂，我家放不下。” 小家伙双手后摆，生气的发出冲击波，在通道里回荡。 “可以的，你二哥家里也有个底下空间，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秦家良笑呵呵道。 美了美了，刚才给上边打电话，把情况说明了一下。 至于一些古玩儿，没有人在意，黄金才是硬通货。 之后民居门口来了好几辆车，四周的胡同都被封了，无数的箱子被抬了出来装车，浩浩荡荡的出发消失在街面上。 “其他的东西都给你了，我们已经检查过，这里没有什么危险物品。” 秦家良掏出一把钥匙跟手续递过去，咧嘴笑道：“这房子也给你了，屋里有个保险柜，金条都给你放进去了。” 一个四合院而已，哪有金子来的实惠，他决定搬家。 东西都已经打包好运走了，他心甘情愿的，一点不勉强。 闻言阎解娣气的瘪了瘪嘴，好多金子都没了，她气咻咻的顺着梯子爬了下去。 举目望去，只剩下一片破烂货，孤零零的在架子上摆着，凡是带金色的东西都没了。 “哇…” 见此情形，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委屈的不行。 第279章 给你个好东西 可不管怎么说，事情已经成了定局，等所有人离开后，阎解娣挑挑拣拣，发现都是些破烂。 只有一箱子黄金，还有一箱子银制的首饰，这才让她欣慰不已。 来到底下一层的办公室，这里有一个大号的保险箱，用钥匙打开以后，里面放着一堆金条。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丑了吧唧的金色摆件，太丑了，而且用料也不是特别厚实。 “我的金子！！！！！！” 想到那些箱子，她就心疼的不行，抽出三根揣进兜里，顺着楼梯走出地下室，唉声叹气的朝外边走去。 整个人蔫了吧唧的，一点精神头都没有，就这么腿着来到熟悉的大杂院。 “李元良，李元良…” 有气无力的喊了几句，一个小胖子跑了出来。 “解娣，你没事吧，不高兴？” 废话！ 阎解娣翻了个白眼，她的宝贝都让人顺走了，她能高兴的起来？ 不能想，每次想起来都心疼的不行，拉着李元良来到胡同里。 她从口袋里掏出三根小黄鱼递过去：“给你的，谢谢你陪着我冒险。” 虽然李元良没有派上用场，可有好东西，大家要一起分享。 “小黄鱼！！！” 李元良眼睛瞪得老大，他不是没看过，毕竟亲爹就有个小金库，里面放了十多根，还是大黄鱼。 可他虽然羡慕，却从来没有拥有过，所以高兴的咧嘴笑了起来。 “你等一下，我也有个东西给你。” 说着胖胖的身子扭头就跑，一溜烟儿消失在院门口。 不一会的功夫，他拿着一块铜牌跑了出来，高兴道：“给你，我看前两天，你天天拿着铜牌，应该是很喜欢，所以送给你。” 之前几天，因为阎解娣想要把铜牌还给大姐姐，可找不到人，每天闷闷不乐。 他误以为阎解娣喜欢，在看到铜牌破损后，他便起了心思。 在家里的杂物间扒拉，终于找到了这块牌子。 小时候就见到过，是从粮站老鼠洞扒拉出来的，当时工作人员给他当玩具。 后来看过一些杂书，这才知道，原来是鬼子的玩意儿。 之后就再也没有玩过，就扔到杂物间吃灰，要不是阎解娣喜欢，他也不可能想起来。 “你哪来的？”阎解娣无精打采的小叫，一下子挂满了笑容。 开心，太开心了。 之前的铜牌就找到一个宝藏，现在又获得一个，这次她除了二哥，谁都不说。 铜牌里的秘密，只有她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 所以她打算跟二哥一起去找宝贝，这样就不会被人抢走了。 不过看到李元良，她心里纠结不已：算了，等找到之后，就分给他一些。 她这次学乖了，知道的人越多，暴露的风险就越大，而且同桌的嘴把不住门，万一再把凶伯伯引来就不好了。 “老鼠洞里的，粮站修大仓，就扒拉出来了，也不知道老鼠拖走这玩意儿干嘛。” “嗯嗯，走，李元良，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咱们去吃大西瓜，买个大的…” 随着一阵欢声笑语，两人拉着手蹦蹦跳跳，顺着胡同渐行渐远，直到看不到身影。 … 随着这边的事情结束，另一边的阎解放坐立不安，在车厢里来回踱步。 “老阎，你别走来走去的，看的我头都大了。”仲兴怀抱怨了两句。 “我能不担心嘛，也不知道老四怎么样，好好的，她怎么还去了你工作单位，秦处也是，什么也不说，害得我担心…” 阎解放倒不是担心老四有危险，只是担心会受委屈。 他家老四老老实实一小姑娘，万一被凶哭了咋办？ “应该没什么事，秦处特别稀罕小孩子，你家老四古灵精怪的，应该没什么事，小家伙机灵着呐。”仲兴怀劝解两句。 不过我眼神有些古怪，没有让别人看见。 “你家老四老实，这是我听过最大的笑话。” 心里腹诽了两句，他想到阎解娣干的事，都觉得有点头大不已。 现在生意上的事，都比自己这个老手还要熟练，主要人家管理的人多，自己这个科长手底下都没几个人。 “不成，到了下一站，我要打个电话回去，问问具体咋回事。” 阎解放还是有些不放心，心想跟张二柱或着何必用说一声，让他们帮忙跑一趟看看。 如果有什么问题，等他回来再说，好歹先把工作解决完。 “能有什么事，再说秦处知道是你妹妹，还能怎么着她，真有事肯定会打电话的…” 话还没说完，火车缓缓停下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房门被敲得砰砰响。 “阎队长在不，赶紧的，四九城的电话，赶紧去办公室接一下。” 闻言阎解放站起身来，快步出门去接电话。 “我去，别真的出事了，我这乌鸦嘴。” 仲兴怀也紧跟着跑了出去，两人一路狂奔，直接跑到附近的办公室。 “阎解放对吧，哈哈哈哈哈哈…” 刚接起电话，就听到秦家良爽朗的笑声，简直停不下来，就这么萦绕在耳边。 “秦处，到底啥事，你倒是说句话。”阎解放急了，赶紧催促道。 听这死动静，应该是没有什么大事，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开心，只不过他心里有点担忧。 “好事，你家老四真是个福星，等回来的时候，我给你个存折，一共五万块钱，都是你妹妹的，你可别乱花。” 五万块钱！！！！ 阎解放跟仲兴怀面面相觑，这特么是一大笔钱，有些人一辈子都挣不了。 可为什么要给阎解娣，他们想不明白，心里装满了疑惑。 “还有，体校胡同那里的房子，我给了你妹妹，手续跟钥匙都给她了，好孩子啊，这可真是个好孩子…” 听着摸不到头绪的话，仲兴怀哎呀咧嘴，心里惊讶不已。 体校胡同的房子可是一整个四合院，更别说还是他们的老窝，就这么水灵灵送出去了。 他觉得事情越发诡异，该不会小家伙，给秦处灌了迷魂汤。 怎么说也是组织的房子，怎么能说送人就送人，而且地下空间还有不少文件。 第280章 人丢了 “秦处，你是不是搞错了，那边可是咱们得…” 老窝两个字没有说出来，可他相信对面能听明白。 “嗐，不就一套房子，阎解娣这孩子我看着欢喜，我们现在搬家了，仲兴怀你没事不要回来，好好处理专案组的事。” 嘶！ 两个人都彻底晕头转向的，不过肯定的是，老四没有什么事，反而还给了五万块钱跟一套房子。 可这更吓人，到底干了什么事，能得到这么多的奖励。 他们抓个特务撑死奖励百八十块钱，五万块钱，还不高低把四九城的特务抓干净，才能有这种待遇。 “我家老四在哪？”阎解放问了一嘴。 “回家了，我终于还请她吃的烤鸭，小家伙胃口不错，一口气啃了两个鸭腿，抹的我一身油。” “不说了，你们好好执行任务，家里的事不用你们管，等回来我请你们吃饭，哈哈哈哈哈…” 随着一声大笑，电话彻底被挂掉，可两人仍然没搞清楚怎么回事。 “你妹…你妹到底干了什么？” “我不知道啊，她一个小屁孩能干什么。” 是啊，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顶了天能干什么，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好在小家伙没有什么事，而且秦处不像是生气的样子，这才让他松了口气。 两人神色复杂的回到车厢，坐在床上便陷入了沉思。 “你们这是怎么了？我知道了！” 方文瑶嘿嘿一笑：“是不是挨批评了，为了许倩那件事，不就是两个外国人，至于吗？” 她能想到的事，也就是许倩的问题，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事。 可俩人都不理她，躺在床上愣愣出神，就跟失了神似的，这可就有些奇怪了。 “你说…我要干什么事，国家才能奖励我五万块钱，还给一个四合院。” 冷不丁的，队长突然发问，可这是什么破问题。 回想自己的一生，唯一一次奖励，就是抓住了特务，局里给好吃的。 奖励倒是也有，可也不过是十来块钱而已，五万块钱是什么概念。 “我现在一个月二十四块钱，五万块钱需要…一百七十三年的工资！！！！”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她整个人坐了起来。 虽然说以后可以继续涨工资，可现在她的工资就是这么多，还有一阵才能转正。 按照这么算，她一辈子都挣不到五万块钱，心酸了！ “谁奖励了五万？” “老阎妹妹，今年七岁吧？”仲兴怀插了一嘴。 顿时车厢里安静下来，还没毕业，人已经暴富，心里有点嫉妒是怎么回事。 “这是好事，虽然不知道怎么个情况，应该是做了什么好事，这值得庆祝一下。” 张龙话音刚落，方文瑶头如捣蒜：“是的是的，队长，你妹妹挣了这么多钱，你应该请客。” “我想吃酸枣，酥梨，苹果…” 这些都是当地的特产，车站边上就有卖的，她看到不少人拎着走了回来。 路边摊的东西既便宜又好吃，压根没有什么卫生的问题，只要是拿出来卖的，都是精挑细选的好东西。 因为农民伯伯只考虑一点，品相好就能卖钱，品相不好的都是自己吃。 “你去多买点，买完就赶紧回来，待会车就要走了。” 火车停站的时间不长，就是因为有人下车，还有人在这里上车。 正因为如此，路边的小贩多如牛毛，就是摆了张小桌子，车一停就被人抢光光，他们还要赶紧再送一些过来。 甭管好不好吃，也是当地的特产，拿回去送人也特有面子。 “干的！” 方文瑶站起身来，接过钱一溜烟儿跑了，直到火车开始出发，也没看人回来。 “组长，小方还没回来。”张龙提了一嘴。 “应该上车了吧，大喇叭喊了这么多声，她不可能听不到。” 阎解放没有当回事，火车要出发的时候，广播站会提前通知，大喇叭震得耳朵疼，不可能听不到。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依旧没有看到方文瑶的身影，几人这才慌了，赶紧爬起来出门寻找。 不管问了多少人，就是没有人看到有个类似的姑娘，他们这才意识到，方文瑶人丢了。 另一边 方文瑶背着一个网兜，里面装了不少东西，傻笑着往火车那边走去。 因为她买的东西比较多，所以有点拿不过来，好在当地人比较实在，非要送她个网兜。 大姨拉着她回到附近家里，不一会儿就翻出个新网兜，还帮忙把东西装了起来。 她本想给钱的，可大姨死活不要，最后只能作罢。 “当地人好热情，还有这么多好吃的，等会到车上…咦？” 来到候车厅，她揉了揉眼睛，突然发现刚才还在的绿皮火车不见了。 她怎么可能会看错，那么大的一辆火车，全身都是绿色的，应该特别的明显，可现在没有了。 她激动的跑到前四处观望，可依旧没有车的影子，离得她跳脚。 “小姑娘，你干什么，黄线以内不能走过去，万一来了车咋办？” 她的异常举动引来了工作人员，还以为是个在这里玩耍的小女孩，也没当回事。 想着把人教育一下，然后让她出去玩就成。 可靠近一看，好像搞错了，这不是个小女孩，好像是个乘客。 “大叔，车呐？那么大的一个车哪去了？” 闻声的方文瑶哭丧着脸，扭头焦急询问道。 “走了，五分钟前就发车了，有没有听见？大喇叭喊了五分钟。” “完了完了，我现在该怎么办，早知道不要网兜了。” 听到车已经出发，她心里又气又急，这下可该怎么办。 为什么队长他们也没个反应，也不知道下来找她。 该不会正在车站找她，或许已经去了车站的办公室。 想到这里，她掏出自己的工作证道：“我是四九城的公安，你们办公室在哪里，我同伴有可能在找我…” 经过一番解释，工作人员终于确认下来，这是个为了买特产，把自己搞丢的姑娘。 这种事经常发生，他一点不好奇，轻车熟路的带着人去了办公室。 第281章 人才 唐家县火车站 三个大老爷们蹲在办公室门口，一人一个树柿子，边啃边吐槽。 “那么大一个活人丢了，你们也在意，火车都出发了才发现…” 张龙气的不行，要不是他注意到少了个人，俩组长还躺床上自在。 虽然他也知道，两人出去打完电话后，应该是有什么事。 可他们都出了四九城，就算有事也管不到，还把小方给丢了。 “多大事，小方是个成年人，有事会找工作人员的，这不就联系上了。” 仲兴怀扔掉果把，随意在身上擦了擦手，大大咧咧道。 刚才工作人员已经打电话通知这边，让他们三个等一等，等下一趟车，他们会把方文瑶塞车上送过来。 类似的事情不少，经常有卖特产的糊涂蛋儿把自己搞丢。 如今也没有退钱改签的说法，都是塞进下一趟车，一路站着跟过来就是。 人家本来就买了票，他们没有运送到，就是车站的问题，反正也不费事。 塞个人而已，那里不能加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话说人家车站喊了半天，小方一点都没听到？” 三人在门口互相指责，最后默契的把原因归结到方文瑶身上，谁让她没听到火车发车的喊话。 过了好一会功夫，两个人影蹦蹦跶跶跑了过来，一高一矮，不是方文瑶是谁。 “来了，不过这孩子是咋回事？”张龙有些诧异。 因为后面还跟着个小妹妹，大约七岁的样子，手里抓着一把酸枣，屁颠屁颠的跟着跑过来。 “亲生的！”仲兴怀调侃道。 “滚犊子，你半下午生了个孩子？” 看着蹦蹦跶跶的小家伙，阎解放一下子想起家里的老四，差不多也是这么大的年纪。 “队长，你们也太不仗义了，行走江湖，没见过把人丢下的，你们就不知道下车跟我一起…” 一见面方文瑶就碎碎念，顺手把买来的特产递给张龙。 “我们以为你在车上，话说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闻言她一愣，只觉得有些吓人，缩了缩脖子道： “什么孩子，你可别吓唬我。” 说着回头看去，一个小萝卜头正仰着脸跟她对视。 “呀，我的天呐！何家慧，你怎么下车了？” 她觉得天都塌了，目瞪口呆的有些不知所措。 “姐姐，酸枣…好吃，哪里买的？”小家伙压根没注意到什么，举着手腼腆乐道。 刚才下站的人比较多，她哪里知道后面跟着个孩子，就慢悠悠的往这边走，没想到后面还跟了个小尾巴。 “完了完了，这是车上一家人的孩子，我就给了把酸枣，结果…结果这傻孩子就跟着我下了车…” 阎解放：“人贩子！” 仲兴怀：“拐卖儿童！” 张龙：“打靶！” 见同事都不相信，她顿时急眼了，跳脚道：“这是真的，我在车上吃酸枣，小家伙就眼巴巴瞅着我，你说我能不分点…” 确实有点离谱！ 因为她属于临时捎送，在车上没有位置可以坐，甚至连站都很困难。 挤来挤去，她便到了厕所附近，这里压根没有什么人在，因为味道实在太难闻。 不过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问题，便找了个位置坐在地上，掏出特产就开始享用。 还没吃一会，就察觉到不对劲，一抬头便看到何家慧眼巴巴看着，嘴里还咽口水。 于是她赶紧分了点给小家伙，聊了一会才知道，这小萝卜头叫何家慧，今年七岁。 他们一家人要去走亲戚，如今条件好点，打算去看看多年未见的七舅姥爷。 可她万万没想到，临走的时候，给小家伙留了一把酸枣，这就水灵灵跟她跑下来了。 “小丫头，你上学了没？叔叔这里有巧克力，只要你回答对了，我就送给你。”仲兴怀蹲下身子询问。 众人齐齐翻了个白眼，这句话听着好耳熟，小时候不就经常听到。 你给我跳个舞，唱个歌，或者回答个问题，大人经常这样跟小朋友说话。 “好的，你问吧，我…我不一定知道。” 小家伙后退了两步，抱住方文瑶的腿，怯生生的说道，小模样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叔叔问你，李大钊先生知道吗？” “知道，我们学过！” 听到是这么简单的问题，何家慧放开了胆子，开口就道： “李大钊，原名李逵，字守常，鲁省梁山人氏，是我国着名的活动家历史家…” 车站闹哄哄的，可几人的耳朵里只听到小家伙的声音。 稚嫩的童音并不洪亮，可震得他们脑瓜子嗡嗡的，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哇，何家慧你好聪明，我都不知道这么多。” 认真的？ 看着高兴的方文瑶，三人嘴唇蠕动，想说什么却没能说出口。 李先生的原名是李逵？这个先生他自己知道吗？ 还有梁山人氏又是什么玩意儿，确定不是学岔劈了。 “叔叔，我能吃巧克力吗？” 天真烂漫的小脸儿，让仲兴怀挤出一抹笑容，将巧克力递过去： “吃吧，小孩子，多吃点补身体，没准长大后就好了。” 阎解放憋着笑，掏出两个核桃递过去：“吃这个，这个补脑子的。” 人才啊！ 原本以为他家老四已经天下无敌了，没想到还有人比她更勇猛。 一句李逵把他脑子差点烧了，主要是小家伙理直气壮的，他差点以为自己记错了。 “小方，赶紧把人送回去，待会就要发车了，她的家人一定很担心。” “对奥，何家慧赶紧跟我走。” 可小家伙腿短，再快也快不到哪里去，急得方文瑶不行。 现在小家伙的家里人该有多担心，想到这里，她拎起何家慧就往回跑，只希望能赶上火车。 望着远去的两人，阎解放他们有些沉默。 “刚才那个小孩子…叫什么名字？”突然，张龙冒出一句话。 刚才的一番话，彻底让他迷失了，满脑子鲁省梁山人氏。 阎解放：“包头吕奉先！” 仲兴怀：“清河潘金莲吧！” “我去你大爷的。”张龙拿手拍自己脑门，有些无语。 第282章 铜城大爷 铜城 这是全国唯一用金属命名的城市，境内绝大部是山区，黄河呈纵贯铜城全境。 境属温带大陆性气候，气候干燥，气温日较差大，光照充足。 才九月底的铜城就冷的要命，人都说这里只有冬夏，春秋都留给了战国，一点都不假。 下了车的四人被冻得瑟瑟发抖，四周的人都用诧异的眼神看过来。（铜城方言太离谱，压根没法整，只能用普通话。） “这是哪里的娃，大冷天穿这么少，傻憨吧！” “这算啥，前两天还有下河抓鱼的，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 “我去，太冷了，这才几月份就这么冷，我套了两件都不行。” 他们也不是没有准备，包里带着厚衣服，只不过没有想到，能冷成这种程度。 赶紧找了个地方，四人把包里的衣服都拿出来，不一会的功夫包成个粽子。 仲兴怀最时髦，他直接掏出一件五五式毛绒大衣，这可是好东西，以前都是干部才能穿的衣服。 “嚯，组长，你又偷你爸的衣服，小心搞坏了回家挨揍。”张龙揶揄两句。 如今可没有成衣店，都是在供销社买布料回家自己做衣服。 棉衣棉裤之类的都是贵重物品，更别说还是毛绒大衣，仲兴怀家也不例外，平时都不舍得穿。 “这是旧的，还有件新的我没穿来，那才是盖了帽了。” 换上衣服后，终于缓过劲来，刚才在车上他们也没想到会这么冷。 “走吧，赶紧去任务地点。” 因为鲁省梁山人氏的小家伙，他们耽误了不少时间。 方文瑶更是被当成了人贩子，差点被人抓起来。 还好身上带着工作证，跟赶来的工作人员解释一番，这才没有被送派出所。 不过也因此错过了发车时间，只能在唐家县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下午才重新坐上车。 自从有了一次买特产的经验，本以为方文瑶能有所收敛，可是狗改不了吃…恩。 只要看到外边有卖吃的，就趴窗户上眼巴巴看着，没见过这样的大馋丫头。 于是阎解放掏钱买了两次，两次都把人给丢了。 不是找不到路，就是上错了车，一路上折腾的不轻。 有了两次的经验，他们哪里还敢让方文瑶下车，都是张龙去买点东西，这才紧赶慢赶来到了目的地。 下了车后的方文瑶还不老实，看到有人卖茶叶就上前询问道： “大爷，这个多少钱？” 眼见是个姑娘家家的，应该不是会喝茶的模样，老大爷只是随口道：“八毛！” “握草，这么贵！”她忍不住咂舌。 四九城的茶叶都没这么贵，她还想买点回去送人。 “这叫小花茶，咱们这边的特产，清香入脾…” 听老大爷说的这么像模像样，她又起了心思，只不过刚才的那个坚决不要，太贵了。 于是指着另一种茶叶询问道：“这个多少钱？” 老大爷不急不缓，伸出三个手指头，粗糙的大手略带暗青色。 “三毛！” 张龙满心欢喜，那倒是不贵，品相看着也不错，他打算也买一点回去尝尝。 哪料大爷缓缓吐出几个字：“三个握草！” “三个…三个…？？？” 一句话让张龙脑子都卡住了，万万没想到面前的老大爷这么皮。 直接说两块四不成嘛，非要这么形象的比喻，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还价。 “哈哈哈” 阎解放憋不住笑出声来，本地人这么有意思。 他蹲下身子抓了一小把查看，发现茶叶的品质确实不错，回头送礼挺好的。 于是赶紧说道：“两个半，我要十斤。” 大买卖！！！ 闻言老大爷精神起来，顾不得开玩笑，跟他聊了起来。 最后还是以两块钱的价格谈妥，一口气买了十斤左右。 如今的茶叶是稀罕物，四九城喝的也是高沫，其他的价格忒贵。 单是品相好的茶叶，也决计不会卖两块钱，都是用铁盒子装着，不到一斤的茶叶能卖两块钱。 无他，场面而已。 逢年过节的时候，都会用这种完好的茶叶招待客人，家家户户都要备着点，哪怕家里不喝茶叶。 当然，没钱的也不用充冤大头，还便宜的高沫伺候着。 “怎么着？赶紧走吧，我战友应该等急了。” 这次带着张龙算是带对了，他有个战友正好是当地的，在当地的矿场武装部。 听说他要去老家那边，这哥们立马跟领导反应情况，特地去老家等着，就是想招待一下。 不曾想晚了好几天，人家估计是等急了。 “立马走，话说应该坐哪趟车。” “你们去哪？” 就当四人茫然的时候，老大爷坐下翘着二郎腿道。 “桥北顾家庄！” 桥北到底是个地名还是真有个桥，他们也不清楚，只知道当时给了这么个地址。 “桥头北啊，坐36路车就可以到，两分钱，一直往前走，看见供销社就可以停下来等车了。” “谢谢大爷！” 打听明白路线后，几人赶紧按照大爷说的，一路往西走，果然看见供销社门口有个车停着，还有人往上走。 “好多人！” 方文瑶咂舌，这都赶得上火车了，塞的满满当当。 “桥头北，桥头北，上车的抓紧时间，马上就要出发了。” 售票员拉开窗户，大声的吆喝着，还不时收钱发票。 几人忙着跑过去挤上车，多数人都是站着，也没有坐下这么一说。 “后面的交钱，是到桥头北不，两分钱，六公里一分钱。” 售货员也不用起身，直接吆喝两句，便有人把钱传递过来，随后记在本子上，撕了张小票传递回去。 没办法，车上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压根不用想着挪动脚步，如此是最快捷的方法。 阎解放交了一毛钱，回来了两分钱跟四张票，随手塞进兜里。 这东西可不能丢，回去报销都用得到，而且万一查票，还要继续再买。 随着轰隆的声音，车子的发动机启动，一股黑色的浓烟飘然，摇摇晃晃的开始出发。 不多时转头拐进小路，一溜烟儿消失在市区。 第283章 铜城的长面 桥北顾家庄 “待人贵真诚，为人须和善” “孝道当竭力，亲情互相助” 沿着青石小路一路前行，钉在农户家门口的一张张家风家训牌格外引人注目。 如今三十来岁的顾家年正神色担忧，走在路上跟同乡打着招呼，快步来到村头查看。 这几天的功夫，他不知道跑了多少遍，因为自己的战友要过来，让他激动的好几天没睡好。 自从离开部队，成家立业后，各自忙于家庭事业，再也没有机会聚在一起，这不得不说是个遗憾。 所以听到张龙要来，他还询问张虎的消息，要是哥俩一块过来就好了。 他家里早就备好了长面，就是为了好好招待老战友。 可距离约好的时间好几天，也没见到人影，这让他有种不好的感觉。 顾家庄南边有条大河，正是养育华国五千年的母河。 因为交通的问题，修了一座大桥，自此他们村的人也不用绕道十几公里，去别的地方过路。 也正因为如此，顾家庄就成了桥北顾家庄，不加这俩字似乎不能表明位置。 “轰隆隆…” 随着一阵声音传来，他快步走到村头，果然看到大桥那边来了辆车。 这车也不是经常有，都是半天两趟车，一早一晚，所以他卡着点过来查看情况。 万一张龙来了，他也第一时间迎接上去，省的找不到地方。 “咦？” 突然他眼睛一亮，看到了个熟悉的人影，不是张龙又是谁。 此时的张龙被人从车上挤了下来，正趴在窗户口大喊大叫。 “我东西还没拿，就是那个灰色的包裹。” 这是他给战友带的特产，可不能丢了，忙活一天才买到的。 “等着！” 售票员干脆的说了一声，让人把包裹拿下来，拉开窗户直接扔了出去。 “好了，走吧，赶紧去下一个地方。” 片刻功夫，随后车子发动，慢悠悠的继续往西驶去。 “我去，你倒是看着人扔，我这么大个活人在站在这里…” “张龙！” 还不等他抱怨几句，一声大喝传来，熟悉的声音让他为之一顿。 扭头看去，一个人影朝这边狂奔过来，正是他的战友顾家年。 “老顾！！！” 来不及捡地下的包裹，他快步迎了上去，两人如许久不见的小情侣…拥抱在一起。 “嚯，感人！”仲兴怀嘴瓢一句。 可对于许久未见的两人，压根没有听到，互相捶了两下。 “张虎怎么没有来，那家伙可喜欢吃我下的面条，还想多给他整点。” 举目望去，剩下三个人都不认识，也没有看到张虎的身影，顾家年觉得有些可惜。 “他在单位还有任务，话说最近怎么样，听说进的武装部，工作还行吧。” 铜城多矿区，武装部的人比保卫科还要多，是主要的部门之一。 像他们这种转业的军人，都是公安，保卫科，武装部等类似的部门，其他的毕竟也不熟悉。 好在这些工作单位不用现摸索，上手就能干下去。 “别提了，前段时间，矿场的安全员，大半夜回家被人撂了一板砖，领导非要我顶上去，可我哪知道怎么干…” 闻言张龙一愣，回过神来喃喃道：“为啥？” 原来矿场的安全员岗位，是个得罪人而且没有多大权力的工作，从事这个岗位的人员都会感觉不爽。 安全管理工作琐碎，小到提醒工人带安全帽、安全带，大到负责各种安全隐患监督管理，往往都是得罪人。 工人会觉得这人事事太多，心里就有怨气，憋久了可不就打人。 再加上工人的安全意识淡薄，可能不知道这是危险的操作，突然被扣分，谁都会不满意。 于是大半夜尾随上去，一板砖直接撂倒在地。 工人手劲比较大，再加上第一次打人，没有掌握好力道，直接把人砸进了医院。 这件事在当地闹得比较大，据说安全员下班都不敢独自走，生怕被人袭击了。 矿场的领导也是头大不已，为了这事，忙的焦头烂额，正想找个人顶上去。 “那唯实不应该！” “也不是这么回事，在我们矿场有一句话，大家伙都知道。” 顾家年贼眉鼠眼道：“安全员懂个屁的安全。” 安全员不懂安全生产，这是对他们最大的侮辱。 也难怪他们心里有怨气，属实有些地方不合理，但又不进行改动，任谁都会不满意。 “对了，跟你介绍一下我同事…” 聊了几嘴后，张龙这才想起来介绍人，太久没见面，两人也顾不得别人。 见过面儿后，几人站在原地客套几句，顾家年大手一挥： “走，都跟我回家，让我媳妇给你们做长面吃。” 长面其实就是手擀面，但对于这里的人们来说，意义大不一样。 长面首先讲究“三光”，即手光、盆光、和出的面光。 其次是擀面和切面的活，擀出的面张要求又薄又匀称。 操刀切面，沙沙作响，不能停顿，要一气切完，而且要宽细一致，一条是一条，一根是一根，匀匀称称。 “新媳妇儿会做饭，切的长面真好看，下在锅里团团转，盛到碗里莲花瓣。” 这首流传在白银区黄河两岸的民谣，是对长面这道招待客人的特色美食的盛赞。 面条好吃的关键是蓬草灰，生长在野外的蓬草没有农药化肥，地地道道的植物精华。 秋后各家各户都要上山打蓬草，拢聚晒干，然后在晚上进行挖坑烧炼，最后用湿木棒锤实令其自然冷却。 一道道的工序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差一步都不成，比普通的手擀面还要繁琐。 冷却后的碱都是成块的，用的时候就取一些捣碎，加在面条里面招待客人，这算是铜城的最高礼仪。 所以铜城的大小姑娘，必须学会的就是这面的做法，做的好了，别人都会高看一眼。 几人拎着东西，大步朝着村北头走去，顾家年住在后街。 家里还有二老，没有兄弟姐妹，以前条件差，没夭折活下来的，就是他自己一个人。 第284章 虎头虎脑顾国光 刚来到顾家，就在门口看到一个小萝卜头，是个小男孩，穿着红绿相间的厚衣服，头上带着个虎皮帽。 悠哉悠哉的躺在柴火垛上，闭着眼睛晒太阳，手里还攥着个地瓜。 只不过因为睡着的原因，小手有些抓不住，差点就要掉地下。 其实掉地下也没什么，旁边有个大狼狗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哈喇子都淌了一地。 可这狗也不抢，似乎在等着地瓜掉地上，然后才叼起来吃。 似乎在说：“我现在上去啃一口，就属于抢劫，搞不好要进去，有点不值当。” “我要是偷摸叼走，有属于盗窃，可能挨一顿揍。” “我是中华田园犬，要有自己的底线，等掉地上，东西就是我的了，掉下来，掉下来…” 可小家伙虽然睡着了，可手里的地瓜纹丝不动，一点要掉下来的意思都没有，它只能眼巴巴看着流口水。 “去去去，” 直到顾家年跑过来，摆着手把它撵跑了，依旧没能吃到一口饭。 “顾国光，你咋在这里睡着了？” 这是他家的老二，因为年纪太小没上学，再加上想爷爷奶奶，就带着一块回了老家。 老大年纪大，已经懂事了，压根不需要他们担心。 “没睡！” 顾国光揉了揉眼睛，看着自家老爹的胖脸，将地瓜一掰两半递过去一块。 “爷爷刚烤的，等你回来一块吃。” 闻言顾家年心中升起一股暖流，刚想说点什么，又听儿子解释道： “三分钱！” 暖流还没酝酿片刻，又烟消云散，夺过地瓜放到柴堆上，将儿子翻了个身就是一顿揍。 “要钱你不会说，害得老子白感动，我今个…” “你今个怎么着？” 就在这时，一个老头拎着棍子走了出来，眼神不善的看了过来。 这可是他的宝贝孙子，平时捧在手里都怕化了，龟儿子居然敢上手打。 今天他不好好收拾收拾，真不知道家里谁是大小王了。 不过看到有客人，顿时眉头一紧：“这是？” “我战友跟他同事，来咱们这边出差的。” 顾家年偷偷松了口气，没想到自家老子就蹲在门后，这是等着他上钩，找理由揍他吧！ 他心里气的不行，小家伙都要被惯坏了，再这样下去，他还怎么管。 “奥奥，你们好，快到家里去，我给你们泡茶。” 张龙嘿嘿一笑，揶揄的看向老战友，没想到家里这么热闹。 “顾叔好，我叫张龙，您叫我小张就成，我给您带了点东西，都是路上买的特产，您尝尝鲜。” 说着把包裹递了过去，顺手掏出一块巧克力送给小家伙。 挤眉弄眼道：“甜的，可好吃了。” “谢谢叔叔，快家里去歇歇，爸，你赶紧帮忙拿东西，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小家伙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杂草，甜甜的笑道，只不过看起来虎头虎脑的，一看就是个健壮的孩子。 说着吩咐自己老子提东西，还把烤地瓜分享出去。 本以为这都是些大人，压根不会吃他的东西，可漂亮姐姐道了声谢，顺手把半块地瓜接了过去。 他愣住了！ 现在的大人都这么不要脸，拿小孩子的吃食。 两人大眼瞪小眼，尴尬的顿在原地，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方文瑶，赶紧的。” 还好阎解放回头看到她正站在原地，于是赶紧喊了一声。 “来了来了！” 好尴尬啊！ 有人给她吃的，她自然顺手就接了过来，事后才反应过来，拿小朋友的东西似乎…不太好。 可已经到手的食物，怎么能还回去，她沉思片刻，从兜里掏了把酸枣。 “交换！” “嗯嗯，姐姐你嘴好馋！” 听这话，方文瑶嘴角一抽，她不知道该怎么怼回去。 “你把酸枣还给我，我不想给你了。” “别嘛，咱们一块吃。” 拍了拍柴火垛，顾国光邀请她躺下，美滋滋的享用烤地瓜。 看着有些凌乱的柴火垛，她有些迟疑，不过还是试探着坐了上去。 “咦，好舒服，还暖洋洋的。” 于是一大一小，两人坐在门口吃了起来，不一会吃的嘴上乌黑一片，相视一笑，看起来颇为和谐。 “小方同志，来家里…坐坐。” 不多时，顾家年从家里走了出来，看到两人乌黑的脸蛋，顿时沉默了。 “好的，顾国光咱们回去吧，我带了好多吃的，都是路上买的特产，你一定没吃过，我分给你…” 极短的时间内，两个人瞬间成了要好的朋友，拉着手往家里走去。 “额滴个亲娘来，这姑娘咋跟个孩子似的，比我们家老大还不稳重。” 能跟老二混到一块的，全村孩子挑不出一个来，顾家年心里诧异不已。 不过来者是客，他赶紧吆喝着擀面条，顺便从地窖里拿出白菜萝卜准备做几个菜。 前两天是准备了猪肉跟鸡肉，想着让战友吃的好一点。 可拖延了好几天，东西也不能长放，所以他们家自己吃了。 本想着等人来了再买，却不想是下午过来，这个点出门也买不到东西，只能多搁点油切个迎宾火腿。 顾家的老宅子是个土坯房子，村里盖不起砖瓦房，都是类似的房子。 不过该有的都有，火炕灶台，还带着个大院子。 宽敞的院子角落里被简单地围起了一圈篱笆，里面养着几只毛色鲜亮、活蹦乱跳的鸡。 然而，这些鸡可不是随便就能宰杀吃掉的，它们可是属于公社的公有财产，仅仅是暂时寄养在顾家罢了。 现如今，普通百姓们没有养殖猪和鸡的权利，所有的劳作都是为公家事而忙碌。 到了年终岁尾的时候，大家所挣得的钱财会以分红的形式发放下来，具体的份额则依据每个人所积累的工分来计算分配。 只可惜顾家仅有年迈的老爷子和老太太相依为伴，他们年事已高，体力自然无法与那些身强力壮的年轻人相媲美。 尤其在这个艰难困苦的时期，即使拼命干活儿，老两口甚至连个半饱都成了一种奢望。 好在家中还有一个儿子在外打拼。正是靠着儿子稳定的收入来源，顾家老小总算能够填饱肚子，不至于忍饥挨饿。 但即便如此，此次用来制作面条的那点珍贵白面也是一家人从牙缝里一点点节省积攒下来的。 要知道，对于城里人来说，如果不是遇到什么特殊的情况，也不舍得轻易动用这稀罕的白面。 第285章 科普去旱厕别吸烟 “好吃！” 仲兴怀吃了个肚皮滚圆，赞不绝口道，没想到普通的手擀面也能做的这么劲道。 一大锅面条，也被分了个精光，吃的津津有味。 他们在路上吃火车上的饭，早就吃的腻歪了，好不容易逮到口热乎饭，还不可劲造儿。 “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招待不周，没啥好东西。” 顾老太太笑道，这就是对她们最好的赞赏。 “我去趟厕所！” 言语一声，仲兴怀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他站起身来想要去厕所。 从包里掏出烟盒，拿上洋火，饭后一根烟快活似神仙。 吃饱喝足不来上一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还不等他转身出屋，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声音震的桌子都动弹，随后传来一声惨叫。 声音不大，应该是从远处传来的，可依旧能听到那声撕心裂肺的声音。 刚喝完酒几人立马清醒过来，一骨碌儿跳下炕头从包里把配枪拿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受伤了！” “我听着像是炮弹！” 可似乎又有些不对劲，不管怎么样，几人还是冲了出去。 爆炸声引来了不少村民，他们自发汇聚在一起，手里都拿着家伙事，浩浩荡荡朝着村东头大街走去。 “你们谁啊，有人见过他们吗？” 本来就是精神紧绷的时候，阎解放几个陌生人引来了民兵的警惕。 即刻就有人上前盘问起来，其他人也默默地围在四周，生怕几人跑掉。 “坤叔，误会，这是我的战友，专门过来看我的，刚才我们在家里吃饭，一步也没有离开。” 见此情形，顾家年赶紧站出来解释，生怕家伙是走火。 有本地人做担保，自然没有人怀疑，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走，咱们去看看怎么个事？” 人多力量大，当几个人的时候，他们自然小心翼翼的，可随着人数的增多，整个后街的都赶来了。 村支书立马抖擞起来，就是来了一队敌人他都不怕，举着家伙事大步朝前走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来到村东头，发现爆炸的地点在村子不远处，正是一个为了便民而修的旱厕。 只不过面前的景象属实有点吓人，整个旱厕已经倒塌，满地的大粪脏兮兮的，地上还躺着个人嘞。 那人光腚躺在地上，浑身都是粪便，看着好不可怜，只是一动也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 “我滴个亲娘嘞，顾老六你这是炸了粪坑，真是糟蹋好东西。” 村支书心疼的直抽抽，这些大粪如果放到地里去，能多长不少粮食。 本来庄户人家没这么多事，随便找个地方解决就成，有的会跑到田里去，正好可以肥肥土地。 可跨江大桥修好后，总有些客车路过，城里人讲究，上个厕所都事事多。 再加上大粪可是好东西，所以他们村打着这个主意，修了简单的旱厕。 一方面可以方便旅客，另一方面，还白得了一些大粪，可以说一举两得。 他们这里的风沙大，旱厕都是密封的，就是怕灰尘吹进来。 时间久了之后，这粪坑里面就不能见火，一见明火容易炸。 “三叔伯，这时候就别管你的大粪了，先看看人怎么样。” 发现是虚惊一场的顾家年，收拾配枪快步走了上去。 小心躲开地上的脏污，来到顾老六旁边试了试，顿时惊喜交加。 “还活着，来个人搭把手，赶紧把人送医院去，三叔伯，把大队的板车儿拉出来使使。” “额不愿意，脏滴很，板车儿额们用来拉粮食的。” 大队里的民兵立马不乐意了，顾老六身上脏兮兮的，沾在板车上有味道。 “闭嘴，老六家咋没来人，赶紧通知一下，让他们先把老六洗干净，要不然拉医院去像什么话。” 关键时候，村支书环顾四周，发现没有顾老六的家人，连忙开始吩咐下去。 “额去叫人，他家去了村前头，应该还没回来。”说着一个人影冲了出去。 “不用，直接去额家，我让额婆娘打桶水，额来给他洗…” 有相熟的人走出来说道，几个人抬着顾老六朝村里走去。 “大家伙别忙着走，回家拿铁锨过来，把这里收拾一下，顺便找两块木头把旱厕修一修。” … 看着热闹的场面，仲兴怀庆幸的松了口气，刚才他拿着烟要出门，就是想找个地方快活一下。 还好晚了一步，否则刚才躺地上的就是他了。 “组长，刚才你是不是要抽烟？”方文瑶揶揄了两句。 “没有的事，我上厕所从来不抽烟。” 众人哪里肯信，皆是鄙夷的看向他。 不过虚惊一场，他们收起配枪开始返回，刚一转身就看到顾国光躺在柴火垛上，嘴上肿胀老大。 他们还以为是受伤了，靠近一看，原来是嘴上叼着个柿饼。 “你这孩子，吓死我了。” 顾家年举起手来就想揍一顿，却不料小家伙取下柿饼，眼神坚定道： “顾老六是孙悟空！” 阎解放：“…” 仲兴怀：“…” 这孩子吓傻了吧！ 刚把的巨响声可不小，正好小家伙在附近，被吓一跳也不是没可能。 “没事，拉回去叫叫魂就成，小孩子都这样。” 具体什么原理也说不清，反正煮两个鸡蛋，现在灶前喊三声小名，第二天就没什么事了。 （具体步骤忘记了，我只记得大概就是这个流程，每个地方不一样。） “不是的！” 挣脱开亲爹的大手，顾国光指着旱厕解释： “刚才我就在这里躺着，听到嘭的一声巨响，顾老六整个人飞到天上，跟孙悟空一模一样。” 想到以前看到的小人书，上面可不就是孙猴子，从石头里面蹦出来的，画面跟刚才的情况一模一样。 他怀疑顾老六就是孙猴子，偷偷跑到他们村里来，没准沙和尚跟唐僧也来了。 唐僧应该是书记爷爷，那么能絮叨，而且头发也不是很多，应该是刚长出来不久。 沙和尚就是他的妈妈，妈妈嘴上有时候红红的，一定是吃小孩。 至于猪八戒，人家肯定回了高老庄，小翠还在等着呐！ 第286章 行动 “顾国光，你别瞎胡闹，谁家孙猴子从粪坑里跳出来。” 方文瑶哭笑不得，拉着小家伙道。 “不不不，我妈就说我爸是茅坑的石头又丑又硬，我以前就在想，茅坑里为什么要放石头，原来能跳出孙猴子…” 童言无忌，可一下子揭了顾家年的老底，让他老脸一红。 “皮痒痒了是吧，咋啥都瞎说，信不信我揍你。” 他顿时急了眼，上前一步就要把这个逆子按在柴火垛上打一顿。 却不料小家伙转身就跑，边跑边喊：“爷爷，你家逆子造反了，要打你的大宝贝。” “哈哈哈哈哈…”众人哈哈大笑。 顾国光！！！！ 他眼里寒光乍现，现在有客人在，等人走了之后，等回到城里的时候… 小家伙还不知道，自己寄存一顿揍，要是知道，估计都不想回城里了。 … 入夜时分 几个人正摆弄着顾家年搞来的自行车，他们打算今晚就行动起来。 因为来回折腾，路线也不近，所以搞了自行车代步。 “康家屯离得不远，就在西边，你们顺着小路走就成，我带张龙他们去胡家村，那边离得有点远，而且岔路也多。” 虽然不知道张龙他们有什么任务，可他知道目的地后，便自告奋勇加入，帮忙带路。 四周的地形高低不平，想要找个合适的观察点，需要一个熟悉当地的向导。 “大姐姐，你们要去抓唐僧嘛，抓到能不能分我一口吃的，我也想长命百岁。” 躺在被窝里的小家伙不老实，火炕烧了滚烫，他一脚蹬掉被子伸着头询问道。 “好好，要是张叔我能抓到，一定分给你，让咱们小国光健健康康长大了。”张龙也乐的胡闹。 “一定可以的，孙猴子已经住进医院，猪八戒还在高老庄，我只要看住沙和尚就行。” 说着一把搂住自己亲妈，死死的不放手，生怕人跑了。 这话说的众人一头雾水，不过也没当回事，反而说笑两句，提上东西准备出发。 东西也不多，就是两件军大衣用来休息，还带了两个保温杯，大冷天的，能喝一杯热乎的比什么都强。 “我还给你们留门不？”顾家年的媳妇挣扎着询问道。 “嫂子，你别忙活了，等天亮我们才回来。” 解释了一句，五人分成两队出了家门，直奔目的地。 阎解放跟方文瑶去最近的康家屯附近，那里有个制高点，正好可以用来观察情况。 按照顾家年描绘的路线，两人开着手电筒一路狂奔。 两村距离不是特别的远，可地形复杂多变，要是不绕道跑压根走不动。 这里是黄河的上游，境内包括山地、高原、平川、河谷、沙漠和戈壁等多种地貌类型，且这些地形交错分布。 没走多远前边就是丘陵，需要绕道而行，这浪费了不少的时间。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这里盛产煤矿，是一块富饶之地。 “队长，不是说十月一号才行动，后天才是十月份，来这么早应该不会有人吧。” 来到高地下面，两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把自行车藏好，背着包裹往山上爬去，路上方文瑶质疑道。 “我要是信了周娅楠，那才见鬼了，她嘴里没有个实话。” 阎解放抱怨了两句，催促着赶紧上坡，好在不是山路，否则大晚上可没法走。 直到现在，系统那边也没刷出有用的信息，他心里有些没底。 不过可以相信的是，再往西南走，那边已经布置好了，绝对不会让洋鬼子的计划得逞。 就怕这群人耍花招，还是尽早抓起来比较好。 这次也算是熟悉一下路线，回头他们四个要分头行动。 来到山头举目四望，周围一片黑暗，借着月光隐隐约约能看清附近，再远就不成了。 好在阎解放视力比较好，发现此处登高望远，能囊括附近所有的地方，只有极小部分区域看不到。 果然有本地人比较方便，也不用他们费事勘探地形。 满意的点了点头，冲方文瑶喊道：“你看上半夜，到点叫醒我，我看下半夜。” 接过一块手表，她稀罕的把玩了一会，回头看去，发现队长把军大衣铺在地上，另一件盖在身上，就这么简单睡觉了。 “不是，队长我看不清啊！” “看灯光，听声音，要是有什么异动就喊醒我。” “奥！” 她将手表扣在手腕上，举目望去，朦胧的黄土高坡被裹上一片银装，有种异常的美感。 可看久了之后，再漂亮的美景也会无聊，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这让她忍不住紧了紧衣服，往队长身旁靠拢过去。 长这么大，还没夜宿在外边过，只有小时候的时候不懂事，回老家看姥爷，大半夜睡在人家柴火垛里。 她记得第二天早上，被亲妈一顿胖揍，因为全家人找了一整晚。 也不只是家里人，全村人都出动了，愣是找了一晚。 最后还是大妈早上做饭去扒拉柴火，然后在柴垛发现了她。 当天要不是姥爷维护，她现在可能会长得很矮，毕竟腿打折了，不可能长高。 “队长，睡了没？咱们唠个嗑呗…” “闭嘴！” “奥！” 真无聊，连个说话的都没有。 吧唧了两下小嘴，感觉嘴里有点淡，想吃点东西。 “喝点西北风吧！” 面朝西北方向，深深吸了口气，还别说，西北风比别的就是有异味，凉凉的。 “我服了你了，包里有吃的，你离我远点，好好观察四周情况。” 被吵醒的阎解放怒了，拎起书包就扔了出去，恶狠狠道。 他就知道，跟方文瑶一块执行任务，不带点吃的压根安静不下来。 “谢谢队长，你赶紧睡，这里有我看着。” 将小书包背在胸前，她屁颠屁颠跑到远处石头上坐下，环视四周没有情况，然后拉开背包查看起来。 “嚯，柿饼，苹果，瓜子…队长想的真周到，下辈子还跟你混。” 这些都是她喜欢吃的，只不过她喜欢的有点多，基本没有不吃的玩意儿。 只要是能入口的，她都爱吃。 于是，她边吃边观望，吃累了就起来走两步。 第287章 意外发现 接连几天的功夫，他们徘徊在各个制高点，好在有自行车，再加上熟悉了路线，他们倒是轻车熟路。 只不过十月一的假期都已经过了，依旧没有什么情况，这让仲兴怀有些抱怨， “我说老阎，应该是你搞错了吧，没准另一边现在已经有消息了。” “不可能，如果有消息，我让杜向荣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通知附近派出所，这不也没听到什么信。” 这下仲兴怀也起了疑心，明明周娅楠说好十月一号行动，可两条路线都没有动静，这明显是有问题。 之前的行动很顺利，应该没有暴露，那么她们想要干什么。 “我觉得路线应该没有问题，你想啊，这空降兵不熟悉地形，只能仗着鬼子的路线，要不只能晕头转向的。”张龙插了一嘴。 “也就是说，空降的地点发生了变化，可市局也没通知咱们，说明周娅楠压根就没想告诉鬼子。” 特么的，本以为老阎疑神疑鬼，没想到还歪打正着，绝对是出了什么事。 四个人凑在屋里愁眉苦脸，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老张，镇上来人，说完找阎解放同志。” 这时，房门被敲响，顾家年的大嗓门响了起来。 “那边有信了！” 仲兴怀精神一振，跳下炕头推开门，把人迎了进来。 是个小伙子，干练的工作服上沾了些灰，夹着个公安常用的黑皮包。 “额找阎解放！” 开口直奔主题，似乎在猜测谁是他要找的人。 “我就是，是来了电话吗？”阎解放应道。 “对，那边让额告诉你，张大成没了，被人捅了昨天晚上没的。” 嗯？ 闻言几人一愣，张大成是谁，不是特务的事情吗？ “张大成！！！” 阎解放眉头一挑，他记起来了，这不是城东疤哥的小弟。 如果没记错的话，上次处理完正事后，应该教育一顿放了出去，怎么还被人捅了。 更奇怪的是，为什么要找他询问，毕竟他跟张大成也不熟悉。 “我去趟派出所，看看怎么个事。” “我跟你一起去。”仲兴怀心里还有些挂念，便提议跟着一块去。 三人骑着自行车一路狂奔，很快便来到镇上派出所。 在小同志的指引下，他们先去跟所长打了个招呼，然后才顺利的给四九城去了电话。 “喂，能听到不？” 阎解放大嗓门喊了一句，如今的电话信号可并不怎么样，同城打电话还好说，可离得太远就要大嗓门。 “听得见，我是杜向荣，我想问你个事，你抓疤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铜牌！” 铜牌！！！ 阎解放更加疑惑，连忙大声道：“没有，出什么事了？” “张大成没了，不仅是张大成，还有卖铜牌的那个姑娘，昨天晚上…” 原来昨天晚上出了大事，张大成跟卖铜牌的姑娘一家没了，根据作案手法来看，应该是特务做的。 不仅如此，夜半三更的时候，隔壁邻居家似乎听到什么铜牌，这让市局领导有些疑惑。 什么铜牌，居然让特务不惜代价这么疯狂，接连对两个知情者暗杀。 他们马上提审了刀疤，得到的消息却是宝藏。 对此秦家良嗤之以鼻，压根不相信这个说法。 他已经从阎解娣手里搞到了宝藏，而且都上交给国家，所谓的藏宝图他再清楚不过，应该是藏在掠宝图里面。 现在他已经收集了不少掠宝图，根据照片查找了数个地方，虽然没有找到其他宝藏，可这也正常。 毕竟鬼子又不是傻子，散布一些假的藏宝图，在正常不过，他觉得宝藏就在藏宝图里面。 特务早找的铜牌，应该有其他的作用，跟藏宝图压根没有什么关系。 只是他们也不清楚具体的消息，只能对刀疤进行保护，希望能想起什么来。 作为这个案子的主办人，肯定要问一下阎解放，万一有什么消息，他们也能尽快的破案。 “扯犊子，要真有宝藏，那个姑娘怎么会拿出来卖掉，我估计是想浑水摸鱼。” 阎解放嗤笑一声，他才不信这种鬼话，四九城的人找了十多年都没找到，突然就冒出个藏宝图，糊弄傻子还差不多。 多半是漂亮国要行动，鬼子这边正好把水搅浑，只有这个理由。 “是不是要有什么行动？老家怎么样？” 老家就是市局，毕竟人多口杂，而且电话线路并不安全，他只能隐晦的提了一嘴。 “你这个想法跟我们想的差不多，不过现在也没有什么别的线索，只能打电话问问你知道情况不。” “另外老家很好，七大姑八大姨都安排好了，就是三舅老爷没个动静，急死个人。” 七大姑代表着国营厂的精密仪器，八大姨是哪一批炮弹，三舅老爷是小鬼子那边。 这句话的意思是精密仪器跟炮弹搞定了，但是小鬼子还没有行动。 这是他们约定好的暗号，方便在电话里沟通。 不过杜向荣随即解释了一下，那边也不是完全没有动静，只是除了十月一二号外，其他时间还没有动作。 根据消息，似乎空降了不少的物资，都是吃的跟枪械，应该是给空降兵使用的东西。 他们因此掌握了几个特务的情报，只不过电话里不方便描述，只能解释没有动静。 “对了，也不知道哪个缺德鬼，举报咱们三舅老爷，东西都寄到咱们市局来了。” 这一定是漂亮国干的，阎解放心思急转。 应该说是漂亮国指示的，就是为了坑鬼子一把，看样子，距离行动应该很快了。 既然举报信已经捅了出来，鬼子应该很快就能反应过来，为了计划顺利，漂亮国应该会加快行动。 毕竟他们可以坑鬼子，鬼子也可以反过来坑他们。 当双方产生矛盾的时候，鬼子有可能也会产生小心思，毕竟双方可不会一条心。 “明白，我这边任务还没结束，有消息一定给你打电话。” 两人又絮叨了几句家长里短，阎解放这才把电话挂了。 第288章 这个没毒 跟派出所打了个招呼，两人才推着自行车走了出来。 “那边也没消息，看样是出问题了。”仲兴怀愁眉不展道。 “慌什么，咱们能想到，领导他们一定也能想到，估计应该很快就会有安排。” 阎解放对此并不担心，鬼子的计划他们已经熟知。 一百来个特种兵确实不少，可他们的敌人是无数的机枪大炮，来多少都不够填的。 回到顾家庄，他们决定先睡一觉再说，这两天在外边熬夜乱跑，压根就没怎么睡好。 这时顾国光跑了进来，在屋里打量了片刻，没有发现方文瑶的身影，扭头就要跑。 “回来回来，你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说着阎解放掏出一个苹果递了过去，这是存在空间里的，只不过他不怎么喜欢吃苹果，偶尔才拿出来啃一个。 吃到现在，空间里还有不少，正好拿来哄孩子。 “谢谢阎叔叔。” 小家伙接过苹果道谢，然后扭头就跑，一溜烟消失门口。 照理说，阎解放年纪还没有太大，可如果喊哥哥又不合适，平白无故比张龙小了一辈，所以还是叫叔叔。 也正是因为他给的这个苹果，不一会功夫，另一个大馋丫头跑了过来，嘴里嚼着什么东西，伸手就要。 “队长，还有苹果没？” 方文瑶本来在另一个屋睡觉，跟顾家年的媳妇孩子睡一块。 “你嘴里吃着，还伸手跟我要，你馋不馋啊！” 只听啪的一声，她手心挨了一下，疼的赶紧把手收了回来。 不过虽说挨了打，可队长还是从包里掏出一个苹果，这让她眉开眼笑。 “嗐，小家伙给的糖，不过有点奇怪，这糖它不化，我嚼了半天，就跟块牛皮似的。” 说着她张开小嘴，吐着舌头伸出脑袋，好让队长看看。 她总觉得这糖不正经，可吃起来又是甜甜的，让她舍不得咽下去。 “滚滚滚…咦？” 阎解放摆手想让这个馋丫头赶紧回屋睡觉，可瞟了一眼立马察觉不对劲。 “别动！” 他一把掐住方文瑶的下巴，凑上前去仔细打量。 这玩意儿不是口香糖嘛！ 不对劲，他整个人精神起来，拉着方文瑶仔细盯了起来。 如今国内可没有口香糖这玩意儿，最早的口香糖是1989年的绿箭口香糖。 当时这玩意儿凭借着一句“交个朋友吧”火遍全球，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可现在是61年，哪来的这种东西，就顾家年这个级别，可搞不到手。 “我说老阎，都快亲上去了，你注意点好不好，我们哥俩还在。”仲兴怀忍不住调侃了两句。 “滚犊子，你特么看看这是什么玩意，口香糖你见过？”阎解放怼了一句。 不过他也发现了不对劲，跟方文瑶靠的太近了。 这个死丫头也不知道反抗，伸着个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小脸酡红一片。 于是赶紧松手坐在一旁，佯装思索缓解他的尴尬。 “不就口香糖，我还以为什么新鲜玩意，咱又不是没吃过…啥玩意？” 说着说着，仲兴怀一骨碌儿爬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 口香糖对他来说不是稀罕玩意儿，毕竟老头不是没有出过国，带点土特产也很正常。 可国外要美刀才能买东西，那怕你官再大，经费也不够用。 更别说国外的那些东西都是什么名牌，具体也不清楚，反正死贵死贵的。 能买来当礼物的，无非就是香烟巧克力口香糖，所以他以前吃过不少。 可顾家年只是个科长，哪里有出国的条件，单位有这种好事也轮不到，所以口香糖哪来的？ 他跟阎解放对视一眼，两人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东西哪来的？” “啊…奥，你说这个糖，是顾国光给的，我们俩有好东西喜欢分享，就刚才他突然跑过来，往我嘴里塞了一颗，然后就跑了。” 回过神来的她慌乱的解释，小心翼翼的瞟了眼队长。 吓死了，刚才她人都傻了。 队长二话不说就捏她的下巴，而且还凑了过来，她甚至都能感受到队长身上的气息。 当时的她，脑子一片空白，压根没有反应过来。 “小家伙去哪了？” 阎解放一边穿鞋一边询问，神色有些焦急。 “应该去找他爷爷，我过来的时候听到外边…” 话还没说完，就见队长跟仲兴怀冲了出去，她赶紧紧跟着追了过去。 … “爷爷，我捡了个好东西，你尝尝！”顾国光蹦蹦跳跳的来到院子里。 现在公社的活特别忙，连老爷子也没闲着，只不过再忙也要喘口气。 刚吃完中午饭，老爷子抱着旱烟杆，小心翼翼的从烟兜里挖了点烟沫，美滋滋的享受起来。 干活太累，只能喝点酒吸点烟，总不能一辈子苦着，连点乐子都没有。 只不过刚坐下，就见宝贝孙子跑了过来，献宝似的掏出四五个百色的“糖”。 “这糖可真白净，哪来的，是不是你外公给的？” 老爷子虽然见识不多，没见过这种糖，可只有城里人才能买的到，反正村里供销社是没有的。 儿媳妇是城里人，家里父母还是个当官的，也就亲家能拿出这种稀罕玩意儿。 “不是，是我昨天跟我妈去外公家，在路上的时候，我捡来的。” 说着顾国光就要往爷爷嘴里塞，有好东西自然第一个给爷爷，第二个给奶奶，亲爹排在最后面。 “捡的！” 老爷子一愣，赶紧阻止小家伙往嘴里塞，开口道：“小宝贝，这可不能乱吃，没准这东西不干净，你七伯叔家的狗就是乱吃东西，被人偷走了。” “没有毒，你放心吧，我刚才用大姐姐实验了一下，她没被毒死。” 小家伙说的理直气壮，可走过来的几人神色各异，显然也是听到了这句话。 尤其是方文瑶，小脸顿时绿了，嘴里的口香糖也不甜了。 我拿你当饭搭子，你拿我当试毒工具！ 本来挺好的心情，立马沉到了无底深渊。 她怎么也想不到，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皮的熊孩子。 第289章 铜城以南 “顾国光！” 方文瑶气的牙痒痒，一口吐掉口香糖，她虽然嘴馋，可从来不吃嗟来之食。 习武之人有骨气，这就是她的骨气。 这要是她弟弟，今天少不了一顿揍，而且还是绑桩子上打。 没有什么理由，因为打的顺手，她能发挥出自己的实力。 “呀，方姐姐，你怎么吐了，是不是有毒，那不能给我爷爷吃。” 说着小家伙把东西一扔，四五块白色的口香糖散落一地。 “你这孩子！” 老爷子哭笑不得，连忙解释：“这孩子皮了点，真是对不住。” 对此方文瑶也没了脾气，只能瞪了眼小家伙，心里想着再也不理他了。 毕竟她们在人家家里做客，总不能把小家伙打一顿。 阎解放“嗐”了一声，神色古怪道：“没事，只不过是块口香糖而已，没有毒！” 没毒！！！ 顾国光又趴在地上，把东西捡了起来，然后吹干净上面的土，塞到爷爷嘴里。 动作那叫一个熟练，看的阎解放眼皮子直跳。 “小家伙，你这东西哪来的？” 他顾不得其他的，打算找问明白怎么回事再说。 “捡来的！” “那里捡的！” 闻言他精神一震，心里有着些许的期待，紧紧盯着小家伙。 顾国光摸了摸脑袋，沉思片刻：“忘了，我妈跟人聊天，然后我有个小孩子，我们就在一旁玩，然后从小孩口袋里掉出来的。” 见问不出什么来，他们只好喊来了顾家嫂子。 听说是问这件事，她思索片刻就恍然大悟：“奥，你们说陈科长家，我昨天回了趟娘家，正好遇到大牙湾煤矿陈科长的媳妇，就聊了几句话而已。” “他家有个六岁的小姑娘，当时跟老二在路边玩，我也没当回事。” 大家都是一个级别的，平时也会有什么聚会吃饭，就是凑在一起热闹，所以两家也都认识。 见了面可不就是家长里短，正好大家都是买菜，互相交流一下很正常。 “怎么了嘛？是出了什么事？” “没有没有，是小家伙，他捡了些糖，捡来的东西不能乱吃，我跟嫂子你说一声。”阎解放随口敷衍了两句。 “捡东西！” 闻言顾家嫂子杏眸一瞪，吓得顾国光立马站直了身子。 “顾老二你出息了，老娘那里少了你吃喝，你去外边捡东西吃，万一吃坏了肚子，去医院不花钱是不？” 说着拎起小家伙歉意一笑，便回了屋子，不多时，顾家响起了鬼哭狼嚎的声音。 “在我们家，这个不用挨揍的，顶多骂两句。”方文瑶幸灾乐祸道。 报仇了！ “敢拿我当试毒工具，活该你屁股遭殃。” 不用想，现在肯定是按在炕头上打，而且还能听到声音。 “没的事，小孩子皮实，打一顿才能长教训，要不然下次还敢犯错。” 老爷子抽了口旱烟，烟雾缭绕中，一点都不担心。 在他们这里，小孩子不挨揍不可能，再说小孩子虎头虎脑的，体格子好的很，打一顿不算事。 只要能记住这个教训，不乱捡东西吃，比什么都强。 “我还是去看看，万一把小家伙打坏了咋办？”方文瑶幸灾乐祸道。 她打算去看个热闹，谁让小家伙这么气人的。 “别胡闹，咱们还有正事，老爷子，我们想回趟铜城，去矿场看看。” 阻止了方文瑶胡闹，阎解放连忙解释道，他觉得这个陈主任可能有问题。 现在没有调查清楚，也没法确定，只能先去看看情况。 “这就要走？”老爷子一愣。 “不是，就去铜城看看情况，万一不是我们要找的人，明天还要回来。” 跟老爷子说明白了情况，连忙把顾家年找了回来，五人带好东西，骑上自行车直奔铜城。 路上顾家年开始描述陈科长的事情，陈科长叫陈建斌，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以前是桥洞村的，后来娶了个城里媳妇，靠着老丈人在矿场混了个工作。 老丈人家里独生女，所以搞了个工作名额给他，全当半个儿子养。 还别说，这人能说会道的，在矿场混得有声有色，给矿场办过几件大事，因此后来提了干。 普通工人想提干，基本是难上加难，先不说一堆人盯着名额，排队都能到猴年马月。 而且就一干活的，领导连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给你提干。 就算是送礼也要送不出去，没有门路，没有介绍人谁敢乱收钱。 所以陈建斌在当地也算小有名气，凭借自己本事爬上去，有一定的本事。 “陈建斌的老丈人是有什么毛病吗？为什么只有一个女儿。” 听到仲兴怀的话，顾国光“嗐”了一声：“你们不知道，咱们这里，村里打架那是常有的事，三天有大阵势，两天一小阵势，都是村里一块出来干架。” 百分之九十九的陕省人民打架，就是因为多说了个“咋”字。 剩下的百分之一是人来疯，喝了点酒闹事。 而且人还特别的刚，被打一顿绝对不会服气，拉人来找场子也不在少数，然后又因为一个“咋”字打了起来。 当然村里情况不一样，他们多是因为山沟沟里的一条河，毕竟水资源很重要，特别是这个年代。 村里打架完全不一样，拿棍子什么的只是小儿科。 重机枪迫击炮，碉堡什么的，那才是真正的大场面。 不过也很快就会被叫停，这种事派出所不允许干。 打的多了，只要别上迫击炮，打出人命来，派出所也懒得管这些破事。 陈建斌老丈人，以前也是村里人，以前因为小张河修坝的事跟人打了一架。 就是上游的村子修坝拦水，他去要水的时候，二话没说被揍了一顿。 于是两村干了一架，因此也得了一些隐患。 时间久了，能力也越来越不行，最后只生了个闺女，想要个儿子都不成。 后来遇到陈建斌，觉得人还不错，够机灵的，便起了心思。 正好人家姑娘也一眼看上陈建斌，如此一来，好事它不就成了。 第290章 陈建斌 大牙湾煤矿 过了十月一的假期后，陈建斌再次回到了矿场，开始了新的工作，忙碌了一天，才夹着公文包走出来。 “陈科长好！” “好！” “陈科长下班，去我家喝点。” “去你家干什么，我家又不是没有婆娘，去你家喝什么喝。” 跟办公室几人聊了几句，他笑呵呵的下了楼，取了自行车往家里赶去。 充满岁月的巷子里，有一户就是他的家，是单位分配的房子。 “英秋，饭做好了没？” 回到家支好自行车，他没有看到婆娘跟孩子，便喊了一声。 “好了，赶紧洗手吃饭。” 不过他没有拿上洗手，反而来到杂物间，看了看架子上的信号灯，这才放心的去洗手吃饭。 “这玩意儿好吃吧，对了，你给咱爸多拿几个。” 桌子上，一个两个棕色的罐头，里面满满的都是火腿肉，还有点点花，因为刚才婆娘放锅里热过，所以香味扑鼻。 吃点肉而已，对于他这个大能人来说都是小事，别人家也不会说三道四。 整个大牙湾谁不知道他的能耐，而且家里还是三职工，老丈人还没有下岗，生活条件相当好。 特别是有了老二之后，是个带把的，老丈人恨不得天天送好东西，白面肉从来不断，就是想让家里吃的好点。 当然，老丈人能有这本事，都是他给调了岗，如今在后勤也不用天天劳累，还能拿点好东西回来。 “拿了拿了，你还别说，这漂亮国的玩意…” “嘘，我跟你说了多少遍，咱们家自个偷着吃就成，出去别乱瞎叨叨。”陈建斌脸色一沉训斥了几句。 “哎，额晓得，不会乱说。” 见当家的生气，陈英秋讪讪一笑，连忙转移话题：“就是里面那个奶粉不好吃，黑乎乎的，吃起来都是苦的，你说是不是坏了。” “那个可不是奶粉，是咖啡，用热水冲着喝，跟咱们喝的甜水差不多，洋鬼子的玩意，咱们喝不来。” 似乎想到什么，他连忙补充道：“那些包装别让孩子拿出去，都搁到袋子里，等回头我找个地方埋了。” 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个级别，不出国也能享用到外国货。 掏出烟盒美美的点上一根，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滋味就是不一样。 烟盒是大前门的，可里面的烟是老包装新烟，里面是漂亮国正宗的骆驼烟，烟盒上还画着骆驼。 只不过包装上面都是些洋文，他也看不懂，生怕暴露，这才换了烟盒。 “额知道，老屋那边，额都是把肉倒出来拿过去的，连罐头都没拿出来。” 听到婆娘做事这么小心，他这才放心下来，乐呵呵的回头抱着老二逗弄一番，打开白酒倒上一杯，美美的吃了顿好的。 培根、面包、花生酱、火腿肉… 他感觉自己的生活越来越好，而且单位那边放了话，今年的先进个人是他的，又可以拿一些奖金。 唯一不满意的就是房子，太小了，显不出他的能耐，要是能换个好的就成了。 “爸爸，吃糖！” 这时，家里的老大屁颠屁颠跑过来，举着白色的口香糖往他嘴里塞。 “好好好，还是小棉袄贴心。” 陈建斌就喜欢闺女，儿子固然好，可哪有丫头可爱，软软糯糯的，可招人稀罕。 “英秋，你看着点，这玩意儿跟咱们得糖不一样，不能咽下去，她年纪小不懂事，你可盯紧喽。” 口香糖他不知道，但知道这个糖不是咽下去的，是放到嘴里嚼，嚼到没味道就可以吐了。 “你闺女聪明着呐，再说我我不给她太多，每天就半盒，嚼完没味就吐了。” 陈英秋笑道，拿出那包黑乎乎的咖啡，用热水冲了一些端了上来。 “快尝尝，咱也试试漂…这个咖啡是啥味道。” 说着小口抿了一嘴，苦涩的味道遍布口腔，气的她顺手倒了出去，连声不好喝。 “哈哈哈，咱们就尝个滋味，真要是喝起来，还真不对胃口。” 陈建斌见女儿也心有异动，赶紧吹了吹热气，给小家伙抿了一口，苦的小脸皱巴巴的。 “当家的，今晚你还要去，要多少天才能忙完。” “十来天吧，现在只是把物资扔了下来，我估摸着明后天就会来人。” 陈建斌摆了摆手道：“你就别管了，关好门就是，我晚上去单位对付半宿，省的回来吵到你跟孩子。” 他能拿来这么多的好东西，就是从那一批空降的军粮里拿的。 三个大号的物资箱，他一个人真的不好处理，只能打开箱子一点点的搬运。 过程中他突然灵机一动，这么多东西，少一些也不会被人发现，于是便偷拿了不少。 一百号人的物资可不少，不是一次性就能运完的，更别说还有些武器弹药，少说也要两三次。 如今他也喜欢上舔箱子的快乐，里面的稀罕玩意儿真不少，都是些漂亮过的东西。 巴掌大的巧克力，还有不多见的狙击枪，都是全新的家伙事，捡到手软。 可惜不是他的东西，只能过过手瘾，不紧要的小玩意儿才敢拿回家。 “嗯嗯，当家的，你说这群人是不是傻，地上连个接应的都没有，咱们这里到处都是荒地，没个本地人指路，保管跟个傻子似的乱窜。” 说起这件事，陈英秋也觉得挺稀奇的，洋鬼子非要来她们这里。 这里除了煤矿就是梯田，一眼望去找不到条好路，外地人只能在沟沟里瞎窜，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而且吃的喝的用的都是提前准备好，说明本地人没有认识的，没个向导可咋走。 “谁知道那，反正跟咱们关系不大，我就帮忙接应一下，其他的一概不管，除非…” 他搓了搓手，除非能多给钱，有多少钱办多少事，这就是规矩，洋鬼子也要遵守。 “就是就是，你是咱们当家的，可不能出啥事。” “行了，我知道，等天黑我就出发，保管没有人发现我。” 陈建斌洋洋得意的说了一嘴，掏出香烟继续享受起来。 第291章 老哥，要帮忙不？ 午夜时分，各家各户都陷入了沉睡之中，黄土高原上只有银装素裹。 巷子里一个人影悄摸溜了出来，自行车的车把上挂着两个包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但从男人的动作上，可以看出来，东西不轻，而且容易坏。 随即人影骑上车子一路向南，直到出了市区都没停下，依旧加速往南驶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瞅着都跑了半夜，都不知道跑了多少里地，终于在一片盆地停下了脚步。 此地是块废地，四周没有村庄，全是高低不平的丘陵，压根不会有人来。 人影放好自行车，快步来到旁边，一个隐藏的山洞显露出来。 打开手电筒的片刻，陈建斌的脸庞浮现出来，没错，这人影正是陈建斌。 “很好，东西都还在。” 他仔细考察洞口的情况，发现没有异常，这才放心下来。 毕竟是要命的勾当，他可不能因为疏忽大意没了小命，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手电筒一转，洞内的情况赫然在目，堆积在一旁的各种军绿色食物，罐头，数目不少。 另一边也是些破木头，看情况是被人用斧子劈开的。 除了这些以外，还有些木头盒子，他上前打开定眼一看，居然是把雷明顿R700系列 后拉式高精度步枪。 “好东西啊！” 他也是民兵出身，如今的男人那个没有摸过枪，特别是农村的民兵，几乎天天要去防空洞学习。 是的，陕省的情况不一样，他们的训练有一大半是在防空洞。 特别是文化学习，都是聚集在防空洞，不仅仅是因为冬暖夏凉，还有更重要的目的。 陕省的民风太彪悍了！ 别的不说，光是一句“咋”就能打起来，平时口头禅也是恶锤死你。 不过他们可不仅仅是械斗在行，抗日期间也有着重大的功效。 只不过他们想出门打鬼子，结果鬼子自己来了，可把当地老乡高兴坏了，立马组织人出去干架。 加上特殊地理环境，又是本地作战，鬼子一看打不过啊！ 于是派了轰炸机进行轰炸，所以这里的民间跟官方热衷于挖防空洞，而且痴迷于此。 多少年后，民间的防空洞差点把秦始皇的陵墓挖通，专家跑过来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更搞笑的是，鬼子在这里作战许久，搞了很多的动作，一直到抗战胜利，愣是没有把陕省攻下来。 所以这里的男人都摸过枪，而且特别的精通。 陈建斌看到这么好的枪，自然是稀罕的不行，只可惜这玩意儿都是有数的，不敢拿回家，要是被查出来可就坏菜了。 收好步枪，他看了眼手表，也不过才十二点，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早，于是他来到另一边拆开军粮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枪械他不敢动，可一点吃的而已，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一点半左右，他才翻身从石头上爬起来，快步走出山洞来到自行车旁。 接下包裹来到一块空地解开，里面赫然是无数块三色信号灯。 这些信号灯也不知道哪里搞来的，皮包大小，前方是镜头，后面有个开关可以调节灯光颜色。 他按照“工”型树立在地上，灯光的颜色已经调节好了，压根不需要管。 随后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将灯依次打开，刺眼的光芒将盆地映衬成红色的海洋。 静静等了有片刻的功夫，便听到奇怪的声音传来，声音并不是特别大，这让他精神一振。 仰起头看向天空，果然不出所料，但见三个黑影从高空缓缓落下来。 “额是真想捶死你们，就不能对准了再扔。” 看着物资又飘过头，他心里气的不行，赶紧把灯光关掉，换上手电筒追了过去。 这群洋鬼子干事太不专业，他都打了信号灯，可每次都落不到盆地里，还要他赶过去。 吭哧吭哧一路小跑，来到高地上，便看到三个大号的木头箱子，根据以往的经验检查。 “好好，又是吃的，真希望多送两天。”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送如此多的军粮，可他一点不嫌弃，乐此不疲的掏出斧子劈了下来。 木箱子太大，一个人压根推不动，所以他只能用用斧子劈开，然后一点点的往山洞里运送。 “这木头可真结实，拿回家烧火一定紧烧…” 就当他累的不轻想要休息的时候，突然冷不丁传来一个声音。 “老乡，你累不累，要不要帮忙？” “不用，这么点木头我…恩！！！” 突然反应过来的陈建斌吓了一哆嗦，连滚带爬的跑到木头箱子后面。 深更半夜，又是荒无人烟的地方，哪来的人。 就算是有人，也不应该会用这个语气，这是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一沉，战战兢兢的探头打量。 “卧草！” 定眼一看，但见四个人影围了过来，一道明亮的灯光照射，耀的他眼睛都要瞎了。 好消息，他没有遇到鬼，对面是活人，毕竟没有鬼会用手电筒。 坏消息，特么的遇到人了，还不如遇到鬼。 他干的都是要命的买卖，现在倒好，彻底暴露了。 “谁啊，我小牙湾陈建斌，活腻歪了是吧。” 现在这个情况，他只能佯装镇定，装作什么事都没有。 接应的事都是他自己干的，除了自家婆娘以外，没有别人知道。 只要他坚持不松口，相信应该没有什么事。 他在附近也算是有点名声，只希望是附近的民兵，很容易就可以糊弄过去。 空投箱？？？ 什么空投箱，他半夜发现的野生物资箱，偷摸带回家有什么错，方正他坚决不会承认这是自己接应的东西。 这么一想，他反而冷静下来，振振有词的怒骂道。 “嚯，陈主任不在家里睡觉，跑这边来干什么，难不成…有秘密？”阎解放笑呵呵的调侃道。 反正人已经逮到了，而且还是人赃并获，他也不着急抓人，自然是有恃无恐。 晃着手电筒，不紧不慢的聊了起来。 第292章 陈建斌落网 “你们那个单位的，连额的事都敢管，信不信额锤你们。” 阎解放的有恃无恐，让陈建斌恼羞成怒，拎起斧子就要干一架。 只不过还没等他行动，一个证件扔了过来，慌乱的接住拿过来一看。 “四九城市局治安处？？？” 什么玩意儿？ 这是陕省，咋还是九城的公安，这不妥妥的骗子。 于是嗤笑一声道：“咋的了，黄土高坡不长本地人，钻出来四九城的公安，你拿我当傻子呐！” 把工作证一扔，拎上斧子就要干架，却被方文瑶拦了下来。 “让开，额不打婆娘，让那三个站出来，额倒想知道你们到底哪个单位的，还想不想混了。” 说着就去扒拉人，还不等反应过来，只觉得天旋地转吧唧摔到地上，脑子一片空白。 “看不起女人是吧，公安，陈建斌你事大了，跟了你一天一宿，饭都没好好吃一顿，你真该死啊！”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她对此怨气特别重，所以手铐也没个轻重，直接按到底，疼的陈建斌鬼哭狼叫。 “张龙，赶紧去镇上联系老家，就说黄鼠狼抓住了。” “得嘞！” 听到阎解放发话，张龙咧嘴一笑，转头就要走，突然又被叫了回来，两大包军粮扔了过来。 “路上拿着吃，包装不要乱扔，小心别走漏了风声。” 他点了点头，边走边吃，一溜烟儿消失在土坡上。 他们四个确实跟了一天时间，而且是不间断的跟踪。 从顾家年那里知道具体的情况后，他们便马不停蹄通知了当地派出所，随后又联系街道办事处。 经过一系列的了解，发现陈建斌确实很有本事，做什么都挺不错的，可有些东西接触不到。 矿场的出国名额都是技术员主任领导，压根不可能落到陈建斌头上，那么口香糖哪里来的，显而易见了。 所以四个人死死盯着陈家，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晚上发现陈建斌外出。 这一路上他们不知道摔了多少跟头，本来就是土路，时不时得还是个沟，甚至有时候差点跟丢。 好在他们人多，轮番上阵，这才一路跟了过来。 刚才陈建斌怎么利用信号灯，给飞机发信号，他们也看的明明白白。 山洞里面的东西还没有去看过，这个时候先盯着人是主要的。 “说说吧，你是怎么跟洋鬼子勾搭上的。”阎解放蹲下身子开口询问。 “什么洋鬼子，你可别胡说，物资箱是我发现的，想抢东西你就直说。” 这孙子还心存侥幸，死不承认，拒不进行合作。 “你发现的？我看是你打下来的，你这么有本事，怎么不打飞机？”仲兴怀鄙视道。 这倒没什么必要！ 阎解放神色古怪，轻咳两声解释道：“一点半左右发信号灯对吧，我们看的我们看的清清楚楚，你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 “陈建斌，你也是个党员，国家没有亏待你，你看看你做的都是什么事。” “不如你老实交代，我给领导求个情，你好我也好。” 虽然他们看过陈建斌发信号，可洋鬼子狡猾如鬼，万一有什么纰漏，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计划可就泡汤了。 他打算先稳住这孙贼，套出信息再说其他的。 距离明天的行动只有二十四个小时，他们时间紧迫。 闻言陈建斌略有迟疑，可不知道想到什么，依然硬气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嘿，这孙子还是个倔脾气，小方给我打，我就不信了，今天还撬不开你的嘴。” 仲兴怀气的不轻，都人赃俱获，还有什么可隐瞒的。 难不成真让洋鬼子洗了脑，感觉中毒可不轻。 “别打，有什么话好好说。” 阎解放连忙阻拦道：“要不这样吧，我看你也是个要面子的人，都说脸面比命大，哥几个把你扒光了抬回铜城…” “杀人不过头点地，没有你这么损的。” 一听这话陈建斌急眼了，人过一张脸，树活一张皮，这要是光溜溜的回去，还不要被老少爷们议论一辈子。 他陈建斌在铜城好歹有点名气，传出去死了都不安心。 这要多歹毒的心才能想出这种损招，他气的怒目圆瞪。 “老仲，搞点那种不宜观看的小人书，放到他家里…” “小人书？”仲兴怀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嘿嘿一笑。 人过留名，雁过留声！ 阎解放到现在还惦记着前世的电脑，不知道小秘密有没有被发现，每次想到就觉得丢人。 男人就是这样，特别是陕省的汉子，宁可豁上命也不能让人喊孬种。 投敌叛国固然丢人，可大家不一定会相信，派出所也没有义务解释。 私生活的事就不一样了，只要传出一点风声，老少爷们能改编好几个版本，到时候能传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到时候，陈建斌投敌叛国的事不一定被人记得，可这看…小人书的事，估计能传遍陕省。 “我特么的…” 陈建斌脸都绿了，不停地在地上顾涌，活像一只大豆虫。 “老实点！” 只听砰的一声，又被方文瑶捶了一拳，痛苦的蜷缩在地上不敢乱动。 他想不明白，柔柔弱弱的婆娘，手劲怎么这么大，比地里干活的娘们儿还要大，一拳就让他肚子翻江倒海。 “老陈，别老想着自己，想想家里的孩子，我听说你媳妇给你生了个胖小子，她们以后可怎么过…” 这下他脸色彻底变了！ 昏暗的夜色下，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只不过因为是晚上，才没有显露出来。 他什么都不在乎，毕竟已经都被抓住，少不了一个叛国罪。 身为党员，知法犯法，更是罪上一等，他压根就没想着能活下去。 可唯有家里人放心不下，想想老婆孩子，他要是走了，她们该怎么办？ 还有什么都不知道的老二，到时候会受多少欺负，想到这里他嘴唇颤抖。 山坡上，寂静无声，清冷的月色一如既往的洒照在大地上，似乎见证着人类复杂的人心。 第293章 灯光 “答应我两个条件，否则我什么都不说。”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建斌用颤抖的声音妥协道。 “你别太过分，就这种情况你还敢提要求…” “老仲，先听听他什么要求再说。” 阎解放赶紧一把搂住仲兴怀，打算先听听是什么要求。 “我要求很简单，放心就好。” 陈建斌小声抽泣道：“额…额通敌的罪不要传出去，就当我这个人失踪了，找也找不到。” “可以！” 这个要求不过分，阎解放就可以代表组织答应下来。 “第二个，别牵连到我的家人，我的事一个字都别提，就当不知道。” 听完第二个要求，他觉得更加没有问题，祸不及家人。 通敌叛国是陈建斌的事，跟陈英秋毫无关系。 如果非要追究的话，应该算是知情不报，可陈建斌要是死不开口，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 “可以，这两个条件我可以上报给领导，另外我们是四九城专案组的成员，你这个案子是我们的，等完事后我们就回四九城，跟你们当地人不打交道。” 为了打消陈建斌的顾虑，他一口应承下来，顺便还解释了一番。 “你们还真是四九城的公安，这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跑我们这边来干什么！” 陈建斌对此怨气极大，这才真正的相信是真的，顿时露出一抹苦笑。 万万没想到，当地派出所没有注意到他，却被四九城的人抓了。 “给根烟！” “我说你事事真多。” 虽然很不情愿，可仲兴怀依旧掏出烟盒想要抽出一根。 “不要这个，箱子里面有的是，五人份的军粮，一包里面有五盒烟，临死还不能抽点好的。” 无奈之下，他只能从缺口处掏出巧克力分了分，然后又拿出军粮，里面果然有五包骆驼牌香烟。 “你这没少抽啊！” 调侃了一句，便给陈建斌点上一根，顺便给自己也来了根，打算尝尝这烟有什么不一样。 “额是上了洋鬼子的当，要不然傻子才给他们干活，而且干活还要有好处才行，否则谁乐意大晚上出来，搂着婆娘睡觉不好嘛…” 陈建斌摆正身子，靠在物资箱上美美的抽了一口，随即开始讲述自己的事。 间谍的事无非就那么多，威逼利诱美人计，他遇到的是美人计。 以前总觉得洋婆子都是那种腰粗顶大的大妈，没想到也有特别漂亮有气质的姑娘。 那是前年时候，跟同事去了趟青木川古镇，是工作出差。 男人不就是爱玩，玩完找个地方喝点小酒，小日子那才叫滋润。 他家的条件还算不错，出差也喜欢四处逛逛。 在镇子里，他遇到一个洋姑娘，长得是这特么带劲，毕竟是外国人都懂，而且脸蛋儿有点英气。 他被同事搓弄上前打招呼，本来就想聊几句，没想到洋姑娘中文挺好的，还跟他聊的特别好。 这不一激动，便邀请一起逛逛，时后留了个工作单位，约好来到铜城他做东。 可不曾想，前个月的时候，那个洋姑娘居然真的到了铜城，那他还不立马表现一番。 立马安排好了一切，可谓是尽心尽力，陪着玩了两天，最后自然是两厢情愿。 可不曾想到，第二天醒来全都变了，洋婆子立马露出本相，还喊来了一个男的。 声称他不合作的话，所有的一切都会捅出去，相反，乖乖合作不仅会给一大笔钱，还会让他们一家人去漂亮国生活。 说实话，打心底他是心动的，那可是漂亮国，无数人想去都去不成。 再加上把柄被人捏在手里，他不得不乖乖就范。 洋鬼子给了他个任务，就是搞到信号灯接应物资，这可把他愁坏了。 信号灯可不好搞，这属于稀缺物资，平常人家连见都见不到。 不过他脑子确实好使，矿场的矿灯不好用，便打起火车站信号灯的主意。 铜城本来就因为运煤，火车还算是比较多，再加上他的能说会道，还真让他搞到一批快报废的信号灯。 虽然存不住多少电，但应付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那个洋鬼子叫什么？”仲兴怀插了一嘴。 “玛奇朵还是玛丽莲，具体我哪记得住，只知道起了个张莲花的名字，不过人已经离开了，还是我亲自送去的火车站，说是要回国。” 陈建斌叼着烟含糊不清的解释，反正都想说了，也没有可遮遮掩掩的。 不过他是真的不清楚，漂亮国的名字太拗口，一次两次的压根记不住。 只记得人很漂亮，长得跟白面似的，白花花的一片。 “具体任务详情是什么？” “接应物资，一三五是红灯，二四六是蓝灯，周末不上班，说什么要休息。” 他眼里充斥着诧异的神色，都特么要执行任务了，居然还跟他说要休息，这哪里是空军，大老爷都不敢这么做。 不明白洋鬼子的脑回路，这要是在本地，就是属于思想滑坡，少不了一顿思想教育。 天大地大，任务最大，无论什么事都不能耽误任务。 闻言阎解放跟仲兴怀对视一眼，皆是看到对方眼中的庆幸。 如果陈建斌没有把这件事交代出来，他们可能还要傻乎乎的用红灯，对方很快就能意识到不对劲。 今天是周三，也就是说，明天要用蓝灯进行接应。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比如说他们有没有联系过你。” “没有，” 他摇了摇头，很肯定道：“因为把柄在他们手里，所以对我很放心，这两天都是我自己在这里忙活，东西就在后面的山洞，还有一些武器弹药。” “我全部交代了，知道的也全部说了出来，只希望你们能信守承诺。” 在心里默念张莲花这个名字，阎解放点了点头。 只要任务进展顺利，一点小要求他并不在意。 相反他对洋鬼子的特务比较感兴趣，只是好奇洋鬼子的特工的工作。 “队长，有灯光，好像是朝着咱们这边过来的。” 就在这时，方文瑶眺望远方喊了一嘴。 第294章 内情 三人站定身形，极目远眺，只见在那遥远之处，一条蜿蜒曲折、宛如巨蟒般的坡道若隐若现地横亘于眼前。 定睛一看，十几辆解放牌卡车正沿着这条坡道缓缓驶来，犹如一队钢铁巨兽在黑夜中艰难前行。 然而，这些车辆似乎对目的地的确切位置感到迷茫，突然间，它们的车灯闪烁出奇特的光芒——三短一长！ 这显然是一种特定的信号，仿佛在黑暗中呼喊着寻求指引。 “是张龙！这家伙居然迷路了。快去拿个信号灯过来，我们得赶紧给他指明方向。” 阎解放目光敏锐，瞬间洞察到了远处的状况，并迅速做出反应。 这是独属于他们自己的信号，比如敲门要三长两短。 他心中暗自思忖：难怪之前听到消息说车队在半路上停滞不前，原来是迷失在了这片陌生的地域之中。 要知道，此处对于他们来说同样也是首次涉足，仅仅知晓一个大致的方位而已。 若是想要在这漫山遍野之间重新找到正确的路径返回，着实并非易事。 值得庆幸的是，张龙还算机灵，懂得通过灯光向他们发出求助信号。 听闻他的指示，一旁的方文瑶毫不犹豫地转身奔下山坡。 片刻之后，她便气喘吁吁地拎着两个信号灯折返回来。 紧接着，她熟练地打开开关，刹那间，两道鲜艳夺目的红色光柱刺破夜空，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耀眼醒目。 果不其然，当远方的车队捕捉到这两道醒目的红光时，立刻如同找到了灯塔一般，纷纷启动引擎，再度踏上征程。 只见那些车辆左拐右弯，时而盘旋迂回，时而急速冲刺，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终于在半晌之后成功驶至附近并稳稳停住。 随着车辆逐一停靠完毕，车门被猛地推开，无数名荷枪实弹的军人如潮水般迅速钻出车厢。 他们训练有素、动作敏捷，眨眼间便按照既定部署井然有序地分散开来，将四周严密包围起来，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同志们好，我们是第五军的，具体我们听说了，感谢同志们的支援帮忙，我们政委正在赶来的路上。” 来人先是敬了个礼，随后看向旁边的物资箱。 “这是今天的空投箱，具体情况我来给你说一下。” 仲兴怀身为专案组的组长，当仁不让站出来交涉，客套几句后，立马把情况解释了一遍。 刚交代完情况，又是一队人赶了过来，应该就是部队的领导。 果不其然，从车上下来一个瘦脸汉子，大步朝这边走来。 “谁是仲老九的儿子，我听说仲楷瑞的儿子来了，也不知道去我那里坐坐。” 汉子笑的特别爽朗，没有关心此地的情况反而先吆喝了一声。 闻言仲兴怀一愣，仲楷瑞就是他老子的名字，可没听说在这边认识人。 随即仔细打量，顿时惊喜交加：“嘿，钟伯伯，我不知道您在这边，否则肯定就先上门看看您。” 果然，到了一定的地位，到处都是认识的人。 阎解放暗自吐槽了一句。 “嚯，你小子长这么大了，就是这个流里流气的模样，随你老子，哈哈哈…” 钟汉良拍着仲兴怀的肩膀，哈哈大笑道。 有认识的人就更加好办，把情况一交代，立马有人把陈建斌带回去审问。 虽然他们已经审问过一次，可不同的部门还会多加审问。 “政委，在下面发现一个山洞，里面有…” 不到片刻功夫，一个人上来附耳说了几句。 “好好好，都是些好东西，坐回去坐回去，路上遇到谁抢也不给，就说老赵说的。” 钟汉良口里的老赵是第五师的师长，被他拿出来顶锅。 至于在下面山洞发现了什么好东西，他们也有些好奇，只不过没有多问。 “来，都别站着，咱们坐下聊聊，这件事马博容给我打过电话，我们在一号线路那边也发现了空投箱…” 闻言众人一愣，上次打电话的时候，老家那边可是什么都没说。 “不知道吧，毕竟电话里不保险，只能通知了我们。” 抽出一块巧克力，钟汉良边吃边解释道。 旁边的方文瑶憋不住了，忍不住询问：“洋鬼子什么意思，为啥两边都投掷物资，难不成想分两条路走？” 情况属实是奇怪，照理说不应该，分两批更加容易暴露。 因为这需要更多的人接应，更何况路上的安排也很麻烦。 “不不不，那边是空的，不知道是谁给市局治安处投了举报信，声称鬼子在一号线路搞事，我们抓了不少内奸特务。” 九月底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在门卫传达室投了一张红色信封，信封上面什么都没写。 这种异常的情况引起市局的警惕，随后他们对信封进行了检测，没有任何的危险。 打开之后顿时目瞪口呆，因为举报的内容，正是空降的事情，而且特别说明了鬼子空降的地点跟时间。 是的，信封上面写的是鬼子，声称他们要做点什么。 如此的操作，让所有人疑惑了，因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突然出现了不可控的事件。 治安处立马召开会议进行讨论，每个人都怀疑过，甚至是周娅楠那边，但他们想不明白举报的理由是什么。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们立马安排人对一号线路进行布控，生怕是调虎离山计。 结果令人瞠目结舌，完全超乎众人的预料。 经过一番严密排查，竟然真的从那片荒芜之地揪出了好几个隐藏极深的鬼子。 这些狡猾的敌人趁着夜深人静之时，鬼鬼祟祟地在荒地之上给远处的飞机发送着信号。 与此同时，物资箱的确如预期般从天而降，但当人们打开箱子时，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行用樱花文书写的充满嘲讽意味的话语。 这一情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无比失望和沮丧，大家纷纷认为此次精心策划的行动已然彻底失败，最多也就是在最后关头成功地坑了鬼子一把罢了。 第295章 接管 就在众人为此事深感惋惜不已，并开始怀疑是否有内奸潜伏于队伍之中时，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原来是负责执行任务的张龙打来的回电。 得知具体情况后的市局人员顿时喜出望外，心中暗自庆幸差一点就被敌人精心设计的骗局所蒙蔽。 原来，这一切不过是敌人故意布下的一个迷魂阵，实则上演了一出精妙绝伦的“空城计”。 市局方面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拨通了部队的电话，将这一惊天发现迅速传达过去，同时迫切希望能够与部队一同核实当前局势的真实状况。 “所以这里才是他们空降的地点！”方文瑶听明白了。 而仲兴怀也是兴奋的跳了起来，搂着阎解放不撒手。 “握草，老阎你可以，我还以为就是来溜达一趟，没想到真的歪打正着。” “滚犊子，闲着没事跑这边来溜达，我脑子还没坏。” 阎解放展颜一笑，还好周娅楠没让他失望，现在计划续上了。 接下来只要把空降的人控制起来，然后就可以打…灰机。 漂亮国的侦察机确实可以飞到炮弹射程之外，可空降兵受不了。 所以空降的时候，一定是飞机低空飞行的时候，也是他们出手的时候。 “哈哈哈哈” 寂静的夜色里，荒郊野岭的，突然爆发出洪亮的笑声。 接下来的情况由部队接管，他们专门辅助，很多事他们已经插不上手了。 于是来了一辆车，拉着大量军粮返回顾家庄，等明天晚上再过来参加行动。 解放车没有直接开到顾家庄，先是去了当地派出所，扔下一些物资后，又找了个明白人，把车开进方便的防空洞里。 毕竟这么大一辆车，要是去庄里会引起轰动，万一暴露就不好了。 随后几人取下自行车，装的满满当当返回了顾家庄。 开到桥北，隔着老远便看到一个黑影，在小路上狂奔。 靠近定眼一看，但见顾国光骑着一头老母猪，在路上撒欢，远处还有一群人跟着追赶。 “顾国光，你个小兔崽子，赶紧停下来，我特么锤死你啊！” 后面的顾家年气急败坏，大步的追赶嚷嚷道。 他怎么可能不气，这小兔崽子不知道哪里搞来的弹弓，往人家猪圈里面打石子。 老母猪被打疼了，就跳出猪圈跑了出来。 可小家伙顿时高兴起来，一骨碌儿爬上猪背，非要说这是猪八戒。 还说之前他想岔了，猪八戒没有回到高老庄。 反正就是听不明白什么意思，骑着猪一路撒欢。 这头猪可是公家的财产，要是丢了，他们家就要赔好多钱，自然是心急如焚，一庄人都追了出来。 “嚯，还别说，这猪跑的一点不慢，我骑着自行车都不一定能追上…哎！” 话还没说完，仲兴怀突然发现老母猪朝着他们跑了过来。 “卧槽，别过来啊！” 可小家伙正在兴头上，压根不管不顾，还兴奋的大喊大叫： “仲叔叔，方姐姐，你们快看，驾，八戒你跑快点，咱们去迎接方姐姐。” 三百斤的大肥猪横冲直撞，这可不是人力能够阻拦的，众人赶紧下车找障碍物。 只听一声惨叫，仲兴怀整个人被撅了起来，飞出两三米才落地。 “八戒，你怎么打人？” 顾国光薅着猪耳朵不撒手，剧烈的疼痛让老母猪压根停不下来，一溜烟儿蹿了出去。 好在侧方是村里的打谷场，一头扎进了柴火垛里，这才结束了闹剧。 “握草，老仲，还活着没？” 眼见仲兴怀没个动静，阎解放心里一紧，赶紧跑过去查看。 “顾国光！！！” 好在是人没有事，只是摔了一跤，脸上略有剐蹭，没少胳膊腿。 可仲兴怀气坏了，这叫什么事，让头老母猪单杀了。 这要是传回四九城，他的见面儿就别要了。 闹剧结束之后，老母猪跟顾国光都被绑了起来，两人一组，用扁担挑着往家里走去。 人是顾家年亲自绑的，太不像话，好在是有惊无险，否则他们家不知道怎么交代。 顾家人点头哈腰的给村里人赔不是，也没造成太大损失，所以村支书罚他们家把草垛堆好，也就没在追究下去。 小孩子顽皮是正常的，打一顿就好，都是乡里乡亲的，总不能送派出所吧。 顾家很快就响起鬼哭狼嚎的声音，叫声那叫一个凄惨，闻之落泪。 “呵呵，叫声这么大，一定没有悔改，要好好教训才行，否则长大还得了，” 炕头上，仲兴怀揉着脸说风凉话，还拿出好吃的炫耀，可把小家伙馋坏了。 “妈，我不敢了，爷爷，救救我，我已经不敢了…” 见顾国光认错，这才把他放了。 “我只是想去迎接你们，对不起，仲叔叔。” 小家伙佯装道歉，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好吃的，小心思一眼就能看出来。 “小孩子顽皮很正常，来，我给你开个罐头，这可是肉罐头，可好吃了。” 旁边的方文瑶打了个圆场，连忙开了个肉罐头递了过去。 她对小家伙还是蛮喜欢的，毕竟跟自家弟弟差不多大，每次看到都会想起弟弟。 “谢谢方姐姐！” 拿到罐头的顾国光，腿不瘸了腚不疼了，一溜烟儿窜了出去。 “我说这小子是装的，你们还不信，就应该狠狠打一顿。” 众人以为小家伙出去玩，也没有在意，准备帮忙做饭。 带回来这么多东西，他们也没想着要做饭。 再加上时间晚了，堆草垛忙活了半天，累的也够呛，想着来两个罐头，正好尝尝外国货。 正在忙着呐，就听到外边传来一个声音，除了顾国光还有谁。 “爸，你回来了，我知道错了，以后不敢顽皮，你吃口罐头。” 刚从村支书家回来的顾家年一愣，闹得看到这么贴心的儿子，心里暖暖的。 摸着小脑袋道：“爸不吃，你吃！” “吃一口，吃一口代表原谅我了。” 见儿子坚持，他象征性的咬了一口，随后咽了下去。 “哇，方姐姐居然没下毒，居然真的可以吃。” 顾家年：“儿子不能要了！” 方文瑶：“早知道下点巴豆粉！” 嘹亮的声音再次响彻后街，吓得各家的狗都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第296章 云浩南的一天 云浩南今年二十三，是一名军人，而且是名优秀的军人。 此时，他正坐在侦察机中，穿着连体飞行服，挤在狭小的空间内。 是的，侦察机可以飞到高空两万米，如果没有飞行服，他们很难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 当然，因为飞行服价格昂贵，跳伞的时候需要脱下来，互脱！ “嘿哥们，放轻松，我们很快就要到达指定地点，接下来我会降低高度，你们把飞行服脱掉。” 飞行员的声音很小，却吓了他一跳，这是一次难得体验，可惜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到家。 他的家在湾湾，因为命令接受了一项特殊任务，任务危险极高，需要在别的地方行动。 “来吧，该享受的都享受了，接下来该咱们上场了，我们可是最优秀的。” 队友很自信，自信的以为他就是无敌的，只不过是一次任务而已，并没有担惊受怕。 是啊！ 他们是最优秀的，想比任何人都不落下风。 政府给的福利也很好，所有的一切都可以享用，只要他们有要求，搞得就像是送死一样。 可队友的话，又让他恢复自信，他们可是万里挑一的存在。 “没错，我相信咱们都可以顺利的撤退。” 两人互相帮助，将昂贵的飞行服脱了下来，随手扔在一旁。 因为飞机降低高度，也不再需要这些东西。 “去吧孩子们，希望你们平安归来。” 飞行员调侃了两句，可是压根没有人听他说话。 一片黑暗黑暗的大地上，有一个地方亮起了星星点点，那是绿色的光芒。 云浩南跟队友趁机脱离飞机，朝着指定的目的地飞去。 蜿蜒崎岖的轮廓映入眼帘，那是多么辽阔的土地，他是头一次见到。 哪怕黑暗中，也能依稀可见，像是巨龙一般匍匐在大地上。 这时，另外几名队员也相继脱离，因为在空中无法说话，只能用手势比划。 队长的意思他明白，要跟队友靠拢在一起，以防迷失。 下面是他们未曾踏足过的地方，地形相当复杂，哪怕有地图也会迷路。 好在一切顺利，他们有惊无险的降落在盆地附近。 是的，他们没有落在盆地里面，而是降落到了附近，并不是他们故意为之，而是技术问题。 （这不是胡诌，去搜一下新闻就知道，有一半人差点摔死。） “队长他们去哪了？” 云浩南熟练的开始收拾降落伞，他平日里训练还算辛苦，不至于出现问题，可其他人不敢保障。 上次有演练活动，有个哥们连降落伞差点没打开，还好送医比较及时，才侥幸活了下来。 部队当时发的公告他记忆犹新：训练扎实，没有受伤。 确实是没有受伤，只不过差点死了而已，他当时觉得很离谱。 不过他还是满怀信心，因为华国连飞机都没有多少，更别说空降训练，他觉得自己已经做的很好了。 “在那边，走咱们过去汇合，这次降落很完美。” “那是，大陆不知道有没有空降兵，这次咱们让他们见识见识…” 随着两个人远去，树层里一阵骚动，属实憋不住了。 潜伏的战士捂着嘴偷笑，被狠狠敲了一脑门包。 “闭嘴！” 严肃的声音传来，可大家伙憋不住啊！ “队长，他屁股就蹲在我跟前，我差点没忍住一枪管捅出去。” “误差这么大，还特么完美，这群人真搞笑。” “班长，咱们啥时候抓人。” 淅淅索索的声音传来，可惜人已经走远了，有听到这里的声音。 另一边 仲兴怀愣愣的看着四散的空降，脑海里一片空白。 “完了！” 他们以为这群号称特种兵的家伙，应该有两下子，所以埋伏都是在盆地附近。 可他眼睁睁看着两队人飞出包围圈，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他们。 他也想打信号行动啊！可敌人也太不给力，居然飞出了包围圈，这让他怎么行动。 于是急匆匆的抄起两个信号灯，就往山坡上跑，路上还有人提示他往哪里走。 “右边，我看到右边有两个人。” “不对，左边也有！” 艹！！！ 这特么什么特种兵，只有名头，没有实力对吧。 他心里怨念横生，抱着信号灯一路狂奔，终于爬上了山坡，打开灯往四周照去。 空降兵都是有标准的，最多也就是十来米，从来没有听说过好几百米的。 这几个兵幸亏不是在华国部队，否则少不了要接受处罚，太离谱了。 好在他的信号灯起到了作用，不多时，远处浮现出几个人影。 他们互相搀扶着往这边走来，似乎是看到他的身形，连忙摆了摆手，随即人影就不见了。 仲兴怀：“人呐？” 搞不清状况的他，赶紧拎着信号灯跑了过去。 等他靠近的时候，发现几个人正从沟里爬了出来。 “你们选的什么降落地点，到处都是山坡沟壑，才几百米的距离，我摔了仨跟头。” 很难想象，云浩南感觉这几百米，比他们军营的障碍跑还要费事，到处都是陷阱障碍。 （虽然写的有点过分，可我真的不是黑，我查资料的时候，差点笑出声来。） “人齐了？” 仲兴怀莞尔一笑，不紧不慢的询问道。 “是的，人齐了，就你自己吗？东西在哪里？”云浩南应了一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如今已经降落，应该尽快把装备拿到手，没有武器总觉得有些不太安心。 “到齐了就好，我们人多着呐，怎么可能就我自己。” 随着一声哨响，漫山遍野爬出来无数的人，影影绰绰的吓死个人。 “喔喔喔，你们藏在那里，我刚才就从那边过来，为什么没有发现你们。” 见此情形，云浩南没有发现不对劲，也没有看到队友惨白的脸色，兴冲冲的迎了上去。 “哈哈哈，你们是之前空降的队友，你们那个部队的，这是咱们的新装备，能不能给我一套…” 话还没有说完，一个东西被扔了过来，定眼一看，是个红本本。 “毛…毛选！！！！！！” 第297章 神秘部队 懵了！ 云浩南再傻也知道自己认错人，他见侦察机天天出动，还以为空降了不少部队。 毕竟任务具体内容，只有队长才知道，他们需要空降后才被告知。 保密任务都是如此，没有后退的路，他们才能知道详情。 所以把这些人当成自己的队友，心想任务妥了。 可不曾想到，对面扔过来的是违禁品。 是的，这在老家那边，类似的东西是不能宣传售卖的。 “你们…不是队友！” 他喃喃自语道。 “蠢货，我们被包围了，看看他们的军装，哪一点像是咱们的队友，我就知道政府不靠谱。” “刚才咱们应该能跑的，结果自己闯进来了。” “别开枪！” 七嘴八舌的声音响起来，几个人举着手不敢乱动。 尼玛！ 他们整个军营都没有这么多人，这是把大部队都拉过来了嘛！ 想不明白，这么冷个天，他们是藏在哪里，又为什么能忍的下去。 云浩南愣愣的看向衣服，随着部队的接近，他终于能看清了。 遍地的五角星战士，他们的帽子上是五角星，压根不是他们的人。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垮了下去，如坠冰窟。 “各位，跟我们走一趟吧！” 立马有人上前对几人进行搜身，发现没有危险物品后，这才将六人压了下去。 “小伙子，进去后好好学，等出来还要考你。” 阎解放赶紧喊了一嘴，咧着嘴差点笑出声来。 他就埋伏在附近，是第一个冲出来的，身穿军大衣，手拿一杆枪。 本想着先撂倒几个再说，可没想到遇到个傻子，傻呵呵的冲了上来，可把他吓了一跳。 结果发现对方把他当成自己人，这才灵机一动，将他随身携带的红本本扔了过去。 这么实诚的人，他有点下不去手，反正治好了也白搭。 “哈哈哈，这哥们可真有意思，把咱们当成他们的人，也不动脑想想可能嘛！”张龙忍不住笑道。 “也不是这样，估计他们连任务还没搞清楚，要是知道必死的任务，可能也不会跑过来了。” 没有人愿意送死，一百人冲击一个国家的部署，就算任务成功也活不下来。 如果执行任务的几人知道真相，也不可能这么的坦然。 “队长，你哪来的红本本？”方文瑶诧异道。 说起这个，阎解放咧嘴一笑：“随身携带，这是我的信仰，全文我都能背下来，你们学着点，别整天看着柴可夫斯基，有个屁用！” 对于一个学渣来说，能把本本上的东西记下来，也算是有毅力。 他发现是真的很有用处，别的不说，跟别人辩论的时候，他只需要照着上面找答案，没有人能反驳他。 通常几句话就能说服对方，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把你给能耐的！” 翻了个白眼，她心里暗自琢磨，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要准备一本。 “可是背书很痛苦，我还是算了，好不容易毕业，我可不想去学习了。” 她就是个异类，别人四五十都在学习，她满脑子只有吃的。 “仲队，阎队，你们先撤吧，我们的人在这里守着就成。” 今天的空降已经结束，阎解放见没有什么事，便想着回去看看审讯，万一有新的情报也好及时汇报给四九城。 于是招呼一声，骑着自行车赶往了当地派出所。 石沟子派出所因为偏僻的缘故，被选做临时的据点。 当几人赶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领进了审讯室。 “情况怎么样了？” 拉住看守问了一嘴，才知道这群人也是稀里糊涂，具体情况并不清楚。 本来以为那个队长应该知道点什么，可没想到，具体任务详情在后面。 也就是说，知道具体情况的，现在还没有空降过来，也不知道安排在第几批。 “老阎，这要到猴年马月，一趟也就六个人，洋鬼子还要过什么周末，我算算…” “不用算了，至少大半个月，怪不得投掷这么多的物资。” 不等他算明白，阎解放连忙说道，同时也有些头疼。 好在已经空投了好几天，再有个十多天就差不多了。 “这边已经被控制住，咱们留下也没太大作用，要不回去参加行动，我可听说，老家已经开始准备，回去晚了连剩饭都没有。”张龙建议道。 众人一想也是这么回事，这边他们的功劳已经捞到手，剩下的打灰机帮不上忙。 一旦灰机被打之后，四九城肯定连夜行动，绝对不会给鬼子一点反应的时间。 “老仲，你怎么看？” 闻言仲兴怀沉思起来，U-2侦察机能够发现地面的人。 其侦察能力极强，装有高精度照相机，即使在米的高空也能清晰地拍下地面人员的活动情况，甚至能拍到地面报纸上的标题。 他们几个都不是专业的炮兵，参加行动有可能暴露。 这种事情还要专业人士来搞比较好，他们还是不添乱了。 想到这里，他开口道：“打灰机的事咱们还是别掺和，有一支神秘的部队专门应付这种事，咱们也插不进去手。” 他知道的比较多，前两年成立的导弹营，是苏联专家帮忙组建的，是一支很神秘的队伍，极少有人知道。 他们辗转腾挪，就是为了针对漂亮国的侦察机。 可自从苏联老大哥离开后，他们的导弹也不足五十发，却要保护整个国家不被侦查，任务巨大。 而且侦察机特别狡猾，一旦探测到地空导弹系统跟踪，立即转向逃跑，这更提高了击落U-2的难度。 这种专业性极强的任务，他们留下来也起不到什么作用，还不如回到四九城参加那边的任务。 只不过因为保密性，他只能隐晦的提了几嘴，没有说出神秘部队的称号。 神秘部队？ 阎解放灵机一动，随即恍然大悟，便放心的点了点头。 在全球范围内，漂亮国侦察机被击落七次，有五次便是在国内被击落的，打的漂亮国不敢再派侦察机飞过来，可见这支部队有多恐怖。 第298章 朕没有 “那咱们收拾收拾，准备回四九城。” 了解情况后，阎解放决定还是回去，不在这边干等。 “啊，我想看打灰机！”听到要回四九城，方文瑶有些失望。 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打灰机的，她特想知道，飞机在天上爆炸是什么样子。 呵呵，姑娘你表述有点危险啊！ 阎解放忍不住暗暗吐槽。 如今的打灰机还是正了八经的表面意思，并没有任何的不当。 不过他每次听到，都忍不住想到更深层的意思，没办法，深入人心了。 天色开始放亮，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第二天天亮，大地不再是一片黑暗。 这时，一个人影急匆匆的窜了进来，大声嚷嚷道：“玉玺，玉玺在哪里？” 闻言众人一愣，什么玉玺？ 随即看向工作人员，狐疑的神色一览无余。 可能是看到他们的神色，工作人员笑道：“嗐，这不前两天石寨子村挖河道，有个村民挖出了一个玉玺，我们今天昨天才接到消息。” 河道在本地很重要，关系着来年的水量，每年这个时候就要修理疏通。 正巧今年大旱，石寨子村便想着把河道好好清理一番，等来年希望多来点水。 可大家伙正在干活，突然有个叫王满仁的扭头就跑，怀里还揣着什么东西。 这可把村支书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于是赶紧追了过去。 经过一番询问后，村支书无奈发了个报告，怀疑王满仁捡了玉玺。 刚才冲过来的，也是当地的一个专家，听到消息立马赶了过来。 “玉玺哎，我还没有见过，要不…咱们去看看？”方文瑶有些心动。 “假的吧，这种事经常传出来，你们确定是真的玉玺？”撇了撇嘴，仲兴怀没有当回事。 光是在四九城，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什么奇怪的传言，次数多了，谁也不相信风言风语。 “不好说，毕竟我们也没见过，王满仁拒不合作。”工作人员一言难尽道。 其实王满仁压根就没有亲口承认，自己捡到玉玺，可…情况太奇葩，他也是一脸古怪。 “到底啥情况？”阎解放也来了兴致，便问了一嘴。 “一言难尽，如果你们想知道，就跟着一块去看看吧。” 说着工作人员戴好帽子，率先带路在前边，一行人直奔石寨子村。 距离有点远，而且道路特别的不好走，很多地方还需要抬着自行车经过，好在有惊无险来到了目的地。 此时的石寨子村，一群人正围在王满仁家，就是两个土坯房，大门紧闭。 看到来人后，村支书激动的迎了上来：“你们可来嘞，王满仁在家里不出来，都快魔怔了！” “别着急，我们带了专家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还不等工作人员说完，专家快步跑了上去，挤开人群来到大门口敲门。 “王满仁，我是镇上的专家，听说你捡到了玉玺。” 他神色激动，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那可是玉玺，天子的东西。 不过有一点他没有说明白，他只是个工作人员，并不是什么专家。 可在乡下这种地方，他自称一句专家也无妨，毕竟没人懂得比他还多。 “放屁，朕没有，污蔑天子可是重罪，再胡说八道，朕灭了你九族。” 略带镇定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听到这段话后，众人神色古怪。 怪不得，怪不得王满仁没有亲口承认，别人却肯定他捡到了玉玺。 合着屋里的那位，已经原地登基了，都特么自称朕了。 就这种情况，傻子都知道王满仁捡了个什么，想瞒也瞒不住。 “你确定吗？” 只听哐当一声，王满仁家的大门被推开，一个黄脸汉子走了出来，目中无人道： “天子说话一言九鼎！” 阎解放：“硬气！” 仲兴怀：“人才！” 方文瑶：“拿出来看看呗！” 专家也被搞懵了，看着眼前的汉子，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是真的，你真的捡到了玉玺，王满仁，你赶紧交出来，封建社会已经被孙先生取缔，以后再也没有皇帝了…” “大胆，朕还活着，谁敢取消皇帝，这是以下犯上，要株连九族的。” 还不等说完，王满仁顿时怒了，张嘴就道。 好不容易成了皇帝，他这刚登基两天，居然有人敢跟他说，以后没有皇帝了，这让他如何不生气。 “皇帝陛下，快别生气了，您的龙袍已经缝好了。” 这时，两个人从屋里走了出来，正是王满仁的妻子跟小舅子。 两人手里拿着件泛黄的单衣，跑出来给王满仁穿了上去。 “胡闹，这不是胡闹嘛，贾思正，你咋也跟着胡闹，赶紧劝劝你姐夫，要是捡到了玉玺就赶紧交出来。” 眼见如此的闹剧，村支书气的满脸通红，这就是他管的村子，出了这档子破事。 如今是解放社会，还有人想着要当皇帝，他文化低，可也知道这是件荒唐事。 那料贾思正的年轻人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本王只是个闲散王爷，哪里管的了皇帝。” 随即看向人群里的一个姑娘，双眼瞪得老大：“小花，本王喜欢你好久了，来做本王的王妃如何？” 人群里，那个叫小花的姑娘红着脸啐了一口，转头就走。 她觉得王满仁一家子疯了，可不想扯上什么关系。 “王满仁，你别胡闹，现在公安都过来了，赶紧把玉玺交出来，否则抓你进去。” 眼见是软的不行，专家都是怒了，厉声呵斥道。 他还不信了，就一个“伪帝”而已，还能反了天不成。 此时的王满仁才看到人群里的公安，眼神闪躲。 他现在虽说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可他这个皇帝没有兵，怎么重振山河。 想到这里，脸色一垮，沮丧道：“朕…朕亡国了！” 村支书：“我谢谢你亡国！” 阎解放：“头一次见到这么快亡国的皇帝。” 仲兴怀：“长见识了，这些人可真会玩儿！” 一场闹剧而已，很快就在众人声讨声中结束。 第299章 后宫不得干政 可回到派出所后，突然情况就有些不对劲了。 专家抱着一个盒子，也不知道想什么，神色有些古怪。 之前拿玉玺的时候，是专家一个人进屋拿的，还不让别人看，找了个破盒子装着，一路都宝贝着呐。 “蔡专家，玉玺长什么样，要不你拿出来咱们看看，市里的人还在路上，咱们看看总没事吧…” 阎解放们也有些好奇，传说中的玉玺到底长什么样子。 相信只要是个华国人，就没有不对它好奇的。 “大胆！” 话还没说完，就见蔡专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大声呵斥道： “大胆刁民，见到朕不上前叩拜，居然还敢打朕玉玺的主意，都是刁民。” 阎解放：“玉玺有毒！” 仲兴怀：“又疯了一个！” 如果说村民不懂事还好说，毕竟知道的少，可眼前的可是专家，咋还也魔怔了。 几人面面相觑，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皆是一头雾水。 “你脑子坏掉了？”方文瑶忍不住怼了一句。 “抓起来，真是反了天了，我告诉你们，朕现在是一国之君，还不快跪下喊吾皇万岁万万岁。” 派出所内，众人皆是一脸懵逼，呆呆的站在原地。 大喜事，陕省一天出了两个皇帝，这难道不是好事，出去都有的吹了。 “咚咚咚…” 这时，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工作人员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许哥，市里的马专家到…这是咋回事？” 看到办公室的情况，马专家也是一脸茫然，开口道： “小蔡，你咋的了，玉玺拿回来了吗？” 这事说来话长，石寨子村距离市里比较远，而且路特别不好走，哪怕他们连夜赶路也才赶过来。 于是便给当地文化站打了个电话，先派个人过去保护玉玺。 毕竟玉玺可是珍贵的文物，对于华国人有着重要的意义。 最后派了蔡大全前去，对此人市里也认识，平时开个会都可以见到，好歹也是个干部。 可在真专家眼里，只能称呼一声小蔡，年龄资历摆在面前。 “马东西，朕告诉你，朕贵为天子，你不能直呼其名，这是大不敬你知不知道。” 也不知道马专家就叫这个名字，还是蔡大全骂人的话。 可有一点众人很清楚，文化站很快就没有小蔡这个人了。 看着马专家铁青的老脸，他们已经猜到了结果。 “疯了疯了，蔡大全疯了，赶紧把他媳妇喊来劝劝他…” “谁敢，后宫不得干政，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你们这群刁民想干什么？” 蔡大全还在秀，抱着玉玺一脸的警惕和愤怒。 “要不…直接抢过来…” “别别，这可是玉玺，千万不要摔坏了，给我点时间，我一定好好劝导蔡大全。” 听到这么不靠谱的联系，马专家立马反驳道。 开玩笑！ 东西安全带回去，他就是功臣，要是缺了一个小丁点，马专家以后就真的是马东西了。 好在方文瑶眼疾手快，一把将盒子抢了过来，这才结束了闹剧，玉玺的真面目也被揭开。 此印为方形龙钮金印，印面呈田字格状，阴刻“ 文帝行玺”4字， 小篆体，书体工整，刚健有力。 钮作一龙蜷曲状，龙首尾及两足分置四角上，似腾飞疾走。 这枚金印铸后局部又用利刃凿刻而成，出土时印面槽沟内及印台四周壁面都有碰痕和划伤。 “这就是玉玺！不都是说玉玺是玉的，为什么会是金的，该不会是假的吧？” 看着面前的玉玺，方文瑶第一个提出了质疑。 马专家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过多的解释，小心翼翼拿起玉玺道：“朕回去查一查资料再说！” 方文瑶：“完了，又疯了一个。” 阎解放：“这玩意儿果然有毒。” 就当办公室里的人懵逼的时候，马专家哈哈一笑。 “你们还真信了，逗你们玩儿呐！” 说着拿起金印解释道：“这是一枚伪印，并不是真正的玉玺。” 如今的专家还是有两把刷子，仅凭着造型跟刻印便判断出来，这是南越的风格。 南越的开国君主叫赵佗，他曾是秦始皇帐下战将，当时受命南下平定百越。 结果，赵佗离开中原造成了命令，可随即“秦亡汉立”天下大乱，赵佗趁乱建立了一个国家。 为什么要要说是伪印，因为赵佗是自封皇帝，而且用的称号不对。 历史上文帝众多，汉文帝，魏文帝等都是，可根据帝王的理法，这是，这可不是本人生前的称号，而是其死后的“谥号”。 赵佗用了名不正言不顺，还徒增笑料，为天下人不耻。 后来汉朝建立后，南越明面上是臣服汉朝的，照理说，南越应该用的是驼扭，不可能是龙扭，这也是一个不合理的地方。 正因为这些原因，专家很快就判断出，这是一枚伪印，并不是真正的玉玺。 “可怎么会流落到北方来，不应该在南方吗？”仲兴怀插了一嘴。 南越之地不就是广省，香港澳门那一片，怎么还跑到北方来了。 “可能是被人带过来的，赵佗建立的国家，汉末就被灭了，而且汉跟南越互相敌视，也没有太多的资料可以查。” 马专家确认了玉玺的出处，心里也有些失望。 不过好在也是一枚皇帝用过的，放在家里也能镇宅安宁，妥妥的好东西。 光是这块金疙瘩，就能值不少钱，带回去也算是功德圆满。 在派出所随便扒拉了几口饭，他才带着玉玺离开派出所，需要赶紧回到市里交差，这可是能门面儿的东西。 可他哪里知道，这枚金印刚带回去，就被其他单位“借”走了。 看完热闹之后，众人也没有什么事可以干，便取了自行车返回顾家庄。 唯有仲兴怀自己单独外出，他要跟钟汉良打个招呼，毕竟临走了，不去说一声不像话。 另外也可以安排一下火车，定几张车票，有熟人好办事，他正愁买不到软卧。 就这样，四人在派出所门口分开行动。 第300章 铜城大爷很任性 次日 因为坐火车要回铜城，一大清早顾家就开始忙活起来。 阎解放他们把拉回来的军粮都给了顾老爷子，自然要是准备回礼的，陕省老爷们向来向来如此。 可农村没有什么好东西，是顾老爷子连夜去了别的地方倒腾了一些东西，核桃、辣椒、柿饼、牛肉干之类的。 几个人的车子装的满满当当，车把上都挂着网兜。 随后几人骑着车子，跟随顾家年回了铜城。 “吃点东西吧，今早上也没吃饭。” 因为着急坐车，再加上顾家忙活着收拾东西，压根没有做早饭，所以几人还都空着肚子。 于是顾家年一挥手，带着众人拐进巷子口，来到一个小摊附近。 “李大爷，来七碗胡辣汤。” 别看摊子破旧不堪，可做胡辣汤的李大爷忙活了一辈子，做的那叫一个鲜美好吃。 这也算是他经常来的地方，大晚上美美的来一碗肉丸胡辣汤，吃下肚子暖和和的。 只是条件有限，并不是天天要过来，那天馋了就带着孩子过来。 “来了，我这就给你盛。” 胡辣汤的主要制作材料有胡椒、豆皮、粉条、黄花菜、花生、木耳等。 大锅里热气腾腾的，看上去颇有食欲，香气扑鼻。 立马引得方文瑶凑了上来，眼巴巴的盯着。 本以为来到外地出差，能够吃到很多当地美食，可一直在荒郊野外跑，哪有功夫吃东西。 所以看到当地的美食，自然说什么也要尝一口。 看着李大爷熟练的拿碗打饭，正要从碗里舀调料，她赶紧开口道：“这是胡椒粉吧，我不要胡椒粉。” 不是她不吃胡椒粉，而是今天不想吃，这两天吃洋鬼子的军粮，对粉末状的玩意儿不感兴趣。 “不行！” 闻言她一愣，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马上她就知道了。 但见大爷拿着汤匙狠狠挖了半下，还自顾自的嘟囔着：“哪有不吃胡椒粉的，没得胡椒粉还吃什么，全靠这个提味。” 方文瑶沉默了，为什么铜城的大爷这么任性。 看到李大爷要加葱，她赶紧招呼道：“大爷，能不能少加点葱花。” “不行，不行，加少了不好吃。” 说着大爷自顾自的抓了半把葱花扔了进去，顿时好看了不少。 方文瑶：“我不吃了还不成。”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有接大爷手里的碗，反而从包里掏出自己的饭盒道：“给我倒里面，我带回去吃。” 饭盒是她随身携带的必备之物，再说，如今出差的时候，所有人都是带着自己的饭盒。 一方面是吃饭方便，另一方面不用跟别人混用。 没曾想，大爷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额家的饭不外带，就在这里吃。” 她人都麻了。 好歹她也是个顾客，没想到大爷自顾自的，压根不管别人说什么。 事到如今，她只能接过大碗，闷闷不乐的回到了桌边。 “哈哈哈哈” 阎解放实在是忍不住了，没想到，小小的铜城，居然还有这等卧龙凤雏。 之前是卖茶叶的大爷，现在是卖胡辣汤的大爷。 “老顾，你们铜城的大爷脾气真的倔。” 他忍不住竖了个大拇指赞叹道。 “啥话，额们这里的汉子，要是不倔，那铁定是个娘娘腔，打架不敢上的那种怂货。” 顾家年洋洋得意道。 快步上前，他自个拿了个碗想打饭，毕竟他看李大爷有点忙不过来，便想着自己舀便是。 可不甭想，李大爷顿时急眼了。 “干啥嘞？干啥嘞？你饭桶投胎啊，额还没给你舀，你自己还动上手嘞。” 他可不知道什么顾客至上，那是国营大饭店才有的。 不过他这个摊子不缺来吃饭的，哪怕是熟人也不能动他的家伙事，这可都是用了一辈子的东西。 说着一把抢过勺子，随手递上另一碗胡辣汤。 “咋，看么呐，不是饿了嘛，赶紧吃。” 顾家年：“能不能给额留点脸面儿！” 见此情形，众人顿时哈哈大笑，胡同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只不过也有个例外，顾国光不想加胡椒粉就不加，想多要肉丸子就多给舀了两个。 可这个年代哪有什么肉丸子，只不过是用其他材料代替的，大家心里面也清楚。 没办法，小家伙虎头虎脑的，特别招人稀罕。 在这片土地上，清秀俊俏没有用，男孩子要壮实才行，只有身体健康才能打的赢。 “顾家年，你这娃娃可真欢实，长大了肯定是个干架的好手。” 李大爷舀了两个丸子，给小家伙添上，看着吃的欢实，他心里也高兴的很。 老人家就喜欢孩子，甭管是不是自己家的，实在是顾国光虎头虎脑的，太招人稀罕儿。 “李大爷，要不我送他过来跟你学手艺…” 顾家年话还没说完，李大爷又急眼了，连忙警惕的看了过来。 “你是个啥东西嘛，我老李家传了好几代的方子，你就这么空口白牙想哄骗去。我以后要传给的额孙子的，能给你？” 要不是顾家年是来吃饭的，他现在就想赶人。 心里打定主意，以后这货儿再来吃饭，一准不卖。 老李家靠着胡辣汤发家致富，没了方子可就没了后路，他怎么可能交出去。 “开玩笑，李大爷，你咋还急眼了。” 见此情形，顾家年讪讪一笑，不再提这一茬子事。 实在是李大爷家的胡辣汤做的好吃，他想着能学个一招半式的，回家做着吃可美。 没想到李大爷顿时急眼了，他也不再提这件事。 “这大爷好气人啊！”方文瑶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不仅说话气人，而且做事也气人，都说了不要胡椒粉还加。 旁边的阎解放尝了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比自己以前喝过的都要好喝。 于是眼珠子一转，回味道：“八角、花椒、小茴香、黑胡椒、肉桂、干姜、高良姜、肉豆蔻、草果…” 刚开始李大爷还没说什么，可越听越不对劲，神色顿时严肃起来。 听到一半的时候，顿时急眼了：“莫念了，莫念了，我嘞个先人，这是遇到行家了。” 第301章 文物出差 只凭借尝了一口，就能判断出胡辣汤的大料，这不是行家是什么。 要知道他们老李家，经过无数年的改造研究，才用了28味中草药当做大料，这是口口相传的秘密配方。 但阎解放不仅仅吃出来大料，还想着琢磨大料的用量，只说了几个就足够他胆战心惊的。 连忙上前把碗抢了过来，嚷嚷道：“额不卖了！” 就买了个胡辣汤，差点把自己的家底卖了出去，他可不敢再让这群人喝了。 “额滴个先人，尝了一口就吃出来大料，这比那些大厨还厉害嘞。” “小哥你继续说，早就看李老头不顺眼了，吃个早饭还要挨一顿呲溜，要不是他家做的好吃，额早就不来了。” “对，我都说了不要醋，他非要给我倒一大些，这不是存心欺负人嘛！” … 此时，隔壁桌子上的吃客顿时来了兴致，跟着瞎起哄，急得李大爷团团转。 “哈哈哈哈…大爷，你还把碗给我吧，吃完饭我们还要赶火车，不是你们本地人，你害怕什么。” 阎解放哈哈一笑，他哪里是尝出来的，是脑子里记着肉丸胡辣汤的配方。 前世有个邢老三肉丸胡辣汤，在全国各地开了不少店，味道相当的不错。 后来人家把配方公开，他也因此知道了这里面的门道，原来用的都是中草药。 经常在家自己做，时间久了，也就知道怎么搭配而已。 “真的假的，你们是哪里人，要不…要不你们去吃羊羔肉，就在后街那里，他们的羊羔肉特别好吃，据说也有配方。” 李大爷有些狐疑，心思急转，想了个馊主意。 “嚯，你这人心思好不正经！”阎解放一把抢过饭碗吃了起来。 他只不过是逗逗摊主，压根没想到要干什么，结果大爷还想打别的主意。 羊羔肉他可不知道，毕竟以前谁家专门研究羊羔肉吃，偶尔一两次，还不如出去吃，不用自己收拾。 只有像肉丸胡辣汤这种，才会琢磨一下，自己在家里面做。 “李大爷，这几个都是四九城来的，不是咱们本地人，你放心吧。” 顾家年插了一嘴道：“再说人家有工作，闲得没事抢你生意干什么。” 这么一说，李大爷才略微放心下来，只不过神色仍然有些警惕，生怕阎解放再说些什么。 几人无话，赶紧吃完东西，朝着火车站赶去。 刚来到火车站附近，就见几个人在入口处焦急踱步，看到他们的一瞬间，便眼睛亮了起来。 “几位同志，你们可来了，还记得我不？” 怎么可能不记得，这不就是昨天的马东西，才分开没有多久，自然印象深刻。 “马专家，您怎么在这里？” “说来话长！” 随着马专家一声叹息，他们这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昨天玉玺的事情，在文物局搞的沸沸扬扬，不少人跑过来查看。 这不是找了文化站的帮忙，后来文化站也听到消息跑了过来，非要看看玉玺是什么样子。 说到这里，他气的牙疼：“我就知道这些文化人那个嘴，跟裤腰带没什么区别，这不当晚四九城就得了信儿，打电话要借过去展览。” 虽说只是个伪印，可他们文物局刚拿到手，还没准备宣传一下就要出差。 是的，这叫文物出差！ 其实就是把东西借出去展览而已，只不过说的好听一点。 “嚯，这玩意儿你们还没捂热乎，怎么舍得拿出去？”仲兴怀笑道。 “谁说不是，可没办法，四九城那边说的有理有据，说要展示给外宾看，就借过去两个月，两个月后肯定还回来。” 闻言阎解放神色有些古怪，有些习惯现在就已经有了。 他不确定东西到时候还还不还，不过短时间肯定是回不来的。 前世博物馆里的好东西有的是，可大多数都是外借的，而且常年不还，搞的本地人只能空挂个牌子，或者直接用赝品展示。 这次马专家过来，就是为了让他们把玉玺送到四九城文物局，正好省了一趟腿。 左右是顺路的工夫，而且都跟市局打好招呼了，所以阎解放便接了过来。 可马专家一个劲的絮叨叮嘱，直到火车快发车了，才停止唠叨。 能够回家，众人自然是期待的，只不过劳累多日，来到车厢，几人便开始休息起来，也没有精力唠嗑。 随着火车刺耳的鸣笛声，一辆绿皮火车极速往东驶去，渐行渐远，离开了这座历史悠久的城市。 … 四九城 南锣鼓巷后院 刘光天打着哈欠，从炕头上爬了起来，踢了提还在熟睡的弟弟。 “光福，赶紧起床，都几点了。” 说着便起身开始穿衣服，天气渐渐凉了下来，四九城的人们也加了件外套，要不然出门小风一吹，还真有点凉嗖嗖的。 只不过他回头一看，弟弟跟个死猪一样，躺在被窝里不动弹，气的他上手就薅了起来。 “嗯？” 被薅起来的刘光福一脸懵，茫然的环视四周。 直到看到哥哥的黑脸，这才反应过来，忍不住抱怨道： “哥，咱们不找了，我觉得那人就是忽悠咱们，他说不是就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天的功夫儿。” 最近的一段时间，哥俩儿加入了一个寻找宝藏的队伍。 组织者姓楚，无非就是用宝藏的事情，找了几个人，想着打听一些事。 还别说，这人说的有鼻子有眼，哥俩自然就信了，于是满四九城的打听掠宝图。 是的，他们要找的就是掠宝图。 时隔多年，鬼子留下来的掠宝图多了去，没准谁家就藏着两张。 没办法，华国地大物博，一张小小的照片，压根拍不出太大的区域，否则上面的字根本看不清。 于是掠宝图分为华东、华南、华北等区域，而每个区域又分为各大城市。 再加上当年的鬼子也不是一条心，各个部门都有相应的掠宝图。 更可怕的是，当年鬼子的学者假装游历，其实是在全国各地绘制精密地图。 所以各种版本的掠宝图数不胜数，自然是让人眼花缭乱。 第302章 樱名神武 前几天的时候，哥俩儿好不容易找了个收藏大家，想尽办法搞了份手稿。 是一个叫樱名神武的鬼子，这人是个樱花国的学者，还是个刚毕业的学生。 只不过运气不佳，在考察门头沟的时候，樱名神武被野猪拱死了，留下不少的东西。 当地的村民哪里认识樱花文，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便藏在家里当宝贝。 直到多年后，家里遇到了困难，便拿出来卖掉。 恰好遇到四九城的玩家儿，便花了几块钱买下来。 这是鬼子侵略华国的证据，没准以后能有什么用。 哥俩经过一番打听，也是终于找上门，希望能看一眼那些东西。 就因为奇怪的举动，差点被人当成特务抓起来，好在光福这张嘴还算能说会道，把宝藏的事解释一遍，这才侥幸没有被抓起来。 不过却没有人相信，毕竟宝藏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愣是没有一个人找到，普通人早就不抱希望。 是的，很多人都相信宝藏的存在，可藏的太深，没有人能找到。 磨了数天后，他们终于得到了里面的掠宝图，顿时欢喜不已。 哥俩儿可没想着自己找宝藏，毕竟有点不现实，只想着交给楚先生，换取二十块钱而已。 可等他们把掠宝图交给楚先生的时候，却被告知是假的，钱自然也没有拿到手，这让两人气的不成。 谁知道真假，掠宝图都是一个样子，上面画着不少资源的标注，背后有的是照片，有的是几句乱七八糟的文字。 除非…楚先生知道掠宝图的真假，难道他知道宝藏的秘密？ 可太邪乎了，两人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除非是当年高层的鬼子，否则没有人知道。 哥俩儿有了别样的心思，与其找不知真假的掠宝图，不如打探一下楚先生的底细。 所以刘光天一大早就醒了过来，喊自家弟弟起床。 “赶紧起来，不是说好打听一下楚先生的消息，没准他真的知道点什么。” 刘光福只能无奈的爬了起来，睡眼朦胧的穿衣服。 走出房门，亲爹亲妈正坐在桌子旁吃饭，今个不是休息日，待会刘海中还要去上班，自然早早的起床。 至于为什么不叫这两个懒货起床吃饭，习惯了！ 家里从来不会主动喊他们吃饭，反正饿了自己会找吃的，活着就好，其他的压根懒得理会。 特别是晚上，哥俩经常过了饭点才回家，肯定是在外边玩疯了。 “你们两个小混蛋又想干什么？” 想到这里，二大爷气不打一处来，怎么生了这么两个混账玩意儿。 看着哥俩贼眉鼠眼的模样，顿时觉得不干正经事，一拍桌子询问道。 “吓死我了！” 冷不丁的，二大妈被吓了一跳，赶紧说好话道：“他爹，他俩最近挺老实的，可没有闹事。” “哼！” 吭声一声，刘海中斜了一眼两个逆子：“最好是没有，再让我发现一次，打断你们两个的腿。” 快到上班点，他也不顾不得打孩子，赶紧端起碗把粥吸溜干净，一抹嘴儿便出了门。 “我爸对我俩成见也忒大了，当年跑的是大哥…” “哎呦，你快别说了，让你爸听见，可不就闹翻天。” 一听这话，二大妈心里暗暗不舒服，连忙打断话头不让说。 老大出走的事情，在她心里何尝不是块疙瘩，她是怎么也想不明白，放在手心捧着的老大会这么做。 老大的事在家里就是个禁忌，如果让当家的听见，指不准又要发脾气。 “我看就是大嫂搞的鬼！”刘光福插了一嘴。 “呸，她算什么大嫂，大哥都不认了，还认个屁的大嫂。” 刘光天心里怨念横生，如果不是大哥跑路，他们也不会天天挨打。 他把这些年的苦难全都算在大哥身上，心里面恨得牙痒痒。 拿起窝窝头狠狠咬了一口，仿佛是在啃大哥的肉一般。 三人相顾无言，饭桌上除了吃饭的声音，再也没有其他动静。 吃过早饭之后，哥俩勾肩搭背往外走去，路过中院的时候，突然发现阎解放家门开着。 “阎解放回来了？不是说出差。” 刘光天有些诧异，搂着弟弟往那边走去，还没靠近就听到一阵吐槽的声音。 “杜哥哥，你做的这是啥，好难吃，我怎么吃着还有大姜。” 伸头一看，客厅里坐着杜公安跟阎解娣，桌子上摆着一盘土豆丝。 土豆丝切的粗细均匀，还加了个干辣椒，看着卖相还挺不错的。 “嚯，吃着呐，我们还以为阎解放回来了。” 哥俩倒是没有关注土豆丝，而是盯着土豆丝里面的肉。 好家伙！！！ 谁家炒个土豆丝还放肉，放点蒜瓣提个味就成，这个杜公安也是有钱烧的。 眼前的杜向荣，是前段搬过来的，只不过经常不在家，说什么要去学校学习，不住在家里。 只有休息日的时候才会回来，或者偶尔买点好吃的给阎家老四吃。 别的不说，上次搞了个猪蹄，整个大院都飘着肉味，让老少爷们差点没睡好觉。 这不是贾家那个小子又闹腾起来，吵着闹着吃猪蹄。 眼见贾张氏为难，居然直接跑到别人家上手就要拿，结果被杜公安送了回去。 当天晚上立马召开了全院大会，杜公安守着所有人，把贾家三代从头到尾批评了一顿。 说贾家没有教育好孩子，反正说的头头是道，大院里的人都是头如捣蒜。 没办法，他们也是被逼无奈，最近过得都是什么日子。 打从杜公安住进来后，一有时间就开全院大会，拿着个红本本教大家学习毛选，提升自我修养。 声称一星期一次，搞得院里怨声载道，可没人敢多说什么。 就连他们老子跟三大爷都有点腻歪，也不好明着反驳。 这就算了，如果遇到鸡毛蒜皮的小事，杜公安也会开全院大会，直接当做反面教材絮叨半天。 自此之后，院里的众人谈杜色变，生怕被拉出去当了典型，实在是太丢面儿。 第303章 谈杜色变 于是刘家哥俩看到是杜向荣，立马神色一变，想着要赶紧撤离。 却不曾想到，杜向荣激动的站了起来道：“别走，过来尝尝这个菜，我觉得还不错，咋就不能吃，你们过来评评理。” 他出现在这里，无非就是帮着阎解放，毕竟阎家情况他也清楚，吃不饱饭。 便有时间就回来，炒个菜给阎解娣吃，改善一下伙食，为此他还收了五块钱。 自家兄弟的事就是他的事，于是经常买点好吃的送回来，小家伙也是吃的开心。 至于多少钱，他压根不会在意，甚至把亲妈炖的大猪蹄给了阎解娣吃。 可唯独他不能炒菜，每次炒菜给阎解娣吃，立马会遭到嫌弃，这让他沮丧不洗，于是更加勤奋的学习。 今个便做了一份炒土豆丝，因为他回家深造好几天，跟着亲妈学习了不少，觉得应该没有问题。 可仍旧被小家伙嫌弃，这让他气的不行，心想阎家老四怎么这么挑食。 “不行，我要好好把这个毛病给改过来。” 正巧后院刘家哥俩过来，他便赶紧邀请两人尝尝味道。 “让我们吃？” 刘光福指了指自己诧异道，居然有这么好的事，他有点不敢相信。 “对，赶紧尝尝。” 说着拿了两双筷子过来，这让哥俩儿有些迟疑。 可是在杜向荣的盛情邀请下，他们只能伸出筷子，直奔肉最多的地方。 “三根肉丝，赚了赚了。” 一筷子夹到肉后，刘光福神色激动，迫不及待的送进嘴里…嗯？？？ 刹那间，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说不出的诡异。 “味道怎么样？你倒是说话呀！” 看着神色期待的杜公安，他心里有苦不能言。 味道？ 对不起，味觉都要没了，还要什么味道。 还没开始嚼，他就想着吐出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味道，说不上来，很奇怪的感觉。 终于知道为什么阎解娣死活不吃，因为这不是人吃的玩意儿。 明明看着色香味俱全，可为啥就这么的难吃。 他连嚼都没嚼，直接生吞了下去，强忍着反胃道：“挺…挺好的，没想到杜公安炒菜这么好吃，比傻柱都要强了不少。” 阎解娣：“说谎，骗子，不老实。” 她目瞪口呆，刚才一口下去，差点把自己送走，什么味道她能不清楚。 可刘光福明显在说话，居然还敢咽下去，佩服佩服！ “我就说嘛，阎解娣你太挑食了，赶紧吃，吃完就去上学。” 闻言杜向荣信以为真，立马板着脸教育小家伙。 他就说嘛，这道菜他琢磨了好久，连爸妈都说还不错，怎么可能会做不好。 果然，小家伙还是太挑食，这可是个坏习惯，坚决不能有。 “杜哥哥，你自己尝一口，就一口。” 挑食！！！ 就没有她阎解娣不吃的东西，豆虫蚂蚱都可以吃，可这盘菜真的是不能吃。 她有理由怀疑，杜向荣是想毒死她，然后霸占自己体校胡同的宝贝。 想到这里，她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坚决一口都不吃，拎起书包，将炕上的东西扒拉进去，扭头就跑。 “杜公安，我们还有事，您自己慢慢吃。” 说着刘光天使了个眼色，拉着弟弟扭头就跑。 “太不像话，回头一定给阎解放说道说道。” 说着他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神色一僵，默默地吐了出来。 看着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土豆丝，他脑子里充满了疑惑。 没错啊！就是按照亲妈教的方法，每个步骤都是对的，可为什么…比猪食还难吃，奇了怪了。 想到这里，他默默起身，端着菜来到前院，正好蒋家养了条小狗，便直接倒进狗盆子里。 回家将门锁好后，才拿上皮包推着车子去上班。 还不等走出院门口，就突然听到前院突然嚷嚷起来。 “那个瘪犊子干的，大家伙都注意点，有偷狗的，我家狗应该吃了什么东西，现在眼瞅着就要不行了。” 对不起！ 听到嚷嚷声，杜向荣心存内疚，长这么大，头一次干缺德事，这让他心里过意不去。 但他也是好心而已，菜虽然难吃一点，可能填饱肚子，这样想心里好受了一些。 不过小狗应该没有什么事，毕竟他又没有下毒。 “为什么？” 他神色恍惚的走出院门口，脑海里翻来覆去的想不明白。 另一边 刘光天拉着弟弟一路狂奔，脸上尽是欣喜之色。 “哥，你干嘛，跑这么快干什么？” 对于弟弟的疑惑，他嘿嘿一笑：“你刚才没看到，阎解娣的书包里放着一张掠宝图。” 刚把小家伙在收拾书包的时候，他打眼瞟了一眼，立马看到了熟悉的东西。 好在是研究了多天的东西，他不可能认错，而且上面还有樱花文。 写的是什么他也没看清，看清也不认识，樱花文就跟鬼画符似的，谁认识那玩意儿。 可掠宝图他知道，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他确定那就是张掠宝图。 没想到，他们找了这么久的东西，就在眼皮子底下有一张，正好可以拿去换钱。 “哥，没准又是假的。”刘光福嘟囔了一句。 “是真是假，咱们拿给楚先生看看不就完了，反正得来全不费工夫。” 可刘光天心里还有些心动，万一是真的，那可是二十块钱。 想到这里，他拉着弟弟一路狂奔，终于在门口胡同里堵住了小家伙。 “干哈？” 阎解娣斜了眼哥俩儿，心里一点都不害怕。 她哥可是公安，要是敢打她，她回头就去告状。 小胡同，堵人，她熟的很，不就是为了那点事。 以前她班级里的同学，有好几个被人堵在胡同里要钱。 她听说了之后，立马带着人把巷子堵了，把两个高年级的打了一顿，从那之后，榨油儿的都要问问是几班的学生。 一听是三班的学生，立马放人，压根不敢惹她们。 不过现在就她自己，于是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待会拿两毛钱打发他们。 等回头去家里告状，让二大爷的擀面杖出来亮亮相。 第304章 公平交易 “嘿，小家伙还挺横。” 如此的语气，瞬间逗得刘光天哈哈大笑起来。 “我哥是公安！” “咳咳…” 噎住了！ 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还需要别人提醒，阎解放是公安的事情，他们哥俩才是最早知道的。 别的不敢说，但院里面他们两个最先知道，他们还在派出所吃的中午饭。 不过这些都不是主要的，他话题一转：“我…是这么个事，最近我在抓特务，抓一个有十块钱，刚才看你包里有樱花文的东西，你是不是…” 他本想着吓唬吓唬小丫头，毕竟现在可没人敢跟特务有牵扯。 一个小丫头而已，一吓唬就能乖乖把东西交出来。 至于阎解放那里，多大点事，不就是挨顿揍，街坊邻居的，还能把他们抓进去不成。 大不了二十块钱分一半，当然前提是真的，假的就还回来。 “就你俩？抓特务？” 不是小家伙不相信，是压根就不觉得这是现实，还不如说二大爷不打人了，这还有点可信度。 谁不知道后院俩小子不是好东西，虽然名声比许大茂好点，可也没好到哪里去。 偷鸡摸狗，上房揭瓦，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她一脸鄙夷的看过去，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藏宝图是已经用过的，东西早就被拿走了，只剩下一堆破烂货。 可还有个保险柜，里面放着她的小心肝，而且那个四合院是她的家，怎么可能给别人指路。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不想交出去。 不过转念一想，上次凶伯伯跟自己说，如果有人打听藏宝图的事，一定要告诉他。 于是话题一转：“你说那张照片，是我从二哥书里找到的，可不是我的，需要二哥同意才行。” 阎解放？ 这事就棘手了。 他们哥俩可不敢从公安要东西，万一被误会就不好了。 “也成！” 刘光天刚要想别的办法，却不了弟弟一口答应。 “我们抓特务的事，阎解放也知道，回头你问问你二哥，如果愿意，我们可以花钱去买。” 听到弟弟这么说，他顿时豁然开朗。 对啊！ 他们之前找的是土夫子，现在换成特务又能怎么样。 左右都是为了十块钱的奖励，抓谁不是抓，自然也不怕被误会。 想到这里，他觉得没事了，乐呵呵道：“你二哥啥时候回来？” “快了，等回来我就问问，上学快迟到了，下次再说。” 阎解放什么时候回来，鬼知道，她反正是不知道。 既然她不知道，别人就更不可能知道，所以随便她怎么说。 “等会等会！” 刘光福搓着手道：“能不能把东西拿出来看看，万一不是我们找的，那就算了…” “什么算了，你哥俩出息了，敢劫我妹妹的道！” 这时，一个声音由远及近，阎解放骑着自行车从巷口拐了出来。 “二哥，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二哥，可想死我了。” “哈哈哈…这不是我那个乖巧听话，活泼可爱，温柔善良的老四。” 两人互相进行了一顿互吹，紧接着小家伙迈着小短腿跑了上去，一把抱住大腿哭诉： “二哥，你可回来了，他们打我，你看我这胳膊都青一块紫一块，都是他们拧的，你要帮我报仇。” 看着胡说八道的阎解娣，哥俩傻眼了，你怎么这么能编瞎话。 昨天因为小家伙瞎闹腾，把毽子踢到二大爷头顶上，三大妈才掐了一把。 在她的嘴里，怎么就成了哥俩干的，他们可不当冤大头。 “阎解放，别听她胡说，这是昨晚三大妈…” “屁话，我不听我妹的，难道听你们胡说。” 还不等刘光福解释清楚，阎解放立马怒吼一声，支好车子上前一人一个脑瓜崩。 这一下势大力沉，砸的哥俩晕头转向的，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谢谢二哥，刚才可吓死我了，这两个家伙想抢我的藏宝图，还有还有，凶伯伯说，有人打听藏宝图就跟他说。” 小家伙高兴的跳脚，可立马又告起了状，只不过这话听的他晕头转向。 凶伯伯说的应该是秦家良，可藏宝图又是怎么一回事，于是他狐疑的看向自家老四。 “二哥，是这么个事…” 阎解娣把二哥拉到一旁，悄摸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还拿出一块铜牌，声称要跟二哥一起去寻宝。 阎解放：“我忙活了大半年，还不如小家伙的钱多？” 当然，宝藏已经上交给国家，否则小家伙可能真的比他还要肥。 对此他也是有些哭笑不得，不过结果倒是好的，也幸好遇到了秦家良，否则他还真怕遇到什么危险。 毕竟是鬼子的宝藏，别的不说，万一有个什么病毒，那可就出大麻烦了。 此时的他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秦家良态度有点奇怪。 刚开始打电话上来就骂，恨不得把他叫过去骂一顿。 为什么叫过去，因为秦家良这种年纪的人，觉得当面骂比较痛快，电话里骂不清楚。 后来立马改变了态度，还安抚他好好工作，不要担心妹妹，给了五万块钱。 合着是拿了好东西，而且还是大量的好东西，只剩下一些古玩儿。 五万块钱听着不少，也不过是二十来块大黄鱼，连一个箱子都装不满。 可听小家伙的意思，那边运走的可是一大车，九牛一毛都不到。 不过也算不错，现在的古玩儿不值钱，可多年以后，光凭借这些东西，就够老四躺着生活的。 想到这里，他接过铜牌瞟了一眼，立马分辨出里面没有什么东西。 掏出钳子剪开，随手扔给小家伙，有些失望道： “这个里面没有，你那块应该只是比较特殊，并不是所有的铜牌里面都有。” 也是，鬼子又不是大傻子，怎么可能把秘密放在同样的地方。 如果有人破解了一块铜牌的秘密，那么所有的宝藏将不复存在，所以应该还有其他的藏宝图。 具体是什么不清楚，可应该是有的。 毕竟阎解娣都掏出一个宝藏来，说明宝藏的事情，应该是真的。 第305章 我李元良愿意背锅 “啊！没有。” 仔细观察缺口发现里面确实什么都没有，这让阎解娣无比的失望。 还以为又发现了个宝藏，结果是个假冒货色，气的直接扔掉了。 “光天，帮我把东西拿回家，我先带妹妹去上学，回来再跟你们聊。” 将车子上的包裹取下来，把钥匙给刘光天，阎解放打算先送小家伙去上学。 他敏锐的察觉到，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正好路上多了解一下情况。 不了解还好，这么一问，才知道这个铜牌就是刀疤要找的东西。 因为妹妹描述的大姐姐，特别像上次打电话说的那家人，没想到两件事掺和在一起了。 “老四，我用用你的房子成不，东西我先给你收着。” 房子里面留下不少好东西，还有一些黄金，这不是小孩子该拿着的东西。 于是他决定先收起来，等小家伙长大一些再还回去。 “嗯嗯，待会我把钥匙跟照片给你，二哥，还有大姐姐，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下，她的爸爸生病缺钱，我想给她两根金条，” 两条小黄鱼就是四百块钱，应该够治病使用了。 “这事…你不用管，我去给你送。” 叹了口气，他心里堵得慌，人都已经没了，去哪里送金条。 小家伙年纪不大，有些事也不好跟她说，还不如撒个谎。 “嗯嗯，还有一件事！” 阎解娣一脸生无可奈道：“哥，你不知道我最近过得都是什么日子，爸妈做饭吃不饱，杜哥哥做的饭…比猪食都难吃。” 这是什么话？ 他眉头一拧，觉得小家伙有点挑食，怎么可能有人做饭比猪食还难吃，说的跟吃过猪食似的。 临走的时候，他确实委托杜向荣帮忙照看家里，生怕小家伙饿到，还给了钱买烧饼吃。 看样子老杜是在家帮忙炒菜，确实是尽心尽力了。 心想老杜搬家自己没在，正好可以送点特产当礼物。 “妹啊！你现在年纪还小，有什么吃什么，可不能挑食。” 阎解娣：“不知道杜哥哥炒的土豆丝还在不，好想倒进二哥嘴里。” 她委屈的不行，明明是炒的菜太难吃，怎么都说她挑食。 心想半天不理会二哥，可突然被塞了一包牛肉干，顿时双眼放光。 “二哥，好二哥，这是你出差买的？” “先给你一点，家里还有别的，等回去再吃。” 于是，一路上叽叽喳喳，小家伙欢快的不行，之前的闷气也烟消云散。 来到红星小学门口，老远就看到一群小萝卜头蹲在那里，面前摆着块牌子，上面写着：收铜牌！ 只不过有组织有预谋，看到老师过来，立马把牌子收起来，等没人之后才摆出来。 “这是干嘛的？不会是你搞的吧？” “李元良搞得！” 阎解娣慌乱解释道：“你不知道，李元良可调皮了，听说这件事情后，就带着人在门口收铜牌…” 还不得你说完，一个小胖子带着人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二哥好，解娣，刚才一班的体育委员拿来了一块铜牌，我花了一块钱收的，给你！” 阎解娣一僵，小脸气鼓鼓的瞪了一眼，药丸，暴露了。 “哇，这就是阎解娣的二哥，二哥好，二哥你是公安吗？” “二哥，你要粮食不？我们有粮食，卖了好多钱。” “对对，你是阎解娣的二哥，我们原价卖给你。” “二哥，我姐姐长得可漂亮了，你能不能当我姐夫…” “当我姐夫，我姐腚大能生儿子。” … 阎解放：“呵呵！” 粮食！ 为什么感觉乖巧可爱的老四，在外边没干什么正事！ 他恶狠狠的瞪向小家伙，希望能有个解释，要不然…哼哼！ “哥，你听我狡…解释！” 早知道就不用二哥送了，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隐藏了这么久的事情，终于还是暴露出来，于是她疯狂的给李元良使眼色。 “对，都是我干的！” 李元良往前走了一步，昂首挺胸道：“我爸李平达！” 李平达是谁？ 阎解放满脸疑惑，还好小家伙立马解释道：“他爸是粮站的主任，所以倒腾了点粮食，跟我关系好，跟他买粮食特别便宜。” 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恍然大悟，眉头紧锁，觉得李元良这孩子有点张狂，小小年纪就倒腾粮食，心里印象顿时有点不好。 不就是个粮站主任，天天挂在嘴边，有点过于招摇。 以后少不了能惹出事来，他想着让老四离小胖子远点，不要一起玩耍。 他妹妹可是乖巧老实，万一教坏了咋办？ “谢谢，我不需要粮食，也不需要婆娘，快到上课点，你们还是赶紧去上课，要不待会老师该着急了。” “对对对，咱们去上课，二哥，我就跟同学先进去了。” 阎解娣一个劲的挤眉弄眼，带着人浩浩荡荡朝着学校门口走去。 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二哥没有继续追问，否则刚才就暴露了。 想想上一顿柳树条子，她小腿肚子都在打转。 二哥打人是真的疼，她是又惊又怕，决定把这些事闷死在心里，绝对不能让二哥知道。 “对，还有仲兴怀，下次见面要好好说道说道，千万不要说漏嘴。” 回身甜甜一笑，拉着小伙伴蹦蹦跳跳的往学校跑去。 远远看去，这就是个小萝卜头，天真烂漫。 阎解放心想老四可是被他教育过一次，应该不会瞎搞事情。 再说一个六岁的小家伙，搞点小人书应该就是极限，不可能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还好，只要别跟顾国光一样顽皮就成。” 想到这里，他松了一口气，还是自家妹妹乖巧。 远远的瞅了眼红星小学，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学校。 栅栏门，白色的牌子，戴着红领巾的小萝卜头，整个小学一片欢声笑语。 “真好！” 当时他没得选，睁眼就在阎解放的身上重生，如果有原则的机会，他想重生成小萝卜头。 这一代人的生活条件好，以后也能赶上好时候，妥妥的人生赢家。 “哎！” 调转车头，想着往家里赶去，刘家兄弟的事情还要处理。 第306章 宝藏跟楚先生 “老二，是老二吗？” 转头一瞬间，正好迎面撞见便宜老子阎埠贵。 “嚯，你出差回来了，赶紧的，跟我走，我买到了一些粮食，正好你给带回去。” 买粮食！ 阎解放神色诧异，便宜老子舍得花钱买粮食，他出门一趟回来，咋感觉跟换了个人屁的。 “不会…阎埠贵也被魂穿了吧？要不就是烧坏了脑子。” 真当阎老西儿的名号是胡诌的，那可是响当当的铁公鸡，一毛不拔。 没有过多询问，直接风风火火带着他进了学校，直奔校仓库。 “张老师，张老师，东西准备好了没？” 从仓库办公室里，走出来一个女人，一身黑色衣服，手里拿着个笔记本。 “阎老师来了，我都准备好了，你直接带走就成，这是？” “我家老二！” 没有理会张翠微的古怪神色，阎埠贵直接开到办公室，看到桌子上的布袋双眼放光。 “好好，老二，回家给二大爷家，还有许大茂…” 他一口气说了好几个名字，这才让阎解放恍然大悟。 好家伙，合着不是自己买粮食，而是给别人带的。 “多少钱？” 他忍不住问了一嘴。 “嗐，阎老师跟别人不一样，别人都是高价粮的九折，你爸拿只需要八折。” 张翠微神色更加的古怪，这一家子可真有意思。 大大小小的都在算计，她早就被提前打过招呼，仿佛早就知道阎老师要买粮食似的。 估计阎埠贵做梦都想不到，这粮食还是阎家小闺女搞来的。 一转手又卖给了阎家，这事搞得她有些哭笑不得。 可阎解放更加诧异，刚才李元良说的价格可不是这个，老爹这是被人赚了差价，还喜滋滋的。 幸亏不知道，否则阎埠贵肯定要懊悔的不行。 不是因为价格问题，而是倒手后赚不到更多的钱，在阎家人看来，这就是亏大发了。 于是，只有阎埠贵开心的世界达成了，美滋滋的操运着粮食。 不厌其烦的叮嘱老二一定安全送回去，千万不要在半路漏掉。 “知道了！” 敷衍了两句，阎解放推着自行车出了红星小学，直奔南锣鼓巷。 压根就没有多少粮食，他也不用收进空间，一家一家的送了过去。 街坊邻居都等着粮食，早就眼巴巴的等着，面缸里面早就跑耗子了。 每次到了月底的时候，总是有那么点亏空。 人就是这样，老天爷仿佛知道你家的情况，本想着富余一点，可经常遇到点什么事，转头就要花钱。 好在这次的高价粮便宜不少，他们也都喜笑颜开。 鸽子市的粮食可不讲价，爱买不买，没人废口舌讲价，你不买有的是人买。 最后剩下一点棒子面，被他带回了家，是二大爷家买的。 屋子里，刘家两兄弟乖乖坐在客厅，眼巴巴的等着。 看到他回来，连忙解释道：“阎解放，我们真的没有打你妹妹，是昨天三大妈拧的…” 对于这件事，他也已经打听明白，是自家妹妹胡说八道。 不过他也不想多说，反而拿出一张照片拍在桌子上。 “解释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们哥俩改行找宝藏了？” 闻言刘光福“嗐”了一声，他可不打算隐瞒，因为也没有必要，万一再有什么事，哥俩少不了还要进去。 于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说了一遍，没想到还真有发现。 前段时间，经过别人介绍，哥俩认识一位楚先生。 都是在黑市认识的，而且穿的特别严实，压根看不清长什么样子。 这个楚先生声称是国家矿务局的，急切想要立功劳，便打主意想搜掠宝图。 毕竟华国地大物博，一点一点的找矿脉很费劲，还不如直接掠夺小鬼子的功劳。 可掠宝图也不是那么好找的，毕竟这玩意儿是鬼子的东西，很多都被一把火烧了。 以前不识字的人很多，更别说还是樱花文，没有人留着。 等意识到掠宝图的珍贵，东西已经被祸害的差不多，连国家也没能找到多少。 一方面不想跟鬼子有牵扯，另一部分觉得掠宝图有秘密。 于是楚先生愿意花二十块钱买，当然前提是真的掠宝图，造假想要浑水摸鱼的人不少。 之后就是看到老四书包有一张，便起了心思，打算买下来。 “我跟你家老四说好了，等你回来，咱们再讨论价格，还没谈妥你就回来了。” 哥俩一五一十，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这倒让阎解放沉思起来。 如果没有老四说的事情，他可能觉得这个楚先生是真的要找矿脉。 现在只觉得有些狐疑，觉得并不是那么的简单。 “这个楚先生是什么人，调查清楚没有？” “没有” 刘光天讪讪一笑，他们也想跟踪来着，可没跟多久，人就追丢了。 所以打第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追上去，反正追不到人。 “有意思！” 阎解放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哥俩的本事他是知道的，跟个人而已，不至于跟丢了。 这说明楚先生也有些本事，居然还有反侦查的意识，普通人可做不到。 “照片可以给你们，到时候就说花三块钱买的，另外你们要帮我做件事。” 他低下头小声嘟囔两句，心想要看看这个楚先生真正的目的。 既然想要找掠宝图，那么他就把东西送过去，只不过后面的照片可不能送过去。 这张藏宝图是双面的，他让哥俩去重新拍一张，或者直接描绘一张新的送过去。 毕竟宝藏的秘密就藏在反面，如果楚先生想要反面的照片，这说明是奔着宝藏来的。 知道鬼子秘密的人，除了鬼子的高层，可就没有别人了。 正好可以试探一下，如果有异动，立马抓起来审问。 “没问题，这件事交给我们。” 刘光福拍着胸脯承诺道，不就是描绘一张图，都是小事。 到时候拿阴纸一放，直接用铅笔描出来就是，保管不会出什么岔子。 说着就要去拿纸笔，刚站起身来，肚子里传来一阵翻江倒海。 “不行，我要去厕所。” 第307章 滂臭的哥俩 “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光天，这事你去办…” 还不等阎解放说完，但见刘光天也捂着肚子痛苦的趴了下去。 “不成，我也要去厕所。” 看着哥俩的背影，他摇了摇头，估计是吃了什么东西，把肚子吃坏了。 他也没有在意，随手将包裹收进空间，打算亲自回趟市局，借用照相机拍张照片。 锁上门，推着车子刚走到前院，就听到稀拉的声音。 他还以为是刘家哥俩拉稀，突然一股臭味传来，扭头一看，是邻居家的小狗。 “蒋婶，你家的狗拉的不行了，快出来看看。” 院子里，地面上全是狗拉的，小黑狗也奄奄一息，眼瞅着就要不行了。 里屋跑出来一个女人，看到院里的情况顿时怒不可遏。 “阎家的，你可要给我们家做主，咱们院有狗贩子，不知道给它吃了什么，一大早差点没挺过来，现在又拉肚子，天杀的狗贩子…” 闻言阎解放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狗贩子喂了东西。 这种手法大多发生在乡下，咋还跑到城里来偷狗，而且还是偷这么小的狗。 也就两个巴掌大小，浑身上下没有多少肉，偷走也卖不了不少钱吧。 “真是奇了怪了！” 嘟囔了两句便出了院门，还不等有多远，一股恶臭便传了出来，还伴随着刘家哥俩痛苦的哀嚎。 “这是咋的了，难道狗贩子投的毒，都让刘家哥俩吃了？” 大清早的，两人一狗症状相似，这很难不让他多想。 不过眼下还有大事处理，他赶紧骑着自行车直奔市局治安处。 … 纺织厂 楚雄安心急如焚，想到之前的事情，心里暗骂不已。 “到底是哪个狗孙贼，居然把活动资金挖走了，真特么的害死。” 前段时间，他得到任务，去往寺庙挖取活动资金。 可万万没想到，本来十拿九稳的事情，一件小小的任务，居然翻了车。 他差点没把寺庙都翻了个儿，愣是没有找到所说的箱子，害得他被臭骂了一顿。 当然，他也没有见到上司，只不过最新情报上通篇都是骂人的话，还勒令他把活动资金补上。 上司以为是他做事出了问题，他冤枉的不行，可没有人相信。 事到如今，他只能另想它法，还真的想到一个主意。 他知道一个传闻，这是很早以前的风传，在部队里面有些人都知道。 掠宝图里面有宝藏图！ 据说是以前四九城的部队传出来的，他们丢失过一些东西，事后没有找出来。 为首的军官声称，藏宝图被耗子叼走了，这不是天方夜谭是什么，真把上司当成傻子了。 于是，这个军官当天就切腹自杀，为自己愚蠢的谎言付出代价。 可有些大头兵说这是真的，比猫还大的耗子，眼睛绿油油的，看着都怪渗人。 最后一群人没有抓住它，让它从地下道跑掉了。 藏宝图也没有找到，具体的位置也就不清楚，毕竟所有人都死了。 如果这是真的，他可能就发财了。 之前他一直不相信这种传闻，直到这次的困难，让他回想起来，便赶紧跟四九城的熟人打听。 不打听还好，一打听却发现，这特么居然是真的。 他心里那个后悔，发誓一定要找到这批宝藏，只要有了钱，他再也不想给这群蠢货牛马做事。 要回国，要回家，要成为人上人！ 想到这里，他便沮丧的低下了头，可是找不到真的藏宝图。 忽悠了十几个街溜子帮忙，可藏宝图都是假的，没有一个是真的。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是假的，也是以前偷听来的情报。 真即是假，假亦是真！ 一开始他琢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可后来终于琢磨过来。 他想到了以前的仁丹广告，不就是利用广告的胡子，不同类型的胡子，为他们的行军指明道路。 仁丹是一种中草药的成品药，目的是为了治疗中暑的症状。 这是湾湾那边的一种奇特法子，利用月桃来制作，效果特别的显着。 被一个叫森下博的鬼子发现，于是经过研究偷学，制作出仁丹。 后来为了宣传，华国大地上，铺天盖地都是仁丹广告，上面画着樱花国天皇的图像。 只是有一点比较奇怪，图画上的胡子有四种变化，有的下弯，有的笔直，各有不同。 后来才被查明白，原来是鬼子用来指路的绿标，怪不得鬼子一路畅通无阻，哪怕陌生的环境也知道路怎么走。 因为这件事情，楚雄安才有了灵感，想从藏宝图里面找出真的藏宝图。 可事实证明他有点天真，四九城的宝藏被找了许多年，连根毛都没找到，又是他一个愣头青能找到的。 为此他愁的睡不着觉，整天提心吊胆的，打从成为特务之后，就没捅过这么大的篓子。 “等着我的，应该是切腹自杀吧！” 苦笑一声，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垂头丧气的走出车间，取了自行车直奔家中，然后再也没有外出。 夜半三更 墙头突然闪过一个人影，正是楚雄安外出，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衣领特别高，正好可以遮住半张脸。 顺着熟悉的路线，他七拐八拐来到了附近的黑市，经常来的地方，正蹲着两个年轻小伙子，蔫了吧唧的。 “你们怎么又来了，我说过，上次那张是假的，我不会为此付钱的。” 二十块钱虽然不多，可他并不想因此让人当成冤大头。 而且这两个人曾经跟踪过自己，还好只是虚惊一场，应该是两个贪得无厌的家伙，他更加不愿意付钱。 上一张掠宝图，他仔细辨认过，虽然仿的很像，可并不是樱花国的东西。 有些东西别人不清楚，可他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好歹也是自己的国家，怎么可能不了解。 “别废话，我们又找到一张，你给看看。” 两人正是拉虚脱的刘家兄弟，此时此刻，他们连走路都觉得费劲。 鬼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整整拉了一上午，搞得院里都臭气熏天，没少被埋怨。 第308章 鉴定为真 “又找到一张？” 这是件好事，楚雄安虽然不抱希望，可依旧是接了过来。 “咦？” 怪了，好像是张假的，又像是张真的，他不太确定，赶紧掏出手电筒，捂住大部分光线，仔细端详起来。 “不对，感觉有点奇怪。” 具体哪里奇怪说不上来，可眼前的照片让他出乎意料。 从制作的手法工艺，似乎确实是樱花国的东西，他心中怀着某种期待，再次研究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经过认真的比对，他发现了煤矿的布局，隐约构成一个数字，正是“七”。 这不是阿拉伯数字，毕竟谁都认识，而是樱花文里面的片假名。 如果不是他对古董有所研究，还真的不好辨认。 他确定了，这个东西是假的，也是真的，它不是真的掠宝图，而是一个仿制品。 可里面藏着宝藏，却又可以说是真的，因为照片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存放藏宝图。 想到这里，他心中狂喜不已，十几年前的秘密被他破解，而且还能得到一大笔财富，这让他如何不激动。 最重要的是，他不用死了，不用切腹自杀谢罪，柳暗花明的感觉真是好。 “咳咳，是真的，不过这就是张照片，真的掠宝图在那里。” 压下心里的激动，他咳了两声轻声道。 “真的！！！” 闻言刘家兄弟对视一眼，皆是看到眼中的狂喜之色。 他们压根就没抱希望，以为楚先生就是忽悠他们，抱着“找都找了”的心思，想着拿出来看看。 没想到居然是真的，他们立马想到二十块钱。 哥俩只是按照阎解放交代的进行，但二十块钱可是实打实的能拿到手。 “二十…” “对对，卖家要二十块钱，说什么是好东西，没有二十块钱不出手。” 刘光天头脑简单，刚想要二十块钱，却被弟弟赶紧打断，临时编了个理由。 妙啊！ 老弟这反复无常、 出尔反尔…的本事，有那么一点点熟练，跟谁学的？ 既然东西是真的，又是对方急需的物件，多要个二十块钱不过分吧。 好歹也是矿务局的工作人员，他只知道，矿场的人都很有钱，工资是普通工人的两倍。 毕竟是卖命的工作，如果工资不高，谁还敢去报名。 不仅如此，矿工一个月还多发三斤大豆跟一斤白酒。 这么阔绰的买家，不好好宰一顿都对不住今天拉的这一上午。 “你们不讲诚信，说好的二十块钱，这已经相当于一个月的工资了。” 强忍着怒气，秦家良觉得自己遇到两个无赖。 想要扭头就走，可藏宝图就在眼前，他怎么可能会放过。 “很难办，卖家一口咬死，我也没办法。” 刘光天往墙根一蹲，不急不慢的掏出香烟点上，悠哉悠哉的享受起来。 哥俩什么事没见过，天天挨打，早就形成一副无赖的性子。 见他们不爽的多了去，可是打服他们的一个都没有，亲老子砸破头都不带吭声的。 这才叫硬气！ “你们！” 看着蹲在地上的哥俩，楚雄安被气得不行，真恨不得打一顿解气。 似乎知道他要干什么，突然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话。 “别费工夫，出去打听打听，哥俩打小挨揍，吭一声我喊你爷爷。” 打个球，万一这两个孙贼报公安就不妙了。 “二十块钱而已，只要找到宝藏，区区一点钱算什么。” 想到这里，他只能忍气吞声，自己安慰自己。 “行！四十块钱，不过你们要先把照片拿来，明天晚上，还在这里见面。” 说完气咻咻的转身就走，一刻也不想看到这两个无赖。 “嚯，大气！” 哥俩乐的嘴都合不拢，一下子多赚了二十块钱，还好弟弟脑瓜子转的快。 “走，咱们赶紧回去找阎解放，把照片要过来。” “别急！” 刘光福嘿嘿一笑：“我觉得楚先生应该有什么目的，照片里应该有什么秘密，不如我们…嘿嘿！” 凑到哥哥耳边低声说了两句，听的刘光天双眼发光。 “好主意，老弟没看出来，你有做狗头军师…军师的潜力，就按照你说的做。” 猛的一起身，他双腿一软又坐了回去，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两腿站如面条，仿佛又想起来今天早上的不堪回忆。 “狗日的，这到底是咋回事？” 哥俩身体素质极好，从来没有得过什么病，可偏偏就拉肚子，差点拉的虚脱。 “哥，你说会不会跟杜公安炒的菜有关系，今个一早，咱们也没吃什么东西。” 听到弟弟的话，他顿时一愣，立马摇了摇头。 “不可能，杜公安虽然炒的菜有点难吃，可不至于这样。” 再说，前院蒋家的狗也拉肚子，总不能它也吃了吧。 所以他觉得应该是有别的原因，没准是什么病。 如果明天还拉肚子，他们就去医院看看，总是这样也不是个事。 两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家里走去。 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的主使者也在担心他们。 杜向荣一脸愁容的看向小黑狗，内心忍不住愧疚。 怎么也没想到，就炒了个土豆丝，差点要了狗命。 “我明明学的很好，为什么会这样，调料也没有加错，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想不明白，他沉思着回到中院，正好遇到院里的秦寡妇，正在水池旁洗衣服。 “秦姐，这么晚了还洗衣服。” 对于秦淮如这个人，他总觉得有些古怪，眼神不对劲。 跟其他的姑娘不一样，没有那种崇拜之色，可每次看到他都会发亮，这让他想不明白。 特意去请教了阎解娣，想打听一下情况，得到的只有一句话。 “不是风动，是你的心在动！” 什么乱七八糟的，小家伙真的被阎解放教坏了。 不过他尽量的避免接触，根据自己知道的情况，秦淮如本来跟傻柱关系挺好的，可结了婚之后，天天在院里吵架。 马迎荷可是个大醋坛子，少有举动，立马就忍不住讥讽起来，每次秦淮如都默不作声垂泪，看的人有些不忍心。 第309章 别吃，有毒 “杜公安，吃饭了没，你们工作可真够忙的，大半夜才回来。” 水池旁，秦淮如美眸流转，她并不是觊觎杜向荣的英俊。 三十多岁的她，早就过了小姑娘看脸的时候，她看重的是财力物力。 别的看不出来，可杜向荣经常买块猪肉炒菜，虽说给了前院的阎家老四吃，仍能看得出来，生活条件不错。 手表、自行车，有时候还能闻到麦乳精的香味。 她也就怀棒梗的时候，丈夫狠了狠心买了一罐，那个滋味又香又甜。 可丈夫走了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尝过，只能咬紧牙关过日子。 “嗐，那您忙着，我回家做饭。” 工作的事情，杜向荣不想说给别人听，含糊其辞说了一句便朝家里走去。 “不信了，今晚继续炒土豆丝。” 回到家后，熟练的刮皮切丝，很快便做好了一份土豆丝。 还没下嘴，就听到阎解娣欢快的声音，正跟秦淮如打招呼。 “阎解娣，吃饭了没，要不过来…老阎，你啥时候回来的？” 还不得你说完，冷不丁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惊喜交加。 “正好，我炒了个菜，来跟我喝一盅。” 那料阎解娣跟护犊子似的跳了出来，惊恐的看向西厢房大吼道：“不行，不能吃，有毒！” 杜向荣：“小孩子什么的，果然很讨厌！” 阎解放：“？？？” 发生了什么？能让一个吃货怕成这样，他越发的好奇。 小家伙的胃口向来很好，喂什么吃什么，从来不挑食，这还是头次见到她不吃的食物。 “老杜，你这是做的多难吃，我想尝尝。” 于是不顾老四的阻拦，快步来到屋里，一眼就看到桌子上的土豆丝。 “色香味俱全，看着还不错嘛。” 无论怎么看，都像是正常炒的菜，怎么可能有毒。 “上次只是个意外，你尝尝味道，如果有什么不足你就说出来，我一定改进。” 看到他有兴致当小白鼠，杜向荣连忙拿了双筷子递过去。 “哥，真的不能吃。” 小家伙的阻拦，反而让阎解放更加来了兴致，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 “恩！…恩？…恩！” 入口的瞬间，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呆立了片刻，才忍不住吐了出来。 这菜…有毒！！！ “老杜，不用改进了。” 他意味深长的开口道。 “什么意思？” 到底怎么样？好吃还是不好吃，为什么吐出来了，还说不用改进。 仲兴怀想不明白，忍不住脱口询问，他心里跟挠痒痒似的。 “换个菜折腾吧，以后你还是别炒土豆丝了。” 改进没有什么必要，难吃的饭，阎解放不是没有吃过，可这么难吃的，两辈子头一遭。 与其改进手法，还不如直接换个菜，应该会好一些。 “就这么难吃？既然你们不吃，要不就给我吧。” 此时，跟上来的秦淮如眼睛一亮，因为菜里面有肉丝，这可是好东西。 再说，一个炒土豆而已，再难吃还能难吃到哪里去。 如果实在吃不下去，可以把肉挑出来，然后回个锅炒菜也成，她心里暗自盘算起来。 “可别…秦姐，不是我不给你，实在是一言难尽，还是扔了比较好。” 不信邪的仲兴怀自己尝了一口，味道跟今早上如出一辙，所以听到秦淮如的话立马委婉拒绝道。 今早差点把蒋家的狗咬死，万一贾家吃出个好歹就不好了。 “嗐，你还不相信姐，大不了回个锅就是。” 说话的功夫，秦淮如自信的一拍胸脯道，顺手就把桌上的菜顺走了。 真好，白得了一盘菜，回家把肉挑出来，还能炒个大白菜，正好给棒梗加个餐儿。 “应该没事吧！” 仲兴怀喃喃自语道。 虽然他做的不好，如果能再回个锅，应该就不会拉肚子了。 “能有什么事，都是做了好几年饭的，这点小事还能做不好，走走走，跟我回家，我给你整两个菜，哥俩儿整点。” 就当哥俩回家准备喝点的时候，对门贾家也高兴不已。 特别是看着秦淮如端回来的菜，棒梗吵着闹着要吃肉。 “傻柱给的？” 贾张氏一脸欣喜，还以为这是从傻柱屋里端过来的。 “别提傻柱，他屋里那个醋坛子，恨不得天天盯着我，我还不愿意过去呐。” 想到马迎荷气人的模样，白莲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打从两人结婚后，傻柱都是绕道躲开她，从来不敢跟她说话。 每次去后厨找傻柱，都会被马华以各种理由搪塞，气的她不轻。 “这是对门…杜公安屋里端来的！” 说到这里，配合着她得意的表情，颇有一种傲娇的感觉。 别看她年纪大了不少，可对付这种雏儿还不手到擒来。 “好好好，你平时多去对门看看，杜公安一个人不容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咱们也帮衬一下。” 闻言贾张氏大喜，没了傻柱，还有别的，她家照样可以过好日子。 就凭儿媳妇这俊俏模样，那个男人不多看两眼…阎解放跟阎埠贵除外。 这爷俩儿脑子有毛病，她也不能强求什么。 一听婆婆这话，秦淮如顿时反应过来，心里有些打鼓。 今个这盘菜怎么来的，别人不清楚，她还能不清楚。 要不是杜向荣觉得不能吃，否则她也端不回来。 要是像对付傻柱那样对待杜公安，她心里还真的没有什么自信。 虽然只是短短几天的相处，聊过几句话而已，可她发现杜向荣对她似乎并没有意思。 男人的眼神她见得多了，自然能分辨出来。 要么就是想吞了她的眼神，要么就是双眼放光，无非就是那点想法。 可杜向荣不一样，似乎就单纯拿她当个邻居，这让她心里有些挫败，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 “妈，我要吃肉，吃肉。” 听到棒梗闹腾起来，她停止了思索，车到山前必有路，便想着赶紧去炒个菜。 可突然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她故意扯足了嗓子喊道： “好，乖儿子，妈这就给你炒菜，今个…咱们…吃肉。” 第310章 傻柱挨揍 “吃肉？？？” 中院傻柱家里，两个不知羞的正打算完成国家的造人任务。 马迎荷羞答答的欲拒还迎，半推半就的快要成好事。 可隔壁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一骨碌儿爬了起来，靠在窗户上仔细听了起来。 吃肉！！！ 贾家那里来的肉，就算是她家的情况，除了发工资那段时间，傻柱偶尔才能带回来几个肉菜。 这都过了月中，照理说应该不可能有钱买肉。 想到这里，她一把推开傻柱跑到矮柜旁查看。 “没少，傻柱，你手里还有多少钱？” 好在自家存折的钱没有少，不过她还是有些疑神疑鬼的。 “钱？” 闻言傻柱一愣，眼神有些飘忽不定，随口就道：“我这个月的工资不是给了你，37.5一分没少。” “我知道，但是我给了你三块钱，是这个月的烟钱，钱还剩下多少？” 自从她掌家之后，日子是越来越红火，每个月的工资都是有数的。 七块钱买粮食，三块钱烟钱，还要给何雨水一点钱，再加上乱七八糟的开销，能节省下来十五块钱。 照这样下去，一年他们家能积攒一百多块钱，大灾之年还能存下钱，这是多么的不容易。 也就是傻柱当厨子，每天带回来的饭盒省下不少，七块钱买的粮食就够用，其他的都去黑市卖掉，还能赚一些。 特别是白面受欢迎，遇到怀孕的，年纪大一点的，都能倒腾出去。 类似的事情天天上演，算不上投机倒把，也不会有人举报。 就算传出去，顶多算是把定量名额让给别人，大家伙都这么做的，只要别太张扬就没事。 “一块五毛钱，咋的了？” 傻柱摸不到头脑，不过还是编了个钱数解释道。 实际上，自己手里一毛都不剩，自然不是花了，而是另有去处。 “糊弄老娘儿不懂是不是，你抽了多少烟不清楚嘛，都月中还能剩下一块五，真当我是傻子。” 不说还好，马迎荷顿时炸毛了，她还想着看看大家的烟瘾情况，然后再打算多给点钱或者少给点。 这个月她可没少算计，就是为了能了解具体情况。 按照她的计算，傻柱能剩下一块钱就算是好的，哪里来的一块五，这不是糊弄她才怪。 “钱呐，你把钱拿出来！” “媳妇，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跟贾家再有牵扯…” “好啊，你自己承认的，这可不是我说的，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眼瞅着马迎荷又要一哭二闹三上吊，傻柱顿时脑袋大了起来。 “这都是些什么事！” 就在刚刚，贾家所说的那番话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其实，媳妇无非就是担心，他会再给秦淮如送去什么东西罢了。 事实却是他压根儿就没这样做过，只不过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把事情解释清楚。 毕竟，这些日子以来，他总是不定时地晚归回家，如此这般，怎能不让自家媳妇心生疑虑呢？ 不过话说回来，他心中确实藏着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秘密。 这个秘密就连与他最为亲密的媳妇也是万万不能透露的。 正当他为此事纠结不已、左右为难之时，突然看到马迎荷一把抓起他脱下的衣服仔细地检查起来。 谁能料到，这不查不知道，一查竟然查出了个天大的问题来。 “傻柱，你这些钱哪来的，你给我老实交代。” 她万万没有想到，居然在傻柱衣服里发现五块钱。 明明工资已经上交了，可为什么还会有钱在手里。 “难道傻柱提了工资，没有告诉我，然后偷偷的想给狐狸精？” 她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真相，顿时七窍生烟，张牙舞爪的就扑了上去。 “握草，你疯了。” 不到片刻功夫，傻柱老脸上多了几道血印，看起来颇为狼狈。 “那你说钱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偷着给狐狸精她儿子交学杂费。” “怪不得狐狸精天天喊穷，俩孩子上学都能供应的起，要说这里面没有事，我第一个不相信。” 越说她越觉得不顺气，立马上前跟傻柱扭打在一起，顿时屋里叮当的一片作响。 好在院里几个小家伙在玩闹，这才把声音压了下去。 “烟是马华孝敬的，我自个不需要买太多，钱可不就省下了。” 眼见着她还要继续闹腾下去，傻柱心头一紧，脑海里飞速地转动起来。 突然之间，一道灵光如同闪电般划过。他连忙定了定神，迅速地编造出一个看似合理的理由来。 唉，真是太难！ 回想起还未结婚的时候，那日子过得可真是潇洒自在。 当时的他在这院子里也算得上是个响当当的，要说起喝酒，那汾酒可是想喝就能随时开怀畅饮。 毕竟那个时候手头宽裕得很，偶尔放纵一下，享受一番奢侈的生活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事儿，完全不会有任何经济上的负担。 然而，自从结了婚之后，一切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手头上就只有那么可怜巴巴的仨瓜俩枣，甚至连维持日常开销都显得有些捉襟见肘，更别提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大手大脚地花钱。 就连想要多给自己的亲妹妹雨水两块钱，都不得不精打细算，反复掂量，抠抠搜搜半天才能勉强拿得出手。 于是他觉醒了：男人要有自己的小金库。 没过多久，他便让马华到处打听谁家结婚，靠着炒菜挣了点钱。 今天回来太晚，就是因为给人家做完事，再加上距离远，还要自己收拾。 本来嘛，他心里盘算着这笔钱可得好好地藏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可谁曾想，正所谓“色字头上一把刀”，当他回到家看到自家媳妇那娇美的面容时，一时竟激动得忘乎所以，将藏钱之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正好阴差阳错的，让媳妇抓了个正着，也是够倒霉的。 不过他坚决不能说出去做工挣钱的事情，因为一旦说了，小金库估计都要被查出来。 所以只能谎称马华孝敬，这虽说是事实，可徒弟也不可能天天管烟，毕竟家里也需要养活。 他只是想糊弄马迎荷，只要把今天这事掩盖过去就成。 第311章 私房钱 “真的？” 对于丈夫的话，马迎荷心有怀疑，可说的有理有据，她似乎没有什么可以怀疑的。 “真的…” 话还没说完，前院蒋叔来到中院喊了一嘴： “傻柱，搁家里没？” 推门而入走了进来，看到两口子顿时感激的道谢，全然没有看到傻柱挤眉弄眼的表情。 “傻柱，上次真是谢谢你，我爸身体突然就不行，吓了我一跳，还好是个误会，你借给我的十块钱没有用到。” 十块钱！！！ 一听这话，马迎荷顿时感觉不对劲，就算马华孝敬多少烟，丈夫也不可能攒出十五块钱。 因为他们结婚才没俩月，每个月烟钱三块，零花钱一块五，顶了天也就不到十块钱。 多余的钱是哪里来的？ 她不知道傻柱去给人做饭的事，印象里，丈夫就是轧钢厂的厨子，天天上班哪有别的功夫。 心里狐疑的同时，狠狠瞪了眼丈夫，笑呵呵道：“人没事比什么都好，蒋叔不用急着还钱。” “那不成，你家能借给我钱，我已经很感激了，这是十块钱，那个…” 傻柱面色苍白，叹了口气，连忙从角落鞋底取出一张欠条。 毕竟是十块钱，当时写了个欠条，他自然是跟私房钱放在一起。 这下彻底完了，小金库不保，今晚算是睡不着觉了。 果不其然，等蒋叔一走，媳妇立马开始检查鞋底。 都是些棉鞋，或者不经常穿的鞋子，平日里都是放在那边没人动，当做藏钱的地点最合适。 不一会儿的功夫，又是五块钱被掏了出来，他的心在滴血，都是好不容易攒下来的。 “好啊傻柱，你还学会藏私房钱了，你给我老实交代，还有多少？” “没了没了，绝对没有。” 他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狡兔三窟，更何况他还是个成年人，这么浅显的道理怎么可能不知道。 “彭！”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两人一跳，随后便听到次卧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来到卧室定眼一看，嚯，原来是墙上的画框掉下来了。 只不过画框的背面上，一块的整钱贴的满满当当，怪不得挂不住。 这可把马迎荷气的不轻，走上前拿起来一看，还真的存了不少。 她心里也纳闷，明明工资都是自己管着，傻柱哪里来的钱。 刚想把钱都拿下来，发现钞票都用相框夹着，这才没有掉下来，不敢使劲撕下来，只能把相框拆掉。 心里更气了，刚想好好盘问盘问，突然发现画框背面写着几个字：给媳妇攒的。 “呼！” 傻柱屏气凝神盯着媳妇的脸色，心里却得意非凡。 他虽然结婚比较晚，可这些藏私房钱，对付媳妇的小手段学了不少。 后厨没事的时候经常会聚在一起唠嗑，无非就是家长里短的小事，谁家藏私房钱被发现，脸上抓了个口子之类的。 于是他灵机一动，在相框上写上给媳妇攒的，如此被发现也不要紧。 正当他得意洋洋的时候，突然脸上一疼，惊恐的看向自家媳妇，想不明白为什么。 “傻柱，你还学会藏钱了，这写的是什么玩意儿，该不会…” 药丸，媳妇不认识字！！！ 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真是百密一疏，白挨了一爪子。 “不是，我这是…” “不是什么，傻柱，咱们去找二大爷三大爷评评理，我哪里对不起你，你藏钱是不是给了那个狐狸精…” 傻柱家顿时爆发了争吵，还伴随着砸东西的声音。 这个声音很快就被玩耍的阎解娣听到，她好奇的走出家门，掰着墙根从窗户往外看看去。 “哇，马婶好白。” 但见两人正在嚼耳根，脸上还带着红润的笑容。 “二哥，二哥，你快来看。” 一溜烟儿跑回家，她拉着二哥就下了炕头，一大一小凑在傻柱家的窗户底下打量。 阎解放本来也没当回事，可看了一眼就吓得赶紧把小家伙拉了回来。 “真是我的好妹妹，知道有热闹看，还忘不了叫我。” 虽然不知道咋回事，可里面的情况有点少儿不宜，怎么可能让老四偷看，所以赶紧拉着回了家。 “哥，他们在干嘛，你干嘛拉我，我还没有看到呐？” 抱怨了两句，小家伙有些不乐意，好不容易有乐子可以看。 “去去去，这不是小孩子能看的，等你长大了再说。” 同时，阎解放心里暗骂不已，觉得隔壁这两个货也太不小心，也不知道把窗帘拉上来。 打眼往里一看，白花花一片，两人不知羞的连被子都不盖，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还好他反应快，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给小家伙解释。 想到这里，他严肃警告道：“出去别瞎说，就当没看见知道不？” “我本来就没看见，还没爬上去就被你拽回来了。” 小家伙气鼓鼓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心想待会偷摸听墙角去。 猛的突然闻到一股臭味，跟茅厕都有的一比，味道就甭提了。 “谁啊？拉裤裆里了，咋这么臭？” 异味很快就被院里的邻居发现，纷纷走出屋子查看情况。 就连正在造人的傻柱夫妇也没憋住，穿上衣服，一脸气愤的走了出来。 “咋的了？听说过尿床的，没听说过拉炕上的。” 傻柱可不会管着，张嘴就是调侃，好不容易把媳妇哄的开心，正打算干点坏事，这股臭味立马破坏了心情。 “不像是咱们中院，好像是…前院。” “是不是蒋家那条狗又拉肚子，今早上就是这个臭味。” 一伙人浩浩荡荡朝着前院走去，却发现前院的邻居也走了出来。 “咋个事？” “我们还想问什么事，大晚上的，你们中院贾家一个劲往厕所跑，这都跑了好几趟，臭味熏得我们家都入味了。” 前院街坊邻居有知道情况的，立马忍不住控告道。 真是奇了怪了，大早上一次，现在又来了一次，这味道甭提多臭。 可人家在公厕蹲坑，又没在他们前院，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第312章 贾家全部送医院 就在这时，棒梗捂着腚走了进来，小脸儿煞白一片。 看到杜向荣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因为今晚的菜就是从他家端过来。 还不等回锅他就忍不住吃了两块，那个味道真的是…狗都不吃。 好在回了锅之后，虽说不是特别好吃，可勉强能够入口，他吃了不少肉丝。 可刚吃完饭没多久，一家人肚子翻江倒海，连着蹲了几次厕所。 现在蹲的他腿肚子打转，所以见到杜向荣后，被吓得打哆嗦。 “棒梗，你吃什么了，怎么这么臭？”傻柱问了一嘴。 众所周知，贾家的棒梗不会说谎话，可信度也比较高。 但见他一指杜向荣，哭丧着脸：“我妈…我妈从他家端了盘土豆丝，然后用肉丝炒了个白菜，吃完就这样了。” 阎解放：“还真的有毒！” 阎解娣：“我就说不能吃。” 刘家兄弟闻之落泪，原来还真是土豆丝的问题，害得他们哥俩拉了半天，现在腿都是软的。 “胡说，你妈怎么会从杜公安屋里端菜，难不成是偷的？” 闻言刘海中立马训斥起来，他可不管这里面有什么事，只觉得这是他表现得机会。 如今院里有两个公安，如果能把杜向荣拉到自己阵营，以后也不用看阎老西儿的脸色。 所以，他对这件事最上心，立马站了出来反驳道。 “嗐，我今晚确实炒了个菜，当时想着不能吃，便想扔掉，没想到秦姐说回回锅还能吃，结果就端走了。” 杜向荣一脸尴尬的解释，可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吃没有事，别人吃就拉肚子。 为了证明自己独立，这段时间内，偶尔也会吃自己做的饭。 难吃就少吃点，反正能咽下去就成，吃了几次都没有事。 “这事闹的，秦淮如是不是加了什么东西，小杜家的菜…很特别，我也吃过，可为什么我家就没事。” 阎埠贵眉头一皱，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 杜向荣刚搬过来的时候，他经常打着上门帮忙的名义赚点便宜。 看到好好的菜要扔掉，也是赶紧接过来带回家，只不过都是他们老两口吃，孩子们半口不吃。 可他们没有拉过肚子，也没有什么别的形象。 就当几人还在讨论的时候，棒梗捂住肚子赶紧往外跑去，还能听到噗嗤噗嗤的声音。 随后院外响起一声大叫，似乎是出了什么事。 “妈，妈，你怎么了？快来人啊，我婆婆晕倒了。” 夜色都暗了下来，南锣鼓巷却是热闹非凡，随着大喊声，老少爷们都跟着跑了出去。 不一会的功夫，几个大妈从公厕抬出来一个人，不是贾张氏还能是谁。 老婆子虽说身子骨还不错，可晚上贪嘴吃了不少土豆丝，所以数她拉的最厉害。 往公厕里面一蹲，半天都没站起来，可不就出了事。 “送医院，赶紧送医院，还有贾家媳妇也不行了，赶紧一块送过去。” 院里的人浩浩荡荡，抬着人往医院走去，不时还能听到噗嗤噗嗤的声音。 “老杜，你炒菜放了什么？”阎解放喃喃自语道。 杜向荣沉默了片刻，小声嘟囔道：“蒜瓣，葱花，猪肉，土豆…” 他左思右想，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全部按照亲妈教的，一个步骤都没有错，可为什么会这样？ 这一晚上，院里折腾到半夜，听回来的人说，贾家一家子食物中毒，还在医院挂药瓶。 之前还算精神的棒梗也跟着去了，一个都没拉。 打从这件事开始，阎埠贵再也不敢往杜向荣屋里跑，甚至邀请他吃饭也委婉拒绝，怕了！ … 次日清晨 杜向荣跟阎解娣老老实实坐在八仙桌旁，只有阎解放一个人忙活着做饭。 无他，不敢让杜大少爷插手，生怕把一屋子人送走。 他炒了个酸辣白菜，配上窝窝头跟肉罐头，早饭还算是不错。 “我还会做鱼！”杜向荣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可是阎家兄妹两个就当没听见，沉默着扒拉饭菜。 “尊贵的Vip宿主，民生系统为您播报早间信息，每日七点准时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贾家食物中毒住院，秦淮如请了一天假，再也不敢打杜向荣的主意。” 血的教训！ 本来杜向荣都说要把菜扔掉，可白莲花自信满满的，非要端回去重新回锅，这可怨不得别人。 如今倒好，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全都进了医院。 这种情况下，谁还敢打主意，估计棒梗都要绕着走。 “2，刘家兄弟今晚会把照片卖给楚先生，获利四十块钱。” 看到这条信息，阎解放为之一愣，因为之前说是二十块钱，怎么突然变卦了。 不过这都是哥俩的买卖，只要别耽误他的正事就成，挣多少钱跟他没关系。 昨天特意跑了趟体校胡同，将地下室的东西全部收走，连桌椅板凳都没留。 他跟市局那边打过招呼，也知道了楚先生就是楚雄安，只不过没想明白为什么要找宝藏。 经过分析，应该是寺庙那些黄金被他拿走后，鬼子又下达了其他的任务。 可跟踪的同事却说，最近楚雄安很老实，没有联系上线，所以他也有些疑惑。 只稍后守株待兔，将人抓起来审问才能知道情况。 昨天跟领导开了个会，最后决定用这个理由将楚雄安逮捕，以免暴露空降案的详情。 贾正还有一定的价值，他们不打算逮捕，所以要有个替死鬼。 正好楚雄安因为这件事暴露，正好可以借此将这群人一网打尽，唯独把贾正踢出去。 就算鬼子再怎么猜测，也只能考虑到，是楚雄安暴露，才导致这条线出现问题。 “3，楚雄安获得照片如获至宝，通过隐藏的樱花文判断，这绝对是一张真实有效的藏宝图。” 樱花文！！！！！！！！ 他思索了片刻，没有察觉照片有什么不对劲，毕竟他又没学过樱花文。 不过知道了楚雄安是怎么判断的，对于后续审问工作也有一定作用。 第313章 系统消息 “4，傻柱辗转反侧一宿，愣是没有睡着，小金库被一窝端，还被媳妇抓破脸，以后出去做席面也要上交工资，他没钱了。” 嚯！原来昨天隔壁的动静，是马迎荷在搜私房钱，怪不得听到一些声音。 只不过傻柱可以，事情暴露还能圆回来，要不是贾家出了这档子事，估计昨晚隔壁又要吱呀吱呀。 “5，杜向荣明晚回家学了做鱼，既然炒菜有些不得人心，那么就学一下炖鱼，没准能有天赋，打算后天大显身手。” 阎解放沉默了片刻，默默地划了过去，他后天打算不在家。 为了小命着想，他觉得老杜做的菜不吃为好。 瞟了眼杜向荣，心虚道：“我后天打算去趟雨儿胡同，那边装修好了，买了点东西拿去过布置一下。” 理由很充分，他想了想没有什么破绽，不禁为自己机智而得意。 “搬家！”杜向荣一愣。 “也不算是搬家，就是过去布置布置，好歹以后也是我的家，光秃秃的不好看。” “正好，我过去帮忙，叫上咱们队的几个人，一起过去认认门，我给你们露一手。” 杜向荣拍着胸脯道，一副热心肠的模样，让阎解放傻眼了。 这都能编出个理由，总共没有多少东西，哪里需要这么多人。 只不过他还真的没话可说，心想到时候不吃杜向荣做的菜就是。 “哥，我也来帮忙，能不能多给我点牛肉干，昨晚吃完了。” 小家伙眼珠子一转，趁机邀功道。 昨晚睡不着觉，就趴在被窝里面啃牛肉干，一不小心就吃干净了。 忍不住啊！ 吃货跟食物不能一个屋，这是她好不容易总结出来的经验。 “6，徐成济打算进行第三次购买粮食，对于交易的东西，挨个进行甄别，生怕出现问题。” 老徐的粮食又吃完了，速度可真够快的，不过也能理解，家里好几个小伙子，吃的自然多。 他手里的粮食也不多，好在撑过几个月就行，有时间再出去搜刮一点。 “7，马迎荷一大早去了医院，名义上是去看望邻居，实则去看热闹，结果跟贾张氏吵了起来。” “8，贾张氏肺都要气炸了，大清早就看到不想见的人，听着阴阳怪气心脏之突突，恨不得撕烂马迎荷的破嘴。” 这事闹的，两人见面就掐架，每次都是贾张氏被气的不行，还不接受教训。 感觉跟许大茂一个样子，又菜又爱闹，只能放两句狠话。 “9，周娅楠接收到具体情报，西南方向的计划顺利进行，第一步计划马上进去收尾工作，空降部队已经准备就绪。” “对于后续的计划，她不再进行参与，正在跟家里人安排撤退计划。” 周娅楠想跑路！！！ 看到这条信息，阎解放眉头一紧，左手无意识的敲打在桌子上。 想到市局那边正盯着，应该逃不走，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几个人都在秘密监视中，压根不怕出什么问题。 只要有所异动，肯定会被发现，更别说要跑路这么大的事。 “10，贾正撂摊子不想干了，这次的计划他做了不少工作，可活动资金一直没有下来，这让他心存不满，对于上面的新任务，直接开始摆烂。” 新任务就是寻找掠宝图，不得不说，楚雄安做事挺没有良心的。 本来不发活动资金，已经让下线不满意，还安排了新的任务。 不给牛马吃草，还想让牛马干活，其他人还好说，贾正就是个混混，没有被洗过脑。 对于计划的事情压根不上心，一个劲想着提升等级赚取活动资金。 不过这小子可能不知道，活动资金都让他一窝儿端了，怎么可能还会发钱。 更不可能想到，新任务就是为了能给他们发活动基金。 查看到今天的情报，阎解放站笑着摇了摇头。 没有什么太有用的情报，这让他有些小小的失望。 三人麻利儿的解决了早饭，等小家伙背着书包自己去上学后，他跟杜向荣才一起朝着市局赶去。 学习的事情暂且搁置，因为抓捕的事情迫在眉睫，只能跟主任请了假。 其他人还好说，他压根就没学几天时间，脑子里空荡荡的，都不知道怎么考试。 想到方文瑶也没怎么学，他立马冷静下来了。 有些事不怕攀比，只要有个跟他一样垫底的，好像就特别让人安心。 “汪汪汪…” 来到市局大门口，还不等进去，就见来福撒欢似的在院里，三四个人都抓不住。 “嚯，这是怎么了？” 来福有专门的训导员，平日里都在后院里住，基本不会跑到前边来，更别说单独放出来，市局也是怕来福闯祸。 “到时候了！”工作人员随口应付了一声，随即手忙脚乱的关门。 到时候了！ 乍一开始他没想明白，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不跟傻柱一个症状，馋了吧。 一群人忙活着抓来福，好在来福体格大，栅栏门钻不出去，否则还真的让它给跑出去。 如今的警犬还没有什么级别，但是有功勋犬，来福就属于功勋犬。 这么说吧，警犬有餐补，宿舍，领导慰问等福利，连对象都是国家分配的，比不少民警福利都要好。 另一方面，来福还有属于自己的档案，是的，你没有听错。 虽然现在的来福还没有编制一说，可档案比某些民警还要长，立过功劳就要记下来，以便于发福利。 阎解放今个有幸见到了来福的档案，因为要给它分配对象，档案就是有力的证据。 具体也很简单，训导员都把自己的狗当宝贝，要是配对，就要找兄弟单位打电话询问。 谁都想找个优良的配对，可不就看立过多少功劳。 训导员挨个部门打电话，在电话里那是大吹特吹一顿，立马引得其他人来了兴致，纷纷推荐自家的宝贝疙瘩。 然后根据情况选择配对的警犬，专车接送，将对象接过来。 这福利待遇，别说普通的民警，就连他也是看到羡慕不已。 第314章 那是来福的 中午 仲兴怀掐着饭点跑了过来，说什么也要去后院看来福，纯属就是想看个乐子。 训导员姓马，今年四十来岁，以前是后勤部的工作人员，因为脾气温和，所以被安排喂养来福。 后院几个大平房，也养了些鸡鸭鹅什么的，这都是来福打下来的天下。 马训导恰好在做饭，搞得后院飘香四溢，炖的大骨头。 “嚯，马叔，您在这后院可真够自在的，种着菜养着鸡。” 可不就是如此，整个后院划出一部分，不归别人管，门一关就是个小天地。 平时也不用跟别人打招呼，喝点茶，训训来福，这小日子甭提多滋润。 阎解放艳羡的看着四周的环境，觉得这里还真的蛮不错的。 “什么风把阎队长吹过来了，你这是不忙，要不帮我把地锄了。” 坐在炕头上的马训导头都没抬，拿着针线缝衣服。 天气开始冷了，自然要把厚一点的衣服拿出来，要不然没得穿。 只是刚才看了一眼，大衣上面破了个洞，不用说，肯定是来福搞的鬼。 “别啊，我这还没吃饭，至少让我吃饱再说。” 见马训导没有说话，专心致志的缝衣服，他凑到灶台打开锅，乳白色的汤色泽诱人。 锅里的骨头都是猪骨，还带着不少的肉，排骨都是整根放进去的，已经被煮的散开了。 “汪汪汪…” 就当他想下手的时候，旁边笼子里的来福叫了起来。 “马叔，来福这是怎么了？” “奥！” 马训导咬断黑线，不紧不慢道：“这不是找了别单位的狗过来，再加上来福没有什么胃口，我想着给他们做点好的，那一锅都是来福他们吃的。” 闻言阎解放讪讪一笑，连忙把手缩了回来，还好有点烫，没有直接下手。 “嗐，那什么，我们还是去食堂吃吧，等下午再过来看。” 说完拉着仲兴怀快步离开，差点抢了来福的饭。 “怎么走了？喝点汤没事，锅都是干净的。” 一抬头，望着离开的背影，马训导连忙招呼道。 可惜跑的太快，也不知道听没听看，刚想着下炕头添把火，一个人影钻了进来。 “汪汪汪汪汪汪…” 来福更是在笼子里焦躁不安，大声的叫了起来。 “赶紧的，拿碗我打点汤喝。” 来人正是吴建义，手里拿着个饭盒，迫不及待的放下就去找碗。 “我说吴处，你可真行，食堂又不是没有粥，你非要跑过来跟来福抢饭吃。” 见到来人，马训导也是一脸无奈，整个局里，不要脸的也就两个人。 有事没事就往他这里跑，惹得来福都不乐意了。 说曹操，曹操到！ 马博容一脸急切的跑了进来，熟门熟路的就去找碗，然后两人一人一大碗骨头汤，再加点葱花，甭提多香。 “我就知道今个有好吃的，每次来福配对，你一定煮好东西。” 他洋洋得意的抄起勺子，舀了汤还不说，提溜了好几根骨头放在碗里。 别看是给来福吃的东西，可卫生标准比食堂还好。 再说这个灶台是人用的，只是出了锅才会给来福，所以一点都不脏。 “舒坦！” 美美的抿了一口，香喷喷的味道让人忍不住回味。 “老马，我跟你说，你就应该去食堂，这手艺伺候来福有点屈才。” 不得不说，伺候警犬也是个技术活，没有一定的本事狗都会嫌弃。 以前伺候来福的是小伙子，基本都是刚来单位的新人，可来福不买账，三天就饿的厉害。 直到马训导接手后，来福被养的是油光水滑，活蹦乱跳的。 “算了吧，我还是比较喜欢这里，只要你们俩不来抢来福吃的，我就谢天谢地。” 翻了个白眼，马训导无奈叹了口气。 他为什么要煮一大锅，不就是因为这两个货，每次都跑过来打秋风。 要不是他看的紧，来福第一时间就跑办公室去报仇。 别觉得一条狗不记仇，上次就是因为一不小心没看好，让来福跑了出去。 结果它立马钻进办公室，当然它也不咬人，就是在办公室标记一下，尿骚味别提了。 从那之后，他做好东西就多加一点，让这两个货喝汤，来福吃肉。 甭管谁过来都是一样，喝汤可以，但是想吃来福的饭，他第一个不同意。 “对了，我上次提的事怎么说，来福年纪不小了，也忙活不了几年，你们赶紧再领养几只，正好做个伴。” 警犬因为高强度的训教，再加上执行任务的各种原因，寿命比之普通犬类少四五年。 来福在市局呆了好几年，眼瞅着也要退休，可来福的作用是人不能代替的，必须要有候补。 训练是个特别费时间的事，必须要有充足时间，所以他才会这么着急。 前不久，他提交了特别申请，想要申请新的伙伴加入，这件事到现在还没有个决定。 “别着急，这件事正在讨论，有的想要引进别的品种，也有人觉得这样不太好，到现在还没个定论，不过这件事肯定是要解决的。” 最早的一批军犬是抗战升级后，从国民党手里接手过来的，如今这群狗都在边防单位。 因为有着略微成熟的训教，市局自然有人打主意。 一方面可以节省训练时间，另一方面也比较适合。 但这群狗在边防都有很大的作用，而且人家也不舍的，毕竟自家人都不够用，所以也还没商量好。 也有人觉得这群经过训教的边防犬，适合在战场上捕杀，危险性太大，不太适合用来抓捕犯人。 因为这群狗的本来目的，就是为了对付鬼子的军犬狼青，自然是按照最凶狠的方法训教。 可市局所抓的犯人并不全是该死，万一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 所以需要重新引进一些品种，按照警犬的方式训教比较好。 这件事被提过两次，也没有个具体的结论，毕竟养狗的事他们一窍不通。 不过再怎么麻烦，这件事肯定是要解决的，因为他们我发现了警犬的不可取代性。 第315章 巨变 十月十三号 原本普普通通的一天，直到张成杰慌张的跑进办公室。 “老阎出事了，贾正死了！！！” 这话一出，整个办公室顿时鸦雀无声，皆是被震惊到失语。 “这不可能，贾正怎么可能会死，他是最安全的一个。” 抓捕计划临近，所有的一切都按部就班，只要从楚雄安开始入手即可，这是早就定好的突破点。 一方面是他们掌握了楚雄安的上线，一方面计划是为了保住贾正。 他们迫切需要一个没脑子的特务，然后顺藤摸瓜抓捕下去。 贾正那边有江明跟张虎张龙，家里更是有监听设备，怎么可能无声无息的死了。 “遭了，其他人的情况怎么样？”阎解放有种不好的感觉。 “我不知道，刚才接到江明的电话，我才知道出了事。” 昨晚很正常，江明他们也没当回事，都是些家长里短的信息，除了有些自恋自夸跟抱怨。 但清晨的时候，他们发现了不对劲，今天可不是休息日，贾正应该是六点半就起床收拾吃早饭。 本以为是睡过头，可眼瞅着九点，监听器里面仍然安静的可怕。 张龙他们发现不对劲，赶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开会，刑侦二科立马过来开会，全体人员…” 这时，一个同事快步跑了过来，焦急的吆喝道，让阎解放心里的更加不安，招呼一声直奔三楼会议室。 等他们赶到会议室的时候，坐在会议桌旁的吴建义沉着脸冷冷吐出两句话。 “我们监视的特务都死了，好在西南那边计划没有受到影响，今晚就会开展最后的计划。” 除了贾正以外，所有人都死了，初步判断是服毒，而且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极大可能是自杀。 唯有贾正，是被人捅了数刀死的，就死在炕头上，应该是睡梦中就让人解决了。 也就是说，他们的计划暴露了，连具体情况都不清楚。 唯有周娅楠跟西南的事情没有影响，看样子是鬼子没有通知漂亮国。 除此之外，凡事牵扯到这件事的特务一个不留，就连楚雄安的上线，还有河里的那个瘸子也死了。 另外四九城还死了三个人，一个渔夫，一个大车店员，一个棉纺厂保卫科成员。 “大车店是我们后续侦查的方向，棉纺厂炮弹丢失也是我们的目标，鬼子这是把所有人都杀了。”杜向荣心中一惊。 好狠的手段！ 别的不说，最后这三个人他们还没有侦查，应该是没有暴露，可依旧是死了。 这说明他们的计划暴露，鬼子断尾求生，线索彻底断了。 幕后组织者心思狠辣，一点纰漏都不会留下。 “是啊，但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会暴露，明明已经够谨慎了，可依旧被发现。” 执行监视的人都是老手，再加上秦处在后面指挥，本土作战，应该万无一失才对，怎么可能会暴露。 根据鬼子的行事作风，应该没有掌握所有的情报，所以才会一个不留的处理掉。 市局存在特务的情况谁都不会相信，毕竟政审特别严格，怎么可能让鬼子混进来。 “会不会是炮弹的事情暴露…” “不是，那批炮弹失踪了，如果鬼子发现我们做过手脚，不会费心费力将东西运走。” 炮弹里面的火药已经被替换，虽说可以爆炸，也只是听个响而已，压根不会炸死人。 如果这件事暴露，鬼子不会费心费力把东西带走，毕竟炮弹的转移可不容易，不小心就会被巡逻队发现。 所以，赵经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应该还有别的原因。 “好了，我相信我们的同志，应该是哪里出现了纰漏，你们去现场查看一下情况。” 似乎想起来什么事情，马博容拿起桌子上的纸条递了过来解释：“这是现场留下的东西。” 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帝国主义万岁。 纸条上的字歪歪扭扭，一看就不是常用手写出来的，像是小学生的字体。 每张字条对应一个人，除了贾正以外，其他人就留下这张字条。 这是对他们的嘲讽，是敌人对他们的一种挑衅。 “呵呵…” 可是看到这些字条，阎解放反而笑了出来。 “这人是个左撇子！” 听到这话，方文瑶忍不住咂了咂嘴，以为队长被气疯了。 左撇子跟右撇子怎么能看得出来，她只能看出不是用的常用手，其他的压根看不出来。 “队长，我知道你很生气，可咱们做事要讲究证据。” 看着不信任的眼神，阎解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指着纸条解释道： “谁说我没有证据，你们该不会以为左右手写字真的一样吧？” “难道不一样？” 这下连吴建义也有些诧异，干了这么多年的公安，他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不一样的！” 摇了摇头，阎解放拿出一张纸，随手写了两个人字，分别用左右手写的。 “正常情况下，我们用左右手练习写字，时间久了确实看不出来，可是…” 可是不常用的手写字很不习惯，右手写字的时候，会呈现一种拉的状态，而左手不同，字迹会有一种推的状态。 因为写字的习惯是由左及右，也就是说，左撇子写字，离手越来越远，特别是横跟捺，字迹特别明显。 但是写撇就不一样，随随便便就很流畅，还能带出笔锋。 比如写一这个字，左撇子会由左及右推过去，跟右撇子的字迹不同。 纸张上的字迹完全不符合左撇子的规律，应该是用右手写的，所以这人是个左撇子。 听完他的解释后，众人纷纷拿过纸条仔细辨认，也试着左右手写字，还别说，虽然不是很明显，可笔锋确实是完全不同。 左手会不自觉的推的很重，最后的笔画特别明显，如果用右手就不同，至少笔锋是均匀的。 “好好好！” 实验过后的吴建义高兴的一拍桌子，这可是个重大的线索，他看阎解放的目光越发的满意。 基本上大家都是右撇子，现在有了这个线索，一下子就能锁定嫌疑人了。 第316章 油墩子 “这是个线索，可四九城的左撇子也不少，一个个排查也很麻烦。” 确实，左撇子虽然少，但不是没有，正常情况下，左撇子可以遗传，十个人就有一个左撇子。 再说四九城这么大，左撇子一定不少，想要一一甄辫也很复杂。 特务隐藏的极深，他们也不可能全部抓起来挨个侦查。 就当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阎解放轻笑道：“我还没说完，这事也不复杂。” 捏着均匀如一的稻草纸，他自信解释：“知道咱们用的纸哪来的？” 如今的纸张分为几个类型，最低档也就是稻草纸，因为国家需求量太大，所以很多村子会出五六户专门做纸。 工作地点也不在别的地方，就是随便盖个工棚就是。 可54年的时候，随着稻草浆的改造，现在用的纸张明显好了不少，这种最差劲的稻草纸基本用于厕所。 条件好一点的会用报纸代替，毕竟城里人条件好，要求也就多了起来。 报纸的纸张叫做白报纸，这种纸张可不比稻草纸，普通人家也不舍的当厕纸。 所以随着技术的革新，这种最差劲的稻草纸会被用于厕所，很少有城里人用来写字。 特务明显是耍花招，专门用厕纸来代替正常纸张，让人分辨不出来一点信息。 可聪明反被聪明误，稻草纸的落寞，反而让造纸的人更加不上心，于是“磨洋工”就出现了。 生产队虽然负责制造稻草纸，可农村信奉的是工分，不下地干活怎么可能会划分工分。 没有人会认真对待任务以外的工作，磨洋工便开始大行其道。 说句不好听的，稻草纸坑坑洼洼，薄厚不一，厕纸那里需要认真对待。 可他手里这张稻草纸近乎完美，说明造纸的师傅技术不错，应该很容易打听。 “可打听到造纸师傅有什么用？”方文瑶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销售渠道不一样，这种稻草纸都是区域性售卖，收上来就在这个区域卖，所以我们可以锁定特务在那个区域。” 还不等阎解放皆是，杜向荣一拍桌子，激动的站起身来。 被淘汰的稻草纸，基本都是在一片区域卖，工作人员也不需要重新划分，毕竟这不是白报纸。 白报纸才需要统一安排，毕竟每个报社情况不一样，不仅仅是定量的问题，还有上面发布的任务。 比如那个报社有任务，会特别打电话确认，以便于安排更多的白报纸用来加印。 而稻草纸不一样，拉屎不擦屁股又能怎么样，大不了找个叶子石块应付，工作人员不会特别从别的区域调货，没有了就是没有。 所以只要找到这个师傅，就能确定纸张出自那个区，相信特务也不会为了买厕纸，还要去其他的区买。 谨慎可以理解，但谨慎到这种程度的，绝对没有。 “是的，每个工作都有劳模，这张纸如此平整，应该是个老师傅，各个工作单位收到这么好的纸张，应该会有印象。” 就如同公安系统一般，那个公安办了什么大事，立马就会有宣传部对应宣传，一方面可以鼓励别人，还是对个人的奖励。 虽说农村不可能搞这一套，可只要你出类拔萃，自然会有人议论。 农村生产的稻草纸，基本都是卖给造纸厂的，生产队在年尾才会将钱一起当做分红发给村民。 但是价格确实很低，还不如下地干活挣工分，而且还有基本的任务指标，所以压根不挣钱。 如今这个年代，所有的生产都是划分等级的，好一点会评价为优，卖的也就值钱一些，当然这是任务指标以外的。 不过就算是任务指标以内的，不好的也会被挑出来，压根不会算在里面。 想一下，如果你的村子造出好的纸张，拿出去会不会有面子，几个村之间会不会攀比。 所以这件事很容易调查，只需要询问一下造纸厂就可以。 不出所料，马博容几个电话打出去，很快就有了消息，满面笑容的走了进来。 “朝阳区造纸厂，那边有个孙富贵的村民，造的稻草纸又好又快，现在人都被造纸厂招收进去，这应该是去年造的。” 果不其然，优秀的人很容易被人记住，这下便确定了特务的区域。 朝阳造纸厂的稻草纸，基本不可能出现在别的区域。 “也就是说，特务是朝阳区的，只要调查一下那边的左撇子，就一定能查出来。” 锁定好区域，接下来就是排查就可以了。 但是朝阳区人数不少，怎么也有个六七十万，左撇子仍然不少，需要大量时间排查。 “不需要，小方，你闻闻这是什么味道？” 从一开始，阎解放就闻到淡淡的味道，虽说是昨天晚上的事，可有些东西不经意之间就能沾上。 方文瑶拿着纸张疑惑的闻了起来，大眼睛亮亮的。 “是油墩子，没有错的，我绝对不可能闻错，就是这个油的味道。” 凡是她吃过的东西，只需要一次，就可以轻松辨别出来，这也算是她这个吃货的本事。 纸张背面应该是沾上些许油花，可正常的油跟用过的味道不一样。 油墩子是本地的一种吃食，一种用面粉和馅料制作而成的油炸食品，外酥里嫩，香气四溢。 小时候，每当放学路上，她遇到卖油墩子的小摊，总会忍不住停下脚步，买上几个解馋。 吃过无数次后，这种味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口水忍不住流了出来。 想吃了！！！ “牛皮！” 阎解放默默竖了个大拇指，某种意义上来说，方文瑶的这个本事很了不得。 他虽然注意到纸张上面有异样，但是压根闻不出来。 感觉像是油花，可具体是什么油花，他脑袋里空空如也。 可小方只是闻了几下而已，便一口咬定是油墩子，只能说…厉害。 这也是他偶然间发现的，具体还是在同城的时候，只不过偷着给顾国光几块大白兔奶糖吃。 可能小家伙把口水滴到衣服上，方文瑶只是闻了一下，便一口咬定是大白兔。 对于吃的这方面，方文瑶绝对是值得信赖的专家。 当然，大白兔奶糖也被强制性分享，面对吃的，这货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 第317章 锁定嫌疑人 “所以说，特务是个卖油墩子的左撇子？”吴建义喃喃道。 有点快哈！ 他刚才还在犯愁，没想到，这才不到半个小时时间，犯罪嫌疑人锁定了，连现场都没有去过。 “现在的年轻人了不得，抓特务越来越熟练了。” 阎解放也算是他眼看着成长起来的，从一开始谨小慎微，到现在的侃侃而谈。 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阎解放对公安系统有些不自信，所以他才会派去保卫科学习一下。 这才不过半年时间，已经成长成独当一面的老公安了。 他的眼里充满欣喜，像是看着自家子侄成长的满足感。 “这都赶得上来福的狗鼻子了。” 相对于领导的欣慰，张二柱也是震惊跟后悔。 市局这批新人，他是第一个挑的，自然是看过方文瑶的档案。 当时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哪怕收下江明，也不可能要方文瑶。 当然，江明是仲兴怀特别挑出来的，再加上市局又不是没有会操作设备的，所以也没有在意。 可对于方文瑶，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法，练家子的事情他是知道的，毕竟档案上写着，方文瑶跟同事闹矛盾，把人家打了一顿。 可毕竟是个女的，他们行动起来不方便，这才是主要的理由。 但他没想到，这个小姑娘还有这种本事，简直就是人型来福。 后悔啊！ 早知道还有这种本事，他说什么也要拉进他的科室。 不过再怎么后悔也无济于事，人已经是侦查二科的，他总不能要过来。 “咚咚咚…” 敲桌子的声音传来，杜成业满意的看向众人，笑盈盈的开口道：“抓人！” 不需要再考虑其他的，眼下鬼子肯定不会有其他行动，肯定会沉寂下来，等待其他的机会。 所以这个人不需要跟踪，短时间不会有什么收获。 相比于等着顺藤摸瓜，他更想知道，鬼子是怎么发现他们的情况。 虽然他也不相信内部有特务，可暴露却是事实，他需要知道结果。 “是！” 听到局长要求直接抓人，众人也没有什么疑问，敬了个礼，立马着手安排。 目标已经很明确了，只需要去朝阳区一打听就是，街道办肯定会知道情况。 … 朝阳区大街 钱安和一如既往的来到金宝街工作，他的工作就是卖油墩子。 一口大锅，几个搪瓷盆子，将料馅在面糊里面过一遍，随后用油一炸，小味道飘香四溢。 以往他还会加点肉馅，卖的贵一些，只是今年的年景不好，现在自然全部是素馅的。 “真好啊，可以安稳一段时间。” 自从前段时间接收到任务，可把他忙活坏了。 十来个人需要处理，他一个人压根忙活不过来。 好在这群人都是坚定的帝国主义，知道自己跑不掉后，选择自我了结，除了贾正这个废物。 “黑龙会的废物不值得信赖。” 他嘟囔了一句，没有经过训教的人，在间谍这一行干不下去，存在着暴露的风险。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跟黑龙会分开的原因，也是不让高岭之花知道太多的原因。 只有意志坚定人，才能被他们所信任，放心的交付任务。 “老钱，来半斤油墩子。” 这时，有熟悉的客人上门，他立马笑盈盈的问候了几嘴，熟练的将油纸摊开，称了半斤左右，将其包裹起来。 都是附近的住户，知道他的油墩子做的好吃，经常会过来买点给孩子解馋。 条件好一点，大早上也会过来，买油条的时候顺手买点。 不是他吹牛，方圆几里之中，他卖的油墩子最实惠，而且从不缺斤少两，众人皆知。 再加上多年来都干这一行，手艺也是越来越好，不比那些大师傅差多少。 就在这时，一个姑娘快步走了过来，是个陌生的面孔，他从来没在附近看见过。 “一斤油墩子，不用包，我就在这里吃。” “这么多，你吃的完？” 闻言他一愣，谁家有早饭吃这么多，顶多吃两个香香嘴，都是自家人分着吃。 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炸的面糊，看着金灿灿的，里面有不少的油水，吃不了几口就会腻。 他做的为什么好吃，就是油水大一些，虽说挣得比较少，可生意向来不错。 不过人家是客人，要多少他都管不着，麻溜的开始装取，左手轻轻一挑，便有足够分量的油墩子。 往木杆秤上一放，正好一斤左右，不多也不少。 “一斤高高的，你做这边吃就成。” “嗯嗯，等我吃完给你钱。” 方文瑶接过东西，坐在旁边的木凳上，美滋滋的享用起来。 这可把周围几个人气坏了，说好的抓特务，怎么还吃上了。 “不是，她这是在干什么。”仲兴怀嘴角一抽。 长这么大，没见过这种人，正事还没完成，就开始吃上了。 “她没吃早饭，要不然抢着去抓人。” 昨天他们跑了一下午，终于在街道办的帮助下，锁定了眼前的嫌疑人。 当然，阎解放之前都算是推理，也不能完全当做证据，万一犯人是买的油墩子，不小心沾上，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今天一早，就安排张成杰溜进钱安和家里，想找一些明确的证据。 不曾想，还真让他们找到了，是一张照片，正是给刘家哥俩的那张掠宝图。 正常情况下，掠宝图应该在楚雄安那里，既然楚雄安死了，而且出现在别人家中，结果不言而喻。 强有力的证据出现，他们也不用再调查下去，可以直接抓住钱安和。 只不过方文瑶毛遂自荐，想要参与抓捕，本想着特务对姑娘警惕心少，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 结果她第一件事，就是在摊位上吃了起来，还热情的跟摊主互夸起来，这让他们有些荒诞。 为了口吃的，真是什么都能做出来，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不过钱安和还不知道自己暴露，所以他们也并不着急，等彻底放松警惕的时候…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摊位上突然发生了变化。 第318章 打 隔着老远便看见，方文瑶不小心将油墩子撒在地上，趁着钱安和低头去捡的时候，直接一手刀砍在脖子上。 随着钱安和软趴趴的昏倒在地，立马引来了路人的注意。 “你这姑娘怎么打人，你看摊主都成这样了。” “就是就是，人家老钱好心给你捡东西，你凭什么打人…” “公安抓人，大家伙该干嘛干嘛。” 见众人围了上来，方文瑶赶紧拿出工作证喊了一嗓子，这才震慑住。 “奥奥，抓坏人，我说小姑娘怎么无缘无故打人，抓坏人好。” “咋个抓老钱，他人特别老实，会不会搞错了。” “人家公安都找上门来，能是搞错了嘛，看不出来，平日里规规矩矩的老钱，也不是个正经人。” … “大家伙散了，上班的上班，买菜的买菜，没有热闹可看。” 可众人哪里会听安排，好不容易遇到个乐子，回去也有的吹。 “把人带回局里。” 于是阎解放只能吩咐两句，让人将钱安和扶上挎斗子，一溜烟儿直奔市局。 其他人纷纷骑着自行车跟上，眼下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只有方文瑶将地上的几个油墩子捡起来，吹了吹灰塞进嘴里。 “老板结账…奥，老板被抓了。” 这时她才反应过来，不是她不付钱，而是没有人收钱。 于是又拿了几个，招呼人去街道办找人，把这个摊位收拾了。 … 长春街尽头民居 本来他们是想在市局审问的，可钱安和死活不合作，什么都不愿意说。 对付这种人，就不能给什么好脸，他们直接押到了这里审问。 底下有着全套的刑具，直接把人绑到木头架子上，阎解放大手一挥： “先给我打，各种手段都来一遍。” 说完他就带着几人离开了审讯室，只留下张龙张虎审讯。 审讯过程有点血腥，自然不太适合观看，反正只听到隔间里面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折腾了整整一上午，连着换了两批人审问，钱安和愣是没开口说出情报，只是不停地嘴硬。 “你们特么想知道什么？” “嚯，嘴还挺硬的，弟弟，继续给我打。” “别打了，别打了，呀买碟…” “废话，不打你能招吗？” “你们不打我就招。” “哥，他威胁我们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继续打，我倒是看看他嘴有多硬，后面还有三十种刑罚，不信治不了个贱皮子。”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该说什么，你们倒是问啊！” “问什么？” … 吃着带回来的油墩子，几个人都有点懵，对啊，他们问什么。 张龙放下食物，打开门露出头询问：“队长，咱们问什么？” 仲兴怀：“你们在市局没问？” 合着几个人打了半天，什么也没问，这让他哭笑不得。 “问啥，问个名字都不说，后面还怎么问？” 其实在市局治安处，审讯就没进行下去，刚问了个名字，钱安和就嚷嚷着打死不说。 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来到这里，甚至动用了酷刑。 “我去你大爷的，老子叫达嗣卜朔，不是打死不说啊！” 钱安和心里憋屈的要死，他的樱花名字有些特别，是神社的老主持给他起的，代表着对子嗣的祝福。 从一开始，他确实是想着打死不过的，但一个名字而已，有什么可以隐瞒的。 所以一开始就说了出来，他知道自己活不下来，想告诉这群人，他是樱花国的勇士。 作为勇士，留下姓名慷慨赴死，这不是很合理的事情。 哪曾想，这群人连着问了好几遍姓名，甚至有些恼羞成怒。 这可把他气坏了，觉得这是对他的侮辱，明明自己已经说了姓名，为什么还要多次询问。 想到这里，他干脆一言不发，决定抗争到底，于是便被拉来了这里。 好家伙，真是什么都不问，上来就是一顿打。 本以为自己能扛得住，可渐渐地他发现，有些高估自己。 也正是如此，他才明白为什么要带毒药，被审讯的过程真的不是人能扛得住。 “我就说嘛，以前的特务，能扛这么久的，说实话真的没有几个，要么死了，要么就招了。” 所有的特务里面，除了特殊的一些人，普通的特务基本扛不了多久，但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有用的信息。 他见钱安和这么能扛事，还以为是抓住了条大鱼，心里正高兴，没想到是个乌龙。 “那你为什么不解释？” “解释什么，你们的人压根不给我机会，还不等我说话，烙铁就上来了，我想开口他们也不听，就一个劲打我，半口气都停歇不下来…” 钱安和越说越委屈，眼泪止不住的淌了下来。 不是说好的优待俘虏，什么都不问上来就打，他还以为敌人故意的，就是想折磨他。 合着是因为名字的缘故，该死的主持，神社的主持一定是个特务，否则怎么会给他起这种名字。 可惜他自身难保，否则一定要回去揭发出来。 “老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你上来就让人打他，还好嘴是好的，否则怎么说话。” 仲兴怀忍不住抱怨了两句，赶紧吩咐张龙伺候好，要什么有什么。 对于愿意合作的特务，他们向来如此，因为要优待俘虏，这可不是一句空话。 只要没有做出太恶劣的事情，经过军事法庭审判后，服刑之后，还有机会走出监狱大门。 钱安和：“累了，毁灭吧！” 阎解放：“我的错？” 他揉了揉太阳穴，嘴角忍不住抽动，早知道就不给张龙张虎审问，两个人在这方面就是糊涂蛋儿。 刚才在外边，他亲耳听到钱安和要招了，仍旧一个劲的打。 他觉得，专案组缺一位审讯专家，比较专业的那种。 “或许，可以让赵经义去学习一下。” 因为队里最稳重的，也就只有赵经义，这才能让他放心。 回头看向桌子旁，正在扒拉饭的方文瑶，还有跟江明嚼耳根的张成杰。 “还是赵经义吧！” 第319章 暴露的原因 “好了，我还是叫你钱安和吧，你交代一下，是怎么发现我们计划的？” 见特务终于开口，阎解放直接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他虽然也不相信队伍里有内鬼，可暴露的事情是确凿的。 “体校胡同，是体校胡同，我们的人就住在高处，是个二层小楼，从高到低观察，发现那边有车辆进出。” 听着他的描述，阎解放跟仲兴怀互相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震惊。 体校胡同可是大本营之一，没想到早就被发现了，而他们还不自知。 鬼子一直安排钱安和下线监视，正好附近有二层楼，由高往下看，可不就全部暴露出来。 只不过鬼子一直没有行动，只是通过进出的人来判断，所以掌握了不少的信息。 可万万没想到，阎老四误打误撞闯了进去，而且还发现了宝藏。 这让领导发了大财，直接另起炉灶，将老本营直接弃了。 如此的异动，让鬼子焦躁不安，还以为是自己暴露，这才迫不及待的动手。 没想到，整个过程就是个乌龙，让鬼子手脚大乱起来。 “我们的事你知道多少？” 阎解放想知道的是，他们什么时候彻底暴露的。 “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们在跟踪我们的人，还是跟空降计划的参与者，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 被放下来的钱安和，捧着搪瓷缸子连忙解释，生怕慢了会挨打。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只不过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还以为是个别人被发现，于是废物利用，便让这群人执行监视任务。 这里面，只有没被跟踪的贾正，才是真正的执行者。 而且路线图上有玄机，他们想着，如果暴露出去，立马指东打西，利用另一条隐蔽的路线图。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他们安排的特别好，可不知道为什么，体校胡同突然搬家了。 骤然的突变，让他们有些手足无措，自以为是暴露，所以才将这些人都处理掉。 听完他的描述，阎解放这才松了口气，还好这件事一开始，是他们专案组负责，所以才没有暴露。 而且他们都是居住在市局治安处，特务也摸不清楚。 贾正那边就省心省力，因为安装的监听设备，自然没有人跟踪，这也正好误打误撞，让鬼子以为计划没有暴露。 整个过程，充满了巧合，而且还发现了大本营的隐患，不得不说他们运气还不错。 或许，这件事还要感谢阎解娣，否则体校胡同的事情，他们所有人还被蒙在鼓里。 谁能想到，大本营附近还住着特务，而且一直在监视他们的行踪。 虽说不可能清楚他们每个人的行踪，但通过进出的人，还有车辆的数目，能暴露不少信息。 “我说之前的任务总是出错，老子怀疑有内奸，都没想到这一茬。” 听完描述后，仲兴怀咬牙切齿道。 每次大型的任务，总是能出点意外，合着是有人监视。 他们可以排查陌生人，可从来没有想到附近居民。 别以为大本营的安置很简单，这里面有许多的规矩调查。 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查的，毕竟体校胡同那边，是很早之前就安排好的。 “不对，既然贾正没有问题，你们为什么还要除掉他。还有，别人都是用毒，为什么贾正就挨了刀子。” 面对阎解放的疑惑，钱安和不好不说，只是眼睛里充满了鄙夷。 “黑龙会的废物而已，死掉就死掉呗，没有人会在意的。” “其他的人，哪怕是个女人，也敢为了大业慷慨赴死，可贾正这个贪生怕死的，居然想要跟组织讨价还价，我趁黑摸进去，捂住嘴一刀子下去，他立马浑身无力…” “不过，我很快也反应过来，这只是个乌龙。” 说着他傲娇的抬起脑袋，仿佛一切都没瞒过他一般。 “怎么说？”阎解放来了兴致，于是追问道。 他发现钱安和很有意思，别人贪生怕死就是耻辱，可如果是钱安和贪生怕死，仿佛是天经地义。 提到贾正的时候，眼神里的鄙夷不屑，完全不加掩饰。 可钱安和没有想到，自己为了活命，不再挨打，将情报泄露出来，如此行径，比贾正还要不耻。 不过他没有必要提醒，说的越多，对他们来说是件好事。 “体校胡同的掠宝图，是你们给楚雄安的吧。” 钱安和仿佛看透了一切，得意洋洋道： “楚雄安告诉我，这是一张真的藏宝图，委托我交给上级。” “可他不知道，我的下线早就把情况告诉我，那个时候我才反应过来，我们不是暴露，而是因为暴藏你们才搬家的。” 他似乎很重视这件事，死死的盯着，想要一个结果。 这都是他的猜测，虽然无限接近事实，但终归还是他的猜测。 “没错，不过你为什么不上报？” 听到确认的信息，他更加得意了，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可怜所有人都不清楚。 “我为什么上报，里面一定还有东西，你们国家向来不珍惜文物的，所以我判断，你们只是把之前的带走，里面还有剩余。” 说到这里，他眼里布满了贪婪的神色，仿佛掉进了钱眼儿。 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楚雄安是最后一个，既然如此，何不一错再错。 死再多的人，也没有宝藏重要，而且还能封住风声。 等处决掉所有人后，他就带着掠宝图回到家里研究起来。 他敢肯定，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体校胡同也没有其他人住，就是他最好的机会。 只可惜，他还没来得及行动，隔天就被抓进派出所。 一切都是他的贪婪，所以才导致鬼子行动出错，直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 “那你还有什么知道的，比如说下线跟上线，全都说出来吧。” “上线断掉了，出了这种事情，我只能等待组织联系我。至于下线，我出了事后，肯定不会再被信任。” 不过钱安和不想挨打，干脆利落的将自己的三个下线交代出来。 反正他已经跑不掉了，其他人跟他有什么关系。 第320章 狗眼看人低 胡同炒肝儿摊 两个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眼睛都不带看人的，用余光瞅人。 “哎哎哎，你们两个怎么又来了，皮痒痒是不是，赶紧滚蛋。” 一看是刘家兄弟两个，摊主立马不乐意，抄起勺子就跑了过来训斥。 上次的事情他还记忆犹新，吃东西不给钱，打的他手疼都无济于事。 所以看到两人又转了回来，他赶紧上前撵人。 “嘿，哥们这顿饭吃定了，别狗眼看人低…” 还不等他们说完，便一人挨了一勺子，摊主气的直骂人。 “滚犊子，我这里不赊账，也不看看你俩啥德行，先把以前的饭钱给了再说大话。” “嘿，你信不信我报公安？”刘光福捂着头气道。 “上次的饭钱都没给，你有本事就去报公安。” 摊主也不惯着他们，拿眼这么一斜，回身继续忙活去了。 整个胡同谁不知道这哥俩，吃饭从来不给钱，抱着头往地上一蹲，爱怎么打怎么打。 他们出摊是为了挣钱，本来就累的不轻，谁闲着没事打人。 “站住，你给我看看这是什么？” 刘光天憋不住了，本想好好嘲讽一下摊主，结果还挨了一勺子。 气的从兜里掏出一块钱，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吆，你们还真的有钱，该不会偷的吧？” 可接下来的话，气的哥俩差点想打人，什么叫偷来的。 “抓犯人赚的，我们给派出所做了贡献，你给我道歉，否则咱们就去派出所问问，是不是我们哥俩偷的。” 从楚先生手里拿了四十块钱，而且阎解放还给了十块钱。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派出所卖的什么药，可有钱拿就成。 钱虽然不是很多，可足以让哥俩嘚瑟起来，这说明他们选的路子没错。 五十块钱，相当于两个月的工资，比辛辛苦苦去上班还要舒服。 可不曾想，哥俩这么闹腾，顿时让胡同的其他人不满起来。 “你们哥俩吃了我两盘包子，有了钱就赶紧还账。” “对对，你们拿了我六个马蹄烧饼，一共是六分钱，赶紧还钱。” … 整个胡同里，被他哥俩光顾的还真不少，现在要是还账，少说也要有好几块钱。 刘光天自然不乐意，顿时大嗓门嚷嚷起来： “吵什么，吵什么，当时你们没少揍我们，凭什么还让我交钱。” “交钱可以，交完钱咱们去派出所，打人的事情另算，你们都要赔给我医药费。” 凭本事挣来吃的，凭什么要给钱，给了钱不就白挨揍了。 想到这里，他挺着胸膛洋洋得意，丝毫没觉得丢脸。 四周的摊主一听去派出所，顿时熄火，不再嚷嚷。 哥俩说的好像也没错，虽说人家没给钱，但是自己当时可打了人家一顿，如果把饭钱交了，可不就只剩下打人的事情。 不过他们很快反应过来，如果哥俩当时给钱，谁会闲的没事打人，归根结底，还是这哥俩的错。 但已经没有人追究了，暗暗吐槽这两人没脸没皮，他们也没有办法。 “愣着干什么，赶紧搞两碗炒肝儿尝尝咸淡，还怕我不给钱是怎么着。” 见众人没有话说，他更加嘚瑟，拍着桌子吩咐道。 摊主也不敢怠慢，毕竟哥俩手里是真的有钱，麻溜儿的整了炒肝儿端上来，还贴心的从隔壁拿了四个芝麻火烧。 “看见了没，哥，以后咱们没钱的时候，又可以混两顿饭了。” 旁边的刘光福却心思急转，想到了个好主意。 “什么意思？” “你就别管了，等咱们没钱的时候，看我的就成，我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给我们吃的。” 端起炒肝儿美美喝了一口，心里那叫一个畅快，有钱可真好。 这个月的工资挣了出来，下个月可还没有着落， 他心里也在琢磨事情。 “哥，你说楚先生是不是被阎解放抓了，昨晚上没有出来。” 他们又搞到一张照片，这张照片跟上一张差不多，泛黄的纸张背面，有一个什刹海的图片。 思来想去，这张应该也是真的，便想着卖给楚先生，争取多赚点钱。 昨晚哥俩儿在黑市蹲守半天，愣是没有等到楚先生过来，他便知道，应该是出了什么事。 “要不，咱们两个去看看情况，没准真的有宝藏。”刘光天联系道。 “扯犊子！” 可是他丝毫不相信，上次的体校胡同，哥俩偷着去过，那边就只有一个枯井，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所以他不会相信什么宝藏的事情，压根不可能找得到。 “别啊，咱们去看看，正好今天天气还算不错，咱们下水耍耍。” 可刘光天玩心大气，想要去什刹海看看。 不过今天的天气还真不错，没风不说，太阳还特别晒人，下河玩是个不错的想法，于是便答应下来。 掏出照片查看，他们觉得这是什刹海的东岸，有几棵树当做标记。 大树虽然变了模样，已经长得又高又壮，可常年在什刹海玩的哥俩，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们也不知道水下有什么，可既然图片是大树的方向，他们也想下去看看情况，万一有好东西。 “如果没有东西，咱们就卖给阎解娣，她手里有钱，应该是阎解放给的零花钱。” 虽说不知道阎家老四为什么带着一张掠宝图，应该也是喜欢，所以卖给她还能赚点钱。 他也希望卖多少钱，能够挣个块了八毛的，还能吃好几顿饭，也相当于赚了。 上次看到阎解娣拿着个小蛋糕，自然知道她手里有钱。 而且阎解放似乎挺上心的，这次靠着照片抓住楚雄安，说明照片肯定有用，卖点钱不过分。 想到这里，哥俩迅速达成一致，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快速吃完中午饭，勾肩搭背朝着什刹海走去。 “下次再来！” 临走前，摊主笑呵呵的喊了一句，果然有钱就是大爷。 哥俩没有回应，腿着来到什刹海附近，顺利的找到了那几棵树。 如果没有照片，他们还也不知道这几棵树有玄机。 第321章 沉船 “就是这里，看见没，这三棵树成品字状，跟照片里面的一模一样。” 刘光福拿着照片比对，还别说，简直没有太大的区别。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区别，唯一的不同就是树干粗细不一。 “哥，看你的了。” 根据图片的指示，他指了指三棵树对准的方向，不出意料，那边就是图片的目的地。 “瞧好吧！” 潜水而已，这对于刘光天并没有什么困难。 打小就在是什刹海玩，不能说如鱼得水，可也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困难。 一般人潜水也不过是三米左右，弟弟更不行，一会就憋不住，但是他不一样，这方面他很厉害。 能潜水多深他也没有个准，毕竟水下谁也不清楚。 但听老人们说，什刹海河岸附近也就三四米深，他很轻松就能下去。 至于深水区域，他也去过一次，可谁闲的没事去那边，都是在河边玩耍。 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他脱去衣服，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他要去的地方很深，不确定能不能潜下去，所以打算先看看情况再说。 随着他游出足够远后，一个猛子扎进河里，再也看不到身影。 什刹海的水是活水，老人们都说水底有水道，真假他也不清楚。 但是，水里面很清澈干净，这倒是真的，还有小鱼在四周游荡。 不过他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观察四周的情况。 突然一个黑影浮现，还以为是水里的鱼，可随即他便意识到不对劲，因为黑影是静止不动的。 他没有立马下去查看情况，反而往上面游去，快憋不住了，先上去换口气再说。 “下边有东西，等我再下去看看。” 浮出水面后，他换了口气再次潜了下去，这次他直接开到黑影上方下潜，终于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 沉船，一艘木质的沉船，那个黑影是帆杆，这让他激动无比。 宝藏居然是真的！ 可还没等他高兴，便看到一些散乱的木箱已经腐蚀，神色顿时凝固。 “卧槽，东西被人拿走了。” 这般想着，便开始往上游去，不一会儿功夫便浮出水面。 “怎么样？” 看着浅水区的弟弟，他忍不住骂道：“咱们来晚了，东西已经被拿走，下面有一些空箱子。” 他不清楚东西是被鬼子拿走，还是被别人意外发现拿走，但东西应该是不见了，否则箱子不应该是空的。 不过他也没有放弃，再次潜下去继续查看。 … 南锣鼓巷 正是下班点，阎解放跟杜向荣骑着自行车回到院门口，正好遇到闷闷不乐的许大茂。 “大茂哥，这是怎么了，无精打采的，该不会是嫂子又被你气回娘家了吧！” 上次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娄小娥被气得回了娘家。 其实也不坏人家，打从他穿越过来，因为外边的小寡妇，已经闹腾了两次，搁谁都会咽不下这口气。 娄小娥为什么经常回娘家，还不就是被气得。 “去去去，别胡说八道，我跟蛾子关系好着呐！” 听到调侃，许大茂不耐烦的摆手道，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倒不是因为娄小娥，实际上，是因为马迎荷的事情。 本想着给傻柱挖个坑，没想到白白送了个漂亮媳妇，这可把他气坏了。 尤其是今天他去后厨，看着傻柱嘚瑟的脸庞，心里更加烦躁，正琢磨着怎么使坏心眼儿。 还别说，思来想去，还真让他想出了一个主意。 “你们单位是不是没分房子？” 闻言阎解放有些诧异，也没当回事，开口道：“我还分什么房子，就算是有，暂时也不需要了。” “没说你，杜公安，你看你也到年纪了，是不是该分房子考虑考虑结婚，我这里还真有个办法。” 环视四周，下班的人陆陆续续回来，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便招呼一声，率先朝院里走去。 “走走走，咱们回家说话。” 说着三人来到杜向荣家，门口没有上锁，没有不开眼的跑到这里偷东西。 至于棒梗，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跑到这个屋里偷吃的。 打从上次拉了半宿肚子，整个院里没有人不知道，杜公安炒菜不能吃，跟下了巴豆粉没什么区别。 挺奇怪的，别的症状一点都没有，就是拉肚子。 刚一进屋，许大茂就笑呵呵的散烟，那叫一个自来熟。 “杜公安，说句实在话，你们工作不容易，经常熬夜抓犯人，我都看不过去…” “别废话，大茂哥，你有什么事就直说，藏着掖着的，还是不是老爷们儿。” 话还没说完，就被阎解放打断，他倒是想知道，这又是憋了什么坏心眼儿。 果然不出所料，但见许大茂嘿嘿一笑，低声解释道： “交道口那边，马迎荷的房子是她前夫的，可人都没了，工作也被别人顶替，房子总不能留着吧。” 这就是他的心思，就是看不的傻柱过得好，于是便想到了房子。 要是马迎荷没结婚，这房子说什么也白瞎，本来就是职工分配的。 可马迎荷的前夫没了，工作也被人顶替，再加上结婚有了新住处，总不能占着茅坑不拉屎。 早知道，房子可是很紧俏的，等着分房子的人不少，要不然杜向荣也不用租房子住。 所以思来想去，傻柱家的房子确实有点多，聋老太太留下的房子，交道口的房子。 如今傻柱家守着三套房子，这可不就是浪费资源。 “交道口那套房子，说实话真的不错，四大间，还带着个院子，我觉得不能就白白放着…” 闻言两人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这是想拿他们两个当枪使。 按照正常的情况，既然马迎荷重组家庭，以前的房子确实应该上交给街道办，然后重新分配。 可人家丈夫是出差时，得了重病身亡，家里就只有一个寡妇，单位也不好处理。 于情于理，单位那边也没脸提这件事，所以交道口的房子，仍然算是马迎荷的家。 规定是死的，他们怎么也要讲人情，所以房子的事一直没有人打听。 听到许大茂的话，这是想让杜向荣把事挑开了说，不就是想拿他们当枪使。 第322章 许大茂的坏心眼儿 “别介，人家马迎荷的丈夫，是因为工作没命的，咱们去欺负个女人不好。” 杜向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还真看不上一套房子，搬出来住，只是想更多的了解民众的生活，才能更好的服务大众。 再说了，如果是分房子，工作一段时间，单位会进行安排。 如今的刑侦二科集体先进，还有个人先进傍身，有福利都是优先，只不过他自己不着急而已。 “不能这么说，你看傻柱家几套房子，都是公家的东西，凭什么他们家就占着这么多。” 许大茂还没真的胡搅蛮缠，他说的有理有据。 都是公家分配房子，凭什么傻柱家就独占三套，这不是明显钻空子。 不过他不敢提出来，只能找别人来说，杜向荣是公安，而且平时都是刚正不阿，正好当这个冤大头。 傻柱怎么着，也不能找到他头上，想到这里，他不禁暗自得意。 可杜向荣却犯了难，照理说，这确实是不应该的。 但都是街坊邻居，房子也是聋老太指名道姓给傻柱，交道口又是人家前夫拿命换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另一方面，聋老太的房子可不是分配的，手里有着全套的证件，那是很早以前发放的，别人也不能说什么。 就是交道口那边，确实有点不合规矩。 他还是第一次感觉到为难，既想着不合规矩，又觉得把房子要回来，是欺负人家马迎荷。 “这…” 面对这件事，他也是有些茫然无措，于是便看向旁边阎解放。 “这事确实不合规矩。” 还不等许大茂高兴，阎解放话头一转：“但是，房子是单位分给马迎荷家的，只要人家家里还有人，收回来不太好。” 这种事情没法评判，他也只能和稀泥，反正打定主意坚决不参与进去。 “马迎荷都嫁给傻柱了，房子可是分给她前夫的，一点不冲突。” 顿时许大茂急眼了，这俩人怎么掰扯不明白，就这样还当公安，连他都能理清楚。 这可是个大好事，他为什么上来就问杜向荣有没有分房子，不就是为了那个院子。 只不过他没有明白说出来，只要把这件事挑明了，等回头跟单位打个招呼，说不得就可以分到手里。 这么好的事情，两个人都跟傻子似的，一点都不开窍，急得他都要明说了。 “这事看人家单位怎么处理，既然单位跟街道办都没说话，咱们也就别管那么多。” 听到这么说，许大茂气的不行，心里暗骂两个愣头青。 白白的一套房子不要，这不是傻子是什么。 “那我去找别人。” 说完扭头就走，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个人不懂得钻研，就算他挑明白也不见得如愿，还不如去找别人。 “这孙子，又在打坏心眼儿，你可千万别上当…” 看着离开的背影，杜向荣突然眉头一皱，随即看向喋喋不休的阎解放。 “不对劲。” “肯定不对劲，这不是秃头虱子，明摆着的事情。”阎解放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顺嘴说道。 “我说你不对劲，凭什么你就三套房子，给我老实交代，要不然咱们回局里去，找领导评评理。” 呃！！！ 阎解放不可置信的看向老杜，一脸的严肃神色，半点不像是假的。 不是吧，吃个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看样子，自己要是不解释清楚，没准老杜真的翻脸不认人。 “老杜，你来真的。” “你别攀关系，说实话，是不是你公权私用，今天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我真的要翻脸。” 要不是许大茂这么一闹腾，杜向荣还真的没想到这个问题。 如果自己同事滥用职权，说实话，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别说是同事，在他心里，法律才是排在第一位，亲老子他都不会包庇。 “我可去你大爷的，雨儿胡同是轧钢厂分配给我的，隔壁房子是街道办为了奖励我，这才给我的，只有你住的这间房子，才是我自己从易中海手里倒腾的…” 细说这三件房子，阎解放还真不怕别人查。 雨儿胡同是单位分配，挑不出什么理，任谁来也不怕。 李爱国给的房子，是第一次抓特务，特别奖励给他的。 本来不仅仅是房子，还有工作名额，只不过他自己解决，也就没有后续。 街道办的王主任还特别说过这件事，虽说房子是转让的，但也是正经分配的。 只有易中海的房子，虽说使了点花招儿，但在街道办做过登记，而且人家一大爷手续齐全，买过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一般情况下，房子确实不能买卖，可聋老太跟易中海的房子不一样，都有完整手续，公家也管不着。 所以这才是为什么，聋老太指名道姓把房子给傻柱，别人也挑不出理的原因。 可不管怎么着，这个房子是易中海心甘情愿给他的，别人也挑不出理来。 三套房子，说破天也没毛病，至于非要挑毛病，有本事去找李怀德，当时就是李副厂长分配的。 “呃！” 好像也在理，主要三套房子，其中两套都是有手续，唯一一套没有手续费，还是街道办分配。 房子这玩意儿，有手续跟没手续是两回事。 杜向荣讪讪一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不过你这也忒不像话，一个人三套房子，有点浪费资源。” “屁话，老子的房子有手续，去哪我都有理。”阎解放不爽开口。 这就是他为什么要易中海房子的原因，有着手续真的不一样，别人找不了他的麻烦。 整个院里，也就聋老太，傻柱跟易中海三家，其他人的房子才是公家分配的。 不过值得怀疑的是，许大茂跟贾家的房子不清楚，没有人知道内情。 毕竟以前，许家跟贾家就跟老太太有关系，说不得里面有什么事。 别的不说，贾张氏撒泼成性，就怕后院老太太。 别看平日里对易中海也很温顺，那是因为便宜没赚够，跟惧怕没有太大关系。 “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怀疑你，这样，我亲自下厨做饭，给你赔礼道歉。” “几个意思，想杀人灭口呗！” 第323章 你怎么做到的 阎解放知道杜向荣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可没想会怀疑他。 就差一点，他就要被送派出所了，这不是让人看笑话。 这哪里是同事，简直就是个活阎王放身边，要是哪天不小心犯了错误，指不准扭头就被拿下。 只不过杜向荣诚心道歉，还亲自下厨做饭，他本来是不想吃的，可这孙子新研究的硬菜，应该没有问题。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的功夫，杜向荣端上来一盘炖鱼。 “尝尝，这是我回家新学的，绝对没有问题。” 还别说，看起来卖相真的不错，整条鱼被分成两半，点缀着大姜葱花，很是像那么一回事。 “看不出来，我就说嘛，以后少做土豆丝，整点别的菜比较好。” 看到这道菜，阎解放心里也就放心下来，抄起筷子就要夹鱼肉。 “哐当！” 盘子里的鱼蠕动起来，明明已经分成了两半，仍旧还能动弹。 “它…它是不是动了，你刚才看见没？” 两世为人，头一次见到下了锅的鱼还能动弹，活见鬼了。 谁还敢下筷子，他赶紧站起身来指着鱼说道。 可杜向荣不紧不慢笑道： “脊椎动物都有的神经反射弧，是对刺激的应激反应。鱼确实是死了，大脑的高级活动已经停止。” “但由于机体的死亡是需要一段时间的，所以撒盐后，神经反射弧就表现为肌肉痉挛的抽搐…” 地里呱啦一大串，反正意思就是鱼已经死了，只不过是肌肉自然的反应而已。 可他说的再多，阎解放也不敢下筷子，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打死不肯吃一口。 太邪门了！ 就是正常的一条炖鱼而已，为什么在老杜手里，就跟别人做的完全不一样。 真不知道，他该说杜向荣牛皮，还是夸奖鱼的生命力顽强。 “我下不去嘴，还是回家啃窝窝头吧，你这个菜我无福消受。” 都说鱼肉鲜美，鲜美到还能动弹的，他可吃不下去。 放下筷子，不等杜向荣说话，快步的转身就走。 有毒，快跑！ 刚一出门，就看到阎解娣闻着味跑了过来，赶紧抱起来就走。 “哥，杜哥哥做的鱼肉，我闻到味了。” “不能吃，他那个鱼还是活的。” 这是什么话，炖鱼怎么能是活的，鱼肉味都传了出来，应该是死了才对。 小小的脑袋里面，充满了大大的疑惑，茫然无措。 不过二哥既然这么说，应该是做的不好吃，否则也不会跑。 兄妹俩回到家里，炒了个酸辣白菜，啃着窝窝头压惊。 正吃着饭，只听哐当一声，刘家哥俩大步闯了进来。 “你哥俩没长手，会不会敲门，喊一嗓子也行。” “下次，下次一定。” 刘光天嘿嘿一笑，看着桌子上的饭，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忙活了一下午，连晚饭都没吃，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 别以为游泳很轻松，这比出去跑一下午还累，就中午吃的那点东西，压根不顶事。 “没吃饭，坐下吃点。” 本来阎解放也就客套一句，正常情况下，谁好意思吃饭的时候上门，更别说留下吃饭。 如果遇到这种情况，普通人肯定立马回绝，说自己吃过了。 可刘家哥俩就不一样，脸皮真的不是一般厚，二话没说便坐了下来。 “正好，我们忙活一下午，正饿着呐，回家也是啃凉窝头。” 说着自顾自的去拿了两双筷子，抱着窝窝头就开始啃，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阎解放也没了脾气，只好又热了几个窝窝头，生怕不够吃的。 “你们哥俩干什么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一听这话，刘光福抻着脖子咽下嘴里的食物，气咻咻道： “还不是掠宝图的事，昨天蹲了半宿，也没见到楚先生出现，他是不是被你们抓起来了。” “差不多！”阎解放含糊其辞道。 “我就说嘛，这不是又收了张掠宝图，本想着卖给楚先生，现在倒好，砸在手里了。” 确定了楚先生是被抓，刘光天忍不住抱怨起来。 抓人就早说嘛，害得他们白收了张掠宝图。 今下午在水里泡了半天，把沉船都摸了个遍，终于确认下来，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最后也只是捡到一块大洋，也值不了多少钱。 本来以为，什刹海的宝藏，一定是被卖家拿走，哥俩急忙跑到乡下去打听。 可卖家似乎很穷，连顿饱饭都吃不起，这可有点出乎意料。 后来经过询问，卖家终于承认，这张掠宝图是从耗子洞掏出来的。 当时还有个奇形怪状的玩意儿，货郎说是古玩儿，便给收走了。 只有照片没人关心，直到哥俩三毛钱收走，否则真的没有人要。 三毛钱可算是高价，只不过跟四十块钱没法比，当时哥俩也没在意。 现在看来，他们是被人当成了冤大头，毕竟古玩也不过几毛钱而已。 他本想着跟卖家说道说道，可村里彪形大汉真不少，虎视眈眈的，他们只能咽下这口气，灰溜溜的跑了回来。 “阎解放，你要不要，今天我跟我哥去看过，下面有一艘沉船，可惜太深，压根下不去，没准有什么好东西。” “切！” 看着贼头贼脑的刘光福，这小子忽悠人都不带眨眼的。 要是里面真的有好东西，哥俩哪里会卖给他。 肯定是今下午去看过，发现没有什么好东西后，便开始打别的主意。 不过他心思一动，上次的藏宝图就是从铜牌里面拿出来的，跟刘家哥俩说的很像。 而且鬼子也不会这么傻，宝藏绝对不会放到沉船里面，要不然早就废掉了。 应该另有玄机，只不过他们没有查明白而已。 想到这里，他放下筷子，伸手道：“拿来我看看。” “得嘞！” 随即刘光福顾不得吃饭，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图片。 接过来一看，还别说，跟之前那张似乎很像，正面是掠宝图，后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面正是什刹海，从远处的布景能看的出来。 另外平静的湖面上，一艘小船摇曳，奇怪的是上面没有人。 第324章 不对劲的老四 似乎是真的！ 阎解放心中一动，却没有显露出来，随手放到一旁继续吃饭。 “行了，多少钱收的，我给你们钱，楚先生的事情也没法提前跟你们说，就当是弥补。” 楚雄安人早就下地狱了，怎么可能爬出来交易。 不过刘家哥俩忙活这么多天，虽然不知道东西的真假，但付个本钱还是没问题的。 “一…三块！”刘光福抢先开口道。 “滚犊子，给你们一块五，不行就去找别人问问。” 什么东西就要三块钱，三块钱都可以买件大开门的古玩儿。 再说阎解放可不相信，这兄弟两个没有起疑心，估计是找不到宝藏，所以过来卖给他。 刘光天潜水的本事他是知道的，一个靠近河岸的什刹海，下去看看情况绰绰有余。 原身跟他们一起长大，彼此之间还是很了解。 “成交” 果然，听到一块五的价格，哥俩脸上立马浮现出笑容，显然也是挺满意的。 楚先生那种冤大头不好找，能成功一次，他们已经很满意了。 “恩，不过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说着阎解放拿出体校胡同的掠宝图，笑呵呵道：“帮我传出去，不要太刻意，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做。” “这不是之前…” 还不等刘光天说完，就被弟弟一把拽住，他立马话头一转： “没问题，我们哥俩最近一直都在收掠宝图，名声都打出去了，还真有痴心妄想的跑过来打听。” 时隔多年，仍旧有一夜暴富的人，听到掠宝图的消息，立马警觉的反应过来。 无风不起浪，如果掠宝图没有秘密，谁也不会闲的没事收集。 但哥俩也是晕头转向，甚至连辨别真假都不知道，更加不清楚掠宝图的情况。 唯一的猜测，今下午已经验证过，也不知道是不是鬼子的宝藏。 根据沉船的情况，倒像是以前的商队木床，放东西的箱子也不跟现在一个款式。 以前什刹海可是四九城的运河一部分，最繁华的时候，停满了各式各样的商队。 而且这件事一举两得，他们既可以从中得利，又可以帮助公安，刷个好名声。 干的好了之后，没准可以获得奖励，岂不是美滋滋。 “你们可以把人组织起来，大家一起搜集，这样更快。” 这时，正在吃饭的阎解娣眼珠子一转，立马想出一个主意来。 这倒是提醒了他们，顿时喜上眉梢，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反正找宝藏的人不少，大家都跟无头苍蝇似的，全都拉在一起共享信息，没准能有其他的收获。 哥俩目的不在于宝藏，而是觊觎宝藏的幕后之人。 想到这里，刘光福笑的合不拢嘴，当即大手一挥，拿出一毛钱奖励阎老四。 “切，抠抠搜搜的。” 哪知道阎解娣嘴角一撇，看着离开的哥俩鄙夷道。 “阎老四，你不对劲，一毛钱可不少，难不成你还想要一块钱。” 看到自家妹妹的表情，阎解放眉宇泛起一丝担忧。 这么小的孩子，拥有一毛钱可是巨款，能买五根奶油冰棍。 别说是阎老四，就是阎老大凭空得到一毛钱，恨不得嘴角都要笑的裂开。 “会不会我教育的不对劲，现在妹妹对钱一点都不上心，可这也太不上心了。” 不贪心是件好事，可他没想到会有一天，居然看不起小钱，这就有点妄自尊大。 五万块钱的事情，他可没有告诉小妹，就是因为不想影响小家伙。 甚至连保险箱中的东西，他一并收起来，不能让小家伙乱花。 照理说，阎解娣手里应该没有钱，看到零花钱不应该高兴嘛！ “哇，我好开心哦，可以去买冰棍吃了。” 看着阎解娣做作的表情，他心里越发的犯嘀咕。 随即想到什么，严厉的要求道：“你不许跟李元良要东西，女孩子要自尊自爱，缺什么东西我可以给你买，但是不能跟别人要。” “不会的，李元良的东西我基本不要，就是偶尔带点吃的，但是我也给他连环画看，没有白要东西。” 虽然不知道二哥为什么这么想，可她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还好没有暴露。 不过一毛钱真的好少，连小蛋糕都买不到。 想到自己抽屉里的钱，她忍不住傻乐出来。 再加把劲，没准可以赶上亲爹的存款，她要当四合院第一个万元户。 立下豪言壮志的她，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二哥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阎解放心里纳闷，总感觉最近老四有些不对劲。 别的不说，好像不跟他要零花钱了，以前可是到了月底就撒娇卖萌，就是为了零花钱。 平时带根冰棍糖葫芦，小家伙高兴的能蹦起来，现在也清淡了不少。 “难不成是李元良？” 思来想去，他发现也就李元良这个小胖子，院里别人可没有条件。 至于亲爹就更不用说了，谁都别想要出钱来。 想到这里，他心里略微放松，不是瞎搞就成。 小胖子经常来他这里借书看，他从来没拒绝过，吃点东西应该没事。 随即便不再关注，思索起刚才跟刘家兄弟的事情。 没办法，特务藏的越来越深，经过空降的事情后，立马跟老鼠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种情况下，他觉得有必要率先出击，不能坐以待毙。 于是他想出一个方法，用宝藏来钓鱼执法。 鬼子不可能会放弃宝藏，而且藏宝图是真的，别人不清楚，有些特务一眼就能察觉出来。 拿起桌子上的另一张掠宝图，他的嘴角微翘。 让刘家哥俩拿着真藏宝图出面，把四九城的水搅浑，有些人会自动浮出水面，压根不需要专门去找。 等特务钻出来的时候，只要跟刘家哥俩碰面，就已经掉进陷阱里面了。 而且藏宝图可以循环利用，抓一个放出去一次，用完连人带照片回收，然后再次重复使用。 这就是他的计划，宝藏钓鱼法，愿者上钩。 “体校胡同那边，你以后不要过去，东西我都已经收走了。” “啊！” 阎解娣一愣，随即头如捣蒜，不去就不去，反正也没有什么好玩的。 第325章 许大茂举报 次日，大车队 许大茂一大清早就来到了这里，跟传达室打了个招呼，便急匆匆的来到办公区。 根据门卫大爷的指引，来到了单位的办公区域。 “同志，你那个单位的，要找什么人？” 调度员连起身都懒得，陌生人她见多了，不就是来找熟人求着办事。 大车队经常走外出，能买到许多好东西，而且司机社会地位高，想攀关系多了去。 “同志好，我是轧钢厂放映科的许大茂，有个问题，想找你们领导反省一下。” 放映科！！！ 闻言工作人员来了兴致，这可是个好工作，能给人放电影。 谁不喜欢看电影，只是除了电影院，再就是单位集体放映。 而且还不一定能找到放映员，毕竟人家工作也挺忙的，到处跑。 如果找到合适的放映员，她们都是派车过去拉设备，还要请吃饭，就是为了能多放一部电影。 “哎呀，原来是轧钢厂的同志，快坐快坐，我们科长还没来，不过也差不多快到了，你先等一下。” 工作人员一下子变得热情起来，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看的许大茂心里痒痒。 得嘞，老毛病犯了！ “你们放映员挺忙的吧，平时都下乡，路也特别难走。” “嗐，你说的那是别人，我也就在红星公社逛逛，平日里，都是给领导放电影，放完电影还要吃饭喝酒呐！” 轧钢厂就他一个放映员，可别人不清楚，还以为许大茂说的是真事，也就更加热心了。 能给领导放电影，放完还要请吃饭，这不妥妥的有排面儿。 也不怪许大茂混得好，这孙子口才不是一般的好，三言两语吹破天，别人还以为是真的。 两人才聊了一会，就把具体情况摸了个清楚，还把小俏妇逗得花枝乱颤，看的他眼珠子都直了。 这么好的机会，他不赚点便宜就亏了，可是还不等他动手动脚，一个中山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看到办公室的陌生人，男人先是一愣，随即便没有在意，还以为又是来托关系的。 “科长，这是轧钢厂放映科的许大茂，他来咱们单位，说有些情况反映一下。” 小俏妇名叫黄丽丽，人长得漂亮，丈夫以前也是大车司机。 可大车队不仅仅是卖力气活，还要面对水土不服，各种道路上的危险。 这不她的丈夫，就在路上遇到截道的，枪都没拿出来，就被人阴了。 虽说及时送往了医院，可伤势太过严重，最后还是没有救下来。 唯一的顶梁柱没了，黄丽丽自然要想办法，二话没说，拉着丈夫尸体蹲在单位门口。 这不领导也没有办法，考虑到这一家子问题，破例安排她到调度工作，不至于没有饭吃。 可见这娘们儿也是个有主见的，不是那种软趴趴的女人。 “恩？” 闻言男人一愣，怎么轧钢厂的人跑过来，就算要来人，也不应该是放映科的工作人员。 “奥，那你来我办公室。” 整个办公室就是个大通间，只有最里面的小房间，是科长的办公室。 许大茂起身给黄丽丽打了个招呼，便跟着走进办公室。 “领导好，我今个来，就是给您反映个问题，听黄丽丽说你们单位很多同志没有分房子，这不应该啊！” “交道口马家您知道不，人家马迎荷改嫁了，就是我们轧钢厂的厨子，家里两套房子五大间，你说两口人住三套房子，是不是有点浪费公共资源…” 一进办公室，他便开始说明情况，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没错，今天他就是来搞傻柱的，找不到替死鬼的，他只能亲自出面使坏儿。 反正他不能看着傻柱好过，小日子都快比他还要好了，这让他怎么忍。 “这事…不好处理，我回头跟领导讨论一下，感谢你的热心。” 可没想到，男人听完之后，只是眉头一挑淡淡开口道。 这要是别人，还真以为事情成了，可许大茂也算见过厂领导的，知道这是敷衍。 心里起疑心的同时，也有些不太甘心，都冒着挨揍的风险跑来举报，不能就这么三言两语打发走他。 “领导，那可是一个独门独院，四大间，就这么空着也不是个事，还不如分给有需要的家庭…” “我知道我知道，这个房子是因为小马工作突出，所以单位特别分配的，但是小马是因为工作原因出的事，我们也不能去欺负人家寡妇，这事我们再商量商量。” 许大茂话还没说完，就被毫不客气的打断。 看情况，大车队似乎知道这件事，也并不想追究下去，这可把他气的够呛。 “怎么一个个都是傻子，独门独院的院子都不要。” 先是杜向荣，然后是大车队的领导，一个个都是木头疙瘩。 在他看来，这是多好的事情，只要用单位施压，把房子收回来，分给谁还用跟马迎荷交代？ 不需要，哪怕自己收了也成，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可一个个都不为之所动，这让他觉得几个人都是傻子。 不过人家态度坚决，他说什么也没有用，只能灰溜溜的走出办公室。 “谈完了，咋这么快？”黄丽丽顺口问了一句。 正是因为这句话，让许大茂灵机一动，又憋出了个坏坏主意。 “谈完了，本来我是想着给你们单位领导提了醒，有个独门独院的房子没有收回来，要是能收回来，也算是给你们单位减轻压力…” “等会，独门独院，我怎么不知道？” 眼瞅着到了上班点，办公室的人渐渐地都来的差不多，七八个人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 为了分房子，各家各户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什么同事情谊，差点没打起来。 可分房名额仍旧不够，还有不少人排队等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分到手。 一听到独门独院的房子，众人跟饿狼一般，眼珠子都闪烁着绿光。 他们也没想明白，怎么单位突然就有房子，而且还是这么优质的房子。 有机灵的，都心里开始盘算起来，这次他是吊在领导家门口，还是吊在单位门口。 第326章 套话 “去去去，人家许同志就这么一说，你们还真信了，明摆着领导为难，你们别瞎添乱。” 黄丽丽眼珠子一转，泼辣的嚷嚷起来，让众人闭了嘴。 在单位里面，她的性子可是出了名的，谁要是想占她的便宜，那是真的不留情面。 再加上入职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没有人不知道，这娘们儿是个狠人。 “许同志，走，我送送你。” 桃花眼眨呀眨，看的许大茂心里痒痒，稀里糊涂的就跟着出了办公室。 “大茂哥，我这么叫你可以不？” “当然可以。” 平日里，许大茂的脑子机灵的很，唯有这时候，跟个傻子似的。 特别是小手不经意之间的接触，让他本来的目的都忘记了。 原来大车队的领导不想管这件事，他便想着在办公室说道说道。 领导不想要房子，想要房子的多了去，只要都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吵着闹着，到时候这事不办也要办。 可黄丽丽一句大茂哥，是真真切切甜到心头，让他魂不守舍。 “那大茂哥，你跟我说说这是怎么个事呗？”黄丽丽抿嘴一笑，柔声道。 “那不成！” 却不曾想，许大茂一口回绝，贱兮兮道：“除非…嘿嘿！” 这孙子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上来就拉住小俏妇的手。 好在走廊里没有什么人，也不会被人发现。 “呸，想都别想。”黄丽丽轻啐一声。 “不是，你是不是想岔了，我可没有说什么，就是想跟你说说话，绝对没有坏心思。” 眼见小手没有抽回去，许大茂心里乐开了花，这不就是欲拒还羞嘛。 经过一打岔，他的脑子又回来了，一边赚便宜，一边把情况说了出去。 “马迎荷改嫁了，我咋没听说。”黄丽丽欣喜若狂，反手死死抓住许大茂，想确定一下真假。 说实在的，她跟马迎荷情况一模一样，只不过还是她技高一筹，直接捞了个工作名额。 相反的，马迎荷就是个大傻子，傻乎乎的想找个男人依靠。 结果良人没找到，工作名额还被人骗走了。 来的那个男人她也见过，长得确实不错，可惜是个银头蜡像，被车队一排挤，立马干不下去。 怎么说马迎荷的丈夫也算是个实在人，车队的人都受过恩惠，不能白白让人欺负。 大车队可不仅仅是开车，还要自己修车，处理路上的各种问题。 隔行如隔山，没有人教导，也干不长久，搞不好还会丧命，所以直接就不干了。 “疼疼疼，你手劲怎么这么大。” 许大茂也没想到，怎么一个娘们儿手劲这么大，跟轧钢厂的老虎钳似的，捏的他骨头都快裂了。 赶紧甩手挣脱出来，警惕的看向黄丽丽。 “我给你揉揉…” “别别，黄同志你离我远点，我们院就在南锣鼓巷95号，不信你就去打听打听。” 说完他转身就走，不敢再跟这娘们儿调情。 “呸，还是个胆小鬼。” 看着狼狈逃窜的背影，黄丽丽忍不住嗤笑一声。 就没见过这么脆的男人，大车队的爷们儿那个不是一身腱子肉，体格壮的跟牛似的。 要是都跟许大茂似的，估计连方向盘都扭不动。（以前的大车方向盘很麻烦，没有力气根本转不动。） 不过她想知道的都已经得到了，马迎荷居然改嫁，那房子可不就空出来。 怪不得说什么独门独院，马家的房子不就是独院的。 这件事情，办公室的都没少打主意，可领导不愿意，毕竟孤儿寡母的，马迎荷还怀着孕。 要是真的把房子收回来，于情于理，都是单位做的不对。 可现在不一样，马迎荷改嫁，可不就跟着丈夫一块生活，至少生活有了保障，再把房子收回来，也就合情合理。 想到这里，她立马起了心思，想着去找领导说道说道。 可还不曾回办公室，就听到屋里闹腾起来。 “老李你干什么？” “分房子，我家七口人还挤在一间破屋里，今个要是不分给我，我就吊死在办公室。” … 市局治安处会议室 马博容神情振奋的走了进来，拍着桌子大声宣布： “同志们，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西南那边，三架侦察机全部击落下来，这是一场大胜利。” 因为鬼子的行动，他们审问过钱安和后，觉得不再继续等待。 于是昨天晚上通过秘密线路打了电话，要求那边进行行动。 昨晚的铜城炮火齐鸣，在众人齐心协力的合作下，安排品字形的埋伏，一路将三架侦察机击落。 “好好好，太好了。” 众人皆是高兴的手舞足蹈，洋鬼子的侦察机在国家上空耀武扬威，如今终于做出了有力的反击。 忙活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打下这三架飞机，相比而言，特务的那点事反而不重要。 因为这对于他们来说很重要，每天生活在别人的监视之中，他们的一些布置都被从高空侦查，无论哪个国家都不能忍受。 可是没有办法，技术能力受限，炮弹压根不起作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如今终于挫败漂亮国的先进飞机，这是何等的振奋人心。 U2侦察机造价不菲，就连漂亮国也只有五十架而已，多数都在苏联空中侦察。 一下子损失三架飞机，肯定会措手不及，没有调查清楚原因，绝对不敢再次贸然行动，这次的行动能让洋鬼子惊疑不定。 “还有周娅楠，侦查二科收网吧，不要让她们传递信息。”秦家良乐的合不拢嘴。 如今除了周娅楠跟何家豪，其他参与空降的特务，基本没有活口，也不怕出现什么意外。 “我这就去！” 就当阎解放想要抓人的时候，却被领导叫了回来。 “那边似乎有点情况，你先跟盯梢的人接触一下，了解情况后随机应变。” “好的” 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可既然领导这么说，周娅楠那边应该出了什么事。 不过周家还在掌控之中，他也不怕出什么幺蛾子，快步回到办公室叫上人便出了门。 第327章 开锁 北海公园 周娅楠背着照相机一个人取景，她没有什么兴趣爱好，只有最近迷上的摄像机。 相机虽然价格不菲，可那是对于别人而言，她的父亲是高级工程师，还会获得出国考察的机会，自然可以接触到国外的新相机。 本来她是想着在四九城找个工作，文工团还算不错，以前她就学习过表演。 可计划有变，索性也就没有继续托关系，趁着还没有离开，多拍一点照片，以后可能不会再来四九城了。 “咔嚓！” 走廊之中，她看到来往的游客，突然精光乍现，在走廊尽头拍下了这个画面。 恩？ 突然，余光中捕捉到一个人影，让她顿时警觉起来。 灰色中山装，圆脸的年轻人，她在公园门口看见过，当时似乎在等什么人。 北海公园这么大，她可不相信如此巧合，更重要的是，这人独自来的。 想到这里，她顺着游廊前行，趁着人多的时候，突然拐进岔路口消失不见。 眼见目标丢失，中山装男子急眼了，快步赶了过来，四处张望，想要找到目标。 就在这时，游廊外侧的人行道上，周娅楠从突然站起身来。 “你是什么人？跟着我干什么？” 原来，游廊高于外侧的人行道，只要跳下去坐下，就很难发现。 本来她是想着趁机离开，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如果男人有什么异动，她会立马呼喊流氓，北海公园这么多人，有什么可害怕的。 还不如趁着男人慌乱主动出击，或许能有什么收获。 “我捡到一把钥匙！” 却不曾想，中山装男子说了句摸不到头脑的话，让她脸色大变。 “是三星牌的吗？” 这是一个暗号，是紧急联系的暗号，她的上线从来不会跟她见面，都是通过特殊渠道。 时到今日，她都不知道上线的真面目。 但有一个紧急联系的方式，只不过从来没有启用过。 果然，中山装男子拿出一把钥匙小心翼翼道：“你怎么知道？” 说着跳下游廊，来到人行道上，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递了出来。 接过钥匙，周娅楠赶紧从脖子上拿出挂件，居然是一把小锁。 将钥匙捅进锁孔，只听咔嚓一声，小锁被打开了。 对上了！ 这把锁是她第一次接收情报的时候附带的，如果有一天，有人拿着钥匙找上门，就一定服从安排。 “跟我来！” 眼见对上了暗号，她使了个眼色，率先朝着人少的方向走去。 中山装男子没有立即跟上去，反而环视四周，发现没有异常后，才大步离开原地。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河边，周娅楠忍不住抱怨道：“你这把锁可真难开。” 锁是别人给她的，她也不是抱怨锁的问题，而是觉得入行这么久，第一次见到所谓的上级，难免会发牢骚。 “小心为上，如果不是你的任务结束，我也不可能跟你见面。” 中山装男子焦急询问：“我现在有件事需要你回忆一下，计划过程中，你有察觉到不对劲吗？” “没有，唯一的一次，你们不是已经查过，没有任何问题，相当的顺利。” 不知道上级为什么这么问，周娅楠心里充满了疑惑，很快她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计划失败了，昨天西南发来情报，铜城半夜炮火齐鸣，有人看到天上落下来大火球，应该是侦察机被打下来了…” “什么！！！” 闻言她目瞪口呆，这怎么可能，漂亮国不是号称U2侦察机，是全国最先进的飞机，怎么还能被打下来。 其实她哪里知道，所谓的U2侦察机，运作原理就是个大号的滑翔机一般。 翅膀比机身还要长，但也因此机动性比较差，甚至基本不携带武器。 唯一的依仗就是雷达预警系统，一旦扫描到异常，立马就会做出反应，这也是很难被击落的原因。 可再先进的设备也躲不过埋伏，只要应对得当，而且还是低空飞行，完全抛弃了高空优势，自然很难逃脱。 但这些漂亮国不清楚，还以为华国研究出新式导弹。 毕竟计划很隐蔽，他们压根没有察觉暴露的事情。 不过为了证实结论，他们立马安排人接触周娅楠，想要询问计划有没有暴露的可能性。 “不可能，我做事很小心，除非…” “除非什么？”男子赶紧追问道。 “有没有可能，是二狗仔暴露的。” 她对于自己很有信心，觉得问题不会出现在她这里。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性，是鬼子那边出了问题，才导致计划失败。 “可能性不大，别忘了，我们的空降完全没有告诉过鬼子，那群傻子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从逻辑上排查，这种可能性很小，因为行动过程完全抛弃了小鬼子。 地点时间都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连接应的人都是有把柄在手。 既然计划上没有问题，他不得不考虑到更深层的原因，华国有了新式导弹。 不仅仅是如此，能够侦查到U2侦察机，这说明华国的雷达系统也进行了升级。 想到这里，他觉得不寒而栗，为什么他们完全没有情报。 “这怎么可能，毕竟华国连精密仪器都无法自主使用，怎么可能升级设备？” “这不是没有可能性，毕竟他们都开始研究那个东西，别忘了梳妆台，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根据他们的了解，梳妆台是一句暗语，完整的暗语是：小姐正在梳妆台，要住上房。 小姐也就是正在研究的东西，梳妆台也可以理解为研究室，或者是小姐存放的地方，住上房他们还没琢磨出来。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也很懵逼，感觉就是像个大家闺秀的日常，跟他们要调查的完全不同。 后来慢慢琢磨过来，好像还真像那么回事。 穿衣化妆打扮，不就是像在研究那个东西，至于住上房，你猜哪个地方是上房。 当然，一切都是他们的猜测，具体也没有证实。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们才会有了空降计划，无论是不是真的，添乱子是必须的。 第328章 抓捕计划 北海公园湖对面 “梳妆台是什么意思？会不会是暗号什么的。” 张成杰拿着个望远镜，隔着河面开始翻译。 这都是新学的手段，通过唇语来辨别说的是什么。 他为了学这个本事，差点被酒鬼折腾坏了，好在结果还是学到手。 “闭嘴！”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阎解放本能觉得有些不对劲。 现在谁还用梳妆台，为了区别封建时代，小姑娘们没有人这么说。 在配合上一句话，他立马判断出是怎么回事。 “老杜，赶紧通知局里，询问一下领导的意见。” 他也没想到，领导说的异常是这么个事，刚跟同事交流过。 从昨天开始，就发现有异常的男子徘徊在周家附近，而且非常警惕。 直到今天两人接头，他们才知道，原来这人也是特务。 “好！” 杜向荣应了一声，连忙跑去附近单位借用电话。 “这人什么来头？” 盯着远处的男人，阎解放心里暗暗沉思，看样子，洋鬼子还没查清楚原因。 现在他也不确定是不是全部抓起来，既然产生了误会，那就把误会继续延续下去， 给漂亮国一个假象，我们可以打下你的侦察机。 不过这件事还是需要询问一下领导的意见，他不能善意做主。 “不清楚，昨天晚上光线不好，再加上太过警惕，我们也法靠近观察。” 就算只知道长相，他们也不好调查，因为这件事保密度极高，一切行动都需要向领导汇报。 昨晚他们确实汇报过，但秦家良为了不引起警惕，没有即刻着手安排调查，只是远远跟踪，想着先调查住址就打住。 可中山装男子或许警惕，在胡同里黑市转了好久，把跟踪的人都甩掉了。 所以现在，他们一点信息都没有，更别说具体情报。 “老阎，领导意思是放长线，至于周娅楠，我们从她的父亲开始入手。” 这时，急匆匆赶来杜向荣，带来了领导的指令。 既然洋鬼子没有察觉，那么中山装男子不能动。 但周娅楠绝不能留，不怕万一，就怕一万，要是她反应过来不对劲，到时候就暴露了。 既然周娅楠方面不好入手，可以从周父那边入手。 各厂区的精密仪器都被“爆破”，这件事可还没有个结论，身为工程师，有些一定的嫌疑。 请回去审问也无可厚非，想到这里，阎解放嘿嘿一笑： “抓人！” “不成，当着这人的面抓人…” “就是当着他的面抓，如果有群众执意，你们立马声明，是周工程师牵扯到精密仪器的案子，有证据表明，是周工程师泄密。” 听完他的解释，似乎挺合理的，至少有个由头。 但间谍这方面可不只是有理由就行，生性多疑才是本质。 对此仲兴怀觉得不是很靠谱，便开口道：“太巧合了，西南那边刚结束，我们就抓周娅楠，这很容易就被人怀疑。” “怀疑什么？” 阎解放淡然一笑：“根据鬼子交代，周娅楠是他们的特务，精密仪器的事情也是鬼子交代，抓个同伙不是很正常。” 谁说周娅楠是湾湾特务的，她应该是鬼子的特务，毕竟鬼子都已经交代出来了。 反正前两天刚抓了钱安和，他说是钱安和交代的，谁能不相信？ 无论洋鬼子怎么复盘，就算跟鬼子通气，也只会莫名其妙。 好好一个湾湾特务，怎么就成了鬼子，方向都搞错了，估计湾湾那边只会庆幸，甚至会骂他们傻。 决计不会怀疑，是因为堵死周娅楠的嘴，才找了个理由抓人的。 “你这招够损，估计湾湾那边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没准洋鬼子会以为是鬼子作怪，想要报复他们。” 想明白其中关键点后，仲兴怀顿时喜笑颜开。 洋鬼子耍花招，那么鬼子知道后会怎么做，肯定是要拉人下水。 这是让鬼子背黑锅，到时候怎么解释都白瞎。 不是疑神疑鬼嘛，那就让你们自行脑补，最好打起来才好。 “没听明白！”方文瑶小脑袋里面大大的疑惑。 有点乱，她的小脑袋理不清楚，怎么就成了鬼子报复。 “你忘记了，洋鬼子在空降的时候，摆了鬼子一道，还把鬼子的布置举报给咱们市局，让咱们抓了七八号人，你说鬼子琢磨过来后，会不会生气？” 张成杰三言两语把事情解释清楚，同时在心里暗自郁闷。 为什么小方这个孩子，考试成绩比他还要好，他到底差在哪里，连个四肢发达的方文瑶都考不过。 要说体能训练考不过也就算了，连笔试都没考过，他心里郁闷不已。 “奥！” 方文瑶恍然大悟，忍不住开口道：“所以我们要污蔑周娅楠，说她是鬼子。” 张成杰：“我到底哪点不如她！” 这脑回路，气的众人压根不想说话，这是污蔑的事？ 这些话不是说给周娅楠听的，抓回去他们想怎么处理都成。 是为了迷惑中山装男子，让湾湾那边误会，跟污蔑有什么关系。 “挺好的，我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小方思考，毕竟她打架是专业的。” 阎解放嘴角一抽，连忙打圆场道。 小方的强项不是分析，而是抓捕跟打架，毕竟队伍里面没有个四肢发达的，就不太好运作。 团队不就是为了互补，否则大家单打独斗岂不是更好。 “小方” “到！”方文瑶应声道。 “抓人会不？只抓周娅楠。” “手到擒来，多大点事。” 一听是抓人，方文瑶立马拍着胸脯保证道。 这是她的强项，保管犯人揍不过三个回合，就躺地下乖乖就擒。 “人尽其用，老阎，我不如你，愧疚愧疚。” 见此情形，仲兴怀也有些感慨，说不出是调侃还是真心。 不过从江明那件事来看，估计是调侃的成分大一点。 “滚犊子，我们家小方多能干，抓人小能手，快去吧，记住，只抓周娅楠，其他人不予理会。” “我也去！” 张成杰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可众人皆是摇头。 “菜鸡，你就别去了，要不然小方还要救你，忙不过来。” “胡说八道，我哪里有这么弱！” “哈哈哈哈…” 第329章 空降案结束 “你准备一下撤退吧，任务已经结束。” 两人针对性的复盘，发现没有纰漏后，中山装男子将锁重新扣上道。 既然两人已经见面，而且周娅楠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就不需要接头暗号了。 他现在迫切想要回去传递情报，将情况汇报上去。 可是还没有走几步，猛然察觉到了不对劲，四周多了不少游客，其中一个小姑娘往这边走来。 如果是真的游客还好，可他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悄悄将手伸进口袋，里面有一柄折叠刀，是他仅有的自卫武器。 他也想带枪出门，可这过于招摇，只要被盯上，一把枪压根解决不了什么，因为这里是敌人的地盘。 好在这群游客是刚从附近转过来，应该没有看到他跟周娅楠的交流。 正巧，有一家人从旁边台阶走上来，他顺势跟在身后，不知道还以为这是一家子人。 “别动！” 刚隐藏好自己，但见那个小姑娘猛的发难，一个过肩摔，刚才跟他交流的周娅楠随即被按倒在地。 “出事了！” 本能的他心里闪过一丝不安，可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公安已经知道了什么，可刚才复盘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对劲。 果然，莲花门路过的人群中，跑出来两个男人，掏出手铐就给周娅楠锁上了。 “杜向荣，杜公安，你这是什么意思？”周娅楠不可置信的看向眼前的男人。 这人她自然认识，正是自己朋友念念不忘的杜向荣。 她们在天坛第一次见面，巩倩就喜欢上了杜公安，只是不敢有所表示。 正因为如此，她还记得，甚至连名字也记得清清楚楚。 可她心里百转千回，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抓她。 除了阎解放知道…阎解放！！！！！！ 她猛的醒悟过来，来到四九城后，她只见过自己老师跟阎解放，其他人都没有见过。 也就是说，阎解放也被抓了，然后把自己拱了出来，也只有这个可能性。 “什么意思？你事发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周娅楠你居然是鬼子特务，差点把你放跑了。” 杜向荣装作洋洋得意的样子，顺便把情报泄露出去。 “是贾正吧，这个滚蛋，二狗仔，我就知道鬼子都是言而无信的东西，只恨自己没有赶紧撤离…” 听到她疯狂的咒骂声，方文瑶有些不知所措，看向自己的同事，还不忘了使眼色：“杜哥，是不是堵上嘴？” 杜向荣赶紧回了个眼色：“没事，她在传递情报，等传递完就冷静下来了。” 果然，咒骂一番的周娅楠突然冷静下来，摆出一副慷慨赴死的表情。 “嚯，你们鬼子还真是不可理喻，连自己人都要出卖，可惜你猜错了，你说的贾正早就死了，还要多谢你提醒，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具体情况，带走。” 几人压着懵逼的周娅楠，在众人议论纷纷中离开。 “贾正死了！” 中山装男子也是错愕不已，从刚才的几句话里，他有了重要的发现。 首先，周娅楠是被鬼子出卖才被抓，而且直接被污蔑成鬼子。 可周娅楠的身份别人不清楚，他这个上级心知肚明。 所以是公安搞错了，应该是鬼子的报复，他如此想到。 再者就是贾正，这人是跟周娅楠接头的特务，他以前看过空降计划，对于执行者自然是清楚的。 既然贾正死了，那么会是谁被抓，不管是谁，都不是他们的人，应该是鬼子那边出了纰漏。 与其说是纰漏，应该说就是鬼子的报复，连公安都没调查出贾正的情况，为什么突然死掉了。 “是鬼子在清除空降计划的参与者！” 思索片刻后，他突然想到这个念头，是真是假，只要回去调查一下即可。 想到这里，他急匆匆的离开北海公园，在看车子的地方取了自行车，直奔棉纺厂。 “你找谁？那个单位的？” 传达室的窗户被打开，大爷伸出头询问道。 瞟了眼旁边站岗的两个保卫科同志，他挤出一抹笑容道： “请问保卫科的宫长春同志在吗？我找他有点急事。” 宫长春是鬼子特务，而且职位不低，至少是个中层往上。 这是他掌握的一部分信息，宫长春确实有参与到空降计划里面。 “宫长春？” 传达室的大爷神色古怪，叹了口气道：“你来晚了，昨天他…在家里突发恶疾，人已经没了。” 突发恶疾，这是公安掌握具体情报后，对外远程的情况。 棉纺厂的厂领导都不清楚具体情况，因为一开始，就是市局接管的现场，尸检也是秘密进行的。 “死了，这…” 中山装男子佯装一惊，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不出意料的话，另外两个人也应该已经出事了。 这绝对不会是公安的杰作，只有鬼子才能做的出来。 好狠的心！ 处理掉自己人，然后栽赃嫁祸给周娅楠，来个死无罪证。 如果周娅楠扛住审问还好说，万一扛不住，好大一口黑锅扣了过来。 连接头人都是湾湾人，让别人怎么想，肯定会以为是他们冒充鬼子搞得鬼。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要举报周娅楠，心心可真够歹毒的。” 这群鬼子一环扣一环，硬是把事情强塞回来了。 主要是他们还没法辩解，毕竟执行者都死了，只有周娅楠一个人活着，身份暴露的时候，没有人会相信，这些都是鬼子的阴谋。 他自以为看透了一切，心急如焚，只希望周娅楠能扛住，他需要赶紧回去做布置，把周娅楠的身份信息做出更改。 绝对不能让人查出来，周娅楠是他们的人。 想到这里，他佯装伤心震惊模样：“长春死了，这…你可不要胡说。” “怎么胡说，这是真的，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二哥，还想趁着出差来看看他，没想到就这么天人永隔。” 看着悲伤的男人，大爷也是没有怀疑，赶紧把地址说了出来，还安慰了一番。 第330章 再见面 市局治安处 阎解放将整个抓捕过程说了一遍，因为时间紧急，便没有及时汇报。 “你做的很好。” 祸水东引，让漂亮国跟鬼子狗咬狗，秦家良对此很满意。 如今空降案终于结束，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精神不再紧绷，说话也就轻松起来。 “何家豪抓不抓？” “先别急，看看周娅楠的情况再说，要是个死硬分子，咱们贸然抓人不太好。” “那个中山装男子…” 吴建义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家良打断道：“老吴，湾湾那边是我的死对头，你该不会抢我的风头吧。” 他以前便是潜伏人员之一，跟湾湾那边常年打交道，自然是门清儿。 更何况作为胜利的一方，要是能抓住个熟人，乐子可就大了。 “忘了忘了，沪站的副站长，还别说，你们那个站长叫什么来着，最后就剩光杆司令了，愣是一点没怀疑你。” “哈哈哈哈…” 这都是陈年往事了，当时沪市站三个行动大队，加上情报、档案跟机动，明知站内有卧底，愣是没有找出来。 最后只剩下站长跟秦家良，说起来还特别的喜人。 “你们懂什么？” 秦家良瞥了一眼众人，语重心长道：“李宏可不是傻子，他只是心甘情愿当傻子而已。” 能坐上站长的位置，怎么可能拎不清状况，只不过是借刀杀人而已。 当时的沪市乌烟瘴气，为了钱财可做了不少丧尽天良的事情，整个沪站谁不知道。 秘密只有死人才能保住，再加上现场失利，拿别人的命卖个好有何不可。 “行了，陈年往事提它干什么，这次的事情专案组做的很好，我给你们请功，张二柱你什么表情？” 众人皆是看向旁边，张二柱也没藏着掖着，咂了咂嘴： “我忙活半辈子，被一个毛头小子差点赶上，心里能舒服的了嘛我。” “瞧你出息样，还差半级，再说给你找个帮手你还不乐意。” 说说笑笑中，阎解放也没当回事，毕竟一个萝卜一个坑，虽说吴处高升，可另一个坑还没空出来。 顶多就是只有级别待遇，至于其他的，还有的等。 随着会议解散，他跟仲兴怀来到一楼关押处。 “老张，审讯的怎么样？” “阎队，要不我说见你第一面就觉得不简单，连湾湾那边的特务都能逮回来，这整天抓鬼子，我都觉得腻歪了，你这是搞了大的。” 听着老张的吹捧，阎解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家第一次见面就没怎么说话，估计都多看几眼，现在倒吹上了。 知道的是吹捧，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张是祖传算卦的。 “得了吧，吹的没边了，你见过多少鬼子，还腻歪了。” “不多，今年是三百七十二个。”老张伸手开口道。 “嚯，真的假的？” 两人明显有些不相信，一个看守怎么会见到这么多的鬼子。 “不知道了吧，今年一共抓了千余头鬼子，这重要的案犯都要送过来，我一倒手不就见到了。” 该说不说，市局治安处还管着交接，人手不够的时候还负责押送，一个人当三个人使，经历的事情也就多。 三人聊了几嘴，知道周娅楠那边还没有招供，他们便去了审讯室。 推开门走进来的瞬间，周娅楠眼睛都直了，充满了震惊。 “阎解放…贾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脑子一片空白，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阎解放不就是贾正，但贾正已经死了才对，为什么又活了过来。 这是组织求证过的事情，所以她没有怀疑阎解放的身份。 “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你怎么能当真。” 神特么自己给的！ 她顿时醒悟过来，这是上当了，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可阎解放应该是在骗她。 “二狗仔都是蠢货，被人耍的团团转还不知道。” 本以为计划天衣无缝，完成计划的同时，顺便坑一下鬼子。 万万没想到，黄雀捕蝉，螳螂在后，公安把他们双方都耍了。 “遭了！” 骤然间，她突然想到自己在公园传递的情报，可能已经把上级误导了。 这就是个骗局，华国压根没有新式导弹，全部是虚张声势。 可现在都晚了，估计情报都已经开始传递回去。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瘫软在审讯椅上，情报工作就是如此，有时候微小疏忽，就可能造成巨大损失。 “想明白了，我说你未免太敬业，人都这样了，还想着工作的事，不替自己好好想想？” 见她神色变化，阎解放趁机敲打道，希望能套出点消息来。 “也是！” 没想到周娅楠点了点头，继续开口道：“要不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我还挺想知道的。” “那还是算了，我跟何先生一见如故，不行我就跑一趟沪市…” “他什么都不知道，这种事怎么可能交给外行人，更何况是个二狗仔。” 还不等说完，她嗤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鄙夷，跟之前的尊重神色完全不同。 这里面有事！！！ 阎解放本能察觉有不对劲的情况，心里越发的好奇。 这个女人的表演能力他是见过的，虽然不确定这是不是假的，但直觉告诉他，事情绝不是这么简单。 何家豪的情况他也看过资料，沪市表演系的教授，平日里也只不过发表一些文章。 说实在的，对于黑龙会这个对手，他一直没有看在眼里。 拙劣，不严谨，能力一般，没有顽固派那么难搞。 都是些文化程度不高的混混，就贾正那种人都能混成中层，可见一般。 可听周娅楠的意思，何家豪身上还有什么秘密没有揭露出来。 一个游离黑龙会外围的人员，能有什么秘密？ 他想不出来，也不确定是不是周娅楠故意这么说。 但不怕万一，就怕一万，他给仲兴怀打了个眼色。 仲兴怀顿时领悟过来，略微点头，大步转身走出审讯室。 何家豪现在还不能抓，至少搞清楚之前不能抓。 第331章 染色 “聊聊？” “有什么可聊的，反正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接下来的事情，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周娅楠嗤笑一声，毫不在意的开口道。 但是，说的越多，就代表她越心虚，只是条件筹码多少而已。 “要不你好好想想，周先生也已经被我们请回来了。” 听着略带威胁的话，她完全没有任何的担忧，甚至还能哈哈大笑起来。 “在我们情报圈里，有个术语叫“染色”，意思是寻找一个可以掩护的身份取信于人。” 剩下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已经很明显了，看样子，周娅楠跟周父的关系似乎存疑。 染色！！！ 把不是间谍的人员拉下水，不就一个德行了。 “你有什么条件，可以说来听听？” “放了我…” “不可能。” 还不等她把话说完，阎解放一口回绝，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领导也不会同意的。 好不容易在空降案获得阶段性胜利，让漂亮国疑神疑鬼，这在外交上可以占据优势。 如果把周娅楠放掉，所有的努力就浪费了。 闻言周娅楠眼中并没有失落，显然她也知道不可能。 “那你们会怎么处理我？” 这才是她最想关心的问题。 “参加间谍组织或者接受间谍组织及其代理人任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为敌人指示轰击目标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另外还有附加处罚，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通常会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旁边的仲兴怀开口解释道。 如今不是战争时期，对于间谍的处理，有着完善的法案，会根据情节严重进行审判。 具体怎么审判他也不清楚，他们只负责抓人，提交相应的资料，会有专门的人进行审判。 可能是见周娅楠有些迟疑，他赶紧补充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合作是你唯一的途径。” 眼下情报最重要，他压根不在意周娅楠的审判。 如果能够好好合作，他甚至不介意帮助减刑。 审讯室内，阎解放使了个眼色，让江明先出去等着。 他觉得，接下来周娅楠会做出最合理的选择，而且情报一定不简单。 有些东西必须有一定权限才能知道，江明作为新人，显然还不能知道太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三人神色各异，都在盘算着各自的心思。 不知过了多久，周娅楠沙哑的嗓音在审讯室响了起来，让二人狂喜不已。 “黑龙会掌握一个消息渠道，是关于漂亮国中情局的渠道。” 阎解放忍不住吃了一惊，跟仲兴怀面面相觑，皆是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漂亮国中情局全称中央情报局，是漂亮国三大情报机构之一，也是最出名的情报组织。 主要任务是公开和秘密地收集和分析关于国外政府、公司、恐怖组织、个人、政治、文化、科技等方面的情报，协调其它国内情报机构的活动，并把这些情报报告到美国政府各个部门的工作。 更可怕的是，它也负责维持大量军事设备，这些设备在冷战期间用于推翻外国政府做准备。 它不仅仅是漂亮国本土势力，触手已经伸到全球范围。 权力极大，不受任何部门管辖，直接与漂亮国总统对接，可见权势滔天。 可如此重要的一个部门，怎么会跟黑龙会有接触，就算是合作，梅兰竹菊那个机关都比黑龙会靠谱。 阎解放想不明白，不过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要多想，直接开口询问道： “我不是怀疑，只是觉得有些疑惑，黑龙会的专业程度不高，中情局为什么要选择他们合作。” “不是合作！” 说到这里，周娅楠的神色有些古怪，说出一个始料不及的结论。 “根据我们的分析探查，这个中情局情报员是个老职员，似乎因为久久未能升职加薪，所以靠出卖情报获取利益。” 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那时候的她才参加工作，正因为是新面孔，再加上表现优秀，所以特别执行这个任务。 无意中的情况，她们获取了相关情报，漂亮国情报无缘无故被暴露，这引起她们的注意。 经过排查，她们发现跟港城有关系，跟黑龙会有关系。 何家豪这个名字进入她们的视野，引起格外重视。 她被安排进表演学院，跟何家豪进行认识，想以此查明原因。 何家豪并不是专业特务，做事特别的马虎，就算是有黑龙会擦屁股，仍旧暴露了许多信息。 首先她确定情报确实来自港城，因为何家豪每年都要前往港城，用的理由也多种多样。 更让她确定下来的是一次意外，她无意间看到处理不干净的情报。 “杜鹃鸟计划！” 类似的计划名称，很符合漂亮国的作风，更别说还发现苏联的名称。 如今能够针对苏联的，除了漂联国没有其他国家。 樱花国虽然也有行动，但是也只不过有心没胆，毕竟挖土豆的鬼子不少，当时的情况闭上眼都能想起来。 随后她跟何家豪接触过程中，不断地进行试探，终于确认下来，就是漂亮国的情报。 而且是来自漂亮国中情局，这让她忍不住吃惊。 好歹是最有名的情报组织，怎么会泄露情报，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直到多年后，她终于取得了何家豪的信任，以出差的理由一同前往港城，偷偷跟踪找到了那个洋鬼子。 只可惜，洋鬼子似乎特别的警惕，除了跟何家豪以外的人不交易。 她们经过多次的奇幻后，差点因此暴露，最后她只能紧急转移。 好在何家豪没有怀疑，还以为是她没有恒心学不下去，想要学习摄影技术。 不过也因此得到了不少的情报，也算是成功了。 第332章 爱德华 “他叫什么名字？” 可能意识到自己有些着急，仲兴怀调整自己的表情，郑重做出承诺： “这算是你戴罪立功，我会向审判长提出减刑。” 闻言周娅楠点了点头，长叹一口气道：“爱德华·李！” “是混血？” “不，是爱尔兰的古老的姓氏之一，林中空地的意思。”阎解放立马解释道。 当然，这种姓氏也可能是华国人，但爱德华·李既然是中情局的人，那就不太可能是华国人。 现在漂亮国对华国虎视眈眈，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华国人任职中情局。 这不就是相当于在自己情报系统里面，塞进去一个敌人，政审可不仅仅是华国独有的。 “没错，你知道的还不少，可能正因为如此，爱德华·李并不受重视，工作多年依旧是个普通的特工。” 特工是漂亮国的称呼，跟东亚地区的特务是一个意思。 “既然是普通的特工，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的情报？”仲兴怀提出自己的疑问。 “知道嘛，他已经勤勤恳恳工作二三十年，那怕再不受重视，也知道很多的事情。” 漂亮国也存在职场歧视，而且情况更加的严重。 像爱德华·李这种普通特工，被指派做一些事很正常。 时间久了，自然通过零散的碎片信息拼凑出大概情况。 “真黑，二三十年都不升职，怪不得心里有怨气。” 那料周娅楠摇了摇头，解释道：“是因为赌博，他输了太多的钱，只能自己想办法填补亏空。” 这很漂亮国！ 虽然我吸毒打架赌博违法，但是我仍旧是个好的公务员，你不能因为一些不紧要的事情来定义我。 阎解放忍不住暗自吐槽道。 以前看过不少影视剧，罪犯都可以摇身一变，成为执法者，还真的不是夸张手法。 “不仅如此，我们推测，他买卖的情报至少两百万美金，你知道他卖了多少钱？” 神色古怪的周娅楠，伸出自己的五指说出一个震惊的数额。 “五千美金！” 这是她通过何家豪获取的情报，真实性可以确定是真的。 “五千美金！！！” 真不知道爱德华·李是蠢，还是不清楚真实的情报价值。 四百倍的差价，为难也太离谱，以至于让人觉得不真实。 “他们都是当面交易？” “也不是，多数情况下，爱德华·李会用固定的公共电话直接给上司汇报，比如说：请告知翰博拉先生，货已经准备好了。” “黑龙会应该进行了监听，通过名字，很快就可以找到漂亮国的特工，为此已经有十几个人丧命。” “只有特殊的情报，才会进行见面交易，每到这个时候，何家豪就会准备好五千美金。” 随着她的描述，阎解放差不多已经了解了交易的过程。 如果只是出卖特工，爱德华·李会用汇报的方式传达方式。 虽然说的是暗语，别人听起来也不觉得有问题，反而像是在交易一般。 可有心人就会明白，翰博拉也是漂亮国的特工。 “人才啊！” 要价便宜，做事不牵扯买家，这个爱德华·李是个厚道人。 像这么老实的洋鬼子，他还真没有见到过。 “其他的还有什么吗？” “没了！” 周娅楠顿了片刻，坚定的摇了摇头，不肯再说什么。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其他的情报，但不能继续说下去。 供出爱德华·李的事情是为了自己，也算是一点私心。 “那你先自己好好想想，如果还有其他的情报，随时可以找我。” 见她铁了心不想说，阎解放也不想逼得太紧，对于顽固分子，要先来软的，实在不行再来硬的。 两人大步走出审讯室，招呼老张把人看好，两人快步来到吴建义的办公室。 除了吴处以外，秦处也在办公室，没有直接离开。 “审出来了？” 看到二人走了进来，他连忙询问。 “只说了一部分，我感觉她应该还知道些什么。” 应声回了一句，阎解放赶紧把审问的情况解释了一遍。 “这…这不是跟以前党通局那群人干的一样，倒卖情报挣钱。” 听完之后，秦家良忍不住吃了一惊，没想到漂亮国的中情局，跟以前党通局差不多情况。 以前的党通局那叫一个奇葩，正事不做，买卖确实做的飞起。 只要是挣钱的买卖，没有什么不敢卖的，光是被发现潜逃的就有好几位高官。 他有幸参与过抓捕工作，那是他挣的第一桶金，拿钱拿到腿软，活这么大岁数，也就前不久的宝藏能与之媲美。 当然，最后钱也不是他自己花了，通过各种渠道上交给了组织。 “应该…不一样吧，毕竟人家干了二三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一点不升有点…不近人情。” 阎解放斟酌着开口道。 说实在的，中情局的特工还不能转业跳槽，一辈子只能领着最低的薪水。 那个崇尚自由的国度，干点离谱的事情，好像合情合理。 党通局则不一样，他们纯粹是贪心，压根不是一回事。 “有什么不一样，出卖国家利益，无论什么理由，都是十恶不赦。” 吴处您说的对！ 这话怎么接，阎解放挠了挠头皮，没敢继续吱声。 随即一想，这是出卖漂亮国的利益，他们还巴不得呐！ “抓不抓！”仲兴怀插了一嘴。 “不抓，既然何家豪能买情报，我们也可以试试看。” 话虽这么说，可能不能成功，他们也不是很确定。 “要不让解放跑一趟，最好能从何家豪嘴里套点信息。” 去港城！！！ 林黛、夏梦、乐蒂、尤敏… 一连串的名字闪过脑海，阎解放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公费出差什么的，他最喜欢了，无论什么任务保管都能办的妥妥当当。 “我呸，你眼神不对劲，阎解放，你思想有点滑坡。” 旁边的仲兴怀不高兴了，心里总觉得眼神有些古怪。 说句实在话，港城他也没有去过，工作之前，他连四九城都没有出去过，一直住在城西大院。 他……也想去。 第333章 抢劫案 “瞧你们两个没出息的样子，赶紧滚蛋，我们商量商量再说。” 于是两个人被赶了出来，隔壁的警卫员都忍不住伸出头来查看情况。 “仲兴怀同志，分家吧，你回你的高老庄去吧。” “滚犊子，你才是猪！” 仲兴怀不爽道：“你是不是有坏心思，总觉得你不对劲。” “想什么呐！我已经取得了何家豪的信任，你去有个屁用。” 说着阎解放不屑的瞥了一眼，竖子不足与之谋也，大步朝着办公室走去。 “好像也对！”仲兴怀一愣，才察觉到自己误会了别人，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回到办公室，专案组的人难的凑的这么齐，于是阎解放赶紧开口笑道： “各位最近辛苦了，今晚上我请客，都来我家吃饭，就当是认认门。” 忙活了这么久，还不能让人享受享受了，他觉得不应该。 “我新学了一道菜，可以…” “谢谢老杜好意，我请客怎么还能让客人动手，显得我没诚意，还是我自己来，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还不等杜向荣说完，他赶紧打断，找了个合适的理由。 堪比巴豆粉的土豆丝，活蹦乱跳的鱼，他真的不确定下一道菜是什么。 老杜同志总是能给人带来惊吓，万一不小心，把侦查二科团灭了，那可就成了天大的笑话。 “叫上张二柱、酒鬼跟何必用，咱们一起热闹热闹。” 于是在热热闹闹中，只有杜向荣不开心的事界达成了。 好在有空间在，阎解放也不需要买什么东西，甚至把菜都已经备好了，回家直接下锅就成。 于是便来到隔壁办公室，没想到三科似乎特别忙，居然都专注于自己的工作，盯着手里的文件愁眉不展。 “怎么了这是，一个个都没有笑脸。” “解放来了。” 深埋书案的张二柱茫然的抬起头，片刻后眼睛才聚焦。 杂乱的鸡窝头上阳光照射，居然都能反光了。 “别提了，出了个公交车抢劫案，而且一天抢了两辆车，一点头绪都没有。” 何必用更不用说，甚至都没去休息室，直接躺在椅子上睡着了，呼噜声震天响。 原来昨天接到报案，城北客运站有两辆公交车被打劫，是一个壮年男子。 在车辆行驶到偏僻小路上的时候，持刀抢劫了车上的客人。 好在男人只图财，没有伤害到别人，否则更加麻烦。 听完他的描述后，阎解放眉宇拧成一块疙瘩，这种案子最难处理，因为一点线索都没有。 除了知道犯人的身高体型，其他的一无所获，毕竟口音就是当地口音，完全没有任何的帮助。 而且犯人手法略显生疏，应该是个新人，不是惯犯。 但心思细腻，选择在偏僻的地方动手，更加不好排查。 看张二柱的表情，就知道客车上的人没有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 “只能从销赃当面进行排查，售票员有没有见过异常的客人。” “没有，销赃方向也不好查，除了两块手表，加上一些首饰，多数都是带着钱票，估计犯人也不会这么傻，短时间进行销赃。” 揉了揉太阳穴，张二柱端起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灌了两口水。 眼下什么线索都没有，只能通过笨方法，四处排查找线索。 “行吧，二科没什么事，要是需要帮忙就说一声。” “今晚打算在家吃个饭，你跟何队来不来，酒鬼也没在这里。” 环视四周没有找到酒鬼的身影，应该是出去排查去了。 “你们吃吧，我现在脑子都要炸了，哪有心思吃饭，到底是哪个小兔崽子，好好的学人家打劫，让我逮住非要…” 见此情形，估计是要熬夜工作，阎解放也只能安慰了几句，便离开了办公室。 他们的案子也是今天刚结束，大家都紧绷着神经，至少休息一天再说。 再说抢劫案也没个线索，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看看情况再说。 再说还有一科的同事，除非张二柱让他们帮忙，要不然先休息一天再说。 “明天休息一天，但不要乱跑，三科有个抢劫案，没准要找咱们帮忙。” 回到办公室，他先是吆喝了一声，免为到时候找不到人。 “是城北那件事对吧，听说抢了不少东西。” 果然，张成杰早就知道这件事，而且对于案情也很熟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三科的同志。 “张成杰，你这是从哪听来的？” “后厨说的。” 众人皆是不信，后厨又不管什么案子，怎么可能知道的这么详细。 “不懂了吧！” 看见众人疑惑的表情，张成杰忍不住洋洋得意： “你们还别不相信，在咱们局里，消息最灵通的就是后厨大妈，上到案子，下到蔬菜价格，都明明白白。” 伺候公安吃饭可是个麻烦活，指不准什么点能吃到。 有时候看着办公室没有人，指不准一两点就回来，嚷着要吃饭，所以后厨的窝窝头一直都有多余的。 当然，菜没有那么好，也就是中午剩的菜，热乎一下就端上桌子。 就这么点功夫，科室里的人还要讨论案情，大妈也就顺便八卦一下。 不过也就在局里八卦，具体的规矩还是懂得。 所以整个市局，就没有大妈不知道的事，人吃饭的时候就喜欢唠嗑。 “比如仲组长上次出差，抓犯人的时候，脸上受伤的事，她们也都知道。” 闻言办公室几人神色古怪，仲兴怀摸了摸左脸的伤疤，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 屁的抓犯人，还不是某个小屁孩骑猪撞得，别提多丢人了。 只不过他怎么能说出去，在他口中，就是抓犯人的时候，面对三人奋勇搏杀，虽然胜利了，但光荣的负了伤。 这件事他也没跟别人说，只是跟领导吃饭的时候，小小的吹了一下，没想到让大妈们传开了。 “都是虚名，我不爱说这些事，没什么值得炫耀的。” 脸皮可真厚！ 阎解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打了个招呼，带上钥匙往外走去。 再待下去，他怕忍不住笑场。 第334章 顺口溜 路过供销社，阎解放停下买了两根迎宾火腿，回去切切就是一道菜，省心又省力。 慢悠悠的回到南锣鼓巷，打算把家里的锅带上一个，先拿到雨儿胡同那边用用。 还没进院门口，就听到了老四的声音，从胡同里传来。 “读书苦，读书累，读书还要交学费，不如参加黑社会，有钱有势有地位，还有姑娘陪你…” ？？？ 小家伙背着书包，一蹦一跳的走出胡同，嘴里唱着新学的顺口溜。 “呀，二哥！” 目光扫过，突然发现自家亲哥正神色古怪的看向自己，心里顿时一紧。 “阎解娣，你皮痒痒了是不是，还想参加黑社会，不知道你哥是干什么的？” 支好车子，阎解放就在地上找棍子，不教育不成。 今天敢学着这些不着调的东西，明天就敢打老师，后天还不知道干什么。 只是院门口被打扫的很干净，连根小木棒都没有。 他便转身走到树底下，扯下一根柳树条子，摘去叶子，挥舞起来嗖嗖作响。 “妈，妈，我哥打人了。” 那料小家伙撒腿就跑，趁着他扯树枝的时候，一溜烟儿跑进院门口，边跑边嚷嚷。 “怎么了这是？” 听到动静，阎母赶紧放下手里的菜，快步迎了上来，一把抱住闺女询问。 不管怎么着，也不能打孩子，阎家向来没有打孩子的习惯。 “妈，你知道她在外边学了什么，她要当黑社会。”阎解放拎着柳树条子气道。 “啥？你爸是老师，你哥是公安，咱们家也算半个书香门第，你个不争气的还想去当黑社会？” 一听是这个原因，阎母气的七窍生烟，手都痒痒了。 一把夺过柳树条子，目光杀气腾腾。 “我没有，是我们学校…不知道谁传的顺口溜，我就跟着念叨了两句，没有真的去当黑社会…”阎解娣心虚道。 “那也不成，你爸在学校当老师，让别人听见，还以为他连自己孩子都没教育好。” 阎埠贵最好面子，要是学校同事听见，少不了八卦几嘴。 想到这里，她更是不依不饶，毕竟当家的才是家里顶梁柱。 “老二，你怎么回事？把车子停在院门口，不是我说你，万一被别人推走了怎么…这是怎么了？” 这时，阎埠贵春风满面，推着车子走了进来，一看就是遇到喜事。 看到媳妇手里拿着柳树条子，顿时诧异不已。 “你闺女不学好，要当黑社会。” 闻言阎埠贵“嗐”了一声：“都是小家伙们瞎扯淡，不过这确实影响风气，明天我跟校长提一下这件事。” 也不只是阎解娣，放学的时候，门口的小萝卜头都在唱，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跟我二哥学的！”小家伙小声嘀咕两句。 阎解放：“坏了，咋还冲我来了。” 看到阎埠贵蠢蠢欲动的手，他赶紧辩解：“没有，绝对不是我说的，阎老四你别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东西。” 这个顺口溜他确实听过，但从来没有跟别人提起过。 对于小家伙的教育问题，他向来看的很重，怎么可能教这也不健康的东西。 污蔑，绝对是污蔑。 这要是解释不清楚，待会挨揍的就是他了。 “就是，二哥说梦话，还说…”阎解娣振振有词。 停顿了片刻，便再次唱了起来：“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炸药包？我去炸学校，老师不知道，一拉线我就跑，轰的一声，学校炸飞了！” 前院里，顿时安静下来，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视。 “哈哈哈…三大爷，你家老二还要炸学校嘞，这不把你的饭碗炸掉了。” 隔壁家婶子本来在看热闹，突然就绷不住笑出声来。 还别说，以前这群捣蛋鬼就没个消停，也就是长大了才正经不少。 “我去你大爷…” 不等阎埠贵发飙，阎解放抱起小家伙就跑。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的起因居然是自己说梦话。 不过也奇怪，平日里他从来不说梦话，方文瑶也说过这件事。 不打呼噜，不说梦话，不吹口哨，不磨牙… 为什么在家里就说，这明显有些不对劲，所以他拎起小家伙。 “是真的，你每天早上都会在炕头发呆，也不知道干什么，完事就开始说梦话。” 阎解娣不知道二哥是在看系统信息，还以为是梦游，自然是当成说梦话。 谁家正常人醒了之后，会无意识的拿手在空气划拉，这不是梦游是什么。 偶尔梦游的时候心情特别好，就会说一些顺口溜，她就学了去。 学校的那些顺口溜，有一半都是她传出去的。 “我那不是梦游，是…” 是看系统信息啊！ 可他该怎么解释，都是刷手里的习惯，虽然可以用意念控制，但有时候手不自觉的就会滑动一下。 “算了，以后不许你唱这个，都是些不健康的东西。” 这件事情，他才是罪魁祸首，阎老四充其量就是个帮凶。 如果他不胡说八道，也不会引得小家伙学习，毕竟小孩子可没有辨别是非的能力，只是觉得很好玩。 以后自己要多加注意，不能再出现类似的事情。 “好的，我以后都不唱了。” 阎解娣小心翼翼的往后看去，发现自己亲老子没有追上来，才松了一口气。 “走吧，今晚跟我去雨儿胡同吃饭，先别回家，等咱爸消了气你再回去。” 本来是回家拿锅的，结果什么都没有拿到，反而把车子留在了家里。 兄妹俩只能腿着去雨儿胡同，好在离得也不是特别远，多走几步路就能到。 “哥，晚上咱们吃什么，要不你做个炸鸡吃。” “成，待会我单位的同事过来，男的就叫哥哥，女的就叫姐姐，知道不？” “不叫嫂子吗？” 阎解放差点一口气没被噎死，什么乱七八糟的。 “别胡说，都是同事，不是那个关系。” 小孩子什么的，脑回路就是不一样，他赶紧纠正过来，免的到时候尴尬。 第335章 陈雪茹截胡 雨儿胡同 阎解放拎着食材跟一包点心，来到隔壁牛爷家中。 “嫂子，在家不？” “在家。” 窗户口露出蒋素的脑袋，手里还拿着个窝窝头，应该是在吃饭。 “嫂子，我借你们家锅用用，家里来人吃饭，两口锅不够用。” 快步走进屋里，将点心放在炕头，果然是在吃饭，一盘白菜，再加一把花生米。 “嚯，牛爷怎么没去小酒馆，今个在家里喝上了。” 牛解放家里条件还算不错，平日里喝酒，也是去街上跟大家伙喝，人多热闹。 今天却有些反常，居然自己躲在家里偷喝。 “甭提了，我差点让陈雪茹气死，没这么干事的。” 说着牛解放一拍桌子，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小酒馆对面也是个四合院，胡同里的院子都是对门。 这不因为一些原因，对门想要把房子卖掉，找到他帮忙问一下。 他一听觉得是个小事，想偷摸帮忙打听一下，整条街也就是陈雪茹跟徐慧真有钱，也不用找别人。 结果先找到陈雪茹打听，这娘们儿嫌弃那边房子不好，反正什么理由都有，就是不太想接受。 既然如此，他也没有过多纠缠，随后就打听徐慧真。 还别说，徐慧真老早就有想法，想要把地方盘下来开个早餐店。 位置也合适，只需要跟公关经理商量一下，应该没有问题。 这两年小酒馆的营业额还算不错，每年都有不少的分红，都是她一点点经营起来的。 她的本事在整个雨儿胡同，有谁不知道，公关经理也心里门清儿，于是让她试试。 可这件事不知道怎么就让陈雪茹知道了，私底下又跑到对门协商，想高价把房子买走了。 说什么要开个酒楼，这不是胡扯蛋嘛，早干嘛去了。 他当时先跟陈雪茹说的，想要买就早点说，不要就别插手，这是最基本的。 为了这件事，他跟陈雪茹吵了一架，气的今天不想出门。 “这事吧，还真是陈雪茹有点不厚道，不过俩人相互攀比都习惯了，凡事徐慧真想要干的，她少不了掺和一脚。” 阎解放也觉得这娘们儿有点过分，不过是别人的事情，他也不好评判。 “谁不厚道了！” 人未至声先到，身着浅色外套的人影闪了进来，不是陈雪茹是谁。 她手里还拎着个食盒，亮红色的，一看就没用过几次，跟新的没什么差别。 “哼！”牛解放一摆头，显然是心里有气。 “哎呀，阎大财神，您可有阵子没来了，我想见您一面都难，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说着把食盒往炕头一放，随后拿出来几个小菜，还有二两烧刀子。 “你别听牛爷的，我说你这人，就是喜欢小题大作，芝麻大的事闹得跟天那么大，连小酒馆也不去了…” 一听这话，牛解放更气了：“我怎么小题大做了，当时是不是先找的你，是你自己不要的，现在又来这一套，这不是打我脸嘛。” 出门在外，他把面子看的比什么都大，事情搞成这样，哪有脸去小酒馆喝酒，实在是丢不起这人。 人家徐慧真好好的事，让他跟办砸了，还多了个竞争对手，搁谁谁乐意。 “你看看，多大点事，以前我不是没想好，现在突然就想通了。” “你不买了？”牛解放欣喜的询问道。 “怎么可能，我是说以前没想好买下来干什么，房子我还要拿下来。” 看着铁了心的陈雪茹，他气的是七窍生烟。 还以为是这娘们儿回心转意，知道自己错了，合着还是那么气人。 “赶紧走，以后别来我家，你干的都是些什么破事。” 看样子是真的急眼了，要不然，街坊邻居的，也不会说出这种话。 “你以前也没有干过酒店，干嘛非要掺和一脚，就不怕砸手里。”阎解放忍不住插了一嘴。 其实根本的原因大家伙都知道，无非就是跟徐慧真互相攀比。 只不过他觉得有点没必要，也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明明是朋友，还要互相的斗气。 “她徐慧真能干，我为什么不能干，大家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我就偏不信这个邪。” 陈雪茹厚着脸皮坐下，也没藏着掖着，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人家咸菜好吃，你会做？” 闻言她卡壳了，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愣愣的呆立在原地。 还别说，小酒馆的咸菜是真的不错，很多大的饭店都做不出来。 别说什么咸菜不重要，她有时候在家吃不下饭，脑子里就想着这一口。 也是奇了怪了，你说馋烤鸭酱牛肉这些东西，都是合情合理，可一口咸菜而已，还真有点邪门。 别的不说，徐慧真要是开个早餐店，光是咸菜就能引来无数回头客。 她手里要什么没什么，甚至都不知道粮食从哪里买，完全就是一头热。 酒店更不用说，没有个大师傅坐镇，铁定是要黄的。 “一个咸菜而已…” “别这么说，人家六必居多出名，不就是为了吃这一口，否则谁乐意专门跑一趟去买咸菜。” 六必居的酱菜多有名，凡事四九城的没有不知道的。 小小的咸菜，做出来的味道就不一样，还有些人想吃都不舍得买。 不仅仅是四九城好这一口，也是因为确实好吃。 “得得得，我算是听出来了，现在我是孤立无援，成，我不要了还不行。” 沉思片刻，陈雪茹想到自己手里的钱，暗自一盘算，确实是差了点。 股市里面，她投入可不少，现在还没有收回来，谁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 手里最好是留几个钱，不能一下子全扔出去。 跟别说她现在什么都没准备好，还不如先让徐慧真试试，看看情况再说，如果真的可以挣钱，她再参与进去。 也有充足的时间准备，无论是厨师还是地点，她都需要时间去准备。 想到这里，她觉得这才是最靠谱的做法，心态也渐渐的发生了变化。 做生意这一块，她脑子向来转的很快，基本没有吃过亏。 第336章 买配方 “你说这话是真的？”牛解放顿时来了精神。 “瞧你这话说的，想想也是这么回事，我这边什么准备都没有，还不如看看徐慧真怎么经营，我到时候正好借鉴一下。” 虽说是斗气，但陈雪茹从来不藏着掖着，这也是没有被讨厌的原因。 相反的，徐慧真是真的把她当成好朋友，出了什么事也第一个出面维护。 “得了，看您小气样，有什么事您直接跟我说不就完了。” “嘿，倒成了我的不是，你这性格是不是太霸道了。” 这可把牛解放又气坏了，不过能把事情解决掉，也算是件好事。 他对徐慧真那边也有个交代，不至于真的生气。 “她要是跟徐慧真一个性格，也不至于斗气。” 眼见事情解决，阎解放笑着插了一嘴，然后拎着食材去做饭。 他做的是红烧甲鱼，需要多不少时间，家里只有两口锅，压根不够用，这可是七八个人的饭量。 好在东西已经准备好了，随手烧了点开水，将食材烫一遍，然后才下锅爆炒。 红烧无非就是那些步骤，炒炖收汁，调味适量即可。 做着自己吃，也不需要跟饭店一样那么讲究，肯定是比不过的。 忙活了半天终于把东西炖上了，蒋素想过来帮忙，他笑着拒绝了。 “嫂子，东西我炖上了，待会要添点调味，我自己过来整就成。” “要不我帮你，你开回跑多麻烦。” “不用不用，我家里都调好了，待会过来加上就成，麻麻烦。” 交代好后，他快步走出牛家，家里还炖着一锅红烧肉，小家伙自己可看不了。 “阎解放，你等等。” 不曾想，陈雪茹也跟着跑了出来，神色有些焦急。 “我家里炖着东西，有什么事回家说。” 见此她也没有异议，跟着往家里走去，边走边开口解释： “你们院里是不是有个谭家菜的师傅，听说手艺不错。” “上次去你们院的时候，听院里大妈说的，还要给我介绍对象。” 这娘们儿一撅腚，他便知道是怎么回事，总不能是为了相亲吧。 要知道陈雪茹对于结婚要求不低，至少是科级才能多看一眼。 除了这事，无非就是看上傻柱的厨子，这是跟徐慧真刚到底了。 他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理解两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心理。 “别闹，你说的傻柱，可人家是轧钢厂的小灶师傅，好好的国营大厂工作不干，能去你那里讨饭吃。” 虽说陈雪茹那里也是公私合营，但兴致完全不一样。 就像是城镇公务员，闲的没事能去村里任职，这显然有些不理智。 再说李副厂长非常看重傻柱，绝对不可能放人。 “你想什么呐，我能不知道，我说的意思是，他那里有没有什么配方，我可以花钱买。” 她一开始就没想这件事，毕竟她自己也知道斤两。 但买个配方应该没问题，不求能超过徐慧真家的咸菜，能让人眼前一亮就好。 再说一份咸菜而已，她要做就做大的，最好是配角方子。 只不过厨师都把这个看的很重，她心里也不抱什么希望，只要能别出心裁就好。 既然做饭店的生意，就必须有个招牌菜，否则怎么吸引别人过来吃饭。 “配方？”阎解放觉得有点不太好说。 傻柱手里确实有好东西，别的不说，光是配料的方子，马华伺候好几年都没能拿到手。 这是傻柱吃饭的家伙，不可能卖出去，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什么都成，泡菜，小凉菜，要是能有做牛羊肉的卤菜配方更好，他一个厨子，我又不要他炒菜的配方，应该没问题吧。” 这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还是要问问傻柱什么意见。 毕竟傻柱一个月将近四十工资，家里条件还不错，也不缺钱花。 当然，不缺钱是因为没有太大物质需求，吃饱喝足，不买大件的情况下。 要是傻柱买自行车缝纫机，也要一点点攒出来。 “我给你问问，毕竟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如果他愿意，到时候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你直接介绍给我就成，我亲自出马，就不信还拿不下个厨子。” 她信心满满的说道。 别说什么概不外传，她信奉的只有一个，有钱能使鬼推磨。 绸缎店的女工，在纺织厂里面也是拔尖的存在，还不是让她拐回来了。 所以这世界没什么不可能，要么就是钱不够，要么就是老顽固。 显然傻柱应该不是，听说这人不仅仅会做谭家菜，好几个菜系都有所研究。 “得了吧，傻柱媳妇醋劲可大了，你要是亲自上门，我估计傻柱要埋怨死我。” 一个秦淮如就差点让马迎荷闹翻天，更别说陈雪茹这身段丝毫不差，甚至条件还更好。 别到时候买卖不成，反倒让人埋怨他做事不靠谱。 前段时间，隔壁吵架的事情他还没忘，那叫一个激烈。 “哎吆，还是头一次听你夸人，还挺含蓄的。” 瞄了眼花枝乱颤的狐狸精，阎解放不自觉的想起白花花的一片。 还别说，这三个女的各有千秋，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白。 徐慧真也很漂亮，但总感觉脸色白的不正常，可能是生孩子的时候遭了难，一时之间没有养过来。 “等我有了消息再通知你，不过你还有钱？” 他记得陈雪茹拿出不少钱填进股市，怎么手里还有资金，绸缎生意就这么挣钱？ 要知道公私合营，陈雪茹只有一部分分红，挣的钱不全是自己的。 而且根据离婚时间来看，似乎也没有过多少时间，怎么手里资金这么充足。 “借的，我跟徐慧真借钱没有利息，不借白不借。” 她理直气壮的解释道。 这算是她跟徐慧真的默契，两人无论谁借钱，都是没有利息的。 炒股的钱，除了之前挣得，还有一部分是借的。 现在都翻了两倍，只是不能取出来而已，伊莲娜偶尔会发电报，现在的股市依旧在涨。 想到这里，她眼睛都是亮晶晶的，要不是股市不稳定，她都想把绸缎店关了专门炒股。 第337章 孩子 “成，到时候我给你问问。” 回到家中，阎解放直奔厨房，大锅里还炖着肉。 “姐姐好！” 看到陈雪茹走进来，阎解娣连忙喊了一声姐姐，还以为是二哥的同事。 “哎，这是你妹妹吧，好可爱。” 看到小家伙，陈雪茹稀罕的很，摸了摸身上没有戴糖，便笑道：“也没带东西，下次给你补上好不好？” 她这次就是来看牛解放的，自然是没有带包，就拎着一个食盒。 只不过东西留在了隔壁，浑身上下就就拿不出别的东西来。 “谢谢姐姐，姐姐你长得好漂亮，比秦嫂跟马嫂都漂亮。” 这可能是小孩子最好的赞美了，因为她们还不懂太多，只能跟认识的人相比较。 可惜，陈雪茹哪里知道秦淮如她们，还以为就是两个普通的妇女，怎么可能比得上她。 “小嘴真甜，叫什么名字？几岁了？几年级？学习怎么样…” 阎解娣脸色一僵，仿佛过年遇到亲戚一般无助。 这几句话是小孩子的噩梦，凡是家里来人，就必须要问。 特别是逢年过节，就会有七大姑八大姨询问成绩怎么样，她觉得好讨厌。 于是挤出一抹笑容道：“还…行，我叫阎解娣，六岁了。” “姐姐呐，姐姐今年挣到钱了吗？结婚了吗？生小弟弟了吗？” 陈雪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结婚是结婚了，可转头又离了婚，生孩子可是她的执念，她自己说是一回事，别人问又是一回事。 “也…还行吧！” 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能含糊其辞的解释道。 “哈哈哈哈…” 阎解放忍不住笑出声来，手里不断搅拌着锅里的肉。 “笑什么笑，是不是你教的？” 陈雪茹气的牙痒痒，要是别人这么问，她铁定就怼回去。 可一个小孩子而已，她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哪有上来就捅心窝子的，全然没有想到，打听小朋友的学习成绩，不就是捅人家心窝子。 大家都是半斤八两，只不过没有人注意到这件事而已。 “你这话说的，小孩子主要任务是学习，你的任务可不就是挣钱，关心关心你还有错？”阎解放笑道。 “歪理！” 她美眸流转，狠狠瞪了一眼，再也不提成绩的事情。 客套了几句后，便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哥，这个姐姐不留下来吃饭吗？” “她是隔壁家的，你去大街西头，有个小酒馆，买点咸菜花生毛肚。” 两个硬菜都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就是小火多炖一会就成。 随后炒几个菜也就差不多了，不过他觉得还差点小菜，也懒得自己做，干脆让老四去小酒馆买点回来。 “多买点，跟姐姐说是家里伺候客人，要一盘的量。” 再次叮嘱两句，看着小家伙蹦蹦跶跶跑出去，他便从空间取出白菜土豆火腿，再忙活几个菜。 将火腿随手一切装盘，突然想起来还有军粮罐头，干脆又切了盘罐头肉。 随即开始切菜炒菜，正忙活着，就听到老四大声嚷嚷起来。 “哥，哥，你快看我带了个小妹妹回来。” 哪来的妹妹？ 牛解放家的两个小娃娃不在家，难不成是其他邻居的孩子，跟着老四回家玩。 他也没当回事，从兜里拿出两块大白兔，便想着哄孩子。 刚走出厨房门，便看到让人窒息的一幕，手里的大白兔奶糖也滑落在地。 但见阎解娣抱着一个襁褓，里面是个白白嫩嫩的小婴儿。 “哪来的？路上捡的？” 他快步走上前，将孩子接过来，生怕老四伤到婴儿。 还别说，小家伙抱着手指头吮吸，也不哭不闹，大眼睛眨巴眨巴，别提多招人稀罕。 “不是，是在小酒馆里面的，我觉得可爱，就抱回来给你看看。” 听着阎解娣天真的话语，他是真的哭笑不得。 小酒馆里面的，那不就是徐慧真的孩子，除此之外，好像没有别人家有婴儿。 “我是去让你买菜，你怎么把人家孩子抱回来了？” 此刻的徐慧真怕是已经心急如焚到了极点，一想到这儿，他哪里还有心思去教训老四，急匆匆地迈开大步朝外奔去。 然而，他甚至还没能踏出家门几步远呢，远远地就望见徐慧真满脸焦灼之色，一路小跑着冲了过来。 待到看清楚眼前正是自家孩子时，她一直紧绷着的心弦才总算稍稍松缓下来，整个人犹如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长舒了一口气。 “精理啊，我的宝贝女儿，可真是快要把妈妈给吓死了。” 徐慧真一把将孩子紧紧搂入怀中，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后怕。 “徐姐，实在对不住您呐，都是我家老四太不懂事了，害得您这么担心，真是过意不去。” 阎解放面带愧疚之色，这种事情任是谁遇上恐怕都会气恼万分，毕竟每个孩子那可都是父母心尖儿上的宝贝疙瘩。 还好最终有惊无险，孩子安然无恙，要不然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他自己都不晓得该如何向人家交代了。 “没事儿没事儿，只要孩子能平平安安找回来就好。” 徐慧真心胸豁达，并未过多计较此事。 对她来说，只要孩子能够毫发无损，那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其他的一切都已不再重要。 原来就在刚刚，徐慧真不过是进屋短短一会儿工夫，等到再次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孩子竟然莫名其妙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可着实把她吓得不轻，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偏巧这会儿小酒馆里客人稀少，除了阎解娣刚好过去买点东西之外，再没有其他人在场。 于是，徐慧真当机立断，二话不说便径直找上了门来。 “姐姐对不起，我看小妹妹太可爱，就想让我哥看看。” 知道自己闯了祸，阎解娣小声的道歉，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行了，孩子没事就成，再说一个小孩子懂什么，你可别打她。” 放下心来的徐慧真，倒是反过来安慰阎解娣： “姐姐原谅你了，不过下次不能抱走她了，毕竟我会担心，如果你要是丢了，你爸妈也会担心的。” “不会了，我就是看她太可爱，一点都不哭。” 第338章 下一步的计划 将徐慧真送回小酒馆，阎解放拎着东西回到家，脸上满是庆幸。 幸亏没出事，要不然他就是赔再多钱，也弥补不了。 “哥，我错了！” 看着惴惴不安的老四，他心里是真的哭笑不得。 毕竟小家伙的本心不是坏的，只不过做事方式不对。 “以后不要抱人家小孩子，婴儿很脆弱，一不小心就会受伤，必须经过人家父母同意，当面才能可以，千万不能直接抱走。” “嗯嗯，我知道了。”阎解娣乖巧的点了点头。 “行了，去玩吧。” … 时间到了六点，人陆陆续续的都赶了过来。 “行啊老阎，这收拾的挺好，还带着连廊。” 张成杰带着人在屋里转悠，感觉大红色的盖布有些太过喜庆，唯独对外边的连廊赞不绝口。 带着门窗，天气不好的时候关起来，就是一个单独的小房间，平时在里面喝喝茶，聊聊天都挺好。 “都别站着了，过来端菜，今个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家里也没有什么大号的家伙事，阎解放干脆找了两个没用过的搪瓷盆子，用来装红烧肉跟甲鱼。 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桌子，顿时飘香四溢。 八仙桌上围坐的满满当当，还是头一次这么的热闹。 “明天不上班，待会敞开了喝。” 仲兴怀一边开酒一边吆喝，来的时候，他带了一箱子汾酒，生怕喝的不尽兴。 哪里需要他交代，方文瑶已经拿勺子开动了。 “解娣，你吃什么？” “甲鱼！” “吃什么甲鱼，吃红烧肉，你看这肉做的多好。” 这个姐姐是不是有毛病，多余问这一嘴干什么。 酒过三巡 众人都吃的差不多了，阎解放这才放下筷子，掏出几张照片。 “今天本来不应该谈工作的，难的聚在一起，正好我就说个事情。” 将照片发下去，才再次开口道：“这是一张藏宝图，真实性已经经过证实…” “你说的，该不会是小鬼子那一批宝藏吧？”张成杰插了一嘴。 “对” 此话一出，顿时引得众人议论纷纷，实在是有些不可置信。 “别吵，先听我说。” 安抚好众人，他拿出一张照片解释：“东西已经上交国家，所以说这张照片没有什么用。” “不过我有个想法，咱们用藏宝图把隐藏的鬼子钓出来。” 随着楚雄安的上线死掉后，Z先生的线索彻底断绝，他必须要想个其他的办法。 思来想去，藏宝图就是很好的诱饵，普通人压根不知道这件事，唯有知道真相的鬼子，一定会因此上钩。 “怎么实施计划？”赵经义眉头一皱，觉得这并不简单。 既不能大张旗鼓，让鬼子察觉到不对劲，还要将事情传出去，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四九城里，还有不少人在找宝藏的下落，我让刘家兄弟接触这些人，本想组织到一起，大家合作试一下，可有些人似乎并不想参与进来。” “也能理解，毕竟这可是宝藏，所以我也暂时也没什么好办法，大家有空帮忙一起想想办法。” 刘家兄弟这几天一直在外边打探消息，甚至找上了娄小娥。 娄半城似乎也在寻找宝藏的下落，只不过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打着捐给国家的名号。 具体是真是假，他就不得而知，这也是刘家兄弟打听出来的。 还特别找了娄小娥，只不过娄家似乎并不想参与进来，委婉的拒绝了。 “让刘家兄弟帮忙打听不行吗？”张成杰提出自己的疑问。 他摇了摇头，笑道：“效果不大，我本来以为这群人里面一定有特务，可没想到，很多天过去了，似乎并没有什么好消息。” 他并不知道鬼子具体什么情况，连宝藏都不在意。 照理说，这件事小鬼子最上心，一定会安排人打探宝藏的消息。 可刘家兄弟跑了好几天，把名气稍微大一点的都邀请了一遍，也没有人感兴趣。 系统也没有任何提示，说明并没有鬼子在查找宝藏。 他推测有两个可能性，鬼子是在暗中寻找，或者是部分宝藏已经被启用，甚至已经被划分。 事情就这么陷入了僵局，没有继续推进下去。 “我倒是有个想法！” 这时，安静的江明突然举手示意道。 “你说说看？” “三步进行，民间传言，表彰，上报。” 闻言他顿时来了兴致，感觉江明这个想法似乎有点意思。 “宝藏的事情一直流传甚广，当年我爷爷都跟风一段时间，可最后一无所获，为什么现在大多数人并不在意，因为找不到。” “我们可以传出一点风声，就当是个大一点的八卦，将事情传出去，不出三天，整个四九城都会知道。” “这时候只是个传言，没有人会相信，然后就是大张旗鼓表彰，让大家都知道这件事是真的。” “如果有必要，我们还可以上报纸表扬，证实这件事的真实度。” 听完江明的话，他咂了咂嘴，不愧是大学生，脑子转悠的就是快。 光凭刘家兄弟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效果，还不如光明正大的宣传。 特务会怀疑吗？ 为什么要怀疑，这是国家对个人的表扬，很正常。 前段时间，从铜城借调过来的玉玺，也被报纸大肆渲染一番，特别表扬了当事人，很正常的一件事。 拿出什刹海的那张照片，他暗自琢磨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什刹海有宝藏，这他已经证实过，东西已经被他上交给国家。 体校胡同那边已经暴露，所以自然是不能用了。 什刹海就是他另外选择的一个地方，还特别做了伪装。 除了东西以外，其他的箱子原封不动，甚至把痕迹也消除掉。 这是他通过空间发现的一个甬道，雨儿胡同的尽头有一口枯井，下面是一个通道，直达什刹海的海底。 打着重复利用的心思，他们的行动很小心，没有破坏里面的任何东西，只是将东西拿走。 陈年灰尘总会留下脚印，干脆将所有灰尘清理，离开的时候又放了出去，这时候已经重新飘落到地面上。 所以，现在的藏宝地点，已经被伪装成没有人进入的状态。 第339章 钓鱼计划 “我觉得可行，只不过需要改动一下。” 看着众人疑惑的眼神，杜向荣耸了耸肩：“如果宝藏真的被取走，鬼子还打听什么消息。” 上了报纸的事情一定是真的，到时候鬼子自然知道宝藏被取走，也就没有必要打听。 “我的看法不一样。” 仲兴怀放下杯子，眼中精光一闪：“宝藏为什么没有被鬼子取走，我猜应该是不知情，或者说不知道具体地点，甚至连藏宝图都不清楚。” “如果这个时候把藏宝图传出去，鬼子一定想知道藏宝图的具体信息，反而更加容易找上门来。” 这话也很有道理，当年藏宝的地方，是绝密的行动，不可能所有人都知道。 具体的藏宝地点更是精挑细选，除了当年的陆军司令，连民工都没能活着走出来。 梅兰竹菊四个机关固然强大，也不可能觊觎陆军上级的东西。 只不过今时不同往日，没有了管辖的特务，自然也向往能够找出宝藏。 或许，他们也不知道，藏宝图就夹杂在掠宝图里面，否则不会无动于衷。 几人商量了半天，各抒己见，最后定下了行动的代号——钓鱼计划。 直到半夜三更，酒局散场后，阎解娣终于憋不住了。 “哥，真的有宝藏，东西你全上交了？” 那可是好几车的金条，说不心疼是假的，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小脸痛苦的皱成一团。 “看你抠门样。” 随口调侃了两句老四，这才低声解释：“我留下了一车，够咱们家丰衣足食，可别出去胡说八道。” “懂，我懂。” 一听还有私藏的，小家伙顿时开心起来，一车是多少金子。 完了，手指头数不过来了。 “我不要太多，给我一箱子就好。” 她美得鼻涕都要冒泡了，心里暗自琢磨道。 “哥，我帮你打扫卫生。” “我用得着你，给我老实点，走吧，回家睡觉，要不然咱妈该着急了。” 伸了个懒腰，领着小家伙走出院门口，两人悠哉悠哉的往四合院走去。 走到附近的垃圾点，一团黑影凭空缓缓落下。 空间牌清理器，就是好用。 … 次日，阳光明媚 今天是休息日，难得大家都有空在家里待着，只不过也没闲着而已。 这不一大清早，隔壁就传来异响，吵的他都没有睡好。 “傻柱，大清早的干嘛，还让人睡觉不？” 这还真是误会了，因为傻柱家来了客人，还是个漂亮的小俏妇，两个女人可不就是叽叽喳喳的。 “家里来人了，我一大清早也被推了起来。” 傻柱打着哈欠走出家门口，转头来到他家。 “水瓶里有热水，自个倒。” “你倒是不拿我当外人。” 去别人家做客，哪有自己倒水的，都是喝现成的。 “嘿，您还委屈上了，大半夜那个床…” “得得，您别说了，我自个来，不劳您费心。” 再说下去就不礼貌了，他老脸一红，心里暗自吐槽。 这破房子还真到了修缮的时候，老这样也不是个事。 站起身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却忍不住叹了口气。 “怎么了，唉声叹气的，你家也没有婆媳矛盾，难不成是雨水闹意见，不应该啊。” 今天休息日，何雨水也没有回来，阎解放自然而然想到是这件事。 不过雨水可不是不讲理的人，现在还在上学，完全没必要闹矛盾。 一周就回来一次，偶尔就回家吃口饭，扭头就跑出去野，想吵架也不太现实。 “你想哪去了？雨水去了她同学家，她数学成绩不太好，就想着好好跟同学交流交流。” 掏出香烟点上，烟雾缭绕中，傻柱的神色有些复杂。 “其实也没多大事，就是羡慕你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也不用发愁。” ？？？ 这是什么话？ 阎解放顿时有些无语，真是个贱骨头，没媳妇觉得有媳妇好，有了媳妇还多愁善感起来。 “你特么什么意思，人家马迎荷那里不好，这才结婚多久，厌烦了？还是忘不了隔壁…” “这话别乱说，我跟秦姐可没关系，对我媳妇也是真心实意…嗐！” 慌乱的辩解几句，傻柱已经好久没跟秦淮如一起上下班了。 平时见面也不怎么说话，就是怕家里醋坛子，跟这件事没有关系。 狠狠吸了一口，这才开始解释起来。 “你说我没结婚之前，一个月工资也将近四十，想干嘛就干嘛，偶尔还能整点好的…” 听着傻柱絮叨个不停，他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合着是因为零花钱的事，还以为出了什么问题。 本来也没什么，架不住院里还有个挑拨离间的坏种。 看到傻柱手里没钱，甚至有时候问马华借钱，许大茂还不添油加醋的炫耀起来。 说自个在家都是管着财政大权，要花多少都不用跟娘们汇报什么的。 这事就怕攀比，更何况是跟不对付的许大茂，这才起了别扭。 为此傻柱偷摸出去给人炒菜，好不容易攒了个小金库，没过几天就被端了。 “你小金库藏在哪里？” “鞋底！” 闻言他一拍脑门儿，立马坐了起来，小声传授： “你怎么能放鞋底，那地方可不就容易发现，我告诉你个好地方，看见衣橱了没有，去轧钢厂拿点胶带，贴在后面，房梁上，地里埋起来…” 一口气他说了好几个法子，都是女人不好检查的地方，妥妥没问题。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他也是听别人说的。 反正这小金库，就是要藏起来，就几个标准，又高又沉的地方。 千万别想着那些觉得万无一失的地方，如今的小媳妇可不会吃这一套，打扫卫生的时候，再好的地方也会找出来。 唯有高处，或者重物下面，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就拿衣柜来说，一个人压根不好挪动，通常都是两个人。 就傻柱这个体格，挪动一下还是没有问题的，直接用胶带贴在后面。 马迎荷要是打扫卫生，就一定要找傻柱搭把手，这不就相当于检查的时候下通知。 我将于后天几点去什么单位检查，接下来不就好办了。 第340章 介绍生意 “对啊，这法子好。” 一听还能这样藏钱，傻柱激动的跳了起来，那叫一个高兴。 随即想到自己的钱已经被拿走，顿时又垂头丧气坐了回去。 “晚了，现在我出去炒菜，挣得钱也要上交，媳妇盯得太紧。” 打从上次小金库被发现，马迎荷就知道还有这种挣钱买卖，自然是盯得死死的。 也不是怕傻柱乱花钱，就怕去给某些不干不净的骚狐狸精。 所以忙活了这么久，手里也就多了两包烟钱而已。 “你说这个我就来劲了，正好有个事想问问你，就看你有没有意思，绝对能挣到钱。” 这时，阎解放终于想起来陈雪茹的事，连忙把买配方的事情说了出来。 还不等他说完，傻柱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不成不成，这不是挖我根子，全靠这炒菜的配料吃饭，交给别人我该怎么挣钱。” 连马华跟了好多年，都没透露半点，怎么可能为了点小钱卖出去。 虽说厨艺也考验功底，但配方才是重中之重，以后还要传给儿子。 一听这话，傻柱顿时不乐意起来，当即拒绝。 “谁要你炒菜的配料，人家想买个小菜的配方，咸菜的也成，最好是卤肉的配方。” 阎解放耐心解释道：“人家想开个早餐店，公私合营的那种，店里没有个亮眼的招牌菜，心里没有底。” 小菜！！！ 这倒是可以商量，傻柱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别的不说，他手里还真的有几个好东西，当下酒菜那叫一个绝，充做小菜也没问题。 主要是能挣钱，眼下日子过得紧巴巴，被许大茂这孙子嘲笑好几回了。 “我这里有个小葱拌豆腐，油酥黄豆也不错，就是不知道能出多少钱？” 这两样不经常做，厂领导吃的是鸡鸭鱼肉，他从来不做小菜，干脆卖出去得了。 “小葱拌豆腐谁不会做，傻柱你跟我闹着玩呐？” “你还别不信，这里面有门道儿，做出来绝对的好吃，不好吃人家也不买，你说对不？” 这话倒是没有毛病，阎解放点了点头，心想下午给他家介绍一下，具体怎么谈就不归他管了。 然后懒洋洋的躺下，不紧不慢道：“下午我带你去一趟，就在雨儿胡同，离得不是很远。” “别介，哥们您受累，咱们上午就去看看，如果成了，我请你吃…” 傻柱本想说请吃饭，可没个由头，也没法请回家吃饭，要不然媳妇铁定絮叨他。 于是连忙改口：“你家咸菜我给你腌，不过材料你要自己备好。” 切！！！ 嗤笑一声，他指着厨房：“菜厨里有咸菜，你先尝尝味道再吹牛。” 较劲是吧！ 傻柱顿时来了劲，站起身来走到客厅，从菜厨端出咸菜，尝了一筷子。 “恩？” 神色顿时有些惊讶，这菜…味道不对劲啊！ 能感觉到腌菜的手法挺不错，可仍旧有改进的余地。 可偏偏就是不错的手法，还特么挺好吃的，邪了门了。 “这不对劲，这不对劲…” “怎么样？”阎解放嘿嘿一笑，趴在炕头看热闹。 傻柱是靠着手艺吃饭的，就没想过这个世界上，还有拿无价之宝腌咸菜的，可不就想不通。 “你这咸菜连盐都使得不对，怎么能有这个味道，这不会是从六必居买来糊弄我的吧！” “小酒馆买的，再说六必居出名的是酱菜，可没有泡菜。” 傻柱还是不愿意相信，赶紧又尝了一筷子，味道相当不错，一点不逊色他做的。 “厉害，高手在民间，不得不佩服，就这手法都能做出好咸菜，这人了不得。” 抹了把嘴，傻柱忍不住感慨，心里的那点傲气顿时熄了火。 将东西放好，转身进了里屋，只能挤出一抹笑容： “爷们儿，今个是我说了大话，不过咱们可是邻居，你就赶紧起床吧，手头是真的缺钱，还想着下午多给雨水两块钱，让她在学校吃点好的。” 得！ 傻柱都这么说了，他也不能不起，只能不情愿的爬了起来。 “我先说好，你们自己谈，我什么都不掺和。” “知道知道，承情了爷们儿。” 傻柱乐的大嘴一咧，赶紧回家跟媳妇汇报一下，以免中午回不来。 但具体的情况没说，他还指望着能存点私房钱，成败在此一举。 早上来的那个女人也没走，正跟自家媳妇唠嗑，他也没有在意。 出了院门，两人便直奔雨儿胡同，说说笑笑很快便到了。 “到了！” 来到绸缎店，阎解放赶紧吆喝傻柱停下，从后车座跳下来。 “爷们儿，你没搞错吧，这是绸缎店，你要说隔壁酒馆我还信。” 不在乎傻柱怀疑，实在是陈雪茹想一出是一出。 好好的绸缎店不经营，非要跑去跟别人抢着做吃食生意。 “锁好车子，跟我来就是，那这么多废话。” 说着大步走进绸缎店，这还是阎解放头一次走进来。 除了有个店员站在柜台处，再无其他人，见他进来，立马迎了上来。 “需要点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找陈雪茹，就说讨债的来了。” 上两次粮食钱还没给，他这么说也没错，只不过是开玩笑而已。 “？？？” 店员一脸懵，没搞清楚这是咋回事，连忙拉开帘子朝后院喊道： “陈姐，陈姐，有人找。” “谁啊大清早的。” 后院响起一声抱怨，一身军绿色衣服的陈雪茹从后院走了出来，看的傻柱眼珠子都直了。 只不过看清来人后，立马笑靥如花：“哎吆，我当是谁，快进来坐，我给你泡茶。” “大清早的，你怎么过来了？” 看着两人被陈雪茹迎了进去，女店员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喃喃自语道： “我的老天爷，啥时候陈姐这么客气，就是面对公关经理也没这么热情，该不会是真的欠账吧！” 虽然觉得不可能，但事情实在是有些玄乎。 她赶紧一溜烟儿跑到另一边，掀开帘子走了进去，十来个女工正熟练的忙活着。 “姐妹们，不好了，咱们陈姐欠债，是不是绸缎店要完了。” “啊！” 这一嗓子，顿时让众多女工惊诧不已，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第341章 陈经理 办公室 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收拾出来的房间，用来谈生意用的，平日里陈雪茹自己都懒得过来。 她熟练的泡了一壶茶，给两人分别倒了一杯，这才有时间询问。 “这是？” “傻柱，我们院里谭家菜传人，在轧钢厂后厨工作。”阎解放连忙介绍。 “你好你好，我叫陈雪茹，是绸缎店的经理。” 听到是傻柱，她眼睛顿时一亮，心里那叫一个开心。 本以为要等两天，没想到这么快就谈好了，还把人带了过来。 这说明傻柱有这个意思，否则也不会跑一趟。 “行了，人送到了，你们两个自己谈，我去隔壁小酒馆坐坐，免得打扰你们。” 说着阎解放站起身来，冲傻柱笑道：“办完事去隔壁找我，别自己跑了。” 随即便不再多管，悠哉悠哉去了隔壁小酒馆。 本以为酒馆里没有人，却不曾想牛爷正四平八稳的坐在桌前，跟徐慧真两人有说有笑的。 “牛爷也在，大清早的也想喝点？” 牛解放“嗐”了一声：“我酒瘾没那么大，这不商量对门的事。” 说起这件事，不得不恭喜徐惠珍，再添新的门店。 “徐经理，恭喜恭喜。” “客气了，来点什么？”徐慧真也是满面笑容。 “不喝了，昨天晚上喝的头疼，过来办点事，正好过来坐坐，好久没来了。” “得，那您坐着，我去趟对面。” 说完徐慧真不再废话，交代了两句，快步朝着对面走去。 “阎公安，是不是隔壁陈丫头又打什么主意，她昨个可是说好的，不能说话不算数。” 阎解放哈哈一笑，伸出大拇指：“还真让你猜着了，只不过跟房子没有关系。” 也没有全部说出来，只是说陈雪茹在琢磨开饭店的事，正在筹备中。 “那就好，我看陈丫头就是作，吃食跟绸缎可不一样，没有经验不好做。” “咱们管不着，不过陈经理精明，应该不会赔本。” 这倒是没有瞎说，别看陈雪茹以前没有做过，但精明的很。 无论是酒店还是旅游，再到后面的计算机，陈雪茹干什么都能挣钱。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在做生意这一块，有两把刷子。 唯一糊涂的就是婚姻，一辈子没有找到个知心的人，没少被背叛。 可能跟强势的性格有问题，毕竟生意上都是顺风顺水，可不就养成了习惯。 “那边谈着？”牛解放嘿嘿一笑。 “咱们只负责介绍，具体事情管不了，这可是您教我的。” 两人相视一笑，街坊邻居也要避嫌，要不然出了事，有嘴说不清楚。 “慧珍，徐慧珍…” 正聊着，吆喝声便传了进来，陈雪茹笑盈盈的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两个小菜。 “牛爷也在，小夏，你们经理去哪了？” “出门办事，还没回来。” 女店员年纪不大，机灵的很，压根不提对门的事。 “切！” 陈雪茹多聪明，略微一想就知道怎么回事，不就是去对门买房子。 她现在一点都不在意，连忙把小菜放到桌子上，招呼着赶紧上二两烧刀子。 “牛爷，您是喝酒的行家，尝尝这两个下酒菜怎么样？” 看着她殷勤的模样，牛解放顿时一愣，将目光看向小菜。 还别说，还没尝到嘴，就觉得色香味俱全，卖相不错。 于是也不客气，接过店员送过来的筷子，夹了粒黄豆送进嘴里。 “恩！好吃，嘎嘣脆，滋味也好。” 出乎意料的是，味道相当不错，比小酒馆的下酒菜还要好吃。 于是迫不及待夹了筷子豆腐，他本来没抱希望，毕竟豆腐有什么好吃的，无非就是加点香油提味。 但当豆腐入口的一瞬间，别样的滋味在口中炸开。 柔顺滑香… 吃了这么多年的豆腐，头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 感觉调味恰到好处，还有种特别的滋味，用来佐酒最好不过。 “奇了怪了，陈丫头，这是那个师傅做的，不比酒店大师傅差。” “那您就别管了，之后还有个更好的，只是要等到开业您才能尝到。” 说完陈雪茹喜滋滋的看向阎解放，她心里的那点顾忌，就这么解决了。 “这还要多谢阎解放，我家里还有几瓶红酒，要不晚上我炒两个菜，就当是感谢。” 好家伙，还几瓶红酒，一瓶下去就要晕头转向。 阎解放清楚自己酒量，更何况昨天刚喝过，今天属实不想喝了，只能拒绝。 “那不成，孤男寡女的，要是你占我便宜怎么办？” “呸，也亏你想的出来。”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的就像吃了多大亏似的。 怎么说她也是个九成新的，还没用几次，吃亏也是她吃亏才对。 “何师傅还要忙活一会，等我学会再说，要是晚了你就在徐慧真家对付一口，我来付账。” 说完便笑盈盈的离开，还有一个硬菜没有学到手，这可是以后来饭店的招牌，容不得一点马虎。 “还别说，这菜真的不错，你尝尝。” 点了点头，阎解放抄起筷子尝了尝，滋味确实很好。 就是这个小葱拌豆腐，感觉味道已经渗进豆腐里面了，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 一个字：香！ 两人就在店里边吃边聊，眼瞅着徐慧真一直没回来，牛解放吃完也不再等着。 跟店员交代两句，倒背着手往家里走去。 直到十一点半，傻柱才咧着大嘴出现在门口。 “解放，走，回家。” 看样子对于报酬非常满意，要不然也不会这么高兴。 “你可出来了，再不出来，我都以为陈经理要请吃饭。” “她倒是说留咱家吃饭，可我心里没底。” 傻柱赶紧低声解释：“我要回去把钱藏好，中午我媳妇午睡。” 懂了！ 趁着媳妇睡觉，也好赶紧做坏事，否则被逮住可就麻烦了。 于是两人取了自行车，一路狂奔，往四合院赶去。 路上傻柱还给了他一盒烟，这是陈雪茹给的。 买家大气不计较，傻柱也教的仔细，反正两个人都很满意，结果很圆满。 第342章 倒霉的傻柱 南锣鼓巷 傻柱悄摸的溜进家中，看到自家媳妇果然在睡觉，顿时喜上眉梢，偷偷跑到了次卧。 不多时才走了出来，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你啥时候回来的，吃饭没？锅里还有饭。” 可能是有人走动，将马迎荷吵醒过来，赶紧起来要添火热饭。 “不用，一点都不饿，你接着睡就行，我出去溜达溜达。” 在绸缎店，教陈雪茹做菜的时候，吃了一上午的小菜，压根感觉不到饿。 陈经理虽然学的很快，但也没少祸害豆腐，都让他给吃了。 “先别急，我有点事想跟你说一声。” 马迎荷撑着坐起来，神色有些复杂，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也许是看出她不对劲，傻柱眉头紧锁，小声安慰：“怎么了，有什么事你就说，今早上不是还挺开心的。” “咱家房子可能要被收走了！” “谁敢？凭什么，后院那个屋是老太太给我留的，手续都是齐全的，是不是许大茂又是坏心眼…” 一听这话，他还没反应过来，以为是后院聋老太留给他的房子。 “不是，是交道口那套房子…” 马迎荷叹了口气，似乎是早就预测到，连忙解释起来。 原来今早来的俏妇正是黄丽丽，在车队当调度员，以前两家也一起吃过饭，后来就认识了。 这不，车队那边因为房子的事，闹得特别凶，黄丽丽一大早就跑过来跟她说情况。 听说有个同事，因为房子的事情，差点闹出事，领导也是没有办法。 “黄丽丽说的挺好，我估计是过来充当好人，对房子也有意思。” 都是千年狐狸，谁不知道谁，她可不是小女孩。 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黄丽丽专门跑一趟，虽然什么都没有说，还事事为她着想。 其实也是盯上了房子，因为房子分给谁不好决定，但她可以以赠送的名义转让出去。 只要是转送给车队的人，就是领导也没有二话。 “这…” 傻柱也有些犯愁，这件事他们两个商量过，本来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 谁也想不到，车队的职工为了房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要不你去车队跟领导探探口风，他们不能白收回去吧！” 虽说是媳妇前夫的房子，但两人结婚后，东西就是他们家的，凭什么白白拿出去给别人。 但房子就是单位分配的，单位要是收回去，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今天领导不上班，我明天去看看。” 起身把窗户合上，马迎荷低声开口：“我听黄丽丽的意思，要是咱们能把房子指名道姓转赠给她，她能给咱们五百块钱。” 一套独门独院的房子，少说也要一千，可不是四合院能比较的。 要不是傻柱的两套房子有手续，她都想把四合院里的主房让出去，他们去住交道口那边。 但这件事眼瞅着成了定局，五百块钱真的不少了。 毕竟是转赠，又不是真的买卖，能拿点补偿也是好的。 “哼，她倒是想的挺美。” 傻柱冷哼一声，可心里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明天先去单位打听一下情况，要是不行，咱们也只能转赠出去，也没有其他的好办法。” “也只能这样！”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两个人愁眉苦脸的坐在床头陷入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马迎荷叹了口气：“算了不说了，以前就有人打房子的主意，我就知道早晚有这一天，能赚点也好，以后你就不用太辛苦。” 说着便下了床，似乎想到什么，连忙吩咐道：“赶紧的，去找阎公安搭把手，把次卧的咸菜缸抬出来。”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咸菜缸放在次卧，时间久了，连雨水的衣服上都是咸菜味。 以前她不放假，傻柱也没有想不到这些，但是现在不一样。 她要把次卧收拾出来，好好的规整一下，免得跟个杂物间似的。 虽说雨水不经常回来住，但房子不能就搞得乱七八糟。 “不成！” 一听这话，傻柱顿时跳了起来，随即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激动。 “媳妇，我那咸菜缸就是要放屋里，跟别人不一样，要不然怎么腌的这么好吃。” “少跟老娘来这一套，大不了放客厅，今天我收拾雨水的衣服，馊了吧唧的，今天这破缸非要挪出来不成。” 马迎荷也不惯着，直接怼了回去。 都说婆媳关系难处，但姑嫂关系又何尝不是难相处。 院里的邻居是知道傻柱的咸菜缸，可不知道的，还以为新媳妇苛刻小姑子，让人家怎么想。 给小姑子穿旧衣服，还馊了吧唧的？ 再说雨水这孩子她喜欢，有什么说什么，不像是隔壁狐狸精，所以这事没得商量，咸菜缸必须搬出来。 “这…” 闻言傻柱有些为难，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你去喊解放过来，我那个…把咸菜缸处理一下，要不然直接搬走，容易变味。” 他含糊其辞的道。 “我不去，我跟阎公安不熟悉，你去喊人，要怎么处理我来就是。” “你不太懂…” 傻柱本想再狡辩两句，可马迎荷又不是个傻子，顿时起了疑心。 “傻柱，你给我说实话，到底咋回事？” 往常安排点活，自己丈夫屁颠屁颠的，今个怎么推三堵四。 莫非这咸菜缸里还有什么宝贝？可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是她收着。 想到这里，她觉得有必要看看，说干就干，找了个盆子就想把咸菜蒜挑出来。 “别，挑出来就变味了，我说，我说还不成。” 眼见再也糊弄不过去，傻柱垂头丧气的扶住咸菜缸，缓缓的推动，露出一条缝隙。 然后用钩子快速在咸菜缸下面划拉，顿时，一沓大黑拾被勾了出来，散乱一地。 当然，也不全是大黑拾，还有许多的毛钱。 毕竟大黑拾不方便用，面额太大，很多小摊找不开，所以特别要了不少的毛钱。 “傻柱！！！” 马迎荷那叫一个气，伸手留住他的耳朵厉声道：“哪来的，这是哪来的，你不是说没有私房钱了？” “挣得，今早上刚挣来的…” 第343章 阿铁 阎解放刚把饭菜摆上桌，就听到隔壁吵吵嚷嚷的，神色有些古怪。 听了片刻后，忍不住喃喃自语道：“什么情况，钱还没捂热乎就没了。” 这一定不是他的原因，应该是傻柱自己没有藏好。 “没救了！” 摇了摇头，坐回八仙桌开始吃饭。 既然不是打架，也就没有必要过去，否则大家都尴尬。 吃完饭后，隔壁终于安静下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今天好不容易休息日，他自然不想待在家里无聊，便去了天坛逛逛。 打从来到这个世界，还没好好逛逛四九城，天坛可不仅仅是祈愿石一个景点。 斋宫位于天坛西坛门内，占地约四万平方米，双重围墙，内墙四周有廊167间，是卫士们避风雨处，正殿为五间无梁殿，是四九城着名建筑之一。 殿前露台上设有一个铜人亭，铜人高1.5尺，身穿古代文官服，手持一刻有“斋戒”二字的铜牌。 “可惜没有相机，要不然拍个照片。” 不远处倒是有专门拍照的流动小贩，但他没有上前询问。 无他，这都是些老油子，别看他是本地人，谁来坑谁。 常年在这里拍照，是不是游客，是不是常来玩，一眼就能看出来。 如果你对这里不太熟悉，多要你钱，被骗了都不知道。 再说这本来就是两厢情愿的事，价格多少都是双方商量，就算事后知道也没办法。 “下次让弗拉基米尔给我搞个相机，上次忘了说。” 正当他在想这件事的时候，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嚷嚷声。 “no，no，no…” 还是个老外，这倒是引起了他的好奇心，于是怀着好奇走了过去。 人群中，两个老外一脸的茫然，不住的摆手拒绝，似乎非常抗拒。 旁边有个殷勤的小伙子，熟练的用英语说着什么，似乎是在劝解。 “no，no，no…” 两个外国人地里呱啦一大堆，他也没听明白什么意思，只听到了拒绝。 “怎么回事？” 他拉了拉旁边的看热闹的大妈，可是大妈也不知道，只知道嚷嚷的挺大声，所以过来看热闹。 好家伙，闻言他有些无语，听不懂都要过来看热闹。 于是分开人群走了出来，掏出工作证开口道：“公安，这是怎么回事？来个人解释解释。” “公安同志，两位外国友人可能有点误会，我正在跟他们解释，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机灵小伙似乎有些紧张，用英语跟外国人解释了两句，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人立马安静下来，随后才冲着他开口道。 可阎解放看出不安焦虑，这里面似乎有什么事。 “别废话，到底怎么回事？” 机灵小伙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还是旁边的摊主忍不住解释道： “公安同志，是这样，两个老外要拍照片，我说两块钱一张…” “恩？” 心够黑的，两块钱一张照片，逮着傻子可劲薅是吧！ “嘿嘿！” 摊主嘿嘿一笑，也知道自己做的有点过分，但外国友人也同意了，就怪不得他，于是继续解释。 两个老外不太会说华语，都是旁边机灵小伙子翻译。 他们商量好之后，便拍了好几张照片，可付钱的时候突然反悔了，拒绝付款。 反正双方就僵持在这里，也不知道机灵小伙说了什么，老外情绪似乎格外的激动。 听完摊主的话，他看向机灵小伙：“叫什么名字？” “左鹤轩” 左鹤轩应了一声，连忙解释：“公安同志，我是清北的学生，这是我的两个同学，他们理解错了，还以为是两毛钱一张。” 说着小声继续开口：“他们不是洋鬼子，是阿尔巴尼亚人，今年才入学的学生。” 阿尔巴尼亚！！！ 阎解放有些惊讶，这个国家虽然是在欧洲，但相对来说不是特别的富裕。 有一些自然资源跟地理优势，但发展特别缓慢，是跟华国第一个建交的欧洲国家。 穷到什么地步，华国跟苏联给了大量的援助，几十年都没有什么太大变化，比非洲好那么一点点。 直到信息时代，还要靠着侨民打工生活，将近一半国民都在国外打工，没有人才自然发展不起来。 不过也不是没有优点，旅游业发达，当然仅限于指定的景点比较好，其他地方一言难尽。 美女如云，可能也是这个国家出名的一点原因。 这也是不叫洋鬼子的原因，洋鬼子是指侵略过华国的国家。 阿尔巴尼亚人被亲切的称呼为“阿铁”，就跟称呼苏联人为大哥大姐一个意思，是亲切的意思，可不能叫做洋鬼子。 了解情况后，他冲摊主开口道：“这可是咱们的国际友人，阿铁同志拍个照片你都宰，还是人嘛！” “我这不是不知道，都是金毛碧眼，我哪里知道这是阿铁同志，还以为是洋鬼子。” 摊主也没二话，立马变态道：“五毛钱，就五毛钱一张，已经很便宜了。” 是不是真的便宜，大家伙不知道，但平日里拍照可没有五毛钱一张的。 对此阎解放也很满意，伸出五指笑道：“发爱五！” 本以为这事就处理完了，哪知道两个老外一看这架势，立马更加激动。 “no，no，no…police…” 听不懂！ 他以前英语学的还算可以，但是架不住工作之后用不到，早就还给了老师。 “小左，你翻译翻译，说的什么？” 这事似乎有些古怪，既然身边有翻译，为什么还会闹出误会。 左鹤轩挤出一抹微笑：“他们说可以，夸咱们做事仗义，他们非常感谢。” 说着掏出一个手帕，里面包着一些零散的毛钱，不会超过三块钱。 看样子左鹤轩家里条件也一般，因为毛钱都是那种破旧的，应该被存放了很久。 看着是一大把，其实都是几分钱的，连两毛的票子都没见有几张。 但见他有些肉疼的数出两块五，麻溜儿的递给了摊主。 拉着两个老外就要离开，像是做贼心虚一般。 第344章 no给吾蜜毛毛 “等下！” 阎解放伸手一拦，终于确定下来，这个左鹤轩似乎有些不老实。 他英语忘得再多，警察的意思还是知道的，真当他大字不识一个。 “公安同志…” “你别说话！” 左鹤轩还想狡辩，可阎解放压根不给他机会，连忙打断话头。 看着眼前两个金发老外，他心里也有些发愁，语言不通咋办。 不过他也有办法，比划了个拍照的手势开口道 “一咔嚓给吾蜜五当啷。” 艾伦·瑟维斯楞楞的看着眼前的人，脑袋忍不住一歪，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哪国的语言？咋听不懂什么意思。” 他甚至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华国人，说话很怪。 不过想到刚才的话，心中一动，陷入了沉思之中。 “噗嗤！” 旁边的左鹤轩忍不住笑出声来，略带讥讽道：“公安同志，你这说的什么鸟语，我都跟你翻译过了，为什么就不相信我，猪鼻子插大葱，不懂装懂…” “no，一咔嚓two hundred当啷！” 还不等他说完，突然听艾伦·瑟维斯有模有样的笑着开口道。 “卧槽！” 看向自己同学，他满脸呆滞，愣是没想明白，两个语言不通的人，为什么还交流上了。 “没关系的，公安不懂英语，不知道是二百的意思。” 想到这里，他略微松了一口气，自信的挺了挺胸膛。 “no，一咔嚓发爱五当啷。” 阎解放坚定的摇了摇头，伸出手指头肯定道。 虽然他只知道一些普通的发音，可中国有自己的英语，散装英语。 其实并不是很难懂，一咔嚓就是拍一张照片，这么形象生动的拟声词，哪怕语言不通也能听明白。 当啷的意思就更好理解，国外以前用的是便士，投在柜台不就是当啷一声。 这都是前世一个游戏给的灵感，国际服游戏大家语言不通怎么交流。 无非就是哒哒哒代表打枪，吸溜吸溜代表舔包，咕噜咕噜代表打药。 这都是很形象生动的词语，连外国人也能听的明白，被称之为——散装中文。 连起来就是：敌人吸溜吸溜咕噜咕噜，咱们哒哒哒。 类似的还有很多，简单易学，语言不通也能听明白。 毕竟能来华国留学的老外，怎么可能不学习一点简单用语，至少谢谢不客气就会说。 所以情况就很简单了，说白了就是摊主要两块钱，结果左鹤轩这孙子要二十，心可真够黑的。 俩老外也不是傻子，自然察觉有些不对劲，这才闹腾起来。 “跟我走一趟，回去做个笔录。” 随即又翻译道：“沟沟沟，蜜呜儿哇儿哇儿！” 跟我走，我警察！ “耶，沟沟沟，蟹蟹你。”老外头如捣蒜，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走。 甚至还掏出钱来，似乎是想要送给一些钱，也不知道是什么习惯。 “no给吾蜜当啷！” 凭借着散装的中英结合，顺利的获得老外的信任，看的众人目瞪口呆。 “左鹤轩，老实点跟我走，你怎么敢的，拍一张照片要二十块钱，心咋这么黑？” 眼见事情败露，左鹤轩双腿一软瘫软在地，再也没有刚才的高高在上。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央求：“公安同志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不能去派出所，我今年刚考上大学，要是留下案底一辈子就完了…” “都是我鬼迷心窍，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就放过我这一次…” 清北大学什么概念，可以说是华国最顶尖的学校之一，前途无量。 可惜，这件事已经不是阎解放能处理的了。 要是个洋鬼子还好说，糊弄两句也就了事，但阿铁同志不一样，真正的国际友人。 别管以后怎么样，现在就是华国第一个建交的欧洲友好支持国家，还是马克思主义的同志。 这个左鹤轩是纯纯找死，真不知道怎么考上大学的。 找个小鬼子糊弄也行啊，他不仅不会揭穿，甚至可以帮忙打圆场。 被吵的有些头疼，他厉声呵斥道：“别吵了，你这事闹的有点大，我也管不了，跟我走一趟。” 眼见左鹤轩像是被抽了骨头一般，像滩烂泥，他也只能搀扶起来，朝天坛外边走去。 “沟沟沟！” “耶耶耶！” 俩外国友人没有完全搞清楚怎么回事，只知道自己同学好像是欺骗他们，便想跟上去打听清楚。 … 市局治安处 经过一系列审问，左鹤轩交代了所有的问题。 其实很简单，他带着老外去问价，摊主说价格的时候，习惯性的伸出两根手指头。 这让他灵机一动，有了个绝佳的法子。 艾伦·瑟维斯不懂太多华语，但基本的数数还是能知道的。 于是他谎称价格不贵，忽悠老外先拍了几张照片，这才说是二十块钱。 毕竟摊主也伸手比划了个二，具体多少钱他说了算。 老外都是些傻大个，而且花钱大手大脚，一般不会怀疑。 可万万没想到，阿尔巴尼亚经济并不发达，可以说全欧洲最贫穷的国家，有钱也不能这么乱花。 于是便拒绝付款，双方因此闹了矛盾，差点因此打起来。 左鹤轩本人是农村孩子，经过刻苦学习，好不容易考上大学的。 这本来是件好事，可贫困的家庭让他家无力负担，连生活费都拿不出来。 好在全村老小募捐一点钱，有粮食的出粮食，没有粮食就捐衣服鞋子，好不容易勉强凑了一部分。 勉强能够支撑一段时间，但下学期还没有个着落。 所以今天外出，看到艾伦·瑟维斯出手大方，甚至请他吃了顿炒肝儿，心里便有了歪心思。 两块钱的价格，他能剩下十八，加起来九十块钱。 乡下一家人的工分，年底也不过才十块钱，相当于全家人拼命干九年，他如何不心动。 再加上没有别人懂英语，说什么都是听他的。 万万没想到，遇到了阎解放，一句咔嚓跟老外聊起来了。 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他们两个语言不通的人，是怎么互相理解其中意思的。 第345章 吸溜吸溜 办公室 阎解放跟局长做了汇报，本来是跟吴处汇报的，因为涉及到阿铁同志，涉及到国际问题，两人只能跟局长汇报。 “这事不好办，阿尔巴尼亚是跟咱们第一个建交的，处理不好，可能会影响咱们国家正面形象。” 听完之后，杜成业不禁皱起眉头，他感到这件事确实有些棘手。 只见他缓缓地靠向椅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目光凝视着远方，不自觉地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房间里一片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清晰可闻。 另外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忧虑和无奈。 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人打破了僵局：“要不咱们还是把这事儿转回到原单位去处理。”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其他人的响应。 经过一番讨论，他们最终达成一致意见——将此事转交回原单位解决最为妥当。 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原因有二。 其一，毕竟涉及到清北的名誉问题，如果处理不当，可能会给学校带来一些负面影响； 其二，则是因为像这类事情，那些文化人往往更能游刃有余地应对，他们有着丰富的经验和专业知识，能够更好地理清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并找到一个妥善的解决方案。 主意已定，杜成业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大步走到办公桌前，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听筒。 他熟练地拨动一串数字，然后静静地等待着对方接听。没 过多久，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杜成业赶忙开口说道: “老刘啊，我杜成业，你来趟市局，有点事需要你处理，是这样…” 三言两语，他便将情况解释清楚，只是描述了问题，没有说是怎么处理的。 大家都是明白人，压根不用说的太清楚。 “恩！” “人在市局关押处…行，你赶紧的…不用谢，你还客气上了…好好好！” 挂掉电话，他长舒一口气，总算是不用发愁了。 “解放，俩外国友人在哪里？” “一楼办公室，也就杜向荣自己会英语，别人也插不上嘴。” 找个会英语的可不简单，最后只能把电话打到局长家里，把休班的老杜喊了回来。 幸好杜向荣放假都是回家，要不然阎解放还要跑一趟南锣鼓巷。 “行，我知道了，先安抚好，别把情况告诉他们，等清北刘教授到了，让他自己去解释清楚。” “得嘞！” 领导都这么说了，站起身来，他推门而出，直奔一楼办公室。 重新看到两位阿铁同志，两人正跟着杜向荣学习简单的中文对话。 看到他走进来，艾伦·瑟维斯非常激动，比划着开口：“蟹蟹你，阎，好孩子平安！” “阿门咱们吸溜吸溜。” ？？？ 吸溜吸溜阎解放听明白了，应该是吃饭的意思，学习能力还挺强。 可前边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想让他信上帝？或者跟上帝一块吃个饭？ 好在有杜向荣在，地里咕噜一大串，这才明白什么意思。 弥撒日，也就是星期天，艾伦为了表示感谢，入乡随俗想请他喝炒肝儿。 并表示，炒肝儿是艾伦吃过最棒的食物，没有之一。 “no蟹蟹，蜜呜儿哇儿哇儿。” 阎解放觉得自己有点傻，有现成的翻译在，也不需要这么交流。 “告诉他，不用谢，我是公安，这是我应该做的。” 哪料艾伦居然听懂了，竖起大拇指，拍着胸膛：“没有血缘…弟弟！” 应该是没有血缘的亲兄弟，所以他的意思是好兄弟的意思吧！ 阎解放秒懂，笑呵呵的坐下，比划了一下让艾伦跟他学：“妈了个巴子的，兄弟！” “耶耶，妈了个巴子的！” 杜向荣目光呆滞，嘴巴微微张开，看着兴奋的艾伦，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句好人平安，他教了半个小时没学会，骂人的话，无师自通。 “这个世界终究是颠了！” 他忍不住暗自吐槽起来，很难想象，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嘴里嚷着妈了个巴子，是何等的震撼。 这件事处理的很快，刘教授马不停蹄的赶到市局，感谢了市局的帮助，想把三个人全部带回去处理。 对于这样的结果，众人没有异议，正好省心省力。 “兄弟，妈了个巴子的，吸溜吸溜，我带哇塞哇塞。” 临走的时候，艾伦·瑟维斯手舞足蹈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刘教授一个踉跄差点来了个平地摔，赶紧带着人离开。 “什么意思？”杜向荣没听明白。 目送着几人离开的背影，阎解放淡淡一笑：“下周天他请吃饭，还带着漂亮洋妞，说完介绍给我。” “可惜，我的身份不允许，到时候只能委婉拒绝。” 别说他现在是专案组的一员，就是普通的工人，想娶个外国人也挺麻烦。 阿尔巴尼亚的姑娘可是特别漂亮，但他只能忍疼拒绝。 想到这里，他拍了拍老杜的肩膀，唉声叹气的往外走去。 “哇塞哇塞？姑娘？什么跟什么！” 杜向荣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明明是中文，为什么他就听不明白。 另一边 帮助了外国友人，顺便传授自己领悟的散装中文，阎解放觉得真是功德无量，这也算是文化输出。 悠哉悠哉的骑着自行车往家里赶去，心里美滋滋的。 下星期天还能蹭一顿饭，最主要的是，他还没看过漂亮的外国小姐姐。 伊莲娜长得确实还不错，可阿尔巴尼亚的小姐姐更漂亮。 “咱这也算跟国际接轨了。” 现在能正常认识老外的渠道不多，而且基本都不敢有关系。 无他，特务猖狂，谁敢专门去认识老外，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尤其是他的工作特殊，更加不可能。 但今天这事是个偶然，性质不一样，也不怕别人八卦。 艾伦·瑟维斯能来到华国留学，说明有一定的经济基础，多接触一下没有坏处。 没准以后，有什么不方便的事情，还能找艾伦帮忙。 就算没有什么事，以后有机会去旅游，有个外国朋友能少很多麻烦。 第346章 八卦 南锣鼓巷 “爷们儿，回来了！” 刚回到院门口，就遇到人模狗样的许大茂，身穿绒毛大衣，戴着手表，脚上一双锃亮的皮鞋。 “嚯，这是准备相亲怎么着，打算找个小的？”阎解放调侃了两句。 “哈哈，怎么样，哥们这一身还行吧，老丈人送的。” “盖了帽了！” 许大茂那叫一个嘚瑟，别提多开心了。 今天专门送媳妇回娘家，就多坐了一会。 老丈人确实看不起他，但丈母娘好搞定，就凭这三寸不烂之舌，乐的丈母娘合不拢嘴。 东西也是丈母娘给的，但他是故意说成是老丈人，因为比较有面。 娄半城是什么人，整个四九城就没有不知道的。 “不说了，媳妇不在家，我回家做饭去。” 似乎想到什么事，他客套嘚瑟几句后，赶紧朝着后院走去。 今个老丈人委托他办一件事，这可是头一次，他可不能办砸了。 穿过月亮门，将车子放到窗户底下，他快步来到二大爷家。 “光天光福！” 天气还没有特别冷，但二大爷家已经把帘子装上了。 挑帘走进去，就只有二大妈一个人在家，正坐在客厅摘菜。 “大茂啊，光福没在家，今天一大早就跑出去了，中午也没回来。” “奥！” 他脸色略显失望，也没废话扭头就走，刚出了门口突然又走了回来。 “二大妈，光天他们回来，就让他来找我，我有点事想打听一下。” “行，回来我就去说。” 听到答应下来，他才朝着家中走去，却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哥俩，正在中院阎解放家。 “解放，你可回来了，进来说。” 此时刘光天就跟做贼似的，听到外边的动静，拉开房门贱兮兮的开口道。 这倒是让阎解放有些不知所措，他记得临走前把门锁好，哥俩是怎么进去的。 “你们哪来的钥匙？” 跟哥俩他也不需要拐弯抹角，支好车子走进屋里，便直接询问起来。 “阎解娣开的门，我还以为你在家，就进来了。” “老四呐？” “玩去了，待会吃饭点就回来。” 关好门，他掏出烟盒直接递给哥俩，也不知道兄弟俩跟谁学的抽烟，烟瘾还不小。 想了想还是叮嘱两句：“少抽点，吸烟有害健康。” “得了吧，解放你这就不懂了！” 刘光天赶紧点上，美美的吸了一口，这才继续开口： “一个屋子里全是抽烟的，对我伤害多大，所以咱们宁可抽一手烟，也不能让二手烟祸害我。” 别人都说二手烟对身体伤害最大，哥俩一听便有了主意。 既然躲不开，还不如学着抽烟，让别人闻二手烟。 哥俩还洋洋得意说着自己的心得，不知道的还以为赚了多大便宜。 阎解放一拍脑门，懒得跟这两个奇葩争辩，就好心提醒一句，爱听不听。 “情况怎么样了？” “妥妥的！” 刘光福嘿嘿一笑：“我们今天上午找了那些人，一听我手里有好东西，就跟狗闻着屎味似的找过来了。”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贱兮兮的笑道：“你知道谁来了？” 不等别人询问，他就憋不住自己说了出来。 “娄半城，他娘的，娄半城亲自来的，要不是我见过一面，还真的没认出来。” 闻言阎解放一惊，没想到娄董事长居然亲自出面。 “没想到吧，我当时也吓了一跳。” 刘光天眼中闪烁精光，娄半城什么人，要不是娄小娥嫁到他们院里，这辈子他都不一定见到一面。 可也只是见过一面而已，之后再也没有见过。 两个人压根不是一个世界的，根本不会有什么交集。 刚见到的时候，他也是吓了一大跳，差点喊出声来。 今天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阎解放安排他们去传播一些消息。 谎称什刹海那里有宝藏，已经被人上报给国家了。 反正说的有鼻子有眼，目的就是为了让人相信，什刹海真的有宝藏。 对此他是嗤之以鼻，有没有宝藏他能不清楚，毕竟照片是他卖给阎解放的，水底就一艘破沉船，连根毛都没有。 可这是派出所让他们干的，干得好还有奖励，他自然是干劲十足。 钱不钱的不重要，哥俩对自己国家爱的深沉，能帮上忙旁无旁贷。 于是绞尽脑汁想了个办法，出去怎么说别人都不相信，毕竟一直没有人找到过，没准会被人当成乐子听。 但有一群人不一样，就是正在找宝藏的这群人。 思来想去，要了几张藏宝图的照片，哥俩便一家家找上门，谎称他手里有藏宝图的消息。 娄半城最好通知，只要把照片给娄小娥，剩下的就不用管了。 这不一大早，许大茂就骑着车子送媳妇回家，到现在还没回来。 下午借用朋友的房子，静等这群人上门，也好从中获取点甜头。 还别说，效果相当不错，下午点刚过，便有十多号人跑了过来，跟他打听消息。 他便把宝藏被人找到，怎么上报给国家，东西怎么运走的，说的头头是道。 唯一没有提的就是举报人，还有具体地点。 照片上只有正面，没有什刹海反面的照片，也不怕别人猜出来。 “阎解放，你说他们能相信嘛，我感觉大多数人并没有相信。” 面对狐疑的刘光福，阎解放淡然一笑，现在自然是不相信，让子弹飞一会儿。 “会信的，我估计会有人找你们打听消息，这两天别露头，去别的地方宣传宣传。” “如果有人找到你们，就说我不小心说漏嘴，明白不？” “懂，越是藏着掖着，别人也就越容易相信，是这个道理不？” 刘光福脑子转的挺快，可惜这不是阎解放最终的目的。 光靠别人脑补，别人永远不会相信，还需要有个一锤定音的声音。 他掏出五块钱笑道：“这件事做的挺好，记住继续传出去，务必让这件事在老少爷们口中，当成个八卦。” “得嘞，您就瞧好吧！” 就干了这么点事，白得了五块钱，哥俩嘴都要合不住了，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没问题。 第347章 小兔子乖乖 目送哥俩离开后，阎解放陷入了沉思，没想到这件事居然引来了娄半城。 说实话，一开始的时候，他对娄家的好东西有些眼馋。 但见识过太多后，也就没了兴致，甚至都懒得专门去打听。 再有钱，能比的上和大人的小金库，能比得上鬼子的宝藏，他的眼界已经不一样了。 “咚咚咚…” 突然，一阵奇怪的声音响起，将他拉回现实。 “什么东西？” 听声音，应该是卧室衣橱，该不会是家里有老鼠吧。 他也没当回事，本想赶紧做饭，待会老四回来就一块吃饭。 不曾想柜子里的东西再次响了起来，这次他听明白了，是在矮柜里面。 “这老鼠还挺猖狂，都跑柜子里面去了，收！” 意念一动，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被收进空间，只不过并不是老鼠，而是一只可爱的小白兔。 “哪来的兔子？” 摸了摸后脑勺，他还以为是刘家哥俩带来的，毕竟这兄弟俩向来不干正事，跑到野外去抓兔子也是有可能的。 “这两个瘪犊子，放哪里不行，非要放到柜子里。” 应该是给了五块钱，乐的哥俩把兔子都忘记了。 正好便宜他，待会做个麻辣兔肉，给自己老四解馋。 说做就做，意念一动，小白兔便羞涩的褪去了皮毛，紧接着分成小块，扔进锅里生火焯水。 趁着时间，从空间掏出辣椒葱姜蒜，将配料收拾好。 兔子肉还真没怎么做过，但是步骤无非就是那几步而已。 再说兔子身上肉很少，还不如做干煸兔肉，好吃又下饭。 打开罐子，发现家里的酱用完了，这难不住他，端着碗便出了门。 “傻柱，家里有酱没有，给我来点。” “有，在菜厨上，你自己拿就成。” 傻柱也正在炒菜，哪有功夫伺候他，索性让自己拿。 阎解放也没客气，谁不知道傻柱家的调料好吃，他直接挖了一大勺，美滋滋的回了家。 将兔肉盛出来，舀了个块猪油，等油热之后，便把兔肉扔进去不断翻炒，香味慢慢飘然出来。 这玩意儿就要小火慢炒，他也不着急，站在灶台旁不断地翻炒。 直到感觉差不多了，才将兔肉扒拉到一旁，将豆酱放进去，配料也加了进去。 大火搅拌均匀，一盘色香味俱全的干煸兔肉就做好了。 “完美” 将兔肉放到桌子上，正好窝窝头也热乎，就等着开饭就行了。 “二哥，二哥，快看，这是什么？” 这时，阎解娣蹦蹦跶跶跑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个小竹筐，带着盖子的那种。 竹筐里面放着树叶，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你从哪里捣鼓的鸡笼子，想养小鸡？” 这倒是不错的主意，养上两只老母鸡，以后一天两个鸡蛋，岂不是美滋滋。 “不是养鸡，我要养兔子，陈姐姐送我一只兔子，你看到了嘛，特别可爱…” 阎解放只觉得嗡的一声，脑子里一片空白，呆立在原地。 “哥，你咋了，奇怪了，我明明放到矮柜抽屉里，怎么不见了。” 拉开抽屉发现没有小兔子的身影，阎解娣顿时急了，连忙在矮柜其他地方查看。 “哥，你见我的小兔子没？” “见了，这不…在桌子上。”他感觉有点心虚。 心里暗骂不已，合着这只兔子是小家伙的，他还以为是刘家兄弟忘带了。 可是他怎么解释，只能无奈的指了指八仙桌。 “哪有？” 小家伙放下竹筐，蹲下身子瞅了瞅，只有桌子上一盘菜，桌子底下也没有东西，顿时狐疑起来。 “哥，是不是你藏起来了，你要是不让我养，我就拿家里去养，再不行我就还给姐姐，她家里一定有地方养…” 她还以为是二哥不让她养兔子，本来她是想在家养的，但是阎母不乐意。 说兔子特别脏，尿骚味特别大，还有长虱子… 可是小兔子这么可爱，她就是想养，毛茸茸的让人爱不释手。 既然阎母不让养，她就直接拿到二哥家，还特别去买了个竹筐。 “那个…老四，你吃过兔子肉吗？”阎解放嘿嘿一笑，抱起小家伙询问道。 “没有，为啥要吃小兔子，它们那么的可爱。”阎解娣有些不解。 “兔子肉特别好吃，干煸兔肉又香又下饭，那叫一个好吃。” 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肥美的部位，直接塞到妹妹嘴里。 “你尝尝我炒的怎么样？” “恩？” 辣辣的，还有点甜味，虽然不是肥肉，可这个味道瞬间征服了阎解娣。 “好吃，哥，这是什么肉，真的好香好好吃。” “兔肉！” “奥，兔…兔肉！！！！！！” 阎解娣尖叫起来，目光呆滞，直勾勾的看着桌子上的那盘肉。 小嘴巴忍不住又啃了一口，眼泪儿不争气的淌了下来。 “哇！” 最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还我小兔子，你还我小兔子…” 阎解放头大如斗，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是头一次见小家伙哭的这么伤心。 赶紧又夹了一筷子塞到她嘴里，浓郁的酱香味让哭声为之一滞。 “好香…小兔子，你为什么这么香，可是…可是我竹筐都买好了。” “这好说，咱们养只老母鸡，以后你就天天有鸡蛋吃，不比小兔子好吗？” 眼见兔肉被吃掉，他赶紧安慰道，顺势又夹了块兔肉。 “小兔子，我的小兔子…你好香啊！” 阎解娣本能的想拒绝，可实在是太香了，麻麻辣辣的，让人欲罢不能。 挣扎了三秒，最后忍不住接了过来，又哭又笑的咀嚼起来。 “搞定！” 阎解放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差点搞出事来。 心里也不住埋怨陈雪茹，送什么不好，送个小猫小狗也成，非要送来只兔子。 哪有养兔子当宠物的，这不是赤裸裸的诱惑。 “我…我的小兔子，明天…明天让姐姐再给…我送一只，哥，你能不能还是这个做法。” 小家伙啃着兔子肉，边抽泣便提要求，断断续续的，只不过说出来的话，让人哭笑不得。 “没问题，我去拿窝窝头，咱们准备吃饭。” 第348章 对虾 吃过晚饭后，小家伙心满意足的躺在炕头，一动也不想动。 吃撑了！ 本来就饭量小，可架不住他的小兔子太香，一个窝窝头，外加半盘兔子肉，全部吃了下去。 “好吃不？” “嗯嗯，太好吃了，小兔子不仅可爱，还特别的好吃。” 她连忙点头，仿佛发现了新世界，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对于一个吃货来说，没有比吃更重要的，如果有，那就是做的不够好吃。 “还养不养兔子？”阎解放调侃道。 “不要了不要了！” 小家伙翻了个身，嘿嘿一笑，仿佛是在回味刚才的肉香。 “哥，小兔子真的好香，咱们以后能不能去抓兔子。” “不行，你不准去，以后想吃就跟我说，千万不要自己去抓兔子。” 以防小家伙跑到野外去遇到危险，他一本正经道： “兔子很危险，没听说过一句话，兔子急了还咬人，其实这不是咬人。” “那是什么？” “吃人！” 阎解娣吓了一跳，赶紧抱住二哥，但又架不住好奇。 “我给你讲个故事，伊凡雷帝知道不？” “知道，杀了自己的继承者，但是我们还没有学，听别人说的。” 阎解放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恩，其实吧，这个伊凡是个精神病，他跟两晋南北朝的赵国皇帝石虎是兄弟，因为皇位打架。” “伊凡不行，打不过石虎，于是就跑了，但是他不甘心，想着卷土重来，于是干了个什么事，他放高利贷，把钱借给了孟母。” “孟母贼不讲究，借了钱就跑，为了躲债搬了三次家，这一下让伊凡没招了，本钱都没了。” “他又想了个招，他改了自己的名字，改成了曹操，正好宦官祸乱朝政，把皇帝拐跑了，他一看不行啊，别人都在找皇帝，就他一个人跑去找了太后，就是想捞点好处。” “结果运气不好，让董卓把皇帝找到了，他名声就臭了，你想啊，以前女孩子多注重名声，他跑去找个有丈夫的女人，可不就名声臭了，只能跑去国外混日子。” “这还没完，他跑到国外找了谁，找了伊莎贝拉，就是资助哥伦布找到新大陆的女王。” “其实哥伦布就是按照他给的地图，才找到的新大陆，这一下子就发达了，然后当了皇帝。” “之后就是跟大儿子闹矛盾，打架的时候，不小心把儿子咬死了，但是华国文化博大精深，屠子改成了兔子，也就成了兔子急了咬人，跟石虎一个德行…” “呼呼…” 还没说完，就听到轻微的呼噜声，定眼一看，小家伙睡着了。 “好家伙，我这还没编完，还有吃人的故事没讲。” 他嘟囔了两句，扯过被子给小家伙盖上，才蹑手蹑脚的下了炕头。 本想去前院跟阎母说一声，小家伙在他屋里睡着了，结果刚走到前院就遇到了许大茂，正叼着烟在一门处踱步。 “大茂，干嘛呢，衣服不在家睡不着觉？” “去去去” 许大茂满脸的烦躁，摆了摆手开口道：“我等刘家哥俩，也不知道去哪里，到这个点也不回来。” 他在家等了好久，晚饭都吃不安稳，可愣是没有见到人影。 索性就出来走走，正好等着人回来，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奥，哥俩刚出去，说今晚不回来了。” 阎解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再联想到哥俩说的情况，顿时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钱能遮人眼，哪怕是娄半城也无法避免。 他不能说刘家哥俩这几天不回家，只能隐晦的提了一嘴。 这才哪到哪，过几天，一定有不少人上门打听，那时候才够热闹。 说完便朝着老屋走去，可是还没走几步，就被拦住了。 “爷们儿，你怎么知道的？” 许大茂殷勤的递上烟，只不过还有些狐疑。 刚才他去二大爷家打听情况，一家人都不知道哥俩行踪，也没说回来过。 再说，他家就在月亮门门口，有动静就伸出头看看情况，也没发现哥俩回来。 阎解放“嗐”了一声，摆了摆手道：“哥俩不知道搞什么东西，刚才问我借了五块钱，说什么要发大财，很快就能还我之类的，这不是胡扯嘛！” 借钱，发大财！ 一听这话，许大茂心思急转，似乎想到了什么东西。 老丈人让他打听的事情也不是别的，就是一张照片的来历。 他也看过，应该是鬼子留下的东西，上面都是樱花文。 听老丈人说，这照片是刘家哥俩给蛾子的，让其转交给老丈人。 只不过娄家也没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个事，只是让他打听一下照片哪来的。 难不成，这照片还有什么秘密，要不然怎么发财。 想到这里，他心里有了别样的心思，立马挤出一抹笑容。 “爷们儿，老丈人给了我点好东西，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你拿点回去。” “那不成，你自个慢慢吃就得了，再说你家两口人还吃不完。” “蛾子这两天不回来，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许大茂搂着他就往后院走，顺便说些近期的趣事，没让话掉地上。 来到后院推门而入，略显杂乱的客厅，地上还随意摆放着几双鞋。 “媳妇不在家，所以乱了点，你先坐着等一下。” 说着，他扭头回了卧室，只听哐当的声音，不一会拿着两件东西走出来。 “瞧瞧，这玩意儿你见过没。” 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许大茂满脸的嘚瑟。 定眼一看，阎解放心中顿时一惊，好大的对虾。 只见六只比手还要大的对虾，个头一模一样，应该是精挑细选，一般人还真的没见过。 别说现在的普通人见不到，就是前世也没见过这种东西。 “玛德，有钱人真会玩，看样子不是养殖的。” 他心里暗骂两声，自个也有钱，可想买这种东西，没有渠道压根买不到，连忙推脱： “可以啊，这我可不能要，不便宜吧。” 许大茂脸一耷拉，得嘞，真是对牛弹琴，白浪费感情。 第349章 凶杀案 也不怪许大茂这么想，都是平头老百姓，往日里谁能见到这些东西。 不说别的，要不是他老丈人是娄半城，他都不知道还有电冰箱这种东西。 不吃的海鲜肉放在里面，过个十几天也坏不了。 这就是眼界！ “公安又怎么样？还不是个土包子。” 随手拿起旁边不起眼的一包东西，神神秘秘道： “不就是几只虾，能是什么好东西，这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呃！！！ 看着嘚瑟的许大茂，阎解放有些无语，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又不是瞎子，自然能看见这是什么玩意儿，不就是包方便面。 说实话，看到这东西有点反胃，以前没时间吃饭，可没少拿出来充饥。 就这破玩意儿，还不如去对虾有吸引力，真是不识货的家伙儿。 他还不能说破，只能强忍笑意附和道：“这是棒子国的字吧，可以啊大茂，连外国货都能搞到，好东西好东西。” “嚯，行啊解放，这你都认识。”许大茂有些惊疑不定。 “不认识不认识，就是觉得像而已，随口一说。” 小小的装了一下，这让许大茂不敢再嘚瑟，以免翻了车。 “这叫拉面，外国人都稀罕这玩意儿，据说孕妇吃了补充营养…” 阎解放脸都憋肿了，方便面有营养，这是他听过最搞笑的话。 合着你们这一代吃方便面就是有营养，下一代想吃就是垃圾食品。 双标！ “那我更不能要，你还是留着给嫂子补充补充。”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许大茂有些肉疼的退了出去，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 于是趁机询问道：“刘家哥俩最近忙什么，好久没见人了吧。” “他们两个啊！” 阎解放是真不想娄半城参与进来，他只是想钓鬼子而已，参与进来不是捣乱嘛。 不过看在对虾的份上，他还是透露一点信息，好让许大茂也有交代。 “他俩认识了个人，帮忙收集掠宝图，就是鬼子造的那种东西，出去可别瞎叨叨。” “我懂我懂！” 许大茂能不懂嘛，跟鬼子有关系，这不是找死，平时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眼巴巴凑上去。 不过心里却记下掠宝图，觉得里面一定有什么秘密。 老丈人的身份地位，都要暗中打听，要说没什么事，打死他都不相信。 于是继续旁敲侧击起来，可是没有什么更新鲜的消息。 “行了，我家里还有事，以后再聊。” “好，那个大虾你明天就做了，这个天气放不住。” 阎解放点了点头，拎起东西往家中走去。 没想到就闲聊两句，还送了这么多好东西，好在他有空间，要不然还真的放不住。 出了门，从月亮门转出来，就把东西送进空间保鲜。 他不打算现在吃，等着年底拿来送人不错。 大虾而已，反正他也做不好，还不如一盘红烧肉来的过瘾。 拿出去送人就不一样了，甭管好不好吃，至少有面儿。 至于那包方便面，扔进空间便是，纯天然无公害的食物不吃，去吃垃圾食品，除非他脑子里面有泡。 拍了拍手，悠哉悠哉的去了前院，跟阎母说了老四的事才掉头回家。 “嚯！” 一回到家，就看到阎解娣四仰八叉，摆了个大字，把炕头彻底占去了。 没有办法，他只能又取出一床被褥，铺在了炕尾，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夜无话 直到次日清晨，阎解娣伸了个懒腰，别提多舒服，揉着眼睛爬了起来。 “怪不得二哥要搬出来住，太舒服了，比木板床舒服。” 想起家里只能躺一个人的木板床，略微一动，就能发出响声，压根没有可比性。 “阎解娣，赶紧过来吃饭，待会还要上学。” 上学！！！ 闻言她一愣，呆呆坐在炕头，半天没反应过来。 “完了，我作业没写。”小嘴一瘪，哇的哭了起来。 昨天也不知道怎么的，稀里糊涂就睡着了，作业是一点都没有动。 阎解放也有些无语，只能先哄着她吃饭，大不了好好跟老师承认错误。 两人快速解决完早饭，等小家伙一溜烟儿跑的没影以后，他才锁好门去上班。 十月已经逝去，天色越来越凉爽，以至于路上行人加了件外套。 阎解放骑着自行车穿梭在人群中，道路两旁摊贩吆喝声不断，伴随着热气腾腾的各种烟火气。 平平无奇的早晨，却让人神清气爽，不知不觉便来到市局治安处。 “阎解放，你们二科赵经义的信，正好带上去。” 传达室的窗户猛的推开，大爷露出头来吆喝道。 “赵经义，是我们二科的，给我吧。” 这也是传达室的工作之一，负责分发来信。 从大爷手里接过信封，看了一眼没什么特别之处，就是普通的信封，上面写着寄件地址跟接收地址。 随后塞到口袋里，这才推着车子走了进去。 放好自行车来到办公室，其他人基本已经到齐了。 “老赵，你的信。” “谢谢！” 不苟言笑的赵经义，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有情况，你对象寄的？” 见此情形，张成杰忍不住八卦，屁颠屁颠的凑了上去。 “滚犊子！” 这孙子是特别的烦人，平日里嘴就没停过，现在连私密信件也想看。 “你不会自己去耍个朋友，看别人的信是什么事？”方文瑶嘲笑道。 这可戳中张成杰的伤心事了，唉声叹气的坐回位置，顿时老实下来。 曾经他也有一份诚挚的爱情，可再好的爱情，也架不住碎碎念。 “老阎，你那边怎么样，今天我去报社，跟那边商量一下，先把稿子定下来。” “我这边没问题，你去吧，让报社写的夸张点，最好跟八卦似的，要不然没人看。” 阎解放点了点头，他这边已经安排好了，顶多再有几天工夫，就差不多了。 等杜向荣离开后，几人顿时闲了下来，没有案子，就只能窝在办公室里。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张二柱满脸焦急。 “阎解放，凶杀案，你们二科帮忙跑一趟。” 第350章 急性子 坡子村村民的到来，让市局顿时忙活起来。 死人了！ 三科的同志都不在局里，还在外边调查抢劫公共汽车的案子，这件事最后还是被直派到二科。 “什么情况？” 阎解放也不废话，带上钥匙边往外走边询问。 “具体情况还不知道，你跟着报案人一块过去。” 别说是局里也不清楚，就连报案人也不清楚。 出了事的第一时间，村支书就安排人去派出所报案，报案人跑了附近派出所，可大家伙正忙着在外排查。 无奈之下，把电话打到市局，要求申请援助。 “张成杰，你去把挎斗子开出来…” 闻言张二柱连忙解释：“你们骑自行车去吧，挎斗子让老何开走了，直接去坡子派出所，报案人就在那边。” 几人连忙下楼取了自行车，一路直奔坡子派出所。 等到达的时候，只有两个值班公安，还有两个新人小伙子，连所长都不在家。 “报案人在哪里？你们所长怎么不在？” “在办公室，我们所长他…” 原来为了排查抢劫案，市局申请了增员，正好坡子派出所没有什么事，几乎所有人都跟着去了。 只留下两个人值守，说来也巧，值班公安也联系不上所长，无奈之下，只能给市局打电话。 “行吧，先去见见报案人。” 放好自行车，在值班公安的带领下，见到了报案人。 报案人年纪不大，看起来二十岁左右，可能常年劳作，晒的有些黝黑。 “老乡，怎么称呼？” “赵得水！”赵得水憨厚笑道，略微有些拘谨。 “别紧张，能说一下什么情况吗？” “打死人嘞！” 闻言赵得水眼底闪过一丝骇然，应该是吓得不轻。 “俺也不知道啥事，反正就听到三婶吆喝一声，等过去的时候，俺们村赵大虎把赵小军打死了。” “村支书让俺找派出所，俺就赶紧跑了过来。” 见问不出什么来，阎解放也没有失望，只要知道作案人就成。 “走，去坡子村，爷们儿，我带着你。” 坡子村距离派出所并不是特别远，只不过加上他们赶来的时间，已经耽误了一个多小时。 听赵得水的意思，场面已经被村支书控制住，也不怕作案人逃跑，这倒是个好消息。 他带着赵得水，吭哧吭哧一路狂奔，车蹬子都要冒烟了，终于是赶到了现场。 “公安来了，六叔，俺把公安带来了。” 现场在村东头民居，早就被里里外外的村民围住。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哪还有心思去干活，都跑过来看热闹。 具体情况也看不到，他只能大声吆喝起来。 “公安来了，快去看看，头都打破了，吓死个人。” “都让让，先让公安同志进去再说。” 众人七嘴八舌让出一条道，一位穿着朴素的大爷走了出来。 “公安同志，我是坡子村的村支书，你们可来了，快看看吧！” 大爷一把拉住他，快步走进院子里面，但见地上躺着个人，还有一摊血迹。 不远处，有个汉子呆愣愣的蹲在地上，一言不发，旁边还有个女人在抹眼泪儿。 “这是赵大虎，这是她媳妇，俩人一句话都不说，急死个人。” 也不怪他们不说话，看现场情况，应该是过失性杀人。 赵小军的脚底下有一道痕迹，应该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脑袋撞到磨盘上。 这是他根据现场情况做的判断，具体是怎么回事，还要询问调查。 “有什么可问的，小军就是在他家没得，干脆直接绑起来就是，我去拿绳子。” “别胡咧咧，人家公安有铐子，那还用得着绳子。” “我没带手铐。” 摸了摸自己口袋，阎解放发现来的比较急，还真没带手铐。 于是转头问同事：“你们谁带了手铐？” “没带，走的太急，就拿了车钥匙。” 几人摇了摇头，大家伙都是头一次遇到凶杀案，哪顾得上带铐子，着急忙慌的就跑了出来。 “没带？” 闻言村支书一愣，不确定的询问道：“咋了？你们现在不用铐子，又改成用枷了。” 说着做了个铐枷锁的动作，以前清朝不就用这玩意儿。 “没有没有，就是来的比较匆忙，忘了带，先不说这事，谁第一个发现的，能说说是怎么回事不？” 立马一个大妈被推了出来，看年纪也有四五十岁，神色平淡，一点都不慌张。 “大妈好，现场是您发现的？” 眼见当事人还没缓过劲来，张成杰便迫不及待拿出笔记本，想着先询问一下当时情况。 “孙子。”大妈不急不躁道。 “嘿！” 怎么还带骂人的，张成杰一脸不可置信，嘴唇蠕动，想骂回去又觉得不太好。 只能黑着脸开口：“大妈，我跟你了解现场，您怎么还骂我，这样不对吧！” “不是骂你，我是说，我孙子先发现的。” 大妈似乎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这才解除了误会。 “那您说说情况！” “就今早上，我拎着尿壶出门，就看到…” 张成杰一愣，连忙打断：“大妈，您不是说是您孙子发现的。” 被打断的大妈也有些不耐烦，加重了语气：“你让我说完成不成，我这不正要跟你说。” “就今早上，我拎着尿壶出门，就看到隔壁家的狗跑了过来，我说：孙子，你赶紧把狗撵走…” “不是，我是问您怎么发现的，您说什么狗儿。”张成杰也有些急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还跟狗扯上关系了。 谁知道大妈比他更着急，比划着手大声开口道：“我孙子我孙子我孙子…” 众人都急得挠头皮了，大妈不紧不慢的，可谁也不敢插嘴。 看的出来，大妈是真的急眼了，于是他们也不说话，静等大妈慢慢解释。 只有张成杰是个急性子，还想说什么，就被方文瑶一把拉到后面。 “大妈，咱不着急，慢慢说。” “这才对嘛，你不让我捋一下，我哪能说的清楚，那我继续说…” 第351章 不说话的犯人 “就今早上，我拎着尿壶出门，就看到隔壁家的狗跑了过来，我说：孙子，你赶紧把狗撵走…” 大妈再次从头开始说起经过，好在事情就是早上发生的，要不然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说明白。 简单来说，就是大妈让孙子撵狗，看到隔壁门开着，还有人躺在地上，就回家喊了一嘴。 大妈还以为是小两口打架，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没成想，赵小军已经没了，血啦啦的可不就是出事了。 随后吓得喊了一嗓子，然后全村人就闻声跑了过来。 当然，也不算是一嗓子的事，毕竟坡子村还是蛮大的。 其他人都是听到动静，看别人往这边走，眼巴巴自己跑过来的。 了解完情况后，事情已经明朗了一些，就是赵小军是今晚在赵大虎家没得。 但具体发生了什么，邻居也不知道，只说早上听到吵闹声，也没人当回事。 赵大虎跟媳妇关系一般，隔三差五就吵架，他们都习以为常。 眼下的突破口，就是赵大虎夫妇，别人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赵大虎，赵大虎…” 张成杰连着喊了好几句，可当事人就跟没听到一样，直勾勾的盯着地面。 “木用，刚才我踹了他一脚，愣是跟个木头人似的。” 说着村支书上来就是一脚，反而自己踉跄的倒退了几步。 反观赵大虎一动不动，就像是没了神智一般。 要不是还能喘气，他们都以为赵大虎是个死人。 “他媳妇也不说话，就知道哭，两口子能气死人。” 这种情况，还真是头一次遇到，应该是吓坏了。 阎解放心想早晚能缓过来，还不如先问问赵大虎媳妇。 于是蹲下身子，开口询问道：“嫂子，你给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还别说，之前村支书询问没有开口，眼下一询问，她立马停止了哭泣。 “公安同志，是他，他把小军推倒的，一下子磕在磨盘上，人当时就没了。” “因为什么，大早上的，怎么无缘无故的打架，总该有个理由吧！” 阎解放的追问，却让她再次抹起了眼泪儿，一言不发。 只不过眼底闪过一丝惊惧，仿佛是受到了惊吓。 “你倒是说话，真是急死人，要不说话，人就是你们杀得。” 眼见又不说话，村支书也着急，大声的嚷嚷起来。 “不是我杀得！我真的没有杀人！那是他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伴随着声嘶力竭的呼喊，赵大虎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一般，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只见他双眼圆睁，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那模样甚是吓人。 周围的人们都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纷纷不由自主地向后连退数步，心中暗自思忖着这家伙莫不是犯病了。 然而，就在大家都提心吊胆的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赵大虎在喊完这些话后，整个人像是突然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紧接着，他缓缓转过头，目光直直地望向站在不远处的村支书。 下一秒，赵大虎嘴巴一张，“哇”的一声便嚎啕大哭起来。那哭声撕心裂肺，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通过泪水宣泄出来。 在场的人无不为之动容，就连一向严肃的村支书，此刻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不忍之色。 “六叔啊，我媳妇要杀我，她跟赵小军要杀我…” 一石激起千层浪，看热闹的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大虎，你可别瞎说，这可是你媳妇，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说，不能守着公安胡说。” “就是就是，两口子有点矛盾很正常，可不能瞎说，万一公安当真了咋办？” “闭嘴，你是不是昏了头，你媳妇闲着没事杀你干什么，是不是吓傻了。” … 众人纷纷安慰赵大虎，觉得就是夫妻间吵架，怎么还能到杀人这种地步。 可赵大虎一口咬定：“就是她俩，她俩不要脸凑到一块，今早做的粥里面加了半瓶六六六…” 卧槽！ 阎解放一整个震惊了，半瓶什么概念，他不敢想。 如今这个年代，农药的用量不多，但因为农药毒死人的事情屡见不鲜。 就这么说吧，因为打农药，每年都要毒倒两个，这还是稀释后的农药。 半瓶六六六的量，要是通过稀释，估计能送走半个村的人。 “你可不能胡说八道，半瓶你早就死透了，咋还能站起来。”村支书也有些不相信。 “是真的，你们要信我。” 赵大虎满脸肯定，指着自家媳妇开口道： “今天早上，她做了一锅粥，说是犒劳犒劳我，我还说娶了她真好。” “没想到，粥是苦的，特别特别苦，我都没怀疑是她下农药，还以为是糊了锅。” “好歹是粮食，我心想不能浪费，就一口气喝了半锅，当场就不省人事了。” 随着他的描述，众人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原来，当时他自己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全然不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只记得刚刚喝完那碗热气腾腾的粥后，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脑袋一沉，眼前一黑，整个人像根木头似的“砰”一声，一头栽倒在了炕上，昏睡过去。 当他悠悠转醒之时，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赫然发现家中竟然多出了一个陌生男子。 再定睛一看，这不正是村里臭名昭着、游手好闲的赵小军。 而此刻，自家的媳妇正与这个无赖之徒紧紧相拥在一起，卿卿我我，好不亲热。 更过分的是，他们居然肆无忌惮地商量着如何将他的房子据为己有。 此情此景，直气得他七窍生烟，火冒三丈，本想直接爬起来打死这对狗男女。 没想到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震惊，原来粥里加了半瓶六六六。 怪不得是苦的，他是怎么也没想到，两个人这么恶毒。 想到这里，他立马翻身，上去就跟赵小军打了起来。 可能是死人复生，把赵小军吓傻了，自然没敢还手，一个劲的往外跑。 跑到院子里的时候，脚下一滑，直直的撞到磨盘上面，然后人就没了。 “六叔，公安同志，你们可要给我做主，我怎么也没想到，她给我下药，差点把我给害死了。” 第352章 真难杀 “大虎媳妇，这是真的？” 村支书也有些不相信，实在是说的有点夸张。 而此时，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到了刚才还哭得梨花带雨的李翠身上。 只见她突然止住了哭泣，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了一声轻笑。 然而，那笑声却显得异常怪异，其中不仅夹杂着深深的无奈，还有难以掩饰的吃惊之情，乍一听去，倒更像是被气得哭笑不得。 “我就说不可能，大虎媳妇平时可老实了，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五次！” 还不等村民说完，李翠伸出手比划起来，有些无奈： “我杀了他五次…” “啊！” 众人一片哗然，没想到这居然是真的。 就当众人震惊的时候，她缓缓道：“一开始，小军让我用什么毒草，说牲畜吃了都挺不过去，我就信了，就熬成粥给他喝，可一点用都没有…” 先是毒草，发现没有用后，她以为是量不够，直接做了野菜团子，仍旧没有什么效果。 无奈之下，她也不再用什么毒草，直接偷了公家的六六六。 刚开始只是半瓶盖，后来用一瓶盖，可赵大虎就是活蹦乱跳的，没有任何效果。 她都要放弃了，赵小军突然跑过来，说农药不能加热。 具体什么原因也不知道，反正说是加热后就没了效果。 听到这种说法，她心里又燃起了希望，今早熬了一大锅粥，等着凉下来才将六六六加进去。 可是，她不放心，干脆将半瓶全部倒了进去。 李翠气的笑出声来：“你们知道嘛，我都以为他死了，结果没过多久，他又从炕头爬了起来。” “他命大，我能有什么办法。” 众人看向赵大虎，眼神中皆是震惊好奇，看的他头皮发麻，连忙活动身体。 “我没事，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就睡了一觉。” “要不去医院看看？” “不去，我又没事，去医院干什么，白白浪费钱。” 他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死活不愿意去医院。 众人也没有办法，只能找来了当地的赤脚医生。 经过一顿检查，发现赵大虎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大家都有些不放心，催促着去医院看看情况。 “要不还是去看看吧，只是检查花不了多少钱，真要是有事，钱对你来说也没用，难不成你还能带到那边去花？” 阎解放深知农药的毒性，保险起见，还是送医院看看情况比较好。 “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赵大虎没爹没娘没兄弟，除了媳妇，可以说没有任何亲人。 要是真的有事，房子跟钱就白白便宜别人，还不如去医院看看。 想到这里，他便同意下来，回屋去找钱去了。 “叔，赵小军你们找他家里人处理，李翠，跟我们走。” 既然犯人自己都承认，这件事就没什么疑问了。 赵小军是自己失足撞死，跟别人没有关系。 也就是死了，否则还要追究杀人的犯罪事实。 至于李翠，凶杀案的主犯，少不了吃花生米。 只不过这事可真够奇葩的，也就是被害人没死，否则事情可就大条了。 谁能想到，李翠才是真正的主犯，这个案子，有成为悬案的潜质。 等赵大虎出来，众人才踏上了回城的路。 本想着直接去市里医院，哪成想赵大虎死活不乐意，说要去镇上看医生就成。 毕竟挣钱不容易，大医院也不舍的去，花钱还不少，阎解放只好将其送到镇医院。 还不等离开，赵大虎又从医院跑了出来，拦在众人面前。 “爷们儿，你还有什么事？”张成杰有些诧异。 “那个…我能问问，我媳妇怎么处理。” 赵大虎略显拘束，腼腆笑道：“你看我也没什么事，要不就算了。” 众人无语！ 阎解放觉得这哥们有点憨，只能耐心解释：“不管你是不是有事，李翠杀人事实不会变，行了，赶紧去看医生。” 说完带着人往坡子派出所驶去，将犯人送到关押处，这件事才算是彻底结束。 他们也没想把李翠带到市局，毕竟路不好走，而且距离挺远的。 为了这件事，他们跑了一早上，连中午饭都没吃。 “这种情况，李翠会怎么判？” 行驶在路上，方文瑶有些好奇，便打听起来。 “吃花生米！”赵经义言简意赅。 当下局势已然清晰明了，不论是李翠乱搞男女关系，亦或是其涉嫌杀人的恶劣行径，皆已确凿无疑。 这般重罪，足够判处极刑——吃上一颗要命的花生米。 要知道，对于此类性质严重且影响极其恶劣的事件，司法判决素来都是异常严苛，毕竟其所造成的社会负面影响实在是太过巨大。 “那么……赵大虎为何竟然没有被毒死？” 她宛如一个充满好奇心的孩童般，眨巴着大眼睛，锲而不舍地继续追问下去。 面对这个问题，在场之人皆是面面相觑，一时语塞。 “这……” 有人刚想开口解释，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是啊，谁能知晓其中缘由究竟如何。 在此之前，可从没听说过类似的事，倒是喝农药没得听说过几次。 或许是赵大虎本身的身体素质超乎常人，对毒药有着极强的抵抗力。 又或者是所用的农药存在质量问题，未能发挥出应有的毒性。 然而，这些仅仅只是众人的猜测罢了，至于真正的原因，却是无人能够确切地道出个子丑寅卯来。 直到回到市局，坡子派出所便打来了电话，解开了这个谜题。 坡子村的农药其实是脏水，因为他们刚走不多久，村里的二流子就跑了过去。 原来农药被村里盲流偷拿走，用来毒水里的鱼。 说起来也是异想天开，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但农药是公家的东西，而且以后还要用来杀虫。 为了怕村支书发现，干脆装了点脏水，其实真正的农药早就没了。 这也是赵大虎没死的原因，残留的农药分量不大，压根不致死。 只能说运气使然，赵大虎命不该绝，反倒是坏人的算计不会成功。 “命真大！” 得知了情况，阎解放也只能感慨万千。 第353章 特务脸 “查明白了，农药是假的。” 回到办公室，阎解放将这一消息告诉众人。 “我说什么来的，要是真的农药，赵大虎早就赢了。” 张成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大声吆喝道。 仿佛不这样，不足以证明他的先见之明，只不过没有人理会他，都抱着饭盒腾不出嘴来。 “给你打了饭，今中午做的鸡肉。” 打开饭盒一看，鸡肉炖白菜梆，还有土豆丝。 “局里发财了，舍得买鸡肉吃。” 有肉吃就不错了，阎解放也不是挑剔，只是有些诧异，单位怎么舍得花钱买肉。 要知道，平时都是萝卜白菜，连点油花都少见。 毕竟全国都比较困难，情况大差不差，只有破了案子，才能有肉吃。 看起来是激励，其实就是肉食太少的缘故。 “我知道，我知道。” 张成杰嘿嘿一笑，指了指后院：“来福干的。” “它跑到人家院里去，咬死了十来只老母鸡，气的公社找上门来，没办法只能花钱买下来。” “这么说咱们能吃肉，还要感谢来福。”方文瑶笑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以前怎么没想到，以后没事就带着来福出去逛逛，红星公社的老母猪好像要出栏了。 红烧肉，肥嘟嘟的红烧肉。 想想口水都流下来了，不争气摸了摸嘴角。 “小方别打坏主意，现在来福在后院做检讨，连饭都捞不着吃。” 说到这里，张成杰忍不住笑出声来，拍着大腿嚷嚷道： “你们知道不？来福…来福犯了好多的错误，在同事床上撒尿，偷吃同事的饭菜…” 市局就一条狗，自然不可能是尿在狗窝里，只能是休息室。 他也是看到来福的档案，这才知道的，当时就乐的不行。 最搞笑的是，训导员还给来福记大过，原因是乱搞男女关系，就是偷着出去找别的小母狗。 “哈哈哈哈…” 办公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 “什么事这么好笑，说出来让我听听。” 可能是声音太大，把马博容引了过来，笑面虎一脸的和善，顿时让众人噤若寒蝉。 笑面虎是这个外号，是张成杰起的，因为政委总是笑眯眯的下套，都吃了好几次亏。 有些气不过，还不敢反抗，只能背后起外号。 “领导，没什么事，在说来福的事，训导员怎么也没看住，跑公社院子里去了。”阎解放赶紧站起来打了个圆场。 “别提了，何必用来着挎斗子把来福带了出去，它那里坐过，一下车就跑的没影了。” 说起这件事，马博容气的牙痒痒，暗骂干事不靠谱。 挎斗子噪音太大，再加上一路颠簸，人都受不了，更别说来福也没坐过，可不就出了事。 好在没有丢，否则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训导员交代。 他也只是随口说了一嘴，然后继续道：“解放，吃完饭来一趟老吴办公室，有点事需要跟你商量一下。” “是！” 闻言阎解放一怔，应该是钓鱼计划的事情。 等政委离开之后，赶紧坐下扒拉了几口，估摸着领导已经到了吴处那里，端起搪瓷缸子顺了两口，就急匆匆的出门上楼。 等到了办公室，果不其然，政委已经在办公室了。 除此之外，还有杜向荣，旁边坐着一个小姑娘。 “解放来了，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咱们综合职能部门的同志，国雁蓉，过来给你做宣传的。” 综合职能部门是个什么部门！ 阎解放一头雾水，只不过小姑娘长得有点危险，感觉有点像特务脸。 再说了，宣传都是交给报社，这件事应该是杜向荣负责，怎么又换了部门。 “你好，阎解放同志，感谢你无私奉献，要是我发现了宝藏，可能会跟你一样选择，但是做不到这么坦荡。” 国雁蓉柔声细语，笑起来的时候，脸颊浮现出一对诱人的酒窝。 “你好！” 见阎解放略有戒备，吴建义跟马博容一拍脑门，心头皆是暗想：这孩子没救了。 谁家小伙子看到漂亮姑娘，还是一副戒备的模样，只能无奈解释道： “阎解放，这是咱们自己人，大院里出来的孩子。” 这话听的国雁蓉云里雾里，不解的看向杜向荣。 “老毛病了，干这一行就是这样，看谁都像是特务。” 杜向荣憋着笑，没有揭穿阎解放的糗事，连忙解释了几句。 原来他是要去报社的，路上遇到了童年玩伴，正好在综合部工作。 其实就是宣传局的前身，专门负责采访跟宣传，一听有这种大消息，就央求他来市局做采访。 毕竟都是熟人，他也不好拒绝，再说交给综合部也可以，跟各个报社都有联系，能更好的宣传。 所以，他便把人带了回来，只不过二科的人都出任务没在家，便多等了一会。 “奥，这里面一定有故事吧，我对此还是很好奇。”国雁蓉捂嘴轻笑道。 “之前好奇的那几个都抓进去了，花生米都快喂到嘴里了。” 听着阎解放的话，她脸色一僵，忍不住白了一眼。 “哈哈，你可真会开玩笑。” 见场面有点尴尬，杜向荣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那个…雁蓉她写了一份稿子，正好可以用来发表，领导看过了，觉得挺不错，老阎你要不要看看。” 说着招呼着坐下，从桌子上抄起一份稿子递过去。 “一心为公的人民公安！” 看到标题的一瞬间，阎解放眉头一挑，觉得有点平淡。 “有什么不对吗？” 抬头看到女人的脸，他心里再也无法直视自己喜欢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张特务脸。 挤出一抹微笑，指着标题道：“我就是觉得不够吸引人，要不改成：震惊，人民公仆居然做了这种事，再不看进来邦邦两拳，这是人能看的吗…” “咳咳咳…” 马博容差点被一口茶水噎死，还没等恢复说话能力，连忙摆手拒绝。 “不行，坚决不行，你这不是胡闹，不知道还以为咱们市局的人干了什么事。” 阎解放不要脸，他还是要脸的，市局更加要脸，所以没得商量。 第354章 采访 “为什么？老百姓喜闻乐见的事，标题绝对吸引人，你要是遇到这样一份报纸，你会不会买？” 阎解放觉得领导有点顽固，他们发表这份报纸，就是给所有人看的，只要能吸引人就成。 “震惊，鬼子被踹了窝子！”国雁蓉插了一嘴。 孺子可教也！ 果然高知识分子，突然觉得这丫头眉清目秀的，也不是很像特务脸。 阎解放一脸欣慰，刚要说就这么定下来，却被政务赶紧叫停。 “不成不成，你们这是瞎搞，这…领导不会同意的。” “没关系，我跟张叔叔好好说说，报社也需要改革，总是一板一眼的，不见得是件好事。” “伟人都说过，我们现在是摸着石头过河，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好坏？” 马博容脸都黑了，差个搞忘了，这丫头也是个不老实的主。 “震惊，鬼子都要哭了！” 冷不丁的，吴建义突然开口说话，逗得办公室众人笑了起来。 “吴处，这个标题好，只不过，回去我还要改稿子，看样子，晚上有的忙了。” 国雁蓉觉得很不错，于是赶紧掏出本子记了下来，等回去就打申请。 到时候领导要问，就说市局治安处的吴处说的，看看单位领导怎么反驳。 “国雁蓉同志，你可不要害我，你们单位的老张骂人不说脏话，我可受不了文化人，絮絮叨叨，跟蚊子似的。” 见来真的，吴建义连忙摆了摆手，他最烦跟文化人打交道。 说话的时候拐弯抹角，骂你都听不出来，一口气能说半天。 好在如今有了电话，不爱听的时候，直接挂断就成。 他已经挂了好几个人的电话，只不过也有风险，有些人急眼喜欢堵家门口，跑都跑不掉。 综合部的老张就是其中一个，上次挂了电话，不到二十分钟，直接开车过来堵办公室门口。 “年轻人自己交流去，反正这是你们综合部的事，解放，你带国雁蓉同志去会议室商量。” “成，阎解放同志，咱们去会议室，正好我也有好多问题想采访，等出了稿子，我会尽快联系报社的。”国雁蓉笑道。 阎解放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带着她朝外走去。 不过他发现杜向荣没有跟上，感觉有点奇怪。 只不过没有多想，拉开房门一伸手：“同志，咱们去小会议室，大会议室正在讨论案情。” “好的，我还不知道你们公安怎么破案，有机会，想做一份专访，让人民群众了解你们的工作。”国雁蓉一脸好奇。 “这是宣传科负责的事情，具体我还真的不了解。” 采访是可以的，但具体案情是不允许的，刑侦科为什么不能穿工作服，不就是为了查案方便。 再说了，如今查案的方法就那么多，如果让犯人了解到，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到了！” 推开会议室的门，国雁蓉的小酒窝立马消退下去。 “阎解放同志，你知道为什么让我来吗？” 闻言他一愣，大脑飞速的运转起来，主要是国雁蓉的变化有点大。 刚才还笑盈盈的，现在却语气严肃起来，这里面应该有什么事。 “噗嗤！” 但见国雁蓉捂嘴笑了起来，也没藏着掖着。 “还没看出来，你没有有对象吧！” 明白了！ 阎解放恍然大悟，右手狠狠拍在脑门上，他还在想感觉有点奇怪。 就算是国雁蓉是大院的孩子，也没必要跟他解释这么清楚。 本来还以为是顾及之前的事情，看样子，是他想多了。 这就是一场别开生面的相亲，只不过没有人戳破而已。 所以领导亲自介绍他们认识，所以杜向荣才没有跟来，这是创造独处的机会。 说实话，相亲的事情，食堂的大妈也打听过，热情的不太像话。 在体制内，如果你干的还不错，总少不了大妈打听对象。 这就跟八大员一样，只要分配到类似的工作，介绍对象的人多了去了。 “我是真的没想到，不过你们大院的也要相亲？” 他没有问为什么不在院里找这种蠢话，一个大院的，不代表政治意见相同。 相反，如果国雁蓉到了非要在外边相亲，说明情况并不是特别好。 当然，也可能是有其他的原因，反正问了也白搭，他也不感兴趣。 他不是特别想找这种伴侣，以后在家里会很累。 “没人要啊，要不咱俩试试？” 闻言他脸色一僵。 “逗你玩呐，我有自己喜欢的人，不好意思，长辈安排的，我也不能拒绝，放心，回去我就说咱俩不合适。” 国雁蓉拍着胸脯，大义凛然的样子。 “够仗义，爷们儿。” 竖起大拇指，阎解放毫不客气的接受。 毕竟人家都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他也不再多想。 直到现在，他才肯定，国雁蓉绝对不是特务。 只是国雁蓉一听不干了，美眸瞪得老大，喃喃自语道：“你怎么这样，回家非让我妈骂死不可，你就不知道谦让一下。” “因为我不要脸！” 看着洋洋得意的阎解放，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要不是我有喜欢的人，倒是可以跟你试试，你太有意思了。” 还是算了吧，我承受不起。 阎解放忍不住暗暗吐槽。 他又不是凤凰男，也不需要背靠别人往上爬。 能升职他就干下去，实在不行就下海，怎么都是美滋滋。 给领导当女婿，倒腾事肯定不少，别的不说，光是说话就是门大学问。 领导夸你工作做的不错，你可别真以为是不错，没准是觉得风头太大，借机会敲打敲打。 所以，他觉得还是算了，找个知冷暖的就挺好，下雨天知道往家跑就成。 就像是方文瑶那样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有安全感。 只要不家暴，那就是个完美的媳妇。 再说了，他还没看过武力值超过他的，想家暴他也不现实。 所以说，找个长得好看的，皮肤白的，事少的，下雨知道往家里跑的。 他的要求也就这么多，其他的都大差不差，日子过久了，也就那么回事。 “婚姻啊，你到底有什么魅力，引得一群大傻子往里跳。” 第355章 恐高症 两人敞开心扉谈完后，便开始了正儿八经工作。 针对宝藏的事情，国雁蓉问了好多，大多数都是询问上报的时候，心理活动是怎么样的。 阎解放自然是说好听的，忙活了一个小时，采访才结束。 最后想着拍张照片的，但他并不想这么高调，于是拒绝了。 “今天就这样吧，你帮忙跟马叔叔说一声，我还要回去改稿子，现在我有很多的想法。” “好的。” 将国雁蓉送下楼，目送她离开后，阎解放才调头回了办公室。 “领导，国雁蓉同志要回去赶稿子，已经走了。” 来到桌子旁坐下，狠狠瞪了眼杜向荣。 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提醒一下，差点把自个搭进去。 “解放快十九了吧，觉得刚才姑娘怎么样？” 马博容端起搪瓷缸子，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嘴。 “漂亮，大气，两个小酒窝特别招人稀罕。” “哈哈哈…” 闻言他心中一喜，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我给你介绍介绍怎么样，看雁蓉的样子，对你也蛮有好感的。” 来了！ 阎解放心中暗自无奈，人家都有喜欢的人了，情况都没搞明白，还不如食堂的大妈靠谱。 “领导，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对这种温婉的有点抵触…” “你不是喜欢这种姑娘吗？”杜向荣忍不住插了一嘴。 “那是以前，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好家伙，我勇敢的追求了几次，差点搞得自闭。” 似乎想起什么不堪往事，阎解放忍不住叹气道： “所以，实在是怕了，看到脸型，我就忍不住想这是不是个特务，专门靠近我套取情报的，不合适不合适。” 三人面面相觑，本来万无一失的事，结果还失败了，这事闹的。 “真不考虑，小姑娘长得多漂亮，工作又好，正好你房子布置好，只要你开口，这事就差不多了。” 听到马博容的诱惑，说不心动是假的。 当然，跟国雁蓉的家庭没有关系，主要是小姑娘正好长在他的审美上。 漂亮，皮肤白，高挑，说话也大气，下雨天肯定知道往家里跑。 他也知道，像郭雁蓉这种情况，婚姻有时候不是自己说了算。 只要他同意下来，政委会做思想工作，成功率近乎八成。 可惜，人家有喜欢的人，而且都达成了一致，这时候反悔就有点不道德。 只得到身体的爱情，还能算是爱情嘛。 “算了吧，我有点恐高，最近的风向有点不大对劲，万一掉下来怎么办？” 此话一出，办公室顿时安静下来，杜向荣嘴唇蠕动，想说点什么，却没能说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吴建义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去吧，不要有心理负担。” “好的，那我先出去了。” 站起身来，阎解放点了点头，快步走出办公室。 本来已经不怎么吸烟的他，难的掏出一盒烟，正是特工的中华。 随手扔给杜向荣一根，点上之后深深吸了一口：“要打仗了？” “咳咳咳，你怎么知道的？”杜向荣跟活见了鬼似的。 他也不过是刚知道不久，还是从他爸那里知道的。 打仗代表着什么，代表着动荡。 不是他们瞎担心，实在是内外矛盾，加上如今的国际形势，后果是怎么样的，谁也没有谱。 “西南边有点不老实。” 不老实的可不是西南边，而是爱尔兰，如果没有一定的支持，某些人是不会跳出来的。 对此阎解放心里清楚。 其实一开始他就在想，还没到那个时候，怎么就开始不安起来。 思来想去，也就是要干架这个理由，才会让人不安。 再联想到自己知道的事，结论就很明显了。 扔掉烟把，揉了揉略微僵硬的脸颊，他轻声笑道：“别杞人忧天，打不起来，五星上将麦克阿瑟都说过，跟我们打架，纯属有病。” “呃…说过这话吗？”杜向荣有些不确定。 阎解放一拍脑门，完犊子，这是过了年之后才说的，他提前说了出来。 只能含糊其辞道：“说过好几次，毕竟他被我们打的都有些自闭了。” “那倒是！” “所以，你就不用想这些了，咱们没有上战场的机会。” 说起来还有点可惜，他倒是想去战场上干票大的。 可惜没机会，下年事情结束了，而且结束的特别奇葩。 因为阿三国的武器被缴了，还打个屁，灰溜溜的混蛋了。 就这么简单，某些大国的阴谋计划的很好，可惜找了个猪队友。 也有可能是猪队友本来就不想打，又反抗不了大国的威胁，所以直接搞砸了。 具体的原因不得而知，最后反正就是莫名其妙的赢了，甚至没有放一枪一弹。 “希望如此吧！”杜向荣叹了口气。 “对了，你对雁蓉真没意思，不应该啊，长得不够漂亮？” 在大院里面，国雁蓉的样貌可以说数一数二，还有两个愣头青，眼巴巴的守着。 家世好，长得漂亮，工作也好，怎么看都是个顶个。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好的姑娘，就是不心动。 “这么好，你为什么不要？” 阎解放嗤笑一声，没有解释反问道。 “要不起！” 似乎是想到什么，杜向荣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别看这娘们儿柔柔弱弱的，心里最有主意，以前大家玩的时候，背后出馊主意的，铁定有她。 不仅如此，捅了祸之后，她还要眨着大眼睛装不知道。 院里的小伙伴，那个没有背过黑锅，腹黑的很。 之后他虽然出国了，但是仍旧能听到一些消息。 说实在的，他没有心动，是因为见得太多，跑都来不及。 跑的慢了，就是一口大黑锅扣头上，被家里人骂一顿。 就这种情况，怎么可能会心动。 “明白了？你不要的，我也不要，这里面一定有诈。”阎解放嘿嘿笑道。 他不了解国雁蓉，但了解男人。 既然这么好看的姑娘别人都不要，说明很难搞定。 “你看人真准！” 沉默了片刻，杜向荣默默竖起大拇指。 “这就是经验，学着点。” 第356章 许大茂挨揍 南锣鼓巷 下班之后，许大茂没有在外边溜达，早早的回了家。 “二大妈，光福回家了吗？” 听到喊声，二大妈扔下菜就走了出来，摆着手道： “没有，昨天就没见人，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你有什么事，跟你二大爷说就成。” 说来也怪，哥俩虽然经常不着家，可好几天不着家的情况，她也是头一次见。 她也想过，可能是哥俩出什么事，想让当家的出去找找看，可是刘海中不乐意去。 “不用，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找光福问个事。” 听到哥俩没有回来，许大茂有些失望，敷衍了两句掉头就走。 这都是什么事！ 关键时候找不到人，该不会是真的搞事去了吧。 他心里暗暗思忖，刚走到家门口，突然一声暴喝传来。 但见月亮门处，傻柱双眼通红，快步冲到后院。 “傻柱，你想干什么…卧槽！” 可是傻柱像是疯了似的，压根什么都听不下去，揪起许大茂就是邦邦两拳。 巨大的力道让他肚子翻江倒海，心里是又惊又怒。 “我去你大爷的傻柱！” 他是打不过傻柱，可也不能任由被欺负，此时脑海灵光乍现，伸手狠狠一掏… 这还是跟阎解放学的，既然别人能用，为什么自己不能用。 只要能治住傻柱就成，他也顾不得其他的。 “啊！” 被抓住要害的傻柱顿时一僵，忍不住惨叫出来。 “许大茂，你个瘪犊子玩意儿…” 许大茂也疼的说不出话来，头发被死死的薅住，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在地上不住的顾涌儿。 谁也不放手，也挣脱不开，一时之间，居然僵持住了。 “我的妈呀，你们这是干什么，快来人，打起来了。” 二大妈听到外边的动静，连忙扔掉手里的菜跑了出来。 就见傻柱跟许大茂两人躺在地上，顿时吆喝起来。 “放手，都给我放手，无法无天了。” 好在刘海中下班回家，刚好从月亮门走出来，连忙上前要将人分开。 “我不，傻柱二话不说就上来打我，二大爷，你可要给我…主持公道。” 许大茂哪里肯松手，这是头一次跟傻柱打成平手。 再说他松了手，傻柱可不一定松手，想到这里用力一攥。 “我艹你大爷的许大茂！” 这一下可把傻柱干急眼了，右手狠狠一扯，差点把头发都给薅下来。 反正两个人就是死活不松手，疼的龇牙咧嘴，无论刘海中怎么说也没用。 “干什么干什么，傻柱，许大茂，你们两个要干什么，赶紧松手，要不然跟我去派出所。” 这时，前院跟中院的人也闻声跑了过来，阎解放跟杜向荣刚下班。 车子都没放好，就听到后院打起来了，连忙跟着跑了过来。 “好家伙，我的绝学让许大茂学走了。” 看到眼前的一幕，他也有些惊讶，什么时候唯唯诺诺的许大茂，也这么有血气了。 同时也有些无语，这一招可不仅仅是攥，毕竟力道不够。 拔拽扯捏薅揪抻撕攥掏拿抓！ 必须使全乎了，这样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都放手，没听到杜公安的话，你们正经日子都不过了是吧，非要去派出所蹲两天。” 眼见两人还没有行动，刘海中气的跳脚，心里暗骂不已。 如今四合院里为什么这么老实，不就是因为杜向荣。 出了事是真能折腾，大半夜的给院里人上政治思想课。 还别说，这招是真的管用。 实在是听的昏昏欲睡，还不能不听，他这么大年纪，还跟个小学生似的，哪有下个象棋，或者唠嗑来的得劲儿。 “他先放我就放。” “呸，你先放我就放。”傻柱不相信这孙子，死活不同意。 “我数到三，你们一起放手，谁不放手就跟我去派出所，拘留七天。” 也许是听到要拘留，两人神色一变，心里有了顾忌。 “当家的，当家的。” 马迎荷刚挤进人群，就被拖了出去，生怕再闹腾起来。 “1、2、3…撒手！” 这次倒是痛快，两人立马松开了手，众人赶紧上前把人分开。 傻柱眼珠子滴溜溜乱转，趁着乱哄哄的，从缝隙里伸出腿，轻轻一勾。 “我艹你大爷的傻柱！” 许大茂如遭重击，捂着下三路痛苦的瘫了下去。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踢他的肯定是傻柱，这熟悉的感觉不可能认错。 “我没动手，二大爷抱着我，怎么可能是我，我看就是装的。” 得逞后，傻柱那叫一个痛快，只可惜使不上劲。 否则他巴不得踢死这孙贼，居然敢抓他下三路。 “都别吵了，说说怎么回事？” 瞟了眼杜向荣，见没有什么反应，刘海中便站出来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大爷不在，杜公安似乎是不想插手，能主持公道的，也就只有他。 “是傻柱，二话不说就跑过来打人，后院的邻居都可以作证。” 听着许大茂的指控，有几个邻居连忙点头。 刚才一声大喊，几乎所有人都能听到，更别说当时许大茂被揍了好几拳。 “傻柱先动的手，当时我从窗户看见，他打了许大茂两拳，然后才扭打在一起的。” “打的可恨了，大茂捂着肚子直不起腰来，傻柱还不依不饶，要不然也打不起来。” 虽说许大茂在院里名声不好，但很会来事，跟后院邻居们关系还不错。 他虽然不是采购员，但经常会下乡放电影，偶尔帮人买点小玩意儿，别人都记着他的好。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娄小娥，被称为傻蛾子不是没有道理的。 别人缺个酱油醋茶什么的，都会去许大茂家借。 说是借东西，一勺两勺的东西，也没有人真的计较。 娄小娥自小条件优渥，也看不上这点东西，每次都很大方。 时间久了，后院这群人也成了习惯，每次都会往许大茂家跑，自然知道向着谁说话。 反观傻柱，天天往家里带东西，还不背着人，院里那个不眼红。 这样也就算了，说话还不好听，没两句就戳人心窝子，没举报就算是仗义的。 第357章 自作孽不可活 “傻柱，你为什么打许大茂，这么多邻居都看见了，别想着狡辩。” 听到刘海中的质问，傻柱冷哼一声，转身安慰起自家媳妇儿。 之后才缓缓开口道：“因为他欠打！” “嘿，你这是什么话…” “你自个问问他，是不是认识大车队的黄丽丽。” 不等刘海中说完，他指着地上的许大茂再次开口。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摸不到头脑，黄丽丽是谁？ 别人不知道，可许大茂心里门清儿，顿时咯噔一下，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大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见此情形，众人也都看明白了，合着是许大茂自己找挨揍。 要不然为什么不反驳，归根结底是因为心虚。 “他不说，我来说。” 这时，马迎荷厌恶的瞟了眼许大茂，这才把情况说了出来。 休息日的时候，大车队的黄丽丽来过院里，话里话外都是交道口的那套房子。 本来这事也不足为奇，毕竟她已经结婚，单位收回去也没什么。 就是心里有点不甘心，正好黄丽丽想花五百块钱，让她把房子转让出去。 五百不少了，估计还是黄丽丽前夫的赔偿金，她也没什么意见。 可今天去了大车队一打听，顿时有些不对味了。 合着领导没想要收回房子，只不过前段时间，有个驴脸汉子去了单位，举报了这件事。 领导也不是没有人情味，当场就敷衍过去，本以为就这么过去了。 没想到事情被单位同事知道，吵着闹着分房子，连领导都顶不住压力。 特别是有个姓张的，差点吊在办公室门口，眼瞅着事情闹大，也就没了办法。 了解完事情的经过，她赶紧找到黄丽丽，经过一番打听，那个驴脸汉子是轧钢厂的放映员。 “会不会搞错了，你确定是许大茂？”刘海中有些诧异。 “除了他还有谁，虽然人家不记得名字，但是单位没记错，轧钢厂就一个放映员，不是他能是谁。” 傻柱说着就要上去补两脚，却被众人拦了下来。 “这…” 刘海中也有些无奈，心里暗骂不已，真是蠢到家了。 本想着能糊弄过去，可队友不给力，让人查的明明白白。 “杜公安，你看这事怎么处理？” 杜向荣也不知道怎么处理，都是街坊邻居，也不是什么太大的过错，总不能抓起来吧。 照理说，许大茂做的也没错，提醒大车队交道口有套房子。 但是目的不纯，差点还闹出事来。 傻柱打人也不对，但自己房子没了，生气也是应该的。 “二大爷，这事还要您来评判，都是街坊邻居，没必要闹得太大，说开了就好。” 闻言刘海中心满意足，年轻人就是差点事，还是要靠他解决。 “咳咳” 轻咳两声，他先是瞟了眼许大茂，然后才开口解释： “这件事…许大茂做的不地道，都是街坊邻居的，平时怎么闹都成，但房子这么大的事，确实不应该…” “二大爷！”许大茂不可置信的抬起头。 刘海中也没有理会，突然话题一转：“不过…这是大车队做的决定，许大茂也只是提了一嘴，跟他关系不大…” 一听这话，傻柱就不乐意了，要是没有许大茂从中作梗，这事还不一定怎么样。 只是还不等他说话，就听马迎荷抢先开口： “二大爷，没这么欺负人的，这事大车队领导都知道，但是人家不跟您似的无理取闹，要不是许大茂乱说，也不会闹起来。” “他要是没错，错的还是我们当家的不成，不能这么不讲理，我看还是找三大爷评评理比较好。” 她又不是傻子，话里话外听的明明白白，这就是拉偏架。 怪不得傻柱让她小心二大爷，合着是一路货色。 眼下只能找三大爷评评理，免得自己吃亏。 “你怎么说话呐？”刘海中被气的老脸一黑。 “我媳妇说的对。” 傻柱嘿嘿一笑，讥讽道：“我看这事还是找三大爷来评理，院里谁不知道，您连自家事都理不清楚。” 无法无天了！ 刘海中怎么也想不到，这夫妻俩没有一个讲理的。 此时此刻，他甚至有些后悔，当初真是鬼迷心窍，给两个人拉煤牵线。 一个傻柱就够气人的，现在又多了个马迎荷。 可傻柱压根不理会，扯着嗓子喊了起来：“三大爷，三大爷…” “行了行了，别嚷嚷了，三大爷还没回来。” 眼见事情愈演愈烈，杜向荣头大如斗，只能站出来说话。 “这事你们双方都有错，许大茂，今天的事是你自己找的，闲的没事去大车队干什么。” “单位主房都有登记，既然没有收回去，就一定有原因，你要是不去举报，也不会搞出这些事来。” “这样吧，你这份检讨，晚上开全院大会，当着所有人深刻检讨自己的错误。” 全院检讨！！！ 许大茂傻眼了，他难道不要面子，主要是他也没感觉到自己有错。 “该！” 看着幸灾乐祸的傻柱，杜向荣话头一转：“傻柱，你没有错嘛！” 傻柱：“完了，冲我来了。” “虽然许大茂做错了事，但这也不是你打人的理由，应该让院里大爷评判，你也写一份检讨。” 既然事情不大，而且双方都有错，干脆就别评判。 直接将两个人作为反面教材，用来教导院里众人。 “散了散了，抓紧回家吃饭，吃完饭中院集合，咱们就傻柱跟许大茂的事情，好好进行批判，从中反思。” 这下傻柱跟许大茂不吵了，人都麻了。 本来是想找人评判谁对谁错，这下倒好，两个人都要进行检讨。 主要检讨该怎么写，长这么大，还没写过，甚至连字都不会写。 想到这里，许大茂灵光一闪：“杜公安，我不会写字。” “不会写字就直接上台检讨，不能少于三百字。” 说完，杜向荣便跟着众人离开。 他要回去想想，待会全员大会怎么借此机会教导众人，争取让院里的思想觉悟有所提高。 第358章 刘家哥俩要出事 次日清晨 阎解放揉着眼睛坐了起来，昨晚可太无聊了。 先是傻柱跟许大茂守着全院做检讨，闹出不少笑话。 之后针对这件事，让大家伙都表达了意见，听的他头都大了。 好不容易下了班休息休息，还要继续开会。 “秦淮如，你什么意思，煤球放在过道上，还让不让人走路。” “我就放一放，待会就搬到别的地方去。” “那也不成，煤渣子落了一地，从我家门口走的时候，踩得地面乌黑，打扫多费劲你知道不？” 外面马迎荷跟秦淮如又吵了起来，最近的白莲花挺老实的，果然院里有个泼辣性子，谁也不敢招惹。 从炕头爬起来，他先把饭热了一下端上桌，然后才打开系统查看。 “尊贵的Vip宿主，民生系统为您播报早间信息，每日七点准时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九点，刘光天乘坐公交前往小红象公社，遭遇了抢劫，以至于掠宝图丢失。” 掠宝图丢了！ 看到这条信息，阎解放陷入了沉思之中，这也太巧了。 什刹海的掠宝图，他拍了几张反面的照片，特别给了刘家哥俩一张随身携带。 他不确定鬼子会怎么做，但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很有可能会对哥俩不利。 所以，那张照片是哥俩保命用的，真的遇到别有用心的鬼子，可以交出去。 只不过他没想到事实来的这么快，没两天的功夫，鬼子就找上门了。 虽然系统说是抢劫，但是也太过巧合，这不得不让人多想。 “鬼子的消息挺灵通，看样子，高岭之花的人还是有不少。” 好在刘家哥俩没事，要不然因此而闹出命案，就不好了。 “2，仲兴怀在协调出差港城的事情，只是事情还没有定论，他也在等消息。” 老仲这是有想法，不过能够去那边看看也好。 对于港城，就连他也有些期待，那边的人民生活到底怎么样，只能通过盗听胡说判断。 只不过高楼大厦应该是真的，毕竟内地都有了筒子楼，港城应该不会还是个小渔村吧。 而且有不少小东西，都是从港城那边流过来的，特别受追捧。 “3，张二柱很苦恼，对于公交抢劫案，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直到现在没有锁定嫌疑人。” 还没破案！ 阎解放心里琢磨起来，刘家哥俩这件事，应该跟抢劫案没有关系，明显是奔着掠宝图来的。 他觉得，这是鬼子借用抢劫案伪装，实际上是为了掠宝图。 刑侦二科这么多人，应该是够了，也不需要再申请支援，毕竟别人也挺忙的。 “把张龙张虎喊过来。” 想到这里，他又琢磨了一下，觉得差不多了，总不能一公交车坐的都是公安，这就有些离谱了。 “4，张龙哥俩被安排监视左鹤轩，通过不间断的监视，发现了左家有着不明电台，江明的检测证实了这一点。” 电台！！！ 左鹤轩居然没有上线，这挺出乎意料的。 本以为这人就是个传讯员，没想到居然还是条大鱼。 电台已经不是什么罕见的玩意儿，相比于抗战时期，各种各样的电台层出不穷。 据说沿海地区，特务的电台很普遍，甚至连炸药都能运出来。 但这里可是四九城，想运过来非常的麻烦。 有可能是以前的老式电台，也有可能是偷运过来的。 只不过可以确定，左鹤轩应该是没有上线，湾湾的特务似乎发生了变化，基本都是单人作战。 除非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否则相互之间并不联系。 “只可惜不能抓！” 至少现在不能抓，等过段时间，看有没有新发展再说。 “5，江明发现不明电波，跟张家兄弟核对，发现大体位置是左鹤轩的家中。” “6，对于非湾湾地区的情报，周娅楠相当配合，甚至描述的很详细，但拒不反应其他的情报。” 又是一个被洗脑的！ 反攻的口号喊了多少年，到最后还不是一场空。 阎解放只能暗自吐槽了两句，随即继续看下面的情报。 “7，午饭时间，秦淮如举报傻柱拿工厂盒饭，被李怀德趁机欺负。” “8，李怀德比其他人吃饭时间晚，故意表现出一副工作很忙的表面功夫，恰好秦淮如跑到办公室举报，对于贾家的小俏妇他早就心痒痒，只可惜有傻柱护着，于是…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我嘞个去！ 阎解放人都麻了。 说实话，最近贾家的情况他还真没注意，实在是白莲花太温顺，被马迎荷欺负死死的。 有什么委屈不吭声，冷嘲热讽也不反抗，还以为真的老实了，没想到在酝酿大的。 傻柱以前可没少帮贾家，出钱出力，仍然讨不了好，扭头就把傻柱举报了。 看到这条信息，他脑海里第一个反应就是白眼狼。 马迎荷固然有些无理取闹，但你秦淮如打的什么算盘，大家伙心里门清儿。 真要是安安稳稳过日子，哪怕是改嫁给傻柱，谁都没意见。 可既要又要的嘴脸儿，实在是让人看不下去。 但也不至于举报傻柱，这可不是个小事情，搞不好要进去。 好在秦淮如不清楚厂里领导德行，无论是李怀德还是杨厂长，都没有处理傻柱的想法。 无他，轧钢厂的接待工作，可都需要依仗傻柱。 如果这件事捅到派出所或者街道办事处，或许还真的有点作用。 更无语的是，举报没有成功，反而是把自己搭进去了。 李怀德这人挺会钻研的，能力也很不错，唯有两个缺点，贪钱跟好色。 不过做事也讲究，比如后厨的刘岚，不就是因此得了个后勤的工作，又轻快又省心。 时不时陪着领导吃饭，还能整治一下傻柱。 就是不知道秦淮如会怎么选择，他也有些好奇。 “9，刘海中突然发现，二车间的秦淮如被调走了，还去了后勤工作，顿时摸不到头脑。” “10，许大茂陪着领导吃饭，震惊的发现，旁边坐着的居然是院里的秦寡妇。” 不用猜了，他已经知道结果了。 第359章 尝尝咸淡 “解放去上班啊！” 中院，秦淮如肚子越来越大，有些艰难的将煤球挪到其他地方。 唇红齿白的俏脸上，一道乌黑的痕迹，但她仍然是笑靥如花的打招呼，似乎没有任何的抱怨。 “对，我快到点了。” 今天杜向荣提前去了单位，只能他自己出发。 嘴唇蠕动，阎解放本想说点别的，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推着车子继续往外走去，临近二门回头看去，她依旧没有什么抱怨，安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他对于秦淮如的印象并不好，但只是对于吸血的行为不满。 但为人方面，还真的没有什么意见，毕竟苦的只是傻柱，又没有招惹他。 或许对于棒梗也有不满，那只不过是傻柱把孩子惯坏了。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时笑眯眯的白莲花，绝情的时候，比谁都要狠。 举报傻柱拿盒饭，这是往死里得罪。 如今这个社会，什么都可以没有，但唯独不能没有工作。 有了工作，其他的慢慢都会有，但没有工作，什么都别想得到。 傻柱拿公家饭盒，如果捅出去，不仅仅是工作的问题，搞不好都要进去。 很难想象，这个刚才还笑眯眯的女人，中午就要去亲自举报。 有好处吗？没有。 他忍不住长叹一口气：“这事闹的，要是给傻柱一点甜头，也不至于闹到这种地步，一点希望都不给，还想要好处，有点…哎！” “叹什么气？” 冷不丁的，许大茂咧着嘴跟了上来，看得出来，他心情还不错。 挨了一顿揍，但是傻柱家一套房子没了，怎么看都是赚的。 “我预感咱们院要出大事。” 看着跟神棍似的，许大茂忍不住笑出声来。 “就你，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不赌，本人跟黄赌毒势不两立。”阎解放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 “怂！” 嘿！说这话他就不乐意了。 在四九城，爷们儿绝对不能认怂，这是脸面问题。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 他话头一转，沉思道：“这样吧，咱们不赌钱，要是你输了，就去打扫公厕一个月，干不干？” “来真的！”许大茂有些顾忌。 打扫厕所可不是个好事，一般都是受处罚的人干。 不过现在的厕所还好点，至少没有蛆虫满地爬，看上去还不算恶心人。 “赌什么？” 想到这里，他咬了咬牙，总不能这个时候掉链子，要脸！ “我感觉秦家嫂子可能要调岗…” “哈哈哈哈，你说的，这事我跟你赌了。” 闻言他哈哈大笑起来，拍着胸脯一本正经的开口。 调岗？ 这不是瞎胡闹，如果一大爷还在，他倒是有些不确定。 贾家一没关系，二没有钱，三不认识什么人，去哪里调岗。 轧钢厂里，基本定下岗位之后，只能晋升通过定级提升，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方法。 秦淮如刚接手工作不久，现在勉强学会机器操作，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调岗。 “年轻人就是太自信，自信的太过盲目，你对轧钢厂的情况了解还是太少，今儿哥哥就教你个乖。” “名利场上，讲究的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秦淮如一个没有关系的人，凭什么就能调岗，这不是闹着玩儿。 除非送礼，可不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这才是真正的进步。 不是他看不起贾家，现在能拿出五百块钱来，估计也是很困难。 就算是有，应该也是贾东旭的补偿金，可仍然没有太大作用。 五百对于他们来说是不少钱，对于领导来说，还不如一个工作名额。 稳赢的事，他凭什么不敢打赌。 看着洋洋得意的许大茂，阎解放淡淡一笑：“刀钝靠磨，人笨靠己。没有关系路子，但不代表翻不了身，林荫小道也可以走。” 什么意思？ 许大茂有些懵，哪来的林荫小道，挠了挠后脑勺，他听不明白。 “等着扫厕所吧你。” 说完他不再理会许大茂，调转车头悠哉悠哉进了胡同。 天越来越冷了，再过个把月估计就要下雪，厚衣服也要早点准备。 “找个时间，去陈雪茹那里，让她家女工帮忙做个棉袄。” 针线活他倒是可以做，但做棉袄这种事情，可不是缝缝补补的技术能做到的。 冬天特别冷，这可不是前世的钢铁城市，没个厚衣服不行。 心里念叨着这件事，不知不觉来到了市局门口，一辆挎斗子迎面飞驰。 定眼一看，正是许久未见的何必用跟酒鬼，可能是开的太快，头发都乱糟糟的。 “你们去哪？” 他赶紧停下打招呼。 “奥，解放啊，我们去城西排查，最近腿都跑断了，狗犊子又去城西劫了两辆公交车，到现在还没个线索。” 随着吱呀一声，挎斗子猛的停了下来，挎斗经不住折腾，支撑杆瞬间断裂，直接滑了出去。 酒鬼茫然无措的坐在挎斗里，滑到了旁边公共厕所门口。 猛的一抬头，跟挖大粪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两人都有点懵。 “公安？咋的了，难不成粪车从你们门口过还要尝尝咸淡？这就有点霸道了。” 工作人员自然是在开玩笑，听说过偷大粪的，可没听说有查大粪的。 再说，能开挎斗子的，基本上都是公安的同志，还能偷大粪不成。 “哈哈哈哈…” 阎解放顿时被逗得捧腹大笑，差点从自行车上摔下来。 “这是你们刑侦二科的车！”何必用冷不丁的开口道。 嘻嘻……不嘻嘻！！！ “我去你大爷的，好好的车你开成这样，赔钱。” 他这才想起来，自家的挎斗子让何必用开走了，不就是眼前这辆。 只不过他不经常开，一时之间居然没认出来。 看着分成两半的车，那叫一个心疼，自己还没稀罕够，就这么废了？ “多大点事，找个厂子，让老师傅把支撑杆焊住就成，保管以后没有任何问题。” 酒鬼撑着两侧站起来，招呼队长一起帮忙，两人把挎斗抬回车上。 轻车熟路的样子似乎是没少干这种事，这让阎解放有些无语。 第360章 车少人多 “麻溜的给修好，我都没舍得开，先让你们俩给祸害了。” 阎解放嘴角一抽，觉得这两个货太不靠谱，以后还是送到别的地方去，不能放在市局。 好好的车子，成了大家共用的，主要没人爱惜。 “抠门！”酒鬼嘟囔道。 嘿，这个暴脾气！ 他也懒得跟酒鬼废话，似乎想到什么，询问道：“借我两个人用，我收到线人的情报，今天城北96号车，有特务行动，会劫持汽车。” 既然确定抢劫的犯人是鬼子，就必须确保行动不出差错。 万一特务掏出枪来，影响可就大了。 公共汽车上的人很拥挤，必须保证前后都有人盯着。 张家兄弟要处理其他的事情，江明也没有时间，只能从三科借几个人，反正他们就在城北排查。 “抢劫！”何不用眼睛一亮。 “应该不是你们要抓的人，我得到的信息，特务是冲着掠宝图来的。” 摇了摇头，他赶紧解释起来，生怕有什么误会。 “你这是什么话，既然确定了是鬼子，我们必须要保证安全，万一抢到别人怎么办，你不知道，现在的特务手里都有炸弹。” 说着何必用扭头冲酒鬼开口道：“城西你自己去吧，我跟着去趟城北。” “把车给我修好。”他赶紧插了一嘴。 “明白明白，走，我跟你回去，正好可以多安排点人。” 于是何必用笑呵呵跟着一起回了市局，放好车子，便回了办公室。 办公室 除了江明在设备那边捣鼓，其他的都已经到了。 杜向荣来的最早，因为还有报告没有写完，第一个抵达的。 “把手里的活放一放，我有个事要说一下。” 见众人看过来，他清了清嗓子解释道：“我得了个消息，特务盯上了刘家兄弟手里的藏宝图，可能想要动手。” “这么快，报纸还没有发，他们怎么确定的？”杜向荣有些诧异。 按照现如今的情况，四九城的老少爷们，只是把宝藏当成个八卦，并没有人当真，鬼子是怎么确定的。 “不清楚，不过今天刘家兄弟要去趟小红象公社，应该是坐96号车，咱们提前过去，三科的人会帮咱们。” “几点？” 阎解放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确定。 “我没联系刘家哥俩，现在他们也不知道情况。” 特务的情报可以推给线人，刘家哥俩的事可做不到。 总不能说线人跟他说，刘家哥俩在晚上九点左右上车，这可不是人能查不出来。 “到时候让咱们得人提前上车，最好前后都有人，特务行动的时候，能确保第一时间抓捕。” 这是最好的办法，除此之外，他也没有更好的主意。 眼下只知道特务要行动，具体是什么人，特征是什么，携带什么危险物品，一无所知。 时间还算是充足，待会他们会直接开车去城北，所以时间还来得及，众人纷纷各抒己见，很快就把行动定了下来。 跟三科通了个气，便把解放车开了出来，直奔城北安定门派出所。 … “哥，胖子，赶紧起来吃饭，我买的油条。” 北苑西大杂院的民居里，屋子里乱糟糟的。 炕头上的桌子上摆满了残羹冷炙，还有几个空瓶子。 刘光天跟一个胖子相拥而眠，睡梦里还不住的咂嘴，好像是梦到吃什么好东西一般。 听到喊声，才揉着眼睛从睡梦中醒过来，眼前的胖脸吓了他一跳，一把就推开了。 “我艹！” 等回过神的，才记起这不是在家里，住在朋友的家中。 “刘光天，你有病是吧。” 胖子在炕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坐起身来怒目而视。 睡得正香，冷不等的就天旋地转，合着是他在炕上翻滚。 “胖子，八点多了，你还上不上班？” 一听这话，他赶紧抬头看时间，确实已经八点多了。 也顾不得其他的，连忙爬起来穿衣服，收拾东西。 “给我锁门，我快迟到了。” 虽然时间不多，但他忘不了吃饭，伸手薅了两根油条，也不嫌弃粘手上油，一边往嘴里送，一边往外边跑去。 “忘不了吃！” 嘟囔了一句，刘光天懒洋洋的爬了起来，脑袋有些胀疼，昨晚喝的太多了。 这个胖子是他哥俩的朋友，家里没有其他人，只有胖子自己住。 好在父母留了个房子，还有一份小刀厂的工作，要不然真不一定能养活自己。 他哥俩已经在这住了好几天，平时就是吃吃喝喝，也没有什么事干。 “今天去小红象公社？” “恩，上次老拐不是说他家有东西，正好咱们去看看。” 洗了把脸，刘光福将残羹冷炙端下去，倒了杯水就准备吃饭。 如今哥俩手里有钱，饭店虽然去不得，但是路边的吃食都能买得起，自然也就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做饭是不可能的，没有那个功夫，索性直接买着吃。 “我觉得他吹牛，这人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去看看，万一真的有，再说乡下有好东西，正好可以看看情况。” 刘光福觉得乡下挺不错的，路边枯树的野蘑菇，加个鸡蛋就能炖蘑菇汤。 偶尔还能抓个野鸡兔子什么的，就是有一点不好，乡下过得也很苦。 而且供销社的东西便宜一些，很快城里买不到的东西也有。 这并不是说乡下供销社更好，而是因为人少东西贵。 一盒牌子的雪花膏，在城里压根抢不到，甚至店员自己就内部消化了。 可乡下不一样，谁闲的没事花钱买这玩意儿，反倒是不如针线受欢迎。 这就是城里人为什么让采购员帮忙买东西，供销社都有定量的货，抢不到只能打其他主意。 “赶紧吃饭，待会咱们去坐车，96路车好像不多，一天也就跑四趟。” 上午两辆车，下午两辆车，公共汽车还是太少，只能如此分配。 这还是算跑的勤快的，其他的地方，一天总共就两辆车，每次坐车都挤得站不住脚。 没有办法，自行车不是谁都有，甚至也不是所有人舍得花两分钱去坐车，更多的是走路。 第361章 一点问题都没有 “小红象公社，去小红象公社的上车，三分钱，拿上就走。” 一辆略微破旧的公共汽车停下，还不等停稳，窗户就从里面被打开，一个女人伸出头吆喝起来。 “你不是说两分钱？” “谁知道，可能涨价了，赶紧的。” 刘光福也没去过，只是按照其他地方的价格判断。 但他们忘了一点，小红象公社距离更远一些，自然价格也更贵。 今天路边的人并不是太多，两人顺着人流挤了上去。 “有座位！” 定眼一看，后面还有几个座位，便急匆匆跑了过去坐下。 “交钱，到小红象公社三分，再往后就要多交钱。” 交了钱之后，车也没有立刻走，司机反而下去吸烟去了。 他们自然是希望多拉人，多等一会，可能就能多上来两个人。 “师傅，咱们什么时候走？” 有着急的，就推开窗户打听起来。 “急什么，等着。” 司机拿烟手有点抖，瞟了眼车顶，闪过一丝忌惮。 公交车可以携带行李，但是位置就在车顶上，看上去就是个黑色的大袋子，人们都说是“脑袋有包”的汽车。 其实原因很简单，汽油产量不够，大多数的公共汽车都改变了煤气车，里面装的是气体。 这是北方根据具体情况自己改进的，可能南方不太常见。 “走吧！” 扔掉烟把，用脚尖捻灭，瞪了眼售票员，他的心里慢慢平复下来。 拉开车门坐上去，发动汽车，吆喝了一声，才驾驶着往前方驶去。 今天天气不算太冷，也使得车上人数并不多，可能宁可走路也要省三分钱。 只不过路上的交通民警不少，还不是因为最近的抢劫案。 “停车检查！” 本来公共汽车并不用过多检查，但现在成了检查的重点。 “张公安，我的车还用检查，都开了多少年了，保管没问题。” 检查实在是太浪费时间，而且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检查。 “赶紧的，还不是为了你们好，犯人还没有抓住，万一挟持了你的车怎么办，赶紧下来接受检查。” 交通民警察觉到司机的异常，在身后摆了摆手，立马有人走了上来。 “好好好，检查，检查。” 熄火下车，把自己的证件工作证都递上去，司机心里有点慌。 头一次配合工作，千万别出了岔子，他可不想惹麻烦。 目光不经意的扫过车上的某个位置，看到掉头后，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都是什么事！ “看什么呐，把行李也检查一下，你去车上检查。” 见司机有些心神不宁，工作人员顿时起了疑心，安排人进行全面检查。 但见一个背着长杆枪的同志三两下爬上去，在行李上摸来摸去，还不时的闻一闻。 直到检查到一个黑色的长包，司机顿时慌了。 “那是…” “老实点！” 还不等他说完，就被工作人员制止，眼神里都带着警惕。 “刺啦！” 隔着包裹，工作人员感觉里面的东西似乎有些危险，打了个手势，这才将其拉开。 “恩？” 几个东西掉了出来，还好眼疾手快全部接住了，打开一看。 “没问题，让他们走吧！” 他赶紧将东西塞了回去，至于里面的东西，他也看到了，一杆杆的长枪。 “什么东西？” 下边张姓交通民警有些狐疑，死死盯着自己的同事。 这有点不对劲，自己同事的本事他是知道的。 外号黑狗儿。 当然，这是一种褒义词，因为特别灵敏，可以闻到火药味。 他们也没有别的比喻，再加上调侃，就起了这个外号。 “队长，真没什么问题。” “有没有问题我自己看，下来。” 他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特别不对劲，刚才还打手势警惕，现在就没什么危险了。 主要是同事也不说是什么，这让他疑心大起。 等同事下来后，他赶紧爬了上去，找到刚才的黑包打开，十几杆枪出现在面前。 “我艹你大爷的…” 这叫没什么问题？ 易燃易爆物品不能带上车，枪械跟刀具也是禁止的。 眼前这一捆差不多十来把半自动步枪，很显然是违禁物品。 还不等他继续骂下去，突然看到包里还有一沓工作证。 打开一看：市局治安处赵经义，市局治安处张成杰，安定门派出所郝大庄… “没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放行。” 可去你大爷的吧，这些章都不是假的，也就是说，这是公安系统的枪。 “可能找到了抢劫犯的线索。” 他只能这样想，因为照片里的人正坐在车里，他眼睛没瞎。 怪不得自己的同事不说话，害得他还以为有重要发现。 “走吧，没有问题。” “这就完了？” 司机有些不太确定，他自然知道包里是什么，就是怕交通民警误会。 可他不知道，里面装着工作证，检查也不怕，这一点没人告诉他。 “有什么问题？没问题，赶紧去吧，耽误你工作了。” 张姓公安笑眯眯道，眼神不经意扫过车上，还真特么的是公安系统的。 他也只认识一个安定门派出所的小伙子，要不是看过工作证，到现在还想不起来。 “这特么捅了公安窝，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也不知道抢劫犯在没在车上，要是真的在车上，接下来就有乐子看喽。 目送着公共汽车离开，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队长，我都说检查过了，不需要再检查，你咋还不相信我，公安的工作证我能认错？” 旁边的小伙子忍不住抱怨道。 他刚才也差点吓死，还以为遇到了团伙作案。 毕竟这么多枪，少说也要有十来个人，就凭他们四个，压根不顶用，好在都是误会。 “我哪知道是怎么个事，你也不放个屁。” “不是，安定门派出所有毛病吧，不带配枪，带什么半自动步枪，公安系统穷疯了？” 他也忍不住抱怨，照理说公安都有配枪，谁执行任务还要带步枪。 “谁知道，不过我大体扫了一下，估计有十来杆家伙，半车都是公安，要是真有抢劫犯，那就有意思了。” 抢劫一车公安，想想就觉得离谱。 第362章 买兔子不 公共汽车上 张成杰无语的瞪了眼旁边的人，这是安定门派出所的人。 这事也真够无语的，安定门派出所的枪械室门钥匙丢了，一把枪都拿不出来。 昨天枪械室的值班，正好把枪收了上去，做专门的保养。 结果早上把门锁上了，钥匙估计遗忘在枪械室内，还是那种特别粗的大号锁，一时之间不好撬开。 无奈之下，去附近的面包厂要了十几杆枪，临时用一下。 本来他们人手是足够的，就是想把车停在派出所里，架不住安定门派出所忒热情，一听有任务，说什么样也要帮忙。 于是，车上至少有五六个是他们自己人，其他人都坐着解放车，被投放到各个上车的站点。 不管怎么样，他们要确保特务能上车，要是真的坐满了他们自己人，还怎么抓特务，估计都挤不上来。 目光扫过后方，刘家哥俩打着哈欠，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还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哥，咱们坐后边吧，人应该不少，到时候肯定特别挤。” 刘光福同样也有些纳闷，今天坐车的怎么这么多，刚发车就快要坐满了。 环视四周，发现后面还有位子，便提议道。 于是两人站起身来往后面走去，在角落里占了个位置，既清净又不怕被人挤到。 刚坐下，前边就有个人转过头来询问： “要兔子不？” “不要” 刘光天果断拒绝，要什么兔子，有那钱还不如买只鸡。 “我这兔子是肉兔，不是野外的兔子，浑身都是肉，要一只吧！” “大妈，我不要兔子，什么兔子都不要，你留着自个吃吧。” 刚听到肉兔的时候，他还真的有些疑惑，没听说过有肉兔这种说法。 定眼一看，差点气的笑出声来，什么肉兔，真当他哥俩是傻子不成，这不就是普通的野兔子。 看着毛茸茸的不小，去了毛瘦巴巴的，加起来没有两口肉。 本以为消停下来了，却不料过了好一会，大妈又转过头来小声道： “三毛钱我就买给你，好歹是口肉食…” “大妈，我不要兔子，不要兔子，您打听打听别人成不？” 刘光天麻了！ 一车的人，老太太不问别人，为什么就非要逮着哥俩问。 他们一看就不像是做饭的人，买只兔子回去养着玩啊！ “别人都不傻，我问了也白问。”老太太嘟囔了两句。 嘿，哥俩被气的七窍生烟，合着他们看起来就是傻的？ 要不是看老太太年纪大，非要好好收拾一下她不可。 侮辱人也不能这样当面侮辱，不要面子是不是。 “真不要，两毛七分…” “不要，你去问问别人好不好？” “两毛五分钱…” 受不了了，刘光天一脸无语，这是跟哥俩耗上了。 站起身来，他大声喊了一嘴：“有要兔子的没有，大妈卖两毛五分钱。” 这一嗓子把车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定眼一看，顿时一脸的嫌弃。 “谁要这玩意儿，有这钱我还不如买半斤猪肉，还能有点油水。” “就是就是，今年兔子瘦的皮包骨，啃起来还费牙，谁闲的没事买兔子，还买的这么贵。” “大妈，一毛钱我就买，卖不卖？” … 可能是挂不住脸，老太太也没说好，只是瞪了眼刘家哥俩，扭过头去不再说话。 正好前边有上车的，随着公共汽车停下，她拎起竹篮去了其他的位置。 “要兔子不？我这是肉兔。” 没救了！ 刚上车的几人都是一愣，随即看到兔子的品相，连忙摇了摇头快步走开。 总共有三四个人上车，很快就把位置坐满了。 “这座位怎么这么脏？” 看着老太太坐过的位置，还有一些不明的残渣，男人眉头一皱，掏出手帕擦了擦。 “刚才老太太在这卖兔子，估计是竹篮里面掉的。”刘光福随口应了一嘴。 “怪不得，也不知道看着点，什么人啊！” 坐下之后，男人笑呵呵的掏出烟散了两根，随口聊了起来。 “爷们要去哪？” “谢谢，去小红象公社，办点事。” “小红象公社我熟啊，有什么不知道的，可以跟我说，我是面包厂的采购员张胜利，喊我一声张哥不吃亏。” 张胜利乐呵呵的掏出工作证，以表明自己的身份。 “嚯，张哥，你是采购员，这个工作多好，不过…你为什么不骑自行车？” 采购员的标配就是自行车，其他的地方还可能配带一杆枪。 不过四九城治安特别好，哪怕是村里人也没有太多无理取闹的，也就不需要配带那玩意儿。 “一言难尽啊！” 张胜利叹了口气：“别看我们采购工作多好多好，其实压根不是那么回事，我们单位常说采购员，下乡像公子，到地像兔子，办事像驴子，算账像傻子。” 出门采购的时候，骑着自行车看着光鲜儿，可一天要跑很多地方，收东西手忙脚乱的。 还要给亲戚朋友带东西，可不就忙的跟驴似的。 最重要的是，等回家把东西分完一算账，亏老多钱。 没办法，家里兄弟姐妹多，今天嫂子要个雪花膏，明天弟妹要个红围巾，大后天丈母娘指不准要什么。 都是自家人，他也不能收钱，可不就亏钱。 再加上带的东西多，一不小心冲到沟里，自行车送去维修了。 但是任务指标还没达到，只能坐公共汽车下乡。 “你们也挺辛苦的。” 感慨了一句，刘光天突然想到了什么，小声嘀咕道：“张哥，你知道小红象公社李老拐住在哪里不？” 哥俩只知道住在小红象公社，具体的位置还真不知道。 正好遇到个熟悉路线的，也趁机打听一下。 “李老拐？” 张胜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哈哈一笑：“知道，待会你们跟着我就成，我给你们指路，不过…你们找他干什么？” 类似老拐，瘸子，麻子之类的外号，都是不好听的。 要么没成家，要么就是有什么缺陷，反正都是村子受欺负的存在，所以他心里有些疑惑。 第363章 张哥我不是好人 “没什么事，上次喝酒说他家有个小物件，这不是过去看看，也不值什么钱。” 刘光天也没藏着掖着，毕竟掠宝图本来就不值钱。 在乡下，连古玩儿都是几毛钱都能买到，更别说一张照片。 而且他们也没抱什么希望，毕竟藏宝图没那么容易遇到。 “奥！” 闻言张胜利眼珠子一转，转瞬挤出一抹笑容掩盖住异样。 “是不是那件东西…” “张哥也知道？”刘光福一惊，心里暗骂不已。 就知道李老拐是个大嘴巴子，没想到已经传了出去。 估计是张假的，否则早就被人买走了，今天又是白跑一趟。 想到这里，他还有些失望，叹了口气：“我就说嘛，真要是掠宝图，早就被人买走了，这孙子估计是想坑我俩。” “我不知道什么掠宝图，不过经常下乡，好多卖给我东西的，都是些有年份的，你们也知道，类似的东西有真有假，我也不能保证，就没有收。” 这话倒是不假。 正常情况下，古玩都是卖给货郎，或者直接送到供销社去。 价格也便宜的离谱，青铜器当废铁卖，书画当废纸。 也有些机灵的，便想着卖给城里人，采购员是个不错的选择，还不用大老远跑一趟腿。 “张哥一定见过不少东西吧？” 一听这话，刘光福灵光乍现，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掏出一张照片递过去，小声道：“张哥，你给看看，这种东西你遇到过没有，我们哥俩专门收这东西。” 一张照片！！！ 张胜利定眼一看，照片上还有些樱花文，这好像是四九城的地图。 “见过，见过不少，只不过不是四九城的地图，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真的！！！” 刘家哥俩顿时狂喜不已，刘光天站起身来道：“张哥，你坐后面，我跟你换个位置。” 今天运气可真好，居然遇到了个大贵人，以前怎么没想到。 他们可以跟货郎，或者找采购员打听，乡下肯定还会有掠宝图。 两人换了个位置，交谈起来也就方便了许多，而且在最后面角落，还算比较隐蔽，只要小点声就好。 “张哥，我也不瞒着你，我俩其实是矿务局的工作人员，看见这张照片了嘛，上面都是矿产的分布，还有许多我们没有发现的，所以这照片有重大的意义。” 刘光福脑子转的快，立马编了个理由忽悠起来。 “真的假的，我看看你们的工作证。” 嘿，这就没法聊了！ 他顿时噎住了，以前拿这个理由糊弄乡下人，一说别人就信，今天突然不管用了。 “出门太急，忘了带，这样吧，下次我给你看。” 伪造工作证他们可不敢，只是回头问问阎解放，能不能借张工作证用用。 毕竟哥俩现在在派出所干活，偶尔提点小要求应该不过分吧！ “哈哈哈” 张胜利突然哈哈一笑，搂着刘光福笑道：“开玩笑的，一看你们就不是普通人。” 突然压低声音话题一转：“不过…这东西可不好搞，原因你也知道。” “明白，都说是藏宝图，八卦而已，谁会当真。” “我信！” 公共汽车驶入偏僻的小路，路边上站着两男一女招手，手里拎着两个灰色的布兜。 一上车就环视四周，张胜利使了个眼色，顿时让三人愣在当场。 不过几人反应很快，从兜里掏出一把剪刀，大喝一声：“都别动，老子图财不害命。” 刘光福很慌，因为他看到，刚才还笑呵呵的张哥也掏出一把剪刀来。 “张哥，你不是采购员吗？” “看情况，偷到谁的工作证我就是干什么的。别怕，张哥我不是好人。” 张胜利嘿嘿一笑，一把夺过那张照片，仔细端详起来。 “哥，咋又动手了，不是说好城西是最后一次，哥几个还等着回去分钱。” 麻脸男人不满的嘟囔起来，还不忘了把公共汽车的钥匙夺过来。 事情已经闹大了，他们前两天忍不住又搞了一次，想着找个地方分钱散伙。 当然不是真的散伙，只是回去安稳一段时间，毕竟已经抢了不少钱，吃香的喝辣的没问题。 等这件事平息下来，他们没有钱的时候，还会继续凑在一起。 “这小子手里有好东西，一时没忍住，正好这里比较偏僻，手有点痒痒。” 张胜利呵呵一笑，将手里的图片递给自己的同伴。 “什么玩意儿，这不就是张照片嘛。” “那要问问我们的朋友，爷们儿，说说吧，别再跟我说矿务局那种废话，老子又不是傻子。” 刘光福欲哭无泪，通过刚才的话，他终于明白张胜利是什么人了，不就是前段时间的抢劫犯。 本以为是遇到大贵人，转头就成了要命的劫匪，他赶紧大声道：“张哥，别冲动，我才是傻子。” “这玩意儿不是我们要的，是个姓楚的点名要的，一张二十块钱，当然前提是真的。” 闻言张胜利眼中精光一闪，他就知道，这东西绝对有问题。 如果没有好处，傻子才会费尽心思打听，果然不出所料。 “还有没有？赶紧交出来，别耍花招，要不然让你见红。” “有有有，我还有张真的，你那张是假的。” 在剪刀的威胁下，刘光福哪敢反抗，立马把兜里的另一张交了出来。 “什刹海？” “对对对，不过那里东西早就没了，下面就一艘沉船，我哥下去看过，应该很早就被人搬空了。” 不远处，张成杰扭头使了个眼色：动手不？ 赵经义轻轻摇了摇头：别急，特务还没有出现，再看看情况。 说实话他也有点懵，说好的是来抓特务的，怎么遇到了抢劫犯。 明显跟情报不一致，难不成特务还没有出现？ 可是抢劫犯都把局面控制住了，特务还会出现吗？ 他不确定，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静观其变，看看事情的发展。 如果劫匪要动手，他们也不能任由事情发展，即刻出面控制局面。 如果劫匪只是图财，他们就先等等看，或许情况还会有所变化。 第364章 我先劫个色吧 “啪！” 刚才还笑呵呵的张胜利突然变了脸，一巴掌扇在刘光天头上，恶狠狠道： “废什么话，东西你们拿走了吧？” 东西肯定没有了，任谁拿到藏宝图也会去看一眼。 但东西是被谁拿走了，这才是最重要的，刘家哥俩第二个拿到相片，要说没得到什么，他是不相信的。 “张哥！” 眼见他不相信，刘光福颤巍巍的举起手吸引注意力，挤出一抹笑容道： “张哥，要是我哥俩得了好东西，那里还用做公共汽车，还不如买辆自行车骑。” 这话说的也没毛病，公共汽车只适合代步，一点舒服不了，真不如自行车自在。 别的不说，就路上这段时间，想找个地方放水都不方便。 将照片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查看，张胜利心里那个痒痒。 毕竟四九城的人，哪个没听说过宝藏的消息，可就是没有人找到过。 这是他离着宝藏最近的一次，甚至头一次知道，原来宝藏真的存在。 只可惜，是张没用的照片，叹了口气，将照片塞进兜里，回头冲同伴笑道：“赶紧的，完事咱们就撤。” “得嘞！” 麻脸汉子咧嘴一笑，掏出个灰色的布兜大声吆喝道： “各位，我们几个手头紧，想跟大家借点用用，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到布兜里面。” “放心，我们只图财不害命，毕竟对我们也没好处，所以大家老实点，别逼我们动粗。” 几人分工明确，三人站在公共汽车前中后，手持剪刀盯着车上的人。 麻脸汉子负责收东西，一看就没少干过这种事。 “来来来，从司机开始，把手表给我，他奶奶的，你还带上手表了，混得不错啊！” 司机哪里敢多嘴，赶紧把手表摘下来，本想投进布兜里面，却被男人接了过去。 “嚯，上海牌的，一百多块钱吧，这下咱们不用愁了，正好一人一块。” 之前抢了三块，还在讨论怎么分，毕竟他们四个人。 这下倒好，也不用担心分不明白，一人一块正好。 麻脸男人咧嘴一笑，迫不及待的给自己戴上，美的鼻涕冒泡。 这可是上海牌的手表，差不多一百多块钱，如果不打劫，这辈子够呛能戴上。 “赶紧的，别磨叽。” “不急，嫂子你帮忙收东西，我…嘿嘿…我先劫个色吧！” 说着将布兜递给女人，搓着手笑的特别淫荡。 刚才他没注意，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车上还有个漂亮的小姑娘。 “呸，色胚！”女人骂了一句，自顾自的接过布兜，继续开始收东西。 “这话说的，你们都是有媳妇的人，就我一个光棍，活了三十多，连女人的滋味都没尝过呐！” 麻脸男人满不在意，大家都知根知底，否则也不会走在一起。 反正这是最后一次打劫，只要不害命，就不会有什么事。 想到这里，他快步来到车前，搓着手嘿嘿一笑： “小姑娘叫什么？哥哥有个大宝贝，你要不要看？” 玛德，这姑娘太正了，看的人眼珠子拔不出来。 要不是太漂亮，他也不可能会起心思。 “我？” 方文瑶一脸懵逼的指了指自己，环顾四周，发现小姑娘还真就是她自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最烦起这种打劫的，尤其是劫色的玩意儿。 这跟那些街溜子有什么区别，以前不知道收拾了多少。 无奈的扫了眼赵经义，心想也就这样了，总不能让她把清白搭上吧。 “我也有个大宝贝，你要不要看？” 笑盈盈的开口，她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顺便抛了个媚眼。 “你？” 这话说的麻脸男人懵了，随即似乎想到什么，笑的那叫一个猥琐。 “好妹妹，咱们去车下小树林，正好也可以看看你的…大宝贝，咱们比比谁的大。” 说着回头使了个眼色，眼神里的得意神色掩饰不住。 “不去不去，就在这里，你自己摸摸看，我这个是不是大宝贝。” 哪料她摇了摇头，大眼睛眨巴眨巴，眼神都能拉丝了。 拍了拍纤细的腰肢，似乎在邀请别人一般。 “咕嘟！” 麻脸男人忍不住吞咽口水，眼珠子都要直了。 小娘们儿的腰肢可真细，他怕一用力就能折断。 不过他好喜欢。 “不太好吧，车上这么多人，要是让别人看去怎么办？” 话虽这么说，但他手上情不自禁的摸了上去。 恩？有点硬。 “淘气，这是什么东西，赶紧拿出来，别耽误咱们正事…” 他还以为是钱袋子什么的，又或者是什么女人的奇怪玩意儿，也没有在意。 可越摸越不对劲，脸色顿时苍白如土，吓得腿都软了起来。 “你脸色怎么了？还冒了这么多汗。” 方文瑶那张娇艳欲滴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迷人的弧度。 她那纤细的腰肢如同风中杨柳一般轻轻扭动起来，动作优雅而又充满诱惑。 一旁的麻脸男人瞪大了眼睛，伸出手想要抓住方文瑶，然而却始终只能摸到她腰间的配枪。 就在这时，只听见“噗通”一声响，麻脸男人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一屁股重重地蹲坐在了地上。 只见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颤抖着结结巴巴地开口说道：“不……不比了，不比了，你的大。” 此时的他心中早已惊恐万分，刚刚那一摸，他便清楚地感觉到那冰冷坚硬的物体究竟是什么——竟然是一把大黑星手枪！ 这大黑星可绝非普通的枪械，它的威力巨大无比，一旦开枪，后果不堪设想，恐怕自己这条小命瞬间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麻脸男人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双腿也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哆嗦。 “老三，你特么到底在搞什么鬼，玛德，没见过女人是不是，怎么还没动手，腿就先软成这样了，真没出息。” 站在不远处的张胜利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眉头紧皱，满脸怒容地骂骂咧咧朝着这边快步走来。 第365章 阴差阳错 麻脸男人欲哭无泪，他想要张嘴喊一嗓子，这特么有枪啊！ 可是方文瑶小幅度的摇了摇头，他不敢说话，愣愣的看着公共汽车的窗户，陷入了回忆。 小时候家里买不起玻璃，只能用窗户纸糊上… “我在想什么？” 巨大的恐惧让他胡思乱想起来，直到一巴掌拍在头上，这才反应过来。 可又能怎么办？剪刀还能快的过花生米？ “老三，你怎么了？” 本来张胜利还没有察觉到什么，可看到老三煞白的脸色，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要遭！ 还不等他回头，只听一声大喝动手，脑后生风，后背仿佛被猪拱了一般，整个人飞了起来，直撞到自己同伴身上。 “哎呦！” 两人立马滚作一团，余光扫过四周，震惊的发现，满满一公共汽车的人站了起来。 “这特么怎么回事？疯了吧！” 打劫生涯三年，头一次见到乘客敢反抗他们的。 这倒也没错，毕竟他们只有四个人，如果大家伙一拥而上，就算拿着剪刀也心里发怵。 可人都有惧怕心理，谁都怕受伤，自然没有人反抗，这种情况还是头一次遇见。 “别动，公安…” “别动，公安…” … 此起彼伏的声音让他心如死灰，这特么是捅了公安窝了？ 满车的人掏枪的掏枪，抓人的抓人，刚才眼神交流了一番，早就把行动安排好了。 只有刘家哥俩傻愣愣的坐在位子上，面面相觑。 “特么的，我服了你们了，咱们是来抓特务的，你们倒好，一个个的往车上跑，满车都是咱们自己人，还抓个屁！” 控制住场面后，张成杰忍不住抱怨起来，也没说是谁，但似有所指。 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人往车上跑，连个路人都没有。 安定门派出所的公安羞愧的低下了头，一听说有特务，半年没开张可不就急了。 这次的行动就是用解放车把他们投放到各个站点，或者直接扔到路边，等公共汽车行驶过来就上车。 顺便可以观察一下行人谁比较可疑，但路上没人上车，也怪不到他们。 说来也怪，今天坐车的特别少，他们便迫不及待的上车了。 “嗐，没办法，今天坐车的人少…不过…” 安定门侦查队长略有疑惑，话头一转：“不是说有特务，怎么也没见露头。” 路上没有人，扭头看去，只有两个倒霉蛋坐在后车座，也没别人了。 “不知道啊，会不会是情报有误？”赵经义开口道。 “合着你们是来抓特务的？” 听到这里，张胜利也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顿时目瞪口呆。 这都是什么事，四九城的公共汽车多的是，咋就选这辆车。 他也是手贱，早知道就打劫了，本来都要回去分钱，回家过个好年，这下倒好，栽了！ “哈哈哈…” 赵经义难得哈哈大笑起来：“也不算没有收获，这几个人就是这阵子要找的抢劫犯吧！” 其实刚才听到城西抢劫案的时候，他就到反应过来了，只不过心里挂念着特务，没有及时动手而已。 要不是麻脸男子，他们也不会这么快动手。 “就是他们，玛德，刚才自己都承认了，城西的案子就是他们干的，找你们好久了。” 刑侦三科的队员满脸惊喜，这天天熬夜的日子终于可以结束了。 他都有点迫不及待跟队长汇报，得来全不费工夫。 说曹操，曹操到，随着一阵轰鸣声，一辆军绿色的解放车停在公共汽车旁边。 阎解放从副驾驶露出头来，吆喝道：“什么情况，怎么停下来了，抓住了？” “阎解放！！！”刘家兄弟大吃一惊。 “哈哈，这阵子住哪里，许大茂这孙子找你们找疯了，一天往你们家跑两遍。” 他哈哈一笑，这次的行动他没有参加，只不过一直跟在后面，随即准备援助。 因为刘家哥俩认识他，万一上车的时候暴露，计划可就泡汤了。 好在一切顺利，又抓住一个特务，只要顺藤摸瓜，肯定能抓住一窝。 可还没等他多想，便被张成杰打断了，但见他撇了撇嘴： “抓个屁，满车都是咱们的人，最后只抓了四个抢劫犯，你情报是不是有误？” “呃！” 闻言阎解放一愣，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车上除了二科三科的人，其他的都是安定门的同事。 乘客真的没有几个，除了被按在地上的四个，也就只有刘家哥俩。 他有点不确定了，赶紧调出今天的情报查看起来。 “1，九点，刘光天乘坐公交前往小红象公社，遭遇了抢劫，以至于掠宝图丢失。” 没错啊！ 不对，抢劫！！！ 他顿时无语，系统说的抢劫是真正的抢劫，还以为是特务抢走了掠宝图，合着闹了个乌龙。 一拍脑门，他顿时明白过来了。 不过犯人怎么知道刘家哥俩手里有好东西，总不能是这俩傻孩子自己说的吧？ 事已至此，也算是完成了任务，没准特务就在四人之中。 “这是你们院的人？感觉憨憨的，没两句话就被人套出来了。”方文瑶嘟囔了一嘴。 看着满脸通红的刘家哥俩，阎解放心如死灰，毁灭吧。 特么还真是他们自己说的，长脑子是干嘛的。 他只能有气无力道：“行了，都上车，光天你们也跟着走一趟，做个笔录。” “我…我们要不要跟着去？”司机忐忑的问了一嘴。 好在一切顺利，只不过售票员却是懵了，因为她啥事都不知道。 “不用，谢谢师傅帮忙，您正常开车就成。” 赵经义吆喝一声，众人押着四人下了车，其他人爬上车顶，把黑包拎了下来。 东西白借了，从头到尾都没用到。 “要不车钱还给你们，这算是征用，不用给钱吧。” “哈哈，师傅你挺会啊，是不是没少干这事，开个玩笑。” 眼瞅着司机师傅脸都涨红了，张成杰赶紧道了个歉。 至于车钱就不要了，虽说也是公家的车，但他们确实坐了一路，哪能不给钱。 第366章 我想当爷儿 市局治安处 一辆军绿色的解放车直接驶进大门，大爷连头都没有抬，光听车声就知道，这是二科那群新兵蛋子。 “怎么样？抓住了没有，你们完事了，车借给我用用。”二楼何必用露出头吆喝道。 这叫人情往来，三科帮忙抓人，既能分点功劳，还能赚点人情。 既然有了人情，借个车也就合情合理了，车都借了，借俩人用用好像也没毛病。 “队长，抓住了，抢劫犯抓住了！” “啥？？？” 闻言他一脸懵逼，不是说好的去抓特务，怎么把抢劫犯抓回来了。 如果他没有理解错，队员说的抢劫犯，应该就是近期抢了三辆公共汽车的犯人。 想到这里，他顿时大喜过望，终于逮住了，天见可怜，他已经好久没回家哄老婆孩子了。 就连头上都油乎乎的，每天就洗把脸了事，除了讨论案情就是分析犯人心理，他都快成神经病了。 “闹了个乌龙，不是特务，是这四个倒霉蛋，赶紧下来审问，集体三等功没跑了。”阎解放笑道。 想想就好笑，四个倒霉鬼抢了一车的公安，这不是追着往嘴里喂饭。 要知道，普通的抢劫都是大案子，更不用说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这要是没有个三等功说不过去。 听说这件事引起了上边的重视，毕竟这威胁到了人民群众的安全，被局里定在首要解决的问题。 就连杜成业都亲自去现场查看过情况，就差亲自上场指挥了。 “哈哈哈哈，来了来了，都别跟我抢，我亲自来审问。” 何必用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了，话落急匆匆的往楼下跑去。 审讯室 四个人被分开审讯，阎解放、赵经义、张成杰还有何必用，四个人围着张胜利上下打量，看的他心惊胆战。 不过转念一想，他是主犯，被抓住跑不了吃花生米，还怕个嘚。 “几位大哥，我想问，我这种情况怎么判，还能不能出去？” 事到临头，想到了死，他立马怂了下来，谄媚的打听起来。 “嚯，开眼了，头一次看到被抓住后，才打听这件事的，之前就没好好想想？” 这还用打听，特定吃花生米，这可不是件小事。 要是张胜利能早点打听一下，没准就不会搞出这么多幺蛾子。 “姓名！” “张德发” “好名字，性别。” “男的” “说说吧，张胜利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个，张德发精神一振：“看话本看的，书上都说，成事之前都有个别称，我在公共汽车上摸了个人，正好有张工作证，就…” 这话说的阎解放都想笑，他都没有个马甲，这孙子先混上了。 “成事之前？你还想干什么大事，说来听听。” “也没什么？” 张德发尴尬一笑，紧张的搓了搓手：“我们干这一行也是个意外…” 随着他的描述，事情的起因很简单，就是这个叫张胜利的。 张胜利是罐头厂的业务员，具体工作不清楚，只是坐着公交车去城东。 正巧张德发也在车上，而且两人坐的还挺近。 就因为在人群里瞟了一眼，玛德，是真有钱啊！ 他看到黑色的钱包里面有一小大大黑拾，虽然只是惊鸿一瞥，至少有一百多块钱。 其实也能理解，因为那趟车就是去乡下的，张胜利应该是要回老家。 现如今家里的情况都不好过，城里的能支援就拿一点。 张胜利应该就是这个情况，可能家里有困难，专门请假回家送钱的。 随即他便想到，类似的情况不少，不年不节的，城里的人很少下乡去，更别说还是坐着公共汽车。 多数情况下，大家都是周天休息日，要么骑自行车回去，要么就坐一段距离然后走回去。 挣点钱多难，一分钱都要省着花，公共汽车三公里一分钱，这很远吗？ 大家都习惯了腿着，多有点路又能怎么着，过年的时候，不都是大包小包拎着走回去。 路上还能遇到个牛车，三五分钱就能省下来了。 能坐车回家的，肯定不是穷光蛋，至少手里能有几个钱。 于是在几人吃饭的时候，他突然提起这个事，加上喝了点酒，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当天就劫了一辆车。 没有刀枪就用剪子，反正手继续有个家伙式，别人都害怕。 手表、金戒指、钱票、肉…就没有不要的，等冷静下来后，几人皆是出了身冷汗。 随即而来的是兴奋，一次就抢了小二百块钱，这还是不加首饰，巨大的财富让几个人昏了头。 很快他们就进行了第二次第三次，直到这次被抓到。 张德发叹了口气：“我也没想到，不劳而获会上瘾，我也没有太大的目标，就是希望能跟以前那些爷一样。” 说到这里，他双眼放光：“以前我见过城北三爷，出了门人都敬一句，手底下养着一群佛爷，家里养着好几个小娇妻…” “咳咳！” 张成杰端着搪瓷缸子正在喝水，差点一口气呛死。 不禁咂舌道：“你还挺会想，知不知道这是新社会，那些不三不四的，早晚要收拾，别人都恨不得收手，你还想着露头。” 别看这些人一个个光鲜亮丽，家里殷实，吃肉喝酒的，但都是剥削普通老百姓。 现如今改革开放，这些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就是怕被清算。 其实也跑不了，已经清算了一部分名声极差的，剩下的还需要调查。 他们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但也不能因此否定所有人，别的不说，雨儿胡同的牛爷就还不错。 至少没干什么坏事，而且帮衬着街道办处理邻里矛盾，口碑也不错。 以前也做过糊涂事，好在没有害人，这种情况大家就睁只眼闭只眼。 “我特么的还没过上这种日子…” “老张！” 话还没说完，就被阎解放训斥了一句，这是新社会，三妻四妾的陋习要改，可不能乱说。 再说了，这种好日子…说实话他也想过！ 只不过想想就成，可不能付诸于行动，违法，要打靶的。 第367章 原由 “有什么不能说的，凭什么以前那些人就可以大鱼大肉，我们连个出头的机会都没有。” 张德发的话听起来有道理，但他只是不清楚大局势而已。 一场抗战打下来，不知道消耗了多少底蕴，还有各国虎视眈眈，这都要一点一点收拾。 就算是想腾出手来清理，也要把主要问题解决掉。 “快了！” 阎解放喃喃自语道。 再有几个月的时间，大灾就要过去，到时候应该就快要开始了。 回过神来，他笑道：“你也算有点本事，就是不走正道，再过几年没准你就能发迹。” 能观察到抢劫的路子，还能摸明白公共汽车的情况，手底下有两个人，这已经算是不错了。 再过几年改革开放，或许可以干点倒卖的生意，只可惜没机会了。 “我就算了，这辈子就只能走到这，老二家的媳妇什么都没干，她就是个算账的，而且家里还有个老娘，希望能少判两年…”张德发唏嘘道。 “这你就别操心了，进去好好表现，如果能立功，没准还能放出来。” 何必用说这话也只是安慰而已，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既然在短时间内，还要在服刑期间立功，这太难了。 将张德发重新收押，正好其他人也审的差不多了，便聚在一起汇总了一下。 “我算了一下，不加首饰，他们一次能抢二百块钱，一共约三四百块钱，这还是少的，光是手表就值不少钱。” 翻开笔记本，杜向荣将统计的赃物进行了归纳，这是判刑的标准条件。 这三次的赃物总价值快要一千五了，主要还是手表多。 小年轻都稀罕这玩意儿，也就成了张德发的主要目标。 一块手表就一百多块钱，全都是没用多久的新表。 “恩” 何必用伸了个懒腰，笑呵呵道：“这件事总算是结束了，放两天假休息休息，我都好久没回家了，路过家门口都没回家，也算是三过家门而不入…” “然后嫂子怀了？”赵经义冷不丁的插了一嘴。 “我去你大爷的！” 何必用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旋即笑骂道。 大禹治水三年没回家，路过家门口都没进去看看，但他的妻子却怀了孕，很难不怀疑… 当然只是个玩笑，好不容易结束工作，唠两句很正常。 “咚咚咚…” 就当众人说笑的时候，突然办公室的房门被敲响，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小马来了，有什么事吗？” 马云荷是宣传部的干事，今年三十来岁，已经干这行好几年，也就何必用能称呼小马。 “都在啊！正好，有个事要说一下，这周就算了，听说你们刚忙完，估计要歇两天，下周一统一穿工作服，表彰大会！” 随即她话头一转，笑眯眯道：“阎队长，你准备准备，到时候要上台发言，到时候领导都在…你懂的。” “表彰大会？”阎解放一阵狐疑。 他可没接到通知，领导也没提过这件事。 马云荷“嗐”了一声，满脸喜气指了指三楼，故作神秘道：“那位要升了，正好你跟张二柱处长的事，也一块办了。” 众人恍然大悟，顿时喜笑颜开，是吴建义的事终于定下来了，这可是个大好事。 领导一升，可不就空出位置来。 更何况忙活了半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大大小小的事忙了好几件，怎么也能重新定个级别。 别小看这一小步，每个月能多发四五块钱呐！ 只有何必用酸溜溜道：“他奶奶的，你小子都爬我头上来了。” 想到初阎解放还没入公安系统，他就是科级，现在他还是科级，心里自然有些不平衡。 阎解放摇了摇头笑道：“想什么呐，就是个虚职，估计还是在二科办公，唯一的好处就是工资涨了点。” 不过他对张二柱连升很感兴趣，只是不好打听而已。 早先他就打听过，听说要坐到吴处的那个位置，这可是迈了一大步。 大家伙都是一步一步的往上爬，唯有张二柱不一样，私底下讨论的也很多。 很快，马云荷便解释了日中午原由，但见她一脸八卦道： “这次张二柱可得了便宜，听说是…” 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众人赶紧竖起耳朵仔细听。 原来局里也不安宁，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治安处的几个副处他们连见都没见过，更别说了解。 合着是被安排到了空闲的任务，究其原因就一个，跟吴处的政治意见不合，所以被边缘化。 正好吴处要往上走，他的位置不能给别人，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压了这么久。 不仅仅是因为上面的考虑，还有吴处自己的意见。 好在张二柱这半年来，混了不少的功劳，再加上这么多年任劳任怨，最后才统一了意见。 本来能升副处就挺好的，各种原由让其迈了两步。 另外马云荷话里话外还有一个意思，就是他跟何必用是副处的备选。 只待有空余的位置，他们很快就可以升上去。 无非就是让他们别有怨言之类的，好好工作，领导会看在眼里。 “好大一张饼！” 阎解放眉毛挑了挑，他也清楚，张二柱跟着吴处多少年，无论是感情还是其他的，有好处肯定优先。 就像是杜向荣，如果那天他升职了，肯定推荐杜向荣做队长，总不可能选江明，人都是有远近关系的。 但是…无论多好的关系，到初级就结束了，剩下的就是自己拼搏。 再往上需要耗费太多的人情资源，除了自己亲儿子以外，估计不可能溢给外人。 能爬上去说明你有本事，爬不上去就安稳待着，没有人会对你无缘无故的好，这是踏入社会就该学会的道理。 不过吴建义已经很好了，帮扶着张二柱走到了门槛，这已经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 同样的，他跟何必用也最多到这一步，甚至可能还不如张二柱。 好在他不需要帮助，就近半年的案子，随便拿出个来就是功绩。 只要有系统在，就不缺机会，他还不一定乐意升那么高。（升职太高就没法写了，处级就是个界限。） 第368章 意外的客人 南锣鼓巷 下班阎解放没有出去闲逛，直接回了家，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正切着土豆丝，就听到哐当一声，刘家哥俩猛的推门跑进来。 “说了多少次，能不能轻点，我家门都让你们推坏了。” 每次都是这样，冒冒失失的，推门就跑进来。 闻言刘光天满不在乎道：“下次一定，一下次…” 下次复下次，下次何其多！ “我们来给你说正事的，刚才许大茂找我们了，我可是按你教的，说完他就走了。” 他指了指院门口，许大茂应该是出去了，或许是去了老丈人那里。 阎解放点了点头，眉头一皱，心中暗道：这娄半城还较上劲了。 本来过去好几天，他还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没想到还没死心。 不过他在也没有在意，毕竟什刹海的动一下早就搬空了，更何况娄半城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打发走刘家哥俩，他继续忙活起来，切好土豆丝放进盆里泡着，这样炒出来的菜好吃。 对门在挪柜子，找他帮了个忙，他便去打了把手，顺便聊了几句嘴。 等回到家后，还没开始做饭，突然听到外边有人喊他。 “老阎！” “奇怪了，杜向荣不是回家了，我这还出现幻听了？” 一边感慨自己熬夜熬的耳朵都不好使，一边打算把土豆丝捞出来炒炒。 门口突然走进来两个人，为首之人正是杜向荣，后面那个居然是党校的舍友李斌。 说实话，李斌的到来他确实没想到，完全有点出乎意料。 “哎吆，李哥，您怎么来了？” 这情况不对劲啊！ 李斌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像是去亲戚家送礼一样。 可他何德何能，让别人送东西，再说都不在一个地方上班，有事也求不到他头上。 李斌呵呵一笑，丝毫没露什么神色道：“刚去老杜那边坐了坐，听说阎科长要高升了。” 他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诧异，本来大家萍水相逢，也就因为学校认识。 说实话，这个年纪不像以前，跟宿舍关系多好多好，顶多就算是认识，能说上几句话而已。 也就二十岁的小伙子没有心思，才能够互相交心。 再说阎解放职位不高，跟他完全不是一个系统，送点东西有个情面就好，真有事再说。 可他没想到，刚才在老杜那边聊了两句，没想到杜家对其挺看好的，更何况还有吴建义。 这才回招待所取了点东西，让杜向荣带着上门过来。 提了提手里的好东西，一脸神秘道：“这可是好玩意儿，有好东西不能独享，给你拿点过来…” 不过看到杜向荣不适的神色，他也知道杜家父子的臭毛病，赶紧改口：“给你们市局，听说局里相机不太多，我捐给你们二科一部。” 这事可大可小，为什么不直接跟杜成业说，因为没有什么效果。 他想结交的是阎解放，老杜那边有交情在，更何况他还真有事求上门。 “那可真是太感谢了，我们市局相机本来就少，每次都要轮着用，帮大忙了。” 阎解放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他不明白李斌这是要干什么。 大老远专门跑一趟，就是为了捐一部相机，似乎也没必要找他，直接给局长更省事。 “快坐，待会我炒两个菜，咱们今晚喝点。” 接过东西放到柜子上，招呼着坐下，他赶紧泡了一壶茶倒上。 杜向荣摇了摇头：“别忙活了，李叔八点的火车，单位有点事，他需要连夜赶回去处理。” 他站起身来道：“你们聊，我爸让我准备点特产，待会我直接去送去招待所，到时候送您上火车。” “别忙活了，你爸就是事多。”李斌客套了一句。 他本来是想专门找时间拜访杜家的，但“家里”来了急电，要求他赶紧回去一趟。 没有办法，他只能晚饭点去了趟杜家，吃了顿饭，跟老领导叙叙旧。 四九城的特产也没来得及买，时间上有点紧张。 “那不成，您好不容易来一趟，给家里人带点东西才行。”说完杜向荣就先离开，去准备东西去了。 眼下只能去市场买，骑着自行车都要十多分钟，他要赶紧去。 等杜向荣离开后，阎解放端出瓜果招待起来。 “怎么突然要走，学校那边怎么办？” 李斌放下茶杯，满不在乎道：“请假呗，只不过…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过来，估计直接在当地党校学习了。” 外出交流的机会很难得，但是没有办法，海关查出了不少东西，都是些要命的玩意儿。 特别是他负责的那一块，一个老太太包里查出了香烟，烟盒里面居然是炸药。 具体情况电话里不方便说，反正是出了大事，他只能赶紧申请假期连夜赶回去。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指了指一个糕点包：“好东西，这是我们当地的特产丹参，切一点下来，加点山楂跟白糖煮水喝就成。” “泡酒，炖鸡，磨成粉冲水喝，也可以用来炒鸡蛋。” ……… 阎解放眼睛瞪得老大，头一次听说丹参可以炒鸡蛋吃。 难不成这是什么新鲜的吃法，但是他完全没有听说过。 那包丹参是单独拎着的，重量上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如果里面放着的是丹参，重量有点过于重了。 看样子李斌这是有事，否则也不会专门跑一趟，还特别送了东西。 聊了几句，见李斌也不开口，他便玩笑道：“李哥，你不是遇上事了吧，难不成…要抛妻弃子，找到真爱了？” 李斌一愣，旋即反应过来笑骂道：“我去你大爷的，我跟媳妇关系好着呐，再说我都多大年纪了。” 类似的事情不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家里都结婚有孩子，可架不住有更年轻漂亮的。 每年都要出一桩类似的事，最后被爆出来，工作爱情就都没了，可架不住就是有人不听劝。 玩笑归玩笑，点到为止，他也可以借着由头提事。 叹了口气，一拍大腿道：“我真不想说，丢人。” 第369章 鲁省的老乡 李斌沉思了片刻，斟酌道：“我这不是来出差，想着休息日出去逛逛，还真是凑巧，遇到了以前的老乡。” “听说他家里出了点事，家里老二被朝阳派出所抓了，这不想打听打听怎么回事…”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是怎么个事，否则也不用专门跑到阎解放这里打听。 实在是有点说不出口，他要是跟杜成业提这件事，没准会被训斥一顿。 杜家父子正的发邪，这种走后门捞人的事情，压根入不得耳。 正好提到了阎解放，他心里便有了别样的心思。 趁着还有时间，专门跑了一趟南锣鼓巷。 听完他的描述，阎解放恍然大悟，但心里却不想接这件事。 “朝阳那边我熟，你那个老乡叫什么，我给你打听打听。” 他只能装作愣头青一般，似乎是没有听出话里的深意。 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但也要看看是具体什么事。 要是打架斗殴的小事，打个招呼帮个忙就算了。 但如果是吃花生米的错，他可不想掺和进去。 再说，李斌既然上门求着他帮忙，不可能连事情都搞不清楚，这明摆着事情很棘手。 “嗐！” 眼见他不上道，李斌叹了口气：“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小伙子年轻火力旺，这不是看到漂亮姑娘走不动道，一不小心犯了点错误。” “他家里老娘听说后都病倒了，再说，小年轻也能理解，我那个老乡也表了态，只要能把人放回去…” 他伸出两根手指头，压低了声音道：“二十根小黄鱼。” 这么有钱！ 阎解放眼睛一瞪，他倒不是因为二十根小黄鱼，而是诧异普通人怎么会这么有钱。 废话，如果这个老乡不是普通民众，也用不着到处求人。 “家底挺殷实的，叫什么？” “李旺福，以前在我们那边是地主，这事我也插不上手，你可以自己跟他聊聊，他家底厚的很。” 看着李斌莫名的神色，阎解放心里有些鄙夷。 插不上手是假，好处估计早就收走了，结果找到他这里来，这是要让他刮二遍油水。 “老油子！” 既不插手，也不出力，只是传个话而已，这老小子挺油滑。 “我先问问情况，如果问题不大，过两天就可以出去了，不过…” 他话头一转道：“要是闹得太大，我也插不进去手。” 李斌忙点头称是，反正关系已经搭好了，至于成不成事，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老乡！ 有好处你才是老乡，没好处跟其他陌生人有什么关系。 “那这件事就麻烦你了，要不是今天我要赶回去，也能找找别人，可一时之间太急，我还真不确定以前的老朋友还在原单位不。” 这个点估计都下班回家了，去了单位再转道去家里，火车点可就赶不上，干脆他就找了阎解放。 聊完正事后，李斌还要赶火车，就不再多留，急匆匆的离开了。 等把人送走，他回到家里，一眼就看到矮柜上的相机，还是原装的，包装盒都没有拆。 “莱卡m3！” 没想到居然还是莱卡相机，这可是好东西，可以说对相机行业产生深渊的影响。 1954年，在西德科隆照相器材博览会，德国摄影巨头推出了一款照相机，这款相机后来被誉为“Leica m3”，并在摄影历史上取得了历史性的荣誉跟突破。 m3的问世，不仅为徕卡公司带来了巨大的名声，也在相机界引发了一股巨大的“m3冲击波”。 这款相机被称呼为“1954年诞生于光影之中的传奇”。 虽说也有不少的缺点，但被摄影爱好者推上了神坛。 他直接拆开包装将其拿了出来，兴致勃勃的把玩起来。 摆弄了半天，这才恋恋不舍的放了回去，等明天带到单位去。 “好东西啊！” 在这个年代，相机就是个稀罕物，除了小部分人买得起，其他的都是借用单位的，或者花钱找照相馆。 收好相机后，他随手打开其他的包裹，两瓶汾酒，几包点心，应该是鲁省的特产。 钙奶饼干，阿胶…东西虽然不多，可拿出来送人却是极好。 随即把目光看向最后一个油纸包，是李斌特别交代，单独提溜进来的。 将其拿起来顿时感觉到了不对劲，里面绝对不是丹参，手感就不一样。 他缓缓将其打开，顿时一惊，差点没扔出去。 “玛德，这老小子坑我啊！” 里面赫然是一部新的莱卡相机，就这么随手放进去包了起来，因为配件什么的就零散的放着，可见也不是很在意。 除此之外，下面还有一小摞金条，他数了数，总共是二十根。 “这特么直接把钱送来了？” 头一次混体制内，也自然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说实话，心里还有着忐忑不安。 “不行不行，这是犯错误。” 盯着桌子上的东西，阎解放头一次产生了心慌的感觉。 金子是好，可也是要命的玩意儿，这要是传出去了，以后就不用混了。 他不管别人怎么着，但是他心里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安。 也许是第一次，但时间久了，心也会渐渐地麻木下去，到时候才是真正的深陷泥潭。 所以他决定，以后无论什么事，都不能收东西，特别是糕点。 玛德，用油纸包着送礼，他愣是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是真的丹参。 合着李斌是直接把金条要了出来，转头送到他这里。 “哥！” “哎呀我的妈！”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他一跳，手忙脚乱的抓起油纸包就要藏起来。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是自家那个野丫头，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扭头就训斥道： “走路没声跟个鬼似的，你想吓死我啊！” 阎解娣：“…” 谁懂啊！莫名其妙被骂了一顿，到底做错了什么。 安静就嫌她没有活力，闹腾就嫌弃她太吵，不像个女孩子，她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很快，她的胡思乱想就被矮柜上的东西吸引过去。 “二哥，这是什么东西，还有这个糕点是什么，我怎么都没见过。” 第370章 杜家 “别人送的！” 阎解放随口应了一句，将手里的油纸包重新包好，拿上车钥匙叮嘱道： “老四，我还没做饭，你吃点糕点垫垫，我出去一趟。” 说完拎着东西便出了门，骑着自行车穿梭在胡同里，一路向西。 不久后来到一片居民区，样式五层的小楼，因为是仿建苏联的筒子楼，所以采光方面差一点。 院门口有两个荷枪实弹的门卫，还不等他靠近便被发现了。 “停下，干什么的？” “同志你好，我是市局治安处刑侦科的阎解放，过来找我们局长。” 他赶紧停下自行车，跟门卫解释了一嘴。 “杜局长是吧，等一下，我问问。” 门卫扫过别把上的油纸包，眼神有些古怪。 阎解放苦笑不已，看来杜家的情况连门卫都知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上赶着送礼，他也懒得解释什么。 等了有片刻功夫，刚才的爷们跑了回来，一挥手道：“进去吧，右边那个楼，二楼就是左侧。” “谢谢” 有了门卫的提醒，他直奔右侧的楼房，走到楼下打量了一下，找了根灯杆把自行车锁好，这才取下东西往楼上走去。 大院里是没有偷自行车的，也没有人不开眼跑进来偷东西。 但大院熊孩子多，要是不锁起来，指不准能怎么着。 顺着楼梯爬上二楼，有一家门是开着的，门口站着个衣着朴素的女人。 只不过她看到阎解放手里的油纸包，原本笑盈盈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这一家子！” 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也不知道是不是杜家家风就是这样。 他赶紧开口解释：“是婶子吧，刚才李哥给我拿了点东西，我这不太好收，想着杜局跟李哥认识，就拿了过来。” 他本来是想找吴建义报备的，但是又关乎到杜成业。 毕竟李斌是杜局的朋友，思来想去，他觉得还是跑一趟杜家比较合适。 “恩？” 女人闻言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是李斌，脸色更加不好了。 只不过片刻便笑了起来：“小阎是吧，赶紧进来坐，老二在家总提起你，我们家老杜也没少说。” “对了，上次那个丫头谈的怎么样？她家就在隔壁楼，要不我带你过去逛逛。” 眼见不是送礼走后门的，她顿时热情起来，顺便八卦一下。 “杜婶，国雁蓉不是有喜欢的对象吗？”刚走进门，一听这话，他顿时一愣。 难不成国雁蓉没来得及跟家里说，可能是姑娘家家脸皮薄。 杜双翠“嗐”了一声，拉着他去了了听着坐下解释起来。 其实，这件事还有她的功劳，说来也是件糟心事。 隔壁国雁蓉也不知道鬼迷心窍，还是怎么着，看上了个穷小子。 也不是她看不起人家，只是条件真的很差，老家大山里面的，听说家里连个桌椅板凳都没有。 一家人挤在一个屋里，就国雁蓉这娇生惯养的，真要成了，日子可咋过。 国家人也急得不行，奈何死丫头铁了心的不回头。 这不正巧家里老二提起阎解放，她那个拉皮条的心再也忍不住，便张罗着忙活起来。 虽说她没有露面，但整件事都是她安排的，包括国雁蓉去市局这件事。 只是结果似乎不太理想，她心想是不是带上门去，让国家家里人瞅瞅，再好好劝劝。 “不是婶嫌贫爱富，实在是国丫头也算我看着长大的，多好一个姑娘，找个什么条件的不成，非要…哎！” 说到这里，气的她一拍大腿，也就不是自己闺女，要不然她晚上都睡不着觉。 “这…” 说实话，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原来恋爱脑现在就已经有了。 “那个…咱先说正事，局长不在家…” 话音未落，卧室的门从里面被打开，他这才发现，虽然也是筒子楼，但大院的楼似乎不一样。 而且面积也不小，透过杜成业打开的房门，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卧室的面积跟规格。 “小阎来了，媳妇你别忙活了，国丫头是铁了心要跟着人家，这事咱们还是别操心。” “局长…” 杜成业难的给了个笑脸，摆了摆手道：“在家叫杜叔就成，坐下说说吧，是怎么个事。” 点了点头，阎解放快步将油纸包放在桌子上打开，里面的东西顿时显露出来。 顺便把情况说了一下，同时也算是跟组织交代情况。 “老李送的？这不应该啊，就他那个性子…” 杜成业眉头一皱，脸色变得不太好，杜双翠看到赶紧住口不提。 不过她还是打了个电话，应该是打到朝阳派出所，等挂了电话才开口道： “流氓罪，想对人家小姑娘不轨，得亏被发现了，要不然…” 杜成业深深叹了口气：“这个老李，现在也变成这副模样了。” “可不是，以前虽说机灵一些，可总归是有点底线的。”杜双翠也心有戚戚。 她们家跟李斌关系还算可以，以前是我有些交情的。 如今知道李斌变成这副样子，一时之间还真有点接受不了。 可不是所有人跟她们一样，能坚守自己的底线，口子一旦开启，就再也停不下来。 “老吴那边知道不？” 阎解放摇了摇头：“没有说，我这不想着他跟你认识，第一时间就过来了。” 上面的事情复杂多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再说，领导的事情他尽量不掺和，是谁的事情就跟谁汇报即可，剩下的就不用他管了。 “恩，这事我来处理，李斌那边不会知道，李旺福那边你不用管。” 杜成业满脸欣慰，顺嘴调侃道：“就没心动过，这可是金子，一根就顶你好几个月工资。” “我连宝藏都上交了，还差这二十根小黄鱼。” 这点东西他还真的看不上眼，也不值得去冒险。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收了东西，早晚会捅出来。 为了二十根小黄鱼把前途丢了，不值当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来到这个年代，但他还没享受够，可不想进局子蹲着。 第371章 狗皮膏药 “哈哈…” 听着杜成业的哈哈大笑，杜双翠也是满眼欣慰。 本来她就对阎解放印象不错，这下更加欣赏了。 “听我说，以后有人送东西，你就直接报备给单位，咱不能昧着良心收黑心钱…” 说着说着，又谈到了对象的事。 “国雁蓉那丫头你喜欢吗？要不去她家坐坐。” 阎解放顿时哭笑不得，他怀疑杜婶是在街道办上班，太热衷于拉媒牵线。 “杜婶，我还小不着急，局里大妈们经常给我介绍对象，就是没去见过面而已。” “她们不成” 杜双翠满脸不屑，市局食堂的大妈能认识什么好姑娘。 她在街道办里，那里有漂亮贤惠的姑娘一清二楚，更不用说，街道办里都是些有关系的。 随便问问家里有没有合适的姑娘，没准家里就条件很好，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听你杜婶的，她们能认识什么好姑娘，我们街道办倒是有个小姑娘不错，家里好像是粮站的，回头我给问问…” “老徐家的？前天我还遇到了，跟张家老三在小树林散步。”杜成业满脸无奈的插了一嘴。 可能他并不理解，为什么女人都热衷于给人介绍对象。 她们家也不缺东西，自然不是为了那点礼物，纯粹就是爱掺和事。 “啊！” 杜双翠一拍大腿道：“我就知道，张家老三鬼精鬼精的，也看出来徐家闺女人不错。” “没事，杜婶手里有好多，这事包在我身上。” 说着拿出一个小本本，上面男男女女的信息写了不少，都是些基本信息，甚至还有几个有照片的。 “不去当媒婆可惜了。” 阎解放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这么热衷拉媒，简直就是天生的媒婆圣体。 他被拉着挑了半天，好不容易才脱身离开，临走的时候，被塞了一些时令瓜果，用网兜拎着。 “下次可不能再来了，我才多大，怎么有种被催婚的感觉。” 抹了把冷汗，这让他回忆起前世的不堪往事。 小时候总能见到个家里最没出息的，三十好几都结不了婚。 没想到，长大之后，他就成了家里那个最没出息的。 所以逢年过节的时候，催婚的话语听的让人头大不已。 取了自行车，在门卫不可置信的眼神里走出大门口。 “阎解放，你怎么在这？” 迎面遇到了国雁蓉，她精致的脸庞勾勒了些许的愁容，无聊的在门口徘徊。 “你不会是来找我的吧！” 阎解放：“…” 恋爱脑还挺自恋的，他又不是恋爱脑，不要以为全世界的人都是这样好不好。 “有点事来找杜局，你这是干什么，天这么冷。” 今天的小风凉凉的，在外边待久了，还真的有点冷。 “哎！” 她叹了口气，神色有些复杂：“意见和感情的相同，比之接触更能把两个人结合在一起…” “…” 有毛病吧！ 现在的小青年张嘴闭嘴柴可夫斯基，能不能说点人话，他都快背过了。 揉了揉太阳穴，阎解放无奈道：“老柴是个同性恋，他懂个锤子爱情。” “胡说！” 没想到国雁蓉一下子炸了，像是只跳脚的猫儿，小脸气呼呼的。 “我不允许你侮辱我的偶像。” “得，算我的错。” 他算是看出来了，国雁蓉骨子里是个忧春伤景的姑娘。 简单来说，就是不食人间烟火，估计连菜市场的土豆多少钱一斤都不知道。 每天抱着名人名言憧憬未来，可从来没有为此做过改变。 这也是现在文青经常做的事，学习看书，给朋友们写信，给情人写情书，下棋打扑克牌，到影院看电影，打球踢球，唱歌跳舞做游戏，到戏楼里看戏听评书，政治学习，读毛主席语录，学毛选，做好人，好事。 充足是挺充足的，但是等步入正式的生活后，理想跟现实会有巨大的冲突。 不过他还是好些提醒一句：“理想再怎么好，也要先填饱肚子，有什么事多听听家里人的意见，没有什么坏处。” 能住在大院里面，多半也是领导，现在的领导很多都有些深厚的文化知识，而且还在不断地学习。 无论是从阅历还是眼界，都能给出不少有用的建议。 就算是走错了也没有大碍，家里条件好，大不了换条道走就是。 “你不懂，人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每个人只有一次，生命不应该这么度过，我要自己做决定。” 看着倔强的国雁蓉，阎解放有点蛋疼，交流不了。 感觉她就像是一头高速行驶的倔驴，一路向南，不撞南墙不回头。 你跟她说现实，她跟你聊理想，根本尿不进一个壶里。 “得，我就多嘴说这么一句，没有什么意思，走了。” 推着自行车快走两步，踩着车蹬子上了车，悠哉悠哉往南锣鼓巷赶去。 家里还有个小家伙等着吃饭，他可没工夫劝导一头倔驴。 “哼，莫名其妙，还说不是来找我的。” 她好看的眉毛挑动，喃喃自语道。 “他还真不是来找你的。” 闻言她略显疑惑的回头，看向两个门卫大哥。 但见门卫指了指右边二楼，小声解释道：“来找杜局的，还带着东西，应该是求着办事，送礼来了。” 国雁蓉嗤笑一声：“来之前肯定没打听打听，杜伯伯可从来不收礼物，他这是让人赶出来了吧，怪不得还带着东西。” 刚才她看到车把上挂着网兜，心里还在奇怪，合着是这么回事。 门卫一顿哎呀咧嘴，有些不可置信道：“没，他来的时候拿着个油纸包，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应该是送下了。” “那些瓜果是前几天发的福利，这小子邪门了，我还是头一次见杜局收东西。” “我还是头一次见有人往院外边拿东西。”另一人插嘴道。 这特么太不合理了，干了这么久的保卫，头一次见到类似的情况。 “这…” 国雁蓉听的有些诧异，回头看向阎解放离开的方向，心里暗暗有些吃惊。 “没听说杜局家有姓阎的亲戚啊！” 第372章 接踵而来 南锣鼓巷 回到家后，阎解放闻到主屋在吃饭，好像是吃鱼，便走过去瞧瞧。 还没等靠近就听到淅淅索索的声音，走进门一看你，一家人坐在桌前，四方桌上放着个空盘子，棒子面粥，还有一碟咸菜。 “老二回来了。” 阎埠贵神色紧张，放下碗筷解释道：“今天做的炖鱼，本想叫你过来一块吃的，结果你不在家，我们就先吃了。” 阎母挤出一抹笑容，右手在围巾上不着痕迹的擦了擦汤汁。 “我出去了一趟，有点事处理，你们吃吧。” 等他打了个招呼离开后，阎解成便不耐烦道：“赶紧端出来，怕他干什么，他又没交钱，我可是食宿钱都交着。” “你懂什么！” 阎埠贵恨铁不成钢的训斥起来，连忙招呼阎母把炖鱼端出来，开始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其实他们也不过刚开始吃饭，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赶紧倒进另一个盘子收了起来。 现在阎家虽然不算是彻底分家，但老二终归是搬出去住，所以有什么好吃的也会藏着掖着。 别人家可能是因为没吃的，但阎家主打一个抠门，对自家人更是没话说。 饭桌上，阎解娣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炖鱼端上桌筷子就使的飞快。 “我吃饱了，出去玩。” 她饭量小，再加上吃了些饼干，连一碗棒子面都没有喝上，便蹦蹦跳跳的下了桌。 “嘿，你这孩子，这段时间胃口怎么这么小。”阎母有些疑惑。 说来也怪，自从老二搬出去后，这丫头的饭量越来越小，棒子面经常喝不完。 可阎解成却挺高兴的，伸手就要端碗道：“我就说妹妹饭量小，您不用给他倒这么多，吃不完给我…哎呦！” 伸出去的手还没碰到碗，就被便宜老子用筷子抽了一下，疼的他叫了一声。 “你交的是一人份的饭钱，还想吃两个人的饭。” 说罢，阎埠贵美滋滋的将碗里的棒子面倒进自己碗里，就连碗里的残留也舔了个干干净净。 “哎！” 看到这副场景，阎解娣忍不住一拍脑门，扭头就跑出房门。 “张婶，李婶…” 跟街坊邻居问好的同时，快步朝着中院走去。 “哥，哥，刚才咱爸让咱妈把炖鱼藏起来了。” 来到二哥家，她边从矮柜里掏出饼干吃着，一边将刚才的事说了出来。 “恩！” 阎解放点了点头没有多说，继续忙活着炒菜热饭。 他早就知道了，只不过懒得说而已。 说实话，他对便宜老子就没抱有希望，毕竟都抠门一辈子。 只不过，主屋有好事也不找他，以后最好什么事都别找他。 一家人还要藏着掖着，这样的一家子，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大哥好像在找工作，天天往街道办跑，咱爸想要买自行车，到处打听二手的车子…” 听着小家伙的叽叽喳喳，阎解放也不烦，家里总算是有点人气。 一个人住好是好，就是太无聊，出去也不知道去哪里逛，同事下班都有自己的事，想找个人都找不到。 每天回家就是做饭看书睡觉，除此之外也不没有可以忙活的。 一开始这种生活挺惬意，可时间久了，就觉得太过平淡。 “解放，解放在家不？” 正想着呐，门外突然传来许大茂的声音，还有杂乱的脚步声。 放下勺子擦了擦手，他转头往外走去，但见一个意料之外的人走了进来。 “林安东！” 他眉头紧锁，心里咯噔一下，今个是刮得什么邪风，怎么一个个都找上门来了。 不错，许大茂后面的人，正是学校的另一个舍友。 看情况，林安东跟许大茂似乎还认识，这可就有意思了。 “林哥来了，快进来坐，我这有好茶叶。” “你这臭小子！” 闻言林安东嘴角抽动，他年纪跟阎解放老子差不多大，一口一个林哥，也不知道叫声叔。 两人刚认识的时候，还没有什么，可熟悉了之后，阎解放就越发没大没小了。 不过他这次来是有重要的事情，也懒得计较这些。 “什么好茶，我嘴可叼的很，不好我就要说道说道。” “保管你满意，前段时间去铜城出差，买了点绿茶，今年的新茶，味道确实不错。” 顺势坐下后，林安东环视屋里的布置，看到客厅的老物件家具，心里吃了一惊。 他对这些可不是一无所知，多少知道一些东西。 就拿八仙桌来说，上好的红木，色泽明亮，一看就是好东西。 还不等他说话，一个小姑娘抱着一包钙奶饼干跑了出来。 “哥，这个好好吃，我能拿学校去给李元良尝尝吗？” “可以，拿去吧，都是你的。” 看着小丫头手里的饼干，他眼神微凝，却没有说什么。 “这是你…” “妹妹，我家老四。” 阎解放不在意的应了一声，熟练的泡了一壶茶。 眼神扫过安静的许大茂，心里也有些纳闷，这孙子今个怎么这么老实。 “大茂哥，你跟林哥认识？” 这是他没想明白的，照理说，两人应该没有什么交集才对，怎么还结伴来到他家。 一个四九城人，一个陕省人，而且工作也没有什么交集。 “大茂啊！” 林安东声音拉的老长，似乎是在思索怎么说。 “老朋友介绍，正好我要找你，听说你家住一个院，我就跟着过来了，什么东西都没带，你也知道，我穷啊…” 看着他哭穷的模样，阎解放忍不住哭笑不得。 这老小子说穷也不是特别穷，就是爱占人便宜。 大便宜从来不贪，就喜欢捞点小东西，一块糖，一杯茶，得手后就乐的不行，完全不像是个领导。 他在宿舍买了不少苹果，都填进林哥肚子里面。 不过想捞点林安东的便宜，比登天还难，铁公鸡一毛不拔。 这跟他便宜老子还不一样，因为林安东都是理直气壮的，死皮赖脸的模样也让人有些无语。 但也有底线，如果他拒绝的话，林安东就什么都不会说，当然也不会贪便宜。 第373章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对对对，我…我就是帮忙带个路，林主任…林叔不知道咱们院怎么走。” 听着许大茂的解释，两人神色有些古怪。 阎解放叫林哥，许大茂直接叫林叔，这平白无故大了一辈。 “喝茶喝茶！” 阎解放赶紧端起杯子道，缓解了一下尴尬。 “恩，还别说，这茶叶还真不怎么样。”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林安东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开始点评。 这老小子喝茶喝出经验来了，是不是好茶闻个味就大差不差。 “滚犊子，要不你别喝了，我家就这个条件。” “哈哈哈…” 见阎解放没好气的嘟囔起来， 林安东哈哈一笑，也没有在意。 他就是这个性格，有话就直说，而且特别喜欢当面说。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没什么不能说的。 放下茶杯，他抹了抹嘴道：“我也不跟你废话，休息日我请你吃饭…” “不去！”阎解放翻了个白眼，果断拒绝。 铁公鸡知道拔毛，一定是因为这里面有事。 虽说没在宿舍住多久，但这老小子抠门程度他心里门清儿。 还请吃饭，就怕这顿饭吃了，要吐出更多东西来。 再说，连目的他都不清楚，哪能随便就去吃人家饭，万一办不成怎么办。 不过他还是解释道：“休息日约了人，阿铁同志请吃饭，还带着外国姑娘一起。” 姑娘？ 林安东眼神微眯，不急不缓道：“小伙子要把持住，你这个工作…不太适合找个外国姑娘。” “你想哪里去了，我们是友好交流。” 阎解放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他心里知道，这是提醒他不要犯错误。 要是没有专案组的工作，找个外国姑娘也没有什么。 无奈他现在干的是特务工作，找个外国人就有些不太合适。 虽说他站得正行的稳，但风言风语太多，很容易影响到他的仕途。 “你自己清楚就行。” 见他不像是作假，林安东稍稍松了口气，话头一转道： “那就周六晚上，下了班去聚丰楼，我带你吃点好的。” ？？？ 阎解放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特么还要去聚丰楼，这是捅了多大篓子，该不会是跟领导打架了吧。 他就知道，好好的学校不让人透露职位，遇到点事吵的脸红脖子粗。 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固定的思维模式，同一个问题经常有不同的意见，就直接在课堂上吵了起来很正常。 可这特么风险忒大，回头一打听，跟你吵架的是稽查队的，或者是那个单位的大领导。 主要是真的不知道具体身份，回头还要去道歉。 他差点就跟街道办副主任吵起来，还不是因为讨论漂亮国的一些意见问题。 “你哪来的钱？” 他狐疑的上下打量林安东，这是中了大奖嘛。 这老小子的条件他还是清楚的，全靠工资养活一家人。 每次学校发的补贴，都第一时间邮寄回老家。手里只剩下吃饭的钱。 刷牙的牙膏用别人的，草纸也用别人的。 就这样的性格，突然说要请吃饭，这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些是什么眼神？” 林安东被看的有些不自在，狠狠瞪了回去解释： “叫你来你就来，哪有这个多废话，周六下班就来聚丰楼，。” 目光扫过旁边安静的许大茂，说话的功夫使了个眼色。 明白了！ 阎解放恍然大悟，这老小子心思也不单纯。 应该是许大茂有什么事，这才跟着一块过来了。 就算是吃饭，也不可能让林安东付钱，毕竟老抠门哪里舍得花钱。 “那…成吧，” 既然是白捡的一顿饭，正好可以省下功夫，不用自己做饭吃。 阎解放思来想去，觉得许大茂的事应该很好解决，也就不再推辞。 “到底什么事？” “到时候你过来就知道了。” 林安东买了个官司，没有直接说出来是什么事情。 旋即低头小声道：“李斌来过对吧，这小子一肚子算计，都快赶上我们大队的会计了。” “不过他找您干什么，他不是认识杜局嘛！” 他要不是有事，也不会跑到这里来，更何况，有什么事也不至于找阎解放。 除非是犯了错，不好意思跟老领导解释。 说实话，他是不喜欢李斌的，性格跟他相差太远。 但有一点很有意思，李斌能说会道，跟谁也能聊的上来。 “找我办点事…” 阎解放隐晦的提了一嘴，没有说具体什么情况。 许大茂听的云里雾里，但林安东却听明白了。 “别掺和进去，这老小子忒不靠谱，他压根就没想正了八经办事，收了东西就跑路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单位发电报要求赶紧回去。 在宿舍的时候，他也跟李斌聊过几嘴，这老小子收钱不办人事。 什么老乡，不就是看上人家的家底了，什么德行。 阎解放点了点头，端起搪瓷缸子灌了一口道：“我刚去了趟杜家。” “杜家！” 闻言林安东恍然大悟，忍不住笑骂道：“你小子贼精，这么办就没什么事了。” 虽然有些事上，李斌干的有些不太好，但怎么说也是杜局提拔的。 要是直接捅到别的地方不合适，找杜成业就没什么事了。 至于杜局怎么处理，那是别人的事，老领导收拾手下的人，这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件事既招呼了杜局的面子，又把自己摘了出去，也不怕后续有什么事。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叹了口气：“老李以前还是挺不错的，就是现在…哎！” “不就是帮他办点事嘛，送点东西也是应该的…吧！” 旁边许大茂听的云里雾里，具体办什么事也没说，但似乎没什么毛病。 他想办点事，都要送礼，要不然谁给你办事，这不是应该嘛。 阎解放“嗐”了一句，也没有具体解释。 两人又聊了一会，喝了半壶茶，林安东才起身告辞。 他跟许大茂将人送到院门口，直到人影拐过胡同岔口，看不到人之后，两人才往院里走去。 今天两个舍友接踵而至，特别是林安东，什么事也没有说，看来，只能周六吃饭的时候才能知道具体情况。 第374章 她秦淮如凭什么 “大茂哥，到底什么事，搞得神神秘秘的。” 走到二门处，阎解放扭头冲旁边许大茂询问道。 一听这话，许大茂神色有些慌张，忍不住“嗐”了一声道：“也没什么事，可能是单纯想吃个饭。” 这话说的鬼都不信，阎解放就更加不信了。 老抠门能请吃饭，除非是发了大财，也不对，就算是发了财也不一定舍得花钱。 就拿便宜老子来说，如果真的有钱了，第一时间就是存到银行里，一分钱都不会花。 所以这里面一定有事，就是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见许大茂不肯多说，他也懒得去问，周六去趟聚丰楼就是。 林安东这人还不错，做事踏实正派，不至于干些倒腾事，他还是很放心的。 两人回到中院，正好遇到拎着饭盒清洗的秦淮如。 白莲花神色有些慌张，不过很快就冷静下来了，挤出一抹微笑道：“下班回来了！” 她见二人从外边回来，还以为是刚下班，顺嘴打了个招呼。 只不过神色却看向许大茂，有些为难，似乎被抓住小辫子似的。 正好饭盒也刷干净，便聊了几句扭头抱着离开了。 等贾家的房门一关，许大茂立马“呸”了一声，神色复杂。 “怎么了这是，你跟贾家秦姐闹矛盾了？” 阎解放好奇道。 “你可不知道今天…” 说到这里，许大茂忍不住看了眼贾家，小声继续嘀咕道：“你猜我今个看到什么了？” “看到中意的小姑娘了？”阎解放笑着调侃了一句。 心里却猛的反应过来，今天系统可提示过他，贾家秦淮如跟李怀德勾搭上了。 也不对劲，今个许大茂应该陪着厂领导吃饭，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上下打量片刻，发现这孙子也没喝酒，就更加奇怪了。 可许大茂还沉浸在自己的震惊中，继续小声蛐蛐道： “别胡说，我跟蛾子关系好着呐，这要是传出去，我该怎么做人。” “是这么个事，今天我陪着厂领导吃饭，我…我看到秦淮如了。” 轧钢厂的小灶他吃过无数次，厂里的领导都认了个遍，可白莲花是怎么混进去的。 倒不是说秦淮如成了领导，可凭什么她能坐饭桌上。 虽说就是个倒酒的，但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以前都是后厨刘岚在做，所以他才会纳闷。 别说是她，就是傻柱，李副厂长再看重也没让上过桌。 他也不是说嫉妒，就是觉得不可思议，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是嘛，那还是挺奇怪的，该不会是秦姐跟领导搭上了…” “不可能！” 还不等他说完，许大茂一脸肯定的摆手道。 贾家秦淮如是什么德行，他看的最明白，是块大肥肉，只能看不能吃。 他又不是没打过主意，后来便宜没赚到，反而被傻柱揍了两顿，所以他觉得不可能是这个事。 可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跟领导搭上，又没法解释。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说好让我作陪的，李副厂长突然就先让我回来…” 听到这么说，阎解放顿时琢磨过来味了，应该是秦淮如遇到许大茂，感觉到尴尬，所以暗中跟李怀德通了气。 估计是这样！ 许大茂别的本事没有，能说会道，调节气氛是把好手。 轧钢厂厂领导吃饭那次都会喊上，不就是因为热闹。 可唯独这一次没有让上桌，应该是白莲花暗中使坏。 两人又聊了几句，许大茂颠颠往后院走去，路过贾家忍不住闻了闻。 “是肉！” 心里忍住不咂舌，打从傻柱结婚后，贾家什么时候能吃上肉，这事真是奇怪。 他脑肚子疑问的穿过月亮门回到家，还不等干什么，门外突然响起了声音。 “大茂，你在家吗？” 刘海中一脸神秘的走了进来，看到他顿时喜上眉梢。 “大茂，你去哪里了，我找你半天。” “你知道不，中院秦淮如调岗了，好像是调去后勤，你说她凭什么…” 不是他贬低贾家媳妇，实在是觉得不可思议。 秦淮如没上过学，大字都不认识几个，怎么就突然去了后勤，她能干明白嘛。 后勤是干什么的，他知道的也不是太多，管仓库后厨这些。 其实也算不上管理，就是从中协调而已。 可不用干活，至少不用在车间卖力气，工作上舒服了无数倍。 还能从后厨拿点东西，这可是妥妥的好工作。 “真的假的，你不会打听错了吧！” 乍听之下，许大茂心中顿时大吃一惊，驴脸拉的老长。 邪了门了！ 这特么可是调岗，他很清楚有多困难，没少听厂里领导絮叨。 别说是调岗，就是换车间都挺麻烦的，一般进厂干的是什么工作，以后就只能干什么工作。 说实话，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但大家都是如此。 就拿二大爷来说，干了半辈子就是钳工，一直都是这个工作岗位。 “没错，一车间的小于是我徒弟，他亲口告诉我的，你说怪不怪，厂里大喇叭也没喊，就悄悄的转到了后勤。” 普通工人调岗自然不可能喊大喇叭，但从车间调到后勤，肯定是有什么事。 要么是做出巨大贡献，要么就是做了好事，否则谁平白无故的就调岗。 这种事情，一般都会大喇叭喊话，让厂里工人学习的。 所以他才会觉得奇怪，怎么到了秦淮如这里，就什么都没听说。 要不是有个徒弟去了一车间，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件事。 今天休息的时候，在空地上抽烟，他徒弟顺嘴说的。 毕竟他跟秦淮如住一个院，有些事大家伙都知道。 “这倒是怪了，你猜怎么着，今天厂里领导吃饭没，我看到秦淮如坐在饭桌上，当时我就吓了一跳。” 两人一核对，发现这件事似乎并不简单，忒奇怪了。 什么事都没干，她秦淮如凭什么就去了后勤。 许大茂心里起了疑心，便打发二大爷去傻柱家打听情况。 他们二人自然不是为了调岗，毕竟他们的岗位已经干了这么多年。 就是单纯的想不明白，想知道怎么回事而已。 第375章 打起来了 有些事还真是不能让许大茂知道，否则大嘴巴扭头就能传遍院里。 这不，一大早阎解放在刷牙的时候，就听到街坊邻居讨论这件事。 “贾家媳妇调了岗你知道不，后勤，这工作可好了，不用出力气，还能捞点好处。” “我知道，昨晚听许大茂说的，说来也怪，到底是个什么事也不清楚。” “你说会不会是傻柱…” “不可能，傻柱人都结婚了，怎么可能帮她说话，再说傻柱也没有这个本事。” … 听着街坊邻居们的议论，阎解放忍不住想要八卦两句，最后还是忍住了。 抓紧时间吗刷牙洗脸，临走的时候扫了眼贾家，透过窗户缝，似乎看到一个人影。 这对于院里人来说，是个特别大的事情。 大家都是在轧钢厂工作，不是所有人都跟许大茂一样，工作岗位比较好。 也会有人想着调岗调车间，就是一直没成功而已。 现在看到了希望，自然是心里各有盘算。 取了自行车，他一路向西直奔市局治安处。 今天没什么事，开到办公室后，大家伙就在屋里调大山。 隔壁两个侦查科的同志放假，就只留他们二科值班，一群人无所事事，把以前的档案翻出来看看。 “打牌吧！”张成杰提议道。 “作死”赵经义翻了个白眼。 政委还没走，就他们还在办公室，这要是过来逛一圈，万一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怕什么，政委待会有个会，估计一天都不在家。” “嚯，张成杰你出息了，连领导工作安排都能打听到。” 张成杰嘿嘿一笑：“在咱们局里，要打听事太简单了，去食堂问问大妈就是，她们消息灵通的很。” 刚才他出去逛了一圈，跟大妈们唠嗑，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叮铃叮铃…” 这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的，二科终于装电话了，以后再也不用跑到隔壁去借电话用。 阎解放抄起电话，还不等开口，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阎队，红星中学出事了，好像是打群架，您们去几个人看看情况吧。” 是综合办公室的接待员，也就是一楼的办公室。 “好的，报案人在你那里吗？” “没有，打的电话，直接打到咱们局里来了。” “我知道了” 应该是学校那边打电话报警，看样子闹大了。 想到这里，他赶紧带上车钥匙吩咐道：“江明跟老杜在家，其他人赶紧的去红星中学，打起来了。” 中学并不是初中，而是红星高中，大家都这么叫，习惯了都。 红星高中在安定门那边，而且在比较僻静的地方。 高中的学生都住校，偶尔周天才能回家，所以位置上的选址就不用考虑。 几人急匆匆的取了自行车，直奔安定门红星中学。 刚到门口，就看到有个中年人在门口焦急踱步，还不时的遥望大路上的情况。 只可惜，他们刑侦科不穿工作服，自然没有那么显眼。 “是你报的警？” 到来近前停下，阎解放率先询问道。 闻言中年人一愣，似乎是没反应过来，这不是轧钢厂的工人，他们也没找保卫科啊！ 本来这件事需要上报给保卫科的，但事情闹大了，所以干脆直接报了公安。 “我是市局治安处的，这是工作证。” 接过工作证一看，还真是公安，也不知道穿工作服，他哪里认得出来。 暗自吐槽一句，突然想起来还有正事，焦急道： “你们可来了，赶紧去看看，学生家长现在吵起来了。” “你们喊家长了？”张成杰忍不住插了一嘴。 这有什么可吵的，不就是打群架，谁还没打过。 小年轻都这样，他以前上学也没少打架，压根不用叫家长。 再说，群架本来就是约好的，都是自愿的，家长有什么可吵的。 难不成…难不成出了人命！ 想到这里，他也紧张起来了，这可是个大事。 “不喊不行，这……我怎么跟你们解释。” 中年人一脸为难，他也说不好是个什么事情。 “这有什么不好解释的，不是打群架吗？”方文瑶开口道。 “打群架？” 中年人一愣，神色变得有些古怪，看的众人摸不到头脑。 他赶紧在前边带路，顺便解释道：“也…也算是打群架吧，只不过…是一个人打一群。” 方文瑶：“？？？” 张成杰：“你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叫一个人打一群。” 众人都懵了，说好的打群架，怎么跟接话员说的不一样。 应该是一群人群殴一个人吧，可能口误说错了话。 可不等他们自己圆回来，中年人叹了一口气： “我没说错，是一个人打一群，还顺带打了个小姑娘。” “尿性，对面多少人？”赵经义插了一嘴。 “二…二十来个吧！”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一个人打二十号人，这特么太尿性了，电影里的情节出现在现实生活。 “一定是练家子！” 他们只能这么想，便看向了方文瑶，想要确定一下。 “带着东西吧，空手打二十个人…呃，我办不到。”方文瑶咂了咂嘴道。 她是练过没错，可二十个人也忒多了，怎么可能打得过。 遇到这种情况，她第一想法就是跑，然后拐回来挨个揍一顿。 别以为武术多神奇，顶多是一些技巧，对敌可以轻松取胜。 但二十多个人，已经不是技巧能弥补的，一拥而上老师傅都能傻眼。 顶多五六个，她还能勉强能打得过，再多就不成了。 “没有，空手打的。”中年人一伸手，引导几人往操场走去。 “厉害，叫什么，这样的身手，不去警校有点可惜。” 闻言阎解放双眼放光，他本以为方文瑶已经天下无敌了，没想到还有人更加勇猛。 这妥妥的公安苗子，以后出门戴上，安全感十足。 没办法，现在风气就是太彪悍，打个架常有的事。 特别是出差路上，没准能做到一群彪形大汉拦路。 所以能打的，在公安系统特别受欢迎，谁不想有个好队友。 第376章 奇葩原由 “张成武，平时看着挺老实的，也不是特别壮，我也没想到能干出这种事情。” 中年人一言难尽，他身为班主任，愣是没有发现，手底下还有这么能打的。 出了事的第一时间，立马就安排通知领导，在门口接应公安。 不管怎么说，都是他的学生，怎么可能不上心。 众人跟着他来到操场，发现这里站满了人，一群人对着一家人数落起来。 那家人也不反驳，只是低头哈腰的道歉。 再向旁边看去，一个头破血流的小伙子站在一旁，眼神里充满倔强。 最惨的是，不远处坐着二十多号人，皆是鼻青脸肿的模样。 还有一个长相精致的小姑娘，脸上也红彤彤的，似乎是被人打过。 有几个校医生穿梭在人群中，不断地诊断着情况。 “各位家长不要激动，公安同志到了，让公安同志评评理。” 这一嗓子，顿时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公安同志，你们可来了，给我们家评评理，你看我家孩子被打的，鼻血都止不住。” “公安同志，我家孩子可老实了，从小到大没打过架，您看被打的。” “还有我家孩子，我们家孩子是个姑娘，平白无故就被打了一顿，这都是什么事，您帮忙评评理。” … 看着激动的众家长，阎解放赶紧大声吆喝道：“好好好，先别激动，我们先了解一下情况。” 然后转头看向校长：“这是怎么回事？” 说实话，他也有些云里雾里，打架总该有个理由，不可能平白无故就打了起来。 “不知道，还没问。” 校长也有些尴尬，这个班的学生都住在附近，他们发现情况后第一时间制止。 架不住有小内奸，也不知道谁家的熊孩子，居然跑出去喊了家长，这一下子捅了马蜂窝。 他一看也瞒不住，索性直接通知家长，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 估计是班级的某个小女生，特别爱打报告，他也没想到，居然还告家长，心里是又急又气。 刚才他们一直在安抚家长情绪，哪有时间询问情况。 这种情况他也能理解，自家孩子被打，家长们情绪激动也是应该的。 但他怕再出什么幺蛾子，实在是怕了，这都什么事啊！ “张成武是谁？” 看情况，阎解放已经大概知道是谁，但还是问了一嘴，生怕搞错。 “我” 此时，眼神倔强的小伙子往前走了一步大声道。 “就是这个小兔崽子，他打的我家孩子…” 眼瞅着家长们又激动起来，阎解放赶紧上前把人挡在身后道：“都别激动，等我们了解情况再说。” 安抚住家长，他赶紧给队员使了个眼色，拉着张成武去了一旁。 没办法，他怕再刺激到家长，索性去旁边询问。 来到一旁，他先上下打量一番小伙子，浓眉大眼，看上去很正派。 而且身子骨也不是特别壮，想不明白是怎么敢打二十号人的。 既然想不明白，他就直接问就好了。 “小伙子挺能打，一个人挑了二十多号。” “四十个，也不全是我打的，他们在混战，我就冲了进去，见人就打，最多打了十来个人。” 张成武昂着脑袋解释道。 “混战？” “是的，混战，四十多个人在操场混战，我看的痒痒痒，就冲了进去，忒过瘾，就是不知道那个孙子耍阴招，居然在衣服里藏了板砖。” 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一脸气愤的说道。 玛德，说好空手打架，居然有人不讲武德。 挨揍后，气的他下手也没个轻重，直接见人就干，不一会干翻了好几个人。 剩下的二十来个胆小鬼，早就已经跑了，从小树林跑的，一下子把他凸显出来，跑都跑不掉。 “倒霉！”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嘟囔起来。 “为什么打架，总该有个理由吧！”阎解放追问道。 张成武没有说话，指了指不远处的漂亮小姑娘。 沉思片刻后，才开口道：“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同学说是为了梁伶，都在操场约架。” 说到这里，他眼神发亮，似乎是什么特别感兴趣的事情。 “我听到后就赶了过来，他们已经开始在打了，我就直接冲了进去。” “你有毛病吧，别人打架你不告老师，还冲了进去…” 中年人走了过来，正好听到张成武的话，气的脸都绿了。 “别激动” 安抚了一嘴，阎解放继续追问道：“为什么说是为了梁伶，还有你为什么要打人家小姑娘。” “不知道。” 张成武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我听同学这么说的，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几个班的男同学为了梁伶打架，说谁赢了就…” “明白明白，你也是为了梁伶？”阎解放恍然大悟。 “不是啊，我就是单纯想打架，这臭娘们儿烦人的很，我好不容易打赢了，她跑过来说要跟我耍朋友，说什么是胜利者的奖励。” “耍个大头鬼，我直接把她揍了一顿，刚想走，就被老师发现了，倒霉死了。” 看着垮着脸的张成武，阎解放跟中年人一脸懵逼。 回头扫了一眼刚才的小姑娘，虽然有些狼狈，但看得出来，应该是个美人胚子。 精致的小脸蛋儿，在学校里面至少是个校花什么的。 这特么送上门的姑娘，混小子居然说臭娘们儿。 没救了，以后能找到媳妇，除非是谁瞎了狗眼。 “你学生？”阎解放瞟了一眼旁边，想笑却又憋了回去。 “不是，我没这种傻蛋学生。” 一听这话，张成武顿时不乐意了，委屈的张口道： “张老师，你可以批评我打架不对，但不能说我是傻蛋，我哪里傻了。” 好家伙，这小子还知道打架不对，特么冲进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好好的小姑娘不要，把人家揍了一顿，还说自己不是傻蛋。 年纪也不小了，别人都情窦初开，写情书，吸引姑娘的目光，恨不得为了姑娘打架。 这混小子够可以，他是喜欢打架，单纯的为了打架。 第377章 傻小子 事情的经过其实再清楚不过了，起因就是一群血气方刚的学生居然为了一个名叫梁伶的女孩子大打出手。 然而就在这场混乱的斗殴之中，出现了一个让人啼笑皆非的角色——张成武。 这家伙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二话不说，一头扎进人群里就开始猛干起来。 只可惜，这位仁兄运气不太好，刚刚冲进战团没多久，脑袋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板砖。 这一下可把他给惹毛了，原本还稍微有点分寸的他，这下子完全不管不顾了，下手那叫一个凶狠，简直就是要往死里打。 也许是因为张成武打架的时候太过疯狂，以至于周围有二十来个胆小怕事的学生被吓得屁滚尿流。 而剩下的那些，则一个个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估计伤得都不轻。 要说这梁伶也是够倒霉的，她本来只是个无辜卷入这场纷争的小姑娘。 可谁让她碰上了这么个不懂怜香惜玉的傻小子，嫌她烦人也就算了，竟然还动手打人。 不过好歹这小子还算有点儿良心，知道对方毕竟是个女生，所以并没有下什么重手。不然的话，后果恐怕真是不堪设想。 “不对劲啊！” 这时，张成杰拿着笔记本颠颠走过来，小声提醒道：“是受害人梁伶自己说，让他们打架，打赢了的才能跟她耍朋友。” “？？？” 好家伙，搁着养盅呐，阎解放感觉有些无语。 合着都是梁伶自己挑的事，怪不得都跑到操场打群架。 正常的群架都是一帮人打另一帮人，混战的情况，他还是头一次遇到。 “我说感觉不对劲，他们也不是傻子，怎么还玩起了混战。” 张成武恍然大悟，终于知道是怎么个事。 不过又撇了撇嘴，怪不得最后梁伶要跟他说那些话。 可是他只觉得挺吵的，索性直接把人打了。 他也只是听说，操场打架是为了梁伶，但具体怎么回事，他也不是特别的清楚。 反正有架可以打，谁还管是为了什么，干就完了。 最终证明，他的这群同学是真的不抗揍，直接被他撂地上。 “就这本事，还学人打架…” “你还挺自豪的，打架有什么可神气的，你…你气死我算了。” 不等他说完，张老师气的一通训斥，不过随即又开始头疼起来。 知道张成武不是罪魁祸首后，他还是挺高兴的。 但特么梁伶也是他的学生，最终还是摊上事了。 “谁说的，会不会搞错了。”阎解放忍不住问了一嘴。 主要是梁伶的样子看着挺乖巧，不太像是个惹事的人。 “没错，好几个都这么说，他们趁着老师们开会，就在操场约好了。” 张成杰本来也不太相信，但多数人都这么说，这就有点不得不信。 “走，去问问怎么个情况。” 既然梁伶是罪魁祸首，阎解放倒是很想知道为什么。 今天这事，跟张成武关系还不是特别大，这小子打人确实不对，但由头可不是混小子挑起来的。 张成武只是单纯喜欢打架，听到别人打架跑过来凑热闹的。 来到不远处，一个校医正在给梁伶上药，一边涂药，一边抱怨张成武粗俗，怎么能打女孩子。 梁伶的妈妈也在旁边帮腔，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搞得他插不进话去。 好在终于完事，等校医生离开后，他才开口询问道：“今天你同学打架的理由，你应该知道吧。” “什么意思？”梁伶的父亲眉头一皱。 不是打群架嘛，他闺女又没有参与，只是平白无故被打了一顿，她能知道什么。 在他看来，张成武就是罪魁祸首，没准就是这小子惹的事。 梁伶的母亲也这么以为，开口道：“小兔崽子打的我闺女，公安同志，你可不要搞错，咋还问上我闺女了。” “你看看这混小子，看着就不像是个好人，妈了个巴子…” “…” 阎解放跟张成杰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无奈。 梁伶的母亲看着挺文静的，张嘴就是一顿说，而且口头禅还挺脏的，跟表面完全不太一样。 “我问过这群学生，他们都说是梁伶放的话，打赢了才能跟她耍朋友…” “不可能，小逼崽子胡说八道，我家闺女最老实，都是这群玩意儿不学好，跟我家闺女有什么关系。” 还不等张成杰说完，梁伶的母亲气的站起身来骂道。 声音特别大，似乎是觉得小混混把自己女儿带坏了。 可这话一出，顿时引来了众人的不满，但见一个被打成熊猫眼的同学站起身来，大声道： “阿姨，你可不能胡说，你自己问问梁伶，是不是她说的，我们那几个班的人都知道。” “对，就是梁伶说的，要不是她这么说，我们也不会打起来。” “当时她说的时候，还在班里，很多人都听到，不信喊人出来问问。” ……… 听到众人这么说，梁伶的母亲也有些懵，扭头看向自己女儿，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梁伶神色未变，理直气壮道：“妈，别听他们瞎说，一个个的都跟苍蝇似的，烦都烦死了，我想着打死了正好，顺便看个热闹。”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哗然。 梁伶的母亲却很是赞同，大声吆喝道：“我说是怎么回事，原来是一群小混混，不好好学习，整天骚扰我闺女，这是耍流氓，公安同志快把他们都抓起来。” 这怎么能算得上是耍流氓，这群小伙子一没有言语调戏，二没有动手动脚，仅仅只是因为觉得梁伶长得漂亮，心生爱慕之情，所以才会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她，试图引起她的注意罢了。 又或者，他可能只是想要靠近一些跟她说说话，表达一下自己内心的想法和感受。 倘若梁伶确实对这样的行为感到不满或不喜欢，大可以直截了当地告诉对方，请他们保持距离即可，根本没必要挑拨众人打架。 不过都是小年轻，脾气急了点也能理解，就是梁伶这个做法，属实有点过分了。 第378章 打轻了 “哥，我是不是打轻了？” 张成武缓缓走了过来，小声嘟囔道。 忒气人了，什么叫打死了正好，就算这群人烦人，也不至于如此。 早知道刚才就使劲抽，现在想想还挺后悔留手的。 阎解放一拍脑门，看着跃跃欲试的张成武，赶紧一把按在肩膀上。 “你老实点吧，还嫌不够乱。” “我艹，高手！” 感受着肩膀上的力道，张成武差点没顶住，仿佛是扛了两百斤的老母猪，死沉死沉的。 这要是一拳下去，他顿时打了个哆嗦，那点小心思顿时烟消云散。 他这个人虽然喜欢打架斗殴，但绝不是那种毫无头脑的蠢货，那些明显会让自己吃亏受苦的事情，他才不会傻乎乎地去做。 曾经有段时间，他老是听闻别人说军队和公安都很能打，心里不禁痒痒起来，琢磨着啥时候要是能跟他们过上几招，那肯定特别过瘾。 可如今，经过刚刚与那位普通公安的一番较量之后，他瞬间改变了想法。 瞧瞧人家这力气，简直大得惊人啊！ 光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公安就已经如此厉害了，那更厉害的角色岂不是要逆天。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还算是人吗？” 此时的阎解放完全没有意识到，就在不经意间，他竟然成功地驯服了这样一个棘手的刺头。 此刻的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妥善处理眼前这件麻烦事儿。 毕竟，今天这场闹剧归根结底都是梁伶给招惹出来的，她必须为此承担起主要责任来。 然而，再仔细想想，这些参与打架的学生们其实年龄也不算小了，个个都是心甘情愿动手的，真是一群不争气的家伙。 居然为了区区一个女人，就闹成这般模样，实在是令人唏嘘不已。 只有张成武，他瞟了眼旁边谄媚的小伙子，心里诧异不已。 刚才还跟个犟种似的，现在怎么突然怂了。 不过他现在还只想赶紧把事情处理掉，本以为出了多大的事，合着就是打个架而已。 这不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嘛，谁还没打过架。 最后他跟校长商量一下，让梁伶跟张成武赔点医药费就了事。 一方面打架也很少管，二来就是，人太多，要是真的较真，还能把学生都抓进去，不现实。 只能是和稀泥，不过梁伶惹得事，还要她赔医药费，否则没法平息众怒。 眼见事情处理完，梁伶的母亲还想说什么，也被校长一力压下。 眼看着张成武要跟着父母离开，他赶紧追了上去。 “张成武，你先等一下。” “啊！公安同志，还有什么事，我家都赔了医药费，总不能还要进去吧！” 张成武的父母神色紧张，还以为要坐牢，连忙开口道。 “误会了，我是想问问小伙子学习怎么样，今年几年级，工作有着落没。” 呵呵一笑，阎解放快步走了上去开口道。 无他，看上了。 这也是市局一贯的作风，当初是吴建义把他带进公安系统，现在他看到好苗子，自然也是起了心思。 在公安系统，你有技术很吃香，就像是江明一样。 如果没有技术，能打也成，现在的犯人都皮的很，而且他们二科行动更是需要能打的。 现在单位还缺人，正好遇到个合适的。 “明年毕业，我家没关系，工作听从安排。”张成武连忙道。 他家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家庭，也不认识什么人，对于工作方面，心里也没什么底。 听说今年下乡了一批人，他也担心是不是下乡。 倒不是说怕下乡，但现在条件太艰苦，农村都啃树皮，下去连饭都吃不饱，他下去能干什么。 种地？ 别闹了，就这破天气，一滴雨都不下，种地能活才怪。 “要不来当公安，小伙子身手不错，就是我这工作有些危险，你可以回家商量商量…” “我愿意，我射击满分，打架也在行。” 一听这话，张成武顿时两眼放光，太合适了。 危险怕什么，不危险他还不愿意干，要的就是这种感觉，有架可以打，他就很满足。 他也不是喜欢打架，而是喜欢把人踩在脚下的感觉。 可现在是法治社会，他不能平白无故去打人。 可抓犯人就不用顾及，直接莽上去就行，要不把犯人干倒，要不就是犯人把他干倒。 “真的，谢谢同志！” “不行！” 刹那间，张老师跟张成武的父母异口同声道。 他们并不知道有什么危险，只知道公安就是维护治安，抓抓盲流。 再说公安跟军人，是这个时代最受欢迎的职业，他们怎么会不高兴。 但张老师却知道一些情况，太危险了，他本能的不想让自己的学生冒险。 他亲眼见过抓特务的场面，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特务掏出手枪的那一瞬间，他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普通的公安应该危险性不大，讪讪一笑：“不好意思，想到了其他事，只要不是什么特殊的部门，还是没什么危险的。” “我们二科就是特殊单位，专门负责抓特务。” 闻言他脸色一僵。 “抓特务会不会很危险？” 张成武的父母也有些担忧，虽说现在的人荣誉性很强，但涉及到孩子，心里还是会忐忑不安。 “我去” 张成武满眼肯定，继续开口道：“要不是报不上名，我都要去当兵了，再危险还能有上战场危险。” “哥，咱们单位有架打嘛，我不是吹，本人自学成才，会个一招半式的，像什么撩阴腿，黑虎掏心，双龙探珠…” 好家伙，都是些阴招，就没点正常的招式。 阎解放有些无语，这有什么可骄傲的，比得上他的黑龙探珠爪嘛。 他的工作危险吗？ 肯定是危险的，只不过有系统在，每次抓捕都是出乎意料，特务也来不及反应，这才大大降低了风险。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们也不可能一直这么顺利，万一有个失手，还是要靠真本事。 不过他是真喜欢这个小子，有股疯劲，肯定是把好手。 于是开口解释道：“距离毕业还有半年多，你也不要着急做决定，可以回家商量商量。” “如果决定好了，就来市局治安处，找刑侦二科，我叫阎解放，小伙子，我们单位福利还是不错的。” 第379章 咋不去学校门口卖 从红星中学走出来，几人还在讨论着刚才的事情。 “小姑娘长得挺好看，那个小伙子…张成武，他怎么想的，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上来就打人脸，小姑娘脸颊通红。” 张成杰摇头感叹道。 真是什么人都有，这要是搁他身上，没准就从了。 脾气差一点也没关系，主要是好看，他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 转头看向方文瑶，心里琢磨起来，如果满分十分，方文瑶顶多八分，梁伶十一分。 “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我觉得小伙子挺不错的。” 似乎想到什么，方文瑶咧嘴一笑：“队长，你想把他招进来？” “恩，缺人，咱们队还能再招三四个人。” 正常的科室，差不多十来个人，眼下他们二科还是人太少。 他想再招三四个，这样以后有事也可以分队行动。 今年的毕业季已经过去，毕业生都已经安排好了工作，他想找也找不到，只能从下一届打主意。 当然，还是要看张成武自己的决定，万一人家要上大学，也不是没有可能。 “糖葫芦，又甜又香的糖葫芦…” 顺着熙熙攘攘的大街缓缓地走着，没走出多远，前方不远处突然从狭窄昏暗的巷子里钻出一个身影。待那身影走近些，才看清原来是位卖糖葫芦的老大爷。 “嘿，走啊，我今儿高兴，请你们吃糖葫芦！”他热情地招呼着身边同行的伙伴们。 早就听闻这个年代的糖葫芦味道绝佳，可他却一直未曾品尝过。今日正巧碰上，倒真是缘分。 一行人快步走到老大爷身前，他好奇地上下打量起来。 只见这位大爷右手紧紧握着根长长的竹竿，竿头绑着个用稻草扎成的架子，而那架子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一串串色泽诱人、晶莹剔透的糖葫芦。 看样子，大爷应该刚刚出门没多久，因为架子上的糖葫芦仅仅卖出寥寥几根罢了。 “大爷，您这糖葫芦咋卖？”他开口询问道。 大爷闻声抬起头来，露出慈祥的笑容：“三分钱一串嘞！” “啥？三分钱一串，这么贵。”他不禁眉头微皱，心中暗自嘀咕。 毕竟在他原本的想象中，这糖葫芦的价格应当会便宜许多。 然而，大爷却赶忙解释道：“小伙子，不贵不贵哟！我这糖葫芦跟别家的可大不一样，那滋味儿好得不得了，所以贵出这一分钱自然是有它的道理。” 听大爷如此一说，再瞧瞧眼前这位满脸真诚与质朴的老人，他心想也是。 在如今这个时代，民众大多都心地善良且为人实在，所售卖的东西想必也是既干净又健康。 “来四根！” 顺着掏出钱，数了一毛二递过去。 “自个挑，看中哪根我给你拿。” 张成杰也不需要大爷帮忙，直接上手拿了一根。 还别说，这山楂应该是精挑细选的，个头大且饱满。 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萦绕在口中，真的很好吃。 于是便开口道：“大爷，你这糖葫芦好吃，怎么不去学校门口卖，那边人不少。” 不仅人不少，还有学校的学生，也是最容易卖出去的。 中学的学生手里还是有钱的，毕竟要住校，怎么可能不准备点钱带着。 “不去，孩子吃不健康。” “奥…恩？” 他还以为是听错了，愣愣的看向大爷，什么叫孩子吃不健康。 难不成吃东西还分人，他吃就健康了！ “不是，大爷你可别闹，这里面加什么了。” 大爷不语，笑呵呵扭头就跑，只剩四个人在风中凌乱。 “是不是加东西了，我吃不出来，感觉挺好吃的。” 方文瑶咬了一口，略显迟疑道，也不知道该不该吃。 现在的大爷真讨厌，就没个正经的，到底加什么了，说明白再走。 “吃吧，死不了人。” 阎解放坐在路边，一口一口吃了起来，一副享受的样子。 别以为现在的食品就没有添加剂，也是有的。 实际情况是，像食盐、卤水等天然食品添加剂以及硼砂、白矾、糖精等人工添加剂都被广泛使用。 只不过跟后世相比较，这都全是好的，多大点事。 身在福中不知福，等再过几十年，拿着退休金，吃着近期产品，虚假宣传食品，不腐烂的菜叶子，就知道现在有多幸福。 糖葫芦能加什么，估计也就加点糖精什么的。 虽然现在的人都觉得不健康，可总归还是有点良心，不可能加太多东西。 可特么的怎么也没想到，大爷的良心让狗吃了。 他蹲在路边越吃越甜，甜的有些发腻，才吃了四颗就吃不下去了，绝对没少加东西。 拿着吃不完的糖葫芦，他仰天长叹：“那个年代都有坏人，咋这么缺德。” “怎么了？” 张成杰一边吃一边询问道。 还别说，这糖葫芦就是甜，跟别家卖的不一样。 怪不得贵一分钱，原来贵的是真的好吃，下次还卖大爷的。 “没事，吃吧吃吧。” 随口敷衍了一句，阎解放这才反应过来，别人就怕不甜，毕竟是个甜嘴的零食。 可他吃不习惯，忒甜了。 正想着，突然从巷子口跑出来一个小家伙，手里拿着根糖葫芦美滋滋的吃着。 “嘿，小家伙，这糖葫芦不健康，不能多吃。” 闻言小屁孩一愣，反应过来后，扯了扯自己的开裆裤愤怒道： “卖糖葫芦的是我爷爷，你再胡说我就告诉我爸去。” 嘿，这特么还是一家人。 阎解放招了招手，把小家伙唤到跟前，将木棍上的糖葫芦全部撸给小家伙。 “多吃点，小孩子长身体，多吃才能长得壮士。” 然后站起身来，随手把木棒插进小家伙屁眼里。 “…” 好在他是反着插的，总不能把带尖的一头插进去。 可即便如此，众人都懵了。 特别是小家伙，愣是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赶紧跑，还蹲着干什么。” 阎解放一个跨步上了自行车，朝着反方向溜了。 “我特么的…” 张成杰第二个反应过来，顾不得说什么，连忙起身推着车子就跑。 就当几人溜走之后，原地突然爆发出一声嘹亮的叫声。 “爷爷，爸爸，有人欺负我。” 第380章 差点暴露 “队长，你咋这么坏，欺负小孩子。” 交道口的巷子里，几人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方文瑶一边啃糖葫芦，一边抱怨道。 “你还吃，这里面不知道加了多少糖精。” 阎解放喘了两口，斜了一眼道：“我又没用力，就是逗逗他。” 一听这话，那几个人犹如触电一般，手忙脚乱地将手中的东西纷纷扔到地上。 他们面面相觑，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嘴里嘟囔着： “怪不得这玩意儿尝起来这么甜，原来里面加了料” 站在一旁的方文瑶先是愣住了好几秒，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被丢弃在地的食物，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舍之情。 这些可都是能填肚子的吃食，但她转念一想，又觉得确实不能贪图这点美味而不顾健康。 想到这里，她咬咬牙，也狠下心来将自己手里的那份给扔掉了。 虽说浪费粮食不太好，但要是因为吃了这不干净的东西而出了什么毛病，那可就麻烦大了。 “走吧，咱们得赶紧回去，动作快点儿兴许还能赶得上家里做的午饭。”其中一人催促道。 于是，大家纷纷加快脚步，朝市局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只见从巷子口突然拐出一个小家伙。 他像只欢快的小兔子似的，一蹦一跳地向前奔跑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前方不远处正有自行车缓缓驶来。 眼看着就要撞上去了，众人不由得惊呼出声...... “大白兔哥哥！！！” “？？？” 阎解放懵了，这是跟谁说话，大白兔还哥哥，这算是什么称呼。 还不等他想明白，耳边突然响起方文瑶的声音。 “方老二，你怎么自个跑出来了，胆子肥了是吧。” 方老二！ 他定睛一看，嘿，这不是方文瑶的倒霉弟弟。 他们第一次见面，方文瑶正在坑自家弟弟，被他看到。 最后害得方文瑶挨了一顿揍，可不就是这个小家伙。 当时，他还给了一把大白兔，让方文瑶带回去给她弟弟。 没想到，才见过一面，小家伙就记住他了。 只不过这个大白兔哥哥，听着怎么这么不好听。 “我跟奶奶出来的，看见没，我帮奶奶拎东西。” “嚯，这么能干，叫我哥哥就行，你这买的是什么啊！” 阎解放本来是想问学习的，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他小时候就经常这样被问，早就腻歪了。 “大蒜苗，炒肉吃，还有大葱，也是炒肉的，那边是我奶奶。” 不远处，一个灰衣的老太太，看着身子骨挺硬朗，正朝这边走来。 “你奶奶炒什么吃？”赵经义冷不丁的插了一嘴。 阎解放：“？？？” 方文瑶：“？？？” 这特么什么话，众人都懵了。 方老二不是说了，炒肉吃炒肉吃，肯定是炒肉，还问，再问就不礼貌了。 “噗嗤，哈哈哈哈…” 张成杰哈哈大笑起来，实在是没憋住，都怪老赵笑死人。 都说了是奶奶，还炒什么吃，谁家好人把奶奶下锅炒。 “开个玩笑，我就是想逗逗他。” 赵经义咧嘴一笑。 他又不是傻子，只不过见小家伙挺可爱的，便想着逗着玩。 “把小家伙都问傻了。” 拍了拍方老二的小脑袋，阎解放柔声道：“上几年级，我妹妹跟你差不多大，叫阎解娣…” “大姐大！” 还不等他说完，小家伙眼睛亮了起来，嚷嚷道：“你是大姐大的二哥，连环画是你的？还有卖粮食的生意…” 卖粮食！ 阎解放一愣，他确实是卖了一些粮食，可也就徐成济跟仲兴怀知道。 雨儿胡同也有两个人知道，怎么小孩子也知道这件事情。 看着众人诧异的眼神，他连忙解释道：“有个朋友，他掏老鼠洞一绝，甭管在哪都能找出来，从里面掏出一些粮食。” 闻言几人恍然大悟，也不是没人打过类似的主意，只不过这可是个技术活。 没点真本事，连老鼠洞都找不到。 老家都开始挖田鼠洞，城里人没有田鼠，找老鼠洞也能理解。 还不是粮食闹得，否则谁去干这种事情。 “阎解娣在学校表现怎么样？” “学习很不好，打架，气老师，作业都不写。”小家伙掰着手指算了起来。 “不对不对，她每次考的都挺不错的。” 阎解放更加疑惑了，别的他都承认，就说作业这一块，老四从来不怎么主动写。 他也教育过几次，可妹妹学习很好，每次都是九十多分，所以他也就不管了。 怎么现在说学习不好，这不是胡说八道嘛。 那料方老二一脸肯定，狠狠点了点头：“就是学习不好，那是李元良的卷子。” “李元良每次都写她的名字，然后她写李元良的名字，相当于李元良替她考试。” 我特么的！！！ 听到这里，阎解放恍然大悟，心中犹如拨云见日一般明朗起来，原来事情竟然是这样，这一切终于都说得通了。 怪不得每次考试成绩都相当出色，以前自己还一直纳闷儿，怎么妹妹突然就变得如此厉害。 还有那一手漂亮的字，也越来越好了，当时他心里别提有多欣慰和高兴了，一激动之下，还直接大方地奖励给她整整两块钱。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可笑啊！ 自己居然丝毫没有察觉到其中有什么异样之处，只是单纯地为妹妹的进步而感到开心和骄傲。 谁能想到，这根本就不是阎老四自己努力的成果，而是找了别人来替考才得到的虚假分数。 想到这里，他气道：“李元良是不是傻，替别人考试。” “李元良跟阎解娣关系可好了，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每次考试，李元良回家都挨揍，可下次考试还是帮阎解娣。” 听完小家伙的描述，阎解放觉得今晚要加个菜，竹条炒肉。 “行啊，你家老四挺有潜力，这种方法，我都没想到过。” 现在的小学生不清楚，但他们这些人，有条件学习的，顶多打个小抄。 机灵点的，会写在手臂上，或者刻在桌椅板凳上。 从来没有想过，作弊还能这样，一点都不担心被发现。 第381章 困难 “老阎，小孩子，调皮一点很正常。” “就是就是，别说你妹妹，咱们上学的时候，谁没作弊过。” 听着众人劝解的话，阎解放心里冷笑一声。 这特么是作弊，都成了代考了，白白浪费他的感情。 他还以为老四真的学习好了起来，高兴的不得了。 现在才知道，原来是白开心一场，落差极大。 要不是遇见方老二，他还被埋在鼓里，怎么可能不生气。 “行了，先回单位，小家伙赶紧去找你奶奶，别自己乱跑。” 说话的功夫，老太太走了过来，诧异道：“瑶瑶，你不是上班去了。” “奶奶，我这就是在上班，出来有事，去了趟红星中学。” 方文瑶支好车子，跑上前娇声道。 似乎想起来什么，赶紧转头介绍起来：“这都是我同事，这是我们队长阎解放。” “老太太好！”众人异口同声道。 “好好好，都是好孩子，有空来家里吃饭。”老太太笑呵呵道。 这也就是句客套话，平白无故的，去人家家里吃饭。 自己家的粮食都不够吃，再招待别人，他们可没有这个厚脸皮。 “好的，有时间一定，老太太，我们就不多待，快到饭点了，我们就先回单位。” 客套了几句，众人跟老太太道别，骑上自行车往市局赶去。 临走的时候，阎解放掏出一把水果糖，塞到方老二口袋里。 他的称呼瞬间就变了，变成关系天下第一好的大哥哥。 果然，吃货的弟弟也是吃货，真是一点都不假。 回去的道路显得有些漫长，赵经义不知何时悄然走到了阎解放的右侧。 他微微低下头，压低声音向阎解放询问道：“队长，我刚才听说您好像能弄到粮食，真的假的，不知道您那儿还有没有多余的粮食。” 阎解放听到这话不禁感到有些诧异，他转头看向赵经义，疑惑地问道：“有倒是有一些，怎么着，你想要？” 要知道，赵经义一直都是独自一人居住在这繁华热闹的四九城里。 按常理来说，以他的工作和收入状况，吃喝方面应该是毫无压力的，每个月领到的工资以及各种福利待遇足够让他过上颇为滋润的小日子。 更何况，如果说是要给他远在他乡的家人购买粮食，那可能性似乎也不大。 毕竟他家距离此处路途遥远，就算真想把这些粮食送回家去，先不说找不找得到合适可靠的人帮忙运送，光是运输途中所需花费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再说了，这可是沉甸甸的粮食，找人托运的费用肯定少不了。 所以阎解放实在想不通老赵打听这个干什么。 赵经义讪讪一笑：“我老家情况也不好，我想买点，把我自己的粮票寄回去。” 要知道，粮食这东西可不像其他物品那样好托运，不过粮票和钱就不一样，它们携带起来那叫一个方便。 虽然说如今粮食都是按照定量分配的，但是，办法总比困难多，只要手里头有钱又有票，想要淘换到一些粮食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话说回来，他家本就是农村出身。上次他的对象特意赶过来，跟他念叨起家里遇到的难处。 他心里自然清楚，这种时候自己怎么着都得伸出援手帮衬一把。 实在不行的话，就让家里人辛苦跑一趟呗，哪怕是肩挑背扛地把粮食运回家去也行。 毕竟，在这个艰难的时候，只要能保证大家都有一口吃的，那就足够了。 “成，我那边还有一些，你要多少，就按市场价给你。” 他手里倒是还有些粮食，就是送给赵经义都不心疼。 但老话说得好，斗米养恩，斗米养仇，帮人也要有度。 亲兄弟都能为了利益翻脸，更何况是别人，关系再好，尺度也要把持好。 毫无原则的仁慈，只会让对方为所欲为。 当然，如果老赵是遇到什么天大的难处，能帮就帮，这他还是拎的清。 “谢谢，我要…一百斤成不？”赵经义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成，不过我提前说好，都是老鼠洞里掏的，别嫌弃。” “嫌弃啥，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赵经义满脸感激。 这个时候还能倒腾到粮食，别说是老鼠洞里的，就是老鼠他也照吃不误。 又不是没有吃过，军队里，连虫子都吃过。 执行任务的时候，什么情况没遇到过，弹尽粮绝真不是一句空话。 “老…队长” 见阎解放真有粮食，张成杰笑嘻嘻的凑了上来。 “队长，你这个月的值夜我包了，给兄弟也搞点呗。” 市场价的粮食，也就定量粮食，别的地方压根搞不到。 高价粮他打听过，都十块钱了，当然说的是白面，棒子面还能便宜一些，可再便宜他也吃不起。 他家兄弟多，吃的也就多，每个月都缺斤少两的。 “成，回头去我家取，不过现在没有这么多，这样吧，下午我跑一趟，下班后来我家，我说的是雨儿胡同。” 防人之心不可无，谁家好端端的存两百斤粮食。 一家好几口都不一定凑到这么多，更何况到了月中，所以他谎称下午去取一些。 至于为什么在雨儿胡同，还不是防爹防妈。 要让阎埠贵知道他有粮食，铁定要闹起来。 这都不用多想，老阎家的祖传德行，专门抠搜自己家里人。 没见阎解成还要交房租饭钱，还真是头一次听说，住自己家还要交钱的。 “给我也来点，我…我不抢你肉吃。”方文瑶理直气壮道。 这是个厚脸皮的，阎解放懒得理会，只是白了她一眼。 回到市局吃了饭，休息片刻后，他便出了门，直奔雨儿胡同。 东西都在空间里，直接拿出来就是。 转头回到市局说了这个好消息，众人高兴的回家拿钱。 他本想让几人明天把钱带过来就成，可他们坐不住，一溜烟儿跑了。 下班后，几人兴冲冲的直奔雨儿胡同，一人抱走一麻袋棒子面。 第382章 阎老四挨揍 “太阳当头照，花儿对我笑…” 南锣鼓巷胡同里，阎解娣蹦蹦跳跳的往家里跑去。 今个又卖了些粮食，小金库充足了不少。 她就喜欢收钱的感觉，每次看着自己的小钱钱变多，心里就高兴的不得了。 “妈，今晚吃什么？” “棒子面！”阎母眼皮子都没抬。 低头一看，这哪里是棒子面粥，一大锅就加了一把棒子面。 “又是无米粥，我爸不是买了不少棒子面嘛！” 学校本来就不大，更何况都是她的耳报神。 但凡便宜老子买东西，她都是第一个知道的。 前不久，家里粮食没了，就在张老师那里买了一些。 “那是给隔壁你李婶买的，我们家怎么吃的起。” “不吃了！” 欺负人，她还在长身体，总是无米粥，什么时候能长大。 索性也就不吃了，去二哥家看看有什么吃的。 想到这里，招呼一声说出去玩，便屁颠屁颠的往中院跑去。 还没等靠近，就闻到一股肉味，心里暗暗高兴。 可随即便意识到不对劲，这味道好像是从贾家传来的。 “炖小鸡！” 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最近贾家吃的都挺好，也不知道哪里来的。 不过她也没有在意，扭头往二哥家跑去。 “哥，哥，今天吃什…么？” 推门而入，她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但见桌上放着一盘蒜苗炒肉，还有几个大馒头。 可二哥就静静地坐在那里，也不动筷子，似乎是等着她一般。 只不过，气氛有点不对劲，二哥的神色有点吓人。 “我错了！” 还不等阎解放说话，她便老老实实的回屋拿出鸡毛掸子放桌子上，笨拙的趴在长凳上。 错哪了，不知道。 反正这种情况估计是要挨揍，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吓人。 套路她都熟悉，要么树枝炒肉，要么挨手板，所以她选择打屁股，因为不是那么疼。 在家里面，挨揍都是自己选的，可不能任由二哥自由发挥，否则柳树条子拿出来，腿肚子打哆嗦。 “嘿，你还挺聪明，那你猜猜是什么事，说对了我就不打你。” 阎解放都被气笑了，抄起鸡毛掸子走上前。 “因为成绩的事？”小家伙试探性的问了一嘴。 这话一出，但把他给噎住了。 还打不打，居然猜对了。 打了就是他不讲信用，不打又起不到教育的作用。 他是真后悔多这一嘴，主要是也没想到小家伙能猜对。 想到这里，他狠狠挥动鸡毛掸子，抽了三下。 “说错了，看样子，你还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那是什么，难道是因为我经常晚到很晚？”阎解娣焦急的开口道。 她小脑袋瓜嗡嗡的，最近挺老实的，也没有惹事。 到底因为什么，今天非要挨这顿揍，就不能挂账上嘛！ 思来想去，可能是最近玩的比较疯，太晚回家的缘故。 除此之外，她真的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不是，不过你这事也做的不对，正好一块罚了。” 话落又抽了三棍子，打的小家伙呲牙牙咧嘴的。 阎解放暗自松了口气，终于找到理由了，要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过代考的事也要说明白，否则阎老四还敢继续干这事。 想到这里，他用鸡毛掸子敲了敲桌子，开口道：“成绩是怎么回事，赶紧老实交代，要不然我去你们学校亲自问问。” “我错了，我再也不让李元良替我考试，我把你奖励的钱还给你，能不能不挨揍？” 阎解娣心里懊恼的不行，都怪自己，提什么成绩，现在倒好，瞒不住了。 说着小心翼翼的看向二哥，挤出一抹笑脸讨好道。 “反了天了，我说你怎么成绩提升这么快，都快全班第二名了，原来是找李元良代考。” 阎解放痛心疾首，说话的功夫又抽了三棍子。 “妹啊！咱不能这样，这是弄虚作假，你以为是骗我，其实是骗你自己。” “学习都是给自己学的，学了知识别人也拿不走，你这个样子，以后考学还能让你小胖子替你考试嘛！” 心里却终于松了口气，回归正题了。 他本来就想说这事，但一开始就被自己搞砸了，正愁怎么把话题引导过来。 好在小家伙不让他失望，自己把话头圆了回来。 所以说，这顿揍是肯定要挨的。 “我错了，二哥，我再也不敢了，以后会好好学习，再也不弄虚作假。我突然觉得学习也挺好，所以二哥别打了，打坏了就没法上学。” 阎解娣揉了揉被打的地方，一脸真诚道：“哥，明天还要上课，坐一天，要不先给我挂账上，那天再犯错就一起算。” 挂你个大头鬼！ 阎解放气结，打从第一次这么说，都挂了多少账，也没揍过几次。 现在多的他都有点记不清了，到底要打多少顿才能了账。 “不行，天天记账是吧，账本都快写满了，你去找根柳树条子回来，今天我跟你算算总账。” 闻言小家伙打了个哆嗦，不讲武德，柳树条子打人多疼。 “二哥，我觉得不要这么麻烦，还是鸡毛掸子就成，大不了…大不了明天我站着上课，正好可以保持清醒。” 说话间又老老实实的趴下，眼神坚定，狠狠点了点头。 “来吧！” 呵呵！ 看着她死皮赖脸的模样，阎解放心里也有些无语。 怕疼就直说，还说的冠冕堂皇，他今天可是来真的。 “前些日子，去火车轨道玩，多危险，是不是该挨揍？” “是！” 随着几声闷响，阎解放又狠狠抽了几下，然后继续开始算账。 零零散散，小家伙犯了不少的错误，上树掏鸟窝，拿炮仗炸狗，欺负院里小孩子… 每一件错事都挨三下，顺便口头教育一番。 忙活了半天，终于算是清账了。 当然，他也不可能攒在一起教育，每次做错事，他都是先循序渐进口头教育，说明其中的问题。 让小家伙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不挨揍。 但如果犯的错太多，那就要全部翻出来再教育一顿。 给过很多次机会，还是一直犯错，这说明是没有反应，可不就要挨揍。 第383章 嫩叶叶 “哥，所以我到底犯了什么错，非要挨这顿揍不可。” 坐在八仙桌旁，阎解娣一边扒拉菜一边委屈巴巴询问道。 阎解放挑了挑眉，淡淡道：“让李元良代考。” “？？？” 听到这话，小家伙顿时炸了毛，跳脚道：“我都猜对了，你为什么还要打我，你不是说猜对了就不用挨揍吗？” “犯了错你还有理，我说的是你自己认识到错误，可没让你猜。” 这样啊！ 阎解娣点了点头，又坐了回去继续吃饭。 只不过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她小学还没毕业，反应不过来。 “算了算了，反正都揍完了，还想这个干什么。” 自我安慰了一番后，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从明天开始，又是新的一天，因为可以继续挂账了。 不用担心犯了错立马挨揍，只要表现好，还可以消除一顿揍。 “二哥，我新学的一句话，我说给你听。” 放下筷子，她一本正经道：“你是花朵，我是嫩叶，你是花朵朵，我是嫩爷爷！” “恩…恩？” 阎解放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特么反了天了，怒吼道： “阎老四！！！” “挂账，你不能打我。” “挂不了，今个非要让你知道猴子腚为什么是红的。” “我吃饱了，出去玩。” 看着捂着腚逃跑的小家伙，阎解放气的笑出声来。 要不是他反应快，差点被套路了。 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还敢在他面前卖弄，真以为他听不出来。 要不是跑得快，今天非让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吃过饭后，去杜向荣屋里坐了一会，聊了几句，才回家睡下。 一夜无话 次日的清晨，一如既往的热了两个窝头，把剩菜也加热，随便吃了两口，就去了斜对门。 “老杜，吃完饭了没，赶紧走，快来不及了。” “来了来了！” 杜向荣什么都好，就是有个毛病，喜欢踏着点上班。 两人结伴出了门，直奔市局治安处。 到了单位，他第一时间去了三楼办公室，还不等敲门，隔壁房门就被从里面推开，走出来一位警卫员。 “找吴厅？他还没到，要不你去办公室等会，应该很快就到了。” “成，我先等会，你忙你的就行。” 说完推门而入，办公室的门从来没锁过，因为没必要。 又不是机密单位，里面也没什么好东西，顶多就是些普通文件。 而且每天晚上都有人值夜，谁还敢跑市局里来偷东西。 进了办公室，他熟门熟路的从柜子里掏出一罐好茶叶，小心捏了一撮，泡了一壶茶，便坐在椅子上等待起来。 “谁？妈了个巴子的，老子自己都不舍得喝的茶叶…”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吴建义沉着脸推门而入。 不过看到是阎解放后，顿时消了一半火气。 无他，给他长脸。 哪个领导不喜欢能干的下属，市局一半的功劳就是这小子干的。 “你小子，不会喝茶还糟蹋我的好茶叶。” “领导，给您泡的，我就尝尝味。”阎解放站起身来笑道。 说罢，便赶紧倒了一杯，继续开口道：“领导，有个事我想跟你汇报一下，我发现个好苗子。” 他便把张成武的情况说了一下，至于案子，提都没提。 吴建义没有说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靠在椅子上沉思起来。 半晌，才缓缓开口道：“你想把他招进来？” 阎解放头如捣蒜，如果能查一下张家的情况最好不过。 只是类似的事情需要报备，不可能随便查别人的信息。 如果是嫌疑人，那倒是无所谓，可张成武没有问题，平白无故查人家，这是组织的禁令。 公安的权力是受到约束的，进入单位需要背诵组织条令，并喧颂誓词。 别人怎么做的他不清楚，但是，在吴建义手底下干活，那就按规矩来，否则真的会挨揍。 他们刑侦二科不比其他科室，如果要招人，最好是通过政审，这样用起来也顺手。 “你要是想要能打的，从退伍军人里面选不就成，干嘛还要找个新人。” “听话！” “再说了，都是跟您学的，看见好苗子就想招进来。” 这才是主要的目的，他做事的时候，别人看起来会有些不着调。 就比如，他安排队员出去瞎溜达，虽然会有人质疑，但都知道他情报搞得好，自然也就听话。 哪怕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也会执行下去。 成熟的老兵油子哪有新人好用，安排干什么就是什么。 再说张成武也不差，打起架人来疯，虽然没有经验，但对自己都够狠，他自然也就欣赏。 一个人面对一群人都不怂，这样的小伙子，绝对不会差。 “哈哈哈，行吧，你让组织部查一下底子。” 吴建义哈哈一笑，想起来他跟阎解放的第一次见面。 当时他也没想太多，只不过觉得这小子有点本事，就想招进来试试。 没想到，现在成了局里的顶梁柱，工作完成的相当出色。 “好的” 得到允许后，阎解放大喜过望，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迫不及待的便出了办公室，直奔组织部。 组织部是个特殊的部门，倒不是说干的工作有多机密，而是工作内容特殊。 他们虽然属于公安系统，但从来不用巡街调解，多数都是调查户口。 城里的政审工作，大半都是机关单位跟公安系统合力完成。 但公安系统中，主力就是组织部，专门负责政审的工作，到处的调查社会情况，工作也相当辛苦。 现在可没有普及汽车，他们只能骑着自行车到处跑，风里来雨里去，可不就是辛苦。 哪有综合办公室的人舒服，接接电话，跟报案人聊天，也不用出去跑。 组织部的办公室在后院，是个独立的办公室，总共没有多少人。 当值的是个大姐，姓姚，今年四十来岁，一头干练的短发，皮肤有些黝黑。 “姚大姐，忙不忙？” 姚春香正在收拾报告，也没在意是谁，还以为是同事回来了。 抬头一看，阴阳怪气调侃道：“吆，这不是阎科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第384章 作陪 阎解放跟姚大姐没有恩怨，只不过大姐都爱好扯红线。 以前也想给他介绍姑娘，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拒绝了，所以气的不轻。 体制内的小伙子，基本都是内部消化，要是流到外边去，那可要注意了，要不就是没人给介绍，要么就是跟同事关系不好。 单位大妈何其多，就喜欢拉媒牵线，这都不成，很难说没有问题。 只不过他单纯不喜欢，反正还小，晚两年也没什么大碍。 “姚大姐，吃糖。” 对于这种情况，他最喜欢撒糖大法，一把水果糖下去，基本就没事了。 果然姚大姐顿时变了脸色，拉开抽屉将糖扫了进去，抬头道：“什么事？” 组织部是个清闲部门，如果没有什么事，谁会专门上门来。 “查个人，我昨天见到一个好苗子，叫张成武，家住…” 把情况一说，姚大姐立马明白了，摆手道：“知道了，我到时候让人打听打听。” 接下来等消息就好了，政审工作需要不少时间。 忙完正事后，接下来就没有什么事了。 后天其他科室就回来上班，他们也就可以自由行动了。 快到下班点。 阎解放提前十分钟朝着聚丰楼驶去，聚丰楼在西宁大街，出了名的老牌酒店。 特别是九转大肠，那叫一个地道，掌勺的是个老师傅，在四九城也是相当知名。 来到聚丰楼，远远的就看到两个人站在门口，正是林安东跟许大茂二人。 快到跟前，他笑着调侃道：“大领导站门口迎接，我这心里还真有点不适应。” 以林安东的级别，还真不用做到这种地步。 可越是如此，他越觉得有事。 林安东跟许大茂走下台阶，迎了上来。 “没办法，拿了好处就要办事，这年头，钱比什么都好使。”林安东也笑着应道。 “滚犊子，你要是真的收钱，我第一个举报你。” “哈哈哈…” 林安东哈哈一笑，没有再提这一茬。 虽说他比较抠门，但也是因为条件辛苦，违法乱纪的事他做不出来，赚点小便宜别人也说不了什么。 身正不怕影子斜，这就是他的一个底线。 不过，今天这事他还真的收了东西，却不是他收的，而是单位收的。 说着笑着，三人往里走去。 林安东一脸放松道：“今天你是主客，我怕冷了场，请了两位做陪，人你没见过，但应该听说过。” 说着使了个眼色，看向旁边的许大茂。 阎解放眉头紧锁，片刻便舒缓了一些。 明白了，不用说的很清楚，但仅凭几句话一个动作，他就反应过来了。 没见过，还听说过，再加上旁边的许大茂，除了那个赫赫有名的娄半城，还能有谁。 合着吃饭是假，娄半城想见他才是真的，场面人就是不一样。 他跟许大茂一个院的，要见面知会一声就好，还要兜这么大个圈子。 又是找人，又是请吃饭。 不过娄半城居然还跟林安东认识，这挺出乎意料的。 今天这事，也是提前几天通知，还请了熟人，礼数方面挑不出毛病。 他现在人已经到了，要走也不合适，只能客随主便，看看娄董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而且今天这事他早有预料，毕竟林老扣不可能无缘无故请吃饭，还是在聚丰楼。 在学校那会，能吃到食堂的饭，也就算是出大血了。 想到这里，他调侃道：“我倒是更想知道，什么好处，能让林大领导跑这一趟。” “自然是给钱给足了。”林安东哈哈一笑。 其实钱也不是他收的，都是以捐赠的名义，给到自家单位里。 有钱能使鬼推磨，他跟娄董事认识是不假，可想使唤他做事，没有这么简单。 偏偏他的性子乖戾，说话又刻薄，旁人送礼都要被他冷嘲热讽一顿，自然没有人给他送礼。 但娄半城不一样，这老小子打着名义给他单位捐赠物资。 这下算是拿捏住他的三寸，他可以不收礼，单位里是挺困难的，而且还有不少粮食。 索性，他就厚着脸皮跑了一趟，要什么脸，只要家里能吃饱饭，干什么都成，脸皮才值几分钱。 “你们哪里困难到这种地步了？”阎解放一愣。 林安东叹了口气：“兄弟，我们说好听点是乡镇，其实就是个大一点的村，上不上下不下，卡在中间难受，你以为是四九城，物资优先供应。” 上边有市级，下边有村级，乡镇在中间，都没有人提。 别看他级别高，有什么用，说不上话。 现在条件艰苦，他们单位的饭提起来都不好意思，就是一个窝头，连点油水都没有。 从上到下都是如此，甚至都不舍得吃，拿回家给孩子。 究其原因，现在是两头保，保大头，保农民，至于中间的他们，还要费尽心思想办法给农民讨吃食。 人民群众当家做主，如果没了人民，家不就散了。 所以娄半城找上门，他才没有拒绝，有好处不拿是傻子。 阎解放也叹了口气，好在挨过两个月，就好多了。 具体是怎么好起来的，他也不清楚，反正61年一过，就恢复正常了。 不说能吃的饱饱的，但也不至于饿死人。 有人说是引进了粮食，也有人说吃饭的少了，但具体是什么原因，没人能说明白。 大势面前，所有人只能随波逐流，却没有更好的办法。 “你们也不容易。” 说话的功夫，来到了包间门口，许大茂抢先一步开门。 林安东大手一引，客气的说了句“请”，把他引进包间。 刚一进门，就看到屋里坐着两个人，正在说话。 见有人来了，连忙站起身来道：“阎科长，久仰久仰，我们家大茂可没少提您的事。” “这是我老丈人，解放你应该听说过。” 许大茂快走两步介绍道：“这是阎解放，我们院最出息的，现在在市局上班。” 娄半城满头灰发，身形不高，瘦瘦巴巴的，丢在人群里就是个普通老头，任谁也想不到是叱咤风云的娄董事。 第385章 娄半城的目的 “这位朋友姓张，张德全，在文物局工作，书画大家。” “不敢当，不敢当。” 张德全身形短小，有种瘦骨嶙峋的清瘦，有几分名人雅士的风采。 听到文物局，阎解放一愣，随即便想到了之前的金印。 于是便笑道：“贵单位是不是借了一枚金印，不知道用完了没有。” 张德全懵了，难不成遇到债主，可这也不对劲啊，他们是从其他单位借用，不可能有主。 想到这里，他小心翼翼道：“是有这么回事，这金印跟您什么关系？” 阎解放哈哈一笑：“没关系，就是顺路送到四九城。”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有主。” 听这么一说，张德全顿时松了一口气，笑道：“还没用完，现在还在博物馆展览。” 果然，当时说借用一个月左右，现在眼瞅着到了时间，愣是没有还回去。 “你就别想着还回去了，这跟借调一个德行，遇到能干机灵的，巴不得想办法留下来。”林安东插了一嘴。 工作中，遇到困难的时候不少，少不了去其他单位借人帮忙。 偶尔遇到不错的，借调就成了调岗，这都是常有的事。 “哈哈哈哈…” 众人哈哈一笑，招呼着落座上茶，说说笑笑聊了起来。 具体吃什么也没说，不过娄董事在，应该吃的差不了。 果不其然，许大茂悄无声息的溜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带着好几个上菜的。 聚丰楼的招牌菜九转大肠，外加几个硬菜，凑足八大菜。 酒是陈年西凤酒，是张德全自己带过来的。 到了吃饭的时候，林安东反而不说话，毕竟事情已经办妥，都是许大茂热乎酒局。 一时间但也热闹，说说笑笑，酒过三巡，吃的差不多了，娄半城才放下茶杯说起这次的目的。 “阎科长，不知道您听没听到过风声，说鬼子的宝藏已经被找到了。” 说到这里，他一脸悻悻：“也不知道是谁，我找了这么多年，一点消息都没有，好在是上交国家，也算是有志之士。” 阎解放没有说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才不急不躁开口：“听说了，不过也没什么好东西，无非就是些黄金象牙之类的。” 见到娄半城的时候，他就有所察觉，今天就是奔着宝藏来的。 除了这件事，估计也没有什么可以让娄半城费尽心思。 娄家只是低调，不想露头而已，不代表人家没有关系。 想要打听点事，还是可以做到的。 什刹海的宝藏闹得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可不代表娄家不清楚。 先不说别的，能找到他这里来，估计是知道些什么事情。 “把你能耐的，黄金还不是好东西。”林安东忍不住嘟囔了一嘴。 阎解放笑了笑没说话，没到手的东西，再眼热也白搭。 他倒不是后悔，打从一开始他就不想据为己有。 如今手里的钱够花，十辈子都花不完，拿在手里有什么用，还不如交出混个金身。 虽然上面没发话，但他现在是稳若金汤，比免死金牌都好使。 前段时间，杜局特别找他聊了聊，话里话外关心他的家庭问题，说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反映。 没有实质性的奖励，因为已经不是物质奖励可以代替的。 他现在哪怕什么功劳都没有，什么事都不干，也能一辈子在体制内混一辈子。 见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娄半城也不藏着掖着，索性摊开了说道：“听说你手里有张不太一样的掠宝图，你别误会，我就是好奇。” “找了十多年，到头来是一场空，你也能够理解吧，我就是单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子。” 话说的好听，似乎只是一个念想，但事实可不是这样。 阎解放心里冷笑，鬼子的宝藏，除了被刮分一部分，还有不少没有被发现。 不就是想通过真的藏宝图，来找其他的宝藏。 毕竟藏宝图有真有假，有时候遇到真货都不认识，估计是想通过真的看出点门道来。 怪不得连张德全都喊了过来，这是请的专业人士吧！ 想到这里，他沉思道：“这有什么不能看的，如果您能找到宝藏，我高兴还来不及，因为我相信您不会私藏，肯定是要上交国家的。” 对于娄半城的要求，他并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 娄家那点心思，众人也都明白，说白了就是舍不得家财，想用别的做出贡献。 可也不想想，娄家的名声整个四九城没有人不知道，打主意的多了去。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先不说别人，轧钢厂李怀德就眼巴巴的盯着。 这种人心狠手辣，见缝就钻，娄家还真不一定能守得住。 娄家也不见得是多好，能在那个年代混的风生水起，要说没有做过什么恶事，谁会相信。 没点阴暗的事情，娄家凭什么立的住，难不成是因为鬼子看他家顺眼？ 说话的功夫，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递过去。 东西早就被国家研究明白了，这么长时间，估计大多数都被掏空。 别的不好说，反正这一批的宝藏应该被找的差不多了。 个人的力量怎么可能比得上国家机器，所以他也就没有在意刘家兄弟找的掠宝图。 可娄半城哪里知道，神色激动的接过照片不住的倒谢，顺手放到桌子上，跟张德全打量起来。 照片没有什么问题，他们也看不出问题，只是张德全眉头一挑，似乎是有发现。 这让阎解放心中一动，不过也没有说话，默默瞟了眼旁边。 林安东也鬼精鬼精的，不动声色的夹了块大肠扔进嘴里。 都在体制内混，最擅长察言观色，虽然刚才的神色只是惊鸿一瞥，可已经看在了眼里。 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他小时很开心吆喝道：“小许，菜不够吃啊，让大师傅再做份九转大肠。” 许大茂二话不说，站起来就往外走，老丈人多有钱他是知道的，别说再来一份九转大肠，全做一遍也不是个事。 还不等走两步，就被娄半城喊住了，笑道：“真对不住，冷落老林了，大茂，让大师傅多做几道菜，有什么拿手的好菜都就端上来。” “明白！” 第386章 有问题 “老娄大气，今个我可就放开了吃。” 林安东也没客气，他本来就胃口大，更何况好不容易捞着点油水。 其实他来学习是有补贴的，他的级别总归是能吃的不错，只不过舍不得花。 他祖祖辈辈农民，哪舍得大鱼大肉，大白馒头都是好东西。 更何况家里老老少少好几口人，光孩子五六个，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工资压根不够用。 聚丰楼不愧是城里出了名的大酒楼，办事效率就是高得惊人。 也许他们早就得到消息，知晓这包间里头坐着娄董事这样的大人物，所以没过多久，就见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硬菜被端上桌来。 此刻，张德全正坐在桌前，手中紧紧握着那张神秘的照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它，仿佛想要从上面瞧出一朵花儿来似的。 只见他先是眯起双眼仔细端详，接着竟然还从兜里掏出了一个放大镜，对着照片一寸一寸地查看起来。 一旁的娄半城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张兄，怎么样？” 听到问话，张德全这才缓缓放下手中的照片，脸上露出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微微颔首轻点了几下，但却并未开口说话。 不过他的这个举动已经再明显不过了——显然是从这照片之中看出了一些门道儿。 眼见张德全如此表现，娄半城心中悬着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顿时喜笑颜开，嘴巴咧得都快合不上了。 接下来的饭局气氛变得愈发热烈起来，尤其是到了下半场的时候，娄半城的兴致越发高涨，不仅将两瓶西凤酒喝了个精光，还又叫来了好些其他美酒佳肴。 喝到最后，只有许大茂醉的一塌糊涂，两人搀扶着他离开后。 阎解放和林安东静静地伫立在聚丰楼门前，目光紧紧地锁定着前方渐行渐远的那几道身影，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他们就这样默默地凝视着，仿佛时间已经凝固，周围的喧嚣与嘈杂声都渐渐被屏蔽在外。 终于，当那几个身影完全消失在了视野之中，再也无法寻觅到一丝踪迹时，林安东缓缓转过头来，看向身旁的阎解放，然后轻轻开口问道：“看见了没？”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带着几分神秘。 阎解放微微颔首，表示回应道：“嗯！” 尽管只是简单的一个字，但从他凝重的表情可以看出，此刻他心中所想绝非如此简单。 两人对视片刻后，阎解放眉头微皱，语气严肃地说：“这个张德全肯定有问题，而且我觉得问题还不小。” 他边说着，边用手摩挲着下巴，似乎正在思考着其中的关键所在。 要知道，那张掠宝图可是个极其神秘，见过的没有几个人。 就连秦家良特意请来的那些堪称行业顶尖的专家们，都花费了数日的时间苦心钻研，才好不容易弄清楚其中的奥妙。 然而，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张德全竟然只消一眼便能洞悉其奥秘，这实在是太不寻常。 难道张德全拥有超乎常人的洞察力和学识？还是说他与此事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 一时间，各种猜测如潮水般涌上阎解放和林安东的心头，让他们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当中…… 不过他诧异的看向老林道：“你可以啊。” 他能反应过来，是因为做这一行，本能对所有人有所怀疑。 可林安东一个乡镇领导，也有这份心思，他都要怀疑这老小子也是特务。 当然这是开玩笑，好歹这么大个领导，现在的鬼子还没这个本事。 再说了，林安东真的有问题，系统早就提醒他了。 “多大点事，小子，能混到我这个职位，没点本事怎么成。” 拍着他的肩膀，林安东抹了抹嘴，笑呵呵道：“今天这事我做的不地道，也没跟你透个气，主要是老娄给的太多了。” 类似的事情，应该提前打个招呼，好歹隐晦提醒两句也成。 但娄半城有想法，他只能一点都没透露，让阎解放有些被动。 “改天请吃饭！”阎解放没好气道。 “成！” 林安东答应的很痛快，不过紧接着说道：“学校食堂…” “我就知道！” “哈哈哈哈” 只要是花钱的事，这老小子总能找到办法省钱。 食堂的饭才几毛钱，好吃不吃另说，主要是不像话。 上次宿舍茶叶没了，他便想出去买一些，但林安东自告奋勇接下来。 最后怎么着，小林老师买的橘子，他把橘子皮晒干用来泡水喝。 喝了两天后，李斌终于憋不住了，自掏腰包买了新的茶叶。 这老小子脸皮厚的可以，恬不知耻的上前讨要。 按照林安东说的话，打他骂他都可以，只要有好处就成。 遇到这种没脸没皮的，任谁见到也没有办法。 “走了，我还有半个月就离开四九城，如果你不来，我就不请你吃饭了。”林安东大手一挥，倒背着手朝远处走去。 阎解放忍不住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找个时间回趟学校。 不为别的，就是想看这老小子心疼的模样。 今天这事还真是不无收获，等到明天就清楚了，他心里觉得，已经八九不离十。 “先生，您的食盒。” 这时，聚丰楼里跑出来一个伙计，手里拎着一个红色的食盒。 大师傅亲自掌灶儿的机会不多，大多交给教给徒弟，毕竟年纪不小。 今个是看在娄半城的面子上，亲自动手炒菜。 他吃着确实不错，便想着买一份带回家，给气人的阎老四尝尝。 刚才他借口下去放水，其实是让厨房再做一份。 他是来做客的，再让娄半城付钱外带，有点不讲礼数。 接过食盒，开口询问道：“多少钱，食盒我用完就还回来。” “不用钱！” 伙计客气道：“您是娄先生的贵客，娄先生说算他账上，食盒您什么时候有空，顺路带过来就成。” 闻言阎解放一愣，没想到还有这一茬，也不知道是不是娄半城提前通知，还是后来聚丰楼给说的。 只不过他并不缺这点钱，单纯就是想给妹妹带点吃的而已。 “算了，回头给许大茂就是。” 他问明白价格，左右不过二十块钱，又不是吃不起。 小便宜他也不想赚，免得因小失大 第387章 马蜂窝 南锣鼓巷那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门口此时正围拢着一群人，他们或交头接耳、或面露惊惶之色地聚集在一起，引得过往路人纷纷侧目。 刚刚返回家中的阎解放，远远地瞧见这一幕，心头不禁一紧，暗忖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于是脚下生风，急匆匆地朝着人群奔去。 待他好不容易挤到近前，方才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一场虚惊。 只见那朱红色的大门上方，屋檐之下不知何时竟悄然筑起了一个硕大的马蜂窝。 那些马蜂嗡嗡作响，时而飞进飞出，扰得众人进出时皆是提心吊胆、小心翼翼。 “怕啥，找个大布兜来，我直接把它们一锅给端咯。”站在一旁的傻柱拍着胸脯，自信满满地高声喊道。 看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似乎对此早已轻车熟路。毕竟像这种事儿，他从前也并非没有经历过。 只要行动的时候多加小心些，应当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而且这些马蜂通常在夜晚都会乖乖地钻进蜂窝里歇息，基本上不会再四处乱飞。 如此一来，只需要瞅准时机将整个蜂窝一举摘下即可。 然而，阎埠贵却赶忙摆了摆手，连连摇头说道：“不成不成，还是稳妥一些为好，依我之见，咱们不如先用烟熏一熏，然后大家伙儿再一起凑点柴火过来备用。这样既安全又保险，免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这时候马蜂不应该钻墙缝了，怎么还在外边。”阎解放走上前插了一嘴。 马蜂这种动物很怪，对甜食和小昆虫的尸身有着近乎痴迷的喜爱。 也正因如此，它们常常将家安在离人类不远之处。 然而，每当寒冷的冬季来临，这些小家伙便不得不寻找温暖之所来抵御严寒。 于是乎，墙缝与草垛便成为了它们理想的冬眠之地。 待到春风送暖、春花绽放之际，那些熬过寒冬得以幸存下来的雌蜂们，又开始寻觅适合安家及繁衍后代的场所。 就在人们正围聚在一起，热火朝天地商讨着该如何安全地将那恼人的马蜂窝给摘除之时，谁都未曾留意到一旁的棒梗究竟在搞些什么名堂。 刹那间，只见一块石子犹如离弦之箭般从人群之中激射而出，并且以惊人的精准度，不偏不倚地狠狠砸在了那个高悬于半空的马蜂窝之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在场所有人都不禁一愣，瞬间呆若木鸡。 而仅仅只是片刻之后，他们的脸色便如乌云密布一般变得阴沉漆黑起来。 “我去你大爷的，谁干的，还不快跑。”只听得傻柱扯起嗓子发出一声怒吼，紧接着他便像脚底抹油似的，撒开脚丫子狂奔而去。 其他人见状，顿时也乱作一团，有的惊慌失措地想要往自己家中逃窜，但却倒霉催地正巧与气势汹汹袭来的马蜂撞了个正着。 有的人惊慌失措地朝着巷子口狂奔而去，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一般。 而有的人则呆若木鸡般站在原地，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整个场面嘈杂不堪，大门口处更是热闹非凡。 而造成这一切骚乱的始作俑者——棒梗，此刻却早已被眼前的情景吓懵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只是随手一扔，竟然如此精准地命中了目标，看着那成群结队汹涌而来的马蜂，他心中一阵后怕，毫不犹豫地转身撒开脚丫子拼命逃跑。 没过多久，95 号门口便传来阵阵哭爹喊娘的凄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那声音犹如魔音穿耳，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也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等到那群愤怒的马蜂如同得胜将军般心满意足地飞走之后，众人才终于如释重负，但仍然心有余悸，一个个都战战兢兢地慢慢汇聚到一起。 只见阎解放小心翼翼地从巷子口探出头来，手里还像拎小鸡一样提溜着老四。 就在刚刚，有好几只凶猛的马蜂气势汹汹地朝他扑来，企图狠狠地给他来上几针。 好在阎解放在关键时刻眼疾手快，迅速将这些不速之客收入空间，这才侥幸逃过一劫。 “二哥，你勒住我的脖子了。”小家伙被阎解放紧紧地抓着衣领，一张小脸涨得通红，两只小手不停地拉扯着二哥的衣服，试图挣脱束缚。 直到这时，阎解放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赶忙松开手，顺势将小家伙轻轻地放到了地上。 放眼望去，院子里的人们无一幸免，每个人都用双手紧紧捂住头部，脸上满是痛苦之色，嘴里不时发出阵阵低沉的哀嚎声，看上去狼狈至极。 尤其是那傻柱和棒梗，此刻模样甚是狼狈不堪。 只见傻柱哎呀咧嘴的捂着头，而棒梗则躺在一旁，双腿红得好似被烈火灼烧过一般。 此时的傻柱已然怒不可遏，火气直冲脑门，他一边用手捂着脑袋，一边暴跳如雷地吼道：“究竟是谁干的好事？他奶奶的，做事之前好歹吱个声，这冷不丁地突然来这么一下，谁能来得及反应。” 说来也是奇怪，傻柱跑得比兔子还快，但那些马蜂就像是认准了他似的，对他发起了最为猛烈的攻击。 此刻的他只感觉自己的嘴巴又麻又肿，仿佛塞进了一大团棉花，就连说话都变得含糊不清起来。 “对啊，好歹说一声，大家伙还在商量怎么处理，谁能反应过来。” “刚才谁扔的，有看到的嘛，让他赔医药费，哎吆…” “这后天怎么上班，你看我这脸上。” 一整个院的人，基本都被蛰了个边，纷纷抱怨起来。 再看那棒梗，哪里还有胆量承认是自己乱丢东西招惹了这些马蜂。 他只顾着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嘴里还不时发出阵阵凄惨的嚎叫声。 “奶奶，疼死我了。” “乖孙儿不怕，咱们回家，我给你擦掉药。” 贾张氏也是身毛难保，刚想带着棒梗离开，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 “是不是棒梗，刚才我看见他在地上捡石头。” 第388章 走投无路的白莲花 天色还不算晚 下了班后的秦淮如没有立马回家，反倒是在后厨待了一会。 无他，就是想捞点好处而已，今天厂领导又在吃小灶儿，东西肯定吃不完，一会绝对剩下不少。 今天有小鸡炖蘑菇，这可是好东西，拆了骨还能熬汤。 想到这里，她站起身来，听着里面热闹的声音，又坐了回去。 平日里，李副厂长都让她端茶倒酒，今个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让她上桌，连许大茂都没有找。 “秦淮如，秦淮如…” 这时，外边突然传来喊声，吓了她一跳。 眼下这个时候，工人都已经下班回家，还在厂里的，也就是领导跟值夜的同志。 她饭盒里还放着好几个馒头，自然是有些心虚。 随即反应过来，她又没拿出去，怕什么。 于是站起身来，推门而出，看到是保卫科的同志，心里暗暗一惊。 还不等她开口询问，便听保卫科同志开口道：“赶紧的，你婆婆来了，说有事找你。” “啊！” 一听这话，她彻底慌了神。 她跟李副厂长的事情，可见不得光，自然也就没有告诉贾张氏，就是怕事情传出去，也就没脸见人了。 但婆婆突然找上门，她本能以为事情暴露，便慌慌张张往大门口跑去。 等看到婆婆的瞬间，整个人都惊呆了。 但见贾张氏满头红包，头发散乱，跟个叫花子似的。 “妈，你这是…” “是马迎荷那个狐狸精。” 贾张氏老脸憋的通红，刚才跟马迎荷打了一架，结果惨败。 归根结底，还是棒梗惹的事，将马蜂窝击落下来，把院里人都蛰了个遍，还被人发现。 马迎荷在家做饭，正好在烧火，马蜂也没敢靠近，反倒是没事。 只不过看到当家的满头大包，顿时怒不可遏，跟她打了起来。 “先不说这个，棒梗调皮，把马蜂窝…” 眼下，院里人都吵吵着没完，非要贾家给个说法，她也是没有办法。 说实在的，医药费什么的，压根不是事，毕竟棒梗是个孩子，也不懂事。 但大家伙被蛰的不轻，后天能不能上班是个问题，所以她便找了过来。 “这…” 听完之后，秦淮如是又急又气，没想到自家棒梗捅了这么大个事。 现如今轧钢厂的工作很忙，主任还说要赶工期，想请假都很麻烦。 她们院里基本都是轧钢厂的工人，要是都请假，一下子少了十几个人，工作谁来干。 “我来想想办法，你先不要着急。” 现如今，能帮她的也就是李怀德，想到这里，她先让婆婆回家照看孩子，转身进了厂子。 后厨 不知过了多久，厂区黑漆漆的，两个人影鬼鬼祟祟的从仓库钻了出来。 李怀德满面春光，笑呵呵的整理衣服道：“昨天到了一批黑省大米，你自己拿点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他深知两人的关系，要是没有点好处，怎么拿捏住俏寡妇。 果然，听到有好处后，白莲花眼睛一亮，顿时变得温顺起来。 大米可是好东西，平日里可见不着，更别说还是黑省的大米，特别的出名。 “算你有点良心！” 秦淮如心里苦闷，稀里糊涂的就成了这副样子，现在连婆婆那边也不敢说。 虽然两人目的一致，可这种行为，总归是见不得光，贾张氏要是知道，率先考虑的是怎么要好处。 可她还要脸，传出去怎么做人，连头都抬不起来。 “只要你好好听话，好处少不了你的。” 李怀德摩挲着小手，跟别的姑娘不一样，俏寡妇的手上有不少老茧，应该是在车间干活留下的。 可唇红齿白的模样，看的人心里痒痒。 “别闹，让人看见怎么办？” 秦淮如俏脸微红，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对于两人这种关系，也算是默许了。 第一次之后，虽然李副厂长给了她不少好处，但她心里还是不愿意。 可经过这件事，她觉得没什么不好，总归是有个靠山，心里也不再抗拒。 等李怀德离开后，她又钻进了另一个仓库，磨蹭了半天，居然背出半袋粮食。 拿半袋是因为身子不方便，只能背的动这么多，否则那里还需要倒腾出来。 没有自行车，她就只能徒步离开，摸着黑朝大门走去。 厂子里有路灯，但基本都是大门口或者大路上来着，其他地方还是黑漆漆的。 她拿公家的东西，自然是不想被人发现，只能从小路走。 可总会是经过大门口的，自然也就被保卫科的同志拦了下来。 就当她期期艾艾不知道怎么说的时候，保卫科的同志挥了挥手，完全没有检查的意思。 只不过神色有些古怪，也没有说什么，只说了句路上注意安全。 “奥奥” 白莲花愣神道，等回过神来，已经出了大门口，扭头看去，灯光下的两个同志似乎在说什么，离得太远也听不到。 她扶了扶布兜，继续顺着熟悉的小路离开。 却不知道，门口的哥俩却讨论起来，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阎解放的师傅李为民跟前同事徐家国。 “这女的是二车间秦淮如吧？”徐家国嘿嘿一笑。 “可不就是她，咱们厂里人都认识，没想到是这种人。” 对于这种事情，他们也见过不少，但李为民就是有些看不起。 刚才李副厂长的车经过，特别嘱咐他们不用检查，直接放行就成。 “她跟阎解放一个院的吧？” “嗯嗯” 李为民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着刚才看见的事。 也不是他老李爱扒墙角，只是全都是意外。 刚才尿急，便打了个招呼去厕所，路过仓库听到奇怪的声音，便往里打量起来。 却不曾想，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白花花的一片，哪怕没点灯也能看的清楚。 秦淮如这个人在厂里不少人都知道，一方面是贾东旭不招人喜欢，另一方面是长得漂亮。 大家干的都是体力活，休息的时候就爱聊个黄腔，所以他一眼就看出是秦淮如。 不过他没敢出声，悄摸的溜走了。 本来还在想男的没看清，现在不用猜了，居然是李副厂长。 第389章 贾张氏的作死之旅 南锣鼓巷 秦淮如鬼鬼祟祟的背着布兜从巷子里钻出来，生怕被别人看到。 估摸着这个点都在家，才蹑手蹑脚的往家里跑去。 心里那叫一个高兴，这么多的粮食，省着点吃，估计够家里半个月的口粮。 从大门走进去，在影壁处拐角，突然窜出个人影来，她一时没留神，狠狠地撞了上去。 “哎呦！” 忍不住痛呼出声，但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抓住布兜，千万别撒了。 好在只是掉到地上，她仍然死死抓着布兜口，一粒都没有撒出来。 “秦姐，你这是干什么，走路都没声。” 听到抱怨，她抬头一看，居然是中院阎解放。 顿时没了好脸色，不过还是挤出一抹笑容道：“解放啊，这么晚了还出门。” “睡不着觉，干脆出去溜达溜达。” 哪里是出门溜达，现在院里的人被马蜂蛰的嗷嗷叫，又疼又痒，害得他压根没法睡觉。 特别是他家跟傻柱家，平日里轻声说话都有动静。 虽然听不见，可总归是有些烦人。 可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傻柱被蛰了满头包。 索性也不在家睡觉了，直接去雨儿胡同对付一宿。 明天不上班，也正好可以睡个懒觉，免得大早上有人打扰他。 可没想到，秦淮如跟个鬼似的，走路连个声音都没有，还跑的特别快，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刚下班，这不听婆婆说，家里出了事，心里有点着急。” 白莲花灵机一动，立马想到了说辞，敷衍了几句，爬起身来往家里走去。 回到家后 还没进门，就听到棒梗痛苦的呻吟声，顾不得什么，将布兜扔到桌子上就跑进屋里。 “棒梗，你怎么样，可千万别吓唬妈。” 但见棒梗双腿上，密密麻麻都是红色大包，可见蛰的有多厉害，心疼的她眼泪儿哗啦啦的淌了下来。 “没有什么事，过两天就好了。” 贾张氏虽然也心疼的不行，但好在没有生命危险，只能挨过去。 她最担心的是，这件事怎么处理，院里各家各户老老少少都被蛰的不轻。 说起这事，秦淮如自信满满道：“您就不用担心了，我去找领导说了，答应给两天假，过两天再上班。” 明天是休息日，再加上两天假，应该能好的差不多，至少不会影响正常工作。 “太好了，我去跟他们说。” 一听这话，贾张氏的老脸如同菊花绽放，再也没有一丝愁容，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不多时，通知完院里人后，才趾高气扬的走了回来。 刚想去看看大孙子，猛的看见桌子上的布兜，心里有些纳闷。 走上前打开一看，顿时两眼放光。 “大米！” 可怜她家连馒头都吃不到，更别说这白花花的大米。 她忍不住吞咽口水，似乎是闻到米香味一般。 “秦淮如，这东西哪来的？” 不过她突然想到自己儿媳妇，脸色顿时阴沉不定。 这么好的东西，自家儿媳妇哪里来的，总不能是…找了野汉子。 虽然她只是胡思乱想，可恰巧猜中了事实。 好在白莲花早就想好了说辞，一边忙活着安抚棒梗，一边心虚道： “妈，你想哪里去了，这是后厨刚收的，我偷着拿了些，要不能回来这么晚，你可别告诉别人。” “好好，我不说。” 如今儿媳妇能耐，调了岗位，成了后勤的人。 贾张氏反倒是落了下风，有些事也不敢问，只能旁敲侧击，生怕儿媳妇丢下她们不管。 她小心翼翼地拎起那个有些破旧的布兜，然后缓缓转过身，朝着隔壁房间走去。 走进隔壁后，发现里面一片漆黑，仿佛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 由于没有开灯，甚至连一盏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煤油灯都未曾点亮。 开灯需要耗费宝贵的电费，这对于一向节俭的她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奢侈行为。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抄起手中的布兜，径直走向放在窗台边的白面缸，准备先把里面装着的大米倒入其中存放起来。 然而，就在她倾倒大米的时候，因为屋内光线实在太过昏暗，一个不小心竟然碰翻了放在窗台上的瓶子。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屋子里回荡开来：“什么东西？” 等她把所有的大米都顺利倒进面缸之后，这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刚刚发生的事情。 她连忙伸手将掉进缸里的瓶子捞了出来，但由于周围环境过于黑暗，根本无法看清这个瓶子到底是什么模样。 无奈之下，她只好紧紧握着瓶子，快步走出这间黑漆漆的屋子，来到客厅。 客厅里点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那微弱的灯光勉强照亮了四周。 她凑近煤油灯，仔细端详起手中的瓶子来…… “我滴个妈呀！” 等看清瓶子后，她顿时一惊，居然是耗子药。 而且瓶子口是被打开的，里面的东西已经撒了出来。 “怎么了？妈，你把米倒进面缸里，我记得还有个空着的。” 屋里的秦淮如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忙出声提醒道。 “知道，知道，我已经倒进去了。” 只不过连耗子药也倒进去了，她心里有些慌乱，可不敢说出来。 那可是半袋子大米，要是因此扔了，还不要心疼死。 “应该没事，我多淘两遍就成。” 她只能在心里独自安慰道。 小半缸的大米，数量看着虽不算多，但若是一次性全都淘洗干净，恐怕短时间内是无论如何都吃不完的。 这可让她犯起了愁，思来想去后终于有了主意：那就每次想吃的时候再进行淘洗，每次多清洗两遍，应该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了。 心里这么想着，她顿时觉得轻松了不少，于是赶忙起身去找来了一个骰子。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把那一整缸大米全部倒入筛子里，轻轻晃动着筛子，让那些细小的杂质从缝隙间掉落下去。 接着又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遗漏后才把筛好的大米重新转移到另一个干净的容器里存放起来。 等做完这一切，夜已经很深了，抬头看看窗外，月色如水洒在院子里。 此时的她早已疲惫不堪，顾不上再多想些什么，匆匆爬上炕头，拉过被子往身上一盖，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第390章 爬墙头 次日清晨 从自己两米多的大床上醒过来，阎解放这次睡得很踏实。 果然，还是自己住比较舒服，在四合院虽然也是自己住，但房子老旧人又多，指不准谁家有个动静。 带上搪瓷缸子牙刷，想着刷牙洗脸，准备吃早饭。 刚走出房门，就看到有人爬墙头，定眼一看，不是陈雪茹这货还能是谁。 “这都几点了，你怎么才起床？”陈雪茹跨在墙头上，手里还拎着个食盒，看见他忍不住抱怨道。 昨天晚上就瞧见屋里有灯光，知道阎解放回来了，便想着过来一趟。 可敲了半天门，愣是没有人回应，大半夜的，总不能爬墙头吧，让人知道可说不清。 便想着早上再来一趟，可等到九点多，还是没有动静，就坐不住了。 去大街上买了点吃的，便找来梯子爬墙头，没想到，被抓了个正着。 “抓小偷，小偷爬墙头了。”阎解放笑着调侃两句。 这可把陈雪茹气的够呛，小脸气鼓鼓的骂道：“你才是小偷，你全家都是小偷。” 阎解放笑呵呵的没有应声，放下搪瓷缸子，找了梯子搭上，这才把她接应下来。 随后也没问什么事，转头便去刷牙，他闻到了卤牛肉的味道。 麻溜的收拾完，陈雪茹已经将东西摆在客厅桌子上了。 果然，除了一盘卤牛肉，小青菜，还有酒馆的小咸菜，棒子面粥。 “幺，今个下血本了，我还真不好吃。” 这娘们儿无风不起浪，要不是有事，她都懒得理你。 别的不说，就这么一盘卤牛肉，之前也要三块钱。 月盛斋的牛肉好吃是好吃，就是忒贵，不过物有所值。 虽然这么说，但他擦了擦脸就坐了下来，美滋滋的吃饭。 还别说，有人伺候着就是不一样，张嘴吃饭就成。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儿。” 陈雪茹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句，不过神色振奋，眉眼含笑，似乎是遇到什么好事一般。 她也没墨叽，紧挨着阎解放坐下，小声询问道：“那个股票的事…什么时候收？” 这段时间，她是吃不好睡不好，无他，忒吓人了，整天提心吊胆。 别说是她，就是伊莲娜最近也跟着魔似的，连生意也不正经做，天天守在漂亮国股市交易所。 眼瞅着自己的小钱钱越来越多，可就是拿不到手，心里患得患失。 可心里还是欢喜的，总归是挣到钱了。 最近股市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因为每次涨跌，伊莲娜都会发电报通知。 可最近几天没有什么信儿，应该是没涨没跌。 这时，阎解放才想起来还有这件事，最近忙昏头了，都把事情给忘记了，心里暗暗盘算起来。 “月底就收了吧，估摸着差不多了。” “啊！” 闻言她一惊，这就要结束了。 虽说终于可以拿到钱，但心里却涌现出不舍。 这钱挣得多轻松，只是扔进去就翻了三四倍，什么都不用干。 要是能天天如此，她还开什么绸缎店，直接炒股得了。 想到这里，她抄起筷子夹了点青菜递过去：“多吃点青菜，这可是我大清早起来做的。” “怪不得这么难吃！”阎解放应道。 这可把她气的够呛，今天大清早就起来做饭，她自己吃饭都没这么勤快过，都是去街上买着吃，真是好心没好报。 压下火气，她赶紧夹了筷子牛肉，笑眯眯道：“咱们能不能换个股票，继续往里投钱。” 看着近在咫尺的俏脸，阎解放拿手直接按了回去，没好气道：“你以为股市我家开的，说涨就涨，这玩意儿跟赌博没两样，你知道开出来的是大是小。” 他也知道，现在股市刚在漂亮国发展起来，别说是陈雪茹，就是很多国家都不知道有这玩意儿。 更别说了解其中的规则，显然有些不太可能。 他敢投钱进去，是因为先知先觉，否则狗都不碰这东西。 因为赌博至少可以明白告诉你，你输了。 股市就是稀里糊涂的把钱丢了，你说它为什么跌，不清楚不知道，压根没人告诉你发生了什么，反正就是跌了。 本钱没有，情报没有，关系也没有，只能是进去当韭菜，任由大佬们一茬一茬的割。 当然，你要是想当大佬，拿着巨额资金进场，漂亮国当场就教你怎么做人。 “月底就收，贪心不足蛇吞象，你挣了不少钱了吧？” “不多不多，哪有你挣得多。” 揉了揉生疼的小脸，陈雪茹暗骂一声不解风情。 又挤出一抹笑容凑了上去讨好道：“那下次是什么时候，你可一定要叫上我，以后你的衣服我包了。” 她拍着胸脯保证，生怕下次有好事不叫上她。 毕竟阎解放跟弗拉基米尔已经认识了，她就起了个中间人的作用。 思来想去，如果下次不叫上她，似乎好像大概…没有什么影响。 别看她跟伊莲娜关系不错，可终归是利益关系，真到了关键时候，还不如阎解放。 好歹两人是邻居，有些事不见得会坑她，更何况她看人很准，绝对不会看错的。 阎解放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随口应了一声，否则估计要笑死不可。 陈雪茹做生意的水平没话说，可要是看人，就看清一个徐慧真，其他的跟瞎子没什么区别。 她最看不上的蔡全无是个好男人，最看好的两个男人，却卷了她的钱跑路。 吃过饭后，陈雪茹非要给他做两身衣服，说要量一下尺寸，跑着回家拿卷尺。 阎解放想着自己总不能天天穿轧钢厂的工作服，做两件换着穿也不错，便没有拒绝。 不多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屋里面就吵了起来， “陈雪茹，你特么往那摸！” 房门从里面被推开，陈雪茹红着脸跑了出来。 喃喃自语道：“看着挺瘦的，还真有料。” “啐，想什么呐？” 暗自啐了一口，拍了拍脸，立马恢复正常。 她可是个正经的女人，刚才就是个意外。 随即便急匆匆的出了门，临走还把大门带上。 第391章 终于抓住小尾巴了 雨儿胡同 阎解放昨天没有骑自行车，便只能腿着往家里走去。 出门便见牛爷拎着个黄鸟笼子，今个天气好，带出来溜溜。 “牛爷好雅兴！”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便上前逗弄一番，小家伙小巧可爱，怪不得能讨人喜欢。 牛解放哈哈一笑，神色有些古怪道：“你跟隔壁咋回事，我可都听到了。” “能有什么，就是陈姐给我做两件衣服，量量尺寸。” 阎解放神色如常，本来就没什么事，他也不至于心虚。 再说了，他对陈雪茹没有想法，如果真的想女人了，还不如找个正了八经的对象，结了婚持证上炕。 至于牛解放信不信由他，身正不怕影子斜。 聊了几句后，他便告辞准备南锣鼓巷，路上打开系统查看起来。 刚看到第一条脸都绿了，气的差点砸了系统。 “尊贵的Vip宿主，民生系统为您播报早间信息，每日七点准时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宿主不干净了！” 什么叫不干净，这破系统会说话不，他还是个黄花大老爷们儿，怎么就不干净。 “智障系统！” 忍不住暗骂两句，他继续往下面看去，神色一定，露出果然如此的模样。 “2，张德全原名小纯一郎，游行学者，曾在抗日时期为军队提供大量数据，包括北平，沪市等详细情报。” “樱花国投降后，偶然的机会得知四九城宝藏的信息，便想办法暗中钻研各种文献，得知掠宝图的情况，鼓动娄半城动用关系一窥真假。” 看完信息之后，他才明白，本以为是娄半城的主意，原来是有人在后面鼓动。 对于宝藏的情况，他们有过猜测，能被知道的估计已经被瓜分。 只不过整个东南亚的宝藏何其多，不可能所有的都被找到，总有一些未知的。 潜伏的特务无时无刻不在寻找，怎么可能不会心动。 所以钓鱼计划就是找到这群人，然后顺藤摸瓜。 甚至他愿意当这个鱼饵，吸引特务的目光。 只不过怎么也没想到，鬼子这么狡猾，利用娄半城的急切心理，从而悄无声息的查看照片的情况。 如果不是有系统在，他或许只是怀疑，现在真切的确定下来了。 游行学者，指的是樱花国的那些打着游学的名头，暗中给军队提供数据的人。 这些人或许没有杀过国人，但却是战争史上的罪恶分子，造成了无以伦比的犯罪事实 他们用另一种方式，对中华大地造成伤害。 同样的，这类人对于中华的文明最为了解，所以才能混进文物局。 阎解放琢磨了片刻，觉得这应该是个独狼。 是因为自己的贪欲，才鼓动娄半城，跟特务组织没有关系。 “可惜…” 可惜真正的特务还没有行动，可能是在等确切的消息。 阎解放也没有太过失望，能有收获就不错了。 想到这里，继续往下看去。 “3，秦淮如中毒送医，贾家老三槐花不保。” 看到这条信息，他猛的一惊，这是哪门子事，居然中毒了。 好好的怎么还能中毒，院里人虽然有些恩怨，但不至于害人命。 可接下来的信息，让他瞬间反应过来，不是这么一回事。 “4，棒梗于早上九点被发现，及时送往医院。” “5，小当在玩耍时昏倒，被送往医院。” “6，贾张氏中毒送医！” 好家伙，阎解放忍不住浮想联翩，是不是杜向荣又出手了。 这熟悉的感觉，这熟悉的配方，直接送一家子进医院，除了杜向荣的菜，也没有别的东西能做到这一步。 “7，杜向荣被家里人安排相亲，上午九点见面。” 不是杜向荣，他更加疑惑了。 本来还想直接去单位的，现在还是回去趟比较好。 怎么也要把自行车骑回来，要不走着去单位，多耽误时间。 不过出了这种事情，都灭门惨案了，到时候老少爷们一传，指不准编出什么故事来。 剩下的都是家长里短，他只是扫了一遍，便没有再看，急匆匆的往家里赶去。 南锣鼓巷今天可是热闹非凡，等他赶到的时候，全院人都在忙活。 接车的接车，接不到就招呼一声抬着人往医院跑。 就连向来不待见贾家的马迎荷也跟着忙活，没有抱怨什么。 说来也怪，今天早上吃过饭，小当跟着在院里面玩，冷不丁的就昏倒。 这可把街坊邻居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去贾家吆喝人。 可没想到，到了贾家后，发现静悄悄的，三个人都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二大爷跟三大爷立马被惊动，组织人手借板车把人送医院。 能帮忙的都从家里赶来，把贾家围的水泄不通。 等阎解放赶来的时候，众人刚抬着贾张氏出门，浩浩荡荡朝着医院方向走去。 “爸，这是怎么了？” 阎埠贵刚抹了把汗，想坐下歇会，就看到自家老二一脸诧异。 便开口解释道：“谁知道，不过贾家一家人口吐白沫，应该是中毒了，你车钥匙给我，我去趟医院看看情况。” 今天休息日，本来是他去钓鱼的日子，估计是去不成了。 阎解放也没废话，从腰间摘下钥匙串递过去。 等便宜老子急匆匆离开，他才进了院。 中院 傻柱端着一碗剩饭啧啧称奇，却什么都没有说。 “你搁哪干什么？赶紧去医院看看情况。”马迎荷忍不住训斥了两句。 傻柱也不恼，嘿嘿笑着凑上前小声嘀咕道：“你懂什么，看见这大米了没？” “这有什么好看的？” 她有些不解，大米她又不是没见过，虽说也算是好东西，但她家想吃还是能搞到的。 当家的在轧钢厂工作，什么好东西淘不回来。 “这是轧钢厂新来的北方大米。” 傻柱也没废话，直接说出了结论。 南方大米米粒细长，颜色以白色透明为主，常见的有油粘米、丝苗米等。 北方大米 米粒圆胖，呈椭圆形或卵圆形，质地坚硬，颜色清亮透明，如珠米等。 别人看不明白，但他一个厨子能看不出来。 第392章 十一张掠宝图 傻柱的声音虽轻，大多数都没听见，但走进来的阎解放耳朵好使，听了个清清楚楚。 不过他也没在意，贾家的事重要，他想知道是不是有人下毒。 便走上前搂住傻柱询问道：“你就住隔壁，贾家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不？” “可别乱说，我能知道什么。” 一听这话，傻柱立马不嘚瑟了，小心扫了眼自家媳妇，偷摸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媳妇跟秦姐不对付，我哪敢多管闲事，走路都躲着。” 这话确实说得挑不出任何毛病来，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也只有等会儿亲自跑一趟医院去向秦淮如打听一下具体情况。 然而即便如此，他心里仍旧有些不踏实，于是又在屋子里慢悠悠地转起圈来，目光四下扫视着，试图从中寻觅到一些可能有用的线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紧接着，交道口派出所的两名公安便走了进来。 原来，院子里一出事，就有人立刻向公安机关报了案。 这两名公安神色严肃，进门后二话不说便开始与他一同展开调查。 三个人在这间不大的屋子里仔细搜查了好一阵子，却始终未能有所发现。 正当他们感到有些沮丧的时候，他无意间走到了米缸旁边，并顺手揭开了上面的盖子。 刹那间，一股异样的气味扑鼻而来。 “咦？这大米怎么会是橙红色的。” 阎解放最先注意到这个异常现象，不禁嘟囔起来。 他的话音未落，另外两人便迅速围拢过来。 其中一名公安探头朝缸内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紧接着脱口而出道：“这……这是耗子药！” “真的假的，你看一眼就知道了。” 见同事有所怀疑，他立马不乐意了，嚷嚷道：“我舅舅卖耗子药的，能不清楚，真的卖别人，假的卖同事…呃！” 似乎说漏嘴了，他立马住口不提。 “？？？” 阎解放忍不住竖了个大拇指，真良心的舅舅。 很快回过神来，这是有人恶意投毒，把耗子药投进米缸里面。 不过院里已经报案，这事就属于交道口派出所管，他不能越俎代庖。 聊了两句，说了一点自己的看法，希望能有所帮助，这才离开贾家。 “怎么样？” 刚出门就被傻柱拦了下来，不光是他，街坊邻居都在。 阎解放心思一转，谎称事情交给交道口派出所，他也不是特别清楚，便离开了。 出了院门口，一拍脑门，他本来就是回家取自行车，顺便看看情况。 现在倒好，车子被便宜老子骑走了，他只能徒步走着去单位。 他跟艾伦还约了吃饭，可惜去不了，工作最重要，待会还要跑一趟，去说一声比较好，免得人家在学校门口等着。 刚才出去没多远，便听到轰隆隆的声音，抬头一看，正是好久没见的仲兴怀。 骑着挎斗子，穿着皮夹克，梳了个大背头，看着流里流气的。 两人迎面撞见，仲兴怀一开始还没认出来，等反应过来后，立马刹车，刺耳的摩擦声听起来格外不适。 “爷们儿，你这是忙什么去，怎么不骑自行车，溜腿？” 阎解放翻了个白眼，他倒是想骑，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来的正是时候，他直接跳上挎斗子开口道：“走，去市局。” “今天周末，你去单位干什么，不如跟我去老秦那里，咱哥俩喝点，我正好跟你说点事。”仲兴怀皱眉道。 “有正事，赶紧的。” 一听这话，他也顾不得心里那点心思，发动摩托车一路狂飙，不到五分钟就到了单位。 哥俩也没二话，直奔办公室，还好吴建义今天来上班了，阎解放赶紧把情况说了一遍。 毕竟涉及到文物局，他没有汇报，也不好直接抓人。 要是抓特务，再危险他也没二话，但这种事，还是要拉个领导在前边顶着。 甭管什么事，先通个气再说，别到时候人家单位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再跟他们杠起来，多难看。 如今的文化人骂人还挺新潮的，直接上报纸，主要是不说脏话，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就是阴阳怪气。 吴建义一听是这事，还挺重视的，只是现在还没有确切的证据，他们也不好直接行动。 只能先暗中调查一下，等发现确切证据后再动手。 交代完正事后，他跟仲兴怀便出了办公室，刚走出来，就被塞手里一堆照片。 起初阎解放还没有在意，可定眼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但见这一沓照片，正是鬼子的掠宝图，再加上他手里的照片，总共十一张。 “这是真的？” 他也不懂樱花文，翻来覆去看不明白是真是假。 仲兴怀傲然点了点头，平淡道：“自然是真的，多大点事。” 不过随即想到什么，赶紧开口解释：“差点忘了说，粮食，你还有多少粮食赶紧出手，再不出手就完了。”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听的阎解放云里雾里的。 见他没反应过来，仲兴怀赶紧再次解释：“秦处给我的时候，特别提了一嘴，现在有钱了，上面准备进口一些粮食，别的地方不敢说，咱们四九城的粮价马上就要降下来…”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要不然，好好的休息日，他干嘛非要跑这一趟。 买卖算是干到头了，接下来还要找别的生意。 闻言阎解放恍然大悟，可惜他的粮食也没多少了，出不出手都无所谓。 “没了没了，留点备用。” 手头有粮，心里不慌，剩下千余斤左右应急。 “得，当我没说。” 仲兴怀翻了个白眼，刚想走要走，却被他拉了回来。 “别走啊，我事办完了，正好要去吃饭，你要不要去？” “不去，忙着呐。” “有姑娘，还是外国姑娘。” 仲兴怀骑了挎斗子打了个转，又再次回到原地，死皮赖脸道：“哥，亲哥，带我一个。” “哈哈哈” 阎解放哈哈一笑，重新坐进挎斗子，大手一挥：“走着，清北大学南门口。” 既然事情已经处理完，接下来就是调查，今个休息日，他也不敢再去喊人，索性去见见漂亮姑娘。 一阵轰鸣声响起，两人直奔清北大学。 第393章 贾张氏的算计 南锣鼓巷贾家 贾张氏怕花钱，刚醒过来就拉着回家，甚至连流产的儿媳妇也拉了回来。 孩子们不懂事，已经出去玩了，屋里只有她们两个躺在炕上。 交道口的公安也来问过话，在她支支吾吾的话语中，了解今天的事是个误会。 耗子药是她不小心打翻进去，跟其他人没有一点关系。 可孩子没了，小贾留下的老三就这么没了。 不仅仅是刚抢救过来的虚弱，还有无尽的悲伤。 不知过了多久，直挺挺躺在炕头的贾张氏一骨碌爬了起来，二话不说直冲米缸。 看到大米还在，她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当时为什么不开灯，能浪费几个钱，以至于现在孩子没了。还花了不少钱。 她想把米都扔掉，可是，舍不得啊！ 这都是粮食，她哪里舍得，心里是五味杂陈。 突然她灵机一动，有了个好主意，盖上盖子便回了屋。 看到儿媳妇在炕上抹眼泪儿，她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都是命，要娘俩儿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同样的风华正茂丧夫，一辈子只能想尽办法把孩子拉扯大，何等的相似。 可不应该报应在孩子身上，可见她家老三连娘胎都没出。 想到这里，她深深叹了口气，全都乱了。 打从易中海走后，傻柱结婚，院里人不待见，她们家的情况越发的困难。 她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还能够怎么办。 秦淮如不说话，只是一味的抹眼泪儿，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屋顶。 “哎！” 一腚蹲在炕沿上，贾张氏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还有棒梗，只把棒梗拉扯大…” 是啊，还有棒梗。 秦淮如眼睛亮了起来，她虽然不是重男轻女的人，但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丁，她对棒梗给予无限期望。 实在是没有个男的不成，她被欺负了都不敢吭声。 就样是丈夫还在，李怀德想欺负她也要掂量掂量。 他李副厂长是领导不假，可那个男的愿意被戴绿帽子，领导也怕拼命。 难啊！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现在棒梗还小，一顿三碗棒子面都吃不饱，她去哪里搞粮食。 寻常时候都不够吃，更别说是灾年，她嘴上不说，心里也急得上火。 “大米怎么来的？” 听到婆婆的话，她心里一惊，都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端倪。 只不过没有说而已，只是冷嘲热讽两句，归根结底，是婆婆心里有自己的算计。 可她真的没有别的想法，一门心思只想把孩子拉扯大，为什么就不能相信她。 想到这里，悲从心来，眼泪儿止不住的流下来。 “李副厂长给的！” 至于为什么给她，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她也不想隐瞒下去，早晚要捅破的事情，还不如现在就说出来。 却没想到，贾张氏没有冷嘲热讽，反而叹了口气：“都是命，要娘俩儿的命啊！” “你也别觉得我多干净，否则易中海凭什么让小贾当徒弟，他多精一个人，能不看不明白你丈夫的秉性？” 两人开诚布公的聊了几句，屋里再次沉默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再次开口道：“你的事我不管，只要把孩子拉扯大就行，我就这么一点要求。” 翻脸？她做不到。 一个没工作的老婆子，她全指望着儿媳妇，要是真的闹翻了天，谁来给她大孙子挣吃的。 索性不管了，只要能把孩子拉扯大，她闭眼也能跟地下的爷俩儿交代。 经历了这么多，她没法不妥协，实在是没有办法。 “你不怪我？”秦淮如侧目看了过去，神色充满惊讶。 “只要你把孩子拉扯大，再把大事办完，就是改嫁我也不会说什么。” 这话说的挺好，可白莲花怎么可能相信，她太了解自己的婆婆了。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估计婆婆能领着孩子去她家里吃饭。 她吊着傻柱要饭盒，可不全是她自己的主意，都是被逼出来的。 要说婆婆没有这个心思，她是怎么都不相信的。 孩子哭闹，婆婆一味的让她上门讨要饭盒，谁知道她第一次去的时候，也是张不开口。 所以她没有说话，回过神来摸了摸干瘪的肚子。 连她不说话，贾张氏心里却盘算起来。 “等你上班的时候，你把大米带回轧钢厂去…” “你疯了！” 秦淮如也躺不住了，一骨碌儿爬起来，眼里满是惊讶。 她们一家人刚从医院出来，还让她把大米送回去，万一吃出事来可怎么办。 “你着什么急！” 但见婆婆扫了眼窗户，随即小声解释道：“我去把大米洗洗，然后你再送回去，你不是在后勤工作，到时候就说这半袋米坏了，再背半袋回来。” 听这么一说，秦淮如心里一动。 后厨的事都是她在协调，她怎么说都成，只要没有人发现就行。 洗过的大米放不久，到时候发黄就不能吃了，顶多是储存出了问题，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说到底，她也舍不得扔，那可是半袋白花花的粮食。 “你怕什么，有李副厂长的关系，就算被发现也没事，半袋大米而已。” 这话倒是没毛病，大不了…大不了就再钻一次仓库。 想到这里，白莲花心里只觉得臊得慌。 咬了咬牙开口道：“妈，你赶紧去把米洗洗，别…等后天晚上洗，我托人请了两天假，等背回去的时候，千万不能让人看出来。” 虽然现在天气变冷，但她怕洗过的大米变了色，到时候解释不清楚。 最起码她背回去的时候，大米一定是正常的，这样她也好解释。 到时候她就让后厨拿其他的大米，等这半袋坏了，事情也就过去了。 顶多跟主任说是仓库漏水，或者是其他的原因，反正跟她是没有关系。 没有人吃，也就不会出事，她家白的半袋大米。 “好好好，我后天洗，你好好养着，今天我做饭。” 见儿媳妇同意，贾张氏那叫一个开心，激动的站起来，跑去厨房做饭。 等新的大米背回来，她就做一锅给大孙子吃。 第394章 燕京饭店 燕京大酒店属于机关事务管理局，主要用来接待外宾。 当然，只要是外国友人都可以来就餐，一切为了外汇。 此时的酒店还不对外开放，普通人压根没法进，直到八十年代才开放。 此时大门口，阎解放被姑娘搂在怀里…咳咳，挽着胳膊。 只不过姑娘太凶，有种搂在怀里的感觉。 “阎君想学樱花语，我可以教你，你也可以教我汉语，我们可以互相学习。” 千惠美姬美眸流转，俏生生的讨好道。 她对其讨好的原因很简单，就是看重阎解放的工作跟身高。 如今的樱花国盛行“婚活”，意思是相亲对象不出面，由父母出面交流。 将孩子的情况开诚布公谈一谈，她们相信，有什么样的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孩子。 这样的相亲方式，对于当事人来说无疑是痛苦的。 因为年轻人流行的是三高标准，学历高，高收入，身材高。 现在的樱花国渴望漂亮国那样的繁华生活，所以大企业实施雇佣制，签订一辈子的工作合同。 失业率直线下降，基本都能找到合适的工作。 但女性的地位普遍很低，大多数的女性希望找到一位优秀的伴侣，从而改变阶级层次。 “好嫁风”的习俗让她们不可自拔，甚至到了变态的地步。 千惠美姬也不例外，她虽然可以出国交流，但这是公司的培训机会。 她的家庭并不富裕，甚至可以说非常困难，她迫切想要摆脱这种境遇。 是的，她还没有毕业，就已经找到了合适企业，这在樱花国很正常。 可是她深知，自己的能力很难有大的发展，公司不会任命女性高管，所以还是希望能找到一位合适的丈夫。 本来她对华国人不感兴趣，棒子国才是最优的选择，这跟以前的政策有关系。 可阎解放的条件太好了，了解过华国文化的她，甚至副处只是个中等的职位，但十八岁的副处，她相信会有很好的发展前途。 她并不在乎樱花国跟华国的关系，只要自己能过好，其他的都不在话下。 最主要的是，华国妇女的社会地位高，樱花国的女性地位，连说话都要小心翼翼。 特别是结了婚的女性，只能在家伺候丈夫，照顾家庭，这并不是她想要的。 阎解放有点尴尬，抽了抽手臂，发现根本抽不出来。 “我现在要是把她睡了，算不算抗日？” 不知道怎么的，他脑海突然浮现出这个念头，但很快就打消了。 要是其他国家的姑娘，顶多写个检查，至于樱花国，他怕回去就被领导吊起来揍一顿，顺便关小黑屋。 他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正在和阿铁妹子欢声笑语不断的仲兴怀，心中不禁暗暗咒骂起来：“这个该死的家伙，重色轻友。” 然而，无论他如何愤愤不平，事实就是这样摆在眼前，让他无可奈何。 真不知道到底是中了什么邪，阿铁姑娘竟然会对仲兴怀这种类型情有独钟，甚至还口口声声说他很有个性。 听到这话的时候，他差点没把刚喝到嘴里的水给喷出来。 不过，感情这种事情本来就难以捉摸，谁又能真正明白阿铁姑娘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无奈之下，他只好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千惠美姬。 没办法，谁叫他们接下来还要进入那戒备森严的燕京大酒店，如果不稍微伪装一下，恐怕连大门都进不去。 好不容易有带路党，不进去玩玩有点可惜。 “我说千…” “阎君，叫我美姬就好。”千惠美姬忙应了一声。 阎解放忍不住苦笑出声。 阎君！ 这特么是不是有点别扭，可千惠美姬也不懂，他懒得解释。 于是开口道：“美姬，外语好啊！我也想学一点，我还想学英语。” “英语我也精通，我就是语言系的学生，可以教你。” 看着信誓旦旦的千惠美姬，阎解放点了点头。 他确实该学点东西，思来想去，英语要学，樱花语也要学。 业务需求，他就是跟特务打交道的，总要知道他们说什么，否则鬼子用樱花语骂你都听不明白。 另外，万一遇到个鬼子，用樱花语交流，他可不就抓瞎了。 所以樱花语要学，英语也要学习。 看着她高兴的模样，阎解放心里暗自嘀咕：她要是知道我学樱花语，是为了对付她自己国家的人，会是什么表情。 “阎，你们不要聊了，我们进去吧。” 这时，艾伦转头冲他们喊了一嘴。 阎解放哪里听的懂英语，都是千惠美姬在旁边翻译。 不过好在艾伦之前下过一番苦功，恶狠狠地给自己补习了一通，因此一些最基本的词语他倒也能够磕磕绊绊地说出口来，比如像“阎”这个字。 今日的燕京大酒店显得格外热闹，人头攒动、熙熙攘攘，或许正是因为赶上了休息日这一难得的闲暇时光吧。 当他们一行人抵达此处时，酒店门口已经是人来人往。 许多人或是行色匆匆地快步走进酒店，又或者满脸笑容地从里面踱步而出。 只见千惠美姬亲昵地挽着阎解放的胳膊，紧紧跟随在前面那几人的身后，身姿婀娜地缓缓朝着酒店大门走去。 与友谊商店截然不同的是，这里并不需要对所谓的国际友人进行证件查验。 毕竟，绝大多数人单从外表和举止就能轻易分辨出来其身份，只有极个别的人员会被安保人员拦下，仔细询问一番相关情况。 那边仲兴怀正春风得意地搂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大摇大摆、旁若无人地悠然走进了酒店，一路上畅通无阻，连一丝一毫的阻碍都未曾遇到。 可轮到他们这一组，立马就被拦了下来。 “库内吉娃…” 还不等他说话，千惠美姬立马抢先开口道。 库内吉娃听明白了，其他的压根听不懂说的是什么。 别说阎解放懵，就是门卫也懵了，合着这个黑头发黑眼镜的，也是国际友人。 只不过听不明白是哪国的语言，门卫只能笑呵呵的放行，至于阎解放，连问都没问。 毕竟两人看着关系挺亲密的，本国人做不出来，要脸！ 不信去大街上看看，夫妻之间连牵手的都没有，实在是不好意思。 再看这一对，呸，狗男女！ 门卫暗暗骂了一句，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第395章 我很传统的 燕京大饭店不只是一个饭店，舞厅，咖啡厅，台球厅应有尽有。 刚走进去，艾伦就招呼着往西七楼走去，不多时便来到一个地方，抬头一看，明晃晃的三个大字。 “谭家菜” 阎解放眼皮子一跳，要是没猜错，现在的谭家菜当属谭二小姐。 谭二小姐只不过是个尊称，人家已经四五十岁了。 谭家菜又被称为榜眼菜，是清末官员谭宗浚所创。 谭宗浚之子谭篆青的姨太太喜好烹饪，后来家道中落，便把自己家当成私房宴的地方。 可总归碍于面子，不肯挂出招牌，但味道极好，来者络绎不绝，自此名动京师。 1954年公私合营，从果子巷迁往西单恩承居。 直到1958年，才被请到燕京大饭店西七楼。 好吃自然是好吃，但这里的价格，普通人看一眼都头疼。 毕竟就是挣老外钱的，也没想着能有自家人来吃饭。 “这里的菜很好吃，我吃过几次，三丝鱼翅、蟹黄鱼翅、沙锅鱼翅…” 这也是个吃货，普通话都说不标准，菜名却说的字正腔圆。 “艾伦，今天我请，随便点。” 阎解放倒不是充大头，主要是客不带客，这是规矩。 仲兴怀死皮赖脸的跟过来，他还真有点不好意思，索性这一顿他请。 “不不不，我请，感谢上次你对我的照料…” “是照顾！”千惠美姬立马更正道。 “对，是照顾。” 看他这么坚持，阎解放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客随主便。 托艾伦的福，今年能吃一次正宗的谭家菜。 虽说傻柱也是谭家菜，但压根没法比，就是一鲁菜做法，算不的正宗谭家菜。 而且，能被请到燕京大饭店，肯定是最好的，自然要尝一尝。 几人信步进门，找了个地方坐下，便有人上前送上了菜单。 千惠美姬苦恼的看着菜单，因为上面没有樱花文，只有英语跟汉语两种标注。 可她的汉语还不过关，英语翻译过来并不是很准确。 于是撒娇道：“阎君，我看不懂，要不你来点。” 仲兴怀调侃道：“女士优先，如果不懂，可以让阎君翻译翻译。” “呵呵” 要是他真有这本事，先把仲兴怀寿命减一半再说。 好在艾伦是常客，对于这里的饭菜很熟悉，很快便点了几个。 还没做多久，千惠美姬便又不老实了，用蹩脚的汉语询问道：“阎君应该没有心爱的人吧，不知道对于另一半有什么要求。” 此话一出，几人都不说话了。 一路走过来，他们早就看出千惠美姬的意思，只不过并没有说而已。 阎解放沉思道：“会喷水吐火，刀枪不入，隐身遁形，无所不能。” 千惠美姬懵了，大眼睛眨巴眨巴，这还是人嘛，绞尽脑汁只想到孙悟空符合条件。 不过她立马反应过来，这是被拒绝了，佯装听不懂的样子。 “阎君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懂。” 看着装疯卖傻的她，阎解放笑了笑没揭穿，站起身来道：“我去趟厕所。” 等他走后，仲兴怀一看场面有些尴尬，便开玩笑道：“美姬啊，我跟你说，老阎他有喜欢的人，所以你还是放弃吧。” 不可否认，千惠美姬的条件还可以，长得漂亮，性格开朗，可惜是个樱花国姑娘。 抗战才结束多少年，要真的娶个鬼子回家，街坊邻居能骂死他。 有些话阎解放不好说，但他可以隐晦的提一嘴。 “仲君误会了，我是个传统的女孩子，绝对不会破坏别人的感情。” 听到这么说，大家顿时松了一口气，他们真怕这姑娘钻牛角尖。 可千惠美姬冷不丁的开口道：“我可以做妾…” “噗！” 刚要喝水的仲兴怀忍不住喷了出来，目瞪口呆看向千惠美姬。 传统，太传统了。 多少年没人提这个词，都传统到封建年代了。 他忍住笑声解释：“现在是新社会，不让娶小的，一夫一妻制。” “这样啊！” 千惠美姬一愣，略微有些失望，不过很快便打起精神。 “我可以当小三，绝对不会破坏阎君的感情…” 仲兴怀不说话了，跟妹子还有艾伦对视一眼，默默端起水杯喝水。 其实，千惠美姬能有这种想法，并不是她不要脸，而是樱花国的习俗。 婚外情需要罚款！ 很讽刺的一条规定，靠着桃色才发展的樱花国，居然不允许有婚外情。 可是，连天皇都在鼓励女性参加艺伎产业，甚至可以开创新的殖民手段，桃色殖民。 一个从上到下都在鼓励女性出轨的国家，却有着婚外情罚款的规定。 当然，没有人会举报，甚至连丈夫都当做不知情，因为怕罚款。 这也造就了一个糜烂的国度，丈夫花天酒地，妻子跟情人卿卿我我，各玩各的。 所以，小三在樱花国虽然不耻，但她们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归根结底，已经形成了一种习俗。 生活在这种环境里，千惠美姬自然而然觉得没什么不对。 可这种情况，对于仲兴怀的冲击力巨大，以至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见场面有些尴尬，千惠美姬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连忙解释道： “在我的国家，天皇都鼓励女性为男人服务，艺伎产业很盛行，连结了婚的女性也会加入其中，这并不违法。” 当然，前提是没有人告发，否则还是会罚款的。 “那你们国家的男人同意自己的妻子做这行工作吗？”艾伦有些好奇。 千惠美姬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道：“自然是不同意，但是…” 但是男性群体太少，抗战结束后，国内女性群体基数太大，新一代的男性还没有长大。 再加上政府的推动，打着讨好漂亮国的名义，让她们把工作重心调整到慰问方面。 当附近的人都在做这件事，如果你提出反对意见，那就是异类。 所以，哪怕丈夫知道自己的妻子，在漂亮国大兵怀里，也不敢说什么。 更何况，还能够挣钱，他们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众人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第396章 熟人 厕所里 阎解放压根不知道他走后发生了什么，正痛快的放水。 解决完生理需要后，洗了把手便打算回去等着上菜吃饭。 可冷不丁一抬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怀德！” 没错，他看到轧钢厂的李副厂长，虽然刚才只是惊鸿一瞥，但肯定没有看错。 刚才走道处经过四个人，三男两女，一眨眼便去了其他地方。 “他来这里干什么？” 好奇心的驱使，让他本能的快步跟了上去。 这里可是接待外宾的地方，照理说，李怀德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要是采购，对接也不需要这老小子亲自接待，有专人进行谈判，更何况刚才他没看错，应该是个华侨，不是外国人。 能出现在这里的，除了外国人，也就是华侨或者港商。 而且他对另一个人影很感兴趣，有点熟悉，但好似又有些陌生。 他快走几步，顺着走廊提前来到几人前方，佯装偶遇正面碰见。 “李副厂长！” 李怀德一愣，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熟人。 抬头看去，正好撞见一脸惊喜的阎解放。 “怎么这么倒霉，遇到他了。” 心里暗骂两句，赶紧笑着迎了上去。 “阎科长，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听说你在市局如日高升，可喜可贺。” 一听到市局，几人脸色一变，似乎非常忌惮一般。 这让阎解放心里有些纳闷，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不过他也终于看清那个熟悉的人影，居然是昨天刚见过面的张德全，心里顿时一惊。 瞬间闪过无数可能性，这两个人怎么搅和在一起。 李怀德是特务的可能性基本没有，这不是他多相信李副厂长，而是从头到尾，这老小子就不是特务。 只是一个想着不择手段往上爬，最后失败的家伙。 虽然没有交代结果，但倒卖电视机，被许大茂举报后，怎么可能跑的掉。 就算不至于吃花生米，工作肯定是不可能顺利。 至于旁边的女人，如果没有猜错，就是尤凤霞。 一头破浪卷，抹着大红色的口红，显得有些妖艳。 “过奖了，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遇到你，还有张先生，咱们又见面了。” 闻言李怀德瞟了眼张德全，眉头一挑：“你们认识？” 张德全赶紧解释：“认识，昨天陪着娄董事吃饭，专门宴请的阎科长。” 声音不大，只是能让李怀德听清楚。 “奥！” 听到这里，李怀德心里有数了，无非就是为了那点事。 他还是清楚的，毕竟早就盯上了娄半城，就等着上面发话。 不求捞多少好处，只是为了走通关系而已。 娄家的财产数不胜数，他一个副厂长保不住，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但他可以交上去，顺便能够换的一些支持。 所以，娄家的情况，他也算是有所了解，只不过是痴心妄想。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港城的何先生，来咱们内地考察的，这位是他的…助理。” 懂，阎解放心领神会。 一看就不是正牌太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这是大港贸易的尤经理。” “这是市局治安处的阎科长，已经快升了吧！” 阎解放哈哈一笑：“都是组织褒奖，比不得您，手底下近万人。” 港城姓何，他只知道一位何老先生，但应该没有关系。 毕竟何老先生的孩子来内陆，也不可能让李怀德作陪，不够资格。 所以这人应该是个投机倒把的，没想到李怀德现在就已经搞这些东西了。 再加上有尤凤霞作陪，他就更加确定，怪不得刚才神色有些古怪。 投机倒把可是禁止的，如果被他发现，场面不会这么和谐。 他的目标也不是李怀德，所以也没有说什么。 “那我就不打扰了，我陪几位朋友过来吃饭，出来上个厕所，差点迷路。” “在那个包间？”李怀德问了一嘴。 “谭家菜” “那你走错了，应该往那边走。” 聊了几句后，李怀德贴心的指了路，道过谢后，阎解放才离开。 “怎么说，待会还去谭家菜那边吗？” 望着离开的背影，尤凤霞小声询问道。 不是她小心，实在是她们的事有点见不得人。 他们一开始也打算去谭家菜，毕竟菜系也符合港城的口味。 “何先生，要不咱们去尝尝烤鸭，四九城的烤鸭可是很出名，您一定尝尝。” 李怀德没有应声，反而扭头看向旁边开口道。 “好好，烤鸭好。” 何先生哪敢不从，立马连声应道。 他这次是应尤凤霞的邀请，才出现在这里。 身份上没有问题，但有些东西可见不得光。 再加上对警察天然的畏惧，自然是满口答应。 于是几人说说笑笑，往里面走去，先验货后吃饭。 东西在他的房间里，这也是他们往这边走的原因。 等几人离开后，阎解放再次从走道拐角钻了出来，若有所思的看向几人。 这位何先生是个钟表商，直接入住了燕京大饭店，他刚才也问了一嘴。 客人的信息是保密的，他只能佯装是谈生意，套了几句话，具体情况不了解。 不过他已经确定下来，李怀德是想倒卖钟表。 这倒是个好买卖，无论是手表还是家庭用表，都是昂贵的好东西。 如今国产钟表并不发达，已经满足不了小年轻的需求。 有条件的家庭，自然需要更加时髦的计时工具，所以这一类通常供不应求。 国营商店自然有卖的，但需要票据，不是所有人都能搞到。 投机倒把的人利用这一条件，从中获取利润，屡见不鲜。 只不过，张德全为什么掺和进来，这是他想不明白的原因。 想到这里，他扭头直奔饭店前台，借了部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 “张龙，江明在不在，赶紧把家伙事打开。” “好的！” 出门在外不方便，只能用暗语，家伙事指的是监听设备。 他手里正好还有两个监听器，索性听听怎么个事。 交代清楚后，他尾随几人来到套房门口，直接将两个监听器投放在里面，拍了拍手便撤退了。 第397章 张德全的目的 “阎君，菜已经好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去找你了。” 刚回到包间，千惠美姬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要不是男厕所不让女的进入，她还真有可能去亲自找人。 “我刚才迷路了，这个地方太大，所以耽搁不少时间。”阎解放随口解释了一句。 只有千惠美姬信以为真，抱怨道：“我觉得这里应该多放一些指示牌，否则第一次来的人很容易迷路…” 仲兴怀闻言一拍脑门，这姑娘是没救了。 迷路是不可能的，或许这里没有指示牌，但服务人员众多，随便问一下就好。 所以他压根就不相信阎解放说的话，指不准跑哪里浪去了。 不过他也没有揭穿，开口道：“赶紧尝尝，听说是谭师傅的手艺，今天咱们有福了。” 今天也巧，正好上面招待外宾，谭师傅亲自出面，否则还不一定能吃得着。 几人说说笑笑，一顿饭吃的心满意足。 唯独千惠美姬一个劲献殷勤，就差亲自喂饭，让阎解放有点不太自在。 吃过午饭后，几人约好去咖啡厅坐坐，顺便打个台球。 这让阎解放感觉仿佛回到前世，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现在的年轻人虽然很有朝气，条件不允许，所以表现得有点老气。 看书学习，复习马克思主义思想，写信，歌舞厅跳舞，散步，逛公园…这都是现在比较受欢迎的事情。 可对于他来说，就完全没了兴致，还不如在家睡觉。 玩了半下午，直到时间差不多，几人才在燕京大饭店门口分别。 千惠美姬万分不舍鞠躬道：“阎君，期待再次见面的那天，务必保证好身体。” “会的，我还要跟你学习樱花语。”阎解放笑道。 “我会尽快整理一些蒙学用的课本，敬请期待。” 最后，千惠美姬依依不舍的情况下，还是被同伴拉走了。 望着离去的背影，仲兴怀调侃道：“要不你就从了吧！” “滚犊子，赶紧回单位，有情况。”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阎解放赶紧取了自行车，招呼着往市局驶去。 听到这话，仲兴怀也不再开玩笑，跟了上去。 … 市局治安处设备科 江明摆弄着设备，顺便拿起笔记本扫了一眼。 今天是休息日放假，但局里有需要，他只能临时来加班。 不少设备他都会用，而且技术员稀缺，临时顶岗。 哐当一声，大门被猛地推开。 “怎么样？” 阎解放跟仲兴怀急匆匆的冲了进来。 “有情况，李怀德…” “李怀德的事情再说，张德全什么情况。” 话头被打断后，他也不恼，连忙拿起笔记本递过去开口道： “传递情报，接头暗号是：南边来的风儿，情报：三号宝藏已开启，放弃寻找。” “不对啊！” 仲兴怀眉头一挑，忍不住开口道：“还有一张不知所踪，张德全为什么要…” 突然想到了什么，他闭口沉思起来。 根据专业人士推理，藏宝图应该有十二张，正好对应十二天象图。 目前只找到了十一张，另一张不知所踪，怎么也找不到。 张德全这么说有两种可能性，要么是最后一个藏宝已经被瓜分，要么就是… “可能张德全手里还有一张。”江明顿时喜上眉梢。 人是有贪念的，巨大的利益面前，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 如果张德全想要昧下最后一张藏宝图，就需要打消组织的念头。 这么想的话，一切就能说得通了。 “队长，张德全暂时不能抓。” 阎解放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现在不能抓，不过他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这个何先生居然是特务，他是万万没有想到。 拿起笔记本瞟了两眼，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一开始他就猜错了，怪不得想不明白。 何先生并不是尤凤霞介绍的，或者说，一开始，张德全找的正是尤凤霞，随后才找了李怀德。 没错，何先生是张德全介绍的，看似是为了投机倒把，其实是为了接头传递情报。 就算情况暴露，也只会以为几人倒卖手电筒跟钟表，绝对不会猜到跟特务有关系。 好在他心存疑惑，否则还真让他们得逞了。 “明天让张成杰动手，去张德全家里看看有什么线索。” 这种事情，压根不需要他亲自动手，老张的本事算是有了用处。 如果张德全真的有藏宝图，相信老张会找出来的，除非没有藏在家里。 这么珍贵的东西，应该不会随身携带。 “这个李副厂长…” 正式谈完后，就轮到李怀德了。 仲兴怀摇了摇头，言简意赅道：“动不得。” 能做到国营大厂副厂长的位置，要说没点靠山不可能。 再说了，谁还没点副业，他不就在倒腾粮食。 要是因为投机倒把，就把人抓了，估计要得罪人。 李怀德在这里面完全不知情，就算捅出来也不一定怎么着。 更深层的说，这么大的买卖，不一定是李怀德占大头，万一捅到不该捅的人… “跟领导汇报吧，遇事不决找领导，哥几个担不了这么大的责任。”阎解放理所应当道。 领导是干嘛的，是处理棘手事情的，要不然养来干什么。 “你怎么一股子老油条的感觉。” 一听这话，仲兴怀顿时双眼一瞪。 “要不你处理？” 他顿时不说话了，并且无比赞成阎解放的意见，举双手赞成，他可不想当出头鸟。 江明若有所思，摩挲着下巴开口道：“就是有问题找领导，犯了错也可以把领导拿出来顶缸…” “啪！” 话还没说完就挨了一下，委屈巴巴的抬头看去。 阎解放拿手狠狠戳着他的额头开口道：“你学的倒是快，还会举一反三，显着你能耐了。” 他都没敢想把领导拉出来顶缸，也就遇到难题上报而已。 这小子胆子比他还要肥，不教训教训，真怕有一天把他顶上去。 “你说的嘛！”江明小声嘟囔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 设备间顿时响起一阵嘹亮的笑声，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第398章 机灵的马华 周三 轧钢厂的后厨忙成了一团，工人们也期待着今天的饭菜。 “马华，把肉切了，准备土豆，大米拿过来了没有？” 傻柱坐在凳子上，端着搪瓷缸子悠哉悠哉的询问道。 马华顿时炸了，这么多事情，他哪里忙的过来。 好在他也可以指派别人，眼珠子一转：“胖子，赶紧的切肉，切成方块，我去削土豆。” “大米，秦淮如，大米呐？” 白莲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自己去扛，我拿得动嘛我。” 今天是个好日子，忙活了这么久，厂里搞了几头野猪，前段时间的大米也有了用场。 为了让工人同志吃好喝好，后厨一大早就开始忙活。 近万人要吃的粮食，她怎么可能扛的动。 “得，我自己去扛。” 马华不敢招惹秦淮如，只能悻悻嘟囔了两嘴，伸手要钥匙。 “我带你去吧，你们抓紧时间，可别耽误工人同志吃饭。” 秦淮如心里还有小九九，自然不可能让马华自己过去。 吆喝了一句，带着马华朝后面走去。 轧钢厂的仓库就是个大平房，近乎两百平方，里面摆满了架子。 至于稍等按时间送来的大米，就摆放在角落里，木板搭成的底座上面，满满当当。 别看东西多，可禁不住吃，毕竟人实在是太多了。 “那边两袋别拿了，应该是仓库漏水，都已经泡了…” 话还没说完，一个保卫科的同志跑了进来，焦急道：“秦淮如，赶紧的，李副厂长找你。” “奥，好的，马上过来。” 秦淮如一愣，忍不住暗骂了一句死鬼，心里却臊的不行。 大白天的还要找她，她顿时有点不乐意。 可没有办法，打从捅开那层窗户纸以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转头对马华叮嘱道：“角落两袋别动，其他的你随便拿，走的时候把门锁上。” 本来只有半袋，但她心里有自己的算计。 哪有只泡半袋的，索性直接伪装成泡了两袋，待会去办公室，她还要邀功。 就说库房漏水，她发现的及时，这才没有出事。 功劳都是自己争取的，没有问题，创造问题也要解决，这样才能让领导知道自己的用处。 等她离开后，马华一脸鄙夷的模仿道：“角落的两袋别动。” “呸，神气什么，不就是靠上了李副厂长，还喘上了。” 他早就看秦淮如不顺眼了，在后厨什么都不做，挑毛病倒是把好手，哥几个都被折腾的不轻。 别的不说，光打扫卫生就差点折腾死，边边角角都要擦一遍，他家的灶台都没这个条件。 每天下班上班，都需要打扫卫生，唯一一点偷懒的时间都没了，可不就招人恨。 想到这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恨恨道：“你是厨子还是我是厨子，你说不能用就不能用？” 说着走到角落，打开那两袋大米，抓起一把查看起来。 “没事啊，就是沾了点水，洗洗不就完了。” 他也没废话，直接扎好口子，扛起来就走。 来回扛了好几趟，总算是忙活完，便锁了门找傻柱邀功去了。 “师傅，您猜怎么着，库房漏水，有两袋大米泡了水，秦淮如还不让用，我是谁啊，打眼这么一瞧，没多大问题，给咱们厂节省了两袋米…” 傻柱也没在意，笑呵呵道：“就你机灵，秦姐不懂咱们后厨的规矩，你就按照原来干活就成，有什么事让她找我。” “得嘞，晚上我给您准备好，回家让师娘尝尝。” 一听这么说，马华顿时眉开眼笑，喜滋滋的忙活起来。 厨子哪有不偷的，这后厨也不是完全的干净。 就拿这件事来说，把那两袋大米用了，就能省出两袋好的。 至于东西哪去了，自然是哥几个分了。 但傻柱要占大头，独自就能分半袋，这是大师傅的好处。 他们是厨子，专门管着做饭的，能不能吃坏肚子，他们不清楚谁清楚。 这种事屡见不鲜，用点烂叶子糊弄事，就能省出好几颗大白菜，轻车熟路的事。 于是后厨开开心心的忙活起来，毕竟大米在他们看是个好东西。 东西都准备好之后，傻柱便起身伸了个懒腰，到了他这个大厨出手的时候了。 傻柱人虽然混了点，做菜的时候是一本正经。 米饭自然不用他动手，只需要料理好红烧肉就成。 这可是道硬菜，马华他们没学明白，可不能糟蹋了。 焯水下锅调味一气呵成，不多时便将肥嘟嘟的肉块炖上了。 此时秦淮如也正好回来，脸色红润，显得是容光焕发，把傻柱看的眼睛都直了。 “呸，也是个色胚。” 白莲花忍不住暗骂两句，转头对马华询问道：“角落那两袋没动吧！” “您放心吧，东西我已经扔了，坏的东西咱们不能用，万一吃坏肚子，主任还能饶了我不成。”马华眼珠子一转狡辩道。 傻柱也跟着帮腔：“秦姐，你就放心吧，小马在后厨干了这么多年，保管出不了岔子。” “那就好，那就好。” 听到这么说，秦淮如顿时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事情就这么圆了过去，东西已经扔了，再想查也查不出来。 便一扭腚去了里屋，她要休息休息，否则还真的有点吃不消，现在腿都是软的。 白花花的大米，随着焖煮，发出诱人的香味。 连车间那边都闻到了味道，工人们顿时眉开眼笑，纷纷讨论李副厂长人好，对工人阶级实在。 刘海中也闻到了，他闻到了红烧肉的味道。 终于，随着大喇叭放起了歌曲，众人便迫不及待的关了机器，马上自己的饭盒，朝着食堂汇聚。 今天是个好日子，工人脸上笑哈哈，碗里肉块肥又大，吃完继续把活干。 “傻柱，多来点，多来点。”刘海中举着饭盒，胖脸笑眯咪道。 “得嘞，二大爷您多吃点。” 一见是熟人，傻柱也没废话，直接多盛了一些米饭。 “咱工人也能吃上大米饭了。” “可不是嘛，你还别说，这黑省大米就是香，还有种特别的味道，说不出来。” “你们懂什么，黑省老乡自然给的是最好的，我吃过一次，没有这个好吃。” 刘海中忍不住扒拉了一筷子，放到嘴里慢慢咀嚼，得意洋洋的应声道。 第399章 轧钢厂乱套了 市局 了解张德全的情况下，市局立马做出了调整，连嘉奖大会也匆匆的结束。 可让他们想不到的是，张德全居然请了假，一直窝在家里不出门。 这可没招了，哪怕阎解放有系统，也不能在眼皮底下把东西拿走。 于是，除了外出盯梢的张龙张虎，哥几个都在办公室苦恼。 “妈了个巴子，要不直接抓了？”张成杰最没有耐心。 好不容易学了一身本事，特么的，没有用武之地。 他还想着试试手，毕竟没有机会偷东西，这可是光明正大的机会。 “慌什么，我就不信他不出门。” 阎解放摇了摇头，觉得张德全不可能一直在家。 没病没难的，谁会一直请假，肯定憋不了两天，到时候再出手不迟。 “所有人楼下集合，立刻！马上！” 这时，急促的哨声跟喊声响起，紧急集合。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一愣，随即脸色大变。 顾不得其他的，纷纷掏出配枪朝外边跑去。 这是紧急集合，按规矩只要携带武器，其他的都可以抛弃。 除非发生了大事，否则绝对不会这么紧急。 等阎解放满头雾水的跑到楼下，顿时一惊。 但见局里的领导皆在场，连局长杜成业都一脸严肃的站在那里。 他们也不敢问，默默地归队，在二科一旁站成一排。 “卫生室的人先走！”吴建义安排卫生室的医生先坐车离开。 随后往前踏了一步，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凌厉，浑身充满肃杀之气。 “同志们，敌人已经潜到我们的大后方，刚才接到急电，红星轧钢厂被投毒，我们的工人同志们…” “现在，所有人听从命令，一科作为机动队，在家里等待命令，其他人全部出动，把红星轧钢厂围起来…” 阎解放呆了！ 愣愣的站在原地，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他没记得有这一出事啊！ 如果真的有，他肯定第一时间上报，怎么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可现在事已成真，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最好的补救，就是把特务抓出来。 主要是系统也没个动静，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管他怎么想，一辆辆解放牌汽车驶进门口，众人迅速坐上车，一行人直奔红星轧钢厂。 “卧槽，特务这么猖狂吗？” 张成杰忍不住嘟囔了一嘴，刚才他看到，局长居然亲自出动了。 可见事情已经彻底闹大了，否则也不会这么大动静。 而且，在路上，不时能看到民兵队跟其他保卫科往这边赶，皆是背着枪一路横行。 杜向荣狠狠道：“特务为什么选择红星轧钢厂？” 这也是众人想不明白的事情。 红星轧钢厂固然重要，可更重要的单位有的是，为什么偏偏选择那里。 当大家云里雾里的时候，车子猛的一停，红星轧钢厂到了。 “各位队长集合开会，其他人把厂区围起来，没有允许，任何人不得外出进去。” 勤务员喊了一嗓子，阎解放赶紧下了车往指定地点赶去。 路上遇到何必用，两人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交流了一番。 此时的张二柱已经升了职，二科现在是老何带着。 等到了指定地点，好家伙，附近派出所的人都已经到了。 都是熟人，交道口的马队，安定门的许队… 只不过众人都没有说话，脸上挂着凝重，静静地等着领导发话。 这时，但见一个满头大汗的半秃男子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几位，看样子应该是红星轧钢厂的厂领导。 “不是说中毒了吗？咱他们没事。”何必用疑惑道。 “那是红星轧钢厂的杨厂长。”有知道的应道。 阎解放恍然大悟，原来刚把的人就是轧钢厂的厂长。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一身朴素的中山装，感觉就像是个普通群众的面孔，如果在人群里，还真的看不出来。 不多时，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正是李副厂长。 此时他也是满头大汗，显得狼狈不堪。 后勤一直都是他在处理，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只觉得天都塌了。 还不等他解释什么，一个白衣大褂的姑娘跑了过来。 “局长，我师傅说是耗子药，剂量不大，只有一部分人有反应，需要赶紧送医院去。” 闻言杜成业松了口气，立马安排人着手救人。 眼下轧钢厂的人是不能用了，只能安排民兵们动手。 安排完正事后，他才看向来人，苦笑道：“老杨，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厂长哪里知道怎么回事，只能看向李怀德。 “我也不清楚，已经在查了，初步判断是前段时间的黑省大米出了问题，轧钢厂的耗子药都在，应该是外带进来的。” 短短的时间内，他也只能查到这些。 对于今天的事情，他是百思不得其解，想不明白敌人是怎么做到的。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敌人一定潜伏进去轧钢厂，否则不可能有机会下手。 库房虽然只是个平房，但窗户都用钢筋焊死，他特意去看了一眼，没有任何问题。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敌人有钥匙，可能是偷偷配的钥匙。 整个厂子里，有仓库钥匙的，也就食堂主任，后勤主任，库管员，秦淮如。 可这几个人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不可能是特务，这一点他还是很确定的。 好在剂量不大，目前只有百十个人出现问题，其他人还没有反应。 可性质太过恶劣，他被问责是少不了的事情。 “让我们的人查吧，事情闹大了谁都不好看，你应该明白。” “明白，明白！” 李怀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哪还敢有小心思。 现在他只希望事情赶紧解决，说实话，他也不相信厂里的保卫科。 只要问题解决，再走走关系，应该没有什么事。 想到这里，他赶紧开口道：“我带人过去看看情况，刘主任跟我一起。” 刘主任笑的比哭还难看，他就是后厨的主任。 出了这么大的事，估计是跑不掉了，只能垂头丧气的跟了上去。 第400章 李为民的助攻 后厨 阎解放和他的那群同伴们将现场围得水泄不通，每个人都瞪大眼睛仔细地检查着每一个角落。 但令人失望的是，经过长时间的搜索，他们竟然连一丝一毫有用的线索都未能找到。 所有人都清楚地意识到，问题就出在那碗看似普通的米饭之上。 然而除此之外，对于整个事件的真相以及幕后黑手究竟是谁，他们仍旧一无所知。 就在大家陷入僵局之时，忽然间，只听得一声轻微的响动传来，原来是后门的帘子被轻轻地挑起。 紧接着，一个低沉而神秘的声音悄然响起：“解放，过来一下！” 阎解放闻声心头一紧，趁着其他人还在埋头忙碌之际，他迅速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当他跑到后门时，只见李为民正一脸严肃地站在那里，向他招着手。 “师傅，您没事吧？”阎解放关切地问道。 自从听说轧钢厂出事之后，他的心中一直七上八下的，十分担忧师傅会遭遇什么不测。 此刻见到师父安然无恙，他那颗悬着的心总算稍稍落定。 “我没事，不过有件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 李为民一边警惕地环顾着四周，确认周围无人偷听之后，这才缓缓开口说道，“你们院里的那个秦淮如，就在前几天，偷偷摸摸地从厂里背走了半袋子大米。” 说到这里，他突然压低了嗓音，仿佛生怕被旁人听见一般：“而且啊，我还发现咱们厂的李副厂长跟这个秦淮如有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俩经常在仓库里鬼鬼祟祟的……” 听到这话，阎解放不禁大吃一惊。 关于李副厂长和秦淮如之间的这段暧昧情事，其实他早就心知肚明，只不过这些消息都是通过系统推送给他的。 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师父竟然已经发现了。 不过转念一想，不对劲啊！ “师傅，谢谢你，我知道怎么个事了，我先找个人过来问问情况。” 话刚说完，便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厂门口疾驰而去，脚下生风，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已经跑到了交道口派出所那里。 “高展鹏，高展鹏……” “到！” 随着这声回应，只见一个身材挺拔、精神抖擞的小伙子迅速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声音洪亮而干脆地应了一声。 这位名叫高展鹏的年轻人可不简单，他正是不久之前负责调查贾家中毒案件的公安人员。 说起他来，还有一段特别的背景——他家有个舅舅，专门从事贩卖耗子药的生意。 “老高，别磨蹭了，快跟我走！” 来不及过多解释，阎解放一把拉住高展鹏的胳膊，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两人脚步匆匆，一路小跑着赶回了后厨。 很快，他们来到了那口大锅前。只见锅中还残留着一些煮熟的米饭，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他伸出手指着锅里的剩饭，焦急地问道：“熟了的饭能不能闻得出来啊？这里面到底有没有耗子药？”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高展鹏一下子愣住了，整个人都懵掉了，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他是能闻出来不假，可蒸熟的大米饭怎么闻，又不是老鼠成精。 就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李怀德大喜过望，赶紧凑了过来。 “解放，爷们儿，你是不是有线索，你咋知道是耗子药的。” 刚才女医生跑过去汇报，他正好在旁边，可阎解放离得很远，应该是不清楚的。 这些事他还没来得及说，没想到居然已经查出来了。 闻言阎解放大概明白了，心里是又急又气，合着是个乌龙，哪有什么特务投毒。 还不是因为轧钢厂出了内贼，只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贾家人脑子坏掉了，怎么敢做这种事情。 拿手指了指李怀德，恨铁不成钢道：“李怀德啊李怀德，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废什么话，拉着李副厂长去了一旁。 “你特么脑子坏了，早晚死在女人肚皮上，你是不是给了秦淮如半袋大米。” “没有！” 李怀德本能的否认，可看着阎解放肯定的眼神，他心里一慌。 在他看来，这又不是多大的事，跟投毒没有关系。 他不明白，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能做到副厂长这个位置，脑子不可能是锈的，立马反应过来，今天这事跟秦淮如有关系。 想要继续否认，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人家都已经查明白了，甚至查到他跟秦寡妇的不正当关系。他反驳又有什么作用。 只能苦笑道：“是，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 “应该是” 阎解放叹了口气：“你不知道，前两天贾家差点毒死，就是秦淮如的婆婆，不小心把耗子药打翻进米缸，又舍不得扔掉。” 说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八九不离十了。 李怀德心里那叫一个后悔，真恨不得抽自己耳光。 “老弟，你要帮我啊！” 帮？拿什么帮？ 阎解放揉了揉太阳穴，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局长都亲自来了，你觉得我能说什么，有什么关系赶紧问问，我带人去贾家看看情况，万一不是我猜的这样。” 可两人都明白，应该跑不了，否则特务费尽心思搞这事。 连剂量都不对，除了恶心人，还能干什么。 别看进医院不少人，但没有生命危险，压根不符合特务的作风。 他能做的就是拖延一下时间，至于李怀德有没有本事脱身，爱莫能助。 “谢谢，爷们儿，今天我老李要是能脱身，忘不了你的恩情。” 李怀德心急如焚，眼中寒光闪烁，顾不得多说，扭头就往办公室跑去。 看着离开的背影，阎解放觉得这老小子估计要吃苦头，不死也要脱层皮，就看关系硬不硬了。 反正今天这事，估计是瞒不下来，有杜成业在，特么的谁敢瞒。 想到这里，他扭头回了后厨，招呼道：“走，有线索了。” 众人一愣，也没多问，赶紧跟了上去。 第401章 贾张氏完了 南锣鼓巷 二大妈神色慌张、脚步匆匆地一路小跑着回来了，一边跑还一边扯着嗓子高声大喊道：“快来人，轧钢厂出事啦！” 这突如其来的惊呼声犹如一道惊雷划破长空，瞬间打破了原本平静祥和的街道氛围。 刹那间，街坊四邻们纷纷被吸引过来，一个个好奇地伸出脑袋张望。 当听闻是轧钢厂出了事时，众人脸上皆是一惊，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担忧和不安。 此时，贾家屋内，贾张氏正专心致志地缝补着衣物。 然而，二大妈的呼喊声却清晰无误地传入了她的耳中。 她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一般。 那熟悉的叫喊声，以及眼前浮现出的类似场景，让她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小贾离世的那天。 同样是这般嘈杂混乱，同样是充满了惊恐与绝望。 “不会的……那个浪蹄子现在在后勤工作，应该不会有事的……” 喃喃自语道， 她试图安慰自己那颗忐忑不安的心。 想到这儿，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但内心深处依旧隐隐感到一丝忧虑。 尽管如此，她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她急忙将手中的针线活丢到一旁，快步冲出门去，想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谁知刚刚踏出家门，便瞧见二大妈正紧紧拉住马迎荷的手，泣不成声地哭诉着：“傻柱跟你家二大爷，他们……他们……” “他们到底怎么了？”马迎荷闻言亦是大吃一惊，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们吃了后厨的饭中毒了，现在在医院。” 刘海中因为多要了一些饭，免不了中招。 傻柱跟后厨的人更是一个没落下，全都送进医院了。 一听这话，贾张氏顿时懵了，连忙打听道：“我家秦淮如怎么样？” “也进医院了，后厨的都在医院躺着。” “我的老天爷，这是怎么回事啊！” 她顿时慌了，顾不得说什么，跟着众人往医院跑去。 可还没等出门口，就被一群人堵在院里。 “解放，这是咋回事？” 看着带头的人，不正是自家老二，阎母顿时一愣。 “妈，你别管了，医院那边问题不大，二大爷他们没什么事，我爸更没有大事。” 阎解放匆匆解释了一句，忽的看向贾张氏。 贾张氏被看得有些心慌，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连忙开口道：“我…我灶上还有火…” 都几点了还做饭，阎解放哪里肯信，铁定是做贼心虚。 原本还有点怀疑，现在是彻底的确认了。 “就是她？” 何必用眉头一挑，挥了挥手，小高立马站出来带路，一群人浩浩荡荡朝着中院涌入。 “你们干什么？别过来啊…” 虽然不知道做什么，但做贼心虚的贾张氏立马怕的要死。 企图上前阻拦，可眼下好不容易有了线索，他们需要求证一下。 果不其然，跟阎解放想的差不多，贾家的米缸里半缸白花花的大米，跟那天看到的完全不同。 老鼠药是橙红色，除非是洗干净了，但洗完就要吃掉，要不然很快就会坏掉。 “没有味，这是好的。”小高一脸肯定。 街坊邻居看得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阎公安，这是怎么回事？”马迎荷还没反应过。 “我也想问问贾大妈，前几天你家吃了耗子药进了医院，今天轧钢厂药翻了近百人，掺了老鼠药的大米哪去了？” 阎解放拍着灶台愤怒道。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贾家能干出这种蠢事。 明明知道那些大米不能吃，为什么又送回轧钢厂。 “你可别在这里信口胡诌，这些大米我可是仔仔细细地清洗过的，哪里有什么老鼠药，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平白无故地诬陷好人。” 贾张氏瞪大了眼睛，双手叉腰，摆出一副死不认账、理直气壮的模样。 然而，她这种撒泼耍赖的行径并没有让阎解放退缩半步。 只见阎解放眼神凌厉，毫不客气地指着轧钢厂的方向，大声呵斥道： “那秦淮如背回去的到底是什么，难道当保卫科那些人的眼睛都是摆设吗？你以为能瞒天过海不成？要不然咱们现在就过去当面对质。” 原来，在来找贾张氏之前，他们已经率先前往了保卫科，并向值班的同志详细询问了相关情况。 当时，保卫科的值夜人员明确表示亲眼看到秦淮如背着半袋子东西走进了厂里。 毕竟，轧钢厂的大门口每天人来人往，如此显眼的举动又怎能逃过众人的视线。 只是，由于某些原因，这些人选择视而不见罢了。 倘若没有发生意外事件，这件事情或许只会被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和八卦闲聊一番，很快便会被人们抛诸脑后。 就在这时，何必一声不吭地走上前来，迅速从兜里掏出一副手铐，毫不犹豫地朝着贾张氏逼近。 眼见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原本还嚣张跋扈的贾张氏瞬间脸色煞白，双腿像失去了支撑一般，软绵绵地瘫坐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气焰。 “不能啊，我明明叮嘱小浪蹄子，说了那些大米不能吃，这一定有误会。” “解放，你帮帮我，我也不想这样，我就是觉得太浪费了，所以换了些干净的，但是坏的我让我儿媳妇扔掉…” 现在知道错了，阎解放冷笑，早干什么去了。 两世为人，他还是头一次见捅这么大错的。 要是剂量再大一些，估计全厂人都要下去找老贾跟小贾了。 差一点让她完成屠厂的“壮举”，那乐子可就大了。 于是他才不会多说什么，冷冷的看着众人把贾张氏直接抬走。 这时候，马迎荷也反应过来了，一拍大腿嚷嚷道：“这老妪婆把有耗子药的大米送轧钢厂了？” 见阎解放无奈的点了点头，顿时炸了毛。 掐着腰对着众人离去的方向骂了起来：“老娘前两天就不该救你们家，活该你们家药死，我也是心肠儿软，眼瞎，没看明白你们家是这种…” “贾家是怎么敢的，这不是想害死全厂人嘛！” “可不是，你说她家心眼儿怎么这么坏。” 听着街坊邻居的议论，阎解放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有些头疼。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下他们院算是出名了。 第402章 事后处理 市局治安处，夜半 事情明朗之后，也终于解除了警戒，杜成业带着人回了单位。 不仅仅是市局的同志，各个派出所的所长一并跟了过来。 众人坐在会议室内，讨论这次事情的处理。 “这件事归根结底是贾张氏贪心，用掺了耗子药的大米换取干净的。轧钢厂的后厨也不干净，所以才有了这一桩事的发生…” “贾张氏已经抓起来了，秦淮如现在在医院，我让人在那边守着，李副厂长那边，暂时留在轧钢厂，让保卫科的同志看守…” 阎解放把情况解释了一遍，见没有疑问，才坐下休息一会。 李怀德的情况有点特殊，他们还真的不好直接抓起来。 他确实是乱搞男女关系，无视党纪，可好歹是个副厂长，处理起来很麻烦，也不是轻易能定罪的。 在这方面，还需要一些部门的介入，尤其是总厂那边的意见。 临走的时候，他还去看了一眼，李怀德的情绪还算稳定。 “李怀德的事情写一份报告，至于贾张氏她们，依法惩处，太不像话了。” 马博容也是刚了解到事情的原委，事情发生的时候，他还在外边开会，晚上回来才知道出了事。 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太太，居然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属实没想到。 他从政这么多年，也没犯过这么大的错，只能说，有些人天生就有这个本事。 还好剂量不大，否则整个轧钢厂都要灭厂了。 想到这里，他都忍不住气笑了。 吴建义哈哈一笑道：“干这行久了，除了鬼见不到，其他的就没有碰不到的，习惯就好。” “关于李怀德同志的情况，还是交给总厂那边处理，咱们就别管了。” 杜成业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建议。 “我师傅提供的线索，是不是…”阎解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要不是李为民，他真的没法把两件事串联起来，这一次，还真的多亏他师傅提醒。 “你小子，事情还没处理完，就开始邀功了是吧，忘不了，回头报告里面提一嘴。” 闻言他大喜，要知道，报告肯定是需要给到总厂那边。 别看就这么一嘴，也是在领导那边露了脸。 至于有什么奖励，那要看领导那边怎么说。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哪怕以后厂子效益不好要裁员，李为民应该是不会有事的。 多年后的下岗潮可愁坏了许多人，现在师傅应该是稳了。 哪怕李为民退休让儿子接班，也不会因为这些事而苦恼，这就是好处。 而且出了这种事，怎么着厂里也要表示，一点物质奖励跟全厂表扬是少不了。 他师傅就是个好面子的人，这下可不就风光了。 杜成业又好笑又好气，瞪了眼阎解放，无奈开口道：“咱们得工作还不够深刻，这样吧，从明天开始，各单位重新学习党纪，学完后交一份心得上来…” “艹！！！” 底下众人傻眼了，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李怀德犯的错，凭什么让他们来承担。 别以为学习党纪是件很简单的事情，要深入的学习，知行合一，还要不断地反思，以提升自我党性修为作基准。 简单点说，这个月就抱着书啃吧，还要啃出花来，没点新的觉悟就不算进步。 入党多少年了，一年要觉悟好几次，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新觉悟了。 不是他们对党不忠诚，实在是脑子被掏空了。 眼见众人不愿意，马博容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道：“让你们学点习，就哭丧着脸，口号喊的震天响，思想呐？觉悟呐…” 该死的，平白无故挨了一顿骂，我恨开会。 阎解放双眼无声，低头愣愣的盯着笔记本不说话。 为什么会有会议室这种地方，到底哪个鳖孙儿发明的。 他知不知道，挨骂的时候，屋子里会有回音。 “都站着干什么，还不回去安排，心得体会交到我这里，我会挨个查看，不合格的重新写…” 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这场令人心力交瘁的会议总算是画上了句号。 只见会议室内的众人犹如惊弓之鸟一般，一个个慌不择路地抱头鼠窜着往门外冲去，那场面简直乱作一团，险些就要把会议室那扇本就不太结实的大门给硬生生地挤破了。 就连阎解放此刻也未能幸免，他同样一脸愁苦之色，脚步匆匆地随着人流走出了会议室。 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阎解放顾不上喘口气儿，赶忙向同事们宣布了刚刚发生的这则惊人消息。 刹那间，原本还算安静的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此起彼伏的哀嚎之声，仿佛每个人都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似的。 就在这片嘈杂喧嚣之中，方文瑶拖着一副满脸倦容的身躯缓缓从外面走了进来。 只见她随手将腰间佩戴的配枪往办公桌上一扔，然后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绵绵地瘫倒在了凳子上，有气无力地张了张嘴说道： “医院那边的事儿总算处理完啦，那些受伤的工人目前都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至于那个秦淮如，我按照规定把她送去看押处。” 稍稍停顿了一下之后，方文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接着又补充道：“哦，对了！秦淮如家里面可还有两个孩子……” 听到这话，阎解放连忙回应道：“放心吧，院子里的几位大妈帮忙照看着。不过话说回来，这终究也不是长久之计。” 要知道，如今贾张氏和秦淮如双双被捕入狱，家中就只剩下两个尚未懂事的孩子孤苦伶仃地守着空房子。 虽说她们二人犯下的过错着实不小，但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所以面对这样的情况，善良的街坊邻居们还是纷纷伸出援手，力所能及地帮衬了一把。 “嗯嗯”方文瑶点了点头。 随后，她下意识地抬头瞟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间，夜幕已然悄然降临。 此时，方文瑶只觉得自己的肚子开始咕咕作响，饥饿感瞬间涌上心头。 于是乎，她一边伸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瘪瘪的肚皮，一边喃喃自语道：“好饿，也不知道这会儿食堂里还有没有饭。” 第403章 对付鬼子的 正当方文瑶暗自琢磨着要不要起身前往食堂碰碰运气的时候，脑海中却冷不丁地闪过一个念头。 紧接着，只见她那双原本还略显黯淡无光的眼睛突然间变得明亮有神起来，整个人也跟着一下子精神抖擞了许多。 “队长，今天在医院，我听工人们说，今天的米饭特别香，会不会跟老鼠药有关系？” 她今天基本都在医院，毕竟只有她一个女的，最适合盯着秦淮如。 于是便跟轧钢厂的工人聊了起来，听他们说，今天的米饭是他们吃过最香的一次。 以前厂里也会搞一些福利，大米饭也吃过两次，都没有今天的好吃。 “方文瑶，这个世界上有你不吃的东西吗？”赵经义忍不住吐槽道。 耗子药那玩意儿居然还有人惦记，他还是头一次听说，怕真是活够了。 方文瑶哈哈一笑，摆了摆手：“我就是听说，又不是傻。” 可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打心底想知道什么味道。 阎解放看了眼手表，已经晚上一点半了，这个点食堂怎么可能还会有人。 除非局里特别交代，大妈们都是按时下班，根本不会多待。 今天这个情况，压根没有人去通知，估计是没有饭。 便开口道：“要不这么着吧，我那里还有点面条，去我那里对付一口再回家。” 大半夜的，回家吃饭不太可能，早就都睡下了。 雨儿胡同那边僻静，正好可以做点吃的。 没有什么好东西，无非就是些买的面条，能填饱肚子就成。 “有吃的就成，走着。” 众人大喜过望，带上东西就浩浩荡荡往外边走去。 他边走边说：“张成杰，明天你去换张家兄弟…” 没有听到回应，阎解放诧异的扭头看去，便见张成杰正站在二科门口，跟一个陌生的人说说笑笑。 聊了几句，他才快步追了上来。 指了指那个人开口道：“北河沿大街的所长，以前打过交道，人挺不错的，刚才叫我去吃饭。” 张成杰人缘好，大家伙都知道，自然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你明天…” “张成杰！” 话还没说完，就被猛的打断，阎解放抬头看去，一个女人拎着网兜笑着打招呼。 “嫂子好！” 张成杰连忙打招呼，给众人介绍：“这是何队长的对象。” “嫂子好！” “大家好，我给我家老何送东西。” 目送老何媳妇离开后，众人皆是看向张成杰。 “你连家属都搞明白了？” 要说这小子谁都能聊得来，他们是知道的。 可怎么也没想到，怎么连家属都认识。 张成杰哈哈一笑：“这算什么，晚上十一点，老张头会在咱们前边大街打扫卫生，凌晨四点，孟老头会来收垃圾桶的垃圾…” 日夜颠倒的上班，让他认识了不少人，偏偏他又是个爱说话的。 三番两次的聊天，附近没有他不认识的人。 家属自然不在话下，帮忙传话的时候，多聊几句便是。 众人竖起大拇指，这种事他们可做不到。 “你跟他们聊什么？” 一边往外走，阎解放好奇的询问道。 “家常呗，谁家孩子上大学，我就多夸两句，找到对象了，结婚了，我就凑个热闹，虽说出不了多少钱就帮把手，很快就熟悉了。” 张成杰反问道：“这不是很正常，我以前在派出所就这么跟人打交道。” 杜向荣忍不住赞叹：“这才是真正的走到群众之中，我觉得可以跟政委说说，开展一次学习…”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按住了。 阎解放语重心长道：“老杜，放过我们吧，这个月还要学习党纪，还要写心得，下个月再说。” 方文瑶呆住了，仿佛被定身一般，喃喃自语道：“又要学习！” “方文瑶，赶紧的，还吃不吃饭。” “吃！” 她恶狠狠的应了一声，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其他事就等着以后再说，先填饱肚子再说。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直奔雨儿胡同，路过帽儿胡同的时候，黑乎乎的胡同里猛的钻出一个人来。 身着黑色衣服，带着个狗皮帽，捂得严严实实，手里还拎着个布兜。 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都特么当没看见，谁敢吱声，老子给他放血。” 逆着灯光，男人看到好几个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自己。 他立马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锃光瓦亮的刀身反射出寒光，恶狠狠的开口道。 “长这么大，头一次有人拿刀子对着我。”赵经义咧嘴一笑。 他本就长得人高马大，从小就是孩子王，谁敢对他呲牙。 向来都是他打别人，还没有别人敢威胁他。 哪怕抓的那些犯人，一个照面就撂地上了，哪有时间掏刀子。 “我来我来，我新学了一招，正好试试手。” 张成杰跃跃欲试，下了车子，撸起袖子示意对方赶紧上。 男人懵了！ 真是邪门，还真有不怕刀子的，反倒是他有点畏手畏脚。 他就是个偷儿，拿着刀子也不过是吓唬人，哪敢真的捅人。 坐牢跟偿命，他还是能分清楚的，又不是傻。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可不能怂，一怂就软了。 立马挥舞刀子企图将张成杰吓退，恍惚间，眼前的人突然一甩袖子，满天的尘土飞来。 “我去你大爷的，耍阴招…” 两三步的距离，根本反应不过来，眼睛顿时睁不开了。 话还没说完，只觉得肚子重重挨了一脚，踉踉跄跄的被踹到了墙根儿。 “真特么损！”阎解放目瞪口呆。 “不讲武德！”方文瑶也是一阵鄙夷。 可张成杰却是一脸从容之色，半点羞愧都没有。 “对付鬼子的，先拿他试试手………” “张成杰干得漂亮！”阎解放跟方文瑶瞬间变了脸，立马拍手叫好道。 身后，杜向荣默默地低下了头，没眼看，觉得好丢人。 还好附近没什么人，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他明天就请假不上班了。 跟赵经义对视一眼，两人抿了抿嘴唇，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第404章 苗成军 胡同里，苗成军背靠着墙根，揉了揉眼睛。 还好只是沙土，不是石灰粉，否则眼下非要吃点苦头不成。 终于视线恢复了正常，抬头一看，四五个人围着他，看的他有点心虚。 刚想抓紧手里的刀子，却握了个空，不知什么时候，刀子已经到了小姑娘手里。 “啪！” 猛的一巴掌，他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干点什么不好，偷东西，长手长脚干什么使得。”杜向荣不争气道。 “啪！” 又是一巴掌，狠狠抽在脑瓜子上，打的他脑子嗡嗡的。 “给家人蒙羞！”赵经义面无表情道。 “啪！” “你哪来的，雨儿胡同应该没有你这一号，捞过界了吧！”张成杰眉头一挑。 “啪！” “最烦你这种街溜子，见一个打一个。”方文瑶一脸嫌弃。 阎解放刚举起手来，还不等动手，只听哇的一声，苗成军蹲在地上伤心的哭了出来。 “我…我特么就偷点东西，你们至于这么侮辱人嘛，打死我吧，来啊，打死我…” “啪！” 众人懵了，皆是看向队长，一脸疑惑。 他都这样了，应该知道悔过，为什么还要打他。 阎解放耸了耸肩，淡然道：“他让我打他，我就动手了。” 苗成军崩溃了，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他哭不是因为自己挨揍，而是自尊心受到了打击。 被人堵在胡同里，一人一巴掌，打的是他的脸吗？ 不是，特么是侮辱他。 混了这么多年，头一次感受到这种耻辱，要是传出去，他还有什么脸面儿，爷们儿甭出门了。 想到这里，他恶向胆边生，然后被方文瑶一脚踹了回来，安安静静的坐在墙角儿。 老实了！ “偷的那家？” 他哪里还敢反抗，立马指了指后面的屋子，顺便又指了指更远处的方向。 显然，他不仅仅是偷了这一家，应该是好几家。 夺过布兜打开，入眼里面是一沓毛钱，一串珍珠项链，一块女士手表。 东西不多，估计有个小三百，项链不好估价，索性也就没算。 “给人送回去。” 将东西递给方文瑶，想着立马还回去。 现在不需要什么证据，都人赃俱获了，还需要什么物证。 “待会！” 阎解放眼尖，在兜里面看到了一个东西，立马伸手抓了过来。 一个勾玉徽章！ 三个勾玉呈现品字状，整体黑色，如果不仔细观察，差点遗漏过去。 “哪家偷的？”他神色复杂询问道。 “不知道！” “不知道？” 苗成军顿时慌了，立马开口解释：“我就见这几家没有人，天黑都没有人，所以就进去偷东西。” “可干我们这一行，哪里敢开灯，把东西拿到手就走，黑漆漆的，我也不知道从哪里带进来的。” 这话倒是没错。 敢在晚上偷东西，自然不好开灯，甚至连手电筒都要用布蒙上，生怕露出灯光让人发现。 微弱的灯光下，他有时候自己也不注意，怎么可能知道从哪里来的。 “这是什么？” 见他神色不对劲，张成杰接过来打量了一番，没有看出端倪。 不就是一个奇怪的徽章，说不定是什么东西上扣下来的。 “玄洋社！”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见此阎解放这才反应过来，一拍脑门道：“就是樱花国的黑龙会，玄洋社只是之前的称呼，全称是樱花爱国主义团体。” “鬼子的东西！” 这么说众人就明白了，黑龙会他们是知道的，顿时精神一振。 没想到抓了个小偷，还找到了鬼子的线索，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偷的那几家，带我们去看看。” “帽儿胡同16、24、31号。”苗成军立马开口说道。 见众人眼神里有怀疑，立马解释：“各位爷，是真的，我提前踩的点，怎么可能会记错。” 这可是坐牢的买卖，记错了，他要被人抓起来送进去了。 更何况他刚偷完，就算脑子再不好使，也不可能忘记。 “要不我去打听打听…” “别，先回去，明天去居委会打听情况。” 张成杰还没有说完，就立马被阎解放打断。 眼下有了线索，敌人在明，他们在暗，慢慢打听就行。 千万不能一时心急，让敌人有了警惕。 眼下只是财务跟徽章丢失，特务肯定只以为是遭了贼。 他们只要暗中调查一番，总会露出马脚的。 “叫什么？” “苗成军，男，35岁，未婚，家住南安路97号！” 还不等他们继续询问，苗成军便竹筒倒豆子，把所有事情交代了。 “你这还是个惯犯，要不然怎么这么熟练，第几次了？” 张成杰乐了。 要不是惯犯，怎么知道公安审问的流程。 苗成军尴尬一笑，默默地低下了头，小声道：“第二…三次！” 心里直呼倒霉，他再傻也看出来，眼前几人应该是公安或者保卫科。 哪里还敢狡辩，索性坦白，争取宽大处理。 对于小偷，也没什么可以询问的，顶多问一下作案过程。 只不过要等到明天，现在都几点了，还要回家吃口热乎的睡一觉。 阎解放摆了摆手：“老赵，把他送附近派出所，我们先回去煮面条，明天再打听。” 街道办可不是24小时服务，眼下大妈都已经下班回家睡觉，他总不能上门把人喊起来。 而且这件事急不得，要慢慢的调查才是。 “行！” 赵经义也不废话，从张成杰裤兜里一掏，掏出一副手铐给苗成军戴上，二话不说拉着人就走。 “这老赵，就不能自己带手铐吗？”张成杰不满的嘟囔了一嘴。 说来也怪，他身上带了什么东西，赵经义很清楚，甚至放在哪里都知道。 “你那点心思，老赵看的你明明白白。” 拍了拍他的肩膀，杜向荣语重心长道。 别看赵经义不说话，那是在观察。 别的不说，整个办公室里，赵经义对所有人是最了解的。 一个默默观察的人，还不被人发现，这就叫本事。 “走了，吃饭，饿！” 听到方文瑶嚷嚷起来，几人哈哈一笑，重新朝着雨儿胡同驶去。 第405章 反转 次日清晨 阎解放总觉得睡得不踏实，好像有座山压在身上，又像是钻进地穴之中，半点没有自由。 终于在迷迷糊糊中醒了过来，揉着眼睛想坐起身来。 突然一只脚的搭在了胸膛上，左边也有个东西一直往他怀里钻。 吓得他一个激灵，顿时清醒过来，等看清眼前的情况，立马有些哭笑不得。 但见规规矩矩的杜向荣，在床上摆了个大字，睡姿特别的豪放不羁。 反倒是赵经义，蜷缩成一团，一个劲的往他怀里拱，嘴里还吧唧吧唧的，像是吃到了什么好吃的。 他想起来了，昨晚喝大了。 昨晚哥几个一商量，索性不回家了，毕竟回去还影响别人睡觉。 于是他炒了几个菜，前段时间出差买的烧鸡烧鹅派上了用场，不出一会功夫便摆了一桌。 除了一盘白菜跟土豆，其他的都是凉菜。 可几人依旧吃的很香，顺带喝了点白的。 看样子，除了方文瑶以外，其他人都喝的差不多了。 想到这里，他蹑手蹑脚的拨开臭脚丫子，伸腿想走下床。 可以落脚他就察觉到不对劲，怎么软绵绵的。 低头一看，好家伙，刚好踩在张成杰脸上，只不过这小子仍然没有醒过来，推开脚丫子继续睡了起来。 “醒醒，醒醒！” 天这么冷，哪能睡地上，于是他踢了两脚，想把人叫醒。 可这小子睡得跟死猪一样，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无奈之下，他只能将人抱上床，轻手轻脚推开门走了出去。 乍一出门，便被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是方文瑶。 “醒了，赶紧叫他们起来吃饭。” 方文瑶一大早就起来了，只不过家里面缸什么都没有，无奈之下，她只好去街上买了点早餐。 看着桌子上的油条豆浆，阎解放应道：“昨晚不是有剩菜，热一热就行，干嘛浪费钱。” 方文瑶脸色立马僵住了，仿佛被定身一般。 声音仿佛蚊子一般，红着脸道：“吃完了！” “？？？”阎解放 吃完了！！！ 他眼睛瞪得像铜铃。 那可是八个菜，外加一锅面条，哥几个喝酒压根没吃饭。 众所周知，喝酒不吃菜，只是一味的喝。 所以，东西哪里去了？ “我不是怕浪费，所以就全吃了，不知道昨天忙了一天，中午饭都没吃。” 方文瑶顿时恼了，凶巴巴道。 不就是多吃了一些，这不是买了早餐，还想怎么着。 昨晚一桌子肉菜，鸡鸭鹅，火腿罐头，她哪里舍得下桌。 于是，不挑食的她，索性全部解决了。 可算是过瘾了，头一次吃肉吃到满足。 至于面条，有肉吃谁还下面条，反正又没人吃菜。 “以后，还是少来我家吧，真心养不起。”阎解放默默吐槽了两句。 笑呵呵道：“我去叫他们起床。” 转身就回了屋。 看着床上搂成一团的哥仨，默默掏出一部相机。 设备科的，还是李斌捐的那一款，他借来耍耍。 然后不发一言，疯狂的拍照。 “恩？” 猛然间，赵经义一个翻身坐了起来，两人顿时愣住了。 “删了！” “不可能！”阎解放坚定的摇了摇头。 “刑侦科不能留照片！” 有道理，阎解放深以为然，点了点头。 将相机放在身后，倒退了几步。 “我退休再拿出来，摆床头。” 一向沉稳的赵经义也不淡定了，双眼一瞪，猛了跳了起来。 顿时，屋里叮当响做一团，还伴随着吵闹的声音。 闹腾了半天，哥仨神清气爽的走了出来，准备吃饭。 只是没有看见，阎解放眼中闪过的一丝笑意。 “你们在干什么？”方文瑶化身好奇宝宝。 “没什么，男人的事，女人别问。” 随手扔掉废弃的胶卷，阎解放大大咧咧坐下，随手调出系统查看。 只一眼，他便呆愣住了。 “尊贵的Vip宿主，民生系统为您播报早间信息，每日七点准时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苗成军，原名大吾尚城，黑龙会骨干，因疏忽大意，将黑龙会徽章遗漏在布兜之中，险些暴露身份。” 妈了个巴子的！ 他惊呆了。 特务居然是苗成军，他们跟傻子似的，居然还怀疑是被偷的几家人。 这谁能想的到，如果不是系统，他们调查一辈子都不会有所察觉。 昨晚苗成军估计高兴坏了吧，毕竟一点都没怀疑这小子。 想到这里，他扭头冲赵经义开口道：“昨晚你把苗成军送哪里去了？” “帽儿街派出所”赵经义正在喝豆浆，听到这个问题，想都没想回答道。 昨晚就那里最近，他直接送了过去，现在人应该在看押处。 “老张，你去调查那三家的时候，顺便把苗成军的情况打听清楚。” 几人也不是傻子，立马就察觉到不对劲。 “苗成军有问题？” 阎解放没有多说，抿了口豆浆，缓缓开口道：“暂时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可转头一想，苗成军也是嫌疑人之一。” “不能吧！” 张成杰眉头紧锁，特务带着徽章出来行窃，这不是开玩笑嘛！ 那个傻子干这种事，好比带着工作证去偷东西，万一丢了，跟不打自招有什么关系。 “队长让你查你就查，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我也看苗成军不像个好人。”方文瑶满脸嫌弃。 “好吧！” 张成杰点了点头，心里却没当一回事。 不过他相信老阎，既然说查，那就查一下，左右跑一趟就是。 吩咐完之后，阎解放继续朝下边看去。 “2，张德全于晚上偷溜出门，在南门胡同枯井扔掉七包泥土，才悄摸返回家中，闭门不出。” 搞什么？ 他有点看不明白，这是什么传递信号的方式吗？ 可为什么扔进枯井里面，难不成枯井里面有密道。 或者泥土里面有东西，这都是有可能的。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亲自跑一趟，实在没办法解释，只能他自己去。 “老赵，今天你去接替江明吧，让他回去休息休息。” “吃完饭就去。”赵经义点头应了一句。 第406章 出乎意料的信息 “3，千惠美姬准备了寿司，于今天中午抵达市局，因为说了一句樱花语，被门卫张大爷赶了出去。” 阎解放咬了一口油条，心里暗暗吐槽。 这傻孩子说什么樱花语，张大爷那一代最讨厌鬼子，甭管你是干什么的，交流生也不行。 没把大刀提溜出来，这已经算是比较克制了。 “4，张成武排除万难，说服自己的父母，终于让其同意，毕业后参加公安的工作。” 太好了，二科又有新人了。 阎解放大喜过望。 “5，秦淮如的父母于今天抵达南锣鼓巷，将棒梗跟小当接回乡下生活。” 看到这条信息，他没有感觉到意外。 毕竟贾家只剩两个孩子，最亲的亲人也就乡下外公外婆，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倒时棒梗就要走了，之后他是不是就不用锁门了。 “6，李怀德调任机修厂副厂长，xxx调任轧钢厂副厂长一职。” 李怀德关系还挺硬的，阎解放感慨了一句。 昨天才发生的事情，今天就有了结果，肯定是有人拍板了。 这么快就有处理结果，无非就是不想继续查下去。 李副厂长工作兢兢业业不假，可免不了有些见不得人的事。 如果顺藤摸瓜查下去，那可不是调任这么简单。 机修厂！ 他记得在城西那边，归冶炼厂管，总共两三千人，只能算是个小厂子。 也不知道是坐冷灶儿，还是避风头，会不会有东山再起的那天。 距离李怀德下海，还有好几年，指不准哪天就抖擞起来，这也是说不准。 不过，跟他关系不大。 “7，傻柱于今天上午出院，立马把机灵的马华教训了一顿。” 这很傻柱，估计把部分责任怪到马华头上。 随着昨天审问结束，他也知道，是马华抖机灵，想捞点好处，否则不至于出这种事情。 “8，许大茂在医院躺了两天一夜，愣是没有人发现他人不见了。” 娄小娥…她好像回娘家了，估计还不知道这件事。 院里众人都忙活着关心自家人，谁会关心许大茂有没有回家。 “9，阎埠贵老毛病犯了，他看上了贾家的房子。想找你商量对策，苦等了你一宿。” 阎解放一愣。 今晚他不回家吗？ 可笑，小小系统，居然妄加猜测他的行踪。 今晚他必然回家，下刀子他都要回去一趟。 不过，随即想到便宜老子的事情，顿时有些迟疑。 贾家还有人，虽然是两个孩子，但房子总归是有主的。 别看棒梗他们去了乡下，但房子还是属于贾家。 除非轧钢厂把房子收回去，这才可以重新分配。 “贾家的房子有没有手续？” 他喃喃自语道。 贾张氏好歹是跟着聋老太，不知道房子到底是不是分配的。 可他下不去手，这跟吃绝户有什么两样，要脸！ 摇了摇头，继续看向下一条信息。 “10，马博容得知你跟千惠美姬的事，拉着你通宵学习马克思主义思想。” 我错了系统爸爸，我不该怀疑你。 阎解放欲哭无泪。 这属于无妄之灾，他只是想学习樱花语，更好的对付鬼子。 回去他就跟政委坦白，把情况全部汇报，坚决不隐瞒。 他想回家睡觉，人不能这样，总是要睡觉的。 想到这里，他顿时觉得手里的油条不香了。 “不对啊！” 他猛的反应过来，只要今天把千惠美姬拦下来，政委不就不知道了。 今晚也不用熬夜学习，他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明天，明天我一定跟政委汇报。” 我没错，我错哪了？ 想通之后，他立马抖擞起来，在心里质问起了系统。 “队长，你还吃不吃？” 见他又在下神，方文瑶眼巴巴的盯着油条。 “想都别想，没商量。”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少一顿。 阎解放还不等她继续说，立马拒绝道。 昨晚都吃了那么多，大早上胃口还这么好，饿死鬼托生吧！ “小气鬼！”方文瑶不满嘟囔了一句，收拾碗筷扭头就走。 几人吃过早饭后，便在家门口分开行动。 除了方文瑶没有事以外，其他人皆有安排。 阎解放骑着自行车，一路悠哉悠哉的直奔南门胡同。 不用打卡可真自在，要不是需要熬夜，这就是最完美的工作。 今天的天气忒冷，西北风嗖嗖的，直往人衣服里面钻。 “该带手套了！” 天气越来越冷，才骑了这么一会，手都要冻得僵掉了。 好在到了目的地，他便赶紧下了车子，推着进了胡同。 “枯井在哪里？” 他只知道附近有枯井，可具体在哪里也不清楚，只能一点一点的查找。 还别说，这里的枯井还真不少，他不一会的功夫，就找到了三口。 “不是这个。” 用系统探查了一番，发现井里没有密道，便继续寻找起来。 只不过附近似乎只有三口，他也只能扩大范围看看情况。 他相信张德全不会做无用功，一定有什么目的，于是便朝西边寻找起来。 这一找就是一个钟头，可他似乎发现了什么端倪儿，推着车子直奔玲珑路而去。 虽然跟系统提示的南门胡同有所不同，但距离也并不是特别远，应该是他要找的地方。 因为他发现了密道，只不过密道已经被堵死了。 枯井的下面，有着层次不一样的泥土，而且还是新的。 这个发现，让他为之一振。 他立马跑了过来，将车子支在一旁，佯装歇脚等人，抽出烟盒便点了一根烟。 实际上，他暗中仔细观摩附近情况，希望有所发展。 这是一个三岔口，右手旁是个学校，还能听到学生们的吵闹声。 左手是居民区，多是平房，观察不到枯井这个位置。 只有后方的位置，那里有个大车店，门口停着几辆老旧的大车。 门口还有几个人在修车，只不过…他眼神有些怪异，露出果然如此的模样。 “不够专业，就这修车的手法，一看就不是地道的修车师傅。” 确定了，这个枯井，就是他要找的地方。 眼前的大车店，就是他要找的地方。 第407章 别接 就当阎解放确定位置的时候，大车店的员工也在悄摸的盯着他。 只不过他们手法更加高明，门口脸盆上方，挂着一个镜子，通过镜子可以看到他的一举一动。 “这人不对劲！”一人笑着对另一人开口道。 如果不听对话，还以为两人正在说说笑笑，一点看不出端倪儿。 “摁了！”另一人佯装休息，拿出烟盒开始散烟。 来到另一旁，小声交代了两句，立马有两人走进屋子里面。 却没想到，屋里后面有个小门，两人从小门走出去，绕了一个大圈。 他们还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可阎解放已经洞若观火。 “艹，这么警惕，大意了。” 他暗骂了两句，心里有些懊悔。 没想到他就停了这么一会功夫，就引起了特务的注意。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必须把这四个人按了，逃跑一个都是他的失职。 现在四人两面包夹，反倒是让他一喜，只要不跑就成。 于是他装作不知道，继续站在原地抽烟。 刹那间，胡同里闪出两道身影，快如闪电，眨眼便迈到了身前。 大车店门口两人也不再伪装，也直奔这边跑来，一脸的凶神恶煞。 “来的好！” 阎解放大喜过望，就怕你们不来，来了就别走了。 说时迟那时快，阎解放在电光石火之间迅速做出反应，只见他脚步后撤，身体微微一躬，右手紧紧握成拳头，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紧接着，他毫不畏惧地正面迎向右侧冲过来的那个人影，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挥出了那一拳。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到左侧的那个人猛地发出一声惊叫：“接不得！” 声音中充满了惊恐和慌乱。 “什么接不得？” 右侧的男人显然对同伴的警告不以为意。 在他眼中，阎解放不过就是个身材瘦弱的毛头小子罢了，就算挨上这么一拳又能怎样，最多也就是像被蚊子叮了一口似的，完全无关痛痒。 更何况此刻阎解放只是站在原地出拳，他觉得只要自己能够精准地控制好与对方的距离，想要轻松躲开这一拳简直易如反掌。 于是，这个男人丝毫没有犹豫，甚至连脚步都未曾停顿一下，径直伸出手去，企图用擒拿手法抓住阎解放的手腕，一旦得手，接下来便是一个漂亮的背摔…… “嘭！”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便见阎解放快速往前一踏，本来安全的距离，这一瞬间被大幅缩短。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猛地撞击在他的胸口之上。 刹那间，他只感觉到胸口一阵发甜，仿佛有一口鲜血即将喷涌而出。 下一刻，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径直倒飞了出去。 \"我艹你大爷，这可是半步崩拳，早就叫你别硬接，你特么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左边的汉子见状，气得暴跳如雷，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然而，他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脚下更是毫不留情地使出一记凌厉的戳脚，直直地朝着阎解放的关节处狠狠踢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脚实在是大大出乎了阎解放的意料之外。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诡异刁钻的招式，一时间竟然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眼看着那一脚就要击中自己的关键部位，阎解放心中暗叫不好，如果真被这一脚踢中的话，恐怕自己瞬间就要跪了。 好在关键时刻，阎解发挥舞起全身的力量，硬是强行稳住了身体。 虽然没有完全避开对方的攻击，但至少没有让自己跪倒在地。 站稳脚跟之后，阎解放不敢再有丝毫迟疑，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姿势和方位，然后再次挥动右臂，犹如猛虎下山一般，又是一拳狠狠地捣了出去。 说起来，他其实并不会太多其他的拳法套路，他唯一所精通的也就只有这么一招而已。 但正所谓一招鲜吃遍天，凭借着自身强大无比的力量优势，他每次与人交手时都是见人就直接用这一招猛力捣过去。 反正他力气大，见人就捣，捣不过就掏枪。 “你捣你大爷的，孙爷爷可不吃这一套。” 只见那道人影如鬼魅般一闪而过，以一种极其灵巧的姿态瞬间完成了转身动作。 紧接着，一只如同铁钳般有力的手紧紧地抓住了阎解放的手腕，并毫不留情地狠狠往后一拉。 刹那间，阎解放只感觉到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道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不可阻挡地牵引着他不由自主地向前猛冲过去。 此时此刻，哪里还有心思去讲究什么所谓的打斗技巧。 阎解放心中一横，双脚猛地用力一蹬地面，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样高高跃起，然后直直地朝着对方扑了下去。 与此同时，他那沙包大小的拳头更是如疾风骤雨般一股脑儿地疯狂砸落下来。 那男人显然没有料到阎解放会如此蛮不讲理地发动攻击，一时间竟然有些发懵。 原本按照他的计划，接下来应该施展一系列精妙绝伦的招式来应对对手的进攻，但眼前这一幕完全脱离了他预设的轨道，简直就像是毫无章法的街头混混斗殴一般。 然而，更令他感到绝望的是，阎解放不仅出招毫无规律可循，而且其力量之大超乎想象。 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攻势，他根本无法做出有效的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硕大的拳头雨点般落在自己身上。 只一会儿功夫，他便被打得头晕目眩、眼冒金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另外两名同伴终于及时赶到现场。 他们手中各自握着一件寒光闪闪的家伙事，二话不说，对着阎解放便是一通狠命地砸击。 “好家伙，居然如此不讲武德，打不过就抄起家伙来了！” 阎解放暗骂一声，心中暗叫不好。 眼见形势危急，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就地一个狼狈的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轮凶猛的袭击。 随后，他脚下生风，以最快的速度与敌人拉开了一段安全距离。 可是，那两人似乎早就预料到了阎解放的反应，几乎在他刚刚起身的瞬间，便毫不犹豫地紧追不舍跟了上去，不给阎解放任何喘息之机。 “没完没了是吧！” 阎解放恼了，变戏法似的从身上掏出两把枪。 “来呀，不是很能打嘛，再打一个我看看。” 黑黝黝的枪口对准了两人，这下谁敢动，动一下就吃花生米。 “阎解放，你能耐了！” 第408章 今天你挨骂了没 这时，一道阴森的声音响了起来，让人直觉得不寒而栗。 谁？ 阎解放懵了。 扭头看去，便见大车店内走出一个人影，恶狠狠的看向他。 “秦…秦处！” 他立马反应过来，这特么不是特务，是自己人。 立马收起配枪，一路小跑，尴尬的将人扶起来，一边拍打身上的尘土，一边嘘寒问暖。 “搞错了，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你们也是，二话不说就开打，我还以为遇到特务了…” “特务？我去你大爷的，老子都跑这种地方来，特意把逃生通道都堵死，你特么还能找上门来。” 秦家良气不打一处来，心口窝堵的慌。 他容易嘛，为了离这孙子远点，他特意选了城西。 甚至没启用底下办公区域，特意伪装成大车店。 可即便是如此，阎解放仍然找上门来了。 刚才听到外边的声音，他立马就做好了战斗准备，结果往外一瞧，鼻子都气歪了。 居然是阎解放，还特么是阎解放。 上次是阎解放的妹妹，上上次是阎解放的线人，现在直接就是本人找上门来了。 偌大的四九城，就没有他秦家良的容身之处。 “领导，误会，绝对是误会。” 阎解放苦着脸上前低声道：“我接到线人情报，张德全有异动，专门跑过来查看情况，我也没想到你们的人这么警惕。” “废话，都堵我家门口了，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好人，不抓你抓谁。” 听到张德全的名字，秦家良反倒是冷静下来。 无他，张德全可能跟最后一张藏宝图有关。 准确来说，是三号藏宝图。 这是唯一一张没有被找到的藏宝图，连上面都放弃了，眼下却又有了线索。 对于这件事，他也非常重视，交代仲兴怀一定要盯好。 怪不得阎解放会来城西，来到他这里，因为他这里，距离南门胡同并不远。 可就是气人，一个地下工作者被逮住三次，他不要面子。 想到这里，他更加生气了。 “滚进来！” 阎解放哪里还敢说什么，只能亦步亦趋跟了上去。 说来也怪，秦处并不是他的直属领导，但他就是有点发怵。 说不上来，总觉得这人身上有种气势，如果没猜错，应该是杀气吧！ 来到里屋，秦家良找了个地方随便一坐，便开口道：“张德全那边还没查明白？” “没有，这老乌龟不出门，也不知道在家干什么，我们的人也没法靠近，只能等待机会。” 这可就难办了！ 他摩挲着下巴，眼神一瞪：“没有机会不会创造机会。” 阎解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倒是想，可专案组的仲兴怀太废，办不到啊！ 他只能暂且等待机会，不信老小子不上班。 左右多等几天而已，只要人没跑就成。 可这些话，他不好跟领导说，要不然还要挨骂。 “这样，我给文物局打电话，让人把张德全叫回去，你们尽快动手。” 一听这话，阎解放大喜过望。 看看，这才是真正的大佬儿，那跟仲兴怀似的，连文物局都解决不了。 “坚决完成任务。” “恩，去门口干活。” “啊！” 阎解放傻眼了。 “啊什么啊，你把我的人打伤了，店里生意不做了，赶紧去干活。”秦家良双眼一瞪。 “报告，领导，我不会修车。” “不用你修，就干点力气活，等其他人回来，你就可以滚了。” 于是，阎解放便去了门口忙活起来。 技术活干不了，但他猛搬轮胎，或者拧螺丝。 圆满了，前世都没打过螺丝，现在补上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一干就是大半天，等店里的人赶回来，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阎解放欲哭无泪：“系统爸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眼下再去找千惠美姬，应该是已经晚了，今天晚上，通宵学习是躲不过去了。 “滚吧！” 这时，秦家良端着搪瓷缸子走了出来，找了个地方一坐，面无表情的开口道。 阎解放早就干够了，撒丫子就跑，只希望还来得及。 看着飞奔离去的背影，秦家良无奈摇了摇头。 “现在的娃娃，就是没耐性。” “领导，俺这算是工伤不？”刚才挨了一拳的汉子开口询问道。 “工伤你大爷，连个娃娃打不过，还好意思提工伤，滚蛋，养好了围着四九城跑十圈。” 十圈！！！ 汉子呆住了。 这不是要人命嘛。 “活该，我特么让你别接，你非要逞强，还好刚才那娃娃没练到家，否则一拳就能捣死你。” 满头淤青的男人忍不住出言讥讽道。 “俺哪知道，你也不说明白，这一拳可真够劲儿，还好俺练的硬气功，要不然真接不住。” 汉子立马叫屈道。 “我怎么说，话还没说出口，你就被人一拳打飞了。” “不是打飞，俺那是卸力。” “卸你大爷，死要面子活受罪，我就没听说半步崩拳还能卸力的，一拳能打碎木头桩子，你卸个屁！” “你不懂硬气功，别跟我瞎嚷嚷。” “怎么着，想打架？” “来啊！” 秦家良一拍脑门，真后悔找了这群莽夫，满身肌肉，一点脑子都没有。 好在，这只是行动组，他也不指望他们有脑子，只要能打就成。 “你说那个半步崩拳，咱们得人能不能练，我看拳劲挺大的。” 他也是外行人，只是能把人一拳打飞，估计是个好东西。 “领导，算了吧，不是一路。” 男人摆了摆手，别看半步崩拳很简单，只是出拳而已。 可这里面的门道，说起来能说半天，更别说练。 半步崩拳讲究拳打一阴反一阳，光是找阴阳劲就难倒一群人。 更别说后边还有催三节，多一力，趟步… 就这一拳，没有个多年苦练，压根使不出精髓。 他们各有各的练法，已经浸淫几十年，自家功夫都没练到家，哪有时间去学别的。 “那娃娃力气大的很，练半步崩拳很合适。” “这样啊，那就算了。”秦家良只能随声附和了一句。 现在是热武器的时代，他并没有在意。 第409章 我相信你 大街上，阎解放心急如焚，蹬的车蹬子都要飞起来了。 紧赶慢赶，好不容易赶到了单位大门口。 “张大爷，有没有人找我？” 张大爷猛的推开窗户，皮笑肉不笑道：“阎小子，你能耐，连鬼子都能勾搭上了。” 遭！ 果然还是来晚了。 “张大爷你想哪去了，我可没有犯错误，你可别乱想。” 随便应付两句，他赶紧往院里跑去，也不知道政委了解情况不。 放好车子，他快步直奔办公室，来到门口，准备敲门，房门猛的从里边打开。 “领导，我要汇报个事情。” “千惠美姬，你消息挺灵通啊！”马博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那个姑娘中午才过来，还没过半天，阎解放就知道了。 “领导，我要说的就是这个事情。” 阎解放不敢隐瞒，连忙把怎么认识艾伦·瑟维斯，想着学习樱花语的事说了一遍。 “领导，我学樱花文，就是为了对付鬼子，可没有跟千惠美姬乱搞男女关系。” “谅你也不敢。”马博容哼哼一声。 这要是别人他管不了，可阎解放也算他手底下的兵，还是专案组的人，要是真的跟鬼子不清不楚，那可就闹笑话了。 “你要学樱花文，还用去跟鬼子学，这样，我到时候给你报个班，你去学校好好学，学不好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很快就想到了主意，这事也不是胡来，多学点东西，早晚会有用处。 哪知道阎解放眼珠子一转：“领导，不能我自己学，要不干脆给二科一块报了。” 他本来就是个学渣，万一，他是想着万一自己学不好，队里有个明白人也行。 “行，我安排一下。” 听领导这么说，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好在有个保底的，别人他不清楚，但杜向荣一定能学明白。 “去，让食堂晚饭多炒两个菜，拿瓶酒，咱们晚上喝点。” 马博容心里也有盘算，他觉得阎解放年纪小，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还是有些担心出事。 此时的心里，已经盘算着要讲什么，男男女女那些事，怎么比得上家国让人热血沸腾。 他要讲马克思主义思想，他要讲长征，他要讲抛头颅洒热血… 阎解放欲哭无泪，还真跟系统说的那样，今晚是甭想回家了。 “好，我这就去。” 垂头丧气走出办公室，他悔恨万千，居然敢质疑系统大爹，真是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来到食堂，跟大妈聊了几句，把马博容的话带到后，便急匆匆的回了办公室。 瘫在座位上，他一点都不想动弹。 干了一天重活，晚上还要学习，想想就头大。 “回来的正好，我跟你说一下情况。” 此时，张成杰神色怪异的站起身来，掏出笔记本放在桌子上。 “那三家我去打听过了，家里人在轧钢厂工作，这不是住院了，都去医院陪床，所以没有人在家。” “这个钱家倒是有个老太太，就睡在杂物间，他家儿子可真不是东西…” 他忍不住骂了一句，家里又又不是没有房子，居然让老人住杂物间。 现在可是入冬了，晚上不烧火冷的很，老人家哪里受得了。 知道这件事情后，他立马通知了街道办，让工作人员好好做一下思想工作。 老太太年老体弱，可睡眠特别浅，很容易惊醒。 苗成军行窃的时候，老人家已经察觉到不对劲。 可她一个老太太，再加上儿子跟街坊邻居闹得很僵，就算呼救也没人管。 更别说连饭都吃不饱，只能躺在木板床上，下床都有些困难，也没有太多的办法。 好在苗成军没去杂物间，毕竟那里不可能有什么好东西，这才避免了意外发生。 说来也巧，如果不是轧钢厂出了这档子事，苗成军还真没有机会入室偷窃，他们也没法抓住苗成军。 提到苗成军，他赶紧翻了一页，把情况说了一遍。 这小子还真有点问题，黑省来人，以前是个黑户，后来遇上政策，把这群人的户口落实了。 可不知道怎么的，有一天突然就有钱发迹，暗箱操作，分配了个大房子。 钱是哪里来的，没有人知道。 也就是他搬家跑得快，要不然早就有人眼红举报了。 当然，这种事都是偷摸干的，别人也不是很清楚，只有几个认识的人知道。 他也是专门跑了一趟城西，才从别人口里得知。 “我觉得三家受害人没有什么问题，就是这个苗成军，还真让队长说着了。” 谁能想到，昨天还乖乖配合他们工作的人，居然才是真正有问题的。 如果不是阎解放让他调查，他今天铁定白跑一趟。 杜向荣放下笔，忍不住开口道：“鬼子奸诈，连我也没想到，好在把人抓了。” 眼下苗成军在派出所，他们也算无意之间抓了个特务。 可阎解放不太满意，就抓一个，没有什么可炫耀的，他想顺藤摸瓜。 实在是苗成军的情况很合适，他们知道这小子的身份。 但苗成军肯定心里暗自开心，蒙混过关，把视线引到了别处。 一个明，一个暗。 只要紧盯着苗成军，就一定能找到别的特务。 可唯一的麻烦，就是苗成军估计要判刑，都进了劳改所，他们还怎么钓鱼。 想着想着，他灵机一动：“跟派出所打电话，就说苗成军帮了大忙，让我们锁定了一家特务。” 闻言几人一愣，随即立马反应过来。 “又钓鱼，咱们人手不够，张德全那边还要盯着。” 这是不争的事实。 监视一个人，他们刑侦二科就要全力以赴，恨不得所有人上阵，生怕出乱子。 现在又加了个苗成军，八个人轮着倒班，才勉强能忙过来，这还是有张龙张虎的帮忙。 要是特务有异动还好，若是长时间没动静，他们就要天天熬夜盯着。 夏天还好说，顶多是蚊子咬几口，现在冷的要命，晚上还不要冻死。 所以张成杰第一个不乐意，觉得还是要慢慢来，解决一个后，再去钓另一个。 第410章 抄表 听了老张的话，阎解放也觉得自己有些心烦。 眼下苗成军没有察觉，不用过于急切。还不如先解决张德全的事情， 而且秦处会帮忙，张德全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有破晓，应该不会费太大功夫。 想到这里，他便笑道：“行，咱们先处理张德全，正好苗成军也没有那么快出来。” “秦处那边会帮忙给文物局打电话，这两天应该就会有机会。” 现在不比以前，在外边盯一宿，一般人都会冻得受不了。 “早就等的不耐烦了。” 张成杰高兴的摩拳擦掌，迫不及待要试试自己学的东西。 “我先打个电话。” 阎解放翻出电话本，找到要打的电话拨了出去。 “喂，王哥，我是市局阎解放。” “嗐，客气客气，是这么个事，昨天不抓了个小偷，叫苗成军。” “没有没有，这小子帮了大忙，帮我们锁定一个比较重要的特务，也算是戴罪立功，您那边好好教育教育他，给他一次机会。” “好好，谢谢王哥，有空出来吃饭。” … 挂掉电话，他咧嘴一笑：“妥了，今天就可以出来了。” 他也没想到这么顺利，本来还以为要费点口舌。 毕竟帽儿街派出所，他还真的不是特别熟，就是见过两面而已。 “行了，下班吧，明天等秦处消息，张成杰直接去现场，到时候直接行动。” “没我不行啊！” 张成杰一甩头发，小模样别提多高傲了。 “看看，有些人这么快不就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哈哈哈…” 开了几句玩笑，等几人离开后，阎解放从桌子上拿了个笔记本便出了门。 今晚注定是个难熬的日子。 可情况跟他想的完全不同，马博容是教育他不假，可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两人在休息室内，边喝酒边交流，直到大半夜，便直接在休息室住下了。 … 次日清晨 等阎解放醒过来的时候，旁边的行军床上，已经整理好了，只是政委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伸了个懒腰，发现才不到八点，他才起身开始整理被褥，去食堂找饭吃。 “阎解放，电话，赶紧的，秦处电话。” 刚下了楼，还没走几步，二楼窗户猛的被推开，何必用拿着电话喊道。 “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他大喜过望，快步往楼上冲去。 来到办公室，他赶紧接过电话，果然是秦处打来的。 “阎解放，几点了，我打了三个电话，愣是没人接…” 还不等他高兴，先劈头盖脸挨了一顿骂。 “秦处，市局八点半上班…” “我管你几点上班，自己的事都不上心，你办公室不会招个话务员，还要打别人电话找你。” 他倒是想招人，可人家也要下班，怎么可能天天守在电话旁。 不过说这些没用，秦处老顽固了，年纪大都这样，他能说什么。 虽然大清早挨了骂，但却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张德全终于离开家门，去上班了。 得到消息后，他第一时间通知了昨天值夜的赵经义。 等张成杰上班后，立马进行行动。 … 南门胡同 张德全一脸疲惫的从屋里走出来，不放心的推开门又瞅了一眼，这才放心把门锁上。 不说不放心，他屋里可是有秘密。 虽然已经做了隐藏，但专业人士面前，还是很容易被发现的。 “老张，病好了，怎么感觉脸色这么差？” “没办法，单位有点事，需要我过去处理，先不说了，我马上迟到了。” 面对街坊邻居的关心，他也只是随口敷衍两句，赶紧取了自行车赶往单位。 殊不知，他前脚刚离开，一个身穿蓝色工作服的小伙子便进了大院。 刚走过一门，便有热情的大妈迎了上来。 “抄表是吧，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张成杰笑的灿烂，立马开口解释：“赶时间，同事回家相亲，我一个人要忙两条街。” “怪不得，我还真没见过你，我们院的水表在后院，你跟我来。” 张成杰赶紧跟上去，路过中院的时候，不经意的打量中院的情况。 在院里大妈的帮助下，他很快便把这个月的用水量记录下来。 “谢谢大妈，还要麻烦大妈帮忙招呼大家交钱，一共是两块七毛三。” 四合院就是如此，水费是大家伙共用，然后分摊费用。 因为水龙头都是公用的，不会接到各家各户，都是在水池旁使用。 “我们院的费用都是我家垫付，你等着，我回家给你拿钱。” 大妈豪爽道，一扭头便进了屋子，不一会便拿出了一沓毛钱。 “正好够数，你看一下。” 张成杰也没含糊，毕竟这钱算是公家的，他可不能少算了。 仔细数了一遍，发现没有问题，便立马告辞往外走去。 还没有几步，一个公安便带着人走了进来。 “大妈，我们是派出所的，组织大家学习用电安全，您受累，把大家伙叫过来，水电表在哪里？” “后院！” 大妈对于这种事很配合，平日里的防火防盗学习不少，她们院可谓是最积极的。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先进大院。 这还是张德全说的，多配合公职人员的工作，人家才能说好话。 时间久了，就算不是先进大院，街道办也会知道院里配合工作，说不得还要点名表扬。 她立马扯着嗓子吆喝起来，顺便在前边引路，带着公安同志往后院走去。 此时，张成杰没有立马离开，佯装抽烟在原地等了一会。 直到街坊邻居都跟着公安去了后院，他立马环视四周，快步走进中院。 发现各家各户确实没有人后，才蹑手蹑脚来到张德全房门前。 掏出一根细铁条，熟练的将头掰弯，小心翼翼捅进锁眼。 不过片刻功夫，只听咔嚓一声，门锁居然就这么打开了。 他再次观察四周，发现月亮门处站着一个公安，朝他点了点头。 顾不得回应，他推开门，一个闪身钻了进去。 时间很充裕，派出所的公安会给他拖延时间，直到他离开。 只不过这是他第一次实战，心里面还有点小紧张。 第411章 深洞 张德全的家中布置很简单，跟大多数家庭一样。 进门抬头看去，正前方挂着一个相框，两侧放着矮柜。 门口的地方摆着个椅子，上面放着洗脸盆毛巾。 大体扫了一眼，张成杰没有任何行动，反而缓步走进卧室。 大床的对面，墙边放着个衣柜，还有一张书桌。 挺简单的，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随后他又来到另一间屋子，一开门，顿时吓了一跳。 原本是次卧的地方，居然是个杂物间，里面摆着一屋子皮箱。 “贪污分子，”他喃喃自语道。 眼前的东西，一定不是单位发的，哪怕一年发一个，也不可能满满一屋。 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张德全利用职务之便贪污的。 这倒是没错，毕竟他们经常出差开会，皮箱是经常用到的东西。 没办法，物资匮乏，不是所有贪污份子都贪污金钱，像是劳保用品，皮箱，手电筒，都是目标。 不过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立马压下心中的愤懑，开始寻找东西。 掠宝图只不过是一张照片，体积特别小，很容易藏。 他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有根据酒鬼教他的方法，查看最容易藏东西的地方。 可结果让他有些沮丧，一点收获都没有。 就当他想着在查看一遍的时候，猛的察觉到不对劲。 “这床单是不是有点大？” 卧室里，一张双人床靠在墙边，可床单居然刚好耷拉在地上。 布匹本就价格不菲，谁家舍得这么浪费布料。 他顿时精神一振，小心翼翼的用东西将床单挑开。 出乎意料的是，床下是块木板，上面摆放着七八个皮箱。 “原来是隐藏皮箱，我还以为有什么猫腻。” 不过他还是围着转了半圈，也正因为如此，他发现了一点端倪。 蹲下身子，他摸了摸皮箱褶皱处的泥土。 “泥土很新鲜，应该是昨天的，张德全挖泥土干什么？” 家中也没有个花花草草，也没有修补的痕迹。 再说了，就算是用来干什么，也不会在卧室里面，这让他起了疑心。 放下杆子，将所有的皮箱全部拉了出来，只不过最里面的还要钻进去，索性他直接扯住木板，往外面狠狠一拉。 出乎意料的是，并不是特别的重，很清晰的便拉了出来。 木板之下，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呈现在他的面前。 “我艹，张德全到底在干什么？” 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床底下居然有一个大洞。 难不成张德全要挖逃生通道，以便于跳楼后逃跑。 “不对，以前不挖，为什么现在才挖。” 这很显然不符合逻辑，应该是有别的目的。 他想不明白，只能找来手电筒，往里面照去。 刚才床底下没有灯光，所以根本没看清楚，这个洞并不深，也就是两三米的感觉。 “张德全是不是有病，在床底下挖个洞干什么。” 看情况，应该是没挖几天，应该是请假这几天挖的。 “这几天！” 张成杰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猛的僵住了。 “不可能吧！” 他随即摇了摇头，立马否决道。 自己的想法实在是异想天开，宝藏怎么可能在张德全家。 要是真的如此，完全没必要等到现在，直接开挖就成。 总算是有了一点收获，他立马将床底重新归位，仔细检查有没有遗漏。 然后轻手轻脚的将门关好，缓缓推开房门查看外边的情况。 月亮门处，刚才那个公安还在，应该是没有人来中院。 他立马闪身出了房间，将门锁重新合上，规整成原来的模样。 伸手给公安打了个手势，带着东西急匆匆的便朝着院门走去。 南门胡同尽头，一个吃饭的饭馆，占地面积不大，是四合院改造的。 后院之中，阎解放跟队员便守在一个屋子里面，八仙桌旁放着一套奇怪的仪器。 “队长，张哥应该是退出去了。” 江明摘下耳机，他听到了锁门的声音，监听器就在门前的方位，正好可以听到。 因为不想打草惊蛇，也是为了方便通电，监听器是放在屋顶的位置，只不过是在客厅上方。 没办法，张德全太过于小心，他不敢放到卧室里面。 现在的监听设备，并没有那么强大，万籁俱寂的时候，也有可能被发现。 但已经足够用了，客厅本就是谈话的地方，如果有情况可以监听的到，而且还可以监听张德全是不是出门。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张成杰便急匆匆的推门而入。 一进门就开始脱衣服，顺便开口道：“没有找到，不过我发现了一件事，张德全在床底下挖了个洞，差不多三四米，还是这几天挖的。” 闻言众人皆是陷入了沉思。 “会不会宝藏就在张德全家？”杜向荣斟酌道。 张成杰立马摇了摇头，将衣服叠好，放在桌子上开口： “我一开始也这么想，但这套房子是十多年前的事，他要是知道，为什么现在才开始挖掘。” 这确实是个问题。 阎解放心思急转，也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不管怎么想，似乎都不符合逻辑。 但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张家卧室底下，一定有什么东西。 要不然张德全不会费力挖掘，可能是武器，又或者是以前的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他立马起了心思，暗暗琢磨起来。 或许他可以去一趟，看看下边到底有什么，如果是危险物品，他就先挖掘出来。 正好可以当做证据，以此来抓捕张德全，这样谁也不能说什么。 他也想用张德全钓鱼，可这老小子实在是谨慎，除了一个何先生，基本没有其他的收获。 既然鱼饵不好使，索性就抓起来，换一个鱼饵就是。 想明白后，他立马开口道：“今晚老杜守在这里，其他人先回去，讨论一下咱们后续的计划。” 这个饭店是自家人开的，公私合营，可不就是自家的。 所以他们联系到公方经理，表明公安的身份，立马就被安排进来。 不仅如此，饭店还提供饮食，晚上也不至于挨冻受饿，苦哈哈的躲胡同里。 第412章 寻找 南门胡同 阎解放推着车子假装经过，他本想找个理由进去一趟。 可站在院子门口感受一番儿，立马察觉到不对劲。 说实话，他以前只觉得张德全跟最后一张掠宝图有关系，从来没有多想。 所以这么多天，一次也没有来过，想着把掠宝图拿到手即可。 现在，他明白了，只有几个疑惑没有解开。 扭头看向院里，堆积如山的杂物，让过道愈发的狭小，可布满了生活的气息。 他忍不住喃喃自语道：“张德全啊张德全，你还真是睡在金山上。” 随即便不再进门，跨步上了自行车，一路朝东，直奔市局治安处。 回到单位，车把上挂着一包糖炒栗子。 老四九城人，到了冬天没有不吃糖炒栗子的。 糖炒栗子与烤白薯、糖葫芦，这三种是冬天最受欢迎的时令小吃。 刚才在路上，见有人排队买东西，他便凑了上去，也跟着买了一些。 “老张头，来点糖炒栗子。” 张老头眼皮子一抬，摆了摆手：“年纪大了，牙口不好，留着自己吃吧。” 得，没口福。 转身刚要走，就听后面传来一阵悠悠的话语。 “下次买烤白薯。” 阎解放扭头看去，张老头面无表情，自顾自的端着搪瓷缸子喝茶，仿佛刚才不是他说的一般。 “得嘞，下次一定。” 说完便推着车子进了院，把车子往门口一放，急得综合办公室的小姑娘直摆手。 “阎队，那是领导车位，你去放车棚里面。” “没事，今天别说放在这里，我就是推倒张二柱办公室，他也不敢说什么。” 就是这么硬气，大步朝着三楼走去。 可小姑娘哪里肯信，气咻咻的跑了出来，推着车子就走。 三楼办公室 张二柱躺在椅子上，痛苦的敲打肩膀，这个破领导，他真是干够了。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处理不完的文件，签不完的字。 每天他就像是焊死在座位上，除了吃饭开会跟解决生理问题，一步也没离开过。 “还不如干队长舒心。” 至少可以出去遛溜腿，偶尔跟队员凑个局，现在完全没有时间… “哐当” 随着一声巨响，阎解放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阎解放，你特么要死是不是，爷们儿不揍你一顿，你是不是皮痒痒。”张二柱顿时怒了。 无法无天了，就不会敲个门，哪怕装装样子也行。 可阎解放压根没理会，咧嘴一笑：“走，去领导那边说，天大的好消息，去不去？” “去！” 一听这话，张二柱不争气的开口应道。 事后才反应过来，忒特么没骨气了。 可他心里也好奇，是什么好消息，能让阎解放膨胀成这样，于是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两人到了吴建义办公室，张二柱阴阳怪气道：“踹啊，刚才不是挺牛气的。” 阎解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又不是傻子。 踹老张的门，是他们关系不错。 要是踹了领导的门，待会进去二话不说就是两脚，顺便还要站墙根。 他抬起手，很没骨气的，轻轻敲了敲门。 “进！” 得到允许后，他率先开门走进去，笑道：“领导，我来邀功了。” 吴建义一愣，表彰大会不是已经结束了，邀什么功。 摘下老花镜，他笑呵呵道：“是不是有什么进展，进来细说。” 三人坐下后，张二柱熟练的开始泡茶，很快便冲了三杯茉莉。 “领导，是这么回事…” 阎解放也没废话，直奔主题，将张德全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原来，他真的发现了宝藏，这次的规模不比之前，应该是个三号宝藏的主要隐匿地点。 不是别的地方，就是在南门胡同院子地下。 “南门胡同63号，院门口的夹道有猫腻，跟以前发现的地点相似，应该藏着密道。” 长春街的房子他去过，专家们也研究过，宝藏是有密道的，正是在院门口的夹道中。 设计者很高明，如果不是知道了宝藏的地点，逆推密道入口，还真不容易发现。 今天他去南门胡同，很快发现了街道有些不对劲。 当然，他有系统在，不用查看夹道也知道情况，这不过是用来跟领导交代的说法。 “第十二处宝藏找到了！” 吴建义跟张二柱大喜过望，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别的倒是没什么，眼下黄金可是硬通货，比外汇还要好使。 国家穷啊！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 每一份宝藏，对于国家的发展，都有着巨大的作用，所以他们自然高兴。 “好好好，你跟你妹妹都是有福的，也是好样的。” 这么一大笔钱，如果是他吴建义第一个发现，自然是毫不保留的交上去。 但他是因为知道新国家建立的不容易，也沐浴着战友们的信念，一点点成长到如今的坚定不移。 可阎解放没有，哪怕受到教育，可仍旧比不过亲眼看到，亲身感悟来的真实。 即便如此，他还是毫不保留，第一时间上报，这是个好孩子。 冷静下来后，吴建义猛的想到张德全，差一点让特务占了便宜。 “把张德全抓了吧，那边我去交涉。” 既然宝藏已经找到了，那张德全就不用继续留下来，直接抓起来就是。 “别啊领导，我还是有点疑惑，既然张德全知道地下有宝藏，为什么以前不挖，我还是想不明白。” “要不…” 阎解放站起身来，凑到领导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眼下张德全确实没什么太大作用，可他不甘心，忙活了这么久，就逮住一个何先生。 就算抓起来，也不一定能审问出什么来。 除非能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如此一来，或许能问出点事来。 可这谈何容易，特务的内心最为坚定，刑具都不一定能让其开口。 除非是… “你小子损到家了！” 听完他的建议，张二柱都忍不住替张德全叫屈。 没这么干的，这比要人命还要难受。 “对付鬼子，不用点损招不行，你就说行不行吧！” 张二柱沉思了片刻，眯着眼睛笑道：“还真有这个可能性，试试，反正又不费事。” “就这么定了！”吴建义立马拍板道。 第413章 好东西 南锣鼓巷 阎解放刚回到院里，就被阎埠贵拦了下来。 看着神秘兮兮的便宜老子，他忍不住开口：“爸，你有事？” “贾家怎么判的？” “我没问，不过贾大妈估计…” 他做了个枪毙的动作。 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害得轧钢厂都没法正常生产，无论怎么着，都不会判轻了。 要么吃花生米，要么就是无期徒刑，反正是回不来。 至于秦淮如，光是偷拿公家财产，就少不了进去蹲着。 “造孽啊！” 阎埠贵咂了咂嘴，又低声道：“那贾家的房子？” “你就别打主意了，棒梗跟小当还在，再说院里街坊都盯着，真要分配，估计也是街道办或者单位统一分配。” 阎解放摇了摇头，别看是他们在院里，但都是有住处的，不可能再分房子。 要是换房子还差不多，可老屋就是个西厢房，再换一个西厢房，这没有意义。 见赚不到便宜，阎埠贵只能失望的叹了口气。 阎解放看他没有问题了，便推着车子往家里走出。 刚走到家门口，隔壁帘子被挑动，一个瘦巴巴的小丫头钻了出来。 就是瘦，而且还有一点黑，一眼看去，印象最深的是那双大眼睛。 看见他后，俏生生的喊了一句： “解放哥” “雨水！！！” 阎解放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傻柱进医院，应该是请假回来的。 毕竟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回来。 “你马上就要高中了吧，关键时候，谁这么多嘴？再说你嫂子在家，还专门跑回来一趟。” 初中升高中，也是个关键的时候，平日里他也是少见雨水。 不是在家学习，就是去找同学一块复习，见面的机会不是特别多。 有时候在院里见面，也就是匆匆打个招呼，没有多说过几句话。 “我就请了一天假，明天一早就走，不耽搁。” 说起来也不是院里人通知她的，学校里，不少家庭在轧钢厂上班，她不用打听就知道了这件事。 再加上傻柱本来就是后厨的工作，她怎么可能放心，索性请了天假期回来看看。 何雨水举起烧水壶示意：“解放哥，我不说了，去接点水。” 说完便快步朝着水池旁走去。 说来也怪，傻柱家吃的也不错，每次周末都要准备点油水。 可这丫头就是瘦了吧唧的，怎么也不长肉。 要不是跟傻柱一个院，阎解放都以为傻柱虐待妹妹。 “可能跟小时候有关系吧！” 将车子停在窗户底下，他便扭头回了家。 本想做饭犒劳一下自己，才把猪肉从空间取出来，许大茂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一脸神秘兮兮的。 “解放，你知不知道，李副厂长被调走了。” 阎解放点了点头：“刚听说。” 许大茂一拍大腿，压低了声音嘚瑟道：“你不知道他去了哪，机修厂，还是副厂长。” “就在城西，要不是哥有认识厂领导，都不一定打听的到，现在还没传出来。” 阎解放微微一笑，心里却有些诧异。 没想到这孙子消息挺灵通，他是通过系统才知道的，许大茂是听谁说的。 而且知道的还这么详细，连职位都一清二楚。 可许大茂压根没注意到他的诧异，一脸古怪：“还有秦淮如，我是真没想到，她跟李副厂长有一腿，怪不得突然就调岗了…” “听说她俩人大晚上在小仓库…” 阎解放一拍脑门，就知道自己师傅嘴巴不严实，还没憋两天就传了出来。 好在李怀德已经调走，也管不到轧钢厂这里。 再说八卦一道传来，谁还记得最开始说的那个人。 “你还没吃饭？” 见他准备做饭，许大茂连忙开口道：“别做了，去哥那里，咱们喝点。” 阎解放心领神会，媳妇不在家，这是闲的没事干了。 也好，他自己在家也没什么事，索性把东西一收拾。 “成，我收拾收拾就过去。” 闻言许大茂大喜过望。 “不用带东西，我那里什么都有，正好才从老丈人那里淘了点好东西。” 说完便急匆匆的出了门，回家炒菜去了。 话虽这么说，可阎解放怎么可能不带东西，哪有空着手上门吃饭的。 思来想去，便从空间拿出一瓶汾酒，许大茂家什么也不缺，还是拿瓶酒客套客套。 不过想到刚才嘚瑟的模样，他便把酒放回空间，取出另一样东西放在桌子上面，等会带着去吃饭。 许大茂这小子，除了背信弃义，暗中使坏，心思不纯，没有底线…其他方面还可以。 这么一想，好像除了能说会道，其他的都是缺点。 他倒是不怕，因为许大茂欺软怕硬，不敢惹他。 从上次跟娄半城吃过饭后，这小子见面都客气了不少。 不过总喜欢嘚瑟，说不了几句就嘚瑟起来，所以准备送点特别的。 估摸时间差不多了，阎解放这才用布兜把东西套起来，拎着往后院走去。 来到许大茂家，他再次感叹，有媳妇跟没媳妇真不一样。 他家东西不多才好收拾，许大茂家东西虽然多，但摆放的还算整齐。 “我不是说不用带东西，直接过来就成。” 许大茂从侧卧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盘花生米。 此时，桌子上已经放了几道菜，不过都是些即食食品，火腿鸡肉什么的，热菜就一个猪肉炖粉条。 “可以，够丰盛的。” 阎解放没有应声，将东西放到桌子上，将布袋打开。 “我这不想着你家什么都有，就随便带点水果。” “西瓜！” 许大茂一愣，但见布兜里的东西，居然是一个新鲜的大西瓜。 他不是没吃过西瓜，可现在这个季节，他是真的没见过几次。 只有去老丈人家，偶尔才能吃到一次，据说是从其他地方运来的，还不是特别的新鲜。 “可以啊解放，哪来的？” 阎解放呵呵一笑，顺势坐下才开口道：“从领导那里顺的，爷们儿够意思不？” 许大茂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道：“太够了，你等着，我这里也有好东西。” 说着一扭头，便钻进了次卧之中。 第414章 痴心妄想 其实阎解放确实吃过领导给的西瓜，大院的领导各家各户都有，每家只分了一个。 马博容没有家人，索性把东西直接拿了办公室去吃。 他只是分了一块而已，并不是多么的新鲜。 但许大茂不知道，索性拿来搪塞。 正想着，许大茂从次卧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瓶红酒，嘚瑟道： “外国货，从我老丈人那里顺来的，今天咱哥俩开点洋荤。” “你小子还真舍得，该不会有事吧！” 阎解放只是随口调侃了一句，可许大茂神色变得有些不太自然。 只不过立马变换了个笑脸，哈哈一笑：“我能有什么事。” 说着便找来两个玻璃杯，整得还真是那么回事。 红酒虽然没劲，但一瓶哪够喝的，许大茂又拿出一瓶老汾酒。 两人边吃边聊，酒过三巡，喝点的也差不多了。 这小子突然叹了口气，见阎解放没有接话，他端起杯子灌了一口，低声开口：“解放，你现在是个科长吧！” “恩！”阎解放有些诧异，顺着话茬应了一声。 “怎么了？偷小寡妇被呆住了？” “去去去，我早就不干这种事，跟我家蛾子关系好着呐！” 许大茂立马急了，打从上次之后，他确实老实了一段时间。 可本性难移，见到漂亮的小寡妇怎么可能忍得住。 倒不是说娄小娥不漂亮，在院里，他媳妇也算的上个。 可大小姐脾气受不了，哪有小寡妇温顺，说什么就是什么。 所以提到这事，他立马否决道。 “我说的不是这事，就是…想问问你，你升科长，给领导送的什么东西？” 恩？ 阎解放没听明白，愣了片刻，回应过来后，顿时无语。 合着他在许大茂眼里，这个科长是送礼送出来的。 也难怪这么想，本身这小子就是不着调，只想着投机取巧。 也不想想，这可是市局治安处，要是个股长还有可能，正了八经的科级，送什么也不可能一步到位。 别说市局，就是轧钢厂里面，李怀德也不敢这么干。 “你这是…” 许大茂“嗐”了一声，端起杯子走了一个，才开口解释道： “是这么个事，轧钢厂后厨跟后勤，空出不少位置，杨厂长还没宣布，我这不是想着，好歹也干了这么多年，就去问了问，怎么也要混个领导当当。” 他今天下午去问的时候，工作人员的眼神有点怪，他愣是没想明白说错了什么。 “你怎么问的？”阎解放神色怪异。 “能怎么问，送了点东西，就问问后厨主任有没有人选。” 果然，他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大茂哥，你提干了吗？你知道科级是个什么职位吗？你连股长都没干过，一蹦好好几个级别，这跟一步登天有什么区别。” “啊！” 许大茂傻眼了，他还真不知道里面有这么多事。 本以为送点东西就是，无非就是多少而已。 正好院里阎解放在，他便想问问当初送了多少东西。 他是想送两根小黄鱼，可又有些心疼，思来想去不知道该送多少。 阎解放放下手里的筷子，盯着他眼睛询问道：“你们轧钢厂就你一个放映员吧！” “对！” “这不就是了，你要是升了职，谁来放电影？” 许大茂不是傻子，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要说别的他听不明白，可这些事他心里门清儿。 放映员这个工作，还是需要技术的，一般人真搞不了。 如今轧钢厂内，只有他自己会放电影，是跟他爹学的。 除了他，还真没有第二个人能摆弄这东西。 想到这里，他眉头紧锁：“就不能再招个人，或者培养一个放映员。” 阎解放也看出来了，许大茂压根没想明白，只能一点一点的分析道：“你这么想也没错，又不是学不会，可是…领导为什么要搞这么麻烦？” 这话倒是说的没错，许大茂略微一沉思，就想明白了。 实在是阎解放说的太明白，他要是还反应不过来，也就别想这种事了。 是啊！ 厂里面有放映员，领导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再培养一个，直接用他不就成了。 想明白后，他喃喃自语道：“怪不得，怪不得我爹当了这么多年导影，领导就是没提拔他，合着是这么个原因。” 不过他还是没有放弃，拿起酒赶紧给阎解放满上，客气道：“那我怎么办？我实在不想放一辈子电影。” “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你老丈人。”阎解放幽幽开口道。 “不行不行，我们家情况你也知道，老丈人平时都跟家里尽量分隔开，怎么可能替我说话。” 许大茂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一点都没有奢望。 这种事他也想过，晚上跟娄小娥说了很多次。 可能是磨得实在不行，娄小娥只能给他分析了一下。 娄家是大资本家，要是因为娄半城，他当个小领导很简单。 可之后怎么办，毕竟娄家自身难保，真要到了那么一天，他不就成了资本家的狗腿子。 所以这事还要他自己想办法，老丈人那边他不指望一点。 听了这话，阎解放倒是有些诧异，没想到许大茂居然还能分得清好坏。 于是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再次开口道：“除非你能给厂子做出贡献，送礼这条路子，不靠谱，要是没送对人，那可就是打水漂。” 却不曾想，一听这话，许大茂反而高兴起来。 “阎解放的意思是，送礼要送对人，否则没有什么用，我之前怎么没想到。” 他暗自琢磨了片刻，觉得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心里顿时有底了，立马端起杯子咧着嘴兴奋道：“谢谢爷们儿，要不是你，我还真想不明白，这下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阎解放懵了！ 回想刚才说的话，他到底说了什么，好像什么也没说。 “你明白什么了？” “就是你说的那个意思，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看着合不拢嘴的许大茂，阎解放迷茫了，只觉得满头雾水。 第415章 全爷我发了 不知不觉，西北风刮得越发频繁。 今年雨水真的不多，甚至就只下过一两场，但总会是个好的信号。 四九城火车站，张德全拎着皮箱被人挤了下来，连帽子都差点丢了。 “着急去投胎啊！” 暗骂了两句，他不满的嘟囔着，朝车站门口走去。 片段时间，单位突然让他出差，哪怕他请了病假。 实在是没有别人可用，其他同事都有自己的事。 领导便想起他来，让他去往沪市，参加一个交流会。 他本来是不想去，但领导吩咐，也只能跑了一趟。 现在他只想回家，压根没有其他的想法。 坐上36路公共汽车，半个小时左右，终于到了南门胡同。 这个时候大家都去上班，院里没有多少人在，他顿时一喜。 “好机会啊！” 他步履匆匆的赶回家，丢掉皮箱，掀开床单查看床底。 “还好还好。” 见床底原封不动，他顿时松了口气，笨拙的将东西全部挪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这是他挖了很久的成果，是他最大的一个秘密。 将房门插销放下，便迫不及待的打开一个皮箱，里面正是一身旧衣服，脏兮兮的，布满了泥土。 他也不嫌弃，手忙脚乱的换上衣服，一低头钻进床底，踩着梯子慢慢爬下深洞。 很难想象，他一个没干过重活的文化工作者，居然在家里挖出一个深洞。 洞底有锄头铁锨手电筒，梯子上还挂着个竹篮。 没办法，他一个人还是太过于麻烦，只能一点一点的挖。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快要成功了，还差一点。 想到这里，他便撅着腚继续挖掘起来。 今天院里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正好方便他将泥土运出去。 中午随便吃了点东西，趁着机会想多挖一些。 “咚！” 一锄头下去，地面顿时发出不一样的声音，这让他忍不住一愣，随即狂喜。 “快了，绝对是挖到底了。” 紧接着，张德全使出全身力气，拼命地挥动着手中的锄头。 一下、两下……每一次挥舞都带着他满心的期待与渴望。 汗水从额头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衫，但他毫不在意，依旧专注而卖力地挖掘着脚下这片土地。 没过多久，突然听到“哗啦”一声巨响，伴随着一股强烈的失重感袭来，张德全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像掉进了无底深渊一般，直直地陷进了地下。 “哎哟！” 由于事发太过突然，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张德全重重地摔倒在了一堆杂乱无章的物品之上。 这一跤可着实摔得不轻，直摔得他头晕目眩，好一会儿都缓不过神儿来。 好不容易等到脑袋稍微清醒一些后，张德全挣扎着坐起身来，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这一看之下，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一堆破旧不堪的箱子和歪歪斜斜的木头架子中间。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张德全的脑海——“宝藏！” 想到这里，他猛地打了个激灵，瞬间精神抖擞。只见他迅速翻身爬起，兴奋地环顾着四周。 然而，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却一下子愣住了。 原来，在这个宽敞无比的空间里，应该是堆满各种珍贵财宝的地方，此刻竟然已经空空荡荡了大半。 而那剩下的一小部分区域，则有二十多个身影正在忙碌地搬运着一块块闪耀着金光的金条。 他们每个人怀里都紧紧抱着好几块金砖，看样子是打算将其搬到一旁停靠着的几辆板车上运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了刚刚掉进来的张德全。 一时间，整个空间变得鸦雀无声，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一时之间，整个空间静的可怕，都有些不知所措。 张德全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是遇到了土夫子。 可当他看到金条的一瞬间，顿时气炸了，理智丧失。 这可是他守了半辈子的东西，居然…居然被偷了。 他气的浑身颤抖，哆哆嗦嗦伸出手指向这些人，怒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干活的！”一人老老实实道。 “谁让你们拿这些东西，不知道挖掘的东西，都是属于国家财产，你们那个单位的？” 这话一出，众人也懵了，他们不是给国家干活吗？ 不对啊，领导让他们来干活，然后他们就跟着来了。 “我们单位保密，你又是那个单位的？” “我是文物局的…” “艹，吓老子一跳，我还以为是那个单位，都别愣着了，赶紧忙活起来，街坊邻居很快就回来了。” 那人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个领导，结果是文物局的。 真是笑话，文物局什么时候能管到他们头上，八竿子打不着的事。 这时，甬道里钻出来一个人，不是阎解放是谁。 “怎么了，赶紧运，再不快点，街坊邻居就要回来…咦！” 话还没说完，便看到了张德全，顿时咧嘴一笑。 “吆，这不是张干事，今天你们院领鸡蛋，还管一顿饭呐，你怎么没去？” 张德全一楞，顿时麻了。 “阎…阎科长，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说的，不就是等着抓你，要不然我废的上干等一整天，话说你挖的忒慢了，都等了半个月时间…” 听着他的絮叨，张德全又不是傻子，很快就反应过来，一腚蹲了回去。 老脸涨的通红，嘴唇蠕动，想说些什么，可一口气没提上来，双眼一黑便昏了过去。 “嘿，阎科长，这人是怎么回事，咋还晕了。” 阎解放哈哈一笑，摆了摆手：“没事没事，要是你们守着这么多金子，眼瞅着就要得手了，突然发现被别人运走了…” “那我肠子都能悔青喽！” 还不等他说完，便有之人大声嚷嚷道。 不过众人也反应过来，合着这个地方早就被人盯上了，怪不得干活的时候不让大声说话，是怕惊动别人。 “要是我，跳河的心思都有了。” 调侃了两句，阎解放掏出手铐，不紧不慢的给张德全拷上，提溜着往外边走去。 第416章 私藏 临走前招呼道：“抓紧，争取今下午全部运走，可别私藏，待会要是查出来…” “丢工作，进劳改所，我们懂，你就放心吧！” 闻言他点了点头，才转身顺着甬道离开。 这些人都是正儿八经的施工人员，而且是最好的一队，经常执行一些特殊的施工。 因为宝藏的出口不够隐蔽，所以专门开出一条通道，用来专门转移宝藏。 为了不引起街坊邻居的注意，假借评比先进大院，让这个院的人都去了街道办，能领一个鸡蛋，中午管一顿饭。 不用街道办的人动员，各家各户老早就去排队，积极性特别高。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张德全居然今天就挖通了，还晕了过去，也算是个小意外。 顺着甬道往前走，很快前方就出现一道亮光。 尽头是一个大斜坡，出口在一个院子里，只不过这里颇为杂乱，四周都是泥土堆积。 “抓住了！” 土堆上面，秦家良正捧着个杯子，盯着来往的板车。 “一时接受不了，晕过去了，只能待会再问。”阎解放笑道。 “能理解，毕竟守了十多年，到最后成了一场空，任谁也受不了这个打击，你小子是真损。” 要是提前让人拿走，顶多是后悔来晚了，可偏偏当着面把东西运走，张德全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无奈，憋屈，懊悔… 他们已经调查过，十多年前，张德全想方设法的进去四合院，估计那个时候就应该知道点什么。 至于为什么没有行动，估计还要等醒过来才能知道。 “先关后面屋里，先把东西运走。” “明白！” 这个院子不是别的地方，正是之前的大车店，被借来用作出口，方便运输。 究其原因，南门胡同太过扎眼，哪怕院里人不在，但仍旧不太方便。 拎着张德全，阎解放快步往后面走去，跟工作人员打听一下，将其送进一个五六平方的关押处，这才满意的离开。 重新回到院里，他也没有下甬道，而是跟着板车，看着众人把东西送上车。 好在已经运走了不少，剩下的东西很快便运了出来。 等彻底干完之后，他才一低头钻进甬道。 “阎科长，上面这个洞怎么处理，要不要我带人封起来。” 地下空间内，七八个人正抬头看向上面的洞口，讨论着怎么才能封住。 见他进来，领头的吴工迎上来开口道。 “麻烦你们了，只要能堵住就成，上面是个民居，好好一个屋子，不能留个洞在里面。” “小事，交给我们就成。” 他们都是专业的施工队，阎解放一点都不担心，扭头朝着里面走去。 此时，眼前的这片空间呈现出一片空旷寂寥之景，仿佛被时间遗忘一般。 视线所及之处，仅有一堆破旧不堪的箱子横七竖八地躺在那里，还有一些摇摇欲坠的烂木头架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物件。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停下脚步后，环顾起四周。 确认周围无人留意到自己所在的这个方向时，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紧接着，只见他弯下腰去，伸出右脚轻轻地踢了踢脚下的那片泥土。 随着这一动作，一抹耀眼的金色光芒突然从泥土之中闪现而出。 “差一根也不行，都是提前统计好的，少了这一根，到时候肯定会有不少人要挨批评。” 他一边轻声嘀咕着，一边迅速蹲下身子，将那抹金色捡起来握在了手中。 随后，他又十分自然地将其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不紧不慢地朝着外面走去。 这个宝藏，无数人关注着，从一开始汇报上去，就立马进行了统计。 所以，一共有多少东西，上面都是清楚的，不能缺一丁点。 哪怕少了一根，从统计到运输，不少人不要挨批评。 顺着甬道回到院子里，秦家良正跟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山装男子谈笑，他快步走了上去。 “蒋主任，东西已经搬完了，只不过还有点小问题，需要吴工他们稍后处理。” “没事，反正我们现在没有任务，有什么事，尽管跟老吴说。” 似乎想起来什么，阎解放将手伸进口袋，把找到的那根大黄鱼掏了出来。 还不等他说话，蒋主任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蒋主任，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这根是我在路上捡的，可能往外送的时候，掉在地上了。” 阎解放哈哈一笑，立马解释道。 “那就好，那就好。” 蒋明仁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可心里门清儿，运输过程中，最少有两个人互相监督，怎么可能会有遗漏。 这应该是那个队员，心里起了歪心思，被人找了出来。 他暗自庆幸，幸亏找了出来，否则他少不了挨批评。 挨骂也就算了，还要把东西找到，哪怕把整个地下空间掘地三尺也要找到。 他们不是普通的施工队，不能有一丁点差错。 想到这里，他满眼感激，握住阎解放的手道：“阎科长，以后咱们多联系，有时间一起吃饭，我请客，城西有家特别好的店。” 这是给他留脸，他哪里能不感激。 自己的人做出这种事，他实在是没脸继续待下去。 更何况，他还要赶紧把东西送过去，否则等统计结束，他再拿出来，也无济于事。 所以他聊了几句后，赶紧往外边走去，只希望先把这件事掩盖过去。 望着他离开的身影，秦家良抿了口茶水：“检查完了？” “恩，就找了这一根，待会仲兴怀再带人检查一遍，应该没有了。” 接下来，就等那边消息，如果统计没有问题，这里应该会封起来。 上面是民居，不适合他们使用，还不如直接放弃。 如果要用，还要想办法安置居民，成本太大，比直接挖一个还要麻烦。 “别忘了审问张德全，搞清楚其他宝藏的情况。这是一大笔财富，如果能用到正途上，对于发展会有很大的助力。” “明白，用点刑…” “别搞死就成。” 秦家良的眼中，狠辣之色一闪而逝。 第417章 宝藏的信息 屋子里 张德全晕晕乎乎的醒了过来，陌生的环境让他陡然一惊，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被抓了。 “这是劳改所吗？” 想用手撑着爬起来，他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被铐了起来，只能挣扎着坐了起来。 环视四周，这个房间并不多，只是十来平方，但是摆满了各种刑具。 火炉，木架，生锈的钉子，陈旧的木头夹子，沾有血迹的鞭子… “吱呀”一声，房门从外边打开，阎解放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阎解放！” 他恨得牙痒痒，如果不是自己被铐了起来，他绝对冲上去拼命。 守了这么多年的宝藏，眼看就要得手，却被人在眼前拿走，这让他气的直欲发狂，连理智都要丧失了。 “醒了！” 阎解放笑眯眯的将房门关上，缓步来到跟前，拉过来一个椅子坐下，直奔主题。 “张干事，又见面了，我也没想到，你居然是特务，真是人不可貌相…”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是特务，你别血口喷人。” 还不等说完，张德全顿时急了，立马反驳道。 可心却狠狠一沉，仿佛跌进无底深渊一般。 “他怎么知道的，我已经很小心了，怎么会暴露。” 他百思不得其解，明明自己很谨慎，可仍旧被识破身份，说不惊慌是假的。 但他仍然心存侥幸，佯装愤怒，掩盖自己惊慌失措的心理。 仲兴怀冷冷一笑：“三号宝藏已开启，放弃寻找，还用我继续说吗？” 闻言张德全脸色一白，不可置信的抬起头。 这是他给何先生的情报，怎么可能不知道。 “何先生被抓了！” 脑海里面闪过这个念头，顿时万念俱灰。 “黑龙会这群废物，蠢货，牛马，我就不应该用他们。” 他破口大骂，仿佛泄了气的气球，软软的靠在了墙壁上。 既然情报已经泄露，说明何先生应该招了，他的身份怎么可能会不暴露。 阎解放跟仲兴怀对视一眼，皆是看到对方眼中的兴奋之意。 任张德全怎么也没想到，何先生压根什么都没说，只是咬牙坚持自己是贪图宝藏，暗中调查。 宝藏的事情人人皆知，就连娄半城也在寻找。 这倒是让他们有些棘手，毕竟，只靠一份情报，情报也没有敏感的字眼，还真不好给他们两人定罪。 阎解放自然知道这两人都是特务，可系统的提示他无法解释。 思来想去，便用情报诈一下张德全，结果真的成功了。 这就是信息差带来的优势，此时的张德全还浑然未知，只觉得是何先生出卖自己。 骂了半天，他似乎也累了，靠着墙萎靡不振。 “张德全，你十年前搬到南门胡同，是因为宝藏吗？”仲兴怀趁热打铁询问道。 张德全一言不发，似乎是想顽固到底。 见此情形，仲兴怀缓缓往前走了两步，来到架子面前拿起一根铁针。 铁针巴掌长，通体锃亮，闪烁着寒光。 “知道这是干什么的嘛，我们通常将犯人的手伸直，然后顺着指甲缝一点一点扎入，可不能太快，要慢慢来，通常扎一根便问一句，直到犯人招供…” 张德全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眼神惊恐的看向他手里的长针。 这还没完，仲兴怀一指角落的水缸。 “知道点天灯嘛，将犯人衣服除去，用粗布包裹起来，然后放进水缸里，里面倒上油浸泡，晚上就可以拉出来，为什么在晚上，因为晚上点火看着赏心悦目。” 他阴森一笑：“放心，不是一下烧死犯人，要不停地点火，灭火…” 随后又拿起一把保养极好的短刀，在阎解放后背上比划。 “剥皮是个技术活，一般人真的学不会，要从脊椎开始下刀，一刀把背部皮肤分成两半，然后慢慢的用刀分开皮肤和肌肉，像蝴蝶展翅一样的把人的皮肤撕开来…” 特么的，阎解放都听的毛骨悚然，更别说张德全的了。 此时的张德全满心恐惧，双眼瞪得的老大。 “我招，我全都招…” 他无法想象，极度痛恨叛徒的他，怎么也没想到，刑审居然是这样的。 以前他也曾想过，哪怕被抓住，自己也要咬紧牙关，坚决不会屈服。 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意志似乎并不是那么坚定。 可仲兴怀描述的实在太过残忍，他不敢想象如何能忍受下去。 “我是通过妻子知道的宝藏…” 通过他的描述，原来一切都是他的妻子告知他的。 他的妻子参加了女子挺身队，随着轮船跨海来到四九城，只不过那时候还不叫四九城。 只不过樱花国战败，北平的军队投降，她不想被抓，便立马逃走了。 他的妻子并没有逃出北平，反而混进农村，谎称是躲避战乱的可怜人。 只不过因为口音问题，还是被人怀疑，就当她走投无路的时候，一个名叫井下弦的人救了她。 井下弦是军人，归属驻军司令村上，正是参加藏宝的一批人。 因为怕被杀掉，施工过程中从驻守军中跑了出来。 井下弦深知，参与藏宝的军队，很可能会被处理掉，甚至连施工的苦力也逃不掉。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想着要逃跑，经过计划，他如愿的跑了出来，就一直隐藏在北平城内。 虽说他知道藏宝的地点，但后续的挖掘他没有参加，并不知道宝藏有什么密道，只能采用笨方法挖掘。 至于救下张德全的妻子，无非是见长的漂亮，起了色心。 两人相处一段时间后，居然结了婚，还生了个儿子。 直到张德全来到四九城，在大街上相遇，通过妻子得知井下弦的事情。 张德全得知部分信息后，第一时间就把井下囚禁起来，并拷问出不少情报。 随后便将井下以及妻子全都偷偷处理掉，哪怕连孩子都没放过。 用搜刮的金钱，通过贿赂顺利入住了南门胡同。 可他刚想有所行动，组织就开始调查驻军司令村上的宝藏，也就是三号宝藏。 这让他心头一惊，而且组织已经调查到一部分情报，知道宝藏就在他所住的区域，只是不知道具体的地址。 他哪里还敢继续挖掘，只能匆匆掩埋等待时机。 挖掘宝藏固然可以，但组织要是找到了宝藏，自己的情况很可能会暴露。 再加上他找到了工作，而且工资待遇还不错，索性就蛰伏下来，静静等待机会。 第418章 山下宝藏 阎解放跟仲兴怀对视一眼，怪不得张德全一直没有行动，原来是有顾忌。 “一号宝藏是什么，还有，一共有多少？” “一号宝藏是山下宝藏，当年运输都是山下奉文负责，但46年被绞刑后，宝藏就不了了之了。” 张德全深呼吸一口气，仿佛是可惜那些宝藏，便重新开口道： “现在能确定的宝藏有十多处，但最多的还是一号，据说有几万吨，只知道是在黑省七河，具体不知道在哪里。” “当年所有的宝藏都是往黑省运输，然后统一送往回国，可谁也没想到能战败，当时还有很多没有运输到黑省，便接到紧急通知，就近掩埋所有的宝藏。” “比如晋省的澄田宝藏，四九城的村上宝藏，香月宝藏，寺内宝藏…” 当年，因为阿波丸号事件，所有的宝藏都是就近掩埋。 真正的宝藏到处都是，连组织也在慢慢调查梳理。 知情人已经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具体的情况无人得知。 特别是山下奉文，这个人知道宝藏所有的情况，包括每一批宝藏的运输情况。 只可惜死的太过仓促，一切都成了迷，生前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留下一句话：东南亚所有的一切就在那里，去找吧！ 这可不是一句空话，当年的鬼子在整个东南亚掠夺，凡事值钱的全部通通带走，金矿，资源，粮食应有尽有。 具体多少谁也不清楚，估计死去的山下也不可能完全知道。 不仅如此，除了这些，当时每个战区的高层也掩埋了不少东西，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除了一小部分被幸运儿找到，其他的依旧无人发现。 就拿三号宝藏来说，如果不是阎解娣运气好，估计就真的便宜了张德全。 “目前你们找到了几处？”阎解放插了一嘴。 “我也不清楚，我只负责三号，其他的就不知道进度如何。” 张德全摇了摇头，这是组织高层才知道的情况。 他虽然也算是骨干，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让他知道。 阎解放有些失望，不过心里也有预料，旋即话头一转： “把你知道的其他人情况说一下。” 到了现在，张德全也已经没了抗拒，开口就把他所知道的说了出来。 “南门胡同12号张成杰，夹道胡同36号仲霏霏…” 一口气连着说了五个人，有男有女，皆是城西附近的人。 他赶紧把名字地址记下来，直到没有更多的情报，这才停下来。 将名单递给仲兴怀使了个眼色，仲兴怀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阎解放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 “眼下何先生被抓，情报没有传递出去，你觉得接下来会他们还会不会找三号宝藏。” “会的”张德全一口咬定。 “这么确定？” “因为组织没有经济来源，你们国家控制的太死，想做生意也不行，只能通过工作赚钱。” 他们这群人，只是不甘心昔日的荣光，心思没有断掉。 可樱花国内形势紧张，天皇的权威受到严重怀疑，已经无法对他们进行大规模的支援。 眼下他们只能自力更生，可没有路子，所以才打宝藏的主意。 这是最快的方法，也是最靠谱的方法。 特务也是人，没有钱怎么组织行动，简直就是寸步难行。 这也是他们迫切想要找到宝藏的原因，只要有了充足的金钱，他们就可以买到武器资源。 这倒是让阎解放有些惊讶，没想到鬼子这么缺钱。 他哪里知道，武器炸药是最耗钱的东西，鬼子在沿海区域搞事，每次都要耗费不少的物资。 更别说鬼子还要策反，没有钱压根办不成事情。 沉思了片刻，他缓缓开口道：“如果我用宝藏钓鱼，你觉得有几分可能。” 张德全脸色顿时绿了，似乎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要不是为了打探消息，也不会被阎解放盯上。 刚才思来想去，他就跟阎解放见过两面被抓，要是没有关系，打死他都不相信。 所以，他觉得这是被人钓鱼了，还傻乎乎的自个上钩。 “百分百上钩，因为三号宝藏我们已经查了十多年，不可能放弃，只不过我被抓后，他们行事会更加小心。” “除非…” “除非什么？”阎解放眉头一挑。 “除非把我放掉，想办法把何先生的事情掩盖住，放心，我不是想跑，只是想将功折罪，减轻我的罪孽。” 看着眼含期待的张德全，阎解放心里有些犹豫。 这倒是个好主意，有内应帮助，他们绝对会进展顺利。 可他怎么可能相信鬼子，万一是佯装投降，那可就遭了。 钓鱼计划失败能接受，要是让鬼子有了警惕之心，接下来他们行动就更加困难。 眼见他沉默不语，张德全顿时急了，按耐不住张口道：“我是真心帮助贵国，不可否认我是想活下来，但两者并不冲突，您说对吗？” 阎解放点了点头，无论张德全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真心投降帮助他们，但想活下来的目的是事实。 可这件事不是一蹴而就，还要有全面的计划，保证事情顺利进行。 “你老家哪里的？” 问话声响起，张德全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般蜷缩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身体微微颤抖着。 他那原本就显得憔悴的面容此刻更是笼罩了一层厚厚的阴霾，眼神复杂无比，有恐惧、有决绝，更多的则是对未知命运的担忧。 “阎科长，这种事情我绝对不会说！”张德全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来。 尽管声音不大，但其中蕴含的坚定却不容置疑。 他深知，如果说出老家的地址，必定会牵连到他的家人。 但父母跟孩子，他们都是心中最柔软的部分，也是支撑他在这艰难困境下苦苦坚持下去的唯一动力。 阎解放呵呵一笑，没有继续询问。 他已经知道了张德全的真实姓名，虽说调查起来很麻烦，可不是没有途径。 反倒是张德全看重家人，或许可以当做把柄。 虽说有些卑鄙，但跟鬼子压根不需要考虑这些。 他安慰道：“你好好休息，这件事我考虑考虑。” 说完他站起身来，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第419章 广撒网 来到屋外，他右转来到一个房间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而入，秦家良正端坐在屋内，戴着老花镜看文件。 见他进来，便摘下眼镜揉了揉眼角道：“怎么样？” “好消息，鬼子似乎资金不足，这是审讯记录。” 接过笔记本，他一目三行看了起来。 半晌后一拍桌子，高兴的大喊：“好好好，黑省五河，只要知道大概方位，就是把地面翻过来也要找到。” 阎解放微微一笑，心想可没有那么简单。 后世偶尔还会有被发现的宝藏，实在是太多了，而且都是分散埋藏，想要全部找到难如登天。 不过他没有说什么，反而话头一转：“领导，张德全想配合我们的钓鱼计划，您觉得怎么样？” 闻言秦家良眉头一皱。 这倒是个好主意，可问题是，他们没法完全掌控张德全。 万一这人铁了心传递情报，到时候可就白忙活一场，还会引起鬼子警惕。 这时，房门猛的被推开，仲兴怀快步走了进来。 “敲门，敲门，你不会敲门嘛！”秦家良气的指拍桌子。 可仲兴怀只是嘿嘿一笑：“下次下次，领导我们抓了五个特务，已经关押起来了。” “还有何先生已经招供，这人只是个跑腿的，只是为了情报，其他的知道的不多。” “另外，张德全原名小纯一郎，是抓捕后几人提供的。” 五人的审问还没有开始，只不过他们知道是张德全出卖，自然气的破口大骂，所以才得到的这条信息。 闻言阎解放大喜，他正想着怎么说张德全的真实姓名，没想到这就查了出来，倒是让他有些省心。 于是立马建议道：“领导，我看张德全对家人挺重视，要不要…” 秦家良点了点头，摩挲着下巴沉思道：“先不急，我找人调查一下。” 几人在办公室商量了一下午，直到下午四点多，阎解放才满脸疲惫的从大车店离开。 开了半天会，他只觉得脑子晕乎乎的，好像被掏空一般。 慢悠悠的行驶在路上，凉风吹拂，总算让他有了点精神。 眼瞅着快到了下班点，他也不想往单位跑，索性直接下班往家里赶去。 忙了一天，他也不想回家做饭，便在路边买了斤酱牛肉，马蹄烧饼，回去对付一口得了。 因为买东西耽误一些时间，等他赶到南锣鼓巷附近，正巧遇上下班潮。 路上皆是身穿蓝色衣服的工人，成群结伴朝一个方向走去。 “解放！” 这时，路边人群中，傻柱乐呵呵的，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毫不客气的直接跳上自行车后座。 “一分钱，童叟无欺。” 傻柱气的直翻白眼儿，直说他跟三大爷学坏了什么的，就顺路的事还要钱，街坊邻居云云，惹得阎解放哈哈大笑起来。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傻柱猛的开口道：“对了，贾大妈跟秦姐的事判了。” 阎解放一愣，这事他还真没有关注，毕竟一直忙着宝藏的事情，哪有功夫去关心。 “怎么说？” “能怎么说，吃花生米呗。” 傻柱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说秦姐也是，为了半袋大米，把自个搭进去，判的是不是有点重。” 倒卖公家的东西确实不对，可也不至于吃花生米。 要是这都能吃花生米，他算什么，要是有人举报，是不是他要千刀万剐。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从知道这件事情后，他就有些担忧，连中午饭都吃不下去。 正好遇到阎解放，他自然要问一下，要不然心里挺慌的。 “不对吧，秦淮如乱搞男女关系，这可是重罪。” 闻言他傻了。 因为傻柱打听的消息，是秦淮如侵占公家财产，怎么成了乱搞男女关系。 “你不知道？”阎解放有些诧异。 “听说过，可这是厂里人乱说的，秦姐不是那种人。” 秦淮如的事情，在轧钢厂闹得沸沸扬扬，傻柱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他打心底就不相信，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秦寡妇，自然不可能相信。 “她跟谁乱搞男女关系，该不会真的是李副厂长吧！” 见阎解放点头，他顿时酸了。 “特么的，老子…” 傻柱那叫一个气，想说老子连手都没摸过，反应过来后立马住了嘴。 要说别人他还不至于这么生气，可李怀德在后厨，差点把秦淮如强了。 要不是自己出现的及时，可能秦姐就真的被欺负了。 哪怕是这样，为什么秦淮如还要跟李怀德搞在一起，早知道他还不如不得罪李副厂长。 “怎么了，后悔了？你该不会连手都没摸过吧！”阎解放笑着调侃起来。 “去去去，我是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两个居然搞到一起。” 傻柱一脸懊悔，也不知道是懊悔什么事情。 “李怀德这老小子听说调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好在不再继续祸害轧钢厂。”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突然脸色一沉，骂骂咧咧： “还有许大茂这孙子，着实气人。” 这话说的摸不到头脑，阎解放听不明白为什么要说许大茂。 “你不知道，今个许大茂跑到后厨跟我炫耀，他把厂里领导吃饭跑了个遍，说什么都送了礼，就等着当后厨主任…” “啥？？？” 阎解放懵了！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前段时间还给许大茂分析了一波，结果这孙子还没放弃，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便笑道：“他成不了，许大茂甚至都没提干，还想着一步登天。” “不对啊，许大茂那孙子说你给他出的主意，之前没成是因为没送对人，现在他挨个送了一遍，总归是能成的。” 一听这话，阎解放更加无语。 当时他可不是这么说的，只是说这件事很难办，想让许大茂放弃而已。 合着是这么理解的，广撒网对吧！ 这倒是也没错，可问题是这事谁也办不了。 别说其他厂领导，就是杨厂长亲自提这件事，真当轧钢厂书记是死的不成。 一个只会放电影的工人，一下子提到科级，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第420章 小算计 “我当时不是这个意思…” 于是阎解放便把当时说的说了一遍。 傻柱听完后顿时喜上眉梢，这下可放心了。 这两件事情，让他愁的不行，却没想到，让阎解放一说，他顿时放心不少。 “那许大茂不是瞎忙活，我听他说送了不少东西，这下可打了水漂。” “我哪里知道许大茂是这么想的。”阎解放笑着回应道。 许大茂家有钱，送点东西不至于伤筋动骨，更何况还有个老丈人。 虽说明面上没法帮什么，暗地里，娄小娥回家哭两句，难不成娄家还真的能饿着孩子不成。 所以说，如果这事不成，许大茂顶多是心疼。 “解放，你在咱们院最出息，你说…” 傻柱支支吾吾起来，听起来有些不太好意思。 阎解放心中一动：“干嘛？你不是也打这个主意吧！” “嘿嘿” 傻柱不好意思的笑出声来，咧着大嘴道：“我跟许大茂不一样，后厨就是我的地方，不是我吹，轧钢厂的后厨少了我谁能干？” 这话倒是有点吹大了，倒不是说没有影响，但还是有人可以顶上去的，只不过做的不一定好吃。 这傻柱不教马华真本事，是不是还有别的心思。 无论有什么心思，都不是阎解放能管的，他也懒得管。 懒洋洋的开口道：“傻柱，后厨主任的事，你想都别想，那可是正了八经的科级干部，不过…” “不过什么，你有主意？” 傻柱内心狂喜，皇帝轮流做，今年到他家。 如果他能成后厨主任，以后谁还敢废话，还能用在许大茂那边炫耀炫耀，美的能冒泡。 想到这里，他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爷们儿，今个没什么准备，改天我准备点好的，这事你可要给我出个好主意。” 阎解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合着他的话，这两个鳖孙儿一点没听进去。 不过，从这件事来看，还是许大茂会来事。 许大茂是直接安排一桌，这才是求人办事，要不然别人凭什么帮你。 傻柱就是口头承诺，倒不是傻柱不懂事，而是这小子大大咧咧，不考虑这些东西。 求人办事，哪怕是自家亲戚都要送点东西或者请吃饭，甭管是什么，心意要送到。 从行事作风上看，或许傻柱最适合过日子，可终究混不头。 反倒是许大茂这种爱折腾，能说会道的，最适合闯荡。 “食堂主任别想了，你就是找杨厂长也够呛，还不如想到实在的，你们后厨不是有股长，这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闻言傻柱有些失落，随即又振奋起来。 股长也成，虽说在后厨算不了什么，好歹也算是个干事。 他本意并不只是压许大茂一头，实在是憋屈。 以前刘主任在的时候，有事没事挑他的毛病，这可把他气的够呛。 如果能当个小领导，以后谁还敢挑他事，在后厨也就更加的舒服。 “谢谢你，解放，明天我就去打听打听。” 一张老脸笑的褶子都少了几根，似乎是想到事成之后的小日子。 两人说说笑笑的回到南锣鼓巷，刚回到院里，就见一群人围在老家门口。 “解放回来了，快来看看，你爸买自行车了。” 一听这话，阎解放心里顿时一惊，日子不过了。 等他挤进人群，阎埠贵正美滋滋的擦着一辆旧自行车。 但也不是多旧，唯一的毛病就是前挡泥板，用一根绳子吊着绑在支架上。 车身有些锈迹，车筐似乎有点变形，其他的倒是还算不错，之前没有太大的毛病。 “嗨，这是我们学校领导的车子，这不是要换新的，我心里一琢磨，旧的也能骑，大不了去修车铺让人好好拾掇拾掇。” 阎埠贵边擦边笑道，除了那些锈迹，连车轱辘都没放过，擦的那叫一个干净。 “三大爷会过日子，怪不得你家能攒住钱。” “这车子也不算太久，至少还能骑个十年，三大爷，您这是又赚了。” “前挡泥板最好还是修修，平日里还好，万一有个下雨下雪，估计还是不成。” 众人七嘴八舌的围着看热闹，也有些心动的人家。 新车太贵，一百多块钱不说，还要自行车票，不是所有人家都能买得起。 旧车可不一样，不需要车票，只要能骑就成。 就算有什么毛病，去修车铺看看就是，大不了多花点钱换新的，也比新车划算不少。 “三大爷，你这车子还没打钢印吧！”傻柱围着转了两圈，摇了摇头。 他可看不上，要买就买辆新的，要不然骑出去多没面子。 “解放不就在派出所，还用得着别人？” 总有人觉得公安什么都管，可这个事还真不是阎解放的职责。 “李婶，不一样，我是管着抓犯人的，局里有专门打钢印的…” “都一样，都一样，不都是你们派出所管。” 得嘞，还能说什么。 反正大家都是这么想的，现在的公安，跟后世消防没两样，出了困难找公安准没错。 至于公安内部怎么划分的，老百姓可不管这些东西。 偏偏大家伙都是热心肠，只要有民众求助，他们都要帮忙，换水龙头，问路，搬东西… 在大街上，只要有人出了困难，就必须要进行帮助。 也就是他不穿工作服，这才没有人找他帮忙 “解放，明天我先骑你的车子，你给我车子打个钢印。”阎埠贵小眼睛精光一闪。 阎解放点了点头，伸出手笑道：“一毛钱！” 闻言阎埠贵嘴角一抽，心里的小算盘顿时不响了。 红星小学附近也有派出所，他为什么不去，不就是想省这一块钱。 见被识破后，他讪讪一笑：“你先垫上，回头我给你。” “不成啊！” 阎解放笑眯眯道：“爸，收水电费的时候你说过，亲父子明算账，没钱难办事，这可都是您说的，您看，我还没收您的跑腿费，已经很仗义了。” 傻柱差点没笑出声来，憋着笑道：“三大爷，既然是您老自己说的…” “去去去，我家的事你插什么嘴。” 不等说完，阎埠贵就先恼羞成怒，狠狠瞪了眼老二，不情不愿的从兜里掏出一把毛钱。 “孩子大了，不好糊弄喽！” 第421章 分房子喽 次日 阎解放骑着便宜老子的破车子去上班，车把轴的不行，怪不得人家要换新的。 来到市局后，他先去找人给打了个钢印，才转头往办公室走去。 “刘医生，吃了您呐？” “恩！” 刘医生微微点头，似乎想到什么，将阎解放拦了下来。 “阎科长，你好久没来卫生室了，今天要是有时间做个体检…” “没时间！” 阎解放反应过来自己拒绝的太快，连忙解释道：“忙啊，这不刚忙完一个案子，还要写报告，下次，下次。” 说完拔腿就走，也顾不上刘医生怎么想。 “他为什么老躲着我，我就是想请他去医科大坐坐，让学生看看真正的身体健康是什么样子。” 刘医生有些苦恼，跟活人打交道好麻烦，压根想不明白对方想什么。 “可是，好想解剖掉，到时候，我一定把老师送我的工具拿出来…” 嘟囔了两句，恋恋不舍的回头一眼，才急匆匆往卫生室走去。 另一边 阎解放火急火燎的跑进办公室，才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他总觉得刘医生眼神有点火热，看他像是块…大肥肉一般。 刚开始还以为刘医生对他有意思，可后来觉得有点不对劲。 喜欢确实是喜欢，只不过不是男女的喜欢，反倒是像看到喜欢的东西一般，看的他浑身不舒服。 他也基本不去卫生室，总觉得怪怪的。 “遇见鬼了？”赵经义略微诧异。 他还是头一次见队长这么惊慌，记得第一次抓捕都没有紧张，这是出了什么事。 “差不多，你们知道卫生室的刘医生吗？”阎解放小声嘟囔道。 “她啊！” 张成杰顿时来了兴趣，捧着搪瓷缸子乐呵呵道：“人家可是大学生，据说在学校也是拔尖的学生，思想觉悟特别高，第一个报名参加法医工作。” “法医工作多脏，好多人一听是这工作，巴不得扭头就走，工资不多还脏乱差。” “咱们领导也考虑她是个姑娘，才送去了卫生室，本事也大。” 这倒是不假，法医的工作是真的不受待见，现在市局只有两个法医，区派出所还要借用。 又累又脏，工资也不过是按照正常规定发放，还不如去医院当医生，体面又受人尊重。 “可是…可是我觉得刘医生眼神不对劲，她看我的眼神，像是看到红烧肉一样。” 方文瑶忍不住吐槽道。 不仅如此，刘医生还经常找她体检，在她身上摸来摸去的，说什么体格真好，发育真好之类的话。 她反正是见了面就远远的避开，生怕又被拉去体检。 “是吧，她也让我去体检，说了好几次。”阎解放一脸赞同。 “没有吧！” 张成杰一脸懵逼，怎么这种好事不找他。 想到这里，他眼珠子一转，放下搪瓷缸子往外走去。 这可是个机会，接近小姑娘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会放过。 等他离开后，赵经义忍不住吐槽：“这小子去了卫生室。” 众人神色了然，不过刘医生长得确实很漂亮，工作也体面，要不然卫生室哪来这么多看病的小伙子，无非就是那点意思。 张成杰也不错，虽说不是浓眉大眼，好在也是个精神小伙子，两人站在一起倒也般配。 可是，不到片刻功夫，张成杰便一脸狼狈的跑了回来。 “又被姑娘打了？” “不是！” 确实没被打，可比挨揍还要吓人。 张成杰确实能说会道，不一会功夫就跟刘医生打成一片，顺便问了问小姑娘的相亲要求。 刘医生相亲条件是捐遗体，就是死后把遗体捐给医科大，她会亲自操刀解剖。 好家伙，这是找对象还是找实验体，他有点分不清了。 正经姑娘不都是要自行车，缝纫机，那有让对象捐遗体的，闻所未闻。 一听这话，他只觉得背后凉嗖嗖的，敷衍两句就跑路了。 惹不起！ “对了，刚才我听食堂大妈说要分房子！” 这是他刚才路过食堂，随便聊了几句得来的消息。 “奥！” 张成杰一脸无语，恨铁不成钢道：“分房子啊，你们怎么一点不上心，赶紧去打听打听情况。” “我有房子，不要了。”阎解放第一个表态。 毕竟轧钢厂已经分配了一套，虽说换了单位，但应该不会二次分配。 “我也有房子。”赵经义插了一嘴。 “我也有，只是没搬过去，你们不分配房子吗？”方文瑶一脸诧异。 张成杰是又气又喜，合着大家伙都分了房子，就他自己一个人傻乐。 不过这倒是个好事，毕竟名额就那么多，少一个人就少一份竞争。 “老杜…” “我没有分配，不过总租房子不是个事。”杜向荣立马应道。 这下二科就杜向荣跟张成杰两个竞争对手，至于江明，新兵蛋子一个，怎么着也要往后排。 张成杰顿时喜上眉梢，搂着杜向荣不撒手。 “老杜，你不能找你爸。” “我要是找我爸，我爸估计要揍我一顿，真当我傻。” 杜向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知父莫若子，自己亲爹什么德行，他心里门清儿。 走后门这种事情，是他家最不耻的事情。 再说，市局分配很公平，要么排号分配，要么抽签决定。 “那我放心了，等着，我再去打听打听消息。” 说完张成杰喜滋滋的跑了出去，希望获得更多的消息。 分配房子这件事，成了市局最热门的话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着。 好在市局的众人识大体，也没有去领导门口挂绳子的。 多数都是军人专业，要么就是觉悟性比较高的大学生。 说是觉悟性高，其实就是抹不开面子，毕竟上班也没多少年，那种事还真做不出来。 再加上领导决定的很快，将名额分配到各个科室，就算是找领导也没有用。 所以，各科室的负责人犯了愁，被吵的头昏脑涨。 这倒是个好主意，至少不会全都闹腾起来，顶多是有一两个不满意的，在科室内部就消化了。 二科自然也有名额，毕竟成绩摆在那里，一共两套房子，只能暂时先委屈一下江明。 江明也没有异议，毕竟参加工作没有多久，也是可以理解的。 第422章 再反转 “叮铃叮铃…” 市局办公室，刺耳的电话声响起，阎解放放下搪瓷缸子，赶紧接起电话。 “喂！” “队长，苗成军死了！” 闻言阎解放一愣，这段时间一直在忙活张德全的事情，苗成军那边还真没怎么关注。 都是江明跟张家兄弟跟着，现在居然猛然间就死了。 “监视被发现了？” 他心里一动。 “在哪？” “红星轧钢厂！” 听完这话，他脸上更加诧异，一个小偷怎么跟红星轧钢厂扯上关系的。 随着江明的汇报，他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自从苗成军被抓后，这小子不知道是不是改邪归正，还是生怕再次被抓住，没敢偷东西。 正巧轧钢厂有工作名额，就拿钱找了个正经工作。 苗成军虽然一直没有工作，但手里还真有钱，一出手就是一千二。 无论怎么看，就是一副改邪归正的样子，似乎是下定决心不再偷东西。 可世事难料，上班还没多久，操作机器的时候，被卷了进去。 “我们马上过去，你让张家兄弟维持好现场。” 交代了两句，阎解放一脸阴沉道：“苗成军死了。” 随后又把情况说了一下，让几人对情况有所了解。 “线索就这么断了？” 说不郁闷是不可能的，苗成军是他们的第二手准备，就等着顺藤摸瓜，现在说没就没。 他们倒是没有怀疑，毕竟轧钢厂的工作，被乱进机器的也有，要么是工人违规操作，要么是新人不懂操作。 “先去看看情况，老杜，轧钢厂那边我跟小方去就成，你们去苗成军家里看看。” “好” 杜向荣应了一声，带上东西便迅速往外边走去。 既然苗成军死了，线索就断了，住所是最容易查出问题的地方。 至于轧钢厂那边，去两个人了解一下情况就成。 两人带上东西，便急匆匆往红星轧钢厂赶去。 市局距离轧钢厂不是特别远，大约十来分钟就赶了过来。 离得老远就看见门口有个人等在那里，靠近之后才发现是张龙。 “队长，人没救过来。” “恩，去现场看看情况。” 点了点头，阎解放并没有意外，江明打电话那会，人已经没了。 只能算他们倒霉，算苗成军倒霉，什么工作不行，非要来轧钢厂。 他也能理解，附近的工人基本都是轧钢厂的，离家近，人也多，有什么事还能互相帮衬。 苗成军能选择轧钢厂也情有可原，只是遇上这档子事而已。 出事的车间是二车间，现场血迹斑斑，还有一些碎肉，让阎解放感到极度的不适。 好在苗成军已经抬走了，否则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吐出来。 这时，张虎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介绍道：“队长，这是傅主任，车间负责人，这是我们队长阎解放。”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别说一个车间主任，就是杨厂长也要亲自出面。 只不过车间主任跟股长这些领导，才是最了解情况的，杨厂长了解情况后就离开了。 类似的事情虽然不多，但也是有的，顶多问问话，确定情况就按规矩办事。 苗成军更好处理，没有亲戚老婆，厂里连赔偿金都剩下了，只需要帮衬着下葬就是。 也算不是帮衬，顶多出点钱，具体事情街坊邻居跟街道办帮忙。 阎解放跟傅主任聊了几嘴，发现这就是件意外事故，也没有过多说什么。 只是了解到，苗成军走的后勤路子，新任命的后勤主任卖的工作名额。 了解情况后，阎解放打算去后勤看看情况。 “阎公安！” 好熟悉的称呼，已经好久没听到了。 打从升职之后，除了院里的人，基本都是阎队或者阎科长的称呼。 可时间久了之后，院里人又改了回来，一口一个解放。 他扭头看去，不知官迷二大爷是谁。 “二大爷，您怎么在这里？” 见他应声，刘海中立马神情一震，得意洋洋的瞟了眼身边几人。 “我就是二车间的，苗成军就是我徒弟，不只是我，还有秦淮如…呃！” 他猛的想起来，秦淮如已经进去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阎解放没想到这件事还跟二大爷有关系。 便没有往外走去，停下脚步，取出大前门客气的散了几根。 “苗成军是你徒弟？” 刘海中接过香烟给自己点上，美美的嘬了一口点了点头。 一脸惋惜道：“这人年纪有点大，我一开始是不乐意的，架不住他会来事，我想着便收下吧！” “早知道他这么不靠谱，我就不收了，你不知道，我带的徒弟虽说没什么出息，但绝对不会出事，每天下班要检查机器。” 紧接着他低声继续道：“刚才那台机器我看过了，应该是螺丝没拧紧，要不然也不会出事。” 苗成军具体是怎么卷进去的，谁也不清楚。 这个点大家伙都在忙着工作，要么聊几句，谁会闲着没事关注。 等苗成军卷进机器，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们也只听到一声惨叫才反应过来。 闻言阎解放心中一动。 二大爷虽然是个官迷儿，可手上功夫一点不差，六级钳工，而且今年要进行七级钳工考核。 这已经远远超过大多数工人，而且教徒弟这一块，也算得上尽心尽力，反正比易中海好了无数倍。 既然如此，为什么苗成军还会出问题？ 要么是苗成军没听话，要么就是有人动过机器。 他神情微动，顿时有了别样的想法。 “你们开工前都会检查机器吗？” “当然了，你不知道，这些机器都是二手货，不好好检查容易出事，只不过我喜欢当天检查，第二天就不用急着早来上班…” 这些设备看起来是七成新，照理说应该不会这么多的毛病。 可阎解放心里明白，轧钢厂的机器多数从樱花国进口，小鬼子相当不厚道，拿已经淘汰的机器当新设备卖。 这也导致机器问题频发，鬼子还总有理由开脱。 毕竟厂里技术员也不懂，更何况厂领导还不允许拆解跟改进，就更不可能发现具体问题了。 第423章 扳手 将今天了解的事情捋了一遍，阎解放觉得这件事似乎还有隐情。 苗成军不是傻子，相反，能在市面上混这么多年，应该有些小机灵，不可能连自己瞎鼓捣。 新人唯一的优点就是听话，可能什么也不懂，但师傅的话还是能听进去的。 如果昨天苗成军已经进行了检查，今天自然不需要再检查一遍。 如果有人暗中使坏，苗成军出事也就有了很大可能性。 想到这里，他沉思着开口道：“二大爷，车间下班后，有人能进来吗？” “可以，虽然下班后应该锁门，但有保卫科同志巡逻，基本没有锁过门。” 刘海中想了一会，便给出了答案。 规矩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如果每天要锁门，还要安排人提前过来开门，太过麻烦。 再说，这是轧钢厂，晚上还有保卫科同志巡逻，锁门完全没有必要。 “其实这件事我也跟主任提过意见，就今天早上，张福的扳手丢了，估计是被那个瘪三儿偷走了，害的他扣了五毛钱…” 少了一个扳手！ 阎解放陷入了沉思。 本能的他觉得这个张福有问题，可冷静下来后，反而觉得不太可能，没有人这么傻。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人暗中使坏，为什么要拿走扳手。 还有，车间里的人都有自己的工具，为什么要拿张福的，除非… 他心里有了一些想法，只不过还需要验证。 “队长！” 就在这时，只见方文瑶一脸凝重地快步从外边走进了车间。 众人见状，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她，心中暗自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何事。 “二大爷，真是不好意思，我这儿有点急事需要处理一下，就不能陪您多聊，您先忙着。”阎解放一边急匆匆地说着，一边朝着门口走去。 “行嘞，你快去忙你的，可别耽误了正事儿。” 刘海中赶忙丢掉手中还未抽完的烟把，脸上堆满了笑容回应道。 他那双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好奇，但也并未多问。 待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之后，车间里原本安静的气氛瞬间被打破了。 几个人立马凑到一起，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你们说到底是碰上啥要紧事儿了？”一个身材瘦小的工人率先开口问道。 “谁知道呢，看她那表情那么严肃，肯定不是小事儿。” “刘师傅，您还真认识公安，看样子还是个领导，我听别人叫他队长嘞！” “这是你们院的吧！我听他叫你二大爷，你在你们院不就是二大爷嘛！” 刘海中哈哈一笑，得意洋洋道：“那可不是，我跟你们说，别看解放在外边威风，但是在院里面都是归我管，还有放电影的那个许大茂，都是归我领导…” 他也是没想到，今天出的事情，居然是阎解放跑了过来。 正好他想着在同事面前表演一下，便出言搭腔。 这话一出，不远处的傅主任神色诧异，沉思了片刻，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另一边 方文瑶带着阎解放出了车间，直奔后厨的方向。 “队长，我发现了血迹，就在水池旁。” 血迹出现在水池旁似乎也没什么奇怪，毕竟苗成军刚出这事，也可能是帮忙的人去洗手留下的。 不过阎解放没有插话，他能想到，方文瑶也应该能想到，或许还有其他的发现。 果不其然，方文瑶继续解释道：“刚开始我闻到了血腥味，并没有当回事，还以为是有人在那边洗手。” “可是我发现血迹应该不是今天的…” 她刚才一直在现场检查，手上不免沾上鲜血，便想着去水池旁洗洗手。 架不住鼻子好使，她闻到了血腥味，一开始还以为是手上的血腥味，并没有当回事。 直到她觉得味道有些不对劲，这才察觉出来。 就在说话的这短短片刻之间，两人已然快步走到了那方水池旁边。 只见她轻盈地蹲下身子，伸出纤细的手指着水龙头管道下方，轻声说道：“就是在这里，都已经完全干掉了。” 阎解放见状，连忙也跟着蹲下身来，顺着她所指的方向定睛望去。 果不其然，在那管道下方的地面之上，清晰可见一抹黑红色的痕迹，犹如凝固的血渍一般，显得格外醒目刺眼。 说实话，他辨别不出来是不是人血，但他相信方文瑶的鼻子。 “法医来了没有，让他看一下。” “没有，我这就回去叫人。”方文瑶也不废话，扭头就去借电话。 只剩阎解放一个人静静蹲在水龙头旁边，将所有的发现捋了一遍，终于将所有问题串联在一起。 只不过他仍有一件事情没想明白，为什么要杀死苗成军。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抓到人再说。 想到这里，他眉头微皱，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迈着大步流星般的步伐朝着车间方向匆匆赶去。 然而，当他到达车间后，四处寻觅却始终未能发现傅主任的身影。 “张虎！”他高声喊道，声音在车间里回荡。张虎听到呼喊声，急忙跑了过来。 “你立刻去找傅主任，告诉他赶紧将厂里所有人都仔细检查一遍，看看是否有人员受伤。”他一脸严肃地吩咐道。 张虎闻言先是一愣，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随即二话不说，转身便如一阵风似的急匆匆离去。 见张虎离开之后，他略作思索，接着又有条不紊地开始部署其他工作。 只见他扭头看向江明，说道：“江明，你先守在后厨旁边的那个水龙头那里，先让工人用其他的水池。” 江明点了点头，迅速走向指定位置。 待一切安排妥当，阎解放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他不敢有丝毫懈怠，紧接着又围绕着轧钢厂那高大而厚实的内墙缓缓转悠起来。 要知道，这个年代的墙头可不像如今有着先进完善的防盗设施。 最多也就是在砌墙时特意添加一些锋利的玻璃碴子罢了。 如此一来，但凡有人企图攀爬墙头进入厂内，就极有可能被这些玻璃碴子划伤身体。 不过话说回来，那些看似不起眼的玻璃碴子倒也并非一无是处。 毕竟在当时，无论是饮料、啤酒还是白酒等等，大多都是用玻璃瓶子盛装的。 而且这些玻璃瓶还能够回收再利用，并根据其不同的品质和用途等价或者不等价地进行回收处理呢。 比如大白梨的瓶子，一分钱一个，供销社都可以回收。 所以普通人家可不会这么奢侈，只有轧钢厂财大气粗，才不会在乎这些东西。 这也是防盗的一种措施，至于作用有多少，就不清楚了。 第424章 意外的发现 整个轧钢厂都热闹起来，无论是后厨还是保卫科，所有人都一一进行检查。 人群中，傻柱手里还拎着个勺子，似乎是没来得及放下。 “孙贼，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 许大茂正在琢磨出了什么事，冷不丁的听到这话，嗤笑道：“你一个厨子管的还不少，做好你的饭就是。” 他倒是想卖弄一下，可压根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就没有了心思。 只不过他跟傻柱关系不好，就算不知道也要怼两句。 “等着，你等我当了后厨主任，看我怎么拾掇你。” 他心中暗暗想道。 “嘿，孙贼，怎么说话呐？” 傻柱气不打一处来，说着就举起勺子作势打去。 这可把许大茂吓了一跳，连忙躲到人群中。 可能是觉得有些丢人，拉着一张驴脸骂道：“傻柱，你想干什么，这么多人看着，你还想打人不成。” “我可告诉你，公安还没有，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报公安。” 傻柱鄙夷的斜了一眼，他可不是傻子，只不过是吓唬吓唬许大茂而已。 “也就这点德行。” 说完便不再理会，扒拉开众人往前走去。 “让一下让一下，让我排前边，别耽误我回去做饭。” 众人也配合着傻柱，毕竟他们要吃饭，生怕耽搁后厨的事，所以傻柱如愿的排到第一个。 “傻柱，那你第一个进来，后面的排队，一个一个的进。” 傅主任也没说什么，只是安排傻柱第一个检查。 傻柱乐呵呵的跟着主任进了平房，还得意洋洋的瞟了眼许大茂。 “脱衣服！” “好的…嗯？” 他懵了，看着屋里几个保卫科的老爷们儿，心里有些慌。 “不是，脱衣服干什么？” “让你脱你就脱，哪来这么多的废话，都是大老爷们，怕个球头。” 这话倒是没毛病，傻柱虽然想不明白，但主任都在这里，应该不是胡来。 而且屋里还生着炉子，也不怕脱了冻着。 想到这里，他三秒把自个扒了个精光，白花花的一片。 就当他还要脱的时候，傅主任连忙制止道：“行了行了，谁让你脱这么干净的，就是看看四肢跟上半身就成。” 傻柱老脸顿时黑了下来，这特么不是玩人嘛！ “主任，你早不说。” “我倒是想说，你特么脱得也忒快了，一眨眼扒了个精光。” 好在还有点遮挡物，要不然傻柱非要好好说道说道。 沉着脸把衣服穿上，拎着勺子就走了出去。 见傻柱这么快出来，众人还有些诧异，但见傻柱大步流星朝着人群中走去，朝着许大茂狠狠踹了一脚。 “傻柱！！！” “吵什么吵，主任让你进去，赶紧的。” 还别说，一听这话，许大茂顿时蔫了，顾不得计较什么，快步朝着屋子走去。 傻柱眼珠子丢溜溜乱转，也不急着走，跟门口两个保卫科的打了个招呼，撅着腚趴在窗户上往里打量起来。 … 人多力量大，近万人的检查，分成好几批很快就检查结束，检查结果也很快拿了过来。 跟傅主任要了一间屋子，几人凑在一起开始梳理案情。 “我先说一下，苗成军家里并没有发现什么，只不过街坊邻居对苗成军的描述，他就是个盲流，所以到了现在都没找到对象…” 杜向荣站起来，将自己打听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阎解放点了点头，沉思道：“我们这边也有发现…” 于是便将今早的一些发现说了出来。 “也就是说，有人偷偷溜进间间，把苗成军调好的机器改动了。”赵经义眉头一皱。 太巧合了，不得不让人这么想。 先是苗成军的身份，然后就是机器似乎被动过，少了一个扳手，后厨水龙头处留有昨晚的血迹。 这么多的事情，表明苗成军并不是死于意外。 “可为什么要用张福的扳手，难不成是转移视线？” 可这太蠢了，哪怕凶手用自己的扳手，只要没人发现，他们估计很难怀疑。 他也能明白原由，无非就是凶手作案过程中受伤，可能扳手上沾有血迹，所以才直接带走。 如果今天没有多问一嘴，也许明天扳手就可以送回来，没有别人知道，可仍旧不够缜密。 “我倒是觉得凶手做事很小心，昨天应该只是意外。” 阎解放摇了摇头，沉思道：“我在想，凶手不是不想用自己的工具，而是他压根没有。” 闻言众人神色一愣，车间里的工人都有自己的工具箱，除非…凶手不是车间的工人。 这么一来就很有可能，因为本身没有工具，所以才会用别人的工具。 “内墙有什么发现？”杜向荣询问道。 “我在西南角发现一个狗洞，不过没有血迹。墙上也很干净，可能已经处理干净了。”方文瑶应声道。 她联系法医之后，就帮忙检查起来，最后发现了个狗洞。 位置就在西南角，就在后厨跟仓库的后面，基本没有人过去。 这时，没有说话的赵经义敲了敲桌子，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指着轧钢厂的调查结果开口：“有个人很有嫌疑，后勤仓库管理员赵顺丰。” 仓库管理员听着职位不高，也就是个普通的工人，可不是一般人能任职的。 如今的采购都有一定的标准，货物分为好几个等级。 采购员在乡下把货物带回来，还需要仓库管理员分辨货物的好坏，这几乎轻松拿捏住所有的采购员。 自然而然的，采购员也需要好好巴结，要不然优等的货物，被划分为劣等，这可就吃了哑巴亏。 到时候货物一存，仓库东西太多，谁知道那些货物是自己采购的，有理说不清。 平日里，采购员都会送点小玩意儿，生怕管理员不干人事。 所以，仓库管理员很轻松，只负责查看货物的优劣，顺便管着锁门，轻松惬意的很。 可赵经义发现，调查结果上显示，仓库管理员的手臂上划了一道长口子。 这就有些奇怪了，别人可以说是工作时不小心，但一个只知道收好处的仓库管理员，怎么还受了伤。 第425章 赵家 红星轧钢厂 一个胖乎乎肉嘟嘟的男人从仓库里闪身走了出来，脸色阴沉不定。 “玛德，可能暴露了，都是苗成军这个废物，要不然也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 男人正是苗成军，小眼睛闪过一丝寒光。 “不行，需要回去一趟。” 说着便回身将仓库门一关，快步朝着车棚跑去。 他是仓库管理员，平日里也不运动，再加上伙食还不错，一身肥肉上下甩动。 说是跑，远远看上去，跟普通人快走没什么区别。 即便如此，额头上也渗出丝丝汗珠。 好在一路上没有人理会他，顺利的取到了自行车。 “老赵，这是要去哪？” 刚走到大门口，便有保卫科的成员上来搭腔。 赵顺丰有些心虚，强装镇定道：“回去一趟，有点事要处理。” 保卫科的人也心领神会，眼神羡慕，摆了摆手示意赶紧走。 都是轧钢厂的工人，却不一样的待遇。 赵顺丰上边有人，跟后勤领导关系好，还能说会道，所以经常帮领导买卖工作名额。 眼下大中午就往外跑，怕不是又有生意，自然没有拦下来。 出了轧钢厂，赵顺丰一路狂奔，直奔帽儿胡同，等到了家门口，已经是累的气喘吁吁了。 他不敢耽搁，待会还要赶紧回去，生怕引起公安注意，丢下自行车便快步进了家门。 “当家的，你怎么回来了？” 赵家的房子是个独院，家里就老婆孩子加一个老太太，一共四口人，说话的就是他的媳妇张春红。 “别废话，东西送出去了没有？” 张春红神色一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应道：“还没有，约好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出什么事了？” “我可能被盯上了，赶紧把东西拿出来毁掉，现在公安还在轧钢厂，我怕待会就找上门来了。” 赵顺丰一抹额头上的汗珠，咬牙切齿道。 “我这就去拿。” 说着，张春红慌张往杂物间跑去。 杂物间就在过道旁边，因为里面有些杂乱，所以她就当做藏东西的地点。 推门而入，整个杂物间分成两间，里面那间房子躺着个老太太，皮包骨头，白发苍苍。 听到有声音，老太太勉强撑着爬起来，虚弱道：“儿媳妇，老太太我实在饿的不行了，你行行好，给口吃的…” “吃吃吃，就知道吃，养着你有什么用，赶紧饿死的好。” 张春红一脸恶毒的骂道，似乎是把自己的不顺，全都怪罪到老太太身上。 前段时间，家里来了个小偷，这老太太屁用没有，还好意思要吃的。 更让她生气的是，街坊邻居都说她是个恶毒媳妇，好好的名声都没了，走在路上还让人指指点点，害得她不好意思出门。 街道办都找了她好几次，每次她都是满口答应，事后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这是她家务事，别人也插不上嘴。 “跟那个臭老婆子废话什么，赶紧把东西拿出来。” 听到大家的训斥声，张春红也顾不得说什么，取上一份文件往外跑去。 “哎，报应，都是我赵家的报应。” 老太太无力的躺回木板，扯了扯身上的破衣服，幽幽叹了一口气。 这么冷的天，杂物间居然连个炉子都没有，甚至没有被褥，就硬生生的躺在木板上。 屋外，赵顺丰跟张春红两人蹲在土灶旁边，正准备生火。 “咚咚…” 只听两声沉重的脚步声，扭头看去，但见两人翻身跳进院子里，顿时吓得面无人色。 这两人赵顺丰也认识，正是今早在轧钢厂见到的公安。 “张…张公安，我…我也是被威胁的，他们要轧钢厂的采购名单，拿我老婆孩子威胁我…” 眼见人赃俱获，赵顺丰知道自己已经跑不掉了，只能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下哭诉，只求能放过他的老婆孩子。 “这是采购的名单，我私底下抄了一份，但是我没有交给他们，我说的都是真的，苗成军的事我也认…” 接过文件，张龙看着哭天喊地的赵顺丰，眼神里闪过一丝鄙夷。 他见过太多这种人，说什么被逼的，其实就是贪财，这才给鬼子做事。 “去开门，让队长他们进来。” 张虎应了一声，快步离开后，他瞟了一眼文件上的内容，顿时头都大了。 这上面都是些机械名称，还有一些固有名词，用英文标准，他压根看不懂。 但是有一点他是知道的，就是这些东西是轧钢厂的采购计划表，上面还标注着计划费用。 这东西都是保密的，要是流露出去，到时候谈判就能被人拿捏死死的。 “卖国贼！！！” 他咬牙切齿道。 如果不是他们反应快，去仓库没见到人，迅速赶过来，还真让赵顺丰蒙混过去了。 他最讨厌这种汉奸，下手也就个轻重，狠狠一脚踹在赵顺丰胸口，顿时踹了个四仰八叉。 “特么的，胖成这个样，肯定没少倒卖情报。” 他心里更加生气，取出手铐死死压住赵顺丰，直接将手铐锁到底。 “啊…” 一声惨叫响起，赵顺丰只觉得自己大拇指被死死的夹住，剧烈的痛疼让他额头冷汗直冒。 铜手铐是可以调节的，这也是为了保证不同犯人都合用。 只不过，正常情况下，他们也只不过是锁住犯人就是。 这次他只是太过于生气，也就没有留手。 “队长，这家伙买卖国家信息，是个汉奸。” 就在这时，只见一群人快步走了进来，他看到众人后，迅速站起身来，弯下腰去将散落在地上的文件一一捡了起来。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整理好这些文件，并稳步走向那群人，将手中的文件递了上去。 站在人群前方的阎解放微微颔首。 接着，面无表情地下达命令道：“先仔细搜查一下这个地方，看看是否还藏有其他重要的东西。老赵，你负责把赵顺丰押解回去……” 然而，话还没说完，突然传来一声沉闷而又响亮的“嘭”声，仿佛是什么东西撞击到了窗户上一般。 这突如其来的怪响着实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大家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纷纷下意识地伸手掏向腰间的配枪，摆出一副高度戒备的姿态。 第426章 隐情 “别慌，是块石头” 正当众人如临大敌、心弦紧绷之际，一直沉默不语的方文瑶忽然开口说道。 她微皱着眉头，目光紧盯着地面，随后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块圆润光滑的石子。 抬头看去，杂物间破旧的窗户上，有一个刚刚砸出来的破洞。 刚才这块石头，应该是先砸在窗户框上，随后反弹出来。 “杂物间住着我婆婆，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出乎意料的事，本来恶毒的张春红，居然会开口说好话。 “我想起来了，这家就是苗成军偷的那家人，黑省人，家里有个受虐待的老太太，当时交给了街道办处理。” 张成杰猛的想起来，怪不得刚才这么熟悉。 这里就是帽儿胡同，后面的大街，不就是抓捕苗成军的地方。 “还真是巧啊！” 阎解放眉头一挑，只不过他不明白，老太太这是什么意思，看样子还需要过去看看情况。 “老赵，你先把赵顺丰带回去，我去看看情况。” 杂物间显得有些破旧，应该是没有好好打理。 推门而入，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随意摆放，扭头看去，隔间里面躺着个老太太，神色有些激动，似乎想要爬起来。 可她太虚弱，以至于压根没有力气。 “公安，你是公安吗？是那个小偷报案的吗？谢天谢地，你们终于来了。” 老人家的眼中流下浑浊的泪水，只不过神情似乎像是解脱一般。 小偷，报案。 阎解放听的云里雾里，当初抓住苗成军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交代。 后续调查过程中，也只是说有个老太太被虐待，并没有跟苗成军见面。 只不过听老太太的话，似乎事情并不是如此。 “老太太，您别激动，慢慢说，我是派出所的，有什么委屈您尽管说，我也会通知街道办…” “没用的，那两个畜生不让我见别人，好在遇到个好心人。” 还不等他说要，老人家一把抓住他的手，神色激动，脸色也有了一丝的红润。 看着精神头好了许多，可他明白，估计是老人家的回光返照。 太虚弱了，他觉得自己手中并不是人的手掌，反倒像是一节枯木，很难想象，是什么让老人家撑到现在。 “赵顺丰不是我家亲生的，是二十多年前在路上捡的，他是个畜生，是个鬼子…” 阎解放猛的一惊，怎么也没想到，事情居然还有隐情。 但老太太似乎知道自己时日许多，想要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都怪我心软，捡了个狼心狗肺…” 随着老太太的描述，另一个不一样的故事被叙述出来。 老太太姓阮，是鲁省人，逃难的时候遇到的丈夫，便去了黑省居住。 经历过抗战时期，直到鬼子投降，当时的黑省到处都是逃难的人。 他们赶集的时候遇见了赵顺丰，那时候的赵顺丰才五六岁，也不说话，在大街上乞讨为生。 老太太是个心软的，再加上信佛教，见不得小孩子受难，便收养了赵顺丰。 这也是为什么老太太这么大年纪，赵顺丰才二三十岁的原因，因为压根不是亲生的。 一开始，家里根本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还以为是个哑巴，直到赵顺丰跟村里孩子打架，居然说的是樱花语。 老太太这才知道，不是赵顺丰是哑巴，而是不敢说话。 一家人为了这件事犯了愁，还是老太太力排众议，决定继续收养赵顺丰。 一方面觉得这就是个孩子，什么事情都不懂，鬼子确实可恶，可不能归咎到孩子身上。 另一方面，老太太希望好好教导赵顺丰，希望能让其堂堂正正做人。 甚至为了赵顺丰，全家搬到了四九城，因为村里人绝对不同意这件事。 一开始，赵顺丰表现的特别乖巧，学会了文字语言，上了学后更是刻苦学习，成绩也数一数二。 老太太一家人自然是很开心，觉得做了件好事。 可情况慢慢有些不太对劲，先是老太太亲孙子在河里淹死，亲孙女被人拐卖，亲儿子不知道吃了什么一命呜呼。 儿媳妇不愿意抚养赵顺丰，直接回了娘家。 老两口更是把希望都寄托到赵顺丰身上，直到长大成人，老太太才在无意间发现，赵顺丰就是头披着人皮的畜生。 她家里的一切都是赵顺丰干的，当家的也被害得没了性命。 她也被锁在杂物间，就拿一点吃的吊着命。 归根结底，都是为了家里几代人攒的那点东西，否则她估计早就没了。 至于张春红，她从赵顺丰儿子嘴里打听的，这个女人是什么会的人，也是个鬼子。 自此，好好的赵家人，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心里有恨，恨自己的心慈手软，恨自己看错人，更恨赵顺丰，无论如何也要撑下去。 可赵顺丰把她关在杂物间，她是一个人见不到，只能静静等待着机会。 似乎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前不久苗成军偷东西偷到她们家。 老太太欣喜若狂，便把这件事告诉了苗成军，希望能借此来暴露赵顺丰的事情，给家人报仇。 可是等啊等，一连月余，没有人来打听情况，也没有公安上门。 倒是街道办上门来跟张春红理论，可这女人泼辣不讲理，凡事要见老太太的都被她打了出去。 说什么这是家务事，街道办也管不着，连着来了好几次，都无功而返。 这下老太太是真的绝望了，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挺不住了。 没想到老天爷开眼，终于来人了，终于把公安给盼来了。 老太太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死死抓着阎解放的手，将所有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当家的，都是我的错，儿啊，孙儿啊，我知道错了，这就下来给你们赔罪。” 大喊一声，老太太直挺挺的躺了回去，只不过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似乎是大仇得报的欣慰，也许是能见到自己的亲人。 总之，老太太耗尽了所有的精气神，再也没有睁开眼睛，就这么去了。 第427章 风水师 杂物间门口，阎解放一脸复杂的走了出来。 说实话，老太太是个心善的，可善心没有用对地方。 孩子固然是无辜可怜的，但是，鬼子除外啊！ 农夫与蛇的故事，不就是老太太的写照，一点都不差。 鬼子的劣根性根本无法教导，因为本性就是自私的。 “把张春红也抓回去，张成杰去红星小学，把他们孩子也带回去，江明去趟街道办，屋里老太太没了，让他们帮忙处理吧！” “为什么，都是赵顺丰干的，凭什么抓我…” 话还没说完，张春红就被按在地上，铜手铐一锁便老实了。 揉了揉太阳穴，阎解放只觉得这件事一波三折，让他都有些始料不及。 眼下也只有一个疑问了，就是苗成军为什么会被杀。 老太太恨不得赵顺丰去死，应该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赵顺丰是怎么知道的。 “这一家子都是鬼子，张春红是高岭之花的人，老太太一家都是他们害死的。” 解释了几句，他便朝外边走去，他要回去审问赵顺丰，想知道苗成军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一点了。 从一大早忙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好在结果是好的。 顺着过道拐进雨儿胡同，一路往西驶去，不多时遇见一辆牛车，蔡全无缩着脖子，双手插进袖子里，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阎公安，忙完了。” 阎解放有些诧异，他的事情只有牛解放跟破烂侯知道，蔡全无怎么知道他是公安的。 还不等他询问，蔡全无仍是一脸平静开口：“刚才你们抓赵顺丰一家，我正好路过。” 刚才的抓捕，虽然没有引来太多的人，也就是有几个八卦的大妈，可仍旧是有好事的人议论纷纷。 他也只不过是路过，本来不想多问什么，他本来就不是个八卦的人。 只不过瞅见了阎解放，便停下来问了一嘴，合着是公安抓汉奸。 他虽然不怎么爱说话，但脑子转悠的不难，一下子猜出来阎解放的身份。 “奥，你这是…”阎解放点了点头没有过多解释。 “拉酒，酒馆的散酒不多了，上好的烧刀子。” 要是别人说这话，阎解放保管啐一口再说。 可赵慧珍家的酒，还真是上好的酒，不说有太好，反正掺水这一套是没有的。 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去供销社买的酒都不一定比得上，他还真挑不出毛病来。 “赵慧珍的早餐店开了没有，打算卖点什么？” “油条，烧饼，包子…” 蔡全无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从不多说一个字。 阎解放客套的聊了两句，便借口有事就要离开。 “土夫子你们管不？” 还不等他要走，便听到蔡全无言简意赅道。 “管，你知道他们的踪迹？” 土夫子就是盗墓的，这群人可不好抓，到处流窜，还是晚上作案。 深更半夜的，有谁闲的没事去荒郊野岭盯梢，所以基本很难有线索。 也就是出手赃物的时候，运气好会抓住几个。 滑不溜秋的，想要团灭基本不可能。 “城东东坝桥那边，我瞅见几个人在试土听声。” 闻言阎解放眉头一挑，试土的意思他明白，应该是挖土看颜色，闻味道。 只不过听声是什么意思，他还真不清楚。 索性也不急着走，停下来客气道：“这个试土听声是什么意思？” 蔡全无也不废话，开口直奔主题：“有墓的地方，土的颜色会有变化，另外就是味道也跟正常土不一样。” 瞟了眼太阳的位置，他指了指酒馆的位置，示意边走边说。 盗墓的手段无非就是那几套，刚才的试土是最基本的手段。 还有就是看植被，墓穴附近的植物会有所不同。 这些都是基本的手段，很多土夫子都知道。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是听声，特别是雷雨天气，土夫子会分散在不同的位置，打雷之后，山体会有所震动。 他们便根据震动回声，确定附近有没有大墓。 这就有一定技术含量了，普通土夫子根本不知道，需要常年累月学习才行。 还需要是有天赋，普通人还真不一定能学会。 再高一层的土夫子，已经不是不屑于盗墓，人前显圣，学的是风水学。 压根不需要别的手段，只是凭借古籍，以及欢天测地，便能确定附近有没有大墓。 这类人以前也是盗墓的，只不过已经完善自己的本事，不拘泥于盗墓。 以前都是帮着达官显贵找风水宝地，俨然脱胎换骨，受人敬仰。 只不过建国之后，这些封建思想已经被打压，没有了生存空间。 想要卖弄自己的本事，却没人听，又不耻盗墓这个行当，于是都跑去了港城。 港城的风水师很受欢迎，不管本事大小，都有人买账，挣钱挣到手软，还能受人尊崇。 “城东那伙人已经侦查了半年，下雨的时候经常到处跑，我就知道他们应该是找到了什么。” “本来不想管的，今天才知道你是公安，所以才跟你说的。” 根据这伙人的行为来看，应该都是些半吊子，没学过真正的本事，否则也不至于找了小半年。 土夫子这一行，跟古玩儿差不多，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他今天路过的时候，在地面上发现了一些痕迹，应该是差不多确定具体位置了。 所以他才把事情说了出来，再加上阎解放他也认识，也就没有隐瞒。 听完描述之后，阎解放神色复杂。 他没想到，蔡全无还有这种本事，对土夫子的事情知道的比他还多。 “我以前干过古玩店伙计，听的多了，也就知道一些东西。”蔡全无难得解释了一嘴。 “恩，这事我会汇报的，到时候有人找你问话，实话实说就成。” 他还要回去忙苗成军的事情，想着跟何必用提一下，让其他科室去处理比较好。 先不说案子要用多少时间，就是后续的整理，他都头大如斗，实在是一波三折，没工夫处理别的事情。 两人又聊了几句后，眼瞅着到了酒馆门口，阎解放这才提速，朝着市局治安处赶去。 第428章 死的不冤 市局治安处 阎解放脚步匆匆地回到单位后，一刻也没有停歇，直接朝着关押犯人的地方快步走去。他的目标很明确，提审赵顺丰。 走进审讯室，一股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 只见赵顺丰被紧紧地锁在了那张冰冷的审讯椅上，身体无法动弹分毫。 他那原本胖乎乎的大脸上此刻毫无血色，显得苍白而又无力，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一般。 额头上不断有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浸湿了他那略显凌乱的头发。 “没什么可问的，都是我干的，他们给我钱，我鬼迷心窍就帮他们打听消息。” “轧钢厂需要从樱花国引进新设备，后勤主任也要跟着出差，我想他应该知道一些事，就借着买卖工作名额靠上去。”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露出一丝嘲讽：“他被压的太狠，一下子掌握权力，手底下也没有可以用的人手，自然而然就同意。” “可他不知道，老子压根不想跟这个蠢货，要不是情报能卖钱，谁特么愿意跟这个老抠门儿。” 这位后勤主任原本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副主任，虽然名义上有这么个头衔，但实际上所做的工作也不过就是挂着这个职位的名号，整天处理那些繁琐枯燥的文件罢了。 然而，命运的转折却让他迎来了一次意外的高升。 谁能想到，就这么一下子，他的心性竟然毫无保留地暴露了出来。 那贪得无厌、欲壑难填的本性简直令人咋舌，仿佛之前被压抑许久的欲望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他开始疯狂地敛财，不择手段，不计后果。 说起来也是可怜，过去的这几年里，他的日子确实过得异常艰苦。 每天忙忙碌碌，却连一点油水都捞不到，生活平淡无奇且拮据不堪。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当机会来临的时候，他才会像饿极了的狼一样，不顾一切地扑向财富。 可是，跟着他一起干活儿的那几个人可就惨喽，辛辛苦苦地帮忙做事，到头来别说吃肉了，就连一口汤都没喝到。 时间久了，这些人的心里自然充满了不满和怨言。 要知道，在后头管事的领导层里面，真正握有实权的也就只有主任和那个由主任亲自指定的副主任。 正常情况下，无论工作名额有多少，都需要给副主任一个，这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情。 可主任实在是贪婪，居然一个名额都没分下去，所以副主任也就得过且过，这才有了赵顺丰的出头。 别人需要好处，赵顺丰一点也不需要，只需要把情报拿到手即可。 干活卖力却不用分好处，没有领导不喜欢这种下属。 阎解放神色古怪，如果不是知道这小子的底细，他还真有可能被蒙混过去。 “啪！” 他也没惯着，直接一巴掌抽在胖嘟嘟的大脸上，一道血红色的印记浮现，可见是没有留手。 “老实点，说实话，你为什么要杀苗成军？” 赵顺丰眼底闪过一丝愕然与恨意，只不过一闪而逝。 “我跟他不对付，没有…” “啪！” 又是一巴掌，赵顺丰只觉得自己脑子一空，浑身的肥肉都颤抖起来。 “我说的都是真的…” “啪！” “别打了，我说，我都说。” 挨了三巴掌后，赵顺丰胖嘟嘟的大脸都肿了起来，眼神狠辣死死盯着阎解放。 “八嘎，你等着，等我媳妇来探监，我一定让她去找人宰了你全家。” 他心中暗暗恨道。 这就是他的性子，赵家供他吃喝上学，让他长大成人，最后也被他搞得死的死，跑的跑。 在他看来，这都是应该的。 他亲眼见过军队在这片土地烧杀抢掠，在年幼的心里刻下印记，觉得本应该如此， 所以，他从来不认为赵家人救了他，反而觉得是应该的。 只是现在樱花国暂时投降了，总有一天会打回来。 想到这里，他咬牙切齿道：“苗成军那个废物，他发现了我倒卖情报，威胁我给他找工作。” “我花了一千多块钱，帮他找了轧钢厂的工作，可是还不满足，想要找个轻松的话，盯上仓库记录员的活。” “他也配，我不弄死他，早晚也会被他吃的一干二净…” 应该能蒙混过去吧？ 赵顺丰心里暗暗思忖，知道情况的只有他跟张春红，至于老太太那边，他一点都不担心。 他做事很小心谨慎，赵家人应该不清楚他做的事情。 现在明面上，赵家只有自己一个男丁，按照这个国家的说法，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他相信老太太不会乱说，因为还需要他来传宗接代，哪怕自己做的再过分。 似乎想到什么，他脸色一喜：“对了，苗成军是特务，这是他亲口告诉我的，是什么黑龙会的人，他有一个徽章可以证明，但我也没有见到…” 闻言阎解放神色有些古怪，那枚徽章还在局里档案处保存，苗成军自然不可能拿的出来。 不过他对赵顺丰的话还有些怀疑，苗成军就一点没提别的事情。 不过对于死因他心里有所猜测，无非是抓住赵顺丰的把柄，想靠着这个把柄吃一辈子。 可赵顺丰是个心狠手辣的畜生，自然不肯就这么就范，于是筹谋着把苗成军杀死，也算是狗咬狗。 既然心中有所怀疑，那就继续问下去就是。 他合上笔记本，朝着胖乎乎的大脸拍了下去，只听“啪”的一声，赵顺丰疼的哎呀咧嘴。 “还有什么，继续说，别等着我问，但凡漏了一点，我抽死你个畜生。” “没了，真的没了，这是我第一次干这种事，要不是后勤主任突然换了人，我也不可能巴结上…” 赵顺丰满脸诚恳道：“我说的都是真的，而且我杀得是鬼子，也算是为国争光，您看…” 想的倒是挺美，阎解放心里冷笑。 说了这么多，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受胁迫的胆小鬼，再用杀特务这件事戴罪立功。 要不是知道这畜生的阴狠毒辣，他或许还真的被骗过去。 第429章 交代 审讯室门口。 张来军站在门外，只听得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是什么东西被猛烈撞击一般，这让他不由得皱起眉头，心中暗自咂舌。 他犹豫再三，终于缓缓地伸出右手，手指快要触碰到门板时，却像触电般猛地缩了回来。 毕竟，里面正在接受审讯的可是一个杀人犯，虽说对这种穷凶极恶之人，就算狠狠地揍上一顿也不为过，但这样的做法实在有些不妥当。 若是让上面的领导知晓此事，恐怕会误以为他们是在屈打成招。 而且，万一传出去说阎科长暴力执法，那对于整个科室来说都将是一件不光彩的事。 想到这里，张来军不禁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之色。 然而，里面的声响并没有停止，反而越发激烈起来。 张来军咬咬牙，深吸一口气后，再次抬起手轻轻地敲了几下门，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着：“砰砰砰……” 片刻之后，审讯室内的嘈杂声戛然而止，四周突然变得异常安静。 紧接着，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吱呀声，房门缓缓打开，阎解放一脸严肃地快步走了出来。。 “老张，怎么了？” 面对阎解放的诧异，张来军忍不住苦笑：“爷们儿，你审讯手段也忒糙了点，传出去不好听。” 这还是说的很含蓄了，没有直接挑明。 阎解放很快就反应过来，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在别人眼里，赵顺丰是嫌疑人不错，可犯人也有人权，屈打成招什么的，传出去自然不好听。 可他心里清楚，赵顺丰就是个心狠手辣的鬼子，怎么打都不为过。 于是搂住老张感激道：“谢谢爷们儿提醒，不过你不了解内情，这畜生是个特务，身上好几条人命…” 说着便把老太太的事情说了一遍，听的张来军咬牙切齿。 “畜生，特么的，养条狗都知道看门，鬼子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生养俩大恩情，哪怕是畜生都知道，可赵顺丰做了什么，简直猪狗不如。 说着撸起袖子道：“老阎，你歇着，让我打会。” “也好，我正好打累了，记得问一下他的上线。” 阎解放乐呵呵的开口道。 不多时，审讯室响起一阵凄惨的叫声，估计是用了什么手段。 “猛啊！” 他前世是个只敢坑大学生的三好市民，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从来不惹别人，更别说犯法。 自然而然，也没有审讯的手段，更重要的是，市局治安处也没有审讯工具，也就无从谈起。 没过多久，张来福就心满意足的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带血的钥匙。 忍不住瞟了一眼里面，但见赵顺丰双手通红，指甲处惨不忍睹。 “嘭！” 张来军立马把门关起来，笑眯眯道：“没什么可看的，脏了眼睛就不好了。” “咋了，还怕我偷学你本事不成？”阎解放也笑着应道。 “那可不，你以为我凭什么在关押处，手上没点本事，领导们早就把我换下来了。” 张来军笑着调侃两句，瞟了眼墙上的钟表脸色一变。 “特么的，来不及了，接头地点在鸽子市大槐树下边，赵顺丰的媳妇去接头。” “接头暗号是：有好货，要不要看看，给家里人带点。赵顺丰暗号：有尼卡的〖心锁〗吗？” “三点接头，估计你们赶过去，人早就跑了。” 心锁是一本书，只不过涉及一些太过开放大胆的言论，所以被禁止买卖。 有趣的是，交易市场却卖的火热，只不过没有人直接这么问，都是用隐晦的词语代替，生怕被别人听去。 用来当做接头暗语却很合适，哪怕被别人听见，也只会以为是小年轻不懂事，偷着买卖禁书。 阎解放撸起袖子查看了一下，现在是二点四十七。 “老张，我不跟你说了，把赵顺丰看好。” 说着他急匆匆朝外边跑去，回到办公室，除了赵经义跟江明，其他人已经回来了，正在轻松惬意的八卦着什么。 “杜向荣写报告，其他人跟我走，赵顺丰的上线挖出来了。” 几人顿时精神一震，带上东西就跟了上去。 “老阎，文件你还没有带上。”杜向荣高举缴获的文件喊道。 “不需要。” 阎解放倒是想带上，可采购也是件大事，来不及伪造假文件，他也不能把真文件交出去，对此他要有一套想法。 取了自行车，几人直奔鸽子市。 路上，他把赵顺丰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这次的接头任务，只能是方文瑶去，毕竟二科只有一个女的。 对此，方文瑶有些踌躇：“我去？可是…” 她对于接头这种任务特别讨厌，还不如跟特务真刀真枪打一架来的痛快。 接头任务不仅考验随机应变的能力，还要想办法糊弄鬼子，她并没有足够的信心。 上次的任务，如果不是接头人是个憨憨，她早就暴露了。 “要直接抓捕吗？” 如果直接抓捕接头人，她也就没有任何顾忌，暴露也无所谓。 可阎解放摇了摇头：“不行，我们需要确定赵顺丰的上线怎么传递情报。” 传递情报的方式无非几种。 一种就是人传人，这种可能性很小，文件虽然不多，但随身携带不方便。 另外就是电台。 是的，电台在如今仍有很大的作用，不仅仅是军事，娱乐等方面。 通讯方面电台仍有重要作用，特别是应用于特务方面。 跨度大，隐匿，不容易被破解。 湾湾那边普遍使用的就是电台，而且是改进后的电台，体积小，耗电量也大幅度降低。 只不过为了隐藏，通常都是接头任务，极少使用电台。 一方面是资金问题，另一方面，国家有专门破解电台的部门，以至于特务不敢肆无忌惮。 如今不比抗战时期，一旦检测到不明的信号，很容易被盯上。 阎解放不知道赵顺丰的上线怎么传递信息，会不会还有上线，所以最好确定一下。 万一能多抓两个也是好的。 第430章 见面一巴掌 鸽子市说白了就是个自由买卖的市场，许多人都喜欢来淘点东西，所以人口驳杂。 裴斐今天请了半天假，借口要买点东西，回家取了点东西，便马不停蹄来到鸽子市。 顺着人流走进市场，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在市场转走了一圈。 路过大槐树的时候，还特别瞅了两眼，眼下还没到时间，树下也没有什么人，他也没有在意。 转身拐进供销社，不一会的功夫走出来，手上还拿着一包面包。 面包价格不便宜，要不是他手上有组织的补贴，只凭借自己的工资可舍不得买。 缓步走到不远处的排椅上，悠哉悠哉的吃了起来，顺便等待自己要接头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他撸起袖子眉头紧锁，眼下已经三点了，可接头的人依旧没有过来，槐树下面空荡荡的。 “不会出事了吧！” 想到这里，他心里也有些警惕，环视四周却没发现有什么人。 三点五分，三点十分…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可槐树下边依旧没有人出现。 就当他要放弃的时候，一个长相漂亮的姑娘缓缓走到槐树底下。 如今冬至已过，西北风呼呼吹着，不一会功夫，小姑娘就被冻得瑟瑟发抖。 “应该就是这个人，不过跟约定好的时间不一样。” 裴斐心里暗自警惕，没有贸然上前接应，站起身来汇入人流之中，围着鸽子市场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后，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群废物，连这点事情办不好，约好的三点，居然不按照约定出现，回去一定要上报。” 特务的工作再小心谨慎也不为过，一丁点纰漏都不能有。 赵顺丰居然没交代清楚，害得他提心吊胆，还以为被发现了。 确定安全后，他便佯装贼眉鼠眼的模样，用大衣领子挡住半张脸朝槐树下走去。 “同志，有好货，要不要看看，给家里人带点。” 看着靠过来的男人，方文瑶眉头一挑，看不清长相，一身军绿色的大衣，身影瘦弱。 “有尼卡的〖心锁〗吗？” 闻言裴斐松了一口气，暗号对上了，应该是赵顺丰的婆娘。 便低声道：“有，这是禁书，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交易，跟我来。” 说完也不顾反应，率先朝着远处巷子口走去。 本来交易是赵顺丰亲自处理的，但目标太大，再加上不好请假，所以就交给了婆娘。 对此裴斐也没有意见，因为张春红也是自己人，所以才有了这个贴近年轻人思想的暗号。 “赵顺丰的婆娘长得还挺漂亮。” 就这么想着，两人一前一后，不多时便走进隐蔽的巷子。 “你怎么回事？说好三点接头，你…” “啪！” 裴斐话还没说完，就见那娘们儿甩手一巴掌，顿时觉得脑门嗡嗡的。 懵了！ 他接头十多次，头一次遇到上来就抽耳光的，顿时气的怒火冲天。 “张春红，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 方文瑶一脸凶狠的模样，抬手又是一巴掌抽了过去，又补了一脚，直接把裴斐踹到墙根上。 “你们特么怎么管的人，帽儿胡同有个苗成军是不是你们的人，趁火打劫都到了我们头上了，这事你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说着便把最近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裴斐嘴巴张的老大，一时之间居然没有反应过来。 “黑龙会勒索他的人，然后赵顺丰把苗成军除掉了，因此被公安的人抓走…” 一件件一桩桩，完全出乎意料。 “苗成军是谁？是他们黑龙会的人吗？” 他也不清楚，毕竟组织从来不横向接触，除非有什么重大事件。 可方文瑶依旧不依不饶：“你们的人害得当家的进去，还想让我相信你们，呸！” “误会，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误会个屁，我不管，现在当家的把事情扛了下来，可我跟孩子怎么活，组织要是不给我娘俩儿一个交代，情报你们也别想拿到手。” 她越说越气，屈膝一脚踹在裴斐身上，刚准备爬起来，再次摔了个四仰八叉，疼的他呲牙咧嘴。 “明天，明天下午三点还在这里见面，要是组织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文件你们也别想拿到手。” 说完气鼓鼓扭头就走，丝毫不顾裴斐的呼唤。 “我去特么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望着离去的身影，裴斐欲哭无泪，东西没拿到手，还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揍。 张春红是高岭之花的人，他是黑龙会的人，两人压根不是一个组织，这顿揍好像是白挨了。 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他喃喃自语道：“这娘们儿手劲怎么这么大。” 可冷静下来后，他顿时感觉棘手了。 赵顺丰居然被抓了。 这件事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麻烦，毕竟被抓就被抓，他一点也不在意。 可情报还没拿到手，这关乎井口社长的安排。 黑龙会原本就是一群混混，压根没有赚钱的渠道，于是便干起老本行。 什么最挣钱，当然是商业间谍，更别说这还是国家级别的生意。 只要他们能打探情报，让井口社长在谈判中占据优势，到时候黑龙会就可以借此垄断樱花国所有出口生意。 谁不知道华国人技术稀缺，多数靠着进口器械，这里面的好处太多了。 而且逃跑也不只会找一家社团，情报可以分多次买卖，这里面的利润空间很大。 不仅仅樱花国，还有漂亮国等国家，只要价钱合适，他们都可以从中打探获取利润。 可第一次就遭受到了重大事件，这让他对那个叫苗成军恨之入骨。 “必须赶紧回去汇报情况，查一下到底有没有这么个人。” 还有张春红那边，必须给出一个处理方案，否则情报拿不到手，计划可就泡汤了。 想到这里，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起身拍打身上的泥土，这才快步朝着鸽子市的大门口走去。 只不过出了鸽子市，他没有即刻回家，反而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第431章 电台 方文瑶脚步匆匆地走出了热闹非凡的鸽子市，然后迅速转过头，闪身钻进了旁边一条狭窄而幽静的巷子。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对面缓缓走了过来。方文瑶定睛一看，原来是赵经义。 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彼此都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但动作却显得十分隐晦，生怕引起旁人的注意。 得到赵经义示意一切安全后，方文瑶这才放心地沿着巷子继续向上走去。 不一会儿，她便走出了这条狭长的小巷子，来到了宽阔的大街上。 一路上，她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竖着耳朵仔细聆听周围是否有异常声响，然而并没有听到赵经义事先约定好的警示暗号。 如此一来，她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放松下来，脚下的步伐也变得轻快起来。 很快，方文瑶便来到棉纺厂招待所，这家招待所以前本是一座传统的四合院，后来经过一番改造，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只见院子里矗立着一栋两层高的小楼，古色古香的建筑风格与周边现代化的环境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仅如此，在后院还建有一些其他附属建筑，错落有致地分布着。 方文瑶左拐右绕，轻车熟路地来到了一间位于二楼角落处的客房门前。 站定之后，她先是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四周无人后，抬手按照之前约定好的节奏——三短两长敲响了房门。 没过多久，只听见屋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声，紧接着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一张略显紧张的脸从门缝中探了出来，正是阎解放。 他快速地扫了一眼走廊两端，确定没有其他人在场后，猛地伸手一把将方文瑶拽进了房间，并迅速关上了房门。 “队长，果然跟你猜的一样，接头人不知道苗成军。” 她叽叽喳喳的将事情描述了一遍，连裴斐的反应也描述出来。 阎解放点了点头：“特务不会把自己的人放在一条街上，除非他们不是一条线的人。” 这也是他的猜测，根据对鬼子的了解，基本一条线有四五个人左右。 如果都在一条街上，很容易被一网打尽，所以基本都是散布各个地方。 正因为如此，他才想出这个借口，以此糊弄过去。 没办法，时间紧急，他们没有时间伪造文件。 一旦接头人没有拿到文件，事情也就暴露了。 好在赵顺丰的抓捕过程，很多人不清楚内情，还以为是抓捕杀人犯，就算去打听也不怕。 “接下来是不是跟上去抓捕？”方文瑶双眼一亮。 “不急，先确定接头人的身份住址，晚上再进行抓捕。” 先确定接头人接下来的动作，看他怎么传递情报，然后再进行抓捕。 如果还有上线，那是最好不过，如果没有，应该就是电台联系。 如此缴获一部电台，也是一份功劳。 于是两人在客房静静等待，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砰砰砰…” 三长两短的敲门声响起，让两人精神一震。 拉开门的瞬间，杜向荣一个闪身从门缝挤了进来。 “查清楚了。裴斐，四十三岁，沪市人，六级钳工，家住什刹海56号，老婆孩子在老家，一个人住…” “另外，接头后，裴斐先去了帽儿胡同打听情况，随后又去了轧钢厂，现在应该正往家中赶去。” 这也在意料之中，出了这么大的事，裴斐不可能不去打听情况。 只不过他们已经安排好了，也没有太过担忧。 “走，接下来就等裴斐下一步动作，咱们先去街道办等消息。” 三人跟招待所打过招呼后，便急匆匆朝着当地街道办而去。 来到村三里街道办，除了街道办张主任外，只有张成杰在这里。 张主任年纪四十来岁左右，一身黑色中山装，胸口别着一只钢笔，黑色眼镜显得文质彬彬。 “张主任好，谢谢您的帮助。”阎解放率先开口。 张主任哈哈一笑，反握阎解放的手爽朗道：“应该的，特务分子危害极大，作为人民群众，我能贡献一份力量，是我的荣幸。” 两人客套几句后，便纷纷落座，由张主任讲述裴斐日常情况。 “说实话，裴斐这人平常很老实，从来不跟别人红脸，对街坊邻居也是能帮就帮，在棉纺厂也是工作出众，没想到…” “特务都这样，一副老好人模样，可这正说明，鬼子阴险狡诈。”杜向荣插了一嘴。 “没错，我也没想到裴斐居然是特务。” 张主任一脸惋惜，本来他对裴斐还挺看好的。 随即打起精神来，讲述一些他所知道的情况。 “叮铃铃，叮铃铃…” 这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显得格外的刺耳。 张主任站起身来，赶紧将电话接了起来。 “在，好的。” “阎科长，是找你的，检测到未知的电台信号…” 闻言阎解放有些诧异，眼下虽然天色暗了下来，也只是六点而已，裴斐居然这么快就憋不住了。 根据他们的推测，应该是晚上九点之后才会有所行动。 看样子，裴斐应该很急。 这次的行动江明没有参与，守在设备科，就是为了检测电台信号。 他们也不确定裴斐到底有没有电台，但现在检测到未知信号，虽然无法确定具体位置，只能检测到大概区域。 这就足够了，应该就是裴斐有所行动。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张主任：“张主任，我们需要您的帮助。” “没问题，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就是。” 张主任毫不犹豫的应了一声，本来文质彬彬的气质陡然一变，眼神凌厉，仿佛一只择人而噬的饿狼一般。 这番变化众人尽收眼底，皆是有些吃惊。 “这年头，还真的不能小觑任何一个人，特别是上了年纪的。” 阎解放也有些咂舌，感觉张主任似乎也有一些故事。 不过他也没有深究，笑着开口道：“很简单，我们都是生面孔，为了避免打草惊蛇，需要您把裴斐引出来，或者让我们靠近…” 第432章 缴获电台 什刹海56号 要说四九城哪里最乱，什刹海绝对数得上前三。 此地以前是达官显贵的府宅，贝勒王爷都住在附近。 建国之后，除了几个地方成了公家办公的地方，其他的都分给了人民群众。 人越多，东西也就越多，所以什刹海56号走道里摆满了各种杂物，还有不少的自盖房。 感觉这里比大杂院还要乱，一般人进来，少不了晕头转向。 不过有张主任在，几人轻车熟路在走廊里七拐八拐，很快来到一个大院。 “张主任，您怎么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这时，一个精瘦老者迎了上来，脸上挂满了谄媚。 “三大爷，我来找裴斐，他…哎！” 张主任叹了一口气：“上次棉纺厂工人举报他跟苗春红有不正当关系，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 “啊！” 三大爷吃了一惊，慌张瞟了一眼后面两个男人。 “会不会有误会，裴斐有老婆孩子，平日里也挺老实的，上次不是说是个误会嘛！” 是不是误会，大家伙心里都有数。 附近几个院都是棉纺厂的工人，对于苗春红也略知一二。 寡妇，家里三个孩子，名声不是特别好。 裴斐老婆不在四九城，再老实的汉子也憋不住，更别说还正值壮年。 只不过大家也就开个黄腔，可不敢来真的。 可裴斐似乎还真的特别照顾苗春红，还经常送点东西，时间久了，指不准出什么事。 阎解放了然，估计跟傻柱秦淮如情况差不多。 “行了，你忙你的，我去找裴斐聊聊。” 张主任摆了摆手，带着人往院里走去。 可街坊邻居们的八卦心被钩起来了，陆陆续续的从屋里走了出来，跟在后面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三人早有预料，也没有在意，来到裴斐家门口刚要敲门，三大爷抢先嚷道： “裴斐，在家不，街道办干事找你有事。” 屋内静悄悄的，过了片刻，房门猛的从里面打开，裴斐略显慌张的跑了出来。 “张主任，是有什么事吗？” 他神色阴沉，刚才在家里汇报完情报，正等着回信，却听到外边的嘈杂声。 吓得他赶紧把电台断了电，只不过还没来的及藏起来。 “为了苗春红的事情，裴斐，我早就跟你说过，你有老婆孩子，别跟她过多来往。” 张主任恨铁不成钢道：“现在苗春红另外两个相好找上门来了，嚷着要举报你乱搞男女关系…” 裴斐自称有老婆孩子，只不过是放在老家，没有接过来而已。 还跟厂里的寡妇有点不清不楚，正好用来作文章。 却不曾想，裴斐一听是这个理由，拔腿就要往屋里跑去。 阎解放的心狠狠一沉，意识到他们可能暴露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暴露，是那个有纰漏，还是说错了话。 可现在要抓住裴斐，避免屋里的电台被损坏。 就当他要行动的时候，张主任快步往前一踏，搂住裴斐的脖子往后一拉，右腿屈膝往上狠狠一顶。 裴斐正好背对几人，再加上张主任出手很快，一点都没有反应的机会。 “咔嚓！” 阎解放跟杜向荣倒吸一口冷气，忒特么的狠了。 这就是直接拦腰折断啊，偏偏张主任看着文质彬彬的，居然做事如此的狠辣。 松开裴斐，任由他自己倒在地上凄厉的惨叫，张主任摘下眼镜用手帕轻轻擦拭，笑眯眯道： “年纪大了，刚才差点失手。” 可能是见两人神色有些古怪，再次解释道：“人没事，我下手有分寸，就是下辈子可能站不起来了。” 这特么叫没事！！！ 阎解放暗暗吐槽。 “张主任，这是什么招式？” “拦江斩大河。” 张主任不紧不慢的带上眼镜，恢复那副文质彬彬的模样继续开口道： “我身子骨弱，打不过别人，好在学过两年医学，就琢磨了点特别的手段，有损阴德，能不用就不用。” “？？？” 阎解放跟杜向荣对视一眼，皆是有些无语。 这么狠辣的招式用来打架，他们能信了才有鬼。 “现在学医的都这么野吗？” 医术是这么用的吗？哥俩虽然没有学过，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摇了摇头，将奇怪的想法抛出脑海，阎解放拍了拍杜向荣道： “这里不用你管，你带小方去把苗春红抓起来。” 此时他终于想起来裴斐的异常，思来想去，总觉得苗春红也有问题。 张主任说的应该没有问题，那么有问题的应该就是裴斐跟苗春红。 如果裴斐对苗春红的事情了如指掌，自然也会知道张主任的借口是假的。 可人都是有私心的生物，怎么可能把这种事毫不保留说给别人听。 要么裴斐的老婆孩子就是苗春红，自然知道这是假的。 要么就是苗春红是裴斐的人，借着暧昧私底下传递情报。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苗春红一定有问题。 闻言张主任眼底闪过一丝赞赏，朝着院里众人招了招手：“来几个人，帮着阎公安，把人送派出所去。” “好…好的！” 三大爷谄媚的脸上多了一丝敬畏，立马挑了几个汉子，招呼着去抬裴斐。 实在是刚才的事情看的人头皮发麻，原本待人和善的张主任，出手就是废了一个人。 而且下手这么狠，院里的人哪有不害怕的，忒狠了。 “三大爷，送到市局治安处就成，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 三大爷连忙摆手应道，心里已经琢磨起来，以后要好好配合街道办工作，他一把老骨头，可不想来这一下。 等人离开后，阎解放便跟张主任走进裴斐家。 客厅跟大多家庭一般无二，四方桌，矮柜，对着门的墙上挂着画像。 转身走进卧室，炕头上被子已经铺好了，鼓鼓囊囊的，似乎有什么东西。 阎解放毫不犹豫的将被子扯开，露出马扎大小的东西，军绿色，顶盖上有一根手臂长的电线。 “电台！！！” 张主任身躯一震，忍不住失声喊了出来。 第433章 千手人屠 市局治安处，会议室 桌子上摆着一个大号的电台，还有一本《三千里江山》 阎解放正在滔滔不绝的说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电台是在裴斐那里发现的，书是在苗春红那里发现的，两人应该都是特务，属于一条线的。” “另外，街道办主任帮忙抓捕的裴斐，就是下手重了点…” 还不等他说完，秦家良不满的一拍桌子打断。 “这叫重了一点，人都残废了，我还想用他钓鱼，现在站都站不起来了。” 不怪他不满意，这件事已经移交他那边处理，他过来就是为了接人的。 不是他想抢功劳，实在是影响太大。 任谁也没想到，樱花国手段这么不要脸，要是文件传出去，他们谈判定然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谈判最怕底线被对方知道，更何况，他们还处于弱势。 “哈哈哈哈…” 杜成业难得哈哈大笑起来，面对疑惑的众人，他也没有隐瞒。 “晋省多悍匪，狼头山有个黑风寨，有三个当家的，这三当家是个读书人，看过医书，学过中医。” “抗战那会，黑风寨大当家想当汉奸，被三当家做成了标本，这事闹的挺大。” 道上的事讲究一个义字，杀自己人会被兄弟们唾弃。 都是苦命人，如果有的选，估计没有人上山当匪。 “千手人屠张泰宁！” 似乎想到什么，吴建义开口应道。 “对，就是他。” 杜成业一脸惆怅：“他家人死在鬼子手上，被人掠到黑风寨，当了医生。可心里仍想着杀鬼子，所以也特别仇恨汉奸。” “辗转几次，杀了好几个汉奸，所以鬼子给了个千手人屠的匪号。” 居然还是鬼子给起的名号，阎解放听着有点懵。 只是杀几个不重要的汉奸，应该不会引起军队的注意，所以张主任应该是干了票大的。 “汉奸都该死。”张二柱咬牙切齿道。 杜成业点了点头，笑眯眯道：“所以他开了个医院，汉奸没一个活着走出大门的，只不过做的再隐蔽，也终有被发现的一天，只能去参军了。” 随即神色古怪：“当时沪市有个大佐，老婆天天往医院里钻…咳咳！” 众人神色各异，想笑却又觉得不太合适。 好家伙，这个张泰宁可真会玩，阎解放神色古怪。 想想也是，当时估计也就是二十岁左右，年轻人谁还没干过荒唐事。 再说张主任看上去像个斯文败…恩，应该特别招女人喜欢。 “砰砰砰…” 这时，随着一阵敲门声，勤务员快步走进来汇报。 “领导，来人了。” 杜成业点了点头，一指桌子上的电台跟书本。 “把东西给他们，剩下的就别管了。” 应了一声，勤务员小心带上电台扭头出了门。 阎解放对于这个特殊部门挺好奇的，只不过局长似乎并不想过多接触。 他正好坐在窗户边上，便扭头往楼下看去。 只见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带着两个年轻人，从办公楼走出去。 黑色中山装，三人之间互不说话，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楼下停着一辆小汽车，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群人不好打交道，脾气又臭又硬，比秦处的人还要气人。”张二柱开口道。 “天才有点脾气很正常。” 都是万里挑一，克服重重难关才竞选上的，有点傲气是应该的。 这里面随便挑出一个来，都是国家重要财产，损失一个都心疼的不行。 不怕有傲气，就怕没本事。 看着黑色小汽车缓缓驶出大门，他才把目光收了回来。 “对了，城东有一伙土夫子，你们可以找雨儿胡同蔡全无了解情况。” 他突然想起今天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跟何必用提。 “蔡全无，就是上次你说的那个，成，我让人去问问。” 案件引起上边的注意，已经移交到别的部门，他们自然轻松下来，会议很快便结束了。 回到办公室，阎解放宣布明天休息一天的好消息。 … 南锣鼓巷 回到家后的阎解放，去帮杜向荣收拾一下东西。 房子已经分下来了，过两天就搬走，距离市局不远，甚至比南锣鼓巷还要近。 “解放！” 这时，屋外响起傻柱的声音。 “行了，剩下东西我自己收拾就成。” 杜向荣东西不多，就是一些衣服跟被褥，其他东西也没多少。 见此，阎解放也没有废话，推门走了出去。 “傻柱，在这那。” 傻柱手里拎着两瓶酒，还有一个饭盒，咧着嘴傻笑，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好事。 回到家后，他将东西放在桌子上，满脸感激：“解放，上次谢谢你提醒，爷们儿过两天就是轧钢厂后厨的股长了。” 打从上次两人在街上聊过之后，他跟家里婆娘商量过，拿出些存款专门去了趟后厨主任家。 也许是运气好，也许是后厨主任看他对眼，事情居然成了。 答应过两天开会就提一下，让他干后厨的股长。 “好事啊！”阎解放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他没想到，傻柱居然还有这种魄力，竟然自己想开了。 以前的傻柱安于自乐，觉得当个厨子就挺好的，从来没有想过别的事情。 “嗨，都是领导看重，我也没想到。” 傻柱心里美滋滋的，现在他也算是个领导了。 这件事还是马迎荷拍的板，他当时还老大不愿意，觉得领导能怎么着，还不如厨子舒心。 现在事情成了之后，他只觉得真香。 以前在轧钢厂，别人觉得他手艺好，说话也会客气。 但现在不一样，后厨的人眼底多了一丝巴结跟敬畏，完全两码事。 他也头一次尝到权力的滋味，连带着说话也硬气了几分。 不过似乎想到了什么，喜色顿时一收：“听说秦姐那事判了，你说这事闹的，孩子还那么小。” “怎么判的？” 这事还真不清楚，最近市局忙的晕头转向，阎解放压根没关注。 “还能怎么着，倒卖国家财产，乱搞…打靶，工作名额都收回去了。” 傻柱叹了一口气。 第434章 站队 傻柱回家了，临走还说整点好东西，改天请吃饭。 “又走了一家！” 阎解放幽幽叹了一口气。 老太太，易中海，贾家，这三家终于彻底离开南锣鼓巷，也算是清净了。 剩下的多多少少有些毛病，至少还算正常，不会道德绑架，趴人身上吸血。 属实是太恶心人，明明赚了便宜，还要装成可怜或者大义凛然的模样，想想就憋屈。 至于许大茂，虽然也不是个好鸟，但有自知之明。 只要你比他强，这孙子就是真孙子，把吃软怕硬演绎的是淋漓尽致。 看了下傻柱送来的东西，两瓶莲花白，虽然不是什么好酒，但也能拿得出手。 饭盒里是回锅肉，满满当当的一盒，只不过有些凉了。 现在天气冷了，放一晚也没有事，便收进菜厨里面，洗了把脸便去睡觉。 次日 一大早房门就被敲得哐哐响，阎解放揉了揉眼睛，不耐烦道：“谁啊？” 今天是休息日，本想睡个懒觉，结果就被喊了起来。 转念一想，有可能是单位出了什么事，便赶紧爬起来开门。 房门刚打开，许大茂提了两大包东西，咧着嘴挤了进来。 “我说你有病吧，这才几点，你不睡觉我还要睡觉。” 许大茂也不恼，嘿嘿一笑，将东西放到八仙桌上。 他满脸胡茬，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还有一股酒味。 不过精神头还可以，应该是昨晚喝醉了。 “爷们儿，我的事成了。” 阎解放眉头一挑，旋即反应过来，是上次提的那件事情。 忍不住震惊道：“不可能吧，你成了后厨主任？” 这已经不是胡作非为了，应该说胆大包天，也不知道是谁。 轧钢厂可是国营大厂，压根不存在一手遮天的情况，除非书记跟杨厂长狼狈为奸。 但他觉得不应该，轧钢厂书记他是知道的，虽说没有多大本事，但向来循规蹈矩。 杨厂长也不是那种乱来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里面的道道。 “不是主任。” 许大茂脸上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又振奋起来，兴冲冲道： “上次你不是跟我说送礼要送对人，我也不知道送谁，干脆都送了一遍，结果还是没有人理会我。” “后勤主任今天不是撤职了，于是我就送了点东西，没想到事情就这么成了，而且我还见到了马副厂长。” 因为裴斐的事情，轧钢厂的后勤主任被撤了职务，现在的主任是马副厂长推荐的。 本来后勤跟后厨都是副厂长管着，可因为之前没有任职，所以职位都是杨厂长的人。 至少被撤职的后勤主任，就是杨厂长的人。 听到这里，阎解放差不多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李怀德被撤职之后，杨厂长也没闲着，安排自己人到各个职位。 只可惜，后勤主任手不干净，被新任职的马副厂长抓住了把柄。 马副厂长不知道什么来头，但手底下一定缺人，毕竟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这个时候许大茂投诚，所以才捡了个大便宜。 阎解放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也猜的差不多了。 瞟了眼傻乐的许大茂，眼神里充满了诧异。 “别高兴太早，以后你有的忙了。” 闻言许大茂有些疑惑，挠了挠头皮，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爷们儿，这是件大好事，为什么这么说？” 见他是真的不明白，阎解放叹了口气：“这个马副主任是调任的吧，在轧钢厂没有可用之人。” “你是说…” 许大茂虽然心眼坏儿，可脑子还没有坏，经过提示后立马明白了。 这跟倒卖粮票一样，什刹海黑市就那么大的地方，早就分好了，就三家买卖粮票。 如果这个时候一家退出，其他两家高兴还差不多，如果再跑过一个人来要卖粮票，自然就会闹出事来。 马副厂长任职就带了一个人，他还眼巴巴凑上去，还是第一个凑上去的。 想到这里，他满脸喜色都凝固了。 “卧槽，我这是当了出头鸟，万一那副厂长站不住脚，我…” 阎解放同情的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没事，杨厂长绝对不会明着对付你，只不过他手底下的人就不一定了，而且这也不一定是件坏事。” 闻言许大茂精神一震，回身把房门一关，焦急道：“兄弟，爷们儿，您给说道说道，我现在心里乱糟糟的。” 他确实害怕了。 轧钢厂明面上是两派人，可书记也算是一派，而且是超脱其他两位的，一直是坐虎观山。 以前杨厂长跟李副厂长闹得不可开交，他也不需要下场，因为不牵扯到权力。 可是，中立永远是不存在的，更别说存在巨大悬殊。 雪中送炭谁都知道，可谁也不敢保证杨厂长不追究。 再说，马副厂长的情况还不知道，谁敢眼巴巴凑上去。 万一人家就是个镀金的，到时候拍拍屁股一走，那可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以大家都在观望，一方面看马副厂长怎么回招，也同时想探探底子。 只有许大茂这个愣头青，什么都不知道，傻乎乎凑了上去。 “马副厂长怎么说也是调任的，总厂应该是有自己的考虑，杨厂长还真不敢怎么着，顶多是架空。” “我知道，可是我怎么办？”许大茂哭丧着脸插了一嘴。 现在知道后悔了，阎解放嫌弃的瞟了一眼：“谁让你不多打听打听再说，再说，现在马副厂长手底下没有可用之人，你要是能干出点成绩来，以后还怕领导不看重你。” “对啊！” 许大茂高兴的差点跳起来，兴奋的在客厅开会踱步。 他可是第一个投靠过去的，要是能让领导看到他的能力，以后绝对会重用。 想到这里，他再次咧嘴一笑：“爷们儿，谢谢你提醒，以后我发达了，绝对忘不了你。” 说完，拍了拍桌子上的布兜，兴冲冲往外跑去。 “哪有这么简单。” 摇了摇头，阎解放坐在椅子上沉思。 除非马副厂长有心计，或者有后台，否则少不了争斗个七八年，这种事情一般不会很快分出胜负。 第435章 误入 时间流逝，四九城下了一场大雪。 夜色伸手不见五指，阎解放骑着自行车小心翼翼往家里赶去。 今天晚上在骆水滨家喝了点酒，打从他帮助过一次后，再加上粮灾一过，骆家的生活好了许多。 是的，现在粮食虽不能说充裕，但好歹定量提了提，国家反哺农村，不至于啃树皮为生。 骆家经营自己的小买卖，不能说挣多大钱，可也能吃饱穿暖。 所以今天请他去家里吃了顿饭，也算是谢谢当初的帮忙。 入冬之后，天色暗的比较早，再加上聊的多，不知不觉就已经天黑了。 昨天下了一场大雪，农村往市里走的路上也算平坦，但绝对算不上好走。 “卧槽！” 这不，阎解放刚路过一个村子，一个下坡就出现在面前，不小心车子滑下村头，朝着村子冲去。 “小心” 他已经捏住刹车，可地面上滑溜溜的，压根一点用都没有，他只能双脚撑在地面上，一路滑了下去。 可前边村头第三家不知怎么的，居然走出一个人来，他怕撞到人，所以便喊了一声。 那人也被吓了一跳，毕竟黑乎乎的，离得远点只能看清人影，可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便快步闪到一边。 好在路面虽然滑，进了村便差了许多，阎解放很快就控制好自己的速度。 他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刚才没撞到人。 “一江水有两岸景！” 还不等他说话，一个人影便迎了上来，居然拱了拱手。 看的阎解放眉头微跳，难不成遇到书呆子了。 改革开放后，谁见面还要拱手，大家都是握手。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刚才那句话好耳熟。 “同是山上砍柴人！” 这两句话算是行话，意思是虽然距离很远，但大家都是吃一口锅饭的同行，他说的是都是祖上传下来的手艺。 这是土夫子的行话，其实上边两句话说的都是一个意思，大家伙虽然不认识，但都是一种人。 果然，他这么一说，对面那人就松了一口气，咧着嘴迎了上来。 “元良在何方分过山甲？” 阎解放顿时脸色一黑，暗暗吐槽：他么的，事事还不少。 元良也是土夫子的行话，跟老前辈，老夫子，阁下，兄长等一个意思。 何处分过山甲就是问你在什么地方，盗过什么大墓，活动范围在哪里。 土夫子也有自己的范围圈，可不是随处乱窜的。 要说之前他还能应对，可现在这话他对不上来。 谁知道四九城的土夫子怎么分的地派，万一说错了，对面绝对知道他是个假货。 可不说又不成，毕竟人家都问了。 “云顶天宫，七星鲁王宫，秦岭神树…” 好在他也看过小说，而且都是根据现实改编的，糊弄一下几个土夫子应该没有问题。 “啊！” 那人懵了！ “这特么都是什么地方，鲁王宫但是知道一点，根据称号有些判断，可云顶天宫是什么地方，秦岭神树是个什么鬼东西。” 他就是个盘话的，一方面是迎接人，一方面是问问来人的底细，好做到心里有数。 只不过他也没见过其他土夫子，都是自己家行动，头一次遇到“拉伙”情况，还是个新人。 自然也就是多说了几嘴，没想到把自个问懵了。 就在他两下为难的时候，后面传来一句“卧槽”，将两人吓了一跳。 转头看去，居然是两人结伴而来，可能是下坡不好走，居然也是滑了下来。 “爷们儿，先靠靠边，” 他赶紧招呼阎解放往边上靠，生怕上边两人撞上来。 阎解放也赶紧下车，推着车子靠到一边，借着屋里的余光，终于看清这人长相。 二十来岁左右，身着军绿色大衣，只不过有些旧，眼神透着一股机灵劲，应该是个新人。 看到两人站稳后，小伙子赶紧迎了上去，自然是行话一扯，就知道大家都是一类人了。 这就跟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一样，大家伙都耳熟能详。 虽然是晚上，可路过的人不少，万一将普通农户扯进来，他们就不用干活了。 所以先确定大家伙都是土夫子，这样就可以聊事了。 “我这是捅了土夫子的老窝啊！” 阎解放心思急转，不明白今个是个什么章程。 倒斗这个行当多是舅侄，是的，舅侄比父子还要靠谱。 而且多数都是两个人，老话说的好“一人不盗墓，两人不偷窃。” 墓穴里面什么情况都能遇到，一个人压根玩不转，必须要两人往上。 可自古钱帛动人心，哪怕亲父子也会因此红眼，更别说其他人，所以两人才是最好的。 当然，遇到大一点的墓穴，他们就“碰伙”，几个盗墓贼凑在一起发财，干完就散伙。 只不过“碰伙”有危险，大家没有个领头的，就是好几个团伙一起，经常会火拼，所以才有了“拉伙” “拉伙”就是找个领头的，这样能更好的合作，避免大家在下边火拼。 至于为什么要用舅侄，因为舅的谐音是舅，他们迷信这个。 另外是不至于断了香火，两人哪怕全都栽了，不是直系血脉，也不至于绝后。 所以，盗墓多数是舅侄，有血缘关系，能相互照应。 至于以前看的电视剧，都是骗人的，亲父子上阵，遇到点事就全军覆灭，土夫子也不会传下来。 当然，除了这些以外，还有“硬伙”，不过很少见。 “硬伙”就是拉起一个队伍，有个领头的，至于多少人不确定，但必须是关系好。 可面对金钱利益问题，人心总是多变，谁也不能保证不出事，“硬伙”很少见。 再加上大墓也不多，一般不需要太多的人，两人足够应对。 这次的情况，应该是遇到了大墓，否则也不会找这么多人。 阎解放也只是误打误撞闯了进来，别人都是正了八经的土夫子，就他一个公安，说起来也有些滑稽可笑。 盗墓贼里混进来一个公安，如果传出去，估计也不会有人会相信。 第436章 吴老六 “艹，你们选的什么破地方，一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就不能找个饭店。” 刚才的两人顿时抱怨起来，因为他们刚才摔了一跤，连人带车摔作一团。 “我舅找的地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 小伙子也有些不好意思，不知不觉便透了底，应该是刚入伙不久。 可能外边的吵闹声太大，农户家里走出三个人，天色太黑看不清模样，大家伙客套几句，便一同往里面走去。 刚才来的两人是两个团伙的人，只不过是互相认识，所以才结伴而来。 除了刚才的小伙子还站在门口，六个人全都回了屋。 屋子不大，十来平方左右，一张破旧的四方桌，上面有一个炭炉，铜锅里面枸杞红枣等随着沸水漂浮。 四周摆着两大盘子羊肉，还有零散的各类蔬菜，凉菜。 这时阎解放才看清几人长相，除了一个小伙子，其他人都是四十来岁左右。 “各位能来，是给我吴老六面子，时间还早，先坐下喝点酒暖暖身子。” 阎解放眼看几人坐下，他也找了个地方坐下。 大冬天的，没有什么比一壶热酒更好的东西，白瓷瓶在滚烫的热水里一烫，酒香味便萦绕在鼻尖。 众人也不说话，应该是还有人没有过来。 果然，不多时，又有两个人一前一后赶了过来。 吴老六看了看时间，使了个眼色，小伙子便急匆匆跑了出去，不多时两个小伙走了进来，将房门关上，也没有坐下，去了里屋。 “人都到了，其他没有来的，应该是不想掺和这件事，吴老哥，现在可以说说了吗？”一个矮小的男人开口道。 阎解放默不作声，这些人应该互相不认识，所以他暂时是安全的。 吴老六点了点头，刚想要说什么，突然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站了起来。 “等会，不是我挑事儿，这小子是怎么回事，有点不懂规矩。” 说着一指阎解放，大有不解释清楚，他就要扭头就走的架势。 “误会，这位是单独来的。” 土夫子的规矩多，商讨事情都是让领头的来，其他的都要去别的桌坐着。 显然，阎解放看着二十来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带来见世面的后辈，自然不能上桌。 刚才两个小伙子就是，可以去里屋吃饭，也可以旁边伺候着，但不能上桌，这就是规矩。 单独来的，意思是阎解放也是个领头的，不是谁家的后辈，有资格坐在这里。 阎解放眉头一挑，他也没想到，本来坐着好好的，就被人单独拿出来说事，想躲都躲不掉。 闻言汉子吃了一惊，这倒不是他小题大做，实在是没看过这么年轻的领头。 “吴老哥，你也是老人，不会不清楚咱们这行的情况，雏儿你都敢喊来，真当下墓是回家啊！” 吴老六也有些头疼，赶紧安抚汉子：“兄弟别生气，是我的错，我实在没有办法，就让“蜘蛛”帮忙找几个靠谱的，既然大家伙能坐在这里，说明能力是“蜘蛛”认可的。” 所谓的“蜘蛛”就是文物贩子，有些东西不好出，就有了专门倒卖冥器的贩子。 当然，除了倒卖文物以外，还可以帮忙居中联系，倒卖信息，只要能挣钱，什么都可以干。 一听这话，汉子脸上怒色稍减。 毕竟他们这一行，看的就是谁能搞到好东西，文物贩子最清楚不过。 阎解放能坐在这里，说明也出手过不少好东西，甭管是不是运气，可也说明有些本事。 只不过他仍然有些不太相信，抱拳道：“元良拆解得几道丘门？” 阎解放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还真的不清楚，心里顿时一沉。 “他么的，能说人话不？” 他心思急转，眼下屋里五个人，里屋还有三个人。 除了刚才的两个小伙子，还有一个不知道长相的男人。 这些都是土夫子，照理说应该可以都抓起来，但不确定后面还有没有人。 而且这些人聚在一起，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还没打听清楚，他也不想过早暴露。 但汉子好像看他有些不对眼，上来就找他的事，关键还听不懂。 “好难啊！” 暗暗吐槽一句，他面色如常，夹了筷子猪耳朵扔进嘴里，细细品味起来，好似没听到一般。 这副举动可把汉子气的不轻，虽然土夫子不经常见面，但也没遇到过这么傲慢的，明显看不起他。 随着“啪”的一声，桌子被拍的一颤：“他么的，你这是看不起老子…” “爷们儿，别生气，这位小兄弟也刚到，可能冻的不轻，咱们边吃边说。” 吴老六打圆场道，说着拎起酒壶，给几人满上，一副老好人做态。 “舅，他去过鲁王宫，还有秦岭神树，云顶天宫…” 这时，里屋走出来三个人，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带着两个年轻人。 “鲁王宫！” 一听这话，几人顿时神色一变。 至于后面的两处地方没听说过，但鲁王宫还是知道的。 所谓鲁王有两人，一个是明代的鲁孝王刘庆忌，一个是朱元璋第十子鲁（荒）王朱檀。 无论是哪一个，都是妥妥的大墓，没有一定的本事，别说是盗墓，就是找都找不到。 “我还说我下过秦始皇的墓呐，吴老哥，你找的“蜘蛛”不靠谱，咱们还是再约吧！”汉子忍不住轻蔑笑道。 阎解放太年轻了，这就是问题所在，没有人会相信。 盗墓这行都是手把手教，但要学的东西太多。 特别是年轻人，一下墓晕头转向，连方向都搞不清楚，更别说其他的。 闻言吴老六心底也有些埋怨，他找的“蜘蛛”是个熟人，合作不知道多少年，还是头一次出岔子。 他这次干的是大买卖，是可以震惊整个行业的事情。 很早之前他就千叮万嘱，一定要找有本事的，因为他也没遇到过这种墓，最好找个能顶事的老前辈，要不然心里没底。 不过人既然到了，就是他的客人，直接撵人也不好，这也是为什么他任由汉子挑事，就是想让阎解放知难而退。 第437章 墓群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 阎解放知道，这是几人不看好他，想要把他排挤出去。 可他不想走，这里最少五伙土夫子，要是能一网打尽，最少能赚个三等功。 所以他要留下来，只靠吹牛不可能，别人也不是傻子。 心思急转之下，他想到了一件事。 前世四九城望春桥那边出了个墓群，是棚户改造的时候发现的，距离蔡全无说的地方不远。 这伙人应该是找到了墓群，所以才会探查半年没动手。 情况有些复杂，这群人应该是不敢轻易动手，再加上范围比较广，应该是误以为是个大墓，所以才会找人“拉伙”。 想到这里，阎解放不紧不慢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城东有个墓群，最少七十个墓。” 这话一出，众人脸上神色各异，尤其是吴老六，眼睛瞪得老大。 别人可能是不知道情况，但吴老六摸索了半年，情况早就掌握的差不多了。 他倒是不知道有多少个墓，但最起码也有四十个，这是他们熬了半年才查明白的。 可眼前的小伙子居然知道，还说的这么肯定，让人不得不多想。 “不应该，城东我们不是没去过，那边可没有墓，要是有的话，我们也不至于闲着。”另一个人忍不住插话。 另外几人也点了点头，他们干这一行，四九城有墓早就动手了，也不会跑过来跟别人合作。 归根结底，之前出手的钱花的差不多了，也没有下一步的目标，索性过来看看情况。 “咳咳…” 吴老六清咳两声，客气的给阎解放满上，笑呵呵道： “这个我可以证明，有没有七十我不知道，但四十应该是有的，这也是我为什么找各位过来，我们实在是吃不下。” “小兄弟，刚才的事情也别见怪，这位兄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问问你擅长什么机关，多了解一些，咱们才能更好的合作。” 阎解放点了点头，他这才明白，刚才的行话是问他擅长什么。 不过他压根不在意，甚至还怕人跑了。 “城东我的情况我知道一些，只不过前段时间一直忙别的，也没有具体勘察…” “您去了鲁王宫吗？”一旁的小伙子忍不住插了一嘴。 说完才反应过来，这里没有他插话的余地，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没有，去了趟黑省，那边出了个…” 说到这里，他不自律的停顿了一下。 这或许是个机会，能把四九城土夫子一网打尽的机会。 土夫子是干什么的，不就是盗墓贼，要是能有个大墓，甚至牵扯到长生，就问谁不心动。 于是他沉思道：“汪藏海知道不？” “明代鬼手汪藏海，难道是他的墓？”吴老六眼睛都亮了。 “不是，只不过跟他也有关系，应该是汪藏海的手笔…” 于是便把前世看的小说简述了一下，不过没有那么夸张，可仍旧听的人心旷神怡。 昆仑胎、墙串子、百足神龙，藏尸阁、排道、火山口、门殿、殉葬渠… 吴老六听的热舞沸腾，这特么才是盗墓，这才是真正的倒斗。 他还以为自己召集人手，一口气挖了四十个墓穴就是震惊整个行当的事情，没想到这只不过是个玩笑而已。 昆仑胎，一种特殊环境下的特殊产物，他以前倒是听说过，可谁也没有亲眼看过。 据说是龙脉的源头，一些古籍也有所记载，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冷静下来后，他沉思道：“小兄弟怎么称呼，不知道在哪里炸坟？” 这也算是问门路了，阎解放客气道：“阎老三。” 之后便没有说话，土夫子见面不会说真正的称呼，多是外号或者假名，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 他低头从脖子上取下一枚漆黑的挂饰放到桌子上。 “这是…” 吴老六也有些懵，他问阎解放的底细，为什么要掏出个挂饰来。 “摸金符！” 另一个汉子惊呼一声，想要上手，却被阎解放抢先收了回去。 “爷们儿，什么是摸金符？” 看着众人不解的神色，汉子神色激动，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终于算是平静下来。 “曹操知道不？” 众人茫然点头。 也不怪他们，实在是没有人见过，也从来没听说过门派之说。 盗墓就是盗墓，祖上传下来的，再加上不成体系见不得人，向来都是闷声发大财。 跟小说不一样，没有什么搬山，摸金之说。 “曹操怎么发家的，不就是盗墓，说起来还是咱们的老祖宗呐，他手底下有个专门盗墓的，就是摸金校尉。” 这么一解释，众人算是听明白了，看阎解放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神采。 之前说昆仑胎什么的，虽然说的有模有样，但有些让人不敢相信，可要是曹操的摸金校尉，那就不一样了。 他们就是民间下九流，阎解放祖上可是给曹操干活的，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就好比打广告，一说是宫里流传的秘方，不管真假，心理上就先信服了三分。 不管什么东西，只要跟大人物牵扯到一起，就是屎也是香的。 “知道这是摸金符还上手，懂不懂规矩。” 这话说的理直气壮，汉子顿时不好意思的端起酒杯赔罪。 吴老六见此哈哈一笑，招呼下肉喝酒。 既然已经确定阎解放的底细，也就不存在排挤这一说。 特别是之前怀疑阎解放的男人，还客客气气的自罚三杯。 气氛顿时热闹起来，一边吃一边说着遇到的各种怪异事情。 阎解放可没下过墓，只能绞尽脑汁把前世看的小说改编一下，尽量没有那么夸张。 可即便是这样，仍旧听的众人如痴如醉。 现在的人可能是有点愚昧无知，但也有一定的辨别能力。 架不住阎解放说的太过详细，要不是亲眼所见，谁能说的这么清楚，几人自然信以为真。 听到人头大的尸蟞，众人忍不住惊呼，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听到金缕玉衣，众人眼中神色斐然，好似是他们亲手挖出来的一般。 听到东西被人打劫走了，恨得直拍桌子。 阎解放可不敢说自己挖出大货，否则让人盯上就不好了，只能说东西被人抢走了。 第438章 人太少 酒过三巡后，众人喝的也差不多了。 吴老六搂着阎解放不解道：“爷们儿，你今个跟我们说这些，应该是有什么打算吧！” 放下酒杯，阎解放佯装失落叹了口气：“吴老哥，我也不瞒你，黑省那个大墓我吃不下，可让我放弃，我心里不甘心，你应该明白吧！” “明白，太明白了。” 吴老六一脸的认同，仿佛是心有灵犀一般。 他为什么要找人，因为城东的墓群他吃不下，而且情况很复杂。 要是他想偷偷挖，仅仅靠着四个人，很快就会被民兵们察觉。 个把月的时间没有问题，可天天晚上外出，总有一天会出事。 而且听说那边政策要变，现在不赶紧挖出来，以后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所以他才慷慨的召集人手，就是想干一票大的。 这样他可以当个领头，到时候东西都有他的份，光凭这个就够一家子吃穿不愁。 桌上几人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本想着过来探探口风，没想到还有更大的收获。 “放心，今天的事情，我绝对不会传出去。”矮汉子拍着胸脯保证道。 那料阎解放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不，我希望你们能找几个好手，那里情况复杂，我怕咱们几个人吃不下。” 看着吴老六想要开口，他急忙摆手打断：“我知道吴老哥什么意思，可黑省情况不一样，那里有守山人，时间一长就会被发现。” 众人一听也是这么回事，黑省跟四九城不一样，人生地不熟，而且还有守山人跟猎人，手里都带着枪。 “好” 吴老六一拍桌子，举起酒杯豪爽道：“既然是老三找到的大墓，那就听他的，我觉得老三当领头，无论收获多少，领头占四成怎么样？” 一听这话，阎解放顿时心领神会，这是要定规矩了。 虽然说的是黑省大墓，又何尝不是在说城东望水桥的分成。 “多谢吴老哥，大家伙谁有意见就提出来，别到时候闹矛盾。” 他自然不会有意见，还要尽可能的支持吴老六。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下来。 墓群的情报还有吴老六，今天的聚会也是人家搞得，占的自然也就多一些。 土夫子就是这样，能接受就留下，不接受可以离开，但不能暗中使坏，否则名声就臭了。 “哈哈哈哈…” 谈完正事后，屋里顿时再次热闹起来。 天寒地冻的，没有比羊肉火锅更好的食材。 吴老六家的两个小伙子不时的打听秦岭神树的事情，阎解放哪里知道，只能把小说里新奇的东西说了说。 听到秦岭没有棺材，反而是一个祭坛，众人又是惊呼连连。 直到大晚上十点多，酒局才算是结束，吴老六亲自把众人送出家门口。 西北风吹的阎解放脸颊通红冰凉，可心里确实火热的很。 今天这伙人，特别是吴老六，应该就是蔡全无发现的土夫子。 这件事他已经跟张二柱提过，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抓捕，明天上班可以问问。 至于这群土夫子，老规矩，到时候带着市局同事去赴约，希望别吓着他们就好。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寒风虽然很大，可他的心情很好。 一边蹬着自行车，一边哼着小曲，悠哉悠哉往雨儿胡同驶去。 回到家后，他先把里里外外的厚雪收进空间，免得还要自己打扫。 正要洗把脸回屋睡觉，墙头上一道亮光照了下来。 陈雪茹有些不满道：“这都几点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她身上套着件军大衣，若隐若现中，可以看到大红色的睡衣，应该是已经歇下了，听到声音后又爬了起来。 “还没睡呐，路上遇到个朋友，去家里坐了坐。” 招呼一声，阎解放便转身往屋里走去。 他本以为陈雪茹是听到声音，不放心出来看看，客套两句便想回去睡觉，可刚走两步就被喊住了。 “等会，漂亮国那边出事了。” 一听这话，阎解放顿时一个激灵，快步跑到墙根爬上梯子。 “到底怎么回事？” 伊莲娜现在还没有回来，一个是因为金额太大，需要一定的时间处理。 另一方面就是给陈雪茹办理不记名账户，这都需要时间。 他倒是不怕伊莲娜携款跑人，弗拉基米尔还在银行抵押了不少东西，哪怕比不上这次赚的钱，也能有个七八成。 如果真的出了事，银行的东西他是不会还回去的。 他只是怕伊莲娜出事，到时候可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喝了多少酒，要不我给你煮碗醒酒汤。” 阎解放一爬上墙头，陈雪茹就皱着眉头，拿手扇了扇。 “不用，你还没说是出了什么事？” 提到正事，她顿时俏脸复杂，眼神里也有些古怪。 “漂亮国跟苏联可能要打仗了，具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但闹得很厉害，现在漂亮国进出都受到限制。” 这半年的股市一直都是在涨幅，她也因此挣了不少钱。 所以她不明白为什么要收手，心里还有些不甘心。 可今天伊莲娜发了电报，说了一下她那边的情况，还特别提到股市开始回落，现在漂亮国哀声遍野。 电报里解释了回落的原因，可她没看明白，只是觉得阎解放很厉害。 哪怕隔着大洋，也能知道漂亮国股市的情况。 “让伊莲娜没事别外出，战争的可能性不大，让她放心就好。” 沉思了片刻，阎解放便安慰道。 他知道这就是虚惊一场，差不多两周的时间。 虽然差点上升到热核战争，但最后还是以苏联妥协而告终。 只不过其他人不清楚，眼下漂亮国估计要乱起来了，到时候街面上肯定不安全，特别伊莲娜还是个女人。 “好的，明天我就让弗拉基米尔发电报。” 陈雪茹不知道阎解放为什么这么说，但她现在特别相信，揪着的心也松了下来。 阎解放点了点头，看她冻得瑟瑟发抖，不停的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他连忙开口道：“就这样，先回去吧。” 说完便往下爬去，陈雪茹也没有马上离开，用手电筒照着，等他安全落地后才离开。 第439章 好消息 次日，市局治安处 阎解放一早就起床刷牙洗脸，早饭是陈雪茹在街上买的油条。 说来也怪，他不在雨儿胡同住，陈雪茹睡到八九点，他一回去住，陈雪茹每次起的比他还早。 吃饱喝足后，他悠哉悠哉的回到单位。 “阎小子，赵经义的信，你给他带过去。” 张大爷拉开窗户喊了一嗓子，从一沓信封里面挑出一个。 “好的张大爷。” 接过信封，阎解放瞟了眼发信地址，是赵经义老家，估计是青梅竹马的信件，便麻溜的收进皮包之中。 “行了，赶紧去办公室，还有好事等着你呐！” 还不等他询问，传达室的窗户猛的合上，阎解放只能把话憋了回去。 心里也有些奇怪，最近也没有什么大案子，难不成是电台的事情。 既然想不明白，他便推着车子进了单位，疑惑的回到办公室。 刚进办公室，就看到一个人坐在他的位置上，捧着一本书消遣。 “仲兴怀！” 这人正是好久没见的仲兴怀，打从上次案子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身影，没想到这次居然找上门来了。 听到声音的仲兴怀，放下手里的书，咧着嘴傻笑道：“老阎，大好事，我一大早就跑过来了，就等你回话。” “说来听听，到底是什么好事。”阎解放淡淡开口道。 职位问题不太可能，局里一点信都没有。 他想不出来，现在能有什么好的消息，总不能是Z先生有消息了吧！ “去港城！” “噗！” 闻言阎解放一口水喷了出来，不可置信的看向仲兴怀。 港城的那件事，本来是定下他们二科负责的，只不过事情很快有了变化，已经移交别的单位处理。 如果不是再次提起来，他都忘了这件事。 “不是已经移交了，为什么突然又让我们负责处理。” “事情有了变故。” 仲兴怀难得有些尴尬，很快便解释前因后果。 爱德华·李是漂亮国中情局的内部人员，因为出卖情报，被漂亮国盯上了，只能跑到港城寻求庇护，同时可以继续买卖情报。 本来就是一个情报贩子，只要派人去暗访即可，找到了就可以通过交易获取一些情报。 可事情出乎意料的出现了偏差，爱德华·李消失了，任由他们的人怎么找都找不到。 再次出现的时候，是跟在一位伯爵身旁，他们的人压根接触不到。 现在的港城，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联系爱德华·李，很难避开那位伯爵，而且容易引起国际事端。 现如今只有何家豪一条线，或许可以联系到爱德华·李。 听完解释后，阎解放有些头大，事情太麻烦了，而且牵扯到一位伯爵，处理不好，很容易吃瓜果。 “这特么是好消息？” 他狠狠瞪了眼仲兴怀，先不说怎么去港城，就是从何家豪那边获取情报，也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 仲兴怀嘿嘿一笑，不紧不慢道：“放心好了，咱们这次借调港城中银，有后台运行，安全方面没有问题。” “而且上边也知道困难，只是让咱们试着接触，成不成都可以，最好是查出这件事情。” 说着递上一份文件，是关于漂亮国跟苏联关于古巴事件的调查。 苏联布局古巴，究其原因是因为缩短跟漂亮国的军事力量，同时也是对华国的意识形态挑衅，更好的巩固社会主义的核心地位。 这是一件双赢的事情，绝对会被隐蔽的进行。 可奇怪的是，漂亮国似乎有所警惕，很快做出了决断，这就有些奇怪了。 而且这里面还有爱尔兰的参与，暗地里波涛汹涌。 经过梳理，港城的爱德华·李绝对知道什么，甚至在这里面起到一定的作用。 首先，漂亮国中情局的员工确实重要，可还巴结不到伯爵。 另外，苏联的一些部署有些出乎意料，有点雷声大，雨点小的架势。 当然，这都只是从表面上看，具体情况谁也不清楚，也不排除故意表现出来。 看完之后，阎解放只觉得牙花子疼，这特么是他能调查的。 可现在只有他跟何家豪有交情，这件事还非他不可。 本来听说可以去港城，他还觉得确实是件好事，现在他不这么觉得了。 办公室内，其他人陆陆续续也上班了，他只能带着仲兴怀去了走廊尽头。 掏出香烟散了根，点上狠狠吸了一口，才叹了口气道：“这事不好办。” 仲兴怀也紧跟着点了点头，他又何尝不知道。 秦处找他的时候，他一听就是件麻烦事，不是他不忠诚，实在是太难了。 就凭他跟阎解放两个人，就算加上中银所有人，也很难做出成绩。 可这是上边的命令，而且没有时间限制，没有具体要求，已经很宽松了。 “哎！” 两人异口同声叹息，走道尽头顿时安静下来。 仲兴怀也是有些后悔，打从上次审讯结束，他就上蹿下跳，想要接过港城一行的负责权。 哪怕最后移交其他部门，他也在不断地打听情况。 昨天突然下了命令，让他负责这件事情，他顿时喜出望外。 港城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是个年轻人就会向往，更别说他这个大院子弟，从小就在城西生活，四九城都没逛过几次。 直到工作后，才被允许四处乱窜，正因为如此，才会流里流气的不学好。 可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棘手到这种地步。 “也不是没有好处，你如果借调去中银，副处的待遇会给你安排，也就不需要等局里的机会。” 阎解放点了点头，这倒是个好主意。 在市局治安处，他虽然是副处的职称，可依旧是正科级的待遇，除非有特殊机会。 也可能是一个月，也可能是好几年，需要看局里的情况。 扔掉烟吧，揉了揉脸颊：“去吧，组织交代的任务，咱们总要试试再说。” 他对港城的情况也不是特别了解，只能算是走一步看一步。 “行，我这就去汇报，你等消息就好。” 话落，仲兴怀便带着文件离开了。 第440章 好同志 市局走廊 阎解放静静地伫立在二楼的走廊尽头，极目远眺着远方。 然而他的心思却全然不在眼前的景色之上，而是飞速地运转着，仔细地盘算着那件棘手事情究竟应该如何去处理才好。 对于何家豪那边，他心中根本就未曾抱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期待。 就连相识已久的周娅楠，也仅仅只是暗中悄悄调查，更何况是他这个结识还不到半个月时间所谓“同乡”。 而真正让阎解放感到头疼不已的关键人物，则是那位伯爵。 首先必须要想方设法搞清楚爱德华·李目前所处的状况究竟如何。 然后再来斟酌应当通过何种方式去与之接触比较妥当。 待到成功建立起联系之后，接下来还要深入思考怎样才能巧妙地从对方口中套取出有价值的信息来。 不过细细想来，除了第一步，确认爱德华·李的情况相对来说可能容易一些，后面的每一步似乎都充满了重重困难和巨大挑战，让人感觉难以顺利推进下去。 至于上面为何突然要着手解决他副处级别的职位问题，阎解放暗自揣测其中缘由大致有两个方面： 其一，可以借助这个机会顺理成章地与那位尊贵的伯爵搭上关系，毕竟以普通人的身份想要主动靠近人家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其二，这无疑也是一层坚实可靠的保障，如果在此过程当中真的不幸出现了什么意外或者差错，那么国家可以从中协调解决相关事宜，如此一来自身的安全问题自然也就无需担忧。 当然，以上这些想法统统都只不过是阎解放自己凭借经验和直觉所做出的猜测而已，至于实际情况到底是否如他所想这般，说实话他心里其实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正当阎解放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时，忽然间身后传来一声呼喊： “老阎，你杵在这儿干啥？” 听到声音后，他条件反射般地扭过头朝着声源方向望去，只见张二柱正夹着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满脸狐疑之色地站在楼梯口处盯着他看呢。 “吆，张处，你这是无视党国纪律，上班点都过了你才来上班。” 张二柱一脸懵逼，他可没得罪阎解放，怎么阴阳怪气的。 不过他也没生气，笑呵呵的掏出香烟：“嗐，路上车胎爆了，我也不是故意的。” 明白，车胎爆了，扶老奶奶过马路，这都是用烂的理由。 阎解放只是生气上次提的事情，否则昨晚他也不用单刀赴会。 摆了摆手，拒绝递过来的香烟，开口道：“上次跟你说的事情，你到底有没有调查。” “人跑了！” 张二柱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也算知道是知道怎么一回事，他赶紧解释了一下。 这事还真不能怪他，他已经安排人去暗中走访，可那群土夫子太滑溜了，见事不好便溜走。 闻言阎解放恍然大悟，怪不得昨晚在村里碰面，原来是吓跑了。 说起来还真巧，如果他没有提这件事，土夫子就不会吓跑，他也不会在晚上闯进去。 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他们二科接手了案子。 “行了，昨晚我跟他们领头的谈了谈，都是一群好同志，三天后晚上九点，在望春桥碰面，他们要交代自己的作案具体地点。” 你听听你在说什么？ 张二柱目瞪口呆。 跟土夫子的领头谈话，三天后主动投案自首，还要交代墓穴的位置。 是他疯了还是盗墓贼疯了？ “你…你扯犊子吧，凭什么？” 凭什么！ 阎解放嘴角上扬，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下摸金校尉阎老三是也，昨晚的“拉伙”我也参加过，就差跟哥几个拜把子了，我们打算摸完城东墓群，就去黑省继续作案。” ？？？ 张二柱脑子嗡嗡的，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你…你打进内部了？可…你怎么做到的，你真的会倒斗？” 他觉得有些自己脑子不够用的，一个公安，混进了盗墓贼团伙，是他没睡醒吗？ 土夫子是一群穷凶极恶的人，保不准手里还有枪。 而且团伙多是关系极为亲近的人，大多数都有血缘关系，这就是为什么屡禁不绝的原因。 就算抓住一个人，多数情况下不会招供，只能不了了之。 如果你被抓住，公安让你把自己亲爹或者亲舅供出来，你会怎么做。 公安也知道这群人都是父子或者舅侄，可没有证据，他们也没法抓人。 所以，想要混进去，基本没有一丝可能。 逗了会张二柱，阎解放心情好了不少，这才一五一十的告知具体情况。 听完后，张二柱振奋不已，这是一次大行动，只要成功，四九城的土夫子基本能一网打尽。 这是何等大的事情，他顾不得说什么，急匆匆往三楼跑去，他需要汇报，还要开会安排行动。 这件事很快引起上面的重视，不到九点，所有市局领导，各科室负责人全部汇聚到会议室开会。 其实也不需要特别的部署，只要三天后，确保一网打尽即可。 人都汇聚起来了，还有一个内部人员通风报信，简直就是到嘴的功劳。 只有吴建义神色阴沉，把阎解放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也知道，领导是担心他，所以只能赔着笑脸认错，并且做出保证，没有下一次，这才被放了出来。 会议部署讨论了一天时间，直到下午四点才结束。 一出会议室的大门，众人如同解放了一般，神色轻松。 阎解放也不例外，实在是太过无聊，差点睡过去。 “下班，老杜留到五点，有事就去找我。” 杜向荣没好气的白了阎解放一眼，每次都是他留下。 不过也怪不得别人，因为他向来不会早退。 阎解放就不一样了，这个年代，只要没事，早退都是常有的事情。 为什么六十年代这么让人向往，不就是因为活的像个人，有时间陪伴家人，下班还可以找朋友吃个饭，聊个天。 那跟后世一样，天天九九六，孩子跟隔壁王叔叔的关系，比亲爹还要好。 第441章 打起来喽 南锣鼓巷 刚刚踏入家门的阎解放，还没来得及放下手中的皮夹子，便被院子里传来的嘈杂声所吸引。 那声音犹如菜市场一般喧闹，让人不禁心生好奇。他赶忙加快脚步，朝着声源处走去。 穿过前院，径直来到了后院。只见一群街坊邻居正围聚在许大茂家门前，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凑近一瞧，原来是许大茂和傻柱正在地上扭打成一团。 只见傻柱紧紧地将许大茂按压在地，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他身上，而许大茂则只能拼命挣扎，口中还不时发出求饶的呼喊。 与此同时，一旁的娄小娥与马迎荷也没有闲着。 两人互不相让，死死地揪住对方的头发不肯松手，嘴里还不停地叫骂着。 她们的脸上满是愤怒与狰狞，仿佛要把对方生吞活剥似的。 然而，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平日里喜欢管闲事的二大爷刘海中此刻竟然也在场。 不过，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上前劝架，而是悠然自得地站在一旁，双手抱胸，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冷眼旁观着这混乱的场面。 “二大爷，这是咋回事，你也不劝劝？” 平日里阿谀奉承的刘海中，突然间就硬气起来。 只见他不可置信的点了点头，却是以教育孩子的口气道： “解放，我知道你是公安，可打个架而已，也不至于上纲上线，你二大爷我心里有数。” “解放，有些事你还要学，不要觉得自己当了领导，就可以胡乱指手画脚，这是轧钢厂内部的问题…” 阎解放眉头紧锁，今天二大爷吃枪药了。 打从院里人知道他当了队长，就数二大爷最没脸没皮，一口一个阎领导，搞得他都有着不好意思。 可今天不知道吃了什么药，居然教训到他头上来了。 他倒不是觉得有什么问题，打个架而已，只要当事人不追究，他们公安也没有办法。 就是他没有得罪过刘海中，平白无故被说了一通，心里有些膈应。 大家伙都是邻居，遇到打架的，上前劝劝也是应该，这并没有什么错。 而且他照顾院里管事的脸面，想着让二大爷处理，毕竟传出去也不好听。 可刘海中非但不听，反而摆起了官架子。 “官架子！” 他喃喃自语道，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 “怎么了？怎么了？” 人群中，阎埠贵急匆匆的挤了进来，大家伙也配合着让开一条道，只不过仍旧盯着现场的情况，生怕错过什么。 “老阎啊，这是我后院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刘海中耀武扬威道。 阎埠贵神色一怔，喃喃自语道：“可傻柱是中院…” “听不明白是吧，这是轧钢厂内部的事情，是领导的事，你一个老师也想插手。” 听着二大爷的话，院里众人似乎并没有觉得不对劲，这可就有些奇怪了。 “三大爷，您就别管了，现在二大爷是轧钢厂二车间的股长，今天刚刚任命的，三位领导的事情，咱们也插不上手。” 不知道是谁提醒了一句，引得刘海中哈哈大笑起来，活脱脱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 阎埠贵一听这话，也不敢再掺和什么，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果然！” 阎解放点了点头，他刚才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平日里阿谀奉承的二大爷怎么突然硬气了，合着是当领导了。 许大茂是马副厂长的人，那么二大爷就是杨厂长的人。 只不过他不明白，以前不屑于争名夺利的傻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还有刘海中，平日里跟许大茂关系最好，为什么成了杨厂长的人。 “好了，傻柱，别打了。” 眼见许大茂被打的鼻青脸肿，刘海中终于开口了。 快走了几步，居高临下道：“许大茂，今天晚上是我高升的好日子，杨厂长亲自请我吃饭，你凭什么不给后厨东西，害得我丢脸。” 今天他被提拔为股长后，杨厂长特意安排在后厨吃饭。 可打从马副厂长上任之后，后勤跟后厨就成了死对头。 许大茂是马副厂长提拔的人，自然知道要听谁的。 更何况，这个馊主意还是许大茂自己提出来的。 当后厨去后勤仓库拿东西的时候，他以各种理由推脱，以至于今晚厂领导特别不满意。 领导不满意，也就是刘海中表现的机会，这才有了今晚这件事情。 “呸！” 许大茂难得硬气了一次，咬牙切齿道：“刘海中，我艹你大爷的，老子那次下乡回来不给你送东西，你特么找人打我…” “继续给我收拾。” 二大爷顿时慌了，他确实是收了东西，可这都是暗地里收的，哪能摆到明面上。 所以他不想让许大茂继续说下去，堵住嘴才行。 “这事要闹到派出所，估计要通报给你们轧钢厂。” 这时，阎解放幽幽的插了一嘴，说完就不再开口，仿佛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一般。 几人神色一凝，许大茂也愣了一下，他不是傻子，一下子反应过来，阎解放这是提醒他。 对啊，既然他解决不了，那就报公安，到时候通报轧钢厂。 想到这里，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傻柱，指着刘海中的鼻子骂道： “我要报公安，我好歹也是后勤股长，还能让你个背信弃义的老东西欺负。” 他是轧钢厂后勤股长，不是普通工人，出了事轧钢厂就是他的后台。 要是违反犯罪的事情，也许是派出所处理。 可类似打架斗殴，正常情况下要移交轧钢厂内部处理。 保卫科是武装部的人，绝对不会偏袒杨厂长，更何况他本来就能说会道。 他当上后勤股长后，没少跟保卫科的科长一起吃饭，早就混了个脸熟，所以他顿时硬气起来。 今天是傻柱打的他，可他最恨的是刘海中。 因为他以前在院里跟二大爷是同进退，还送了不少东西，给老东西当枪。 可现在却指使傻柱打他，这种被自己人背叛的屈辱，让他顾不得计较傻柱。 第442章 记仇 院里的闹剧很快结束了，刘海中能跟许大茂玩到一块，也是因为欺软怕硬的性格，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自然就跑了。 许大茂反而嚣张起来，指着二大爷鼻子一通乱骂，那叫一个中气十足。 最后傻柱跟刘海中不仅赔偿医药费，还要当面赔礼道歉，可谓是丢尽了面子。 二大爷本就想着升职后展现威严，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可想有多生气。 不多时，随着一阵打骂声，刘家兄弟两个头破血流的跑了出来。 “滚，有本事一辈子别回家！” 刘光福面无表情，扶着哥哥一瘸一拐的往外边走去。 “哥，咱们走吧，以后不回家住了。” “那咱们住在那里，胖子那边要结婚，以后就不好过去了。” 以往倒是没什么，可现在二大爷成为领导后，脾气顿时大了多少，哥俩实在是失望透顶。 以前可以去朋友家借宿，但现在人家要结婚，屋里有女的，他们也不好跟以前一样。 大冬天的，如果没有住的地方，他们还真撑不过几天。 “找阎解放！” 闻言他一愣，随即陷入沉思。 现如今他们手里只有十块钱，离家之后，他们心里充满了茫然，不知道何去何从。 可要是回家，早晚会被亲老子打死，只不过早死晚死而已。 他现在也看明白了，这个家一刻都不能待下去。 “他为什么帮咱们。” 是啊，非亲非故的，别人凭什么要帮他们。 刘光福沮丧的叹了口气：“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 “我觉的解放应该需要咱俩干活，咱们不求什么东西，有个地方住，有口吃的就成。” 他觉得阎解放应该是需要他们的，否则也不会一次次帮他们。 只不过他们野惯了，不想被别人管着，所以才没有想到这一点。 现在想想，似乎真有这种可能，因为没听说过举报特务可以获得奖金的事情，顶多是精神奖励。 刘光天沉思片刻，狠狠点了点头，反正试试又不花钱，情况也不会更糟糕下去。 两人决定后，便相互搀扶着从月亮门通过，直奔中院。 “咚咚咚” 来到阎解放家门口，两人头一次没有推门而入，反而敲了敲门。 “谁？” “是我，光福。” 不多时，阎解放一脸诧异的打开房门，看到哥俩头上的血吓了一跳。 “二大爷又动手了！” 他也听到了后院的动静，可没想到居然这么狠，连连头都打破了。 于是赶紧让哥俩进屋，从里屋找来了紫药水跟纱布，想着给他们上药。 “不用，我们自己来就成。” 刘家哥俩果然是狠人，粗暴的扯开头发，直接拿着瓶子往上倒，纱布也是胡乱一缠，一分钟不到就完事了。 看的阎解放眼皮直跳，忍不住开口道：“要不你先去隔壁屋睡一晚，等明天二大爷气消了再回去。” 刘光福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我跟我哥商量好了，以后不想回家住，我爸脾气越来越大，成了股长后，更是谁都不看在眼里，回去早晚被打死。” “对啊，别说我哥俩，他现在连你都不看在眼里，以前阎公安，现在一口一个阎家小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刘光天紧跟着开口道。 这倒是没错，太膨胀了，目中无人说的就是刘海中。 以前没当领导的时候，已经是不把所有人放眼里，现在就更别说了，阎解放深有体会。 “我想跟着你干，有吃有住就成，不知道…” 说着说着，刘光天的低声瞬间没了。 虽说现在条件好了许多，可家家户户日子仍旧紧巴巴的，吃住也不是一件小事，就怕别人看不上他俩。 却不曾想，阎解放早就有这个打算。 现在的刘家哥俩虽然让人讨厌，也只不过是爱玩跟不务正业，还没有变成人嫌狗厌的样子。 直到65年之后，环境巨变让这群街溜子彻底放飞自我没有约束，再加上家里人不好好管教，所以才会成了讨厌的样子。 现在也只不过是刚成年的半大小伙子，爱玩跟好面子才是年轻人的性格。 他正好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刘家哥俩也正好合适，只不过还没有到时间。 今天是个意外，是他没有想到的，不过问题也不算太大。 沉思了片刻，他转身回了屋，抱出两床旧褥子。 打从认识陈雪茹后，家里的被褥早就全部换新，以前的破被褥压根用不到，甚至还有些占地方，正好处理掉。 “你们今晚先去隔壁住着，另外，我给你们找个吃饭的活，就是工作不体面，还有些埋汰…” “只要能吃饱就成。”刘光福满脸激动道。 “也好。” 说着，阎解放掏出五十块钱，还有一份证明放在桌子上。 “以后你们给我买这些东西，越多越好，另外还有古玩儿。” “安宫牛黄丸，羚羊角、犀牛角、豹骨、虎骨，麝香，穿山甲…” 接过单子，刘光福越看越迷糊，他不知道买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解放，我只是提个建议，当然还是看你的想法，安宫牛黄丸还好说，顶多是存的多一点没什么，可其他东西也不便宜，而且咱们也不懂制药…” 安宫牛黄丸在各大药店都有卖的，而且销量并不好。 太贵了，一块钱一颗，正常人家都买不起，存的太多也用不了。 可阎解放太清楚了，这玩意儿都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里面全是野生动物跟珍贵药材，每一颗都是救命良药。 以后动物保护法一出，里面的各种材料就会用牛角等材料替代，药效也会大打折扣，所以他要提前采购一些。 后世一颗安宫牛黄丸能卖十一万，更别说还有价无市。 如今他手里有钱花不出去，还不如多存点药材，以后争取活到一百岁。 他有个梦想，一定要活到新世纪，把前世老板的甲方公司全部买下来，或者直接买下地段当房东。 不为别的，就是想让那个肥头大耳的家伙试试，当牛马的滋味。 可现在普遍寿命都不高，七八十岁就是高寿，他不敢不保证自己一定能活到那个年纪。 现在他不到二十岁，也就是说，他必须再活个七十年才行。 他不记仇，可前世的老板除外。 第443章 对刘家哥俩的安排 针对刘家哥俩，阎解放最开始计划先接触看看，最好确定两人性格。 一开始计划65年以后收服他们，也可以顺便捞点古玩儿。 通过这么久的接触，这哥俩确实挺不错，还没有变坏，只不过有些不务正业而已。 主要他手里确实没人，有些事情他不想自己出面。 相反，刘家哥俩很合适，天天在街面上跑，有些情况很熟悉。 最重要的是，这兄弟俩都是硬骨头，以后绝对还有其他的用处，只不过需要他二次开发。 想到这里，他拍了拍哥俩的肩膀：“别的你们就不用管，只需要记住一点，管好自己的嘴。” “每个月给你们开十块钱的工资，如果另有收获，也会有奖金，还有隔壁房子给你们住。” 十块钱工资，虽然比不上工人阶级，省着点用，也够两人生活了，更何况他之后还有别的安排。 另外就是住处，正好因为杜向荣搬家，隔壁的房子空了下来。 一个月二十块钱，换来两个年轻劳动力，怎么看都是他赚大了。 “好，我哥俩以后谁的话都不听，就听解放你的。” 听到有十块钱的工资，刘光天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收东西而已，不就是到处跑嘛，他们哥俩本来就闲不住，一点问题都没有，立马拍着胸脯保证。 听这话的意思，如果收到好东西还有奖金，他恨不得现在就去干活。 看到他们同意下来，阎解放也很开心：“不过粮食你们自己买，如果买不到就来找我，我按市场价卖给你们。” 跟哥俩商量好后续要做的事情，先给了一些粮食后，就打发哥俩去休息。 本来是想给哥俩一些煤球，毕竟现在天寒地冻的，可他们压根没要，裹着被子就直接入住西厢房。 “哥，我决定了，明天去胡同里继续吃白食。” ？？？ 刘光天脸色发黑，他们又不是没钱，手里还有粮食，他可不想再干这种事。 “不去！” 刘光福早就知道二哥的性格，他嬉皮笑脸道：“哥，今个高兴，明天再去那条街混几顿饭吃，有了上次的事情，摊主应该不会揍咱们，咱们还能多混两顿。” 一听这话，刘光天顿时想起上次说的事情，怪不得弟弟痛快的把以前的饭钱还了，合着还想坑人家第二次。 不过这话倒是没错，偶尔坑两顿饭吃，似乎也挺好的，省钱。 … 三天的时间眨眼而过 有了刘家哥俩的帮忙，阎解放收了不少好东西，甚至还有几件不错的清代古玩儿。 牛黄安宫丸也收了两百颗，只不过这玩意儿制作流程复杂，还没有实现量产，所以短时间很难大量收获。 有着他开的证明，也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昨天还遇到一根五十年的老参，只不过价格方面还没有讨论，哥俩老早就去盯着。 至于阎解放，他老早就到了单位，换了一身工作服。 冬天的工作服不是白色的，是军绿色的厚衣服，款式虽然有些不尽人意，可在这个年代，就是最时髦的衣服。 这套工作服下发后，他一次都没有穿过，都是放在柜子里吃灰。 今个要去跟吴老六碰面，便特意找了出来。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阎解放满意的点了点头。 还别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以前穿着轧钢厂的工作服，总感觉像是个憨厚的工人。 现在换了衣服后，精神状态立马提了上来，神气了不少。 “队长，车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下午出发，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张成杰稀罕的摸着衣服，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了。 头一次穿着工作服上街，他心里激动的不行。 上次为什么能找到对象，不就是因为穿着工作服去了趟天坛，效果杠杠的。 也能理解，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正是炫耀的好年纪，谁不想体面的走在大街上，接受四周羡慕的眼光。 “你们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等晚上我再过去。” 沉思了片刻，阎解放觉得自己不用去这么早，毕竟他又不需要提前打埋伏。 只要等到晚上九点，直接过去参与抓捕就行，而且还不一定能轮得到他动手。 狼多人少！ 他冒着危险混进盗墓团伙，获取具体情报，已经是大功一件，总要给兄弟们留口汤喝。 等科室的人提前出发后，市局顿时安静下来，显得空荡荡的。 下楼取了自行车，阎解放推着车子往外走去。 今天他请了半天假，毕竟行动在晚上，白天都是自由活动，但还是请了假。 他请了鲁师傅，想着打两把躺椅，放在家里备用。 眼下到了冬天，晒太阳是他最喜欢的事情。 暖阳不是很强烈，有把躺椅，可以悠闲自在的虚度时光，这也是他喜欢冬天的原因之一。 本来想找牛解放帮忙盯着的，可他要下乡收东西，只好找了陈雪茹帮忙。 不多时回到雨儿胡同，院子里鲁师傅带人正忙的热火朝天，将木头分割成合适的大小，然后拉回去打造躺椅。 木材自然还是他自己准备的，因为是整根木头不好运输，只能是鲁师傅亲手肢解。 “回来了！” “恩，陈雪茹去哪了？” “屋里” 聊了两句后，看鲁师傅准备的差不多了，他便交代两句往屋里走去。 找了一圈，终于在次卧找到了陈雪茹，只不过已经睡着了。 刚想退出去，陈雪茹不老实的翻了个身，一身大红色的睡衣掩饰不住雪白的肌肤，让他想起傻柱屋里的白花花的一片。 他这才发现，家里的炉子添了煤球，而且已经烧了很久。 “昨晚这娘们儿该不会直接在我家住下了吧！” 阎解放觉得应该是这样，昨天跟鲁师傅约的比较早，陈雪茹估计是爬不起来。 或许这娘们儿就是犯懒，还想着睡回笼觉，也正好让鲁师傅知道，家里有人。 见她还没有睡醒的意思，阎解放忍不住多瞟了两眼，便悄悄的退了出去。 跟鲁师傅交代了两句，取上车子便离开了。 第444章 吴老哥好同志 冬天夜色降临的格外早，家家户户早早吃了饭休息，基本没有外出的。 唯独有几伙人例外，他们趁着夜色，拎着布兜悄摸的往城东汇聚而去。 多的七八个人，少的只有两人，皆是穿着黑色的衣服，如果不仔细观察，还真有可能看走眼。 吴老六也是其中一伙人，四人蹑手蹑脚的来到望水桥，连手电筒都没有开。 “六儿！” “恩！” 另一个中年人点了点头，放下东西，双手放在嘴边。 “咕嘟噜咕嘟噜…” 很难想象，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会发出婉转动听的鸟叫，有点类似于白头翁的叫声。 随着汉子的声音发出去，四周不显眼的地方，约摸有十多个人影走了出来。 “吴老哥，你们可算是来了，冻死个鸟儿。” 壮年汉子带着三个人，手上拎着几个麻袋，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他虽然没说什么不好听的，可声音里透露着不满。 “这是…”走近之后，吴老六眉头紧蹙，他不记得有这个人，顿时警惕起来。 “吴老哥别误会，这是我表哥，你也知道，咱们这行三四个人就可以行动，所以我跟表哥通常都是分两个队行动，只有大墓才一块行动。” 可吴老六依旧有些不满，既然如此，之前就应该说明白。 他以为这些人都是三四人的团伙，结果是个八人团伙，他这个领头压力很大。 “阎老三还没到！”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闻言他顾不得追究，环视四周，确实没发现阎解放的身影。 “应该是耽搁了，咱们约好九点，现在还差五分钟，咱们等等。”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两个人影从桥对面驶来。 “吴老哥” 吴老六也有些紧张，夜色太黑，隔着一座桥，他也看不清是不是要等的人。 只能挥了挥手，大家伙分别藏在两侧的枯树后面隐蔽起来。 一百米，九十米，六十米，三十米… “跑！” 猛然间，吴老六跟两个外甥低喝了一声，然后扔掉东西扭头就跑，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这一幕把所有人搞懵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连那两个小伙子也呆立当场。 有几个机灵的，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应过来后也是扭头就跑。 这时，桥对面的人影，骑着自行车悠哉悠哉的行驶过来，不是阎解放是谁。 他咧嘴一笑：“各位老哥，你们不跑吗？” 一身公安制服，车把上挂着皮包，配枪别在腰间。 “艹，是公安！”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刚凑在一起的小团伙顿时一哄而散，顺便掉了一地的装备。 他们这才明白过来，怪不得吴老六扭头就跑。 “就怕你们不跑。” 阎解放不紧不慢的将车子支好，饶有兴致的查看一地的装备。 根据计划，他们也不确定吴老六一共多少人。 人多就会出乱子，市局也怕这群亡命之徒聚集在一起，到时候不好抓，而且很容易走脱。 所以市局把所有人分散开，在望水桥四周埋伏。 他只需要正常接头即好，这群人看到他身上的工作服，第一想法绝对是跑。 一方面盗墓贼还没胆大到袭击公安，另一方面给他们一个可以跑掉的错觉。 如此正好，分散的土夫子比汇聚在一起还要好抓，更何况四周就是公安，保管一个跑不了。 “洛阳铲，飞虎爪，旋风铲，怎么还有渔网？” 该说不说，这群人准备的很充足，各种奇形怪状的装备让人大饱眼福。 吴老六甚至还准备了两只大鹅，活的，也不知道干什么用。 搜了一下其他人的麻袋，总共收获六只大鹅，两只鸡，也算是价值不菲。 正好有绳子，他便将这些家禽全部捆了起来，等回去就热锅凉油伺候，不怕审不出来。 不多时，最先跑掉的吴老六被方文瑶押了回来。 “队长，东边几个都抓住了，张成杰马上就开车过来。” 这次市局的人基本全都参与行动，抓几个盗墓团伙还不是手到擒来。 阎解放指了指地上的家禽，笑呵呵道：“小方，待会把它们也带回去审问。” ？？？ 方文瑶小嘴微张，眼神里透露着一丝清澈的愚蠢。 “队长，这怎么审。” “热锅凉油，葱姜大蒜，我不信敲不开他们的嘴。”阎解放言辞凿凿道。 早说啊！ 一提到吃的，方文瑶眼睛都亮了起来，头如捣蒜的答应下来，将犯人一扔，拎起犯罪鹅就走。 似乎想起来什么，扭头问道：“队长，要不要加点粉条。” “要的要的” 忙活了大半天，还不能让人吃口热乎的，更何况这是老哥们的馈赠。 想到这里，阎解放心情顿时好了不少，扭头看向吴老六。 “老哥，太客气了，这么晚还给我送吃的，有时间带你发财。” 吴老六鼻子都快气歪了，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他是专门送食材的吗？ 越想越气，咬牙切齿道：“你是公安？” “如假包换！” “我不明白！” 看着他不甘心的面孔，阎解放蹲下身子，忍不住吐槽道： “纯属意外，你自然不明白，我那天喝了点酒，只想回家钻进被窝好好睡一觉，你外甥太热情了，我只好跟着一起去了。” 这种鬼话吴老六自然不信，可也反应过来，那天的事情纯属意外。 头一次他心里升起一个厌恶的想法：封建思想不能有。 土夫子规矩不少，晚辈在大门口迎接贵客也是一种。 虽然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但他明白，应该是外甥被人糊弄了。 把本不应该来的人，当成他们的客人，还邀请到家里一起商量倒斗的事，特么还是个公安。 想到前几天，哥几个举着酒杯，他信誓旦旦说带着大家发财，没想到还没开始就栽了。 不，应该说三前天就栽了。 公安只是想把他们全部聚集起来，否则当天晚上他就已经在派出所了。 “筹谋奔走半年，就因为那个臭小子全完了。” 他心窝子堵的慌，巨大的打击跟懊悔之下，一口气没提上来，双眼一翻气昏了过去。 第445章 九成新 “喂，老哥，别死，快醒醒！” 阎解放吓得赶紧将吴老六扶起来，试了试鼻息才能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现在的人气性真大，那跟前世一样，老婆跟王哥哥跑了都不敢吱声。” 他是真怕吴老六一口气没提上来，把自己活活气死了。 墓群的情况还要这老小子解释，要是把人气死了，考古队能把他家门板儿拆了不可。 这可是墓群，下边绝对有不少好东西。 这时，随着一阵轰鸣声，一辆解放车行驶过来，张成杰伸出脑袋喊道： “队长，赶紧上车，小方回去炖大鹅去了，这群人还真是客气，送功劳送吃的，我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好的犯人。” “可不是，吴老哥是个好同志。” 招呼众人把作案工具带上，将吴老六抬上车，随着一阵轰鸣声，车辆消失在夜色之中，仿佛望水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 晚上十一点，雨儿胡同 “玛德，这群狗东西还想灌我酒，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阎解放推着自行车，自言自语骂了两句。 今晚大获全胜，一举抓捕将近二十个土夫子，算是大功劳一件。 正好抓了几只鹅，方文瑶找了两口锅全部炖了，加了点土豆干豆角，滋味还不错。 东西虽然多，可架不住市局人多，就连领导也跟着一起热闹，还拿了不少白酒。 结果一群老爷们儿轮番给他敬酒，刚开始他还挺高兴的，怎么也要给个面子，不一会小半斤下了肚。 之后就有些不对劲了，局里的人轮番上阵，要不是有空间作弊，今晚连家也回不去。 也就是白酒不够，否则他不介意让这群家伙趴桌子上。 本来他是想回南锣鼓巷的，但时间太晚了，他可不想爬墙头，这才来了雨儿胡同。 寒风刺骨，阎解放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快步往家里走去。 走到家门口，刚想开门，却发现自家门上的铁锁没了。 他顿时一个激灵，立马酒醒了三分。 试着推了推门，却发现已经被反锁了。 “我艹，现在的小偷这么猖狂，居然偷到我头上来了。” 大手一挥，将自行车收进空间，转身去了陈雪茹家门口，在砖缝里掏出一把钥匙，开门顺势走进去。 前段时间借用过房子，所以对于钥匙的藏匿点特别清楚。 他倒是想爬墙头，可今天穿的是新衣服，万一剐蹭到就不好了。 顺着院子根走，找到了梯子，爬上去一看，家里客厅居然还开着灯，似乎有个人坐在八仙桌旁吃东西。 “好家伙，偷东西也就算了，居然还吃我家的东西，没见过这么嚣张的贼。” 阎解放立马翻身进院，从柴火垛挑了一根烧火棍。 可等他推开房门的时候傻眼了，屋里坐着的居然是陈雪茹。 八仙桌上鸡鸭鱼肉，还放着几瓶红酒，他开门的时候，陈雪茹正在悠哉悠哉的品酒。 “你怎么才下班？” “你怎么还没走？” 两人异口同声道，说完顿时一愣。 陈雪茹脸上不知道是惊喜还是生气，放下酒杯埋怨道： “你下班晚，至少给我说一声吧，害得我白等你一晚上。”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反倒是让阎解放懵了。 上下打量一下陈雪茹身上的大红睡衣，怎么感觉有些怪异。 在别人家里，穿着睡衣等他？ 阎解放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的看向她。 “呸，想什么呐？” 冷静下来后，陈雪茹也似乎察觉到不对劲，顿时俏脸酡红，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红酒的酒劲。 “不对！” 一道冷风吹进客厅，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等阎解放去关门的功夫，她猛的反应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昨晚在这里睡得？” 她昨晚确实是睡在阎解放家的次卧，因为今天鲁师傅要上门取木材。 正好她想睡个懒觉，索性直接在这里住了一晚上，早上开了个门，一觉睡到自然醒。 阎解放又没在家，又怎么知道她的事情。 “路上遇见鲁师傅了，他跟我提的。” 阎解放面不改色地胡诌一通，但心里却像打鼓一样咚咚直响，就怕对方会揪着这个问题不放，继续刨根问底下去。 于是，他急中生智，赶忙伸出手指向桌子上那几盘色香味俱佳的菜肴，试图以此来分散对方的注意力，好让自己从这尴尬的局面中脱身出来。 而此时的陈雪茹，则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目光将他从头到脚细细地打量了一番。 只见她漫不经心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宽松的睡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然而即便如此，也难以掩盖住她那凹凸有致的姣好身材。 就在解放暗自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冷不防听到陈雪茹轻声问道： “好看吗？” 也不知道是问今早的事情，还是在问今晚，模棱两可。 阎解放找了个位子坐下，沉思道：“好看，可惜……是个二手。” 原本心中已经打好草稿，想好了接下来要说什么的陈雪茹，突然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愣住了。 只见她呆呆地高举着双手，整个人仿佛石化了一样，许久都没有任何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当陈雪茹回过神来时，她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瞬间将自己的理智燃烧殆尽。 此刻，她的肺简直就要气炸了，银牙更是咬得咯咯作响，似乎下一刻就能把牙齿给崩断。 “放你的狗屁！”陈雪茹怒不可遏地吼道。 “老娘可是九成新……不，是九成九九新，还没用过几次。” 听到这话，阎解放只是嘿嘿一笑，然后便不再开口言语。 他迅速地抄起桌上的筷子，埋头大吃起来。 毕竟今晚光顾着喝酒，肚子里空空如也，早就饿了。 现在有美食摆在眼前，他哪里还有心思去跟陈雪茹争辩。 再说了，他心里清楚得很，这陈雪茹可不是个好惹的主儿，真要是把她给激怒了，两人大吵大闹起来，万一惊动了街坊邻居，到时候可就不好收场了。 尤其是在这深更半夜的时候，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如果传出些风言风语，那对他们俩的名声都会造成不小的影响。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赶紧填饱肚子要紧。 第446章 一夜好梦 “你给我说明白，否则我就把存折撕掉。” 就当阎解放还想下筷子的时候，陈雪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存折。 定眼一看，阎解放顿时大喜过望，这不就是瑞士的不记名账户存折。 “伊莲娜回来了？”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也就是说，他的投资终于见到成效了。 怪不得陈雪茹会在他家里，应该是想请他吃饭。 说着就要起身接过存折，却被陈雪茹躲了过去。 “你给我说明白，否则就休想。” “说什么？”阎解放一脸无辜道。 闻言她愣住了。 对啊，说什么，她确实是离过婚，阎解放说的好像也没错。 可忒气人了，哪有当面说别人是二手的。 想到这里，她眼珠子一转，笑盈盈道：“那你说点好听的，要是让姐姐心情好了，我就把它给你。” “下次挣钱带上你。” “给你！” 接过存折，阎解放瞟了眼陈雪茹，嘴角忍不住抽动。 他就知道，无论说什么都是废话，只有挣钱才是陈雪茹的正事。 所以只要说下次挣钱带上她，他立马乖乖把东西上交。 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打开存折，看到上面的数额，顿时脸色一黑。 “十万美刀？？？” 他投入的都不只是十万，难道伊莲娜携款跑人了？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毕竟人心难测。 可压根没有必要，因为银行保险柜的抵押物价值不菲，应该不至于为了十来万跑路。 他有点坐不住了，连忙起身往外走去，他必须去趟银行，先把抵押物拿到手。 “去哪？” “银行！”他边穿大衣边解释道。 “你不会以为这是你的钱吧？”陈雪茹幽怨的声音传来。 听到这话，阎解放顿时一愣。 差点忘了，抵押物还没有还给伊莲娜，人家凭什么给你钱。 想到这里，他讪讪一笑：“差点忘了，你也不提醒一下我，害得我白担心。” 陈雪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伸手在阎解放裤兜掏出存折。 “真不要脸，我一个二手挣点钱容易嘛，你还想揣进自己兜里。” “习惯了！” 脸皮厚，这点挤兑没有丝毫影响，主要是没见过这么多的零，两世为人，他都没见过六位数。 虽然他也有钱分，可现在还没有到手。 “伊莲娜下午到的，我得到消息立马去了你单位，让传达室告知你，想着晚上请你吃饭。” 陈雪茹将存折随手放在桌子上，拿起红酒给他倒了一杯。 “这可是我的珍藏，就想着今晚庆祝一下，结果你一晚上没信，害得我等了这么久，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这话说的九真一假，请客吃饭是不假，只不过是在饭店。 她去过南锣鼓巷，正好遇到阎解娣，便打听了一下消息，跑了趟市局传达室。 可将近七点也没见人，便将东西打包回了家。 十万美刀对她来说也是一笔巨款，兴奋的怎么也睡不着，索性直接到家里等阎解放下班庆祝。 她高兴的要疯了，必须有个人跟她一起分享这个好消息。 只是左等右等，就是不叫人，还以为阎解放不回家了，索性就自己独自开心。 说到这里，她美眸流转，在阎解放身上打了个转。 “你在市局上班，听张大爷说，你还是个领导嘞！” 副处级干部，她本以为是个普通的公安，撑死就是个副科级，毕竟年纪摆在那里。 却没想到，居然是个副处级的干部，让她大吃一惊。 阎解放夹菜的手一顿，心里暗骂张老头大嘴巴，比院里老娘们儿裤腰带还要松。 “运气运气，都是领导抬爱。” 见他不愿意多说，陈雪茹也只好作罢，端起酒杯走了一个。 “明天有时间吗？伊莲娜还要回国处理事情，最好这两天就去银行。” “明天，明天我放假，你陪我走一趟。” 约定好正事，陈雪茹顿时把不愉快忘得一干二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还不时的拿起存折数着上面的金额，仿佛怕丢了一个零似的。 阎解放也很开心，现在他终于有了本钱，过段时间去港城，没准就会派上用场，这钱来的太及时了。 于是两人都睡不着觉，将陈雪茹带来的红酒喝了个精光。 不知过了多久，阎解放头昏脑涨，只觉得浑身无力，仿佛泰山压顶一般。 入手之后只觉一片柔顺，细腻的质感甚至超过了他家，用最上等丝绸制成的被褥，其顺滑程度令人惊叹不已。 当缓缓地睁开双眼时，一张俏丽的面容如同梦幻般浮现在眼前。 只见她静静地凝视着自己，一言不发，但那双美眸却好似蕴含着千言万语。 沉思了片刻，他还是厚着脸皮开口道：“亏了，我可是新的，便宜你了。” 压根不需要问什么，反正昨晚绝对是喝醉了。 要么他喝醉了，要么是两个人都喝醉了，他什么都没记得。 而且陈雪茹先醒过来的，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哭哭啼啼，这就是最好的情况。 现在唯一要担心的是，他要不要负责，这是个问题。 “！！！” 陈雪茹眼睛瞪得老大，怎么也没想到，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气的她牙根紧咬。 “阎解放你要负责，娶我。” “你还想赚我便宜？”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准备，被拒绝后，她心里仍然酸酸的。 其实她心里也不觉得有可能，一方面她离过婚，另一方面就是年龄问题，她比阎解放大好几岁。 昨晚喝到半夜的时候，阎解放就已经醉的差不多了。 她趁机套了两句话后，就知道他们两个不可能。 思来想去，既然没办法结婚，那就要个孩子，反正她养得起。 “只要你娶我，十万美金就是嫁妆。” 这话说的，阎解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陈雪茹这个恋爱脑简直没救了，婚姻全靠脸蛋跟金钱，这样的婚姻很难长久和睦。 “这样吧，昨晚我喝的太多，还没有验货，先看看成色再说。” “阎解放！！！” 晴空万里的好日子，暖阳俯视着大地，好似看到不该看的东西，羞着脸往西跑去。 第447章 存折到手 银行的保险箱可不是白用的，这需要付出一大笔钱，但服务却是很踏实，东西一点没少。 当然，因为弗拉基米尔是战斗民族，在某些方面都会有一定优待。 弗拉基米尔跟伊莲娜两人当面盘查清楚，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取出一张存折递过来。 “阎先生，你真的不需要换一部分人民币，这方面我还是可以帮忙的。” 接过存折，还不等打开，一只白嫩的小手一闪而逝，带走了存折。 “这么多！” 陈雪茹双目圆瞪，一连串的数字让她头晕目眩，一时居然数不过来。 她想过这次会挣不少钱，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三百万美刀，一下子翻了六七倍。 可惜只能看，现在一分钱都拿不到。 阎解放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伊莲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友善而亲切的微笑说道： “哈哈，如果以后真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肯定不会跟你客气。” 伊莲娜听到这话，同样回以灿烂的笑容，宛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一般娇艳动人。 只见她优雅地摆了摆手，柔声回应道：“太客气了，其实应该说谢谢的人是我们，多亏了这次与你的合作，让我们可是大赚了一笔。” 确实如她所言，尽管她和弗拉基米尔在此次项目中的投入并不算特别巨大，但所获得的收益却相当可观。 甚至相比起他们一直经营的绸缎生意来说，这次的利润要高出许多。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一次成功的合作经历，伊莲娜如今已经对阎解放的投资眼光和能力深信不疑了。 此刻，她心里正暗自盘算着，要是日后还有这样的好机会，一定要再次与阎解放携手合作才行。 来钱太快了。 别人不太清楚，她可是每天蹲在交易所，亲眼看着股票不断上涨，那种感觉，比什么都要着迷。 兴奋，激动…直到最后开心到麻木。 可那种满足充盈内心的感觉，她一直忘不掉，怪不得会有人喜欢赌博，是因为未知揭开的那一瞬间。 当然，如果赔钱会是另一种感觉。 “不如我们庆祝一下，我那里还有一瓶好酒。”弗拉基米尔也趁机提议道。 “今天就算了，昨晚忙着开垦新渠道，现在只想回去睡觉。” 打了个哈欠，阎解放想了想还是拒绝这个提议。 昨晚没睡好觉，上午又忙活了半天，他现在只想回家休息。 话音刚落，腰间骤然传来一阵巨痛，让他差点喊出声来。 陈雪茹双颊绯红，赶紧解释道：“是赚钱渠道。” ？？？ 要不然还能是什么，伊莲娜一脸疑惑的看着两人，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她不清楚。 不过她也是个财迷，听到赚钱渠道，立马不再追究下去。 “我可以加入进去吗？” 也不是不可以！ 阎解放扫过伊莲娜的姣好脸庞，不过很快便掐死了这个念头。 到了他这个级别，不仅仅是结婚要打报告，跟外国人互通信件都要汇报上去，更别说其他的想法。 组织可以不追究，但是他不能不明白事。 现在的很多知识分子就是如此，总觉得事情可有可无，最后被举报牵扯自身。 这就是为什么他要带上陈雪茹，如果真的出了事，他就是个帮忙的，其他的陈老板跟伊莲娜可以解释。 想到这里，他摇了摇头：“漂亮国股市很快就会跌下来，你们可以试着抄底。” “很棒的主意！” 弗拉基米尔跟伊莲娜相视一眼，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只不过要买进哪只股票，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聊了几句后，阎解放找了个板车儿，将大清金砖跟抵押的黄金装上车，满满当当的箱子分量不轻。 多花了三毛钱，这才跟师傅谈好价格。 “你要死啊！”刚踏出银行门口，陈雪茹那白皙娇嫩的小手仿佛瞬间变成了强力吸铁石，不受控制地朝着身旁的阎解放腰间的一块嫩肉狠狠掐去。 只见她那张原本娇俏可人的小脸蛋此刻气得如同一个圆鼓鼓的包子，腮帮子鼓得老高，眼神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 “哎哟哟，疼疼疼……” 阎解放猝不及防之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掐给整得龇牙咧嘴，倒吸了一大口凉气。 他只感觉自己后腰那块肉像是要被硬生生地撕扯下来一样，疼痛难忍。 “我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误会，凭什么怪我头上。” 他也没有扯犊子，昨晚喝酒的时候，陈雪茹一直追问接下来干什么，他自然也想了很久。 所以他说开辟新渠道，都是实打实的心里话。 三百万固然不少，可想着把国外的韭菜全部收割，差点不是一星半点。 他记得港城证券所可以加杠杆，可依旧是杯水车薪，远远达不到他的要求。 所以，开辟新的财路势在必行，他要完成自己的另一个计划——债主计划。 一个没有技术，没有后台，只是有着支离破碎信息的后世人，对于国家半点帮助都没有。 他只能另辟蹊径，用经济手段拖敌人后腿。 穿越之始他就想过，要不要把自己上交国家，可能会有更大的作用。 对于组织他百分之百相信，可他不相信某些人，而且接下来的年月太乱，平头老百姓压根掺和不进去。 所以他不顾一切的敛财，想着用另一种手段帮助国家。 既然没办法帮助国家富强，那他就去拖住敌人后腿，也算是另类的报效国家。 穿越就可以混得风生水起，将一个国家打造成经济军事强国，那是小说里的故事。 身处时代洪流之中，他只感觉力不从心，如果没有系统，他恐怕连饭都吃不饱。 “嘶！” 腰间的巨痛，让他从沉思中清醒过来。 陈雪茹一张俏脸早就如晚霞一般，没好气道：“你当我听不明白你的话外音，还是把我当成傻子。” “是真的，汉语勃大精深，等回去我深入浅出给你解释，外边这么多人，让别人学去就不好了。” 经过一番之后，费了好大的劲儿，总算是让情绪激动的陈雪茹渐渐平静了下来。 这才取了自行车，载着她在前边带路，引着板车儿往雨儿胡同驶去。 车上都是黄金，他可不放心离开自己的视线，少一块都是损失。 第448章 苦日子 对于陈雪茹，阎解放觉得并不合适结婚，不仅仅是因为离过婚。 前世什么女人没有，离婚的，打过胎的，这都是小问题，他还没有那么的封建。 只不过陈雪茹除了做生意外，其他方面是真的差不少，甚至还有很强的掌控欲，这是任何一个人都受不了的。 如果可以，他的另一半，还是想找个小家碧玉温柔体贴的。 昨晚他是喝醉了不假，前半场的事情他仍然记得。 陈雪茹询问他对另一半的期待，他也是实话实说的。 趁着醉酒，他还帮着把陈雪茹的离婚的原因分析了一下。 正是因为如此，陈雪茹醒悟过来后，才察觉到自己多么不适合婚姻。 想要结婚，想要个孩子，一直是陈雪茹内心最重要的事情，甚至可以放弃生意和金钱。 可经过阎解放的分析，顿时失落不已，于是便大醉了一场。 只不过他也没想到，喝醉之后，稀里糊涂的去了次卧，不知道是自己走错了，还是这娘们儿故意的。 想到这里，他转头询问道：“明天相亲是街道办介绍的，还是邻居介绍的。” 昨晚就说过这个话题，现在的陈雪茹，还真没少去相亲。 “不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听出一丝落寞，仿佛做了什么决定一般。 对此，阎解放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他只是把陈雪茹当成朋友，昨晚才会说那么多，也是希望陈雪茹能有所改变，以免受到伤害。 可现在看来，这些似乎并没有让陈雪茹低下高傲的头颅。 能在这个掣肘众多的年代，还能活的风生水起，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性格。 两人皆是沉默下来，虽然走的慢，可不知不觉到了雨儿胡同。 又付了五分钱，招呼师傅把东西送回家，陈雪茹也没有离开，反而饶有兴致的抱着一块金砖打量。 “喜欢，喜欢你就挑几块，只不过提前说好，大清金砖具有重要历史意义，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卖。” 眼看她这么喜欢，索性送她两块。 果然，一听这话，陈雪茹顿时喜上眉梢，却还是放了回去。 “算了，我也不懂这些，在我眼里，这些跟普通金子没什么区别。” 阎解放也没有多说，以后有投资机会，多带着她挣钱便是。 再说了，就算没有他，以后陈雪茹也是个小富婆。 只见他缓缓地转过身，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厨房走去。 进入厨房之后，他轻轻地闭上双眼，集中精神，然后伸手往虚空中一抓，一个硕大而又鲜嫩欲滴的大西瓜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接着，他熟练地拿起菜刀，将西瓜切成均匀的小块，并细心地把它们一一放入盘中。 当他再次回到客厅时，手中稳稳地端着那盘装满西瓜块的盘子。 陈雪茹原本正在随意张望，可就在这时，她的目光突然像是被磁石吸引一般，牢牢地定格在了那个盘子上。 她那双美丽的眼眸瞬间瞪大，闪烁着惊讶与好奇的光芒。 “这……这西瓜是哪里来的？” 陈雪茹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问道。 要知道，在这个特殊的年代里，水果可是极为稀罕的物品，就算手里攥着大把的钞票，也未必能够轻易买到，更何况眼下正值严寒的冬季。 阎解放微微一笑，但并没有急于回答陈雪茹的问题。 他只是轻轻地将盘子放置在桌上，然后顺手捡起一块较大的西瓜，毫不犹豫地送进嘴里大口吃了起来。 “厨房里还有一些桃子和苹果，等会儿你离开的时候记得带上。” 阎解放在咽下口中的西瓜后，不紧不慢地说道。 其实，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冬天，市面上能见到的蔬菜基本上也就是白菜、萝卜这些常见品种罢了，至于水果更是想都不敢想。 好在他事先考虑周全，早早地就在自己的空间里储备了一部分水果。 陈雪茹听后微微点头，随即也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西瓜，轻轻咬下一小口。 刹那间，鲜红的果肉展露无遗，一股清甜的汁液瞬间在她的口腔中四溢开来。 那甜津津的美妙口感，使得她的味蕾仿佛在欢快地跳舞，令她情不自禁地胃口大开。 趁着品尝西瓜的间隙，陈雪茹还不忘偷偷瞟一眼身旁正吃得津津有味的阎解放。 此时此刻，她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愈发让人难以捉摸了。 不一会的功夫，阎解放便吃了半个西瓜，心满意足的抹了把嘴。 “吃完我给你看个好宝贝，你绝对没见过。” 说完便悠哉悠哉回了次卧。 这可勾起了陈雪茹的好奇心，只不过她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先是将客厅收拾了一遍，还想把今早泡好的床单被罩洗干净。 “别洗了，赶紧过来。” 迟疑了片刻，这才洗了洗手，快步朝着次卧走去。 一进屋子，她便看到阎解放缩在被子里面，不知道在干什么。 “你在干什么？” 带着疑惑，她好奇的掀开被子一角，却被一把拉了进去。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陈雪茹脸上顿时一片坨红。 “这冤家，大白天的都不老实。” 可心里却有丝丝的期待，眼睛也缓缓的闭上，一副任君采撷的意思。 “快看快看，你见过没有？” 闻言她试探着睁开眼睛，但见阎解放一脸兴奋的抓着一块电池，电池的两头连着一根电线，上面挂着几个五颜六色的小灯泡。 通电之后，灯泡亮了起来，黑乎乎的被窝顿时清晰可见。 “你让我…看这个？” 陈雪茹脸色一僵，不可置信的看向阎解放。 “要不然看什么？这可是我从老四书包里偷的，别人想看我都不给。” 他坏笑着反问道。 “…” 陈雪茹觉得有点幼稚，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你想看什么？” “我没想！” “你看完了没？” “恩！” “见过没？” “没有” “接下来你该给我看了！” 她顿时哭笑不得，绕了一大圈，还是要赚她便宜，早该就想到了。 “你把灯关掉。” “要不咱们出去看，浪费电…” “现在是大白天，我还不如开着灯…” … 屋子里的声音顿时恼怒起来，还伴随着求饶声，然后声音戛然而止。 寒风凛冽的日子里，家中却是四季如春。 第449章 借调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61年也在不知不觉中度过。 自从阎解放跟陈雪茹不羞不臊后，两人默契的没有提结婚这个敏感的话题。 只不过隔三差五，两人会在雨儿胡同一起研究人类起源史。 还别说，打那之后，家里多了不少的东西，红色的塑料镜子，红色的梳子，红色脸盆… 阎解放顿时头大不已，说了好几次，可陈雪茹依然我行我素。 不过这都是陈雪茹买的，家里的物件也渐渐充裕起来。 只不过陈雪茹自己的东西，一件都没有留在他的家中，仿佛就是帮忙购买生活用品，分的很清楚。 这就是他欣赏陈雪茹的原因，只要不是感情问题，这娘们儿鬼精鬼精的。 他最大的变化，不再是天天穿着轧钢厂的厂服，也有了贴身的新衣服。 厂服但是没什么不好，他觉得挺不错的，穿出去还有面子，可拉不住陈雪茹折腾。 骑着自行车，他在大街上晃悠了一圈，买了点豌豆黄，留下一包带回去解馋，其他的通通送进空间。 入春之后，街面上不再是湿漉漉的，显得格外干净整洁。 “老张头，买的豌豆黄，要不要来点。” 张老头也不客气，拆开后分了几块，便不客气的合上窗户。 这个季节正是吃豌豆黄的季节，老老少少都要买一些，都成了四九城人的习惯。 将自行车放好，刚回到办公室，就见仲兴怀在他抽屉里扒拉，找到一个小罐，顿时眉开眼笑的拿了出来。 “驴艹的，你自个没茶叶，跑到我这里打劫。” 仲兴怀浑不在意的嘿嘿一笑，小心翼翼的捏出一撮，用热水一冲，茶香味顿时满屋飘香。 “不知道为什么，你这茶叶就是香，到底在哪里买的？” 这可不是买的茶叶，而是系统刷新出来的东西。 系统升级了，他这才知道民生系统是什么意思。 前不久，系统居然刷新出一个炒茶的古方，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不过茶叶也是民生的一部分，倒是也可以理解。 他照着方子将茶叶重新泡制，味道居然还不错，不说是多珍贵，也比市面上普通的茶叶好许多。 只不过这类东西刷新困难，跟属性点一样，都是看运气刷新。 原本打算投资用的黄金，他现在是一点不想浪费，生怕刷新出什么有用的东西，自己没有钱买。 “那件事怎么样了，你不是说很快就有消息，这都好几个月了。” 阎解放撇了撇嘴，没有理会这个厚脸皮的家伙，将豌豆黄放在桌子上，便在对面坐了下来，顺便给自己也冲了一杯。 “哥们的错，我哥今年回家过年，家里老爷子想过年之后再放我离开，所以才一直拖到现在。” 说着掏出一份文件递过去，小心翼翼的解开点心，一边品尝豌豆黄，一边品茶，倒也自在。 接过文件，这是一份借调通知，财政部审计主任。 阎解放眉头一挑，借调时间居然是去年十二月份。 “这是什么意思？” 正常情况下，他应该先借调财政部，过一段时间再南上，如此履历才好看一些。 虽然借调只是伪装，但原身是初中毕业，没有系统学习过，去了也没法服众。 任务绝对是保密的，可下边的人不清楚，到时候保不准说他是个镀金的大院子弟。 “为了履历好看点，至于财政部，去不去都一样，就算过去，咱家也是睁眼瞎，还不如挂个名。” 看着仲兴怀满不在乎的样子，阎解放也没有多说。 既然上面这么安排，他倒是无所谓，要不然去了财政部也只是整天蹲在办公室，哪有市局治安处有意思。 “什么时候走？” “三天后，你准备一下。” 沉思了片刻，阎解放手指在桌子无意识的敲打着。 “咱家分开走！” 闻言仲兴怀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摩挲着下巴，考虑这个意见的深意。 这是要兵分两路，只不过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行动只有他们两个人，但中银领导一定知道具体任务，如果需要其他的安排，直接找领导就是，何必还要分开。 “我的意思是，一明一暗，咱们互不认识，你最好隔两个月再去。”阎解放沉思道。 “你有想法？” “恩，有一点，先看看情况再说。” 他盘算了这么久，觉得常规手段肯定没用，还不如剑走偏锋，正好可以做点自己的事情。 具体的情况，他心里也只有一个简单的想法，行不行还要到了港城再说。 “说来听听，我需要做什么。”仲兴怀来了兴致。 阎解放神色古怪，笑盈盈道：“你以前也算是个纨绔败家子，要不…” “咳咳，以前年轻不懂事。” 仲兴怀难得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他以前确实不是东西，仗着家里条件好，没少做荒唐事。 成年之前，他一直都是在大院里生活，连四九城都没逛过几次，所以一时间就撒欢收不住。 不仅仅是他，就连院里其他人都是如此。 直到他大哥把他揍了一顿，随后扔到秦处那里历练，这才懂事了不少。 现在回想起来，他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你是想从爱德华赌博这件事入手！” 根据他们现在掌握的情报来看，爱德华·李喜欢赌博，而且沉迷其中，这或许是个接触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顿时眉开眼笑，随即脸色垮了下来。 “不行，我们这次的资金不多，只有二百块钱，还不够几个筹码钱。” 阎解放嘴角一抽，二百块钱够干什么的，这特么是饭钱吧。 其实这算是不错的，其他外出考察的领导，可用金额也不过是五十到二百。 没办法，国家的裤腰带向来紧巴巴的，衣食住行都是能省就省，从来不会有大额的出差费用。 就连这二百块钱，估计还是仲兴怀自个争取的，否则还不知道是多少。 而且他们借调之后，工资也会有所上调，毕竟是港城，跟内陆情况不一样。 所以，二百块钱只是初始资金。 第450章 更改刷新时间 “你先把钱换成港币，其他的等到了再说。” 仲兴怀神色古怪，从口袋里掏出一沓花花绿绿的纸币。 “你在说什么，二百块钱说的就是港币，你以为是人民币？” “…” 还好，还好个锤子。 一港币是八毛五分钱，还特么不如二百人民币，阎解放脸都黑了。 “放心，如果不够，后续应该还可以申请，但大额资金绝对不可能，所以你的计划还是放弃吧。” 揉了揉太阳穴，阎解放无力的躺在椅子上，他算是体会到没钱是什么感觉了。 虽说可以继续申请，但金额绝对不会太多，估计也就是二百左右。 除非有明显进度，或者任务中需要钱，才可以跟上级申请。 “拿来吧你！” 他毫不客气的把二百块钱一把夺了过来，随手收进自己兜里。 “我怎么办？”仲兴怀傻眼了。 “老仲，相信我不？” 阎解放的目光诚恳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我相信你。” “那就好，钱我先拿着，反正咱们跟着大部队一起去港城，我先过去，到时候你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仲兴怀似信非信的点了点头，脑子里一团浆糊。 要说办案子他能说的头头是道，可要是牵扯到挣钱，他还真没什么好主意。 不过阎解放一般不说假话，这一点他还是相信的。 只不过，这可不是抓特务，他心里仍然有点担忧。 “你悠着点来，别等我到了港城，还要跟着你去要饭。” 真好忽悠！ 阎解放拍着胸脯，一本正经道：“你就等着花天酒地纸醉金迷，其他的交给我就行。” 从赌博入手，只是计划的一环，他还没天真到这种地步。 不过他跟仲兴怀分开行动，确实能利益最大化，一切等他去了港城之后再说。 说着又翻开文件，看向下一份通知：任命阎解放同志为中银分行副行长，金融市场业务部副经理，九级行员。 好家伙！ 阎解放双眼瞪得老大，这是副处级行员级别。 说不高兴是假的，现在他是正了八经的副处级干部了。 虽然他对级别没有什么执念，甚至不一定干到退休，可心里就是开心。 “你什么职务？” 仲兴怀放下手里的搪瓷缸子，洋洋得意道：“总经理！” “看样子还要重新安排一个总经理，否则我可带不了队伍。” 这倒是真的，他对中银情况一无所知，甚至对于内部工作也不清楚，让他带领队伍，不出三天就要散伙。 他确实记得一些股市涨跌，可小股票谁会真心记在心里，所以他一点拿不住主意。 不过他可以试一下，毕竟港股大多数都是外资，不少华人只能沦为韭菜，只有少数大佬才可以左右股市。 外国人在港城割了一茬又一茬，他早就看着不顺眼了。 唯一的担忧，就是他不确定自己的系统有没有作用，毕竟民生系统只能预测个人的情况。 想到这里，他突然想起来，系统升级之后，似乎可以调节消息的刷新时间，或许了一下可以试一下效果。 “系统，将刷新时间改成中午十二点。” 随着一阵悦耳的声音，系统界面突然发生了变换。 “正在更改刷新时间，时长24小时，更改中…” “更改成功，刷新时间为中午十二点，重新刷新今日信息…” “尊贵的Vip宿主，民生系统为您播报午间信息，每日十二点准时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晚上九点，陈雪茹带着西瓜拜访徐慧真，借此学习小餐馆的经营模式，以便于后续开设饭店。” “2，次日清晨，徐慧真跟牛解放打听消息，想知道陈雪茹的饭店选址，趁机打听水果的来路。” “3，许大茂身单力薄，被傻柱跟刘海中再次收拾，因为后勤仓库管理问题，被狠狠告了一状，因此被派出所带走。” “4，次日一十点，刘海中发现后勤仓库里有一个狗洞，向厂领导及时反映，因此更加让领导看重。” “5，傻柱听说后勤仓库有狗洞，立马察觉后勤有人监守自盗，并将事情推到许大茂身上。” 看到这里，阎解放眉头一挑，他没想到许大茂这么大胆，才当股长没多久，就开始监守自盗了。 只不过最近他经常遇见许大茂，打从上次的事情后，傻柱就跟他不是特别的亲近，反倒是许大茂天天往他屋里跑。 他似乎没见过许大茂带东西回家，当然也有可能是在外边处理了。 思来想去，他决定晚上提醒一下许大茂。 不是他跟许大茂关系多好，而是刘海中太嚣张。 现在的二大爷，谁都不放在眼里，见了面就训斥两句。 周天他在家睡懒觉，起床的时候，被刘海中一通说，说他身为领导，要以身作则，多做一些好事，让他打扫院里卫生什么的。 要不就说他年纪轻轻不知道勤快，也就是他懒得理会。 正好趁着机会，最好把刘海中教训一顿，省的天天耀武扬威，跟个螃蟹似的。 意念一动，立马拉到下一页，继续看下面的情报信息。 “6，仲兴怀身怀出差资金三百块，钱放在皮包的夹层里面。” “…” 仲兴怀学会跟他耍心思了，要不是他重新刷新信息，估计三百块钱就被昧下了，怪不得刚才这么大方。 “7，赵经义请假一天，老家来人给他送粮食。” “8，杜向荣压力很大，从杜成业嘴里知道你出差的事情，接下来的工作需要他暂代接手，让他的心里没有底。” “9，方文瑶的心情会变得很不好，今天下午六点，她弟弟的老师进行家访，商量学习成绩差的问题。” “结果发现，弟弟的老师就是她以前的语文老师，还是爸爸以前的同桌。语文老师崩溃了，一辈子跟方家三个差生算是纠缠不休了。” 阎解放差点没笑出声来，姐弟俩学习差也就算了，连方家叔叔都学习不好，这个老师真够倒霉的。 第451章 民生科技 “10，恭喜宿主获得民生科技大哥大设计图纸，售价100金条。” 阎解放整个人一震，快速打开设计图查看，一沓文件浮现在脑海，里面的东西压根看不懂。 国产的大哥大是三十年后的事情，在摩托罗拉占据整个华国市场的时候，才有了第一代大哥大，那时候已经晚了。 不仅如此，研发耗资无数，元器件匮乏，没有经验，生产水平不达标，这都是血淋淋的现实。 如果，如果他将东西拿出来，在这个年代研发成功，或许可以赶得上西方的进度，也就不必被人掣肘。 也许华国也会有更好的品牌，不必再任由西方资本主义收割。 不过他压根看不懂上面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全套的技术图纸。 压下心里的激动，直接付款购买，存放到空间里面，这件事需要再考虑考虑，现在还不是时候。 通讯工具也算是民生一部分，本来以为也就是衣食住行，但他没想到，居然真的能刷新出大哥大。 查看完所有的信息后，关闭系统，顺手将仲兴怀的皮包拿了过来。 “你干嘛？”仲兴怀神色慌张。 阎解放没有理会他，拉开拉链就查找起来。 配枪，手铐，漏墨水的钢笔，没用过的笔记本，一件皱巴巴的衬衫，肥皂，雪花膏… “你特么装的都是什么玩意！” 除了前两件有用以外，其他的都是些什么东西，笔记本都快黏在一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古董。 “用不到，我都半年没有用过了，要不是出差，我都忘了还有个皮包。”仲兴怀满不在乎道。 将配枪手铐单独拿出来，其他的东西一股脑倒进垃圾桶。 这下方便了，他很快发现一个夹层，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一沓钞票。 仲兴怀神色一僵，接住扔过来的皮包，讪讪一笑。 “听我狡…解释，二百是你们市局申请的经费，这三百是我单位下发的经费…” “滚犊子！”阎解放直接扔了回来，没有据为己有。 “好嘞！爷儿您歇着。” 眼见自己的小算计被识破，仲兴怀哪里还敢留下来，只能灰溜溜的往外走去。 出了办公室，他回头心虚的看了一眼，喃喃自语道：“早知道揣兜里，我还想给小徐买件裙子，这下泡汤了。” 他手里有钱，倒卖粮食挣了不少钱，别说一条裙子，就是买十件也没问题。 可他去港城是为了任务，除了任务经费，其他的一律都能携带，甚至连配枪都不能带。 地下工作必须要严谨，二百块钱是他们可以携带最大的金额，也就是一百六十块钱，普通家庭咬咬牙还是能拿出来的。 再大的金额就会让别人怀疑，很容易出问题。 这次他们的身份是单身的财政部工作人员，工作时间两年，再加上职务奖励，能存下来二百算是不错的。 仲兴怀职务高一点，工作年限多一些，所以经费就多了一百块钱。 他还想着去港城跟着阎解放吃喝，省下钱买东西，这下算是彻底泡汤了，只能怏怏不乐的往楼下走去。 “早！” “早！” 杜向荣还想打听点什么，只不过看仲兴怀闷闷不乐的样子，也只好打消了念头。 回到办公室，他便开口询问道：“仲兴怀怎么了？” “估计又想讨那个姑娘欢心，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 闻言杜向荣无语，没想到又是因为姑娘，这孙贼就是不老实，想一出是一出。 “你要去港城出差。” 阎解放诧异的抬头，随即反应过来，这应该是杜成业说的。 于是点了点头道：“三天后出发，估计要去很久，家里的事情你先带着处理。” “你的线人…” “线人的事情你不用管，如果我有消息，会第一时间让领导通知你。” 杜向荣愕然不已。 他想不明白，既然去了港城，四九城的线人怎么联系阎解放。 这个时候，不应该是把线人介绍给他，这才是最好的处理结果，免得还要两头传递情报。 “我的线人有些特殊，他不方便跟别人见面。” 这个理由只能说是勉强还算可以，但杜向荣也没有继续追问。 公安的线人基本都是有过劳改经验的犯人，也许这个犯人有什么特殊，或者情况特殊也不一定。 他不会强迫别人做不愿意的事情，半年的四合院生活，让他明白了许多道理。 不过也因此松了一口气，要是一下子让他全盘接管二科，他心里总是有点担忧，生怕搞砸了。 现在还有阎解放侧面帮衬，正好可以让他慢慢熟悉带队，只要经历过几次案子，应该就可以稳定下来。 想到这里，他不由轻松起来，开口询问道：“要不一起吃个饭，就当是给你送行。” “又不是上战场，不至于。” 阎解放似有所查，抬起头看向杜向荣，忍不住笑道： “不用有压力，如果遇到问题，就去找张二柱，这老小子鬼精鬼精的，肯定可以帮到你。” 杜向荣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 他倒不是怕带不好队，而是无法跟阎解放一样，在最短时间内破案。 二科在市局的效率有目共睹，就是因为如此，他自忖很难做到这一点。 到时候丢脸的不仅仅是他自己，就连亲爹也没面子。 转头看向楼下，阎解放看到拌嘴的张成杰跟方文瑶，也看到沉默寡言的赵经义，还有腼腆的江明。 相处了半年，他也算比较了解这几个人，都是有能力的人，只不过他的系统盖住了一切。 或许他这次离开不是件坏事，正好让这几个队员磨炼一下，免得骄傲自满。 最近的案子太顺利了，以至于他们理所应当的小看了敌特份子，这是大忌。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或许就是二科脱胎换骨的时候。 此时他才明白领导让他执行任务的原因，也许正是因为这方面的考虑。 怪不得连仲兴怀都要跟他一起出发去港城，这是要磨炼专案组，磨出一把锐利的刀，用来对付魑魅魍魉。 第452章 老四的新买卖 南锣鼓巷 下班之后，阎解放去了趟徐成济那边，告知他出差的事情，随后回家找到刘家兄弟。 见他过来，刘光天立马从柜子里找出一个包裹，摊放在炕上。 “解放，这是最近收的东西，药店的牛黄安宫丸不多了，根据你的意思，不能一口气全收，所以这几天只收了二十颗。” 这是阎解放叮嘱的，牛黄安宫丸是救命的药物，不能一口气全部买光，要是有人急用买不到，那就缺大德了。 所以他叮嘱最多收三分之二，以免药店空虚。 这玩意儿补货困难，现在收不到很正常，他也没有失望。 其他的东西，就是这杂七杂八的玩意儿，都是些野生动物身上的零件。 他大体扫了两眼，便笑眯眯的收了起来，顺便叮嘱道： “以后再收到东西，就送到杜向荣那里去，你们的工钱也跟他要，最近我要出趟差。” 将后续事情安排好，他带着东西回了家，把包裹的东西收进空间，转身再次出门去了前院。 在李家婶子屋里找到阎解娣，去老屋说了出差的事情，便拎着皮猴子回了家。 “二哥，你又要出差，到时候给我带好吃的。” 说着，她掏出一根金条。 阎解放忍不住嘴角一抽，有个富婆妹妹是什么体验。 他手里还有五万块钱，一直没有跟老四说，就是怕小家伙膨胀。 即便是如此，老四的小金库依旧是很充足，甚至比阎埠贵还要有钱。 “你随身带着金条干什么，生怕丢不了是不是？” 闻言阎解娣缩了缩脖子，她可不敢说自己要给同学代买东西。 她通过李元良认识了李家姑姑，在物资局上班。 然后买到了便宜实惠的古巴糖、豆根糖、红虾酥、草原英雄小姐妹饼干、金鸡饼干、岭南饼干、麻酱糖… 不过她没有倒买倒卖，从中获利才算是倒卖物资，所以她只是给同学们代买便宜的零嘴。 然后借此收买同学，放学以后，会去附近的地方找蘑菇，野菜，野果，中药材，找到之后送给她。 学校的学生近千人，哪怕一人一斤也有个千余斤，然后她再卖给物资局的李家姑姑。 一通操作下来，半点问题都没有，更何况还有仲兴怀副组长背锅，她就更不怕了。 遇到一点小问题，都是打个电话就解除了误会。 单单是上个假期，就提供了大量的山货，甚至她还收到了野生的老参，只不过被仲兴怀用钱忽悠走了。 她拿的金条，是用结算的钱让仲兴怀帮忙换的。 至于为什么换金条，因为二哥在换金条，她有样学样，也跟着存金条。 虽然现在是刚开春不久，可她依旧保持贿赂同学，就等着万物复苏之后，让同学们帮忙收集东西。 这就是人情往来，这就是她新的领悟，只不过可不能让二哥知道。 “雨儿胡同，桌子上的老参是怎么回事，我问过你陈姐姐，不是她买的。”阎解放狐疑的看向小家伙。 阎解娣松了口气的同时，举着手说道：“是我的，我有个同学老家那边有山，假期他回家捡的。” “小小年纪就去山里，也不怕出事。” “没事，他是跟着大人一起去捡的，我叮嘱过，一定不要去山里，要不然就没糖…” 呃，说漏嘴了。 小家伙乌黑的眸子滴溜溜乱转，心想怎么圆回来。 “你不是卫生委员，怎么这种事情你都要管。”阎解放眉头一皱。 “我可是班干部，是少先队员，所以…” 倒是也能解释的过去，只不过阎解放总觉得不太对劲。 于是拿手轻点她的额头叮嘱道：“你不许给我瞎搞，否则我饶不了你。” “嗯嗯，我很乖的，二哥你放心就好。” 见糊弄过去，阎解娣心里暗自庆幸的同时，决定以后好好叮嘱同学，要是谁敢不听话，以后就没有糖吃，不给连环画看… 她对于这件事，早就跟狗头军师仲兴怀商量过。 计划还没开始，她就直接告诉家长，说她的同学要去山里找山货，学校近乎一半的同学都挨过揍。 然后她再拿低价糖给点甜头，立马收买了大半的同学。 其实她并不需要所有的同学，只是筛选出有乡下亲戚的个别同学，也没瞒着各位家长。 她的操作只不过是用低价糖果换山货，只不过复杂一点，这样可以避免被人说是倒买倒卖。 差价就是收山货的钱，只不过大家是自愿送给她的。 然后物资局的收货价格，比供销社贵不少，挣得就是这部分差价。 因此，去年不少村庄收集的山货，都到了她的手里，然后让仲兴怀帮忙处理，她就是走个关系，最后挣得钱三七分账。 至于代买的零嘴去了哪里，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她自然想不出来这么好的办法，还是跟二哥聊天的时候得出来的结论，由狗头军师完善。 有关系，有后台，有门路，事情就这么简单，坐等分钱就是。 只不过也有限制，就是物资局的指标不一定，她也不是无限制的购买东西。 “解放，在家不？” 这时，门外传来许大茂的声音，声音特别的大，似乎是故意的。 “哥，你记得给我带好吃的，我去李婶家玩。” “行，你最近要是吃不饱，就去雨儿胡同找你陈姐姐。” 阎解放不放心的叮嘱了两句。 在他眼里，自家老四虽然有钱，可手里没有票，只能买点芝麻饼油条，想要买肉却是做不到。 就算能买到肉，她自己也不会做，所以跟陈雪茹说好了，隔段时间，就给小家伙做点有油水的吃食。 反正老四跟陈雪茹已经熟悉了，也没少往雨儿胡同跑。 “知道了！” 脆生生的应了一声，阎解娣便迫不及待的往外跑去。 一开门便看见许大茂双手拎着东西，灰扑扑的布兜里，不知道装着什么。 “大茂哥，我二哥在家，你快进去吧，我去前院玩。” 随后迈着小短腿，一溜烟儿的功夫跑的没人了。 第453章 提醒 “嚯！瞧你家老四儿，浑身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比解旷聪明。”许大茂满脸羡慕地说道。 听到这话，阎解放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算什么聪明，调皮捣蛋还差不多，只不过这些事不适合跟外人说。 “要说真正聪明的，还得数屠叔家的老三。你是没瞧见那孩子，活脱脱一个小大人儿似的，说起话来条理清晰得很。”阎解放接着说道。 他口中所说的屠叔家，就在院子后面住着。 那家的老三和阎解娣一般岁数，可不光是学习成绩优异，为人处世也特别懂事乖巧。 就是常常挂在嘴边的“别人家的孩子”，相比之下，自家那个调皮捣蛋的老四，可真是差得远喽！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里，生活条件艰苦，许多家庭的孩子们年纪尚小，便已经开始学着帮助父母分担家务，早早地承担起了家庭的责任。 困苦的年代反而容易出真龙，因为他们知道吃不饱是什么滋味。 或许很多人觉得，这种孩子不如有钱人家的孩子有眼界，可生在罗马的孩子缺少一股子韧劲。 乱世草莽为雄！ 真正成功的人，压根不在于家室，是他们无数次的失败，最后柳暗花明。 说到底，普通人只能酸溜溜的腹诽两句，以为别人的成功都是那么的简单，有种自己也可以的错觉。 “屠家的小子确实可以，以后没准能考个大学。” 似乎想起什么伤心事，许大茂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一旁的阎解放见到他这般模样，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心中懊悔不已。 哪壶不开提哪壶，怎么就和许大茂提起孩子来，这不是明摆着往人家伤口上撒盐。 想到这里，阎解放赶紧试图转移话题来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大茂，别给我送东西了，我真没帮什么忙，就随口一说，是你自己反应快。” 听到这话，许大茂却是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然后义正言辞地回应道： “这是什么话，要是没有你的提醒，我上次就吃大亏了，说不定还得挨上一顿揍。所以送你这点儿东西都是应该的。” “我家蛾子可说了，这就叫做患难见真情。” 不得不说，许大茂这人还真有一套，就连送个礼都能说得如此头头是道。 阎解放也没有再劝解什么，反而话题一转： “你最近是不是从后勤仓库拿东西了？” “没有，我倒是有想法，可马副厂长千叮万嘱，让我近期千万不要犯错误。” 近期不能犯错误，也就是说以后可以略微犯点小错。 这个马副厂长还算有点水平，只不过比李怀德的手段还差点，自家都要被捅窝子了，还浑然不知。 “轧钢厂后勤几个仓库，你管着几个。” 许大茂有些诧异，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问，他没有隐瞒，开口解释： “三个大仓库，六个小仓库，我管着一大一小，手底下就几个仓库记录员。” “好好查查，你手底下的人估计是靠上杨厂长了。” 听到这话，他心中顿时一惊。 阎解放紧接着解释道：“你知道，我以前是保卫科的，今天遇到个朋友，他跟我说，你管理的仓库多了个狗洞。” “说是狗洞，无非就是有人监守自盗，仓库管理员就几个人，没有人指使，谁冒着大风险干这种事，应该是奔着你来的。” 一开始的时候，许大茂对他人倒卖物资这事儿压根就没往心里去，他觉着那都是别人家的破事儿，跟自个儿可是八竿子都打不着一点儿关系。 然而，就在他听完一番详尽的分析后，那张原本还算平静的脸瞬间就阴云密布起来。 腮帮子咬得紧紧的，从牙缝里恶狠狠地挤出一句：“驴艹的杨庆，居然跟老子耍阴招。” 这杨庆可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就是轧钢厂的杨厂长。 其实，许大茂心里也早有预料，晓得自己如今已然成了出头鸟一只。 但他着实没想到，对方的报复竟会来得这般迅猛。 倘若不是阎解放及时给他提了个醒儿，真让旁人给告发检举了，他这个股长就算不至于小命呜呼，那也非得掉一层皮不可。 一想到这儿，许大茂顿觉浑身上下一片冰凉，仿佛整个人突然间掉进了冰窟窿里头似的，从头到脚都冷透了。 “好兄弟，真是太感谢你能提醒哥哥我，要不然这次我怕是真要狠狠摔个大跟头，等把这档子事儿处理妥当之后，哥哥我一定好好请你吃一顿大餐。” 许大茂满心感激地应和道。 话刚落音，便匆匆忙忙放下手中正拿着的东西，扭过头撒开脚丫子就朝着外边狂奔而去。 眼下这事情十万火急，必须得赶紧将消息传递给马副厂长知晓才行，而且他还打算亲自去确认一下具体的状况。 阎解放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目光紧盯着那个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视野中的背影。 待人影完全离去后，他缓缓站起身来，动作轻缓地走向门口。 伸出手轻轻地将房门合拢，发出一声轻微而沉闷的“咔哒”声。 阴谋诡计靠的就是信息，现在许大茂提前知道了情况，接下来就看马副厂长怎么合理的安排。 如果利用得当，没准还能让杨厂长崩掉一颗牙。 转身看了眼桌子上的布兜，打开一看，红薯粉，几种山货，还有三个鸡蛋。 自从上次许大茂跟二大爷闹翻之后，经常往他这里送山货。 东西虽然不贵，可也表明了许大茂的意思。 他并没有掺和院里事情的意思，哪怕刘海中猖狂的不行。 相反，他觉得挺有意思，等刘海中把院里所有人都得罪之后，再失去股长的职务，那可就有好玩了。 “正好，做个蘑菇汤。” 随手挑了一把蘑菇用水泡发，随后把炉子生起来，做了个蘑菇汤当晚饭。 今晚他不打算回雨儿胡同，对于陈雪茹，他是又怕又喜，就是有点号吃不消，索性回家躲一天再说。 等做完饭之后，喊了小家伙回家吃饭，随手塞了个苹果，便回屋歇着了。 第454章 互坑 三日后 一大早，阎解放正在迷迷糊糊中，就察觉陈雪茹提前离开了。 这几天安排各种事情，一刻都没闲着，累的不轻，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冰凉的小手伸进被窝，顿时让他清醒过来。 “我艹，陈雪茹，你特么能不能干点人事。” 睁开眼睛怒目而视，陈雪茹笑盈盈的站在床边，眸子里充满得手后的戏谑。 “赶紧起床，吃完饭试试新衣服，这可是我留着给孩子做衣服的料子，要不是你出差，我才不会拿出来。” 衣柜的旁边放着一个衣架，上面挂着两件黑色的中山装，纹路清晰，料面清晰，光泽柔和鲜艳。 阎解放虽然不认识是什么料子，一看就是好东西。 右手一撑坐了起来，心里有些感动，没想到这娘们儿也有这么心细的一面。 可还不等他感动一会儿功夫，但见陈雪茹撇了撇嘴： “算了，就当养了个好大儿，以后好好孝敬我就成。” “…” 阎解放脸色发黑，懒得跟她废话。 自从陈雪茹放飞自我后，他说一句就能顶十句，还经常翻旧账，他现在完全说不过。 佯装没听见似的，换好衣服便下床去吃饭。 “赶紧的，你不是说想吃鸡蛋饼，正好牛爷送了点香椿，你去买几个芝麻烧饼。” “恩！” 等陈雪茹离开后，阎解放取了饭盒便快步朝外边走去，等回来的时候，端着四个烧饼，左手拎着一个小坛子。 老北京辣子都是用红辣椒切段制作，没有后世那种辣椒油，这是他闲着没事自己制作的。 就放在空间里，想吃的时候就取出来加点，既可以解馋，又比较省事。 回到客厅，右手一抓，半空中出现一个白瓷碗，从坛子里舀出小半碗，这才封好坛子收进空间。 时间正好，陈雪茹端着一碗鸡蛋饼走了过来。 “在哪买的辣子，我去切点咸菜，待会可以拌着吃。” 说完便转身朝厨房走去。 阎解放嘿嘿一笑，取了个烧饼，从中间分来，狠狠挖了一勺辣子加进去，用鸡蛋饼盖住。 随后重复制作了一个，这才心满意足的去厨房端粥。 烧饼，棒子面粥，咸菜，这就是四九城大多数的早餐，甚至还有吃不起烧饼的，只能喝棒子面充饥。 虽然现在情况好了不少，但不代表顿顿吃饱。 “屋里两件衣服，千万不要跟别的衣服一起洗，容易染色，还有就是…” 陈雪茹千叮万嘱，她怕两件好衣服被糟蹋。 毕竟港城万里之遥，以后只能通过电报联系。 她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注意事项，却发现阎解放有意无意的看向她手里的烧饼，顿时火冒三丈。 拿筷子敲了敲桌子，没好气道：“你听到没有，这两件衣服的料子不好买，千万不能洗坏了。” 心里也纳闷不已，看了眼手中啃了几口的烧饼，顿时觉得有些古怪。 “知道知道，我单独手洗，放心就好。” 看着浑不在意的阎解放，她越发觉得不对劲。 将烧饼打开一看，就看到中间火红色的辣子，就差一口，她就咬到了。 “阎解放，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说着她将手里的烧饼塞到阎解放手里，一把夺过啃了几口的烧饼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还想坑我，也不…恩？” 只咬了一口，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辣感在舌尖爆发，以至于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呸！” 她顾不得说话，端起杯子咕咚咕咚灌了两口，这才略微压下口中的不适。 “不成吃就别逞强，非要抢我的烧饼。”阎解放嘿嘿笑道。 他太了解陈雪茹，吃不了的东西一定会塞给他，顺便还要从他手里抢吃的，所以他故意做了两个。 “幼稚！” 她不是玩不起的性格，只是冷哼一声淡淡道。 两人吃完早饭，阎解放去刷锅洗碗，陈雪茹也偷着回了趟家，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几件贴身短裤。 大红色的绸子做的，还是崭新没用过的。 这是她给阎解放做的，只不过一次没穿过，按照阎解放的话。 “本命年才穿红色，大老爷们穿这玩意儿丢人。” 她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将它们全部塞进皮箱，特意放在最显眼的地方，只要打开皮箱，就一定可以看见。 “陈雪茹，收拾好了没有？” 听到询问声，吓了她一跳，手忙脚乱的将皮箱合上应道： “可以了，饭盒，搪瓷缸子，牙膏牙刷，衣服…” 这个年代出差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 衣食住行都是需要操心的，就连喝水用的搪瓷缸子，也需要自己准备。 “厨房我给你准备了两个西瓜，还有一些你爱吃的水果。” 阎解放从柜子上找出雪花膏，从里面抠了一点均匀的涂在脸上，一边揉搓一边叮嘱道： “有什么事就去市局找杜向荣，还有我妹妹…柜子里，我给你留了一些钱票…” 听着他碎嘴式的叮嘱，陈雪茹心里暖暖的，一丝不舍之情油然而生。 “知道知道，你都念叨好几遍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走上前去，她熟练的整理着衣服，不放心的嘱咐道： “搪瓷缸子在皮箱最上边，你上了火车之后，就拿出来，别到时候连口水都喝不到。” 短裤就在最上层，只要打开皮箱，就一定可以看见，我让你喂我吃辣子。 陈雪茹心中暗自思忖，想到火车上，阎解放打开皮箱，大红色的短裤最是显眼不过，她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 这娘们儿傻了吧唧的。 看着神色古怪的陈雪茹，阎解放满肚子疑惑。 抬头看了下时间，八点整，他哪里顾得上思索是怎么回事，放下手里的雪花膏，拎起皮箱。 “来不及了，自行车你用，钥匙在抽屉里，记得给我锁门。” 这次出差时间不定，他自然不可能把自行车骑到局里风吹雨淋，还不如给陈雪茹用。 匆匆再次叮嘱两句，就快步出门朝着交道口大街跑去。 第455章 新同伴 “下车的乘客请注意，西单大街到了…” 随着售票员的高嗓门，阎解放顿时回过神来，扫了一眼窗外，起身拎着皮箱挤下车。 摸了摸口袋里的借调函，大步朝着西单市场的方向走去。 今天的四九城天气并不好，西北风拂过脸颊，吹的他打了个哆嗦。 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不多时来到一个略显安静的大街。 大门口的铁栅栏门只打开了一扇，锈迹斑斑的模样，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风吹雨打。 快步来到传达室敲了敲窗户，掏出口袋里的借调函开口道： “大爷，我叫阎解放，这是我的借调函。” 头发花白的大爷不苟言笑，接过文件扫了两眼，指着不远处的办公楼道： “一楼综合办公室报到，进去之后右拐。” “谢谢大爷！” 有了大爷的指路，他很顺利的找到了综合办公室，只不过办公室的门是锁着的，门口长椅上坐着一个小姑娘，旁边放着一个大号布兜。 应该是这次一同前往港城的同事，只不过有点太年轻了。 “同…同志你好，我叫刘嘉嘉，是清北大学毕业生。” “新人？” 六十年代，大学毕业时间不是统一的，有的是寒假后毕业，有的是暑假后毕业。 直到1975年之后，才渐渐地统一毕业时间。 眼前的刘嘉嘉没有社会上的那种感觉，显然是刚毕业分配的新人。 阎解放眉头紧皱，不知道财政部是怎么安排的，居然让毕业生去港城出差。 刘嘉嘉小心翼翼的抬头瞟了一眼，很快又低下了头，腼腆应道： “是的” “恩，我叫阎解放，跟你们一起出差港城，你知不知道咱们这次出差是干什么的。” 刘嘉嘉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不过还是实话实说： “同志，你没接到通知吗？” “港城新建了几个分行，所以抽调人手补充，我们清北就有十来个人，还有几个老员工。” “听说咱们的工资是二百港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港城发展远超内陆，消费水平自然也是高的离谱。 普通的工资应该是一百到三百左右，但租房子却是一百到二百左右，剩下的钱也仅仅足够生活。 但是，这足以吸引不少人，刘嘉嘉就是其中一个。 如果工资真的是二百块钱，就相当于一百六十块钱，相当于内陆八个月的工资，没有人能拒绝这种条件。 “银行雇员工资二百到三百左右，港城的工资有住房补贴，还有津贴五十，加起来二三百左右吧。” “银行雇员，医生，律师，都是高薪职业，普通人工资只不过一百左右。” 这是通过仲兴怀了解到的一部分信息，一时之间也很难了解更多。 刘嘉嘉压根没有听进去，只听到二百到三百的工资，激动的双眼放光。 脸上露出一抹天真无邪的笑意：“太好了，等结束出差后，我要继续申请，争取多存一些钱。” 阎解放莞尔一笑，觉得现在的大学生也蛮天真。 没有打破刘嘉嘉的希冀，找了个位置坐下来静静等待办公室开门。 没过多久，陆陆续续地便有十多个男女来到这里报到。 他们如同一群欢快的小鸟般聚拢在一起，嘴里不停地叽叽喳喳着，热烈地讨论着各自所知晓的各种信息。 时不时地，人群中还会传出刻意压低声音的惊呼声，仿佛是听到了某些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一般。 那惊呼声虽然被压抑得很低，但其中蕴含的惊讶和震撼却依然能够清晰地传递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名叫刘武城的男生开口问道： “刘嘉嘉同志，那位同志难道也是从清北毕业的吗？” 刘武城在学校里可算得上是个大名鼎鼎的风云人物，无论是学业成绩还是社交能力，都是出类拔萃的存在，因此不少人对他都颇为熟悉。 这不，他刚一抵达此地，身边立刻就聚集起了三四个人，而他则自然而然地成为了这个小群体中的核心人物。 刘嘉嘉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好像不是，我没好意思问。” “清北毕业生就二百来人，我基本都见过，似乎没有这么一号人。” 说话的叫做韩萍，是这群女生里面最漂亮的一个，以前是班里的积极分子，经常帮老师组织活动。 同一级的学生她基本都认识，就算不认识也一定见过面。 如果她说不是，那就一定不是。 “我说怎么这么不合群，原来是不是咱们清北的学生，也不知道是那个学校出来的。” 刘武城眉头一皱，略显高傲的开口道。 他是清北大学的优秀毕业生，自然看不上其他学校的学生。 不仅仅是他，其他的学生也带着一股子傲气，这是学校给予他们的底气。 “不管那个学校的，一点礼貌都没有，也不过来打个招呼，不知道我们是清北大学的嘛！”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声音还特别大，这让阎解放眉头一皱。 闻言，刘武城跟刘嘉嘉皆是有些不悦。 他们觉得这话有点过分，总不能他们人多，就让别人过来打招呼。 只不过都是同学，以后还要继续互相帮衬，所以也没有出言反驳。 反倒是刘嘉嘉低声训斥了两句。 “张郝云同志，你这是官僚主义，人家凭什么要跟你打招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领导。”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诧异的看向她，似乎是在看一个异类。 平心而论，刘嘉嘉在人群之中着实算不上显眼。她身上那件衣服不知经过了多少次洗涤，颜色已经变得有些发灰，仿佛承载了生活的艰辛。 脑后那根粗实的大麻花辫虽然整齐地扎着，但却难以掩盖其朴素无华的气质。 刘嘉嘉的性格向来都是有些唯唯诺诺的，平日里与人交流时，连说话声音都不敢放大半分，似乎总是害怕自己会引起他人过多的关注。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看似胆小怯懦的姑娘，竟然在关键时刻出人意料地挺身而出，毫不犹豫地维护阎解放。 在场的所有人看到这一幕，无不感到惊讶万分，瞪大双眼，难以理解发生了什么。 眼见场面有点僵，刘武城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张郝云同志只是心直口快，我们都是一个学校的同学，以后还要互帮互助，千万不要因此生分。” “不过他确实说的不对，以后改正过来就好。” 第456章 霍大佬 角落里，张郝云像一头愤怒的狮子一般，狠狠地瞪着刘嘉嘉。 如果不是碍于某些原因，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和她理论一番。 他可是清北大学的优秀毕业生，无论走到哪里，人们都对他毕恭毕敬，争着抢着来巴结他。 长期处于这样众星捧月般的环境之中，他自然而然就养成了那副高傲自大的性子。 出了学校，他所到之处皆是一片迎和之声，从来没有任何人胆敢跟他唱反调。 然而今天，却偏偏让他遇上了这么个乡下丫头，居然敢当面反驳他的话，他心中的怒火瞬间就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噌”的一下子熊熊燃烧了起来。 可眼下刘武城就在旁边站着，就算再怎么生气，他也不好当场发作。 于是，强忍着内心的愤怒，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重重的冷哼，以此来向众人表示他此刻极度的不满。 虽然大家也没有说什么，只不过暗地里似乎有点排挤刘嘉嘉，很快形成了四个小团伙。 “阎主任到了没？” 不多时，楼上跑下来一个中年人，气喘吁吁的高声喊了一句。 “这里！” 在众人懵圈的时候，阎解放起身招了招手。 中年人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去。 “阎主任，我是秘书科张荣光，领导要见你。” “张秘书，你好。” 阎解放客气的应了一声，拎起皮箱就要走。 “东西先放在这里就可以。” 张荣光转身随便挑了一个人，对着刘嘉嘉吩咐道： “你帮忙看一下行李，办公室的人要是问你，你就说是我说的。” 吩咐完伸手一引，笑道：“阎主任，咱们赶紧上去吧，别让领导等急了。” 两人分开众人，朝着二楼走去，转瞬就消失在楼道口。 刘武城喃喃自语道：“他不是今年的毕业生吗？” “应该不是，刚毕业的学生还要实习，不可能从主任开始起步，要知道，主任最起码应该是科级干事。” 韩萍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羡慕的瞟了眼刘嘉嘉。 她在学校经常帮老师组织活动，可太清楚其中的门道儿。 港城公司不比内陆，她们或许是天之骄子，随便分配个厂子就能提干。 但是，能通过申请的，无一例外都是通过政审的知识分子，她们没有一丁点优势。 她的老师叮嘱过，去了港城就把自己当成普通雇员，好好跟前辈们学习，不要给学校丢脸。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主任，等咱们通过实习之后，也会提干的。”张郝云酸溜溜道。 刘武城看他就像是在看个傻子，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另一边 阎解放已经到了一间办公室，跟其他办公室没有特别的地方，唯独占地有点大而已。 “阎解放！” 办公桌后面，头发半白的老者抬起头来，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 “领导好，市局治安处阎解放，前来报道。” 这人阎解放见过，或者说他在报纸上见过。 所以他不需要隐瞒，直接自报家门。 只不过他没想到，临行前还会被领导喊过来训话。 老者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手指在无意识的敲打着桌子，和蔼笑道： “小同志不要紧张，老杜那边跟我打过招呼，具体的任务我也不会问，你这次是以副总经理的身份去港城，也不会给你额外分配任务。” “这样吧，你自己选个助理，或者到了港城，让人给你选个助理，免得腾不出时间执行任务。” 闻言阎解放大喜过望，他正愁工作怎么处理。 要是因为工作，耽误了任务进度，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四九城。 这下有了“大佬”的安排，他终于可以明目张胆的翘班，不必埋头于文件。 “谢谢领导！” 老者笑盈盈的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 “你先看看再说。” 接过文件，只是看了一眼，阎解放顿时吓了一跳。 “领导，这…” “就如你看到的那样，这个孩子是霍先生的儿子，之前的任务都是他在进行，具体情况可以跟他交接，需要联系家里，也通过他进行。” 霍先生是港城的大佬之一，是一位爱国商人，为国家付出重要贡献。 虽然现在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位先生，但后世可是被称为党的亲密朋友。 而且在港城，霍先生曾经戏称自己出门并不需要带保镖。 虽然只是戏称，但现实情况就是如此，深受港城人民爱戴。 以前港城的居民楼都是按栋卖，普通居民压根买不起，只能靠着租房为生。 是这位霍先生力排众议，将居民楼拆开单独卖，光靠这一点，就惠济了所有港城同胞。 后世的楼房销售理念，皆是来自于这位先生的最初想法。 所以他看到文件的时候，顿时吓了一跳。 “我该怎么联系霍公子。” 他说的霍公子是霍家老二，今年二十多岁左右。 资料显示，这位霍二公子最喜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在不务正业这方面，可谓是出类拔萃。 可领导让他联系霍二公子，甚至连内陆的联系渠道，都是这位掌控着。 阎解放再傻也明白过来，这位霍二公子应该不是资料里面说的那么不学无术。 老者欣慰的点了点头，笑呵呵道：“不用联系，等你到了港城，他会自己找上门。” “是，坚决服从组织安排。” 虽然不太满意这种安排，可组织必定有自己的考虑，他服从就是。 再说了，人家一个豪门子弟都没说什么，他就更没有问题了。 “不用有压力，霍家是我们明面上的势力，也是唯一可以给你助力的势力，所以不需要隐藏。” 这话由不得阎解放多想，明面上就有这么大的势力，完全不敢想暗地里还有什么。 果然，家里最喜欢隐藏手段，怪不得爱尔兰玩不过他们。 “去吧！”老者摆了摆手，随后戴上老花镜，继续伏身处理文件。 阎解放敬了个礼，将看完的文件放在桌子上，这才推门走出去。 第457章 本命年 火车站 这次要坐的火车是t97次列车，四九城直达港城，全程25个小时。 当然，以现在的情况，不可能25个小时就到达目的地。 路上肯定是走走停停，估计需要几天的功夫儿。 除了十来个清北毕业生，还有七八个老员工，总共二十多人，一同出发支援港城。 所有人都是硬座，一视同仁，没有特殊待遇。 带队的领导私底下交代过，他们要多关照这批清北毕业生，所以大家都是坐在一起，生怕出什么乱子。 阎解放倒是无所谓，就是车上的脚丫子味忒大，让人忍不住想吐。 上车之后，他没有将皮箱收好，反而放在简易桌子上打开，先把搪瓷缸子拿出来。 结果刚打开皮箱，一抹鲜艳的大红色短裤映入眼帘。 “卧槽你大爷的陈雪茹！！！” 阎解放老脸噌的一下红了，反手将皮箱合上，操纵空间将短裤收进空间，这才厚着脸皮抬头看去。 “呸，下流！”刘嘉嘉双颊绯红，羞答答的低下了头。 反倒是两位老员工，戏谑的看着他，就差笑出声来。 “本命年，你们懂的。” 慌乱的强行解释了一句，阎解放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陈雪茹居然会这么坑。 回想出发的时候，还叮嘱自己上车就把搪瓷缸子拿出来，合着是为了报复他。 好在他们是第一批上车的，隔壁没有人，没有更多的人看见。 “嗯嗯，看不出来，阎经理今年二十四了，我以为十八呐！” 说话的是这次的带队领导，职位是总经理，具体情况还要到了港城再安排。 “显年轻，家里非要我穿，没想到偷偷塞到箱子里了。” 本命年穿红色，是一种祈求好运的行为，所以众人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见有人陆陆续续开始检票上车，阎解放赶紧伸手在皮箱里摸索，不多时掏出一个搪瓷缸子。 麻溜的将皮箱拉链拉好，将箱子放到头上的架子中。 … 四九城中，小酒馆 陈雪茹忍不住连着打了两个喷嚏，一声比一声响。 “感冒了？” 徐慧真关心道。 “没事，估计是我好大儿在骂我。”陈雪茹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事，笑的像只小狐狸一般。 徐慧真面露茫然之色，她怎么不知道陈雪茹还有个儿子。 而且别人骂她，似乎还挺高兴的，想不通为什么。 “别说这些事了，我还想着跟你学学怎么开饭店，今个一早我去看过了，没少挣钱吧！” 陈雪茹神色意味深长，一把搂住好姐妹儿，压低声音偷偷询问道。 要说雨儿胡同她最佩服谁，徐慧真肯定排第一位。 虽说她一直跟徐慧真较劲，可不妨碍两人成为要好的朋友。 单说这早餐店，可以说一炮而红，今早买卖特别红火，这让她再也坐不住了。 “你想开饭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赔本，到时候别求着我借钱。”徐慧真忍不住劝解道。 饭店的生意她都没把握，所以才开了个早餐店过渡。 她是怕陈雪茹步子迈的太大，搞不好摔个大跟头。 “放心，我心里有数。” 陈雪茹信心满满道。 不自觉的想起自己的规划，她可是跟阎解放商量了许久，还学了不少新奇的菜肴，要是这都能失败，以后她就再也不做饭店生意。 现在唯一缺的就是厨师跟店面，不过也不是很着急。 随后小酒馆里，两个女人窃窃私语，不时打趣着什么。 … 红星轧钢厂 刘海中从厂长办公室走出来，合上门的瞬间，脸上的谄媚之色顿时一收。 “呸，就知道指使老子干活，有好事从来没想过我。” 不怪他生气，实在是被杨厂长坑怕了。 前两天，杨厂长突然吩咐他去盯着许大茂，顺便看看后勤有什么可以做文章的事情。 这可把他高兴坏了，挑事是他的老本行，还怕收拾不了一个小兔崽子。 再说，领导能让他干活，是给他加担子，是对他的看重，高兴还来不及。 所以他屁颠屁颠的跑去了后勤，巡视了一番，还真让他找到了纰漏。 后勤仓库深处，居然有一个狗洞，虽然不足以让成年人爬进去，可小孩子完全可以进出自如。 他顿时激动起来，第一时间跟傻柱说了，随后两人一合计，找人把许大茂搞下来。 可他们把事情捅到保卫科后，没过多久，公安就找上门来，二话不说把他抓了起来。 他是被搞得晕头转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今天上午，派出所宣布犯人已经抓住了，这才把他放出来。 他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杨厂长了解情况，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许大茂已经发现了狗洞，却没有声张，偷摸的联系了保卫科跟派出所。 还真是巧合，派出所跟保卫科刚派人监视仓库，他就“鬼鬼祟祟”的趴在窗户上往里打量，可不就是被当成了犯人。 不仅事情没办成，还被领导骂了一顿，他心里能舒服才怪。 叹了口气，他垂头丧气的往外走去。 “吆，二大爷，您这是出来了，派出所伙食怎么样？” 这时，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不是许大茂还是谁。 刘海中一怒之下，再怒一下，老脸憋的通红，嘴唇气的打哆嗦，只不过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被叮嘱过，短时间不要跟马副厂长的人发生冲突。 所以只能憋着一股子火，扭头就走。 “哈哈哈…” 许大茂哈哈大笑起来，这段期间被针对的郁气，终于一扫而空。 哼着小曲朝车棚走去，随后骑着自行车出了轧钢厂。 逛了一大圈，终于在药店门口，找到了刘家哥俩。 “光天光福，给我揍个人。” “谁？” 刘光福一阵纳闷，他知道许大茂暗地里做一些倒卖票据的生意，手底下也有认识的朋友。 找人干架这种事情，也找不到他哥俩身上。 “你爹！” “啥？” 刘家哥俩对视一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行，那可是我亲爹。” “十块钱！”许大茂直接掏出一张大黑拾。 “不可能，二十年了，我爹都没舍得打死我们…” “二十块钱…” “成交！” 好一个亲父子关系，果然要下重金才行。 第458章 委屈 六十年代的时候，猪肉可跟后世白毛猪不一样，全都是黑毛猪。 这些黑毛猪平日里吃的可不是什么精饲料，而是各种野菜和地瓜藤。就这么精心饲养，得养足整整一年时间，它们才能长大出栏。 想象一下，经过如此长时间的生长，这猪肉能不香嘛！ 简直是香气四溢，尝尝是一家煮肉，满街飘香。 这不，阎解放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间，一股诱人的肉香味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这味道实在太好闻了，不仅把他给弄醒了，就连同一节车厢里的其他乘客们也纷纷从睡梦中苏醒过来。 大家一醒来，就忍不住开始吞咽起口水来。物资匮乏的年代，能闻到这么香的肉味实属难得。 这时，只听见有人气愤地嘟囔起来：“是谁啊，居然大半夜偷偷摸摸地在这里吃肉，有没有一点公德心。” 说话的正是张郝云，只见他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 再看看时间，此刻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乘务员们早就不怎么在车厢里走动了，大多数乘客也都闭着眼睛正在休息。 在这种时候吃肉，不是故意使坏想馋别人，就是脑子不太灵光。白天的时候不吃，非得挑这个点儿来勾人馋虫。 不过，虽然其他被吵醒的乘客心里也是痒痒的，一个劲儿地直咽口水，但终究还是不好意思开口抱怨太多。 毕竟，在那样的环境下，大家都不容易，相互之间多少还得留些情面。 “实在是对不住，对不住各位。” 伴随着这声高喊，只见车厢的尽头缓缓站起了四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其中一人尤为引人注目，他手中紧紧握着一个油纸包，透过那薄薄的纸层，可以隐约瞧见里头包裹着的是一块色泽诱人的猪头肉。 那块猪头肉肥嘟嘟、颤巍巍的，上面的肥肉部分晶莹剔透，仿佛随时都会有油脂滴落下来似的，光是瞧上一眼就让人忍不住食欲大动，馋涎欲滴。 此人一边满脸堆笑地连连点头哈腰向众人致歉，一边迈着急匆匆的步子朝前方走去。 眨眼间便来到了张郝云面前，然后毫不犹豫地将手中那块香喷喷的猪头肉直接递到了张郝云的嘴边，并热情洋溢地开口问道：“兄弟，来一口？” 张郝云瞬间就被眼前这一幕给整懵了，心中暗自思忖道：这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傻乎乎的家伙。 不过既然人家都主动送上门来了，自己又岂有拒绝的道理，于是乎，秉持着“不吃白不吃”的念头，他张开嘴巴狠狠地咬下了一大口。 顿时满嘴流油，可算是香迷糊了。 “蟹蟹！” 他含糊不清的说道，再看这几人，哪里是什么坏人，就是个顶个的大好人。 中年人哈哈一笑，他身后的三人也跟着笑了起来，得意洋洋道：“不用谢，五十块钱。” 张郝云：“…” 猪头肉顶多一块三一斤，这一口连半斤都没有，居然问他要五十块钱。 明明可以抢，还给了一口肉，怪好的嘞！ 他又不是傻子，明白这是遇到盲流了。 不舍的咽下口中的猪头肉，摇了摇头，刚想说他们二十号人，不想惹事就赶紧滚。 却不曾想，中年人一点没客气，见他摇头立马一巴掌抽了上来。 张郝云只觉得这一巴掌势大力沉，抽的他眼冒金星。 “艹，吃了东西不给钱，你特么不是欠抽。” 本来车厢里都关注着这边情况，眼看中年人打人，顿时有人坐不住了。 “你怎么打人？” “就是，你一口猪头肉卖五十，这也太不讲理了。” “赶紧找乘警过来。” 车厢上，看不过眼的男女老少皆是站起身来，还有人想去找乘警。 眼见情况乱了起来，中年人不紧不慢的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恶狠狠道： “没你们的事，别特么多管闲事。” 他身后的三人也掏出弹簧刀，刀声锃光瓦亮，吓得众人连忙老实坐了回去。 “再过一会就到站了，兄弟我求败不害人，待会我们自己走，也甭想着找乘警，这条线哥几个是熟客。” 听完中年人的话，众人哪里还敢多说什么，皆是闭口不言。 张郝云绝望了，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就这么嘴馋，非要吃这一口肉。 “赶紧的，拿钱。” 冰凉的刀身拍打在他脸上，顿时让他回过神来。 手忙脚乱的从内衬里面取出一把钱，还没来得及数，就被人一把夺了过去。 “拿来吧你！” 见张郝云还想废话，中年人挥了挥刀子，立马老实下来。 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一手猪头肉，一手弹簧刀，在车厢里四处打量，看到一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眼睛顿时一亮。 快步走了上去，将猪头肉递了过去，口中邀请道：“来一口？” 刚才的情况年轻人看在眼里，哪里不知道这猪头肉吃不得，立马摇头道：“大哥，我不饿。” 他心想，只要我不吃，那么就可以不用付钱。 可是他想的太过简单了，只见中年人也不废话，二话不说将猪头肉往他嘴里送，他只能咬紧牙关，一口都不吃。 “二十块钱！” “…” 年轻人懵了，喃喃自语道：“我没吃啊！” “你吃不吃不重要，只要过了嘴就要拿钱，脏了的东西我还能卖出去吗？” 中年人也不恼，心平气和的开始解释，好似真的是个和蔼可亲的大叔一般。 “抢劫就抢劫，为什么还要有理有据？”年轻人忍不住吐槽。 迫于淫威，他不敢不拿钱，只能恋恋不舍的从兜里掏出一个手帕，刚想打开数钱，就被一把夺了过去。 中年人洋洋得意道：“废话，抢劫是重罪，我跟你只是买卖问题。” 抢劫肯定是要枪毙的，但他们只做买卖，火车站的站点经常有卖东西的。 这些小商小贩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资质证明，乘警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无他，都是有好处的，还可以便利过往的旅客。 无非就是卖的贵一些，但大家伙“你情我愿”的事。 他们只在火车进站的前半个小时作案，而且都是挑下半夜，车上的工作人员不怎么走动的时候。 待会进站之后，等着上车的乘客乌泱泱的，想抓他们也找不到人。 等乘警反应过来，他们早就溜之大吉了。 第459章 三不卖 关于车上的事情，阎解放全都看在眼里，只觉得好笑又好气。 这群人专挑有钱人下手，还整了个猪头肉当引子，一看就是作案老手。 于是便饶有兴致的等着四人找上门来，到时候再行动。 他跟两位领导一看就是有钱人，这群人不可能放过他们。 可惜事与愿违，中年人拿着猪头肉在他们身前站了一会，上下打量一番，扭头就走。 “…” 阎解放百思不得其解，起身喊道：“哥几个，什么意思？” 旁边的三人急得跺脚，可不敢说什么好，只有刘嘉嘉一个劲的拉扯他的袖子。 别人没打劫他们，这是烧高香的好事，怎么还上赶着凑热闹，他们想不明白。 中年人闻声停下了脚步，再次上下打量一番，咧嘴一笑： “干我们这行的有自己的规定，穿中山装的不惹，文化人不惹，孕妇不惹。” 现在这年头，领导就喜欢穿中山装，他们分辨不出来，索性远远的走开。 万一那个领导脑子发热，不去坐软卧，偏偏选择硬座，又不是没遇见过。 文化人就更不用说了，特别是那种年纪大的，说不定就是工程师，技术员，也容易出事。 他们只挑暴发户，就是那种穿的花花绿绿，或者人模狗样的。 这类人没有后台关系，否则也不会坐硬座，事后也不怕出什么事。 也正是因为这三不卖的原则，所以基本没出过事。 “讲究！”阎解放竖了个大拇指。 “客气！”中年人也一拱手。 他刚才路过阎解放旁边，好家伙，三个穿着中山装的，另外两个人三四十岁，一看就不简单。 拿不定主意的他，选择远远的走开，生怕惹上事。 见到阎解放这么硬气，心里更加确定了，这几人不好惹。 他想息事宁人，可阎解放却不能就这么算了。 好歹他怎么也是个公安，遇到打劫的不吱声，也忒窝囊了。 “刘嘉嘉，去找乘警过来。” “谁敢？” 只见那中年人脸上瞬间布满惊恐之色，手忙脚乱地又一次把手伸进兜里，想要掏出那把弹簧刀来自卫。 然而，他的动作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就在他尚未将弹簧刀完全取出，甚至都来不及打开之时，阎解放如同一道闪电般迅速逼近，眨眼间便已跨出三步，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中年人的面前。 紧接着，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阎解放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中年人的肚子上。 这一脚力道之大，简直如同被千斤重锤猛烈撞击一般。 受到如此重击的中年人根本无法承受，口中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倒飞出去。 要知道，火车的过道本就极其狭窄，勉强只能容纳一人通过而已。 而此刻，由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过道上的另外三个人根本来不及躲闪。 结果，随着中年人倒飞而出，这四人就仿佛是突然倒塌的多米诺骨牌一般，接二连三地摔倒在地，一时间人仰马翻，好不狼狈。 刹那间，整个场面陷入一片死寂之中。然而，这种安静仅仅持续了短短一瞬。 之前那个遭到打劫的年轻人见状，猛地一下站起身来，双眼圆睁，满脸怒色，举起双臂高呼道：“大家一起上，干死这些混蛋……” 他的话音未落，周围立刻就有几个人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些劫匪冲了过去。 转眼间，三四个人已经死死地按住了其中一名劫匪。 与此同时，那把原本握在中年人手中的弹簧刀也不知何时被旁人眼疾手快地提前夺了下来。 就这样，越来越多的乘客纷纷加入到这场战斗中来，原本还算宽敞的车厢内顿时变得人头攒动、拥挤不堪。 人们的呼喊声、叫骂声响成一片，整个车厢瞬间沸腾起来，好不热闹！ 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抱冤，就连猪头肉也不知道被谁拿走了，等发现的时候，只剩下一个猪拱嘴。 车厢里出了这种事，很快就有乘务员赶了过来，并通知了乘警。 四个人最后被乘警带走了，还有四把弹簧刀，跟一个脏兮兮的猪拱嘴。 阎解放作为当事人，也被请到了隔壁进行询问。 “姓名” “阎解放” “年龄” “十九” “性别” … 此时此刻，阎解放终于知道被审讯是种什么滋味了，感觉很奇妙。 以前都是他在审讯别人，现在却是被别人审讯，而且问的都是些有眼就能能看见的事情。 “这还用问，那个姑娘长得这么五大三粗。” 审讯的乘警是个中年人，身后跟着个小伙子。 听到他的话，抬起头来呵呵一笑：“我也是按规矩办事，不要有抵抗心理，走个流程而已。” “男”阎解放忍不住泄了口气。 “去哪的？” “港城” … 半个小时后，阎解放才被中年人亲自送了出来。 他是热于助人，并不是犯罪份子，只不过近两年的火车并不安全，所以才谨慎对待。 中年人声称会将事情通报给财政部，给他申请表彰。 这倒是无所谓，阎解放出手并不是为了表彰，而是他身为公安，自然要跟不法分子势不两立。 只是他现在身份保密，也不能暴露自己是公安的情况，客套了两句，便朝着车厢走去。 刚回到车厢中，立马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同志，好样的，坚决跟不法份子斗争到底。” 之前被打劫的年轻人站起来，神情激动喊道。 车厢顿时热闹起来，赞美之词纷至而来。 “谢谢，谢谢，我应该做的，大家还是早点休息。” 阎解放笑呵呵的摆了摆手，大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刘嘉嘉担忧道：“领导没事吧，刚才吓死我了，他们手里可是有刀，你怎么就自己冲上去了。” “没事。” 浑不在意的摇了摇头，阎解放心想，这算什么，只不过是几个毛贼而已。 要不是怕伤到乘客，他早就动手了。 “还是太危险了，早知道我就跟领导申请软卧，也不会遇到这种事。” 领队心有余悸道。 幸好没有出事，否则他少不了担责任。 只可惜，他们这次的要去港城的人数太多，软卧不好申请。 他也是第一次出差，没想到路上会遇到这种情况。 “结果总归是好的，领导，咱们还是早点休息吧，这都大半夜了。”阎解放提了一嘴。 “好好！” 领队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已经是晚上一点了，便扯了扯身上的大衣，眯起眼睛开始继续休息。 第460章 陶老 就当阎解放想要继续眯眼打个盹的时候，隔壁过道，一个头发半白的老爷子，笑呵呵的搭话。 “小伙子，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闻言他睁开双眼看过去，只见老爷子六七十岁的年纪，身上衣服洗的发白，隐约可以看出来是件厂服。 只不过标识已经看不清了，分辨不出来是哪个厂子。 坐在一起的三人孔武有力，坐的端正，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倒有点行伍的感觉。 “老爷子，我们是财政部的，怎么称呼？” “姓陶名舟，彭城人。” 彭城，阎解放立马反应过，这几人跟他们目的地差不多。 彭城作为后世的经济特区之一，跟港城隔海相望，发展进度日新月异，是个极好的地方。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羡慕道：“彭城，好地方啊，您老以后有福了。” 可不就是有福了，甭管现在是什么情况，等再过十来年，政策一出，家家户户都可以受益。 别的不说，光是城乡改造，家家户户都能分个新房子。 不过他记得，彭城的政策早就已经开始变了，去年就开始全市开放，跟港城发展小额贸易。 后续更是全面开放，群众到港城也不需要县公安局盖章，只需要写个证明就可以。 有的生产队甚至发展副业，跑去港城干活挣钱，一年可以带回来六七百块钱。 “好什么，别人都说彭城是“女儿国”“养老院”，年轻劳力早就跑了，只剩下些孤儿寡母的老骨头，连吃饱饭都成困难。” 说起彭城这三年的经济，陶老满脸惆怅。 都是自然灾害闹得，大家伙吃不饱饭。 偏偏港城的东西物美价廉，而且不限制入港，这就引得不少人跑过去讨生活。 时间久了之后，彭城的青壮劳动力早就不剩多少了。 “不对吧，我知道你们那边省委书记是个明事理，一心为老百姓着想的领导，并提出“利用港城，建设彭城”的指示，这可是个大好事，您老千万别听别人胡说八道，跟着党走就成，好日子还在后头，没准以后还能找个老伴…” “咳咳！可别乱说，我闺女都当奶奶了，我再找个像什么话。” 陶老爷子本来听的是美滋滋，可听到后面，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这个年纪，还想着找个老伴儿，这不是瞎胡闹嘛！ “不过，听你的意思，你也觉得开放彭城是件好事？” 这不是废话，阎解放反问道：“你上学那会，想不想跟学习好的坐在一起？” 陶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只不过仍有一些疑惑。 “你是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什么啊，抄作业会不会，把好学生拉到家里补习，家长会不会支持，这都是一个道理。” 阎解放来了兴致，顿时困意全无，隔着走道开始跟老爷子说起后世港城的发展路线。 陶老就像是个小学生，捧着笔记本认真听课，听到不解的地方就开口询问。 自主政策，加上优化投资环境，高新技术产业的培育和产业链的建设，人才的引进… 就是利用地理优势，把自身底子打好，通过自主政策，吸引人才，发展高新技术，然后发展城市建设。 自主政策，就是当地领导班子对于发展进行的政策，哪怕没有国家支持，也能做到这些，只不过需要耗费时间精力更多。 至于国家是不是支持，去年的开放政策，也没有人多说什么，地方有着自主权。 陶老本子上满满当当的记了一大堆，只觉得收获不菲。 以他的见识，自然知道这是可以执行，且有用的东西。 只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些纠结，万事开头难，而且真正的实施可没有这么简单。 既然暂时想不明白，他便打起阎解放的主意。 “小同志，你说你是财政部的人？” “对啊，怎么了？”阎解放也没瞒着。 “既然你这么看好彭城，要不要来彭城落户，你不是说要吸引人才，我觉得你就挺不错的。” 陶老紧接着解释道：“房子，车子（自行车），工作条件任你选，再给你找个媳妇，只要你开金口。” “…” 领队刚睡醒，听到这话一脸懵逼。 就打了个盹的功夫，自家的副经理差点被拐跑了。 他第一次带队出差，半路就差点被人拐跑了，等到了港城，他怎么跟领导解释。 想到这里，他怒火中烧：“干什么，糟老头子我警告你，你这是阻碍国家公务，小心我去派出所告你居心不良。” “误会，误会，你们财政部有人才不用，留着也浪费，还不如支援一下兄弟单位，等回去我就打报告。”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陶老一点生气的意思也没有，反而把领队气的肝儿疼。 这特么是跟他杠上了。 “这都是什么事，不行，说什么也要把阎经理带到港城，先把任务完成再说。” 想到这里，他起身招呼道：“阎经理，你去里边坐，别听这老头胡说八道，等到了港城，有什么需求跟领导说。” 通过刚才的交谈，他知道眼前的老头也是体制内的。 所以他没有继续说什么，想着把两人分开，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一切等到了港城再说。 阎解放哭笑不得的跟领队换了个位置，他不想招惹是非，便扯着大衣闭目养神。 陶老见此有些遗憾，他还有不少问题询问。 只不过中年人似乎对他很有意见，他只能作罢，继续研究笔记本的东西。 现在还没有经济特区一说，无非就是怕国外势力的渗透。 阎解放有着自己的打算，也没想着靠引进高新技术。 他只是想到了手里的大哥大技术，如果能有一个合适的地方孵化研究，对国家是一件好事。 可他也知道，现在国内的技术水平有限，就算掌握了大哥大的技术，也很难形成产业链。 如果能在彭城发展，或许可以有新的前景。 自己掌握技术，反向利用国外的配件，制作产品销售国外，这不就是漂亮国一直使用的手段。 思来想去，彭城是个很合适的地方，无论从交通，运输各个方面来说，都是首选。 第461章 到达港城 三天三夜的火车，在众人艰难苦熬的日子里度过。 中间陶老下了车，临行前还想跟阎解放说几句话，却被领队拦了下来。 不过随着转乘的轮渡缓缓停下，喇叭清脆欢快的播报，他们终于到了这次的目的地——港城！ 顺着人流走出站点，他们找到了接应他们的人，是一个小伙子。 跟着小伙子坐上双层巴士，他们的眼睛看不过来了。 高楼大厦，分布密集，街道上车水马龙，一辆辆小汽车呼啸而过。 马路沿线尽是各种招牌，衣馆，茶庄，医院，表行一应俱全。 十字路口多是银行一类的金融门店，鳞次栉比。 “哇，这里好繁华。”韩萍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生活节奏也快，你们以后就会习惯的。” 接应的小伙子很理解她们，到初他刚来到港城，也是如此。 “大路哩！” 在一辆略显拥挤的巴士车上，乘客们或坐或站，各自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一个烫着卷发，妆容精致的中年妇女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满脸鄙夷地嘟囔了一句。 声音不大不小，但恰好让周围几个人都听到了。 “什么意思？”韩萍忍不住开口问道。 虽然听懂那中年妇女说的话，从对方的表情和语气中，也能感觉到肯定不是什么好听的话语。 再看看小伙子瞬间涨得通红的脸色，韩萍心里大致猜到了一些。 韩萍本来想要挺身而出，回怼那个中年妇女几句。 可是当她目光扫过对方身上时髦的衣着打扮时，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自卑感。 出门前，她特意穿上了家里最新最好的那件衣服，还精心梳理了一下头发。 但此刻置身于这辆巴士车中，与周围那些光鲜亮丽的人们相比，她还是觉得自己显得有些土里土气，仿佛与这里的环境完全格格不入。 其实不光是韩萍，就连刘嘉嘉此时也默默地低下了头，双手紧紧捏住衣角，就像一个患有自闭症的孩子般沉默不语。 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不安和局促。 “行了，你们一个月的工资，顶的上她全家两个月薪水，还怕买不到新衣服，不管是哪里都有这种自我感觉优越的人，管好自己才是正事。” 从古至今，哪里都有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人。 如果真的是上流社会，也不至于坐巴士，更不用自己买菜做饭，说到底就是个普通妇女。 只不过港城工业发达，物美价廉的商品多，这些人本身就是普通人。 闻言韩萍恍然大悟，她还真以为对方多么优秀，合着还不如她工资高。 她哪里知道，港城的女性自愿奉献家庭，这不是歧视，或者对女性的不尊重。 因为港城开放思想，他们认为女性照顾家庭，是另一种自我贡献，跟男人在外挣钱没什么区别，都是为了家庭考虑，双方是平等的。 所以，港城的女性并没有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久而久之，有一部分人觉得女人在外工作是不务正业。 再加上韩萍来自内陆，多重因素下，她们就更加瞧不起。 经过小插曲之后，众人也就没了别的心思，只想赶紧到达总部。 中银的总部在筲箕湾，是港城中心北岸之东，是最早被开发的地区之一，行政规划上，属于东区。 筲箕湾又被称作饿人湾，据说明朝有一支商队，因为遇到台风，不得不上岸躲避。 可他们找遍了整个筲箕湾，也没有找到可以吃的东西，只能饥肠辘辘的离开，因此被洗虐称之为“饿人湾”。 只不过随着经济发展，现在的筲箕湾是港城的工业区，在加上港城政府的规划，现在的筲箕湾异常繁华，甚至有些拥挤。 因为工厂大厦皆是在此建立，也就吸引无数人就业。 人一多就会更加的繁华，所以筲箕湾就显得有点小了。 中银的总部是一座气派的大厦，现代化的建设，跟后世的大厦没有什么区别，豪华明亮。 看的众人神情激动，一想到能在这里工作，没有人不开心。 “这就是咱们的总部，到了晚上，大厦上的霓虹灯就会亮起来，灯光璀璨。”小伙子热情的介绍道。 随后，小伙子引领着众人穿过宽阔的走廊，朝着会议室走去。 一路上，大家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不时低声交流着自己的感受。 经过一段短暂的路程，他们终于抵达了会议室。 这间会议室布置得简洁大方却又不失庄重典雅，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占据了房间中央的大部分空间，四周摆放着舒适的座椅。众人稍作休息之后，便立刻被通知开会。 由于港城快节奏的工作氛围，会议很快就正式开始。 这次会议并没有见到传说中的大领导现身，只有总部的总经理亲自出马主持大局。 只见这位总经理气定神闲地坐在首位，有条不紊地给每一位员工分配着具体的任务。 原来，鉴于业务不断拓展的需求，中银决定在港城设立分行，因此急需大量优秀人才前来支援。 正是出于这个原因，才从内陆精心挑选并调动了这批精英骨干到此。 其中，阎解放幸运地被分配到了位于中环的分行工作。 要知道，中环可是港城最为繁华热闹的地段之一，也是传统意义上的金融中心所在地。 汇聚了众多银行、证券交易所以及其他各类金融机构。 旁边的兰桂坊是着名的酒吧街，有着大量的国际游客，繁华程度仅次于维多利亚港两岸。 可能是上边的安排，中环的员工需要阎解放自己挑。 他想都没想，就选了刘嘉嘉这个工具人，随后在韩萍热情自荐下，就同意下来。 长得漂亮是优势，哪怕放在前台养眼也好，他可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 至于最后一个人，他选了刘武城，随手挑的，只要不是张郝云就行。 分配好人手后，总部立马安排人将他们送到各自的办公地点，效率高到离谱。 第462章 分行行长 中环大厦会议室 一个穿着靓丽姑娘迎接了他们，忙着跟他们介绍分行的情况，顺便核实一下个人信息。 “刘嘉嘉，这个名字跟我的名字发音差不多，以后咱们要区分开，否则容易搞混。”刘佳佳感兴趣的笑道。 分行人数众多，如果不加以区分，要是喊一嗓子，谁知道找那个佳佳。 “好的佳佳姐！”刘嘉嘉局促的应了一声。 顺便偷着扫了一眼刘佳佳，她总觉得对方脸上用了什么东西，看上去秀气精致。 只不过她性子闷，再加上初来乍到，也不好意思询问。 “砰砰砰…” 这时，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随着会议室的大门开启，一个脸色发白，打着哈欠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行长好！”刘佳佳赶紧喊道。 也让众人知道了这人的身份，中银分行行长，也就是这里最大的领导。 阎解放神色古怪，没想到中环的行长居然是他。 来之前他看过这人的资料，霍家那个不学无术的老二，霍思行。 “叫总经理，那什么，你忙你的就行，我找个人。” 霍思行眼神扫视众人，看到阎解放的瞬间，顿时一亮。 “阎经理，你可算是来了，走，咱们去办公室聊，顺便看看你的办公室，如果不满意我这边再给你安排。” “好的！” 阎解放顿时明白了，这压根不需要接头，跟自己顶头上司还接什么头，有事关起门来，想说什么就是什么。 也是，霍家本来就是明面上的势力，来中银当个行长一点毛病都没有。 还可以省去私底下的接触，以免让人发现什么，可以说是完美。 十二楼办公室 关起门来后，霍思行立马正经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过去道： “你是上边派来的，应该也知道我的情况，咱们两个没必要过多试探。” “这是爱德华·李的一些资料，你可以先看看再说。” 说完便坐在沙发上，开始闭目养神。 明白人！ 既然上面选择了他们两个，他们就是被信任的，所以开诚布公是最直接的方式。 阎解放也没有废话，找了个地方开始查看具体的情报。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不一会儿的功夫，居然响起了鼾睡的声音。 “好家伙，纵欲过度，睡眠不足，付出可真够大的。” 阎解放喃喃自语道。 将手里的文件扔到桌子上，开始闭门沉思起来。 爱德华·李，男，四十三岁，漂亮国中情局特工……… 现在是伊登·林德伯格伯爵的人，有警察部门暗地里保护，很难接触。 此人虽然没有执行过太多任务，但处理过不少的文件，对于中情局情报很熟悉。 上面对其很感兴趣，希望他能试着接触，搞清楚爱德华·李所知的情报。 年前，爱德华·李并没有任何的行动自由，直到最近，开始频繁进出赌场。 赌场人多混杂，霍思行也不敢轻易接触，生怕引起对方警惕，只能侧面打探消息，等着重新安排人进行任务。 霍思行是霍家人，他的一举一动代表着霍家，而且这个任务，跟霍思行表现出来的不务正业完全背道而驰。 所以任务被紧急终止，把阎解放派了过来。 这个任务难就难在，既要不招惹伊登·林德伯格，还要让爱德华·李开口。 根据现有的情报，完善了一下自己的计划，接下来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几点了？赶紧把我裤子拿过来，今天还要去上班，要不然我阿爸…恩！！！” 刚醒过来的霍思行，发现他所在的地方并不是兰桂坊。 猛的想起来，自己好像是在办公室。 两人顿时面面相觑，阎解放神色古怪，忍不住劝道：“不用这么拼吧！” “你不懂，不务正业才是我的工作。” 牛批！ 头一次听说不务正业还能当成工作，他深感佩服。 不过，这样的工作他也想要。 意念一动，兜里多了一样东西，他伸手掏出一个小药瓶扔过去。 “一天吃一粒，饭后用，水服。” “什么东西？” 霍思行好奇的拿起来查看，就是个普通的棕色药瓶，上面标注着银翘解毒丸，清热降火解毒等功效。 “小药丸，滋阴补肾。” 也不知道是不是系统看他太虚，居然刷新出来六味地黄丸的方子，还有一个枸橼酸西地那非。 也就是经常说的伟哥，只不过学名叫枸橼酸西地那非。 恰好阎解放手里有不少的野生药材，就顺手做了些药丸。 他用过几次，效果还挺不错的，吃完后，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气能…咳咳！ “算了吧，港城中医我也去看过，没什么太大的效果。” 这就是霍思行不懂行了，就他天天灯红酒绿花天酒地，吃什么都没用。 补得还不如用的多，再好的老中医都白瞎。 “你懂个屁，药瓶盖子里封着一颗大药丸，办事之前吃下去，保管跟驴似的。” 闻言霍思行拧开药瓶，瓶盖内侧果然用东西封着一颗大药丸。 只不过他确实不太相信这些东西，什么好东西没用过。 只不过也算是一片好心，他没有拒绝，笑呵呵的放进口袋里。 “谢谢！” “另外资料看完了没有，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阎解放点了点头，应声道：“还真有，明天带我去证券交易所看看，最好教教我怎么交易，顺便开个户。” “你要投资？”霍思行眉头一皱。 不是他打击阎解放，现在的证券交易所简陋异常。 就这么说吧，凡事投资的那些人，天天泡在交易所，毕竟信息传递太滞后了。 大厅所有的交易，都是手动操作，当面交易，所以不少人天天坐在交易所，生怕错过卖出买入的机会。 交易所多是外国人，他们经验丰富，华人根本没有立足之地。 而且要是真的投资，也就没工夫儿干别的事情了。 阎解放也知道霍思行的担忧，一本正经道：“放心，不会耽搁正事，而且这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第463章 包吃住 “你到底怎么想的？如果你要接触爱德华·李，我可以带你去酒会。”霍思行有些诧异。 这也是他配合阎解放的原因，只要参加伊登·林德伯格伯爵的酒会，有很大概率可以接触到爱德华。 “然后怎么在不得罪伊登·林德伯格的情况下，获取情报。”阎解放反问道。 这下子霍思行说不出话来了，他现在就卡在这个步骤。 有时候他真想找人把爱德华直接绑走，到时候想怎么审就怎么审，可条件不允许。 “行吧，先按照你的计划进行，如果不行，咱们再想办法。” 他没有过多询问计划，起身伸了个懒腰。 “走吧，我带你去你的住处，顺便看看还需要什么，尽快安顿下来。” “不住在这里？”大厦明明还有地方，不明白为什么要去外边住。 “拜托，你以后少不了外出，住宿舍多不方便，我给你找了个地方，放心，公司安排，不需要你花钱。” 这倒是实话，阎解放也没有推脱，起身便跟了上去。 路上霍思行说了一下工作安排，以及大概的情况。 “中环分行我最大，业务问题你不用管，每天记得过来坐坐就可以，些许小事，会有人帮你处理。” “明天带你去交易所看看，然后去周围逛逛，熟悉一下环境。” 阎解放无语，看样子，不务正业这件事，也不是谁都能干的。 别的行长兢兢业业，生怕出什么乱子，这位爷儿口口声声：我说了算。 一副无法无天的模样，怪不得没有人看破他的伪装。 不过这倒是挺符合他的口味，毕竟跟仲兴怀也是这样的合作关系，已经熟悉了。 “让刘嘉嘉给我当助理，找人培养一下。”阎解放插了一嘴。 “小事！” 霍思行满不在乎的来到总经理办公室，直接推门而入。 “新来的有个叫刘嘉嘉的，安排她给副经理当助理，你好好调教调教，别让我兄弟不尽兴。” “好的呐，有我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阎解放跟在后面，看不到办公室内的情况。 但听声音，绝对是个靓女。 只不过有点不正经，什么叫不尽兴，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特么是要个助理，正了八经的助理，处理工作的那种！” “懂懂！” 霍思行一副放在我心上的模样，把门带上来，再次带着往外边走去。 “我真担心咱们分行的业绩，你到底行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中环分行就是我家捐的。” 牛批！ 阎解放无话可说。 出了中银，沿着大街往西走，不多时到了德己立街，大街的尽头是一片高楼大厦。 再右转，繁华落尽，跟商业街完全不能比。 “给你搞辆车！” 见阎解放对车很有兴致，霍思行顺口说道。 “算了吧，不合规矩。” 阎解放虽然很喜欢车，可他清晰的知道，自己过来不是享受的。 这倒是让霍思行高看了一眼，面对诱惑还能忍住，看样子，上面给他找了一个好搭档。 于是解释道：“考虑到咱们中银的作风，我没有给你找太繁华的地段，就很普通一房子，不过距离兰桂坊挺近，步行二十分钟就可以过去。” “另外，你的工作服我也没时间准备，咱们体型差不多，正好我那件你拿去用就是。” 阎解放忍不住叹了口气，提醒道：“兄弟，你开车能不能正经点，看我干什么，看路啊！” “习惯了！” 浑不在意的点了点头，霍思行这才转过头去，双手扶住方向盘。 一句无话，终于车子驶进一个略窄的小道，停在了一个小二楼面前。 看着港式风格的房子，阎解放已经无话可说了。 “这就是挺普通的那个房子，你是不是对普通有什么误会。” 普通港城居民，居住的房屋也就是五十平方左右，这是一家人的房子。 眼前的二层楼，差不多百十平方左右，而且还是两层。 豪门大少干活就这么朴实无华，长见识了。 “这还不普通，跟我家一比，没什么可比性。” “而且这算是我家最普通的房子，要不是你过来，我都不知道犄角旮旯还有这么一套房子。” 霍思行这话倒是不假，他为了阎解放的安全，特地选了一套自家的房子。 没办法，现在的港城太乱了，不仅仅是黑帮，就连警察也不敢相信，而他家的情况，普通马仔不敢凑过来。 他不可能时时刻刻跟着阎解放，只要住进这套房子，别人一打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人比人，气死人！ 看看人家这投胎技术，百分之九十的人，可以羞愧的自杀了。 阎解放还能说什么，反正已经到了，他也懒得去换房子。 “开门！” 霍思行有点摸不到头脑，说不想住的是你，现在想住的又是你，一套房子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不过他还是从车上取了钥匙，将门打开。 拎着行李走进去，阎解放这才发现，房子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除了大一点。 冰箱，洗衣机，电视一应俱全，一楼两个房间，其他的就是客厅，厨房，厕所。 而且这里似乎已经打扫过了，被褥都是新的，直接拎包入住就可以。 客厅放着沙发，看上去有些老旧，但依旧可以使用。 “我想你一路赶来也需要休息，今天就不用过去了，如果不累，也可以看会电视。” 说着，霍思行打开电视机，随便调到一部《独臂刀》的电视剧，将钥匙放在桌子上，这才推门离开。 这是一部警匪片，六十年代，警匪片大行其道，比家庭伦理剧更加受欢迎。 虽然内陆一直宣称港城家家户户都有电视，但很显然不现实。 有富就有穷，洗衣机跟冰箱确实已经普及，毕竟是生活的刚需品。 不管别人的情况，电视对于霍家来说，并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 扫了两眼电视上的黑白画面，阎解放顿时兴致全无，直接关掉。 去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直接挑了个卧室睡觉去了。 第464章 小药丸的威力 宽窄巷子，也就是阎解放所住房子外边，霍思行叼着烟站在路边。 听到屋子里的电视被关掉，他心里还蛮惊讶的。 内陆的情况他有所了解，甚至还跟着阿爸去过一次，印象极为深刻。 别说是电视机了，就连常用的冰箱，洗衣机都没有，唯一能算得上电器的，可能就是手电筒。 所以，电视机对于内陆人来说，是个不小的诱惑。 他本来还担心阎解放不适应，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 扔掉烟把捏灭，开着车一路往疾驰回了中银大厦。 都说他是个不务正业的败家子，可有谁知道，中银的发展计划书，就是出自他手。 现在分行刚刚初建，他有不少的事情处理，忙的是焦头烂额。 直到下午五点，才将文件处理完。 开着车跑了一圈，回到了半山区。 港城的上流社会，多聚集在半山跟海湾附近。 这些区域地势较高，环境相对安静，且能俯瞰维多利亚港等城市景观，霍家自然也不例外。 将车停在院里，自然有佣人迎了上来，帮忙开到车库。 “阿爸回来了没有？”他随口问道。 “回先生，没有。” 点了点头，他也没有在意，大步朝着客厅走去。 家里除了佣人以外，其他人都不在家，他便揉着脑袋回了房间。 他学的是金融，但中银是他的第一份工作，也是初次练手，不仅仅是为了任务。 可繁杂的工作，依旧让他有些力不从心。 小睡了一个小时，直到外边热闹起来，他才从床上爬起来。 来到客厅，家里人都已经准备吃饭了。 “醒了，我看你睡得太香，所以就没有喊你。” 说话的是他的太太，两人结婚前没有感情基础，但婚后还算和睦。 “恩，忙完这阵，就可以休息了，阿妈打牌去了？” 霍思行坐回自己的位置，顿时觉得胃口大开，边吃边询问道。 “何太太组了个牌局，我本想吃个饭去看看，既然你回来了，我就不去了。” 霍家饭桌上没有那么多规矩，所以两人也不是很拘束。 “人到了？” 主位上，一个头发半白，布满沧桑的中年人，淡淡开口询问道。 这就是霍家的主事人，白手起家，港城地产商会会长，港城实业家，社会活动家，爱国人士，港事顾问——霍大佬 “阿爸” 霍思行放下筷子，一本正经道：“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宽窄巷子那套房子里，只不过我不清楚他怎么计划的，明天带他去证券交易所看看。” 闻言霍大佬有些诧异，沉思了片刻，才摆了摆手道： “好好相处，过段时间还会来一个人，这两个人都挺不错的，多接触接触，没有坏处。” “好的阿爸！” 能被阿爸说不错的人，应该是有些本事。 看样子，还是小看了阎解放，等回头多接触接触。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城市的喧嚣渐渐隐去。用过晚餐后，他缓缓踱步回房。 躺在床上的瞬间，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正在梳妆台前精心收拾的女人身上。不知为何，心中竟莫名地涌起一丝愧疚之情。 虽说他们二人之间并无深厚的感情基础，但无论如何，这个女人终究是他明媒正娶的太太。 然而，这些日子以来，自己终日流连于外，沉醉于花天酒地之中，对身旁这位陪伴左右的枕边人却是多有疏忽。 念及此处，他心头一动，暗自思忖着应当找个机会好好弥补一番。于是，他身子微微一动，想要翻身坐起。 只听“嘶”的一声轻响，刚刚有所动作的他忽然感到腰间一阵刺痛传来。 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戳了一下，那疼痛之感异常明显。 他眉头微皱，下意识地伸手向裤兜摸去。 经过一番探寻之后，终于掏出了一个棕色的小药瓶。此时的药瓶已然被压得变了形。 “怎么了？” 就在这时，一直专注于梳妆的何佳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声响，她迅速转过身来，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大碍，只是刚才不小心碰到了东西。” 他随口应道，同时将手中那个棕色的小药瓶举起晃了晃，接着解释说： “这是朋友送我的玩意儿，说是能滋阴壮阳。” 说话间，他轻轻拧开了瓶盖。由于瓶子之前受到挤压，原本盖在上头那颗硕大的药丸一下子就掉落了出来。 想来也是，瓶子都几乎被压扁了，里面的药丸会掉出来倒也不足为奇。 他原本打算随手将这颗药丸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可就在药丸即将离手之际，一股淡淡的药香钻入鼻中。 那股香气清新宜人，闻起来让人感觉格外舒适，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吸引着他。 “这玩意儿，不会是真的吧，要不试试？” 倒不是觉得这颗药丸会让自己吃坏肚子，毕竟阎解放可是上头派遣而来的人物，断然不会随随便便拿出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给自己。 只是，像他这样平日里就没少享用滋补的食材，家中更是不乏各种珍贵的药材，所以难以相信区区这么一颗小小的药丸能起到多大的功效。 “到底有没有用处，亲自尝试一下不就清楚了。” 这般想着，他毫不犹豫地端起桌上的水杯，将那颗略显粗糙的药丸一股脑儿地吞进嘴里，然后仰头灌下一大口水，顺利地把药丸给送了下去。 起初，身体并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一切似乎都如往常一般平静。 然而，仅仅过了一小会儿工夫，他忽然察觉到自己的心跳竟然开始逐渐加快起来，就连面色也微微泛起了红晕。 此刻，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自家太太那婀娜多姿的背影之上时，竟发觉她变得愈发迷人。 要知道，他们夫妻二人早已度过了那段新婚燕尔的甜蜜时光，如今可谓是名副其实的老夫老妻了，但就在今日，他却鬼使神差般地突然觉得自己的妻子浑身上下充满了独特的韵味。 “佳颖，咱们早点歇息吧！”他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轻声呼唤着妻子的名字。 “啊？” 正在忙碌中的何佳颖像是被吓了一跳似的，猛地转过头来，满脸惊愕地望着丈夫那双闪烁着异样光芒的眼睛。 不知为何，就在这一刻，她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当年新婚之夜的场景。 “呸，色胚！” 虽然嘴上嗔怪着丈夫，但何佳颖的脸上却是笑意盈盈。 只见她娇嗔地白了丈夫一眼后，缓缓站起身来……付费内容，该不展示！ 第465章 量产 “砰砰砰…砰砰砰…” 不知道过了多久，阎解放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催命啊！” 不满的嘟囔了一句，看了眼床头的手表，才七点二十左右。 上班点是八点半，他还想着八点起床，在路边买口吃的就行，现在倒好，只能不情不愿的爬了起来。 “谁啊？” “是我，是我，你的好兄弟，霍思行，快开门，我带你去吃早餐。” “有你可真是我的福气！” 叹了口气，阎解放只能走上前把门打开。 港城的房子没有院子，大门口进来就直通客厅。 他刚把门销打开，霍思行便兴冲冲的跑了进来。 手上拎着两个纸袋，一股儿肉香味不可避免的飘了出来。 港城没有“打包”一说，因为打包的意思是指医护人员，将遗体包裹起来的行为。 所以外带食物要说“拎走”，而且普遍喜欢用布包或者纸袋外带。 霍思行冲进来后，将东西随手扔在旁边柜子上，神情激动的一把抓住阎解放。 “哥哥，药丸还有没有，太神奇了，你不知道，昨晚我…”（哥哥是港城关系亲近的昵称，正常应该是名字＋哥哥组合，后续用哥代替。） 他昨晚经过亲自实验，效果可谓是立竿见影。 以往不是没有吃过中成药，可没有一样有昨晚的那种效果。 他兴奋的一整晚没睡着，天没亮就去买了早餐，等在门口了。 “撒手，我快被你晃晕了。”阎解放无奈开口道。 好不容易等霍思行冷静下来，他才关上门，拎起早餐在客厅坐下。 “是药三分毒，你还是先吃小药丸补补，免得身体亏空。” “你以为是我自己吃啊！” 霍思行神色古怪，一拍脑门，怪他没有说清楚。 搬来凳子坐在一旁，他连忙解释道：“我虽然不懂中成药，但效果这么好的药丸，肯定不能多吃。” “可外国人他不懂这些，咱家合作，我出钱，你出技术，咱们去国外捞钱。” 他又不是真的不学无术，耳濡目染之下，对于经商无师自通。 对于药丸的效果，他第一时间就是想要商业化，而不是拿来给自己用，他还不至于那么短见。 这也是他睡不着的原因，还特别请教了阿爸。 他觉得这是个机会，一个巨大的机会。 港城真正的顶尖豪门只有四个，周李何利四大家族。 霍家虽然也属于豪门之流，但还不足以跟这四家相提并论。 名声够了，但实力还差一些。 所以，意识到药丸的功效，他第一时间就是想商业化，加大霍家的影响力，挣钱反而是次要的。 只要成功，以后他们霍家的名声不仅仅局限港城。 “霍大佬同意？” 相对于霍思行的想法，阎解放还是比较看重霍大佬的想法。 做生意可不仅仅只看利润，还要看能不能做下去。 如果影响到别人的利润，东西再好，也会有无数的麻烦上门。 “我阿爸既没点头，也没摇头，让我询问一下你的意见。” 回想昨晚的情况，霍思行也有些摸不到头脑。 “恩！” 阎解放打开早餐，加了个烧麦边吃边说： “你以为就你能想到，我就想不到这一点？” “听我说，这么大的利润，咱哥俩顶不住，就算加上霍大佬，估计也够呛。” 想想后世，伟哥一年利润十多个亿，这还是有竞争的情况下。 现在这个年代，完全没有对手，整个世界都是市场，一旦铺开，利润不敢想象。 就算国内没有想法，可漂亮国的那些资本家，有的是法子收拾他们。 霍大佬虽然有钱有势，还接触不到那些资本团体，保不住他们两个。 到时候眼红的人太多了，他也不知道会遇到多少麻烦。 “那怎么办？”霍思行也不是傻子，立刻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上交国家，跟着国家一起发财。” 这就是阎解放的想法，既然他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压力，那就找个靠山。 国家就是他的靠山，到时候有什么麻烦，国家出面解决。 他只需要有分红就可以，哪怕只是百分之一，每年也有一千万的分红，没准还会更多。 六十年代的一千万，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而且年年都有，以后混吃等死就行。 霍家要的是势力，可以把销售权委托给霍家。 国家有钱，他没有危险，霍家再进一步，实现三方共赢，完美。 当然，这只是枸橼酸西地那非的安排，六味地黄丸危险性不高，霍大佬还是能顶得住压力的。 没办法，眼红病的人太多，大家一起穷可以，但你突然富了起来，不用等外人说话，自己人就先有意见了。 “你确定有这么大的利润？”霍思行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阎解放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一个豪门大少都觉得不错，其他人能不喜欢。” “再说了，男人不就那点事，古来今往，连皇帝都不能免俗，还怕没有利润。” 最重要的是，后世的工业水平，已经简化到可以量产的地步。 普通人都可以买得起，成本低，高价出售，没有利润就创造利润。 都选择当黑心商人了，还特么要什么脸面儿，反正祸害的是外国人，国内低价出售即可。 霍思行一拍大腿，兴奋的合不拢嘴：“就这么办，今晚回家我跟阿爸商量一下，让他跟组织协商，你觉得怎么样？” 阎解放没有意见，如果是他出面，只能等着组织安排，甚至一两年都不会见效。 抓特务，上面肯定要重视他的想法，但做生意这一块，他就是个新兵蛋子，自然没有话语权。 要是霍大佬发话，分量就不一样了。 “打开电视，吃完饭，咱们去证券交易所。” “哥，都听你的。” 看着乐呵呵的霍思行，阎解放心里有些好笑。 估计这小子没有详细查看他的资料，他今年才十九，而霍思行今年二十二。 比他大了三岁，还一口一个哥，等回头知道了真相，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想到这里，他开口询问道：“你看过我的资料没？” “没有，只有一张照片，阿爸说，这是对你的一种保护。” 怪不得，阎解放了然。 第466章 证券交易所 港城证券所一共有四家，分别为港城证券交易所，远东证券交易所，金银证券交易所，远东证券交易所。 其中，港城证券交易所是最早建立的，也是最规范的交易所。 等阎解放看到交易所的情况后，略微有些失望。 大厅的墙壁上，挂着无数的木牌，标准着今日每股的价格，需要工作人员手动调整。 而一旁，乌泱泱的人群就守在一旁，大多是外国友人，少数是亚洲面孔。 交易就更加有意思了，如果你要买那只股票，需要自己找卖家，然后协商价格，将其买到手即可。 有一份证券交易所开的证明，用作证明真实性。 也可以去营业柜台操作，交易所可以帮忙寄卖。 这都是普通人的操作手法，听霍思行的意思，霍大佬交易的时候，只需要打一个电话即可，证券交易所会处理好其他的事情。 “要不要给你找个经纪人，可以帮你获取实事行情，交易建议，辅助分析。他们这种人经常盯着新闻跟座谈会，知道的东西比较多。” 阎解放有些诧异，没想到现在这个年代，还有经纪人这一职业。 倒是也能理解，毕竟是挣钱的行当，只要有钱可赚，有什么不能干的。 不过他还是拒绝了，摇了摇头：“先去开户，然后咱们回去吧。” 交易所开户很简单，普通人都可以操作，只要携带好自己的证件即可。 随后交易所的工作人员，会给一份证明，还有简单的交易流程书。 开户之后，他站在展示区扫视着众人，直到把所有人的面相看在眼里，随后便往外走去。 至于成不成他不知道，等明天或许就可以知道了。 “这就完了？”霍思行不解道。 “恩，附近的治安怎么样？” “很安全，毕竟洋鬼子多，没有人惹事。” “那我就放心了。” 阎解放抬头看了眼太阳，却不知周围的人也在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港城的三月份气温是二十多度，所以，厚重的大衣早就脱掉了，现在穿的是中山装。 而当地人觉得很新鲜，毕竟人来人往的都是西装革履，唯独他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昨天我给你的衣服为什么不穿？”霍思行受不了这种眼神，无奈的询问道。 “回去就穿！” 虽然阎解放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入乡随俗，他也不想成为一个异类。 坐着霍思行的车，一路回到工作单位，将他放下之后，车子一溜烟儿消失在大街尽头。 “得，这位在不务正业这方面，遥遥领先。” 调侃了几句，便大步走了进去。 “阎副经理好！” “恩！” 听到问好声，阎解放扭头看去，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前台正是韩萍，换上工作服后，她的秀发也挽了起来，裙子只能遮不住笔直的玉腿儿。 不再是土里土气的感觉，反倒是像个清纯的大学生。 随意点了点头，便朝着二楼走去。 他刚离开不久，一个人影便凑了上来，正是老员工刘佳佳。 “小韩，你怎么能叫副经理，要喊经理。” “啊！”韩萍有些茫然。 见此，刘佳佳恨铁不成钢道：“你们这群新人，就是太单纯，不知道把握机会。” “要知道，你们都是跟着阎经理一起来的，这是什么，这是天大的机会，只要跟阎经理打好关系，还怕没有前途，你看跟你们一起来的刘嘉嘉，再看看你…” 她在中银工作了三年，早就熟悉了各种情况。 阎解放出现的第一瞬间，她就目光炯炯的看了过来。 如果没有看错，阎经理刚才看韩萍的眼光…啧啧啧！ 同时也有些泄气，只恨爹妈没把自己生的好看一些。 想到这里，她就越发生气，觉得韩萍不知道利用自己的优势。 蹲下身子，在柜子里扒拉出几个瓶瓶罐罐。 “这是珍珠膏，这个是百雀羚…” 港城的化妆品发展日新月异，就连假睫毛都已经有了。 刘佳佳是有名的败家女，每个月的工资一点不剩，全都折腾到自己身上。 她只有一个哥哥还在世，而且还是在部队，压根联系不上，省钱也不知道寄到哪里去。 所以，她在港城这边，最受大家伙欢迎，知道的多，新潮的物件也多。 手里的瓶瓶罐罐，就是她省吃俭用买回来的，太贵了，自己都不舍得用。 可是为了姐妹，她狠了狠心，拉着茫然的韩萍蹲下。 韩萍哪里见过这种架势，只能任由佳佳姐在她脸上肆意妄为。 另一边 阎解放回到办公室，顿时有些百无聊赖，空荡荡的，显然没有人往她这边送文件。 推着椅子来到窗户旁边，半个中环跟兰桂坊尽收眼底，如果是晚上，夜景一定很漂亮。 怪不得豪门要住在半山区，他终于能体会到那种感觉了。 他的视力远超普通人，可以看见远处另一个天地。 没有高楼大厦，没有光鲜亮丽，黄包车行驶在道路上，略显破旧的店铺，跟中环完全无法相比。 “贫富差距已经显现出来。” 深深叹了口气，阎解放也知道这是必然的。 明明都是中环，这里的人可以住在高楼大厦，小汽车随处可见，晚上灯火通明。 但不远处的地方，居然还在用黄包车，小汽车更是不多见。 住的地方是短租屋，低矮的陈旧建筑，隐约可以看见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招摇过市。 “砰砰砰…” 敲门声将他的心神拉了回来，转头看去，焕然一新的刘嘉嘉走了进来，只不过稍显局促。 “学的怎么样？没有为难你吧！” 阎解放脸色一黑，仍然忘不了霍思行的不正经。 他真怕把好孩子教坏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没有，黄桃姐姐很好，我学了很多东西，之后还要去实践一下。” 刘嘉嘉红着脸应道。 黄桃应该就是霍思行那个不正经的助理，声音特别好听，就是有点…烧！ “恩，尽快适应下来，有时间就去下面上手试试，我需要你尽快掌握所有的流程，如果有处理不了的，到时候跟我汇报即可，去吧！” “是！” 第467章 酒吧街偶遇 霍家书房 霍思行正站在书桌旁，一五一十的将早上的事情复述出来。 听到阎解放提议上交国家的时候，霍大佬身形一顿，将写了一半的纸张随手丢掉，重新换了一张。 龙飞凤舞的写了几个大字，满眼的欣慰赞赏。 霍老二低头看去，但见上书：欲控诸事反被牵，执念缠身难自全。 “阿爸！” “你是想说，阎解放提的事情有些夸大其词。” 霍思行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做生意看的是自家本事，只要自身东西好，就不怕卖不出去，所以他觉得阎解放有点故弄玄虚了。 “你学的是金融，可书本里没有教你人心。” 霍大佬长叹一口气，思绪仿佛回到了过去。 “你知道，我当时推行地产新模式的时候，遇到了多少困难，你知道我成为商会会长后，有多少人盯着我。” “思行，生意越大，是非越多，总有人见不得你好，就等着咱家跌落谷底，到时候不见得会有人拉一把，但豺狼虎豹肯定是接踵而至。” 闻言霍思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段时间，他亲身经历过，阿爸每天都是疲惫不堪。 “这件事我会跟上面反应，在生意这方面，只要有我的保证，上面绝对会重视，但你们能分几成，就看怎么安排。” 霍思行有些慌乱，他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心里没底。 “阿爸，要不您来主持？” 霍大佬心疼的看向自家老二，声音里透着一股愧疚。 “家里的产业以后要交给你大哥，所以…”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霍家产业众多，以后肯定是交给老大。 所以他知道枸橼酸西地那非会挣钱，也不会插手，算是对老二的弥补。 他们霍家只需要售卖权就可以，这足以跻身顶尖豪门。 霍思行不在意的点了点头，豪门家产不就那么点事，他听朋友抱怨太多了。 可他家情况不一样，他跟大哥是从贫困时期走过来的，关系自然不一样。 不过他能有自己的产业，也是一件好事，大哥也会为他高兴。 “行，到时候有什么不懂的，我再来请教您。” 似乎想起来什么，他连忙开口道：“对了，阎解放千叮万嘱，一定办好药品的知识产权。” “你阿爸做生意二十年，如果连这一点都想不到，干脆咱家去打渔算了。” 书房里，气氛欢快起来，不时夹杂着爽朗的笑声。 … 夜色正浓，酒吧街宛如另一个白昼。 换了一身行头的阎解放，饶有兴致的走在大街上，仿佛回到了后世一般。 他并不觉得陌生，反而有一丝丝的亲切。 让他想到自己以前下班后，在路边买一份饭，急匆匆的路过商业街，可囊中羞涩，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心疼。 只不过，现在的他依旧是囊中羞涩，人民币倒是有不少，可港币只有二百块钱。 摸了摸兜里的钱，他觉得应该足够去酒吧消费的。 他只是对于酒吧有些好奇，毕竟两世为人，还没有去过酒吧。 说干就干，他随便挑了一家cob的酒吧，缓步走了进去。 “死三八，你给我站住。” 长廊中，阎解放还没有走到深处，三个人影一前一后跑了出来。 最前方是两个小姑娘，满脸的惊慌，好不狼狈。 后面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穿着也算体面，只不过脸上有三道血痕，似乎是被猫儿挠的一般。 周围的工作人员看见了这一幕，也没有上前制止，似乎并不想多管闲事。 “阿哥，阿哥，快救我，后面四眼仔不是好人。” 其中一个小姑娘，看到他的身影，立马大声嚷嚷起来。 在港城，阿哥就是哥哥的意思，关系亲昵的称呼，比如说邻家相熟的哥哥。 果然，小姑娘这么一喊，后面的四眼仔顿时停下脚步，转头就跑的没影了。 “呼……” 只见那小姑娘深深地呼出一口长长的气来，胸脯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着，她一边用手轻轻拍打着自己的心口，似乎想要让那颗受惊的心平静下来。 一边还不时地扭过头去，紧张地回望身后，仿佛生怕会有人突然从黑暗中冲出来追赶她们似的。 “谢谢，咱们得赶紧走，这家店里头有坏人。” 待气息稍微平稳一些后，小姑娘紧紧拉住阎解放的胳膊，用力拽着他便往门外快步走去，脚下的步伐急促而慌乱，丝毫不敢有片刻的停留。 终于，三人匆匆忙忙地走出了那家酒吧。离开了那令人眼花缭乱的灯光，阎解放这才有机会仔细看清楚眼前这两个姑娘的面容。 其中一个肌肤白净如雪，宛如羊脂玉般细腻光滑；另一个则相貌清秀婉约，恰似春日里绽放的桃花一般娇柔动人。 再瞧她们身上所穿的衣物，款式相同，上面那细密精致的针线却巧妙地勾勒出几个字——真光女子书院。 “学生？” 阎解放不禁惊讶地叫出声来，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两个女孩，怎么也想不到她们竟然还是在校读书的学生。 穿着校服去酒吧，还特么是学生，真是小刀拉腚—开眼了。 “学生就不能逛酒吧了，我没见过，进去看看不行啊！谁知道坏人这么多，男人没个好东西，呸！” 不说还好，小丫头顿时炸毛了，凶巴巴道。 “何佳涵！” 杨玉琪有些不悦，轻轻拉了拉同伴儿的袖子，不好意思道： “我叫杨玉琪，她叫何佳涵，我们成年了，今天也是想着长长见识，没想到会出这种事。谢谢阿哥，我请你吃云吞面吧！” 看着小姑娘期待的眼眸，本来想拒绝的阎解放，突然鬼使神差的应了下来。 “阿姐，我说吧，男人…” 还不等何佳涵说完，杨玉琪一个严厉的眼神扫了过去，立马让其老实下来。 “阿哥，她脑子不好使，别听她乱说，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云吞面，我请客。” 看着她明亮的眼神，柔美的面庞笑起来如春风一般儿。 阎解放觉得很有意思，既然两个丫头都跑出来了，为什么还要跟着他，就不怕他也是个坏人。 所以，他想跟上去看看。 第468章 腹黑杨玉琪 乌黑的巷子里，两女一左一右，紧紧的靠着阎解放，眼神透露着不安的神色。 “嘿！”他猛的大喝一声。 “啊！” 吓得两人死死抱住他的胳膊，就差钻进他的怀里了。 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何佳涵都瑟瑟发抖，倒是让他有种齐人之福的感觉。 这里属于兰桂坊跟杂乱区的交界处，连个路灯都没有，只有低矮的民居。 就当三人驻足的片刻功夫，拐角处突然窜出四个人影。 走在最前方的人影，正是酒吧那个四眼仔，恶狠狠的瞪向三人，身后跟着三个醉醺醺的男子。 “佳涵，快跑！” 杨玉琪大喊一声，拉着何佳涵便往后面跑去。 何佳涵整个人都懵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等回过神来，已经跑过了三条街，立马停下脚步拉住阿姐。 “阿哥还在后面。” “不要管他，咱们赶紧回家。” 听着杨玉琪的话，何佳涵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伙伴一般儿。 “你在说什么，阿哥会被他们打死的。” 她虽然单纯，但心思不坏，觉得她们这样跑掉并不合适，所以拉着杨玉琪就要回去。 “你疯了。”杨玉琪大急。 她在酒吧就察觉四眼仔不是一个人，所以她才会邀请阎解放跟他们一起走。 否则，对于刚见过一次的男人，她为什么要邀请去吃饭。 她也承认自己卑鄙，可她也是为了何佳涵不受伤害，身为阿姐，有义务保护阿妹。 卑鄙又怎么样，只要她们能安全回家，比什么都重要。 “不行，阿哥还在后面，我们不能这么做。” 何佳涵固执的甩开杨玉琪的手，从地上捡了块砖头，转身就要往回走。 “何佳涵，你阿爸还在家等你，是我把你带出来的，我就必须带你回去。” “听阿姐的话，咱们回家好不好？” 杨玉琪都快急哭了，头一次察觉自己伙伴这么固执。 杨玉琪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凿井不尽土，取供十方僧。” “阿哥是为了帮我们，我们不能做事不管，哪怕…哪怕我跟他们走。” 说完便不再理会，拎着板砖扭头就往来处跑去。 “何佳涵，你个大笨蛋！” 杨玉琪都快急得哭出来了，她好不容易忽悠个傻子用作挡箭牌。 为的不就是她们两个能跑掉，可现在何佳涵居然傻乎乎冲了回去。 她想跑，可怎么也挪不开脚步。 最后狠狠一跺脚，从地上捡了块砖头，紧跟着跑了回去。 她不是为了阎解放，而是为了自己阿妹。 紧赶慢赶，她终于追上了何佳涵的脚步，只不过情况有些复杂。 但见阎解放安然无恙的站在一旁，而另外四个坏人，正手忙脚乱的将地上的垃圾送进垃圾桶。 垃圾桶是铁皮高桶，侧翻在地，所有垃圾散落一地。 四人也不嫌脏，用手抓着往垃圾桶里扔，生怕慢了一分一秒。 “吆，怎么回来了？” 阎解放满意的看向何佳涵，没想到两个小丫头居然还敢回来。 手里拎着板砖，估计是想回来救他。 至于杨玉琪，他的评价就是腹黑，都把他当成挡箭牌了，不是腹黑是什么。 本来他对杨玉琪的感观好过何佳涵，可现在反过来了，耿直单纯的何佳涵更加讨喜。 “咚…” 何佳涵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随手将手里的板砖扔掉。 她贫瘠的脑海想象不出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是四打一，怎么感觉这四个人才是挨揍的一方。 “我们去找砖头回来救你的。”杨玉琪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口道。 世人都爱听好话，哪怕知道是假的，基本不会有人拆穿。 她自小就知道这个道理，所以说起谎话，也是理直气壮。 “这娘们儿不像个好人。” 阎解放暗自吐槽道。 不过他没必要揭穿，因为对方也不可能承认。 与其浪费口舌，还不如记下今天的教训，以后注意就行。 他也没想到，居然被一个清澈愚蠢的大学生算计了。 “大哥，我们收拾好了，可以走了吗？” 四眼仔只觉得心里憋屈，本想着带人把两个三八抓起来。 没想到反过来被揍了一顿，还嫌弃他们撞翻了垃圾桶，让他们收拾干净。 他好歹也是公司骨干，在公司都是被人奉承着，这么大的委屈，还是头一次遇到。 “不服！”阎解放淡淡开口道。 “没有，心服口服。” “那就是身体不服？” 我去你老母，你个扑街仔！ 在心里暗骂了无数遍，四眼仔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怎么可能，全身心都服，以后绝对老老实实做人，见了大哥绕道走。” “滚犊子！” 阎解放知道这种人就是贱骨头，打一顿就算了。 有了这次的经历，以后见了他不敢再找他的麻烦。 欺软怕硬，是这种人的本性。 处理完这边的事，她看向阴影中的杨玉琪，嘴角一抽。 他来到港城第二天，就被人算计了，有点气不过。 “你没有想说的？” “阿哥，我请你吃云吞面好不好？” 杨玉琪笑靥如花，好似一朵洁白无瑕的白莲花，丝毫不提把他甩下逃跑的事情。 如果给她时间，或许真的会成为秦淮如那样的女人。 因为她比秦淮如还要腹黑，还要不要脸。 “你会功夫，就是李小龙那种…截拳道。” 相比于杨玉琪，何佳涵就直接太多了，蹦蹦跳跳一副兴奋的模样。 李小龙在漂亮国组建了武馆，港城人民经常八卦，所以大人小孩都知道。 在他们眼里，李小龙就是因为会功夫，所以才会在漂亮国混得风生水起，对于功夫，他们也非常热衷。 “不会，我就是力气大一点而已。” 何佳涵有些失望。 不过也只是转瞬而逝，走上前，踮着脚一把搂住阎解放。 “走，我请你吃饭，就当是谢谢你帮我们，还是两次。” 阎解放哭笑不得，看着高挑的小姑娘，有种被调戏的感觉。 深夜的的巷子里，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一路离开了没有路灯的区域。 第469章 把握机会 低矮的城区，阎解放跟杨玉琪坐在一个略显破旧的小商店门口。 桌子晃晃悠悠，只能找了块瓦片垫上，这才平稳了许多。 两碗冒着热气的云吞面，摆在桌子上。 说是云吞面，其实就是馄饨，加上一些炸过的大地鱼粉，上面撒了葱花香油虾皮。 再滴上两滴辣椒油，香味扑鼻，让人食欲大开。 “这就是你说的，味道极好的云吞面。”阎解放瞟了眼眼前秀气的小丫头。 杨玉琪理直气壮的点了点头：“何佳涵家的云吞面，我吃了十多年，如果不好吃，我怎么会从小吃到大。” 何佳涵家开着一家小商铺，专门卖云吞面，味道说不上多好。 只不过杨玉琪一开始只想忽悠阎解放，让他把姐妹俩送回家，自然是不会说实话。 小丫头早就考虑好了，如果没有人找她们麻烦，就带阎解放回家，等回了家，她们就安全了。 如果遇到麻烦，她们拔腿就跑，换条路回家。 只是在计划中，阎解放就是个工具人。 “哈哈，你们怎么不吃，我特地让阿爸多加了香油，可香了。” 单纯的何佳涵，压根没注意到两人的不对劲，捧着碗凑了过来，傻乎乎的招呼道。 忙活了半晚，阎解放早就饿了，也不再废话，浅尝了一下，味道还算是可以。 三人埋头吃饭，毕竟也不是特别熟悉，没有什么话题。 吃过晚饭后，阎解放等两个丫头离开后，从兜里取出钱想要付款。 他并不想赚便宜，小商小贩不容易，而且他又不是没钱。 那料店家摆了摆手，笑道：“靓仔，你不属于这里。” “那我属于哪里？”阎解放饶有兴致的询问道。 中年人用勺子指了指兰桂坊，笑呵呵道：“我家乖女仔还是第一次带男的回家，我请客。” 是啊，一个西装革履的人，自然应该在兰桂坊。 不过港城的父母似乎有些过于开放，居然也不担心自己家女儿上当受骗。 要是在内陆，女孩带男人回家，哪怕只是吃个饭，也会立马被架起来审问。 阎解放不了解当地风俗，还以为是正常事，不再固执的付钱，点了点头，往来处走去。 另一边 一个十来平方的隔间里，看的出来，是个小小的卧室。 杨玉琪拉着何佳涵，将一个纸条塞进她的手里：“这是他的地址，明天你带点东西送给他，就当谢谢他昨天帮忙。” “你跟我一起去。”何佳涵天真的眨了眨眼。 闻言杨玉琪忍不住苦笑，拿手在好姐妹额头狠狠戳了一下。 “你是不是傻，我是让你好好把握机会，刚才那人一看就是大公司的员工，你要是能嫁过去，以后就等着享福，别人还要叫你一声太太。” “啊！” 何佳涵俏脸通红，单纯的她压根想不到这些东西。 她是家里的独苗苗，所以才会被送去真光女子书院学习。 虽然书院是个大学，可学生却是经常的变换。 港城的女人也崇尚平等，可总有一些人，觉得嫁个好男人就行，这些思想不纯正的女人，拉低了所有女人的价值观。 不少人高中毕业后，还要再找一个大学继续学习，其实不是真的学习什么知识。 是为了抬高自己，然后找一个如意郎君。 谁不想嫁到兰桂坊，那里到处都是商业精英，挣钱还多。 只要嫁过去，以后安安稳稳相夫教子就行，无聊了可以打打牌，这样的生活多自在。 “可是，可是我觉得阿姐更合适，我太笨了。” 杨玉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倒是想，可她耍了不少心思，搞得人家有点看不起她。 相反，何佳涵这个耿直的性格，更加讨人喜欢。 她容易嘛，为了给姐妹找个如意郎君，她今晚厚着脸皮才把联系方式要了过来。 真当她不要脸，她今年才十八岁，正是好面子的年纪。 “他不适合我，还是让给你吧。” 对于阎解放，她觉得还算不错，哪怕被算计了两次，依旧没有发脾气。 从这方面看，至少性格不错，而且还挺能打的。 这就足够了，至于会不会沾花惹草，重要吗？ “要不你跟我一起…” “何佳涵！” 杨玉琪严厉的呵斥了一句，随即口气又软了下来。 “放心好了，我今晚那么算计他，他都没有打我，说明家教还算可以，你明天买点点心，就当谢谢他今晚的帮助。” “接触一下试试，如果不满意就算了。” 何佳涵有些不习惯这种方式，不满道：“可是…好吧！” 她不太喜欢这么算计，也不想这么早退学。 自从到女子书院上学之后，她见过太多因为结婚退学的同学。 她心里只觉得有些可耻，因为不应该是这样。 可杨玉琪是她从小到大的好朋友，而且也是为了她好，哪怕心理有些抗拒。 至于阎解放，怎么说呐！ 她感觉还是挺不错的，人长得也可以，就是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看着纠结的姐妹儿，杨玉琪心里默默念叨：你以后会感谢我的，我都是为了你好。 相比姐妹的天真，她更加的成熟，也知道自己的优势。 年纪不大的她，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是想到兰桂坊生活，如果可以，她更加希望去半山区生活。 可她知道这多么的不现实，漂亮的女孩多的是，并不缺她这一个。 与其做梦，还不如踏踏实实，找个看得见，够得着的。 从小她就明白这些，小学的时候，因为打架，父母两人对着一个光鲜亮丽的太太卑躬屈膝。 那个时候，她就知道这个世界多么不公平。 中环仿佛是分成了两个世界，她这个世界就是阿叔阿婆，而另一个世界则是先生太太。 至于最上层的世界，她连窥视都做不到，何其的悲哀。 所以她说什么也要把何佳涵送上去，哪怕过得不幸福，只要体面就行，以后的孩子能出息，这些比什么都重要，个人的幸福算的了什么。 就像阿叔说的那样，有些人…天生不属于这里。 第470章 委屈到不行 次日清晨 从床上坐起来的阎解放，仍然有些迷糊，仿佛没睡醒一般。 他已经习惯了七点起床，形成了自然而然的生物钟。 可信息刷新时间已经改成十二点，所以他打开面板，只能看到昨天的情报信息。 不过，有几条信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3，凯尔·赖特购买的港城交易所00037，由27.36涨到30.23。” “6，帕克·拉菲尔购买的港城交易所00049，由36.92跌到35.36。” “9，张浩购买的港城交易所00056，由12.3跌到11.9。” 因为习惯了清晨刷新，昨天他也没来得及关注。 直到今天，才发现真的可以，而且效果还不错。 时间截止到今天的中午，也就是说，他可以今天下午买，明天晚上中午前卖掉。 只选择涨幅比较大的股票，还是很有赚头。 “漂亮！” 他高兴的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这可是个好消息。 而且中午重新刷新后，他可以继续查看情报，决定是不是卖出或者买进。 小小股市，轻松拿捏，挣钱太容易了。 他本来还有些忐忑，不确定系统对于股市会不会起作用，现在终于确定下来了。 “今天霍老二怎么没过来？” 回过神来后，他这才发现，霍思行今天没有给他带早餐。 “忘恩负义，重钱轻友，没有毅力。” 暗骂了两句，顺手打开电视机，随后便去洗漱了。 “报道称，参与升旗仪式的纪律部队包括港城海关、惩教署、消防处，以及入境事务处…” 惩教署是个什么部门？ 怀着这样的心思，他快速的结束了洗漱，换上衣服，关掉电视机，便出门准备去上班了。 在他眼里，黑白电视机，跟收音机没什么区别，看的太多伤眼。 主要是没有什么吸引力，彩色的还差不多。 取出自行车，一路向东。 路上的行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因为普通的职工要么坐电车或者巴士，要么就是骑着摩托车。 自行车反倒是成了异类，毕竟这里可是中环最繁华的地段之一。 “靓仔，自行车多少钱？”有人忍不住询问道。 “一百二十多。”阎解放笑道。 “这么便宜，在哪里买的？”有人忍不住询问道。 “内陆！” 扔下这两个字，他便悠哉悠哉往东边驶去。 一百二说的是人民币，可不是港币，如果换算下来，肯定要贵不少。 跟港城的同胞开了个玩笑，他心情顿时好了起来，也忽略了四周的目光，直奔工作单位。 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将自行车收进空间，这才信步走进大厦。 “刘嘉嘉，打一份饭给我。” 在食堂喊了一嘴，便离开了。 管吃管住，这就是他们出差的好处。 港城物美价廉，粮食也不缺，吃饱饭没有问题。 六楼就是个食堂，每天都有专门的厨师准备饭菜。 有港城口味的饭菜，也有内陆的饭菜，只是肉类并不多见。 哪怕在这里，肉食也是比较昂贵的食材。 回到办公室坐了一会，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他还以为是刘嘉嘉，却没想到，走进来的居然是韩萍。 “经理，你要的早饭。” 她换了一身工作服，头发挽了起来，俏脸微红，人妻感满满。 “刘嘉嘉呐？”阎解放眉头一皱。 “她有个业务问题要处理，我就帮她送上来了。” 韩萍觉得有些委屈，她都这么大胆了，经理怎么还想着那个丫头。 昨晚她想了很多，翻来覆去睡不着，想不明白她差在哪里。 刘嘉嘉不漂亮，性子也懦弱，不自信，不如她优秀。 可凭什么，她也想当助理，不想在前台笑脸迎客。 所以，今晚在食堂，她直接找到了刘嘉嘉，把送饭这个活接了过来。 她相信，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只要没人看见，就会原形毕露，这是佳佳姐说的。 只是她还没等得意，就听阎解放不咸不淡道： “记住你的身份，你代表是什么，做好自己的工作比什么都重要，只要你有能力，公司自然会提拔你的。” “谢谢你跑一趟，放桌子上就行，去忙吧。” 韩萍都快哭出来了，不情不愿的把餐盘放在桌子上，气的扭头就走。 “嘭！” 见到这一幕，阎解放不怒反笑。 他知道韩萍的想法，可他不能这么做。 现如今，分行才刚刚建立，正是需要发展的时候。 这些人都是大学生，不怕没有好的未来，只不过因为年轻，刚踏上社会，所以才有些浮躁而已。 只要敲打一番，努力工作，以后会明白的。 “要不给个甜头，真怕她受了打击一蹶不振。” 一楼前台 韩萍满脸委屈，红着眼睛，差点哭出来。 她以前在学校，好歹也是个正了八经的干部，可到了社会上，巨大的落差让她有些接受不了。 想哭，可是不能哭，只能噘着嘴委屈。 “哎呦，我的小祖宗，那个谁，你过来看着前台。” 随便安排了一个人，刘佳佳赶紧一把将她拉到了没人的楼梯口。 “他凶我！” 韩萍委屈的抹眼泪儿，看的刘佳佳有些好笑。 小姑娘面皮薄，能鼓起勇气去找领导，已经是很勇敢了。 只不过再怎么勇敢，也是个没经历的雏儿。 “那你问经理了没，你既然想进步，就跟领导提，不要怕丢脸儿。” “啊！你不是说让我勾引…” 韩萍说到这里，猛的反应过来，佳佳姐似乎只是让她利用自己的优势，多跟领导亲近。 顺便提出自己想要进步的要求，至少要让领导知道她这么一号人，可从来没说那种下三滥的事。 想到这里，她只觉得双颊通红，仿佛被火烤一般。 刘佳佳也懵了，她可没这么说过，也没有这个心思。 “你是不是傻，我是想让领导看到你优秀的一面，漂亮也算是优势，争取能更进一步，可没有让你勾引…” “吱呀！” 话还没说完，楼道的消防门猛的被推开，刘嘉嘉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刚才的话她只听到了勾引。 三人面面相觑，气氛顿时有些不对劲。 “阎经理让你吃了中午饭去找他。” 说完后，刘嘉嘉便急匆匆的跑了。 “噗嗤！” 韩萍破涕为笑，清纯的脸庞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儿。 第471章 喜忧参半 中午 阎解放跟霍思行两人蹲在办公室吃午餐。 “我说你有毛病吧，好好的，你非要抢我的饭。”阎解放气的把盘子端了起来，放的远远的。 两人口味不一样，但霍思行不知怎么的，对于他盘子里的萝卜丸子很感兴趣，夹了一筷子又一筷子。 “还别说，我真没吃过这样的做法，萝卜怎么还能炸丸子。”霍思行觉得很稀奇。 这次赶来港城的同事，有几个手艺比较好的厨师。 这里再繁华，也不是她们的家，不少小姑娘想家想的半夜抹眼泪儿。 远离北方，有谁不会想家。 所以上面特别请了几位厨师，做了一些家常菜，慰藉一下众人的思乡之情。 萝卜丸子就是其中一道菜，身为港城人，而且还是丰衣足食的大少爷，自然没有吃过这种东西，难免有些新奇。 “出息！” 饭菜是助理打的，有什么阎解放吃什么，也不挑食。 见霍老二喜欢吃，干脆全都拨到盘子里。 “对了，我工资多少钱？” “三千！” “多少？”他的嗓门提高了一大截。 霍思行还以为嫌少，有些不好意思道：“确实，三千对于经理来说有点少，别的公司五六千，甚至上万。” “可这是上面规定的，我已经按照最高额度发放了，大不了…我把我的工资给你，我每个月一万。” 他耸了耸肩，无奈的解释道。 这方面他说了不算，如果可以，他立马提到一万块钱。 说到底，这不是他的公司，只是用来对接的工作，顺便练练手。 “狗大户！” 阎解放有点眼红，他现在穷的很，否则谁闲着没事吃食堂。 “我要预支一个月工资。” “没问题，这事我说了算。” 端着盘子，霍思行随手打了个电话。 “桃儿，让人送三千块钱到阎经理办公室。” 说完也不等回话，直接挂掉了电话。 “待会就到。” 果然，不到片刻功夫，工具人刘嘉嘉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将三千块钱放在了桌子上。 “这丫头挺努力的，就是不怎么爱说话，黄桃说，再有一个月，就可以差不多出师了。” “废话，我就是看她老实，所以才让她当个工具人。”阎解放连头都没抬。 “工具人？” 霍思行沉思了片刻，根据表面意思就可以理解，这才忍不住笑道：“还挺贴切的。” 助理可不就是工具人，跑腿，干活，端茶倒水，还没有功劳。 吃过午饭，阎解放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将系统面板儿调了出来。 “尊贵的Vip宿主，民生系统为您播报午间信息，每日十二点准时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凯尔·赖特购买的港城交易所00037，由30.23涨到31.4。” “2，帕克·拉菲尔购买的港城交易所00049，由35.36涨到36.1。” “3，张浩购买的港城交易所00056，由11.9涨到12.2。” “4，许家信购买的港城交易所00013，由9.3涨到10.6。” “5，莫雷·冈瑟购买的港城交易所00025，由17.69涨到18.66。” “6，杜鲁·查普林购买的00009，由39.6跌至35.3。” “7，伊西多·巴比购买的00006，由46.9跌至46.3。” “8，亚尔弗列得·托因比购买的00038，由56.9跌至56.5。” “9，瓦尔克·卢购买的00046，由16.93跌至16.56。” “10，汉弗莱·查利购买的00055，由36.23跌至36。” 今天的情报全部跟证券交易所有关系，这是系统升级后的特殊能力。 刷新的情报越发贴合宿主的想法，只要他想要这方面的信息，刷新后的信息多半是相关的。 如果他没有想法，情报系统自动随机刷新。 有了一定的意向性，但效果不如锁定。 阎解放找了张纸条，随手写了个股票代码放在桌子上。 “你真的要玩？” 霍思行没忍住，拿起来瞟了一眼，却暗暗记在心里。 “这话说的，三千块钱而已，至于心疼成这个样子。” 还豪门大少，抠门！ “咚咚咚…” 随着一阵敲门声，韩萍笑盈盈的走了进来，看到还有别人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 “总经理好，经理好。” “恩！” 阎解放指了指桌子上的钱跟纸条，又拿出自己的证件递过去道： “去港城证券交易所，出门左转一千米，去柜台买这个代码的股票，三千块钱的。” 交易所，股票，三千。 这些话听的韩萍头大，因为她压根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她迅速的将内容在脑海过了一遍，确定记清楚了后，点了点头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她就这么走了？”霍思行有些诧异。 内陆人接触不到证券交易，就连他第一次尝试玩，也研究了几个小时。 他不相信刚才那个小姑娘，除了长得清纯漂亮，似乎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少见多怪！阎解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千万人中闯出来，你可以说她情商低，但不能小看她的智商，否则我怀疑你脑子有问题。” 现在的大学生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乖宝宝，更何况是清北大学，所以他并不担心。 果然，不到一个小时，韩萍便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除了证件以外，还有一份交易单子，正是要买的那只股票。 “经理，我打听好了，有几点需要注意。” “开盘时间：上午9:30，收盘时间：下午16：00。” “手续费是0.03％到0.3％，购入不需要。” “t＋1的交易规则，今天购入的，明天才可以卖出…” “另外，不被市场传言、恐慌或贪婪左右。” 她滔滔不绝的将所有注意事项全部说了一遍。 这些不仅仅是在柜台打听过，而且还找了个老乡相互印证，已经算是最全面的交易规则。 第472章 她在哭，我在笑 “你不是经纪人，柜台就这么卖给你了。”霍思行目瞪口呆的看向韩萍。 “经纪人通过 Level 1 & Level 2 考试，我甚至不知道经纪人这个行业，但是，我有公司证明，总经理办公室也接到了电话，助理给我做了证明。” 韩萍不急不缓道。 这确实是个问题，但中银经理的名头，让交易所的经理大开方便之门。 证件跟中银分行办公室的电话，已经证明了身份。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继续开口道：“另外，交易可以自行买卖，不收取费用，但柜台的挂牌交易更具有隐蔽性。” 服了，霍思行忍不住拍掌叫好。 他以前把一楼那些小姑娘当成普通的员工对待，现在才知道，这些人并不简单。 做事条理分明，有困难克服困难，就这种员工，比他家的某些经理还要敬业，有能力。 “让她给我做助…” “滚！”阎解放不耐烦的骂了一句。 “好的哥！” 德行！ 阎解放觉得这小子一点都没有架子，或者更像是普通家庭培养出来的，没有豪门大少的骄横跋扈。 转头看向韩萍，他开口询问道：“不觉得委屈？” “不委屈，学到了很多东西，投资也是银行业务的一部分。” 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也没想到，用起来这么顺手。 本以为能完成他的预期就可以，没想到更加的优秀。 “每天中午，饭后过来找我，去忙吧。” 送走韩萍后，收拾起交易单子。 瞟了眼打坏心思的霍思行，随口叮嘱两句，让其帮忙把证件收起来，便头也不回的下班了。 霍思行确实是在打坏心思，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任谁都能看出来。 他可太馋了。 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手底下全是优秀人才，哪怕现在缺乏经验，培养一下都是独当一面的好苗子。 他只想全部划拉到家里，以后霍家还不高滴红红火火。 可他没有想过，这些人忠诚有能力，对于国家何尝不是人才。 在办公室盘算了半天，这才随手拿起证件，想要放到抽屉里。 “咦？” 不经意之间，他发现阎解放的证件上标注着：19岁。 “扑街，占我便宜。” 顿时办公室骂声一片，相必很是气愤。 另一边 出了办公室，阎解放抬头看去，天色似乎有些不太对劲，过会有可能要下雨。 于是转身又走进单位，不多时带着一把伞走了出来。 他需要熟悉一下四周的环境，最起码将中环的情况掌握。 随便找了辆巴士，投了五毫，也就是五毛钱，便坐在车上打量外边的环境。 港城的硬币很有意思，面值包括十元、五元、二元、一元、五毫、二毫、一毫、五仙、二仙、一仙。 本地人称呼硬币为大饼，人民币则称呼为人仔。 一下午的时间，他在不停的倒换巴士，将四周全部逛了一遍。 上环位于中环西部，是港城最早的住宅区，以传统街区和历史建筑为特色，很值得游览，如厦门街等。 中环作为核心商业区，集中了政府总部（立法会大楼、行政长官官邸）、金融机构（如银行、交易所）、购物中心（置地广场、太古广场）及高端零售店铺，是香港最繁忙的金融和商业枢纽。 金钟位于中环东侧，以娱乐业和酒店业为主，拥有香港最大的购物中心之一——金钟广场，以及众多国际品牌老店。 西区位于中环西侧区域，是昨晚他去过的地方，低矮陈旧是主旋律，还没有进一步开发。 可惜，天公不作美，就在刚刚下车的那一刹那间，一场倾盆大雨毫无征兆地骤然倾泻而下。 那雨点犹如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砸向地面，溅起一片片水花。 原本还算得上明亮的天空，转瞬间就变得黑压压一片，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黑幕。 这变脸的速度之快，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大街上的人们顿时乱作一团，乌泱泱的人群四处奔逃。 有的人慌不择路地寻找可以躲避雨水侵袭的地方；而那些幸运地带了雨伞的人，则显得悠然自得许多，他们不紧不慢地漫步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春雨之中，享受着雨水带来的清新与凉爽。 阎解放倒是气定神闲，因为他早就有所准备，随身携带着一把雨伞。 所以面对倾盆大雨，他一点儿也不慌张，依然按照记忆中的路线稳步前行。没过多久，他便顺利地回到了公司。 到了公司之后，阎解放先是去食堂打了两份热气腾腾的饭菜。 不过，他并没有选择在公司里用餐，而是将饭盒小心翼翼地装进袋子里，然后徒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至于为什么打两份饭，因为家里可能要来客人。 虽然不是很确定，但至少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 思绪翻飞，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酒吧街附近。 路过繁华热闹的兰桂坊，他没有停下脚步。 有过熙熙攘攘的饭馆，他没有驻足不前。 今天的他，仿佛有什么预感一般，坚定不移的往家里走去。 来到宽窄巷子，从路口拐过弯的一瞬间，他看到了。 一个高挑白皙的女孩，手里拎着一个湿漉漉的纸袋，狼狈不堪的站在墙根，浑身上下湿透了，仿佛是被人遗弃的丑小鸭。 女孩儿似有所察，抬头望去，只见拐角处站着一个人。 “咚…” 这时，女孩手里湿漉漉的纸袋，再也承受不住风吹雨打，干脆利落的掉在地上。 两份干净，还有些许热气的云吞面洒落一地。 看到这一幕，女孩再也憋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一边抹眼泪儿一边质问道：“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雨水混合着泪水，已经分不清了。 “哈哈哈哈…” 阎解放哈哈大笑起来，笑的有些得意，又有些猖狂。 这是他穿越以来，最为放纵的一次，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 瓢泼大雨中，女孩在雨水中哇哇大哭，男人则在雨伞下哈哈大笑。 如果有人路过，一定会说两个人脑子有病。 第473章 一切有迹可循 宽窄巷子 何佳涵浑身湿透了，有些局促的站在门口，新奇的看着屋里的布置。 她的房间也不过是十个平方，一张床，一个桌子，连把椅子都放不下。 没有办法，她家总共就五十个平房，家家户户都是如此，没有见到过这么大的房子。 她突然有点后悔，不应该听杨玉琪的话，傻乎乎的找了过来。 有种…那种不太检点的感觉，还有种别有目的的感觉。 “去洗澡吧，我带你过去。” 阎解放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望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女孩。 他那深邃的眼眸里透着一丝戏谑，仿佛已经看穿了她内心的小九九。 “不要啦，我要回家……” 女孩双手紧紧抱在胸前，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般连连摇头。 在别人家洗澡这种事情对于她来说简直太羞耻，一想到这里，她便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准备逃跑。 然而，由于太过慌乱，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她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坚硬的门板上。 这一下可把她给撞得不轻，疼痛瞬间袭来，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额头，眼泪也不受控制地在眼眶中打转，眼看着就要夺眶而出。 与此同时，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腾而起，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阿嚏！” 响亮的喷嚏声打破了短暂的寂静，她只觉得浑身发冷，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今天真是倒霉到家了，不仅如此，还将自己最为狼狈不堪的一面展现在了别人面前。 回想起刚刚自己哇哇大哭的窘态，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想爬出来。 “别磨蹭，赶紧去洗个热水澡驱驱寒，等吃完饭后我再送你回家。” 阎解放见状，连忙走上前，轻声安抚着眼前这个可怜兮兮的小家伙。 家中并没有适合女孩穿的衣物，阎解放无奈之下只好翻找出一套自己的干净衣服，整齐地叠好后放置在二楼房间的门口处。 做完这些之后，他才缓缓走下楼梯，回到一楼客厅静静地等待着。 不多时，楼上响起哗啦啦的声音，他欣慰一笑，打开电视，躺在沙发上沉思起来。 任务的事情，已经步入正轨了。 没错，挣钱就是他的计划之一，他不够滚蛋，不够无赖，不够心狠手辣。 所以，针对爱德华·李的计划，需要街溜子仲兴怀来进行。 街溜子有街溜子的优势，用道上的话来说，那就是感觉很有义气。 越发是这种人，越容易跟三教九流打交道。 再说了，他跟霍家老二接触之后，也算是明面上的人，所以需要一个隐藏在暗地里的人。 这个人心狠手辣，不拘小节，不容易被发现，还要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思来想去，除了老仲，还真没有其他人可以选。 不知过了多久，何佳涵套着一身宽大的衣服，蹑手蹑脚的回到了二楼。 看着陷入沉思的侧脸，没来由的觉得，这人还挺好看的。 “何佳涵，你在想什么，我今天只是来谢谢他，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拍了拍发红的小脸儿，她深呼吸一口气。 “我…我洗完了，能不能给我找个袋子，我把湿衣服带回去。”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声不可闻。 “先吃饭，吃完饭我就给你找。”阎解放将一份饭菜放到自己左手边，挪了挪位置。 “不饿…呼噜呼噜！” 话音未落，肚子就开始闹腾起来，似乎在说：饿不饿，你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 何佳涵觉得这辈子没这么丢脸过，俏脸微红，白皙的皮肤透着红晕，娇艳欲滴。 不过她本来就是个大大咧咧的性格，既然已经丢脸了，索性也不装了。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似乎是特别吸引人一般。 连阎解放也不确定了，定眼一看，正在播放的是最无聊的体育节目。 “好好吃饭，专门给你打的，这是北方菜。” 闻言何佳涵低头看去，黄色的肉段，粉条白菜猪肉，卖相不是特别好，可吃到嘴里挺香的。 猛的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抿了抿嘴： “你骗人，你怎么知道今天我要来找你。” “杨玉琪说的。”阎解放笑道。 对于这种鬼话，小丫头怎么可能相信，撇了撇嘴： “不可能，玉琪才不会出卖我，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而且她今天过来，就是杨玉琪出的主意，说要感谢一下阎解放，所以她特别从家里带了云吞面，还多放了香油。 可惜全洒了。 想到这里，她就觉得有些委屈，自己吃的时候都不舍得多放。 “吃饭吧！” 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阎解放笑了笑没说话。 杨玉琪终归是个没走进社会的小丫头，虽然有点小心机，只不过刚成年而已，那点小心思他心知肚明。 昨天吃饭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给他透露何佳涵的情况，特别是临走前，非要找他要地址。 年轻人最大的缺点就是急躁，肚子里憋不住二两油儿，所以他觉得今天下午就差不多了。 他特意在食堂打了两份饭，没想到还真的派上用场了。 至于何佳涵，他对其很有好感。 两世为人，如果他遇到陌生人，对面有四个壮汉，都不一定有勇气跑回来。 主要是何佳涵大高个，肤白貌美，性格开朗。 所以他回到家，看到何佳涵的时候，莫名的有些开心。 再加上何佳涵哇哇大哭，他就更高兴了。 这不是他有多变态，简单想一下就是，前世那个女神会毫无形象的在你面前，委屈的哇哇大哭。 如果有，恭喜你，好好的对待人家吧。 此时的何佳涵，应该对他也有一些好感，所以才会委屈，觉得丢人，在意他的目光。 这也是他猖狂大笑的原因，因为他知道差不多稳了。 剩下的事情，就是戳破这层窗户纸，只不过要慢慢来，不能着急。 小丫头面皮薄，一旦受惊就会缩起来。 “好在成年了，否则我还真不敢碰。” 暗自庆幸一番儿，他赶紧换了一个台，是至前的《独臂刀》。 果不其然，何佳涵比较喜欢这种类型的电视剧，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机，连饭都顾不上了。 吃过晚饭后，没有机会某个痴迷电视的小家伙，找了个结实的纸袋，上了二楼。 在浴室找到了叠好的衣服，将其装进纸袋中。 “好家伙，看不出来，还挺有料的。” 喃喃自语嘟囔了两句，这才转身走了下去。 看了下时间，才六点钟，也就没有催小丫头离开。 回到沙发上，陪着她静静地看电视。 第474章 你把自己交出去了 在那台略显陈旧的黑白电视机里，伴随着悠扬而熟悉的片尾曲缓缓奏响，屏幕上开始逐一浮现出一连串密密麻麻的报幕信息。 “哎呀！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几点钟了？” 坐在沙发上的何佳涵满脸不舍地嘟囔着，显然对刚刚看完的节目感到意犹未尽，仿佛还有许多精彩情节没有看够似的。 “八点整了！” 听到这个答案，何佳涵瞬间呆住了，紧接着像触电一般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 “完蛋了完蛋了，都怪你，我回家肯定又要被阿妈唠唠叨叨个没完没了了。” 她一边手忙脚乱地理着头发和衣服，一边焦急的收拾垃圾。 这下子倒是让阎解放有些不知所措了，他疑惑不解地问道： “你都已经成年了，而且还是个大学生呢，难道你爸妈对你还管得这么严吗？” “当然啦，因为我是走读，晚回家要挨骂的。” 小丫头火急火燎的想要上楼收衣服，等她看到自己衣服已经收好了后，小脸儿顿时殷红如血。 “咳咳，那个…我送你回去。” 看了眼外边，大雨已经停了。 阎解放还是带了一把雨伞，以免半路上再次下雨。 回西区的路上，何佳涵臊的不敢抬头，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两人就这样默默地走着，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足足走了半个钟头之久，他们终于远远地望见了那块高悬着的云吞面招牌。 就在这时，昏暗的巷子口突然跳出一道人影来，定睛一看，原来是气急败坏的杨玉琪。 只见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何佳涵面前，喘着粗气喊道： “何佳涵啊何佳涵，你可真是个闯祸精，你阿妈都找上门到我家去了，如果不是本小姐好心帮你打掩护，你这会儿怕是一回到家就得被揍得屁股开花……” 说着，杨玉琪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何佳涵身上穿着的那件衣服上。 刹那间，她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巨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同时在耳边飞舞一般。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赶紧又仔细瞧了一眼。 没错，衣服确实换掉了。而且，湿漉漉的头发还贴在脸颊旁。 这一刻，杨玉琪简直惊呆了。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平日里一向乖巧懂事的好姐妹竟然会如此大胆豪放，这才跟人家见第二面，就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给交出去了。 一时间，愤怒、惊慌和对好友恨铁不成钢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涌上心头，让她的内心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混杂其中。 以至于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呸！” 憋了半天，她狠狠骂了一句，一把拉过何佳涵，掉头就往自己家里跑去。 要死，这一身衣服怎么见人，到时候有嘴解释不清，还是先去她家换个衣服。 一边跑，一边恨铁不成钢的训斥：“你是不是傻，我让你接触他，不是让你把自己送出去，你脑子进水了…” “我没有，你误会了…” 何佳涵话没有说完，就挨了一个脑瓜崩，顿时委屈的低下了头。 现在别说是脑瓜崩，杨玉琪恨不得一巴掌把她打醒过来。 女人最珍贵的东西，怎么能轻易送出去。 这下倒好，本来还在考察期，现在非阎解放不可了。 要是传出去，死丫头怎么做人，阿公阿婆会怎么编排。 她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应该多事，害得姐妹成了这个地步。 见姐妹不相信她，何佳涵焦急的解释道： “我没有，你相信我，我只是淋了大雨，洗了个澡而已，回来晚了，是因为看电视剧看的入迷，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闻言杨玉琪停下了脚步，转头认真的看着她。 “真的！” 何佳涵猛点头，明亮的眼睛里很坚定。 “呼…你吓死我了。” 长叹一口气，杨玉琪冷静下来后，心思也不免活络起来。 没有趁人之危，说明人品还可以。家里有电视机，生活条件不错，至少是个公司领导。 这样看来，她觉得阎解放还蛮不错的，能配的上她姐妹。 不过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捏着小丫头的下巴，轻哼道： “记住了，没有过门之前，不许那个…” 何佳涵哪听得了这些虎狼之词，又羞又急。 “呸，你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她平时虽然大大咧咧，可涉及到这方面，难免是个女孩子。 面皮薄，也会害羞。 更何况，她对阎解放也有一丝好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会尽量的不承认，深埋心底。 现在被姐妹说中心底的事，只觉得又羞又臊。 顾不得多说，迈着大长腿，朝杨家的方向跑去。 “小骚妖精，就你那点小心思，我还能猜不到？” 杨玉琪哼哼了两句，掐着腰得意洋洋。 稳了！ 她不需要知道阎解放什么想法，只需要知道自己姐妹怎么想就好。 大长腿，个子高挑，身材又好，操持家务也不在话下。 就这个条件，什么男人拿不下。 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她无脑推姐妹上去，保管全部拿下。 作为何佳涵的邻居加好友，自然把小丫头心思琢磨透了。 只要何佳涵有意思，这事就差不多了。 想到这里，她心情越发的开心，迈着轻松的步伐，朝家里走去。 另一边的阎解放 看着远去的两个人影，心里既好笑又好气。 两次了，他到底做了什么，平白遭受这种冤枉。 主要是也不给他辩解的机会，骂完了就跑，早知道，还不如干点什么。 不过也能理解，一个姑娘家家，大半夜不回家。 身上的衣服换了，头发湿漉漉的，任谁都觉得其中有问题。 “这么说来，是我禽兽不如了！” 这里距离云吞面馆不远，应该算是安全了。 所以他也就没有继续往前走，将雨伞收进空间，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475章 发财了 几天的时间眨眼而过，又是新的一天。 刘佳佳将韩萍拉到楼梯口，抱着她又哭又笑。 “发财了发财了，萍萍，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她手里攥着四张红彤彤的票子，激动的不能自已。 这可是两个月的工资，就这么轻易的到手了。 终于可以买自己喜欢的那款化妆品了，再也不用拆东墙补西墙，她刘佳佳，有钱了。 “佳佳姐，你还是先把钱还了再说，有借有还，再借不难。”韩萍忍不住提醒道。 “嗯嗯，我听你的。” 刘佳佳笑的眼睛都快没有了，搂着韩萍耳语道： “怎么样，听我的没错吧？” 这倒是不假，韩萍深以为然。 虽然她现在只是个前台，可自从同事知道她给经理办事后，顿时热情了不少。 正因为如此，她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除此之外，就是刘佳佳了。 她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发现经理投资的股票，居然没有一次是赔钱的。 吃惊的同时，她把这件事告诉了佳佳姐。 两人私底下商量了一下，由韩萍出面，去跟经理提出，想要投资的打算。 然后一人借了二百块钱，这不，今天卖出去后，到手翻了一番儿。 “萍萍，你以后伺候好经理，我还指望跟着你发大财。”刘佳佳色眯眯的小眼神上下打量。 “呸，佳佳姐，你能不能正经一点。”韩萍哭笑不得。 让人听见了，指不准怎么想。 她最近的脸皮越来越厚了，都是某个无良女教的。 “这有什么，你不知道，昨天其他分行，有个员工跟外国人眉来眼去，差点跟着人跑了。” 刘佳佳浑不在意的分享着自己得来的情报。 她们不可能一直留在港城，最多五年时间，还是要回内陆发光发热。 可有些人不甘心，想要留在这片土地，或者更进一步，自然就偷偷违反组织规定。 要不是发现的及时，人估计早就拐跑了，到时候找都找不到。 听说船票都买好了，就差登船远赴海外。 所以，韩萍如果真的能拿下经理，也没什么丢人的。 男未娶，女未嫁，这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到时候给组织打个申请报告，欢欢乐乐的多好。 顺便她就可以跟着继续发财，美滋滋。 “她怎么敢的？”韩萍美眸瞪得老大。 这要是她，铁定是做不出这种事情，老家还有父母兄弟。 最重要的是，她立誓要报效国家，如果做出这种事，就是打自己的脸。 “现在你知道竞争多激烈了吧，别输给刘嘉嘉。” 韩萍满脑子都是这两件事，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一上午。 吃过饭后，从上锁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布包，不一会到了办公室门口。 敲了敲门，这才推门走进去。 “经理，按照您的吩咐，股票已经卖掉了，除去手续费，现在还有5635元。” “多少？” 霍思行似乎是听错了，一把拿过钞票开始数了起来。 他不在乎三千五千的小钱，零花钱都不止这个数。 只是惊讶于，居然能挣到钱，而且还是翻了一倍。 仔仔细细数了三遍，他终于确定了。 噌的一下站起身来，给办公室打了个电话。 “桃儿，发财了，把你小金库拿出来给我，顺便看看我还有多少零花钱，全提过来。” 挂掉电话，他咧嘴一笑：“兄弟，带带我呗！” “你有多少钱？” 本以为大少爷怎么也有个十万二十万的零花。 却没想到，霍二少手里只有区区四万块钱。 按照他的话来说，他一直游手好闲，也没有产业，花钱大手大脚，能省下四万都是好的。 “行吧！” 经过这段时间的操作，阎解放可以确定自己的想法没有问题，这笔钱正好可以当做启动资金。 “我决定加四倍涡轮。” 涡轮其实就是加杠杆，通过抵押有效资产，从证券公司或者银行借贷，然后用作投资。 只不过是有限制的，只能加到一到四倍。 霍思行也没想到玩这么大，从兜里掏出车钥匙扔桌子上。 “肥水不流外人田，韩萍，楼下的车抵押给公司，去估值吧。” 他虽然手里没钱，可随便拿点东西卖出去，就是别人一辈子挣不到的。 十六万的投资，对他来说也不是小数目，但他有种莫名的感觉，这次肯定不会赔钱。 因为是自家的业务，而且霍家的资产众人皆知，不到半个小时，韩萍就把手续办完了。 一切都是按照流程，只不过是加快了处理过程。 如果他们赔了钱，小汽车也就被公司收走，公事公办。 阎解放倒没有担忧，数出三千五百块钱叮嘱道：“这钱送到黄桃那边，把预支的工资还掉，五百是给你的。” 随后把要买的股票代码给她，这才将其送走。 出了办公室的大门，韩萍只觉得恍如隔世。 十六万块钱，哪怕在港城也算一笔巨款，三言两语之间就这么决定了。 握着股票代码，还有一张中银的存款单子，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感觉钱不是钱，而是一沓废纸。 驻足良久，等回过神来之后，她第一时间将三千块钱交到财务。 随后一路来到一楼，在刘佳佳诧异的眼神中，拉着她来到楼梯拐角，恶狠狠道： “借钱，赶紧借钱，有多少借多少。” “你疯了？” 看着朋友潮红的小脸蛋儿，她立马察觉到韩萍有些不正常。 可听完楼上的事情后，她激动的跳了起来。 连经理他们都投进去了，而且还是十六万，她们有什么可以顾忌的。 刘佳佳决定赌一把，成了吃香喝辣，不成，就把韩萍卖给经理抵债。 想到这里，她神情激动：“我来借钱，挣了钱咱们两个平分，待会我陪你去交易所。” 于是，到处都是刘佳佳卖萌撒娇的身影，她人缘不错，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居然借到了近乎三千块钱。 分行几百号人，除了经理，她基本借了个遍。 多的有两三百，少的有十来块，多少钱都不嫌弃。 众人还以为她要借钱跑路，差点告到领导那边去。 第476章 彭城的呼唤 十六楼 霍思行接了一个电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楼下有个小姑娘到处借钱，连你助理都被借了三十块钱。” 电话是黄桃打来的。 “是刘佳佳吧！” 提起这个姑娘，阎解放就有些头疼。 最近刘佳佳跟韩萍关系很近，所以连带着他也知道一些事情。 这个姑娘性格活泼，能说会道，聪明，好奇心重，大家想家的时候，都是她在打气鼓励众人，只不过有些歪门邪道。 什么赚了钱回家娶男人，把钱拍桌子上吓死亲爹，把喜欢的男人挖出来配阴魂。 还别说，虽然只是开玩笑，可效果异常的好，大大缓解了众人的情绪。 再加上她喜欢捣鼓新玩意儿，每个月往内陆寄东西的时候，都喜欢找她出主意。 “叮铃叮铃…” 两人说笑的功夫，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 阎解放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个让人耳语酥软的声音。 “我是黄桃，让霍老二回趟办公室。” 说完不等回话便挂了，跟某人一个狗德行。 “怎么了？”霍思行询问道。 阎解放神色古怪，上下打量着这小子，他现在不确定黄桃跟霍思行的关系了。 张嘴就是霍老二，这可不太像是客气的语调。 “黄桃让你回趟办公室。” “行，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等霍思行离开之后，办公室顿时冷清下来。 已经下午两点钟了。 阎解放无聊的在办公室打转儿，半晌就憋不住了。 最近何佳涵就跟丢了一般，好几天没露面。 他忙着熟悉周遭环境，也没有眼巴巴去西区找人。 现在突然有点想念这丫头了。 “咔嚓！” 就当他想要提前下班的时候，霍思行神色古怪的走了进来。 “怎么了？” 阎解放被看到有些不自在，还以为脸上有东西，凑到镜子面前，发现一切正常。 “你干了什么？上面被人烦的不行了，指名道姓让你去趟彭城。” 霍思行的渠道有些隐蔽，普通的情况压根不需要传递。 可现在上面突然联系他，就为了传递这么简单的情报，可见是真的急眼了。 他想不到有谁这么大能量，把上面都给逼得不得不联系他。 “呃！” 说起这件事，阎解放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陶老。 上次两人在车上聊了一晚上，可他也想不到，这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除了陶老以外，他也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非要让他跑一趟彭城。 “应该没有什么大事，我过去看看情况，正好最近也没有其他事。” “要不我陪你？”霍思行担忧道。 “不用，你等我电话，投资的事情还要你盯着。” 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阎解放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天大地大，挣钱最大，否则等仲兴怀南上，还怎么大展拳脚。 他想自己跑一趟彭城，最多几天时间就会回来。 港城跟彭城也可以打电话，只不过需要电话公司的国际漫游业务，每分钟就要三块到五块钱。 如果这边没有熟悉的人安排，他心里也没有底。 “枸橼酸西地那非的事情怎么样了？” 提到这件事，霍思行神情轻松，耸了耸肩道：“不知道，东西已经交上去了。” 他霍家并不想插手，甚至都不考虑投资，只要了一个销售权。 这件事情只能二选一，要么投资，要么拿到销售权，否则权柄太大，容易引起非议。 思来想去，他们还是选择了销售权，一样可以挣钱，还能扩大影响力，一举两得。 阎解放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起身在办公桌抽屉里翻找，实则是从空间取出一份文件。 他将大哥大的概念介绍拿了出来，东西要发挥出自己的作用，放在空间里只能吃灰。 “你看看吧，这是手提式电话，相应的技术图纸已经准备了不少，就差投入资金二次研发，进行产业化步骤。” “你问问霍大佬有没有兴趣，咱们去内陆一起投资。” 接过文件，霍思行一目十行，越看越激动。 大手在阎解放腿上重重一拍：“好东西，这玩意儿可比枸橼酸西地那非珍贵多了，就是还需要研发。” 现在的电话都是固定式，不可能随时随地联系。 以他的投资目光来看，这玩意儿是独一份，不怕没搞头。 “待会我打印一份带走，回家问问我阿爸。” 枸橼酸西地那非他们没有投资，是因为药物制作工艺成熟，只需要搭建厂房即可生产。 而大哥大需要投资研发，这需要不少资金。 研发，建厂，还有一些技术设备，这是个大工程。 两者没有可比性，还是可以掺和一手的。 唤来刘嘉嘉，让其多打印了几份文件，霍思行便拿着一份提前下班了。 “阿爸，阿爸…” 半山区，一回到家中，他便大声嚷嚷起来。 从佣人口中得知，家里来了客人。 他没有去打扰，钻进房间仔细研究文件内容。 直到一个小时后，霍大佬亲自送两个人离开，他才快步下楼迎了上去。 “阿爸，郭大佬跟李大佬怎么来了？” “地产的事！”霍大佬没有解释，只是说了下原由。 霍思行也没有在意，这些都是大哥该操心的事情，跟他没有关系。 他将文件递了上去，欣喜道：“这是阎解放给我的，关于手提式电话的概念，技术方面已经完善了一部分，就差研发关键技术，然后量产，您给长长眼。” 手提式电话！ 霍大佬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接过文件，就站在院子里仔细查看，他越看眼睛越发的明亮。 天才般的想法！ 这种概念完全没有人想到过，原来电话还可以改成无线模式，还可以更加的方便。 新式概念完全出乎意料，如果真的可以造出来，绝对会引起轰动。 他都可以想到那种画面了，人手一个大哥大，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打电话沟通。 工作效率，生活便利程度，都会有极高的提升。 没有人会不喜欢这种东西，除非是手机没钱。 “这个项目咱家投了，不过需要看到可能性，总不能从头开始，这样的话，还不如咱们自己找人研发。”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第477章 温馨 一下午的时间，阎解放陪着霍思行查看图纸。 只不过两人都不是专业人员，只能初步的进行查验。 还需要找一个专业，且合适的技术人员，验证图纸的真实性。 对此，阎解放有比较合适的人选，只不过需要等从彭城回来再谈。 下了班之后，他照例带上两份晚饭，便朝家中走去。 回到宽窄巷子，消失了好几天的何佳涵再次出现在家门口。 手里拎着一个篮子，里面放着一些食材。 “我吃了你一顿饭，现在算是回请你，知道你忙，我借你家厨房给你做。” 何佳涵像是背诵课文一般，流畅的说完，暗自松了一口气。 不用说，又是杨玉琪的小手段。 现在的杨玉琪，就是何佳涵的狗头军师，加头号打手。 “可是，我带饭了。”阎解放想逗逗她，便似笑非笑的开口道。 “啊！” 何佳涵傻眼了。 这跟想好的完全不一样。 这几天她被杨玉琪勒令不许来宽窄巷子，她虽然不明白，可也是老老实实的上学。 杨玉琪告诉她，这个时候要矜持，不要眼巴巴凑上去，等阎解放去找她。 她不懂，她也没有试过，拍拖为什么要这么麻烦。 根据她自己的想法，可以直接问阎解放有没有女朋友，然后就可以了。 等了好久，依旧没有等到阎解放。 她倒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小失望而已。 杨玉琪却气疯了，在家里絮絮叨叨骂个没完。 这不，骂完之后，就想了个主意，让她过来看看情况。 只是还没等开始，好像就结束了。 “哈哈哈” 见她有些不知所措，阎解放哈哈一笑，连忙解释道： “逗你玩的，我带的水果，今晚的晚饭就全指望你了。” 低头看去，何佳涵发现纸袋里面确实是水果。 港城全年高温，雨水也多，三月份正是香蕉菠萝上市的季节，所以她也没有怀疑什么。 顿时松了一口气，上次已经丢脸了，她真怕这一次又搞砸了。 “恩，交给我吧！” 她欢快的声音里，有着绝对的自信心，俏脸明媚如春。 该说不说，虽然不知道小丫头的手艺，可听声音就觉得不简单。 阎解放本来想要帮忙，却被小家伙推了出来。 只好百无聊赖的坐在客厅看电视，听着厨房流畅的切菜声，就觉得手艺应该不差。 只是，他本以为很快就可以开饭，却没想到一直等到了六点半，足足一个半小时。 何佳涵端上来四菜一汤，一份青菜，烧腊，蒸鱼，还有一个凉拌。 “这是生蚝鸡汤 ，鲜蚝搭配黄芪、玉竹炖煮30分钟，提升免疫力。” 她心满意足的看着自己的成果，似乎是等着被夸奖的傲娇小表情，看的阎解放忍俊不禁。 两人并排着坐在一起，边吃饭，边看电视，倒也有几分温馨的感觉。 吃过午饭，小丫头熟练的收拾东西，然后吵着要回家。 阎解放无奈，只能回卧室取了点东西，亲自送她回家。 两人走的不快，倒像是饭后散步消食。 等来到没有灯光的巷子，何佳涵便有些害怕的抱住他的胳膊，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阎解放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围着附近转了两圈，走了半个小时都没走出去。 打小生活在西区的何佳涵，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在原地打转，只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 直到转到第三圈，她发现阎解放还想故技重施，气咻咻道： “没完了是吧！” 见小心思被识破，阎解放厚着脸皮，恬不知耻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以为遇到鬼打墙了。” 说着一把拉住她娇嫩的小手，理直气壮：“我外地人，不认路，你带我走出去。” 何佳涵小脸刷的一下红了，还好有着夜色的掩护，才没有被发现。 “就知道欺负我。” 忍不住啐了一口，她越想越不对劲，完全搞不明白他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男女关系，可是又没有告白，她甚至不知道阎解放是干什么的。 普通朋友，谁家普通朋友拉手，又不是同性朋友。 想到这里，她索性不再考虑杨玉琪说的那些东西，鼓起勇气询问道： “你有女朋友吗？” 阎解放一愣，没想到小丫头这么彪悍，这是要名分来了？ “没有。” 何佳涵心中一喜，趁热打铁道：“那我们算什么关系？” 佯装沉思了片刻，阎解放才开口道：“见过三面的陌生人关系。” “都牵手了，还是陌生人？” 谁家陌生人会牵手，何佳涵有些生气，还有一丝丝期待。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也可能是她知道，但不好意思承认。 哪怕不会被别人知晓，但羞涩跟为难情，让她不想承认。 “可是…” “可是什么？”她立马反问道。 “可是牵手不能说明什么？”阎解放耸了耸肩。 在这静谧的氛围中，他刚刚把那番话说完，甚至都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只感觉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瞬间就被推到了墙根。 后背与粗糙的墙面猛烈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而他的身体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冲击，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此时，何佳涵气鼓鼓地站在他面前，她的双颊因为愤怒和激动而泛起一抹艳丽的红晕，那红潮就像天边绚烂的晚霞，从脸颊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她的双眼圆睁着，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愤怒，又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情愫。 紧咬着嘴唇，牙齿在那粉嫩的唇瓣上留下了浅浅的齿痕，仿佛是在压抑着内心那股即将喷涌而出的情感。她不再犹豫，猛地凑近，对着他的唇边就印了下去。 这条漆黑而僻静的巷子，仿佛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昏黄的月光散发着微弱而昏沉的光，将他们的身影拉长又缩短，在地面上勾勒出一幅奇异的画面。 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他们急促的喘息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清晰可闻。 那喘息声，如同鼓点一般，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彼此的心房。 第478章 大馋丫头 过了好一会儿，何佳涵才逐渐回过神来。 她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仿佛短路了一般，一片空白。 紧接着，她只觉得自己仿佛是疯了一般，做出了这样大胆的举动。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就像一只惊慌失措的小鹿，四处乱撞，撞得她的胸口又酸又麻。 一种窒息的感觉油然而生，让她觉得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了苍白的颜色。 她不敢看，真的不敢直视阎解放的眼睛。 她害怕在那深邃的眼眸中看到嘲笑、不屑或者其他她无法承受的神情。 慌乱地撇过脸庞，目光落在了一旁斑驳的墙壁上。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开口质问道： “现在呐，现在算什么？” “算你嘴馋！” 阎解放没好气道，他没想到小丫头这么大胆，乌漆嘛黑的小巷子里，把他给拿下了。 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分不成谁是大小王了。 想到这里，一把搂住何佳涵纤细的腰肢，便吻了下去，将小丫头的废话全部堵在了嘴里。 等两人再出现的时候，等了半天的杨玉琪，瞬间闻到了该死的爱情酸臭味。 “你们…” “快走！” 何佳涵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拉着她就跑。 一口气跑到家门口，这才停下了脚步，大口喘息着。 “我说…你们到底什么情况？” 杨玉琪香汗淋漓，弯着腰断断续续询问道。 “没什么，就…就确定了关系而已。”何佳涵心虚道。 “而已！” 夭寿了，这还是那个傻乎乎的笨丫头，她怎么做到的。 杨玉琪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仿佛想要讨要一个说法。 何佳涵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我就问他有没有女朋友，然后就成了。” 她主动的事情，打死都不可能说出来，否则会被嘲笑好久的。 回想刚才的事情，她满心雀跃，居然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确认了。 “这么简单！” 杨玉琪突然感觉自己有点自作聪明了，没想到就这么简单成了。 “嗯嗯嗯…”小丫头忙不迭的点头。 似乎想起来什么，举着手里的糕点，开心道：“他给的！” “看把你给乐的。” 话虽这么说，杨玉琪还是挺为姐妹高兴的。 两人叽叽喳喳，凑在一起说着什么。 … 次日 阎解放坐上了前往彭城的轮渡，六十年代的彭城跟港城隔海相望，还没有接壤。 来回都需要坐轮渡，只需要一个小时即可，还是比较方便的。 只需要回乡证以及通行证，毕竟他本来就是内陆人。 遥望越来越近的大地，他莫名有些激动跟亲切。 不到一个小时，等他脚踏实地踩在地面上的时候，熟悉的亚洲面孔映入眼帘。 这段时间，每次路过兰桂坊，全都是金毛狮王，所以回来后感觉异常亲切。 走出码头，第一眼便看到一块大号的招牌，上面用红色的字写着他的名字。 定眼一看，牌子下边有个小老头，正挥着手跟他打招呼，不是陶老又是谁。 “这边这边！” 陶老异常开心，亲自跑过来接人。 这就是阎解放说的，拉拢人才，如此才能有更好的发展。 学历低，成绩不好，这通通不是问题，经过他日思夜想，发现上次记下来的东西，是完全可以实现的。 在他眼里，有着一整套发展理论的阎解放，就是一个人才。 “陶老，真的是您。”阎解放快步迎了上去。 确定了，这老头估计是彭城领导干部，怪不得上次那么感兴趣，拉着他聊了一晚上。 “领导，要不咱们回去说，阎解放同志一路赶回来也辛苦，咱们回县里好好休息一下。” 这时，旁边举着牌子的中年人提醒道。 “对对，咱们先回去再说，这次麻烦你跑一趟，是有几件事需要跟你沟通。” 陶老只是简单提了一句，没有展开详细说明，拉着他朝外边走去。 坐上车之后，两人直奔宝乐县，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县城。 陶老没有说话，司机跟助理也闭口不言，阎解放则透过窗户看向外边。 贫瘠，老龄化严重，缺乏青壮劳动力，海边四处都是嘈杂的木板船，可以看得出来，已经很久没有出海了。 不过也有基层领导在讲话，号召渔民下海捕捞。 可村里没有青壮劳动力，只有一些还能动的老年人，妇女成了主力。 “没办法，要吃饭，年轻人都去了对面，每年可以带回六百块钱，生产队长带头，村里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陶老的声音有着些许的落寞，这种情况持续很久了，可又能怎么办，总不能把人饿死吧！ 第一批人回来的人有六个，一口气上交了三千六百元，顿时整个村子都惊动了。 之后就越来越多的人去发展副业，哪怕不去对面，也会去其他的地方，留不住。 如果家里能吃饱饭，谁愿意跑出去，一年到头不回家，连老婆孩子都见不着。 阎解放也知道，但这种情况，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 车子缓缓驶去县招待所，有好几个领导模样的干部在忙活着，安排人到处收拾。 陶老摆了摆手，制止了几人的上前，拉着他来到一个客房。 陶老的神色顿时凝重起来，一本正经道：“阎解放同志，我代表组织跟你谈话，希望你知无不言。” 阎解放神色一凛，坐直了身子点头应了一声。 “很好！” 陶老从随身的皮包中，取出一份文件，定眼一看，是枸橼酸西地那非的文件。 “这是你上交的方子，你对其最是了解，如果国家铺开摊子生产，会不会被他国仿制。” 阎解放沉思了片刻，然后才应道：“在原研药的基础上，很大可能被仿制。” “但是，我们可以申请专利，有二十年的保护期，足够我们发展了。” 这种问题压根不需要担心，因为前世有相应的案例。 万艾可化学结构确实很简单，但被推广后，短时间占据90％的市场，风靡全球。 无他，效果好，就是万艾可最强大的底牌。 当然，也有法外狂徒，阿三国压根不在乎这些，他们要是仿制，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 第479章 谈话 陶老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只是例行询问而已。 “阎解放同志，请你如实回答，你是如何制作这种药物的。” 来了，阎解放神色凝重，这种话题根本绕不过去。 好在他之前就有准备，否则也不敢拿出来。 “您可能不清楚，枸橼酸西地那非是一种合成药，但我拿出来的却是中成药，其实是一种伪装。” “我喜欢古玩儿，自然也收到古籍，有关于这方面的方子，再加上学过化学，所以就想研究一下。” “你可以跟学校老师打听一下，我们学校只有一个显微镜，我经常跑进去实验器材室玩，就是研究中药成份，误打误撞研究出来的。” 他以前确实是调皮捣蛋，整个学校，只有一个显微镜。 他跑到实验器材室，是觉得显微镜比较神奇，能看到肉眼不可见的东西，跟研究药方毫无关系。 “阎解放同志，不用担心，你既然把东西上交给组织，组织对你也是无条件信任的，这只是例行询问。” 陶老也只不过是提出相应的问题，具体问题，不是他说了算。 不过组织上并没有明确要求太多内容，只是就着枸橼酸西地那非的问题提了一些简单问题。 比如什么时候制作的等问题。 四九城的学校可没有实验器材，阎解放只能谎称在港城制作。 问询过程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口干舌燥才结束。 这让阎解放意识到一个问题，类似的事情太扎眼了。 如果后续的大哥大放出来，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他也有自己的法子，他可以将几个重要的研究内容挑出来，只留下空洞的概念跟相关的研发方向。 剩下的就是找人，砸钱，让相关工作人员去攻克困难，他也可以在旁边提出研究方向。 这样既不暴露自己，又可以引导大哥大的发展。 还好他跟霍思行说的时候留了一手，没有说死。 不过也不能一点技术都没有，他可以拿出一个可使用的技术，不是特别扎眼的那种，比如说翻盖检测技术。 至于pcb，屏幕显示，射频，基带等核心问题，找人慢慢研发即可。 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他并不着急，只要抢先国外研发出来即可。 而且类似屏幕显示的技术，可以摒弃不用，简化版的大哥大也可以用，后续继续完善即可。 想到这里，他只觉得浑身轻松。 陶老似乎是看出他的状态，笑呵呵道：“不用担心，你能把技术上交，已经证明自身了，组织不会为难你。” 说着拿出一份合同放到桌子上，示意他自己查看。 阎解放大概看了一眼，顿时一惊，他没想到组织居然给了他20.5％的分红。 “这…” 陶老还以为是分红不合理，他连忙解释道： “我跟你简单说明一下，公私合营，国家占据34.5％，公司30％，工人福利15％，剩下的就是你的分红。” “放心，组织不是把你当成资本家对待，考虑到你的无私贡献，目前没有合理的分配制度，索性直接按照公私合营进行分配。” “厂子属于国营单位，需要你担任厂长。” 这是经过无数讨论做出的决定，同时也决定了药厂的归属。 因为类似的事情没有先例，也是初次尝试，所以上边打算试点经营。 “可是我有自己的工作！” 厂长可不是个好工作，阎解放还是比较喜欢四九城的工作节奏。 “兼职，年轻人就要多吃苦，你在港城不就安排的挺好。”陶老忍不住打趣道。 阎解放脸红不已，他还以为那边的工作是组织特别安排的，所以理所应当的找了个工具人。 合着领导就是说说而已，说完就忘了。 工具人不够用了怎么办？ “要不再培养一个？” 他脑海里跳出一个奇怪的想法。 可组建一个厂子的工作量太大了，哪怕组织拨付资金，支援人手，划分地皮，联系设备。 可这都需要一步一步的来，他觉得压力有点大。 唯一的好消息是，现在只需要他确定建厂地址，会有专业的施工团队进行建设。 他也不确定在那里建厂，转头的瞬间，跟陶老的眼睛对视，顿时明白了。 怪不得陶老这么热心肠，合着是打厂子的主意。 不过这似乎是个好主意，后世的药企也多分布在这里，说明有一定的优势。 不过…他嘿嘿一笑，明知故问道。 “陶老，您有没有想法？” 陶老激动了，这可是国家重点项目，估计能有上万工作名额，他怎么可能不眼热。 但他不能提，必须由阎解放进行安排规划。 “你如果能安家在我们这里，当地政府愿意给你最大的诚意，地方任你选。” “这么没诚意，要不当地政府支持支持，我看当地交通不是很便利，后续采购、运输不是很方便。”阎解放厚着脸皮道。 “别太过分，你知道修路需要花多少钱吗？” 陶老眉头紧皱，语气里带着一丝愠怒与无奈，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仿佛是在竭力压制着内心即将爆发的情绪。 那神情就像是一个守着微薄家底的管家，面对一笔巨额开销时的心疼与抗拒。 还真敢提，陶老原本就不大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眼珠子都绿了，仿佛燃起了两团愤怒的火焰。 要想富先修路，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这个道理就像一颗深深扎根在他心底的种子，伴随着他多年来对这片土地发展的期望一同生长。 他无数次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望着窗外的漆黑，脑海里勾勒着修好路后，这里车水马龙、繁荣昌盛的景象。 可是市政府太穷了，否则早就自己办了。 有限的财政资金就像一碗稀薄的粥，要分给太多张嘴。每一笔钱都有它既定的用途，每一项开支都关乎着城市的运转和民生的保障。 修路这样庞大的工程，就像是一座难以攀登的高山，横亘在眼前，让市政府有心无力。 阎解放顿时麻了，心底也有些泄气。不过，当他的目光扫到霍家的时候，突然灵机一动，脑海中像是划过一道闪电，瞬间想到一个好办法。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就像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陶老，您看咱们都是穷光蛋，建厂的资金那可是万万不能动的，这可是关乎咱们未来发展的根基，就像盖房子的地基一样重要。这不还有个霍家，要不…嘿嘿！” 阎解放说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 陶老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眼神中透露出惊喜和兴奋。 好办法，他怎么没想到。这个想法就像一把钥匙，一下子打开了困扰他许久的难题的大门。 于是一大一小，两人在招待所房间里发出嘿嘿的声音。 那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听的外边助理毛骨悚然，身体不禁颤抖了一下。 第480章 返回 事情处理的很快，在陶老的带领下，阎解放对彭城进行了考察，最后选择了三块合适的地皮。 只不过没有进行最后的确认，住了两天，便匆匆坐上了返回港城的轮渡。 返回的第一时间，他便找到了正在工作的霍二少，把情况说了一遍。 “你说你成了厂长，全权负责枸橼酸西地那非？”霍思行大吃一惊。 阎解放笑着点了点头。 “是的，现在销售权的问题，我想跟你谈谈。” “等会等会，我冷静一下。” 霍思行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了，自己的副经理回去一趟，扛了个厂长名头回来。 还张嘴就要一条马路，这特么是修马路，不是一颗糖豆。 好消息是，自己兄弟负责销售权的谈判，可以给他最大的便利。 似乎…不赖啊！ 不过他也不是傻子，幽怨的看向阎解放：“我拿你当兄弟，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存钱罐？” “提款机！”阎解放哈哈一笑。 虽然不知道提款机是什么，但大概意思就是要掏钱。 这么大的事，霍思行做不了主，只能回家跟家里人商量一下，才能做出决断。 阎解放也没勉强，互惠互利的好事，相信霍家会做出自己的决断。 他离开办公室，找到了正在傻笑的韩萍，两人回到他的办公室。 “韩萍啊！工作顺利不？有没有遇到困难？有什么需要组织帮忙的？” 韩萍小脑袋瓜一呆，顿时愣住了。 经理头一次这么温和的跟她谈话，心里有些慌乱。 “没…没有，大家都挺好的，我也很喜欢这里，以后会好好努力…” “不要有压力，我只是照例谈话而已。” 看着天真的小姑娘，阎解放心里暗暗思忖。 “小韩，你是个勤劳能干的好同志，我第一眼就这么觉得，你应该有更好的发展。” “真的吗？”韩萍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美眸，呆呆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 阎解放憋着笑，一本正经的点头，语气更加温和： “当然了，否则我为什么要选你，还让你给我处理投资，就是因为你有这个能力。” “是这样，我这里有个助理的工作，不知道你…” 话还没说完，韩萍已经激动的站了起来，满眼肯定道：“领导，我愿意。” 漂亮！ 又拐了一个工具人。 阎解放强装镇定，挥手让她坐下，笑着开口道： “是这样，我现在是青叶制药厂的厂长，咱们厂在彭城，现在正处于起步阶段，但我相信以后绝对会有很大的发展。” “条件可能不是很好，工作强度有点大，还需要到处跑，就怕你克服不了。” 有个屁的条件，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只能住在招待所。 新厂初建，工作强度不是一般的大，问题太多了。 虽然有这么多问题，可该画的大饼一点不能少。 “我可以的，领导，我不怕困难。” 好同志，这同志可太好了。 阎解放都有些感动了，立马拍板青叶制药厂助理由韩萍担任，工资一百六十块人民币，跟港城这边工资齐平。 没办法，这个工具人他打算当驴使，不多给一点工资，过意不去。 “领导，我现在出发去彭城吗？咱们厂在那里，我需要处理什么工作。” 韩萍热血沸腾，恨不得即刻走马上任，开展工作。 “还没开始建！” “啥？？？” 懵了，她满腔热血顿时冷却下来，满脸的笑容凝固了。 什么叫还没开始建？ 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可是…可是…好想哭啊！ “经理！” 她觉得好委屈，眼神幽怨，小嘴儿可以挂个油壶了。 没有工厂她怎么开展工作，回想刚才那些话，她只觉得自己掉坑里了。 “哎吆吆，看你委屈的小眼神，在青叶制药厂，除了我你最大，有什么不开心的。” 光总共就两个人，可不就是最大。 可再怎么说，现在的青叶制药厂，连一块砖头都没有。 阎解放有些头疼，拉着她坐了下来，准备做做思想工作。 “小韩啊，我们青叶制药厂不同于其他的国营企业，组织完全没有给予限制，甚至还会不遗余力的帮助我们。” “你应该知道这代表了什么，我们是为国家摸索新的经营模式，一旦成功，意义重大。” “这样，我手里有一部分分红，你好好干，我可以许诺给你一部分。” 不能光让马儿跑，还不让马儿吃饱。 反正青叶制药厂他说了算，一点分红而已，只要能顺利的发展，他不在乎。 “我不要，你让我干助理，我就去当助理。”韩萍坚定应道。 不过似乎想到了什么，还是略显迟疑央求：“那个…投资的事情，能不能交给佳佳姐。” “没问题，就交给她了。” 不容易，忽悠个人才真的费尽心思，连坑带骗，阎解放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可他认识的人中，只有韩萍的能力不错，而且没有其他的关系，值得信赖。 于是他立马安排了任务，组建考察队伍，接收资金，跟当地政府交接谈判，联系施工… 韩萍精致的小脸已经呆滞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工作。 等把工作交接完，她顿时头大如斗，都不知道怎么走出的办公室。 不过她脑子还算灵活，第一时间找到了刘嘉嘉，然后跟黄桃咨询了一些问题。 最后拿到了专业公司的联系方式，准备找人帮忙进行考察。 回到一楼，第一时间把情况说了一遍，顺便告诉她投资的事情。 “这是好事！” 刘佳佳思索了片刻，立马开口道：“经理能找你，是因为你值得培养。” “另外，既然是新型经营模式，遇到不懂的事情，可以随时跟经理汇报，只不过是累了一点而已，上升空间大。” 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韩萍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想比在中银工作三五年，然后回到内陆，不知道能安排什么工作。 如今的青叶制药厂，似乎更加稳妥。 更重要的是，她已经答应下来了，就不可能半途而废。 第481章 老仲要来 霍家 用过晚餐后，霍老二屁颠屁颠跟着大佬回到书房。 “阿爸，大哥大的技术已经查过了，还有几样关键性的技术，不过阎解放那边有了头绪，掌握另一部分技术…” 他看不懂图纸，也知道今天下午，有一部分图纸没有拿出来。 天真的以为是没有有完善的核心技术，阎解放不想拿出来。 不过也已经足够了，剩下的东西已经足够惊艳，或者说，手提电话这个创意就足够惊艳。 “恩，尽快确定下来，跟他打好关系。不过生意归生意，你应该明白怎么做。” 对于投资，霍家并不缺那点资金，缺的是可以挣钱的好点子。 大哥大是时代性的创意，霍大佬自然要上车，哪怕多砸一些钱。 “明白！” 说着便提起另一件小事。 “枸橼酸西地那非正式更名为千金密精丸，上边正在准备生产工作，阎解放担任厂长，全权负责销售渠道的谈判。” “地点在彭城，他想要一条马路。” 千金是阎解放想的，意思是药丸价值千金。 万艾可的名字不能用，入乡随俗，要有一个合适的中文名字才行。 密精是霍老二想的，能最简单的让男人明白药丸的作用。 “给他，销售权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霍大佬神色凝重，回想之前的事情，他发现，市面上的药物，没有一款可以比得上千金密精丸。 这说明千金密精丸在市场上没有竞争对手，完全就是吊打所有的同行产业，他可太清楚其中的重要性了。 商量完正事后，他突然话题一转：“另一个人也要南上了。” “我会尽快安排…” 霍思行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不，我是提醒你，千万不要接触，你只负责跟阎解放对接即可。” 一明一暗？ 霍老二若有所思。 … 另一边的阎解放，也知道仲兴怀南下的消息，消息是陶老跟他说的。 本以为要过一两个月，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来了。 老仲想提前过来，熟悉一下当地的环境，以便于展开行动。 他的进度也需要抓紧，以免耽误了仲兴怀正常发展。 “咔嚓！” 这清脆的声响在略显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原来是家里的大门突然从外边被缓缓推开，伴随着轻微的摩擦声，门轴转动间，何佳涵带着杨玉琪走了进来。 何佳涵身姿轻盈，每一步都迈得恰到好处，仿佛带着一阵清新的风。她的长发在脑后轻轻飘动，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灵动而明亮。 而跟在她身后的杨玉琪，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屋内的一切，小巧的鼻子微微耸动，似乎在嗅着屋里那股温馨的气息。 就在她们踏入屋子的瞬间，何佳涵敏锐地意识到屋里有人，那原本就灵动的俏脸瞬间浮现出一丝开心雀跃，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突然在阳光下绽放。 那笑意从她的嘴角慢慢蔓延开来，眼睛也变得亮晶晶的，仿佛藏着无数的小星星。 “你回来了？” 阎解放原本正坐在沙发上沉思，听到门响，他缓缓抬起头，看到何佳涵和杨玉琪后，脸上立刻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他笑着点了点头，同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差点忘了，之前已经把家里的钥匙给了这妮子儿。 完全忽视了另一个人的存在，他快步上前抱住小丫头，趁机在她翘臀上小掐一把。 何佳涵俏脸红透了，没恼他，春波盈盈的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 “我去做晚饭！” 然后逃似的跑开了。 “无耻！”杨玉琪酸了。 “你千方百计送给我的。”阎解放厚着脸皮无赖道。 不说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件事，杨玉琪更加不开心了。 自从这两人在一起后，何佳涵整个人就变了，不陪她也就算了，天天在家学习什么料理。 张口闭口就是某人，小脸儿笑的跟花儿似的。 她有点害怕，真怕姐妹为了男人，把她给抛弃掉。 所以，她要过来看看，生怕死丫头把持不住，把自个送出去。 “对了，我给佳涵买了个照相机，你会用吧，待会给我们拍张照片。” 更气了！ 她是过来盯着傻丫头的，不是来干活的，更何况还要看他们两个恩爱。 想到这里，杨玉琪气鼓鼓道：“不干！” 阎解放莞尔一笑，从柜子上取下一个虎仔存钱罐。 “听说存钱罐挺受欢迎的，想给佳涵当做礼物，就是不小心买多了，也不知道送给谁。” 存钱罐已经在港城流行起来，特别是今年的虎仔存钱罐，虎头虎脑，胖乎乎的造型，格外受欢迎。 他出门一趟，也不好说自己什么没带，连份礼物都没有。 杨玉琪好歹也是他跟何佳涵的中间人，所以特意多买了一件，反正对他来说不是很贵。 “用不着你献殷勤，只要你对佳涵好，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杨玉琪撇了撇嘴，觉得这一套很俗气。 她可不是为了自己，全是为了某个傻丫头的幸福着想。 “会的！” 阎解放一本正经的应道，将手里的存钱罐郑重的送到她的手上。 “呀，是小虎仔！” 何佳涵蹦蹦跳跳的跑了出来，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很贵吧，这可是今年的畅销品。” 她压根没有注意到客厅的气氛，傻乎乎的凑了上来。 “应该的，我们应该谢谢杨玉琪同学的介绍，否则我可能现在还不认识你。” 阎解放拉着小丫头的手，笑呵呵道。 没有比狗粮还要充饥的东西了，杨玉琪只觉得自己今天不应该过来。 晚饭时候，她就像是个不存在的人，冷眼旁观两人甜甜蜜蜜。 饭后更是不情不愿的给他们拍了照合照。 略显昏暗的房间里，阎解放浅笑淡然，何佳涵笑靥如花，两人紧紧坐在一起，仿佛定格在这一刻。 回去的路上，两人在前边窃窃私语，她脖子上挂着相机，一手一个存钱罐，孤零零的跟在后面，心里很不是滋味。 只觉得自己姐妹被人抢走了，还是她亲手送出去的，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佳涵，我才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回头看看我呀！” 哪怕理智的她，面对最好的朋友，也难免有些失落。 她心里也清楚，如果以后两人重组家庭后，就不可能跟现在一样，天天腻在一起玩耍。 所以自然会失落，可生活要继续，不可能驻足不前。 第482章 忙起来 突然之间，阎解放整个人忙起来了，仿佛有处理不完的事情。 “砰砰砰…” 韩萍敲完门直接走了进来，小脸儿挂着一丝疲惫。 “厂长，考察队伍已经找到了，我今天就出发彭城，尽快定下具体地点，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她对于选址一窍不通，只能委托专业公司帮忙。 昨天忙到很晚，才确定了一家价格亲切的公司。 而且她需要把手头的事情汇总一下，根据重要性以及自己的理解，做了相应的规划。 光是这一件事，她昨晚就忙的要死，还是佳佳姐帮着忙了很久。 “很好，到了彭城之后，尽快联系陶老，有问题可以找他。” “另外，我要去一趟内陆，给咱们厂找一批可用的人才，我会随时跟陶老报备，找不到我，就去问陶老。” 跟韩萍交代了一些事情后，将其打发走。 韩萍刚离开不久，霍思行便找了过来。 还不等开口，阎解放便抢先说道：“修路的事情找韩萍，然后跟当地政府有关部门协商，不过有一点注意，一定确保是便利青叶制药厂。” 这是他争取来的，不能便宜了其他人。 闻言霍思行一愣：“你就这么肯定，我家会出资。” “废话，霍大佬一心为国，哪怕没有销售权，只要有利于国家发展，也不会吝啬…” “行了行了，我阿爸不在这里，你拍马屁也要挑个好机会。” 霍老二有些哭笑不得。 他家虽然有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即便是支援国家，也不会这么简单粗暴。 因为个人的力量太小了，只能在关键的时候出手。 “大哥大的项目，我代表霍家同意了。” 闻言阎解放大喜过望，立马请财神爷坐下聊。 两人针对这件事进行了协商，最后决定，阎解放技术入股占股51％，确保三年内完善所有核心技术。 霍家占股49％，提供研发经费，获得经营，销售等有效权力。 后续的生产方面，阎解放负责建厂，提供相应的生产场地。 霍家负责机械设备，因为技术水平有限，只能从国外引进设备，确保产品的质量问题。 更加详细的合同条款，还需要进一步的沟通。 两人算是初步达成了一致意见，那就是把大哥大搞出来。 顺便借着这件事，从霍家挖了个管理型人才。 人叫霍建斌，是地产公司的经理，能力没有任何问题。 等把人喊过来之后，亲自询问了意见，便打发去韩萍那边帮忙。 这人是以后负责大哥大厂子的，只不过阎解放太缺人才，打着熟悉内陆情况，先拉过来给青叶制药厂打工。 现在他恨不得多找一些工具人，越多越好。 拿到初始的三百万资金，阎解放便马不停蹄的踏上了归途。 第一时间联系到陶老，两人在招待所再次碰面。 “你小子又有什么事？” 一见面，陶老就不耐烦的询问道。 最近为了青叶制药厂，连他也被拉出来干活，忙的团团转。 协调当地部门，确保后勤工作… 一连串的事情，务必做到事事关心，因为太重要了。 看出陶老的不耐烦，阎解放嘿嘿一笑：“要不我搬其他地方去？” “滚犊子，说好的事怎么能反悔，赶紧说，又需要我做什么。”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您这边有没有学校的关系，眼瞅着到了四月份，咱们要早做准备，提前拉拢一批好苗子。” 分配季快到了，只要暑假一过，就是各大企业最开心的日子。 水灵灵的大学生拐回家，没有比这个更重要的。 阎解放也眼热不已，青叶制药厂刚开始组建，各大院校都不知道这么一个厂子，这就是他们的劣势。 所以他想趁着机会多跑两趟，最好多拐…招一些好苗子。 “我倒是认识不少人，可你的厂子都没组建好，就怕人家不愿意来。” 听到是这件事，陶老也有些头疼。 一方面是上面有要求，对于每个单位都有一定限制。 另一方面，青叶制药厂比不过老牌国营大厂，学校的老师也不是傻子，自然不愿意让自己学生受苦。 他对今年这一批的分配，完全不抱有希望，只能寄托到下年。 “试试看，大不了多开工资，还怕学校不支持？” 对此，阎解放有着自己的想法。 既然青叶制药厂由自己全权负责，那他不可能跟其他单位一样。 福利待遇要提上来，不怕他们不心动。 “不好说，学校里的老师可不好说话。” 话虽这么说，可陶老还是写了一个单子，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各大学校的老师。 有校长，有教授，也有主任，凡是他认识的，全部写了下来。 顺便开了一个证明，青叶制药厂还没有组建，只能先借用当地政府的名头外出。 办完这件事后，阎解放第一时间找到了正在忙的韩萍。 “厂长，你怎么来了，选址还没有定下来，至少要跑七天。” 阎解放不觉得意外，毕竟这件事马虎不得。 涉及到方方面面，需要谨慎选择。 “我知道，你尽快，另外霍家捐一条马路，后续会跟你协商。” “这件事还需要跟当地政府参与，等考察团到了之后，你带着人四处逛逛。” “记住了，一定确保马路从咱们厂经过，通到码头。” 约定好的时间是半月后，跟工厂同步进行。 彭城的道路太不好走了，必须保证运输畅通无阻，这一点很重要。 “好的…阿嚏！” 话还没说完，韩萍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 “可能是吹了风，再加上招待所环境不错，所以有点不太舒服。” 彭城不比港城，突然之间，她还真有点不太习惯。 “辛苦了，霍建斌到了没？” “今天下午到的，我让他先去休息。” “休息个屁，拉出来干活，我告诉你，我把他借过来就是当驴使的，有什么事你就安排他，不用客气。” 闻言韩萍神色幽怨：“我也是？” 阎解放一愣，随即展颜笑道：“你不一样，你是小母驴，日夜颠倒的驴中劳模！” 第483章 中南大学 三湘 刚走出车站，大街上就出现一群青春洋溢的少男少女。 他们是中南大学的学生，破旧的衣服上打着补丁，胳膊上戴着红袖箍。 热情，有活力，眼睛里面有光，那是对未来的憧憬。 别看这群学生到处瞎溜达，可人家并不是没有目的。 他们会跑到厂子里看看工人师傅怎么干活，看看农民兄弟怎么过日子，是在找一种力量，名为团结的力量。 “同志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似乎是注意到他的目光，一个高个年轻人热情的跑了过来。 “奥，没…有的有的，我想找中南大学的何永才教授。” 阎解放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回过神来后，立马改口道。 何永才是陶老的朋友，平时也会有书信往来。 只不过这两年不好过，再加上工作忙，许久没有通信儿了。 “何教授！” 年轻人有些诧异，上下打量。 “同志，你是中南大学的毕业生？” 何教授今年都六十岁了，而阎解放年纪轻轻，理所应当的认为是学长。 “不是，我受长辈嘱托，过来拜访何教授。”阎解放应道。 “是这样，你等我一下。” 小伙子扭头就跑，跟自己的同学说着什么，那些学生也看了过来，阎解放轻轻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不多时，小伙子独自跑了回来，热情道：“同志，我带你过去，何教授应该在家中，我知道地方。” “对了，我叫张俊，是医学专业的学生。” 医学专业，阎解放心中一动。 跟着张俊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路上也了解了一下中南大学的专业。 工科跟基础学科为主，农林与轻工专业并存，还有医学与师范类特色专业… 都是令人眼馋不已的专业，他听的哈喇子都要淌下来了。 “要想个办法，把这群学生骗…招到厂里去。” 他暗自思忖。 “张同学，哪一年毕业？” “今年七月份左右。” 张俊毫无防备的开口道。 这都是众人皆知的事情，没有必要隐瞒。 也正是因为这次的搭话，多年以后，他回想今天的事情，满脸唏嘘。 用他的话说就是：只要跟了阎厂长，也算是提前享受到了九九六的福报！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会上当，因为阎厂长不喜欢画饼，都是拿钱砸。 阎解放点了点头，笑呵呵询问：“工作的事情有眉目了！” “没有，听组织安排。” 张俊眼神黯淡，话虽这么说，但分配工作的制度存在不确定性。 六十年代的大学生，毕业之后多数从事非专业工作。 如果可以，谁不想在自己的专业发光发热，可条件不允许。 有关系的可以凭借关系，已经确定自己毕业方向。 而他们这种，只能靠着老师的关系，找一个差不多的工作。 似乎看出他的心情，阎解放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和道：“要不要来我们厂，青叶制药厂，跟你的专业还算匹配。” “青叶制药厂？” 咀嚼着这几个字，张俊有些懵逼，完全没有听说过好吧。 “没听说过，没听说就对了，今年刚组建的，国营单位，福利待遇好，工资据说有七十块钱。” “多少？” 张俊双眼瞪得老大，不可置信道。 七十块钱，这相当于好几个月的工资了。 就算他们是大学生，顶多三十来块钱，完全没听说过有七十块钱的工作。 “是真的，干的好还有奖励，分配职工住房，免费医疗福利，最主要的是，晋升空间大。” 可不晋升空间大，就是一草台班子，除了厂长外，连个副厂长都没找到。 至于工资问题，阎解放考虑过，就算工厂一万人，顶多也就是七十万的支出。 千金密精丸的利润绝对不止这么些，15％的员工用资，要全部花出去才行。 如果按照最低十亿的年利润，光是规定的员工用资就高达一百多万，花不完，完全花不完。 这可不是后世，一斤肉也不过一块二，完全可以支撑所有花销。 再说他也没有这么傻，一开始肯定不可能是七十，要慢慢的涨上来，才能给员工一个错觉。 老子就是喜欢拿钱砸你们！ “你们厂在哪里？”张俊心动了。 “彭城，事先说好，工作强度不小。” 这话听的他嗤之以鼻，再困难，也有吃不饱饭困难。 只要真的是七十块钱，吃饱饭，连轴干他都可以。 于是他又问了许多的问题，不知道为什么，问到工厂情况的时候，总感觉阎解放有些隐瞒。 “错觉，一定是错觉，人家一个大厂子，还是国营企业，就算效益不好，也有国家支持，还怕发不起工资。” 张俊自我安慰道。 国营大厂背后就是国家，某些方面，每年都有政策跟扶持。 所以他并不担忧什么。 主要工作内容跟他专业贴合，哪怕去做个药理分析都可以，这方面都学过不少。 他心动了！ 与其等着分配，还不如去青叶制药厂。 只要跟老师那边打个招呼，学校应该会高兴他的选择。 “招一个人奖励一块钱，现在工科跟医学专业的学生都要。”阎解放幽幽的插了一嘴。 张俊眼睛瞪得像铜铃，明天就去跟同学们说这个好消息。 大不了结伴去找校长。 在分配工作这方面，学校也能有一定的话语权。 指标是一百左右，可总有多余的学生，这些人都是根据学校安排进行就业分配。 两人皆是不再说话，张俊将阎解放带到一个民居门口。 打了个招呼后才急匆匆的往学校跑去，率先找到自己班的同学。 “同学们，好消息，大好消息，彭城青叶制药厂，每个月七十块钱的工资，而且还有住房分配，医疗免费福利…” 整个三班轰动了，无论男女，顿时激动起来。 今年的情况有些特殊，得益于政策宣传，有一批学生需要下乡。 这是区域性的试点，三湘也在试点范围内，而中南大学，作为有名的重点学校，自然要起到带头模范。 不少学生在担心，毕竟能在城里工作，谁愿意去乡下。 所以，听到这个好消息，众人无不激动。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去找校长， 于是，三班的人浩浩荡荡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第484章 张俊是个好同志 何永才教授家门口 阎解放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趁着没人，从空间取了两瓶莲花白，又拿了两份港城的白糖糕，随后才敲响大门。 “谁啊！” 里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不多时，大门开启，一个文质彬彬的老者出现在门后。 老者岣嵝着身子，背着一个小女娃，似乎是在玩游戏。 “您好，何教授，我是青叶制药厂的厂长阎解放，陶老应该跟你打过电话。” 阎解放客气的说明了情况。 “奥，老陶打过电话。” 似乎是想起来什么，何永才恍然大悟。 他跟陶老头只是书信往来，因为便宜，再加上没有大事。 可昨天突然打了一通电话，说有个不错的年轻人找他，只是他没想到这么快。 于是他赶紧把人请了进去，刚坐下，还没等开口。 一个年轻小伙子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大喊大叫道： “何教授，您赶紧回学校吧，你们三班的学生造反了。” “啥？” 何永才懵了。 今天是休息日，所以今天他没有去工作单位。 就半天的功夫儿，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顾不得别的，他放下背上的小丫头，招呼老婆子出来招待客人，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何夫人端了茶水出来，阎解放便在客厅等待着。 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猜到跟张俊有关系。 就在他百无聊赖的时候，刚才那个小丫头好奇的伸头打量他，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别提多讨喜了。 “过来，哥哥有大白兔奶糖。” 阎解放掏出糖果诱惑小家伙。 果然，没有小孩子能忍受住糖果的诱惑，迈着小短腿跑了出来。 “大白兔！”小家伙吃到糖果后，甜的小眼睛眯了起来。 立马把他当成天下第一好，叽叽喳喳的跟他关系亲近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何教授终于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低头丧气的张俊。 只不过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像是看诈骗犯一样的眼神。 “何教授，怎么了？”阎解放佯装无辜道。 怎么了？ 何永才冷笑，见过无耻的人，上一个还是陶老头，年轻的时候也这么不要脸，今个又见到一个。 几句话把医学专业的学生挑拨的上蹿下跳，吵着闹着要去青叶制药厂。 他跟校长连忙打听了一下这个厂子，好家伙，平地一块砖，光杆司令一个。 就这，还敢夸大口说一月七十块钱，脸皮忒厚。 既然装糊涂，他也不明说，只愤愤道：“听说阎厂长想招我们学校的学生，七十块钱一个月，正好，我们正愁找不到工作单位，还有三百学生哭求无门，要不就送到贵厂去？” 一个月七十，三百人就是两万多块钱。 一个国营大厂，工资总共也不过十来万，吹牛不是这么吹的。 却不料阎解放喜出望外，高兴的都跳了起来。 “谢谢何教授，这可是解了我的大难题，七十块一分不少。” “…” 何永才目瞪口呆。 怎么感觉像是上当了一般，还是他们自己上赶着。 想到这里，他有些不确定了，惊疑道：“一个月七十，你确定？” “确定，您要是嫌弃少，后续还可以涨，八十才是我心理预期。” 港城的普通工资就是一百，换算下来就是八十五人民币。 阎解放没有什么想法，只是想通过提升工资，将青壮劳动力都吸引回来。 如果老家也有这么好的条件，很多人也不会背井离乡，跑去外地工作。 人多就可以继续发展，这是他跟陶老商量好的事情。 别人都对此持怀疑态度，可他知道，等新药上市，利润绝对足够养活一万员工。 何永才上下打量着，发现并不是说谎的样子，一下子慌了。 他就是嘴嗨儿，想要吓唬吓唬阎解放，没想到人家真的能拿出这么多钱发工资。 “不行…” “读书人更应该知道一诺千金，爷爷，这是您教我的。” 这时，屋里的小丫头蹦蹦跳跳的跑出来，一本正经道。 “哈哈哈哈…好孩子，没白给你吃糖。” 阎解放乐的合不拢嘴，是个会说话的，多说点。 他快步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一把的大白兔，将小姑娘的口袋塞的满满的。 “与朋友交，言而有信。” 小丫头鬼精鬼精的，装模作样的念了一句，撒腿就跑。 她怕挨揍，爷爷的脸色都黑了。 何永才确实气的老脸一黑，嘴唇蠕动，想说些什么，却怎么也张不开嘴。 憋了半天，才吭哧吭哧道：“真的有七十块钱？” “童叟无欺，如果没有七十，你们可以去陶老家闹。” 阎解放言辞凿凿，只不过说的话有点别扭。 他说的话，却要陶老来做包票，实在不当人子。 可相比于他的言辞凿凿，何永才更加相信陶老头的名头，立马就相信下来。 “三百人不可能，最多一百五十人…” “我可以出资支援医学专业的实验，前期一百万，以后每年两百万，用于新药的研发。”阎解放不紧不慢道。 一百万，对于某些研究所来说一文不值，打个水漂而已。 可对于分属中南大学的医学研究室，他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医学专业并不是主要学科，哪怕教学质量还算不错，但工科专业是个耗钱大户，压根分不到多少。 以后每年还有二百万，这已经不错了。 “每研究出一种合格药物，我愿意多出二百万。” 何永才双眼瞪得滚圆，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也就是说，他们医学专业研究出一种新药，就可以多获得二百万，没有限制。 如果他们研究出十来种新药，想到这里，他怦然心动。 “张俊！” “老师，我在这里。”张俊赶紧上前。 “去” 去什么？他不解。 紧接着听老师大声喊道：“去让他们继续闹，就说是我允许的。” “…” 听错了？ 他耳朵是不是坏了！ 张俊掏了掏耳朵，有些不可置信。 “还不去，刚才不是闹得挺凶，现在怂了？” “保证完成任务！” 张俊咧嘴大笑，眨眼儿消失在门口。 第485章 校长打上门 “阎厂长，赶紧坐，咱们细说。” 何永才那叫一个热情，挽着阎解放的胳膊不撒手。 两人针对研发经费进行了商讨，只不过有几个小要求。 确保经费用到实处，要有使用明细，还要接受青叶制药厂的监督。 这些都是小问题，毕竟国家的经费也要做账目。 就是阎解放提出一个比较重要的要求，经费用于脊髓灰质炎、疟疾、丝虫病等研发，都是内陆急需解决的疾病。 经费不一定是二百万，毕竟也不可能只靠二百万就能研发成功，阎解放还是希望能依仗系统。 只要刷新出新的民生科技，他就可以从侧面指引研发方向。 另外，只要能拿出看得见的研究，青叶制药厂还可以追加经费。 中南大学的研究成果，必须无偿分享给青叶制药厂。 商讨了一个多小时，最终定下了彼此履行的职责，可谓是皆大欢喜。 没等两人高兴太久，门外响起愤怒的叫骂声： “何老头，你还管不管你的学生，办公室都快让他们拆了。” 来人五六十岁的年纪，身着略显破旧的棉衣，老脸涨得通红。 这边是中南大学的校长—张德贵。 “校长来了，今天休息日，老头子我不上班。”何永才淡淡道。 “你说的是什么屁话！” 一听这话，张德贵顿时火冒三丈。 “我们医学专业就是后娘养的，我说的不对？”蓦然间，何永才愤然拍桌怼道。 “当年建校的时候你怎么跟我说的，你说，老何，以后中南大学咱俩说了算。” “现在实际情况就是，他们工科专业捞走95％的研发经费，留下点残羹冷炙，让我们跟农学专业打破头。” 当年好言好语把他拐过来，现在年纪大了，情分淡了。 既然如此，他要想办法自己找路子，没有什么不对。 “嚯，这话…霍老二那货也是这么说的。” 蓦然回首，大家都是骗子，只画饼不兑现，原来这是常态啊！ 阎解放觉得城市的套路有点深。 屋子里静悄悄的，张德贵无言以对。 只能长叹一口气：“委屈你了，不过你也知道咱们学校…” “对对对，农学院划块地，医学院找个医院义务帮忙，只有工学院才是亲儿子。” 话还没说完，何永才就忍不住抱怨道：“你拿这话忽悠我三十年了，求求你做个人吧！” 学到了学到了！ 阎解放双眼放光，原来还可以这么玩，他还是太实诚了。 本来还想给中南大学一些其他的好处，现在不给了。 “校长，您放心，等咱们得学生去了青叶制药厂，就是我们说了算…” “滚！”何永才跟张德贵听不得这些话。 “好的呐！” 说实话怎么没人信，阎解放感觉有点失败。 经过这么一打岔，两个老头终于和好如初，拉着手开始说起刚才提的条件。 对于阎解放这种亲自上门的招生，张德贵还是有些诧异。 听到青叶制药厂要支持学校的医学研究，他这才明白，怪不得何老头妥协了。 条件确实是不错。 于是，这件事很快就定下来了。 原来的条件不变，中南大学第一年提供三百个学生。 其中二百个工科专业的学生，一百个医学专业的学生。 当然，只有第一年才会如此，以后按照规定公事公办。 聊完之后，阎解放被赶了出来，正好遇到在门口徘徊的张俊。 他一把搂住这小子，笑呵呵道：“成了，以后青叶制药厂，就是咱们两个说了算。” 张俊很感动，赌誓自己以后要好好干，一副可以卖命的架势，就差立马跟着他离开学校。 还好阎解放赶紧制止下来，安抚了几句，这才离开。 随便找了个招待所，给彭城打了个电话，汇报一下自己接下来的去处。 “厂长，中南大学是怎么回事，让我采购一些医疗器材，您能不能不要给我找麻烦，我现在已经够忙了。” “每天跟着队伍到处跑，一天下来，腿疼的睡不着觉…” 他还没等开口说话，就被韩萍劈头盖脸的抱怨一通，隔着电话，都可以听出她的幽怨。 “让霍建斌跟着，你要学会放权，不要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学学我。”某人恬不知耻道。 “说的轻巧，好像没了考察队伍的工作，其他的不是我劳心劳力似的…” 这不行啊，他有点头疼，小丫头怨气有点大。 “小韩，一开始确实比较辛苦，但转头想想，以后青叶制药厂就是咱俩两个人说了算，你说是这么回事不？” 电话另一头，正在揉腿的韩萍一愣。 厂长这是什么意思？ 她不由的多想。 厂子自然是厂长说了算，为此，陶老告诉她，上面一个人都没派过来。 可她就是个助理，以后就算不当助理，也只能当个科长什么的，总不能一步登天成了副厂长吧。 要是厂长这么说，还特别说了“咱们两个人”。 “难道…” 她心脏如同小鹿乱撞一般，甜滋滋的。 “知道啦！” 这一下子，让阎解放整个人傻了。 随口叮嘱了几句，他便赶紧把电话挂掉。 邪了门了！ 这句话威力这么大，张俊被他拐跑了，韩萍也让他安抚好了。 沉思之间，他拨通了港城的漫游电话，电话接起的一瞬间。 “刘嘉嘉，以后中银咱俩说了算！” 沉默良久。 只听那头突然传来刘嘉嘉无奈的话语：“经理，漫游通话三块钱一分钟。” “…” 果然，还是大学生好骗。 “咳咳，那个我接下来去四九城一趟，安排点事情，你那边没问题吧。” “已经开始处理业务问题了，黄桃姐很照顾我。” “那就好，另外让霍老二尽快赶往彭城，还有，有一批医疗器械需要他出面购买，具体明细，韩萍会告诉你，没了。” “没有问题。” 挂掉电话，招待所的小姑娘看他的眼神，似乎是在看一个傻子。 阎解放大囧！ 该死的，就不能让人独自打电话嘛！ 非要安排个人守着，他不要面子啊！ 第486章 发脾气 阎解放这次回四九城，是因为医科大的事情，他打算拐几个朴实，勤劳，有上进心的大学生。 青叶制药厂的发展离不开药理分析等步骤，非要专业的学生才可以。 另外就是为了仲兴怀，他需要多叮嘱一下。 日夜奔波一天两夜，终于回到了熟悉的四九城。 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将自行车取出来，便直奔市局治安处。 办公室内 吴建义看着突然跑回来的阎解放，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回来至少要打个招呼，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跑了回来？” 有些意外，也有些意料之中。 端起搪瓷缸子，阎解放咕咚咕咚灌了两口，这才长舒一口气，抱怨道： “领导，您是不知道，太苦了，日子没法过。” “港城虽然能吃饱，但吃的清淡，我感觉这趟就是刮油减肥的。” 对于领导，他习惯了报忧不报喜，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果然，他这么一叫屈，老吴顿时有些头大。 “你想怎么着吧！” “给仲兴怀多配两个人，否则我怕他兜不住。”阎解放趁机提要求。 具体的任务计划书，他通过隐蔽渠道提交上去了。 这也是他去过港城之后，慢慢琢磨出来的。 他通过投资挣钱，顺便在明面上发展，通过正常渠道跟爱德华接触。 而仲兴怀的任务比较重要，偷偷去港城，加入跛豪的黑帮势力。 15K、新义团、精义帮和以及义和群。这四大家族在港城混得风生水起，几乎掌握港城所有的地下场所。 说句不好听的，四大豪门在他们面前，都是晚辈。 如此一来，仲兴怀可以通过赌博认识爱德华，也算是双管齐下。 根据他的想法，如果爱德华不配合工作，就让仲兴怀把人绑走。 到时候，整个港城都会知道，得罪伊登·林德伯格伯爵的是跛豪，跟他阎副经理有什么关系。 如此一来，任务完成的同时，还不会引起国际纠纷，可以说相当完美。 所以他死命挣钱，就是给仲兴怀挥霍。 他跟仲兴怀可以在适当的机会认识，然后他带着仲兴怀发财，或者通过别的法子送钱。 这就是他的整个计划。 什么情报不情报的，他要的是爱德华这个人，只要把人绑回来，要什么没有。 但仲兴怀会面对危险，所以他想要组织慎重考虑，多派几个人一起行动。 “兜的住，不过…让仲兴怀加入新义团。”吴建义神色有些古怪。 “…” 认真的！ 阎解放死死盯着领导的眼睛，什么都看不出来，最后只能颓然放弃。 “随便吧，反正我又没什么危险。” 计划是他设计的，已经是最稳妥的方法。 可他不得不为仲兴怀考虑，港城的黑帮势力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混进去的。 他倒是想自己去，可如果让他杀人，以他的性格，肯定下不去手。 只有仲兴怀这种无赖，看着吊儿郎当的，才最适合这个工作。 “放心好了，安全方面，绝对有保障。”吴建义再次重申道。 “有什么保障，你知道港城黑帮多猖狂嘛，你不知道，难不成新义团还是咱们自己人不成。” 见领导不松口，阎解放也有些生气，早知道就想个别的办法了。 说着越来越气，直接摔门而去。 他觉得这件事不应该跟老吴说，于是快步回了办公室，没有理会队员打招呼，直接给秦处去了电话。 絮絮叨叨说了一通，只是提及安全问题，没有过多说什么。 毕竟计划不能透露，队员们虽然可以相信，但保密工作也要做好。 却不料秦家良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放心，没有问题。” 然后啪的挂断了电话。 阎解放眉头紧蹙，想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两个领导似乎并不担心，甚至有点过于冷淡了。 那个感觉就像是…下班了，去市场买棵大白菜一样简单。 于是他给仲兴怀去了电话，接通后，约好了今晚在雨儿胡同碰面，这才挂掉电话。 “队长，你回来了！” 方文瑶眼巴巴的凑了上来，大眼睛眨巴眨巴，透露着些许担忧。 “没事。” 回过神来，阎解放取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名字，以及抓捕理由。 “这是特务名单，全部抓了。” 这段时间，系统刷新了几个特务的信息，正好今天全部处理了。 “不需要深挖一下。”赵经义提议道。 “不需要，直接送到春水街，撬开他们的嘴。” 闻言赵经义心中一动。 春水街，那里可是全部都是刑具。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回来后，队长明显变了好多。 “是！” 整个二科全部行动起来了，没有任何的迟疑，解放车一路往东。 速度快如闪电，每到一处，所有人一拥而上，直接将人全部拿下，然后呼啸着离开。 不到半下午的时间，车上已经抓了七八个人。 四九城的老少爷们还在看热闹，但很快，更多的公安出动了。 整个市局全部运作起来，足有几十号人被带到了治安处。 到了晚上，单位灯火通明，没有一个人下班。 包括杜成业，也被迫留下来加班处理案子。 最初的特务名单不多，但供出来的人数多达三四十人。 农村的，城里的，近乎整个城东都被犁了一遍。 虽然是特务供出来的，但他们需要一一甄别，确保不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这个工作量可不小，足够市局忙活一段时间。 马博容哭笑不得的来到会议室，他是既欢喜又头疼。 “脾气可真不小，要不就告诉他得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阎解放是在发脾气，就是想让他们忙起来。 不敢大吵大闹，也不能破罐子破摔，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 “哼！” 秦家良冷哼一声：“他有什么可委屈的，要说委屈，我才是最委屈的那个。” 会议室顿时一静，沉默，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 杜成业长叹一口气：“家里孩子不争气，否则也不用你家付出这么多。” “至于解放，他以后会明白的，现在的他，还不够资格知道。” 第487章 被认可的感觉 雨儿胡同 阎解放醉醺醺的搂着仲兴怀不停的道歉，是他出的馊主意。 计划没问题，只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领导不同意他的建议。 他没有太多的要求，只是希望能找两个人，这样安全上也有些保障。 仅此而已，如此而已。 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就不能同意。 明明秦处那里有练家子，划出两个来能怎么样。 有些郁闷的他，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菜没吃一口，人却差不多醉了。 仲兴怀也有些哭笑不得，反过来安慰道：“你少瞧不起人，你们都知道要忠于国家，我们大院子弟天天沐浴在党的教诲中，凭什么觉得我们就没有决心。” 是啊！ 大院子弟成年前，虽然不跟群众接触，可学习的也是马克思主义。 连普通人都知道效忠国家，他们怎么可能会差事儿。 所以仲兴怀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忧，只想怎么完成任务。 危险，再危险有长辈们的经历危险，再不幸，有躺在冰冷泥土里的先烈不幸。 他既然享受了作为大院子弟的好处，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人性让所有人不完美，不能只看到大院子弟里，最不堪的那些人。 还有人，还有人站出来，默默无闻的奉献，置生命于度外。 他很早就知道这个道理，有出息的不会苦等在四九城，只有最没出息的，才会在家里耀武扬威。 而现在，他够资格了，他被认可了，这是他的荣幸，是他的期待，等这一天很久了。 低头看去，阎解放已经陷入了沉睡。 “驴艹的，说好请我吃饭，这么快就醉了。” 摇了摇头，他觉得挺好的，如果不是拿他当朋友，阎解放也不会担心。 起身，将死沉死沉的阎解放扔到床上，回到客厅大口的扒饭。 吃饱后，披上大衣，来到隔壁家敲了敲门。 不多时，陈雪茹推开门走了出来。 “阎解放醉了！” 只留下这么一句话，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陈雪茹一呆，望着远去的背影，莫名有些悲壮，仿佛这人一走便不会再回来了一样。 摇了摇头，她将这个想法抛出脑海儿，便连忙锁好门去了隔壁。 她关心的是阎解放，关心的是自家的小生活，谈不上自私，芸芸众生大多如此。 今天的四九城寒风冷冽，仲兴怀一路没停，很快便到了市局治安处，在会议室见到了各位领导。 “人怎么样了？” “醉了！”他知道是在问谁。 “会不会觉得委屈？” “不委屈，阎解放是为了我好，我承情，但领导们肯定有自己的大局观，我没有任何意见。” “港城很危险，我可以告诉你，或许比战场还要乱，现在退出来得及。” 背后捅刀子，孤身无援，压抑本性，某种意义上说，确实如此。 “不退，要是退了，我爹跟我哥能打死我。” 仲兴怀咧嘴一笑：“我以前很是羡慕，羡慕同为大院子弟，有些人可以到处跑。” “后来我明白了，我没有被认可，现在好不容易被认可，怎么可能退出。” 一向稳重的杜成业酸了，语气中带着恨铁不成钢： “特么的，你比我家向荣有出息。” 海龟？大学生？有文化？ 在他们这群军痞子眼里，都是狗屁，活的通透，有血气，比什么都重要。 战场上，要的是男人，不是特么的男孩儿。 不是杜向荣不够优秀，而是有人更加优秀。 这些人可以为了国家不惜生命，奋斗在大前线，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如此的战士，难道不足够优秀吗？ 他现在都考虑，是不是要把杜向荣丢到秦家良那边磨炼磨炼，好歹能出四九城也行。 “好好好！” 秦家良满眼欣慰，不枉他精心培养。 “仲兴怀！” “到！” 仲兴怀站直了身子，仿佛受检阅的士兵一般，没了平时的吊儿郎当。 “从今天开始，仲兴怀卸任所有职务，化名仲孝文，即可前往港城，有没有问题。” “报告，没有。” 秦家良站起身来，亲自给他整理衣服。 “去吧，注意安全，多长个心眼儿。” “恩！” 等人离开后，会议室内气氛顿时阴沉下来。 “小阎的计划还可以，但需要他们随机应变。”马博容开口道。 吴建义笑的有些阴森可怖，声音也尖锐起来。 “要我说，顺便搞点事，让他们狗咬狗，反正那边黑帮没个好东西。” “我赞成！”秦家良果断开口同意。 “我知道你们憋屈，可现在不是时候，尽量别引起国际矛盾，再等等，快了快了。” 杜成业有些头疼，他一个主战派，被下面逼得差点成了求和派。 无他，底下的人个个不老实，总想着搞事情，他也很为难。 还好马博容比较稳重，否则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要不我找小阎聊聊，私底下大胆一点无妨，有我们顶着，出不了事。”马博容也有些蠢蠢欲动。 坏了！ 怎么今天脾气都这么大。 杜成业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也不回话，起身就走。 “散会散会！” 不能再聊下去了，要不然他怕出事。 走出会议室，他快步朝办公室走去，迎面遇见正在忙碌的杜向荣。 “局长！” 单位没有父子，这是杜家的规矩。 可杜成业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儿子越看越不顺眼。 “没出息！” “？？？” 看着亲老子的背影，杜向荣满头雾水。 “老头子魔怔了？” 他又没有惹事，安安稳稳的正常工作，怎么突然就挨了顿骂。 这时，会议室的各位领导走了出来，他赶紧上前打了个招呼。 “小杜啊，情况怎么样了？” “正在审问，已确定有问题的十三人，其他的有点狡猾，您放心，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好好好！” 吴建义哈哈一笑，搂住杜向荣小声嘀咕道： “明天你偷着去见阎解放一面，告诉他，在那边尽情折腾，不要放不开，出了事我给他兜底。” “好的，天亮我就去一趟。” 第488章 忽悠 次日 阎解放醒来的时候，只感觉脑子晕乎乎的，还有些许头疼。 “起了，我熬了粥，起来喝点。”陈雪茹出现在门口。 “仲兴怀走了？” “昨晚就走了。” 经过昨天的折腾，他心里舒服多了。 虽然有些不爽，但工作还要继续进行，不能耽搁进度。 “抱抱才能起来。” “…” 幼稚！ 陈雪茹觉得既好笑又好气，不过还是走上前去，伏身…被拉进了被窝。 一番云雨过后。 她整理着身上的衣服，略显幽怨道：“我们这算什么关系？” “狗男女！”阎解放毫不犹豫。 狠起来连自己都骂，做都做了，还不能说嘛！ 远在港城有女朋友，还放不下家里的，不是狗男女是什么。 他不知道陈雪茹是什么想法，但两人关系确实见不得光。 以后要是结婚了，家里一个，隔壁一个，有点刺激啊！ 爱一个人是藏不住的，但爱两个一定要藏住。 “狗…狗男女！” 陈雪茹没说话，转头在柜子里扒拉起来。 “找什么？” 还是不应声，直到从里面取了一把剪子，恶狠狠道： “老娘儿断了你的烦恼根儿。” 女人真可怕，因爱生恨。 阎解放将被子一掀，将她蒙在里面，不紧不慢的套了件衣服，便出门吃饭去了。 “哎！” 屋子里，陈雪茹坐在床边，摸着自己的肚子。 “你怎么这么不争气，一点都没有动静。” 结婚！ 想都不要想，她完全不考虑这个问题了。 现在只想能有个念想儿，以后老了也不至于孤独终老。 “傻娘们儿，我在港城有投资，你要不要…” “要要要！” 阎解放无语，果然，这娘们儿挣钱最积极。 只要一提挣钱，烦恼全无，仿佛能根治百病。 拿了几万块钱，出门后收进空间，便骑着自行车朝医科大驶去。 路上被杜向荣拦了下来，说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话，听的他一头雾水。 什么叫尽情折腾！ “管他呐，以后再说。” 既然想不明白，他就不再想了。 医科大是四九城唯一医学院校，是重点建设院校之一。 相应的学生水平也不低，属于人尽皆知的好大学。 出示自己的证明后，在一间办公室见到了校主任。 “阎厂长，是吧，真年轻。” 医科大的主任姓周，是一个二百多斤的胖子，说话听不出好坏。 这年头的胖子，要么是贪污份子，要么就是喝口水都能胖。 不过都跟阎解放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他眼里只有学生。 “我也不想，组织非我不可，我现在一个人领三份工资。” 听到这么欠揍的话，周长明好想打人。 不过也有些惊讶，也就是说，除了青叶制药厂，还有其他的兼职工作。 类似的事情，学校老师也在做，比如担任某个医院的技术顾问。 需要极高的本事，一般的老师做不了，还不够出去丢人的。 “阎厂长这次来有何贵干？” “这不快到毕业时间，我想着贵校的学生，应该有更好的发展。” 笑话，听完他的话，周长明有些鄙夷。 说白了，就是去你青叶制药厂就是更好的发展。 可他连厂子的名字都没听过，这不闹着玩嘛！ 立马笑着婉拒道：“学校有自己的安排，我一个主任无能为力。” “能理解，那这件事就算了，中南大学三百学生也够用，我就不打扰您忙了。” 阎解放也没有多说什么，起身就要告辞，走的干净利落。 “等下…等等。” 刚走出门口，周长明就气喘吁吁的追了出来，眼中闪烁着惊喜不定。 “阎厂长，你看看这事闹的，好歹你是陶老介绍过来的，我是无权决定，但我可以跟校长打个商量嘛！” “会不会太为难？” “不为难不为难，我这人就是热心肠，走，回办公室，我那里还有好茶叶。” 周长明本不想参与这件事，可听到中南大学的选择，他有些拿不准主意。 都是教育口的人，中南大学的校长他知道，一个老狐狸，没有好处的事情不可能干。 所以，这个从来没听说过的青叶制药厂，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重新将阎解放请回办公室，胖子甩着大肥肉跑了出去。 “果然，套路不能总用一个。” 他暗自思忖。 中南大学就是个引子，他一口气投了四百万进去，没有钱了。 经过他的盘算，不仅跟中南大学达成了医学方面的合作，甚至还把大哥大的研发项目也给了中南大学。 正好，中南大学在研发电阻方面有一定的进展，他初步投资三百万，还有一份经过删减的研发图纸。 也算是技术投资，是双方的初步合作。 既然他做出了这么多，中南大学也要投桃报李，帮他忽悠…咳咳，帮青叶制药厂立住人设。 果不其然，不一会的功夫，周长明就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阎厂长，好手段，一口气吃下三百学生。” 他确认了，这件事是真的。 询问中南大学为什么这么做，张老狐狸只是左顾言它，一句实话都没有。 这反而让他们更加起疑心了，利用手里的关系到处打听，办公室的几台电话一刻没停。 可关于青叶制药厂的事情，一点没打听出来。 就算有知道的，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得到了阎解放全权负责的消息。 “哈哈，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路过三湘，张校长就把我拉过去了，非要给我厂里塞人。”阎解放满嘴跑火车。 周长明急得抓耳挠腮，搞不清楚情况，可又不愿意放弃机会。 思来想去，他们决定赌一把，赌赢了，学生有更好的发展，赌输了，也没有办法。 “阎厂长，这件事我跟校长商量过了，您自己跟学生们聊，就在操场。” “如果学生愿意，那您就带走，我没有二话。如果没人愿意，您也别见怪。” 是的，他们能做的都做了，通过紧急会议，做出了这个决定，现在把选择权交给学生。 也看看青叶制药厂的成份，能不能让人心甘情愿跟它走。 “一言为定！”阎解放大喜。 第489章 学校动员大会 医科大 早上九点半，临近毕业师生全部停止所有活动，在操场进行集合。 作为重点院校之一，医科大全校不过一万多人，临近毕业的学生有两千人。 他们全部聚集在操场，顶着暖阳，浑身都是精神头，任经国就是其中一个。 “老任，到底怎么回事？” 问话的是任经国的同班同学，他是班干部，自然应当知道的多一些。 可这次，老师什么都没跟他说，所以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应该跟咱们的工作分配有关系。” 毕业临近，不少学生到处打听情况，也只有这么一件大事。 “安静！” 有维持秩序的老师大喊一声，整个操场静悄悄的。 然后，他跟看到，校长跟主任陪着一个年轻人往这边走来。 主任第一个发言，大喇叭震耳欲聋，传遍整个操场。 “同学们，毕业在即，学校邀请了青叶制药厂的阎厂长过来，你们有什么想要问的，尽管提问。” 周长明也不废话，有什么问题，鼓励学生尽管提问。 他就不信了，这么多皮猴子，还打探不出青叶制药厂的底细。 如果阎解放不说，他们也没有什么损失。 “阎厂长请！” 阎解放淡然一笑，大步走了上去，望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突然有种全部拐回去的想法。 冷静下来，他高声道：“同学们好，我是青叶制药厂的厂长阎解放，我这人喜欢直接一些，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我不一定说。” “哈哈哈哈…” 整个操场笑声一片，气氛也欢快起来，同学们也壮着胆子开始挨个提问。 “阎厂长，青叶制药厂在哪里？” “彭城！” “阎厂长，青叶制药厂伙食好不好？” “口味偏淡，如果有需要，可以找个好厨子。” … 一连串的问话，让校领导脸都黑了。 无他，这种模式，所有人都是头一次见，也没有经历过，不知道该问什么。 倒是有人想问更深层次的问题，比如工资，提干等问题。 可是都有些不好意思，年轻人面皮薄。 人群中，老师轻轻咳咳几下，给任经国打了个眼色。 要不说文化人心思多，既然别人问不出来，他们也有自己的安排。 任经国无奈，他也不好意思，可作为班干部，他必须起到带头作用。 于是，他把手举了起来。 “这位同学，你有什么问题？”阎解放没有发现这里的小动作。 “我想问，贵厂现在的情况，以及对大学生的待遇问题。” 操场欢快的声音渐渐消失了，目光炯炯的盯着最前方。 “叫什么？” “任经国。子任先生的任，经义的经，国家的国。” “任经国，好名字。” 阎解放赞叹了一句。 笑盈盈的看向下方两千人，不急不缓道：“青叶制药厂，现在是一片空地。” “哗！” 这话一出，顿时引得一片哗然，如同湖面突然沸腾一般。 他没有制止，反而静静地等他们自己冷静下来。 任经国有些愕然，有些不解，不过他没忘记自己的职业，大喊一声：“安静！” 等场面差不多之后，阎解放才重新开口道：“你们问了不少，可我想说的，你们一句也没问到点子上。” “这样吧，我来说一说我心中的青叶制药厂。” “首先，青叶制药厂的工作不再是铁饭碗，能者上，庸者下，不论出身，厂子有权利开除员工。” 整个操场顿时沸腾起来，就连主任也急得满头大汗。 在所有人眼里，工作就是铁饭碗，只要分配了工作，除非自己离职或者触犯法律，工作单位没有权力撵人。 周主任只觉得阎解放疯了，这种话也敢说。 他敢保证，下面的学生一个都不会跟他走。 “其次…” 阎解放提高了嗓门，刺耳的喇叭压下了所有的质疑。 “其次，青叶制药厂初建，我作为厂长，有着说一不二的权力，所以我心中的制药厂，就是未来的模样。” “三个月后开工，任何人都可以根据自己的能力进行岗位竞争，人人都有资格，如果你有能力，副厂长都可以许给你。” “工资七十块钱，是普通职工的工资，每年会小幅度增长，年底效益好，所有员工都有奖励。” “一期工程是厂房，宿舍跟卫生室，看病免费。” “分配住房，凡是五年的员工可以分配房子，干满三十五年，房子所有权直接下放到个人。” “五年的时间，我会打造小学，后五年，青叶制药厂应该有中学，再五年，考不上大学的，厂子开设职业学校，所有孩子可以学门手艺傍身。” 喇叭里的声音落下，整个操场静下来了，似乎在思考他说的话。 周主任也有些诧异。 如果这些话都是真的，条件也算是不错，就是看学生们怎么选择了。 如果有拼劲，有能力，可以选择青叶制药厂， 如果安于现状，还不如等着分配工作。 “不对！这小子是想把好学生打包带走。” 他猛然惊醒，满足条件的，可不就是那些好学生。 不当人子，不当人子啊！ 赶紧上前将阎解放拉下来，高声道：“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还有三个月时间，都回去跟家里人商量商量，毕竟不是小事。” “放心，如果有意向，学校会尽最大可能跟上面商量，散了散了。” 各班老师开始带回，任经国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不心动是不可能的，如果阎厂长说的是真的，这是一件好事。 工资高，福利好，以后能保障分房子，连下一代也受益。 可，青叶制药厂不是铁饭碗，万一被开除怎么办。 这应该是所有人担心的事情，没有人知道是好是坏。 “老任，你觉得怎么样？” 回过神来，任经国眼中有着莫名的神采。 “我想去试试，不为了别的，就为那句能者上，庸者下。” 没有条件的他，太渴望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他自认不比其他人差，只差一个表现的机会，一个努力拼搏的机会。 决定了，他要去青叶制药厂！ 第490章 楼外青山楼外楼 雨儿胡同 陈雪茹安排好店里的事情，便去了趟西单市场。 买不到猪肉，只能买了条鱼，打算晚上做点有营养的。 胡同也有饭店，可她总觉得不太干净，还不如回家自己做。 回到家后把门从里面锁上来，然后拎着东西从墙头爬进隔壁。 她去阎解放家太勤快了，就怕被人家说三道四，所以白天还是要小心点。 推门而入，花花绿绿的颜色映入眼帘，客厅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塑料花，还是她最喜欢的大红色居多。 “这…” 她有点感动，有点想哭，不知道为什么。 “傻娘们儿，喜欢不？”阎解放捧着一把花走上前。 “嗯嗯，喜欢！”她满心欢喜。 干完大事的阎解放，第一时间回了趟市局治安处。 各色各样的蚊帐，不同种类的糕点，被他带了回去。 出差一趟，不能什么都不带，更何况也不是特别值钱的玩意儿。 港城工业品廉价，在内陆却是实用的好东西。 意外的过程中，他发现港城居然有塑料花，而且特别便宜。 他想到了陈雪茹，这个娘们儿虽然有点傻，但好歹是他的第一个女人。 就算再渣，也觉得有点对不住人家。 有需求就找人家，没需求扭头就走，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愧疚。 所以，他买了大量塑料花，打算给陈雪茹一个惊喜。 也不浪费，用完可以送到绸缎店，用来装点门面儿。 陈雪茹是那种丰满的女人，搂在怀里很舒服。 就是感情方面有点傻傻的，一点惊喜就感动的不行，恨不得把心掏出来，有点像是缺爱。 “跟我来！” 带着她来到卧室，大红色的花朵布满整个房间，仿佛是花的海洋。 “哇！” 陈雪茹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面前的布置，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就是最幸福的女人。 “你不娶我，就不要对我这么好，我怕是离不开你了。” “？？？”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些东西，这个傻娘们儿就自我攻陷了。 阎解放有些哭笑不得。 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给生活加点小情趣。 万万没想到，居然成了个大惊喜，把人彻底拿下了。 望着晚霞般的俏脸，这个时候，要是没点行动，他还不如禽兽。 …接下来的情节你们不爱看… 云消雨歇后 阎解放通过询问才知道，陈雪茹搞得酒店已经在准备了。 地方在西门大街，那边有个大的市场，住户也比较多，人流量大。 于是他出了趟门，回来的时候拿回来一些猪下水跟猪大骨。 “你买猪下水干什么？”陈雪茹有些嫌弃。 所谓的猪下水，就是有异味“不堪食用”的部分，如心肝脾肺肾肠等。 广义上的猪下水还可指猪尾、猪耳、猪嘴、猪蹄等无甚净肉的部分。 这玩意儿不过两三毛一斤，五毛钱就可以买一副猪大骨，便宜到没有成本。 四九城人也喜欢吃这玩意儿，溜肥肠、爆三样、熘肝尖，炖吊子，卤煮，炒肝儿… 所以，要是整点不一样的，保管赔不了钱。 “我教你怎么卤肉，蹄花汤，再教你一个“爆腌猪大骨”做法。” 卤肉就不用说了，当下酒菜那是一绝，各种卤肉的法子，保管好吃。 至于“爆腌猪大骨”做法，是他跟网上学的，说简单点就是油炸。 味道极好，再加上没多少肉，一口气吃五斤不在话下。 主要是现在的东西忒便宜，他都不知道怎么赔钱。 “你会？” 陈雪茹有些怀疑，不过还是跑到屋里，找了个本子，把所有步骤记了下来。 除了卤肉以外，其他的都挺简单的，只要看一遍就差不多学会了。 卤肉用的是五香卤肉法，光是调料包就写了半张纸。 炒糖色，卤油，卤水，里面都有些门道儿。 阎解放不厌其烦的说，陈雪茹虚心学习。 隔行如隔山，哪怕傻娘们儿机灵，也学到半夜才差不多掌握。 忙到半夜，笨徒弟终于算是出师了。 桌子上摆着他们的劳动成果，色泽洪亮，香气四溢，馋的隔壁小孩儿嗷嗷叫。 “卤肉我吃过，为什么你做的这么…口感鲜香。” 吃过一口后，陈雪茹自动跟以前的卤肉相比，完全不能比。 她只能用口感鲜香形容，没有任何的异味。 “因为五香卤肉传统做法，只有八角、茴香、桂皮、花椒、丁香五种香料，你看看我给你的方子再说这话。” 夹了块猪耳朵，软糯爽快的口味，让人胃口大开。 用了这么多的大料，要是还不好吃，还卖个屁。 “这个蹄花汤也好喝，既可以吃肉，又可以喝汤，主要是油水大，肯定有人喜欢。” 过了汤汁的蹄筋，香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她立马意识到这道菜的好处，油水大，还不腻。 大家为什么喜欢买肥肉，不就是为了这口油水。 又尝了口炸过的猪大骨，撒上调料后，味道也格外美味，而且可以吸食骨髓。 “你好棒哦，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陈雪茹心满意足地享受着美食，心情愉悦的她，说话也变得毫无顾忌起来，美眸中流露出崇拜之情。 此时此刻，她的脑海里已经开始构思饭店的经营策略，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店里宾客盈门、生意兴隆的热闹景象。 然而，阎解放听到陈雪茹的夸赞，却突然老脸一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答道： “我不会生孩子。” 陈雪茹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娇嗔地说道： “巧了，我会呀！你多吃点补补身子，晚上姐姐手把手教你。” 说着，她还色眯眯地上下打量着阎解放。 那眼波流转，犹如春水盈盈，似有千言万语，却又无声无息地挑逗着他。 “我最爱学习了。” 楼外青山楼外楼，想把老师搂一搂。 士可忍孰不可忍，这谁能顶得住，反正阎解放是有点憋不住。 两人顾不得品尝美食，不多时填饱肚子，然后互相印证学习去了。 今个的风儿有点喧嚣，连屋里的讨论声都压下了。 第491章 老仲奇遇记 仲兴怀改名为仲孝文后，来到彭城第一件事就是换了身破旧衣服，然后跟着老人上海打渔。（暂时改名为仲孝文，方便阅读。） 浑身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有问题，所以他要把自己晒黑。 他也是第一次体会到农民兄弟的不容易，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可依旧只能收获一些小鱼小虾，只能勉强吃个三分饱。 这还算好的，听村里老人说，去年初不能出海打鱼，家里一口吃的没有。 今年是个好年景，他们可以买到口粮，再加上可以打鱼，生活慢慢好起来了。 这一住，就是两个月，仲孝文已经忘了任务，只知道奉命等待。 浑身黑黢黢的，鱼腥味洗都洗不掉，活脱脱一个受了难的汉子。 直到有两个汉子找来，提议去港城混口饭吃。 于是，三人去开了个证明，凑了费用，就这么到了港城。 “好在政策放宽了，只需要开个证明就能过来，之前吴老六为了偷渡，把命都丢了。” 说话的是一个瘦子，也是他提议来港城的。 “可不是，对了，你们知道不，咱们彭城新建了个厂子，听说正在招人。”另一个高个开口神神秘秘道。 这件事仲孝文也知道，甚至知道的更多，因为厂长就是阎解放。 “你们为啥不去？” “不去，这边挣钱多，一个月能挣一百港币，八十块钱，我还指望攒点钱娶个婆娘回家。” 瘦子眼里有光，乐呵呵道。 可是，他们仨儿逛了一圈后，除了收获一些白眼，再无其他的进展。 夜晚三人只能躲到九龙寨，勉强找了个地方度日。 垃圾遍地的道路，臭味熏天的环境，水电不通的条件。 因为其特殊的“三不管”地位，逐渐成为流浪汉、瘾君子、偷渡客等等社会边缘人物的聚集处。 半夜都不敢睡的太踏实，时刻警惕着，以防不测。 仲孝文摸了摸内衬中的三百港币，没有装大方拿出来。 “艹，要不咱们去西区逛逛，找个刷盘子的活也成，先吃饱饭再说。” 高个憋不住了，经过这几天的失败，他们只感觉前途渺茫。 人太多了，都是特么跑过来挣钱的，他们三人压根抢不到工作。 中环城西是小商店的聚集地，虽然挣不了大钱，至少能吃饱饭。 仲孝文对此没有疑问，因为他现在也不知道后面怎么安排。 次日，三人徒步朝着中环方向走去，十来公里的距离，硬生生走了一上午。 到了地方之后，他们便到处打听用工的情况。 可西区全是小商贩，基本自己一家人经营，哪里有钱雇人。 倒是有想赚便宜的，只不过只管两顿饭，一分钱都没有。 三人饥肠辘辘的找到半夜，也没找到合适的工作。 稀里糊涂的路过一家竹升云吞面馆的时候，有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在刁难两个小姑娘。 还不等仲孝文反应过来，瘦子跟高个冲了上去。 “我艹，特么的！” 也不知道是生气混混的嚣张，还是怪两人多管闲事。 不过他很快也冲了上去，直接飞身一脚踹飞一个。 “啊！” 何佳涵跟杨玉琪紧紧躲在何父身后，看到打起来了，顿时吓了一跳。 今天特别倒霉，不知怎么的，新义团的小弟跑过来吃饭，还想跟她俩拍拖。 说实话，要不是这三个人冒出来，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痴线啦你，仲讲野，痴你条神经线啊!出街被车撞死…” 一声大喝，七八个人从远处走来。 被打的小弟立马找到了主心骨，大声嚷嚷道：“豪哥，佢打咗（他打我）！” 几人连滚带爬的跑来了，仲孝文顿时一惊。 四个人还可以打，可十来个人，他除了跑没有别的办法。 可接下来的事情，出乎意料。 但见那个名为豪哥的男人，一脚将自己小弟踹飞，大骂道： “我顶你个肺，塞你个胃，顶到花开又富贵。” “四个打三个打不过，丢我脸啦，知不知道啊！” 说着从小弟手里接过一把砍刀，就这么水灵灵的扔到地上。 “扑街儿，他打着我的名头做事，你打他就是不给我面子。” “给你个机会，我要鬼佬一根胳膊，做完大家就是兄弟呀！” 话音刚落，瘦子跟高个扭头就跑，一眨眼的功夫就看不见人影了。 “我去你大爷的，出了事扭头就跑，我特么的！” 仲孝文肺都要气炸了。 没想到这两人一点义气都不讲，说跑就跑。 既然如此，他也…恩！ 他刚想跑，豪哥的人顿时围了上来，虎视眈眈盯着他。 “豪哥，唔俾面你! （不给你面子！）” 虽然听不懂，但绝对不是好话，仲孝文立马怂了，大声道：“豪哥，我内陆来的，听不懂你的话。” “大圈仔！” 豪哥一愣，上下打量一番儿，露出满意的笑容。 “怪不得这么能打，有没有兴趣给我做事。” “我…” “想好了再说。” 狗东西，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正好他也要加入黑帮，就是不知道这群人拜的是那个大哥。 “大哥，您是？” “新义团豪哥，你有福了大圈仔，能被豪哥看上，以后跟着我们吃香的喝辣的。” 知道仲孝文是内部人后，说话也不再是港里港气的。 闻言仲孝文大喜过望，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新义团的人。 这不就是他的任务，老天爷太眷顾他了。 想到这里，他咧嘴一笑：“鬼佬是谁？来个兄弟带路。” 一群社会败类，他砍起来毫无压力。 说着捡起砍刀，一副赶激的感觉。 “阿硕，你带带…叫什么名字？”豪哥询问道。 “仲孝文！” “阿仲阿，去吧！” 立马走出来一个小弟，招呼着朝一个方向走去。 直到两人消失在夜色中，豪哥凶恶的脸上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何小姐，都是误会，以后你家不用收片（保护费）了，还请不要跟霍二少多嘴。” “奥…好的！” 何佳涵很快反应过来，豪哥说的是霍思行。 阎解放临走前跟她提过，宽窄巷子的住处，就是霍二少安排的。 可能豪哥误会了，还以为她跟霍二少有关系。 第492章 设备出问题了 “你说什么？设备运不过来，为什么？” 远在三湘的阎解放接到了一个坏消息，部分设备无法通过审核，被扣押下来。 对于一个药厂来说，压片机就是核心，否则怎么制作药品。 因为药沫需要压成片装售卖，手动也可以压片，但效率太低，而且费时费力费人工。 还有离心机等重要设备，都是药厂急需的东西。 为了保证药品的效率，他还是委托霍二少购买，以免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在运输过程中，港城海关竟然将东西扣押了，没有任何的协商余地。 “我可去他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听完描述后，他顿时炸毛了。 “等着，我现在就回去，你不用管了。” 赶紧挂掉电话，阎解放沉思了片刻，觉得这件事跟药厂没关系，应该不会有人使坏。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该死的漂亮国的遏制手段。 倒不是什么大事，他亲自跑一趟海关即可。 想到这里，他便松了口气，快步朝着实验室走去。 来到一个房间门口，蹑手蹑脚的溜了进去。 房间内，三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凑在一起激烈的讨论着什么，一连串的专业词语，他听不明白。 他还不敢说话，都是技术大牛，他怕影响研发的进度。 坐了半天功夫儿，直到韩萍隔着窗户做了个吃饭的手势，他才起身小声道：“严老，要不先吃饭…” “吃什么吃，就知道吃，没见到了关键时候，出去。” 小老头脾气很倔，大有解决不了问题，就不吃饭的态度。 眼神有种看学渣的感觉，意思大概是：你一个不学无术的厂长，谁给你的勇气掺和研发的。 “不是我说你，你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不用跑过来碍事，研发的事情有我们。” 另一个老头毫不客气的开口道。 不是他阎解放无端招人烦，而是他拿出了足以划时代的手提电话概念，还提供了不少研发方向，让研究突飞猛进。 三老激动的差点打起来，说什么也要收他当学生。 可高兴的太早了，经过一番问询，三老觉得他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学渣。 巨大的反差，让他们看阎解放，是越看越不顺眼。 觉得这小子就是灵光一闪，才有了好想法，本身没有任何作用。 爱之切恨之深啊！ “别啊，我突然有了新的想法，好歹听了这么多天，我就是灵光一闪…” “呸，就你！” 仨老头一脸不屑，刚才还吵着面红耳赤的，现在瞬间达成了一致。 “欺人太甚！” 太欺负人了，他真想把所有图纸拍桌子上，狠狠打这仨老头的脸。 可是他不敢，惹不起！ 只能厚着脸皮笑道：“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万一有用呐，先吃饭，吃完饭去找韩萍要就是，我需要回去处理点事情。” “行吧，咱们先吃饭，等会看看臭皮匠的点子。你忙你的就行，没事别过来添乱。” 过分了，臭皮匠是打个比喻而已。 望着离去的背影，阎解放从兜里取出一张纸扔到桌子上，大步走出房间。 “小韩，务必确保三老的饮食，荤素搭配，不要怕花钱，经费没了我再去要。” “明白，只是肉类缺乏，还好你打了几头野猪。” 两个月的时间，韩萍越发的清瘦，有种弱风扶柳的感觉。 “图纸放实验室了，等会给三老说，我回趟港城，把设备运回来。” 这两个月，阎解放跑遍了各大院校，网罗人才，忙的前脚不跟后脚。 一年就一次的事情，错过了，就要等到明年，他可不想再等下去。 最近两天才歇下来，第一时间跑过来查看研发进度。 成果喜人，已经进入了尾声，顺便将下一个项目的简化图纸交给小韩。 按照这个进度，两三年的工夫，就可以彻底完善所有的技术图纸。 “要不我去吧！”韩萍有点不放心。 厂长最擅长的是当甩手掌柜，经过这段时间，她已经有了深刻的认识。 每天她都忙的跟驴似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她处理，现在出了事，应该也是她出面。 “不用，这件事我需要自己处理。” 似乎想到什么，阎解放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以后也是个小富婆了，股票卖掉了，你能分四千块钱。” 四千块钱港币，在内陆就是一笔巨款，说是富婆也没错。 “继续投资吧，厂长，我的一切都交给你了。”她毫不犹豫道。 “…” 听起来感觉怪怪的。 阎解放也没当回事，又交代了几句，这才离开中南大学。 距离毕业没多少天了，学校对于毕业生很宽容。 所以这一次，他把张俊带上了，打算直接送去青叶制药厂当驴。 “厂长，您有什么任务给我。” 张俊觉得自己在厂长心里，一定是有特别之处。 否则为什么单单带上他，没有带其他人，这还不足以说明什么。 “奥，你负责招工。” “小张，你的任务很重要，彭城情况特殊，青壮多数不在家，你要跟村支书多沟通，尽量把情况讲明白，最好忽悠…让他们知道，老家也有高薪工作。” 青叶制药厂第一批预计招工五千人，这还不一定够用。 只能通过村支书，将消息传递过去，希望多回来一些人。 “呃，您的意思是，我需要挨个村子跑，可这效率也忒低了，我一个人跑不过来。” 张俊傻眼了！ 彭城多少村他不清楚，可眼瞅着还有不到一月工夫。 他就是一天跑两个村，也赶不上进度。 那是五千人！ 跑的少了不一定招到足够的人，所以要尽可能的多跑。 要是想完成任务，他估计还要把四周全部跑一遍才行。 “小张，你是大学生，比我有文化，我相信你会有办法的，我看好你。” 拍了拍他的肩膀，阎解放笑呵呵道。 开玩笑，他一个甩手掌柜，能有什么办法。 既然他也头疼这件事，还不如交给下面。 七十块钱可不是这么好拿的，不脱两层皮，都对不起他阎扒皮的称号。 是的，他有外号了。 港城那个霍建斌，被累的跟霍老二告状，说他是阎扒皮，抱着电话嚎啕大哭，说什么也不干了。 霍思行被搞得没有办法，只能涨了涨工资，尽量的安抚，扭头就把他笑话了一顿。 第493章 青叶制药厂 彭城，青叶制药厂 新建的厂房占地三百亩，包括厂房，办公楼，卫生室，宿舍楼… 为了赶工，上面调来了专业施工队，日夜赶进，让他见识了什么叫基建狂魔。 当然，现在也只是空荡荡的，除了大门的传达室，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刷白的好墙，墙头布满铁丝网，保证了工厂安全。 大门是崭新的栅栏门，密集的栅栏，杜绝孩子偷玩钻进去。 门口挂着一块牌子：青叶制药厂！ “厂长，这就是咱们的厂子？”张俊越看越欢喜。 没大没小，什么叫咱们的厂子，这是我的厂子。 健忘的阎解放，将以前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好看不？要进去看看不？”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高瘦老头走了出来喊道。 “当然！” 看着从传达室走出来的老头，他也没有怀疑什么，笑着点头应道。 既然来了，必然要进去看看情况，否则他不白来了。 说着便踏步往里走去，带着张俊直奔厂房。 老头慢悠悠的跟着，也不说话，就是神色有些怀疑。 车间总共四个，都是大号车间，里面用水泥铺设，墙体刷白。 值得注意的是，窗户都是可以锁死的，车间也配着一个铁门。 阎解放越看越满意，拿出笔记本唰唰写了几条注意事项，大手一挥： “走，去看看员工宿舍跟食堂。” 三人刚走出车间，就见一个小屁孩儿带着一群公安跑了过来。 “就是他家，鬼鬼祟祟站在厂子门口。” “我可以证明嘞！” 老头顿时喊道：“他们没准是特务，刚才在车间还拿本子写写画画，绝对是打探情报。” “我怕他们跑了，所以让我孙子去报案。” 阎解放傻了！ 张俊也懵了，喃喃自语道：“哥，你不是厂长吗？” “我不道啊！” 真是邪了门了，回自己家厂子，居然被当成了特务，他能去哪里说理。 怪不得刚才感觉有点奇怪，合着没把他俩当成好人。 难不成彭城还有第二个青叶制药厂，他们走错地了？ “嘿，还真敢大言不惭，你们哪有厂长的气质，真是狼头上长角 - 装样(羊)。” 老头嗤笑一声，本来还有些怀疑，现在确定了。 青叶制药厂可是彭城重点单位，这段时间，形形色色的领导接踵而至。 他见过不少，人家领导都是带着助理，开着小汽车，乌泱泱一群人。 那像这两个特务，就俩人也想装领导，这不搞笑嘛！ 刚才在传达室，他就发现这两人鬼鬼祟祟，一定是打探情报的。 他立马激动了，行走的三等功。 只可惜，这两人也不带个相机什么的，一点都不专业。 于是他立马安排孙子去报公安，他也把两人骗进厂子，生怕人跑了。 条件可怜，公安终于到了。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随着一声大喝，阎解放跟张俊把手举过头顶。 不过他还想挣扎一下，作为厂长，第一次回厂子，被抓进派出所，传出去不要面子啊！ “别冲动，兜里有陶老开的证明，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咦？这特务手续还挺齐全的。 可惜，彭城领导班子里，没有姓陶的，差点被骗了。 随着为首公安一挥手，立马有人把他两个擒住，手铐伺候。 接过笔记本，打开一看，顿时眉头一皱。 … 车间6S管理 一，整理：区分必需品与非必需品。 将工作现场物品分为必要品和非必需品，清除非必需品以腾出空间，防止误用。 二，整顿 明确各区域负责人，将必需品按规定的位置摆放，并贴上标识，实现“定品、定位、定量”管理。 三、清扫 清扫工作场所内外，包括设备、地面、天花板等隐蔽区域，减少工业伤害。 四、清洁 制度化清洁流程，确保环境长期保持整洁，防止问题复发。 找出脏污或设备问题的源头（如漏油点、设备松动），并采取永久性措施。 五、素养 员工养成遵守规则的习惯，主动维护现场秩序，形成团队精神。 六、安全 制定并执行严格的安全操作规程，配备必要的安全设备。 … 这怎么看，都不太像是特务干的事，难不成真的抓错了？ “公安同志，特务很奸诈，他们写的东西，看不懂很正常。” 通过公安同志的面色，老头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立马开口说道。 他，老同志了，什么样的鸟特务没见过，瞒不过他的眼睛。 他说是特务，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这个…搜到什么东西没有？” 为首的公安没有理会，反而问起搜身的结果。 “队长，有份证明，不过…”队员一脸为难。 见此情形，众人心里咯噔一下。 “不过什么，你倒是说啊！” “是省里的证明！” 为首公安嘴角一抽，彻底死心了。 “放人！” “赵老九，拿着证明去证实一下，尽快。” 话落，刚才开口的公安转头就走，一溜烟儿消失在厂门口。 老头麻了！ 三等功没了，还有可能是抓错人了。 可…他怎么也想不通，厂长为啥这么年轻，还特么不开小汽车，谁能认出来。 想到这里，他忐忑不安道：“您…您真是厂长？” “都说了他是厂长，你们为什么不信。” 这个时候，张俊反而抖擞起来了。 阎解放也有些无语，这可能就是做甩手掌柜的坏处，厂里传达室都不认识他。 不过也怪不得别人，从头到尾，他都没露个面，实属自己的问题。 想到这里，他安抚道：“不用担心，你干的不错，以后看到陌生人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好…好的。” 这事闹的，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 在场的公安也有些无语。 好歹是厂子的厂长，传达室居然不认识，头一次听说这样的坏事。 不过他们也不确定，还要等着后续的核实。 阎解放也没有理会，跟负责的公安打了个招呼，想着去宿舍跟食堂看看情况。 难得回来一趟，总不能什么情况都不了解。 第494章 阎扒皮 “阎扒皮来了，他在哪，阎扒皮在…” 一个黑黝黝的中年人，叫嚣着从拐角走出来，迎面跟要出门的阎解放遇上，两人大眼瞪小眼。 其他人不认识阎解放，可霍建斌太熟悉了。 来的时候，一口一个霍经理，那叫一个亲切。 他也是，傻乎乎的，还觉得这年轻人不错。 等到了彭城，还不等坐下歇歇，就被拉出来干活。 对接政府，开会，写报告，接待考察队伍… 他是一个人，硬生生被当成驴儿来使。 鬼知道这两个月怎么过来的，刚闭上眼，准备眯一会，工地上就来人了。 解决完问题，上边又来了领导，领导后脚刚走，又来了拨款的事情。 两个月，知道他这两个月怎么过得嘛！ 睡不好，吃不好，瘦了十多斤，整个人都黑了。 所以，他不开心，他生气，他觉得阎解放比周扒皮还要可恶。 都社会主义了，为什么还有这种压榨劳动力的坏人。 不过，见到阎解放的瞬间，立马怂了。 “要不是你是霍二少的朋友，我特么让你知道什么叫威武不能屈。” 他心里暗暗吐槽道。 看着眼前的黑炭，乱糟糟的头发，乌青色的黑眼圈，一副睡眠不足的霍建斌。 阎解放心里有点愧疚。 人家不就是给他起了个外号，可看看他干了什么。 好好一个港城精英人士，西装革履的人生赢家，被他逼傻了。 “霍经理，你受苦了，我来晚了啊！” “小韩怎么能这么对你，你看看，现在哪还有商业精英的模样，青叶制药厂愧对你，我愧对你。” 他一把拉住霍建斌，感动的一塌糊涂，第一时间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悔不该当初，悔不该今天过来，应该再压榨两天的。 “…” 不当人，真特么不当人！ 霍建斌气的青筋暴起。 是韩萍的错吗？ 真当他不知道，就是这孙子一口一个可劲用，当驴使。 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在旁边，要不然怎么会起阎扒皮这么个外号。 现在倒好，把所有的事一推，还想企图蒙混过关，忍不了。 “我…” “我知道，辛苦霍经理了。” 阎解放抢先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青叶制药厂不会亏待你，这两个月的工资，我做主，双倍付给你。” 给钱啊！ 霍建斌迟疑了。 还是双倍，再加上霍家发的工资，这就是三倍工资。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怨气没那么大了。 “我给厂长起了个阎扒皮的称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他开始自我反思，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过分。 “以后，霍经理使用的千金密精丸，我们厂免费提供。”阎解放再次加码。 “厂长，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您的期待，不辜负青叶制药厂。” “我都懂，我懂。” 两人紧紧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仿佛是多年未见的亲人一般。 青叶制药厂的产品，霍建斌了解到一部分，只是没用过，具体成效不清楚。 但霍二少似乎很看好，所以他心里有数了。 此时此刻的他，觉得自己忒不是东西了，厂长这是看重他，他居然还有怨言，真不应该。 想到这里，他扭头冲公安道：“误会，都是误会，这是我们敬爱的阎厂长。” 为首公安看傻眼了，听到这么说，神色古怪的点了点头：“不好意思，阎厂长，我们也是职责所在。” “没事，辛苦你们了。” 等公安同志撤走后，霍建斌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报告还没写完，然后急匆匆的往来处跑。 望着离去的背影，阎解放感慨万千：“张俊，你别忘了给韩萍打个电话，趁着人还在，有什么工作扔给他就是。” “工资压一个月，尽量别让他离开，人才，我舍不得啊！” 这么好的工具人，只是区区双倍工资，太值了。 要是霍建斌走了，他去哪找这么便利的工具人。 “…” 当个人吧！ 张俊一个初出茅庐的好孩子，哪见过这种架势。 压人家一个月工资，是人能想出来的办法？ 他已经预感到了，霍建斌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 无他，肯定舍不得一个月工资，经理工资多高啊！ 最后只能越拖越晚，搞不好就走不了。 就这，厂长还不满意，请问把霍建斌当人看了嘛！ “好的！” 他答应的很痛快，死贫道不死队友，跟他有什么关系。 “你也抓紧时间，顺便把工科那批人喊过来，设备很快就到了，我找个老师傅带带他们。” “接待工作你做好，招供也要干好，你可是大学生，我相信你可以的。” 阎解放满眼肯定。 此时此刻，面对领导的信任，张俊只觉得浑身精力，有使不完的劲。 “是，坚决完成任务。” “嗯嗯，去吧！” 忙起来，他大步走出青叶制药厂，信心满满的…迷茫了。 “我该去哪？我还该怎么做？我一个外地人，刚来第一天，怎么开展工作？” 可现在回去，不就是认怂嘛！ 一咬牙一跺脚，随便挑了个方向跑去，他打算问问当地部门，了解一下情况。 可他不知道，当初霍建斌，也是一咬牙一跺脚，踹的还是同一个位置。 “年轻人就是有活力，有朝气。”阎解放满意的很。 “对啊对啊，当初的霍经理，也是经过韩助理开导，跟现在一模一样。”老大爷满脸感慨。 “您老认识小韩？” “认识认识。” 老大爷有些支支吾吾，不过还是开口道：“当初是韩助理给了我这个工作，您不知道，韩助理是个女人，工地上都是老爷们儿。” “他们…他们净说些不干不净的八卦，可后来，韩助理工作起来不要命，大半夜巡视工厂，每天就睡三个小时，再也没人质疑了。” 这些事，阎解放从来没听说过。 怪不得，仅仅两个月功夫，韩萍就瘦了一大截。 当时的他压根没有想过，一个女人，还是漂亮的女人，会怎么被编排。 是他考虑不周，现在想想，有点对不住人家。 “等以后，把分红多给她一些，也不枉她这么拼命。” 第495章 赶回港城 在彭城住了一晚时间，跟陶老碰了个面，聊了聊最近的情况，也了解了厂子的事情。 张俊忙到大半夜跑回来，听说他要去彭城，吵着也要去。 阎解放一听，这是一件好事，便许诺，要是能在彭城招到五千人，可以去彭城一日游，给二百经费。 要是招到六千人，就可以两日游，经费四百，以此类推，最多七千人。 他不怕张俊闹腾，就怕这小子没本事，完不成任务。 毕竟是个烂摊子，短短一个月，想要做出成绩来很难。 张俊连夜出发了，不敢耽搁一分钟。 按照他的话来说，明天天色一亮，农民兄弟开门就可以看到他。 次日清晨 阎解放坐上了回港城的轮渡，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港城。 港城的码头分工不同，他来往经过的是九龙码头。 运送货物的码头是北角码头 （中环港外线）。 所以他没有急着去码头找茬，反而先回了趟公司。 “经～理，您回来了！” 前台，刘佳佳语气甜的腻人，一脸的狗腿儿模样。 没办法，她撺弄的韩萍上位了，成了助理，去了彭城。 现在，只能她自力更生。 红票票没了，要不是阎解放回来的及时，她都想把韩萍那份花掉，想要买的东西太多。 包包好看，化妆品也想要，裙子美美的，都想要。 “没钱了？”阎解放似笑非笑。 距离上次打电话，也不过才一星期而已，四千块钱，这么快就没了。 养不起！ “嗯嗯，就等您老回来，再不回来，我的小裙子就被人买走了。” 虽然刘佳佳是个花钱机器，可并不让人讨厌。 机灵，爱玩，明事理，偶尔神经，不招人烦，做事有分寸… 似乎，除了爱花钱以外，都挺好的。 “买这个，另外这几万块钱换成港币，一并投资。” 说着，阎解放把早就物色好的股票代码拿了出来。 小姑娘乐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得嘞，经理，您就是我的财神爷，不枉我为您献上萍萍，终于看见成果了。” “咳咳，别胡说，我跟她什么关系也没有。”阎解放赶紧解释道。 现在他可是已经有两个人了，再多就不好藏了。 再说了，韩萍只是他的工具人，不牵扯其他的。 “我懂我懂。” 你懂个锤子！ 他懒得解释，只是嘱咐赶紧去办正事，卖出的时候，他会提前打电话。 回到办公室，屋里多了一张桌子，刘嘉嘉正趴在那里睡觉，看的他眉头紧锁。 刚想说些什么，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霍思行，将他拉了出来。 “让她睡吧，昨晚忙了一宿，黄桃感冒，事情一下子压在她身上，最近这丫头连办公室门都不出。” 说到这里，霍老二也有些敬佩，这些姑娘，个个都是好样的。 能吃苦，还不求回报，只可惜不是他家的雇员。 “奥，给她申请二百块钱奖励。” “我顶你个肺啊！语气这么清淡，连句鼓励的话都没有，资本家啊你。” “给了，物质奖励。” 霍老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人家小姑娘还指望获得你的认可，看的出来，她是真的拿你当榜样。” “我？”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在彭城，人人都知道他叫阎扒皮，居然拿他当榜样。 他可是甩手掌柜，回自己厂子都要被误认为特务，就这，也好意思当榜样。 摇了摇头，笑道：“行了，她现在还差的远，我对她不止这点期待。” 有些话他没有说，相较于韩萍，刘嘉嘉真的差不少。 就连帮忙的霍建斌，都快累成野人了。 所以，申请二百奖励，就已经很不错了。 “你的助理，你有数就行。” 两人结伴去了总经理办公室，阎解放也终于见到了黄桃庐山真面目。 感觉也就二十来岁，浓妆艳抹，拙劣的妆容，完全破坏了美感，跟他想象的御姐形象，偏差很大。 “自己人，不用顾忌。” 见他有些诧异，霍思行误以为是顾忌黄桃，所以才不说话，干脆表明了身份。 黄桃抬头看了过来，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目光清晰而不动摇，似乎充满了坚定跟信念。 “不好意思，我怕霍老二对我有想法，妆容有点丑。” 霍思行满头黑线。 有个屁的想法，这个神经病的女人，他压根不想惹。 相反，在办公室，他经常被调戏，否则也不会经常跑出去不回来。 阎解放点了点头，就当是打过招呼了。 “码头怎么回事？” 这才是他回来的主要目的，设备必须要完好的运到对面。 “是九龙壁集团，掌控着港城多数的码头。” “跟精义帮有不清不楚的牵扯，而精义帮跟新义团是对头，九龙寨的混乱，有一部分是因为这两个帮派闹得。” “咱们这次找的就是新义团，所以扣押货物的事情，应该跟精义帮有关系。” 随着霍思行的描述，他这才知道，合着是无妄之灾。 设备肯定是有问题的，所以霍家走的是新义团的路子。 黑帮干的就是这种活，只要有钱拿，除了军火，其他的什么都可以干。 然而新义团是短时间崛起的帮派，自然跟老牌帮派不合。 现如今的新义团，只能跟15K共同面对精义帮的打压。 别的地方可能看不到，但在九龙寨，双方势如水火，天天火拼。 这次的事情，很大可能性，就是精义帮背后使绊子，所以东西被查封了。 九龙壁是正儿八经的公司，只负责运输跟物流，其他的并不参与。 按照正常情况，普通的业务问题，双方应该是不会使绊子的。 火拼归火拼，但挣钱的买卖谁都不会动，毕竟大家要吃饭，全部打烂了，还怎么养活小弟。 可这次，事情发展太突然，东西刚偷运进去，就立马被查封了。 要说精义帮没有搞鬼，谁也不会相信。 霍老二也跟精义帮打过招呼，可并没有什么效果。 甚至，精义帮完全不承认这件事。 “明白了，这事交给我吧，你就不用管了。” 阎解放沉思了片刻，决定还是他亲自解决。 第496章 圣玛利亚蓝 当天晚上 阎解放出现在北角码头，密密麻麻的金属箱，改变了港城的贸易发展。 在内陆靠人力扛包的年代，港城已经运用集装箱，大大提升了贸易进度。 国贸码头有工商署缉私队的人，由出入口管理处，物料供应署，贸易署，工业署等部门组成，也就是后世的海关前身。 然而，如今的港城却处于一片混乱之中，就连工商署的人也不过是敷衍了事，做做表面功夫罢了。 倘若你能舍得破费，给他们送上一份厚礼，那么他们对于一些事情自然就会选择视而不见，这已经成为了一种司空见惯的现象。 夜幕降临，原本应该热闹的码头此刻却显得异常冷清，除了少数几个正在赶工的地方还透出些许光亮外，其他地方都被黑暗所笼罩。 而那些所谓的缉私队，也只是在码头随便转上一圈，便迫不及待地赶回办公室去打牌消遣了。 这样的环境，对于阎解放来说，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别人或许还需要费些周折才能搞定集装箱的事情，但他却有着一个秘密武器——空间。 空间一直在嗷嗷待哺，渴望得到更多的滋养。经过他的不断努力，如今空间已经成功扩展到了六百平方。 但为了今晚的行动能够万无一失，阎解放不惜一掷千金，将空间一口气扩展到了令人咋舌的二千平方。 码头上的集装箱堆积如山，密密麻麻，要想从中找到自己需要的那个，无异于大海捞针。 不过，这里的集装箱都有着一套独特的编号系统，通过排列层三组数字，就能迅速定位到目标。 这三组数字分别代表着第几排、第几列以及第几层，简单明了，方便快捷。 只可惜，阎解放手中并没有货物名单，所以他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一个一个地去寻找。 而就在他藏身于阴影的瞬间，他的手中突然如同变魔术一般，冒出了一朵大红色的鲜花。 “塑料花。” 随手扔回去，然后检查了一下另一个集装箱，不用拿出来就知道了，是玩具，小汽车。 阎解放麻了！ 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集装箱，他这才想起来，港城塑料制品跟玩具特别发达，这里大半都是这些东西。 “只能加快速度了！” 于是，夜幕下，一个躲在暗处的阴影，仿佛未卜先知一般，躲过一队队缉私队的检查，顺便在集装箱附近游走。 塑料，橡胶，玩具，水泥，木制家具，轮胎… 各种各样的货物，让他大开眼界。 有的是整箱装货，有的是散装，一个集装箱有两三种货物。 “当啷！” 有些东西，阎解放不拿出来看看，完全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甚至拿出来也看不懂。 突然间，一个亮银色的圆形小盒子滑落下来，“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好奇地走过去，捡起这个小盒子，仔细端详起来。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金属盒子，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特别之处，除了上面印着一个高脚杯的图案。 这个图案看起来有些突兀，让人摸不着头脑，完全不知道这个盒子是用来做什么的。 “这是干什么用的？”自言自语道，心中充满了疑惑。 就在准备把小盒子放回原处时，突然察觉到里面似乎还有其他东西，而且造型和这个亮银色的小盒子不太一样。于是，随手又取了一件出来。 取出来的竟然是一个金灿灿的巴掌大小的盒子，它稳稳地落在手上，仿佛在展示它的珍贵。 这个盒子显然是用金子打造而成的，金光闪闪，十分耀眼。而且，盒子里面还填充着一层宝蓝色的天鹅绒内衬，显得格外高档。 盒子上夹着一张标准的货物清单，清单上的字迹清晰可辨，上面列着各种物品的名称和数量。 “纯金珠宝盒……纯银珠宝盒……” 他轻声念道，心中不禁惊叹:好家伙，原来这些都是珠宝盒，而且还是用金银打造的，够奢侈的。 于是，随手一挥，原本装满货物的集装箱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一个小时后，他来到一个白色的集装箱面前，从里面取出一块石头，应该说是宝石。 宝石通体晶莹，没有一丝杂质，梦幻般的颜色，随着微弱的光线，居然散发出荧光。 “这是…海蓝宝石吧！” 他有些不确定的喃喃自语道。 传说海蓝宝石是出自海底，是海水的精华。 同时，它还具有神奇的医用价值，用海蓝宝石浸过的水可以治眼疾、迸气和打嗝。 在东方文化中，海蓝宝石代表着吉祥，健康，长寿，财富，庇佑等象征意义。 在宗教文化中有着神秘跟生命力的精神象征。 虽然只是一种中高档的宝石，可特别受到女性群体的喜欢。 而他手里的这种，因为纯净度极高，饱和度强的艳蓝色，被称之为“圣玛利亚蓝”，收藏价值极高。 而这种品质的海蓝宝石，这里有半集装箱。 “野生的海蓝宝石，不捡白不捡。” 他九龙壁集团都蹬鼻子上脸了，阎解放也不会客气，直接全部收进空间。 另外半集装箱是一种红色的宝石，他也不认识，反正能跟圣玛丽蓝放在一起，也应该是价值不菲的东西。 接下来，他找到了三四米的象牙数千根，动物鳞片两集装箱，名牌手表，相机，巧克力，糖果，食物… 好东西太多了，以至于他都忘了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阎解放啊阎解放，你不能这样，先找设备，别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 拍了拍脸颊，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在码头游走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声“卧槽”的声音，一件半人高的设备落在地上，清脆的撞击声，吓的他赶紧上前扶稳。 倒不是怕有人发现，而是来之前，霍老二千叮万嘱，说设备都比较精贵，千万不要磕着碰着。 “这可都是红彤彤的钱啊！” 看着磕变形的小型离心机，他有些心疼，只恨自己不小心。 赶紧收进空间，好不容易把变形的地方恢复原样，这才松了口气。 东西找到了，附近几个集装箱，全部都是青叶制药厂的设备。 将其全部回收进空间，这才心满意足的继续逛了起来。 第497章 精义帮的东西 既然跟精义帮结了仇，阎解放就不可能轻易离开。 再说，他要确保这次行动安全性，就是要把值钱的东西通通带走，这样就没人注意一批设备的消失。 所以，他不仅要多拿，而且什么值钱拿什么，拿的越多越安全。 不知道过了多久，无数的物资被他送进空间，最多的还是各种食物，其次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烟草，红酒，手表，相机，各种各样的奢侈品，拿到麻木。 “咚咚咚…”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敲打的声音，似乎朝着这边走来。 伸头一打量，两个睡眼朦胧的中年人，无意识的敲打集装箱，朝着这边走来。 他赶紧顺着死角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却不料两人的谈话内容，引起了他的注意。 “…给了…多少钱…” “死鸡婆…五百…” 随着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白妹安排好了没有？” “放心好了，就在管理处一旁，有什么动静就可以听得见。” 矮个子嗓门不小，哪怕压低声音也能听的清清楚楚。 而且这两人肆无忌惮，并没有过多的担忧。 胖子立马喝道：“你特么小点声。” “怕什么，白天他们是执法者，晚上则是帮派的座上宾。要不那么多钱，白孝敬了。” 对于胖子的小心翼翼，矮子有些嗤之以鼻。 谁不知道，在港城有两套法律，十二点之前属于港督，十二点之后属于他们。 所以，他并不怕谁来惹事，也不怕谁听到他的话。 “那也要小心，这次精义帮可是下了血本，要是东西出了事，咱们俩就等着喂鱼吧！”胖子还有些不太放心。 两人边说边走，不一会的功夫，就消失在昏暗的灯光下。 “精义帮？” 阎解放眉头一皱。 对于两人口中的白妹，他倒是有知道一些东西。 思索了片刻，然后悄摸的跟了上去。 虽然已经是晚上两三点的时间，但码头工商署管理处依旧是热闹非凡。 十几号人巡视了一圈，随后又再次汇聚在这里。 “听说了没，新义和招了个大陆仔，听说挺能打的，把精义帮鬼佬砍了。” 矮子神神秘秘的分享道。 “真的假的，我怎么听说是鬼佬把别人砍了，还砍掉一根胳膊。” 有人却说出另一个版本，顿时引起众人的注意，凑过来聊了起来。 “你们知道个屁，要是鬼佬没事，后面那批白妹至于放在咱们这里，还不是让人卸了一根胳膊，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我七大姑家的八大姨的小舅子的儿子的马子的姘头，就在鬼佬手底下吃饭，要不然我怎么知道。” 见众人不相信，矮子顿时急了，立马说了靠谱的消息渠道。 “你家可够乱的！”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气的他脸都黑了。 好在胖子及时开口打了个圆场：“说说，那个大陆仔什么来头？” 闻言矮子脸色稍缓，回想着打听来的消息开口道： “不知道，黑不溜秋的，应该是个渔夫。” “不过特别能打，那天鬼佬带着几个小弟在吃饭，这人二话不说就冲上去了，把粉肠摊都掀了。” “四五个小弟都没拦住，砍完人就跑了。” 他绘声绘色的描述着那天的事，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那精义帮没找回场子来？” “说到底还是精义帮先挑的事，前段时间，不是扣了新义团的东西，所以才被人砍。”胖子有理有据道。 “是啊，大家要恰饭，正经生意怎么能搞。” 赞同的说了一嘴，矮子深以为然。 这种事不仅仅是帮派吃饭，他们这些人也可以分到钱。 精义帮这么一搞，他们财路也就断了，以后谁还敢跟他们合作。 “算了，跟咱们没关系，来打牌。” “待会，我去放个水。” 矮子从桌子上跳下来，披上外套朝外边走去。 虽说三月底的天气还不错，可靠近海边，晚上依旧很冷。 晃悠悠的走出管理处，随便找了个地方，就直接解决了生理需求。 余光扫过屋后的集装箱，顿时心中一紧。 “艹，集装箱哪去了？胖子，赶紧的，集装箱不见了。” 由不得他不紧张，屋后的集装箱里，装着精义帮的东西，要是丢了，他们这群人都要去喂鱼不可。 “怎么了怎么了？” 听到他的声音，一群人从屋子里跑了出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皮子一跳。 “这…我回来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怎么一会的功夫没了？” “你问我，我问谁，赶紧特么的找。” 矮子洪亮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大冷天的，密集的汗珠渗出皮肤表层，吓得。 顿时，整个管理处热闹起来，尖锐的哨声以及刺耳的警报声，顿时响彻整个码头。 至于始作俑者，早就顺着小路离开了码头。 回望远处混乱的场面，阎解放也有些无语。 集装箱内的东西是玩具，只不过玩具里面有大量白色的粉末状物质。 一瞬间他就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所以他想将其销毁。 可空间的收取局限性体现出来了，要是收取其中的货物还可以，可要是从玩具中收取粉末，就有点力不从心。 他可没有时间一点一点的处理，索性直接把集装箱收走，找个时间全部扔进海里去，一了百了。 就是没想到，他刚收走，就有人走了出来，还发现集装箱不见了。 这下，他只能赶紧逃跑，也顾不得去海边销毁，只能找时间再说。 从空间将自行车取出来，然后直奔中环宽窄巷子而去。 看了眼时间，已经四点了。 他忙活了大半晚上，收获颇丰，值钱的东西填满了整个空间，无法估值。 单单是那些首饰盒，就让他手里的黄金再次充盈起来，把扩充用的黄金弥补的差不多。 更别说那些奢侈的工业制品，都是他精挑细选后的东西，不值钱的连看都懒得看。 这样想着，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起来，饿了。 “去消费一波，今天休息日，正好小丫头不上课。” 想到这里，调转车头，直奔西区方向。 第498章 冰室 西区 何正业亲眼看着自家丫头，蹦蹦跳跳往东边跑去。 “这死丫头片子…” 经过上次豪哥的事情，他就算再迟钝也反应过来，自家宝贝女儿在拍拖，还是跟霍家二少。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深深的担忧。 霍家可是豪门，他家就是勉强生活的小商小贩，门不当户不对。 虽说港城确实很开放，也能听到嫁入豪门的例子，可一定就会幸福嘛！ 他只是没有文化，可不代表没有脑子。 就算是豪门大少爷，有些时候，也是身不由己，更别说豪门那些津津乐道的狗血事情，港城谁不知道。 “阿盈，怎么样？” 他朝着屋外喊了一声。 “催催催，你催你老母呀！” 说话的是薛盈，也就是何佳涵的母亲，她把杨玉琪堵在屋里，想要打听自己女儿最近在忙什么。 吃饭傻笑，喝水傻笑，睡觉傻笑，作为过来人，她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阿何，又挨骂！” 听到调侃声，何正业打了个哈哈，没有解释。 他不是港城本地人，是逃难过来的，成了小馆子的杂工，就是干一天算一天的那种。 因为勤劳能干，被老丈人看中，后来跟薛盈结了婚。 一个内陆人，自然而然会被本地人调侃，街坊邻居最喜欢看他挨骂，想要还嘴还张不开口的样子。 “我顶你个肺，插你条骨，欺负我老公算什么男人，不去找工作，等着吃白食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薛盈出现在店门口，掐着腰破口大骂。 客人讪讪一笑：“走一步，算一步…” “实在不行死半路对吧！”她翻了个白眼。 一个个都就知道看她家热闹，都是她骂回去的。 自己家老公自己骂，其他人算什么东西。 “你别过分，男儿志在四方…” “差点饿死他乡，只能回来乞白食。” 那位客人气的肝儿疼，说不过，只能灰溜溜的跑了。 “阿盈” “知道了，知道了。” 听到丈夫的话，薛盈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 然后笑呵呵的重新开口：“玉琪死丫头说，佳涵跟上次那个大陆仔拍拖，是个经理，在银行工作，住的是霍二少的房子。” 普遍的港城人民，对于内陆并没有什么歧视，更何况她老公就是内陆人，所以更加没问题。 再说，银行雇员可是精英人士，以后她女儿是要当太太的。 什么也不用干，每天打牌就是，兰桂坊的人不都这么生活，有钱可以请个佣人。 “好，不是霍二少就行。”何正业松了口气。 “何正业，你几个意思，我还巴不得她家嫁进豪门去，你就不知道盼点好。”这话让薛盈有些生气。 “你懂什么，豪门家里面事多，佳涵去了只能受欺负，哪有普通人家过得舒坦。” 这话倒是没错，薛盈觉得这样也挺好。 她家就这么一个丫头，只要安安稳稳的，比什么都强。 想到这里，她媚眼如春：“死鬼，你看的还挺通透。” “咳咳，还有客人，等晚上再说。”何正业老脸一红，手里的漏勺差点掉锅里去。 另一边 阎解放吭哧吭哧等着自行车，后面何佳涵毫不顾忌的搂着他的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前两天豪哥的小弟在我们家门口闹事，还好有个叫阿仲得帮忙，还免了我家的保护费，一个月五百块钱呐，我阿爸要买好多碗云吞…” “还有还有，他居然以为我在跟霍家二少拍拖，你说搞笑不，整个港城，谁不知道霍二少最不正经，好人家的姑娘巴不得离得远远的…” 听着欢快悦耳的声音，阎解放嘴角忍不住一抽。 霍思行的名声已经烂到这种地步了，属实是没想到。 不过随即眉头一拧，那个豪哥怎么知道佳涵的事情。 或许是有人看见过何佳涵往宽窄巷子跑，也可能是霍家的朋友。 既然连事情都没搞清楚，应该还没注意到他身上。 想到这里，他叮嘱道：“我不是给过你电话，要是遇到事情，就打那两个电话。” 他给的是办公室还有霍老二的电话，保管二十四小时都有人接听。 “我当时吓坏了，后来才想起来，我想既然已经没事了，也就没有打电话。”何佳涵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当时确实吓坏了，以至于完全没有回过神来。 不过要多谢谢那个叫阿仲的，她偷着跟上去看了一眼，见对方在打架，然后就拉着杨玉琪跑掉了。 “我们要去哪里？” “先吃饭，然后…然后…你有通行证没？” 跟女朋友头一次约会要去那里，阎解放有点不会了。 思来想去，干脆带着小丫头去彭城玩。 “没有，要花钱的，而且我阿爸不让我跑那么远。” 何佳涵有些泄气，跟其他家庭不一样，何正业本身有一些顽固不化。 别人家的孩子可以四处乱跑，甚至可以夜不归宿。 但在何家，必须老老实实的，就连出去玩，还要报备。 直到成年后，才慢慢的开始自由起来，只不过酒吧赌场都是禁地，坚决不允许去。 上次她是偷偷去的，差点出事。 “要不吃完饭咱们去我们书院逛逛？” 她试着提议道。 “你们不是女子书院，我可以进去？” 这个可以有，阎解放还没去过女子书院，正好长长见识。 “当然不允许，只不过今天是休息日，我跟阿叔打个招呼就行。” 女子书院只服务于女性学生，没有什么男女分校制度，单单教授女学生，通常情况下不允许陌生人进去。 只不过休息日，学校没有学生在，偶尔溜进去玩还是没问题的。 说话的功夫，阎解放停在了一家西餐厅门口。 “走走走，赶紧走，咱们去冰室吃，这里东西死贵，而且还必须要给小费，傻子才在这里吃。” 还不等说话，何佳涵就急了，催促着他赶紧离开。 所谓的冰室，就是中西结合的饭馆，也就是茶餐厅的前身。 犹如西方文化的入侵，西餐厅才是主流。 可普通人家吃不起，于是冰饮生意开始转型，成了中西结合的便宜餐馆。 第499章 狗叫什么 阎解放本想说他有钱，可小丫头直接上手，腰间传来一阵巨痛。 妥协了！ 刚要离开，透过窗户，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让他立马改变了主意。 “快看，里面打起来了，咱们进去看看热闹好不好，不点餐。” “啊！” 听他这么一说，何佳涵也来了兴致，抬头看去，里面好像有个人凶巴巴的说些什么。 等回过神来，两人已经来到了餐厅大门口。 迎宾员傻眼了！ 来他们这里吃饭的不少，可骑着自行车来的，这还真是头一个。 要说眼前这两人没钱吧！ 可他能看出来，西装是定制的，一般人买不起。 “看什么呐？来，把车子看好，要不腿给你打折。” 随手拍下一张红票，两人急急忙忙往里边走去，再不去，就没有热闹可看了。 何佳涵小脸兴奋的涨红，她还没见过有在西餐厅打架的。 直接甩开迎上来的使应，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看去，还不忘了给阎解放让出一个身位。 餐厅的中间位置，豪哥右脚踩在凳子上，正冲一个使应模样的人喊道： “老子要十分熟的牛排，听清楚了没有。” “特么的，今天带小弟出来见见世面，你们就这么不给面子，经理在哪，让他滚出来。” 他觉得挺没面子的，刚才要了份十分熟的牛排，居然有人说他是土包子。 “可是…牛排没有十分熟，只有全熟。”侍应委屈的小声念叨。 “我特么…经理在哪，给我滚出来，当我傻子是吧，十分熟不就是全熟。” 豪哥很憋屈，想打人。 要不是这里还有些外国人，他说什么也要把桌子给掀了。 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鄙视的眼光，当然他也不在意。 “在的，豪哥别生气，他们不懂事，这顿饭我请客。” 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跑了出来，迈着小碎步迎了上去。 顺便对着侍应训斥道：“不长眼啊，这是新义团的豪哥，叫人。” “豪哥好！” 没有什么大事，经理也不想招惹新义团的人。 所以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还不等这边安抚完，一道清脆响亮的声音传来。 “我也要两份十分熟的牛排。” 我特么，谁啊！ 刚才低声下气的经理，顿时挺直了腰板。 转头看去，是个年轻人，脸色立马阴沉下来。 “我们这里只有全熟，没有十分熟。” 吃过牛排的都知道，所谓的全熟，也不过是九分熟而已，根本不是真正的全熟。 所以，他理所应当以为这是来挑事的。 “等下，四份十分熟的牛排，赶紧上。” 豪哥不客气的吩咐了一句，然后转头看着正在跟阎解放拉扯的何佳涵，满脸古怪。 “何小姐来吃饭，一起吃点，我请客。” 怎么说呐！ 出来吃个饭，遇见老主顾的马子，跟别的小白脸卿卿我我。 哪怕他是混混，心里的八卦之火噌的一下燃烧起来了。 “谢谢豪哥！” 阎解放立马应了一声，拉着何佳涵找了个靠近的位置坐下。 西餐厅的桌子是标准双人桌，坐不下四个人。 “他就是上次帮忙的阿仲。”何佳涵赶紧插了一嘴。 阎解放神色复杂的点了点头，他当然猜出来了。 因为面前这人，就是仲兴怀。 “我叫仲孝文，何小姐客气了，遇上了而已。” 仲孝文赶紧把自己的新名字报出来，也好让阎解放了解情况。 就是神色有些古怪。 “特么的，老子累死累活，你特么倒是舒服，泡了霍二少的马子。” 他心里有点不平衡。 鬼知道这两天经历了什么，砍人，加帮派，到处压榨老实人。 虽然不辛苦，可是良心上有点过意不去。 “甭看了，这是我女朋友，只是借住霍二少那里而已。” 看着两人八卦的眼神，阎解放忍不住嘴角一抽。 华人就这点爱好，总喜欢探究一些喜闻乐见的事情。 他要是不解释清楚，明天指不准传出什么来。 刚才在外边，也正是因为看到了仲兴怀，所以才走了进来。 只是没想到改了名字，他也要赶紧适应过来，免的叫秃噜嘴儿。 “哈哈…那个，原来是这样，霍二少的朋友，就是我阿豪的朋友，怎么称呼？” 有点小失望是怎么回事？ 豪哥眼中的八卦之火戛然而止，还是热情的打招呼道。 “阎解放，以后豪哥多关照，一起发财。” 说着递上自己的名片。 有种干销售的感觉，阎解放暗自吐槽道。 豪哥接过来扫了一眼，中银中环分行副总经理。 好家伙，他顿时起了心思。 “阎先生，你们公司有没有投资的项目，我是说稳赚不赔的那种。” 我也想做这种生意，要不我给你钱，你给我投资。 阎解放有些无语。 不过正如他意，他还在想怎么给仲兴…仲孝文送钱，这不就是机会。 于是神神秘秘的开口：“要是别人，我肯定说没有，不过既然是阿仲跟豪哥，我这里还真有条路子。” 闻言豪哥大喜，多亏了阿仲，要不然这种好事不一定轮到他，连忙起身客气道： “何小姐，咱们换个位置。” 说着便换到了阎解放对面坐下，小声嘀咕： “能不能细说？” “证券交易所。”阎解放不紧不慢道。 “你怕不是拿我当傻子吧！” 豪哥不乐意了。 证券交易所民国时期就存在，虽然有一些变化，归根结底都是大鱼吃小鱼。 他是混混，没有文化，可不代表没有脑子。 为了赚钱，他什么事情没做过，证券交易所自然也打听过，怎么可能不知道。 “豪哥，过分了，你可以打听打听，我在里面挣了多少再说，百分之百不可能，但能保证有赚不赔。” 投资经纪人，就是阎解放一直努力的方向。 靠着系统，他可以保证大多数都是赚钱。 不能太过扎眼，没有人保证自己永远不会输钱，太过另类，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所以他会偶尔少赚点，甚至赔点钱，这样才能继续玩下去。 后面考个经纪人的证，混点名头，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游走上流社会，接触爱德华也应该不在话下。 第500章 福神石 “待会要不要付钱，上次人家帮我，我是不是应该请吃饭。” 回到自己座位的何佳涵，吃完饭，掏出钱包有些苦恼。 本来就是仲孝文帮她，现在还要豪哥请吃饭，她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没必要，又不是仲孝文请客，他们要找我帮忙，就当还人情了。” 一顿饭而已，能吃几个钱。 拿起口布擦了擦嘴，随后起身道：“走吧！” “豪哥，吃好了，我们先撤，那件事你可以考虑考虑。” 跟豪哥打了个招呼，临走给老仲使了个眼色，这才往外走去。 路过服务台的时候，好奇的瞟了眼上面的单子，差点没骂出来。 四块牛排，再加一份沙拉，四份海鲜，四份甜点，一共三千块钱。 这特么简直就是抢钱。 怪不得后来西餐厅被茶餐厅取代，不是没有道理的。 快步走出西餐厅，一眼就看到他的自行车，迎宾员正撅着腚擦拭。 “看来，贵有贵的好处，是我偏见了。” 他喃喃自语道。 “什么？”何佳涵有些好奇。 “没什么，走吧！” 重新行驶在马路上，不顾路人投来异样的眼光，两人说着琐碎的话，朝着真光女子书院驶去。 书院地处偏僻，听名字就知道，是外国人建造的。 创始人是位女士，也是基督教的宣教士，校训是：尔乃世之光！ 书院致力于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也出过不少优秀的学生。 听何佳涵说，书院有个传统，每年毕业礼亦举行“传灯礼”，由毕业同学将代表真理之光的灯传给下一届的学妹。 说着说着，两人便来到了书院门口。 何佳涵跳下自行车，去跟门卫打了个招呼，指着他说了什么，然后就放行了。 两人在书院里悠哉悠哉的逛了一圈，小丫头叽叽喳喳的介绍着周围的环境。 说实话，有点失望。 书院环境跟后世中学差不多，唯一特别的，就是书院有射箭场，可以做网球，垒球和排球的场地。 只不过东西都在器具室，没有钥匙拿不出来。 不过两人也不是为了游玩，就是想多一些相处的时光，但也不觉得枯燥。 两人在书院玩到下午五点，才从里面出来。 等回到西区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 离得老远，可以看见竹升云吞面的招牌亮了起来。 “我要回去了。” 何佳涵的声音中流露出些许不舍，她的小脑袋像只可爱的猫咪一样，轻轻地蹭着对方，似乎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间，她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起来，仿佛有一道闪光划过。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东西就被套在了她的脖子上，同时，一股微弱的荧光从那个东西上散发出来。 何佳涵惊讶地低下头，看着胸前的这个新物件。那是一颗水滴状的蓝色宝石，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宛如一颗沉睡的星星。 “哇，好漂亮。”何佳涵不禁惊叹道，“而且它还会发光。” 她小心翼翼地将宝石捧在手心里，仔细端详着。 这颗宝石通体晶莹剔透，没有一丝瑕疵，而它的颜色则是那种鲜艳而深邃的蓝色，让人一眼望去便被深深吸引。 “喜欢不？” “喜欢！” “喜欢谁？” 阎解放循循渐诱道。 昨晚在码头拿到的海蓝宝石都是未经过加工的。 这颗是他用空间制作的，也没有什么设计含量，就是普通的水滴状。 倒也不怕惹麻烦，毕竟不是什么特大号的宝石，就是质量还不错，珠宝店也有卖的。 “喜欢你…不动手动脚！” 按住不老实的大手，何佳涵脸上的红晕染到了耳根，羞的抬不起头来。 “你要死啊！被人看见怎么办？赶紧回去，我真的要走了。” 附近就是她生活多年的地方，指不准就能遇到认识的阿叔阿婶。 一想到这里，她就更加担忧。 叮嘱了两句后，她才迈着那双修长的美腿，步履轻盈地向前走去。 没走多久，便来到了家门口。 此时的她心情愉悦，满心欢喜，完全没有留意到门口站着的三个人正用异样的眼光盯着她。 “哟，这不是我们家的丫头，终于舍得回家了，我还以为你迷路，找不到自己家的门呢！” 薛盈阴阳怪气地说道，话语中带着一丝嘲讽。 听到阿妈的声音，何佳涵猛地抬起头，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她先是一愣，然后迅速将目光投向站在母亲身旁的姐妹，脸上露出些许尴尬。 杨玉琪心中暗自苦笑：姐妹，对不起了，我要是不说，你阿妈就要大刑伺候了。 顺便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无能为力，老实交代吧！ “阿妈，我……” 她的话语突然被打断，只见她慌乱地摆手，似乎想要解释些什么，但在灯光的映照下，一抹蓝光却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我的天后娘娘，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福神石？” 薛盈激动得快步上前，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弄坏那块蓝色宝石，然后将其紧紧地握在手中，仔细地端详起来。 一旁的何正业见状，也好奇地凑上前去看了一眼，不过他的反应却远没有薛盈那么激动。 “不就是块平安石，能值个万把块钱。”他佯装不以为然地说道。 一万块钱可不是小钱，只是因为这是阎解放送的，他才会不爽。 然而，当薛盈听到这句话时，却像被踩到了尾巴一样，立刻跳了起来。 “你懂个屁！” 她没好气地骂了一句，然后才开口解释道： “这可不是普通的平安石，这可是极品福神石，比普通的要贵十倍。” “就是这雕刻手法，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说到这里，薛盈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肉痛。 “十倍！那不就十万块钱。” 杨玉琪小嘴微张，脑海一片空白。 一个人工资也不过一两百，十万就相当于不吃不喝近几十年的工资。 “没有那么多，要是手法好一点，估计值个十来万，现在六七万吧！” 薛盈叹了口气，用哄小孩的语气柔声道：“乖，阿妈替你保存，福神石不比其他，很容易坏，有时间包层金皮再给你。” “好吧！” 听阿妈这么说，何佳涵只能不舍的交了上去。 … 第501章 越想越不对 宽窄巷子 回到家后，阎解放将手里的纸袋扔到桌子上，躺在沙发上沉思起来。 今天遇到仲兴…仲孝文是个意外，他也没想到这小子已经抵达港城。 接下来… “咚咚咚…” “谁？” “仲孝文！” 艹，这小子傻逼吧！ 今天才见过一面，就迫不及待过来，也不怕被人发现。 阎解放憋着火气，赶紧上前开门，一道人影挤了进来。 还不等他说话，仲孝文便立马开口解释：“不是我要来的，是豪哥。” 闻言，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豪哥是什么意思？ 但见仲孝文从怀里掏出一个纸袋，厚厚的一沓。 “回去之后，豪哥去交易所打听了一下，知道你投资挣了钱，所以就让我把钱送过来。” 何止是挣了钱，四万块钱，两个月时间，就成了二十万。 听到这个消息，估计没有人能坐的住，当天下午就带他去提钱。 并让他在宽窄巷子等着，等阎解放回来，第一时间把钱送过来。 “这还差不多，我还以为你特么不要命了。”阎解放没好气道。 “废话，我又不傻，这里不是咱们得主场。” 将钱扔给他，仲孝文打量着屋里的环境，酸溜溜道： “特么的，我吃不饱睡不好，你倒是自在，连对象都找到了。” 说着打开电视机，在桌子扒拉起来，从纸袋拿出一份饭。 半躺在沙发上，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阎解放嘴角一抽，随手将钱扔在桌子上，张口问道：“别废话，佳涵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 说起这个来，仲孝文整个人云里雾里，本来三个人一起来的港城。 莫名其妙打了一架，然后其余两人跑了，他成了豪哥的人。 所有的事情，很自然，然后又多了一丝顺滑，太简单了，顺理成章的，他成了新义团的人。 “你是说，你来港城，组织什么都没交代？”阎解放眼神有些古怪。 他感觉一切超出了掌控，说好按照他的计划行事，为什么对于仲孝文没有任何安排。 正常情况下，仲孝文应该是偷渡，然后在某个合适的机会帮了他，顺便他可以带着仲孝文发财。 虽然现在一切都回归到正确道路上，但过程完全变了。 “我也觉得奇怪，组织什么都没交代，本来我都打算干半年渔民，然后有人带我来港城，我就来了。”仲孝文摊了摊手。 两人面面相觑，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忒特么巧合了。 偏离计划，中间又圆了回来，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扭转了一切。 阎解放揉了揉太阳穴，把电视关掉，太吵了。 这时，他想起来，系统消息还没看完，于是重新打开，希望能有有所提示。 今天中午发生了不少事，他也是只看了第一条，确保今天的股票没有问题。 “1，凯尔·赖特购买的港城交易所00037，由31.4涨到34.4。” “2，帕克·拉菲尔购买的港城交易所00049，由36.5涨到36.9。” “3，张浩购买的港城交易所00056，由11.5涨到12.2。” “4，许家信购买的港城交易所00013，由9.7涨到10.9。” “5，莫雷·冈瑟购买的港城交易所00025，由17.39涨到18。” “6，杜鲁·查普林购买的00009，由35.6跌至33.7。” “7，伊西多·巴比购买的00006，由46.2跌至46。” “8，亚尔弗列得·托因比购买的00038，由55.3跌至55.1。” “9，成家豪，四九城市局治安处六科科长，借着投资的理由，安排仲孝文接触你，以此让你给仲孝文提供资金，以便于接触爱德华。” “卧槽尼玛！” 看到这条信息，阎解放破防了。 不是，他在市局工作一年时间，居然还不知道有个六科。 再多想一下，五科有没有，七科有没有，这特么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了？”仲孝文吓了一跳。 可阎解放压根没有理会他，半躺在沙发上。 成家豪是自己人，那仲孝文接触何佳涵，是不是有背后的安排。 包括今天在西餐厅吃饭这件事，想到这里，他猛的睁开双眼。 他记起一件事，港城归家的时候，黑帮组织老老实实的，居然一点没闹腾。 国际上，不少人等着看笑话，可却是大跌眼镜。 明白了，一切都安排好了。 怪不得仲孝文执行任务的时候，老吴跟老秦这么淡定，合着都特么自己人。 不，应该只有一部分，不可能是所有人，或许现在才刚刚起步。 新义团有卧底，其他的帮派，不可能没有卧底。 “你是不是砍了鬼佬？” “对啊！”仲孝文点了点头。 “给我特别关注一下，鬼佬退了，谁接替上位。” 成家豪不可能让仲孝文砍自己人，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给自己人创造机会。 这都是套路。 “一群老狐狸！” 他暗骂了一句，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时候，领导已经开始布局了。 要不是他有系统，他跟仲孝文就跟俩傻子似的，傻乎乎的按照安排进行任务。 “你到底怎么了？”仲孝文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没什么，你知道市局以前多少科室嘛！”阎解放懒洋洋开口道。 “以前听说不少，都是选拔的好手，只不过特务狡猾，死了很多，只剩现在这几个了。” 这是不少人都知道的事情，包括他所在的部门，以前也有很多好手，都是练家子。 现在彻底落寞了。 “哎！” 阎解放叹了口气，怜悯的看了眼他，觉得这小子早晚要被玩坏。 等以后，仲孝文想要背叛成家豪，把所有黑帮一网打尽。 成家豪突然咧嘴一笑，张嘴说：自己人。 更甚者，黑帮老大也来一句自己人。 画面太美，不敢想了。 可是，他什么都不能说，只是从兜里掏出一千块钱扔给他，用关爱智障的口吻： “多买点补脑的东西，我只能帮到这里了。” 一切都需要仲孝文自己发现，希望足够机灵吧！ 第502章 出大事了 冰室员工一个劲瞅阎解放，也不说话，就拿眼斜着瞅，眼睛好似有病。 他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面前拼桌的换了一波，可他才吃了几口而已。 脸皮厚，爱看就看，他就扭过头去，看着外边匆匆忙忙的行人，不急不慢的吃饭。 突然，一个穿着中银工作服的姑娘，挽着一个金毛狮王朝这边走来。 边走边说着什么，好像特别亲近似的。 阎解放眉头一皱，他虽然不知道这个姑娘叫什么，但看起来有点眼熟。 不一会的功夫，两人也走到了近前，直接走进这家茶餐厅。 被服务员安排了一个位置，很熟练的点了些什么。 点餐的是那个姑娘，甚至连菜单都不需要看，直接说了什么，服务员扭头就离开了。 这说明，她不仅一次来过这里，应该也算是常客。 今天是周一，除了周天执勤的工作人员，其他人应该是轮换着上班了。 阎解放没有上前，只是默默看着那边的情况。 金毛狮王好似说了什么，小姑娘哈哈笑了起来。 他就这么全程看着，看着两人手都拉一块了，姑娘脸色羞红，却没有反抗。 直到两人吃完离开，他脸色彻底黑了。 “叮叮当当！” 服务员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将空出来盘子直接收走。 就特么一个盘子，硬是搞出不少动静。 “姐妹儿，我没付钱是怎么着。” 面对他的质问，人家也不说话，扭头就走。 “得，惹不起我还躲不起。” 加快进食速度，将东西吃完后，将杯子里的奶茶一饮而尽，麻溜的起身走人。 出了店门口，他的神色立马严肃起来。 刚才的事情不好处理，一个疏忽，很容易出大事，必须想个办法。 就这么想着，不知不觉来到了公司。 “经…” “刘佳佳，交给你个任务。” 被打断话头的刘佳佳心中一喜，她好日子要来了？ 立马昂首挺胸郑重道：“经理，抛头颅洒热血，上刀山下火海…” “停停停！” 头疼，阎解放没想到她也是个逗比。 “去查一下，今天轮班休息的员工，有谁出去了，最好有照片。” “呃！” 多大事，吓老娘儿一跳。 转念一想，刘佳佳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马上去，照片有，我去拿档案。” 说着急匆匆的离开了。 阎解放也没在一楼多待，喊了个员工过来，在前台顶岗，然后一路来到办公室。 霍老二果然在他办公室。 “你没有自己办公室吗？” “你这里自在，还能跟小嘉嘉聊天。” 霍思行手里的报纸卷成棍子，不时在戳着刘嘉嘉手里的钢笔，被白了一眼。 他也不生气，反而更加来劲了。 “出事了！” 阎解放嘴角一抽，把刚才在茶餐厅看到的一幕说了出来。 “真的假的？”霍老二傻了。 “亲眼所见，我闲着没事跟你闹着玩干嘛！” 办公室顿时静悄悄的，三人愁眉苦脸的各自沉思。 不好办！ 毕竟在港城，他们总不能强制要求什么，还不能当没看见。 放着不管，那天人找不到了，事情更大条。 “咚咚咚…” 刘佳佳鬼鬼祟祟溜了进来，像做贼一般，说话也偷偷摸摸的。 “经理，查到了，今天外出的有五个姐妹，这是照片。” 说着拿出文件摊开，五个人的照片出现在面前。 只看了一眼，阎解放就确定了。 韩苗苗，二十三岁，已经参加工作四年多了。 怪不得，这里的姑娘最多工作五年，毕竟人家也要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组织又不是不讲人情。 当然，如果个人有需求，可以提前申请结束这份工作。 再有一年，韩苗苗就要调回内陆，有点想法很正常。 可这个想法很危险，搞不好中环分部所有人都要挨批评。 他们所有人是一个团体，出了事，谁都跑不了。 “别乱说，去吧。” 似乎想到了什么，阎解放从兜里拿出五百块钱递过去。 “明天给你一天假期，奖励自己一个包包。” 经理，我爱死你了。 刘佳佳双眼放光，要不是场合不对，她要把把自己所学，全部化成对经理的赞美之声。 拿了钱，她鬼鬼祟祟推门走了出去。 “这个刘佳佳…人才！”霍思行嘴角不自觉上扬。 好看的姑娘千千万万，但这么有趣的人，确实很少见。 “兔子不吃窝边草！”阎解放警告了一句。 随即开始思考这件事该怎么处理，他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要不，问问其他分行，或者问问总部。”刘嘉嘉插了一嘴。 “也可以，不过，我看韩苗苗似乎是铁了心，当务之急，是要把人带回去。” 想到这里，阎解放心中一动。 “我明天要回彭城，这样吧，就说这次回去有业务需要办理，找个老员工帮忙，等回了彭城再处理。” 先稳住韩苗苗，然后上报组织，做一下思想工作。 如果韩苗苗仍然有想法，可以，辞职之后，爱干什么干什么。 只要不叛国，不牵连其他同志。 好好的前途不要，非要搞这些地下工作。 六十年代的大学生，多高贵。 加上港城的工作经验，回去妥妥的干部没跑。 如果不出意外，以后最起码是个中层领导。 组织能选中的人，都是有能力，有学问的，不可能放着浪费才能。 可惜，有些人就是不懂，总觉得国外月亮圆。 “这样也好，我打电话问问总部意见，看看有什么安排。” 叹了口气，霍思行也没有离开，直接当着面打了个电话。 把具体情况一说，不知道说了什么，很快就挂了电话。 “就按你说的办，回去之后，让彭城那边帮忙，把人送回老家。” “中银的工作肯定是不可能了，要是能想开，安排其他工作，想不开，就任由她吧。” 这已经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了，连家人都劝不住，也不指望别人能劝住。 好在发现的早，没有造成什么影响，所以上面也没有任何的处罚。 阎解放也有些无语，吃个饭，还吃出事来了。 第503章 早晚干掉你 大排档中 成家豪抱着一碗叉烧，细嚼慢咽的品尝着肉香。 这是他的习惯，唯独喜欢叉烧的味道，百吃不腻。 又到了收保护费的时候，小弟们都在各处忙碌，所以他在这里等消息。 仲孝文见面的从外边跑了进来，凑过去耳语了两句。 顺便将手里的纸袋扔到桌子上，里面皆是红彤彤的票子。 成家豪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沉思了片刻，开口询问道： “阿仲，你觉得靠谱吗？” “不知道，既然阎经理这么快行动，应该有把握，毕竟银行也有投资，会不会有小道消息。” 仲孝文试探着说道。 他这次就是汇报投资的事情，拿过去的钱已经进了交易所，然后跑回来跟豪哥说一声。 成家豪摇了摇头没说话。 对于投资这件事，听着是高大上，其实就是人心博弈。 他不觉得阎解放有小道消息，只能说，本身就有能力，跟那些经纪人一样，把交易所的行情琢磨透了。 “阿仲，你辛苦一下，多去交易所看看，那可是我所有的家当，我有点不放心。” 能理解，毕竟证券交易存在不确定性。 但如果说，几万块钱就是成家豪的全部家当，仲孝文第一个不相信。 “明白！” “老细（老板），来碗叉烧。” 帮仲孝文要了一碗叉烧，成家豪看了看纸袋里面的钱。 数出五百块钱扔桌子上，这才开口道： “你们自己分分，另外叉烧钱没付。” 我可去你大爷的吧！ “特么的，早晚有一天把你干掉，老子踩着你上位。” 看着离去的身影，仲孝文别提多憋屈了。 一家商户五百，今天总共收了二百家，也就是将近十万块钱。 这仅仅是昨天晚上到现在收的，前天也收了不少。 光保护费，就差不多小二十万，结果就拿出五百块钱。 随便一分，一个人也就五十块钱左右。 这样的老大，爱谁跟谁跟，反正他是不想跟了。 “这倒是好事，成家豪越是压榨底下小弟，下面也会有不满，到时候不就是我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松，觉得还需要慢慢合计一下，争取早点上位大展拳脚。 次日，中银 韩苗苗住在第十二层宿舍，因为空间很大，所以大家都是一人一个房间。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转头看了看床头的口红，满心雀跃。 这可不是普通的口红，根据某人的描述，漂亮国正流行白色跟银色的口红，是特地带过来的外国货，给她准备的生日礼物。 她的生日早就过了，可有人挂念着，还送她这么珍贵的东西，怎么可能不开心。 满心都被开心填满充盈的感觉，让她仿佛不真实一般。 打开口红，幻想着自己涂抹上的场景，最后还是不舍的收到抽屉里。 东西虽然好，可有些另类，只能独自在家欣赏。 洗漱完，便换上衣服下了楼，来到食堂吃早饭。 “苗苗，你听说了没，阎经理要带一个人回彭城一趟，只有一个名额，我也好想回去看看。” 相熟的姐妹坐了过来，把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声音里透露着期待。 “回去有什么好的，我要在这里生活。”韩苗苗鄙夷的想道。 她觉得这群傻姑娘太天真，这里有什么不好的。 吃的好，住得好，工资高，繁华热闹。 她不想回去，哪怕再苦再累，也要想办法留下来。 随便敷衍了一下，味同嚼蜡的吃着饭菜，心已经飘走了。 “姐妹们儿，来看看我的新包包。” 人群攒动，一个姑娘背着棕色的小包，引得众人惊叹连连。 她认识这个姑娘，是从其他部门调过来，叫做刘佳佳。 性格活泼开朗，跟谁都能聊得来，从不回自己房间休息，每天晚上钻别人被窝。 可即便如此，没有一个人讨厌她，甚至很信任的把钱借给刘佳佳。 “刘佳佳，你哪来的钱？” 说话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也是她们这群女孩的领导。 “阎经理奖励的，不信你去问问。”刘佳佳理直气壮道。 “完了完了，韩萍一定是被这死丫头卖了，要不然，阎经理怎么会奖励她，我可怜的萍萍。” “就是就是，佳佳，你为什么不卖我，我上次还借给你三百块钱，太不够意思了。” “哈哈哈哈，某人这是思春了，要不姐妹们给她介绍一个。” … 看着热热闹闹的姑娘们，韩苗苗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曾曾何时，她刚来到港城的时候，大家也这样互相打趣。 生活上可能也会有不愉快，但很快就忘记了。 齐心协力，把本职工作干好。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或许自己工作年限快到了的时候，心思也就变了。 她有点愧疚，别人都可以遵从本心，为什么自己就把持不住。 可这点愧疚心思立马烟消云散，她没错，她只是想要更好的生活。 “苗苗！” “啊！梁干事，您叫我。” 回过神来，韩苗苗立马反应过来是找她，心里惴惴不安，还以为事情被发现了。 梁干事则没有什么想法，只是有点羡慕而已。 “是这么回事，阎经理现在担任青叶制药厂的厂长…” “厂长！”韩苗苗惊呼一声。 “对，他那边有业务需要处理，虽然阎经理是自己人，但我们也要按照规矩来。” “所以我推荐了你，你经验最丰富，我心里也放心，准备准备，下午你跟着跑一趟。” 听完梁干事的话，韩苗苗没有觉得不对。 只是有点鄙夷，内陆的厂子她也知道是什么情况，有必要跟中银合作？ “梁干事，十来万的业务，而且很快就会取走，完全没必要吧！” 她还以为是厂子的工资，顶多也就十万块钱。 “你在想什么呐？” 梁干事忍不住苦笑：“悄悄跟你说，青叶制药厂是重点单位，上边拨款五千万。” “阎经理其实就是想找个业务能力强的，厂子最近买设备，建厂，跟大学合作，资金往来频繁，想让你过去帮忙合计一下。” “韩萍毕竟是个新人，能力有限，这也是我为什么找你的原因。” 韩苗苗忍不住惊呼一声：“五千万…” “小点声，我的姑奶奶…” 第504章 先干活再说 下午一点 阎解放跟韩苗苗坐上了返回彭城的轮渡，望着辽阔的海平面，她的心情也越发的平静。 扫了眼经理的侧脸，她觉得经理中等偏上的面孔，越发的好看。 很奇怪！ 第一次知道韩萍巴结经理的时候，她嗤之以鼻。 因为阎解放确实不是特别帅气，只是不难看而已，算中等偏上。 可今天上午过后，她对韩萍有些嫉妒。 两人一路没有说话，她想问问韩萍的近况，却也张不开嘴。 直到一个小时左右，轮渡靠岸，才急匆匆的上了岸。 刚走出码头，一个清纯稳重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这是…韩萍！” 韩苗苗有些吃惊，好歹在港城的时候，韩萍就像是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片子。 其他人说话的时候，就坐在一旁有些局促不安，还要她们安慰。 可仅仅过了两个来月，韩萍身上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优雅，稳重，特别是那股子从容不迫，让人大跌眼镜。 “到了吗？”阎解放询问道。 “没有，大约后天能到，设备问题解决了吗？” 应了一声，韩萍对着韩苗苗轻轻点头，就当打过招呼了。 心里对这个学姐也有些惋惜，好好的人才，怎么就想不开。 要是拉进青叶制药厂，能帮她大忙。 两人说的是韩苗苗的父母，他们正在尽快往这边赶来。 组织的命令是，第一时间，不惜代价，让他们一家人见面。 考虑到韩苗苗现在的状态，强制性带回不合适，只能让家人跑过来。 组织还对她有所期待，培养了整整四年，中银总部的领导，舍不得这么好的苗子。 “行吧，你带她去财务，先干活，任务重，加班加点，在后天之前一定让她核算完。” 听到这番话，连韩萍也有些咂舌。 真不愧是阎扒皮，连狗路过家门口，也要薅两把毛。 转头看向韩苗苗，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对不住了苗苗姐，工作量有点大，估计要熬夜。” “没事的，服从安排。” 天真的韩苗苗摆了摆手，还以为跟在中银差不多。 “真是够了，不就是多忙两个小时，至于这样嘛！” 于是，无知的她跟着韩萍离开了。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阎解放有些苦恼。 投资，厂子，合作，再加上各种的杂事，财务方面必须尽快配备一个工具人。 “刘嘉嘉，你一定要争气啊！” 暗自叹了一口气，便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自行车放出来，直奔青叶制药厂。 今天天气不错，无风阳光不燥，刚到达厂子大门口，就看到门口大爷跟张俊悠哉悠哉的坐在外边，聊天喝茶。 “张俊，你工作完成了。”阎解放有些不悦。 他给的工资可不低，足足七十块钱，比其他厂的工人多两三倍，这小子居然有比这里喝茶。 不过他没有上来就批评，先问清楚情况再说。 “厂长！” 偷懒被抓了个正着，张俊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 只不过也只是一瞬间而已，立马嬉皮笑脸的迎了上来道： “厂长，工作我都安排好了。” “是这样，我自己下乡跑了几个村，可村里的农民兄弟有点不相信我，于是我找了当地政府部门帮忙…” 他确实跑了好几个村，只不过七十块钱的工资有点不真实的感觉，更别说他年纪不大。 俗话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就连当地村长也有些不敢相信，还以为遇到骗子了，说什么也要去派出所。 经过几次折腾，张俊突然就开窍了。 先找了当地有关部门，趁着他们召开乡镇会议的时候，由工作人员介绍给各位村干部。 然后他才把厂子里的情况介绍一下，有干部证明，这下没人怀疑了。 利用这个方法，接下来很简单，不到两天把事情传达下去。 可附近的农民兄弟不放心，少不了组团过来打听消息。 于是，张俊不需要外出，已经记下五六百报名的人。 除此之外，彭城以外的，还有不少城里人，都在打听这件事。 不过青叶制药厂优先考虑彭城当地人，然后再向外招工，他只能把大家劝回去了。 “做的不错！” 阎解放夸了一句，让张俊顿时得意起来，可下一句话，笑容立马凝固了。 “既然你要守在工厂，今晚找人跟我去把设备运回来，然后尽快熟悉一下，等工科那批人过来，你就安排着把设备布置好。” “后勤的活你也招呼起来，尽量传达给农民兄弟，有东西可以送过来。” “对了，给食堂找个厨子，手艺尽量好一点。” 说完留下一个地址跟时间，不给他反驳的机会，阎解放扭头就走。 小张是个好苗子，做事知道用脑子，不会瞎搞蛮干，他也就不用担心了。 能者多劳，既然能力强，就多安排一些任务。 后勤，后厨，招工，这三个任务，足够这小子忙活一阵。 韩萍盯着实验室，其他的扔给霍建斌。 如此一来，他就可以轻松不少。 接下来就是修路的事情，这件事，他只能找陶老问问。 厂子还没有安排电话机，他来到招待所，跟这边打了个招呼，直接给陶老去了电话。 “喂！陶老，是我，阎解放。”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设备的事怎么样了？” “今晚七点就会到岸，我已经安排人，晚上就拉回来。” “那就好那就好，我听到这个消息，就立马联系上边，希望能跟那边协商一下，没想到你自己解决了。” 闻言，阎解放心中一暖。 虽然知道陶老也是为了彭城发展，可遇到事情是真的会帮忙，他没有不满意的。 “对了，修路的事情怎么样了？” “韩丫头没跟你说？已经开始了，从青叶制药厂，规划出一条最近的路线，直达码头。尽量不耽搁你那边，开工的时候，应该就差不多了。” 这事阎解放还真不知道，而且，在路上，他也没见有地方施工。 也可能是从其他地方开始，既然陶老这么说，应该是没有问题。 两人又聊了几件小事，才挂掉电话。 第505章 港城再出事 短短两天时间，阎解放在彭城处理了一些事。 张俊找了两辆车，当天晚上就把设备拉了回去，还有两车粮食。 空间粮食不少，阎解放也不敢拿出来太多，以免引起怀疑。 中南大学，研发的技术已经成功了，他也特别跑了一趟，顺便确定了下一个研发方向，提供了一些助力。 就当他想安排韩苗苗跟家人见面的时候，四九城突然来了电话，打电话的是杜成业。 “仲兴怀出事了！” 电话里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说完很快就挂了。 不敢多说，不能解释，甚至连“仲孝文”都不能说。 电话终归不保险，也只能急匆匆的同意这句话就挂了。 阎解放的心一下子沉到万底深渊，脑海里一片空白，都不知道怎么走出招待所的。 抬头看着艳阳高照的天气，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不是有成家豪在，为什么出事了？” “仲孝文初到港城，甚至很多人不认识他，是谁干的？” “难不成仲孝文暴露了？” … 脑海里翻涌不断，他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能抓紧时间回去港城。 他也是这么做的，没有跟任何人交代，即刻动身，只身坐上了前往港城的轮渡。 一个小时后，招呼了一辆出租车，出发朝中环西区赶去。 现在的出租多是樱花国的丰田皇冠，靠着耐用，经济性和维护成本，将欧美的标致，福特等老牌汽车淘汰。 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服务也不错，但他没有性情搭理。 不多时，车子停在了西区的一个废弃工厂门口。 这是新义团豪哥的地盘。 上次两人合作之后，自然把住址告诉了他，以免有事情联系不上。 新义安除了龙头老大外，下设合区，每区一个龙头，其下还有坐馆，成家豪就是西区坐馆之一。 只不过他们社团不能在娱乐中心设点，避免形响生意，多是在外边开设坐馆。 坐馆的地址的地址也不是什么隐蔽的事情，人来人往，再加上不能保证小弟忠诚，索性都是半公开。 如此一来，既可以方便划分地盘，也更好的招收小弟。 此时的坐馆门口，就站着两个小弟，叼着烟百无聊赖的打闹着。 “干什么的？” 看到有人过来，立马迎了上来。 “跟豪哥说一声，阎解放来给他送钱，约好的。” 阎王好惹，小鬼难缠，阎解放没工夫纠缠。 果然，听到是约好的，两个小弟立马走出一人去汇报。 不多时，成家豪带着人走了出来。 不等他说话，阎解放抢先开口道：“单独聊聊！” “好，跟我来。” 成家豪面沉似水，眼神犀利地扫了一眼身后的小弟们，然后简短地嘱咐了两句，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率先迈步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来到了一间废弃的办公室前，成家豪站在门口，猛地推开了那扇破旧木门。 然而，就在他踏进办公室的瞬间，一种异样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 他的战斗直觉告诉他，身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种感觉对于成家豪来说再熟悉不过了，毕竟他在街头打架的经验可谓是相当丰富。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他迅速做出反应，双臂如同闪电般交叉在身前，护住了自己的右前方。 这个动作完全是出于本能，多年的街头斗殴让他的身体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 可惜，尽管他的反应速度极快，但这一次，他还是低估了对手的实力。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狠狠地撞击在他的双臂上。 成家豪只觉得自己的双臂像是被一辆疾驰的卡车正面撞击了一样，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他根本无法抵挡这股强大的力量，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在空中，他的身体失去了控制，不由自主地翻滚着。 最后，他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又在坚硬的地面上滚了两圈才勉强停下来。 “我顶你个肺啊！” 成家豪躺在地上，忍不住破口大骂。这一下撞击实在太狠了，他的双臂现在完全使不上一点力气，仿佛已经不属于他自己了。 “怎么了，老吴当时也没少踹你吧，你都是这么随地一滚？”阎解放不紧不慢道。 “你怎么知道的？” 闻言成家豪双目滚圆，心中骇然不已。 “我怎么知道的！” 阎解放冷笑：“当我是傻子不成，把仲孝文骗的团团转，还想骗我。” “四九城南家胡同89号院。” 看着成家豪惊骇欲绝的眼神，他心里有那么一丝畅快。 让你们合起伙来骗我，我先吓死你们再说。 刚才说的地址，就是成家豪他家确切住址。 “老吴没跟你提，我手底下的线人有多厉害？” “从我跟仲孝文见面后，就觉得不对劲，不是有什么破绽，太特么的顺利，通过何佳涵跟我联系上，皇后大街又再次遇见。” “我不找人查一下，你以为我能安心？” 仲孝文出事后，他在轮渡上就在想，接下来怎么办？ 不管怎么样，他要确定仲孝文的情况，人是因为他来的港城，他就要负责。 霍老二不考虑，那边负责的是商业信息，以及爱德华的任务，应该跟黑帮社团没关系，没必要牵扯进来。 四九城来回太浪费时间。 思来想去，索性直接跟成家豪摊开了说。 既能了解仲孝文的情况，又可以更好的合作下去。 用不着整天被蒙在鼓里，等着按照他们的计划行事。 “艹！” 甩了甩双臂，终于缓解过来。 可成家豪心里有些沮丧，就这么暴露了。 当初跟吴处拍着胸膛打包票，保管这俩傻小子一点猜不出来。 这才几天功夫，连底子都被人查明白了，丢人。 “仲孝文现在情况怎么样？”阎解放问出了最想知道的事。 “在医院，身中数枪，已经抢救过来了。” 闻言他心中一紧，声音里透露着些许不满： “我不是给了他配枪，你们怎么没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给他安排了危险任务，就算是想培养他，也不至于上来就玩这么大吧！” 对此他很是不满。 仲孝文还是个新兵蛋子，上来就安排危险工作，怎么可能不出事。 有什么事不能慢慢来，非要冒险。 第506章 困难重重 成家豪摇了摇头，神情严肃：“多亏了你给他的配枪，否则他估计还跑不出来。” “是精义帮鬼佬，前段时间，精义帮在码头的货丢了，这段时间跟疯狗似的。” “鬼佬趁机安排人，想把仲孝文做掉，七杆枪，在港城交易所门口动的手。” 鬼佬！码头！ 阎解放感觉有点不可思议，他没想到，这件事跟他还有关系。 北角码头的货物，还在他空间里躺着，当时只听码头工作人员说，这是精义帮的货物。 他只是想回敬一下，没想到惹出这么多事。 “新义团什么章程？” “不指望，精义帮的人疯了，义字堆龙头放了话，不死不休，新义团暂时不想招惹，只能咽下这口闷气。” 说实话，成家豪也咽不下这口气，很早就跟上面汇报了情况。 但是，龙头老大放了话，暂时不要去招惹精义帮。 精义帮的行动，完全像是疯了一样，如同野狗。 要是因此火拼，到时候，只能便宜了15K。 “义字堆？” “义字堆相当于我们合区龙头地位，上面是龙头老大，下面是“堆”，比如说鬼佬，跟我地位差不多。” 听完解释，阎解放也算是大体了解了黑帮的组织架构。 虽然称呼不一样，但总体上是差不多的。 龙头老大，然后是龙头，随后就是各个分区负责人。 而成家豪，也不过是略有名声，但完全没有话语权。 看样子，任重而道远。 想到这里，阎解放眼中寒光闪烁：“鬼佬据点在哪里？” “你想干什么？” 成家豪吓了一跳，立马严词拒绝道：“别乱来，他们手里有装备，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他对比也有些心动，毕竟鬼佬快要退了。 按照规矩，退出之后，就不能再动手报仇。 可阎解放一个人，他生怕出什么事，到时候更加麻烦。 “怎么，怕我跟你的人对上，你忽悠仲孝文去砍鬼佬，应该是给你的人创造机会吧！”阎解放似笑非笑。 成家豪语塞！ 还真猜着了，他当初就是见仲孝文新来，也不懂规矩，撺弄去砍人。 然后再把仲孝文拉进新义团，借此庇护仲孝文。 正因为如此，所以才出事。 “你什么职务？”阎解放再问。 “六科队长。” “也就是说，还有五科，有没有七科。” “别太过分，阎解放，咱们任务不一样，保密条令白签了。” 成家豪只觉得头疼不已，再问下去，老底都要被掀干净了。 见此，阎解放也就不再逼他，笑眯眯道：“得嘞，不问了，你跟上面打报告，把二科拉过来吧！” “老吴让我可劲折腾，我就如他所愿，先搞一波大的。” “对了，多带点武器。” 他现在觉得自己一个人能打十个，可太过骇人。 思来想去，他手底下不都是人才，干嘛不用。 “没有武器，来这边的，都是光溜溜的来。”成家豪没好气道。 “行吧，武器我来安排，你尽快联系，顺便打听消息。” 说完，也不顾成家豪的反应，推门走了出去，直接离开了废弃工厂。 他现在不能去看仲孝文，毕竟两人还没熟到这种地步。 知道这小子脱离了危险，他要是冷静下来了。 回去的路上，他有些头疼，去哪里搞武器。 不要以为港城枪械不管控，也是限制很厉害好不好。 只不过港督跟黑帮是内外勾结，所以有不少的军火捞家通过贿赂，偷偷将东西运过来。 可这种人最不可信，完全没有信誉。 虽然黑帮手里都有武器，可正常情况下还是不怎么使用。 如果一旦出了事情，港督立马会盘问军火商，到时候早晚暴露。 所以，这条路子他不打算用。 另外就是私下小规模买卖，武器在港城很值钱，普通的武器可以卖到好几千块钱。 有了利润，自然也就有不少人铤而走险。 这些人会利用渔船，每次都偷着运送两三把武器，就算被查住也不会损失太多。 或许他可以去海边看看，没准能遇到这种情况。 不过思来想去，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后世港城有不少建筑，是由日不落军火库改造而成，一共是四个。 A，b两个地点，还是特别出名的历史建筑，就是没去过，所以他也不知道详细地址。 不过他倒是知道一个特大号的军火库，那就是域多利军营军火库。 位于金钟正义道9号的地方，他去过几次，对路线也比较熟悉。 后世，由港城赛马会出资修葺和活化，成为亚洲协会中心的新会址。 现在那里，可是有着无数的好东西，他也不贪，只需要有几把趁手的玩意儿就可以。 想干就干，他立马找了个出租车钻了进去。 “去湾仔，走正义街。” 域多利军营军火库表面上是个军营，很少有人知道，底下有两层空间，空间极大。 所以他并不需要太靠近，只需要从最近的正义街经过就好。 “你确定，要绕路的。” 司机有些不解。 从中环去湾仔，最好是走告士大道，路程是最近的。 不过现在的司机还有些良心，没有忽悠他这个内陆人。 “确定。” 看着递过来红彤彤的票子，司机自无不从。 能多赚钱谁不乐意，所以立马发动车子，直奔正义街而去。 透过窗户，望着飞速而过的商铺，阎解放暗自盘算起来。 他最起码要搞到八把武器，外加足够用的弹药。 成家豪手底下二三十个小弟，那么，鬼佬那边也应该不会太多小弟。 这样算来，必须搞点硬通货，否则还真不好打。 就这样想着，车子很快行驶到了正义街，一个地下空间出现在下方。 “停车！”他赶紧喊了一嘴。 按照司机这个速度，他还没挑好东西，就差不多行驶过去了。 “啊！” 闻言司机有些诧异，不过还是听话的在路边停了下来。 “你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交代了一句，阎解放立马下车朝路边走去。 来到一家大兴烧腊店，点了些叉烧跟烧鹅。 又去旁边买了点黄油面包，这才慢悠悠的回到车里。 第507章 怎么就暴露了 四九城，市局治安处 好不容易把阎解放拿出来的特务名单解决，他们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于是四个老阴比聚在会议室，聊点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马博容一如既往的不要脸，拿着从杜成业办公室顺来的香烟，热情的分给大家伙。 “还是你们这里舒服，有好烟抽。”秦家良美美的点上一根，顺便调侃几句。 杜成业嘴角一抽，这次没藏好，下次，下次一定。 “砰砰砰…” 这时，吴建义的警卫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 “领导，大南方的紧急消息。” 闻言吴建义心头一紧。 大南方指的是港城，难不成仲孝文伤势恶化了？ 想到这里，他立马打开纸条，神色一僵，连烟把掉下来都没注意到。 “我艹，这狗东西怎么知道的？” 片刻，不知道是烫的，还是气急败坏，居然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怎么了？” 见此情形，秦家良压抑不住好奇心，夺过纸条展开一看。 “36号种子脱笼，我与9号暴露，36号申请援助，预针对鬼佬。” 看完之后，他哈哈大笑起来，顺便把纸条传给其他人。 “我就说你这样不行，那小子黏上毛，比猴子还要精，你当初还不信。” “怎么样，瞒了两个月，瞒不住了吧！” 他怎么会不开心，因为暴露的又不是他的人。 说实话，他刚才也是吓了一跳，实在是对阎家人有种莫名的恐惧。 遥想之前，被阎解放的人扒出来三次，他怕，他怕这次又是他的人被发现。 说出来有些丢人，当初可没少被老吴笑话。 “不错，我记得最快的是13号，也用了半年时间…” 说到这里，杜成业声音渐渐低沉下去。 脱笼计划，只是针对内部的一次培养计划。 初次去往港城的人，都会经历这一关，直到发现不对劲。 至于他说的13号，他记得是个爱笑的小伙子，只是后来牺牲了。 “都是好孩子。” 放下纸条，马博容叹了口气道。 他何尝不想亲自参加活动，可他这种级别，很容易就会被认出来。 “行了，阎解放想把二科带走，这事你们怎么看。” “全凭自愿，我家小子不用问，直接带走。”杜成业率先表态。 “我回去挨个谈话，看看他们的态度。如果不愿意，就从老秦那边接几个人。” 一听这话，秦家良顿时不乐意了。 忒特么不要脸。 缺人就从他这边要，现在单位只剩下小鱼小虾了，后续工作怎么开展。 “滚，我那边不是没有人，凭什么还要我添人。” 吴建义笑而不语。 “跟你认识算我倒霉，张家兄弟给你，反正他们是专案组的人。”秦家良无奈妥协。 … 二科办公室 警卫员传达了领导要单独谈话的意思，然后把杜向荣带走。 大家也没当回事，还以为是为了前段时间的表彰。 等杜向荣回来之后，张成杰立马迎了上去。 “副队，咋回事，是不是要升了？” 阎解放在的时候就是老杜，阎解放一走，立马成了副队。 “你们想干什么，队长还没死，想造反？”方文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谁给她好吃的，她就支持谁。 上次队长回来，港城的小零食可把她吃美了。 还有花花绿绿的蚊帐，都是花钱也买不到的好东西。 供销社倒是有蚊帐，可压根抢不到，就算抢到也不过是纯白色的，一点不好看。 所以，队长在她心里的地位，谁都不能动摇。 “别猜了，跟这些没有关系，你们做好心理准备，老张，你快过去吧！” 看着杜向荣凝重的神色，众人开始慌了。 于是，一下午的时间，每个人都跑了一趟三楼。 等回来的时候，皆是沉默不语。 “怎么说？”赵经义面无表情。 “领导没说明白，只是说很危险，可能…” 张成杰本来还想多问问是什么情况，就被领导一脚踹了出来。 “我会不会帮倒忙，毕竟除了设备，其他的我不在行。”江明有些不太自信。 “我肯定是要去，如果有不去的，可以调到何队长那边…” 杜向荣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巨响打断了。 方文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冷笑道：“娘们唧唧的。” “跟着队长干，你们担心什么。”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任务，可我只知道一件事，队长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让我干老吴我也举双手支持。” 办公室门口，吴建义傻眼了。 怎么了就要干我？ 他本来还怕同志们有意见，毕竟没确定下来之前，他不能透露任务信息。 只是描述了任务的重要性以及危险，由他们自己做决定。 所以想着下来看看情况，结果还没走到办公室，就听说要干他。 “谁娘们唧唧的？”张成杰气的脸色涨红。 “你！”方文瑶不屑的瞥了一眼。 “你…不可理喻。” 张成杰立马起身表态：“不管干什么，我都去，她虽然说的不好听，可咱们跟着队长这么久，关键时候不能掉链子。” “你急什么，我又没说我不去。”赵经义冷不丁的插了一嘴。 于是，众人看向江明。 江明压力有点大，他自然是想去，可他又怕自己掉链子，连累队友。 不过想到来到二科后，阎解放对自己的工作安排，他顿时心安了。 “我也去。” 闻言众人神色轻松起来，立马叽叽喳喳开始猜测起这次的任务。 门口 听到众人的选择，吴建义会心一笑，悠哉悠哉往三楼走去。 他知道，这群人性格迥异，不太适合做卧底。 可他也没想到让他们干卧底工作，包括阎解放。 他只是觉得港城的黑帮势力太过于克制，达不到预期的结果。 所以，这时候最好有根搅屎棍，把场面搞浑。 阎解放就是那根棍子，至于怎么做，他不需要过多安排。 就凭着他对阎解放的了解，有好处就往上扑，没好处就跑，妥妥的小狐狸一只，不怕不热闹。 然后，他的人就可以浑水摸鱼。 美滋滋！ 第508章 打主意 临近下班，公司门口 阎解放双手各拎着两个大号的纸袋，沉甸甸的，里面装得满满当当。 他从出租车上下来，脸上却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原来，他刚刚去了趟湾仔，本以为那里的美食会比较匮乏，没想到却发现了许多美味佳肴。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大肆采购了一番，这才心满意足地找了辆车返回公司。 走进公司大门，阎解放一眼瞥见大厅里没有顾客，便兴高采烈地大声喊道： “今晚我请客，每人一份烧腊，外加一份黄油面包。” “哇，谢谢经理！” 刘佳佳听到阎解放的声音，立刻从座位上跳起来，脸上笑开了花，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儿。 “先别忙着谢我，我还有个事要宣布。” 阎解放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咱们公司好多姑娘爷们，也快到了回内陆的时候。要是有人有其他想法，比如想换个工作环境啥的，可以考虑一下青叶制药厂，那里的工资福利都还不错……” “经理，你这可不行。” 阎解放的话还没说完，梁干事就插嘴道， “你这不是挖墙脚挖到组织头上来了嘛！” 梁干事一脸的不高兴，他觉得阎解放这样做不太合适。 毕竟，国家好不容易培养出一批优秀的人才，如果这些人都被阎解放挖走了，这还像话吗？ “哈哈…” 阎解放哈哈一笑：“没事，肉烂在锅里就行，再说，港城条件好，难免会有心动的，与其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我。” 闻言众人神色各异，顿时猜到了什么。 阎解放临走的时候，可是把韩苗苗带回去了。 可现在好几天了，也没见到人回来。 再加上梁干事给韩苗苗收拾屋子，她们好歹也是大学生，也能猜出个一二。 “梁干事，帮帮忙，提不动了。” 说完正事，阎解放便跟梁干事朝十二楼后厨走去。 “那个死丫头怎么说？” 这件事，梁干事是最后知道的。 当初确实没多想，只是想给韩苗苗一个表现的机会。 第二天就被喊到办公室，总经理把事情告诉她，她还有些惋惜儿。 “不知道，我今早回来的，现在应该跟家里人谈完了。”阎解放笑道。 不管结果如何，韩苗苗肯定是回不来了。 当然，如果有路子，可以自行出国。 “可惜了！” 梁干事叹息了一句，扭头冲他埋怨道：“经理，我可告诉你，这群孩子都是组织培养的，你不能打主意，韩萍都给你了，还想怎么样。” 她可不知道，不止韩萍，刘佳佳跟刘嘉嘉也是烂在锅里的肉。 可阎解放说这话，也不是为了自己，连忙解释： “我可以不想，但她们有没有想法就不知道了。” “堵不如疏，还不如给她们一个选择，如果真的有想法，加入青叶制药厂，离得港城近，她们也不会再生事端。” 谁不想过好日子，一旦起了心思，想压都压不下去。 所以，他给了中环分行的员工一个选择。 可以留在彭城，也不至于做极端的事情。 听到这句话后，梁干事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一同将东西送到后厨后，阎解放随意地跟厨师打了个招呼，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朝着楼梯走去。 时间已经临近下班，阎解放实在提不起精神再上楼去，他只想尽快回家休息。 当他路过前台时，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女士手表，随手一扔，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刘佳佳的面前。 “有空多跟刘嘉嘉聊聊，争取……” 他做了个挖墙角的动作，相信以小姑娘聪明劲，会明白他的意思。 这件事他不方便说，说了就是破坏纪律。 可别人要是提起这件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经理，我太喜欢给您做事了，务必给我一个巴结您的机会。” 刘佳佳满心欢喜地拆开了包装，小心翼翼地将里面那只精致的手表取出来。 手表散发着淡淡的金属光泽，表带柔软而舒适，表盘上的指针和刻度清晰可见，仿佛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她轻轻地将手表扣在手腕上，感受着它与皮肤的贴合，心中涌起一股满足感。 此刻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过完年就写申请报告，她要留在彭城。 要是领导不同意，她就一路哭到总部去。 “德行！” 阎解放对这个丫头简直是了如指掌，他深知她的弱点所在。 只要稍微用点小手段，给她一点甜头，她就会立刻服软。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完全正确。仅仅是一块手表，就让这丫头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给“卖”了。 完成这桩交易后，阎解放的心情异常愉悦，仿佛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公司，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然后径直朝着宽窄巷子走去。 对岸 连着忙了好几天的韩苗苗，又哭又闹，折腾了一整天。 可是，这几天一直在加班，早就累的不行了。 再加上大起大落的情绪，不一会的功夫，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韩萍心有感触，如果她没有遇到阎经理，几年后，她能不能坚持本心。 她也不知道，因为她现在完全体验不到那种滋味。 “领导，您放心，俺跟孩儿他妈，会好好跟她说的，不给组织添麻烦。” 说话的是个干瘦的中年人，岁月的摧残，在他脸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身后还站着一个中年妇女，神色紧张。 两人就是韩苗苗的父母，连夜从老家赶了过来。 “叔婶，你们连夜赶路也累坏了，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聊了两句，看出二老的疲惫，她也没有久留，便赶紧离开了房间。 来到招待所的柜台，跟工作人员交代了两句，这才离开。 这件事她插不上手，唯一能帮的，就是安排三张车票，让老人把孩子带回家。 如果韩苗苗能想通，也可以进入当地部门工作。 如果想不通，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第509章 香水味？ 宽窄巷子 刚回到家，一个身影就钻进他的怀里，跟只小猫儿一般，在他胸膛上蹭呀蹭。 “不对，你身上有香水味。” 何佳涵眉头一拧，立马发觉了不对劲。 似乎是在确认，在阎解放全身检查起来。 阎解放也有些懵，他今天什么都没有做。 而且深爱的另一个在四九城，藏的特别严实，怎么可能会有香水味。 而且他也没闻到有什么味道，衣服上干干净净的，是皂角的味道。 直到小丫头抱着他的手一个劲的嗅，他才意识到什么。 可能是给梁干事递东西的时候，这才有了接触。 可是还不等他解释，何佳涵小脸气鼓鼓道： “玉琪说的没错，男人有了钱就一定要看好，否则就会被人偷走。” “…” 看着可以挂油壶的小嘴儿，阎解放有些无语。 “你少跟她瞎学，自己都没有对象，还指望她能教你什么。” 于是赶紧把事情经过解释了一遍，顺便拿出纸袋，将里面的烧鹅拿出来。 “你看，这是湾仔那边的烧鹅，光来回就跑一两个小时，哪有功夫去招惹别的女人。” 他可不能说是坐车去的，否则小丫头肯定多想。 “好像是这么回事？” 骑着自行车往返，再加上买东西，确实需要不少时间。 她立马相信了，不好意思的一头扎进怀里，告饶道： “我错了，不该不听你解释。” “知道错了就好。” 阎解放眉头一挑，仔细闻了闻，一股糊味萦绕在鼻尖。 “什么东西糊了！” “遭了，我的鱼！” 惊呼一声，何佳涵这才反应过来，锅里还有她做的饭。 顾不得说什么，风风火火冲进了厨房。 最终还是没有挽留下来，黑乎乎的鱼身，嘲笑着某人的不专心。 好在阎解放带了烧腊，两人也不至于没有吃的。 吃过晚饭，小丫头盘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品尝着豌豆黄。 软绵的口味她很喜欢，只不过瞟到阎解放在忙活着整理东西，好奇的走上前去。 “给你的。” 阎解放拆开包装，一根银白色的女士手表被取了出来。 可她的小脸顿时垮掉了。 “你怎么又乱花钱，上次你买的福神石就值不少钱，我知道你工资高，以后有不少需要花钱的地方…” 阎解放以前没发现，小丫头絮叨起来，小嘴巴巴说个没完。 于是赶紧解释道：“我一个月四万块钱。” 两个月投资挣了八万块钱，换算下来，可不就是四万。 “啊！” 何佳涵小嘴微张，一脸呆滞。 多少？ 四万块钱。 一个月四万，一年四十八万，什么工作能挣这么多钱，都快赶上抢银行了。 想到这里，她一脸严肃：“说实话，我只知道你是个经理，可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没说过吗？银行副经理。” 回想了一下，他似乎还真的没说过。 两人确定关系之后，还真的没多相处几天，也是最近才腻歪在一起，也就没有过多提起。 “吹牛，副经理一个月四万？” 小丫头虽然偶尔迷糊，但这种事，怎么想也不可能。 银行副经理，一个月能有一千块钱，已经算是烧高香了，怎么可能会是四万。 “其实，我工资三千。” 这才对嘛，虽然比正常薪水多不少，但这说明阎解放优秀，公司才会提供这么好的条件。 “可是我投资挣了八万！” “啥？” 何佳涵目光呆滞，小脑袋瓜嗡嗡的。 虽然对阎解放的优秀心知肚明，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么优秀。 云吞面一碗七毫，一个五十平的普通房子也不过两万块钱的年代，八万块钱是什么概念。 普通文员工资最多三百，不吃不喝二十二年才能挣到这笔钱。 所以，她怎么可能不吃惊。 “我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吃喝玩乐，我养你一辈子。”好笑的看着呆萌的小丫头。 挣钱不就是为了享受，要不然留着埋进土里不成。 “才不要，这样我跟你的差距越来越大，然后，你会遇到更漂亮的狐狸精，到时候一定有矛盾，我肯定不可能受委屈，只能离开你…” 不得不说，何佳涵的思想很丰富，这都考虑到以后狐狸精的事情了。 阎解放佯装沉思道：“有这个可能，这样吧，到时候我买两套房子，你跟狐狸精一人一套。” “你还真敢想，不许，听到没。” “哈哈哈…” 搂着小丫头坐在床边，阎解放没有说什么打包票的话。 将女士手表扣在白皙的手腕上，又取出一根镂空纯金项链给她戴上。 港城的珠宝店他去过，其中黄金项链最为流行，他索性就买了一条。 “那块海蓝宝石你怎么没带？” “我阿妈说它很容易坏，要包上金皮才可以。” 说着她赶紧起身，急匆匆的跑到客厅，拎着一个纸袋走了进来，献宝似的： “我送给你的礼物，我发现你没有钱包，所以专门给你挑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纸袋打开，一个纯黑色的钱包，右下角有个ck的标记，只是不知道是什么牌子。 “我非常喜欢这种简单的风格。” 阎解放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惊喜，他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小丫头竟然也特意为他准备了一份礼物。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就像是生活中的一个小惊喜，让人感到无比愉悦。 生活有时候就是需要这样一些小小的期待，才能让日子变得更加有趣和充实。 “那就好，还怕你不喜欢。” 听到阎解放的话，她的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的笑容，仿佛所有的努力都得到了回报。 为了挑选一份合适的礼物，她可是花费了不少心思。 这几天来，她拉着杨玉琪四处奔波，放学后就直奔商场，一家一家地逛，仔细挑选。 不仅如此，为了买到这份礼物，她还毫不犹豫地拿出了自己的小金库。 那个可爱的虎仔存钱罐，原本装满了她的零花钱，现在却变得空空如也，仿佛在抗议它的“饥饿”。 第510章 你会开车吗 夜色如墨，逐渐深沉，屋子里的空气有些沉闷，让人感到有些燥热难耐。 何佳涵提议道：“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吧，散散步，透透气。” 两人漫步在街头，兰桂坊的街道两旁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凸型招牌，霓虹灯闪烁不停，将整个街道装点得五彩斑斓、光怪陆离。 街道上人头攒动，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好不热闹。 这里的氛围十分适合漫步闲逛，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间，他们走到了第一次见面的那家酒吧门口。 何佳涵和阎解放对视一眼，都不禁微微一笑，回忆起了当时的情景。 突然，何佳涵像是想起了什么，指着不远处的一辆丰田皇冠轿车，好奇地问道： “你开过车吗？就是那种小汽车。” 她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因为她虽然不太了解内陆的情况，但也知道那里的条件可能相对较差一些，所以特别提醒阎解放不要误会成自行车。 “开过几次，也是邻居家的二手车，但是整体外观很好，公里数不多，也没有积碳。” “原车主不是很爱惜，开过几次就扔了，车子这东西，如果不是常开，对车也有很大损失，偶然间的机会，我就来上了。” 何佳涵有点懵，不是说内陆穷嘛，怎么好好的小汽车就扔掉了。 可是阎解放还在说，她也就暂时将疑问埋在心底。 “车况挺好的，算是极品车，紧凑型，大灯也挺亮眼，喇叭跟发动机完好无损，就是抖动的厉害。” “毕竟是初次开车，没有磨合期，不一会就累了。” “但是车子不是在我名下，只能偶尔开开，也是怕闹出事来。” 听不懂哎！ 车就是车，她从来不去考虑什么内饰，品牌。 所以阎解放说完，她听的也是一知半解。 不过还是赶紧赞同道：“你做的对，虽然不知道你邻居为什么不要了，可毕竟挂在别人名下，要是他发现里程不对就遭了。” “咳咳…” 看着一脸认真的小丫头，阎解放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怀疑小丫头能听懂，可天真的小眼神，似乎又没听懂。 既然没听懂，为什么能一句话说到重点。 “怎么了？”赶紧拿小手给他顺气，好奇的询问道，还以为自己说错了。 “没有没有，就是觉得你知道的不少，还知道里程表。”阎解放赶紧解释道。 “嘿嘿，那可不是。” 受到夸奖，小丫头眼睛都要笑的眯起来了。 车对于男人来说，如同女人面对珠宝，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她自然而然的就会提一些阎解放感兴趣的话题。 “对了，你们内陆也有小汽车？不是说…” 说到这里，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阎解放也毫不在意，因为内陆确实不如港城繁华，笑眯眯道： “有的，不过我们那边多是大车，带车斗的那种，开起来过瘾，两个大灯很亮眼。” “开大车是有很多学问的，我都是三挡起步，开起来嗷嗷叫，推背感很强，特别是踩刹车的时候，发动机有剧烈的抖动收缩的感觉。” “当然，这是老司机才会的技术，一般人，也就是一档起步，慢慢的给油，不过过瘾。” 他细细的给小丫头普及自己的技术，听的何佳涵双眼放光。 “你好棒呀！”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噗嗤的轻笑，这声音瞬间刺破了两人之间的谈话氛围。 两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火辣的靓妹儿正站在不远处，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她的头发如波浪般卷曲，轻轻拂过白皙的肌肤，勾勒出一丝成熟而迷人的韵味。 靓妹儿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移，最后停留在阎解放身上，红唇轻启，柔声说道： “靓仔，你还挺会的嘛！不知道你会不会通下水道，我家的下水道堵住了，好烦哦，要不……你帮我去看看吧？” 她的声音婉转悠扬，仿佛能勾人心魄。而她身上那件深蓝色的旗袍，虽然剪裁精致，但却完全无法掩盖住她那白皙如雪的肌肤，反而更衬得她的身材凹凸有致，韵味十足。 然而，一看到这个女人，何佳涵的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厌恶感。 这种感觉来得毫无缘由，让她自己都有些诧异。 还没等何佳涵开口，阎解放便抢先一步说道： “这位太太，真是不好意思，我对通下水道这方面实在是不太在行。你可以问问你的邻居们，说不定他们当中有人很擅长呢。” 说罢，他拉起小丫头的手，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似乎一刻也不想多停留。 开玩笑，自家下水道都没捅开，闲着没事跑别人家去是什么事。 虽然酒吧街上不全是那种女人，但不小心遇到，染上什么东西，哭都没的哭。 这一世，他好不容易到了享受的时候，可不能瞎搞胡搞。 开车不安全，媳妇泪两行！ 奉劝各位，一定要注意行车安全，莫要悔之晚矣！ “这人怎么这么讨厌，下水道堵了，就找人维修，哪有在路上找人去她家的道理。” 回去的路上，小丫头愤愤不平的絮叨。 真是什么人都有，没看到她们两个在约会，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阎解放有点尴尬，归根结底，事情的起因还是因为他。 就是多说了一些，逗了逗小丫头，却没注意被别人听去了。 本以为应该没有人听懂，所以才闹出这种事来。 “别跟那种人一般见识，没眼力劲，咱们回家吧！” 却不料腰间传来一阵巨痛，疼的他哎牙咧嘴。 小丫头气鼓鼓的，好看的眸子闪烁不定。 “我只是单纯，不是个傻子。” “说，你刚才跟我说的开车，是不是另有意思，要不然她也怎么会笑，你是不是在骗我。” 阎解放有些心虚，佯装无奈道：“我说我说，咱们去前边说，别让人听见。” 于是拉着小丫头进了阴暗的小胡同，一阵奇奇怪怪的声音传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两人再出现的时候，何佳涵羞答答的不敢抬头，亦步亦趋跟着。 阎解放则一副得逞的猖狂模样，怎么看都是赚了大便宜。 “走吧，我送你回家。” “嗯哼！” 第511章 一日游 赵大虎今年二十七，是下乡村的村民，家里共有五口人。 前段时间，一直在港城找活干，可九龙寨的人太多，再加上初来乍到，一直没有找到什么正经工作。 后来，一家烧腊店见他可怜，就让他在店里打杂，虽说挣不到钱，可也能填饱肚子。 本想着一边干活，一边看有没有厂子招人。 前两天，老乡突然找上门来，说老村长让他们赶紧回家。 本以为是家中出事，顿时激动起来。 好在老乡解释了一下，不仅仅是他，他们下乡村的人都要回去一趟。 老村长放了话，要是谁不回家，以后就别过去了。 于是，夜半三更的时候，他们二十几个人，在码头附近找了个渔船，偷着返回彭城。 他们手上有证明，可轮渡的价格，让他们也舍不得花钱。 等他们回来后，顾不得回家，浩浩荡荡来到村长家里。 结果听说当地建了个青叶制药厂，正在招人。 他们顿时不乐意了！ 如果是以前，他们巴不得吃公家粮，为了个工作单位打破头。 可现在，他们一个月能挣一百，也就是八十五块钱。 这相当于普通工人好几个月的工资，还能买到各种新奇的工业品，不比去药厂工作好无数倍。 只不过他们听说工资七十块钱的时候，顿时不说话了。 虽然挣得不如港城，可花销不大，足够弥补一些。 最主要的是，离家近。 他们这群人，年初就离开了家，整整半年时间没有见到老婆孩子，怎么可能不想家。 经过他们商议，打算明天去厂子看看情况再说，如果真的是七十块钱，他们就留在家中。 今天，他们二十号人，一清早就来到了厂子门口，顿时被吓了一跳。 只见大门口排起了一长队的人，都是附近村子的年轻人，甚至不乏还有女的。 “女的来这边，赶紧过来排队。” 这时，一个长相漂亮的姑娘，抱着桌子跑了出来。 队伍里的女人立马蜂拥而至，队伍立马短了一大截。 赵大虎趁机拉着人挤了进去，还不等后面人发脾气，赶紧掏出在港城买的香烟客气递了过去。 那人看了一眼，发现还是外国货，顿时不再计较。 于是，哥几个没用多少时间，就轮到了他们。 “工资真的有七十？” 张俊烦不胜烦，指着旁边的两个人说道：“我们是国营大厂，派出所跟县里干事都在，我还能骗你不成。” 属实是这群人，每个都要问上一嘴。 他只好把派出所跟当地领导叫过来，这样可以证明。 “姓名” “赵大虎” “年龄” “二十七” … “会干什么？以前干什么的？” “打渔的，俺在…厂子里干过。” 赵大虎本想说他在港城厂子干过，可领导在这里，他就不敢说了。 “干过什么活？”张俊却来了兴致。 “搬东西。” “那你跟着这个人走。” 他抬头看去，是个不到二十的小伙子。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连忙走了上去，就这样，等差不多二十个人后，年轻人带着他们往厂子里走去。 他打量着厂子的情况，左边全是车间，右边是办公楼跟不明用途的几层小楼。 不多时，他们来到标着三号的车间，顿时传来热闹的声音。 “这是更衣室，要进车间，就必须把衣服鞋子换上，下班再换回来。” “白色的衣服不能穿出去，蓝色的衣服可以。” 说着，年轻人第一个开始换衣服。 这让赵大虎觉得很新鲜，还是头一次听说，上班换衣服的。 于是他便有样学样，把白色的那套衣服换上，还有一个帽子，将头发全部盖住。 他们的工作也很简单，就是看机器，半人高的小巧设备，只要将粉末倒进去，就会不停地吐出蓝色小药片。 有问题，可以找带蓝帽子的年轻人维修，没有物料，就可以跟带着红袖章的人说一声。 不远处有个大棚，里面开着风扇，全都是女的。 他最怕这里面的女人，因为有什么事，她们就出来骂人，说他机器坏了，或者说药片不合格。 可是，他第一天上班，哪里知道合格不合格。 工作也不算多无聊，就是不停的往机器里加粉末，还可以跟旁边的人聊天。 跟他一起的那人，已经干了一星期了，据说这里的设备都是漂亮国的，先进的很，别的药厂都是手工制作。 中午时候 他跟着之前的年轻人一起去食堂吃饭，有荤有素，虽说不是多好，但已经比普通厂子好了许多。 一口气吃了两个窝窝头，留下一个窝窝头，还有一些带荤腥的菜，打算回去给孩子补补身体。 接下来，他们居然有些无所事事，因为还有半小时才开工。 本来他想要拿出香烟，短暂的快乐一下，可被年轻人制止了。 原来，在屋里不能抽烟，必须要到外边去。 至于车间里面，有专门吸烟的地方，中间的休息时间，他们也可以去解决自己的需求。 感觉一切都很新奇，规矩不少，可在高昂的工资面前，一切都不是问题。 而且，他们有什么意见也可以提出来，只要是对厂子有益，还会有一块到一百不等的奖励。 只不过听听也就算了，大领导哪有功夫听他们的意见，所以没人当一回事。 下午的时候，工作依旧是上午的流程。 棚子里的娘们找了他一次，说是机器切的药片都破损了。 他赶紧找来了蓝帽子，不一会功夫就修好了。 就这么忙到下班点，之前的年轻人居然说要带他们领工资。 几人有些不解，工资都是一月领一次，他们才干了一天时间而已。 经过讲解，原来前一个月，工资是日结。 如果有人觉得工作不合适，可以领了当天工资，知会一声，随时可以走。 他领到了2.69块钱，顿时激动起来。 原来，这里的工资，真的是七十块钱，他不想走了。 如果可以，他想在这里干一辈子，打死都不离开。 怀揣着今天的工资，他感觉就跟做梦似的，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的家。 第512章 四九城来人 进入五月底，彭城的天气越发的炎热，晚上也不需要穿厚衣服了。 此时，北区的一个老式民居中，长满茂盛绿簇繁花的天台与阳栏，皆是贴着吉幅，供奉的是关帝与财神，门角处燃着袅袅香火。 这是一个关西富商留下来的宅子，中间是主堂厅。 从大门走进来，依次为门廊、门厅（门官厅）、轿厅（茶厅）、正厅（大厅或神厅）、头房（长辈房）、天井、二厅（饭厅）、二房（尾房）。 客房多为平台结构，多用于以前的关西小姐乘凉赏月。 正常情况下，这样的宅子不应该有人，要么就是用作办公地点。 可今日的大宅内，六七个年轻人被引着走了进来。 “这里好漂亮，还有假山，流水。” 不同于四九城的四合院，这里的宅子几步一厅，给人一种新奇的感觉。 其他人倒是没觉得什么，可方文瑶却觉得异常熟悉，她本来就是南方人。 没错，这几人就是四九城市局治安处的二科同志。 好不容易将手头里的工作都完成，顺便跟其他人对接后，已经过了大半个月时间。 再加上路上颠簸，今天才算是正式抵达彭城。 刚到地方，就有派出所的同志迎接他们，并安排了这个地方。 “各位专案组的同志，欢迎来我们彭城指导工作，考虑到你们的情况，就没有安排在招待所。” “如果有什么问题，不要客气，直接跟我说就行。” 说话的是派出所的同志，也是他去车站接的人。 他并没有因为眼前几人年轻而怠慢，因为这是四九城来的专案组，据说去年抓了不少特务份子。 “没有，招待所人来人往，不方便，这里就挺不错的。”杜向荣客气道。 “那就好那就好，里面已经打扫干净了，厨房有吃的，你们舟车劳顿，我就不打扰了。” 嘱咐了两句，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不是派出所不上心，而是这个专案组挺奇怪的。 照理说，从四九城来的专案组，应该是为了指导工作，或者带着什么针对当地的任务。 可这个专案组不一样，组长是谁都不清楚，甚至都没有露面。 上面就一句话，安排个僻静的住处，任由他们自由行动。 意思就是，别特么跟以前一样，到处跟着人家。 别说是他懵了，就是所长也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所以，他们的选择就是听上面的，安排好地方就行。 如果有需要，他们再出面解决。 “我要住头房！” 等人离开后，方文瑶熟门熟路的往头房走去。 虽然她也没来过这里，可大体宅子架构差不多。 就像四九城的人，一说主卧，都知道是中院的三间房子。 “头房是不是最好的？”张成杰茫然道。 江明嘴角一抽，弱弱的开口道：“是不是最好我不清楚，只不过头房都是长辈住的地方。” 众人脸色瞬间黑了。 不过大家也没有在意，以前的封建思想早就没了。 四九城的大杂院四合院，不一样有类似的规矩，可有谁会真的在意。 于是各自散去，开始找心仪的住处。 只不过宅子错综复杂，再加上他们不了解内情，搞出了不少笑话。 张成杰跑到书房门口，非要住在那里，结果进去一看，连张床都没有。 好在宅子不是特别的大，晃悠了几圈，也就熟悉了。 挑好了住处，几人陆陆续续回到了主厅堂，却见阎解放正坐在主位太师椅上，端着搪瓷缸子悠哉悠哉的喝茶。 “嘿，还别说，真像个挨千刀的地主阶级。” 见到队长，他们也很高兴，张成杰不小心把心里话秃噜出来了。 众人看去，还真有点像，懒散的气质，一看就不是正经干活的工人阶级。 就是西装革履的，有点破坏了感觉。 “不会说话就别说话，你小子，见面就调侃我。” 能在这里见到专案组的所有人，阎解放心里也异常高兴。 他其实心中也有些忐忑，不知道这次能来几个人。 专案组的同志，忠诚已经不需要验证，都是市局信任的同志。 可人各有志，不是所有人都想冒险，还是生命危险。 所以，很早他心里就有了准备，不管是谁没来，他都不会埋怨。 惊喜的是，所有人都来了，就连张家兄弟也跟着。 “阎队，组长怎么没来？” 张龙没有发现仲兴怀的身影，立马插嘴问了一句。 “记住了，以后没有仲兴怀，只有仲孝文，千万不能喊错，现在就全部改口。” 眼见阎解放神情严肃，众人顿时吓了一跳。 再加上听到仲兴怀改了名字，大家伙顿时反应过来了。 “明白！” 满意的点了点头，阎解放让所有人找位置坐下。 这才缓缓开口解释：“你们能来，我很高兴。” “不过我还是想再说一遍，任务很危险，可以说，除了咱们几个，其他人都是敌人。” “有想退出的，现在就可以退出。” 说完环视众人，没有人提出退出，他就更加满意了。 “很好。” “这次喊你们过来，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港城四大黑帮。” 说到这里，他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厉声道：“他们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一群丧家之犬，跑到港城耀武扬威。” “贩毒，军火，皮肉，压榨…” “老子看不过眼，要搞他们，老子要港城以后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的规矩，就是他们的规矩。” 主厅堂有点安静，没有人说话怎么办？ 滔滔不绝说了这么多，好歹给点反应，忒特么不给面子了。 阎解放有点尴尬，刚想说点什么暖场，只听嘭的一声，吓了他一跳。 转头看去，但见赵经义神情激动，缓缓吐出两个字：“干他！” “我文化低，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但老赵说的，就是我要说的。” 张成杰拍着胸膛大声道。 可这小子是大学生，怎么可能没有文化，阎解放有些无语。 “我没有问题，就是会不会给领导带来麻…” 杜向荣话还没说完，平时唯唯诺诺的江明噌的站了起来，满脸潮红： “去特么的领导，我们是公安，跟不法份子就是死仇，这还用考虑嘛，大不了辞职。” 第513章 她在高兴什么 江明说完后，众人吓了一跳，没想到他这么激进。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他们挂着公安的身份去做这件事，确实是有些不妥。 “别，不至于，咱们可以在蛇口抓人。”（具体可以自己查，合法。） 阎解放也吓了一跳，没想到唯唯诺诺的江明这么猛。 “蛇口！” 杜向荣沉思了片刻，这倒是个好主意，只不过黑帮不会傻到跑过去让他们抓吧！ 众人也想到了这个问题，皆是看向阎解放。 阎解放自然知道他们担忧什么，意味深长道：“他们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那就没问题了，咱们自己地盘，抓不法分子合情合理，干了。”杜向荣再无顾忌。 有理有据，还怕什么。 公安抓犯人不是合情合理吗？ 既然队长已经安排好了，他们只需要干活就可以。 “既然如此，计划就叫钓鱼执法，咱们每个人起个外号，不能暴露身份，否则都会有危险。” 搞黑帮的人，自然会有莫大风险。 万一对方急眼了，暗地里下死手，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他打算私底下行动，既抓人，又保护自己的队友安全。 思来想去，众人还是打算起个黑帮的名字，这样也好迷惑不法分子。 共济会！ 一听就是个大组织，任谁也想不到，一共才八个人而已。 还特么是公安！ 至于代号，众人无法达成一致，短时间也没有好的称呼。 于是，阎解放干脆先用一号，二号…代替。 他是一号，杜向荣二号，后面根据个人意愿选择。 事情商量好后，阎解放便开始安排具体工作。 “老杜，你去盐田区申请通行证，以后方便在港城活动，隐蔽点，这是经费。” 说着掏出五百块钱递过去，毕竟通行证特别贵，十块钱一张，还只有一个月的有效期。 “老赵，你拿到通行证就去蛇口安排住处，多安排几个，毕竟人多口杂。” “交给我。”赵经义应道。 “江明，设备上的事我不懂，要是在两地联系，怎么确保不被监听。” 江明沉思道：“电台吧，电话安全性并不高。” “去申请三台先用着。” 彭城一个，蛇口一个，然后他独自带着一个，三个刚刚够用。 “老张，你的任务最重要，去趟港城，精义帮丢了大量白粉，现在正在满城寻找。” “东西共济会手上，私底下传给精义帮的西区鬼佬，让他拿钱来蛇口，就在五天后。” 五天时间，足够做好一切准备。 速度要快，现在的精义帮都快疯了。 根据小道消息，这次的货物，价值两千万港币。 如果鬼佬不想死，就必须凑齐两千万港币，或者把东西找到。 所以，不可能不上钩。 说着扔出一张照片，是一个打开的集装箱，里面密密麻麻的纸箱子，其中一个是打开的，玩具滚落一地。 “玩具？”张成杰不解。 “里面有违禁品，是精义帮的东西。” 明白了！ 这特么不就是钓鱼计划的改良版，用宝藏钓特务一个模式。 “现在资金不足，外边给你们准备了自行车，已经备案了，当个代步工具，干完这一票，给你们申请小汽车。” 众人脸色一黑，他们是正经的任务，怎么搞得跟黑帮似的。 几人又针对这次的计划进行详细的商讨，最后确定下来后，阎解放才从后门离开。 彭城的居民区很密集，除了大街，小道跟四九城的胡同差不多。 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自行车放出来，直奔青叶制药厂。 今天可是大招工的日子，他这个厂长不露面，有点说不过去。 来到办公室，除了他的办公桌以外，旁边还放着一张桌子。 韩萍正捧着一张纸，俏脸痛苦又纠结，似乎遇到了什么困难一般，连他走到身后都没发现。 阎解放定眼一看，是关于各个部门干事的任命。 因为青叶制药厂的特殊，所有的干部都是内部自行选拔。 可现在一切刚刚开始，韩萍也不知道怎么安排。 “我觉得…” “啊！” 话还没说完，韩萍吓的站起身来，她完全没注意到后面有人，只觉得顶到了什么东西。 转头看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今天忙死了，你不知道帮忙，就知道瞎跑。” 揉了揉生疼的下巴，阎解放眨了眨眼，没敢顶嘴。 小姑娘现在怨气极大，堪比更年期，他生怕把人气跑了，到时候，他可收拾不了烂摊子。 想到这里，他从口袋掏出一块女士手表，献宝似的递过去。 “辛苦了，小韩劳苦功高，我代表厂子，奖励你一块手表。” 空间的手表一大堆，正好可以当做奖励，安抚工具人的情绪。 果然，看到银白色的精致手表，韩萍怒气全消，小脸升起两朵红云。 “我是不是语气太重，他工作这么忙，还要兼顾研究院跟港城，忙不过来正常。看在礼物的面子上，我一定帮他把青叶制药厂管理好。” 她心中自我安慰下，居然把自个给说服了。 “别乱花钱，我不是在埋怨你，就是觉得…厂子资金不多，不用特意给我买东西。” 话虽这么说，可她心里依旧被欣喜填满，再无一丝缝隙。 “…” 阎解放神色怪异，这孩子脑子坏了吧！ 明明就是很喜欢，都已经戴上了，可就是嘴硬。 也能理解，老吴奖励他东西的时候，他也会客套一下。 “我调个表。” 韩萍抓住他的手腕，看了眼时间，然后迅速调到三点半。 白皙的手腕上，手表滴滴答答的响动，她是越看越喜欢，俏脸笑靥如花。 东西贵贱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礼物的意义。 “不就是一块手表嘛，两个月工资就可以买的起，至于吗？” 看着韩萍欣喜的样子，阎解放有些不解。 青叶制药厂所有员工工资七十，但下个月就开始正式调薪。 普通员工工资不变，但助理的工资是一百四十块钱，跟干部差不多。 一块手表最多一百二十块钱，所以他不理解，有什么可高兴的，又不是买不起。 第514章 S “咳咳…那个，我觉得人事调动这方面，可以让人暂代，不用着急。” 眼见韩萍没有回过神来，阎解放清咳两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青叶制药厂的岗位不代表干部级别，无他，总不能一口气提上来，不符合规定。 所以，级别暂时不代表什么，完全看职位。 比如你是后厨主任，在青叶制药厂就是主任，全面负责后厨。 但下了班，主任就成了普通工人，避免了一部门贪污腐败。 私企的经营模式，并不是完全没有可以采纳的东西。 至于级别问题，做出重大表现，厂子可以申请相应的提升。 如此一来，众人的积极性也会提高不少。 “好的，听你的，我尽快安排。”韩萍应道。 不过随即想到另一件事，眉头一皱：“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工人偷拿厂里的东西。” 这倒是个问题，就算是其他国营大厂，也免不了有这种问题。 别的不说，就是院里傻柱，不也是天天拎着饭盒回家。 想到这里，阎解放神情肃穆：“一，让保卫科动起来。二，在车间设岗，下班检查。三，传达下去，让各组长开会传达。” “咱们得药品虽然可以用，但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万一吃出好歹，厂子该不负责。” 这样说有些不现实，毕竟现在的情况，是人情社会。 要是真的出了事，到时候孤儿寡母上门，他们真的什么也不管，就显得有的没有人情味。 “生产中有残次品，拿出来在卫生室售卖，按照成本价卖，就当是福利。” 说到残次品，阎解放又想到了后世企业管理模式。 他是真的不想用，可如果不用，产品的质量无法保障。 现在是起步阶段，可不能因小失大。 于是就将他提前写好的6S管理制度拿出来。 “按照上面的，调整车间的情况，务必保证清洁。” “咱们是药厂，是吃到嘴里的东西，千万不能马虎。” 韩萍点了点头，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不过，等看到笔记本上的东西，还是小小的吃了一惊。 她也是工人家庭出身，可太清楚工厂的道道了。 就拿面包厂来说，几个人往哪里一站，东西扔到桌子上就开始干活。 虽说也很注意卫生情况，可依旧没有到达天天打扫，还要检查的地步。 两人又聊了一会，阎解放才离开办公室。 这边已经步入正轨，今天他要返回港城，顺便安排一下财务问题。 “厂长，等等我。” 走到大门口，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 转头看去，一身蓝装的张俊，大步流星的赶了上来。 还别说，这小子换了衣服，差点没有认出来。 “厂长，上次你说的还算数不？” 什么事？ 略微沉思，阎解放恍然大悟。 上次跟这小子约好了，如果能招来足够的工人，可以让他去港城玩两天。 “当然算数。” 闻言张俊大喜：“我一共招了五千五百人，您什么时候回港城，我也要一起去。” 不少了，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阎解放笑呵呵道：“今天不行，你先去开证明，下次我带你过去。” 虽说证明不麻烦，但现在都四点了，再晚就赶不上轮渡，所以他只能下次安排。 “我已经开好了。”说着，他拿出一份证明。 “行吧，去请个假，然后咱们去码头。” 瞟了一眼，阎解放发现还真是，也就没有继续阻拦。 也不知道这小子什么时候开的，倒是够积极的。 等张俊兴冲冲的请完假跑回来，阎解放顺势往后一坐，坐在后车座上。 张俊也不在乎，只要能去港城就行。 于是，他吭哧吭哧骑着自行车，一路往南驶去。 好在青叶制药厂到码头的路已经修好了，否则少不了吃苦头。 “对了，你有钱吗？”阎解放询问道。 “有啊，我预支了三个月工资。” 张俊满头大汗的蹬着自行车，他想赶紧到码头，不免骑得有些快，自然也就累。 “多少？” 张俊第一个月七十块钱，暂定是后勤科长，所以工资是105.6。 这已经算是高工资了，毕竟他这个厂长也只是二百块钱，还被韩萍嘲讽是无用支出。 也就是说，这小子手里有将近三百块钱。 “你带这么多钱干什么，以后三个月没工资怎么办？” 闻言张俊嘿嘿一笑：“没事，我想给家里人带点东西，难得去一趟港城，什么也不买，有点不太像话。” 两岸隔海相望，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只要站在高处往南看，一片灯火辉煌。 不仅仅是他，就连中南大学那群人，也是神情激动，恨不得立马跑到对面。 他这次有了这个机会，怎么可能不早做准备。 不仅仅是往后三个月的工资，这个月他发了七十块钱，加上存款有小四百。 这么多钱，足够买一些东西。 他都想好了，给爸妈买一双鞋子，给妹妹买个发卡，给弟弟买新书包。 四百块钱应该足够吧？ 他不是很确定。 “得，这样吧，明天你跟我去公司，我找个人帮你买东西，省的你被人骗。” 这是正经事，向来跳脱的张俊，能有这种心思，阎解放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但他怕张俊初来乍到，被人骗钱就不好了，还是找个人帮忙比较好。 “谢谢领导，我一定跟着领导好好干，领导指哪我打哪…” “哈哈哈哈…” ……… 两人压着最后的时间登上了轮渡，毕竟阎解放还要找借口把自行车收起来，耽搁了一些时间。 好在没有晚点，因为晚上轮渡是运行的。 上了船之后，张俊趴在护栏上一动不动。 这可把他给吓坏了，还以为这小子晕船。 等他过去查看才发现，原来这小子在盯着水面出神。 阎解放笑了笑没说话，毕竟内陆人，鲜有出海的机会，好奇是难免的。 他第一次出海，也觉得挺新鲜，可时间久了之后，就顿时没了兴致。 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他们就抵达了港城码头。 第515章 浦春桃 兰桂坊街头 张俊感觉自己的眼睛看不过来了，五颜六色的灯光下，映照在行人身上，看的他脸色通红。 “厂长，要不回去吧！” 打从进入这条街，目光就被来往的姑娘吸引。 大波浪！ 总结起来应该就是这个。 高开叉的旗袍，露肩闪亮的衣服，毫无顾忌的在大街上搂抱… 一幕幕都震撼着他幼小的心灵，他只觉得这些人不要脸，可又忍不住多看几眼。 可店门口的女人，看到他的时候，眼神里透露着是鄙夷的眼神。 甚至对他指指点点，这让他有些不敢直视，只觉得脸颊发烫，更别说上去理论，只能扭过头去，当做没看见。 他自问也是比较洒脱的那种性格，跟谁都能开玩笑。 可现在，他只想离开这里。 停下脚步，阎解放扭头看向酒吧门口的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面无表情道： “就是两个出来卖的，她们站在门口不就是给人看的，大大方方看就是。” “不过有一点提醒你，她们脏，配不上你。” 声音不大，可四周的人皆是可以听得见，也包括刚才那两个女人。 场面顿时一静，皆是吃惊的看向他，张俊亦是如此。 他怎么也没想到，厂长居然会说出来，而且还在大庭广众之下。 刚才还在嬉笑的两个女人，顿时满脸难看。 可阎解放自认没有说错，张俊虽然穷，可有能力，有脑子，还是大学生，以后前途无量。 而路边的这两个女人是什么，是自甘堕落。 穿的再光鲜亮丽有什么用，都比不上张俊那颗纯粹的心。 “啪啪啪…” 这时，随着拍掌的声音，一个妩媚的声音响起。 “说得好，以貌取人，失之子羽，她们明显不懂这个道理。” 来人是个女人，还是特别漂亮的那种，大红色的祥鹤旗袍及至女子脚踝处，鲜艳，热烈。 与其说旗袍衬托女子肤若凝脂的肌肤，不如说女子将旗袍的万种风情展示的淋漓尽致。 “浦小姐好！” 门口两个女人脸色一变，显然是认识这个女人。 浦春桃没有理会，反而饶有兴致的看向阎解放，直到看到他眼中的迷茫，顿时愕然。 “你不认识我了？” “前两天，你跟一个高挑的小姑娘一起，咱们聊过的。” 她怎么也没想到，以她的姿色，见过一次后，怎么可能记不住。 今天算是遇到了，因为她看到了一丝恍然。 “是你，通下水道的。”阎解放想起来了。 怪不得看着眼熟，刚才他就在想，这人他似乎见过，就是想不来在哪里见的。 衣服不是那种太妹风格，头发挽了起来，越发显得成熟知性，怪不得没想起来。 “你…” 浦春桃有些泄气，气的腰肢儿乱颤，胸脯起伏不定。 你才是通下水道的，你全家都是。 她快气疯了！ 就没见过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亏她还替这人说话。 “看什么看，没有事做啊！” 这话一出，四周看热闹的纷纷散了。 门口的两个站姐也赶紧退进店里，再也没有露头。 “怎么了，你家下水道又堵了？”阎解放意有所指。 他可没有什么想法，只不过是过个嘴瘾而已。 不过看刚才站姐的态度，这个女人似乎有点来头。 要么是酒吧街的人，要么就是其他的来头。 这样的人，更加不好惹，搞不好吃不到葡萄，还要惹一身骚。 “呵，你自己家的下水道都还没通开，还想别人家的。”女子冷笑回怼道。 “误会了，就是想问问你上次怎么解决的。” 阎解放一脸的真诚，仿佛是真的在说下水道的事情。 闻言浦春桃一愣，她感觉眼前的男人似乎是真的愣头青一般。 不解风情，没有情调，说话直来直去，再看认真的模样，难不成误会了？ “或许，他上次是真的在说开车，通下水道也是真的通下水道，没有特别的含义，是自己误会了。” 想到这里，她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脸颊爬上一丝红晕。 “找了个师傅处理的，花了五十。” “多少？” 阎解放大吃一惊，五十块钱，这傻娘们儿被人骗了吧！ 通个下水道而已，撑死了几块钱。 难不成通下水道还是暴利产业，他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那…恩，通的应该挺彻底吧！” 浦春桃不禁双颊绯红，脸红到耳根，撇开脸庞道： “也没有，就是手里没有零钱，就随手给了五十。” 她觉得自己有点寡义廉耻，人家在说正了八经的事情，还特别上心。 可她心里想的是不知羞耻的事，两相比较，她无比愧疚。 是啊！ 只有这种心思单纯的人，才不会因为自己的美貌而特别关注。 怪不得人家记不住她，因为压根就没在意。 可笑自己还挺当回事，现在想想就有些臊得慌儿。 “那个…我叫浦春桃，怎么称呼？” 阎解放神色古怪的看着女人，还不知道她自己脑补了一个大场面。 “阎解放，中银经理，多多关照。” 说着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上去。 大买卖！ 港城的钞票的面额是1000，500，100，50，20，10。 一个拿五十当零钱的女人，这不妥妥的大买卖。 如果能让女人把钱存到公司，那该有多好。 所以，他心动了，毫不犹豫的把名片奉上。 “我还真没有跟中银合作过。” 接过名片，浦春桃没有马上查看，因为这不太礼貌。 将名片放到贴身包包里面，顺便借着余光瞟了一眼，还真是经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随即笑道：“没想到是阎经理，我们还挺有缘的，短短几天就遇见两次。” 太巧了，她不得不试探一下。 “巧合，小伙子第一次来港城，我带他四处转转。” 潜意思就是，别误会，老子不是跟踪你，就算是跟踪，也不会带这个傻小子。 浦春桃美眸扫过张俊，风情万种的身姿，让小伙子忍不住红着脸低头。 “确实，兰桂坊的晚上挺热闹，那就不打扰你们了，有缘再见。” 挥了挥手，窈窕的身影朝着咖啡厅走去。 第516章 停播 “厂长，这人干啥的？” 望着离开的背影，张俊忍不住好奇的询问道。 “不知道，应该是个富婆，要想个办法，拉进咱们公司去。”阎解放沉思道。 张俊忍不住咂舌，厂长真敬业，他比不上。 不过他们就是一个制药厂，拉人家有什么用。 半晌才反应过来，惊呼一声：“我艹！” “你瞎嚷嚷什么，吓我一跳。” 可他没有理会，一本正经道：“厂长，中银是干什么的，你不会在这边开厂子吧！” 不怪他这么想，也是刚刚想起来，厂长说自己是什么中银经理，该不会是厂长犯错误吧！ 呃！ 好孩子，老子是让你来玩的，不是让你监督我的。 阎解放气不打一处来：“别胡说八道，这是咱们在这边开的银行。” “你为啥两个工作，我可不可以也加入中银。” 张俊激动了，两份工资，想想就美。 “想屁吃！” 不再理会这傻小子，带着他继续往前逛去。 难的来一趟港城，肯定要逛逛最繁华的兰桂坊。 “厂长，啥叫咖啡厅？” “给驴加油的！” “还怪好的，畜生还要加油。” … “厂长，啥叫酒吧！” “不学好的人在里面。” … “厂长，他们不怕浪费电，开这么多灯。” “吃饱了撑的。” … “厂长…饿了！” “…” … 买了两份叉烧饭，这才原路返回到宽窄巷子。 张俊走进门，好奇的打量着屋里的环境。 “好大！” 居然还有楼梯，应该是有二楼。 这么算来，估计要有二百平方了。 “吃饭吧，吃完早点睡觉，明天跟我去公司。” 随手打开电视，阎解放找了个频道看了起来。 因为现在的电视，总共没有几个频道，新闻，体育，民生…可张俊依旧看的很专注。 吃过夜宵，阎解放打着哈欠叮嘱了一句，才回房间去睡觉。 张俊只是嗯了一声，眼睛还是直勾勾的盯着电视。 夜色弥漫，热闹喧嚣的城市，也开始消停下来，只留绚烂的霓虹灯依旧。 这一晚，阎解放睡得很踏实，甚至都没有起夜。 只不过他梦见自己身处一个简陋的民居里面，有个声音在不停地絮叨。 他听不到其他的声音，只听到有人在说：通下水道。 可是他没有工具，只能焦急的四处翻找。 “你到底会不会通下水道？” 这时，浦春桃腰肢儿摇曳走了进来，不满的看了他一眼，一腚蹲在马桶上。 “噗！” 随着一声有味道的巨响，下水道通了！ 他傻了！ “我艹！” 洁白的床榻上，阎解放猛的坐了起来，茫然的看向四周。 半晌才回过神来，刚才一切都是在做梦。 他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是个噩梦而已。 下床伸了个懒腰，推门走出去，顿时愣住了。 本来放在柜子上的电视，也放到了茶几上，张俊正苦着脸在戳弄，两个大黑眼圈似乎在说，这小子一夜没睡。 听到开门声，他顿时吓了一跳，嘶哑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什么都没干，它自己坏了。” 昨晚他确实什么都没干，就老老实实坐在沙发看电视。 可后来，电视画面没了，成了无数的雪花。 他吓坏了，以为电视机哪里出了问题，想要拆开维修，却又不敢。 可不维修，又怕他的工资赔不起，就这么纠结了一整晚没睡。 “…” 听完他絮絮叨叨的话，阎解放也算是明白了。 又好笑又好气：“不是坏了，是没有频道了。” “啊！” 闻言张俊有点懵！ 不过很快就把电视机重新摆了回去，接上电源，顿时重新出现画面。 “没坏，太好了，没有坏。” 看着高兴的张俊，阎解放突然一拍脑门，心中暗叫不好。 昨晚他和张俊交谈时，并没有把电视频道的情况解释清楚。 由于目前的技术限制，电视频道不可能实现 24 小时不间断播放，晚上停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且，阎解放自己平时也很少看电视，对这方面的事情并不是很在意，所以就把这件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行了，你赶紧回去睡觉，昨晚肯定没休息好。等会儿我出去的时候，顺便给你带点吃的回来。”阎解放连忙说道。 “别啊，厂长，你昨晚不是说要找个人带我去买东西吗？我现在一点儿也不困，等会儿回去再补个觉就行了。”张俊一脸急切地说道。 毕竟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他可不想再拖延时间，只想赶紧把东西买好，然后回到厂里和同学们会合。 见张俊如此执着，阎解放也不好再坚持让他回去睡觉，于是只得点头答应。 两人匆匆洗漱完毕后，便急忙出了门。 当他们再次经过兰桂坊时，昨晚的热闹景象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街道上，除了那些行色匆匆、赶着去上班的人们，就只剩下一些悠闲自得的金毛狮王，正慢悠悠地在路边溜达着。 这里的白天和夜晚，简直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 中银 刘佳佳是一个性格活泼的女孩，在公司里像个小太阳，她总是能用爽朗的笑声和积极的态度感染身边的每一个人。 然而，今天，她的笑容却显得有些勉强，眉头也微微皱起。 事情的起因，是她的朋友小李，晚上申请去兰桂坊玩的时候，偶然看到了经理和一个高挑的小姑娘拉着手，两人有说有笑，气氛十分融洽。 小李本来不想多嘴，毕竟这是阎经理的私人问题，只要不是外国人，谁也无法干涉。 可昨晚刘佳佳“例行公事”，钻进她的被窝儿，“屈打成招”“辣手摧残”之下屈服了，只能老老实实说了出来。 这也是刘佳佳心情不好的原因，心里暗骂经理不守夫道，又纠结要不要上报组织。 她觉得经理已经跟韩萍有关系了，就不能再找其他的姑娘，要不然就是乱搞男女关系， 又舍不得阎解放投资挣钱的路子，一边是小钱钱，一边是好姐妹儿，她心里纠结又苦恼。 “等经理来了，先问问怎么回事，如果是真的，我…不能对不起萍萍。” 她这样想道。 第517章 误会 刘佳佳虽然已经做了决定，可等她开始计算这一个月的收益，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一个月就挣了两千，以后要是挣不到钱，我可怎么活，我的包包，我的口红，我的漂亮衣服…” 心口窝儿堵得慌。 “…” 阎解放觉得有些丢人。 刚进门，就看到小脸扭曲的刘佳佳，只能清咳两声，提示小姑娘注意点形象。 “经理，你来的正好。” 闻言他更加疑惑了，刘佳佳兴师问罪的气势逼人，他居然一时说不出话来，被拖拽到走道中。 张俊更懵了，有点茫然无措，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开了前台。 “经理，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韩萍的事情。” 走道之中，刘佳佳“恶狠狠”询问道。 阎解放愕然！ “不要…恩，试图收买我…我不会屈服，如果经理你犯了错，就赶紧跟组织交代，不要耽搁韩萍的终身幸福…” “…” 阎解放越发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觉得满头雾水。 韩萍终身幸福跟他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是韩萍有对象了，没有时间相处。 这么想来，自己确实过分，让小姑娘忙的晕头转向，可不就影响到“大事”了。 不过，这点事他为什么要跟组织交代，顶多就是他安排的工作多亿点点…而已！ “别磨磨唧唧的，赶紧说，是怎么一回事，我很忙。” 他不打算跟小姑娘墨叽，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他自问没有犯错误…吧！ 有点心虚是怎么回事？ 闻言刘佳佳一愣，旋即更加生气，都被人抓了正着，居然还这么嘴硬。 想到这里，她小脸鼓成包子脸：“兰桂坊，高挑白净的小姑娘是怎么回事？” 明白了！ 阎解放恍然大悟，合着是这么回事，应该是他带何佳涵散步的时候，被公司里的人看见了。 他是又好笑又好气，也没有什么隐瞒的，笑道：“这是我对象，怎么了，个人问题又不犯错误。” 找个对象怎么了，何佳涵的身份完全没有问题。 “那你对得起韩萍吗？” 刘佳佳气炸了，头一次发现阎解放这么无耻卑鄙。 招惹了韩萍不说，还又找了个小姑娘，私人作风存在严重的问题。 “你别胡说，我跟韩萍什么事都没有，你在想什么呐！” 走道中，阎解放一拍脑门，没想到是这么回事。 在刘佳佳眼里，他提拔韩萍，应该是因为他对韩萍有什么想法，甚至，两人已经更加亲密。 可他心里最清楚不错，韩萍只是他找的工具人而已。 “啊！你们不是在耍朋友吗？”刘佳佳傻眼了。 “韩萍这么跟你说的？” “没有，但是她喜欢你。” 阎解放一愣，可是他完全没有看出来。 “估计又是刘佳佳自己瞎猜的。” 他心中暗暗思忖。 想到这里，他在刘佳佳洁白的额头狠狠弹了一下，发出清脆响亮“惨叫”声。 “别瞎猜测，我跟韩萍没有关系，而且我现在有对象，别乱点鸳鸯谱。” “奥！” 完了，韩萍完全是自作多情，是她多想了，刘佳佳委屈的捂着额头想道。 好消息是，她也又可以屁颠屁颠跟在经理后面捡钱花。 “经理，你对象好漂亮，又高又白，还特别有气质…” 看着恬不知耻的某人，阎解放深深叹了口气。 两人再次回到前台，刘佳佳脸上的愁眉苦脸一扫而空，再次回到活泼可爱的模样。 “厂长！”见两人走过来，张俊有些局促的站起身来。 “张俊是吧，你要买东西，问我准没错，我请好假了，你等我换个衣服，然后带你去血拼一整天。” 刘佳佳拍了拍胸脯，然后回宿舍换衣服去了。 “不用紧张，这是咱们自己的地方，你就当到了兄弟单位。” 听到这么说，张俊顿时不紧张了。 在彭城，天天跑到派出所，街道办，居委会，也就那么回事。 将张俊安排好之后，阎解放转头来到了办公室。 一进门，就看到霍思行坐在沙发上剥荔枝，剥完后辛勤的送到刘嘉嘉面前的盘子里。 看到他进来，热情的招呼道：“刚摘的三月红，口感不错，尝尝。” 阎解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别打扰嘉嘉工作，你没有事可做了对吧！” “销售的事情怎么样了？” 他说的千金密精丸，现在已经完成了一批小蓝丸的产品，已经运到了港城。 现在是霍家发力的时候，就是不知道怎么安排的。 霍思行拿起手帕擦了擦手，一本正经道：“这件事暂时由我负责，我打算先在港城试试水，已经开了四家千金堂，人手也准备好了，昨天就已经开始售卖。” 千金堂，就是专门售卖小蓝丸的药店，名字取千金密精丸的前两个字，倒也贴切。 “销量如何？”阎解放眉头一拧，这么大的事，他居然不知道。 他不知道也就算了，怎么也没听到别人讨论。 别以为港城的民众不八卦，有点事恨不得闹得众人皆知。 千金密精丸的效果很好，没理由传不开啊！ “怎么说呐？昨天四家店卖了十颗。”霍老二神色古怪。 “多少钱？” “一块钱！” 倒不是很贵，普通人家咬咬牙还是能买得起，顶多就是一碗云吞面而已。 “改成十块钱，你现在就去，带着你那群狐朋狗友去鬼混，顺便给他们试试。” 闻言霍老二脸顿时黑了。 什么叫狐朋狗友，那叫志同道合之辈，凡夫俗子懂个屁！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最好的办法。 “你想专门卖给那群豪门大少？” 不是不可以，只是，很容易失去大多数的客户，太贵了。 港城有钱人确实不少，可一天能消耗多少，真当他们都是种驴儿。 最好的办法还是卖给普通人，人口基数大，销量肯定不错。 “谁规定千金密精丸只有一种规格？”阎解放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艹！” 经过这么提醒，霍思行顿时明白了。 只觉得阎解放黑了心肠，一模一样的东西，还想分成两个档卖。 无他，药方的剂量是最佳的，轻易不能改动。 第518章 纺织 霍思行带着小药丸离开了，去找他的那些狐朋狗友，还有“生意伙伴”。 如果顺利的话，到了明天就应该有消息了。 阎解放瘫坐在沙发上，一边剥荔枝，一边打开系统查看。 “1，凯尔·赖特购买的港城交易所00037，由30.69涨到31.4。” “2，帕克·拉菲尔购买的港城交易所00049，由35.36涨到36.73。” “3，张浩购买的港城交易所00056，由11.9涨到14.59。” “4，许家信购买的港城交易所00013，由9.3涨到11.29。” “5，莫雷·冈瑟购买的港城交易所00025，由17.69涨到19.31。” “6，杜鲁·查普林购买的00009，由39.6跌至35.21。” “7，伊西多·巴比购买的00006，由46.9跌至46.28。” “8，亚尔弗列得·托因比购买的00038，由56.9跌至56.59。” “9，瓦尔克·卢购买的00046，由16.93跌至16.21。” 看到这里，阎解放也有些诧异。 港城交易所没有涨跌停一说，所以有真本事的，挣钱还是很轻松。 他是因为有系统在，交易所的股票数据一清二楚，每次都可以选择最挣钱的那只。 可这个叫张浩的，经过最近观察，都是在涨幅最好的那只股票上，基本没有赔过。 “看样子，民间高人也不少。” 将这个名字暗暗记了下来，随后继续看向下一条信息。 “10，浦春桃，二十五岁，家中经营纺织厂产业，主要生产棉纱制品出口至东南亚，以此赚取大量利润。” 纺织厂！ 看到这条信息，阎解放心头一动。 现在的纺织业确实是相当不错的行业，港城有四个纺织大佬，只不过没听说有浦家。 也许是后来出了问题，也许是被人吞并了。 不过纺织业虽然赚钱，可最多只能到八年后，由盛转衰，还不如拉链生意… “拉链！这可是个好生意。”他喃喃自语道。 因为他想到了一个人，拉链大王郭大佬。 65年的时候，郭大佬眼见港城纺织业这么发达，于是突发奇想，想到了衣服拉链。 很快与樱花国YK合作，拿到了代理权。 据说，四大纺织大王挣的钱，加起来都不如郭大佬挣得多，可见利润有多大。 不仅如此，69年登月，据说太空服的拉链，就是用了YK的产品。 以至于几十年后，大品牌设计师，在做高定衣服的时候，指名道姓使用YK的拉链。 只可惜，郭大佬只盲目发展金融，抛弃了制造业，最后由盛转衰，一代拉链大王也就此落幕。 阎解放沉思了片刻，这个生意确实是稳赚的买卖，但是要确保产品质量以及创新。 据他所知，漂亮或者在五十年代就有了全自动拉链牙机，他们落后太多了。 “看情况吧，实在不行，跟霍家商量一下。” 倒不是他不想跟组织商量，只是他没有证据开证明，拉链产业可以兴旺几十年，而且利润可观。 所以他只能跟霍家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借此合作一把。 也可以双管齐下，获得YK的代理权，借此来赚取更多的利润。 想明白后，他打算明天跟霍老二商量一下。 只可惜，他等第二天回到公司，却是没有发现霍老二的身影。 甚至听说了不少关于昨晚的事情，可以说人尽皆知。 港城本来就不大，各种各样的小道儿消息多不胜数。 再加上人们喜闻乐见的豪门八卦，虽然现在没有新闻媒体人，可群众的力量是无限的。 昨晚霍家二少重出江湖，带着一群豪门大少在会所里一展雄风。 据说是因为一种小蓝丸，只需要一粒，就可以大杀四方。 各位豪门大少的情况不清楚，反正会所里有消息传了出来，想要求购千金密精丸。 所以，千金密精丸顿时成了街头巷尾热议的事情。 阎解放听完后神色古怪，他想过这种方法可以宣传产品，但没想到，他低估了港城人民的八卦之火。 凡是跟豪门沾边的，一晚上的功夫，能传出七八个版本。 以至于他送走张俊的时候，这小子也一个劲问他。 他哪里知道，因为小蓝丸的效果，他自己都没用过。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天赋异禀，不假借于外物也！ 办公室内 阎解放神色古怪，冲助理询问道：“所以，霍老二到底干嘛去了，为什么不来上班？” “不知道！” 刘嘉嘉都要哭了，这么羞人的事情，她怎么好意思去打听。 要不是梁干事今早怒骂总经理不务正业，败坏中银名声，吵着要上报总部，撤了总经理。 可能到现在，她都不知道，总经理的事情已经传遍大街小巷了。 搞得现在所有员工都不好意思出门，就怕别人问起来。 当然，霍二少在中银上班的事情，普通人也不知道，她们自然不清楚这件事。 就是单纯的觉得不好意思，索性连门都不出了。 阎解放也有些尴尬，毕竟主意是他出的，于是他赶紧道： “马上，把公司有关霍思行的公告全部撤掉，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这货是我们公司的…” “阎解放！” 话还没说完，霍二少终于气冲冲的推门走了进来。 “老子还没死，你特么就想造反了？” 这事闹的，背后说坏话，被当事人抓了个正着。 哪怕阎解放脸皮够厚，也难免泛起一丝羞愧。 “我也没想到，事情闹的这么大，本想让你在豪门传播一下，这下倒好，你搞得全港城的人都知道了，我能怎么办？” 倒打一耙！ 昨天他确实是想让霍二少在圈子里宣传，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不是这样也必须是。 谁特么知道会搞成这样，港城人民怎么这么爱八卦，他命苦啊！ 他就是想宣传一下自己的产品，现在好了，连带着霍二少也出了名。 第519章 别走前门 听完阎解放的狡辩，霍思行顿时一滞，呼吸都开始紊乱了。 “昨天你是这个意思…吗？” 血拼一整晚，昨天的事情早就记不清了。 只是依稀记得，阎解放让他宣传千金密精丸。 所以他特意在会所大肆嚷嚷，搞得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 那可是会所，不是酒吧夜总会那种地方，是高档场所，都是经过培训的，里面的事情，一般人都不可能瞎传。 得益于日不落的文化侵袭，港城有十所私人会所，没有会员甚至不得入内。 而且，就算是有介绍，也需要经历漫长的轮候等待才能入会，即俗话说的“有钱也买不到”。 会所要求的就是隐私和尊贵的文化，是商政名流的社交场所。 可即便如此，消息还是传的众人皆知，可见事情闹的有多大。 千金密精丸太特殊了，在这个靠中药养生的年代，快捷便利，完全打破一切常规。 现在满大街的商政名流都在找霍二少，霍家的电话，从一大早就没停。 所以，他才赶紧跑到了公司。 结果还没进门，就听到阎解放要卖了他，如何不生气。 他为千金密精丸流过…血，他为千金密精丸卖过肾，简直是太寒心了。 “是的，我就是这个意思。”阎解放理直气壮。 “那现在怎么办？” “不知道，要不…你找个地方躲一下，出门可别说是公司的总经理，我觉得…丢人。” 两人面面相觑，知道所有真相的刘嘉嘉，情不自禁的掩面不语。 “砰…” 房门猛的被踹开，梁干事铁青着脸走了进来，吓他们一跳。 “霍二少来了，正好，上面有通知需要告知你们。” 阎解放一愣，拿手指了指自己询问道：“我？跟我没关系吧！” 他好不容易把自己摘出去，为什么要找他。 “呵呵” 梁干事的声音似乎是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听起来有些阴森。 “说的就是你，具体命令太长，我懒得念，总结成一句话告诉阎经理。” “庙小，忘不了真龙，去祸害别家吧！” “这是中银总部的命令，无论组织怎么安排，总部一字不改。” 说着看向霍思行，脸上挂满了无语。 “总部让你走后门，千万不要从前门走。” 霍思行跟阎解放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无奈之色。 没办法，这事确实是他们俩搞出来的。 虽然他们是为了青叶制药厂，但中银也需要考虑自己的名声。 人家做出这种选择，一点毛病都没有。 “砰砰砰…” 这时，浓妆艳抹的黄桃走了进来，先是冷冷扫了一眼自家总经理，才张口说道： “上面让你们把千金堂公司组建起来，霍思行总经理，阎解放副总经理。” “上边说了，你俩本事大，留在中银有点可惜，让你们出去闯闯。” 这话怎么这么熟悉！ 阎解放沉思片刻，突然想起来，他不就是这么忽悠下边人，一样的套路啊！ “我有条件…” “不行！”梁干事立马回绝。 她知道阎经理的小心思，实在是怕了。 中环分行一共才多少人，不能被别人带走。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阎解放有些无奈：“我只要刘佳佳跟刘嘉嘉，要不我俩就去公司门口转转。” 好恶毒心思！ 梁干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两个人倒是影响不大，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把两人送走，其他的另说。 想到这里，她头如捣蒜：“我答应我答应，你们俩赶紧从后门走，等公司成立之后，我亲自把人送过去。” 于是，两人被送出了中环分行，出现在公司后门门口。 阎解放跟霍思行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咱们去哪？”霍二少有些茫然。 “没出息，有什么大不了，咱们不是要组建千金堂。现在他们爱搭不理，且看一年之后…” “咱们就可以去中银推销小蓝丸了是吧！”霍思行插了一嘴。 闻言阎解放恼了。 “你特么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是说千金堂也是国营产业，现在他们不看好我们，但一年后，让他们看看，咱们这个兄弟单位有多挣钱。” 他倒是想放狠话，可终归是他们哥俩对不起兄弟单位。 而且中银对他们不错，又是送人，又是纵容他们胡闹，已经够可以了。 其实阎解放心里并没觉得有什么，出去单干，总比寄人篱下好很多。 “也是！” 如果是昨天，霍思行对这话可能是嗤之以鼻。 但经历过昨天跟今早上，他看明白一件事，千金密精丸是真的要火起来了。 “而且，你想过一个问题没有，中银为什么高高举起，轻轻落下，不就是知道千金密精丸能挣钱，到时候咱们就是大客户。” 闻言霍二少眼睛亮了起来，是这么个理。 等他们挣了钱之后，千金堂就是大客户，以后中银还要巴结他们。 真当中银的领导拎不清，他们恨不得两人留在公司。 可事情闹的太大，而且是关于风月之事，传出去不好听，所以才忍痛割爱。 想明白这件事后，他心情顿时豁然开朗，一把搂住阎解放大大咧咧道： “走，千金堂的事，交给黄桃跟嘉嘉就行，兄弟带你去快活。” “…” 心可真够大的，毕竟那种场所，大家肯定不喜欢看，所以阎解放言辞凿凿拒绝。 “不去，你自个去吧，顺便多宣传一下千金密精丸，毕竟你名声早就烂了。” 话虽这么说，这也是霍思行一直努力的方向。 毕竟任谁也想不到，名声狼藉的霍二少，会兼负着重要的任务。 可这种话别人说还行，知道内情的阎解放说这种话，他莫名有些心酸。 如果有的选，他堂堂霍家二少，怎么可能会选择…不去会所。 “不懂得享受生活，你自个回家吧，兄弟我去…宣传咱们的生意，可不是为了玩。” “我相信你！” 阎解放满眼肯定，心里怎么想的，那就不知道了。 两人在中银后门口，鬼鬼祟祟的撤离，生怕被别人发现他们。 第520章 家法 宽窄巷子 何佳涵兴致勃勃的在厨房里腾转，锅里煮的是狗仔粉，也是港城最受欢迎的食物之一。 狗仔粉又叫粉仔，就是粘米粉加热水揉搓而成，两头细中间粗，有点像狗尾巴，所以才有了这个名字。 不过煮制这个菜需要高汤，然后再加入各种配菜，也需要一定的技巧。 五十年代，港城的普通人没有吃的，一些慈善机构派发食物，就是发的狗仔粉，所以它又叫做救济粉。 她本来是想做糯米鸡的，可零花钱全拿去买礼物了，只能亲手做狗仔粉吃。 正当她哼着小曲，沉浸在厨房的时候，两只大手冷不丁的将她拉进一个宽广的怀抱之中。 “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奋力的抵抗起来。 可身后的人力量很大，一手环在腰肢，一手搂住她的肩膀，让她动弹不得。 她都快要急哭了，突然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我！” 是阎解放，煞白的俏脸也有了血色，她紧绷的身体一松，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刚才，她真的以为家里来了坏人，差点吓坏了。 她本应该生气，觉得阎解放开这种玩笑太过了。 可感受到身后的安静，顿时察觉到了不对劲，立马再次紧张起来。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相处这么久，她从来没有见过阎解放这么沉默寡言过。 如果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现在应该是想着占她便宜才对。 “我失业了。”阎解放的声音充满落寞。 何佳涵心中咯噔一下，这确实是个噩耗。 怪不得他这么安静，可能是失业这件事，对他打击太大。 想到这里，她顾不得询问原由，连忙安慰道： “没事的，你这么厉害，一定可以找到更好的工作。” “对了，你送我的海神石，我阿妈找人用金皮包起来了，说可以值个七八万，等我明天偷出来给你卖掉…” “还有，还有，我也可以申请退学工作，我相信，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咱们两个只要好好的，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另外…” 听着喋喋不休的清脆声，阎解放的心都要融化了。 这个小丫头是真的傻乎乎的，要是在后世，估计就是个恋爱脑。 舍不得让她担心，于是赶紧开口解释：“我不在中银工作了，被调到其他部门，工资涨了不少。” 这下，何佳涵反倒是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道： “我是真的要生气了，不发火把别人当傻子是吧！” 亏她还在担心阎解放，甚至都在考虑退掉房子，去她家住。 结果虚惊一场，为什么不能早点说，害她白担心一场。 “礼物！” 眼见小丫头是真的要生气，赶紧取出一副淡蓝色的翡翠镯子。 这是早就准备好的，特别庆祝今天的好日子。 “你怎么又乱花钱，我知道你工资高，可以后用钱的地方有很多，如果今天你真的失业，没有钱怎么过活。” 见到礼物后，何佳涵并没有多么高兴，反而想到了刚才的事。 转过身来，满面忧愁的开口道。 今天是没有失业，以后会不会失业，谁都不敢确定。 她经历过八九年前的苦难，没有吃的，只能靠救济粮过活，一般人很难想象出来画面。 所以她觉得，手里留有一笔钱，比什么都重要。 看着小丫头认真的模样，阎解放有些无奈。 他有钱，但那些钱现在不适合拿出来用。 “好的，我听你的，以后不会乱花钱。” 现在暂且不争论，等分红下来，到时候家法必须立起来。 他如是想道。 “好乖，你不是喜欢海鲜嘛，我买的不少，等会加进狗仔粉里。” 见他这么听劝，何佳涵也用哄小孩子的语气说道。 “你不是要做糯米鸡吗？” “没…没钱了！” 阎解放一拍脑门，他把上次的事情忘了。 上次小丫头给他买了礼物，他事后打听了一下，还是牌子货，估计是把钱花干净了。 想到这里，掏出一千塞到她手里。 “这是生活费，毕竟你买菜也需要钱。” “可也不需要这么多。”嘟囔了两句，她还是收下了。 大不了多买点滋补的食材，上班很辛苦的。 “砰砰砰…” 就在两人在厨房你侬我侬、卿卿我我的时候，突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这甜蜜的氛围。 “我去看看。”阎解放随口丢下一句话，便像离弦的箭一样，快步冲到门口，毫不犹豫地打开了门。 “队长！” 门外传来一声呼喊，张成杰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咧嘴一笑，然后二话不说，像泥鳅一样从阎解放身边挤了进来。 “你在做饭啊，好香。” 张成杰一进门，就被厨房里飘出的阵阵香气吸引住了，他一边贪婪地吸着鼻子，一边迫不及待地问道: “什么时候开饭，我都快饿死啦！” 说着，张成杰就像一只饿狼一样，径直朝厨房走去，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来拜访阎解放的。 然而，他才走了两步，就突然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立在原地。 原来，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挑的姑娘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面若桃花，明眸皓齿，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微微一笑，宛如春天里绽放的花朵，令人眼前一亮。 张成杰完全没有想到，队长这里居然会有一个女人。 他那一向能说会道的嘴巴，此刻也像是被胶水黏住了一样，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整个人都愣住了。 “叫嫂子！”阎解放走到何佳涵身旁，大大方方介绍道。 “我…你比我小。” “那就是弟妹，第一次上门，礼物在哪？” 张成杰脸色一黑，玛德，被套路了。 他哪里知道队长找对象了，否则也不可能空着手上门。 “别听他胡说，来者是客，还没吃饭吧，赶紧坐。” 何佳涵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强装镇定招呼道。 心里却犹如小鹿乱撞，她还没做好准备。 “这是张成杰，我同事，这是何佳涵，我对象。” 阎解放不再开玩笑，赶紧给他们介绍身份。 等两人问好后，才一本正经道：“佳涵，以后在大街上看到他，要装作不认识，我不是开玩笑，具体原因现在不能告诉你。” 二科的情况特殊，以后他们可能会在港城待一段时间。 这期间免不了做一些事，如果没被查出来还好，否则儿科所有人都会有生命危险。 不让杨玉琪接触，就是为了她的安全。 “好…好的！” 何佳涵有些愣神，但她相信阎解放不会害她，所以点头答应下来。 第521章 休克 吃过晚饭后，阎解放先把何佳涵送回西区。 折返回来的时候，特意从空间取了一份叉烧拎回家。 之前的狗仔粉确实挺充饥，可只是两人的分量，张成杰估计没有吃饱。 果然，等他回来的时候，张成杰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接过来一边扒拉饭，右手从兜里取出一份通行证放到桌子上。 “十块钱一张，一个月后再换，只不过有一定的限制，我跟盐田区领导打了个招呼，时间到了，我再去另一张，不要钱。” 他们虽然是正经工作，可任谁也要遵守规矩。 所以，盐田区只是把办证的十块钱取消了。 “住处准备好了没？” “准备好了，咱们明面上是管理培训班，就是教英语，粤语，会计，外贸的地方，分了一套房子，暗地里又找盐田区要了三套。” 说到这里，张成杰两眼放光。 “你不知道，培训班有外国女人，头发是金色的，长得…嗯！” 该说不说，外国女人身材真好，而且特别的开放。 “别胡闹，这是违反组织纪律，要是想女人，就让食堂大妈给你介绍，都是带编制的，不比外国妞好。” 要不是怕张成杰犯错误，阎解放也懒得说这些事情。 “我知道，就是看看。” 点了点头，他去给张成杰倒了一杯水。 “赶紧吃饭，吃完咱们去据点看看情况。” 顿时，屋子里只有扒拉饭的声音，再无任何响动。 不多时，等张成杰吃完，两人带上通行证，找了辆出租车，直奔大鹏湾街道。 中环距离大鹏湾很远，足足有十多公里，要是不坐车，晚上就什么都不用干了。 差不多一个半小时，两人顺利到了目的地。 展示了通行证，港城这边的人完全没有在意，摆了摆手，就让他们离开了。 等来到另一边，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画面。 墙边上靠着一个小伙子，似乎是睡着了一般。 而旁边站着一个战士，地上还趴着两个人。 倒不是说趴着，而是…应该是在做俯卧撑的动作。 港城的部队挺洋气的，居然连俯卧撑都加入训练项目了。 他哪里知道，俯卧撑在这个年代，其实就是基本日常训练项目，并不是后来传过来的。 “同志你好，这是…咦？” 阎解放本想上前出示自己的通行证，可眼尖的他，立马发现了不对劲。 靠墙的小同志脸色微红，他还以为是热的。 可定眼一看，他发现小同志呼吸有些困难，不太像是睡着了。 “你好同志，是有什么问题吗？” 李宏斌接过通行证仔细查看，发现没有问题，才开口询问道。 阎解放本想不多事，可脑海猛的浮现出一个念头。 “是过敏性休克！” “啥？”李宏斌也懵了。 阎解放心急如焚，他满脸焦虑地指着墙边那个昏迷不醒的小同志喊道： “他是不是过敏性休克，怎么都昏过去了，你们为什么还不赶紧去找医生。” 然而，他的话语却像石沉大海一般，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重视。 李宏斌听到阎解放的话后，整个人都愣住了，仿佛完全不理解对方在说什么。 就在这时，地上原本趴着的那两个人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样，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其中一个人二话不说，扬起手就给了小同志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亮，但令人惊讶的是，小同志并没有因此而苏醒过来，反而脸上露出了更加痛苦的神色。 “我艹！” 李宏斌见状，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他焦急地吼道。 “军医，军医，赶紧特么的喊人来啊！” 李宏斌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惊慌，他显然对眼前的状况感到束手无策。 如果不是阎解放及时提醒，他恐怕还会一直误以为自己的兵只是睡着了，而不是生病。 确实，小同志的症状并不是特别明显，只是脸色微微发红而已，一般人很难察觉到这其中的异常。 那两个人听到李宏斌的呼喊后，像脚底抹油一样，一溜烟儿地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他们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不仅带回了一名医生，还有一个领导模样的人。 “你好，同志，是你发现的问题吧，我是他们政委，能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只见那名中年人面带微笑，语气和蔼地说道。 然而，阎解放却显得有些尴尬，他犹豫了一下，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瞟了一眼站在一旁满头大汗的李宏斌，似乎在考虑是否要将实情说出来。 “呃！”阎解放轻咳一声，最终还是决定开口，但语气却有些支支吾吾，“这个……” 实际上，他觉得里面一定有误会，可他不知道具体情况，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在这时，中年人似乎察觉到了阎解放的顾虑，他连忙说道： “同志，你不用担心，有什么说什么，这里我做主。” 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让人不禁心生信任感。 听到这话，阎解放稍微松了口气，然后如实地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一旁的张成杰也赶紧跟上，补充了一些细节。 不一会儿，整个事情的经过就被完全呈现了出来。 “你是说，三个人都在边上，眼睁睁看着我的兵，却什么措施也没干？” 中年人听完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的双眼瞪得滚圆，仿佛要喷出火来。 那骇人的气势让人不寒而栗，即便是在场的人并不懂得什么叫做杀气，也能明显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也不是…那个，他站着，另外两个趴在地。”阎解放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从一开始，他就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中年人一愣，随即开口道： “明白了，三个人都在边上，眼睁睁看着我的兵，什么措施也没做，排长站在一边，班长跟指导员趴在地上做俯卧撑，好啊！” 全明白了！ 那两个班长指导员，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却被中年人瞪了回去，不再说话。 第522章 零碎美感 “政委，我…”李宏斌麻了！ 他想解释什么，嘴巴张开，却把话又咽了回去。 只希望没出问题，否则别说是他，就是政委也要被叫回去一顿劈头盖脸。 可他好冤枉，谁知道那是过敏…休克，他还以为站岗的同志睡觉。 所以把班长指导员全部叫了过来做俯卧撑，直到小同志睡醒。 长这么大，他只知道过敏脸上红彤彤一片，要不就是起疙瘩，还没见过有人昏倒。 “其实，小同志症状确实不明显，要不是我眼尖，也不会发现这个情况，也怪不得这个同志。” 见气氛不太好，阎解放连忙帮李宏斌解释了一句。 他也不明白，因为他觉得找医生把人救过来就好。 “小同志，这你别管了，咱们部队有相应的规定，谢谢你提前发现情况，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你们是哪个单位的，我回头给你们单位发表扬信。” 中年人握着阎解放的手，宽大的手掌布满老茧。 “他是管理培训班张德，我叫李达，表扬信就算了，大家都是兄弟单位，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阎解放还没开口，张成杰抢先开口道。 尽管中年人一再表示，但他们却无动于衷，态度异常坚决地予以回绝。 这怎么可能呢？ 要知道他们所执行的任务可是非常特殊的，稍有不慎就会引起轩然大波，所以他们绝对不能让自己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于是，他们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了一下，然后便像脚底抹油似的，急匆匆地转身离去。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们才刚刚走出没多远，就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低沉而压抑的怒吼声。 “你不是喜欢做俯卧撑嘛！好啊！那就给我撑到天亮……” 阎解放赶紧看了下时间，现在晚上八点多，到天亮…自求多福吧！ “咱们是不是说错话了？”张成杰也听到了刚才的声音，有些担忧道。 “不知道啊！人家单位有自己的规定，咱们别管了，赶紧去住处看看情况。” 说着，两人便急匆匆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蛇口 这里的环境跟中环西区差不多，小商小店特别多。 而且店铺的分布很特别，门口朝向各不相同，基本挂着凸型招牌。 家家户户都是二层的，虽然都是独门独户，可大家在忙的时候，也会互相聊天，气氛特别好。 “这边！” 张成杰招呼一声，两人拐进一个台阶处，斜坡上居然也有房子，挺新奇的。 顺着台阶走下去，这才发现，并不是斜坡上有房子，而是两者紧靠在一起，给了他一种错觉。 转身回望开路，两边房屋三层高，凌乱的屋檐，显得有些压抑，皎洁的月光撒在台阶上，两个孩子在那里蹦蹦跳跳，有一种支离破碎的美感。 “怎么了？” “没事！” 回过神来，阎解放笑了笑没有解释，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不一会的功夫，两人来到了一处居民房，两层的。 一进门，就看到二科所有人都坐在那里，围着一张简陋地图研究。 “来了。”杜向荣赶紧招呼他坐下。 “恩，说一下情况吧！”阎解放坐下询问道。 “现在都准备好了，明天照片就会到鬼佬手里，我打听到鬼佬有个小弟，是他的小舅子，应该不会瞎说话。” 张成杰率先说起自己的工作进度。 “电台准备好了，彭城住处一台，这边有一台，另一台队长你带走，这是频道跟发报密码本。” 说着，江明从笔记本撕下一张纸。 “队长留下的自行车，我托派出所的同志运了过来，只不过好像不太方便。” 说到这里，杜向荣也有些尴尬。 蛇口这里的环境太乱了，台阶，凌乱的屋檐，高低不平。 骑着自行车，指不准什么时候就能碰到头。 “没事，尽量放在靠海的地方，那边道路应该宽敞，我们在海边动手…” “不妥，海边没有遮挡，八个人难藏？”赵经义言简意赅。 对于这个，阎解放早有准备，指了指简陋地图道： “有困难想办法解决，我们必须在海边。” “一方面，蛇口跟新界隔海相望，多一条退路，鬼佬才敢冒险。” “另一方面，我们行动在晚上，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必须不影响周围的群众安全。” 蛇口环境太复杂，万一行动受阻，鬼佬带人往胡同里一钻，他们就傻眼了。 他们也只不过刚来两天工夫，对四周还不是很熟悉。 “老张，待会你跟我回去，先住在我那里，尽快给鬼佬传信，让他准备货物一半的钱，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既然对手是黑帮社团，我们做事就要注意这方面，千万不能让对方察觉异常。” 如果不提点要求，阎解放真怕鬼佬不露面。 不管怎么样，先把人骗过来再说。 “明白”张成杰应道。 “盐田区那边打好招呼，我们不确定对方有没有武器，别到时候，蛇口派出所把咱们哥几个全都逮进去。” 行动的时候，他们肯定是要伪装成共济会。 到时候，一看就不是好人，人家派出所一看，免不了要抓他们，那可就热闹了。 几人走商量了一番，阎解放让几人等着，他快步出了屋子，来到一个偏僻的地方。 点了根烟，直到觉得差不多了，才伸手一抓，从空间取出一个箱子。 再次回到屋子，将东西放到桌子上。 “配枪，一人一把。” “管理培训班的工作不合适，尽快转到蛇口派出所，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带着配枪了。” 闻言杜向荣点了点头。 局限性太大，之前没有配枪，他们也想不到这一点，只是找个不起眼的工作单位挂名而已。 现在有了配枪，还是要找个明面上方便的单位。 派出所就挺合适，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带着配枪上街巡逻。 既可以熟悉环境，又可以帮派出所解决问题，一举两得。 眼见事情处理的差不多，又跟着江明学了怎么发电报。 至于电台，阎解放带着张成杰不合适带走，只能等回彭城交接。 第523章 鬼佬 港城西区，一个自建房之中 房门猛的被推开，一个黑衣服的年轻人快步冲了进来，神色焦急。 可刚走进卧室，脸色顿时一变，变得有些尴尬。 鬼佬躺在床上，右臂的位置空空如也，露出享受的神色。 身上的被子高高隆起，床边只露了下半身。 “怎么了？难不成货找到了？” 他瞟了眼自己的小弟，开玩笑道。 鬼佬今年四十岁，正值壮年，只是因为脸上皱纹多，像是个鬼脸，所以被人起了个鬼佬的名字。 在精义帮也算是比较能打的，龙头也比较看好他。 可最近一段时间，他的名声急转如下，先是被个毛头小子砍了胳膊，然后上面要的货没了。 那可是二千万港币的货，是龙头相信他，所以才交给他处理。 现在，东西丢了，而且完全找不到，没有一丁点消息。 他已经绝望了，不再奢求东西还能找得到。 打算把自己多年的积蓄拿出来，凑齐买货的钱，这样他还能活下去。 把能用的关系网借了一遍，抵押所有东西，加上自己的多年积蓄，只凑到一百万。 现在，他也明白了，自己跑又跑不掉，钱也拿不出来，还不如享受一下，等死就是。 “找到了！”黑衣人神色激动不已。 “找不到也没事…恩！你说什么？” 回过神来，鬼佬双目圆瞪，平静的面孔顿时充血涨红，密密麻麻的皱纹，宛如真的鬼脸。 他右脚狠狠一踹，只听一声惨叫，被子飞了出去。 可他没有在意，只是死死盯着自己的小弟。 “找到了，是真的。” 黑衣人取出一张照片递上去，照片上是一个集装箱，安安静静的躺在沙滩上。 集装箱已经被打开了，装满了纸箱子，其中一个被打开，露出里面的玩具。 一串英文加数字的字符清晰可见。 cbhU “是这个箱号，没错！” 仔仔细细确认了三遍，鬼佬终于确认，这就是他丢失的集装箱。 “玛德，东西在哪？” “共济会，一个没听过的社团，他们要一千万，另外就是在蛇口交易，晚上十二点…” 共济会？ 回想港城所有的社团，鬼佬完全没有一丁点的印象。 “新成立的？没听说过。” “不知道，我打听了一圈，也没听说港城有什么共济会。” 黑衣人摇了摇头，表情也有些怅然。 “废物，要你们有什么用，这点事情都打听不到。” “去查，一定要查出来，敢搞我，不管是谁，老子要送他们去喂鱼。” 一脚踹翻桌子，鬼佬恨意难消，咬牙切齿道，脸庞全是狰狞之色。 如果不是共济会，他也不会落到等死的地步。 现在他一无所有，要不是给龙头凑钱，他这个“堆”头早就被撵下来了。 得罪一个随时等死的人，就要承受他的疯狂。 豪哥的那个小弟就是如此，共济会也是如此。 发泄一通，冷静下来后，气喘吁吁的问道：“让阿博去，把共济会的底细查清楚。” “阿博离开港城了，您安排的。”黑衣人小心翼翼的说道。 闻言鬼佬这才反应过来，他让阿博带着他女儿去了外地。 之前被逼无奈，走投无路之下，安排了子女的后路。 阿博是他最能打的小弟，特别忠心，也是以后新的“堆”头。 “算了，你去查，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他立马改口。 “鬼哥…” 黑衣人张口想说什么，就被他打断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东西是在我手里丢的，必须我亲自找回来。” “放心，这件事后，不管结果如何，我安排你姐姐离开港城，去吧！” 无力的坐回床上，挥手让小弟出去，屋子里顿时沉默下来。 不远处的摊车旁边，张成杰端着一份咖喱鱼蛋，目光不经意的扫过门口。 直到看到黑衣人急匆匆的跑出来，才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西区 阎解放也找到了成家豪了解情况，顺便把赚的钱送了过来。 “五万块钱本钱，现在是十一万，收手有点晚，赔了不少。” 将一沓钱扔到桌子上，票子面值是一千，所以只有一小沓。 “怪不得都骂你们是吸血鬼，原来你们挣钱是真的简单。” 港城贫富差距太大，很多人对于铜锣湾跟中环的精英阶层充满仇视，觉得他们就是只认钱不认情的生物。 各种难听的的外号，也在港城之中大肆传播。 成家豪只不过也是随口一说，因为他也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在交易所捞钱。 “滚犊子，我又没犯法，仲孝文出院了没？” 目光扫过外边的二十号人，却没有发现相见的身影。 “没有，另外你让我查的事情，我也打听过，9号不在鬼佬身边，到时候你可以随便动手。” 这下阎解放是真的放心了，在柜子上的洋酒挑挑拣拣。 行动在即，他可不想误伤自己人。 最后挑了两瓶红酒装进纸袋道：“如果我想在港城做拉链生意，开个工厂…” “别乱搞，会没命的！” 声音透露着凝重，成家豪神色阴沉：“港城很开放，但有时候很古板，你想做生意就要拜码头，商政黑帮缺一不可。” “港城不大，你一个外地人想插手进来，就等于抢别人饭碗，半山区的位置有限，你想挤上来，就会有无数人阻止你。” 整个港城，利益关系复杂，豪门的斗争更加残酷。 想成为豪门，就要拉下一家豪门，如此才能上去。 所以，想在港城开厂子，除非有过硬的实力。 就算是豪门名流，在这里也要交“保护费”，每年花大价钱雇佣安保。 阎解放沉思了片刻，觉得自己之前想的有些简单。 霍家的关系，还不足以让他在这边发展，免不了要继续回到彭城，就是麻烦了一些。 “行吧，我再考虑考虑，另外，你帮我查一下那个黑帮贩毒，如果有具体消息通知我。” “基本都有涉及，就连新义团也不例外。”成家豪脸色阴沉无比。 他也无比痛恨这些人贩毒，可又无可奈何。 “那就查，剩下的我来办…” 第524章 自己人 走出破旧工厂，阎解放拎着两瓶酒边走边查看系统信息。 “尊贵的Vip宿主，民生系统为您播报午间信息，每日十二点准时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凯尔·赖特购买的港城交易所00037，由29.69涨到31.62。” “2，帕克·拉菲尔购买的港城交易所00049，由34.56涨到35.73。” “3，张浩购买的港城交易所00056，由15.13涨到16.29。” “4，许家信购买的港城交易所00013，由12.12涨到13.56。” “5，莫雷·冈瑟购买的港城交易所00025，由18.32涨到19.65。” “6，杜鲁·查普林购买的00009，由35.6跌至33.21。” “7，伊西多·巴比购买的00006，由45.39跌至43.33。” “8，亚尔弗列得·托因比购买的00038，由56.23跌至56.21。” “9，瓦尔克·卢购买的00046，由16.11跌至16.01。” “10，鬼佬，四十一岁，暗中有一儿三女，四女儿躲藏在樱花国…，儿子跟另外两个女儿，目前躲藏在漂亮国佛蒙特州西街大道23号别墅区，分别就读于…” 好家伙，真是没想到，鬼佬居然私底下还有儿女。 根据成家豪提供的信息，鬼佬应该只有一个女儿，并没有儿子。 原来明面上的这个女儿，只不过是拿来做挡箭牌的。 真正的儿女，早就私底下去了漂亮国。 可惜这个消息来的太晚了，阎解放眼中涌出一丝失望。 断臂的鬼佬没有任何利用价值，这件事过后，就将其送进劳改所改造。 于是不再多想，关掉系统面板，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老仲怎么样了？” 而此时被惦记的仲孝文却是惶恐不已，因为他发现了自己不应该看到的事情。 医院三楼病房，这里是一个多人病房，住着各种各样原因的病人。 而他的位置就在窗户边上，坐起来就可以看到楼下人来人往的街道。 他因为身中数枪，养了一个月都没有出院，早就憋的不行了。 所以最大的乐趣，就是看楼下的街道，形形色色的行人，跟四九城迥异不同。 可他无意之中，在楼下街边看到一家千金堂的店铺。 只是一家普通的药店而已，还是最近新开的，他也算是亲眼目睹药店从装修，进货，开业。 本来没有特别之处，直到有个穿着花衬衫的马仔经过千金堂，跟门口的店员交错的一瞬间。 他看到了，他看到马仔动作隐蔽的将一个东西送进店员手里，两人就像是真的交错而过，没有任何的言语。 动作隐蔽，没有任何人发现，要不是他就是干这一行的，还真察觉不到刚才的情况。 最让他心惊的是，那个马仔他认识，就是豪哥最信任的小弟——阿信。 于是，他猛的站起身来，愣愣的看着下方的阿信，满脑子全是猜测。 阿信背叛了豪哥？ 还是豪哥本身就有问题？ 或者更深层次想，阿信是哪方的人？ 就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阿信无意识的抬头看了过来，两人隔着一条街对视… 仲孝文犹如掉进冰窟一般，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板升起。 “艹，被发现了！” 他脚下一个踉跄蹲坐在床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无论阿信是什么人，刚才的事情被他看到，接下来他很危险。 可现在他能怎么办？ 跑是跑不掉的，因为门口有豪哥的人，就算他去厕所，豪哥的人也会跟着。 本来是为了保护他，毕竟鬼佬知道他没死，很可能再次行动。 现在，保护他的人，却成了催命的守门鬼。 强撑着不适缓缓躺下，将床边的围帘拉上来，没有让人察觉到异常。 当身影隐藏起来后，他迅速找出纸币写道：阿信，千金堂，传递情报。 将整张纸撕下来，恢复到原样，便将有字的地方小心撕下来，其他的全部塞进嘴里脱了下去。 至于情报，他也是小心翼翼的拧开床头架子的塑料塞，将其放了进去。 黑帮想要让一个人消失，肯定是连人带东西全部消失。 唯有医院的病床，他们应该不会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没有其他的办法，他也不能保证豪哥有没有问题，不敢让门口两人传递情报。四周又没有认识的人，只能出此下策。 只希望阎解放知道他出事的消息，能关注到医院。 做完这一切后，他便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仿佛等着什么一般。 果不其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围帘直接被拉来，花衬衫映入眼帘，是阿信！ 他没有说话，仿佛等着命运最后的审判。 同样的，阿信也没有说话，只是在病床跟仲孝文身上打量。 骤然间，他发现病床架子上的塞子，居然没有灰尘，跟其他的塞子一对比，他即可明白了什么。 走上前去，将塞子拔出来，果然发现了一张纸条。 “我去你大爷的，这特么是黑帮马仔，市局老刑侦都没这么眼尖。” 躺在床上的仲孝文瞳孔微张，整个人绝望了。 “自己人。”阿信的声音压的很低，只能让他一个人听到。 鬼特么的自己人，自己人做事鬼鬼祟祟的？ “他接下来不会要跟我说，千金堂是家里的生意吧！” 他如是想道。 “千金堂是家里的生意。” 阿信头大如斗，他只能这么解释。 照理来说，他不应该跟仲孝文说任何事情。 没办法，他的行踪暴露了，好在是自己人看见。 可这个自己人是个雏儿，还在考核范围内。 所以，现在要想把事情影响降到最低，就必须要跟仲孝文坦白。 如果仲孝文将这件事跟豪哥说，倒也没有什么，就怕这小子说给别人。 到时候引起新义团的注意，他的身份就隐藏不下去了。 两相比较，还是坦白影响最低。 第525章 你看我像傻子嘛 “呵呵呵…” 仲孝文的目光好似在看傻子一般，声音宛如发自喉咙深处。 他能不知道港城自家的产业有哪些？ 好歹他也是个地下工作者，而且提前猜到了阿信的说法，如此一来，他更加不信了。 不过，他被发现没什么，接下来，他不会透露任何情报，不出卖任何一个人。 “爸，我不孝，哥，照顾好咱爸。” “阎解放，替我报仇。” 在心里，他默念了几句，随后便静静地闭上了眼，不再理会阿信的任何话语。 “我特么…” 看到他做好英勇就义的神色，阿信整个人麻了。 他是又好笑又心急。 好笑的是他什么都不知道，就连千金堂的情报传递，也是豪哥刚刚跟他提的。 至于千金堂是什么情况，什么人掌控，他一概不知。 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取信于仲孝文。 卧底工作没有任何的马虎，他除了知道豪哥跟仲孝文以外，任何自己人都不知道。 同时也很心急，要是他暴露身份还没什么，可要是连累千金堂，那罪过就大了。 只不过仲孝文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阿仲，你怎么样才肯信我，我真的是自己人，没有骗你。” 压低的声音里透着急切，可见是真的着急了。 仲孝文心中不屑一笑：就这，还卧底，心理素质不行啊！ “我知道很多豪哥的事情，如果不是自己人，他不会跟我说…” “豪哥有三个女人，保险柜在西区房子卧室地板下，有两个儿子，三个女儿…” “豪哥每次只能两分钟…我特么的，你为什么就不信我。” 阿信没招了，能想到的办法，也就只有这些。 “你去把鬼佬砍了，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仲孝文似笑非笑道。 信你，我还不如信鬼。 他现在确定了，阿信跟豪哥有问题，应该是别的黑帮潜伏卧底。 只可惜，他现在身陷囹圄，没法把情报传递给阎解放。 “我…” 砍鬼佬，阿信差点气的吐血。 真当他是个愣头青，鬼佬好歹是跟豪哥一个级别的，身边跟着二十个人，他单枪匹马砍个屁。 上次是机会好，现在人家在自己家里，手里有刀有枪，他三头六臂都闯不进去。 解释不清了！ 阿信没有办法，只能转身来到门口，让人把豪哥叫过来解释。 … 皇后大街中环中心 一座高十二层的高楼中，阎解放带着刘佳佳跟刘嘉嘉出现在这里。 除了一些特别的大厦，港城普通的高楼，受限于技术问题，也不过是三到十二层，也就是35米左右。 千金堂初建，手里的资金短缺，还是霍老二回家把霍大佬烦的不行，大手一挥，低价租借他们一层使用。 而他们的办公区域，就在这座高楼的第六层。 对于这种办公楼来说，有些人就喜欢在高处办公，喜欢俯视众生的感觉。 所以，一般越高的楼层，相应的租金就多。 第六层已经算是不错了，水电齐全，附近是皇后大街的繁华地段，是非常适合办公的地方。 “整个六层都是千金堂的办公区域，楼上是珠宝跟零售产业的办公区…算了，反正你也不怎么关心，嘉嘉跟我来。” 黄桃来的快，离开的也快，顺便把刘佳佳带走了。 阎解放确实不怎么干活，只是确定好大概得方向，把所有权力扔下去。 可当面这么说，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经理，我…我呐，我干什么？” 刘佳佳兴高采烈的询问道。 出了中银，她就是海阔任鱼跃，天高任鸟飞。 别人怎么想的她不想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漂亮衣服，包包，都可以穿出来了。 “招工，管理，考察其他门店服务…” 这就是阎解放想好的，也比较适合刘佳佳。 至于刘嘉嘉是管理财务兼职助理，财务必须要认真可靠值得信任，这也是为什么专门把她要来的原因。 “明白！” 话音落下，刘佳佳跟个花蝴蝶似的，随着一阵香风飘进了办公室。 “黄桃姐姐，咱们招人有什么要求吗？管理是跟中银一样吗？要不要穿工作服…” “闭嘴！” “黄桃姐姐你好凶，晚上一起睡呀！” … 咳咳！ 听着办公室的欢声笑语，阎解放忍不住头大如斗。 身为一个男人，还不如刘佳佳，毕竟这丫头说服了所有中银女同事，只能说天赋异禀。 环视整个办公区域，也不过是七百平方左右，还被分割成好几个区域，可见港城的房产有多么窘迫。 好在水电齐全，另有一些风扇等实用的电器。 最主要的是便宜，这比什么都重要。 千金堂的小蓝丸风靡整个港城，以前的四个药店差点连门槛让人踏平了。 所以赶紧重新在湾仔区、东区、南区等地方开设八间药店。 九龙那边自然也少不了，因为黑帮也是这种东西的畅销顾客。 组织跟霍家下划的初始资金，早就用干净了，要不然霍二少也不至于跑回家哭穷。 在办公室大体逛了一圈，阎解放便没了兴趣，于是便想着离开公司出去走走。 刚从楼上下来，一辆丰田皇冠极速停在了面前，刹车时，轮胎跟地面剧烈摩擦，产生一股烟雾。 突如其来的情况，倒是吓了他一跳，还以为有人想对他不利，正想着先保证自己安全，结果车窗摇了下来。 “上车！” 右侧驾驶座上是成家豪，但见他额头汗珠滚落，也只是随便一抹儿。 闻言他也没问具体情况，绕了个圈坐在副驾驶。 港城的车子，驾驶室在右侧，这是因为遵循靠左行驶的习惯。 整个港城，受到日不落文化侵袭，再加上独特的地理位置，成为特别的海运中转站，受到各种各样的文化冲击，有着异于其他文化的风俗。 所以，如果在大街上看到奇奇怪怪的东西，既不像东方文化，又不像西方文化。 不要奇怪，一定是某些大聪明自己改的，或者是潜移默化自己形成的。 第526章 玩坏了 医院三楼 阎解放跟着成家豪着急忙慌的快步冲了上来，直奔病房。 “没闹事吧！” 门口两个马仔茫然点了点头：“没有，阿仲还没好，能闹什么事？” 两人也没有搭理，急忙钻进病房。 来的路上成家豪把情况说了，就是仲孝文跟自己人产生了误会，怎么都解释不清楚。 就连成家豪亲自出面，也不被相信。 没有办法，只能把他带了过来，跟仲孝文好好解释一下。 “阎…经理！” 他们走进病房的一瞬间，仲孝文顿时反应过来，硬生生改了口。 “恩，投资的事情，我听豪哥说有点误会，跟你解释一下。” 病房里有不少人看过来，阎解放只好随口找了个理由。 目光看去，病床边上，站着一个花衬衫的马仔，大脸憋的通红。 “自己人。”成家豪赶紧低声解释一句。 仲孝文也听见了，神色越发的古怪，忍不住开口道： “阎经理，豪哥跟阿信说话很奇怪，张口闭口自己人，难道…” 他要疯了！ 发现了黑帮地下交易，然后阿信跑过来说是自己人，他不相信。 可紧接着而来的豪哥，一见面就低声告诉他自己人。 当时他的感觉…就像是吃了大便一般儿。 跟他闹着玩呐！ 阿信是自己人还能接受，可坐馆老大是自己人，真当他仲孝文是傻子不成。 还不如说新义团龙头老大是自己人，整个新义团都是自己人。 可是当阎解放亲自过来的时候，他迷茫了。 好像…特么的真是自己人！ 这算什么事，他感觉他自己不是自己人，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是什么情况，就他自己不知道。 他现在谁都不敢相信了，只能信阎解放，所以他目光灼灼，希望老阎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呃！” 阎解放有点尴尬不已，都怪领导搞的花里胡哨，把仲孝文整个人都搞傻了。 想到这里，他缓缓坐下，小声解释道：“是老吴搞的，我也是刚知道，本想告诉你，可你那时候生命垂危，我没法跟你说。” “要怪你就怪老吴，等回去，咱们爷们儿一块去问他怎么回事。” 开玩笑，他吴建义搞出来的事情，凭什么让他来背锅。 就连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解释，只能把问题全都推到老吴头上。 “所以…恩，豪哥跟阿信是自己人？千金堂也是咱家的产业？” 真相是如此的震人心魄，仲孝文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冒着生命危险，他潜伏到新义团当卧底，结果，突然旁边的人跟他说：自己人！ 这也就算了，老大也特么是自己人，就他自己不知道情况，那他到底算什么？ “阿仲，不要多想，现在主要的是养好伤，至于吴老那边，等任务完成，兄弟们一起打到他家去，给你出出气。” 任务不好带啊！ 现在这个情况，成家豪只能柔声细语的安慰道。 这要是让西区坐馆的人看见，恨不得眼珠子瞪出来，怀疑这还是那个敢打敢拼的豪哥嘛！ “奥奥，我知道了，你们去忙吧！” 信息量有点大，再想到之前一直在跟空气斗智斗勇，仲孝文想死的心都有了。 心神不宁的应了一声，便躺在病床上，望着房顶出神。 见此情形，三人也不再打扰，蹑手蹑脚走了出去凑在一起嘀咕。 “阿信，你这两天盯着点，不行拉出去快活快活，我真怕他憋出事来。”成家豪率先说道。 “要不，我给他买点小蓝丸，听说蛮好用的。”阿信也是绞尽脑汁。 “不用，他就是一时想不开，没这么脆弱，这样，你跟他说，他借的一万块钱，现在是两万了。” 钱是男人胆儿，阎解放就不信了，有钱还不能让仲孝文振作起来。 “行，就这么办。” 于是三人立马散了，阿信去看着仲孝文，阎解放跟成家豪下了楼。 这都闹得什么事！ 老吴想法很好，可以从实战中锻炼卧底新人。 可这次的事情，要不是阿信无意中发现仲孝文偷看，结果会是什么？ 按照老仲的性格，应该会偷偷阴阿信，然后借此上位。 那乐子可就大了，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门。 “我身边不会也有自己人吧？” 他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回到车上立马问了出来。 是谁？ 黄桃是明面上的，该不会是刘佳佳这丫头吧！ “想什么，把阿仲放过来，一方面是保护他，顺便带带他，其次才是考验。你没有危险，安排人不是浪费嘛！” 成家豪发动汽车，没好气道。 放心了！ 主要是前段时间做的噩梦太吓人，所有人都是自己人，就连何佳涵也是，他能不担心嘛！ “这事谁搞的，我不相信只有老吴。” 阎解放躺在座位上，悠然道。 “还能是谁，家里那几个老阴货…尊敬的领导。” 玛德，说吐噜嘴了，成家豪赶紧改口。 他们都是这么过来的，当初也是好一番儿担惊受怕，怨气到现在还没散。 当时他的表现还不如仲孝文，整个人都要被玩坏了。 当时坐馆老大可不是自己人，正蹲着坑，发现了私下情报交易，那个同志被吓坏了，一个劲解释。 他那时候裤子都没提，就被自己人吓坏了。 好在他们都有编号，一核对就知道是自己人，仲孝文情况特殊，所以没有编号。 “…” 阎解放听出了他的怨气，心里是又好笑又好气。 希望任务不会很快结束，他都能想到，结束返回四九城的时候，老吴家门口的彪形大汉有多少。 领导也不能这么玩，被吓唬这么一次，少活一两年。 不过，他还是有些诧异，局长杜成业是个正经人，怎么会同意的。 难不成局长内心…咳咳！！！ 阎解放觉得不能再想了，再想就有些不礼貌了。 “送我回家，以后没什么事，尽量让阿仲跟我碰面儿，咱俩少见面为好。” “呸，你当我想啊！” 成家豪无语。 要不是遇上这档子事，他至于火急火燎的把人请来。 第527章 鬼佬在行动 几天的时间一闪而逝 最近的港城只有两件大事，一是精义帮疯了，二是千金堂。 尤其第二件事，事关所有港城民众，惹的大家伙纷纷好奇，就算不了解内情的，也跟着走进了千金堂。 无他，好奇！ 别人都夸的天花乱坠，稍微有钱的，都会买一颗试试效果。 就当港城人民讨论喜闻乐见的事情时，精义团的鬼佬确实很不如意。 “废物，你特么到底能干点什么，让你查点事情也查不明白。” 西区自建房中，鬼佬一脚踹翻桌子，对着手下马仔一顿口水输出。 三天了，一点有用的消息也没有。 整个共济会，就像是从石头缝里钻出来的，没有一丝丝根脚。 可这是不现实的事情，既然存在，就一定有痕迹，只能说马仔太废物。 黑衣人低着头沉默不语。 屋子里，鬼佬一边骂一边摔东西，凡事能看见的都摔了个稀碎，仍然消除不了内心的火气。 半晌后，终于略微冷静下来，阴沉着脸： “玛德，我不管是谁，敢搞我，我就要他生不如死。” “去，把人召集起来，把咱们得武器全都拿出来，今晚就去蛇口，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共济会是哪蹦出来的。” 黑衣人大惊失色，嘴巴微张，想要说什么。 他们不怕督查，甚至可以跟督察搭肩勾背一起吃饭。 可上面的老大不同意他们动枪，这才是主要原因。 整个港城就这么大，拿着刀从东街砍到西街才多大事。 如果黑帮都用枪解决，以后去哪里招小弟。 另一方面，龙头老大有自己的考量，不动用枪械就是底线。 上次鬼佬是因为报仇，哪怕是这样，还是给督察送了一大笔钱，被龙头拿了个狗血淋头。 现在才过去多久，如果再次动枪… “你在怕什么？” 见马仔没有动作，鬼佬顿时明白了。 “废物，现在最重要的是找货，货找回来，大家平安无事，老子保住小命，如果找不到，我管他什么规矩。” 这话倒也没错，黑衣人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可是，我们带不过去。” 别说是枪械，就是刀具都没法带到蛇口去，这才是主要的问题。 “食屎呀你！走路过不去，你不会特么用渔船，新界离龙口那么近，你特么就不会用脑子吗？” “好的！”黑衣人被喷了一脸口水，面无表情的抹了一把，扭头就要去安排。 “等下！” 鬼佬沉思片刻，略微冷静下来后，手指无意识的桌子。 “咱们分两路过去，你带七八个人，带上一百万开车过去，我带人从新界坐船。” “记住，一旦确认是咱们的货物，立马发信号，我立刻开船过去，解决完咱们从水上离开。” 要不说他能坐稳“堆”头，哪怕是在愤怒的情况下，依旧能冷静分析。 现在敌暗我明，一切都可能发生，所以他决定兵分两路。 如此既可以不引起共济会的怀疑，又可以将其一网打尽。 “可是他们要一千万…” “你特么是猪嘛！不会在里面夹上白纸，大晚上，他们还能一张一张数不成，等我开船到了之后，就算发现又怎么样。” 鬼佬差点没被气死，要不是这个马仔的姐姐很有韵味，他也不会当成心腹用。 可废物就是废物，一点脑子都不会用，屁大的小事办不好。 “等这次难关度过去，就把位置让给阿博，其他没有一个省心的。” 他如是想道。 “好…好的！” 黑衣人被骂的狗血淋头，只能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扑街，没了胳膊还这么嚣张，等阿博回来，第一时间把你赶下来，到时候看你怎么嚣张。” 当然，这种话他也只是在心中想想而已，可不敢说出来。 西区，鬼佬的马仔全部动了起来，无数人朝着自建房汇聚。 这么大的动作，顿时让街上的小商贩心惊胆战。 要是小推车还好，大不了直接离开附近，可有的是固定摊位，想走都走不掉，只能祈祷跟他们没关系。 也许是祈祷有了作用，两辆小汽车从院子里开了出来，其他人全部朝着新界方向赶去。 这番动作，早就被有心人看在眼里，立马扭头报告去了。 蛇口 二科所有人聚集在靠近海滩的房子里，突然一阵滴滴的声音传来，江明立马在本子上写下一串字符。 经过翻译之后，这才摘下耳机跑了出来。 “队长，中环的情报。” 江明也有些诧异，明明队长在蛇口，二科所有人都在，中环居然还有人发电报。 不过这不该他询问，所以只字未提。 阎解放接过本子一看：鬼佬兵分两路，两辆小汽车一路，其他人赶往新界。 “鬼佬是想兵分两路，既然如此，第一批应该没有武器。” 看完情报后，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就怕鬼佬不在乎货物，直接开船跑过来，他们八个人再怎么能打，也没法一口气除掉这些人。 好在一切都在计划中，只不过出了一点点偏差，没有太大的影响。 “队长，货物怎么办？”张成杰有些担忧。 现在都下午五点半了，诱饵居然还没有送过来。 “不急，需要等到晚上，老赵去开车，就在蛇口派出所，一定要在十一点半左右赶过来。” 东西早就准备好了，还特别申请了一辆码头用的货车，专门用来运送集装箱。 只不过要掐着点过去，不能让鬼佬的人有所察觉。 “我现在就去，十一点半准时到达指定位置。”赵经义说完快步离开了。 “江明，我给你搞了个好东西，你负责远程狙击。” 说着，他回屋搬出一个箱子，上面还有一个长条箱子，打开一看，就是一把特别的狙击步枪，只不过安装着一个黑管。 “L42A1”江明惊呼一声，将枪抱在怀里不撒手。 日不落的狙击枪很出名，L42A1是日不落部队在1959年正式列装的狙击步枪，既采用7.62x51毫米NAto口径，以高精度和可靠性着称。 阎解放上次在军火库发现的，便顺手取了一柄，相信江明肯定喜欢，果然没错。 第528章 来了 只可惜，L42A1是光学狙击枪，并没有配备夜视功能，这不得不说是遗憾。 红外变象管是夜视瞄准仪的核心部件，华国56年就已经研发出第一代，只是进行了部分武器实验，并没投入部队使用。 目前有夜视功能枪械的，已知的也就是漂亮国，只不过还需要红外线灯光辅助，极为不便利。 给江明准备好武器，剩下的就是其他队员的。 其他人的是 L1A1 SLR步枪 ，这也是日不落服役的枪械。 只不过为了保证后坐力问题，这款枪械取消了全自动射击，仅保留单发射击。 他想要m16，可现在搞不到手，只能委托成家豪帮忙打听，现在将就着用用。 除此之外，还有大黑星跟手雷，应该足够这次逮捕行动了。 … 大鹏湾 两辆小汽车缓缓地停在了路边，就像两个疲惫的旅人，随意地找了个停车的位置，便不再挪动。 “佑哥，咱们现在过去吗？” 车子刚刚停下，马仔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黑衣人。 黑衣人叶嘉佑眉头微皱，不耐烦地瞪了马仔一眼，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没好气地骂道： “去你个大头鬼呀，急着去投胎啊！” 马仔被这一巴掌打得有些发懵，他摸了摸被打的地方，不敢再吭声。 叶嘉佑紧了紧怀里抱着的箱子，仿佛那是他的命根子一般。 他心里很清楚，这个箱子里装着整整一百万港币，这可是一笔巨额财富，足够让人过上一辈子荣华富贵的生活。 然而，他却丝毫不敢对这笔钱动什么歪心思。因为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鬼佬的心腹跟他一起负责运送这笔钱。 两人相互监督，谁都不敢轻易地做出什么举动。 与叶嘉佑不同的是，这个心腹的儿子在漂亮国，是鬼佬亲自送过去的。 所以，对鬼佬的忠心程度自然要比叶嘉佑高得多。 这也是鬼佬虽然没有亲自过来，但却对这笔钱如此放心的原因所在。 “先去买点吃的回来，等吃完饭咱们再过去。” 一行八个人，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丢了车子，快步朝着东边走去。 叶嘉佑被护在中间，一队人不多时到了地方。 “通行证！” 看到他们走过来，立马有人吆喝道。 “差佬，这是我们通行证。” 叶嘉佑大手一挥笑呵呵道。 身后立马走出来两个马仔，一个展示通行证，另一个拿着皮包，毫不掩饰从里面取出信封，挨个发下去。 他们习惯了，每个月都要去一趟督查处，就跟发工资一样，不管人在不在，都直接放到抽屉里。 没办法，所有人都必须拿，不拿就是不合群，不给面子。 “去吧，别惹事。” “不会的啦，正经生意人，差佬再见。” 快走几步，叶嘉佑心里暗骂不已。 要不是还有箱子在手里，他压根不需要拿钱买路。 “停下检查，通行证。” 没走多远，立马就有人将他们拦住。 叶嘉佑如法炮制一挥手，笑呵呵道：“差佬辛苦，一点小心意。” 话音刚落，但见那人直接将东西扔了回来。 “别来这套，检查，箱子里是什么？” 说实话，长这么大，叶嘉佑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居然有人不喜欢钱，他懵了。 那可是钱，虽然只是些十块的钞票，但鼓鼓囊囊的，傻子都知道里面装了不少。 可即便如此，对方依旧不买账。 李宏斌眉头一挑，觉得这几个人有点不对劲。 不过对于普通民众，哪怕穿的花里胡哨，但他依旧很有耐心。 “同志，我只是确保没有危险物品，请配合工作，谢谢。” 这… 叶嘉佑抱着箱子无所适从，这可是一百万港币，哪能轻易示人。 可交易也比较重要，不打开箱子，看样子，他们是过不去。 就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战士跑了过来，在李宏斌耳朵上轻声说了什么。 李宏斌傻了！ 因为是政委的命令，让他们全部过去。 “过去吧！” 这三个字仿佛有千斤重，让他犹豫不决。经过长时间的内心挣扎，他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艰难地执行了这个命令。 “谢谢差佬，谢谢差佬，我们是正经商人，绝对不会乱来的。” 叶嘉佑虽然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依然对那位差佬充满感激之情，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语。 几个人迅速收起通行证，脚步匆匆地朝着蛇口的方向走去，好像生怕会有什么变故发生。 “佑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突然就放过我们了。？”其中一个马仔满脸狐疑地问道。 叶嘉佑稍稍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我估计，这应该是我们遇到的第一批检查，里面可能有督察。毕竟我们之前送了钱，他们也不好太为难我们。” 听起来，这个解释似乎是最合理的了。而且他们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去处理，那就是完成这次交易，所以也就没有过多地去深究这件事情。 然而，这几个人并没有察觉到，在他们身后的阴影里，有一个人影正悄悄地跟随着他们。 … 海边沙滩，半夜时分 一群蒙面黑衣人，背着锃亮的武器，快步前行到一个位置。 为首的人摆了摆手，所有人各自散开。 有的找了个沙坑把自己埋了起来，只留眼睛在外边。 有的跑到沙滩废弃木床中躲身，各自隐藏了起来。 只有为首的黑衣人，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取出两个手电筒打开，然后随意的放到地上。 “沙沙沙…” 一个人影快速接近，离得近了，才看见手臂上挂着一个红袖箍。 “一号，三公里外，很快就到。” 正说话的功夫，轰鸣声传来，一辆隐藏在黑暗中的大车，按照既定的路线冲了过来，稳稳停在了沙滩旁的空地上。 “去，继续盯着，他们一定会给海上发信号，你把人给我端了。” “明白！” 人影再次朝着远处跑去，不一会功夫，就跟夜色融为一体，再也看不见了。 第529章 抓捕成功 “扑街，有蚊子。” 黑乎乎的巷子口，叶嘉佑气咻咻的一巴掌拍在脸上。 可是烦人的蚊子声依旧萦绕在耳边，让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玛德！” 往常这个时候，他早就回到自己家里，吹着风扇，开瓶好酒，搂着马子快活，怎么会跑到海边喂蚊子。 “几点了？” “十一点四十。”有人应道。 “走，时间差不多了。” 交易时间在晚上十二点，但叶嘉佑必须保证不能迟到。 混这一行的，其他时候可以不讲守时，但交易必须保证提前到，否则对面会以为他们耍阴招儿。 撑着墙壁站了起来，他冲身后一个马仔道： “你吊在后面，看到我手电筒左右摇摆，立马给海上发信号。” “明白！”那人抱着一个东西，黑乎乎的看不清是什么。 安排好后，叶嘉佑立马带着另外六人往东边海滩走去。 整个海滩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让人有种莫名的恐惧。 随着几人的靠近，一点亮光出现，应该是手电筒，看样对方已经到了。 “快点！” 招呼了一声，几人也加快了步伐，灯光越来越亮，是两个手电筒。 “没错，应该就是交易的人。” 叶嘉佑心中松了一口气，对方来了就好，他就怕对方不露面，那可就麻烦了。 随着几人靠近，一个黑乎乎的阴影出现在前方，定眼一看，是一辆大车，上面拉着一个集装箱。 是货物！ 众人松了口气，叶嘉佑想要上前看一下集装箱的箱号。 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指了指沙滩的方向。 这人一身黑衣，戴着黑色的头套，一杆步枪映入眼帘，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明白！” 叶嘉佑知道，这是要他们先去跟沙滩上的人对接，这是交易的流程。 于是几人绕过大车朝着沙滩走去。 “共济会！”叶嘉佑眉头一挑。 共济会这群人真特么小心，全都戴着头套，压根看不清长什么样。 “鬼佬没来？” “来不来无所谓，交易吧！” “钱带了吗？” “我们要验货！” 很正常的流程，叶嘉佑拍了拍箱子，立马提出了他的要求。 阎解放点了点头，冲大车旁边的人摆了摆手。 天色太暗了，再加上月亮躲在云彩后面，除非大幅度动作，要不然看不清。 叶嘉佑扭头说了什么，立马有人打开手电筒往大车方向走去，只不过手电筒是径直往前照，没有一丝晃动。 等人离开后，他立马将箱子放到地上，顺势打开。 整整一箱子钞票，都是一千的大数额钞票，哪怕是阎解放也不禁有些怦然心动。 “往后退！” 拿起一个手电筒，他招呼了一声。 其实这群人身上压根没有武器，只不过是从那里偷来的菜刀小刀而已，他早就确定了。 但做事做全，还是让几人后退后，才快步走上前。 “动手！” 一声暴喝，阎解放手中手电筒猛的一抬，直接让叶嘉佑几人不自觉的捂眼睛。 随后只觉得肚子猛的受击，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六人本就站位靠近，叶嘉佑顿时跟后面几人摔成一团。 不仅如此，在他伸手挡住灯光的时候，四周的沙子里钻出四五个人，手中步枪调动枪口瞄准。 “趴下，公安！” “别动！” 一声声暴喝让叶嘉佑整个人懵了！ 不对啊，说好了共济会，怎么成了差佬，这太不对劲了。 他不觉得是在骗他，因为完全没有必要，他们已经被控制住了。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这是个陷阱，督查针对他们精义帮的陷阱。 全明白了，怪不得货物在码头不翼而飞，怪不得查不到任何信息。 原来是差佬的陷阱，就是为了对付他们。 “你们特么的疯了，别忘了，你们都拿过钱的，捅出去谁都不好过。” 叶嘉佑气疯了！ 真当他们没有后手，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拿了他们的钱，这就是互有把柄。 如果把事情捅出去，他相信，上边会有人收拾这几个人。 相对于叶嘉佑，阎解放也差点被气死。 “五号！” 他恶狠狠瞪了五号一眼，说好的要隐藏身份，那就彻底隐藏下去，没想到居然喊了出来。 张成杰麻了！ 缩了缩脖子，眼神有些慌乱，他也是才反应过来。 干公安好多年，抓人的时候就这么一句话，早就深入骨髓了。 刚才一不小心，直接说秃噜嘴了。 他现在也有些后悔，别人都没出问题，就偏偏他出了岔子。 “把他们绑起来。” 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等到时候再处理这个问题。 大家都是第一次钓鱼执法，难免会有些不适应，阎解放都可以忍。 唯独不能忍的是，特么第一次就暴露身份。 虽然犯人都控制起来了，可也说明一件事，他们必须方方面面改掉自身的某些习惯。 万一暴露身份，将会面对巨大的危险。 就当他们行动的一瞬间，大车旁边，正在拿着手电筒，检查集装箱里面玩具的马仔。 听到公安顿时一个哆嗦，手电筒都掉地上了，扭头就想跑。 还不等跑几步，黑黝黝的枪口便顶在他的额头上。 “差佬我不跑，你可千万别走火。” 跑个屁，跑的再快，也赶不上花生米快，他妥协了。 于是，七个人很快被藏了起来，扔到沙滩上。 “说，鬼佬在那个方位？” 叶嘉佑一言不发。 他总觉得还有希望，毕竟他知道了共济会的身份。 如果是真的黑帮，现在他立马屁滚尿流的出卖鬼佬，可鬼佬是不会杀他们的。 大不了进去坐牢，等龙头知道事情后，肯定会救他们出来。 “嘴挺硬的，你是不是觉得你们老大会救你们。” 阎解放蹲下身子，在箱子里面扒拉，很快找到一些白纸，随手扔掉合上箱子。 “别指望了，你们会被送到内陆，接受劳动改造…也不是，两千万的白粉，应该可以吃花生米。” 贩毒是按照白粉重量判刑，两千万港币的白粉，连去劳改所的机会都没有。 第530章 你确定没问题 “啊！” 听完阎解放的话，叶嘉佑顿时一个哆嗦，裤裆居然湿了一片。 他只是个马仔，不代表他不怕死，甚至他还特别小胆。 要不是因为姐姐，他也不会跟着鬼佬混。 听到自己要吃花生米，顿时吓尿了。 阎解放鄙夷的瞟了一眼吓傻的叶嘉佑，柔声道： “说说吧，只要你跟我说鬼佬现在的方位，我可以帮你减轻量刑，争取宽大处理。” 公安确实可以帮忙减轻量刑，但也只是一部分而已，最终结果，他说了也不算。 “我说，新界港城国际机场，鬼佬让我们朝那个方向发信号，我说的是真的…”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叶嘉佑立马妥协了，干脆利落的把鬼佬卖了。 果然，马仔嘴上说要讲义气，可真正讲义气的没有几个。 出来混不就是如此，踩着上位，想着跑路，照顾嫂子。 毫不客气的说，做到以上三条的，个个都是混的最好的一批。 阎解放也想这么做，可惜老吴不给机会。 “他们手里有没有枪？” “有的，机枪就两挺，外加一百号人，船不够大，只能坐下一百人。” 这可麻烦了，阎解放脸色沉了下来。 在海上，他们几个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必须想其他办法了。 他拉过张成杰交代了两句，然后张成杰就交出枪械转身跑了出去。 转身望向海面，遥望新界国际机场的方向，灯火通明。 其实这座机场完全就是空架子，是明年才开始正式投入使用，而且成为重要航空枢纽。 虽然没有投入使用，但那里的灯光是开着的，每到晚上就会特别引人注意。 十几号人就在海滩上等着，直到一辆辆的解放车轰隆隆的开了过来。 一群战士快速的包围了整片沙滩，肃杀之气搅动了整个夜色。 “负责人是谁？”李宏斌大步走了上来。 阎解放神色古怪，这还是老熟人，只不过今天没做俯卧撑吗？ “是我！” 他大步迎了上去。 没错，他找了外援。 蛇口派出所压根没考虑，索性直接找到了部队帮忙。 没办法，海面上的问题，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搞什么？” 不满地嘟囔了一句，李宏斌脸色沉了下来。 要不是核对过证件，他真以为这些人是敌特分子，个个戴着头套。 “任务需要，我们身份必须保密。” 闻言他神色一变，立马严肃起来。 本来以为是蛇口派出所的公安，毕竟出示的证件就是如此，没想到是特殊任务。 他立马明白了，这群人只是在蛇口派出所挂号，方便行动而已。 如果是特殊任务，他就不得不慎重对待了。 “同志好，情况我已经了解，有枪，火力很猛，是一群十恶不赦的歹徒对吧？” “没错！”阎解放点了点头。 两千万港币的白粉，而且手里有两挺机枪，不是歹徒是什么。 “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没有。” 李宏斌点了点头：“明白了。” 然后转身低语几句，立马有人跑了出去，之后就没有任何行动了。 阎解放有些好奇，不知道部队怎么安排这次的行动，他也可以趁机学习一下。 等以后遇到海上的事情，他可以照葫芦画瓢。 等了有一个小时，有两个战士跑了回来，三人小声嘀咕几句，立马有人把车来到了附近位置。 因为离得比较远，再加上有车挡着视野，阎解放完全看不清在干什么。 “捂耳朵，张嘴。” ？？？ 阎解放懵了！ 不过既然已经人家这么说，他就赶紧照做就是。 “轰隆！”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他感觉整个地面都为之一颤。 尼玛！ 他终于知道李宏斌在干什么了，怪不得问那么多。 “卧槽，你特么这么干经过批准吗？” 部队干活都这么糙嘛！ 李宏斌呵呵一笑：“首先，渔船距离新界很近，船上有重火力武器。” “其次，你们的同志已经把情况说明了，我也跟领导申请过，实战演习，对，就是这样。” “再者，我的战士身经百战，只是掀翻渔船，并没有直接击中。” “另外，除了地上的几个人你们带走，其他的，我们的人会处理，稍后送到蛇口派出所。” “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让你们领导找我，我叫李宏斌。” 说完，他干净利落的转身就走。 有点雕怎么办？ 大家都是兄弟单位，有什么事不能商量着来，害得他白担心一场。 刚才轰隆一声，他整个人如坠冰窟，还以为自己后半辈子都完了，结果虚惊一场，阎解放越想越气。 “俯卧撑？”他试探着喊了一句。 黑暗中，李宏斌一个踉跄，差点平地摔了个大跟头。 然后，他顿了一下，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走的更快了。 “玛德，谁传出去的，该死，特么为什么要报上名字，我是猪嘛！” 夜色中，李宏斌气的七窍生烟，他要回去，把班长跟指导员拉出来，绝对是这两个货传出去的。 要不出这口气，以后他还怎么直面俯卧撑。 “呵呵…” 见李宏斌的样子，阎解放跟张成杰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件事只有他们两个知道，其他的队员茫然无措。 直到浩浩荡荡的人群，在五分钟内完成了撤离，阎解放才回过神来。 这特么都是人才，他的人才收集癖又要发作了。 可惜，他做不到。 “二号，把人带到蛇口派出所，让人送到彭城，打电话问问家里要不要，不要就直接按照规章制度尽快处理。” 这些人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不能留在港城。 直接送到彭城，该审问的审问，该吃花生米的吃花生米。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赶紧再次开口：“还有鬼佬，尽快审问，确定一下，他这次行动有谁知道。” 等所有人离开后，阎解放收起手电筒，确定附近没有人，随手一挥，将海滩边上的大车收进空间。 这次行动虽然充满了曲折，可最终的结果还算不错。 今天太晚了，他低头看了眼箱子，也收进空间里面。 “明天分……发奖金！” 第531章 发钱 次日清晨 所有二科同志全部坐在一起，围着一张桌子。 桌子上，摆着一堆钱，十沓的千元大钞，整整一百万。 所有人都有些不太真实的感觉，方文瑶一把掐住张成杰的大腿。 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钱。 “嘶！” 剧烈的痛疼让张成杰猛然惊醒过来，怒目而视，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打不过，是真的打不过。 主要是这娘们儿不讲理，每次揍他都要找个理由，明明可以直接揍的。 “看什么呐？这些钱，你们又拿不到手。”阎解放坏笑道。 “看看还犯法啊！” 不满的嘟囔一句，张成杰觉得队长黑心了。 不给钱也就算了，还拿出来诱惑人。 阎解放哈哈一笑，上手直接拿出两沓扔给杜向荣。 “用作这次的奖励，给大家伙安排一下。” 愣愣的看着手里的两沓钱，杜向荣也有些恍惚。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摇了摇头：“不合规矩，我觉得应该上交。” 忒多了，如果只是一万两万，他还可以接受，二十万确实有点多。 “迂腐！” 阎解放恨铁不成钢道：“咱们来港城的时候，是空着手来的，领导让咱们自给自足，老吴说了，无论多少钱，都是专案组独断专行即可。” “接下来我们还要换枪械，衣食住行，那个不花钱。” “别的不说，大车是从兄弟单位借的，我想商量一下，能不能卖给我们，以后还要用，这不也需要钱。” 车，电台，住处，哪一样不是申请下来的。 这是在港城，申请一两次还可以，以后多次麻烦盐田区的领导，人家还能给好脸色？ 所以，自给自足才是硬道理，不能指望着申请，耗时不说，还费力不讨好。 众人看向杜向荣。 杜向荣沉思了片刻，觉得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几个大老爷儿…还有一个方文瑶，而且局长也没给经费，就一张车票。 他们一开始吃喝住，其实就是盐田区的东西。 要是以后没有钱，人家怎么看他们，兄弟单位也没有这么混吃混喝的。 “好吧。” 想到这里，他也只能答应下来。 见最拧巴的一个搞定了，阎解放终于松了一口气： “同志们，来的时候，我跟老吴请示过，任务艰难，咱们不能苦了同志们，所以，五分之一的钱可以拿出来当做奖励。” 众人面露喜色，五分之一就是二十万，每人可以分到两万多块钱。 可是阎解放话头一转：“别高兴太早，这些钱不是全部给你们，你们也拿不到手，把地址写下来，通通送到内陆老家。” 现在是任务阶段，每人怀揣两万多块钱，还怎么开展工作。 所以，钱会打回老家，没有亲人的，由市局治安处暂时保管。 即便如此，众人依旧面露喜色，赶紧把地址写了下来交给杜向荣。 剩下的八十万，用作日常开销跟港城活动经费，所有人没有异议。 “很好，钱的事解决了，接下来…啪！” 阎解放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道：“咱们队伍里有害群之马，张成杰，去墙边做俯卧撑。” 本来听到有害群之马，几人神色一变，还以为是有叛徒。 结果听到是张成杰，顿时神色古怪起来。 昨晚那句“趴下，公安”，他们可是都听到了。 张成杰脸上的笑意顿时凝固了，默默起身找了个角落趴下。 “丢人，行动前我千叮万嘱，咱们特么很危险，如果被黑帮知道底细，咱们八个人怎么跟十几万的社团抗衡。” 说到这里，阎解放气的直拍桌子：“不要暴露底细，不要暴露底细，说了多少遍，港城人多口杂，很可能一个疏忽就暴露了。” “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结果张成杰同志昨晚干的什么，不打自招。” 几人看着地上的张成杰，忍不住想笑。 昨晚就他嗓门最大，喊得理直气壮，全然忘了他们在执行任务。 “队长，你这么罚他没用，让他写报告，比什么都好使。”方文瑶捂着嘴轻笑道。 一听写报告，张成杰想死的心都有了，还不如做俯卧撑。 在座的所有人，也就杜向荣有耐心坐下来，安安稳稳写东西，其他人都是跳脱的性子。 写报告跟坐牢似的，主要是还特别的麻烦，没有人喜欢。 “老杜，这次行动报告，就让张成杰写，不合格就重新写，直到合格为止。” 把张成杰的惩罚定下来，也就没什么事了。 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他环视几人心中一动。 二科所有人来港城没几天，又忙着这次的任务，所以他也没有注意。 现在闲下来了，突然觉得有些违和。 “老杜，把同志们的衣服换掉，小方的头发，让人搞个时兴的发型，从头到尾全部改掉，尽量跟港城人民的生活面貌一致。” 闻言杜向荣也反应过来了，怪不得这两天出门别人都在暗地里打量他，合着是这个原因。 “交给我吧。” 安排完后续的工作，杜向荣跟阎解放结伴离开了屋子。 临走的时候，杜向荣对着地上的张成杰轻踹一脚。 张成杰也不恼，等人离开后，咧着嘴从地上爬了起来。 屋外 两人来到僻静的地方，望着零星的路人，杜向荣开口道： “多亏了你说的那个地址，鬼佬本来死不开口，我一提那个地址，他立马全部交代了。” “鬼佬属于忠字堆，是忠字堆的红棍，四九仔（马仔）三百人，蓝灯笼（非正式成员，交保护费的也算。）一万人。” “龙头（副香主，也叫副山主，四三八，主要负责协助管理堂口。）叫做张义群。” “他手底下有张义群的眼线，所以并没有跟其他人说这次行动，完全是想私底下把货物拿回去交差…” 他说了很多，阎解放就静静地听着，遇到不明白的问了一嘴。 以往对于黑帮的了解，只是凭借前世记忆以及东拼西凑。 直到现在，他才彻底搞清楚内部组织架构，有了一个完整的了解。 第532章 组织架构 港城黑帮多崇拜洪门，所以各个组织内部构成不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称呼。 香主（又叫四八九），也就是龙头大佬，所有堂口的主事人。 副香主（又叫四三八），也就是龙头，山主，协助香主处理堂口的事情。同一级别的还有先锋，是运营官。 副香主以下有红棍（四二六），草鞋（四三二），白纸扇（四一五）。 红棍是打手，草鞋是联络员，白纸扇是狗头军师。 红棍以下是四九仔（四九），蓝灯笼。 四九仔就是正式成员，鬼佬带的一百马仔，就是四九仔。 蓝灯笼就是非正式成员，交保护费的商家也算在里面。 这就是为什么黑帮号称四十万成员的原因。 对此下来，西区的坐管成家豪，其实就是红棍而已，只不过称呼不同。 了解完情况，阎解放却是犯了难，因为接下来不好搞了。 他本来是想收拾完鬼佬，然后就找到副香主张义群。 可张义群手底下红棍四个，这是多大的一股势力，他们八个人吃不下。 沉思了片刻，他灵机一动，低声道：“你去问问鬼佬，精义帮还有没有贪婪自私的红棍，然后让张成杰去送照片。” 张义群目标太大，势力太强，他动不了。 可红棍就不一样了，来一个灭一个，大不了还有“俯卧撑”李宏斌。 都是兄弟单位，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嘶！” 杜向荣倒吸一口凉气，队长这是钓鱼上瘾，还要继续搞。 不过他喜欢。 “明白，接下来的目标我好好挑选，顺便把情况调查清楚。” 这可是关系到众人的小命，他不敢随便乱来，先查明白对方情报再动手不迟。 “不要着急，慢慢来，另外打听那家还在做白粉生意，如果能打听到渠道最好，在港城，只要做一行的，咱们都要打掉。” 他阎解放跟黄赌毒不共在天，别的搞不了，但这方面，他见一个收拾一个。 直到所有人不敢贩毒，只要干这一行，就让他们赔钱丢货。 时间久了，他们自然会明白，共济会的规矩就是：毒莫沾，沾必悔。 现在要做的，就是要让这个规矩，一步一步一步…成为港城的规矩。 “明白！”杜向荣应声道。 “其他人也别闲着，否则早晚出毛病，这样，你们在彭城进行本职工作，协助当地派出所抓捕特务。” 下次行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如让二科的人继续正常工作。 小鬼子儿这种生物，在那里抓不是抓，只要是鬼子，他就开心快乐。 交代完后续的工作，他便骑上心爱的自行车开始返回中环。 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直到大鹏湾，愣是没有看见一辆出租车。 “不是，今天出租车集体休息？” 这一路可不都是马路，还有颠簸小道，上坡下坡。 大鹏湾距离中环十多公里，他要是靠着脚蹬车一路回去，哪怕体格再好，也要累个半死。 他哪里知道，因为昨天的事情，港城的出租车都没有往这边走的，皆是在中环跟湾仔附近徘徊。 无奈之下，他只能去大鹏湾的热闹地段看看，如果真的没有出租车，他打算坐巴士回去。 于是调转车头，顺着大路往回走。 没走多远距离，一辆豪华马车车厢造型的小汽车迎面驶来，车身融合了哥特式元素与现代机械美感，特别吸睛。 车头是一个b字车标，前大灯设计独特，灯组跟车身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打眼看去，除了霸气，想不出第二个词来。 “宾力！！！” 在这个年代，宾力的影响力是世界级的，因为它的设计影响着整个汽车界。 前年的宾利S2欧陆飞驰被誉为“超豪华座驾的鼻祖”，还成为了日不落贵族与商界精英的标配。 甚至日不落的王室，座驾也是新出的宾力，一度成为王室的唯一指定品牌。 看着呼啸而过的宾力，阎解放也不免有些频频回头，好车谁不喜欢。 “等回去也搞一辆。” 他心里暗自思忖着，目光紧盯着那辆疾驰而过的轿车，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羡慕之情。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那辆车却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这让他感到十分诧异，不由得停下脚步，凝视着那辆车，心中充满了疑惑。 更让他惊讶的是，那辆车竟然在他诧异的目光中缓缓地倒了回来。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的轻微声响，在这寂静的马路上显得格外突兀。 “怎么回来了？” 他喃喃自语道，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眼见车子越来越近，他也停下了脚步，决定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终于，车身从他身边缓缓驶过，车窗也随之缓缓落下。一张雍容典雅的俏脸如同画卷一般展现在他的眼前。 “浦春桃！”阎解放有些惊讶。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辆车的主人竟然会是浦春桃——那个让他去通下水道的女人。 刚才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辆汽车所吸引，根本无暇顾及车主是谁，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阎经理，还真是你，你没穿西装，我差点没认出来。” 浦春桃上下打量阎解放，一身黑色中式缎面中山装，看起来像是个老干部。 她家做纺织生意的，能看的出来，阎解放身上的料子极好，属于压箱底的好料子。 绸缎不仅仅可以做衣服，还可以压箱底，传给下一代，以前甚至可以当做传家宝。 “你这是去哪…” “你怎么在这…” 两人异口同声道。 阎解放眼珠子一转，佯装苦难道：“嗨，这不银行的工作丢了，现在在千金堂当经理。” “本来是到蛇口考察，毕竟千金堂现在刚刚发展。也不知道怎么的，回去的路上，一辆出租车都没有，正准备回去坐巴士。” 他半真半假的解释了几句。 大鹏湾并不是多么繁华，正常情况下，中环的精英阶层，也不会跑到这个地方。 要是没有个合适的解释，等鬼佬的事发之后，有可能会暴露自己。 千金堂这个理由特别核实，因为大鹏湾小商小贩比较多，而且大多都是药店。 身为经理，跑过来考察市场情况，是最合适的理由，任何谁也挑不出事来。 第533章 小富婆 “上车吧，我送你。” 听完阎解放的解释，浦春桃没有说什么，反而招了招手让他上车。 于是，阎解放坐上了顺路车，不必跑去挤巴士。 自行车放在了后面，有专门存放的位置，直接挂在上面即可。 浦春桃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打量男人，见他对车很感兴趣，便笑着开口道：“会开车吗？要不你试试？” 阎解放一愣，他确实对车里的内饰很感兴趣，四处打量。 那是因为，他没想到，这个年代的豪门，生活质量已经直逼后世。 真皮座椅，车窗居然不是手摇的，豪华到不像是这个年代的产物。 不过佳人有邀，再加上他本来就是身经百战，毫不客气的掌握了方向盘。 很不习惯！ 相比于左侧驾驶，在右边的感觉很奇怪，有点不趁手。 好歹他也开过不少车，也算得上轻车熟路，不一会的功夫，就掌握的差不多了。 等彻底熟悉之后，一脚油门踩下去，强烈的推背感让人兴奋不已。 车子发动机的轰鸣声很好听，甚至可以说非常悦耳，就是声音有点大。 一个半小时的路程，两人聊了不少，经过解释，他才知道浦春桃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因为浦春桃就是蛇口人，爷爷奶奶以前是渔民。 她这次回家，就是看望家人，顺便在海边散散心。 看样子，豪门也有自己的烦恼，果然，那句话怎么说的。 “幸福不属于穷人，也不属于富人，它属于知足的平凡人。” 阎解放车技很好，一个半小时的路程，一个小时左右就到了中环。 他本想把车开往皇后大道的公司，可浦春桃突然来了一句： “右拐直行。” 阎解放愕然！ 不是说好要送他的嘛！怎么还去其他的地方。 用余光扫了一眼，见浦春桃神色如常，他索性右拐冲了进去，没有多说什么。 人家能把他送回来，已经是相当仁义了，他还要求什么。 车子直行，浦春桃没有说停下，他就一直往前开。 繁华的地段越来越远，反而来到一个幽静的地方，最后停到了一座别墅面前。 “你家？” 浦春桃点了点头，笑盈盈的指了指院子，让其把车开进去。 他无语了。 明明可以把他直接送回去的，然后浦春桃开车回来就好。 现在却是把他带到这种地方，暗示的足够明显了。 “我猜，待会她要请我上去喝茶。” 他暗自想着，顺便把车开进了院子，停到了合适的位置。 “上来喝杯茶？” “下午喝茶，晚上容易睡不着。” “港城的习惯，要学会入乡随俗。” “不打扰？” “不打扰，我看你挺喜欢车的，待会可以挑一辆，我家虽然都是小汽车，但也可以当大车开。” 呵呵，四档起步是什么概念，小汽车还不直接熄火了，真当他不知道怎么开车。 阎解放心中暗暗吐槽。 他现在神情确实有些兴奋，不是因为浦春桃，而是昨天那一声轰隆。 再加上一路开车回来，重新掌握方向盘的感觉，让他心底也有些亢奋。 他索性不再拒绝，直接答应了下来。 两人没有说话，一前一后进了别墅，消失在门口。 不多时，窗户大开，清爽的空气灌入其中，一阵哗啦啦的声音传了出来。 没过多久，男人将窗帘拉开，遮挡住了视线，哗啦啦的流水声也消失了，一切都很自然。 次日清晨 阳光明媚，哪怕有些窗帘的遮挡，阳光依旧照射在洁白的大床上。 男人女人正在酣睡，一点醒过来的意思都没有，也不知道昨晚几点睡得。 寂静的别墅却被一阵刺耳的鸣笛声打破，还伴随着汽车的轰鸣声。 “恩？” 睡梦中的阎解放一个激灵，顿时坐了起来。 声音忒近了，好似就在家门口一般，他怎么可能醒不过来。 睁开眼睛，掀开窗帘的一角望下去，但见浦春桃家门口的大门缓缓被人打开，一辆奔弛车驶了进来。 “喂，醒醒。” 阎解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他觉得有些不太妙，准备把浦春桃叫醒。 这人有别求我钥匙，肯定是浦春桃的家里人。 “别吵我，不行啦！好累，我想睡觉。”浦春桃迷迷糊糊的甩了甩手，她被折腾不轻，现在只想睡觉。 睡你大爷的，都火烧眉毛了。 想到这里，他一把将其拉了起来，强行开机。 “醒醒，你家来了一辆车，直接开门进来了…” “你说什么？” 话还没说完，迷迷糊糊的浦春桃美眸瞪得老大，一个机灵清醒过来了。 翻身跳下床榻，掀开窗帘往下看去，如坠冰窟，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完了完了，我老公回来了。” 边说边收拾东西，再也不复刚才睡眼朦胧的样子。 “你说啥？你特么有老公！你结婚了！” 阎解放整个人傻了。 他看浦春桃也就是二十来岁年纪，怎么就有老公了，这不是瞎胡闹。 于是也慌里慌张的开始穿衣服，这都是什么事。 早知道是这样，昨天他就应该直接回家，也好过被人堵家里。 他喜欢车，可他不喜欢挂在别人名下的车，不道德。 “土包子，是拍拖，叫老公不跟正常。”浦春桃没好气道。 她这种女人，婚姻不是自己说了算的，一旦定下，就不可能再更改。 即便再不愿意，她也只能按照家里的想法生活一辈子。 “你特么吓我一跳，没结婚就是男女朋友，算什么老公。” 阎解放松了一口气。 “别废话，赶紧帮忙，我老公快上来了。” 两人慌里慌张的将东西用床单裹住，直接塞进了柜子里面。 可这时，一口响起了敲门声，居然不是直接开门进来。 “完了完了，怎么办？你赶紧从窗户跳下去…” 看着花容失色的浦春桃，阎解放心里忍不住吐槽。 昨天浦春桃那种雍容淡然的模样没了，完全就像是个犯错的小姑娘，害怕被老师责罚一般。 “你慌什么，我就是来你家通下水道的。” 他倒是想跳窗户，可自行车还在那里，也不知道被发现了没有。 第534章 许家信 “春桃，你哪里来的自行车，破破烂烂的，你要是想要自行车你跟我说一声不就好了，我给你买。” 浦春桃刚回到一楼打开门，许家信便顺着门缝挤了进来，趁机献殷勤道。 这人便是浦春桃的男朋友，家里是做珠宝黄金生意的。 倒也是一表人才，文质彬彬的模样，像是个大学生。 就是面对浦春桃的时候，显得有些过于热情，倒是像极了某些舔狗。 “千金堂经理的，我一个朋友，回老家路上遇见，便送了他一程。” 浦春桃不咸不淡的开口道。 说着回到沙发上，神色淡然，一点没有刚才六神无主的模样。 要不说女人都是戏精，有些时候，都无师自通，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浦春桃，你当我是傻子，顺路送到家里…恩？” 许家信刚想发脾气，可猛的意识到什么，顿时一惊：“千金堂，你是说千金堂的经理？”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以前人家是银行经理，最近被挖了过去。”浦春桃美眸流转。 “你懂什么？” 对于刚刚回来的浦春桃，自然什么都不知道。 可许家信确实深有体会，顺势挨着她坐下小声道： “千金堂最近卖疯了，你知道会所多少钱，一百块钱一粒，就这还买不到。” “最主要的是，这是霍家的生意，据说还有个董事没有露面。” 不是没有货，而是千金堂这群狗东西不当人。 前期不限量的卖，等所有人尝到滋味后，一下子卡了脖子。 说什么产量有限，鬼才信他们的话。 许家信认识霍二少，那也只不过是在会所见过面，聊过几句而已。 没办法，港城的上流社会很残酷，也很现实。 许家跟浦家也算是上流社会，可其中的区别多了去了。 甭管你家里多有钱，要想让人看得起，那就住到半山区，否则别人照样看不起你。 他们两家就是不上不下的情况，许家信想要巴结霍家，也要看人家乐不乐意。 “出息，那种肮脏物长久不了。”浦春桃不屑道。 见她不以为然，许家信也没有说什么，因为女人不可能知道千金密精丸的价值。 相对于这种东西，人参燕窝一类的补品，才是女人认可的。 他也不跟她争吵，反而询问道：“我怎么没见人？” 正在说着，厕所的门突然打开，阎解放一边擦手一遍道：“浦姐，水管修好了。” 似乎是才看到许家信，立马快步迎了上去。 “许先生吧，我听浦姐路上说过，还要谢谢浦姐送我回来，要不然，大鹏湾十多公里，我只能去挤巴士。” 这倒是真心实意，浦春桃不仅送他回来，还收留他一晚。 “客气客气，修水管这种事，怎么能劳烦…怎么称呼？” 有点尴尬，许家信发现还不知道眼前这人的姓名，只知道是千金堂的经理。 不过仔细打量之后，顿时松了一口气。 因为他发现，眼前这人虽然有点靓仔，但却不如他。 他是这么以为的。 “阎解放！” 阎解放意味深长的看向浦春桃道：“浦姐的下水道堵了，我帮忙通一下也是应该的，都是小事。” 浦春桃大羞，连忙撇开了目光，心里气的牙痒痒。 她终于确定了，阎解放上次说的就是话里有话，也就她傻，还以为阎解放有多单纯。 要不是因为这一点，她也不会上当，邀请到家里来。 “原来是阎经理，我是家福珠宝的许家信，幸会幸会。”许家信客气介绍道。 一个公司经理而已，无论是海归还是高材生，他都不放在眼里。 但千金堂不一样，这可关系到他的幸福生活。 要不是小蓝丸有价无市，他也不至于这么热情。 “幸会幸会，那个什么，既然许先生回来了，那我就不久留了…” “我送送你。” 见阎解放要走，许家信那叫一个热情，挽着手送了出去。 “德行，没一个好东西。”浦春桃冷哼道。 两人走到院子里，许家信还帮忙一起抬下自行车。 眼神里虽然有些鄙夷，一个经理，居然连辆车都没有。 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反而打探道：“阎经理在千金堂工作？” “对，昨天去蛇口考察，回来的时候，一辆出租车都没遇到，够倒霉的。” “呵呵，对了，听说你们千金堂开始限量了，有这么回事？” 虽然都是男人，但谈及这个问题，许家信还是有些不好意思道： “别误会，我就是给朋友打听，就前边住着的那家。” 无中生友，懂，太懂了！ 阎解放没有戳破他的谎话，仿佛没听懂一般： “是有这么回事，产品需要升级，需要一些时间。” 闻言许家信眼睛一亮，现在效果就已经非常不错了，居然还能升级。 于是，低声悄悄询问道：“那个…就是…我朋友让我打听一下，这不千金堂限量，你懂的。” “奥！” 阎解放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怪不得许家信这么热情，原来是打这个主意。 倒不是什么大事，便笑道：“这两天在外边考察，等我回去看看，要是有的话，我到时候给送…浦姐这里来？” 他本想说给许家信送去，可鬼使神差的改了口。 “谢谢阎经理，钱不是问题。” 你看，他还要谢谢我呐！ 两人站在院子里聊了几句，阎解放才骑着自行车离开。 望着远去的背影，许家信“呸”了一声：“什么玩意儿，不就是在霍家手底下打工的，有什么了不起，阎解放…阎！” “嘶！” 他猛的想起一件事，前两天霍二少好像说过，千金堂有三位董事。 一个是霍家，一个姓阎，另一个连提都没提。 “不会吧？” 他喃喃自语道。 可这也太巧合了。 他倒是没觉得阎解放是千金堂的董事，因为太年轻了，想也不可能。 但既然是三方合作，阎家不可能不派人过去盯着。 阎解放既然是千金堂的经理，这么一来，还真的有那么一丝可能性。 沉思片刻，他转头往别墅走去。 第535章 关于未来的计划 出了别墅之后，阎解放直奔皇后大街，心里却松了一口气，这特么也忒刺激了。 昨天就应该老老实实回家，瞎溜达，差点惹出事来。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也没有给浦春桃添麻烦。 至于许家信那边，找个时间送点小蓝丸过去就好。 “亏了，浦春桃说要给我一辆车的。” 一辆普通的小汽车，也不过是一两万而已，他还不放在眼里，只是突然想起这件事。 脚下车蹬子都快冒火星子了，终于赶到了皇后大街中环中心。 “先生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刚走进六层办公区，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 转头看去，是一个面相稚嫩的小姑娘，正紧紧盯着他。 环视四周，但见空荡荡的办公区，已经有了不少人在忙碌着。 仅仅几天的功夫，千金堂公司的大体框架已经组建起来了，效率还真快。 “经理！” 刘佳佳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手里拎着棕色的包包，还真有一种都市女郎的感觉。 “我没偷懒，刚去了其他分店看了下情况。” 扫过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早上九点了，她眼珠子急转，立马想到了狡辩的理由。 “呵呵呵…” 阎解放冷笑了两声，他又不是没给人打过工，这种蹩脚的理由，都是他用烂了的。 “现在公司多少人？” 说着往办公室走去，这下再也没有人阻拦他。 “分店十二个，一个分店四个人，总部额十来个人…” 随着刘佳佳的描述，他这才知道，分店已经有十二个了。 根据港城四百万人的基数，十二个门店每天限量售出六万颗千金密精丸。 售价在十元一粒，每天都是供不应求，求购者络绎不绝。 一开始他们觉得是大家图新鲜，毕竟价格太贵，很难持久。 可经过市场检验，他们发现，购买千金密精丸的，多数都是黑帮跟金毛狮王。 黑帮的人还可以理解，毕竟这群人不知道节制。 可金毛狮王不一样，不少上流贵族也曾经打听过。 这些人消息渠道广，不仅仅知道霍家有销售权，甚至把青叶制药厂都挖了出来。 当然，他是青叶制药厂厂长这个消息，也没有藏着掖着，很快就被打听出来。 因此，日不落的贵族给他起了一个外号：东方千金。 至于会所里的其他人，还是给他不吝啬的改成了贴切的阎千金。 这都是霍思行回来的时候提的，毕竟现在还没有传来，也就有限的几个人调侃而已。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阎解放满脸黑线，就离开了两天的工夫，现在已经这么离谱了。 这群金毛狮王懂个屁，千金可不是表面上的意思。 “嘿嘿…”刘佳佳捂嘴憋笑。 她可是知道经理还有一个外号，也是最近跟韩萍联系上，两人聊天的时候知道的，阎扒皮。 这个外号一点没错，别的不说，光是刘嘉嘉就负责千金堂跟青叶制药厂的财务问题。 千金堂刚刚开始发展，各方面的输出跟进账不少，一天处理十二个分店，就已经让人忙不过来了。 更别说还有青叶制药厂，每天几千人的项目，还有研究所的支出，刘嘉嘉晚上累的沾床就睡。 反观两个经理，一个整天会所，一个见不到人。 她真怕那一天，千金堂就这么黄了，还要再回到中银上班。 “有什么可笑的，霍老二来了没？”阎解放狠狠瞪了她一眼。 “不知道，我才进公司，你自己去办公室看看不就得了。” 说完刘佳佳一甩头，噔噔噔跑远了。 “这丫头…” 无奈的叹了口气，阎解放顺着记忆里的路线，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一进门，就看到办公桌上摆满了水果，霍思行正认真的剥荔枝。 三月份的三月红已经没有了，现在是六月份的妃子笑。 “这不是阎千金嘛！稀客稀客，还以为你忘了，千金堂你也是有分红的。” 霍思行将剥好的荔枝放进果盘，殷勤的给刘嘉嘉送了过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子对刘嘉嘉特别不一样。 不是男女的那种喜欢，反倒是有种大街上看到流浪猫，心生怜悯的感觉。 每天的水果点心不断，经过不间断的投喂，刘嘉嘉瘦弱的身体，也开始慢慢丰腴起来。 “经理，吃荔枝。” 刘嘉嘉对某人的投喂不以为然，反而端到了阎解放面前，看的霍思行有些不甘心。 “呵呵” 还是自己挑出来的人贴心，阎解放似笑非笑的看向霍老二。 霍思行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随后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空果盘，继续剥了起来。 一边忙活，一边开口道：“日不落那边关注到千金密精丸了，昨天找过我，想谈一下代理权…” “想屁吃！” 骂了一句，阎解放往嘴里丢了颗荔枝，慢慢咀嚼。 “他们反应倒是快，代理权不可能，我还指望去欧美赚钱，所以连谈都不用谈。” 代理一共分为两种，一种是从厂家低价拿到产品，获取其中的差价报酬。 另一种是跟厂家协商，获取高分成合作关系。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合适，因为他不打算以现在价格销售，也不打算放弃欧美这个大市场。 千金密精丸在港城是十块钱，可到了欧美就不是这个价格了。 欧美对药品依赖性很高，所以他打算提高单价。 等千金密精丸在欧美铺开摊子后，他这里还有更多合适的药物。 精神药物、抗癌药、抗生素、消炎降温、免疫抑制剂以及循环系统疾病治疗药物… 是的，没有错，一个发达国家，居然连常用药都需要进口，很难想象。 光是化疗的药物，一年就有一百多亿的利润，可见有多么惊人。 前世，阎解放隔壁公司是医药代理，经常跑到他们公司喝茶，因此听说了很多事。 欧美的药物最短缺的时候，有百分之九十都需要进口，特别是在重大疫情的时候。 可能现在华国还做不到这些，可是他相信，只要不断的研究下去，制药厂就是一块金字招牌。 仅靠着药物出口，就可以获得大量的财富，这是他早就规划好的。 第536章 打呲大赛 阎解放想用千金密精丸打开欧美市场，为以后国家的医药行业打基础。 因为现在的一些国际规定还没有成型，千金密精丸又具有绝对优势，这是一个机会。 所以，他不会把代理权让出去，否则，等以后更加困难。 听到日不落想要代理权，他毫不犹豫的拒绝。 只不过其他人不知道自己的计划，也是无可厚非。 “好吧，上面听说这个消息后，也是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既然你不同意，那就算了。” “反正千金密精丸有着绝对优势，发展到欧美，也不是不可能的。” 见阎解放拒绝的这么果断，霍思行也只能放弃这个想法。 “现在财务怎么样？” 对于阎解放的疑问，刘嘉嘉抢先开口道：“目前，从青叶制药厂拿货两块钱，销售十块，五天时间，销售达到了三十万颗…” “这么多？”阎解放心中一惊。 一天六万，一个分店五千，真的可以全部卖出去吗？ 港城虽然有不少人，但能买的起千金密精丸的，应该只有一小部分，大多还都是月挣一百的普通人。 “供不应求，所以你们厂子的产量还能提升吗？”霍思行有些痛并快乐着。 “现在还不能放开，必须等到分店全面铺开。” 青叶制药厂还有一些库存，毕竟已经忙碌了半个月时间，一天怎么可能只有六万。 要知道，为了购买半自动的设备，霍思行都费了老大劲，才从漂亮国买回来的。 一台压片机半天不间断运行，就算加上维修，休息等条件，物料充足的时候，也能有一万的产量。 而这样的压片机，青叶制药厂有四十台。 但是他现在不能全部放出来，一方面是饥饿营销，把千金密精丸的名声打出去，虽然他跟霍思行已经够出名了。 另一方面，分店不够多，还有不少地方没有铺开，如果产量全部放出来，因为销售问题，就会有类似黄牛倒卖的情况。 这涉及千金堂的名声，所以他宁可少卖，也要再等等。 “你做主就行喽！” 在这方面，霍思行虽然也有自己的想法，但组织要求，尽量以阎解放为主。 因为上面也在观望，想要看看青叶制药厂跟千金堂，最后能发展成什么样。 既然是尝试，那就任由他们按照自己想法去做。 “对了，周六去会所玩玩，大多数的港城政商名流都会来，比较热闹。”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开口询问道。 “不…” “先别忙着拒绝，那晚那位也应该会来。” 那位？ 是爱德华还是伊登·林德伯格伯爵。 因为仲孝文住院，现在他们还没有跟爱德华接触，可以说半点进展都没有。 都怪成家豪，要不是他撺弄仲孝文，也就不会惹上鬼佬，也就不会住院。 “你确定？” 霍思行眼皮子都没抬，认真的将荔枝每皮剥去。 “你知道再过半个月是什么日子，港城的打呲大赛，大佬们提前碰个面，顺便试探一下实力。” 随着他的描述，阎解放也知道了什么是打呲大赛。 日不落文化中赛马是极为重要的赛事，起源于日不落的德比郡，因为在那里举行了赛马比赛所以得名。 规则是只允许三岁大的马匹参加，后来发展成为日不落一年一度的重要赛事。 其名称源于英文“derby”，但港城这个地方万物包容，既然来到了当地，那就入乡随俗，于是便成了“打呲”。 以前的赛马活动，都是由日不落的贵族参加，极为排挤华人。 直到28年的时候，才开始接纳华人会员，而且条件极为苛刻。 必须有一位董事，三位会员共同举荐，才能成为会所的会员。 这个赛事是赛马届，被誉为马匹、骑师、练马师及马主的最高荣誉。 所以，不仅仅是当地上流阶层云集，就连整个港城人民也会共赴会场参加。 因为有着马票的存在，吸引了无数马迷跟博彩爱好者。 最高的赔率可以到达十倍，每年都有幸运儿因此发财。 “所以，赌博是不对的，但你们上流阶层搞马票就成了合法的？” 阎解放有些无语。 什么马票，说白了就是另类的赌博，但这种赌博还是合法的，只不过是披了一层皮而已。 “上面搞得，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霍老二双手一摊。 按照官方说法，马票就是一种公益集资方式，并且还是自愿的。 相应的收益，也会用于建设，卫生，教育等公共领域。 堵不如疏，这也算是一种合法化的大众娱乐方式，总比去赌场家破人亡好。 “行吧，你安排就好。” 沉思了片刻，阎解放觉得可以去看看情况。 他是为了任务，跟好奇会所没有任何关系。 他是这么想的。 … 蛇口 杜向荣瞟了眼正在锻炼身体的赵经义，摆弄收音机的江明，照镜子的方文瑶，献殷勤的张成杰，还有显摆花衬衫的张家兄弟。 “哎” 声音里夹杂着无奈，失望，沮丧… 一个长脑子的都没有，唯一的江明还帮不上他。 “都过来，我安排一下后续工作。” 随着他的声音，几人一股脑跑过来坐下，眼巴巴的看着他。 “老张，你去中环租个房子，然后选一个人去帮你…” “为啥不去九龙？”张成杰忍不住插了一嘴。 “九龙不行，还是找个略微安全点的地方，再者队长在中环，也方便交流。” 现在的九龙到处都是马仔，极为不安全，不能这么激进。 张成杰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行，我选小方，毕竟两个大男人有点奇怪，我跟小方正好…哐当！” 话还没说完，腚底下的凳子突然被踢了一脚，他整个人一腚坐到了桌子底下。 “皮痒痒了是吧？”方文瑶小脸微红，恶狠狠道。 不得不说，人靠衣裳马靠鞍，脱掉陈旧的衣服，换上了港城流行的碎花裙，她整个气质都提了上来。 就是平时喜欢练拳打桩，二科的人也没把她当个女人看，毕竟她是几人里面最能打的。 第537章 苗头 “小方挺合适，还可以顺便保护你。” 赵经义说的很认真，单纯的描述事实而已。 但张成杰老脸噌的涨红起来，嘴唇蠕动，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不仅仅是作为一个爷们儿，却需要女人保护，还有更加难以启齿的原因。 在座的这些人都清楚，只不过没有人说出来而已。 “好了，别闹了。” 眼见张成杰下不来台，杜向荣赶紧转移话题：“江明，你自由活动，电台交给你。” “其他人，明天跟我去蛇口派出所报到，咱们的工作还是特务份子。” 几句话的功夫，把所有人的安排定了下来。 众人对此也没有意见，张成杰领了几百块钱，带着方文瑶离开了蛇口。 … 此时的阎解放，正在站在大街的报摊上，找到了有关打呲大赛的报纸，津津有味的看上面马评人的报道。 报摊不仅仅是卖报纸，还有洋火，打火机，香烟，口香糖，糖果等多种小物件。 如果可以，早上还有卖早餐的服务。 别看只是一个小摊，但利润却是高到离谱。 有不少的小吃摊位，都不如报摊挣钱。 摊主白天是个生意人，花衬衫大裤头，一副油腻的模样。 晚上可以开着小汽车游走各大夜总会，好不快活。 在报摊你喊一句阿叔没问题，但出了这个门，你要喊大佬。 虽然不是真的大佬，但也是真的有钱。 报摊生意大多是一家人经营，比如说皇后大街，遇到的每一个报摊，都是一个老板。 这些人每年都要给政府交钱，还要给黑帮交保护费，做到了真正的黑白两道都有人。 所以这是一个垄断的生意，自然也可以被称为一句大佬。 “靓仔，买报纸呀？” 报摊的老板都是人精，见阎解放只看不买，他立马不乐意了，赶紧上前搭话。 “关于打呲大赛的报纸，有什么推荐的？” 一说起这个，报摊老板顿时热情起来。 “我推荐你看《马帮》，其中的马评人说话还算公道，至于《港城赛马会》跟《玖指》的马评，听都不要听。” “去年跟着《港城赛马会》买，差点亏到流血，《马帮》去年可是三重彩，三重彩啊！” 老板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满脸的懊悔不已。 三重彩，就是猜中前三名，而且次序完全正确。 这是谁都没想到的，就连马帮的马评人也没有想到，居然真的压中了。 说着，他还不忘了找出一份《马帮》递过去，意思是可以付钱了。 “多少钱？” 阎解放有些哭笑不得，怪不得人家能赚钱。 既能解决客人的需求，还能提供一些参考，太贴心了。 “一毛钱！” 虽然阎解放也不缺钱，但还是忍不住抱怨道：“怎么这么贵，以前不是这个价格吧，说涨就涨。” 跟后世一个德行，工资纹丝不动，物价却是蹭蹭的涨。 如果是别的还可以接受，但报纸这种东西，应该是常年不变才对。 “别乱讲，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个价格，卖报纸三十年，多少钱我还能不清楚？” 掏出钱包，阎解放找出一毛递过去道：“今年买那个？” “当然是李大佬的“鸿运”，血脉纯正，母亲是名牝一族，其他的没法比啦！” 等阎解放离开后，中年人一脸鄙夷：“就你们也想发财，做大梦啊！等周日小比出来，冠军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港城的赛马有严格的规定，想要作弊完全不可能。 每次大比之前，大佬们会组织一次小比，虽然不能说明什么，但具有很重要的参考性。 有渠道的可以从会所打听到消息，马匹、练马师及马主的状态，由此可以做出决断，然后借此大赚一笔。 普通人完全没有信息渠道，只能从马评人那里获取信息，根本没有什么可比性。 对于摊主的内部消息，阎解放无从得知，也不知道赛马还有这么多道道。 因为他正举着刚到手的报纸，把自己的脸挡住，悄摸的观察前方的动静。 “我顶你个肺，这俩人是什么情况。” 震惊之余，他没注意，居然把成家豪口头禅学过来了。 他站在一个公用电话厅旁边，看着不远处的小吃摊，张成杰拉着方文瑶的小手，两人有说有笑的。 买了一份鱼蛋，两人才结伴朝着兰桂坊走去。 “这俩人什么时候开始的，都特么牵上手了。” 看着两人的背影，阎解放脑子里一团浆糊。 平日里，他完全没有发现任何苗头，要不是在大街上偶遇，打死他都不相信，两人居然有“奸情”。 如果没有记错，两人第一次见面，方文瑶还把张成杰揍了一顿。 之后的日子里，张成杰恨不得离方文瑶远远的，就是怕挨揍。 可即便是如此，他们两个居然走在一起了。 他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于是，他顺着人流，悄摸的跟了上去，有种“抓奸”的刺激。 什么瓜最好吃，绝对是身边的同事朋友，而且是意想不到的那种。 因此，可以说阎解放的跟踪技能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仿佛是与生俱来一般，无需任何人的教导，就能够将其修炼至满级。 兴致勃勃地跟随着前方的目标，一路上，他小心翼翼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紧不慢地尾随其后，却始终没有被对方察觉到。 这一路跟踪下来，可谓是异常顺利，就连到了西区较为僻静的地方，也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终于，他跟着那两人来到了一片昏暗的小巷子前。 这条小巷子显得有些阴暗，周围的光线十分微弱，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然而，阎解放并没有丝毫犹豫，他毫不犹豫地迈步走进了这条小巷子，继续跟随着那两个人。 “啊！疼疼疼…” “还敢不敢了，让你耍流氓，反了天了。” “我怎么耍流氓了，咱们都见过家长…疼疼疼，先放手，我不说了…” 尼玛！ 小巷子里面没有人，阎解放也不敢露头，但心里已经脑补出画面了。 张成杰得寸进尺，然后被方文瑶收拾了。 小巷子本来就僻静，声音可以清晰的传到他的耳朵里。 更别说他经过系统强化，耳聪目明，一点都没有遗漏，完全听到了。 “卧槽，这两个货都见家长了，保密工作做的挺好，一点风声都没听过。” 第538章 蒙在鼓里 “滴滴滴…” 正在摆弄收音机的江明，猛的反应过来，是电台在运行。 丢下手里拆解一半的收音机，立马拿起耳机开始记录。 密码本的内容他已经烂熟于心，所以不等写完就开始翻译，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但见他顺手将内容直接翻译出来，唰唰的声音不绝于耳。 “我跟你们说，张成杰跟方文瑶耍朋友，大街牵手…小巷子里做坏事，被揍了一顿…” “嘶！” 江明双眼瞪得滚圆，摘下耳机就跑了出去。 “张成杰跟方文瑶的事情被发现了，队长发了电报。” 这一嗓子，引的众人皆是围了上来。 “不是，队长该不会以为，他是第一个发现的吧？”张龙忍不住憋笑。 张成杰跟方文瑶那点事，队里谁不知道，就阎解放自己被蒙在鼓里而已。 两人甚至都已经见了家长，都要准备结婚了。 只不过他们还在猜测，队长什么时候发现这件事。 大家谁都没有透露，就等着队长发现，或者两人结婚，直接把阎解放请过去，想想就觉得我有意思。 “我猜，现在队长肯定很得意，要不然也不会跟我们说。” 众人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么一想，还真的挺好笑的。 赵经义冷峻的脸庞也忍不住抽动，仿佛是抽筋一般。 “回复，骇人听闻！”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只用了四个字。 “哈哈哈…” 屋子里，顿时响起欢快的声音。 江明照做了，言简意赅的用电台进行了回答。 宽窄巷子 阎解放焦急的在二楼走来走去，他快要憋死了。 突然知道这么大一个瓜，他只想找个人分享，但没有人可以听他讲述。 思来想去，便把电台从空间取了出来，给蛇口发去了信息。 他甚至都可以想到，蛇口那几个牲口，知道这件事后多么震惊。 “滴滴滴…” 来了，他精神一震。 连忙将内容翻译出来：骇人听闻，勿回。 “这个词用的好，用的妙。” 谁特么能想到，张成杰居然跟方文瑶好了。 一个怕的要死，一个暴力解决问题，还有比这个更加荒诞的事情吗？ “阎解放，吃饭，我都喊了你多少遍了，耳朵塞住了…” 这时，一道饱含怒意的声音传来，在屋子里面回荡。 “遭，忘了楼下小姑奶奶。” 何佳涵早就把晚饭做好了，甚至喊了他好几遍。 可他一门心思等着蛇口回复，都把这件事给忘了。 “来了来了！” 大手一挥，将电台跟笔记本收进空间，崩崩崩跑了下去。 “你不是要吃糯米鸡，做好了又不积极，你在楼上到底干什么坏事…” 客厅，何佳涵将砂锅重重放到桌子上，没好气的絮叨起来，听的阎解放一阵头大。 以前怎么没发现，小丫头这么能絮叨，发脾气的时候，他做什么都是错的，路过的狗都要挨一巴掌。 想也没想，快步上前搂住小丫头，堵住了她的嘴。 半晌后，他恶狠狠道：“你不是挺能说，怎么没话了？” 何佳涵俏脸通红，眼神躲避，都不敢抬头直视。 小手拉着阎解放的衣角，羞答答的不吭声。 她刚才差点以为自己就要窒息死掉了，缓不过气来，心脏砰砰砰的直跳，仿佛想要跳出胸腔。 没吃过猪肉，但她见过猪跑。 女子书院虽然管理严格，可总有一些人偷跑出去，在小树林里吃瓜子。 在她看来，应该是很享受的一件事。 可她刚才只觉得刚才要死掉了，事后才慢慢品味到其中的乐趣。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轻咬唇边，羞涩的不敢抬头。 “要不，我们也见家长吧？” 看着娇艳欲滴的小丫头，阎解放心中食欲大动。 确认关系后，两人也不过是拉拉手，其他的什么都没做过。 加上张成杰跟方文瑶的刺激，他突然也想把事情确定下来，早点把“车”挂在名下。 “可是，我想读书，能不能等我毕业…” 说着说着，何佳涵小脸挂满哀求，大眼睛水汪汪的，惹人怜爱。 “我不想当累赘，我想让自己变得有用一些，至少不拖后腿。” 坏了！ 现车有，可需要交定金，等两年后才能提车。 阎解放也不急于一时，就是不能马上光明正大的把车开回家，总归有些遗憾。 而且家里也需要处理一些事情，他结婚不跟家里说一声，总归是不合规矩。 哪怕跟老家人不亲，可表面上要和和气气的，否则小丫头家里人还以为他们家有问题。 想到这里，他低下头凑到耳边轻声道：“可是我忍不住想吃掉你。 “要不，我教你开车吧？我开车贼溜。” “？？？” 何佳涵小脸茫然无措，好好的怎么说这个。 可她很快就知道了。 … 西区 “怎么了？是不是有坏人追你？” 隔着老远，何正业就看到自己宝贝闺女惊慌失措的跑了回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没有，我阿妈呐？” 何佳涵大长腿迈的飞快，仿佛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精致的小脸满是惊慌。 闻言有些心虚，就像是做了错事的小孩子。 “在做面皮…” 话还没说完，就见小丫头急促冲了进去。 “多大人了，怎么做事一点都不稳重。” 他喃喃自语道。 何家云吞面馆内，何佳涵在后面找到了阿妈，拉着她便往屋里走去。 跟粗枝大叶的何正业不一样，薛盈明显发现了女儿身上的不对劲。 “你…” “阿妈，阿放说，过段时间想要来家里拜访。” 似乎是观察到薛盈脸上的异色，何佳涵连忙转移话题道。 “你…” “阿放说见家长，我跟他说了，等我从书院毕业。” 看着乖女儿哀求的眼神，薛盈气不打一处来。 “你是不是傻，都这样了，你还要再等两年。” 何佳涵小脸通红，抬起头来认真道：“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他很尊重我的意愿，说会等到我毕业。” 似乎是真的！ 薛盈这才松了一口气，挨着女儿坐下来，轻声道：“就算是成亲后，也可以读书的。” 何佳涵眼神里闪过一丝倔强： “可是，你嫁给一无所有的阿爸，街坊邻居也会看不起阿爸。” “阿妈，咱们港城最看重门当户对，老师找医生，银行雇员找大公司员工，这种事，你应该知道的。” 薛盈语塞。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港城婚姻是依据大清律例缔结，虽然没了妾，可有些事仍旧不可避免。 “阿妈，你去干什么？” “既然你没事，我去做面皮，不要吃饭啊！” 虽然这么说，薛盈还是端回来一碗云吞给乖女儿。 第539章 送温暖 巷子口 望着远处的招牌，阎解放心里有些懊恼。 今天太心急了，差点把小丫头吓坏，还好他及时清醒过来。 何佳涵跟后世那些女人不一样，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哪里见过这种架势。 别说见了，就是听到污言秽语都面红耳赤不好意思。 结果面对他的一步到位，虽然没有抗拒，可依旧看得出来，有一丝丝的胆怯恐惧。 想起刚才的事，他都觉得有些羞愧。 “今天又畜生不如了！” 多等两年的事，他觉得还是循序渐进比较好。 今天只是听说了张成杰的事，所以有些冲动。 “哎” 可他也被撩拨的欲火焚身，哪是这么容易消停下去的。 于是放出自行车，朝着一个方向赶去。 … 别墅区 浦春桃今天没有出门，她确实喜欢兰桂坊的热闹繁华，但也只是去看看自家男朋友是不是鬼混。 好歹她算是大家族培养的，怎么可能浪荡不羁。 “菲律宾娜，汤煮好了没有？” 港城女人喜欢内养之法，追求的是血气充盈的健康美，而不是所谓的白幼瘦。 晚上会喝一些去湿气陈皮花胶汤之类的补品，每周两到三次，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好东西，有着千年历史。 港城人不会说什么封建思想，只要是可靠有用的东西，在这片土地，都会变成富有特色的习俗。 “小姐，正温热。” 菲律宾娜是菲律槟人，港城不喜欢本地女佣，反而喜欢引进菲律槟人。 价格低，会英语，经过专业的培训，有着家用电器，卫生习惯，儿童培育等多项技能。 这些女佣基本都是高学历，学习能力强，跟雇主也可以无障碍交流，还具有心理学跟财会等专业背景。 在这个年代，菲律槟女佣是着名的出口特色。 “叮咚叮咚…” 六十年代没有门铃这种东西，不过难不住能工巧匠，便有了门关这种东西。 只要有人在门口拉动，屋里的人就可以听到响声。 “谁啊？” 浦春桃最讨厌别人这时候打扰，掀开窗帘望去，绿灯下有个人影看不真切。 可她的心狠狠揪了起来，因为她看到了自行车。 “小姐，要不…” “不用，你早点歇着吧！” 说完披了一件外套，便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阎解放，你要疯啊！大晚上你跑过来干什么，我家有女佣在。” “开车出来，赶紧。” 浦春桃心头火噌的冒了上来，把她当成什么人了。 夜总会的舞女，还是会所的陪酒。 她也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向来都是呼朋引伴，还没有人这么指使她。 可面对阎解放的霸道，她内心居然有着些许的异样。 “该死的。” 怒骂了一句，她急匆匆的转身离开，不多时便开着一辆车驶出院子。 “宽窄巷子。” “那里停不下车…” “那就停路边。” 宽窄巷子二楼 浦春桃是怎么也睡不着，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变成这副样子。 “难不成我有什么受虐倾向？” 侧头看向旁边酣睡的男人，她心里莫名复杂。 “看样子，要去找个医生看看。” 她睡不着，更何况天色已经亮了起来，也无心睡眠。 将窗帘拉开，猛的又赶紧合上，吓得倒退两步，一腚坐回床上。 “刚才那是什么？” 她好像看到，不远处的一户人家，有个男的在挨打。 应该是挨打。 透过窗户，她看到男人双手死死拉住窗台，可依旧被人拖了回去。 “快醒醒，赶紧醒醒。” 她一边喊着，一边用力推搡男人，眼睛却是忍不住瞄向对面的民居。 “别吵，睡觉呐！” 阎解放困得不行。 昨天被小丫头撩拨的气血翻腾，又忙活了好久，早就睡意朦胧，现在只想睡觉。 “对面在打架…” “哪呐？在哪？” 闻言他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掀开窗帘往对面看去。 果然，对面一男一女在客厅打了起来，男的跟个泥鳅似的，只知道躲闪。 女的脚踩八卦身若游龙，在狭小的空间内不停追打。 “这是功夫吧，就是李小龙那种？” 李小龙虽然还没有出道，可名声已经传出来了。 拜师叶问，今年更是创办“振藩国术馆”，港城不少人都知道。 两人蹲在窗台，兴致勃勃的望着对面的打斗。 浦春桃小脸涨红，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打斗。 十个平方左右的空间，还有各种家具，贫瘠的空间内，两人打得火热。 她不是没有见过打架，但大街上的马仔就只会一些下三滥的手段，或者靠着身体素质莽上去。 可对面两人一招一式充满特别的意味，流畅且具有观赏性。 “不一样，李小龙的截拳道是刚猛，这两人是柔中带刚，走的路子不一样。” 对面打斗的两人阎解放认识，可不就是张成杰跟方文瑶。 昨天下午他就知道了，毕竟他就是跟了一路，最后两人选了一个离他不远的房子。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两人第一天就打了起来。 “因为点啥啊？” 浦春桃感觉自己看不见了，也没有继续掀窗帘，反而使劲挤了过去。 “可能因为左脚先迈出卧室门吧！你别挤我。” 阎解放没好气道。 打的正激烈呐，两人居然有点势均力敌，张成杰没白学。 这小子一招兔子蹬鹰用的是颇有玄妙，只可惜方文瑶技胜一筹。 看着对面的打斗，他不敢想，如果两个人真的结婚，日子要过成什么样。 别人顶多是吵架，冷战，这俩人是真的打架，还特么是有来有往，家里肯定很热闹。 “你家因为左右脚打架？” 听到这个不靠谱的猜测，浦春桃只觉得又好笑又好气。 两个人蹲在地上，眼都不眨的盯着对面，就怕漏掉什么精彩画面。 “你这房子多少钱，卖给我。”浦春桃眼睛都直了。 “霍老二的房子，不卖。” 想屁吃，阎解放心中冷笑。 对面那两个货是来找他的，要是他搬了家，老张估计也要搬家。 就算不参加，这么精彩的节目，他说什么也带走，不比黑白电视好看。 第540章 她居然还想来 “那以后我还可以来你家做客吗？” 正巧方文瑶跳起来，一肘朝着下方砸了下去，浦春桃忍不住喊了声好。 只可惜张成杰跟个泥鳅似的，在地上打了个滚，顺便扶着桌子站了起来一脚踢了出去。 “一晚十块钱！”阎解放想都没想。 昨晚是个意外，要不是小丫头撩拨的厉害，他才不会跑到别墅区。 他还是不希望别人来他家，万一哪天两女碰面，那就不妙了。 “外边的车子给你了，先预定一年，我没别的意思，就想看个热闹。” 阎解放脸色顿时黑了下来，看样子要赶紧搬家。 说话的功夫，对面终于结束了。 方文瑶一掌拍在张成杰脸上，结束了彼此的战斗。 “呼！” 两人并排着坐在地上，双腿蹲麻了，站不起来。 “阎解放，他们经常这么打架吗？” “怪不得你说不爱看电视，这可比电视有意思多了。” 浦春桃精致的俏脸神色异常满足，这种打斗跟电影里的呆板动作不同，流畅且自然。 她甚至恨不得代入其中，把那个男的暴打一顿。 追求刺激，也是她内心渴望的事情，对此自然有着无穷的渴望。 可和平年代能有什么刺激，无非就是飙车，赛马。 但是，人心中的渴望一旦满足，就不会仅仅局限于此。 “怎么可能，他们是昨天刚搬过来的，我今天也是头一次见。” 废话，以前二科所有人都在一起行动，他们两个怎么可能会打架。 也就是今天搬出来，也让他见识到这么小众的调情方式，太与众不同了。 似乎想起来什么，他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药瓶递过去。 “你家许家信要的，待会你一并带回去。” 千金密精丸！ 浦春桃缓缓读出上面的字，露出一丝鄙夷。 “你们男的就喜欢这些肮脏物，早晚把身子骨拖垮。” 话虽这么说，但她还是收了起来。 一听这话，阎解放顿时不乐意了。 “你这是什么话，我问你，不少兄弟刚拿到驾照很激动，一激动就踩油门，两分钟就没油了，我要是能给兄弟们提高续航，他们会不会感激我。” 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谁还没有个窘迫的时候。 新车提回来，开了两分钟不到就完事，你让爱车怎么想。 车主会是什么想法，会不会尴尬的钻地缝。 所以，他现在做的是功在千秋，利在当代的大好事，怎么在她嘴里就成了肮脏物。 他不理解，难不成浦春桃就没有收益？ “呸，巧舌如簧！” 略微一思索，浦春桃脸上一片桃色。 当初她就是因为这个才搭话的，结果把自个搭进去了。 现在再听，只觉得自己当时脑子发热，没准是犯了傻。 也不再多说，起身将自己的东西带上，扭头没好气道：“没事别来找我，我们没可能。” 说完噔噔噔下了楼。 门当户对绝不是一句空话，只有那种脑子不清醒的女人，才会甘愿顶着一切去吃苦。 受日不落文化的侵袭，港城家庭以自身阶级为荣，就普通贵族的爵位一样，有着鲜明的对比。 贫富差距，权力缺失，就业问题… 这些都是造成阶层问题的主要原因。 港城发展太快了，穷的一直很穷，富人一直很富，能够真正翻身的机会，也就是好好学习，去别人家公司上班。 越发是这种情况，富人就会形成一个团体，利益交织复杂。 “所以，共产主义才是出路。” 坐在地上的阎解放，有着深刻的觉悟，前世有，今生仍有。 他跟浦春桃关系很简单，就是单纯互相玩玩而已。 人家两代人奋斗到上流社会，难不成因为一个勉强挤进中层的经理就另眼相看？ 这是现实世界，不是小说，他也没有主角光环。 只不过他很好奇，等以后千金堂遍地开花的时候，她会怎么想？ 掀开窗帘看去，他顿时将这件事抛之脑后，满脸兴奋道： “第二回合开始了！” … 张成杰揉着右脸很委屈，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队长不在家，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愤愤不平道。 昨天他们找了两家出租的房子，一个在西区，一个就是他们住的这处。 思来想去，他们觉得离队长近一点比较好，以后也有个照应。 结果，大晚上的，方文瑶非要他昨晚去汇报情况。 他去了。 可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应，他只能等到晚上十点多，依旧没有人，索性就回家睡觉了。 结果这婆娘儿不讲理，以为他是偷懒，直接对着他一顿锤。 好在他跟酒鬼学了不少小手段，要不然明年今天就是他的祭日。 莫名其妙被揍了一顿，他心里气的不行。 结果上厕所的时候，看到了不该看的，又是一顿暴打。 天见可怜，别人都是女人被家暴，他这还没有结婚，先被家暴了两次，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他也很绝望啊！ “张成杰，你不用干活是吧！” “我告诉你，别以为队长不在你就可以偷懒，我盯着你。” 方文瑶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张成杰还坐在地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不好好干活，他们怎么抓犯人，不抓犯人哪来的钱，没有钱怎么买吃的。 所以，她现在浑身充满干劲，绝对不能偷懒。 “赶紧吃饭，吃完饭你就去打听消息。” 说着又端出两碗粥。 港城早餐多吃白粥跟杂粮粥，棒子面还真的不好找。 “那你干什么？” 闻言张成杰不忿。 他在哪都有人管着他，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 方文瑶一甩麻花辫，兴高采烈道：“我去皇后大街，找人给我做个时兴的发型。” 衣服换了，她总觉得头发也要换一个，要不然有些不搭。 昨天在皇后大街，她看到港城的姑娘都是那种波浪卷，今天她也要去剪一个。 “…” 原来一门心思想吃的，现在又开始研究头发了。 张成杰张口欲言，只不过迫于“淫威”，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第541，2章 大佬云集（两章各一） 出门前，阎解放站在挂历前，手中握着一支笔，凝视着挂历上的空白处。 他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在上面写下了“10：1”这组数字。 写完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数字很满意。接着，他轻轻合上笔盖，将笔放回原处，然后缓缓推开房门，迈步走了出去。 没错，这几天里，张成杰和他的未来小娇妻之间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较量。 这场较量已经进行了整整十一个回合，然而张成杰的战绩却并不理想，输多赢少。 或许是为了更好地观察这场“战斗”，阎解放特意将自己的卧室搬到了二楼。这里的视野更为开阔，可以让他更清楚地看到对面的情况。 如今，每天早上醒来，阎解放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迅速跑到窗边，趴在窗台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这已经成为他生活中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 张成杰和他的小娇妻每天基本上会进行两次“交锋”，一次是在早晨，一次是在晚上。 不过，有时候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还没来得及观战，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尽管如此，每次出门前，阎解放都会习惯性地把当天的战斗结果记录下来。这不仅是一种记录，更是他对这场“战争”的关注和期待。 就在阎解放刚刚踏出房门的瞬间，一阵清脆的“滴滴”声突然传入他的耳中。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去，只见不远处一辆汽车正停在路边，霍二少身着一身鲜艳的衣服，打扮得花枝招展，他还特意伸出头来，满脸笑容地向阎解放招手示意。 “有必要这么早吗？” 今天是周六，也是约好的时间，只不过也太早了，现在才下午两点而已。 而且还要在那边住一晚上，第二天才开始正式的小比。 大佬们就这么个习惯，无论什么事，都要提前一天，还要留出时间叙叙旧，聊聊发财。 “别废话，规矩懂不懂，我们不先过去，难道让大佬们迎接我们，说不定咱们还要去当迎宾。” 上了车之后，霍老二便开车向东而去。 根据他所说，港城的跑马会在铜锣湾跟湾仔之间，也是整个港城的中心地带。 以前是一片沼泽，只不过后来填了，成了一个跑马场。 从1846年开始，港城的跑马就一直在那里举行。 在港城，赌马跟麻将是极为普及的文化，被称之为“禽兽文化”。 四百万的民众，有一半都是马迷，所以还有一个说法，统治港城的，其实就是银行跟赛马会。 每次赛马“大战”开始前一天，附近的餐厅公园，到处可以看到马迷，左手报纸，右手拿笔，勾选自己钟意的冠军。 在马场上，你可以听到接近一分钟的歇斯底里，几万人的心跳在那一刻仿佛产生了共鸣。 豪门，中层阶级，工人，教师，医生… 只有在那一刻，所有人的隔阂将消融殆尽，只为了迎接财神爷的眷顾。 当然，如果你不喜欢这种气氛，可以用电话投注。 听着霍思行的絮絮叨叨，阎解放对此也充满了期待。 半个小时后，他们车子来到一个哥特式建筑附近，四层楼，纯白色的楼体。 下了车，霍思行没有带着他立马前往会所，反而朝着旁边的一辆车走了过去。 这时车门打开，钻出了三个年轻人。 “霍少，财气养人啊！几天不见，人都精神了。” 说着看向阎解放点了点头：“这位就是千金堂的经理阎解放吧？” 三人眼神有些异样，隐晦的上下打量了一番。 没办法不好奇，他们也想知道，是什么人研究出千金密精丸这种东西。 “我介绍一下，何家洪，邵鸿飞，庄修贤。” 霍思行搂住阎解放笑道：“这是阎解放，都是自己人。” 一句自己人，四个人的眼神交错，顿时明白了不少东西。 阎解放点了点头，就当是打过招呼了。 有些事不需要说的太明白，大家也不是傻子，没必要大声嚷嚷。 虽然这个自己人，不一定是霍家那样的存在，可大家的目标都是一致的，这应该也是霍思行带他过来的原因。 “是这样，跑马会的会员需要一位董事跟三个会员，所以叫他们过来帮忙。”霍思行解释了一嘴。 “都是应该的，阎经理，下次有发财的机会，一定多交流。你是不知道，霍老二现在阔气的不行，我们也有些眼热。” 何家洪说话比较豪爽，有什么说什么，不太像是藏着掖着的人。 只不过也可能是表现的如此，大家第一次见面也不熟悉。 “一定一定。” 随便聊了几句，几人也不在太阳底下暴晒，结伴朝着会所走去。 有了这几个人的介绍，阎解放顺利成为了赛马会的第3001名会员。 不过入会费是真的贵，需要缴纳25万港币的费用，还有四千块钱的月费。 当然，这对于有钱人来说并不算什么，因为有了一个优质的圈子，还可以享受最好的服务。 会所的主要作用就是私密，不会被打扰，提供相对隐私的空间。 除此之外，餐饮，娱乐，运动等各方面的设施精良，在港城公共设施不够完善的情况下，这里整洁，舒适。 会所经常组织一些演讲，表演，鉴赏等活动，是一个正规的场所，跟他想的那种完全不同。 这里其实就是一个小社会群体，只不过是专门为富人准备的。 何家洪三人进入会场后，并没有跟他们一起走，反而结伴朝着其他地方走去了。 霍思行带着他轻车熟路来到一个场所，找了个地方坐下。 这是一个开放性的场所，一张双人沙发，一个单人沙发，中间放着一个不大的小圆桌。 靠窗的位置放了有十多套，再往里是过道，过道的另一侧是吧台，只不过没有高脚凳。 刚坐下，就有女侍应提供点单服务。 不管怎么说，阎解放的感觉还是太贵了，25万港币有点不值。 他“打劫”一次黑帮才多少钱，合着撑死能供得起两个会员。 好在是公司付的钱，否则他还真舍不得这么多港币。 “今天带你见的这三个人，是咱们自己人，只不过是我阿爸那种自己人，他们不清楚我的情况。” 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霍思行说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话。 可阎解放听明白了。 霍家跟霍老二是两个不同的自己人，霍家确实是爱国，但也要考虑自身家族的问题。 但霍老二不一样，他是真真正正的自己人，跟阎解放，仲孝文，黄桃等这些人一样。 他不需要考虑家族利益，只对组织负责。 但人心都是肉长的，再怎么也不可能忘本。 就比如说千金密精丸的销售代理权，霍老二还是给家族争取了一些利益。 这并不说明他不忠诚，毕竟谁都有私心杂念。 “明白。” 今天见的三个人，他大体也能猜出是什么背景，总体来说都是些好同志。 但他不会傻乎乎的什么都说，凡事都要留个心眼。 “恩，这个地方是马会进出场所，你可以在这里等着，也可以让人带你去房间休息，伊登·林德伯格伯爵应该晚上才能到。” “你还有其他事？” “当迎宾啊！” 霍思行苦笑不已，似乎对这个安排很不乐意。 今天来的都是大佬，他们小辈要去门口迎接。 正常来说，这种事情都是那些足够优秀的人，才能干这个活。 没办法，千金堂最近太热闹，他便被安排了这个工作。 这活真不好干，要满面笑意的站好几个小时，脸都能僵掉。 也就霍思行有这种想法，要是别人知道，恨不得啐他一口。 多好的机会，要是大佬提点上两句，受益匪浅，居然还推三堵四的嫌弃。 “霍少…阎经理！” 这时，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响起，转头看去，不是许家信跟浦春桃又是谁。 至于浦春桃，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她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阎解放。 只不过看到霍思行的时候，这才有了一丝释然。 会所又不是不可以带人进来，有霍二少在，阎解放想进来也似乎并非不可能。 “你是？” 虽然看着有点眼熟，但霍思行就是没想到眼前两个人是哪家的。 圈子不一样，应该是没有一起玩过的。 “许家信，家福珠宝的许经理，之前认识的朋友，人挺不错的。” 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阎解放站起来介绍道。 闻言许家信感激的点了点头，他没想到，阎解放居然给他说好话。 “等我巴结上霍少，少不了他的好处。” 他如是想道。 “许少，久仰久仰。” 伸手不打笑脸人，霍思行接人待物方面还是挺客气的。 只不过家福珠宝？ 是哪里的公司，一点印象都没有，奇了怪了。 许家信大喜过望，还以为霍二少想起来了，顿时激动不已，顺便也把自己未婚妻浦春桃介绍了一下。 可他哪里知道，霍思行只是客套两句而已，压根没想起有做珠宝生意的许家。 港城确实有个许家，只不过人家是做基建，地产，航运等产业，跟珠宝也不搭边。 而且许大佬家里，似乎也没有许家信这么一号人。 既然想明白了，他也没有多聊。 “抱歉，今年苦差事落到我头上了，还要去门口站岗，失陪了。” 自我打趣两句，便转身朝着外边走去。 看着离去的背影，许家信有些懊恼，刚才没有表现好。 于是急忙道：“春桃，我去给霍少帮忙，你陪阎经理坐坐。” 说完也急急忙忙往外跑去。 偌大的地方，就只剩下浦春桃跟阎解放两个人了。 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阎解放似笑非笑上下打量女人：“男朋友还真放心你。” 今天的浦春桃装扮格外亮眼，依旧是大红色的旗袍，只不过是上面点缀着朵朵盛开的梅花，倒是没有之前那么艳。 只不过这个年代的港城人对黄金是真的喜爱，梅花的之上点缀丝丝金线。 浦春桃翻了个白眼，没有正面回应，反问道：“霍少带你进来的？” “你不应该来，今天大佬云集，万一冲撞了大佬，就是给霍少丢面子。” 她对于阎解放感观不错，或许是因为之前一些冠冕堂皇的话，她信以为真。 可现在觉得这人有些急功近利，今天是什么日子，港城政商名流，日不落的贵族，有头有脸的都会过来。 有霍二少在出不了事，但是真的惹出事来，丢脸的是霍家。 来这里的目的，无非就是那些，就连许家信也不例外，这不刚进门就眼巴巴凑到霍少旁边了。 所以她觉得阎解放有些急功近利，明明好好巴结霍家就是，这已经是别人求之不得的事，居然还跑这里来。 “我就不能是这里的会员？”阎解放摊了摊手。 会员？ 浦春桃好看的眸子再次上下打量，却是没有说话。 不是她看不起阎解放，因为实在太难了。 许家的会员，也不过是趁着很早之前加入的，那时候人少，限制也不多。 可现在赛马会的三千名额都满了，除非有人退出，再有会员推荐。 这还不一定能成，需要排队。 据说都能排到好几年后了，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得，被人小看了。 阎解放也没有生气，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片。 会员证是证明自己会员身份的东西，上面有个人基本信息以及编号。 除此之外，有些特殊的派对，慈善活动等，都需要会员证来证明身份。 这玩意儿有几种不同的颜色，或者通过不同标识区分。 毕竟会员的会费不一样，地位不一样。 就像是他这种刚刚加入的新会员，难不成还能跟各位大佬去同样的私密场所？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上流社会也分圈子。 “三千零一号！！！” 浦春桃有些愕然！ 据她所知，赛马会的会员好像只有三千个，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 假的！ 她立马做出了判断，只不过做工很精美，跟真的没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她打开自己的包包，抽出一张黑卡，跟手里的蓝卡比对起来。 “还挺像的。”她喃喃自语道。 第543章 邻家大姐姐 “你看一下这张卡，像是真的。” 虽然三千零一有点扯，但浦春桃感觉手里的会员卡不太像是假的。 红蓝绿黑，这是赛马会的四种不同的会员卡。 她也没有近距离观察过蓝卡，所以喊来了女侍应。 “抱歉先生女士，我们的会员只有三千，不过我可以帮您去问问。” 浦春桃看向阎解放。 “看我干嘛，去呗，要不我25万白交了。” 毕竟钱是刚交的，赛马会应该不会不认账。 “25万港币是黑卡的会员费。” 什么意思？ 阎解放倒吸一口凉气，难不成… “对，蓝卡更贵，只不过我也不清楚多少。” 浦春桃更加确定了，卡是假的，连赛马会的会员制度都没搞清楚，就敢拿假的混进来，她有些无语。 “女士，这是真实有效的会员卡。” 不多时，女侍应快步走过去，将会员卡送了回来。 “呃！” 浦春桃愕然，喃喃自语道：“可是…可是会员不是只有三千吗？” 她不理解，赛马会这是要做什么。 “我们经理说新添的。” “另外，经理想请阎先生到四楼坐坐。” 女侍应没有离开，反而客气的应声道。 说实话，阎解放也没搞清楚是什么状况，毕竟第一次来。 他以为是霍家的面子，毕竟霍思行已经安排好了，直接把他带过去的。 点了点头，他看向失神的精致俏脸忍不住笑道：“有什么想不通的，很简单的道理。” “会所未建时：为人民服务。会所建成后：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你所知道的规矩，也不过是会所对外的一套说辞而已。 具体怎么做，还不是任由制作规矩的店家说了算。 店大欺主，这种事情还少嘛！ 相比后世那种丑恶嘴脸，这已经很含蓄了。 说完不再理会浦春桃，跟着女侍应往四楼走去。 会所的的四楼很特别，其他地方都可以看到有人在，但四楼的出入口都有侍应守着。 到了四楼后，不似其他三楼的莺莺燕燕热闹非凡，倒像是一个办公区，只不过没有那么正式。 这里的侍应给人的感觉，像是中环的精英，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见面也只是点头打招呼。 就当他好奇的观察的时候，两人来到了一个办公室。 里面很简单，没有那么多的华丽装饰，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办公室。 他也见到了会所的经理——聂燕珺。 “阎厂长，上好的龙井，尝尝？” 成熟干练的女人正在沏茶，见他走进来，便笑着邀请道。 阎解放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路子，便没有说话，点了点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不过对方既然知道他是青叶制药厂的厂长，应该早就调查过他。 女人沏茶赏心悦目，一举一动流畅且自然。 “霍少说要带个人过来，一开始我并不同意，毕竟会所的名额已经没了，难不成还要让我变成出一个名额来不成。” 聂燕珺不紧不慢的玩笑道：“只不过听说是阎厂长后，我觉得突然加个会员也没什么。” “谢谢！” 阎解放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这些鬼话听听就算了，他要是真的相信，那就是傻子。 赛马会的会所，是日不落贵族建立的，差不多一百年的历史。 真正能做主的，应该是后面的人，眼前的女人能说上话才怪。 不过这倒是让他明白，他的会员还真不是霍家使了劲，应该是赛马会看上了什么东西。 想来也不是难猜的事情，无非就是千金密精丸。 这倒是个好消息。 本来他就只是想着饥饿营销，居然这么快就有人坐不住了。 先是代理权，拒绝之后，估计想着打别的主意。 “油盐不进！” 见他无动于衷的样子，聂燕珺心里有些气馁。 她想不明白，赛马会的会员多么珍贵，居然还有人无动于衷。 亏她特别提了会员卡的价格，只收了最基础的会员费。 也可能阎解放不知道其中的作用，想到这里，她轻声道： “赛马会的会员都是各个行业的精英，在这里，阎厂长可以跟同行交流经验，也可以跨行业合作。” “最重要的是可以结识政要名流，做生意，政策跟审批都是麻烦事，要是有良好的关系…” 阎解放听着女人的话语，心里感慨不已。 这才是会所的正确打开方式，以前是他愚昧无知了。 “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有点烫手，因为我就是个甩手掌柜，还不如下面干活多，连自家的情况都不清楚，有点浪费你的好意了。” 会所的会员确实珍贵，可想要借此拿捏他，有点异想天开了。 赛马会如果不欢迎他，港城还有九家会所，港城会，游乐会，不照样可以加入。 何必搞得跟施舍似的，说到底就是个交流平台，做好自己的服务就是。 聂燕珺嘴角不自觉一抽。 溜光水滑的，完全不按套路来。 本以为就是个内陆土包子，听到会所的好处，还不感恩戴德，她也好趁机提后面的事。 现在才发现，别人求之若渴的会员卡，人家并没有很在意。 “阎厂长真会开玩笑，不过即便不谈生意，也可以过来坐坐，就当消遣娱乐。” 她立马变脸，笑着续了一杯茶。 说着起身打了个电话，不多时走进来一个女侍应，只不过跟其他的侍应不同，衬衫跟半身裙，有点像银行的工作服。 “经理！” 面对阎解放的打量，她也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这是叶恩瑶，以后她是你的管家，在会所里，她只为你一个人服务，学过心理学，金融，急救，对于音乐鉴赏也有一定水平。” “只要你有需求，都可以交代她，最大可能得满足你的要求。” 好家伙，这是要抢菲律槟女佣的饭碗是吧！ 阎解放心中暗暗吐槽。 不经意间跟叶恩瑶对视，双眸犹如春日的湖水，心中的躁动也被缓缓抚平。 “好手段！” 感觉…像是前世隔壁的邻家大姐姐，身上带着淡淡的洗衣液味，温柔又自然。 青春期萌动的那种朦胧爱慕，才是对男人真正的杀人刀。 第544章 私下交易 “聂经理，你这又送人又送会员卡，我有点受宠若惊，有什么事，咱们直说好了。” 虽然知道叶恩瑶是专门培养的，可偏偏就是让人忍不住怀念那个时候。 月明星稀，跟邻家大姐姐坐在院子里，你尽可能得拙劣表现，幻想着不切实际，可又让青春期充满甜蜜。 再回首的时候，邻家的大姐姐已经嫁为人妇。 不是白月光，却胜似白月光。 闻言聂燕珺得意的笑着，像是一只计谋得逞的小狐狸。 美人计什么的，哪有朦胧的好感有效果。 那是明知不可为，却又忍不住的情感萌芽。 “我想跟阎厂长谈谈代理权…” “港城代理权已经给了霍家。”阎解放直言道。 “日不落的…” “咱们还是聊点别的吧，你说其他会所的会员卡多少会费，我一个内陆人，对赛马什么的，完全没有兴趣啊！” 就知道是为了代理权，应该是那群贵族还没死心，主意打到他身上了。 其实他哪里知道，霍思行自个烦不胜烦，直接把他给卖了。 “其他会所也就那样，我们赛马会可是经营了近百年，人脉关系不是他们能比的。” “阎厂长，有什么事好商量，您想要什么可以直说。” 摆手让叶恩瑶出去，聂燕珺气的咬牙切齿。 哪有这么当面打脸的，让他去买面包，他直接跑到人家嘉顿面包店，打听对手的面包。 一样的道理，她恨不得其他会所倒闭，结果阎解放当面打听其他会所的情况，还兴致勃勃的样子。 不过她没有放弃，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千金密精丸的潜力，如果她能谈下来，赛马会的董事也会更加看重她。 “不可能，我宁可放弃日不落的市场，也不会同意，这跟公司的发展息息相关。” 说完他话音一转：“倒是最近有一款香草味的产品，咱们可以商量商量。” 什么香草产品，只不过是添加了香精，换了个模样而已。 阎解放拿出一板儿胶囊，颜色是青草色。 现在的药品大多用玻璃瓶跟塑料瓶，只有一部分会用铝箔。 这批香草味的胶囊，是专门卖给有钱人，既然是高档产品，那就必须包装大气上档次。 阎解放一直在想，怎么忽悠人卖出去，毕竟富人只是有钱，不代表是傻子。 结果赛马会就找上门来了，真是贴心。 他打算试试水，看看效果如何。 “你这个…恩？” 看到胶囊颜色的时候，聂燕珺就有点牙疼，谁家好人用绿色。 可是打开闻了一下，还挺好闻的。 “可以试试，什么价格？” “三百…” “多少？三百港币！” 办公室内，聂燕珺嗓门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真拿别人当傻子。 研发药品的相容性跟稳定性确实不简单，可价格也太离谱了。 从厂子拿货就一百，她卖出去要定价多少才能有利润，这个价格绝对不行。 “三百人民币，不是港币，当然，我这不是漫天要价嘛！你倒是砍价啊！” 聂燕珺有点懵，怎么有种菜市场买菜的感觉。 既然是改良药，价格也不能太低，她试探着开口道：“八十？” “合作愉快！”阎解放的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了。 成本价两块钱，虽然比不上后世一块钱的成本，但绝对是最低了。 而且没有研发费用，只要高于两块就是赚了，他有什么不满意。 青叶制药厂，对于新药的定价也不过是三十块钱，而且还怕卖不出去。 八十块钱，已经完全超过了预期，甚至接近三倍。 “…” 早，要高了！ 聂燕珺只想把手抽回来，可阎解放打定主意不松手。 “聂经理，谈好的生意可不能变。” 看着面前的笑脸，她现在只想给一巴掌，来缓解心里的郁闷。 亏她也是生意场的老人，结果稀里糊涂的就被坑了。 怪不得一开始报的这么高，还让自己还价，合着早就算计好了。 “八十就八十，但是，我们要欧洲的独家代理，另外，你不能提供给其他会所。” 既然价格上已经定了，她只能用在其他方面找回补偿。 “这样吧，我对谈判也不是很懂，要不改天坐下来好好聊聊具体细节问题。”阎解放立马摆烂道。 这事他不能自己做主，回去问问霍老二再说。 他倒是不怕赛马会影响布局，毕竟胶囊只能在有钱人手里流转，普通人也买不起，影响不到下面的分店。 就是聂燕珺要的太多了，他觉得还是稳妥一些比较好。 “可以！”聂燕珺的声音仿佛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般。 现在是她求别人办事，反悔这种事，她还不至于。 就算是反悔，对方也没有损失，估计其他会所就闻声而动了。 “到时候让霍少联系你。” 既然正事谈完了，接下来阎解放也就不再多待，起身告辞。 “等下，这段时间可能有人找你，应该也是为了千金密精丸。” “其他人还好说，我得到消息，黑帮也想插手，如果请你吃饭，一定是鸿门宴，千万别去。” 聂燕珺满脸认真。 她可不想刚谈好合作，还没签合同，阎解放就先出了事。 黑帮做事不按常理，这也是她们不招待的原因。 “哪家？” “四家都有想法。” 阎解放有些头疼，他知道，麻烦了。 现在的黑帮压根不会跟你讲道理，有什么事直接暴力解决。 什么？不干！ 去海里跟鲨鱼玩好不好？ 他不是各位大佬，每年几十万养着一群保安团。 没想到，还是被盯上了。 好在新药已经研发出来，只能试着跟他们聊聊。 就看对方什么胃口，要是真的谈不拢，他不介意来点狠的。 推门而出，叶恩瑶换了一身碎花裙，头发挽了起来，没有昂贵的饰品，干干净净的，看上去就是个邻家大姐姐。 “她果然很会。” 仅仅见了一面，就很快意识到自己的优势，并且做出了改变。 “忙完了，聂经理挺难缠的，要不先去休息休息？” 叶恩瑶笑意很含蓄。 第545章 总有一天会腻 休息室 阎解放侧躺在大腿上，叶恩瑶正全神贯注的认真清理他的耳道。 叶恩瑶的腿白皙修长，小脚丫白白净净的。 “别动，小心伤到你。” 温柔的声音略显严厉，却不招人讨厌。 阎解放收回作怪的大手，感受耳朵痒痒的感觉，好奇道： “你们会所还培训这些东西？” “恩，养生，急救，按摩等等，只要是有用的，我们都要学习，特别是礼仪跟煲汤，港城人喜欢汤汤水水。” 凑近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阎解放的耳朵泛起一丝痒意。 这痒如同一根轻柔的羽毛，在心底深处反复撩拨，让他不禁微微颤抖，酥麻的感觉从耳朵蔓延到全身，脑海一片空白。 叶恩瑶没有进一步行动，过犹不及，如果太过舒服就会失去兴致，太过痛苦就会麻木，而恰到好处就显得很重要。 “舒服，你们会所还真是不正经，掏耳朵都教。” 阎解放刚想动弹，又被按在腿上，细长镊子再次开始重新放了进去。 “会所没教，我以前经常给弟弟清理耳朵，他一点都不老实，总是咯咯大笑，要忙活好久才清理完。” “亲弟弟？” “恩，家里穷，阿爸阿妈打渔没回来，就剩下我跟弟弟相依为命，总要找个吃饭的地方。” “外边不是很多纺织厂，为什么不去看看？” 聂燕珺的神色有些复杂，手里的镊子依旧很稳。 “去了，很难留下来，纺织厂，卖包子，做零活，我都干过。” 提起镊子，一块绿豆大小的耳垢被夹了出来。 “有些地方，里面的女孩都跟马仔认识，但凡你长得好看点，就觉得是抢了她们风头，会带人来找你麻烦。” “我也不明白，大家过得都不如意，为什么还要互相欺负。” “然后呐？”阎解放好奇道。 “然后有的人就被马仔花言巧语骗走了，怀了孕还要去接客，本以为是真爱，结果就是挣钱的工具。” “我认识几个姐姐，也是这样，当年我劝都劝不住。” “还好我遇到了聂姐，别看她很严肃的样子，还经常骂人，但也是刀子嘴豆腐心，我就跟她走了。” 经历很平淡，甚至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 可阎解放知道，中间一定经历过不少事情，否则谁愿意跑来做这种事。 “在这里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上流社会看着光鲜亮丽，实则骨子里吃人不吐骨头。 聂燕珺笑的有点小得意，好似炫耀似的道： “也不会，这里的人好面子，再说，我又不傻，只要上了四楼，只需要服务一个人就可以，所以我拼命学习，聂姐都不舍得放我出来。” 会所又不是夜总会，总归是讲究个你情我愿。 只有那些眼窝子浅的，才会稀里糊涂的把自个送出去。 她要干净，就算是在泥潭里面，她也想找一块浮木。 “好了，换另一边。” 她拍了拍男人的手臂，示意翻个身。 “要是我不交钱了怎么办？” 翻了个身，阎解放正对着女人笑道。 “那我就惨了，估计要被撵下四楼。”叶恩瑶一副怕怕的模样，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过你没事，因为你也不用交钱，聂姐还指望你的小药丸。” 这倒是不假，阎解放能提供的东西太多，跟其他会员不同。 “你们要是脱离会所要怎么做？” 叶恩瑶浑身一震，神色有些复杂。 “分很多情况吧，有的人是欠债，还完债务就可以，有的是因为不知道怎么过活，有的是因为想嫁个有钱人。” “四楼以下的女人，大多就是正常的上班而已，跟外边的公司没什么区别。” “我是因为供弟弟上学，所以借了五年的学费。” “多少？”阎解放问道。 “两千港币！我不陪客人唱歌聊天，只能卖点刺绣，帮姐妹干活赚点小费，所以挣得也不多。” “多少？” 阎解放不可置信的坐了起来，就为了两千港币。 随即反应过来，两千港币对于一些人来说，相当于一年不吃不喝的工资。 “那四楼的人为什么不能离开？” “因为都是聂姐精心培养的，要离开不仅要还债，还要付一大笔违约金，但会所挣钱又特别难，除非有客人打赏小费。” 得，奔着他来的。 怪不得服务这么好，要是服务不好，怎么让客人掏小费。 指了指挂在一旁的西装，阎解放懒洋洋道： “自己拿两千，好好服务，要不大长腿给你打折。” 老话怎么说的，好赌的爸，生病的妈，年幼的她，我不帮她谁帮她。 应该是老话，听老了的话。 叶恩瑶抿嘴轻笑，差点连手里的镊子都没有拿住。 在休息室待了小半天，阎解放完全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他以前很不理解，就洗个臭脚丫子有什么着迷的。 现在他明白了，表面是舒缓压力跟疲劳，其实就是为了满足征服欲，因为可以获得迎合跟取悦。 花几十万的彩礼，娶回家的媳妇需要供着，不给好脸色，搁谁都受不了。 一个梨子，就算再怎么好看，没有梨味，还能被称之为梨嘛！ 直到六点半左右，叶恩瑶才提醒他，该下去了。 这个时间段，后面的大佬们也应该陆陆续续到场了。 走到窗边往下看去，果然可以看到一些车子正在往这边赶来。 “下去之后先找点吃的垫垫肚子，否则空腹喝酒不好，你喜欢什么汤，我待会给你准备好…” 叶恩瑶一边轻声叮嘱，一边帮他整理衣服道。 这就是她的小心机了，毕竟除了四楼，阎解放可以随便在楼下找个地方休息，没准还能遇到送上门的。 要是喝汤的话，就要回到四楼来。 “只能喝汤？”阎解放明知故问道。 叶恩瑶面上一片桃色，贝齿轻咬唇边，声若蚊蝇： “晚上吃肉不好消化。” “我又没说吃肉，我就是想问问有没有牛奶。” 阎解放哈哈一笑，便让叶恩瑶不用忙活了。 感觉终归只是感觉，总有一天会腻的，特别是着急的情况下，所以还不如慢慢来。 第546章 目的达成 回到一楼，阎解放发现真的很热闹，还有一些表演节目。 《江山美人》跟《杨贵妃》的女主角也到了现场，都是邵氏集团的一些女星。 特别是林傣，已经是近两年炙手可热的巨星。 “何大佬来了！” 不知道谁嚷了一嗓子，结果一群人浩浩荡荡去迎接了。 阎解放见这么多人过去，只能悻悻而归，找了个地方开始填饱肚子。 “阎千金！”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声音，顿时让他恼怒起来。 特么的有没有礼貌，背地里怎么编排都成，哪有当面揭短的。 今天不给点颜色看看，是不是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转头怒目而视，但见霍思行乖巧的跟在一个人后面，活脱脱孙子模样。 那人四十来岁左右，略微有点秃然，跟霍思行有几分相似，正笑眯眯的看过来。 “其实吧，外号什么的，不就是让人喊的，反正又少不了一块肉。” 阎解放脸色一变，快步迎了上去，口中客气道： “霍大佬好，今个终于见到活的霍大佬了。” 小子不才，给大佬表演一副变脸的绝活，求打赏。 他刚才的举动也是被霍思行看在眼里，心中暗骂这小子不要脸。 “哈哈哈…” 霍大佬被逗得开怀大笑，拿手点了点阎解放道： “老二说你是个有意思的人，现在我是真的信了。” “不过就是太能惹事，不少人跟我打听你的消息，你可要注意点。” “行了，你们去玩吧，有空去家里坐坐，咱们好好聊聊。” 大佬没有久留，因为有不少人注意到这边情况了。 说了几句后，便带着人往楼上走去。 “有人打听？” 阎解放瞬间秒懂，估计是黑帮那边的人，否则也不用说的这么隐晦。 “我顶你个肺，老子还没动手，你们先盯上我了。” 他嘀咕着暗骂了两句。 “只要别跟他们走，明面上他们还不敢怎么样。”霍思行上前安慰道。 “你怕是不知道我的天赋技能是什么？”阎解放暗暗想道。 他姓刘，或者说，上辈子姓刘。 老刘家有个天赋技能：免疫鸿门宴。 不信请看刘皇叔跟泗水县亭长，别人不让他们去，他们非要去的那种。 阎解放心底压根不怂，他也很想看看，对方搞什么名堂，刀斧手威仪如何。 “来了，只不过爱德华没有来。” 说话的功夫，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中年人，带着一个贵妇走了进来。 转头看去，伊登·林德伯格伯爵四十来岁左右，典型的英式铅笔胡，刚好位于上唇上方，修剪的极为精致。 “你不是说爱德华会来的吗？” “我也没想到，以前有什么热闹场面都带着，今天突然没有来。” 说话的功夫，一个眼窝深陷，鼻梁高挺，蓝色眼睛的中年人快步走到伯爵耳边说着什么。 “就是他，爱德华·李！” 很好！ 阎解放听到对方的话后，心中猛地一震，仿佛全身的细胞都被激活了一般，瞬间变得精神抖擞。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前方，右手悄悄地伸向桌子下方。 手中清空出现一只相机，然后迅速地举起相机，将镜头对准了目标。他的手指如同闪电般快速地按下快门，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你特么带了相机？” 霍思行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快门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阎解放。 阎解放并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疯狂地按下快门，仿佛要把这一刻永远定格下来。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绝于耳，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异常突兀。 霍思行的心跳急速加快，他的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他赶紧环顾四周，生怕有人注意到这里的动静。好在此时房间里的其他人都在各自忙碌，并没有人察觉到他们这边的异常。 霍思行松了一口气，但他的心里依然充满了担忧。 因为他知道，会所是绝对不允许带相机进入的，这是为了保护会员的隐私。 而现在阎解放竟然公然违反规定，这要是被发现了，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如果被发现，不仅仅是会所驱赶他们，就连在场的上流阶层也会生出敌意。 “放心，既然带进来了，我就有办法带出去。” 似乎看出了霍思行的顾虑，他随口安抚道。 他为什么要来会所，不就是为了拍照片，确定爱德华的相貌。 要不然仲孝文怎么知道自己的任务目标，有照片就不一样了。 “你小心点，如果被发现你知道后果，我该过去了。” 正当他想多拍两张的时候，桌子底下，一只冰凉的小手抓住了他。 冰凉，小巧，滑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浑身泛起了一丝凉意，每一寸肌肤都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 不远处的宴会厅歌舞不断，众人簇拥着大佬们，高举着酒杯欢声相语。 如此热闹的情况下，他只觉得如坠冰窟，冷的浑身打了个寒颤。 四周没有人，只有不远处的女侍应，可桌子底下的手哪里来的，他不敢蹲下看，脑海里浮现出一些不好的念头。 照理说，他是标准的无神论，可穿越这种事都出现了，让他怎么不能有所敬畏。 会所，女人，怨死… 无数的念头浮现，他…可能是遇到什么脏东西了。 “咔哧…” 桌子底下，他感觉有一张嘴在吮吸啃咬，已经啃到他手上了。 “艹！” 士可忍孰不可忍，阎解放强压心中的怒火，左手掏出众生平等器蹲了下去。 “我特么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呃！” 管他什么东西，都已经啃上来了，他还不能反抗。 强压着心中的不安，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盯着桌子下面，仿佛要把那个东西瞪出来似的。 蹲下身子，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在啃他的桌子。 就在他刚蹲下的一瞬间，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画面出现在他的眼前——一个抓着奶油蛋糕的人类幼崽！ 一只小金毛狮王。 头发上扎着一根鲜艳的红绳，正张着小嘴啃食相机。 “呀……” 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突然扭过头来，胖乎乎的小脸上沾满了奶油，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他。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只沾满奶油的小手就晃晃悠悠地朝他的脸伸了过来，好像要抓住他一样。 “别，不要干净的小家伙。”他连忙伸手去挡，同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原来，他并没有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只是一个调皮的小金毛狮王而已。只是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第547章 小金毛狮王 会所的角落里，阎解放捡到了一只金毛狮王。 小金毛还不怎么会说话，只是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趴在桌子上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人形巨兽。 阎解放冷静下来后，也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应该是小金毛提前就在桌子底下了，他是后来才到角落就餐的，压根就没想到会有人在。 好在是个不会说话的，否则他不知道怎么解释空间的事情。 找来了女侍应，帮忙给小金毛清理了一下，然后两人大眼瞪小眼的蹲在角落里。 “帮忙问一下谁家丢了孩子？” “应该是儿童托管区域的人没看好，我这就去问一下。” 会所有专门的保育人员，还有供儿童玩乐的场所。 只不过有专门的人盯着，照理说不会跑出来，也不知道小家伙怎么出来的。 女侍应离开后，小金毛顿时不老实起来，毫无畏惧的往桌子下边爬去。 还没爬到桌边，就被提溜回到原来的位置，然后继续锲而不舍的往前爬。 “马文，马文…” 这时，两个女人提着裙子，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慌失措。 为首的女人不过二十岁上下，身形矫健，一头灿烂金发随着她的动作肆意甩动，在昏暗的光线里闪耀着，像是被阳光点燃的金色波涛，每一缕发丝都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马文，我的乖宝宝，你要吓死我了。” 一把将小金毛抱在怀里，神色激动的在马文额头上亲吻。 小金毛似乎是特别的不舒服，小手毫不客气的推着女人的脸颊，使劲的想挣脱出去。 “夫人，还是给我吧！” 似乎是看不下去了，身后的女佣顺手将小金毛接了过去，却是放在地上，引导着往远处走去。 “谢谢你，马文还那么小，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直到一大一小远去，女人这才回过神来，冲阎解放感谢道。 “不用客气，我只是碰巧而已。” “贝琳达·林德伯格！” 闻言阎解放吃了一惊，没想到居然是林德伯格家族的人。 不过刚才女佣喊她夫人，应该是嫁到伯爵家的。 日不落贵族的女人嫁人后，姓氏都是改成丈夫的姓氏，贝琳达应该就是这种情况。 “阎解放…” “阎扒皮！” 贝琳达想到了什么，突然忍不住脱口而出，这才意识到说错话了。 对于港城人来说，多数都是知道阎千金的外号，可她却知道另一个特别的外号。 上流社会的女人总是免不了一起喝下午茶，霍建斌的太太不止一次抱怨，自家先生忙到回不了家。 哪怕偶尔回一次家，甚至连夫妻之间的调情互动都没有心思，只想着休息。 她们还因此调笑霍太太，自己的先生在工厂生产千金密精丸，然后把最基本的能力都丧失了，还要花钱买药才能重振雄风。 “抱歉，霍经理的太太经常提起这件事，她对你的怨气可不是一般的大，甚至都影响他们夫妻感情了。” “…” 算算时间，霍建斌确实在彭城忙活了小半年，可不就影响到夫妻感情。 想到这里，阎解放哈哈一笑，心里略微有那么一丢丢的愧疚。 “是该给霍经理放天假，不过换个角度来说，这说明霍经理的能力强，制药厂离不开他。” 贝琳达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因为她打听到的消息，霍建斌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霍太太绘声绘色的给她们描述了丈夫说的话。 … 建厂那会，她先生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念叨：“等大学生一来，我就能解放咯，这点苦，我咬碎牙也得挺住！” 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就盼着大学生来“救场”。 好不容易大学生风风火火地来了，阎解放却摇身一变成了“阎扒皮”，拍着胸脯打包票：“等厂子建好，保准让你轻松享清福！” 她先生一听，干劲十足，心里想着好日子不远了。 嘿，厂子顺顺当当建好了，可阎解放却人间“蒸发”了！ 好家伙，然后她先生却被各种参观学习的领导和兄弟单位围得水泄不通，每天两场酒局连轴转，喝得晕头转向。 只能拉着领导诉苦，扯着大舌头抱怨：“我这是那是帮忙的，是给自己找了个‘酒王’的苦差啊！” 每天一有时间，就给她先生就给霍二少打电话诉苦，只希望能回到原来的公司拼命工作，一点也不想什么升职加薪了。 … 每次想到霍太太学的有模有样，仿佛一个被旧时代奴隶主压迫的样子，贝琳达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也因此听到了一些特别的消息，还有一些私密的消息。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好奇道：“阎…经理，听说千金密精丸是你研究的？” “意外，纯属意外。” 阎解放有些诧异，贝琳达知道的还不少。 日不落的贵族从一开始就打代理权的主意，知道他的身份没什么，可研发小药丸的事情，没有太多人知道。 “那你一晚上真的可以满足七个女人…” “噗！” 阎解放口中的红茶喷了出来，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好一会才平息。 “不好意思，贝琳达夫人，您从那里听来的消息，我车技确实很好…我是说我…” 他都不气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日不落的贵族这么开放的嘛！ 不过别人好意思问，他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只能这么说吧，别人运动是为了练力气，而我练的是耐力。” “可能只是比普通人强不少，但也没有这么夸张，夫人您从哪里听来的？” 沉思了片刻，他只能说的尽量委婉一些，还不会太过露骨。 “完全看不出来。” 贝琳达上下打量阎解放瘦弱的身体，心中有些怀疑。 是的，瘦弱。 跟欧洲的大体格相比，阎解放确实是显得有些单薄。 “我是参加下午茶听说的，她们在讨论你是怎么研究的小药丸，有人说你加了木乃伊的尸体，有人说你是个邪恶的巫师…” 贝琳达似乎像个求之若渴的小女孩，渴求她所不知道的知识。 第548章 小惊喜 在宴会厅聊了一会，贝琳达被逗得花枝乱颤，临走的时候，扔下了一张房卡，什么都没有说。 应该是房卡，因为他的手里也有一张，是专门在四楼用来休息的地方。 “看来今晚有的忙了，孤身入虎穴，打探爱德华的消息，我责无旁贷。” 某人无耻的想道。 其实他今晚是想回家的，毕竟任务都已经完成了，还不如回家睡觉。 明天早上还可以给对门大战加油鼓气，顺便睡个懒觉。 至于跑马，什么时候都可以看，到时候还可以带上小丫头一起。 可现在他回不去了。 “阎解放！” 突然，一声略显迟疑的呼喊传来，仿佛带着些许不确定。阎解放闻言，猛地转过头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身影，竟然是浦春桃！ 浦春桃显然也没有预料，远远地就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但又不敢十分确定。毕竟，她怎么也想不到阎解放会和贝琳达夫人相识。 “你跟贝琳达夫人怎么认识的？”浦春桃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好奇。她的目光紧紧地落在阎解放身上，试图从他的表情和回答中找到一些端倪。 眼前的这个男人，浦春桃感觉自己对他的了解似乎越来越模糊了。 他明明只是千金堂的一名副经理，在中环那个地方，所谓的精英人士可谓多如牛毛。 也许别人眼里是精英，可在她看来，也不过是个普通的打工一族。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平凡的人，却能让赛马会为他打破常规，甚至还与日不落的贵族有所往来，这实在是让浦春桃有些摸不透。 “刚认识，随口聊了聊而已。” 听着随意的语气，浦春桃满脸的不信。 她可是看到了，两人相谈甚欢，最后贝琳达夫人还给了一样东西，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九点！” 既然阎解放不想说，她也就没有继续细问。 将一个东西塞到他手里，随后端着酒杯转身离去。 她将房卡留下了，相信阎解放知道她什么意思。 “哼！” 现在问不出来，待会她要让阎解放自己告诉她。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舔舐略微干涸的唇边，露出一抹狐狸般的狡黠。 “黄桃，你去哪了，到处找不到你。” 许家信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让她心底有些发虚。 “没什么，刚才看到阎经理跟贝琳达夫人聊天，就过去打了个招呼。” 她精致的脸庞归于平淡，一点异样都没有显露出来。 “贝琳达夫人！” 闻言许家信有些吃惊，没想到阎解放居然还认识日不落的贵族。 不过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抹鄙夷：“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跟你说，刚才跟着宋少，我谈成了一笔生意。” “今晚我给宋少安排一下，你晚上就自己回去吧！” 阎解放是谁？ 一个运气好的土包子而已，也就是进了千金堂，否则他连说话的欲望都没有。 就连霍思行，也不过是机会好，巴结不上他还真的不稀罕。 不过阎解放倒是做了件好事，上次给他拿的千金密精丸，他刚才转手献给了宋少，这才有了一笔大生意。 “对了，下次再跟那个土包子要点千金密精丸，别忘了多给点钱，我可不想欠人情。” 说完朝着热闹的宴会厅深处走去。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眼界不够，还不是便宜了他。 他也没想到，千金堂的限量销售，让他巴结上了宋少，一个不亚于霍家的存在。 还好阎解放是个土包子，不知道利用自身的优势，否则也不会有他的机会。 “宋家？” 望着离去的背影，浦春桃新中源有些惊讶。 她没想到，许家信居然还有这个本事，居然真的巴结上了。 不过也好，许家发展越好，对于她家也更加有帮助。 港城的纺织业发达是不假，可上面有四个大佬，压的她们这些小厂喘不过气来。 要想真的脱离困苦，只有找个贵人牵线搭桥，帮忙介绍生意，要不然也不好过。 在宴会厅多待了一会，直到喝的有些微醺，面色红润，才懒散的往三楼走去。 来到一个房间门口，她取出另一张房卡打开门走了进去。 “恩？” 有人来过了，旁边的柜子上放着她送出去的房卡，应该是阎解放已经到了。 只不过房卡下方压着一张纸条，拿起来一看：圆桌。 “搞什么？” 眉头一挑，浦春桃有些摸不到头脑，放下包包，按照提示往里走去。 “哇！” 刚从拐角走出来，一个花瓣铺成的小路出现在面前，周围是馥郁芬芳的花香。 “还挺浪漫。” 浦春桃的心情更加愉悦，迫不及待的脱掉鞋子，赤脚踩了上去。 随着她的妙曼身姿，花瓣轻轻扬起，仿佛是一条鹊仙桥一般。 随后顺着花路来到了圆桌前，一捧娇艳欲滴的花朵尽情的绽放。 “出来吧，我很喜欢你的礼物。” 浦春桃上前捧起花儿，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可她左等右等，并没有发现阎解放的身影，反而在花朵里面找到了一张纸条。 “柜子里！” 还有惊喜？ 她嘴角微微勾起，捧着花朵往里边走去，来到一个衣柜的面前打开。 “这是什么啊？” 哪怕是浦春桃，看到柜子里的衣服，也难免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显眼的地方仍旧放着一张纸条：穿上它，套上外套，去门口鞋柜。 “…” 她有些搞不明白了。 不过想到阎解放上次说的，浦春桃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红着脸将柜子里的衣服换上，正好旁边还有一套准备好的外套，应该是阎解放准备的，她便直接换在身上。 快步来到鞋柜，果然找出一双红色的高跟鞋，里面的纸条写着：开车，回家。 是要回到别墅去吗？ 浦春桃一呆，这跟她想的有些不一样。 不应该是… “算了，去看看他搞什么惊喜。” 接二连三的惊喜，已经让浦春桃沉迷其中。 是一种别样的调情，与众不同，她相信阎解放不会让她失望的。 于是带上自己的东西，急匆匆的下了楼。 第549章 分开吧 夜色很美 月光下，一辆宾利疾驰在道路上，浦春桃娴熟的掌控方向盘。 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家，想知道后面的惊喜是什么。 “刺啦…” 随着车身剧烈的颤抖，她回到了自己家的别墅，抬头看去，二楼的灯光亮着。 “调皮！” 不出意料的话，阎解放已经提前回来了，也不知道是用的什么理由。 毕竟女佣菲律宾娜在家，应该不会让人进家门的。 “小姐，你真的回来了。” 这时，她家的女佣快步走到门口，一脸惊异道。 “恩，有客人在？” 浦春桃嘴角上扬，漫不经心的询问道。 “没有啊！” “？？？” 闻言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菲律槟娜也没有藏着掖着，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封好的信封，开口解释道： “刚才会所的侍应专门送来的，说你待会应该会回家，我还纳闷，赛马会的小比应该是明天，为什么您今晚要回来…” 女佣喋喋不休的说着，可浦春桃已经听不下去了，迫不及待的打开信封，他要看看阎解放在搞什么名堂。 让她换羞耻的衣服，送她高跟鞋，花朵，布置的如此浪漫，接下来又是什么。 打开信封，将里面纸条抽出来一瞧，但见上面写着：总觉得不太好，分开吧！ 分开？不太好？ 浦春桃肺都要气炸了！ 又是送花，又是送衣服，她还以为会是一个美好难忘的夜晚。 结果就这，让她换了件衣服，自己回了家。 还有什么叫不太好，需要她的时候怎么不说，现在知道不好了。 精致脸庞上的笑意瞬间凝滞，像是被一层寒霜骤然冻结。 紧接着，脸庞缓缓扭曲、变形 ，五官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拉扯，一道仿佛裹挟着无尽怨愤，从灵魂深处、喉咙最深处迸发的声音，尖锐响彻别墅区： “阎解放！” … “阿嚏！” 熹微的晨光悄然透过轻薄的窗纱，温柔地洒落在那方洁白的床榻之上。 阎解放的睫毛轻轻颤动，在一片静谧中悠悠转醒。 身旁，一条洁白如玉的手臂横陈着，像是一段细腻的羊脂美玉。 他动作轻缓，生怕惊扰到身旁的人，小心翼翼地拨开那手臂，缓缓坐起，喃喃自语道： “一想二骂三咳嗦，应该是有人在想我。” 想到昨晚的事情，他也有些无奈。 他跟浦春桃无非就是那些事，以前是以为浦春桃只是跟许家信耍朋友，他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 可能是他面对男女关系这方面，还是后世的思想，只要没定下来结婚，那就是自由的。 可昨晚许家信介绍浦春桃是未婚妻，再进行下去就不合适了。 更重要的是，他昨晚要陪贝琳达夫人，没时间分神。 而且这种事情，他怕说完后，浦春桃失去理智，在会所爆发情绪。 思来想去，送回家最合适，在家里怎么骂他都可以。 只不过怎么送回家是个难题，索性让她自己屁颠屁颠回家，皆大欢喜。 她回家发脾气，阎解放则可以陪伴贝琳达夫人，一点不耽搁。 而且，以后他也不打算跟浦春桃再继续下去，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你一定要常换鞋，如此才不容易湿鞋。 低头看了眼酣睡的贝琳达，阎解放蹑手蹑脚的套上衣服，开门走了出去。 “阎解放？” 走道中，阎解放跟狼狈跑出来的霍思行面面相觑。 “遭，出门前也没提前看看情况，被霍老二抓了个正着。” 他心中暗暗叫苦，疏忽大意了。 不过看到霍老二的样子，他顿时松了口气。 “这是…你特么不是最忌讳外国女人吗？” 会所确实很注重隐私，可有些房间都是专人使用，时间久了，也就知道一些事情。 霍思行仔细打量房间号，如果没有记错，应该是林德伯格家的房间。 他不认为阎解放跟伯爵夫人认识，那么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 “不一样的，我只是不能跟外国女人结婚，可人却不一样，又没有麻烦，就当我是抗英。” 厚脸皮，不知羞啊！ 霍思行嘴角一抽，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假正经。 似乎也不是，遥想初见面的时候，阎解放就丢给他一枚千金密精丸，正经人谁随身带这玩意儿。 终究还是他太单纯，没有看透。 “昨晚侍应似乎找过你，但是没找到。” 闻言阎解放心中一紧，莫非浦春桃昨晚又跑回来了？ 也是，昨晚留的纸条太直白，应该再委婉一些才好。 “阎解放啊阎解放，你不能这样了，昨晚一点进展都没有，回头再跑一趟看看。” 他能怎么办，贝琳达夫人太迷人，把正事给忘了。 还好他坚定不移，韧性十足，回头多跑两趟就是。 “下去吃早餐，待会去跑马场？”霍思行发出邀约。 “不去，我想回家睡觉。” 开什么玩笑，他只是身体素质好，但也不是铁打的，需要休息好不好。 很奇怪，他一个人可以打好几个壮汉，却很难搞定一个女人。 果然，世界上最难搞的就是女人。 “对了，找人跟聂燕珺谈一下青草味的代理权，她想要整个欧洲的代理，你来安排。” 说完挥挥衣袖，不带走一丝工作。 该做的工作上辈子已经忙完了，这辈子不可能工作，打死不工作。 望着离去的背影，霍思行嘴角不自觉的抽动，无话可说。 就真是阎扒皮，他一个不学无术的人，都要安排工作，真是逮着谁，谁倒霉呗！ 还不等他转身离开，便看到阎解放着急忙慌的跑了回来。 “你怎么回来了？” 他顿时来了兴致，还是头一次见到阎解放这么慌张。 “别废话，浦春桃那娘们儿来堵门了，我从后门走，你就说没见过我。” 直到阎解放消失在走廊之中，他才回过神来。 “不对劲啊！他这么怕浦春桃干什么，到底干了什么，都气的人家堵门。” “浦春桃，那不是许家信…嘶！” 霍思行神色变换，紧接着露出鄙夷。 不过昨晚阎解放应该是在会所里，怎么招惹别人的，想不通。 第550章 纯粹 自从赛马小比之后，阎解放就一直躲着浦春桃，心想过段时间就行了。 眼瞅着到了六月底，浦春桃依旧没有放弃，都找到千金堂去了，非要他出来给个说法。 阎解放打死不去，他没错，给什么说法。 当初的他，也是上当受骗，知道真相后痛彻心扉，心如止水，改邪归正。 退一万步来说，浦春桃就没有错，他跟许家信亲如兄弟，万万做不出对不起老许的事情。 可他不知道，许家信都要急疯了，他这一跑路，后面小药丸没了，还怎么巴结宋少。 要不是如此，浦春桃也不会天天上门堵人。 阴差阳错中，事情反而越发没完没了。 不过阎解放可不知道，他现在正在跟着贝琳达夫人学骑马。 开车他已经会了，而且搞了个驾驶证，所以骑马他也想学一下，技多不压身，多学点本事自然是好的。 学了一上午，两人学的是大汗淋漓，直到中午才从跑马场回来。 “贝琳达夫人，你还好吧！” 望着站不直溜的贝琳达，阎解放连忙上前扶了一把。 这段时间，任务进度没有丝毫突破，可他就是一个固执的男人，一定要在贝琳达夫人身上打开突破口，希望能有所收获。 “有点累，我下午想休息一下。”贝琳达觉得浑身无力，只想回去休息。 “别啊，你教我骑马，我教你开车，这是咱们说好的。” 眼见贝琳达夫人退缩，阎解放心中大急。 眼珠子一转：“这样吧，下午两点咱们再出门，你也可以休息休息，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不管怎么样，今下午，这车必须要学，还要好好学才行。 “阎先生，我从没见过比你还要热情的绅士。” 贝琳达忍不住吐槽道，而且技巧娴熟。 她沉思了片刻，还是答应了下来。 两人分别后，阎解放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这段时间真的没白忙活。 想到这里，他哼着小曲直奔四楼休息室。 他很忙，还有一个人在等着他。 近期他来到会所，都是跟贝琳达在一起，以至于都冷落了另一个，勉强挤出两个小时去陪陪叶恩瑶。 感情跟时间成正比，没有时间陪伴，哪来的感情。 除非她是小姐，毕竟只要钱谈什么感情。 “吃饭吧！” 看到他回来，叶恩瑶眼底闪过一丝幽怨。 她不明白，阎解放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碰她，也不留宿，只是偶尔抽时间过来。 所以，阎解放虽然没有通知，她也已经习惯了。 “下次煮饭多放点盐，不吃盐没力气干活。” 阎解放坐下来就吃，尝了一口菜，感觉有点过于清淡。 他也没有等叶恩瑶，自己吃的欢快，等他吃完后，叶恩瑶正在慢条斯理的咀嚼。 最近一段时间，她的装扮越发简单，跟在家的状态没有什么区别。 可就是因为如此，阎解放对她的新鲜劲依旧没有过去。 “去趴一会，我吃完给你按摩腿部跟腰部，我知道你身体素质好，但尽量还是不要长时间骑马。” 骑马的时候，腰部需要维持平衡，长时间练习，会导致腰部劳损。 所以，会所的大佬基本不会长时间待在马场，花钱请人训练赛马，不只是因为没有时间。 叶恩瑶说自己会按摩，是真的没有说谎，正规手法，童叟无欺。 一提一拉之间，他只觉得浑身舒爽的很，些许酸疼也消失殆尽。 不知不觉中，他居然睡着了。 “两点了，快点起床，贝琳达在等你。” 叶恩瑶一身柔软的家居服，黑色的长发随意垂落肩头，微微弯腰，发丝散落晃动。 朦朦胧胧醒来的阎解放，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掠过脸颊，痒痒的。 眯起双眼，逆着微光望去，眼前脸上挂着温柔笑意的女人，让他真的有一种，在前世家中睡醒过来的感觉。 “几点了？” “两点五分，贝琳达夫人已经等了一会了。” 闻言他翻身坐了起来，急匆匆的穿上鞋子。 “晚上我不回来，你早点回家休息吧！” 说完便急匆匆的出了门，来到一楼，贝琳达果然已经在等着了。 “走吧！”贝琳达眉头皱巴巴的，没有说什么，放下杯子率先往外走去。 “莫名其妙！” 见她似乎有些不太开心，阎解放也摸不到头脑，今早上还好好的，突然怎么就变了。 女人真够奇怪的！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停车的地方，果然，贝琳达的车是宾力。 日不落的贵族是多喜欢这款车，可能因为是本国产的车子，所以才会如此吧！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一上车，阎解放便开口质问起来。 外边人多的时候，叫贝琳达一声夫人没错，现在车里就他们两个，还装个屁。 没办法，他做事有点糙，可学不来那种甜言蜜语，直接睡服就可以了。 系统强化的身体，不用白不用。 “你很喜欢那个叶恩瑶？”贝琳达气鼓鼓道。 听到是因为这件事，阎解放顿时乐了。 合着是吃错了，怪不得好好的就突然变了脸。 这怎么说呐！ 他沉思了片刻：“她有一种特性，与生俱来的，可以让人有种推开尘封已久的记忆大门，那种强烈的熟悉感。” “说话的声音，一个温柔的眼神，不经意的小动作，都会让你回忆起小时候同伴跟家人对待自己的场景，熟悉感会让你不自觉的放下防备。” “你小时候应该也经历过，跟同伴手拉手去探寻新奇的角落，纯粹，新奇，高兴，纯真…一种可以把所有烦恼暂时放下的感觉。” 这些或许是叶恩瑶佯装出来的姿态，可却让人很安心。 两世为人，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越是经历的太多，欲望跟贪婪就越多，就越发的忘了儿时的那种纯粹。 每次回忆起来，都有一种莫名的感慨跟激动。 就像是在无意中发现小时候吃的糖果，就像是跟兄弟姐妹一起翻阅泛黄的照片，看着稚嫩的自己，会忍不住怀念儿时被家人围绕的温馨。 如果可以，他希望叶恩瑶一直伪装下去，直到他不再怀念那种儿时的纯粹。 第551章 算计 “我或许能够理解你的想法。” 听完阎解放的描述，贝琳达想起了城堡阁楼上的小箱子，里面都是她小时候珍藏的玩具。 每次拿出来，都会怀念儿时的情形。 不需要考虑家族，不需要考虑尔虞我诈，更不需要填充自己的欲望，就单纯的很快乐。 可是长大之后，想法充斥着目的性，做事讲究效率，仿佛是麻木了一般，很难再次有所感动。 现在再回想她见到叶恩瑶的第一面，好像是个温柔的大姐姐，让人特别的心安。 “拿捏！” 目光扫过沉默的贝琳达，阎解放心中暗自高兴。 之前是什么问题来着，好像是贝琳达吃醋了。 他对此无论解释，事实就是，他的休息室里有另外一个女人，无可辩驳。 没法解释。 所以他只能把话题转到别的地方，让贝琳达心有所感，然后事情就差不多过去了。 感性生物的唯一特点，就是让她感性，并且沉浸其中。 之后她会忘记任何的不愉快，而且事后还不好意思重新提这个问题。 虽然想法一套一套的，但也只是他的临时想法而已，今天也是第一次实践。 于是车子里静了下来。 阎解放趁机发动车子，朝着一个方向驶去，仿佛有固定的目的地一般。 毕竟之前就说过，要带贝琳达去一个好地方。 只不过他还没有到地方，三辆摩托车加速追了上来，并且超过车子，将道路拦了下来。 “来了！” 见此情形，阎解放非但没有害怕，嘴角反而微微上扬。 “阎经理，我们副香主想请你吃个饭。”一个马仔快步走了过来开口道。 “等会，阎经理跟我们新义团豪哥是朋友，要见也是先去见我们副香主。”另一个马仔立马开口道。 “你们新义团跟15K，两方合伙都被精义帮揍得团团转，有什么资格跟我们义和群叫嚣。” “你特么说什么，我顶你个肺呀！” … 几人顿时吵作一团，三两句话的功夫，立马就要抄家伙干起来。 “别吵，和气生财，这样如何，我去新义团，毕竟以前跟豪哥合作过，也算比较熟悉。” “回去问问你们老大，要是今天见我，就去新义团的坐管，如果不愿意就改天，有话好好说嘛！” 见三个人火气上来了，阎解放赶紧开口劝解道。 去哪里都无所谓，毕竟都是黑帮，他这么说，也只是顺嘴找的理由而已。 这几个人找了他很久，今天他才光明正大的走出来，正好一起解决。 只可惜，精义帮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到。 闻言三人有些迟疑，对峙半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副香主…” “你们副香主的意思我知道，所以才坐下来谈谈，我去新义团等着你们，大家一块谈就是。” 不等其他人回应，他冲新义团的人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带路，直接将车窗提了上来。 “这就是你上午跟我提的，要带我去的好地方？” 副驾驶，贝琳达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却丝毫不见慌乱。 阎解放嘿嘿一笑，连忙开车跟上前边的马仔道：“你舍得我出事啊？” 这次面对的可不是红花双棍，而是手底下马仔众多的副香主，还真不能瞎搞。 他只想暗中搞事，可不想被十几万人堵家门口。 “所有你就算计我？” “不要说的这么难听，我就是想教你开车而已，没想到他们这么猖狂，要不你让勋爵好好收拾一下他们？” 勋爵，也就是爵位的指定接班人，贝琳达也可以被称之为勋爵夫人。 除此之外，贝琳达本身的家族也有人在军队里面发展，是黑帮最不能得罪的势力之一。 得罪督察还可以送点茶水钱，只要问题不大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要是得罪部队，问题就不一样了，更别说还是两个家族的掌上明珠。 日不落的联姻不同于其他国家，女人哪怕是嫁到别人家，也会带着原生家庭的人脉关系，以便于两个家族更好的合作。 除此之外，女方还可以进入丈夫的社交圈子，帮忙参与政治社交场合。 如果丈夫的家族男人没了，那女方也可以成为伯爵，直到孩子长大，平稳的度过权力的空虚期。 在日不落，女人在争夺爵位的时候确实不占优势，但他们讲究的是血脉，哪怕女人也有相应的地位。 贝琳达的情况类似于华国的“下嫁”，在林德伯格家族也有一定的地位。 这都是阎解放通过系统，再加上聊天得来的消息，毕竟忙了大半个月，他可不是沉迷“学习”的人。 原本他确实想跟黑帮来波狠的，哪怕退出港城，重新来过。 之后意识到贝琳达的信息，便天天躲着黑帮，直到三个社团都在找他，才决定光明正大的露面。 这也是他为什么非要今天下午，约贝琳达出来的原因。 软饭怎么了，软饭好消化，对身体好，凭本事睡服的，干嘛不吃。 两人一路上相顾无言，贝琳达看似很生气，可刚才没有下车，说明问题不大。 阎解放只是想跟黑帮好好谈谈，又不是借着贝琳达做什么牵扯利益的大事。 九龙寨 大量的移民涌入，仅仅2.7公顷的地方，就有了远超四万的人口。 楼与楼之间无序扩建，导致杂乱交错，哪怕是阳光明媚的白天，也有很多地方见不到阳光。 百分之九十的地方常年无阳光照射，甚至有的地方需要点灯。 正是因为特殊的地理环境，成了一个真正的三不管地带。 这里不需要什么证件，也没有人管理，所以地下黑工厂跟商铺比比皆是，养活了不少的贫困家庭。 阎解放没有去过，当然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可是叶恩瑶知道，因为她就是从九龙跑出来的。 其实不仅仅是九龙寨，只要是旧街道，贫民窟，都有一定的混乱问题。 哪怕是中环的西区，不也有着许多马仔收保护费。 只不九龙寨的情况更加严重，具体严重到什么情况，没有亲眼去看看，永远不会知道。 第552章 别给你们老大找事做 与九龙贫民窟一街之隔的地方，风景秀美，道路宽广，分布稀疏的别墅随处可见。 其中一个别墅之中，新义团的九龙霸虎李泰，正坐在客厅的老板椅上听下边马仔汇报情况。 作为五虎十杰的骨干成员，他拜师总教头，学的是泰拳，好勇斗狠，行事狠辣。 可听到贝琳达夫人也被小弟一起带了回来的时候，脸色顿时阴沉无比。 “你们是不是蠢，做事之前不打听清楚，就算不打听，他么一个外国人，你们问都不问就带了回来？” 他们无法无天倒也不假，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惹的。 港城最棘手的就是港务处跟部队，那是真的可以轻易灭掉他们的存在。 “老大，我…” 前来汇报的马仔傻眼了。 他也没想到，那个外国妞这么不好惹，连老大都觉得棘手。 “算了，下次做事小心点，去吧！”李泰叹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小弟的肩膀。 就当小弟感恩戴德转身离开的一瞬间，李泰抄起柜子上的铜质摆件，朝着小弟脑袋狠狠砸下。 “噗通！” 他没有低头去看，随手扔掉摆件，喃喃自语道： “伊登伯爵也要插手这件事？可之前没听说过啊！” 头疼！ 他们虽然想打金密精丸的主意，可如果林德伯格家族也有这方面的意思，他们就只能退出去。 不过也算是个好消息，终于能跟军队搭上关系了。 沉思的时候，外边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低头看了看换过的地毯，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快步迎了出去。 “贝琳达夫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阎经理，稀客，快请里边坐。” 仅仅片刻的功夫，一脸横肉的难看笑容，顿时变得爽朗起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贝琳达客气的点了点头。 阎解放就没什么放不开的，张口就问：“不是鸿门宴吧！我听别人说，要是有人请我吃饭，八成就是鸿门宴，刀斧手盯着的那种。” 说完还四处打量，仿佛在找刀斧手在哪里的样子。 李泰闻言横肉抽动，笑容顿时凝固了。 要不是搞不清楚贝琳达跟阎解放的关系，他真想把他三十米的大刀架脖子上，好好说道说道。 “怎么会，我们不吃饭，哪来的鸿门宴，我请两位喝茶，请。” 一个请字，语调拉的很长，仿佛在暗示什么一般。 三人走进客厅坐下，阎解放环视四周，打量着此处的环境。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无论是浦春桃，还是李泰，家里都是奢华的欧美风格。 “我就不一样了，到时候我就摆上太师椅，过段时间，就去看房子，总住在别人家不合适。” 他心中暗暗想道。 茶还没沏好，就有小弟来汇报，15K的鲍侪跟义和群的甘强带人来了。 “泰哥，你家这门可真不是一般的难进，手下这些马仔连我都不认识，怎么做事的。” 说话间，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屋内，正是甘强和鲍侪。 甘强和鲍侪截然不同，他一迈进门槛就扯着嗓子大声嚷嚷，随后径直朝着阎解放走去，满脸嚣张地呛声道： “你就是千金堂那个阎解放吧！行事这么嚣张，一点面子都不给，还带了个洋妞在身边，你真当我们是请你过来吃饭叙旧的？” 话音落下，他便肆无忌惮地将目光在贝琳达身上来回打量，那充满侵略性的眼神，让贝琳达不禁眉头紧蹙，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你可以滚了！”阎解放脸上依旧挂着笑，语气却不容置疑。 “你特么说什么？”甘强像是被这句话惊到了，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有人敢让他滚蛋。 在他心里，就算是李泰，平日里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的，眼前这个大圈仔，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种话。 一瞬间，甘强心底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只见他猛地抄起桌上的酒瓶，大步朝着阎解放冲了过去，嘴里还骂骂咧咧道： “你个大圈仔，特么的是不是活腻歪了……” “强哥！”李泰见状，急忙快步上前，低声说道：“强哥，您可别给您老大找麻烦。” 其实，甘强闹事对李泰来说，非但不是坏事，反而还是一件大好事，毕竟这样一来，他的竞争对手就又少了一个。 然而，甘强却对李泰的这番话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他一脸狐疑地转过头，瞟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鲍侪，突然间，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什么意思？”甘强皱起眉头，瞪着李泰问道。 将酒瓶接过来，李泰解释道：“强哥，您别误会，我这是为您好啊！那位夫人您可能不认识，她可是林德伯格家的勋爵夫人，她的丈夫和哥哥都在军队里担任要职，而且她的舅舅还是海军的高官……” 不仅仅如此，新义团在国外也有发展，知道林德伯格家族在日不落上议院有一定的权势，在政治决策中都有一定的影响力。 这或许并不算什么，日不落贵族多的是，毕竟正在逐渐没落。 可贝琳达的家族势力，已经过渡到新兴政治阶级，这其中的意义不可小觑。 这意味着家族不再依赖祖上传下的土地和世袭爵位维系地位，而是依靠财务跟权力。 可他苦口婆心的劝导后，发现甘强已经双眼迷茫。 “也就是说，这个洋妞…外国友人，在军队有关系？” 听了半天，他完全不理解，只不过有一件事明白了，那就是人家势力很大，不能动。 “…” 鲍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脑子里都是肌肉嘛！ 都特么说的这么明白了，怎么还听不明白。 “呵呵” 李泰也被气笑了，要不是怕甘强犯浑，他也不会解释这么多。 “回去问问你老大吧！” 说着，他召来马仔，让人把甘强送出去。 至于之后会怎么样，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义和群的人。 第553章 谈生意 “夫人，这人是义和群的副香主，刚提上来的，不懂事。”李泰赔笑道。 “对，叫甘强！”鲍侪插了一嘴。 好家伙，看似是在安抚，实则把自己摘了出来，直接把甘强拱了出来。 要是贝琳达真的生气，到时候倒霉的是义和群，跟他们两家社团一点关系都没有。 果然都是当老大的，背后出卖，踩人上位，巴结奉承，用的那叫一个炉火纯青。 “我…” 贝琳达刚想说话，阎解放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道： “这事没完，义和群想干什么，这就是对待外国友人的态度，他们必须要给一个说法。” 他说的大义凛然，完全不在意贝琳达无语的神色。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先搞一个副香主再说。 要给同志们创造机会，否则自己人怎么上位。 “放心，我们两家坚决支持，过会就给义和群龙头老大打电话，如果不给勋爵夫人一个说法，坚决不同意。” 三人眼神一番交流，很快达成了一致对外意见，气氛立马活跃起来。 “这很好嘛！大家都是为了赚钱，和和气气一起发财的不好吗？” 强忍着脚趾传来的巨痛，阎解放微笑道：“既然碍事的走了，咱们也该说点正事。” 说着从兜里掏出两板儿小药丸，分别递给两人。 “改良版的千金密精丸，欧洲的代理权已经交给了赛马会的聂经理，不过还有其他地方可以谈。” 坐回原位，低头看去，一只精巧的女士鞋子，在他的皮鞋上碾磨。 十指连心，脚指头也是头，怎么可能会不疼。 “玛德，洋妞力气就是大，脚指头都快踩烂了。” 他暗暗吐槽一句。 抬头看去，贝琳达夫人依旧优雅迷人，甚至还送给他一个赞赏的微笑。 只不过脚下的更加用力，恨不得一脚踹死阎解放。 士为知己者死啊夫人。 阎解放强忍剧痛，同样回了一个我办事你放心的眼神。 “怎么合作？” 李泰跟鲍侪仔细端量手里的东西，将其掰开，一股草香味扑鼻而来，让人蠢蠢欲动，迫不及待想要试试效果。 不过两人顾忌贝琳达的存在，将东西递给后面的马仔，立马有人转身出了客厅。 “八十…人民币！”阎解放比了个手势。 “嘶！” 两人倒吸一口凉气，都特么快赶上白粉了，如何让人不吃惊。 “你们千金堂的普通药丸，现在也不过是十块钱，为什么改良的这么贵，难不成掺金子了？” 李泰忍不住抱怨道。 要是真的进货价八十，他们能卖多少钱，还会有人买吗？ 如果可以，他们不想要什么改良版，还是十块钱一粒的卖着赚钱。 阎解放咧嘴笑道：“我明白你们的意思，可我这批千金密精丸，压根就没想卖给普通人，他们手里才几个钱，要卖就卖给有钱人。” “反正拿货价就是八十，跟赛马会一个价格，至于你们能卖到多少，我管不着。” 说完殷勤的给贝琳达续了一杯茶，使了个眼色。 没完没了，还好这娘们儿穿的是平底鞋，否则他脚指头不保。 “太贵了，我们还是想代理普通…” “肤浅了不是。” 不等鲍侪说完，阎解放从兜里掏出一份地图摊在桌子上。 来到两人背后勾肩搭背，挤眉弄眼的嘀咕道： “看见小樱花国了没有，你知道他们怎么发展起来的，就是靠着风俗业，现在每年风俗业的净收入2.3兆亿，也就是1879亿港币。” 李泰跟鲍侪呼吸急促起来。 阎解放笑呵呵的继续诱惑道：“你们知道漂亮国的经济学家怎么评论的，光靠风俗产业，小鬼子就足以保证五十年没有经济危机。” 这话确实是说过，只不过是一句调侃，可并非不是事实。 毕竟樱花国就是靠着出口女人到南洋，才逐渐发展起来的。 毫不客气的说，樱花国的发展，就是樱花女人的血泪史，完全没有一丝的人性，可见本性多么卑劣。 不过这样正好，他们发展风俗业，他就加把火，毕竟，樱花国当地政府都派发助情药物。 后世所谓的“制服”，其实就是樱花国政府推广的，最开始是医生职业，当时派发了写真跟药物。 不用觉得很难相信，因为真正的现实更加不堪。 当时樱花国的军队都流传这么一则奇葩的话：身上带着写真，可以避开战场的子弹。 在这个小岛上，风俗业并不丢人，能赚钱的工作为什么会丢脸。 “你们可以打听一下，如果我说的不对，随时来我找我。” 阎解放趁机踢了踢鞋尖，缓解着脚趾的痛苦。 因为他刚才的自作主张，现在贝琳达很生气，他不敢回去坐着，顺势在鲍侪旁边坐下。 “嘭！” 麻了！ 阎解放觉得自己脖棱盖麻了，刚坐下，对面娘们儿一脚踹了过来。 “要不你们考虑考虑，考虑好了再找我。” 不能再坐下去了，要赶紧回去好好跟贝琳达说道说道。 “也好，毕竟合同这种事，我们两个大老粗也不懂，到时候找人跟你商量。” 他们两个心动了。 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还是需要跟香主商量一下。 樱花国的市场确实很有诱惑力，可人家那边也有黑帮，而且还是合法的。 有些事不是三言两语能决定的，必须争取到香主的支持。 “夫人，不知道您对这个有没有兴趣，或许咱们可以合作。” “这件事是我跟李泰个人的事，不代表社团，所以您放心即可。” 鲍侪突然开口道，让众人神色一愣。 贝琳达也没想到，这人想法居然这么多。 她与社团合作不同于跟个人合作，其中的意义不同。 鲍侪个人想跟她合作，无非就是两种目的，可能是想跟林德伯格家族攀上关系，也可能是想脱离15K。 但无论是哪一种，她都不急着做决定，掌控权在她手里。 于是淡笑道：“等下次再说，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说完恶狠狠瞪了眼阎解放，率先往外走去。 第554章 忽悠过头了 宽阔的大道上，一辆宾力像喝醉了酒似的，歪歪扭扭地疾驰着，随后“嘎吱”一声，很是突兀地停了下来。 好在这周遭的行人没几个，不然这场惊险的驾驶，可就要出大事情了。 “你居然利用我对付义和群，你晓不晓得这意味着什么……” 贝琳达气得火冒三丈，眼睛瞪得像铜铃，眼眶泛红，双手紧紧揪住阎解放的头发，那指尖都因为太用力而变得苍白。 她本来还以为只是来给阎解放撑撑场子，没啥子大不了的，哪晓得这个男人居然打主意借她的手去对付别人，这可太让她不爽。 她最讨厌别人不经过她的同意就擅自帮她做决定，更反感被卷进本地社团的那些烂事儿里面，要晓得在外人看来，这可不就相当于林德伯格家族的意思。 “松手！” 阎解放扯起嗓子吼了一嗓子，那声音大得像打雷，震得贝琳达一下子就愣住咯，手也不自觉地松开了。 他可没有就这么算了哦，慢悠悠地转过头，满脸痛心疾首地看向女人，那眼神就好像是被自己最信任的人给背叛了一样。 “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看我，原来在你心里面，我居然这么差劲，就是个靠着女人狐假虎威的小角色。”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还带着怎么都藏不住的哭腔，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好像所有的开心都在这一刻变成了满地的失望。 “你对我来说，那可是神圣得不得了，谁都不能冒犯你。我看到甘强用那种色眯眯的、充满亵渎的眼神看你，你晓得我当时心里是咋个想的不？我恨不得马上一枪崩了那个龟儿子……” 他的语调愈发激动，双手紧紧攥着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整只手止不住地颤抖。 “我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你。可你居然以为我是想对付甘强，他的死活对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言罢，他缓缓推开车门，抬脚迈步离去，背影孤寂，恰似一只满载失望、心碎而去的孤狼。 “不，别走！是我误解你了，我道歉，你原谅我好不好……” 贝琳达见状，心头一震，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从背后紧紧搂住阎解放，声音中满是懊悔。 她深知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长久以来，她总是习惯性地用政治的视角看待事物，却忽视了人心的质朴。 阎解放的话语，犹如一记重锤，在她脑海中猛然敲下。 诚然，阎解放是有意打断她的话，借她之手对付甘强，她起初茫然不解，便断定阎解放接近自己心怀叵测。 然而细思之下，阎解放与甘强之间并无利益纠葛，甚至还有合作的意向，这一切都难以解释。 直至此时，她才幡然醒悟，原来这所有的一切，皆是因她而起，别无他因。 须臾间，贝琳达心中涌起无尽的感动。 她几乎快要遗忘，被人全心全意挂念、呵护是何种感受。 与此同时，她又满心悔恨，痛责自己未加了解便妄加揣测，险些错失这份难得的真心。 “我也舍不得你。” 阎解放将贝琳达紧紧揽入怀中，嘴角微微上扬。 好假，连他自己都觉得如此虚假。 可小姑娘就偏爱这一套，更何况贝琳达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正值渴望关怀疼爱的年纪。 “我当真禽兽不如……” 他自觉有些过分了。 借助贝琳达的力量，实现了自己的目的，还顺势铲除了一个社团高层，而付出的代价不过是几句谄媚的言语罢了。 或许……可以让贝琳达加入进来，应允鲍侪的请求，只要她参与其中，便能够借助她的势力，将港城的社团肃清一番…… “不行不行！” 想到这里，他立马觉得自己变得有点不像自己了。 他可以畜生不如，但不能连人都不当。 最起码贝琳达现在是真心相信他，他不能为了自己的事情，将她拖进来。 这无关立场和大义，要做什么就自己拼命去做，不能因为事情做不到，就利用别人的信任。 想明白后，他顿时豁然开朗起来，将贝琳达推进车里。 “起来，我教你开车…” … 宽窄巷子 这条巷子和附近的住户，基本都在中环上班，那可都是中层阶级。 啥叫中层阶级呢？ 月入三四百港币，甚至更多的那种，跟普通工人可不一样，他们有闲钱去看电影、逛商场、下馆子。 已经摆脱了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有更多精力去追求高品质生活啦，这就是中层阶级。 宽窄巷子就是这样，住不起兰桂坊的高楼大厦，只能跑到这边来，但又瞧不上西区，所以啊，这里很多太太根本不用出去工作，只要安安心心在家照顾家庭就好。 早上，老公出门上班，孩子送去上学，自己在家里收拾收拾家务，买买小菜，学学菜谱。 可时间一长，这些人就觉得无聊空虚啦，简单说就是闲得发慌。 于是就呼朋唤友地打起了麻将，而且还特别痴迷。 张成杰也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加入其中的，很快就成了常客。 他觉得麻将可有意思了，也很简单，只要脑子转得快一点就行。 谨慎出牌，把握好节奏，把牌势藏好，观察别人，推测牌组…… 最关键的是，他还能借着打牌打听到一些事情。 “四条！” “黄太太，咋感觉你今天不太高兴呢，是不是有啥烦心事啊？” 张成杰一边整理着牌，一边随口问道。 “八万！” “能有啥事啊，还不是那该死的精义帮，最近在找啥子鬼佬，我才不管他啥子佬不佬的，害得我家生意都做不成了，你说气人不气人嘛？” 黄家娟忍不住抱怨起这段时间的烦心事。 她家开的是冰室，有个固定的小店面，生活也还过得去。 可近期精义帮天天在街上转悠，还经常跑她店里去找人，害得客人都怨声载道，气的索性这两天没开门。 再加上赛马会马上就要开始，她家准备一家人去看马赛。 “自摸，糊了。不好意思，给钱给钱。” 张成杰乐呵呵的收完钱，再次聊了起来。 “你说的鬼佬我听说过，好像在西区，听说把他们老大的东西丢了…” “我也听说了，还说挺值钱的，博哥满大街打听消息，就是有个人跟博哥不对付，也到处打听什么共济会…”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张成杰顿时心中一惊。 第555章 老仲出院了 晚上十二点 宽窄巷子终于安静下来了，万籁俱寂，只有虫鸣鸟叫。 屋子里，张成杰正在说着今天打听到的消息。 “队长，接替鬼佬的叫齐博，今年三十左右，以前是鬼佬的左膀右臂。” “现在他还在找那批货物，我们是不是…” 他做了个手势，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又可以赚钱了。 “别，咱们不能用逮着一个薅，再说了，鬼佬那个堂口已经掏空了，哪有钱可以交易。” 有点头大，手底下的人迫不及待再干一波，这是好事。 可挑人挑到自己人头上，阎解放只能想办法找理由。 如果没有猜错，这个齐博应该是自己人。 “可是，队长你不是说过，只要是贩毒，咱们都要严厉打击。” 可没让你打自己人啊！ 阎解放心思急转，解释道：“上次鬼佬那个堂口拿了多少钱？” “一百万港币！”张成杰不解。 “对嘛，一百万估计是攒了好久，现在堂口没钱，他在怎么贩毒，所以说咱们要重新挑一个目标。” 好像也是这么个意思，只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张成杰泄气道：“还有一个人，是精义帮的虎哥，这人跟齐博不对付，最近一直打听那批货的下落…” “这个好！” 话说出口，阎解放顿时反应过来，压下心里的激动，慢条斯理的分析： “这人找白粉，说明他大概也是贩毒，我们必须严厉打击，你多打听一下这人消息，就拿他开刀。” “行吧，我这两天多打听一下，打呲大赛之后，差不多就可以动手了。” 对于打听消息，张成杰还是有把握的，一星期绝对没问题。 “恩！” 松了一口气，阎解放用余光一扫，顿时忍不住笑出声来。 “老张，你脸怎么回事，不是被人打了吧！” 他确实不知道怎么回事，可略微一猜，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没有，怎么可能，这不打听消息，在巴士上摔得。” 说起脸上的伤，张成杰有些心虚不已，讪讪笑道。 还不是方文瑶打的，下手可真狠，专门朝着脸打。 他都说了，出门是为了打听消息，顺便打牌，不是乱搞男女关系。 什么黄太太，李太太，赵太太，大家都是牌友，怎么能想的这么龌龊。 可方文瑶不理解他，上来就是一顿揍，亏他身手矫捷，仍旧被按在地上挨了一拳。 这事丢人，怎么能让队长知道，他不要面子还要脸呐！ “嘶！” 不小心扯动脸上的伤势，赶紧开口说道：“那成，我先回去了，有消息再给你汇报。” 说完蹑手蹑脚的从窗户观察外边，看到对面窗户贴着一张白纸，顿时松了一口气，翻身跳了出去。 这是他想的主意，每次接头，让方文瑶在家里观察四周情况，如果没有危险就贴白纸。 来到街道上，他猛的一个激灵。 “不对啊！既然我可以从队长家里，看到我家的窗户，那我跟方文瑶打架的事情…嘶！” 他整个人傻了！ 狠狠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不可能，队长还有其他工作，哪有时间在家。” 想到这里，有些魂不守舍的往家里走去，仿佛是丢了魂一般。 他不敢想，万一队长闲着没事往他家看，那他天天挨揍的事情，不就被看在眼里。 “以后要拉窗帘，绝对拉窗帘…” 另一边 刚把张成杰送走，仲孝文紧接着跑了过来。 “小张怎么了，我看他在有点魂不守舍的。” “有吗？”阎解放并没有注意。 “有！” 好歹仲孝文也算是老人了，夜里跟踪监视，都是常干的事情，怎么可能会看错。 他还特意多等了一会，就是怕跟张成杰撞到一块去。 现在，他也不确定要不要跟二科的人相认见面，还没想好怎么解释。 “对了，你伤好了？” “壮的可以打死一头牛。” 他拍了拍胸膛，不知道扯动哪里，顿时疼的呲牙咧嘴。 昨天刚出的院，实在是憋不住了。 豪哥虽说让他在家歇着，等完全好了之后再说，可他闲不住，心里挂念着任务。 “你就逞强吧！” 看着仲孝文拙劣的表演，阎解放呵呵一笑。 “你来的正好，有个情况需要你赶紧确认，确认一下精义帮齐博是不是自己人，如果不是，我尽快安排动手。” “回头我就去跟豪哥打听，还有吗？”点了点头，仲孝文追问道。 “打听一下，精义帮有谁跟齐博关系不好，如果齐博是自己人，我打算就对付别人。” “明白！” 前提是确定齐博的身份，但仲孝文感觉八九不离十，还需要豪哥亲口确定。 “我来的时候，豪哥跟我说，甘强被义和群送去监狱，估计要判个几十年。” “让你尽量跟那个贵族洋婆子搞好关系，没准以后能用得到。” 想起来之前成家豪的叮嘱，他赶紧开口说道。 神色有些古怪，看的阎解放浑身发毛。 “你们不懂，这件事它不容易，劳神费力，我坚持不了多久的。” 甘强的处理方式，他是万万没想到的。 最后居然送去了监狱，接下来应该就是审判，就甘强那些事，判个几十年没问题。 “不管，豪哥让你一定打好关系。” 说着仲孝文小声解释道：“差佬做事还算讲究，但是军队做事不讲道理，豪哥说，上次15K直接被他们端了窝子。” “还有，他们可以随时切断社团的经济来源，谁都不想得罪他们，没准以后还要这个女人帮忙。” 要是真的为难，他也不会这么说。 可他知道阎解放的不要脸，毕竟四九城就是个现成的例子。 完事之后不负责，还给人洗脑，陈雪茹都特么不去相亲了。 他也是后来猜出来的，两人绝对有一腿儿，否则他临走的时候，也不会找陈雪茹照顾阎解放。 这次的那个贵族洋婆子，估计也被玩坏了，应该还以为这小子是好人，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他也是有些纳闷，平时感觉阎解放就是个直肠子，怎么对付女人一套一套的，难不成这些人都是傻子不成？ 第556章 吞金兽 “你特么什么眼神，我可没有犯错误。” 一没背叛，二没出卖，阎解放理直气壮道。 “那浦春桃是怎么回事？”仲孝文眼神透露着鄙夷之色。 人家都找上门来了，昨天看到有人过来，他还以为是阎解放，靠近之后才发现，居然是个女人。 关键这娘们儿手里还拎着个包，从包里掏出一把剪刀来。 敲了半天门，见家里确实没人，才转身离开。 不过有一说一，那个女的长得确实不错，就是可惜了。 “浦春桃！” 阎解放一头黑线，没好气道：“她就是个典型的资本家，满脑子都是生意，看不起劳动者，我肯定用爱感化，让她改邪归正，只是没想到，她冥顽不灵。” “切！” 鬼才信这些胡话。 仲孝文绕过桌子，去厨房找了半个西瓜，用勺子挖着吃，顺嘴问道： “任务进展怎么样？” “就等你出院了，赛马会结束后，你来找我拿钱。” 躺在沙发上，阎解放懒洋洋道：“理由我都替你想好了，投资挣了三万左右，赛马会我给你投注，这样你就有钱了。” “之后，你去赌场，先跟爱德华接触，之后的事情再想办法。” 这已经是最合理的安排了，毕竟才两个月，没有其他的办法合理赚到大钱。 至于赛马会，他已经见过各位大佬，到时候系统刷新，谁是冠军一目了然，还怕赔钱不成。 “你别赔了就成。” 真是乌鸦嘴，他顿时无语了。 全港城的人都输了，他都不会赔钱，真当系统是摆设。 他也懒得计较，招了招手，脸上浮现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仲孝文翻了个白眼，跟着来到窗户边上，蹲下身子顺着目光看去… “我顶你个肺呀！他们两个怎么打起来了。” “你懂个屁，这是调情。” “你跟我说这是调情，谁家调情是大半夜打架。” “大惊小怪，蹲低一点，别让张成杰发现…渣，怎么把窗帘拉上了？” … 次日 阎解放心满意足的在挂历上写下37：13的数字。 张成杰越来越狡诈，现在为了不挨揍，下流手段都用了出来。 如此一来，胜率开始逐渐增多，而且还让方文瑶不敢轻易动手。 看了下日期，1962年6月30号。 “小丫头应该也要放假了，正好明天可以一起去看赛马会。” 喃喃自语了两句，他便推门而出，直奔公司而去。 千金堂发展很快，现在在港城已经有了五十家分店。 所有的资金全部投入其中，尽最快的速度扩展起来的。 五十家分店已经满足绝大多数市场，后续就不需要再扩张了。 接下来就是正常的发展，然后去其他地方继续扩张，把摊子铺开，进入高速发展阶段。 来到公司，整个六楼如今五十来号人，药剂师团队，培训运营，后勤，到处都需要人。 就连刘佳佳，现在也是运营支持，手底下带着三个培训师，对新门店的员工进行培训，以便于了解最新的药品知识。 “经理～” 刚回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询问刘嘉嘉近期情况，一个甜的发腻的声音传来。 转头看去，果然是刘佳佳。 她一路小跑，殷勤的给阎解放捶肩揉腿，一副狗腿子模样，惹人发笑。 “怎么了？又没钱了？” 阎解放好笑的看向她。 近期投资效益不错，刘佳佳至少挣了三四千块钱。 可这丫头有个毛病，手里向来留不住钱，每次拿到钱，没两天就花干净了。 然后每次都是问他借钱，赚了钱继续花，如此反复，活脱脱一个吞金兽。 刘佳佳嘿嘿一笑，更加的奴颜婢膝：“经理你神机妙算，所算无遗…” “行了行了，你就不能手里留点，如果你不乱花，现在怎么说也有小一万了。”阎解放没好气道。 “都怪那些妖艳贱货，我不带回家，晚上睡不着觉，睡不着觉我就没法专心工作…经理，就两千，我就借两千块钱好不好？” 分逼没有刘佳佳脑袋一歪，眨巴着大眼睛，双手合在胸前，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撒娇的尾音，还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阎解放的肩膀，看的刘嘉嘉眉头一挑。 “她…她是怎么舍得下脸儿的？” 老实巴交的她，无法想象刘佳佳为什么脸皮这么厚。 同样的，她也无法理解，经理为什么就特别偏爱刘佳佳，明明痛心疾首，可每次都会妥协借钱。 这次应该也不例外，让她心底有些羡慕。 “我现在手里多少钱？”阎解放反而岔开话题问道。 “经理，我给你汇报一下，本金7万，加了四倍涡轮是28万。” 拿出一个粉色笔记本，刘佳佳快速翻阅，紧接着开口： “这个月分别投了十七只股票，除了13号跟24号亏了一些，昨天根据您的指示，三点前全部出手，现在您的账户有52万。” “去除银行的债务，您应该是三十万六千。” 股市有输有赢很正常，除了月中有两只股没有预估好，大多数都是挣钱的。 她的本子上还记着一条信息，8号抛售的股票，后续持续增长，非常可惜，如果能多坚持一天就好了。 阎解放点了点头，七万的本金，其实就是他的两万，仲孝文的一万，再加上陈雪茹的四万。 上次临行之前，他从陈雪茹手里拿了点钱，想着给她赚点能光明正大拿出手的钱。 毕竟新酒店要开业，肯定是把手里的钱全投进去了，不管成不成，他总要给娘们儿兜底。 万一酒店生意不好，依照陈雪茹好强的性子，肯定憋出毛病来。 “暂时不投资，赛马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打算下注。” 投资太难，不停地买进卖出，最多也不过是翻个倍而已。 但赛马不一样，如果有黑马，赔率可以达到十倍之多。 哪怕没有黑马，一天赚一倍也很值。 这就是赌马的乐趣，要么暴富，要么一毛不剩。 第557章 我不同意 “我不同意。”刘佳佳立马反驳道。 阎解放诧异的看向刘佳佳，他自己的钱，怎么还不能做主了。 “你不知道，我本来也想赌马的，可黄桃姐说，总经理每年都赔钱，不确定性太大，我建议还是投资稳健一些。” “赔了多少？” “总经理是个败家子，每年都赔七八万…” 说话间，霍思行黑着脸走了进来，吓得刘佳佳赶紧住了嘴。 “你们可真行，每次都背着我说坏话，人心不古。” “我怎么败家子了，那些钱是我零花钱攒下来的，又没用我爸的钱，我想赔多少就赔多少。”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 他一个游手好闲的“废物”，能攒下七八万多不容易。 可是一次都没赢过，都给赛马会做了贡献，他能不生气嘛！ 就这么点破事，每年都要被黄桃拿出来嘲笑他，忍不了。 “总经理～” 刘佳佳大眼睛亮晶晶的，麻利儿的倒了杯茶奉上。 “消消气，都怪黄桃姐，她…” 有杀气！ 她警觉的扭头看去，但见门口浮现出一张似笑非笑的脸庞儿。 今天到底是没拜哪路神仙，为什么这么倒霉。 “黄桃姐，今晚我跟你一起睡。” 算了，不想了，睡服之后再说吧！ “别赌马，总经理，你给经理说说你赔钱的经历，用你的血泪史，让他打消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说完甜甜的喊着黄桃姐，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 “哈哈哈哈…” 霍思行飞倒没生气，反而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你找的这个丫头太有意思了，你知道不，咱们公司女的，都被她钻过被窝，偏偏还没有人讨厌她。” 说着冲刘嘉嘉问道：“你觉得她怎么样？” 刘嘉嘉没有马上回答，沉思片刻才开口：“活泼，自信，热情，会安慰人…有时候像个疯丫头，有时候像个大姐姐，我想嫉妒，可怎么也嫉妒不起来。” 又疯又颠，不仅女的不讨厌，就连公司男的都觉得刘佳佳性格开朗。 就是有一点让人望而却步，太能花钱了，手里从来不会多留一分钱。 “你们跟她相处愉快，其实并不是你们多合拍，而是她的阅历情商远在你之上，很轻易的知道你在想什么，是向下兼容你。” “刘佳佳只有一个哥哥，父母早亡，很小就自力更生，可能有人一辈子不及她二十年精彩。” 听完阎解放的话，办公室有些安静，皆是神色复杂。 本以为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经过这么一说，他们才意识到问题所在。 能做到让大多数人满意，就已经算得上有手段了。 别的不说，韩萍不就是被三言两语骗的傻呵呵的，事后还一个劲念叨刘佳佳的好。 黄桃性格冷淡，哪怕对一手调教的刘嘉嘉也不苟言笑，可却能让刘佳佳钻被窝儿，就很奇怪。 “很难想象！”霍思行感叹道。 “废话，这丫头聪明着呐，以后我打算让她负责一个市场，把漂亮国那边的业务交给她。” 一个脑子灵活的人，最适合跟一群崇尚自由的人打交道。 漂亮国的民众真的自由吗？ 也只不过是苦中作乐罢了，毕竟后世双方无产阶级对过账，大家都是苦命人。 真正可恨的是漂亮国的资本家，宣扬歪曲理念，挑起内部矛盾，隔绝双方人民的交流。 如果他们想要发展壮大，到最后，不免跟这些资本团体相遇，到时候只有两种选择… 太远了，还不是现在考虑的事情。 “对了，15K跟新义团想要樱花国代理权，把东南亚也给他们。” 太乱，不想安排人过去，而且现在也不是时候，还不如交给社团去啃。 啃下来他坐享其成，啃不下来就算了。 “你不怕他们把市场占据？”霍思行有些不解。 “没事，我倒是希望他们这么做，等廉价的小药丸推广开，他们挣得再多，也不如我们挣得多。” 四年时间，等四年后，整个港城社团大变动，到时候哪有时间关心市场。 如果操作得当，他甚至可以把社团的经营收为己用。 再说，所谓的改良产品也没什么大不了，他随时可以推出更好的产品，一些加了香精的小药丸，也只不过是过渡产品而已。 “你心里有数就行。” 似乎想起来什么，霍思行似笑非笑道：“还有一件事，刚才来的路上看到一辆车，好像是浦春桃的车。” “…” 人心不古啊！ 这么重要的事情，到现在才说，估计是晚了。 阎解放赶紧走到窗边往下看去，一个风风火火的女人从车上走下来，正朝着公司走来。 “真够执着的。” 他嘟囔了一嘴。 “听说是许家信傍上了宋芦，用你给的小药丸，估计是缺货了。” “赛马会不会有改良版药丸？” “刚谈妥，现在东西还没运过来，跟咱们的货一起运送，每个月供应一次。” “别限量了，既然摊子已经铺开了，全力开卖吧。” 说完伸了个懒腰，不紧不慢往外走去。 “你又要跑路？”霍思行无语。 “不，我去跟她见个面，总这样也不是个事。” 确实该见一面了。 本以为那天晚上之后，浦春桃就应该知难而退。 本以为就是生两天气，过后大家就当事情没发生过，她该联姻联姻，阎解放继续做自己的生意，相安无事。 可没想，许家信居然用他给的东西巴结上了别人，没完没了。 浦春桃确实是付钱了，可千金堂的药丸是限量的，在会所也是有价无市。 什么东西最珍贵，不就是稀缺的物品，连霍思行都没想着拿出来送人，以此换取人情。 许家信能拿到，还是因为浦春桃，不是因为他想要巴结谁，讨好谁，纯粹是因为这件事干的不地道，就当是补偿。 哪怕是如此，补偿过后，浦春桃就应该知道他的意思。 或许借着人情，光明正大的上门商量都可以，他或许看到情面上帮忙拿一些出来，但不能借题发挥，这就成了威胁。 第558章 别拿我当傻子 “该死，该死的阎解放！” 浦春桃咒骂了一句，只觉得浑身火气没处发泄，顺着楼梯噔噔噔往上走去。 这个楼梯，她走了十多遍，每天都要来爬一遍，可每次都是失望而归。 她怎么也不相信，阎解放居然这么绝情，说不见面就不见面。 两人在一起的时候，甜言蜜语，可一旦下定决心，绝情的让人心寒。 可她又不得不来的原因，眼瞅着煮熟的鸭子要飞，怎么可能放弃。 那可是宋家，只要能攀上关系，哪怕跟在后面捡漏，也足够他们两家吃的滚瓜肚圆。 所以，她一定要找到阎解放，一定再买到一些药。 “不就是一些滋补药，人参鹿茸灵芝…偏偏就喜欢小药丸，我看你宋少脑子也不好使。” 养生讲究的是循序渐进哦，港城多少年的习惯，就是煲汤，效果也很不错。 可就因为一枚小药丸，顿时让人改变了习惯，她不理解，有时候都想买一颗尝尝什么滋味，只想知道有什么不一样的。 “哎呦！” 低着头爬楼梯的她，丝毫没有注意有人，狠狠地冲了上去，跌进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抬头看去，眼前笑眯眯的脸庞，顿时让她又委屈又火大，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阎解放！” 精致的柳叶眉紧紧拧在一起，眉心间挤出一个深深的川字 ，原本灵动的大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眼神仿佛能射出冰碴。 “干嘛，就这么难舍难分，一天跑一遍。” 一听这话，她的火气蹭一下上来了。 她想到自己满心欢喜的拿到礼物，顺从的听从阎解放的指令，毫不犹豫的往家里赶去。 本以为是惊喜，是开心，是满足，结果居然跟她说分开。 “阎解放，你给我说明白，什么叫感觉不太好，你以前找我的时候怎么不说，吃干净一抹嘴儿就能当什么也没发生？” 她双手抱在胸前，饱满的胸脯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连一头柔顺的长发都因她的动作而微微晃动。 “你还有理了！” 阎解放也没客气，冷笑道：“行啊！你跟许家信退婚，以后跟着我？” 浦春桃沉默了！ 退婚也不是不可以，要是跟退婚后，跟霍少那样的豪门定亲，那怕她不乐意，家里人也会办的妥妥当当。 可如果对方是阎解放，千金堂的副经理，还不足以让她反抗家族的决定。 她终归是一个生活在利益交织的商人家中，从小接触的就是各种生意经，做事只会考虑利益。 对于许家信，她心里也有一丝的不满意，但不代表她会反抗安排。 跟阎解放厮混在一起，已经是她最大程度的反抗了。 除此之外，等到了时间，一切都要回到正轨。 “你心里没把我当回事，只不过是玩玩而已。” 见她不说话，阎解放继续开口：“你这种生活在上流社会的女人，考虑的是门当户对，而不是陪着我白手起家，从无到有。” “我也知道这个想法对你来说并不公平，毕竟你有着很高的起点，为什么要找一个一穷二白的，所以我也没想跟你怎么样。” “既然这样，大家就是玩玩，你认真了的话，就破坏游戏规则了。” 现实世界不是爽文小说，你什么都没有，长得不是最帅的，大街上最漂亮的女人着急投怀送抱，还要跟你一辈子… 醒醒吧！ 这种情况，只不过是女人不满意家里的安排，或者放纵一次。 事后桥归桥，路归路，两人再无一丝联系。 浦春桃知道，阎解放也知道，所以两人从来不说什么海誓山盟的话，因为没必要。 或许阎解放可以把自己家底全部摆在明面上，浦春桃有可能毫无顾忌的跟他走。 但这算什么狗屁爱情，甚至连感情都算不上。 欲望是贪婪占有，爱情是成全对方，就算浦春桃跟他走，也不过是因为欲望而已，不得长久。 唯有何佳涵，一个傻乎乎的丫头，哪怕不知道阎解放名字，也敢拎着板砖跑回来，不考虑任何的后果，这才是值得珍惜的人。 浦春桃无言以对。 这些她怎么可能不懂，只不过没想到，会被赤裸裸的摆放到明面上。 “可是…就算要分开，你也要当面说明白，只留一张纸条算什么事？” 她仍是嘴硬道。 “是我没说明白，还是你理解不了，你我心知肚明，有个交代已经算我有良心，要是别人，玩完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抓住浦春桃将其逼到墙角，阎解放俯视着惊慌失措的女人道。 “你找我无非是为了千金密精丸，挑开了说就是，何必搞得跟忘不了旧情似的。” 闻言浦春桃神色慌乱，被说中心事，脑海一片空白。 不过很快镇定下来，强装镇定道：“对，我需要，你给不给？” “给！” 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让她的心为之一颤。 就这么简单，没有为难，没有利益交换，让她的说辞全部落了空。 一个药瓶塞到她手里，她就这么低头静静地看着，心里有些空荡荡的。 似乎并没有很开心，反而觉得有些坠渊般的失落。 “这算什么，忙活了这么久，原来好简单，简单到我开口要就是。” 等回过神来，眼前的男人已经离开了，就她自己傻乎乎的站在原地。 她觉得有些好笑，原来有些事情真的好简单，不需要费尽心思的算计，跟家里的教导完全不一样。 什么算计，什么为自己而活… 跟她不一样，有些人，或许不需要盘算这些东西，不知不觉中就可以获得。 她想到了那天跟阎解放一起的单纯小丫头，都忘记长什么样子了。 傻乎乎的人并非没有幸福，只是没有落到她身上而已。 “或许，幸福不属于穷人，也不属于富人，而是属于知足常乐的人。” 喃喃自语完，她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不管别人是怎么样的，但她的路已经确定了，就是联合许家，更进一步。 她是这样被教导的，也只能按照这条路走，没有退路。 第559章 暑假 宽窄巷子 阎解放还没进门就知道何佳涵来过，窗户里的牌子，明显翻动过。 窗户边有两个牌子，一个是他的，一个是何佳涵的。 如果晚上他能确定自己回家，就将牌子翻到绿色，如此，何佳涵就买菜做饭。 同样的道理，何佳涵要是有时间过来，就会调整牌子的颜色，让他知道。 这样一来，何佳涵就不用每天下课傻乎乎的等着，特别是等到天黑回家，很不安全。 回到家后，他第一时间观察对面的情况，正好看到张成杰跟黄太太，赵太太，李太太满脸猥琐的…要钱。 “这孙贼，小日子过得比我都舒坦。” 他羡慕的暗骂道。 自己来港城都小半年了，也没有那个太太来家里坐坐。 可张成杰倒好，三天两头换几个太太，还居然带回家…打麻将。 不得不说，有几个太太确实眉清目秀，让人忍不住起曹贼之心。 他不是嫉妒，只是觉得张成杰有点不务正业，到时候必须多安排点工作。 恩！就是这样。 “咔嚓！” 在家看了一会电视，房门突然从外边打开，拎着菜篮子的何佳涵走了进来。 “媳妇，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他快步迎了上去，顺便接过竹筐篮子，里面放着一块梅头肉。 “谁是你媳妇，我们还没结婚呐！”何佳涵满面红霞，被搞了个大红脸。 不过又很快抛之脑后，叽叽喳喳道：“你不是喜欢叉烧嘛！我今天给你做叉烧饭，跟你说，我做叉烧饭特别好吃。” “嗯嗯！”阎解放没有解释，他喜欢烧腊，是因为想多买点肉给她补身体。 没办法，现在的他，就是个勤勤恳恳工作，还要攒钱的男人，没有时间做饭，只能买现成的。 如果买贵一些的东西，还会被小丫头念叨浪费钱什么的。 “你赶紧洗手帮忙摘菜，我去煮饭。” 叉烧饭压根用不了多少菜，再加上港城的菜精致，几颗菜很简单就洗好了。 “对了，你放假了吧？” “嗯嗯，两个月的假期，我终于解放了。” “那咱们后天去看赛马好不好？” “你不是要上班吗？我约了玉琪一起，丢下她会不会不太好。” 何佳涵有些迟疑，在男朋友跟闺蜜之间难以抉择。 要是知道阎解放有时间，她也不会答应杨玉琪。 “没事，咱们三个一起去，我选了个好位置。” 虽然有些不爽电灯泡，可难得跟小丫头一起去看比赛。 而且他现在有钱了，打算去买房子，还想跟何佳涵一起去挑房子。 以前手里是真的没有港币，现在不一样了，账户里躺着九万块钱，买套房子还是没问题的。 他打听过消息，铜锣湾的高级住宅处，一套房子大约十万到二十万之间。 等赛马会过后，手里的资金还会翻一番，就算不够，先拿陈雪茹的钱垫一下。 都是自己人，大老婆补偿小老婆，何必见外，等他分了红就补回来。 “真的，你买了几张票，多少钱？” 阎解放突然想起来，自己让霍老二定的贵宾看台。 别以为会员就不需要交钱了，除了大佬那个级别，还是要买票的。 就是价格有点贵，几千块钱。 如果现在说出来，就没有惊喜了，所以他含糊其辞道： “反正足够咱们三人去看，到时候跟我走就是。” 只不过何佳涵对于花钱这方面，特别的敏感，顿时意识到了不对劲，拎着铲子跑出厨房质问道： “阎解放，你是不是有病乱花钱了，你上次答应过我的，要学着攒钱…” 渐渐蔓延的昏暗房子中，清脆的声音喋喋不休的念叨着什么。 吃过晚饭后，小丫头才意犹未尽的住嘴不提。 阎解放也不觉得唠叨，如果是前世，他可能觉得很烦人，可现在只是觉得很温馨。 生活不就是如此，柴米油盐酱醋茶，就算是有钱人应该也免不了。 如果他觉得小丫头烦人，基本通过口动闭麦的方式消除噪音，效果非常好，建议未婚恋人可以尝试一下。 为什么指定未婚的恋人，因为结了婚还这么做，可能会挨大鼻窦。 在家里温存良久后，才将小丫头送回家，远远望着她走进家门，才转身离开。 “阎解放！” 回过神来的瞬间，两个花衬衫的混混从昏暗中走了出来。 “那是你马子，长得不赖…嘭！” 随着一声闷响，其中一人飞了出去，狠狠撞在墙上。 阎解放目露寒光，看向了另一个人。 “阎解放，我知道你能打，可我们精义帮十万人，你一个人能打算什么。” “就算不为你自己，也要想想你马子吧！她家开个面馆不容易，而且这么漂亮的靓妹…” 刀疤马仔似乎被吓了一跳，他也没想到阎解放居然一脚就把人踹飞了。 也仅仅是吓一跳而已，毕竟他可不是那些小弟，是见过大场面的。 再强又怎么样，家人朋友不过日子。 帮会十万人，在关老爷面前抽生死签，选出一个人来顶事，到时候他好我好，得罪他们的人就惨喽！ 出来混不仅仅靠能打，有钱有势有地位，谁都会怕你。 “精义帮那个堂口的。”阎解放询问道。 “我们师爷想请你喝酒，别不给面子。” 似乎见阎解放怕了，顿时猖狂起来。 没有理会自己小弟，低声威胁道：“小子，九龙寨里有不少做皮肉生意的，你也不想你马子出事吧？” “别以为认识几个人就可以肆无忌惮，我们打听过，你只不过是帮贝琳达夫人看了会孩子而已，真以为就能成为人上人了。” “上流人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没有利益，凭什么替你出头。” 很好，阎解放眼中凶光一闪而逝。 他不想跟帮会打交道，却没想到，仍旧找上门来了。 看样子，港城已经形成了这种风气，无论做什么，都难免会遇到帮会的人。 可千不该，万不该，打何佳涵的主意。 “带路。” 他冷冷道。 “算你识相。” 刀疤男得意一笑，这才拉起地上的小弟，三人一前一后走进昏暗的巷子口，仿佛被黑暗吞噬一般。 第560章 我在咬牙坚持啊 阎解放坐上了一辆车，还被蒙上了眼睛，全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从刀疤男口中得知，找他的是精义帮的军师，也就是白纸扇，在社团专门出谋划策的那种狗头军师。 别的帮会都是副香主，在精义帮，他只能见到个军师，可见有多不把他放在眼里。 这些都无所谓，他只需要确定刚才两个马仔不离开就好。 现在他不确定精义帮有谁知道何佳涵的事情。 如果只是两个马仔还好说，如果整个堂口都知道… 他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车子没有开灯，在黑暗中缓缓前行，直到一个灯火通明的别墅，才快速驶了进去。 “下车！” 车子停了下来，阎解放一把扯掉黑布，走了下来。 “看什么看，赶紧进去。” 他被刀疤男推了一把，肩膀微微晃动，却纹丝不动。 瞟了眼这两个马仔，大步朝着别墅走去。 别墅的一楼，七八桌麻将，整个一楼闹哄哄的。 沙发上坐着一个戴金丝眼镜框的中年人，看起来斯斯文文，全然不像是帮会的人。 “阎经理，我是卓志，不好意思，小弟都是些粗人，没有得罪你吧！” 见到他走进来，卓志连忙站起身来，一脸歉意道。 说罢看向自己的小弟，一副责怪的样子。 “没有，听您的，客客气气的邀请，阿七还被踹了一脚。”刀疤委屈道。 “还有这事？” 闻言卓志有些诧异，上下打量阎解放，似乎想看出朵花儿来。 阿七是他手底下的打手，对付两三个人不成问题，却没想到吃了亏，面色一肃： “阎经理是体面人，肯定是你们两个做事马虎，才会挨打，活该！” 不过旋即话头一转：“但是，阿七怎么说也是我的人，阎经理是不是给我个交代。” 说完目光炯炯的看向阎解放，嘴角流露出一丝玩味儿。 “你确定不知道？”阎解放毫不客气瞪了回去，语气不急不缓。 “我真的不知道。” 卓志眉头一挑，他只是查了贝琳达夫人的事情，确定两者没有太大关系，才让人去请。 临走之前，他确实说过一些话，只不过怕大圈仔不了解社团的，所以特别叮嘱两句而已。 “难不成马仔私自做了什么事？” 他脸色一沉，转头看向小弟。 不同于帮会的红棍，他是靠脑子吃饭的。 如今精义帮都在查白粉跟鬼佬的事情，以至于没有人关心千金堂。 这让他看到了机会，才会迫不及待的调查，并且请来了阎解放。 不同于满脑子打打杀杀的坐管，他看出了千金密精丸的潜力，看到了更深层的好处。 所以，吩咐任务的时候，一定确保不要对阎解放做什么，顶多围着两句，知道帮会在港城代表什么，聪明人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可发展似乎有些出乎意料，这让他也有有些疑惑。 “没有，志哥，我们遇见他送自己马…” “行了。” 阎解放脸色稍缓，看样子，卓志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他指着后面两人开口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无非就是千金密精丸，把这两个人处理掉，我可以把樱花国跟东南亚的代理权给你。” 他知道精义帮的这群人不是好东西，可交给派出所才是他们的去处。 法治社会，哪怕他也不能随意的决定别人生死。 这是道德底线问题。 但作为卧底，他必须保证何佳涵的安全，所以把这两个马仔处理掉，已经是最简单的处理方式了。 “志哥…” 刀疤男慌乱的开口，却被卓志伸手打断。 “你确定？” “我确定。” 得到准确的答案，卓志笑了，伸手邀请阎解放坐下。 就当刀疤男惴惴不安的时候，卓志前一秒，脸上还挂着和善笑容，轻抿着杯中的红酒，像是在和老友叙旧。 下一秒，酒杯“砰”地砸在桌上，红酒四溅，他脸上的肌肉扭曲起来，双眼瞬间布满血丝，死死地瞪着对面的人，怒吼道： “你当我是吃素的？敢在我的地盘教我做事，樱花国？东南亚？老子要的是南北美州。” 那眼神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周围的空气都因他的怒火而凝固。 刹那间，一楼客厅的所有人围了上来，只听“咔嚓”声音不绝于耳。 刀疤男笑了。 他就知道，自己老大可不是那种让小弟吃亏的主。 “老大，这小子有个漂亮的马子，皮肤特白，身材也一流，特别是胸前…” 他做了个托举的动作，露出一丝猥琐的笑容，引得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看着低头不语的阎解放，卓志恍然大悟，嘴角不自觉上扬。 有弱点就好，只要有弱点，就不怕事情办不成。 “我说…” “你们为什么要逼我？” 声音仿佛是从喉咙深处蔓延出来，嘶哑中带着癫狂。 “什么？” 卓志一愣，仿佛是没听清楚一般，他感觉眼前的人变了。 如果说刚才是克制，可现在就像是脱笼后，择人而噬的野兽。 摇了摇头，他不免失笑，应该是感觉错了。 这里是他的地盘，小弟一百多个，十几杆真理。 就算是真的野兽，也要乖乖的趴着，否则不介意… “恩？” 昏暗灯光下，透过烟雾缭绕，他似乎看到阎解放身体在发抖。 “老大，他不会是吓坏了吧！” 一个壮汉哈哈大笑起来，众人也跟着哈哈大笑，唯独卓志没笑。 因为阎解放抬起头，瞳孔布满血丝，呼吸急促而沉重，胸膛剧烈起伏。 他双唇紧闭，有丝丝血迹渗出。 “我就是个朝九晚十的三好市民，谨小慎微，连只鸡都没杀过。” “穿越之后，金手指让我的心猛然膨胀，你们知道是什么感觉吗？” “不考虑道德底线，我可以肆无忌惮的做任何事。” “可我脑子里只有一句话，杀人犯法，偷窃犯法…我不能因为骤然的膨胀失去本心，失去道德。” “你们不知道，不知道我如履薄冰的拉着那根名为道德的底线，有多么的战战兢兢。” “嘭！” 一个人影飞了出去，众人愣神不已。 阎解放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杆真理，黑黝黝的洞口丝丝缕缕烟气升腾。 他咧嘴一笑：“我不是害怕别人对我怎么样，我是怕，怕我特么的…收不住手啊！” 第561章 上报 “嘭，嘭，嘭…” 夜色渐浓，连月亮也躲到了云彩身后，不忍直视。 别墅的附近，巨大的响声，吵醒了附近的居民。 “怎么了？” “不知道，别出声，跟咱们没有关系。” 不少人偏偏推开一道窗户缝，只是扫了一眼，就快速的关上。 大多数甚至连看都不看，躲在家里完全不在乎发生了什么。 惨叫声连连，无非就是仇杀，或者帮会在打架。 可这种事经常发生，大家早就习以为常，只要安心待在家里，明天太阳照样高高升起。 别墅门口 阎解放光着膀子走了出来，脸色发白，衣服不能穿了，只能脱掉。 他总不能穿着一件血淋淋的衣服，哪怕是晚上也不行，很容易招惹是非。 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哆哆嗦嗦取出香烟，可手抖的不行，划不着火柴儿。 “呼！” 他是真的没撒谎，两世为人，说起来也可笑，杀条鱼都会于心不忍。 深呼吸一口气，这才将内心的激动平复下来。 点上烟，他也没有马上离开，就站在门口吞云吐雾。 回想刚才的画面，仍旧有些不适。 枪响的一瞬间，里面的马仔还想动手，可子弹早就被他收走了，怎么可能伤到他。 所有人都很惊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明明满弹匣却发射不出来。 只有卓志，这人不愧是精义帮的军师，专门用脑子的。 虽然猜不到他怎么做到的，可一口断定是他做了手段。 无他，太震撼了。 一杆米长的真理，凭空出现在手里，已经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所以一个劲的求饶，保证不再找他麻烦，甚至可以给他做事。 可惜，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阎解放怎么可能会放过。 系统是他最大的秘密，他不打算告诉任何人，枕边人也不会说。 “呼！” 吐了口浊气，激动的心情缓缓平复下来。 他不喜欢这样，系统是穿越自带的，不用白不用。 可他不能用来做这些事，因为放纵的牢笼一旦打开，就再也不能保持冷静了。 在四九城，他也做过一些错事，已经是他极力克制了。 就像穷人骤然暴富，便一头扎进花天酒地的生活，肆意挥霍财富，放纵自己。 这般迷失就会精神愈发空虚，内心不再有追求，能力也渐渐荒废，无疑是亲手将自己推向了堕落的深渊。 将烟把捻灭，别墅里面的狼藉全部收进空间，除了不能拿的东西，什么都没了。 放出自行车，感受着耳边传来的微风，他深呼吸一口气。 今天也不是没有收获，相反，收获颇为丰厚。 首先他确定了金手指的弊端，无法对活人起作用。 明明连野猪都可以收进去，但对于活人，无论如何都不行，哪怕手把手也会失败。 其次，卓志是自作主张行事，没有其他人知道。 最后，别墅里有十万块钱，金佛摆件，还有一张银行的存单。 只不过存单是卓志的名字，去银行太明显，他压根就没想取钱。 其他的就是一些洋酒，名人字画，留声机，黑胶唱片等贵重物品。 不多时的功夫，他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利用空间挖了个大坑，将所有容易辨认的东西通通扔了进去。 尽量伪装成抢劫的假象，如此一来，便可以迷惑精义帮的人。 “别怪我，你们欺人太甚，我被迫的。” 喃喃自语念叨了两句，才转身离开这个寂静的地方。 … “黄桃姐，看不出来，你这么有料…” “死丫头，别乱动手动脚，小心我把你丢出去。” “我不嘛！你长得这么可爱，就是不会化妆，以后我给你打扮好不好？” 黄桃有些无奈，死死按住刘佳佳的手，将其压在身下，以防乱动。 就不应该放这个丫头进来，搞得她睡都睡不好。 “砰砰砰…” 房门猛的响了起来，惊动了两女。 “谁啊？” “我，阎解放。” 闻言黄桃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赶紧起身披上衣服恶狠狠道： “在这待着，不要乱跑。” “嗯嗯，要不我回去，不打扰你跟经理的好事。”刘佳佳眉眼含笑。 “闭嘴吧你。” 气恼的丢下一句话，快步走出卧室，打开门的一瞬间，淡淡的血腥味萦绕在鼻尖。 黄桃脸色微变，赶紧将人拉了进来。 上下打量阎解放，西装裤子配大背心，头发湿漉漉的。 “出…” “我要跟家里联系，有内部线路吗？” 还不等说完，阎解放直接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有，跟我来。” 回身搬来椅子，将房门堵住，随后带着阎解放来到另一个房间，关门上锁，拉上窗帘。 便来到衣柜将里面东西取了出来，一番折腾打开了一个暗门。 “跟我来！” 说完黄桃率先走了进去，阎解放紧跟其后。 地方不大，仅仅是几个平方而已，一套桌子加电台。 “滴滴滴滴…” 她熟练的操作了片刻，才开口道：“要发什么？” “精义帮白纸扇威胁，让我操作药丸代理权，我杀人了…147人。” 黄桃正在打电报，听到人数，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猛的抬头看去，满眼震惊。 “你…” 她想说些什么，可看到阎解放惴惴不安的表情，忍不住叹气安慰道： “卧底工作身不由己，只要你确定没有误伤无辜，相信组织也能理解。” 话虽这么说，可事情也太大条了。 这可不是一百只鸡，怪不得阎解放大半夜跑过来。 现在的她，只想把这个烫手山芋传递给她亲爱的领导。 不知道领导收到后，会是个什么表情，有点期待。 “地点在哪里，我让人去稍候，希望还来得及。” “不用了，我已经处理掉了。” 那座别墅里面，除了拿不了的大件，其他的基本全部空了。 他不可能给自己找麻烦，嘎的兴起，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遗漏，索性全部收走。 密室内，除了滴滴滴的声音，两人再没有交流。 发完电报后，两人也没有离开，静静地等待着上面的回信儿。 第562章 你怎么能睡得着 四九城 一个偏僻的民居之中，秦家良刚躺下打算休息，房门猛的被敲响，发出砰砰砰的响声。 他还没来得及开骂，警卫员直接走了进来。 “大南边急报，出事了！” 闻言他一个激灵，顾不得睡觉，直接爬了起来。 接过警卫员递过来的纸条，打眼看去。 “这混小子千金密精丸吃多了？” 再次确认人数，他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击毙敌匪147人，单枪匹马。 这特么还是那个谨小慎微的阎解放吗？ 先不说怎么做到的，就是按照他的了解，阎解放是那种苟到不能再苟的性子，如果没有九成九的把握，这小子绝对不会动手。 买个房子都只敢买证件齐全的，成了科长都不告诉街坊邻居，倒卖点粮食，自己手里有证也必须拉上仲孝文保驾护航… 就这性子，说是苟毫不为过。 在他印象中，阎解放就是安安稳稳过自己小日子的普通人。 即使当了官，也不仗势欺人，连贪污都不敢，生怕做错事。 只不过有了可靠眼线，才渐渐抖擞起来，可依旧不怎么爱表现。 就是这么一个性格的人，被逼到奋起反抗… 就是奋起反抗，如果不是被逼的没办法，他相信阎解放不会做这种事。 说句不为过的，阎解放比所有人都像普通市民，直到去了港城，性子才有了较大的变化。 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骨子里的谨小慎微怎么也改不了。 想到这里，他抄起电话拨了个号码打了过去。 “谁啊？几点了几点了，还让不让人睡觉。” 吴建义火气很大，大晚上十二点都不让人睡觉，还有没有王法。 秦家良哈哈一笑，忍不住调侃道：“你这个年纪怎么能睡着觉，等埋进土里，有的是时间睡。” “我去你大爷的秦家良，大晚上逗我玩很有意思吗？” 他赶紧把电话拿来，咆哮声接踵而至，都可以想象到老吴唾沫横飞的画面了。 没办法，仲孝文的事情，让老吴彻夜难眠。 无他，再想其他的损招，火气自然也就大。 “别睡了，赶紧起来开会，你让阎解放大闹一场，战果传回来了。” “恩，怎么样，这小子干了什么？” 听得出来，一提到阎解放，老吴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轻咳两声，秦家良憋着笑，不紧不慢道：“也没什么，单枪匹马，挑了精义帮一个堂口，不多不多，击毙敌匪147人而已。” “多少？还特么单枪匹马，这小子做不出来，他杀鸡都费劲，我不相信。”吴建义立马否定道。 可大半夜的，谁会专门打电话开玩笑，于是他不确定了。 “真的？” “真的！” “小兔崽子，这不是坏我事嘛！要是坏了我的布局，我特么吊起来抽死他。” 秦家良笑了。 狗屁的布局，不就是怕精义帮跟新义团打起来。 如果一旦乱起来，他们安插的人手就危险了。 “怎么处理？” “处理个屁，社团手里有武器，还不能让人打回去？按规矩交代就好，明天来市局，咱们开个会…算了，你现在过来吧！” 随着嘟嘟嘟的声音，秦家良坏掉电话喃喃自语道： “真特么护短，大半夜还要折腾我。” … 港城，别墅 一群马仔浩浩荡荡的冲了进来，出乎意料的是，灯火通明的别墅一个人都没有。 “人呐？阿志在哪里，让他滚出来，搞什么，老大的交代这么快就忘了。” 副香主成洞怒气冲冲的骂道。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枪械，这是帮会的规矩。 一旦闹出动静，差佬也会闻声而动，到时候不好交代。 大家都很有默契，马仔的从来不在大街上露出凶器，差佬也当做什么也不知道。 可今晚的风儿格外喧嚣，都特么传到夜总会了。 “成哥，死了…都死了…”小弟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脸色苍白。 “什么！” 闻言成洞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快步冲进别墅，里面的场景让他顿时阴沉下来。 满地的狼藉，空气中还可以闻到淡淡的火药味。 军师卓志也静静地躺在沙发上，脸上的惊恐神色凝固，仿佛生前看到极为恐怖的画面一般。 “艹，谁干的，去查，一定要查出来。” 他不在乎小弟生死，可卓志是他的军师，堂口一些生意都是卓志帮忙出谋划策，借此积攒了不少钱。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才找了一些小弟保护卓志。 这关乎到他的生意，关乎他的财路，可现在人死了，他怎么会不生气。 “成哥，别墅值钱的东西都没了，会不会是15K或者新义团。” 很有可能。 成洞环视四周，酒架上的东西都不见了，可见对方人数不少。 临走前搜刮财物，他们以前不就是这么干的。 最主要的是，他想不到还有什么人对他们动手，除了帮会。 可现在不确定到底是哪个社团，这么不讲规矩，居然直接动枪了。 如果是这样，也别怪他不守规矩，大家火拼一场。 成洞站在别墅门口，浑身散发着沉重的气势，仿佛一头暴怒的雄狮。 四周的小弟也不敢说话，低着头就当是没看见，说错话是会死人的。 “成洞，今天特么的必须给我个交代，你到底想干什么，不是说好不能用…” “交代，我特么给你什么交代。” 匆匆赶来的黄伟奇懵了！ 大半夜的，刚想准备躺下休息，却突然来了电话，让他赶紧赶回单位。 莫名其妙挨了一顿骂也就算了，急匆匆赶过来，又挨了成洞一通质问。 哪怕他再好的性子，此时脸色也阴沉无比。 主要是他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他很快就明白了，别墅里的画面映入眼帘，遍地的马仔以及成洞最得力的军师，全部都凉了。 “这是…” 一瞬间他头皮发麻，怪不得成洞会恼怒，这是一整个堂口被人端了。 卓志他也熟悉，每次到了月底，都是这人带着小弟去分发月利，前几天还见过面，怎么突然就出事了。 第563章 唐楼 “黄伟奇，你特么必须给我一个交代，我精义帮很守规矩，结果呐，全都没了。” 丝毫不顾及黄伟奇总督察的身份，成洞咆哮的声音响彻整个别墅。 他的心在滴血！ 没了几十个枪手，让他的实力下降一大截，卓志死了，就是把他财路断掉。 明摆着是把他往绝处逼，如果再来两次，他就彻底完了，没钱没实力，他还做个屁的老大。 “你确定是社团动的手？” 黄伟奇脸色也是阴沉如墨。 “该死的社团，就知道找麻烦，越来越过分了。” 他心中暗骂不已。 这么大的乱子，居然出现在他的地盘，怪不得上面把他叫过去一通乱骂。 最主要的是，有社团不守规矩，居然公然挑战他们。 要是社团都这么搞，大家都没好果子吃，真当部队是吃素的。 “除了社团，谁能一口气吃掉我一个堂口，还特么用枪械。”成洞咬牙切齿道。 “进去检查！” 黄伟奇没有理会，反而让自己的人进去现场检查。 一群人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别墅顿时安静下来。 … 西区唐楼 唐楼在港城较为常见，一般有好几层，是商住两用的。 楼下是商铺，经营着杂货店、小吃店、理发店等各种生意，楼上是居民住房。 内部空间相对狭窄，走道特别的不方便，摆满了各种旧杂物。 叶恩瑶躺在床上睡不着觉，被吵的脑阔儿有点疼。 楼上的争吵声尖锐急促，楼下孩子的哭闹声，隔壁店里客人的也不安宁… 叹了口气，她睁开眼扫了眼帘子对面，闪过一丝担忧。 房间之间没有隔断，弟弟大了之后，就用帘子隔出一个空间。 这个地方租金便宜，大家伙虽然也有矛盾，但总体还是挺热心的，比九龙要好的太多。 可每晚都不得安宁，她倒是无所谓，就怕弟弟睡不好，明天上课会打瞌睡。 但她也没有办法，心里默默盘算自己手里的钱。 刺绣挣了五十块钱，小费三千块钱，还掉借的钱，再加上各种开销借债，现在还有九百九十三块钱。 想到这里，她略微有些激动，忍不住翻了个身，床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手里终于有钱了，这么多年，她从来攒不下一分钱。 每次挣了钱后，老天爷似乎知道她有钱似的，不是要交弟弟的费用，就是家里东西坏掉… 最主要的是，不多不少，要花费的钱，跟她攒下的数额差不多。 现在好多了，自从有了客人之后，每次都可以有小费可以拿。 而且，阎解放出手还挺大方，每次的小费，都够她卖一个月的刺绣。 她也觉得不可思议，跟其他姐姐不一样，不会跳舞唱歌，就是帮忙洗耳按摩，居然也会有小费。 “砰砰砰…” 黑暗中，房门被敲响，顿时让她一个激灵。 “阿姐…” “老实待着，我去看看，可能是隔壁八婆，等明天我把楼道的东西拿回家就好了。” 话虽这么说，可她从床头摸了把剪刀拿在手里。 深更半夜的，她不确认门外是谁，万一是个醉鬼怎么办。 这里虽然也有秩序，可铤而走险的人也不在少数。 “谁在外边？” 屋子外沉默了片刻，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 是阎解放！ 这个声音叶恩瑶太熟悉了，虽然两人不经常见面。 她心中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开门。 阎解放知道她家地址并不奇怪，因为是聊天的时候，她亲口说的。 她倒是希望阎解放来家里做客，当然，她可不希望大半夜的过来做客。 有钱人的癖好跟正常人不一样，她也没少听说。 可想到阎解放平时看她的目光，不是赤裸裸占有欲，反而很温馨。 于是，她将剪刀藏在身后，将门打开了。 一个黑影走了进来，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便落进了一个怀抱，那胸膛宽阔得好似无垠旷野。 “别动，一会就好。”阎解放喃喃自语道。 可浓烈的异性气息，让她整个人滚烫起来，呼吸都为之一滞。 热，太热了，好似生病发烧一般。 如果没有黑暗的遮掩，就可以看到，红晕从她的脸颊悄然浮现，如同天边的晚霞般绚烂。 这抹红一路向下，蔓延至修长的脖颈，连露在衣领外的胸口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饿了，去做点吃的。” 阎解放在她身上掐了一把，便大步走进屋子，丝毫没有客人的自觉。 同时，他的目光在黑暗中也可以隐约看到屋里的布置。 厨房和卫生间的设施也比较简陋。 厨房只是在角落里放置一个简单的炉灶和水槽，卫生间则是狭小的蹲厕和简单的淋浴设施。 不大的空间被帘子隔开，显得更加狭小，走两步就会碰到墙壁。 他毫不客气的脱掉鞋子，钻进略有余温的被窝，薄被上传来淡淡的皂角味。 心情不好，特别不好。 他刚从黄桃那边过来，被停职检查了。 在确定他今晚的情况之前，暂时停止二科一切行动，等待上边的审查。 无所谓，反正他有没有撒谎，相信组织可能调查清楚的。 他心情不好的原因也不是这个，而是今晚的他头一次杀人，哪怕是些残渣败类，可生理上让他不舒服。 想到别墅的遍地狼藉，他就忍不住的想吐出来。 所以他不想回家，回到家一个人就会多想，才跑到叶恩瑶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很温馨，浑身的躁动不安消失了，只觉得肚子有点饿。 “家里没有吃的了，下边有个叉烧包，我去问一下。” 叶恩瑶心中又急又气，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怎么能睡在别人床上。 但她敏锐的察觉到，阎解放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以往懒散的性子，今晚变得格外的暴躁不安，像是一只愤怒的雄狮，仿佛压抑着什么。 她披了件外套，这才转身走出家门。 今天家里没有买菜，为了犒劳弟弟，她买了叉烧饭当晚饭。 好在楼下的店开着门，哪怕已经是深夜，仍然有刚忙完吃宵夜的。 第564章 违约金 “你是阿姐男朋友吗？” 黑暗中，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扒拉着帘子露出头来，好奇的询问道。 八九岁左右，短头发，其他的看不真切。 阎解放一愣，顿时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叶恩瑶的弟弟。 “算是吧，你叫什么名字？” “阿望，你叫什么？” 他不禁莞尔一笑，小家伙好奇心还挺重的。 “你叫我阿放哥好啦！” 说着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递过去道： “我跟你阿姐待会还有事要说，你乖乖睡觉，等下次给你带好吃的。” 小孩子而已，特别是小男孩，现在正是爱玩的年纪，所以他也没想别的。 “谢谢阿放哥，不过你不能欺负阿姐。” “嗯嗯，不会的，你放心。” 还挺懂事的，知道心疼自己阿姐。 黑暗中，阎解放空手一抓，便出现一个厚厚的信封，随手放到一边，开始闭目养神。 没想到仅仅片刻的功夫，居然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再睁眼的时候，嘈杂的声音灌入耳中，特别是楼下谁家小孩，嗷嗷的叫个不停，烦都烦死了。 “楼下生的一定是儿子吧！” 转头看去，叶恩瑶端着一碗粥从外边走进来。 可能是听到他的抱怨，脸上挂了些许的窘迫。 没办法，她家的情况就是这样，从早到晚，没有一刻是消停的。 等到晚上楼上吵架，摔东西、争吵声、哭闹声，更加让人烦心不已。 不过她很快调整好心态，笑道：“吃饭吧，我给你买的艇仔粥，他家做的味道挺不错。” 阎解放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站起身来，直接蹲在桌子面前吃了起来。 粥底是用鱼骨、猪骨等熬制的，浓稠鲜美，闻起来很香。 吃了一口，才感觉到里面的配料丰富多样，有鱼片、叉烧、浮皮、蛋丝、花生等。 各种食材的味道汇聚在一碗粥里，口感丰富，每一口都能吃到不同的配料，而且有浓郁的海鲜和肉香味，让人胃口大开。 屋子里只有两个单人床，他也没问昨晚叶恩瑶怎么休息的，伸手指了指床边信封道： “昨晚得了点浮财，九万块钱，你拿去把违约金付了吧！” 顺着方向看去，床边躺着一个普普通通的信封，叶恩瑶没有吭声，心里却已百转千回。 不同于会所那些女侍应，她十五岁就跟着聂经理，会所这几年供她学习，还肯借钱给她。 不仅仅是聂燕珺喜欢她，而是因为她跟会所签了合同。 如果要离开会所，不仅仅需要还债，还要付一大笔违约金。 除此之外，就要一直在会所工作到50岁，直到达到年限。 别以为年老色衰的女人没用，只有三楼西区才是些不正经，需要女色的区域。 相反的，有一些育儿区域，健身，营养师之类的，并没有特别的年龄限制，反而是年纪越大越好。 她都已经打算在会所干一辈子了，从来没想过要出来谋生，因为她也没有什么谋生的手段。 最根本的原因，是她攒不够这么多钱，想了也白想。 但她也渴望辞去会所的工作，光是名声就不好听，如果不是被逼无奈，谁愿意在那里工作。 可别人凭什么无缘无故的帮你，这九万块钱又何尝不是另一份卖身钱，所以她犹豫挣扎了。 只不过两个人默契的没有说出来，拿了钱就是默认，不拿钱阎解放扭头就走。 “能不能给我租套房子，街坊邻居挺好的，可太吵了，我怕打扰阿望休息。”叶恩瑶说完有些忐忑不安。 就这？ 做梦都是噩梦吧！ 阎解放有些无语，将碗里的粥吃干净，重新躺回床上，将信封扔到桌子上，才开口道： “自己去挑，看好了跟我说一声。” 他什么都不想管，出了钱可就不能出力了。 只要叶恩瑶不找野男人，不去会所工作，其他的都无所谓。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他只是想找个吃饭睡觉的地方，昨晚睡得很香，居然没做梦，醒来后浑身舒坦。 在会所也挺不错的，可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再说他也不能老去会所，万一被何佳涵发现，不得了不得了。 再说赛马会马上开始了，到时候两女见面，都不是傻子，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尤其还有杨玉琪跟着，闺蜜是个麻烦的生物，更别说还是个腹黑聪明的闺蜜。 就杨玉琪的性子，鬼知道能干出什么事来。 “我有一个看好的房子，租金八十块钱。” 叶恩瑶连忙应道：“别误会，我上下班经过，刚好那套房子重新出租，就打听了一下。” 这个想法她早就有了，可一直没付诸行动。 一千块钱虽然多，只能租一年时间，她还要考虑弟弟上学花销，生活开支。 没有稳定的经济来源，她也只是打听一下价格，知道自己需要挣多少钱才能负担得起，并为这个目标努力。 至于是不是她打听的那套房子，其实并没有很重要，只要安静，晚上能睡好觉就行。 当阎解放答应给她租房子，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就是这一套。 “你弟中午回来吃饭不？” 是不是早就算计好的，阎解放并不在意，赶紧把事情办完才是正事。 “他在学校吃午饭。” “得嘞，走着吧！” 翻身坐起来，避开地上的小桌子，推门走了出去。 可等了一会，叶恩瑶走出来的时候，居然把信封又递给了他，这让他摸不到头脑。 “家里不敢放这么多钱，你帮我拿着。”叶恩瑶实话实说道。 好家伙，理是这么个理，可这么多钱，他都是放在空间，从来没有揣身上过。 他随意的揣到裤兜里，就是走起来有些硌裤裆。 叶恩瑶抿了抿嘴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给阎解放整理褶皱的衣服，顺便把钱往里塞了塞。 “阿瑶，这是…你男朋友？”隔壁的门猛的打开，一个中年女人有些吃惊的询问道。 叶恩瑶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是男朋友吧，可真实的情况还要复杂，可如果不是男朋友，那她又该怎么说。 第565章 你决定就好 “阿嫂，你个发型好时髦，又衬你气质，跟那些电影明星都有得一拼啦 ！” 阎解放上来先是一番客套，他也是学着港城人的习惯说的。 甭管对面长的怎么样，可以夸气质，夸头发，都是百听不厌的话。 要是再加一句跟什么明星有一拼，这就是最大的褒奖了。 “我是阿瑶男朋友，今天有时间了，就过来坐坐。” 说着拉起叶恩瑶的小手，一副亲昵的模样。 “哎呀，靓仔长得帅，嘴也甜奥，阿瑶你可真有眼光。” 得了一顿好夸，中年女人的老脸顿时枯木逢春般，笑的格外灿烂。 连忙冲叶恩瑶道：“那个…走道的东西不急着收，我也是怕孩子来回跑磕磕碰碰，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再收拾就行啦！” 叶恩瑶愕然！ 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就差把她家门都要敲碎了，变脸的速度可真快。 她笑了笑没说话，因为…吵不过，说不过，骂不过。 “那什么，阿嫂，我跟阿瑶出去办点事，咱们回头聊。” 客套了一句，阎解放拉着叶恩瑶便朝着楼下走去。 “小伙子真会说话，我也觉得我现在气质不一样了。” 望着离去的二人，中年大妈摆了个姿势，满面笑容的喃喃自语道。 “咔嚓！” 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顿时将她的目光吸引过去。 隔壁的门开着一条缝，有个男人正在往外边打量。 她撇了撇嘴：“阿明啊！我知道你也喜欢阿瑶，可你要有自知之明，人家小伙子一看就是中环的精英，大公司的雇员。” “没法比的，阿瑶以后注定是飞上枝头变凤凰，要做太太的，再看看你，啧啧啧！” 她也是过来人，有些事情看在眼里，都清楚的很。 “阿嫂，你别胡说，我…我跟阿瑶就是普通邻居。” 男人慌慌张张的将门合上，屋里顿时静悄悄的。 “哎，本来还觉得两人挺般配，可惜喽！” 中年女人自言自语道。 男人是玩具厂的搬运工人，勤勤恳恳的工作，每天忙到天黑才回家，每个月也有一百多块钱的工资。 虽然不是很多，可基本生活还是能保障的。 叶恩瑶是后来搬来的，而且还是在会所上班，名声不是特别好。 不过她作为邻居，知道叶恩瑶跟其他女人不一样，因为这几年时间，从来没有带野男人回过家。 为什么带回家，还不是因为没地方卖。 如果没有意外，两人倒是挺合适的，只可惜… “看样子，去会所上班还真的能钓金龟婿，不行，我要跟阿秀商量一下。” … 另一边 阎解放跟叶恩瑶徒步走在大街上，一边讨论着刚才的大妈。 “他变脸真的好快，昨天敲…是砸，砸我家的门，我都以为大门被她砸坏了。” “可今天突然就变了脸，我估计是因为你在。” “还有，我怀疑她就是守在门口，就是为了让我赶紧把走道的东西收拾掉。” 不是她恶意揣测，这是几年来的经验。 虽然街坊邻居不会明说，可阴阳怪气的，谁也受不了。 打不过，骂不得，她能怎么办，只能一步一步的退让。 “你自己家门口，她应该管不着吧！”阎解放应道。 “你不懂啦！这种人没有道理可讲，她家孩子经常在走道跑，就不想别人把东西放到走道上。” 七八户人住在一个楼上，难免会闹矛盾。 叶恩瑶也不是真的计较什么，毕竟她去的最晚，能退让就退让。 反正她都要搬家了，以后也不用打交道。 想到这里，她轻轻挽住阎解放，俏脸染成了红色。 “快到了吧！” “就在前边。” 阎解放有些好笑，以前他也觉得四合院很吵闹，可搬出来住两天，就会觉得有些无聊。 就是不知道叶恩瑶会不会有一样的感觉，怀念在唐楼的生活。 两人徒步走了二十分钟，他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因为他发现，叶恩瑶要去的地方，似乎就是宽窄巷子。 好家伙，把金屋设在自己家门口可好？ “搬家，必须抓紧时间买房子，等赛马会之后，立马就换房子。” 他心中暗暗思忖。 果不其然，叶恩瑶要去的地方就是宽窄巷子，只不过是在巷子另一头。 两人根据租房的信息，很快就找到了房东，三人结伴来到房子查看情况。 房东是个卷发大妈，身着洗的褪色但干净整洁的香纱大码裙，勾勒出发福的身形，脚下平底鞋踩得“哒哒哒”。 手里拎着一串钥匙，叼着烟卷开门走进去道： “房子没什么问题，我都是租给中环那些才俊，洗衣机，电冰箱，沙发，床…每个月八十真的不贵。” “如果能加十五块钱，装个电话也没问题，你们工作忙，有个电话也方便很多。” 这是新加的业务，如今的电话确实不便宜，电话费也高。 可中环那群人有钱，仿佛不装个电话，不足以证明自己是精英阶级。 事实也是如此，家里有电话的，打牌的时候声调都提高了几个分贝。 她倒是无所谓，羊毛出在羊身上，只要多收两年房屋，安装电话的钱就可以收回来。 反正电话费又不是她交，她只是提供电话而已。 看着宽敞的客厅，明亮的卧室，叶恩瑶心中欢喜不已，扭头看向男人。 “你决定就行。”阎解放坐在沙发上决定摆烂。 又不是他住，顶多隔三差五来一次，所以还是叶恩瑶自己做决定。 房东眼珠子一转，立马舍弃阎解放，拉着叶恩瑶进了屋查看卧室。 “太太，不是我说，租房子是个很重要的事情，男人一天到晚不在家，在家时间最多的，还不是咱们女人。” “我这里的房子位置好，不远处就是兰桂坊，西边还有个便宜实惠的菜市场，最主要的是没人闹事，这个我可以保证…” 听着房东的话，叶恩瑶闹了个大红脸，却也没有解释。 不过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这里确实安静，房子也不错。 她没有即刻做决定，先将上下两层仔细检查了一遍，这才心满意足的跟房东回到客厅。 第566章 多少钱 等叶恩瑶回到客厅坐下，阎解放看得出她眼中的满意跟欣喜。 于是也不再废话，开口问道：“多少钱？” “说过啦，八十一个月，不过有押金，你们也要理解，万一你们突然不租跑路了，我可是要吃亏的…” 没有理会房东大妈的絮絮叨叨，阎解放笑呵呵道：“我是说你这房子卖不卖？” “呃！” 大妈愕然！ 新鲜了，租了这么多年的房子，还是头一次有人问房子卖不卖，她陷入了沉思。 叶恩瑶眼底闪过一丝渴望，但很快便回过神来，私下扯了扯阎解放的衣角。 她也想有个自己的家，可是太贵了，不现实。 这套房子上下空间一百平方，家具虽然有些磨损，可依旧可以用。 更别说还是中环附近的房子，地理位置好，治安也不错，价格绝对不低。 “你真的要买，价格可不便宜，最起码也要八九万…” “别的地方才一两万，你家这套为什么这么贵，而且还不是新房子，这不是坑人嘛！” 房东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叶恩瑶立马打断了。 普通的一户一厅住宅也不过八九千，就算是大一些的，顶多一两万，七八万太离谱了。 她感觉房东是在忽悠，于是摇了摇头拒绝道。 “这位太太，你可不要胡说。” 房东大妈也急了，烟灰随之洒落都顾不上，站起身来大声道： “这里是中环，港城最繁华的地方之一，不要跟其他小地方比好不好？” “要不起我最近运气太差，赔得太多，手里没有资金，我都不舍得卖，留着增值不好吗？” 这话倒是一点不假，中环的商业中心就在附近，连带着附近房地产开始升值。 华国人对于房子有着异于常人的渴望，所以房产也是重要的资产之一。 可有有一点房东没有说，只是凸显了地理优势而已。 阎解放笑眯眯道：“但是相比于房地产，大家都在投资工厂跟金融，周期短，利润大，您也在投资吧？” 做房地产生意，霍家才是真正的行家，他没少听霍思行提这件事。 房地产虽然在增值，可仍旧存在不稳定的状况。 港城政府正在规划新的道路或者大型公共设施建设，可能会改变房产所处的地段优势。 相比湾仔地区，西区完全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如果港城政府朝着东边发展，那么西边的房子肯定会有影响，虽不至于降太多价格，但增值是不要想了。 近两年制造业异军突起，一些小型工厂和作坊有很好的发展前景，房东会把卖房的资金用于投资工厂，这样能够获取制造业快速发展带来的红利。 另外就是投资金融，也深深吸引这群有钱的房东，挥舞着票子加入。 没办法，经纪人都是能说会道的主，忽悠一群投资小白，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两个行业，都是挣钱的时候，现在加入的，只要谨慎一些，还是能赚到不少的。 特别是金融投资，现在只是个苗头而已。 他也没说什么，就是把现在的一些情况分析给房东，顺便按照系统信息说了下金融投资，立马惹得房东大妈引为知己。 因为他说的情况，跟房东从经纪人那里听来的基本差不多。 她投资是小白，甚至连运作流程都不清楚，但她手里有钱。 别人都在投资，她怎么可能不挥着票子加入其中。 于是房子价格很快定下来了，一共七万三千块钱，除此之外，房东免费安装一台电话。 可阎解放把钱递给她的时候，却被房东退了回来。 “胡太太，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白送我一套房子？” 阎解放开玩笑道。 房东姓胡，是宽窄巷子房产最多的人，每天不是打牌就是收租。 闻言胡太太没好气道：“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不要，不过…” 她话头一转，笑眯眯道：“阎先生，您这么了解投资，应该没少发财吧！不如带带我，规律我懂，我只跟着你投，跌涨我都认。” 她有自己的投资经纪人，可上次投资失利，已经让她心有不满。 再加上阎解放说的头头是道，她觉得鸡蛋不能放到一个篮子里，还不如试试水。 相比于只帮她操作的经纪人，她觉得阎解放更加靠谱。 一方面是因为阎解放分析的很有道理，跟经纪人说的差不多，可见有真本事在身。 另一方面，阎解放也要投资，她只要跟着投就行，她不相信还有人故意赔钱来坑她。 无论怎么看，选择定居宽窄巷子的阎解放，更加适合帮她投资。 阎解放一愣，回过神来后，深深地看了眼胡太太，玩笑道： “我可不是经纪人，不一定有什么保障。” “你要跑路尽管跑，反正房子还在，我也不吃亏。”胡太太就更加不用担心了。 钱是阎解放拿出来买房子的，就算是人跑了，她有的是办法把房子拿回来。 就当房子从来没有卖过，对她一点损失都没有。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房子售价七万三千，加一部电话，挂在叶恩瑶名下。 阎解放帮顾太太操作七万三千块钱，跌涨不算，但必须保证两人资金都是投资同一股票，立了一份契约。 整个过程，听的叶恩瑶脑子晕乎乎的，七万块钱，就这么轻而易举拿出来用来投资，她不理解。 将顾太太送出房子的时候，她都没有回过神来。 “阎太太，回神了，你找个时间，跟我去办理一下过户，以后房子就是你的了。” 胡太太也有些感慨，头一次见有人送房子的。 看样子，两人感情真的很好，她以后多跟叶恩瑶亲近亲近。 虽然她也不确定阎解放能不能挣钱，但她有种莫名的感觉，让她做出这个决定。 “啊…好的。”叶恩瑶晕晕乎乎道。 见她久久不能平静的样子，顾太太轻笑出声。 应该是高兴坏了，毕竟很少有人把房子挂在自己太太名下。 她没有过多停留，只是随口约了叶恩瑶有时间一起打牌，才急匆匆的离开了。 第567章 看台 “亲爱的阿爸阿妈，今天我就不打扰你们双人小天地，我跟玉琪一起去看比赛。” 何佳涵搂着薛盈揶揄道，还给何正业打了个眼色。 “你阿爸听见我的声音估计都烦心，何正业，你说是不是？”薛盈碎碎念道。 “不是，老婆，你跟二十年前一样漂亮…” “呵呵呵…” 何正业手足无措的解释，可依旧没换来好脸色。 薛盈冷笑：“人老珠黄了，还不如一匹马有吸引力，某人抱着报纸彻夜难眠，都不肯多看我一眼。” 何正业无话可说。 赛马会在即，他昨晚确实激动的彻夜未眠，就是为了研究一下，今天投注那一匹马。 不仅如此，平时不怎么说话的他，最近也忍不住跟客人攀谈。 这是全港城的盛典，为了这一天，竹升云吞面馆停业一天，就是为了去看马赛。 他怎么可能不激动，这可是一年一度的大日子。 “帮不了你。” 看着可怜的阿爸，何佳涵无能为力，因为她也怕被阿妈絮叨。 默默给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蹑手蹑脚的往外走去。 “大的不省心，小的也没好到哪里去。” 幽幽的叹息声，让她忍不住苦笑，早知道就一清早跑路了。 出了家门，大心脏的她立马欢快起来，一溜烟跑进隔壁的鞋店。 不一会的功夫，在一个女人的絮叨中，她跟杨玉琪狼狈的跑了出来。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皆是忍不住苦笑起来。 今天的日子，对于男的来说是盛典，可对于女人来说，就是最讨厌的一天。 好在有惊无险的跑了出来，两人手拉手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这边这边” 刚来到宽窄巷子，就看到门口阎解放已经准备好了。 三人成功会合，杨玉琪瞅着阎解放，忍不住打趣： “这天热得能把人烤熟，你裹得这么严实，不热得慌吗？” 只见阎解放身着笔挺西装，在明晃晃的烈日下站着，周身干爽，竟连一滴汗珠都没有。 “你倒是穿的少，还不照样热的冒油，额头都快反光了。”阎解放忍不住回怼道。 他倒是想穿大背心，可别人都是西装革履的，那不是丢人嘛！ 再说贵宾看台又不热，他穿西装怎么了，几千块钱的服务，总不能是大露台吧！ 闻言杨玉琪慌了，一摸额头才知道被骗了，顿时气鼓鼓的。 “好了，你俩见面就没好过。”何佳涵捂嘴轻笑。 她赶紧岔过话题，气的杨玉琪直呼重色轻友。 三人说说笑笑来到大街，找了辆出租车直奔跑马会场。 等到了地方，在两女诧异的目光中，阎解放拉着她们朝着会所方向走去。 “你干什么？排队在另一边。”杨玉琪赶紧开口道。 她虽然不知道眼前的建筑是干什么的，但应该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因为门口站着一排迎宾。 “这里也可以进，放心吧。” 开玩笑，花钱买的贵宾看台，他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不去会所问一嘴，他能去那里。 而且赛马会之前还有一个献槟仪式，会所已经提前通知过他。 但他不喜欢这些场合，所以掐着点在十一点半到达，里面的活动应该已经结束了。 在两女诧异的目光中，只见阎解放出示了一张卡片，迎宾果然没有阻拦她们进去。 “真的哎，你刚才给他们看的是什么？”杨玉琪有些好奇。 “公司给办的会员。” 他可不敢说花了25万港币，这还是打折后的价格，否则小丫头心疼之余，肯定是要喋喋不休的。 说着就将会员卡递了过去，两女好奇的翻来覆去打量，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只能悻悻还了回去。 走进会所，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两女也不拘束，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整个场所分布明确，接待区、休息区、娱乐区、餐饮区、健身区等，各区域布局合理，过渡自然，整体空间宽敞通透。 脚下是温润且泛着天然纹路的大理石，触手生凉。 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肆意地挥洒着光芒，无数细碎的光影如粼粼波光在四周跳跃。 环顾四周，墙面是细腻的米白色软包，镶嵌着金属线条，奢华又不失典雅。 一侧的实木酒柜里，摆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珍稀佳酿，醇厚的酒香若有若无地飘散在空气中，撩拨着人的嗅觉。 … 这里的一切都很新鲜，引得两女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那是在干什么？”何佳涵询问道。 “应该是马主开香槟，寓意能拿一个好成绩。” 瞟了眼不远处的几人，阎解放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先去吃饭吧，跑马会十二点半开始，还来得及。” 赛马会如果是休息日举行，大多数都是十二点半开始，直到下午六点。 如果是周三举行，通常是夜间跑马，大约晚上七点开始。 这都是赛马会的一些常识，马迷们众所周知的事。 三人来到餐厅随便吃了点东西，便急匆匆的根据指示往看台走去。 贵宾看台多位于第二座看台高层，阎解放是在6楼e623厢房，可以俯视整个赛马场。 除了基本的配置以外，提供美食美酒以及各种饮品，另有贵宾专用的投注柜台，方便投注。 另外还有配套体验，也就是可以参观赛马热身场所，马厩，赛后还可以跟冠军马拍照留念。 当然，阎解放就是奔着贵宾专用投注柜台来的。 现在的领奖方式多种多样，可以去柜台领奖，也可以打到指定账户。 但有一个致命的问题，就是奖金的实际到账时间不一定。 正常情况下，一场马赛后，半个小时内，奖金应该是核算完毕发放的。 发放的时间不定，毕竟是获奖的众人分瓜奖池，就算是分发也需要按照顺序来。 可贵宾看台不一样，专人操作，优先发放，确保不会耽搁第二场的比赛投注。 他现在手里四十万，可不想去公共投注点，财不外露。 “阿放，这里看的好清楚，我要找找阿爸在哪里？” 小丫头完全沉浸在快乐中，拉着杨玉琪趴在露台，饶有兴致的找寻她想要看到的身影，已经完全忘了“浪费钱”的阎解放。 第568章 你到底会不会 中午十二点一过，阎解放便迫不及待的拿起桌子上的马赛贴士装模作样看了起来，私底下却是将系统打开。 上次的赛马小比他做过实验，系统也会刷新跑马的情况，这也是他为什么胸有成竹的原因。 “尊贵的Vip宿主，民生系统为您播报午间信息，每日十二点准时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第一场跑马比赛，6号以半个马身的优势夺得桂冠”，3号紧随其后，5号落后亚军半个马身，表现也很亮眼…”（后面排名就不写了。） 看完第一条信息后，阎解放快步起身来到投注柜台。 “三重彩，6号，3号，5号，四十万。” 跑马投注方式无非有那么几种，其中最常见的就是独赢，位置，连赢，三重彩。 独赢即猜中冠军，位置便是猜中哪匹马可以跑进前三名。 连赢是看好的两匹马都跑进前三名，且不需要猜中顺序。 三重彩是赌狗望而却步的赌法，猜中一到三名的顺序，难度极大，可回报极为丰厚。 但正因为如此，总有人铤而走险，按照马评人说法去购买三重彩，赌赢了吃香喝辣，赌输了为下一年做准备。 阎解放本来也不想这么高调，可赛马会把最瞩目的安排在第一场比赛。 何大佬的“旋风战士”，霍大佬的“追风”… 这些有着纯种血脉的赛马，是所有人都在关注讨论的重点。 所以第一场的奖金池也是最高的，不搞个大的，岂不是白白浪费机会。 “3号？” 女侍应一愣，随即瞟向一旁的贴士看去，贴心的提示道： “阎先生，三号状态不佳，请问您确定要投注三号？” 别人输赢对她来说没有太大影响，但她负责贵宾看台，帮助客人分析赛事，也是她的工作之一。 临近赛事的马屁怎么可能会状态不佳，这只是对其不看好而已。 下边的赛马都是会所会员的马，她总不能明着说会员的赛马不行之类的，传出去也不好听。 比赛还没开始就诅咒获不得好成绩，马主要是知道，非要闹起来不可。 于是她继续开口解释道：““旋风战士”的脚法够快，您可以考虑一下，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点小建议。” 何大佬的“旋风战士”是大多数人看好的冠军，血脉纯正，小比中的表现良好，再加上优秀的马师，即便不是冠军也是亚军。 “不用了，就按照我说的投注。”阎解放没有解释。 “好的先生。” 良言难劝死鬼，女侍应心中暗暗嘀咕。 她已经好心提醒过了，只希望待会输掉，客人不会恼羞成怒。 似乎是看出女侍应眼中莫名神色，阎解放淡淡一笑，没有说什么，转身回到沙发上继续查看信息。 “2，第二场跑马比赛，1号以半个马身的优势夺得桂冠”，7号紧随其后，2号落后亚军半个马身，表现也很亮眼…” “3，第三场跑马比赛，冠军亚军季军分别是7号，5号，1号…” “4，第四场跑马比赛，冠军亚军季军分别是2号，5号，3号…” “5，第五场跑马比赛，冠军亚军季军分别是3号，2号，1号…” “6，第六场跑马比赛，冠军亚军季军分别是4号，7号，1号…” “7，第七场跑马比赛，冠军亚军季军分别是8号，2号，1号…” “8，第八场跑马比赛，冠军亚军季军分别是6号，5号，3号…” “9，第九场跑马比赛，冠军亚军季军分别是3号，8号，4号…” “10，第十场跑马比赛，冠军亚军季军分别是6号，7号，8号…” 今天下午一共十场比赛，直到六点左右才彻底结束。 当然，从六月底开始，赛马的活动会举行半年时间，但今天的打呲大赛才是万众瞩目的。 今天十场比赛要是猜中四重彩，阎解放也不知道是多大一笔巨款，但显然是不可能的。 他决定不要太过于出风头，猜中一次三重彩已经是财神爷眷顾，别人顶多说运气好。 后面的比赛尽量买位置，别人也挑不出毛病来。 “吱呀”一声，包厢的门从外边打开，霍思行红光满面的从外边走了进来。 “老阎，下注了没有，我给你说…” 说着说着，才发现包厢里面还有别人，顿时脸色一收。 “这是…” 两女听到声音也吓了一跳，赶紧从疯玩状态回过神来，小脸红扑扑的。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阎解放来到何佳涵身旁，拉着小丫头开口：“这是我女朋友何佳涵，旁边的是杨玉琪。” 随后指着霍思行憋笑道：“霍思行，港城人民的茶余饭后，街头巷尾津津乐道的主角。” 他这么说还一点问题都没有，港城民众似乎对八卦豪门情有独钟，这已经成为他们生活中的一种娱乐方式。 其中不是大佬的霍二少提起的频率最多，不务正业，留恋会所，一夜七次… 太多了，说都说不完，每次一有消息，大家就兴致勃勃分享着最新动态。 霍思行能有今天的名声，港城民众有一半的功劳。 “你小子！”霍思行无语。 四人互相打过招呼后，杨玉琪见他们有话要说，便悄悄扯了扯何佳涵的衣角，打了个招呼去了露台。 “要不要我给你分析一下，教教你怎么投注？” 两女的小动作霍思行看在眼里，相比于何佳涵，他更加看好机灵的杨玉琪。 只不过这是阎解放自己家事，他就看个热闹。 “分析怎么赔钱？” 将手里的贴士递过去，阎解放没好气道。 这话也不知道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年年赔钱，还这么理直气壮。 “三号？这匹马抽到了外道，没指望啦！” 看着他标出来的三匹马，霍思行痛心疾首： “为什么不投“旋风战士”？它可是今天的热门，你到底会不会赌马，要赔死的。” 问了一嘴投注情况，他是真的急了，四十万不是小数目，搞不好三分钟就可以赔的干干净净。 心中懊恼不已，早知道就提前过来，制止阎解放外行操作。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还特么是三重彩，等着赔钱吧！ 第569章 突发状况 “嘭！” 发令枪响，闸口开启。 十匹早就做好准备的马儿，好似汹涌的潮水，裹挟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奔腾而出。 马背上的马师们像贴在马身上一般，与马默契配合，每匹马眼中都闪烁着对胜利的渴望 ，朝着赛道远方奋力奔去。 口中呼喊着激励马匹，观众们沸腾了，欢呼声、呐喊声交织成一片，将现场的气氛推向高潮。 霍思行跟阎解放为了更好的观看比赛，也来到了露台望去。 “看见没，最前边的那一匹就是“旋风战士”。” 霍思行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惋惜，哪怕“旋风战士”赔率低，可也是稳赚不赔。 一场赛马比赛往往不过三分钟，过程中难有大的变数，胜负之势在开场便能初见端倪 。 经验老到的马迷，一眼就能判断出哪匹马更具优势。 不过，赛场瞬息万变，意外也偶有发生。 有时候，一匹赛前不被看好的马，会如狂飙的疾风，出人意料地冲在前列，搅乱原本的局势。 这便是赛马的魅力，充满了未知与惊喜，让人心跳加速，热血沸腾。 阎解放顺着视线看去，领先的赛马宛如一道黑色闪电，旁若无人的驰骋在跑马场。 紧绷的肌肉，每一次发力都能看到强劲的肌腱在皮肤下跳动，充满了力量感，马师趴伏在马背上，随着马儿的节奏微微晃动。 观众们也被它的速度和气势所震撼，欢呼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 就算他不懂马，也看的出来，“旋风战士”的状态极好。 “可系统提示里，前三名为什么没有它？” 阎解放也有些疑惑，以“旋风战士”的状态，就算不是冠军，也绝不可能进不了前三名。 “追上来了，“追风”好样的。” 随着霍思行一声欢呼，赛马场上，六号宛如一道呼啸而过的飓风，马蹄如鼓点般快速交替击打地面，扬起一阵尘土。 马鬃被风肆意拉扯，狂野而不羁，越过五号，追平1号“旋风战士”。 坚定不移的将欢呼声，嘶鸣声甩在身后，整个马场成了它的驰骋的舞台，一骑绝尘。 这是霍大佬的马，也是第一场比赛看好的马儿之一。 起步的时候出了点问题，一直徘徊在后面，众人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一场跑马时间很短，其他的赛马也是精挑细选的，一旦落后，很难追上来，更别说到了比赛中场阶段。 可即便是如此，“追风”猛然发力，上演了一串七的精彩画面。 全场所有人如被点燃的火药桶，沸腾起来。 人们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攥紧拳头在空中挥舞，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支持马匹的名字，扯着嗓子呐喊助威，面部因激动而涨得通红。 此起彼伏的尖叫和口哨声交织，仿佛能掀翻赛场的顶棚。 “加油加油加油！” 看台上何佳涵跟杨玉琪激动的俏脸通红，紧紧盯着下方那匹桀骜不驯的赛马打气欢呼。 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么激动人心的一幕了。 可就在这时，“旋风战士”不知道怎么了，在临近最后冲刺前的弯道，一个漂亮甩身，直接把马师丢了下去。 这匹马浑身腱子肉紧绷，在烈日照耀下，油亮的皮毛泛着光芒，像披着一身黄金甲。 撒开四蹄，肌肉有节奏地收缩舒张，每一步都重重踏在赛道上，激起飞扬的尘土直奔终点而去。 因为它的突发情况，连带着后面的两匹马儿也受到了一点刺激，三号趁机一路狂奔来到了最后的直线冲刺。 “呃！” 整个赛马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愕然的看着面前奇葩的一幕。 一号“旋风战士”重新回到了首位，直接将六号甩在身后，一骑绝尘冲过终点。 六号紧跟其后，落后差不多两个马身的距离。 可能是被一号干扰，六号在冲刺的时候出了点小问题，以至于差点被三号追平。 紧接着是五号，八号，十号… 冲刺的阶段速度很快，除了个别反应过来的观众在呐喊，大多数人还处于懵逼状态。 太意外了，原本的亚军直接将马师丢掉，一路狂奔跑了第一。 赛马会举办近百年，这还是头一次看到这种情形。 跑完比赛的“旋风战士”暴躁不安，似乎很嫌弃马师的靠近，最后还是训马师亲自安抚下来。 “艹，这特么算什么…” 观众台中，投注失败的一部分人回过神来，第一时间愤怒起来。 难以接受，太难以接受了。 顿时整个赛马会场叫骂声一片，如同汹涌的潮水，宣泄着众人的失望与恼怒 。 “这怎么算？一号跑了第一名，可它把马师丢下了，这种应该怎么算？” 何佳涵脑子有点蒙，指着下边好奇的询问道。 “这种不算，赛马比赛是赛马跟马师一同达到终点，才能录取成绩。” 赛马比赛是针对马师跟赛马综合能力的考验，特别是正规比赛，这种情况违背了公平竞技。 虽然一号是第一名，可并不会计算成绩，所以第一名还是六号。 闻言阎解放恍然大悟，怪不得一号状态这么好，却连前三名都进不去。 合着是半路撒泼将马师丢了，那怕成绩再好，也只能是垫底。 “六号，第二名几号来着？” 霍思行喃喃自语道。 刚才状况突发，他只关注一号跟六号，完全没有在意后面的名次。 一场比赛出现了两个突发状况，任谁也更难再去关注后面的事情。 可女侍应却专心核对这次的投注，自然对于后面的名次也很清楚。 她仿佛见鬼了一般，不可置信的嘀咕：“第一名六号，第二名…三号，第三名五号。” 反复核对过之后，她瞳孔微弱，愕然的盯着亲自投注过的结果。 “这…怎么算？” 她茫然了，因为一号的任性，成绩作废，可其他赛马的投注还做不做数。 霍思行看完投注结果，双眼瞪得滚圆，不可置信的看向阎解放。 “玛德，三重彩啊！你居然真的投中了，财神爷眷顾，要发财了…” 第570章 成绩作废 666包厢中 一众大佬也是愕然，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频频看向何大佬。 “不要看我啦！我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状况，毕竟“旋风战士”第一次参加正式比赛。” 何大佬无奈的声音回荡在包厢，放下酒杯耸了耸肩。 这时，一个女侍应敲门走了进来，在聂燕珺耳边说了什么，顺便递上一份统计。 “恩，知道了。” 摆摆手让其离开，她满面春风来到何大佬面前，将手里的统计递了上去。 “哟嚯，三重彩，还是两个人压中了，不得了，雏凤清于老凤鸣，不服老不行啊！” 看着手里的统计，何大佬感慨不已。 “有人押中了三重彩？” 一听这话，众人不顾形象围了上来，将何大佬围的水泄不通。 他们顶多压中独赢，连个二重彩都没有，自然想看看是谁这么好运。 … “中了，压中了，三重彩，阿放你好棒…” 包厢内，何佳涵兴奋的一把抱住阎解放，要不是力气不够大，她都想抱起来转两圈。 三重彩的奖池一百八十万，再加上投注金额大，至少有一百万的收益。 此时此刻，她仿佛失忆了一般，完全忘了，刚才听到阎解放投注四十万的生情。 杨玉琪跟霍思行也很羡慕，这简直就是财神爷眷顾。 不仅仅是眷顾，就是追着喂饭吃。 随便投了个最不看好的三号，结果一号出了状况，这也太巧合了。 “呃！” 看着高兴的四个人，女侍应好像吞了苍蝇一般难受。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小声提醒道：“那什么…因为一号的特殊状况，上面决定，这次的所有投注无效，不过我们会将客人的本金全部退回的。” 声音虽然小，可包厢并不大，足以让所有人听得见，欢呼声顿时为之一静。 “你特么在开玩笑吧，一号出现状况，但其他赛马成绩都没问题，为什么投注无效？” 这算什么，好不容易投中一次三等彩，赛马会居然要赖账。 霍思行拍着桌子，愤怒的质问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投中了。 两女也有些愤愤然，既然押注了，为什么不给奖金。 “抱歉，抱歉，绝大多数观众都押注了一号，可因为特殊情况，现在会场的大半观众不买账，我们也没有办法。” “经过上面一致讨论，判定第一场比赛无效，所有人的本金全部退回，当然，也可以继续押注其他几场比赛…” 女侍应强行挤出一抹笑容，赶紧将情况解释清楚。 她就是个传话筒，对于这种事，也无能为力。 现在第一场的投注全部无效，那么奖金池也就空了，会所自然没有钱赔付。 “这对我们来说不公平。” 何佳涵气鼓鼓道。 这么处理绝大多数都很满意，会所也没了麻烦。 可对于押中的人来说，顶着风险投注，却没有获得相应的奖金，这太不公平了。 “抱歉，因为是特殊情况，我们也没有准备，为表歉意，这次的服务费用我们全额退回。” 女侍应一脸尴尬，从桌子上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还有一份档案。 “我们聂经理说了，这是会所的决定，她也无权干涉，改天再给阎先生当面致歉。” 这个信封好熟悉啊！ 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接过东西仅仅扫了一眼，立马塞了回去，心虚的瞟了眼何佳涵。 “什么东西？” 何佳涵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接过信封打开一看，是一沓钞票，整整九万块钱。 “呃！” 赛马会诚意还是有的，她似乎也不是那么生气了，毕竟这是个突发状况。 就是有点心疼，她还是心疼那一百万奖金。 “算了！” 清咳两声，阎解放不动声色的把档案袋收起来，顺便调侃道： “毕竟一号不在赛马会的黑幕操控范围，不认可它的成绩也是应该的。” 聂燕珺的意思很明白，叶恩瑶要离开会所，她不会有任何阻拦，违约金也不需要付了。 可架不住阎解放还是有些火气，说话自然不客气。 “噗嗤！” 两女闻言笑靥如花，这个说话还蛮贴切的。 赛马比赛中，马师的作用到底是什么，没准就是控制胜率的。 而一号直接把人甩了下去，有种“马命由我不由天”的意思。 闻言女侍应脸都黑了，气的嘴唇打哆嗦，作为会所工作人员，有没有黑幕她能不清楚，这是污蔑。 只有霍思行意味深长的将手伸向档案袋，却被阎解放恶狠狠瞪了一眼。 等两女去了露台后，他低声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聂经理手里，如果是的话，你就眨眨眼。” 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投注无效，投注结果也不会公布。 这可是三重彩，能吹一辈子的事，不公布出去，还有什么意思。 “我有什么把柄，就是一点小事而已，聂经理人品还是不错的，识大体，通情达理。” 叶恩瑶的事情要藏好，见不得光，特别是在小丫头面前。 而且会所将叶恩瑶的“使用说明书”送来，表明了态度，也算是有诚意，阎解放也不想继续追究。 当然，继续追究下去也不是好事，后院起火可是要烧屁股的。 “悠着点吧，你现在都左拥右抱了，还朝三暮四，比我都畜生。” 霍思行哪里肯信，拿下巴点了点杨玉琪窈窕身形。 该说不说，这两个女伴各有特色。 何佳涵身形高挑，肌肤胜雪，天生一副好架子。 杨玉琪则是另一番风情，周身散发着小家碧玉的温婉气息，叫人情不自禁生出想要呵护与征服的欲望。 而且心里对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事该做。 “你懂什么，这丫头腹黑，做事不计手段，一般人不一定镇得住。” 刚见面就坑了他两次，把他当做免费保镖，阎解放记忆深刻。 “你…” “砰砰砰…” 霍思行刚想要说些什么，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不同于侍应有节奏的敲击，外边的人就是在砸门一般。 第571章 布飘零半生 “某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愿拜为军师。” 包厢门打开，何家洪，邵鸿飞，庄修贤三人走了进来。 何家洪性子最为跳脱，一进门便双手抱拳大声道。 庄修贤觉得跟他在一起有些丢人，无奈解释道： “我们听说阎兄弟押中了三重彩，就赶紧过来看看情况。” “另外，大佬那边都起了心思，要跟咱们比比。” 说是过来看看，其实后一句才是真正的目的。 年轻一代里面分成了好几堆，他们几个关系最好，向来混在一起。 眼下阎解放这边押中了三重彩，说明运气不错，可能是新手光环下的运气，跟初钓者运气差不多一个意思。 所以他们几个一合计，便结伴过来了。 “对，有彩头的，如果赢了，可以找马大师解惑。”邵鸿飞神神秘秘道。 说到马大师，几人顿时精神振奋，仿佛吃了大补丸一般。 似乎看出阎解放不以为然，霍思行连忙解释道：“是位真大师…” 于是便把情况说了一下，确实有些出人意料。 二十年前，小鬼子在港城使坏，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使得香江河里鱼虾生机断绝。 每天早上，只要到香江河里看一眼，就能看到大量的鱼虾漂浮在河面上，搞得人心惶惶。 不仅如此，港城的植物开始枯黄落叶，这在气候宜人的港城有些不可思议。 马大师就是那个时候来到港城的，曾对港城大户言之，在香江河东侧建一个活水景观即可，有条件可以多种树。 当时这话说的言辞凿凿，让众人当做笑谈。 可有人就信这个，马不停蹄的在东边建了个活水景观。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没出几天，鬼子建的小楼居然自己塌了，香江河也恢复了平静。 众人这才知道什么叫有眼不识真大师，上赶着去拜访，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大师也没过多解释，只说了句：不怕青龙万丈高，就怕白虎一探头。 从那之后，马大师就在落户港城，是公认的大本事之人。 此人是两仪派现任掌门，两仪派由清朝初期道家修士铁版道人创立，该派的铁版神数、紫微斗数、心易等学问一脉相传，每代只得一至两个弟子可承传衣钵。 马大师所修习的是两仪派中“阳仪”，主要涉及为人算命、看阳宅风水、占卜等，是入世法，为天下解疑难。 只不过霍思行也是听说，二十年前，他还只是刚出生而已。 倒是跟着霍大佬去见过大师一次，只可惜无缘。 听起来很邪乎，但阎解放是坚定的唯物主义，不相信有这么神奇的事情。 不过港城人都喜欢风水师，他也不会傻乎乎的说什么。 “别说这么多了，李老大那边也押中了三重彩，只不过谁让我们是朋友，所以才没有过去。” 见阎解放不明白原由，何家洪便解释了几句。 他口中的李老大是李大佬的儿子，大佬投资方面确实有独特的眼光，只不过霍思行不喜欢李大佬的为人。 也没什么，李大佬做事只考虑自己的利益，在做决断的时候，完全不会在乎别人的感受跟利益，哪怕是自己人。 所谓的李老大是他们这群人的大哥，以前玩的不错，自从经历过一些事情后，不少人开始远离。 比如霍家房地产销售模式的改进，让略有资产的中层阶级可以买到自己的房子，不必再租房为生。 本来是件大好事，可势必影响到了一些人的利益，港城本来就不大，以前的房子都是掌握在上流社会。 霍大佬的做法让港城普通人受益，但租房的生意却有了很大的冲击。 这么一解释，阎解放就明白了。 就像是以前的地主阶级，可以压榨没地的劳动力。 可霍大佬就相当于把地卖出去，让普通人可以有自己的耕地。 这种做法势必让地主阶级仇视，差不多一个意思。 此时此刻，他顿时对霍大佬就更加敬佩了。 想到这里，他眼珠子一转：“霍老二，这场子我替你找回来，不就是赌马，多大点事。” 于是转头冲女侍应道：“第二场压一号，独赢，39万都压。”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不用太招摇，先压个独赢试试水。 “莫乱搞，第二场赛马情况差不多，我们还是商量一下比较好。” 眉头一拧，霍思行觉得阎解放就是在瞎搞，好歹大家商量一下。 “不了不了，我就压一号，好歹我还压中过三重彩，你…可以说说你看好那一匹赛马，就当是给我避避雷。” 听到阎解放的调侃，他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哈哈哈…” “我怎么没想到，原来霍少的作用在这里，还是老阎脑子转的快。” 哥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全然不顾霍思行的大黑脸。 不过他们心中也有些疑虑，没有全部压上去，只是一人投了一万块钱试试水，也不算是驳了面子。 “待会你们后悔去吧！” 撇了撇嘴，阎解放对此没有说什么。 毕竟在别人眼里，他就是个新手小白，不相信也是正常的。 就是待会结果出来，也不知道会不会后悔没全部押上。 露台上 听到阎解放一口气投注了39万，何佳涵顿时呆不住了。 就算再有钱，可也不能一口气全部压出去，万一输了怎么办。 她刚想上前劝两句，就被杨玉琪一把拉了回来。 “你去干嘛？” “你没听到嘛，阿放把钱全投进去了，万一赔了…” 闻言杨玉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还没过门，就开始替别人着想了。 她拿手戳了戳小丫头的额头，没好气道： “你什么时候见他吃过亏，我算是看出来了，他做事是有了十足把握才会动手，要不就是真的不在乎这些钱。” 她觉得自己姐妹有点憨憨的，都已经投注了，跑过去说这些有什么用，平白让阎解放没面子。 再说，她觉得阎解放不会这么鲁莽，因为她看不到马迷眼中的那种狂热。 转头看去，只见阎解放神色淡然的坐在沙发上，没有一丝丝的担忧。 就当她想的出神的时候，阎解放似乎察觉到什么转头看来。 杨玉琪连忙挪开视线，佯装若无其事的样子，拉着何佳涵去了另一边。 第572章 张浩 “一号，一号…” 看台上，六个人望着下边冲刺的的一号赛马，满脸的喜色。 一号一骑绝尘，只是最后差点被爆发的七号追上，只是领先了半个马身。 “好险，差一点就被追上了，咱们是不是压中了。” 说着说着，霍思行想起来什么，满脸的惊喜。 “压中了，我特么刚才为什么不全压，真该死啊！” 回过神的何家洪，懊悔的捶着自己胸口大喊道。 钱不钱的无所谓，就是不想让李老大赢而已。 当然，赢钱更好，以后也有了吹牛的谈资。 他运气太差了，每年都是跟着霍思行赔钱，好不容易有一次翻本的机会，就这么溜走了。 “我去打听一下李明达那边情况吗。” 想到这里，他招呼一句，快步冲出了包厢。 阎解放没有理会，只是拉着何佳涵小声嘀咕：“还担心不？” “你好厉害，我阿爸压了好几年，也不过才压中过一次而已。” 何佳涵小脸红扑扑的，兴奋的喋喋不休，一个劲的拍彩虹屁。 “哈哈哈…” 得意一笑，阎解放目光掠过小丫头看向杨玉琪。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杨玉琪有意无意的飘向他。 每次他转头看去，目光立马移开，不知道打什么主意。 不过他没有多想，快步来到柜台查看现在的本金。 60万港币。 没办法，猜中赌赢的人太多，而且第二场的奖金池不如第一场，能分到二十万已经是不错了。 看了下系统提示，下一场的第一名是七号，心想便压“位置”好了。 “嘭！” 就当他想跟哥仨商量一下的时候，何家洪大步走了进来，神色有些阴沉。 “李明达玩不起，他把公司的投资经理带过来了，第二场押中了二重彩，走了狗屎运。” 他也没藏着掖着，直接把打听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第一场就押中了三重彩，第二场又是二重彩，比不过，根本比不过。 这不是狗屎运的问题，人家公司投资经理是真的有本事在身，不服不行，光凭他们几个怎么比。 霍思行抿了抿嘴没有说话，包厢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他也没想到，李家投资经理还有这种本事，毕竟金融投资跟赌马完全是两码事。 “谁啊？” 阎解放也不得不承认，民间是真的有高手。 他赌马全靠系统的存在，如果没有系统，别说是赌赢，就是挖位置也不一定能猜中。 而李明达公司经理居然连着押中两次，可见实力不一般，这也让他来了兴致。 何家洪一腚蹲在沙发上，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道： “张浩，据说是个海龟，以前在日不落留学…” 张浩？ 这个名字好熟悉，阎解放低头认真沉思起来。 脑海中蓦地闪过一道灵光，似划破夜空的闪电。 他赶紧打开系统面板，查看之前的信息记录，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觉得熟悉了。 … “3，张浩购买的港城交易所00056，由15.13涨到16.29。” “4，许家信购买的港城交易所00013，由12.12涨到13.56。” … 看着这两条信息，他恍然大悟，不仅仅是张浩，甚至还有许家信。 这两个人都是投资高手，他还特意的记在心里，要不然今天提起来，他还真想起这件事。 他也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听到张浩的名字，果然不能小觑任何人。 想到这里，他思索道：“帮我投注七号跟五号，我也押个二重彩玩玩。” 相比张浩的行为，他表现得太低调了。 既然如此，那就玩的大一点，也不会让人怀疑什么。 … 612包厢 包厢的面积不是很大，或者说，李明达不喜欢太多人挤在一起。 所以，除了几个过来打听消息就离开的，整个包厢也就三个人而已。 这时，一个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满面红光道： “李少，宋少，打听清楚了，霍少那边押中了独赢。” 如果阎解放在这里，肯定会惊讶不已，因为这人不是别人，居然是浦春桃的男朋友许家信。 好歹许家在港城也算有头有脸，许家信却心甘情愿做些跑腿的事，我不知道怎么想的。 “那就好，我还怕霍少赔了。” 沙发上，两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相视一笑，皆是看到对方眼中的莫名神色。 “下一场不好判断，压独赢，七号。” 柜台旁的年轻人利落短发，搭配清爽面容，举手投足间尽显干练。 他就是张浩，今年二十六岁，也是李大佬亲自邀请的投资经理。 别的不说，就李大佬亲自邀请，就足以证明他的优秀。 “没问题，浩哥在赌马这方面经验丰富，还研究过国际大比，我无条件相信你。”宋芦说话很客气。 看的许家信心中微微吃惊，有点不可思议，这还是那个飞扬跋扈的宋少嘛！ 说起来也挺有意思的，他跟张浩是同学，只不过后来张浩被港城大学推荐出国留学，再也没有见过面。 今天他跟着宋少参加赛马大赛，这才重新相认。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以前唯唯诺诺的张浩，如今是那么的意气风发，连他巴结的宋少都客客气气的。 巨大的反差，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可无论怎么想，他也要憋着，生怕惹宋少不开心。 果然，第三场比赛很快结束，张浩的断定是对的，再次压中了独赢。 “去打听啊！傻愣着干什么？” 见许家信还傻乎乎的站在一旁，宋芦顿时心生不悦。 “好的，马上去。” 看着消失在门口的身影，宋芦摇了摇头，冲张浩解释： “许少人还是挺不错的，听他说，浩哥跟他以前是大学同学？” “恩，一个宿舍的，偶尔闹点小矛盾，不过都是以前的事情，许少人确实是不错。” 张浩的抿了一口红酒，神色淡然，眼神古井无比。 挺记仇的！ 宋芦嘴角上扬，举杯示意了一下，心中暗自盘算起来。 好歹许家信也是张浩的同学，看到许家信在包厢连个座位都没有，什么也没有表示。 他就是故意的，看看两人关系怎么样。 现在看来，两人不仅没有情分，反而还对其有些不满，要不然也不会提起以前的小矛盾。 第573章 四重彩 “不好了，宋少…” “小点声，吵什么吵，废物，有什么事慢慢说，一点规矩都没有。” 宋芦脸色一变，毫不客气的训斥道。 不比刚才的收敛，现在他一点情面都没留，说话也重了几分。 许家信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一阵青一阵白。 他死死攥住门把手，五指因用力过度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太过分了！” 他在心里怒吼，胸腔剧烈起伏。 要是只有他和宋芦在包厢，倒也罢了，他兴许还能咽下这口气。 可眼下，他的大学同学就在一旁，还是那个他平日里特别看不上眼的同学。 屈辱感如鲠在喉，让他憋屈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愤懑 ，脸上火辣辣的。 “说话，哑巴了，要是觉得不自在就去其他包厢。” 柜台旁，张浩举着一份报纸，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可嘴角却不自觉的上扬，暴露了他真实的心理。 “不…不是，是霍思行压中了二重彩。”许家信压下火气，低下头说道。 闻言三人眉头紧皱，再也没有人关注门口的许家信。 “霍少的本事我是清楚的，看样子，应该是许少说的那个阎解放。”李明达沉思道。 港城不大，豪门里面的年轻人都互相认识，有什么能耐也清清楚楚。 既然李明达这么说，那么应该是真的。 想到这里，他也开始琢磨起来。 如今他已经压中了三次，再压中一次，就是四连彩，也就是比赛中，有四次压中第一名。 本以为四连彩就足够碾压所有豪门大少了，可现在看来，出了点小问题。 现在双方全是平局，接下来的七局，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浩哥，连你都有压力，可见霍少那边压力也不小，放手一搏，我全力支持你。” 宋芦贴心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让他心中一松。 转头看去，见李明达也点了点头，他心里有谱了。 宋少跟李少并不在乎赚钱，或者说，在面子跟里子的选择中，选择了面子。 既然不在乎奖金，他也没什么可担忧的，随即就决定了投注。 包厢里没了欢声笑语，几人凝神关注新的比赛。 第四场比赛，张浩未中，阎解放压中位置。 第五场比赛，张浩压中独赢，阎解放压中位置。 第六场比赛，张浩压中位置，阎解放亦是。 … 第九场比赛，张浩未中，阎解放压中独赢。 一下午的时间，接连九场比赛结束，张浩已经慌了，额头布满汗水，他赶紧拿手绢擦了擦额头。 其实双方情况差不多，互有输赢，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有一种被戏弄追赶的紧迫感。 每次他赢了一局，对方立马追上，然后继续摆烂，不紧不慢，每次都是如此，仿佛猫戏老鼠一般。 这让他心底压力倍增，特别是到了最后一场比赛，无形的压力让他无所适从。 “对方会压什么？我应该压什么？” 他什么也不确定，完全猜不到对方在想什么。 “压三重彩，最后一场，开把大的。” 见张浩下不定决心，李明达起身做出了决定。 一次比赛押中两次三重彩，这足以碾压所有的投注，绝不可能输。 除非对方也能押中三重彩，他不相信。 一个只知道压位置的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算是小白投注位置，也有十分之三的胜率，更别说他们还分析过赛马小比，知道赛马的具体状态。 而且会所还有各种贴士，专业的马评分析，压中位置并不是多难。 所以，他并没有张浩的那种紧迫感，反而觉得对方不过如此。 “试试呗，我全压，压中了就是独一份，没压中就当是玩玩。”宋芦端着酒杯，毫无压力道。 “那……那就压三重彩，六号，七号，八号。” 张浩牙关紧咬，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这几个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话音刚落，他像是瞬间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松弛下来，浑身一轻。 他的眼神里既有着孤注一掷后的释然，又夹杂着对未知结果的忐忑与期待。 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看财神爷会不会眷顾他了。 包厢里，除了许家信有些好奇，想要去看第十场的比赛，其他人端着酒杯神色复杂，仿佛等着最后的审判。 “先生，压中了…” 女侍应的话如同仙音，让紧张不已的张浩内心狂喜不已。 “赢了！”李明达嘴角噙着笑意。 基本稳了，除非对方也押中了三重彩，但也不过是平局而已。 可能吗？ 他心里畅快无比，恰似炎炎三伏天，一口咬下透心凉的冰棍，畅快之感从舌尖直抵心底。 “卧槽…” “都特么出来，牛批！” … 包厢外，无数呐喊声此起彼伏，听的几人心里暗暗得意。 特别是张浩，一场比赛猜中两次三重彩，港城赛马史上都没有几次，难怪大家这么震惊。 三人稳如泰山，这时候要淡定，等着别人跑过来，再随便客套两句，把从容不迫的高手气度表现出来。 啧啧啧！ 三人似乎都想象到那个画面了，越发的有些迫不及待。 “也不知道霍少那边怎么样，许少，麻烦你去问问。”张浩眼皮子都没抬。 “好…好的。” 许家信心中暗恨，也只能愤愤不平走了出去。 可是没过两分钟，便神色古怪的走了回来，眼底闪过一丝畅快。 “怎么了，难不成对方也押中了三重彩？”张浩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没有！”许家信摇了摇头。 呼！ 差点吓死，张浩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没中怎么神色这么古怪。 不等他开口，许家信神色莫名道：“他们押中了四重彩…” “什么！！！” 闻言三人愣住了，满脸呆滞，一股莫名的酸意涌上心头。 剩下的话他们已经听不下去了，脑海里一片空白。 四重彩！假的！ 张浩喃喃自语道。 他不相信，港城近百年的赛马史，都没出现过几次四重彩。 他留洋日不落，拜师纯马种经纪人，学了五年，没人知道这五年他怎么熬过来的。 就是为了回到港城一鸣惊人，结果突然告诉他，对方押中了四重彩。 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手中的酒水洒落，却全然未觉： “不可能，假的，猜中四匹马的概率有多小，就是纯种马经纪人也不敢说能压中，他凭什么…” 第574章 马大师让我相信科学 “老阎我爱你…” “四重彩，老子出息了。” “哈哈哈哈…” 包厢内，霍思行挤开何佳涵，一把搂住阎解放，恨不得以身相许。 何家洪在大喊大叫，宣泄着内心的激动，庄修贤端着酒杯往嘴里送，酒水从唇边流出，却是灌进领口中。 邵鸿飞一个劲的傻笑，活脱脱像是个傻子一般。 十匹马，就算是按照组合排序猜测，也有着五千分之一。 这是何等的幸运，才可以猜中，如果不是财神爷眷顾，也没有什么可以解释的。 “砰砰砰…” 就当几人高兴的时候，包厢门打开，李明达满面笑容的走了进来。 “恭喜恭喜，霍少，鸿运罩顶，好运永相随 ！” 他一扫之前的阴沉，反而笑着说起了吉利话。 “同喜同喜，听说你们也押中三重彩，财神爷眷顾。” 伸手不打笑脸人，霍思行虽然跟对方不怎么对付，也只是暗中较劲。 真见了面，大家表面上还是和和气气的。 “谁是阎解放？” 一团和气中，李明达身后的张浩憋不住了，快步踏前质问道，满脸的不服气。 “阎解放离开了！”阎解放立马开口道。 离开了？ 张浩跟李明达闻言有些失落，包厢其他人一愣，随即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如果见到他，请帮忙给我传句话，就说下次再比一比，这次他只是运气好而已。” 既然阎解放已经离开了，张浩也不想再待下去，转身便离开了包厢。 李明达歉意笑道：“不好意思，有本事的人，性格总是另类一些。” “明白！”霍思行神色古怪。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阎解放性格更加另类，相信也能理解吧？ 其实刚才就有不少人找上门来，他们都用这个理由把人打发走了。 究其原因，阎解放不想出这个风头，他只是想帮霍老二赢而已。 再一个就是，刚才情况忒吓人了，一窝蜂堵在包厢门口，他是真怕出什么事。 踩踏事件还算少嘛！ 乱哄哄的，鬼知道会不会出事，还不如谎称离开，众人也就散了。 然而，几人的神色还是让李明达有些摸不到头脑。 “霍少，以前咱们的不愉快就过去吧！我当时也是担心霍大佬，所以话说的重了点，一直想跟你道歉也没有合适机会，抱歉。” 他还是走上前，拍着霍思行的肩膀诚恳道。 霍思行哈哈一笑，佯装毫不在意道：“说哪里话，你要不说，我都把这件事忘了。” “那就好，你们忙，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两人说的真情实意一般，好不虚伪。 “哈哈哈” 李明达离开后不久，何家洪憋不住了，哈哈大笑道： “老阎你可真坏，把张浩耍的团团转，你还不如压个大的，直接断了他的念想，还时不时的吊着他。” 阎解放摆了摆手：“别闹，我就是个新手，新手小白的运气而已，那是说猜就能猜得到的。” 几人也就是说说而已，他们也不相信阎解放可以随意压中，顶多就是运气好。 “走吧阿放，赶紧去找马大师，要不待会大师离开了。” 说起这事，阎解放还真的没放在心上，只是单纯想帮霍老二。 可既然赢了，也是一个好彩头，他就去看看情况。 在众人的簇拥下，阎解放拉着小丫头走出包厢，朝着东边走去。 刚走没多远，迎面遇见一群大佬，簇拥着一位西装革履的老者迎面走来。 老者满头银发整齐地向后梳拢，像是岁月精心雕琢的痕迹。 身形挺拔，脊背不弯分毫，岁月在他脸上留下深深浅浅的皱纹，却难掩双眸中的矍铄。 两人在走道中碰面，老者似乎察觉到什么，张口就奇道： “怪事，你身上的气怎么这么杂，足足有四道，还有一股死气，照理说活不过十九。” 阎解放听闻此言，周身猛地一颤，仿佛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入冰窟，寒意从脚底直蹿头顶。 “他看出来了！” 这个念头如惊雷般在他脑海炸响。 紧接着，一个更为惊悚的想法冒了出来： “他会不会看出来我是穿越而来？” 穿越，是他深埋心底、绝不能示人的最大秘密。 他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个秘密，可眼前这个老者，竟一张口就差点将这秘密彻底撕开，这怎能不让他心神巨震。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每一下都像是要冲破胸膛。 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双腿也微微发软。 他真的怕，怕得要命，以至于额头上不知不觉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眼神里满是惊惶与不安，紧紧盯着老者，试图从对方的表情里探寻出一丝端倪 。 “哈哈…” 老者哈哈一笑，笑眯眯道：“不要怕，你十八岁没有遇到死结，说明劫难已过，死气也开始消散，未来就是一片坦途。” 阎解放眼里的惊慌失措，在老者眼里，显然是误会了。 毕竟谁听到自己活不过十九，肯定会恐慌不已。 “别怕，要相信科学，面相什么的，听听就好。” 阎解放嘴角一抽，老者差点一口说破他最大秘密，却让他相信科学，这特么怎么相信，三观都快崩塌了好不好。 于是他小心翼翼道：“您老也知道科学？” 一个风水大师，张口闭口相信科学，就…挺别扭的。 “我毕业于香港大学，持有社会科学学士学位及教育证书、高级教育文凭，并获得南澳洲大学工商管理硕士学位…” 老者报了一连串，随后笑呵呵的问道：“所以，你说我知不知道科学？” 师父别念了，别念了。 阎解放满脸崩溃，这特么是真大佬，玄学玩的转，如果你不相信玄学，老头也略懂科学。 正反两面都被老者玩透了，他还能说什么，哪一方面都比不过。 就这一连串，哪怕是后世镀金狗都不一定这么长，而且人家是实打实考出来的。 他脑海里就四个字：恐怖如斯！ 这就是真大佬嘛？ 人跟人的差距为什么这么大，让别人怎么活？ 第575章 真大师 “小子，找个地方单独聊聊？” 马大佬发起了邀请，阎解放头如捣蒜，那还有什么不从。 现在谁再说什么马大师徒有其表，他第一个翻脸。 见大佬朝着会所方向走去，阎解放本想赶紧追上去，但想了想，还是一把拉上了何佳涵。 “阿放，你拉我干什么，马大师想单独跟你聊。” 何佳涵心急如焚，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只能小声劝解道。 “没事，大师豁达不羁，不在意这些。” 多好的机会，错过这次，他真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 所以他带上了小丫头，万一呐？ 万一大师随便指点两句，也受益匪浅。 两人嘀嘀咕咕，却没发现，前方的老者嘴角抽搐，满脸的无奈。 他也没想到，后面这个小伙子脸皮这么厚，当年打鬼子时候，坦克皮都比之不上。 三人顺着路线来到会所，直奔四楼而去。 “彩云，泡茶。” 然后两人眼见一个美妇走了出来，手脚麻利的泡了一壶茶，然后…顺势坐在老者一旁，两人显得极为亲昵。 “大师…真性情！” 憋了半天，阎解放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老头子我学的是入世，跟那群野人不一样。” 老者享受般的用嘴接过美妇递来的葡萄，笑呵呵道。 他在阎解放身上一打量，眼底再次闪过一丝惊讶。 “大师就是大师，洒脱。您的大名，我来港城没少听别人提起，特别是二十年前的事，听说您随便指点两句，就让小鬼子吃了大亏。” 花花轿子众人抬，阎解放先拍个彩虹屁。 却不料马大师神色古怪，轻咳两声：“你信了？” “我信！” “呃！”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平复了一下心情，马大师叹了口气：“相信科学啊！” “当年实际情况就是，我看鬼子不顺眼，在鬼子据点外喂了三天蚊子，终于逮到机会把小楼炸掉了。” 阎解放：“…” 何佳涵：“…” “咯咯咯…” 两人呆滞的表情，看的美妇花枝乱颤，捂嘴轻笑起来。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叫我大师，港城吃这碗饭的都要巴结我？” 何佳涵跟阎解放不敢乱说了，连忙摇了摇头。 “因为我年纪最大，辈分最大，谁不听话，我就抽他丫的。” 马大师一拍桌子，说的振振有词，整个房间回荡着他的话。 抽他丫的！ 他丫的！ 丫的！ 阎解放感觉…不知道怎么说该好了。 要说不信，可马大师能看出他一部分底细。 要说信，但…这跟他想的那种大师，差距也忒大了。 “有可能，大师是低调，且待我问上一嘴。” 想到这里，他没有接话茬，不能再问了，再问他道心要崩了，于是话头一转： “大师，我想问子嗣。” 这是他比较担心的一个问题，也是最想知道的一件事。 在四九城的时候，他跟陈雪茹也没少半夜忙活，从来没做过防护。 陈雪茹没有问题，毕竟人家后来确实生了孩子。 所以问题在他身上，有时候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穿越出了问题，不能生孩子。 “子嗣？” 马大师闻言反而瞟了眼何佳涵，沉思道：“这样吧，小丫头能来，也算是一种缘分，我先给小丫头看看。” 端详了半晌，都把何佳涵看的不好意思了，才缓缓开口： “好福气，你这丫头是个享福的，就是脾气有点倔，安稳做你的太太就行，不要整天想着跟男人比。” “未来你有三个孩子，两男一女，都是有出息的，所以你前半生丈夫宠，后半生儿女孝。” 闻言何佳涵面若桃花，抱着阎解放的胳膊不敢抬头。 她跟阎解放会有三个孩子，想想都觉得既甜蜜又害羞。 至于其他的，她觉得也挺准的，因为她一门心思上大学，就是想追上阎解放的步伐。 可现在看来，似乎是有点不太可能，心中又有些泄气。 阎解放心中却是大喜，这说明他没什么问题，顿时暗自松了一口气。 “再说你！” 马大师一句话，让何佳涵有些疑惑。 不是已经看过了，她跟阎解放三个孩子，还需要说什么。 但阎解放反应过来了，心中如万马奔腾一般。 “糟！” 他赶紧给马大师使眼色，示意千万不能说下去，再说他就藏不住了。 可马大师似乎是看不到一般，慢悠悠的抿了口茶，润完嗓子笑眯眯道： “我说过了，你身上有一股死气，这让你在子嗣方面受到影响。” 抬手一摆，制止了阎解放的追问，紧接着开口： “别急，我还没说完。” “你身上有四股气，除了死气，还有一股官气，官气会慢慢磨灭死气，顶多一两年的时间。” “至于另外两股气，有点奇怪。” 说到这里，马大师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让阎解放跟何佳涵为之一惊，也顾不上其他的想法，安安静静的听了起来。 “你身上的另外两种气，一股就是普普通通，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大街上随处可见。” “奇怪就奇怪在另一股，它就像是鸟雀落户一般，两股气就像是大树跟飞鸟，互助互利，又纠缠在一起。” “奇了怪了，我还是头一次看到。” 似乎有什么想不通的，马大师也陷入了深深沉思。 这可把阎解放吓了一跳，眼前的老者，绝对是大师。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所谓死气，应该就是本体的气，官气也不难理解。 至于另外两股气，应该就是他本身所带的气，跟系统纠缠在一起。 听到两股气是互惠互利，他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系统刷新信息，帮助他在这个世界了解情报，他也用金砖回馈系统，两者可不就是互惠互利。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马大师居然连系统的存在都可以看出来。 哪怕只是看到一点，也足以说明这人有真本事在身，不是招摇撞骗的存在。 真大师！ 此时此刻，他真正的确认了，老者就是一位真大师。 之前说什么炸鬼子据点，应该是不想太高调。 第576章 假的，咱不听 面对阎解放的奇特面相，马大师也有些迷惑了。 居然在抽屉里找出一本古书，认真翻阅起来，旁若无人。 太奇怪了，没见过这种怪玩意儿，他满肚子疑惑。 看了阎解放跟何佳涵都无语了。 大师在临阵磨枪，怎么感觉有点不是很靠谱是怎么回事。 “那个…大师，要不我俩先回去吃饭，您老慢慢看。”阎解放小心翼翼提醒道。 “恩…等会！” 回过神的马大师，恋恋不舍放下古书，抬头看去，嘴角儿噙着坏笑。 “别急，还没给你看子嗣，我不能砸了自己招牌，万一回去你说我是骗子怎么办？” 这特么是报复吧？ 心虚的瞟了眼何佳涵，阎解放拍着胸膛大声道： “不可能，我阎解放不是那种人，您老可以打听打听，我…我是觉得，您老这么忙，能给我女朋友看面相已经是天大的福分，我就不用了，都一样都一样。” 老头真小气，不就是多带了个人，不乐意可以商量，非要当面坑他。 他只需要知道，自己生育方面没问题就好，其他的不是…很想知道。 如果非要说也不是不可以，好歹等何佳涵不在的时候说也成。 “呵呵，我都算出来了，不说不痛快。” “我向来不管别人想不想知道，只说自己想说的。” 什么天机不可泄露，不好意思，老道我性子急，脾气大，有本事搞死我。 马大师一点不在乎，下山的时候，师傅让他看破不说破，免的损了阳寿。 他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好几年，最后才发现，师傅的话…好像也没必要听。 反倒是一直听师傅话的师兄，还不如他活的久，每年还要他去帮忙除坟头草。 由此可见，老天爷是管不到活人嘴巴，自然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这都是多少年的经验之谈。 “阿放！”何佳涵也一把拉住阎解放， 心急如麻，脸涨得通红似熟透的番茄。 能有一个大师帮忙看面相，这是多好的事，而且还关乎阎解放的未来，她比谁都上心。 其实，她还是想问阎解放的身体健康，但既然问了子嗣，再问别的，她怕没有福分。 “…” 阎解放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怎么的，座位有点烫腚，让他坐立不安。 “嘿嘿…” 见此情形，马大师眼中闪过一丝畅快，嘴角不自觉上扬。 “让你小子跟我耍心眼，你不是要带女朋友嘛，你不是说我放荡不羁嘛，哼哼！” 他可不是那些好面子的牛鼻子，有仇当场报，如此才对得起道法自然。 “你…好福气，一生最少八个孩子…” 我谢谢您嘞！ 阎解放死心了，老实了。 之前就不应该跟大师耍心眼，自己单独跟过来就好，现在遭报应了。 “不对不对，刚才您不是说三个，怎么…” 何佳涵脑袋乱成一团麻，压根儿想不明白究竟怎么回事。 但她毕竟不是糊涂蛋，过了好一会儿，总算反应过来， 顿时俏脸气得鼓鼓的，像只炸毛的小猫。 邪恶的小手一把抓住软肉，狠狠一拧。 “嘶！” 腰间传来一股剧痛，疼的阎解放坐直了身子直骂娘： “媳妇，这老头算的不准，你要信我。” 道家讲究自然，都是心平气和的，为什么这老头就这么小心眼。 “放屁！你说我那里算的不准？” 一听这话，马大师顿时不乐意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倒是想看看，阎解放还能怎么胡说八道。 “有件事你肯定没算出来，你想想。” 这话把马大师说懵了。 什么事？ 不对，我为什么要自己想，不应该这小子说吗？ 想明白之后猛的抬头看去，但见阎解放已经拉着何佳涵跑了，面前哪里还有人在。 “不对，卦金呐？” “？？？？？？” 他傻眼了。 不是，这小子脸皮怎么这么厚，赌马赚了这么多钱，让老道图个吉利怎么了，一分钱也不想拿啊！ “咯咯咯…” 一旁的美妇回过神来，忍不住笑出声来，犹如春晖故里的艳丽桃花朵朵开。 … 另一边 哪怕是跑出休息室，何佳涵的小手都没有松开，小脸气鼓鼓的。 “阎解放，你给我老实交代，这是怎么一回事？” 刚才马大师都说了，她这一辈子只有三个孩子，可阎解放为什么八个起步。 多出来的五个是怎么回事，她现在脑子有点乱。 小手不自觉的转了半圈，疼的阎解放呲牙咧嘴，忙道： “那个老头说的不准，招摇撞骗的，你看，他没算到我不给卦金，连这点小事都没算明白，可不就是假大师。” “无金不压卦，疑卦卦不灵，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心思急转，还真让他编了个理由出来。 “呃！” 好像是有这种说法，只不过何佳涵听说的是无金不出卦。 大概意思差不多，既然她们没给卦金，刚才马大师算的应该…不灵吧？ 可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劲，她刚才是因为什么生气来着？ “媳妇，你希望刚才算的卦灵不灵？”阎解放循循善诱道。 “当然是不灵。” 这还用问，本来听说她有三个孩子，心里蛮高兴的。 可听到阎解放有八个孩子，她顿时就觉得不好了。 “既然这样，咱们不给卦金，那不就结了，以后咱俩想生几个就生几个。” 好像也有点道理，何佳涵心里暗自盘算起来。 既然马大师说阎解放有八个孩子，那她就生八个，这下就应该没问题了。 “我真是太聪明了，之前怎么没想到。” 她暗自得意道。 “走。” “干嘛？” “给你…今晚跟你在一起。”何佳涵满面桃花，终究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她不想等了，也不能等了，再等下去，指不准阎解放会有多少孩子。 今年她十八，八个孩子也需要八年时间，时间紧，任务重。 阎解放愕然，旋即大喜过望。 没想到一通忽悠后，居然还有这种好事，始料不及。 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休息室内，何佳涵也完成了女人的第一次蜕变。 第577章 烂牌的用处 会所休息室 许家信正站在宋芦身后，小声的嘀咕着什么。 “宋少，阎解放这人心机太重了。” “上次他卖给我一瓶千金密精丸，我当时还觉得这人不错，可第二天千金堂就取消了限购。” “还有就是…咳咳…” 还不等说完，他只觉得脖子处猛的传来一股巨力，宛如被锁住一般，将口中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回过神来，才察觉自己已经靠在了墙边，一只手死死扣住他的脖子，让他说不出话来。 原本神色清淡的宋少，脸色阴沉如墨，恶狠狠的盯着他。 许家信心中一惊，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惹得这个疯子发癫了。 “是不是觉得我很傻，除了会发癫以外，脑子跟进水似的。” “不是啊宋少，你…” “呵呵…” 宋芦听都不听，反而笑出声来道：“我不认识阎解放，甚至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你是觉得他抢了我的风头，我就要生气，所以添油加醋的跟我说这些…” 他右手用力死死掐住脖子，不顾许家信窒息狼狈的模样，咧嘴一笑： “真把我当傻子耍，平白无故招惹阎解放，对我有什么好处？” 太有意思了！ 李明达的傲气是不是装的他看不明白，但霍思行不务正业却是伪装的，大家都在装，他不装一下，就是不合群。 “宋…少…” 许家信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虽然知道这疯子不会真的对他怎么样，可他就是心中发怵。 “咳咳…” 脖子上的固禁陡然一松，新鲜的空气涌入肺腑，他只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还不等回身，就听宋芦兴奋道：“你上次说的那个生意，我回头给你牵个线，成不成就看你的本事。” “谢谢宋少，只要能搭上话，我都记您恩情。”闻言许家信狂喜不已。 只要有人从中搭线，众人公平竞争，他相信自己可以说服对方合作。 只要成了，他许家以后也算是有了点谈资，至少有这份合作在，别人也就高看家福珠宝一眼。 港城珠宝商何其多，他家的生意或许是别人一辈子难以企及的目标，可对于真正的大佬，还是远远不够看。 “别啊！我不喜欢欠人人情，也不喜欢别人欠我人情，正好有件事需要你去办，去跟张浩和好。” 看着宋芦不似开玩笑的神色，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开什么玩笑，去跟那个乡巴佬和好，他看到刚才张浩的自鸣得意的样子，就觉得想吐。 以前他只是把张浩当个笑话，现在形势逆转，让他去巴结张浩，比杀了他还难受。 于是便挤出一抹微笑，支支吾吾道： “我跟张浩…有点小矛盾…” “所以才让你去。”宋芦笑眯眯道。 看着许家信迷茫的眼神，他难得解释起来。 “小人得志，不可一世，张浩穷怕了，乍一得势，骨子里有种病态的势后张狂。” “你去满足他，居高临下看着那些蔑视他的人，没有什么比这种滋味还要甘甜，另外多说阎解放的好话。” 许家信脑子一片空白，这不就是让他去捧张浩嘛！ 说白了，就是千门欺瞒哄骗诈的哄，让对方失去警惕之心，以此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他不明白，宋芦为什么这么做，似乎并没有什么好处。 “你不是要看阎解放不顺眼嘛，你越是说阎解放的好话，张浩就越是忘不了今天的事，说不准两个人会斗起来。” 宋芦满脸真诚：“你也知道，我最喜欢看乐子，现在的港城太平静了。” 许家信恍然大悟，只是心中暗骂疯子的想法就是跟正常人不一样，才离开包厢。 只是他没有看到，包厢门合上的一瞬间，宋芦神色复杂。 “李明达有张浩，霍思行也有阎解放帮衬，可我手里就一张烂牌，打出去我才能知道跟谁一起玩…” 声音幽幽的在房间里回荡，夹杂着一丝期待。 … 休息室内 何佳涵心惊肉跳的跳下床胡乱的套衣服，小脸红扑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现在她只想赶紧逃回家，太可怕了。 “你这么快就怂了？” 好笑的看着小丫头，阎解放没有阻拦，懒洋洋的躺在床上吞云吐雾。 该说不说，何佳涵天生就是一副好架子，忍不住就多吃了两口。 小丫头哪里是他的对手，毕竟天赋再好，也只是个新手而已，只能丢盔弃甲狼狈而逃。 “我要…回家，要不阿妈该担心了。” 不知道为什么，何佳涵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目光扫过时间，已经晚上八点了，她惊呼一声：“你还没有去确认奖金到没到。” 四重彩的奖池是总奖池按比例划分，金额比较大，足有二百万左右，会所也需要一些时间处理。 所以奖金还有到账，需要去柜台或者银行确认。 小丫头本来还念叨着，只不过刚才太紧张完全给忘记了。 “待会我就过去，另外，这些钱不全是我的，有一部分是帮别人投注的，我算了一下，差不多八十五万左右。” 坐起身来，阎解放兴致勃勃道：“咱们买个别墅吧？你找个时间，咱俩一起去，以后我在港城也算是安家了。” 不搬家不行啊！ 叶恩瑶现在应该搬到了宽窄巷子，就快要藏不住了。 爱一个人是藏不住的，但爱三个有点藏不过来。 他现在手里有钱，第一想法就是先买个别墅，藏不住他只能换个地方。 “可…别墅很贵的，好几十万吧？”何佳涵又忍不住开始心疼了。 “好一点的八十来万，应该是够了，剩下钱买辆车，也算是咱们两个的家。” 听到“两个人的家”，何佳涵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那是心动的声音。 两人如果有个小家，一起买菜，做饭，布置家里，吃完饭散步…想想就觉得温馨。 想到这里，她头如捣蒜：“等我跟你一起去，另外还可以叫上玉琪帮忙参谋…呀！” 提到杨玉琪，她猛的惊呼出声，怪不得感觉哪里不对劲，她把杨玉琪给忘记了。 “遭了，玉琪…” 说着匆忙收拾东西，推门跑了出去。 第578章 恢复原职 蛇口，午夜十一点半 阎解放独自坐在海滩上，任由湿润的海风吹拂，仿佛是个半夜睡不着觉，出来吹风的普通市民。 身旁，两个手电筒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看上去是那么的和谐，可心底早就焦躁不安起来。 前天，黄桃代表组织恢复了他的职位，他之前做的事，已经被证实是真的，也就没必要继续追究下去。 他很快就联系到张成杰，如上次一般，二科再次展开了行动，这次的目标是精义帮的黄虎。 今晚就是约定的时间，可现在快到十二点，可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感觉这次的任务应该是出了问题，但不知道为什么会出问题。 张成杰之前的调查没问题，黄虎跟齐博有矛盾，照理说，黄虎不可能无动于衷。 只要拿到货物，不仅可以打击齐博，还可以在副香主那里更加受重视。 即使没有这件事，两千万的货物，怎么可能会没有人心动。 “沙沙沙…” 一个身影极速跑了过来，踩在沙滩上发出猥琐的声音。 “老大，中环传来信息，黄虎的人确实是出海了，但是晚上又在码头靠岸，咱们被耍了…” 计划还是以前的计划，黄虎的反应跟鬼佬没什么区别。 兵分两路，一路开车，一路从海上，所以他才会带人在这里等待。 可现在突然传来信息，黄虎的人突然又回到了新界。 系统没有刷新黄虎的消息，阎解放也不知道对方在搞什么。 望向黑漆漆的海面，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半晌才开口道： “撤，给五号发信息，改用二号计划。” 不上当他还怎么钓鱼，对于这种事，他早就有了新的备用计划。 只要货物还在手里，他就有无数种方法把人钓出来。 捡起手电筒有规律一晃，数个人影从沙滩窜了出来，随后几人开始有序撤离。 来到大车旁，阎解放开车门的时候，一个玩具小汽车从驾驶座滑落下来，他也没有注意到。 黑暗中，随着大车的轰鸣声，轮胎在玩具上碾压而过，消失在远处的道路上。 整个沙滩安静下来，只听到哗啦啦的水声。 “他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声音在海边岩石后面响起，如果认真查看，就会发现，这是两个瘦弱的身影，正从海水中缓缓爬上沙滩。 说话的是个高个子，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海滩，生怕还有人没离开。 “不可能，我家祖辈都是渔民，今天没有月亮，离这么远，正常人不可能看得见，更何况谁能想到咱们俩躲在水里。” 短发男人言辞凿凿，只是声音小压的极低，生怕被别人听到一般。 听到他的话，高哥男这才松了口气，选择了相信同伴的说法，只不过很快就愁眉苦脸： “虎哥让咱们查清楚共济会的情况，但人家开着车，我们怎么去跟踪。” 闻言短发男脸色有些难看，心里暗骂虎哥不靠谱。 只是谁都没想到，共济会在蛇口这么嚣张，大晚上还敢开车出来。 “别废话，咱们顺着车离开的方向看一下，如果真的跟不上，也怨不得我们。” 于是两人悄摸的从岩石后面走了出来，来到大车停留的位置，想跟着上去查看情况。 “哗啦” 还没走几步，他感觉自己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个压扁的玩具。 “吓老子一跳。” 低声骂了两句，便没有在意继续往前走去，一抹白色引起了高个子的注意。 “等会，这是什么？” 他蹲下将一个油纸包捡了起来，短发男也凑了上来，两人仔细打量起来。 “白粉！” 骤然，他惊呼一声，随即捂住了自己的嘴，发现四周没人才松了口气。 不过神色越发的激动，共济会手里果然有货，这应该是不小心遗漏的。 “还真是，特么的，鬼佬的货果然在他们手里。” 短发男神色也有些激动不已，他们的任务就是搞清楚共济会到底有没有货，顺带调查共济会的据点。 现在，他们已经完成了一个任务，回去也算是有个交代。 “还跟不跟？” “跟上去看看，如果能找到最好，找不到咱们立马就撤。” 他将油纸包重新叠好，将其放在怀里，两人悄默默的跟了上去。 只是很可惜，等离开沙滩后，后面的路没了印记，还出现了十字路口，他们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回吧，谁能想到，共济会居然开车出来，咱们两条腿也跑不过四个轮子。” 高歌一脸赞同的点了点头。 货物藏在玩具车里这件事，他们也是知道的，毕竟他们找了好久，特别是玩具厂跟码头。 可他们也没想到，共济会得到货物后，居然没有取出来，仍旧拉着集装箱到处跑。 两人顺着来路开始返回，重新回到上岸的沙滩。 高个率先下水，朝着远处游去，不一会的功夫，一架小渔船出现在海面上。 除了高个男外，还有两个人在船上。 接上短发男后，四人朝着新界方向驶去，丝毫不担心被人发现。 事实上也是如此，只要有人发现他们，只需要上前交涉，很快就可以放行。 就这样，四人一路平安无事，很快便朝着码头方向驶去。 蛇口海滩 阎解放带着人去而复返，几人蹲在停车的位置检查，除了一个压扁的玩具车，还有一些脚印，再无其他的发现。 “老大，东西被带走了。” “恩！” 阎解放咧嘴一笑，心里确实松了一口气。 刚才那两个人，他早就发现了，不同于普通人的视力，他可以隐约看到水中的两个人。 东西也是他故意丢了下来，就是要让黄虎知道，共济会手里真的有货。 不过，接下来他不会再跟黄虎有任何的联系。 “通知五号，让他按计划行驶。” 望着黑漆漆的海面，他忍不住喃喃自语： “钓鱼的方法有很多，这次的行动，就当是打窝，接下来有你们着急的时候。” 既然正经的方法不行，那就来点骚操作，就看鱼儿上不上钩了。 第579章 黄虎齐博 九龙别墅 一个人影正坐在沙发上，大口咀嚼着，油乎乎的右手端着高脚杯，毫无形象的大口将红酒灌进嘴里。 这人就是忠字堂的红棍黄虎。 大脑袋上的五官都显得格外粗犷，蒜头鼻、厚嘴唇，腮帮子鼓起，粗短的脖子青筋暴突，活脱脱一个黑铁塔。 “虎哥…”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个人影跑了进来，一个油纸包摆在了桌子上。 “对方有车，我们没能跟上，不过找到了这个…” 随着两个小弟的描述，黄虎眼睛两个亮了起来，大手捞起油纸包打开，果然是上好的货。 “好好好，玛德，早知道今晚就行动了，阿星，你怎么看？” 他问的是一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这人又矮又丑，说话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虎哥，有句古话说的好，心急吃不了汤豆腐。” 阿星眼底闪过一丝鄙夷神色，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粗鄙的人，哪怕贫民窟也不会如此吃饭。 华国五千年的文化，怎么会孕育出这么粗俗的人。 不紧不慢的坐下，手持高脚杯，拇指轻扣杯座，食指优雅地搭在杯壁。 手腕轻转，带动酒杯缓缓画圈，酒液随之在杯壁上留下蜿蜒的“酒泪”，发出细微的簌簌声，释放着迷人香气。 “虎哥，从今晚的行动，可以判断出几点。” “首先，共济会的人数不会太多，否则他们不会躲在蛇口，或者说，只有人少的组织，才能在蛇口发展。” “另外，鬼佬失踪很有疑点，共济会一个人数不多的组织，又是在贫穷的蛇口发展，哪来的钱买枪械，我猜测跟鬼佬失踪有一定联系。” “再者，咱们回到新界后，对方很快撤离，说明他们知道咱们的行动…” 今天的行动是他安排的，黄虎甚至没有出门。 无他，共济会既然能找上门，这说明黄虎的堂口已经被人摸清楚了，贸然行动只会吃亏。 所以他安排人兵分两路，却在半夜折返回来。 一方面是送几个人潜入蛇口调查，另一方面也是虚晃一枪，看看共济会的反应。 “你是说…老子的马仔里面有共济会的卧底？” 黄虎虽然不喜欢思考，可最后一句话听明白了。 他这边行动刚有变化，共济会就立马撤离，这明显有问题，最大可能就是他的马仔有卧底。 “恩！”阿星陷入了沉思。 “特么的，老子对他们不薄，居然还敢背叛我，你们两个去查。” 黄虎气的将酒杯摔在地上，恶狠狠的冲高个跟短发男吼了一声。 然而仍不解气，气喘吁吁的将桌子上的东西摔了个稀巴烂，这才渐渐冷静下来。 一双虎目瞪的老大：“阿星，接下来怎么办？” “把消息送给齐博。”阿星阴森森道。 “不可能！” 一听这话，黄虎顿时怒了。 他跟齐博不共戴天，怎么可能把消息拱手送出去，这不是明摆着给齐博送好处。 其实，他跟齐博的恩怨很简单，几年前他看上了个靓妹。 就差一点，他都把人抢回来了，可齐博居然带着人把他堂口围了。 那个靓妹成了齐博的女人，临走还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真是笑话，他们是帮会，看到漂亮的女人用强怎么了，难不成还特么要拍拖。 自此两人便水火不容，他就是看不起齐博说一套做一套，口中满口胡言，背地里还不是把那个女人带回了自己家。 阿星闻言笑盈盈的站起身来，趴在他耳边嘀咕起来。 黄虎的脸色从一开始怒色，随后露出惊讶，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阿星，你去办，这次我看他怎么死，哈哈哈哈…” 一阵猖狂的声音从别墅里传了出来，不多时，阿星缓步走了出来，神色有些傲然与鄙夷。 “要不是你还有点用，我都懒得跟这种蠢货打交道。” … 中环西区 一个浓眉大眼，身着花衬衫的年轻人，正坐在大排档里吃火锅。 火锅其实是内陆传到港城的一种吃法，叫做“打边炉”，只不过食材运输困难，也不过是些鱼丸海鲜，蔬菜多是生菜跟西兰花。 值得一提的是，汤底常为清淡的高汤，是用鸡、猪骨等食材熬制，有时还会加入干贝、虾干等海产品提鲜，味道浓郁但不油腻，能够最大程度地展现食材的原味。 “博哥，昨晚傻虎出海了，逛了一圈，什么都没干。” 几个人进门便走了过来，原来这人就是精义帮的齐博，不久前才接替鬼佬成了红棍。 “坐下边吃边说。” 摆了摆手，顺便往厨房喊道：“赶紧把牛肉端过来。” 相比于鸡肉猪肉，港城牛肉也是高档食材，除非去西餐厅吃牛排。 新鲜的牛肉一上桌，几个小弟眼睛一亮，知道这次有口福了，也没有客气，整盘的往锅里倒。 其中一个马仔没有坐下，先是来到齐博耳边嘀咕了两句，这才坐下开始吃饭。 齐博眼中精光一闪，放下筷子，抄起啤酒一饮而尽。 “慢慢吃，我去放水。” 说着便推门去了后厨，从后门进了一个杂乱的院子，这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阿发，出什么事了？” “博哥，有重要的事。” 被叫做阿发的年轻人神色紧张，环视四周，低声道： “博哥，出事了，傻虎联系上一个共济会的社团，鬼哥之前丢的货在他们手里，昨晚就是去交易的…” “货在傻虎那里？”齐博闻言一惊。 其实鬼佬失踪后，这件事就算是揭了，毕竟他只是接手鬼佬的烂摊子，完全没必要再跟踪这批货。 可两千万港币的货物，是张义群掏空口袋运过来的，怎么可能会这么算了。 如果能够把货物找到，他这个位置也能坐的更稳。 所以听到有货物的消息，他心中惊喜不已。 “不是啊，傻虎怕有诈，先安排人去打探情况，结果货真的在共济会手里，现在正安排人查共济会的底细。” 阿发神色激动，忍不住劝道：“博哥，这是我好不容易打听来的，这批货千万不能落到傻虎手里，你知道的…” 第580章 夜半来人 齐博自然知道这批货的重要性，如果能找回来，他绝对可以成为张义群的心腹之一。 可问题是，这批货物丢失的很突兀，码头那边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说几分钟东西就没了，连集装箱都丢了。 没有人会相信这种鬼话，谁有本事无声无息的把集装箱搞走。 所以，张义群一直在查码头，查玩具厂，甚至工商署也在查，一点消息都没有。 想到这里，他掏出五百块钱：“赶紧走，剩下的你别管，如果有重要消息再联系我。” “好的。” 阿发也没客气，转身就从后门悄摸的离开。 望着离开的背影，齐博并没有怀疑，因为这人是他过命的兄弟，还没加入精义帮的时候，两人就认识。 后来他就安排去给黄虎当小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被鬼佬重点培养。 能打，够机灵，忠心，谁都会喜欢，鬼佬也不例外。 只是，鬼佬永远也不可能知道，大嫂现在都变成弟媳了。 没得办法，社团就是这样，老大没了之后，大嫂基本都会在堂口找个靠山继续风光活着。 沉思了片刻，他才重新回到店里，看着小弟胡吃海塞，私底下将一张纸条塞到刚才报信人手里。 这是自己人，所以他才会安排这人跟阿发接触，一点也不担心会被出卖。 … 宽窄巷子 阎解放独自坐在沙发上，手里铅笔在本子上勾勾画画，眉头紧皱。 这次系统没有消息，只能自己独自分析情况。 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在计划后面的行动。 “砰砰砰…” 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传来，开门的瞬间，仲孝文拎着东西钻了进来。 “出事了，出大事了。” 还不等开口，仲孝文脸色阴沉道：“你知道精义帮的丢了一批货嘛？” “齐博传来消息，东西在共济会手里，他们想跟黄虎交易。” 可他没有发现，阎解放的神色越发的古怪起来。 “咳咳…那个，自己人…” “啊！” 仲孝文现在听到自己人还有有点心理阴影，整个人有些茫然不解。 “黄虎…自己人？” “不是，我是说共济会自己人。”阎解放淡笑道。 成家豪又不肯告诉他，社团到底有多少自己人，所以他做事也不会跟成家豪说。 到现在，成家豪也只知道鬼佬是他解决的，可怎么解决的并不知道。 他也能理解，毕竟他跟成家豪任务不同，没必要交流太多。 只是，他现在已经插手了港城社团的事情，接下来免不了要打交道，只好提醒一下，免的自己人打起来。 “不是，我就想知道，社团里到底多少自己人，港城多少人。”仲孝文痛苦的抱住头，似乎是回忆起某些不堪的回忆。 这个问题，阎解放也想知道。 “还有一件事，齐博想在黄虎前边，把货物抢回去，如此他就可以成为张义群的心腹。” 闻言阎解放陷入了沉思，把东西交给齐博没有问题，大不了重新偷回来就是。 “要不偷回来，再给到齐博，多给几次，把张义群好感刷满？” 旋即摇了摇头，一两次还行，如果次数多了，张义群也不是傻子。 真的很烦，如果他可以跟齐博见一面，当面聊聊，或许会更好。 可现在，只能通过仲孝文在中间传话，极为不便利。 “其实，我后续计划就是将消息传给齐博，让他跟我交易，顺便可以把黄虎引出来，合伙灭了他。” 这就是他后续的计划，只要黄虎知道他跟齐博交易，绝对会忍不住自己跳出来。 钓鱼要循序渐进，就算这招不行，他还有其他的方法，总有一款适合黄虎。 不过似乎是想到什么，他眉头一皱：“齐博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他为了不走漏风声，将照片跟信息给了黄虎心腹，照理说，这种事不可能瞎传，更别说传到死对头耳朵里。 “齐博在那边安插眼线，昨晚有四个人去打探共济…你们情报，灌了点酒然后就知道了。”仲孝文随口说道。 “成家豪什么意思？” “豪哥听到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就想到你，想让你抢先找到这批货，至于后面的行动，还需要看上边安排。” 阎解放点了点头，豪哥还没昏了头，这么一大批货物，让齐博拿去更进一步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可这件事太大了，不是成家豪一个人能做决定的。 沉思了片刻，他决定还是要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 这次的计划如果能够成功，忠字堂会损失惨重，顺便可以帮齐博上位，一举两得。 在这之前，他必须要把计划告知齐博，同时也想知道计划可能性有多少。 于是，屋子里，两人低声交流起来，还有不时的发出嘿嘿声，听起来有些阴森可怖。 送走仲孝文后，张成杰又紧接着从窗户翻了进来。 “队长，巡逻艇准备好了，只不过都是小型艇，上面有通讯设备以及重机枪，足够咱们用了。” 上次的行动，二科苦于没有船，所以只能找李宏斌帮忙。 这次他们要做好万全准备，巡逻艇必须是其中之一。 “几艘？” “两艘！” 足够了，他们一共才八个人而已，四个人一艘足够用。 想到这里，阎解放笑道：“可以，计划我做了调整，暂时不需要你接触黄虎的人，让齐博那边处理。” “另外还有一件事，张成武快毕业了吧？” 张成武就是之前案子中遇到的新人，无视美色，把学校校花打了一顿的年轻人。 眼下已经到了七月份，照理说应该马上就要毕业，正好可以让其来港城。 “恩，不过张成武刚毕业，什么都不懂，马上调过来是不是不太好。” 张成杰心中暗暗嘀咕，他当初还是做了几年基层公安，积攒一定的经验后，才进入刑侦科的。 而且这次任务不一样，新兵蛋子很容易怯场，从而导致任务失败，他才忍不住提醒。 阎解放闻言笑道：“缺他不可。” 他心里已经有了新的想法，就需要一个新兵蛋子。 第581章 阿星 九龙别墅 黄虎运动完之后浑身舒畅，没有理会小声啜泣的女人，他拿起桌子上的小药丸喃喃自语道： “玛德，好东西，听说新义团跟15K都插了一手，等这次忙完后，非要让千金堂吃点苦头，在老子地盘发财，也不知道孝敬他虎爷。” 将东西收进抽屉里上锁，这玩意儿不便宜，据说是什么特效药，比普通的还要贵。 “八十块钱一颗，都特么赶上白粉了。” 他如果知道小药丸的成本价，心里肯定会更加抓狂。 端上酒杯，他就这么光着膀子，大摇大摆的下了楼。 “阿星，情况怎么样了？” 望着学生模样的阿星，他懒散的躺在沙发上，心中暗自庆幸。 几年前他只是个憨乎乎的傻子，每天就是带着小弟到处打架，以为让老大看到他多能打，就会更加重用，就会有花不完的钱，睡不完的女人。 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天，帮会跟新义团火拼，为了湾仔一条街的夜总会归属。 五个兄弟一起出发，结束的时候，只剩下他自己还喘气。 可老大没有给他一个场子，甚至嫌弃他手底下小弟没了，让他去干“跑街”。 跑街是干什么，就特么是个传话的，自然也不需要狗屁小弟，他怎么甘心。 也就是那天，他遇到了阿星，所以他知道了自己有多蠢。 在帮会里面，能打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是忠心，这样才会成为心腹。 要不然打下来的场子，也只会分给老大最看重的几个人。 于是在阿星的筹谋下，他一步一步的开始崛起。 在九龙开地下舞厅，挣钱拉小弟，小弟打地盘继续扩大舞厅。 鬼知道他这些年怎么过来的，九龙也有势力，他被砍到濒死，被人背叛，被陷害… 这都是阿星在旁边辅佐他，在他心里，阿星就是他的军师，所以他很放心，生意的事情都交给阿星处理。 “共济会再次出现了。” 阿星的肩膀垮了下来，整个人陷进沙发之中。 这是他的习惯，希望彻底放松下来，更好的思索问题。 “齐博接到了共济会的传信，明天晚上十二点，他们在蛇口交易。” 闻言黄虎心中一喜，酒水都洒落一地，但他一点不在意，高兴道： “咱们不就这么打算的，一口吃掉共济会跟齐博，还能把货物找回来，正合我意。” “不一样。”阿星摇了摇头，神色复杂。 没想到共济会速度这么快，短时间又重新找好了买家，而且还是他们的死对头。 虽然他把消息传给齐博，就是为了把齐博引出来，然后暗中将两波人一举消灭。 可他们安排和被共济会牵鼻子走，这是两码事。 而且齐博在到处借钱，他也暗中听到了风声。 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太顺利了，顺利的有点像是将计就计。 可齐博的势力是从鬼佬手里接过去的，没了最精锐的枪手，凭什么？ “难不成齐博跟共济会联手了？” 他心中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越发的不可收拾。 没错了，他起身在客厅来回踱步，心中暗自盘算。 自从那天宇晚上之后，他便安排人秘密潜入蛇口，甚至晚上利用渔船将枪械带了过去。 如果共济会的据点在蛇口，这么大的事情，肯定也会有所察觉，但是他们仍旧将交易地点放在蛇口。 要么是共济会势力强大，不怕他们，要么就是想反过来对付他们。 虽然只是猜测，可他觉得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虎哥，情况有点不对劲，咱们得卧底可能已经被发现了，共济会的事情，有可能是齐博故意泄露给咱们的。” “那咱们怎么办？” 黄虎那原本就布满横肉的脸，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扯动，瞬间扭曲变形 。刹 那间，一股令人胆寒的凶神恶煞之气从他周身弥漫开来，让人不寒而栗。 他虽然不知道阿星为什么这么说，但阿星是他的军师，是唯一可以完全信赖的人。 既然阿星这么说，他也立马明白过来了。 看似齐博是按照他们的算计行动，可对方如果是故意的，这就完全不一样了。 “稳妥起见，咱们可以找人合作。” 一听这话，他眉头一皱。 找人合作固然会更加的稳妥，可货物就要分出一半去。 那可是一千万的货物，想想就有些心疼。 “虎哥，货物就算运回来，咱们也不可能吞掉，万一被老大知道…”阿星小声提醒。 黄虎一愣，一拍脑门回过神来，是他想差了。 只想着两千万的货物，可他一个人怎么敢私吞。 这批货物不仅仅是忠字堂的东西，也有义字堂的一部分。 他怎么能吃，怎么敢吃，万一手底下小弟透漏风声出去，他最后的结果就是给鲨鱼加餐。 东西拉回来之后，他肯定是要交给老大的，一点都不能动。 “那就联系杨仔，他跟我关系最好，上次的事情也给我面子，这次就带上他，到时候让他的人先上…” 说到这里，他跟阿星对视一眼，嘿嘿笑了起来。 关系好又怎么样，关系好才容易坑，要是关系不好，谁特么带人跟你出去干黑活。 这次的目的就是为了把货物找回来，但东西他们还不能动，只能上交给老大。 没钱可以拿，他们何必要这么拼命，有人在前边顶着，他们只需要拿好处就行。 类似的手段他们用了不知道多少次，要不然一个跑街的马仔，怎么一步一步爬上来的，还不是有现成的台阶。 正因为如此，以前大嫂他们都养了好几个。 该说不说，能成为大嫂的女人，长得就是正点。 “那我亲自去找杨仔商量一下，还有什么要注意的？” “没了，只要说了货物的事，杨仔绝对会忍不住，让他多带家伙，到时候咱们来个双面夹击，量他齐博再有本事，也逃不掉。” 等黄虎离开后，阿星嘴角不自觉上扬，将鼻子靠近酒杯，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细细感受葡萄香。 “只可惜，四九城的计划失败了，一群废物，不过，倒不是一点没有收获…刑侦二科！” 喃喃细语从他口中传出，似有所查，转头看去，他丑陋的脸庞忍不住咧嘴一笑。 一个靓丽的女人正站在楼梯上，有些好奇的看过来。 第582章 老大 午夜九点左右 几辆小汽车从别墅驶出，在头车带领下，直奔东方驶去。 来到大鹏湾附近，车子停了下来，从上面走下十来个人。 齐博也在其中，紧跟着一个中年人，态度有些阿谀奉承。 “老大，前边开车不方便，咱们还是低调点，让兄弟们分三波过去。” 能让小有名声的齐博都心甘情愿称为老大的，自然也就是忠字堂副香主张义群。 只是张义群如今的地位，也不知道什么事让他亲自来到大鹏湾。 “恩！” 张义群摆了摆手，十几号人立马分成几波，陆陆续续朝着东边走去。 见人离开后，他欣慰的拍了拍齐博道：“阿博，东西运过来了？” “老大放心，早就运过来了，一旦确定货物，就可以动手。”齐博拍着胸脯保证道。 “好，咱们过去吧！” 张义群没有多说什么，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 对于齐博，他并不是特别熟悉，只知道是鬼佬手下马仔。 今天突然找到他，张口就说了一句让他狂喜的话，货物找到了。 天见可怜，找了两个多月时间，他的货物终于找到了。 虽然只是个消息，可总比一无所获让人振奋。 这也是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他不放心，货物怎么丢的还历历在目，手底下的马仔都是废物。 几个人顺利来到蛇口，跟着齐博行走七拐八折来到一个废弃的厂子。 张义群对此一点都不担心，因为他的人已经先行过来，整整二百个马仔，都是他手底下最能打的。 除此之外，新界那边会有渔船，从海上过来接应，保证最短时间内将东西运走。 “老大…” 面对废弃空地的一群马仔，他摆了摆手，朝着齐博看了过去。 齐博也没让他失望，招呼人抬着几个大筐走了出来，掀开废布，满满当当的枪械出现在面前。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手提箱，磨盘大小，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 “好好好。” 看到眼前的东西，张义群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对齐博更加满意了。 这些东西自然不足够组装所有人，毕竟枪械是禁止买卖，价格不便宜，哪怕有钱也不一定买的到。 特别是上好的枪械，其实都是买来后自己改装的。 所以枪手都时保护他们的，而不是用来火拼。 如果不是这次事情紧急，他也不会搞来这么多东西，也没想到齐博居然真的运了过来。 “兄弟们，不少人可能不明白今晚怎么回事，只知道要干架，那我告诉你们好啦！” “不知道从那个犄角旮旯钻出来个共济会，偷了咱们得货，特么的…今天对面的人想踩在我们头上拉屎，我们能忍吗…” 张义群站在众人最前方，慷慨激昂的说了一通。 底下马仔被说的热血沸腾，恨不得拿上家伙立马去砍共济会的人。 不是没有机灵的小弟，可众人裹挟之下，谁会不开眼的说什么。 要看差不多了，张义群一声命令下，众人纷纷上前领拿武器，运气好的拿到了枪，运气不好的就只有砍刀。 虽然枪械比较少，可都是改造的轻机枪，半自动步枪…火力不可谓不猛。 “出发” 张义群一摆手，率先朝着海滩的方向走去，一群人浩浩荡荡。 好在靠近海滩的地方，再加上他们特别选的偏僻地方，否则这么一群人出行，早就被人发现了。 “老大，我去吧，对方找的是我，如果我不出面，对方一定会有所警惕。” 半路上，齐博靠了上去低声道。 这倒是说的也没错，他心中自然也清楚，更何况这次就是要黑吃黑，有很大危险。 可他必须露面，不仅仅是为了博取张义群的好感，也是为了后续的计划。 可张义群不知道，闻言心中一愣，眼中的赞赏不加掩饰。 机灵，不怕危险，忠心，这样的小弟谁不会喜欢。 他身为老大，自然是不需要亲自参与交易的，毕竟蛇口不是他熟悉的地方，而且还是晚上。 随便一颗花生米就能要他的命，他还没有享受够美好生活。 本来就是想安排齐博的人打头阵，他带人埋伏。 可他说出来是一回事，齐博亲自请命又是一回事。 “好，阿博够兄弟，我张义群也不会亏待兄弟，等拿到货物之后，我给你半成货出售。” 半成货物也不算少，足足一百万的白粉，利润空间绝对不小。 要知道，这些东西也不全是自己的，还有义字堂的一部分。 似乎想到什么，转身吩咐了两句，立马有人送来两把轻机枪。 “带上，你那边以枪声为号，我立马带兄弟们冲过去。” 老大可真够大方的。 黑夜中，齐博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一百万的货不少，可相比于他的功劳真的不多。 又是打听消息，又是亲自交易，张义群就等着回收货物就好，给他才半成。 好在他也没指望许家信，激动的拍着胸脯说了一通肉麻的话，这才带着六个人往沙滩方向走去。 这六人都是他的小弟，张义群甚至都没多给他安排两个人。 来到沙滩，他们几个人先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静等共济会的人抵达。 一个小时的时间度日如年，好在寂静的夜色，一辆大车从北边缓缓驶来。 他们伸头看去，只见六七个人从车上跳下来，然后居然朝着远离海滩的方向跑去，眨眼便消失在夜色中。 唯一留下来的那人，从车上取了一对手电筒打开，朝着西边的方向摆上。 “对方只有一个人，你们两个就埋伏在这里，盯着点海面，如果一旦打起来，立马给海上发信号。” “你们三个待会带着机枪去南边找个地方，一旦听到枪声，立马给我狠狠的打。” 渔船靠过来也需要时间，所以提前打信号过来接应很有必要。 而且待会还要装货，这都需要时间，免的差佬赶过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至于另外三个人，是他手底下的枪手，他可不希望损失在这里。 第583章 与齐博第一次见面 “博哥…” 齐博安排完之后，立马有小弟担忧出声。 他们本来一共才七个人，照这个安排，待会齐博就带一个人去交易，太冒险了。 “没事，我心里有数，待会打起来，别傻愣愣的往前冲，我会尽快往你们那边撤离，别特么把老子突突了。” 看着担忧他的小弟，齐博心里也有些感慨，不是所有小弟都是白眼狼，也有一些讲义气的。 说完便带着一个小弟，打开手电筒慢慢往大车方向走去。 “齐博！” 黑衣人声音不大，听起来也不过是二十来岁左右。 这一下子让齐博想起他刚到港城的时候，那时候也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 点了点头，他瞟了眼身边小弟，神色激动开口：“这是自己人，你是…家里的人？” “恩！” 头套下，阎解放神色轻松下来，眼前的人确认无疑，是齐博本人，他看过照片。 “家…家里还好吗？” 听到对方应声，两人神色越发的激动，可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问什么。 问什么，按照保密协议，他们什么都不能问，连同伴也不得提及任何家里的情况。 出了四九城，他们以前的身份就不存在了，除非任务结束。 所以这整整三年，听闻内陆遭受灾祸，他们心急如焚，恰似热锅上的蚂蚁，满心的关切与忧虑翻涌不息。 却又因种种无奈，只能将这份煎熬硬生生憋在心底 ，无处诉说，也无力改变。 “都挺好的，家里让我告诉你们，都挺好，没人敢欺负他们，孩子也长得壮实…” 阎解放明白，两个家里，代表的是不同的意思。 因为保密性，除非特殊情况，他们之间互相基本不知道，甚至不能联系。 成家豪知道齐博的身份，可他们两个基本不联系，只有特殊情况紧急联系。 他虽然不清楚这有多么煎熬，可也知道，无时无刻独自作战，还要警惕所有人，是多么的了不起。 趁着这次的机会，他们能说上几句话，肯定是要带来他们最想知道的事情。 “好好，那就好。” 听闻家中一切安好，齐博紧绷的心弦瞬间断裂，泪水夺眶而出，怎么也止不住。 常言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长久漂泊在外，对父母的牵挂、对妻儿的愧疚，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他的心。 这些复杂的情绪，就像一只隐匿在暗处的蚂蚁，一下又一下，缓慢却又折磨人地啃食他的内心。 好在夜色深沉，如同一层厚重的幕布，悄然掩盖住他的失态，没让更多人瞧见这份脆弱。 等他回过神，用那粗糙且布满老茧的大手狠狠在脸上一抹，迅速收拾好心情，将满心的柔软藏回心底，重新回归正事。 拍了拍手里的箱子道：“里面只有一百万左右，其他的都是白纸，按照计划，我把张义群带来了。” 没错，将交易的事情告知张义群，顺便泄露黄虎，引起黄虎的警惕，这是他们的计划之一。 既然想搞一波大的，自然就要卷入更多的人。 黄虎或许能考虑到这其中有诈，会联合其他人行动，可绝对想不到，交易的一方居然是忠字堂的老大。 “很好，附近有黄虎的人，海面上还有一艘渔船，数艘机动艇。” “我的人已经把南边清理干净，待会你按计划往南边跑，顺便把张义群带走，尽快成为张义群的心腹。” “另外，下周六我们会突袭你的据点，帮你除去鬼佬的死忠份子。” 三人没有太多的时间，阎解放只能最简短的描述了后续计划。 张义群不能死，毕竟齐博现在刚刚露头，还不足以接收忠字堂，如果换了新老大，齐博一切努力就算是白费了。 还不如趁着机会，让齐博取得信任，利益最大化。 至于鬼佬死忠份子，其实就是两个不服齐博的刺头。 只不过两人手底下马仔也不少，辈分足够高，齐博不好明着处理，他正好趁机除去。 “等下，我不明白，这次之后你们还要继续搞？” 齐博双目瞪得老大，忒特么大胆了。 在蛇口搞事情，社团确实不能怎么样，张义群也只能吃哑巴亏。 可他没想到，居然还想在九龙搞事情，到时候数不清的差佬跟马仔，这可不是小事情。 一个不小心，所有人都会折进去。 而且这次之后，共济会应该会在精义帮中传开，再想这么搞有点不太可能。 “下次在港城交易，尽量带自己人，我会把货物交易给你们…” “不行。”齐博果断否决。 这可是两千万港币的货物，一旦流通，不知道会祸害多少家庭，他绝对不能任由胡来。 “放心，我们会保证回收，你就不要担心了，先把今天的事情处理掉。” 耽搁太多时间了，再聊下去，可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阎解放也不再继续解释，转身将集装箱打开，顺便将箱子接了过来，装模作样的检查起来。 “待会你怎么离开？” 挥手让小弟去集装箱上检查，齐博略显担忧道。 “离开？为什么离开。” 看着箱子里的钞票，阎解放心里乐开了花。 上次一百万，这次又收入一百万，什么时候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合上箱子，他一脚将箱子踢到车底下，咧嘴一笑。 “别忘了，待会把张义群带走，尽快离开蛇口，因为这里马上就会戒严，想走都走不了。” 他倒不是担心齐博有什么危险，毕竟南边已经帮他清理出一条路，只要小心一点就没什么问题。 就算是不小心被他们的人抓住，张义群也不是傻子，自然会束手就擒。 火拼是不可能的，最好的方法就是进监狱，等着精义帮出手救人，这是帮会常用的手段之一。 说完阎解放握紧步枪，朝着地面扣动扳机。 “嘭”的一声，就像是导火索一般，彻底引动了翘首以待的两波人。 “赶紧走。” 他小跑借力直接爬上集装箱，然后趴在最高处，这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借着夜色的掩护，谁也不会想到，集装箱上还会有人。 第584章 黄虎你疯了 海面上，一艘改进的渔船静静地潜伏在夜色之中。 除此之外，四周还有不少的机动艇，待会能不能快速上岸，就看这些小船了。 此时的黄虎，正跟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人眺望远处。 “几点了？” “十一点五十。”有人应了一声。 怎么还没有行动，信号为什么还没有打出来，不会出什么事吧？ 岸边有他埋伏的人，是他早就提前安排好的，由他的人发信号，他们看到信号就可以冲了。 可现在快到时间了，为什么还没有发信号。 “虎哥，别着急，说不定他们还在验货，毕竟一集装箱，哪有这么快。”身旁中年人笑眯眯道。 呸！ 黄虎恨不得一口喷在杨成脸上，他的人都在蛇口岸边，自然会心急。 杨成这老狐狸就不一样了，小弟都在船上，自然不用担心。 “玛德，要不是把你忽悠过来，我至于这么安排，你等待会打起来，我特么给你个惊喜。” 他心中暗自吐槽道。 不过还是压下心里的担忧道：“不能让齐博上船，万一出了岔子，咱们就白跑了。” 大晚上的，要是把船不小心打废，货物可怎么办。 “嘭…彭彭嘭…” 就当他担忧不已的时候，两个红色光点亮了起来，不停地闪烁。 与此同时，还有微弱的枪声传来，让两人精神一震。 “来了！” 两人互视一眼，皆是看到对方眼中的惊喜神色。 “赶紧，我的人动手了。” 杨成也没废话，大喝一声，所有的机动艇全力往岸边赶去。 近了，越发的近了。 而且枪声越来越多，在海滩连成一片，应该是打起来了。 黄虎心急如焚，大喝道：“齐博，你个仆街仔，你虎爷爷跟你杨爷爷来了…” 声音如同黄吕大钟，中气十足的声音，哪怕在枪声中也清晰可闻。 “我丢你老母啊！” 杨成大急，他没想到，黄虎这狗东西居然大声喊了出来。 这不喊还好，喊完之后，枪声瞬间大作，朝着岸边打来。 他的人还没有登岸，就先损失了好几个枪手。 回头看去，气的差点吐血，黄虎这孙子似乎知道岸边情况似的，已经躲到了岩石后边。 他瞬间明白了，那特么是发信号的地方，怪不得要往这边跑，原来是早就找好了藏身之地。 “嗖…” 夜色中，他的耳边传来嗖嗖的声音，顾不得说什么，他连滚带爬的躲到了岩石后面，这才松了一口气。 刹那间，对方的枪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道带着怒火与惊惶的声音骤然响起： “黄虎，你他妈疯了吧！居然敢对老大动手，丢你老母，你个扑街仔…” 那一连串不堪入耳的咒骂，裹挟着海风滚滚而来。 黄虎听闻，不禁冷笑出声。 老大？ 他在心底暗自嘲讽，齐博还真搞笑，老大不在九龙，怎么会跑到这里来，找理由也不会挑个像样的。 听着对面那气急败坏的叫嚷，他心中涌起一阵报复的快意，这种感觉就像三伏天里畅饮了一杯冰啤，浑身说不出的舒坦。 “哈哈哈，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齐博，你和共济会暗中勾结，出卖自家兄弟，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黄虎扯着嗓子怒吼，声浪在海滩上空回荡，夹杂在枪声之中。 “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打，一个都别放过。” 随着他这一声令下，原本就暗流涌动的海滩瞬间陷入一片混战。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双方只能凭借枪口喷出的火光，在这黑暗中仓促辨别敌人的方位。 一时间，惨叫、枪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这片血腥的海滩上。 子弹穿梭，划破空气，带起尖锐的呼啸。 中弹者的惨叫此起彼伏，声声凄厉，仿佛是从地狱深渊传来的哀嚎，为这场残酷的火拼添上了一抹绝望的色彩。 如果仔细听的话，就会发现，除了南边以外，其他地方都有枪声。 此时的阎解放带着头盔，已经钻进了集装箱里面。 他还是想的太简单了，火力太猛，以至于外边一点不安全，于是他便打开提前准备好的暗门钻了进去。 他倒是安全了，齐博蹲在先赶过来马仔身后，大声质问道： “特么的，老大在哪里。” “在后面，四面八方都是敌人，我们被算计了。” 说话的人是张义群心腹之一，刚才信号传来，他是第一个带着人赶过来的。 只是没想到后面突然出现了敌人，这打了他个措手不及，只能让人去后面保护老大。 同时心里气的急欲发狂，心中暗骂黄虎这个扑街仔。 他不明白，黄虎为什么背叛老大，他本来还以为有什么误会，可齐博喊了半天，对面一点停手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打的更猛了。 确定了，黄虎背叛了老大，他也不再废话，只想着干掉对方。 “嘭…” 整个海滩枪声不断，一声枪响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可他骤然发现，自己的人正在减少，不知不觉已经少了好几个。 “艹，有人打黑枪…” 他惊恐的四处望去，还没说完，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再也没了知觉。 夜色中，双方的人都已经上头了，压根没注意到这个情况。 远处草丛中 无数的人影俯伏在地，安静的像个尸体一般，没有发出任何的响声。 唯有最前方的两人站在高处，望着不远处的海滩。 “老李，差不多了吧？”张成杰心急如焚，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被问之人也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做俯卧撑的李宏斌。 但听他语气平淡：“别急，按计划行事，张义群的火力减弱了不少，并不影响计划。” 他也没法做决定，因为任务是上边安排的，他只能根据指令行事。 他们的任务就是后续收尾工作，除非特殊情况，全部由蛇口派出所的公安执行任务。 至于张义群那边的情况，依然是蛇口派出所的人出手了，而且效果颇为不错。 所以他并不着急，除非接到信号，才是他们行动的时候。 闻言张成杰松了口气，心中暗道：小江干的不错。 第585章 逃 海滩 齐博发现张义群的枪手莫名其妙的被狙击，连敌人在哪里都分辨不出来。 他知道，这是自己人出手了，恰当的时机，削减张义群的火力，让张义群失去判断。 如今整个海滩中间东西两个方向都有人，唯有中间地段反而安全无比。 再加上南边是安全的，还有自己安排的人守着，他知道自己也该撤离了。 目光望向身后，西边也处于一片混乱之中，他必须要赶紧找到张义群。 想到这里，他丢下东边海滩，急匆匆往西边跑去，终于在一堆乱石后面找到了狼狈的张义群。 “阿博，海滩那边什么情况，赶紧让人过来支援…” 张义群还以为海滩那边快要结束了，心中大喜过望。 现在西边北边全是共济会的人，他跟小弟快要顶不住了。 只要东边结束，有了支援，他就能反败为胜。 “老大，快撤，特么的，黄虎杨成背叛帮会，跟共济会合作了，东边海滩全是他们的人，我们顶不住了。”齐博焦急道。 “你特么说什么？不可能。” 闻言，张义群只觉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一股彻骨的寒意自脚底板猛地蹿升，刹那间便蔓延至全身。 双目瞪得老大，他一把抓住齐博领口大声质问道。 他怎么也不相信，黄虎跟杨仔怎么可能背叛他，黄虎可是他的心腹，是他过命的小弟。 “不可能，我要亲自去…” “老大不能去，他们是真的疯了，刚才我派小弟去南边打开缺口，现在不走就走不掉了。” 齐博心急如焚，倒也不是假的，他可不能让张义群跟黄虎见面，要不然计划就失败了。 心思急转道：“老大，天色太暗，就算你过去也看不清。” “刚才黄虎在海滩那么大嗓门，我小弟也听到了，等咱们安全后，随便老大怎么问，现在千万不能冒险。” 张义群心中明白，齐博说的不无道理。 今晚没有月亮，离得稍远一些就看不清，他就算去了海滩也无济于事。 如果黄虎真的背叛了自己，他如果真的露面，第一时间就是吃花生米。 这次的行动，除了他手下忠心的小弟，就是齐博带的几个人，而且都在他的眼皮底下，基本不可能是叛徒。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黄虎跟共济会有联系。 怪不得，起初齐博跟他说，共济会跟黄虎联系过，他心中还有些不相信。 现在彻底明白了，原来两方早就合作，想要除掉他这个老大。 原因太多了，他的地盘小弟，女人跟钱，最重要的是，他要是死了，黄虎可就是副香主的有力竞争者。 想到这里，他嘴唇气的剧烈颤抖，每个字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黄虎，我丢你老母…” 他恨自己为什么不多带人，他恨自己为什么不联系义字堂，归根结底是他想独吞罢了。 可这两百人都是他忠心的小弟，其中还有许多他好不容易培养的枪手，一旦折损，他的实力将大打折扣。 “老大，没时间了…” 眼见差不多了，齐博佯装着急的催促一句。 “撤！” 张义群仿若灵魂被抽离，浑身力气如沙般从指缝间流散。 嘴唇微微颤抖，良久，才在无尽的痛苦与挣扎中，艰难地做出了这个决定。 “鸡仔，带上几个人，先掩护老大撤离。” 闻言齐博大喜，赶紧跑到张义群的心腹鸡仔一旁耳语两句。 于是，五六个人，在夜色的掩护下，一路往南而去。 至于其他的马仔，还沉浸在火拼中，完全没有注意，自己老大已经跑了。 齐博带着人一路往南，果然一个敌人都没遇到，顺利的跟自己小弟汇合。 “博哥，南边那些人已经都解决了，他们人数少，没费什么劲儿。” 一个年轻男子快步走到齐博身旁，恭敬汇报道。 他正是之前一直跟在齐博身后的小弟，语气里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 “是傻虎的手下，带头的我认识，之前打过照面。” 他话音刚落，身后默默站着的五个马仔互相交换了个眼色，神色有些古怪，欲言又止。 实际上，他们赶来的时候，南边的人已经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没了动静。 他们几个面面相觑，虽然满心疑惑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一番合计后，秉持着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念头，便心安理得地将清理现场的“功劳”揽到了自己身上。 “好，赶紧撤，趁着差佬还没有到，我们赶紧离开蛇口。” 读懂小弟的眼色，齐博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结束了，终于算是结束了。 忽悠黄虎，在交易中让张义群跟黄虎的人对上，然后安全撤离。 计划一切都很顺利，除掉了死对头，还得到张义群的信任，今晚他才是最大的赢家。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从蛇口撤离就可以。 于是一行十来个人，丢掉所有东西，一头扎进了杂乱的胡同里，一路往西逃去。 差佬果然开始行动了，街道上到处都是巡逻的，好在他们手里有通行证，谎称想离开蛇口，也没有被阻拦。 就这样，几人顺顺利利的回到了大鹏湾，找到他们的车。 “终于安全了。” 众人回望东方，枪声已经停了，心中的不安担忧终于平静下来。 唯有张义群，面目狰狞，心如刀绞。 近百个枪手，是他花了大价钱培养出来的，一颗一颗花生米养出来的，现在就只剩下四五个人。 还有枪械，这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是他好不容易攒的，再加上改进费用，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更别说还有一百万的现钞，一晚上时间，全都没了。 损失了这么多东西，货物还没有带回来，他气的直欲发狂。 “黄虎，你个挨千刀的，我丢你老母，天涯海角我都要把你揪出来…” 听着他的咒骂，齐博跟鸡仔对视一眼，默契的没有说话。 今晚的情况太莫名其妙了，明明敌人只有共济会，却没想到，黄虎居然掺和进来。 老大现在很生气，他们可不想成为出气筒。 第586章 虎哥回来了 九龙别墅 “哐当”一声巨响骤然传出，好似一道惊雷在静谧的空间炸开。 这打砸的动静让守在别墅外的小弟们吓得脸色惨白，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暗自揣测着老大究竟是被什么事点燃了怒火，犯了哪门子邪。 屋内，张义群刚一迈进别墅，压抑许久的火气便如决堤的洪水，彻底失控。 他双目通红，像一头发狂的野兽，见什么砸什么，手边的花瓶、摆件、桌椅，无一幸免，被他摔得七零八落。 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下呼吸都带着浓重的恨意，似乎只有这般疯狂的发泄，才能稍稍平息心中那团熊熊燃烧的怒火。 一番宣泄后，张义群粗重的喘息渐渐平缓，情绪也慢慢冷静了些许。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沉着脸道：“鸡仔，人都到齐了吗？” 声音里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沙哑与狠厉。 鸡仔小心翼翼地抬眼，瞟了瞟老大依旧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色，嗫嚅道： “到齐了，但是……” 他顿了顿，眼里满是疑惑与不解。 “我实在想不明白，黄虎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能因为什么？” 张义群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两千万的货，那可是两千万，再加上还能踩着我往上爬，他黄虎有什么不敢干的。” 此刻的他，满心满眼都是对黄虎的怨恨，根本听不进任何别的话，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把黄虎碎尸万段，方能解他心头之恨。 “老大，虎哥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小弟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气喘吁吁地喊道。 这一句话，瞬间让屋里的几人神色一凛，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你说什么？” 张义群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不可置信，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黄虎怎么可能回来？ 按常理，拿了货就该远走高飞，找地方销赃才对，怎么会傻到自投罗网。 不光是他，连鸡仔也是一脸的茫然，完全搞不清状况。 不过，怒火中烧的张义群没心思细想，脸色一沉，恶狠狠地说道： “把他给我绑……”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货物还在黄虎手里，现在还不是彻底翻脸的时候。 他咬了咬牙，硬生生把“绑”字换成了“请”。 “请进来。” 众人在屋里静静地等着，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不一会儿，黄虎狼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头发凌乱，衣衫褴褛，脸上还有未干的血迹，活脱脱一副刚从地狱逃出来的模样。 “老大，老大啊，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你可要给我做主…齐博！” 黄虎边哭边嚎，那凄惨的声音在屋内回荡。 可当他抬眼，看到张义群身旁的齐博时，原本悲戚的眼神瞬间被怒火填满，愤怒的岩浆在胸腔中翻涌，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理智的防线，将眼前的一切烧成灰烬。 “齐博，你特么还有脸回来。” 他嘶吼着，伸手指向齐博，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老大，齐博背叛了帮会，他跟一个叫共济会的狼狈为奸，害了我一百多个兄弟…” 张义群听着黄虎的哭诉，不怒反笑，笑声里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此刻，他心里就像有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那个惹他发怒的人撕成碎片。 但为了那批至关重要的货物，他不得不强压下这股怒火，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拉着黄虎坐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酒柜前，挑出一瓶最烈的酒，亲自给黄虎满上，酒液在杯中晃荡，就像他此刻翻涌的情绪。 黄虎看着面前的酒，一脸懵，可老大的举动又让他不敢多问。 张义群下巴微点，示意他喝酒，黄虎只能端起酒杯，一仰头，将辛辣的酒液一饮而尽，接着又开始哭诉： “老大，这事你要给我做主，前几天有个共济会的联系我，说前段时间丢的货物在他们手里，我…” 张义群依旧不说话，只是不停地倒酒，倒完后就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冰冷地看着黄虎，像在审视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犯。 黄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可老大不停倒酒，他也只能一杯接一杯地喝，喝完又继续讲： “本来今晚我都计划好了，带着小弟拆穿齐博的阴谋，然后把货物抢回来…” 酒一杯接一杯地下肚，黄虎的舌头都开始打结了，但他还是机械地端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嘴里嘟囔着： “老大，齐博是叛徒，我带的人全都没了，我是好不容易逃回来的…” “嘭！” 张义群终于忍无可忍，猛地一瓶子砸下，站起身来，脸色铁青，怒吼道： “真把老子当成傻子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愤怒，在空气中回荡，震得人耳鼓生疼。 “我特么给你机会你不中用，黄虎，你特么老老实实把货交出来，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他不是没给黄虎机会，大家都是在江湖里摸爬滚打多年的人，谁也不是傻子。 都已经刀兵相见了，黄虎还想着忽悠他，这让他如何能忍。 他原本想着，只要黄虎在一瓶酒喝完之前把货物交出来，看在货物的份上，他可以既往不咎，可现在看来，黄虎根本没有这个打算。 鸡仔一拍脑门，只觉得这人是真的把他们当成傻子了。 齐博冷笑，站在身旁一言不发。 几个小弟一脸的荒唐，像是听到最搞笑的笑话。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睁眼说瞎话还能这样，他黄虎的人都被认出来了，还栽赃陷害。 好在老大亲自跟着去了，否则他们几个真是有嘴说不清。 怪不得人家年纪轻轻就是红棍，怪不得挥金如土，女人睡不完。 他们几个看向齐博，心里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触。 “博哥太老实了，只能任人欺负。” 看人家多会胡编乱造，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有这个本事，想不发达都难。 第587章 种荷花 座位上，黄虎满脸血迹蔓延在横肉上，神色呆滞，仿佛感受不到被开瓢的痛处一般。 他懵了！ 望着脸色阴沉的老大，满脑瓜子一团浆糊。 直到现在，他都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老大，我不是说了，是齐博把货抢走…” “黄虎！”张义群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呵呵，虎哥，你可真有意思，之前在沙滩上，不是叫嚣着要对付老大，我跟老大都差点被你包了饺子，各位兄弟都听到了，你现在还想抵赖。”齐博阴阳怪气道。 “胡说，我特么对付的是你。”黄虎急了。 可下一秒他反应过来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齐博说什么？ 老大也在，老大也在蛇口。 他瞬间明白了，怪不得老大态度这么奇怪，原来齐博没有说谎，老大当时真的在海滩上。 “懂懂懂，明面上是对付我，暗地里打黑枪是吧，然后栽赃给我。” “怪不得我都特么喊话了，你还是对自己兄弟动手，合着是为了对付老大…” 齐博继续阴阳怪气，也让张义群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齐博，你特么坑我，你没有跟共济会合作。” 明白了，全明白了。 黄虎怎么也没想到，齐博居然没有跟共济会合作，反而偷偷通知了老大。 他们猜错了，完全猜错了。 所以今晚跟他们火拼的，其实就是老大的人。 齐博在海滩故意这么喊，就是为了坑他，利用他对齐博矛盾，让他跟老大的人打起来。 “你这是什么话，我为什么跟共济会合作，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我就跟老大汇报过了，毕竟我刚接手堂口，想捞功劳也无能无力。” 齐博耸了耸肩，这话说的没毛病。 他连鬼佬留下的老人都没解决，也凑不齐太多人去黑吃黑。 真以为枪械不要钱，一把烧火棍五六千港币，还要自己改造，需要不少钱，要不然军火这么挣钱。 “黄虎，把货交出来，我可以既往不咎。”张义群阴森森道。 “老大，东西真的不在我手里，蛇口的差佬插手了，共济会的那辆车趁众人不注意开走了，东西还在共济会手里…” “老大，我跟齐博是私仇，真的不知道您也在蛇口，我还以为他诓我…” 看着执迷不悟的黄虎，张义群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血淋淋的证据摆在面前，居然还死不承认。 整个海滩就是他跟黄虎的人，共济会连头都不敢露，东西在谁手上还用猜嘛！ “阿明，把黄虎全家全都“种荷花”，鸡仔，你去审问黄虎，一定要把货的地点问出来，不要让他死了。” 种荷花是帮会的黑话，其实就是沉海，对于背叛帮会，损害帮会利益的，基本都是如此处理。 这种惩罚手段极其残忍，把人捆起来装麻袋，绑上重物，基本上没有生还的可能性。 “是，老大。” 在黄虎不甘的求饶下，几个小弟合力把人拖了下去，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老大，我能不能去问件事，黄虎在我小弟里安插了卧底。”齐博开口道。 “去吧！” 张义群无力的摆了摆手，随即想到了什么，赶紧把人叫住，拍了拍茫然的齐博，他心里也算是有了一丝安慰。 虽然黄虎背叛了他，但他又收获了一个忠心的小弟。 “阿博，这次多亏了你，放心，东西找到后，我的承诺依旧有效。” “另外，黄虎那个王八蛋的场子，你安排人接手。” 闻言齐博大喜，这可不仅仅是场子，没了黄虎，他可以顺利接手一些小弟，实力有了大幅度提升。 说了一通表忠心的话，才在老大满意的目光中去了地下室。 宽窄巷子 阎解放拎着一个纸袋出现在这里，敲了敲房门便回想起今晚的事情。 今晚他什么都没干，就蹲在集装箱里，听着外边热闹的场面，连头都没露。 直到外边枪声停了，他们的人开始进场，一个更大的包围圈开始行动。 明亮的探照灯，三步一人，犁地般将整片海滩包围，就连海面上也有机动艇。 如此大规模的抓捕行动，自然不可能有人跑掉。 黄虎是个意外，这孙贼居然偷偷挂在车底，跟着他跑出来了。 他本想出了包围圈，甩掉不明真相的同志后再处理，可万万没想到，这孙贼体力不支自己甩了下去。 也正因为如此，才让黄虎跑出了包围圈。 不过问题不大，毕竟黄虎“背叛”张义群，跟共济会“里应外合”，就算是回去，也免不了被处理。 今晚收获他暗自清点了一下，先是一百万的钞票，后续会拿出一部分送给部队。 人家李宏斌两次帮他忙，不贪功不冒进，合作相当于快，而且海上的事以后还要继续麻烦人家，不给点好处说不过去。 这件事杜向荣会跟上边汇报，不需要他操心。 之后就是大量的武器，东西都是改进过的，火力相当猛，正好可以用作刑侦二科的替换装备。 抓捕涉黑分子几百人，别看刚才打的挺激烈，可这群马仔鸡贼的很，有几个是真正卖命的。 这是看得见的好处，除此之外就是齐博得到张义群的信任，这就是无形的好处。 只要齐博站得高，以后他们的人也就更加有安全，甚至可以左右帮会的的决策，这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结果。 不仅仅如此，市局治安处不远万里要算计港城帮会，还有更深层的意思。 国际上的“三大间谍之都”分别是港城、牙里斯本、卡萨布兰卡。 港城位于东亚中心，是全球知名的自由港，交通极其便利。 其拥有免签证或落地签证政策，这使得各国人员能够相对自由地进出香港，这也包括小鬼子。 另外就是没有专门的反间谍法律，对于间谍行为的界定和惩处不够明确和有力。 小鬼子在港城太猖狂，甚至做了一些事情，跟黑帮也有关系，不得不让他过来处理。 “吱呀…” 就当他还在沉思的时候，房门猛的打开，叶恩瑶披着外套出现在门口。 “你怎么没打电话，这么晚了，突然过来。” 第588章 所谓中层精英 “买了点烧腊，陪我喝点。” 叶恩瑶闻到了烧腊的香气，心中有些疑惑，大半夜的，去哪买的东西。 “我还没来得及买酒。” 她刚搬过来不久，再加上手里也没有钱，家里自然没有买酒。 不过打开纸袋，才发现里面放着两瓶红酒，她眉头一皱。 酒有了，可家里没有高脚杯，想到这里，她只能找了两个茶杯，又将东西用盘子装好端了出来。 她感觉阎解放今天挺高兴的，面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遇到喜事了？” 倒了一杯酒，她来到身后轻柔的揉压肩膀，声音温和。 “恩！” 享受着叶恩瑶的伺候，阎解放只觉得浑身轻松，只是轻声应道，却没有多说什么。 似乎想起来什么，从兜里掏出钱包数了三千放桌子上。 “你先拿着用，没了再跟我说，以后的打算干点什么，想好了没有。” 将叶恩瑶拉进怀中，把玩着略显粗糙的小手，应该是生活的痕迹。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娶一个温柔的女人，和和睦睦，安安稳稳过一辈子，这是上辈子可望不可求的。 都是钱闹得，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如果有了钱，生活上也就少了许多无奈，也就不用考虑车子，房子，彩礼，两口子也就不用为此吵架。 “我想跟着你投资。” 说完这句话，叶恩瑶小心翼翼的瞟了眼男人胆的脸色，见没有反应，这才松了口气道： “我什么都不会，刺绣也挣不了多少钱，做生意我又不懂，工作中又不合适，想来想去，我想跟着你投资，还能空出时间来伺候你…” 她也想过做点小生意，相信男人也会支持自己。 可经过一番打听，才知道没有这么简单。 倒不是怕吃苦，只要能挣钱，她什么都可以接受。 但港城的生意要想做起来，不仅仅有帮会，还有差佬…方方面面的问题。 思来想去，她为什么不学着胡太太投资，本钱少没什么，她相信阎解放。 这几天，胡太太也经常给她送些水果，交谈中，她知道胡太太在跟着一个刘佳佳的经纪人，在股市挣了一些钱。 细问才知道，是阎解放公司的，专门找了经纪人，为其投资。 有时候，别人随便漏点就够她一辈子衣食无忧，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还要舍近求远，直接跟着投资就好。 闻言阎解放一愣，没想到叶恩瑶会这么想，旋即便释然了。 不同于其他人，叶恩瑶虽然没有上过学，可在会所也长了眼界，思维方式也没有那么顽固。 “你自己看着办就是，赔了可别哭鼻子。” 他半开玩笑地说道，那语气就好像在讨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叶恩瑶既然想跟着他投资，也不是什么大事，他没有不同意的理由，相反，这是挣钱最省心的方法。 “赔了我就找你哭，让你赔我血汗钱。” 叶恩瑶难得耍小性子，身体微微前倾，脑袋亲昵地靠在他的肩头，眼中却悄然闪过一丝狡黠，恰似一只偷了腥的猫。 “你哪来的血汗钱？” 阎解放不禁觉得好笑。 她平日里花钱都由自己供给，这账算起来，可不就是左手转右手。 可叶恩瑶依旧很开心，她很容易满足，只要每个月能挣三百就好，不需要跟胡太太一样。 现在她不需要付房租，能省下几十块钱，手里还有一些存款，就算一个月挣三百块钱，也完全足够过日子。 不过想到了什么，好看的眉头微皱，似乎是有什么困难一般。 “怎么了？经常皱眉容易长眉心纹，到时候就不好看了。”见她脸色不太好，阎解放询问道。 叶恩瑶吐了口浊气，按住作怪的大手道：“可是我还要给你买衣服，买鞋子，你喜欢喝酒，我是不是也要买两瓶，还有一些生活用品，我前两天才知道…” 倘若这些东西是自己用，叶恩瑶铁定挑便宜实惠的买，可一想到是买给阎解放，那便得选好一些的，这肯定得花不少钱。 但她心里清楚，男人在外的行头，有时候不光是个人的体面，也是家庭门面的一部分。 这几日，她跟着胡太太打牌，牌技没见长，倒是听了不少家里长短。 她实在难以理解，这些人怎么对所谓的“优渥生活”讨论得如此起劲。 今天说老公去了哪个城市出差，带回来什么稀罕玩意儿；明天又聊在中环发现了一家不错的西餐厅，对着菜品评头论足；还有人分享参加了什么慈善活动，捐了多少钱，仿佛这些成了生活的全部谈资。 叶恩瑶坐在一旁，满心不自在，根本插不上话，只能默默听着。她心里犯嘀咕，这些事真有那么重要。 后来听胡太太讲，这些人还常常约着喝下午茶，轮流做东。 一开始，茶桌上摆的不过是虾饺、烧麦这些寻常港式点心，可渐渐地，大家的虚荣心作祟，开始攀比起来，丹麦蓝罐曲奇、德成号的蛋卷纷纷登场。 好好的一个放松聊天的下午茶，变得乌烟瘴气，活脱脱成了一个攀比斗富的“斗鸡台”。 不过，这事儿也不完全没好处，至少让叶恩瑶明白了这所谓的中层阶级，实则相当排外。 男人的日常用品必须精挑细选，不然出门就会遭人白眼。 也因此，她知道了不少老牌钟表店、成衣店… 虽说她打心底里不喜欢这种攀比的氛围，可既然住在这圈子附近，为了融入，也只能随波逐流，不然以后连个能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有，那日子可就更难熬了 。 “是不是不理解，不理解她们的虚荣心为什么这么大？” 往后一靠，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见她点了点头，一脸赞同的模样，阎解放忍不住笑道： “其实压根没有什么所谓的中层阶级，只不过是他们自己搞出来的而已。” 一个牛马自己找的索套而已，还是自己屁颠屁颠钻进去的。 现在都已经新社会了，哪有人还傻乎乎的明面上划分三六九等，就算真有这种人，也要被别人骂死。 但牛马本身提出来，这就没什么问题了。 第589章 圈子的重要性 “啊？”好看的脸蛋满是不解。 怎么可能没有中层阶级，连公知都认可这种说法，并且大肆宣扬精英中层是社会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虽然她不喜欢那些太太的炫耀，可又不得不承认，中层阶级确实是存在的。 有体面的身份，富裕的生活，不用全家都参与劳动，比之豪门是不可能，但比绝大多数普通人条件好太多了。 这群人要么就是大公司的领导，要么就是有本事的精英，正因为如此，中环才会这么的繁华。 在叶恩瑶迷茫的小脸上掐了一把，阎解放才缓缓开口： “港城发展太快，以至于人才需求量大增，所以才有了所谓的精英阶级。” “这些人手里有了钱之后，发现自己比不上豪门，但又不愿意跟普通人为伍，所以才搞了个中层阶级，以此炫耀自己脱离了较低阶级。” “这些人会模仿豪门的生活方式跟饮食习惯，以此跟普通劳动者区分，久而久之…” 他微微扬起下巴，嘴角轻勾，一抹嘲讽之色浮现在脸上，冷笑着开口： “资本家瞅见这群人特擅长自我安慰，就顺势弄出个‘中层阶级’的概念，扔给他们一个看似光明的盼头，帮助他们暂时忘却这些压力，沉浸在自己所营造的“成功”氛围中。” 闻言叶恩瑶陷入了沉思，那些太太的老公，平时工作压力确实蛮大的，而且经济也不是特别稳定。 因为所谓的中层阶级太太圈，也不是一成不变的，也有因为失去工作，只能离开宽窄巷子，去西区租借房子。 中环所谓的精英，似乎并没有多么幸福，各位太太只是把好的一方面展示出来而已。 这让她心中受到莫名冲击，跟普通人的生活不一样，中层阶级似乎很喜欢粉饰太平，从来不会把自己的困扰说出来。 “可这不就是打肿脸充胖子，有什么意思？”她有些不解。 “有的。” 阎解放放下酒杯，意味深长道：“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圈子，比如说胡太太的投资，如果她没有加入这群太太圈，也不会知道投资可以挣钱，估计一辈子靠出租挣钱。” “这就是为什么要拓展人际关系，如果你们圈子里有老师，你可以把你弟弟送到氛围更好的班级。如果有律师，也可以帮忙提供专业建议…” 中层阶级确实没有上流社会那些人际关系，但也绝不能小觑。 从四百万人脱颖而出的一小撮，本身就说明了他们的能力。 “但有一点你要注意，圈子里的人只是利益互关，没有好处，很快就会被排斥出去，这就是为什么中层阶级排外的原因。” 叶恩瑶不笨，她只是想不到，除了上流社会，连中层阶级都开始抱团。 怪不得胡太太这么热衷带上自己，恐怕也是想让她记个人情，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拜托她。 可她心里明白，自己跟阎解放的关系，不是真正的夫妻，哪来的利益用作交换。 想到这里，她脸上爬满红云，殷勤的夹菜伺候道： “要是胡太太找我帮忙，我该怎么说。” 阎解放哈哈一笑，这妮子不算傻，很快就想明白胡太太的用意了。 他紧了紧怀中的可人，不怀好意道：“等胡太太投资挣钱后，到时候都少不了求你，毕竟你可是“阎太太”。” “那群人都是势利眼，我去两次下午茶会，也就认识了一两个人，其他人都搭不上话。”想起前两天的事，叶恩瑶也有些苦恼。 “这还不简单。” 一听是因为这事，阎解放从兜里取出几板小药丸，又取了一千块钱。 “这是千金堂研发的新药，只在上流社会流通，她们肯定没见过，你在家也办个茶话会，然后每人送一颗就行了。” “能行吗？” 办茶话会倒没什么，只要有钱，买点点心什么的，把家里打扫干净，就可以邀请太太圈回家。 就算有什么不懂得，也可以去问一下胡太太。 可送药丸这种事情，叶恩瑶好奇的拿起来仔细打量，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就是颜色不一样。 “有什么不行，只要那群豪门用的东西，就是屎都是香的。” “噗，哪有你这么损人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就拿黄金首饰来说，一开始就是豪门太太最先流行的，后来其他人也跟着有样学样。 还有松饼配奶油，手指三明治，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成为茶话会的热点。 无论豪门做什么，太太圈是消息最快最详细的圈子，大家也是学的有模有样。 哪怕如此，也不至于颠倒黑白，哪有肮脏物都是香的。 不过想想那群太太装腔作势的模样，跟真正的豪门太太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反而有种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感觉。 一想到这里，叶恩瑶忍不住轻笑起来，顿时笑的花枝乱颤，宽大的睡衣也掩饰不住姣好的春光，看的阎解放双眼一亮。 几杯酒入喉，酒精迅速在血液里扩散，本就有些亢奋的他，只觉心底一股燥热毫无征兆地升腾而起。 叶恩瑶自然敏锐地捕捉到了那灼灼目光，刹那间，红晕迅速从耳根蔓延至整张俏脸，恰似春日枝头最娇艳的桃花。 下意识地贝齿轻咬下唇，内心似有一只小鹿在慌乱乱撞。 紧张与羞涩交织，她的小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手指因用力而泛白，试图借此平复内心的波澜。 尽管竭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可微微颤抖的双肩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忐忑。 这一天，他们心照不宣地期待过、回避过，如今真真切切地降临，叶恩瑶虽早早在心底做好了准备，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还是忍不住患得患失。 “别…天快亮了，待会还要给阿望准备早饭…” “还剩下一些菜，不行就让他自己去买着吃。”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一把抱起叶恩瑶，阎解放迫不及待往卧室走去。 “关灯……” “天马上就要亮了，关灯干什么……” 第590章 任务前的准备 宽窄巷子，张成杰家 阎解放带着二科的人来到门口，从墙缝里取出钥匙将门打开。 “救我，救我啊…” 门刚打开，张成杰一把抓住门框，满脸期待的看向众人，小眼睛里透露着解脱神色。 不远处，方文瑶扯着他的双腿，以至于整个人横了起来。 看到队友来了，她小脸微红，手中猛的一用力，赶紧把张成杰拖进房间，惨叫声不绝于耳。 “这…这是因为啥啊？”杜向荣满脸呆滞。 “可能因为…左脚先迈进家门？”阎解放忍不住调侃道。 带着人赶紧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地上的垃圾堆在一起，散架的凳子，压扁的饭盒，无法缝补的短袖… “真惨！” 可以想象，这两天的张成杰是如何的饱受折磨，真可惜…没亲眼欣赏大战过程。 这两天他一直都在叶恩瑶那里，被伺候的乐不思蜀，当了两天饭来张口的“废物”，压根就没回家，自然也没有看到这两天的好戏。 要不是到了周六，他也不会想起来，自己还有工作。 “张哥过得这么惨吗？” 江明脸色发白，心中暗自发誓，以后绝对不找局里的姑娘。 他本来就身子骨弱，要是遇到方姐这种，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事，这两个人的调情方式比较特别而已，无非就是一天打两次，老张最近本事见长，打不过还是能跑掉的。” 56：17 目前的胜负比分还不算太难看，阎解放真有点舍不得搬家。 以后回四九城，一定要跟张成杰做邻居，不为别的，以后家里孩子能多学两手，绝对不是为了看热闹。 不说别的，最近他天天看，都学了两手实用的招式，比如被擒拿怎么脱身，锁喉应该怎么做… 看的多了，就算他再没有天赋，也能保证有模有样的使出来。 几人在客厅落座后，都一脸新奇的环视屋子的环境。 蛇口跟中环没法比，他们还是第一次近距离观察港城的房屋内部。 “队长，那是什么？” 阎解放转头看去，发现江明蹲在一个灰色铁皮柜子面前，饶有兴致的打量。 “队长，这玩意儿就是冰箱，还冒凉气。”他一脸新奇的喊道。 “东芝牌冰箱，五百港币左右，在内陆用处不大，一样的价钱，还不如买个洗衣机。” “为什么？咱们内陆也有电，冰箱可以存放食物，比洗衣机用处大多了。”杜向荣插了一嘴。 洗衣机就是个洗衣服的，哪怕没有，也可以用手洗。 但冰箱的作用不一样，储存食物，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就算是港城普通家庭，冰箱也是优先购买的家电。 阎解放撇了撇嘴：“这玩意儿用电，家里三天两头断电，有时候一停电就是两三天，还不够费劲的。” 闻言几人一愣，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光想着冰箱的用处，却忘了内陆用电不稳定，停电的时候，里边东西可不就坏掉了。 别说是普通人家，就是市局也三天两头的断电，不就是为了优先供应厂子使用。 大型家电在内陆没有任何的优势，这才是主要原因。 洗衣机就不一样了，有电就用，停电就手洗，几人心里暗暗盘算起来。 “一个个都想什么，洗衣机耗电耗水，就算买回去，家里人也舍不得用，你们真以为我没考虑啊！” 这时，张成杰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手里抱着两个箱子“哐当”扔桌子上。 这副举动引得方文瑶狠狠瞪了一眼，他连忙缩了缩脖子，没敢说什么。 “老规矩，先分钱。” 打开第一个箱子，一百万的现票赤裸裸的暴露在众人面前，哪怕已经见过一次，可依旧有些震撼人心。 “上次的钱还剩多少？”阎解放问道。 杜向荣心中盘算了一下，给了个大体的数字。 “五万当做奖励下发，十五万用作购买车，武器，房子等开销，港城物价太贵了，一套房子两三万，一把枪五六千…还剩一万块钱。”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我建议跟组织打个申请，多留点资金备用，是真的不禁花。” 他无奈的表情把阎解放逗乐了，之前还抠抠搜搜的老杜，现在知道没钱多憋屈了。 港城可不比内陆，一套房子可不是几百能买的到的。 为什么需要房子，还不是因为五六个大老爷们住在一起太显眼，时间久了，傻子都知道有问题。 还有车子，蛇口跟中环太远，最少准备两辆车，经常来回的油费就不便宜。 初期花钱的地方太多了，光是武器就需要好几万。 “那就留下五成，一成给李宏斌送去，人家帮我们两次，以后没准还能用到，不分点东西说不过去。” 众人没有意见，只是期待着自己能分多少。 只不过阎解放跟杜向荣没有多说，将钱放到一旁，打开另一个箱子，全新的装备让人眼睛一亮。 “好东西，改进过。”赵经义忍不住挑了一把汤普森爱不释手。 100发的弹鼓，火力非常凶猛，就是枪身较重，空枪重量就达4.9千克左右，携带起来不太方便。 张成杰兴致勃勃的去抱另一把，结果发现太重了，不适合他，只能悻悻不乐的挑了把霰弹。 几人也挑选着自己的装备，外加两个“铁疙瘩”，大黑星一把。 唯有江明抱着自己的狙击步枪，看都不看其他的东西。 张龙本来也想去抱汤普森，结果被阎解放抢走了，只能委屈巴巴的喊道： “队长，我没用过…” “这玩意儿你把握不住，乖，咱不用。” 开玩笑，好不容易有机会光明正大的扫射，阎解放也想体验一把。 菜怎么了，在强大的火力面前，一切都是渣渣。 “老赵，这次行动都听你的，你怎么说，咱们怎么干。” 他有自知之明，没有指挥过作战，阎解放不想瞎指挥，干脆当个快乐的哒哒哒… “行，队长你干侦查。” 闻言阎解放脸色一僵，还不等快乐，就被剥夺突击手的位置？ “老赵，我顶你个肺。” “哈哈哈哈哈…” 第591章 哒哒哒 西区九点 “阿博人呐？” 说话的是个独眼，满脸横肉，一看就不像是个好人。 此人名叫李彪，是跟着鬼佬最早的几人之一，也算是心腹。 只可惜，鬼佬不明不白的人丢了，如今就是堂口辈分最大的老人。 帮会的辈分不仅仅看年纪，还要看实力大小，所以他喊齐博为阿博，一点问题都没有。 “听到你来了，上楼拿东西，说是鬼哥以前留的，也不知道是什么。” 沙发上中年人认真的擦拭眼睛，随口解释道。 两人都是很早之前跟着鬼佬混，在堂口里，论辈分算是极高。 只不过齐博后来者居上，自然引起了他们的不满。 更何况鬼佬消失的太过突然，这就引得堂口更加混乱，现在整个堂口分成三部分，谁都不服谁。 今天齐博突然打电话跟他们见面，说是鬼佬留了东西要给他们看，两人心中也有些忐忑。 帮会里面，靠的是背景人脉，资历经验，但几人情况差不多，再加上手底下的马仔，谁都不服气谁。 他们也不确定鬼佬留了什么东西，会不会对他们造成影响。 两人拿着一杯红酒，忧心忡忡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手底下的马仔跟齐博的小弟互相瞪眼。 心里却实在想，要不然直接把齐博干掉，因为就在这里的人真的不多，仅有十来个而已。 他们每人都带了二十号人，还都是枪手，是最能打的一部分。 要是动手绝对没有问题，就是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跟上边没法交代。 别墅里面静悄悄的，李彪眉头一皱，回过神来后，他似乎听到外边有什么动静。 “鱼眼，水鬼，去外边看看，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 “能有什么，这是博哥的地盘，难不成新义团过来搞事啊？”一个长头发的马仔不满道。 话音刚落，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传来，却是有人用石头将别墅的玻璃砸碎了。 就当众人看去的时候，两个黑衣人抱着冲锋枪，从大门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对着底面进行扫射。 哒哒哒哒… 刺耳的声音响彻整个别墅，所有人顾不得愣神，连滚带爬的找躲避点。 李彪跟中年人神色大变，朝着桌子底下躲去，客厅太过空旷，除了桌子也就是沙发可以躲一下。 但黑衣人出现的太过突然，以至于他们压根没法找到更合适的躲避点。 只是他们速度怎么能跟枪比，甚至刚掏出枪来，只觉得浑身一震，数朵血花绽放，便软趴趴的躺在了地上。 经过一轮扫射，两个黑衣人快速撤出门口，一左一右蹲在门前。 “放下武器，去墙边蹲着。” 一声大喝，将屋里众人惊醒过来，长发马仔摸了摸全身，这才发现没有受伤。 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环视四周，他发现不仅仅是自己，其他人也没有受伤。 唯有客厅中间的桌子后，殷红的血迹渗了出来，心中一沉。 “艹，彪哥被他们打死了，千万别听…” 嘭！ 话还没说完，不知道从哪里一声枪响，喊话的马仔浑身一震，便直挺挺倒了下去。 “我数到三，要么放下武器，去墙边蹲下，要么老子赏你们一梭子。” “一个月才几个钱，你们老大都没了，拼什么命。” 一听这话，本来还有些蠢蠢欲动的马仔，立马看向客厅中间的桌子。 虽然有些人看不到，但黑衣人这么挑衅，他们老大居然一句话也没说，顿时狠狠一沉。 “一，二…” 喊话不急不快，可确实让他们顿时没了底。 “等会，我把枪扔出来。” 就在这时，长发男直接把枪扔到客厅中间，举着手站了出来。 他算是看明白了，黑衣人就没想着要杀他们，否则刚才一梭子，猝不及防下，怎么可能一个人打不中。 除了两个老大，其他马仔确实连个受伤的都没有，所以他才会这么决定。 果然，站起身来后，他视野开阔不少，除了倒在地上的两个老大，其他人都没有受伤，刚才那一梭子都打在地面上。 不过看到别墅窗口处，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原来不仅仅是门口，几个窗口都有黑衣人把守，正架着枪对着他们的藏身之处。 “兄弟那个堂口的，我们应该没招惹过你们吧？” “老子共济会的，你们老大张义群黑吃黑，现在上门讨债来了，识相的一边蹲着去，敢反抗的，我免费送兄弟们一程，去见你们老大。” 本来没了老大后，几人就不想打，一听还是副香主惹得祸，他们更不想打了。 “别，我们投降。” 说着几人赶紧把枪扔了出来，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去墙边蹲着。” “好，兄弟千万别走火。” 几人赶紧跑到墙边，一排站好，抱头蹲下，动作那叫一个流畅，仿佛做过千百遍一般。 “我们也交…”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人也迫不及待的将枪扔了出来，一共也没有多少，多数都是手枪。 基本都是柯尔特，这种手枪威力不错，可射程太短，弹匣只有七发，怎么跟冲锋枪比，怪不得都不想打。 “我们怎么办？” 这时，齐博的几个小弟麻了，他们老大可还没死，搞得现在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好在他们不用继续纠结下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齐博拿着枪从二楼走了下来。 “共济会的兄弟，咱们可以聊聊，有什么要求可以说，就算把我们都打死，也无济于事…” 说着把枪扔到地上，冲自己小弟喊道： “人家手里有冲锋枪，真要是攻进来，咱们也挡不住，都去墙边蹲着，我不能让兄弟们白死。” 听到他这么说，本来犹豫的几人，心中五味杂陈。 博哥是真的把他们当兄弟，要不是鬼佬把枪械都带走了，以至于没有武器，他们说什么也要跟共济会的人火拼一场。 “博哥！” “别废话，赶紧的，他们找的应该是我，跟你们也没关系，家里都有老人孩子要养，这样无所谓的丢命，不值得。” 哪怕他们是这么想的，可博哥为他们着想的话语，让他们心底更加愧疚。 自己还在想着要不要投降，结果博哥却还怀念着他们的家人，这么仁义的老大能有几个。 就连墙根蹲着的几十号人，心里也是复杂万千。 第592章 顺利撤退 “掩护博哥离开，跟共济会拼了，大不了一死。” 僵持中，一个脸色涨红的年轻人大声喝道。 仗义每多屠狗辈，口口声声仁义之人不一定有仁义，反倒是单纯简单的人想法朴素。 他心里也害怕，可博哥这样的老大有几个，哪怕打不过，也要掩护博哥撤离。 死了就死了，他相信博哥，哪怕他死了，家人也能受到照顾，如此一想还有什么可怕的。 “嘭嘭…” 他清楚，客厅的家具根本挡不住共济会的扫射，所以他直接站了起来，压制住对方，让共济会的人没法露头，给兄弟们一个找掩体的机会。 “博哥快走…” 齐博心中一紧，完了，装大发了。 别人不知道，但他清楚的很，今天就是演得一场戏，除掉不听话的人，顺便拉拢一下其他人。 他表现的这么仗义，是因为知道共济会是自己人。 齐博倒是不怕共济会出什么事，但时间真的不多了，如果按照计划，对方只需要一通扫射，整个客厅的人都跑不掉。 这可都是好不容易培养的枪手，他还指望能收做马仔。 “啊！” 就当他心思急转的时候，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但见刚才的年轻人捂着左手惨叫出声。 本来还蠢蠢欲动的众人吓了一跳，慌乱的再次蹲了下去。 谁也不知道共济会来了多少人，而且枪法这么准，一下子废了一个人。 “都别冲动。” 齐博赶紧走出来大声道：“对方火力比咱们猛，就凭咱们几个打不过，我看共济会的兄弟们也不是来挑事的，无非就是要谈谈，找回场子来。” “放心，我跟他们走一趟，你们去通知副香主。” 他赶紧安抚小弟，以免双方真的打起来，而且时间不多了。 “博哥…” “没事，这群人是蛇口的共济会，一会你赶紧通知老大，只要动作够快，叮嘱通往蛇口的主路，他们就跑不掉。” 低声吩咐了两句，毫无畏惧的朝外边走去。 两辆汽车已经停在门口，五六个黑衣人从暗处走了出来。 “咚咚咚…” 别墅内，几个人闻声看去，但见七八个铁疙瘩从窗口扔了进来，定眼一看，顿时吓得肝胆欲裂。 “艹，都趴下…” 众人顾不得咒骂共济会不讲信用，客厅顿时乱作一团，特别是墙根的几十人，恨不得爹妈没多生两条腿。 一个沙发才多大，几十个人跟叠罗汉似的一股脑趴了过去，抱头蜷缩在一起。 等了半晌时间，想象中的爆炸声并没有传来，众人再傻也反应过来他们被坑了。 不怪他们这么害怕，实在是铁疙瘩的杀伤力太大，特别是在狭小空间内，五六个足够让他们这群人去转世投胎。 所以，第一时间没有人会怀疑，满脑子找掩护点藏身。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门口那还有车子的行踪，早就跑的没影了。 “扑街的共济会，不得好死！” 灯火通明的别墅内，瞬间爆发出一阵不堪入耳的叫骂声，各种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那个受伤的年轻人强忍着左手的剧痛，咬着牙站起身来，脸上满是不甘和屈辱：“不能就这么算了，兄弟们，咱们追出去。” “追个屁。”一个年纪稍长的人扯住他。 “共济会的人早跑没影了，就凭咱们两条腿能追上汽车？谁知道是不是还在外边设了埋伏。”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没了主意。 西区主道上 黄伟奇面色铁青的坐在后车座，心头生起一阵火气，狠狠一拳砸在车座上。 吓得司机一个哆嗦，方向盘差点丢出去，连方向都偏了，赶紧回身调整方向，小心翼翼的瞟向后车座。 “扑街，快点，吃屎赶不上热乎的。” 随着他一声怒吼，司机抿了抿嘴，油门都特么快踩到底了，他还能怎么办。 再加速下去，他真怕车毁人亡，到时候别说吃热乎的，就是想张嘴都做不到。 黄伟奇其实也知道，可心急如焚的他，现在只想赶紧去现场。 太倒霉了。 他本来是九龙区的总督查，别看九龙不起眼，甚至破破烂烂的，却是一个捞钱的好地方。 要不是他跟总探有关系，也不会被调到九龙区。 可他还没风光两年，就遇上了倒霉事，成洞的师爷被人除掉了，还损失了不少枪手。 再加上之前的一些事没办好，已经惹得总探很不开心，又出了这种事，他最后被调到西区这个地方。 他心里不甘心也无可奈何，想着在西区安安稳稳既好，结果这才几点，就被上面打电话又是一顿臭骂不已。 “该死的帮会，太过分了，难不成有人要搞我？” 他不得不这么想，接连两次都是他的管辖区出问题，走到哪里，哪里出问题，这绝对不是巧合。 汽车一路疾驰终于来到别墅门口，推开车门，他走下来大步冲着别墅走去。 一眼就看到客厅堆积的手枪，脸色顿时阴沉如墨，怒道：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精义帮要给我个交代。” 本来乱糟糟的众人见到差佬来了，顿时安静下来，目光纷纷看向黄伟奇。 长发男上前一步，脸上堆满虚伪的笑容： “差佬，您可算是来了，刚才共济会的人突然闯了进来，二话不说干掉我们两个骨干人员，手里还有机枪，这事您是不是该管管？” “这些武器都是从共济会那里抢来的，既然您来了，免的多跑一趟，正好上交。” 黄伟奇冷笑道：“少跟我来这一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帮会那点破事。” 话虽这么说，目光扫过地上的东西，心里的火气消散了不少。 不管怎么说，这些东西价值不菲，乱七八糟的加起来也值个几万，足够他给上面一个交代。 西区帮会火拼，他迅速出击，缴获敌匪武器若干，并且调查清楚原由。 无论怎么说，他这次的把局面稳住，总督察的位子算是保住了。 不过想到提及的共济会，他心里又是生起一丝怒火。 “好，在我的地盘这么嚣张，明显是没把我放眼里。” 他觉得这个共济会，有必要整治一番。 阎解放还不知道，他两次行动，已经彻底激怒了黄伟奇，也为自己招惹了不少麻烦。 第593章 重要的情报 北角 夜色中，一行人快速穿过杂乱的巷子，来到了废旧的公园里。 齐博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息着，拉风箱一般的喘息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不行了，他么的好久不训练，现在受不了这种急行…咳咳…” 几人绕了一大圈，先开车一路往东驶去，然后中途下车一路急行跑了回来。 这点任务量对以前的他来说，半点难度都没有，可卧底这些年，跟着鬼佬日日鬼混，已经懈怠了。 酒色最是销骨，多少社团老大刚拼搏的时候斗志昂扬，一旦成势之后唯唯诺诺，就是缺少了血气。 “在哪里都可以训练。”张成杰不屑道。 闻言齐博瞟了眼带着头套的年轻人，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他知道这是被鄙视了，喘匀了才开口： “你说的轻松，身不由己罢了。” 老大带你鬼混你去不去，给你安排玩乐你要不要… 看似风光无限，其实就是个跟班小弟，天天带在身边，只有出了事才单独行动。 偏偏鬼佬是个不争气的，酒色财气样样精通，有什么样的老大，小弟基本也是如此。 真是应了那句话，学习的时候到处都是空闲时间，一旦踏入社会，想挤出丁点时间都做不到。 几人也不再说话，坐在草地上休息，赵经义跟张成杰在外围警惕，直到阎解放把车子处理掉才转回来。 “都回去吧，先回彭城。” 今晚的事情闹得这么大，刚才阎解放跟杜向荣开车一路向东，把精义帮引导去了蛇口方向，现在往东撤离是最危险的。 “明白！” 杜向荣带着人钻进了小树林，齐博只看到几个人影换了衣服，然后消失在夜色之中。 “今天股市怎么样？” 阎解放将手里的水壶扔了过去答道：“南风天晾不干。” “同志辛苦了，喝口水休息一下。” 齐博猛的灌了两口，冰凉的水流顺着喉咙而下，压下心里的火热。 同志！ 他已经多久没有听到过这个称呼了，以至于热泪盈眶。 太久了，一个人谨小慎微，还要警惕所有人，没有同伴，没有可以说真心话的同行者，还要牵挂着自己的队员，太骄傲了。 阎解放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暗暗感叹。 本来体面的公安工作，却是跑到大南边来卧底，而且多年如一日，任谁都会承受很大的压力。 先不说别人，就是他也开始想念四九城热气腾腾的铜炉，几个朋友坐一块喝点小酒，吹个牛批不美吗？ 如今想来，就连乌烟瘴气的四合院都有些怀念了，至少大清早街坊邻居都会笑着道一句“早啊！” “以后你不是孤军作战了，我们的联络员会尽快跟你取得联系。” 点了点头，齐博似乎想起来什么，神色严肃，焦急的开口： “我有重要情报汇报。” 环视四周，略显空旷的四周没有异常，他才再次激动的开口道： “找到了，关于樱花国军火商的线索…” 闻言阎解放吃了一惊，双目瞪得老大，不可置信的看向齐博。 这个年代并不是那么的和平，内陆恐怖分子依旧猖獗，最让人气愤的便是沪市公交车的案子以及各大港口火车。 尤其是港口海关，小鬼子利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将军火运进内陆，以至于海关工作都成了高危职业。 也许不起眼的老太太包裹里的点心，里面都会有危险物品，防不胜防。 为了这件事，全国上下齐心协力，可依旧无法杜绝所有的事情。 如此才有了侦查科卧底港城的事情，根据可靠消息，港城这个鱼龙混杂的开放港口，隐藏着樱花国的军火商。 而大多数的炸药，多数都是在港城交易，也是在这里完成布置的。 可以说，这里就是特务的一个重要中转站。 他们的任务之一，就是找出这个军火商，如此可以大大缓解海关的压力。 想要杜绝是不可能的，港城太开放了，免签的政策可以让所有国家的人开到这里。 人口混杂，想要找到特定的人群难如登天。 “说说情况？” 齐博点了点头，低声开口：“黄虎那边有个军师，名字叫做阿星…” 一切的原委都是那么的出乎意料，如果不是他派到黄虎那边的卧底，他还真的无法察觉到这件事情。 黄虎跟鬼佬是张义群最信任的两个红棍，特别是鬼佬，连白粉的事情都交给他来处理。 齐博还没有混到鬼佬身边的时候就看明白了，鬼佬想要上位，黄虎绝对是个强力的竞争对手。 所以他找到了自己以前的兄弟阿发，让其混到黄虎那边。 前段时间，还给他传来了重要的情报，两人在大排档见过面，正因为如此，他才能顺利的完成前两天的蛇口任务。 从蛇口退回来之后，他也没想到黄虎居然能逃回来，正好他也可以审问一下身边那个兄弟背叛了他。 情况有些出乎意料，没有人背叛他，他身边也没有黄虎的卧底。 所有的一切，皆是因为他派出去的阿发已经把他卖了。 不得不说他小看了黄虎，看似没有脑子的莽夫，居然还知道给他下套，营造出“我有卧底在你那边”的样子，以至于他看谁都有些不放心。 千算万算，最信任的兄弟才是那个卧底，亏他这么信任。 愤怒的齐博转头就去了黄虎的堂口，他想问一下，他这个老大哪里做的不够好，以至于出卖他。 不是他不够好，而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性就是这样。 人总是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才会后悔，阿发也是如此，悔恨交加的把所有事情全部交代了，只求别搞他的老婆孩子。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居然收获了一个重要的情报。 军火！ 黄虎的军火不是从熟知的几个军火商那里买的，而是通过一个叫阿星的人获得，价格低廉，而且已经扩展到了精义帮许多堂口。 甚至连几个副香主都通过阿星囤积武器，光是阿发知道的就有几百把，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再加上阿星亚洲人的面孔，不得不让人联想到隐藏的那个樱花国军火商。 第594章 渡边夫人 西区， 二层唐楼 一张不大的脸上，五官像是被随意拼凑上去的。 眼睛又小又圆，瞳仁黑得发沉，时不时偷偷用余光打量四周，那眼神，透着股难以掩饰的狡黠与狠厉 ，好似藏着无数不可告人的秘密。 塌塌的鼻子像是被人狠狠揍扁过，毫无立体感地趴在脸中央，两侧的鼻翼又宽又大，随着呼吸微微翕动。 “阿星先生，还好我们撤离了，否则…” 望着远处的别墅，几十个社团成员掘地三尺，差点都要把别墅给拆了。 容貌娇艳的少妇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波涛汹涌的模样惹人垂怜。 男人呵呵一笑，转头将少妇搂在怀中，丝毫没有理会少妇不可置信的目光，一双大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 “黄虎已经完了，不过他的作用已经榨干了，地位太低，对我们来说可有可无。” “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妇人贝齿轻咬唇边，柔弱的身子微微颤抖，似乎像是极为抗拒男人的爱抚，却又不敢反抗。 男人似笑非笑的看向少妇，豆大的小眼睛迸发出精光，贪婪，欲望，火热… “渡边夫人的美貌果然没有人能抗拒，如果没有您的帮助，我也无法跟黄虎搭上关系。” “接下来我会为夫人再找一个良配，适当的时候，您再将我引荐过去。” 美人计是他用的最多的一个计策，不仅仅损耗最少，而且很快就可以获得信任。 两人明面上是姐弟，到时候再一番久别重逢的哭诉，再加上他的资源，相信没有那个社团能拒绝他。 黄虎就是如此，可惜堂口的资源能力太小，以至于他无法放开手脚。 “帝国主义万岁！” 美妇猛地扣住那只得寸进尺的大手，本该是抗拒的动作，指尖却不受控地轻颤。 下一秒，她竟鬼使神差地将其往心口带，滚烫的温度灼烧着皮肤，也灼烧着理智与情欲交织的神经。 阿星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大手肆意的享受着美妇的服侍。 “渡边夫人果然不愧是忠诚的帝国战士，高陵之花的绯夜罂粟，帝国不会忘记您的贡献。” 渡边夫人是组织一位中层的太太，自愿加入高岭之花，因为不俗的容貌，暗中参与一些特务活动。 她外表雍容华贵，善于在社交场合中周旋，利用自己的身份和美貌获取情报。 从一开始他就眼热这位容貌娇艳的太太，只可惜渡边的地位并不比他低，以至于只能眼热。 只不过他没想到，渡边夫人虽然极为抗拒，却是没有反抗，这不得不让他吃惊。 “哈依，为战士提供生理需求，是高岭之花的工作任务之一，只要阿星先生有需要。” 看着面前的丑脸，渡边夫人心里极为的抗拒，太丑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丑的男人，如此一比较，黄虎都眉清目秀。 但作为高岭之花的特务，她深刻明白自己的职业。 “承蒙夫人关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阿星也不再推脱，双眼放光将美妇横在怀里，大步朝着卧室走去。 一番云雨过后… 阿星那张丑脸透着舒爽，搂着衣衫不整的渡边夫人。 樱花国的女人有不少长相不错了，但有一个缺点是所有樱花国女人的疼，那就是身材短小。 是的，樱花国女性普遍身材娇小，四肢相对短小，她们传统的跪坐习惯等因素，双腿受到长时间的压迫，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比如存在罗圈腿等情况。 当她们脱掉衣服后，这些被认为是“缺陷”的身体特征可能会更加明显，所以才有了和服的存在。 宽大的衣服可以遮挡这些缺点，这就是她们不会脱掉衣物的原因之一。 可能是两人有了实质性的关系，女人面色娇红的抱怨起来。 “早知道黄虎这么不济事，我当初还不如选择去内陆。” 阿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将女人搂的更紧了，这才开口解释： “你真以为内陆那么好混？” “难道不是吗？内陆立功机会多，随便像个当官的，生活条件也不差吧，我再略施手段，还怕搞不到情报？” 渡边夫人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不在乎她这么想，连黄虎都被她轻而易举的拿捏，还怕找不到冤大头。 关于这些，阿星还是认可的，只不过他还是耐心开口道： “这我不否认，好歹你也是组织精心培养的，只不过内陆生活条件可没这么好，当官的吃不饱饭也很正常…” “啊！” 闻言渡边夫人吃了一惊，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在她的印象里，内陆的情况顶多跟民国时期差不多。 贪污腐败、巧取豪夺等手段聚敛财富，通过控制物资、操纵金融市场等方式大发横财，导致通货膨胀严重，民不聊生。 生活上，一些达官贵人过着纸醉金迷、荒淫无度的生活，沉溺于酒色之中，挥霍民脂民膏。 这就是她亲眼见过的时代，总觉得现在的内陆也差不多，毕竟人性都是如此，就连樱花国也是如此。 突然心里闪过一个画面，让她沉默下去。 … 那满是泥泞与血污的鞋子，或是已经开胶、或是只剩一只，露出磨出血泡的双脚，却阻挡不了他们为保卫家国而战的决心。 他们大多面容黧黑枯槁，干涸的血痕从额头蜿蜒至下颌，与汗水、尘土混杂成一道道深色的沟壑。 由于长期营养不良，脸颊深深凹陷，颧骨高高凸起，双眼布满血丝、黯淡无光，透着极度的疲惫与难以言说的绝望，却又在谈及家国时，偶尔迸发出倔强的光芒。 身上的军装破烂不堪，布料被炮火与荆棘撕扯得七零八落，露出底下布满伤痕的皮肤，新旧伤口交错，溃烂处还渗出组织液，与衣服粘连在一起。 即便如此，他们仍将那残破的军装紧紧裹在身上，因为这是他们战士身份的象征。 … 想到那个亲眼见过的画面，嘴唇忍不住抿了起来，心中衡量了一番，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心底居然对于帝国主义的执念产生了一丝动摇，因为那是一群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敌人，她想不到组织要怎么才能战胜他们… 第595章 还能这么玩 漆黑的夜色中 成家豪轻松避开几个黑帮的聚集点，顺着乌黑的胡同来到西区一处民房前。 环视四周，发现四周没有人之后，才低头看向墙角的方向，几块碎石杂乱堆砌着，他却是松了一口气，举手有规律的敲了敲门。 吱呀一声，大门从里面打开，阎解放警惕的伸头瞟了一眼，然后摆了摆手。 他侧着身子挤了进去，张口便询问道：“出什么事了？” 他负责情报传递，如果不是有紧急的情况，也不会把他喊过来。 “樱花国军火商的情报，是齐博带过来的，根据计划，明天我就需要把齐博放回去，顺便跟张义群再次进行交易，也可以引起精义帮内部以及其他帮会的注意…” 阎解放带路往屋子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解释情况。 跟张义群二次交易是他早就计划好的，其中也是有自己的算计。 首先二千万的白粉应该不只是张义群的东西，数量太大了，这不是一个副香主能拿捏的。 白粉的售卖大多是在黑市，尖沙咀有专门买卖的档口，多是按照五元，十元的份量出售。 0.1克大约就需要十块钱，只是一个笼统的价格，但相差也不会太大。 两千万那可就是四百多斤，而且绝对是只多不少，这可不是小数目，光是一个副香主做不到这一点。 “豪哥。” 两人进了屋子，昏暗的灯光下，齐博咧嘴一笑，站起身来喊道。 成家豪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坐下说，然后才扭头神色古怪的解释： “你小子就不能大胆点想象吗？” 阎解放愕然。 “也是，齐博现在还接触不到这些东西，我倒是知道点，今天我给你们讲讲其中的道道…” 他端起杯子灌了两口，用手沾水画了四个圈。 “15K，他们以洪门正统自居，有浓厚的反动色彩，从事赌博、色情、诈骗、走私贩毒等违法犯罪活动，并且为了利益经常与其他帮派发生火拼，侧重于抢地派…” “我所在的新义团是最早从事毒品贩卖活动的帮会之一，但犯罪手法多样，包括勒索、收保护费、贩毒、高利贷、开设色情场所、非法开赌、走私等。同时经营企业，如电影制作公司、金融投资公司等，控制大批娱乐场所，侧重于合法生意掩盖非法活动，获取巨额利润…” “义和群最不要脸，通过组织女性从事色情服务获取暴利。同时，组织各种形式的非法赌博活动，如牌九、麻将、六合彩等，吸引大量赌徒参与，从中抽头渔利。” “最后的精义帮，由坡豪创立，一开始在石硖尾靠开字花档起家，后来在九龙一带贩卖毒品。结识华人总探长，在其庇护下，将贩毒网络扩大到整个港城，建立了从金三角到港台和东南亚等地的毒品产销地下通道。” 停顿了片刻，见两人露出若有所思的样子，这才再次开口道： “精义帮是专门搞毒品的，两千万的货物多吗？坡豪改进渔船，每个月走私毒品超过一吨，所以我说你连想象都不敢大胆点，实际情况比你想的还要严重。” 黑帮社团组织差不多，可它们不是做着一样的勾当，有的专门贩毒，有的做皮肉生意，各有各的侧重，这也是他们没有彻底打起来的原因。 不了解情况的，一听到黑帮，刻板印象就是一群满脸横肉的人，无恶不作，什么都会干，收保护费什么的。 实际上，黑帮社团是一个严谨的组织，从龙头到小弟，他们有一套严格的帮规来约束成员行为，违反者会受到严厉惩罚，以维护社团的秩序和纪律。 在非法活动获利后，有相对固定的利益分配模式。 会按照成员的地位、贡献等因素进行分配，以保证社团内部的稳定，避免因利益纷争引发内乱。 港城巴掌大的地界上挤着数百万人，停车位俨然成了兵家必争之地。 街边见缝插针的车位永远被塞得满满当当，车位的争夺战从早打到晚，就连老城区狭窄巷弄里的方寸之地，都有人竖起“私家车位”的牌子。 新义团就有专门的泊车业务，手下小弟专门给人停车，跟正常服务公司没有什么不一样。 还有电影制作公司，在整个港城也算是数一数二的。 所以不是所有黑帮社团都是只会收保护费，打打杀杀，其中也有不少的精英阶级。 齐博忍不住看向阎解放，眼底闪过一丝错愕神色。 “你看我干什么，好歹混了好几年，你连这个都不知道。”阎解放忍不住吐槽。 他也是没想到，原来黑帮社团居然还能这样玩。 他不了解情况可以说情有可原，毕竟他的任务不在黑帮。 可齐博好歹混过几年，怎么跟个傻子似的。 “鬼佬从来不跟我说这些，再说我天天跟着那个老东西，身边都是些马仔，也接触不到这些东西…”齐博弱弱的解释了两句。 成家豪哈哈一笑，摆了摆手道：“怪不得他，就连我也是慢慢察觉出来的。” “所以，你们把我喊过来就因为几百斤的白粉？” 好家伙，口气忒大。 阎解放忍不住心中暗暗吐槽，几百斤的白粉还不够多。 不过他心中一动，神色严肃起来：“既然精义帮有渔船走私，为什么还要走港口，走私船出问题了？” 闻言成家豪一愣。 对啊！ 坡豪一个月走私成吨的白粉，为什么现在要改换走私渠道，据他所知，走私渔船应该没有问题，这也是他暗中关注的。 难不成…嘶！ 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他也有些坐不住了，坐立不安的样子，仿佛凳子上有个钉子一般。 “这件事我去打听，如果没有猜错，精义帮估计要出事。” 之前精义帮白粉生意做的再大，都是从坡豪手里拿货。 如今骤然改换运货渠道，要么是走私船出了问题，要么就是手底下的人有了异心，也有可能是更深层的原因… 但这又何尝不是一个机会，或许可以从中谋划一番儿。 第596章 论大嫂的能力 “阎解放不是认识贝琳达，让他去…” 齐博话还没说完，阎解放攥紧手中的玻璃杯，指节泛白： “你当贝琳达是小孩子，她在贵族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些年，政治手腕和情报嗅觉比老狐狸们只强不弱。真要出了事，第一个被剥皮拆骨的就是我。” 他猛地灌下一口，喉结剧烈滚动： “那些西方贵族小姐，从小接受的是帝王术与权谋学的浸染。表面上弹着肖邦跳着华尔兹，实则连宫廷政变都能掺和一脚。贝琳达上次肯借势，不过是顺手卖个人情。想再用同样的手段，无异于与虎谋皮。” 西方贵族女人往往受到特定的教育和培养，她们学习礼仪、艺术、音乐、舞蹈等，许多贵族女人在文化艺术领域有一定的修养和造诣，能够在社交场合中展现出优雅和魅力。 同时，她们也在政治和社会事务中发挥着作用。 例如，在宫廷中，她们可能通过与君主或其他权贵的关系，间接影响政治决策。 或许贵族女性因社会对女性的限制，主要专注于家庭和社交生活，没有机会展现才能的机会，但不能说她们都是天真的傻白甜。 贝琳达就是这种情况，有能力，只不过是没有机会。 上次借着她的背景狐假虎威了一次，只不过是因为她想要合作，千金堂的生意被看中了而已。 至于两人的露水情缘，不过是场披着风月外衣的利益交换。 真要为这点旖旎情事掏心掏肺，倒不如直接把心剜出来喂野狗，起码还能听两声叫唤。 “这说明你的美男计不行啊！” 成家豪忍不住调侃了两句，惹得阎解放翻了几个白眼，肤色都不一样，哪来的美男计。 他倒是把贝琳达收拾的服服帖帖，小鸟依人。 可涉及核心利益时，谁不是把算盘珠子拨得震天响，真要掏心掏肺，除非脑子进了十八斤豆腐脑。 “这事我去打听打听，贝琳达的家族跟华人总探应该有所接触，没准能获得什么消息。” 情报还是太少了，华人总探，精义帮，贝琳达，他们之间有什么样的利益关系一概不知。 如今只能寄托于系统，希望能打听到可靠的情报。 “另外樱花国的那个军火商有消息了…” 他跟齐博三言两语把情况描述了一遍，听的成家豪忍不住咋舌。 “合着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玛德，我居然没想到黄虎居然跟他们有关系。” 齐博也跟着点了点头，他以前没少跟黄虎的人打照面，万万没想到，任务目标就在黄虎那里。 “不过，这个阿星应该不算是任务目标，他背后一定还有其他人。” 只可惜没抓到人，只知道阿星的模样很丑，蒜头鼻几乎要贴到扁平的脸上，活像被人迎面打塌了鼻梁，整张脸仿佛是用残次品零件拼凑而成。 有了这个特征，他们找人也比较方便。 “找人的事情我去办。”成家豪自信开口道。 阎解放点了点头，这才解释道：“上次你不是说精义帮成洞出了点问题，我想跟张义群继续交易，有没有可能把他引进来…” “不可能。” 还不等他说完，成家豪就摇头否了这个想法。 “成洞比较能打，主要负责看场子，不参与白粉的售卖，所以对他没有特别大的吸引力。” “他现在满脑子只想找到是谁干了他的军师，也没有功夫搭理这些。” 闻言阎解放神色古怪，以为成洞的军师就是他干掉的，没想到这件事跟他还有关系。 “你为什么非要跟张义群交易？”齐博有些不解。 “因为他是你的老大，我跟他交易后会安排人把东西再次拿回来，无论坡豪多信任他，只要出错，就会降低威信，对于你上位也是帮助。” 张义群这人在精义帮威信很深，说话也很有分量，最重要的是不受坡豪忌惮。 一个深受信任还有能力的人，他想不到齐博怎么上位。 思来想去，阎解放决定先把张义群的威信打下来，如此才会让那些心有异心的看到希望，顺便给齐博一个立功的机会。 精义帮里有自己人，货物又在他的手里，想让谁立功就让谁立功，有近道谁还走正经路子。 只要齐博好好经营，总有一天可以取而代之。 副香主可是仅次于龙头的位置，如果齐博能够成功，对于后续的行动有很大的帮助。 闻言成家豪跟齐博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错愕。 好家伙，利用手里的白粉给齐博刷功劳，一次不够就两次，还能这么玩的嘛！ 齐博有些心惊胆战，上一次就让他获得了张义群的信任，再来一次他就要成为张义群的左膀右臂了。 太快了，他成为红棍才多久，爬的太快了，快到适应不过来。 “你确定能把货物再拿回来？” 不是他不相信阎解放，张义群也不是傻子，出过一次差错后，估计再次得手的机会不大。 阎解放拍着胸脯道：“没问题，你要做的就是表忠心，接收小弟，尽快把摊子铺开，不用太久，估摸着你就可以把大嫂接回家了。” 大嫂确实很润…这有些不太好吧！ 齐博双眼瞪得老大，心里暗暗吐槽，他不是那种人。 反倒是成家豪拍了拍齐博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别傻了，能混成大嫂的女人，你真的长得漂亮就行了。” 鱼龙混杂中脱颖而出的女人，都有着不一般的能力。 先不说这些女人本身的关系网，单说本身能力，社交能力绝对没问题。 她们善于交际，能在复杂的社会关系中周旋，结识三教九流的人物，为自己和帮派建立广泛的人脉资源，从而获取各种信息和支持。 其次就是应变能力，社会环境复杂，局势多变，大嫂们要能在面对突发情况，如与其他帮派的冲突、警方的打击等时，迅速做出正确决策，带领帮派成员应对危机，减少损失。 更别说还有组织能力，经济头脑… 但凡是成为大嫂的女人，个个都是不简单的，也许别人花钱打听不到的消息，几个女的打个牌就能轻松获得。 第597章 有意思 “啊！” 民居内，一声凄厉的压抑声响起，仿佛接受了莫大的痛处。 成家豪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赶紧去医院。” 齐博疼的满脸抽抽，咬着牙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民居，抱着左手朝着最近的医院走去。 “有必要这么狠吗？” 今天齐博非要吃点苦头不可，如此才能让张义群相信。 可阎解放也没想这么狠，做做样子就算了。 “记住了，你们现在是共济会，是黑帮社团，做事就要狠辣一些，大半夜把人抓来，屁事都没有，谁会把你们放在眼里，该怎么跟张义群博弈。” 成家豪叹了口气，转身拍了拍阎解放的肩膀，转头朝着微亮的巷子走去。 人不狠立不稳。 当年一起来的人还剩下多少，就是因为狠不下心来，以至于连同事都殃及，从那之后，他就下定决心，屁股坐在什么位置上就要做什么事。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混到红棍得地位。 天色微亮，他们商量了一夜，成家豪趁着天色悄悄地回了西区堂口。 “豪哥…” “豪哥…” “恩！” 面对手底下的马仔，他笑着点了点头，大步朝着大厅走去。 “阿仲，来！” 走了几步，骤然停下脚步，朝着仲孝文招了招手，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屋子。 “豪哥…” “你那件事怎么样了？” 一屁股坐在老板椅上，成家豪低声开始询问。 “去赌场混了些日子，基本情况摸得差不多了，就是没见到任务目标。” 见成家豪端起杯子，仲孝文麻溜儿的拎起暖瓶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说来也怪，他的任务目标赌瘾极大，都快把赌场当成自己家了，可这段时间却一直没有出现过。 本想着谨慎一点，先把赌场情况搞明白，然后顺便接触目标，再考虑怎么行动，结果人家不去了。 “恩？”杯子刚送到嘴边，一听这话，成家豪顿时又放了回去。 “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在想会不会爱德华发现了什么。” 思来想去，仲孝文从头到尾都没露过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成家豪沉思道：“不要着急，任务目标很重要，我听说漂亮国已经发出悬赏针对爱德华，可能是想躲两天罢了。” 漂亮国手再长，对于港城还是鞭长莫及，而且对于日不落还是有些忌惮，不可能大规模的行动。 无非就是悬赏或者派出特务行动，他们行动受阻，漂亮国的特工肯定也不好行动。 了解情况后，他便打发仲孝文去忙了，望着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 “终归不是一路人…” 也不知道是说漂亮国的特工，还是在说仲孝文。 大厅内，成家豪坐在老板椅上假寐，一坐就是一上午，直到快到午饭时间，才站起身来朝着外边走去。 没有带任何人，独自一人开着车朝九龙寨方向驶去。 车子不急不缓来到一处别墅，门口四个马仔警惕的将手伸向腰间。 成家豪也不紧张，伸头摆了摆手，便熄火在下了车，将身上的武器交了出来。 “进去吧！” 满脸横肉的男子检查完后，才摆了摆手示意可以进去了。 成家豪似乎对这里很熟悉，无视四周隐晦的目光，大步朝着别墅里走去。 很快便来到别墅的客厅，偌大的客厅内，只有一男一女正在吃午饭，二楼传来电视跟孩子的叽叽喳喳… “来了，坐下吃点。” 不等成家豪说话，女人放下筷子起身去拿了新的碗筷过来。 “谢谢大嫂。” 成家豪赶紧道谢，等女人缓步离开客厅上了二楼，这才坐下来开始吃饭。 “泽哥，出事了…” 于是他把樱花国军火商的事情说了一遍，顺便将他跟阎解放和仲孝文了解的情况全说了一遍。 被称为泽哥的中年人不急不缓的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 “挺能折腾的，你怎么看？” “如果真让阎解放折腾下去，齐博真的有可能上位，到时候就不好控制了。”成家豪满脸阴沉之色。 “咚咚咚…” 泽哥手指无意识的敲打在桌子上，沉默了片刻才重新开口： “尽量不要插手，让他们去折腾。” “如果樱花国哪位被揪出来…”成家豪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闻言泽哥沉默了良久，桌子上只有筷子夹菜的声音。 “坡豪可不简单，如果他只有樱花国一个合作关系，我也没必要这么重视了。” “东南亚，湾湾，樱花国…这些地方都跟他有关系，就算失去一个军火渠道，他也会找到更多的渠道。” 成家豪似信非信的点了点头，不过想想坡豪的发现速度，太快了，而且实力也很强。 在其他黑帮还在试探性的扩张时，坡豪已经联系上了其他境外势力，一步快，步步快。 想到这里，他才放下心来道：“港城要是乱起来，咱们得机会也就到了。” “没这么简单，差佬不会坐视不管，如果港城乱起来，经济肯定会有所影响，他们肯定会介入。” 负面传播可能让外界对港城的投资环境产生担忧。 投资者会变得谨慎，本地和外地的投资可能会减少，尤其是对受黑帮影响较大的行业，如娱乐业、零售业等。 同时，商业活动因社会动荡受到干扰，供应链可能中断，企业运营成本增加，经济增长会受到一定程度的抑制。 泽哥考虑的比较全面，不单单从黑帮社团方面考虑，还想到了外部因素。 所以机会稍纵即逝，必须短时间内达到目标。 可惜成家豪不懂这些，摇了摇头道：“我只知道乱起来，无论是地位还是地位都可以更进一步。” “这么说但也没错，港城地下世界太平静了，一潭死水怎么能有机会。”泽哥点了点头。 四大社团已经默契的认可了如今的地派，虽说偶尔火拼，但都是小规模的。 那些大佬们牢牢把控着核心利益，各个都根基深厚，人脉广泛，他一个小角色，就算再努力也没有出头的机会。 第598章 成家豪想干什么 轿车碾过铺满碎石的甬道，车灯刺破贝琳达夫人府邸前的紫藤花架。 阎解放头一次来到这里，雕花铁门内传来留声机沙哑的爵士乐，仿佛混着威士忌冰块碰撞的脆响。 管家将他引入会客厅，水晶吊灯下的波斯地毯上，贝琳达夫人正用象牙烟嘴点燃香烟。 她耳垂上的蓝宝石随着动作晃出冷光，目光扫过阎解放时，像在打量橱窗里的新款裙子。 “阎，我以为你不会来找我的。” 阎解放暗暗翻了个白眼，这女人真是有够颠的。 光彩吗？ 如果不是因为打听消息，他才不会专门跑过来。 扭头看向角落里，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正蜷缩在真皮沙发里，苍白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空酒杯，领口沾着红酒渍，本应笔挺的西装皱得像揉烂的报纸。 阎解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过很快掩失过去了。 爱德华！也就是他的目标之一。 本想着打探一下精义帮的消息，没想到还有这种收获。 “这是…”阎解放不悦的开口。 贝琳达倚在雕花扶手椅上，耳坠随着她偏头的动作轻轻摇晃。 饱满的唇瓣似开未开，嘴角扬起蛊惑人心的弧度，眼中流转着狡黠的笑意，明明未发出一丝声响，可那勾人的口型却精准无误地传递出暧昧的讯息： “吃醋了？” 摆了摆手，两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走了进来。 其中一人粗粝的手掌如铁钳般死死揪住爱德华的衣领，布料撕裂的声响混着男人惊恐的呼喊在空气中炸开。 爱德华双脚乱蹬，领带歪斜，平日里的优雅荡然无存，只能徒劳地在壮汉的拖拽下，如一只待宰的羔羊般被带离客厅。 阎解放斜倚着雕花沙发，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摩挲着腕表表盘，喉间溢出的轻笑，尾音拖着嘲弄的颤： “喜新厌旧，玩腻了？” 他刻意将“玩腻”二字咬得极重，皮鞋尖有一下没一下叩击着地毯，心底却焦急万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贝琳达对爱德华态度这么差。 爱德华可是知道不少情报，哪怕是过期情报，也特别的重要。 “难不成是漂亮国开始悬赏爱德华？” 这种事又不在少数，如果如他所想，爱德华的任务可就难办了。 随着贝琳达的起身，传来绸缎摩擦的窸窣声，香水味裹挟着温热气息贴上他的脊背。 贝琳达的指尖顺着他笔挺的西装肩线游走，在脖颈处停驻： “亲爱的阎，那只是一个…新大陆人，他的脑子像是一台旧的打印机，再也敲不出新信息了。” 新大陆代指的是漂亮国，从地理概念上，将漂亮国与旧大陆的日不落区分开来，强调漂亮国所处的新大陆环境，隐含着对漂亮国文化相对年轻、缺乏历史底蕴的看法。 近些年的国际形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日不落在国际事务中的话语权被漂亮国削弱，如在中东、非洲等地，这让一部分贵族产生失落感。 也是贝琳达这些日不落贵族对于漂亮国的不满。 阎解放猛地转身，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你不是最讨厌漂亮国吗？” “他还有点用处。” 贝琳达饱满的唇瓣轻轻擦过阎解放的脸颊，带着威士忌醇香的呼吸拂过耳畔。 不等他反应，她已转身走向雕花楼梯，丝绸睡裙在脚踝处荡开慵懒的弧度，珍珠项链随着步伐在光洁的后颈若隐若现。 她倚在鎏金栏杆上回眸，眼尾的泪痣在灯光下灼灼生辉，指尖慢条斯理地解开睡裙肩带。 “浴室的玫瑰精油已经放好了，水温...刚好能融化冰块。” 说着，她故意咬了咬下唇，转身时摇曳的腰肢在楼梯间投下蛊惑人心的影子。 阎解放笑了笑没说话，望着离开的背影，心思急转。 首先他可以确定，爱德华的情报已经榨干了。 不过听贝琳达的意思，她打算用爱德华做一些事情，是针对漂亮国还是… 就在这瞬间，一道闪电般的思绪突然劈开混沌。 他借着吃醋的由头打探消息，贝琳达将爱德华的消息泄露，说不清楚是她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如果贝琳达怀疑他的身份，那么刚才的话就是特意说给他听的。 对于爱德华的消息，他获得的并不多，甚至不知道是贝琳达负责的。 如此想来，他倒像是故意接近贝琳达，从而获取爱德华消息的嫌疑。 想到这里，他起身朝着二楼走去，顺便打开了系统面板。 “尊贵的Vip宿主，民生系统为您播报午间信息，每日十二点准时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成家豪正在跟秦和泽会面，两人决定任由你针对精义帮，等待合适的机会再进行出手，获取更大的利益。” 脚步一停，阎解放眉心顿时拧成一个疙瘩。 什么跟什么，秦和泽又是谁，怎么感觉系统这描述有点不对劲。 看这个意思，成家豪似乎是在盘算什么。 昨晚他们三人谈的事情都是机密，才半天时间就让成家豪传出去了，他不得不多想，暗暗记下了这件事，打算跟四九城求证一下情况。 “2，爱德华赌光了所有买卖情报的钱，绞尽脑汁想不到还能有什么情报可以卖钱，只能求助于贝琳达夫人，可惜遭到了拒绝。” 这货原来是没钱了，怪不得好几天没有去过赌场，就连仲孝文也抱怨任务难做，都见不到任务目标。 “3，贝琳达夫人正在悠闲的等待着结果，今天之内接触爱德华的所有人，都会被她怀疑，附近的电话都在被监听之中，冒然出现的人也在其中，当然也包括你在内…” “4，仲孝文作为赌场新晋的“大肥羊”，短短时间已经输了好几万，终于在下午三点见到了爱德华，两人针对赌技进行了深入交流…” 看到这两条情报，阎解放忍不住叹了口气。 真够倒霉的，偏偏贝琳达钓鱼的时候他跑了过来，被怀疑自然很正常，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更重要的是仲孝文会跟爱德华接触，他需要赶紧给仲孝文传递情报。 第599章 精义帮的动向 客厅内，阎解放起身伸了个懒腰，发现贝琳达家中女佣都在一楼，二楼只有贝琳达一人。 于是缓步来到留声机旁，将声音调到最大，这才哼着曲往二楼走去。 一些较为高级的留声机通过改变喇叭的开合程度来调节音量大小。 例如，通过机械装置控制喇叭的折叠或展开，喇叭张开越大，声音传播的空间越大，音量也就越大，反之，音量则变小。 还有些留声机是通过在唱针或音臂部分设置一些阻尼装置来调节音量，通过改变唱针振动传递到喇叭的能量大小，进而实现音量的调节。 能被贝琳达夫人留下的留声机，自然是最好的。 Garrard 301 采用皮带驱动，配备重型唱盘和精密音臂。 声音清晰、准确，能出色地凸显音乐的细微之处，最顶尖的音乐家如披头士乐队都对其青睐有加。 质朴的民谣飘扬，追着阎解放的步伐上了二楼，悠扬婉转。 “尊贵的贝琳达夫人，要不要…” “不要。” 轻松推开浴室的房门，阎解放略显失望的看向浴缸，话还没说完，就被贝琳达无情的拒绝。 话音未落，浴缸里突然伸出条白生生的腿，脚尖还勾着只粉扑扑的鸭子玩具。贝琳达歪着脑袋冲他挑眉，水珠顺着发梢滚进泡沫里。 “得嘞！” 阎解放佯装没有看到，似笑非笑：“我到“底”还是没有什么用。” 说完扭头便关上了浴室门，一点没有拖泥带水。 贝琳达一愣，小情人有点不识逗啊！ 不知道女人说话都是说反话，而且她都这么明显，居然离开了。 她对华国文化了解还算不错，回想着刚才那句一语双关的话，贝琳达忍不住“呸”了一声，双颊绯红一片。 她决定多洗一会，让外边的男人多等一会，就当是小小的惩罚。 她却不知道，阎解放就是故意的，男人越发表现的焦急，就会让女人越发有恃无恐，反而会磨磨蹭蹭。 反手将雕花木门掩至虚掩，后颈瞬间沁出层冷汗，一屁股坐在描金梳妆台旁，檀木桌面映出他急迫的脸色，右手一挥，突然出现的电台稳稳落在桌子上，电台外壳的金属凉意顺着指尖直窜脊梁。 熟练的接上电源，他的拇指重重按下电源键，琥珀色的指示灯突然亮起，像极了暗夜里野兽的眼睛。 密码本的边角已经磨得发毛，他咬着钢笔逐字比对，笔尖在纸上戳出细小的凹痕。 楼下传来的民谣忽而拔高调子，三弦琴的铮鸣恰到好处地盖过电台急促的“滴滴”声，却盖不住他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 当发报键第三次按下时，浴室中传来了哗啦啦的冲水声，阎解放猛地抬头，镜面里映出自己阴沉的脸色，后颈青筋随着摩尔斯电码的节奏突突跳动。 这么快！ 电台跃动的信号灯还没有结束，那些由点和线组成的密语，此刻正穿透雕花窗棂，朝着既定的联络点奔去。 电台发送完通常会等待一段时间，确保情报完整无误地发送出去后再关机。 而且还需要按照特定的安全操作流程，对电台进行一些清理或设置操作，如清除缓存信息、调整频率等，然后再关机，以防止信息泄露或被敌方侦测到相关信号特征等。 可惜浴室内的女人似乎并没有给他太多时间。 眼看时间来不及了，阎解放将窗帘全部拉上来，锁死房门，大步走进浴室… 让人脸红的喘息声中，夹杂着他调侃的声音传出。 “贝琳达，你的日常生活加上我，会不会有点挤…” “去死！” … 贝琳达时间挤不挤的，仲孝文是不清楚的，反倒是他的心里是挺着急的。 因为他发现了目标出现在赌场内，就是爱德华的精神状态有些不对劲，一进门便奔着卫生间走去。 他抬脚想跟上去看看情况，迈出半步又猛地收住。 干了这么多年情报工作，这点警觉性还是有的，有人在暗处盯着。 虽说他经验不是特别丰富，但在赌场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待久了，有人鬼鬼祟祟盯着人看，这点异常他还是能察觉出来的。 “爱德华被别人盯上了。” 但凡知道点内情的人，就鬼知道爱德华在替谁服务。 只要伯爵没有彻底放弃爱德华，在港城内，应该没有人敢贸然行动，甚至盯梢也会增加暴露的可能性。 虽说港城没有明确的间谍罪，但白房子里面关押着来自世界各处的特务。 所以仲孝文心里焦急万分，如今的情况无非就是两种，一种就是伯爵已经放弃了爱德华。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就算没有利用价值，林德伯格伯爵也没有必要让人活着离开，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另一种可能性就更麻烦了，漂亮国的悬赏已经被人接了。 爱德华的处境更加危险，活着的爱德华才有价值，所以他现在必须确保这个人的安全。 如果他能救下爱德华，自然而然也就能接上头，获取情报也会更加方便。 仲孝文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筹码，余光瞥见荷官擦拭骰盅时刻意放慢的动作，那抹若有若无的笑藏在金边眼镜后，像根钩子挠着他的神经。 他喉结滚动两下，突然将面前所有筹码轰然推向前方，翡翠绿的筹码山在\"大\"字区域堆成尖锐的三角。 “买定离手！” 荷官的银质长勺磕在骰盅边沿，清脆声响惊得邻桌赌客纷纷侧目。 仲孝文盯着对方翘起的唇角，那抹得逞的弧度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特么的，又输了。” 他虽然不知道什么赌博的技巧，但了解这群荷官。 每次过来玩，一开始都是赢钱，桌子上的筹码就是他刚才赢的，就连他这个没有赌瘾的人都热血沸腾。 只是，等他每次来了兴致之后，接下来就是赢少输多，不一会的功夫就把钱全部填进去。 细数最近输得钱，少说也有个好几万了，是个人都知道他这一号冤大头。 第600章 求你赢一次吧 “小！” “全买小。” 骰盅还在荷官手里打转，赌桌四周忽然泛起一阵骚动。 原本抱着膀子看热闹的看客们，此刻像是被无形的钩子拽着，哗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有人攥着筹码的手都在发抖，却硬是把赌注拍在\"小\"字区域。 几个抹着发油的富商对视一眼，冷笑两声将金筹码推出去，把\"小\"字堆成了金灿灿的小山。 此起彼伏的吆喝声里，仲孝文面前孤零零的\"大\"区显得格外刺眼，像是被群狼包围的独狼。 都不是傻子，仲孝文全部梭哈了，接下来估计赢不了。 他们正好可以趁机赚一点，何乐而不为。 没办法，仲孝文的名气太大了，妥妥一个冤大头，短短几天时间，都是输到光屁股走出赌场。 说是光屁股有些夸张，但每次都要跟赌场借钱，输完之后才离开，下一次又拿着钱过来继续赌。 如此几次，赌场的众人都知道有这么一号，只要他下注的时候，其他人都会押注相反的结果。 这已经不是倒霉可以解释的了，简直就是送财童子。 “1，1，2，小！” 随着荷官揭开最后的结果，果不其然是小。 “赢了！” “阿仲别气馁，没准下一次你的运气就来了。” “拿着拿着，托你的福，我连本带利赢回来了。” 与仲孝文阴沉的脸庞相比，四周的人群个个眼睛发亮，满脸的兴奋掩饰不住。 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侍应也被塞了一大把筹码，顿时眉开眼笑的贴了上去。 甚至还有人给仲孝文送筹码的，这就是他们常说的孝敬。 不管怎么说，他们能赢就是因为仲孝文的霉运，所以适当的拿出点钱来，也是想让他继续玩下去。 仲孝文眉头一挑，心里暗自吐槽，神色却越发的阴沉。 “特么的，你们赌场是不是针对我，为什么我一次没赢过。” “先生，请不要这么说，大家都是来玩的，刚才您还赢了不少筹码，怎么可能一次没赢过，说笑了。” 荷官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想自己还没来得及使手段，这小子纯属运气差，偏偏压大。 “有个屁用，最后一把还不是输给你们，次次来，次次输。” 说话的功夫，仲孝文面前又汇聚了一千的筹码，都是四周人群凑的。 索性他伸手一推，全部推到了“围骰”上，骂骂咧咧道： “你们玩吧，老子不玩了。” 说着转身朝着卫生间走去，急得荷官满头大汗，没想到把财神爷惹的不高兴了。 自从仲孝文来了之后，他的业绩那是节节攀升，每次不扔下几万块钱不会离开，相当于一辆进口的小汽车。 虽然比不上那些一掷千金的超级富豪，但也绝对不可小觑。 想到这里，他抬头看向二楼，朝着一个黑衣人眨了眨左眼。 没办法，别的赌场都在赌桌上装机关、给骰子灌铅，恨不得客人裤衩都输没。 这位爷儿倒好，像个反向财神爷，绞尽脑汁想着怎么给仲孝文喂筹码，生怕这位冤大头哪天一拍屁股跑路。 其实他心底还有无数的委屈想拍着桌子，指着鼻子骂出来，这些日子，要不是他耍手段给仲孝文喂筹码，狗东西一开始就输得只剩裤衩了。 头一次见这么菜的，一点赌技都不懂，偏偏又菜又爱玩。 二楼黑衣人脸上的表情比打翻的五味瓶还精彩，鸡啄米似的点头后，一溜烟钻进办公室。 “二爷，楼下那个冤大头又双叒叕输光啦。”他扯着嗓子汇报，活像报丧的喜鹊。 刀疤汉子正将雪茄往嘴里送，，闻言差点戳到自己鼻孔： “这货怕不是扫把星派来的业绩KpI质检员？别人赌钱图刺激，他倒好，把赌场当银行存钱。” 他盯着账本上仲孝文最近输得金额，像盯着仇人似的咬牙： “去，让小六看着办，五万块以内随便撒钱，要是把这尊散财童子气跑了，下个月咱们都得去天桥底下表演胸口碎大石抵债。” 闻言黑衣人神色古怪，小声提醒道：“二爷，有点难，您是不知道，这人赢钱就喜欢来大的，不把钱输干净不会离开的。” 我特么得！ 被称作二爷的刀疤男无语了，大手狠狠拍在脑门上，咬牙切齿道：“让他赢，十万以内让小六看着办，大不了让他回个本。”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见好就收不会嘛！ 还别说，仲孝文是真的不会，来赌场就是输钱的，要不然冤大头的人设怎么立的住。 只有这样，他才能更快的跟目标搭上关系，否则赌场这么多人，爱德华凭什么要跟他接触。 只不过名声打出去了，目标却进了卫生间，仲孝文也顾不得什么，连结果都没看，骂骂咧咧的朝着卫生间走去。 来到男厕，他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目标，爱德华正搂着一个棕色头发的洋鬼子走进隔间。 仲孝文赶紧走了上去，里面的窃窃私语顿时安静了下来，想来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 于是他闪身进了隔壁的隔间，舒舒服服的放了水，离开的时候用力的关上隔间门，迈着沉重的脚步朝外走去。 只不过趁着厕所没人，又蹑手蹑脚的走了回来。 “五千！” “三千！” “不可能，这可是漂亮国最重要的情报，五千不算多。” “三千五，不能再多了。” “不可能，五千港币，一份都不能少。” “啊…你说的是五千港币？我还以为是美…” “以为是什么？” “没什么，成交，朋友之间不应该计较这么多。” 隔壁的仲孝文只听到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应该是两人在钱货交易，只是没有听到具体情报内容。 虽然爱德华只是个文职工作者，但该有间谍修养还是有的，也不可能在卫生间大肆宣扬。 只不过谈话的内容让仲孝文有些咋舌，五千港币就把情报卖出去了，就算是过期的情报也不可能这么便宜。 有点贱！ 咳咳…不是说爱德华贱，而是说情报太便宜了，便宜到有些离谱。 “该不会是假的吧？”他如此想到。 第601章 幸亏赶上了 等到隔壁的脚步声消失在卫生间，仲孝文才蹑手蹑脚的从马桶上走下来，心思却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刚才的情况。 照理说爱德华偷懒了伯爵，手里应该不缺钱才对，为什么连五千港币都没有。 难不成爱德华是因为缺钱，所以才不来赌场的，可为什么突然没钱了。 他没来到赌场之前，冤大头可一直是爱德华的头衔，只不过最近转移到他头上。 从赌友口中得知，爱德华出手极为大方，甚至比他输得还要多，只不过偶尔也会赢钱，不全是输钱。 再联想到刚才的事情，他有理由判断，爱德华应该是被伯爵放弃了，所以才会买卖情报谋生。 这么一想，仲孝文立马清醒了，想到刚才赌场隐晦的神色，那些并不是漂亮国的悬赏杀手，而是想要买卖情报的间谍，甚至也可能是情报贩子。 毕竟这些人就是靠着情报吃饭的，而爱德华就是一块大肥肉。 想明白一切后，仲孝文心中一喜，没想到任务这么简单。 接下来甚至不用再伪装，只要找机会从爱德华手里买情报即可，单单是他最近输掉的钱，就可以买入二十多条重要情报了。 只不过还要确定情报的真实性，便宜没好货，他还是怀疑情报的真假。 “哗啦…” 随着一阵冲水声，一个沉重的脚步声往外走去。 根据他的判断，这应该就是那个买卖情报的苏联人。 为什么仲孝文能这么快判断出来，因为那股子酒精的冲劲都传到隔壁来了，也就苏联人喜欢喝这种酒。 他蹲在隔间里，大气都不敢出，耳朵紧紧贴着门板听动静。 等外面没了脚步声，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隔间门，像只猫似的轻手轻脚走出来。 他心里琢磨着，偷偷跟上去，说不定能趁机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好弄清楚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可还没等他走出厕所，就听见一声大喊：“你们想干什么？” 声音特别大，吓得他心中一惊，悄悄探出头，看见卫生间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高大、壮得像铁塔一样的男人。 这两人一左一右架着之前那个苏联人，人已经昏过去了，瘫在两人中间。 两个大汉脸上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好像架着的是个喝醉的朋友，大摇大摆地走了，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这…” 仲孝文脑子里一团浆糊，没看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快步来到卫生间门口，遥望着三人离开的通道，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要跟上去。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快步冲了过来，将他撞了一个趔趄。 “对不起对不起…” 仲孝文正要发火，一扭头，看见方文瑶顶着一头小卷毛朝他眨眼睛。 这发型太滑稽了，他差点笑出声。 好好一个年轻姑娘，烫完头看着像菜市场挑菜的阿姨。 心里也有些纳闷，怎么方文瑶也跑赌场来了。 不过突如其来的情况，让他心生警惕，立马放弃了刚才的打算。 感受着被塞进掌心的纸条，他憋着笑大度的摆了摆手，转头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随手从女侍应托盘取了一杯酒，抿了一小口，趁机观察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到他这边，才低手扫了一眼纸条。 “不要接触爱德华，有诈！” 仲孝文心中一惊，联想到刚才的一些事情，立马有了猜测。 虽然不知道消息是怎么来的，可他是最清楚阎解放那些线人的能力，压根不会怀疑消息的真假。 于是将纸条握成一团塞进嘴里，用酒顺服下去，大步朝着赌场方向走去。 “阿仲，你发财了，是豹子。” “我就说，阿仲你输了这么多次，好运气立马就来了。” 赌场的一个角落里，一群人看到他热热闹闹的纷纷开口，让仲孝文嘴角不自觉的抽动。 赢了？ 还特么是豹子，要说赌场没做手脚，就他这臭到家的赌技，打死他都不会相信。 … 而卫生间内，一脸庆幸的方文瑶暗自松了一口气，好在是赶上了。 消息一开始是彭城那边接收到的，电台只有蛇口，彭城，还有队长那里有。 因为她跟张成杰距离队长家不远，所以并没有配备电台，而且她们两个都不会用，就算有也白瞎。 可情报最重要的就是时效性，远在彭城的队员虽然接收到情报，可无法及时送达到仲孝文手里。 于是杜向荣坐了一个小时的船赶了过来，拿到情报后的她，立马找到了张成杰。 两人一商量，立马赶到了赌场，打着接卫生间的幌子，她才能及时将情报传达出去。 虽然过程听起来很简单，可她们却是差点累死。 先不说别的，光是在人声鼎沸的赌场内找到仲孝文，就差点急死她，人太多了。 好在仲孝文投注的筹码押中了豹子，一桌人都在讨论，这才让她知道，仲孝文去了洗手间。 紧赶慢赶还是赶上了，没有出事就好。 想到这里，她小脸顿时拉了下来，刚才仲孝文是想笑吧！ 来到洗手间的镜子旁，她看向镜子里的卷毛，心里喜滋滋的，这可是港城最时髦的发型，光是烫头理发就花了五块钱。 随着张成杰深耕太太团，她又粗又长的大辫子被说了不知道多少次，这才下定决心剪了新的发型。 只是无论张成杰还是仲孝文，都是不识货的主，多好看啊！ “这钱花的值。” 方文瑶对着镜子美滋滋的欣赏了一番儿，才想起来外边张成杰还在等消息，于是不舍的往外走去。 羊毛卷，花裙子，小凉鞋，再配上一个亮眼的小包包。 虽然张成杰跟仲孝文觉得有些好笑，可在赌场的港城本地人眼中，这就是极为时髦的。 如果能搭配一些珠宝首饰，活脱脱一个靓女形象，走在大街上回头率极高。 于是方文瑶一路收获了无数的口哨，还有想着上来打招呼的，不怀好意的也尽在其中。 只是她应对小混混早就轻车熟路，熟练的从赌场轻松脱身走出了赌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第602章 白房子 别墅区 阎解放正满心担忧的挂念着仲孝文的情况，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如今在贝琳达的府邸，他自然不能光明正大的打电话，思来想去，也就只有电台这么一个传递方式。 好在他机灵，先说服了贝琳达，确保情报传了出去之后，才不紧不慢的将电台收了起来。 低头看向一身女仆装的贝琳达，不禁露出一丝微笑。 如今他也算出息了，勋爵夫人亲自cosplayer，原汁原味的女仆，感觉就是不一样。 要是在前世，哪有这么好的条件，当然身体素质也不一定顶得住。 “咚咚咚…” 这时，房门被敲响，阎解放眉头一皱，扭头看向时间，不知不觉已经下午五点了。 果然，人在做怪的时候，压根不会觉得累，甚至连时间走的也很快。 想到这里，他狠狠对着沉睡的贝琳达一巴掌。 “恩？” 贝琳达朦朦胧胧的醒过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阎解放一把搂在怀里，轻声安慰道： “做噩梦了？” “赶紧起床，有人敲门，应该是你家女佣。” 家中的女佣都是贝琳达亲自挑的，他也不怕两人的事被传出去。 只是该低调还是低调，所以还是尽快收拾一下，免的有人多嘴多舌。 “奥” 贝琳达迷迷糊糊的环视四周，反应了片刻，才搞清楚情况。 扭头看着穿衣服的男人，她呆坐了片刻，才察觉屁屁怎么这么痛，谁打她了？ “咚咚咚…” 只是门外的敲门声再次响起，她也来不及深究，快速的将女仆装更换下来，一边更换一边询问： “几点了？” “五点。” “晚上留下来吗？” 阎解放立马摇了摇头，他心里还挂念着仲孝文，恨不得立刻回去查看情况，哪有功夫陪女人。 “哼，无情的男人。” 贝琳达有些不满，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想来就来，玩完就走，果然男人都是这个德行。 “哼什么哼，我知道我很棒，可你也不要太过于沉迷，要学会节制。” 阎解放厚着脸皮自说自话，实在是有点顶不住了。 大洋马的活力就是旺盛，勉强顶住了，他可不能说，再待下去，他就要被榨干了。 倒是可以嗑药，但是药三分毒，能不用就不用，争取活到新世纪。 而且事关男人尊严，这种事怎么可能会告诉贝琳达，回去养好精神，来日再大战三百回合。 “你该不会不行了吧！”贝琳达狐疑的看了过来，姣好的身姿展露无疑。 阎解放老脸一黑，恶狠狠道：“什么叫不行了，男人能说不行吗？你要这么想我今天还就不走了，非要让你知道什么叫枪出如龙…” “噗嗤！” 见他脸黑如墨，贝琳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连求饶，好说歹说才安抚下去。 她也只是随口一说，虽然也知道晚上留人在家不太好，可就是不自主的想做作，顺便让阎解放安慰一下。 哪知道反应这么大，该不会…她眼神越发的狐疑。 “应该不是，他是千金堂的经理，怎么可能没有千金密精丸，不过…他的身体真的很强壮…” 穿好衣服后，阎解放感觉贝琳达的眼神有些古怪，顿时脸色一黑，觉得这个娘们儿有点欠收拾。 好在贝琳达甜甜一笑，手脚麻利的套上衣服，快步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一出房门，她的神色立马一变，眼神不善的看向女佣。 家里的女佣都是菲律宾女佣，便宜好用能力强，服务态度也不错，她没有理由不用。 “杰米先生回来了。”女佣被看的有些心虚，立马低下头说道。 “恩，进去帮忙收拾一下，不要多嘴，佣金涨一倍。” 听到这话，女佣吓了一跳，赶紧一个劲儿点头答应：“是是是，我记住了。” 港城就这么大，如果她真的被夫人辞退掉，也只能去其他地方服务了。 可灯红酒绿的港城是她舍不得的地方，更何况，离开港城还要重新学习语言习俗。 见此情形，贝琳达满意的点了点头，快步朝着楼下走去，很快来到客厅之中，之前的两个壮汉已经等在这里了。 “情况怎么样？” 其中一个男人咧嘴一笑：“您一定不知道爱德华干了什么，漂亮国的人一如既往的无耻。” “奥”贝琳达来了兴趣。 另一个人也迫不及待汇报：“爱德华去了赌场，重新开始贩卖情报，一份情报五千港币，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便宜的重要情报…” 情报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无论是军事，商业，还是政治，都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一份关键情报比黄金还珍贵，它不用华丽辞藻，也不玩文字游戏，就像唠家常一样直白，时间、地点、人物、事情经过，清清楚楚摆在纸上。 不管是前线打仗的士兵，还是做决策的领导，一看就懂，立刻就能派上用场。 毕竟在关键时刻，能救命、能扭转局势的，从来不是弯弯绕绕的话，而是明明白白的信息。 而就是这么一份重要的情报，爱德华居然五千港币就卖出去了，在他们看来，那份情报，最少也要一百万美金。 “是我们掌握的情报吗？”贝琳达也有些无语。 “是的，是关于银荷叶之铃的…” “嘘！” 贝琳达脸色一变，因为她听到外边传来了一阵略显沉重的脚步声。 家里除了守卫以外，大多数都是女佣，女佣的脚步轻柔无声，所以只有可能是阎解放。 虽然她在客房之中，确幸外边听不清她们的谈话，但小心一点总是没有错的。 “我…离开…，跟贝琳达夫人说…” 果然，随着隐隐约约的一阵交谈声，外边果然传来了阎解放断断续续的声音。 随着一阵脚步声远去，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盯好爱德华，如果有人接触就全部送到白房子，另外，将我们手里的情报送到黑市。” “连银…所有情报都送过去？”男人愕然。 贝琳达伸了个懒腰，宽大的睡衣下，姣好的身姿若隐若现，嘴角上扬： “只要不涉及我们的情报，只要有人出的起价格，就全部卖出去。” 第603章 机密情报 “银荷叶之铃，白房子，情报生意…” 走出别墅的阎解放心中喃喃自语，对于贝琳达夫人的情况也有了大概的猜测。 如今的国际形势复杂，偏偏港城是个没有间谍罪的城市，所以就成了情报贩子的乐园。 就算被当做间谍抓起来，也不会因此被判死刑，因为没有相应的法律法规。 所谓的白房子，其实就是港城政治部的拘留所，又被称为域多利道扣押中心，专门关押一些危害管治的政治罪犯。 之后便慢慢发展成了间谍集中营，所有的间谍都会被关押到白房子，进行严格的拷打审问。 只要嘴巴不那么紧，大多数不会有生命危险，顶多就是剥夺自由权。 只是他没想到，贝琳达夫人居然利用这一点，在港城进行情报交易。 利用港城的开放性吸引间谍，然后抓进白房子拷问，随后新鲜出炉的情报就被摆到了黑市，简直就是无本买卖。 可别小看这门生意，经营得当，甚至比毒品利润还要高。 没有战争的时候，情报战争可是被称之为无硝烟的战争，可见其残酷性。 今天虽然没有调查出华人总探的情报，可收获满满，甚至有些出乎意料。 看似高高在上的勋爵夫人，私底下居然做这种勾当，同时也对港城黑市来了兴致。 既然贝琳达在卖情报，是不是说，他可以在黑市获取想知道的信息。 想到这里，阎解放立马又在心中否决了，应该不太可能，毕竟事关港城，贝琳达应该不会这么不理智。 另外就是银荷叶之铃，虽然只听了一个名字，但不妨碍他猜出一些东西来。 银荷叶是一种花，原产于漂亮国东南部的阿巴拉契亚山脉。 它是多年生草本林地植物，在夏末春初，会从莲座化的叶丛中抽出白色长条状的总状花序。 所以这是事关漂亮国的间谍行动，日不落应该不会用别国的花朵命名行动名称。 另外，银荷叶之铃，从名字就可以知道，这是一个针对监听的行动，至于针对哪个国家，情报还是太少了，无从得知。 当然，这一切都是阎解放的猜测，也有可能是漂亮国故意放出来迷惑别人的。 将心里的情报再过了一遍，这才骑上自行车悠哉悠哉的朝着家里驶去。 “老板，两份烧腊，拎走。” 路过烧腊店，阎解放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刹车停在了路边。 港城人吃饭很有意思，在店里吃叫做“堂食”，打包带走叫做“拎走”。 而且根据他的观察，港城已经有了独属于自己的“外卖”。 只需要一个电话，店家会贴心的将食物送货上门，而且起源很早，大约宋朝就已经开始了。 当然了，宋朝时期没有电话，都是佣人专门跑一趟告知，店小二就会送货上门。 据说这还是从宋朝中原流传过来的，不得不说，古人只是没有条件，但绝对不傻。 “阎先生！” 就当他等餐的时候，一个诧异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扭头看去，居然是房东胡太太。 胡太太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西装革履，身上挂满了各种纸袋，应该是购物回来。 而且看两人的举止，应该关系亲密，说不定就是胡太太的先生。 “胡太太，好久不见，最近在那里发财。”阎解放下了自行车迎了上去。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阎先生，别搞错了，你说的那么厉害，怎么就骑个自行车。”男人凑到胡太太耳边轻声道。 不是他不相信，实在是太寒酸了，自行车这玩意儿，稍微有点钱都不会买，哪怕普通人家第一选择也是摩托车。 自行车，早就淘汰的产物而已。 “闭嘴，你懂个屁。” 胡太太扭头呵斥了一句，转头又变成笑盈盈的样子。 “阎先生，前些日子我还去你家做客，叶太太实在太客气了，就是没有见到您。” 说着一指路边的自行车，略显诧异道：“阎先生，你怎么骑着自行车，太不匹配您的身份了。” 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鄙夷，哪怕心中有这个心思，却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佯装好奇的询问。 “嗯嗯，小叶跟我说过，经常蹭你们的茶话会，她也有些不好意思，再说，让大家认认门也是应该的。” 阎解放哈哈一笑，对于刚才她们两人的悄悄话听了个正着，只是没想到，胡太太就这么问了出来。 于是笑着解释道：“没办法，忙啊，最近想买套房子，顺便买个车，也一直没有腾出时间来。” 这倒是真的，对于买房子这件事，他都计划了好久，就是一直腾不出时间看房子，也就搁置了。 不过胡太太一听买房子，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找我啊，我虽然就是个租房子的，但房地产这一块我最在行，熟门熟路，您知会一声就成，参观给你办的妥妥当当。”胡太太自信的拍了拍胸脯。 能在港城活得有滋有味，胡太太自然是有这本事的，虽说投资这一块她摸不到门路，可房地产就是她最擅长的事情。 那里新开盘，附近有什么便民信息，后续发展规划，她都打听的一清二楚。 闻言阎解放心中一动，这倒是他没想到的，胡太太居然对房地产这么熟悉。 他本想找霍老二帮忙打听一下，看样子完全没必要了，正好帮胡太太投资的人情还在，不用白不用。 想到这里，他立马热情起来：“胡太太，没想到您对房地产还这么有研究，怪不得您的租房生意这么好。” “我想找个大一点的房子，最好临江临水…” 心中暗自盘算了一下自己手头的钱，应该差不多可以买个豪宅了。 一千尺两千尺的房子，他应该是买得起，左右不过十来万而已，于是便把要求说了一遍。 如今他手里有钱，一步到位买个大的，反正在港城，也不会有人调查他。 再说了，他现在好歹也是千金堂的经理，估摸着年底分红少不了，买个房子还是没问题的。 第604章 胡太太的骚操作 “没问题啦，我跟你说，最好的房子都在浅水湾，那里可是有海滩的。” 浅水湾虽然有海滩，但还算不上是最好的，半山区才是最好的房源，毕竟有谁能拒绝俯视整个港城。 但浅水湾却是最合适阎解放的，首先他的工作就在附近，其次符合他的大多数要求，而且那边正在开发新的房地产项目，选择性很多。 “我可跟你说，黎太太跟李大佬都入手了那里的房子，500多坪（1坪等于3.3057平方米），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住上这么大的房子。”胡太太一脸八卦解释道。 她口中的黎太太，是何大佬的原配太太，也是港城知名的人。 根据胡太太的解释，那边的房源极为抢手，房子的大小不一，大一些的有一两千平方，小一些也有一二百平方。 价格大约是四百一平，这个价格可谓是离了大谱，普通人一个月工资都买不到一平方。 “胡太太真谦虚，你家房子每月收租就好几万，一年租钱就买的起了，更何况你家先生不是在大公司当雇员，工资也不少吧？”阎解放一脸不信。 “嗨，忘了介绍了。” 胡太太仿佛是刚想起来，一把拉过身边的男人介绍： “胡高兴，我家先生，你没听错，就是高兴的高，高兴的兴，他家起名字就这么随便，我头一次听说也笑的不行。” “你好你好！” 阎解放可没有笑，相反，他觉得这个略显随意的名字意外的不错。 “胡太太，这名字不错，从名字本身含义来讲，“胡”有勇猛坚毅、忠诚正直等寓意，“高”代表优越、高尚、聪慧等，“兴”有繁荣昌盛、兴高采烈等美好寓意，整体上寄托了一种积极向上的期望。” 闻言胡太太跟胡高兴皆是愣住了，相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错愕。 胡太太为什么不想介绍自己先生，就是因为这名字太随意了，有种拿不出手的感觉。 可就是她笑话了多年的名字，居然还可以这么解释，没想到还有这种深意。 “阎先生可真会说话，怪不得年纪轻轻就是经理。” 胡高兴也很开心，他终于不用被人叫“白高兴”了，神色激动的上前感谢： “阎先生，你买房子的事包在我身上，绝对给你办的妥妥的。” “那感情好，还不知道胡先生在哪里发财？”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大房子终于可以安排上了。 胡太太捂着嘴笑道：“他以前在售楼处工作，我这不想着天天出去打听房子，还不如安排个自己人，于是就让他去了。” “前段时间不是投资挺火的，我就让他辞职去了港城证券所工作，顺便打探一下内部消息。” “…” 厉害，这思维方式，绝对领先了一百年。 如果没有猜错，胡太太买房子一定还有内部折扣。 如此骚操作，普通人可想不出来，怪不得这两口子生意越做越大。 思想开放，骚操作多，不拘泥形式，想不发财都难。 要是这么想的话，阎解放都想去浅水湾找个销售工作，顺便买一套房子。 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没必要为了一点折扣就去浪费时间。 “两位不发财真是没天理，这么好的办法我居然没想到，佩服。” “哈哈…” 胡太太得意一笑，这可是她家发财致富的秘诀，要不是阎解放帮她赚到了钱，她可不会说出来。 “靓仔，烧腊好了。” 这时，阎解放要的烧腊打包好了，于是他便跟两人约了时间，有空一起去看房子，这才推着自行车离开了。 望着远去的背影，胡高兴扭头看向妻子，小声询问： “你怎么把咱家赚钱的秘诀说出去了，万一他学去怎么办？” 胡太太一脸的不可思议看向丈夫，眼神里还夹杂着无奈： “你是不是傻，阎解放是千金堂的经理，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难不成他还能辞职去找新工作。” “你知道最近我赚了多少钱，一万块钱，这才多久，人家光投资就能挣不少钱，还用得着费心费力的去打听消息。” “再说了，我从茶话会打听了千金堂的内幕，据说是…” 她拿手指了指北边，一副你听明白了没有的意思。 “什么意思？”胡高兴一脸懵逼。 “真笨。” 胡太太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声嘀咕：“跟中银一样。” “你说的是内陆？” 胡高兴恍然大悟，顿时松了一口气。 毕竟内陆人都只有一份工作，兼职可是不被允许的，怪不得妻子一点不担心。 而且内陆人在港城工作，还有不少的规矩，虽然没有深入了解过，但也大体知道一些。 想到这里，他兴奋道：“你说他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要不然怎么会这么挣钱。” “你这不是废话嘛，否则我眼巴巴的凑上去干嘛。” 对于内陆，她们了解的也并不是太多，但中银好歹也是在港城铺开了摊子。 既然阎解放也是内陆人，应该会从中银获得一些内部消息，否则怎么敢把钱投进证券所。 从一开始，她就认定了阎解放，不是因为那些虚头巴脑的话，而是早就打听好了。 所以她才会事事关心叶恩瑶，有什么茶话会都会带上，不就是为了挣钱。 恩…虽然一开始，可能是被阎解放说服了。 “还是你有先见之明。”胡高兴立马奉承道。 “废话，靠你在证券所打听消息，我还不如找个经纪人。” 不是胡太太打击人，真是隔行如隔山，本以为胡高兴进去证券所也会跟销售一样，获得一些有用的消息。 可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到头来，花了人情将人送了进去，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 真假难辨的消息倒是不少，就连证券交易所的员工都无法确认真假。 “你不是跟张太太找了个经纪人，应该也赚钱了吧！” 一听这话，胡太太神色有些复杂：“赚了一些，可最近的情况越发不对劲，我也有些看不懂了。” “走吧，等回去之后，我再打听打听。” 说着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停车场走去。 第605章 缺人 几天后 不知道最近怎么了，中环附近的治安环境焕然一新，社团的人基本见不到，大街上到处都是差佬。 阎解放还想着跟张义群再次交易，定好的时间一拖再拖，爱德华那边也不好再盯着。 跟巡逻的差佬错身而过，阎解放转头扫了一眼，快步朝着公司走去。 好久没去公司了，今天过去看看情况，也不知道霍老二忙的怎么样。 “经～理” 刚进公司大门，某条刘佳佳立马跟条尾巴似的跟了上来。 “又没钱了？” 扫了眼花枝招展的刘佳佳，阎解放估算这一身的价值，心里止不住的感慨：还是这妮子过得自在，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一点不委屈自己。 “好看吗？三百块钱。” 刘佳佳没有应声，反而展示了一下身上的小裙子，大红色衬得她气色不错。 嘶！ 败家，太败家了，谁家一条裙子需要一个月的工资。 阎解放自己身上的衣服都…好像也不便宜，具体他也不知道，反正都是叶恩瑶准备的。 不过，普通的雇员哪有这么花钱的，撇了撇嘴儿，他没有吭声。 “经理，借一万块钱…” “不借，没钱。” 还不等她说完，阎解放果断摇头拒绝，再这么下去，真怕把刘佳佳给带坏了。 现在已经长歪了，以前顶多买些化妆品或者首饰，现在连衣服也挑剔起来了。 前段时间借钱顶多一千，现在张口就是一万，这可不是好的信号。 “真抠门！”刘佳佳忍不住吐槽。 “八千！” “你到底想干什么？” 刘佳佳殷勤的帮忙打开办公室的门，谄媚道：“我想给我哥娶个媳妇…” “啥？？？”阎解放感觉自己听错了。 娶媳妇，刘佳佳的哥哥应该在部队里，怎么突然扯到结婚。 就算是结婚，也用不了一万块钱吧，结婚三件套加上二十四条腿，顶多也就是千数块钱，哪里用得了一万。 再说了，当兵不代表没钱，相反，当兵是最省钱的职业之一，因为压根花不出去。 “到底怎么回事？” 两人坐下后，刘佳佳开始解释，原来他的哥哥退伍了。 在社会安置方面，退伍军人大多会回到原籍。 城市籍退伍军人一般由当地政府安排工作，可能进入国有企业、工厂、机关单位等。 农村籍退伍军人则回到农村，参与农业生产，部分有能力和机遇的会在农村基层组织中发挥作用，带领村民发展生产。 一些有文化、有技能的退伍军人，还可能被推荐到学校、企业等单位任职。 刘家虽然是四九城人，但却是农村籍，按照规定是要去基层工作的。 但这么多年，老家房子因为60年大洪水，早就已经不能住人了。 刘佳佳一直没有回去过，自然也没有重新起房子，现在老家也不能住了。 如果她的哥哥结婚，就需要从头开始，毕竟基层不可能分配房子，大多都是住在自己家，条件不可能跟城里一样。 思来想去，刘佳佳才想着多借点钱投资，顺便也自己留点，免的老是借钱。 就是她自己的手用管不住，有点钱就想着花出去，要不然也不至于总是借钱。 “你哥当了好几年兵，手里总不可能没钱吧！”阎解放不解。 “年纪大啊！又不会说话，木头疙瘩一个，要是家里条件不好，怎么找个好媳妇。” 根据义务兵服役规定，此时的服役年限为陆军4年，空军5年，海军6年。 刘佳佳的哥哥是二十三岁去当的兵，正常情况是18岁到22岁的新兵，因为特殊情况，所以才放宽到了23岁，如今算算，已经算是大龄未婚青年了。 听完她的解释，阎解放心中一动，有了一些想法。 因为国际形势有所变化，国家根据自身安全战略和军事发展需要，对军队规模和结构进行调整优化，致使部分军人退伍，以适应新的军事布局和任务要求。 另一方面是响应国家大力推进经济建设，需要大量劳动力投入到各行各业。 退伍军人经过军队锻炼，具备良好素质，回到地方后能成为经济建设的重要力量，所以有较多军人退伍投身地方建设。 可农村籍退伍兵回到农村后，主要是参与农业生产，这未免有些可惜，毕竟学了一身的本事。 正好工厂跟千金堂需要一部分安保力量，与其自己培养，还不如另外招聘一些。 不过也没那么简单，一个大北方，一个大南方，人家还不一定乐意背井离乡跑过来。 于是他开口询问道：“你哥会什么，有没有考虑去外地发展的想法。” “呃…身体素质好，经理，你什么意思？” 刘佳佳也不傻，一听就反应过来了，双眼瞪得老大。 “打算给你哥找个彭城媳妇，你问问他乐意不。” “这…我写信问一下，不过我哥不一定能来。” 这件事刘佳佳可不敢做主，虽说她也知道港城条件比较好，可她哥是个木头性子，一点都不知道变通。 上边安排什么工作，他哥就干什么工作，主打的就是一个听从安排。 “可以，厂子可以安排住宿，港城工资三百，彭城八十，主要负责安保工作。” 阎解放也没有勉强，就算不来，他也可以通过别的渠道联系一部分人。 大不了回趟四九城，让老吴帮忙联系，考秦那两个会武术的也不错，不知道能不能挖…请过来。 “好的，那借钱的事？”刘佳佳头如捣蒜。 “我现在有多少钱？” 一提到钱，刘佳佳立马从兜里取出一个小本本，“经理，上次您取走了十万，现在一共投了三只股票，三十万，二十万，四十万，一共九十万。” “另外还有一只七万的股票，现在已经十万了。” 阎解放点了点头，取走的十万是仲孝文的，正好任务有需要，就提前拿了一部分出来。 “好的，我知道了。” “工作方面有什么问题需要我处理的。” 好不容易来一趟，他也需要装装样子。 “缺人！”刘佳佳毫不犹豫开口。 第606章 人偶服 “缺人就招，是有什么困难吗？” 对于刘佳佳提出的问题，阎解放有些不解。 这是什么很难的问题吗？ “不是缺雇员，而是缺少临时雇员，北区、大埔区、沙田区、西贡区…这些地方新开了店，但咱们的人不多，还需要调配货物等走不开，还需要摆货架，宣传，都快忙不过来了。” 这下听明白了，就是扩张的太厉害，以至于雇员忙不过来，招人又太浪费，因为忙完这一阵就不需要太多人。 港城的开业大吉很有特色，媒体宣传，街头传单，舞狮点睛，嘉宾剪彩，突出的就是传统跟现代元素结合。 新开的店铺多是在新界，自然要搞得热热闹闹的，让更多人知道千金堂。 不过… “宣传直接请些夜总会的女郎帮忙，大不了拿点钱出来就是…算了，我突然有更好的办法了，还不用花钱。” 不就是请人搞宣传嘛，不就是发个传单嘛，简单，那里需要花钱请人，钱多烧的。 他有办法不用花一分钱，还能找到很多漂亮的小姐姐过来帮忙。 “人家又不是傻子，不花钱就帮你干活？” 对于宣传这方面，公司想请一些年轻的姑娘，顺便还可以帮忙干迎宾的工作。 只是一下子找不到太多的人，毕竟只是临时工作，年轻一点的看不上。 对于经理的异想天开，刘佳佳嗤之以鼻，没钱谁会帮你干活，除非是傻子。 “需要多少人？”阎解放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也能猜得到。 不过他没有在意，只是询问需要多少人。 “二十个门店，大概需要二百人吧，一个门店附近十个人就够了。” “不算多，交给我吧！” 说着他取出纸笔，画了一个表情呆滞的青蛙。 “这是什么…哈哈哈，好搞笑，是青蛙吗？” 看着圆润的身体、大大的眼睛和鼓鼓的肚皮，刘佳佳忍不住笑出声来。 阎解放画的就是后世的娃仔人偶服，这种夸张的外形本身就带有一定的喜剧效果。 特别是其绿色的皮肤颜色和独特的身体比例，与人们常见的形象差异较大，容易引起人们的注意和发笑。 人偶服并不稀奇，华国重庆开州已经玩了六百多年了，只不过多是给孩子们玩的，并没有用于商业。 青蛙人偶服是后世南京童女士发明的，童女士曾是大学老师，后成为全职妈妈。 她的设计灵感来源于动画片《葫芦娃》中的红蛤蟆形象，在孩子上幼儿园后，她开始自媒体之路，并设计了“卖崽青蛙”形象。 她最初穿着青蛙人偶服在南京云锦路售卖小青蛙气球，被路人拍摄后意外走红，使青蛙人偶服成为网红形象。 虽然娃仔只有一张脸，但能看出千万种表情。 “这是人偶服，可以穿在身上，找人制作三百套，用好一点的料子，拉链一定选择有开合装置的，不要被人一拉就坏掉了。” 安装拉链或按扣等开合装置，位置要方便穿着者操作，且要保证其牢固性，防止在穿着过程中意外打开。 这一点不需要他过多解释，港城的一些公司都有一定的经验。 比如永和实业，在1952至1957年先后在港城创办的力行塑胶厂、福和制品和美有限公司就生产过公仔服装。 “人穿的？怎么看路。” 看着头部宽阔且扁平的青蛙，眼睛很大，但没有可以视物的地方，刘佳佳忍不住问了一嘴。 “用嘴巴，嘴巴是开合的，不要紧闭，留下一条缝。” 闻言刘佳佳一愣，倒是一个好主意，很快便眉头一皱。 “这样很不方便吧。” 她可以想象的到，通过一条缝看路，很容易摔倒。 “那就稍微留大一些。” 对此阎解放自然明白，可工作本来就不容易，特别是这个天气。 好在他也没想用自己公司的雇员，还是要找一些免费干活的才好。 “那…好的。” 刘佳佳接过来，看着眼神呆滞的图画，还是忍不住发笑，一边走一边笑，看的旁人摸不到头脑。 至于阎解放，完成了工作后。 是的，他工作完成了，就剩一点收尾工作而已，待会出去玩着就解决了。 霍老二不在，应该是忙着新界那边的业务。 正好，今天什么也干不成，任务也暂时没法做，于是跟胡太太约好了去看房子，顺便解决一下公司人手问题， 至于怎么解决，简单，别忘了他可是被称为阎扒皮的男人。 在办公室等到十点，胡太太的电话才打了过来，声称起晚了，待会就开车过来。 好家伙，房东太太就是不一样，他已经算是不够勤快的，可人家天天可以睡懒觉。 从空间取出一个黑色的小提包，里面装的都是钱。 这是昨天他去港城银行取的钱，也只能去港城银行，因为他取得是美金。 港城作为最具有开放性的港口之一，港城银行跟瑞士也有相应的合作。 客户若要从不记名账户取钱，通常需要持有能证明账户所有权的相关凭证，如特定的存单、票据或其他约定的证明文件。 然后可以通过当地与瑞士银行有合作关系的银行或金融机构进行操作。 一般是先向这些机构提出取款申请，工作人员会根据客户提供的凭证和相关信息，通过各种渠道跟银行进行核实和沟通。 在确认无误后，会按照客户的要求以现金、支票或转账等方式将款项交付给客户。 不记名账户存在一定的风险和法律问题，因为其匿名性可能被用于非法活动，如洗钱、逃税等。 后来，随着国际金融监管的加强，这类账户的使用受到了更多限制。 好在如今还没有那么多的规定，只是提前预约了一下，昨天带着存折跑了一趟，取了十万美金。 根据美金跟港币的汇率，一美元相当于五港币，也就是五十万港币。 听胡太太介绍，李大佬买的别墅差不多一千五百多平方，当时花了六十多万。 当然，地理位置以及其他因素也有关系。 所以五十万港币应该差不多，而且伊莲娜当时还特意帮他带了一些美金，应该足够用了。 第607章 丽海堤岸路 楼下 不多时，一辆丰田皇冠缓缓朝这边驶来，这是胡太太的代步车，阎解放见过几次，于是赶紧招手示意。 “这边。” 车子缓缓停下，胡太太熟练的停下车子，看样子应该是个老司机。 伸头扫视两眼，发现只有阎解放一个人，他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阎解放也没有解释，不等她招呼，便快步低头钻进了副驾驶座，将手里的纸袋找了个地方放下。 “朋友给的雪茄，我不怎么吸烟，拿回去给胡先生试试。” “你怎么还给我送东西，太客气了。” 胡太太推脱起来，低头扫过纸袋，一个橙黄色的精致木盒，包装上的标志是一个拿着雪茄、春风得意的木偶庞曲的形象。 她对于烟酒并不精通，但不妨碍可以看得出来是好东西。 “应该的，今天还指望胡太太帮忙，要不然我自己还一头雾水，都不知道去哪里买房子。” 阎解放趁机将东西放到后车座上，结束了俗套的推脱。 东西是日不落的货，好像叫什么庞曲，因为在当地很流行，也流通到了港城。 上次在港口的时候，选择性的收了两箱，拿来送礼挺不错的，有排面。 特别是在港城这个地方，送一些男人用的东西，女人会认为这很体面，毕竟大多数男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 有的家庭里，女人会很注重丈夫的体面，衣服都是仔细挑选收拾的，只要将丈夫收拾好，她会由衷的感觉自豪。 胡太太家虽然是女强男弱，但也不妨碍他按照习俗送东西。 而且对于买房子这件事，阎解放考虑的肯定不如胡太太，毕竟人家都做了多少年租房生意，对于各方面都很有经验。 两人客套了几句后，胡太太便重新启动车子顺着大路朝南边驶去。 “阎先生，我跟我朋友打听过了，浅水湾还有几套风水极好的房子，面积也不小，房号也很吉利，29，88，59…” 闲聊的功夫，胡太太将情况说了一下，听的阎解放有些诧异。 对于66，88等这些房号都是很吉利的数字，可他不明白为什么29也是吉利的数字，于是便问了出来。 没想到胡太太轻笑一声，很有经验的解释： ““9”常与长久的成功和繁荣联系在一起。例如，在商业领域，人们希望自己的事业能够长久兴盛，因此对数字“9”格外青睐，认为它能带来持续的好运和成功。” 华国传统文化中，“9”是一个极具特殊意义的数字。 它被视为阳数之极，代表着尊贵、崇高和吉祥。 这种文化观念在港城地区得到了传承和延续，使得人们对“9”有着特殊的喜爱和推崇。 “买房子也要看生肖属性跟楼层五行的，比如说属虎属兔的，五行为木，催旺自身运势的楼层是尾数为3、8的楼层，如3层、8层、13层、18层等。” “越是有钱人，买房子越不会随便选择，对了，阎先生属什么的，我也知道一些，可以帮你分析一下。” 阎解放忍不住咋舌，怎么买个房子还有这么多的道道，不是看好就可以签合同了。 不过入乡随俗，他是1944年出生，应该是属猴的。 “属猴的五行为金，催旺自身运势的楼层是尾数为4、9的楼层，如4层、9层、14层、19层等，运势稳中有升的是尾数为5、0的楼层，有利于财运的是尾数为3、8的楼层…” 胡太太一连串的分析，说的头头是道，听的他云里雾里。 大概也听明白了，就是尾号是4，9，5，0，3，8的都很合适，每个数字对应着不同的运势，要看怎么选择。 不过，阎解放神色有些古怪，一共十个数字，六个数字都是吉利数，差一点就全乎了。 所以，这到底有没有用处，他感觉我有些不靠谱，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离开中环地段，路上的行人不是很多，他们也加快了速度，紧赶慢赶，在中午饭之前赶到了浅水湾。 浅水湾依山傍海，海湾呈现出优美的新月形，海岸线蜿蜒曲折，向两侧延伸，仿佛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将整个浅水湾温柔地环抱其中。 海滩从岸边向海面缓缓倾斜，坡度非常平缓，滩床宽阔，为人们提供了广阔的活动空间。 无论是漫步、奔跑还是进行各种沙滩活动，都十分惬意。 夏季是浅水湾最热闹的时候，大批人蜂拥而至，沙滩上人山人海，在海水中游泳、嬉戏、冲浪，享受着清凉与欢乐，还有人在沙滩上晒太阳、堆沙堡、玩沙滩排球。 无论哪个年代，总有那么一撮人不需要工作，但也饿不死自己，整天都很悠闲。 顺着丽海堤岸路，一边是海，一边是豪宅，沿途可欣赏到峡湾中的游艇帆船，还能眺望海洋公园和堤岸美景，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 “浅水湾东边有个镇海楼公园，里面有十多米高的天后娘娘像，而且公园也不小…中段有医院学校…” 正说着话，胡太太开着车直接拐进了售楼处。她带着阎解放，找到了一位穿职业套装的女士。 “这是售楼处的阿莲经理，这位是阎先生，想看看房子，之前跟你提过的。”胡太太简单介绍。 阎解放听了，仔细打量眼前的何春莲。 他有点惊讶，在港城，一般都是男人在外挣钱，女人在家操持，像何春莲这样做到经理位置的职业女性，实在少见。 何春莲也在暗暗观察阎解放。 既然是胡太太介绍来的客户，她知道胡太太家境不错，想着阎解放条件应该也差不到哪儿去。 没准是个包租公，心思急转，已经想好了要介绍哪栋房子。 自从房地产销售改革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按栋买房子的了，如果今天能成，按照最新的那个提成标准，少说也有几年工资。 想到这里，她笑的更加灿烂了。 “阎先生，胡太太，您要过来看房子打个招呼就行，我带着东西上门给您介绍，那需要亲自跑一趟。” 第608章 号别墅区 展场内 何春莲款步而行，珍珠耳坠在她耳畔轻轻晃动。 她微微颔首，声音如黄莺出谷：“阎先生，胡太太，这边请。” 她优雅地引导两人走到沙盘前，纤细的手指轻点模型。 中央的沙盘模型，更是精致得如同微缩的童话世界。 浅水湾的别墅主要有分层式豪宅和复式豪宅两种类型，而且面积不一，大的有几百坪，小的也有一千平方尺（一百平方）。 有类似售楼说明书的资料，上面会有文字详尽说明楼宇的地势环境、建筑材料、分层价格、订购方法等，让买家对房屋有初步了解。 不少别墅模型旁插了一个红色的小旗子，仔细看去，约有一半多的都被插了旗子，那些都是已经被卖掉的。 港城的房子采用的是“预售楼花+分期付款”的模式。 因为住房需求大但居民储蓄少，地产商在楼宇未盖好之前，预收买家一部分资金，待楼宇竣工交付使用时，买家再付余款，减轻了民众购房资金压力，加速了房屋建造和销售。 这是房地产改革之后，新的销售模式，已经很接近后期的销售模式。 阎解放没有说话，只是听着介绍，何春莲介绍的多是分层式的楼房，显然是把他当成房东了。 “阿莲经理，阎先生是买来自己住的，他不做租房生意。”胡太太笑着插了一嘴。 何春莲睫毛轻颤，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大客户没了，她的大额奖金也没了。 但她很快挺直脊背，唇角重新勾起标准的弧度，声音甜得像掺了蜜： “是我考虑不周。” 她利落地合上文件夹，抽出最新的户型图铺展在洽谈桌上，鎏金封面映着水晶吊灯的光晕， “我们项目从一千到万尺的户型都有，尤其这五千平方尺的经典款最抢手，上个月就定出去七套，露台直面整片海域，傍晚还能看见帆船归港呢。” 五千平方尺大约480平方，确实不小了，但阎解放盯着沙盘的一个位置。 “这个多大？” 何春莲跟胡太太循声看去，一眼就看到了这座矗立在半山的别墅群，顿时一惊。 胡太太神色复杂，因为她也曾经了解过这里的房子，特别是那些好一些的别墅，哪怕不买也多少知道一些。 阎解放所指的房子是33号，算是面积最大的几套之一，只是因为房号的问题，所以到现在还没卖出去。 可即便如此，也不是她们能买得起的，价格太高了，除非她愿意卖房子筹钱。 原本以为，阎解放最多也就看看五千尺左右的普通豪宅。 现在他直接盯上这套天价别墅，这手笔大得让她一时回不过神，忍不住偷偷打量起阎解放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 相比于胡太太的复杂，何春莲感觉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她的小钱钱又回来了，而且还是这么的猝不及防。 “阎先生好眼光！” 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疾步上前，猩红指甲精准点在沙盘上最耀眼的位置，喉间溢出的笑意比香槟更醉人。 佣金数字在脑海里疯狂翻涌，从落空的沮丧到暴涨的狂喜不过瞬息，恍若暴雨骤停后突然绽放的霓虹，晃得她眼眶发烫。 “浅水湾道33号共有八栋独立别墅，每栋占地均超万尺，附带私人泳池和英式花园。” 她不知道在哪里按了一下，沙盘上的33号别墅顿时灯光大盛。 她俯身靠近，指尖轻轻点在沙盘上的几栋别墅模型： “阎先生，您看这几栋坐北朝南，绝佳的朝向让每一扇落地窗都成为天然的观景框。清晨，您能迎接第一缕阳光，傍晚，又能将整个海湾的晚霞美景尽收眼底…” 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诱惑，仿佛已经让对方置身于那奢华的别墅之中，感受着无敌海景带来的震撼。 “最大的多大？可以去看看吗？”阎解放直接开口打断。 “可以，太可以了。” 何春莲头如捣蒜，满眼精光，快步取车钥匙去了。 胡太太轻轻扯了扯阎解放的袖口，压低声音： “阎先生，这儿的房子可不便宜，随便一套都得好几十万港币呢。” 她这话是想提醒阎解放，几十万不是小数目，要是看完又不买，大家都尴尬。 阎解放明白胡太太的意思，知道她是怕自己一时冲动，到时候下不来台。 他点点头：“我心里有数。” 开玩笑，钱都准备好了，还是按照一号别墅的价钱准备的，就等着买个大房子，压根不虚。 在四九城他不敢太过于放纵，如今到了港城，又没有人管着，自然要买最好的。 何春莲的速度很快，不到半个小时，三人便出现在了33号别墅区。 “阎先生您看，浅水湾33号八栋独立墅邸如同镶嵌在半山的明珠，每栋占地超万尺，光是英式花园就堪比小型庄园，修剪整齐的黄杨绿篱、四季绽放的名贵花种，还有蜿蜒小径直通私人泳池，在家就能享受度假般的惬意…” “别墅内部更是匠心独运，地下室配备恒温酒窖和私人影院，专业声学设计带来顶级视听享受，意大利云石壁炉，水晶吊灯由威尼斯工匠手工打造，主卧套房面积超千尺，连浴室五金件都是定制款…” “而且我们的安保系统采用最先进的英式管家服务，24小时私人警卫巡逻，全港顶尖的安保团队为您的安全保驾护航。周边名校林立，从幼稚园到国际中学一应俱全，十分钟车程直达中环，既坐拥山海静谧，又不失都市便捷。这样的稀缺资产，不仅是身份的象征，更是保值增值的绝佳选择！” 阎解放推开雕花铜门，踏入别墅顶层露台。 咸涩海风裹挟着热带植物的芬芳扑面而来，瞬间掀动他笔挺的西装下摆。 脚下的米白色大理石还带着日光余温，远处浅水湾宛如一弯鎏金绸带，在烈阳中泛着粼粼碎光。 海浪层层叠叠漫过沙滩，将游人的欢声笑语揉碎在浪花里，帆船扬起的白帆点缀着黛色海面，与天际线处逐渐晕染开的粉紫色晚霞相映成趣。 “就这套了！” 第609章 阎扒皮再现 “啊！” 还在绞尽脑汁介绍的何春莲愣住了，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完了！ 过来也不过半个小时，顶多把别墅转了一圈，然后就这么卖出去了，她有点不太真实的感觉。 太快了，就像是买颗大白菜一样随意。 “阎先生，剩下的几套不看了吗？” “不看了，就这套了，不过…” 阎解放停顿了一下，让何春莲的心脏也跟着揪了起来。 “不过什么？” 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美妇，阎解放的神色古怪起来，让何春莲心中一惊。 “阎先生这是什么眼神，该不会是那个意思吧！” 干销售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客人何春莲没见过，她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光是看客人的眼神和小动作，就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尤其是碰上提古怪要求的，更是家常便饭。 可今天这情况，还是让她忍不住皱起眉头。 胡太太就在旁边，大家都是熟人，阎解放却一点也不避讳，说话做事完全没顾忌。这让何春莲心里直犯嘀咕，一股厌烦劲儿蹭地就上来了。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看胡太太，想知道对方是什么反应 。 至于胡太太，后知后觉发现了不对劲，瞬间反应过来了，对着何春莲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 她能说什么，这件事她还真的不好说什么。 胡高兴跟何春莲只是同事关系，并没有太深的关系，相反，还要指望阎解放帮她投资。 只不过她心里也有些埋怨，有什么事不能私底下说嘛，非要搞得这么僵。 “咳咳，那个，既然定下了，后面的也就不用看了，要不回展场慢慢聊，也快到饭点了，咱们可以边吃边聊，阎先生，她们这里的饭菜还不错。” 打定主意后，她觉得可以先回展场再说，到时候找个理由去洗手间，至于怎么谈她不管。 今天她就是个牵线的，买不买的跟她没关系。 “对对，阎先生，既然看好了，要不咱们先回展场，快到饭点了，我做东请阎先生，隔壁的白斩鸡味道不错。”何春莲连忙附和。 不管结果怎么样，反正是不能留在这里了。 “…” 对于两人的“眉来眼去”，阎解放看的明明白白，略微一思索，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眼前的美妇，眼底掠过一丝惊艳。 藏青色真丝西装剪裁利落，完美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珍珠胸针在领口泛着温润的光泽，与耳际的碎钻耳钉遥相呼应。 妆容精致到分毫，雾面红唇为她清冷的气质添了几分艳丽，眉峰微挑间尽是职场女性的干练。 盘起的乌发挽成优雅发髻，几缕碎发不经意垂落，在白皙的颈侧投下淡淡阴影，睫毛扑闪间，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仿佛藏着星辰，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却又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感。 确实是个撩人心火的尤物，可他真的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于是微微颔首，一边往外走一边打听：“展场的工作人员有多少？” 什么意思？ 何春莲脸色发黑，这是威胁吗？ 何春莲攥紧文件夹的指节泛白，对方摆明了是吃准了她不敢得罪大客户，要是坚持原则，难保这位难缠的主不会投诉到总部。 到时候别说经理的职位，怕是连工作都要岌岌可危。 对于这种有钱人来说，人家一句话就能起到很大的作用，公司可不会因此得罪客户。 难道真要为了所谓的职业底线，亲手砸了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饭碗？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刺痛，混着太阳穴突突跳动的闷疼，将她推向进退维谷的深渊。 “咱们这边是大型楼盘的展场，不乏销售经理、营销总监、法务顾问等，人数超过100人，以应对复杂的销售工作和大量客户。” 是啊！ 这么大的展场，有多少人眼巴巴盯着她的位置，要是因为这件事被总部责难，应该有很多人高兴的睡不着觉吧！ 可阎解放压根没有理会胡思乱想的何春莲，心中暗自盘算一番，觉得差不多，于是再次开口： “这套房子多少钱？” 何春莲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勉强挤出一句：“我回公司查查资料，咱们吃饭时再详细聊。” 虽说卖出几十万的豪宅，对公司和她个人业绩都是大好事，但一想起刚才对方看她的眼神，何春莲就浑身不自在。 那种目光黏在身上，像有无数小蚂蚁在皮肤下乱爬，说不出的难受。 她越想越心烦，只能盼着赶紧结束这场尴尬的对话。 “等回去就好了，展场人多，应该也不好意思提这种事吧！”她心中暗自思忖。 “咳咳…” 阎解放清咳两声，俯身坐上车子，透过反光镜扫到女人不自然的神色，心里越发的想笑。 一想到接下来的事，一想到让何春莲干的事，她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个…我看何经理神色不太好，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要不我改天再来？” 虽然他没有这方面的意思，但不妨碍起了玩心。 “啊！” 何春莲心里“突突”直跳，慌得手都有些发抖。 她一踩油门想发动车子，结果“咔嗒”一声，刚启动的车突然就熄火了。 “不要脸，真特么不要脸，赤裸裸的威胁，我…” 她突然觉得好委屈，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至少也要等胡太太离开后再提，她不要面子的嘛。 “哈哈哈…” 目光扫过两女神色各异的脸庞，阎解放忍不住哈哈一笑，不再兜圈子，直接表明了态度。 “这个房子今天我要是定的话，何经理能不能去我家发三天传单，最好多找一些人。” 说实话，他对何春莲的美色…有点心动，可他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反倒是对于展场内的小姐姐们很眼馋，这么多大长腿，拉到千金堂当驴使两天多好。 一方面都是经过培训的，而且特别吸精，最主要的是不用花钱，买个房子就可以让她们帮忙干活，不要白不要。 第610章 显得我家条件好 “啊！” 何春莲跟胡太太面面相觑，这才反应过来，是她们想茬了。 “我还以为是…咳咳！” 及时反应过来的何春莲赶紧住嘴不提，实在太丢人了。 本以为是阎解放想要耍流氓，合着是自己自作多情。 “是什么？” 阎解放似笑非笑的应道：“我买个大房子，也不要你什么东西，让你们帮我干点活，还替你们省下东西，多好啊！” 能白嫖的东西，干嘛还要花钱请人。 再说，千金堂的宣传方式不一样，可能比普通的宣传累那么一丢丢，让别人干正好，免的折腾自己家的雇员。 现在可是大热天，他自己都不想去套人偶服，估计能热的冒油，遭罪。 “这不是雇不着人，最近城西有两个纺织厂招人，都跑那边去了…” “行行，阎先生，只要您今天定下来，我带着人去帮忙，不就是宣传吗，这个我们是专业的，五十个人够不？”何春莲立马应道。 “不太够，我都买这么大的房子了，几十万的房子，你多带点人，那边还有两百多的缺口。” 房子确实是看好了，但阎解放必须把展场的小姑娘们全部拉过去。 几十万的房子说买就买，干几天活怎么了，咋还抠抠搜搜的，他有点不满意。 “能行，我自己花钱雇人也给你把人拉过去，只不过店里最多一百来人。” 就算一人几十块钱，一百人也不过几千，光是提成就不止这个数，这笔账她还是能算明白的。 不就是发传单，到时候往大街上一站，见人就宣传两句，她们干的不就是类似的工作，简单。 “可以，一百个人勉强够用了，不过我还有个条件。” 阎解放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笑眯眯的凑了过去：“你们都穿旗袍去，显得我们家公司条件好，人家一看，自然也就高看一眼，你说对不对？” “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大不了我再去买辆车，让她们给我凑一百人，这么大的公司，怎么还挑不出一百个人来。” 想到刘佳佳交给他的任务，头一次给公司出力干活，必须要干的漂亮。 既然展场这边人数不够，待会就去买辆…宾利吧。 大公司人多，凑吧凑吧应该就够数了，而且质量还相当不错，拉出去妥妥有面子。 至于为什么要穿旗袍，那不是显大长腿嘛，到时候往门口一站，就算干活不顶事，看上去也赏心悦目。 这些人怎干什么活，他都已经计划好了，一半穿着人偶服去发传单，另一半就当迎宾。 “要不…中午管顿饭？” 地主雇长工都要给饭吃，他怎么也不能太过分，管顿饭还是应该的。 吃饭能花多少钱，到时候买点大白菜土豆一炖就成。 “噗嗤！” 胡太太猛地抬手捂住嘴，肩膀剧烈颤抖着，指缝间溢出细碎的笑声。 她咬住下唇憋得满脸通红，睫毛扑簌簌颤动，怎么也压不住眼底翻涌的笑意。 阎解放那番理直气壮的讨价还价，她在展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还真是头一回见，活像菜市场里为几毛钱锱铢必较的大妈，偏偏对方西装格履、派头十足，这种反差感实在令人忍俊不禁。 这是人干的事？ 买套房子，要求居然是让展场的工作人员去干活，活久见。 “我干，我干，阎先生，只要您今天定下来，我今天就跟领导说，明天就可以去帮你干活。” 何春莲急了，别说是去发传单，就是干体力活她也去。 不就是穿旗袍，不就是干活，有钱人的想法挺…奇葩。 赚钱养家而已，一点都不寒颤，只要不是那件事就成，相信领导也能理解的。 “哎，这就对了嘛，买这么贵的房子，至少你也帮我干点什么，咱们互相帮助。” 何春莲好歹是个经理，具体怎么办他不管，只要能帮他拉到人就成。 “主要我看好你这大长腿了，到时候往我们店门口一站，谁不多瞅两眼，你这是穿的丝袜？” 他往前凑了凑，刚好可以看到女人修长的双腿半隐在村子之中，黑色的丝袜让女人显得端庄典雅，同时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修饰腿部线条，使双腿看起来更修长。 受当时社会思潮变革影响，年轻女性开始追求个性，所以彩色丝袜流行起来，如鲜艳的红色、充满活力的橙色、神秘的紫色等，成为她们表达个性和对传统审美挑战的方式。 “对对，丝袜，我那个…” 她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耳朵根子也烧得慌，嘴唇微微哆嗦着，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挺好，下次可以试试紫色的，我还没见过有人穿紫色的丝袜，我觉得应该跟你挺合适的，搭配个旗袍。” 紫色确实显得比较有韵味，只不过并不好驾驭，没见过有人穿。 何春莲应该挺合适的，不是很瘦，是那种丰满类型的女人，个子也高，主要还是漂亮，这么漂亮的美妇搭配紫色一定很好看。 “还真是，要说穿旗袍好看的身材，得是匀称中带点曲线的。不能太瘦，不然旗袍挂在身上没肉撑着，软塌塌没型，也不能太丰满，不然容易把旗袍撑得紧绷绷，阿莲经理就很合适。”胡太太捂着嘴插了一句。 一路上三人说说笑笑，不复之前客客气气的模样，反而是更加热情了。 车子没有在现场停顿多久，很快就再次启动驶去繁华的海岸路。 “阎先生，胡太太，前边有家刚开不久的咖喱店，听同事说还不错…” 正说着，一家樱花国装饰的咖喱店映入眼帘，显得格外醒目。 店门上方悬挂着一块木质招牌，上面用日文和中文写着店名，招牌边缘装饰着一些日式风格的花纹。 “算了，今天先不去那些地方了。我看你们香港人吃饭，都爱去熟悉的老店。要不你直接推荐个你总去的馆子，咱们也尝尝地道的老味道。” 相比于装修豪华的饭店，港城的真正的老味道都藏在不起眼的小店里。 港城人的胃是认死理的，一旦认准哪家馆子，铁定会成常客。 往后再去，连菜单都不用翻开，老板老远瞥见人影，就晓得要上冻柠茶还是丝袜奶茶，肠粉要淋芝麻酱还是甜辣酱。 能被街坊用几十年时光捧起来的老店，哪个不是物美价廉的好地方。 第611章 别家做的我都吃不习惯 海堤岸路 从车上欣赏着沿路的风景，海滩上多数是金毛狮王，不乏学生跟过来游玩的。 虽然港城人也有，但总体来说并不多，大多数都在劳作。 一方面他们是本地人，对于海滩已经看腻了，另一方面，今天不是休息日，大多数都在工作。 “阎先生，您知道港城的东方小只园吗？”何春莲扭头瞟了一眼，发现阎解放盯着海滩的方向，于是好奇的看了过去，顿时俏脸微红，忍不住啐了一口。 无他，海滩上都是穿着清凉的洋妞，在沙滩上欢快的蹦跶，特别惹人注目。 “你说的是民国的那家店吧，好像是彭家经营的，据说孙先生去过，赞不绝口，特别是那里的白切鸡，味道跟佛门斋卤味不相上下，不便宜吧！” 东方小只园是个私家菜馆，取名灵感来自印度北部佛祖释迦牟尼念经传道的只园，后来才慢慢发展起来的，算是几十年的老招牌了。 胡太太是本地人，对其也有耳闻，只不过需要预约，挺麻烦的。 “嗨！” 何春莲神色有些尴尬：“今天太匆忙了，我也没来及预约，不过咱们不用去那边也可以吃到正宗的白切鸡。” “东方小只园的彭师傅退休了，饭店也交给儿子打理，只不过他是个闲不住的，就在咱们浅水湾开了一家小店，离得近，而且还特别亲民，就是规矩太多，有什么吃什么，还不能外带。” 从波涛汹涌中回过神来的阎解放笑了笑：“有本事的脾气大一些很正常，我是北方人，还没吃过白切鸡，就去那里吃吧！” 吃饭还是其次的，通过何春莲摸清楚附近的情况才是他的目的，于是便打听起来了。 首先，这里有着港城最好的两所学校，医院也离得很近，商店饭馆西餐厅应有尽有，海鲜也算是特色之一。 从浅水湾的别墅区开始建造，附近的商业圈就已经定好，现如今大多数都开业了。 唯一的的缺点就是靠近山丘，而且已经是私人领地了，一般情况不让进去。 说话的功夫，车子拐进弥敦道旁逼仄的巷道，青苔在砖缝里蜿蜒生长，晾衣绳上滴下的水珠啪嗒砸在铁皮招牌上，“彭记小厨”四个字被油烟熏得发暗，褪色的“茶餐午市特惠”红布条在穿堂风里轻轻摇晃。 推门瞬间，煤炉烧菜的焦香混着陈皮罗汉果的甜腻扑面而来。 八仙桌挤得满满当当，桌腿下垫着啤酒瓶底找平。 穿汗衫的阿伯们把报纸折成方块垫在膝头，用搪瓷缸碰杯喝着冻柠茶，穿碎花裙的女工们凑在角落，用铝制餐刀把牛油压进刚出炉的菠萝包。 “阿莲来了，自己找地方坐。” 熙熙攘攘的小店内，一个花衬衫的老者从蒸汽缭绕的后厨探出头，熟练的端着东西走了出来。 角落里的收音机正播着粤剧，与碗碟碰撞声、食客谈笑声搅成一团，像极了端着的那碗越熬越浓的猪骨汤。 锅铲与铁锅碰撞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热油滋啦炸起金黄的香气，市井烟火气里藏着最熨帖人心的美味，这才是吃饭该来的地儿！ “你朋友？找个地方坐下，今天有好东西，小袛园剩下一些上好的鱼翅，存不住了，我就拿过来加个菜。” 三人刚落座，老头便大步凑了过来，扫了眼两人，便跟何春莲聊了起来。 “怎么不做成干鱼翅，能放一两年吧！”何春莲闻言有些诧异。 那料小老头摇了摇头，一脸满不在乎：“小袛园用的都是最好的食材，做成干鱼翅味道就变了，这不是砸我招牌嘛！” 还是现在的商家淳朴，阎解放感慨不已。 扫视桌面，也没看到菜单之类的，心里正纳闷怎么点菜的时候，老者自作主张的开口： “三个人，白切鸡，香酥荔卷，翡翠法轮卷，鱼翅…今天的秋葵不错，再加一份天妇罗，先吃着，不够再要。” 何春莲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毕竟已经熟悉了。 “这是阎先生，这是胡太太，都是我朋友，阎先生以后就长住浅水湾这边。” 老头也听出了话外音，无非就是在这边买了房子，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奥奥，好事啊，叫我老彭就行，阎先生新面孔，不知道口味有什么要求，以后常来，我也不是为了挣钱，就是大家凑一块热闹，顺便做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我叫您彭叔吧，没什么要求，就是想尝尝港城的地道美食，我是北方人，口味略微重一点。”阎解放笑着打了个招呼。 “明白明白，先坐一会，阿莲你喝什么自己拿。” 说着将本子一扣，转身朝着后厨方向走去。 望着离去的背影，胡太太咋舌道：“不用点菜吗？” “不用，大家都是冲着白切鸡来的，其他的看彭叔准备什么就吃什么。” 说到底还是人家手艺好，无论什么也能按照老顾客口味做出合适的菜。 别看只是调味多一点少一点的问题，但大家非常买账，而且吃过一次之后，大多数就成了回头客。 “阎先生，您多来几次就知道了，到时候根本不用多说，打个招呼就成，彭叔不一会就把菜送上来了。” 或许这种店家不多，可阎解放也不是没见过，所以也没觉得多奇怪，反倒是胡太太头一次遇到，一副不好吃我就不满意的样子。 彭叔做菜很麻溜儿，才落座不一会，一个寸头青年就端着东西走了过来。 阎解放好奇的打量着搪瓷盆里的鸡肉，鸡皮通常呈现出金黄或蜜黄色，油亮透亮，散发着诱人的光泽，鸡肉则是鲜嫩的白色，肉色洁白中略带微黄，纹理清晰。 鸡皮要完整不破，大小均匀，切片整齐漂亮。摆盘上常讲究“三白配一绿”，即白嫩的鸡肉、白芝麻、姜蓉，搭配翠绿的葱花，层次分明。 吃了几筷子，阎解放眉头一皱招了招手，本想让小伙子过来，却没想到，彭叔刚好从后厨走了出来，见此情形立马走了过来。 “阎先生，有什么问题吗？口味太重？” 第612章 谢谢老板送的靓汤 阎解放摇了摇头，指着白切鸡开口：“彭叔，你家的菜太好吃了。” “那自然，这道菜是咱们店的镇店之宝，从清朝起就跟着粤省老师傅的方子做，手艺传了好几代人，地道老味道，一口就让您尝出百年底蕴。” 彭叔一脸傲娇：“都干几十年了，街坊邻居没有能挑出毛病来的。” 阎解放头如捣蒜，满脸赞同：“我是北方的，别的店我都吃不习惯。” “那是你没吃到正宗的。” “特别是这个白切鸡还带着鸡汤，靓汤喔！” “嗨，我们店的鸡汤…恩？鸡汤！！！” 彭叔猛地回过神，双眼瞪得浑圆，像铜铃似的凸起。 他抄起筷子狠狠往白切鸡里一戳，扒拉两下，汤水在盘底打着旋儿冒出来。 青筋顺着他握筷的手背暴起，突然将筷子倒攥在掌心，骨节捏得发白，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把筷子当匕首扎下去。 阎解放放下筷子，看热闹不嫌事大：“我有个粤省的朋友跟我说，要是白切鸡里面有汤，就让我把桌子掀了。” 白切鸡讲究皮滑肉嫩，若带有过多汤水，会使鸡皮和鸡肉被泡软，影响其爽滑、鲜嫩的口感，也会稀释鸡肉本身的香味。 白切鸡带汤相当于做锅包肉用买的番茄酱，相当于尖椒豆皮没勾芡。 “嘿，你指着老板鼻子骂都没人说什么。”旁边的食客听了个明明白白，戏谑的玩笑道。 “白切鸡有汤你把老板白切了都没人说你。”又有另一个人调侃道。 “去去去，吃你们的。” 彭老的脸涨得比蒸笼还红，青筋在脖颈突突直跳。 他抓起那盘“问题鸡”时，瓷盘撞得桌沿“当啷”作响： “对不住，这顿算我的…黄家骏！！！” 吼完便旋风般冲进后厨，门板被摔得震天响，连带墙上贴着的“后厨重地 闲人免进”标语都跟着簌簌发抖。 小店里到处都是他的声音，一听就知道要气炸了。 “我说今天的味道有些不对劲，还以为是咸香味的不一样，原来是味道被冲淡了。” 何春莲跟胡太太憋着笑，一副想笑又不好意思的模样。 太坏了！ 她们还真把阎解放的话当了赞赏，以为人家夸白切鸡做得地道呢！ 结果事后一琢磨才反应过来，好家伙，人家那是话里带刺，拐弯抹角在吐槽。 “嗨，我北方人不懂这个，还以为是老板送的靓汤，误会，纯属误会。” 阎解放一脸无辜模样，反正就是打死不承认。 在港城跟粤省吃饭，只要老板是个好面子的，你可以说：你的糖水真甜，不像别家的。你的啫啫煲真多汁，真下饭。你的乳鸽很香哦，干脆没有汁。你的烧鹅皮很软，我很喜欢… 这几句话下去，要么老板给你免单，要么…你被暴怒的老板打死。 这么说有些夸张，但老板肯定很生气，就像你去饭店吃饭，说人家做的难吃，不出几秒时间，厨师老板就拎着勺子跑出来跟你当面对质。 因为一点小插曲，彭叔又重新上了一份亲手做的白切鸡，还将这一顿饭免了单。 不得不说，果然是大厨出身，味道比刚才那份好吃很多。 在跟街坊邻居聊天的时候才知道，彭叔因为年纪大，基本不会自己操持，多数都是徒弟做菜，难得吃到彭叔的手艺，可以说是因祸得福了。 打从来到港城后，吃饭总是有些不习惯，因为口味太淡了，吃到嘴里味同嚼蜡，这也是他为什么喜欢烧腊的原因，至少有个甜味。 可甜的东西吃多了之后，会感觉特别的腻。 但彭记的菜不一样，虽然两女都有些不习惯，却很符合自己的口味，显然是特别加重了口味，单独给他做的。 南方菜馆在服务上，确实比北方贴心，因为老板是真的为顾客着想。 这要是北方，菜都是一个味的，绝对不可能因为食客口味做出改变，除非…加钱！ 午饭过后，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三人慢悠悠地踱步回到展场，开始讨论起33号别墅区的房子。 经过仔细计算，这套房子面积达到了惊人的1476平方，而价格则是57万港币。 当然，何春莲帮忙申请了一些折扣，力度还算可以。 阎解放二话不说，当场就决定全额付款。 豪爽让在场的人都有些惊讶，但他心里却很清楚，在港城这样一个繁华的城市，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是多么重要。 而且，浅水湾可是港城着名的豪宅区，这里不仅有优美的自然环境，还有稀缺的海景资源，能在这里买到房子，简直就是一种投资。 几十年后，港城的房地产市场如火箭般飙升，而浅水湾的房产更是因其稀缺性和高端定位，成为了投资者们眼中的香饽饽。 就拿黎女士来说，她曾经花70万港元购入浅水湾道1号，几十年后的估值竟然超过了30亿港元。 这惊人的增值幅度，让人不禁感叹，在浅水湾买房，简直就是闭着眼睛都能赚钱。 处理完房子的事情后，阎解放心情愉悦地前往汽车销售行。 在那里，他看中了两辆宾利，一辆是他自己用的，另一辆则是配给千金堂的用车。 随着千金堂的业务不断扩展，以后出门谈业务的机会肯定会越来越多，总不能每次都打车出门吧。 有了这辆车之后，不仅能提升公司的形象，也能让他在谈业务时更有底气。 这件事他也跟霍老二打电话商量过，很快就达成了共识。 霍老二的车是他自己的，公司还是要有相应的交通工具。 不过他自然也是有要求的，跟汽车销售行的经理谈好了，过几天会带着人一起去助阵。 八万美金，那可是四十万港币，跟他买的房子都快差不多价格了，让他们干点活不是很正常嘛！ 没办法，港城受到日不落文化影响，自然而然也就造就了宾利的地位。 当然，除了这些原因以外，强大的性能表现也是一个原因，能够为驾驶者带来出色的驾驶体验，满足追求速度与激情的消费者需求。 第613章 太热了，我不想干了 几天后 新界的繁华大街上，一群穿着青蛙人偶服的出现在这里，呆滞蠢萌的表情，引得路人纷纷注目。 “这是什么？怎么这么好笑。” 娃仔拍了拍胸脯，一副骄傲的模样，滑稽的动作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你这是在哪里买的？多少钱？” 又有人打听到，但是娃仔不语，一味的发传单，顺手指了指身上千金堂三个字。 娃仔基本上是不说话的，这样也可以营造一种神秘的感觉，让人忍不住好奇衣服下是男是女。 “是千金堂啊！”一个大妈眯着眼打量一番，这才恍然大悟。 “您知道，干什么的？”也有不明情况的起了好奇心。 “这你都不知道，霍老二七天七夜知道不，用的就是千金堂的小药丸，传单上这不写着，没想到都开到新界来了。” 大妈一副看土鳖的表情，让年轻人有些挂不住脸。 “我知道啊，但是我不知道千金堂卖小药丸，那个…给我张传单。” 他朝着娃仔伸手要了一张传单看了起来，顿时被上面的描述吸引住了。 “健康检测日，每周六、日开展免费血压、血糖检测，同时提供骨密度、体脂率检测（象征性收费1元），检测后由药师提供健康建议…” “免费用药咨询会，邀请执业医师、药师坐诊，开展“一对一”用药咨询服务，解答慢性病用药、联合用药等问题，现场可免费调整用药方案…” 后面还有一些亲子健康活动，教导小朋友一些常规知识。 再就是一些买赠活动，购买指定的小药丸，达到一定的金额，可以赠送一些锅碗瓢盆。 港城人还真没经历过这种宣传，看着传单上的内容，又是执业医师跟药师，顿时觉得蛮靠谱的样子。 “去看看，免费的，不去白不去，人家这上面还写了，都是专业的医生，应该挺靠谱。” 大妈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拎着篮子朝指定的地址走去。 看热闹的一群人也跟着浩浩荡荡往千金堂走去。 娃仔手里的传单也发的差不多了，于是便找了个地方准备休息休息，不远处的一个娃仔拿着两根冰棍走了过来。 “何经理，休息休息吧，太热了，我浑身都要湿透了，你这个客户是不是有病，穿着旗袍还要套一层人偶服，三十多度的大热天的，脸上妆都花了。” 她咬着牙，指尖在头套边缘摸索半天才抠到系带，三两下扯开后，终于将毛绒头套从娃仔头上拽下来。 细密汗珠顺着少女泛红的脸颊滑进衣领，碎发黏在泛着薄粉的鼻尖。 她赶忙把冰棍塞进对方掌心，凉意顺着喉咙蔓延的瞬间，少女紧绷的肩膀才松弛下来。 另一边的娃仔早就扯掉头套，湿漉漉的青丝紧贴着苍白的额头，脖颈处还留着勒痕。 她大口喘着粗气，像搁浅的鱼般仰着脑袋，胸前的珠串随着剧烈起伏叮当作响，直到冰棍凉意沁入舌尖，才终于缓过神来。 不过，发传单的娃仔正是何春莲，另一人是她们展场的同事。 何春莲刚想要说话，不远处的路上一辆宾利飞速赶来，让她立马赶紧闭了嘴。 “何经理，辛苦了，中午管饭，随便那个店都有饭，直接过去就行。” 车子稳稳停在路边，阎解放伸出头来笑眯眯的开口。 不得不开心，实在是效果太好了，一排大长腿站在门口，路过的狗都要进来欣赏一下大长…看一下怎么回事。 传单的效果也不错，陆陆续续都有人往千金堂走去，每只娃仔屁股后面跟着一大串客户。 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他也不得不露个头，过来查看一下情况。 “阎经理，实在是干不动了，太热了，跟蒸笼似的。”何春莲忍不住抱怨起来。 “何经理，你这是什么话，我买房子的时候说的挺好的，那么贵的房子我都买了，你现在想撂摊子不干了，没这么玩的。”阎解放神色有些不悦。 何春莲撇着嘴翻了个大白眼，暑气蒸腾得她迫不及待咬下两口冰棍，冰晶裹着甜甜汁水在舌尖炸开，却还是浇不灭心里的烦躁。 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 明明讲好穿旗袍给千金堂撑门面，她天不亮就爬起来描眉画眼，精心盘起的发髻缀着珍珠流苏，水红绸缎旗袍衬得身姿窈窕，满心想着往店门口一站，保准艳压群芳，让其他店铺都黯然失色。 哪曾想刚跨进千金堂门槛，就被个黄毛丫头塞了一摞传单，还指着笨重的人偶服让她换上。 外头三十度的高温，光穿件吊带裙走两步都汗流浃背，更别提裹在密不透风的毛绒套子里。 她越想越气，盯着身上臃肿的玩偶服直犯嘀咕。 早知道要扮人偶，还费那么大劲穿旗袍做什么，里三层外三层裹着，谁看得见里头的精致打扮。 这个姓阎的真不是好东西，她都觉得是不是故意使坏，想让她出丑。 “阎先生，我丝袜都磨破了怎么办？”另一个小姑娘也趁机抱怨。 “丝袜破了你找何经理，我又没拿提成。” 阎解放一口气怼了回去，怼的小姑娘不说话了，蹲在阴凉地自闭。 见此情形，他赶紧换了个话题：“你们好好干，等公司挣钱了，我发了分红后，再去你们展场定套房子…” “可别！” 话音未落，小姑娘一脸生无可恋的惊呼，浑身散发着抗拒的意味。 就连何春莲也心有余悸的样子，显然是有点怕了。 “不是，你们什么意思，不想要提成了。”阎解放愕然。 “你干的是人事，大热天的，你知道人偶服里有多热，我感觉我都快要熟了。” 小姑娘咬牙切齿道：“我觉得这钱不赚也可以。” 废话，提成都是何春莲的，跟她有什么关系，顶多是给了点好处，明天她都不想来了。 “我找你买，提成给你，你能给我找这么多人啊！” “我能我能，我可以的，哥，我一定好好干，你发了财可别忘了我…” 一听这话，小姑娘立马变了脸色，热情到不行，真特么的现实。 第614章 机械计算器 看完何春莲那边的情况，阎解放又去车行小姐姐那边，不得不说，车行的小姐姐质量更好一些。 五颜六色的大长腿看的他眼花缭乱，而且颜值也很顶。 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被安排在店门口迎宾，并没有去发传单。 “刘佳佳做的不错。” 巡视了一圈，发现一切都在按照既定的计划进行，他也就放心了，一脚油门直奔新界分店。 分店位置在元朗大马路，官方名是青山公路——元朗段，是青山公路最早建成的路段，已有超过一百年历史。 这里商铺林立，人潮熙攘，元朗区的很多特色小吃店铺集中在大马路和市中心的教育路及安宁路一带。 托霍二少的关系，找了一个地段不错的办公区。 “佳佳，我刚才转了一圈，新店很火爆，这次销售量应该不错吧。” 走进办公室，就看见刘佳佳跟刘嘉嘉两人凑在一起嘀咕什么，不时的谢谢算算，他走进来都没有人理会，也就刘嘉嘉抬头笑了笑，有很快低头忙了起来。 “干什么呐？” 见此情形，他忍不住有些好奇，快步凑了过去低头一看。 “去去去，别在这里捣乱，没看我们正忙着，你要实在没事干，就去店门口看大长腿。” 还不等他看清楚，刘佳佳便一脸不耐烦的推搡起来，这让阎解放有些愕然。 不过他脸皮厚，于是绕了一圈凑到刘嘉嘉面前。 “经理，我很忙，可能没时间跟你唠嗑，要不你去霍经理办公室，他现在应该在那里。” 刘嘉嘉虽然语气温声细语的，但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 阎解放喉结上下滚动愣是没憋出话来，平日里最温顺听话的刘嘉嘉，此刻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笔尖沙沙地在本子上疾走，沾着墨渍的指尖把纸页压出褶皱。 另一旁的姑娘歪头咬着笔杆，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殷红的嘴唇早已褪成苍白，起皮的唇角还沾着咖啡渍。 两摞文件在桌下堆成小山，机械计算器按键声混着翻页声此起彼伏，竟盖过了他刻意提高的咳嗽声。 他扯松领带，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这半个月缺勤，那些曾追着他问东问西的下属，如今连抬头敷衍都嫌浪费时间。 “可能是太忙了吧！” 他在心中自我安慰了两句，殷勤的给两女倒了温水，才小心翼翼的退出办公室，免的影响她们工作。 他却不知道，房门合上的瞬间，刘佳佳忍不住抬头瞟了一眼，虽然看不到人影，但还是气鼓鼓的。 “我们都要忙死了，就他俩清闲的跟没事人一样。” “嗯嗯…哈哈！”刘嘉嘉捂嘴轻笑，端起杯子灌了两口，又赶紧低头忙了起来，桌子上的机械计算器按的飞快。 她手里的机械计算器是她师傅淘来的，还是瑞典淘汰的二手货，也就只有先进的会计事务所或者大企业才有。 机械计算器通常有专门的计数器装置，通过齿轮等机械结构的转动来显示数字。 这些计数器可能是一排或多排的数字轮，每个数字轮上标有0 - 9的数字，通过轮的转动来组合显示计算结果。 一些较为先进的机械计算器配备了打印装置，可以将计算结果打印在纸上。 打印的内容可能包括算式、中间结果和最终结果等，方便用户记录和查看。 计算方式也很特别，输入完数据和运算符后，通过操作特定的手柄、杠杆或按钮来启动计算过程。 机械计算器内部的齿轮、连杆等机械部件会根据输入的指令进行相应的运动，完成运算。 如果是新的计算器，大约需要一千五百美金，价格非常昂贵。 就算是二手货，也花了将近九百美金，而且还是有一点小问题的情况下。 她太忙了，从进入公司之后，就没有闲过一天，还要负责厂子跟公司的账目，算盘珠打的飞起。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师傅特意去了趟旧货市场，托关系才搞来这么一件。 不得不说，这东西太好用了，只要输入数字就可以自动计算出结果，特别是公司流水比较大，计算起来也比较复杂。 要不是新店开业，她往常都有不少休息时间，再也不用抱着算盘敲打一整天了。 “这玩意儿挺好用的，回头我多买两个，这个太久了，摇把也不好用。”刘佳佳羡慕的瞟了眼精巧的计算器。 “算了吧，太贵了，我师傅说，也就国内的研究机构配备，连国营大厂也只是用算盘，没有必要。” 这种计算器在国内是没有的，也没有人研制，只能从国外购买。 倒不是技术不行，而是科研机构的目标更加长远，它们把电子计算机当成攻克目标。 另外就是机械计算器运算速度慢，精度有限，功能也相对单一，难以完全满足国家在科研、工业等领域日益增长的复杂计算需求。 再者说，有算盘可以使用，何必花大钱去买这东西。 而且国家正面临着国际上的封锁和禁运，西方国家对华国实行技术和物资的封锁，计算器相关技术和设备属于限制出口的范畴，机械计算器可能也在其列。 同时，国内实行计划经济体制，对于进口商品有严格的计划和审批程序。 进口机械计算器需要考虑外汇储备、国家建设的重点需求等因素，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会优先保障关键领域和重点项目的物资进口，机械计算器这种非急需的设备进口会受到限制。 这都是她听师傅黄桃说的，她只是一个刚工作不久的小年轻，本身是不懂这些东西的。 “让霍老二去买，省的他整天游手好闲，没点正事，看着就烦。” 就算刘佳佳不说，霍老二也会憋不住，见到好东西就想搞几台玩玩。 对此，刘嘉嘉没有多说什么，这么大的采购计划，是霍经理跟师傅两人才能决定的事情，她又做不了主。 如果能买一台新的，她也想把设备更换一下。 第615章 考察 办公室内 霍思行趴在桌子上，饶有兴致的盯着黄桃，似乎是想看出什么来。 “黄桃，你真名到底叫什么，哪怕告诉我个姓也好。” “无可奉告。”黄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悠哉悠哉的享用着某人亲自买的荔枝。 自从收了徒弟之后，她的工作立马清闲下来，有时候反而觉得有些无聊。 “那你能不能卸了妆让我看看，我不相信这么好听的声音，长得会不好看。”霍二少仍然有些不甘心。 “我怕你狼心大起，你霍二少的名声谁不知道，路边的母狗都要躲着走。” 这话倒是没错，霍思行的名声遍传港城，当然是不太好听的名声。 也就只有夜总会的那些女人才会觉得这小子是个好东西。 “咱们都认识好几年了，说句实在话，我跟你相处的时间，比我太太还要久，你还能不了解我，可不能听别人瞎说。” 可能是被霍思行烦的不行，黄桃忍不住叹了口气： “滚，再废话我就跟霍二太太说。” 不曾想，霍思行听到这话反倒是一脸高兴模样。 “可以，我太太正琢磨着给我找房姨太太，要不我就委屈一下，关了灯就听声音也好。” 港城在婚姻制度方面存在过渡阶段的情况。 一些传统观念和习俗仍有较大影响力，部分富豪存在纳妾等现象。 一些所谓“正牌太太”支持可能有多种原因。 一方面是受到传统男尊女卑、家族延续等观念的影响，认为纳妾有助于家族开枝散叶、壮大家族势力。 另一方面，也可能存在经济因素的考量，在一些家族企业或家族利益的维系中，纳妾有时被视为一种巩固家族地位或商业关系的手段。 此外，社会舆论和文化氛围在一定程度上对这种现象也有一定的包容度，使得这种情况在当时较为常见。 “谁要娶姨太太？” 就当黄桃忍不住把荔枝砸在某人脸上的时候，办公室的房门猛的被推开，阎解放一脸鄙夷的走了进来。 “吃冰棍！” 说着将手里的冰棍递给黄桃，一脸不善的看向霍老二。 “干嘛这么看着我？”霍思行一脸无辜，伸手抢了一根冰棍，一口下去，冰的他满脸痛苦。 “不要脸，人渣，呸！” 一听这话霍思行不干了，站起身来理论道： “我怎么就是人渣了，我工作这么忙，给我太太找个玩伴怎么了，再说谁家不找几房姨太太，我一个都没有，显得我有些不合群了。” 霍思行自小在灯红酒绿的圈子里打转，左拥右抱、妻妾成群的场面司空见惯，只当是寻常事。 可阎解放和黄桃却像被惊雷劈中，在他们的认知里，这哪是什么三妻四妾的风雅，分明是实打实的重婚罪，往严重点说，就是伤风败俗的“搞破鞋”行径。 在他们老家，这种事可是要上纲上线的。别瞧着只说男人要蹲大牢，女人若是犯了男女关系的忌讳，法律的戒尺绝不会偏私半分，一样要被钉在道德和法律的耻辱柱上，绝不可能从轻发落。 之前坐火车的时候，他还听说了一件事，有个脚踏三条船的女流氓被狠狠的判了重刑。 在这个年代，错就是错，不会因为你是男女而有所顾忌，大家都一视同仁。 当时阎解放都蒙了，听说过流氓，但两世为人，头一次听说女流氓，简直是开眼了。 所以他懒得跟霍老二废话，因为富家公子哥是不会明白的。 “你跟我们不一样。” 玛德，港城人真特么幸福，只要有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还能娶好几房姨太太，这让阎解放有点羡慕。 要是他能定居在港城，家里的“几辆车”都能光明正大的上路了。 左右才两个，陈雪茹跟叶恩瑶，至于贝琳达，那是不可能的，只是新鲜劲还没过而已。 不过他要是跟何佳涵结了婚，根据规定，夫妻一方定居港城，分居多年的，申请人同港城居民有合法婚姻关系，经批准赴港地区定居的，可携带一名14岁以下的子女同行。 还有就是一些特殊原因，经相关部门审批同意后也可前往。 港城真正的实行一夫一妻是在1971之后，对于已存在的纳妾情况，法律予以承认，即妾室在法律上仍具有一定地位，她们及其所生子女在财产继承等方面享有一定权利。 但在此之后，若再有纳妾行为，则属违法。 对于阎解放那点小心思，黄桃并没有察觉，反而是赞赏的瞟了一眼，觉得这是个合格的好同志。 于是便开口道：“上面让你暂缓那两件行动…” “我不同意。” 不等她说完，阎解放眉头紧皱：“我们好不容易可以有机会接触到爱德华，这是最好的机会。” “不行，根据我们的情报，爱德华就是个诱饵，凡是跟他有接触的间谍，都被贝琳达送进了白房子，我们不能冒险。”黄桃否决道。 “可这也是机会不是吗？” 现在去见爱德华，明摆着是个圈套。但这也是阎解放唯一能接触到他的机会。 只要手脚麻利、把计划安排得周周全全，阎解放觉得自己能顺利搞定这件事 。 黄桃急得直摆手：“咱们现在得藏好底牌，要是惊动了贝琳达，之前的努力全白费了。” “这是上面的命令，而且港城警务处那边情况不对劲，我们有理由怀疑贝琳达跟警务处合作了，目标有可能就是共济会。” 最近的大街上，差佬没日没夜的巡逻，连社团都老实了不少，确实有些不对劲。 上面要求的是蛰伏，等待时机，不能做出无谓的牺牲。 而且蛰伏计划很隐蔽，不能让警务处察觉到他们这股力量，以免遭到针对性的调查。 她接收到的命令就是让阎解放暂时停止一切行动，等过了风头后再做计划。 想到这里，她连忙开口道：“上面让你回彭城做准备，很快就有领导下来视察青叶制药厂，点名让你作陪。” 第616章 再见爱德华 对于上面来考察的事情，阎解放并不觉得奇怪，毕竟青叶制药厂也算是试水。 经过这段时间的发展，已经完全步入正轨，而且收益相当可观，上边没有条件不会来人。 一方面是查看青叶制药厂的经营模式，另一方面也是跟现有的国营厂做对比。 只不过选在这个时间点，无非就是想让他无暇顾及爱德华跟社团的事情，生怕他一时冲动影响计划。 想到这里，阎解放有些郁闷，好不容易有机会接触爱德华，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如果爱德华的利用价值用完之后，他不确定贝琳达会怎么做。 “我知道了。” 站在他的位置，他的想法没有错，可在领导那里，他们需要考虑的是全局，为了全局甚至可以放弃其他的任务，这也没有错。 但他心里有点难受，明明自己已经做了计划，只要按部就班进行，不是没有可能得手。 如今上面命令下来，他也不得不暂时放弃任务继续蛰伏，等待下一次的机会。 “到底怎么了，他没事吧？” 望着离去的背影，哪怕不了解全貌，霍思行也察觉到了一丝沉闷。 “没事，如果上面给你安排的任务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却为了顾全大局暂时放弃，你会不会郁闷？” 经过黄桃这么一解释，他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如果遇到这种情况，任谁都会有些不太开心。 想到这里，他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快步追了上去。 “公司的事你看着安排，我带他出去散散心。” “去吧，反正你也没什么用，留在这里只会碍事儿。” “赶紧走吧，留这儿净添乱，跟个拖油瓶似的。” 黄桃凉凉的话从背后飘过来，霍思行差点一个跟头栽地上，回头瞪大眼：“嘿！说谁没用呢，这话扎心了啊！” 跟黄桃混久了，他哪能不知道这是故意气他，但被人当面说“废物”，任谁都得炸毛，这损话听着就像往心口扎小飞刀似的。 没办法，打又打不赢，骂又骂不过，只能灰溜溜的出了办公室。 霍老二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一把揽住阎解放的肩膀，带着股不由分说的热乎劲：“老阎，走走走，哥带你见世面去。” 阎解放被拽得趔趄半步，笑着甩开他的手：“又想拉我喝酒？” “哪能就喝酒那么简单。” 霍老二挤眉弄眼，伸手拍了拍副驾的车门，“保准你连地方名都没听过，到了你就知道什么叫“港城夜生活”。” 正好阎解放也没事，将信将疑发动车子，跟着霍老二的银灰色跑车一路向南。 正午的阳光把柏油路晒得发软，车载电台里播着粤语老歌，差不多中午时分，来到了深湾道8号，两辆车拐进雕花铁门，大理石门廊下“维多利亚赛舟会”的鎏金招牌才让他猛地踩住一惊。 “这是要出海？” 正午的阳光将维多利亚港的海面镀上一层碎金。 大理石门廊下，穿白色制服的侍者躬身拉开雕花木门，冷气裹着檀香味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暑气。 两人穿过铺着波斯地毯的长廊，水晶吊灯将光影切割成菱形碎片，墙上挂着油画里的贵族驾船破浪。 宴会厅落地窗正对码头，数十艘游艇泊在翡翠色的海面，桅杆上的旗帜随风猎猎作响。 霍老二随手接过侍者托盘上的香槟，朝不远处点头：“看那艘银灰色的，德国定制，光船帆就够普通人吃一辈子。” 阎解放笑了笑没说话，别说船帆了，光是船票可能都够普通人不吃不喝干好几年了。 露台传来悠扬的爵士乐，穿着珍珠白礼服的女歌手倚着钢琴浅吟低唱。 阎解放瞥见角落里几个西装革履的异国男人围坐，桌上摊着雪茄和威士忌，烟雾缭绕中不时传来压低的笑声。 霍老二领着他绕到后厅，推开厚重的橡木门，台球撞击声混着筹码清脆的声响扑面而来，十几个人围着绿呢桌台，筹码堆得比拳头还高，旁边站着的荷官戴着白手套，洗牌的动作行云流水。 沿着旋转楼梯下到地下一层，竟是个私人水族馆。 巨大的玻璃缸里，热带鱼在珊瑚丛中游弋，背景墙播放着海浪声。 几个贵妇端着香槟，听身旁的男人讲解鱼的品种，珍珠项链随着她们的动作轻轻摇晃。 霍老二指着转角处的私人影院：“明晚有场古董胶片放映，听说要放1930年代的默片。” 出了会所，阎解放眯着眼看停泊在码头的游艇，船主们穿着定制帆船服，正指挥水手调整船帆。 “咱们来这里干什么？去海上？” 霍老二将不知哪来的墨镜架在鼻梁上，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真正好玩的在晚上，听说过一句话没有：马照跑，舞照跳！” “在港城，有两样东西是绕不过去的，赛马跟跳舞，今晚带你见识见识。” 阎解放愕然！ 他倒是听过这句话，但真实的意思是说无论外界发生了什么，港城的生活一如既往，不会受到影响。 这也是港城人的心态，无论发生什么，他们的生活方式不变，港城会继续繁荣稳定。 “日头还高着，走，出海兜风去，等夜幕一落，甲板上的派对才真正开场，到时候乐队奏起来，香槟管够，比陆地上的夜生活有意思多了。” 霍老二随手招了一位侍应，问了一下哪艘船可以出海。 侍应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登记簿，指了指码头最东边： “霍先生，“蓝月亮”号已经备好燃油，三点就可以出发。” “您可以去会所休息，也可以去船上休息，等到了时间就会出发。” 霍老二从西装内袋摸出张钞票塞过去，拉着阎解放就往码头走去。 木质栈桥被太阳晒得发烫，踩上去咯吱作响，老远就能看见银灰色的游艇在浪里轻轻摇晃，船舷上的铜制舷窗反着光。 “是他！” 隔着老远，眼尖的阎解放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是爱德华又是谁。 第617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蓝月亮号邮轮的甲板上，爱德华举着香槟杯，望着翻滚的海面发呆。 最近一连串诡异的事，让他心里直发毛，那些买过他情报的人，一个接一个人间蒸发。 因为他特意根据地址去找过，想要卖出更多的情报换取酬金，无一例外找不到人，虽然原由很充分，但他还是察觉了不对劲。 他这人虽然反应慢半拍，但不傻。 原本以为上头早把他忘了，没想到自己竟成了钓鱼的饵，还是被蒙在鼓里强行上岗的那种。 “贝琳达那个臭婊子！”他气得把杯里的香槟一口闷了。 要是当初贝琳达跟他说清楚，他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犯不着连他都骗。 最气人的是，连根毛都没捞着，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吃饭都成问题。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穷也有点家底。 光是几个高档会所的会员卡，就够他撑一阵子。 最近他天天泡在会所里，把那儿当自个儿家，要是再这么穷下去，大不了把会员卡转手卖掉。 更绝的是，每张卡能带个伴入场，他甚至盘算着，给那些有钱没门路的主儿“开后门”，赚点外快。 想到这儿，爱德华苦笑一声。 有钱人嘴里的“没钱”，剩下这点家当，普通人干一辈子都挣不来。 他也是来到港城之后才见识到有钱人的生活，完全不是他这个朝九晚五的打工仔能想象到的。 “呼！” 吐出胸中的一口浊气，把空酒杯往栏杆边一搁，肚子突然“咕噜”叫了一声。 海风里飘来烤牛排的焦香，他这才想起，从早上到现在还没正经吃东西。 转身推开雕花玻璃门，顺着铺着红地毯的旋转楼梯往下走，奢华的宴会厅亮得晃眼。 大厅里摆满了长条桌，白色桌布熨得笔挺，银质刀叉在吊灯下泛着冷光。 每张桌上都立着插满红玫瑰的水晶花瓶，花瓣上还凝着水珠。 靠墙的餐台上堆成小山的海鲜泛着诱人的橙红色，黄油烤生蚝滋滋冒热气，三文鱼刺身码得整整齐齐，配着绿莹莹的芥末。 甜点区更是热闹，蛋糕切得方方正正，慕斯淋着琥珀色的焦糖，服务生端着银盘来回穿梭，新烤的法棍香气混着黄油味直往鼻子里钻。 爱德华要了一份香煎牛排，便朝着餐桌走去，环视整个宴会厅，想找一个合适的位置。 骤然间他眼睛微眯，一个不算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是他！” 在贝琳达的府邸见过一面，两人并没有说话，但从贝琳达的态度可以看得出，应该是很熟悉的人。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大步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 阎解放无语了，他就吃个饭而已，没想跟爱德华接触，这货就是个灾星，躲都来不及，怎么还朝这边走过来了。 更可气的是霍老二，一上游艇就跑的没影了，徒留他自己在这里。 “你好，我们是不是见过？” 闷头吃饭的他抬起头来，望着那张熟悉的脸庞，阎解放佯装思索的样子。 “你是？” “我提醒一下，贝琳达夫人。”爱德华自来熟一般坐下，招来侍应要了一杯红酒。 “奥，想起来了，” 借着打招呼的功夫，阎解放的余光扫过四周，之前发现的几个人已经蠢蠢欲动了。 好在有两个熟悉的面孔，隐晦的做了个手势，转头离开了宴会厅。 “伙计，怎么称呼，看你样子应该是做生意的吧，要不要买点国际情报，多知道一些消息，对于投资很有必要。” 爱德华凑了过来，挤眉弄眼的模样看上去有些滑稽。 “…” 阎解放真想直接买一份银荷叶之铃的情报，可惜他不能。 于是放下筷子饶有兴致的询问：“我想知道那里可以买到半自动压片机…如果你能帮忙，我可以给你一次酬金。” 他一连串的报了不少器械的名字，都是青叶制药厂急需的东西。 现如今的厂子产能仍然不够，大多都是手动器械，这也造就了工人多，产能低的情况。 大型精密仪器都是限制出口的，特别是国际对于华国的技术封锁。 霍老二搞得器械都是小型器械，还是被新技术淘汰过的，每小时只有两千的产量。 如果能搞到大一点的，实现三倍产量不是梦，工人的成本也就不需要这么多。 这件事他考虑了很久，也曾向贝琳达寻求过帮助，但重要事情上，这娘们儿分的很清楚，绝对不可能帮他。 只是跟他透露了一个消息，漂亮国已经开始更新全自动机械，再过几年，大型半自动设备就不是稀罕物了。 说到底就是吊着他，等过几年再给他捣鼓一批好设备。 呸，渣女！ “这些不都是药厂用的机器吗？”爱德华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 他虽然对机械设备一窍不通，但也知道这些东西不常见，心里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爱德华本来以为阎解放是贝琳达的情人，觉得自己看人眼光没错，还盘算着亮明情报贩子的身份，从这人身上捞点好处。 他知道贝琳达精明不好对付，想着或许能从她“相好”身上敲一笔油水。 可现在看着阎解放认真的样子，他心里直打鼓，突然拿不准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了。 “青叶制药厂厂长阎解放，这是我的名片。” 望着递过来的名片，爱德华心中一动，感觉自己应该是搞错了。 青叶制药厂他知道，就是千金堂的厂家，而且跟贝琳达夫人在合作。 所以上次阎解放应该是去谈合作的关系，他可是知道贝琳达夫人对千金密精丸很看重，态度自然也就是热情。 “原来是个误会。” 不过，爱德华举起酒杯顿时热情起来了，神色有些激动。 “或许我可以帮忙，我有个柏林的朋友，那边有关于药厂淘汰的设备，虽然是二手设备，但投入使用绝对没有问题。” “而且我还可以帮你打听市场价格，让你可以用最低价钱拿到设备，只是这佣金…” 他笑眯眯的做了个捏手指的动作，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第618章 我们怀疑敌人在有序撤离 “只要你能帮我买到设备，佣金绝对让你满意。” 阎解放心中一喜，没想到跟着霍老二来玩，还能有这种收获。 “不过，你怎么保证不被人查出来，我可不想惹麻烦。” 别以为设备偷偷运过来就可以了，如果被发现，漂亮国可能通过外交途径，向华国提出抗议和交涉。 同时，也可能会在国际组织或外交场合中，将进口设备一事作为议题，对华国以及青叶制药厂进行指责和抹黑，以制造舆论压力。 这会对青叶制药厂造成一定的影响，同时也会影响到他。 “我有那个朋友的把柄，他不会出卖我的。” 见阎解放一脸怀疑，爱德华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压低声音说： “去年柏林出了大事，你没听说过？” 他扫了眼对方的表情，撇着嘴补了一句：“瞧我这记性，你常年在内地打转，外头这些国际新闻传得再凶，估计也漏不进你耳朵里。” 他一副优越感十足的模样，让阎解放有些无语。 要不是还要这老小子帮忙倒腾设备，他叫一句话都不想说。 61年？柏林。 该不会是那件事吧！ 阎解放心中一动。 1961年10月22日，漂亮国驻柏林代表团副团长莱特纳，乘车过境检查站去东柏林看演出，因未出示证件被拦下，引发一系列冲突。 后续甚至出动坦克，苏联也派出t - 54坦克集群，双方坦克对峙两天后。 这在去年也算是叫大事了，他通过收音机听到的，当时还有专家的各种分析。 “是查理检查站那件事？” 爱德华闻言一愣，他没想到内陆人居然也知道这件事，毕竟不算什么太大的事情，双方只是对峙而已。 相对于不结盟运动跟猪湾事件，不过是小摩擦。 在他的印象里，内陆人的印象是破旧的土房，打着补丁的普通人，连饭都吃不饱，哪有时间关注国际时事。 “没想到你居然也知道这件事。” 他突然觉得面前的男人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一种感觉，虽然他很菜，好歹也是通过考核的特工。 不过，管他呐，他只负责赚那些该死的马内。 “我喜欢收音机，去年有过播报，刚好听到了而已。”阎解放撇了撇嘴。 爱德华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无所谓，我只想告诉你，这件事情的起因是因为我的朋友。” “明面上是因为没有出示证件，可莱特纳就算出示证件，也会被找理由扣下的，因为对方就是想找事。” 阎解放伸了伸手，做出一副你请说，我在听的样子。 爱德华再次抿了一口酒，歉意的笑了笑：“抱歉，我在想…该怎么跟你说这件荒唐的事情。” “事情起因，应该是我们俘虏的一个间谍，他很爱自己的国家，无论什么样的拷问都没能让他说一句话。” “我的朋友太蠢了，居然因为喝酒疏忽，导致俘虏严重到截肢。” 阎解放适时的提出自己的疑惑：“这并不严重，顶多被责骂一顿。” “是的，但是…这不是主要的，他做了一件蠢事。” 爱德华神色复杂，将切好的羊排送进嘴里，边吃边说： “他居然将截下来的腿送到了苏联，理由是俘虏要求的，他见俘虏非常的真诚，非常感动，所以就同意了。” 乍一听也没什么毛病，没准是那人不想让自己的身体流落在外，想要送回去也没什么问题，阎解放不动声色继续听下去。 “可能是因为监狱的糟糕环境，没过多久，俘虏另一条腿也感染了，只能再次紧急截肢。” “俘虏再次请求，于是俘虏的另一条腿回国了。” “更加不幸的是，没过多久左臂也感染了，于是我的朋友想再次帮忙…” 他脸色瞬间变了，表情说不出的怪异。 因为太激动，话还没说出口，嘴里没嚼完的羊排就“噗”地喷了出来，油乎乎的肉渣溅在桌布上。 “你知道我那个猪猡上司说什么，他居然说…怀疑敌人在有计划的分期分批逃跑！” “…”阎解放愣住了，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分期分批逃跑！！！！ 难不成胳膊腿还能拼起来？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阎解放只能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他能说什么，这特么不是人类能说出来的话。 “是不是觉得很无语，你要知道，漂亮国崇尚自由，可以自由到让一头猪猡管理情报机构。” 爱德华软弱无力的吐槽道。 他对上司已经不满很久了，特别是那些愚蠢的决定，那帮坐在办公室里的蠢货简直就是一群吃屎的火鸡。 “这似乎也不重要。”阎解放不想评价，也不想附和，只想知道爱德华的朋友为什么会帮忙。 “当然，最重要的是，我的那个蠢货朋友，居然花大代价将肢体送到俘虏母亲那里。” “奥，我的天，你能想象那个画面吗？居然将儿子的身体部位送到一位母亲那里，这是多蠢才能干出来的事情。” 爱德华拿手一拍脑门，无语道：“根据我的调查，那位母亲带着两根腿直接找到了部队，他们想什么我都能猜的出来。” 他实在是忍不住了，猪猡，蠢货，脑子里进屎…一连串软弱无力的话蹦了出来。 这特么算是什么。 本来失去自己的儿子，那位母亲已经悲痛欲绝了，可他那位朋友居然什么都没说，直接将肢体送了回去，没有哪位母亲能无动于衷。 不仅如此，苏联甚至都会以为这是对他们的挑衅，本国的间谍被分尸送回，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他都怀疑是那个俘虏的阴谋，故意挑动两国冲突。 所以才有了柏林那件事，没错，是故意的，无论那位副团长有没有证件，总能找到合适的理由。 自己国家的英雄受到残忍的对待，相信那个国家都会忍不住的。 只是，这件事不方便说出来，毕竟间谍任务也并不光彩，还被敌人抓住了。 他也是通过一些朋友才查明白的，并且隐瞒了下来。 否则，柏林的那个朋友，会被炒鱿鱼，顺便被那位倒霉的团长搞死。 第619章 降低戒备心 半山别墅区 贝琳达正推着儿童推车在院子里散步，顺便思忖刚才的一些事情。 刚才，她的人突然打电话过来，声称爱德华居然跟阎解放接触了，这让她心中一惊。 自始至终，她从来没有怀疑过阎解放，因为她们是因为偶然才相遇的。 而且阎解放并不算太符合她的审美，说起来有些难为情，阎解放最吸引她的，是在床上总能给她意想不到的满足。 那些燥热的深夜，他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总能把她从琐碎的焦虑里拽出来，沉溺在最原始的欢愉里。 她本以为这段关系纯粹又安全，不过是各取所需，却没想到今天这通电话，把原本安稳的算盘打得稀碎。 就算是想让人特意接触她，也不会选择阎解放，比他适合的人太多了。 最后她决定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她会亲自询问这件事，希望阎解放不会欺骗他。 “否则…”贝琳达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夫人，有一个自称是您朋友的人打过来的电话，叫阎解放。” 这时，女佣快步走过来汇报，让她顿时一愣。 刚才还在想阎解放的事情，没过多久居然来电话了。 “看好小戈登。” 吩咐了一句，贝琳达快步返回客厅接起电话。 “喂，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就直说，或者你过来一趟。” 维多利亚赛舟会 阎解放扫了一眼凑过来的霍老二，心里有些发虚。 好在他也听出了弦外之音，贝琳达家里的电话应该在被监听，这是让他不要说那些不合时宜的话。 正好，霍老二在一旁，他也不想让这家伙知道两人的关系。 于是笑了笑：“没什么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 “有事说事，要不你就跑一趟，再废话我就挂电话了…” “别挂别挂，我有事。” 无事他也不再废话直奔主题：“上次在你家遇见的爱德华先生，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不管贝琳达怎么想，他需要先把自己挑出来。 与其被动的让贝琳达怀疑，还不如主动说明，并打听一些消息。 果不其然，听到他这么说，贝琳达的语气也轻松了许多。 “是个…勤恳的蠢货。” 这算什么评价，阎解放眉头紧锁。 想到爱德华用五千港币就买到一两千万的情报，或许这个评价格外的贴切。 至于勤恳，工作这么多年，连一次升职机会都没有，这难道不够勤恳嘛！ 就是这评价太伤人了，还是不要让爱德华先生知道为好。 “是这样，因为上次一面之缘，他主动提出帮我解决一些设备问题，你也知道，青叶制药厂的产能一直是问题。” “我跟爱德华先生已经说好了，由他当中间人，帮我从柏林采购一些设备，只不过霍二少跟我说，爱德华是你的人，所以我想直接跟你打听一下情况。” 闻言贝琳达心中一动，青叶制药厂产能的事情，阎解放也多次请她帮忙。 如果是其他小事，她不介意出手解决，但关乎限制出口的事情，她并不想帮忙。 她不是那种为了男人就不管不顾、啥事儿都干得出来的人。 相反，她一直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甚至还画了个大饼。 只不过她也没想到，爱德华居然还有这种路子，果然不愧是中情局的人，哪怕是个蠢货也不能小觑。 “这个人做事还算勤恳，算是比较好压榨的那种，就是能力有限，小心别让他坏了你的事。” “我明白了，会小心的，谢谢！” 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忙音，贝琳达好看的眸子顿时冷了下来。 女人就是这样，虽说是只是玩玩，但总希望每个男人都能对她热情一些，却又不能太过粘人。 坐在沙发上思忖良久，她还是快速的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爱德华跟阎解放的事情不用查了，不过两人如果有接触，还是记录下来。” 说完直接挂掉电话，伸了个懒腰，宽大的宽大的睡衣也遮挡不住姣好的身材。 回到维多利亚赛舟会 见阎解放挂掉电话，霍老二立马询问怎么样，虽然靠的很近，但电话的质量让他听的不是很清楚。 “没问题了！” 阎解放做了个可意的手势，满脸笑意。 刚才的一通说辞，应该打消了贝琳达的猜疑，还解决了青叶制药厂产能问题，简直就是皆大欢喜。 听完爱德华的絮絮叨叨，阎解放当时心里“咯噔”一下，直觉告诉他那些事没准是真的。 根据他的工作经验，好多离谱到没边的消息最后都应验了。 现实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哪管什么合不合逻辑。 谁能想到，差点让两个国家发生冲突的原因就是这么的离谱，一个被感动的敌国特务做了一件不着调的蠢事。 哪怕附送一份信件，也不会搞出这种乌龙来。 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送。 只是，他暂时不能答应下来，于是佯装去请霍老二的功夫，给贝琳达打了一个电话。 如果不是爱德华说可以解决机械的事情，他也不会跟这个人接触，毕竟爱德华就是个诱饵。 谁知道贝琳达会怎么想，万一连他也怀疑，那就麻烦了。 好在一切顺利，还有了一个大收获，本来不太好的心情，顿时愉悦了不少。 “那还等什么，赶紧的。” 霍老二笑得合不拢嘴，满脸都是兴奋劲儿。 他一直头疼解决不了的难题，竟然被一个外国佬搞定了。 现在这事儿说到底也简单，就是得砸钱。 好在最近厂里赚了不少，拿这些利润买新设备完全没问题。 这下好了，青叶制药厂马上就能扩大生产规模了。 在霍老二眼里，青叶制药厂压根儿不是在生产药品，简直就是一台印钞机，每天“哗啦啦”地给他赚钱。 “后续谈判交给你吧，你懂的。” 霍思行头如捣蒜，隐晦的环视四周：“明白明白，咱们公事公办，就算查也查不到你身上。” 两人商量好之后，便勾肩搭背朝着游艇走去。 嘴里还说着晚上带着爱德华一条龙什么的，要不要来什么的… 第620章 利益交换 宽窄巷子，胡太太家客厅 十来个太太聚在一块儿，热热闹闹地聊着天。 有的穿着旗袍，有的穿着漂亮连衣裙，头发都梳得整整齐齐、利利索索的，耳朵上、脖子上戴着点儿简单的项链、耳环，看着特别优雅大方，打扮得很是体面。 圆桌之上摆着一些小点心，像虾多士、乳鸽片、炒桂花翅等，还有咖喱鱼蛋、卤水拼盘、炸鱼皮等特色小吃，搭配香茶，如普洱茶、乌龙茶。 大家围坐在一起，一边品茶，一边聊天，话题可能涉及到港城的经济发展、文化艺术、社会热点，也可能是各自的工作、生活经历等。 当然最多的还是交流投资，互相交换一些有用的消息。 现场气氛轻松融洽，大家自由交流，笑声不断。 坐在一旁的叶恩瑶有些插不进话去，只能不时的端起杯子，佯装听的入迷。 不是话题太高端了，而是太离谱，以至于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什么霍二少七天七夜，某豪门别墅地下藏有直通公海的密道，定期运送机密文件和特殊物资。 从港城去公海要多远，还建造密道，也太敢想了。 只不过说着说着，扯到了孩子上学的话题，许太太顿时成了众人的焦点。 叶恩瑶也把目光看向那个昂着头的中年女人，众多人中，也只有许太太最会教导孩子，成绩也不错，现在是港城中学的好好学生。 所以大家都在听她讲解怎么教导孩子，只不过多是自夸而已。 许太太家做的是零售生意，因为制造业前景好，又开了一个小的成衣厂，利润也算可观。 “现在港城发展机会多，但竞争也激烈。得让孩子从小就有规划，知道自己将来要做什么，可不能像我们当年一样走一步算一步。” 许太太说的眉飞色舞：“我想让孩子以后去国外留学，开阔开阔眼界，回来也好接手家里的生意…” 闻言众人有些羡慕，胡太太惊讶的插了一嘴：“许太太有门路儿？” 如今想送孩子出国留学，哪怕是港城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先不说经济压力，港城经济虽在发展，但整体水平有限，普通家庭难以承担高昂的留学费用，包括学费、生活费、往返路费等。 即使是中上层家庭，也需精心规划财务，可能要节衣缩食或动用积蓄来支持孩子留学。 再加上教育资源匮乏，孩子需在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取得优异成绩，才有机会获得留学推荐或奖学金。 而且此时获取海外院校信息渠道少，申请流程复杂，对学生和家长的信息收集与处理能力要求很高。 国际局势更是存在不稳定因素，申请签证可能会因国际关系、政治因素等出现变数，增加了留学的不确定性。 许太太涂着珊瑚红指甲油的手轻轻转动着骨瓷茶杯，嘴角挂着掩不住的笑意： “前些日子还愁得睡不着觉，谁能想到我们家那口子突然升了主任。” 她故意顿了顿，眼尾扫过围坐的太太们，耳垂上的珍珠坠子随着动作轻晃，“这几日忙着打点人情，连张太太的下午茶会都没顾上参加，您几位可别见怪。” 话音未落，指尖已经无意识摩挲着丈夫新送的金表，下颌微微扬起的弧度里，尽是藏不住的得意。 “哎哟！许太太这福气，真是藏都藏不住。”李太太立刻放下茶杯，身子往前探着，眼中满是艳羡。 “咱们这儿就数您家眼光独到，许主任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这次升职，怕是要往更高处走呢！” 王太太赶忙接过话茬，伸手轻轻拍了拍许太太的手背： “难怪前阵子总听您叹气，原来好事都在后头，张太太的茶会哪比得上您家的喜事重要，要我说，等忙完这阵，该由您做东，好好办一场庆祝宴，让我们也沾沾喜气。”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恭维声此起彼伏，把许太太团团围住。 在港城，老师有着特殊的身份，传统文化中一直有“尊师重道”的传统，这种观念在港城也深入人心。 人们普遍认为老师是知识的象征，是道德的楷模，他们不仅传授知识，还教导学生如何做人，因此在社会上享有较高的地位。 而且谁不希望自己家的孩子能找个好老师，所以许太太自然就成了香饽饽，就连叶恩瑶眼神里也透着希冀。 这一幕被旁边的胡太太看在眼里，顿时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许太太，你家老大今年十四了吧？” 闻言许太太一愣：“没错，今年中四，再有两年就可以毕业了。” 港城的教育制度中，学生一般在11岁入读中学（中一），经过三年初中学习后，在14岁进入中四，开始高中阶段的学习。 中四和中五为高中课程，中六是大学预科课程，完成中六学业的学生一般为18岁，之后可参加港城中学文凭考试，凭成绩申请大学等高等院校。 “还有两年时间，你可要提前给孩子准备好出国的费用，虽说现在成衣生意不错，可再过几年谁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胡太太一副替你着想的模样：“国外可不比咱们这里，用的都是美刀，那里都要花钱，不提前准备可不行。” 这话可算是说到点子上了，许太太也正愁这件事。 要是家里没有投资成衣厂，但也算过得去，家里省省还是可以的。 可现在就犯了难，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再加上丈夫升了主任，以后得人情往来就需要花不少钱。 所以她现在是疼并快乐着，晚上都愁的睡不着觉。 看到胡太太一脸淡定的样子，她心里立刻有了盘算，堆起笑脸说： “胡姐，最近是不是发大财啦？要是有啥赚钱的门道，可别忘了拉我一把，你家老三要不要去港城中学，我让我老公安排一下。” 闻言胡太太一脸满意，这才对嘛！ 我给你介绍财路，你也要帮忙才行，否则谁还乐意打交道。 不过她没有说话，笑着指了指角落的叶恩瑶。 第621章 我该知道吗 “…” 旁边的叶恩瑶一脸茫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赚钱？ 别闹了，家里仅剩的一些钱都被她投资了，到现在还没看见回头钱，她哪里有这个本事。 好在她也不笨，立马想到了股票，心中顿时一惊。 “胡姐，难不成…” 既然胡太太这么说，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股票赚钱了，而且还赚了不少，这让她心脏都怦怦乱跳起来。 果不其然，胡太太笑呵呵的点头，也有些无奈。 “叶太太，你自己家的投资都不关心，好歹也过问一下。” “虽然时间不长，咱们投进去的钱都翻了近一倍，还要多谢阎先生，带着我发财呢！” 说这话的时候，她心里也有些打鼓。 阎解放买了豪宅，好像并没有告诉叶太太，难不成两人…嘶！ 不过这也是小事而已，在港城，那个有钱的男人不是大小老婆好几个，不少见。 就说在座的这些人，表面看着风光，没准回家还要处理狗血的家务事，只不过没人说出来而已。 港城的称呼很乱，照理说，嫁了人的女人要跟着夫家叫。 比如说叶恩瑶，如果真的结婚了，自然是要叫阎太太的。 这种称谓在上流社会很严谨，显得比较庄重。 中层阶级的太太们就没有那么多讲究，是比较常见和通用的称呼方式。在日常交往，也会用“嫂夫人”等较为亲切的称呼来表示亲近。 劳工阶级中，太太跟阿嫂阿叔一样，只是一个代称，没有特定的意思。 同一个称呼，却有着好几个不同的意思，也表明了港城的文化包容性强。 “胡太太，你投了多少？”许太太眼睛亮了起来。 “七万，上次跟刘经理聊了一下，她告诉我最近行情好，赚了差不多五万，最近没稳，听说新界那边要开店，我也不好去打扰。” 刘经理说的是刘佳佳，凭借着睡服跟能说会道，现在也混了个销售经理跟行政经理的职务。 两人也不经常见面，就是偶尔给刘佳佳送点礼品，维系着关系。 当然，也不是全是求着人家，就是刘佳佳来家里留了一宿，两人关系就好了许多，有什么好东西，总想着那个小姑娘，就挺奇怪的。 “我的天，这是抢钱吧！上次提起投资的事，还是半个月前。” 许太太一愣，关于投资的事情，上次胡太太也说过，只不过大家都没有在意，只说挣了钱一定跟大家说一声。 可没想到，这才半个月的工夫，居然都快翻倍了。 想到这里，她看向叶恩瑶的目光热切起来，心里盘算着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 要是能利益交换是最好的，实在没有，那就只能送东西求带了。 可没有利益交换，就不仅仅是送东西了，还要记一份人情，是要还的，否则圈子里谁还跟你玩。 大家都是精打细算的主，又不是瞎子，那些只想赚便宜的，早就被排挤出去了。 “叶太太，你弟弟快下学了吧！”胡太太适时的插了一嘴。 “好像是，那我就先走了。” 看了眼时间，应该是初小下学的时候，叶恩瑶本想留下来多跟许太太聊聊，或许可以托关系换个学校。 只不过桌子底下，胡太太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让她顿时反应过来。 有些事私底下说就行，没必要摆在台面上，于是起身告辞离开。 果不其然，叶恩瑶一走，众人就无所顾忌了。 “叶太太家没有女佣？” “没有，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她家先生不习惯吧！”胡太太随口便扯了起来。 “她弟弟多大，在那个学校上学。”许太太忍不住问道。 “在沙田官立小学上初小，学习还不错，就是你懂的。” 许太太怎么可能不懂，她家先生就是老师，所以对于学校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了。 港城有官立小学、资助小学、直资小学和私立小学等不同类型的学校。 官立小学由政府直接办学，资助小学则由政府资助、办学团体管理，直资小学和私立小学在办学模式和经费来源上有所不同，它们各有特色，为家长和学生提供了多样化的选择。 但师资方面可谓是天差地别，特别是一些条件好的学校，自然而然会有更好的教学资源。 港城中小教育系统在“全球十大优质教育体系”中位列第三，中小学教育质量排名全球第二。 其教育体系融合了中西文化精髓，采用英式教育的一些理念和方法，同时也注重华国传统文化的传承。 中学教师高学位占比超50％，还有不少优秀的外籍教师，全部持本国教师资格证。 师生比低至1:5（法定上限1:22），小班制教学确保了学生能得到个性化关注。 特别注重全人发展，学校通过组织海外游学、社会服务等课外活动，培养学生的综合素质。 这样优秀的条件，不是一个沙田官立小学能比较的。 许太太心里有数了，顿时眉开眼笑，在她看来，这是稳赚不赔的事情，不就是一个学校名额，她老公可是主任。 于是便打听起来投资的事情，看值不值得她的付出。 可她不知道，胡太太也很高兴。 虽然她什么都没做，但许太太跟叶恩瑶都要承情，是她促成这件事的。 能把别人手头的关系、资源用起来，帮自己解决问题，这才叫真有本事。 这不，她什么都不需要付出，家里老三就可以去港城中学，没准叶恩瑶还要感激她的指点。 不管别人赚不赚，反正她都赚了。 于是客厅顿时热闹起来，话题的中心自然是离去的叶恩瑶跟许太太。 当然，更多的是叶恩瑶，因为大家对叶恩瑶很少了解，只知道是个安静的性子，不怎么爱说话。 每次大家聊天的时候，叶恩瑶都在一旁默默听着，也不发表意见。 可现在有需要了，自然要了解叶恩瑶家里什么情况，看看有没有可以拿来交换的。 哪怕没有机会，也要打听一下喜好，特别是家里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样才好知道送什么。 第622章 靓汤黄家骏 跟着霍老二还有爱德华厮混了两天，阎解放也算见识了港城的灯红酒绿，歌舞不休。 一到了晚上，整个游艇喧闹声不断，各式各样的大长腿看的眼花缭乱。 不过，他可不想瞎搞，就是欣赏欣赏舞蹈，吃点海鲜，再跟爱德华套套近乎，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等回到岸上，总觉得两腿飘忽不定，别误会，是长时间坐船的后遗症。 告别了两个不着调的，开车往宽窄巷子奔去。 也不知道怎么的，今天路上突然就堵了，半天都不动弹。 “哎呀，太堵了！”阎解放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心想前边到底在干什么，车这么少都能堵。 就当他想下车看看情况的时候，还没等开门，旁边突然窜出一辆摩托车，只听哐当一声，摩托车就撞在了前边的白车屁股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他一跳，回过神来后赶紧伸头看去，但见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躺在地上，望着洒落一地的饭菜，目光空洞。 “喂，这里不让睡觉。” 见小伙子应该没受伤，反倒是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阎解放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只可惜，小伙子并没有理会他，有些惋惜的看着地上的饭菜，满脸的痛苦。 “该不会受伤了吧，需不需要联系圣约翰救伤队。” 路过的行人看见小伙子痛苦的表情，顿时紧张起来。 有意思的是，港城出现车祸紧急情况，大多数人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消防处救护总区，反而是圣约翰救护。 因为该组织历史悠久，自1884年就开始服务港城市民，且有着专业的救援能力。 它们有大量接受过专业训练的医务工作人员，能够在车祸现场提供专业的急救服务，包括对伤者进行止血、包扎、固定骨折等紧急处理，以稳定伤者的病情，为后续治疗争取时间。 同时，作为慈善团体，它秉持不分种族、阶级、信仰的宗旨，会对车祸伤者一视同仁地进行救助。 圣约翰救伤队在接到车祸报警后，能迅速派出救护车将伤者送往医院进行进一步治疗。 值得一提的是，圣约翰救伤队是免费的慈善机构。 “我没事，就是赶不上时间了，我还要去送餐，现在饭菜撒了一地，我还要回去再去一份。” 也许是看到路边行人围了过来，还要帮他联系救援队，小伙子顿时回过神来了，连忙起身解释。 “靓仔，看路啊！多危险，幸好没事。”大妈见真的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喋喋不休的说了起来。 “特么的，谁？是谁？” 正乱作一团时，人群外突然炸开一声怒吼。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红着眼，用力扒开围观的人冲进来。 他一眼就揪出撞车的人，脖子上青筋暴起：“扑街啊！会不会骑车，这新车我才提回来没几天，你眼瞎啊！” 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赶紧蹲下身子查看车子的状况，看到尾灯被撞坏，顿时心疼无比。 “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我赔，多少钱？” 小伙子满不在乎的样子，反而让中年人一愣，上下打量一番，顿时嗤之以鼻。 “说大话，就是一个扑街仔，你全身家当也赔不起，” 这话倒不全是气话，眼前的年轻人皮肤被太阳灼得黢黑，脖颈还留着明显的晒痕，褪色的t恤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脚上那双胶鞋沾着泥点子。 旁边那辆摩托车更是锈迹斑斑，后视镜用胶带缠着勉强固定。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不过三百，房租水电就能榨干工资的年代，任谁瞧着都不像是能掏出修车钱的主儿。 被一顿嘲讽，小伙子脸色顿时通红，声音大了几分： “我赔的起，不过你要跟我去趟彭家小厨，取了钱才能赔给你。” 彭记小厨！ 听到小伙子说的话，阎解放眉头一挑，突然想起浅水湾的那个小店。 他倒是又去过两次，那边饭菜做的确实不错，只不过并没有在哪里见过这个小伙子。 “你跟彭家小厨的彭叔什么关系？” 按理说这档子闲事他本不想掺和，可架不住彭叔实在热络。 不仅带着他摸清买家电的门道，还总借着试菜的由头给他送新菜，两人聊过几次。 虽说他自己不会下厨，但前世刷过的美食营销视频里，也零零碎碎积攒了些见识。 两人越聊越投缘，他教彭叔做异域西餐，彭叔则毫无保留地分享开店诀窍，甚至连早年学来的宫廷菜做法都倾囊相授。 不过短短三次见面，他却打心眼里认定这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眼下这事儿，哪有坐视不理的道理。 说话的功夫，阎解放已经推门下车，皮鞋踏在柏油路上发出清脆声响。 他双手插兜缓步上前，目光如炬地打量着眼前局促不安的小伙子。 “你认识彭叔？我是他的徒弟，就是还没有出师，我叫黄家骏…” 果然，阎解放露出一副了然的模样，眼前这个小伙子，就是送他靓汤的黄家骏。 上次的白斩鸡他还没忘，只是彭叔在后厨里责骂，他也没有见过黄家骏，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遇见了。 “彭记小厨不允许外带吧？” 虽然大概已经确定了，但他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这话一出，黄家骏黑黝黝的脸庞顿时红了起来，好在他够黑，反而有些不明显。 “我给小美带的，师傅也知道这件事。” 明白了！ 阎解放觉得有些好笑，原来是在耍朋友。 确实，彭记的饭菜好吃，拿来讨好女朋友既实惠又有面子，再好不过。 这么想着，他转身回车上拿了钱包，对中年人道：“阿叔，他是我朋友，修车要多少钱，我来付。” 黄家骏一听，高兴得声音都变了调：“太谢谢了，钱我一定还你。” 于是双方协商一致，一个车灯，再加上保险杠等维修费用，大约三百块钱。 得到钱的中年人顿时不闹了，这件事就这么简简单单结束，跟黄家骏打了个招呼，约好下次去店里吃饭，阎解放才回到车里。 第623章 小美她睡着了 回到车里后，前边的车子也开始动了起来，应该问题解决了。 扭头看向路边的黄家骏，正推着摩托车朝旁边走去，也就没有在意，便缓缓的顺着车流的方向往前走。 只不过堵的时间太久了，一时之间还不能离开。 “咚咚咚…” 阎解放正琢磨着找个地方等一下，车窗“咚咚”响了。 转头一看，好家伙，是黄家骏扒着车窗站在那儿。 他按下玻璃，一脸纳闷：“咋了？” 钱赔了，事儿也了结了，还能有啥幺蛾子？ 黄家骏挠着后脑勺，脸涨得通红，说话也不利索： “哥…实不相瞒，我摩托车打不着火了。我这会儿真有急事，能不能顺路捎我一程？” “可以是可以，你的摩托车怎么办？” 出门在外，谁还没个不方便的时候，再说黄家骏是去见女朋友，顺路送过去就是，也不耽误时间。 “放在路边就行，忙完我自己回来取。”黄家骏赶紧表示先去见女朋友。 “上车吧！” 黄家骏一听这话，脸上立刻笑开了花，急忙拉开车门就坐了进来，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谢谢”。 阎解放这才注意到，小伙子手里拎着两份刚买的饭，手脚倒是挺麻利，怪不得能被彭老看中。 这让他想起大学时光，宿舍的各位义父也是如此，天天买好饭跑到女生宿舍楼下等着，顺便给他带一份“猪食”。 为此他嘲笑过很多次，毕业之后，他失恋了，各位义父都回家结婚了。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没找对人呗！ “靓仔，今天又不是放假，咋还非得跟女朋友凑一块儿吃饭？”阎解放瞥了眼副驾驶的黄家骏。 黄家骏急得直摆手：“哥，真不是，小美还不是我女朋友。” 看着他涨红着脸慌忙解释的样子，阎解放一下子就明白了。 敢情这小子还在追人家，八字都没一撇呢。 于是顿时来了兴趣：“其实追女人很简单，只需要试探一下就行。” 黄家骏眼睛瞬间亮得像点了两盏灯，整个人往前探着，眼巴巴望着：“怎么试探？哥，教教我白！” “简单。” 阎解放勾起嘴角，“下次见面直接问：我要是亲你一口，你会不会打我？” “啊？！”黄家骏瞪圆眼睛，下巴差点掉到膝盖上，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看着这小子呆头鹅似的反应，阎解放忍不住叹了口气。 现在的人就是太实诚，哪懂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他耐着性子解释：“要是她对你有好感，听到这话肯定又羞又躲，要是直接黑脸拒绝，不就说明压根没那意思，这不比猜来猜去省事。” 好像是这么回事。 黄家骏陷入了沉思，过了片刻，他嘴唇蠕动，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这时，车子终于可以走了，阎解放也顾不得说什么，问明白地址后，便驱车朝着一个方向驶去。 在20世纪60年代的香港中环，以下是一些普通民众居住的地方： 永利街，也就是唐楼区 这里的唐楼建于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租金相对较低，适合普通民众居住。 楼内多为狭小的单间或套房，没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厨房，居民需共用走廊尽头的卫浴设施和简易炉灶。 好在道路比较宽敞，也不跑还真不方便开进来。 “哥，我在前边下车就好。” 黄家骏指了指前边的一个民居开口，三层的民居，一楼挂着鞋店的牌子，二三层才是居住的地方。 “行，赶紧去吧，送完早点回去，快到中午，到时候就忙起来了。” 交代了两句，阎解放也没有马上离开，等黄家骏下了车之后，他去了旁边的报摊，打算买包烟。 黄家骏完全没有在意，捧着新买的饭朝民居跑去。 “小美，小美…” “吵什么吵，小美睡着了，昨晚累坏了，不要吵醒她。” 可能是他声音太大，二楼阳台突然冒出一个光着膀子的年轻人，不满的嘟囔起来。 “你是小美新交的男朋友？” 黄家骏的后背瞬间绷得笔直，指尖不自觉地抠着裤缝，连吞咽口水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清晰。 方才还热络的神情像被按了暂停键，连带着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整个人仿佛缩进了无形的壳里。 “我给她买的早餐，你跟她说，以后早餐不要这么晚吃，对身体不好。” 他举了举手里的早餐，有些拘谨。 “两份吗？”楼上男人神色一愣。 “对对，两份，小美跟我说他交男朋友了，所以让我带两份，我还买了一份靓汤，给你补补。” 黄家骏忙不迭的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那送上来吧，我给你开门。” “好的好的！” 听到这话，黄家骏立马喜笑颜开，抱着早餐往民居中走去。 不远处目睹一切的阎解放看得目瞪口呆，刚点着的香烟“啪嗒”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活了两辈子，他还从没见过这么能讨好别人的，连平时见惯的“舔狗”跟这人比起来，都根本不算什么。 他脑子嗡嗡响，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喃喃自语道： “卧槽！这特么是什么品种的舔狗，两世为人，还真是头一次见，沸羊羊都只能算是小儿科。” 本以为是黄家骏在追求小姑娘，万万没想到，追求的姑娘居然有对象，那特么还能叫追求吗？ 听听刚才说的什么话，还买了靓汤给新男朋友补补。 没听到人家说小美昨晚累坏了，要补的也应该是小美…啊呸！ 这不是补不补的问题，不应该是特么扭头就走。 阎解放并不理解黄家骏的想法，但觉得大为震撼。 一瞬间，他明白了，终于明白前世自己输在哪里了。 就是因为有这样的终极大舔狗，说句实在的，他怎么比，他拿什么比。 他悟了，原来追女朋友还可以这样，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就像个新兵蛋子。 黄家骏这波操作，直接在阎解放的认知世界里投下了一颗“三观炸弹”。 他感觉自己的小心脏就像突然闯进了十二级台风眼，那些以往坚信不疑的处事逻辑、情感观念，全被吹得七零八落，碎成了渣，连找块完整的三观残片都难。 第624章 她们叫我死鬼 此时的阎解放感觉有些惆怅，赶紧掏出香烟点上，安慰一下受惊的小心灵。 “畜生啊！这让别人怎么活。” 如果人人都像黄家骏，其他人还怎么玩，打光棍得了。 荤素不忌，完全不考虑其他的，认准一个人就舔，还特么连男朋友一起舔。 眼瞅着黄家骏好像要下来了，他赶紧扔掉烟把，开着车离开了唐楼。 等回到宽窄巷子的时候，他仍然没有回过神来，对于三观的冲击太大了。 以前他总觉得是自己没钱，不帅，可现在看来，是自己的要求太高了。 有男朋友又怎么样，结婚了又怎么样，生过孩子又怎么样，要求不要那么高，适当的降低一下要求，或许前世他就结婚了。 “黄家骏，你牛批！” 恶狠狠的吐槽了一句，便专心开车，直奔叶恩瑶家。 不行，要求安慰，心灵的创伤需要一点点慰藉。 隔着很远的距离，他突然发现家门口有两个人影，叶恩瑶跟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在说着什么，有说有笑的。 凭借着良好的视力，他可以看到中年女人的穿戴很得体，应该是哪家的太太。 直到人影离开了许久，叶恩瑶还是站在门口，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滴…” 低沉、浑厚的喇叭声响起，顿时吓了她一跳，回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站在门口挡住车子去路了，连忙站到一旁。 可奇怪的是，车子并没有直接离开，反而缓缓停在了家门口。 “又是哪家太太？” 她心里这么想着，还是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迎了上去。 “你在干什么？刚才谁来了。” 车窗缓缓落下，阎解放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啊！” 不确定的再次看去，没错，是阎解放。 “没看错，是我。” 阎解放有些哭笑不得，将车停在路边，这才从上面走下来。 “你…你买的？这个车好像不便宜吧！” 叶恩瑶还有些懵，虽然知道阎解放很有钱，可亲眼看到二十万的车说买就买，她还是有点不太相信。 宾利，她知道，以前会所门口停着一排，外国人特别喜欢开这个车，她也顺便打听了一下价格。 “啊，对了，家里…”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一把拉住阎解放就往家里走去。 “家里怎么了？” 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他眉头一皱，快步跟着走进家门，等看到里面的情况，顿时懵了。 只见原本宽敞的客厅，已经被各式各样的礼盒摆满了，还有不少是放在地上的，因为桌子已经才摆满了。 发生了什么，只不过几天没回来，怎么这么多送礼的。 他终于明白了，刚才那个中年女人是来送礼的，只不过也太多了。 打眼扫过，成箱的红白酒，一沓沓的香烟，还有鲜艳的绸缎… “这是好几个太太送的，她们也想跟着投资，我说做不了主，她们不听，扔下东西就走了。” 叶恩瑶小心翼翼的看向阎解放，见他没有生气，这才松了一口气。 于是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她想要给弟弟换学校的想法。 “嗯嗯，收着吧，如果她们想要投资，可以让她们去找刘佳佳，电话我给过你的。” 合着是看上了他的投资，怪不得送这么多的东西。 不过这并不是一件坏事，有人投钱，他高兴还来不及。 本来他就想着搞个投资项目，还让刘佳佳考了经纪人。 类似的投资，一共有三个盈利方式，管理费，业绩提成，交易手续费。 阎解放的投资需要频繁的更换股票，也许一天就要换一次，金额足够大的情况下，光是手续费就会有乐观的收入。 他现在的情况有点尴尬，大客户不相信他，因为没有什么出名的战绩，没钱的客户他又看不上。 现在看来，这些渴望挣钱的太太团才是最好的目标，所以他一口答应下来。 投资这件事，一方面是计划解除爱德华的备选方案，另一方面是给仲孝文提供合法收入。 现如今似乎成了香饽饽，干脆就直接干下去，也算是个挣钱的路子，更重要的，以后他的钱也可以借此机会拿出来了。 “可以吗？”叶恩瑶一脸欣喜。 “当然可以，我本来就是要投资的，带上她们也无所谓，还能增加一部分收入，为什么要拒绝。” 既能赚钱，又能给叶恩瑶的弟弟找个好学校，何乐而不为。 “好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叶恩瑶欢天喜地的去收拾礼品，这还是她头一次表现出活泼的一面，倒也是有趣。 阎解放没有帮忙，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看着他像个仓鼠一样，不断地把东西往杂物间搬。 “咚咚咚…梅姑，在不在啊！” 家门被敲响，一个悦耳的女声响起，只不过似乎是走错门了，家里可没有梅姑这个人。 “我去。” 随着哒哒哒的脚步声，闻声而来的叶恩瑶走了出去。 本以为说明白就行了，不曾想，叶恩瑶居然带着一个娇小玲珑少妇走了进来。 身材娇小，面容精致，给人一种小巧可爱的感觉，通常动作轻盈，充满灵气，而且两人特别熟悉的样子。 “阿放，这是王太太——张可儿，我在茶话会认识的，是我最好的朋友。” 听着叶恩瑶的介绍，他这才知道，原来是来串门的。 “欢迎欢迎，小叶没少跟我提，说她去参加茶话会交到一个好朋友，别站着了，坐下聊。” “我去泡茶。”叶恩瑶使了个眼色，便去泡茶了。 张可儿客气的点了点头，两个人纷纷落座后，阎解放忽的疑惑道： “不过，王太太，刚才喊的梅姑是谁？” 张可儿一脸惊讶，狐疑的看了眼叶恩瑶：“是梅…阿瑶的乳名，就是喝奶时候叫的名字，阎先生没有吗？” 阎解放恍然大悟，原来是小名，他还以为是在喊别人。 不过看着张可儿天真烂漫的脸庞，他笑着打趣道： “有的有的，只不过我喝奶的时候，她们都管我叫死鬼。” “…” 张可儿一脸茫然，一时居然没有反应过来。 她毕竟有了些人生阅历，好歹也结了婚，稍微琢磨一下就明白了话里的意思，白皙的脸上立刻泛起红晕。 平日里哪听过这种不要脸的话，整张脸羞得发烫，忍不住轻啐一声“不正经”，立马别过脸去。 第625章 包办婚姻 张可儿一看就是从小被宠到大的。哪怕已经结婚成家，举手投足还带着股天真劲儿，像个没长大的小姑娘。 这种人没有心机，当朋友是最好不过，因为比较天真。 阎解放也乐的叶恩瑶能有个好朋友，平时说说话什么的，也不至于憋闷。 “小叶，柜子里有甄糕。” “知道了！” 旁边的张可儿好奇的询问：“什么是甄糕？” “内陆传了百来年的老味道，搁港城话讲，那就是正儿八经的“金字招牌”！” 甑糕是长安的标志性美食名片，作为关中地区传承百年的传统早点，早已融入当地人的烟火日常。 这道风味小吃以糯米与红枣为灵魂原料，层层铺叠三四层，晶莹的糯米与殷红的枣泥相互映衬，在由古老蒸具“甑”改良而来的甑锅中慢慢炊蒸。 揭开锅盖时，枣香裹挟着米香扑面而来，红白相间的色泽尤为诱人。 蒸熟的甑糕口感软糯黏甜，糯米吸收了红枣的香甜，入口即化，红枣的甘美渗透进每一粒米中，回味绵长。 在长安，莲湖区穆斯林制作的甑糕颇具口碑，而回民街“东南亚甑糕王”的老字号招牌下，每日清晨便排起长队，不少食客专程为这一口地道风味远道而来。 阎解放当然不知道这么多，架不住队里有个贪嘴的，在路上买了好几斤让他送人。 他一直放在空间里，直到现在都没坏，正好拿出来招待客人。 港城人的口味偏甜，应该会喜欢。 “王太太成婚几年了？” “连一年都没有，今年三月份举行的婚礼。”张可儿的目光扫过楼上，咚咚咚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暗暗松了一口气。 “奥！” 阎解放瞥见张可儿坐姿僵硬，连指尖都不自觉蜷缩，便没话找话地开了口： “听说如今兴自由恋爱，你们小两口是自己谈的，还是家里撮合？” “哪有这么好命，长辈做的媒，婚前连面都没见过。” 张可儿垂眸转着腕上的玉镯，金属搭扣撞出细碎声响。 这在港城倒不算稀罕事，邻里街坊哪家没几桩靠“六礼三书”牵成的姻缘，不过看她局促模样，倒像还没适应这桩婚事。 于是便安慰道：“也挺好的，日久生情，蛮浪漫的。” 张可儿绞着帕子，眼睫扑闪：“要是生不了情怎么办？” 阎解放喉结滚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凝滞的空气里，座钟滴答作响。 良久，他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可能…不够久吧！” 话音落地的刹那，少妇理所应当的点了点头，忽的又杏眼圆睁，琉璃般的眸子里泛起涟漪，随即像是被烫着似的垂下头。 耳尖腾起的红晕顺着脖颈漫开，绣着并蒂莲的帕子几乎要被绞出水来。 “呸，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正经。” 她只是单纯，又不是傻，怎么听不出其中的意思。 阎解放哈哈一笑，没有说什么。 话糙理不糙，老祖宗都说了，日久生情，如果生不看情，那可能需要多日…多一些日子相处。 小少妇自己想岔了，跟他可没有关系，他只是转述。 不过张可儿还是个略微单纯的小少妇，不能再说了，再说就吓跑了。 “聊什么？笑的这么开心。” 叶恩瑶端着茶点走了下来，好看的眸子横了一眼自己男人。 刚才那些话她在楼上听得一清二楚，本想当场下来解围，可又怕打断两人说话显得刻意，只好攥着裙摆等他们聊完。 这会儿踩着木楼梯咚咚下来，把茶盘往桌上轻轻一放，笑着打圆场：“尝尝，这是内陆的糕点，还是家百年老店，味道不错。” 说着往张可儿碟子里夹了块糕点，倒了杯茶水，斜睨了眼阎解放。 她知道，自己男人只是开玩笑，不是那种胡来的性子。 是张可儿太可爱了，连她平日里都忍不住逗她玩，一副萌萌的样子，让人看了就觉得有趣。 背地里，叶恩瑶总爱打趣调笑，那些大胆泼辣的言语从她嘴里说出来，常让人面红耳赤。 其实不止她如此，港城结了婚的妇人都爱这般逗趣。 每当有刚结婚的小媳妇上门，她们总要变着法子说些俏皮荤话，就盼着瞧新人羞得耳尖发红、手足无措的模样，权当枯燥日子里的乐子。 只不过他只跟张可儿私底下说，两人关系最好。 “好吃。” 张可儿捏起一块咬了一口，大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甑糕一入口，最先触到的是糯米绵密黏糯的质感，舌尖轻轻一抿便化开，仿佛裹着一层温润的云雾。 红枣早已在漫长的蒸制中软烂如泥，甜蜜醇厚的枣香汹涌袭来，甜得馥郁却不齁人，丝丝缕缕渗入每粒米芯。 芸豆的沙糯藏在其中，增加了口感的层次，咀嚼间微微的颗粒感与糯米的绵软相互交织。 混合着谷物与果脯的香气直钻鼻腔，回味里还带着一丝木质甑锅蒸制出的淡淡焦香，让人一口接一口，甜到心坎里却丝毫不觉腻味。 “好吃你就带一些回去，待会我给你拿。” 这也是个小吃货，跟弟弟一样，叶恩瑶忍不住思忖。 “嗯嗯！” 张可儿毫不客气的点了点头：“要是下次开茶话会，拿来当点心最好了，其他人肯定没吃过。” 果然不愧是百年老店，做的东西就是好吃，同时有些可惜，这么好的点心铺子在港城没有。 港城对于老店的认可程度超乎想象，许多家庭几代人都光顾同一家百年老店，形成了一种深厚的情感联系和消费习惯。 说是买卖关系，倒不如说更像沾亲带故的老街坊。 比如阿公年轻时总在街角茶档买报纸配丝袜奶茶，儿子上中学时在同个柜台赊过红豆冰，如今孙子放学还要来讨块陈皮饼。 店主看着食客们从牙牙学语到成家立业，哪家孩子挑食不爱葱，哪户老人偏爱少糖茶，全都记得门儿清。 逢年过节，熟客会顺手给店里添对灯笼，店主也常往熟客袋里多塞块糕点，这般情谊，早把金钱交易焐成了带着体温的人情。 第626章 头破血流 “想什么呐，一共就带了几斤，随便送送就没多少了，要是你觉得好吃，下次咱们可以商量一下，去内陆玩几天，让你吃个够。” 话虽这么说，可叶恩瑶也知道，这是只想想而已。 先不说往来受到诸多限制和管理，居民需要办理相关的出入境手续，包括申请通行证等。 还有安全方面的问题，她们两个女人，真要遇到什么事也处理不了。 交通方面就更不要说了，让张可儿一个娇滴滴的小少妇去挤火车，显然是不可能的。 但张可儿没那么多想法，乐呵呵的应了下来，小口小口的品尝着糕点，顺便聊起来许太太丈夫升职的事情。 阎解放对此并不感兴趣，还是在客厅坐了一会，这才起身想回卧室。 却不料张可儿张口喊住了他，这才道明来意： “我听马太太说你会投资，股票这一块我也不懂，你能不能带带我？” 阎解放望着那双忽闪如小鹿般的大眼睛，喉间溢出轻笑，故意板起脸逗趣： “带你赚钱不是不行，可街坊四邻来家里串门都拎着糕点茶叶，哪有像你这样空着手。” 张可儿嘿嘿一笑：“是你家梅姑不让我送东西的。” 叶恩瑶赶紧出来打圆场：“我是真心喜欢可儿，咱们两家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多累，你要是方便，就带带她。” “行吧，你打算投多少钱？五万以内的就算了，太少了，我也要恰饭的。” 说着阎解放再次坐了回去，饶有兴致的问道。 太太团确实是个不错的群体，但顾虑太多，他可没兴趣接收小钱，所以低于五万的投资他不打算接。 五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对于太太团来说，也算一大笔钱。 至于胡太太，人家本来就是港城的坐地户，经营了好久，七万块钱说拿就拿。 “十万！” 张可儿昂着小脑袋开口，一副豪气的模样。 “你哪来这么多钱？”叶恩瑶有些诧异。 对于王家的情况她还是知道一些，小两口刚结婚，怎么能拿出这么多钱来。 “我妈这么多年的礼钱收回来了，你知道不，结婚当天晚上，我跟我老公数了一晚上。” 当然，还有一部分是张可儿跟丈夫存的小金库，两人都不是张扬的性子，有钱也会攒下来。 再加上家里就这么两个孩子，零花钱自然也就不少。 “新婚燕尔，你老公不撞得“头破血流”，就老老实实的数了一晚上礼钱？” 有毛病吧！ 阎解放有些咂舌，新婚之夜，小两口不造人，张可儿的老公也真能忍得住。 娇艳欲滴的小少妇摆在面前，到底是什么人能忍住不上下其手，这不是浪费嘛！ “什么意思？”张可儿一愣。 叶恩瑶瞪了丈夫一眼，没好气地白了他一下。随后她凑近张可儿，压低声音说了几句悄悄话。 听着听着，张可儿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像熟透的苹果。 她抬眼望过来，水汪汪的大眼睛湿漉漉的，眼角还泛着水光，眉眼间带着一股子媚态，看得人心里直发软。 “咳咳…” 妈呀！小狐狸精一个。 阎解放清咳两声，连忙转移话题：“你不怕赔钱啊，股票这东西有赔有赚，我也不敢保证你一定能赚。” “这样吧，你先投五万，就算是赔钱，也能保证手里有钱可以用。” 张可儿咬着唇，粉颊烧得通红，只羞怯怯颔首作答，随后侧身与叶恩瑶咬起耳朵。银镯随着动作轻晃，撞出细碎声响。 阎解放见状，指尖叩了叩茶盏边缘，顺势起身往楼上走去。 木质楼梯发出“吱呀”轻响，行至转角处，他不经意回头一瞥，正撞见张可儿仰起的小脸。 那双含着水光的眸子与他对上，小少妇猛地一颤，仿佛受惊的雀儿，发间绢花还未及晃动，人已慌慌张张低了头，连耳后碎发都跟着泛起红意儿。 阎解放是真没想到，这姑娘看着清清秀秀的，骨子里却这么勾人。 刚才那慌乱低头的模样，眼角眉梢藏着股说不出的柔媚劲儿，让人骨头都要酥了。 回到卧室后，他开始盘算自己的财产，说实话，他现在有多少钱，自己都不太清楚。 大头就是和大人的宝藏，等下次回四九城，差不多就可以取出来了，空间应该足够用。 其次是漂亮国的股市，赚了差不多有五百万左右，买房车用了一部分，换算成港币，就是两千多万。 虽然比不上那些豪门家产，但也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丰衣足食。 然后就是工厂跟千金堂，年底应该会发一笔不菲的分红，只是他在想，这钱有点烫手。 要知道，再过两年就起风了，到时候他该怎么办。 主要是分红太多了，惹人眼红。 人人缩着脖子等米下锅，他这边却捧着金山，难免招来豺狼觊觎，他是越想越没底。 除非他真的在港城定居，等结束之后再回内陆。 只是他现在的情况，自己说了不算，全看组织怎么安排。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大不了捐出去，支持国家建设，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么一想，他心里顿时不纠结了。 与其把钱留在手里，被那些爱算计的人惦记，不如干脆捐出去，也算给国家做点贡献。 “嘿嘿，到时候十月一我要上天安门城楼观礼。” 这都不是梦，他给国家搞了一个赚钱的大项目，相信两年后就会见到成果，到时候把钱一捐，他不相信自己没有资格，毕竟赚的可是外汇。 然后美滋滋的继续盘算，古玩儿若干，这玩意儿确实是好东西，但现在是真的不怎么值钱，所以只能排在后面。 另外还有金条三千根，这是留着备用的。 从港口拿的珠宝以及各种奢侈品，价值差不多两千万港币。 作为国际重要港口之一，码头的好东西太多了，随便一集装箱就价值不菲。 现在手里还有一笔七十万港币的投资，赛马会赢得一百万港币，六万美金备用，一万人民币。 人民币他不会多留，因为新版人民币很快就会下来，到时候不好更换。 其他的就是三处房产，还有一辆车，不加和大人的馈赠，零零散散加起来，差不多六千万左右，还不到一个小目标。 第627章 我不就多看了两眼 说实话，这些说到底都是些能搬能拿的“活钱”，就算放几十年能翻好几倍，够子孙花上好几代，可再厚实的家底也有花光的那天。 他琢磨着，真正能让家族长远兴旺的，得是那种祖祖辈辈传得下去的买卖，就算一时手头紧，也能靠着这块“招牌”，不断有进账。 像金银首饰、存款这些“浮财”，看着亮眼，可转手就没了，遇上急事被败光也是常有的事，根本撑不起家族几百年的根基。 要是家里出个败家子，这些钱根本撑不了多久，说不定眨眼就被败光了。 这么一想，还是得买房子、置地，开店，实实在在地搞点产业，这样心里才踏实，家业也能长久。 “咚咚咚…” 随着一阵脚步声打断他的沉思，叶恩瑶端着一壶茶走进卧室。 “王太太走了？” “走了。” 叶恩瑶眼底闪过一抹幽怨，换了个姿势坐好，让阎解放躺在自己跟前，然后伸手轻轻给他揉了起来。 “你嘴上也没个把门的，可儿刚结婚，你就跟她开玩笑，小心她赖上你。” 不说是张可儿，就连她也是初尝男女滋味，自然也心中好奇。 所以，两人私底下也会聊一些男女的事情，彼此比较一下男人的那方面很正常。 她自己满足不了自家男人，张可儿知道后，惊讶的张大嘴巴，仿佛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并不是那种瘦弱的女人，反而骨架重，身子丰腴，少说也有一百斤。 可在阎解放手里，就像个玩具一样，随意的摆弄，他理所应当的也会以为其他人也这样。 毕竟以前的朋友都没结婚，她忙着做刺绣，也没时间跟大妈大姨唠嗑，知道的也不多。 从张可儿嘴里打听了一下，王先生虽然没有什么问题，可跟阎解放一比，就是个软脚虾。 她顿时惊呆了，没想到，这事儿差别也太大了。 就连张可儿也一脸好奇，跟她打听是什么滋味。 她哪里好意思说，随口敷衍两句，也就跳过了话题，之后再也不提这件事。 倒是张可儿，经常抱怨男人这么不顶用，这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刚才在楼下，小妮子那股子媚态，也就是她是个女的，但凡是个男的都会心动，她自然有些担心。 要是张可儿没结婚还好说，大不了当姐妹，现在还是算了吧！ “我反正又吃不了亏。” 阎解放满不在乎的样子，气的叶恩瑶眼皮子直跳，没好气的朝着额头拍了一个： “你正经点，我跟可儿正经交朋友。”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看我像是那种人嘛！” “你不像，你就是，眼睛都直了。”叶恩瑶撇了撇嘴。 “嘿，你这话说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王太太长得貌美如花，我多看两眼怎么了，还能掉块肉啊！”阎解放开始了他的诡辩。 他一骨碌爬了起来，坏笑道：“小家伙没在家？” “没，出去玩了。” 叶恩瑶眼尾泛着醉人的绯红，春水般的眸子蒙着层薄薄的雾气，整个人像是被火燎过似的轻颤了下。 她咬着泛红的下唇，声音又娇又软，尾音像浸了蜜般黏糊： “死鬼……” 嘿，咋还叫人家乳名呐。 … 回到家的张可儿左思右想，突然觉得今天这事确实不太好。 人家发财带她，她却空着手上门，有些说不过去。 想到这里，她赶紧喊道：“黄姨，上次我三叔送了一块表，你帮我找出来，顺便包一下，我拿去送人。” “那块表老贵了，送礼也用不着送这么贵的。”一个四十左右的女人手拿鸡毛掸子走了出来。 “您别管了，我还求人家办事呐，再说了，我跟叶太太关系不错，便宜的拿不出手。” “那成吧，你有数就行。” 女人扭头去找东西，张可儿又去拿了一盒点心，等拿到手表后，这才快步出了门。 这年头的规矩，空着手想请人帮忙根本就行不通，人情世故全藏在烟酒糖茶这些礼当里。 张可儿捏着衣角琢磨，要是今儿阎解放不在家就好了，凭着她和叶恩瑶的交情，这事随便提一嘴就能成。 可现在男主人端坐在客厅，她不敢含糊，只能硬着头皮把来意说清楚。 礼送到了，话说明白了，这事能不能成，就看人家出多少力了。 而且这送礼跟不送礼，区别大了去，收了东西，她不相信，股市有什么动静，叶恩瑶会不跟她提，否则姐妹儿就不用当了。 既然送礼，她就不可能送那些便宜货，拿出去没面儿。 “这丫头，毛毛躁躁的，结了婚还是这个脾气。” 望着离去的背影，黄姨忍不住喃喃自语。 她在张家做工好多年了，可以说，张可儿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 她是粤省人，因为丝绸纺织才来的港城，只不过后来没活了，本想回老家，没想到找了这么个工作。 本来是在张家，只不过张可儿结婚后，小妮子实在受不了其他的“妈姐”，所以才把她替了过来。 在港城，不同类型的女佣还有一些特定称呼。 如做普通家务活的可称作干妈，结婚后上岁数的女佣一般在姓后面加“妈”或“姨”。 专门为主人梳头的女佣称梳佣，也叫梳头姐，贴身伺候的女佣叫近身姐。 望着楼下繁华的街道，她露出一丝艳羡，能在中环居住的可没多少人，就是有点冷清，楼上楼下的都不认识。 “哐当！” 家门猛的被推开，张可儿小脸红扑扑的跑回了家，手里还拿着刚才拎走的礼盒。 “咋的了这是？” “没事没事，我改天去送。” 张可儿咬着唇，耳根烧得发烫，刚才那惊鸿一瞥的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她又羞又恼，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这俩人也太不知羞了，梅姑那叫声，也不怕街坊四邻都听见，连窗户都不知道关。\" 可念头一转，她的思绪又不受控地飘远：“看阎先生身形清瘦，抱人时却这么有力气，跟抱小孩儿似的轻松......” 心里话话刚想完，她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张可儿，你胡思乱想些什么！” 连忙抬手拍了拍发烫的脸，试图驱散这些荒唐念头。 第628章 损友 几天后， 阎解放已经打算回彭城了，张俊突然打过电话，表示厂子缺一台冰箱，大热天的，有东西也存不住。 又开始抱怨后勤工作不好干，顶着大热天出去采购，东西还留不住，有时候白白浪费东西… 反正就是一个劲的诉苦，工作多难安排，同志们的心血不能浪费什么的。 没有办法，他只能跑了一趟，采购了几台冰箱洗衣机，东西已经定好了，回头就可以送到厂子里去。 好在青叶制药厂不同于其他厂子，市政府特别关注的项目，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的断电。 现在天气热起来了，有个冰箱也是好事，可以做一些冰棍分给工人，还不用花钱，一举两得。 买完家电后，他打算去公司看看，开着车路过兰桂坊街头，忽的两个人勾肩搭背的直接拦在了马路中央。 也就是她反应快，否则刚才就不是故事，而是事故了。 等回过神来，阎解放抬头定完一看，顿时鼻子都气歪了。 “你俩这是脑袋被门夹了吧！要不是我反应快，刚才你俩就得像窜天猴似的，直接给送上天去…” 拦路的两个人他认识，而且很熟，正是之前认识的何家洪跟邵鸿飞。 也不知道怎么的，这几个货经常找他出去鬼混，一来二去，就成了朋友。 “下车，带你去个好地方。”邵鸿飞笑的蔫坏儿。 何家洪拿手点了点邵鸿飞：“别忘了，一顿饭。” 合着两人是在打赌，都知道阎解放买了车，可谁也没见过，于是看到陌生的车子顿时猜测起来。 他们也不是瞎猜，首先，阎解放应该不会买便宜车。 二来，何家洪早有准备，他知道霍二少换了新车，听说是公司给配的，就是一辆宾利。 他又不傻，略微一思索，立马猜的八九不离十，也就邵鸿飞傻乎乎的跟他打赌，这不就输了。 “你们两个是真闲，能不能跟老庄学学，未来还有家业要继承，就知道整天瞎溜达。”阎解放忍不住吐槽。 “得了，在家听亲爹絮叨，出门还要被你说，我们不要面子啊！” 连阎解放还不下车，何家洪干脆直接上手，把他拖了出来。 “等会，我把车开一边去。” “不用你操心。” 邵鸿飞一招手，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一个小伙子。 “把车停在千金堂门口，钥匙送前台。” 说着直接塞了一张钞票，立马架住阎解放右臂，笑呵呵道： “走走走，带你去个地方耍耍。” 阎解放被夹在中间，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你俩到底想干什么，好歹说一下怎么回事，要不你们把我卖了怎么办？” “得了吧，你值几个钱。”邵鸿飞撇了撇嘴。 话还没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何家洪狗仗人势： “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闭嘴，怎么跟你阎哥。” “我的错我的错。” 贫嘴的功夫，阎解放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架上一辆车，还贴心的给他系上安全带，服务还算满意。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他坐着车，被带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下了车之后，阎解放整个人麻了，放眼望去，众多坟墓和墓碑拔地而起，周边环境较为阴森，四周都没有几个人，只有一些负责坟场管理或祭祀的人员会偶尔出入。 他顿时想起来这是什么地方，鸡笼湾，也是一块坟地。 由于地处港城南区西南部，靠近海边，会有海风阵阵，加上坟场的氛围，整体给人一种较为压抑的感觉。 鸡笼湾作为坟场，现在正处于较为边缘和未开发的状态，与城市中繁华的商业区和居民区形成鲜明对比。 “你俩…没多少阳寿了？”他扭头委婉的询问道。 “嘿，老阎你会不会说话，我俩身体好着呐，怎么咒人啊！” 一听这话，刚从车上下来的邵鸿飞顿时不乐意了。 “那你们来这里干什么，总不能跟我说是祭拜，再说了，你们祭拜，带着我像什么事？” 今天这多操作，属实把阎解放搞蒙了。 无缘无故的，什么都没说，突然被拉到坟地。 拜托，这里是鸡笼湾，除了坟头，连活人都看不到几个，而且也不是祭拜的时候，除了选墓地，他想不到还有什么原因。 “走？”邵鸿飞嘿嘿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走吧！” 何家洪把车钥匙一拔，两人勾肩搭背，朝着墓地方向走去，谁都没理会旁边还有一个人。 “我特么…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了这么两个玩意儿。” 无奈之下，阎解放只能快步跟了上去，想看看这两个货到底想干什么。 走在墓地里，脚边的草蹭着裤腿沙沙响。 墓碑上的字有的崭新发亮，有的已经被风雨磨得模糊不清，刻着的名字、生卒年月，让人忍不住想，这些人活着的时候是什么样？有没有为生活发愁，有没有爱过谁、恨过谁？ 海风一吹，树枝晃悠起来，吹得心里发空。 明明另一边车水马龙，可这儿就像被时间落下了，安安静静的。 突然觉得人这辈子真快，再风光、再普通，最后都变成一块石碑。 想着想着，就特别想赶紧回家，抱抱还在身边的人。 “想什么呐？” 刚才还不理人的俩货，突然一脸坏笑的凑了过来。 “我在想，待会把你们两个埋在哪。” “哈哈哈…” 邵鸿飞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行了，陪我们逛一圈，待会请你吃饭。” “受宠若惊，邵大少爷也会请客吃饭，真是稀奇。”阎解放忍不住怼了一句。 几人一起玩，他都请过一次，就是没见过邵鸿飞请客。 那料邵鸿飞恬不知耻道：“自家的饭哪有别人家的好吃。” “我刚才不是欠老何一顿饭，你就是个顺带的，别多想。” 真特么的不要脸。 好歹也是港城的豪门大少，整天抠抠搜搜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不受家里待见。 阎解放懒得跟这货说话，拉着何家洪往前走去。 不过，来这个地方，到底是看什么？ 第629章 两个坑爹玩意儿 华景街 暮色初临时分，一辆锃亮的小轿车缓缓驶入湾仔逼仄的街巷。 车身擦过斑驳的骑楼墙面，扬起墙角积灰，引得路边铁皮桶里的咸鱼干都跟着轻颤。 方向盘后的邵鸿飞扯松领带，鼻尖已捕捉到那股熟悉的鲜香，鲜虾壳熬制的汤底混着碱水蛋面的麦香，正从巷尾蒸笼里腾起白雾。 车头灯扫过\"老周记\"褪色的霓虹灯牌，照见门口铁皮凳上排着的食客，西装革履的银行职员挨着穿工字背心的码头工，人人端着粗瓷碗，在热气氤氲里吸溜面条。 街边电车叮当驶过，震得碗里的汤晃出涟漪。 隔壁桌两个中学生正分食一碗云吞面，争论着邵氏新片里凌波女扮男装的扮相。 在这方寸巷弄里，西装革履与市井烟火竟也能这般融洽。 “自己找地方坐。” 老板娘撩起蓝布围裙擦手，竹筷已夹起三枚鼓胀的云吞。 馄饨皮在沸水里翻涌，隐约透出虾肉的粉红，浇上一勺琥珀色的猪油，撒把青翠葱花，与碗底卧着的金黄炸蒜相映成趣。 不多时，三碗云吞面就摆到了桌子上，阎解放忍不住叹了口气。 “老邵啊，做人要实诚。” 说好的要请吃饭，结果一碗云吞就打发了，三个人花不了三块钱，这谁能想得到。 “嘿，云吞怎么了，这可是好东西。” 邵鸿飞丝毫不觉的有什么不对，握着碗沿的手被烫得发疼，却顾不上，只就着竹凳埋头猛吃。 面条弹牙，云吞咬破瞬间，滚烫的汤汁裹着鲜甜在舌尖炸开，恍惚间竟想起了小时候的邻家的云吞面。 抬头的瞬间，一脸满足的狡辩：“云吞面在发展过程中也融合了各地的饮食文化元素……它既保留了传统粤菜的精髓，又吸收了其他地区的烹饪技巧和口味特点，形成了独特的风味，能够满足不同人群的口味需求。” “它承载着人们对家乡味道的记忆和对传统文化的传承，具有深厚的情感价值。” 还别说，就一碗云吞，让他说的比龙肉还要稀罕，听的阎解放跟何家洪头大。 “得了吧，吃你的面，老何你也是，带谁不行，非要带他出来。” 何家洪横了一眼邵鸿飞，拿手一指：“这是哪位，我不认识，怎么坐这桌上了。” “感情不是你带来的，赶紧吃，吃完咱们赶紧走。”阎解放也跟着阴阳怪气道。 “嘿！” 邵鸿飞顿时急了，没这么编排人的，骤然间，他眼珠子一转，将车钥匙放到口袋里，笑呵呵道： “你们两个是不是忘了，外边的车可是我的。” 真是倒反天罡，他开的车，结果这两个货还想把他甩掉。 阎解放不紧不慢的舀了个馄饨，顿时一股鲜香味在嘴里炸开，味道还不错。 “下次你喊上霍老二，有他在，咱们也不至于委屈吃云吞。” “有理！”何家洪附和应道。 “得了得了，这顿不算行不行，改天我请你们去吃私房菜，补死你俩。” 邵鸿飞也被挤兑的不行，只能求饶妥协下来。 邵氏家族五十年代末才靠着电影发展起来，这才过了几年好光景。 以前的日子他深有体会，不是抠门，只是比较节俭而已。 请朋友吃饭而已，他又不是请不起，只是这家店味道确实不错，就想带朋友过来尝尝，仅此而已。 “你自己说的，我们可没逼你。”何家洪头都没抬，一口一个馄饨，吃的那叫一个香。 “是是是。” 差点都快成了批斗现场了，怎么就认识这么两个损友。 “说吧，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拉着我在墓地逛了一天，到底是谁日子不多了。” 一说到这个话题，邵鸿飞跟何家洪对视一眼，嘿嘿笑了起来。 “老阎，别说兄弟不照顾你，现在有个赚钱的大项目，铁赚。” 呵呵！ 阎解放对这话嗤之以鼻，有谁敢说自己铁定赚钱，也就有系统在手的他，否则各位大佬的话他都不会相信。 商场如战场，变数太多了。 而且，真的能赚大钱，也轮不到这里几个游手好闲的主，各位大佬又不是傻子，经验何其丰富。 所以他连话头都不接，低着头吃饭，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别不信啊，这是老庄从他爸那边偷听来的，鸡笼湾的墓地要迁到和合石，所在区域将建造大量公营房屋单位，进一步改善当地的居住环境和住房供应情况。” 公营房屋单位是指由政府或政府相关机构出资兴建、管理，并以较低租金或售价提供给符合特定条件居民的住房单元。 公营房屋主要包括公共租住房屋和居者有其屋计划等类型。 公屋以出租形式为主，面向低收入家庭，租金相对较低，居屋则以出售为主，旨在帮助一些收入不高但有一定购房能力的家庭实现居者有其屋的目标。 这些公营房屋单位在解决居民住房问题、稳定社会秩序、促进社会公平等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 如果这是真的，庄家正好有房地产的产业，他们几个完全可以掺和一脚。 “不对啊！” 阎解放眉头一挑，这是老庄偷听来的，庄大佬为什么要讨论这件事，应该是对这个账目感兴趣吧！ 可这几个货想干什么，想截胡庄大佬的财路，他顿时想明白了。 “真特么的孝死了！”阎解放有些无语。 他一下子明白过来，为啥庄修贤从头到尾都没现身，原来消息是从他亲爹那儿听来的。 庄修贤让邵鸿飞和何家洪先出头，趁着事情还没闹大赶紧把生意敲定。 等木已成舟，就算庄大佬再厉害，也拿这事没办法。 这么一来，庄修贤的嫌疑也彻底洗清了。任谁都想不到，在背后抢生意的人，竟然是自家儿子，连精明的庄大佬都被蒙在鼓里。 如果不小心暴露，顶多被亲爹打一顿，亲儿子，总不能打坏吧！ 无论怎么样，哥仨都不会亏，就是有一点他想不明白，这么好的生意，为什么要叫上他。 第630章 原来是缺钱 “那你们找我干什么，别说带我发财，我不信。” 既然想不明白，阎解放干脆问了出来，没想到结果有点意外。 “我爸让我多跟你玩…” “没钱！” 两人异口同声说道，说完顿时傻眼了。 何家洪气的直拍邵鸿飞后脑勺，没好气道：“你给我闭嘴，别说话。” 这小子就是喝榆木疙瘩，就不知道委婉一点。 “我也不瞒你，哥几个看着风光，但家里兄弟不少，产业大多是哥哥的，我们就每年有点零花钱。” “这个项目需要不少钱，成名之后，我们也可以去找庄叔叔，只是利润空间就不多了。” 明白了！ 如果去找长辈求助，结果无非就是账目被拿走，只能得一部分零花钱。 如果借钱自己干，顶多借用庄家的施工队，利润也不用上交。 “这个账目需要不少钱吧！” “没错，预计五年内完工，我们商量好了，先建一批卖出去，同时也可以提前预定，这样也能受控一部分资金…” 计划没什么问题，销售正在建设的房屋，被称作“卖楼花”。 “卖楼花”这种预售房屋的方式在港城已经合法化并较为流行，人们可以通过提前预定“楼花”来购买尚未建成的房子。 这是方便房地产商人收拢资金，以便于更好的建造，免的资金链断掉，成为烂尾楼。 只是… 阎解放忍不住叹了口气：“我有个小小的问题，这么大件事，庄大佬怎么会这么不小心，让庄修贤这个游手好闲的二世祖偷听到。” 闻言邵鸿飞跟何家洪一愣，原本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现在突然回过神来了。 家里有大动作之前，特别是没确定之前，似乎长辈们从来不会在他们面前提起，甚至都躲在书房商量。 而书房就是他们的禁地，也就只有大哥才能进去。 老话说得好：机事不密则害成。 机密的事情如果不保密，就会造成危害，影响事情的成功。 这么一想，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何家洪顿时恍然大悟： “合着我们仨被玩了？” 阎解放摸了摸他的狗头：“孺子可教也！” “你们三个整天不着调，庄大佬就算真的有什么重要账目，你觉得他会让老庄听见吗？” 这可是攸关家族命脉的项目！ 设身处地想想，若自己站在庄大佬的位置，除了把命都能托付的那个儿子，恐怕连枕边人都要瞒着。 毕竟在商海沉浮半生的老江湖都懂，越是要命的机密，越得烂在肚子里，非得等木已成舟，才敢松口透半点风声。 虽然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可庄修贤明显是被玩了。 庄家还真挺有意思的，亲爹玩儿子，儿子坑亲爹。 “我就说嘛，有好事怎么会轮得到我们，基本都是大哥的。” 邵鸿飞像只被戳破的皮球瞬间泄了气，瓷勺在碗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云吞，原本透亮的虾肉馅在涟漪里翻来滚去，倒映着他皱成川字的眉。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镜片，也裹住了他蔫头耷脑的模样，连汤里炸得金黄的蒜粒都提不起他半分兴致。 倒不是他对大哥不满意，只是自己不够争气而已。 如果他能跟大哥那么优秀，家里也会给他一些生意经营。 只是，二世祖也有梦想，他也想干件大事，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结果还是个坑，接受不了啊！ “得了，今天算是白跑一趟，老阎，付钱咱们回去吧！” “凭什么我付钱？”阎解放双目瞪的老大。 “废话，咱们三个你最有钱，你不付钱谁付钱。” 邵鸿飞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待会给我加箱油。” 就没见过这么不客气的，连吃带拿，说的是理直气壮。 掏出钱包，阎解放将饭钱付掉，三人这才驱车往回赶。 路上，看着两个蔫了吧唧的玩意儿，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看好了一个项目…” “哥，带带我呗！”邵鸿飞顿时一个激灵，扭头兴奋道。 “我可以暖床。”何家洪插了一嘴。 “我可以把霍老二绑到你床上。”邵鸿飞不甘示弱。 “看路看路，你特么的…” 阎解放一巴掌把邵鸿飞拍了回去，他可不想把小命交代在这里。 “什么项目，你倒是说啊！”两人再次催促起来。 阎解放往后一趟，缓缓开口：“跑了一天，腿疼！” “我懂我懂。” 何家洪狗腿似的，学着别人给他捶腿的样子，殷勤起来。 懂事！ 阎解放摸了摸他的狗头，何家洪拿手一挡，没好气道：“我说孙贼，你过分了。” “就是拿我何哥当狗呐！”开车的邵鸿飞挑拨道。 “有你什么事，开你的车。” 见何家洪不识好歹，邵鸿飞顿时怒了： “嘿，你到底哪头的，我帮你还帮出错来了。” “你帮个屁，我还不了解你，干啥啥不行，拱火第一名。” 都是好几年的朋友，知根知底，谁不知道谁。 两人怼起来，连着陈年旧事都翻出来了，听的阎解放头大。 “你俩要吵就下车打一架，别在这儿耽误我回家搂媳妇睡觉…” “你闭嘴！” 还不等他说完，何家洪跟邵鸿飞异口同声道：“你有个屁的媳妇！” 这俩刚才还像斗鸡似的吵得不可开交，这会儿倒默契十足。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矛头全对准了他，数落他吹牛没边儿。 阎解放夹在中间，尴尬得直挠头，早知道就不该多嘴，这下倒成了他俩枪口下的“活靶子” 。 “你倒是说话啊！到底什么生意？”邵鸿飞最先憋不住发问。 阎解放拿手一拍脑门，有些头疼道：“服了你俩了，拉链生意，有没有兴趣？” “没可能，港城有拉链厂，二三十年的厂子，咱们怎么跟人家比。” 邵鸿飞对于这方面还是比较熟悉的，应该是研究过。 港城有生产拉链的厂家，远在五十年代初就已经有了，那时候的纺织业还没有这么发达。 但产量足够提供给所有的纺织厂，这也是问题所在，毕竟都是合作多年的厂家，他们不好插手其中。 第631章 敲定 “没远见了不是。” 阎解放不慌不忙的拍了拍何家洪的肩膀，然后开始给这两个货分析情况。 “首先，港城的拉链厂生产的都是劣质拉链，你们自己看看两腿之间，高档衣服谁用本地的拉链。” 何家洪闻言张开了双腿，别误会，是看衣服上的拉链。 他的裤子是牌子货，还别说，拉链似乎不是港城生产的，这点还是能看出来的，质量太好了。 “还真是，我以前怎么没注意到。” “不对啊，高档拉链也不是那么好干的，还是有些不靠谱。” 开车的邵鸿飞猛的回头鄙夷道：“你是不是傻？既然高档拉链不好干，咱们不会当成普通拉链卖，对不对老阎。” “我对你个头，看路，红灯红灯。”阎解放连忙提醒道，可是依旧是晚了。 “没事，氛围灯而已。” 神特么氛围灯，阎解放懒得理这货，深呼吸一口气，缓解一下情绪再次开口： “其实，Ykk的拉链质量确实不错，结实耐用，我们暂时比不上，但只要我们的产品比本地产品好，相信纺织厂知道该选哪一种。” “另外，你们有没有发现，纺织厂越来越多了，小型的纺织厂冒出来不少，这说明纺织业会越来越好，拉链生意绝对亏不了。” 港城是怎么发展成亚洲四小龙之一的，答案就是纺织，制衣，塑料，由一个港口完成了轻工业的转型。 59年的时候，纺织厂也不过三千家，到了现在，已经差不多六千多家了，而且还会迅猛增长。 这只是有名有姓的纺织厂，私底下的小作坊数不胜数。 就连胡太太这么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都开始投资纺织业，可见有多么火。 所以，拉链生意绝对可靠，哪怕以后纺织业落幕，也可以专做高档产品，或者转型做铝合金门窗，搭乘房地产这股风儿。 何家洪恍然大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就像是遇到危险，只需要比邵鸿飞跑得快就行。” 这招够鸡贼的，港城的拉链厂经营很多年，这是优势，也是劣势。 如果他们产品质量上来了，那些拉链厂要么花大价钱换设备，要么就被动挨打。 可厂子太大了，要是全部换新，需要的金额绝对不会少。 他们也可以趁此机会发展，多多结交客户，打一个时间差，甚至都不用怎么费力就可以了。 只不过… “设备去哪里搞？” “回头你联系一下霍老二，我们前几天认识了一个金毛狮王，可以从柏林搞到二手设备。” 此时，阎解放很庆幸认识了爱德华，否则他都不知道怎么解决设备问题。 “加霍老二一个…” “让他滚，千金堂的生意够他玩了，这次，咱们三个玩。” 不等邵鸿飞说完，何家洪立马否决，好事不能让霍老二全占了。 自从霍老二改正归邪后，居然一门心思经营公司，都不怎么出来玩了。 哥几个眼红不已，连家里的长辈都拿霍思行当正面标杆，他们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还不是因为提前认识了阎解放，得了门好生意。 现在他们终于有了正经的主意，自然也想做大做强，未尝没有跟霍老二比的意思，自然不可能再给自己增加困难。 而且三个人已经足够了，再多一人，就少一分利润，打死不加。 “庄修贤呐？”阎解放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个人。 何家洪立马装傻充愣：“谁是庄修贤，老邵，你朋友？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我也不认识，车上就三个人，哪来叫庄修贤的，不认识不认识。” 邵鸿飞咧嘴一笑，脚下狠狠一踩，车子飞速冲了出去，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经过三人友好协商，阎解放提供了设备渠道，部分技术支持，还有后续的研发问题，再加上五十万港币，占股四成。 邵鸿飞提供场地，资金二十万，占股三成。 何家洪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就只能回家要钱去了，五十万的缺口由他填补。 至此，金齿坊的初步计划完成了，大家按部就班行动即可。 这个生意的困难只有两点，一个是设备，港城的设备阎解放还真看不上眼。 好在有爱德华，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而且还是柏林的设备，相信应该没有问题。 第二个就是后续的发展，樱花国Ykk的技术升级很快，他们是自主研发的。 应该是65年左右，就会开发出一款铝合金拉链，不仅结实耐用，而且还可以防水。 在这之前，他们需要提前研究出一款合适的产品，这样才能增加己方的竞争力。 对此，阎解放并不紧迫，大不了回去找国内的学校合作，大牛有的是。 什么拉链没见过，后世有不同形状、大小的链牙和拉头设计，如扁平链牙、粗牙拉链等，拉头也有各种造型和材质，以满足不同服装、箱包等产品的个性化设计需求。 功能方面也是种类繁多，除了普通的开合功能，还有防水拉链、防爆拉链、隐形拉链、自润滑拉链等多种功能性拉链。 只要有了目标，再跟内陆高校合作，相信很快就可以研究出来了。 这玩意儿又不是什么高精密仪器，连计算机都能研究成功，小小拉链，应该不成问题。 到时候随便拿出一款产品，就可以吊打现在的设计。 金齿坊是他的第一个产业，他自然会尽力做到最好。 等到了千金堂，邵鸿飞扭头建议：“要不庆祝一下，我请客。” “云吞面吃饱了。”阎解放搪塞了一句，下车往公司走去。 望着离去的背影，何家洪气不打一处来：“邵鸿飞，你看看你干的什么事，一碗云吞把老阎打发了，罪不可赦！” “我的错我的错！”邵鸿飞也觉得这事办的不地道儿。 “知道错了就好，勇敢承认错误，你还是我的好大儿…” “何家洪！” 邵鸿飞顿时恼了。 “你特么少跟老阎学，正经的不学，就学歪门邪道…” 皇后大街上，气急败坏的怒斥中，夹杂着爽朗的笑声。 第632章 刘佳浩 明媚的阳光洒照大地，万物复苏 港口的轮渡开始了今天的新工作，载着客人朝港城驶去。 “嘿！俺也坐了一回大船。” 船舷栏杆处，一个憨厚的年轻人，眼巴巴的望着辽阔的海面，忍不住喃喃自语。 他头一次见到大海，感觉眼睛都不够用了。 哪怕是这样，他仍然没有忘了脚跟处的蛇皮袋子，好像里面有什么好东西一样。 他就这么在角落里望着海面，直到工作人员提醒可以下船，他才攥着帆布包迈下跳板。 还没站稳就被街边的景象晃得眯起眼，穿花裙子的姑娘踩着细高跟“哒哒”走过，烫得卷卷的头发上别着亮闪闪的发卡，他慌得低头盯着磨破边的解放鞋，耳朵却止不住发烫。 “嚯，这些女的咋穿这么少？” 这辈子头回见人把衣裳裁得这么短，胳膊腿都露在外面。 不仅如此，这女娃怎么没有腿毛，溜光水滑的。 他躲到没人的角落，掏出一封信，正想找人问问皇后大街咋走。突然，远处传来吵嚷声。 拐到大街上，就看见俩汉子扭打在一起，又踢又踹还骂骂咧咧。 周围人都远远站着看热闹，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却没一个人上前拉架。 他忍不住嘟囔：“这港城人可真冷漠，也没人管管，再打下去非得闹出人命不可。” 说实话，刘佳浩对于港城的第一印象极差，虽然繁华，但人与人之间少了人情味，看见打架的也不拉开，就眼巴巴的看着。 见此情形，他毫不犹豫的将拎着蛇皮袋子大步冲了上去，大手一把拎住最上面的施暴者，跟拎只小鸡似的分开了。 “干啥，什么仇什么怨，人都快被你打死了。” 那料被拉开的那人情绪很激动，张口就骂，精神显然有些不太正常。 地上被揍的那人一骨碌儿爬起来，立马嚷嚷起来。 “阿哩嘎托，先生，这人是个疯子，我什么都没做，只是跟新认识的朋友描述我的摄影记录，他无缘无故上来就对我大打出手，请把我送进警察局…” 刘佳浩懵了！ 小鬼子，他没想到，被打的这个人，居然是个小鬼子，怪不得没有人拉架。 果不其然，转身看向四周的行人，皆是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他，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没见过这么爱管闲事的大圈仔，樱花仔都帮，他们可不会感激你，烂好心一个。”提着篮子的大妈拿手指指点点。 “可不嘛，差佬和马仔都揣着手当看客，就他傻兮兮往上凑，等下吃了亏，有得他后悔。”逃课的中学生眼里透露着一丝不满。 … 因为刘佳浩的插手，四周看热闹的路人议论纷纷，听的刘佳浩有些委屈。 他哪里知道这是个鬼子，要是早知道，他也不会管这闲事。 于是赶紧把拎着的那人放到地上，满脸歉意的不敢抬头直视，仿佛是做错了事的小学生一般。 “说什么，说什么，死八婆你找事是不？”此时，被打的那个樱花国中年人扯着嗓子冲路边大妈怒吼道。 “叫什么叫，我说你怎么了，眼仔，快来啊，樱花仔要打人了。”大妈双手掐腰，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路边正在冰室看热闹的黑帮混混，听到叫声立马走了过来。 “阿嫂，消消气，你跟樱花仔犯不上生气，免的气坏了身子。” 说着往前走了一步，脸色顿时狰狞起来：“你叫什么叫，知不知道阿嫂是15K罩着的，真当每月的利钱是白交的，我可告诉你，要是阿嫂被气出个好歹，我饶不了你啊！” 闻言中年人被吓得倒退了两步，嘴唇蠕动，不敢再说什么了，扭头就走。 如果面前是警察，他可以打着外国人的身份不依不饶，可眼前的人是黑帮，他哪里敢多说什么。 旁边的刘佳浩都看懵了，合着鬼子在港城也这么不受待见，就连街溜子都毫不客气。 此时的他，脑子顿时活络起来，这要追上去打一顿，应该也没人管吧！ 说干就干，拎起蛇皮袋子就要往中年人离开的方向追去，却被人一把拽住了，回头一看，是刚才那个施暴者…爷们儿。 打小鬼子的，不是爷们儿是什么。 “你不能走，打完人就想走…” “俺没有打你。” 这可不能胡说，刘佳浩顿时急了，他想解释可淫威下嘴笨一时说不出来。 “八嘎，你就是打我了…” 恩？ 刘佳浩愣住了，四周围观的人群也愣住了。 合着眼前这人也是个鬼子，之前完全没有看出来。 “我特么的…” 刘佳浩气得攥紧拳头，砂锅那么大的拳头“砰”地砸在男人肚子上。 “俺没有打你！” 他扯着嗓子大喊，一边喊一边紧张地瞅着周围的人，仿佛是寻求肯定一般。 “小伙子刚才没动手，我可以作证。”大妈立马跳出来开口。 “我没看见。”旁边的马仔立马抬头四十五度仰望天空。 一旁的差佬愣了一下，沉思了片刻：“看我干嘛，我只是出来买鱼蛋，警察也要恰饭。” 好家伙，这群人明摆着就是不想管闲事，刘佳浩再傻也反应过来了。 到手一巴掌拍在男人脸上，打的男人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向刘佳浩。 “你打我…别别别，我知道错了…” 可刘佳浩充耳不闻，将宝贝蛇皮袋子一扔，撸起袖子冲了上去。 左手一巴掌，右手一拳，一边打一边大声喊：“俺没有打你，俺没有打你…” 于是，港口大街上出现了一幕古怪的画面，一个男人被人按在地上暴揍，跑步跑不掉。 打人的也有意思，一边打还一边喊自己没打人，四周的人眼巴巴的看着，却没有一个人伸出援助之手。 “咳咳咳…差不多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刘佳浩这才回过神来，地上的男人鼻青脸肿，参观他妈都认不出来。 “愣着干嘛，该干嘛干嘛去，我在岔口卖鱼蛋，同胞朋友，有时间可以来我家吃鱼蛋。” 听着大妈的称呼，刘佳浩头如捣蒜，没忘了自己的蛇皮袋子，快步朝着远处跑去。 真好，她们不叫我大圈仔了，同胞朋友，多好的称呼啊！ 第633章 新家 千金堂 刘佳佳瘫坐在沙发上，一边享受着刘嘉嘉送到嘴边的荔枝，一边举着电话神情严肃。 “许太太，低于五万的投资我们不接。” 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想吃了，她语气顿时强硬起来。 “许太太，要不是阎经理交代过，就不是五万了。” “我们是要成立投资公司的，没有规律不成方圆，五万的额度已经是友情价，您肯定也打听过，否则也不会找我们。” “如果您实在没钱，建议您可以跟马太太她们合伙投资，一家出一部分。” … “嗯嗯，好的，等商量好直接来千金堂就行，找销售经理刘佳佳。” 挂掉电话，刘佳佳长舒一口气，忍不住抱怨道： “都是些什么人啊！我不信他们连五万块钱都没有，非要跟我磨嘴皮子，电话费不要钱啊！” 刘嘉嘉捂嘴轻笑：“她们还真不是骗你，我听师傅说过，她们好面子，挣钱虽然多，但消费也高。” “就拿这个许太太来说，他老公是老师，一个月工资差不多一千，需要赡养老人，家庭开支，孩子上学，还喜欢喝点下午茶，一月能存下几百就算是好的。” 无论是内陆还是港城，普通人生活都是如此。 所谓中层阶级也只是个中层领导，顶多生活条件好一点而已，不用下苦力卖命。 极少数中层能混到胡太太那种情况，七万块钱说拿就拿，人家也是奋斗了两代人才积攒下来的。 这也是为什么太太们喜欢凑在一起，不仅仅是为了说零嘴，还可以互通有无，希望能够更进一步。 “感情还不如我，我跟着经理赚了不少，就是一分钱没攒下。” 说着说着，刘佳佳自己都觉得有些脸红了。 “你攒了多少？” “两千！”刘嘉嘉一脸满足，她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攒下这么多钱。 每个月的工资，他基本都寄回老家，只有第一个月的工资，被她拿出来投进股市。 仅仅三百块钱，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两千四了。 闻言刘佳佳有些苦恼，她也想攒钱，可就是忍不住，手里有一毛钱都坐不住。 “佳佳姐，外边有人找。”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从外边打开，一个小姑娘小心翼翼的伸头瞅了一眼，发现经理不在，这才喊了一嘴。 “谁啊？” 该不会是许太太吧！ 应该没有那么快，好烦，既然不相信，干嘛还要跑过来投资，五万块钱都拿不出来。 “不认识，内陆来的，是个男的…” 还不等她说完，刘佳佳一个弹射起步冲了出去。 “刘嘉嘉，帮我请假，我哥来了。” … 中环 阎解放开车载着何佳涵跟杨玉琪，朝新房子方向驶去。 “这是你买的车？”杨玉琪有些不敢相信的询问道。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阎解放居然买得起这么贵的车子。 虽然对豪车不怎么懂，但也听说同学说过一些，这车最少十来万块钱。 十来万啊！ 她想不明白，一个副总经理，顶天了工资八千，工作多少年才能攒够这么多钱。 这很不对劲，所以他才怀疑车子到底是不是买的，还是公司的车。 “当然是买的。” 见何佳涵也竖着耳朵等解释，阎解放快速心算了一下，自己的这些财产经得起查，索性也没藏着掖着，点头承认下来。 “是赌马赢得钱？可是，怎么会这么多，这车要好几万吧！”何佳涵小脸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自己男人有本事，她凭什么不能高兴，就是有点心疼，这么贵的车，似乎跟普通车子没什么区别，就是好看一点，装饰好一点，开出去有面子一点… 阎解放心虚的扫了一眼后视镜，没敢说这车二十万。 “不多，我押中的可是独赢，奖池的百分之八十都是我的，只可惜不是第一场，否则奖金会更多。” 赛马会还负责一部分慈善，领取奖金的时候，还被工作人员劝解，拿了一部分用作慈善。 这是真的慈善，不是国外那种左手倒右手的游戏。 赛马会的慈善聚焦丰盛老年及长者服务、青年发展及扶贫、健康社区、人才及业界发展、体育及文化、可持续发展六大领域。 捐建了海洋公园、体艺中学、科技大学等。 赛马会也是全球十大慈善机构之一，确实是做过实事的。 “一说这件事，我回家后差点被我爸笑死了，她听到有人押中独赢后，捶胸顿足，后悔押注的时候不大胆一些，说的就跟他能押中似的。”何佳涵忍不住说起那天回家的事。 “我爸也偷着压钱了，明明出门的时候，我妈特别检查过，没想到他居然还有私房钱，你们绝对猜不出来他放在哪里。” 不等他们询问，杨玉琪忍不住给出了答案：“我爸带我去买东西，从袜子里掏出三百块钱，还分我二十块…” “咦，怪不得人家都说钱是最脏的东西。” 何佳涵一脸嫌弃，说说笑笑，话题茬到了其他地方。 这时，阎解放已经来到了海堤岸路，不多时到了浅水湾。 两女也顾不得八卦，打开窗户朝海边看去，说一些小时候来玩的有趣经历。 车子慢慢开进33号别墅区，何佳涵和杨玉琪眼睛都瞪大了。 “阿放，你是不是开错路了？这一片是别墅区。”何佳涵着急地提醒。 杨玉琪突然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难不成……你在这里买的房子！” 她们都知道，33号别墅区的房子最小面积都超过一千平方米，随便一套都贵得吓人。 阿放没说话，方向盘一转，只是笑着把车停在一栋别墅前。 何佳涵伸着脖子往窗外看，院子里的喷泉正咕嘟咕嘟冒水，修剪整齐的草坪绿得发亮，连围墙上都爬满了鲜艳的花。 何佳涵伸手掐了把杨玉琪的胳膊：“疼疼疼！这不是做梦吧？” 杨玉琪的嘴还没合上，手指颤巍巍指着二楼落地窗：“我上次在杂志上看见这套房，说光是装修就花了五位数……” 阿放笑着拉开车门：“愣着干嘛，下车吧！” “前几天刚办好手续，就想着接你们过来看看。” 第634章 抠门老邵 浅水湾 邵鸿飞骑着摩托车，手里拎着一条四五斤的大鱼，车后座放着一些钓具，应该是钓鱼刚回来。 冷不丁的，他看到前边有个哥们儿，垂头丧气的拎着渔具，似乎是没有钓到鱼。 于是他狂拧油门转，一溜烟儿追了上去，左手拎起大鱼炫耀道：“看，四五斤呐！” 高个男人眼睛都直了，脸上立马堆满了笑容：“这么大的鱼，那里钓的？” 邵鸿飞不说话，也不快速离开，只是不紧不慢的行驶在高个男人前边。 见他不说话，高个男人急了：“哥，在哪里钓的，钓了一上午没钓到个鱼，跟我说一下位置呗！” 邵鸿飞不语，加大油门往前驶去，只不过速度不快，跟小跑速度差不多。 没有办法，高个男人只能拎着渔具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追问： “哥，跟我说一下呗，我不跟别人说。” 说着匆忙从兜里取出一盒好烟递过去。 “哥，吸烟，跟我说一下那里钓的，以后我给你带烟…” 邵鸿飞顺手接过香烟揣兜里，立马加大油门冲了出去。 眼瞅着高个男人追不上，才回头喊道：“菜市场买的，我今上午也没钓到鱼。” “我丢你老母啊！” “哈哈哈哈…” 这话气的高个男人忍不住一顿骂，邵鸿飞也不恼，揣着白赚的香烟一溜烟儿跑了，看方向，应该是别墅区。 … 33号别墅区 何佳涵推开车门，踩在铺满鹅卵石的小道上还有些发懵： “这得花多少钱啊！我听说这里物业费都够普通人小半年工资了。” 她跟着阿放进了别墅，一整面墙的落地窗把阳光全兜了进来，真皮沙发、大理石地板，连楼梯扶手都锃亮得能照见人影。 “快坐快坐，别客气。”阎解放从冰箱里拿出冰镇的饮料，递到杨玉琪手里。 今天本想叫上何佳涵，过二人世界的，没想到杨玉琪也跟了过来，这让他有些不爽。 但来者是客，他也不能说什么，只能热情款待。 “要不要去楼顶看看，那里是个露天阳台，可以眺望海边。” “好啊好啊！” 何佳涵忙不迭的点头，拉着杨玉琪往楼定位走去。 别墅是五层式构造，四层是居住区，有一层是车房，内部配着升降机连接各层。 那怕是以阎解放后世的眼光，也挑不出的什么毛病，甚至比他后世那个狗窝好太多了。 三人来到露台，视野顿时宽广起来，整个海边的景色尽收眼底。 后面是一片树林，郁郁葱葱的，让人心旷神怡。 “哇！这也太漂亮了吧！”何佳涵扒着露台栏杆，眼睛都看直了。 海浪一层叠一层往沙滩上扑，白花花的浪花溅起来，阳光一照，亮得人睁不开眼。 沙滩上零零散散有人在散步，五颜六色的遮阳伞撑开一片热闹。 “每天早上都能看到这种景色，真好！” 杨玉琪轻轻摸了摸露台边缘的石栏杆，她声音里带着点羡慕，自家住的唐楼，推开窗就是密密麻麻的晾衣绳，哪见过这么敞亮的风景。 阎解放靠着墙笑了笑：“刚搬来的时候也觉得新鲜，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小得意，想起自己以前挤在出租屋里，窗台小得连盆花都放不下，再看看现在这一眼望不到头的海景，突然觉得钱没白花。 何佳涵突然指着远处喊起来：“快看，那边有个帆船。” 她这么一喊，另外两人也凑过去。 白色的帆船鼓着风，在蓝汪汪的海面上慢慢飘，像片轻飘飘的树叶。 海风卷着咸腥味吹过来，把她的头发都吹乱了，她一边手忙脚乱地别头发，一边忍不住笑：“现在沙滩上怎么这么多外国人。” “等会儿下去我带你们去沙滩转转。”阎解放说这话时，远处的云层忽然裂开道缝，金灿灿的阳光斜斜照在海面上，碎成满海的星星。 “不去了，太阳太大，我可不想晒黑。”她笑着摇头拒绝。 “看那边，那个人钓到一条大鱼。” 两人顺着杨玉琪指的方向看去，一辆摩托车缓缓驶入别墅区，车把上挂着一条四五斤的大鱼。 定眼一看，下边那人可不就是老抠门邵鸿飞。 说起抠门，他们阎家有好几个抠门的，首当其冲就是便宜老子。 可邵鸿飞的抠门程度，跟阎埠贵真的有一拼。 “老邵，哪来的鱼？” 邵鸿飞正美滋滋的盘算今天的收获，忽的听到熟悉声音，顿时一愣。 抬头看去，阎解放“左拥右抱”夹在两个靓妹中间，笑呵呵的朝他摆手。 “咦，老阎，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我家，我不在这里，能去那里。”阎解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话说的，明显的事看不出来嘛！ 不过他也好奇，邵鸿飞怎么会在这里的，难不成也在这里买了房子。 “你不是在半山区住，怎么跑这边来了。” 一提这事，邵鸿飞露出一副难言的样子，摆了摆手： “别提了，上次咱们那事暴露了，被老头子好一顿编排，气得我离家出走了，这是我阿妈买的房子。” 想到这事，他就气得不行。 那几个老家伙自己不想出面跟人争，就哄着他们去抬价当冤大头。 幸亏他及时反应过来，要是真竞拍成功，最后钱全搭进去不说，还要被一脚踹开。 真特么的商场无父子，他算是被好好上了一课。 说着提了提手里的鱼：“恭喜阎经理喜提新房，没什么可送的，刚钓的鱼就当贺礼了。” “…” 阎解放眼神好，一眼就看出这鱼有些不对劲，不太像是刚钓上来，反倒是像菜市场买的养殖鱼。 心想，反正今天二人世界的想法破灭了，还不如热闹热闹。 “你等我一下。” 他简单叮嘱了何佳涵和杨玉琪几句，就赶紧下楼，一把躲过那条鱼仔仔细细打量一番后，他皱着眉头说： “我看着像是养殖的，不像是从河里、海里捞的野生鱼。” 其实他也不敢百分百确定，只是凭经验感觉这鱼有点不对劲。 第635章 没这么干的 “道歉！”邵鸿飞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 说着从兜里掏出五六盒香烟，洋洋得意：“看见没，都是朋友送的，跟我打听钓饵，这就是我的实力。” 大刀，双喜，万宝路，寿比南山，五谷丰登…有的直接没开封，有的只剩半包烟。 搞得阎解放有些不自信了，好像还真是被人送的。 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老邵，好歹你也是个豪门大少，几盒烟就把你收买了。” “怎么可能，我就随手给他们指了个钓点，总不能让他们空着手回家吧！” 邵鸿飞兴奋地讲刚才发生的事儿， 把每个细节都掰开来仔细说 。 他说话的时候手舞足蹈，声音也比平时大了不少，生怕别人听漏了重点。 “可以啊，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本事，改天咱们一起去钓鱼。” 说着阎解放掂了掂手里的鱼：“得嘞，去你家，我家电话明天才能用，借你家电话，我让人送点吃的过来，中午喝点？” 见他没有怀疑，邵鸿飞暗自松了一口气，立马附和： “没问题，要不烧烤吧，天气太热了，搞点冰镇啤酒。” “可以，去你家打电话，让人送点猪肉过来。” “做烧腊啊！” “你等着吃就是，哪这么多废话。” …… 两人说说笑笑，快步朝着六号别墅走去。 阎解放知道，港城现在的烧烤跟他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 大家烤的都是海鲜、鱼丸、鸡翅这些，很少有人拿猪肉来烤，毕竟港城人更爱吃烧腊。 另一个原因是因为调料，多是酱油，盐，糖，条件好一点的会用五香粉，就是多种香料混合在一起。 这种烧烤最早是五十年代兴起的，工厂组织工人集体郊游，大家就带着锅碗瓢盆和食材，跑到新界的野地里，找个空地支起炉子就开烤。 这个时候哪有什么专业烧烤架，要么是自己带的铁皮炉子，要么就用石头临时搭个灶。 吃法也简单，每个人拿根铁签子，串上想吃的东西，围着火堆自己烤。 阎解放一开始压根不想去烧烤，毕竟这跟他印象里的烧烤味道差太远了。 可再一想，既然港城没有他记忆里的那种烧烤，不如干脆自己动手试试，虽然麻烦点，只要好吃就成，他还真有点馋了。 烧烤料也简单，回头用擀面杖制作一些即可。 他一进邵鸿飞家，就直接往客厅去。碰到家里的女佣，他顺口问了句，很快就拿到了电话本。 要不说物业费贵，因为服务确实比普通小区好太多了。 先不说别的，家里的电话本就是物业准备的。 凡事周围的店家，菜市场，学校，医院等等，电话都列在上面，而且还会不定时更新。 根据电话本，他拨号一个菜市场的电话，只不过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让阎解放愣住了。 仔细核对电话号码，发现没有错，顿时眉头一皱。 低头看去，机身一般是方形或长方形，线条较为硬朗，给人一种稳重、厚实的感觉，就像一个小小的盒子立在那里。 话机的上方有一个老式显示屏，可以显示通话时间、余额等信息。 跟普通电话不通的是，话机的侧面，是一个小小的长方形或圆形开口，旁边会有投币的标识。 “…” 阎解放这下可算是反应过来了，这是个家庭版的投币电话。 “邵鸿飞！！！” 见过抠门的，没见过这么抠门的，在家里安装投币电话，老邵是怎么想的。 能用家里电话的，无非就是邵家人，女佣，客人。 这是防备谁呐？ 还是想靠着投币电话在家里赚外快不成，太离谱了。 阎解放攥着电话本，刚想转身找邵鸿飞理论，就见女佣抱着一摞脏衣服路过，他忍不住拉住人问： “阿嫂，这投币电话安家里多久了，每次打电话都得投钱？” 女佣放下衣服，苦笑着摇头：“可不是嘛，从装上就没消停过。我给老家打平安电话，投了一块钱还没说完就断线，工钱都快不够付话费。” 正说着，邵鸿飞哼着小曲推门进来，手里还提着袋刚买的橘子。 阎解放冲过去把橘子袋一拦：“老邵，你可真行，自个儿家安投币电话，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邵鸿飞眨眨眼，把橘子往桌上一放：“电话费不是钱啊！这叫节俭，谁打谁投钱，省得瞎败家。” 阎解放气得说不出话，拿手一拍脑门：“得，我算认识你了，比我家那位还会算计。” 没办法，他只能从兜里掏出钱投了进去，看的邵鸿飞是眉飞色舞，似乎在说：你看，这不就赚了。 这次电话终于打通了，要了几斤五花，里脊，想着不能只吃猪肉，便又要了些鸡腿鸡翅，牛肉海鲜，自然少不了烧烤用的各种香料。 肉摊儿老板会帮他买齐全，然后再送过来，虽说是免费的，到时候少不了要给些小费。 “买点蔬菜，要不然腻。”邵鸿飞扒着橘子，笑呵呵的插了一嘴。 于是又加了些蔬菜，东西算是差不多齐活了。 坏掉电话，阎解放拎起橘子，没好气道：“我回去准备准备，你待会带酒过来。” 他家的酒架还是空的，别说啤酒了，就是白开水都没有，还要回去现烧。 “没问题！” 邵鸿飞有些心疼的看着橘子被拎走，眼珠子一转，顿时有了好主意。 他快速的拨通了一个电话，神秘兮兮的：“霍老二，老阎买房子了，就在我家隔壁…就是我妈咪在浅水湾买的那个，带两个靓妹看房子，被我逮了个正着…待会打算过去喝点。” “来吧，他刚搬过来，什么都没有，你带点啤酒，咱们烤点东西吃。” 打完电话后，他又再次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老何，过来吃饭，又靓妹…包正点的啦！” “带两瓶红酒，对对，浅水湾33号，过来就行。” 如法炮制，依次再次打了两个电话，这才心满意足的挂断。 “我实在太聪明了，橘子钱赚回来了…” 第636章 今晚让他陪你 隔壁 升降梯里，何佳涵和杨玉琪拉着手，玩得不亦乐乎。 “这个好，跟商场的升降梯一样，都不用走楼梯了。” 看着喜滋滋的何佳涵，杨玉琪心里稍稍有点复杂，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既有高兴，又有些小心思。 “走，去看看卧室。” 沉浸在喜悦中的何佳涵，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什么不对，拉着杨玉琪朝三楼卧室跑去。 随着卧室门缓缓推开，眼前瞬间铺满了花。 床头、窗台、梳妆台上，大大小小的花瓶错落摆放，粉白的玫瑰、金黄的雏菊、浅紫的洋桔梗挤得满满当当，连墙角都堆着扎成捆的向日葵。 窗帘换成了印着小碎花的棉布，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床上铺着的淡粉色床单上也印着细密的藤蔓花纹，整个屋子像被春天整个儿装了进来，连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花香。 “看来今天真不该跟你过来。”杨玉琪笑着调侃道。 何佳涵的脸一下子红了。 “佳涵，要不…跟你家阿放说一声，今晚陪我睡吧！” “啊！！！” 闻言何佳涵整个人傻了，这是什么话，那可是她的男朋友，支支吾吾了半天：“不…不好吧！” “哎呀，有什么不好的，咱们俩关系这么好。”杨玉琪双颊绯红，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好…好吧！” 何佳涵有些委屈，纠结了半晌，终于还是妥协了。 “那我跟他说一声，让他今晚陪你。” 这下杨玉琪整个人傻了，美眸瞪得老大。 “何佳涵，你在说什么，我是说让你留下来。” 她属实没想到，自己最好的朋友，居然会这么理解她说的话。 只不过房间布置的太好了，无数的鲜花环绕，她想试试，在这里睡觉是什么感觉。 只不过这是阎解放家，如果好朋友不留在这里，她也只能跟着离开。 思来想去，想让何佳涵去说一声，她俩今晚不回家，就在这个卧室睡觉。 “啊！！！” 何佳涵委屈极了，眼眶里的眼泪直打转，嘴巴也撅得老高。 “那我去跟他说，让解放收拾宽窄巷子的房子。你们去那边睡，我留在这儿就行。” 杨玉琪无力的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双手抱臂靠在墙边，眉眼间尽是“无力吐槽”的神色，额角仿佛都要冒出三条黑线。 什么意思，今晚她就非要跟阎解放睡了，怎么就说不明白。 她觉得好朋友小脑袋瓜又开始犯迷糊了，怪不得委屈巴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抢她男朋友呐！ 她是越想越气，凭什么，你能找个好男朋友，我也可以，凭什么就非要给你家当姨太太不可。 纤细的手掌狠狠拍在好朋友额头上，疼的何佳涵忍不住惊呼出声，眼神茫然无措。 “我都答应你了，为啥还要打我？” 杨玉琪直勾勾地盯着对方，嘴角不受控地抽了抽，缓缓抬手扶额，指尖还无意识地揉着太阳穴，半晌才挤出一句： “我是想跟你一起睡，我没住过这么大的房子，想体验一下，谁要跟你家阿放睡觉了。” 何佳涵杏眸圆瞪，这才反应过来，好朋友的意思是今晚不回家，在别墅住一晚。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猛的一颤，反而更加失落了。 “其实…我想了想，要是你的话，我不会有意见的。” 今天的状况彻底失控了。 本来觉得阿放挺优秀的，可现在优秀得过头，反倒让她心里直发慌。 她从小听着有钱人的那些八卦长大，明白一个理儿，男人一旦有钱，容易学坏。 与其看着阿放被别的女人勾走，还不如把他介绍给自己的朋友。 这么一来，她和杨玉琪还能继续当无话不谈的好姐妹，天天腻在一起。 这么一盘算，突然觉得这主意还真不错。 “不可能！！！” 杨玉琪呆立在原地，像尊被点了穴的石像，满心的话卡在喉咙里，最后化作一句不可能。 此刻她只觉得自己的脑仁，都被荒唐事搅成了一团浆糊。 她这个好朋友到底有没有脑子，居然能想出这种离谱的事，让她当三儿。 也不全是三儿，但她有些接受不了。 她有自己独立的思考和判断能力，不轻易受他人影响，哪怕是最好的朋友。 说实话，她确实对何佳涵的运气有那么一点嫉妒。 朋友过得好，她比谁都高兴，但也没想到会过得这么好。 可她有自信，何佳涵能做到的，她也可以做到，所以对于这种羞耻的决定，果断拒绝了。 如果说心里有仅存的心动，那也是因为何佳涵，可能是两个人不想分开吧！ “咱们两个可以一直在一起。”何佳涵诱惑道。 “不可能，我找个好男人当太太不好嘛，干嘛去当三儿。”杨玉琪狠狠拍了朋友后背一巴掌。 就她这条件，找个有钱的还不是手到擒来。 “也是，阿琪你条件这么拔尖，脑子又灵光，将来准能挑到个称心如意的男朋友。” 何佳涵眉眼弯成月牙，露出两颗虎牙，仿佛这桩美事早已板上钉钉，半点没觉得这话有夸张的成分 。 “哪来的男朋友？说我呢？” 这时，升降梯“叮”地一声到了。 门一开，阎解放双手各拎着鼓鼓囊囊的油纸袋：“走吧，去厨房，我一个人可搞不了这么多东西。” 刚才升降梯运行声太吵，他只隐约听见“男朋友”几个字，压根没听清对话。 反正小女生凑一起总有说不完的悄悄话，再看何佳涵慌慌张张摆手的样子，心想等会儿随便套套话，还怕问不出来。 “真没说什么。” 何佳涵边说边往后退，眼神躲躲闪闪，反倒更像心里有鬼。 见好朋友都露馅了，杨玉琪赶紧打圆场：“东西都买回来了，我们这就来帮忙。” “对了，晚上我跟佳涵想睡一个卧室。” 阎解放盯着杨玉琪，嘴角不易察觉地抽了抽。 早该料到的，女人才是最大的绊脚石。 计划好的二人世界，转眼就成了三人行。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以后要跟何佳涵同志好好聊聊才行。 第637章 你杀人让他看见了？ 烧烤料很简单，就算不知道具体配方，也能自己捣鼓出来。 阎解放选择的是通用烧烤料，没有用太多的辣椒。 盐15克、白糖20克、鸡精15克、孜然粉30克、辣椒粉30克、花椒粉15克、熟芝麻25克、小茴香粉10克、白胡椒粉5克、十三香5克… 就吃吧，一吃一个不吱声，来自六十年后的典藏配方。 就这些料子，别说是肉，就是鞋底子都好吃。 当然，他没吃过鞋底子，都是听说的。 擀面杖来回碾磨，将配料全部碾成粉末状。 “阎解放～” 刚想要将烧烤料暂时收起来，门外猛的响起一声嚎叫，吓得他手一哆嗦，撒了！ “嚎什么嚎，你爹在这呐！” 拎起擀面杖出了门，何家洪正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两个木盒，呲着大牙傻乐。 “你怎么来了？我没喊你。” “开门！”何家洪翻了个白眼，不耐烦的推了推大门。 “嚯，没看过上门做客这么嚣张的，带了什么，先验验礼物，不满意我可不开门，原路打回去。” 嘿！ 何家洪气的牙痒痒，但还是拍了拍手里的木盒，洋洋得意： “宝马酒庄红葡萄酒，就问你能不能进去？” 宝马酒庄红葡萄酒！ 阎解放眼睛一亮，那可是好东西，放酒柜里绝对有面儿。 宝马酒庄在法国波尔多左岸的玛歌村，是1855年评定的三级名庄。 1961年酿出的波尔多葡萄酒品质极高，堪称20世纪60年代乃至整个20世纪最顶尖的年份之一。 何大佬一口气收藏了500瓶，可见这款酒的品质出色，几乎能和一级名庄的酒相提并论 。 何家洪估计是从他老子那里顺来的，不管是怎么来的，进了家门就是他的。 “能进能进，何少能来就是给我面儿，我哪能拒之门外。” 说着快步走了上去，将大门赶紧打开，顺手将红酒接了过来。 “德行！” 何家洪鼻子轻轻哼了一声，脑袋一歪，故意把脸别到一边，下巴还微微扬着，像是压根不想看人，大步朝着别墅走去。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猛的又调头走了回来，亲手把大门合上，看的阎解放摸不到头脑。 “我今天算是大出血了，待会后面几个货儿，不带好东西，别想进门。” 闻言阎解放哈哈一笑，没有阻拦他的动作。 何家洪干的，跟他阎解放有什么关系，等着收礼就是。 “滴滴滴…” 就在这时，一辆车子缓缓停在了门口，霍老二跟庄修贤从车上走了下来。 两人看着院里的何家洪，又看了看紧闭的大门，立马吐槽起来。 “老何干的，老阎干不出这种事。” 何家洪也不搭话，拍了拍阎解放怀里的木盒，什么意思显而易见。 阎解放耸了耸肩，表示跟他没关系，有什么话去找老何。 “我没什么可拿的，从家里拿块手表。” 庄修贤家里是做钟表生意，送礼也多数是送手表，既有面子，又拿得出手，说着将木盒拿了出来。 何家洪直接接过来看都不看一眼，老庄是个实在人，就是偶尔坑坑亲爹，其他的没什么可说的。 于是转头看向霍老二，想看看他带的是什么。 “带了点普洱茶，老阎肯定没准备，想的够周到不？” 霍思行将东西递上，给“安检员”老何检查，一副懂事的模样。 何家洪哼了一声，这才满意的将门打开。 “你们速度够快的，听到车声，我就知道你们到了。”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邵鸿飞两手空空朝这边走来。 “关门关门！” 哥几个都带了东西，老邵空着手就想进来，那不能够。 却不料何家洪一把扯住大门，让其不能闭合，眼睁睁的看着邵鸿飞走了进来。 “何家洪，你眼瞎了，没看见他空着手？”庄修贤跟霍思行都蒙了，什么时候，这两个货儿混一起了。 何家洪尴尬的挠了挠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解释。 阎解放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忍不住调侃：“老何，你该不会杀人让他看见了吧！” 要是没什么把柄，可解释不清楚何家洪的怪异行为。 就这个混不吝的性子，偏偏对邵鸿飞区别对待，里面绝对有事。 就当何家洪想着怎么解释的时候，邵鸿飞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别琢磨了，我现在是他的债主，五十万港币，他不向着我，他能向着谁。” 这事说起来，还跟拉链生意有关系，何家洪回家要钱去了，却被亲老子一顿质疑。 原本就是个吃喝玩乐的混子，突然回家说要五十万做生意，搁谁也不会相信。 偏偏何家洪又是个急性子，干脆不要了。 没想到邵鸿飞知道了这件事，居然一口气拿出来五十万港币，这可把他惊呆了。 大家都是领零花钱混日子的，凭什么你就能一口气拿出五十万…七十万港币，邵鸿飞自己还有二十万的生意资金，加起来可不就是七十万。 原因很简单，邵鸿飞足够抠…节省，这么多年的零花钱全攒起来了。 也就因为这件事，邵鸿飞成了何家洪的债主，自然而然就被拿捏了。 听完他的描述，众人看了看洋洋得意的邵鸿飞，心里一阵感慨。 老邵这人不错，有事是真帮忙，五十万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笔巨款，除非跟家里人要，居然二话不说拿出来帮兄弟。 阎解放伸手重重拍了拍何家洪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老何啊，你就是太实诚，没听过“欠债的是祖宗”这句老话。” 众人闻言一愣，尤其是邵鸿飞，鼻子都气歪了。 “无耻，没看过这么不要脸的。” “哈哈哈…” 看着跳脚的邵鸿飞，几人哈哈大笑起来，霍思行把车钥匙递过去，指了指车子。 “东西在车上，赶紧搬进来，要不然腿给你打断。” 交代完之后，几人勾肩搭背朝别墅走去，徒留邵鸿飞一个人傻站在原地。 特么的，这孙子挨个打电话，忽悠他们带东西，结果自己两手空空。 既然不带东西，正好可以帮忙干活。 第638章 可劲忽悠 回到家里，何佳涵跟杨玉琪出来打了个招呼，又回厨房忙活去了。 霍思行一把勾住阎解放脖颈，歪着脑袋直往他身上蹭，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坏笑，连眼角都快笑出褶子： “嚯！我说你怎么回事，走哪都左拥右抱的，艳福不浅啊兄弟。” 说罢还故意挑了挑眉毛，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 “别乱说，佳涵朋友。” 阎解放把何家洪送来的红酒往架子上一放，刚喊几人去厨房搭把手，就被对方一顿打趣。 “合着我送完酒还得自己下厨，早知道不送了。” 何家洪撇着嘴，脸上挂满无奈的笑意，“你这主人当得可真省心。” 阎解放理直气壮道：“我也没喊你们啊！” 几人闻言皆是无奈，还真是，都是邵鸿飞这孙贼在中间作妖，只能撸起袖子去帮忙。 人多人量大，不多时，腌好的肉就被串在一起，铁皮空心炉也升起了烟火。 几人围坐在露台，没一个帮忙的，没办法，阎解放烤的好吃，自然是都等着张嘴吃就行了。 邵鸿飞一口将剩下两块肉撸下来，吃的满嘴流油，竖着大拇指嚷嚷： “老阎做的烤肉比饭店还好吃，要不开个店吧，我铁定天天捧场。” 何家洪在旁边直撇嘴，打趣道：“拉倒吧！你说是捧场，怕是想来吃白食吧！” 邵鸿飞顿时急眼了，站起身来嚷嚷什么“朋友”，“好兄弟”，怎么能算是吃白食之类的。 原本冷清的家里，多了一丝烟火气。 几人凑在一起不可能只吃饭，便张罗着玩牌，打麻将。 阎解放还真不会玩，只能把位置拱手让给了霍老二。 “八筒！” 打出一张八筒，霍思行话题一转，聊到了之前的事。 “爱德华跟他朋友联系上了，只不过需要一些时间，全新的设备搞不到，只能去淘一些二手。” “不过他保证设备能用，还有运输方面需要找人帮忙，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邵鸿飞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只要能搞来设备就行，时间久一点无所谓，厂房地点我也准备好了，就在荃湾柴湾角白田坝街，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动手。” “当然是越快越好。” 阎解放把几个人的牌看在眼里，给霍老二使了个眼色，不紧不慢的开口。 “等会等会！” 庄修贤回过神来，茫然开口询问：“什么意思，我就几天没出门，你们又是设备又是地皮的，到底怎么回事？” 他属实是听的有点迷糊，怎么感觉像是要开厂子。 可这么大个事，也不是一两天能决定的，他也不敢往那方面想。 闻言霍思行一呆，扭头冲几人询问：“你们没跟他说？” “咳咳…” 邵鸿飞清咳两声，挤眉弄眼的使眼色，他确实没有给庄修贤提过，不小心说漏嘴了。 “老邵，眼有毛病啊！” 何家洪眉头一皱，心里念头转得飞快。 都是多年的好朋友，再藏着掖着反倒生分，这事迟早得摊开说。 他重重灌了口啤酒，喉结上下滚动： “丑话说在前头，不是信不过各位。之前那档子事没喊庄修贤，你们也知道，那阵子他正猫在家里撇清嫌疑，生怕沾到半点麻烦。” 背着庄修贤已经很不地道了，如果还要藏着掖着，朋友还做不做了。 他就是这么个性格，有什么事摆台面上明说，大不了自己让出一部分来。 更何况庄修贤跟他们几个不一样，家里兄弟不多，以后是要接手家里生意的。 果不其然，庄修贤听完非但没恼，反而洒脱地摆了摆手，眉眼间尽是释然： “好事，你们几个能踏实做事，我悬着的心也算落地了。” 话锋陡然一转，他半开玩笑地瞪向阎解放，嘴角却挂着揶揄的笑意， “不过老阎你这事办得可不敞亮，合着当我是外人，有好事都不叫上，我在家躲清闲那阵子，你们倒背着我搞“秘密行动”。” 这锅阎解放可不背，没好气道：“看看老庄这觉悟，知道你们两个没点正事，能体谅你们，再看看你们，人跟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说着给庄修贤递上一把烤好的串，当做安慰。 邵鸿飞跟何家洪面面相觑，皆是一脸鄙夷的看向他。 “要点脸成不，好赖话都让你说了。” “我跟老何商量好了，一人拿出一成，老庄随便凑个几十万当启动资金，用来采购原材料，可别说哥们没照顾你。” “反倒是某些人，光说不练假把式。” 他们两个嘴上说不想带庄修贤，私底下却已经安排好了。 大家都是朋友，哪有排挤自己人的道理，有好事也不可能忘了。 “不合适吧，你们要是缺钱，我可以先借给你们，哪能要好处，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庄修贤本能的觉得有点不对劲，只是来不及多想，连忙才收拒绝。 生意是不错，可他好歹有家族生意要忙，是不是参与进去，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有什么不合适的，这样，我也拿出一成，老庄你随便拿点钱出来入股就是，就这么说定了。” 阎解放大手一挥，立马做出决定，这让庄修贤更加不好意思了。 他虽说心中有点怨气，毕竟朋友合伙做生意，把他排除在外，有种不想跟他玩的感觉。 可现在几人大气的拿出自己的利益为他着想，如何不感动。 什么也别说了，庄修贤一拍桌子：“承蒙哥几个看得起我，我也不能掉链子。” “我手里还有三十万，等我回去再问我爹要四十万，凑个七十万入股，我不能占你们便宜。” 邵鸿飞跟何家洪，两人一百万才占四成，他要是拿不出足够的钱，也没脸占三成的利。 思来想去，七十万还是有点少，当场变态，厂子运营后，会尽心尽力处理事务，说的那叫一个真情实意。 “别说了，都在酒里。” 阎解放笑呵呵的举起酒瓶，隐晦的给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 旁边的霍思行琢磨了半晌，终于回过味来了。 “真特么损，这是让庄修贤去给他们卖力气啊！” 可惜他不能说出来，只能用怜悯的眼神看向庄修贤。 第639章 我带回去喝 等阎解放烤的差不多了，几人终于放下麻将，跑过来开始喝酒。 “还别说，味道是真不错，不比那些大厨做的差。” 霍思行吃的是赞不绝口，怪不得刚才庄修贤不说话，合着是怕有人抢。 瞥了某人一眼，拎起瓶子走了一个，冰凉的啤酒最适合夏天，一口下去透心凉。 几人商量着拉链生意的一些事情，坐在露台吃着串，好不热闹。 可能是几人的话题有些无聊，吃饱喝足后，何佳涵打了个招呼，拉着杨玉琪去了海滩玩沙子。 露台就剩他们五个，带来的啤酒也很快消灭了大半。 酒过三巡，邵鸿飞觉得眼前四人成了八个人，显然是喝醉了。 他憨憨一笑，从盘子里拿了几串烤肉，大舌头道： “不行了，我喝不动了，这几串我带回去，给我妈尝尝。” 说着起身踉踉跄跄就要离开，还不等几人过来扶，他似乎是想起来什么，朝着众人呵呵一笑，拎起没喝完的红酒似乎是想带走。 这可惹得众人不乐意了，纷纷指责起来。 “放心，这可是我给老阎带的，要喝你就在这里喝，带走算什么事。”何家洪上前一把夺了过来。 “老邵，你要点脸成不，空着手就算了，又吃又拿。”庄修贤笑着调侃。 本来带过来六瓶，本想三瓶当做礼物，三瓶拿来喝的。 架不住阎解放算放进酒柜里面，还说什么，这么好的红酒不能给他们糟蹋。 好说歹说，终于才拿出来两瓶，这才刚打开没喝几口，怎么能让这孙贼带走。 “能喝你就喝，不能喝赶紧回家。”霍老二也插了一嘴。 一听这话，邵鸿飞拍着胸脯，只拍了一下，便踉踉跄跄倒退了几步。 “你们放心，我不是那种…逃酒的人，这样…嗝，我带回去喝。” 话音刚落，他拉开裤兜，一把夺过红酒，顺手把酒倒进了进去。 殷红的红酒顺着裤子哗啦啦流了一地，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几人看呆了！ 他们知道邵鸿飞抠门，爱赚点小便宜，也并没有在意，一瓶红酒而已，拿走就拿走呗，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邵鸿飞说是带走，是这么带走。 那可是液体，怎么能往裤裆里倒，裤兜可盛不住。 果不其然，邵鸿飞晕晕乎乎的低头一看，裤子全湿了，满脸茫然的抬头看向几人一眼。 “哈哈哈…” 这是真的想装口袋带走，几人回过神来，笑的不行。 邵鸿飞明显是喝醉了，阎解放也只能朝隔壁喊了一嗓子，让他家女佣把人带回去。 女佣一脸的茫然，差点以为这是尿裤子了。 等邵鸿飞离开后，剩下几人酒量好的继续喝。 “老阎，倒酒倒酒，能不能有点眼力劲。” 阎解放也喝的差不多了，心想这几个孙子还挺能喝的。 几人喝过几次，只不过没有喝这么多，也看不出酒量多少。 这次算是喝到位了，连他都有点顶不住。 “不能这么喝，再喝下去，晚上还怎么过二人世界。” 于是他开始逃酒，看似一杯杯的倒进嘴里，实际是收进了空间。 半晌功夫，终于算是缓过劲来了，这才发现有点不对劲。 “我给你满上。” 说着起身给霍老二满上，举起杯子招呼大家喝酒。 杯子不大，是刚才盛红酒用的，也就一两口的量。 霍思行仰脖把酒一口闷了，放下杯子就拿手帕擦嘴。 阎解放盯着他这一连串动作，突然皱起眉头，有点不对劲。 “你藏什么呢？”阎解放猛地站起来，伸手就去抢手帕。 霍思行反应快，一扭身躲开了，嘴里还打着哈哈：“能藏啥，接着喝接着喝。” 阎解放根本不买账，一把按住他肩膀，另一只手抢过手帕。 展开一看，手帕湿哒哒往下滴水。再低头一瞅，脚边啤酒瓶满满当当，全是吐出来的酒。 气的他直接将湿漉漉的帕子扔到霍老二脸上。 “喝个酒，你还跟我玩上道具了。” 他说今天怎么有点不对劲，一个个都忒能喝，一个劲的让他倒酒，合着两口酒就喝了一口，省的的全让手帕喝了。 低头数了数，地上三个瓶子是满的，顿时更气了。 就他跟邵鸿飞实在，一口酒没逃，好在是反应过来了。 要是反应再慢一点，这里的酒都进他肚子里了。 “哈哈哈…” 三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就数霍老二笑的最欢，一把扯下手帕，上气不接下气。 “是老何，他带的头，没来之前就给我们打电话，教了我们这一招。” 何家洪无奈笑了笑，他也没想到能被识破，明明以前都挺好用的。 “你别听他们胡说，当时我怎么说的，是为了整治邵鸿飞，老邵人都回家了，你们还逃酒，这就怨不得我了。” 说着将脚底的空酒瓶摆上桌子，然后饶有兴致的看向另外两人。 其实来之前其他人就合计好了，邵鸿飞那点小心思，一眼就能看穿。 大伙又不缺那点东西，犯不着拆穿，就想着找机会逗逗他，顺便合计怎么把事儿办得更漂亮 。 于是何家洪想了招，只是刚才没来得及跟阎解放说。 邵鸿飞离开后，几人眼神一番交流，自然而然的换了目标。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阎解放实在喝不下去，只能逃酒，反而清醒过来了。 于是，两个逃酒的货被按在桌子旁，一口一口的将逃掉的酒补上，这才放过他们。 眼瞅着喝的差不多了，何家洪摆了摆手：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不能再喝了。” 看着杯盘狼藉的桌子，阎解放心想也差不多了，便点了点头。 “你们喝了酒就别开车了，晚上在我这里住一晚。” 何家洪嘿嘿一笑，挤眉弄眼调侃：“得了吧，我们就不打扰你的好事了，走，去老邵家对付一晚。” 说着起身就走，显然是没有喝多，阎解放打心底佩服，没想到这货儿酒量这么好。 再定完一看，何家洪裤子怎么湿了？ 等人都走远了，他才回过神来，顿时哭笑不得骂了一句。 “这孙贼…” 第640章 中年金老的书 大手一挥，将露台上的杯盘狼藉收进空间，再放出来的时候，已经干干净净的，好似没用过一般。 阎解放转身朝着楼下走去，顺手将厨房也收拾了一下。 热闹之后，只剩下回声啃噬寂静。 偌大的房子里，阎解放突然觉得有些不太习惯。 刚才满屋子的欢声笑语、碰杯声，这会儿全没了踪影。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没收拾的果皮零食，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总觉得耳朵边还嗡嗡响着。 往常热闹时嫌吵，真安静下来，反倒像心里缺了块儿似的，连电视开着都压不住空荡荡的感觉。 “恩？” 骤然间，桌子上垫着的报纸突然引起他的注意。 “第三十三章 箫长琴短衣流黄！” 端走水果盘，将其拿过来定眼一看，原来是连载的武侠小说。 再去查看一下作者跟书名，顿时一惊。 好家伙，这不是《倚天屠龙记》嘛！ 记起来了，现在可没有网络，最初的武侠小说，是通过报纸连载，倚天屠龙记就是在《明报》连载的。 这一章写的好像是杨过的女儿出场，帮了主角，揭开了陈友谅的阴谋。 书确实是好书，那怕再看一遍也爱不释手，此时的金老爷子才38岁，是最鼎盛的时期。 想着想着，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要不给这个年代一点小小的震撼。 要说到后世的武侠，能跟金老爷子相提并论的极少极少，但架不住理念新颖，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被市场接受。 只是想了一下，便放下了这个念头，他的写作水平很烂…有待提升，那怕是看过许多经典之作，也忘得差不多了，怎么可能原封不动写出来。 倒是可以找写几个小短篇发表，这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他便打开报纸，仔细看了起来，就当是消遣。 果不其然，何佳涵拽着杨玉琪旋风般冲回来，抓起玻璃杯仰头猛灌，水珠顺着杯沿滑进领口。 “阿放，刚才海滩有个金发碧眼的老外，追着阿琪要电话号码。” 阎解放挑眉看向身旁的少女，午后阳光为她垂落的睫毛镀上金边。女孩攥着裙摆的指尖泛白，耳尖却悄悄漫上红晕，清冷气质里难得透出几分慌乱。 才满十八的杨玉琪生得纤细高挑，眉眼像浸着海水般澄澈，偏又总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反倒更引得人想一探究竟。 他眼里透着探究的目光：“没答应下来？” 杨玉琪洁白的小手摆了摆：“我不喜欢外国人，他们身上…有股怪味。” 好看的眸子闪烁，心里既有被追求的暗自欣喜，又有一些失落。 不少女的喜欢高大威猛的外国人，但他们有个毛病实在让人受不了，身上味儿太大。 这可不是多洗几次澡就能解决的，所以很多老外只能狂喷香水盖住味道。 结果香水混着体味，闻着又冲又怪，尤其是鼻子灵的人，闻了直皱眉头。 特别是爱干净的杨玉琪，她无法想象，每天跟一个浑身异味的人腻在一起，这是绝对无法忍受的。 刨除这一点的话，她或许可以试着接受一下。 “确实，他身上的香水味顶鼻子。”何佳涵挑了挑眉，似乎是回想起什么不好的经历。 “可为什么有些女的就喜欢找外国人，鼻子受得了吗？” 阎解放轻咳了两声，不着痕迹的端起杯子灌了一口，沉思道： “可能是胸怀大痣吧！” “？？？”何佳涵小脑袋瓜满是问号，什么跟什么。 旁边的杨玉琪霞飞双面，忍不住啐了一口，显然是听懂了。 她扯了扯好朋友的衣角，示意不要再说这个话题了。 “你拽我衣服干什么？”何佳涵扭头诧异的看向朋友。 “…” 带不动，这妮子显然是个傻的，只希望不要遗传就好。 于是杨玉琪赶紧转移话题：“晚上我们一起去海边吹风吧？” 她想说的是晚上就在这里，等明天再回家，刚才在外边已经给家里人打过电话，谎称住在朋友家。 可她不好意思说出来，到了嘴边就成了去海边吹风。 大晚上的，到时候就不用回去了，实在不行就在海边多待会。 “好呀好…呃！” 何佳涵小脑袋瓜有些转不过来，看了眼阎解放，又看了眼好朋友，石破天惊的说出一句话。 “阿放，阿琪晚上想跟你一起睡…” “噗嗤…咳咳！” 正在喝水的阎解放差点被噎死，不可置信的看向两女，整个人都傻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这个小傻子能这么平静的说出这句话，甚至还有点跃跃欲试。 又震惊于杨玉琪的想法，居然打他的主义，他都没敢有这种想法，道反天罡！ “不是的！” 杨玉琪耳尖瞬间涨成熟透的杨梅，连指尖都泛着绯色，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儿般慌乱摆手： “我的意思是想留下来…不是不是，我是说我晚上想睡在这里，咱们三个一起…” 她急得直跳脚，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越解释越乱，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最后深呼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再次开口：“我是想跟佳涵一起睡，这个笨蛋理解错了。” 好丢脸，这个小傻子，早知道就跟她解释清楚就好了，这下肯定被误会了，也不知道阎解放会怎么看她，会不会以为自己是那种女人。 念头刚落，她下意识抬眸，猝不及防撞进阎解放含笑的目光里。 像被火燎着一般，猛地别开脸，耳尖泛起的红晕顺着脖颈漫上脸颊，连耳垂都烫得发白的皮肤泛起一层蜜色的薄粉，慌乱间连指尖都蜷缩起来。 “奥，是我理解错了。” 何佳涵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装模作样道：“那晚上我跟阿琪一起睡，就睡那个铺满花瓣的房间。” 说完便拉着杨玉琪往楼上走去，一点拒绝的机会都没给。 “…” 天杀的，望着两人的背影，阎解放悲愤不已，为了布置房间，他都快把小区的花坛薅干净了，结果扭头就把他扔到了一边。 “哎！” 垂头丧气的叹了口气，再次拿起报纸看了起来。 还是武侠小说好，要不写一本耍耍？ 第641章 这房子不干净 夜色渐浓 房间里一个人影蹑手蹑脚的钻了出去，本应该睡着的杨玉琪猛的睁开了眼睛，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声。 随后便闭上眼睛不再理会，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沉睡了多久，门锁转动的轻响如银针般刺破寂静。 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鼻音里裹着困意嘟囔：“大半夜不睡觉，跑哪野去了…” 黑暗中突然炸开一声短促的尖叫，何佳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几乎蹦起来，撞得床头柜上的水杯叮当作响。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见她瞪大的眼睛里浮着层水光，胸口剧烈起伏，连声音都在发颤：“去…去厕所了。” “奥，睡吧！” 见没有被发现，何佳涵心中升起一丝窃喜，蹑手蹑脚爬上床倒头就睡，实在是累坏了。 她那里知道，身边的杨玉琪反而清醒过来。 刚才朦朦胧胧抱怨完之后就醒了，只不过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见好朋友傻乎乎的倒头就睡，也不禁感慨心真大。 反复被吵醒两次后，她怎么也睡不着觉，于是蹑手蹑脚的起床，生怕吵醒何佳涵。 “呼！” 杨玉琪吐出一口浊气，何佳涵应该是累坏了，所以并没有醒过来。 出了卧室，她便朝着楼顶露台走去，想远眺维多利亚的霓虹灯。 来到露台，望着远处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心里顿时升起一丝莫名的情绪。 “怪不得有钱人喜欢住在半山区，那里应该可以俯视整个港城，风景应该更好吧！” “居高临下”的物理高度可能带来心理层面的优越感，象征社会地位与经济实力，符合部分人对身份认同的追求。 杨玉琪此时此刻，似乎能够体会到那种感觉。 就这样，她趴护栏旁边呆了半个多小时，她倒是想去海边，可一个人太不安全了。 直到困意再次涌上心头，才想着回房间睡觉。 “呀，你…你怎么在这里，我刚才怎么没看见你。” 她刚一转身，眼角余光突然扫到房间那头。 借着灯光，她看清了有个人坐在那儿。再仔细一瞧，可不就是阎解放。 她刚才问的话，阎解放压根没搭理。 他低着头趴在桌上，手里拿着笔，像是在写什么，整个人全神贯注，压根没发现她站在这儿。 杨玉琪心里犯起了嘀咕，轻手轻脚地朝着桌子走了过去，想看看他到底在忙什么。 等靠近低头看去，这才看清阎解放在干什么。 “…手决一收，琥珀朱凌如有灵性一般，自动卷起盘在她腰间，远远看去，宛如一条红色的系带…” 这是什么？ 蜀山仙侠传？ 杨玉琪美眸瞪的老大，顿时被上面的琥珀朱凌吸引住了。 “这是剑侠小说，不知道这个琥珀朱凌，跟宝相夫人的弥尘幡比怎么样？” 在港城，还珠楼主的蜀山风靡二十多年，那怕到了现在，也有很多人为之痴迷。 港城的民众对于武侠跟神怪题材很感兴趣，甚至还翻拍过蜀山的武侠电影。 只可惜，五十年代技术有限，电影是黑白的，观感并不好，但丝毫不影响一些书迷跟普通观众。 尤其喜欢奇幻打斗、法宝法术的群体，更是对其爱不释手。 杨玉琪本身对这些不感兴趣，但架不住她的阿爸是那个年代走过来的，家里还有一本蜀山的书籍，她偶尔也会翻看解闷。 只可惜，这种题材的书籍太少了，随着新武侠的崛起，蜀山的热度才慢慢降了下来。 虽说热度不再，可仍旧是港城人尽皆知的一本书。 所以看到阎解放写的东西，她立马做出了对比。 怎么说呐！ 跟倚天屠龙记相比较，文笔并不出众，但描绘的法宝太有意思了，感觉很新奇。 “他的脑子是怎么长得，腰带还能当法宝用，不过看起来很有意思。” 于是杨玉琪不敢打扰，静悄悄的站在身后，默默地当起了第一个读者。 看到张小凡是因为全村被害才加入宗门，顿时觉得有些心疼。 看到张小凡跟田灵儿的打闹，顿时露出了姨母笑，心想这两人肯定是要走在一起的。 看到修炼的三个境界，心中一惊，原来还可以这么写。 渐渐的，她看的有些入迷，不知不觉沉浸其中。 就是弯腰太久，有点酸疼，于是拿手轻轻敲了敲。 阎解放自然没发现旁边有人了，他正在奋笔疾书，那叫一个流畅。 从之前看到金老爷子的书，他就忍不住想写点什么，反正闲着也没事可干。 思来想去，他倒是想到一本文笔极好的书，也是他最喜欢的书之一。 在这个年代写书，对于作者的要求极高，文笔不好也不会有人看。 但他的文笔有点惨不忍睹，实在是拿不出手去，那怕看过好几遍，也无法原封不动的写下来。 他想到个主意，干脆写点新鲜玩意儿。 故事不用写得太花哨，只要足够新奇，总能抓住读者眼球。 港城的人就爱看没见过的东西，只要脑洞够大，不怕没人追更。 还有个诀窍，必须让死个女主角，要不然不够揪心。 虽然文笔普通点，但只要剧情够刺激、够揪心，读者照样会看得停不下来，就愿意跟着一路看到底。 满足这几个条件的，他也只能想到剑侠类小说。 现在还没有仙侠，港城人更加愿意称之为剑侠。 不过听说湾湾那边已经开始盛行这个类型的书，但在港城，几个大佬的新武侠压的其他书抬不起头来。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最后还是选了诛仙这本书。 一方面文笔不错，他勉强可以写下去，另一方面，剧情够悲惨，他看过好几遍。 偏偏大家就喜欢这种悲剧文学，不悲惨还不乐意看。 再加上里面一些新奇的法宝，不明则厉的修炼功法，应该会有人看。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停下来，锤了锤劳累的腰子，伸了个懒腰。 右手一捞，居然捞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顿时心中一惊。 “特么的，这房子不干净…” “呀啊！” 还不等他转头，耳边猛的响起一阵娇呼… 第642章 刘佳浩的经历 次日，码头 刘佳佳难得有温顺的一刻，细心的给刘佳浩整理着衣服，还买了一蛇皮袋吃穿用的。 “去了彭城就去找韩萍，她是我朋友，虽然是个助理，但跟厂长没什么区别，离阎经理远点，他什么都不管，就是个混日子的…” “…” 刘佳浩扭头看了眼旁边的厂长，憨厚的面孔露出一抹歉意的微笑。 有点尴尬，这孩子怎么竟说胡话，厂长怎么成了混日子的。 “刘佳佳，我听得见，你敢再大点声嘛！” 阎解放眉头一挑，双眼立马瞪了过来。 这小丫头胆子越来越肥，现在都敢背后编排他了。 说实话，对于青叶制药厂的事情，他确实不怎么上心。 一方面是韩萍跟霍建斌确实做的不错，基本没什么可以过问的。 另一方面，市里政策一路绿灯，他不需要亲自下场周璇，只需要跟陶老打个电话即可。 他是厂长没错，可也没必要大小事抓在手里，只负责大概方向即可，剩下的小事有人帮着处理。 再说了，他一直忙着港城的事情，哪有功夫管彭城的事。 刘佳佳撇了撇嘴，没有说话，有些不舍的看向哥哥。 自己这两天带着哥哥逛了逛港城，牛排吃了，夜景看了，还买了些时髦的小玩意儿。 花钱的速度，看的刘佳浩眼皮子直跳，心想这个妹妹还能嫁出去嘛！ 只是临近分别，两人还是有些不舍，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 别看港城跟彭城这么近，可来回不是件容易事，再加上工作这么忙，她总是有些不舍。 “哥，你好好的，等我回去看你，有时间我就回去…” 刘佳浩伸出大手在小妮子头上拍了拍，他不善言辞，也能听出妹妹是担心他。 “俺没事，你好好工作就成，你年纪不小了，赶紧找个对象成家…” “噗嗤！” 刘佳佳破涕为笑，自家亲哥都没个对象，反而关心起她来了。 旁边的阎解放看了下时间，忍不住提醒：“走吧，船马上就要出发了。” 于是带着刘佳浩大包小包上了船，随着一声鸣笛声，缓缓离港朝着彭城方向驶去。 渐行渐远，直到看不到岸边的人影，刘佳浩这才讪讪一笑，他本就是个闷葫芦，更别说跟刚认识的人一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了几年兵？”阎解放将包裹放在脚边，跟刘佳浩聊了起来。 “四年。” “为什么退伍了？” 刘佳浩目光坚定，提高了嗓音：“国家有需要，俺就是听领导的安排。” 如今这个年代，许多退伍军人响应国家号召，投身到工业、农业和基础设施建设中。 例如，在“三线建设”中，他们奔赴中西部偏远地区，参与工厂、铁路、矿山等项目的建设，为改善国家工业布局和经济发展奠定基础。 做的都是一些不受大众欢迎的工作，充分发挥了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状态，是推动时代发展的重要一部分。 不过阎解放也有些诧异，为什么刘佳浩没有被安排工作，便问了出来。 说起这事，刘佳浩一脸不好意思，支支吾吾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俺回家本来是要当村干部的，后来一打听，俺们村来了个大学生，说是支援俺们农民兄弟，人家有真本事，一来就解决了用水问题，修了大坝，通了灌溉渠道…还给村子添了个赤脚医生…” “领导说要给大学生请功，还要请他当俺们那边的村干部，俺一看这情况，索性让给大学生了，人家比俺有本事。” 一开始刘佳浩也去打听过他的就业问题，领导是推三堵四，各种理由推脱。 他本来也很生气，可后来村长偷偷跟他说了，名额给了大学生。 刘佳浩并没觉得这是什么不公平，反而觉得很开心，因为大学生比他有本事。 只要能带领大伙吃饱饭，一个村干部而已，他也就不想再争了。 正好妹妹给他写了信，他一合计，就跑到港城看妹妹了。 听完他的解释，阎解放也算是明白了，应该是那批自愿下乡的大学生，或者是那个学校的学生跑农村去了。 经过三年的自然灾害，全国上下以恢复粮食产量为首要目标。 无非就是精耕细作，增加农业劳动力投入，推广农业技术。 可农民大字不识几个，有些东西也不了解，少数的几个识字的，也不知道该怎么进行。 反而是大学生满腔干劲，时不时的跑农村跟农民兄弟了解情况，也知道政策的变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有个人带头，自然而然的就能干成事，村里一看大学生有些本事，自然也想把人留下来带着他们，这也算是一种双向奔赴。 只是可怜刘佳浩，退伍回去后，岗位被占了。 想到这里，他拍了拍刘佳浩的肩膀：“这是好事，听你这么一说，这个大学生有点本事，不贪功不冒进，没准下次回去，村里就焕然一新了。” “俺也是这么想的？”刘佳浩点了点头。 旋即有些担忧道：“厂长，俺去了厂子干什么，俺不是怕吃苦，就是怕学不会。” 阎解放安慰道：“放心好了，是你擅长的，不用学。” 对于刘佳浩的安排，一开始想安排做他的安保，只是被拒绝了。 随后又想安排在港城千金堂做安保，正好有刘佳佳也在。 不过转念一想，刘佳浩的优点是熟悉训练，在部队就是训练新兵蛋子的。 所以他想将其带到彭城，把青叶制药厂的保卫科好好训练一番。 他想的也很简单，保卫科的训练模式比不上军队，保卫工厂倒是没什么困难，但做其他的有些不堪重用。 随着千金堂的生意铺开，特别是最近商量国外的业务，随行人员必须有一定的安保力量。 这些安保力量还是自己训练比较好，用起来也比较安心。 当然，最好是让刘佳浩多联系退伍军人，不用训练也能组织一队人出来。 只是，现在的退伍军人觉悟性太高，大多申请去西北支援，极少能愿意跑到港城来的。 所以，他做了两手准备。 第643章 张俊的吐槽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顺利到了彭城港口。 刚出港口，就看到一张黢黑黢黑的人影咧着嘴朝他们招手。 定完一看，不是张俊又是谁。 阎解放上下打量着不远处的张俊，心里暗暗跟之前的帅小伙比较，一下子愣住了。 这才多久，以前那个透着机灵劲的大学生，居然跟个煤球一样。 “厂长，愣着干什么，上自行车，我载着你。” 张俊咧着嘴招呼道：“你是刘佳浩，会骑自行车不，你骑这一辆。” 说着一指旁边的半新自行车，虽然收拾的干干净净，但不难看出，有些部分磨损的比较严重，车架却是八成新的。 “会的会的。”刘佳浩连忙应了一声。 等阎解放坐到后座上，仍然有些不敢确信。 “咱们厂子的自行车，我记得是新的，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张俊脚下一蹬，车子窜出一大截，他“嗨”了一声： “咱们厂后勤不好干，毕竟以前没跑过，只能多跑两趟，跟公社打好关系，有什么好东西，人家才会想着咱们。” “我带着人跑了一个多月，都晒黑了。” 黑了，也壮实了。 阎解放拍了拍他的后背，能感觉到张俊不再是那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了。 说话做事也利落不少，整个人散发着自信的气息。 “领导来了没有？” “没呐！” 说起这事，张俊就忍不住想吐槽：“说是今天到市里，明天来咱们厂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改了时间，具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 为了迎接上面的视察，这几天可把他们忙坏了，到处采购东西，免的招待不好。 没想到说改时间就改时间，采购的东西可放不太久，天气太热了。 幸好之前买的冰箱送了过来，还别说，东西放在里面，就真的不坏了。 现在那几个冰箱，成了他们后勤的宝贝，别人想看都不给看。 而且还可以自制冰棍，很简单，水里加点糖精，插根木头棍就是。 还有洗衣机，也是个稀罕玩意儿，职工区放了好几台，一开始还没有人会用。 好在大学生多，根据说明书捣鼓了一下，立马安装好了。 于是洗衣机成了职工区的重点保护对象，生怕磕着碰着，划分了区域，每个区域用自己的洗衣机。 只是有一点不好，太浪费水了，所以平时大家也不怎么用，商量着到了冬天再用。 “对了，韩萍还买了几台电视，京牌电视，找人挂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就放电视，我还看到了天安门广场呐！” 要说这事，还是阎解放出的主意。 工厂的工作本来就累，没有半点娱乐活动，他便想到了装个电视，吃饭的时候有个娱乐项目。 虽然他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韩萍真的去买回来了。 如今国内出名的电视品牌就是京牌电视，14英寸的黑白电视。 不同于港城的电视台，内陆的节目可就多了不少。 时事新闻，工农业报道，戏曲跟歌舞，电影转播，科普节目等等，最有特色的便是宣传革命历史、批判封建思想。 “厂里没什么事吧？” 阎解放随口问了一句，目光放在了他们行驶的大路上。 这是之前新修的马路，笔直平坦，自行车行驶在上面，居然没有一点颠簸。 不过他也注意到了一点，似乎路上的大车有点多。 修路就是用来走的，他倒没什么别的意见，就是有些大车荷载太多，轮胎都有些瘪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回头跟陶老说一声，超过指定荷载的，可不能走这条路，否则用不了多久就压坏了。 这个年代，大车的荷载不是看规定，而是看大车能装多少，超载的数不胜数。 张俊自然没注意到这些，他脚下蹬的飞快，大大咧咧道：“能有什么事，早非说有什么事，就是过来参观的有点多。” “之前都是本地的过来，后来北方有不少人过来参观，光是招待就花不少钱。” 说到这里，他嘴角耷拉下来，有些不太开心。 一方面是花钱太多，另一方面是加重了后勤的工作量。 凡事过来保管的，那个不是领导，可不就好好招待。 没有办法，他们后勤只好到处收东西，都填进别人嘴里了。 阎解放默默点了点头，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一茬儿。 于是沉思道：“以后安排吃大锅饭，工人吃什么，他们便吃什么，不用特殊照顾。” “啊！” 张俊一愣，没想到厂长会这么安排。 “会不会太寒碜儿，好歹也是些领导，传出去…” “传出去怎么了，有的吃就不错了。” 阎解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等他说完立马打断了话头。 说是来参观，实际上有什么用，还真的有人大刀阔斧的改革不成，有点不现实。 说到底，就是个面子工程，表现出虚心好学的态度。 再说了，大领导不发话，国营工厂很难有太大的改变。 所以，这次的视察才是真正起到决定作用的，其他的不用太过在意。 有钱还不如给工人改善一下伙食，还能调动工人积极性，不比穷大方好？ “明白，那我回头就跟霍主任说一下，不过咱们的招待所可就没事做了。”张俊又提出来一个疑虑。 “改成饭店。” 阎解放心中一动，立马给了一个建议。 他想到了邵鸿飞家里的投币电话，或许也可以效仿一下。 招待所照常招待客人，只不过要收钱，哪怕厂领导过去也要拿钱吃饭，还能增加一部分收入。 到时候客人全部安排进去，想吃饭没问题，拿钱吧！ 如此一来，就可以杜绝公款大吃大喝的不良现象。 当然，实在没有钱也可以，厂里只提供大锅饭，反正想吃好的，自己掏钱。 两人根据招待所的情况聊了起来，招待所作为接待外来人员、提供临时住宿餐饮的场所，属于“生活服务设施”，自然纳入后勤管理范畴。 不知不觉间，三人来到了青叶制药厂附近，路过南门的时候，一辆侧翻在地的自行车映入眼帘… 第644章 供应商 看到路边倒地的自行车，阎解放眉头一挑，心想一段时间没回来，霍建斌跟韩萍是怎么管理的厂子。 自行车随便放，这可不是个好问题。 可张俊似乎是司空见惯，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快蹬两下凑了上去。 等靠近之后，这才发现，不仅仅是自行车，路边草垛里居然还躺着一个人，这人就是霍建斌。 “这是怎么回事？” 阎解放顿时纳了闷，这到底是搞什么名堂，青叶制药厂的主任就这么躺在大街上睡觉。 这时，一股异味钻进鼻子，低头看去，不远处还有一滩呕吐物。 “这还不是考察团搞得，霍主任天天抽时间陪同，不少还是跟咱们合作的供应单位，不喝不行。” “偏偏霍主任酒量不行，几杯下去就不行了。” 他对此也很有意见，本来厂子里的事就比较忙，还要抽出人手陪同。 霍建斌是港城人，考察团的人就轮番上阵，不一会就醉了。 偏偏那些人得罪不起，厂子的原材料还需要靠着那些单位，只能好好伺候着。 “找人把他送回去，你们也是，不知道找人看着点。” 这事说起来，张俊还觉得有些委屈，他怎么可能不找人盯着。 偏偏霍建斌是个倔性子，喝醉了酒不管不顾，非要自己走。 所以他安排的人，每天的工作就是顺着大街找霍建斌，可能今天还没有找到吧！ 他也不敢反驳，连忙跑到厂门口叫了几个人，把霍建斌抬回宿舍休息。 阎解放这才带着两人朝办公室走去，张俊看他脸色不好，便不敢再说什么，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厂长办公室，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摆了张办公桌，一把椅子，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其他人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闻讯而来的韩萍，急匆匆的推门而入，刚想说什么，就被阎解放摆了摆手打断。 “这是刘佳浩，刘佳佳的哥哥，退伍军人，你安排一下去保卫科，把咱们得人训练一下，我以后有大用。” “明白。”韩萍悄悄给张俊使了个眼色，张俊则苦着脸摇了摇头。 见此情形，她也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对着刘佳浩招了招手，两人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顿时安静下来，阎解放坐在桌子后面，瞟了眼不安的张俊，这才开口询问： “说吧，怎么回事？”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事，否则供应单位跑到厂子里干什么，还要霍建斌亲自作陪。 “厂长英明。” 张俊嘿嘿一笑，挤出一抹苦笑，恶狠狠道： “还不是看咱们厂利润好，就打咱们得主意，想要涨价，不过韩萍跟霍主任可没同意，他们就经常跑过来，借着参观的名义挑事…” 青叶制药厂的供应单位是港城单位，是华国人开设的。 这件事情实属无奈，粤省的经济条件太差了，连个像样的供应单位都没有，林业局下边倒是有一些中草药车间。 可韩萍亲自考察过，有点差强人意，说是中草药车间，实际上就是两个旧砖房，里面的设备也是极其简陋。 整个车间好几年没怎么用过，反而致力于农场，农场农业规模不断扩大，配件厂、机电厂等小型多样化的农具公司逐步建立，形成了比较完整的机农工业体系。 反倒是中药车间没人管，都已经荒废了。 针对这个问题，韩萍跟霍建斌愁的整晚睡不着觉，连夜出发，在全国范围内寻找合适的供应单位。 天不遂人愿，经过一系列的走访打听，这才发现，国内几乎没有合适的供应单位。 国内的化学制药工业虽有一定发展，在抗生素、磺胺、解热药、维生素、抗结核药、地方病药等方面取得了进步，但对于千金密精丸这种具有特定复杂成分和合成工艺要求的药物原材料，国内的制药技术和工业水平还远远达不到生产要求。 这下算是彻底死心了，于是他们又赶紧联系了霍思行，在港城找到了合作单位。 “这件事为什么没跟我提。”了解完情况后，阎解放眉头一挑，他是真不知道这件事。 张俊神色古怪，小心翼翼的抬头扫了一眼： “找过你啊！压根没找到，等找到的时候，问题已经解决了。” 闻言阎解放一愣，回想了一下，那个时候，他好像还在蛇口浪，哪有时间接电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有时候手底下的人太能干，反倒显得他有些无所事事。 “现在供应商是哪一家？” “港城大明联合乳胶厂，是生产小雨伞的厂子。”张俊想都没想开口说道。 “老板叫张向阳，是粤省人，今年五十岁左右，不过我倒是听说一些谣言，说是老板换人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小雨伞！ 奥，原来说的是避孕工具，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反应过来的阎解放，横了一眼张俊。 玛德，本地人还要搞他，这是不想在老家混了。 大家本来是双赢的合作，却见不得别人好搞事情，这种人没有商业契约精神。 说起小雨伞，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这个年代的小雨伞，因为技术工艺等问题，有着很大的隐患。 因为是天然乳胶制作，加工工艺粗糙，套体厚度普遍较大，又厚又不方便使用，而且对于乳胶过敏的群体不能使用。 其次就是易破裂、弹性差，这是因为天然乳胶的硫化处理技术不成熟，弹性不足，拉伸时容易出现细微裂纹或破裂，导致避孕失败风险增加。 阎解放用过，呃…使用时要用手挤压前端空气，操作繁琐且易出错，一言难尽。 更加坑爹的是，那玩意儿包装用的是纸质或者简易塑料，放口袋里很容易漏出来，跟后世那种独立包装的没法比。 现在的小雨伞毫无体验感可言——来自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亲身体验者。 “咳咳！” 了解完大概得情况后，阎解放沉思了半晌，决定先打电话问问情况再说，免的闹出误会。 低头一看，好家伙，厂长办公室，连个个电话也没有。 第645章 张向阳到底是谁 “咚咚咚…” “进来！” 阎解放摆了摆手，示意张俊可以滚蛋了。 房门从外边打开，韩萍抱着一沓文件走了进来。 她的身材看着特别有分量，胸脯和臀胯饱满厚实，裹在衣服里都能看出圆润的轮廓。 可往下一瞧，腰却细得惊人，盈盈一握的模样，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了似的，单薄得让人担心，稍微使点劲就会弯折，跟上下的丰腴形成鲜明反差。 “瘦了很多，也胖了。” 截然相反的话，却并不犯冲突，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 只不过瘦的有些惊人，要不是抱着文件，还真看不出来。 韩萍：“…” 又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她没有理会，早就见怪不怪了。 “这是近小半年的项目，你看一下。” 将文件随手放到桌子上，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 刚才脸色还有些严肃，现在反而笑了，这让她有些摸不到头脑。 她却不知道，阎解放开心是因为自己没看错人，让他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在港城浪。 “不看。” 看什么看，账目问题压根不需要看，没有人敢弄虚作假。 这可不是他自己的产业，上面盯着呐，谁敢伸手，就等着清算吧！ 似乎想起来什么，他从桌子底下拿起两个包裹。 “这个是给你的，黑色的是霍建斌的太太准备的。” 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就是一些实用的东西，钢笔，笔记本，红枣，红糖等等。 东西是刘佳佳亲自挑的，最贵的也就是一块的确良的布料，还有女人用的小玩意儿。 当然，出钱的是他，刘佳佳自己的钱都不够花。 用她的话来说，要想马儿跑，就要喂马儿草。 虽然听起来有别扭，可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至于霍建斌包裹里是什么，他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挺重的。 “谢谢！” 韩萍接过礼物，指尖轻轻蹭了包裹，唇角弯起个浅浅的弧度。 声音像泡久的茶，温吞又绵软，既没急着拆开看，也没多问送礼的缘由，只把礼物往桌上随手一搁，仿佛这不过是寻常日子里再普通不过的一桩小事。 “港城的供应商要提高原材料的价格，按照他们的意见，成本需要提高一倍。” 吃相太难看了。 这才多久，总共才几个月，居然要翻一倍的价格，这是看不得别人好。 “我打个电话再说。”阎解放沉声道。 “去我办公室，你不怎么回来，我就让人把电话装在…” 不等她说完，阎解放摆了摆手：“没事。” 彭城这边他不怎么回来，反倒是韩萍更加需要电话，所以也不是很在意。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另一个办公室走去。 … 市局 一个简朴的办公室内，陶老左手扶着眼镜框，右手胶带麻利儿的缠了几圈。 年纪大了，手脚也就不听使唤，一不小心把眼镜框摔断了。 “叮铃叮铃…” 这时，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抬头扫了一眼，举起眼镜放在身前，这才看清显示屏上的信息。 他记得这个电话，是青叶制药厂那个干练的小助理，于是他连忙接了起来。 “喂，韩助理，你家厂长回来了？” 电话里却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让他精神一震。 “是我，阎解放啊，刚回来，这不跟您老打电话汇报工作。” 闻言陶老有点想挂电话了，无他，阎解放的电话向来都是麻烦事，他实在是折腾不起。 “汇报工作是假，我看你是有什么事吧？” 电话里传来一连串爽朗的笑声，阎解放也不废话，把具体情况说了一下。 对此，陶老神情严肃起来，开口询问了几句，这才明白事情的原委。 阎解放这次就是来求他当中间人的，提到了一个叫张向阳的人，是粤省本地人。 具体要求很简单，了解一下情况，顺便坐下来好好谈谈，就这么简单。 无非就是有些人看着眼热，开始使绊子。 青叶制药厂建厂才不过几个月，原材料涨了一倍多，这不是使绊子是干什么。 “明白，我让人调查一下情况。” 说完挂掉电话，神色严肃的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小张，你查一下，咱们本地有个叫张向阳的，在港城开了个乳胶厂，给青叶制药厂提供原材料。” 市局三楼，一个办公室内，张德听着老领导的话，满脑子浆糊。 张向阳？谁呀？不认识？ 刚想再问一下具体的细节，电话里突然传出一阵忙音。 好家伙，他瞬间反应过来了，领导这是也不明白具体情况，只知道开了个乳胶厂。 这事闹的，他两眼一黑，压根不知道怎么查。 青叶制药厂！ 忽的他眼中精光一闪，连忙拨通了青叶制药厂办公室，经过一番询问，顿时无语了。 青叶制药厂也不知道，只知道叫张向阳，甚至都没有电话，只有一个办事处电话。 于是他赶紧要了过来，只可惜打不通，提示占线。 连续打了好几遍电话，可依旧打不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领导交代的任务不能耽搁，他心中一动，连忙拨通了一个电话。 “我是市局秘书处张德，想找一下你们许干事。” “你别管了，给我找人来，我自己跟他说，快点，很急。” … 县党委 许家明听到手底下人汇报，市局秘书处的张秘书找他，顿时心中一惊，急匆匆的朝办公室跑去。 好在电话没挂，他一把抄起来满面笑容： “张秘书，哎，我小许啊，上次咱们吃过饭的。” “张向阳，好嘞好嘞，我这就去查，一准给你找到。” 笑呵呵的挂掉电话，他神色一变。 找人，张向阳，谁啊？ “让咱们科室的人动起来，查一下，有没有叫张向阳的，在港城开了个乳胶厂，要快，张秘书等着呐！” 吩咐完之后，他还是觉得有点不放心，立马抄起电话拨了出去。 心急啊，张秘书头一次找他做事，不能让领导失望，要做到万无一失。 要是今天这事干的漂亮，以后还能跟领导亲近一些。 巴结领导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领导找这人，肯定是有什么事，可不能耽搁正经事。 第646章 上边要抓张向阳 街道办事处 年过四十的马主任放下手里的文件，对着面前的同志一顿批评，顺便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叮铃叮铃…” 还不等他说完，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眉头一皱，摆了摆手，示意可以出去了，这才接起电话… “喂，奥，领导，您有什么指示？” “啥，张向阳，没听说过啊！” “没关系，我这就问问下边的人，过会给您回电话。” 挂掉电话，马主任整个人晕晕乎乎的，突然就要找什么人。 什么事都不说，开口就是让张向阳过去趟，他哪里知道张向阳是谁。 得嘞，打电话问一下呗！ 于是他紧急拨通了电话，等接通之后，立马开口： “领导托我打听个人，张向阳，在港城开乳胶厂，赶紧查一下。” … 派出所 接到电话的刘宇脑子嗡嗡的，什么人啊，还要领导托人打听。 “小五，小五…” 他朝着办公室外边喊了两句，一个精神的小伙子推门走了进来。 “领导，怎么了？” “那什么…” 刘宇把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重新开口：“查一下管辖区有没有叫张向阳的，然后抓回来。” “马上就去。” 小伙子了解情况后扭头就走，不一会骑着自行车出了派出所，朝东边驶去。 类似的事情比比皆是，不到半天，系统里的同志，都知道一个叫张向阳的名字了。 … 八月正午的日头悬在头顶，张家村的稻田里蒸腾着混着稻秆清香的暑气。 张成泽攥着镰刀的指节发白，直起腰时听见脊椎发出细碎的脆响。 他扯下脖子上浸透汗水的粗布帕子，狠狠擦了把脸，望着眼前翻滚的金色稻浪，眼角笑出细密的褶皱。 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秸秆，风掠过田垄，沙沙声里裹着成熟谷物特有的焦香。 他蹲下身，粗糙的手掌抚过颗粒饱满的稻穗，指尖沾了层细密的金粉。 “老天爷开眼呐。”他喃喃自语，声音被热浪里裹挟着吹向远方。 去年村民们饿得浮肿的脸，此刻都化作眼前这望不到头的丰收图景。 远处传来妇女们此起彼伏的号子，几个半大孩子举着竹编的畚箕，在田埂上追逐滚落的稻穗。 张成泽望着自家未满十岁的小儿子赤脚踩在泥水里，突然眼眶发烫。 今年，终于能让娃娃们吃上几顿饱饭了。 “叮铃叮铃…” 这时，自行车铃声由远及近，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满头大汗骑着自行车冲了过来。 “村长，村长…” 张成泽眯起眼睛，使劲儿瞧了瞧。 他年纪大了，眼神不是特别好使，定眼细看才认出来是谁。 “张公安，您怎么来了，快家里去，我给你倒杯水喝，这天太热了。”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他还是热情的邀请来人回家喝水。 “不用不用。” 张五下了车子，一抹头上的汗水，大大咧咧道：“村长，你们村是不是有个叫张向阳的，是哪一家？” 张成阳？ 村长闻言愣了一下，半天没想起来有这么一号人。 “就是往回带小雨伞的那个，我记得有这么一个人。”张五再次催促道。 “嗨，我当是谁！” 旁边的妇女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般的嚷嚷起来。 “你知道？”张成泽懵了，他这个村长都不知道，为啥别人就知道。 “爸，你老糊涂了，张麻子啊，张向阳是他的大名。” 张成泽的儿子从田埂那头窜过来，扯着嗓子喊道。 田间地头霎时腾起一阵哄笑。 在张家村，小名外号才是“正名”，光腚娃二虎、嗓门比铜锣还响的狗子，谁家孩子不是被这些诨名喊大的。 张成阳更是打小顶着一脸褐色麻点，不知哪个碎嘴婆娘先叫了声“张麻子”，这外号就像田里的野草般疯长，再加上张麻子四十来岁的年纪，知道张向阳的不多了。 如今突然有人问起“张成阳”，倒像是在打听个外乡人。 “奥，我记起来了，守柱家的老三。”张成泽恍然大悟，想起来了。 “可不是嘛，小时候经常去咱们家玩，现在好像是去了港城。” 说起张麻子，这孩子可了不得，平时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连上工都不怎么上心，家里人愁的不行。 说到底，就是个街溜子，三十好几的年纪，连个媳妇都没有。 自然灾害那几年，独自去了港城混生活，消失了将近四年。 没想到张麻子再回村的时候，直接把全村人惊得合不拢嘴，他居然带回来个俊媳妇。 这小媳妇脸蛋儿白生生的，水灵灵的眼睛一眨，看着就让人喜欢。 可大伙也都看出来了，新媳妇细皮嫩肉的，手没干过粗活，肩没挑过担子，连村里的石磨都推不动，下地干活更是气喘吁吁直犯难，一看就是吃不了苦的主儿。 果不其然，今年开春，小媳妇就跑的没影了，当时都报了公安，闹得可大了，只可惜愣是没找到。 这下子张成泽彻底想起来了，转头朝着远处一块地看去，那是张麻子家的地，他爸妈跟哥嫂在地里抢收早稻。 还不等他说什么，张麻子地里几人扭头就走，稻子也不收了，直接朝家里走去。 “哎，守柱家的，别走，公安找你家老三的。” “站住，公安。” 张五一看苗头不对，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跨上自行车就往前冲。 原本在田埂上看热闹的村民们全傻了眼，锄头、镰刀往地上一扔，乌泱泱全围了过去，差点把张五的自行车都挤倒。 张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进人堆，就见里头站着两男两女。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发白，眼神躲躲闪闪，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张五心里一定，顿时反应过来了。 “好家伙，这个张向阳是真的有问题，怪不得领导让我抓起来。” 他也觉得这事儿透着蹊跷，为什么领导突然提起张向阳这个不认识的人，什么都不说就要抓回去。 但干公安这些年的直觉告诉他，这几个人肯定有鬼。 第647章 啥，市委书记托关系找我 张守柱家 一个满脸麻子的中年人叼着烟，躺在阴凉地眯眼。 天气热腾腾的，好在阴凉地有凉风，最适合午睡。 这人便是张向阳，刚从港城跑回来，已经在家好几天了。 只可惜媳妇跑了，要不然小日子过的更加潇洒。 “呸，婊子，别让我再见到你。” 这事说起来有些复杂，总之就是媳妇卷钱跑路了。 可怜他辛辛苦苦将近四年，一夜回到了解放前。 每次想到这件事，他就气的牙痒痒，恨不得立马找到这个臭婊子。 “咚咚咚…张麻子…” 不多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吓得他一骨碌儿爬了起来，警惕的看向大门。 他是大半夜回来的，路上一个人没遇见，别人怎么知道他在家的。 不对劲。 想到这里，他也不出声，扭头一阵小跑翻上墙头…卧槽！ 他忍不住叫出声来，但见墙外全是人，村里老少爷们正踩着石头往上爬，差点跟他撞了个满怀。 特么的，这还怎么跑。 “张麻子在这。” 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不知道哪家婆娘吼了一嗓子，吓得他一个哆嗦。 “尼玛，三婶你过分了啊！” 眼见是跑不掉了，张向阳狠狠地瞪了眼那个婆娘，只能从上墙头跳了回来，满脸绝望的看着一个公安模样的男人破门而入。 “完了！” 因为张向阳没有反抗，所以很轻松就被抓住了，大家也没了热闹可以看，特别是那些刚爬上墙头的，怏怏不乐的又跳了下来。 铜手铐一锁，张向阳被直接带回了派出所，同行的他的父母，村里的一位长者。 因为张五也说不出是怎么个事，只能带着人去了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二话不说，张向阳直接被逮到了审讯室，两个中年人端着杯子走了进来。 “说吧，犯了什么事？” 中年人抿了口茶，笑呵呵的询问道。 他也没见过这架势，什么都不知道，就被通知过来审讯，除了知道名字以外…还能看出是个男的。 “我…” 张向阳满脸绝望，却又很是不服气的样子。 “你们凭什么只抓我，去港城讨生活多的是，要抓就全抓起来，要不然我不服气。” 去港城讨生活这件事，说实话的，可大可小，就看公安是否追究。 但他总是心里惴惴不安，这不，终于被抓起来了。 可他有些不太服气，因为他发现，就抓了他一个人。 “嗯？” 两个公安也愣住了，顿时面面相觑。 不对劲啊！ 对于去港城讨生活这件事，他们是清楚的。 没办法，这里面生活太苦了，连饭都吃不饱，上面要求自给自足。 所有基层都知道，只要不犯法，去港城也无所谓。 甚至上面还开了特殊通道，只要去县里开个证明就可以，并没有接到通知抓人。 “小五搞错了吧？”年长那人疑惑道。 “啊！” 张向阳傻眼了，合着不是因为这件事才抓的他。 不对啊！ 不是因为这件事，那凭什么抓他，他又没犯法，娶小媳妇应该不犯法吧！ 就当三人相顾无言的时候，张五急匆匆的推门跑了进来。 “搞错了搞错了，是市委书记要见张向阳…” “啊！” 这下三人更加吃惊了，嘴巴张大，久久不能回神。 市委书记是什么概念，别说是张向阳了，就是他们这些老公安，也只能领导下来考察的时候才能远远看一眼。 张向阳估计也就只能远远的看一眼领导坐的车，连远远看一眼都做不到。 可现在张五突然跑过来说，市委书记绕了这么大一圈，就是为了见张向阳一面。 “这人有什么特殊？” 三人看着目瞪口呆的张向阳，满脑子问号。 于是，张向阳被紧急带走了，还是坐小汽车走的，秘书处的张秘书亲自接的人，可把派出所的人吓了一跳，纷纷讨论这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张向阳的事情，阎解放自然不清楚，他正在跟韩萍一起吃饭。 三菜一汤，就是厂子里的大锅饭，油水不多，好歹能分到两块肉片。 青叶制药厂可没有小灶，大家吃的都是同一个锅里的饭，大学生也不例外。 平日里招待客人，都是去招待所，反正离得不远。 正吃着呐，就接到了陶老的电话，得知了一个不好不坏的电话。 好消息是张向阳找到了，坏消息是张向阳破产了，厂子已经卖掉了。 港城轻工业太火了，其他产业只能夹缝里生存，张向阳自然也想要转型，只可惜失败了。 买下厂子的人，阎解放见过，正是赛马会有过一面之缘的李明达。 说起来这事跟他还有一定的关系，或者说跟千金密精丸有关系。 小雨伞产业并不好干，质量差，体验感不好，所以销量越来越不行。 直到千金密精丸出现在市面上，意外怀孕的不少，没办法，港城老爷们儿的精力都被小药丸调动起来，用在了婆娘肚皮上。 随着意外怀孕的情况越来越多，小雨伞的销量蹭蹭的涨。 李明达确实有些本事，提前关注到了这个情况，直接把张向阳的厂子买了下来。 本来就是快要倒闭的厂子，张向阳自然乐的有人接手，还能拿到一笔不菲的养老金。 只可惜，钱还没捂热乎，就被小媳妇携款跑路了，可谓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还不算最倒霉的，因为张向阳也注意到了小雨伞的情况。 便在港城到处打听情况，也偷偷回到厂子查看。 结果发现，小雨伞厂活过来了，而且利润相当可观，这可把他气的不行。 不过有一说一，李明达接手后，第一时间花大价钱引进设备，现在的产品虽然仍然有不少问题，可质量提升了不少。 但张向阳可不管这些，吵着闹着想要点好处，结果就是被打了一顿，在港城养了两个月的伤。 前几天才回到彭城，偷偷回来的，没有被别人发现。 了解完来龙去脉，阎解放也终于知道是谁在背后使绊子了。 立马给霍老二去了电话，让他问问李明达到底什么意思。 第648章 得意的张浩 港城大明联合乳胶厂 李明达，许家信，张浩，宋芦，四人或坐或站，只不过脸上皆是挂满了笑容。 “浩哥，恭喜你要发财了。” 宋芦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扔，端起酒杯，脸上堆满了笑。 张浩也举起酒杯，跟宋芦碰了一下，说话的语气比以前更拽了： “大家都有份，你宋少也能拿两成好处。” 他扫了眼满脸尴尬的许家信，心里暗笑。 什么世代豪门，说到底就是些抱着老黄历不放的顽固派。 都什么年代了，这群人还死守着过去那套规矩，半点不懂得变通。 他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是些靠着人脉关系和政策红利发家的暴发户，开口闭口都是饭局应酬、人情往来，连个像样的商业计划书都看不懂。 自己在国外读了这么多年书，学的是最前沿的商业模式和管理理念，这些人守着老一套，能跟得上时代浪潮？ 时代…变了。 宋芦举起酒杯遮挡住自己的脸，一抹殷红投射到笑意盈盈的脸庞上。 他就说烂牌也有烂牌的用法，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接下来是不是就要跟到新界去了？” 李明达轻轻点了下头，拿起酒杯抿了一口，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自然，千金堂开到哪里，我们就跟到哪里。” 阎解放研制的千金密精丸确实是难得的好东西，药效强劲，配方独特，一投入市场便引发抢购热潮，放眼整个行业，愣是寻不出能与之抗衡的竞品。 可生意场上，靠的不只是产品过硬，眼界也很重要。 想到这里，他对张浩更加满意了，不愧是留学回来的高材生，单凭眼界这一块，完全吊打阎解放。 “对了，关于原材料的事情，谈的怎么样，那边答不答应。” “不答应就停止合作。” 张浩眼里猛地闪过一股狠劲儿，他不光要从阎解放那儿分杯羹，还得把阎解放赚的钱也捞过来。 说起来，他跟阎解放并没有仇怨，甚至也没见过几面。 可架不住许家信在耳边说的太多，还全是阎解放的好话，这让骄傲的他更加不爽。 再加上赛马会的事情，他认定是阎解放抢了他的风头，打心底不想看到阎解放好过。 “我已经查过了，能够满足青叶制药厂原材料的厂子，也就咱们港城大明联合乳胶厂。” “除非他们从国外引进原材料，只不过利润可就少了很多，所以他们一定会答应。” “下次我们可以提到三倍的价格，一点一点的提上来，只要不超过四倍，他们只能用我们的货。” 好狠！ 这是要用钝刀子割肉，还由不得青叶制药厂反抗。 除非阎解放真的狠下心来从国外进货，只是利润就缩水了一部分。 屋子里的几人看向张浩的目光中，生出了些许的忌惮。 “先生，你不能进去…嘭！” 随着一声破门声响起，四人扭头看去，来人正是千金堂的霍思行。 但见霍思行满脸气愤：“李明达，你非要这么玩是吧，半点行业惯例都不遵守，眼里就只有利益，别忘了，咱们之间还有合同。” 他怎么能不气愤，港城商业圈不大，有一定行业惯例和商业信誉约束。 即使合同未明确规定，新供货商贸然提价可能会破坏行业信誉，这属于挤压对手的竞争，是不道德的。 当然，如果原材料价格上浮，或者供货量增大，供货商可以根据具体情况提出自己的要求。 但李明达的行为属于损人利己，无视谈好的合同，冒然提价。 空旷的办公室里，张浩指尖敲着文件，忽然嗤笑出声，连眼皮都没抬，漫不经心的神态像碾死一只蝼蚁般随意。 “霍二少，根据“情势变更”的法律原则，新供货商可与采购方重新协商价格。若协商不成，可请求法院或仲裁机构变更或解除合同。” “你们可以不用我们的货，毕竟我们也没拿刀架在脖子上威胁你。” 霍思行没有理会，他如何不知道这件事。 只是，但凡有点职业道德的，在没有特殊情况下，要遵循一定的行业规则，没有这么干的。 他冷冷的盯着一言不发的李明达，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是要搞他。 说实话，他也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李明达，相反，两人小时候关系还不错，不知道什么时候，关系越发的远了。 “李明达，我最看不起你的一点，就是你这人眼里只有利益，半点人味都没有，所以你身边的人都渐渐地远离你了…” “霍思行！！！” 这话似乎戳中了李明达的心事，他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谈感情？感情能折现吗？你那些掏心掏肺的话，还不如废纸值钱。要怪就怪自己没本事，在商言商，少废话。” 撕破脸的他说话也毫不客气，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张浩斜倚在真皮座椅上，双腿大喇喇地架在办公桌上，眼底满是轻蔑的笑意： “本事不大，脾气倒不小。有这发火的劲儿，不如多花点时间长点真本事，省得每次关键时刻都掉链子，让人看笑话。” 说罢，他慢条斯理地转着手中的酒杯，故意夸张地笑出声，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你…” 霍思行着实是被气得不轻，见此情形也不再废话。 “行，你们要玩是吧，我现在就告诉你们，原材料价格不变，要么取消合同。” 说完扭头就走，胸腔里翻涌的怒意几乎要冲破喉咙，他死死咬住后槽牙，强迫自己不再看张浩那副得意忘形的嘴脸。 “好走不送，忘了说了，我们的店很快就开到新界去了，到时候大家还是邻居呐！” 背后传来的冷嘲热讽像针尖般扎进耳膜，霍思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白得几乎要裂开。 喉结剧烈滚动两下，他是真想干死这个玩意儿。 只是现在还不是算账的时候，逞口舌之利没有用，等把眼前的事办妥，一定要这孙子好看。 第649章 新药 彭城 霍思行连夜赶到了青叶制药厂，在办公室见到了阎解放，把情况说了一遍。 “这孙子明显是想针对咱们，玛德，太恶心了。” 李明达确实是靠自己本事赚的钱，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是借着千金堂的东风。 没这么玩的，吃水不忘挖井人，得了便宜就该收敛点，哪能一直踩着别人往上爬。 这特么跟块狗皮膏药似的，既恶心又无可奈何。 “实在不行，咱们也可以生产小雨伞，反正我是咽不下这口气。” 说完看向阎解放，等着他的决定。 “不做。” 哪料阎解放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提议。 伸手摆了摆，安抚住激动的霍老二，这才开口解释： “千金堂现在需要快速扩张，我们没有钱去再来一个厂子。” 最重要的是，港城大明联合乳胶厂是花大价钱从国外引进的设备，就算同样引进设备，也没有什么优势可言。 那样的话，并不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听了这话，霍思行重重叹了口气。 心里又生气又憋屈，可再气也没办法，只能把火往肚子里咽。 “那怎么办，特么的真憋屈，你是不知道张浩那副恶心模样，我真想一拳砸上去。” 说着不甘心的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是我没说清楚。” 阎解放眉头拧成死结，枯瘦的手指叩了叩桌面，“让你找李明达，是想给他条活路，既然不识抬举…” 话音戛然而止，他眼底腾起阴鸷，“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霍思行喉结滚动，刚要开口辩解，阎解放已经从中山装口袋抽出泛黄的牛皮纸清单， “小韩，去联系新供货商，把上面的原材料一并采购回来。” 他指腹重重划过纸面，“厂里机器停一半，准备上新药线。” “什么？！” 霍思行猛地从藤椅上弹起，膝盖撞得桌腿哐当作响。 他一把抓过清单，密密麻麻的化学名称和产地缩写刺得眼睛生疼，像天书般无从解读。 “这…这写的什么？” 阎解放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避孕药！” 是的，他得知了李明达的事情后，就已经意识到了问题，有人要搞他。 只是李明达怎么也没想到，他手里还有一件大杀器。 药方自然是系统刷新的，只是阎解放感觉还不到时候，所以一直没拿出来，现在反倒是成了他的杀手锏。 劣质的小雨伞怎么能跟无副作用的避孕药相提并论，只要体验过一次，就知道该选什么。 “等会！” 霍思行将清单递给韩萍，满脸的不解，“避孕药我知道，但这个药物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避孕药研发于1957年，只不过68年才开始商业化。 但受限于各方面的原因，药物一经上市，便出现了不同类型的副作用。 恶心，头晕，高血压，体重增加，肝酶升高等等，甚至还有不少人因此情绪不稳定。 这也是避孕药没有发展起来的原因，风险太大。 所以听到是避孕药后，他感觉有些不太靠谱。 在商言商是不错，但该有商业约束还是应该遵循的。 “你能不能听明白再废话，我都说了是新药，新药，听明白了没有？” 说着从皮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到桌子上。 “看看吧，我让嘉嘉注册的，已经通过了巴黎公约，是经过认证的新药，副作用轻微可逆，也就是说，相当于没有副作用。” 如今的药物，如何能跟后世的药物相比较，毕竟科技水平都不一样，随便拿出一样就是降维打击。 后世的避孕药确实是有副作用，但只要不是频繁使用，副作用都是可逆的。 而且有着国际的认可，自然可以让顾客放心食用。 霍思行的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没合上。 他拿起那份认证文件翻来覆去地看，纸张在手里簌簌发抖： “老阎，你这是来真的？” 副作用压到忽略不计，这简直比天上掉馅饼还离谱。 “你当我跟你开玩笑？” 阎解放点上烟，烟雾缭绕中眼神发亮，“我问你，现在李明达那帮人靠什么抢生意，不就是小雨伞，等咱们的避孕药一上市，谁还稀罕那些漏风的橡胶皮。” 霍思行一屁股跌回椅子里，脑子里嗡嗡直响。 他忽然想起李明达嚣张的嘴脸，又看看桌上的清单，双眼发亮：“能行？” “不行也得行。” 阎解放把烟蒂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我连生产线都盘算好了，就用现在厂子的一半机器生产，等李明达那帮人反应过来，咱们的药早铺开了。” 阎解放铁了心要速战速决，必须一星期内把新药推出去，让李明达的小雨伞彻底卖不动。 李明达砸那么多钱买厂子、进设备，这次就让他血本无归。 李家兄弟多，争家产的心思都不少。 阎解放心里清楚，只要扳倒李明达，李家其他人自然会趁机落井下石，根本不用自己动手。 “平白无故来招惹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阎解放越想越气，拍着桌子直咬牙。 李明达这次做得太过分，已经彻底触到了他的底线。 他在港城可谓是小心小心再小心，从不招惹是非，偏偏就有人给他添堵。 不仅添堵，还特么想上桌吃饭，他直接把桌子掀了。 “不急不急。” 得到肯定答复的霍思行笑的有些阴险，眼中寒光闪烁。 “张浩想在新界开店，我们再等等，等他们把店铺布置好，然后…”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看的韩萍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真狠啊！ 要是李明达真的把一切布置好，估计要花不少资金。 到时候新药一上市，整个摊子算是废掉了。 本来小雨伞在港城就没有什么活路，这下彻底没救了。 到时候…或许可以问一下李明达，他的厂子卖不卖？ 恩，这个主意不错。 “韩萍啊韩萍，你怎么也跟着变坏了？”她不禁暗自谴责，心想难道这就是商战。 只不过越想，越觉得很有搞头，不自觉的笑出声来。 第650章 可别吹牛批了 张家村，守柱家 半夜三更，愣是没有一个人睡觉，全都挤在张麻子家，不时的出门看看情况。 “你家向阳咋还不回来？” 本来大家伙看个热闹就散了，架不住三叔回来后瞎嚷嚷，说什么张向阳不是犯事，是大领导要接见他。 不仅如此，还有一个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消息，张向阳在港城发了大财，还开了一个大厂子。 这话没几个人信，但架不住三叔说的有鼻子有眼，守柱家的也沉默不语。 吓死人咩！ 有熟悉守柱的，立马反应过来，心想该不会是真的吧？ 这一家子是真能忍，发了大财不声不响，居然没一个人知道。 所以没有人睡得着，全村老少都跑过来等消息。 那可是大老板，大家沾亲带故的，随便漏一点就够用的。 “守柱家的，你们嘴是真严实，要不是出了这档子事，俺们还不知道向阳这么出息。”向阳他三叔眼底闪过一丝羡慕。 “可不是，回头让向阳带带他弟，三十岁的人，连个媳妇也没有，你们也忍心。”他三婶话里话外颇有埋怨。 张守柱都六十岁的人了，庄稼汉子不善言辞，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蹲在一旁生闷气。 守柱的婆娘可不乐意了，站起身来叉着腰大骂这群没良心的。 “我们家向阳没帮你们吗，六叔家的，你家孩子是不是在乳胶厂干活，还有七叔家的…” 她一连串点了十几个，气的拿手一个个点过去。 “你们以为是他们凭本事进去的，还不是我家向阳开的后门，再说，这事我们怎么说，万一有个黑心肠的举报，我家向阳还怎么活。” 虽说讨生活这事没人追究，但保不准会怎么样，他们也不敢冒险，只能暗地里帮衬，没想到反而被埋怨。 “行了行了，他们也不清楚情况。” 都是沾亲带故的，张守柱也不想大家误会，拉着婆娘坐回门槛旁，这才开口解释起来。 “我家老三你们也都知道，哪有这个本事开厂子，实话说了吧，乳胶厂的老板坐飞机出了事，孩子又是个能说会道的，就跟老板娘好上了。” “没过多久，老板娘查出来绝症，俺家向阳可不能没有后，所以才找了个小媳妇。” “俺也不瞒着你们，小媳妇跑了，把卖厂子的钱卷跑了，俺家现在也没钱，就是这么个情况。” 这事虽然荒唐，但不能不说明白，否则大家伙还以为他家过好日子，不帮衬其他人，到时候可就结怨了。 众人闻言后面面相觑，总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可想想张麻子平日里的作风，但也不像是个干大事的。 “来了来了，向阳叔回来了…” 就在这时，不知道谁家小年轻一溜烟跑了回来，进门就嚷嚷起来。 这可算是炸了锅，一群人立马起身朝门口跑去，却被村长呵斥几声，老老实实又坐了回去。 不多时，眉飞色舞的张向阳带着公安张五大步走进院子，看到院子里的老少爷们，两人吓了一跳。 “咳咳…” 张五好歹是公安，最先回过神来，轻咳了两声， “大家都在，正好，我有个事宣布，今天这事是个误会，张向阳同志没有犯错误，在此澄清一下，村里婆娘可别出去乱嚼舌根。” 只可惜，他说完才发现，大家压根就没人理会他，皆是看向旁边的张向阳。 “向阳叔，你当上门女婿了？老板娘漂亮不？”大爷家的小家伙不懂事，眨巴着大眼睛询问。 “你这死孩子，说什么嘛！”立马就有婆娘把孩子拉了回去。 “向阳别误会，这不听说你去见大领导了，大家伙睡不着，过来听个热闹。”他大娘笑着打圆场。 张向阳笑了笑没说话，好歹是放过大老板的，对于村里老少爷们的心思，也能猜得出一二。 只可惜，他现在确实是无能为力，要不然帮衬一把是应该的。 似乎想起来什么，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烟把，献宝似的递给他老子。 “爸，大领导给的，我没舍得抽完，还给你留了个烟屁股，可别嫌弃。” 众人定眼看去，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哎吆，这烟把怎么这么长？” “这是中华吧，咋跟供销社的中华烟不一样。” “乖乖，大领导还要给向阳递烟，这孩子出息了。” “四叔，快点上尝尝，大领导抽的烟啥子味道。” … 张守柱听着周遭此起彼伏的奉承话，眼角的皱纹都笑成了沟壑。 他抬手小心翼翼的将烟把放进前胸口袋里，余光瞥向院子里。 儿子正双手叉腰，皮鞋锃亮地碾过青砖，胸脯挺得像只开屏的孔雀，跟人说话时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这下旁边的张五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吐槽：“你可别吹牛批了，他趁着领导不在，去扒拉领导烟灰缸，差点被当成特务抓起来…” “张五！！！” 还不等说完，张向阳顿时急眼了。 “老子路上给了你一根烟，说好要保密的，你特么不守信用，把烟还给我。” 玛德，装逼的大好机会，被这孙子揭穿了，他不要面子的嘛！ 他就想不明白了，大老爷们儿的嘴，怎么跟老娘们儿裤腰带一样松，不用拉自己就掉了。 “那个…咳咳，没憋住，没憋住…”张五也不恼，拿手护住胸前口袋，满脸歉意。 张向阳恼怒的瞪了他一眼，伸手从裤兜拿出一包烟高举。 “看见没，大领导给的，白盒的中华烟，你们见过没？” 说着狠狠剜了一眼身后的张五，示意他不要说出来，否则跟他没完。 “哎呀，向阳叔，我还没见过白盒的中华呐，能不能给我一根，我拿去老丈人显摆显摆，不白拿，我用一个中华换…” 闻言张向阳顿时眉飞色舞，就是这种感觉，只不过听完大侄子的话，心中一惊。 擦，装大了！ 本想偷摸留下来的，看着三叔七叔村长的目光，他突然明白了。 这烟，他好像是留不住的。 于是，张家村守柱家，老少爷们守着几根烟，你一口我一口，还能听到吧唧嘴的声音… 第651章 领导被查了 次日 阎解放睡到十点才起床，昨晚被霍老二拉着商量到半夜。 霍思行下半夜离开的，家里有船，压根不需要等早上的轮渡，顺便把韩萍给带走了。 供应商的事情要尽快落实，全厂四千人还要张嘴吃饭，一刻也不能耽搁。 对此阎解放有些感慨，韩萍这妮子真是雷厉风行，只当助理实在是有些屈才。 于是心里默默下了决定，等霍建斌用完了之后，就让她接替副厂长的位置。 至于霍建斌，哪来的回哪去，厂里不能养闲人。 另外还有手里的分红，或许可以拿出一部分来用作奖励，免的到时候有人眼红。 吃过早饭，便想着去车间看看情况，顺便等着上面来视察。 接待工作已经做好了，全厂职工上上下下大扫除，厂里连个杂草都找不到。 车间就更不用说了，昨晚只开了半天工，机器都擦的能反光了。 这是韩萍特意交代过得，跟个老妈子似的，拉着他交代了半个多钟头，有种关爱智障老板的感觉。 “哎！” 遭嫌弃了。 小妮子已经不是刚毕业的那个天真烂漫，而是精明干练的女强人了。 都是被逼的，偌大的厂子，涉及到方方面面，可不就锻炼出来了。 就当他起身出门的时候，“咚”的一声，房门被猛的一把推开，霍建斌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出大事了，大领导被人抓了。” “啊！！！” 刹那间，阎解放心思急转，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陶老到底在干什么，这到底是闹得哪一出。 “不对啊，上面不是没说哪天下来，这消息准不准？” 本来说好是今天来的，可临时变了卦，突然又换了时间，只是具体时间没有定。 怎么突然就下来了，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或许是搞错了。 想到这里，他快步朝外边走去，想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却被霍建斌一把拉住。 “你干嘛去？” “废话，当然打电话问问陶老，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现在也是满脑子浆糊，自然要找个明白人问一下。 “别去了，就是陶老打的电话，让咱们做好接待。” 这事说起来也不怪别人，以往视察，那个不是大车小车高调的不行。 可偏偏这次就不一样，大领导非要悄摸的进了彭城，这是要搞突然袭击。 要不是骤然出了个刺头，到现在他们还被蒙在鼓里。 “现在陶老也很气愤，怒斥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现在只希望咱们厂好好表现，挽回一下上面的态度。” “再说了，那边有陶老处理，咱们就别去添乱了，去了可不是看大领导的热闹，到时候下不来台怎么办。” 大领导微服私访结果被抓，这要是传出去，还要不要面子。 “到底怎么回事？”阎解放觉得也有道理，立马冷静下来。 “嗨，这事原由还在你身上。” 阎解放：“…” 别瞎说，怎么就扯上他了，他对此半点不承认。 霍建斌也不废话，直接把情况说了一下。 这事还真跟阎解放有关系，昨天他跟陶老打了个招呼，说了一下超载大车上路的问题。 陶老动作也快，今天一早就安排人在路口检查。 一方面是阎解放说的有理有据，道路维修也要花不少钱。 另一方面正好可以表现一下，让上面看看彭城的工作。 可能想法是好的，架不住有些人私心作祟，居然歪曲事实，在大路上光明正大的“罚款”。 好死不死，这次的大领导低调进彭城，路上搭乘的就是辆大车，正好被拦住了。 这不就闹起来了，听说都被关了进去，现在陶老刚接到通知，立马赶去了现场。 听完他的描述，阎解放也无语了，这事闹的。 也不知道是大领导倒霉，还是某些人倒霉。 归根结底，还是某些人心术不正，要不然也不会出事。 他的建议是超载大车不能上路，避免损坏道路，可没说要罚款。 “这倒霉催的！”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你别管其他的了，咱们赶紧动起来，你这个厂长去大门口站着迎接，别的时候我不管，现在别给我掉链子。” 霍建斌觉得这厂长是真难带，都什么时候了，还不紧不慢的。 他还要赶紧招呼人去厂门口，安排欢迎仪式。 “不用这么刻意。” 霍建斌攥着计划书还想争辩，阎解放伸手按住他肩膀： “别瞎折腾，该咋干就咋干，越装模作样越露怯。” “那能行吗？”霍建斌急得直搓手，额角青筋都冒出来了。 那可是上边来的大领导，万一有个不满意，会不会给青叶制药厂使绊子。 “听我的。” 阎解放掌心用力，把人按得往下一沉，语气坚定。 见此情形，霍建斌无可奈何的摆了摆手，“随你怎么办吧，反正你是厂长。” 说完便怏怏不乐的朝外边走去，他要跟下面打好招呼，都精神点。 看着离去的背影，阎解放笑了笑没有理会。 大领导都搞悄摸突袭了，不就是想看看真实的青叶制药厂，搞那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反而让人家更不满意。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大领导看个明白。 如果厂子真的有问题，他也好尽快的改正过来，而不是隐瞒事实。 再说了，这几个月的青叶制药厂表现良好，甚至比某些知名的国营大厂效益还要高，上边有什么不满意的。 想明白后，阎解放反而不着急了。 不过还有的欢迎仪式还是要有的，就拉着青叶制药厂的领导班子去门口迎接就好，不用大张旗鼓。 于是，青叶制药厂的看门老秦遭了殃。 大热天的，厂里领导有毛病吧，都跑到他的传达室里挤着，搞得他落脚地没了。 就连外边的小板凳也没放过，厂长跟后勤主任张俊俩人蹲在那里，手里拿着小冰棍吸溜。 只是这一等就是半天时间，愣是没有见到有车子经过。 就连阎解放都怀疑，今天大领导是不是不来了。 就当厂里白班职工下班的时候，厂门口乌泱泱都是人的时候，一辆不起眼的大车悄无声息的停在不远处… 第652章 心眼子可真多 “老仲，是这里不？” 大车司机张全发停下车子，有些好笑的看向旁边不起眼的中年人，又看了看不远处人来人往的青叶制药厂。 心里暗自嘀咕：这厂子也够倒霉的，遇到个这么有心眼儿的大官，有热闹可看了。 只可惜，他还要抓紧时间回去，没空看这个热闹。 “恩，就是这，老张，谢谢你，这一路麻烦你了。” 副驾驶座上，一个中山装的中年人回过神来，热情的掏出自己的烟散了根。 “中华啊！” 张全发嘿嘿一笑，接过中华放鼻子上闻了闻，然后别在了耳朵上。 这么好的烟，他可不舍得现在吸，回头细细品味。 然后扫了眼盯着厂门口的中年人笑道：“我说老仲啊，你这么大个官，不应该坐小汽车，哪有坐大车的，也不够体面啊！” “有什么体面不体面的，官再大，不也是为你们服务，你们能坐，我为什么坐不得。” 中年人哈哈一笑，见张全发拿了烟不吸，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笑着把整包递了过去。 “老张啊，回头要是去四九城，就按我跟你说的地址找我，到时候请你吃烤鸭。” “那感情好，我可不会跟你客气。”张全发嘿嘿一笑，想到香喷喷的烤鸭，忍不住吞咽口水。 “应该的，我还要谢谢你捎我一程。” 说着看了看时间，笑道：“得嘞，我不耽误你时间，赶紧回吧，条子收好，你们领导要是怪你，你就让他打这个电话，会有人给他解释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中年人这才带着人下了车，在车子的轰鸣声摆手示意，目送大车离开。 “领导，我去通知一下青叶制药厂。”身后的戴眼镜的中年人快步上前，却被摆手打断了。 “不用，咱们先过去看看情况。” 说着大步朝着青叶制药厂门口走去。 此时正好是下班时间，大量职工结伴往外走，少数推着自行车，大多数都是步行。 可无论是谁，脸上都挂着幸福的笑容，路过中年人的时候，一股淡淡的肉味从网兜里传了出来。 “领导！”秘书低声凑上前开口。 他想说青叶制药厂应该是做了准备，估计吃肉也是其中之一，否则那个厂子能天天吃肉，还让他们给遇上了。 “恩！” 中年人也明白，对着秘书使了个眼神，秘书立马会意，朝着刚才那两个女工跑去。 中年人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进进出出的职工，心里升起一丝疑惑。 这都下班了，为什么还有人往厂子里走，人数还不少。 压下心里的疑惑，他只能等秘书回来，看看有没有打听到消息。 “抓特务，有特务…” 不知哪里突然冒出来一声高呼，厂门口的职工顿时一愣，一窝蜂朝着那个方向跑去。 这让中年人心中咯噔一下，快步走上高地，远远朝那边看去。 他的秘书刚才可是去打听消息，别被人当成特务抓了。 今天也够倒霉的，要是再被抓一次，可就是二进宫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有些急切，只是人太多，乌泱泱的，他也看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骑自行车那个，别让他跑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顿时让他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不是程秘书，应该是其他人，他也终于放心了。 于是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乌泱泱的人群，不一会的功夫，就有一个人被抓了起来。 厂里的保卫科动作也很快，立马出动了几人，将抓到的特务押了下去。 只可惜，围观的群众太多，他挤不进去。 直到人群散开，他也没有看到那个特务长什么样，只是看到有人推着一辆永久自行车进了厂子。 “咦，程秘书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左等右等，直到厂门口的人都走干净了，也没看到秘书回来，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本来只有门卫的厂门口，突然走出来一群人，朝着他的方向走过来。 “得，暴露了。” 不用说，他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显然程秘书已经先他一步进了青叶制药厂。 果不其然，一群人之中，程秘书戴着缺了镜片的眼镜，身上衣服挂了一个大脚印，显得有些狼狈。 “欢迎领导视察，发生了一点误会，抓特务的时候，不小心把程秘书误抓了，全都是误会。” 人群中，阎解放嘴角抽搐，他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见到正主后，青叶制药厂的领导班子惴惴不安，心里恨死刚才的那个特务了。 程秘书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凑到中年人耳边说了几句。 中年人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事情还真是个误会。 其实程秘书一开始就被认成特务，慌不择路一下，一头跑进了不远处小树林。 好死不死，小树林里居然真的藏着一个特务，特务还以为是自己被发现，骑着自行车调头就跑。 只可惜，还没跑多远就被抓了回来。 只是程秘书也没跑掉，直接被人扭送到了保卫科，也是够倒霉的。 无奈之下，只能把情况交代出来，好在包里的文件都可以作证。 “一场误会，领导，咱们别站着了，去厂里坐坐。” 阎解放给张俊使了个眼色，他也没想到，大领导居然下班了才过来，还差点闹了笑话。 要是把大领导给抓了，那乐子可就更大了。 现在可是晚饭时间，厂里可没有饭，只能让张俊提前下去安排一下。 “恩！” 中年人面无表情，对于刚才的事情，也没做过多的评论，抬腿就往厂子里走去。 众人摸不到头脑，只能小心翼翼的跟上去。 霍建斌忍不住打了个眼色：完了，大领导看起来不怎么高兴，要不要先让工人停了。 阎解放居然看懂了意思，摇了摇头，示意不用担心。 大领导满不满意他不清楚，但不一定是生气。 领导嘛！ 怎么可能轻易就让人看出态度，不冷不热的才是正常。 相反，越是这种不表明态度的情况，越发说明，还没到生气的时候。 第653章 药厂的情况 刚一进去青叶制药厂，中年人就注意到了不远处的宿舍区。 大多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人手一根冰棍，聚在空地上唠嗑，不想让人注意都难。 “这是厂里的职工？” “对，都是大学生。” 见大领导对于他们感兴趣，阎解放便开口解释起来。 “现在厂子刚起步，职工的住房还没有盖好，只能先让他们住宿舍，三年内，新的住房会建好，到时候再分房子。” “另外就是，有的职工是从别处来的，回家也不方便。” 大学生！ 中年人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这么多的大学生。 似乎是看出领导的疑惑，阎解放趁机说了下情况。 “是这样，我们跟各大高校有合作，大学生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而且不少学生会在休息的时候去工厂，农村等地方了解情况。” “所以我想着，让他们来工厂体验一下，多积累一些经验，当然，工资也是要发的，跟正式职工等同，逢年过节也会有福利。” 体验过黑心实习经历的他，自然不能坑人。 所以，他安排的实习，所有福利待遇跟正式员工等同，毕竟人家实打实干活了。 当然，实习期还是有的，毕竟国营大厂都有一定的实习期。 对于大学生，青叶制药厂更加的宽容，可以让学生自己选择感兴趣的工作，哪怕想干扫地工他们都不会有意见。 听完他的解释，中年人没有发表意见，指了指宿舍区，便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 反倒是跟在身后的程秘书，一边走一边记录，字写的还贼好，怪不得人家能做秘书。 一群人浩浩荡荡朝着宿舍区走去，这种情况，立马引起了那群大学生的注意，纷纷看了过来。 “你们先去忙，我跟老霍陪着就行。” 察觉领导有些不悦，阎解放回头吩咐了几句。 留下霍建斌，是因为他不想被人当成特务。 整个青叶制药厂，认识他的没几个，可霍建斌就不一样了。 四人来到宿舍区，刚走没几步，就路过一个开着门的宿舍。 宿舍里面只有一台洗衣机，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刚定的洗衣机，也是方便职工，整个宿舍区一共七台，他们也不舍的用，说是等冬天再用。” 闻言中年人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但还是走上前查看了一番。 宿舍区没什么可看的，只能在男宿舍转了一圈，面积不大，能住八个人。 就是普通的宿舍构造，书桌，衣柜，床，桌子。 唯一不同的是没有风扇，屋子里有点闷热。 这也正常，如今那个厂子会安装电风扇，不都是一样的。 在宿舍区待了一个多小时，眼瞅着六点半了，阎解放只能赶紧提醒。 “领导，要不咱们先吃饭，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怎么工作。” 中年人扯了扯宿舍的窗帘，这才心满意足的“嗯”了一声。 一听领导同意了安排，霍建斌立马喜笑颜开，“领导，晚饭食堂没有饭，咱们去招待所对付一口，没什么好东西，您别嫌弃。” “没事，今天就是过来看看，明天再过来尝尝你们的食堂饭菜。” 从进门开始，中年人还是头一次说这么多的话，只不过霍建斌整个人傻了。 这不玩他嘛！ 明天再来一趟，那今天算个什么事。 他连忙给阎解放使了个眼色，港城人，不懂你们内陆这一套。 阎解放没有理会，带着领导出了宿舍，从东门朝招待所走去。 经过车间的时候，正好是上工时间，也就是夜班的时间，这顿时吸引了领导的注意，扭头又朝着车间走去。 “不是下班了嘛，怎么还有工人没回家。”领导还没开口，程秘书主动问了出来。 霍建斌麻了，目光看向阎解放。 “厂子产量跟不上，安排了夜班…” “胡闹！” 几人也看到了车间的情况，灯光下，无数的工人热火半天的忙碌着，可领导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国家有标准工时，机关、企事业单位、工厂等普遍实行每周6天工作制，每天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48小时。” “只有钢铁，化工等特殊工厂，为了保证生产的连贯性，才可以两班倒三班倒，你们一个药厂，哪里需要这么做，工人的休息时间怎么保证…” 现如今没有什么劳动法，但对于工人的权益保障还是有一定要求的。 这不是死规定，遇到紧急情况，该加班还是要加班的，但不是直接安排倒班，这就有些不合规定了。 “领导您误会了，我们安排的是四班三倒，这样工人的休息也能保证，还不耽搁产量。” 霍建斌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立马开口解释。 “而且我们厂实行经济奖励，夜班的同志吃饭不花钱，也算是给同志们的弥补。” 说实话，他一个港城人，哪里见过这种架势。 中年人仅仅脸色一沉，他就感觉心脏怦怦乱跳，就很奇怪，说不上是因为什么，反正就是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这让他想起小时候，偷着拿家里钱，被父亲发现的那一瞬间。 听到他的解释，中年人神色仍然有些阴沉，却也没有说什么，反而大步走进了车间。 两人无奈，只能大步跟了上去。 “领导，青叶制药厂的经营模式，我也是摸着石头过河，不过我只保证一点，不让工人同志吃亏。” 阎解放的话虽然简单，但领导的脸色立马好了许多，就连旁边的程秘书，也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真夭寿了，阎扒皮还能说出这么实在的话，亏不亏啊！”霍建斌忍不住暗自吐槽。 不过转念一想，似乎好像又是真的。 厂里工人的工资比其他厂高出两三倍，饭菜也便宜。 别的厂子一份素菜五分到一毛，青叶制药厂只需要五分，再打二两主食，一顿饭不超过一毛。 这还不是最良心的，别的厂子做到不是蒸就是煮炖，油水少得可怜，连油花都看不见。 青叶制药厂的饭菜里面有肉，是真的有肉，虽然就是肉沫。 思来想去，厂长对工人的态度，比对他的态度太好了。 他顿时有些不乐意了，这是把他当鬼子对待吧？ 第654章 仲老 走进车间，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墙上贴的标语。 整理，整顿，清扫，清洁，素养，安全… 不仅如此，所有的机器上，都根据情况分别进行了分类解释。 特别是安全问题，不仅有文字描述，还有图画表明安全隐患，禁止事项。 比如压片机，禁止工人在机器没停的情况下伸手。 虽然看着很脑残，但有些人就特么真的这么做过，好在是没有受伤。 如今的工人可没有什么安全意识，主打的就是一个字，莽。 药片不出来怎么办，拿手抠出来，停什么机器，只要比机器快，刀片就切不到我。 为了安全问题，各组长无数次的叮嘱，上下班都要跟所有人朗读一遍，这才将注意点刻进工人脑海里。 阎解放自然不知道，他只负责给出大体方向，具体落实，差点让霍建斌把头发挠秃。 “这个就很好嘛，小程，你全部记下来，回头我要看。” 看得出来，领导对于6s很感兴趣，于是俯下身子低头看了起来。 “不用，我那边还有多余的，到时候给程秘书拿几份。” 标语而已，多的是，仓库里放了不少。 不多时，领导的目光被车间的一个小黑板吸引了目光，这次不等领导发问，阎解放抢先介绍。 “这是日报表，每个工人下班后，会将今天生产的用量，产出的合格品，不良产品写在上面。” “这样我们就可以清晰的看到今天的情况，如果不良产品太多，我们也可以找到工人了解情况，及时的解决，不耽误夜班同志工作…” 他拿手一指，随便挑了一个赵大虎的工人。 “比如这个赵大虎，四台机器，一号产量四万，不良产品三千。” 很多工人都不识字，具体原因肯定是没法写的，但可以找到本人询问情况。 “如果工人没有如实写怎么办？”领导对此很感兴趣。 阎解放轻笑一声，敲了敲小黑板： “有质检员，药片被生产出来，会放到专门的托盘里，每个托盘都是固定数量，质检员下班前花两分钟数一下就知道了。” 再说了，工人机器产量，组长已经摸得清清楚楚，原材料也会按照差不多产量安排。 工人就是想弄虚作假，也很容易被查出来，所以压根没必要。 现在的工人同志淳朴，也不会为了这点事瞎搞，毕竟这么高的工资，他们卖力都来不及。 对此，领导点了点头，又转头去了机器那边，跟夜班的工人聊了起来。 问的也是些休息，工资等问题，反而对于厂子的情况了解的并不多。 “阎厂长，我看车间里面，有些人戴的帽子不一样，一开始我还以为你们厂服定错了，搞混了，可现在发现似乎不是这样。” 面对程秘书的询问，阎解放指了指工人头上的帽子道： “您看，白帽子是看机器的工人，黄帽子是质检员，蓝帽子是管事的，也就是为大家服务的，红帽子最显眼，是厂里的技术工，多是大学生…” “为什么这么安排，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中年人眉头一皱，似乎对这种明显的区分不太满意。 “是这样的，您看他们身上的衣服，都是统一的着装，如果没有明显的区分，工人连找谁都不知道。” 阎解放指了指不远处的工人，通体白色的衣服，带着一个连体帽。 因为车间粉尘异味问题，大家也只能戴口罩，这也让工人全身包裹在衣服里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如果没有特别的标示，缺料了，工人只能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可车间机器声又太嘈杂，不一定能听的清楚，所以才安排了不一样的帽子。 “你们这里的管理是干什么的，怎么这么多蓝帽子。” 面对领导的问题，阎解放不紧不慢，“说是管理，其实就是干服务的，哪里出了问题，当片区域的管理要想办法解决，解决不了就上报。” “另外就是一些传达，组织，都需要他们帮忙，没有什么实际权力，跟工人是平等的。” 他自然知道领导担心什么，这也是他担心的问题。 后世见得太多了，屁大的班长，仗着手里有点权力，作威作福。 在青叶制药厂不可能，整个车间，只有主任跟副主任有权力，其他人说白了就是干活的，只是分工不同。 而且工人对于管理者有一定的检举权，一旦查实，会有经济奖励。 所以，工人并没有把蓝帽子当回事，有问题扯着嗓子喊过来就是，要是解决不了问题，他们还要闹起来呐！ 不过这个工作干起来很麻烦，需要机灵劲，忙起来也是很累的，工资也就高一些，除此之外就没什么了。 “那他们管不住工人，会不会影响生产？” “不会！” 霍建斌对情况最是了解，立马开口解释：“工人生产是有指定计划的，根据机器的产量，划分计划量。” “当然，如果机器出了问题，红帽子维修耽搁时间，这就没有办法了。” 闻言领导点了点头，感觉车间里的情况一环扣一环，没有过度压迫工人，却又充分利用了时间，保证产量。 几人在车间里又待了一会，领导更是连晚饭都不吃了，一直待了好几个小时，这才心满意足的走出车间。 顺着车间往北，是一个巨大的空地，篮球架赫然在列。 空地的西边是图书馆跟医务室，只不过晚上医务室只有两个小姑娘值班，显得静悄悄的。 再往后走，就是食堂跟仓库，刚靠近，就闻到了一股香味，显然是快到吃饭时间了。 阎解放指了指食堂道：“领导，尝尝我们厂的大锅菜？” 霍建斌跟程秘书双眼一瞪，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不是，领导视察，你就带着领导吃大锅菜？ “哈哈哈…” 逛了半天时间的领导，居然哈哈笑了起来，拿手点了点阎解放，语气又无奈又带几分笑意： “难怪我家老三总念叨你，说你是个抠门的，一点都不假，得，尝尝你们厂的大锅菜。” 说着大步朝食堂方向走去。 第655章 我很满意 阎解放懵了，霍建斌也呆若木鸡，扭头看向厂长。 “领导家老三是谁？” 阎解放把能想的都想了一遍，愣是没想到自己什么时候认识了大领导的儿子。 甚至他连大领导姓什么都不知道，刚才哪来得及问。 程秘书笑眯了眼，直接挑明：“仲兴怀啊，你抢了他好几次烟，回家没少念叨你。” 仲兴怀！ 阎解放顿时反应过来了，心里忍不住吐槽，不就是拿了几盒烟，至于吗？ 不过他也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打从这孙贼去了港城，仲兴怀这个名字就被封存了。 他也没想到，这次来考察的大领导，居然是这一位。 “想明白了就走吧，别让领导等急了。” 程秘书眯着眼睛，率先朝食堂走去。 他心里也有些羡慕，这小子何德何能…呃，确实有点能耐，他不得不承认。 青叶制药厂才经营了几个月，居然办的有模有样，连他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最重要的是，青叶制药厂的利润可观，比一些国营大厂利润空间大太多了，特别是最近一个月，上报的数据更是吓人。 一百万，而且有一半是外汇，这就比较厉害了。 相当于一个中型工厂月利润的6 - 10倍，或大型国企月利润的3 - 5倍。 这个厂子的业绩太突出了，一下子成了众人眼里的香饽饽。 其他单位眼馋，上级部门也重视，这次来考察，说白了就是给厂子撑场面、壮声势。 明着告诉所有人，别动歪心思，后面有人。 三人各有心思走进食堂，霍建斌主动提出去打饭，一溜烟儿跑了。 心里暗自窃喜，稳了稳了，就这关系，妥妥的。 阎解放坐到领导对面，突然有点蛋疼，真是白担心了。 “领导…” “叫什么领导，你跟老三倒腾粮食的事，还是我给你们开的条子，叫声叔不过分吧！”仲建国双目一瞪，不满的嘟囔道。 “仲叔！”阎解放立马改口。 “这就对了。” 仲建国满意的点了点头，有种自家后辈有出息的感觉。 虽然两人没见过面，但自家老三经常提起，他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而且他跟吴建义是邻居，每次串门，总能听到不少，就差夸上天了。 老吴的心思他还能不明白，不就是想让他多关注一下阎解放。 “小阎啊！有些事我还是要提醒一下你，步子可以不用迈的那么大，但工人基本权益要保证…” 仲建国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话锋点到即收，也没有说太多，但阎解放一下子听明白了。 这是有人眼红了，想挑他的毛病。 使坏倒是不太可能，毕竟原则问题还是能保证的，但架不住有人想摘桃子。 好在专利牢牢攥在自己手里，像道护身符，让那些人投鼠忌器，不敢贸然动手。 他握紧拳头，郑重道：“仲叔，我懂了，谢谢您的提醒。” 为今之计，就只有兵来将，只要不犯选择性的错误，谁也不能怎么着他。 “明白就好，这次我过来就是看看情况，学习一下你们的经营模式，没有别的意思。” 见他真的明白了，仲建国更加满意了，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这么省心。 “对于青叶制药厂的营收，不少人心有疑虑，太多了，甚至觉得是搞出来的漂亮数据。” “不过亲身走了一遍，才发现你做的很好，我可以明白告诉你，我个人是很满意的，辛苦了。” 阎解放连连摆手，刚想说几句场面话，端着饭跑过来的霍建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不容易，太不容易了。 睡得比狗晚，起的比鸡早，浓密的头发都稀疏了不少，他跟韩萍付出了太多，心底压着一股子气。 连他太太都问，他这么拼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不知道啊，他就是觉得不一样，跟港城的工作不一样，总觉得不能办砸了。 直到听在刚才的话，他再也绷不住了，原来他想要的是被认可，被组织认可。 “哈哈哈…同志，你也辛苦了，我可是听说了，青叶制药厂的事情，你付出了很多，组织都看在眼里。” 仲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赶紧安慰道。 能抛下港城的优渥生活，顶着霓虹繁华转身奔赴彭城搞建设，这份胆识与赤诚，当得起一句好同志。 祖国也需要这样的有志之士，如此才能有长远的发展。 “吃饭，吃饭，眼睛进沙子了。” 这下反倒是霍建斌有些不好意思了，眼睛红红的。 “你们厂的饭菜不错啊，不是特殊照顾吧！” 铝饭盒里面三个菜，还有一份海带汤，居然还带了不少肉沫。 “我确实多打了一些肉沫，普通饭菜有一半就算好的了，您来一趟，我们没有好好招待已经是失礼了，明天咱们还是去招待所吧！” 霍建斌还是觉得吃大锅饭有点不好，毕竟这么大个领导。 以前那些供应商，参观的，都吃的比这好。 “明天不来了，市里还有些工作要做，你们做的很好，我也就放心了。” 霍建斌瞪圆了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两下，连手中的饭盒都忘了放下。 他张了张嘴想挽留，却又被领导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决堵了回去。 明明以往来参观的小领导都要在招待所摆上几桌好菜，这位“大领导”竟连一顿像样的饭都不愿多留。 他机械地应着“是”，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 这顿多打了肉沫的大锅饭，竟成了接待领导的“最高规格”，而对方不仅没嫌弃，还对工厂赞不绝口，这完全颠覆了他几十年的接待经验，连后槽牙都跟着隐隐发紧。 “仲叔，霍主任跟韩萍对厂子贡献很大，是这样，我手里还有一部分分红，我想拿出来分给他们一些。” 阎解放适时的插了一嘴，这件事他想了很久，决定还是稳妥一些，把分红分出去。 今天时机也很合适，他便立马提了出来。 一方面是为了几年后的事情，另一方面，两人确实帮了他不少，总不能口头夸两句就算了。 第656章 不被看好的项目 “厂长，这不合适。” 霍建斌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到桌上都没反应过来。他直勾勾盯着阎解放，像看陌生人似的 他可是知道，光是上个月的分红，厂长就能分到将近十万。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阎扒皮嘛！居然要给他分红。 “太阳今天从哪边升起来的？” 程秘书也有些不太理解，唯有仲建国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是你的事，我可以帮你报上去，原则上是没什么问题的。” 阎解放暗自松了一口气：“那就拿出六成给他们，我留四成就行。” 百分之十的分红太扎眼了，可百分之四就没什么问题。 就在这时，一个工作人员开开心心的跑了出来，又到了最快乐的时间。 踩着凳子，麻利儿的将食堂的几台电视全部打开，屏幕顿时亮了起来，声音随之飘荡在食堂内。 “休看我，戴铁镣，裹铁链，锁住我的双脚和双手，锁不住我的雄心壮志冲云天…” 仲建国抬头看去，这才发现高处摆着的电视机，顿时一愣。 他不是没见过电视机，家里就有一台，只不过他可没在工厂见过。 黑白电视中，几个小人辗转腾挪，是京剧《红灯记》的一个片段。 “你们厂还搞了电视机？” 霍建斌似乎很高兴看到别人吃惊的模样，这在港城都没见过如此操作，哈哈一笑： “刚采购的，不仅仅电视机，后厨还有电冰箱，既可以保存食物，还可以冻冰棍，待会吃完饭我给您拿一根尝尝。”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赶紧补充道：“也就吃饭一个小时播放，浪费不了多少点。” 供电局已经很照顾青叶制药厂了，他不想被领导误会。 “没事没事。” 仲建国想说的不是这个，而是他从来没想过还可以这样。 以往有了工业票，大多数人想的是当做福利发下去，从来没想过把这些东西放到厂子里。 电费值多少钱，毕竟工人也不可能整天看电视。 这么做其实挺好的，能让工人干活更带劲，工人积极性高了，干活效率就快，对于工厂来说是好事。 “我本来还想问问你们有什么需要，现在看来，情况超出想象…” “有的！” 一听这话，阎解放顿时来了精神，少给不嫌弃，多给也乐意啊！ “仲叔，三年自然灾害影响太大了，现在全国上下都在搞粮食，药材这一块急缺。” 于是他把李明达的事情说了一遍，顺便提出一些小要求。 仲建国点了点头，也没有冒然答应下来，只承诺回去尽快帮忙安排一下。 “还有，咱们千金堂不能只买一种药，还需要尽快补充一些其他药物，这事您要居中帮忙联系一下国内的科研室…” “还有地皮，青叶制药厂要建学校，医院…陶老那边办事太慢了…” 一连提了好几个要求，仲建国都答应了下来。 眼见这么好说话，他顿时心中一喜：“老霍，还有什么？” “呃，还有吗？”霍建斌愣愣出神。 “我觉得可以有…” “差不多就行了。” 仲建国老脸一黑，真当他不存在啊！ “哈哈…没了没了。” 阎解放狠狠瞪了霍建斌一眼，竖子不足与之谋。 就在这时，乌泱泱的工人涌进食堂，顿时热闹起来，他们也不再叫这个话题。 “听说你跟霍家搞了个什么手提电话？” “是的，” 这事他跟陶老提过，只不过并不被看好，难不成上面有意思？ 想到这里，阎解放立马表态，自己的股份可以拿出来。 “年轻人想法是好的。” 仲建国没有表态，可明显有些不看好手提电话的前景。 具体的情况他已经做过研讨，觉得阎解放可能是太过异想天开。 先不说技术跟资金问题，手提电话需要完善的通信网络基础设施支持，如基站等，这就需要大量投入。 投入之后就可以收回成本了？想的太简单了。 他跟陶老意见差不多，如今座机电话都不能做到家家户户安装，更何况手提电话。 成本那么高，售价也绝对不会低，到时候购买的也应该不会太多。 花了那么多钱，基站建好，用户不多，到时候就只能倒闭。 说到底，他就是对于手提电话的接受程度不看好，传统的通信观念和习惯根深蒂固，对新的通信方式持怀疑和观望态度。 阎解放也听明白了，却没有说什么。 因为他没指望手提电话这么快上市，一些技术难题还需要整合，只要在外国人研发出来之前搞定即可。 就算国内市场不能接受，他也可以出口海外，挣外汇也不错。 当然，前提是研发跟得上，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随着工人越来越多，他们也不得不停止了讨论，仲建国反而跟四周的工人聊了起来。 无非是一些生活琐事，家里有什么困难，对于厂子工作的安排满不满意，对于厂领导满不满意，有什么建议… 直到快到上工时间，众人才恋恋不舍的朝车间走去，偌大的食堂一下子空了下来。 吃过饭后，仲建国也要离开了，他还要赶到市里去，那边还有些事情等着他。 一个尴尬的问题出现了，青叶制药厂居然连辆车都没有。 说来也惭愧，霍建斌每天忙的团团转，哪有时间管这点小事。 至于韩萍，她也是个节省的性子，平日里都骑自行车，就跑出差，也有火车可以坐，压根用不到车子。 本来国营厂子是需要配车的，达到一定的级别，还可以配司机。 只是青叶制药厂跟国营大厂不同，它们只是挂了国营大厂的名头，厂领导并没有相应的职级，有点类似私人企业模式。 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可以保证场内一切自主运转，不需要空降一个管事的。 好在仲建国也不在意，要了两辆自行车就出发了。 阎解放没有办法，只能骑着自行车一路护送，直到彭城综合管理处，将领导安全交还才算完事。 第657章 被盯上了 次日一早 还没起床，嘭的一声房门就被推开了，阎解放一骨碌儿爬起来，这才看清是谁。 “成了，成了，你赶紧起床，没什么事你就回港城看看情况。” 霍建斌兴冲冲的跑进来，一把扯掉薄被，抓起衣服就扔给了他。 “什么成了？”阎解放一边套衣服一边询问情况。 “港城来了消息，供应商找到了，现在正在谈判，你赶紧回去。” 霍老二他们速度够快的，听到这个好消息，阎解放也不睡了，提着裤子就往外跑。 两人刚跑出宿舍，就被保卫科的同志拦下，声称办公室来了电话，是派出所的打来的，要找厂长。 两人面面相觑，怎么派出所还找上门来了。 “应该没什么大事，最近厂里职工也没有打架，更没有出去惹是生非。” 霍建斌虽然有些纳闷，但人家指名道姓找厂长，两人只能又调头往办公室走去。 回到办公室后，阎解放接起电话也不说话，只是“嗯嗯”了两声，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怎么了？”本来没当回事的霍建斌顿时心都提起来了。 “出事了！” 挂掉电话，果不其然，阎解放张嘴就说了个坏消息。 “昨天抓的那个特务招了，咱们厂子被特务盯上了。” 刚才电话是杜向荣打的，昨天抓住特务后，第一时间就送去了派出所，他特意叮嘱杜向荣看着点。 他们本职工作就是抓特务，来到粤省也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抓。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线索，自然要跟进下去。 没想到一调查，还真发现了问题。 根据被抓特务的招供，他是来青叶制药厂门口打探消息的。 老套路手段，通过观察找出合适的人选，或金钱或美色，通过下三滥的手段蛊惑，为他们打探内部消息。 出手的是黑龙会，根据樱花国内部消息，他们本地出现了一种小绿丸，价格不菲，一颗就需要二十五美刀。 本来黑龙会是没当回事的，不知道那个大聪明，把小绿丸送到了漂亮国的驻地。 那群漂亮国大兵手里太特么有钱了，还不知道怎么花，于是小绿丸就成了畅销货。 漂亮国的驻军工资可不少，普通的列兵都有将近一百美刀，而且樱花国还会拿钱供养着，个个富得流油，买东西不看价格。 于是，小绿丸的销量直线上升，看的人眼珠子都绿了。 黑龙会联合其他社团用了各种手段，暴力威胁，敲诈勒索，威逼利诱…能用的都用了。 效果显着，很快就得到了不少消息，这才知道，小绿丸只是一种高档产品，还有便宜的平价产品。 当地社团立马组织人手前往华国，想要获得千金密精丸的销售权。 只是还没出发，当天晚上就被人一窝端了。 动手的自然是港城的社团，甚至买通了一位议员站台。 这下可苦了樱花国的黑帮社团，本来当地人对于黑社会就没有好态度，政府也是不闻不问。 而且当地还有一批华国的社团机构，仇人的仇人是朋友，当地社团被打到自闭。 黑龙会一看情况，就知道国内的废物指望不上，便想着另辟捷径，派出了商业间谍。 先搞清楚青叶制药厂的情况，有没有积压，营收，利润，负债等等问题，才好更加方便谈判。 如果可以，收买高层为其说话，传递重要商业信息。 这是樱花国常见的手段，不仅小鬼子自己这么玩，就算是国际贸易也经常下黑手，颇为不齿。 “这是有些难办。” 听完之后，霍建斌顿时犯了难。 黑龙会不是商业机构，只是一个黑帮社团，没法通过商业手段曝光。 再说了，樱花国本地都没有商业间谍罪，只能通过偷窃的罪名处理。 更别说这还是跨国问题，他们影响不到黑龙会。 “我看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最多咱们保卫科加上巡逻。” 为今之计，就只能谨慎行事，鼓动厂里职工举报，没有更好的办法。 特务的恶心之处，就是人群茫茫之中，没法很快找出来，就得他自己跳出来做坏事。 阎解放手指敲打在桌子上，心中一动：“那就让保卫科加强巡逻，另外，鼓动一下咱们的职工，宣传一下特务的险恶用心，你去跟职工们讲。” “不是，你一个厂长不露面啊！” 霍建斌眉头一挑，觉得厂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也要露个面。 “你去就行，我还有别的事。” 他才不打算露面呐！ 鬼子估计到处在找他，他偏偏不能让鬼子知道，他回了彭城。 先让霍建斌顶上去，他在后面偷偷摸清情况之后，在带人一窝端。 这叫战术！ 阎解放眼珠子一转，拍着霍建斌的肩膀，好不容易把这头倔驴说服。 等人离开后，他转头回到了办公室，现在这个情况，他暂时回不去了，只能寄托韩萍跟霍老二。 … 车间门口 “李贵平…李贵平…李…” “来了来了。” 随着台上的人喊了好几遍，都有着不耐烦的时候，李贵平终于反应过来了，叫的是他的名字。 于是赶紧应了一声“到”，心里暗暗吐槽：谁给我起的破名字，真特么难听，差点没反应过来。 台上的蓝帽子瞪了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念下面的名字。 三组一共五十人，有质检员，看机器的工人，维修技术人员，拉出去就是一队完整的。 不一会的功夫，组长就念完了名字。 “这是要干什么啊？”李贵平侧头小声嘀咕。 “不知道啊！活还没干完，又要搞什么。” 他是新来的，青叶制药厂的工作名额很难搞，而且还有什么试用期。 之前招收了五千多人，最后只剩不到三千人，偷奸耍滑的一律不要。 没办法，真正的实在汉子，都去港城卖苦力，留下的多是街溜子，干了几天就被揪出来了。 青叶制药厂只收了两批人，一共四千，他是第三批，因为车间门口的主任，收了他一根大黄鱼… 这事不仅是他，还有不少人抢破头进青叶制药厂，这价格当然就理所应当贵了不少。 第658章 工厂恶劣事件 “待会跟我走，操场集合，有什么问题跟我说一声，不要乱走动…” 念完名字后，台上的蓝帽子开始讲话，听的李贵平心一沉。 出事了！ 他心思急转，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等到组长讲完话，他快步走了出去。 “组长，我去放个水…” 蓝帽子脸色顿时黑了，恶狠狠的盯着李贵平。 “又是你，你能不能老实点，一天天不是问东问西，就是去厕所吸烟，你哪来这么多事。” 每个组里都有刺头，李贵平就是那个刺头，看似很积极，整天的胡思乱想。 今天提一个小建议，明天说一个小想法，听着蛮有道理的，他兴冲冲拉着去找技术员询问，结果是屁用没有。 要不是李贵平干活卖力，能按时完成工作，他早就提意见了。 没有那个本事，还整天想着搞东搞西，也不知道好好沉淀一下。 不用说，这小子肯定是烟瘾儿又犯了。 “不准在车间吸烟，去厕所，或者随便找个空地，烟把不要乱扔，被发现可是要扫厕所的…” 李贵平慌得连连点头，粗糙的大手在裤腿上蹭来蹭去，赔着笑说：“知道了，知道了。” “去吧。” 得到允许后，他高兴的往厕所跑去，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等到了厕所之后，脸上的憨笑立马消失了，谨慎的环视四周，发现没人之后，这才躲在办公楼角落望向操场。 远远的望着操场的情况，发现所有人都被带到了操场，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于是回了厕所点了根烟，美滋滋的抽了起来。 完事之后，就听到霍副厂长正在讲话，无非就是因为昨天特务的事情，引起了厂领导的注意，鼓动大家多注意一下情况。 “切，人多了不起，人多也没用。”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口气。 “李贵平，你怎么这么久，赶紧的。” “来了来了。” 听到组长着急的喊声，他立马挤出一抹微笑，小跑着朝队伍跑去。 回到队里后，昏昏沉沉的听着上面没营养的废话，炙热的阳光让人有点受不住。 却没发现，办公楼中，一双眼睛扫视着操场中的所有人。 办公室内的人自然是阎解放，这也是他头一次见到厂子里的这么多工人。 等查看完情况后，他便没有再理会，转身回到办公桌前等待。 一直等到中午十二点，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尊贵的Vip宿主，民生系统为您播报午间信息，每日十二点准时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李贵平，黑龙会成员龟头一朗，通过小西村王德发认识一车间主任，利用一根大黄鱼走后门混进青叶制药厂，企图搞清楚青叶制药厂的经济，利润，库存等等问题。” “如果可以，会通过经济贿赂，发展合适的下线，为其服务。” 玛德！ 看到信息的一瞬间，阎解放气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青叶制药厂才成立多久，害群之马居然已经堂而皇之的开始售卖工作名额了。 他也知道，这种事情无法避免，只是怎么也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2，成东屏，一车间工人，贿赂车间主任两千块钱入职青叶制药厂一车间质检员。” “3，李翠翠，二车间质检员，是车间主任小姨子，非法偷窃青叶制药厂产品，价值一千块钱。” “4，华向东，保卫科二组职工，与李翠翠是男女朋友关系，利用职务之便，给李翠翠创造机会，每次都会通风报信。” “5，刘莲，李翠翠二嫂，二车间前台，利用职务之便，给李翠翠创造机会，每次检查都会特殊照顾。” “6，韩小燕，后厨帮工，利用职务之便，外带食物，克扣工人伙食，抖勺…挤兑后厨工人，通过裙带关系，后厨已经提交了提拔组长的申请。” “7，李大有，二车间主任，因为做出重大贡献，工作认真，吃苦耐劳，因此被提拔为车间主任。” “实际情况，车间的一氧化氮是李大有故意破坏，因为他知道青叶制药厂的选拔干部方式不同于国营大厂，以此为自己谋利。” 嘭！ 阎解放真是被这些人的无耻惊呆了，要不是这次查间谍发现了问题，青叶制药厂都要成了李家的私人企业了。 触目惊心！ 利用厂子的规则漏洞，不顾制药厂的几千人的安危，私自制造事故，为自己谋私利。 这种行为，简直是丧心病狂。 一氧化氮可是有害物质，它在空气中很快转变为二氧化氮，二氧化氮是一种有毒气体，对人体产生刺激作用，损害呼吸道。 但在正常的药品生产过程中，这些有毒有害物质都受到严格的管控和处理，以确保药品的质量和安全性。 谁也想不到，李大有居然这么丧心病狂，要是有个疏忽，后果不敢设想。 现在他真想把霍建斌跟韩萍拉过来，好好质问一下，他们是怎么管理的。 可转念一想，他们两个已经尽力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可能方方面面都照顾到。 更何况，这是李大有私底下的行为，自然不会被人发现。 要不是有系统在，一个伪装很好的恶人，他也无法分辨。 想到这里，他心里的怒气才渐渐平息下来。 看了眼操场，那里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便推门而出，给霍建斌的助理交代了几句，让其去一趟他办公室，这才黑着脸返回。 “8，苗春，李大有的婆娘，后厨小组长，通过李大有的关系，入职后厨，不到一个月提拔为小组长。” “9，姚正军，后厨主任，国营大厂主厨，跟李大有臭味相投，受到李大有的邀请，主动来到青叶制药厂。” “因厨艺出众，有一定的管理能力，因此此推荐为后厨主任。却把国营厂的一些所见所闻的陋习带了过来，李大有受其影响甚深。” “10，刘佳浩在保卫科如鱼得水，已做好训教计划，于明日五点开始在操场训教。” 第659章 霍副厂长被骂惨了 “霍主任，厂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刚回到办公室的霍建斌就被告知了这个消息，顿时一愣。 “什么事？” 刚见过面，怎么又找他，年轻人就是没耐性，估计是遇到什么难题了。 果然，青叶制药厂的发展少不了我。 “不知道，不过我看厂长脸色不太好。”助理小心提醒。 “知道了。” 果不其然，应该是遇到难题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又要忙起来了。 心中虽然这么想，但心情莫名的有些自得，因为他的重要性凸显出来了。 迈着轻松的步伐，一路来到厂长办公室，随手敲了两下，不等回应便推门而入。 “我说厂长，又有什么问题，我给你参谋参…” “哗！” 还不等他说完，一沓文件就被甩到了他的脸上，差点把他眼睛都打飞出去。 霍建斌懵了！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无名火，没这么欺负人的，这跟抽他耳光有什么区别。 可他抬起头来，看到阎解放发黑的脸色，心中顿时莫名虚了下去。 “厂长，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霍建斌心里直犯嘀咕，那人都快四十岁的人了，居然会怕一个毛头小子，实在让人想不通。 不过他很快就察觉到厂长在发火，厂长黑着一张脸，眼神冷冰冰的，浑身散发着怒气，和平常温和的样子完全不一样，这种架势他还是头一回见，心里不由得跟着紧张起来。 “捡起来…”阎解放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厂长，我…” “我让你捡起来，捡起来…” 面对他强势的态度，霍建斌莫名的怂了，只能弯腰将地上的文件一张一张捡起来。 “咦？” 捡到最后，突然发现了一张写满字的纸张，不自觉的念了出来。 “李翠翠，二车间质检员，是车间主任小姨子，非法偷窃青叶制药厂产品，价值一千块钱…厂长，这…” 话音未落，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纸张在颤抖的指间发出细碎的摩擦声，他仿佛被钉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掌心那页纸正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几乎握不住。 “看完！” 阎解放冷冷吐出两个字，霍建斌哪里还敢顶嘴，低下头仔细看了起来。 一直看到李大有的那条信息，冷汗顺着脸颊滴落，落到了那张写满字的纸张上。 “这不太可能吧，李大有当时可是为工厂做出重大贡献，确实是冒着生命危险，大家有目共睹…” 看完之后，他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怀疑，但却不敢相信。 “共睹你个猪脑子，事情发生时间是在午饭事件，李大有怎么会在仓库，他一个看机器的工人，去仓库干什么。” “你查过吗？你特么连怀疑都没怀疑，仓库的门为什么没锁，你告诉我…” “保卫科贾金红有没有告诉你，展场有被撬过的痕迹，你特么当回事了吗，还调查，你调查个屁，就没怀疑过李大有嘛…” 阎解放气坏了，本以为是霍建斌被蒙蔽，结果这个猪脑子，愣是被人耍的团团转。 他特意找出当时的文件查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当时事故发生后，保卫科队长提出了有人搞破坏。 霍建斌是一点没怀疑李大有，甚至怕有什么影响不好，也没有报公安。 这蠢货，还以为内地公安是港城那些肥猪，只收钱不做事。 厂里保卫科查了半个月，没有任何线索就这么算了。 阎解放一拍脑门，霍建斌这人只适合管理，对于其他的是一窍不通。 看样子，保卫科需要找个能人，提出疑问的那个贾金红就不错。 “我哪里能想得到，居然有人可以这么坏。” 霍建斌还委屈上了，阎解放都被气笑了。 “愣着干什么，报公安，让派出所刑侦队过来，先抓个现行。” “另外，让贾金红调查一下这个李家，特么的，青叶制药厂都快成了他家私人企业了，你特么居然什么也没发现。” “还有，让人把那个桶找出来，不要打草惊蛇，还能不能找出来？” 虽然他知道李大有是罪魁祸首，但这都是系统提供的消息，他没法解释。 所以，还要派出所民警帮忙调查，只是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调查取证困难很大。 “没了，用完的包装，我们大多返还供应商，或者直接卖废品。” 果不其然，现在问题大了。 阎解放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现在所有的线索证据都没了，也就无法证明李大有的罪证，难不成要让这人逍遥法外。 不行，这件事太恶劣了，他不能让这种人得逞，必须想出个办法来。 玛德，本来还想查特务，结果扯出来一大堆事。 骤然间，他脑海闪过一个念头，越想越觉得可行。 想到妙处，他激动的一拍桌子，震得的桌子乱颤。 “你去安排一下，让派出所公安悄悄来一趟，我先跟他商量一下对策。” “好的。” 霍建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忙不迭的往外走去。 “等会。” 阎解放忽然喊了一声，恶狠狠道：“你让人准备一个职工信息表，职工的基本信息， 姓名、性别、年龄、有无亲戚在厂内工作等等。” “从今天开始，凡是配偶，亲戚，这一类的，全部调配到不同车间，另外让职工踊跃举报，但凡查实的，一家人永不录用…” “还有，通过这件事情，我发现公司的晋升制度不透明，李大有的婆娘怎么晋升的，有什么贡献？” “从今往后，所有晋升必须公示所有贡献，跨部门多部门考察，务必保证公平公正。” 顺带，阎解放也把现在进行考核的职工开了，即刻让霍建斌去处理。 李大有的老婆莫名其妙升了职，要说没有什么猫腻，他可不会相信。 他打定主意，想在彭城多待几天，利用系统把所有人核实一遍，看看还有什么糟心事没有发现。 唯一让他心安的是，除了这件事，暂时没有其他的发现。 第660章 跟我们走一趟 南河村 五点半 李大有悠哉悠哉的回到家，喝的是酩酊大醉。 “又喝酒，怎么喝不死你？” 苗春忍不住抱怨了两句，还是快步上前把人扶到炕头。 “你懂个屁！” 李大有醉醺醺的往炕上一躺，拿手指着自家婆娘。 “今天这酒不喝不行，你知道…嗝，你知道跟我喝酒的是谁嘛！” “你那些狐朋狗友呗，是不是想走咱们家关系进厂子。”李翠翠忍不住插嘴。 “屁，是后勤主任张俊…” “那个黑黝黝的小伙子，听说还是大学生嘞！” 一听是后勤主任，苗春立马眉开眼笑，埋怨话也咽了回去。 虽然长得黑，但她也知道，就是让大太阳晒得，过段时间就没事了。 人家是大学生，有文化，又是厂里的后勤主任，本事大着呐，比自家闺女那个不值钱的对象好太多了。 她早就有了小心思，最近也一直劝导自家闺女。 “妈，你又来，我才不要跟那个黑炭好，跟个傻子似的，都当主任了，还天天到处跑，一点都没脑子。” 见亲妈的神态，李翠翠瘪了瘪嘴，那点小心思她还能不清楚。 在她看来，张俊既无趣又傻，都当后勤主任了，还穷哈哈的，活该没有对象。 哪有华向东浪漫，说话又好听，主要是整天围着她转，可把厂里那些女的馋的不轻。 “你…哎！” 见自家女儿的态度，李大有都有些无语了。 玛德，一个街溜子，要不是他帮忙，华向东哪有本事干保卫科工作。 自己这么机灵，怎么闺女脑子跟进水似的，一点不随他。 他虽然喝醉了，但脑子格外的清晰，立马想到一个好办法。 往被子上一靠，下巴微微勾起：“我忘了说，咱家以后就是城里人了，今晚我给了张俊三根黄鱼，他承诺这次分房，优先考虑咱们家。” 仅仅如此还不足以让他送三根大黄鱼，因为他要家里一人一套，这可是违反规定的，自然要送重礼。 青叶制药厂的新楼房已经快要完工，现在正紧锣密鼓的安排分房政策，他不得不早做准备。 只要分了房子，离开南河村，他们就算是城里人。 到时候，华向东要搞不来房子，也就配不上自己闺女，不用他费口舌，自家闺女就跟华向东分了。 果不其然，李翠翠一听顿时大喜，随后又有些担忧。 “这…我去找向东！” 说完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死丫头，这么晚了，你去找他干什么，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见闺女这么任性，苗春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瞪向自己丈夫，都是他惯的。 李大有讪讪一笑，躺在炕头装死，一声不吭。 这个时候，还是不要顶嘴的好，否则婆娘又要闹起来，平白让人看笑话。 他突然想起了隔壁村小寡妇的好，比自家黄脸婆温顺年轻，能满足他男人的威信。 “你们干什么，谁让你们进来的，知道我爸是谁吗？”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李翠翠的惊呼声，引起了老两口的注意。 “怎么了这是？” 李大有刚要从炕上起身，贾金红就带着几个保卫科的人挤进屋里，自己闺女也被拉了进来。 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扯着嗓子喊：“老贾，你带这么多人来我家撒野，不想在厂里干了。” 李翠翠立刻躲到苗春身后，扯着袖口嚷嚷：“爸，他们一进来就拽我，手腕都被捏青了。” 其实仔细看，她手腕连个红印子都没有，可嗓门提得比谁都高。 贾金红没接茬，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抖了抖：“李主任，有人举报你闺女跟婆娘偷厂里东西，我们要检查屋里有没有赃物。” 李大有脸涨得通红，抄起炕边的鞋底子就要往前冲：“放屁！我女儿老实本分，你们别血口喷人。” 他的声音小了下去，眼睛不停地往藏东西的抽屉瞟。 贾金红伸手拦住他，语气冷硬：“是不是冤枉，搜完就知道。您要是妨碍公务，我们可按规矩办事了。” 屋内空气瞬间紧张起来，只有新买的钟表滴答滴答响着。 不行，不能让他们搜出来。 想到这里，嘭的一声，他故意一拍桌子，佯装一副生气的模样，可依旧掩饰不住的心虚。 “我看你就是想故意打击报复，走，我跟你去见霍副厂长，我们当面对质。” 说着给自家婆娘使了个眼色，示意待会把东西藏好。 偷来的千金密精丸自然不会在彭城处理，都是悄摸去港城卖掉。 港城的价格高，而且不容易被人发现。 只是最近忙着分房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处理，就被找上门来了。 “公安同志，他就是李大有。”贾金红懒得多说什么，冲旁边的年轻人开口道。 听到“公安”两个字，李大有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他这才明白，原来贾金红早就盘算好了，根本没给他留任何退路。 可他不甘心就这么认栽，咬着牙想：“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去找张俊，他是厂里的后勤主任，认识霍副厂长，肯定有办法。” 在他看来，只要能把事情压在厂里解决，不让公安局插手，闺女就还有救。 实在不行，多花点钱赔礼道歉，再托人说说情，兴许还能把事儿糊弄过去。 可还不等他开口，公安同志的话让他顿时呆立当场。 “李大有，你也别当面对质了，经过查实，你涉嫌侵占公家财产，倒卖工作名额，收取贿赂，给自家人走后门等等，触目惊心，跟我们走一趟吧。” 这可不是走一趟，估计是有去无回了，赵经义厌恶的瞟了眼李大有。 一连串的罪名，少不了能吃一顿花生米。 光是侵占公家财产超过五百，就已经是重要罪名，更别说还有其他的违法行为。 这也是阎解放想到的办法，既然没法证实李大有之前的行为，那就用其他罪名定罪，只要恶人受到应有的处罚就行。 事后还要拿这件事当反面教材宣传，好好震慑一下厂子的有心思的。 来之前，他可是被队长好一顿叮嘱。 恩，他现在是青叶制药厂案件的负责人，与当地公安机关进行协作，在当地公安机关协助下开展工作。 本来他专心查特务的事，可没想到，还没等这个案子办完，又冒出了其他的情况。 领导就干脆把新案子也交给他处理，让他接着忙。 第661章 关门，放阎解放 “公安同志，你可不能听贾金红胡说，他就是跟我不对付，所以才会故意陷害我。” 李大有浑身一颤，顿时酒醒了大半，脑子飞速运转。 “再说，贾金红有证据吗？” “我要去见贾副厂长，你们不能只听他一面之词，我好歹是青叶制药厂的战斗英雄，我相信厂子会证明我的清白。” 他是青叶制药厂的优秀职工，宣传栏还挂着他的英雄事迹，他不相信厂子会这么对待他。 国营厂子不就是那点套路，为了青叶制药厂的名声，他们就算查到什么，也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要是出了事，霍副厂长也要受牵连的。 “够了，你这一套在青叶制药厂不好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 贾金红觉得这人可真会钻研，还敢提之前的事情，被叮嘱过的他，早就反应过来了。 “你的事情是厂长亲自过问的，厂长说功是功，过是过，你的功劳已经做过嘉奖，厂里不欠你的，同样的，你的过错也要追责。” 青叶制药厂没有功过相抵这一说，也不错在酌情处理。 那些狗屁说法，只不过实在推脱，和稀泥。 依法行事才是真正的公平公正，不能搞特殊化。 因为这件事，听说霍副厂长都被骂了个狗血淋头，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听到了。 贾金红打心底支持厂长的做法，就是传言厂长脾气有点暴躁，骂人的时候含妈成分极大…咳咳。 “不可能，我不信，我要见厂长。” 闻言李大有一屁股蹲在炕沿，一百个不相信。 他可是厂里的英雄，怎么能这么对待他。 “天呐，青叶制药厂不讲理，我男人冒着生命危险给它做事，到头来就是这么对待我家的…” 苗春可不管这些，一听要抓她男人，立马坐在地上撒泼打滚，洪亮的大嗓门嚷嚷起来。 果然是吃饱饭有力气，嗓门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贾金红脸色一黑，却又无可奈何，这特么太不讲理了。 “够了，有什么不满到派出所说。” 赵经义可不会惯着他，里面的基层经验，早就让他对这些事免疫了。 “另外，厂里的那件事已经重启调查，厂里找了四九城的专家进行指纹对比，凡是接触原材料的人，都能被查出来，到时候也就真相大白了。” 他似笑非笑的看向这一家子奇葩，补充了几句。 不说还好，一听请了四九城的专家，还要查什么指纹，李大有脸色刷的一下白了，扑通一下从炕沿滑到地上。 完了，这下真完了。 他有些懊悔，当时怎么不带个手套，可搬运工的手套太脏了，他当时有些嫌弃，现在彻底完了。 那件事是怎么回事，他能不能清楚嘛！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玩意儿还能查指纹。 他嘴唇蠕动，想要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可似乎没有必要了。 苗春跟李翠翠也是脸色大变，刚才还寻死觅活的，现在立马老实了。 “带走！” 见三人果然老实下来，一摆手，立马有保卫科的同志上前帮忙，将三人拖了出去。 “赵公安，还有好几个人，您看…” 赵经义摆了摆手，“剩下的你们保卫科帮忙抓起来，然后移交派出所，到时候一并处理。” 李大有的事情，是队长亲自交代的，其他人就不用他亲自跑一趟了。 跟贾金红交代了几句，他便转身离开了，还有正事要做。 在一阵突突声，保卫科的人找到了李家的赃款，四根金条，还有两沓现金，小绿丸几百颗。 还知道小绿丸值钱，应该是没少干这种事。 这些赵经义自然不知道，他已经回到了贾汪派出所，一进门就跟急匆匆的杜向荣迎面遇上。 杜向荣正处理特务的事，所以青叶制药厂的这件事，是赵经义负责的。 “处理完了。” 赵经义点了点头，“抓了主犯，待会送过来，其他的我让保卫科去处理。” 有队长的准确消息，一点都不费事，找准人抓起来就是。 “你那边怎么样，又有什么情报。” 说起这件事，杜向荣眼中含笑，看得出来，他心情不错。 “李贵平抓住了，我们从他招供的情报里，获得一份重要信息。” 环视四周，发现四周没人注意这边，便拉着赵经义朝专案组的办公地点走去。 这里毕竟是彭城的派出所，他们不可能直接入住进来，所以在附近安排了一个办公区。 “李贵平这批人总共有五个人，不过，当时船上还有两个人，一个长得很丑的男人，另一个是极其漂亮的女人…” “港城那个阿星！！！” 赵经义眼睛亮了起来，炯炯有神。 不外乎他这么想的，因为他们对于港城阿星的研究调查太深入，走在大街上，看到长相矮丑的男人都会尾随上去。 同时，也有些泄气。 张成杰在港城查了这么久，愣是没有找到真正的目标。 别看张成杰只有一个人，打牌的太太团可是什么行业也有，旅馆，包租婆，小餐馆… 只要阿星露面，再加上特殊的体征，相信很容易找得到。 即便如此，到现在为止，他们什么消息都没查到，这让他们有些泄气。 万万没想到，阿星已经来到了彭城，这就可以解释，张成杰那边为什么查不到了。 “有很大可能是目标，只是他们是晚上偷渡，我们也无法准确的找到人。” 杜向荣又犯了难，鬼子狡诈不已，他也不敢大规模的排查，万一引起警惕，那可就遭了。 阿星既然来到彭城，应该是有一层安全身份。 不确定的是，要是阿星没有留在彭城，反而前往了其他地方，他们再怎么查也无济于事。 “队长怎么说？”赵经义同样也考虑到了困难所在。 杜向荣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他突然想起阎解放整理的档案。 说起来也邪门，每次阎解放认认真真谈恋爱，对方十有八九是女特务。 而且长得越漂亮，是特务的可能性就越大，简直成了个魔咒。 想到这里，他只能含糊其辞：“你就别管了，我打算把队长放出去勾搭小姑娘试试。” “当然，咱们就从阿星长相入手，双管齐下。” 赵经义：“…” 这特么是什么话？ 第662章 背后凉嗖嗖的 南门大街 几个女人凑在墙根下唠嗑，时不时偷瞄斜对面。 棺材铺的王阿婆撇着嘴小声嘀咕：“瞧见没，那就是张成星新找的媳妇，看着咋也得有三十岁了吧。” 供销社的李嫂“啧”了一声，手里纳鞋底的针狠狠往鞋底一戳：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他在港城发了啥横财，自己长得跟癞蛤蟆似的，倒找了个水葱似的年轻媳妇。我家那口子，昨天见了人家婆娘，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没一个男人是好东西。” 想到自己男人没出息的样子，供销社的阿嫂就气不打一处来。 长得再漂亮又怎么样，还不是个老女人，有本事找个小媳妇。 “哎呦，可别提了，这婆娘就是个狐狸精，你们也知道，我家就在隔壁，昨晚叫声…嗨！” 住在隔壁的小媳妇忍不住红了脸，也不怪她说不下去，昨晚叫声就跟猫挠一样，她都听的有些… 呸，想什么呐，真不害臊。 她忍不住捂脸不再想下去，实在是太羞人了。 “我的天，谁家小媳妇叫这么大声，也不知道害臊。” 几人议论纷纷，凑在小媳妇旁边打听起来，想知道港城女人是怎么叫的。 不远处正在喝白粥的女人脸色有些差，虽然听不到说什么，但她受不了别人指指点点。 “阿…老公，你快点吃，吃完赶紧回去。” 张成星扶了扶发虚的腰，咧着嘴嘿嘿一笑： “别管他们，玛德，老子长得丑，她们就知道背地里编排我，现在我娶了漂亮媳妇，就是要让他们眼红。” 解气！ 不是嫌他丑嘛，现在他带着最漂亮的女人回来，看看谁家不要眼热。 这叫衣锦还乡。 他就是炫耀的，要不然大早上的，他走路都有些发虚，何必跑出来吃早餐。 女人无奈，只能白了他一眼，姣好的身材看的老板眼睛都挪不开。 “走吧！” 坐了一会，可能觉得有些无聊，张成星扔下两分钱带着女人离开。 “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 这时，不知道哪里的大喇叭响了起来，一首慷慨激昂的《东方红》响彻云霄。 “嘶！” 张成星神色一变，只觉得后背凉嗖嗖的，手脚冰凉。 这是老毛病了，听不得这首歌，一听就犯毛病。 他突然想起昨晚上的情报，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倒霉，不祥的气息涌上心头。 “回家！” 顾不得到处炫耀，他拉着女人往家里走去，路上遇见街坊邻居客客气气的打招呼。 “玛德，咋感觉有点不对劲，不行，我要跑路。” 心里琢磨着，目光看向旁边的女人，心里有了主意。 “婉儿，听说青叶制药厂的招待所改成了饭店，你没事可以去那边吃，反正街坊邻居都知道我发了财。” 回到家后，渡边夫人，也就是唐婉，刚关好大门，就落入一个怀抱。 张成星上下其手，惹得怀里女人喘息连连。 “玛德，不愧是特别选出来的女特务，各方面都是最好的。” 美人计是帝国最喜欢用的，如果女人不够漂亮优秀，他们也不会用。 唐婉更是高陵之花的佼佼者，自然是惹人怜爱，各方面都很优秀。 最主要的是大胆，她们把男女之事，当成握手一样的小事，很容易成事。 “死鬼，那你陪我一起去。” 陪你一起去，还怎么执行任务，这个女人是真的蠢，张成星心里暗骂不已。 “我有点事需要回港城，下次一定陪你。” 他一把将女人横抱起来，腰子顿时一虚，连忙又把人放了下来。 “那个…咳咳，我今晚就要走，来不及了，等回来我好好补偿一下你。” 玛德，忘了买点千金密精丸，有点顶不住了。 最近一段时间，只顾着跟女人厮混，都懈怠了，必须重振精神，不能再这样下去。 “哼，软脚虾！” 唐婉白了他一眼，就这点本事，还想占她的便宜，连虎哥都不如。 撩拨的她心痒痒，却又不能满足她，有种隔靴挠痒的意思，屁用不管。 “你误会了，我是真的有事，等回来我一定好好陪你。” 张成星哭笑不得，这女人可真够傻的，稍微一装就信了。 也好，让她去探探青叶制药厂，他先躲起来再说，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说不上来，一种直觉，心脏一突一突的，好像有什么祸事临头。 留下唐婉的原由只有一个，就是一种试探，如果他的这个身份出了问题，那唐婉绝对不会平安无事。 想到这里，他搂住女人温声细语：“婉儿，我不在这段时间，你去招待所看看情况，我怀疑阎解放回了彭城。” “不能吧，港城还传了消息，在千金堂看到过阎解放。”唐婉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直觉，男人的直觉。” 张成星嘿嘿一笑，“彭城条件这么差，我哪舍得你啃窝窝头，去吃点好的怎么了。” “如果有人过来打听情况，你就说你男人在港城混了个小领导…他们要是求你安排工作，也可以答应下来，我回来就安排。” 最后“安排”两个字语气有些阴森，显然不是什么好话。 “知道了，我怎么联系你？” 唐婉虽然有些不情愿，但现在张成星就是她的上司，没法反抗。 彭城虽然条件差，但有钱人生活条件差不了，毕竟距离港城这么近。 “我跟你说…” 两人的交谈声压低了少许，以至于院子里都没了声音。 唐婉一个劲点头，眼里透出惊讶的神色，没想到还可以这样。 她很少来内陆，也完全想不到，消息的传递，居然是她们高岭之花负责，那人不是别人，居然就是她的邻居小媳妇。 想到刚才在街上，她还隐隐约约听到那个女人编排她，却没想到居然是自己人，这谁想得到。 女人的名字很好听，吴燕！ 燕子有迁徙习性，古人常用“燕归”表达对故乡的眷恋，名字中带“燕”也可能暗含家人对游子归巢的期盼，或象征家庭和睦。 所以她才说这个名字很好听，也很有深意。 第663章 青叶制药厂招待所 几天后 阎解放利用系统，将整个青叶制药厂整理了一遍，抓住违法人员23名，违纪人员17名。 该送派出所的直接送派出所，开除的也毫不手软。 青叶制药厂可不是传统的国营厂子，捧了铁饭碗就吃一辈子，脱奸耍滑的一律不留。 为此在厂子里闹得沸沸扬扬，职工也无心工作，纷纷担心未来怎么办。 当所有涉案人员的事件全部张贴出来，职工态度立马三百六十度大调转，纷纷高呼做得对。 当然，这里面有五个特务，为了不引起小鬼子的警惕，采用违法乱纪的罪名抓走。 经过杜向荣的审讯，已经基本确定，不久前的偷渡船上，还有一男一女。 男的丑的无法形容，跟车祸撞了似的，女人很美，但他们也只看到背影。 中等身高，是个生养的料子，皮肤嫩的能掐出水来，绝对很漂亮。 李贵平听见过女人的声音，跟猫叫似的，挠的人心痒痒。 于是，杜向荣给阎解放安排了两个任务，一个是让线人尽快调查，另一个就有些摸不到头脑了。 居然让他多出去走走，万一就遇见女特务了呐！ “这特么叫什么话。”阎解放暗自吐槽。 什么叫万一遇见，说的他运气多好是的，两世为人，他从来没有中过大奖，这不是为难人。 他直接当成耳旁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点也没听。 在厂子里帮着处理了几天文件，他受不了了，难受到想死，一坐就是一天，要不是身体素质好，痔疮都要犯了。 这不，憋不住了，他打算回港城，把特务的事情交给杜向荣。 只是临走的时候，突然被霍建斌拉了出来，说什么也要去个地方再说。 “我说老霍，到底要去哪？” 笑呵呵的阎解放，让霍建斌不敢再小觑这个年轻人。 本以为是个混吃等死镀金的，结果一出手，整个青叶制药厂被大换血，一半的干部都被废了。 好在他老实，诚恳，努力，自律…要不他都不敢想。 还有张俊，也是个为虎作伥的，居然钓鱼执法，把李大有坑死了都。 三根大黄鱼直接上交，是一点不带留恋的，可能张俊跟钱有仇吧！ “去招待所看看，已经整改好几天了，好歹你去看看情况，有什么问题，我也可以及时更改。” 他已经不敢自己做主了，以前还仗着多年从业经验倚老卖老，现在看来，他也就只适合管理，其他的…别提了。 似乎想到什么，他嘿嘿一笑，凑到厂长身旁耳语了两句。 “真假…咳咳，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我可告诉你，内陆不比港城，这是犯错误的。” 玛德，这狗东西居然跟他说，这两天招待所来了一个小少妇，三十来岁，肤白貌美身材好…咳咳。 瞎胡说什么，这不是引诱他犯错误嘛！ 好在及时反应过来，这是内陆，乱搞男女关系可不行，有一个陈雪茹就够了。 “港城人，三十来岁，家里遭了难，跟着一个本地人来到的彭城，只是男的长得有点丑，人家还没同意结婚，只是借住一段时间…” 嗯？ 闻言阎解放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没有被霍建斌察觉。 一男一女，男的长得丑，女的很漂亮，就是年纪有点对不上。 根据李贵平交代，那个女特务应该二十来岁年纪，就跟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一样，年龄不对。 不过他没有说什么，心想待会看看情况再说，中午饭就在招待所解决了。 总共几百米的距离，两人就到了一条古朴的街道。 阎解放踩着晨露打湿的青石板路，鞋跟叩击出清脆声响。 沿街低矮的骑楼褪尽朱漆，斑驳墙皮底下隐约透出民国年间的商号招牌。 茶馆门口支着竹制躺椅，老人们捧着粗瓷茶碗，用粤语慢悠悠地讲古，茶香混着隔壁米铺新碾的米糠味，在潮湿的空气里打着转。 街角裁缝铺的缝纫机咔嗒作响，老板娘戴着圆框老花镜，指尖捏着兰士林布上下翻飞。 剃头挑子的铜盆映出他的倒影，挑夫肩头的扁担吱呀摇晃，竹筐里的菜叶子还带着露水。 忽然有赤脚孩童追逐着跑过，惊起屋檐下的燕子，黑剪似的翅膀掠过褪色的年代标语… 一座青砖小院映入眼帘，四周有简单的绿化，挂着一个醒目的红字招牌“青叶制药厂招待所”。 字是毛笔字，听霍思行说，是陶老帮忙写的。 门口摆着一个公示牌，“炒肉片：0.45元\/盘，大米饭：0.10元\/两…” 下面还写着厉行节约，反对浪费的标语，表明了这是可以来吃饭的地方。 可阎解放眉头一皱，停下脚步看着招待所的门口冷冷出神。 “怎么了？”霍建斌心中一惊，完了，又要挨骂了。 “有点不对劲。” 少了点什么，一下子却又想不起来哪里不对劲。 沉思了片刻，他恍然大悟。 “门口贴一个标语，不得无故打骂顾客，店里面也要贴。” 怪不得不对劲，合着是少了个标语。 贴上标语工作人员都趾高气昂的，这要是不贴上提醒着点，万一真的打了客户咋办。 “呃！好…的。”霍建斌不理解，但表示尊重。 “另外牌匾也换一个，改成青叶大饭店。” 挂着招待所，有些人不好意思进门，毕竟心有顾忌。 原则上，招待所是不对普通人开放的。 优先接待持单位介绍信、工作证或相关证明的公务人员，普通民众若无特殊事由，一般不在服务范围内。 换成饭店的名字就好了，本来就是吃饭的地方，大家一看，也能放心的走进去。 “还有这价格公示牌不错，以后就按照这个模式，里面也摆一块，大家也能放心点餐。” 招待所的同志也是头一次干饭店，有些东西不懂也能理解，慢慢来。 “我这就让人整改。” 还好，没挨骂，看得出来，今天阎扒皮心情不错。 霍建斌心中暗喜，赶紧伸手将厂长引进去。 第664章 渡边的帽子有点多 一进招待所，两人的目光就被一个女人吸引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蓝布衫下藏不住微微圆润的肩头和手臂，动作却透着股自然的优雅。 夹菜时手腕轻轻一转，青瓷勺里的白粥便稳稳送到嘴边，没有半点洒落。 和邻桌聊天时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常年被生活打磨出的从容，引得后厨的伙计都探出头张望。 等她结账起身，碎花围裙下的腰肢轻轻摆动，像是池塘里被风吹皱的荷叶，带着岁月沉淀的温柔力道。 “就是她，别提了，也就隔壁家的吴太太能有一拼。” 霍建斌的眼睛都挪不开了，只不过这话听着有点怪，是不是暴露了什么。 阎解放神色有些古怪，默默地为隔壁吴先生默哀了一秒钟。 就在两人错身而过时，“啪嗒”一声轻响，女人的钱包应声坠地。 阎解放条件反射地弯腰去捡，指尖触到粗布钱包的瞬间，偷偷的扫了一眼女人… “钱包。” 他笑着将钱包递了过去，忍不住惊叹，这女人要是年轻个十来岁，又是一个理想型。 “谢谢先生。” 唐婉伸手接过钱包，笑着冲阎解放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她踩着小皮鞋，裙摆轻轻晃动，很快就消失在招待所门口。 “正点，以我多年的情场经验，这个女人肯定是对你有意思，眼睛跟钩子似的。” 朋友，你是不是暴露了什么，都结婚十几年了，哪来的情场经验，阎解放似笑非笑瞟了眼霍建斌。 不过这老小子说的倒也没错，这个女人绝对是极品，要是再年轻十几岁，绝对是个理想型。 她往那儿一站，眉眼都带着股说不出的劲儿。 笑起来时唇角微微上扬，眼睛弯成月牙，像是藏着钩子，轻飘飘一眼就能勾得人心跳漏半拍。 说话慢悠悠的，尾音总带着点糯意，明明只是寻常聊天，却让人忍不住凑过去想听清每个字。 “只可惜，是个女特务。” 没错，那个叫唐婉的女人八成是特务，而且是个小鬼子特务。 刚才捡钱包的时候，不自觉的瞟了两眼女人的腿，发现有点罗圈腿。 这可就有意思了，据他所知，樱花国的女人比较习惯跪坐，时间久了，腿部会受到极大的压迫，从而大多都是罗圈腿。 罗圈腿在医学上称为“膝内翻”，指双腿自然站立时，两膝无法并拢，呈现“o”形外观。 外观特征就是双腿自然伸直或站立时，两膝分离，双脚内踝可并拢，严重时内踝也无法靠拢。 港城人可没有跪坐的习惯，除非是外伤，缺钙，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长时间保持不良姿势。 但对于一个娇生惯养的太太来说，除了最后一条，其他的基本不太可能。 真要是如此，那唐婉的先生帽子可能有点多，戴不过来都。 “走吧，去后厨看看。” 阎解放佯装没听到，大步朝着后厨走去。 后厨的负责人是个胖胖的中年人，烧的一手广府菜，这也是粤省的主流菜系。 讲究的是清、鲜、嫩、滑，注重食材本味，烹饪技法多样，炒、蒸、炖、焗为主。 他没有尝过，但早餐看着样式不错，色香味俱全。 “领导来了，吃点什么，还有点虾肉，要不我做个…” 不等胖子说完，霍建斌摆了摆手打断，心虚道：“别忙活了，在食堂吃过才来的。” 看样子，厂领导没少来开小灶，这是个坏习惯。 阎解放在后厨转了一圈，检查着角角落落，看的胖子有些懵，不解的望向霍副厂长。 霍建斌也没有解释，只是神色严肃，“以后无论谁来，吃饭都要交钱，就是厂领导，包括我过来，也必须交钱，明白吗？” “明白明白。” 胖子一脸茫然，这是要闹哪样，他还以为之前的通知就是走个形式，没想到来真的。 如今公款吃喝都是常有的事，身为厨师，见得太多了，自家单位来吃饭拿钱的，还是头一次见。 阎解放拍了拍手，发现后厨环境还不错，满意的点了点头。 “厂里制定个招待标准，一人标准一块钱，别拉个人来就点一大桌子，招待的是谁，消费多少，都记下来，否则厂里不予报销。” “只要不是铺张浪费，该招待还是要招待的，而且也方便事后核对。” 公款吃喝不可取，但该有的招待还是要有的。 普通人伙食费一顿不过1毛到三毛钱，一块的招待标准已经很好了。 当然，如果是领导或者首长，伙食费可以适当的调整。 “会不会太寒酸。”霍建斌小心翼翼的提醒。 “我有个不寒酸的建议，要不以后接待都送港城来，我亲自带他们去吃牛排好不好？” 阎解放似笑非笑的建议道。 有些人填饱肚子都困难，有人却觉得一块钱的伙食费太少，真是人与人各不相同。 “哈哈…”霍建斌哈哈一笑，脸色有尴尬。 他倒是想，可机关人员去港城哪有这么简单，这不是难为他嘛！ “别给我打哈哈，厂里开的工资不低，足够生活，别把那一套做派带到青叶制药厂。” 这霍建斌确实有些能力，就是脾气是个软的，需要时不时的敲打两下。 两人在后厨待了良久，发现这里居然没有冰箱，他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才朝着客房走去。 招待所的硬件设施简陋得很，居然还是通铺或双人\/四人木床，配备木制桌椅，地面以水泥或青砖为主，无独立卫生间，洗漱需到公共水池。 卫生条件就更不用说了，床单、被褥多为粗棉布材质，颜色以蓝、白为主，都有些泛黄发硬了。 一进房间，有股子霉味跟煤烟味，比他四九城的狗窝还要差。 这还真不怪招待所的负责人，国家处于计划经济时期，棉布、棉花属紧缺物资，招待所的被褥数量按床位定额分配，且需向上级单位申领，难以做到“一客一换”。 被褥通常按季度或半年集中拆洗一次，换下的被褥需登记上交，由招待所统一浸泡、晾晒，部分条件稍好的单位才会在客人退房后晾晒被褥，但不会更换整套。 第665章 目标大鱼 招待所的负责人是个中年人，姓马，以前在饭店打过散工。 他也是后来才接到通知，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老霍，让人从厂子里搬两台冰箱跟洗衣机过来。” 阎解放吩咐了两句，才冲马主任开口，“东西我给你安排好了，你要做的就是保证接待所的客房跟你家婆娘收拾的一样，你要是不懂，就回去请教你婆娘。” 内地处于计划经济时期，家电属“奢侈品”，国内生产能力极低，物资分配严格依赖票证。 从港城携带家电入境，可能被视为“资本主义腐朽物品”或“投机倒把物资”，无论是运输途中还是入境后，都容易被监管部门查扣。 而且海关的税率高的离谱，普通人难以承担。 所以，个人从港城购买家电基本不可能，也就只有单位统一采购才可以。 青叶制药厂不缺钱，但采购的流程非常复杂，数量还有一定的标准要求，挺麻烦的。 上次的采购，还是找了陶老帮忙打招呼，才搭乘货船运了回来。 阎解放也不想太麻烦，只能先从厂子里搬两台过来用着，以后有机会再采购。 “明白明白，我回去就跟我婆娘学。”马主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满口答应下来。 “那个，领导，快到中午了，要不就在招待所吃，大师傅的烧的“龙虎凤”一绝。” 龙虎凤是一道粤菜，又叫龙虎凤大杂烩，食材主要包括蛇、猫和鸡。 起源于清朝，其味道鲜美，被称为天下第一汤。 “要不尝尝，我吃过几次，确实很不错，我请客，不走公账。” 似乎怕阎解放不答应，霍建斌主动提出请客。 阎解放本想尝尝大师傅的手艺，可听到“龙虎菜”的食材里有猫，胃里顿时一阵翻涌。 他这个向来不挑食的北方汉子，唯独接受不了吃猫肉，连忙摆手叫停，让服务员换个菜。 当新菜换成菊花三蛇羹时，他差点愣住。 这道菜要用眼镜蛇、金环蛇、银环蛇等毒蛇为主料，配上鸡肉、火腿丝，再撒上菊花瓣熬制。 虽说在粤菜里是道名菜，可光是想想那些蠕动的毒蛇，他就头皮发麻。 阎解放心里直犯嘀咕，粤省的老表们也太敢吃了，连剧毒的蛇都不放过，这顿饭吃得可真“刺激”。 毒蛇虽然有点难以接受，但总好过龙虎凤，他也只能勉强答应了下来，心想待会尝尝味道就行。 马主任兴冲冲的去后厨安排，他便让霍建斌先去安排冰箱洗衣机，自己在招待所逛了起来。 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走进办公室偷偷打了个电话，让杜向荣查一下唐婉的情况。 他彭城不会待太久，心想赶紧查一下抓起来审问，如果能顺藤摸瓜抓到张成星最好。 根据李贵平的情报，张成星跟唐婉一起来的彭城，两人应该是住在一起，不知道是什么关系。 要是唐婉身份没有问题，那张成星的帽子就有点多了。 不知不觉中来到厕所，他推门走了进去，一股酸臭味直往鼻子里钻，差点把他顶出去。 地上到处是没冲干净的水渍，墙皮剥落得斑斑驳驳，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 靠墙摆着几个白瓷蹲坑，边缘结着黑黢黢的污垢，水箱拉绳早就断了，得拿木棍捅才能冲水。 没住过招待所，只觉得这条件比四合院的环境还差。 想想也是，现在的工作人员拿死工资，只要能用就行，可不会管那么多事。 完事赶紧跑了出去，洗手池的水龙头滴滴答答漏水，池子底沉着一层褐色水垢，旁边歪歪扭扭挂着半块裂成几瓣的肥皂，裹着灰扑扑的泡沫。 阎解放一边洗手，一边打开系统面板查看起来。 “尊贵的Vip宿主，民生系统为您播报午间信息，每日十二点准时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唐婉，高陵之花高级特务，代号：绯夜罂粟，曾色诱黄虎，并引荐张成星，促成了黄虎跟黑龙会军火商的生意。” “被张成星哄骗留在彭城，试探彭城各方的反应，以此确认张成星这个假身份是否暴露，顺便接近青叶制药厂高层，为黑龙会获取情报。” “跟丈夫渡边太郎育有一女，安排在港城南平巷一对教师膝下…利用毒气致使两人无法生育…偶尔会去远远的看一眼女儿。” 不愧是高级特务，居然有这么多的有用信息。 这也是专案组最大的一次收获，她在高岭之花公司混到了高层位置，手里攥着的机密肯定不少。 可惜这女人被高岭之花彻底洗脑了，明明她丈夫还活得好好的，她却像被灌了迷魂汤似的，为了给黑龙会办事，连自己的尊严都不要了。 最让他头疼的就是张成星，那家伙简直像只成了精的狐狸，谨慎得滴水不漏。 临走前还特意设下暗桩，就等着他们上钩。 要是现在贸然抓捕唐婉，以张成星的警觉性子，必定会立刻察觉异常，从此销声匿迹，再想抓到他就比登天还难。 可要是放任不管，时间一到，唐婉就得返回港城。 一旦让这条大鱼游回“深海”，再想抓回来就困难了。 无论抓不抓，皆是有利有弊，就看怎么做了。 思来想去，阎解放决定还是不抓，理由有两个。 一方面，他的目的是张成星，或者说是张成星背后的那个樱花国军火商，这才是真正的大鱼。 另一方面，就算抓了唐婉，这种顽固分子，不一定能开口。 唐婉的女儿倒是一个弱点，但他不确定是否有用。 高岭之花的特务心理有些表态，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亲手送女儿参加特务工作的不少，唐婉也可能会这么做。 因为她们已经被洗脑了，丧失了基本的人性跟理智，只要对于任务有帮助，别说是女儿，丈夫儿子都可以拱手奉上。 而且唐婉的年纪三十多岁，根据年龄判断，应该是抗战时期的女子挺身队成员，是一群狂热分子，他还真没有把握撬开她的嘴。 第666章 呸，阎色鬼 “2，吴燕，高岭之花特务雅佳子，被张成星买通，成为了黑龙会跟高岭之花双面间谍，得知你出现在彭城，紧急传递了情报，受命监视唐婉的情况。” 这又是谁，阎解放心想自己应该没有见过。 随即想到之前给杜向荣打了电话，莫不是那边又遇到了新的特务。 张成星是真特么的苟，居然还安排了人监视唐婉，感觉滑不溜秋的，幸亏没有轻举妄动。 转念一想，这个吴燕可以联系到张成星，是不是可以顺藤摸瓜，有必要试一下。 “3，韩明被马主任烦的不行，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往白切鸡里加了一口浓痰调味，色香味俱全…” 好家伙，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脑海里已经有画面了。 大胖子一口浓痰下去，还拿筷子搅拌一下…呕！ 马主任也是的，闲着没事去后厨干什么，老老实实等着不行嘛！ 今天中午这顿饭，他是怎么也下不去口，要想个办法溜走，他可不想吃口水。 “4，马主任心急如焚，眼瞅着快十二点半了，死胖子还没有做好饭，他只能一遍一遍的催促，可不能让领导等急了…” 好嘛！根在这里，他是真想说一声，这饭不想吃了。 虽说只有白切鸡加了料，可大厨用的筷子让他有点心理阴影，四舍五入，相当于每盘菜都加了料。 “5，刘佳浩发现保卫科同志有点虚，感觉很不满意，当场就琢磨着得赶紧写份申请，给大伙儿加加训练量，好好练练筋骨，把保卫科的气势提起来。” 为保卫科的同志默哀一分钟。 “6，张浩心情大好，店铺都挑得差不多了。照这进度，再过一个星期，药店就能开张。他掰着手指头算日子，仿佛已经看见店里人来人往，抓药的、买药的挤得满满当当，收银台的钱匣子越装越满。” 阎解放眉头一挑，速度有点快，感觉有点迫不及待。 港城的商业登记制度已较为规范，需向政府申请《商业登记证》，同时若涉及药品销售，需向医务卫生署申请《药店牌照》，审批流程约2-4周。 还要培训店员，怎么也要一个星期，再加上门店装修跟采购，准备宣传计划，就算一起做，也需要三到四周。 就算再过一周，满打满算才两周时间，居然全部搞定了，不可谓不快。 他倒是不着急，眼下有了原材料，避孕药的生产已经步入正轨，随时可以上市。 “7，李明达到处托关系、找门路，靠着手里的钱，风风火火地把生意上的事都安排妥当了，就怕中间出岔子。他把所有的积蓄一股脑全投了进去，眼瞅着之前算好的产品热卖日子一天天近了，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原来是钞能力，这就不奇怪了。 同时阎解放心中一喜，立马决定了产品上市时间。 虽然不知道李明达怎么知道一星期后热卖的，既然决定开业，那一定有什么原因，他只要提前一两天上市即可。 “8，宋芦投资了乳胶厂一百万，以至于没钱投资后续的产业。” 挺有钱啊！ 别看都是豪门大少，但他们手中的钱无法一概而论，大多依赖家族财富和生意发展，且财富多掌握在家族长辈手中，他们还处于积累和成长阶段。 所以宋芦能拿出一百万，应该也算是大出血了。 “9，许家信狠了狠心，投资了近三十万的，每天都有些患得患失，但想到李明达跟张浩的分析，顿时又有了信心。” “10，浦春桃对于许家信的投资心存怀疑，考虑了很久，没有投资一分钱。” 再次看到许家信跟浦春桃，他心里也犯嘀咕，怎么这两个人也搅和进去了。 他跟浦春桃已经很久没见面了，两人就算见面也没有什么可说的，毕竟都说的很明白了。 “厂长，可算是找到你了，菜都已经准备好了，咱们过去吧？” 马主任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阎解放心中咯噔一下，遭了，刚才只顾着看系统消息，都忘了这茬事，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个事，要不咱们改天，我请你们吃？” 他只能随便找了个理由，说完就想溜走，却被马主任一把拉住。 “厂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有什么事也不能不吃饭，咱们吃完再说。” 马主任一脸诚恳，“您给我们招待所调来了冰箱洗衣机，我们打心底感谢你，说什么也要吃顿饭再走。” 拉着阎解放就往包间走，一边走一边感谢厂长对他们的支持。 那可是冰箱，除了市里的招待所，那个单位能配电器，说出去都有面，他是真心感谢。 可阎解放满脸抗拒，心里暗呼：大可不必。 可架不住马主任的热情，他又能说些什么，只能不情愿的被拉到了包间，被按到了主位上。 “得，不吃都不行了，白切鸡在哪里，可别端到我跟前。” 霍建斌满面笑容的将两个菜端到他面前，“白切鸡，蛇羹，韩师傅的拿手菜，您一定要尝尝。”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看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白切鸡，阎解放嘴角一抽。 好特么的想逃，却逃不掉。 拿起筷子，在两人目光中斟酌了良久，愣是没敢夹，大脑飞速运转。 “我去个厕所…” “厂长，您不是刚从厕所出来吗？” 看着一脸疑惑的马主任，阎解放忍不住叹了口气。 有时候，他觉得那些溜须拍马的也不一定是坏的，至少能看出来，他是真的不想吃面前的菜。 他又不能说，这菜里被厨师加了料，只能强忍着将筷子伸向蛇羹… “咚咚咚…” 这时，招待所的小姑娘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瓶酒。 “马主任，刚才有个女的说要找厂长，就是这两天一直来吃饭的那个女的，现在正在下面等着。” 阎解放进入招待所的时候，身份早就被员工打听清楚了，再加上马主任一个劲的叮嘱，她自然知道厂长是谁。 “奥，好好好，我这就过去。” 说着不等两人反应，阎解放高兴的扔下筷子，一溜烟跑了。 “呸，阎色鬼！” 包间内，隐隐传出霍建斌得声音… 第667章 小套路儿 “唐太太，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一进办公室，便看到了早上见到的唐婉，她换了一身衣服。 她裹着一身墨绿色丝绒旗袍走进来，盘扣沿着脖颈斜斜扣到锁骨下方，露出一小截白生生的皮肤。 旗袍收腰掐得正好，随着步子轻轻晃出弧线，裙摆开衩不高不低，偶尔扫过小腿肚，像片羽毛似的撩得人心痒痒。 唐婉微微颔首，眼尾泛着歉意的水光，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实在对不住，我有件重要物件不见了，沿路寻了许久都没踪影，估摸着十有八九是落在招待所了。” 话音落下时，她下意识绞着手指，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神情里满是懊恼与焦灼。 适时的露出一丝惊讶，仿佛才知道阎解放得身份一样。 还别说，要不是阎解放知道这女人是特务，也分辨不出来这是在演戏。 阎解放垂眸掩住眼底讥讽，果然如他所料，这女人终究还是找上门了，只是没想到如此迫不及待。 面上却瞬间堆起关切的笑意，声线里满是热忱：“丢了什么东西，我这就安排人帮你仔细找找。” 唐婉咬着下唇，眼眶泛起薄雾，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 “是一张照片...我母亲临终前的遗照…一直夹在钱包里贴身放着。” 她抬手轻拭眼角，姿态柔弱得惹人疼惜，“今早来招待所吃过早餐，又去菜市场买了些菜，到家才发现照片不见了。我顺着原路找了整整一上午，只剩招待所还没找过...” 说着，她攥紧衣角，睫毛上还沾着细碎水光。 “今天在招待所，除了付钱的时候，也就只有您接触过钱包，别误会，我就是想问问，当时您有没有见到一张照片，那照片对我来说真的太重要了。” 女人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说话柔柔弱弱，就差没直接说：来呀，来欺负我。 只可惜，阎解放却不上钩，爽朗笑道：“还真没注意，要不这样，我去让人帮忙问一下，你先不要着急。” 他有点搞不清楚这女人想要干什么，便说着话头说了下去，因为他很确定，今早确实没有看见什么照片。 唐婉眼眶泛红，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阎厂长，您肯帮忙真是救了我的命，为这点事耽误您这么久，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话音未落，她快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阎解放的右手，指尖微微发颤，掌心的温度透过袖口传来，眼中盛满恳切与感激。 可在阎解放眼里，这个女人有点像后世里那些“演苦情戏”的骗子。 几句话表明了“我是土生土长的港城人”，利用港城身份拉近距离，让人放下戒心。 又把丢失母亲遗照的事说得声泪俱下，把自己塑造成可怜兮兮的苦命人。 这一套下来，一个因为命苦而来到彭城的女人人设立起来了，等照片找到后，再真情实意的感谢一番，这不就扯上关系了。 接下来的就是“老三样”，色诱，威胁，收下放狗，套路虽然烂大街，可依旧很好用。 这不，还没怎么着，小手先牵上了，这应该是甜头，就唐婉的小模样，一般人还真顶不住。 “咦？” 还不等他想明白怎么开口，唐婉神色有些诧异，目光汇聚到他的袖口处。 奇怪的反应让阎解放一愣，立马抬起右手查看，这才发现，袖口处居然黏着一张照片。 “这…” 玛德，防不胜防，他都没发现女人是什么时候做的手脚，照片就水灵灵的出现在袖口。 这都一上午时间了，就算照片不慎掉进袖子里，应该也会掉下来，所以这照片一定是女人刚刚放的，只不过没看清楚而已。 他将照片取下来，这才发现，有一粒粥黏在照片上，粥粒不像是新鲜的，倒像是上午的剩饭。 就当他想解释的时候，唐婉双颊泛起两朵红云，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敢直视，羞答答的， “我说怎么找不到了，原来是在这里。” 不是，你脸红个屁啊！ 阎解放一头雾水，这又是玩的哪一出，属实让他有些蒙了。 “我以前听马大师说，遗照可能带有死者的灵魂或气息，粘在男人袖口可能意味着死者的灵魂对男人有所关注或有某种诉求，或者是…” 女人羞得不敢抬头，只敢小心翼翼的用余光打量，看的他莫名其妙。 “或许是什么？” “或许是有特别的托付。” 说完唐婉不好意思的白了他一眼，眉眼里透着一股子媚态，成熟女人的韵味展现的淋漓尽致。 阎解放忍不住嘴角一抽，大姐，你虽然漂亮，但年纪大了，咋还玩年轻时候那一套。 不过该说不说，这一整套下来，还真有点那个味儿，老少爷们基本把持不住。 年纪大怎么了，三十多岁而已，再加上保养的好，就算说是二十七八也有人信。 “港城那个马大师，他就是个…恩，是个真大师。” 本想说马大师就是个骗子，可一想到港城对于这方面的迷信，他要真这么说，回头让人知道，他还怎么在港城混，于是连忙改了口。 “我也听过这种说法，不过我听到说法，是因为有未完成的心愿而有所“纠缠”，比如说杀母凶手之类的…” 闻言唐婉俏脸一僵，看的他差一点笑出声来。 真特么逗，现在什么年代了，讲究科学的新时代，居然拿神神鬼鬼绑架他，那就用魔法打败魔法。 “您可真会开玩笑，我母亲是生病走的。” 唐婉笑的有些勉强，估计是在想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她这么一个大美女在面前，居然跟木头似的。 难不成她暴露了？ 注意到唐婉的神色，阎解放哈哈大笑起来， “唐太太，开个玩笑，可能是我找的大师道行不够，自然是比不上马大师的。” 这女人还挺警惕的，差点搞砸了。 也是，正常的男人，遇到这么漂亮的女人，特疙瘩也忍不住，于是他色眯眯的上下打量。 如此表现，反倒是让唐婉得神色得意起来，眼中水光潋滟， “阎厂长，今天真谢谢您，我请您吃个饭吧…” 第668章 张家做客 “呸，禽兽，阎色鬼，见色忘义…” 几天后的办公室内，霍建斌望着红光满面离开的厂长，忍不住骂道。 厂长做的很隐蔽，但这几天，唐婉时不时的送点东西过来，水果，饼干等小玩意，哪怕只是送到传达室，也架不住他这个有心人。 看似两人正常往来，他心里早就脑补了十几场大戏，男女那点事，只看表面就差不多知道了。 更别说今天厂长一早起来收拾，抹的跟个汉奸似的，要说没什么，让他怎么相信。 不过他倒没觉得有什么，毕竟他是港城人，更加开放的又不是没见过，就是…他有点眼红。 回想唐婉一身大红旗袍，那身段，那媚态，憋了好几个星期的他，有点想念隔壁吴太太了。 “这周回家一趟，必须回家，我在彭城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啊…” 此时的阎解放，可不知道有人因为这事又给他起了个外号，他正骑着自行车悠哉悠哉出了厂门口。 今天有约，跟唐婉约的，只不过是约在了中午时间。 经过这几天的进展，已经彻底跟唐婉打好了关系，只是没有套出张成星的行踪，只知道是离开了彭城。 经过专案组的几次讨论，觉得这件事还是要从吴燕身上顺藤摸瓜，前提是有可以让唐婉传递的情报。 可能是因为觉得差不多了，唐婉也正好邀请阎解放到家里去坐坐，理由也很充分，她要离开彭城回港城，临走前感谢一下。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阎解放意识到，唐婉这是要准备下套，便觉得这也是个机会，就答应了下来。 他先去了趟专案组，待了差不多一上午，眼瞅着快到中午时分，才从专案组的后门离开，一路直奔张成星家。 快到目的地时，他从空间取出一瓶红酒，用布兜装起来，这才快蹬几下来到门口敲门。 “来了来了。” 随着一阵悦耳的声音，唐婉的俏脸出现在门后面，一见是阎解放，顿时笑靥如花。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快进来，自行车推进来就行，附近孩子调皮，别让他们给搞坏了。” 推开大门，她赶紧上前接过布兜，热情的迎他进门。 唐婉今天换了条带小花的裙子，头发盘得整整齐齐。 这么一打扮，看着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眉眼间还带着股说不出的温柔劲儿，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赶紧洗手准备吃饭，我做了最拿手的焗龙虾，待会你可要多吃一点。” 刚进门，女人就忙活着端洗脸盆，准备毛巾，热情劲是真的有点让人受宠若惊。 “哪来的龙虾？” 享受着女人的服侍，阎解放随口问了一嘴。 彭城地处沿海，有着悠久的海鲜食用历史，当地有捕捞海鲜的传统，龙虾是海产之一，理论上有被食用的可能。 不过，大龙虾可不会出现在普通百姓餐桌，更多可能是在一些特殊场合或经济条件较好的家庭中出现。 因为内地值钱的鲜活食品多是供应给港城，只有不值钱的才会留下来自己吃，或者摆上鱼摊。 就像四九城的农民，种的是麦子，可一年到头吃不了几次细面，吃的是地瓜干一类的粗粮。 说到底，家家户户还是不舍得吃，全都拿去供销社换钱。 “我表弟公司发的，说是漂亮国的红龙，非要让人送来给我尝尝。” 唐婉口中的表弟是张成星，两人回到彭城，从来没承认过彼此的关系，对外只说是朋友。 街坊邻居哪里肯信，早就传的沸沸扬扬，连阎解放也听说了一些，还佯装恼怒询问过。 可在唐婉口中，两人只是亲戚，又怕街坊邻居误会，给安排个“走资派”的罪名，只能假装是朋友。 张成星本来就没结婚，找个婆娘也是应该的，这种理由倒也说得过去。 根据老杜查到的消息，今天上午，确实有东西送到了张家，没想到居然是龙虾，可真下血本的。 “得，今个咱们也尝尝外国龙虾，不便宜吧！” 两人坐下后，桌子上的大龙虾色泽诱人，还有一瓶醒好的红酒，跟西餐厅差的也就是环境。 这话正中唐婉下怀，她轻抿唇角，眼尾得意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那可不，听说这是空运来的，机舱里还专门打了氧气包养着呢。” 麻利的倒上酒，语气里满是炫耀，“要不是领导看重，特意匀了几只，咱们哪有这口福。” 话音未落，她突然凑近，目光似有若无打量着对方： “您在厂里也是说得上话的领导，平日里山珍海味少不了吧，龙虾这种稀罕物，想必早就吃腻了。” 端起酒杯，阎解放心思急转，这是要套他话，还是随口闲聊。 不过他并不在意，反而乐的将把柄递出去，这本就是计划好的。 “嗨，哪能经常吃，只吃过自己捕的，还没开过洋荤。” 即便是递把柄，也不能说的太清楚，对于刚认识的女人，适当吹个牛无伤大雅，可没有人傻到什么话都说。 凭借刚才的话，要是有心人就可以告他生活作风问题，要是再严重一点，或许可以告他侵占公家财物。 “不会吧，在港城，别说是厂长了，就是个车间主任都大把大把的捞钱，手里有权干嘛不用，自己过得好才是本事。” 唐婉一副吃惊的模样，用过来人的语气说道。 “别提了，吃饭吃饭。” 阎解放不太想讨论这种事，神色之中也颇有不满，但又不敢说出来的样子，连忙转移话题： “你表弟周日也不回来看看你，家里没个男的可不行，晚上不要睡得太死。” “他忙得很，领导又器重，没有时间回来。” 唐婉神色有些落寞，贝齿轻咬唇边，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怜爱。 “我现在算是寄人篱下，表弟能想着我已经很好了，还有什么不满意。”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似乎过得也不是很如意。 两人“难姐难弟”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唐婉说着他这些年的不容易，特别是丈夫离开后，天都塌了。 第669章 想祖国做大做强 酒过三巡 两人皆是醉意涌上心头，阎解放也忍不住抱怨起来。 “我好歹是国营厂厂长，作为干部，是享受一些福利，住房、医疗、副食品供应等福利，但这些也就够家里开销的，工资还不如一些工人，我去哪说理。”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拍着胸脯，“为了青叶制药厂，我没日没夜，每天睡三四个小时，为了找供应商，我把全国各地都跑了一遍。” “好不容易步入正轨，一个个打着学习的名头跑过来，我要招待吧，经常喝的烂醉睡在大街上…港城那边还离不开我，我是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采购也离不开我，你看看都晒黑了…” 他撸起袖子，白净的手臂让唐婉有些无语。 玛德，什么玩意儿，连她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根据她获得的情报，以上的事情，好像都是青叶制药厂的副厂长干的活，怎么主角成了阎解放。 不过她没有戳破，反而一个劲给阎解放倒酒，拎起瓶子掂了掂，嘴角一抽。 又没了，真是活见鬼，这都第四瓶了，怎么还不醉，酒量差的应该都酒精中毒了，可阎解放愣是只是微醺。 接下来该怎么进行，她茫然了，顿时感觉有点棘手。 “没酒了，要不我去给你拿瓶白的？” “多拿两瓶。” 阎解放一愣，低头看了看桌下的几个酒瓶，反而嚷嚷多拿两瓶。 等唐婉将白酒拿回来，他直接拧开“咕咚咕咚”一瓶下肚，脸色都不带变的。 “小唐啊，你听我跟你说，今个也就是跟你说这么多，平时都是憋在心里，难受啊！” 说着又将又去夺另一瓶，吓得唐婉连连后退，将白酒藏到身后。 “阎先生，你真的不能喝了，再喝酒就酒精中毒了。” 将近四瓶红酒，一瓶白酒，她是真的怕了，心惊胆战。 不是怕阎解放出事，而是怕在她家里出事，到时候她怎么解释，有嘴说不清。 知道的以为她请客吃饭，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谋杀国家干部，毕竟正常人谁特么这么个喝法，一瓶白的直接干了。 “没事，我有数。” 阎解放皱着眉，撑着桌子站起来，大步朝唐婉走去，伸手就要夺她手里的酒瓶。 唐婉心里直发慌，一边摇头一边往后躲，哪里还敢让他喝。 客厅就巴掌大的地方，没退几步，唐婉后背就撞上了柜子。 她往旁边挪了挪，可阎解放又跟上来，伸手去够她身后柜子上的白酒瓶。 这动作让两人贴得极近，他胳膊几乎把她圈在怀里，呼吸都能扫到她头发，唐婉浑身紧绷，屋里的空气突然变得黏糊糊的，说不出的尴尬。 “死鬼！” 似乎是注意到男人灼热的目光，唐婉俏脸绯红，好看的眸子水汪汪的，耳朵根都红了一片。 “想要吗？” “想要！”阎解放一把将女人搂在怀里，色眯眯道。 “想要什么？” 唐婉红唇轻启，媚眼如丝，看的阎解放喉咙发干，忍不住舔了舔唇边。 “想要…” “想要国家做大做强。” 唐婉：“？？？” 她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像没听清似的直勾勾盯着男人。 等看清对方嘴角若有若无的坏笑，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她气得脸颊泛红，攥起拳头轻轻砸了他两下：“你又逗我。” 空间本就局促，两人本来就挨得近，这一动作更是让距离几乎消失。 她胳膊还悬在半空，突然反应过来彼此紧贴的姿势，耳尖瞬间烧起来，慌忙往后缩了缩。 似乎想起来什么，又挺了挺胸脯诱惑道： “想看吗？” 阎解放往前凑了凑，头如捣蒜：“想看想看。” “想看什么？” “想看…祖国大好河山。” 唐婉气的银牙紧咬，腮帮子微微鼓起，眼尾泛起水光，不知是羞是恼。 她狠狠剜了对方一眼，喉间溢出带着鼻音的哼唧，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发颤，像是忍不住要握成拳头。 好在她控制住了，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强行挤出一抹微笑，拉起男人的手捧在身前。 “想做吗？” “想，特别想。” “想做什么？” 阎解放思忖道：“想做…党和人民的公仆。” 你特么的…冷静冷静，唐婉气的胸脯剧烈起伏，可还是好气人，长这么大，头一次受到这种委屈。 你说这男人不好色，可她都觉得自己要被一口吞掉了，要说他好色，都这么明显的暗示，居然无动于衷。 你特么要是没意思，倒是把我放出去，她试着推了几把，居然没推动。 无赖！ 唐婉突然想起来什么，心想这人该不会是等我投怀送抱，主动一些吧！ 她在心里暗骂一声“虚伪”，表面装得一本正经，骨子里指不定在打什么歪主意。 可任务还得继续，再恶心也得硬着头皮上，想到这儿，她咬咬牙，只能强挤出笑脸往前凑。 “装什么贞洁烈女，早这样不就完了。” 感受着女人的柔软，阎解放心中暗骂一句，在一声惊呼声中，将女人拦腰抱起，大步朝着卧室走去。 … 张成星隔壁 一个模样清秀的女人，小心翼翼的将耳朵贴在墙上，似乎是想听到什么。 普通民居多为砖木结构，墙体厚度有限，砖块间缝隙较多，对声音的阻隔能力弱。 少数房屋用红砖砌墙，但未做隔音处理，声音也很容易穿透。 再来上现在压根没有什么隔音的说法，大家都这么过来的，听墙根也就成了喜闻乐见的事。 果不其然，过了好久以后，隐隐约约可以听到隔壁的抱怨声，似乎是个男声，只是听不真切，急得她抓耳挠腮。 再后来，屋子里突然没声了，紧接着就是女人不加掩饰的高昂声，可以清晰的传到她的耳朵里。 “呸，贱女人。” 作为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哪里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心里暗暗鄙夷唐婉不要脸。 特务之间也是有鄙视链的，就因为唐婉这种人，靠着美色获取情报，把她们比了下去，吴燕心里自然不平衡。 只能怪父母没给她一张好看的脸，不能舒舒服服的做任务。 当然，唐婉也看不起她们，觉得她们没本事搞情报，可以说是互相鄙视。 第670章 跟老子玩仙人跳 云消雨歇 阎解放心满意足的看着穿衣服的女人，进入了贤者时刻。 “你要给我个交代，否则这事不算完。” 女人浑身散架一般，整理着身上的衣服，没好气的回头白了他一眼。 “你想的倒挺美。”阎解放坐起身来，扯过床头衬衫往身上套，动作带起的风掀开窗帘一角。 “那可由不得你，你信不信我喊一声，你这个厂长也别想干了。” 事到如此，唐婉也不再废话，直接图穷匕见威胁起来。 在她看来，阎解放这种人最好对付，贪婪又没胆，只要付出点美色，金钱，奢侈品，立马就可以当成把柄。 当然，她也没那么傻，这种事要打一棒子给个甜枣，不能逼得太急，所以她毫不客气的威胁。 不等对方有所反应，便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木质的小盒子放到桌子上，打开的瞬间，黄橙橙的光泽映入眼帘。 “怎么样，阎厂长，我要求不高，就是想跟你合作而已，樱花国小绿丸的经销权，这对你来说不难吧！” “倒是不难，只不过经销权已经给了港城社团，不好办啊！”阎解放穿好衣服，似笑非笑看向女人。 倒是好算计，桌子上只有十根大黄鱼，却想着要经销权，这跟空手套白狼有什么区别。 瞥见他眉梢微不可察的犹豫，唐婉眼波流转，唇角扬起蜜糖般的弧度。 她猫似的贴过去，指尖绕着他衬衫纽扣轻晃：“阿放～你最有本事了，这点小事对你还不是手到擒来。” 说话间，她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 “只要你点头，往后我就是你一个人的……” 尾音拖得又软又黏，眼尾泛着水光，像蒙了层薄雾的桃花，勾得人挪不开眼。 果不其然，面对威胁跟诱惑双重打击下，没有几个能忍得住的，见阎解放点了点头，她顿时欣喜不… 啪！！！ 一记耳光猝不及防地甩在脸上，唐婉只觉太阳穴“嗡”地炸开，火辣辣的剧痛从脸颊蔓延至整个头颅。 她踉跄着向后仰倒，后脑重重磕在地板上，眼前炸开无数金星。 耳中轰鸣如雷，连摔在地上的闷响都变得遥远模糊，世界在眩晕中剧烈摇晃，最后只剩一片刺目的空白。 “你…你打我？？？” 唐婉脑子转不过弯来，也好似没有回过神来，双眸瞪的老大，满是不可置信。 这到底怎么回事，内陆这些干部不是最怕这些，只要一举报，不仅前途没了，就连工作也保不住。 到时候，别说是生存，光是街坊邻居的冷言冷语就能要了他的命，百试百灵的方法，怎么就不管用了。 她不明白，阎解放不害怕嘛？ “想挺美，两万块钱，换我上亿的项目，你特么镶金边的这么贵。” 阎解放不紧不慢蹲下身，居高临下俯视着茫然的女人，恶狠狠道： “还特么跟我玩仙人跳，是不是张成星指示的，他藏在哪，让他滚出来，骑我头上来了。” 就知道小鬼子没安好心，还以为是让他干什么，合着是盯上了樱花国的销售权。 阎解放当时把小绿丸交给港城社团，就想着让这群不要命的当前锋，给小蓝丸开路。 等热度打开，市场打开，当地社团人员脑子也被打开，他的产品也就没了后顾之忧。 如今可不是后世，正规做生意也要遵循暗地里的潜规则，他可没工夫跟那些社团纠缠。 如今效果凸显，他是傻了才会把市场交出去。 于是灵机一动，立马跟唐婉翻了脸，眼中寒光闪烁，心想要不是还想顺藤摸瓜，早就把人抓回去了。 “你疯了，我现在只要喊一声，你少不了一个乱搞男女关系…啪！” 唐婉的话还没说完，阎解放反手又是一巴掌抽了上去，姣好的脸庞顿时肿了起来，倒也对称。 “你是不是没搞清楚情况，老子没在彭城横着走，是因为我低调，不代表我怕事。” 大手捏住唐婉的下巴，略微一用力，女人脸色立马痛苦起来。 “实话告诉你，你去举报也没用，不信你可以试试。” 阎解放的嚣张态度，反而让唐婉整个人傻眼了。 可转念一想，却觉得男人一定有后台，否则不可能这么嚣张跋扈，甚至敢说在彭城横着走的话。 她心底狠狠一沉，暗骂不已：张成星你个废物，你不是说没问题嘛，连情况都没调查明白，可把我害惨了。 唐婉连滚带爬扑到跟前，拽住阎解放的裤腿就哭：“阿放，我真不是故意骗你，是张成星拿刀逼我替他做事…” 她仰着被打肿的脸，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我一个女人家，哪敢不听他的？” 见阎解放冷着脸没吭声，她索性瘫坐在地上，扯着他衣角不松手：“你要相信我，我无依无靠的，只能是跟着谁就听谁的，对了，张成星在地窖还存了一箱子美金，我无意中发现的。” 心里却暗暗盘算，只要能留在这，迟早能从嘴里掏出有用的情报。 既然阎解放误会她跟张成星做局，她也可以顺着话头说下去，这样一来，自己的身份起码保住了。 她想的更多，阎解放身份这么重要，她为什么不继续隐藏下去，只要一直跟着，总会打听到有用的消息。 此时此刻，她只想挽回男人，心甘情愿的做牛做马，继续蛰伏下去。 说着她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走出卧室，不一会的功夫，抱着一些皮箱跑了进来。 说是一箱子美金，其实并不是很多，各种钞票都有，美金，人民币，港币…甚至还有日元。 每种货币价值大约五万块钱左右，足够用一阵子。 这是张成星的狡诈之处，在每个地方都准备了一些，还有相应的身份证件，方便自己藏身逃跑。 钱跟证件是分开放的，应该还有武器，因为张成星并不缺，肯定会准备齐全，只是她也没有找到。 眼下的情况，她毫不客气的“出卖”张成星，以此换一些机会，只是证件没有取出来。 第671章 不行，港城不能呆了 港城，九龙 “阿星，你个扑街，衣服挂在我家晾衣杆上面，我家衣服什么时候能干…” 随着楼下一个女人的嚷嚷声，张成星小跑着从阳台伸出头，歉意道： “不好意思阿嫂，我没看到，马上就换个地方。” 九龙人口密集，尤其是旺角、油麻地等区域，多为多层唐楼，普通家庭住房狭小，室内无阳台，因此“高空晾晒”成为主流。 从窗户或阳台伸出竹竿、铁架，将衣物挂在室外悬空晾晒。 成排竹竿从各楼层窗户探出，晾晒的衣被随风晃动，形成“万国旗”般的景象，甚至遮挡街道上空。 也正因为如此，楼下跟楼下经常拌嘴，也会因为关系不合，实在是太常见了。 也就是张成星刚搬过来，否则刚才就不是随便骂几句，可能已经打上门了。 他赶紧调整一下晾衣杆的位置，直到不妨碍其他人后，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回到港城快半个月了，哪里都没去，直接躲到了九龙地界，这里虽然杂乱不堪，却最适合藏身。 警慎习惯了，一旦觉得不对劲，他会立马更换新的藏身地点，这也是他没被人抓住的原因。 “也不知道彭城怎么样了。” 就当他想着彭城情况的时候，楼下一个浅衬衫加短裤的年轻人，携带帆布邮袋，骑着自行车停在了楼下。 这人是个信差，专门负责送信工作，基本一天送一到两趟。 多层唐楼通常在一楼入口处设置金属信箱，标有房号，邮递员将信件投入对应信箱，住户需自备钥匙开启，部分老旧唐楼信箱为开放式格子，需住户自行认领。 张成星住的就是老旧唐楼，所以信差直接将信扔到信箱里，头都不回的离开了。 张成星已经看习惯了，立马快步冲下楼，在信箱里翻了起来，居然还真有一封他的信件。 环视四周，发现没有什么人盯梢，这才快步返回家中，关紧门窗，拉上窗帘，这才拆开信封。 信件是他隔壁邻居吴燕写的，语气也有些幸灾乐祸，将唐婉在家的一些事写了上去。 看到唐婉邀请阎解放到家里去，他脸色一黑，毕竟他可是把唐婉当成了自己的女人。 如今自己的女人把另一个男人带回家，哪怕知道是任务，心中也隐隐有些不舒服。 可等他看到后面的内容，扁平的丑脸越发的扭曲，特别是看到两人折腾了半下午，他气的一拍桌子，咬牙切齿道： “阎解放，你特么是没见过女人嘛！” 想到自己的女神，被别人亵渎，他心中就隐隐作痛。 渡边夫人是个好女人，温柔，体贴，漂亮，比他见过所有女人都优秀，他甚至都不舍得放开手脚。 可…他心中的女神，居然被阎解放这么对待，心里能舒服才怪。 他咬牙继续往下看，看到吴燕第二天去找唐婉取情报，却发现唐婉整张脸都肿了。 这一幕让他浑身血液直往头上涌，“哗啦”一声，抬手就把桌子掀翻了，桌上的茶杯、文件撒了一地。 “阎解放，我跟你势不两立！”他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吱响。 唐婉可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平日里自己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他无法想象，心中的女神到底经历了什么，连他都不舍得… 更让他心疼的是，唐婉怕他冲动，还轻描淡写地说是阎解放打了两巴掌，不用在意，会继续进行任务。 可吴燕写的很明白，不太像是被打的，因为肿的很厉害，说话都有些不利落，至于是怎么回事，他能不知道嘛！ 可越是如此，他就越痛恨阎解放，恨不得立马回到彭城，将其立马毙了。 好在他及时冷静下来，开始查看后面的情报，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似乎计划并不是很顺利，甚至一点消息都没打听到。 阎解放居然对于威胁一点都不害怕，甚至扬言在彭城无所顾忌。 “是了，阎解放一手带出青叶制药厂，为当地提供了大量工作岗位，光凭这一点，四周的人就没一个敢说不好的。” 家里但凡有个在青叶制药厂上班的，那个敢多嘴，不想干了，毕竟阎解放可以开除工人，跟普通国营厂不一样。 而且带动了当地的经济，工人的工资是普通厂的两三倍，就凭这一点，彭城的领导估计都不好得罪。 “这人绝对是个劲敌，心思缜密，借着新厂政策，在彭城已经站稳脚了。” 好在唐婉机灵，立马将他出卖，以此蛰伏下来，等待时机。 张成星满意的点了点头，觉得这样也好，提前安排个棋子，心想，阎解放做梦都想不到，唐婉是他的人。 如此一来，阎解放的一举一动就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只是还没等他高兴，便看到唐婉要回港城，眉头一皱，后背顿时有种凉嗖嗖的感觉。 “特么的，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好的预感，不对劲，港城不能待了…” 心念一起，张成星便再也坐不住了，将信件直接塞到嘴里，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钱包，其他的什么都没带，急匆匆的往楼下跑去。 张成星不知道，他刚离开不到三分钟，三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便找到了楼下，再晚一会，两人就会互相撞见。 为首那人大金链子小手表，花衬衫配着大裤头，脚下踩着一双皮鞋，看上去不伦不类。 “仲哥，我打听过了，那封信转了一圈，最后被送到了这里，不知道还会不会继续被寄出去。”一个马仔模样的年轻人小声嘀咕道。 “玛德，敢搞我朋友的马子，今天非要让这小子吃点苦头不可。” 仲孝文从钱包抽出一百块钱，直接丢给小弟，“给我查，然后盯死，这事要是办好了，我可以把你们引荐给我朋友，到时候一起发财。” 一听这话，两个马仔顿时喜上眉梢，谁都知道，老大跟仲哥认识一个很厉害的经纪人，因此发了大财。 他们堂口谁不眼热，没想到他们两个也有机会，顿时干劲十足。 只可惜，三人晚了一步，自然也没法抓住人。 第672章 进行前安排 北区，民居中 内厅，也就是花厅，杜向荣皱着眉汇报这次的行动。 “吴燕跟张成星的信息传递很隐蔽，港口有他们的人，名字叫齐浩明，专门在船上给两岸的人带信，带东西。” “信件到了港城，经过三个转手，三人都是信差，所以在明面上，吴燕的信压根不存在。”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搜了搜紧促的眉心，“老仲那边晚了一步，张成星已经跑了，除了知道此人长得丑，其他的一无所知，连张照片都没有。” 根据港城来的消息，就差一点点，偏偏就几分钟的时间，让特务跑掉了。 这次的行动，只查到吴燕跟齐浩明，三个信差是花钱雇的，根本算不上是特务。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张成星是怎么跑掉的，明明他们在暗，敌人在明，难道是真的被发现了？ 江明沉思道：“我觉得应该是张成星太过狡猾，并不是我们暴露，吴燕能被张成星安排这么重要的事情，应该不会被抛弃。” “吴燕工作单位的电话我一直在监听，并没有什么异常。” 江明的话也很有道理，杜向荣陷入了沉思之中。 “我觉得江明的话很有道理，张成星这人很谨慎，为了自己可以抛弃所有人，但同时又有些拧巴。” 回想唐婉的信息，阎解放觉得有点别扭，是的，就是别扭。 在他们对鬼子的认知里面，高岭之花的人充当的是隐蔽的监视者，不仅仅是监视自己人，同时也警惕四周的危险。 既然张成星安排了唐婉任务，完全可以把吴燕隐藏下去，却一反常态的安排两女见面合作，这有些多此一举。 张成星完全可以让唐婉联系齐浩明，将吴燕隐藏起来，这才是鬼子常用的套路。 给他的感觉就是，张成星既不太相信唐婉，又不放心唐婉独自执行任务，只能安排了吴燕帮忙出谋划策。 他的手指，无意识的敲打在八仙桌上，“这次行动失败，全因敌人太过狡诈，不过没关系，唐婉还在我手里，他们总有一天会重新联系的。” 昨天他就送唐婉去了码头，一方面，他不太放心把唐婉放在彭城，太扎眼了，很容易出事。 另一方面，回到彭城，唐婉做事才能放开手脚，专案组才会有机会顺藤摸瓜。 “要不让老赵去彭城帮你？”杜向荣提议道。 阎解放摇了摇头，拒绝了提议，“不用，让小方去盯着就好，她比较适合在街面上的事，你们盯好青叶制药厂，应该还会有收获的。”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笑道：“对了，跟派出所同志投个信儿，就说我跟陶老关系莫逆。” 他吹牛自己在彭城可以横着走，没有强硬的后台怎么能成，必须安排一个后台。 跟陶老商量了一下，征求同意后，他现在可以扯着陶老狐假虎威，营造出他不怕事的假象，以此迷惑特务。 至于这消息的来源，他觉得还是从派出所传出去比较好。 青叶制药厂的职工不可能接触到这些事，从政府部门传出来，又显得有些不现实，谁闲的没事编排陶老。 思来想去，也就是派出所，正好可以把张向阳的事夸大一下，营造出他在彭城不怕事的假象。 没见他打了一个电话，彭城上下都要帮忙给他找人，这就是他阎解放在彭城的实力。 特务那边不查还好，一查肯定要搞清楚消息来源，到时候也只会以为是陶老打电话特殊关照，唐婉那点小心思，也就能进行下去了。 不管计划成不成，台子一定要搭好，他不信张成星知道后，能忍住不联系唐婉这个至关重要的棋子。 “让张龙去，他跟派出所的人熟悉。” 杜向荣沉思了片刻，觉得没什么不妥，才冲张龙点了点头，示意他去把消息传出去。 张龙点了点头，又一脸为难的捻了捻手指，看的几人哈哈大笑起来。 这是想要经费，没钱怎么跟派出所兄弟打成一片，喝完酒才好抱怨，否则他总不能直接上来就说这事吧！ 虽说每月工资稳定，还有额外奖励入账，可大伙心里都记挂着老家的亲人，发了钱就一股脑全寄回去，老家更需要钱。 偶尔路过港城街头，被霓虹灯牌下琳琅满目的新奇物件勾了魂，哪怕攥着剩下的零碎钱，也忍不住咬咬牙买上一两件。 不用到月底，一摸口袋，个个都成了兜比脸干净的“穷光蛋”，只能对着空空如也的裤兜苦笑。 特别是赵经义，什么蚊帐，发卡，床单被套，红糖等等，一口气可是买了不少，本来工资就比不上港城，还这么一通买，能有钱才怪。 张龙也不例外，谁不想给家里寄点好东西，所以，整个专案组的人，都指望着杜向荣手里的经费活着。 偏偏杜向荣是个精打细算的，花钱抠抠搜搜，比花自己的钱还要心疼。 “老杜，经费还有多少？”阎解放还真没管过组里的小事，都是管家婆杜向荣一把手抓。 “最近没什么大的开销，买了艘旧船八百块，现在还剩十四万三千六百七十三块二毛六分…” 一屋子几人顿时头大起来，都具体到六分钱了，合着您自己听听，都十四万块钱了，还在乎那六分。 他们专案组又不是会计，经费不受别人管控，有必要算的这么细嘛？ “我给你三块二毛六，你请派出所同志们吃个饭，也算是谢谢他们这段时间帮忙。” 好家伙，散酒都五毛钱一斤，合着买两斤散酒，买点肉，也剩不下多少钱了。 面对张龙求助的眼神，阎解放就当没看见，他也不想被老杜絮叨，只能偷偷在桌子底下塞了五块钱过去。 “那什么，做饭吧，后天我打算回港城，公司有点事要处理，青叶制药厂那边的事交给你们，有信息我会给你们打电话。” 没有其他事的时候，专案组自己开火做饭，伙食还是不错的，至少菜里有油水。 吃过中午饭，阎解放才骑着自行车离开，直奔厂子而去… 第673章 李明达糊涂啊 港城大明联合乳胶厂 一辆大奔从厂门口驶了出来，司机也不是别人，宋芦的跟班许家信，现在明面上是跟着张浩。 车上坐着的也就不用猜了，除了张浩也没有别人。 眼下药店已经全部收拾妥当，产品也积压了不少，就差一次宣传，随后就可以来卖了。 “浩哥，为什么要这么急？” 许家信目视前方，小心翼翼的开着车，但心中仍有些不解。 从敲定计划到付诸行动，满打满算不过短短两周。 为了拿下几家关键药店，不仅要疏通各路关系，还要应付漫天要价的卖家。 大把钞票像流水般砸进去，账本上的数字涨得比股价还快，可事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只是他仍有不解，为什么要这么急，想了很久没有答案，他今天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长点脑子好不好。” 坐在后车座的张浩满脸嫌弃，撇了撇嘴，那语气就好像在数落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这话一出口，正在开车的许家信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心里更是把张浩骂了个狗血淋头。 许家信和张浩曾经是同学，那时的许家信家境优渥，是众人眼中的“许少”，而张浩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穷小子。 可世事无常，张浩如今攀上李明达，他不得不委身于张浩，给他当小弟。 在张浩眼里，许家信就是个落魄公子哥，干啥都不行，以前对他呼来喝去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让张浩打心眼里就看不起许家信，却又很享受身份对换的感觉。 看着许家信吃瘪的样子，张浩心里一阵暗爽，不过看在许家信平日里还算听话，他还是懒洋洋地开口提醒：“动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千金密精丸热销是什么时候。” 说着，他身子往前倾，手肘撑在前排座椅靠背上，脸上带着一丝得意，好像在说，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都想不到，真是笨得可以。 许家信虽然觉得张浩也就是运气好，认识了李少，可这段时间，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人确实有点本事。 回想千金密精丸全面供应，差不多两个多月了，他脑海里灵光一闪，好像孕反时间也就是两个来月。 这么想来，似乎最近医院的人也多了起来，难道都是因为怀孕去看医生。 顺着这个念头想下去，只要怀孕的多了，其他人自然知道要避着点，免的意外怀孕。 越想他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眼中灵光闪烁，阴沉的脸色顿时兴奋起来。 “还不算太笨。” 见此情形，张浩知道许家信想明白了，倒也有点脑子。 “普通人避孕，无非就是本土化方法，操作简单，但失败率高，民间偏方不科学，对身体危害极大，草药倒是个好办法，只可惜普通人承担不起。” 他满脸的不屑，对于传统的避孕方式极为看不起，哪有国外的先进技术靠谱。 “港城的本地避孕套质量差，还容易破损，更何况千金密精丸的药效强，也就导致意外频发，估计很多人都反应过来了。” 此时此刻的港城，迫切需要一种结实耐用又安全的方式，可进口产品太贵了，普通人负担不起。 这就是港城大明联合乳胶厂的机会，他花大代价从国外引进先进的器械，利用本地廉价的劳动力跟原材料，可以生产出物美价廉的产品，其他的乳胶厂拿什么比。 毫不客气的说，整个港城的市场，接下来就是他们的，也是打响名声的第一仗。 五百万的人口，特别是夜总会这种场所，他并不担心自己的产品卖不出去。 甚至他野心很大，他看到了内地的市场，也看中了内地廉价的人力物力，只要李明达接下来安排得当，他可以把乳胶厂遍地开花。 至于设备，他有着自己的关系网，自己的老师有一定的影响力，大不了多花点钱走动，应该没什么问题。 “浩哥不愧是海归，眼界能力就是不一样，而且连这种设备都能搞得到…” 在金钱的面前，许家信也压下心里的别扭，强忍着恭维起来。 “不过青叶制药厂换了供应商，咱们会少很多利润。” “不妨事，阎解放愿意做亏钱买卖，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只要把港城这个市场吃下来，就够咱们赚的。” 说起这件事，张浩也有些不爽，他也没想到阎解放这么不识抬举，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还是太年轻了，利益面前，有什么不能放下的，果然是个没见识的大圈仔。 不过，无论阎解放怎么做，他都吃定了，除非青叶制药厂停产，但是，阎解放敢吗？ 想到这里，他不禁露出一抹冷笑。 “浩哥，咱们现在已经开始宣传了吗？” 就在这时，车子缓缓停在了路边，许家信诧异的声音传到耳边，让他立马回过神来。 “没有，计划是两天后开业再宣传，为什么这么问…” 余光扫过窗外，不用许家信回答，他已经知道了答案，路边好几个娃仔做着夸张的动作，给来来往往的人群发传单。 不怪许家信诧异，因为他也愣住了。 得益于千金堂搞得娃仔异常受欢迎，张浩也借鉴了一下，让人定做了不少娃仔，用来开业宣传。 可现在不是宣传的时候，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娃仔，最近也没听说有开业的。 “开车，去前边看看。” 许家信立马启动车子，顺着繁华的街道缓缓上前，果不其然，路上又遇到不少呆萌可爱的娃仔。 他立马察觉了不对劲，叫停了车子，朝着远处的娃仔招了招手。 “你们是哪个公司的，宣传什么。” 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李明达擅自更改了他的宣传计划，这不是胡闹嘛！ 眼下药店还没有开业，就算做了宣传，也没法买到产品，反而因为顾客买不到东西，从而会产生不满。 他心里暗骂不已，李明达看起来挺精明一个人，怎么做事这么糊涂。 第674章 天都塌了 “张经理！” 一声惊呼将张浩的心神拉了回来，他眼神复杂起来，一个发传单的居然认识他，果不其然，应该是乳胶厂的员工。 李明达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不跟他商量，就安排人出来。 “张经理，是我啊，车行的小黄。” 可等娃仔摘下头套，一张略显狼狈的俏脸出现在面前，张浩傻了眼，直勾勾盯着对方，一时都不知道该说啥。 搞错了，合着是车行的在搞宣传，怪不得他还觉得有些奇怪，对方怎么认识他的。 他回过神来，半开玩笑半抱怨：“黄经理，你们车行搞活动，可我连个通知都没收到，怎么，嫌我不够资格参加？”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他重重吐出一口气，后知后觉的恼火却蹭蹭往上冒，指尖无意识敲打着车门，眉头越皱越。 平日里车行搞个促销都要电话轰炸一番，自己好歹是宾利车主，消费记录摆在那儿，这次居然连个风声都没收到，这不是明摆着拿老客户不当回事。 所以他压着不满，以开玩笑的语气说出了心中的不快。 “张经理，您误会了。” 黄舒也不生气，“嗨”了一声，举起手里的传单解释。 “不是车行的生意，是千金堂在做宣传，我带人过来帮忙的。” 这话说的没头没脑，张浩也有些迷糊了。 怎么千金堂又搞宣传，难不成研发出新的千金密精丸，他是一点消息没收到。 再说了，车行为什么要帮千金堂做宣传，霍思行似乎跟车行没什么关系，他脑子乱糟糟的。 “等会，你们车行为什么给千金堂做宣传？” “没什么，阎经理定了两辆车，也不要什么优惠赠品，条件就是让我们帮忙做个宣传。” 黄舒也没瞒着，她不知道两人的龌龊，反而给张浩做起了宣传。 “千金堂出了新药，避孕用的，国际认证无副作用，可比那些塑料套好用多了，而且价格不贵，跟小雨伞一个价钱，张经理，您可以看看…” 嗡！ 张浩脑袋“嗡”地炸开，太阳穴突突直跳。 黄舒说的每一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心上，震得他耳朵里全是轰鸣，根本听不清对方在讲什么。 他只觉得浑身发冷，胸口像压着一块大石头，连喘气都变得艰难。 喉结剧烈滚动两下，他突然暴起，骨节泛白的手狠狠扣住黄舒手腕：“你确定千金堂的新药是避孕药？” 指腹几乎要掐进对方皮肉里，眼底猩红翻涌，像头濒临发疯的困兽。 这可把黄舒给吓坏了，她不知道张浩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反应，只觉得自己的手腕要被捏碎了。 “疼，张经理，你快撒手，我这里有传单，你可以自己看…” 说着将手里的传单直接塞了过去，张浩也顾不得什么，接过来定眼看去，几行斗大的字映入眼帘。 “科学避孕，掌控人生，国际权威认证，给爱坚实保障。” “告别意外担忧，拥抱自主人生，国际认证避孕药，女性的贴心守护 。” … 国际认证什么概念，张浩再清楚不过了。 这意味着相关产品或技术通过了国际权威机构的标准审核，代表其安全性、有效性得到跨国界认可。 国际认证对公众而言是“科学背书”的象征，在医疗技术和信息传播相对有限的年代，这类认证能快速建立信任，尤其对突破传统观念、推动新产品的普及具有重要意义。 也隐含着与“国际化”“先进性”挂钩的认知，容易让消费者联想到“接轨世界科学潮流”。 后面的无副作用就更加刺眼了，他不相信前年刚研发出来的避孕药，居然发展这么快，还是内陆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可又不得不信。 那他们塑料厂的产品算什么，拿什么去竞争，他瘫在座位上，手指死死揪着头发。 建厂的贷款、新买的机器、工人的工资，这些日子砸进去的钱，这下全成了泡影。 张浩感觉胸口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喉咙发腥，“噗”地吐出一口血，顺着嘴角滴在褪色的西装前襟上，晕开一片暗红… “张经理…” 黄舒瞪大双眼不可思议，这是咋回事，怎么看个宣传单还能吐血。 “赶紧的，司机，快点把你们经理送医院去。” 可许家信充耳不闻，因为他也傻了，只觉得是天都塌了。 无奈之下，黄舒只能亲自上阵，脱掉人偶服，亲自载着两人去了最近的医院，忙前忙后的照顾。 等安排好从医院出来，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黄姐，你怎么来医院了，是不是那里不舒服，要不你先回家休息休息，明天不要来了。” 这时，一辆宾利车极速停在了医院门口，刘佳佳神色紧张的小跑下来，看到黄舒脸色还算正常，才松了一口气。 吓死了！ 听车行的人说，黄舒去了医院，她顿时有了不好的想法。 这么热的天，还套着人偶服，好好的人也会热出毛病来，主要是她怕担不起责任，所以把周围诊所医院跑遍了，好不容易找到人。 好在黄舒没出事，否则她都不知道怎么收场。 “没事，不是我，是大明联合乳胶厂的张经理，他…” 黄舒神色古怪，回想到医生的诊断，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她不是傻子，冷静下来后，立马察觉到里面有什么事，所以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件事。 “是港城大明联合乳胶厂？到底怎么回事。” 刘佳佳脸色“唰”地就沉了下来，眼神里全是不高兴。 黄舒心里发虚，挠了挠脑袋，硬着头皮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没想到刚说完，刘佳佳的表情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连眉毛都跟着翘了起来，整个人笑得合不拢嘴。 “活该！” 似乎察觉有些不太好，她拉住黄舒的手抱怨起来。 “黄姐，你不知道，大明联合乳胶厂的人忒不是东西了，装修的时候经常挑事，垃圾扔到我们家门口，你说我能不开心嘛…” 心情大好的刘佳佳，当即决定晚上吃顿好的，弥补一下受伤的心灵… 第675章 收购的想法 千金堂 回到港城的阎解放，第一时间从大嘴巴刘佳佳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原委，心情顿时大好。 “晚上霍经理请客，叫上嘉嘉跟黄桃。” 只可惜，韩萍知道青叶制药厂的情况，连夜赶回去整改，否则也能当场知道这个好消息。 霍思行：“…” 我说什么了，凭什么就让我请客，我的钱不是钱是吧！ “听说东方小袛园的菜很好吃，而且离得也不远。”刘佳佳大眼睛眨巴眨巴，看向霍思行。 看出来了，这是个不会过日子的，霍思行白了她一眼，并没有拒绝，只是还是说道： “小袛园需要预约，很多菜都是提前花时间准备，要不去西餐厅。” “没事，反正这两天要忙没时间，好饭不怕晚。” 刘佳佳眼睛都亮了，逗的阎解放哈哈大笑起来。 “别闹了，赶紧的，佳佳去联系港城大明联合乳胶厂，商量一下收购的事情。” 港城大明联合乳胶厂被李明达收购后，抛弃所有业务，重金采购新的设备，全力生产避孕产品。 如今避孕药上市后，自然也就没了生存空间，想要转型又需要花大笔的钱，有点不太划算，被收购是现在唯一的出路。 乳胶厂在港城没有什么生存空间，还不如投资纺织轻工业，与其压在手里，还不如趁早出手换取资金。 目前唯一能接手的，也就青叶制药厂了，因为港城大明联合乳胶厂本来就是要破产的，只是李明达注入资金临时救活过来。 他就是要趁火打劫，从一开始，阎解放就计划好了一切，以最小的代价拿下厂子，顺便可以给青叶制药厂提供原材料，一举两得。 “现在？”刘佳佳一愣，双眼瞪得老大。 人家经理刚被气到吐血，下午立马安排人进行收购，这是不想让张浩出医院啊！ 她眼珠子一转，嘿嘿一笑：“经理，他们在新界的门店咱们要不要买过来，听说有十几家是李明达的产业，不是租的。” 还有这好事，阎解放高兴的差点没跳起来，有什么可犹豫的，直接买下来，稳赚不赔。 就当他想要同意下来的时候，霍思行还是给出了不同的意见， “乳胶厂是因为没有发展，砸在手里只能不断贬值，可门店不一样，那怕租出去，也有租金可以收。” 门店不比乳胶厂，不怕砸在手里，总有一天会用得到。 李明达挑选的门店都在千金堂旁边，位置极好，就算不做药店生意，也可以做点别的。 所以，他并不觉得这件事会成功，还不如不提，将目标放在乳胶厂上。 闻言阎解放沉思了片刻，觉得好像也是这么回事，于是吩咐道： “那就跟李明达说，乳胶厂跟门店捆绑卖给我，否则他就砸手里吧！” 在港城，工厂经营不下去一直放着，会面临诸多问题。 如不进行年审报税等事宜，可能会产生罚款，影响企业主或相关负责人的信用记录，对其后续在港城开展其他业务或进行商业活动造成不利影响。 此外，未注销的公司可能存在潜在的税务责任，即使公司停止运营，仍可能需按时申报并缴纳相关税费，未按时完成税务申报同样会产生罚款。 若长期不经营的厂子还可能面临被政府强制清盘注销的情况。 所以，现在为难的是他李明达，阎解放提点过分的要求也没什么。 闻言霍思行眼睛一亮，默默竖了个大拇指，没想到还可以这样操作。 “他们高价采购的设备就不要了，只留下原来乳胶厂的旧设备…” 生产避孕的设备是李明达为了转型采购的，既然失败了，青叶制药厂没必要为他买单。 “设备可以用来做其他产品不？”阎解放对此还真不了解，于是插了一嘴。 “可以是可以，只不过换个模具就行，但只能生产橡胶手套，气球，试管之类的。” 听了霍老二的解释，他属实有点失望，这些产品也就橡胶手套有点看头，随即哑然一笑。 若是真的这么简单，李明达也不会被出手，他有点想当然了。 因为他突然有了个念头，乳胶厂也可以试着做塑料袋，塑料盒，这类产品都是出口外销，需求量极大，或许可以试试。 因为他知道塑料产品有着多大的发展潜力，往后十来年，塑料产品将应用于多个行业，稳定性跟增长潜力不可忽视。 只可惜，现在的技术还是不完善，原材料多是从先进国家进口的半成品，利润空间降低了不少。 三人针对这件事聊了很久，觉得大明联合乳胶厂没有自主生产且盈利的技术，而且霍老二对于塑料产品并不看好。 当前收购乳胶厂，也只是乳胶厂有青叶制药厂需要的技术跟设备，并不能本末倒置。 最后阎解放被说服了，他也觉得自己步子迈的太大，还是稳一点比较好。 等把事情初步定下，他只觉得头昏脑涨，比抓特务的工作还要累，心累。 “对了，老邵最近一直打电话找你，前期筹备跟选址都定下来了，想让你过去看看，这不你回了彭城，天天打打电话问。” 聊完正事以后，霍老二说起拉链厂的事情，半个月的时间，一切基本准备就绪了。 只可惜，阎解放也不懂这一块，当时青叶制药厂他都没管过，更何况说是拉链厂。 于是他摆了摆手，表示不想去，再打过电话来，直接让老邵看着办就行。 霍思行好心提醒道：“你还是去看看吧，其他的倒是无所谓，重要事项还是你们一起做决定，免的以后有分歧。” 闻言阎解放这才想起来，青叶制药厂跟拉链厂不一样，是他跟老邵一起合作的工厂，不闻不问有点说不过去。 想到这里，他搜了搜紧促的眉心，“明天吧，明天跟老邵去看看情况。” 怎么感觉越来越忙了，好歹以前还能忙里偷闲，抓完特务歇上几天，现在倒好，从彭城开始，他就没怎么闲过… 阎解放默默吐槽起来。 第676章 会说话不？ 浅水湾 如今阎解放彻底搬到了浅水湾33号，也就偶尔回宽窄巷子叶恩瑶那里，其他时候，这里才是他的家。 霍老二的那套房子，他已经还了回去，以后没什么事基本不会过去，只是可惜，不能每天张成杰挨揍，有点小小的遗憾。 将车停在一楼停车房，坐着升降梯直达三楼，出乎意料的是，三楼的灯亮着。 “佳涵，” 他喊了一声，却没有人回应，只有他的声音在房子里回荡。 “佳涵，何佳涵…” 他又叫了几声，顺便朝着卧室方向走去，可依旧没有看到人。 “哎，宝贝～” 骤然，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卧室的方向传来，让阎解放一愣。 男人！！！ 手里的车钥匙掉在地上，他浑然不觉，却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 男人？！ 家里怎么会有男人的声音？ 特么的进贼了？什么小偷这么嚣张，他觉得又不太像。 阎解放快步走进卧室环顾，出乎意料的是，房间里没有发现人影，连何佳涵也没在。 这就邪了门了，他的耳朵可是经过强化，刚才绝对是有人说话，不可能听错，怎么会没有人。 这时，他发现阳台的窗户开着，心中一动，快步凑了上去，还是空无一人。 阳台下方是一块草坪，四周也只有少许的低矮绿植，从高处看根本藏不了人。 可越是如此，他越是纳闷，冷静下来后，才想自己还有空间，于是赶紧用空间将附近百米排查了一圈。 “恩？” 阎解放猛地转头望向窗帘杆，只见一只白羽鸟儿正歪着脑袋打量他。 它浑身羽毛如雪，头顶一撮橙黄色羽冠向前弯曲，收起时像条俏皮的辫子垂在脑后。 眼周一圈蓝白色的裸露皮肤，衬得那双黑亮的眼睛格外灵动，两颊、尾羽和翅膀下侧泛着柔和的浅黄，黑喙灰爪，模样煞是稀奇。 “这是鹦鹉？” 阎解放仔细打量，终于反应过来了，这是只鹦鹉，刚才说话的也是这玩意儿。 红领绿鹦鹉在19世纪初被引入港城，到1962年时，经过几十年的繁衍，它们已在香港形成野生种群。 此外，当时作为宠物贸易的一部分，港城也有其他种类的鹦鹉被人工饲养，比如小葵花凤头鹦鹉。 有说法称在1941年特殊时候，港督府内饲养的小葵花凤头鹦鹉被释放，在香港野外生存并繁衍。 还有一些常见的笼养鹦鹉，如虎皮鹦鹉等，在港城的鸟市或居民家中也很常见。 要看鹦鹉是不是有主，只需要看鹦鹉腿上有没有脚环，如果有脚环，多半就是别人养的。 眼前这只带着一个简易脚环，羽毛干净整洁，翅膀被修短一部分，不能长时间飞行。 更重要的是，这鸟儿不怕人，甚至对他很好奇，显然是家养的，也只有经常跟人互动的鹦鹉才会这么大胆。 一人一鸟面面相觑，对视了半分钟，可能是阎解放长时间不说话，白鹦鹉憋不住了，一副看智障的模样。 “会说话不？” 阎解放：“…” 这是什么意思，被一只鸟儿鄙视了？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面前的是一只鸟，哪怕会说话，也不过是人类教的，并不是鹦鹉有智慧，所以他跟一只鸟儿能说什么。 鹦鹉小脑袋歪了歪，豆大的小眼睛目不斜视，“叫啊，宝贝大声叫，你叫的越大声，我越兴奋…” 我尼玛！ 阎解放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向鹦鹉，信息量有点大，那个哥们玩的这么嗨。 不是，至少要避着点鸟儿，都特么把鸟儿教坏了，一股子黄腔味，也不是正经鸟儿了。 想到这里，他嘴角不自觉上扬，“叫爸爸…” “叫爸爸。” 嘿，还挺聪明，一次就学会了，阎解放来了兴致。 还不等他反应，鹦鹉噗隆噗隆飞到桌子上，昂着小脑袋大声叫道：“小宝贝，叫爸爸，快叫爸爸…” 语气顺畅，没有一丝的卡顿，仿佛因为学到新东西而高兴，叽叽喳喳的叫了起来。 “阿放，你在干什么？” 这时，何佳涵跟杨玉琪满脸呆滞的走了进来，可却没有发现卧室有其他人，顿时摸不到头脑。 “快来，这里有个…” 还不等他说完，鹦鹉噗隆噗隆飞到床上，看着新来的两个生物，张嘴就来： “叫爸爸，快叫爸爸…” 何佳涵：“…” 杨玉琪：“…” “你都教了些什么，这鸟嘴脏了，不能要了。”杨玉琪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好好的一只鹦鹉，教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而且好像还是有主的。 “不会吧，我感觉这个鸟稀奇。”何佳涵则兴致勃勃的蹲下，从纸袋里取出面包喂鸟儿。 鹦鹉不是没见过，有时候在能遇见一群，但说话这么顺的还是头一次见，难免有些好奇。 “阿放，哪来的，是你买的吗？” 阎解放摇了摇头，“不是，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刚才也吓了我一跳，上来就问我会不会说话，把我当哑巴了。” “哈哈哈…” 听他这么说，何佳涵跟杨玉琪被逗得呵呵笑了起来。 想想就好笑，被一只鸟这么问，感觉还挺滑稽的。 “今天太热，我跟阿琪开着窗户透气，刚才忘记关起来。” “怎么不开空调？” 见小家伙吃的开心，阎解放也忍不住撕了块面包递过去，只可惜这是只色鸟，只吃何佳涵手里的面包。 “开空调不用电啊，不会过日子。”鹦鹉插了一嘴。 说完也不再吃东西，噗隆噗隆的飞了起来，从窗户直接飞走了。 三人愕然，没想到它连这个都会说，看样子真的很聪明。 杨玉琪“啊”了一声，有些惋惜，“它怎么飞走了，我还想教它怎么说话呐！” “可能是吃饱了。” 何佳涵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望着鹦鹉飞走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羡慕。 “阿放，要不咱们也养一只吧。” 一只鹦鹉而已，阎解放自无不可，只不过突然想到什么，神色纠结起来。 “感觉这玩意儿有点嘴碎，要是真的养了，有什么事还是关起来比较好…” 他如是想道。 第677章 丈母娘要见女婿 “晚上吃什么？” 见鹦鹉飞走，阎解放也没在意，低头查看两女买的食材，想着晚饭吃什么。 “我给你带了份白切鸡，晚饭你自己吃吧，我要回家，这几天在外边玩的太疯了，我妈有意见了都。” 何佳涵神色有些不自然，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最后神色一定， “那个…我妈想见见你。” 不见不行了。 以前总觉得她没毕业，再加上刚成年，就算过两年也可以，就当是提前了解一下。 这几天她跟杨玉琪天天往这边跑，有时候晚上也不回家，给杂货店打个电话就住下。 接连好几次，差点让她妈把腿打断，只好把实情交代出来，这可让家里人一宿没睡着。 何正业虽然知道女儿和阎解放交往，也知道工作方面的情况，千金堂嘛，连他也私底下买了两颗，效果确实很好，仿佛回到了十八岁。 可他不知道，阎解放居然买得起浅水湾的别墅，而且还买了个五百坪的豪宅。 这是什么概念，他媳妇家用了一代人，才在西区攒下一个三层的唐楼，还是几十平的那种，加起来也不过百十来平。 好家伙，阎解放直接买了五百坪，还是在浅水湾，估计要几十万港币才能拿下。 虽然比不上港城的顶流豪门，可也算是步入上流社会了，至少是跨过了门槛，他怎么可能不激动。 两口子琢磨了一宿，决定要见见阎解放，一方面是怕自己女儿被骗，另一方面，也是想知道阎解放的态度。 “要是你没时间，我可以跟妈妈说一声，以后再找时间。” 何佳涵最后又补充了一句，小心翼翼的看向他。 阎解放一愣，丈母娘要见女婿，这是好事啊！ 他只是跟未来老丈人见了一面，丈母娘还没见过，又不是上断头台，为什么不去。 “什么时间，今晚？” 他都开始打算带什么礼物了，却被何佳涵立马叫停。 “啊！不行，怎么可能这么快，好歹有准备的时间。” 她目光扫向杨玉琪，但杨玉琪摆了摆手，这种事还是自己做决定比较好。 何佳涵忍不住叹了口气，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她还想毕业之后再说，都怪这两天玩的太疯了。 “我回头给爸妈说一声，到时候再约个大家都方便的时间，最好是星期五。” 其实只要不是休息日都可以，休息日店里太忙，老顾客上门又不得不拒之门外。 如今港城仍受传统观念影响，婚姻重视“门当户对”，拜访更像是“探家风”的初步接触，双方都注重礼仪细节，避免失礼。 特别是家庭结构为几代同堂的情况，拜访时可能需要面对多位长辈，需注意兼顾每个人的感受。 不仅男方需要准备，女方家还要抽时间打理，提前打扫卫生，整理客厅，若有供奉祖先或神明的位置，会保持整洁。 其次还有茶水点心跟午饭，一般都会做自己拿手的家常菜。 何佳涵家一楼是云吞店，想要打扫可不是一件小事情，少不了多费点功夫。 “到时候你就带“四式礼”就可以，可不要带梨。” 听着小妮子的嘱咐，阎解放点了点头，这点事不需要交代，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 初次见面，自然不适合太贵重的礼物，否则难免让主人家为难。 “你们两个怎么回去，我送你们你们回去吧！” 接过小妮子递来的纸袋，起初还没在意，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 “这是彭记的白切鸡，彭叔不是不让外带，你们怎么拿回来的？” 何佳涵理直气壮道：“不知道啊，我说要三份白切鸡就给我了，连钱都没要，我还以为是你朋友，还想回来给你说的。” 她也想给钱，道彭记的人死活不收，也不说是怎么回事，只是让她们赶紧临走，下次想吃还可以过去。 正好快到了饭点，已经有客人上门，她们也没有久留。 “彭叔不在前边，是一个叫黄家俊给的，难道你不认识？” 阎解放恍然大悟，合着是黄家骏，那就不奇怪…个屁。 他眉头皱成一团，黄家骏可不认识两女，也不知道两女跟他的关系，为什么白送吃的。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看上两女其中一个，才会这么殷勤。 这操作跟前段时间差不多，不到一个月时间，小美就放弃了，转头开始寻找新目标，不够长情。 “认识，怎么不认识，印象深刻。” 见两女一脸茫然，他黄家骏追求小美的事情说了一遍，听的两人目瞪口呆。 杨玉琪终于琢磨过来了，有些无语，“合着是想追我们，怪不得这么热情，连钱都不要，我还以为跟你认识。” 彭记她也只是去过两次，向来都是彭叔在外边，也没见过黄家骏，自然不知道这些事情。 她还以为阎解放经常去那边，老虎可以有点优待很正常，原来是她想差了。 “那怎么办，待会我们路过的时候把钱送过去。” 何佳涵也有些头疼，她是真喜欢彭记的白斩鸡，就是想带回去给爸妈尝尝，哪知道还能出岔子。 而且黄家骏的做法，有点让人难以接受，都不说明白，要是早知道，她也不会拿。 “不用了，明天路过的时候我送过去就行，先送你们回家。” 哪料何佳涵摆了摆手拒绝，“不用，天黑还早，我跟阿琪坐车回去就行，你赶紧吃饭，放久了不好吃了。” 说着拎起纸袋，拉着杨玉琪一溜烟跑了，只留他自己在空荡荡的家里。 阎解放给邵鸿飞打了个电话，想叫过来一起喝点，接电话的是女佣，老邵没有回家只能作罢，一个人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吃过饭之后就感觉到家里有点安静，除了海堤岸的鸣笛声，再无其他的声音。 怪不得港城人喜欢养宠物，无聊的时候还能有个伴，这个时候，他倒有点想买个鹦鹉，还能教它说话。 “改天请个女佣，要不光打扫就忙死了。” 自言自语嘟囔了两句，他取上一个笔记本，朝着露台走去，继续当文抄公… 第678章 青童 别墅区33号，9号别墅 一位老者身着暗纹绸缎睡衣，打着哈欠慢悠悠下楼，家里女佣早已将晚饭备得妥当，他往餐桌旁一坐便能动筷。 “太太跟青童上哪儿去了？”他随口问道，目光扫过桌面。 今晚是寻常的港城家常菜，虽无花哨摆盘，用料却透着浓郁的本地风味，红烧茄子酱色发亮，咸鱼蒸肉饼咸香扑鼻，一碟油炸鬼配着酸辣汤，光闻着味儿就够开胃。 “太太说马上下来，青童一下午都没见影，也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女佣的神色有些敬畏，因为面前的老者，是港城最出名的风水大师～马大元。 他的太太也就是经常一起的美妇，三十岁左右，名字很好听，叫做元娆（rao）。 “元”本义指“开端、第一”，象征起始、根本，也有“元气、精神”之意，寓意充满活力、根基稳固， 在传统文化中代表通达顺利。 娆意为“娇艳、美好”，如“妖娆”，形容姿态柔美、妩媚。 但作为人名时多取美好寓意，寄托对容貌或气质的赞美。 元娆结合后，可理解为“初始的美好”或“充满元气的娇美”，既有对新生命的期许，也有对女性柔美气质的祝愿，整体读起来朗朗上口，兼具古典韵味与积极内涵。 “青童不见了，莫不是又溜去露台了？”一道温润的女声从楼梯口传来，只见女人步履轻盈，转瞬间已在餐桌旁落座。 “我去瞧瞧。”女佣话音未落便匆匆往露台赶去。 待她走远，马大元才放下筷子，眉头微蹙：“你也不盯着点，这小家伙一撒欢就没边儿，要是撞了碰了可怎么好。” 虽说语气带着嗔怪，可那双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关切，显然对青童疼到了心坎里。 元娆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还不是都怪你，教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做事也不知道避着点。” 端起汤匙尝了尝今天的靓汤，润了润喉咙，这才继续说道： “隔壁邵太太过来做客，我哪敢让他在家里，万一不小心说了什么，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忽悠人。” 似乎想到了什么，元娆捂嘴轻笑起来，微颤的春光无限好，让马大元看直了眼。 “正经点，吃饭呐！” 自从有了千金密精丸，自家老公也跟着不正经起来，毕竟年纪大了，每次都要嗑一粒才行。 不得不说，千金密精丸确实是个好东西，居然真的可以让人龙精虎猛，比老公自己配的药酒还要好。 药酒需要长时间的泡制，就算成了，也要分给一些老朋友，剩下的也不多。 而且材料难找，如今上了年份的中药越来越少，就算有人挖到，估计立马就被人收走了。 这时，随着一阵噗隆噗隆的声音，一只白鹦鹉从窗户飞了进来，径直落在了餐桌上。 “青童回来了，吃核桃。” 马大元见此情形，从桌子上取了一个瓷罐，从里面倒出半把核桃递过去。 “我来吧。”元娆顺手接过喂养的事情，好让老公吃饭。 青童这名字是马大元起的，在道家神话中，青童是东方青帝童子 ，充满了仙童的灵气与纯真。 给可爱、纯真的小动物取这个名字，会显得它格外俏皮又有仙缘。 “青童，吃你最喜欢的核桃。” 元娆伸开洁白的小手，几块掰好的核桃碎躺在上面，正适合青童的进食大小。 青童歪着小脑袋，乌溜溜的眼睛在核桃和元娆之间滴溜溜转了两圈，突然扯着嗓子喊了声：“叫爸爸…” “噗！” 元娆当场傻了眼，正捧着碗喝汤的马大元“嗷”一嗓子全喷出来了，汤点子溅了一桌子。 他瞪圆眼睛，跟见了鬼似的盯着青童：“阿娆，这是你教的？” “我没有，不是我，跟我没关系。”元娆连连否认。 她也没有想到，青童居然会说出这种话，而且这么的流畅，应该是没少学。 “会不会是跟外边人学的，今天下午它跑出去了。” 随即便否决了这个念头，原因很简单，青童的羽毛剪短了很多，不可能飞太远最多就是在小区里。 可33号别墅区，住的都是上流人士，怎么可能说话这么粗俗，难不成是看到别人在哄孩子？ 不等她想明白，青童“啧啧”两声，用特别温柔的嗓音开口道： “阿娆小宝贝，叫爸爸…” 它居然无师自通，将两段话联系在了一起，简直就是天才鸟儿。 现在连元娆也不确定了，是不是有人在青童面前说了什么，否则也不会这么说。 两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青童，是又好笑又好气，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可青童才不管两人怎么想，它侧头看向看向老者，“马大元，我是你…爸爸…” 这下元娆可真是绷不住了，捂嘴哈哈大笑起来，波涛汹涌快要冲出了睡衣的束缚。 马大元老脸发黑，可去特么的吧，这鸟嘴已经脏了，不能养了。 “炖了吧！” “你舍得？”元娆白了他一眼，青童可是两人一起养大的，就是嘴碎了点，爱听墙根，不喜欢在家… 但它聪明伶俐，有些话听几遍就记住了，还说的有模有样，有时候还能模仿她们的嗓音，属实难得。 “听说五号别墅有人住了，会不会是新邻居教的，其他人应该没有这么贱。” 有的，有一个邵鸿飞，马大元默默嘟囔了一句，没有让其他人听见。 “青童，不要学这句话，这很不礼貌。”他从柜子里取出其他的食物，想借此调教一番儿， 不曾想，青童棕色的眸子没有任何的波动，憋了半天，终于冒出来一句话。 “爸爸…” 好家伙，既然没人喊它爸爸，那就直接叫别人爸爸，这脑回路也是绝了。 “不许说这两个字，要不然不要你了。” 元娆将青童抱在怀里，怜惜的摸着她的羽毛，心里下定决心，一定把这个毛病改过来。 只可惜，青童只是一只鸟儿而已，压根没觉得有什么不会，反而因为学会一会话很开心的样子… 第679章 荃湾再见 次日一早 阎解放就被邵鸿飞带到了荃湾，也就是港城纺织厂的主要集中地？ 1962年的荃湾被叫做“小曼彻斯特城”，香港大部分的纱厂都集中在这儿，全港城最大的纱厂和染厂也在这里。 很多内地的资金、技术和廉价劳动力来到港城，让荃湾的工业发展得很快，德士古道、杨屋道和柴湾角附近建了好多工厂。 像南丰纱厂这样有名的纺织厂就在荃湾，它是当时港城纺织业的重要代表，也见证了港城纺织工业发展最好的时期。 “就在前边，这里距离纺织厂近，道路宽敞，也比较方便寻求…” 邵鸿飞边开车边介绍附近的情况，他选的地皮是拍卖得来的厂子，以前是生产水壶的。 在战争时期，港城的军需工业发展迅速，生产油漆、防毒面具、金属头盔、铲子和挖壕工具、军服、水壶，以及战地电话和移动式收发装置等。 也正是因为战争结束，很多厂子经营不下去，有能力的进行转型，没能力的只能申请破产。 申请破产后，所有的资产由政府拍卖，优先偿还工人工资，其次才是债务之类的问题。 若资产拍卖后仍不足以清偿债务，剩余债务通常按比例分配，未偿还部分随破产程序终结而免除。 荃湾的地皮还是挺值钱的，位置比较好，可法院跟中介还是压低价格拍卖，被邵家拍下来。 本来邵家也想投资纺织业，只可惜太多了，现在港城的厂子除了纺织就是塑料，以至于大佬看不上，看得上的只能从小黑作坊开始。 阎解放本以为是块地皮，等到达工业大厦才反应过来，老邵找的地方，是工业大厦的3到5层，跟内陆模式压根不一样。 被清理一空的车间，有不少工人正在规划区域，区分原材料仓库，车间，成品仓库等等。 三层车间并不大，充其量只有五百坪，也就是1500平，跟他买的别墅差不多，只是少了两层。 他这才深刻感悟到港城上流社会的奢侈，一个中型的厂子，居然还不如一套豪宅大，还要供给200～500工人工作。 太奢侈了，就算是内陆地区，也就那些老地主的房子能比得上。 “什么时候能装修好？” 邵鸿飞算了下大概时间，伸出一根手指头，“一个月就差不多，霍老二说设备两个月才能到，绝对不会耽误生产。” 没办法，先不说从柏林海运过来就需要一个多月，还有一定的准备时间。 而且他们的设备都有点敏感，绝不能有半点马虎，这可是关系着一两百万。 几人分红也算明确，邵鸿飞统筹全局，人比较爱算计，能把钱用在刀刃上。 庄修贤负责原材料采购，霍老二联系设备，老何性子跳脱，专门负责工人。 几人之中，也就他什么都不干，不过他也有任务，等设备到了之后，就要回内陆找个大佬研究，怎么才能更好的改进设备。 这可是要花钱的，前期的经费绝对不会少，对此他倒是不怎么担心，时间还早，没准哪天系统就刷新出来了。 车间并没有什么可看的，只是看一下选的地方怎么样，如果不行，就抓紧时间换。 对此阎解放很满意，楼上楼下都是纺织厂，有什么不满意的，到时候连运输都节省一部分成本。 如果真的造出优秀的产品，到时候南丰纱厂才是他们的大客户，而不是这里的中小型纺织厂。 两人在车间逛了一圈，随后便下楼在附近又看了看，各方面都很不错，杂货店，银行，餐馆等等，应有尽有。 不远处还有一个大型的菜市场，他们负责送货上门，对于公司来说极为便利。 看了一上午时间，把具体情况了解完后，阎解放拍着老邵的肩膀，心里异常的满意。 他没想到，老邵还有这本事，要是能忽悠到青叶制药厂就好了，当然，也只是想想而已。 “挺好的，我看就这里了，争取两个月后直接安装设备生产。” “我也是这么想的。”邵鸿飞翻开笔记本，上面有一些小的细节问题，后续改一下就行。 “阎解放！” 就当两人打算找地方吃饭的时候，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转头看去，来人居然是好久没见的浦春桃。 一两个月没见，浦春桃穿的素净了不少，以前的大红旗袍，也换成了白色连衣裙，外加一个薄外套。 还别说，这女人身材好，穿什么都有模有样，反而显得沉稳不少。 “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里？” 阎解放没有刻意不理会，反而笑着打了个招呼，旁边邵鸿飞眉头一挑，露出一副感兴趣的表情。 “谁啊？这妹子正点，适合穿旗袍。” 不过他也不是爱八卦的人，眼里只有对金钱的渴望，听说是许家信的未婚妻，顿时没了兴致。 “还真是你，刚才在楼上看着有点像。” 两人再见面，浦春桃落落大方，没有纠结以前的事情，反而指着楼上道： “6到10层是我们家的，做点纺织生意糊口，你们这是？” 这也可巧了，阎解放也没想到，老邵选的地方，居然跟浦春桃是邻居，看来以后少不了打招呼。 “做点小生意。” 他没有说是做拉链生意，含糊其辞敷衍过去。 事情没成之前，哪怕是亲戚最好也不难说，这是做大事的基本准则，谁知道会不会闹幺蛾子。 浦春桃一愣，旋即看向旁边的邵鸿飞，她半天才认出来，赶紧打了个招呼。 “你们这是合作开厂子，也是个好事，总比在千金堂的死工资高，不过你不是青叶制药厂的厂长嘛，为什么又要开厂子。” 阎解放打了个哈哈，没有正面回应，“老邵带我发财，毕竟没人嫌弃钱多。” 见此情形，浦春桃也没有多问，两人聊了几句，她借着邻居的由头请吃饭，只可惜阎解放拒绝了。 她也没有多说，打过招呼离开，只不过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跟许家信的婚事结束了…” 第680章 太太团的幺蛾子 望着浦春桃离去的背影，邵鸿飞顿时感觉两人有情况，一把搂住阎解放“愤愤不平”起来。 “刚才她什么意思，你特么的可别对不起何佳涵，小姑娘“单纯”，我可要看好你别胡来。” 两家本来就住的近，抬头不见低头见，邵鸿飞有时候也会见到两女，时间一久熟悉了。 他是觉得何佳涵单纯的有点让人不忍心骗，连接电话他都没忍心收钱，觉得坑小姑娘自己良心都过不去。 所以他听两人的谈话，自然而然的就替何佳涵说话。 “说什么胡话，我是那种人吗？”阎解放有点心虚。 他也没想到，浦春桃跟许家信掰了，估计是投资那件事搞得，当时许家信还找过浦春桃，可能因此闹得不愉快。 不过跟他没什么关系，他是不打算跟浦春桃再有牵扯，宁娶从良妓，不娶过墙妻，老祖宗的话必定有它的道理。 这女人婚前疯玩，结婚之后绝对收不住，因为耐不住寂寞，到时候一定会闹出事来。 随便搪塞几句后，两人便开车来到千金堂，邵鸿飞把他放下就去忙了，他则不紧不慢的回到办公室。 还不等坐下，刘佳佳便急匆匆的推门而入，满脸的焦急。 “你回来也不知道跟我说一声，要不是有人跟我说，我还不知道呐！” 她直接把手里的单子拍在桌子上，是近期股市投资的收益，钱直接打进指定的银行账户，并不需要直接她提着到处跑。 阎解放拿起来一看，近期收益三十来万，现在差不多一百万了，他就很开心。 因为这笔钱是最干净的，也是最经得起查的，以后明面上，他也能算是百万富翁了。 没办法，实在是担心，几年后的风波，连傻柱认识的大领导都免不了，他就算再怎么往上爬，也够不到那个级别，更别说保全自身。 所以说再怎么小心不为过，等个十来年，事情都过去之后，后面日子就好过了。 再看看陈雪茹给的钱，现在也有个三十万了，也算给她留点家底，等回去她一定很高兴。 再加上之前漂亮国的投资，就算陈雪茹什么都不干，这辈子也差不多够用了，毕竟一斤肉菜一块钱，物价太低了。 “叮铃…” 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他顺手接起来应了一声。 “胡太太，好久不见，我没想到是你打的电话…嗯嗯，等我问问。” 将话筒盖住，瞟了眼单子上的钱，小声询问道：“胡太太现在多少钱，晚上能不能给她打过七万去。” 没错，胡太太这次是来要钱的，准备先拿走七万块钱，说是有事先拿出来用，还挺着急的。 “不能。”刘佳佳淡淡开口。 阎解放也没问为什么不行，本着充分相信刘佳佳的想法，重新接起电话笑呵呵道： “真不好意思胡太太，今晚可能不行…对对，挺着急的，理解理解…” 重新捂住话筒，他小声嘀咕：“什么时候可以给她打过去。” 刘佳佳毫不犹豫的开口：“今下午。” 阎解放：“…” 有病吧！ 他还以为今天打不过去，心想不行，他明天专门跑一趟，把钱送过去，合着今下午就行。 “喂，胡太太，本来今天是不行的，这样吧，我待会跑一趟，把钱给你送过去…不用，行，我给你问问。” 阎解放忍不住吐槽女人事真多，又不得不重新询问，“她想打到渣打银行可以不？” 渣打银行，是59年成立本土化的银行，在亚洲地区有较大影响力，专注于贸易融资等业务，同时也为个人客户提供储蓄、贷款、汇款等服务，开户流程相对简化，适合中小企业和普通民众。 渣打是英语的音意，代表着标准、规范与诚信，这名字在外人听起来有点不怎么正经，但本地人极为认可。 闻言刘佳佳摇了摇头，“只能打到证券所指定的银行。” 真够麻烦的，那么大一个证券所，居然不跟渣打银行合作， “喂，胡太太，只能打到证券所指定银行，你也知道，这方面要按照证券所的规定…你还有其他银行卡，我给你问问。” 阎解放扭头冲刘佳佳询问：“证券所指定银行是那个银行。” “渣打银行！”刘佳佳嘴角微微上扬。 阎解放：“…” 看出来了，这丫头是特意过来添堵的，叔可忍婶不能忍。 “胡太太，你先等会，我这边有点事处理，马上给你回过去。” 不等胡太太回话，他直接挂掉电话，撸起袖子就直奔刘佳佳而去，今天不揍她一顿，晚上睡不着觉。 “错了错了，我知道错了…” 刘佳佳眼见情况不对，立马起身就跑，可她哪里跑的过阎解放，还没到办公室门口就被逮住了。 “叮铃叮铃…” 就当阎解放辣手摧花的时候，桌子上的电话再次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两人顿时一愣。 今天的电话有点频繁，他们可不会以为是胡太太打过来的，毕竟这才刚挂掉。 刘佳佳趁机挣脱束缚，坐在阎解放的位置上熟练的接起电话。 “喂，马太太，奥奥，那我下午给你打过去。” 挂掉电话，她好看的眸子闪过一丝狐疑，还没开口桌子上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许太太，李太太…全都打开了电话，有点想要撤销投资，个别太太只留下五万。 除了张可儿打过电话问了问收益，别的倒是什么都没说。 等没有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两人面面相觑，感觉是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们又不清楚。 “给叶恩瑶打电话问问怎么回事，算了，我自己来。” 说着他拿起电话打了过去，奇怪的是，居然没有人接电话，应该是没在家。 “待会我跑一趟问问情况，下午你把钱给那些太太打过去。” 既然打不通电话，今晚他干脆去叶恩瑶那边过夜，好久没有过去了。 至于太太团撤资，问题不大，说实在的，他投资本来就是给自己搞点明面上的钱，另外给仲孝文提供合理资金。 其他的太太们，只是顺带的而已… 第681章 黄家骏，你可真是个天才 出了这茬子事，两人也没了心情打闹，刘佳佳赶紧去办正事，阎解放没开车，好在霍老二的车在公司停着，他便直奔宽窄巷子，打算问问怎么回事。 车子经过皇后大街，一辆熟悉的摩托车唰的一下跑过去了，让他顿时一愣。 “嘿，这不是黄家骏吗？” 老熟人了，想起饭钱还没有送过去，他一脚油门跟了上去，小伙子车技不错，大街上横冲直撞，差点跟丢了。 阎解放在后面狂摁喇叭，黄家骏是充耳不闻，一溜烟儿朝着西边赶去，仿佛赶着去投胎似的。 跟了十多分钟，他本来不想跟了，可转念一想，都不知道跑哪里来了，还不如继续跟下去，看看这小子到底要干嘛！ 皇天不负有心人，跑了有二十分钟，黄家骏一个漂亮的刹车，停在了一个鞋店门口。 “合着是要买鞋，我特么还以为是投胎呐！” 他忍不住抱怨了两声，就这么点小事，至于跑这么快，而且路上行人不少，多危险。 “阿清，阿清，在家不？” 刚从车上走下来的阎解放目瞪口呆，他瞬间反应过来了，这特么不是要买鞋，是想搞破鞋。 果不其然，鞋店里走出一个二十五六的女人，笑着把黄家骏迎进店内，黄家骏只是憨憨的笑着，看起来傻傻的。 “天菩萨幺，这小子…” 阎解放快走几步，跑到店门口往里打量，只见到两人关系还不错，坐在一张桌子上说说笑笑，顺手把饭给了一高个男人。 男人也不忌讳，坐在桌子旁就吃了起来，还不时说着什么，三人融洽的好像一家人。 他无语了。 看女人挺热情的，原本以为是黄家骏找的对象，万万没想到，居然是三人一家亲，这跟上次那个小美有什么区别。 他突然想起来小美，想起来何佳涵带回来的白切鸡，心头骤然闪过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 “黄家骏不是跟小美断了联系，而是舔了好几个人。” 也就是说，这小子看上的女人，就用这种方法去追求，不图任何回报，哪怕最后都没看中他，他也会继续舔下去。 我嘞个终极无敌大舔狗，真是活久见，他感觉今个是开眼了。 阎解放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站在大街上伸着头往店里打量，一副看热闹的模样，全然不顾街坊邻居好奇的目光。 “后生仔，买鞋啊！进去就行，老板娘在家的。” 阎解放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买不买，我就看看，这店老板看着挺年轻，手艺怎么样。” 见大爷坐在阴凉地纳凉，他忍不住凑过去打听起来，时不时的往店里面瞅两眼，这热闹还是要看的。 大爷摇了摇手里的蒲扇，笑呵呵道：“别提了，阿清她阿爸走了之后，她又招了个小伙子，还别说，手艺挺不错的…” 招了个小伙子！ 小伙子！ 阎解放脑瓜子嗡嗡的，忍不住回头瞅了两眼，店里空间不大，一眼就能尽览无余，一共就三个人。 合着女的才是老板，男的就是个伙计，可特么的咋感觉两人关系不一般，不太像是老板跟伙计的关系。 阎解放感觉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心里别提多舒坦，本想追上来还钱，结果吃了个大瓜。 这感觉，就像出去玩，在路上遇见抓小三的，不把瓜吃完他是不会走的，于是又凑到店门口往里瞅了起来。 黄家骏仿佛是有感应一样，侧头看向店门口，两人目光交汇，他脸上的笑意顿时凝固了。 “咳咳，被发现了。” 阎解放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只能战略性的转移，俗称跑路。 没办法，要是两人不认识还好，尴尬的是，互相认识，他还经常去彭记吃饭，到时候万一憋不住给彭叔一讲，应该会很热闹。 他快步钻回车里，心里只想着赶紧开溜，等过几天再还钱。 刚拧动车钥匙，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追了上来，不是黄家骏又是谁。 “这么巧，来买鞋啊？”两人隔着车门僵立半晌，阎解放率先打破沉默。 黄家骏脸上掠过一丝窘迫，手忙脚乱地挠了挠后脑勺：“阿放哥，这事能不能别跟彭叔说。” “先上车。”阎解放冲他招招手。等黄家骏在副驾驶坐定，他立刻按捺不住好奇心，压低声音八卦起来： “你小子到底咋回事，跟我说说……这女的是老板？男的是干什么的。” “阿清的男朋友。”黄家骏老老实实的应道。 好乱啊！ 阎解放忍不住心中一个“卧槽”，给他的感觉就是，老板与其招了个伙计，不如说是找了对象，顺便让对象撑起这家店。 至于黄家骏，就是个送饭的，一口气吊了两个男的，有干活的，又有送饭的，指不准还有别的，这女的厉害啊！ 吃喝拉撒是不是都要找一个，一分钱不花，照样过日子，四合院秦寡妇都不敢这么玩。 “你…你到底认识多少这种关系的女人，上次那个小美不追了？还是…” 闻言黄家骏眼中闪过一丝不舍，有些为难道： “十三个，我的工资追不起更多的女人，上次店里来了两个特别漂亮的女孩，我只能跟小美和阿清断了关系，这次就是来讲明白的。” 一提起这件事，阎解放脸色发黑，这小子说的应该就是何佳涵跟杨玉琪，果不其然，他就知道有问题。 更有问题的是黄家骏，到底是谁教他追女人的，就硬舔，没有一点技术含量。 “谁让你这么追女人的，还是你自己想的。” “我师傅。” 提到彭叔，黄家骏的眼睛倏地亮了，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激动， “他说当年追师娘就用这法子，天天变着花样做吃的送去，没两个月就把师娘追到手了。” “我心想，我跟师傅的手艺肯定没得比，只能多追几个，总有一个能成，还别说，阿清偷偷告诉我，说这些年多亏我照顾她，还说晚上跟我做…” 说着，他的脸颊唰地涨红，耳根子都泛着热，有些局促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 第682章 质量这么差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 说实话，阎解放突然感觉这个叫阿清的，人还算不错，至少懂得人情往来，比秦寡妇好多了。 傻柱舔了那么多年，最后连小手都没摸到，两者一对比，顿时高下立判。 阿清自己有一个鞋店，说明有自己的家，也有产业生意，养家糊口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这么一想，阿清的条件还算不错，就是有点…咳咳。 可转念一想，黄家骏喜欢，也算得上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全然不在乎阿清的其他事情。 “你真喜欢这个女人？要不我给你出个主意。” 一听这话，黄家骏眼睛瞬间亮得像点了火，激动得从裤兜里掏出整包烟“啪”地拍在车上，声音都带了颤： “阿放哥，你真有办法，不管这事成不成，我明儿就带你下馆子，咱去吃烧鹅。” 他说的烧鹅可不是普通的烧鹅，是正宗东方小袛园大师傅做的菜，光是配料就准备一天功夫，还不算泡制鹅肉。 作为彭老的关门弟子，他还是有这个面子的。 “不用，我有个条件你要答应。”阎解放笑着摆了摆手。 “你说，只要能让我跟阿清在一起，我都愿意。” 看着黄家骏的目光，坚定的跟入党似的，他有点哭笑不得。 玛德，这就是真正的爱情嘛！ 无论阿清是什么样的人，无论做过什么，黄家骏都不会嫌弃，甚至认定一辈子就是她。 想到这里，阎解放不禁有点汗颜，“也没什么，哪天去买白斩鸡的是我对象，以后别打扰她们…” “两个！！” 似乎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黄家骏一愣，立马跟见到贵人似的。 “我绝对不会打扰两位嫂子，阿放哥，你放心，以后嫂子要吃白斩鸡，我也不收钱，就当我请客。” 显然他是误会了，把阎解放当成了大师，人家一口气找了两个漂亮的女朋友，一定有什么诀窍。 阎解放捏了捏紧促的眉心，感觉跟这货有点聊不下去，太特么会自己脑补，他都有点跟不上趟。 不过他也懒得解释，压低声音传授道：“就一句话，少看书，多看报，遇到富婆别戴套。” 这十三字真言，是经过万千群众实践得出的至理名言，一般人他可不会告诉，也就是看小伙子这么痴情，只能成全黄家骏。 “你是说……”黄家骏看着憨厚，脑子却转得飞快，瞬间捕捉到话里的深意。他下意识攥紧衣角，喉结滚动两下： “可今晚不戴的话……阿清肯定不会答应的。” 话音未落就慌忙摆手，像是要挥散这个念头，“这法子不行，太冒失了。” “别废话，就问你想不想跟阿清结婚。”阎解放逼问。 “当然想啊！”黄家骏回答的毫不犹豫。 “那不就得了，只要怀了孕，阿清肯定要考虑你的，到时候你就有机会了，反正今晚是她约的你，到时候自己想办法。” 女孩子都亲自邀请了，还想东想西的干什么，要想的也只有一个，怎么把小姑娘留住。 阿清可能没有完全看上黄家骏，但不可否认，彭叔的徒弟，也算得上条件不错，这也是阿清没有第一时间拒绝的原因。 既然有那么一丝好感，只要怀了孕，再好好的照顾一番，没准这事就成了。 追女人无非就两个方法，要么长得好看，要么拿钱砸，这两个方法都不行，那就只能骗。 虽说有点不上台面，但他敢说，绝大部分找媳妇的，都是甜言蜜语骗回家的。 “行了，主意我给说了，怎么做你自己想想。” 黄家骏还想说什么，脑瓜子嗡嗡的，可追女孩好几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到最后一个都没成。 是她做的不够好嘛？ 不是，只要姑娘想吃什么，他就求着师傅认真学习，也正因为如此，莫名其妙的成了彭叔的关门弟子。 时至今日，他已经把师傅的手艺学了个五六成，就连东方小袛园大师傅都说，在他这个年纪，手艺还不如他。 可即便如此，最后那些姑娘宁可选别人也不选他，他不明白。 直到现在，他感觉自己有点太老实，老实的有点傻，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别人为了追对象，啥主意都有，就他憨憨的认死理，怪不得最后成功不了。 黄家骏迷迷糊糊的下了车，也没理会阎解放离开，反而看向路边的杂货店。 港城的杂货店就是超市的阉割版，就是类似于内地的供销社，只不过都是个人经营，锅碗瓢盆什么都有。 他大步走进杂货店，从架子上拿了一盒小雨伞，掏出五块钱扔到柜台上，也没等店员找钱，红着脸快步推门跑了出来。 虽然是正常买东西，可总觉的有些不太好意思。 买完东西后，他就傻愣愣的坐在太阳底下，心里是既纠结又激动，脑子里乱哄哄的。 老实本分了二十年，他不敢相信，自己也会做这种出格的事情。 可他年纪不小了，特别想找个女朋友，找个可以过一辈子的女人… “啪！” 黄家骏猛的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眼神顿时坚定下来。 “阿清这么相信我，我怎么能让她失望，不能这么做。” 最后，他呆坐了一下午，终于将手里的针收了起来，他可以找不到女朋友，但不能骗人。 这么一想，他顿时神清气爽，抬头一看，阿清的男朋友骑着他的摩托车一溜烟就不见了。 “卧槽，阿伟哥怎么骑我摩托车。” 他噌的一下蹦了起来，快步冲到店门口，只可惜人已经看不见了。 “阿骏，谢谢你的摩托车，知道阿伟今晚有事，还特地留给他用，你人真好。” 就在这时，阿清从店里走了出来，环视四周，发现街坊邻居都在做饭，没有注意她这边，便拉着黄家骏走进屋子，直接把大门关了起来。 “阿骏，谢谢你这两年的照顾，只是我对你差那么一点点感觉，希望你能找到更好的…” 说着说着，屋里的便没了声音，如果仔细听的话，可能会听到若有若无的惊呼声。 “擦，质量这么差，怎么破了…” 第683章 叶恩瑶受欺负 宽窄巷子 张可儿拉着叶恩瑶气咻咻的开车回了家，一路上小嘴叭叭没停，胸脯剧烈起伏煞为壮观。 “她们怎么能这样，不想投资就说，干嘛还要贬低人，说的就像求着她们一样，一个个就知道欺负人，话里话外不像是正常人说出口的…” 叶恩瑶倒是没怎么生气，笑盈盈的看着她，踩地捧高她见得太多了，上流社会可不仅仅是说两句难听的，那可是往死里得罪。 “笑，让人欺负了还笑，你就不能怼她们两句，就知道笑…” 一见叶恩瑶这副模样，她就气不打一处来，感觉自己这个朋友就是个傻的，被人欺负了都不吭声。 叶恩瑶不禁一阵心暖，这丫头是个热心肠的，就是性子急了点，还好她拉着赶紧离开了。 “你命好，家里条件好，有什么事也有人撑腰，我就一普通女人，说两句又不掉块肉，真要闹起来，那群太太虽然不能成事，但坏事的本事可大着呐！” 话糙理不糙，张可儿家里半只脚踏进上流社会，所以才有了如今的联姻，两家人互帮互助，在太太团里没人敢惹她。 可她不一样，家里全指望着阎解放，只可惜她又不是正房太太，不给家里男人添堵，就是她能想到的唯一事。 叶恩瑶对现在的生活也挺满意的，比以前好太多，弟弟上了港城学校，家里也不用为了生计奔波，天天喝喝茶打打牌，有什么不满意的。 她就是这么容易满足，要是以后有了自己孩子，阎解放能给留下点家底就更好了，不留也没关系，她跟着多投资挣一点。 “哎！” 开着车的张可儿忍不住叹了口气，却也无可奈何。 她虽然天真，但家里阿妈没少提以前的事，当时阿妈跟好朋友处境何其相似，进了圈子，家境不好总是要被人看不起。 “哎，谁家的车，怎么停在你家门口，有没有公德心啊！” 车子拐进巷子，离老远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车，都快把家门口堵住了，她小脾气实在忍不住了，张口就吐槽起来。 叶恩瑶也有些诧异，家里的车是宾利，眼下的车显然是别人家的，不过这车好像挺贵的，要好几万美金。 来到家门口下了车，她绕着走了一圈，看到车头上的标志，心里便有数了。 “这不是新款吧，也就一两万美金，我哥好像开的就是这车，都开好几年了。”张可儿忍不住贬低道。 都堵家门口了，她可不会给好脸色，自然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你可真能吹，这车今年才刚上市的，你哥开了好几年。” 谁啊，这么讨厌。 小少妇杏眉圆瞪看了过去，但见阎解放拎着一束葡萄站在门口，目光相接的一瞬间，小脸刷的一下红了一片。 “回来了，晚上想吃什么。” 小少妇的神色叶恩瑶注意到了，狐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心想两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她不知道。 实在是张可儿太不会掩饰，有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别人一看就能猜出来。 “都行，张太太，家里喝茶。” 阎解放摇了摇头，示意他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他跟小少妇才第二次见面，顶多调戏了几句而已。 “啊！好的好的。” 回过神来的张可儿表情煞是可爱，忍不住偷偷上下打量眼前的男人，心想这人看着也不壮，怎么那么有力气。 不过心思来的快去的也快，小脸立马气鼓鼓的开始告状，一副她受了欺负的模样。 “阎先生，梅姑今天差点没被人欺负死，你可要帮她，要不是她拉着我不让我说话，我非要跟她们说道说道。” 三人边走边说，进了屋刚坐下，小少妇便气的坐不住了。 “怎么了？”阎解放的目光里充斥着探究。 叶恩瑶笑了笑没应声，说了句“去泡茶”便去端着盘子离开了客厅。 “我跟你说，事情是这样的…” 张可儿小嘴叭叭不停，一口气把事情解释了一遍。 合着事情起因很简单，皇后大街新开了一家经纪人公司，韩太太的外甥在那里工作，于是便托她打听客户。 韩太太一听这是好事，今天茶话会立马把事情说了一遍，声称经纪人是个海归，从漂亮国留学回来的，学的就是经济。 不得不说，现在的海归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太太团哪里懂得这些，只知道人家从漂亮国回来，学的都是先进的经营理念，自然也就越发信服。 可眼下太太团的钱都投到刘佳佳那里，而且也没多长时间，当时可是求着加入的，突然撤出来还有有点不好意思。 也不知道那群太太怎么想的，想撤就撤呗，但她们非要把阎解放贬低一遍，仿佛不这么说，不足以证明她们眼光好一样。 于是，整个茶话会就变了味，一遍对着韩太太阿谀奉承，一边又对叶恩瑶阴阳怪气。 偏偏叶恩瑶不急不缓，就知道坐在角落喝茶，看的她直冒火气，真想跟那群女人一人一巴掌。 当时求着加入的时候，好话一箩筐，现在反倒是叶恩瑶的不对了，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也没有。 越说越气愤，小少妇鼓励道：“我可没有撤，你好好投资，等挣了钱，气死她们。” 阎解放恍然大悟，终于知道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合着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相比之下，海归对太太更加有吸引力。 “不过有几个太太还留了五万，没有全部撤走，她们是怎么回事？” 胡太太就没有全部把钱取走，到底留了五万在账上，还有几个太太，他没有记住。 “那是跟胡太太马太太关系好的，她们为什么这么做我就不知道了。”小少妇茫然道。 阎解放思忖了片刻就反应过来了，胡太太这是既想投一部分试试水，又不想搞得不相信他，于是便留下了五万块钱继续投资。 说到底，就是两边都不得罪，等过两个月看看情况，那边挣得多，自然也就投资那一边。 第684章 张太太，你可真够朋友 回过神之后，他一把攥住身旁小少妇的手腕，满脸感激之色， “张太太，我家阿瑶多亏了你，要不然受多大委屈，你放心，我自己赔本也不会让你亏钱的。” 那只手生得纤巧莹润，指尖微凉，在他掌心里轻轻发颤，像只受惊的雀儿，让他忍不住微微用力，不舍得松开。 小少妇俏脸荡满红霞，微微用力想把手抽出来，却发现怎么也做不到，男人灼热的体温让她晕乎乎的。 听到阎解放这么说，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羞涩的低下了头，不敢直视男人。 “没…没什么，我跟梅姑本来就是好朋友，你不用这样，开公司就是要挣钱的，我只是想说…你努力一些，不要让她们小看了…” 小少妇心脏怦怦直跳，虽隔着一张桌子，可炙热的气息让她有点喘不过气来。 她指尖触到那只手时微微一怔，掌心粗糙的纹路擦过皮肤，尤其食指指肚结着厚厚的茧子，分明是常年操劳磨出来的。 鬼使神差地捏了捏，指腹传来硬邦邦的触感，像块被岁月打磨过的老树皮，哪里有半分精英阶层养尊处优的样子。 “恩？” 虽然小少妇只是试探性的捏了捏，可那点力气，在阎解放眼里，就像是在他掌心挠了挠没什么区别。 这让他顿时误会了，难不成小少妇真对他有什么想法，否则干嘛要偷偷给他暗示。 于是他也不再拘谨，拿起张可儿的手轻轻摆弄，她的手温温的，掌心还有点潮。 手挺软和，就是指尖有点薄茧，应该是平时做女工留下的，他瞬间判断小少妇是个传统的女性。 张可儿脸上有点不自在，眼神躲闪着，想把手抽回去又抽不出来，只能虚心的望向客厅某个方向，似乎是怕突然闯进人来看见。 “阎先生，我去帮梅姑泡茶吧！” 说着就要起身离开客厅，却被阎解放又拉了回来，顺势坐在了小少妇一旁。 “不用不用，泡个茶也用不到两个人，你坐着就好，今天的事情…” 他刚挨着张可儿坐下，沙发便随着重量明显下陷了一块。 两人膝盖几乎碰在一起，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她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背脊却抵到了沙发扶手，心跳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耳根悄悄爬上热意，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发紧。 “那个…我要回去了，天也不早了。” 张可儿猛的站起身来，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早晚出事，悄悄又狠狠捏了一把，才红着脸快步转身就走。 “这就走啊！”阎解放连忙起身送客，心里却直犯嘀咕。 刚才张可儿临走时挠他手心，到底啥意思，难不成是约他夜半三更…… 他哪儿知道，张可儿也是有小脾气的，本想狠狠掐他一把，奈何手劲太小，落在人手上跟挠痒痒似的。 她正气恼着，阎解放突然喊了声“你等一下”，扭头就往屋里跑。 小少妇愣在原地，拉开车门的手停在半空，鬼使神差地没坐进去，就这么站在车旁等着。 眨眼间，阎解放举着个油纸包跑出来：“我看你爱吃甄糕，特意多拿了些，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温热的纸包塞进手里时，张可儿心里猛地一暖。 可下一秒就被他不由分说的动作气着了，这人怎么真是的，二话不说就抓人家手，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我就是没吃过，吃完后就觉得也没那么好吃…” 话虽硬，指尖却悄悄攥紧了那包还带着热气的糕点。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拉开车门取出一个粉色礼盒，巴掌大小，用绸带系了个蝴蝶结。 “拿着吧，别多想。你带我做投资赚了钱，就当是我给你的谢礼。” 小少妇的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轻松，仿佛什么不值钱的小东西。 礼物已经准备了许久，直接送给梅姑就行，可她不知道怎么想的，直到今天才“回想”起来这件事。 “哎哟，谢张太太赏！”阎解放故意佝偻着背，捏着嗓子模仿店小二的腔调，逗得小少妇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方才那点尴尬瞬间烟消云散。 “走啦走啦！”她红着脸钻进车里，引擎声“轰”地响起，车子像离弦的箭般蹿了出去，转眼便裹着尾气消失在巷子深处。 望着巷子尽头，阎解放不禁莞尔一笑，小少妇脾气跟何佳涵差不多，属于没心没肺的那种，来的快去的也快。 当街直接将礼盒拆掉，里面是一块百达翡丽的手表，这让他吃了一惊。 光是这一块手表，少说也要一万五千港币，而且还是全新的，妥妥小富婆一个。 “走了？” 刚回到客厅，就见叶恩瑶空着手走出来，神色复杂，似乎想说些什么，这让他有点心虚不已。 “不是去泡茶了吗？” 瞟了眼空空如也的桌子，他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泡什么茶，茶香哪有张太太手香。”叶恩瑶白了他一眼。 阎解放讪讪一笑，原来刚才一切都被她看到了，这让他更加心虚。 扬了扬手里的手表，哈哈一笑掩饰刚才的尴尬，“张太太送的，说是谢礼，这表可不便宜，白金的，比劳力士还要贵…” 百达翡丽属于高端奢华品牌，以制作复杂功能和工艺精湛的手表着称，其品牌档次和价格通常高于作为经典奢华品牌的劳力士。 光是这一块手表，保存完好的情况下，几十年后就能价值两千万。 当然，他空间有一集装箱，只是别人送的意义不一样。 见他这么高兴，叶恩瑶幽幽叹了一句：“我知道，她在车上放了半个月，其实她可以直接送到家里来的。” 就张可儿那点小心思，全挂在脸上，半点不加掩饰，她一眼就能看到底。 她经常坐张可儿的车，自然也看到了这个礼盒，现在才知道，原来是送给阎解放的。 别的太太都是直接送家里来，这倒好，亲自送到手上，还真是特别。 想到这里，她神色有些幽怨。 阎解放脸上闪过一丝愕然，想起还有一个吃醋的女人要哄，他赶紧笑呵呵上前搂住叶恩瑶低声哄道： “给你买辆车吧，你最近也去学个驾照…” 两人簇拥在一起的身影，在客厅拉出长长的影子… 第685章 开门红 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 昨晚运动量过大，阎解放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正睡得香，突然觉得鼻子有些瘙痒，他忍不住挠了挠，耳旁却传来一阵小孩子的嬉笑声。 正看完侧头看去，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手里拿着根头发偷偷发笑，被发现也不慌，憨憨的叫了声“姐夫”。 “叶老二，你怎么没去上课，逃课了？” 抬头看了下外边艳阳高照，平日里这个时候，小家伙早就吃完饭去上课，今天却没有出门，不禁让他有些诧异。 “今天放假啊！” 小家伙费力的爬上床，一副这都不知道的模样。 “你可真够懒得，我都写一上午作业了，结果你还没起床。” 阎解放瞟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这觉睡得，昨晚折腾太久，早上根本爬不起来。 他打了个带奶味的哈欠，突然来了精神，一把将被窝里的小家伙连人带毯子裹成糯米团子，下巴抵着毛茸茸的头顶笑问：“下午带你去游乐场玩，去不去？” 难得有时间，小家伙也不上课，一家人出去玩玩也不错，话说他还没跟叶恩瑶一起出过门。 “哎！我也想去。” 小家伙皱着眉头，模仿大人的模样重重叹了口气，小模小样地念叨：“明天要上课，下午我姐要检查作业，逃不掉的。” 那副一本正经的小模样，逗得阎解放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圆滚滚的脸颊。 他这把想起来，现在可没有周六、周日双休的概念，所有的公共假期全都在周一到周五安排休息。 公共假期就是农历新年、耶稣受难节、复活节、佛诞、端午节、中秋节、公历元旦、清明节、劳动节、国庆节、冬节等。具体放假安排会根据当年的节日日期有所不同。 也就是说，周天是固定休息的，哪怕跟节假日重合，也要从周一到周五找补一天时间。 所以小家伙只有一天的假期，明天一早又要苦哈哈的回学校，压根没有时间出去玩耍。 “那你假期也没时间玩，这也太惨了吧！” “不会，只要检查完作业，我就可以出去玩了。” 小家伙偷偷看了眼房门，小声嘀咕道：“偷偷跟你说，我只要上了高小，我的作业姐姐就看不懂了，到时候…嘿嘿！” 似乎是想到什么好事，他忍不住自己乐了起来。 小家伙也是个机灵鬼，阎解放忍不住莞尔一笑。 叶恩瑶学的都是些经济实用的东西，估计高小的课程早就忘干净了，他也一样，一毕业，所有知识就还给了老师，哪里还记得半点。 “你们两个，还吃不吃饭。” 就在这时，房门猛的被推开，叶恩瑶狠狠瞪了眼两人，吓得小家伙一个激灵钻进被窝。 “马上来。” 阎解放作势要掀开被子，羞得叶恩瑶赶紧关上门，顺便丢下一句赶紧。 “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害羞。”他忍不住低笑出声，边笑边起身套衣服。 穿好后，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五十块钱，塞进小家伙手里，压低声音叮嘱：“别告诉你姐。” 小家伙眼睛亮得像撒了星星，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声音里满是兴奋：“嗯嗯，我保证不说，这是我们的秘密。” 两人蹑手蹑脚推开门往餐厅走，桌上的饭菜早已摆得整整齐齐，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面而来，刚一坐下就能动筷子了。 “请个阿姨吧，你也能轻松一些。” 老话重提，以往态度坚定的叶恩瑶，这次有些迟疑了，也开始琢磨这件事的可行性。 手里有钱心里不慌，之前的两万块钱，现在一下子翻了一番，请个阿姨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 而且张可儿经常过来玩，她总不能丢下客人自己去厨房忙活，最主要的是，家里能有个说话的也挺好。 “要不请个菲律宾的女佣吧，便宜，而且也能帮阿望补习英语。” 本地的阿姨又贵又不方便，晚上还要回家，遇到脾气秉性不好的，指不准连吃带拿，这种事情她没少听太太团说。 还不如请个菲律宾女佣，价格便宜，能居家服务，听说都会英语港语，各方面都很不错。 菲律宾的女佣个个年轻，要是有需要还会…她偷偷扫了眼正在吃饭的男人，有点自己的小心思没好意思说出来。 “你决定就好，我就一个条件，会做菜就可以。” 阎解放给阿望夹了筷子青菜，压根没注意到她的神色，就算知道也不以为然，只会让她别瞎听瞎信。 吃过中午饭，姐弟俩去了书房检查作业，他也回到卧室一趟，打开系统查看今天有什么好消息。 “1，南顺公司旗下的刀唛牌食用油即将推出，将会成为食用油市场中的领先品牌。其良好的产品市场表现会推动股价上涨，给投资者带来收益，股票代码为…” 看到这条信息，阎解放顿时一愣，没想到今天系统这么给力，开门见红。 虽然没有说很清楚能有什么收益，但显然是今天发生的事情，以及对于该公司的整体评判。 想到这里，他赶紧起身给刘佳佳去了个电话，收拢资金全部投入这只股票，挂电话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什么。 “昨天撤资的太太你记一下名字，拉黑名单，以后不要跟有任何合作。” 挂了电话转身时，他才发现叶恩瑶不知何时站在书房门口，女人抱着手臂倚着门框，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见他望过来，她唇线柔和了些，语气却依旧淡然，轻轻吐出两个字：“谢谢。” 那声音轻得像羽毛，却让阎解放莫名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有点痒痒的感觉。 他心中暗骂这娘们儿越发勾人，有时候不经意之间，眉梢眼角却漫不经心漾着媚意，瞧得人心里火烧火燎。 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叶恩瑶已转身进了厨房，他悻悻嘬了嘬牙花子，只能晃进卧室，继续查看今天的情报，只不过目光偶尔还会看向房门… 第686章 张成星的小尾巴 “2，唐婉按约定与联络员接头，在马己仙峡道17号拿到伪造的身份证明。文件上，她成了丈夫因意外身故的遗孀。她用张成星留下的钱，在同一条街上买下了35号住宅。那是一栋带小花园的两层小楼，周围绿树成荫，十分僻静，正适合她暂时蛰伏…” 联系上了，看到这条信息，阎解放一骨碌坐了起来，激动了读了好几遍，终于确认下来。 他也想过，只要唐婉表现的足够安全，张成星是不会放弃唐婉的，只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快联系上了。 经过上次的顺藤摸瓜，他感觉张成星属泥鳅的，花不溜秋的很难抓，这次必须要做好全面准备才行。 想到这里，他有必要回一趟彭城，跟杜向荣好好商量一下对策，看看接下来该怎么行动。 只要抓住张成星，撬开他的嘴，就能知道军火商的情报，这可是大功劳。 他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现在张成星在明他在暗，应该不会再失手了。 “3，黄家骏乐得有些找不着北，虽说他没对小雨伞动手脚，可架不住那玩意儿质量实在堪忧。昨晚关键时刻居然直接坏掉了，阿清事后察觉不对，盯着垃圾桶里的破损物件直皱眉，最后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拿他没辙…” 阎解放忍不住咂舌，小年轻火力大，果然是要出事的，只不过他也没想过，黄家骏居然这么老实。 只不过他高兴的太早，但愿阿清不知道避孕药的事情，否则可就惨了，只要三天之内用药，还是很有效果的。 他嘿嘿一笑，似乎已经想到黄家骏从天堂跌到地狱的那种心情。 “4，阿清心情很不错，黄家骏永远不会知道，她已经提前吃了避孕药，所以并不是很在意小雨伞的事情，如此一来，黄家骏再也不提结束的事情，还承诺天天过来送东西…” 阎解放看得直发愣，这女人可真有手段。原本黄家骏都打算不追她了，没想到她硬是用办法把人又哄了回来。 黄家骏被吃的死死的，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是又被算计了，还是心甘情愿的那种，估计到现在还以为阿清有可能怀上他的孩子。 只不过…阎解放神色有些古怪，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来。 避孕药的种类很多，分为短期，中期，长期三种，为了利益最大化，他拿出来的是紧急药物制作方法，也就是三天内有效。 如果提前吃掉，事后并不会有效果，也就是说，是无效的。 这种事情店员应该会贴心提示，而且包装上也有说明可以看，显然阿清并没有看说明书。 真应了那句话，机关算尽反而误了卿卿性命。 她费尽心机布下的局，看似天衣无缝，却在最后一步露了马脚，不仅没留住想要的东西，反而有可能是作茧自缚，把自己送出去。 接下来就看黄家骏中不中用，要是真的一次就中，机会也就有了，没准这事真的能成。 阎解放虽然不看好阿清，但架不住黄家骏喜欢，这事他就当吃了个大瓜，可不能说出去，否则好好的事立马就闹翻天。 “5，彭叔发现今天的黄家骏有些不对劲，时不时的傻笑，连做菜都不用心，盐跟糖都能搞错，气的拿起孝子贤孙棍一顿教育…” “6，张浩出院第一时间知道收购的事情，然而气的昏了过去，好在就在医院门口，立马再次办理了住院…” “7，李明达对于收购的事情也无可奈何，打听了一圈，发现并没有对一个乳胶厂感兴趣，特别是失去青叶制药厂这个客户，就更加不感兴感…” 很好，这样才对，因果轮回报应不爽，当初搞事情的时候怎么不对想想，现在才知道晚了。 阎解放心中冷笑，只要收购港城大明联合乳胶厂，青叶制药厂就会更强一层楼，成本也会更低。 是时候扩建了，等过段时间，就把刘佳佳派出去开拓市场，恩，把刘佳浩派去当保镖。 “8，爱德华从朋友那里得知消息，柏林有一批淘汰的设备处理，顿时大喜过望，叮嘱一定要拿下来。” 又一个好消息，虽然他对二手设备有些不满，但也是目前最好的办法，新式的设备肯定很敏感。 根据柏林的相应规定，一些敏感的机械设备会被限制流通，甚至可能强制报废，以免有技术外泄的情况。 至于不怎么敏感的设备，会被拆成零件二次利用，或者直接卖给中小企业翻新。 如果可以，他想让其翻新之后再运到国内，为此他可以付出一笔辛苦费。 只不过消息里也没说是拉链设备还是制药设备，只能等爱德华的消息。 “9，甘强在樱花国的小药丸遭到当地社团抵制，因此双方发生了大规模的冲突，寻求当地政府的帮助，被以社团行动不在管辖服务范围顶了回来。” “因此他只好找到了当地“怒罗权”，以四成的收益合作，对当地的社团进行了强硬的报复…” 怒罗权，其实并不能算是一个社团，只是一类人而已，是抗战之时在华国降生，且被迁到回国的小鬼子。 该组织最初是互助性质的组织，后来逐渐演变成以斗殴、盗窃等犯罪活动为主的暴力团体，成为令樱花国警方头疼的组织。 不同于黑帮社团，怒罗权是真的什么都敢做，连樱花国政府都不得不重视。 阎解放也没想到，甘强居然真的在那边干起来了，是条汉子，幸亏他没冒然去樱花国扩展业务，否则光是黑帮社团就够他头疼的。 “10，鲍侪是不可能打架的，打架哪有做生意香，眼见甘强跟人干起来了，他直接召集人手偷家，有什么抢什么，无本买卖也是买卖，只要不说话，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本地人…” 阎解放：“…” 生意这一块，鲍侪可谓是经验老道，看透了资本家的本质就是抢，合理的“做”生意无可厚非。 恩，只要别在国内搞这一套就行。 第687章 道高一尺 看完系统刷新的情报，阎解放只觉得浑身通透，只觉得这是他看过最好的消息，既满足了他吃瓜的要求，还可以挣钱，顺带抓住特务的小尾巴。 “吃水果吗？” 房门“咔哒”一声从外面推开，叶恩瑶端着白瓷果盘立在门口，腕间的银镯子随着动作轻晃，碰出细碎的声响。 “阿望呐？” 接过果盘顿时傻眼了，怎么说呐，只能说南方人过得太精致，西瓜切成合适的大小，正好可以放到嘴里。 他唯独对这件事有点意见，吃起来不过瘾，拿着叉子一口一口往嘴里送，哪有抱着一大块啃来的爽。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虽然不理解，但只能表示尊重。 “出去玩了。”说完就没声了。 阎解放往嘴里扔了两块西瓜，红壤的甜汁顺着嘴角溢出，他随意抹了把嘴，一抬头却定住了。 但见叶恩瑶正安安静静蜷在单人沙发里，金丝边眼镜滑到鼻梁中段，乌发松松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她指尖夹着轻薄的纸张，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阳光把侧脸的轮廓勾得柔和。 近距离瞧着，那副沉浸在书里的模样，倒真有几分大学讲堂里女学生的清冷书卷气，偏偏又透着股说不出的慵懒，像只打盹时被阳光晒暖的猫。 几个女人之中，唯有叶恩瑶给他的感觉一直在变，又让他觉得很新鲜，温柔体贴，听话顺从，也从来不吵闹。 他好奇的上前扫了一眼，想看看她到底在看什么，还是装模作样，可等他看清那本书之后，只觉得牙花子疼。 “这不是高小的课本，你看这个干什么？” 叶恩瑶眼皮都没抬，淡淡开口道：“恩，阿望快上高小了，我要赶紧复习一下，免的到时候看不懂。” 嘶！ 姐弟俩可真有意思，一个觉得自己很快就要自由了，另一个背地里偷偷学习，到时候阿望应该很惊喜吧？ 阎解放想到阿望知道真相后的绝望，他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见叶恩瑶露出茫然的神色，他摆了摆手示意没事，随手将果盘放到桌子上开口：“那你好好学，我有点事回趟彭城。” “需要带点什么？”叶恩瑶一听，放下手里的课本就要起身准备，却被阎解放一把按了回去。 “不用，今下午出发，明天就能回来，一晚上也不需要什么东西，你忙着吧。” 说着他快步推门而出，刚走出家门口，就看到不远处跟小朋友一起玩的阿望，心里忍不住为其默哀。 离开家后，他第一时间先回了趟千金堂，却被刘嘉嘉告知，刘佳佳去了证券交易所还没回来。 索性他直接开车跑了趟证券交易所，见到了包间里，搂着小姐姐开黄腔的刘佳佳，手法老练，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个干。 “经理你怎么来了？” 正跟小姐姐谈天说地的刘佳佳似乎察觉到什么，猛的一回头，顿时有点心虚不已。 “那什么，阿珂，证券交易所的工作人员，咱们投资金额大，所以有专门的一对一投资咨询，我正在了解情况…” 她眼珠子滴溜溜乱转，赶紧起身介绍身旁的小姑娘，扬了扬手里的笔记本，示意自己正在工作。 “对对，那个…你们聊，有什么事可以喊我。”被称作阿珂的小姑娘脸色酡红，抱着笔记本逃似的跑掉了。 “刘佳佳，你是不是有毛病，我是说…你不喜欢男的？”感觉这么说有点不太好，阎解放赶紧换了个说法。 刘佳佳索性不装了，挺了挺胸膛理直气壮道：“你想什么呐，这不是要跟证券所打好关系，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 “还别说，我打听到了，南顺公司今天确实有大动作，具体是什么消息不太清楚，我已经全额买进了。” 还别不信，她就喜欢用这种方式跟女人打交道，只要有了共同的小秘密，两人关系迅速升温。 她刘佳佳的名头随便打听，中银跟千金堂，女人堆里就没有说她不好的，妥妥的。 “…” 阎解放上下打量刘佳佳，心里忍不住吐槽：你一个女的，比男的还会泡妞，有个屁用，有什么可骄傲的，又用不到。 “那您老继续忙，等我卖出的消息。” 见她已经安排好了，阎解放也就放心下来，不打算多待，扭头就走。 这波操作看的刘佳佳满头雾水，合着跑一趟就为了叮嘱她等消息，这还用得着叮嘱，挣钱的事她比谁都上心。 不过既然经理走了，她顿时开心起来，快步凑到桌前拨打了一个电话。 “让阿珂过来呀，我在包间等着她…” 另一边阎解放可不知道包间的事情，他开着车直奔港口，买了最快的票，登上了回彭城的船。 每次坐轮渡他都忍不住吐槽，船实在是太旧了，甚至连坐的的地方都不多，只能找个地方站着。 说起来也不怪他们，因为这两年的某些事情，港城加上了来往的管控，以至于轮渡的成本跟稳定性不确定，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回城的路上人并不是太多，但每次去港城，总有不少人上船，各式各样什么人都有。 经过一个多小时后，老旧的船只终于靠岸了，阎解放一下船，就再次见到那个黑黝黝的面孔。 “厂长，这里。” 你好，厂长运输员张俊同志。 阎解放默默在心中念道。 “去北区。” 闻言张俊一愣，脚下一蹬，车子嗖的窜出一大截，差点把阎解放甩下去。 “厂长，你不去厂里，现在厂里都要忙死了，还有个事要你拿主意呐！” “什么事？”阎解放有些好奇，似乎最近也没有什么大事要处理。 张俊大大咧咧道：“北边来了好多人，一听咱们厂招人，乌泱泱的都来了，赶都赶不走…” 听着他的絮叨，阎解放反应过来了，应该是想去港城的，以前就有两波，没想到都快到年底了居然还有。 不过这倒是件好事，正好厂子里缺人，所以他直接拍板，再招四千人，等机器运过来，又可以扩大生产了。 第688章 江明的提议 张俊对于这个决定很开心，因为他终于不用到处招人了，也乐得轻松自在，吭哧吭哧蹬的更加卖力，不一会就到了北区。 阎解放将人打发走，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取出一辆自行车，悠哉悠哉朝着专案组的住处赶去。 等到了地方，已经是下午四点了，眼看快到吃饭点，他从空间取出两只烧鹅，大步走进院子里。 这一待就是一整夜，天色渐明，阎解放才满脸倦意从民居之中推着自行车走出来，小心环视四周，见大街上没有人才急匆匆朝着青叶制药厂赶去。 … 马己仙峡道35号 清晨八点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暖金色的光带。 唐婉埋在柔软的被褥里，慢悠悠地舒展四肢，丝绸睡衣顺着肩头滑落，露出线条流畅的肩颈和精致的锁骨。 晨光勾勒出她腰肢的优美弧度，肌肤在光影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慵懒的姿态里透着几分不经意的魅惑。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她心中一惊，连忙起身整理好衣服，蹑手蹑脚来到床边小心朝下看去，顿时喜上眉梢。 “我就说，那个男人能忍住不偷吃。” 望着楼下门口的男人，她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反而更加不慌不忙了。 将整理好的睡衣随意拉扯几下，又再次变得凌乱起来，对着镜子将头发梳理整齐，似乎觉得有点假，又故意打乱… 房门被敲了好几遍，她才不紧不慢下楼打开门，一副刚睡醒的懒散模样，佯装惊讶： “你来了，我昨天才给你助理打了电话，今天…呀！” 话未落音，她突然惊呼一声，整个人已被男人打横抱起。 男人臂弯有力，步伐沉稳地朝着卧室走去，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声响。唐婉心头偷着乐，眼尾眉梢都染上笑意，果然如她所想，这欲擒故纵的小把戏奏效了。 她顺势搂住男人的脖颈，指尖蹭过他后颈的碎发，眼波流转间尽是媚态，声音也软得像团棉花：“你呀，总是这么猴急...轻点…” 阎解放不顾唐婉求饶，把精力一股脑用了出来，一阵狂风急雨之后，终于进去了贤者时刻，搂着唐婉呼呼大睡起来。 唐婉：“…” 她看着睡着的男人，满脑子问号，什么意思，把她当什么了，用完就扔到一边，气的她银牙紧闭。 再大的火气也只能憋在喉咙里，她不敢弄出半点声响，生怕吵醒床上的人。 小心翼翼掀开被子，指尖触到冰凉的床单时，捡起散落在地毯上的衣物，她像只受惊的猫，蹑手蹑脚挪到卧室门口，每一步都踩得无声，直到带上门的刹那，才敢长长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 一出卧室，她快步朝着门口走去，把门合上，才捡起地上的一个黑色皮包，刚才就注意到了，现在正是好机会。 唐婉怀着激动的心情将皮包打开，果不其然，里面有几份文件，这让她大喜过望，赶紧拿出来定完一看。 … 青叶制药厂欧洲独家销售权授权协议（1962年） 文件编号：华药密字【1962】第073号 签署日期：1962年10月15日 授权方（甲方）… 被授权方（乙方）… 正文条款 一、授权内容 1. 甲方将自主研发的左炔诺孕酮（商品名紧急避孕药。）在欧洲的独家销售权授予乙方，授权期限为1962年10月15日至1965年10月15日。 2. 乙方需确保该药品在授权区域内的销售网络覆盖公立医院及指定药店… 二、销售价格与分成 1. 乙方需按季度向甲方支付销售分成… … 三、保密条款（核心机密） 绝密级：本文件需存放于双人双锁保险柜，仅限甲方厂长、销售科正副科长及乙方经理级以上人员查阅，复印件需编号登记，未经批准不得带出办公区域。 … 唐婉心里咯噔一下，发现这竟是份避孕药的销售授权协议。 她回港城好些天了，早就听说过这种新奇药物，公交巴士，广告，仿佛铺天盖地都是这种药物的宣传。 听说国外刚研发出来时，副作用特别大，吃了会呕吐、头晕，可就算这样，去年还是卖出了三百万颗。 她并非特意关注这事，而是因为避孕药在欧洲被叫做美雌醇，作为新研发的药品备受关注。 今年有报道提到，美雌醇副作用很强，还顺便公布了销售额。 这件事在漂亮国闹得沸沸扬扬，港城是国际港口，这事自然也登上了报纸，她就是这么知道的。 所以知道千金堂销售避孕药的时候，她特意关注了一下，发现两种药物并不是一种，所以她猜想应该是华国自主研发的。 果不其然，上面也给她新的任务，就是打听这种药物的一些机密，最好可以打听药方。 只是没想到，第二天她就接触到相关机密，唐婉欣喜若狂，顾不得其他，赶紧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微型摄像机，对着文件咔嚓拍了好几张照片。 随后翻看了一下其他的文件，只是一些没有价值的文件，于是她赶紧将所有东西恢复原样，小心翼翼将皮包放到沙发上。 她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特务，能够完美的将东西恢复原样，连本人也无法察觉出来。 她捏着掌心的微型相机，指尖都能感受到机身冰凉的金属质感，本想立刻把文件内容传递出去。 可目光扫过窗外刺眼的阳光，又慢慢把相机塞放了回去。 现在是白天，人多口杂，虽说这里比较平静，但保不住有什么人看见，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她轻轻吁了口气，脸上荡起灿烂的笑容，今天可是大收获。 转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拿出昨天买的青菜和鸡蛋。 水龙头哗啦啦流着水，她把青菜掰成小段放进盆里，又磕了两个鸡蛋到碗里，拿筷子慢慢搅匀。 油热下锅的滋滋声里，她脑子里还在打转，思索着刚才看到的文件内容… 第689章 唐婉的骚操作 卧室内 阎解放饶有兴致的感应着唐婉的一举一动，他自然没睡，这么重要的事情，不盯着总觉得心里不安。 直到唐婉把一切收拾妥当进了厨房，他才暗自松了一口气，钩子已经投下去了，接下来就是顺藤摸瓜。 “张成星啊张成星，这次可不能让你再跑掉了。” 只要抓住张成星，唐婉这个棋子就可以拔出了，他还真有点舍不得，所以趁着还有时间，就多住几天。 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燥热，年轻就是好，一晚没睡觉，也感觉不到有什么区别。 作为新世纪的养生青年，他虽然睡不着觉，还可以眯一小会，就当是休息了。 过了不知多久，阎解放被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惊醒，扭头看去，唐婉换了一身睡衣，端着两碗面走了进来。 “吃点东西，累坏了吧，明天我去买只鸡给你补补，我也是刚搬过来，没有准备什么东西…你这次来打算住几天？” 女人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身材丰腴，一举一动都带着股说不出的妩媚劲儿，看着特别有风情。 阎解放低笑两声，粗糙的大手在她腰间捏了把，指腹碾过丝绸睡衣下细腻的肌肤。 唐婉惊呼一声，半边脸颊霎时烧得通红，尾音里掺着半分酥麻半分痒意，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回手，端起海碗“呼噜噜”扒拉面条，却掩不住眼底得逞的笑意。 片刻功夫，两大碗面条被他吃了个干干净净，连面汤都一饮而尽，心满意足的放下碗筷，一把将女人拉进怀里。 “怎么，盼着我多待两天。” 唐婉顺势搂住他的脖颈，指尖轻轻蹭过他后颈的绒毛，声音甜得能拧出蜜来， “可不是嘛！你说说你呀，整天忙得脚不沾地，多久才肯来看看我一次…” 尾音拖得袅袅娜娜，眼波像春水般漾着涟漪，“人家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你呢…” 阎解放哈哈一笑，搂紧怀里的女人，可劲的使坏儿，直到女人娇嗔着求饶才罢手。 这就是成熟女人跟小姑娘的差别，成熟女人虽然会脸红害羞，可说话大胆泼辣，什么都敢说。 “这次来谈点业务，可以多陪你几天，一定喂饱你。” 唐婉脸上笑意盈盈，梨涡浅浅，眼底却飞快地转着念头，谈业务怎么会特意跑到港城来？难道客户是港城本地公司？ 她抽丝剥茧般分析事情，带着文件，要么是刚签完还没来得及回彭城，要么就是需要用到文件。 唐婉觉得第一个可能性比较大，心中顿时咯噔一下，难不成是谈避孕药的销售授权？ 这么一想，她越发觉得是这样，千金密精丸的授权就是给了日不落的一个公司，跟刚才看到的乙方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青叶制药厂可能会把授权继续给港城那两个社团，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想到这里，她腰肢一软，整个身子都窝进男人怀里，雪白的指尖在他胸前缓缓画着圈，声音带着三分委屈七分娇憨： “待几天啊！可不许骗我，你们男人说话总是不守信…” 她抬眼望他，睫毛像蝶翼般颤动，“我现在无依无靠，就盼着给你生个孩子，也好有个依靠…” 阎解放被这话哄得心头一热，连忙搂紧了她好一番安抚，从金银首饰到未来承诺说了个遍，直到见她眼尾泛红才住了嘴。 他刮了刮她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这次是跟本地社团谈生意，你也知道谈生意就是扯皮，没个把月根本谈不拢。放心，这段时间我天天陪着你…” 果然是为了社团生意，唐婉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依旧依偎着他，指尖无意识的摩挲，暗忖着港城社团与内地药厂的关联。 她深吸一口气，将下巴轻轻搁在他肩头，声音软糯得像团棉花：“那你可要说话算话…对了，是哪个社团，当地社团也就新义团正规一点…” 当然，这个正规也只是相对其他社团而言，黑帮就是黑帮，怎么可能跟正常商人一样做生意。 阎解放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顿时来了兴致，“你家以前不是正经生意嘛！怎么知道这么多？” 唐婉心中一慌，完了说漏嘴了，她以前可是跟着黄虎，自然对社团的事情知之甚详，一不小心说了出来。 其实刚才说出口她就反应过来了，只是已经说出口，也没法收回来。 她灵机一动，突然有了个好主意，略显不好意的解释：“哎呀，这不是最近找房子，买了17号的杜太太的房子，她家经常跟社团打交道，我就听她多说了一嘴。” 说着小心翼翼瞟了眼阎解放的脸色，见没有异常，小心翼翼提议，“你跟那个社团谈生意，要不我去打听打听情况？” 阎解放嘴角微微勾起，17号不就是唐婉的联络员嘛！ 原来17号的杜太太才是特务，这算是不打自招，也省得他让人去专门调查，得来全不费功夫。 想到这里，他嘿嘿一笑：“杜太太长得漂亮不？要不明天约到家里来。” “漂亮，不仅漂亮，而且很年轻，前年刚结婚，老公又经常在外边忙，她又忙不过来，只能出手房子…” 唐婉大喜过望，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这不就有了合理接触的机会，以后都不用偷偷摸摸的了，任阎解放怎么想，也不会想到，杜太太是她的人。 她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狡黠的笑意，猛地从身上爬起来，语气里带着按捺不住的雀跃：“我这就去给杜太太打电话，就说明天请她来家里喝茶打牌。” 她扭头冲男人眨了眨眼，眼波里满是算计的光，“杜太太脸皮薄得很，到时候你想怎么 “关照'”她，还不是由着你性子来，保管她羞得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丢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她才起身打算去客厅打电话，她甚至都想好怎么在电话里说了。 刚拿起电话，就见阎解放一脸紧张的走了出来，心中顿时一惊。 第690章 唐婉的警告 “我的皮包看到了没有？” 闻言唐婉心中咯噔一下，来了，终于想起来还有个皮包，她想到已经恢复原样，暗自松了一口气，只是还有些不安。 “我放沙发上了。” 阎解放着急忙慌的走到沙发旁，拿起皮包便翻看起来，并没有发现异常，才小心翼翼的松了口气。 唐婉也松了一口气，好在没被发现什么，果然是个傻小子，空有一身用不完的精力，脑子却跟不上趟儿。 “阿婉！” 猛的听到男人的喊声，她拨号的手微微一颤，心想这是被发现了？ 就当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两串黑珍珠项链出现在面前，颗颗饱满圆润，一看就是好东西。 “别打电话，你亲自跑一趟，顺便送点小礼物，毕竟求人打听事。” 啊？！ 愣了一下，唐婉回过神来心中顿时喜上眉梢，佯装不舍道： “哎呀，这么好的项链，我可有点不舍得，我拿盒糕点就行，不用送这么贵重。” 话没说完，已将项链绕上脖颈比划，圆润的珍珠在锁骨间泛着柔和的光晕。 这两串虽非顶级珍珠，却也是光泽通透的上品，在港城市面少说也值几万块。 她心里暗自撇嘴，为了讨好新欢这么大方，自己陪了他好几回，反倒是借杜太太的光才捞到这好处，真是越想越憋屈。 心想待会拿些点心就行，干脆什么也不用带。 “拿着吧，自己留一串，以后我再给你更好的。”阎解放在女人身上捏了一把，夹着皮包笑呵呵的回了卧室。 直到房门合上，唐婉不屑的撇了撇嘴，将两串项链全部收了起来，从柜子里找了半天，悄悄将相机握在手里，才换了身衣服迈着轻快的步伐出门。 35号跟17号离得并不是很远，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可唐婉依旧有些不满，心想改天一定去买辆车，再找个阿姨。 来到17号敲了敲门，不一会儿功夫，门后传来轻轻的转动声。 门开了条缝，露出个小巧可爱的女人，她穿着素净的碎花连衣裙，头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看到来人，她脸色一变，小声又无力的质问：“你…唐太太，你怎么来了？” 声音细若蚊蚋，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兔子，透着股怯生生的内向。 “放心，不会有影响，进去说。” 说话间，唐婉直接推门走了进去，杜太太赶紧带着她去了二楼，回到卧室才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你不是说晚上联系，怎么白天来了。” 女人话里透着几分不满，但也仅仅如此，甚至都不敢说一句重话，因为面前的人是她的前辈。 “放心好了，阎解放想了解一下港城社团的情况，我便引荐了你，他不会怀疑的。” 随手将点心放在桌子上，唐婉有些嫉妒的看向杜太太，年轻可真好，哪怕不如她漂亮，依旧招人喜欢。 杜太太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只能借口去泡茶，熟练的端来茶具摆弄起来。 唐婉也没在意，将窗帘拉起来，在杜太太茫然的目光中取出一个相机叮嘱：“今晚立马传递出去，很重要。” “明白！”杜彩妍心中一惊，赶紧接了过来。 才一天的功夫，就搞到重要情报，她不太懂类似的事情，也知道这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这让她不得不高看前辈一眼， 是的，她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并非科班出身的特务，只因和唐婉是同一所学校的校友，便被发展成了联络员，平日里只负责传递情报。 在樱花国，同一所学校的身份总能让人与人之间多几分亲近，前辈与后辈的情谊，是学校赋予她们这个圈子的独特纽带。 她对所谓的“帝国主义”思想并不甚了解，只是前辈帮她太多，她丈夫的生意多亏了前辈的引荐，所以心甘情愿为其帮忙。 见她应下来，唐婉满意的点了点头，话头一转，“明天打扮漂亮点，然后去我家，自己一个人。” “咦～” 杜彩妍诧异的惊咦一声，俏脸挂满了茫然不解，去前辈家她知道是要做什么，无非就是问些话，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要穿漂亮点。 “八嘎，听我的就好。”唐婉厉声训斥，眼尾的妆容因怒意微微上挑。 杜彩妍吓得肩膀一缩，只能低头应道：“哈衣……我明白了。” “还有，”唐婉逼近一步，声音压得低沉，“要是阎君对你动手，不许反抗，乖乖顺着他。”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杜彩妍头上，她猛地抬头，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前辈，不行！我、我不能对不起我的……” “啪！”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 杜彩妍的脸颊立刻浮起五道指印，她踉跄着后退半步，眼里瞬间蓄满泪水，难以置信地望着唐婉。 “为了帝国，相信太郎先生会理解的，而且只要你不说，太郎先生也不会知道。” 唐婉眼神冰冷，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嘲讽，真以为黑龙会的资源是这么好拿的，她凭什么要无条件帮忙引荐昌平社长。 既然得了她的好处，那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否则，她眼中寒光闪烁。 杜彩妍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脸上的血色一下子就没了，心里想着要反抗，可又不敢动，只能僵在原地。 她不是傻子，此时此刻也终于回过味来了，从一开始，就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校友又如何，归根结底还是利益交换，如果她不同意，自己丈夫的生意立马就会出现问题。 想到太郎的梦想，她心里纠结万分，最后还是屈辱的点了点头。 “哈衣，我知道了，会好好服侍阎君的，只希望前辈多为太郎美言几句，他的梦想是让所有人看到最好的影视作品…” 见她服软，唐婉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样才对，只要好好合作，好处大大的，绝对不会亏待。 “放心，昌平社长正在准备一部武士的电影，我可以打招呼让太郎先生去学习一下…” 第691章 顺藤摸瓜 夜半， 一辆车顺着马己仙峡道朝东边驶去，一路向东，不知行驶了多远距离，最后停在了一家成衣店门口。 杜彩妍的身影从驾驶座走下来，被一个店员迎了进去，仔细可以听到“衣服已经做好了”“我给您送去就行”之类的话。 两人结伴走进店里，过了大约有半个小时左右，杜彩妍才心满意足的走了出来，店员大包小包拎着好几个纸袋，客客气气的放到车后座。 目送着车子一路离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才转身回了门店，再也没出来过，仿佛就住在店里一般。 次日一早 那个店员早早的收拾好准备出门，乘坐公共巴士一路向西，最后通过天星小轮来到维多利亚港口。 天星小轮是女性往返维多利亚港两岸时常用，船票价格亲民，乘船过程中也需遵守船舱内的性别分区习惯，部分船舱设“女士专座”。 下了船之后，她直奔货船区域，找到了一个略显邋遢的男人。 “阿成叔，这么早。” 被称作阿成叔的男人闻言赶紧站了起来，满脸堆笑，“阿咪，怎么了，店里又缺货了。” “是啊，这不今年太太们突然喜欢什么皮草外套，还没到时候，就已经催着赶紧做，昨天刚完成一单，店里的存货不多了。” 说着拿出一张手写的单子递过去道：“到了彭城给赵丽姐，让她赶紧安排进货。” 她口中的皮草，其实就是貂皮，狐皮，羊皮之类的，内陆的草皮质量好，价格也便宜，很多成衣店都喜欢从内陆购买。 “你说这些有钱人咋想的，冬天也不冷，还要用皮草做衣服，这不是闲的。”阿成忍不住摇了摇头，不明白有钱人的想法。 港城的“冬季”来得较晚，一般11月底至12月初气温才开始明显下降，偶尔出现10c以下的低温。 因此居民通常在11月中下旬才会根据天气预报逐步准备冬衣，不会提前太久，更不会用皮草制作冬衣，顶多准备两件外套跟薄毛衣。 只有寒潮来了那几天，气温会突然降下来，大家才会多穿一件厚毛衣或者加个外套，等寒潮一过，马上又换回薄衣服了。 被称作阿咪的女人笑了笑没做解释，有钱人的家里冬暖夏凉，追求的不是吃饱穿暖，而是时髦，在普通人眼里，这可不就是闲的。 “麻烦你了阿成叔。” “小事，你家货物都是我运的，还要感谢你照顾生意，放心好了，等靠岸我就送过去。” 阿成将单子随手塞进裤兜，看的阿咪眼皮子直跳，好在她跟阿成叔经常打交道，知道他人老实靠谱，也就放心了。 “赶紧装船，马上就要出发了。” 像阿成这样的普通货船，一般往内陆运送的日用百货，副食品，成衣，加工食品等等，都是畅销货物。 最挣钱的还要数工业零件，只不过不是他这种人能做的生意，那都是有硬关系才能做的。 他也很知足，挣个运输费用而已，运什么都可以，只要不是易损货物就可以，他赔不起。 经过小半天的忙活，客人的货物终于全部装好了，阿成便赶紧招呼着开船往彭城而去。 货船速度不快，一个来小时就到了港口，于是赶紧去办手续，之后便是检查，经过一系列的手续，终于可以卸货了。 等忙完这一切，连口热乎饭都没吃，就着急忙慌的来到国营贸易公司，找到了赵丽的女人。 1962年的港口主要服务于内地物资运输，属于计划经济下的官方管控港口，货物进出口需通过国营贸易公司统一调度，个人商业行为受到严格限制，不存在自由市场式的生意。 赵丽就是贸易公司的一名工作人员，专门负责皮草调度，有什么生意都需要经过她的手处理。 “皮草是吧，单子我收着了，老客户了，回头你帮忙把合同带回来，我立马安排跟单员跟进。” 赵丽将订单明细连同客户订单复印件交由管理人员审批，之后交给部门跟单员跟进。 跟单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浓眉大眼，拿到单子立马去仓库核查货物数量，发现貂皮的数量严重缺失。 所以他紧急给黑省商业局去了电报，尽快调拨足够数量的货物，顺便把单子复印件发了过去。 跟单员的“督促交货”并非市场化催单，而是根据国家下达的生产计划，与供应商的上级主管部门（如工业局、商业局）协调，确保供应商按计划完成生产。 货物质量由国营质检部门统一验收，实际上就是另一种调度工作，不需要实际采购。 实际上，如果是其他的货物，比如工业产品，跟单员可以先从其他部门调拨一部分，但貂皮有点特殊，也没有可以直接调拨的，只能给当地发电报。 至于单子，那是至关重要的单据，必须发给相关单位。 物资调拨单由主管部门统一印制，注明货物名称、规格、数量、调拨单位（供应商）、接收单位（贸易公司）、调拨日期等，作为货物出库和入库的官方凭证。 只不过他可能想不到，单子发出去的那一刻，就被人半路截胡了。 跟了一天一夜的赵经义，终于有机会拿到那张单据，紧急复印了一份，跟张龙张虎打了个招呼，骑上自行车便离开了。 杜向荣守在办公室的电话机旁，满脸疲惫。 为了查这个案子，他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神经一直紧绷着，生怕出半点岔子，就盼着能等来个关键消息。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赵经义喘着粗气冲进屋，脸上难掩兴奋。 “找到了，黑省。” 杜向荣一下子来了精神，“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因为起身太急，一阵眩晕涌上心头，他赶紧用手撑在桌子上。 “单据那边让张家兄弟跟着，江明留在彭城联络，其他人即刻出发黑省布控。” “是！” 赵经义，连夜赶回来的张成杰跟方文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玛德，张成星这孙子可真能跑，居然跑出去黑省。 第692章 黑省 四九城市局治安处 吴建义摘掉老花镜，用手揉着眉心，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坐的太久对他也是一种痛苦。 “领导，彭城密电。” 警务员快步走进来，将一份带有绝密的文件送了进来。 吴建义接过来立马精神一振，看完之后更是笑的合不拢嘴，激动的起身来回踱步。 “好好好” 他没想到，专案组居然真的顺藤摸瓜找到了线索，而且已经找到了至关重要的人。 “阎解放做的不错，这个军火商必须打掉，对海关威胁太大，好啊！” 不仅如此，还带出了不少之前没有发现的特务，强有力的打击了鬼子的嚣张气焰。 似乎想到什么，他赶紧翻出一个老旧的笔记本，很快锁定了一个名字，刚想拨通电话，却又停了下来。 他的想法很简单，张成星此人至关重要，必须活捉才行，只凭专案组的人力有不逮。 他很想联系自己老朋友，找人为这次的行动保驾护航，但转念一想，他只认识部队的人，有点不太合适。 不过，他可以找当地公安系统帮忙，这事还需要局长亲自打电话，还不用他搭人情。 想到这里，他拿着文件笑呵呵的朝杜成业办公室走去，不多时，办公室响起他的大嗓门，似乎是炫耀什么… 门口的警卫员面面相觑，忍不住笑出声来。 … 黑省下沟村 “阿嚏！” 玛德，这特么才十月份，港城还温暖如春，黑省都冷的直打哆嗦，张成星望着天空飘落的雪花满脸绝望。 太特么冷了！ 他一个在港城长大的，是真的一点受不了北方的气候，刚来没多久立马感冒了。 村里的卫生所只有一个糙大汉，二话不说把他按在病床上囊了一针，然后给了一包安乃近。 别提了，这药可真够苦的，苦到心里面，让他忍不住想呕出来的那种苦，可又不得不吃。 “阿嚏！” 大街上，张成星面容大变，原本像是个圆饼的脸，居然有了一丝丝立体，显然是做过一些易容。 简单的易容术只是更换衣服，戴假发，填充布料改变体型，这是最简单，也是最容易被发现的。 他这门易容术是从一个前辈那里换的，用木块、动物牙齿制作假牙，改变嘴型或口音，《聊斋志异》中曾描写“换齿易容”的奇事，用的就是这门手段。 脸部用蜜蜡改变面相，能做到以假乱真，只要不是有太大的面部动作，不会被轻易发现。 这属于压箱底的手段，是前辈从一个民间走街串巷变戏法的抢来的，后来多亏这招，才一次次躲开敌人的追捕。 他初次见到便惊为天人，这片土地有太多让人惊叹的东西，一次又一次的让他为之惊讶。 所以他孜孜不倦的学习，就是为了有一天了解更多的文化传承，最好是可以带回自己的国家。 “也不知道渡边夫人那边怎么样了？” 紧了紧身上的破旧袄子，他快步朝着村头方向走去，不时跟来往的村民打招呼，显然都是熟人。 时至今日，他仍然有些懊悔，当初不应该丢下渡边夫人自己离开，现在倒好，他的女神估计躺在别人的怀里。 每次想到吴燕的那份情报，他是心如刀绞，阎解放可真不是东西，一点不知道怜香惜玉，可怜渡边夫人受苦了。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一个土胚房门口，冻得他掏不出手来，直接拿脚踹了两下，破旧的大门被踹的哐框做响。 “瘪犊子，是不是虎，大门都要踹坏了。” 不多时，屋里一个粗犷的声音骂骂咧咧的响起来，随着吱呀一声，一个矮丑男子出现在门后。 见到张成星张嘴就骂：“马东海，你是不是虎，把我家门踹坏了你赔啊！” 张成星在黑省的名字叫马东海，没爹没妈，就是个街溜子，前段时间活不下去，去投奔亲戚。 只可惜，溜了一圈，钱花干净也没找到亲戚，只能灰溜溜跑回来了。 “滚犊子，韩瘸子你还想赚钱不，起开，冻死了。” 他大步走进门，直接将韩瘸子撞到一边，快步朝着屋子里走去，太冷了，小风跟刀子似的，吹的他脸生疼。 “瞧你这损样，虎了吧唧的，出去一趟还特么矫情起来了。” 见张成星被冻得不轻，韩瘸子忍不住嘀咕了两句，下雪天冷个屁，化雪的时候才冷呐！ 他们两个都是村里的懒汉，属于村里都不想管的那种，没办法，村长安排他家捡大粪。 可别误会，捡大粪真的是很轻松的活，属于孩子老人的活，村长也是被逼的没招了。 可这俩货呼呼大睡到日晒三竿，吃了中午饭再小眯一会，还干个屁，直接一天时间过去了。 真是应了那句话，俩人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当然，凉的也赶不上。 “哐当！” 他猛地甩上门，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脸颊泛红，脚步都透着股急切劲儿。 昨天张成星带来的消息还在耳边打转，南边的厂子，一个月能挣八十块，这数目惊得他倒抽冷气，比他们这儿工人三个月的工钱还多。 一想到能攒钱娶媳妇、生崽子，他心里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昨天就缠着张成星讨法子，恨不得立刻南下。 为了好好请教，他破天荒的请客吃饭，特意跑到村头供销社，咬咬牙买了瓶带商标的白酒，又割了半斤新鲜猪肉，还托猎户打了只飞龙。 往常他就着自家酿的地瓜烧凑合，今儿这阵仗，连自己都觉得奢侈，可不是有钱烧的，但谁让他心里盼着那好日子。 “老马，飞龙炖榛蘑，猪肉炖粉条，炸柳根鱼，还有个花生米，今天算是掏着了。” 至于蘸酱菜跟腌菜，在黑省又不是稀罕玩意儿，韩瘸子连提都没提，直接端上桌充当一个菜。 主人家亲自满上酒，再高喊一句“可劲儿造，别客气。”以示热情。 大冷天的，炕头烧的暖烘烘的，俩人在炕上跑腿一坐，小酒这么一喝，别提多美了。 第693章 韩瘸子入伙 一瓶白酒压根不够喝，韩瘸子又摸出柜子里自酿的地瓜烧。 俩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把飞龙肉吃得精光，连锅里的汤都拿勺子刮得干干净净。 几杯酒下肚，两人说话也没了拘束，一口一个“老哥”“老弟”地瞎侃。 多数是张成星在讲，韩瘸子坐在旁边，眼睛瞪得老大，听得入神。 张成星说起南边的新鲜事儿，什么港城大街上电灯亮得跟白天似的，商店里摆满洋玩意儿，韩瘸子听得直拍大腿，咧着嘴傻笑。 “老马，别扯这些了，快说说咋挣钱。”他急得直搓手。 张成星嘿嘿笑着，在怀里掏了半天，“啪”地把块手表拍桌上。 “瞅见没？香港买的，你猜猜多钱？” 韩瘸子赶紧拿起手表，心里琢磨：供销社卖一百二，香港咋也得便宜点吧。 于是试探着说：“一百？” “六十！”张成星伸出手比划一下，说出一个惊掉下巴的价格。 “六十？！”韩瘸子瞪圆了眼，眼睛顿时红了起来，大口喘息着。 我那个亲舅他三姥爷，比供销社便宜了一半，这要是能倒腾一块，那就是六十块钱，两个多月的工资。 再大胆一点，要是带回一百块手表，他拿手指头一点点掰着算了起来，最后得到一个震惊的金额。 他顿时激动不已，酒劲醒了大半，“老马，真有你说的这么便宜，可不能哄我。” 不是他不相信，只是觉得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跑一趟港城就能赚几千块钱，啥概念，普通家庭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收入。 这么好的事，凭什么别人没有发现的，偏偏老马发现了，他心里还有点不太相信，该不会是骗他的吧！ 张成星一看韩瘸子的表情，就知道这货在想什么，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你特么想什么呐，你有什么可骗的，除了这间破土房，我问问你，你家里能掏出几毛钱来。” 呃！ 韩瘸子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总共家里也就三块钱，还有几张票，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这样吧，我托人运回来三十块手表，供销社有个项兰英的，我跟她男人一起合作。” 张成星端起酒杯走了一个，再次开口道：“我是这么想的，以后我负责采买，他负责运输，你就负责出售，挣了钱大家一分，这次的货我只能给你三成，咱们先试试水。” “我先说好，要是你不小心被抓，怨不得别人，可别把我俩供出来，干不干吧！” 说完夹了颗花生米扔到嘴里，不紧不慢等着韩瘸子的决定。 三十块手表，一块能挣个四五十，那也有一千多块钱，少说也能分四百块钱。 哎呀我的妈耶，一次就四百，都够他把村尾吴寡妇娶回家了，再大胆一点，他韩瘸子没准也能娶个黄花大闺女。 一想到这里，他顿时激动的浑身发颤，发财了发财了，老韩家要从他这一辈崛起了。 “干了！” 有什么不能干的，说句不好听的，就他现在的样子，狗见了都摇头，被所有人看不起。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盖新房子娶媳妇，给老韩家留个后，哪怕被抓，也能给老婆孩子挣出后半生用的钱。 他烂人一个，好不容易有一次发财的机会，说什么也不会放过。 “好。” 张成星放下筷子，高兴的一拍桌子，搂住韩瘸子哈哈大笑起来。 “这样，明天一早你去找项兰英，什么都别说，就说是过去拿东西的，他要是问，就说是我说的。” “拿到东西先不要打开，直接带回来，千万别让人发现，你懂的。” 懂，太懂了，这就是投机倒把，要是被抓住，别说是挣钱，估摸着自己都要吃花生米。 韩瘸子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如果我被抓，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话，我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两人一拍即合，于是气氛更加热络起来，就着花生米又走了一个，韩瘸子居然还从柜子里掏出一个黄桃罐头。 吃吃喝喝一直到晚上七八点，张成星家里又没有其他人，索性直接在韩瘸子家住下，呼呼大睡起来。 次日一早 一宿没睡的韩瘸子蹭的一下坐了起来，眼睛里布满血丝，他一想到四百块钱，激动的睡不着觉。 扫了眼正在睡觉的张成星跟地上杯盘狼藉的桌子，他索性不睡了，直接从炕上爬起来套衣服。 今天没有下雪，走出家门才发现，昨天那点小雪早就化了，也正因为如此，今天比昨天还要冷，差不多都到了两三度。 紧了紧身上的破旧棉袄，他大步朝着村中街方向走去，路上遇见村里人，都用诧异的目光看着他。 无他，这才六七点钟，以往这个点他都在家睡大觉，压根不会在村里看到他的身影。 “长贵，拿包大生产。” 村里的供销社一般以生产大队或公社为单位设立，大的村庄可能直接有“村供销社”，小村落则由邻近大队的供销社辐射，村民需步行几里到十几里购买物资。 一般是生活必需品，粮、油、盐、糖、布等凭票供应，火柴、煤油、肥皂等日用品也需定量购买。 下个村供销社是个叫长贵的负责，跟村长有点关系，以前也是个懒汉。 “不过了还是发…发财了，都抽上大生产了，行啊你，我这必须高看你一眼。” 长贵眼底闪过一起诧异，真是小母牛穿开裆裤，没想到穷的叮当响的韩瘸子，居然也深藏不露。 在黑省，大多数普通人抽的是旱烟，便宜又有劲，条件稍好点的抽辽宁沈阳烟，大生产那是城里人抽的，庄稼人还真不怎么抽。 “哈哈哈…你懂个屁。” 韩瘸子哈哈一笑，接过大生产一瘸一拐扭头就走，也没多解释什么。 他虽然是个混子，但也知道财不外露，否则绝对要出事，更何况是犯法的买卖。 看着离去的背影，长贵撇了撇嘴：“看把你能…能耐的，抽个大生产还看不上人了，我天天抽都没你这么嘚瑟…” 第694章 接头抓人 塔河镇 韩瘸子在路上搭了辆牛车，走了十几里地才到达镇上，眼瞅着快要八点钟，一瘸一拐的朝着供销社走去。 镇子里的供销社也不大，几间平房挨在一起，淡绿色的窗框被风吹的咯吱咯吱作响。 “俺找找项兰英同志，她今天上班了没？” 走进供销社，里面只有一个女人站在柜台后面嗑瓜子，进来人眼皮子都没抬，更不用说打招呼。 见此情形，韩瘸子只能率先开口询问，得罪不起。 “你找她干什么？”女人诧异的抬头扫了一眼，随后便不再理会。 “那点东西，老马，马东海让俺来拿的。” 见女人爱搭不理的，他便直接报了马东海的名字，果不其然，一听是老熟人，女人顿时眼睛一亮。 “他自己怎么没来？” 说着蹲下身，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布兜，小心翼翼的放到柜台上。 “呶，就是这个，另外还有一份单子，我对象的单位要收一些皮草，你让马东海帮忙琢磨一些，具体需要什么都在单子上。” 这规矩是私底下不为人知的，商业局要收啥紧俏货，沾亲带故的总能先得着信儿，顺手捞点油水。 马东海在村里名声不咋地，成天游手好闲，但架不住自家是商业局的。 但凡有收购指标下来，铁定会有人偷偷递话，马东海得了信，就回村里压价收山货、老物件，转头往供销社一送。 靠着这门道儿，饥荒年别家啃树皮，他倒还能嚼上几顿苞米碴子。 “他搁我家喝醉了，现在还没起床，这单子…” 隔着布兜摸了摸，韩瘸子心里面狂喜不已，是手表没错，马东海没有骗他。 只是接过单子扫了一眼，他也不识字，一脸的茫然，这事昨晚可没有提过，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办。 “你带回去给马东海，他知道怎么做。” 听女人这么说，他也不怎么在意，满脑子都是包裹里的手表，狠狠一点头，抱起布兜就往外走。 “哎哎哎，你特么能不能正常点，贼眉鼠眼的，一看就有问题，正了八经的出去就行，谁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 女人的话让韩瘸子回过神来了，对啊！有谁知道里面是手表，他抱在怀里，反而让别人更加好奇。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将布兜抓在右手，仿佛是买东西的顾客，大步推门走了出去。 出了供销社，韩瘸子强忍心中的激动，快步朝着下河村方向走去，东西虽然拿到了，可接下来的事情，还要问一下老马。 他随手把纸条往裤兜里一塞，心里“腾”地就热乎起来。 眼前的土房、路口的老槐树，就连天边飘的云都跟着有了生气，好像好日子立马就能攥在手里似的。 看到迎面走来的姑娘，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心想这姑娘长得好，不知道是谁家的。 “玛德，挣了钱还找什么乡下姑娘，要找也要找个城里娘们儿，回头看看能不能买个工作名额，以后咱也去当城里人，吃公粮…” 钱是男人胆，即将发财的韩瘸子顿时看不上普通女人，心里琢磨着要去城里生活，娶城里姑娘。 他晃悠在土路上，瞥见远处走来个身影，虽说裹着旧棉袄，却透着股利索劲儿，胸脯鼓鼓囊囊的。 鬼使神差地，他咽了咽唾沫，眼珠子黏在人身上挪不开。 正胡思乱想时，一阵冷风卷着雪粒子扑在脸上，韩瘸子刚眯起眼，女人已经欺到身前，快得像道黑影。 不等他喊出声，手腕突然被铁钳似的力道攥住，紧接着胯骨狠狠一顶，整个人瞬间腾空。 “砰！”后脑勺撞在冻土上的闷响混着痛苦的呻吟，疼得他眼前炸开一片金星，脑子里一片空白。？ 手里的布兜早甩了出去，几块锃亮的手表骨碌碌滚出来，在雪地上泛着冷光。 韩瘸子瞳孔骤缩，刚要伸手去够，却被女人踩着手腕碾了碾，刺骨的疼让他喉间发出濒死般的呜咽。 “别动，公安…” “别动。” “老实点…” 韩瘸子还没从眩晕中缓过神，几道黑影就压了下来，四只铁钳似的大手死死按住他的胳膊和腿，冻土硌得他骨头生疼。 还没等他挣扎，那个过肩摔他的女人已经蹲下来，粗糙的手掌掐住他下巴，虎口一发力，下颌骨几乎要被捏碎。 “放开，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话音未落，女人的手指已经探进喉咙。 韩瘸子干呕着拼命往后缩，却被人揪住头发猛地往前拽，咸腥的唾沫混着铁锈味涌上来，他绝望地踢蹬双腿，棉鞋在雪地上划出凌乱的沟壑。 “杜队，嘴里没有东西。”女人擦了把脸直起身，“刚看他喉咙动了一下，八成咽下去了。” “送医院洗胃，快快快！”被唤作杜队的男人脸色大变，上面要的是活生生的张成星，要是死了，事情就麻烦了。 几个人七手八脚把韩瘸子抬起来，顺手往他嘴里塞了团臭抹布。 韩瘸子被那股馊味熏得直犯恶心，心里又冤又气：“老天爷啊！我就是紧张得咽了口唾沫，这算哪门子事儿？！” 这时，赵经义拿出那份从韩瘸子兜里找出来的单子一核对，两份复印件一模一样，连标点符号都没错。 “就是他了，长得丑，个子矮，又从项兰英这里拿到情报，这人应该就是张成星。” 追查了这么久，他们手里连一张照片都没有，只知道长得丑又很矮，只不过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诧。 情报上可没说张成星是个瘸子，应该是伪装的，他也没有来得及检查，刚才只顾着找情报了。 “先别高兴，张成星的情况还指不准怎么样，我这就去医院盯着，你们把项兰英抓回去审问。” 他们盯了项兰英跟她对象两周了，好不容易等到张成星来接头，忙活这么久，终于有结果了。 他必须保证张成星活下来，吩咐了几句，杜向荣便快步朝着最近的医院跑去，剩下交给其他人就行。 第695章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供销社内， 听到动静的项兰英忍不住走到门口打量，看到刚才接头的韩瘸子被抓，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扭头就要跑。 可她哪跑得过退伍军人，没跑出多远，就被身后的人一把扑倒，脸贴着冰凉的泥地，项兰英冻得直打颤，手脚被人死死按住，动都动不了。 “狗特务，我们不眠不休盯了你们两周，哪能让你跑掉。” 什么特务，我不就是投机倒把，可当不起特务的罪名，项兰英满脑子浆糊，张嘴就喊道： “我认，我都交代，是我当家的跟马东海从港城倒卖手表，我都认，可我不是什么特务，我家祖祖辈辈都是华国人…” 这可不能搞错了，她要是以特务的罪名被抓，她男人就算本事再大也救不了她。 而且她也确实不是什么特务，就是投机倒把而已，等她男人接到信儿，一定会想办法找人救她。 也许投机倒把是犯法，可架不住他男人在商业局工作，只要运作一下，没准就能放出来。 她心里还有一丝丝侥幸，这些人是抓特务的，只要证明自己不是特务，是不是就能放了她。 “得了吧，被抓的特务都说自己不是特务。” 方文瑶压根不理会这些鬼话，是不是特务，先抓回去再说，至于投机倒把的事情，回头跟当地派出所打个招呼就是。 与此同时，医院里 经过医生一系列的解释，以及韩瘸子的叫嚷，杜向荣跟张家兄弟面面相觑，才知道搞了个大乌龙。 韩瘸子压根就没有服毒，身体各方面都很正常的，就是有点受惊过度，精神有些恍惚。 “我都说你们搞错了，我没有服毒，我特么拿来的毒药…” “给我老实点，没问你别说话。” 张龙一把将他按在病床上，简单粗暴，疼的韩瘸子龇牙咧嘴，暗暗后悔不该蹚浑水。 “杜队，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看着无赖模样的韩瘸子，赵经义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心里面有点不得劲。 他赶紧把杜向荣拉到一旁，两人偷偷嘀咕起来。 “我肯定感觉也有点不对劲，太简单了，可是咱们抓人向来都很顺利，好像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韩瘸子叽叽喳喳的，不太像是个特务，反而像是个街溜子，一股子懒汉的感觉。 只是张成星很狡猾，他也不敢确定是不是在伪装，伪装成这个叫韩瘸子的懒汉。 赵经义提醒道：“他是个瘸子。” 这是个疑点，当时获得的情报里面可没有提到这一点，只是说张成星长得极丑。 可韩瘸子如果不是张成星，为什么过来接头，而且还拿了加密的情报，他们一直盯着，半点都没松懈过，那份情报就只有工作人员，项兰英夫妇，以及韩瘸子接触过。 而且韩瘸子的瘸腿不是很严重，如果伪装好一点，完全可以看不出来，所以他并没有在意这一点。 沉思了片刻，杜向荣转身回到病房冲韩瘸子询问道：“说说吧，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做人要讲义气，有什么都冲我来就行。”韩瘸子冷哼一声，一副不合作的模样。 杜向荣眼角一抽，武侠小说看多了吧！怎么越发感觉韩瘸子不太像是特务，就是一脑子不太好使的傻子。 “那咱们聊的别的，你腿怎么回事？” 这次韩瘸子迟疑了一下，没有顶嘴，大大咧咧道：“上山打猎，让野猪拱了。” “什么时候的事？” “问这个干嘛？”虽然有些疑惑，但他还是老老实实道：“好几年了，幸亏我们村老张叔把我背回来，只是腿治不好了，走路有点瘸。” “唐婉认识不？”见他慢慢开始合作，杜向荣开始问一些敏感问题。 唐婉？谁啊？ 韩瘸子眼中闪过一丝迷茫，这恰好被杜向荣跟赵经义捕捉到，两人面面相觑，看情况不太像是假的，难道真的搞错了？ “谁让你去取单据的？”杜向荣赶紧追问。 “你别问了，我不会说的。” 只要触及到单据的问题，韩瘸子就一副不合作的无赖样子，这让杜向荣有些头疼。 他心中一动，如果不把韩瘸子当成张成星审问，只是当做一个投机倒把的犯罪份子，他想知道韩瘸子会有什么反应。 只要盯着韩瘸子的表情，没准就可以看出点什么来，想到这里他继续开口：“如果你合作的话，我可以帮你申请减刑…” “马东海指使我干的。” 杜向荣：“…” 赵经义：“…” 有点出乎意料，韩瘸子不复刚才桀骜不驯的模样，回答的干净利落，不带一丝犹豫的。 玛德，难道真的搞错了？ 可未免太巧合了，这份情报经手好几个人，为什么单单抓韩瘸子，不就是因为他太丑的特征。 “是真的，前天马东海说可以带我发财…” 见两人不说话，韩瘸子顿时急了，一股脑的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原由很简单，他是被拉入伙投机倒把，今天是第一次做就被抓了。 杜向荣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越发觉得有些摸不到头脑，“马东海长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这话反倒是把韩瘸子搞不会了，跟长什么样有什么关系，难不成长得好看就不吃花生？ “跟你相比，马东海丑不丑？”赵经义插了一嘴。 有点打击人了，韩瘸子老大不情愿的开口：“还行吧，庄稼人哪有什么丑不丑的，就一普通面相，说不上多丑。” 杜向荣跟赵经义面面相觑，这倒是让他们两个不会了。 他们是按照黑省，丑，矮，三个特征抓的人，可现在人抓到了，却感觉并不太像目标。 至于背后的马东海，既然长得不是很丑，大概率也不是目标，这下几人皆是一脸迷茫，所以张成星到底在哪里。 “把他带回去继续审问，老赵，你跟我去趟下河村，不管这个马东海是不是目标，肯定是有问题的。” 目前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马东海也是其中一个联络员，只不过狡诈的特务利用韩瘸子迷惑他们。 可他们的这次抓捕全程保密，张成星怎么知道的，还让韩瘸子出来当替死鬼… 第696章 你叔永远是你叔 下河村 朦朦胧胧睡醒过来的张成星，发现韩瘸子不在家，便知道这小子等不及去了镇上。 裹着被子从炕头坐起来，满脸睡足后的满足，“这傻小子，真好省了我一趟腿儿。” 阿嚏！ 天太冷了，昨天一下雪，他就想着今天不打算出门，再加上他不想冒险去投机倒把，干脆忽悠个傻子帮他跑一趟。 经过一晚上，炕头的热乎劲已经没有了，只有被子捂出来少许温热，再躺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 主要是他饿了，昨天光喝酒，到最后一口饭都没吃，于是从被窝里爬起来套衣服。 “嘶！” 不知怎么的，突然感觉后背凉飕飕的，还伴随着阵阵胸闷，心脏好像是从嗓子眼跳出来一般。 这让他惊慌不已，以往只是背后凉嗖嗖，可这次居然还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张成星立马就慌了。 “怎么回事？难道出事了。” 张成星脸色阴沉不定，他偶尔会有这种反应，就像是被野兽盯上的那种感觉，以至于后背发凉。 虽然不是每次都能应验，比如说上次彭城跟港城的事情，结果证明是他多想了。 但他已经形成了习惯，只要出现这种反应，他必定会紧急转移，也因此躲过好几次致命危机。 “不行，黑省不能呆了，我要赶紧跑路。” 这想法刚冒出来，他就慌慌张张穿上衣服。 犹豫了一下，撒腿往家跑，翻出几样要紧东西，扭头就往山上冲。 他心里直发毛，自己从南方一路逃到东北，按理说够远了，可心里还是七上八下不踏实，越想越慌。 以前遇到这种情况，换个地方躲几天就没事了，可这次跑到黑省都没用，反而心跳得厉害，感觉大祸临头似的，连下一步该往哪躲都不知道。 咬咬牙，他下了决心，管它是不是真有危险，先躲进山里再说。 等进了林子，再沿着边儿绕到别的地方，就算有人跟踪，在林子里也可以彻底甩掉。 沿着僻静的小路，他一路小跑离开了村子，记得后山有个山坡，可以俯视整个村子，正好可以去那边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 “东海娃子，你慌慌张张的要去干啥子？” 骤然间，一道声音从山坡上传来，吓得相张成星忍不住一个哆嗦，抬头看去，偏僻的小路上，一个老汉牵着一匹马正往村里方向走来。 “张叔啊！你这是干啥去了。” 这人是村后头的张叔，干着护林员的工作，下河村本来就是地处大兴安岭附近，所以都有林业老工人担任护林员。 如今逃跑被张叔遇到，他心中暗道不好，于是想着是不是换个方向，不去林子里，或者直接…他眼中寒光闪烁。 随即便放弃了这个念头，现在他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危险，万一搞错了，又杀了人，这个身份可就不能用了。 每个身份都是他精心准备的，花费了大量的精力，用一个少一个，不能随意的暴露。 “闲着没事，把牲口拉出来溜溜，免的到时候拉套子不麻利儿。”被称作张叔的老汉眼睛微眯，上下打量眼前的娃子。 如果他没有感觉错，这崽子眼神似乎不太对劲，跟那些偷猎的差不多，想到这里，他悄悄将手伸向马褡子。 与此同时，张成星突然觉得，要是有匹马也不错，或许可以不用冒险进林子，所以他看向男人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了。 “张叔，这马是大队里那匹吧，要不…” 话还没说完，但见老汉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杆土枪，似笑非笑的看向他，这让张成星不禁把刚才的话憋了回去。 清咳两声，嘿嘿笑道：“张叔，你看你，我跟你开个玩笑，不聊了，我上山看看有没有野物。” 老汉冷哼一声没有多说，直到张成星离开，他才将土枪收回布兜里，牵着马朝村里走去。 作为护林员，他有专门配备的枪支弹药，但他就喜欢土枪，威力先不说，声音足够大。 林子大虫黑瞎子不少，唯有这种声音大的才能吓跑它们，否则总有东西跑到小屋附近晃悠。 小路坑坑洼洼不好走，昨天下的雪化成泥水，一脚踩下去鞋上全是烂泥。 张老汉深一脚浅一脚，好不容易才走到村口，远远就看见一群人扎堆围在一起，心里直犯嘀咕。 刚走到跟前，村长眼尖，三步并两步凑过来问：\"老张，见着马东海没，派出所的同志正找他问话呢。\" 听村长这么一说，张老汉心里顿时明白了。 不用想，马东海肯定是闯了大祸，怪不得往林子里跑，指不定犯的事儿严重到要吃枪子儿，这可真是出大事儿了。 想到这里，他也不含糊，一指来时路，“在那边，往林子里跑去了，你们小心点，我感觉他身上有家伙式儿。” 又是钻林子，有本事真跑到林子深处，这些每次都是这样，哪次不是打个转又跑出来。 赵经义心中忍不住吐槽起来，连忙组织人进山排查，务必要抓住这个重要的“联络员”。 他却不知道，此时此刻，后山的一个山坡上，张成星正拿着一个军绿色的望远镜，认真查探村子里的情况。 他眼睁睁看着七八个人来到下河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立马明白自己这个身份暴露了，扭头就跑。 “这特么到底怎么回事？” 他的谨慎小心再一次救了他，以至于他现在不相信上两次的事情，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他跑到黑省都被人查出来。 他的这些身份都是精挑细选的，绝不可能轻易的露馅，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性，公安是顺着情报系统顺藤摸瓜找来的。 回想这几次的事情，他顿时感觉一阵绝望，之前两次应该也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或许是自己跑得快，所以公安才没有贸然行动。 电光石石之间，他便立马想明白了一切，自己安排的情报网应该被监视，说不定两条线的人都被抓了。 可他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第697章 各有境遇 港城 阎解放终于完成了昨晚的任务，开车离开了马己仙峡道35号，心满意足的朝着浅水湾方向驶去。 杜向荣安排他盯好杜太太跟唐婉，不要让人跑掉，如果要跑，想办法搞清楚去向。 港城不比内地，就算两女都是特务，差佬也不一定会管，连间谍罪都没有，以什么理由抓人。 除非是政治部或者像爱德华这种有价值的才会被抓起来，顺便榨干一切有用的情报。 所以他直接在唐婉那里住了半个多月，每天装模作样跑出去“谈业务”，实际上是回了自己家，通过系统查看两女的动态。 经过半个月的相处，他发现，杜太太是真的很会善解人意… 胆子小，内向，说话小声，不爱出门，很会害羞，经常脸红，善于伺候人，妥妥的就是一个宅女。 只可惜，事情马上就要结束了，过两天他邀请两女去彭城玩，劳改所十几年的缝纫机体验，不知道杜太太喜不喜欢。 不知不觉，车子行驶到经常买东西的一家店，便找了个地方停车，顺便带点吃的回去。 最近他喜欢上了一个新菜式——盆菜，顾名思义，就是各种食材用木盆或者瓷盆盛起来。 历史能一直追溯到宋朝，关于它的由来，主要有两种说法。 第一种说法和南宋末年的文天祥有关。 当时，文天祥被元朝军队一路追杀，逃到深圳海边，走投无路之际，当地渔民伸出援手，用木盆装满猪肉、萝卜、鱼虾等自家能拿得出手的食物，让他充饥。 另一种说法则和南宋小皇帝宋帝昺有关。 宋帝昺流亡到港城元朗时，村民们为了招待这位落难的小皇帝，把家里最好的食材都找了出来，一股脑儿放进大木盆里煮熟，端给皇帝吃，久而久之，这种吃法就流传了下来，慢慢演变成现在的盆菜。 特别是在新界围村，每逢祠堂祭祀、生日、喜宴、添丁点灯、婚嫁、打醮等仪式都会安排集体享用盆菜，有凝聚社群、增加村民归属感和认同感的作用。 阎解放喜欢的原因很简单，分量足，种类多，每种食材他都很喜欢吃。 “阎仔来了，老规矩，等我十分钟。” 他一露面还不等开口，老板立马记起他这个熟客，熟练的开始给他准备外食的食物。 阎解放随手将钱扔到钱箱一旁，打开系统查看起来。 昨晚跟杜太太推心置腹了解了一晚上，终于算是做到了知根知底，以至于很晚才起床，现在马上就到十二点了。 “尊贵的Vip宿主，民生系统为您播报午间信息，每日十二点准时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赵经义在大兴安岭深处发足狂奔，只为抓到逃跑的特务，在他们两人的身后，一只饥肠辘辘的豹豹紧随其后，它回忆起刻在基因里的记忆，鲜嫩弹牙的两脚兽是最美味的食物…” “好在队员支援的及时，否则明天的赵经义会变成一坨大便，滋养大森林的植物…” 呼！ 看到赵经义没有生命危险，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搞的，居然跑到林子深处，如今的大兴安岭，可是人类的禁地，一不小心就会再也走不出来。 值得高兴的是，有赵经义在，相信张成星跑不掉，他高兴的嘴角不自觉上扬。 今天的情报也很不错，开门红，上来就是个好消息，他继续往下看去。 “2，杜向荣误打误撞找到了真正的目标，只不过目标逃进林子深处，他只好求助当地公安以及保卫科，布置人手搜山…” 阎解放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不过系统都说找对人了，应该逃跑的特务就是张成星。 他对老赵有信心，抓个特务而已，应该不成问题。 “3，方文瑶又累又渴，幸好找到一个空心树洞，里面居然有一些果酒，一口气喝了大半，于是她成了几十只猴子的泄愤对象，被彻底赶出了林子…” “4，张龙面对大自然很苦恼，好在身边跟着下河村的老猎户，所以进展还算顺利，顺便还收获了一只“自杀”的兔子…” “5，张虎已经彻底迷失了方向，正慌神时，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突然从灌木丛窜出来，眼神透着股狡黠劲儿，仿佛在说“跟我走”，经历一一天一夜时间，他终于找到赵经义走出了林子，代价就是一把花生…” 看样子队里几人境遇各不相同，好在大家都没有生命危险，这样他也就放心了。 看样子，是张虎救了赵经义，或者说是小狐狸的功劳。 关于狐狸带路的事情，其实并不少见，在森林里，狐狸被称作活地图，常给迷路的人带路，报酬也只不过是一把花生米而已。 只是这些年人类对于狐狸捕杀严重，外围的林子已经见不到带路的狐狸，只有林子深处才能见到。 只能说张虎的运气好，否则他们不一定能活着走出来。 “6，经过一系列的审问，张成杰终于搞清楚张成星的情报线路，杜彩妍，阿咪，商业局李林，真正的特务只有这三个人，其他人只是按照正常流程工作的普通人…” 看到这条信息，阎解放也终于明白张成星的套路。 通过正常的工作流程，特别定制的情报线路，只需要掌控特定的节点即可，就可以顺利传递情报，并不需要做到事时掌握。 这种方式不仅隐蔽，而且很难查证，牵扯的人太多，光是调查就需要花大量的时间，真是好手段。 “7，杜彩妍偷偷购买了避孕药，将唐婉服用的药物做了替换，她对唐婉心存芥蒂，故意破坏早就准备好的计划…” 对于这个计划阎解放也知道，唐婉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克罗米芬，一种国外进口药物，作用是促排卵药物。 无非就是计划想怀上他的孩子，以此留在他的身边，继续窃取机密情报，或者以后用作要挟。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最近才会冷落唐婉，却因为这件事，让唐婉感受到了不安。 她的年龄摆在那里，哪怕再漂亮，终究不如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所以产生不安是正常的。 特别是杜彩妍到来之后，唐婉明显感觉到阎解放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第698章 赌注 “8，张成武坐上了前往粤省的火车，不日即将抵达。” “9，邵鸿飞进展顺利，前期准备工作即将结束，只差设备到位后立马铺开摊子。” “10，刘佳佳忙里偷闲关注股市的情况，南顺公司推出的产品表现良好，刀唛花生油香味浓郁，油色金黄通透，不油腻，这些产品都秉承了南顺集团对品质的严格要求…” 刚投入半个月的钱，差不多涨了一番，在股市波澜不惊的时候，能有这种表现，南顺公司确实很不错。 这个名不见传的公司，已经渐渐地占领了整个港城食用油市场，也成了女人讨论的中心话题。 阎解放对此越发的满意，在没有其他好的股票之前，他决定一直投注南顺公司，相信会有很大的收获。 “阎仔，你的东西好了，趁热吃，凉了味道就差了许多。” 这时老板也准备好了，阎解放客气的聊了两句，开着车直奔浅水湾方向而去。 回到家直接将车停在门口，等晚上还要用，他也懒得放到车房里，拎着东西回了家。 这段时间，他除了去千金堂商量海外的销售问题，空闲的时间都在写小说，时至今日，他已经写了将近五十章左右。 报纸都是一章一章的连载，眼下他感觉可以找个报社试试水，万一这个类型的小说不受欢迎，那他也就不写了。 只要他把后世那些好看的提前写出来，作者一定会抓耳挠腮重新构思，如此一来，到时候就有新书可以看了。 他能有什么坏心思，无非就是个人喜欢看小说，以前也是相当的痴迷，所以自然想以后的小说要更进一步。 夹了块肥肉扔到嘴里，阎解放边想边琢磨，等过两天就去投稿。 就在这时，目光不经意扫过窗外，一个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 “他怎么在这里？” 楼下的人不是别人的，正是赛马会遇到的马大师，只是他没想到，会在浅水湾这里遇到。 此时的马大元绕着楼下的车左看右看，似乎是非常感兴趣，趴在车窗打量里面的内饰情况。 “嘿，干什么，偷车呐？” 一声叫喊吓了他一跳，抬头看去，但见阎解放左手端着一个碗，笑呵呵的往下瞧。 他当是谁，这不是那个没给卦钱的小子，可算是逮住了，没想到居然也住在浅水湾。 顿时气的吹胡子瞪眼，“好啊你，有钱买车买房，没钱给我卦金对吧，你小子今天要给我个说法。” 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的主意，拍了拍车身笑道：“这样吧，老头子我不跟你计较太多，卦金就不用给了，这车一模一样的来一辆就行。” 阎解放都被气笑了，什么卦金四万美金，这不是跟他闹着玩嘛！ 可他不知道，在港城，一个值得信赖的大师，出手一次十几万很正常，因为客人都是有钱的主，出手自然也就大方。 “你算的我又不知道准不准，万一糊弄我怎么办。” 马大元既然出现在这里，极有可能是住在这个小区，阎解放虽然不太相信神神叨叨的东西，还是把他迎了进来。 两人坐下后，阎解放麻利儿的泡了一壶茶。 “安化松针！” 马大元眼睛一亮，茶还没续上，只凭香味他就判断出是什么茶，满脸的笑意， “外形细直秀丽，状似松针，白毫显露，翡绿匀整，内质香气馥郁，滋味甘醇，汤色彻亮，叶底嫩匀，好茶，就是可惜你这手法…” 说完还不忘了埋汰一下阎解放的泡茶手法，一脸的嫌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阎解放哪里知道这么多，反正都是从集装箱里掏的，现在还有半集装箱，于是就放在家里备用。 泡茶不就是那样，放茶叶，开水一冲，完事，讲究那么多干嘛！ 见阎解放不以为然的神色，马大元就知道这小子不懂得茶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也懒得再说什么，反而眉头一挑。 “阎小子，你不是说怕我诓你，这样吧，我再给你看个面相，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对你很重要的事情？” 阎解放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事情多了去了，千金堂的事情，拉链生意，收购，张成星的事情，每一件都很重要。 于是满不在意的点了点头，他倒是想看看马大师能说出个什么来。 马大元也不在意，垂眸沉思了片刻，“有个人对你很重要，不过…你这次可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可能。” 阎解放嗤笑一声，立马觉得这老头是个骗子。 如果是关于张成星的事情，他相信赵经义的能力，只要被他盯上，八成是跑不掉的。 除非…他心里咯噔一下，神色微变，似乎想起来什么事情。 他记得赵经义在抓捕过程中，有一只捣乱的豹子，该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随即笑着摇了摇头，“不可能，我相信应该结果不会差。” 不管怎么说，他信得过赵经义的本事。这人平时话不多，看着闷声闷气，可干起活来从不含糊，交代的事总能办妥帖。 再说了，杜向荣已经跟当地的民兵、武装部打过招呼，把林子外头围了个水泄不通。 除非张成星脑子抽了，非要往大兴安岭深处跑，不然早晚得被堵出来。 大兴安岭深处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连黑省的老猎户都不敢轻易进去，就张成星那两下子，进去了就是送命。 现在的张成星，只有一个活命的机会，除来跟他们合作，然后在劳改所进行劳动改造，别无其他。 马大元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赌一把？” “行啊！”阎解放一拍桌子，眼中精光毕露。 他有九成把握稳赚不赔，“我要是输了，第二天就把新车钥匙送你家去，但你要是输了…” “我库房里压着块汉代玉豚，雕工精细，正适合小孩子戴。”马大元晃着茶盏，茶汤在杯口荡出涟漪。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中狡黠流转，窗外的阳光斜照进来，映得两张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 一个盘算着新车入库，一个惦记着古玉易主，活脱脱两个守财奴的狐狸… 第699章 多了一儿子 “爸爸，爸爸回家吃饭了…”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听声音应该是个中年人，应该是33号的户主。 “你儿子？”阎解放见马大元站起来，于是赶紧起来送客。 看面相就知道，马大元六十多岁的人，有个儿子很正常，他也没有怀疑。 却不料马大元瞟了一眼他，打开窗户吹了声口哨，不多一会，一只白色的鹦鹉噗隆噗隆飞了进来，张口叫道： “爸爸，爸爸回家吃饭了…” 阎解放看的目瞪口呆，这不是上次飞到他家阳台的鹦鹉，他还顺便教了句话，没想到小家伙挺聪明，一学就会。 “它叫青童…” 马大元脸色一变，咬牙切齿道：“不知道那个天杀的，胡乱教它说话，搞得它逢人就让人叫爸爸，特么别让我知道是谁，否则非要打断他三根腿。” 前段时间，内地一个同门老道友过来拜访，青童上来就让人叫爸爸，场面那叫一个尴尬，他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于是痛定思痛，把青童关在家里调教了半个月，终于有了成果，现在见人就喊爸爸。 虽然有点尴尬，好在不会得罪人，反正鸟叫的，跟他马大元有什么关系。 “爸爸…”青童叽叽喳喳叫了起来，听的阎解放满脸尴尬，莫名其妙多了个儿子，还是只鸟儿。 可能是看阎解放神色有些不对劲，马大元狐疑道：“阎小子，该不会是你教的吧？” “你这话不能乱说，要负责任的，我第一次见它，怎么就成了我教的。”阎解放一口咬定不知道。 见他神色坚定，马大元终于打消了这个念头，摆了摆手大步朝外边走去，一边走一边嘀咕： “无量那个天尊，到底是哪个鳖孙儿干的，不当人子…” 呼！ 望着离去的背影，阎解放突然觉得有点心虚，没想到还搞出来这么个乌龙。 吃过午饭后，他睡了个午觉，两点多才醒过来，下午没什么事，他终于可以继续当文抄公。 还是在露台上，找了个阴凉地写了两个小时，再次多了两章的内容。 他的文笔说不上好，只能将想到的全部写下来，然后一点一点的修改完善，所以进度并不是很快，但也好过自己一点点构思。 他打了个哈欠，挺直腰杆使劲舒展了下胳膊腿，然后走到护栏旁，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滩发呆，让看了劳累半天的眼睛歇一歇。 “咦？” 远远看去，海面上出现个小黑点，正一点点朝这边挪动，没过多久，能看清是马大元家的青头鸟。 这鸟儿像是发现了什么，突然振翅，直直朝着这边飞了过来。 “爸爸…” 阎解放嘴角不自觉一抽，突然多了个好大儿，有种滑稽的既视感。 看着叽叽喳喳的青童，他眼珠子一转，嘿嘿笑道：“南无阿弥陀佛…” 青童人性化的呆愣了两秒，似乎是在辨别这句没听过的话，仅仅说了几遍，它张嘴叫道：“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学会了新的话，它高兴的扑隆翅膀，在护栏上来回踱步，口中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等熟练了一会，已经完全掌握了这句话，高兴的振翅跃入空中，朝着家里飞去，边飞边扯着嗓子复读，清脆的佛号声惊起树梢一群麻雀。 “哈哈哈哈…” 阎解放笑得直拍大腿，仿佛已经看见马大元暴跳如雷的模样。 阿弥陀佛是一句最经典的口头禅，源自净土宗，意为称颂阿弥陀佛的功德。 也就是说，青童学会了这句话，相当于冲着马大元这个道士称颂佛陀，画面太美，不敢想不敢想。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9号别墅传来炸雷般的怒吼，震得窗台上的绿萝叶子都跟着发颤： “哪个天杀的！是那个干的，到底是哪个…” 33号别墅区一共十户人家，听到声音纷纷伸出头来查看情况，顿时好奇马大师为什么这么生气。 好在到了晚上，元娆串门的时候，忍不住把事情说了出来，满足了他们的好奇心。 原来是不知道谁，教了青童一句佛号，现在家里阿弥陀佛的不断，听的人脑壳疼。 始作俑者阎解放已经心虚的开车离开家，出现在千金堂。 太吓人了，马大元拎着根棍子，黑着脸到处打听，显然是真的生气了。 刚到公司，就连闹得出来走动的刘嘉嘉快步推门走出办公室，看到他顿时一喜。 “经理，彭城来了电话，说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闻言阎解放精神一震，立马想到是张成星抓住了，快步走进办公室接起电话，出乎意料的是，居然是韩萍打来的电话。 “喂，出什么事了？” 话筒刚放到耳边，就传来韩萍焦急的话语，“厂长，厂里又招了两千人。” 这是好事啊！ 阎解放有些纳闷，厂子招工的事情上次张俊说过，四千人之内随便招人，如今的情况，四千人恐怕还不够。 一方面是港城大明联合乳胶厂，那边肯定需要一部分工人扩大规模，另一方面就是青叶制药厂要扩大规模。 就算用不了这么多，或许可以直接介绍到金齿坊工作，总能找到合适的地方安排。 “可是…可是这些工人都是拖家带口的。” 电话里再次传来韩萍无奈的声音，他顿时明白了。 “是不是宿舍不够用了？” 也只有这种可能性，工人拖家带口入职青叶制药厂，按照跟市政府的约定，他们有义务安排好工人的后续问题。 本来一个宿舍能住八个人，现在老婆孩子一家人，一个宿舍只能分配一个家庭，宿舍楼可没有两千个宿舍。 如今的宿舍楼要按照当地的标准建造，多为“筒子楼”，以集体宿舍或小户型为主，每层走廊两侧分布房间，一共二十间，面积约15——30平方米。 按照之前的设计，三层的筒子楼，可以入住480人，已经完全够用，而且宿舍楼可是三栋。 只不过没想到，现在出了这个事，当然是不够用了。 第700章 使鹿部落 “厂长，现在我们没法妥当的安排所有职工，就算宿舍楼全部算进去，也只是杯水车薪。” 电话里韩萍的声音适时传了过来，让阎解放头疼不已。 宿舍楼全部用上，最多也就安排二百来户人家，剩下的可就要闹翻天了，关于房子的事情，最怕分配不均。 以前在四九城的时候，他也没少见因为房子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光是看着头皮就发麻。 厂子里的二期工程优先建造的是厂房，宿舍楼压根还没开始，更别说职工房了。 “陶老特别打电话过问这件事，市里也很重视。” 韩萍又说了一个不好的消息，让阎解放顿时苦恼起来，这事必须要安排妥当，否则可真的要变成事故了。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韩萍，你听我说，彭城乡下有不少暂时没人住的房子，你找几个合适的村子，跟当地人商量一下，一个月两块钱，安排一下工人的家属…” “职工可以住在宿舍，也可以每天往返，由他们自己选择，等新的职工楼建成后再进行分配。” 如果是其他的地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彭城乡下空房子不少，外出挣钱的有不少，家里肯定有空房子，甚至有的过年才回来一趟。 他完全可以将有偿安排职工家属，安排好职工的家属，他们就可以好好工作了。 这是他能想到最好的注主意，说起来惭愧，当初在学校吹的牛批，就只实现了工资这一块，其他的还没来得及兑现。 等把这件事交代完，便打发韩萍去办，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他又等了两个小时，可依旧没有江明的电话。 “可能是在刚从山里出来，还没来得及给信儿吧！” 他自我安慰了一句，便没有在意，等明天应该就有消息了，于是便下楼开车去盯着另外两个女人去。 可接连几天时间，黑省那边依旧没有传来任何消息，他也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系统消息也只能看到众人是安全的。 他却不知道，此时的大山深处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动物开始慢慢的出来活动，一个本不应该出现的人影跌跌撞撞出现在这里。 “应该快到了。” 趁着天还没彻底暗下来，张成星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旧地图，头也不回地拼命往前跑。 他身上的棉袄早被树枝刮得破破烂烂，棉絮一坨坨露在外面，脸上也被划出好几道血口子，火辣辣地疼。 因为剧烈奔跑而大口喘息着，喉咙仿佛冒烟一般难受，可他不敢停下，也绝对不能停下。 在林子深处游荡了好几天，他遇到了无数的危险，密林遮蔽视野，指南针失去了作用，完全没了方向。 暗藏陷阱的沼泽地，一脚深陷便难以挣脱，腐烂倒伏的枯树、布满青苔的湿滑岩石，易造成扭伤或坠落。 更别说还有毒虫野兽，每一次过夜都是死里逃生，他已经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子弹打光了，吃的也只剩半块窝窝头，今晚再找不到那些人，他估计只能去喂野兽。 就当天色将要彻底暗下来的时候，一团亮光出现在视野里，隔着参天古树看不真切，可依旧能分辨出那是火光。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你们了，使鹿部落！” 绝处逢生的张成星喜极而泣，一个没注意脚下一滑，直接从坡上滚了下去，他抱着头蜷缩成一团，已经无力惨叫了。 等尘埃落定，他抬起头来，暮色裹挟着雪粒砸在脸上时，张成星终于在回过神来了。 但见不远处，几座圆锥形的“撮罗子”歪斜地扎在冻土上，桦树皮包裹的棚顶垂着冰棱，缝隙里漏出昏黄的火光。 三十余头驯鹿垂着湿漉漉的鹿角，正在木栅栏里啃食主人投喂的苔藓，蹄子踏碎薄冰的声响混着驯鹿颈间铜铃的叮当，在寂静的森林里格外清晰。 营地中央的火堆旁，一位鄂温克老者裹着镶边的狍皮袄，脚边散落着尚未完工的鹿皮靴，针脚细密，用熊筋线缝合，边缘还缀着染成赤色的驯鹿毛。 听见栅栏外的声音，老者警惕的抬起头，皱纹里嵌着经年累月的风雪，深邃的眼睛却像林间未冻的溪流，映着跳跃的火光。 等看清是个人后，表情明显有些错愕，却很热情的喊道：“乌日亚，克德尼。” 老者的意思是：朋友，你从哪里来？ 只可惜，张成星知道林子深处的使鹿部落，却听不懂他们的话，只能狼狈的起身比划起来。 老者笑着摇了摇头，显然是搞不清楚，但还是很热情的将他放进部落里。 角落里传来孩童的嬉闹声，两个穿着蓝布皮衣少年正趴在兽皮垫子上，用驯鹿肩胛骨玩着古老的猜数游戏。 他们身后的木架上，晾晒着新剥的狐狸皮，墙角堆着桦树皮缝制的背篓，篓口还沾着新鲜的松脂。 远处的“撮罗子”里飘出草药的苦味，隐约可见妇人正用陶罐熬煮着驯鹿奶，蒸汽模糊了桦树皮墙上挂着的萨满神偶，那是用鹿骨雕刻的图腾，缠着褪色的红布条在寒风中摇晃。 这是一个神奇的小村子，他们永远不会停留在一个位置，迁移狩猎是他们的主旋律。 像这样的小村子，林子深处有很多，他们从来不会聚集在一起，因为苔藓不够用。 这个村子只有四五十人，老少皆有，说着听不懂的话，但个个都很热情，表现出对外来人的新奇。 张成星也适时的拿出旧地图比划，最后终于从老者那里得到了答案，再往里走，还有不少的使鹿部落。 只不过因为大雪快要来了，所以他们会选择背风的地方停留，以求度过这个寒冷的季节。 这次你不是老者说的，他只是指了好几个常去的驻扎地点，张成星自己领悟的，这让他看到了生的希望。 关于使鹿部落的传说，是他从一些战败逃进林子的前辈那里得知的，没想到却成了如今唯一的救命稻草… 第701章 你听听你在说什么 1962年11月7号 明天就是立冬了，阎解放也终于从黄桃那里得到了紧要的消息，张成星跑了。 是跑了，而不是死了。 这让他有些不可思议，逃进大山深处，怎么可能会活下来，别说是张成星，就算是训练有素的军人都不一定能行。 “你听听你在说什么，逃进大山深处，张成星还能活下来？” 他感觉黄桃是在搞笑，就连有系统的他，也不敢说自己能在大兴安岭活下来。 系统是强，可他一个人总要睡觉吧，指不准醒过来的时候，就不一定在哪里了。 他张成星凭什么，凭着长得丑长得矮？这话就一点逻辑都不讲，反正他是怎么也不相信的。 独自一人横渡原始森林，在他看来，就是用原始装备挑战地球北半球最残酷的温带森林生存极限，贝爷来了也不行。 黄桃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是彭城来的消息，具体情况需要等你回去再说。” 似乎想起来什么，她赶紧补充一句：“唐婉跟杜彩妍先不要动，事情可能有变化，她们应该还有用。” 安全起见，港城跟彭城打电话可以，但重要的事情还是需要无线电传达，只是也只能传大概得信息。 了解情况后，阎解放立马坐船回到了彭城，在据点见到了江明。 “队长，你可来了，杜队来了电话，说在大兴安岭深处有当地人声称见过张成星，人没死…” 江明赶紧凑过来大概说了一些情况，这就听的阎解放有点匪夷所思。 什么特么的当地人，深山老林还有当地人，食人族啊！确定不是逗他玩。 华国都解放十几年了，现在突然告诉他，大兴安岭里面居然住着人，怎么不说哀牢山也有居民，这不是闹嘛！ 他现在不听这些，只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发动了这么多人，居然连个张成星都抓不住。 抓不住也就算了，居然连犯人的面都没见，直到今天，系统没有刷新关于张成星的一条信息。 他拿起电话，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联系电话，转头看向江明，江明瞬间懂了，连忙拨打了一个电话。 “喂，我找杜向荣，奥，你就是，你怎么搞的，当初出发前怎么给我保证的，要人给人，要支持给支持，你特么连个人都抓不到…” 阎解放总算是体会到队员办事不力那种气愤，二话不说先是一顿训斥，太不像话，完全占优势的情况下居然还让人跑了。 此时的黑省塔河派出所，杜向荣满脸羞愧，面对阎解放的训斥，只觉得有些脸红，更多的却是不甘。 明明是敌明我暗的好机会，可他就想不明白，张成星是怎么知道他们要抓他的，在进村抓捕之前逃进了林子。 好在赵经义反应迅速，根据路上的痕迹追了上去，可因为想要抓活的，没有用枪。 结果犯人随手蒙了一枪，居然打中了赵经义的右腿，这才导致了犯人逃离。 “队长，这次行动失利是我的责任，被敌人的狡诈行为迷惑，犯人找了一个符合张成星的街溜子接头，以至于我们行动失败…” 他没有否认自己的安排失误，又把具体情况描述了一遍，随后又补充自己后续的安排。 大兴安岭外围都有护林员，如今当务之急就是通知各单位协助抓捕行动，只要发现不明身份的人，立马上报。 犯人不可能永远在深山老林，而且他已经求助了使鹿部落，帮助他们搜寻犯人的下落。 所以犯人的处境绝对不是很好，失去了使鹿部落的帮助，他只能乖乖投降。 从马东海逃亡这件事，他发现这人就是个怕死的性子，所以为了活命，很有可能会主动投案。 通过电话了解情况后，阎解放略微一分析，觉得也只能如此，他也没想到，大山深处居然还有人生活。 六二年的大兴安岭，那可是原始森林，普通人进去估计都分不清楚方向，更别说生活。 不过现在，使鹿部落愿意帮助他们搜寻，有当地人效率应该会很快，大山就是他们的家。 想到这里，他脸色稍缓，“这件事我会跟上面请示，我告诉你，一定要把人抓住，你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 挂掉电话，他深呼吸一口气，快速拨通了四九城的电话，这还是他来到彭城后，第一次联系家里。 事情太重要，他不得不亲自跟领导汇报一下情况。 电话刚接通，吴建义的咆哮就炸了出来：“阎解放！黑龙江那边来信儿说，犯人逃进大兴安岭深山老林了，这不是胡扯吗？进了那种地方，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听筒震得阎解放耳膜生疼，还好是电话里挨骂，要是当面，估计唾沫星子都能洗脸了。 说实话，阎解放自己都觉得这事儿邪乎。 张成星要是真想寻死，掏枪给自己个痛快多省事，何苦往老林子里钻，又不是三岁小孩，犯不着用这种遭罪的法子折腾人。 “领导您消消气。”阎解放攥着电话，连忙安慰道， “现在能确定犯人进了林子，咱们得赶紧通知各林业局，让护林员都留意着，只要林子里出现生面孔，立马汇报，他总是要出来的，总不可能在里面待一辈子…” 这事他可办不到，只能通过市局治安处建议各单位配合工作，最麻烦的还是他们手里没有照片，抓到人还要仔细甄别。 冷静下来的吴建义语气正常了不少，“这事我去联系，你们务必要抓到人，这件事很重要，根据我们的了解，港城的军火商给内地特务提供了不少武器弹药，完成了极其恶劣的…” 阎解放捧着电话一个劲称是，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他心里打定主意，这次行动还不成功，他就如法炮制亲自跑一趟，他还不相信了，有系统在，张成星还能跑掉不成。 所以他答应的很痛快，没有一丁点的担忧，相反，如今情况逆转，他不知道张成星还能怎么跑。 第702章 两个月后逃出生天 一个半月后 大兴安岭东北区域，张成星在密不透风的山林中奔逃，四周是遮天蔽日的高大松树，偶尔透过枝叶洒下的几缕阳光，也无法驱散他内心的恐惧。 他深知，自己一旦被抓回去，等待他的将是无尽的苦难，只有偷渡出国，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一边艰难地在林子里穿行，一边在脑海中规划着路线。他知道，大兴安岭北部与苏联隔江相望，这是他最有可能的偷渡路线。 为此他朝着北方前进，穿过那片被当地人称为“死亡沼泽”的湿地。 只有经历过一次才知道什么叫危险，湿地表面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无数的泥潭隐藏在枯枝落叶之下，一旦陷入，便会被无情吞噬。 冬季冻结的泥潭表面虽硬，但冰层下方可能存在未完全冻结的湿土或空隙，行走时仍然提心吊胆，他就差点一脚踩空。 可张成星没有别的选择，他将裤脚扎紧，手持一根粗壮的树枝，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前行，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眼睛死死盯着脚下，生怕一不留神就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好不容易穿过沼泽，他迎来了更大的挑战，翻越连绵的山脉。 此时正值冬季，山上被厚厚的积雪覆盖，气温低至零下三四十度，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般割着他的脸，每呼吸一口，都感觉肺被冻住了。 他在雪地里艰难地攀爬，手脚并用，有时一脚踩空，就会顺着山坡滑下数米，为了保存体力，他只能每隔一段时间，便在背风处休息片刻，啃几口身上带着的硬邦邦的肉块，然后继续前行。 历经千辛万苦翻过山脉，终于来到了黑龙江畔，江面已经冰封，冰层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他知道，只要越过这条江，就能进入苏联境内。 然而，边境线上戒备森严，他必须小心行事，他躲在江边的树林里，观察了许久，终于发现了一个守卫相对薄弱的地方。 趁着夜色，他猫着腰，快速地在冰面上奔跑，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就在他即将到达对岸时，一束强烈的探照灯灯光突然照了过来，一个年轻的声音大声喝道：“站住！” 他的心猛地一沉，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可他依旧没有停下脚步，他在赌，赌边防战士不会开枪。 对于偷渡行为，首要目标是阻止和管控，而非直接使用致命武力，尤其是对普通人员。 边境管控虽严，但政策核心是维护国家安全与社会稳定，而非单纯暴力威慑。 对于普通民众的偷渡行为，更多会从个人动机等角度调查，按内部政策处理，而非简单粗暴对待。 此外，开枪射击可能引发国际纠纷，不符合边境事务的谨慎处置原则。 所以他笃定发现他的战士不会开枪，大着步子朝河对面跑去，一路狂奔，连头都不回。 “嘭！” 一声枪响让张成星猛的一颤，可身上没有丝毫的伤痛，哪怕知道对方是开枪示警，也让他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旋即不再理会，狼狈的朝着对岸跑去，眼中闪烁着无尽的渴望，只要到对岸，只要平安抵达他就可以活下来。 即使现在是最冷的十二月底，零下18度的大冷天，他心头依旧涌起无尽的火热，那是对于声的渴望。 “阎解放，恐怕也想不到吧，我活下来了，你给我等着…” 这两个月的逃亡生涯，让他想了很多的事情。 首先是他怎么暴露的，根据以前几件事的推断，他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渡边夫人。 几件事之中，只有渡边夫人全部搅合在里面，只要她背叛或者出了问题，那么一切都会暴露。 情报线路，隐藏的联络员，传递情报的暗子，这些通通都会被发现，还可以顺藤摸瓜找到他的藏身之地。 所以他在大山之中，满腹心思想要活下来，回去找渡边夫人报仇，也正因为如此，他顽强的活了下来。 本来他是这么想的，可后来想到下河村的事情，觉得事情似乎有些古怪。 公安似乎对他有点穷追不舍，抱着活捉的信念，否则他也不会从那个汉子面前逃脱。 这就有点意思了，活捉是因为自己有必要的价值，思来想去，应该也就是军火商或者虎哥的事情。 可这些事情，渡边夫人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哪怕只是知道不多，自己的处境也很尴尬，他并非是唯一知情人。 是的，他是真的喜欢渡边夫人，为了确保女神的安全，离开彭城之前，他也曾提起过这些事情，还给渡边夫人提供了一个可以逃跑的安全渠道。 那个渠道正是军火渠道，也是他手里最安全的逃生渠道之一，只要抵达港城任何一个港口，都会有人接应。 虽然没有明说，可渡边夫人也不是傻子，自然应该能明白他提供的是什么消息。 如果渡边夫人真的出卖了自己，那么公安应该在尽全力搜寻军火交易的事情，完全没必要费这么大活捉他，因为他的价值大大的衰减了。 思来想去，唯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渡边夫人被盯上了，一举一动都在公安视野之中，所以她每次传递情报，从一开始都被人跟踪了。 做到这一点的，除了睡他女人的阎解放，也没有别人了。 或许阎解放并不是真正的幕后策划者，也可能是配合公安的工作，但他并不想放过这个男人。 睡了他的女神，还特么给公安做事，阎解放必须要死，否则这件事就成了他心中的疙瘩。 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先把渡边夫人救出来，确保自己女神的安全，才能无所顾忌的报复。 “克托 达姆 斯托伊（谁在那里）…” 一声粗狂的大喝打断了他的思绪，抬头看去，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来到了河对面。 “特鲁克，巴扎卢伊斯塔，涅 斯特列拉伊亚 兹那由 瓦舍沃 那恰尔尼卡（朋友，别开枪，我认识你们长官）…” 就这样，张成星被带进了指挥部，待了一个小时，换了一身大衣开着车离开了边境… 第703章 我有我的思路 张成星从边境偷渡的事情很快传到了四九城，本以为跟苏联兄弟好好解释一下，对方就可以把人遣送回来。 可没想到，几天后对方居然一口拒绝，还声称那是他们长官的朋友，这可让他们傻眼了。 吴建义更是气的直拍桌子，直接把杜向荣骂了个狗血淋头，随后不解气，又给远在彭城的阎解放打电话。 “你特么怎么跟我保证的，人特么都跑出国了，你…” 彭城据点内，阎解放只觉得话筒有点烫手，他还是第一次被老吴训斥，只能无奈的小声狡辩道： “领导，这是只计划的一部分，我有我的节奏。” 旁边的江明，听着队长的胡说八道，满脸不可置信。 还计划一部分，那可是孤身横渡原始森林，计划里可没有这一茬儿，牛皮吹的也忒大了。 电话里，吴建义都被气笑了，拍桌子声哐哐响，“特务已经警觉起来了，敌明我暗的时候都抓不住，现在你能行。” “领导，年前我一定能抓住他，到时候我亲自带着张成星回去给您拜年。”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钢筋卡鱼头。 阎解放也有些无语，大好局势居然没有抓住人，还真的让小特务给跑了。 说实在的，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居然真的有人可以横渡原始森林，属实有点离谱。 现在只能他亲自动手，从唐婉开始调查，他就不信，有系统在，他还找不到隐藏起来的张成星。 “好，我就等你这句话，距离过年还有一个月，我倒是想看看你能不能抓的住…嘟嘟嘟…” 听着话筒里的忙音，阎解放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事闹的，都快过年了，他还想着提前回四九城，这下倒好。 “张成武人呐？让他去马己仙峡道35号等我消息，对了，给他点钱。” 张成武早就已经到了彭城，只不过现在大家都在忙，也没有人理会他，便安排他去了派出所跟着老公安学习东西。 阎解放交代完之后，马不停蹄的坐船回到港城，再次出现在唐婉的家门口，掏出钥匙直接开门走了进去。 唐婉没在家，他知道这女人去了杜彩妍那里，无非就是商量着怎么对付自己，所以他也没在意。 便坐在沙发上沉思接下来该怎么行动，这次的行动以他为主，通过系统一点一点的顺藤摸瓜，只是有一个问题。 张成星被大规模的抓捕，接下来他会不会怀疑唐婉有问题，可无论怎么样，接下来张成星都会有动作。 可能会让人监视唐婉，也可能直接带走审问，对于情报战，知彼知己才是最重要的。 他只要死守着唐婉，等着张成星上钩，无论结果怎么样，他都能通过系统寻藤摸瓜找到人。 果然没过多久，唐婉一身大红色旗袍，拎着一个便当盒，迈着轻松的步伐出现在大门口。 见到院子里的车，他脸上闪过一丝欣喜，快步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沙发上的阎解放，顿时眉眼水汪汪的， “哎呀，你不是回彭城了，怎么又回来了，正好，我跟杜太太一起做的咸鱼肉饼，还热乎着，赶紧尝尝怎么样。” 说着将便当盒放到桌子上，轻轻打开，取下来好几层铝制饭盒，露出里面的肉饼跟小菜。 便当盒其实就是一种提桶，类似多层的饭盒，轻便耐用，导热性好，还配有专门提把，港城家家户户都有。 也有不喜欢铝制提桶的人家，他们会用大号搪瓷碗或盆装饭菜，外面用布巾或旧报纸包裹保温，再用绳子绑紧提拿。 “看着卖相不错嘛！” 扫了眼桌子上的菜，阎解放笑着称赞了几句，顿时让唐婉高兴的不得了，嘴里色忍不住抱怨， “你回来提前跟我说一声不行，我好买只鸡给你补补身子，这块时间都把你给累坏了，都是杜太太那个小狐狸精…” 好不容易有单独说话的机会，她自然不会放过说一些杜彩妍的埋怨话。 她希望杜彩妍能派上用场，可不希望能爬到她的头上去，最近阎解放跟杜彩妍经常腻在一起，让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谁家醋坛子翻了？”阎解放忍不住打趣起来，惹得唐婉搂着他脖子不依不饶，好不容易才安抚好。 两人吃过晚饭，自然到了知根知底的环节，一番云雨之后，唐婉累得瘫在床上，阎解放却睡不着，胳膊垫在脑后，心里直打鼓。 从唐婉进门那刻起，他眼睛就没离开过她。可看了半天，女人说话做事都正常，没露出半点破绽，看样子张成星还没联系她。 这让他有点泄气，但也不着急，干他们这行的，最不缺的就是耐性。 他估摸着，张成星肯定憋着想弄清楚自己怎么栽的跟头，只要稳住了唐婉，不怕钓不上这条大鱼。 这么想着，他伸手关掉床头灯，侧身搂住唐婉，不一会儿，屋里就响起了他的呼噜声。 也不知睡到半夜几点，突然“吱呀”一声，卧室门被推开了。 那声音在黑灯瞎火的屋里格外刺耳，阎解放耳朵一激灵，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门口方向，心里“咯噔”一下。 他睡前明明把门掩得严实，这大冷天的，风再大也吹不开。 他屏住呼吸，悄悄打开系统高兴，隐约感应到门口站着个人影，手里好像还攥着什么东西。 这绝对不是小偷，小偷的顶多揣把刀，可这人握东西的架势，怎么看都像拿着枪。 阎解放心中一喜，脑子飞速打转：“八成是张成星派来的。” 此时此刻，张成星派人来是想干什么，难不成是想直接除掉唐婉，他难道就不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阎解放想轻轻抽出手，不吵醒怀里的唐婉，可刚一动，唐婉就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怎么了亲爱的！”唐婉嘟囔着，柔软的身子又往他怀里拱了拱， “搂着我睡嘛…”说着，整个人像八爪鱼似的缠上来，脑袋贴着他胸口，还蹭了蹭，说话的声音黏糊糊的，透着股困意。 “八格牙路，你这个臭婊子…” 随着一声巨响，咒骂混着摔门声炸响，门板“哐当”撞在墙上，门外的人影黑着脸大步冲进来… 第704章 感谢老铁送来的三等功 黑漆漆的卧室之中，唐婉猛的被惊醒，嘴里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搂住阎解放死死不撒手，浑身都在颤抖。 她可不是装的，实在是她也没想到，在自己家，居然出现了陌生人，任谁都会惊慌失措。 可回过神来之后，唐婉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赶紧伸手打开了床头柜的台风，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张成…表弟！？” 她怎么都没想到，大半夜出现在家中的，居然是张成星，脑子顿时一片空白，张成星三个字脱口而出。 好在反应及时，回过神来连忙改了口，一把扯过被子盖住白花花的身子，连忙解释道， “亲爱的，你别误会，这是我的表弟，上次跟你提过的。” 阎解放饶有兴致的看向眼前怒目圆瞪的男人，又打量了一下身旁的女人，心里顿时回过味来了。 在一声惊呼声中，他故意将女人直接拉进怀里，似笑非笑在女人身上捏了一把，“你表弟会说樱花语？” 从刚才两人的话里，他有九成把握，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就是张成星，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张成星对于女人似乎非常的愤怒。 说着挑衅般的看向张成星，从那快要冒火的眸子里，他看到了耻辱，愤怒，绝望，愤懑等神色一闪而逝。 张成星确实是要气炸了，他已经把渡边夫人当成自己的禁脔，没有那个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女人被其他男人搂在怀里。 他日夜不休的赶回港城，在路上，他特意安排人调查了一下渡边夫人，并没有什么问题。 那么问题一定是出现在阎解放身上，是这个男人在偷偷给内陆公安报信，以至于他差点被抓。 虽然他没有查到是怎么做的，但他一点不着急，想着通过渡边夫人，多安排她传递几次情报，像撒长线钓大鱼般，让阎解放自己露出马脚。 可他来到唐婉家中，一眼就看到了停在院子里的车，他心痛如绞，知道唐婉在陪着阎解放。 哪怕知道这是任务，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于是在屋后蹲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偷偷溜了进来。 他先是在车上寻找有用的东西，随后又在一楼翻箱倒柜，结果有用的信西没发现，却发现了一瓶药物。 通过自带的说明书，张成星发现这是一种增加受孕几率的药物，他顿时炸了，完全无法接受这一点，于是便有了半夜的突袭。 他不想再等了，他要直接审问阎解放，将渡边夫人解救出来，不能再让她受苦。 唐婉像是察觉到张成星铁了心要动手，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她整个人猛地贴上来，想把阎解放死死缠住。 阎解放心里“咯噔”一下，不敢大意，赶紧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可没想到唐婉不知使了什么巧劲，一扭身就挣脱了，骨碌碌滚到了床边。 还没等阎解放反应过来，张成星已经端着枪抬了起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着他脑袋，咬牙切齿地喊道：“老实待着，不许动！” “好好好，这是干什么，说翻脸就翻脸，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咱们可以好好谈，没必要这样。” 见此情形，阎解放反而不着急了，往后一靠，无所谓的模样让两人恼火。 特别是张成星，心里恨的牙痒痒，睡了他的女人，现在搞得又跟没事人一样，他的眼神危险起来。 “玛德，早晚阉了你。” 他余光扫过身旁的女人，心里越发的愤懑，心中暗自给阎解放下了结论。 “谁跟你是自己人。” 唐婉从地上捡了件衣服套上，将妙曼的身体掩饰起来，眼神充满了嫌弃，“重新认识一下，渡边奈子，要不是为了任务，我才懒得跟你这种废物浪费时间。” “接下来，最好乖乖跟我们合作，否则…哼哼。” 女人神色高傲，不再有一丝掩饰，仿佛胜利在握一般。 也是，张成星手里有枪，任谁看到这个场面，也会觉得阎解放已经上天无路下地无门，除了合作，没有其他的选择。 “你姓渡边，莫非你旁边这个脸被压路机压过的男人就是渡边先生？”阎解放玩味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 张成星脸色一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原本丑陋的脸庞越发的难看，渡边奈子也是如此。 “别废话，我警告你，这可不是内陆，在这里少个人也没有人会发现，不要指望有人会来救你，乖乖合作是你唯一的出路。” 他握紧了手枪，眼神闪过一丝狠辣，心想这人绝不能留。 他跟渡边夫人的事情不能传出去，因为渡边一郎要是知道他俩的事情，绝对不会放过他。 所以，得到情报后，他决定直接将阎解放处理掉，不留一点痕迹。 “哈哈…你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嘛！” 阎解放盯着两人紧绷的神色，突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房间里撞出回音。 他猛地掀开被子，赤着脚踩上床头，骨节分明的手指咔咔掰响，脊椎发出一串爆竹般的脆响。 男人居高临下的身影笼罩住持枪的两人，在墙上投下张牙舞爪的黑影。 “张成星！”他舔了舔后槽牙，嘴角扯出冷笑，“谢谢你不辞劳苦，连夜送来的三等功。” 太惊喜了，直到现在他脑子还有点懵，昨天才被老吴打电话臭骂一顿，结果晚上张成星自己送上门来了。 也不对，在他们眼里，自己才是被控制住的那个，这么一想，张成星好像也没做错什么。 就是有点被女人牵扯，脑子有点不清醒，果然是红颜祸水。 要不是这小子自己跳出来，他还真的没有察觉，实在是让他太惊喜了，以至于高兴的忘记自己没穿衣服。 这都是小问题，只要抓住人就好，他还需要连夜送回彭城去，赶紧进行审问。 “艹，你特么看清楚，老子手里可不是玩具枪。” 张成星懵了，用力握住手枪，忍不住提醒道。 他不知道阎解放发什么疯，可想到楼下的车，他眼里闪过一丝疯狂，打断他的腿，直接开车走人。 想到这里，他调整枪口，狠狠扣动扳机，想象中的枪响并没有发生，只是发出“咔嚓”一声。 唐婉：“…” 两人都懵了… 第705章 破墙而出 35号屋外 张成武有些焦急的在屋后徘徊，他一直等着队长的命令。 之前看到有个人鬼鬼祟祟的溜了进去，一直呆到半夜，可屋里并没有发出任何响动，这可把他给急坏了。 要不是来之前，江明叮嘱他，这次行动主要目的是盯梢跟踪，其他的不要多做，以他的急性子，早就冲进去了。 他是担心，担心队长会有危险，可屋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这就让他有些诧异。 就在这时，二楼亮起一抹灯光，他赶紧蹑手蹑脚趴在墙体上偷听，隐隐约约听到什么合作，有枪之类的，心里顿时急了。 “完了，第一次出任务，队长被人劫了。” 玛德，好麻烦，要是他自己，他早就冲了，敌人手枪里最多八颗子弹而已，不冲等着过年啊！ 可现在队长在对方手里，他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只能趴在墙上等机会，等一个合适的机会…轰！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二楼墙面轰然炸开，砖块混着灰泥如雨坠落。 两道身影穿透飞散的墙皮，像断线风筝般直坠而下。 烟尘中，他看见阎解放压着挟持者重重砸在草地上，墙体崩裂的轰鸣还在耳边回荡，而张成武早已僵在原地，手里的配枪枪口歪斜着指向天空，整个人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尼玛，这是什么玩意儿？” 阎解放从渡边奈子身上爬了起来，大手一甩，黏糊的东西被他甩了出去，看的他眉头紧锁。 这个女人很邪门，滑不溜秋的，每次要抓住她的时候，身上就会出现一种奇怪的粘液，哪怕以他的力气也抓不牢。 眼瞅着女人要跑，他也是心急如焚，顿时不再保留，直接冲着女人就是一击铁山靠，只是没想到这房子的结构这么不结实，居然直接被他撞出一个大洞。 好不容易把人制住，他低头一瞧，心里“咯噔”一下，渡边夫人眼神呆滞，嘴角不断渗出血来，气息越来越弱，眼瞅着就要不行了。 “卧槽，小张，赶紧的，楼上还有一个，咱们赶紧先去医院再说。” 说着将女人一把抱起来，焦急万分的喊道：“别这样，求求你一定要挺住。” 阎解放真是后悔万分，他也是被女人滑不溜秋搞得心烦意乱，所以直接下了狠手，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只一下就差点把人干没了。 眼下也顾不得别的，连忙带着人上了车，只求还能有的救。 张成武还没缓过神来，傻愣愣地跑上二楼，这才看见一个拿着枪的男人躺在地上，疼得双手抱着肚子，蜷成一团，像只大龙虾。 他赶紧拎起男人往下跑，把人放进后备箱后刚想上车，就被穿好衣服的阎解放喝止住了。 “17号民居还有一个杜彩妍，你去把人抓了，直接联系江明开船过来接你，别抓错了，她家有个女佣。” 车屁股后面黑烟一冒，“轰”的一声就没影了。 张成武还傻站着，冷风卷着土面子往嘴里灌，呛得他直咳嗽。 “嘿，好家伙，这谁能想得到啊！”他抹了把脸，嗓子眼里还卡着土渣子，愣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扭头看向二楼。 眼前这场景，乱得跟遭了灾似的。 二楼的墙被撞出个大窟窿，碎砖头、土疙瘩块儿撒得到处都是，混着墙皮簌簌往下掉。 墙角还歪着半截断了的窗框，木头碴子刺棱着，显然是报废了。 再往下看，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块带红砖的墙皮，旁边还渗着白色的粘液，也不知道是什么，倒像是橄榄油。 张成武蹲下来扒拉扒拉碎砖，心里直发怵，他以为自己挺能打的，可现在才发现，他们队长才是硬茬子。 就这体格子，两个他也不一定敢硬碰硬的来，除非活够了。 想着想着，他不知怎么的冲着墙体狠狠一撞，墙体却是纹丝未动，反而他撞得肩膀头子生疼，龇牙咧嘴的揉了揉。 “好家伙，来之前江明还说让我帮着点队长，我特么怎么帮，没拖后腿就算是帮忙了呗！” 他忍不住暗自吐槽道。 回想刚才的担忧，他突然觉得有点脸红儿，自己还盘算着找机会冲进去帮队长，幸亏没去，冲进去没准能帮倒忙。 抹了把墙上的粘液，他眼神微眯，这又是什么邪门歪道，怪不得把队长干急眼了。 “遭了，还有任务…” 此时他终于想起来，队长临走前还交代了他一个任务，好像是17号也有个特务，这必须要抓走。 只不过他心里一直挂念着刚才的情形，路上遇到民居就踹一脚，或者直接撞上去试试。 不知道走了多远，不远处一面墙再次出现在面前，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子不服气，队长都能撞倒，他为什么踹不倒。 他仿佛是入了魔一般，做好姿势，冲着那面墙直接冲了过去，飞身一踹，只听轰的一声…墙倒了。 “哈哈…” 张成武从碎砖中爬了起来，咧嘴忍不住笑出声来，成了，他也可以一脚踹倒墙体。 似乎察觉到什么，扭头看去，一个中年人正穿着一身睡衣，现在院子里目瞪口呆看着他。 “遭了，有人在！”他顿觉不妙。 “卢德昌！！！大晚上的，你到底要干什么？要拆房还是咋的，不就是给我弟弟拿了三千块钱，他…” 窗户猛的被推开，一个睡眼朦胧的女人伸出头冲着男人怒骂起来，可话还没说完，便被面前的情况惊呆了。 她家院墙塌了！ 也不是塌了，有个人影站在那里，没准就是这人踹倒的，想到这里，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卢德昌！你是不是男人，别人都把在家拆了，你屁都不敢放一个，就知道窝里横…” 尖锐的声音划破夜空，街坊邻居都忍不住开灯查看情况，只是天色太黑，今晚又没有月亮，只能隐约看清有个人影。 卢德昌：我谢谢你老婆，一脚踹倒院墙，我特么拿命冲上去啊！ 此时的张成武有些尴尬，连忙掏出江明给的几百块放到地上，说了一声赔偿，撒丫子赶紧跑路了… 第706章 预知能力？ 彭城 经过几天的紧急抢救，渡边夫人因为伤势严重最终还是没有救过来，这不得不说是个遗憾。 同时，除了杜向荣被市局喊回了四九城，赵经义还在黑省养伤，其他人全部返回了彭城。 派出所审讯室，专案组在当地公安干部的陪同下，对张成星进行了第一次的审讯。 此时的审讯室内，神情颓废的张成星带着手铐，被束缚在审讯椅上，作陪的是当地公安部门的一位副处级干部。 专案组虽手握调查抓捕权，但异地办案时审讯流程须全程接受当地公安部门监督。 这不仅是规范执法的硬性要求，更是杜绝跨区域办案可能滋生的程序漏洞，确保每一步调查都经得起法律与纪律的双重检验。 阎解放跟张成杰带着一位年过四十的中年人走进审讯室，中年人也知道自己不是今天的主角，找了张椅子坐下便不再说话，只是拿着笔记本记录什么。 “阎解放！为什么我的子弹不见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看到阎解放走进来，张成星立马剧烈挣扎起来，他想不明白，明明自己的配枪装满了子弹，可为什么就是无法射击。 他想不明白，这几天脑子都要想破了，可依旧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啪！ 见犯人有些不老实，张成武直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说什么胡话，你枪里子弹是满的，只不过没有打开保险。” 对于这件事情，他是最有发言权的，因为配枪就是他捡走的，当时害怕走火，特意看了一下手枪的状态，发现保险没有打开。 但是他还在纳闷，这特务脑子不好使，居然连保险都不打开，同时也庆幸队长命大，差一点就没了。 “啊！” 张成星一愣，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当时的情况，当时听到狗男女的对话，他压根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 阎解放坐下呵呵一笑，自然不会说这都是他搞得，当时他是想着直接把枪收起来，这样就随便他怎么做了。 可等他想把枪收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没穿衣服，又不能收进空间，毕竟是重要的物证，所以才关了保险，之后才把子弹送回去。 于是张成武怎么检查，弹匣都是满的，只不过是保险没有打开而已。 “名字！” 没有理会茫然的张成星，他直接开始了审讯，审讯自然也就要按规矩先问一些没有营养的话。 “张成星！”张成星没有抵抗，因为他知道自己如今的情况，只能乖乖配合。 张成杰一拍桌子厉声道：“真实名字。” “犬养一郎！” 张成杰：“…” 似乎是看出众人憋笑的表情，张成星急了，立马嚷嚷：“八嘎，我的家族是为尊贵的天皇服务的，专门负责养狗，狼青犬部队就是用了我们家族养的狗…” 抗战时期，樱花国确实曾训练狼青犬组建所谓“军犬部队”，这些犬只主要用于战场侦察、追踪、警戒以及执行一些残酷的军事任务，成为他们侵略者作战工具的一部分。 这支队伍并非独立成“部队”编制，而是配属在各个部队中执行特定任务。 “原来真跟狗沾亲带故，怪不得连名字都带着一股子畜生味儿。” 张成杰的嘀咕声不大，在安静的审讯室依旧可以被所有人听见，张成星自然也听到了，气的丑脸一阵扭曲。 “性别。”阎解放佯装没有看到继续审问。 “男！” … 经过一系列的标准开场，阎解放话题一转，“说说吧，十月份，你为什么离开了港城，在黑省，为什么又离开了下河村。” 这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张成星似乎有另一条隐蔽的情报渠道，每次危险之前，都会未卜先知般的逃离。 根据专案组的套路，他们一致觉得有人通风报信，可怎么也查不出来，甚至阎解放的系统都没有任何的提示。 张成星听了，扯着嗓子大笑起来，脸上全是得意：“阎解放，你还以为有人给我报信，想太多了。” 他扬了扬下巴，眼神里透着股傲意：“说白了就是第六感，我从小跟狗混在一起，对危险比别人更灵敏。每次要出事，后背就像被凉水浇了似的，麻嗖嗖地直冒冷！要不是惦记着奈子，你哪能这么容易逮到我…” 他如今已经是阶下囚，可他并不承认自己输，只是太过担心渡边夫人，否则他也不被抓。 “张成星，你觉得我们会信嘛，老实交代，到底是谁给你传递情报。” 张成星的话大家都不相信，太过于天方夜谭，虽然也有人相信报应因果之类的，可这种摸不着看不见的能力，怎么能让人相信。 张成杰还是觉得有人在通风报信，张成星的行为只是在给那人打掩护，可他没注意到，旁边阎解放脸色一变。 “你说你有特殊能力，不如说说有什么特别。” 张成杰一愣，不可置信的看向队长，老阎这是傻了吧，科学社会，封建迷信可要不得。 “你真信？”张成星也是有些傻眼了，他的说法太离奇，以至于到现在没有任何人相信过他。 突然遇到一个相信他的，一下子有点反应不过来。 “我虽然持有怀疑的态度，可经过调查，在黑省，你除了跟韩瘸子接触，似乎并没有接触过其他人，这就有点奇怪，你是怎么知道会有公安上门抓你的。” 阎解放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旁人或许当个笑话听，但他掌心还攥着个能改写命运的系统，那东西超脱常理，凭空赋予他特殊能力。 既然世上有一个“不讲道理”的系统，谁又敢说，张成星嘴里的“预知危险”，不会是另一个神秘力量作祟。 所以他比谁都想知道张成星到底是不是说谎，难不成这个世界不止他一个系统，还是不止他一个穿越者。 他的刻板印象里，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人是穿越者，可现在猛的跳出来个预知的能力，这让他有些惴惴不安… 第707章 差点被洗脑 此时的张成星仿佛遇到了知己，满脸的兴奋，终于有人相信他了，以前他说给其他人听，所有人都把他当成傻子。 也正因为如此，组织把他安排到了港城，专门负责跑腿，这让他既生气又不甘心。 “我的这个能力很特别，你直面过野兽没有，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森林里遇到一只老虎，浑身无力，后背凉嗖嗖的直冒冷汗。” 似乎想起来什么，他再次开口：“对了，感觉越强烈，危险也就越大，就像上次在黑省，我当时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事实证明，果然是九死一生的危险…” 他绘声绘色的描述着以前经历的危险，以及自己当时的反应。 审讯室都是审讯的老手，自然可以看得出来张成星没有说谎，如果不是真实经历，应该不会说的这么详细。 可阎解放神色变得古怪起来，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总感觉越听越不对劲，压根跟他想的不一样。 乍一听觉得这似乎很合理，前世有不少类似的事情，比如说为了逃命一拳轰破钢化玻璃之类的。 这都是临时性的肾上腺素突破临界点，如果再来一次，本人都不一定能再次做到。 可张成星不一样，太频繁了，频繁的就像是一种本能，遇到危险就提前预警，这有点不太合理。 别说跟狗待久之后第六感敏锐，他可不相信这种扯淡的理由。 望着侃侃而谈的张成星，阎解放心中一动，却没有说什么，直到张成星说完之后，才冲着张龙招了招手道： “去，找个医生过来给他看看。” 张成星的能力，给他一种感觉，有种前世看科普访谈节目的既视感，他很清楚的还记得一个传送的超能力，后来科学证明，那人是梦游。 其实事情很简单，当时的科技并不发达，再加上当时人民有些缺乏基础常识，以至于无法理解的事情会当成超能力。 张成星虽识文断字，有几分文化，却难掩骨子里的愚昧。 他竟还对祖上给日本天皇当犬奴一事津津乐道，四处炫耀。 都到解放后的新时代了，还抱着封建殖民那套腐朽思想不放，连远在海外的樱花国也早已改朝换代，他却仍活在旧梦里，可笑又可悲，这何尝不是一种愚昧的表现。 可张龙显然没搞明白什么意思，满脸疑惑，“队长，之前医生检查过，他只是有点轻微脑震荡，没有大碍。” “不是这个意思。” 阎解放站起身来声若洪钟道：“你们还真信了他这一套话，可以看得出来，他确实没有撒谎，但我不相信真的有什么超能力，让医生给他做个全身检查，审讯先暂时停一下。” 聊了这么久，就当是中场休息一下，他们先去会议室复盘，考虑接下来怎么审问。 可张成星不干了，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大声喊道：“是真的，我没有撒谎，我真的有特殊的能力，你们必须保证我的生命安全…” 嚯，怪不得这么配合工作，原来是有这种打算。 如果张成星真的有特殊的能力，虽然结果可能不太好，但总比残酷的审讯好一些。 阎解放笑眯眯的安抚道：“放松，我只是想让医生给你做个全身检查，不会做其他事。” 他觉得不能在让这小子说下去了，万一到时候传出去，他们专案组倒成了封建迷信，索性先检查一下再说。 他挥了挥手，张龙张虎咂了咂嘴，有点没有听过瘾，但还是带着张成星离开审讯室。 “阎队，这个人…”本地的那个干部姓王，叫王安康。 全程听完审讯的他，此时一脸急不可耐的探究之色，显然是有点信了张成星的鬼话。 没办法，太详细了，而且没有科学的解释，所有人都会自动归为神奇的事情上。 别说是现在的人，哪怕十几年后，那些高学历知识分子，还不是被什么硬气功骗的团团转。 说来也好笑，现在的人被风水算命骗得团团转，十几年后的硬气功骗得还是这些人，再过十几年，又被一些无良专家骗，搞得最后看什么都不健康。 年纪大了之后，又被那些干儿子，用养生的被子枕头骗，这么一想，被骗的一直都是这些人。 阎解放重重叹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王安康，压低声音道：“王处，这事先压一压，等医院出结果再说，千万别声张。” 说罢，他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四周，冲王安康挤了挤眼睛。 王安康立马咧嘴憨笑，拍着胸脯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倒像是真悟透了什么机密。 阎解放看着他这副似懂非懂的样子，心里直犯嘀咕：你懂个鬼！ 刚才满屋子人差点被张成星绕进去，要不是自己当机立断叫停，指不定还得闹出什么乱子。 想到这儿，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一阵无力。 “张哥，你们该不会信了张成星的鬼话吧？”反应过来的张成武神色古怪，冲张成杰开口。 方文瑶跟张成杰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忍不住解释：“你们当时不在黑省，我跟瑶瑶都在，张成星就跟未卜先知似的，在我们行动之前窜进大山，还带了干粮武器，这就很邪门。” 不仅仅如此，还有上次在港城，张成星提前几分钟跑了人，等他们破门而入的时候，发现重要东西已经带走了。 要说有人通风报信，他们都相信，可偏偏就是查不出来是怎么回事，他们自上而下查了三遍，愣是没发现不对劲。 此时张成星这么一说，而且说的跟当时情况丝毫差，就只是缺了他们的行动计划，这绝对有点门道儿在里面。 反而是张成武没有经历过，自然就不太相信，他们也能理解。 他还想说什么，被阎解放横了一眼，立马闭上了嘴。 “这位王处什么职务？” 扫了眼急匆匆离去的王安康，阎解放忍不住开口询问。 “后勤！” 闻言他心中一喜，立马说道：“以后多跟王处交流学习，有什么困难也找他。” 看着茫然的几人，阎解放没有解释，这也就是年代好，否则卖保险一定卖给王安康，太好骗了，妥妥一个冤大…咳咳！ 第708章 原来如此 派出所关押处办公室 见医生一脸凝重的走出来，几人心中咯噔一下，赶紧迎了上去。 “医生，犯人情况怎么样？” “情况已经很严重了。” 医生收起听诊器，从学徒手里接过笔记本，“他这是自主神经功能紊乱，长期精神压力大、焦虑、紧张、睡眠不足等，背部皮肤的血管舒缩功能受自主神经控制，功能紊乱时，血管收缩会使局部血液循环变差…” “再加上他身体阳气不足、温煦功能减弱，容易出现畏寒、肢冷等症状，背部才会经常感觉凉嗖嗖的…” “这只是前期的症状，后期会出现心跳加快，呼吸困难等症状，严重的可能会诱发精神等相关症状。” 如今，国内对于精神病的研发尚处于相对初期阶段，相关研究未形成大规模体系，也未受到广泛关注。 甚至有些人还觉得，那些精神有问题的，用电击疗法最为有效。 可阎解放明白，张成星病症的根源多与间谍工作的特殊性密切相关，长期的心理负荷和生理消耗对健康的影响极大。 因无法排解的焦虑、恐惧和自我怀疑，逐渐出现幻觉、妄想等精神症状，最终失去正常认知和行为能力，心理防线被彻底压垮，导致精神失常。 简单来说，就是受不了然后疯了，这种事情屡见不鲜，特别是间谍工作。 “虽然我不知道这人犯了什么罪，我建议你们暂停审讯，否则可能会给他很大压力，别看他现在很正常，可压力一旦过大，精神就崩了。” 医生的话让几人脸色有些难看，还是阎解放赶紧站出来感谢，然后亲自把医生送出派出所。 刚跨出医院大门，阎解放一个箭步拽住主治医生的袖口，目光灼灼：“您觉得，这犯人有没有装病的可能？” 话一出口，他才惊觉语气冒犯，赶忙挤出笑来解释：“实在对不住，这人是个惯犯，之前用各种手段脱罪，我们追了好久才落网。” 医生点了点头沉吟片刻，指尖有节奏地叩着病历夹：“从瞳孔反应、生理指标到行为模式，都符合应激性精神障碍的特征。伪装的人装得了症状，装不出无意识的肌肉震颤，除非他是个医学天才。” “我明白了！”阎解放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都是什么事，好不容易把人抓住，结果还是个快被逼疯了的精神病，以至于他都不敢继续审问了。 目送医生离开后，他这才调头回了办公室，王安康垂头丧气地一脸愁容：“阎队，这下可怎么办？” 他实在没想到，之前以为的超能力，到头来竟是场病，心里一时难以接受。 阎解放也皱起了眉头，好不容易逮住张成星，本想着从他嘴里挖出情报，推进下一步行动，哪知道这人心理素质这么差。 他忍不住在心里埋怨：这点压力都扛不住，要是在条件更艰苦的内陆执行任务，恐怕早就疯了。 “张龙张虎，你们把人押送回四九城，让吴厅处理，顺便把情况说明白。” 有困难找领导，要是不小心把人逼疯了，他可担不起责任，把人送回四九城，人他都抓住了，等消息就好。 四九城的医疗条件也好，没准能缓解张成星的病情，比在彭城情况好太多了。 “王处，现在这个情况不适合审问，您觉得呐？” 王安康自然没有意见，脸上闪过一抹喜色，举双手赞成，“也好也好。” 这么大的事，他也是怕出什么事，到时候还要担责任，他还想安安稳稳的干到退休。 别看他是后勤主任，可也只是管一些杂七杂八的小事，真正有油水的他接触不到，就是个熬日子的。 临走之前，阎解放特别去看了眼张成星，人已经陷入了自我怀疑，喃喃自语这不可能。 他也能理解，如果有一天，有人突然跟他说，他的系统是因为病情才出现的，实际上并没有，他自然也会陷入怀疑之中。 “王处，这押送的事情还要贵所帮忙。” 他拉着王安康满脸的热情，好不容易遇到个老实人，自然是要多来往，以后孩子卖保险一定卖给他王叔，最大额度的那种。 “应该的，回去我就找所长开证明，车票我也给争取最好的，再找两个人一起参与押送…” 果不其然，他还没说什么，王处已经把一切都考虑的相当周全，这是什么，这是实在人。 等把王安康送走之后，阎解放脸色一变，立马冲张龙叮嘱：“待会就去找王处兑现，尽快出发，路上一定小心。” 张龙张虎面面相觑，觉得队长有种送烫手山芋的感觉，赶紧点了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回到四九城后，暂时不用回来，眼瞅着过年了，去问问吴厅，兄弟们什么时候回家，他总要给个时间吧！” 今年一月二十四除夕夜，再加上返程时间，最晚再过个十来天就必须要回家，否则只能在路上过年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不知不觉就过年了。” 张成杰嘿嘿一笑，似乎想到什么好事，表情立马精彩起来。 一看这货的神色，几人顿时就明白了，估摸着是跟方文瑶两人要修成正果了，这是好事。 只是哥几个都不想理他，其他人连个对象都没有，这货都要结婚了，也不知道帮忙介绍几个。 “今年情况还算可以，总算是下了几场大雨，庄稼收成也有了起色，不知道福利发什么。” 聊着聊着，张成杰话题一转，说起了今年的情况。 虽然他下半年一直在港城，但内陆一些消息还是能打听到的，而且黑省之行，他也特别问了不少老乡。 说起这个，张成武精神一振，像极了刚入职新人的那种忐忑不安，“队长，我这种情况下有没有福利。” “入职就有。” 若是其他的福利可能需要满足一定的时间限制，可重大节日，只要是入职的队员，都会按照相应标准发放福利。 阎解放的话还没来得及让张成武高兴起来，张成杰一盆子冷水浇了下来。 “发放一些定量的粮油、肉类等食品，不过数量较少，去年发的都不够我两口吃的。” “啊！”张成武傻眼了。 … 第709章 明报 中环德辅道中239号四楼 这里就是明报的办公地点，是由金先生一手创办，同时也是最受港城人欢迎的报社之一。 特别是倚天屠龙更新到了关键的地方，港城的大量书迷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即刻就看到后面的情节。 明报办公室里，接线员的电话声此起彼伏，其余工位却静得反常。 助理编辑们看似各自伏案，有人漫不经心地转着钢笔，有人捧着茶杯慢悠悠抿茶，偶尔还闲聊两句。 但走近就能发现，每个人桌上都摞着尺把高的牛皮纸袋，稿纸边缘参差不齐，像小山似的堆到了桌角。 他们手指翻飞，眼疾手快地分拣着，将稿件按武侠、言情、时评分类，不时在稿签上标注重点。 满室只余纸张摩擦的簌簌声，混着老式吊扇转动的嗡鸣，在盛夏的午后织成密网。 自《明报》创刊，尤其金先生的武侠小说火遍港岛后，编辑部的邮筒就没消停过。 每日邮差三轮车刚停在德辅道中239号楼下，麻袋里鼓鼓囊囊的信件便倾泻而出，稿纸油墨香混着汗水味，堆得档案室临时加了三排木架。 这些助理编辑看似闲散，实则个个练就了“一目十行”的本领，在如山的来稿里快速筛出璞玉。 闻璐是《明报》新来的助理编辑，刚从学校毕业的她，把进《明报》工作当成梦想成真，毕竟这里可是写出过无数经典的文学大报社。 身边人总说女孩子不该痴迷打打杀杀的故事，但闻璐就是爱看金先生的武侠小说。 书里江湖儿女仗剑天涯、恩怨分明的日子，让她看得入迷，做梦都想钻进那个快意恩仇的世界里。 “太血腥了。” 她随手放下手里的稿件，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重新拿出来，在上边标注一下，这才放到脚底的筐子里。 搜了搜眉心，随手又拿了一份稿子看了起来，这就是她的日常工作之一。 “咦！诛仙，是通天教主的诛仙剑嘛！这要怎么写？” 她心里虽然有些好奇，但也少不了暗自吐槽。 全因今年上映的电影，比如《哪吒劈天救母》《飞天雷震子》等以《封神演义》为蓝本的电影上映。 以至于很多人想着一步登天，她也听同事们说过，乱七八糟各种类型的稿子都有，可惜多数都被否了。 光看这标题，风格就很让人先入为主，闻璐下意识就往封神方向想，可刚读了几行，她就觉得不对劲，这内容跟普通封神小说不太一样。 “九天玄刹，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看到这句口诀，再看到“神剑御雷真诀”，她心里直犯嘀咕，却没发现自己越看越入迷。 翻到第三章，书里写飞沙走石、乌云遮天，场面描写得特别逼真，看得她头皮发麻，虽说以前也在小说里看过凡人能操控雷电，但用剑引雷的新奇写法，她还是头一回见，这种独特的设定让她忍不住继续往下读。 看到田灵儿的琥珀朱绫又是一阵欣喜，原来这也可以当做法宝，对于女孩子来说，太有吸引力了。 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整个心神已经沉浸在小说之中，不知不觉的往下看去。 “啊！没了，怎么没了。” 过了好一会儿，翻到最后一页的她猛的回过神来，忍不住咂了咂嘴，一拍桌子就骂了起来， “这是什么呀！主角唯唯诺诺，看的人真火大。” 安静的办公室内，就因为她这一巴掌，顿时把所有人目光吸引过来，闻璐不好意思的挤出一个笑容，赶紧老老实实的坐下，心里却又忍不住生气。 主角太窝囊了，还不如那个同村的林惊羽，天赋不好，性格懦弱，做什么都傻乎乎的，这样的主角真的会有人喜欢嘛！ 编辑的工作习惯，让她不自觉的往看点方面去想，可是越想越觉得有点气人，还不如选林惊羽当主角。 可闻璐转念一想，连自己都看得废寝忘食，何况那“神剑御雷真诀”这般震撼的招式，这故事分明藏着不少亮点。 尤其主角意外获得的神秘邪物，看似普通的凡人少年，却手握两大至宝，身为正派弟子却身怀邪道之物，这般充满矛盾的设定，像钩子似的勾着人心。 更妙的是，整整二十章的稿子，正巧卡在主角即将参加宗门大比的节骨眼上。她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稿纸，脑海里翻涌着无数猜想。 少年究竟能在高手如云的比试中夺魁吗？那两件透着诡异气息的邪物，又会在关键时刻发挥怎样的作用？这些悬念如同燎原星火，烧得她心里痒痒，恨不得立刻知道后续发展。 可惜都没有，她只能翻开大纲，根据自己的专业判断小说是否符合标准，没有政治隐晦，没有涉黄涉黑… 大体看完之后，闻璐终于松了一口气，心里忍不住窃喜，大浪淘沙，终于让她发现了一本好书。 想到这里，她顾不得其他，急匆匆的跑到编辑面前，“许哥，你看看这个小说，题材新颖，情节文笔都不错，我觉得可以刊登。” 被称为许哥的编辑一愣，旋即笑道：“可以啊，阿璐干劲十足嘛！这么快就找到合适的了，我看看。” 他们的谈话引来了几个老员工的关注，也忍不住恭喜起来，搞得闻璐还真有点不太好意思。 编辑看好的作品要是能发表，对于编辑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如果作品大火，编辑也可以因此升职加薪，得到更好的待遇，这是必然的。 另一方面，可以提升自己的声望跟话语权，会直接证明编辑的选题眼光和判断力，在报社内部及行业内建立“能发掘好作品”的口碑。 虽然只是无形的好处，但也是不可忽略的一点。 闻璐虽然只适合助理编辑，但明报太忙了，以至于她能得到更多的机会。 如果小说刊登，她自然也跟着受益，如果大火，她也可以直接去掉助理，成为真正的编辑。 当然，这种可能极少，需要作家跟编辑在无数稿件之间无形的缘分… 第710章 我去找金先生评理 “许哥，怎么样？” 许多扫了眼期待的闻璐，心里突然升起一丝嫉妒，一堆破烂中居然还真找出来好东西，当时他怎么没有这么运气。 这些日子，他早习惯把校对、整理来稿的杂活一股脑推给这个新人，小姑娘勤快听话，总能把文件码得整整齐齐，倒让他落得清闲。 “不错，文笔流畅，卖点也很好，就是…” 突然他话头一转，“阿璐啊，只是咱们明报主要侧重武侠，对于仙侠类的没有合适的板块，而且我感觉也不太像是仙侠，哪有主角用邪道法宝的。” 明报是金先生一手创立的，主旨就是宣传一些正面的文学作品，这方面是毋庸置疑的。 可闻璐却觉得编辑想法太过于偏差，有种因噎废食的感觉。 “许哥，法宝有邪有正，也要看在谁的手里，我刚才还气恼作者笔下的主角有点窝囊，现在我才明白，一个本分的老实人，才能驾驭这种邪物。” “对于板块这一方面，向来是好作品挑报社，哪有报社挑作品的，咱们明报虽然侧重武侠，试试其他类型的也未尝不可，再说，蓝血人还是软科幻，不照样刊登了。” 她可不是那些扭扭捏捏的小姑娘，性子向来直爽的很，一连串的反驳，说的许多居然有点哑口无言。 “你这是什么话，倪老师可是业内有名气的作家，怎么能跟其他人比。” 他所说的正是创作卫斯理系列，被誉为“华人科幻启蒙”的倪匡老师，是如今的“香港四大才子”之一，其作品累计销量超五千万册，部分还被翻译成英、日、韩等语言。 就连后世的很多作品，都收到起其触发，影响力极大，在港城可谓是赫赫有名。 “倪老师也是从新人过来的，新人作家为什么要跟现在的倪老师比较，只要作品好，我们为什么要关注作家的名气，难不成其他人的不收了，每天都盯着那些有名气的作家？” 闻璐气的不行，拍桌子理论起来，一旁新来的助理编辑目瞪口呆，人怎么能有种成这样。 那可是编辑，还是带他们的老员工，他们连说话都带着讨好，闻璐倒好，直接当面拍桌子。 港城虽然没有职场霸凌，但受限于当时的劳工保障制度不完善，员工往往缺乏反抗渠道。 上下级之间的权力差距显着，上级对下级的言语羞辱、过度压榨也时有发生，这也是新人不敢顶撞的原因，没办法，老员工就是能管着他们。 此时此刻，所有新来的助理编辑，看向闻璐的目光有种“我想给她当狗”的神色，太特么有种了，因为她做了所有人不敢做的事。 “你…”许多也被气的不轻，居然有新人当着他的面质疑他，这让他面子往哪搁。 许多太阳穴突突直跳，抓起稿子狠狠甩在地上：“做梦！没有我点头，这稿子休想过审，真当自己能一步登天？” 稿纸如雪片纷飞，正巧盖住闻璐颤抖的鞋尖。 办公室死寂得能听见吊扇转动声，实习生们攥着钢笔的手全是汗，有人偷偷竖起大拇指。 他们早受够了这种论资排辈的风气，只是谁也不敢做第一个出头鸟，闻璐此刻在他们眼里，像极了武侠小说里单枪匹马闯龙潭的侠客。 至于老员工，多年工作的磨砺，让他们只是口头上劝解两句，压根没有上前调解的意思。 闻璐气急，怎么会有这种人，报社又没规定不能刊登剑侠小说，在她看来，这就是许多不作为。 她蹲下身子，将地上的稿子一张一张的捡起来，可又无可奈何，没办法，她现在只是个助理编辑，没有决定稿子过审的权力。 编辑助理通常需要先熟悉校对、排版、联络作者等基础工作，积累3 - 5年经验，且需得到直属编辑或管理层认可，才可能逐步晋升，部分人甚至需要更长时间。 也就是说，他还真掌握着闻璐的“生杀大权”，就算闻璐升职，也不过是个初级编辑，照样要对他毕恭毕敬。 她突然的沉默，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周遭的躁动。 几个新来的助理攥着稿纸，眼巴巴望着闻璐紧绷的侧脸，眼底的期待渐渐凝成失望，原以为能等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反击，没想到竟是这般无声的溃败。 许多见状，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故意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桌子上的稿件，纸张摩擦声在死寂的办公室格外刺耳。 “有些新人啊！”他拖长尾音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下的眼神透着轻蔑， “仗着自己读过几本书，就敢质疑老资历，也不掂量掂量，明报的刊版面，是你这种黄毛丫头能指手画脚的，有功夫不如多去扫扫走廊，省得在这耽误正经事。” 周围几个老员工跟着嗤笑起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像毒蛇吐信，在闷热的空气里蔓延。 闻璐心里又气又委屈，突然觉得眼前这家自己一直崇拜的报社，好像跟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原本以为这里是专心做文学的地方，现在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失望得不行。 她深吸一口气，直直地盯着许多，“啪”地狠狠拍了下桌子：“行，你不审是吧？我直接去找主编，大不了这份工作不干了。” 说完，她弯腰抓起地上的稿子，转身就往办公室外头走，皮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响，透着股豁出去的劲儿。 办公室的笑声戛然而止，尼玛，还真的去了，许多也有些慌了。 明报的主编是谁，可不就是家喻户晓的金先生，别说是闻璐一个助理编辑，连他们也很少去打扰主编。 因为创作需要安静的环境，特别是倚天屠龙正在关键时候，谁敢闲着没事去打扰金先生。 可闻璐一个刚来没几天的新人，居然真的去了，就为了一个名不见传的新人稿子。 要是稿子还可以，或许金先生还不计较，可要是金先生不满意，没准闻璐就真的要卷铺盖走人，金先生眼里可揉不得沙子。 第711章 过审 闻璐的运气是好的，当她敲响金大佬办公室房门的时候，虽然被助理拉住了，可正在休息的金大佬还是听见了。 于是她被喊了进去，三言两语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忐忑不安的等着金大佬的评判。 你未涉文坛，见我如井蛙窥月。若踏入此境，方知蚍蜉望青冥。 金大佬在文坛上的声名无需多说，有几个能见他不客客气气的，更别说闻璐还是个新人助理编辑。 无论是从名望还是职位，都是闻璐奋斗一辈子都不一定能望其项背的大佬，她怎么能不忐忑。 “稿子我看看。” 听完闻璐的描述，金大佬没有发表意见，接过稿子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看到笔名“靓仔嗦肠粉”眉头一皱。 这可让闻璐心里更加不安了，小心翼翼扫了一眼金大佬。 金大佬身形偏瘦，脸盘棱角分明，看上去特别有读书人的文雅气质。 他额头饱满，眉毛浓浓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好像藏着数不清的奇思妙想，头发总是梳理得整整齐齐，两鬓已经花白，反而更显出历经岁月的沉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闻璐简直是度秒如年，办公室里只有纸张翻页的唰唰声。 “有情祸根，世相皆苦。” 看完所有稿子跟大纲后，虽然没有全部的大纲，但金大佬也差不多也能猜到一些情节。 诛仙看似是剑侠小说，本质上却是写了一个“情”字，感情带来的痛苦和世间普遍的悲剧性，是一切痛苦的根源，最终都化作各自的劫难。 小说中的一切景象、所有人的遭遇，都充斥着苦楚，无论是正道弟子的身不由己，还是魔教众人的挣扎求存，最终都逃不过命运的捉弄，整个世界呈现出一种普遍的苦难状态。 这已经不是正邪两道对峙，而是一种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描述，所谓的名门正派也要苦苦挣扎。 他指尖摩挲着书页，忽然轻轻叹了口气：“遣词用句颇见功底，只是火候还欠三分。故事架构严丝合缝，若能顺着既定大纲稳步推进，这篇稿子…” 尾音戛然而止，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这可把闻璐急坏了，心直口快的她直接开口询问：“能刊报不？” 面对闻璐满含期待的目光，金庸唇角微扬，忽而敛去笑意，佯装为难地摇头：“能不能刊报，我说了不算。” 闻璐怔在原地，满心雀跃瞬间化作失落。对方可是《明报》掌舵人，怎会做不了主。 指尖无意识揪着衣角，她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助理编辑，哪有资格做决定，最后还是要交给许多决定。 这般想着，先前的期待如泄了气的皮球，连带着肩膀都耷拉下来。 正黯然间，却听对方轻笑一声，慢悠悠补了句：“得看咱们得条件能不能打动作者，这件事你负责，签字20元，这是我能给到最好的条件。” “啊！” 闻璐反应过来，又好气又好笑。 她还以为真没戏了，没想到金大佬是在逗她，可刚松了口气，心里又开始打鼓。 自己只是个小助理编辑，推荐新人小说这种事，会不会坏了规矩。 “我可以吗？我还是个助理编辑。” 想到《诛仙》的稿费，她忍不住咋舌，千字20元的价格，在当时只有成名多年的老作家才能拿到。 一般新人作者，千字稿费能有七八块就不错了，还有很多人连这个标准都达不到。这待遇，确实太不寻常了。 “为什么不行？”金大佬抬手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透着笑意， “能从海量来稿里挑出璞玉，说明你有当编辑的灵气，其他技能慢慢打磨便是。” 他望着眼前局促不安的年轻姑娘，眼中赞许愈发明显。 这年头，踏实看稿的编辑倒成了稀罕物，报社里论资排辈、轻视新人的风气也该改改了。 沉吟片刻，他突然加重语气：“从今天起，这本诛仙就由你全程跟进，转正的事，我亲自给你拍板。” 闻言，闻璐眼眶瞬间发烫，对初入职场的编辑新人而言，来自行业偶像的认可，远比任何嘉奖都令人心潮翻涌。 她挺直脊背，指尖紧紧攥住稿子，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请您放心，我也一定尽我全力负责。” 金大佬被逗的哈哈大笑起来，笑着鼓励了几句，才让她离开，等闻璐刚出办公室，他脸色顿时一变。 “去安排一下，让这个许多离开吧。” 闻璐刚走到楼梯拐角，就被同批入职的几个新人堵住了去路。 扎马尾的小林眼睛亮晶晶的，率先凑过来问：“阿璐，你真去找金主编了？” “这还用问。”戴眼镜的小张推了推镜框，“刚才就看见阿璐进办公室了，难不成去参观啊？” 几个新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说实话，他们心里都犯嘀咕，金主编可是《明报》大老板，平日里都在顶楼办公，哪个新人敢刚来就去找他提意见。 “快说说，主编怎么回复的？”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所有人都伸长脖子等着闻璐开口。 望着急不可耐的小伙伴们，闻璐高高举起手里的稿子宣布道：“主编同意了，以后我负责这篇稿子。” 一听这话，众人顿时激动不已，成了，没想到她居然真的办成了，几人忍不住纷纷道贺。 这可不只是一篇稿子的问题，而是代表着新人的反抗成功，代表着闻璐以后就是正式编辑了，也只有编辑才决定稿子的权力。 他们既为闻璐高兴，也为金大佬的英明高兴，真不敢想，要是办公室那些看远红外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特别是那个叫许多的，特别的讨厌，他们没少受欺负，跑腿买烟不给钱，端茶倒水都不正眼看他们。 虽然其他人也会指使他们，都没有许多讨人厌，不就是仗着自己多工作了好几年，有什么可神气的。 于是大家伙簇拥着闻璐，浩浩荡荡朝办公室走去，他们已经迫不及待要看许多的表情了。 第712章 上门协商 浅水湾 刚忙完张成星的事情，阎解放把彭城的工作安排好，又马不停蹄的搞到了港城。 对于港城大明联合乳胶厂的收购谈到了重要时刻，有不少事情需要他一起商量。 因为新界店铺的事情，李明达拒不做出退让，以至于谈判进入了僵局，霍老二也有些着急。 阎解放对于这件事也不想退让，反正着急的是李明达，有本事就拖着，他一点都不着急。 在千金堂待了一整天，差不多下午才回到家，一回到家，何佳涵就快步迎了上来把他外套脱掉。 “上午来了电话，说是明报的编辑，想要找你谈谈。” 她整理着衣服，心里也有些诧异，不知道阎解放干了什么，报社都打电话来了。 她并没有多问，觉得是报社的采访之类的，这又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港城报纸什么都写，特别是关于豪门的小道消息。 阎解放立马想到自己寄出去的稿子，不过也没在意，忙了一天，他现在只想休息。 坐在餐桌旁，何佳涵已经端着菜上来了，一条红烧鱼，两个青菜，还有个靓汤，两个人吃足够了。 是时候该找个阿姨了，总不能让何佳涵天天在家做菜，又不是没钱，干嘛非要折腾自己媳妇。 他正想着呐，何佳涵旧事重提，“这周五去我家吃饭，再不去就要过年了。” 阎解放讪讪一笑，有些不好意思，最近太忙了，一直忙着案子的事情，也没抽出时间来。 “行，这周五就去。” 得到回复的何佳涵很开心，筷子都停不下来了，夹了块鱼肉放进阎解放碗里，嘴里跟连珠炮似的，又是说菜市场王婶吵架，又是讲巷子口新来的修鞋匠，阎解放边扒拉米饭边笑。 俩人撑着圆滚滚的肚子在露台乘凉，晚风一吹，阎解放心里就跟猫挠似的，瞅准四下没人，一把搂住何佳涵的肩膀：“阿涵，你好香奥！” 往常杨玉琪总跟个小尾巴似的粘着，今天可算逮着机会了。 阎解放拉着人三步并两步往楼下跑，原本说好电视的事儿早抛到九霄云外，连拖鞋都没换就进了卧室。 不一会的功夫，小妮子的大长腿就无力的挂起来了… … 风消雨歇后，何佳涵歇了一会就离开了，她要准时回家，否则未来丈母娘又要开始絮叨。 阎解放换了身短裤，也没了休息的意思，拿起桌子上电话拨了出去，电话打给车行的，上次跟马大元的赌约该履行了。 严格来说，马大元并没有说错，第一次行动确实没有抓住张成星，他也不想耍赖，直接定了一辆车，让车行给马大元送去。 “叮咚叮咚…” 这边刚放下电话，就听清脆门铃声响了起来，在略显空荡的房子里格外的清楚，他走到窗边往下扫了一眼，心中升起一丝诧异。 但见楼下门口站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女人，白色的裙子，搭配着一个外套，穿的有点像是商场的销售员。 他确定不认识这人，但还是下了楼，房子大了就这一点不好，开个大门还要走下去，现在可没有什么遥控开关。 就连家里的门铃，其实也只是一种机械结构，跟后世的电子门铃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哪位？你找谁？” 见有人下来，还是个年轻人，闻璐顿时一亮，赶紧开口解释： “你好，我是明报的编辑闻璐，我是根据稿件地址找过来的，请问诛仙的作者…靓仔嗦…粉肠在家吗？” 说实话，刚看到地址的时候，她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居然是浅水湾这边，而且是比较靠前的位置。 这说明作者并不缺钱，她顿时犯了愁，真怕报社的稿费让作者不满意，只能硬着头皮先打了个电话。 只是作者似乎并不在家，她守着电话等了大半天，最后实在是有些急了，干脆下班直接过来了。 对于阎解放，她并不认为是作者本人，太年轻，看样子应该跟她差不多大。 在她的潜意识里，作者应该是个中年人，才能写出诛仙这种文笔不错的作品。 “我就是，进来说吧！”阎解放点了点头，没想到编辑居然找上门来了。 闻璐也愣了一下，没想到面前的年轻人居然真的是作者本人，顿时有点不可思议。 同样是年轻人，为什么人家就这么优秀，还有小说里复杂的感情关系，没有一定阅历真的可以写出来吗？ 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还是没有问出来，从打开的大门走了进去，跟着男人进了屋子。 一进客厅，闻璐就忍不住咂舌，心里不免更加担忧，这客厅比她家整体面积还大，不知道能不能看上报社开的条件。 “坐，喝点什么，茶，咖啡…” “白开水就行。”闻璐只要了一杯白开水，这是她的习惯，养生要从年轻的时候开始。 “好习惯。”阎解放端来两杯白开水，示意她可以说了。 闻璐深吸一口气，将合同在桌上摊开，露出职业性的微笑：“靓仔老师，这是我们能给出的最优条件。您的作品确实亮眼，但作为新人作者，千字二十的稿费，已经是向资深作家看齐的待遇了……” 嘴上说得恳切，她心里却疯狂吐槽“靓仔嗦粉肠！”这什么鬼笔名！跟闹着玩似的。 阎解放盯着密密麻麻的条款，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些弯弯绕绕的法律术语，可比写小说难多了。 他干脆拿起话筒，当着闻璐的面拨起电话，看着对方瞪圆的眼睛，他挑眉：“签合同马虎不得，叫位朋友过来，闻编辑不介意吧？” 闻璐忙不迭摇头，余光却瞟向书房方向：“不介意，不过我想了解下，您目前创作了多少章节，方便让我看看存稿吗？” 这也是比较重要的事情之一，仅仅前二十章的故事，还无法判断一本小说的优劣，只能看出作家的文笔。 大纲倒是可以，也只是一个整体的描述，对于一些分支，情节的起伏…缺少细化的感官。 所以，看存稿也是她的工作之一，顺便了解一下作者的进度以及出货量… 第713章 你这样会挨骂的 “没问题，我去拿。” 说着阎解放赶紧回卧室，从柜子里取出写了大半的稿子，回到客厅便开口道： “现在写了一百来章，后面的情节我需要构思一下，比较散乱，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诛仙前半部剧情环环相扣，无论是张小凡在青云门的成长蜕变，还是草庙村惨案背后的隐秘，都让人看得欲罢不能。 可后半部分，情节却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正邪大战草草收场，人物命运转折突兀，即便文笔依旧老练，也难掩故事架构的松散，不少读者因此戏称它为“半部神作”。 作为忠实书迷，他决定试着重新梳理故事脉络，在不改变原着核心的基础上，用别样的视角填补那些令人意难平的遗憾，让其真正成为完整的经典。 此时他已经差不多构思了一些剧情，只需要写出来就好了，不过比得上前半部分，至少比原来那部分好一些。 “一百章！” 闻璐欣喜不已，接过稿子再次开口询问：“您打算多少字完结，多少字一章，是这样，正常的连载是一千到三千，分为日更跟隔日更，当然如果有困难，咱们也可以再商量。” 阎解放大约估摸了一下，“应该是一百五十万字吧！” 大长篇啊！ 闻璐眼底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可指尖摩挲着合同的动作却透出几分迟疑。 入行虽然晚，她也清楚创作规律，新人作者大多从短篇练笔，循序渐进打磨节奏把控力，哪有一上来就挑战百万字鸿篇的。 就说金先生，他的作品动辄连载两年有余，这般庞大的叙事架构，若非经年累月的笔力沉淀，根本难以驾驭。 更何况眼前这位“靓仔嗦粉肠”看着不过二十出头，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但稿纸已落在掌心，闻璐轻咬下唇，将担忧暂压心底，帮作者润色打磨本就是编辑分内事，她决定先读完再做判断。 闻璐翻开稿子就入了迷，草庙村的惨状、青云山的景色，就像放电影一样在她眼前展开，她看得太投入，连天慢慢黑了都没发现。 等看到最后，她才发现不对劲，整本稿子只写到一百二十多章，故事卡在碧瑶为了救张小凡，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致命攻击的情节。 闻璐一下子愣住了，结结巴巴地问：“你…你这是要把碧瑶写死啊？” 从开头追到现在，她太清楚张小凡和碧瑶的感情线了。 碧瑶这个姑娘性格活泼又直爽，宛如精灵一般，总能在张小凡最难过的时候逗他开心。 看久了，连闻璐都忍不住喜欢上这个鲜活的角色，现在看到这样的结局，她实在接受不了，心里又震惊又难受。 “对。” 面对闻璐的质问，阎解放无奈的挠了挠头，他也有些无可奈何，心里暗骂萧鼎老贼。 起初读这本事的时候，看到碧瑶出现，他也是看的露出姨母笑，心里感慨主角好日子终于来了。 可特么越看越不对劲，师姐嫁做他人妇，碧瑶死了，师傅死了，师娘死了，同伴死了…阎解放好悬没被气死。 最让人意难平的，是到最后连碧瑶的一缕残躯都没留下，合欢铃里的魂魄消散时，就像把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生生剜去一块。 可偏偏是这破碎到极致的悲剧，让整个故事升华，那些未尽的誓言、无法言说的遗憾，反而在读者心底生出千万种怅惘。 他琢磨了好久，最后还是决定按原来的想法写，以前看小说就被气得够呛，这回他也想让读者尝尝这种滋味。 好物当与知音共，珍奇宜与众共赏。 他为啥非要写这本书，说白了，就图个既能秀文笔，又能把读者“虐”得够呛。 一想到以后读者被剧情气得跳脚，他就忍不住偷着乐。 这么带劲的事儿，可比单纯为了挣钱写书有意思多了，所以就算抓耳挠腮、熬红了眼，他也写得特别来劲儿。 这不第一位受害者来了，闻璐被气的胸脯剧烈起伏，嘴唇哆嗦，要不是打不过，她非要让阎解放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其实吧，这是剑侠世界，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的…” “难不成碧瑶还能复活？”闻璐闻言眼睛都亮了，满脸期待。 “其实……”阎解放嘴角噎着坏，一字一顿道：“尸…骨…无…存！” 闻璐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满眼不可思议，银牙咬的咯吱做响，太特么无耻了，人都死了还不放过她，这未免有些… “老贼！”她气的忍不住骂了一句，实在是憋不住了。 “你可要想好，真要这么写，我估计读者可能真的提着刀子上门。” 闻璐攥着稿子的手指微微发颤，金先生当年的“惨剧”瞬间在脑海翻涌，神雕侠侣连载时，小龙女失贞的情节让报社电话成了烫手山芋，书迷骂声如潮，甚至有人扬言找人砍他，虽然后续小龙女复活平息了部分怒火，但直到现在，老读者提起这段还是恨得直磨牙。 再看看眼前这份稿子，阎解放简直青出于蓝，碧瑶魂飞魄散、尸骨无存的结局，比当年的剧情还要狠。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盯着满页密密麻麻的批注，突然意识到自己这瘦弱肩膀，怕是扛不住读者的滔天怒火。 要是书迷知道编辑竟然放任这种“虐心核弹”问世，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可阎解放打定主意一字不改，好不容易有了折磨读者的书，他为什么要改，还反过来要求闻璐保密，给读者一个“小惊喜”。 闻璐僵坐在沙发里，后颈泛起阵阵凉意。 原以为捡到宝的喜悦，此刻化作冷汗浸透后背，这哪是挖到潜力新人，分明是给自己找了个现世报。 碧瑶灰飞烟灭的结局，简直是给读者埋了颗定时炸弹。 她恍惚间竟生出荒诞念头：或许小说扑街才是万幸，若真爆火，书迷找不到作者算账，自己这个责编怕是要被唾沫星子淹死。 最后，闻璐抱着前一百章稿子恍恍惚惚出了门，临走很认真的叮嘱，希望阎解放再考虑考虑。 阎解放满口答应，等人离开后，赶紧回屋把碧瑶写死了… 第714章 今天是个好日子 中环西区 何家正热热闹闹地准备着，薛盈拿着拖把在客厅里来回拖地。 这时，何佳涵端着一盘花生瓜子从旁边走过，立刻在干净的地板上留下一串脚印。 “何佳涵！你眼睛长来是干什么的，没看到我刚拖完。”薛盈气得把拖把一杵，狠狠瞪着女儿。 何佳涵低头一看，心里直发虚，赶紧冲妈妈讨好地笑了笑，企图唤醒那为数不多的母爱。 何正业在一旁给阳台上的花浇水，忍不住说了句：“孩子忙着呢，你等会儿再拖啦。” 这话一出口，薛盈更来气了：“小的不让人省心，大的也不靠谱，一天天就知道摆弄这些花花草草，你干脆跟它们过日子算了。” 何正业听了手一抖，差点把喷壶摔了，糟糕，引火上身了。 他赶紧赔着笑脸说：“行行行，我错了…” “你哪里是错了，我看分明是不服气，一天天的，就不能干点正经事，人家阎仔待会就来了…” 薛盈的声音回荡在客厅，越说越起劲，甚至把陈年旧账都翻出来又说了一遍。 何正业跟乖女儿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求助的神色，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昨天听说女儿对象要过来做客，还高高兴兴的，准备东西的时候都是哼着小曲。 可今天一早，突然就换了一副面孔，是看哪里都不顺心如意，要不就是嫌弃绿植摆在屋里，要么就嫌弃女儿穿的衣服。 可两人大气不敢喘，生怕被薛盈挑出毛病来，做什么都是小心翼翼，依旧还是没逃过去。 “阿妈，我帮你准备食材…” 何佳涵话还没说完，就被薛盈直接开口打断：“可用不着大小姐，客人都快到了才起床，这么懒，居然也能找到对象，真是天菩萨保佑，何家祖坟冒青烟了。” 怎么都扯到祖坟了，何佳涵欲哭无泪，赶紧给老爸使了个眼色求助，鬼知道今天阿妈是不是吃错了药。 阳台的何正业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老婆为什么发脾气，原来是对女儿晚起不满意，立马有些哭笑不得。 在他看来，年轻人睡懒觉不是什么大事，家里条件虽然说不上很好，可也是丰衣足食，这么苛刻干什么。 想到这里，他给乖女儿使了个放心的眼神，将手里的喷壶狠狠一放，“够了。” 一声大喝，让屋里两个人顿时愣住了，一起生活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何正业说话这么硬气。 “闺女起那么早干什么，吃你做的早饭？你知不知道今早的早饭多难吃，我没吃完的给了隔壁阿财家的狗，结果狗都不吃，你能做就做，不能做拉倒。” 说完将身上的新衣服脱了下来递给乖女儿，顺便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坚定，仿佛在说：我尽力了。 “何正业！！！” 客厅响彻薛盈的怒吼声，拖把一扔直接薅住他的衣服将人拖进卧室，好在已经把新衣服脱掉，否则很有可能就被扯坏了。 “爸爸，你太勇敢了，下辈子我还做你女儿。”何佳涵默默竖起大拇指，满脸的敬佩之色。 楼下突然炸开锅似的喧闹起来，她心中一喜，以为是阎解放到了，赶紧将盘子一放冲到阳台，探头往下一瞧，顿时大失所望。 隔壁阿财婆正站在人群中央，腰板挺得笔直，扯着嗓子说话，她儿子阿强站在一旁，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周围邻居七嘴八舌地奉承着，把母子俩捧得飘飘然。 阿财婆扯着破锣嗓子，恨不得整条巷子都听见：“我儿子现在开公司搞投资，管着几百万的大生意。” 说话时，她故意斜睨着何家阳台，瞥见何佳涵的身影后，声调陡然拔高，故意露出新买的金戒指。 阿财婆故意将手腕抬得高高的，金灿灿的实心金镯子随着动作晃出耀眼的光，恨不得怼到旁人眼皮子底下：“瞅瞅！我儿子专门托人从金铺打的，说什么现在黄金最保值，戴着还养人呢！” 阿财婆故意伸长脖子，朝何家阳台狠狠剜了一眼，金镯子撞得“哐哐”响：“还是生儿子顶用，瞧我家阿强，年纪轻轻就能让我享清福。不像有些人养闺女，白白赔嫁妆不说，还不一定能享清福。” 她眼角余光却死死盯着楼上动静，似乎就等着看谁接话茬儿。 阿强顺着母亲的目光望去，看到何佳涵的瞬间，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他目光黏在姑娘身上，直勾勾盯了半晌，才鬼鬼祟祟凑到阿财婆耳边嘀咕。 阿财婆先是一怔，眼角的皱纹突然挤成一团，随即拍开儿子的手，冲围观人群挥了挥帕子：“都散了吧！想跟着发财的，回家备好钱，我去阿盈家坐坐。” 阳台的何佳涵气的不行，这颠婆又编排阿妈生不出儿子来，还有脸来家里，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遇到这种恶心人的邻居。 “阿妈，不好了，隔壁阿财婆又来了。” 屋里正在挨揍的何正业露出一丝解脱，薛盈横眉竖眼张嘴就骂：“这个颠婆早不来晚不来，非要这时候来，我…” 她心中一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嘴角不自觉上扬。 最近阿财婆天天在她面前显摆，张口闭口都是她儿子出国多风光，还总说养女儿赔钱。 这下可算逮着机会了，她盘算着，等自家金龟婿上门，看这颠婆还能说什么。 没过一会儿，楼道里传来“咚咚”的脚步声。 阿财婆直接推开虚掩的门就进来了，大红色外套蹭得门框直响。 “老何家，今天是怎么了，知道我儿子过来，把家里收拾的这么干净，该不会是想让佳涵当我儿媳妇吧！” 她无视客厅何家夫妇，一屁股坐进沙发，把包往茶几上重重一放，瞟了眼在厨房忙活的何佳涵，声音抬高八度： “要说这年轻人啊，就得跟着有本事的人，我家阿强现在手里正缺个帮手，不如让佳涵跟着学学，以后要是成了，我家也不亏待她，彩礼按最高的规矩来，金镯子金戒指一样不少。” 旁边阿强眼珠子都直了，连招呼都不打，直勾勾的盯着端茶倒水的何佳涵。 第715章 怎么会有这种人 客厅内 何正业跟薛盈气的不行，怎么会有这种人，到别人家就跟到了自己家似的，一点做客的觉悟都没有。 话说的没头没脑，他家打扫干净跟你儿子有什么关系，两句话都特么扯到谈婚论嫁了，说的就跟她家死命巴结似的。 还有阿强，盯着他们闺女看，丝毫的不加掩饰，看的人眉头紧锁。 “不用了，我女儿有对象。”何正业赶紧上前一步挡住阿强的目光，刚想开口说自家的金龟婿，可阿财嫂压根不给说话的机会。 “不是我说你们，家里就一个闺女，连个儿子都没有，不找个有本事知根知底的，以后怎么享清福。” 阿财婆盯着何佳涵纤细的手腕，目光在空无一物的骨节上转了两圈，忽然拍着大腿笑出声。 她故意把金镯子怼到薛盈眼前，黄橙橙晃得人睁不开眼：“我儿子海归，知道什么叫海归吗？那可是以后的上流社会，我儿子可是喝过洋墨水的。” 说到的激动不已，拍着桌子，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进了我们家，你家闺女穿金戴银吃香喝辣，总比外边那些没根没底的好。” 她眯着眼打量客厅斑驳的墙皮，嘴角勾起轻蔑的弧度。 原本儿子说看上了隔壁何佳涵，她心里还有些不大乐意，在她看来，自己儿子要找个豪门儿媳妇才对得起海归的身份。 可转念一想，这可是现成的提款机，云吞面店开了十几年，油水必定丰厚，嫌弃何家小门小户的烦躁一扫而空。 等把何佳涵娶进门，再哄着亲家把积蓄投进儿子公司，到时候整个巷子还不是她说了算。 想到这儿，她一把攥住何佳涵的手，肥厚的手掌把姑娘腕子勒出红痕：“瞧瞧这双手，天生就是享福的命，跟着我儿子，不比当卖云吞面强。” 何佳涵吓得一激灵，猛地抽回手，赶紧躲到阿妈薛盈身后，小声嘀咕：“阿放才不是没根没底的人。” 软软糯糯的声音没有一丁点威力，反而惹得阿财婆更加得意起来，老实孩子好，老实孩子好拿捏。 一拍站在一旁的儿子佯装训斥，“傻愣着干什么，去跟你阿涵妹妹说几句话。” 说着冲薛盈呵呵一笑，“孩子出国这么多年，回来之后，这还是第一次见面，也没带点什么礼物。” 阿强浑身一震，激动的快步上前，看着这个高挑姣好的“妹妹”，心里感慨不已。 他出国的时候，何佳涵才十三岁，一去五年，没想到出落得亭亭玉立，跟隔壁家的杨玉琪丝毫不逞相让。 想好的话脱口而出，“阿涵，真没想到你长大了这么漂亮，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心里却道：让何佳涵当正牌太太，杨玉琪不好糊弄，就让她当姨太太，这小日子岂不是美滋滋。 一想到以后左拥右抱的画面，心里的火热再也压抑不住，快步上前，却被何正业一个箭步横在中间。 何正业属实是气坏了，他们两口子什么都没说，阿财家自顾自的把事都定下了。 是阿财婆不懂人情世故嘛？在他看来不是，而是压根没把这家人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他也不客气了，“你家阿强出去读书都读了些什么，正经东西不学，就学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他还活着呐，一个小辈进门不问好，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他闺女，这种玩意儿白送他家都不敢要，还想接亲，想屁吃。 只可惜，他本来就是个闷葫芦，说不出什么爽利的话，否则非要好好骂他们一顿。 薛盈“噗嗤”一声笑出来，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嗑着瓜子，碎屑噼里啪啦掉在阿财婆锃亮的小皮鞋上： “哎哟，说了半天我才明白，合着你家那位海归少爷，眼巴巴看上我们这卖云吞的“野丫头”了。” 她故意拖长尾音，似笑非笑的上下打量阿财婆，意思很明白，你能生儿子又怎么样，到最后还不是舔着脸来我们家。 真是一家子没脸没皮的，要是正了八经提着礼物上门，客客气气的说话，她家闺女没有对象还可以考虑一下。 眼下还是算了，阿财婆压根就没把她们放在眼里，这还八字没一撇，就跟吃定他们家似的。 其实阿财婆是和什么人，街坊邻居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平时张口闭口都是“生儿子才有用”，对女儿非打即骂，谁家姑娘嫁过去都得遭罪。 她儿子能出国，说白了就是走了大运，要不是学校突然多了个留学名额，再加上阿财婆天天堵着校长办公室闹，哪轮得到他们家。 这话要不是碍着面子，大家早就当面说了。 此时阿强也回过味来了，好像他们家在街上的名声，不太像阿妈在家说的那样。 不过都是小问题，他还不信了，他是正了八经的海归，搁在谁家不是金龟婿，不信连个小丫头拿不下。 调整好心态，准备说服何叔何婶，却被阿财婆抢先一步，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儿子以后可是要住大别墅、开高级轿车的，兰桂坊知道不，高级公寓，我儿子在那里买的房子，一百多平呐！以后身边往来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先生太太。要不是我儿子偏偏看上你家闺女，我压根都不会踏进你家门槛。” 这话说的何家人都气坏了，又莫名想笑，自己家闺女的金龟婿，可是在浅水湾买的豪宅，来往的都是豪门太太，他们还没出去吹嘘，结果反倒是让人打上门来了。 何佳涵狠狠瞪了眼梳着大背头的阿强，不客气道：“有钱人也不住兰桂坊，都住清净的地方，我家不欢迎你们，赶紧走吧，我男朋友马上就到了。” 她对这家人实在是够了，一个个眼高于顶，不就是仗着有个大公司的姐夫，天天在外边吹嘘。 没准阿强能出国留学，还是沾了别人的光，也不是自己的本事。 反倒是阿强一听这话来了兴致，“你男朋友买房子了吗？有车吗？现在的小姑娘就是天真，光看脸有什么用，得看有没有钱、有没有前途，别找个穷光蛋还当宝贝似的。” 第716章 绒花缎 “我家阿放在浅水湾买的房子，也没跟你家似的，到处张扬。”何佳涵气的俏脸通红。 这家人真烦人，都说了赶紧走，还赖在家里不走，怎么这么烦人。 买个兰桂坊的房子就眼里看不见人，这种人家，她打心底里看不起，就是没有男朋友，她也不会多看一眼。 “噗嗤！” 阿财婆忍不住笑出声来，笑的浑身肥肉乱颤，“小丫头可真能吹，你怎么不说是在半山区买的房子。” 港城的豪门喜欢清净跟高处的住宅，反倒是中环繁华的地界并不受欢迎，也就大公司的那些精英喜欢。 她压根就不相信这种鬼话，浅水湾是什么地方，那是豪门才能买得起的房子，哪怕是公寓，也比兰桂坊高出一大截。 就算是何佳涵口中的阿放买得起浅水湾房子，可凭什么能看得上何家破落户，就凭他家做的云吞面味道好？ 阿强也忍不住笑了笑，只是眼中流出一抹轻蔑，他压根不相信何佳涵的话，认为只是吹牛的。 “是嘛！你男朋友什么工作，没准我认识他们经理，到时候还能帮忙说两句好话。” 他回到港城没多久，可凭借着海归的身份，再加大姨妈的宣传，跟不少有钱人打交道，还真有一些大公司的中层管理，没准还真认识。 至于什么帮忙之类的，他可没有那么好心，回头打个招呼，找人把那什么阿放开了，他还不信拿捏不了一个小丫头。 正闹得不可开交时，门外传来汽车喇叭声，随着一阵脚步声，阎解放拎着东西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叔叔好，阿姨好，皇后大街修路，我绕了一圈，让您们久等了。” 正主一到，何佳涵顿时喜出望外，小跑着迎了上去，何正业跟薛盈也赶紧站起来迎接，直接把阿财家女子两个扔到一旁。 “阎仔来了，你说你来就来，带什么东西，快坐下歇歇喝点茶。” 有道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薛盈看着人高马大的小伙子，别提多开心了，连忙拉着往客厅走。 阎解放正闹得不可开交时，门外传来汽车喇叭声，随着一阵脚步声，阎解放拎着东西推开了虚掩的房门。他臂弯里夹着进口红酒，另一只手提着包装精美的礼盒，剪裁合身的藏青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 “叔叔好，阿姨好，皇后大街修路，我绕了一圈，让您们久等了。”他笑容温润，目光扫过阿财婆母子时礼貌地点头致意，声音沉稳有力。 正主一到，何佳涵顿时喜出望外，小跑着迎了上去，眼里闪着亮光。何正业跟薛盈也赶紧站起来迎接，直接把阿财婆母子晾在一旁。 “阎仔来了，你说你来就来，带什么东西，快坐下歇歇喝点茶。”薛盈快步上前，笑眯了眼，拉着阎解放的胳膊往客厅走，仿佛怕人跑了似的。 有道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她看着人高马大的小伙子，心里是越发的满意。 阎解放任由薛盈拉着，一边应着“应该的”，他弯腰将礼物放在茶几旁，动作优雅又自然，顺手从内袋掏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递给何佳涵： “路过珠宝店，看到这款项链很衬你。” 余光瞥见阿财婆瞪圆的眼睛，笑意更深了几分。 何佳涵有些诧异，不是说好只带点水果就行，怎么又花钱买东西。 打开后，一枚足有鸽子蛋大小的粉钻吊坠静静躺在黑丝绒衬垫上，切割面在阳光下折射出牛奶般柔润的光晕。 这枚吊坠配的是条极细的18K金链，链扣处还刻着两个交叠的英文字母，连标签都没撕掉，显然是刚买的。 阿财婆伸长脖子偷看价签时，倒抽一口冷气，上面的数字后面跟着好几个零，她眼尖数了一下，九万港币，都够买下她儿子在兰桂坊那套公寓了。 “南非新出的‘樱花云’粉钻，说是火山岩浆里淬出来的，太贵重了。” 薛盈一把将礼物拿在手里端详，出乎意料的是她居然认识，还说的的头头是道，这让阎解放有些诧异。 连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钻，就是见它粉粉的，何佳涵肯定会喜欢，就从空间挑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货物，上面标签跟发票都带着，还有一份出货单，他也没来得及看。 “阿涵喜欢就行，没什么好东西。”阎解放咧嘴笑着，提起脚旁的礼品盒递给何正业， “也不知道叔叔喜欢什么，带了几盒古巴雪茄，听说漂亮国总统也喜欢这玩意儿，还有两瓶红酒。” 又郑重拿一个精致的盒子，“阿姨，我特意找了几匹苏州运来的绸缎，摸着软和，颜色也鲜亮，您留着做衣服。” “都是些实用玩意儿，您二位可别嫌弃。” 他边说边把东西往茶几上放，全然不顾何佳涵呆滞的小脸，至于其他不值钱的东西，也就没必要提了，往旁边一放就行。 何正业跟薛盈笑的合不拢嘴，未来女婿拿这么多东西，属实是给他们家长脸。 特别是那一盒子绸缎，薛盈是爱不释手，港城纺织业在全国也是遥遥领先，可她还真没见过这种绸缎。 指尖轻轻滑过，其缎地紧密肥亮，犹如平静的湖面，泛着柔和的光泽，细腻光滑得如同婴儿的肌肤， 特别是绒花，它们饱满缜密，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从缎地之上缓缓绽放，立体感极强，宛如浮雕一般栩栩如生。每一根绒毛都挺立而整齐密集，高度恰到好处。 当手指轻轻抚过绒花，能清晰地感受到绒毛微微起伏，带来一种温润如肌肤的触感，仿佛这些绒花是有生命的。 薛盈把绸缎在手上反复摩挲，嘴里直念叨：“这料子做旗袍可太合适了！” 她两眼盯着布料上凸起的牡丹花纹，越看越喜欢，连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哪个女人能不喜欢这么好料子，而且还是礼品的料子，摸起来软乎乎的，上面的花纹就像天生的，透着股贵气劲儿。 第717章 小伙子好好努力 客厅内 阿强看着阎解放拿出来的东西，眼珠子都直了，特别是那颗粉钻，他也只是见有个太太戴过，而且还不如何佳涵手里那颗一半大。 他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刚才何佳涵说的话，没准这人真的是住在浅水湾，想到这里，他这下可坐不住了。 可屋里的几人都当他们两人不存在，也插不上话头，掉头直接走也不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这两位是？” 好在阎解放想起来客厅还有人，佯装不认识的询问道。 他哪里是不认识，刚才在楼下，还没下车就被杨玉琪添油加醋说了一通，他这才将临时准备的水果换成了其他的礼物。 本来就想着单纯过来先认认门，毕竟头一次见面，上来就送贵重物品不合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暴发户。 但这两人实在是太烦人，他在楼下听着都上火，所以进门就当没看见，他倒是要看看两人脸皮有多厚。 现在看来，也不是不懂得人情世故，还知道尴尬，这是目中无人。 “奥，隔壁邻居，还问你工作单位，想给你们领导说说提拔你嘞！”何佳涵阴阳怪气道。 “见我领导？” 阎解放忍不住咂舌，可真特么的什么都敢说，吴建义那个级别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的。 夏虫不可语冰，他就算说了，估计这小子也不明白体制内的事情，他眼珠子一转，呵呵笑道： “小伙子不错，我领导级别比你们这里工商司副司长级别还高，你这是通天的关系啊！” 两者其实没有什么可比性，但吴建义属于老红军，先不说本身的成份，他在市局治安处也有一定的话语权，下边科室都归他管，不比工商司副司长权力差。 一听这话，阿强嘴角不自觉一抽，尼玛，工商司副司长什么级别，普通老百姓见都见不到，他头盖骨全拆了也通不了天。 别的不说，他回港城开公司少不了跟工商司打交道，别说副司长，他托人给政务官送东西都没门路。 一个中级官员就让他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生怕惹得人家不乐意，给他卡程序，临走还要送一些孝敬。 想到这里，他心里那点傲气一下子就没了，看着眼前气场沉稳的阎解放，他喉结滚动两下，刚才还端着的架子瞬间垮了，腰也不自觉弯成三十度：“您说笑了，我哪有这个本事，不知道您在那个单位工作？” 说罢赶紧从公文包掏出印着烫金头衔的名片，连递出去的手都带着几分讨好的颤抖。 “我啊，我内陆的，不是你们港城本地人。”阎解放扫了一眼名片，心中一惊，星辰投资公司，邵强，没想到还是个熟人。 说是熟人，他并没有见过面，只是从胡太太那里听说过一些事情。 港城可真是小，这个星辰公司，就是韩太太外甥开的那个公司，没想到今天见到了真人。 “大圈仔？”他扯了扯领带，金丝眼镜后的眼神瞬间冷下来，唇角勾起的弧度满是轻蔑。 想起方才对方沉稳的派头，他在心里暗骂一句脏话，还以为攀上了市政府的高官，敢情是个从内地来的过江龙，一个大圈仔装什么大人物。 “呵呵！” 阎解放就知道对方是这个表情，不紧不慢的将名片扣在桌子上，笑呵呵道： “你这个投资公司夸大背景或资质，虚构与政府、大型金融机构的合作关系，这属于恶意竞争啊！” “佳涵，回头跟贝琳达夫人提一嘴，工商司的司长好像就是伊登家族的人，这么玩别人还怎么正常竞争。” “奥奥！” 何佳涵脑海闪过一个略显英气的女人，她总觉得贝琳达夫人对她似乎有点热情的过分，就是搞不清楚为什么。 一听这话，邵强直起来的背又弯了回去，尼玛，你有这关系不早说，他顿时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位先生，都是误会，回头我就整改。” 眼见邵强被两句话说的直不起腰来，何正业跟薛盈那叫一个痛快，这孩子不是没有礼貌，现在不就挺好的，说话也不拿鼻孔对着人了。 “你也别整改了，先把你自己的麻烦事解决了再说。”阎解放似笑非笑看向他。 邵强脸色骤然一变，顿时有些不太好看了，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拉着阿财婆就往外走，生怕晚了会摊上事似的。 “怎么了，你慢点…”阿财婆被扯的有点跟不上脚步，两人拉拉扯扯的消失在客厅。 “他怎么了？”何佳涵愕然，何正业跟薛盈也忍不住眼巴巴的等着解释。 刚才还算是正常，怎么一说就跑了，难不成里面有什么事。 阎解放“嗨”了一声，笑着解释道：“他开的投资公司赔了大钱，现在公司那边好多太太堵着门要钱，他肯定怕我把他躲在这儿的消息说出去。” 这事说起来也很正常，从一开始阎解放就知道星辰公司不靠谱，果不其然，昨天就从系统上看见好几位太太赔钱。 赔的最多的是韩太太，一口气赔了十万，估计连家底都赔干净了。 因为星辰投资公司投了一只刚上市的股票，在港城，通常这种刚上市的公司都有内幕交易。 比如青叶制药厂要在港城上市，他们会选择一个投资公司，把内幕告知投资公司，之后投资公司就会夸大宣传，吸引更多的股民投资。 就算股民心有顾忌不投资，投资公司也会想办法投钱把股价拉上来，如此一来，就会吸引更多的人。 之后就是投资公司收割，挣到的钱会跟青叶制药厂按比例分成，这就是股市没有规范化的内幕操作。 这种操作在港城很常见，知道点内情的都会谨慎投资。 偏偏邵强从国外回来，连调查都不做，觉得自己学了外国的先进投资理念，一头扎了进去，最后赔的个底朝天。 那些赔钱的太太们自然不乐意，想通过法律程序追责又困难重重，最后没有办法，都跑到星辰公司讨要说法。 第718章 何家的担忧 得知邵强公司投资亏了不少，薛盈立马把心放肚子里了，“还好我跟阿财婆不对付，没有凑热闹。” 没有亏钱，就相当于赚了，这就是大多数人的想法。 她就说阿财家的不对劲，平白无故的跑回来说什么带大家发财，合着是坑解放邻居的钱拿去投资救公司。 想到这里她一拍大腿，“坏了，街坊邻居肯定是信了他们的鬼话，这要是把钱投进去，还能赚回来吗？” 目光炯炯看向自家金龟婿，心里面别提多满意了，越看越顺眼。 阎解放笑着摇了摇头：“估计是不死心，还想着峰回路转吧！” 邵强现在就像个赌徒，赌输了自然不可能承认，肯定认为还有转机。 他已经在那只股票投入太多，沉没成本太大，哪怕知道不可能，也想去搏一搏，万一成了就是大赚。 何正业放下手里的红酒，也反应过来了，沉声道：“这事咱们有必要提醒一下街坊邻居，这么多年的关系，以前可没少照顾咱们家生意。” “我去！” 何佳涵高兴的蹦起来就要往外跑，却被阎解放一把拉了回来。 “这事咱们出面不合适，你们想，人人都想发财，街坊邻居见到阿财家的情况，肯定是深信不疑，现在过去还会被别人误会，没准觉得咱家嫉妒他们要发财。” 本来何佳涵还有点不高兴，觉的阿叔阿婶们肯定不会这样，但听到他说“咱家”，顿时美滋滋的坐了回去。 薛盈扫了眼自家不值钱的玩意儿，心里暗道：这死丫头还没嫁出去，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不过她也是过来人，知道人性不可捉摸，情况很可能跟未来女婿说的一样，顿时眉心一拧。 “这可怎么办，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吧，我还是觉得能劝一个是一个。” 就当三人苦恼的时候，阎解放摆了摆手，“不至于，我有办法。” 三人目光顿时汇聚过来，他这才抿了口茶不紧不慢开口：“星辰公司那些太太我也认识，待会让阿涵去打个电话，告诉她们邵强躲在家里…” 薛盈恍然大悟，高兴的一拍大腿站了起来，“我的天菩萨呦！那阿财家可不要被人堵门了，到时候一看这情况，谁还敢把钱拿给阿财家，这招实在是太损…咳咳，太妙了。” 反应过来自己说错好了，薛盈露出一抹不好意思，连忙改了口，催促着自家不值钱的玩意儿去打电话。 阎解放也没有在意，赶紧把刘佳佳电话写了下来，只要说明白情况地址，刘佳佳就知道怎么做了。 等何佳涵屁颠屁颠跑出去，屋里另外两人目光交汇，眉头轻挑，似乎在交流着什么一般。 终于，安静了半分钟，何正业忍不住开口了，“阎仔内陆人，老家哪里的？” “叔叔，我家在四九城，没有几个亲戚，您也知道，那些年逃的逃跑的跑，都走散了。” 来了，阎解放心中一定，查户口是肯定的，他早有准备。 “听说你在浅水湾买的房子，花了不少钱吧！” 何正业要给他倒茶，阎解放赶紧接过来，哪能让长辈干活的。 “对，以前住朋友家，我想着也不是个事，就想着买个房子，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浅水湾那边清净，而且治安也好，物业也很负责。” 给二人续茶的功夫，阎解放说了一下情况，听的薛盈是眉开眼笑，可眼底却夹杂着少许的担忧。 见自家丈夫半天打不出个屁来，她急不可耐的道：“阎仔，阿姨想问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既然在港城买了房子，是不是在这边定居。” 说着抹了把眼泪儿，满脸的不舍，“阿姨没别的意思，我对你是一百个满意，可我家就这么一个闺女，要是去了大北边，先不说生活习不习惯，往后见一面都难。” 说到这儿，她的眼眶又红了一圈，恍惚间想起丈夫总把女儿顶在肩头满大街转悠的模样，小姑娘咯咯笑着揪父亲的头发，老两口谁也舍不得说一句重话。 如今要把掌心捧着的宝贝送到那么远的地方，心里就像被剜走了一块肉。 听说内陆连饭都吃不饱，更别说米饭，水果，港城水果虽然昂贵，可家里也没缺闺女那一口。 要是闺女在那边过得不好，都不敢想怎么回来，她也从吃饭的食客那里打听了不少事情，内陆比这边差太多了。 每次想到这些事，想到好几年见不到闺女一面，她就心里慌的不行，半夜睡不着觉。 今天正好阎解放上门，她打定主意要问个明白，大不了不嫁了，她养闺女一辈子。 “阿姨，这事我还真想过，我就说说我的想法吧！” 见两人看过来，阎解放笑着解释道：“是这样，我暂时没法决定能不能在港城定居，这需要看组织对我的安排。” “不过，我在港城买了房子，总会不能空着，我是这么想的，要是以后结了婚，就让阿涵住在这边，偶尔回去跟我回去趟，等以后条件好了，她还是要跟我回内地的，到时候来往应该也方便了。” 这事他心里早有盘算，打算至少十二年不让何佳涵跟他回内地。 一来，何佳涵是香港身份，回去容易被人说闲话。二来，内地情况复杂，到时候他也得处处小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内地规矩多，何佳涵从小在香港长大，肯定适应不了，不如先不着急，等以后条件好了再说。 而且他还跟邵鸿飞他们有合作，必须有个信得过的人盯着，这是以后的家底之一，可不能马虎。 思来想去，把何佳涵放在港城最合适，就是有点委屈小丫头，短时间不能一起生活。 “应该的，应该的，哪有夫妻俩长期分居的。” 听到阎解放的想法，薛盈喜出望外的同时，心里又有些担忧。 都说男人有了钱就不干正事，听到两人可能要两地分居，她又开始担心别的。 世界上的事情哪有两全其美的，见她又要说，何正业赶紧拉了一把，训斥道：“几点了，赶紧去做饭，等会吃饭再说。” 薛盈：“…” 她眼睛瞪得滚圆，满脸不可思议看向丈夫，刚才是训斥她？ 真是弼马温闹天宫，反了天了！ 第719章 两个臭棋篓子 碍于阎解放还在，薛盈气的翻了个白眼，还是没能反驳自己丈夫，就让他当了一家之主。 狠狠剜了眼何正业，又冲阎解放温和一笑：“饿了吧，先跟你叔叔聊着，我准备了霸王花猪骨汤，待会你可要多喝一碗。” 老火靓汤，这是港城人对女婿的特殊待遇，饭后还少不了水果跟糖水。 “我来帮您吧？” 阎解放客气了一句，果然被按到座位上，哪有让客人帮忙的，他自然也知道这一点。 看着薛盈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他冲何正业竖了个大拇指，心里在想，等会他走了，估计老何要挨挠不可。 何正业风轻云淡的笑了笑，端茶杯的手却不小心抖了一下，显然内心活动没有这么平静。 装了个大的，待会少不了又要闹起来，他也是头疼的很，只希望媳妇今个高兴，少叨叨他两句才好。 “阎仔，你阿姨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怕阿涵去了内地不习惯。” “明白明白，您放心就好，我在港城还有些生意离不开人，我跟阿涵必须留一个。”阎解放表示理解。 那料何家洪话头一转，“你挣这么多钱，回去不会有人找你麻烦吧？” 他也是内陆人，虽然没经历这十几年内陆生活，可来往的客人不少是内陆的，他怎么可能不打听一下家里的情况，所以也知道一些。 像阎解放这种情况，甭管你是不是靠自己本事挣得，总归是有点麻烦的，严重一些，还会被批斗不可。 阎解放抿了口茶应声，“没事，这事没几个人知道，我同事也不清楚。” “那就好那就好，做事小心点没错。”何正业这下彻底放心了，拿起桌子上的酒欣喜异常。 谁说生女儿没用的，真该让他们看看，女儿哪里是“赔钱货”，分明是给家里招来福气的“金凤凰”。 “说起来咱们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你不一般，跟其他的内陆人不一样。” 阎解放笑了笑没说话，这怎么接，自卖自夸的话他还说不出口，索性就不接。 可何正业来了兴致，笑着说道：“别的内陆人，看到西区的环境，眼神怎么说呐，就是那种港城也就这样的目光，等看到中环又满脸的羡慕。” “你不一样，我感觉你对中环不怎么羡慕，仿佛是见习惯了一样。” 阎解放毕竟是见过后世的钢铁森林，放现在来说，就是见过大世面的，自然对于港城的繁华并不感兴趣，反而对于唐楼饶有兴趣。 “阎仔啊，阿姨买了虾，你们北方人不是喜欢元宝嘛，我给你做个虾仁的，你吃虾仁对吧？” 这时，薛盈端着处理好的一大碗虾仁走出来问道。 元宝其实就是水饺，港城的内陆人不少，自然也把吃水饺的习俗带了过来，只不过港城文化太博大精深，水饺也跟着换了个名字。 常常出现在茶餐厅，已经成了点心的一部分，料馅更是五花八门，也就猪肉虾仁之类的能吃的习惯。 “多准备一些，少了不够吃。”何正业似乎想起来什么，赶紧叮嘱一句。 “我晓得，你当年来港城的时候，一口气把我们家三口人的饭都吃光光了，我到现在还没忘呐！” 薛盈笑着进了厨房，让何正业有些尴尬，这都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 当年逃难到港城，是薛父收留了他，还准备了一碗云吞面，结果吃下去不到三分饱。 于是一家人的中午饭都给了他，一口气吃了四碗，勉强吃了个八分饱，也正因为如此，薛父觉得是喜欢他的手艺，才对他很满意。 后来才知道，这哪里是喜欢他的手艺，合着就单纯是胃口大，好在干活也很卖力。 再提起这件事，他本人也有些不好意思，赶紧从抽屉里拿出象棋转移话题，“会下象棋不？来一盘。” 阎解放笑着应了下来，象棋这东西在港城还是挺受欢迎的，特别是公园里面，经常可以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他们不是下象棋就是围棋。 特别是今年，十一月份举行了一场个人比赛，当时大街小巷都可以看到有关的宣传。 高升茶楼、莲香茶楼通过悬挂大棋盘转播实况，吸引众多茶客，就连港澳间的客轮也收播棋战实况，可见象棋受欢迎程度之高。 “叔叔老家哪里的？没回去看看。”阎解放来了一手经典的当头炮。 何正业反手就把马提了上来，满脸感慨，“我老家就是粤省的，只是回不去了，当时是偷渡过来的，担心回去就来不了港城，再加上有了阿涵，索性就住下了。” 对于偷渡的情况，没有合法的证明，就算回去也要接受罚款拘留的惩罚，不少人因此在这边定居。 对此阎解放也只能安慰道：“以后会有机会的。” 重回故土，是每个游子的心愿，而这一天也终将会来到的。 “阿爸，阿放，刚才我看到好多阿婶去了阿财叔家里，估计是去送钱的。”这时何佳涵着急忙慌的跑了回来。 “没得办法，就算跟他们说也没人听，还是等等看情况吧！” 何正业不紧不慢说了一嘴，又吩咐她去切水果。 反正今天把母老虎得罪了，还不能做天一家之主，大不了晚上多卖点力，哄哄母老虎，说不准就死里逃生了。 “好棋，叔叔，您应该去参加全港单人象棋赛，没准能拿个冠军。” 听阎解放这么说，何正业顿时高兴的不得了，眼睛都快笑没了。 “你也不差，你也不差。” 何佳涵看了眼棋盘，简直有点有点辣眼睛，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拿起红马走了一步， “将军，两个臭棋篓子。” 说完蹦蹦跳跳进了厨房，顿时里面传来一阵嬉笑声。 何正业跟阎解放看着棋盘傻眼了，明明都快换干净了，居然还能将死，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 “邪了门了！” 两个臭棋篓子对着棋盘看了半天，直到喊他们吃饭，两人才面面相觑，忍不住苦笑出来… 第720章 看热闹 “阎仔，来尝尝阿姨包的元宝，特意多加了酱油，应该符合你的口味。” 看着碗里袖珍大小的水饺，阎解放筷子差点没夹起来，一口一个，不一会就见底了，味道还不错。 “还有，我包了不少。”见他吃完，薛盈赶紧又去厨房端出一大碗，阎解放连忙道谢接了过来。 “阿姨，您做的菜没得说，比大厨都不遑多让。” 薛盈立马笑开了花，不住的给他夹菜，招呼着多吃点，“以后有空就过来，阿姨给你做。” 何佳涵不信邪的夹起一块红烧鱼尝了尝，也没觉得有多好吃，就是平日里吃的家常菜，也忒能吹了。 阎解放正吃着呐，何正业一拍大腿忽然起身往里屋走，不多时捧着个陶瓶出来，瓶身蒙着层薄灰，一看就有些年头。 “这是早年在九龙酒厂打的‘双蒸酒’，埋在院子石榴树下快十年了，今儿你头回来，得尝尝咱本地的好酒。” 他边说边找了两个粗瓷酒杯，小心翼翼倒上，酒液透亮，刚一沾杯就飘出股醇厚的米香。 “这酒是用本地糙米两次蒸馏的，烈是烈了点，后味儿绵着呢！” 那确实是好东西，阎解放感觉虚抬杯子，酒液微黄，豉香纯正，清雅舒适，带有明显的油脂味和熟米饭香。 他试着抿了一口，品尝起来醇和甘醇，酒体丰满协调，余味爽净，酒精度数也不高，最多30来度。 “怎么样？”何正业略显期待。 “好喝，明明醇厚甘洌，又带着淡淡的熟米香味，口感层次复杂，还挺好喝的。” 主要是度数也不高，有点喝米酒的感觉，阎解放还是挺喜欢的。 见他不讨厌，何正业满意笑道：“你喜欢就好，家里还有两坛，待会走的时候带上，给家里人尝尝。” 阎解放满口答应，两坛酒而已，没必要推来推去，再说，到未来丈人家连吃带拿不是很正常。 虽然现在还没结婚，他现在先习惯习惯，免的到时候不好意思。 “对了。” 薛盈似乎想起来什么，放下筷子问道：“你俩的事情，你家里人知道不？过年还需不需要…” 她的意思阎解放明白，咽下口里的食物摆了摆手， “过年回去我就跟他们说，离得这么远，就没必要让阿涵去了，我这边生意马上就要提上正规，到时候还要她帮忙看着点。” 别闹了，他哪里敢把何佳涵带回去，这要是让便宜老子见到，保不准又要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这个年代，结婚从简，离得太远书信一封就行，估计便宜老子也不舍的车票钱跑过来。 “会不会不太好，要不然过年还是让阿涵去见见你爸妈。” 薛盈总觉得有些不合礼数，哪有未来媳妇不见公婆的，说出去让人家笑话。 阎解放眼珠子一转，冲她开口：“阿姨，这事就听我的，我结婚还要给组织打报告，经过允许才能把阿涵带回去。” “您看这样成不，回头给我张照片，我让爸妈看看就行，以后有时间再回去。” 到时候就说是粤省人，正好何正业老家粤省，说何佳涵是粤省人也没错。 他是真怕便宜老子知道后出去炫耀，万一有个使坏心眼的，又是一番儿麻烦事，还不如编个便宜的谎言。 至于组织那边，他还是要如实汇报，问题应该不大，只要不是外国人，相信组织会同意的。 “这样也好。” 薛盈直接拨掉何佳涵的筷子，夹起最后一块牛腩放到阎解放碗里，还狠狠瞪了一眼自家闺女。 什么档次也配吃最后一块，顺手夹了块菜花放到她碗里，“多吃青菜，你看你都胖了。” 何佳涵：“？？？” 这还是她亲妈吗？ 以前天天吐槽自己不吃肉，嫌弃自己光长个子不长肉，好不容易有自己喜欢吃的，又让她吃素，这日子没法过了。 合着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她委屈的夹起菜花欲哭无泪，转头眼巴巴的看向阎解放。 阎解放瞧见她眼巴巴的样子，故意用筷子夹起一块颤巍巍的牛腩，炖得软烂的肉块晃悠着，油亮油亮的看着特别馋人。 何佳涵赶忙端起碗等着接，心里直乐：还是我家阿放贴心，记得我爱吃这个。 可她碗刚举起来，还没来得及递过去，阎解放已经“啊呜”一口把牛腩吞进嘴里。 他嚼了两下，故意仰起头冲她坏笑，那得意的眼神就像在说：“香得很，可惜你吃不着。” 何佳涵直勾勾盯着最后一块牛腩，眼睁睁看着进了“血盆大口”，她一下子愣住了，手里端着碗，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哈哈哈……” 何正业和薛盈看着他俩这副模样，笑得前仰后合。 “你要吃啊？早说，早说我就给你了。” 阎解放坏笑着开口，气的何佳涵俏脸气鼓鼓的，只能转头恶狠狠的吃起来青菜，仿佛像是青菜当成了阎解放。 这顿饭吃的许久，几人边吃边聊，何父拿来的酒都下去了大半，就在快结束的时候，薛盈见饺子不够，又去煮了一大碗端上来。 就在这时，外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好像是女人的声音，还夹杂着车子的鸣笛声。 其中一个女人的声音最大，他们在客厅都听见了。 “阿强，开门啊，我是你大姨妈，我知道你在家，赶紧开门…” 客厅几人眼睛都亮了，确定过眼神，都是爱看热闹的，于是饭也不吃了，赶紧跑到二楼阳台往下看去。 好家伙，西区这条小街道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十几辆车把道路堵的死死的，一堆太太乌泱泱的堵在隔壁家门口。 阎解放定眼一看，里面还有几个他认识的，比如说胡太太，正趴在隔壁窗户上往里面打量。 “有人，我看见了，赶紧开门，邵强，邵强开门…” 她扯着嗓子一喊，十几个太太顿时激动起来，对着大门一阵猛拍，只可惜里面静悄悄的，连个声音都没有。 这边的情况引来了不少街坊邻居，大家刚吃完饭不久，闲着也是闲着，好奇的聚集过来。 第721我是大姨妈怎么了 见街坊邻居也没个上前搭话的，只在一旁看着，阎解放心中一动，冲楼下喊道：“胡太太，这是怎么了？” 楼下胡太太正扒着窗户往里瞧，听到有人喊她顿时一愣，这声音怎么有点熟悉。 疑惑的抬头望去，但见阎解放左手端着一个海碗，右手筷子不时往嘴里送，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阎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她也经常去叶恩瑶那边坐坐，本想跟阎解放解释解释当时的事情原委。 可没想到，去了好几次，一直没见到正主，还以为是阎解放生气了，不曾想在这里见到了。 “这家云吞是我对象家开的，过来吃饭，你这是？”阎解放佯装不知道内情。 刘佳佳偷偷告的密，跟我阎解放有什么关系。 顺便暗示一下胡太太，这是正牌对象家，可别胡乱说话。 果然，胡太太听完后一愣，立马就回过味来了，心里暗骂：男人有钱就变坏，没一个好东西。 怪不得在浅水湾买了房子也没跟叶恩瑶说，合着正牌太太在这里，要不是今天这事，还不一定能遇见。 想到这里，她挤出一抹假笑，“还真是巧了，让阎先生看笑话了，这不是韩太太上次说她外甥从国外回来创业，办了个投资公司，大家都是姐妹儿，想着能支持一下捧捧场。” 她快步走到楼下，仰着头满脸懊悔，“谁知道她外甥是个样子货，我投了五万块钱，最后连个水漂都没听到。” 说着扭头扫了眼正在砸门的几人，压低声音小声道：“韩太太可被她外甥坑惨了，家底加上借的，一共二十万全没了，当时气的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二十万！ 薛盈双眼瞪得老大，我滴个天菩萨吆，这要存多久才能存的到，普通人一辈子都攒不到这么多钱。 她都替那位韩太太着急，可是念头一转，这人说的韩太太不就是阿财婆的姐姐，就是嫁给大公司雇员的那个，她着急个屁。 亲外甥坑自己大姨妈，这个真够热闹的。 她知道有这么个人，但人家从来不到西区这边来，就只听阿财婆炫耀，今个还是头一次见。 抬头望去，阿财家门口为首的那人一身花色旗袍，整个人白白净净的，一看就不像干过粗活的。 “那这钱还能拿回来吗？” 听到这么外行的话，胡太太也知道她啥也不懂，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气道：“拿什么拿，投这只股票的都赔了，赔的一干二净，早知道我就不掺和了。” 说着扫了眼正在吃饺子的阎解放，心里也有些懊恼，当时怎么就昏了头，听了韩太太的鬼话。 好在她当时有点抹不开面儿，只从刘佳佳那里拿回一部分，没有全部投进去，否则她可要心疼死了。 “不对啊，刚才阿财婆…就是阿强他阿妈还说能挣钱，想让街坊邻居们投钱呐！”薛盈顺势大嗓门说了出来。 果不其然，正在看热闹的一部分人顿时坐不住了，一窝蜂涌了上来，似乎是想问个明白。 胡太太哪里见过这阵仗，顿时被吓得手足无措，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上楼来！”阎解放低喝一声，回过神来的胡太太拔腿就跑，差点被人包围了。 眼见胡太太跑了，还有十几个太太没跑，他们一窝蜂又冲向阿财家门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财家的可不是这么说的，人家不是还在兰桂坊买了豪宅，怎么会快破产了。”大妈拉住一个太太神色激动。 “对啊对啊，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这是邵强家，人家可是海归，学了大本事的。”又有人质疑起来。 被拉住的马太太有些慌，但听到她们的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叉着腰怒骂道： “扑街啊！什么海归，谁知道真假，我就知道他是个骗子，还说跟市政府有合作，牛都吹天上去了，结果还不是赔了。” 说着还不解气，拉着几人一指阿财家门口的韩太太，“呶，那是邵强的大姨妈，她最惨，赔了二十万，二十万啊！” 她激动的吼了出来，她投了也不少，加上亲戚朋友，一共凑了十五万。 十五万什么概念，那可是几个中产家庭半辈子的积蓄，以后得吃穿用度，孩子上学，娶妻生子，棺材本…全没了。 她当时借钱的时候，可是什么好话都说，现在她怎么跟亲戚朋友交代，怎么跟家里丈夫交代。 最让她恐惧的是，出了这件事，她家半辈子都要努力还债，家里的房子还有房租要给，恐怕以后要搬出宽窄巷子，只能租个唐楼过蜗居生活。 什么茶话会，什么餐厅，什么都没了，没准她都要出去挣钱还债，如此大的落差，光是想想就比杀了她还难受。 “不可能！” 之前还抢着给邵强送钱的邻居，此时皆是不可置信，把马太太直接推到一边，一窝蜂直奔韩太太。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是阿强他大姨妈？” 此时的街道上乱糟糟的，本来正在找邵强算账的十几人，反而都被推到了一边，众人围着韩太太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韩太太也是从西区走出去的，对于街坊邻居这点场面压根不杵，指着鼻子就骂： “推什么推，我是他大姨妈怎么了，老娘儿都被坑了二十万，我也是受害者，你们要闹去找邵强，我能给你拿出钱来吗” 说着把人一推，转过头继续砸门喊了起来。 她这一嗓子，把激动的众人搞不会了，这才想起来，她也赔了不少，罪魁祸首是阿财家的。 现在钱肯定还在阿财家手里，只要打开门就可以把钱拿回来，那可是一家子好不容易攒的，要不是阿财婆说的这么好，他们也不会拿出来。 几个女人打不开门，可街坊邻居里面还有男人，于是喊了一嗓子，顿时跑出来好几个男的。 有的在踹门，有的直接从窗户上进，五花八门的，场面好不热闹。 剩下那些没来得及上凑的，皆是一脸庆幸，幸亏晚了一步。 第722章 妈，你堵好门 阿财家二楼 从窗户俯视楼下的情况，看到一群人砸门的砸门，砸窗的砸窗，阿财婆顿时慌了。 “儿子，怎么办，他们要冲进来了。” 她也没想到会是这个情况，立马六神无主，丈夫跟闺女又没在家，只能求助似的看向儿子。 “慌什么！” 邵强将床单绑成的绳子系在床腿上，推开后街的窗户扔了下去，布置完一切才狠狠道： “肯定是那个姓阎的大圈仔，特么的，等我度过这一劫，一定给他好看。” 从何家一出门，他们就马不停蹄的收了好几家，就是怕阎解放把他行踪漏出去。 没想到还没过多久，太太团就杀上门来了，这下倒好，街坊邻居都瞒不住了。 他心里又急又气，可又无可奈何，现在自身都难保，哪有功夫去挑事。 “儿子，要不咱们把钱还给他们，万一把差佬引来，咱们家可怎么办？” 阿财婆属实是被吓到了，心想把钱还回去应该就行了，剩下的那些好办，十来个人她还是骂的过。 “别傻了阿妈，他们自己签的合同，白纸黑字写着，我又没犯法，差佬来了也拿我不能怎么样。” 邵强把二楼卧室门一关，推过柜子把门挡住，认真冲阿财婆说道： “妈，你听我说，我投的那只股票肯定还会涨，我现在就带着钱回去继续砸，你把卧室门守好，等我发财了，一定好好孝敬您。” 此时的他，像是一个赌徒，不甘心自己的失败，企图能扭转乾坤，满心思想着继续把股价砸上来。 如果只有他自己肯定是不行的，一个人的力量撬动不了股市，可他联系了不少人，他们打算孤注一掷。 别说什么赚钱发财，此时的他们，只想赶紧回本即可，别无所求。 阿财婆哪里知道这些东西，自然是无条件相信自己的宝贝儿子，“儿子你放心，我就守在门口，谁也进不来。” “好，那我先走了。” 邵强离开了，带着桌子上的钱跟所有东西，从二楼窗户直接顺着爬了下去，一溜烟儿消失在街道尽头。 好在没有人想起来街后，否则他还真不一定能跑的掉。 直到邵强离开后，阿财婆的心一下子空了，莫大的恐慌涌上心头，哪怕房门被定住她也有点不放心。 “砰砰砰…” 就在这时，房门猛的被砸响，对门阿成家的声音传了进来。 “阿财婆，赶紧开门，把钱还给我，我不投资了，开门，开门啊…” 阿财婆踉踉跄跄后退几步，撞倒了床沿，顿时回过神来，赶紧把儿子做的“绳子”拉了回来藏起来。 “不能开门，我儿子可是海归，他一定会挣大钱的，到时候我也去当阔太太…” 想到这里，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居然推着双人床抵在了门口，这下房门更难以打开了。 … 何家二楼 胡太太慌慌张张的跑了上来，满脸的惊慌，太吓人了，乌泱泱都是人，搞不好要出事的。 “胡姐，快先别下去了，太危险，等过会再说。” 见胡太太上来后，薛盈赶紧拉着去客厅坐下，何佳涵赶紧捧上一杯茶，气鼓鼓的，“阿财婆怎么这样，把钱还给街坊邻居不就好了，非要闹出事来。” 缓过神来的胡太太大口喝完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可能，邵强还想让我们再投点，我看这人是疯魔了，一门心思想着翻盘。” 阎解放跟何正业对视一眼，皆是摇摇头不理解这种赌徒的心理怎么想的，既然赔了就赶紧撤走就好，干嘛还要继续往里砸钱。 除非是到了大佬的价格，普通人怎么可能左右股市，太异想天开了。 就当几人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胡太太眼珠子转了起来，扫了眼面前的何佳涵心里暗叹，这姑娘生养的可真好，高挑不说，胸脯鼓鼓的，怪不得招人喜欢。 今天这钱肯定是要不回来了，不过也不算全无收获，遇到了阎家正牌太太，这关系可要维系好。 先不说自己还在阎解放那里投了五万块钱，就说阎解放如今的地位，已经不是她能企及的。 要是跟何佳涵打好基础，以后人家随便漏点消息，就够她家发财的。 这么想着，她一把拉住何佳涵的手，转头跟薛盈直夸：“妹子，你家闺女长得可真俊，瞧这高挑的个头，模样太招人稀罕了。” 右手在左手腕上一撸，一个大金镯子顺滑的跑到了小丫头手腕上，那叫一个动作流畅，仿佛练过千百遍一般。 “这是干什么，胡姐，无功不受禄。”薛盈一惊，连忙就要退回去，却被胡太太打断了。 “小礼物，我看这孩子顺眼，越看越喜欢，你就别管了，尽管收着。” 三个女人来回推搡了片刻，最后无奈之下，何佳涵看向阎解放，大眼睛满是茫然。 她不知道胡太太是什么意思，刚才的事情，显然是没必要送这么珍贵的东西，那就是冲阎解放来的。 “胡太太一片好意，收着吧！” 阎解放虽然不太懂女人之间的礼尚往来，但也知道，等以后找个机会还一份差不多的谢礼就行。 胡太太那点心思他怎么可能不明白，又不是多大点事，顺手带着而已。 他捧着碗站在阳台往下看热闹，手里不住的往嘴里送水饺，还不时跟何父聊两句。 场面控制不住了，一群人浩浩荡荡闯了进去，虽然看不见，但仍能听到里面的声音。 韩家姐妹两个也彻底撕破脸皮，隔着一扇门对骂起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人的对骂，其他人根本插不进嘴去。 胡太太也走了，她还要跟着大家伙一块去讨钱。 隔壁的闹剧直到一个小时后，何家的饭都吃完了，才有一个手脚利落的从别人家爬到阿财家。 结果这才发现，邵强压根没在卧室内，一打听，才知道从后窗户翻出去跑了，个个懊恼的不行。 特别是街坊邻居，只要找到邵强，还能把钱拿回来，于是十几辆车皆是载满了人，浩浩荡荡又朝着星辰公司而去。 第723章 意外收获 吃过午饭后，薛盈便让何佳涵带他去卧室选照片，实际上就是让两个人独处一会。 两人也是许久没有呆一块，一进卧室，何佳涵就落入了宽厚的怀抱，俏脸顿时布满红霞。 “你别…老实点，这是在家里，咱们还是赶紧选照片吧！” 小丫头哪里受得住，抓住男人作怪的大手，心脏怦怦乱跳，犹如一只蹦蹦跳跳的小兔子儿，在她心头不老实。 “你到底吃什么长大的，我怎么感觉你又高了。” 这时阎解放才发现，小妮子居然又长高一节，已经快要比他还要高了。 最过分的是，这丫头营养吸收的这么好，居然只长在该长的地方，半点都没有浪费。 终归客厅未来老丈人还在，他也只是过了把手瘾，没有太过分就放开了她，开始打量这间不大的卧室。 跟内陆四合院的偏房差不多，东西可不少，一眼望去，全是零零散散的小东西摆在桌子柜子上。 中间是个粉色的单人床，外加一张小书桌，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 就这条件，估计在港城也算还不错的，好歹是单独的一个卧室，很多人都没有这个条件。 往床上一躺，随手拿过书桌上的相框，画面里，何佳涵跟杨玉琪脸上洋溢着笑容，背后是一片大海，隔着照片都能感受到青春活力。 “那是成年那天在海边拍的。”何佳涵随口说道，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相册，这可是她的宝贝，从小到大的所有相片都在里面。 阎解放饶有兴致的接了过来，相册是硬卡片做的，像是一本厚厚的书籍，照片都是用胶水黏在上面。 还有一种相册是布料的，照片用缝装的方式固定，不容易脱落。 翻开相册第一页，一张灰白照映入眼帘，一个胖胖的老者，小心翼翼的抱着一个小家伙。 “这是我阿爷，小时候可疼我了，别看他这么胖，一辈子没享过清福，他喝凉水都长肉。” 阎解放见她情绪有些低落，赶紧搂在怀里安慰。 说起来她也是好运，1940年，相机才开始传入港城，家里就这么一个孩子，自然要拍一张照片留念。 只不过她那时候还小，薛盈觉得没必要拍那么多，后来条件越来越好，拍照也不是什么特别昂贵的东西，从六岁开始，每年都要拍一张。 两人凑在一起，翻开了第二页照片，照片中，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站在落地钟旁边，花色的小裙子显得她特别可爱。 “这是六岁时候拍的，这件裙子是用阿妈衣服改的，当时我可喜欢了…” 何佳涵抱着相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指尖点着泛黄的照片，把藏在记忆里的趣事一股脑倒出来。 说到好玩的地方，她自己先笑得直不起腰，拿手背轻轻抹着眼角。 阎解放挨着她坐着，听着那些带着奶香气的童年故事，目光随着她翻动的手指，一张一张掠过相册。 从襁褓里皱巴巴的小婴儿，到扎羊角辫追蝴蝶的小女孩，再到如今亭亭玉立的模样，照片里的时光像潺潺溪水，在眼前缓缓流淌。 越往后的照片越多，更多的是跟杨玉琪的合照，原来小的时候，两个小丫头就出落的有模有样，一看就是美人胚子。 阎解放将将何佳涵揽进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发顶，相册里婴儿肥的小脸与眼前小妮子的轮廓重叠，他喉间溢出一声感慨：“时间可真奇妙。” 只用了十八年，他未来老婆就长这么“大”了。 “说的你不是似的。” 何佳涵可能怎么也想不到，阎解放还真不是，他是一瞬间的事，至少这辈子是一瞬间，就继承了身体使用权。 阎解放嘿嘿一笑，凑到她耳边轻声细语道：“我也很神奇，我可以把少女变成小少妇。” “胡说什么呀！”何佳涵愣了片刻立马反应过来，俏脸羞得艳若红霞，小拳头如雨点般砸下来。 可她哪里是男人的对手，不一会的功夫，化作一摊春水软在男人怀抱里，只能发出如猫儿般的轻叫。 两人打打闹闹，最后还是由何佳涵亲自选了一张最满意的照片，照片中，女人站在红花风铃木下笑意嫣然。 红花风铃木是港城常见的一种树木，花期在每年的3至4月，花呈紫色或粉红色，非常鲜艳，树冠宽广，树高可达30米。 而且花多叶少，密集的花朵能把整个树冠染成紫红色，远看貌似大量粉红绣球花盛放，景色令人难忘。 即便如此，也难掩女人姣好的模样，阎解放对此也很满意，小心裁下这张卡片，放在面前仔细打量。 “咦？”他眼神微变，轻咦了一声，引得何佳涵有些不安，还以为自己选的不好。 “怎么了？” “没事。” 回过神来的阎解放笑了笑，看着照片里的旗袍眼珠子一转，在她耳边轻语几句，顿时惹得小妮子脸红不已。 “咚咚咚…”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吓得两人赶紧分开，慌乱的都不知道干什么才好。 “吃水果不？我洗了些水果，给你们端过来还是去客厅吃？”房门从外边被推开，薛盈把头露出来询问道。 “出去吃吧，照片已经选好了，马上就来。”何佳涵下意识的应了一句。 “好好好！” 等薛盈离开后，两人这才松了口气，要是被看见了，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阎解放扫了一眼照片上的角落，小心的将照片放到衬衫口袋贴身放好，生怕有什么损坏。 意外收获，他在照片里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居然是沪市的那个特务何家豪，也就是戏剧学院的那个老师。 照片的角落里，何家豪正陪着一个中年人迎面走来，也被拍进了照片。 缘分真是妙不可言，一年前的一张照片，居然把他认识的特务拍了进去，还赠送了一个身份存疑的人。 这人亚洲面孔，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他唯一的念头，就是何家豪的那个哥哥，也就是黑龙会的高级特工。 想到这里，他心情更加愉悦，自家媳妇果然是个福星，这都能帮到他，至于是不是，等调查结果出来就知道了。 第724章 老丈人也看小说 “走啊，想什么呐！出去吃水果。” 见阎解放没有动静，何佳涵忍不住喊了一句。 “来了来了。” 两人收好照片后，急忙从卧室出来。客厅里，何正业正一个人捧着报纸看得入神，连他们走近了都没察觉。 阎解放好奇地探头看了一眼，当场就愣住了。 报纸边角位置，有个连载小说的版块，登的正是他写的诛仙。 这可太尴尬了，他写这本书就是想折磨读者，怎么也没想到，未来老丈人竟然也在追更。 要是老丈人看到后面，发现女主不仅死了，连尸体都没留下……阎解放越想越慌，倒抽一口冷气。 他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说什么也不能让老丈人知道这书是自己写的，谁是靓仔，他一点都不清楚。 “叔叔，看报呐！” 啊！ 回过神来的何正业，恋恋不舍的放下手里的报纸，忍不住咂了咂嘴，似乎是在回味什么。 “明报你有在看吗？最近明报刊登了一本剑侠小说，太精彩了，怎么说呐…” 他沉思道：“文笔不错，越看越上头，描写的师门也很有意思，特别是法宝跟法术，让人眼前一亮…” 何正业越是夸诛仙，阎解放心里越是没底，这事闹的，他真想说这本书千万别看，最后能气到吐血。 可见到何父这么喜欢，他又把话咽了回去，不能说，这要是说了，万一被人知道，到时候家里豪宅可能放不下太多的刀片。 憋了半天话，阎解放都憋得脸色发红了，最后生硬地转了话题：“我还是觉得金庸先生的《倚天屠龙记》最过瘾，比那些剑侠小说精彩多了。” 何正业握着报纸的手突然收紧，喉结动了动，吐出两个字时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金老贼！” 黑白分明的眼珠里翻涌着复杂情绪，连语气似乎都浸着多年的怨气。 阎解放心里“咯噔”一声，瞬间想起那桩公案，小龙女被玷污的情节当年轰动整个港城。 此刻看着未来老丈人扭曲的表情，他仿佛看见无数书迷堵在报馆门口的场景。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裤缝，他突然生出荒诞的念头：要是能穿越回1959年就好了，说什么也要按住金庸先生挥笔的手，把那段气死人的剧情彻底改写。 呃！ 好像他没有资格说这些话，因为他写的更加气人，比金先生做的更加过分，最后都魂分魄散了。 阎解放挠了挠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希望金先生也看诛仙，让他也感受一下什么叫折磨。 到时候他要是被人查到了，他可以理直气壮的说，他是受了金先生的启发，才把女主写死的，越想阎解放眼睛越亮，这理由…完美。 “金先生的书自然是好的，只是每天一千字不够看，只能看其他的书，我推荐你看一下靓仔…嗦粉肠的书，真的是精彩绝伦，就是这笔名有点闹着玩是的…” 提起这个笔名，阎解放最有发言权，因为有气死人的情节，读者总是要骂作者的。 他起这个名字，等读者骂他的时候，也只能骂一句靓仔老贼，这多好，压根听不出是骂人，没听见都叫他靓仔。 他就喜欢读者想干他，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想想就觉得有意思，一想到那个画面，他就忍不住想笑。 就是看到自己老丈人入坑，阎解放顿时笑不出来了，只觉得牙花子疼，只希望老丈人心脏没问题吧！ 别到时候躲得过读者的口诛笔伐，却躲不过老丈人的怒火，那可真是“后院起火”了。 他扫了一眼当前更新的篇章，已经快到七脉会武，到时候田灵儿就要跟师兄约会，还被张小凡发现，希望老丈人看完后不会郁闷吧！ “怎么了，你也喜欢，我阿爸那边有全套的，什么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鸳鸯刀…他次次不落下，都放在杂物间，你要喜欢就带回去看。” 何佳涵这么说的原因，是因为金先生的小说没有发布单行本，只有飞狐外传在今年发行了单行本。 想要看金先生的小说，就必须收集报纸一点一点的看，没有整本的书。 对于书迷而言，收集明报的报纸，也就成了他们习以为常的事情，而且还引以为豪。 何父看书这么多年，近些年从朋友跟报摊收集了全套的小说，已经按照顺序排列好，不时还会拿出来回味儿。 当然，神雕侠侣就算了，每次都会想到小龙女，气的牙根儿痒痒，要不是打人不对，他非要去明报堵住金先生揍一顿再说。 “那个…” 一听这话，何正业那叫一个心疼，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被自己亲闺女送出去，他还真有点不舍。 不过既然是自家金龟婿喜欢，他也就只能忍痛割爱：“待会让阿涵带你过去拿。” “谢谢叔叔。” 阎解放厚着脸皮直接答应下来，这可是金先生最早的小说，能收集上一套，等以后拿出来也倍有面儿。 大不了等出了单行本，他第一时间再给何父送两本，不比报纸方便太多。 “阎仔，你别管他，直接拿走就好，整日抱着报纸当宝贝，茶凉了不喝，饭冷了不吃，干脆和书里的俏黄蓉过一辈子算啦！” 薛盈端着水果从厨房走出来，看到自家男人没出息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整天就是武侠小说，从早看到晚，眼睛都粘上面了，似乎能蹦出个小龙女来似的，看着就来气，她正想把那堆破烂收拾掉。 “老婆，你这说的什么话，你不就是我的俏黄蓉。”何正业眼珠子一转，说的薛盈面色一红。 “呸，没个正经，阎仔，吃点水果，今天刚买的菠萝…” 阎解放跟何佳涵交流一番，皆是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肉麻，谁也没想到，老实憨厚的何父还能说出这话来。 又在何家坐了一会，他便要打算离开，薛盈本想留他吃晚饭，只可惜，阎解放心里装着事，客气了几句便带着何父“宝贝”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何佳涵贼兮兮的坐到了副驾驶，何父何母也没说什么… 第725章 胳膊肘往外拐 车子一路难行，却被何佳涵叫停，阎解放满脸不解的看向她，不知道什么意思， 何佳涵神秘一笑，从怀里摸索半天，摸出一张卡片，在他面前显摆道： “蒋蒋蒋，伊丽莎白二世军装邮票，我特意从我阿爸那里拿来的。” 看着邀功的小妮子，阎解放顿时恍然大悟，又有些感动不已。 以前在小妮子面前提过，他是个收集爱好者，邮票，钱币等等，他都喜欢收集几套，每次光是看着就很高兴，没想到小妮子却当真了。 实际上，他收集的多是能升值的物品，其他的也只是顺带，反正不值钱，等老了可以拿出来回忆往昔也不错。 而港城发行的邮票，听着挺上档次，几十年后，也就值个烟钱，压根没有什么收集的价值。 既然是小妮子的心意，他也只好佯装欢喜，“谢谢老婆，不过叔叔知道该不会生气吧？” 听到他喊老婆，何佳涵俏脸羞红，居然又掏出一沓邮票，洋洋得意道：“我都顺出来了，这样他只会觉得是自己搞丢了，绝对发现不了是我拿走的。” 看着白皙小手里的一沓邮票，阎解放目瞪口呆，默默给何父默哀了几秒钟，太惨了。 鬼知道何父收集了多久，好几年的心血，居然被自己亲闺女一窝端了，他在心中默默地感慨：一家人，也不能算的这么清楚，于是开开心心的收下了。 还别说何父收集的邮票五花八门，全国各地的都有，就连一些没听过名字的国家，也收集了不少。 这可一下子满足了他的收集癖，小心翼翼的放到后车座，待会没人的时候收进空间保存起来。 等自己把玩腻了，再传给何父的大外孙，这就叫代代相传。 “还有还有…” 见他这么喜欢，何佳涵又从鼓鼓囊囊的怀里掏出一本书，“金先生亲笔签名的雪山飞狐，我爸只有两本，这本你拿着，千万不要搞丢了。” 啥？！ 阎解放顿时一个激灵，小心翼翼的接过书本翻开，果不其然，第一页龙飞凤舞的写着金先生的大名。 这可是金先生的亲笔签名，对于每一个喜欢武侠的男人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礼物了。 “你干嘛呀这是，真打算把你爸那点东西掏干净，他还不要哭死。” 那料何佳涵还没完，又掏出她妈珍藏的各种硬币，整整的一罐子，大洋，欧分，便士，法郎，生丁，加特… “我妈那里还有一箱子，我没敢多拿，每样都拿了一些。” 港城不愧是国际三大港口之一，真是什么都有，居然连埃及的皮阿斯特都有，上辈子他都没见过，如今也开了眼。 “够了够了，别被你妈发现，这些玩意儿不都是留给你的，没必要顺出来。” 他也是被小妮子搞得哭笑不得，这还没嫁过来，胳膊肘已经拐到他这里了，心里越发的感动。 傻是傻了点，对他是真的极好，就这样的媳妇，无论什么时候都需要打着灯笼才能找到。 他还在想小妮子今天这么大胆，都快晚饭点了，还敢跟着他跑出来，合着是来送好东西的。 “对啊，既然都是我的，我拿一点也没事，放心，就算发现也没事，顶多被阿妈絮叨两句。”拍了拍胸膛，何佳涵满不在乎道。 何父向来不会揍她，只有亲妈打人软绵绵的，只要不用戒尺跟竹条，她抗揍的很。 将东西一股脑儿的塞给阎解放，她拍了拍衣服示意没有了，“我该走了，后备箱放了两盒饺子，别忘了吃。” 说着推开车门蹦蹦跳跳的朝家里跑去，等到了家门口，不知怎么的，骤然有点心虚。 其他的都好说，那本金先生的签名书，是何父费了好大功夫才拿到手的，当时喜欢的不行，还买了把锁将其锁在柜子里。 “不就是个签名嘛，等回头还给他一本就是。” 暗自嘀咕两句，仿佛是安慰自己一般，快步朝着家里走去。 可她哪里知道，金先生的签名书本来就特别少见，更别说还是《雪山飞狐》第一版单行本的签名本，简直是稀罕得不得了。 阎解放坐在车里，小心翼翼地捧着这本《雪山飞狐》，心里乐开了花，就凭这本签名书，以后跟人聊天，都能拿出来炫耀好久。 金先生平时很少参加签名活动，所以流传下来的签名书特别少，听说新民晚报的老编辑曹先生收藏过一本，后来还把它捐给了当地的博物馆，从这儿就能看出来，签名本到底有多珍贵。 小心翼翼的翻开书本，随着纸张被掀开，一抹金色从中滑落，引起了他的注意。 低头看去，纸张上用英语跟汉语标记着渣打银行的名字，右侧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下方则用大写标注着一千元的字号。 阎解放顿时一愣，拿起来仔细查看，这居然是一张千元大钞，可为什么会从书里滑落出来，莫非… 他赶紧翻开后面的页码查看，果不其然，粉的绿的金的，找到了各种不同面值的钞票，总价值居然有六千块钱。 此时此刻，他哪里还不清楚，这估计是何父的小金库，被小妮子直接一锅端了。 说起来也是何正业倒霉，家里就仨人，唯独他自己喜欢看武侠小说，老婆孩子向来不会动他的东西，所以就成了他藏钱的好地方。 万万没想到，家里出了内贼，辛辛苦苦二十年的小金库，愣是被亲闺女直接拿走了一半，还不敢声张，别提多委屈了。 阎解放那些一把花花绿绿的票子，心里也有些哭笑不得，小妮子也不会打开看一眼，这事闹的。 既然是未来老丈人的馈赠，他没有理由不收下，掏出薛盈给的红包，将两份钱放在了一起。 是的，薛盈给的红包，他都差点没反应过来，哪有未来丈母娘给红包的，不都是给未来儿媳妇钱。 这其实也是港城的习俗，如果对未来姑爷满意，临走时都会塞一个红包。 可能他拿的东西太多，薛盈直接塞了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块钱在里面，吉利的数字传递对婚事的祝福… 第726章 你特么想当我爹？ 西区破旧厂区 “文哥好，吃了没，来吃点呀！” “文哥抽烟，我给你点上。” “文哥喝什么，咖啡，茶，丝袜奶茶…” … 一进据点，在空地上乘凉的马仔就开始热情的打招呼，仲孝文也不怯场，接过烟让其点上。 “懂事！” 拍了拍马仔的肩膀，眼底闪过一丝满意，扔下两盒巧克力，大摇大摆朝客厅走去，“你们吃，我找豪哥有点事。” 几个月的功夫，他凭借着豪哥的信任，以及平日里的大方，已经完全混成了堂口的二把手。 如今附近谁不知道，有事一定要找文哥，没有文哥办不了的事，如果真的有，只要跟文哥说一声，老婆孩子都给你照顾好。 特别是钱财方面，文哥出手那叫一个仗义，有一百绝不会掏九十块，人称港城及时雨孝文哥，如今马仔都特别信服他。 仲孝文本来就是个混不吝的性子，也不怎么看重钱财，特别是身后还有个“金主”供着他，自然也就大手大脚。 这不，刚在赌场输了三千，连赌场的经理都过意不去，专门亲手送了两盒高档巧克力，说是漂亮国的货儿，也被他随手送出去了。 “豪哥，叫我。” 快步走进客厅，只有成家豪一个人正在吃饭，他大大咧咧的坐下，腿直接搭在桌子上，捞起红酒灌了一口。 “你特么能不能斯文点。” 他们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不能一出门别人打眼一瞧，就觉得他们不是什么好人。 新时代的社团要有礼貌，不能太粗鲁，大家都是读过书的，他可不能跟仲孝文似的。 仲孝文撇了撇嘴没有说话，当初骗他的时候怎么不说斯文，差点把他心脏病都吓出来。 成家豪也没有多说，恋恋不舍放下手里的报纸，这才开口解释， “阿仲，你最近跳的太欢，小心惹上麻烦，最近赌场不要去了。” 人一有钱就会惹上麻烦事，更何况这个声名在外的大肥羊，整个港城没有不认识仲孝文的。 心情不好输个两三千，心情好了连输带小费出去一万，光是最近几个月，差不多花了十万，谁知道不眼红。 大家出来混不就是为了钱，现在仲孝文一个马仔都能挣这么多，连上面的老大们都误会他是不是发财了。 这事有好几个人问过他，无论他怎么解释，别人都不相信，最后只好推到自己新认识的经纪人阎解放那里去。 说来也怪，一听是张阎解放，几个老大顿时蔫了，绝口不提下边的事情。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阎解放这孙贼跟贝琳达夫人关系有点不一般，可不是他印象中认识那么简单。 “豪哥，你以为我想，赌博是我的性格之一，我要是能忍住，就不符合我的人设。”仲孝文叼了根烟狡辩道。 成家豪自然知道这小子不仅仅是做符合人设的事情，恐怕心里也挺乐意，都特么把全港城赌鬼都认识了个遍。 想到这里他就有些头疼，要不是他态度坚决，社团的据点就要成为赌鬼的聚集地了。 “这样吧，既然要改邪归正，就必须要有个理由，我想好了，过两天来家里吃饭，我把女儿介绍给你…” 噗！ 仲孝文忍不住把嘴里的红酒喷了出来，不可思议的看向豪哥，他拿豪哥当兄弟，豪哥居然想当他老子。 “不是吧，你特么今年才三十四，女儿才多大，未成年啊！” 他这可就说错了，成家豪哈哈一笑，“不是我亲闺女，你大嫂嫁给我的时候带了个女孩，长的相当标致，就先跟你假装处对象，正好你也别赌了，如果有人问，你就说我要的彩礼太多。” 尼玛！ 仲孝文嘴唇蠕动，真恨不得把面前这张笑脸抽肿，他有理由怀疑，豪哥不仅是想当他老子，还想让他把钱拿出来当彩礼。 合着就一个不是亲生的，赚他人，赚他钱，赚他便宜，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立马不干了，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你想屁吃，就算是找也要我自己找，但现在这个情况，我哪有心思…哎！” 说到这里，他也忍不住有些气馁，现在一点进展都没有，唯一值得欣慰的是，阎解放抓住了一条大鱼，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环顾四周，见没有小弟靠近，便直接问了出来，那料豪哥摇了摇头， “我也不清楚，不过找你来是因为那边找你，待会你跑一趟，应该是审问出结果来了。” 闻言仲孝文大喜过望，怪不得打电话把他喊了回来，原来阎解放找他，应该是跟那条大鱼有关系。 想到这里，他有点坐不住了，起身就要往外走， “正好钱花完了，我去一趟看看情况，有消息我到时候通知你。” 生怕成家豪又要说相亲的事情，他一溜烟儿跑出客厅，才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 他奶奶的，连家里老子都没说给他安排相亲，有人还急上了，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文哥，抽烟。” 这时，一个瘦子满脸笑意凑了上来，笑的有点谄媚，显然是有什么事要求着仲孝文。 “说吧，什么事？”仲孝文接过香烟别在耳朵上没有点。 瘦子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有些为难道：“文哥，能不能借我一百块钱，家里孩子要交…”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脚踹翻在地，仲孝文怒不可遏，“扑街，刚发的钱你就花光了，你特么是不是又去赌博了。” 这话在他嘴里吐出来总感觉怪怪的，瘦子也忍不住吐槽：“文哥，你不是也在赌，再说我也没去赌场，就自己人玩玩而已。” 仲孝文拿手一拍脑门，心想这种人是怎么娶到媳妇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老子赌是因为有钱，我特么也没一口气把钱全糟蹋了，你…” 他气的又上前踹了两脚，这才掏出钱包扔下二百块钱，恶狠狠道：“给孩子用的，你特么要是敢去赌，我打断你狗腿儿。” 瘦子大喜过望，连连保证把钱交给媳妇，丝毫没提还钱的事情，四周的马仔也看不下去了，皆是一脸鄙夷的看向他。 这人就是如此，可仲孝文依旧愿意帮他，真不知道是怎么想到… 第727章 我就是高进 仲孝文出了据点，便来到巴士站点等车，他不是没有钱买车，光是阎解放给他投资赚的钱，买一辆豪车可能不够，但一两万的车轻轻松松。 有时候他自己都感慨不已，打从老阎来到港城，赚钱如喝水，特别是赛马会，一口气给他赚了好几万。 现在本钱都投进股市里面，每个月差不多有一两万左右的纯利润分成，最近一段时间更是挣了两三万。 听说是投了一个食用油公司，近段时间股价猛涨，这么好的机会，居然真的被老阎逮住了。 他突然想起来忘了给阎解放打电话确认，要是老阎不在家，他不是白跑一趟，浅水湾可不是宽窄巷子，离得有点远。 想到这里便跑到旁边公共电话亭准备打电话，刚打开门走进去，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谁的电话？” 正常情况下，公共电话是需要投币才能使用，除非是接电话，也就不需要投币，直接可以接起来。 但是，能打过来的电话，通常是双方商量好的，约定好时间守在一旁，等电话进来立马可以接起来，这样才不会错过电话。 接起后会急着说“我到了，你说吧”，生怕超时要多花钱。 要是没人接，铃声响够一定时长就会自动挂断，对方只能稍后再拨，毕竟现在可没语音留言这功能，错过就是错过了。 仲孝文站在街边的电话亭旁，里头的电话铃响个不停，烈阳下的街道人来人往，穿西装的上班族、拎着菜篮的主妇匆匆路过，却没一个人往电话亭瞧上一眼。 他犹豫着要不要接起电话，告诉对方可能打错了，毕竟总不能让铃声一直响下去。 正琢磨着，一个瘦高个男人突然从街角冲出来，三步并作两步朝电话亭跑来，仲孝文还以为对方是约好等电话的人，赶紧伸手拉开玻璃门。 谁知道男人跑到跟前猛地刹住脚，上下打量他的眼神有些古怪，仲孝文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只好指指还在响的电话，示意对方快接。 “有病啊！谁的电话？关我屁事。”男人骂骂咧咧地推开他，直接钻进电话亭按下挂断键，听筒“啪”地砸回座机，刺耳的铃声戛然而止。 他又掏出硬币塞进投币口，转头看见仲孝文还站在旁边，不耐烦地“砰”一声甩上玻璃门：“看什么看？没见过人打电话，不知道要关门啊…” 这可把仲孝文气坏了，明明是他先来的，要不是高个男人急匆匆的，他以为是这人的电话，他也不会主动让出来。 最气人的是，打电话就打电话，非要嘴角骂人是怎么回事，他小脾气也上来了。 可转念一想，他好歹也是个公安，遇到这种无赖的群众，打人总会是不好的，又不是那些社团的混混，想想还是算了，就当没听见。 等了有七八分钟，高个男人终于走了出来，仲孝文也懒得理会这种无赖，直接走了进去。 刚把硬币投进去准备拨号，没想到高个男人又走了进来，直接开始撵人，“你先别打，我有个事情忘了问，先让我问完你再打…” 说着就要去夺话筒，被仲孝文一把拦了下来，眼神不善道：“滚犊子，爷们儿今个不想跟你计较，别把我给惹毛了。” 虽然他不想打人，但不代表自己有好态度，人怎么可以没素质到这种地步，别人都已经投币了，上来就抢话筒。 还想打电话也要等别人结束再说，哪有这么干的，其他人的时间就不是时间了。 高个男人面色涨红，衡量一下两人的武力差距，这才打消了抢话筒的行为，但嘴上依旧贱兮兮的， “原来是大圈仔，你打你打，我看你能打几分钟，穷鬼！” 说完直接推门走了出去，是丝毫不给仲孝文说话的机会，眼神透着鄙夷的神色，让人感觉特别的不舒服。 “我特么的…” 仲孝文是真的怒了，这种烂人他也遇到过几个，仗着自己过得好，对内陆人挖苦讥讽，他有时候真的想不通，明明是同胞，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只觉得心里直冒火，今天电话不打了也要揍他一顿再说，撸起袖子刚要推门走出去。 “叮铃叮铃…” 不合时宜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仲孝文眉头一皱，电话响了两次，应该是比较着急的事情，他还是先给对方说一声。 于是接起电话，想要告诉对面的，这边没有其他人等电话，可他还没说话，对面先开口了。 “臭婊子，你特么在那，敢挂我电话…” 对面上来就是一顿污言秽语，听的他极为不舒服，本来就很窝火，现在更加生气了。 “丢你老母啊！会不会说人话，不会说人话你特么打什么电话，大老爷们儿的跟个娘们计较，你特么就会窝里横是吧…”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可一个大男人，打电话骂女人，他自然是看不上这种人。 话筒突然安静下来，似乎对方没有料到接电话的是个男人，也可能是认识到自己错误，仲孝文本想说明一下情况，话筒里骤然传来一声怒吼。 “你特么的是谁，老子做事还要你教…我艹…你特么在那，有本事你告诉我，老子立马带人去砍死你信不信…” 又是一顿污言秽语，听的仲孝文直皱眉，好好的性情都被搅和了，张口就要报出地址身份约架。 目光却突然扫过电话亭外的高个男人，眼珠子滴溜溜乱转，话到了嘴边突然改了口， “老子高进，渣打银行会员，曲河路17号巴士站点这边，你特么有本事就来，我梳了个大背头，穿着职业装，带着黑框眼镜，鼻子上有个痣…” 仲孝文上下打量外边高个男人，男人胸前带着一个员工牌，他直接报了出来，顺便描述了一下外貌特征。 “好好好，高进是吧，你特么别走，等我过来你死定了。” “来啊，谁不来谁是孙子，找不到就来渣打银行找我，老子就是高进，谁裤裆拉链没拉好，把您给露出来了，我是偷你们家给上坟的假酒了，还是用你们家骗鬼用的假钱了，世界上单有你们这种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三四天不骂吧，走到街上都害怕…” 仲孝文可算是骂爽了，句句气人，句句不带脏话，对面被气得哇哇大叫，吵吵着非要立马开车过来砍他… 第727章 （上章的补充） 你就是高进？ 电话亭外，高进斜倚着金属门框，不耐烦地叼着烟，不时抬手看表。 隔着蒙着雾气的玻璃，只见仲孝文握着听筒嘴唇翻飞，虽然听不清内容，但那急促的语调，倒像是火烧眉毛般着急。 “衰鬼！”高进弹了弹烟灰，对着电话亭啐了一口，操着浓重的港语骂道，“打个电话都似赶投胎，小心唔够钱搭电车，要行足两条街返屋企！” 说罢又扯着嗓子喊：“喂！衰仔！打紧国际长途咩？仲唔收线？电话费贵过你食饭钱啦！” 他也知道这么喊对方应该听不清楚，他就是故意的抱怨一番而已，并不是真的要催促。 也不知道是不是里面那人听见了，居然真的挂掉电话，随着哐当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他吓得退了一步，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打完了，该我了吧！” “去吧去吧，我用完了，你多打一会儿。”仲孝文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扭头就走了。 “有病，真是有病的很。”高个男人被他搞得有些莫名其妙，挨了一顿骂，刚还差点要打人了，现在却笑的这么开心，不是有病是什么。 望着离去的背影，他忍不住挠了挠头，心里暗暗吐槽这个傻子。 “电话！” 终于他想起来还有电话要打，赶紧开门走了进去，投币拨号一气呵成，显然是经常打电话。 “阿珍，是我，忘记跟你说了，今晚我们银行有聚餐，吃西餐…可以带家属的奥，你要不要来…” “真的么，你真的要来，太好了…晚上我去接你…” 听到自己追了很久的女神要来，他顿时大喜过望，开始想入非非，不枉他偷偷跑出来打电话。 说完正事后也舍不得挂电话，只想多听女神说两句话，于是话头一转， “我跟你说，刚才有个穷鬼…” 他又抱着电话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直到女神说要去洗澡，他才傻呵呵的挂掉电话，心里美滋滋的。 “刺啦…” 推开电话亭的门走出来，马路上一辆白牌面包车疾驰而来，一个急刹停在了他的面前，高进被吓了一跳。 “丢你老母！眼瞎啊开这么快。”高进气的猛地踹了踹车身铁皮，染黄的刘海随着动作甩到额前， “白牌车不在穷山旮旯趴活儿，跑中环装什么阔佬，当自己是劳斯莱斯，也不撒泡尿照照，铁皮子都锈穿的破车…” 所谓的白牌车，顾名思义就是白色底子的车牌，区别于正常的车牌，让人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白牌车港城人对非法载客车辆的俗称，主要指未获得官方运营许可、擅自从事载客业务的车辆。 特别是这两年的港城人口快速增长，公共交通（如巴士、火车）运力不足，尤其在元朗等偏远地区，正规交通覆盖有限，为“白牌车”提供了生存空间。 白牌车多为客货车改装的9座小型车辆，也有用二手面包车改造的，类型多种多样。 因为属于非法营运，没有固定路线和班次，随叫随停，收费灵活，主要服务于公共交通不便的区域，自然也被某些高人一等的看不起。 所以白牌车基本不会到中环附近，这里是公共巴士的地方，差佬也特别多，被抓住可是要挨罚的。 “你特么就是高进？” 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一张粗犷的大脸，胡子拉碴，看起来有点凶神恶煞的，吓的高进后退了两步。 他脑子有点迷糊，自己也没叫车，晚上去接女神当然要坐出租车，叫白牌车岂不是丢自己面子。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没错，我是高进。” “渣打银行高进？”男人眼睛亮了起来。 “没错，来存款的吗？是不是听阿婆打听过我的名声，我告诉你们…” 可大汉哪里听的进去这些废话，上下打量高进，大背头，职业装，渣打银行，全对上了。 领头的汉子大手一挥，骂道：“搞他！”“哗啦”一声拽开门，面包车里头呼啦啦钻出五六个膀大腰圆的男人，个个凶神恶煞。 高进腿肚子直打颤，强装镇定：“大佬！看你们不像来银行办事的，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心里直犯嘀咕，最近没得罪过什么狠角色啊，怎么就惹上这茬儿。 “你特么说谁偷上坟用的假酒？找死！”一个光头大汉涨红着脸，揪住高进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人掼进电话亭。 电话亭巴掌大的地方，顶多塞得下三个人，外头的汉子就靠着电话亭抽烟等着，里头的人揍得气喘吁吁了，马上有人顶上。 铁皮电话亭被撞得哐哐响，高进的惨叫声混着拳头砸肉的闷响传出来，路过的行人都吓得绕道走，有人偷偷摸出硬币，想去隔壁电话亭报警。 “不好意思，给大家添麻烦了，这个电话亭我们在用，打电话去旁边或者杂货店。” 出乎意料的是，几个大汉还特么挺有礼貌，脸上挂着微笑，客客气气的跟四周的行人说话。 “你们搞什么鬼？”有个看不下去的阿婆问了一嘴。 “您别管了阿婆，赶紧回家烧饭吃，里面那人嘴欠的很，不会出事的，我们心里有数。” 领头的汉子从车上拎下一兜橘子，挨个儿分给路边的人，摆摊卖小吃的、路过的行人，一个都没落下，还笑嘻嘻地说“祝你生意兴隆”“新年发大财”。 本来有人想报警，看到这阵仗，心里直打鼓，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打消了念头。 电话亭里，高进的惨叫声一直没停，整整半个小时后，那帮人才把浑身是伤的他拖出来，随手扔在路边，免得挡着别人用电话。 随后，这群大汉一股脑钻进面包车，只听引擎一阵轰鸣，车子冒了团黑烟，转眼就开远了，消失在街道尽头。 高进瘫坐在地上，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表情呆滞，脑子乱成一团。 他完全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打，连对方为什么打人都不知道，这叫什么事儿啊！ 第728章 求金主爆点金币 此时，已经到浅水湾的仲孝文，自然不知道高进的悲惨经历，反正他心情挺好的，哼着小区直奔五号别墅，手里还拎着几盒点心。 “老阎，在哪？” 虽然来过几次，可他依旧是忍不住感慨，太特么奢侈了，一个破厕所都比他的狗窝大一倍，搞得他都眼红不已。 “这边，上来说。” 仲孝文闻声抬头看去，结果发现阎解放从露台伸出头来朝他招手，于是快步走了进去，坐升降梯直达露台。 一月的港城虽然有点凉，却丝毫不冷，平时穿件外套即可，特别是中午左右，外边反而比屋里还要凉快清爽。 “嚯，还带了东西，这么客气。”见他带了点心，阎解放忍不住调侃道。 露台在五楼，压根没有其他人，别墅之间也隔着一段距离，所以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也不怕被别人听见。 仲孝文撇了撇嘴，“我倒是不想带，可现在你是我的金主，不客气点，别人还以为我忘恩负义，不讲道义，上面老大怎么看我。” 将东西放到桌子上，伸出右手嬉皮笑脸道：“没钱了。” 阎解放气结，刚给了一万块钱，还没几天就花完了，这花钱速度，怪不得刘佳佳都吐槽这孙贼比她还会败家。 说来也只能算他倒霉，原本好好的计划出了纰漏，现在仲孝文还不得不维持人设，自然少不了花钱，要想个办法让仲孝文把坏毛病“戒”掉。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楼下衣架钱包里，自己拿一万，省着点花，我特么都没你这么潇洒自在。” “知道了知道了，找我什么事，是不是大鱼有消息了。” 仲孝文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金主爸爸又爆金币了，一万块钱而已，洒洒水啦！没钱再爆点不就行了。 说起张成星的事情，他浑身懒散模样一变，眼中闪过一丝灵光，半点不像是个街溜子。 “不是。” 阎解放从衬衫口袋掏出一角照片，虽然他复印了一张，可他不想让何佳涵暴露出去，所以只撕下一角拿了出来。 “何家豪！？” 原本仲孝文还有些失望，可看到照片上的面孔顿时一惊，没想到还是个熟人，立马明白了阎解放的意思。 “这人有问题，居然跟何家豪认识，会不会是他的那个哥哥？” 何家豪的哥哥可是黑龙会高层，一定掌握着不少的重要情报，想到这里他顿时精神一震。 又是一条大鱼，太好了，跟着金主爸爸就是爽，特务一个个的被找出来，那种成就感让他有点着迷。 “找你来就是为了查这件事，你朋友多，做事也方便，不过要记得保密。” 闻言仲孝文也犯了难，他认识的人确实不少，可无缘无故的，他拿着照片去打听，肯定是有问题的。 骤然间，他脑海闪过一起灵光，嘿嘿笑道：“玛德，可找到这孙子了，上次输给他三千块钱就跑了人，我非要找回场子不可。” 得，这孙贼果然有办法，连这种理由都能想的出来，不过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假借找场子打听特务的情报，不过需要做一点修改，听起来虽然没问题，可警惕的特务一听就会意识到不对劲。 阎解放指了指照片上的何家豪开口：“他不是输给你一件传家宝，事后跑了人，你找了好久没找到，顺带打听一下他的朋友…” 这理由就比较合适了，借着打听何家豪的理由，顺带打听何家豪的朋友，如果有人认识，自然而然也就会说出来。 很简单，既然何家豪找不到，就找他的朋友打听消息，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一件事，就算特务知道也无法求证。 因为…何家豪已经吃了花生米，现在不知道在哪里躺着“睡觉”。 是的，何家豪透露传递太多重要情报，这是一件无法容忍的事情，最后被判了死刑。 “还是你损。”仲孝文忍不住吐槽道。 他眼珠子一转，清咳两声，“我记得是一枚汉五铢背龙花钱，我当时用一千块钱当赌注…” “三千，三千块钱，你特么一千块钱能买到汉五铢背龙花钱，那特么可是汉代的特殊玩意儿，存世极少。” 五铢钱是汉代主要流通货币，通常为光背或有简单纹饰，而背龙花钱就比较特别了，而是一种厌胜钱或纪念钱等，主要用于祈福、辟邪等，并非官方大量铸造发行的流通货币，所以铸造数量本就较少。 历经两千多年的历史变迁，许多古钱币因战乱、自然损毁、回炉重铸等原因遭到大量损耗。 汉五铢背龙花钱作为特殊品类，在历史上更易被忽视或因各种原因被销毁，能留存至今的数量就更加稀少。 别的古玩可能几块钱，但在港城，汉五铢背龙花钱可是有例可寻，前不久拍卖行出现过一枚品相不错的背龙花钱，拍出四千五块钱的高价。 何家豪确实是有一枚背龙花钱，也是抓捕后翻出来的，当时沪市博物馆天天给治安处打电话，没有别的，就是想把汉五铢背龙花钱带回沪市展览。 只可惜，东西还没送过去，四九城的专家闻讯而来，直接带到了故宫博物馆，美为其名“借调”。 众所周知，拍卖的价格可能贵不少，所以阎解放说了个三千块钱的价格，也应该差不多。 “那就三千块钱。” 仲孝文从善如流立马改口，两人针对此事继续挽善，最后结果就是何家豪赌输了，欠他一枚汉五铢背龙花钱，结果第二天跑路了。 仲孝文找了许久都没找到，好不容易在朋友照片上发现了何家豪的身影，四处打听下落。 有理有据，就算特务知道后也无法求证，只能打听何家豪是不是真的有一枚汉五铢背龙花钱，完美！ 只要这个疑似特务的人还在港城，就免不了被找到，仲孝文认识的赌鬼遍布港城，除非是住在半山区或者豪宅区，早晚都被被查出来。 而且背后的社团也可以帮忙，他的名声谁人不知，打个电话就有人帮忙，这就是仲孝文在港城混出来的名望… 第729章 大肥羊跟大骗子 仲孝文掸了掸短裤上的烟灰，正要起身告辞，远处忽然掠过一团黑影。扑棱声由远及近，一只雪白色鸟儿猛扎过来，稳稳落在锃亮的铁艺栏杆上。 “两位秃驴中午好！” 青童歪着脑袋，琉璃珠似的眼睛滴溜溜乱转，尾羽神气地扫过栏杆。 阎解放手里的搪瓷缸“当啷”掉在地上，茶水泼湿了裤脚不自知，仲孝文僵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也是一整个呆住了。 他见过天桥底下耍猴的，见过茶馆里说相声的，可会骂人的鸟还是头一遭见。 “吆喝！您老眼神儿是让煤灰糊住了？”仲孝文恶狠狠道：“我俩哪点儿像庙里撞钟的？” 青童忽地振翅腾空，掠过仲孝文发蜡锃亮的鬓角，落在晾衣绳上晃悠：“吆喝！秃驴。” 尾羽上的金斑在阳光下一闪一闪，脖子模仿着仲孝文的模样现学现卖，看上去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仲孝文这才看清，鹦鹉脚上有一个铜环，铜环并不厚实，只是薄薄的一层。 四九城大爷们遛鸟讲究个“静”字，百灵画眉要的是婉转啼鸣，谁养这泼皮玩意儿？指不定哪家的熊孩子偷养，教出满嘴混不吝的脏话。 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阎解放抢先打断，“别说话，青童聪明着呐！你骂它，它扭头就学会然后调头过来骂你。” 原来这鸟儿还有名字，仲孝文眼睛一亮，掰下指尖大的点心，像哄小孩似的递过去：“你叫青童？” 鹦鹉歪着脑袋打量片刻，突然一口叼走食物，油亮的喙擦过他指尖。 “我是你爹。”青童抖了抖雪白尾羽，话音未落便扑棱着翅膀窜上天空。 仲孝文僵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点心碎屑，望着远去的黑点张了张嘴，连句完整的回骂都没来得及出口。 阎解放扶着桌子笑得直不起腰，后知后觉地一拍脑门，这话可不正是上个月他气急时骂街的口头禅。 青童这机灵鬼，把他教的脏话学了个十成十，每次骂完就溜，比胡同里窜墙根的野猫还利索。 如今看着仲孝文吃瘪，倒像是照镜子般，想起自己被这泼皮玩意儿气得跳脚的无数个瞬间。 “青童，青童…” 就在这时，马大元才晃悠悠的出现在五号别墅门口，冲阎解放喊道：“青童在你这里没？” “刚才还在的…” 也不知道是马大元年纪大了，还是幻听，一听在阎解放这里，便大步走了进来直奔露台。 “有客人？” 马大元看着呆立在原地的仲孝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是真没想到阎解放家居然有客人。 “对，仲孝文，我一个客户…” 仲孝文，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马大元眉头一皱，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说过。 “刚才是你的鸟儿？怎么称呼。”回过神来的仲孝文，眼神不善的盯着马大元。 特么的，整不了鸟儿，还整不了它的主人，太气人了，骂完人就跑，一点不讲武德。 “马大元。” 马大师一拍脑门，得嘞，肯定是青童把阎解放的客人骂了，于是连忙解释： “青童本性纯良，只是有些顽劣，前些日子，不知道谁教它念佛号，我好不容易才让它改了口。” 只不过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什么叫“那是他的鸟儿！”这话似乎是有歧义。 阎解放嘴角一抽，怪不得青童上来就骂他们秃驴，合着是这老道教的，真是有什么主人就有什么鸟儿。 于是幽幽插了一嘴：“有没有可能，是青童自己不愿意说，被烦的不行才改了口。” 马大元一愣，好像也是这么回事，以往那些骂人的脏话，青童听一遍就记住了，有些话他教好久才开口。 原本以为是青童学不会，现在看来，是青童早就学会了，压根不愿意开口说，想到这里，他只觉得胸口窝有点堵的慌。 这哪里是逗鸟儿，合着一直都是他被鸟儿逗着玩，他有点接受不了事实。 “马大元，马大师！？” 这时，回过神来的仲孝文猛的一惊，港城马大师的名号谁人不知，他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只是没想到，今天他居然见到了活生生的马大师，自然是欣喜不已，一把拉住马大元态度来了个大转变， “我说青童怎么这么聪明，原来是马大师的鸟儿，我在赌场没钱听到您的名字，港城内赫赫有名…” 赌场！？ 马大元也回过味来了，眼神渐渐亮了起来，他记起来了，要说赌场，可不就出了个叫仲孝文的。 于是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你是那个大肥羊？” 咳咳，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连忙改口，“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那料仲孝文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满脸愁苦，握住马大师的手更加用力， “大师，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逢赌必输，就没赢过一次，那怕一次也没有，我正想要找您给我算算怎么回事。” 细说这几个月的经历，他是一言难尽，没法用语言来形容。 或许阎解放以为自己是为了维持人设故意输钱，可只有他自己明白，每次坐到赌桌旁边，霉运就随之而来。 一次没赢过，哪怕是赢一块钱也好，可不知道为什么，死活就是赢不了，连赌场的人都看不过去，劝他以后少赌钱。 他感觉这里面有点邪乎，指不准有什么事，所以也想找个人给看看，没想到就遇到了马大师。 这么好的机会他可不能错过，说什么也要让马大师给他算一卦，于是满脸诚恳的恳求。 “这就怪了，我看你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闻言马大元仔细上下打量，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并没有感觉出有什么不对劲，就是普普通通的样子。 “这样，你跟我回家，我给你查一查。” 仲孝文欣喜若狂，拉着马大师的手，两人结伴朝楼下走去，临走还没忘了把一万块钱带上。 不一会的功夫，两人手拉着手朝九号别墅方向走去，消失在拐角处… 第730章 遇人而贵 阎解放站在露台上，干巴巴地看着那两人手拉手走了。 明明这是他的家，可他俩刚聊了几句就看对了眼，仲孝文也跟着人家走了。 阎解放心里直犯嘀咕，这叫什么事儿啊，莫名其妙的。 捡起地上的搪瓷缸子重新打了一杯水，继续开始自己的工作，也就是写诛仙后面的剧情。 闻编辑催的急，基本天天跑过来查看情况，顺便帮他梳理小说情节，确实是帮了他大忙，这才让他这么快重新动笔写下去。 将近一下午的时间，林林总总写了有两三万字，再加上修改，花费了不少时间，眼看下午五点了，想着准备吃的对付一口，仲孝文拎着东西跑了上来。 “给你拿了点下酒菜，外加一瓶好酒，另外这是三万块钱，我手里留不住钱，你给我投股票里面，缺钱的时候我跟你要。” 仲孝文牛气哄哄的把钱往桌子上一拍，眉飞色舞的模样，一看就是遇到了好事。 阎解放有些诧异道：“怎么，真的转运了，没输钱反而赢了？” 可以啊！马大元还是有点本事的，这才一下午功夫，居然让仲孝文赢了这么多，邪乎的很。 “你懂个屁，走了，有消息我再通知你。” 赢了钱的仲孝文迈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压根没准备解释，迫不及待的朝楼下走去。 他准备去赌场让那群朋友开开眼，他仲孝文转运了，再也不是他们口中的大肥羊。 顺便让人打听一下照片的事情，晚上赌场人最多，人多好办事。 “嘿，这孙贼！” 得势便猖狂，看样子是真的转运了，这反倒是让阎解放松了一口气，股票是天天都在赚钱，也只是遇到了一个好机会，不是天天都有的。 拿起桌子上的酒扫了一眼，本来没当回事的他心中一惊，差点不小心把酒给打碎了。 “麦卡伦威士忌！真的假的。” 麦卡伦威士忌向来以高品质和高价格着称，每瓶酒的酒龄都在十五年左右，经过道道复杂的程序。 据他所知，上一次也不过是装瓶了141只，珍藏价值远超本身的价值，后世随便一只都能拍出十多万的价格。 听起来并不是很贵，后世十来万而已，可架不住这酒稀缺，总共都没有多少，对于珍藏家来说就是妥妥的好东西。 他是真没想到，仲孝文居然连这好东西都能搞到，既然送到他的手里，那就毫不客气的笑纳了，随手送进空间，免的不小心打碎了。 “阿仲，阎解放，阿仲是不是在你这里？”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马大元居然去而复返，又跑了回来。 来的正好，阎解放哈哈一笑，赶紧起身迎了上去，“马大师，您可真是大师，到底怎么做的，跟我讲讲，才一下午的功夫，阿仲居然去赌场赢了三万，您看，钱都送过来了，说要投资，太神奇了…” 他越说越兴奋，特别想知道马大元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将一个赌运极差的人，一下子转了运。 可他丝毫没有注意到，马大元脸色那叫一个精彩，一阵白一阵青，就像到打翻了燃料桶一般。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没好气道：“你懂个屁！” 阎解放一愣，这才发觉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可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赶紧拉着马大元坐下。 “老马，你仔细说说，到底是个什么事。” 忒特么的现实，之前还是马大师，现在就成了老马，马大元都忍不住腹诽两句。 可想到今下午的事情，他又忍不住心疼的叹气，一拍桌子，“别提了，我就想问一下，仲孝文赌运极差，次次都输是不是真的，为什么到了我这里就变了样…” 随着他的描述，阎解放终于知道了怎么回事。 合着马大元听说仲孝文大肥羊的名头，再加上两人聊的也不错，便将人带回家，两人是越聊越投缘，于是赌了两把。 小赌怡情，马大元未尝没有赚便宜的意思，同时也想看看仲孝文赌运到底有多差。 可不曾想，原本没赢过一次的仲孝文，突然走了狗屎运，居然一次没输，一下午的时间，马大元赔了三万块钱，外加一瓶珍藏好酒。 这可把他给气坏了，跟他听到的完全不一样，甚至怀疑仲孝文这孙贼坑他。 阎解放：“…” 这下他算是终于明白了，合着仲孝文不是去了赌场，钱也是从马大元那里赢来的，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还以为马大元给支了什么招，突然就转运了，心想请马大师给他也做个转运，结果是个乌龙。 不过他倒是有些诧异，仲孝文赌运他是知道的，每次给了钱都会输干净，怎么突然就赢钱了。 “老马，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仲孝文的投资都是我在做，他近几个月可是输了将近十万，是一分钱都没赢过的。” 一听这话，马大元更加郁闷了，胸口堵的慌，合着就别人都赢钱，到了他这里反而赔钱。 “我算是明白了，这小子还真有点邪乎，怪不得我看不出来，他这是遇人而运。” 阎解放满头雾水，有点没听明白什么意思，“讲讲呗，有什么说法。” 马大元斜了他一眼，语气颇为不屑，“你懂个屁，出门遇贵人听说过吧？” 阎解放点了点头，这谁没听说过，“出门遇贵人”是一句流传甚广的俗语，指人们在外出、社交或人生转折的关键时刻，会邂逅给予帮助、指引或宝贵机遇的人。 这类“贵人”身份不拘，既可以是身边的亲友同事、职场中的领导前辈，也可能是偶然相遇的陌生人。 “为什么会有贵人，你想过没有。” 不等他回答，马大元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贵人是命里带着的，你这辈子有没有贵人都是定好的。” 阎解放恍然大悟，还能这么解释，“这跟仲孝文有什么关系？” 马大元脸色一僵，捋胡子的手猛的一颤，气愤道：“别人命里带贵人，这小子狗屁没带，逮着谁用谁，用完拍拍屁股走人，你说有没有关系。” 他越说越生气，气的拿起桌子上了烧鹅扭头就走。 阎解放听明白了，也就是说，马大元也算的上其他人的“贵人”，只是还没遇到对的人，结果仲孝文不讲武德，直接将马大元当成自己“贵人”用了。 “遭了！” 他猛的一拍桌子，仲孝文那狗东西又去赌场了，这小子还以为是自己走运，想着大杀四方呐… 第731章 催债鬼 次日一早 昨晚改稿子改到大半夜，一点多才睡下，阎解放本想睡个懒觉，不曾想一清早门铃声就响个不停。 他四处是不想管的，等睡饱了再说，拿被子把头一蒙，继续呼呼睡大觉，可门铃一直响个不停，压根睡不着。 “到底是谁，这才几点啊！” 阎解放摸起柜子上的手表扫了一眼，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上面显示现在才早上六点，疯了吧。 “叮咚叮咚…” 门铃还在吵个不停，他没办法，只能套了件衣服下楼去开门，心想改天就去雇个阿姨，在这么下去，光来回开门都要累死了。 等来到家门口，门口的闻璐眼睛一亮，高兴的招手，“阎老师，我以为你没在家呐，给你买的早餐。” 阎解放这才发现，她手里提溜着一个保温桶，显然是自己从家里拿的，他都不知道该感动还是生气了，只能无奈叹了口气。 “我说闻编辑，你下次不要这么早好不好，我昨晚改稿子到半夜，还没睡多久就被你吵醒了。” 催催催，催命呐！作者不是人啊！ 每天都要跑一趟，开口就是写了多少，后面剧情有什么改进…等等，他感觉自己都要被闻璐逼疯了。 最近他特别抽时间来写稿子，已经很勤奋了，可依旧跟在屁股后面问东问西，问的他头都大了。 他又不是专职写书的，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总不能天天在家里赶稿子，这让他怨气丛生。 闻璐也有些不太好意思，嘿嘿一笑：“我第一次当责任编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我也知道我能力有限，所以昨天我直接杀到我们总编办公室，把你给我的稿子给他看了，他很喜欢你的小说，想要跟你聊聊…” 呵呵！ 你们编辑谁啊？他想跟我聊我就去，我阎解放一分钟好几万… “对了，我们主编是金先生。”闻璐想起来还没介绍，赶紧补充了一句。 看人真准，阎解放立马变了脸色，把闻璐迎进客厅端来一杯白开水，他还记得闻编辑的习惯。 说实话，他对自己的责任编辑是新人这件事不太满意，写书方面他不太需要帮助，但后续连载的一些事情他半点不懂，很需要一位有经验的编辑。 可架不住闻璐有事是真上，自己搞不懂还会摇人，居然把金大佬摇到了。 不可否认，这也有他小说的原因，但没有闻璐帮忙，他短时间还真不一定能见到金先生。 “你先坐一会，我去准备准备。” “不用这么着急，先吃点早餐，报社八点才上班。” 阎解放嘴角忍不住一抽，八点上班你特么六点把我喊醒，这么早把我喊醒，你当我能吃的下早餐？ 他幽怨的扫了一眼闻编辑，想说点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闻璐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晚上她还有其他事情，只能大早上跑过来看看情况，一清早睡不着就起来做准备。 好在阎解放也没说什么，一溜烟儿跑回楼上，片刻功夫，便抱着两本书跟一块相机走了下来，看的她忍不住咂舌。 这还没完，阎解放又给书店打了电话，让他们送来七八本金先生的书，好家伙，这是要给主编办一个签名会。 见他还要倒腾什么东西，她顿时坐不住了，连忙起身拉住阎解放，“够了够了，你别太过分，我好不容易求着主编抽时间见你，你这么搞，以后我还怎么好意思求他帮忙。” 这倒是实话，阎解放只能遗憾的咂了咂嘴，金大佬是业内顶流，能见他这个新人已经是很照顾了，他也不能做的太过分。 要是诛仙能火，以后还有其他的机会，细水长流，吃穿不愁，这次就稍微低调一些好了。 想到这里，他便没有再继续倒腾，坐回沙发吃早餐。 闻璐的手艺不错，早餐都是她自己做的，是最常见的一盅两件搭配，也就是蒸虾饺，烧麦，肠粉，再搭配一杯红茶，简单又实惠。 就是量有点少，巴掌大的铝制饭盒，里面放了没几个，一口一个，不到两分钟吃完了，只吃了个半饱。 闻璐见他吃完，又开始了日常的看稿，分析，催稿，听的他头都大了。 虽然已经写了一百多章，但过一段时间他就要回内陆过年，年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这让闻璐有些着急，所以有机会就催着赶紧写，最好是年前写完。 另外就是新年的安排，正常情况下，诛仙是两天一章，一章两千字，过年必须要每天一更。 重大节假日大多数人都有时间，每天一更能促进报纸的售出，也算是给书迷一些福利。 对此阎解放并没有什么意见，爆更而已，他又不是没见过，大过年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他眼珠子一转，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要求也不高，尽量在过年的时候，把十四章发出去就行。” 闻璐脸色瞬间一黑，连载到第十四章时，剧情正好是田灵儿背着主角与师兄私会，大过年的发这内容，搁谁看了不堵心。 可按照当前连载进度推算，春节期间读者刚好会刷到这一章节，这巧合实在令人哭笑不得。 她已经预想到，大年初一编辑部电话会被书迷打爆，听筒里全是愤怒的质问。 毕竟主角和田灵儿虽不算传统意义上的青梅竹马，却也同吃同住五年，读者都盼着两人修成正果，连她看的时候都露出姨母笑。 如今这般毫无征兆地分道扬镳，任谁读到这里，都会像吞了苍蝇般窝火。 可她也没办法，阎解放就这么写的，而且已经不能更改了，她只能在心里给书迷们默哀，因为后面还有更气人的情节。 两人针对后面的剧情又讨论了一会，直到七点半左右，阎解放才开车载着闻璐朝明报方向赶去。 路上阎解放特意去买了一支红酒当做礼物，毕竟是第一次登门，人家金先生特意抽时间帮忙，他不能没有礼数。 东西虽然不是很贵，但一定要有相应的态度… 第732章 金大佬，我是你书迷 车子停在报社门口，阎解放跟着闻璐上了二楼办公室，一进门就收到了“热烈欢迎”。 “哎吆，阿璐也带新人了，这是？”一个圆脸中年人笑着调侃道。 经过金大佬的强硬洗牌，如今的办公室的环境焕然一新，再也没了许多那种压榨新人的害群之马。 虽然老牌编辑依旧有些超然的待遇，可那是他们手头上有人脉关系，也是知名作家认可的。 “给大家介绍一下，阎解放阎老师，诛仙的作者…” 闻璐话音刚落，办公室顿时静了下来，目光皆是汇聚过来，可没有一个人说话，反而神色古怪。 这可把阎解放搞懵了，他还是第一次来明报，怎么感觉气氛有点不太对劲，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就是你把碧瑶写死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旗袍的女编辑猛的站起身来，满脸气愤，握紧手里的老头乐，感觉下一秒就要冲上来了。 嚯，阎解放恍然大悟，合着是因为这件事，应该是看过他的稿件，第一个受害者出现了，他嘴角不自觉上扬。 “阎老师，碧瑶的命运是不是太苦了。” 是啊，太苦了，亲娘老早没了，亲爹把她当成害死妻子的凶手，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人，可却是名门正派。 众所周知，正邪不两立，两人怎么在一起，最后还为了救人而牺牲自己，想想就有点堵的慌。 听闻璐说，阎解放后续打算要剥夺最后的一点希望，连遗体跟残魂都没了，谁看了不郁闷。 不可否认诛仙是本好书，可看的人太难受，有时候恨不得把作者拿过来塞进马桶当马桶塞用，才能让人解气。 今天骤然见到作者，几位看完稿子的编辑立马表达了抗议，希望能够修改一下后面的剧情，最好是皆大欢喜的那种。 闻璐连忙出来打圆场道：“那个，金先生要见阎老师，这件事咱们待会再聊。” 说着便拉阎解放朝里面走去，他一走办公室这才消停下来，只是有几个编辑依旧朝里面伸头。 “看见了没，我建议你还是修改一下剧情，否则你肯定要被书迷们骂惨了。”闻璐也趁机建议。 阎解放反而哈哈一笑，这不就是他要的效果，究极折磨。 “看的人很多吗？” 闻璐思索道：“还不少，因为你的小说是双数日期连载，明报的销售都提了近乎三成，这对于一个新人作家来说很恐怖了。” 明报作为港城最大的武侠小说聚集地，几乎所有喜欢小说的都在这里，金先生的书又是每天连载，所以书迷们天天都会买。 虽然存在多人传阅的情况，可依旧每天都有七八万的销量，这在港城已经很了不起了。 阎解放自己在心里算了一下，差不多有两万五左右的读者，当然，这只是最低数量，因为读者可能会合伙买一份报纸，所以只多不少。 对于这个数量，他很满意，港城本来就不大，一开始能有这么多的读者，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面对闻璐提出来的建议，他还是直接拒绝，开什么玩笑，他又不是来挣钱的，就算挣钱他也不会选择码字这么累的事情，炒股都比这行当香。 跟着闻璐，他来到一个角落安静的办公室，见到了后世家喻户晓的金先生。 金先生也从书桌抬首望来，神态和蔼，端坐于桌后，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 他面容清癯，眉眼间藏着岁月沉淀的智慧，整齐的发丝梳理得一丝不苟，一双明亮深邃的眼眸，仿佛藏着无尽的故事，不经意间流露出睿智与儒雅。 挺直的鼻梁与柔和的唇线相得益彰，周身萦绕着温润谦和的气质，令人倍感亲切。 这不由让阎解放看呆了，跟自己想想的样子完全不同，他还以为是个跟萧峰一般的豪爽汉子，才能写出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怎么，你也是来给小龙女“报仇”的？” 听到金先生低沉的打趣声，阎解放忍不住一愣，旋即哈哈一笑，没想到大佬这么幽默。 “金大佬，我是你书迷，我特别喜欢你的书，我未来老丈人也喜欢你，能不能合个影。” 见金大佬笑着点了点头，阎解放心中一喜，这可是影响了好几代人的大佬，等以后晒到网上能吹好久。 放下拎着的书，他直接把相机塞到闻璐手里，示意她帮忙拍一张照片。 金大佬也很和气，起身走上前，两人站在一起，闻璐手中的相机定格，窗外天空很蓝，暖阳透过窗户，映出两人的身影。 “是不是还要签名？”事后金大佬看着他拎来的书，忍不住莞尔一笑。 “机会难得。” 阎解放也笑着把书放到桌子上，看的金大佬嘴角一抽，见过要签名的，没见过拎着一沓书要签名的。 他也算是“自作自受”，早知道阎解放是这个德行，他当时可能就不会答应闻璐的请求了。 钢笔尖在纸面流畅游走，几行苍劲有力的签名落成。 他旋上笔盖，金属扣合声清脆利落，随即抬起头，目光沉稳而专注，“你的书我看过了。” 停顿片刻，他微微颔首，语气笃定：“命运多舛，执念成殇，是本难得的佳作。” “您客气，还要继续学习，今天就是来跟你取经的，您应该看过大纲，后面剧情有些散乱，我也没有什么太好的想法。” 机会难得，好不容易见到金大佬，自然要学习一下经验，顺便让诛仙更加眼前。 “互相交流罢了，看完碧瑶的经历，我也有了些许灵感，下本书或许可以…” 阎解放心中咯噔一下，下本书不就是天龙八部，他脑子飞速运转，最惨的不就是阿朱。 好家伙，原本的阿朱已经够可怜了，堂堂的大理段氏郡主，没爹没妈好不容易活下来，结果最后还死了，可不能再惨了。 金大佬哪里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还在说着自己关于悲剧情节的一些理解， “悲剧就是对美好事物的毁灭，将善良、纯真或充满希望的人物、事物推向破碎，或者是无法调和的矛盾，人物在道义、情感或理想中陷入两难…” 第733章 我悟了 金大佬亲自讲课，对于阎解放来说是个极好的机会，让他对于作家这一行了解更多，也多了不少奇思妙想。 两人聊了差不多一上午，直到金大佬略显疲态，闻璐才起身告辞，拉着他走出办公室。 好在办公室的编辑都去吃中午饭，否则少不了又是一顿麻烦，她侧头冲阎解放询问道： “怎么样？” “受益匪浅，我悟了。”阎解放只觉得自己灵感爆发。 悟了！悟了什么？闻璐有点听不明白。 不懂她询问，阎解放一拍大腿道：“金大佬说了这么多，意思很明白，还是不够惨，回头把林惊羽也写死，一边是女人，一边是兄弟，这不就是金大佬说的无法调和的矛盾。” 他越说眼睛雪亮，“到最后才发现，即使杀了兄弟也救不活碧瑶，这不就是把希望推向破碎…悟了悟了！” 望着高兴离去的背影，闻璐目瞪口呆，脑子里仿佛跑过一群马，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这不对吧！金先生是这个意思吗？她怎么没听出来。 做个人吧，在这么下去，到最后都死干净了。 可阎解放哪里管这么多，只觉得现在他强的可怕，立马开车回家下笔如有神，一口气写了三四万字，终于把想好的剧情写了出来。 一个是秉承正义的伙伴，一个是闹心执念的主角，因为复活女主的方式而产生冲突油然而生。 文学作品的精髓他已经悟了，那就是惨，越惨越好，还需要有理由的惨，然后希望却是镜中花，水中月，最后毫不留情的摧毁。 他在家闭关修炼了好几天，如同着魔了一般，连闻璐来了都没注意，终于将最后的章节写了出来。 “终于写完了！” 完事之后放下稿子便直接去卧室呼呼大睡起来，补充最近几天的睡眠，几乎是沾床就睡。 而听到动静的闻璐，拎着勺子从厨房跑了出来，她是来给阎解放做饭的，面对一个着了魔的作家，她不照料着，真怕哪天人就饿没了。 最近几天她几乎天天来，一日三餐都是她在照顾，连桌子上的水都是提前晾好后放在那里的。 等她跑出来，已经不见人了，只有一份稿子放在桌子上，她迫不及待的拿起看了起来。 “啊这…” 等闻璐看完大结局之后，整个人都麻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主角不是孤身一人。 … 新花园娱乐场所 说是娱乐场所，其实就是个赌场，嘈杂，烟雾，灯光，美女荷官，红酒…是这里的主流。 “仲先生，要不咱们先别玩了，放松放松心情，没准就转运了。” 赌场的经理是个大胖子，走两步路都大喘气，二百斤的体重让他说话极其有分量。 他拉着怀疑人生的仲孝文，朝着二楼走去，那里比较清净，也不会被别人打扰。 这可是他们赌场的财神爷，怎么供奉都不为过，其他的赌徒十几个都不如这一个实在。 “文哥，这就不玩了，你不是转运了嘛？”赌桌上，赢了钱的赌徒眼里闪过一丝不舍。 有仲孝文在，他们可以排除一个错误的选项，想不赢钱都难，自然是不想他这么快离开。 “玩你们自个的。” 胖子一瞪眼，顿时赌桌上的几人噤若寒蝉，他忍不住嗤笑一声，心里暗骂不已：我不把仲孝文带走，怎么把钱赢回来。 他给派牌员使了个眼色，示意可以收割了，还想赚他的钱，也不想想，赌场怎么可能会做赔本买卖。 要不是怕吓跑了大肥羊，这群人哪有赢钱的机会，还猖狂上了。 此时的仲孝文已经怀疑人生了，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啊… 明明马大师给他做了转运，一下午他可是赢了三万块钱，从来没有这么爽过的他，自然是借此机会大杀四方。 结果却有些大跌眼镜，在赌场待了这么久，还是老样子，一次也没有赢过，可把他整不会了。 回到包间，见他这幅样子，胖子忍不住骂道：“那个神棍招摇撞骗，骗到阿仲这里了，你可不能相信他们的鬼话，整个港城就一马二僧三仙姑说话好使，其他人你可千万不要信…” 闻言仲孝文有点想笑，要是胖子知道，前不久他刚刚从马大师那里出来，还会不会说马大元是神棍。 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去忙你的，吵的我脑壳疼，让我自己待会儿。” 不就是输了八千块钱，他又不是赌不起，他只是气愤马大元居然骗他，害得他白高兴一场。 不过他也不亏，从马大元那里赢了三万块钱，摸了摸口袋里，还有两千块钱，足够这个月的开销了。 “好的好的，阿仲你好好休息，今天可不要赌了，劳逸结合，要不要我给你叫个小姐…” “滚犊子！” 仲孝文不耐烦的骂了一句，胖子拎着二百斤肥肉从门框挤了出去，看的他哈哈大笑起来， 别看这胖子慈眉善目很搞笑，下起手来那叫一个心狠手辣，要不是仲孝文是社团的人，有点名声在外边，胖子那里会这么低声下气。 当然，怕他输钱输的不再来也是一个理由，这些事情他心里门清儿，自然没当做一回事。 舒舒服服躺在沙发上，他端起桌子上的果盘吃了起来，心想接下来怎么打听消息。 他的想法，最好是悄无声息的找到这个人，不要引起警惕，才方便后面的行动。 可他也知道不太可能，只能是想个法子，最好是找认识人比较多的那种去打听，尽量低调一些。 赌场经理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他们并没有什么利益关系，别看对他这么好，要是真有什么事，估计第一个出卖自己的就是那胖子。 所以这人必须要嘴严实，不能乱说话，还要能点能力，这样的人极少，他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就当他想着干脆找那群赌徒问问情况的时候，房门“怦怦”被敲响，还不等他开口，一个高挑的女郎缓缓推门而入。 “仲先生，有人找您？” 第734章 你先人个板板 包间内，仲孝文连门口走进来三个憨憨，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仨人眼睛死死盯着女郎，看的女郎都有些恼怒也无动于衷。 好在为首那人率先反应过来，伸出大手给两个弟弟一人一巴掌，打的那叫一个响，半点都没留手。 “日你们先人板板，不就是个c罩，跟没看过婆娘儿似的，给老子丢脸，不争气的玩意儿…” 为首的人是三人老大，不是社会上的那种老大，而是三兄弟中的大哥。 这人生得人高马大，左脸狰狞的疤痕从太阳穴斜劈到嘴角，却总爱歪着脑袋傻笑，怀里揣着一根长条物件，用破布包裹着，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哥，你没看咋知道她是c？”身形佝偻如虾米的男人小声抱怨道。 “啪！” 矮个子蹦起来仍旧没有打到佝偻男人的头，只是一巴掌打在男人后背上，背后的大包裹丁零当啷，似乎装了不少铁家伙儿。 “瞧你这损色儿，老大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有意见？” 佝偻男子顿时怒了，“龟儿子崔老三，我是你二哥，你再打我一下试试？” 三人一进门就把仲孝文给逗笑了，邋遢的臃肿的打扮，丑的各有特点，但他深知三人可不只是搞笑这么简单。 兄弟三人他只见过老二铁指李，真实姓名不祥，老家是韩国一个名不见传的小渔村。 身形佝偻如虾米，十根手指细如枯枝却坚硬如铁，经常会在看到他在街头，蹲在流浪猫跟前傻笑。 也不知道哪个货把他骗到了赌场，最近一段时间经常看到他输钱，每次输了钱也不恼，咧着嘴傻乐。 可奇怪的是，赢了他钱的人，第二天就再也没人见到过，相反，他又带着钱来到了赌场。 听一个烂赌鬼说过一嘴，铁指李有点像四川的一个傻子，说起来还是鬼子造的孽，抗战那会，他们从韩国拉来了一批年轻人，男女都有。 反正是没怎么见到过，直接拉进了驻地，每天驻地都会有惨叫声响起，听的人不寒而栗。 就这么好几年，抗战胜利的消息传到四川，所有鬼子都跑了，大家伙壮着胆子进驻地看了一眼，奇怪的是，并没有见到那些年轻人，所有的东西也差不多带走了。 只留下一些空的瓶瓶罐罐，本地人怕有什么病毒，所以直接一把火给烧了，就这么一烧，那个傻子抱着一堆骨头跑了出来，浑身惨不忍睹，嘴里嘟囔着听不懂的话语。 有从大北边来的懂一点外国话，一听才知道，傻子嘴里嘟囔的是“美善”，倒像个人名。 再加上他抱着的一堆骨头，大家伙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纷纷骂鬼子不是东西，伤天害理。 有一对当地的老夫妇看不过眼去，出钱买了口薄棺材入土为安，可能傻子也知道是为他好，所以便跟着那对李姓夫妇。 只不过后来老夫妇的小孙子得了重病，听说是哪个傻子不知从哪里拿回来一根大黄鱼，这才转危为安。 后来傻子就丢了，当时还报了公安，怎么也找不到，那个烂赌鬼也是听别人说的，还真没见过傻子的面，只是看特征对的上。 仲孝文听了之后也只当个故事，压根没当一回事，直到赌场的赌鬼少了好几个，他才托人打听了一下。 眼前的这个铁指李，就是那个丢失的李武，只不过现在的李武自称是崔武，可经常往四川那边寄钱，倒是个有情有义的。 就是这钱来路有些不对劲，听人说哥仨在市场摊子上杀鱼，一共都挣不了几个钱，可偏偏每次寄钱都是好几百，顶的上一个工人好几个月工资。 不过却让他他心头一动，或许可以用这三个人来打听事情，别管是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想到这里，他摆了摆手，示意女郎出去，女郎早就待不住了，捂着鼻子逃似的跑了出去，哥仨顿时面露遗憾之色。 “兄弟找我有何贵干？” 为首那人把怀里长条物件扔给老三扛着，大步上前，脸上的刀疤狰狞蠕动，宛如毒蛇一般， “听说文哥仗义疏财，哥仨要做一桩大买卖，就是手头缺点家伙事儿，想借点钱用用，等办了事之后，第一时间还钱。”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借条，脸色顿时有些犹豫起来，上面借款金额还没写，因为他也不知道写多少才合适。 仲孝文顿时笑了，好家伙，他借出去的钱没有八八千也有一万，从来没有人跟他写过借条，这还是头一遭儿。 他接过来一看，上面名字都没写，只写了三个诨号，刀疤虎，铁指李，地滚雷，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不太会写字。 这差点把他又给逗笑了，特别是老三的诨号，地滚雷，不错不错，他扫了眼跟他腿差不多高的个子，感觉相当的贴切。 “兄弟，借条不写名字，我以后去哪里找你们要账？” 一听这话，地滚雷小短腿一蹦又是一巴掌烀在二哥背上，气咻咻道：“我说要写名字，你非要说诨号比名字还响亮，让你不听我的。” “龟儿子催命啊！老子是你三哥！再动手信不信我把你脑壳拧下来当夜壶？！” 崔武一把揪住对方衣领晃了晃，直接把老三提溜起来，腮帮子气得鼓成包子，却是没有动手。 崔老三小短腿在空中不停地蹬着，显然是没有适应身处“高空”的体验，不过他身手敏捷，一翻身就跑坐到了崔武脖子上，原地只留下一件衣服。 “我滴老天爷！崔老二你是想给我嘎哈啊！这是要直接给我整成吊死鬼啊！” 这一手小动作流畅之极，看的仲孝文眼睛一亮，三人确实是有两把刷子，就是不知道干什么的。 想到这里他眼珠子一转，决定试探一下，“怎么称呼？你们打算借多少钱？用来干什么？” 双方之中，他也只是见过崔武，其他两人他可不了解，不知道脾气秉性，还是多了解一些比较好。 如果人足够靠谱，他可以把那件事交给他们去干。 第735章 崔家哥仨 “崔文！” 刀疤男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开口，指着崔武跟矮子介绍：“老二崔武，老三崔文武。” “至于什么买卖我不能说，但是我可以写借条，有了钱第一时间就还给你。” “好名字。”仲孝文嘴角抽搐，这特么都是什么鬼，取名字还能这样搞，岂不是乱了套。 这时崔武突然开口：“大哥，咱们不知道枪多少钱一把，也不知道借多少钱啊！” 崔文一愣，觉得老二说的好有道理，全然没发现把自己的事情透露出来，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还傻乎乎冲仲孝文询问：“你能借给我们多少钱？” 仲孝文都被逗的笑出声来，却也没有小气，直接从怀里掏出二千块钱扔在桌子上。 “拿去，不用还了，不过你们要给我做一件事。” “你说。” 崔文武立马跳了下来，想要去够桌子上的钱，却被崔文一把捞在手里，气得他哇哇大叫。 “帮我找到这两个人，照片中的人欠我一点东西，我现在找不到他，只能找他朋友打听消息，尽量低调点，不要引起警惕。”仲孝文掏出一角照片，指着何家豪一旁的人说道。 “就这？”崔家三兄弟一愣，不是太难了，而是太简单，两千块钱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干了，给我们一点时间。” 崔文拿起照片塞进兜里，也不废话，拿着钱一摆手，三人推门而出。 带着两个弟弟路过嘈杂的大厅走出赌场，狰狞的大脸忍不住笑出声来，赚大了，找个人而已，居然拿了两千块钱的报酬。 崔文武也乐的咧嘴直笑，“哥，太赚了，比咱们杀人还要赚钱。” 他们这次的任务是暗杀，因为任务地点比较特殊，所以才想着买把枪用，任务的费用也只不过才一千而已。 万万没想到，只是找个人居然也有二千块钱的报酬，他们怎么可能不高兴，赚大发了。 三人职业操守是有的，崔文武看向自己大哥：“哥，咱们接下来怎么干？” 崔文脸上的刀疤如活虫般蠕动，“疤在脸上，胆在裤裆，干就完事儿——等等，我开山刀呢？” 他的手摸向自己怀中，猛的一惊，自己的的开山刀不见了。 “会不会落在文哥那里了，赶紧回去找找。” 崔文武急得不行，他可知道，大哥对那把刀特别喜欢，基本是不离身的，睡觉都压在枕头底下。 拉着大哥就往赌场里走，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肩膀上的长布条，差点都要把崔文给绊倒在地。 旁边的崔武也神色古怪，低头看向老三肩膀扛着的长布条，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啪！ 一声脆响，崔文弯着腰一巴掌呼在弟弟后脑勺，发出清脆的响声，“日你先人板板，东西不就在你手上。” 崔武咧嘴一笑，“哥，我就说当初不应该找老三，他脑子比我还不如，咱们亲兄弟两个就完全没问题。” 一听这话，崔文武顿时急了，“你脑瓜子是榆木疙瘩啊？！咱们这活用个屁的脑子，再搁这儿犯虎，信不信我给你削成瘪犊子。” 崔文内心有些愧疚，都怪他这个当大哥的，没有及时找到两个弟弟，以至于现在脑子都不好使了。 想到这里，他大巴掌朝着两个弟弟呼了过去，只听啪啪的声音响起，他这是给弟弟们修脑子，跟修电视一个样子，多拍两巴掌没准就好了。 “别拍了别拍了，龟儿子的，再拍就真成傻子了，咱们还是赶紧干活，先去把文哥的活干完。”崔武被拍的脑壳疼，只能赶紧捂着头跑开。 “走，去找崔炫明打听，他在黑市混了这么久，认识的人也比较多。” 崔文认为老二说的有道理，由易到难，脑子果然好使了，也不枉他天天修理。 哥仨坐上了前往九龙的巴士，奇怪的造型，让车上的人不敢靠近，远远的避开三人。 “港城人道德水平就是高，还知道主动让座。”崔文武乐呵呵的坐下，全然没注意到四周人鄙夷的目光。 可崔文满脸横肉的样子，让车上的乘客不敢反驳，哥仨一看就不是好人，谁闲的没事惹他们。 于是一个小时后，哥仨睡眼朦胧伸着懒腰下了车，来到了九龙麻油地。 港城也有黑市，港城物资供应相对紧张，尤其是食品、日用品等，加上人口快速增长，供需失衡使得黑市有了生存空间。 九龙的油麻地、旺角一带的街市周边，常有小贩私下售卖紧俏商品，形成隐蔽的交易点。 深水埗的旧式唐楼、小巷内，存在私下倒卖粮食、布料等物资的黑市摊点。 还有就是一些码头附近（如尖沙咀码头周边），因货物流通频繁，也滋生了黑市交易，涉及走私物品或加价倒卖的紧俏货。 哥仨轻车熟路找到了一个正在路边倒卖煤油的中年人，这人便是他们要找的崔炫明。 “疤虎，你怎么来了，家里煤油用完了？” 崔炫明见到哥仨过来顿时一惊，旋即想到这里是黑市，他们应该不敢犯浑，便笑着打了个招呼。 别看他这摊子破破烂烂的，论赚钱那是一点不含糊，煤油、柴油等燃油以及部分进口药品，因管制严格或进口受限，常出现在黑市交易中。 越是受到限制的东西，利润也就越大，他很清楚这一点，所以花了一点代价，好不容易拿到了货。 “打听点事，帮我看看，认不认识这两个人。” 崔文扫了眼四周，小心翼翼的掏出兜里的那一角照片递过去，压低了声音询问道。 崔炫明赶紧接了过来扫了一眼，又把东西递了回去，“没见过，去九龙寨找烂鞋阿七，他认识的三教九流比较多。” 崔文武点了点头，上前接过照片，脚下不小心绊了一跤，居然把崔炫明撞倒在地。 “哎呀我去，这啥破烂玩意儿啊，跩了我一趔趄，真特么晦气！” 连忙扶着崔炫明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我们还有其他事要忙。” 崔炫明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脖颈僵得像锈住的门轴，整个人木头桩子似的戳在凳子上。 隔壁摊老张揉着面突然顿住，鼻尖剧烈翕动，空气中飘着股铁锈混着腥甜的怪味。 他狐疑地喊话伸手一推，就见崔炫明直挺挺栽下去，暗红色夹克早被血泡透，浓稠的血正顺着布料纹路，蚯蚓似的蜿蜒爬向砖缝。 “杀人了…杀人了…” 第736章 难啃的骨头 胡同里 崔武一巴掌拍在老三后脑勺上，气不打一处来， “你脑壳有包嗦，文哥明明喊我们要闷声做事，你龟儿倒好，直接整出条人命，这下啷个给上头交差？！老子这盘算是遭你坑惨咯！” 要是在别的地方到也无所谓，可黑市里面都有执法者，也就是社团的管理，连打架抢劫都不允许，更别说是杀人。 这下倒好，估计黑市的人正在满大街找他们，因为哥仨坏了规矩，必须要付出代价，否则黑市生意肯定受到影响。 所以三人一出黑市拔腿就跑，跑出好几里地才停下脚步喘口气，可被老三害惨了。 崔文武鄙夷的斜了眼老大，不紧不慢道：“文哥三令五申要悄么声儿办事，不就怕照片这人得着信儿跑了，崔炫明这犊子都知道了，咱不得想招儿让他彻底消停，最利索的法子，那不就是……” 他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崔武一愣，扭头看向老大，她脑子晕乎乎的，显然是转不过来了。 崔文吧嗒了两口旱烟，烟杆在鞋底磕了磕，“老三说的，倒也在理儿。” 雇主要的是不要声张，只要照片的事情不传出去就行，人都没了，肯定是保住了消息，如今就他们三个跟雇主知道这件事。 崔武眉头拧成个疙瘩，手在大腿上狠狠拍了下，“但是……把人弄死了，这摊子事不就彻底捅破了，这还不够张扬？到时候差佬跟苍蝇似的扑过来，你我都得遭起。” 旁边的崔文武嗤笑一声，小短腿蹦了起来，照着老二后脑勺狠狠拍了一巴掌，只可惜个子不够高，拍到了后背上，气的瞪圆眼睛。 “老二你咋就拎不清呢！咱是把人整死了不假，可这烂摊子不就咱哥仨兜着吗？跟雇主干啥关系，咱出来混饭吃的，就得把主顾的事儿当自个儿亲爹的事儿办，哪怕咱栽进去，也不能把人家卖咯！这叫…这叫…” 奈何文化不够，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绞尽脑汁想不出词。 “港城话叫职业素养。”崔文插了一嘴。 “对对，职业素养。”崔文武恍然大悟，忍不住给大哥竖了个大拇指，仨人里大哥就是他们的脑子，不服不行。 他就喜欢港城的那句话，拿钱办事，干净利落，中环那些精英不就经常念叨这句话。 他们现在干的活没什么区别，既然拿了雇主的钱，就不能给雇主惹麻烦事，只有这样，生意才能做的下去。 崔文蹲在地上抽着烟，烟圈慢悠悠往上飘，“老二这话，说得到点子上。咱既拿了人家的钱，就得把活儿干得利利索索，半点儿风声都不能泄出去。” 崔武眉头皱成个川字，搓着手来回踱步，“要是差佬和那些混社会的找上门来，咋个整哦？到时候怕是连裤衩子都保不住，要不还是想个跑路的法子哦！” 这话气的崔文武跳起来抬脚踹了对方小腿一下，唾沫星子喷的满天飞， “你咋这么熊包呢？他们有啥真凭实据啊？再说那黑市鱼龙混杂的，三教九流啥玩意儿没有，凭啥就笃定是咱哥仨干的？怂包玩意儿，挺直腰杆。” 说的好特么有道理，崔武不大的脑子已经晕晕乎乎了，右手忍不住挠了挠头，只能默认了。 再说，人都没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哥仨再偷渡回内陆。 崔文把烟锅在石头上磕了磕，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就这么着吧，咱先去九龙寨，把文哥那档子事办利落了，完了再回头收拾那茬。等事儿了了，拿上钱，找个地方猫一阵子，估摸着也就没啥大毛病了。” 港城虽然不大，可要找到哥仨，也跟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更别说老三出手隐蔽，没有人发现。 “那边，快追…” 就在这时，胡同的尽头传来一声大喝，吓得三人心中一惊，卧槽，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不应该啊！ 崔文武最夸张，二话不说一拍手臂，一个钩子嗖的的一下飞了出去，刚好卡在墙头上，手脚麻溜的直接上了墙头。 胡同里的崔文急得直跺脚，“唉呀妈呀，老三你脑瓜子忘家了？这不还有咱弟兄俩呢嘛！” 话音刚落，一根绳子应声落了下来，哥俩赶紧顺着绳子爬了上去，跳到了院子里。 崔武狠狠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拳头捏得咯咯响，“特么的，搞啥子名堂？老三动手的时候明明做得滴水不漏，咋个这么快就被人摸到门上来了？这狗日的怕是出了纰漏哦！” 三人不敢乱出声，贴着墙壁小心探听胡同里的声音，只听到一连串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嗖！ 就在这时，墙头突然闪过一道身影，一个个子矮小的人影从墙头直接翻了进来。 见院子内还有三个人，顿时吓得倒退了两步，手掌一翻，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柄模样怪异的兵器。 崔文大手往怀里一掏，被布条包裹的开山刀被他取了出来，将老三挡在身后。 崔武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把蝴蝶刀，刀身在修长的手指上翻飞，犹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四个人就在院子里对峙起来，谁都没有率先开口，侧耳听着隔壁胡同里的动静。 这时三人才看清楚来人，个子矮小，手里武器形状如短剑或飞刀，长度约为10-18厘米，由刀刃和刀柄组成，刀柄末端是一个圆环。 “这边，快，快跟上…” 胡同里，一阵大喝响起，随着急促的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这时，矮小男人手一扯，居然顺着墙壁麻利儿的爬了出去，他们这才发现，男人手里还有一根钢丝连接。 “哥，瞅这玩意儿，怕不是小鬼子的东西哦？我见过的，他们管这叫啥子苦无，专门用来偷偷摸摸杀人的，跟咱干的营生差不多。”崔武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知道他心中意思的崔文武手一翻，钩子再次飞了出去，整个人如飞燕一般越过墙头，仅仅片刻功夫，浑身是血的爬了回来… “艹，你特么也没说这茬这么难啃，老子刚才差点栽了。” 说完眼一翻，直挺挺的从墙头掉了下来… 第737章 渡边太郎 港城尖沙咀，一栋破破烂烂的居民楼里，客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 渡边太郎板着脸，眼神像刀子似的扫过面前三个人：“琦岛先生，你们队伍里怎么少了一个人。” 穿深色衣服的中年人站在那儿，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弓着腰，声音发虚：“真的很抱歉渡边先生，大野说出去转转，熟悉下地形，可到现在都没回来……我寻思，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们这群从伊鹤来的忍者，按规矩每隔一段时间就得跟同伴报平安，现在有电话了，找个街边电话亭打个电话就行。 可大野从中午开始就彻底没了消息，他们四处打听、翻遍了他常去的地方，连半个人影都没找着。 实在没辙，最后只能硬着头皮报警，说出去都丢人，自家忍者丢了，居然要靠当地警察帮忙找人，他们心里也直犯嘀咕，到底是什么事能把大野折腾得音讯全无。 “八嘎，蠢货，废物…” 面对暴怒的渡边先生，琦岛只能屈辱的低下头，不敢有一丝反抗，因为黑龙会是他们最大的金主。 忍者说白了，就是一群暗杀的专业人士，面对甲方的时候，总是会低人一头，都是为了生存。 更何况，是他训练出来的人无能，所以才让甲方生气，他负主要责任，只希望甲方能够平息怒火。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房门从外边被打开，一个模样俏丽的女人走了进来，鞠躬道： “抱歉打扰你们谈话了，但警务司打来电话，声称在油麻地找到一具尸体，身上插满了各种刀具，特别像琦岛先生要找的大野先生。” 琦岛闻言脸色一黑，大野果然是出了事，只是他想不明白，如果不用枪械，有谁可以杀死一个优秀的忍者。 可现在最主要的不是大野的问题，而是挽回金主的心意，国内的忍者可不只是他们伊鹤一族，如果失去黑龙会这个金主，他们将会举步维艰。 “哈衣，渡边先生，我很抱歉，请您放心，我会紧急调动附近的力量，一定不会耽误任务。” 女人躬身一礼退了出去，只留男人们在客厅商量事情。 此时的渡边太郎非常生气，好不容易请来国内最顶尖的杀手，结果还没行动就先损失了一个。 “八嘎，这就是你整天吹捧的杀人机器，居然被人用刀具干掉，我早就说过，时代已经变了，你们要学会用枪械。” 话虽这么说，可他知道，有些时候，忍者的效率比枪械还要恐怖，无声潜入暗杀，绑架，偷窃，很多东西是枪械代替不了的。 “哈衣，我很抱歉，我会请族内最强的之人出手，绝对完美的完成任务，请给我一次机会。” 琦岛赶紧趴在地上恳求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已经想到了执行任务的人员，这次绝不能失手。 渡边太郎满意的点了点头，脸色不知怎么的骤然黑了下来，将一张照片拍在桌子上。 “这就是任务的目标，青叶制药厂的厂长阎解放，千万不要小看他，我怀疑奈子的死跟他有关系。” 本以为是个简单任务的琦岛心中一惊，渡边奈子他自然知道，因为这个女人就是伊鹤一族的忍者，虽然实力不值一提，可依旧比普通人强大太多。 普通的男人，奈子可以以一敌三不成问题，而且还擅长伊鹤的滑遁忍术，就算不敌也可以逃走。 当初因为他们投资了渡边太郎，所以才将奈子当做礼物送给渡边先生，没想到居然死掉了。 “根据我得到的情报，奈子浑身骨折，居住的地方墙壁都已经倒塌，送进医院后依旧没有抢救回来。” 渡边太郎神色有些复杂，总归是自己的第一个女人，哪怕是不讨他喜欢了，可心里依旧有情分在。 “这个阎解放…”琦岛略显迟疑，能让一个人浑身骨折，除非是使用金遁术，或者是欧洲那种拳击手强大的体魄。 当然，如果用车撞也可以让人产生这种情况，但奈子居住的地方似乎车辆并不是太多，更何况从现场看来，应该是在屋子里，所以可以排除。 “暂时还不清楚，但你们一定小心，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渡边太郎也不清楚，内线传来的情报太少。 如果不是因为部下认识奈子，恐怕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出了事，于是便派人立马调查了事情的经过，这才发现，奈子居然潜伏在阎解放身边执行任务。 既然找不到凶手，他决定先把阎解放解决，就当是给奈子报仇了，相信奈子泉下有知，会很喜欢这份礼物。 “哈衣！”琦岛恭敬的应声道。 见渡边先生神态有些疲倦，他这才提出了告辞，带着人离开民居后，三人又连忙赶去了警务司。 “八嘎！” 等他们真正看到大野的尸体，几人顿时怒了。 殓房内，一具浑身插满刀具的冰冷尸体躺在那里，水果刀，匕首，钉子，铁片…每一件都被磨得发亮，却都不是专门的刀具。 琦岛无法想象，大野到底经历了什么，难道是遭遇了群殴，所以才会被人如此残忍的杀死，除此之外，他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 “死者跟精义团的人发生了冲突，貌似是因为语言不通的原因，所以仓惶逃跑，只是精义团的人并没有追到死者，返回途中，在胡同里发现了尸体…” “有没有可能是他们干的？”琦岛立马提出了异议。 这可把警务司的差佬逗笑了，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 “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这是不可能的，本地社团喜欢“种荷花”，他们处理人总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绝对不会留下这么大的麻烦。” 琦岛虽然不明白种荷花是什么意思，但也听懂了差佬的意思，就是说，本地社团喜欢将尸体都处理掉，不留一点痕迹。 没有办法，他只能委托警务司帮忙查找真凶，便带着人匆匆离开了殓房。 “山中君，立马联系“鬼半藏”，华国的水太深，必须让我们最强的杀戮机器出手才行。” “鬼半藏！” 警务司门口，两个跟班忍不住惊呼出声… 第738章 销售权谈判 浅水湾 阎解放忙了好几天，终于睡了个自然醒，刚起床将稿子给了闻璐，家里的电话叮铃叮铃响个不停。 “喂，那位？” 家里的电话是开发商送的，不是那种自带显示屏的高档货，所以他也不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 “是我，韩萍。” 阎解放一听是韩萍，就知道彭城肯定是出了事，果不其然，还不等他开口询问，电话里就传来韩萍的声音。 “厂长，有一家樱花国的瑞穗制药株式会社，联系到我这里，想要商量一下樱花销售权的事情，人已经到了彭城，我刚才见了他们，条件非常好…” 瑞穗制药株式会社？！ 阎解放心中冷笑，该不会是黑龙会套的壳子吧，之前渡边奈子不就是为了药物的销售权才潜伏过来的，应该是消息传了回去，那边坐不住了。 没想到这群人还没有放弃，甚至都找上门来了，怪不得韩萍给他打电话。 “厂长，厂长…” “在的在的，你说。”回过神来，阎解放赶紧应了一声。 “厂长，我们要不要答应，瑞穗制药株式会社给出的条件是40％的利润分成，这已经比港城那边的五五分成好太多了。” 别小看百分之十的利润，樱花国颜色产业众多，用到的千金密精丸必然不少，利润空间相当可观。 最重要的是，乙方总有定价权，也就是说，在樱花国，他们想卖多少钱都可以，只要不低于千金堂的最低价格，就是符合条件的。 “百分三十，我只给百分之三十，如果同意，就让他们来港城签合同。”阎解放沉思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明白了。” 远在彭城的韩萍听到这个条件，并没有提出异议，因为现在青叶制药厂的销售权在那里都抢手，鬼子不答应就换个人谈，大不了继续五五分成。 挂掉电话，她起身推门而出，来到了青叶制药厂的会议室，三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赶紧站起身来。 “韩女士，不知道贵厂厂长的意见是？”等了良久的高桥信夫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韩萍扫了他一眼，职业性的笑道：“高桥先生，我们厂长的意见很简单，百分之三十的利润分成，另外，您还要去港城跟我们厂长签合同。” 说完便不再说话，等着高桥信夫做出最终的决定。 “八嘎，我们需要投入大量资金做市场开拓，还要承担仓储、运输等成本，30％分成怎么可能…” 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人愤怒的拍桌子以示不满，却被高桥信夫摆手打断，他并没有生气，反而笑着开口： “请让我们商量一下。” 三成的利润虽然少了许多，可并非没有利润，这是商业合作，一切都可以商量，只要肯谈判就好。 他在商场混迹多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对方无论多么苛刻，他都有机会。 “轻便，你们如果还想合作，可以直接去港城千金堂跟我们厂长签合同，我还有事要忙，就不奉陪了。” 说着便起身带着厂领导直接离开了会议室，丝毫没有给高桥信夫说话的机会。 太爽了，头一次跟樱花国谈判能这么理直气壮，以往的谈判那次不是低声下气的，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次。 “八嘎，他们太过分了。” 等人差不多离开，只留下一个啥都不懂采购员引路，刚才的中年人满脸怒意，用樱花语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那料高桥信夫笑着摆了摆手，“井上，你不懂，我需要的也正是跟阎厂长见面的机会，你要知道，华国的厂子是国家的，并不是厂长本人的。” 意味深长的话，让中年人一愣，他不是傻子，立马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顿时大喜。 “哈衣，社长高见，是我肤浅了。” 对啊，华国的国营厂子都是国家的，就算是厂长也只是拿工资而已，所以利润多少无所谓，只要跟上边有交代即可。 想到这里，他悟了，小声道：“我需要准备什么东西？” 高桥信夫赞赏看了他一眼，跟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不过想的还是有些简单，他带着人快步走出青叶制药厂后，才吩咐道： “贵重的礼物，不仅仅是带给阎厂长的，还有刚才见到的厂领导也送一份过去。” 啊！ 中年人愣住了，有些不懂社长的意思。 “八嘎，你知道华国有句话说得好，战争堡垒往往是从内部攻破的，只要这些人能帮我们说话，我说服阎厂长的机会就多了几分。” 还有更深层的意思他没有说，有些人对于成事没有丝毫的帮助，可要是想坏事，那就简单多了。 所以他必须全面考虑，确保合同签订顺利，不能让任何人坏了他的大事，哪怕多送一些东西。 “哈衣，社长，我明白了，现在就去准备。”中年人急匆匆的离开了，去安排送礼的事情。 “走吧，去港城。”高桥信夫对于中年人似乎很信任，也没有久留的意思，直接带着人朝港口方向赶去。 … 青叶制药厂 抽空过来的陶老也在人群之中，出了会议室，就被韩萍请到了办公室，麻利儿的泡了一壶茶。 “韩丫头，这事可不是件小事，让阎小子去办是不是有点欠妥。” 在他的眼里，还是霍副厂长跟韩丫头靠谱，至于那个见不到人的阎解放，他总感觉有点不踏实。 这可是能赚外汇的大事，由不得他不上心，只要确定了合作，保守估计能有一百万的外汇可以赚。 韩萍愣了一下，忍不住苦笑，“陶老，您误会厂长了，他是统筹全局，别看人不在厂里，可有些事安排的明明白白，就拿上次厂里违纪的事情，他只用了几天就让厂子风气肃然一新，我是办不到的。” 闻言陶老沉思片刻，好像也是这么回事，就是觉得眼皮子直跳，总感觉阎解放要闹幺蛾子，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韩助理，那个鬼子又回来了，还带了东西，说是给我们的礼物。”这时，张俊急匆匆的冲了进来开口。 “照单全收，然后全部上交登记。” 韩萍不紧不慢的冲陶老笑道：“你看，这件事厂长也预料到了，厂长说，既然是高桥社长的好意，我们也不能太不近人情…” 第739章 看看你是什么类型的癞蛤蟆 “经理，外边来了三个人，说是什么瑞穗制药株式会社，来跟你商量新药销售权的事情。” 千金堂，刘佳佳的态度可不比韩萍，连人都没让进来，直接拦在了前台，扔下一句等着就来汇报了。 听到人已经到了，阎解放不紧不慢的放下茶杯，“请到会议厅，待会就过去。” 刘佳佳撇了撇嘴，“照我说，跟他们合作干什么，咱们继续跟甘强鲍侪合作就行，干嘛便宜了小鬼子。” 说完也不过多废话，扭头就走，小皮鞋踩得哒哒直响。 “这丫头！” 阎解放哑然失笑，也没当回事，心里暗暗琢磨起来。 新药授权的事情本就是他做的一个局，实际上，销售权还没开始商谈，只有掌握了市场才有更好的分成，所以他并不着急。 这个时候，迫不及待上门的，除了黑龙会应该没有别人，也就是说，这个瑞穗制药株式会社应该是黑龙会的产业。 就算不是黑龙会的产业，也是给黑龙会提供资金的企业，有时间一定让人查一下。 直到喝完杯子里的茶，阎解放才不紧不慢的起身朝会议室走去，只有他自己一人，主谈人，专业技术人员，辅助人员…通通没带。 来到会议室推门而入，他目光扫过，但见会议室三个西装革履的人转头看来，他哈哈一笑， “不好意思，公司事务繁忙，几位就是瑞穗制药的人吧，鄙人阎解放，青叶制药厂厂长，怎么称呼？” 本来因为刘佳佳轻待而有些不悦的高桥信夫，心中狂喜不已。 眼前的阎厂长真是个妙人，他还在想怎么送礼，结果阎解放一个人跑了过来。 “哈衣，阎厂长年轻有为，工作繁忙也是能理解的，在下高桥信夫，瑞穗制药的社长。” 一指另外两人介绍：“这位是竹之内，我的助理，另一位是井下大河，是公司里的法律顾问。” 说着给竹之内使了个眼色，竹之内心中一动，立马从随身的皮包里拿出一个礼盒，神态恭敬，腰弯成了九十度。 “阎厂长，我们社长一点小小的心意，请不吝笑纳。” 望着高桥信夫笑眯眯的表情，阎解放不动声色的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只星期日历型劳力士。 真是下了血本，18K纯金，特殊的表盘颜色，最主要的是它的意义，限量款，手里的这块手表最少也要6800美金，他在九龙钟表店买过一块。 只不过他从来没有带过，相当于一辆车的价格，带出去他都觉得有些太过高调。 “谢谢！” 闻言高桥信夫满脸笑意，在他看来，只要收下了积蓄，接下来就好办了。 还不等他高兴多久就多久，但见阎解放浑不在意的将手表放到桌子上开口：“恩，高桥社长，见也见了，我就失陪了。” 等等，似乎哪里不对劲，高桥信夫见阎解放转身就要离开，顾不得其他，赶紧快步上前拦住。 “阎厂长，您这是什么意思，接下来不应该是商谈一下新药的销售权。” 阎解放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您误会了，我就是想看看癞蛤蟆长什么样，没有别的意思，现在我见到了，你们可以离开了。” 说完冲门口喊道：“来个人，送高桥社长离开。” 开什么玩笑，既然知道瑞穗制药株式会社跟黑龙会有联系，他怎么可能把项目交给高桥信夫，这不是资敌，给自己找麻烦嘛！ 他只是想见一面高桥信夫，看看这货儿长什么样子，然后从系统里窥屏，没准能扯出几个特务来。 像高桥信夫这种身份，对接的特务应该是个高层吧！阎解放心中暗自期待。 紧接着，一个不明所以的女雇员走了进来，客客气气的将三个人送出千金堂。 等高桥信夫三人浑浑噩噩走出千金堂，都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明明说好的三成利润分成，结果连谈都没谈，还当面对他进行了侮辱。 “八嘎！” 哪怕高桥信夫忍耐程度强，此时此刻也忍不住骂了出来，太欺负人了，这不是玩他嘛！ 大老远从樱花国跑过来，先是在彭城接受了苛刻的条件，又马不停蹄赶到港城，结果被告知，就是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子。 “八嘎，本地公司太没有礼貌了。” 竹之内也忍不住骂了起来，但事情还需要解决，白跑了一趟，于是他赶紧请示道：“社长，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被怒火冲昏头脑的高桥信夫突然冷静下来，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招呼两人坐上车才气冲冲开口： “把我送回宾馆，之后竹之内你帮我找本地的杀手，要最好的，把阎解放给我做掉。” 既然阎解放不合作，那就换一个识相的厂长，只要阎解放死了，华国肯定会重新挑选厂长。 毕竟青叶制药厂极其重要，掌握着贵重的专利权，华国人不可能放任不管，只要换了厂长，他不相信，所有华国人都是这种不喜欢金钱的疯子。 相对于国内的商战，暗杀，间谍，偷盗，策反等等，华国的商战甚至还没开始起步，他心里已经想出好几种毒计。 “哈衣！”竹之内恭敬道，大气不敢出一口。 别人不知道社长的狠辣，作为助理，他可是清清楚楚。 其实不只是高桥社长，国内大多数混的风生水起的，谁手上不沾血腥味，这已经是大家的共识了。 车子缓缓朝东边驶去，路过一片嘈杂的路边小作坊，引起了高桥信夫的注意，他赶紧摆了摆手示意停车。 “竹之内，去打听一下，那是做什么的。” “是，社长。” 竹之内把车停在路边，推门走了下去，大约半个来小时才急匆匆的跑了回来汇报。 “社长，是纺织作坊。” 高桥信夫眼中精光一闪：“这种作坊多吗？” “很多，我问了一下，这种私底下的作坊在港城不少，而且荃湾那边全是大型纺织厂。” 此时的高桥信夫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精光闪烁， “开车，去荃湾看看情况…” 第740章 来活了 西半山虽也有豪华住宅，但部分区域混合了中端住宅或小型公寓，整体“纯粹性”稍弱，因此在当时的高端居住层级中略逊一筹。 再加上部分区域因地形或建筑遮挡，景观优势稍弱，与核心商圈的连接感也略逊，所以多为公寓，高档豪宅反而不多。 竹之内将高桥信夫送到公寓后，便一个人开车驶出西半山，朝着中环方向驶去。 “可恶，现在人生地不熟的，我去那里找杀手。” 他开着车忍不住抱怨起来，这里可不是国内，如果在国内，只是一个电话事，港城人生地不熟的，他去哪里找人。 但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必须要专业到让人放心，把细节做到极致。 不仅仅行程表精确到分钟，文件核对到标点，对接人信息烂熟于心。 哪怕突发状况，也能快速兜底，让社长专注核心事，所以他很快便有了主意，车子点头朝北边驶去。 他想起曾听人说过，一些地下赌场是消息汇聚之处，于是，他几经打听，找到了一家隐蔽在破旧居民楼里的赌场。 刚踏入赌场，嘈杂的吆喝声和烟雾便扑面而来。 竹之内佯装镇定地在赌桌间游走，找机会和人攀谈。 终于，他向一个赌红了眼的小混混递上一支烟，低声问道：“兄弟，我有点麻烦事，听说这儿能找到解决麻烦的人，你懂我意思吧？” 小混混眯着眼，打量着他，冷笑一声：“你个扑街仔找这干嘛？别是差佬吧。” 他连忙用行动进行解释，掏出一叠钞票塞到小混混手里。 小混混掂量了下钱，神色缓和了些，小声说：“你去西环的码头，有个卖鱼丸的阿伯，你跟他说“想吃带刺的鱼丸”，能不能成，就看你运气了。” 竹之内准时来到西环码头，破旧不堪的街面让他眉头皱起，卖鱼丸的阿伯正百无聊赖地守着摊位。 他走上前，紧张地说出那句暗语，阿伯眼皮都没抬，只是低声道：“跟我来。” 阿伯带着山本一郎七拐八拐，走进一条漆黑的巷子，在一扇破旧的门前停下，敲了敲门，门内传来一阵低语，随后门开了一条缝，竹之内被迅速拉了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竹之内闪身走出民居，仿佛很满意一般，开着车回到了西半山。 “社长，我找到了一家专业杀手，只不过价格有点贵，五万美元，先付了三千美金定金，事后再付尾款。” 高桥信夫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不愧是竹之内，做事就是这么让人放心。 贵一点没关系，他信奉一句话，贵不一定是好的，但便宜一定有他的原因。 而且这个价格，买阎解放一条命很合适，他甚至都觉得有点便宜，好歹也是个高级干部。 “很好，阎解放，我看你这次怎么死。” 阴冷的声音让竹之内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低下头不敢直视高桥信夫，心中暗暗决定，无论如何，千万不能得罪社长。 … 西环民居内，卖鱼丸的老伯跟另一个人傻傻的盯着桌子上的三千美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玛德，你特么可真敢开价，五万美金，那可是将近二十万港币，咱们哪里干过这么贵的活。” 中年人满脸的无语，赶紧解释：“特么的，我伸手的意思是五千港币，这还是看他是个外地人，多报了一千港币，结果这傻子自己说的五万美元，还很满意的样子。” 二十万港币，普通人将近二十年不吃不喝才能攒够，也足够一个人在港城过上好日子。 职业杀手收费因各种原因会有不同的价码，若暗杀普通目标，收费或许相对较低，若针对有较高防护或背景的目标，费用可能会大幅上升，可能从几百港元到数千港元甚至更高，具体金额难以确定。 雇主说这次要对付的是个内地来的大圈仔，他一开始没放在心上，在香港道上，内地人的命不值钱，向来卖不上价。 但听说这人是个厂长，杀手才临时加价，在港城，再大的官儿来了这儿也不好使，金钱才能决定你的地位。 他寻思着，开价五千港币都算狠的，道上都知道，这价钱都能买两条内地人的命了。 “赶紧的，去找人吧！赶紧完成雇主的任务，咱们才能拿到尾款。” 想到还有四万七千美金，中年人眼珠子冒出绿光，随手数了一千美金递给老伯。 四千港币，买一个大圈仔的命，相信会有不少人抢着干的。 “知道了。” 买鱼丸的老伯将钱收起来，快步推门而出，没有立马行动，反而跑回自己家，从床底找出一个铝制饭盒，将一千美元小心放入其中。 然后才仔细数出两千五百港币揣在怀里，快步出门朝着西街走去，来到一个杂货店门口。 “来了。” 杂货店的老板是个女人，见他过来，立马指了指后院的方向，顺手递上一包最便宜的烟。 老伯满意的点了点头，掀开帘子走去后院，整个后院吵吵闹闹的，七八个人正在打麻将。 老伯朝着一个瘸腿的中年人招了招手，两人进去另一个房间，他这才把钱跟一张纸拿了出来。 “目标是个大圈仔，两千五。” 中年人眉头一挑，有些嫌弃：“又是大圈仔，下次能不能挑个值钱的目标，都快吃不上饭了。” “知道知道，赶紧的，具体信息都在上面。” 中年无可奈何，只能接了下来，定眼一看，目标还是个内陆的厂长，他也没在意。 等老伯离开后，他将钱分成两份，一瘸一拐的走出后院。 “怎么样？”女人眼中满是期待。 “大圈仔。” 闻言女人眼中的期待瞬间消失，有些不满的嘀咕起来。 中年人笑了笑，将一千五百块递给自家媳妇，一瘸一拐的走出杂货店，朝着市场方向走去。 他要给这个任务找个主人，而他心中也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那个人绝对合适。 最主要的是，价格便宜，一个大圈仔而已，他也没有放在心上。 第741章 短的，六百，送六发 码头菜市场有一个鱼摊，兄弟三人合伙做的，老大力气大的很，老二抓鱼一抓一个准，老三刀功了得。 中年人揣着一千块钱来到鱼摊，没有说话，跟蹲在地上收拾鱼的老三点了点头，大步走到推车后面，找到了正在抽旱烟的崔文。 “成哥！” 见到中年人，崔文赶紧站起来打招呼，强行挤出一抹笑容，狰狞的脸庞越发可怖。 “行了，你笑起来还不如不笑。” 说着偷偷从怀里拿出一千块钱，开口说道：“上次的事情干的不错，这是你们的酬金，我手头还有一个小活你接不接。” “接！” 崔文毫不犹豫的开口，甭管大活小活，只要能挣钱，他连问都不问，毫不犹豫的接了下来。 成哥知道他的规律，只要是开口介绍的活，都是些该死的，用他们的命赚点养家糊口的钱有什么不行。 “恩，五百块，是个大圈仔。” 接过成哥递过来信息，崔文有些失望，大圈仔根本没有油水，而且价格低的可怜，他都有点看不上。 “阎解放，青叶制药厂厂长，五百块…” 纸条上的情报少的可怜，甚至连张照片都没有，只有最基础的一些信息，跟最近出现过的地方。 “玛德，又是这些蚂蟥。”他狠狠的骂了一句，似乎是想起来什么。 在他的家那边有一句歌谣，干部干部，兜里揣着肉脯，厂长厂长，家里存着细粮。 普通人连个自行车都买不起，他们那的厂长每天小汽车接送，吃的是大肥肉，锃光瓦亮的皮鞋，哪曾沾过半点的机油。 “等我消息，老三受了点伤，我们休养两天就去。” 倒不是他非要三个人一起行动，而是老三溜门撬锁太方便，没有崔文武，他们只能爬墙砸门，动静太大了。 中年人点了点头答应下来，似乎想起来什么询问道：“你们家伙是买了没有？” 上次行动的时候，就听崔文说要买一把枪械，虽然跟他没有关系，好歹也是他手底下最能干的，所以多嘴问了一句。 “没有，出了点事。” 崔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老三跟人打架差点出事，他哪里有心思去买东西。 “要不我给你问问。”中年人眼珠子一转。 崔文哪里会不同意，本来他就不知道要去哪里买，有人帮忙问一下最好，也省的他到处打听。 “跟我走，我打个电话。” 码头电话亭不少，可以说是比较密集的一个区域，用电话的人太多，有时候还需要排队。 好在现在是中午，街上没有几个人，中年人带着崔文来到一个电话亭面前，推门走了进去拨了个号码。 崔文没有走进去，因为他身上的鱼腥味太大，没有人会喜欢，所以只是开着门听成哥打电话。 “喂，阿威哥，我有个兄弟想买把家伙，你那边有没有便宜的。” 阿威哥是他认识的精义团的人，人挺不错的，很仗义，平时也照顾他的生意，但阿威不是专门搞军火的，他也是打听一下，如果没有可以问问去哪里买。 … 此时的西区破旧工厂内，一个胖子手拿话筒，听完对面说的话，说了一句“等着”，将话筒放到一边，屁颠屁颠跑进里边。 一开门，十几个人正四人一组打麻将，他没有理会，跑到角落那桌开口问道：“豪哥，有个穷鬼想要买枪。” “三万。” 成家豪打了张牌，吐了个烟圈，“没有没有，赶紧滚蛋，别耽误我打牌。” 闻言阿威有些失望，转身就要离开，牌桌上的仲孝文眼珠子一转，连忙把人喊住，“阿威，长的短的？” “短的短的。”阿威可不敢得罪文哥，连忙开口说道。 闻言仲孝文心里有数了，指了指后面仓库，“短的，六百，送六发，我有一把快报废了，便宜一点卖出去得了。” 社团的枪械来源太杂，本身就残次，这些枪本身就历经磨损，零件老化，有些连膛线都快磨平了，打几发就可能卡壳，时间久了自然成了废铁。 而且他们哪懂什么专业保养，仲孝文也入乡随俗，从来不保养，枪平时塞在床底、衣柜缝里，受潮生锈是常事。 遇上阴雨天，枪管里能长出霉斑，扳机卡住、弹簧失效是家常便饭，真到火拼时掏出枪，要么打不响，要么炸膛，扔了都嫌占地方。 更有甚者，用枪托砸人、撬锁，把武器当工具造，不坏才怪。 仲孝文依仗的是阎解放跟豪哥给的配枪，可不是社团发的破烂货，所以从来没有带过，能不能打响都是回事。 “行的行的，只要是枪就行。” 得了文哥的准信，阿威喜滋滋的跑出房间，拿起电话便说道：“短的，八百，送六发。” … 成哥这边，听到最终的报价，心中一惊，好便宜啊！ 眼珠子一转，捂住话筒压低声音冲崔文开口：“短的，一千八，送三发。” “不行，子弹太少了。”崔文一听就有些不乐意，三发子弹够干什么的，最少也要一个弹匣。 “别急，我给你问问。” 成哥也觉得克扣的太多，于是赶紧安抚起来，回头继续跟阿威闲扯两句，最终定价一千八，送七发子弹。 崔文对于这个价格也很满意，赚了四颗花生米，虽然不够一个弹匣，也差不多够用了。 “这样，你把钱给我，我去找阿威哥拿货，精义团你不熟悉，去了不敢说话。” 成哥的话让崔文很赞同，他还没跟黑帮社团打过交道，有个熟人就不一样了。 “这是一千，另外八百跟我回家拿。” 他一点都没怀疑，将刚收到一千拿了出来，直接带着成哥往家里走，准备再取八百块钱出来。 好在上次文哥的活挣了两千，否则他还真不一定买得起枪械，想到这里，他就有点愧疚。 文哥的活他还没有解决，必须赶紧去打听一下，免的耽误了人家的正事，他心里已经有了盘算，接下来几天多跑几趟，争取这两天就解决掉…… 第742章 高桥信夫的动向 千金堂 阎解放吃着刘佳佳打的饭，打开系统查看情报，果然，第一条就是高桥信夫的心意，只是有点出乎预料。 “尊贵的Vip宿主，民生系统为您播报午间信息，每日十二点准时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高桥信夫发现港城纺织业特别发达，特别是成衣纺织，连他身上的衬衫也是出自港城纺织厂，心中有了投资纺织的心思。” “高桥信夫当天跟了解情况的朋友商量，从朋友口中得知，港城纺织竞争太过激烈，反倒是国内Ykk的拉链生意火爆，于是改变了心思，想要拿到YKk的销售权。” 嘿，高桥信夫倒是有眼光，倒是让阎解放有些刮目相看，出去转了一圈，居然挑了个最赚钱的项目，真是走了“狗屎运”。 可他心里也明白，没有长远的眼光，也不可能看中拉链的生意。 全港城都在投资纺织，塑料，却极少有人考虑到不起眼的拉链，这就是商业眼光的重要性。 看样子，金齿坊那边要加快进度，只可惜，柏林那边还需要一些时间进行设备翻新，耽误时间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2，竹之内在码头找到了本地的杀手组织，用五万美金的价格除掉你，事情滑稽性的出现了偏差，目前有三位实力不错的杀手正在调查你的信息…” 阎解放：“…” 好家伙，直接好家伙，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1962年的樱花国正处于经济高速增长初期，商业竞争日趋激烈，部分企业为抢占市场，出现了不少游走在规则边缘甚至“出格”的手段，这一点他是知道的。 不限于挤垮同行，抄袭模仿，夸大其词，商业间谍等等方式，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的事情。 再加上黑帮活动公开化，山口组等黑帮组织已形成规模，在港口、娱乐业、建筑业有势力渗透，主要通过收取保护费、垄断砂石运输等方式牟利。 更倾向“以商养黑，以黑助商”的情况时有发生，更有甚者，社团企业开始推举自己的话事人进入政坛，形成了史无前例的利益团体。 阎解放虽然只是了解过一点皮毛，可也知道，但凡在樱花国存活的企业，无不有着肮脏的开路。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高桥信夫居然把这一套带到了港城，属实是有点过分了。 对于所谓的杀手，他反而并不在意，三个人而已，再强还能强的过机枪？ 想到这里，他右手一挥，桌子上多了一挺终生平等器，他要做一次保养，自从得到之后，这还是第一次进行保养，别到时候掉链子。 幸好在保卫科的时候，师傅教过他各种器械的保养方式，他熟练的操作起来，顺便看向下面的信息。 “3，警务司督察黄伟奇卷进一件麻烦事，他迫切需要想到处理的方法，否则他的只有半年时间可以享受花花世界。” “4，诛仙的书迷呈指数性增长，闻璐甚至都收到了书迷的来信以及电话，全部都是夸奖的话…” 阎解放神色有些古怪，这么快就发力了，也是，报纸跟网站不同的地方就是，报纸刊登什么，读者就只能看什么。 没有网络的时代，对于好书来说，就是一场无声的个人秀，黄金时代也不过如此。 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传播太慢，好在小说的连载都需要一年两年时间，足够慢慢发酵的。 “5，陶老知道你拒绝了高桥信夫的合作，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既可惜赚外汇的大好机会，又觉得不能便宜小鬼子…” 陶老居然也知道这件事，阎解放对此有些诧异。 想来也是，本地国营厂能够走出国门赚外汇，无论是那个领导都异常的重视，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 如果只是跟普通樱花国企业合作，他或许可以考虑，没办法，国家太困难，只要利润足够，就算他不答应，上面也会催着他答应。 但唯有高桥信夫不可行，唯有黑龙会的绝对不可以，他不仅不会合作，甚至还想把瑞穗制药搞垮掉。 “6，爱德华如今心急如焚，因为你的翻新计划，导致他不能马上拿到佣金，这让他格外的生气，因为他觉得…这是另外的价格。” “7，霍思行很头疼，因为爱德华伸手问他索要翻新设备的服务费用，虽然并不是很多，但他却并不想给。” 阎解放扫过这条信息，无奈地撇了撇嘴。外国人在这事儿上向来算得精细，哪怕只是搭个手的小忙，也会直愣愣地伸手要报酬。 在他们眼里，付出的服务就该换这份额外回报，真心实意不求回报的热心肠实在少见，这大概就是他们那套文化里的规矩。 爱德华也不例外，谈好的事情出现偏差，这并不属于他的工作范围，除非…有额外的报酬可以拿。 两人这是生活习惯的偏差产生的矛盾，因为在港城，这并不需要额外付出，只是帮了一个小忙而已。 “8，仲孝文身上已经没有两个子了…” 看到这条信息，阎解放忍不住头疼起来，忒能花钱了，这才几天的时间，一万块钱就没了，他赚钱速度远远跟不上效率。 不用想，仲孝文肯定会跑过来跟他要钱，他还是提前准备一些才好。 “9，何正业发现自己的小金库被“盗”，冷静下来，将怀疑的目光看向自己亲闺女，因为没有那个贼知道书里有钱，却还给他留下一半。” “10，何佳涵总觉得阿爸看他的眼神有些幽怨，顿时心虚不已，因为偷偷拿走签字本的事情让阿爸生气了，变着法给亲爹做他爱吃的…” 哈哈哈… 阎解放忍不住笑出声来，小妮子到现在还没搞清楚，重要的不是签字本，而是里面的小金库。 最近他忙着写书，何佳涵也忙着帮家里的事情，两人好几天没有见面了，所以他也没来得及说。 “等有时间去一趟，顺便把钱送回去…” 第743章 过年福利 几天后 青叶制药厂二期工程终于完成了，新车间一口气建了八个，比一期工程多了四个。 接到消息的阎解放马不停蹄赶到了彭城，在韩萍的陪同下逛起了新厂区，其实也没有什么可以逛的，施工图纸跟用料都是一样的，就是大了一点而已。 “厂长，一厂直到现在，普通药品利润差不多三千万，日不落的利润三百万，最多的还是樱花国，仅仅是这个月利润就一百五十万，总利润将近七百万…” 说起来韩萍也有些不可置信，高端小蓝丸价格太过昂贵，本以为利润空间不会太大，可她万万没想到，樱花国的利润恐怖如斯。 阎解放哈哈一笑，没有一丝意外，“小蓝丸价格虽然高，但成本低，每卖出一颗，保底都有几十块钱的利润，否则我也不会把销售权拿出去。” 不管甘强跟鲍侪挣多少，成本跟出厂价格足够他赚的盆满钵满，这就是市场垄断的利润空间。 韩萍佩服目光都快溢了出来，赶紧翻到下一页开始汇报： “厂子工人熟悉工作之后，产量达到一千二百万颗，根据现在的销售情况，过年我们也不能停工，没耽搁一天，就少一天的利润…” 阎解放咂了咂嘴，怎么现在韩萍也学会了压榨劳动力，跟谁学的这一套，他必须狠狠的批评教育。 “小韩啊！”他停下脚步看向韩萍。 “钱是挣不完的，厂子能有一千万的产量，那是工人日夜颠倒的劳动成果，眼瞅着过年了，就让他们休息几天，大过年的还上班，有些不太像话。” 根据国家规定假期标准，过年一共有四天的假期，除非是化工厂，电厂这种特殊的国营厂，其他的厂子没有特殊情况是需要当假的。 再说，过年的时候，谁不走亲访友，还要提前准备一些过年吃喝用度，不就是为了那一晚上能够欢度新年。 说是休息，可劳动人民哪有休息的功夫，四天假期安排的满满当当，没准比上班还要累。 可再累他们心里也高兴，厂子不能把唯一高兴的日子剥夺，要不然他这个厂长少不了被骂死。 “还不是跟你学的。”韩萍小声嘟囔道。 阎解放哑然，怎么什么屎盆子都往他头上扣，女人真是不讲理，他赶紧转移话题， “工人的福利待遇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安排。” 说起过年的福利发放，韩萍赶紧翻到下一页开口：“厂子今年效益不错，根据厂领导们的商议，每人3斤大米、2斤面粉，1斤猪肉或腊肉、几条鱼干，以及二两食用油、几两糖果或瓜子。” 这只是主要的福利，还有一些副食产品，“男职工有1 包香烟、女职工1块肥皂、几尺布票，布料太过紧缺，厂子决定加发2双袜子。” 没有办法，物资还是太过于紧缺，就比如猪肉，张俊带着人跑了很久，也没凑齐足数的鲜肉，只能拿腊肉顶上才勉强够用。 不管怎么样，东拼西凑，总算是把过年的福利定了下来。 “再加两包点心，职工走亲戚也有面子，还有一盒洋火，两个盆，一块毛巾，东西我已经放到二厂仓库里了，你到时候安排一下。” 这也是他专门跑回来一趟的原因，港城的工业品不值钱，可在彭城却是好东西，虽然都不是贵重的东西，但职工收到绝对会开心。 似乎想起来什么，他补充道：“我用千金堂的钱买的，结算的时候算进去。” 连报销都省了，可真够省事的。韩萍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过年你回四九城不？” “应该是回去，顺便汇报一下工作，怎么了？” 阎解放还以为韩萍因为不能回去有点不开心，便专门提了一嘴汇报工作的事情，哪料韩萍压根没注意。 “我留了二十斤最好的猪肉，本来是想去陶老家里坐坐，既然你回来了，待会你跑一趟儿。” 阎解放恍然大悟，他把这事给忘了，倒是提醒了他，等回去四九城，几个领导那边也应该去家里坐坐，他要提前准备点东西才行。 点了点头，等他看完二厂情况就去跑一趟。 要是别人，二十斤猪肉不嫌多，可要是陶老，他都怕送不出去。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号子声由远及近，一群穿着蓝色保卫工装的人正大步冲过来，领头的正是刘佳浩。 阎解放愣了一下才认出来，这身工装穿在他身上，竟有些陌生。 “厂长！”刘佳浩看到两人，立马憨笑着打招呼。 “浩哥，你没搞错吧，这个年轻人是咱们厂长，看着还没我家老二大。”队伍里，一个中年模样的询问道。 “去去去，你们懂个屁。”刘佳浩不耐烦怼了一句，让大家继续训练，他这才凑了上来，打听妹妹在港城的事情。 说到刘佳佳，阎解放也有些头疼，这妮子是个女强人的料子，做什么都手到擒来，特别是管理跟交流，唯有一点让人觉得麻烦，喜欢骚扰女雇员。 最特么的让人不理解的是，那些女雇员一个投诉的都没有，他想管都没法管。 只能敷衍的说了几句，也没跟刘佳浩提这件事，主要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反倒是韩萍板着脸开口：“你们保卫科训练要是就在二厂，一场员工反应，你们喊号的声音吵的他们没法休息。” 刘佳浩摸着脑袋憨憨一笑，“知道知道，我先去了。”说完一溜烟儿跑了。 阎解放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韩萍，他也是头一次见到韩萍这么严肃，这丫头板着脸的时候，还是挺有“压迫力”的。 韩萍才看的俏脸微红，连忙解释道：“刘佳浩训练的太勤快，有时间就拉着保卫科的出来训练，倒班的工人意见很大，所以我先让他在这边训练。” “恩，挺好的。” 两人在二厂逛了一圈，最后又去仓库看了下他带回来的福利，对此韩萍还是挺满意的。 之后便从后厨拎出一个布兜，里面自然是猪肉，催促着他赶紧去陶老那边… 第744章 你倒是拍啊 干部联排宿舍 陶老下了班后，第一时间回了家，还有十几天就要过年了，他也需要回家帮着收拾东西。 粤省准备年货食材，多是自家腌晒腊味，买几条鱼干、虾米，蒸米糕或糖糕的原料要提前备好，条件好的会攒钱买几把瓜子、几颗糖果。 他家人口不少，等过年的时候都会回来，家里热闹的不行，东西备少了根本不够用。 回到家打发司机回去歇着，他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一袋子猪肉，少说也有十八九斤，顿时眉头一挑。 这老婆子，说好不准收礼的，怎么背着他要东西。 “老婆子，老婆子…” 他放下皮包换了双拖鞋，边喊边叫，走到桌前掂量了一下，眉心拧成疙瘩，他家绝对没有这么多的肉票。 临近过年，但凡有一张肉票，早就拿去买了猪肉做成腊肉，怎么可能还买的了这么多。 “叫什么叫，一天天的，回来就吵个不停…” 厨房门帘挑开，一个戴围巾的老太太走了出来，一见当家的脸色，她立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一个小伙子送来的，我说不要，他放下就跑了，还说知道你规矩严，不是啥值钱玩意儿，就是过节一点小意思，就当添点生活气，说话还怪好听的，姓阎…” “阎解放！” 陶老一愣，眉心的疙瘩瞬间舒展开了，“收着，做成腊肉给我孙子吃。” 一听这话，老太太满脸诧异，“老头子，你今天怎么了？” 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自家老头子的脾气还是知道的，就是最困难的三年，啃萝卜充饥都说拿过别人的东西，今个突然就转了性子。 那料陶老一听理所应当道：“你懂个啥！这混小子就是青叶制药厂的厂长，老吴的人，就当是吴建义给我拜年了。” “净说这些没溜儿的话。”听到是吴建义的人，老太太瞬间放心了，美滋滋的拎着猪肉进了厨房。 … 此时的阎解放正抱着话筒给吴建义打电话，“送了送了，我送了二十斤猪肉。” 这话听的吴建义直呼送多了，不会过日子之类的，搞得他里外不是人。 合着这两人人情往来，他搭上一块猪肉还不说，还被说了一顿，气的他直想挂电话。 “行了行了，抠抠搜搜的，我这还嫌送的太少，你赶紧的，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四九城，兄弟们都半年多没回家了。” 打从阳春三月来到港城，就抽空回了一趟，其他人不仅没回去过，连工子都没闻到味儿，那叫一个惨。 几个年轻的还好说，都没有成家立业，张龙张虎再不回去，估计家里婆娘都有怨言了。 “现在就滚回来，年底还要再开个会，正好汇报一下工作…” 听到可以回去，阎解放精神一震，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他还真有点想念四合院的生活。 “得嘞，我这就让江明先回去写报告，回去我再跟您当面汇报。” 如今的火车速度较慢，从港城坐车回去，少说也要两三天，再休息一两天缓过劲来，差不多也就快过年了。 得到领导的指示后，他便马不停蹄骑自行车出门，提前安排江明他们先回四九城，他还有点事需要处理一下。 刚骑着自行车出门，就察觉有些不对劲，厂门口的小树林里，刘佳浩正站在一个人身后，好像小声说着什么。 此时的刘佳浩，丝毫没有发现阎解放的身影，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特务手里的相机，心里那叫一个着急。 “你特么倒是按下去啊！” 从刚才下班后，他习惯性的围着厂子转了一圈，没想到就这么一转，真让他发现了不对劲。 南门的小树林里居然反光，虽然光芒有些微弱，也让他的心顿时提了起来，还以为是狙击枪之类的东西。 所以他佯装路过，从拐角处又偷偷摸了过来，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张，这才发现，那里是什么枪械，合着就是台相机。 立马反应过来，这人是个特务，可奇怪的是，特务爬伏在草堆里面也不拍照，就这么静静地守着。 直到现在，特务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一般，将手里的相机举了起来，刘佳浩激动的都快跳起来了。 抬头看去顿时一愣，门口厂长正推着自行车走出厂门口，似乎也发现了他的位置，两人四目相对… 刘佳浩顿时急了，急得他脱口而出：“你特么倒是赶紧拍啊！”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暴露了，果不其然，特务听到耳边的声音，吓得魂都没了，相机都没拿住直接扔了出去，扭头惊骇的看向刘佳浩。 “卧槽！” 特务傻眼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让人偷偷摸到了身边，他还全然没有发现，吓得他顾不得相机扭头就要跑。 刘佳浩哪能让他跑了，到了手的功劳，要是在眼皮子底下跑了，半夜睡醒都要抽自己一巴掌，当场一个擒拿直接按在了地上。 “出了什么事？” 阎解放发现情况不对，快步赶了上去询问情况，那料刘佳浩满脸幽怨的看着他，气愤道： “厂长，你捣什么乱，刚才特务差点就拍照了，好好的三等功被你搅和了。” 就差一点，也怪他自己多嘴，此时此刻，刘佳浩别提多懊悔了。 呃！ 阎解放有些无语，合着这小子在守株待兔， “地方跟部队是不一样的，地方上是由相应的政府部门或单位组织评定，会综合考虑抓特务过程中的具体表现、特务行为的危害程度等因素进行奖励。” 一听这话，刘佳浩也反应过来了，合着这功劳还是厂长说了算呗，顿时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手上却没闲着，直接拿衣服将特务双手绑了起来。 “厂长，特务还有一部相机，应该是想偷拍。” 说着起身，从枯枝落叶中拿出一部相机，只可惜，需要把照片洗出来才能查看，也不知道特务以前有没有拍照片。 “送派出所，照片洗出来看看，有什么情况给我打电话。” 对于这些事，阎解放并没有在意，估计又是些商业间谍，要不就是是小鱼小虾，不值得他专门过问。 调转车头，便朝着西边方向驶去… 第745章 买车 晚饭时间 叶恩瑶正和弟弟一起吃饭，阎解放推门从外头回来了。 “回来了，怎么也不打个电话。” 她连忙放下筷子拿出拖鞋，顺便把外套挂了起来。 “过两天我回内地，给你说一声，这是一万块钱，别不舍的花钱，过年吃点好的。” 阎解放拿出准备好的钱，拍了拍阿望的小脑袋，便坐下拿起叶恩瑶的碗筷吃了起来。 “你等下，我去给你开个罐头。” 今天的饭菜是蒸水蛋，炸鱼蛋之类的家常菜，都是小孩子喜欢的，知道阎解放吃不习惯，赶紧回厨房开了两个罐头端了上来。 “家里钱够用，前两天刘经理还给我打过电话，说是年底了，要不要卖，我问了一下，你没卖我就没卖。” “对了，什么时候走，要不要我准备点东西。”将盘子放下，她这才坐下来询问道。 阎解放夹了筷子豆豉鲮鱼，扒了口米饭，可把他给饿坏了，帮着江明他们买东西，来回跑了一趟。 好不容易回去一趟，自然是给家里人带一些实用的东西，否则岂不是白来一趟港城。 “看情况，帮我看着买点糕点，送街坊邻居，再买几块打火机，不用太好，太好了带不出去，就普通国产的就行。” 似乎想起来什么，他赶紧补充道：“鱼虾多买一些，特别是大虾，那玩意儿送人也不错。” 空间里的东西倒是不少，可不方便拿出来送礼，都是些奢侈品，带出去就是给自己找麻烦，还是小玩意儿合适。 街坊邻居送包点心就行，比较好的同事可以送打火机，拿出去也很有面儿，总体不能太过高调，也不能失了面儿，要送别人没有的东西。 唯有吴建义那边，毕竟是他直属领导，除了烟酒茶以外，最好再搞点海鲜之类的，用来招待客人不错。 干部过年应该会发海鲜福利，也只不过是发条鱼，大虾应该是没有的，就连娄半城都要花钱请人运回去，更别说提倡节俭的国家干部。 别以为干部家什么都有，特别是困难时期，过年只发纸笔也是常有的事，毕竟他们要起到带头作用，特别是局里那几个领导的级别。 总体来说，干部待遇与普通群众差异不大，过年福利以保障基本生活、体现节日关怀为主，突出艰苦朴素的社会风气。 “要不带点炼乳奶粉，也不容易坏，老人孩子都能吃，再带点毛巾手套什么的，也方便携带。” 叶恩瑶考虑的比较全面，她对于内地情况也不是很了解，只是听说什么都缺，特别是布匹，只是不方便携带，还不如带点成品。 “毛巾可以，手套就算了，你看着买。” 港城的冬天的天气也不过是四九城的秋天，手套就是一层布料，压根不顶用，带回去就是鸡肋。 “行，明天一早我就去，车子我先用一下，刚好我驾照学出来了。” 闻言阎解放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这么快，应该还没学多久吧！ 不过这也是件好事，他点了点头道：“待会我给你钱，有空去车行买一辆，出门也方便一些。” “我姐要买车？”这话被正在吃饭的阿望听见了，眼睛里亮晶晶的。 阎解放哈哈一笑，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买，以后你姐可以送你去上学，开着小汽车送你去。” “耶！” 闻言阿望高兴的差点跳起来，还没高兴一会，就被亲姐单手镇压了，规规矩矩的坐在饭桌旁吃饭。 吃过晚饭后，小家伙很自觉的去卧室写作业，叶恩瑶则拿着电话一个个的拨了出去。 虽然菜市场不能送上门，但可以打电话预定东西，免的白跑一趟腿儿。 “海鲜店现在只有明虾跟九节虾，巴掌大小，要哪种？” 阎解放端着青枣坐下，搂住女人纤细的腰肢笑道： “明虾都是从内陆运过来的，我再从港城买回去像什么事，九节虾吧，个头大的，别拿小的滥竽充数。” 关于这一点，叶恩瑶还真不太清楚，于是赶紧跟老板定了一些，等出发的时候再过去取。 见她还想打电话，阎解放故意轻轻一拦，将女人直接拉到了怀里，扫了眼阿望的房门压低声音： “年前我就在你这里住一晚，你确定要浪费时间。” 叶恩瑶一愣，旋即俏脸滚烫，贝齿轻咬唇边：“待会还要给阿望检查作业。” “一天不检查没事，反倒是你，我要给你好好检查一下作业，看看我的教学成果。” 直接将女人拦腰抱起，阎解放便迫不及待向卧室走去，不一会的功夫，便传来一阵轻微的喘息声… 次日一早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就挺奇怪的，明明没有手机电脑，可熬夜肝的习惯依旧保存了下来。 “嘿，都这么晚了，差点错过中午饭。” 似乎想起什么事，他赶紧起床套上衣服下楼刷牙洗脸，刚一下楼，就听到两个女声在说话。 “张太太，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等看清沙发上的女人，他眼睛一亮，张太太好像又变漂亮了，应该是化了淡妆，怪不得整个人看着靓丽不少。 “阎先生今天没上班？”张可儿美眸流转，闪过一丝诧异。 “叫什么阎先生，生分了，叫我老阎就行，这不忙着准备年货，回内地过年。”阎解放笑着应道。 叶恩瑶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的，莫名有点吃醋，便笑着打断两人谈话。 “可儿三婶在车行有认识的朋友，我想让她帮我挑辆车。” “对了，东西我准备了不少，你看看能不能带过来，大虾等你出发的时候，去菜市场最东头报我的名字就行，我亲自挑的，个头都不小。” 说着掏出车钥匙递了过去。 “行，麻烦可儿了，我还有点事要忙，你们聊着。” 看了下现在的时间，有点来不及了，而且家里还有客人，他索性也就不刷牙洗脸，马上外套便快步出了门。 张可儿见他离开后，有些羡慕的看向艳丽四射的好朋友，怪不得今天看起来这么漂亮，合着是有男人滋润… 第746章 年货送丈母娘 西区 何佳涵叼着一个苹果从房间走了出来，心虚的四处观望，没有看到亲妈才松了一口气。 何正业眼神怪异的盯着自己亲闺女，嘴唇蠕动，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 见此情形，何佳涵挠了挠头，将手里的苹果递过去，“阿爸，你要吃吗？” “吃吃吃。” 厨房门口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终究还是没有逃过去，薛盈板着脸， “从没见过这么嘴馋的，祖宗的供品都敢偷吃，你就不会吃点别的水果吗？怎么回事，祖宗还没拜，你倒先替他们尝上了？” 港城过年向来有祭祖习俗，提前整理祖先牌位，准备供品（如煮熟的鸡、猪肉、米饭、水果等），计划除夕或年初一的祭祖仪式，表达对先人的敬意。 但春节前段时间市场人太多，勤快一些的人家，都会提前几天去市场买好，而且还会多买一些。 因为水果很容易坏，坏掉的就留下来自己吃，挑选好的用来当贡品，当然，没有条件的就只能掐着时间买。 何佳涵自然知道是当贡品用的，可家里买了不少，心想吃一个又不会被发现，结果就这么点背。 “阿妈…” 她嘿嘿一笑，企图唤醒妈妈的母爱，讨妈妈几句疼爱的话，却被狠狠白了一眼。 “小的不省心，大的也不长眼，就不知道管着点。”说话的功夫横了一眼自家男人。 何佳涵跟何正业“瑟瑟发抖”，没一个敢吭声的，也不知道到哪里做错了，惹得婆娘突然发脾气。 有什么不对的倒是说啊，她不说，就让两个人猜，连同为女人的何佳涵也猜不透亲妈的心思。 “老何家的，你家金龟婿来给你送年货喽！” 就在这时，楼下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板着脸的薛盈立马笑靥如花，放下手里的活就往下跑。 边跑还边吩咐，“何正业杵着干什么，赶紧去做饭，还有你这个死丫头，赶紧回屋收拾收拾。” 何正业跟何佳涵面面相觑，可算是见到某人的变脸速度了，前一秒还风雨欲来，下一秒便春暖花开。 何佳涵清咳两声，压低了声音，“老何，我对你很失望，咱们俩才是一个姓，你是半点都不帮我，我对你很失望。” 说完抱着苹果朝卧室走去，说的何正业双目瞪得老大，好家伙，怎么好意思说的，有本事先把私房钱还回来再说这话。 得，一个都得罪不起，他只能灰溜溜进了厨房，不一会便响起切菜的声音。 此时的楼下，阎解放正笑着跟街坊邻居打招呼，看见隔壁二楼杨玉琪露头，便点了点头，就当是打招呼了。 叶恩瑶给他准备了不少东西，大多数都适合送未来丈母娘，所以他一早就收进空间。 提前取出两根猪腿，一卷珠地布，水果炼乳糖果等等比较实用的东西，过年一准用得着。 上次来的时候带了不少好东西，这次就不必搞得那么贵重，所以都是他仔细挑选能用得着的。 “这两条猪腿少说也有四十斤，老何家的，你家那未来女婿，可真够大方的，一点都不小气。” 刚下楼的薛盈第一眼就看到，这时听到街坊邻居的话，更是笑的合不拢嘴，比上次送珠宝还要开心。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你送她块金子，她自然是高兴的。 可若是谁大摇大摆拎着猪肉上门，再遇上街坊邻居们围着夸几句，那股子欢喜劲儿，反倒比收到金子还盛。 “阎仔来了，赶紧去家里歇着，你叔在做菜，一会咱们就开饭。” 薛盈此时的高兴劲就别提了，谁家女婿能有这么大方。 据她所知，街上邻居家的女婿，顶多送点虾米、瑶柱什么的，也就条件好点的，能拎块腊肉改善伙食，可没有拎着大猪腿上门的。 这让她在邻居面前赚足了面子，可不比上次的东西，只能藏在家里不好拿出来卖弄，可谓是送到她心里去了。 连忙热情的将阎解放迎进家门，亲自泡了一壶茶，将自家那个小馋猫喊出来陪着说话，喜滋滋拎着猪腿进了厨房。 “你可送到我阿妈心头上了，对门九才叔家的姑爷送年货送了个猪头，我妈念叨了好几天。” 她家不是买不起猪肉，但过日子不都是这样过，真要一口气买那么多，亲妈保证心疼的睡不着觉。 这下好了，阎解放送来的东西在街坊邻居面前一过，亲妈立马觉得面子回来了，可不就高兴的不行。 阎解放哈哈一笑，看样子，无论是内地还是港城，大家都是一样的，邻居之间也要相互比较，这也是他为什么选猪腿的原因。 过年的猪肉价格才五块，总共花了二百来块钱，效果却是什么也比不上的。 “对了，你上次给我的书，我在里面发现了几千块钱。” 何佳涵：“啊！” 她一下子反应过来，怪不得最近阿爸看她的眼神总觉得有些幽怨，原来是因为…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共多少？” 她接过钱数了数，心里忍不住咂舌，亲爹居然能攒下六千块的巨款，而且箱子里还有一本书，她倒吸一口凉气。 一万二的巨款，这可是面馆好几个月的利润，她想不到阿爸是怎么存下来的，还要背着阿妈，更是难上加难。 而且这些年，她没有零花钱都会偷偷问阿爸要，也就是说，老何的小金库最少有…一万五打底。 不过想到是二十多年攒下来的，她顿时不觉得夸张了，好歹何父研究赛马这么多年，每次都能小赚一笔。 看样子，这哪里是什么是小赚，何父应该是虚报军情，偷偷留了不少钱。 “偷偷给他还回去，书我就不给了。”见她想明白了，阎解放悄悄压低了声音。 何佳涵头如捣蒜，她手里也不缺钱，也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要买，自然不需要钱。 而且她现在知道了这个秘密，她等缺钱的时候可以问何父要，相信亲爹会很“乐意”的。 第747章 以书还书 经过何父何母的忙活，一桌子菜终于摆上了桌，大鱼大肉皆有，要不是时间上来不及，估计还要熬个老火靓汤。 何佳涵一看桌子上的菜，顿时撅着小嘴嘟囔：“腊肉跟鱼虾不是留着当贡品的，现在倒是不说祖宗先吃了。” “你嘟囔什么？”何母眼一横，她顿时老实了，挤出一个笑脸不敢再说。 阎解放算是看明白了何家的食物链，何母管着其他两人，何佳涵能管何父，何父只能管干活，好惨的老丈人。 “叔叔，前些日子拜访了金先生，求了几份签名，知道您比较喜欢武侠，特意给你带了一本。” 等何母进厨房端饭的功夫，他赶紧从包里取出一本书递过去。 “碧血剑，我记得是今年刚出的书。” 捧着崭新带签名的书，何正业那叫一个爱不释手，小心翼翼打开，飘逸流畅的线条勾勒出黑白画面旁，金先生的签名赫然在目。 “这是云君的插图。” 云君是插画师的笔名，他的插图风格独特，吸取了西画素描中的阴影画法，与华国画的白描技法相结合，深受读者喜爱，有“金庸小说，云君插图，天下无双”的美誉。 何父欢喜的不行，趁着薛盈还没有出来，拿着书进了杂物间，用自己贴身钥匙打开柜子，放进去之前还是忍不住翻了一页，一抹金色滑落。 何正业一愣，定眼看去，居然是一千块钱，而且还挺眼熟的，连油渍位置都一模一样，可不就是被亲闺女拿走的钱。 别看他小金库钱不少，可一千元的压根不多，多是零散小钱，所以他熟悉每一张千元大钞。 “这小子！” 何父本以为钱被闺女拿走了，合着是给了阎解放，要是知道的话，他也没有什么意见，毕竟阎解放带来的东西就值不少钱，拿几千块钱他也没有想法。 只是万万没想到，阎解放居然用这种方式还了回来，既没有告诉何母，也照顾了他的面子，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于是何正业从柜子里摸出一瓶好酒，“阎仔，今天咱们喝这个。” 正在跟何佳涵眼神交流的阎解放闻声看去，“嚯，茅台，可以啊叔叔，您还珍藏这酒。” 甭管是香港还是内陆，茅台都是拿得出手的好酒，搁在四九城话来说，那可太有面儿了。 “那是。”何父下巴微扬着接话，眼里带着点认同的笑意。 “有好酒上次不拿出来，抠抠搜搜的。”何母鄙夷的插了一嘴。 何正业顿时急了，脖子一梗：“你个老娘们儿懂什么，阎仔本就是内陆来的，我这不是想着，让他尝尝咱这儿不一样的。” 薛盈呵呵一笑不接话，赶紧把饭摆上桌，“阎仔，先吃口饭垫垫，空腹喝酒对身体不好。” 何正业：“？？？” 什么意思，我空腹喝就没事？ 好在他还有个贴心小棉袄，何佳涵赶紧给何父盛了口饭，又夹了块鱼肉放进他碗里，轻声说：“爸，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这才让他心里那点幽怨慢慢顺了下去，闷头扒了口饭。 “阎仔今年还回去不，要是不回去，春节就来家里过，婶给你做好吃的。” 阎解放放下筷子，正要说这事，他笑着应道：“婶，我这次过来就是说一声，过两天我就要回去，年后再过来，我买了点鞭炮，到时候让阿涵跑一趟。” 过年哪有不贴对子放鞭炮的，好在物业那边服务到位，对子都帮忙贴，只需要何佳涵去放一串鞭炮就好。 一听这话，何母忙点头应了下来，“应该的应该的，过年喜庆些是好的，到时候让她跑一趟就是。” 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拍大腿，“家里还有些东西，你一并带回去。没什么好东西，让你爸妈尝尝鲜。等会儿吃完饭，我去给你拿。” 阎解放摆了摆手，“我买了不少，够了够了。” “那怎么一样，”何母说着，用围裙擦了擦手，眼里带着不容分说的热络。 “你买的是你的心意，这是我们当长辈的一点念想，都是些港地的小玩意儿，你爸妈未必吃过，带回去让他们尝尝，也是个新鲜。” 她顿了顿，往阎解放碗里又添了块叉烧，语气软下来： “听话，别跟婶客气，你这趟来是客，回了家，也得让家里人知道，咱这边惦记着他们呢。” 见她态度坚决，阎解放也无话可说，只能笑着应了下来。 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吃饭何母就带着何佳涵去了市场，客厅只剩下他跟何父两人。 没了女人的打扰，喝了点小酒的何父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他早就想问了，碍于家里婆娘在，怕被过后絮叨，只能等人走了之后才开口。 “你跟金先生认识？” 糟了！阎解放心中咯噔一下，不小心说漏嘴了。 他写小说这件事，连何佳涵都不知道，所以两人商量钱怎么还给何父的时候，他突然想到这个办法。 只是小妮子心思大，也没有察觉什么不对劲，可何父不一样，清楚知道金大佬在文坛的地位，可不是一般人能见到的。 他眼珠子一转，一时想不出更妥帖的说法，只能含糊着应道： “前阵子闲着没事瞎写了篇稿子，托编辑请金先生帮忙斧正过，也就那么见过一回。 闻言何正业大喜，放下茶杯高兴道：“写的什么，小说还是杂文，明报门槛可不低，金先生都说过：新奇有趣首选，事实胜于雄辩，不喜长吁短叹，自吹吹人投篮。” “你的稿子能被金先生看重，说明写的应该极好，什么时候能发表，我一定买两份支持。” 阎解放头都大了，他哪里敢说自己的那本书，只能笑着推脱：“还在改还在改。” “改好一定给我看看，我也算是看了二十年报，虽然写不出来，但提意见还是可以的。” 何正业高兴的不得了，对于他来说，本质上还是觉得读书人就是好的，所以才会送何佳涵去读书。 只是没想到，自己闺女还没学出来，未来姑爷就成了文化人，还被金先生看重，他怎么可能不高兴… 第748章 一个美妙的误会 在何母热情招待下，阎解放吃过晚饭，又被塞了一后备箱东西才被放走，要不是海关那边不允许带太多，何母指不准要塞多少东西。 不过何母挑的东西确实都是实在东西，锅碗瓢盆啥都有，连跌打损伤的活络油也买了一瓶。 晚上八点左右，他开着车朝家里驶去，西区跟中环交界的依旧是没有路灯，只有微弱的月光洒了下来。 他哼着小曲不紧不慢的轻点油门，顺着车灯照亮的前路驶进巷子，心想东西准备的差不多了，再去老邵那里看看，应该就可以回四九城了。 离开家这么久，他还真有点想念自己的小窝，当然，也想白花花的嫂…傻柱的饭菜，港城的饭太养生了，他都瘦脱相了。 还有陈雪茹，他突然想起来，临走的时候要去公司一趟，把陈雪茹投资的钱拿一部分回去。 正琢磨着要拿多少的时候，巷子口几道黑影闪了出来，刚好停在了车子前方，吓得他慌乱的踩下…油门。 轰！ 车子发出一阵的轰鸣声，阎解放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慌乱之下猜错了，车子直直冲着巷子口的三人冲去。 “卧槽，赶紧闪开。” 见阎解放不按套路出牌，汽车飞快冲上来，崔文武顿时懵了，小短腿飞身一脚踢在二哥身上，将二人直接踹到墙边，他顺着力道也借机滚到了墙根处。 “他娘的，大哥，这瘪犊子跟你说的咋就不一样。” 一骨碌儿爬了起来，他整个人被摔得晕晕乎乎，好在是反应快，否则刚才哥仨只能在阎王那见面了。 “我咋知道嘛！正常人不都得停下看看咋回事儿。”崔文也懵了。 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照理说，黑灯瞎火的遇见人，要么调头离开，要么也停下问问什么事。 可偏偏阎解放就不一样，一脚油门直接冲了出去，踩油门也就罢了，好歹按一下喇叭，让哥几个有个心理准备，结果直接横冲直撞的上来了。 “咋办嘛？”崔武忍不住插了一嘴。 “啥咋办？赶紧追上去，别叫那五百块钱跑了！” 崔文捡起开山刀，大步冲着车尾灯方向跑去，五百块钱都够哥仨忙活两个月，他可不能让人跑了。 哥仨吭哧吭哧一路狂奔，崔文武在墙头指路，好在车子最后停在了巷子口十字拐角处，这才让他们三个追了上来。 “好在是追上了。”崔文奥奥吐槽了一句，却不料墙头的老三给他打了个手势，他眉头顿时一紧。 有打手！？ 这是三人自己才能懂的手势，只要是做了这个手势，就说明对方有打手或者安保人员。 好在老三的意思是对方只有一人，他顿时冷静了下来，快步走上前，这才发现阎解放已经下了车，车的右前方站着一个奇怪的男人。 深灰色的西装，背着一柄长型武器，离得太远看不清楚，但应该不是步枪。 腰间鼓鼓囊囊的，应该是带了手枪之类的武器，看起来不伦不类，既不像枪手，又不像是练家子。 此时的阎解放也懵了，从刚才冲出来的时候，他就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因为他利用系统查看矮子背后的包裹，里面居然是钉子菜刀之类的东西。 他顿时明白过来了，这三人应该就是高桥信夫雇的杀手，只是没想到会今天晚上动手。 他还没想好接下来怎么解决，拐弯的时候，从墙头突然亮起两道火光吓了他一跳，反应过来才发现，车子的车灯被打爆了。 这让他更懵了，明明只有三个杀手，怎么突然又跑出来一个，他心思急转，隐约明白了怎么回事。 就这样，三波人站在十字路口，一时之间居然没有人轻举妄动，都在互相戒备彼此。 “他们三个交给你解决。” 沉默了片刻，阎解放不紧不慢的开口，拿下巴点了点身后的三个奇形怪状的家伙，直接快步走到另一条巷子口，饶有兴致的看向两波人。 闻言崔文武心中大骂不已，怎么一个大圈仔还带着安保人员，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只是哥仨出手，不成功就成仁，要么目标死，要么他仨亡，从墙头上站起来，他的目光看向巷口的“安保”。 没得办法，如果不把安保解决掉，万一被别人打了黑枪，不死也要脱层皮，这是他不想看到的。 就在这时，巷子里的人影见阎解放要“离开”，抽出背后的长刀就要追上去，只可惜哥仨怎么可能让他的得逞，直接横在了男人跟阎解放中间。 目光扫过老大老二，特意给老二做了个隐蔽的手势。 崔武一愣，顿时明白了老三的意思，修长的大手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枪快速开火。 见此情形，崔文武没在多看，老二在射击这方面很强，简直就是老天爷赏饭吃，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 将目光看向了阎解放，心想这下可没有人来救你了，手抓在肩膀的背带上，只需要一秒钟，他就可以把目标叉成筛子。 “砰砰…砰砰砰砰砰…” 硝烟里弥漫着火药味，崔文武眉头紧锁，心里暗骂二哥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七颗子弹全嚯嚯了。 这次的任务才五百块钱，亏了，亏大发了。 “恩～” 阎解放拿下巴点了点他身后，让崔文武一愣，什么意思，他目光快速扫过身后的巷子，顿时惊呆了。 但见月光下，那个不伦不类的男人，以别扭的姿势举着手里的刀，却依旧站在原地并没有倒下。 “这怎么可能！” 他浑身一震，挨了七枪都没有死，这特么还是人嘛！ “点子扎手，这龟儿子有点邪乎，我特么好像看到他拔枪了，但速度太快没有看清。”崔武握着开山刀的手都在冒汗。 太快了，快到他什么都没有看清楚，本来就离得远，再加上月光微弱，他只是看到男人似乎干了什么。 当啷！ 崔武挺不住了，手枪掉落在地上，他捂住右手满脸痛苦，修长的手掌上被开了一个孔。 第749章 金遁 巷子里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崔家哥仨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伊鹤流鬼半藏参上，你们破不了我的金遁的，我赢定了。” 男人换了个握刀的姿势，眼里满是不屑，他连自己拿手的枪斗术都懒得用，直接把枪扔在了地上。 他有把握地举起手里的刀，接下来，他要让这群没用的家伙瞧瞧，什么是樱花国最厉害的拔刀术。 作为伊鹤最能强杀人兵器，他确实有资本这么狂，枪斗术他也会，但打心底里瞧不上，总觉得下苦功夫练出来的刀术，才是真本事。 “鬼子！” 崔武一愣，旋即眼里透出一股恨意，似乎右手也没有那么疼了，一只蝴蝶刀灵巧的出现在右手上。 “待会儿我搂住他，你们只管动手，我就不信什么金遁真有那么邪门！” 崔文眼睛亮了起来，满脸的赞同：“这主意不赖！你放宽心，死不了，给你留半条命就够了。” 哥仨若无旁人的讨论了起来，全然不顾敌人就站在跟前听到他们的计划，怎么说呐？ 阎解放暗自沉思：哥仨好像脑子有点不太正常，不知道是不是发育不完全。 鬼半藏的枪用的很溜，刚才他倒是看清楚了怎么回事。 坨背开了七枪，也打中了七枪，这是不争的事实，有系统在，刚才的一切无所遁形，只是他也没想到，中了枪之后却没有任何的事情。 他释放感应，立马恍然大悟，心念一动，一块两毫米的圆形板鱼鳞状金属片出现在空间内，原来特么的金遁就是这样的，穿了件鱼鳞甲而已。 不过他也有些诧异，眼下防弹衣还没有研发成功，也没听说过有什么金属，只需要薄薄的一层就可以挡住子弹。 防弹衣的原材料是凯夫拉纤维，他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是1964年发明的。 漂亮国有个叫斯蒂芬妮·克沃勒克的人，本来在研究做轮胎的材料，结果意外发现了一种特殊的液体聚合物。 他把这种液体抽成丝之后，做成的纤维比钢铁还结实5倍，1966年，她为这个发明申请了专利，直到到1972年，这种纤维开始批量生产售卖。 不管这到底是什么，等回了四九城，找人问问就是，他现在还需要解决面前的事情。 阎解放眼珠子一转，佯装不屑道：“土老帽儿，内甲都没听说过，什么年代了，防弹不是很正常嘛！” 崔家哥仨一愣，旋即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们的子弹没用，原来里面穿了内甲，再加上天色昏暗，自然也就看不真切。 想到这里，三人顿时觉得自己被骗了，特别是崔文武，立马恼羞成怒，刚才吓得他差点没敢出手。 想到这里，他右手抓住左肩的背带狠狠一扯，整个包裹立马被解开，但见无数的铁钉铁片水果刀化作无数的暗器漫天飞舞，颇为壮观。 崔文崔武立马快步跟上，手中的刀具映出一抹寒光， “小鬼子装神弄鬼，给我死来。” 满天的铁气将整个胡同填满了，这么狭窄的地方，鬼半藏也不知道该怎么躲，或者说，躲根本没有用。 “八嘎，卑鄙无耻，有本事正面决斗。” 他突然有些懊悔，懊悔自己轻敌，好在也不是没有办法，他四肢突然团在一起，脑袋直接扎进裤裆，整个人变成了一个球。 唯一面向满天铁器的正面是背部，那里有金遁的保护，连枪械也很难打碎，所以他很有把握不会受伤。 只要挨过这一波，他都可以施展伊鹤流拔刀术，顷刻之间就可以除掉这三人，接下来再除掉阎解放就完成任务。 “叮叮当当…” 一阵撞击声传来，果然如他所料，族长搞来的这件内甲异常的好用，居然连子弹都可以防得住，更别说铁器了。 “轮到我了吧？” 听到一地的叮叮当当声，他嘴角微微翘起，阴冷的声音从裤裆处传了出来，灵活的身子陡然一转，寒光一闪。 “铛！” 清脆的撞击声传来，这让他有些意外，手里的“影切”虽然不是草薙剑那种神剑，可也是不可多得的武器，结合了大和传、相州传等多种流派的锻造技法，经过无数次的捶打、折叠、淬火，终于打造出了这把“影切”。 在锻造的最后阶段，刀匠以自己的鲜血滴在刀身上，赋予了这把刀灵魂和生命，使其成为了一把独一无二的名刀。 可让他出乎意料的是，影切居然被挡住了，他猛的抬头看去，就见一把左轮顶在他的脑门上。 “我…” 半藏眼神复杂，如果没有认错，这好像是他扔的那把左轮，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居然被敌人捡了起来。 “杂种，去死…嘭！” 崔文武站在老二肩膀上，吹了吹冒烟儿的枪口，第二个了。 他对鬼子虽然有恨意，但还不至于见一个宰一个，还不是因为老二，崔武被鬼子折磨的不轻，见到鬼子就眼红。 崔武只觉得抱住的人身上冰飕飕的，这才松了手，定眼一看，果然硬是没跑脱，那个什么半藏早就没气了。 只有崔文，跟个财迷似的把地上那把影刀捡起来，俩眼珠子都快绿了，这可是好物件，能跟他那把开山刀比一比。 左手刀，右手也是刀，两手一使劲，两把刀撞在一起发出金铁交击的声音，可以就是太轻了，有点不趁手。 “我的！”崔文武小手一伸，就他还没有把正经的刀具，而且人是他做掉的，自然东西也要归他。 “老三你别闹，这刀都快比你还要长，你怎么用。” 崔文一愣，将刀身杵在地上，结果才发现跟老三身高差不多，这要是真给了老三，估计都拔不出来。 “你管我怎么用。”崔文武最讨厌别人拿他身高说事，顿时不乐意了。 “别闹了，刚才的枪声指不准引来差佬。赶紧办完正事再说。” 崔武打断了两人的争常，三人目光炯炯看向胡同十字路口，却发现阎解放居然没有逃跑… 第750章 饱拳伺候 不得不说，三人确实让阎解放有些出乎意料，虽说脑子有些不好使，某些方面来说，还是挺厉害的。 还有死掉的鬼半藏，明明枪法这么厉害，却非要用什么刀术，否则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阎解放是吧？”崔文武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上下打量面前的傻子，他需要确认一下。 “对对对，我就是，小朋友怎么称呼？”阎解放笑呵呵应声。 “特么的，让我来把他切成臊子。” 见他还跟个木桩子似的杵在那儿，崔文顿时火冒三丈，合着是看不起他们哥仨。 这念头刚冒出来，他攥紧开山刀，大步流星冲上去就朝对方头顶劈了过去。就凭这刀的锋利劲儿，再加上他这身蛮力，足够把脑袋劈成两半。 可刀尖子还没挨着阎解放半根汗毛呢，他右脚猛地一抬，结结实实踹在崔文的要害上，崔文浑身那股子蛮力瞬间就泄了，跟被扎破的皮球似的。 “嗷……”他一声惨叫，捂着裤裆就趴地上了，疼得浑身跟过电似的直抽抽，开山刀早甩到一边去了，这会儿哪还有半分逞凶的心思。 “大哥！” 崔武最先回过神，二话不说，捏着蝴蝶刀就冲了上去，心里就一个念头：先把自家大哥救下来。 哪料到阎解放动作比他还快，猛地一蹲身子。 见此情形，崔武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大哥那把开山刀有点门道，自己手里这蝴蝶刀根本遭不住。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却见阎解放压根没去捡刀，反倒拎着崔文的两条腿，跟提溜个麻袋似的，劈头盖脸就朝他砸了过来。 “龟儿子！” 崔武顿时慌了神，投鼠忌器之下，手里翻飞的蝴蝶刀“唰”地就收了起来。 他做梦也没想到，阎解放居然拿他大哥当武器砸过来，也想不到，他大哥还能被当成武器。 想往后退，可哪儿还来得及，“嘭”的一声被砸了个正着，整个人横飞出去，趴在地上眼冒金星，一时半会儿愣是站不起来。 “瘪犊子！把我哥放下。” 崔文武见状，举着左轮就对准了阎解放，可手指头扣在扳机上，愣是不敢动，生怕一枪下去，先把自家大哥崩了。 阎解放也不松手，就那么拎着崔文，崔文武不敢开枪，怕伤着人，场面顿时僵住了。 “恩～” 就在这时，被砸的晕晕乎乎的崔文终于醒过来了，刚睁开眼，一个大巴掌呼在脸上，顿时脑瓜子嗡嗡的，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解决了崔文，阎解放抬头看向小矮子眼珠子一转，指了指地上的半藏开口：“你的枪里没有子弹了。” “放屁，还有四颗。”崔文武哪里肯信，他一直数着，基础的算数他还是知道的。 打伤二哥是一颗，他开枪又一颗，剩下还有四颗，绝对不会错，他才不会上当呐！ 阎解放神秘一笑，指了指地上的半藏开口：“这是我从樱花国请来的剑术大师，身上根本没有什么内甲，刚才那七枪被他用左轮打掉四颗，剩下三颗是用刀劈飞的。” 说着一副不信你自己查的模样，“刚才枪声连成一片，你自然听不出来，所以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 见他信誓旦旦的模样，崔文武顿时有些不太自信了，麻利的打开转轮一看，果然一颗子弹都没了。 “瘪犊子！” 这可把他给气坏了，将手里的左轮一扔，拔起武士刀就要冲上去，可无奈身高不够，反倒是自己摔了个大跟头。 “哈哈哈…” 阎解放顿时乐的不行，将崔文按在地上一顿老拳伺候，直到把人打晕过去才罢手。 “怎么样，没骗你吧！” 他见这三人有点憨憨的，再加上有点本事，特别是这个小矮子，飞檐走壁，还会一招特别的暗器投掷，顿时起了爱才之心。 “这样吧，你们这次任务不是五万美金嘛，我雇佣你们，同样是五万美金，你们把雇主给我除掉，怎么样？” 幽幽转醒的崔文听到这话一愣，忍不住开口：“哪来的五万美金，只有五百块。” “大哥，你特么想干什么，忘了咱们的规矩，要么目标死，要么咱哥仨没，你要是敢出卖雇主，我就不认你了。”同样转醒的崔武气愤道。 好家伙，三个脑子凑不出一个完整的，阎解放扔掉崔文拍了拍手，莫名其妙想笑。 五百块，他好歹也是青叶制药厂的厂长，结果就值五百块钱，原来他这么“贱”啊！ “你们从哪里接的任务，竹之内明明出了五万美金让你们来杀我，怎么就成了五百块。” 听到竹之内，崔武一愣：“雇主是鬼子？” 他就是再傻，也听得出来这是樱花国的名字，转头看向自己大哥，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不能吧，成哥知道咱们的规矩，鬼子的任务向来是不接的。”崔文也傻了。 他哪里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成哥给他找了个活，五百块钱，他当时出于信任也就没多问。 可现在才从阎解放嘴里得知，雇主居然是个樱花国人，这显然是犯了他们哥仨的忌讳，他顿时火冒三丈，恨不得现在就回去问明白。 “不对不对，大哥，他雇鬼子做事，也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见大哥有些犹豫，崔文武连忙补充道：“来都来了。” 阎解放：“…” 神特么来都来了，怎么着，不干掉两个人就白来了是吧，这话能特么这么解释嘛！ 右手狠狠拍在脑门上，他对这哥仨算是服了服了，被扣了钱不管，被骗了也不管，都特么打不过他，还一门心思完成任务，太敬业了。 他都被气笑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地上这玩意儿不是我的人，应该也是个杀手吧。” “骗鬼呐！”哥仨异口同声道。 人家为了保护你都丢了命，现在又说不是你的人，那他们刚才打的架算什么，算他们自找的？ 唯一长了点脑子的崔文回想了一下，似乎确实有那么一丢丢不对劲，可他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阎解放干脆也不再废话，招了招手，“算了，打一架再说吧！” 第751章 快跑儿 浅水湾，海堤岸路 阎解放开着没有车灯的车子缓缓驶在路上，崔家哥仨鼻青脸肿，规规矩矩坐在车上，大气不敢出一声。 就连驼着背的崔武，这会儿也使劲儿把腰杆挺了挺，屁股在座位上只沾了个边儿，压根不敢坐实。 他右手攥着手电筒伸到车窗外，权当照明灯用，后面那哥俩也一样，把手电筒伸出去。 倒不是为了照亮啥，就是怕路上来车没瞧见，一头撞到他们车上。 他们为什么这么老实，能是因为什么，大佬一脚差点送哥仨去见死去的老爹。 真的，他可以作证，他都看见老爹给他们招手了，愣是被阎解放一巴掌抽了回来。 打不过，是真的打不过，大巴掌暖乎乎的，呼在脸上热热的，感觉连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这不，压根不用人提点，他们自己无师自通，就知道该怎么跟厂长同志相处，心里门儿清，领导就是领导，规矩不能乱。 “饿了！” 阎解放停下车子，不用自己开口，催老三便推开车门，一溜烟跑到烧腊店买了只烧鹅林拎回来。 他是真的饿了，刚才揍哥仨的时候运动量有点大，而且现在都十一点了，平时除了肝的时候，这个点早就睡觉了。 接过烧鹅狠狠咬了一口，目光扫过三个木头人，“报名字。” “老大崔文！” “老二崔武！” “老三崔文武！” 哥仨按顺序把名字报了出来，阎解放听完很满意，多有礼貌，早这样不就好了，何必挨那么多大嘴巴子。 “谁让你们来的？” 哥俩看向老大，崔文赶紧解释：“码头成哥，事后给五百块钱。” 每次听到五百块都有些无语，合着他才值五百块，叫成哥的这个人挺看不起自己的。 阎解放左手拎着鹅腿，右手啪啪拍在崔武后脑勺上，崔武目不斜视，挺直腰板，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你大爷的，竹之内出价五万美金，你们就到手五百，就五百块钱你们也干？” 崔文脑子再不好使，现在也回过味来了，合着雇主给了五万美金，到了他们手里才五百，他越想越气，气的他…咧嘴冲大佬谄媚一笑，暗暗想到： “等回去再说…恩…等活着回去再说，不把成哥切成臊子，他愧对先人。” 形势逼人，哥仨小命都捏在别人手里，那还顾得上其他的，先把大佬讨开心了再说。 “看样子你们不是港城人。”阎解放把玩着崔武的脑袋，时不时的拍两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挑西瓜。 “我陕省人，老二川渝，老三东北的，我们老家韩国济州岛，被鬼子骗过来的，回不去只能来港城讨口饭吃。” 似乎想到了什么，崔文拍了老三一巴掌，崔文武一愣顿时明白了，连忙一溜小跑去买了一瓶矿泉水拧开，憨笑道：“大佬，喝水。” 懂事，阎解放赞赏的扫了眼小短腿，终于是把手从催老二脑瓜子上离开，崔武那叫一个感动，无以为报啊老三。 眼瞅着阎解放喝完水，他赶紧接过去，立马给老三使眼色。 “你想说什么？”那料崔文武压根看不懂什么意思。 “咳咳…毛巾。”崔武小声提醒道。 崔文武只能推开门一溜烟又跑了下去，早不说晚不说，哥几个就会使唤他，还有没有感情了。 好在身上还有两个钱，赶紧买了毛巾快步朝车上走去，横过马路的时候，远方驶来一辆车，他只能停下脚步等会。 不曾想到，车子居然停了下来，好死不死停在了他的跟前，挡住了他奔向大佬的道路。 “瘪犊子…” “崔文武！？” 他本来今天就窝火的不行，没想到居然还真有人不开眼，他右手摸向身后的包裹，却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顿时一愣。 “怎么着，这才两天就不认识了？” 听到来人这么说，他倒是觉得声音有点耳熟，定眼一看，居然还是熟人。 “文哥，您怎么在这？” 仲孝文笑着伸出头来上下打量，“怎么，我不能来？” “能能能！” 崔文武满脸的焦急，压低声音提醒道：“文哥，赶紧走。” 仲孝文虽说现在不是雇主了，好歹也是出钱大方的前雇主，可万万不能出什么事。 想到大佬凶残的模样，他只能小声提醒，让仲孝文赶紧离开，否则到时候跑都跑不了。 “怎么了这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吓成这个样子。” 仲孝文越发的好奇，更加不乐意离开了，直接推门走了下来，他倒是要看看，什么人能把催老三吓成这副样子。 “兄弟嘛那条道上的…老阎！？” 他不顾崔老三的拉扯，快步走了上去，俯身定眼一看，但见阎解放拎着根鹅腿，似笑非笑的看过来。 他脑瓜子急转，可怎么也想不明白，阎解放跟崔家哥仨是怎么认识的，不过看着好像还挺“熟”的。 崔文眼珠子透露着的满是渴求，就差没直接说“救他”了，当然，他要是敢开口的话。 “这是闹得那样，崔家哥仨脑子不太好使，该不会哪里得罪你了吧，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仲孝文眼珠子一转，绕到对面压低声音嘀咕了两句，倒是让阎解放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可真够巧的，听完仲孝文的解释，他才知道，照片的事情，居然是崔家哥仨给查的。 仲孝文刚才就是去了他家，想着汇报照片的事情，只是等了很久没有等到人，没想到返回的途中居然遇上了。 听仲孝文的意思，似乎对这哥仨挺感兴趣的，想到这里，他眼珠子一转，拍了拍崔武的脑袋瓜子。 “你们三个会开车不？” “我会开车。”崔文连忙应道。 阎解放点了点头，吩咐道：“把车开到车行找黄经理，让她们修好给我送回来，然后你们就回去吧，给我个地址，有事再找你们。” 说着接过毛巾擦了擦手，推门下了车，哥仨眼中的欣喜都要溢出来了，看向仲孝文满是感激。 “对了，那个叫成哥的…” 不等他说完，崔文头如捣蒜，“明白明白，今晚就送他去跟他先人团聚，还有那个叫竹之内的家伙。” 第752章 六百八，送十发 阎解放满意的点了点头，从钱包取了一千五块扔过去，市场价，一个人五百，鬼子也是五百。 那个叫什么成哥的，既然接下了暗杀他的活，那就不能让他活下来，不宰了留着过过年啊！ “竹之内的老板是高桥信夫，把这个人给我送过来。” 说完朝着仲孝文的车走去，这让崔家哥仨愣了片刻，没想到还能收到钱，大佬做事蛮有原则的。 其实阎解放不给钱，他们今晚也没打算放过成哥，先不说成哥忽悠他们今晚挨揍，就是佣金的跟给鬼子做事，就已经是触碰到他们的底线了。 似乎想起来什么，崔文武一把捞起车上的物件下了车。 “大佬，枪！” 来到另一辆车旁边，他赶紧将今晚的战利品送上，他记得大佬说过，东西没收。 虽然觉得怪怪的，好似是面对内地的公安，可哥仨也不敢反抗，见大佬忘了拿枪，他赶紧送了过去。 “咦？这不是我买的那把报废枪，原来是你们买走了，早说啊，早说直接送你们也行。” 仲孝文眼尖，一下子就认出那把破枪，没想到居然在崔家哥仨手里，未免也太巧了。 崔文武也没想到，这枪居然是文哥的，笑着应道：“那可不行，文哥您已经挺照顾我们了，一千八可不是小钱，哪能白白接受这么贵的东西。” 一千八？！ 仲孝文一愣，不确定的拿过来仔细一看，没错，就是他那把报废枪，也不知道谁改造的，连枪管都锯了一节去，他不可能认错。 “不对吧，我记得是六百八，送十发，社团便宜不赚白不赚，于是让阿威给我卖了。” 这下崔文武傻眼了，他听老大说是一千八，送七发，怎么会这么便宜。 好在此时此刻他脑子在线，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肯定是成哥吃了回扣，特么的，太黑了。 于是他心里又给成哥加了一笔，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肯定是吃了回扣，文哥，这事我去解决，剩下的钱回头给您送去。” 讲究人，仲孝文哈哈一笑，将枪扔了回去，“拿着玩吧！” 至于另一把左轮，他看都没看，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你跟崔家哥仨怎么认识的？”阎解放开口问了一嘴。 仲孝文“嗨”了一声，解释道：“三个憨憨上来就问我借钱，我是大方不假，可我也不是冤大头，要不是看他们三个有点本事，我才懒得借钱给他们，顺便让他们查了一下照片了事情。” 说话的功夫，他掏出那角照片，“查明白了，人叫佐藤健一，确实是个樱花国人，但跟特务扯不上关系…” 听他絮絮叨叨说了一通，阎解放这才知道佐藤健一是个军火商，按理来说，应该说以前是军火商。 佐藤健一，男，37岁，抗战时期来的华国，靠着钻营傍上了山县武光，靠着山县大佐的身份，在华国做起了军火生意，赚的盆满钵满。 只可惜，山县武光后来被漂亮国击毙，没了庇护，生意也被黑龙会抢了过去。 要说这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佐藤健一把自己的家底送给了板平吉太郎大佐，可还没等他行动，板平吉就被华国军队击毙。 这下好了，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更倒霉的是，天皇投降的消息传来，佐藤健一只能仓惶逃到港城。 好在他做了两年生意，手里倒是有些关系，不知怎么的，认识了“和字系”的一位社团老大。 于是继续做起了军火生意，只可惜，黑龙会的人也在做军火生意，老乡见老乡，两眼红光光。 佐藤健一经历了多次刺杀，挤兑，打压，终于，前两年顶不住了，最后只能退出了军火生意。 “这么说，佐藤健一有可能知道军火商的事情。” 那料仲孝文接下来的话让他有些失望，明白自己算是白忙活了。 “佐藤健一确实见过那边的人，只是几个马仔，并没有见过幕后的人。” 港城对军火管制严格，这类交易属于非法活动，因此军火商之间的互动非常谨慎，多为小范围、低频率的秘密接触，而非公开往来。 这类会面通常是秘密进行的，可能在隐蔽的茶楼包间、码头仓库、偏僻的货柜场等不易被注意的地方，目的是洽谈货源、价格、交货渠道等，避免暴露在警方视线中。 樱花国那位军火商，向来不怎么露面，哪怕有事也只会派其他人出来对接，而且都是在公海交易，根本没法追踪。 阎解放却并不在意，反而面露喜色：“马仔也可以，能查得到吗？” “死了。” 闻言阎解放一副你逗我的模样，惹得仲孝文无奈一笑， “没办法，黑吃黑挂掉了，一年前的事情，警务司通报过，佐藤健一也是从报纸上认出来的。” 好嘛！本以为是条大鱼，结果白忙活一场，两人都有些失望，车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阎解放的手指无意识的敲打在车门上，脑海里心思急转，这个佐藤健一还有什么用处，又该怎么用… “要不，我资助他重操旧业，或许能用有什么收获也说不准。” 仲孝文一愣，露出一抹嫌弃的表情，“你又想钓鱼，行不通的，而且他也不一定答应，黑龙会肯定会针对他，直到他破产为止。” 可他不知道，阎解放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把佐藤健一收下，他可以顺藤摸瓜查到军火商的人，有系统在，没准可以查到有用的信息。 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仲孝文解释，只能含糊其辞道：“我需要一个突破口，才能顺藤摸瓜，你还不相信我嘛！” 仲孝文沉思了片刻，想到阎解放的情报能力，似乎这事还真的有搞头，可以试一试。 “我试试吧，不过我可不能保证佐藤健一的安全，就怕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让崔家哥仨去保护佐藤健一。” 对于这件事，阎解放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崔家哥仨实力不错，只需要一些钱，就可以驱使，是三个不错的工具人。 闻言仲孝文眼睛一亮，貌似可以… 第753章 咱们跑吧 码头成哥杂货店 崔文咧着嘴拿着一沓钱走了过来，嘴里骂骂咧咧的， “老二，咱们发财了，之前的佣金全拿回来了，一分不差。” 崔武也咧着嘴从杂货店出来，嘴里叼着一块动物饼干。 “我也拿到了，特么的，一千块钱的活就给我们五百，我让那个龟儿子给我算了下，光回扣就拿了我们两万块钱，我全要回来了。” 闻言崔文撇了撇嘴，气不打一处来，“什么一千，是三千块钱。” 姓王的只给了成哥一千，成哥又五百块钱让他们干活，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吃了很多回扣。 他也总算是明白了，什么狗屁市场价，还不是这些人说了算，多余的钱都进了别人口袋，反而他们干活的勉强活着。 说着他一愣，脑子反应了好一会才询问道：“你该不会只拿了两万吧？” “对啊，我就把咱们得钱拿了回来，成哥家可真有钱，除了这两万外，还有十多万现金。”崔武理直气壮道。 “你特么为什么不拿出来。”崔文一听这话急了，转头就要往里冲，还没进门，一阵滚烫的热浪把他顶了出来。 “你个瓜皮，额特么真想捶死你，你还点了火。” 眼见火势已经起来了，他也顾不得其他，拉着老二就跑，一溜烟儿消失在码头尽头。 崔武见老大气急败坏的样子，有些不解道：“怎么了，你说的把咱们钱拿回来，另外十多万是成哥的，我拿出来干嘛？” 他是越说越起劲，咧着嘴傻笑，“你可不知道，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用钱引火，忒过瘾了。” 呵呵！ 见自己蠢弟弟还在傻乐，崔文想死的心都有了，早知道他去处理成哥，十多万现金啊！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多钱，这下倒好，被老二一把火烧了，想想就特么的心疼。 有什么办法，自己亲弟弟，回头打一顿出出气就好了，他叹了口气话题一转， “老三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 还有老三，希望老三能多捞点东西，能够弥补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说曹操，曹操就到。 夜色里，一个矮墩墩的人影一瘸一拐地挪了回来。 走近了才看清，老三身上的包裹早没了影，脸上挂着一股子丧气相，像霜打蔫了的茄子。 哥俩心里“咯噔”一下，忙把钱往兜里一塞，快步迎上去：“老三，咋了这是，遇上啥岔子了，你那包裹呢？” 崔文武沮丧地叹了口气，声音透着蔫劲儿：“高桥信夫跑了。” “跑了？！”崔武也急了，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后脑勺，凉飕飕的，“阎大佬还等着咱送人过去呢，这可咋交代。” “龟儿子的！”崔文武憋了一肚子火，嗓门都拔高了， “人家开着车，我两条腿咋追，包裹都扔了，追出去七八里地，愣是连车尾灯都没瞅见。” 今晚忙活了这么久，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又马不停蹄的跑去西半山，他是个人，不是不知疲倦的骡子。 大晚上的，除了出租车，巴士早就停运了，要不是最后一点钱买了烧鹅毛巾，他也不至于跑着去办事。 他是越想越气，冲老大说道：“大哥，反正咱们也没法交代，要不回家吧。” 回家！ 崔文心中一动，想起了粤省的老婆孩子，居然有点心动，似乎好久没有见过她们了。 可目光扫过两个弟弟，柔软的心顿时一震，“不行，不攒够你们娶媳妇养娃的钱，坚决不能回去。” 哥仨就他结了婚，虽然他面相凶了点，好歹脑子还算正常点，娶个婆娘还是可以的。 但两个弟弟一个脑子不好使，另一个长不高，哪有婆娘愿意嫁给他们，所以他需要很多钱。 “有钱，这里有两万。”崔武从怀里掏出刚才的两万块钱递过去。 不说这个还好，提起这件事，不怎么那叫一个后悔，要是成哥的十万块钱拿出来，他二话不说就回家，哪里还需要瞎折腾。 啪！ 大巴掌拍在老二后脑勺上，他气不打一处来，“两万港币够个屁，换成人民币才一万多，咋能让咱们家衣食无忧。” 哥仨连个正经活都没有，回去就是坐吃山空，他野心大着呐。 他要在城里买三个工作，然后想办法留在城里，让孩子以后也上大学，变得有出息。 这都需要钱，更重要的是，城里房子太紧张，就算有了工作也不一定分得到，所以还要自己买房子。 零零散散算下来，再加上以后得吃穿用度，一万多块钱真的不多，好不容易来到港城，怎么也要多存一些再回去。 想到这里，他心里顿时有了主意，“明天我去见阎大佬，大不了挨一顿揍。” 崔武跟崔文武对视一眼，想到阎解放把哥仨按在墙上叠罗汉的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大哥体格子好，抗揍，不行让老二顶上。” 崔文武话音刚落，立马引来了崔武的不满，“你为什么不上。” “我上个屁，一巴掌抽的我现在脑瓜子还疼，我特么上去有什么用，给大佬当球玩啊！” 没有外部矛盾的时候，哥仨互相之间就是矛盾，吵吵闹闹一路回到了他们的住的地方——码头周边的“寮屋区”。 就是海边用木板、铁皮搭起的棚屋，或是唐楼里隔出来的“笼屋”“板间房”，离市场近，方便凌晨起身干活。 棚屋低矮潮湿，四面漏风，夏天闷热如蒸笼，冬天寒风直灌，遇上雨天还会漏水。 对他们来说，“住”只是为了找个地方歇脚，根本谈不上“生活”，能不挨饿、不被风吹雨淋就算万幸，日子过得像在夹缝里求生存。 其实不仅仅他们哥仨是如此，寮屋区的人都是如此，油烟、煤烟和汗味、鱼腥味混在一起，呛得人喘不过气，老鼠蟑螂随处可见，已经成了这里的主旋律。 睡觉的地方不过两三平方，一家好几口挤在里面，连伸腿都做不到，更别说躺下睡觉。 所以港城人张口闭口都是住的地方，因为真的只是“住”的地方，不能称之为“家”。 第754章 给你们找个住的地方啊 “滴滴滴…” 在寮屋区，货车有的时，哪怕是晚上，依旧有车子进进出出，所以压根不会有人在意。 哥仨听见动静，回头扫了一眼，想着先把路让开，让车子过去再说。 可回头的瞬间，三人心里同时“咦”了一声，不对！后面哪是什么货车，分明是辆小汽车。 车子慢悠悠地停了下来，车窗摇下，仲孝文的脸赫然出现在里面。 “文哥，你怎么来了？” 崔文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满脸感激，今天要不是仲孝文，他们真不知道能不能完整的回来。 阎解放简直不是人，把老二按在墙上，非要给他把驼背压直，这特么是天生的，是暴力按压就能治好的。 还有老三，阎解放非觉得老三腿太短，说什么也要给他拔拔个儿，说多了都是泪儿。 所以，他们对仲孝文是真的感激不已，否则他们都不知道今晚会怎么样。 “你们就住这里？”扫过四周的棚户，仲孝文眉头一皱，心想这也是人住的地方，还不如老家的牛棚干净。 “有个住的地方就不错了。” 看到出文哥不适应这里的环境，崔文也没说去他那里坐坐，实在是说不出口。 “要不要给你们找个住的地方，精义团在西区有个破旧的工厂，反正比你们这好。” “不用不用。” 崔文咧嘴一笑，右手在乱糟糟的头发上抓了一把。 这里虽然环境差，却极为方便，走几步路就到了鱼摊，要真去了西区，每天来回跑都没时间休息。 仲孝文浑不在意的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从车窗递出一张纸条，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拿了一百块钱。 “拿着，阎经理想找你们哥仨干点活，反正比你们杀鱼赚钱，要是同意的话，明天洗个澡换身衣服，去这个地址找他，不乐意就算了。” 虽然决定要用崔家哥仨，但也要看他们乐不乐意，他们要做的事可能有危险，自然也不想强迫几个傻子。 “能问一下什么活吗？” 可能怕仲孝文误会，崔文连忙补充道：“是这样，我们哥仨有几个规矩，老人小孩孕妇的活不接。” 闻言仲孝文笑着嘲讽道：“还挺有原则，其他人也有无辜的吧！” 崔文武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其他的有反抗能力，打不过我们是他们活该。” 神特么的活该！ 仲孝文无语了，合着这哥仨的意思是，只要对方没本事反抗，就算被他们拿捏了，也只能自认倒霉。 “照这么说，今晚你们要是被阎经理解决了，心里也没有怨气。” “打不过有什么办法，只怪自己没本事。”崔文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 要是今晚真栽在阎解放手里，哥仨也就一个念想，把攒下的那点钱给寄回家去。 还能有啥怨气？ 三个打一个都落了下风，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不被人笑掉大牙才怪，大老爷们儿仨人围殴都赢不了，指定得被戳着脊梁骨骂孬种。 别的地方他不清楚，可这要是搁在陕省，男的打架输得这么窝囊，家里的、村里的婆娘少不得要嚼舌根，甚至当面就给你甩脸子。 她们才不管打架双方谁对谁错，眼里就认一点：只要输了，你这男的就是扛不住事，没骨气。 扛不住事就护不住脸面，更别谈撑起这个家，那才叫真丢人。 这背后并非单纯鼓励打架，而是陕省婆娘对男性“不能怂”“不能让人欺负到头上”的朴素期待。 在陕省传统观念里，男性的“勇武”“好胜”常被视为有担当的表现，所以那边的人打架都是家常便饭。 “得，你们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怎么说，就是找你们保护个人，一日三餐，在给你们找个住的地方，要是有其他的活，也会给你们额外的报酬。” 仲孝文想了想，还是让阎解放亲自跟这三个憨货说，他总觉得，哥仨似乎更害怕阎解放。 这去那说理，不害怕他这个混混，反而害怕正了八经的阎解放，真是想不通。 说完不再多待，摇上车窗，一脚油门离开了港口。 望着小汽车绝尘而去，哥仨彻底傻眼了，崔武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脑勺，那地方像是凭空挨了一记大巴掌，又麻又烫，连带着后脖颈子都发紧。 “老大，咱们去不去？” 崔文只觉得牙花子疼，脸上的鲜红印记都没褪下去， “我也不知道，老三你怎么说。” 能怎么说，崔文武似乎想起来什么，冲老大鄙夷道： “老大，你不是说，明天你自己去见阎大佬，顺便说一下高桥信夫的事，这样好了，明天你自己去，要是你回不来，大侄子我们哥俩养着。” 他是真的不想去，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回粤省，要不回韩国也行，反正都比在港城要好。 崔武头如捣蒜，这个好这个好，他举双手赞成。 “两个瓜怂。”气的崔文骂骂咧咧道。 他也不想去啊！可人家都找上门来，说明查他们很容易，跑到哪里去都不行，除非现在就收拾东西回粤省。 好像回粤省也不行，阎解放是青叶制药厂的厂长，没准人家打个招呼，连他老婆孩子都没找出来。 “哎！” 没办法了，明天只能去一趟，大不了挨顿揍，他体格子最好，抗揍的很。 … 港城尖沙咀，一栋破破烂烂的居民楼里。 渡边太郎冲面前的琦岛大骂道：“无能，废物，饭桶…” 由不得他不生气，刚才接到手下的人汇报，在西区胡同里，发现了鬼半藏的尸体，头部中弹，连身上的内甲都不见了。 “哈衣！” 琦岛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里暗骂不已，半藏的失手，不仅仅消耗了金主最后的耐心，还丢失了伊鹤一族最重要的金甲跟影切。 他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补救，眼珠一转，他连忙狡辩道： “渡边先生，半藏尸体四周布满铁器，很有可能跟杀死大野君的凶手是同一人，我觉得这人就是阎解放身边的安保力量，我们不能轻举妄动，要知彼知己。” 不得不说，琦岛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渡边太郎冷静下来后冷声道：“交给你去查，一定要查清楚。” “哈衣…” 第755章 收下崔家哥仨 次日一早 崔家哥仨还是一起来到了浅水湾，三人眼睛看不过来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原来有钱人住的地方会这么大。 “阎先生，您的车需要一些配件，大约一到三天才能修好，黄经理让我先给您送件过来代步。” 院子里，车行的工作人员送了一辆新车过来，阎解放点了点头道谢，将人送走后才看向站着的三个憨憨。 “吃饭了没？进来边吃边聊。” 何佳涵没在，家里也没有个阿姨，他只能随便取了点空间里的食物，生怕不够，还多拿了几份。 崔文脸上挤出一抹笑容，挺直了腰板坐下，小心翼翼的开口：“大佬，昨晚没抓住高桥信夫，不过竹之内已经处理掉了。” 虽然有些失望，但阎解放摆了摆手没有计较， “你们三个现在做什么为生，总不能天天接活吧！” 崔文赶忙应道：“在码头杀鱼，一月二百块，够吃饭的，存不下多少钱。” 二百块也不少，不少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二百块，看样子，三个人所在的鱼摊生意还不错。 “有没有兴趣跟我做事，一日三餐，住的地方，外加二百块。” 阎解放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从钱包数出二十张大金钞放桌子上解释：“没事做的时候就这个条件，我也不太懂你们的行价，如果有事要做，看情况。” 崔家哥仨面面相觑，其他崔文的意思是，哥仨一共才二百块钱，港城也没有听谁说那个杀鱼一个月二百块工资的，显然大佬是误会了。 “大佬误会，我们哥仨加起来一月二百块钱，多了多了。” 崔文有些不舍的扫了眼桌子上的钱没敢接，临财毋苟得，临难毋苟免，他崔文也是有原则的。 “一共二百？！” 阎解放沉默了，如果是普通工薪家庭，二百块算是中等水平，偶尔还能下个馆子，可面前三个汉子，估计吃饭都勉强。 特别是这个崔武，说话的功夫，一份盆饭下了肚还意犹未尽的样子，虽说只有五毛钱，可架不住能吃啊！ 可别说什么自己做饭便宜，港城生活节奏快，普通的工人都是路上买着吃，只有晚饭才自己做。 哥仨这体格子，估计伙食费就要一百多，更别说还要租房，怪不得要挣外快，估计也是被逼的。 “一月两万，包吃住，你们做好我交给你们的事，放心，就算没有事做也是两万。” 两万虽然不少，可他是真觉得这哥仨不错，实力不错，又是亲兄弟，信誉也很好。 昨晚抽了半个小时，哥仨愣是没把幕后的人出卖，反正就是要揍你就揍，死不开口。 本来他就有收两个人的想法，一开始想的是四合院的刘家哥俩，可相比之下，似乎崔家哥仨比较合适。 而且这钱也不用他出，因为他本来就是想让这哥仨处理金齿坊的一些事，自然是金齿坊出钱。 “哥，老三还在长身体。” 崔武怦然心动，两万块钱，最主要的是包吃，比什么都好使，他不大的脑子算了一下，都够他们接四十个活的价钱。 而且这钱是月月都发，哪怕没有什么事也发，这不就是跟发工资一个意思。 三个人分下来就是一人七千，我的天，赴汤蹈火啊大佬，中环的精英也达不到这个水平吧？ 崔文暗自吐槽神：特么老三长身体，老三都三十多岁了。 不过面对两万块钱的巨款，他自己都有点把持不住，一年二十万，他现在觉得，有必要把老婆孩子接到港城来。 城里户口算什么，他要让老婆孩子来港城享福，听说港城学校出国留学的机会大，他就更加心动了。 想到这里，他表情认真起来，“大佬，您想要谁的命？” “我想要…”阎解放一愣，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我不要谁的命，既然你们答应，回头去银行办个账户告诉我，以后钱都会打进账户里面。” 说着将手里的盆饭推给崔武道：“先吃饭，吃完饭带我去找佐藤健一。” 佐藤健一？！ 崔文有些纳闷，这个佐藤健一到底有什么特别，文哥在查，连阎大佬也在查，他压根就没把两件事串在一起，还以为又是一个何家豪的债主。 他也没多问，反正雇主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听指挥就行，干嘛还要浪费自己的脑细胞。 “大佬…” “叫什么大佬，叫老板。”崔文瞪了一眼自家弟弟，没点眼力劲，大佬以后就是他们的金主，自然要改口。 “老板，你力气真大，俺力气在村里就算最大的，愣是比不过你，你力气到底有多大？”崔武埋头吃饭的功夫，还能张嘴说话。 “我也不知道。” 阎解放笑了笑，心想他还真的没有试过，只是拍崔武脑袋瓜的时候，总感觉要是用全力，似乎并不是拍不碎，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他目光瞄向崔武的肩上的脑袋话，看的崔武浑身不自在，“老板，你可不能再拍了，昨晚脑浆差点让你拍出来。” 阎解放不禁莞尔，“叫大佬吧，老板听着不顺耳。” 几人的关系最好是隐蔽点，回头给他们找个房子装个电话，以后有什么事，可以随叫随到。 崔家哥仨以后就处理金齿坊跟他的私人事，他要在港城这边做生意，就必须有几个私底下的人。 工作跟千金堂有专案组的人，这两方面要分清楚，可不能混在一起用。 只不过现在专案组的人都回了四九城，只能先让哥仨帮忙处理一下。 “行了，走吧。” 见三人吃完饭，他便带着哥仨出门去了西区，花了万数块钱买了个住的地方，户主自然是崔文，高兴的三人楼上楼下跑个不停。 之后又花了几千买了辆面包车，大众t1，本想买个小汽车给他们代步，但崔文武比较喜欢空间大的面包车，也只能由着他们。 之后便是去银行开户，一上午的时间，都在安排哥仨的事情，好不容易忙活完，这才开着面包车一路向北，朝中环方向驶去… 第756章 我们老板不在 中环，地下赌场 地下赌场通常设在隐蔽场所，如唐楼密室、工厂阁楼，需通过熟人介绍或暗号才能进入，避免警方突袭和闲杂人等混入。 部分赌场会对赌客身份有隐性筛选，优先接纳有一定财力或“江湖背景”的人，普通底层民众较难参与。 今天却有了例外，四个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门口的接待甚至都没有发出警报。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见情况不对，立马就有小弟迎了上来，满脸的不善，手也摸向身后，似乎带着家伙事儿。 “阿西吧！” 崔文哪里有功夫跟这群马仔废话，一巴掌直接将人扇倒在地，大巴掌果然很爽。 “请大家继续，我们找老板有点事处理。” 见四周赌徒愕然的目光，他客气的点了点头，冲旁边傻眼的马仔询问道： “你们老板佐藤健一在吗？” “不在，我们老板真的不在。”马仔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回应道。 啪！ 回应的马仔应声倒地，崔文甩了甩手，满脸的嫌弃：“阿西吧，不在还不赶紧打电话叫过来，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说着回头谄媚道：“大佬，人不在，不过应该马上就到了，您先去办公室坐着等会，我们处理。” 阎解放神色古怪，哥仨说的办法就是直接闯进来两巴掌？ 算了，交给他们吧，他只需要等佐藤健一赶过来就好，他们应该能处理好…吧！ 于是在众人的目光中，他推开原本属于佐藤健一的办公室走了进去，连个出来阻拦的都没有。 “看什么看，该玩的玩，谁也不许走，更特么别给自己给自己找事，就当没看见，明白吗？” 崔文厉喝一声，原本还想跑路的众人哪敢废话，没看见赌场的小弟都被一巴掌扇晕了，这要是轮到自己身上，不敢想不敢想… “知道了！” 赌场内，响起稀稀拉拉的回应声，听的崔文直皱眉。 “都特么没吃饭啊！” “知道了。” 一阵更大的回应声响起，这才让他满意的点了点头，扫了眼傻愣在原地的马仔眉头一挑。 “瓜怂，你特么还不给你们老板打电话，不服气就多带些人。” 说完拎了把椅子，大大咧咧的守在办公室门口，打发赌场的小弟去买些水果过来。 一副跟到了自己家的模样，气的马仔牙痒痒，当即就有几个人一溜烟儿跑了出去，自然是给老板打电话，并且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 返回赌场的时候，还不得不买一些水果拎回来，他们也怕挨揍，大巴掌看着就疼。 “给你们老板说了？” 接过马仔递过来的东西，崔文转手让老三送进去，心里却暗骂：一群傻子。 连他都知道，这种情况还不如躲在外边，等靠山来了再进来，还真特么有人这么实诚，当马仔当傻了吧！ “我们老板马上就到。”不知名的马仔哪里知道他想什么，只是谄媚的应了一声，才站到一旁。 等了片刻功夫，见另外几个人没回来，他才暗自反应过来，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真特么的傻。 “人在哪？谁来闹事？” 就在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矮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二十几个拎着砍刀的小弟，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佐藤健一，只不过这里是华人的地盘，他只能改了个华国名字，张大雕。 雕体型雄壮、喙爪锋利，捕食时迅猛果断，常被视为力量、勇猛和权威的化身。古代帝王将相的服饰、器物上，有时会以雕为纹样，隐喻统治者的威慑力与掌控力。 雕栖息于高远之处，飞行时翱翔天际，视野开阔，因此被赋予高洁、超脱的品格，也象征着远大的志向和抱负。文人墨客常用“雕翔”“雕举”等意象，表达对崇高理想的追求。 而且在在一些民间文化中，雕被认为具有辟邪、守护的作用，能驱散邪恶力量，保护一方平安。 所以雕是个好东西，这是佐藤健一想了很久才想出来的新名字，顺便有了自己的新外号——雕哥。 “雕哥，就是他们，还有一个进了你的办公室。” 刚才那个憨憨的马仔，见自己大哥到了，立马有了底气，一溜烟儿跑过去跟雕哥汇报。 “特么的，清场，都给我滚，今天生意不做了。” 佐藤健一气的一拍桌子，开始赶人，免的待会砍人的时候误伤了自己的财神爷。 此时办公室内 听到佐藤健一到了，阎解放本想出去看看情况，可却被崔老三拦了下来。 崔文武手中水果刀翻飞，不一会儿功夫，盘子里就放满了切好的水果，他谄媚笑道： “大佬，那有让您出面的道理，您吃着，过会我让佐藤健一过来见您。” 这不是开玩笑嘛！大佬给他们买车买房，这特么简直就是再生父母，他死了二十多年的亲爹都没对他们这么好。 赴汤蹈火啊大佬！ 能碰上这么大方的金主，哥仨早打定了主意，这辈子就死心塌地跟着大佬干，绝无二心。 放下盘子，崔文武拎起包裹大步走出办公室。 阎解放只听外边乒乒乓乓的嘈杂声传了进来，叉了块菠萝扔进嘴里，真好，这钱没白花。 吃着应季的水果，悠闲的坐在这里等着就好，有什么事哥仨都可以代劳，这服务没的说。 时间差不多了，顺便打开系统，查看今天的消息，这也是他故意掐着点过来的原因，就是想看一下，这个佐藤健一有什么有用的情报。 果不其然，佐藤健一的信息就挂在第一条。 “尊贵的Vip宿主，民生系统为您播报午间信息，每日十二点准时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1，佐藤健一本性懦弱，本应该上战场的他，选择了逃跑，以至于现在都不敢回到国内，甚至都不敢用自己的真正名字——佐藤浩介，生怕自己国内的妻儿受到竞争对手的报复。” “老家大阪市西区堀江町1丁目8番地——佐藤商店，如今是他的妻子在打理着…” 第757章 伊藤的把柄 看完第一条信息，阎解放心里那叫一个满意，来得太及时了。这下，佐藤健一的把柄算是攥在了手里，还怕他不听话？ 至于佐藤健一逃兵的身份，瞥见大阪的住址，他立刻反应过来，这很合理，一点毛病都没有。 难怪佐藤健一一门心思扑在生意上，原来老家是大阪的，作为樱花国重要工业城市，小商小贩太多了。 大阪人是很神奇的存在，他们不会相信什么帝国主义歪理，也不会为天皇而死，满脑子只有做生意。 大阪家庭的丈夫被征兵后，妻子没像其他地区的主妇那样哭哭啼啼，或者直接加入什么挺身会，反而带着孩子开起了“战地物资代购”。 借着丈夫偶尔传来的消息物资，也会让其他军属捎带些紧缺的布料、药品。 所以大阪籍士兵上战场时，背包里塞的不是家书，而是特有的酱菜坛子和算盘，打仗间隙还惦记着跟战友“倒卖”缴获的罐头。 他们不会被洗脑，心里装的只有两件事，活着跟做生意，如果遇到死亡率极高且没有收益的战争，怕死的他们会为了老家的妻儿选择做逃兵。 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发现这个佐藤健一真特么是个人才，辗转战场多年居然没有死，生意做的风生水起。 哪怕现在被黑龙会针对，也照样经营了一家地下赌场，利润也相当可观。 而且他还发现佐藤健一一个秘密，这货做军火生意的枪械很奇葩，大多是跟后来大阪军团的人合作。 不仅仅是从樱花国进货，大阪军团对于以前的军火库太清楚了，东南亚有不少废弃的军火库，他们提供地址，佐藤健一负责挖出来销售。 双方合作还挺顺利，要不是黑龙会想掺和进来，佐藤健一的生意利润相当可观。 “真特娘的人才。” 阎解放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继续往下看去。 “2，崔文，鬼面三煞的老大——刀疤虎 ，生得人高马大，左脸狰狞的疤痕从太阳穴斜劈到嘴角，目前的目标是把老婆孩子接到港城享福…婆娘是青叶制药厂质检员…家住…” “3，崔武，鬼面三煞老二——铁指李，身形佝偻如虾米，十根手指细如枯枝却坚硬如铁，经历鬼子的特殊实验造就，因金美善的死精神失常…” “4，崔文武，鬼面三煞老三——地滚雷，只有三尺高，脑袋大如铜锣，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卷发，每次行动都背着个塞满各种古怪道具的大背包…被鬼子用糖果当小孩诱拐，经历毒气而存活…” 好家伙，崔家哥仨使用说明书都出来了，阎解放看着系统的消息，右手在下巴摩挲。 毫无疑问，哥仨都是各种原因被拐过来的，经历了鬼子各种惨无人道的实验，所以才会精神不正常。 不过有一点让他很意外，崔文的妻子居然在青叶制药厂工作，这说明人就在彭城。 从信息上看，崔老二跟老三，已经把崔文的孩子当成了崔家唯一的寄托，哥仨也是为了孩子才来的彭城。 也是，前几年大灾中，哥仨又没有个正经工作，想要生存还挺难的，港城自然就成了他们唯一的出路。 知根知底的人用着会更加顺手，至于说拿孩子威胁哥仨，不至于，有什么动静系统不比良心管用太多。 “5，高桥信夫逃到了码头，他已经知道了刺杀失败的事情，暂时放弃了药物销售权，马不停蹄坐船回国，在别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拿下YKk的独家销售权。” “他坚信，拉链生意绝对会让他赚的盆满钵满，并不比药物销售差多少。” 不得不说，这老东西眼光是真毒，谁也想不到小小的拉链，竟能在十年间撑起一个港城炙手可热的豪门。 阎解放心里门儿清，后世那位“拉链大王”的公司，巅峰时估价足有百亿。 那会儿全港城人都在打趣，四个纺织大王加起来，身家竟还抵不过一个卖拉链的。 当然这也只是打趣，毕竟几个纺织大王身价千亿，但纺织的利润确实比不上拉链生意，这是事实。 阎解放觉得不能让高桥信夫继续这么玩下去，要想个办法，把高桥信夫的生意搅黄了。 只是樱花国的事情他鞭长莫及，实在不行，就只能打商战，让高桥信夫见识一下未来的商战模式。 “6，黄伟奇今天心情极差，直到他遇到了你。” 这个黄伟奇到底是谁，好像是警务司的人，但大街上差佬那么多，阎解放还真不知道是哪一个。 而且看这意思，似乎两人还会见面，只是他搞不清楚，为什么见到他就心情好了，莫名其妙。 说实话，他并不想跟警务司的人打交道，特别是后半年，跟疯了似的，搞得他什么都做不了。 “7，仲孝文手气不佳，输了两千块钱。” 败家子！阎解放狠狠骂了一句。 “9，韩萍现在很着急，刘佳浩所抓的特务招供，港城一位高层专门下达任务，务必得到一张关于你的照片，根据派出所的推断，应该是有人对你不利。” 阎解放恍然大悟，这下子对上了，怪不得昨天出现了两波杀手，估计那个叫鬼半藏的，就是特务派出来的人。 只是他眉头紧锁，拧成了一个疙瘩，为什么要暗杀他，他似乎也没做什么，难不成他四九城的身份暴露了？ 可这事儿好像也不太可能，他现在只是借调到工商局的人，说白了，一天没有正式调令，明面上就不算市局的人。 谁都知道，这种借调，尤其是对有能力的人来说，跟换个单位几乎没差。 他眼下正主持着青叶制药厂的事，工商局那边显然不会放他走，十有八九是要永久借调了，这圈子里，大家都这么运作。 特务针对他好像也没有什么用处，除非也是为了药物销售权，可他也没见有人来打招呼，真是奇了怪了。 “10，马成业今天输了180块，趁乱逃走的时候损了三百。” 黄伟奇见他们有点本事，想着让她们平账。 第758章 伊藤君，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看完系统的消息，阎解放抄起话筒就给彭城去了电话，接通后表明身份，韩萍急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厂长，港城有人对你不利，你现在在那里，我让刘佳浩带人过去接你…” 话还没说完，“嘭”的一声，房门猛的被推开，崔家哥仨浑身是血，手里拎着一个矮子。 “嘘！”阎解放连忙让他们老实点，哥仨一愣，头如捣蒜，蹑手蹑脚把门合上。 “厂长，你那边什么声音？”韩萍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阎解放头大不一，他该怎么解释，只能含糊其辞道：“放心吧，事情已经解决了，我现在在招待外宾，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说完忙不迭的挂掉电话，暗暗松了一口气。 “大佬，他就是佐藤健一，不过现在叫张大雕，也不知道谁给他起的鬼名字。”崔文坐在茶几上，手里沾血的开山刀在削苹果，看的阎解放眉头直皱。 倒不是觉得恶心，毕竟又不是他吃，就是觉得，这把开山刀是件不错的武器，用来削苹果有点糟践好东西。 可惜崔文没有这个觉悟，见他的神色，还以为他要吃苹果，赶紧递了过来。 “自己吃吧！” 阎解放哭笑不得，把目光转向地上的男人，人有点短，大约一米五五左右，脸色煞白，显然是被吓坏了。 “你就是佐藤健一？” 见佐藤健一傻愣愣的，崔武大嘴巴子抽了上来，“啪啪”两声，“问你话呐？耳朵聋的。” 佐藤健一欲哭无泪，生怕还要挨揍，忙不迭的点头，“是是是，我就是佐藤健一，大佬别打了，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 玛德，今天算是栽了，二三十个小弟居然没干过三个人，而且他还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些人。 “有点事需要你的帮助，佐藤君，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应该会答应吧？”阎解放蹲下身子，语气和硕。 佐藤健一嘴角不自觉一抽，他娘的，这句话好熟悉啊！ 而且他还知道一句更棒的话，叫做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佐藤健一哪里敢反抗，头如捣蒜：“食食食，我食屎物，有什么吩咐，大佬尽管开口。” 只是趴在地上点头实在别扭，身子一拱一拱的，倒像条蛆虫在扭动。 “真乖！” 见他这么识趣，阎解放满意的点了点头，冲崔武开口：“还不把佐藤君扶起来，对待客人要温柔。” 崔武满眼茫然，可大佬都这么说了，他一把拎起佐藤健一，直接按在了沙发上，让他体验了一下空中飞人。 佐藤健一心里憋屈得很，要不是打不过这几个，他真想骂脏话。 这四个人简直就是土匪，在他自己的地盘上，他反倒跟个外人似的，一点儿主都做不了。 他赶紧挤出一抹微笑指了指桌子的抽屉道：“大佬，您桌子里面有龙井茶，要不我给您沏壶茶润润嗓子？” 崔文正在专心削苹果，听到这话手一顿，螺旋状的果皮被分成两节，茫然不解的看向老二。 咋回事？怎么说的他们像是赌场的主人，佐藤健一反而成了客人。 崔武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他们聊什么。 阎解放哈哈一笑，“哪有客人自己动手的。” “应该的应该的，不是有那么一句话，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佐藤健一点头哈腰的应道，麻利儿的从抽屉里拿出茶叶，泡了一壶茶。 “大佬喝茶，上好的龙井，我…您平时估计也舍不得喝，我今个借您的光。” 这小子倒是个妙人，逗得阎解放忍不住笑了出来。 “说正事吧，我想做军火生意，你来帮我。” 一听这话，佐藤健一吓得手一抖，手里的茶杯差点飞出去，拒绝的话刚要到嘴边，崔文“哐当”一声，一把锃亮的开山刀“掉”在桌上。 “大佬，对不住，手滑，手滑了。” 他嘴里说着，眼睛却恶狠狠地剜了佐藤健一一眼，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活像条爬着的蜈蚣。 是不是手滑佐藤健一看不出来嘛！可他能怎么办，这是强人所难啊！ 他喉咙滚动，不禁咽了口唾沫，挤出一副难看的笑容，“大佬缺钱花？您忘了，您右边抽屉里还有三万块现金，钥匙我替您保管着呐！” 说着哆哆嗦嗦从口袋取出一串钥匙，捡出抽屉钥匙放在桌子上。 啪！ 话音刚落，他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崔武恶狠狠道：“没听大佬说什么，佐藤健一，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打发要饭的，哥仨一个月工资两万，两万！看得上你三万块钱。 虽然不知道大佬要干什么，但无论干什么，那必须要办成了，否则工资岂不是白拿了。 “食，食，我食啊！” 佐藤健一捂着头，委屈的像个孩子，没这么玩的，都知道他现在不敢碰军火，还特么找他，这不是为难人嘛！ 他眼珠子一转，立刻冲阎解放堆起笑：“大佬，您做军火生意，说到底不就是为了赚钱，可您怕是没查过，我那些同乡没一个好东西，旁人不敢惹，就盯着我使劲儿挤兑，非想把我搞垮不可。” 他顿了顿，又赶紧补了句，“我可不是说别的，就是想跟您透个底，他们要是知道这事儿，肯定会变着法儿整我，到时候万一搅黄了生意，怕不是要赔钱。” 本以为这么说对方肯定会放弃，可不料阎解放却来了兴致。 “他们消息这么灵通？” 佐藤健一“哎”了一声，“不是消息灵通，吃货的就那些客户，您要做生意就只能从别人手里抢，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除非是做散货生意，可这种方式又赚不到钱，还不够麻烦的，所以他才干脆不做了。 阎解放点了点头，剥了个橙子分给他一半，这才慢悠悠开口：“其实吧，赚不赚钱无所谓，我就是想找这群人，要不然我也不会找你，明白吧！” 佐藤健一双手接过橙子，头如捣蒜，“明白了，大佬，我明白了。” 眼珠子一转，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大佬，咱们不用这么麻烦的，可以想点别的办法。” 第759章 能屈能伸的伊藤 一听这话，崔文武眼睛顿时亮了，伸手就想拍佐藤健一的肩膀，可胳膊一伸才发现，自己这小短手压根够不着。 佐藤健一多回来事，立刻心领神会，赶紧往前俯下身子，把肩膀凑到崔老三手边。崔文武这才顺顺当当拍了上去，脸上那叫一个满意。 “既然这样，你替我们大佬想个主意。” 佐藤健一傻了，拿手指了指自己开口：“我想？” “废话，你不想谁想，赶紧的。” 崔文武小眼睛一瞪，吓得佐藤健一连忙应承下来。 没天理了，明明不是自己的事，为什么还要他想主意，未免也太霸道了吧！ 他心里那叫一个苦闷，可又不得不开动脑子，还别说，片刻功夫，就让他想出一个好主意。 佐藤健一高兴的咧嘴一笑，“大佬，您可以传出风声去，就说手里有大量军火低价处理，他们绝对会有兴趣的。” “能行吗？”阎解放狐疑的扫了他一眼。 “能行。” 佐藤健一满眼笃定，赶紧给阎解放分析起来：“大佬，这行当的门道您可能不清楚，军火生意最棘手的就是走私，得靠渔船一点点往这边运，麻烦得很。” “我那些同乡为啥只敢在公海交易，道理简单得很，他们在港城没门路、没朋友，货根本运不进来，所以只能做些老朋友的大单子。” “可大生意哪能天天有，这时候要是有大批军火要出手，他们一准上钩，我之前存的些货，就是低价让他们拉走的。” 阎解放这才恍然大悟，可不是嘛，外来人没路子，货再好也难上岸，就这么个简单道理。 相反，本地的军火商上下打点，哪怕卖的贵也有人买，因为没有别的选择。 所以港城的军火生意被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本地人，占据了当地的大部分生意。 另一部分是大额生意，价格便宜，但怎么运回来是自己的事，哪怕被差佬查获，也跟军火商没有关系。 反正各有各的好处，至于想买哪一家，就看自己怎么选择。 弄明白这层关节，阎解放上下扫了眼眼前这小矮子，心里暗道：这货在某些地方，倒还真有点用处，或许可以收为己用。 想到这里，他满意的笑道：“你说的很有道理，这样，交给你去处理，有消息通知我。” “又是我？”佐藤健一傻了。 崔文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开山刀总是拿不住，哐当一声再次掉到桌子上。 “我也觉得我最合适。”佐藤健一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心里暗骂不已，等人走了之后，他就想办法通知那群人，他处理不了，还不能借刀杀人嘛！ 可阎解放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笑呵呵道：“我有个朋友去樱花国旅游，途经大阪去了一家佐藤商店，就在大阪市西区堀江町1丁目8番地，里面的东西不错，老板娘也很热情…” “你…” 听到那地址熟得像是刻在骨子里，佐藤健一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头瞅向阎解放，脸上的表情跟打翻了调料瓶似的，五味杂陈。 “怎么了，佐藤君认识那里的老板娘儿？”阎解放揣着明白装糊涂，慢悠悠问道。 佐藤健一“噌”地蹦起来，崔家哥仨眉毛立马拧成疙瘩，巴掌都扬起来了，这小矮子想搞事。 没等巴掌落下去，阎解放手一摆，示意哥仨退回去，他看看这货要耍什么花样。 谁知道佐藤健一“唰”地一下，腰弯得跟折尺似的，标准九十度鞠躬，脑袋都快杵到桌子上了，满脸谄媚： “大佬！我觉得咱们这计划还能再完善完善，请您务必给我个表现的机会。” 崔家哥仨：“？？？” 特么刀都提起来了，你给我来这个？ 阎解放也有些无语，心中暗想：行吧，这货确实有点“东西”。 他原本以为佐藤健会忍不住跟他拼命，结果这情形实在太出乎意料，能屈能伸，倒真是个识时务的角色。 “佐藤君，你果然很不错，跟我干吧！等我除掉那群人，空出来的市场份额交给你。” “哈衣，为阁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佐藤健一满脸认真效忠道。 阎解放更满意了，他无所谓佐藤健一是不是真心地，只需要能在系统里面刷新就好，如此他就可以借着佐藤健一来寻找他想找的人。 当然，如果佐藤健一是真心实意的，他也会更加的开心，这货确实有点本事，以后或许会派上用场。 “很好，很好，佐藤浩介，你来说说计划怎么完善。” “哈衣！”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佐藤健一心里那点最后的侥幸彻底碎了。 对方不光把自己妻儿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连他的真正名字都掌握了，自己逃兵加侵略者的事情，八成也瞒不住了。 他心里一沉：这事儿要是传回国内，根本不用旁人动手，他妻儿怕是就得落个天大的麻烦。 当初逃跑的时候明明做的很完美，甚至还找了个相似的替死鬼，如此才能以英雄的身份结束佐藤浩介的一生。 他想不明白，眼前这人是怎么查到的，以至于他现在完全不敢反抗，他可以死，但不能影响到自己的妻儿。 “大佬，我可以…” 事到如今，佐藤健一再没了半分偷奸耍滑的心思，被逼到这份上，索性光棍起来，他以手头拮据为由，连夜联系了国内几个还能搭上话的旧友，想方设法要再挖一批军火出来。 计划很直接，只要这批货的风声一散出去，黑龙会那帮人鼻子比狗还灵，准会自己找上门，到时候他就从中牵线，只说是有个神秘大客户要进货。 他太了解黑龙会的德性了，贪婪又霸道，见了肥肉哪里肯放过，十有八九会直接抢了这单生意，至于接下来怎么收拾这帮人，就全看阎解放的手段了。 阎解放听完，嘴角勾了勾，显然对这主意挺满意，管它法子糙不糙，能捏住对方的七寸就行。 “行，就按你说的办。”他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但有一条，戏得演真点，要是让他们看出半分破绽，你知道下场。” 佐藤健一忙不迭点头，额头上沁出细汗：“大佬放心！我这条命还想留着，肯定办得滴水不漏。” 一旁的崔家老三“嗤”了一声：“最好是这样，不然老子的刀可不认人。” 佐藤健一缩了缩脖子，没敢接话，心里却把眼前几人骂了个遍… 第760章 雕哥，我们闹着玩对吧 几人商量完正事，佐藤健一亲自送四人走出办公室，想着赶紧把人打发走，刚出门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但见一个马仔浑身是血，领着三个差佬大步走了进来，看到佐藤健一的瞬间，他眼睛一亮。 “黄督察，就是他们四个，二话不说把我们的人打了，你可要给我们做主。” 说着他还给佐藤健一使了个眼色表忠心，转头看向阎解放四人，特别是崔家哥仨，满脸得意： “傻了吧扑街仔，出来混呐要有靠山，你以为能打就可以了，告诉你们，我们大哥跟黄督察是朋友，赶紧放了我们大哥跪下磕头…” “你他妈给老子跪下！”佐藤健一气得脸都绿了，声音里全是火气。 那小弟一听，顿时更得意了，梗着脖子冲对面嚷嚷： “听见没？我大哥发话了，赶紧跪下赔礼道歉，刚才不是挺能打吗？现在知道怕了，依我看，断你们三根手指，看你们还怎么狂……” “啪！” 一声脆响，那马仔正说得唾沫横飞，把刚才憋的火气全撒出来，话还没落地，就被佐藤健一一巴掌抽在脸上。 脸上瞬间火辣辣地烧起来，马仔整个人都懵了，捂着脸愣愣地看着自家老大，眼里全是“为啥打我”的茫然。 “谁让你自作主张的，不知道四位是我的客人，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说着小心翼翼扫了眼阎解放的脸色，又赶紧转头冲旁边的黄伟奇乐呵呵一笑： “黄督察，误会误会，手底下小弟不懂事，我跟阎大佬是朋友，去办公室，我请你喝茶。” 地下赌场这东西，明摆着是犯法，可这行当能一直开下去，里头的门道谁都清楚，赌场老板得定期给差佬塞钱，这钱叫“保护费”。 钱给到位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平时不光不会主动来查，真要是有上面的人要来检查，还会提前透个信，让赌场赶紧藏好东西、疏散客人，躲开这波查处。 说白了，就是拿了人家的好处，就替人家遮掩着，这事儿在道上几乎是公开的秘密，大家伙儿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就是没人挑明罢了。 不仅仅是地下赌场，夜总会，歌舞厅…等等，港城很多产业都有类似的行规，否则压根开不下去。 今天出了这件事，本应该给黄督察打个电话，警务司就可以替他做主，无奈把柄在阎解放手里，他只能息事宁人。 可黄督察不能白跑一趟，他还要送上一份“孝敬”，想到这里，他对这个小弟更加不满了。 “误会！” 黄伟奇眼睛却飞快扫过崔家哥仨，三人一脸凶相，浑身透着股不好惹的戾气。 他又低头瞥了眼赌场里的狼藉，桌椅翻倒，筹码撒了一地，显然不是“误会”两个字能轻轻揭过的。 场子都被砸成这样，这是往死里踩张大雕的脸，可看这架势，张大雕居然没敢硬碰硬，他心里咯噔一下：看来今天撞上的，是群真敢下死手的硬茬子。 碰上这种敢豁出命的，他们也懒得多管闲事，免得引火烧身。 他们与社团的关系本就微妙，明面上有联系，暗地里却总盘算着把对方抓进去邀功，毕竟谁不想往上爬、多拿点薪水。 可这里头有个底线，千万别碰核心利益。真要是撕破了脸，身上这层皮不一定能管用。 “我是警务司督察黄伟奇，朋友那条道上的？” 黄伟奇！ 听到这个名字阎解放一愣，没想到真的见面了，只不过他完全没有印象，到底在哪里见过。 不过倒可以看看这位黄督察想要干什么，于是笑道：“黄督察好，我是千金堂经理阎解放，这是我的名片。” 接过名片扫了一眼，黄伟奇更加诧异了，本以为是那个社团的人，没想到居然是千金堂的经理，正经生意人怎么会跟张大雕扯上关系。 不过这种人可比社团难缠多了，毕竟是重要纳税人，而且律师团队也不是吃素的，要是真动了他们，少不了麻烦缠身。 “阎经理手下的人可真能打，二三十号人都被抬着送出去了，不然我也犯不着特地跑这一趟。” 黄伟奇的目光在崔家哥仨身上扫了一圈，神色透着几分复杂。 阎解放瞧他这模样，还当他要追究砸场的责任，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摸出张名片递过去。 “误会，都是误会。”他呵呵一笑，“我跟雕哥是老朋友，怎么可能动手，这里面肯定有啥说岔了的。” “对对对！绝对是误会！”佐藤健一赶紧凑上来打圆场，对着黄伟奇点头哈腰，“黄督察，我办公室里有刚到的好茶，要不咱们移步过去慢慢聊？” 奇了怪了，刚才还梗着脖子不肯挪步的黄伟奇，接过名片扫了两眼，脸上的紧绷忽然就松了，居然咧开嘴笑了，那笑容里还带着点说不出的谄媚。 他其实没细看名片上的门道，就记住了最显眼的三个字：贝琳达，感觉像个外国人的名字。 “自家兄弟，自家兄弟！”黄伟奇连忙把名片双手递回去，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看来真是误会一场，阎经理，刚才多有冒犯，您别往心里去，咱们去尝尝雕哥的好茶？” 见此情形，阎解放心里无限感慨，贝琳达夫人的虎皮可真好用，有些日子没去了，找个时间去“还愿”。 他笑着将名片收了起来，“我刚才已经尝过了，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改天再一起喝茶。” 说着拍了拍佐藤健一的肩膀，意味深长道：“雕哥，我的事情麻烦你上上心，最好是低调点，免的坏了事。” 说完也不等他回话，跟黄伟奇打了个招呼，便带着人离开了地下赌场。 本来他还想看看这个黄伟奇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好歹也是系统特别列出来的。 只是他不管怎么看，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便没有再多待下去。 无论这人有什么特别，等以后系统刷新，或许会给出答案，并不急于一时。 第761章 雕哥，帮个忙 地下赌场 等阎解放离开后，黄伟奇一把搂住佐藤健一，神色激动， “雕哥，平时老哥对你怎么样？” “没的说，要不是您照顾我，我这买卖也做不起来，黄督察，您是不是有什么事？”佐藤健一眼珠子一转，立马回过味来了。 果不其然，黄伟奇叹了口气，回身让两个跟班去一边等他，这才拉着佐藤健一朝办公室走去。 一进办公室，黄伟奇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解开上衣扣子骂骂咧咧：“还不是警务司那帮孙子搞的屁事，他娘的，上面一个个雁过拔毛，连弟兄们的装备款都敢伸手捞，现在报应来了，刚有风声，年后怕是要动真格清查，这节骨眼上谁不心慌？” 他端起佐藤健一递来的茶猛灌一口，眉头拧成疙瘩：“你是不知道，警务司的账目经不起查，这两天队里都跟揣了定时炸弹似的，谁都怕被当成典型拎出来祭旗。” 太窝火了，明明大头都是上面拿的，可现在还要他来处理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他估计要被调到偏僻的地方孤独终老了。 上次九龙的事情他就没处理好，再来一次，上面就真的对他没有信任了。 为了这件事，他是整宿的睡不着觉，心想是不是要按照上面的意思，干脆把账目一把火烧了。 可年后要是下来人怎么办，他真怕顶不住，成了那群人的替死鬼，搞得他现在左右为难。 “你这事…”佐藤健一也一脸为难，他就是个地下赌场的小老板，这种事情他也无能为力。 “这事也好办，找个人把账目烧了就行。”黄伟奇眼中精光闪烁。 佐藤健一撇了撇嘴，说的倒是好听，谁敢去警务司惹事，“黄督察，你可别害我，我就是一普通小市民，担不起这个责任。” 那料黄伟奇目光炯炯有神的看向他，看的他浑身不舒服。 “找个能担事的不就行了，” 呃！ 佐藤健一也回过味来了，感情不是找他办啊！合着是想找阎解放办，怪不得跟他说这么多废话。 他眼珠子一转，佯装为难道：“阎大佬那三个马仔确实挺能打的，可这事能打没用，扛不住事，万一捅出来…” 还是没懂他的意思，黄伟奇也懒得废话，直接摊开了说道：“我特么是这个意思嘛！刚才名片看见了没？” 佐藤健一点了点头，有点摸不着头脑。 “我告诉你。” 黄伟奇环视门窗都是关好的，这才压低声音道：“名片上的人我不认识，但我知道上面的姓氏，好像是个贵族，我们警务司新来的司长好像就是这个姓氏。” 欧洲那些名字又臭又长，他哪里记得住，而且姓名颠倒，他能记住个姓氏就不错了。 这下佐藤健一彻底懵了，挠着后脑勺一脸茫然：“我理理啊……阎大佬既然认识这么厉害的人物，直接送点重礼，请对方在上面美言几句不就完了，干嘛非要把账目烧了，多冒险啊！” “你这就外行了不是。” 黄伟奇放下茶杯，身子往前探了探，摆出副老江湖说教的架势： “查账是上头下的死命令，司长就算跟那位贝琳达女士有交情，明面上能徇私舞弊吗？根本不可能，司长要担责任的。” 他敲了敲桌面，声音压低几分：“搞不好还得把司长自己搭进去，谁会干这傻事，你要明白，公事是公事，要按规矩办事？” 佐藤健一眨了眨眼，还是没转过来弯：“那烧了账……” “烧了账，没了实证，就算有人想查，也只能抓瞎。” 黄伟奇撇撇嘴，“那位贝琳达女士的面子，是用来在关键时刻挡枪的，真查到头上，提一句人家的名字，让上头掂量掂量，而且没了物证大家都好，司长也能顺水推舟，不用担责任。” 佐藤健一这才恍然大悟，摸着下巴喃喃道：“原来这里头还有这么多门道……那你为什么不找个人直接烧了。” 一听这话，黄伟奇脸色就跟便秘似的，别提多难看了，因为上边的意思就是交给他去办。 他心里别提多膈应了，这不明摆着让他当替罪羊，他也正因为这事犯愁，要是被查出来，自己可就进去了，所以要找个能扛事的，就算事后查出来也能顶得住。 他干了这么多年，哪里不懂上面的破事，遇到没后台的就当替罪羊，遇到不好惹的，自罚一杯了事。 人脉是干什么的，人脉就是拿出来背锅的。 但他不能这么跟佐藤健一说，眼珠子一转解释道： “你是不是傻，上面要查账的消息刚下来，你这边账目就被烧了，鬼都知道有问题，所以要有个合理的理由。” “懂了懂了。” 佐藤健一内心疯狂吐槽，这群当官的可真会玩，简直能玩出花来，大火一烧，从头再来。 可是，他有些为难道：“黄督察，人家阎大佬为什么要帮你们烧账目，再说了，这怎么个烧法，总不能直接烧吧！” 黄伟奇拿手一拍脑门，跟外行人说话真费劲，“直接烧那不是疯子嘛！你要缓烧慢烧有目标的烧，不经意的烧，符合逻辑的烧…你就别管了，我在里面干了这么多年，你有我懂？” “不懂不懂！”佐藤健一连连摆手。 黄伟奇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至于另一个问题，他压低了声音道：“你帮忙牵个线，就说我有重谢。” 现在他那些上司，恨不得把吃下去的全部吐出来，只求能保住屁股底下的位子，真要被查出来，不仅面临监禁，还有巨额的罚款。 在贪污这方面，港城的刑法可谓是相当的严厉，可谓是零容忍。 最出名的一件事，是一位女子考驾照用两块月饼贿赂考官，结果当场被抓，被判了足足三个月的监禁。 石岐镇最贵的莲蓉蛋黄月饼每个才六毛钱，就为了一块钱，居然监禁三个月，很多人都不理解为什么这么严厉。 可港城的规矩就是这样，只要你没有后台，被抓就是严厉的惩罚，可依旧挡不住贪污的风气，因为大家都这么做。 所以遇到动真格的，大多数都是慌得，恨不得全都吐出来。 “这样吧，我过会联系一下阎大佬，能不能成我不敢保证。” 见佐藤健一答应，黄伟奇那叫一个开心，搂着他的肩膀热情道：“雕哥辛苦，以后在中环这一片，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黄伟奇…” 第762章 那什么，黄督察有点烂账 皇后大街，一辆疾驰的面包车内，崔文目不斜视看着前方路况，崔文武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块磨刀石，不厌其烦的磨着刀具。 唯有崔武挺直了腰板，脸上略显担忧：“大佬，佐藤健一那边不需要我们盯着吗？” 阎解放诧异的扫了他一眼，没想到憨憨的崔武也有这份心思，浑不在意道： “不用，你们在家里装一部电话，等我的消息，到时候我会让人通知你们怎么做。” 监视？不不不。 他巴不得佐藤健一出卖他，如此一来，或许就可以直接从系统掌握黑龙会的情报。 当然，如果佐藤健一够老实，那就按照计划行事，无论佐藤健一怎么选择，他都不亏。 而且他手里还有佐藤健一的把柄，除非他不在乎国内的家人安全，否则就要老老实实的听话。 “明白。” 崔文应了一声，开车直奔西区方向而去，等几人回到住处，阎解放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邵鸿飞，自己人，让他安排你们进金齿坊的安保团队，顺便练练枪法，刀再快也快不过枪械。” 港城也是禁枪的，但专业安保公司却可以申请携带枪支，哥仨进入金齿坊，不仅可以练习枪法，还可以合法的携带枪支，能省很多事情。 虽然大多数情况都是拳脚解决问题，可谁也说不准会遇到什么突发状况，以防万一。 而且这样他也可以把哥仨合理的安排在身边，以他现在的情况，安排两个安保人员很合理。 交代完哥仨，他开着车直奔浅水湾，接下来还有点事要处理，等忙完他差不多就可以回家了。 车子从海堤岸路拐进33号别墅区，刚回到家门口，便看到一辆皇冠停在楼下，这让他有些奇怪。 他认识的几个人之中，似乎没有人开日产车。 车子缓缓停了下来，打开车窗，还不等他伸头查看情况，一个矮子从车上走了下来，不是佐藤健一又是谁。 “大佬，您回来了，我给您打电话没打通，就直接过来了。”佐藤健一拎着两个纸袋，满脸谄媚。 “我说佐藤君，不是才见过面，你怎么跑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阎解放眉头一皱，有些不悦。 似乎看出他不太高兴，佐藤健一连忙举起手里的纸袋，“客气客气，您叫我小张或者阿雕就行，我是来送东西的，您的茶叶跟钱忘了拿，我特意给大佬送过来。” 说着连忙打开车门，话题一转，“要说事情，我还真有个事要跟大佬说一声，就今中午的黄伟奇黄督察，您应该还有印象吧？” 黄伟奇？！ 中午才见过面，怎么可能没有印象，阎解放顿时明白了，这事估计跟黄伟奇还有关系。 果不其然，佐藤健一顺手把手里的东西放到车上，压低声音道： “黄督察那边有点烂账，想请您帮忙，我就在他管辖区吃饭，他让我帮忙问一下，我只好跑一趟喽。” 两边都得罪不起，特别是黄伟奇，他的赌场还指望着人家照看，相当于捏住他的七寸，他不得不专门跑一趟。 这事说来也简单，就跑一趟问问，至于帮不帮，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只要尽力，黄督察也没话可求。 “烂账找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孙猴子，他家也没有两万亩蟠桃亏空，急病乱求医。” 阎解放一时没想明白，怎么还求到他这里来了，自己也不是稽查司的人，找他还不如去想点别的办法。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了，黄伟奇求得不是自己，他也只是个中间人，实际上求的是艾琳达。 好家伙，这个黄伟奇能力不清楚，弯弯绕绕搞得挺明白，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打动贝琳达的利益。 佐藤健一嘿嘿一笑：“大佬想明白了，他是想跟哪位搭上关系，不白帮忙，警务司缴获了大量改造的枪械，他答应都给咱们处理，有了这些，我也不用专门去倒腾，直接可以按照计划进行了。” 警务司这么多年缴获了无数的枪械，哪怕昧下大半，剩下的也少不了，放出去足够一个军火商吃的满嘴流油。 本来黄伟奇是想送钱的，毕竟什么都不如钱实在，可他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 如果按照计划，自己老乡被除去之后，可就空出一个不小的市场，他想着是不是要重操旧业，而这些枪械就是启动资金啊！ 他做生意的本能，让他不自主的盘算起来，越想这事越觉得可行，这才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阎解放略显迟疑，这条件似乎蛮不错的，要是等佐藤健一去挖一部分枪械，少说也要两三个月时间，他还真有点等不及。 想到这里，他沉思道：“这事我要先问问再说，不好办啊！贝琳达夫人也不缺他那三瓜俩枣的。” 佐藤健一顿时急了，压低声音急切道：“有有，他们这么多年吃的都愿意吐出来，只要能保住屁股底下的位子就行。” 说实话，听到这番话阎解放有些吃惊，没想到居然这么果断，转念一想也就理解了，只要职位能保住，还怕没有钱嘛！ “你让他回去等消息，能不能成我需要先问问。” “行，我回头给他说一声，那我就不打扰大佬您了。” 得到回复的佐藤健一，高高兴兴的开车离开了，望着远去的车子，阎解放沉思了片刻。 看样子，今晚要去贝琳达那边，先把这件事解决掉。 想到这里，他干脆也不回家了，开车出了小区，朝着半山区赶去。 等来到贝琳达的府邸，才被女佣告知，贝琳达夫人去了赛马会所，说是要散散心。 于是他又开车来到港城赛马贵所，终于，在赛马场找到疾驰在场地的贝琳达。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贝琳达夫人拉住高头大马停下，身着剪裁精良的粗花呢套装，收腰的短款双排扣夹克，将她纤细的腰肢儿凸显出来。 下装是长款的裙子，厚重的材质，以适应侧骑的姿势和彰显优雅气质。 黑色的软呢帽款式简洁，能够很好地修饰脸型，同时也与整体的骑马装扮相搭配，展现出女士的优雅与精致。 第763章 缺钱的贝琳达 “你家女佣告诉我的。” 见贝琳达没有下马，反而朝他伸出手，阎解放顿时秒懂，赶紧大步上前将她扶下马。 “十分感激！” 贝琳达满意的让人换了一匹马，这才邀请道：“陪我一起去溜溜马，这天色正好适合呢！” “荣幸之至！” 只可惜，阎解放也没有骑过马，只能把缰绳交给贝琳达手里，他也搂住女人纤细的腰肢儿。 她驱马在跑道上前进，裙摆被晚风拂得轻轻晃动，望着远处紧闭的看台，声音里带着点飘忽的怅然： “这里总是人声鼎沸，马蹄声、欢呼声能把天都掀了似的……如今静得能听见草叶沙沙响，空的让人心慌。” 阎解放侧头望去，恍惚间竟想起赛马会的光景，明明此刻眼前空无一人，耳畔却像炸开了似的： 满场人声鼎沸，看台上的尖叫能掀翻屋顶，马蹄踏过跑道的闷响混着赌票纸张的哗啦声，连空气里都飘着香槟气和汗水的热辣。 不过他更加诧异，贝琳达今天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向来自信骄傲的她，今天反而有些多愁善感。 于是他搂紧腰肢儿笑道：“你怎么了，跟个怨妇似的，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说起来也奇怪，一般午饭后，贝琳达都会小睡一会儿，今天反而来了赛马场，这让他更加奇怪。 贝琳达夫人不耐地翻了个白眼，那神情像是被生生打断了绵长的思绪，眉梢眼角都挂着几分忧愁。 “管家每周送来的账单摞得比《泰晤士报》合订本还厚，如今的税制真是越来越耐人寻味了，庄园的土地税涨了三成，连祖传的画廊都要按‘商业资产’来计税，倒是那些新兴的工厂主，总能找到空子钻…” 阎解放算是听明白了，英国战后持续的高税率，尤其是遗产税、土地税，让大量贵族难以维持庄园、古堡等不动产，不得不出售祖传土地或房产，部分家族甚至因资金链断裂而衰落。 传统产业收益下滑，而新兴工商业崛起，贵族依赖土地和遗产的收入模式受到冲击，不少家族陷入“表面体面、内里拮据”的困境。 伊登家族面临的也正是这个问题，本就是靠着祖辈传下的苏格兰庄园撑场面，战后土地税一涨再涨，去年光是修缮古堡的费用，就是一大笔开支。 总之就一句话，入不敷出，还不愿意做出改变，沉浸在传统理念之中，这才是伊登家族遇到的问题。 想到这里，他沉思道：“时代变了，你们如果不从“依赖特权”转向“创造价值”概念转变，承认贵族特权时代的落幕，用现代商业逻辑和社会规则重新定位自身角色，否则几十年后，你们就只是“旧时代符号”。” “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一听这话，贝琳达夫人来了兴致。她压根没指望阎解放能懂伊登家现在的难处，一个外乡人，哪弄得清英国这乱糟糟的局面。 她就是想听听阎解放能说出些什么，有时候，听这些不懂行的人瞎琢磨，倒也新鲜。 谁都不傻，就连林德伯格伯爵那样守旧的老古董，不也试着变过法子，无非是投钱开工厂之类的，可看样子也没见多大起色。 至于她自己，更是半点辙没有，自小她需学习的是庄园管理、家庭财务统筹、仆人管理等知识。 毕竟，贵族家里的女性，常需负责家族庄园的日常运转，真要论起赚钱、搞投资，她是一窍不通。 至于情报买卖的事情，只不过还是老一套，利用贵族的特权捞钱，实际上并不是真正的改变什么。 阎解放笑了笑没说话，大手在女人身上掐了一把，直到贝琳达夫人娇嗔抗议才心满意足的开口： “如果是以前，你们可以钻圈地法案的空子，收取大量农田，再通过现代化的耕种模式，实现规模化农田改良，只可惜你们没有抓住机会。” 贝琳达诧异的回头扫了他一眼，有些闷闷不乐，“科克家族就是这么做的，只可惜，伊登家族的土地太过零散。” “伊登家的土地到底有多少？”阎解放好奇道。 贝琳达沉思道：“因为土地税的改革，大多数已经卖掉了，剩下的只有七八个庄园，再加上附近的一些土地，零零散散加起来差不多两万英亩吧！” 嘶！ 两万英亩，活该你们家族账单厚，阎解放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将近一万万平方米的土地，相当于20个四九城颐和园。 真特么的该死，怪不得要打地主分土地，地主家肥不肥另说，光是土地就够无数人活命了。 “你家城堡多大？”阎解放忍不住问了一嘴。 这种盘问式的问题让贝琳达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开口应道：“五百公顷左右，这跟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吗？” 呵呵，阎解放不想说话了，右手扶额冷静了一会才开口：“你们家族多少人，住在里面不会害怕吗？” 五百公顷，相当于故宫那么大，合着伊登家族是有皇位继承是吧！ 他穿越过来后，都没敢想搞一个故宫住着，结果人家家里就有一个，他真不敢想以前的贵族到底有多奢靡。 “为什么要害怕？”贝琳达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城堡林林总总三千人，还有专门的护卫队，要不是条件昏暗潮湿，改造又需要大量的金钱，我很乐意住在那里。” 得嘞！阎解放心想我也乐意，可惜家里没有这么大的房子，更没有这么多的佣人。 他想了片刻沉思道：“有了，既然你们家城堡这么大，又没有改造，可以试着发展旅游业。” “旅游？！”贝琳达有些迟疑，“可行吗？” 这不难理解，无非就是靠收门票挣钱，可这能赚几个钱？ 她要是真跟古板的伯爵提出来，保准被劈头盖脸否决，在那些守着旧规矩的贵族眼里，把家族城堡敞开门让陌生人随便逛，是对贵族尊严的亵渎。 哪怕是不住人的城堡，也是用来彰显荣耀的，不是供平民猎奇的集市。 第764章 论老牌贵族的出路 “普通的方式肯定不行。”阎解放脑海里闪过后世的经营模式，胸有成竹道： “你可以用城堡作为取景地，联习几部电影，若是能撞上一部卖座的片子，城堡的名字跟着胶片传遍全世界，相信伯爵很乐意全世界都知道他的城堡。” “想想看，镜头里掠过塔楼的尖顶，神秘的城堡向世人揭露它的面纱，等电影上映，慕名来的就不只是闲逛的游客了，或许会有出版商想来拍画册，甚至可能有人愿意出高价包下宴会厅办舞会。” “你也可以把家族事迹好好包装，讲给游客听，那些跌宕故事，配上神秘的古堡气氛，没人会不喜欢。” 主要的目的还是赚钱，说这么多，无非是告诉贝琳达怎么说服古板的伯爵，没人能拒绝让家族名声传遍世界，更没人能抗拒旁人提起自家祖辈时那副肃然起敬的模样。 这一方面，根本不用贝琳达操心，估计伯爵自己就会翻出积灰的家族史，亲自给圈定哪些事迹大书特书。 不用他过多解释，聪明的贝琳达眼睛已经亮了起来。 这还没完，阎解放笑道：“还有，城堡如果有了旅客，他们吃喝拉撒会的带动周围的经济，你可以…” “我可以利用周围的土地打造一个商业圈，酒店，餐厅，纪念品店铺，就连附近庄园的农产品也可以售卖。” 不等他说完，贝琳达心里已经盘算起更细的活儿了： 酒店不用盖得太花哨，跟城堡的石头墙搭调就行，客人住这儿，出门就能逛城堡方便。饭馆里就做些当地的家常菜，量给足了，客人吃得舒坦，自然还会再来。 纪念品也不用多贵，售卖印有城堡图案的徽章、复刻的古代兵器模型、家族纹章周边等，将城堡故事融入商品设计，提升附加值。 如果可以，利用周边林地或空地，还原中世纪活动场景，如举办骑士比武表演、弓箭射击体验、马车巡游等，游客可参与其中，增强互动感。 见她明白过来，阎解放笑着捏了捏她光滑的脸蛋儿，继续解释：“这只是短期的计划，对于一个家族来说必须有长远的打算，我建议你发展房地产，特别是伦敦附近，你家的地皮可以利用起来，还有几个产业必须重视起来。” “那几个？”贝琳达已经没了其他心思，满脑子都是他说的建议。 “航空，电子，汽车，石油。” 这几个行业，都是英国以后的支柱产业，只要投资或者参股，贝琳达以后妥妥的小富婆一个。 特别是这几个行业现在都是刚刚起步，以现在贝琳达的地位，想要掺和一脚进去，简直不要太简单。 比如说劳斯莱斯、英国航空、新兴电子企业处于扩张阶段，北海油田现在还处于开发初期。 贝琳达心里默念着那几个名字，暗自盘算回头就派人查探底细。 她眼波一转，忽然带着几分娇俏往阎解放怀里靠了靠，丝绸裙摆扫过他的裤管，语气里半是打趣半是惊喜：“真没瞧出来，你竟还懂这些，我先前还以为，你只会捣鼓些稀奇古怪的药。” 马背上颠簸着，她的发梢偶尔扫过他的肩头，贝琳达侧过脸，温热的呼吸混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拂过他颈侧，指尖极轻地在他胸前戳了一下，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看来真是我看走眼了，早知道你有这等见识，该早些拉你一起聊聊，也省得我对着发霉的账簿，天天愁得掉头发。” 尾音拖得微微发颤，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先前那副端庄夫人的架子早散了，倒显出几分少女般的灵动来。 阎解放嘿嘿一笑，手臂顺势收紧，将那纤细腰肢稳稳圈在怀里，眉梢挑得老高：“这么说来，你是不是该好好谢我一番？” “那你想让我怎么谢？”贝琳达眼波流转，指尖轻轻在他手背上划了道弧线，语气里带着点明知故问的娇憨。 马腹的温热透过衣料传过来，混着他身上淡淡的皮革气息，倒让这问句添了几分说不清的缱绻。 “当然是带我骑一圈喽！” 驾！ 跑马场上，马缰一松，马儿欢快地撒开蹄子跑了起来。 鬃毛在风里扬起，铁蹄踏得地面哒哒作响，溅起细碎的尘土，贝琳达的笑声随着风飘过来，衬得阳光都亮了几分。 … 跑了几圈马，两人累了一身汗，便在会所洗了个澡。 阎解放也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事情没说，从沙发的皮包里取出一个礼盒， “过两天我准备回内地一段时间，新年礼物只能提前给你喽！” 收到礼物的贝琳达夫人也很高兴，只是英国比较重视十二月底的跨年夜，而非是除夕。 “十分感谢，你真是太体贴了。” 她并没有当面拆开礼物，这样做既是为了避免因礼物不合心意而流露尴尬，也是一种保持优雅得体的社交方式。 不过对于她来说，最好的礼物她刚才已经收到了。 阎解放没太在意，摆摆手拒绝了她递来的红酒，转而把黄伟奇的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想听听她的主意。 贝琳达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诧异，纤指捏着高脚杯，浅啜一口红酒，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这事倒也不是不能办，只是你得多留个心眼。政坛里的任何决策都有它的目的性，稽查司也不例外，说到底，所有的动作，都绕不开‘争权’两个字。” 这话一出口，阎解放不由得抬眼看向她。没想到这位养在城堡里的贵族夫人，说起这些官场门道来竟如此通透，一点不含糊，倒比那些在名利场里钻营的男人看得还明白。 贝琳达展颜一笑，眼尾弯成了月牙儿，调皮地眨了眨眼睛：“以上的话，来自于海石湾的主人，凯恩的守护者，大海的伙伴，海军名誉舰长，海盗克星，睿智的沃德伯爵，也就是我的爷爷。” 尾音轻轻上扬，带着点揭秘般的俏皮，还有些说不出的自豪。 听着这一长串头衔，阎解放忍不住低笑出声，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捏了一下：“巧了，我也有个称号。”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她好奇凑过来的眼神，才慢悠悠开了一个英式笑话：“她们都叫我“茶壶嘴先生”！” 贝琳达先是愣了半秒，随即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俏脸“腾”地浮起两朵红云，连耳根都染上了薄粉… 第765章 霍太太 从会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他没有立马去佐藤健一那里。 今天中午才谈的事，这会就巴巴地回话，反倒显得太轻易，像是这事儿压根不值当费神。 他心里门儿清儿，越是这种时候，越得沉住气，让对方摸不透深浅，最好是等不及了才好。 驱车到中环兰桂坊，按地址找到那栋高级公寓，径直上了九层。 公寓倒跟后世的楼房概念差不离，钢筋混凝土的骨架，外观走简洁路子，每一寸空间都透着精打细算的利用率。 “咚咚咚…” 他拎着大包小包敲响房门，等了片刻，里头没半点动静，他眉头一挑，心里犯嘀咕：不该啊！ 现在正是港城人家开火煮饭的时辰，多半都在家才对。他赶紧又加重了些力道敲门，指节叩在门板上发出闷闷的响。 “来了来了！” 里头总算有了回应，伴着一阵轻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大门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一个女人探出头来，发髻梳得一丝不苟，鬓角的碎发都抿得服服帖帖。 “你是？” 见她眼里还带着几分疑惑，阎解放赶紧往前半步，脸上堆起客气的笑，扬了扬手里的礼盒： “霍太太您好，我是青叶制药厂的阎解放，这不快过年了嘛，特意过来送点年货，也是替我们厂，感谢霍先生这段时间的为我厂的辛勤奉献。” 他说话时特意把“霍先生”三个字咬得清晰，又晃了晃手里印着“进口”字样的红绸礼盒，让对方看清来意，既表明身份，又点出缘由，免得她再犯疑。 没错，他这趟就是专门给霍建斌家属送东西的，原因也很简单，霍建斌管理方面还算不错，他想把人多留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里，他也听韩萍说了一嘴，霍建斌正在琢磨着调回港城，实在是在彭城待够了。 他也能理解，两口子分居半年，忙的连孩子都见不到，任谁也想调回来。 对于这种情况很好解决，只要安抚好霍太太，霍建斌想自己回来都不可能，怎么安抚，那就必须要让霍太太觉得有面儿。 一方面他可以代表青叶制药厂进行家属慰问，另一方面可以多送一些进口的礼品，不怕霍太太不高兴。 到时候不用他开口，霍太太就会反对霍建斌调回来，青叶制药厂又可以继续好好“使用”霍建斌了。 “我知道你，阎扒…咳咳！” 霍太太恍然大悟，心直口快的她差点说秃噜嘴，有些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赶紧打开大门客气道： “哎呀，阎先生太客气了，赶紧进来坐，我家老霍经常提起你，说你年轻有为，还要给他分红，就是吧…” 她一边将阎解放迎进家门，一边玩笑似的说道：“说起来也不怕你笑话，这半年时间，我跟老霍见面机会都快赶上牛郎织女了，连家里孩子都快不认识他了…” 在她听来，内陆厂子那点分红实在不值一提，左耳进右耳出罢了，压根没放在心上。 反而是对于两地分居的生活颇有怨言，这样的日子再这么过下去，跟守寡有什么区别。 现在厂里的领导上门慰问，她也正好说一说这件事，顺便看看能把他家老霍调回来不。 心里有怨气的她，甚至连杯茶都没倒，倒是扫了几眼地上的礼品，看到是进口货，脸色才好了许多。 阎解放“哈哈”一笑，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霍家客厅。 红木家具擦得锃亮，墙上挂着西洋油画，角落的留声机还放着轻缓的爵士乐，连茶几上的骨瓷茶具都摆得像陈列品，处处透着精致讲究。 他心里暗暗点头，嘴上却笑着打趣：“霍太太把家里打理得真是雅致，一看就知道是个会过日子的人。” 说了句场面话活络气氛，阎解放也不绕弯子，直接从随身的黑皮包里掏出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啪”地轻放在红木茶几上，厚度瞧着着实喜人。 他右手在信封上拍了拍，纸壳被钞票撑得硬挺挺的，发出沉闷的响声，脸上笑意更盛： “是这么回事，今年厂子效益实在不错，加上老霍这一年为厂子跑前跑后出了大力，上面特意批了，决定给他这百分之一的分红。” 话里特意把“上面批准”和“百分之一”咬得清楚，既显得合规，又让那信封里的分量听起来名正言顺。 分红的事情批下来了，只不过只批了百分之二，韩萍也是如此，实在是利润太过惊人，多了反而不好。 阎解放也随手就拿了百分之二，其他的干脆上交了。 “谢谢！”霍太太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不就是发奖金嘛！她又不是不知道，给核心员工发放一定奖金，作为留人的手段之一，港城的公司也有这一套。 至于发多少，要看公司盈利情况，而且奖金多是小额钞票，这样看起来比较有面子，所以她对分红一点没在意。 阎解放笑着将信封往前一推，客气道：“这四十万港币您收好，至于老霍调回来的事，我改天跟霍二少商量一下，尽快安排。” “多少？！” 霍太太闻言一个趔趄，起身的幅度太大，差一点摔倒，可她哪里顾得上别的，一把拿起信封打开一看，每一张都是千元大钞，金灿灿的晃眼。 四十万？！ 我滴个天菩萨，差不多相当霍建斌两年的工资，这还是分红，不加工资。 内地的工厂利润这么好的嘛！她脑子都要卡壳了。 阎解放嘴角不自觉上扬，故意加重了语气， “对，四十万，这半年利润不太好，毕竟是刚开始，还要扣去一些支出，接下来还要拓展海外市场，我还想着让老霍当代表去欧洲，现在看来，耽误你们夫妻生活了，这事还是算了…” “别别别，不耽搁不耽搁。” 霍太太一听这话急了，懊悔的肠子都青了，半年就四十万，一年那可就是八十万。 我的天，财神爷终于眷顾老霍家了，她那里还有半分怨气，打理精致的脸蛋满是笑意， “阎先生，领导啊！我跟你说，我家老霍今年才三十来岁，人不都说，三十岁的男人事业为重，不就是分居嘛！大不了我搬到彭城也可以的啦，不能耽搁他为厂子发光发热…” 第766章 无奈的霍建斌 “阿嚏！” 彭城青叶制药厂，霍建斌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他嘴里忍不住嘟囔了两句。 拿起话筒拨了个号码，通了之后，他立马开始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的询问， “老梁啊，到底怎么样了，我上次说的那件事领导怎么说的，我在这边都半年了，能不能找个人过来替我…什么，没下文了，你前几天可不是这么说的…嘟嘟嘟嘟！” 话筒里的忙音把他给整不会了，对方居然挂了电话，这让他顿时怒了。 “扑街啊！你们都在公司好好的，凭什么就让我跑过来干苦差事…” 将话筒狠狠一扣，他忍不住吐槽起来，整个办公室都充斥着他不满的声音。 骂了片刻，才想起来还有工作要处理，又屁颠屁颠的坐了回去，赶紧忙了起来。 不敢歇啊！今天的事情不处理完，明天又有一大堆，忙不完，根本忙不完。 特别是厂子的屁事格外多，特别是写报告，他是抓耳挠腮的写，毫不留情的被韩萍打回来。 他就不懂了，一份报告怎么这么多事，他现在只想回家，给多少钱他都不想干了，再干下去，他估计就要疯了。 “咚咚咚…” 房门猛的从外边推开，韩萍大步走了进来，将一份文件拍在桌子上。 “签字，分红已经发下来了。” 霍建斌懵了，抬头茫然的看向她，分红发了？多少钱？钱呐？没看到啊！ “赶紧的，我还有好多事要处理。”韩萍修长的手指敲打在桌子上，丝毫没给副厂长一点面子。 大家都挺忙的，加快一下进度不行嘛！ “不是，我没见到钱怎么…” 就在这时，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霍建斌顾不得理论，立马接了起来。 “喂，青叶制药厂办公室，哪位？” “霍建斌！！！” 话筒里的吼声震耳欲聋，吓得他浑身直哆嗦，差点直接扔了出去，这声音忒特么耳熟了，结婚十五年，早就刻在了基因里面。 “老…老婆？”他捏着听筒的手指紧了紧，试探着叫了一声。 听筒那头果然是霍太太，只是那语气半点不见平日的温和，反倒像憋了团火，劈头盖脸就砸过来，火气冲得他耳膜嗡嗡响。 他心里咯噔一下，彻底懵了，这是怎么了？自己这阵子忙得脚不沾地，别说惹事，就连喘口气的空当都少，怎么平白招来这么大怒气。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老婆？！” 霍太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声音几乎要把电话线烧穿， “你是怎么做事的，人家阎先生这么信任你，还打算让你主持欧洲的工作，结果你怎么做的，做人要有良心，不能太自私…” “我告诉你霍建斌，我找了大师算了一卦，这些年你不适合跟孩子见面，影响孩子前途，最好少回来…不，最好别回来，好好安心工作，家里我会照看好的…” 霍建斌：“…” 他尴尬的看了眼韩萍，尴尬的脚趾头都要抠出三室一厅了，只是越听越不对劲。 韩萍嘴角不自觉的上扬，都快压不住了，憋的颇为辛苦，想笑却又觉的不太合适。 她知道，一定是厂长干的，她就是抱怨了几次，没想到厂长还真有法子，居然去做家属的工作。 看来效果相当的不错，好家伙，连影响孩子前程这种话都说出来了，果然不愧是厂长，玩霍建斌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就看今天霍太太的态度，以后霍建斌就算是想调回去，恐怕也过不了家属这一关，厂长干的漂亮。 此时此刻，霍建斌脑瓜子嗡嗡的，满脑子全是：上次老婆可不是这么跟他说的，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只可惜，亲爱的霍太太压根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说完直接把电话撂了，最后还叮嘱他一定好好工作，不要让领导失望之类的，你还年轻，再奋斗个几十年之类的。 这话听的他是既无语又迷茫，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臭骂。 见他们聊完了，韩萍才忍不住清咳两声，压住心底的笑意道： “你的分红，厂长已经送到你家里了，厂长说你今年特别的辛苦，特意带着东西去慰问一下霍太太。” 说完笑盈盈的看向霍建斌，小样，乖乖留下来当牛做马吧！ “我特么的，阎扒皮，我跟你势不两立。” 霍建斌拍着桌子怒气冲冲的起身，怪不得老婆态度大变，合着是直接去了他家里。 没这么干的，你有什么事可以说嘛！干嘛非要去家里说。 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阎解放是怎么说服他老婆的，毕竟这半年来，他老婆对工作的事情跟他看法一致，巴不得自己调回去。 可今天这通电话，让他属实是没有想到，态度最坚定的老婆居然被策反了。 “行了行了，过分了，赶紧签字，我还有事要忙，没工夫陪你废话。” 韩萍敲了敲桌子，清脆的声音让霍建斌回过神来，但仍旧怒气冲冲的样子，干脆连文件都不看，抄起钢笔唰唰签下自己的大名。 “阎扒皮去我家到底干什么去了？”他可不相信阎解放这么好心，一定是说了什么。 “慰问家属，这是内地的…惯例，顺便把分红送去。” 韩萍捂嘴轻笑出声，眼尾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转身时顺手把桌上的文件拢进臂弯，踩着小皮鞋嗒嗒地走了。 “骗傻子呐？！” 霍建斌望着那扇合上的门，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还惯例？准没什么好事。 他太了解韩萍了，笑得越甜，心里的算盘打得越响。 自家老婆那性子也是，看着精明，遇上这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保准得栽进去，就是一大糊涂蛋儿。 想到这里，他哪还坐的住，赶紧拿起电话回拨，只可惜，连着拨了好几次没打通，到最后干脆响起了“电话故障”跟“无法接通”。 得，这傻娘们儿居然把电话线给拔了，霍建斌满脸懵逼，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 “阎扒皮，没这么玩的…” 第767章 生死危机 “霍太太，不用送，我开车来的，您真是太客气了。”阎解放笑的有点肚子疼，特别是霍太太当着他的面把霍建斌训斥了一顿。 港城的女人真是明辨是非，深明大义，分晓黑白，通情达理，顾全大局… 一想到现在霍建斌的小表情，他就忍不住想笑，只可惜看不到，有点小小的遗憾。 “吃了晚饭再走呗！”霍太太满脸不好意，人家到家里来送钱，她连杯水都没倒，想想都觉得抬不起头来。 “不了不了。” 太热情了，热情的让阎解放有点不好意思，果然金钱的威力是巨大的，没有人能抗拒一点。 但霍太太还是热情的送他上了升降梯，直到关门的那一刹那，阎解放才松了一口气。 完事了，有了今天这一趟，霍建斌只能乖乖留在青叶制药厂，连家属他都收买了，还有出什么意外。 他叹了口气，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手底下的人才太少，刘佳佳算一个，韩萍算一个，刘嘉嘉也不错，只可惜账目就够她忙的。 思来想去，他突然觉得，要想办法把霍建斌留下来，偶尔抱怨还能任劳任怨的能力型员工太少了。 他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怎么安排霍建斌接下来的工作。 升降梯发出“叮”的提示音，梯门打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熟练的按下了楼层按键。 “咦？” 本来女人低着头，他也没有看见正脸，就是觉得这身影有点熟悉，等看到娇俏的侧脸，他发出一声轻咦声。 升降梯内的空间不大，他声音虽然小，可依旧是被女人听到了，张可儿疑惑扭头看去，四目相对，她愣了片刻。 “阎先生！” 她属实是没想到，居然在自家小区内见到阎解放，顿时笑靥如花，“阎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有个朋友住在这里，就是九楼东户。”阎解放也很诧异，没想到张可儿就住在这个小区。 要不是今天来霍太太家，也不会这么巧遇见。 “霍太太？” 毕竟都是一个小区，而且是一个楼上的，大家之间还是互相认识的，张可儿顿时反应过来。 “听说霍先生去了内地工作…该不会是？” 阎解放笑着点了点头，“对，现在是我的同事，这不过年了，过来送点年货，也是厂子里的福利。” 看着娇小可爱的小少妇，不知怎么的，就忍不住想逗逗她。 还不等他开口，电梯突然晃了一下，灯光闪了闪，紧接着一阵剧烈摇晃传来，让阎解放心脏狠狠一揪。 他猛的发力左手撑在金属壁面上，这才稳住身形，心里却实也有点慌了。 自从穿越过来后，总有系统的他可以不惧大多数的危险，哪怕是枪械伤害也可以避免，现在却发现，一个小小的电梯他居然没有任何办法。 “呀”地低呼一声，一个娇小的身体撞进他的怀里，阎解放右手一捞搂住张可儿躲到了轿厢的角落。 他顺势按下了值班室的报警按键，轿厢的按钮多是凸出的圆形黑色按钮，俗称“冬菇掣”，多数不设灯泡，无法从外表看到是否已经按下，所以他多按了几下，免的没有触发。 脑海里疯狂运转，想着待会真要是掉下去，空间里有什么可以用来救命的东西。 或许可以在轿厢里多铺两层黄金，死的体面一些，他现在挺后悔的，空间为什么不多放些衣服或者缓冲的物品。 “没事了吗？” 感觉到轿厢停止了晃动，张可儿眼里带着点受惊的水汽，死死搂住男人，娇俏的脸蛋儿上挂满了惊恐。 阎解放低头看她，鬓角的碎发都被惊出的细汗濡湿了，倒比平时那副娇俏模样多了几分惹人怜的柔弱。 他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尽量放稳：“没事了，轿厢带安全钳的，真要是往下滑，会自动锁死在轨道上，掉不下去。”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方才那下失重感确实唬人，但见张可儿虽怕却没乱嚷，只是攥着他的力道紧得指尖泛白，倒算沉得住气。 掌心下的香肩还在微微发颤，他便多拍了两下，补了句：“等会儿说不定就好了，别怕。” 话音刚落，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咯吱”声，像是生锈的齿轮被硬生生掰断，那股牙酸的机械摩擦音钻得人耳膜发疼。 阎解放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顺着后颈爬上来，几乎是本能地将张可儿往怀里紧了紧，同时屈膝微蹲，后背绷得像张拉满的弓，他知道糟了。 下一秒，轿厢猛地剧烈晃动起来，头顶的灯泡疯狂闪烁，映得两人脸上光影乱跳。 还没等张可儿惊呼出声，整个人突然失重下坠，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只觉得天旋地转，下意识地死死搂住阎解放的脖颈，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西装面料里。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炸开，轿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在半空，巨大的惯性让两人狠狠晃了一下，阎解放膝盖重重磕在轿厢壁上，闷哼一声，却死死护住怀里的人没让她撞到。 “呼……”他粗粗喘了口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心里把这破升降机骂了千百遍，这种极小概率的故障，居然真让他撞上了，若非他反应快，这一下怕是真要出人命。 低头时，正对上张可儿苍白如纸的脸，她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抖得厉害，额前的碎发都被冷汗濡湿了，却依旧死死搂着他不肯撒手，那副全然依赖的模样，倒比平日的娇俏多了几分让人心疼的脆弱。 阎解放嘴角勾出点促狭的笑意，故意拖长了调子逗她：“张太太，这下怕是悬了，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赶紧说，过会儿可就没机会了。” 这话刚落，张可儿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方才强压的恐惧被这句话戳破，她瘪着嘴，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他衬衫上，带着哭腔的呜咽里还混着气音：“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抽噎了两声，她突然拔高了音调，带着点孩子气的委屈：“我还没活够，汉记的鸡蛋卷，荣盛的莲蓉月饼，还有奇华的老婆饼，我还有好多好吃的没吃够……” “哈哈哈哈…”张可儿的“临终遗言”，把他都给逗笑了，合着还是个小吃货一枚。 第768章 腿软的张可儿 升降梯内 等张可儿哭的差不多了，阎解放这才捧起小脸擦拭眼泪儿，顺便将她扶到一边坐到毯子上。 “你坐在这里别动，我带你出去。” 揉了揉乌黑的秀发，他扭头看向升降梯的梯门，发现他们的位置刚好在五楼的位置，是一个比较方便逃生的位置。 起身轻轻按压梯门，发现梯门的材质是钢板，好在是厚度喜人，大约也就是两毫米左右，表面可能经喷漆处理防锈，但想要暴里破坏仍然有些困难。 梯门虽薄，但通常与轿厢框架固定，且门板边缘有金属卡槽加固，仅凭脚踹的冲击力很难直接踹裂或踹开，反而可能因用力过猛导致轿厢晃动加剧或脚部受伤。 想到这里，阎解放心中一动，既然梯门不容易破坏，但可以借助工具将金属卡槽破坏，梯门自然就打开了。 卡槽一共有四个，是焊接而成，可以用撬棍或者锤子敲击薄弱的边缘地方，应该没有问题。 报警按钮他已经试过了，通常像这种高档公寓，值班室都有维修师傅值班，可到现在已经过了好一会，也没有见到人，只能想办法自救了。 明白怎么做后就简单了，他扫了眼旁边的张可儿，借着身体的掩护，从空间掏出一把撬棍。 用撬棍插入门缝撬动，握住撬棍的另一端，利用杠杆原理猛的一用力，梯门立马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轿厢轻微摇晃，吓得张可儿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了，小脸煞白，生怕一个不慎轿厢掉下去，“别，我们还是等救援吧，我怕。” 阎解放忍不住翻了白眼，他又不是傻子，没有绝对的把握，他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不理智的事情，但他却不能跟张可儿明说。 “别吵，忙着呢。” 阎解放头也没抬，手上还在摸索轿厢壁的接缝，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笃定安慰道：“别担心，如果你死了，我也会死的。” 张可儿：“？？？” 这是安慰人的话？ 嘭！ 就在这时，随着阎解放猛的一用力，一个卡槽猛的崩坏掉，整个轿厢剧烈摇晃起来，吓得她捂住嘴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一个！” 阎解放则咧嘴一笑，看来比他想的还要简单，焊接师傅技术不过关啊！ 趁热打铁，他赶紧用撬棍开始破坏其他三个卡槽，终于在他不懈努力下，四个卡槽全部被破坏掉了。 眼见生路已现，他猛的用力一踹，巨大的力道下，梯门立马发生了形变，摇摇晃晃的倒下了。 “啊！”张可儿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一切，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梯门虽然很薄，但也是钢材制的，居然一脚就被踹的变了形，这要是踹到人身上，她不敢想会怎么样。 “啊什么啊！还能站起来吗？赶紧出去。”阎解放没好气的撇了她一眼。 刚才还吓得不轻，现在好不容易可以离开了，反而磨磨蹭蹭的。 “奥奥！” “奥奥！” 张可儿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忙扶着轿厢内壁挣扎着站起来，脚下刚迈出半步，腿肚子却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 “唔……” 预想中的磕碰没到来，鼻尖先撞上一片温热的布料，随即落入一个宽厚结实的怀抱。 阎解放的手臂稳稳圈住她的腰，掌心隔着薄薄的连衣裙，能感受到她后背细微的颤抖。 “腿软了？我抱你出去，你家几楼？”他低头，呼吸扫过她发顶，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六楼，东户。”张可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小脸红扑扑的，不敢抬头。 下一刻，她整个人腾云驾雾般“飞”了起来，阎解放扔掉撬棍，直接将他拦腰抱起。 不轻啊！ 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看着娇娇小小的一只，抱起来却沉甸甸的，肉乎乎的手感藏在纤细骨架里。 好在他力气大，一点也不吃力，大步走出了轿厢朝楼上走去，都快走到楼梯口了，他猛的醒悟过来，电梯井里的东西还没处理。 于是意念一动，电梯井里，塞的满满当当的小汽车便收进了空间，好在如今的车子结实，再加上轿厢滑落动作不是太大，否则还真来不及反应。 当时他都要将空间的古董拿出来填充电梯井了，猛的发现，好像小汽车刚好可以放下去，这不是巧了吗！ 果然，有时候还是需要动脑子，这一下省了不知道几个小目标，要是真用古董，他估计要心疼死。 阎解放美滋滋的抱着小少妇，从楼梯往上走去，可不敢再坐升降梯了，他不想再来这么一遭儿。 他是美了，怀里的张可儿眉头紧促，忍不住开口道：“你能不能把撬棍扔了。” 撬棍？！ 阎解放一愣，反应过来后随即沉默了，心里暗暗吐槽：你这是为难我，这玩意儿是能扔的掉的吗？ 见他不吭声，张可儿气鼓鼓地抬起头抱怨，“你带着这东西…干什么呀…顶到我了…” 话刚说一半，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脸蛋“腾”地红透了，头一低扎进他怀里，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听不清。 “不好意思呀张太太，上楼梯呐，难免有些吃力，你先忍忍。” 小少妇急促的吐息一下下扫在他颈侧，那温热的气息混着她发间的香粉味，又痒又烫，顺着衣领往怀里钻，让阎解放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倒不是他真没力气了，他也是个普通人，刚从鬼门关前打了个转儿，任谁经了这场生死悬心的折腾，事后腿肚子发飘、浑身泛着点脱力感，都再正常不过。 他赶紧将怀里的女人抬高一些，免的尴尬。 张可儿羞得不敢抬头，那里还说的出什么来，只觉得今天的楼梯格外长，走了半天都还没有到六楼。 苦苦忍耐了半天，等回过神来瞟了一眼，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银牙咬的咯吱做响， “阎解放！我家在六楼，你看看你都到了几楼了？” 阎解放懵了！ “十六楼啊！我没听错。” 他突然觉得好冤枉，小少妇语速这么快，他听着就是十六楼，再听一遍也是十六楼。 “六（lok?）楼，是六楼，不是十六。”张可儿无奈的减缓语速，生怕他再次听错。 阎解放恍然大悟，他就说有些不对劲，这栋楼一共才十二层，怎么就冒出来个十六楼，他还以为自己没找对楼梯口，合着闹了个乌龙… 第769章 别怕，我不是什么好人 一楼停车场 一位西装革履的靓仔，对着车玻璃撩了撩定型的头发，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微笑。 “太帅了，王浩明，今天的你又帅喽奥！约会要加油，让阿珍为你神魂颠倒…” 就在这时，车窗摇了下来，一个肥胖的中年人出现在车窗后面，大脸憋的通红，“靓仔，我要出发了，你能不能找别的车玻璃臭美。” 哪怕王浩明自认脸皮够厚，自嗨的话被别人听了去，也不禁尴尬的抠脚指头，话都没说就跑来了。 中年人哈哈一笑，冲副驾驶的姣好女人讥讽道：“这就是你的约会对象，蛮好笑的，要不要打个招呼。” 女人俏脸顿时不好看了，直觉的王浩明让她丢了面子，心里暗骂不已：自己又不是没有车，干嘛非要挑这辆，早知道就不用老板送了。 “开车吧，去停车场西头。” 说着胖子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到了西头再下车，免的被人看见。” 被叫做阿珍的女人点了点头，突然觉得死胖子虽然丑，但心思细腻，并非没有优点。 “啊！天杀的，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我的爱车…” 她闻声转头看去，自己的男朋友正停在一辆报废的车子面前跳脚，顿时愕然不已。 她这才发现，停车场的好几辆车子都快要报废了，似乎是被挤压的变形了一般…不，有可能是被撞得，这个理由比较合理。 … 六楼阳台 听到楼下停车场的咒骂声，阎解放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兄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拿着我给的钱换一辆新车，咱们就当谁也不欠谁的。” 危急时刻，他哪里顾得上其他的，自然是优先保命要紧，好在小区停车场就在旁边，正好方便了他。 人家的车子毕竟遭了无妄之灾，他只好每辆车塞了三万块钱，足够换一辆新车了，还能有不少的剩余。 想到这里，他便把窗户合上，倒了一杯白开水放到茶几上，环视四周，张可儿家收拾的挺干净的。 地板铺着打磨光亮的深色硬木，拼出工整的几何纹路，踩上去几乎听不到声响。靠墙摆着一组深棕色真皮沙发，扶手和椅脚雕着简洁的卷草纹，坐垫饱满得能陷进去半个身子，旁边配着同色系的实木茶几，桌面嵌着一块厚厚的玻璃，底下压着几张家人在浅水湾度假的黑白照片。 客厅正中悬着一盏黄铜吊灯，灯罩是磨砂玻璃的，暖黄的光透过玻璃漫下来，映得墙上的西式油画和中式挂屏都泛着温润的光。 角落立着一台半人高的收音唱片机，黑色的喇叭布罩上绣着金色花纹，旁边堆着几叠黑胶唱片，封面上印着周旋的头像和英文老歌的名字。 “家里阿姨不在？” 说来也奇怪，自从他来了之后，家里似乎没有其他人，连张可儿的先生也不在，这个点应该下班了。 “快过节了，阿姨家里还需要收拾，我就让她先回去了。” 端着杯子小口吞咽清水，张可儿停顿了片刻，才继续开口解释：“我先生接了个案子，可能要忙到很晚才回来。” 阎解放眉头一皱，原来现在的上班族也要加班，果然，资本家到处都是，全然忘了自己怎么压榨霍建斌的。 不过对此他并不想承认，因为别的资本家是压榨普通员工，他则喜欢“鞭策”领导层干活。 “能站起来吗？” 他目光扫过白皙的脚踝，那里系着一根红绳，这是港城的习俗之一，过年会佩戴红色的饰品，有些“一红挡九灾”的说法。 系到脚踝上也有说法，以前是一些风俗女郎，用来代表自己并非一丝不挂的意思，保留最后的一份体面。 只是现在年轻人哪里信这一套，反而相信辟邪的说法，所以也有不少人系到脚踝上。 他手腕上也有一根，何佳涵自己亲手做的，跨年夜就给他系上了。 “有点腿软。”张可儿不好意思的垂眸，借着喝水来掩饰尴尬。 还没喝两口，杯子就被阎解放拿走了，她再次体验到了腾云驾雾的感觉，吓得她小脸煞白，说话都结巴起来， “你…你要…干什么？不要乱来，我跟你说…乱来我对你不客气。” 看着她色厉内荏的模样，阎解放不禁有些好笑，柔声道：“别害怕，我不是什么好人。” 张可儿：“？？？” 这话它对吗？ 她小脑袋瓜已经反应不过来了，总觉得莫名有些想笑是怎么回事，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来到了卧室。 “你…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阎解放放到了床上，可她更加害怕了，贝齿轻咬唇边，内心五味杂陈。 她没有大喊大叫，紧闭双眼，似乎这样就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可等了半晌，却听到脚步声居然离开了，美眸扫去，卧室已经没了男人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内心居然有一点点的失落。 “水我给你放到床边，还需要什么东西？”阎解放拿着杯子凉水壶走了进来。 此时的张可儿也反应过来了，诧异道：“你要走？” “废话，你是腿软，又不是腿残，还用我留下来照顾你，待会你家先生回来怎么解释。” 将东西放在柜子上，阎解放没好气的横了她一眼。 小少妇今天已经很勇敢了，至少没跟别的女人一样，吓得大喊大叫，影响他的思绪。 既然已经把人送回家，他也是时候该走了，过会天色暗下来，孤男寡女的，等小少妇老公回来，他怎么解释。 “我想吃马拉糕。” “？？？” 阎解放一愣，心里忍不住吐槽：好家伙，这小妮子心眼儿是点心做的吧，怎么总惦记着吃。 “我下楼就是去买马拉糕的。”张可儿有些委屈巴巴的。 她有着吃糕点的习惯，每天都要吃一点，以前都是阿姨提前备好的，可今天阿姨不在，她只好自己下楼去买。 结果糕点没有买到，差点把小命搭进去，但…她还是想吃，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她觉得今天可以多奖励自己一…两块。 “没空！”阎解放撂了句话扭头就走，身影消失在卧室门口。 第770章 三益书店 “不买就不买，亏我还送你手表，亏我还帮梅姑，你个死没良心…” 望着紧闭的房门，张可儿气鼓鼓的抱起枕头捶了起来，一边锤一边嘀咕，活像个得不到糖果的小女孩儿。 “是这玩意儿不？” 随着吱呀一声开门声，阎解放再次推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碟金黄色的马拉糕。 “对的对的，这么快？” 被吓了一跳的张可儿定睛看去，果然是心心念念的点心，俏脸笑靥如花，连声音都柔和了起来。 说着说着，她嘿的一声笑了出来，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好事。 阎解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那几个女人，有谁享受过这待遇，向来都是他使唤别人，哪有别人使唤他的。 “猪油做的，多吃点才好长肉。” 将碟子塞到女人嘴里，他故意提到猪油，看小少妇还吃不吃的下去。 女的哪有不在意自己身材的，只要一说到长肉，恨不得跟辟谷似的一口不吃。 那料张可儿挑衅般的哼了一声，捏起点心咬了一小口，洋洋得意道：“我吃再多也不长肉。” “怎么没肉，刚才都差点抱不动你，肉嘟嘟的。” 指尖刚触到那片肌肤，他却愣了愣，入手不是想象中养尊处优的虚浮软塌，反倒像揣了团温温的棉絮，软乎乎的，指腹稍一用力，肉团还会往回弹，带着股鲜活的韧劲。 张可儿被他捏得一哆嗦，下意识往回缩腿，脸颊泛着薄红：“你干啥呀……” 阎解放收回手，指尖仿佛还沾着那点温软的触感，他斜眼打量小少妇。 人虽娇小，一双腿却生得周正，从膝盖到大腿根线条顺溜，没有多余的赘肉，也不见皮包骨的嶙峋，像刚剥壳的春笋，看着纤细，实则藏着股瓷实的劲儿。 那双白色丝袜摸着算不上细腻，甚至带点涩涩的粗糙感，可裹在腿上偏偏有种说不出的俏，白得晃眼，衬得脚踝那圈红绳愈发显眼。 “咳咳……”他猛地别开眼，喉结滚了滚， “时间不早了，没别的事，我就先撤了。” 说着扫了眼低头不语的小少妇，快步走出卧室，他轻轻吐了口浊气，忍不住懊恼起来。 这上手的破习惯一定要改，怎么就不听使唤是怎么回事。 “再不听使唤，我剁了你喂狗。” 训斥了一顿自己的右手，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张家，顺着楼梯往下走去。 楼下停车场，一群人围在一起，七嘴八舌的骂着什么，急促又快捷的粤语听的人脑袋都大了。 他都不用想，肯定是在骂自己，好家伙，一下子得罪了十几户，可不能让他们知道是自己干的。 见众人还没发现车上的钱，阎解放眼珠子一转，佯装诧异的喊了一句，“这车上怎么还有钱？” 众人闻言一愣，定眼看去，驾驶台上别着一沓钱，少说也有个一两万。 刚才还吵吵闹闹的众人一哄而散，不时传出欣喜声，也有个别精明的数了数金额，拉着家人消失在停车场。 “解决。” 阎解放哼着小曲，开车出了小区直奔浅水湾的方向而去，又办完了一件事，剩下的明天再去。 … 西区 吃过晚饭后，今天的何正业难得被媳妇放了个假，终于不用守摊子了，久违的出来逛逛。 因此他特意从小金库里拿了两百港币，除了给自己添置一些东西，还要给媳妇孩子带点小礼物。 恩！家和万事兴嘛！ 三益书店是是一家老牌的书店，也是西区最大的书店之一，也曾经有过辉煌的历史。 何正业清楚的记得，特别是蜀山剑侠发表的时候，三益书店就是他们剑侠迷的聚集地。 如今可没有什么便利的联系方式，谁闲的没事打电话，毕竟都是需要钱的，所以书迷们都会聚集在书店，茶楼，公园等地方讨论自己喜欢的书。 只可惜，结了婚之后，大家把重心调整到家庭，已经很少聚在一起讨论，好在报社的连载小说依旧陪着他们，也不至于太过无聊。 他也很久没有到过书店了，家里的面馆需要有人守着，只有过年过节才会歇业，可仍旧是闲不下来。 再次来到书店，这才发现，原来看着挺气派的“圣地”，已经落寞到了这种地步。 木门漆皮早已斑驳，露出底下暗沉的木色，像老人脸上褪了色的皱纹。 门楣上“三益书室”四个字被风雨蚀得模糊，只有“书”字的最后一笔还勉强挺着，像根没燃尽的烟蒂。 推开门时，铜铃“叮”地响了一声，在空荡的屋里荡出长长的回音，书架顶天立地，却大半空着，剩下的书脊积着层灰，《蜀山剑侠传》的封面卷了边，几本港版《星岛日报》副刊散落在柜台上。 穿长衫的老板坐在藤椅上，手里捏着副断了腿的老花镜，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似乎没有认出那个喜欢慷慨激昂的青年。 街对面的冰室正热闹，汽水的气泡声、电车的叮当声飘进来，衬得店里愈发静，有个穿校服的学生探头进来，扫了眼空荡荡的书架，又缩了回去。 往昔的繁华似乎历历在目，让他心里有些复杂不已。 “老何？！” 就在这时，身后门外传来一声迟疑叫声，何正业转头看去，一个麻子脸的中年人站在门外，手里握着门把手。 “你是？” 何正业上下打量一番，只觉得有些熟悉，一时还真没认出来，似乎是以前书店的常客。 “阿城来了！”书店老板扬声打了个招呼，尾音带着点含糊的沙哑，倒像是在提醒他似的。 何正业心头一动，那些沉在记忆深处的片段忽然活了过来，两张面孔慢慢重叠在一起。 那个满脸麻子的青年，总爱揣着份卷边的报纸，一进门就往柜台前一站，扯着嗓子给扎堆的书友念社会版新闻，唾沫星子溅在泛黄的纸页上，眼睛亮得像藏了团火。 “阿城，你是那个喜欢设计书票的阿城，胖了太多，我居然没认出来。”何正业有些欣喜。 港城不大，可想要见一面却很难，以至于再见面都快认不出来了。 第771章 我发现了一本高好书 “哈哈哈…” 被叫做阿城的中年人哈哈一笑，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肥肉打趣道：“没办法，吃青菜也架不住长肉，特别是结了婚之后。” “这说明你是个有福气的，家里都还好。” 久别重逢，却再也回不去以前的时候，如今的他们，高兴之余，却夹杂着少许的矜持跟客气。 “好好，两个孩子争气，一个在银行工作，一个在纺织厂工作，我现在反而没事做了，你怎么样？” 说起两个孩子，他一脸的麻子都鲜活了不少，四十岁这年纪，不用再去货仓扛米袋，过起了享清福的日子。 两个孩子都争气，特别是老大，进了纺织厂当工头，厂里分的福利品每月准时送到家，奶粉、布料堆在客厅的竹篮里，邻里见了都要夸一句“好命”。 何正业面色一囧，他结婚晚了些，家里宝贝闺女除了吃就是玩，跟别人压根没法比。 好在还有个金龟婿，他笑呵呵道：“女儿还在上学，找了个对象，大公司的经理…” “挺好的挺好的。”见有点比不过，阿城哈哈一笑，立马转移话题道： “对了，现在的我们都在西街茶馆碰面，有空你也过来坐坐，大家都很想你，当然，你要是喜欢倚天屠龙就更好了。” 不知怎么的，何正业总感觉味道变了，已经不是年轻那会的感觉，只能敷衍道：“有时间一定去。” 两人又聊了一会，眼瞅着天色暗了下来，何正业才笑着推脱说要回家，心里却是有些腻歪。 不过临走的时候，提了一嘴：“阿城，有空看看明报的最下面的板块，有一本连载的剑侠小说很不错，你可以看看。” 剑侠？！ 阿城一愣，望着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嗤笑一声，“老掉牙的东西谁还看，现在是武侠小说的天下。” 摇了摇头，他心里有些不太爽利儿，本想着好好炫耀一下自己两个孩子，却没想到被比了下去。 虽说他也想老朋友过得好一些，可比自己还要好，这就有些让人不舒服了。 “小家子气！” 听到这话他扭头看去，老者依旧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似乎并没有说过话一般。 “嘿嘿，阿叔您忙。” 咧嘴笑了笑，他没有多说什么，小家子气怎么了，他过得好还不能说了，没办法，命好！ 随着门铃再次响起，他慢步走出书店，无心遛弯，快步朝家里走去。 他家就住在三益书店不远处，是一个三层唐楼，二楼的一个小隔间就是他家，大约也就二十个平方左右。 厨房卫生间大家共用，即便如此，空间仅够摆放基本家具，几乎没有多余活动区域。 “老二，你认识的人多，知道千金堂有个姓阎的经理吗？”一回到家，他就迫不及待冲自家老二打听起来。 “千金堂经理不是霍家少爷嘛！哪有姓阎的。” 李晋鹏在外边有自己的房子，但偶尔还是会回来看看父母，顺便住一晚上，今天就是他回来的日子。 听到自己阿爸的话，他毫不犹豫的应声，实在是没听说过，也不知道自己阿爸从哪里听说的谣言。 “我就说嘛！老何吹起牛来没个谱儿！”阿城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他两个儿子这么有出息，二十来岁的年纪也只能当个小领导，想要爬到经理的位置，还不知道要多久。 何正业的女婿跟他儿子差不多年纪，怎么可能就当了经理。 千金堂可是个大企业，人家经理还不找那些有经验的，怎么可能找个小伙子。 “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要问这个？”李晋鹏面露诧异。 “没事没事，我有个老朋友，说他女儿找了个男朋友，是千金堂的经理，还在浅水湾买了房子，我一听就知道是吹牛。” 听到这话，李晋鹏若有所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说起这事，我好像还真有点印象，就千金堂的刘经理在证券所投资，用的就是我们银行的账户，只不过账户的主人不是刘经理，好像是姓阎，叫什么来着？” 他每天过手的业务多的是，哪里会记得，只不过觉得阎姓很少，当时还跟同事打趣来着。 “阎解放！”阿城试探着说道。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咱们港城姓阎的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李晋鹏一拍大腿，终于想起来了。 多土的名字，当时他还跟同事说，这名字一看就是内陆人，因为他们喜欢解放，建业之类的名字。 阿城那边的话还能听进去，只觉得心里堵得慌，没想到老何还真没瞎吹，他闺女是真钓了个金龟婿，这事儿让他愣在那儿，半天回不过神。 再一琢磨，自家那小子跟人家比起来，真是差了一大截，一股说不出的憋屈劲儿涌上来，酸溜溜的，像是吃了没熟的梅子，嘴里心里都不是滋味。 李晋鹏没有发现自己阿爸的脸色，依旧兴冲冲的说道： “阿爸，您是不知道，刘经理的账户一直是我在对接，半年前几年也就几万块钱，现在您猜多少？” 他既惆怅又激动的拍着大腿，“足足三百万，我的天，特别是这几个月，都快赚疯了，真不知道她投的哪一只股票…” 这下阿城心里更酸了，三百万，他全家买了一百遍也值不了这么多钱，他为啥就没生个闺女。 想到这里，他更不想听了，没有理会兴冲冲的儿子，起身掀开帘子进了里屋，坐在床上唉声叹气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正在给孩子盖被子的叶红忍不住询问道。 虽然只隔着一张布帘，但她哪有功夫关心丈夫跟儿子说什么，她要赶紧把被子做好，免的宝贝儿子晚上着凉。 “没事！” 苦闷的阿城没有说话，拿起桌子上的报纸看了起来。 突然想到何正业说的剑侠小说，他忍不住嘀咕起来，“我倒是看看有多好看，现在的剑侠早就落寞了，能有什么好书。” 于是目光下移，终于找到了一本“靓仔嗦粉肠”的连载小说，吐槽了几句笔名，这才沉下心看了起来。 没想到这一看，顿时挪不开眼了，直到嫌弃他碍事叶红忍不住拍了他一巴掌，“你去下边看，碍着我干活了。” “奥奥！” 阿城恍恍惚惚应了一声，却没有起身，眼睛还盯着报纸喃喃自语： “好书好书，剑侠还没有死，靓仔老师写的太好了，我要给几个老朋友说一声…” “李俊城！！！” 第772章 拜访 几天后，何家 阎解放西装革履的坐在客厅吃着水果，顺便跟何母聊天，随着“吱呀”一声，何佳涵推开卧室门走了出来，看的他眼睛一亮。 她往那一站，像枝刚蘸过晨露的青竹，高挑的身段被旗袍裹得恰到好处，墨绿的缎面旗袍贴在身上，勾勒出腰臀间流畅的曲线，开衩处露出来的一截小腿，白得像浸在水里的玉。 领口的盘扣系得一丝不苟，衬得脖颈又细又长，耳坠随着步子轻轻晃，是碎钻拼的小兰花，和旗袍上暗绣的缠枝纹悄悄呼应。 “好看吗？”何佳涵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抿嘴笑道。 阎解放哪能说不好看，更何况本来就很惊艳，“好看，阿涵很适合穿旗袍。” 高挑的身高，姣好的身材，再加上亮眼的气质，天生就是穿旗袍的衣架子，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薛盈笑的合不拢嘴，拉住自己闺女上下打量，这还是自己那个野丫头嘛！ “好看好看，阎仔挑的料子也好，要不然也不会这么衬颜色。” 得，何母这情商没的说，两个人都夸了，一个也没落下。 “阿姨，要我说，您手艺更好，要不然光有料子也没用。”阎解放也小小的拍了个马屁，听的何母更加开心了。 见两人还互相吹捧起来了，何佳涵顿时哭笑不得，只能开口催促道：“赶紧走吧，十点多了。” 说着上前挽住男人的臂膀，有些不太适应的皱了皱眉。 旗袍虽然合身，但她挺不习惯这种类型的衣服，相比而言，还是宽松的衣服舒服一些。 “等回头我再拿些料子过来做点别的。”阎解放压低声音悄悄说道，顿时让她眉眼舒展了几分。 “阿妈，我们就先走了，晚上我再回来。”跟何母交代了一句，两人朝楼下走去。 楼下何正业正坐在摇椅上看报纸，今天的明报又连载了一张，顺便看着点摊子。 听到身后传来声音，他赶紧扭头看去，但见一对金童玉女从楼上走下来，差点没有认出来。 “叔叔，我跟阿涵先走了，晚上送她回来。” 何正业拍了拍阎解放的肩膀没有说话，满脸的笑意。 等人上了车离开后，他还傻傻站在门口望着，嘴里喃喃自语道：“小龙女跟杨过也就这样吧！” 真好…个屁，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咬牙切齿的愤懑道：“金老贼！” 气得他就要把手里的报纸扔出去，只可惜还是没舍得，坐回摇椅继续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没办法，要不是实在写的太好，他这辈子都不打算看金老贼写的东西，连明报都不会买… … 车上 何佳涵侧头看了眼后车座的东西，孤零零的就几个礼盒，眉头顿时一皱：“怎么就这么点？” 礼盒包装的很精美，金色的丝带看起来很体面，但东西太少了，感觉有点拿不出手去。 一想到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何佳涵的指尖就不自觉地绞紧了旗袍下摆，心尖像悬着颗小石子，突突地跳。 “放心，东西都是我精挑细选的，保管拿得出手。”阎解放瞥了眼她紧绷的侧脸，温声安慰。 听到这话，她紧绷的脊背才稍稍松了松，可小脸依旧绷得紧紧的，腰杆挺得笔直，活像要去赴一场硬仗，那模样看得阎解放忍不住低笑出声。 “你笑什么？不许笑！我紧张还不行吗？” 刚攒起的那点镇定瞬间被这笑声冲散，她又气又窘，狠狠剜了他一眼，耳根悄悄泛了红。 “别绷着，咱们是去做客，不是上战场。”他说着，伸手拧开了车载收音机，调了个播着软调粤曲的频道。 琴弦拨得慢悠悠的，何佳涵蹙着的眉梢果然舒展了些，指尖的力道也松了。 或许是上午时辰尚早，路上的车子稀稀拉拉，车子开了半个多钟头，便到了半山区，顺着地址拐进一条绿树掩映的车道。 不多时，远处便望见一座气派的豪宅，白墙红瓦藏在浓荫里，门口立着两个身影，见了他们的车，立刻笑着直摆手示意。 定眼看去，不是霍老二又是谁！ “这么客气，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停下车子，阎解放笑着打招呼道。 霍思行带着一个娇俏的女人大步迎了上来，满面笑意，“应该的，今天你是贵客，我…” 话还没说完，伸出去的手就被阎解放躲了过去，顿时愣在了原地，一时居然没反应过来。 阎解放趁机笑着跟旁边的女人打招呼：“这是弟妹吧！我是阎解放，这是我对象何佳涵，叨扰了。” “你好！”何佳涵局促的打了个招呼。 何佳颖看着愣神的老公，忍不住捂嘴轻笑起来，拉着何佳涵就不撒手了， “妹妹别听他的，我家老霍比他大好几岁，男人的事跟咱们女人没关系，先跟我去见老爷子，待会带你去我那里坐坐，说起来咱们还是本家人，辈分也一样…” 就这样，两个女人手牵手的往里面走去，临走点了点头，就当是打过招呼了，徒留霍思行跟阎解放面面相觑。 “你这媳妇不好糊弄啊！”阎解放咂了咂嘴，可别把他媳妇带“坏”喽！ “那还用说，我妈那会儿为了我的婚事，精挑细选没少折腾，差点没把我扒层皮。”霍老二满脸惆怅。 起初他还老大不乐意，觉得被管得太宽，嘴上没少念叨，可真见着人那天，心里头咯噔一下，先前那点抵触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嘿，这姑娘，可真是越看越顺眼。 这么一来，亲事才算顺顺当当定了下来，都怪他当初太年轻，想想就觉自己有点傻。 “哎！” 等回过神来，怀里被塞了两个礼盒，阎解放招呼道：“赶紧的，我对象头一次来，有点拘束。” 霍思行看了看手里的礼盒，又看了看阎解放手里最小的两个礼盒，顿时忍不住笑骂出来。 “驴艹的，就知道使唤我。” 的，谁让阎解放是客人，他只能不情不愿的抱着礼盒带路，朝家里走去… 第773章 哪位让我送来的 霍家客厅里，红木家具泛着温润的光，阎解放一眼就瞧见了坐在主位的霍大佬。 他身侧站着位中年妇人，眉眼弯弯，透着股和气，正拉着何佳涵的手轻声细语地说着什么。 何佳涵显然还没缓过劲，手被握着，肩膀微微紧绷，脸上带着点怯生生的笑意。 阎解放上前两步，手里拎着的锦盒轻轻放在旁边的花几上，欠了欠身： “霍大佬，霍太太，头一回来府上叨扰，备了点不值当的东西，是份心意，您二位别嫌弃。” 霍家照顾了他这么久，所有礼物都是他精挑细选的。 霍大佬的礼物是一幅画，宋朝的真迹，拿来当礼物再合适不过，至于霍太太，他也不知道喜好，但女人不就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他特意挑了一件大克拉的祖母绿项链，祖母绿很适合用来送礼，能衬托年长女性的气场。 至于何佳颖就不能送一样的东西，他特意挑了一块极品和田玉，让人雕刻了一对观音佛像挂坠当礼物，夫妻两个一人一件。 “好好好，有心了。”霍太太满面笑意，让人端来茶水，问了些家长里短的话，坐了一会才起身， “你们聊你们的，我带阿涵去楼上坐坐。” 等三个女人上了楼，霍大佬才开口说道：“我家老大在樱花国主持生意，过年回不来，下次再介绍你们认识。” “应该的。” 霍家老大跟霍思行不一样，是跟着霍大佬一起做生意，难免会忙了些，但应该是见见面。 阎解放从皮包里取出一个不起眼的茶叶罐笑道：“四九城那位托我带的，武夷山大红袍，说大佬您喜欢这个。” 他说的是商业部的那位老者，职位已经是实权部长级别，他也是借调当天见过一面，说了几句话。 “叫伯父就行。” 霍大佬郑重的接过茶叶罐，放在手心把玩，忍不住笑道：“楚老什么都好，就是太抠门，送点茶叶抠抠搜搜的。” 阎解放嘿嘿一笑没接话茬，这怎么接，他总不能说领导的坏话吧！ 其实这罐茶叶也不是临行前给他的，是昨天特意回彭城，从陶老那边拿到手的。 他等了好几天都没出发，其实就是等着这罐茶叶，亲手送到霍大佬的手上。 至于这罐茶叶有什么意义，代表着什么，他一概不知，问过陶老，陶老也没有跟他讲。 “老二，我书房柜子下边有一盒雨前龙井，解放走的时候让他带上，回头你给老楚送去。” 阎解放点了点头，心想回去他去哪里找人家，只有大领导找他的份，他连门口怎么走都不知道。 算了，回去问问局长，局长应该知道地址。 他知道，楚部长跟霍大佬一定是达成了某种共识，俩人搁这拿茶叶打哑谜呐！ 就是苦了他这个中间人，稀里糊涂的干活，为此还耽搁了回家的时间。 聊完正事后，客厅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连霍大佬都露出了轻松的微笑。 “你跟老二搞的那个便携电话怎么样了？为什么突然会想到这个？” 说起这事阎解放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他给忘得一干二净，韩萍那边似乎也没有给他说进度。 “短时间是不可能有成果的，我只希望两三年之内研发成功就好，至于为什么要做便携式…” 他停顿了片刻，语气略显沉重：“国外已经有人在搞研发了，我只希望在他们之前搞出来，卡脖子太难受了。” 确实，霍大佬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但他还是有些不理解，“可电话就是电话，固定电话也没有什么不方便，为什么非要执着便携。” 现在的港城，到处都是电话亭，哪怕临时有什么着急的事情，也可以立马打电话过去，跟便携没有什么区别。 主要是相比较成熟的固定电话，哪怕研发出来，还需要建造基站，也不一定能抢占市场，这才是他担忧的地方。 阎解放能理解大佬的想法，人都是有惯性思维的，他笑着到问了一句，“伯父，您觉得现在的座机拨号麻不麻烦，还要随身带着一个电话本。” 闻言活大佬眉头一皱，随即舒展开来，摇了摇头：“我明白你的意思，即便是便携电话可以预存号码，可依旧难以形成竞争力。” 阎解放点了点头，随手指着客厅的电视笑道：“加上它呐！” 这下就连霍思行也懵了，怎么说着说着扯上了电视机，两者压根不是一个东西。 “你到底想说什么？” 阎解放端起茶杯抿了口，放下时杯底轻轻磕在桌面上，声音不大不小。 “就说电视吧，1954年以前，大家看的不都是黑白的，那会儿谁能想到，后来还能有带颜色的。”他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现在有些好点的电话，上面带个小黑白屏，能显点号码啥的，不也挺稀奇的。” 他抬眼看向霍大佬，慢悠悠地补了句：“伯父，科技不是一成不变的，将来会不会有那么一天，彩电上那种带颜色的屏，也能安到便携电话上？” 这话听着平常，霍大佬却愣了下，他从没这么想过，但细琢磨琢磨，好像也不是完全没谱。 别说带颜色了，就是安个黑白屏，那电话也够上档次了。 他心里转开了弯，便携电话要是真能一代代变，功能越来越多，哪怕一开始不如固定电话普及，将来指不定就能迎头追上。 阎解放没停，接着说：“我为什么要用便携两个字，就是想让它越来越方便。现在这大哥大，顶多算头一代，以后肯定能做得更小，小到能轻松握在手里就行。” “而电电话也不一定只用来通话，显示屏都有了，能做的事情太多了，以后计算机更进一步后，或许可以试着融入便携电话。” 霍老二听着，头一个念头是“这怕不行吧”，现在的技术哪到这份上，可再一想，连能无线的电话都快造出来了，还有啥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算现在做不到，科技总归是越来越厉害的，早晚的事。 这么一想，他眼睛亮了，仿佛是看到了便携电话美好的未来。 第774章 云锦 电话不仅仅只用来打电话，这是霍大佬今年听过最敢想的一句话，它颠覆了基本的认知。 就像有人跟你说，本应该载人载货的车子，它还可以是一个遥控的炸弹，这确实很离谱又难以实现，可并非没有可能。 “后生可畏！” 他不由得在心里叹服，如今的年轻人脑子转得就是比他们这代人快，活络得很。自己这些老想法，怕是真有点跟不上时代的步子了。 “您过奖了。”阎解放欠了欠身，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沿，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 “不过是仗着年轻，敢想些没边的罢了。真要论根基，还得是您和伯父这样经过事的前辈，心里头有丘壑。” 他抬眼时，目光坦诚，半点不见张扬：“就像方才说的那些念头，搁在以前自己都觉得荒唐。也是来了港城之后，见着科技新东西多了，才敢瞎琢磨几句，当不得真的。” 这话听着平实，却把姿态放得极低，既没接下那声“叹服”，又悄无声息捧了对方一把。 霍大佬捻着胡须笑了，眼里的欣赏更浓了些，这小子，不光脑子活，分寸也捏得准。 “快来看，这一身怎么样？” 就在这时，三个女人兴冲冲的下楼，冲三人喊话询问道。 阎解放转头看去，眼底闪过一丝惊艳，目光直直盯着何佳涵。 但见小妮子换了一身大红色的旗袍，外观富丽华贵，美如天上云霞，却衬的她更加有颜色。 “小姑娘穿这红色，瞧着真喜庆。”霍大佬目光落在何佳涵身上，眉头微微一挑，盯着那衣料沉吟道，“这料子看着倒有些眼熟。” “是老大媳妇上次带回来的那块云锦。”霍太太正拉着何佳涵的手细细打量，指尖拂过衣料上细密的暗纹，笑得眼角起了细纹， “原是想给老二媳妇做一身的，见涵丫头身形跟她差不多，就让她先试了试，你瞧，可不是正合适？” 她越看越满意，拍了拍何佳涵的胳膊：“别换了，就这身穿着，算我给你的见面礼，往后常来玩。” 何佳涵被夸得脸颊微红，手不自觉地攥着旗袍下摆，那云锦料子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凤凰穿牡丹的暗纹随着动作轻轻流动，瞧着就知价值不菲。 听到这话，她脸上泛起难色，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阎解放。 这身旗袍她是真心喜欢，可平白无故受这么贵重的礼，心里总觉得不安稳，手指在裙摆上拧了又拧。 “伯母不是外人，给你就收着吧！”阎解放看她这模样，低声劝道，语气里带着安抚。 何佳涵瞧着他的神色，心里那点犹豫渐渐散了，咬了咬唇，终是顺着他的意思，重新看向霍太太，声音轻细却带着诚意：“那……那就多谢伯母了。” “好孩子，不用谢，走，光是旗袍有些单调，我看看有什么可以搭配的首饰。” 说着三个女人风风火火又上了楼，不时传来嬉笑的声音。 今天是特意挑时间过来拜访霍大佬的，大佬工作忙，不约个时间，恐怕也见不到面。 本来是阎解放自己过来一趟就好，但霍老二非要见见他对象，他想着何佳涵家就在港城，以后有个什么事也能照顾一下，所以特意带过来。 这是港城的最后一件事，拜访完霍大佬，他就可以着手买票回四九城了，毕竟还要回去汇报工作进度。 在霍家用了午饭，又在书房聊了一会，直到下午三点多，他才带着何佳涵离开霍家。 何佳涵得了一件云锦旗袍，霍太太又送了一个镯子，何佳颖也送了一对翡翠耳环，倒是挺蛮搭配旗袍的。 只是跟霍老二夫妇告别后，她就满面愁容，似乎是不太开心的样子，坐上车她就忍不住嘀咕： “霍太太送的太贵重了，以后回礼该怎么回。” 先不说首饰的价值，就是身上一身料子也不便宜，要知道，极品的绸缎都可以传家了。 她愁的也不只是这些，而是阎解放认识的都是些有钱人家，以后往来少不了礼节问题，光这一项，估计就花不少钱。 阎解放见她愁眉苦脸的模样就知道，这小妮子节俭的性子又犯了，只要花钱，她就心疼的不行。 不过这一身衣服确实挺好看的，等回头多搞点好料子，他上手摸了摸，羞的小妮子脸红不已。 阎解放嘿嘿一笑，上手的老毛病又犯了，拉起她的小手安慰道：“人情往来很正常，咱家衣帽间我放了一些包包，回头挑几件当礼物就行。” 普通的包包自然不行，但限量款的包包就算是有钱也不好抢，拿出来当礼物最合适不过。 这几天他把空间整理了一遍，过年了，家家户户收拾清理很正常，他也将空间的东西分门别类整理了一下。 除了古董跟金条，最多的就是各种各样的玉石，珠宝，剩下的其他东西就多了去了。 自备的锅碗瓢盆，一部分粮食，手表，相机，象牙，药材等等，东西不在少数，都是按集装箱算的。 剩下的就是些零散东西，只要他觉得还不错的，就留下一些，比如说港口的集装箱三个，香烟四箱，雨伞十来把… 放的最久的还是四九城的马蹄饼，直到现在还热乎着。 果然一收拾之后，空出了一部分区域，倒是不用再花钱扩张了。 多余的东西都分门别类放到家里，储物间都塞了不少，其中就有一些包包红酒之类的，毕竟不值钱的玩意，当时他也不会留下来。 听到他的建议，何佳涵忍不住小声嘀咕道：“又乱买些没用的东西。” 不过俏脸上的愁容也舒缓了不少，叽叽喳喳说起霍太太家的衣帽间，果然女人就喜欢这些东西。 一回到家，何佳涵就跑到储物间跟衣帽间，看到乱七八糟的东西顿时头大不已。 “阎解放！你就不能收拾一下，怎么能直接扔到地上，都被压坏了…” 阎解放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忍不住拿手一拍脑门，得，就知道是这样… 第775章 黄伟奇在行动 警务司财务部 “珊珊，晚上加个班，把项目整理一下，你知道的。” 黄伟奇冲唯一的一个小姑娘说道，小姑娘叫陈婉珊，已经来了好几年了，所有的项目都是她过手，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明白，黄督察放心吧，今晚就收拾出来。” 陈婉珊内心哀嚎一声，这么多的烂账，今晚有的忙了。 见她应了下来，黄伟奇满意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焦急。 上面的消息被证实了，稽查确实要开始查账目，这可不是个小事，所以他要早做准备才行。 本以为上面扯皮也要些时间，却没想到这么快就定下来了，他有点搞不懂情况了，难不成其他部门都没意见，毕竟大家都差不多。 揉了揉眉心，雕哥那边到现在都没个信儿，他是真的着急了。 想到这里，他独自一人下了楼，开车朝着赌场方向驶去，不能再等了，要是今天还没有消息，他也必须找个能扛事的顶上去。 鬼知道上面什么时候开始行动，实在是太古怪了，古怪的他有点不太放心。 驱车来到赌场，门口的小弟瞧见是黄伟奇，立马迎了上来。 “黄督察，您可有段时间没来了，待会耍两把？” 说是耍两把，其实就是想让黄伟奇多赢点，变着法子送钱，大家都心知肚明。 “不了，没心情，你老大在不在？”黄伟奇哪有心思，都快要愁死了。 “在的在的。”马仔给小弟使了个眼色，小弟立马跑进去通知佐藤健一。 “黄督察，里边喝茶。” 黄伟奇摆了摆手，不耐烦道：“行了，忙你的吧，我又不是不知道路。” 说着大步走进赌场，目光扫过正在吵吵嚷嚷的赌徒，低声骂了句“烂赌鬼”，这才朝办公室走去。 迎面遇上着急忙慌的佐藤健一，赶紧被迎进办公室。 “我说雕哥，这都好几天了，怎么还没信儿，到底靠不靠谱。” 接过佐藤健一端来的茶杯，黄伟奇哪有心思喝茶，立马质问起来。 “我也不清楚，你也知道，阎大佬忙的很，我打电话也没人接。”佐藤健一眼珠子一转，找了个理由推脱道。 他打电话问过，可阎解放的态度并不是特别的上心，他还以为不太想掺和这件破事，后来经过小弟提醒他才醒悟过来。 如果阎解放真的不想掺和，应该早就拒绝了，现在态度模糊，要么是想多要点好处，要么就是想让黄伟奇心急。 一个称职的狗腿儿，怎么能不配合，就是华国人的心思太难猜了，弯弯绕绕搞得他头大不已。 “砰！” 茶杯被狠狠放在桌子上，佐藤健一能搞明白事，他黄伟奇怎么可能不懂，立马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玛德，这是吃定我了，我…” 他内心狠狠的吐槽，可却又无可奈何，揉着眉心道： “雕哥，我对你不错吧！你当初走投无路，是兄弟帮你找的场地，平日里有什么事我都是第一个通知你，现在兄弟遇到事了，你跟兄弟说说，到底该怎么办？” 呸！这话怎么好意思说的。 佐藤健一心里忍不住暗骂不已，这破地方是黄伟奇老丈人的地方，租金都比其他地方贵两成。 每个月还有孝敬，平时还时不时来打个秋风，就这还好意思说对他不错。 只是明面上不能这么说，他脸上堆起笑意，眼睛都快要眯没了， “黄督察，你对我怎么样我自然是知道的，就是吧…”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就是什么？”黄伟奇眉头一皱，赶紧开口询问道。 “就是阎大佬似乎有点顾忌，拿了这么多枪械不好出手，万一…你也知道，港城的军火生意都是有主，冒然插手，没准会惹上麻烦。” 佐藤健一小心翼翼观察黄伟奇的神色，果然这是一个绕不过去的问题。 见他一脸为难，佐藤健一佯装无奈解释：“再说了，东西就那么些，以后还想做这生意也没路子，支个大摊子白忙活。” 这下黄伟奇算是听明白了，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兄弟你早说啊，这事还不简单，以后警务司缴获的枪械我全交给你处理，只不过这钱…” 他搓了搓手，意思很明白，接下来就是谈利益分配了。 警务司查走私，每年枪支弹药有的是，通常都会私底下处理，这对他来说不算难事，回去给上司提一下就好，只要有钱可以拿，交给谁不行。 他要是知道张大雕有这心思，早就同意下来了。 听到这话，佐藤健一笑的嘴脸咧到耳后根，高兴道：“这事好说，我觉得四六分账就不错，毕竟我在中间忙活也需要利润对吧！” “五五！”黄伟奇不满意的开口。 “兄弟啊！” 佐藤健一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你就算帮你上司拿再多，到你手里有多少？” 黄伟奇眉头紧锁，似乎是已经在考虑这个问题了，佐藤健一赶紧趁热打铁， “我是这么想的，你回头就跟上边说四六分，无论你那边能拿多少，我这边都留一成给你，够意思吧！” 这件事情，阎解放跟警务司都不会亲自插手，反而事事靠他跟黄伟奇，这可操作性就高了。 他也有自己的私心，如果阎解放的事成了，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拿到一部分市场，有钱不赚王八蛋。 只不过他还需要黄伟奇给他打掩护，否则两头拿六成交差，剩下的都是他的。 既可以完成阎大佬的任务，又得了个赚钱的买卖，怎么想他都不会亏，此时他心里的生意经打的啪啪作响。 “奥～你个王八蛋儿，论这方面，就你算盘打的最响。”黄伟奇对于分成也很满意，拿手点了点张大雕笑骂道。 “哈哈哈…” 见他同意，佐藤健一心中狂喜不已，脸上却露出一副不值一提的模样，话头一转， “既然这事定下来了，我还有个事要你帮忙，咱们本地有一批樱花国的军火商，这事你要帮我查一下，除掉他们，我们的生意才更稳妥…” 第776章 伊藤真实弱点 浅水湾 刚把何佳涵送回家，回来便开始收拾战场，家里的门铃就响了起来。 “谁啊？门没锁。” 在阳台喊了一嗓子，他赶紧将卧室的东西收进空间，再拿出的时候，又变得焕然一新。 满意的检查了一下，发现没有遗漏后，这才放心的朝楼下走去。 本以为是邵鸿飞或者马大元过来串门，却没想到，一下楼就看见闻璐坐在客厅沙发上。 “闻编辑，你怎么来了？稿子不是都给你了吗？” 他是真怕了这个女人，工作起来不要命，谁家编辑天天上门，催债的都做不到这种地步。 好在是小说写完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见闻璐上门，没想到今天居然又过来了。 对于这些闻璐都不知道，眼神里透着清澈的愚蠢，开心的从随身包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礼盒邀功道： “阎老师，您不是要回内陆嘛！我想着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就先拿了一份小礼物送过来，这是明报的老传统，一只钢笔，愿您明年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得了吧，明年可不能写了，这玩意儿搁谁都受不住，等有了电脑再说吧！ 接过礼物，阎解放笑着客套了两句，却没有说明年的打算。 可闻璐这次来可不仅仅是送礼物，还带着艰苦的任务，她用不确定的语气询问道： “阎老师，不知道您对下一步的作品有什么打算，我或许可以帮您一起完善。” 阎解放脸上笑意凝固了，无奈的揉了揉眉心，佯装没灵感道： “在想了，在想了，你也知道，这需要花时间构思，怎么可能一下子想得出来。” 闻璐点了点头，满脸肯定：“我对您有信心。” 你这信心到底是哪来的，阎解放无奈暗暗吐槽了两句。 闻璐的信心，自然是来自于数据，根据明报的统计，近段时间，剑侠的题材再次活跃起来。 喜欢剑侠的群体都是三四十岁的中年人，他们虽说不一定很有钱，但一份报纸还是买得起的。 只可惜，剑侠题材的落寞，已经很少有人提及了。 就在昨天，她特意去了书店打探情况，发现近期的剑侠热点再次活跃起来，不仅仅是书店报摊的老板提起，就连巴士上，也有人热火朝天的讨论。 她没有见过当时蜀山的辉煌景象，但却想到了一个绝佳的点子，她要办一个特别的主题来推广诛仙。 让剑侠再次辉煌，这就是她连夜想到的口感。 想到这里，她就激动的不能自已，眼热的看向男人诚恳道： “阎老师，鉴于您的小说反响良好，我会申请帮您做一次宣传，口号就是：让剑侠再次辉煌，所以耽误您一点时间，我做个采访…” 阎解放无奈的点了点头，人都找上门来了，他还能怎么办，索性答应下来。 见他同意，闻璐高兴的拿出笔记本，找出了读者来电的第一个问题， “阎老师，您的笔名为什么这么…特别，别的笔名要么霸气，要么文气，您是怎么想的？” 阎解放耸了耸肩道：“读者骂我的时候好听一些。” 闻璐：“…” 想到小说的大结局，她能想到阎解放会被骂的多惨，这个理由无懈可击，她觉得很…诚实。 跳过，跳过… 于是两人一问一答，聊了一个多小时，闻璐才把读者来电内容问了个七七八八。 心满意足的合上笔记本，闻璐似乎想起来什么，“对了，您的读者给你来了一些书信，虽然不是特别多，但足以说明读者对小说的喜欢，您要是有时间，也可以给他们回信。” 说着指了指沙发上的一沓书信，居然还不少，厚厚的一沓，少说也有一两百封，这让阎解放有些诧异。 小说刊登才半个来月，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的来信，他心里一暖——真好，这样就不怕虐不到人了。 “还有，阎老师，下一本书我建议还是剑侠，趁热打铁，这样才会有更好的成绩。” 闻璐采访完就带着采访的内容回去了，阎解放本想看一下读者开心说了什么，不曾想客厅电话响了起来。 “喂，哪位？” 接起电话，佐藤健一兴奋的声音就从话筒里传来。 “大佬，计划有变，为了说服黄伟奇，我差点磨破嘴皮子，终于在我的不懈努力之下，他答应帮我们对付那帮人，有港城官方力量，相信应该没有问题…” 可阎解放脸都黑了，万万没想到，佐藤健一居然这么油滑，为了自己不犯险，居然想出这种法子来。 或许这是一个极好的办法，可对于他来说，半点用都没有，他要的是找出黑龙会的所有人。 黄伟奇不是他的人，系统压根不会刷新一条信息，所以说，这个计划对他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此时此刻，他终于知道大阪人的本性了，只要可以规避危险，他们就可以爆发出无限的潜力。 当然，金钱也可以激发他们的潜力。 真不知道，当时带队大阪师团的人会是一个什么复杂的心情，毕竟他只是一个佐藤健一，而大阪师团可是两万五千人。 两万五千个心眼子，想都不敢想，估计愁的头发都掉干净了吧！ 他只觉得心窝儿堵得慌，气不打一处来的骂道：“蠢货，我特么只是让你跟那群人接触一下，不是让你去当间谍，你怕什么，谁让你擅自改动计划的，有跟我商量过吗…” 胡乱训斥了一通，阎解放的怒气稍稍降低，左手抵在额头上无奈道： “小张啊！不是我说你，就警务部做事的效率，什么时候才能成事，要是那群人不除，军火生意怎么做，你还怎么挣钱？” 他越说脑子越灵活，一个念头骤然划过心头，眼珠子一亮，佯装苦口婆心的语气道： “这样吧，只要你按照计划行事，事情办妥之后，三成的利润我给你一成半，另外还可以保证你在港城的安全，你知道的，我认识一些大人物，就算你被抓也可以捞你出来…” “什么都别说了，两成，只要两成，我就算是卧底也要把事情给你办了。” 还不等他说完，话筒里立马传来气喘吁吁的声音，夹杂着些许的兴奋。 第777章 跑路喽 “成交！”阎解放嘴角不自觉上扬，他算是知道怎么拿捏佐藤健一了。 果然，只要钱到位，就没有这小子干不出来的事，哪怕是把小命都搭进去。 虚假的弱点：妻儿，真实的弱点：给钱！ 太特么真实了！ “还有…” 话筒里继续传来佐藤健一的声音，还夹杂着些许的急切， “还有就是黄伟奇的那件事，他等不及了，生怕会出事，要求咱们今晚就开始行动。” 这么急？！ 阎解放心中咯噔一下，真被贝琳达说中了，看样子，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 他手里没有警务司的消息，就算是有，也不一定能知道高层的博弈情报。 既然知道这件事有问题，那他就不能掺和进去，必须想一个稳妥的办法，既处理了事情，又可以把自己摘出去。 “这件事我来处理，你不用管了，有什么事打另一个电话。” 挂掉电话，他心思急转，一时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 不过有一件事他需要马上去做，赶紧跑路，免的事后找上他。 想到这里，他立马拿起电话打了出去，“老霍，你家船到码头接我一下，我有急事回彭城…对对，就三个小时后。” 眼下港口已经停止了客运服务，他只能用霍家的船返回彭城。 挂掉电话，他又静坐了一会，一个念头涌上心头，他赶紧拿起电话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崔老三，你们来我这里一下，对，有件事需要你们去做。” 挂掉电话后，他认真的复盘了一下，越发觉得自己的想法可行，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滴滴…” 过了差不多十多分钟，一辆崭新的面包车停在了家门口，车喇叭发出滴滴的声音。 知道是崔家哥仨到了，他起身环视客厅，水电断了，窗户关好了，于是大步走出去将门锁好，直接上了车。 “送我去码头！” … 警务司 黄伟奇哼着小曲，晃悠悠的回到财务，隔着窗户看到陈婉珊正在处理项目，便松了一口气。 “过了今晚，这事就跟我没关系了，查去吧，查到最后也跟我没关系。” 都是些什么破事，上面一句话，他这个小卒子跑断腿，这是他一个督察能搞定的嘛！ “肥猪上司，伸手的时候怎么不想后果，现在还要我来擦屁股，我呸！” 暗自骂了几句，这才晃晃悠悠的检查了一番，单位只剩两个人值班，其他的都已经下班了。 “老黄，小牛，今晚辛苦你们了。” 说着掏出香烟，自己叼了一根，剩下的全都扔到桌子上。 被称作老黄的中年人点头哈腰的客气，拿出洋火赶紧帮忙点上：“不辛苦，不辛苦，都是应该的，黄督察还没下班，真是敬业啊！” “哈哈哈…这不是不放心，又转了一圈。” 满意的拍了拍老黄的肩膀，他示意两人继续玩，大步离开了单位。 “呸，人模狗样的玩意儿，还真以为我特么夸你。” 老黄忍不住啐了一口，警务司谁不知道“吃拿卡要”黄督察，整整一个无赖。 办事不一定能成，但敛财是一把好手，否则也不会住的起西半山的豪宅，忒不是个玩意儿。 “黄哥，少说两句，珊珊还没走。” 那个姓牛的年轻人指了指财务方向，陈婉珊可是上司的好帮手，跟上边穿一条裤子，平时也没少克扣他们。 要是被听到，明天上不了打小报告，他家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哼！” 老黄哼唧了两声，也没有在胡说，拿起桌子上的烟一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没想到居然是“喜鹊”。 他心里顿时不平衡了，凭什么上面抽这么好的烟，而他们两个就只能抽双喜。 他是越想越气，干脆直接找了个躺椅睡起了大觉，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事，上司也不在。 小牛无奈的叹了口气，规规矩矩的坐到自己位子上，拿起一份报纸看了起来。 他最近迷上了剑侠小说，其中一本诛仙写的不错，特别是主角跟小师姐青梅竹马，看的他露出姨母笑。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小牛抬头看去，天色居然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而财务的陈婉珊居然还没有走，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没有理会别的，他拉开窗户定眼往外看去，一个中年人着急忙慌的的跑了进来，一进门就大声喊了起来。 “抢劫啊！我车子被人抢走了，他们手里有刀…” 一听抢劫，连老黄也一骨碌爬了起来，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车？慢慢说。” “汽车，小汽车，是辆白色皇冠，车牌号是…” 听着中年人的描述，小牛赶紧记了下来，眼下巡逻的人还没有回来，估计是去了那个犄角旮旯偷懒，他们实在是分不出人去处理，只能先记下来，等人回来再说。 “你们赶紧去啊！抢劫的那人带着不少东西，我听意思是要去抢银行…” 哐当！ 本来还没在意的两人猛的站了起来，连凳子倒了都没在意。 抢银行！这可是个大案子，搞不好全队都要挨处罚。 小牛顿时急了，连忙开口询问：“你有没有听到他要抢那个银行，就一个人吗？” “汇丰银行，他们好几个人，我看到胡同里有人影，三个…不…五个人，怀里鼓鼓囊囊的…”中年人焦急道。 卧槽！有武器，出大事了。 小牛跟老黄对视了一眼，立马判定这是一个专业的抢劫团伙，而且手里还有枪械武器。 “黄哥！” 小牛目光看向老黄，他就是个刚入职的新人，没有经历过这么大的场面，立马有些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老黄也有些懵，他虽然经历的多，可抢汇丰银行的疯子还是头一次遇到。 眼下巡逻的人还没有回来，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接下来怎么办他也拿不定主意。 “打电话，给上边打电话，另外看看能不能联系到巡逻的队员。” 小牛立马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将这里的情况说了一下。 “黄哥，上司马上就去汇丰银行，让咱们先去查看情。” 老黄点了点头，冲报案人道：“带路！” 带好配枪，三人急匆匆的离开了值班室，警务司顿时安静了下来… 第778章 原来是这么销账 财务部 陈婉珊站直了身子捶了捶后背，坐的太久，只觉得腰部有些酸涩不已。 她还不知道值班室的事情，抱着一沓账目愁眉苦脸，真是好大一摊子烂账，看的她头都大了。 “该死的，就这些破账，哪有挑拣的余地，基本都是坏账假账，真想一把火烧了算了。” 心里暗骂上司吃那卡要，现在上面要开始查了才着急，早干什么去了，这要挑到什么时候。 可苦了她，估计分类之后，还需要她继续处理，累死也做不完啊！ 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里飞进来一个烟头，直接落到了她面前的账目上，这让她忍不住一愣。 怎么会有烟头？ 更奇怪的是，烟头居然烧了起来，一股呛人的气味传出来，带有明显的油味和焦糊感，类似燃烧石油制品的厚重气息。 “卧槽，他们是真敢烧啊！” 她捂住嘴没敢发出声响，生怕被放火的人发现她，缓缓起身，抬脚就要把烟头捻灭。 可看着被火焰吞噬的账本，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烧了好，烧了她就不用忙活了，干嘛要管这破事，反正不是她做的。 待会只要悄悄的离开，从办公楼后门离开，就全当是不知道这件事。 想到这里，她鬼使神差的后退了几步，没有立马捻灭烟把，任由火焰吞噬了账本。 环顾满屋子的账本，真不敢想，待会烧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哒哒哒…” 似乎是看到屋子里的火光，外边的人放心的离开了，脚步有些急促，应该是走远了。 陈婉珊顿时高兴起来，这下只要偷着离开就好了，想到这里，她捧起一沓账本。 “坏账，烧！” “假账，烧！” “内账，烧！” 她高兴的的将账本直接扔到火堆里，兴奋的眼睛闪烁着亮光：“通通都烧！哈哈哈哈…” 还怕火焰烧不起来，特意将桌子上的账本直接推了下去，这下好了，火焰顺着纸张蔓延，火势也越来越不受控制，连桌子也开始了燃烧。 眼瞅着火势越来越大，整个屋子的温度都提升了十来度，她笑哈哈赶紧往外跑去。 “咔嚓！咔嚓！” 出乎意料的是，陈婉珊用力拧了一下门把手，这才发现门把手居然…锁死了！ 这下子她可彻底慌了神，早知道财务可是在五楼，她就是跳楼也行不通。 “开门，有人吗？开门啊！” 眼瞅着火势越来越不受控制，她彻底的慌了，再也没有之前的开心，闹心的惶恐不安。 “我去特么的，原来销毁账户是这么个意思，就是连我也要销毁。” 陈婉珊是怎么也没想到，上司做事居然这么狠，连她这个辛辛苦苦卖命的也要除掉。 怪不得黄伟奇要她今晚把账目分出来，合着是已经做好了除掉她的打算，连门都锁上了。 屋子内火光冲天，已经彻底的烧了起来，浓烟裹着热浪扑面而来，把她额前的碎发燎得蜷曲，账本的纸页在火舌里蜷成焦黑的蝴蝶，簌簌往下掉灰。 “开门！黄伟奇你这个畜生！”她扑到门边拼命摇晃铁锁，撞得门板哐哐响，声音却被烈火的咆哮吞没。 燃烧的桌子已经燎起了火苗，她慌忙用袖口去拍，火星子却溅到了旗袍下摆，瞬间窜起一片火，灼痛感顺着皮肤往上爬。 她好后悔，刚才就应该一脚踩灭烟把的，都怪她自己的私心，这下彻底该死了自己。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 楼下 崔文武正拎着一桶油漆，在最显眼的地方龙飞凤舞，他不会写字，还是老大紧急教了他好几遍。 好不好看无所谓，只要能被人看懂就行了。 “艹，老三，共济会的济是三点水，到处一游的游也是三点水，你龟儿子的写正规一点。”崔武拿着一个纸条一一对应，发现老三写错了，立马嚷嚷道。 “你懂个屁！” 崔文武洋洋得意的指了指墙上的字解释：“老大说过，这叫什么连笔，写出来有气势。” “我不懂什么连笔，你写错了，改过来。” 面对崔老二的斤斤计较，他将手里的刷子直接扔了出去，无赖般的双手一拍，“不改，我好不容易写好的，要是涂抹掉再改，不是更难看。” 两人差点因此打起来，好在崔文急匆匆的跑了下来，看到两个弟弟为了一点小事争吵，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干什么？干什么？你先人的，老子辛辛苦苦的搬东西，你们两个倒是自在的很，就不知道帮帮忙。” 崔家哥俩互相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不能！” 大家分工明确，自己的事情做完了，凭什么要帮老大。 “你们两个瓜怂…” 这可把崔文气坏了，上前一人一个脑瓜崩，恶狠狠道：“老二，火放了吗？” “放心，烧起来我才离开的，财务的大门上了锁，我从小窗户扔进去的。”崔武拍了拍胸脯，一副你放心的样子。 哥仨一点紧张的意思都没有，跟外出郊游似的，还从抽屉里翻出来不少小零食，一口一个好不自在。 三人就这么望着楼上的财务部，看着里面火光冲天，拍了拍手就要离开。 “救…我…” 就在这时，一个若隐若无的声音传来，崔武猛的回头看去，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崔文跟崔文武也听到了，心头咯噔一下，“有人，好像是在…财务部方向。” 哥仨傻了，特别是崔武满脸难以置信，“不可能，这么晚了，为什么财屋还有人，而且我检查过，房门是锁住的，总不能有人把自己反锁在里面。” 房门的锁大多是插销锁或弹簧锁，门外可以用钥匙锁闭，但门内通常有独立的旋钮、扳手或插销。 即使外面锁住，从里面转动旋钮、拉开插销或扳动把手，一般能直接开门，这是为了应对火灾等紧急情况设计的。 所以… 他恍然大悟：“龟儿子的，她不是被锁在里面，是特么锁坏了。” 说着大步往楼上冲去，满脸的焦急。 “老二，别管了。”崔文赶紧制止道。 他觉得有些奇怪，既然里面有人，为什么火还能烧起来，恐怕也不是什么能见人的勾当在里面。 “可是…” 崔武满脸挣扎，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哥，当时美善就是这么死的。” 说完扭头就往楼上跑去。 这下崔文愣住了，伸了伸手，还是没有追上去… 第779章 大麻烦 彭城 阎解放刚躺下还没睡着，宿舍门就被“砰砰”敲响，应该是港城那边有消息了，他赶紧爬起来套了件衣服打开门。 果不其然，韩萍告诉他，有一个港城的电话找他。 他赶紧跑到办公室，电话都没挂断，直接拿起话筒， “喂，我是阎解放。” 紧接着话筒里传来了崔文的声音，一个大麻烦，天大的麻烦。 “大佬，我们在警务司救了个人，呃…是那边的财务。” 阎解放一听这话，只觉得头皮发麻，立马想明白了一些弯弯绕绕，黄伟奇真够狠的，连自己人都要除掉。 可现在的财务已经成了大麻烦，无论是交出去还是留下来都很麻烦。 “她昏了，没有看到我们的脸。” 话筒里再次传来崔文小心翼翼的声音，似乎是在担心事情没做好。 “呼！” 阎解放深呼吸一口气平静下来，认真思索着这件事，无论如何，这个财务应该是不能再出现了，否则他没法跟双方交代。 但无缘无故除掉一个人，他还没有那么狠心，想到这里，他手指无意识的敲打在桌子上。 “送走吧！我打个电话让人安排一下。” 说完赶紧给贝琳达打了一个电话，这个时间段，能把人送出去，估计也就伯爵家的势力能做到。 把情况说了一下，贝琳达问清楚地址后，说了一句“知道了”，便挂掉了电话。 这都是些什么事！ 半个小时后，崔家哥仨再次打开了电话，声称几个外国人把人带走了，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也并非全是麻烦，至少他现在掌握了黄伟奇的小辫子，财务知道的可不仅仅是账本。 这下事情算是彻底解决了，阎解放静坐了一会儿，感觉没有其他要收尾的事情，这才打了个哈欠推门而出，回宿舍休息。 … 港城，汇丰银行 银行的经理被一群差佬从被窝里揪了出来，二话不说便赶往了工作单位，等到了才发现，整个银行都被包围的水泄不通。 黄伟奇作为中环负责人，自然也是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他在家里就接到电话，说是有劫匪想要抢劫汇丰银行，这可把他吓得不轻，赶紧摇人急忙赶了过来。 等到了之后，却发现战场一片死寂，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有人抢劫银行吗？” 大半夜的不睡觉，折腾人很好玩嘛！ “黄督察，我们确实接到报案说有人抢劫银行，五个劫匪抢劫了一辆皇冠车，怀里还揣着家伙事儿。” 老黄也傻眼了，明明听到的情况就是如此，怎么赶到之后，排查了好几遍，除了银行的安保人员，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 他也是百口莫辩，心想，该不会是劫匪听到动静跑路了吧！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人快步走了出来，打消了他所有的猜想， “黄督察，经过我们排查，所有门窗都是完好的，没有非法入侵的痕迹。” 得，老黄这下没话说了，惴惴不安看向黄伟奇，心想今晚全是捅篓子了，大半夜的，兄弟们白跑一趟，他这个值班人员少不了训斥。 更重要的是，上司还眼巴巴的往这边赶，等到了之后还不知道会怎么说。 “查到了，查到了。” 就当他沮丧的时候，同事小牛满脸焦急的跑了回来， “查到了，车牌为cF 7532的白色皇冠车，现在就在九龙湾，已经被劫匪遗弃，还有…” 他大口喘息，语气越发的焦急，“黄督察，赶紧回警务司，劫匪的目标不是汇丰银行，而是咱们警务司，大量枪械遗失，多处被烧，司长很生气…” 啊！ 黄伟奇大吃一惊，眼珠子滴溜溜乱转，顿时回过味来了，特别是听到多处起火，就知道这事是阎解放派人安排的。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又暗自埋怨：说好悄摸放火就行，搞这么多事折腾人，现在全港城都知道了。 “回单位。” 就算再怎么抱怨，目的达成了就好，一摆手，招呼人赶紧回去救火。 一群人急匆匆的来，又急匆匆的离开，让汇丰银行的经理都看傻了眼，这不折腾人嘛！ 他连事情都没搞清楚，门口的车子走了个干干净净，徒留他跟现场的安保面面相觑。 “经理，我就说嘛！那个不长眼的敢来咱们银行抢劫，那不是老寿星上吊，找死。” 安保的话糙理不糙，作为中环繁华的企业，不仅仅是安保力量强大，而且也是警务司重点看护对象，劫匪也不敢傻愣愣的来找死。 在港城，越是繁华的地方，巡逻的差佬就越多，这是对重要纳税企业的保护。 所以，在西环，浅水湾，半山区等等地方，连社团的马仔都很少出现，就是因为到处都是差佬，惹事就会被抓起来。 “这不是说废话嘛！劫匪宁可去警务司惹事，也不敢来我们这里…” 轰！！！ 银行经理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声巨响，脸上自豪的表情顿时凝固了，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向身后浓烟滚滚的银行。 “卧槽！金库，那是金库的方向。” 一想到金库里面的东西，他顿时被惊出一身的冷汗。 晚上的银行没有太多钱，只有未及时送走的当日营业款，部分现金会留存以备次日开门使用。 可金库中储存的客户托管资产、银行自有资金等，这是核心存放部分，要是少了一件，不是他这个经理能不能干的问题，估计明天就要被扔到海里种荷花。 “都特么傻愣着干什么，叫人，报警…” 他歇斯底里的冲安保团队大吼大叫道，此时此刻，他恨不得端起武器冲进去，把这群劫匪一个个的全部干掉。 “可是…差佬已经回去了。” 安保的话让他恍然大悟，怪不得，原来劫匪的目标一直是银行，一切都是调虎离山。 先放出假消息把周围的巡逻队聚集起来，然后再去警务司大闹一通，趁着所有人离开再行动。 他满脸绝望，就算是现在通知警务司，最少也需要十五分钟到二十分钟才能赶过来，因为所有的人员都被抽走了。 第780章 外国佬的钱，该拿 轰轰轰！ 一阵巨响之后，烟尘滚滚之中，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响了起来。 “特么的崔老三，你能不能快点，吃饭的时候数你吃的多，干活排不上用场…特么的，捡金条，金条不会被水打湿…” “小一点的保险柜直接抱走，大一点的用炸弹，从警务司带出来一车，足够用了，都是洋鬼子的钱，拿拿拿…” 小短手崔文武气的不行，他小胳膊小腿的，拖着一个大布兜走不动道，堵在缺口处干着急。 身后的崔武顿时急了，他们可没有多少时间，直接空出手一把抓起老三，连人带包裹提溜起来，让崔老三体验了番一米八的高空视野。 “我听到好像有人来了，老三你去拦一下，要是拦不住就起爆。” 将东西丢上一辆双层巴士，他跟崔文又调头进了金库，玛德，遍地的金子，还有一些被炸毁的书画珠宝，可惜了。 金子的延展性最好，哪怕是受到剧烈的爆炸，也只会发生变形，而不是跟其他东西一样破碎，也是他们唯一能捡到的东西。 至于钞票书画早就废了，另外就是特别珍贵的珠宝，都在保险箱里面，应该是没有损坏。 哥俩每进去一趟，就带出几大兜子金条，满满当当，跟辛勤的小蚂蚁似的，乐此不疲的捞钱。 崔老三则拎着一个喇叭，快步爬上断壁残垣，冲远处影影绰绰的人影喊道： “兄弟们，钱都是外国佬的，命是你们自个的，可要想清楚值不值得，家里老婆孩子还等你们回去吃早饭。” 说完从兜里掏出金条使劲冲对面扔了过去，一口气扔了几十根，抄起喇叭喊话： “兄弟们，一个月几百块拼什么命，你们又不是专业的安保公司，我请你们吃大黄鱼，要是非要拼命，这片区域都是炸弹，我请你们去阎王爷那边吃早餐。” 轰的一声，面前的一个办公室轰然炸响，对方传来几声惊呼，却没有一个人敢再次向前。 安保也是人，面对猛烈的炸弹，他们也会害怕，自然就有了顾忌，不敢上前。 特别是崔文武喊得话，忒特么有道理了，钱都是外国佬有钱人的，他们一个月才五百块钱，为了这么点钱搭上一条命似乎不划算。 “好了没？” 见把对方震慑住，崔文武扭头冲老大问道，心里估摸着时间，他们该离开了。 “马上，马上。” 灰头土脸的佐藤健一从金库拖出一辆推车，有了推车之后，再加上崔家哥俩的力气，一辆巴士很快就装满了。 “玛德，下边还有很多，早知道多抢一辆车。”佐藤健一有些心疼的拍着心窝儿，满脸的肉疼，仿佛是剜了自己肉一般。 “别特么废话，赶紧走，要不待会就麻烦了。” 哪怕是力气极大的崔文，也被累的气喘吁吁，可他不敢歇息，麻溜儿的爬上驾驶位，招呼大家赶紧上车。 佐藤健一跑到车门一抬腿，狠狠磕了个狗吃屎，腿软了，为了能搬更多的金条，他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哪还有力气上车。 他胖脸嘿嘿一笑，伸手冲崔武求助：“兄弟，拉一把，没力气了。” 崔武直接一把将人拖进车里，没好气道：“活该，谁让你想这损招儿，要是被人抓了，我第一个把你供出去。” 没错，今晚的行动就是佐藤健一策划的，利用警务司的事情，将差佬跟银行玩了个团团转。 该说不说，这小子是真损儿，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居然亲自参加了行动。 按他的话说就是，他跟过来也是为了大家着想，只要参与了行动，他就不可能出卖哥仨。 想到这里，崔武满脸担忧，“这事咱们没通知阎大佬，是不是有点…” 今晚的行动是哥几个擅自决定的，也是临时决定，自然不方便通过电话说给阎解放，万一通话被监听怎么办。 “放心好了，阎大佬说过的，计划的事情让我做主，他只看结果。” 佐藤健一说着说着有点心虚，虽说阎解放确实说过这样的话，毕竟阎大佬回了内地，双方想要交流不太方便，于是便让他随机应变，可没说过让他劫银行。 “计划的一部分，都是共济会干的，跟我佐藤健一有什么关系。”他给自己暗暗找了个理由。 但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差佬都被调走了，又有大人物帮他们安排后路，还有崔家哥仨抢的炸弹，一切都是那么的合理完美，不干上一票，他都觉得可惜。 只希望阎大佬知道后，不会怪罪他才好，应该不会…吧！ 再说这事也不是他自己策划的，后面的大人物也掺和进来了，大不了就推到大人物身上。 “老三，上车。” 听到大哥的声音，崔文武眼珠子一转，赶紧把剩下的炸弹全部引爆，一溜烟儿跳上了车顶。 在一连串的轰鸣声中，双层巴士缓缓离开了银行，不拉客，不在站点停留，一路朝着港口方向驶去，那里有人接应，能够完美的将东西带走。 … 半山区 一脸倦意的贝琳达蜷缩在沙发上，打着哈欠，却没有一点想要去睡觉的意思，满眼火热的盯着电话，似乎是在等什么消息。 “叮铃叮铃…” 铃声响起的瞬间，她立马一个激灵快速接了起来， “喂，怎么样？” “已经接到了，太好了，不要多问，把东西赶紧运走，国内已经安排好了，我的父亲会亲自接货…那四个，一人给他们十万，剩下的我回头打给阎经理。” 挂掉电话的瞬间，贝琳达捏着听筒的手指还微微发颤，随即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般松开，象牙白的听筒“咔嗒”一声落回底座，那轻响竟像点燃了她浑身的雀跃。 她转过身，丝绸晨袍的裙摆随着动作在波斯地毯上扫出半道弧线，珍珠耳环在耳际划出细碎的弧，接着竟孩子气地提起裙摆，踩着地毯上的花纹跳了几步不成调的华尔兹。 “哦，天哪……一车金条…”她低呼着，指尖抚过鬓角，笑意从唇角漫到眼角，把平日里端庄的弧度都揉得柔软。 壁炉上方悬挂的伯爵家族肖像，先祖们正垂眸望着她，可她此刻顾不上什么贵族仪态了，索性抱着沙发扶手晃了晃，丝绸袖口蹭过雕花扶手的鎏金纹饰，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第781章 你说你们挣了点外快？ 次日 刚刚起床的阎解放就接到了佐藤健一的电话，只不过听的他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你说你们昨天做了单外快？” 这都什么跟什么，佐藤健一死活不说是什么事，只是说电话里不方便，直到挂电话他还是云里雾里的。 “昨晚除了一点意外，似乎也没有其他事了吧！” 他沉思了片刻，觉得无非就是抢了一些军火，这都是些小问题，毕竟共济会干的事，跟他一个返乡的阎解放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他笑着摇了摇头，佐藤健一做事还是挺靠谱的，就是人贪财了一点，见钱眼开。 港城的大部分事情终于处理完了，接下来他可以返回四九城了，香喷喷的铜炉羊肉，色香味俱全的卤牛肉，弹牙的羊肉汆丸子，大片的咕嘟豆腐…鲜香美！ 一想到家里的菜，他口水忍不住流了下来，还有老秦做的红烧王八。 港城的菜品确实不错，可吃久了会有一种寡淡的感觉，特别是甜食，吃的嘴里都甜滋滋的。 女的应该很喜欢这里的菜品，但对于一个重油重盐的口味来说，偶尔吃点还行。 这次回去之后，一定要多带一些菜过来，反正放空间里很方便，想吃的时候还可以解解馋。 “咚咚咚…” 就当他还在想着回去狠吃一顿的时候，办公室的门从外边打开，韩萍神色古怪的走了进来。 “厂长，有人找你。” 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是个女人…呃，外国女人，带着礼盒，好像是来送礼的。” 外国女人？ 阎解放眯起眼睛，除了贝琳达，自己可没认识其他外国人，只不过这个女人什么意思，都找到厂子来了。 “让她进来吧！” 不管是怎么回事，先见见人再说，没准是他想岔了。 韩萍走出去没有两分钟，就带回来一个子高挑的女人，棕色头发，脸上带着些许的雀斑，手里还拎着几个礼盒。 “你是…你是伯爵家的女佣！” 看着有点熟悉的面孔，阎解放努力回忆了片刻，才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赛马场，当时贝琳达就是带着这个小姑娘离开的，他记得自己送的礼物，也是小姑娘携带离开的。 “您好，阎先生，我是沃德家的女佣——艾米丽。”艾米丽一板一眼的纠正道。 阎解放恍然大悟，懂了，娘家人，应该跟华国的陪嫁丫鬟一个意思，只不过国外似乎分的更加清楚。 “有什么事吗？” 他看向女孩手里的礼盒眉头一皱，贝琳达什么意思，早不送晚不送，非要这个时候送过来，内陆可不比港城，贵重的物品他可不好收。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担忧，艾米丽轻笑道：“一点不值钱的伴手礼，红茶，饼干，外加一些自己做的饼干，阎先生可以带回家跟家里人一起品尝。” “另外…” 她目光扫了一眼身旁的感青，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好漂亮的女人，就是太过柔弱了。 阎解放顿时明白了，冲韩萍喊道：“帮我把东西先收起来。” 顺便使了个眼色，让她去把东西检查一下，如果有贵重物品及时上报，同时也方便两人说接下来的话。 “好的！”韩萍撇了撇嘴，接过东西便推门走了出去，顺便把房门关上。 “说吧，贝琳达什么意思。” 艾米丽点了点头，似乎是在斟酌怎么开口：“昨晚，你的人抢了一车金条…” 噗！ 阎解放嘴里的凉白开直接喷了出来，满眼不可思议的看向女人，大大的眼眶里充斥着迷茫。 “你说…什么玩意儿？到底怎么回事？” 金条，一车，什么车，他希望是通往幼儿园的班车，搁着跟他开玩笑呐！ 一车金条是多少他不清楚，但那里能有这么多金条，有点脑子的就能想得到。 艾米丽耸了耸肩，用玩笑的话语淡笑道：“张大雕先生跟夫人开玩笑说，他们抢了一车炸弹，夫人也开玩笑说这可以炸开银行的金库，您的人执行力无可挑剔先生。” 我谢谢你的夸奖！ 阎解放只觉得有点晕，赶紧喝了口水压压惊，现在他终于知道佐藤健一口中的外快是什么了，真特么的是个…惊喜。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焦急的询问：“那个银行？” 可千万别是中银，否则他回去，老秦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艾米丽无可挑剔施了一礼：“汇丰银行先生，夫人说，这种悲惨的经历不能施加到外国友人身上，内部消化是最好的选择。” 干得漂亮！ 这下悬着的心终于稳稳落地，果然，无论是哪个国家的人，有“好事”总会想到自己人。 不过佐藤健一也忒乱来了，要钱不要命是吧，连这种事也敢做，幸亏没有被抓住。 “放心，张大雕先生很聪明，利用警务司你们在警务司的事情，将巡逻人员吸引过去，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东西被夫人送回了沃德家，统计好后会分给您一半…” 听着艾米丽描述的经过，阎解放才明白怎么回事。 不得不说佐藤健一很聪明，利用银行聚集附近的巡逻人员，再用警务司的事情将人引走，于是，困难重重的行动就这么成功了。 就是忒特么大胆了点，掉钱眼里了，而且事先不跟他说一声，否则…咳咳！ 想歪了，言归正传，阎解放一本正经的反驳道：“不要胡说，什么我们做的事，明明是共济会做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另外，我不要现金，我要金条。” 艾米丽愕然，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显然是被他的无耻惊到了。 “这很困难，需要不少时间。” 时间是最不值钱的，阎解放依旧坚持要金条。 聊完正事后，他才想起来另一件事，“那个警务司的财务你们怎么处理的？” “送到了英国，没有允许，她不会再出现在港城，另外警务司那边找了一具体型差不多的…替死鬼！” 艾米丽的话让他特别满意，这么看来，行动很成功…啊呸！应该说共济会阴险狡诈，居然什么线索都没留下。 第782章 我检举 港城，办公室 黄伟奇的额头沁出一层冷汗，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滑，很快濡湿了衣领。 他抬手抹了一把，掌心竟也沾了些黏腻的湿意，那凉意顺着指缝钻进去，让他指尖都微微发颤。 “黄督察，你说巧不巧，我们刚决定查账，你们部门的账目就被烧了，连财务都死了，未免也太巧了吧！” 说话的是个棕色头发的女人，深棕发丝被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她穿着笔挺的白色制服，肩章上的纹路在办公室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袖口扣得严严实实，连一点褶皱都没有。 她没坐，就那么站在黄伟奇面前，皮鞋跟叩击地面的声音像敲在人心上，左手戴着的皮质手套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笔记本，目光从高挺的鼻梁上方压下来，像在打量一件蒙尘的旧物。 “我再问一遍，”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尾音里裹着伦敦特有的腔调，却毫无温度， “到底是怎么回事？”见对方迟疑，她忽然倾身，制服领口的银扣晃了下眼，“你最好说实话，我们怀疑放火的人跟抢劫犯是一伙人，如果隐瞒不报，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相反，只要你帮助我们，我会想办法保你无事。” 窗外的雨打在玻璃上，噼啪声里，她的影子被灯光投在墙上，笔挺，孤傲，像座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青铜雕像。 黄伟奇只觉得喘不过气来，巨大的压力让他内心无比的动摇，一边是核数署的大人物，另一边是他的上司。 他有想过，这件事会被调查，可压根没想到，那群疯子居然连银行都敢抢，事情彻底大条了。 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暗自骂了起来，一群疯子。 这件事已经不是他能扛得住的了，也不是阎解放能扛住的，汇丰银行里面放着无数大人物的宝贝，这几乎涵盖了港城所有的势力。 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咬了咬牙道：“我说，我举报，我检举…我的上司让我处理掉账本，我因缘际会认识了千金堂的阎解放…” “等下！”温妮·理嘉图略显英气的眉毛拧成一团，怎么还牵扯上了千金堂，那不就是个药企嘛！ 于是她便将疑惑问了出来，黄伟奇也没有废话，既然已经开了口，那就不能有所隐瞒。 当然，陈婉珊那件事，打死他都不会承认。 “千金堂的阎经理认识一个大人物，我当时想着，如果出了事，可以让他出来顶事，就…就求他帮我销账。” 温妮顿时明白了，目光里充满了鄙夷，又是这一套弯弯绕绕，她最讨厌这些东西。 但还是压下心中的不快，冷声道：“所以说，事情是千金堂阎解放干的？” 听到这话，黄伟奇连忙摆了摆手，“不是，我已经查过了，中间人叫做张大雕，昨晚他们的人正在大排档，事情发生了他们才赶过来。” 实际上，是没有到约定的时间，因为两人约好晚上十一点再行动，夜深人静，就算是有人发现也不会很快救火。 但他没想到，动手的居然不是雕哥的人，看到一楼大厅涂抹的文字，他顿时就反应过来了。 他狠狠的开口道：“一定是共济会的人，我对他们太了解了，也只有他们敢这么大胆，上次直接在市区动了机枪。” 温妮眉头一拧，似乎事情越来越乱了，居然又扯进来一个社团。 “共济会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不是张大雕的人。” 对于这个新冒出来的社团，她还真的没有了解过。 “因为财务珊珊还在，是我让她加班把账目梳理出来的，十一点之前她应该不会下班，我总不能把自己同事都烧死吧！” 此时此刻，他无比庆幸，有了这个理由，陈婉珊的死就跟他没关系了，因为他跟张大雕约好的是十一点。 对于这件事情，其实他也有所怀疑过，怀疑是张大雕做的，瞒天过海，顺便把事情栽赃到共济会身上。 可思来想去，他觉得张大雕就是个胆小怕事的人，有一点危险就退缩，怎么可能策划这种惊天大案。 最后把目标锁定到了共济会，莫名的有些感慨，共济会这次虽然是报复他，可莫名其妙的居然帮了他一个大忙。 当然，如果没有银行的事情就完美了。 “也是。” 温妮的目光炯炯，夹杂着怀疑的神色，上下打量男人，似乎是要把人看透一般。 她不相信黄伟奇，也不相信黄伟奇说的话，她甚至怀疑，财务珊珊的死，就是这人故意的。 理由很简单，账本毁了也不能解决问题，因为还有一个财务，所以这个叫珊珊的女孩就成了黄伟奇的目标。 可她没有任何证据，苦恼的揉了揉眉心，“把张大雕跟阎解放带回来，我要亲自审问。” “来不了。” 黄伟奇尴尬一笑，连忙解释：“阎经理昨天晚饭后就返回了内地，他是内陆人，新年到了，他需要回老家过年。” “至于张大雕，他昨晚去送阎经理，事后去给伯爵家送礼，现在还没有回来。” 伯爵！ 温妮只感觉牵扯的势力越来越多了，不耐烦的询问道：“那位伯爵？” “我不知道。”黄伟奇哪里知道是哪家的伯爵，小心翼翼的指了指楼上的方向小声道：“跟我们司长一个姓氏。” “贝琳达这个臭婊子。” 一听这话，温妮·理嘉图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似乎是对贝琳达有很深的怨念一般。 吓得黄伟奇冷汗直流，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督察，可不敢掺和大人物之间的斗争。 他似乎也回过味来了，怪不得温妮女士来到稽查司，自家司长没有露面，甚至连最基本的欢迎仪式都没有，合着两家是有矛盾。 “叫人，跟我去半山区抓人。” 温妮的话让黄伟奇顿时麻了，大姐，你们的矛盾，他一个小督察哪敢插手。 半山区也不是他的管辖区域，去了还能有他说话的地方，这让他是左右为难… 第783章 金家姐妹花 火车站 张俊跟个老妈子似的殷勤的叮嘱，“厂长，回去赶紧把信寄出去，过年邮电部放七天假，晚了就赶不上过年了。” 从粤省寄信回家，怎么也要十天半个月的，还不如让阎解放从四九城寄出去，两天的路程，加上送信，年前一定能到家里人手中。 他这半年的工资可全在里面了，想着家里收到钱也能松快松快。 “我知道我知道，回去就寄。”阎解放无奈的应道。 “还有，路上别睡太死，我跟韩助理的钱可都在你那里，别让人偷走了，睡觉压在身子底下…” 阎解放拎着东西，耳边响着张俊的絮絮叨叨，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这些话从来的路上就没停。 “我坐的是软铺车厢，放心吧，你给家里人发个电报，等着邮差的信儿就好。” 火车站人来人往，两人被挤得东倒西歪，见此情形，他赶紧瞅了个空挤上火车，回头对张俊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朝车票指定的位置走去。 “包里有大衣，记得要穿，北方比这边冷太多…” 搁着窗户，依稀还能听到张俊的喊声，阎解放无奈的摇了摇头，真不知道这小子现在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了，难不成是后勤改变了他的性子。 大步找到车票上的车厢，推门直接走了进去。 环视车厢整体较为陈旧，这多是建国初期生产或从苏联引进的车型，门窗密封性一般，冬季可能需依靠车厢公共区域的燃煤暖气取暖，温度不稳定。 在粤省察觉不出来，但等到了北方，凉风就会从窗户缝里钻进来，那才叫一个酸爽。 车厢其他人没有到，他赶紧将东西收进空间，拎了一路，主要还是人太多，特别的不方便，现在只留下一个包裹，放点吃的就好。 他的位置是上铺，但现在他还不想上去，索性直接在下铺坐下，看向窗外人山人海，不禁咂舌。 原来这个时候就有“春运”，也是，这是刻在华国人骨子里的基因，过年等于回家，再麻烦也要回，除非是回不去。 韩萍跟张俊是回不去的，青叶制药厂还有很多事，发福利，发奖金，还要去市里做汇报，提交年终总结等等。 毕竟是青叶制药厂的第一年，必须要留两个人在这里守着，免的出什么乱子。 年后复工也是一件大问题，还有跟千金堂和供货商结算，这些都是大事。 “还好我挤进来了。” 他暗自庆幸了一句，也幸好是卧铺，他不敢想，现在的硬座要多乱，估计是脚不沾地了，想想就头皮发麻。 说实话，以他副处的职级，平时坐软卧是没有问题的，但过年这会，还真不一定能安排位子。 可架不住王安康这个后勤给力，还不等他开口，人家已经通过所里安排了车票送了过来，似乎是巴不得送他离开一般。 他没好意思说自己年后应该还会回来的，免的老王郁闷。 “咚！”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闷闷的钝响，像是有人不小心撞在了车厢上，他转头往外看去。 是两个梳着麻花辫的小姑娘，身上的衣服沾了些灰，正仰着头，望着月台上乌泱泱涌动的人潮，眼里蒙着层水汽，像是被这阵仗吓着了，又像是在急着找什么人。 他顿时明白了，估计是上不了车，被挤到这边来了。 现在的情况，别说是拎着包裹的小姑娘，就连大老爷们儿都不一定挤的过人潮。 “你们那个车厢的？”他推开窗户热心的询问道。 他本来是想帮忙的，却不料吓的两个小姑娘后退了几步，警惕的看过来，这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别害怕，我不是什么好…呃！我是公安，不信可以看我的工作证。” 嘴上没个把门的，差点说秃噜嘴了，好歹是最后反应过来，掏出工作证递了过去，证明自己的身份。 上下打量两个小姑娘，发现两人长得好像，仔细看都有点分辨不出来，身形也差不多，应该是姐妹花儿。 眉眼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细长的丹凤眼，笑起来嘴角有浅梨涡，两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学生装，袖口都磨出了毛边，却难掩骨子里的秀气。 金允真迟疑的接过工作证扫了一眼，看到是彭城派出所的公安同志，这才松了一口气。 “公安同志，我们是八号车厢的五号软卧，可是人太多了，我们上不了车。” 一听这话，阎解放顿时笑了，这不巧了嘛！刚好他就是五号包间，没想到一起的乘客居然是两个姑娘，终于不用闻臭脚丫子味了。 “把行李给我吧，我就是五号包间，你们直接从窗口爬进来就是。” 虽然奇怪两个小姑娘怎么买到的软卧，但跟他也没有关系，只要这两天能安安稳稳的就好。 说着从窗户伸出手，抓向包裹，金允真也没拒绝，满脸欣喜的直接递了过去。 两个皮箱，一个大包裹，直接从窗口拖了进去。 “妹妹，他要是骗子怎么办？”旁边的金允熙小声嘀咕。 闻言金允真嘿嘿一笑：“放心，骗子进不了软卧车厢，再说，工作证还在我手里。” 她又不傻，谁敢伪造公安的工作证，真要是骗子，她可以拿着工作证报公安，事情可不仅仅是诈骗这么简单了。 出门在外，只有两种人可以信任，军人跟公安，特别是鱼龙混杂的地方。 而且重要的东西都是贴身放，她摸了摸自己的贴身内衬，暗自松了一口气笑道： “谢谢哥哥，要不然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上车，帮大忙了。” 恩～ 一声哥哥，听的阎解放心都酥了，小姑娘嘴真甜，好在他抵抗力比较强，笑着摆了摆手：“应该的，出门在外互相帮助，你们去哪？” “鲁省，走亲戚，去看望大伯。”金允真性格活泼一些，大多数都是她在说话。 至于另一个小姑娘，到现在也没说过话，只是感激的点了点头，就当是感谢了。 第784章 鸡公榄 “请你吃鸡公榄。” 洁白的小手递出几个黄色的干果，阎解放打眼一看，什么鸡公榄，这不就是飞机榄嘛！ 说是鸡公榄也没错，本名甘草榄，也叫和味鸡公榄，是用白榄、甘草及盐等原料腌制而成的干果零食，有甜、咸、辣等多种口味，但本地人都叫“飞机榄” 或 “白榄仔”。 这是因为售卖时，小贩会背着彩色鸡形灯笼，用唢呐吹奏曲调，遇到楼上住户购买，就把榄用小网袋装好，像“放飞”一样抛上去，所以得名“飞机榄”。 而“白榄仔”则是因其原料为白榄，且个头小巧而得名。 “谢谢。” 他捡了几个放进嘴里，又是甜味的，还好没多拿。 “怎么就你们两个人走亲戚。” 照理来说，像这种远程的探亲，少不了一家子出门，也不应该只有两个小姑娘。 金允真脆生生的笑道：“奶奶跟爸爸在韩国，不方便过来，我们也是因为在这边留学才联系上大伯的。” “你们是韩国人？”阎解放一愣。 “是华国人，只有妈妈是韩国人。” 似乎想到了什么，金允真笑弯了腰，“当初爷爷逃难的时候最勤快，走着走着，就到了韩国，别人都在四九城跟黑省留下了，就他带着人到处跑，结果就到了韩国汉城。” 她也有些无语，跑到哪里去不行，结果非要跑到穷乡僻壤去，还不如村里那些懒汉，现在都是四九城的坐地户了。 四九城的户口多难搞，她也是清楚的，就连粤省本地城市户口都很困难，更别说是首都了。 就连奶奶也时常抱怨，跟着她爷爷吃了大亏，早知道还不如留在黑省，累死累活挑了个最差的地方，去哪说理。 “汉城也不错啊，那里的地皮以后会值钱的，有钱尽量多拿一些。” 闻言阎解放也有点绷不住笑了，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小姑娘，只能这么说道。 “真的？”小姑娘眼睛一亮。 “真的，我朋友就是做房地产的，不过周期性太长，现在汉城还没有发展房地产吧，估计要过十多年才开始开发，现在最赚钱的应该是零售批发。” 回想了一下前世的记忆，1962年的汉城处于战后经济恢复初期，韩国整体经济水平较低，城市化进程缓慢，房地产市场尚未形成规模化的繁荣态势。 汉城的房地产真正迎来快速增长是在70年代以后，尤其是随着工业化和城市化加速，房价才逐渐攀升。 因此，1962年在汉城大量购置房产，短期内难以获得显着收益，长期来看虽可能随城市发展增值。 “啊～” 小姑娘苦恼的叫了起来，“早知道不选中文系了，去学经济多好。” 哈哈哈哈… 阎解放被小姑娘逗得哈哈笑了起来，安慰道：“中文系也不错，可以当翻译，也可以翻译一些历史，哲学类的书籍，比如说红楼梦。” “韩国现在在发展出口经济，与港城、湾湾地区存在间接贸易往来，也可以受雇于贸易商社，负责与华语地区客户的基础沟通、单据翻译，或协助处理涉及华语市场的业务对接。” 虽然他没接触过这些，但经历过后世的信息轰炸，立马给出了两条合理性的建议。 这话说的金家姐妹花两眼放光，原来学中文还能从事这种类型的工作，她们还以为只能从事文化类型的工作。 特别是金允真，眼里的崇拜都快变成小星星了，她可不喜欢翻译文学这种枯燥的工作，相反，对于后面的内容更加感兴趣。 “好了，现在人少了很多，赶紧上车，待会就要发车了。”阎解放提醒了一句。 金家姐妹扫了眼月台上的人，果然少了很多，兴冲冲的朝他摆了摆手：“忘了介绍，我叫金允真，这是我姐姐金允熙，哥哥，待会咱们接着聊。” 说吧两人朝着月台方向跑去，裙摆扫过，充满了学生的朝气跟活力。 “真好。” 好的阎解放都回味上学的时光了，如果那时候有人给自己一些合理的建议，毕业后应该也会轻松一些。 将两姐妹的东西塞到床底下，拍了拍手，这才爬上了上铺休息起来。 过了好一会的功夫，才听到金允真的声音从包间外边传来，只不过听起来似乎是遇到了麻烦，他眉头一皱坐了起来。 “都说了我们不想认识你，你这人怎么这么烦。” 哐当一声，包间的门从外边推开，金允真满脸厌恶冲身后一个男人开口，拉着姐姐金允熙便进了包间。 “好了，我们到了，你赶紧离开，要不我就叫程序员了。” 可她威胁的话并没有让男人退缩，反而掏出一张车票笑道：“真巧，我也是五号包间，这就是缘分啊！” 缘你个大头鬼！ 金允真气的不想理会男人，扭头冲阎解放甜甜的笑道：“哥哥，你的工作证，谢谢哥哥你刚才帮忙，要不然我们真不知道怎么上车，哥哥你饿不饿，我带了吃的，要不要一起吃…” 截然不同的态度，让男人脸都绿了，他恶狠狠的瞪了眼阎解放，然后转头又去找金允熙说话。 “我这里有港城汉记的糕点，要不要尝尝？” 如今的追求大多都是含蓄的，不能太过于露骨，上来就表白，那就成了耍流氓。 所以大多数都是慢慢的靠近，大多是通过长期的互相帮助、真诚相处来积累好感，语言上讲究“实在”“礼貌”，避免轻浮，更看重行动上的体贴和靠谱。 唯独最烦人就是死皮赖脸的，因为这种人既不越界，哪怕明确拒绝也缠着你，让人烦不胜烦，你还拿他没有办法。 “不吃不吃，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烦人，我们不想跟你做朋友，我们只想跟哥哥做朋友。”金允真一把拉过姐姐，冲阎解放甜甜一笑。 阎解放嘴角一抽，这小妮子绝对是故意的，鬼精鬼精的。 果不其然，一听这话，男人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我是四九城机械厂的采购员，我叫林乐山，兄弟怎么称呼，那个单位的？” 第785章 自讨苦吃 “阎解放，青叶制药厂…厂长。” 阎解放淡笑道：“兄弟，追女孩子不要这么敷衍，有担当跟责任心才是最重要的，你这个样子跟流氓有什么区别。” 同时也有些纳闷，金家姐妹是外国友人，还说得过去，可一个采购员怎么也能坐软卧。 “看把你给能耐的，还厂长，知道厂长什么级别嘛你就吹。” 对于阎解放的话，林乐山是一个字都不信，一个看起来跟他差不多的年轻人，能有份工作就不错了，还厂长。 大型国企就不说了，就是地方的中型企业，厂长最少也是个副处级别，基本都是些经过多少年摸爬滚打才坐上去的。 所以听到这话，他立马满脸鄙夷，冲金家姐妹开口： “这人是个骗子，你们可要小心点，待会让乘务员查查他的票，指不准是怎么偷跑进来的。” 心想待会就去跟乘务员说一声，免的在这里打扰他泡妞。 “你得了吧，人家能坐软卧说明有本事，我看你就是嫉妒。” 金允熙毫不客气地顶了两句，转头却又狠狠剜了阎解放一眼，小脸鼓得像含着颗没化的糖。 林乐山不是什么好人，可阎解放骗她也不对，她一时没了主意，实在分不清该信谁。 只是想起刚才是阎解放护了她一把，心里的天平，暂时还是悄悄往他那边偏了偏。 “嘿，好心当成驴肝肺，等你被骗的时候，我看你怎么哭。”林乐山气的不行，将大大小小的东西扔上床铺，心里对阎解放更加的不满。 好不容易遇到一对漂亮的姐妹花，他还没说两句话，就被别人勾引走了。 想到这里，他闷头走去包间，朝车厢尽头走去。 “我就不信了，他跟我一般大，就能坐软卧，一定是骗子，要不就是走后门，这事车辆居非要给我个说法不行。” 见林乐山气咻咻的跑了出去，金允真眼珠子滴溜溜乱转，赶紧起身冲阎解放说道：“你真不是骗子？他肯定是去使坏了，你要是骗子赶紧走，我就当没看见。” 阎解放被逗乐了，这妮子也是个机灵鬼，心眼子多着呐！ 于是忍不住笑道：“我肯定是骗子，为了把你们骗上车，我还特意找乘务员换了包间，原来你上铺是个光脚丫子的大胖子。” 切！ 金允真满脸不信，不过见他有恃无恐，她也就不再担心了，但也没搭话交流，出门在外，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她戳了戳自己的傻姐姐，压低声音悄悄说道：“晚上别睡太死。” 金允熙头如捣蒜，一副知道了的模样，指了指妹妹的内衬。 床下的小动作阎解放自然不知道，但他听到了两姐妹的悄悄话，心想这小妮子不好糊弄。 从包里取出一本传统题材的小说看了起来，一时包间里居然安静下来。 过了不知道多久，林乐山终于回来了，但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捂着脸爬上上铺，一声不吭。 该！ 现在服务工作人员才是老大，真当那句“禁止无辜打骂顾客”只适应饭店，所有的服务人员都一样，谁敢跳脚他们就敢收拾。 告状也没用，劳动人民领导一切，这是最高指示，谁要是打扰工作，就是没事找事。 当然，合理的建议别人自然会采纳，只不过林乐山当采购员被人吹捧多了，也就看不清形势。 “老实了，哈哈哈…”金允真拉着姐姐捂嘴轻笑。 可就是这笑声，让林乐山觉得很没有面子，看到对面上铺的眼里充满了仇恨，眼珠子一转，摸了摸身上的一个贴身皮包。 包间里显得格外安静，没有一个人说话，阎解放也看了一天的书，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看了眼手表，已经是晚上八点，也该睡觉了，便收起书下了床铺。 除了林乐山挺在上铺一动不动，下铺的两姐妹居然都不在，他也没有在意，反正包里都是些吃的，也没有贵重物品，便晃悠着去了卫生间。 解决完生理问题，这才返回包间，可还没走到包间，就听到金允真的吵吵声。 “别听他的，上铺的哥哥也没在，等人回来了再说，也不能只听他一面之词。” 阎解放眉头一皱，本以为是金家姐妹遇上事了，但怎么听着好像是自己的麻烦，于是快步朝包间走去。 “来了来了，他就是我上铺，我就说人不在。”见到他的一瞬间，金允真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林乐山少了东西。”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她虽搞不清阎解放究竟是做什么的，但怎么看，无论从谈吐还是举止上来说，都觉得他比林乐山靠谱多了。 阎解放恍然大悟，系统启动，果然在自己包里发现了一封特殊的文件，他眉头一拧。 这林乐山好狠，是想要直接坑死他，他也终于知道林乐山一个采购员为什么能坐软卧了。 根据条例，如果携带重要的文件，是可以跟当地申请坐软卧，以保证文件的安全。 现在文件出现在他的包里，他少不了被怀疑是敌特，虽然问题不大，但也足够麻烦的。 “好啊，你不是想冤枉我吗，那就让你自食其果。” 心念一动，包里的文件顿时被收进空间，扫了一眼，居然是一份重要的“采购名单”。 他笑了，随后便把文件送到林乐山的包裹里，顺便夹杂了点小玩意儿。 完成这些之后，才心满意足的快步上前：“乘警同志，这是怎么回事？” 乘警还没说话，林乐山先贼喊捉贼道：“你还装，我包里的重要文件不见了，刚才我去打水，包间里就你一个人，不是你偷的是谁。” 说着洋洋得意道：“乘警同志，我怀疑这人是特务，窃取国家重要文件，我建议搜一下他的包裹。” 好家伙，栽赃嫁祸，贼喊捉贼，最后来个人赃俱获，这一套下来，哪怕他没有问题，最后也少不了惹上麻烦。 只可惜，如意算盘打错了，阎解放淡笑道：“你也是，重要文件不贴身放着，反而放在包里，居然还离开了包间，这话听着怎么像是故意给人制造机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栽赃嫁祸。” 第786章 你当时放哪了 林乐山闻言一噎，顿时恼羞成怒：“要你多管闲事，谁知道车上有敌特，有本事你让我搜包。” “行啊。”阎解放嘴角噙着笑，干脆地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你不敢……嗯？”林乐山脱口而出，后半句却卡在喉咙里，整个人都傻了。 他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满是难以置信。 可下一秒，巨大的欣喜就像潮水般涌上来，心里头简直乐开了花，这下可算抓到机会了。 “没想到吧，估计你怎么也不会想到，东西会出现在你包里，我看你怎么狡辩。” 似乎是想到阎解放狼狈的模样，他高兴的冲乘警喊道： “听到了没，他自己说的，同志，我现在就信你，你赶紧查一下他的包裹，东西一定还在。” 听到这种蠢话，阎解放无语的拿手狠狠拍在自己脑门上，太傻了，没有那个脑子，还想学人做坏事。 如果经验丰富的公安听到这些话，第一时间怀疑的不是他，而是林乐山贼喊捉贼。 果然，乘警狐疑的扫了一眼林乐山，才点了点头，带着人走进包间，直奔上铺看去。 金允真扯了扯他的衣角，连她都看出有些不对劲了，更别说是乘警，他笑了笑没说话，跟着一起走了进去。 “就这一个包裹？”乘警狐疑的看向床上唯一的包裹。 大过年的，谁不是大包小包，恨不得跟搬家似的，看到他的包裹，很难不起疑心。 “对的，过年人太多，想着在路上买点东西就行，我体虚，怕挤不上火车。”阎解放满口胡言道。 体虚？！ 乘警扫了眼浓眉大眼的大高个，嘴角忍不住一抽，暗暗吐槽： “你特么这叫体虚，我算是什么？” 乘务员偷偷扫了眼自己的同事，捂着嘴轻笑起来，惹得乘警狠狠瞪了她一眼。 南方人因为气候饮食等原因，发育迟缓也很正常，又不是他自己不想长个的。 乘警拿到了包裹没有立即检查，反而在床铺上先查了一下，没有任何发现才开始检查包裹。 包间里静悄悄的，林乐山眼里的兴奋都要溢出来，可乘警一句话把他搞懵了。 “没有，只有一些吃的东西。” 果然，北方人能长高不是没有原因的，能吃也是一个原因，他都要想回去多吃一些试试，没准还能拔高一些。 “不可能！”林乐山彻底慌了神，大步冲上去一把扯开包裹，双手胡乱地翻找着，嘴里反复念叨：“不可能……不可能……” 可任凭他把包裹翻得底朝天，那份文件就是不见踪影，明明是他亲手放进去的，怎么会凭空消失？ 要是文件真的丢了，他回去怎么交代，都不敢想会是什么后果。 “你当时放哪儿了？”阎解放的声音冷不丁从旁边传来。 林乐山想都没想，抬手就指向包裹内侧：“我就放在……” 话刚出口，他猛地回过神，脸色“唰”地变得惨白，额头瞬间沁满了冷汗，手指僵在半空。 “我就放在我的包里。”他话头一转狡辩道。 阎解放有点遗憾，没能套出话来，不过他还有后手。 “那个包，拿出来检查一下看看。” 可乘警早就对林乐山有所怀疑，二话不说爬上床铺检查起来，片刻的功夫，拎着一个小包下来。 “是不是这个？” 林乐山定眼一看，顿时欣喜若狂，一把夺过文件死死抱在怀里点头：“就是它，就是它，吓死我了。” 他还以为是丢了，真要丢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领导交代，只是他脑心疑惑，明明已经放到阎解放的包里，为什么会出现自己包裹里。 “行了，下次看仔细了，别冤枉别人，没什么事我们就先撤了。”乘警没好气道。 搞了半天是个乌龙，怪不得总感觉林乐山有点不对劲，说着就要招呼人离开。 “等会！” 阎解放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哪有这么简单就完事的，今天这是遇上他了，如果是其他人，这辈子都百口莫辩。 对于林乐山这种心怀不正的人，他向来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否则以后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受委屈。 “包里的相机哪来的？” 他指了指翻乱的包裹，最底下露出来一角黑漆漆的金属问道。 相机？！ 林乐山愣了，乘警也愣住了，赶紧低头看去，居然真的找到了一个金属盒子，大约火柴盒那么大，显得格外精致。 “这相机还挺精致的，我还真没见过，不过一部相机而已，没什么问题吧？” 虽然惊讶于相机的小巧精致，但乘警并没有当回事。 阎解放幽幽的声音响起，“Konan - 16 Automat微型相机，由樱花国千代田光学精工在1950年开始制造，使用16毫米胶片，拍摄10x14毫米画幅底片，配备Rokkor 1:3.5\/25镜头…因其小巧精致，也常被视为间谍相机。” 他掏出工作证义正言辞道：“公安，彭城南头派出所刑侦二科，我怀疑林乐山是特务，我建议你即刻上报，查一下相机里的东西，这可不是普通人能持有的。” 林乐山傻了！ 什么樱花国相机，什么间谍相机，他完全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还有，阎解放不是青叶制药厂的厂长嘛！他还特意去乘务员那里闹了一通，怎么现在又成了公安。 但无论怎么样，他只知道一件事，只要跟鬼子扯上关系，绝对没有什么好事，所以他张嘴就要解释。 话还没说出口，肚子一痛，立马挨了一记肘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乘警按到了地上。 “去通知大队长跟教导员，有特务。” 乘务员慌慌张张的应了一声，二话没说，连忙推开门跑了出去，仿佛是排练过千百遍一般。 “兄弟，你帮大忙了，这群狗东西就喜欢在火车上闹事，还好被你发现了。” 说着双眼冒光，只可惜不是自己发现的，但他参与了抓捕，总能有一份功劳吧！ “帮帮忙，你看好现场，我先把人带回去，顺便查一下相机，放心，我懂规矩的。” 手铐一锁，拎着人，揣着相机就离开了。 第787章 你能不能让我睡一下 金家姐妹脑子不够用了，怎么又是重要文件，又是特务的，把她们两个脑子都转晕了。 金允真最先反应过来，美眸小星星都亮了起来，“你真是公安？” 阎解放笑了笑没说话，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示意她安静会儿，大半夜的，不要吵到别人。 不一会的功夫，几个人就在乘务员的带领下鱼跃而入，为首的中年人目光扫过包间，最后停在了阎解放身上，咧嘴一笑： “同志你好，感谢你对我们工作的大力帮助，已经查明白了，相机里有文件的内容，确实是个特务。” 粗糙的大手拉着阎解放就不撒手，热情的很。 “应该的。”阎解放客气的应道。 “你那个单位的，我事后会给你们单位写感谢信。” 中年人的话让阎解放忍不住挠头，他是工商局的人，也是四九城的刑侦人员，还是青叶制药厂的厂长，也是千金堂经理，用哪一个比较好。 “彭城南头派出所阎解放，我们领导是王安康处长。” 南头派出所，王安康。 中年人默默念叨了两遍，记住了之后，笑意就更加满意了，自己人，怪不得观察这么敏锐。 “我记住了，回头我就跟王处长联系，帮大忙了。” 阎解放神色古怪，心里暗暗吐槽，只希望老王别被吓到就好。 这事还真不好加到市局治安处，毕竟是在粤省的案子，功劳扯到四九城，指不准粤省派出所会有意见，思来想去，他还是报了王安康的名字。 “老王啊，我对你多好，以后后勤可要给力点。” 两人又聊了一会，得知他是要回家过年，还特意送了一份当地的礼盒，临走把林乐山所有的东西带走了。 这下可终于清净了，再也没有人打扰他休息了。 “你到底是公安还是厂长？” 阎解放刚回到上铺要睡觉，一颗小脑袋从下铺钻了出来，满眼好奇的询问。 “都是，都是。” 金允真不满的撇了撇嘴：“什么叫都是，你为什么就有两个工作，你工资多少，是不是领两份？” 说多了都是泪，阎解放到现在，还是领着千金堂的工资，什么市局治安处，就连青叶制药厂都不给他发工资。 还有分红，别人都发了，他还需要回四九城才能领到，想到自己这么忙，居然只有一份工资，他更不想说话了。 “你是不是走后门，要不然你这么年轻为什么就是厂长？” “哥哥，你今年多大？有对象吗？” “哥哥，要不要吃夜宵，我带了好吃的。” “哥哥，你老家是四九城那里的，能不能留个地址，以后去四九城找你玩…” … 金允真就像是个好奇宝宝，精力充沛的不行，眼瞅着都要十点了，一点睡意都没有，叽叽喳喳吵的他脑壳疼。 阎解放无奈了，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妹妹，能不能让我睡一下？” 金允真闻言一愣，俏脸顿时绯红一片，贝齿轻咬唇边，羞答答的应声道：“可…以，是你下来，还是…我上去？” “？？？” 金允熙嘴巴微微张大，一副被吓到了的表情，她不敢想象，自己妹妹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理解错了吧，人家明显是嫌弃她太吵了，不是要…她小脸浮上两朵红云，羞得不敢再想下去。 阎解放脑子不够用，他是这个意思吗？他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可他看到小妮子眼中的狡黠，立马明白了，有点哭笑不得。 这小妮子鬼精鬼精的，应该是在调戏他吧！ 阎解放正琢磨着，金允真那双大长腿轻巧一迈，三两下就翻上了他的床铺。 “往里挪挪，给我留个空。” “啊！” 阎解放彻底懵了，来真的？这……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刚才不过是想让她安静会儿，好让自己踏踏实实睡一觉，怎么就演变成这副模样了。 “你……你下去！” “我不。”金允真梗着脖子，用脑袋顶开他，硬是挤出个位置来。 哪儿是她挤出来的，分明是阎解放被顶得快贴到墙上去当壁画了。 他心里叫苦不迭，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不多嘴了，这下可好，惹上麻烦了。 “快下去，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怕什么，门都锁死了。” 金允真笑嘻嘻地抱住他，软声安慰：“别紧张呀，我又不会吃了你。哥哥刚才那模样，实在太帅了，我喜欢得紧呢。” 这叫什么事儿！ 到底是谁在调戏谁？合着这姑娘还是个女流氓，阎解放活这么大，头一回遇上这种性子的。 “金允真！你还要不要脸！”金允熙气鼓鼓的声音从旁边炸响。 金允真眨着大眼睛，一脸无辜：“脸是什么，我只知道，韩国男人打女人，你要是喜欢那样的欧巴就去找，我想找什么样的，你管不着。” 呃…… 金允熙一时语塞，妹妹说的是实话，她们身边，这样的例子实在不少。 多少婶婶看向妈妈时，眼里都带着羡慕。爸爸虽说毛病不少，可从不会对妈妈动粗，单这一点，就够让旁人眼红的了。 也正因如此，姐妹俩压根没打算交男朋友，直接来华国留学，相比之下，她们更想留在华国。 只是这事太难了，来了之后才发现，哪怕是结了婚，要拿到常住资格，也得闯过不少关卡，经历数不清的麻烦。 “那你也要矜持点，女孩子家家的，成什么样子。” 她试图摆出姐姐的威严，哪成想，金允真压根不杵，理直气壮道： “我喜欢哥哥，表白不是很正常的嘛！我才不要跟话本里的男女主，因为一点误会就要死要活的，有什么事直接说开不就行了。”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但能不能先下去再说，阎解放哪受得了这种诱惑。 他一把按住金允真，直接翻身跳下床铺，没好气道：“你了解我吗？你知道我干什么的，万一我是坏人怎么办？” 金允真嘿嘿一笑：“你不是，刚才那个大队长没抓你，说明你就是公安。” 阎解放一滞，特们满脑子心眼儿，他干脆直接在下铺躺了下来，好在金允真没有继续胡闹… 第788章 你可真是个好人 阎解放总感觉一晚上睡得特别不舒服，像是有只大号八爪鱼挂在身上，让他没有一点活动空间。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醒醒，赶紧醒醒。” “怎么了？”阎解放睡眼朦胧的坐了起来，侧头看向窗外，天色依旧没有放亮。 “到徐州了，我们要倒车，你待会帮忙把行李从窗户放下去。” 金允真打着哈欠，掏出纸笔笑嘻嘻道：“把你地址写下来，有事叫我去找你玩，要不我就去南头派出所找你，反正过了寒假我还会回粤省。” 到徐州了，这么快。 他看了下时间，已经凌晨四点了，两个小姑娘他还真有点不太放心，于是干脆起身穿了件外套。 “走吧，我送你们过去，地址就算了，我一般不在老家，都在港城那边。” 火车中途停车时间没有统一标准，会因车站等级、列车类型等因素有所不同。 一般来说，小站停车时间可能较短，大概3分钟左右，而一些较大的车站或重要的交通枢纽，停车时间可能会长一些，比如10分钟或15分钟。 徐州作为重要的铁路枢纽，在这里下车最方便倒车，所以停留的时间就多一些，大约20分钟到三十分钟左右，完全足够了。 “真的？哥哥你真是个好人。”金允真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阎解放嘴角一抽，明明这句话现在还是夸奖人的话，可他听着就是有点别扭的感觉。 金家姐妹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两个皮箱一个包裹，东西看起来不少，实际上也相当的沉。 永远不要猜女人的包里放着什么，因为他压根猜不到，只需要做一个快乐的搬运工就是。 “哐当！” 打开门的一瞬间傻眼了，门外走廊里到处都是人，大包小包的，三人压根走不出门口。 “怎么这么多下车的。”金允真喃喃自语，满脸崩溃。 “应该是倒车。” 现在的交通实在是太不便利了，很少有直达，基本上都要中途倒车，这就造成了火车中途长时间停车。 阎解放眼珠子一转，眼瞅着走正门是不行了，那只能换个出口。 “走，这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咱们从窗户爬出去。” 能想到这层的不止他一个，刚从窗户爬出来，就见火车窗户上挂着的包裹如同熟透的果子般往下掉，有的砸在铁轨边溅起尘土，有的顺着车厢壁滚落到路基下，显然跟他打的是一个盘算。 “行李给我。” 包间内的金家姐妹合力将东西递给他，三个行李很快就取了出来，接下来就是人了。 金允真这傻孩子，脑袋伸出窗户，就这么傻愣愣的直接一头扎了出来，吓得阎解放赶紧上前一把借住， “你是不是傻，哪有头朝下跳的。” 金允真嘿嘿一笑，顺手捏了把他的肌肉，兴冲冲道：“我知道你会接住我的，哥哥你好有力气啊！” “别胡闹。” 好在是大家都忙着往外出，没有人注意两人，阎解放赶紧把疯丫头推开，看向有些畏惧的金允熙。 “下来，小心点就行。” 他没说接住之类的，不是所有人都跟疯丫头似的，大庭广众之下，还是需要注意一点。 相对于金允真的豪放，金允熙就小心谨慎了不少，再加上阎解放在一旁搀扶，也终于下了车。 可能是下车较早的原因，售票口也没有太多人，很容易就买到了车票，只是车还没有到，他没法送她们上车。 “行了，待会车来了之后直接上车就行了，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就跟乘务员说。” 阎解放叮嘱了两句，见没有什么其他事，便打算回到车上，火车快要发车了。 “我去送送哥哥。”金允真眼珠子一转，没理会姐姐的担忧，笑嘻嘻的跟了上去。 阎解放扫了眼疯丫头，不知道她又要搞什么鬼，等走出候车厅，来到空荡荡的走道，金允真忽的拉住了他，一整正经道： “你听我说，我没有开玩笑，也不是疯丫头，我是真的觉得你是个好人，所以我很认真的对你说，我想跟你当朋友。” “别闹！”阎解放哭笑不得道：“异地恋我听说过，跨国恋还挺少见的，太不现实了。” 是啊！以如今的交通跟联系方式，哪怕真的谈了朋友，等回国的时候，就跟鱼入大海一般再也联系不上，所以说压根不现实。 而且就算联系上，在国内也不方便写信打电话，这些都是问题所在。 “怎么会不现实。”金允真表情严肃认真， “我打算应聘外贸翻译，这样就可以时常来往，到时候不就可以见到你了，如果可以，我会尽快获得工作签证，这样就可以在港城定居了。” 这下反倒是阎解放傻了，疯丫头是真的考虑了很多，居然连定居的事情都想到了。 “给我个地址，如果有时间，我会去找你的，我说的是真的，如果你不给，我就去南头派出所找你。” 见她一副认真的模样，阎解放忍不住问道：“你到底看上我哪里了，甚至你都不了解我。” “人好，热心肠…”金允真脸色微红，直接上手捏了捏他结实的臂膀，终究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但她知道阎解放是个正直的人，跟别的男人不一样，看她的目光中没有那种讨厌的眼神，她都倒贴了都没有占她便宜。 正直，有责任心，这就是她的择偶标准，也是这个时代的择偶标准，当然，如果有钱的话最好了，没钱也可以一起努力。 “呸，下流，馋我身子。”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而且还是个大美女，还不主动那一定是有什么问题。 阎解放趁四下没人，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真想撬开看看，这小妮子到底整天想些什么。 “你们男人不下流，有本事不要馋别人身子。”金允真一把搂住男人，没好气的回怼道，却忍不住又捏了一把。 “好结实，跟石头似的。” 见四下无人，跟偷腥的猫儿一般，跷起脚尖直接印了上去… 第789章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金允真还是走了，两人约好了在彭城见面，如果有时间，她会到四九城找他。 阎解放摸了摸唇边，回味小妮子的热情，忍不住笑了笑，没想到回家路上还遇到个小色鬼。 “那是你对象？” 忽的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吓了他一跳，扭头看去，一个穿戴讲究的老婆婆笑眯眯的看着他。 他顿时有些不太好意思，刚才疯丫头太热情，以至于让他忽略了周围，连有人靠近都没发现。 “哈哈…” 老婆婆爽朗一笑，满脸褶子舒展了不少，“挺好的，女娃一看就是个能生养的，你有福气了，不过最好别生太多，对女的身子不好。” 说完缓步朝大厅走去，不知为何，那步伐瞧着格外顺眼，有种说不出的沉稳利落，仿佛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透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 “年轻真好！”隐隐约约间，一声感叹随风飘荡。 啥意思？ 阎解放笑了笑没当回事，现在的人看女的有肉就说能生养，这话都听的起茧子了。 “各位旅客请注意，K106次列车即将发车，上车的旅客请尽快上车…” 卧槽！差点忘了，火车就要出发了，他顾不上别的，急匆匆的朝月台跑去，紧赶慢赶，好在是在发车前上了车。 包间的乘客也换了人，下铺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对铺是一老一少，听意思是爷孙。 一上车，老头就掏出象棋约战，中年人端着茶杯应战，小孩子也不怎么吵闹，捧着连环画挺乖的。 阎解放见几人都不是那种盛气凌人的主，也就没有用在意，躺在上铺继续看小说。 火车走走停停，可能是春运人太多的问题，本来两三天的路程，硬是多走了一段时间。 这可把阎解放憋坏了，每天窝在床上，想出去溜达溜达都没有地方，只能在走道散散步。 经过一句颠簸，好在是到了心心念念的四九城，再待下去他都快要憋不住了。 “四九城，我胡汉三又回来了！”阎解放心里默念道。 此时他心里没有别的，满脑子就是想去大吃特吃一顿，先把肚子里的馋虫解决了再说。 “阿嚏！” 紧了紧身上的大衣，他觉得还是回家暖和暖和再说吧，忒特么冷了，是地球吗？为啥跟港城秋高气爽的天气完全不一样。 “老阎！” 刚走出车站，隔着老远就听到有人喊他名字，转头看去顿时喜上眉梢。 他正愁怎么回去，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接他，阎解放拎着包大步流星的走了上去。 “老杜，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走走走，羊肉，我都特么馋死了，再整一瓶莲花白，我请客。” 来人正是杜向荣，裹得跟个球儿似的，显然也是还没适应过来。 “吴厅说你快回来了，上车说。” 杜向荣把斜挎子开出来了，车上还坐着缩成球的江明，冻得瑟瑟发抖，他从衣服里露出头打招呼道： “队长，老赵还在家里养伤，张哥跟方姐有事请假了，张家哥俩回单位了，张成武在看家。” 他说的张龙张虎，应该是回秦处那边汇报工作，都回四九城了，不可能天天跑治安处。 “老赵怎么样了？” 往挎斗子一坐，顿时感觉对味了，什么车也比不上他的“豪华敞篷”小三轮，得劲儿。 “好多了，不过还要养一段时间，定期去医院检查就好。” 杜向荣回了一嘴儿，有些不太好意思的重新开口道：“上次的事…”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我都已经批过你了，再说人已经抓住了，对了，张成星的审问进度怎么样了。” 见杜向荣别扭的性子又要发作，他赶紧摆了摆手，多大事，谁还没捅过篓子。 再说，连他也没想到，张成星对自己这么狠，居然真的窜林子里去，这事他也有责任。 “疯了！” 啥？！ “嘭”的一声，阎解放一巴掌拍在车上，怒气冲冲道：“老吴怎么做事的，这么重要的人，怎么能让他疯了。” 心里暗自庆幸，幸亏当时自己没有坚持审问，要是他把人搞疯了，指不准老吴的唾沫星子搁着电话都喷他一脸。 江明跟杜向荣面面相觑，扭头看向不要脸的他，忍不住暗自啐了一口。 “咳咳，那个…咱们先回单位吧，吴厅说请咱们搓澡。” 呵呵！ 搓澡，这事没一顿饭就想把他打发了，他累死累活，好不容易把人抓住，结果什么都没审出来就算了，人特么还废了。 “回单位，赶紧回单位，我今个倒是想看看老吴怎么说。” 心里想着，待会见了面，一定好好嘲讽一下，还老公安，结果就这水平，还不如来福有用。 挎斗子呼啸而过，直奔市局治安处而去。 办公室 阎解放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直接推门而入，本想好好跟领导“说道说道”，还没等他开口。 嘭的一声，吴建义怒气冲冲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阎解放，我让你去查案的，你干了些什么，跟女特务不清不楚，你还好意思回来。” 阎解放傻了！ 愣愣的站在原地，心虚道：“我当时汇报过情况啊！当初我还说唐婉赃的很，不是您说将计就计，一切以任务为重，苦口婆心劝我不要计较那么多…” 一听这话，吴建义火气更盛，抬脚就踹了过来。还好他反应快，敏捷地躲了过去。 “我特么是让你将计就计，不会跟她虚与委蛇周旋着来，你长没长脑子！” 什么“吊着唐婉”，一套一套的算计，听得阎解放直咂舌。 合着这么一看，自己倒像是个落伍的那个，以前的人都这么会玩心眼儿的吗！ “不对啊。” 他眉头一拧，“唐婉这是想跟我玩仙人跳，可她没抓着我的把柄，根本不会暴露真面目。你说这么多，有什么用？” 特务无非就是色诱跟金钱诱惑，当时情况唐婉哪有掏钱的样子，他不上钩怎么进行下去。 “说你笨你还不服。” 吴建义拿手点了点他，没好气道：“行了，好在结果是好的，回来就别多想了，好好过个年，走，我带你去搓个澡，洗洗尘。” 阎解放晕头转向的跟着出了门，看到门口憋笑的杜向荣才回过神来。 不对啊！他是来笑话老吴的，怎么反而被训斥了一顿。 艹，被耍了，他无奈的瞪了眼吴建义… 第790章 搓澡 说是搓澡，实际上就是在市局澡堂子里洗的。 都是大老爷们儿，再加上节省，市局澡堂子就是个平房，里面一溜儿水龙头，连个遮挡的东西都没有，光溜溜的站一排互相搓背。 “老吴，你身上伤有点多啊！” 说好互相搓背的，结果阎解放成了小工，毛巾在吴建义身上搓着，暗自加了两分力道儿。 嘶！ 吴建义心里暗骂不已，这小子绝对故意的，忍不住笑骂道： “你特么的能不能少使点劲儿，皮都快被你搓下来了。” 他回头瞪了眼心虚的阎解放，才风轻云淡道：“男人身上没几块疤怎么行，这是荣誉的象征，那跟现在的小年轻一样，细皮嫩肉的跟个娘们儿似的。” 得，无论哪个年代，老一辈就是看当代的年轻人不顺眼，阎解放笑了笑没吭声，手上又加了两分力道。 这下吴建义彻底受不住了，哎呀咧嘴的摆手，“滚滚滚，小杜你给我搓，这混小子手劲怎么这么大。” 这才想起来，好像有个女特务被撞的骨头都碎了，虽然是靠着驾驶技巧，但也足够说明阎解放的力气。 小伙子是不错，能干，踏实，就是小心眼，不就是审疯了个，他这不是没办法嘛！ 想到这里，他也不得不开口询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什么什么打算，领导，你说那方面的事。”阎解放装糊涂道。 吴建义老脸一抽，没好气道：“说正经的，张成星那事怎么办，我特么也没想到，现在的小伙子意志力这么差，搁以前，这种废物都不配执行间谍任务…” 这话倒是不假，身处敌营，难以分辨身边人是友是敌，甚至可能遭遇“自己人”的背叛，时刻要保持警惕，不敢有丝毫松懈。 还要长期与家人隔绝，情感上孤独压抑，却必须坚守信念，不能流露真实情绪，巨大的精神压力足以逼疯任何一个人。 那跟张成星一样，小小的任务就搞得精神崩溃，谁敢把重要任务交给这种人。 闻言阎解放白了他一眼，道理他都懂，可人不是他搞疯的，他也不在玩闹，一本正经道： “放心，对于接下来的事我有了进一步的打算，说不定能把这群人一窝打尽…” 于是他便把佐藤健一的事情说了一遍，因为临近返程，再加上考虑到春桃的安全，所以没有启动电台传递情报。 再加上现在八字还没一撇，所以他便想着回到四九城再汇报，眼下地方不太对劲，但还是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听到他又找到了新的突破口，吴建义那叫一个激动，顿时热情了不少，回身接过搓澡巾笑哈哈道： “干得好，来来来，我给你搓背，辛苦了，回头去我办公室拿烟，我可是专门给你留的大中华。” 说起这个，阎解放似乎是回过神来了，享受着老吴的服务，美滋滋道： “对了，我工资什么时候发？” “你一借调人员，去工商局找老楚要，市局没有你要的工资。” 工资？ 什么工资，谁借调找谁要去，阎解放的工资早就拨给来福加餐了，他可是知道，这小子在港城没少搞钱。 先不说千金堂的工资就是小一万，连仲孝文挥霍的钱，都是这小子投资挣得，金额看的他都眼红了。 于是他主动申请，将这份工资拿到最有用的地方，过年了，来福辛苦这么久，吃点好的怎么了。 他是越想越气，自己辛辛苦苦这么多年，还不如一个毛头小子挣得多，干脆把搓澡巾一丢，气不打一处来， “你小子在港城没钱挣，听说光是制药厂的分红…” 说到这里他没有说下去，关起门来自己说还行，就怕传出去，不过好在这小子还算机灵，将分红拿出去大半，否则少不了有人眼红。 “不对啊，我虽然是借调，但工资可是单位给我发，凭什么没有我的？”这下阎解放不乐意了。 “给来福加餐了，你有意见。” 没意见！ 他嘴角一抽，刚来市局的时候，还怕他抢来福的伙食，现在倒好，大肉块没吃到，还搭进去半年工资。 将搓澡巾交给江明，他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一个想法，嘿嘿笑道：“过年了，来福加餐也正常，但我有个条件，来福配对的小狗给我一对。” “想屁吃！”吴建义双眼瞪得老大，想什么呐！ 公安系统的警犬太少了，每一只都是弥足珍贵，一开口居然想要两只，想什么不好。 “先让饲养员训练一下再说，如果有合适的，倒是可以让你抱走两只。” 一听这话，阎解放撇了撇嘴，他稀罕的是来福的听话，机灵，懂事，可不是被淘汰下来的那些暴躁小家伙。 “来福什么时候退役，实在不行，到时候我收养它。” 这倒是没什么问题，吴建义心想这小子家底厚实，来福去他家也能放心不少。 不过来福退役还要看情况，现在警犬稀少，除非是有重大伤残，或者是嗅觉体力大幅度滑坡才会被准许退役。 没有什么完善的退役制度，全靠饲养员的经验，什么时候饲养员发话，才是它退役的时候。 “到时候再说，你有空先去趟工商局，老楚打电话过来，催你过去签字。” 阎解放点了点头，应该是自己的分红下来了，真够麻烦的，还要自己专门跑一趟。 不过分红似乎不少，最起码也有个四十万人民币，这可不是港币，而且是能光明正大拿出来的。 想到这里，他心情大好，回身接过搓澡巾冲江明开口：“行了行了，我给你搓搓。” 江明嘴角一抽，小声嘀咕道：“队长，你轻点。” “知道知道，你屁话怎么这么多。” 结果刚搓了一下，江明就疼的哎呀咧嘴跑开了，死活不用他帮忙，忒特么用力了，这哪里是搓澡，分明是正骨。 阎解放笑骂他不知道享受，搓澡就是用力才好，洗完浑身舒坦，感觉骨头都能轻二两… 第791章 巧了是不，我也有 办公室 过年了，再加上没有什么案子，张二柱彻底轻松了下来，就等着局里发福利，过年好好吃顿好的。 “嘭”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踹开，阎解放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 “驴艹的，你小子轻点，门都被你踹坏了。” 阎解放举了举手里的东西，没好气道：“你看我能腾出手来嘛！好心当驴肝肺，还想给你送点新鲜玩意儿，不要算了。” 张二柱一拍脑门，赶紧起身笑道：“错了错了，快让我看看有什么。” 对于港城的繁华，他早就听的耳朵起茧子了，都说港城人人都有小汽车，住的也是小洋楼，一到晚上灯光绚烂，跟白天一个样，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但港城的东西是真的好，特别是的确良的布料，结实又耐用，没有不喜欢的。 眼巴巴的看着东西放到桌子上，他赶紧扒拉了一下，几包点心，海鲜干货，特别是两对大虾，他比划了一下，惊讶道： “这么大，都赶上我巴掌大了。” 说实话，生活在内陆，印象里，大虾也就手指头那么大，巴掌大的还是头一次见。 “怎么样，回头往老丈人家一送，你就说有没有面儿。” 这可是特意挑的，既不高调，又显得特别有面，拿来送礼最合适不过。 而且现在四九城冷的很，多放一段时间也不会坏，是最适合送礼的东西。 “有面儿，太有面儿了。”张二柱笑的合不拢嘴，一共四只，老丈人两只，回老家带两只，他早早就分配好了。 别的不说，就算是拿几包点心也是稀罕东西，毕竟是从港城带回来的，本地可没有这玩意儿。 “抽烟抽烟，特意给你留了好烟！”张二柱说着，从抽屉里摸出一盒拆了封的大中华，捏出两支递过来，又翻出火柴盒，“刺啦”划亮一根就要帮阎解放点上。 却见阎解放从兜里掏出个银亮的小东西，“咔嚓”一声，火苗“腾”地窜了起来。 张二柱的目光“唰”地被吸了过去，手里的火柴都忘了递：“卧槽！这玩意儿好啊！” 他像发现了什么宝贝，一把抢过那只打火机，翻来覆去地摩挲着，大拇指按了又按，看那火苗熄了又亮，眼睛瞪得溜圆，简直挪不开视线，嘴里直咂舌： “这比火柴方便多了！揣兜里还不怕潮，哪来的？” 阎解放就知道带打火机带对了，这玩意儿便宜不说，主要是拿出来有排面，只要是抽烟的人就不会无动于衷。 “废话，当然是买的，喜欢不？送你了。” “阔气！”张二柱竖起大拇指，笑的合不拢嘴，放在手里把玩起来。 什么大虾点心都要靠后站，哪有打火机来的新鲜，这玩意可是装逼神器，而且持久耐用。 他是稀罕的不行，连阎解放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没反应过来，爱不释手的把玩着。 这时，马博容皱着眉推门进来，没等张二柱反应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 “上班时间干什么，案子查得怎么样了，一天天没个正形。” 张二柱被训得脖子一缩，脸上有点挂不住，好在脸皮够厚，转眼就堆起谄媚的笑： “领导您来得正好，我们侦查科正琢磨着哪些案子能重新拾掇拾掇，这不得费点功夫嘛。来，抽根烟歇会儿。” 说着递上根大中华，手往兜里一掏，故意把那银亮的打火机“啪”地亮出来，“咔嚓”点着烟递过去，眉梢眼角全是得意，那小表情，明摆着就是“快夸我这新玩意儿”。 他心里打得算盘，抽烟是幌子，主要是得让领导瞧瞧这稀罕物。刚到手的宝贝，不在人前亮亮相，跟揣着块石头有啥区别。 哪料马博容眼皮都没抬，淡淡扫了他手里的打火机一眼，摆摆手：“不用。” 说着自己从兜里摸出个东西，“咔嚓”一声，火苗窜得比张二柱那个还旺，点着了自己嘴里的烟。 张二柱定睛一看，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马博容手里那打火机，跟自己这个一模一样！ “就你有？”马博容瞥了眼目瞪口呆的张二柱，嘴角偷偷勾起个小弧度，转身往外走，心里却在嘀咕： 本来想找个机会显摆显摆，结果倒好，老吴有，局长有，连张二柱这小子都有，合着全单位就自己当宝贝，想找个地方嘚瑟都找不着。 “我擦！阎解放这小子是搞批发的吧！”张二柱举着打火机，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阎解放居然是人手送了一个，这还卖弄个屁啊！ 瞬间跟吞了只苍蝇似的，膈应得直咧嘴，刚得瑟起来的劲儿全泄了。 此时的阎解放，正笑呵呵的从何必用办公室走出来，嘴角挂着一丝坏笑。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可能不给领导带点不值钱的小礼品，又能送出手，又不会破坏规矩。 干脆，科级以上的干部都送了一块火机，还不是他主动送的，让他们察觉不出来。 等他们拿着火机出去炫耀的时候，就会发现，恩，对方也有一块，想想就好笑。 当然，老吴他们自己没送其他的东西，这玩意儿要过年的时候去家里送，在单位有点太显眼。 至于张二柱跟何必用，过年去拜个年就是，到时候不一定有时间，索性就把东西送了。 做完“坏事”，他便悄悄的溜走了，临走还听见有人在炫耀自己刚入手的打火机，听着他就想笑。 老吴给他放了三天假，让他休息好之后，再回单位汇报工作，刚坐了好几天车，也不可能直接开始工作。 所以他成了市局治安处最清闲的一个，连单位也不待了，下楼去车棚，等没人的时候，把自己心爱的永久自行车放出来，哼着小曲往外走去。 “张大爷，送您个小玩意儿。” 路过传达室，见张大爷正捧着报纸喝茶，他从兜里掏出一块打火机拍桌子上，扬长而去。 “这小子！” 张大爷拿起打火机扫了一眼，见不是很贵重的东西，索性就收下了。 然后他就看到有人拿着打火机在院里卖弄起来… 第792章 见鬼了不成 南锣鼓巷95号 阎解放走到四合院门口，正撞见一群半大孩子在门口疯跑打闹，他脚步一顿，悄没声退回巷子里，大手往虚空一捞，从空间里取出个鼓鼓囊囊的布兜，这才推着自行车慢悠悠走出来。 “阎老四！” 正蹲在地上跳格子的阎解娣手一顿，小眉头皱了皱，嘴里嘀咕：“我咋听着像二哥的声儿？不能吧，也没说过年要回来啊…！” 她挠挠头，把这茬抛到脑后，撅着屁股继续跳，冷不防被石子绊了下，“咚”地墩了个屁股蹲。 这丫头也不含糊，麻溜一骨碌儿爬起来，吸溜吸溜挂在鼻尖的清鼻涕，咧着嘴又笑了起来。 “这死孩子！” 见老四压根没理他，阎解放气笑了，嗓门又提了提：“阎老四，你皮又痒了是吧？大冷天的，棉袄扣子都敞着，想冻感冒。” 这话一出，阎解娣猛地回头，小脑袋瓜转得跟拨浪鼓似的，就见自家二哥推着自行车，正从老槐树后头走出来，车把上还挂着个大布包。 “二哥！是二哥！” 小家伙眼睛瞬间亮了，吸溜一下把鼻涕吸回去，小短腿跟装了弹簧似的，“噔噔噔”就朝他冲过来，到了跟前“噗通”抱住他的大腿，小脸埋在布裤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委屈得不行：“二哥你可回来了……” “这是咋了？”阎解放心里一软，手摸摸她的小脑袋，“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还好，这小丫头没白疼，总算还惦记着他。 他从布兜里掏出个油纸包，递过去哄道：“看看这是啥？江米条配桂花糕，保准你没吃过。” 阎解娣小手接过油纸包，指尖触到那温热的硬度，小嘴一瘪，眼泪又掉了下来，边抽噎边告状，声音细细的却带着股子气性： “你不在家，阎老三老欺负我，抢我的小人书，还把我的水果糖偷去吃了，阎老大也不帮我，他俩一伙的。” 阎解放眉头“噌”地拧成个疙瘩。阎解旷这小子是飘了？临走前他特意叮嘱过，让他多照看老四，这才多久，就敢跟他玩阳奉阴违。 “他在哪儿？” 他抬眼扫了圈院子门口，拳头攥得咯吱响，恨不能立马把阎老三揪过来，先揍一顿给老四出出气。 “我知道！他准是溜去街角书店蹭书看了！” 阎解娣一听这话，顿时破涕为笑，小胳膊一挥，冲院里喊了声“跟我走”，刚才还在打闹的几个孩子立马跟小尾巴似的，跟着她一阵风似的朝巷尾跑去。 眨眼间，吵吵嚷嚷的院门口竟一下子静了下来，只剩下阎解放和他那辆半旧的自行车，还有空气里隐约飘着的点心甜香。 “这丫头怎么风风火火的。” 望着一群孩子的背影，他眉头一挑，感觉阎老四现在跟个假小子似的，也是，整天跟院里的小男孩一块玩，可不就是毛躁点。 不过人群里的孩子，有一个看着似乎有点眼熟，愣是没认出是哪家的孩子。 裹了裹身上的大衣，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今天太冷了，赶紧回家生炉子，要不然半夜可就受罪了。 想着他推车子快步朝着院子走去，四合院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变化，过道里堆的满满当当，只能走一个人。 斑驳的留影壁依旧坚守在它的岗位上，刚从过道转出来，一个人影急匆匆的迎面走来，好像没撞上。 “阎解放！你出差回来了。” 阎解放一愣，上下打量着头巾包裹严严实实的女人，一时居然没认出来是谁。 “我啊，秦淮如，不认识了。” 大衣领子放了下来，露出一张笑盈盈的脸庞。 卧槽！ 刹那间，阎解放浑身的血液倒流，只觉得是头皮发麻，差点忍不住叫出声来。 秦淮如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可不就一下子惊呆了，满眼不可置信的看向女人。 似乎是看出他的惊异，秦淮如“嗨”了一声，解释道：“多亏了傻柱，好歹是澄清了，这不就出来了。” 但是不是真事她自己怎么可能不能清楚，说起以前的事，仍旧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转移话题， “我去打酱油，家里酱油没了。” 等人离开后，阎解放仍旧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叫澄清了，李怀德跟秦淮如的事他可是清清楚楚，两人确实是乱搞男女关系，怎么现在又没事了。 这不对吧！ “嘿，爷们儿，傻眼了吧！” 就在这时，许大茂推着车子从过道走出来，一脸神秘的开口：“你不在这段时间可，可把傻柱牛气坏了，咱们院发生了不少事。” 该不会易中海也回来了吧！那可就是真是让人无语了。 似乎是看出他的想法，许大茂咬牙切齿道：“别提了，这个傻子活该遭了报应，就是可惜马姐这么好的人。” 这听的阎解放更加摸不到头脑了，院里马迎荷跟秦淮如可极为不对付，她怎么会让傻柱乱来，看样子应该是有事。 “走走走，去我屋里，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他掏出一盒烟扔给许大茂，招呼着往家里走去。 许大茂借住烟一瞅，“嘿，这什么烟，喜登陆，还是外国货，行啊，你小子发达了，都开洋荤了。” 打趣了几句，他赶紧揣进兜里，快步跟了上去，他也想听听港城是个什么光景，两人一拍即合。 下午四点半，正是家里职工没下班，婆娘摘菜的时候，天气这么冷，院里自然也没有人，都猫在家里忙活。 所以阎解放回来的事，除了秦淮如跟许大茂，其他人愣是没见到，中院一如既往还是那样。 斜对门的刘家兄弟应该还在住他的房子没回家，门口堆着一些木柴，只不过码的有些凌乱。 到了家门口，阎解放从兜里取出钥匙，刚打开门就惊呆了。 屋里乱七八糟摆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有瓶瓶罐罐，有盒子装的，也有堆起来的各种玉石。 “哐当！” 大门不小心撞到了矮柜，柜子上的花瓶眼瞅着就要掉下来了，他赶紧一挥手将其收进空间… 第793章 自作自受的傻柱 “怎么了这是？” 许大茂只好自行车，脑袋跟探照灯似的往屋里伸，眼里的好奇都快溢出来了，嘴里还碎碎念： “刘家那哥俩天天背着包裹往你屋里钻，神神秘秘的，问他们藏了啥也不说。要不是你家老四说这房子暂借给他们用，我都差点直接报公安了。” 说着他抻着脖子往屋里瞅，可屋里空荡荡的，除了几张旧桌椅、锅碗瓢盆，啥新鲜玩意儿都没有，倒让他愣了一下。 “没啥，好久没回来，敞敞气。”阎解放笑着应道，心里暗自庆幸。 刚才反应快，把刘家兄弟堆的那些东西全收进了空间，不然让许大茂这大喇叭看见了，不出半天就得传遍整个四合院。 他也没想到刘家哥俩这么能折腾，短短时日竟把屋子填得满满当当，这得花多少钱？更要紧的是东西保真吗？可别收一堆破烂回来，那可就白瞎了功夫。 刚才进门时扫了一眼，他也瞧不出好坏，就算拿放大镜挨个瞅，估计也辨不出真伪，还是回头找侯爷掌掌眼靠谱。 “进来坐。” 踩进自己这“狗窝”，阎解放反倒莫名舒坦，还是家里好，看啥都顺眼。 “拉倒吧，你家连煤球都没有，冻得跟冰窖似的。等着！”许大茂扫了眼冷灶，没好气地退出去，推着车子扭头就走。没一会儿，拎着一兜子煤球回来了，“喏，先给你对付点。” 有了煤球，阎解放麻溜生起炉子，火苗“噼啪”舔着炉壁，冰凉的屋子总算漫进一丝丝暖意。 趁他烧水沏茶的功夫，许大茂就打开了话匣子，唾沫横飞地讲起院里的乌烟瘴气，多半是变着法儿笑话傻柱。 “说真的，马姐那人是真没挑儿。别看我跟傻柱不对付，但论起马姐，我还真挑不出半点错处。” “嗯。”阎解放点点头，眼里透着几分探究。这眼神可把许大茂的八卦瘾勾得足足的，他叼着烟深吸一口，继续说道： “要说傻柱，那可真不是个东西。这不，我听二大妈说的，秦姐娘家过来收拾东西，棒梗那小子哭着喊着找妈，居然找上了傻柱。这事你不知道吧？” 阎解放摇摇头，这还真是头一回听说，“后来呢？” 其实他大概能猜到几分，多半是傻柱帮忙找人，才让秦淮茹回了家。但终究是猜测，他想听听具体的来龙去脉。 “还能咋？傻柱觉得孩子太小，不能没妈，愣是找杨厂长把人捞出来了，听说费了老鼻子劲，连那些“莫须有”的罪名都给洗得干干净净。”许大茂说到这儿，满脸鄙夷地撇撇嘴， “依我看呐，他就是对秦淮如没死心！” 阎解放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你是没瞧见，马姐那阵子愁得饭都吃不下，天天跟傻柱吵架，”许大茂压低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生产的时候没挺过去，大人孩子都没保住。我看呐，多半是气的。” “啊？没了？”阎解放愣了一下，有些意外，这才半年多，那个爽朗能干的马姐就没了。 “可不是嘛！”许大茂弹了弹烟灰，“你说这叫什么事？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凑秦淮如那热闹，我看他就是活该。” 阎解放没接话，久久没能回神，说实在的，在他看来，傻柱娶了马迎荷是祖上冒青烟了，人可靠实在，做事也麻溜，主要是不图什么，还带了一套房子。 不仅仅如此，傻柱也借此机会跟秦淮如分开，避免了被吸血，累死累活一辈子，到最后没有了孤苦伶仃被赶出家门。 这已经是傻柱最好的归宿了，可这傻子又同情心泛滥，棒梗一哭估计心软了。 这下倒好，一切回归正轨，又免不了那个悲惨的命运。 可怜吗？不见得，都是傻柱自己选的，明明已经避开了，却又心甘情愿的调头回来，只能说是活该。 只是可惜了马迎荷，年纪轻轻的，好日子没过上几天就没了，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遇上这么个拎不清的男人。 炉火映着他沉默的脸，茶杯里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眉眼。 “我算是看明白了，傻柱这是铁了心往秦淮如那边凑，给他找再好的媳妇也管不住腿儿。” 许大茂一拍大腿，兴奋道：“嘿，整个院里，就你跟我看明白了，其他人还傻乎乎的以为傻柱做好事呐！” 可叹一院子人都是睁眼瞎，小的看不明白，老的也眼瞎，傻柱就跟他那死鬼爹一个德行，狗改不了吃屎。 好在还有个明白人，许大茂顿觉知己难逢，要不是没有酒，非要走一个才行。 秦淮如那点破事，他虽然不知道真假，但八成不是乱传，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傻柱知道吗？知道的，就算不知道，估计杨厂长也会跟他说清楚，可即便如此傻柱还是费心费力的把人捞了出来，为什么。 说实在的，他也想不明白傻柱是为了什么，但有一点他知道，傻柱这孙贼依旧是有想法。 不，还有一个人看明白了。 许大茂心中一动，想到了马迎荷最后捐房子的事，想必她也应该是看明白了，所以最后把自己带的东西全都捐给了国家，一分都没给傻柱留下。 “明白人啊！”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阎解放也跟着叹了口气，“别人家的家务事，咱们掺和不着。不过依我看，傻柱这性子，早晚得后悔。” “后悔？他最好是后悔！”许大茂猛地拔高了声调，眼里闪过一丝快意，狠狠吸了口烟，烟蒂在指间明灭， “我就是要等着看他后悔的那一天，你说他图啥？放着马姐那样踏实过日子的不珍惜，非得惦着秦淮如那堆烂摊子，等他将来被那一家子拖累得喘不过气，回头再想马姐的好，呵…” 他嗤笑一声，往地上弹了弹烟灰，语气里满是等着看好戏的笃定：“到时候我倒要瞧瞧，他有多狼狈。” 许大茂说着，往炉边凑了凑，仿佛那点热气能驱散心里的郁气：“我跟他斗了这么多年，别的不说，就看他栽在自己手里，我就觉得痛快，这叫什么？自作自受！” 阎解放没再接话，只是添了块煤球，看着火苗舔舐着新添的煤块，心想这可能有点久…但终归还是会有那么一天。 第794章 你确定你被欺负了？ 许大茂离开后， 阎解放惋惜了两声便不再多想，路是傻柱自己选的，有正了八经的好路不走，非要去找不自在，怨的了谁。 倒也是，秦淮如的小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俊，可着魔成这样的，也就傻柱自己。 “真蠢！” 喃喃自语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说傻柱还是谁，自顾自的从空间取出一包糖放在桌子上。 刚放下，外边吵吵闹闹的小孩子就回来了，他这才想起来那个熟悉的背影，应该就是棒梗。 “二哥，我把阎老三抓回来了，你快揍他。” 几个小家伙拖着鼻青脸肿的阎解旷走了进来，阎解娣一脸傲娇的开口，似乎是等着夸奖一般。 阎解放略显迟疑，扫了眼毛都没掉的小丫头，又看看了鼻青脸肿的阎老三，嘴角一抽。 你管这个叫受欺负，到底是谁欺负谁，哪怕是他都不忍心去骂阎解旷了，太惨了。 头发乱糟糟的，身上七八个脚印，衣服都被撕扯的破了个大洞，这要是在大街上遇到，他都不认识这是阎老三。 “这是怎么回事？”他忍不住问了一嘴儿。 小家伙眼珠子一转，眼神飘游：“我不知道啊。” 阎解旷小脸气的涨红起来，但还是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二哥，刚才我在玩，他们上来就把我打了一顿，就是李乐带人打的，他最听老四的话，一定是老四指使的。” “就是我打的，没人指使我。”前院李婶家的三儿子站了出来说道。 阎解放没有理会阎老三，冲虎头虎脑的李乐笑眯眯道： “你是乐乐吧，都这么高了。” 说着抓了一大把糖塞到他口袋里，这下院里几个孩子眼睛都亮了起来，纷纷吵嚷着自己也帮忙了。 “都有都有。” 阎解放笑哈哈的赶紧一人一把，把小口袋塞的鼓鼓囊囊的，旁边的阎解旷傻了。 “二哥，我的呐？” 阎解放横了他一眼，抖了抖空袋子道：“没了！” 本来情绪还算稳定的阎解旷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扭头就跑，“你们都是一伙的，你们欺负人，我要回去告诉咱爸…” 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整个四合院的人都听到了，纷纷伸出头问怎么回事，可阎解旷也不应声，嗷嗷的往家里跑去。 “二哥，你不在家，他经常在爸妈那里告状，还让大哥骂我，我只能在放学路上堵他，他告一次状，我就找人揍他一次。” 让院里的孩子先回去，阎解娣不依不饶的告状，仿佛没让二哥揍一顿老三不解气一般。 “你做的对，老三属于玩心眼的，这种人都比较脏，直接揍就对了。” 阎解旷是四人中最聪明的，本性就是那种善于伪装自己，以此来讨好大人的性子。 因为他很清楚，只要讨好爸妈，在家里就会得到更多的偏爱。 他学习还不错，但并不是为了以后，或者为了前程，因为阎埠贵喜欢学习好的孩子，这让他更有安全感。 相比而言，原身跟阎解成就是两个傻子，时不时的顶牛，怪不得亲老子都看不上他们哥俩，连个小孩子都不如。 “待会咱妈来了你什么都别说，看我怎么说就好。” 阎解娣点了点头，心里掐着时间，只要阎老三受了委屈，爸妈是最着急的，不出三分钟就能找上门来。 “咚咚咚…”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果不其然，阎母手里的的土豆都没来得及放下，快步走了进来。 “妈，快来，我从港城给您带了东西，都是咱们这边没有的稀罕物。” 不给她责问的机会，阎解放拎起矮柜上的包裹，丁零当啷似乎不少的东西。 果不其然，一听有免费的东西可以拿，阎母立马把阎老三的事抛到了脑后，眼睛都亮了起来。 “您看这盆子，塑料的，用来洗菜轻快的很，还有这碗，盘子，这花纹，四九成没有吧…” 阎母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激动的土豆都快扔出去了，结果阎解放掏出来一些锅碗瓢盆。 不是说锅碗瓢盆不好，就是好不容易去一趟港城，就不能带一些拿得出手的好东西。 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不满的嘟囔：“有这钱你还不如买几块的确良的布料，家里又不是没有锅碗瓢盆，还是塑料的，哪有搪瓷盆子耐用，净浪费钱…” 人家采购员去港城，要么带布料，要么就是火腿，罐头，自家老二倒好，净带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这要是别人问起来，他都不好意思说带了什么东西。 阎解放理直气壮道：“妈，您不是常说，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布料多贵，还是这些便宜实惠，拿去送人也不丢面儿。” 闻言阎母面色一滞，二十面前的回旋镖砸了回来，她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因为她就是这么教育的。 似乎想起来什么，她伸手在布兜里扒拉起来，嘴里嘟囔：“糖呐？” “什么糖？”阎解放一愣。 “装什么傻，你弟弟说你带了糖果，没带别的，有糖果也行，过年出门也拿得出手。” 见他装傻充愣，阎母没好气道，可布兜里都是些锅碗瓢盆，哪有什么糖果。 听到这话阎解放恍然大悟，合着是说糖果，果然，阎老三就喜欢告状，借此达成自己的目的，只可惜他这次算错了。 “别提老三那个小混蛋，说起来我真想揍他一顿。” 阎解放猛的一拍桌子，吓了阎母一大跳，想不明白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儿。 好在阎解放立马解释道：“我出差的时候，偷偷给了妹妹二十块钱，小孩子长身体，我怕她吃不饱，结果回来听老四说，钱被老三抢走了…” “二十块！！”阎母惊呼，那可是一个月的工资，怎么能给孩子拿着。 “对啊，我本来想问问老四钱花完了没有，可这小子扭头就跑，我也没来得及问。”阎解放点了点头道。 “阎…解…旷！” 阎母怒气冲冲的跨出房门，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转身回去，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包裹还有土豆… 第795章 于丽 “二哥，老三抢了我两块钱。”阎解娣忍不住提醒道。 “我知道。” 阎解放叹了口气，端起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灌了两口才解释道： “老三确实是聪明，知道讨好家里管事的爸妈，可他没想明白一件事，在这个家里，钱才排在爸妈的第一位，亲生儿子也要往后靠…” 话音未落，院里猛的响起一阵嚎叫，听声音就知道是阎老三。 “啊…别打了，在书包里，在我书包里，不敢花啊！我一分都不敢花啊…” 听着三哥的哭喊声，小家伙若有所思，为了二十块钱，向来不打孩子的阎母也可以动手，只可惜，阎解旷最多能拿出两块钱。 想到这里，她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只要三哥拿不出钱，是不是还会挨揍… “啊～没有，只有两块，我没有撒谎，我真的没有撒谎啊！” 果然挨揍了，小家伙跃跃欲试，很想回去看笑话，可想到现在正在气头上的阎母，顿时打消了念头。 “你说咱爸妈攒钱干什么，我以为是给你们娶媳妇用，可大哥娶媳妇似乎也没花钱，还要大哥以后还给他们。” 阎解娣满脸不解，抱着点心小口小口的吃着，像只贪嘴的小松鼠。 阎解放一愣：“大哥要结婚？” 这事他还是刚知道，之前许大茂似乎也没说这事。 “对啊！” 阎解娣点了点头，“对啊，前段时间刚寻摸好的，咱爸为了省钱，连走四五家二手家具商店，挑选了材料一般但价格便宜的家具，还为了省一块钱运货费，带上大哥三哥一起扛家具。” “准备的东西还是每天晚上去黑市购买物资，傻柱免费帮忙做菜，宴席一切从简，总共没有花多少钱，还要大哥以后还给他二百块钱。” 她人小不懂事，很多时候也不多嘴，所以阎父阎母说悄悄话也不会注意到她，就被她全部听到了。 而且爸妈跟大哥约定好，份子钱爸妈接收，这不就是相当于大哥自己拿钱结婚，还被爸妈赚了不少。 “女方叫什么？”阎解放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便宜老子还是那么会算计。 别人家的孩子结婚大出血，结果便宜老子赚的盆满钵满，这就是差距。 如果不出所料，应该就是阎结成的原配于丽，因为于丽家当时没要东西，也没要求三转一响，可谓是“最便宜”的。 兜兜转转，无论怎么比较，阎埠贵一定会选于丽的。 “大姐姐叫于什么…”小家伙有点记不起来了。 “于丽！”他赶紧提醒了一下。 “对对对，于丽。”小家伙一愣，顿时大眼睛冒出崇拜的目光：“二哥，你好厉害，我都没记住，你居然知道。” 得，果然还是于丽，这是必要的，不用想都知道，也不知道于家怎么想的，可能真的跟前世讨论的那样，于家揭不开锅了，所以只能赶紧把于丽嫁出去。 既省了一份口粮，也能让于丽再找个吃饭的地方。 “什么时候结婚？房子在哪里。” 小家伙歪头想了想，“不知道哎！不过咱大哥想用你的房子，让刘家哥俩顶回去了，我跟他们说，房子刘家兄弟用着，后来腾出来一间倒坐房用。” 想的倒是挺美，要是大哥能和和睦睦的，这房子给他用也无所谓，可现在搞得跟仇人似的，还想用他的房子结婚，想屁吃。 真要是借出去了，以后想拿回来就别想了，就于丽那个精明劲，难对付的很。 “行，先吃饭，回头咱爸估计要过来。” 这是必然的，借着老大结婚盘算好处，这事是便宜老子能干出来的，所以赶紧吃饭，免的撞一起。 晚饭他也不准备自己做了，有点来不及，好在下班路上买的酱牛肉，正阳门月盛斋五香酱牛羊肉，北平第一，这可不是吹的。 其酱牛肉肉质外焦里嫩、无膻味、食而不腻、瘦而不柴，可以直接切成薄片食用，也可以撕成块炒青菜。 相比而言，他还是喜欢调了酱汁蘸着吃，方便省事，趁小丫头不注意，从空间取出一大包切成薄片，再端上几个烧饼搭配。 “吃饭！” 小家伙恋恋不舍的放下手里的点心，自觉去洗手吃饭。 “哥，这个点心甜甜的好吃，我能不能给李元良带一包。” 一个小胖子的形象映入脑海，他点了点头，“在柜子里放着，都是给你买的。” 小孩子都喜欢甜食，大人也缺这口甜食，这也是四九成人喜欢焦圈豌豆黄的原因，还不是因为没得吃。 港城是因为受到西方跟东南亚的文化融合，糕点里的糖分也就多，自然而然的就很符合小孩子的口味。 “院里有没有什么大事？” 他本来就是随口一问，可没想到小家伙兴奋的都快坐不住了，头如捣蒜： “有，中院秦姐回来后，许大茂带着人来抓傻柱，说傻柱乱用职权，以权谋私，结果被傻柱好一顿打，好几个人被他追着打，可热闹了。” 说着她捂嘴笑道：“我听二大妈跟咱妈聊天，说傻柱第二天就把醉醺醺的许大茂挂后厨大门口一晚上，好在哪天不冷，要不然就冻坏了。” “结果二大爷不给许大茂做主，不知道怎么说的，两人打了起来，把许大茂家都砸了。” 嚯，够精彩的，只可惜他没在家，否则也能跟着看个热闹。 “二大爷打得过许大茂。”阎解放夹了块牛肉放嘴里，好奇的问了一嘴。 “当然打不过，被许大茂那孙贼好一通揍。” 这话不是小家伙说的，随着吱呀一声，傻柱乐呵呵的推门走了进来，也不知道刚才听了多少， “嚯，月盛斋的酱牛肉，你家这生活条件可以啊！” 阎解放这才想起来，他居然忘了把门票放下来，在港城习惯了，也就没了吃饭偷着吃的习惯。 不过看傻柱这熊样儿，似乎马迎荷的事情，对他是一点没影响，还是那副乐呵呵的模样。 真不知道是心大，还是没心没肺，只是可怜了马迎荷。 第796章 狗窝 “吃了没？没吃凑乎点？”遇上这情形，少不得客套几句。 阎解放作势就要去抽筷子，刚站起身，手还没碰到筷笼，就被傻柱一把按住。 “不用不用，你们吃你们的。”傻柱摆着手，眼尖得很，“刚瞅见你门口那辆自行车，就知道是你回来了，这次去的可有够久，半年多了吧？” 嘴上说着不吃，他手却没闲着，直接伸到盘子里捻起一片酱牛肉，扔进嘴里咂摸半天，眉头一挑：“啧，月盛斋的酱牛肉，错不了吧？” 阎解放笑了笑没接话，旁边的阎解娣却鼓着腮帮子，气咻咻地瞪他：“你不是说不吃吗？” “你这小丫头片子，我尝尝味儿还不行？”傻柱哈哈一笑，屈指弹了下她脑门，“跟你三大爷似的，小气劲儿！” 他说着掏出个网兜，从里头拎出个铝饭盒，“啪”地往桌上一放。 打开盖的瞬间，油香混着肉香直往鼻子里钻，里头卧着四个红烧狮子头，个个油光锃亮，酱汁裹得匀匀实实，一看就炖得酥烂入味。 “我也不白吃你的，分你一个。”傻柱夹了个最大的搁进小家伙碗里，“别回头说我占你便宜。等过年，让你哥多割点五花肉，我给你露一手，我做的四喜丸子，那叫一个紧实，咬下去能弹牙，跟牛丸似的，比这狮子头还得劲儿！” 说实在的，傻柱这手艺是真没的说，看似杂糅了各路做法，却偏偏自成一派。 尤其是他做的四喜丸子，跟弹牙的牛肉丸似的，紧实又多汁，阎解放至今没琢磨透他是怎么拿捏火候的。 “那可说定了，”阎解放笑着应下，“到时候我多买点肉，省得到时候不够吃。” “瞧好吧您呐！”傻柱拍着胸脯打包票，小心翼翼把饭盒盖好收起来，这可是他的晚饭，待会儿去打二两散酒，就着狮子头抿两口，小日子美得很。 他压根没把阎解放说的“多买亿点”当回事，顺手的活儿，多做几个也不费事儿。 说笑间，傻柱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说真的，这次还得谢你。我跟陈老板那合作，光卖个配方就赚了好几百，这事儿你可别跟旁人说。” 阎解放心里恍然大悟，怪不得今天这么大方，原来是发了笔小财。 他憋着笑没点破，傻柱到现在还不知道，他跟陈雪茹本就是一伙的。 “哦？那陈老板生意还好？”这话才是他想问的，好些日子没听着陈雪茹的信儿了。 “那还用说！”傻柱顿时扬着下巴，牛气哄哄的，“用了我的方子，她那馆子天天客满，排着队往里进。” 可说着说着，他眉头忽然拧成个疙瘩，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像是被什么难题绊住了。 阎解放没急着问，他太了解傻柱了，这大嘴巴藏不住事儿，准得自己说出来。 果然，没等片刻，傻柱就拉过条板凳坐下，挠着后脑勺嘟囔：“就是有件事我想不明白，前街那家小酒馆，你知道不？” “知道。”阎解放应着，心里咯噔一下，徐慧真那家，蔡全无还在那儿帮忙呢，难不成俩人撞上了？ “她家卖的咸菜，味道邪乎得很。”傻柱皱着眉，像是在解一道难题， “说不上来哪特别，可就是比别家的鲜。我琢磨好几天了，用料、腌法都试了，愣是做不出那个味儿，邪门不邪门？” 得，看样子没撞上。阎解放瞥了他一眼，心里直乐：人家那是有“秘密武器”，你能做出来才怪。 徐慧真家那缸咸菜，靠的可不是寻常调料，虽说能仿个七八分像，比如六必居的酱菜就各有各的妙处，但那独一份的滋味，是真学不来。 “这有啥稀奇的，”他忍不住打趣，“六必居的酱菜你能做出来？不也各有各的门道嘛。” “嘿，你这是小看我。”傻柱顿时瞪起眼，脖子一梗，“别的不敢说，咸菜这东西，我放嘴里嚼两口，就知道放了多少盐多少酱。只要我想，没有研究不出来的。” 他自小在厨房堆里混，川菜鲁菜淮扬菜都沾过点边，论琢磨吃食，还真有股子钻劲儿。 可偏偏栽在一碟咸菜上，陈雪茹都把价开到五百了，他还是抓耳挠腮想不出门道，这让他憋了一肚子火。 见他那苦恼样，阎解放忍不住笑道：“做不出来就拉倒，你做的比她家好吃不就行了？” 傻柱一听，却乐了，摇头晃脑道：“你不懂。” 阎解放差点被他气笑，他不懂？他清楚得很，徐慧真家那咸菜缸底下压着块老石头，就这还被傻柱说“不懂”。 他摇摇头，懒得戳破，让这小子绞尽脑汁去想吧，就算想破头，也猜不到那层窗户纸。 “饱啦！” 阎解娣啃完碗里的狮子头，又风卷残云扫了半盘酱牛肉，“嗝”地打了个饱嗝，丢下筷子就往屋里跑，说是写作业去。 没一会儿，她又颠颠跑出来，手里攥着个油纸包，往傻柱面前一递：“喏，给你。” 傻柱打开一看，嚯，这点心没见过，连包装都用精致的小盒子装，应该不便宜。 阎解娣仰着小脸，一本正经道，“你请我吃狮子头，我请你吃点心，可不许跟刚才似的，说我小气。” 阎解放：“？？？” 傻柱捏着点心，被这小丫头逗得直乐：“合着你是给我下套呢！我拿还是不拿，拿了成啥了，跟孩子换吃的？” 阎解放笑道：“港城老店买的，跟正明斋一样，民国时候的老手艺，” 一听这话，傻柱顿时来了兴致，这可要尝尝，尝尝港城人民都吃什么。 “得，我拿回去慢慢尝，你赶紧吃饭吧，我眼瞅着三大爷回来了，估计待会要过来，就是给你说一声。” 说着拎起点心起身推门走了出去，小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忒特么的冷了，赶紧回家生炉子。 想着快步回了家，放下东西麻溜儿的开始鼓捣炉子，不一会的功夫就生起来了。 “咚咚咚…”脚步声响起… 第797章 后悔的傻柱 听到脚步声，傻柱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果不其然，秦淮如扭着腰推门走了进来，笑盈盈道：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还以为你要在厂里过夜呐！” 目光扫视，看到桌子上的网兜跟点心心中诧异：“你怎么还买了点心，就算是买也多买点，过年一包点心怎么够。” 说着伸手就朝东西拿去，仿佛是很自然一般。 “嘿，别介啊秦姐，好歹给我留点，解放出差从港城带回来的，我也没吃过。” 听到这话秦淮如眼睛一亮，“港城带回来的，太好了，刚好我还在想过年回家带什么，拿它正合适，拿出来也有面儿。” 说着小拳拳轻轻锤了傻柱一下，拉着他的胳膊一阵娇嗔：“你个大老爷儿吃什么点心，等着，我刚炒的菜，待会给你端过来。” 见秦姐唇红齿白的清秀模样，傻柱心底痒痒难耐，只能无奈道：“好歹留一块让我尝尝味儿。” 不用想，东西被秦淮如拿走，端来的肯定是半碟花生，半碗没有任何油水的白菜，他还想着好好吃一顿。 “多大个人了，棒梗还在长身体，你少吃一口都不行。” 说着拿起桌子上的东西，笑盈盈的推门离开，不一会的功夫，端着花生白菜走了进来。 “快吃吧。” 傻柱缓缓坐在桌前，就这么愣愣的看着桌子上的清水白菜，连盐都不放的花生，心里莫名涌上来一股子苦涩。 说实话，如果没有马迎荷，他会觉得这待遇也没什么，可架不住以前的日子不是这样的。 虽说马迎荷做饭不如他好吃，可下了班回到家，桌子上总有热乎饭，就连酒也倒好了，他坐下来吃就行，什么都不用操心。 出门穿的干干净净，衣服上也没有油烟味，连徒弟马华都说他年轻了十多岁。 唯一的拘束的就是零花钱变少了，连包好烟都舍不得买，还要蹭别人的，可家里的存款却变多了。 每个月工资一发，两人凑在书桌旁算着下个月的领用，十块烟钱，三十买粮食，妹妹的日用钱…这些他从来没有操心过，只需要安心上班就好。 连他从轧钢厂带回来给马迎荷补身子的肉菜都分着吃，现在回想起来，虽然平淡，可却也很幸福。 可马迎荷没了之后，他已经想不起来多久没吃肉了。每次拿回家犒劳自己，结果还没放下就被拿走了。 没有对此就没有伤害，截然不同的两种待遇，让他感触不已，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了一丝后悔。 “怎么了这是？” 秦淮如多精明，一眼就看出傻柱神色有些不对劲，心中咯噔一下，一琢磨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可她帮着傻柱，就是拉帮套的，端回家的东西怎么可能再拿出来，眼珠子一转，快步上前玩笑般抱了抱傻柱，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耷拉着脸，谁又惹你不痛快了。” 秦淮如说着，轻轻从身后环住傻柱的肩膀，正在为马迎荷的事犯嘀咕的傻柱，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浑身一僵，老脸“腾”地红透了。 他虽不是毛头小子，可在秦淮如面前，总像被抽走了魂魄，脑子根本无法正常思考。 身后的柔软贴着脊背，她那白皙的小手轻轻搭在他胸前，指尖的温度透过粗布褂子渗进来。 方才那点悔意顿时烟消云散，心里头只剩下毛茸茸的眷恋，像被猫爪挠着似的痒。 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反正只要秦姐冲他笑一笑，他就能傻乐一整天，比厂里给他涨工资还舒坦。 “没…没事！” 这还是头一回跟秦姐靠这么近，傻柱的小心脏“咚咚”狂跳，恨不得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此刻别说挑理了，他满脑子都是秦淮如身上的皂角香，再也容不下半分别的念头。 身后的秦淮如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自从贾张氏没了，家里再没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加上经了些事，她也越发放得开，没人的时候，偶尔给傻柱点甜头，才能把这根“顶梁柱”牢牢拴住。 她心里门儿清：自己跟马迎荷没法比。马迎荷是实打实操持家，掏心掏肺对傻柱好。 她呢，不过是想让傻柱帮衬着拉扯三个孩子，时间长了，傻子也难免会觉得亏。 “家里三个孩子正长身体，一天到晚喊饿，离了他的帮衬可怎么活哟。” 想到这里，秦淮如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声音软得像，“对了，你屋里那些旧衣服，不用的就给我吧？我给孩子们改两件新衣裳，大过年的，总不能让娃们还穿着带补丁的。” 耳边的温声细语说到傻柱心坎里痒痒，他感受着身后的温软，明知是秦姐“不经意”的亲近，却还是晕乎乎的，像喝了半斤二锅头。 “行行行！”他忙不迭应着，声音都带着颤，“你待会儿就去挑，看上啥都拿走，放柜子里也是落灰，给孩子们穿正好。” 秦姐家难，又添了个小丫头，他帮衬是应该的，街坊邻居嘛，计较那么多干啥？ 傻柱盯着胸前那双手，白皙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心里头直打鼓，想握在手里安慰一下她，可那贼心鼓了半天，终究没敢伸出手。 他自己都觉得没出息，面对秦姐，他本能的就不好意思，满腹心思的对她好，别的私心杂念都没有。 “谢谢你傻柱，东旭走了，婆婆也走了，我现在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活。” 傻柱立马慌了，感受着身后啜泣的秦姐，心都快碎了，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说这话干什么，会过去的，这不是还有我嘛！你就是我亲姐，我能眼睁睁看着亲姐受苦嘛！” 秦淮如嘴角微微上扬，对于傻柱，她有一百个方法拿捏，偏偏傻柱就吃这一套。 她抹了把眼泪儿，笑道：“我可当真了，你到时候可不能不管我。” “哪能啊，爷们儿一口唾沫一口钉。”傻柱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可接下来他就后悔了，因为秦淮如把家里马迎荷的衣服全都掏了出来，他还不能说什么，因为刚才自己答应的。 可他还想留着当个念想，而且给雨水穿也行啊…嘴唇蠕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第798章 阎埠贵的算计 “三大爷，下班了。” 阎埠贵正琢磨着事，冷不丁的迎面遇到秦淮如从傻柱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抱着一大堆衣服，顿时眉头一挑。 “这是怎么了，要扔掉嘛！要不给我吧！” 一听这话秦淮如脸立马拉了下来，她好不容易才要到手，怎么可能会给别人，挤出一个微笑应道： “别说笑了三大爷，这么好的衣服干嘛扔了，这不傻柱想给他妹妹穿，又太大了，我拿回家帮他改改。” 秦淮如可是老演员了，应对院里人手到擒来，不一会就想好了一个说法，还让人无话可说。 阎埠贵惋惜的摇了摇头，多好的衣服，就算老婆子穿不了，也可以给老大媳妇穿，妥妥一笔收入。 “忙着吧！” 见没有便宜可以赚，他失落的倒背着手，朝隔壁屋走去。 “解放，解放…” 还没进屋就嚷嚷了起来，这可让中院邻居们听到了，纷纷伸出头来查看情况。 “三大爷，喊嘛呐！你家解放不是去港城出差了，也没说回来啊！” 阎埠贵没好气的瞪了眼说话的邻居，指着门口的车子说道：“瞪你俩大眼看什么呐，车子就在门口都看不见，就看见你家娘们儿了是吧！” 得，众人纷纷伸头一看，嘿，好像还真的回来了，这下顿时都来了兴致，纷纷都要喊着去家里听新鲜事。 阎埠贵一摆手，“家里还有事，吃了饭再说。” 这才安抚住了众人，大步流星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他家老二夹着煤球往炉子里放，他顿时一个激灵。 “别，可别。” 不顾阎解放得诧异，他一把将煤球夺了下来，气不打一处来，“你会过日子不，这炉子里的煤球还没烧完，再放一个不是浪费嘛！” 小心翼翼的将煤球放到一边，却没放到筐子里。 阎解放愕然！ 这大冷天的，不烧热一些，屋里怎么暖和，大晚上挨冻不成。 那料阎埠贵眼珠子一转，指了指外边低声道：“晚上街坊邻居肯定过来串门，你就这么放着，就说自己刚回来家里没有煤球，我看他们坐不坐的住。” 不嫌冷的就待着，嫌冷可以，嫌冷回家拿煤球过来，这不就剩下了几分钱。 阎解放这下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连这点小事都算计，怪不得原身每年冬天在家里都打冷颤，合着是满满的“父爱”。 “爸，大哥要结婚了？我在港城也不方便往家里寄信，还是回来听老四说的。” 放下夹子，赶紧找出搪瓷缸子捏了一小撮茶叶，顿了一下，似乎是觉得太多了，又倒出来一半。 看着抠抠搜搜的阎解放，阎埠贵没有教育成功后的开心，反而全是没赚到便宜的不开心。 “行了行了，就一小撮，你还要拿出来一半。” 但终究还是倒出来一半，阎解放嘿嘿一笑，颇为自得道：“这叫节俭，茶叶有个味儿就行，浓淡不都是那个味儿。” 拎起暖瓶灌了一搪瓷缸子热水，本来茶叶就少，这下倒好，茶水颜色寡淡的很，跟喝白开水没什么区别了。 将搪瓷缸子放到便宜老子跟前解释道：“也就是您老过来，别人都只能喝白开水，我自己也喝白开水。” 阎埠贵扫了眼桌子上的杯子，果然里面是白开水，才稍稍的平衡了一些，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 恩！有茶叶味儿… 心里暗暗吐槽，现在老二不好糊弄了，老三老四太小，看样子，还是要盯着老大才有的赚。 想到这里，他放下搪瓷缸子清咳两声，“我正要跟你说这事，你现在也分家自己过了，你大哥结婚，份子钱可少不了。” 阎解放点了点头，应该的，虽说他跟老大关系不好，可这种事还是要正了八经的拿钱出来，别让街坊邻居看笑话，他分得清。 只不过他眉头一皱：“爸，您觉得拿多少合适？” “十块…” “多了。” 他眉头一拧，十块钱可是半个月工资，这年头谁家拿份子钱用这么多，最多两三块钱就不错了。 阎埠贵顿时急了，“那可是你大哥，咱们老阎家第一个结婚的，你拿少了合适吗？” 可能觉得语气有点冲，连忙补充道：“老二，你以后也会结婚，到时候你大哥也要给份子钱，亏不了你的。” 他是说的苦口婆心，语重心长，奈何那点小算计，阎解放早就看明白了。 到时候份子钱便宜老子收了，老大认不认账都是另一回事，而且老大跟于丽结婚后，被便宜老子剥削的一块钱都拿不出来，到时候怎么可能会拿出十块钱当份子钱。 于丽是精明不假，可耐不住大哥是个窝囊性子，有钱就被算计走了，直到十多年后开了饭店才宽裕起来。 可这钱不拿又不行，他眼珠子一转，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笑道：“巧了不是，我也找了对象，正要跟您说结婚的事，要不您先回去问问老大能给我拿多少钱？” 阎埠贵眼珠子一瞪，打死他都没想到，老二出去一趟，居然也找了个对象，原本想好的话全都憋了回去。 计划乱了，小兔崽子不按套路出牌，他只能闷闷不乐的拿起照片扫了一眼，顿时眼睛一亮。 他可不是看何佳涵的模样，而是看向了照片后面的大街，路上小汽车，三层的唐楼，穿戴时髦的行人… 对于没有离开过内陆的他，一切一切都那么的新鲜，仿佛是两个天地一般，忍不住让人向往。 “这是港城？”他迫不及待的问了一嘴。 阎解放一楞，旋即反应过来了便宜老子说的是什么，顿时脸色发黑：“我说爸，让你看你未来儿媳妇，你这可是偏心了，大哥媳妇你操心操力，我找媳妇不闻不问，你这不是偏心嘛！” 其实阎埠贵也反应过来了，顿时老脸一红，忍不住讪讪一笑： “这不是没去过港城，看到难免有些好奇。” 说着扫了眼照片上的小姑娘，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这姑娘个子不矮吧？长得也好，家里干什么？” 第799章 阎母的心思 “叫何佳涵，港城本地人，家里开面馆的，云吞面…” 阎解放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听的阎埠贵眉头直皱，心中咯噔一下。 港城人，家里条件还不错，这样的姑娘愿意跟着来四九城生活？ 不是他担心，而是情况就摆在面前，从照片里看，港城条件确实很好，内地还没发比。 要是小姑娘不愿意回内地生活，问题可就大了…他可不想出钱给老二买房子，想到老二特意拿照片回来给他看，他顿时觉得老二是有目的的。 于是连连摇头：“条件这么好，她愿意跟你回内地？” “跟不来的，需要婚后五年才能办理常住。”阎解放如实说道。 这都是国家规定，短期居住可以，但想要常住很麻烦，他这种情况，长期夫妻分居的话，可以跟单位打报告，但能不能通过还是另说。 阎埠贵眉头皱的更厉害了，忍不住劝道：“老二，你找的这个对象我很满意，可要是没法跟你回来，你就要在港城买房子，你买得起吗？” “爸，你不赞助我一点？”阎解放理直气壮道：“谁家孩子结婚当父母的不帮衬一下，我也不要多，三千块钱能买个二十平方的隔间，您随便给个2999就行。” 阎埠贵：“…” “可以！” 阎解放不可思议的看向便宜老子，仿佛是听错了一般，铁公鸡居然拔毛了，他不是在做梦吧。 可便宜老子的话立马让他明白了，但见阎埠贵笑眯眯的开口：“老二，你已经成年了，不能总是靠父母，你哥结婚也是他自己拿的钱，没有可以跟我借，九出十三归，就拿你房子抵押…” 神特么的九出十三归，不想帮忙就不帮，生意经都打到他头上来了，合着看上了他的房子。 怪不得对他这么大方，老大结婚抠抠搜搜，能省就省，原来就是看他有个工作，所以才这么毫不犹豫的借钱。 无论他怎么借，总归有还上的一天，毕竟现在的工作就是铁饭碗，能吃一辈子的，自然不害怕还不了钱。 阎解放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头昏脑涨，这家庭氛围也是绝了，他没好气的打断便宜老子开口道： “行了行了，不借了，我自己买的房子，结婚的事也不用您老操办，到时候就在港城那边办。” 也不知道是不是原身的怨念，一听便宜老子盘算就头疼，都快成老毛病了，他都想去医院看看怎么回事。 说实在的，他对便宜老子实在是失望了，跟个貔貅似的，只进不出，他的人生大事都不帮忙，只想着怎么从他手里抠钱。 他就不明白了，有这个劲儿，不会去抠搜别人的钱，干嘛非要盯着自家人折腾，怪不得到最后四个孩子，一个院子养老的都没有。 真是应了那句话，父母不慈，儿女不孝，院里几个大爷的晚年纯属自己找的，活该。 但凡二大爷别打孩子，但凡阎埠贵不折腾自己孩子，或许结果就大大的不一样了。 “你…你买了房子？”这下阎埠贵傻眼了。 好几千的房子说买就买，老二现在是16级科长，按理说工资是110.5元，一年也就一千来块钱，不吃不喝两到三年才能凑够钱。 他表情顿时严肃起来，“你拿来这么多钱，是不是有什么挣钱的路子，带带我呗！” 说到最后，神色陡然一变，全是对于金钱的渴望。 阎解放无语，摆了摆手道：“买股票挣得，你可别到处瞎说。” “为什么？”阎埠贵有些不解，自己家老二凭本事在港城买了房子，有什么不能说的。 “影响不好。”见他不懂，阎解放只能给他仔细分析：“我借调到了银行工作，银行职员不允许炒股，这是规定，虽然现在国内没有明确要求，但证券所还是很重视这方面，说出去影响不好。” 这个规定形同虚设，别说是银行职员，如果是真的有内幕消息，证券所的工作人员都会让家里人买。 但明面上还是不说的好，免的闹出矛盾来。 他更加重视的是，院里大妈嘴巴太不严实，要是传出去，少不了又是一些麻烦事。 三千块钱可不是小数目，总有见不得你好的人使坏，所以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行，我明白了，不说。” 既然如此，老二的婚事阎埠贵也不再反对，只是没达到目的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却也不再提刚才的事了。 收起照片他站起身来：“照片我拿回去给你妈看一眼。” 然后抄起地上的那个煤球扭头就走。 他凭本事自己赚的，干嘛不带走，怎么也是三分钱。 快步推门走出去，阎埠贵心里闷闷不乐的回到了家，刚坐下不久，阎母就闻声从厨房走了出来。 “怎么样，老二怎么说的？” 阎埠贵冷哼一声，“还怎么说，老二现在越来越不好糊弄了，我看，以后还是专心对付老大吧！” 说着将照片拍在炕头上，示意她自己看。 “我的天，这是谁家的姑娘，长得可真水灵儿。”阎母只看了一眼，就顿时喜欢上了。 小姑娘长的高挑白净，比中院贾家媳妇还漂亮，她眼珠子一转，同样看到了照片里的繁华路段。 “哎吆，小汽车，这是港城吗？路都是水泥地，这要浪费多少水泥啊！还有这小楼，原来港城人都住在楼上…” 她天真的以为，港城人一家一座唐楼，顿时羡慕不已。 “老二的对象，港城人，家里做生意的。”阎埠贵撇了撇嘴。 “那可不行，这不是资本主义吗？”阎母顿时脸色一变。 “你懂什么，咱们这不是还有公私合营，怎么就资本了，再说，港城这种小生意多的是，勉强糊口罢了。” 阎埠贵哪里懂这么多，都是刚才听自己家老二说的。 一听这话阎母放心了，但旋即又担心起媳妇能不能回来的问题，得知老二在港城自己买了房子，她心中顿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第800章 刘股长 中院，阎解放家 吃过晚饭后，整个四合院的人都跑了过来，来的早的挤炕头，没地方坐就回家拿板凳，不一会就满满当当，就连窗户也趴着几个。 “怎么这么冷，是不是炉子不好使了。”许大茂嗑着瓜子疑惑道，他记得自己拿了十多个煤球，应该是够用的。 “我说怎么不热乎，解放，你可不能跟你爸学，炉子里就放一个煤球，能热乎就怪了。” 说话的功夫，二大爷刘海中出现在门口，众人赶紧纷纷让出一条道来，连许大茂也挤了挤笑道： “二大爷坐这边。” 说着冲阎解放解释：“重新给你介绍一下，轧钢厂二车间股长刘海中干事，前个马副厂长新任命的。” 闻言刘海中哈哈一笑，挨着许大茂坐下谦虚道：“什么刘干事，都是领导信任。” 心虚的扫了一眼阎解放，他还记得自己刚当上代理股长的时候，还称呼解放为小阎。 经过这段时间的寻摸跟研究，他这才发现，好家伙，人家解放是科级干部，他嘚瑟早了。 他眼中的心虚被阎解放收入眼底，一琢磨就明白了怎么回事，笑了笑没说什么。 二大爷就这个脾气，官瘾大就跑了，可从来不会寻摸事，凭什么别人能当干部，当了干部应该怎么做，这些二大爷从来不会考虑，只想着耍威风。 “恭喜啊二大爷，代理一去，您现在正了八经的股长了。” 只不过他扫过阎老四，心想这跟小丫头说的不一样，不是说许大茂跟二大爷大打出手，怎么突然又和好了。 “可不是嘛，现在咱们院四个干部，出门就觉得腰杆直了不少。” 阎母这话并非没有道理，特别是大家伙都在轧钢厂干活，要是遇上什么事，一听院里好几个干部，立马就虚了几分。 如今街坊邻居的，虽说大事不一定帮忙，但受了委屈，能帮还是要帮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不可能见事不管。 这只是一部分好处，现在刘海中当了干部，车间里有想调车间的，或者是寻摸个轻松点的活，这些都有了门路儿，至少知道送礼送哪里去。 “我说两句啊！” 二大爷又装起来了，清咳了两声就要开口，却不料客厅传来一声大大咧咧的大嗓门。 “我说解放，你怎么跟三大爷似的，煤球就放一个，秦姐，去我屋里拿几个过来。” 阎埠贵一听这话脸都黑了，特么的，怎么是个人都要拿这事调侃，他院里三大爷不要面子的嘛！ “嚯，都在啊！” 傻柱乐呵呵的开门走了进来，看到炕上的许大茂顿时脸色一拉，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许大茂往二大爷身后一躲，阴阳怪气起来，“我说谁呐！这不是大龄未婚…错了，是鳏夫…老鳏夫傻柱。好歹也结了婚，总算是解决了街道办的重要任务，不过…” 他上下打量傻柱，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看着就特别欠揍。 傻柱没结婚的时候，都快把街道办王主任愁死了，一天三遍往四合院跑，就是为了解决傻柱大龄未婚的任务。 好在是结了婚，虽然只有大半年，但也算是完成了任务，没等王主任高兴太久，结果马迎荷没了。 鳏夫也是街道办的任务之一，于是王主任愁的头发大把大把的掉，这事院里人都知道。 “嘿，许大茂你又皮痒痒了是不是，不收拾你一顿，你就不知道什么叫老实。” 说着就要挤过去收拾这孙子，吓得许大茂吵嚷着让二大爷做主，好在傻柱被赶过来的秦淮如一把拉住，这才是算了完。 整个院里，能治住傻柱的，现在估计也就秦淮如跟阎解放，这也是当时傻柱找人捞秦淮如，许大茂没有使坏的原因。 当然了，他还有别样的心思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行了行了，别闹了，赶紧进来坐，别把热乎气都散跑了。” 阎解放一说话，傻柱顿时老实下来了，不是打不过，而是太阴了。 长这么大，头一次见有人打架抓裤裆的，还特么一抓一个准，那滋味儿别提了，只能说酸爽的很。 他现在都能回忆起那个不堪的一幕，贼特么的丢人。 “秦姐，坐。” 傻柱的待遇跟刘海中差不多，但他殷勤的把位置让给了秦淮如，按他说的，这是照顾弱势群体。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屋里妇女这么多，这孙贼也就能看见秦淮如，其他人都视而不见，可他也不敢说，生怕被揍一顿，只能在心里暗骂不已。 呸！禽兽！ “快别闹了，听解放说，解放，你快说说港城什么样，是不是跟别人说的那样，家家户户都有小汽车。”二大妈是个耐不性子的，赶紧问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 不仅仅是她想知道，大家伙也想知道，目光纷纷聚集到阎解放身上。 看着众人探究的目光，阎解放哑然失笑道：“怎么可能？” 啊！ 众人傻眼了，那些专家公知说的可不是这样的，就连一些大学生都这么说，怎么会是假的。 港城人人都有小汽车，住的也是小洋楼，据说家里都不用自己洗衣服，还有也不缺吃的。 “不对啊，别人都这么说，你可不能胡说啊！”二大妈眉头一皱。 “那边工人工资多少？”秦淮如插了一嘴。 阎解放赶紧摆了摆手，“我真没胡说，港城住的房子不是小洋楼，那叫唐楼，是咱们华国的传统建筑，而且也不是就单单住一家人，一个唐楼隔出很多小房间住好几口人，有些人家还只能住在楼道里…” 随着他的描述，众人一副匪夷所思的模样，这完完全全打破了专家公知宣传的美好滤镜。 合着港城人民生活也这么艰苦，原来大家都差不多。 狗屁小洋楼，原来是专家自己也不懂，还振振有词的胡说八道，自己传统的建筑都搞不清楚，非要给外人贴光。 “港城工资普遍都在三百以内，养家糊口很勉强，月工资超过三百的，他们管这个叫中层精英，是社会的重要组成部分…” 第801章 拿亲情当筹码 听到工资三百，众人齐齐发出一声惊叹，居然有这么高的工资。 “花销也不少吧！”刘海中眉头一皱。 “二大爷一语中的。” 阎解放竖了个大拇指，得意的刘海中眉开眼笑。 “在咱们这里，一顿饭也就几分钱，可港城最便宜的也要一毛钱，猪肉价格更是四五块钱一斤。” 阎母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比咱们内地贵好几块钱，怪不得工资高，也不禁花啊！” 如果没有肉票的限制，刚入职的普通工人一个月也能买二十来斤肉，港城也差不多。 说是三百块钱工资，估计也是老职工才能拿到这么多工资，毕竟轧钢厂也有拿一百工资的，这不能比较。 “嘿，照这么说，港城还不如内地…应该说差不多。”傻柱顿时乐了。 听完之后，他觉得港城人生活条件还不如自己，毕竟他这天天往家里带东西，不缺吃喝，还能省下不少存款。 “也不能这么说。” 阎解放思索道：“港城纺织，制造业比较发达，所以小商品便宜，锅碗瓢盆什么的，不用花太多钱。” 一听这话，阎母跟阎埠贵相互对视一眼，想起家里那些塑料盆子，牙花子忍不住抽抽。 好家伙，合着这小子认着最便宜买的，怪不得买那么多，是一分钱都不想多出，真不知道随了谁。 “我听明白了。”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一开口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他得意洋洋道： “这就跟城里乡下一个样，虽然城里工资高，但物价贵，却能有很多乡下没有的东西，是不是这个理儿。” 话糙理不糙，现在的内地确实不如港城繁华，但也只是暂时的，以后…呃…以后好像也比不上。 港城文化太时髦了，包容性太强，而且还是世界级港口之一，不管什么东西去了港城，就变成当地文化之一。 就这发展速度，不比任何一个地方差，属于华国最神奇的一个地域。 “小汽车多少钱一辆？”傻柱眼珠子一转，立马遭到许大茂的嘲笑，就他还想买小汽车。 可傻柱一个瞪眼，立马吓得许大茂老实下来。 “便宜的面包车几千，小汽车差不多一两万吧！”阎解放如实说道。 众人咂舌不已，心里盘算了一下，想要买辆小汽车，估计要攒很久很久才可以，顿时有些气馁。 “不说这个了，来看看解放找的对象，姑娘不方便过来，还让他带了张照片。”阎母笑着掏出照片。 二大妈近水楼台接了过去，定完一看，“这姑娘长得可真水灵儿…” 于是话题转向解放的对象，一时之间又热闹起来，叽叽喳喳聊到晚上十点多，这才心满意足的散去。 阎母留到了最后，见阎解放把照片收起来才忍不住开口： “老二，妈有点事跟你商量一下。” 阎解放顿时头大如斗，老两口轮番上阵，还有完没完了，他是真是被算计怕了，否则也不会藏着掖着。 那个家里会跟阎家似的，一家人算计来算计去，老的算计，小的学的有模有样，就连老三老四这么小都知道藏着掖着。 “份子钱的事就别提了，别人给多少我跟着给，十块太多了，我这刚买了房子手里没钱。” “嗨，说那事干什么。” 阎母一拍大腿，连忙转移话题道：“我是这么想的，你现在在港城买了房子，也算是在那边稳定了吧！年后应该还过去吧？” 阎解放点了点头，不过去他买房子干什么，至于什么时候能回来就不一定了，短时间肯定是没机会。 “我就说嘛！就算你回来，你那个对象也要留在那边，我是这么想的。” 阎母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压低了声音道：“咱家老三学习好，在班级还是班干部，但教育肯定不如港城，要不…” 得嘞！他算是听明白了，老两口见赚不到便宜，又开始打别的主意了，还是个难以拒绝的理由。 他现在也买了房子，至少住宿这方面解决了，这就解决了大部分的问题，另外他就是现成的监护人， 那怕他回了内地，估计也跟何佳涵结婚了，到时候何佳涵就是现成的监护人。 这么一来，家里孩子去港城读书，似乎并不是什么难办的事情，只需要去派出所开证明，以及红星小学的转校证明。 这更不是问题了，他就在派出所工作，便宜老子好歹干了这么多年教师，开个证明还不是轻轻松松。 唯一的困难就是在港城找个学校接收，这更不是什么麻烦事，哪怕公立学校不收，港城私立学校多的是，这一点被阎埠贵搞得是明明白白。 本来这种事情阎埠贵是不知道的，但架不住有些人把孩子送去港城，打听一番儿就知道了。 但这还有个问题要解决，阎解放眉头一皱：“学费，生活费怎么办，那边花销也大，您该不会让我拿吧？” 阎母闻言讪讪一笑，“你不能这么想，老三学习好，万一有机会拿到出国机会，发达了之后他还能忘了你这个亲二哥…” 阎解放嗤笑一声没说话，先不说港城学校里的弯弯绕绕，没有关系你就想拿到出国留学名额，想都不要要想。 单单阎老三这个性子，他也不指望有什么以后。 如今阎家里面，也就老四还听话，老大跟老三，跟原着里没什么两样，精于算计，自私自利。 遗传了便宜老子的抠门小气、目光短浅，在对待父母和兄弟姐妹时，常常以利益为先。 例如在投资饭馆的股份问题上，与父亲阎埠贵几番拉锯，将亲情和辈分成了谈判的筹码。 听起来很稀奇，一家人还能把亲情感情当成筹码，这还特么的是一家人嘛！完完全全就是个散装家庭。 可现实里还真有，还是他家的日常生活，也是让人大开眼界，亲身体验过之后才知道亲情有多可贵。 他不想答应阎母这事，索性双手一摊：“没钱。我买房子的钱还是借的，供不起，要不你们拿钱？” 第802章 阎老三的真面目 一提到钱的事，阎母顿时没了脾气，想让她拿钱出来，那是想都不要想。 她还想着把老三扔给阎解放，家里也能节省一部分开销，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 别小看一个小屁孩，老话说的好，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还真不是瞎说。 阎解旷现在两碗棒子面糊糊都吃不饱，每次都是把碗底舔的干干净净，就这眼珠子还四处寻摸。 再过两年饭量肯定还要涨，到时候是真的养不起了。 “没钱，家里的钱要给你大哥结婚用，反正你现在还没结婚，你先…” “等会。” 阎解放双眼一瞪，佯装生气道：“什么意思，大哥结婚你们就拿钱出来，我要结婚你们为什么不帮衬。” 阎母一滞，顿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也是她说错了，早知道就不提这档子事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叹了口气，终于还是说出了实情：“你大哥是跟你爸借的钱，所以我们现在手里也没钱了，要不你先拿工资顶顶，等你大哥还了之后再说，先让老三去港城读书。” 就知道是这样，阎解放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就知道便宜老子不可能这么好心，阎解成多年后开饭店，还是跟亲老子借的高利贷，这次应该也差不多。 “我考虑考虑再说。” 他腻歪的很，打心底就不想让老三跟他去港城，只能拖着，到时候偷偷溜走。 可阎母也是固执的不行，赖在屋里不走了，一个劲的说阎老三的好话，又说他发达了不照顾家里，他也是被烦的不行了，眼珠子一转， “行了妈，您快别念道，让老四去吧！老三学习这么好不用我担心，反倒是老四学习差，应该多补补课。” 老四！ 阎母一愣，她今晚打定主意想让老二给个结果，只是这个结果似乎是有点出乎意料。 可老四一个姑娘家家的，敞开了吃能吃多少，她顿时有些不满意，还是觉得把老三送走比较好。 再说了，老三听话老实乖巧，会讨人开心，跟其他三个孩子完全不一样，这才是最主要的。 以后老三真的出息了，也绝不会跟老大老二一样防备着自己，老两口也算是有个能给养老的。 “就老四，要不就算了，这事成不成还另说，我是去工作的，不是带孩子的。” 看阎母还想继续絮叨，他是真的有点不耐烦了，真是有点空子就钻，有点便宜就赚。 要不是说不通道理，他真想打开老两口的脑袋瓜看看，他们整天想些什么，真是够够的了。 说完不再理会，直接摊开被褥钻了进去，“走的时候关门，给我添个煤球。” “一个煤球三分钱，不知道过日子。”阎母见此情形，不满的嘟囔了一句。 老四就老四吧，家里少了一张嘴，又可以省下一笔钱，就是老四年纪太小，还看不出来心性怎么样。 走出卧室，她看了一下炉子，上面的煤球还没烧透儿，也就不舍的再换新的，推门而出往家里走去。 今个太晚了，明天当家的还要去上班，她要赶紧回家说一声。 这事是她琢磨出来的，还特意让阎埠贵跑了一趟校长家打听情况，早就琢磨透了，绝对能成。 只要有住的地方，有监护人，在港城上学没什么困难，而且还不能虐待孩子，所以她放心的很。 快步回到家推门而入，家里小隔间顿时钻出来一个小脑袋瓜，不是阎解旷又是谁，他正满眼渴望的看过来。 阎母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扭头回了卧室，把门一关，阎埠贵立马一骨碌儿从炕头爬了起来。 “怎么样？他要是不答应，明天我再去找他，这可是他弟弟的人生大事，他可不能不管。” 见阎母表情不是很好，他还以为阎解放不答应，立马嚷嚷起来。 “答应了，只不过答应让老四过去。”阎母闷声闷气的往炕沿一坐。 “啥！” “什么？” 前一声是阎埠贵惊得拔高的嗓门，后一声却从院门外撞进来。 话音刚落，“哐当”一声，风门被撞得直晃，阎解旷攥着拳头冲进来，小脸涨得像熟透的西红柿。 “大半夜不睡觉疯跑什么，回屋去。”阎埠贵沉着脸呵斥，“明天不上学了？” 在他眼里，老三阎解旷是几个孩子里最省心的，听话，嘴甜，学习还拔尖，平时说两句就乖乖照做，可今天这架势，倒像是吃了枪药。 没承想，阎解旷钉子似的戳在原地，眼珠子瞪得溜圆，小脸憋得通红，连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一字一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要…去…港…城！” 嗓门又急又冲，震得屋顶的尘土都仿佛簌簌往下掉。 隔间里的阎解成被这动静惊醒，趿着鞋跑出来，一进门就撞见老三这副模样，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解旷！”他失声叫道，上下打量着弟弟，仿佛头一回认识他。 他自己像老三这么大时，满脑子都是掏鸟窝、摸鱼虾，顶多揪揪前院二丫的小辫子。可老三刚才说啥，去港城，那地方是说去就能去的。 更邪门的是，老三啥时候变得这么硬气了，居然敢跟老头子顶嘴。打记事起，这孩子就跟个小绵羊似的，今天居然敢炸毛，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阎埠贵也愣在原地，手里的烟把儿忘了往嘴里送。他眯着眼瞅着老三，心里咯噔一下。 这孩子，怕是藏了不少心思，可他怎么也想不透，一个半大的娃娃，哪来这么大的火气和执念？ 只有阎母还没摸透门道，眉头一拧，张口就抱怨开了：“去什么去？你二哥自己都不情愿，宁可带你四妹也不带你，我能有啥法子？” 她叹着气，声音里带着点酸溜溜的，“我还能不想让你去，你这一去，家里好歹能省口粮食……” “妈！”阎解旷猛地拔高声音，小脸抽搐着，又急又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 他小小的身子抖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猛地跺了下脚，恶狠狠吼道：“凭什么！凭什么带老四不带我？二哥就是偏心！你们也不帮我。” 这副气鼓鼓的模样，把阎解成和阎埠贵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哐当！”阎解旷吼完，猛地一摔门，扭头就往外冲，直奔中院而去，像是要去找谁理论。 第803章 清醒了没有 屋子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阎解成咽了口唾沫，扭头看向阎埠贵，声音都带着颤：“爸…这老三…” 阎埠贵重重叹了口气，把烟锅子往炕沿上磕了磕，烟灰簌簌落下：“看走眼了…真是看走眼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自认把几个孩子的性子摸得透透的，没成想，这老三藏得这么深。一个半大的小学生，心思居然这么重，连朝夕相处的自家人都没瞧出来。 他瞥了眼阎解成，心里头暗自嘀咕：还是老大省心，傻是傻了点，憨直，好拿捏。 阎母捂着胸口，好半天才缓过神，眉头紧锁：“这孩子气性怎么这么大，以前他可不是这样的，打小就跟个小大人似的，懂事得很。” “懂事？”阎解成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那是装的！要不你们怎么老偏向他？还不就是瞅着他听话、学习好，能给你们长脸？” 他说着，目光扫过旁边隔开的小隔间，外面吵得天翻地覆，老四阎解娣居然还在里头呼呼大睡，半点没被惊动。 “玛德，好事怎么全落她头上了。”阎解成暗自啐了一口。 港城他也想去。 不说别的，单是听说那边的繁华，姑娘们穿着清爽的花衬衫、短裙，就够让他心痒痒的。 他甚至盘算过，真要是去了港城，一定要拼命干活发大财，到时候院里谁还敢看不起他？ 二大爷那副官腔、许大茂的阴阳怪气、傻柱的得瑟劲儿，不就是当了个股长、掌了个破勺，到时候他赚得盆满钵满，看谁还敢拿鼻孔看人。 “行了，少说两句。”阎埠贵磕了磕烟锅子，起身下炕，“我去瞧瞧，别真闹出什么事来。” 他心里实在没底，中院那边半天没动静，这小子别是钻了牛角尖，跟人起冲突了吧？ “我也去…”阎母刚要起身，就被阎埠贵按了回去。 “用不着，”他拢了拢衣襟，“两个兔崽子能翻出什么浪，我去去就回。” 披了件打补丁的大衣，蹬上布鞋，阎埠贵慢悠悠往中院走。刚出屋门，就听见中院传来吵嚷声，他心里一紧，步子顿时加快了。 中院 阎解放刚躺下，想起门还没闩，正打算起身，“哐当”一声，风门被猛地撞开，阎解旷像头小豹子似的冲了进来，眼睛瞪得溜圆。 “我要去港城！” 阎解放一愣，借着窗棂透进来的月光低头看去，老三小脸涨得通红，眼神里竟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 他心里直犯嘀咕：就因为白天那把水果糖？这心眼也太小了。 可再一琢磨，不对，八成是刚才在屋里，他跟妈那番话被这小子听了去，要不就是阎母回去瞎叨叨。 想到这儿，阎解放忍不住气笑了，就因为带老四不带他，就记恨上了，记恨也就罢了，还敢跑到这儿来撒野，真当他这个二哥是软柿子？ 记恨也就算了，还特么想跟着他去港城，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别到时候，自己的好心没得到好报，还给自己找了个“仇人”。 作为哥哥，他觉得有必要好好教育一下老三，不能让弟弟走去歧途，这也是他的责任之一。 他没废话，扬手就给了阎解旷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夜里格外刺耳，那道红印子在月光下清晰得很。 阎解旷懵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只觉得半边脸火辣辣地疼，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手摸向脸颊——他被打了。 长这么大，这还是头一回被家里人揍，在外边跟野孩子打架挨揍是一回事，被亲二哥一巴掌扇在脸上，是另一回事。 他不是一直很乖吗？学习好，嘴甜，爸妈和大哥都偏疼他，怎么会挨揍？ 猛地，阎解旷心里咯噔一下，终于回过神来了，坏了！刚才在屋里那番撒泼，把伪装全卸了。 他顿时慌了神，脑子里乱糟糟的：爸妈会不会讨厌他，以后还会疼他吗？ 他再怎么机灵，终究还是个孩子，一想到可能失去家里的偏爱，眼圈瞬间就红了。 “清醒了？”阎解放的声音冷冰冰的，没带半点温度。 阎解旷猛地回神，眼神瞬间变得清澈，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清…清醒了，二哥。这么晚了，不该来吵你睡觉的。” “还想去港城不？”阎解放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着。 “想…想是想，”阎解旷连忙换上谄媚的笑，腰都快弯成了虾米，“但二哥您不愿意带，那我就不去了。家里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他算是看明白了，眼前这位可不是家里那群惯着他的人，是真敢动手的亲二哥。 现在脑瓜子还嗡嗡响呢，再犟下去，保不齐又是一巴掌，好汉不吃眼前亏，先认怂，等长大了再算账。 阎解放看着他这副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突然哈哈一笑，伸手搂住他的肩膀：“好弟弟，我就喜欢你这股机灵劲儿，该低头时就低头，半点不矫情。当然，你现在还小，脸面这东西也不值钱。” 他拍了拍老三的后脑勺：“家里数你最精，比我和老大强多了。我俩要是有你这觉悟，当初也不至于在家里被拿捏得死死的。” 这小子长大，绝对是个能屈能伸的主儿，说不定还是个翻脸不认人的角色。 阎解放话锋一转，故意逗他：“港城那边出国留学机会多，你真不争取争取？老四那丫头，学习可不如你。” “那是老师教得不好！”阎解旷立刻接话，理直气壮得很，“二哥您放心，老四其实聪明着呢，只要肯学，成绩绝对不差！” 他话锋又一转，满脸“懂事”的笑，“老师常教我们孔融让梨，这么好的机会，我当哥哥的，理应让给妹妹才对。” 这会儿的老三，觉悟高得没边，说得振振有词，脸上堆着笑，哪还有半分刚才怒冲冲的样子。 阎解放瞧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暗笑：这小子，装过头了。 第804章 兄友弟恭 “老二，老四，你们可…” 这时，急匆匆跑进来的阎埠贵傻眼了，他还怕两兄弟打起来，当然，是怕老三挨揍，可看到了什么，刚才还咋咋呼呼的老三满脸笑意。 不对，脸上怎么还有个印子，他眼神不好，一时没敢认。 但两兄弟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哪里有吵架的架势，这反倒是把他给整蒙了，脑子都卡壳了。 “你们…” 阎解放笑了，“爸来了，老三刚才跑过来跟我说，去港城的机会让给老四，自愿的。” “对对对！” 阎老三头如捣蒜，满眼肯定，“爸，我作为哥哥，有什么好事应该多想想妹妹，不能只顾着自己，之前是我没想明白，多亏二哥我才想通。” 说着揉了揉自己的小脸，微微侧身，免的被便宜老子看到脸上的红印，好在屋里没有开灯，否则刚才就被看到了。 待会去水池旁洗把脸，明天就差不多消肿了，多大点事，等他长大再说，他一笔一笔记着呐！ “我…” 阎埠贵满脸不可思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面前兄弟俩勾肩搭背的，也不太像是假的。 无奈的抓了抓头皮，他决定不想了，没事就好，没事比什么都好。 “那些事就这么定了，回头解放你别忘了跑趟派出所，开个证明，没有这玩意儿可去不了港城。” 他不放心的叮嘱道。 “知道，我自己就是派出所的，这点小事还不是打个招呼就行，您还是别忘了学校那边就行。” 阎解放反过来叮嘱了两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水果糖塞到老三手里，欣慰道： “好小子，你有这个觉悟，作为二哥很开心，奖励你的，好好学习，别给爸妈丢脸。” 阎解旷脸上的假笑都快绷不住了，一块水果糖，好家伙，找出这块糖不容易吧，毕竟白天分的可是大白兔奶糖，二哥家里哪有水果糖。 “我会的，下年我要竞选班长，绝对不给爸妈丢脸。” 看着和睦的哥俩，阎埠贵一阵恍惚，心里暗自嘀咕，果然，老三还是那个孝顺懂事的老三，刚才应该是个误会吧！ “那就好，走吧，回家睡觉，让你二哥休息吧！” 阎老三“高高兴兴”的跟着便宜老子离开了，临走还贴心叮嘱别忘了炉子，哪还有刚才狰狞恨意，完全就是个贴心好弟弟。 阎解放悟了！ 原来这就是兄友弟恭的含义，意思就是弟弟要恭敬的对待哥哥，因为不恭敬的话，哥哥的大嘴巴子会很疼。 对待兄长也要跟朋友一样，对于不太友善的朋友，自然还是大嘴巴子伺候，如此一来，兄弟之间哪有什么不和睦。 想到这里，他大巴掌有点蠢蠢欲动了，家里还有个不太友善的老大，找个时间好好兄友弟恭一番儿才行。 “还是老四好，那跟这两个傻子似的，早这样不就好了。” 至于阎老四去港城上学这事，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一方面是这丫头听他话，没有被教坏，另一方面，老四还有五万块钱在他这里，别说上学，就是在港城生活都够了。 “睡觉。” 打了个哈欠，他早就困得不行了，关好门添了个煤球就钻进被窝准备睡觉，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怪叫，不知道又在闹什么幺蛾子。 他气恼的推开窗户伸头看去，却见许大茂慌慌张张的直接从窗户跳了进来，将窗户合上。 “嘘，别说话。” 见他满脸兴奋，顿时引得阎解放诧异不已。 好在许大茂同志看热闹从来不独享，招了招手，将窗户打开一条缝，两人一上一下往外看去。 中院的院子里静悄悄的连个鬼影都看不到，也不知道让他看什么，就当阎解放疑惑的时候，一声微弱的开门声响起。 “艹，傻柱屋里。” 他顿时醒悟过来，怪不得这孙子慌里慌张的，一定是又惹到了傻柱，否则也不至于如此。 果不其然，秦淮如从傻柱屋里鬼鬼祟祟的溜出来，四下张望，还往他屋这边扫了一眼，这才着急忙慌的回了家。 “傻柱不行啊！没得手。”阎解放兴致勃勃的开口。 “你怎么知道的？”许大茂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他是亲眼看到才确定的，可阎解放压根没出门，是怎么知道傻柱没得手的，这不得不让他好奇。 阎解放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说道：“如果傻柱得了手，秦淮如出门的时候一定检查衣服，说不得还要捂着胸口，这是女人的自然反应。” 好歹经历过好几个女人，他也不是个雏儿了，男女这点事他怎么可能不懂，刚才仔细观察了一下，秦淮如身上衣服整齐，反正是没脱就对了。 而且两人真的有什么事，秦淮如也不可能这么快穿戴整齐，这可是大冬天，衣服一层一层的，绝对会出乱子。 由此可见，傻柱这小子没得手，估摸着，顶多就是摸摸小手，说说话什么的。 没办法，傻柱已经把秦淮如当成女神了，一般这种舔狗的会很拘束，摸一下小手都会忐忑不安。 “一语中的。” 许大茂嘿嘿一笑，忍不住八卦道：“刚才你屋里大喊大叫的，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就想着过来看看，你猜怎么着？” 他表情那叫一个猥琐，贱兮兮的，“路傻柱家的时候，我居然听到有女人说话的声音，这可把我吓了一跳，趴窗户上一看，嘿，居然是秦淮如。” 说到这里他语气有些酸溜溜的，显然这孙贼也没得手：“你是没见着，秦淮如在给傻柱揉肩，半个身子都快压上去了，压扁了都…” 阎解放双眼瞪得老大，好家伙，进展这么快的嘛！这可比正常情况进展快多了，原着里，傻柱连个小手都没摸过。 “那你是怎么被发现的？” 趴墙根儿还能被发现，许大茂这小子技术也不怎么样啊！ 他…咳咳，原身趴贾东旭墙根的时候，一个人都没发现，愣是听了小半天，现在想想，发现还是以前的秦淮如叫声好听… 第805章 领分红去 “不小心推了一把窗户。” 许大茂有些脸红，玛德，看的太入迷，一不小心就闹出动静来，否则也不会因此被发现。 “出来了。” 许大茂闻声看去，但见傻柱拎着棍子怒气冲冲的跑了出来，直奔后院方向而去。 这可把他给气坏了，咬牙切齿道：“驴艹的，爷们儿又没出声，他怎么知道是我的。” 得，这孙贼是一点数都没有，阎解放横了他一眼，正常情况下，谁闲着没事趴傻柱墙根儿，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他没好气道：“你怕个球儿，是傻柱怕你把事传出去才对。”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事要是传出去，少不了被人指指点点，哪怕傻柱不在意，可秦淮如一定不敢。 所以该怕的是傻柱，怎么把这孙子吓成这副熊样儿。 “对啊！”许大茂恍然大悟是他想差了，立马推开窗户跳了出去。 “你可别太过分，惹毛了傻柱，吃亏的还是你。”阎解放提醒了一嘴儿。 “我心里有数。” 看着兴冲冲跑回家的许大茂，阎解放嘴角一抽，有个屁数，估计待会就要挨揍了。 果不其然，没过几分钟，就传来了许大茂的惨叫声，阎解放捂着被子嘿嘿一笑，活该，打不过傻柱还惹别人，这智商，连阎老三都不如。 四九城陷入了一片黑暗，除了偶尔的狗叫声，就连风声也消匿在夜色之中，静悄悄的。 次日 阎解放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窗户，发现斜对门的刘家哥俩居然还没回来，这就奇了怪了，也不知道死哪去了。 “起了，不上班啊！”傻柱端着搪瓷缸子走出房门，乐呵呵的招呼道。 “爷们儿有三天假期。” 打了个哈欠，发现今天天气还算不错，索性也不睡了，套上衣服便起了床。 翻出牙膏牙刷，搪瓷缸子里倒了点热水便出了门，大冬天的太冷了，不添点热水，凉水冻的牙花子疼。 “昨晚怎么了？” 往水池旁一蹲，俩大爷们儿撅着腚开始刷牙，他少不了问上一嘴昨晚的事，要不是太困了，他一定去看热闹。 “驴艹的许大茂欠揍。”傻柱呸的吐了一口沫子，也没有继续多说。 这事还真不好多说，传出去他倒是无所谓，但秦淮如以后怎么见人，大半夜跑他屋里去。 见此情形阎解放也没多问，就想着许大茂昨晚说的压扁了，似笑非笑的看着傻柱。 “嘿，不跟你废话，你不上班，我还要去上班呐！” 老脸一红，傻柱被看的浑身有些不自在，赶紧漱漱口收拾东西回屋了。 阎解放嘿嘿一笑，也没过多打趣，免的这混不吝恼羞成怒，只是奥奥骂了一句：怂货。 大晚上的，秦淮如都送上门了，这孙贼还特么坐怀不乱，真把自个当什么正经人了。 别的女人投怀送抱不拒绝，偏偏对秦淮如客客气气的，他算是看明白了，傻柱这辈子被人吃的死死的，等着后悔吧！ “呸！” 漱完口收拾收拾扭头回了家，今天老四居然没过来，他把搪瓷缸子洗干净端着便出了门。 出了四合院右手丁字路口是棵大槐树，然后左转上大街，不远处就是卖油条豆浆的摊子。 如今可没有什么塑料打包盒，要想吃只能从家里自己带东西，否则就在摊子上吃。 “多少钱？” “热乎的油条三分一根，好吃的豆腐脑五分一碗。”摊主热情招呼道。 “六根油条，一碗豆腐脑。”将搪瓷缸子递过去，便从兜里掏出两毛三。 “一碗豆腐脑，满盛着。”摊主接过钱冲掌勺的喊道。 为什么这么喊，这也是有原因的。 如果遇到熟客或者看起来比较尊贵的客人，摊主可能会对掌勺的喊“豆腐脑，浅盛着”，意思是少放点汤，多加点木耳、紫菜、香菜等配料和特制调料。 如果是普通顾客或者新来的顾客，则会喊“豆腐脑，满盛着”，即把豆腐脑盛满，注重实惠。 阎解放很少在自家门口带饭，所以摊主也不怎么认识他，自然是多打一点，这样客人一看挺实惠，下次才会再过来买。 小商小贩都有自己的道道，不足为外人道也。 买完东西后，阎解放多加了点酱油，就缺这一口滋味儿，然后才心满意足的往院里走去。 路过走道的时候，便宜老子推着他那辆破车子急急忙忙的迎面走来，两人狭面相逢，阎埠贵顺走了一根油条，临走还训斥他败家不会过日子之类的。 身后跟着的阎老三蹦蹦跳跳跑了上来，乖巧的叫了声“二哥”，阎解放笑着点了点头，越过他看向睡眼朦胧的老四。 “吃饭了没，拿根油条路上吃。” 阎解娣小嘴一瘪，狠狠咬了一口嘟囔道：“吃的棒子面粥，昨晚好吵，害得我都没睡好觉。” 阎解放哈哈一笑，可不是嘛，昨晚出了那么多事，结果这小丫头睡得跟死猪似的，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赶紧去上学吧！” 无视一旁假笑的阎老三，损失了两根油条的他大步流星朝家里走去。 阎家有自行车，而且便宜老子也跟两个孩子顺路，但阎埠贵从来没有接送过两个孩子。 按照他的话来说，车座只有一个，前边又不安全，只能载一个人，可对于另一个又不公平，索性都不管了。 解决了早饭，套了件大衣，裹得跟个粽子似的，阎解放这才出门。 今天没什么大事，他打算去工商局坐坐，好歹他现在也是工商局的借调人员，不能一年到头不露面。 最主要的是，吴建义让他有空就去工商局领分红，这笔钱必须本人到场，还要签字画押，否则谁也领不出来。 锁好门就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的从月亮门溜出来，定完一看，不是许大茂又是谁。 “大茂哥，你这是怎么了，包的这么严实。” 实在是许大茂今天穿的太有意思了，大衣裹得严严实实，还带了个栽绒帽，是“雷锋帽”的前身样式之一，只露了两只眼睛在外边。 许大茂是那种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什么时候这么穿过，再加上鬼鬼祟祟的样子，活像个干坏事的小偷，他都差点没认出来。 第806章 送茶叶 “傻柱这孙贼，我跟他势不两立，你看着吧，我不整死他，我特么跟他姓。” 许大茂咬牙切齿的声音从衣服里传来，说话还偷偷的往身后屋里打量，生怕跑出一头傻柱来。 “嘿！” 阎解放忍不住乐出声了，察觉到有点不太合适，连忙摆手说道：“走走走，先去上班再说，你跟他叫什么劲儿。” 两人推着车子朝外边走去，路上许大茂骂骂咧咧的，也不说是个怎么回事，只是让阎解放从他身上闻到了药膏的味道。 看样子，昨晚上打的挺狠啊！这都严重负伤了。 也是，傻柱就是个混不吝，发脾气起来根本拦不住，最烦的就是打人没个轻重，那是真往死里打。 别的不说，四合院外的小巷子里，许大茂挨了多少板砖，哪次不是直挺挺的躺下去爬不起来。 也就是许大茂人高马大的抗揍，否则换个人来，指不准能出什么事。 过了二门，只听哐当一声，但见老屋里走出来一个人，一身旧棉衣，冻得瑟瑟发抖，不是老大阎解成又是谁。 “回来了！”阎解成不冷不热的打了个招呼扭头就走，显然是还在闹别扭。 “嘿，这小子，傻乎乎的。”许大茂顿时笑了。 在他看来，整个院里，就数阎解成最傻，傻到没边了，摇了摇头，冲旁边解放嗤笑， “你说他有个出息的弟弟，不好好巴结着，还这副死样，怪不得只能出去打零工。” 可不是嘛！ 亲弟弟在派出所混得极好，要是他，巴不得天天哄着，到时候工作什么的还不好说，总比打零工有出息。 别说是亲弟弟，他现在不就一个劲的巴结老丈人，家里吃的从来没断过，谁家吃饭罐头火腿的，偶尔还能开个洋荤。 所以他觉得阎解成傻，现成的关系不好好利用，真是傻到没边了。 望着离去的背影，阎解放叹了口气，本想揍老大一顿，让其老实点，但转念一想，老大跟老三不一样，是个倔脾气。 要是真揍老大一顿，反而更加不会听话，不仅仅是老大，原身其实也是这么臭脾气，所以在家里，都是老三最受宠。 许大茂的话虽然糙了点，但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老大不是那么自私自利，能够和睦一些，他也不介意帮忙找个工作。 别的不说，轧钢厂保卫科还是有关系的，再不济，他可以去机修厂找李怀德帮忙。 可偏偏阎老大是个倔脾气，心眼小，还窝囊，对别人唯唯诺诺，对自家人只谈利益不谈感情，他也就懒得管。 其实阎家人都这个德行，不知道感恩，包括原身，他们只会抱怨别人为什么不帮他，赚便宜没够，越帮越蹬鼻子上脸。 因为阎家从根儿上就坏了，有便宜老子这样的性子，小的能学出个什么好来，满脑子利益。 他扫了眼旁边的许大茂，意味深长的开口：“你看别人那么准，自己的事就为什么搞不清楚，傻柱跟你最大的不同就是，他想打你就打，而你只能眼巴巴的等他犯错才能反击。” 闻言许大茂愣住了。 阎解放拍了拍他的肩膀，跨上车子扬长而去。 弱者的悲哀就是打不过，只能舔舐伤口等待机会，可都是些普通人，除了犯法，能闯出什么大祸来。 大多数人都是如此，一辈子勤勤恳恳，大的坏事不敢做，小的事情又不屑去做，熬了一辈子回头看去，顶多就是偷点东西的小错。 所以为什么许大茂一辈子斗不过傻柱，不是因为傻柱多纯良多机灵，而是压根没有闯大祸的机会，也没有那个贼胆儿。 而许大茂呐！除了造点谣，使点坏，别的还能有什么招儿，偏偏还打不过别人，所以只能挨揍。 工商局在西城区，西城区西直门大街内213号。 西直门大街是主干道，这里是多条公交线路的经停点，马车、自行车往来频繁，常有拉货的板车和长途汽车站的接驳人流，早晚高峰时颇为繁忙。 沿街分布着各类国营商店和合作社，比如粮店、副食店、百货店，还有修车铺、裁缝铺、小饭馆等便民作坊，居民常来这里凭票购买粮食、布匹、油盐等生活必需品。 街边偶尔有流动摊贩，卖些糖块、针头线脑或自制的小零食，吸引孩子围观。 一拐到西直门大街，阎解放就看到副食店门口可能排着买豆腐、豆浆的长队，人们拎着网兜、挎着篮子，互相打招呼唠家常。 街上有背着书包的学生、穿着工装的工人、挎着菜篮的家庭妇女，偶尔能看到戴着红袖章的街道干部巡逻。 自行车铃声、吆喝声，如“磨剪子嘞锵菜刀”，交织在一起，充满生活质感。 “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模样。” 感慨了一句，阎解放调头拐进213号工商局，他工作证就是工商局的，所以也不需要登记，直接给传达室大爷看了一眼就进去了。 没有去综合办公室，他直接顺着记忆上了楼，来到了之前的办公室，终于再次见到了领导的面。 “阎解放！” 再次看到他，老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高兴的站起身来招呼他坐下，跟上次见面可谓是天差地别。 楚老怎么可能不高兴，阎解放在彭城搞得青叶制药厂，可唯是让他出尽风头，谁不知道是他手底下人鼓捣出来的。 别的先不说，光是外汇就挣到手软，大大缓解了一部分经济压力。 “楚老，这是霍大佬让我带回来的西湖龙井。”阎解放从包里取出一罐茶叶，这才是今天的重点。 “好好好，快坐快坐。” 接过茶叶，楚老更加开心了，直接打开亲自泡了一壶茶，说是尝尝霍大佬给的好茶。 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可以看得出来，楚老很满意的样子，能让一个老干部都这么满意，应该是一件不小的事情，只可惜他还不够格知道。 他只能端起茶杯喝茶，就当是没看见…… 第807章 三件事 “差点忘了。” 楚老起身戴上老花镜，在一沓文件里面找出一份说道： “你小子在港城挺能折腾，连中银那边负责人都专门给我打电话，求我把“神通”收了。” 阎解放面色一囧，多少有点尴尬，想起他鼓动霍老二的事情，第二天就被“扫地出门”了。 “哈哈哈哈…” 见他这副模样，楚老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我也理解，毕竟青叶制药厂初创，在港城没有名声，老话说得好，别管黑猫白毛，只要能抓住耗子就是好猫，但也要注意形象。” 得，阎解放这下更不好意思了，因为他还有更过分的手段没使出来，想了想还是没能说出口，毕竟是拉链厂的事情，就没必要开口了。 却不料楚老话题一转，开玩笑似的将文件递给他：“看看吧，这是今年的分红，你小子现在没少赚，光是赛马就赢了不少钱吧！听说还炒股…” 得，就知道瞒不住，好在他也没想瞒下来，否则自己做的隐蔽一些，只要不用心查，就不会暴露。 他刚想解释两句，就被楚老摆手打断，“不用解释，你自己赚的那是你有本事，但正经事不能落下，听说你还跟霍家搞了个手提式电话，有没有什么困难。” 阎解放精神一振，目光炯炯的看向楚老，神色有些激动。 “您…您看好它的发展前景？” 他怎么可能不激动，因为他太清楚电话的发展趋势了，所以自然清楚手提式电话的未来发展。 可没有人认同他，只有霍老二相信他跟着一起干，陶老不看好，霍大佬都有些担忧，更别说吴建义。 就连实验室的研究人员都心存疑虑，无他，大哥大的初代机太重了，足足两斤的重量，还要花大价钱铺设基站，基本没有人看好。 可突然冒出一个人来说他很看好手提电话，他怎么可能不激动。 “挺不错的想法，时代在进步，以前没有电话的时候，谁能想到，我们一代人可以不用见面就通话。” 楚老虽然年纪大了，可思想却并没有落后，反而兴致勃勃的询问手提式电话的一些问题。 阎解放尽可能的描述着手提电话的未来发展方向，以及后续的研发方向，把小，方便，全面化放在第一位。 两人一聊就是几个钟头，看的出来，楚老确实不是说场面话，而是真的挺看好的。 最后楚老感慨了一句才拍着大腿说道：“不错不错，现在还有什么困难吗？” 一听这话阎解放就明白过来了，楚老这是想要想参与进来，顿时大喜过望，“缺人，缺人才，电子工程师，无线电通讯专家，材料学，数学专业…” 他一口气报了好几个专业方向，都是研发过程中急需的人才，虽然中南大学也有人才，但越多越好，他不挑的。 “其他的还好，但数学跟材料学方面，我先问一下情况。” 阎解放了然于心，顺从的点了点头，如今真正的数学专业人才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哪有功夫搭理他这个民用项目，正事要紧。 “咚咚咚…” 房门从外边被打开，警务员提醒道：“领导，该吃饭了。” “去打两份饭过来，在办公室吃。”楚老摆了摆手，等警务员离开后，他这才指了指文件说道： “你先看这个，看完没意见就签字，钱到时候打你账户里面。” 手提电话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就算是后续需要交接逃跑，也不只是跟他谈，毕竟霍老二还有一部分股份。 他这才拿起文件看了起来，虽然有些吃力，专业性的名词太多，但磕磕绊绊还是看完了。 只是有些惊讶于最后的分红，居然有五十万之多，当然，是按照港币来结算的，青叶制药厂跟千金堂的项目都是按照港币计算，毕竟市场在港城。 至于跟英国的对接，他就不清楚了，这方面他很少过问，核对也有专业的会计，哪里需要他亲自核对。 “不少！” 他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五十万虽然多，但真正的大佬还真看不上，毕竟还有娄半城那样的巨富。 至于剩下的小虾米，反倒是不用担心，他自己就能解决，完美的介于一个不上不下的情况，反而最不引人瞩目。 “你小子花花肠子倒是不少，来，尝尝咱们单位的饭菜。”楚老笑骂道。 阎解放嘿嘿一笑，这才反应过来，桌子上摆了两份饭菜，菜不是多么丰盛，但也是三菜一汤。 他拿起笔先把字签了，然后才抄起筷子吃了起来，不知不觉一上午过去了，他都没有注意。 “还有个事！” 楚老不经意的开口，“年后有几个人跟你去港城，你放心，该怎么着就怎么着，你看着安排在千金堂就行。” 闻言阎解放咯噔一下，听这话，似乎几个人不太像是普通职工，反倒是像是去镀金的。 他顿时老大不愿意，鬼知道这些人有多难伺候，可不是所有人都想是杜向荣那样好相处。 而且年后就是千金堂拓展海外市场的关键时候，他可不想因此闹出什么麻烦事来，想都没想就要拒绝。 可楚老似乎是看出他的顾忌，放下筷子笑道：“小子，你不用担心，去了港城，他们一切听你的，有能力就让他们帮你，没能力找个轻松的工作，只要把人留在港城就行。” 这算是什么要求？阎解放愕然。 为什么要留在港城，他心头一震，骇然的看向楚老。 楚老淡然一笑，慢条斯理开口道：“你小子也老实点，要是想在那边定居，回头我一块批了。” 阎解放只觉得喉咙发痒，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星子，赶紧低头扒了口饭，掩饰自己的震惊。 这事就这么定下了，也由不得他反驳，反正楚老说的很明白，这几个人能干就干，不能干就当废物养着，到点发点工资就行。 估摸着那点工资人家也看不上，都去港城了，谁家不会多给点生活费。 能托楚老帮忙的，估计级别也差不了哪里去… 第808章 人呐 下午一点半，日头正暖。 阎解放晕乎乎地走出工商局大门，推着自行车晃了半条街，脑子里那团乱麻才渐渐捋顺。 楚老今天的话像块石头投进水里，荡得他心湖直晃。 一共就三件事，敲打他别太张扬，参股那桩新生意，最后那句“风向要变”，最是让他心头一紧。 “不是应该两年后嘛！”他捏着车把嘀咕，车轮碾过路面的碎石子，发出细碎的声响。 可转念又想，楚老那样的人物，看事从来比旁人远半截，应该是听到了风声。 而且这么大的事，不可能一蹴而就，一定是经历了长时间的发酵，说不定现在就有人跳出来了。 他甩甩头，把这些暂且抛到脑后，楚、仲、杜几家拧成一股绳，还有老吴老秦帮衬，轮不到他这个小副处瞎操心。 再说，他空间还揣着个压箱底的宝贝，真要是有人闲得慌来找茬，保管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这么一想，脚步顿时轻快起来，跨上自行车，车铃叮铃铃响着，慢悠悠往东城区晃。 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洒下来，在地上织出斑驳的网，风里也少了些刺骨的寒，倒有几分暖融融的意思。 路过西城区的副食店，他眼睛一亮，停下车进去，好说歹说才让售货员割了两斤牛羊肉。 不是他贪心，实在是这东西稀缺，就算是四九城的少数民族，一个月也才三张清真肉票，每张顶多换三两。 “三毛五一斤，比猪肉便宜一半还多。”他掂着油纸包，心里盘算着，就是油水少了点，回头得配上点别的才香。 找了个背风的墙根，左右看了看没人，手一扬，肉就悄无声息进了空间。 接下来，该去雨儿胡同看看了，自打从南边回来，他还没踏过那院子的门。 进了胡同，青砖灰瓦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推开门，院子里的积雪堆在角落，窗棂上蒙着层薄霜，看着倒还算齐整，可一掀堂屋的门帘，阎解放的脸“唰”地就黑了。 “刘家这俩小子，是把这儿当仓库了？”他咬着牙笑骂。 屋里简直没下脚的地方，八仙桌上堆着青瓷瓶，墙根摞着木匣子，连条凳底下都塞着卷起来的字画，瓶瓶罐罐碰得叮当响。 他懒得一件件归置，大手一挥，眨眼间屋里就空了大半，那些东西全进了空间。 “管他真的假的，明天找个懂行的来掌掌眼。”他揉着太阳穴，转身进了卧室，这一看，更是哭笑不得。 床上铺着的粗布褥子上，横七竖八摊着几十卷古画，卷轴上的锦缎都泛着旧光。 “这俩活宝，花起钱来是一点不心疼。”他边嘟囔边收拾，估摸着这一屋子东西，没有上千也有八百件，回头非得让他们把账算清楚不可。 收拾到一半，他才发现屋里没生炉子，寒气顺着门缝往里钻。 “得，烛光晚餐是别想在这儿弄了。”他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忽然眼睛一亮，陈雪茹家不就在隔壁。 于是他又转头来到隔壁院，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暖意顿时裹了过来。 陈雪茹家还是老样子，红绸子窗帘，绣着牡丹的桌布，就是墙角的炉子摸着冰凉，应该是中午没回来。 他先去过道抱了堆枯枝落叶当引子，蹲在炉子前鼓捣了半天，总算让火苗“腾”地蹿起来。 等炉子烧得旺了，他从空间里取出牛羊肉，借着炉火的光细细切片，刀刃划过肉的纹理，透着新鲜的红。 从港城带回来的水果还新鲜着，橘子黄澄澄的，草莓红得发亮，青枣脆生生的，他洗了满满一盘。 又想起什么，转身从空间里抱出个圆滚滚的黑绷筋西瓜，瓜皮上的纹路像老树根似的盘虬卧龙。 一刀切下去，“咔嚓”一声脆响，黄澄澄的瓜瓤露出来，甜香瞬间弥漫开来。 牛排他不太拿手，煎得外焦里嫩全凭感觉，好在肉本身新鲜，撒点盐就透着股奶香，把这些都妥帖收进空间保温，他开始琢磨布置餐桌。 陈雪茹的红桌布铺在八仙桌上，红得像团火，看着就喜庆。 他找了两个空酒瓶，洗干净当烛台，插上两根红蜡烛，火苗一窜，映得满桌都暖融融的。 刀叉是前几年在老莫吃西餐时顺的，那会儿谁去老莫不捎两件回来，后来餐厅干脆把银器换成了白铁皮的，大家反倒不好意思再拿了。 他从空间里随便挑了一瓶红酒，瓶身上的标签有些泛黄，却透着股陈年的醇厚。 最后，把三个的小盒子摆到桌角，其中一个是他特意买的化妆品，瓶子上画着个梳麻花辫的姑娘。 “好像还差点啥？”他绕着桌子转了两圈，一拍脑门，忘了鲜花和音乐。 大冬天的哪找鲜花去，好在陈雪茹柜子里有上次的仿生花，红得跟真的一样，他找了个玻璃瓶装了水插上，倒也像模像样。 音乐更简单，把陈雪茹那台半导体收音机搬过来，调到播放轻音乐的频道，里面正飘出《蓝色多瑙河》的调子，音量不大，像淌着条细细的溪流。 布置妥当，他看了看表，离陈雪茹下班还有段时间，端着那盘水果进了卧室，想找本书打发时间。 卧室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床上摆着个竹编衣篓，旁边散落着几缕丝线和一把小剪刀。 他随手掀开篓子，里面不是脏衣服，倒是几件没做完的小衣裳，粉的、蓝的，针脚缝得细密。 “这是……”他拿起一件粉缎子的，巴掌大的小褂子，领口还绣着朵小小的桃花。“做这么小，是给谁穿的？” 他愣了愣，忽然想起自己前阵子跟陈雪茹开玩笑，说想看她穿点不一样的…… “这丫头，还真做了？”他举着小褂子乐了，布料滑溜溜的，摸起来像水一样，就是这尺寸也太迷你了，顶多能套在胳膊上。 “也许是先做个样子试试？”他没多想，随手放在床头，转身拿起本书，可目光总忍不住往那几件小衣裳上瞟，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窗外的日头渐渐斜了，收音机里的音乐换了支舒缓的钢琴曲，他往炉子里添了块煤，火苗“噼啪”响着，屋里的暖意越来越浓。 就等女主角登场了，他靠在床头，手里捏着书，眼睛却望着门口，可令他诧异的是，到了下午五点半，仍旧没有见到陈雪茹的人影… 第809章 喜事 小酒馆 徐慧真一如既往的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账本扒拉算盘，这已经成了她的习惯。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抬头看去，但见一个人快步走了进来。 “徐老板，陈雪茹没在你这里吗？”阎解放进门就打听道。 实在是眼下都六点了，绸缎店里的门都关了，可依旧没有看到人，他便有些坐不住了，心想该不会出事了吧！ “是你啊！” 徐慧真眼神变得古怪起来，“刚从我这拿了点泡菜，你刚才没遇到？” 她的眼神说不上来的奇怪，看的阎解放浑身不自在，眉头一皱：“怎么了吗？” 听到陈雪茹没事，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才在街上确实没有看到人，可能是他去绸缎店的时候，正好跟陈雪茹错过了。 现下冬天，五点多天色就暗了下来，大街上又没有路灯，看不见很正常，但只要没事就行。 “你赶紧回去吧，回去你就知道了。” 徐慧真的莫名奇妙笑的他摸不到头脑，心想自己也没干什么，怎么会用这种古怪的眼光看他。 但他也没有深究，转身朝着东边追去，路上打量着路过的行人，也没有见到想要见的人，直到快到家的时候，老远就看到一个人站在门口开锁。 “陈雪茹！”他情不自禁喊了一声。 正在开门的陈雪茹一愣，缓缓的掉过头来，看到大步流星走过来的人影顿时喜上眉梢。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还出差嘛？放几天假…” 此时的阎解放充耳不闻，愣愣的看着陈雪茹的大肚子，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终于明白徐慧真为什么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了，原来是陈雪茹怀孕了，难不成…他想到了一个可能，顿时狂喜不已。 “我的？”他拿手指了指自己，想要在女人嘴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呸，想得美，野男人的。”陈雪茹美眸流转，没好气的开口。 她心里也是有怨气的，自己一个人辛苦操劳饭店绸缎店的事，还要把自己照顾好，要不是有徐慧真帮忙，她是真停不下去。 可眼前的男人倒好，一走就是大半年，连个信儿都没有，搁谁都会有怨气。 所以她故意赌气说道，打算先吊吊胃口再说，转身推开家门走了进去，阎解放还想跟上去，却被哐当关在了门外。 “不是…怎么了这是，你开门啊，我有事跟你说。”阎解放顿时急了，连连拍门喊道。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过道里传出一阵脚步声，似乎是走远了，这可把阎解放急坏了，孩子应该是他的吧，好歹给个准话，搞得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眼见陈雪茹不开门，他便回了自己家，把杂物间的矮梯找了出来，搭在了隔壁墙头，三两下便从墙头翻了过去。 惊喜让他昏了头，冷静下来后，他这才恢复了理智。 怀了孕的女人性子飘忽不定，这时候可不就要哄着，想到这里，他赶紧从空间取出自己做的牛排，咧着嘴推门而入。 客厅内，陈雪茹正满脸开心的把玩着手里的瓶瓶罐罐，稀罕的不行，见他进来连忙问道：“这是什么牌子的化妆品，可别买这便宜货糊弄我。” 怀了孕的女人就是如此，上一秒还在生气，下一秒可能立马就好了，脸色变幻的比天气还难以捉摸。 “怎么可能，连卡佛只销售精品，光这一套就几千块钱。” 连卡佛是亚洲首屈一指的零售店，面向大多地区销售品类繁多的设计师品牌商品，云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女装、男装、鞋类及配饰、内衣、珠宝、化妆品以及家居时尚用品。 其采用独特的“买手模式”，由专业买手在世界各地进行采购，为消费者提供风格多样的商品和具有竞争力的价格。 “这么贵！” 一听要这么多钱，陈雪茹顿时开心起来，死鬼心里还能挂念着自己就行，看向男人的目光也柔和了不少。 “还有两个礼物，你一定喜欢。”阎解放麻溜儿的把牛排端上桌，掏出打火机小心点燃蜡烛，打开了收音机调到了一个音乐频道。 关灯的一瞬间，气氛立马就上来了，他坐到女人旁边指了指桌子上的另外两个礼盒。 “算你还算有良心。”陈雪茹娇嗔，欣喜溢于言表，拿起第二个礼盒打开。 一套经典中式翡翠三件套映入眼帘， 手镯、耳环、吊坠。 选的是缅甸老坑玻璃种翡翠，通体如凝脂般温润，阳绿色泽从内向外透出来，像浸在清水里的菠菜叶，匀净得没有一丝杂色。 镯子是经典的“泥鳅背”造型，边缘打磨得圆润光滑，上手贴合手腕，掂在手里沉甸甸的，却不显笨重，内圈隐约可见细密的抛光纹路，是老师傅用鹿皮反复擦拭的痕迹，摸起来滑不留手。 耳坠是一对水滴形蛋面翡翠做主体，足有拇指指甲盖大小，用18K黄金包边，边缘錾刻着细密的回纹，像给翡翠镶了圈“金框”。 吊坠被雕琢成一朵半开的牡丹，花瓣层层叠叠，边缘微微翘起，立体感十足，花心处嵌着一颗鸽血红宝石，周围用碎钻围出花芯的形状，红与绿、钻与翠撞在一起，艳而不俗。 “喜欢不，我知道你喜欢大红大绿，所以特地让人定制的，光这一套就好几万。” 见她爱不释手的模样，阎解放嘿嘿一笑，小心翼翼搂住女人，凑到跟前邀功道。 “喜欢！” 陈雪茹将镯子带到白皙的手腕上，眼里的欣喜溢于言表，亮晶晶的眼眸顿时柔情似水般，再也没了刚才的火气。 恩？ 看着面前的礼物，她好看的眸子顿时一拧，脸色突然又阴沉了下来，说变就变，一点防备都没有。 “阎解放！” 她咬牙切齿的开口道：“这东西不会是用我给你的钱买的吧！” 临行前，她拿了五万块钱给阎解放，当时也没有多想，她不是很在意那些钱，但如果真的是这样，惊喜就大打折扣了。 阎解放一愣，顿时哭笑不得一拍脑门，怀了孕的女人真是不可理喻，好好的说变就变。 他赶紧指了指第三个礼盒说道：“你先把礼物看完再说。” 第810章 一颗丸子 陈雪茹狐疑的看向第三个礼盒，最后这个礼盒有点大，差不多比饭盒大一些，用金色的丝带系了个蝴蝶结。 她捧起来一掂量，轻飘飘的，盒子是铝制材料，仿佛里面什么都没有似的，这反而让她更加疑惑了。 “什么东西？” 狐疑的问了一句，可阎解放没有开口的意思，示意她自己打开看。 她也不再废话，解开丝带直接将饭盒打开，一个熟悉的东西映入眼帘，灰色的小册子，打开一看，她顿时愣住了。 “这不是你走的时候，我拿给你的存折。” 如今可没有一百元的大钞票，所以最方便的还是存折，一个小小的册子，内页是横线表格，手写记录每笔存取款信息，包括日期、存入\/支出金额、余额，经办人会加盖红色的储蓄所公章或个人名章。 整体来看，更像是一本简陋的“记账本”，突出实用性，没有装饰性设计，反映了物资相对匮乏、金融业务简洁的特点。 可她不明白，当时明明给了阎解放，现在怎么又拿了回来，难道是没用到？ “看看金额。”阎解放催促她打开看看。 “不是五万嘛！难不成它还能变成五十万不成。” 陈雪茹翻了个白眼，打开存折找到最后一条几句读了出来， “1963年一月二十号，下午两点，存入…存入…” 她大吃一惊，不可置信的看向手里的存折，一字一顿的看了过去，生怕漏数了一个零。 “个十百千万…四十三万！” 她捂嘴惊呼一声，满是不可置信，第一个念头就是，阎解放抢银行了。 没头脑的念头她都觉得好笑，公安去抢银行，这不是开玩笑嘛！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这才大半年，她想不到是怎么赚来的，满脸担忧。 “哈哈哈…” 阎解放哈哈一笑，搂住她解释：“你忘了，我会炒股，赚点钱还不容易，只可惜港币兑换成人民币就缩水了。” 看到她开心的模样，他今下午没白跑一趟，否则今天晚上这一关都过不去，好在事先准备。 “对了，还有十万我没带回来，就当是本钱，给孩子赚点奶粉钱。” 说着摸了摸显怀的肚子，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他要当爹了！ 两世为人，头一次当爹应该怎么做，他也不知道，能做的就是先挣钱，为孩子以后生活打下基础，其他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做。 “算你还有点良心。”陈雪茹立马火气全消，依偎在怀里解释： “其实我早就怀上了，只不过我当时还以为是身子不舒服，再加上饭店挺忙的，也就没当回事，还是徐慧真提醒了我，带我去医院查了一下…” 两人许久没见，她有太多的话要倾诉，说着怀孕的不方便，饭店的红火，又气恼早餐竞争不过徐慧真，顺便还提了一嘴傻柱的厨艺。 “要不先吃点东西，可别饿着我儿子。”阎解放嘿嘿傻笑道。 “你怎么知道是儿子，万一是女儿怎么办？”陈雪茹白了他一眼，接过刀叉刚要吃点东西，正好饿了。 “女儿好啊，女儿像你最好了，小棉袄一个。”阎解放无有不从，男孩女孩他都喜欢，只要是他的孩子就行。 一拍脑门，赶紧殷勤的帮她把牛排切好，挑了块合适的送到她嘴边，现在陈雪茹是家里的重要保护对象。 “呕！” 不料陈雪茹闻到味道，顿时反胃不止，一口吃不下去，这可把阎解放给急坏了。 “没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闻到肉味就有点想吐。” 这可不行，现在是最需要营养的时候，怎么能不吃肉，光吃蔬菜有什么营养。 “你等一下。”他眼珠子一转，快步离开客厅。 陈雪茹诧异的抬眸扫了一眼，等回过神的时候，桌子上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子菜，最让她欣喜的是，居然还有水果。 现在四九城寒冬腊月的，别说是水果，就是蔬菜也只有那几样，许久没吃，她自然有些馋了。 “我要吃草莓。” 她指了指桌子上红彤彤的草莓，莫名的就有了胃口。 “得令！”阎解放赶紧把水果端到跟前。 “哪里来的？”陈雪茹小口吃着，狐疑的看向男人。 阎解放指了指南边：“港城应季水果，还有枣，项链，甘蔗，橘子…我想着你一定喜欢吃，就特意带了不少。” 听到这话，陈雪茹很满意，难得还没忘了自己，吃了两个草莓，又见端上来西瓜大枣。 她还想吃，但被阎解放拦了下来，“先吃点饭，饭后再吃，乖！” 她瘪了瘪嘴，只好看向桌子上的菜，汤汤水水，居然还有烧鸭，于是指了指自己想吃的东西，就会被送到跟前，待遇不可谓不好。 只可惜孕吐的厉害，试了不少菜都有反应，最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空间的一颗四喜丸子，陈雪茹吃了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这个什么做的，好吃，跟牛肉似的紧致。” 她胃口大开，拿着筷子就往嘴里送，小拳头大小的丸子不一会就造了个干干净净，还有些意犹未尽。 阎解放哪里记得从哪买的，只知道遇见好吃的就多买一点，可找遍整个空间也没有再找出一颗。 “嘿，我记起来了。” 他一拍脑门，终于是记起来了，年前傻柱结婚的时候，大张旗鼓的张罗，他当时从后厨顺了颗四喜丸子，想着晚上给小家伙当晚饭。 当时还被傻柱吐槽，他跟便宜老子一个德行，赚便宜没够，可谁能想到，小家伙中午吃的太多，晚饭也没吃，他只好放空间里面。 “记起来了，在哪里买的？回头多买几个，是真的好吃。”陈雪茹眼睛亮晶晶的，想到刚才的味道，忍不住舔了舔唇边。 她已经好久没吃肉了，不是没钱，也不是没票，实在是闻到味道就想吐，平日里就吃些蔬菜，这是她吃的最好的一顿饭。 补充营养也只能托人带两罐奶粉，或者买点麦乳精，毕竟她也需要补充营养，现在可不是为了填饱肚子吃饭… 第811章 小金库 “买是买不到，因为没有卖的。”阎解放眼珠子一转，笑道： “这是傻柱做的，回头我找他，让他多做一点。” 一听是傻柱做的陈雪茹恍然大悟，满不在乎道：“回头问问他方子卖不卖，我觉得可以当做饭店的招牌菜，油水多，还紧致弹牙。” 她精明劲儿又上来了，立马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徐慧真的早餐店为什么回头客那么多，还不是因为咸菜好吃，别家可没有那么滋味。 一个饭店最重要的，就是要有招牌菜，这样才会有络绎不绝的回头客，虽说店里现在有两道不错的菜，可跟四喜丸子一比，味道上还真差了不少 “对了！” 她美眸流转，嘴角不自觉上扬，伸出洁白的小手道：“把房租交一下。” 阎解放一愣！ “什么房租？” 他有点懵，不知道这娘们儿又发什么疯，要什么房租，说的他跟住过似的，天见可怜，这才回四九城，一宿都没睡过好不好。 “不是你的。”陈雪茹白了他一眼，温柔的摸了摸肚子道： “你儿子的房租交一下，都欠了半年多了，你再不交钱，我就把他撵出去。” 小表情理直气壮的，这可把阎解放都逗笑了，傻乐道：“交交交，多少钱？” “一月三百。”她捂嘴轻笑。 “怎么这么贵？”阎解放乐呵呵的询问。 三百块钱都可以买间房子了，哪有这么贵的租金，他有理由怀疑，房东这是要“宰客”啊！ “租客捣蛋的很，租金可不就贵。”陈雪茹笑道： “还有，我这肚子上多了两条纹，属于房租损坏，你要多交二百，还有管理费一百…” 哈哈… 阎解放忍不住笑出声来，但还是没妥协，讨价还价道：“能不能便宜点。” 陈雪茹立马摇了摇头，理直气壮道：“他住单人单间，还怎么便宜。” “能不能打欠条，等他长大了自己还？” 阎解放嘿嘿一笑，有理有据，他还怎么拒绝，不过有句话说得好，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等他大了自己给。 “打欠条？！” 一听这话，陈雪茹顿时不乐意了，小手一把揪住他耳朵不满道：“你信不信我利滚利，让你们家一辈子还不起。” “信信信。” 嘶，真娘们儿手劲儿可真够大的，阎解放揉了揉自己发红的耳朵，心里琢磨着拿点什么出来 刚才礼物送早了，女人就喜欢亮晶晶的玩意儿，可再拿出一套来，惊喜就没有了，可除了珠宝还能拿什么。 钱？陈雪茹本身就是个小富婆，哪里是真的缺那几百块钱，还不是就想撒撒娇。 衣服？这更不是什么好选择，别忘了这娘们儿是干什么的，家里的衣服摆满了几个柜子，天天换着穿不重样。 这么一想，既讨喜，又好看的东西，他还真没有什么可以拿出来的，眼珠子一转，右手伸进兜里一套。 “啪”的一声，一张存折拍在了桌子上，他笑嘻嘻道：“我大半年的工资，外加分红，一共五十来万，全交给你保管。” “谁要你的臭钱。”陈雪茹话虽这么说，但还是有些感动。 钱不钱的她无所谓，就是想耍小性子而已，但阎解放毫不保留的真诚，让她感动不已。 依偎在男人身旁，她跟着小媳妇似的嘟囔道：“你出门在外更需要钱，别不舍的花，没有钱我还有，要不我把上次赚的都给你，港城物价太贵了…” 得嘞！阎解放有些哭笑不得，终于知道这傻娘们儿为什么被男人多次卷钱跑路，实在是太容易感动了。 听这话的意思，她还要把自己的存款都拿出来，就这么傻的性子，怪不得会吃亏。 他轻轻搂住女人安慰道：“放心吧，我挣钱还不简单，在股市投几把钱就来了，不用担心我，我在股市还有一两百万的投资。” “那你缺钱一定给我说。”陈雪茹这才放下心来，将自己的存折拍给男人，指了指杂物间。 “杂物间有口咸菜缸，下面有个饭盒，你帮我把存折放进去。” “得令！” 阎解放也没有多想，临走还把自己的存折带上，大步流星来到了杂物间，黑乎乎的也没有个灯，从空间取了个手电筒出来。 灯光照亮了夜色，果不其然，空荡荡的杂物间里，角落放着一口大黑缸，应该就是提及的咸菜缸。 他很轻松就将其挪开了，用铁锨挖了片刻，就感受到一股阻力，小心的扒拉开一看，几块破布包裹的东西映入眼帘。 一层两层…最后还包了油纸防水，一个普普通通的饭盒被取了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个存折。 “多少钱啊？藏的这么严实。” 他好奇的拿起存折，一张两万的存折，两张一万的，加起来差不多四万多块钱，除此之外，伊莲娜给的那张不记名账户存折也在里面。 估计这就是陈雪茹的所有积蓄了，看似不多，实际上，在内地已经算是有钱人了。 雨儿胡同的绸缎店生意不错，听她说过一嘴儿，哪怕是大灾年的时候，生意也没有什么影响，每天流水差不多小一千。 杂七杂八的加起来，百分之十多可不就是四万来块钱分红，当然，这里面一定还有本钱，不只是利润。 再加上开的饭店投入，这说明，她跟伊莲娜的生意也没少赚，否则存不下这么多的分红。 只是这娘们儿傻乎乎的，就这么把藏钱的地方告诉他了，他还以为这就是一个藏钱的地点，没想到居然是全部。 想到这里，他心里也有些感动，从兜里取出两张存折，把自己的那份也放了进去。 甭管怎么样，人家都打算给他生孩子了，好歹他也要担起责任来，就当是给孩子的“房租”。 放好之后，他麻溜儿的将饭盒重新包裹起来，拿塑料袋又多包了几层，免的渗水把存折锁坏了。 现在的取钱虽然没有太多手续，可存折是重中之重，上面记录了所有的存取信息，还是手写的，万一打湿了，墨迹晕染可就麻烦了。 第812章 睡不着啊 次日 陈雪茹在家里养胎，他准备了一些爱吃的东西，又准备了一些水果洗干净，又把家里收拾了一遍，吃过午饭之后，这才得空离开。 倒不是因为他不想继续呆下去，而是下午徐慧真会过来，他跟陈雪茹的事不好摆在明面上。 “哈…” 阎解放骑着自行车刚出胡同，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昨晚他几乎没合眼，一半是因为陈雪茹怀着孕睡不踏实，一会儿要喝水，大半夜说饿了，他赶紧起身熬了锅小米粥，刚伺候完，又念叨着想吃口清爽的，他又摸黑去洗水果，前前后后没歇着。 好不容易等陈雪茹后半夜睡沉了，他自己却激动得瞪着眼到天亮，一想到要当爹，心里头跟揣了团火似的，压根睡不着觉， 便大半夜跑了躺恭王府，把心心念念的宝藏收进了空间。 本来还算空荡荡的空间再次满满当当，白银太多了，他大概的清点了一下。 宝藏内有赤金580万两、生沙金200万两、金元宝1000个、银元宝1000个、元宝银940万两等。 此外，还有大量的珍珠、人参、宝石、玛瑙、翡翠、玉器、金银器等贵重物品。 可能这么说没有什么概念，就拿生沙金来说，清朝的计算是一斤十六两，也就是说，单单生沙金就有十二万斤。 一块大黄鱼不到四斤，生沙金的重量相当于三万块大黄鱼，这是何等的一笔财富。 他也不得不佩服和大人，到底是怎么搜刮到这么多钱的，而且还是在科技水平极差封建社会，这可不是需要极大的人力物力。 这下倒好了，本来就睡不着觉，如今更睡不着了，搂着陈雪茹干瞪眼到天亮，准确说，天还没亮他就一早起床了。 虽然有了空闲时间，但身上依旧有任务，是九城的人过年前必做的事情，凭票抢年货。 眼瞅着没几天过年了，陈雪茹挟的儿子以令阎解放，一大早就把攒的各种票拿了出来，让他这两天把东西备齐了。 有人质在手，他也不得不乖乖的应了下来，屁颠屁颠的出了门，直奔副食店而去。 本以为进去大买特买一桶通就是，可到了副食店门口傻眼了，门口的长队排到了大街西头，乌泱泱的全是人。 “今天不是工作日嘛？怎么这么多人。” 这就是他孤陋寡闻了，临近过年时，工人阶层和普通市民一样，节前几天的“买年货”，因为物资紧俏、凭票供应，得带着票证、揣着零钱，挤出工余时间往各种商店跑。 年尾厂子订单量少，大家也比较空闲，提前下班或利用午休、傍晚时间出门，这都是常有的事。 首要任务是“清票”，把家里攒了一年的各种票证整理出来，肉票、油票、糖票、布票，还有定量极少的烟票、酒票，然后直奔离家最近的副食店，排队是常态。 大家聊着天打发时间，眼里盯着柜台里的年货，能买到半斤猪肉、几条冻带鱼就算不错，红糖、花生、瓜子是稀罕物，得凭票抢，偶尔能碰到卖冻梨、冻柿子的，也得赶紧掏钱，毕竟水果在这年头太金贵。 除了吃的，还得去百货店扯块布，给孩子做件新罩衣，或者给老人添双袜子，去杂货铺买几张红纸，回家自己写春联，条件稍好的，会想着买一小挂鞭炮。 买年货的过程常得跑好几趟，这家店肉卖完了就去下一家，手里的票证得算计着花，毕竟每一分都关系到全家过年的滋味。 傍晚提着网兜回家，里面装着用油纸包的肉、裹着报纸的糖块，虽然简单，却是这个物资匮乏年代里，工人家庭对新年最实在的期盼。 “解放！阎解放！”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他循声看去，娄小娥正站在队伍前头朝他招手，手里还拎着个网兜。 “嫂子，你在这啊！” 阎解放见此大喜过望，连忙锁好车子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你干什么？”还不等他插队，娄小娥身后的大哥便面色不悦开口，谁家不是排了半天时间，哪能说插就插。 “爷们儿，不好意思，这我嫂子，行个方便。”阎解放笑呵呵的掏出烟直接塞到男人手里。 大哥定眼一看，嘿，大前门，顿时咧着嘴笑了，热情的安排道：“应该的，应该的，你在我前边，插在你嫂子后面就行。”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的，大哥说话这么愣的嘛！什么叫…咳咳！ 他神色古怪的挤进空位，刚好就在娄小娥的身后，这举动立马引来了后面人的不满。 “凭什么插队啊！” “就是，我们都正了八经的排了半天，想买东西去后面排队。” 副食店的东西不是无限供应的，就拿这猪肉来说，一头猪买完了就没了，而且猪身上有肥有瘦，谁排在前边，自然就可以挑最好肉。 现在突然出现个插队的，可不就引起了众人的不满。 “吵什么吵，吵什么吵。”阎解放身后的大哥恼了，回头冲队伍喊道：“人家是一家子，拿不过来，让家里人帮忙怎么了。” 阎解放忍不住竖了个大拇指，爷们儿够可以的，都不用他自己想理由，大哥一个人就安排妥当了。 “大哥，吃块糖甜甜嘴儿。” 说着他掏出糖果分给大哥两块，又给了娄小娥两块，这才开口询问：“嫂子，排了多久了？打算买什么？” “都一个小时了。”娄小娥忍不住抱怨了两句，好在很快就要排到她了。 “听说今天卖冻梨，这不想着买点，哪知道有这么多人。” 虽然她结婚已经很久了，可依旧听得出女人语气中的娇憨，多年的四合院生活，依旧没有让她的性子沉稳下来。 说话也不藏着掖着，有什么说什么，遇到街坊邻居占便宜也不恼，就只是退一步避开。 虽说样貌在院里算不得最拔尖的，可这份性子确是顶好的，哪怕是院里那几个禽兽也从来没说过娄小娥的坏话。 第813章 娄小娥的邀请 “对了，听说你去港城出差，那边情况怎么样啊！”娄小娥不经意的打听道。 要是别的事她就不问了，可关于港城的事情，她很想多了解一些，毕竟家里总是琢磨一件事。 那就是要不要举家搬到港城去。 这事事关她们一家子，娄父很早就有了这方面的打算，只是故土难离，再加上不了解具体的情况，去了一切从头开始，所以就压了下来。 可随着这两年的情况发酵，家里大姨夫又提了这件事，最后一家子决定，先让哥哥去港城探探路儿，看看是不是跟老朋友说的那样。 不用搬家最好，可真要是到了无可奈何的时候，也只能举家搬迁去港城。 “嫂子说的是哪方面？”阎解放明知故问道。 “就是那边经商环境怎么样？”娄小娥也没藏着掖着，爽快的问了出来。 “差不多吧！” 阎解放沉思道：“港城那边轻工业发达，可工厂太多了，一个工业楼最少有七八家工厂，就别提那些私底下的小作坊了。” “还有，要在那边经商，就需要在社团挂号，这样才会减少很多麻烦，凡是做生意的都避免不了，已经形成了风气。” 但社团的人也很讲究，有什么事情他们是真的管，而不是视若无睹，可以说相当讲义气。 港城可能经商方便一些，但竞争力太大了，不如内地的前景大，既有利处，也有弊害，看个人想法了。 他只是大概说了一下，毕竟在外边，有些话不好直说，搞不好会被别人误会。 娄小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扬起俏脸邀请道：“晚上有事没，大茂在家经常说请你吃饭，要不晚上来家里尝尝我的手艺。” “不巧了，今晚还真有事。”他摆了摆手拒绝，心中一动，忍不住提了一嘴儿。 “嫂子，大茂哥没跟你提过孩子的事？” 听到这话娄小娥不明所以，仰起头叹了口气：“嗨，别提了，谁知道是怎么回事，过两年看看情况再说吧！” 阎解放顿时明白了，许大茂这孙贼没有坦白，他自然也不能说什么，只是笑了笑联系道： “这事其实跟个人性情也有关系，开开心心的没准就成了，要是愁眉苦脸的，反而不一定怎么样。” 前世也有这种情况，不孕不育的不少，看遍了医院也没个结果，可放弃了准备舒舒服服的过日子，这孩子自己就来了。 就拿他来说，因为这事他也愁过，几个女人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偏偏他不在意了，陈雪茹倒是给了他个惊喜。 “嗨，就大茂那个脾气，跟傻柱三天两头的闹矛盾，我都烦了。”想想家里那个倔驴，娄小娥觉得舒舒服服的是不可能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终于算是排到他们了，于是不再说话，一头扎进副食店开始“抢”东西。 可不就是抢，娄小娥拿着写好要买的东西，结果才知道，冻梨早就被卖干净了，还是来晚了一步，只能买了些别的东西。 阎解放也没什么准备，把兜里的票都拿了出来，照着票拿东西，反而被售货员好一顿埋怨，嫌他不提前记下来。 得，他能说什么，都是大爷，他赶紧掏出几块糖果一并递过去，“麻烦了，给家里孩子甜甜嘴儿。” 还是撒糖大法好使，收了糖果之后，售货的婶子立马变了一副脸色，笑盈盈的， “多大点事，下次注意就行，主要是大过年的，一件一件的去仓库取麻烦，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东西。” 说完美滋滋的朝仓库走去，不一会的功夫，就拎出一大袋子东西，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 “水果没了，布料也没了，你回头去别的店看看，其他的都在里面给你包好了。” 阎解放接过来一看，顿时松了口气，果然给了好处就不一样，布兜里的东西都放好了，易碎易怪的都放到了最上面。 点心是完好的，不是那种被挤压坏掉的，光凭这一点他就知道，售货员肯定是用心了。 “谢谢大姨。” 道了声谢，把钱付掉，这才拎着东西继续赶往下一个地方，要买的东西多着呐，可不是一个地方就能买齐货的。 就这样排了一下午队，终于算是勉强把东西凑了个七七八八，结果后面一看，差点没被气死。 买了个搪瓷盆子，后来才发现居然是坏的，要不是记不起在哪里买的，他非要去说道说道。 倒不是说缺这点钱，只是觉得没把事办好，回头陈雪茹少不了又要絮叨，索性把盆子直接留了下来，回头用牙膏皮修一下自己用。 等忙完之后回到雨儿胡同，支好自行车便将东西从空间取了出来，整整四个布兜。 红糖一斤，花生两斤，瓜子，猪肉，带鱼，针线，锅碗瓢盆外加筷子等等，反正陈雪茹攒了一年的票都被他用了个干干净净。 “雪茹，东西我买回来了。”喜滋滋的进了家门，隔着窗户往里一瞧，徐慧真没在。 也是，小酒馆主要营业时间是晚上，徐慧真自然要回去干活，哪有功夫留下来。 “冻梨没买到，人太多了，还没轮到我就没了。” 一听这话，陈雪茹咂了咂嘴有些不太乐意，好不容易攒的，明年可就白白浪费了。 她缓缓从床上挪了下来，仔细查看买回来的东西，当即拆开一包点心吃了起来。 “不错啊，去年我买的点心都挤碎了，还有这五花三层漂亮，回头让大师傅做个红烧肉一定很好…不对啊！” 她眉头一皱，拿出猪肉一看，上手摸了摸，又闻了闻味道。 “阎解放！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肉票没这么多吧！还有，这明显是野猪肉，当我看不出来啊！” 好歹她现在是开饭店的老板，平日里也没少跟野味打交道，怎么可能分辨不出家养猪跟野猪肉的区别。 看肉色，野猪为野生觅食，活动量大，体型更矫健，肌肉纤维粗，皮下脂肪少，猪皮较厚且粗糙，有时能看到明显的鬃毛根，瘦肉颜色更深，所以只需要几眼她就认出来了。 第814章 女人香 “就知道瞒不过你。” 阎解放给炉子添了个煤球，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笑道： “遇见了个朋友，正好他们生产队打了头野猪，我就多买了点，实在是拿不过来，回头让他送我哪里去，明天我让傻柱给你做四喜丸子。” 张嘴叼住陈雪茹递到嘴边的饼干，阎解放含混不清地嚼着，眼睛却直勾勾往她隆起的小腹瞟，身子跟着往前凑了凑，想听听里头的“小家伙”是不是安分，这可是陈雪茹拿捏他的“人质”，得时时惦记着安全。 “小心些，别碰着。”陈雪茹抬手推了他胳膊一下，眉头却忽然轻轻蹙起，鼻尖微微耸动着，像是闻到了什么。 阎解放立马停了动作，嘴里的点心都忘了咽：“怎么了，不舒服？” “不是。”陈雪茹眉头一拧，视线扫过他的大衣，勃然大怒：“怎么有香水味？” 她说着往前挪了挪，鼻尖又皱了皱，“是香水味，阎解放，你个死没良心的，居然出去勾搭女人，我…你混蛋！” 陈雪茹抓起桌上的点心，手腕一扬就要劈头盖脸砸过去，平日里温婉的眉眼此刻拧成一团，俏脸上满是煞气，连声音都带着哭腔的颤。 她觉得委屈得浑身发抖，指尖攥得发白，她早就知道阎解放不会娶她，可她认了，哪怕这辈子只能这么不明不白地守着，她也想把肚子里的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那是她的念想，是她往后日子的指望。 可这个男人，居然背着她找别的女人！ 眼泪啪嗒砸在衣襟上，她红着眼瞪着阎解放，声音又急又哑：“我没逼你什么，就盼着孩子落地前能清静几天……就算要找，等我把孩子生下来行不行？就不能让我安心过这几个月吗？” 胸口剧烈起伏着，委屈和愤怒像潮水似的涌上来，把平日里的端庄体面冲得一干二净。 阎解放闪身一躲，这才后知后觉地闻了闻自己，可不嘛，身上居然有股子香味，还挺好闻的。 可他真的没做什么，忙活了一下，就是去采买年货，连个女人都没…恩？ 他恍然大悟，拿手一拍脑门赶紧解释道：“你误会了，是我们院邻居，这不是副食店排队嘛！我就趁机插了个队。” 陈雪茹也觉得有些不太理智，再加上他的解释，火气这才消了一半，狐疑的上下打量，声音放软了些：“真的？” “真的，我们院许大茂的媳妇，你还不知道我，不好看的小姑娘我都懒得搭理，至少要跟你一样漂亮才行。”阎解放笃定的解释，顺便夸了一下她。 陈雪茹嗯了一声，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你别出去瞎搞，要是净找些二手货，还不如跟我结婚。” “可不是嘛！她们哪有你漂亮。”阎解放吐了口浊气，这是闹的。 怀了孕的娘们儿就这样，喜怒无常，比皇帝老子还难伺候，但没办法，毕竟是两个人的脾气，好歹忍让着点，等孩子出生就好了。 老话说得好，一孕傻三年，生完孩子后，再聪明的女人也要迷糊一段时间，那时候才是最好哄。 不过陈雪茹跟其他女人不一样，有什么说什么，不需要你绞尽脑汁的猜，这一点就让人很舒服。 “你这个邻居挺有钱啊，这香水不便宜吧！” 他撅着腚把把地上的点心捡了起来，吹吹灰还能吃，笑着应道：“娄半城知道不？” “娄董事长谁不知道，四九城小孩子都知道，你可别说他儿子住在你们院，这不扯淡嘛！” 娄半城多有钱，钱多的可以买下半座四九城，哪怕数遍整个四九城也找不出几个来，妥妥的有钱人。 她前婆家够有钱了，可跟娄半城没法比，压根不是一个档次的。 “他儿子不住我们院，可闺女嫁到院里，年纪比我大，嫁过来一两年了。”阎解放找了个盘子，将点心清理干净放了进去。 还有些摔碎的没法要了，只能扫在一起，回头全部扔掉。 “真的假的，图什么啊！”陈雪茹满脸不可思议。 娄家又不是没钱，干嘛非要挑了个穷哈哈嫁过去，废话，谁家有钱还住四合院，不都住楼房。 她恍然大悟，捏着点心敬佩道：“因为爱情，婚姻自由。” 也就只有这个理由了，现在的年轻人都讲究这个，一定是娄大小姐为了爱情拒绝父母的安排，选择了自己的挚爱。 太感动了！ 阎解放看她满脸陶醉的样子就知道想歪了，毫不客气的打断道：“娄董事长的安排，她家成分不好，需要中和一下。” 啊！ 陈雪茹一愣，满脸不信道：“骗鬼呐，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也要中和一下。” 大家都是公私合营，虽然公方经理有时候不懂装懂挺烦人，可也不至于牺牲自己闺女吧！ “你不够格。” 阎解放倒了杯水，试了下水温正好，这才坐了下来解释： “别看娄董事长一副和善的模样，那是因为现在解放了，人民当家做主，可要搁在民国，你当他是怎么发展起来的。” 那个发家致富起来的，背地里没有点事，论勤奋，娄半城还不如骆驼祥子，可骆驼祥子发达了吗？ 再说了，那时候的北平，你想安安稳稳开厂子，要是没点背景，光是竞争对手就应付不过来。 更别说压榨劳动力，鱼肉普通人民，光是这一点就容不得下他，只是上面现在还没腾出手来，早晚是要清算的。 相反，陈雪茹这种一个月三万块钱，还不包括本钱的流水，谁闲的没事去关注，还不够麻烦的。 陈雪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也不是傻子，毕竟公私合营的时候，很多人都在担心。 现在她明白了，合着她只是个小鱼小虾，压根够不到资格，所以自然就没了那些烦恼。 但娄董事长不一样，几十年的厂子，一定做过不少事，可不就是大资本家一个。 “你的意思是，那些人以后会…” 她做了个手势，压低了声音询问道。 “那当然，作威作福这么多年，哪能说忘就忘，你也就是生活在好时候了，以前工厂吃的什么你应该不知道，发霉，掺了沙子的糙米，连根咸菜都是稀罕玩意儿。” 有钱人大鱼大肉，干活的工人每天吃的都是黑乎乎坏掉的粮食，这就是解放前工人的待遇… 第815章 滑头佐藤 “那我还需不需要…”得知这个情况，陈雪茹满脸担忧，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阎解放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安慰：“别担心，你这种规模的，全四九城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已经融入了大家生活的方方面面，完全没必要。” 说句不好听的，要是真的关了，工人阶级就先不乐意了，谁家还没在大街上买过东西，小商小贩已经成了四九城的一部分。 “那我就放心了。”她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 如今绸缎店跟饭店是她安身立命的依仗，要是真的不能干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养活自己。 “对了，今晚你回去睡，徐慧真带着静理过来陪我，赶紧把东西收拾好就回去吧！” 阎解放傻眼了！ 但听到徐静理这个名字，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这个小妮子可不简单，十分有八分像徐慧真，里里外外都是一把好手。 只可惜现在太小了，等儿子出生后，再让他去忽悠小丫头，先划拉到自家来再说。 “得嘞！才回来一天就嫌弃我了，我还是干活吧！” 陈雪茹捂嘴轻笑起来，连连说了一通好话，欢声笑语从院里传了出来。 吃过晚饭，阎解放才推着车子从院里离开，也没打算在院里待，直奔南锣鼓巷而去。 “解放，你可算是回来了，赶紧跟我走。” 一到院门口，等待许久的杜向荣火急火燎的凑了上来，拉着他就要往市局那边赶。 “出什么事了？”阎解放心头一惊，今天他可是休息，要是没什么事，局里不会来找他的。 “港城来了消息，张大雕联系上了那群人，想要他手里的那批军火。”杜向荣简短的说了一下情况。 闻言阎解放大喜过望，吭哧吭哧狂蹬自行车，泥点子从后车胎甩了出去，他也不管不顾。 终于是上钩了，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消息，他如何不激动。 一路狂飙赶到市局，把自行车往办公楼门口一扔，就蹭蹭蹭上了三楼，这可把综合办公室的小姑娘气坏了。 瘪着小嘴抱怨起来：“我真想把阎队自行车推走，看他还敢不敢乱放了，车位跟车棚都分不明白。” “那感情好，等他找不到自行车，正好把你也抓起来，叛你个偷窃。”同时捂嘴轻笑道。 小姑娘白了她一眼，只能叹了口气赶紧出门把自行车推到一边去，办公楼下一般都是停小汽车的，她刚好在窗户边上，可不就是她盯着。 楼下的事情阎解放没在意，他太激动了，大步流星冲进会议室，一屋子人都在等着他了。 见他过来，杜成业招了招手，将一份情报递给他，“跟你想的一样，那群人再次联系上了张大雕，通过威胁恐吓，想要拿到军火。” 阎解放一目十行快速浏览完情报，今天上午，有一批人在张大雕的赌场闹事，听到消息的张大雕赶往了场子，通过交谈才知道，他又被人找上门了。 于是马不停蹄的按照渠道传递情报，直到现在才传到四九城。 “按计划行动吧！”阎解放沉思了片刻，快步走到黑板前开始讲述佐藤健一的计划。 此时港城 佐藤健一接了一个电话，连着应了好几声，这才满脸愁容的挂断电话，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都是什么事，最危险的我去干，连个人都不给我，我干个屁！” 他是越想越生气，可想到成功后的利益也相当不错，他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拿起电话刚想要拨号，又放了下去，眼珠子一转，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他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赶紧翻出电话本，按照上面的电话拨了出去， “我找黄伟奇黄督察，帮我连一下线…我们老朋友啦，你就说是张大雕找他。” 等了片刻功夫，熟悉又焦躁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我是黄伟奇，雕哥日理万机，还有时间给小弟打电话，不知道是什么事，我记得东西已经给你了吧？” 佐藤健一嘿嘿一笑，听出了语气中夹杂的怨气，打从那件事之后，他就躲到了贝琳达夫人那里，一躲就是好几天。 最后就是去警务处按照惯例回了电话，之后就被放出来了，没少吐露黄伟奇的事情。 他也没办法，温妮小姐亲自审讯，就连黄伟奇自己都拦不住，他不配合能怎么办。 “黄督察，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也知道，我以前做的是军火生意，今天我那些同乡找上门来了，想要我手里的货物。” “什么意思？”话筒里的声音发出一声轻咦。 他嘴角微微勾起，表情扭曲古怪起来，“我在想，银行的事情是不是他们干的？” “你特么当我是傻子…”怒吼声从话筒里传了出来，可见黄伟奇有多么的生气。 佐藤健一撇了撇嘴，不紧不慢的开口解释道：“黄督察应该知道我的底细吧！我相信你也查过我，所以知道我对自己的家乡人最了解，现场我也去过，如果没看错，嫌疑人应该有着一定的军事素养…” 他往后一靠，舒舒服服的半躺在椅子上，用肯定的语气说道：“我了解华北方面军的作战风格，他们极其喜欢“分进合击”的战术，擅长多方面开花，所以刚才我突然想到，会不会是他们做的。” 接着他从现场爆燃分布，安排，全方面的了解了一下，一口咬定是熟悉的作战方式，嫌疑人一定是樱花国军人。 得到确切答复的黄伟奇大喜过望，一口一个雕哥喊的亲切无比，就差原地拜把子改口喊亲哥了。 佐藤健一客套了几句，还叮嘱黄伟奇再找人确定一下，免的是他搞错了，毕竟他当初不是华北方面军的。 坏掉电话后，他心里那个美啊！ 想让他卧底黑龙会，啊呸，想都不要想，知不知道大阪人的三大原则，有危险不做，没有便宜不做，不合理的任务不做。 至于什么叫合理，解释权归他自行解释。 果不其然，不一会的功夫黄伟奇就兴奋的打过电话来，确定了，确实是樱花国部队的爆破风格，并让他在办公室不要离开，他马上就过来了解情况。 这下佐藤健一开心了，任务完成大半，接下来只要把银行的事情跟黑龙会扯在一起，剩下的都不用他自己动手… 第816章 我自行车呐 四九城，市局治安处 “这个佐藤健一靠不靠谱，万一反水，计划可就全部泡汤了。” 本质上，吴建义对于鬼子本能的不相信，阴险狡诈是他对鬼子最深刻的印象，所以他并不看好阎解放的计划。 “不靠谱！佐藤健一是个贪生怕死的大阪人，没有利益的事情，哪怕被逼到绝路也会自己找理由拒绝危险。”阎解放理所应当道。 军火生意固然让人眼热，利益也足够的吸引人，但他仍然不能确定佐藤健一接下来会怎么做。 “那计划有什么用？”马博容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呃！”阎解放耸了耸肩，“佐藤健一自己提出来的计划，我安排了人盯梢作为后手，如果查到了会通知我。” 他留了三个憨憨，但靠的还是系统，今天没有什么有用的情报，等明天再看一下就是。 几人对于他的安排暂时没有异议，都知道他的线人挺能干，至少几次行动都没让人失望过。 因为港城路途遥远，会议室内，针对这件事讨论了很久，直到市局差不多安静下来才散会。 开完会后，阎解放本想着直接回家，走到二楼的时候，发现办公室的灯光居然还亮着，便好奇的走到门口查看。 “还没有下班？” 安静的办公室内，杜向荣借着外边的灯光，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连他靠近都没有发现。 “奥，年终报告，我要赶紧写完。”杜向荣揉了揉太阳穴，甩了甩发酸的右手，长时间的伏案执笔，让他浑身关节发酸。 合上报告书，他拿下巴点了点办公桌上的文件，“结婚申请，老张跟小方的。” 闻言阎解放神色古怪，拿起来一看，还真是两人写的申请，此时，国家鼓励晚婚晚育，公安作为公职人员，需要遵循相关政策要求，向单位报告婚姻情况。 更别说专案组的特殊情况，个人婚姻问题也必须要如实汇报，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会被批准的，除非找的对象是资本家。 “不得不说，老张是条汉子。” 搬家之前，他的日历上已经记到了39：87，不到一半的胜率，那叫一个惨儿。 杜向荣忍不住笑了笑，“昨天老张瘸着腿来的，问他怎么了，他说让狗给咬了。” 哈哈哈… 阎解放也忍不住笑出声来，随手从夹子里面抽了一张申请表格，“正月十八是吧，到时候一起去，给他多少钱合适？” “我跟老赵商量了一下，拿五块钱就行，多了不合适，少了没面儿。” 五块钱不少了，物资匮乏的年代，同事、一般街坊邻居之间，份子钱多在五毛到2元之间，能买到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比如毛巾、搪瓷缸等。 要是亲近的关系，亲戚、好友或关系较近的同事，份子钱可能稍高，一般在3元到5元，少数条件较好的可能给到10元，但属于极少数情况。 “成，五块就五块。”阎解放照着张成杰的申请基本原封不动的扒了下来，就基本改了个名字，将申请书往桌子上一拍，笑道： “我反正很快就收回来了，老杜，你也抓紧吧！” 闻言杜向荣一愣，拿起申请书一看，居然也是一份申请书，顿时笑骂道：“什么时候偷摸找了对象，港城人，可以啊！” “那必须的，走了，回头给我一块交上去。” 摆了摆手，阎解放大步流星走出办公室，一下楼顿时傻眼了。 “我特么自行车呐？” 不对啊，他记得当时就扔在门口，这会怎么不见了，难不成在派出所还能让人给偷走了？ 环顾四周，院里愣是没有发现有他的自行车，他还以为是领导小汽车挡住了，可寻摸了一圈也没找到。 最后只好抱着侥幸心理去了车棚，好在是找到了，黑漆漆的车棚里，他的自行车孤零零的支在角落里。 “嘿，那个孙贼干的，好歹跟我说一声，我还以为是丢了。” 他掏出手电筒检查了一下，发现零件齐全，应该是被人推过的，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想到今晚还有事要办，他也顾不得其他，跨上自行车冲出市局，直奔南锣鼓巷而去。 回到院里第一件事，就是从老屋门口撕了一把软草，结果被便宜老子察觉，骂骂咧咧的说了他一通。 阎解放不管不顾的直接薅了一大把，扭头就走，压根不听便宜老子絮叨。 “老子辛辛苦苦上大街上镂的，你这一把最少两分钱。” 阎埠贵的声音惊动了阎母，她一骨碌儿爬了起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家里没有引火的，我拿点先用着。” 阎解放咧嘴一笑，推着自行车就跑，跟他谈钱，想都不要想，半分钱都不可能拿，大不了回头还回来。 这便宜老子忒抠了，一把枯草也能看在眼里，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回到家门口支好车子，第一件事就是先把炉子生起来。 随着烟火从炉子里升腾，一股暖意慢慢涌了上来。 洗了把手，借着擦手的功夫，从柜子里提溜出一瓶莲花白，又从空间取了一条烟跟糕点。 东西也不少了，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拎着东西出了门，说着游廊来到傻柱家门口。 “傻柱，在家不？” 门没关，他推门直接走了进去，一进门就看到傻柱穿着大背心躺在里屋床上，客厅桌子上摆着半盘花生米，还有吃的差不多的水煮白菜。 “解放啊！刚躺下，有什么事吗？” 屋里炉子热乎乎的，傻柱披了件衣服就从里屋走了出来，一看阎解放手里拎着东西，心里顿时有数了。 这要是没事，谁会提溜着烟酒上门，还是一条烟，他赶紧把桌子上的剩菜端走，泡了一搪瓷缸子茶。 “你晚饭就吃这个？条件够艰苦的。”阎解放没有立马提事，将东西放在矮柜上，忍不住调侃了两句。 傻柱为什么吃这个，他还能不知道怎么回事，肯定是饭盒又被秦淮如半路截获了，否则就傻柱这小日子，不说天天吃肉，也不可能炒白菜不放点油… 第817章 不卖，多钱不卖 傻柱忍不住“嗨”了一声，手在背心上蹭了蹭，也没解释刚才那点别扭劲儿，反而冲桌上的烟酒一点，扬着下巴反问道：“爷们儿，这是什么意思，给我送年货是怎么着？” “瞧你说的。”阎解放笑着把网兜往桌上又推了推，才正经解释：“上次你请我吃饭，那道四喜丸子记得不？油光锃亮的，咬一口能弹起来，陈老板托我来问问，那配方……肯不肯割爱？” 正事要紧，他懒得跟傻柱掰扯刚才那点莫名的破事，反正某些事是人家心甘情愿，他就是说破嘴，傻柱八成也以为他在挑拨，索性半句不提。 “那不成！贵贱不卖！”傻柱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俩胳膊往胸前一抱，态度硬得像块铁板。 许是觉得拒绝得太干脆，他顿了顿，语气缓了些却依旧坚决：“爷们儿，真不是我驳你面子，这是我吃饭的看家本事，卖出去了，我往后在这四九城的后厨里，还怎么立得住脚。” 他是真没料到，陈雪茹居然能惦记上他老家本事。要是换了别的菜，比如醋溜白菜、红烧茄子的法子，他兴许还能松松口。 可这四喜丸子……里面掺了他寻摸出来的料粉，花椒得用汉源的，桂皮要取中段，连葱姜水都得按时辰泡，马华跟了他三年都没摸清门道。 还有那红烧牛尾、九转大肠，都是当年在鸿宾楼、惠丰堂蹲了多少个通宵，借着擦灶台、刷锅的空当偷学来的，再掺上自己琢磨的独门诀窍，早成了压箱底的绝活，哪能随便往外露。 “得，我明白了。”阎解放见他态度决绝，也不纠缠，话头一拐：“配方不买，那请你去做一些总成吧？” 要不是陈雪茹孕吐得厉害，吃啥吐啥，偏就念着傻柱那丸子，说是紧致弹牙，一点腥气没有，他才犯不着来求这尊佛。 反正做出来放空间里存着，等孩子生下来就用不上了，也不算坏了傻柱的规矩。 “那也不成！” 傻柱想都没想就摆手，屈着手指头数道：“你数数，请你吃饭做过一次，我结婚那次做过，过年再应一回，这就够了，好东西哪能天天吃，规矩就是规矩，没喜事，我一年就做一回，就过年那几天露一手。” 呸！ 阎解放心里暗骂，骗鬼呢！那点小心思他还看不明白，不就是怕做多了被人尝出底细，砸了自己的饭碗，偏说得拿什么规矩当回事。 他没戳破，摸出烟盒抖出根“大前门”递过去，又变戏法似的摸出个打火机，“啪”一声脆响，幽蓝的火苗窜了起来。 傻柱凑过脸来点火，眼睛直勾勾盯着那打火机，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 阎解放把火机往桌上一拍，故意嘚瑟着转了半圈：“陈老板托我从港城捎来的，英国货，朗森的，本来想送你，可惜啊……” 傻柱也不客气，一把抓过打火机翻来覆去地瞅，指腹摩挲着底下那片白瓷，上面描着只红尾的飞雉，瓷面润得像块玉。“嘿，这底座居然是瓷的，比厂里老王那铁皮的强多了。” 他哪知道这玩意儿在港城得花三十多港币，早超出了实用价值。 可这年头，手里揣个样式讲究的打火机，比兜里揣包好烟还显眼，那是体面，是排面，比天天摸火柴盒的人高出一截。 “外国货嘛，自然不一样。”阎解放扯了个谎，“6.75美刀呢，国内人民币想买都没地儿换去。” 这话半真半假，去港城是得用港币，可他故意提美刀，就是想把傻柱绕晕。果然，傻柱听得直咋舌，眼里的稀罕劲儿更浓了。 “好东西就是不一样……”傻柱摩挲着打火机，心里跟猫抓似的痒。 他帮别的主家掌勺，主家顶多给瓶二锅头，或是两包“光荣”烟，哪见过这么阔气的，又是“大前门”又是好酒，还搭个这么精致的打火机，搞得他心里反倒没底了。 狠狠吸了口烟，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他皱着眉追问：“解放，你跟我说实话，陈老板没吃过我做的丸子吧！怎么突然就盯上这配方了。” 阎解放眼珠一转，哪能露实情，含糊着说道：“嗨，这不陈老板怀了孕嘛，你知道的。” “知道啊！”傻柱当即咧了嘴，嗓门拔高了八度：“我就说她前夫不是个东西，陈老板多体面个人，模样周正，手里又有本事，他居然还在外头瞎搞，真不是玩意儿！” “还有陈老板也是，都离了婚了，还给那瘪三留着种……” 阎解放越听越不对劲，嘴角抽了抽——得，这骂来骂去，怎么全骂到自己头上来了？ 他憋着气又不能戳破，只能清了清嗓子打断：“你别管那些，关键是陈老板孕吐得厉害，吃啥吐啥，闻不得荤腥味儿，我一琢磨，就想到你那四喜丸子了。” “也不知道你到底加了什么，吃起来紧致弹牙，一点腥味没有，连我也有点想这一口了。” 傻柱听着，眉头慢慢松开了，手里的打火机转得飞快，眼里那点犹豫渐渐被得意取代。 合着是自己的手艺好，夸他的手艺，这可比送多少礼都让他舒坦，厨子不就得意这一点。 再看看阎解放送来的东西，心里顿时犹豫起来。 “成不成啊，给个话。” 阎解放一催促，傻柱顿时下定了决心，不就是做饭嘛！陈雪茹找的那个掌勺的师傅，他还真没看在眼里，料想也吃不出来。 “给我搞张女士手表票，我花钱买，要是可以的我就同意。” 多大点事，阎解放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等着。” 大步流星的推门而出，不一会的功夫就拿着一张票走了进来，啪的直接拍桌子上。 “给雨水买？” 傻柱拿起来一看，顿时笑开了花，连连点头， “可不是，雨水现在关键时候，我这个当哥的也没啥可以送的，干脆送她块手表。” 说着小心翼翼收了起来，又从里屋抽屉里凑了凑，拿出来一百块钱。 “雨水高一了吧！” “恩，后年就毕业了…” 第818章 罗家事 次日 一大早阎解放就打算出门，昨晚跟傻柱说好了，今天下午请假去雨儿胡同，地点就在陈雪茹家里做。 他今天打算再拿点猪肉过去，争取一次性够两个月吃的，省的再麻烦一趟。 刚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房门就被敲响了，一个憨厚的汉子推门走了进来，穿着发白的蓝色工装，进门就挤出一副笑脸， “解放，要出门啊！” “对，罗叔您有事？” 阎解放笑着应了一声，罗叔是后院的住户，也是轧钢厂的钳工，只不过技术差点，干了这么多年，还只是个五级工。 平日里他也没怎么说过话，就是遇到了打个照面，没想到今天居然找上门来了，肯定是有什么事。 “有点小事，不耽搁你忙吧！”罗平从身后拿出一条烟，故意亮了亮才放到矮柜上。 “您这是干什么？”阎解放赶紧拦了下来，一本正经道：“罗叔，你这不是打我脸我，我也算是你看着长大的，这样让我爸知道，肯定说我不懂事。” 说着就把东西推了回去，死活不肯收下东西。 倒不是他不想收，而是事还没说，他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办，拿钱手软，吃人嘴软，到时候想拒绝都不行。 见此情形，罗平忍不住腹诽了两句，就阎家这个秉性，不占别人便宜就算是吃亏，要真是阎埠贵知道，恨不得立马收下来。 但见阎解放态度坚决，他反而惴惴不安起来，只能先把东西放到面前桌子上，接过搪瓷缸子抿了一口，没有说事，反而关心起阎解放的工作。 “解放年后还出差不？” “应该会出去一段时间，但保不准什么时候走，港城现在也闹腾的很，我回来的时候，还听说有个社团挺猖狂的，连外国银行都抢了。” 他从屋里拿了一包糕点，笑着放在罗平面前。 “港城老店买的，给罗婶尝尝味儿。” 得，东西没送不去，反而还拿了一包点心，这让罗平更加不好说话了，但为了儿子他又不得不说。 咬了咬牙，挤出一个笑脸：“是这么个事，你进哥找了个对象，前两天带回来我跟你婶看了看。” “好事啊，您跟我婶的任务可算是要完成了，是出了什么岔子，缺钱还是缺票，我这里还有点，要不您先拿着应应急。” 一听这话阎解放顿时反应过来了，别的事不提，偏偏提罗进的对象，那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罗进是罗家独子，今年眼瞅着二十三了，也算是到了结婚的年纪，罗家自然是没少张罗。 只是他不明白，既然找到了对象，接下来商量着结婚就好了，怎么还苦哈哈的。 罗平“嗨”了一声，拿手一拍大腿，气不打一处来：“可不是嘛！我跟你婶高兴的好几天没睡着，可心里有些放不下，就托人打听了一下情况，别提了，那女的风情不好，据说不清不楚的。” 话说到这里，他也不再藏着掖着，说出了最终目的， “你不是在派出所上班认识的人多，我就想着，你帮忙去他们片区打听打听，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可别娶回来个二手货儿。” 阎解放恍然大悟，立马拍着胸脯保证，“我当什么事，回头我去派出所给你打听打听，有了信儿就跟您说。” 这事也实属正常，估计罗平是自己去打听过了，没打听到具体情况，这才上门托他帮忙。 本来就是不大不小的事，回头给打个电话就解决了，只是他总觉得罗平有所隐瞒，一种直觉，公安干久了之后的直觉。 “那可就麻烦你了，咱们院就数你最有出息，打小我就觉得你长大了不得…” 罗平好话一箩筐，拎着点心笑呵呵的起身就走，至于桌子上的烟，他看都没看，似乎是忘了一般。 出了门，他便快步朝后院走去，迎面差点跟出门的街坊邻居撞上。 “老罗，你干什么呐，还不赶紧去上班。” “马上就去，你先走，我待会就来。”敷衍了两句，侧着身子穿过月亮门，大步流星回到了家。 “当家的，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去送东西，怎么还往回拿东西？” 里屋的走出来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手里还拿着针线，后面跟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正是刚才提到的罗进。 吴小翠拍了自己馋嘴的儿子，一把将点心夺了过来，“留着过年送礼用。” 一听这话罗进不乐意了，忍不住吐槽：“妈，这点心是港城点心，咱们这边没有，我还没吃过呐，拿去送人多可惜。” 吴小翠这才注意到，手里的这包点心确实跟她买的那些不一样，也忍不住吐槽起来。 “你说解放也是，昨天跟三大妈闲聊，还听说解放去了趟港城，就只带回来些锅碗瓢盆，合着有好东西自己藏着，真随了他三大爷的性子。” “你懂个屁！”罗平瞪了她一眼，这才缓缓开口解释：“老祖宗说的好，家中若有麒麟子，提防身边化骨龙，就三大爷那一家子，没有一个善茬儿。” 这话吴小翠倒是认可，她活了这么大，就没见过二大爷三大爷这样的人，对待自己孩子跟仇人似的，看他们以后老了怎么办。 不过她还是皱着眉抱怨，“不是让你去送东西，你怎么还拿人家东西，事情办的怎么样？” 说起这事罗平也有些头疼，叹了口气：“我能怎么办，解放不收，还非要让我拿点心回来给你尝尝，你说我怎么拒绝。” “这小子做事滴水不漏，是半点便宜也不赚，好在是答应帮忙问一下情况。” 收礼办事天经地义，可阎解放又送了他一包点心，虽说价格上不一定比烟贵多少，可也算不上收礼，反倒是互送东西。 “那可怎么办，你说他会不会发现吧，我就说你干脆多送点东西，把事情挑明了，你非要自作聪明…” 吴小翠顿时急了，不住的埋怨当家的做事不靠谱。 “应该没事，李家也不敢声张，看看情况，大不了晚上我再问问。”罗平心里自有打算，他觉得事情不可能传出去。 第819章 家庭地位这一块 中院 阎解放看着桌子上的那条烟，不是很贵的烟，就是普通的“红叶”，一条也不过是一块九。 沉思了片刻，他总觉得这事有点蹊跷，罗进他认识，虽然比他大了好几岁，可平日里偶尔也会一起玩，所以脾气秉性都了解。 罗进属于那种老实孩子，比较听家里人的话，只可惜学习不行，也老早辍学不上，天天在外边疯玩。 但罗进命好，只等着罗平下岗接班，一点压力都没有，不用担心养不活自己。 如果是因为对象的事情，他觉得罗进不是那种为了爱情顶撞亲老子的人，既然如此，打听到女的风评不好，直接不娶了就行，干嘛还要打听。 倒不是说他对这种女人有什么意见，而是真的跟罗平说的那样有鼻子有眼的，任谁也不会相信是造谣。 如果他对象是这种女人，回头打听的也不怎么样，为了全家的安稳，放弃才是上上策。 可罗平为什么还要托他打听，难不成觉得这事是个造谣，可刚才说的那么笃定，感觉并不太像是怀疑的样子。 把事情捋了一遍后，他总觉得罗平有什么没说，所以决定先吊两天再说，不用那么着急。 将桌子上的烟放到矮柜里面，回头这事办不成，他再给送回去，相信罗家也说不出什么来。 把搪瓷缸子洗干净后，这才套上大衣出门。 一出门呼呼的西北风从家门口吹过去，带起了无数的雪花飘飘，漫天飞舞，让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 “下雪了！” 下雪天不冷，可西北风冷啊！小风直往衣服里面钻，吹到脸上，跟拿小刀刮似的，难受的很。 可今天还有事情要去局里，他也不得不上好锁赶紧出了门。 大雪天纷飞，路上行人匆匆忙忙，只有街边的小摊热火朝天的忙着，热气滚滚弥漫在街道上。 他一路疾驰来到了单位，放好车子直奔办公室。 “怎么样？昨晚有信儿没？” 摘掉围巾，他一边拍打一边询问道。 “有，港城来了消息，交易地点改到了公海区域，明天交易。” 杜向荣的话让他一愣，搞什么，怎么又改到了公海。 军火生意最麻烦的是走私，佐藤健一特地安排了在港城交易，可如果在公海交易，岂不是还要想办法运回港城。 “估计是不相信佐藤健一，所以才安排在公海，但佐藤健一却说没有问题。”这也是杜向荣疑惑的一点。 “这孙贼估计估计又不知道干了什么。”阎解放只觉得有些头疼，立马猜出了佐藤健一的小算计。 好在他一开始就没指望，只需要等到中午，应该就可以看到最新的消息刷新，想到这里，他也不着急，伸手在方文瑶油纸包里捡了个包子就吃。 “我的！”方文瑶急了，连忙拿手护住。 张成杰也不难的抱怨起来，“你要吃自己去买，这可是我一大早去城南买的，今个下大雪，知道跑这一趟多冷吗？” 办公室就他们四个人，江明一大早就跑设备室鼓捣机器，基本不会在办公室里，除非有什么任务。 阎解放拿手点了点这两个人，没好气道：“你喊什么喊，你媳妇吃了我多少个苹果，有吃的时候，嘴儿比谁都甜，我就吃你们一个包子就不行了。” 这话噎的张成杰说不出话来，讪讪一笑不再多嘴。 “说说吧，你俩怎么搞一块的。”阎解放两口解决了包子，还别说，他咂了咂嘴，味道确实挺不错的。 还想吃一个，可方文瑶捧着包子扭头去了隔壁桌，一口一个，生怕有人跟她抢似的。 张成杰拍案而起，侃侃而谈：“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什么叫搞在一起，我们是志趣相投，志向一致的革命同志…” 这话把阎解放逗笑了，什么志趣相投，一个话痨跟一个吃货能有什么共同语言，这不瞎扯淡嘛！ 他算是看明白了，也就是方文瑶吃东西的时候专心致志，才能无视张成杰的废话，还别说，挺般配的。 “行了，废话可真不少，给你们俩一个任务，去查一下南水胡同的郑从灵，查一下这人平时作风问题。” 见两人无事可做，干脆把罗平的事情交给两人去打听，接下来几天，他的系统要专心于港城的事，哪有功夫搭理这些小事。 “得，交给我们就好。”张成杰刚好不想蹲在办公室，在办公室喝茶看报纸，哪有跟媳妇去街上溜达有意思。 于是立马应了下来，殷勤的端茶倒水，等方文瑶吃完就打算出门。 嘴里也没个消停，一脸八卦的说道：“老杜，你不知道吧，老阎在港城有相好的，我经常看到一个个子高挑的姑娘去他家，一呆就是好几个小时…” 可杜向荣眼皮子都没抬，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这可把他给憋坏了。 “不是，你什么表情，老阎找对象了…” 杜向荣被烦的不行了，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知道，昨天就知道了，申请书都在我这里，姓何，家里开面馆的，我知道的比你多。” 他实在是受不了这孙贼的絮叨，索性安排道：“明天没事就先别过来了，去看望一下老赵，他一个人在家我有点不放心。” 呃！ 张成杰挠了挠头，玛德，本以为自己知道的最多，现在看来，人家阎解放压根就没想瞒着。 他起身拿起申请书扫了一眼，这才知道那个姑娘叫何佳涵，只是越看他脸色发黑，直到看完之后“怒不可遏”。 一拍桌子桌子怒气冲冲的朝阎解放质问道：“老阎，你确定这是自己写的，就特么改了个名字，其他的跟我的一模一样，我辛辛苦苦想了好几晚上的劳动成果，你就这么拿走了…” 但也不是全部一模一样，好歹对方家庭情况做了修改，但其他的内容可谓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一个苹果。”阎解放淡淡开口道。 张成杰双眼一瞪，“一个苹果就想收买我…” “成交。” 他话还没说完，方文瑶便欢天喜地的接过苹果，咔嚓咔嚓啃了起来。 阎解放拍了拍呆愣的张成杰，意味深长道：“你以为我是跟你商量？” 哈哈哈… 办公室内，欢快的声音不绝于耳… 第820章 许大茂暗中使坏 红星轧钢厂 许大茂给广播室的小姑娘看了手相，拉着小手聊了一上午，直到饭点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还不到开饭的时候，他“例行公事”往后厨一钻，整个轧钢厂，就后厨最暖和，一进门就感受到暖洋洋的。 “傻柱人呐？” 环视四周，他眉头一皱，居然没看到傻柱的人影，这就奇了怪了，往常这个时候，傻柱都坐在小板凳上喝茶，一直放完饭才完事，今天居然没见人。 他立马冲正在忙活的马华问了一嘴，可马华知道两人一见面就掐，干脆什么也没说。 “师傅请假了，刚走不久。”后厨不缺大嘴巴，这不，见马华没说话，胖子乐呵呵的应了一声，满脸谄媚。 “请假？” 嘿，许大茂眼珠子一转，平白无故的，傻柱怎么就请假了。 眼瞅着到了年底，大家都挺闲的，那些找傻柱掌勺的也识趣的不再开口，还不是傻柱那破规矩，什么过年他也要休息休息。 所以最近一段时间，也是傻柱最清闲的一段日子，可今天突然就破了例，他觉得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 想到这里，他也顾不上吃午饭，将饭盒往桌子上一扔，扭头就跑了出去，朝着厂门口而去。 果不其然，刚走到厂门口，就看到一身暗青色棉衣的傻柱，正揣着手晃悠着往西边走去。 “我倒是要看看你想干什么。” 许大茂悄默声的跟了上去，这孙贼还挺谨慎，一路都远远的坠着，愣是没被傻柱发现。 一路往西来到了雨儿胡同，只见傻柱在一户人家确认了半晌，这才上门敲了敲。 不一会的功夫，大门从里面推开，一个娇俏的小姑娘伸出头来，满脸笑意的把傻柱迎了进去。 “嘿，这到底是干什么？” 许大茂见大门合上，赶紧快步跑过去，从门缝里往里打量，可没有影壁，只能看到过道里的情况。 “唉吆喂，我的姑奶奶，您轻点，别把衣服扯坏了，你说你怎么这么猴急，待会一定喂饱你…” 就在这时，傻柱的大嗓门响了起来，让他听了个真真切切。 卧槽！傻柱在干什么？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不对劲，什么虎狼之词，都特么脱衣服了，难不成是刚才那个小姑娘？ “玛德，这孙贼什么时候女人缘这么好了。” 虽然刚才的小姑娘只是一闪而逝，但身段模样绝对差不了，居然便宜了傻柱，他是越想越嫉妒，嫉妒的心里发狂。 “不行，得想个办法。” 于是扭头就往轧钢厂跑，本来雨儿胡同离得轧钢厂不远，不到十来分钟他就冲到了轧钢厂。 他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正在打饭的秦淮如，满脸焦急，拉起她就往外跑，这反而让秦淮如懵了。 “干什么，干什么，马上就排到我了，你把我拉出来干什么。” 眼瞅着就到了自己打饭的时候，没想到愣是被许大茂搅和了，她怎么可能会高兴，气的她真想把饭盒拍他脸上。 “你还有心思吃！” 许大茂气喘吁吁的咽了口唾沫星子，刚才差点跑岔了气，但他顾不上别的，张嘴就询问道： “我问你，今天傻柱接没接活？” 秦淮如翻了个白眼，气咻咻道：“就为了这事，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你什么时候见傻柱年底接过活，我倒是希望他多接几个活，他听我的吗？” 合着就为了这么点事，耽误她吃饭，一把甩开许大茂就要回食堂排队。 烦死了，还要从头开始排，都怪这家伙耽误事。 “傻柱去了雨儿胡同，我亲眼看着他跟一个女的走一块。” 许大茂的话让她神色一变，立马又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行了哈，不是我不信你，傻柱什么性子我比你了解，估计是接了活儿。” 许大茂顿时急了，一把拉住她低声说道：“真的，我在门口偷听了一会，傻柱进门把衣服都脱了，那女的可不像是正经人，上来就扯衣服，两人说说笑笑的…” 他立马添油加醋的把情况说了一下，他是没看见，可怎么听也不像是正经话。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秦淮如拉过去，让她看清傻柱的真面目，到时候…嘿嘿！ 他越想越激动，上下打量唇红齿白的女人，这身段，绝对比他经历的那些女人还要带劲儿。 “我一开始也不相信，可这是我亲耳听到的，还说什么喂饱你，还有更难听的我说不出来，他要是真的去给人做菜，能说这话？” 自然是不可能，傻柱虽然混不吝，但也只是对人不对事，只要主家不犯忌讳，傻柱接人待物压根挑不出理儿来。 其实这也正常，傻柱只是混账，但又不是傻子，否则杨厂长也不会带出去。 “真的假的？”可秦淮如还是有点不太相信。 实在是许大茂坏心眼子太多了，而且跟傻柱不对付，指不准就是想下套坑人。 再说了，整个院里，她摸傻柱的脾气比谁都准，傻柱没有那个胆子干这种事情。 “嘿，我亲耳听到的还能有假。” 眼见她还是不相信，许大茂眼珠子一转：“以前傻柱出去接活，那次不带着马华打下手，可今天你看看，马华都没带，不相信你就去后厨看看，是不是连工具也没带。” 这话说的秦淮如都慌了，对啊，每次傻柱出去干活，都会跟她说一声，让她不要在院里傻等。 可今天什么也没说，她甚至都不知道傻柱请假了，要不是许大茂告诉她，她到现在都不知道。 古怪，太古怪了，由不得她不相信，秦淮如心里也着了急，顾不得别的，快步朝着后厨方向跑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她满脸焦急的跑了出来，冲许大茂问道：“傻柱在哪？” 现在由不得她不相信了，刚才问了马华，马华也说不上一二三四五，就只说傻柱请了假，干什么也不知道。 还有傻柱干活的东西也没拿，说是空着手走的，也不太想去是采购年货。 “走，坐我自行车，我载你过去。”许大茂乐了，兴冲冲的往车棚方向跑去… 第821章 你拿我当驴使呐 雨儿胡同 阎解放跟方文瑶合力从里屋抬出半扇猪肉，往灶台边上一放，傻柱顿时傻了眼。 “不是，解放，你逗爷们儿玩呐，就是今天累死我，我也做不完啊！” 是，他是答应过来做四喜丸子，可也没说直接就用半头猪做，光剁肉一下午都要累死他。 刚才抬出来的时候吓了他一跳，他蹲下身子一检查，还是野猪肉，谁家能买的到这么多的肉，如果是野猪肉就能理解了。 虽然黑市肉类价格不便宜，可对于陈老板这种有钱人还是没问题的，但也被这大手笔吓了一跳。 就这半扇猪肉，少说也有一百来斤，就三十不要票，最起码也要几百块钱。 “我帮你。”方文瑶拍了拍胸脯积极的开口。 她本来是要去查郑从灵的，只不过一听队长请了个师傅做菜，果断把张成杰抛弃，眼巴巴的跟了过来。 阎解放也笑着摸出两块菜板，一人发了一块，“我这不是拉了个干活的，咱们三个人一起忙活，一下午还收拾不了半头猪。” “回头应该还有人过来，你只管说我们怎么帮你，其他的你就甭管了。” 方文瑶就在这里，他不相信张成杰忙完之后不过来，到时候就又多了个劳力。 只可惜他不知道傻柱怎么做，否则提前准备好，也用不着这么麻烦。 “得，我算是看明白了，就不能跟你们家打交道，是一点亏都不吃。”傻柱翻了个白眼，心里暗暗吐槽，这块打火机可真不好赚。 旁边陈雪茹笑的肚子疼，赶紧捡了个橘子递给傻柱，“何师傅，您歇着，具体怎么做您说，让解放干就行。” 傻柱翻了个白眼，得嘞，这也是个盘算精，说的是好听，真要是按这么做，待会自个配方都被学走了。 他接过橘子连皮都不去，直接两口吃下肚，撸起袖子就打算检查一下，哪块肉适合做四喜丸子。 “砰砰砰…”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他看了眼阎解放，略显迟疑道：“你喊得人？” 刚才还在说有帮手，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如果能多一个人他更轻松一些。 阎解放一愣，心想张成杰干活这么快的嘛！赶紧试探小方去开门，他则跟傻柱商量猪肉怎么安排。 前腿肉的肌肉纤维较细，肥瘦比例适中，通常带少量脂肪，约三分肥七分瘦，剁成肉馅后口感紧实又不失鲜嫩，能保证丸子弹牙多汁，且容易抱团成型，最适合四喜丸子的制作需求。 其次就是五花肉，剩下的傻柱建议还是留着过年炒菜，实在用不了，也可以拿饭店去做卤肉。 阎解放没有不同意的，这方面听大厨的，傻柱怎么安排他怎么做，抄起猪前腿剁了下来，就打算去剁馅。 “何师傅，有人找你。” 一听这话他疑惑的抬起头看了眼傻柱，傻柱连忙摇头：“别看我，我来的时候谁也没说。” 他做事还是挺有原则的，再加上他是为了打火机才答应的，生怕被秦淮如知道后絮叨，自然没告诉任何人，甚至连马华都没带。 不过他也好奇是谁找他，连忙起身叮嘱道：“你先把前腿剁了，我先去看看怎么回事。” 说着便走出厨房。 “你这买的也太多了，哪里吃的完，待会让拿点大骨给何师傅带走，小方也拿一根，再切一斤肉。” 陈雪茹趁机把两根腿骨做了安排，不偏不倚，正好一人一根，免的到时候起矛盾。 她也是第一次见方文瑶，一开始还以为是阎解放什么人，心里暗暗不舒服，后来才知道是同事，过了年就要结婚，顿时松了口气。 既然能被带到家里来的，自然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她也不能小气，好歹是过来帮忙的，就算是店里员工帮忙也要那点东西，这样才显得她这个主家不小气。 “小方给她拿点排骨就行，待会她少吃不了，猪大骨我还想给你炖个汤补补。”阎解放撇了撇嘴。 就方文瑶那个吃货，给她大骨头也不知道怎么做，满脑子就知道吃，可别浪费了好东西。 “抠门吧你就。”陈雪茹白了他一眼，心里美滋滋的。 心想待会要是做的不好喝，她也要多喝一碗，省的男人没面子。 “哎呦歪！” 正想着呐！院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迷茫。 “好好好，扔出去，待会我给你做锅包肉吃。” 阎解放搀扶着陈雪茹来到客厅往院子里看去，但见方文瑶拎着一个人，浑身裹满了雪花，好不凄惨。 等他看清那人是许大茂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方文瑶一用力，直接隔着墙把人丢出了院子。 “怎么回事？秦姐，刚才那是许大茂吧，这到底怎么了？” 秦淮如看到阎解放也愣住了，顿时回过神来，她被许大茂给骗了，气咻咻的过来，却发现压根不是那么回事。 眼珠一转，她立马满口胡扯起来：“嗨，这不是许大茂，他说傻柱摊上事了，我一听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这才知道被他骗了。” 既然阎解放也在这里，那许大茂刚才说的应该都是胡扯，她怎么可能说出来。 可傻柱不知道，一听她的胡话，立马感动的不行，“还是秦姐关心我，放心，没什么事，陈老板是解放朋友，这不想请我做菜，我也不好推辞。” 说着眨了眨眼，给秦淮如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回去可别乱说。 他可不想这件事被后厨的人知道，到时候，大过年别人找他做活，他是做还是不做。 做就破坏了自己的规矩，不做的话，今天这事又是自己破坏了规矩，两面都难做。 “明白明白，我不就耽搁你们做事了。”秦淮如多机灵，傻柱放个屁她都知道几斤几两，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 临走艳羡的扫了一眼客厅的陈雪茹，真好，一看娇滴滴的样子，就知道生养的极好。 而且住的还是一整个独门独院，真是人与人各不相同… “傻柱，我跟你势不两立！” 院墙外，许大茂愤怒的声音响起，阎解放耸了耸肩，他还真不好出面，毕竟小方刚把人给打了，他怎么解释，索性不露面了… 第822章 傻柱挨揍了 “就会叫唤。”傻柱不屑的骂了一句，转头看向了方文瑶。 刚才方文瑶一伸手就把许大茂按倒了，看手法就是练家子，这让他顿时来了兴致。 他以前学过一些八极拳的拳架子，虽然没夏练三伏，冬练三九，但平时打架可没有杵过。 现在好不容易遇到真正的练家子，他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水平，于是愣头愣脑的问道：“你练的什么，我会八极拳，要不过过手。” 方文瑶一愣，八极拳，好家伙，她八极拳就学了一招，也想着试试，没想到今天就如愿了，立马头如捣蒜。 “来啊！” 她立马做了个行礼，口中念道：“八卦掌方文瑶，小心了。” 傻柱顿时乐了，他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就是学了些架子，至于什么礼节他觉得麻烦，自然是没有学。 有模有样的行了个礼，见她摆好了架势，横冲直撞直接就上了，气势很足，心想一个小姑娘有多大力气，只要一下就能打趴下。 方文瑶眉头一挑，看着傻了吧唧冲过来的傻柱，立马注意到下盘不稳，轻松躲过傻柱的攻击，对着膝盖狠狠一踢。 傻柱顺滑的跪到了雪地里，脑瓜子嗡嗡的，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这么输了。 “干什么呐！” 就在这时，一个声怒吼响了起来，张成杰着急忙慌的从过道跑了进来，拉起方文瑶就上下打量。 发现自家对象没有事，这才是松了一口气。 “没事，跟何师傅过了一…几招。”方文瑶红着脸缩回手，眼神怪异的看向跪在地上的傻柱。 不是八极拳嘛！八极拳最注重下盘，怎么感觉傻柱完全就是空架子跟蛮力，轻轻松松就解决了。 可张成杰却不这么想，张嘴就怼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对象柔柔弱弱的一个小姑娘，你也好意思，有本事跟我打…” 傻柱人都麻了！ 你听听你在说什么，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刚才一脚踹的他波棱盖还在疼，他为什么不站起来，还不是因为腿麻了。 那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一脚把他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踹地上，大冷天的，也没人过来扶他一把，他不要面子的嘛！ 张成杰一张嘴他就怒了，恼羞成怒道：“来啊，谁怕谁，打不过小姑娘，我还打不过你个糙老爷们儿。”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别扭，陈雪茹伸手拍在看热闹的阎解放后背上，没好气道：“还不如拦一下，真想让他们打起来，那也是你同事吧！” 这都是什么事，一边是阎解放得街坊邻居，一边是同事，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着才好。 阎解放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饶有兴致的看起了热闹， “没事，这两人打一定很热闹，来，吃枣。”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青枣，给两个女的分了一些，目不转睛的看向院子里对峙的两人。 说实在的，他还真不看好张成杰，这小子也就是滑溜了一些，可真打起来，体格子真不一定比得上傻柱。 傻柱四合院战神的称号可不是白叫的，那是打的院里同龄人嗷嗷叫，没有一个敢与之对抗的。 就拿许大茂来说，别看这孙贼被傻柱打的跟狗似的，可出了四合院，街上那群人也要客客气气的叫一声大茂哥。 许大茂凭什么能在外边倒腾票据，真以为他是看溜须拍马，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将近一米八的大个子往边上一站，一般人还真不敢招惹。 这年头，打架斗殴都是家常便饭，谁还没打过架，许大茂能倒腾票据，完完全全是带人打出来，否则早就被人挤兑跑了。 即便是如此，遇到傻柱也要麻瓜，那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战略性的认怂。 “何师傅似乎没怎么练过，只学了点花架子，估计不是成杰的对手。”方文瑶这个练家子在，一锤定音判断出了结果。 果不其然，院里两人一动手，就看出差别来了，傻柱虽然也有一些技巧，可挨打了无数遍的张成杰滑溜的跟条泥鳅似的，就是抓不着。 傻柱都快气疯了，心想这小子怎么滑不溜秋的，就知道躲，一点也不跟他正面对抗。 好不容易瞅见一个空档一把薅住衣服，还不等高兴，张成杰一招金蝉脱壳直接溜了。 “卧槽，你特么是不是爷们儿，怎么就知道躲，有本事正面打啊！” 傻傻柱那个憋屈可别提了，一个打不过，一个抓不着，这还特么的打个屁。 “行了行了，说好的过过手，没必要非要分个胜负。” 傻柱好歹也是阎解放请来的，没必要闹得太难看，要不然这孙贼该有怨气了。 哪知道傻柱早就有怨气了，今个非要打过一个不可，二话不说又冲了上去。 得，就他那三两下，怎么可能是一天三顿揍张成杰的对手，果不其然，摸清了傻柱的套路，张成杰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人撂雪地里了。 傻柱欲哭无泪，躺在地上是真不想起来了，一个都打不过，今个是怎么了。 “你还差点，也就一把子力气还看的过眼。”张成杰傲娇的捡起大衣，拍了拍上面的雪。 “行了！” 阎解放横了他一眼，连忙把傻柱拽了起来安慰道： “你说你也是，这两口子在派出所工作，你跟谁比不行，他们就是干这个的，警校练了三四年，要是连你也打不过，该怎么抓坏人。” 听到这话傻柱心里稍稍有了一些安慰，只是忍不住埋怨阎解放不早说，就知道看他的笑话。 阎解放嘿嘿一笑，拉着他往介绍起来，“张成杰，叫老张就行。” 又跟张成杰介绍：“何雨柱，一个院的，谭家菜传人，刚才小方还在说，你们结婚的时候要请傻柱去掌勺。” 洋洋得意的张成杰傻了，早不说晚不说，打完了再说，这不是坑人嘛！ “哼！”傻柱瞪了他一眼，拍了拍身上的积雪，一声不吭往屋里走去。 玛德，今天丢人丢大了，被两口子挨个揍了一遍，早知道他就不开口了… 第823章 老三羊肉馆 “好吃，何师傅，下个月结婚，你一定帮帮我，兄弟我自罚一杯，就当赔不是了。” 忙活了一下午，终于是在晚饭的时候吃上了心心念念的四喜丸子，热腾腾刚出锅的丸子色香味俱全，不得不说傻柱手艺是真的不错， 陈雪茹跟方文瑶也不说话，两女做在一起品尝这美食。 “好说好说，来来来，爷们儿，走一个。” 本来就不是多大点事，傻柱有时候也挺大条的，扭头就忘，跟张成杰有说有笑的喝起了酒。 忙活了一下午，阎解放心想也不能不管饭，好歹也是到了饭点，索性干脆安排了一桌子。 家里的灶台都在蒸丸子，他干脆跑了一趟陈雪茹的饭店，带了一桌子菜回来，他也第一次吃到饭店里做的卤肉。 四个人吃饱喝足，他又将大骨头跟排骨分了分，另外切了一斤肉，至于傻柱那里，还要额外给了几块钱，顺便把他饭盒装满。 把人送走之后，阎解放这才是松了一口气，收拾了乱糟糟的客厅。 “卤肉吃着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吧！”陈雪茹靠在卧室门口，小口的吃着橘子，看着他一个人忙里忙外， “还不错，味挺正的。”阎解放把剩菜归拢在一个盘子里，想起刚才吃的卤肉，满意的点了点头。 有了这手艺，他对新饭店也多了一丝放心。 “那可不是，不过还是蹄花汤最受欢迎，特别是大冷天的，来上一碗热乎乎的汤，别提了。” 说实话，蹄花汤他是喝了一口就不想喝了，太腻了，可偏偏在这个年头就是好东西，再加上肯用料，也就特别受欢迎。 特别是有了身子的妇女，家里人都喜欢外带一份补身体，反倒是比卤肉还要受欢迎。 “对了。”陈雪茹似乎想起来什么，张口问道：“小方结婚我去不去，拿多少钱合适。” “你就甭管了，好好在家养着吧，回头我多拿一份。” 大冷天的，阎解放还真不放心让陈雪茹出门，万一摔倒了怎么办，到时候他多拿一份份子钱就行。 收拾完客厅，他赶紧把陈雪茹扶到床上，安排好一切之后，他才推着自行车离开。 今晚他不太方便住下，要是彻夜不归，指不准就让傻柱猜出什么来，到时候传出去不好听。 再说了，他还有重要的事要做，跨上自行车，他便直奔老三羊肉馆而去。 今天下午张成杰给他带了个信儿，晚上何必用找他聊聊。 说起来也是，张成杰本来是打听郑从灵的消息，结果还没开始打听，就遇到了他师傅酒鬼，立马就被拽走了。 得知是阎解放要打听郑从灵，何必用就让他回头去羊肉馆，具体也没说什么事，只是约了大概得时间。 阎解放刚听到消息的时候挺纳闷的，心想怎么还有何必要的事，也没有多想，想着晚上自己问问不就得了。 等他迈进老三羊肉馆的门，馆里的热闹劲儿早就散了。 昏黄的灯泡悬在头顶，照着空荡荡的桌椅，只有角落里那桌还亮堂着，何必用和酒鬼两人正围着个冒热气的铜炉，筷子翻飞地往嘴里塞肉，吃得额头冒汗。 何必用眼尖，抬眼就瞅见了他，忙扬手招呼：“老三，让后厨再添副碗筷！赶紧的。” 阎解放其实晚饭吃过了，但闻着满屋子的肉香，肚子里那点存货像是被勾了魂，便也不推辞，施施然走到桌边坐下，手往兜里一掏，扔过去一块锃亮的打火机。 “嘿，我就说你小子心里有我。”酒鬼咧嘴一笑，露出几颗泛黄的牙，也不嫌寒碜，捏着那打火机翻来覆去地看，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眼里闪着光。 何必用在旁边瞅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得，现在市局那帮人几乎人手一块这玩意儿，跟搞批发似的，搁局里掏出来都显不出啥，还得跑到这小馆子里来装个逼，真是没救了。 他夹了块肥瘦相间的羊肉，往麻汁碗里一滚，含糊不清地问：“你在查郑从灵？” “昂！”阎解放应得干脆，没什么好藏的。他接过服务员递来的碗筷，先舀了半碗麻汁，撒上香菜末和蒜泥，搅和匀了，夹起一筷子刚涮好的羊肉就往嘴里送。 滚烫的肉片带着羊脂的香，混着麻汁的醇厚滑进喉咙，暖意顺着食道一路往下，瞬间驱散了骨子里的寒气。 他舒服地喟叹一声，大冬天的，还得是这口羊肉，便宜实惠，吃着还特顶劲儿。 “怎么着，郑从灵跟你认识？”他放下筷子，从碟子里捏起一瓣糖蒜，剥了皮扔进嘴里，酸甜的味儿一冲，才正经说起了事。 要是郑从灵跟老何沾亲带故，这事儿他就得掂量掂量了。 都是一个圈子里混的，他两边都是熟人，再查下去保不齐就得得罪人，弄不好还得落个两面不是人，不值当。 “我认识他爹。”冷不丁地，酒鬼插了一嘴。 这可不是骂街，酒鬼是真见过郑从灵他老子。 他呷了口二锅头，砸吧砸吧嘴，慢悠悠道：“郑从灵他老子，原名叫曹化淳。抗战那会儿投了鬼子，当了汉奸。早先在山西，那可是响当当的老财主，家里趁得流油，光是平遥城里的铺子就占了半条街。” 何必用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口闷下去，苦着脸道：“他娘的，你小子这消息哪来的，郑成宇这老东西，我们盯了快俩月了，谁能想到你半路杀出来搅局。” 郑从灵他老子早改名叫郑成宇了，现在就是个机修厂的老工人，穿得灰扑扑的，下班就往家钻，家里连块像样的肉都舍不得买，谁能把他跟当年山西那个挥金如土的曹财主联系起来。 要不是酒鬼前阵子在大街上遛弯，一眼认出了这张藏了几十年的老脸，他们还蒙在鼓里呢。 当初确认了郑成宇的身份，何必用那叫一个兴奋，这不仅是个实打实的功劳，保不齐还能顺藤摸瓜，挖出点当年曹家藏起来的宝贝，今年这年就能过得肥肥的。 可没成想，郑成宇这老狐狸藏得比谁都深，表面上看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工人，出门买菜都得跟小贩砍半天价，俩月盯下来，连根毛都没捞着。 眼瞅着要过年了，何必用正琢磨着干脆先抓了再审，没想到半道杀出个张成杰，傻乎乎地撞进了他们的视线里。按规矩，这功劳就得分一半出去，换谁谁不窝火。 第824章 一场误会 “又是你线人提供的？”酒鬼也纳闷，眯着眼瞅着阎解放。 他认识郑成宇，是因为当年在山西老家，曹财主的名号谁人不知，后来这小子当了汉奸，祸害乡里，他恨得牙痒痒，却没本事报仇，所以那张脸，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可阎解放这岁数，郑成宇当汉奸那会儿，他怕是还在穿开裆裤呢。他实在想不明白，这小子怎么会盯上郑从灵的。 铜炉里的炭火“噼啪”响了一声，映得三个人脸上忽明忽暗，窗外的风卷着雪沫子打在玻璃上，馆子里却暖融融的，只有羊肉的香和酒气在空气里打着转。 阎解放忍不住莞尔，没想到，给罗叔打听点小事，也能莫名其妙摸到一个汉奸，这事闹的。 他也不瞒着，索性坦白解释：“这事…其实很简单，这个郑从灵跟我们院一个小伙子谈对象，人家后来一打听，都说郑从灵名声不好，就托我找人问问具体怎么回事。” 说完自顾自的的捞肉，这下何必用跟酒鬼傻眼了。 “所以说，你不知道郑成宇的事？”酒鬼无语的询问道。 “现在不就知道了。”阎解放嘿嘿一笑，想甩开他自己玩，想都别想。 晋商可是富得流油，最鼎盛的时候，盈利可以比得上清朝三分之一的税收，郑成宇一定有不少的好东西。 要是不知道还好，现在知道了，他怎么可能不掺和一脚。 再说了，他也是第一次当队长，也没想到还能这样给队员谋福利，他这个队长有点不称职，顺便跟这群老油子学学怎么个事。 快过年了，哪怕最后少捞点，多买几包点心串门也好。 “艹，你小子！” 何必用双眼一瞪，早知道就不说了，端起杯子喝起了闷酒，要早知道是这屁事，他直接说了就成。 现在倒好，搭上一顿饭不说，还要搭上好处，他只觉得倒霉透顶。 “瞪什么瞪，你们查了多久，找到东西了吗？” 阎解放的质问让他瞬间哑了火，郑成宇家都快被酒鬼翻遍了，愣是没有找到什么东西。 郑家加起来也只有五百块的存款，跟一对劣质的银镯子，其他的什么钱财都没有。 他猜想，郑成宇一定是把东西藏到了其他地方，可又想不出那里才是真正的藏宝地。 “来，走一个。” 三人碰了一个，阎解放赶紧夹了一筷子羊肉，压了压白酒的辛辣，这才舒坦的吐了口浊气。 “这事我觉得不能从郑成宇入手，老奸巨猾的东西咱们不一定玩得过。” 他沉思了片刻，暂时还真想不出什么好的主意。 “郑从灵是怎么回事？” 这事酒鬼最清楚，撇了撇嘴，“还能怎么回事，郑从灵喜欢上了一个歌剧艺术家，姓乔，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结了婚还勾搭别人。” 说着他神色古怪起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寻死觅活要嫁姓乔的，可人跑了之后，立马又找了个对象，应该就是你们院的人。” 把所有的情况串联在一起，阎解放心中一动，压低了声音开口：“郑从灵该不会怀孕了吧！” 这事可太常见了，他一听就能脑补出其中的狗血剧情。 这么想来找你罗家的事情似乎也不简单，他的猜测是真的，至少罗平是没有说实话。 罗平知不知道这件事，估计是知道，但郑成宇以前的事情应该是不知道，郑家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胡咧咧说出去。 他现在唯一疑惑的是，罗家跟郑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因为婚姻问题，还是牵扯了别的东西。 “你是说，郑从灵要找个接盘的。”何必用心中一动，可这事扯远了，跟他想干的事不搭边。 就当是听了个八卦，压根没当成一回事。 “指不准，这样，你们查一下这个姓乔的，如果真是骗人感情的骗子，直接抓起来。”阎解放眼中寒光一闪。 这下何必用坐不住了，眉头一拧，不满的开口：“咱们是要搞郑成宇，抓别人干什么？” 他可是知道文化人的嘴皮子，活的都能说成死的，这要是搞不好，反而被倒打一耙。 一般这种情况，都是通知当地派出所协调处理，如果被害人有意向才会抓人。 可偏偏就是卡在这一点上，受害人被骗了还傻乎乎的为其说话开脱，以至于案子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老何，这事咱们这么做…” 阎解放环视四周，压低了声音说了自己的想法，何必用跟酒鬼听的眼睛一亮，不一会的功夫就达成了共识。 屋里温暖如春，外边寒风刺骨，特别是下了一整天的四九城，大雪踩得咯吱咯吱做响，却丝毫没有影响羊肉馆的气氛。 三个人欢声笑语不断，一直到了晚上八点多，这场饭局才算是结束。 阎解放拿手一抹嘴，抬起屁股就走人，丝毫没有推搡付款的意思，何必用也没有在意这些。 三人在巷子口分开后，阎解放借着羊肉馆的余温，跨上自行车往家里奔去。 其实，今晚这事搞得他也有些头疼，本来就普通一件小事，没想到罗平跟他耍心眼儿。 也是，只是帮忙打听情况，一条“红叶”就打发了，可偏偏罗家也有自己的盘算，愣是没有跟他说实话。 说实在的，这点东西他是看不上眼的，如果罗家能够好好说，街坊邻居的，真有什么困难，他能帮忙就不会拒绝。 老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别看罗家没钱没势，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指不准什么时候也能用到。 所以阎解放基本没有跟街坊邻居交过恶，偶尔有点小摩擦什么的，也就退一步海阔天空。 当然，除了那几个禽兽之外，跟许大茂这种货色谈客气，指不准他能蹬鼻子上脸。 即便是如此，他也没想到，罗家居然盘算到他头上来了。 他本来是想不管了，可转念一想，没准可以借着这件事当突破口，看看能不能搞一下郑成宇。 反正就是试试，不成也不会亏… 第825章 给脸不要脸 南锣鼓巷 等阎解放回到四合院的时候，身上的热乎气早就跑干净了，寒风刺骨，刮的他脸色红了一片。 太冷了，而且路上也不是很好走，大雪差不多有一指厚，而且到现在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推着车子走进过道，迎面就遇见便宜老子，披着大衣瑟瑟发抖的从一门走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串钥匙。 “爸，今天这么早锁门。” 他看了眼时间，才八点四十五，还没有到九点呐！ “废话，这么冷个天，谁闲的没事跟你一样瞎溜达，大晚上才回来…嗯？” 阎埠贵鼻子一动，似乎是闻到了什么味道，“你吃羊肉去了？还喝了酒。” 得，这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儿，便宜老子也顾不上锁门，开始抱怨起来，什么家里一年到头都没舍得吃过一次，有钱不能乱花… 听的阎解放头都大了，赶紧解释道：“朋友请吃饭，没花钱。” 一听赚了便宜，阎埠贵不再絮叨，反而上下打量，看到车把上什么都没挂，嘴里嘟囔：“败家，也不知道打包点剩菜剩饭回来。” 阎解放撇了撇嘴，带个屁的剩饭，三个大老爷们儿吃饭，还能剩下什么东西，哪怕他吃过饭，都愣是炫了两斤羊肉，麻汁都吃了个干净，能剩下东西就怪了。 支好车子，帮着一起把门给关上，这才推着车子跟便宜老子分开，朝家里走去。 来到家门口，还不等他推车子上游廊，黑乎乎的角落里，一个人影猛的站了起来。 “解放，你回来了。” 阎解放被吓了一跳，定眼看去，窗户底下站着个人，可不就是后院的罗进，也就是罗平的儿子。 浑身裹着一件旧大衣，脖子缩在衣领里，冻得是瑟瑟发抖，应该是等了好一会了。 “爷们儿，你在这干什么，大冷天的，别冻出个好歹。” 罗进咧嘴一笑，嘴硬道：“没事，就等了一小会儿。” 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压低了声音开口：“我回去叫我爸，他有事找你。” 说完一溜烟儿消失在月亮门口，看的阎解放一愣一愣的。 他没想到罗家这么着急，摇了摇头，将车子推到窗户底下支好，从兜里掏出钥匙开门，直接从空间取了个烧红的煤球放进炉子。 这是他的新法子，每次引火生炉子太麻烦，他便想着把烧透的煤球存到空间，每天生炉子的时候直接拿出来，也就不用那么费劲了。 还别说，这招省了好多事，每次直接把煤球扔进去就是，不一会就暖和了。 炉子里的火苗刚舔上煤块，发出“噼啪”的轻响，屋里还没焐热乎，院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罗平披着件没系扣的大衣，领口沾着点棉絮，头发乱糟糟的，瞧着像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连鞋都没穿利落，趿拉着就奔了过来。 “罗叔，坐。”阎解放眼皮懒洋洋地抬了抬，语气里没了早上那点热乎气，桌上的搪瓷缸子空着，连点茶水沫子都没有。 罗平一看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后脖颈子直冒凉气。 他刚在炕沿上坐稳，就见阎解放起身，从靠墙的矮柜里摸出条烟，“啪”地扔在桌上，烟盒边角都被捏皱了，一看就是憋着股火。 “罗叔，您这事干得忒不地道。”阎解放抱起胳膊，下巴微微抬着，“当我年纪小，就诓我傻干活？东西拿回去，这事儿您另请高明。” 罗平像被扎破的皮球，肩膀“垮”地塌了下去，眼神躲躲闪闪，不敢往阎解放脸上瞟。 他手忙脚乱地去够那条烟，刚要起身溜走，脚在地上蹭了两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硬生生坐了回去，屁股底下跟垫了钉子似的，左右挪着不自在。 “解放啊……”他顿了半晌，嗓子眼里挤出点笑，“这里面是不是有啥误会，我……” “哐当！” 炉钩子被狠狠扔在地上，铁头撞在水泥地砖上，震出一声脆响。 阎解放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悠悠站起身，嘴角勾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直勾勾盯着罗平：“罗叔，您也四十多的人了，活了大半辈子，有些是还用我掰开揉碎了说？” 他往前凑了半步，影子压在罗平脚边：“看在街坊邻居的面子上，我没把话挑明，就是给您留着脸了。” 托人办事藏着掖着，这不是明摆着坑人嘛！ 本来他想着，装糊涂不掺和，大家面上都过得去，往后见面还能点头招呼。可罗平这态度，倒像是他阎解放小题大做了，再这么耗下去，就不是脸面的事，是结仇。 罗平四十岁的人，哪能听不出这话里的分量？ 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抓起桌上的烟就想走，被个比自己儿子大不了几岁的小子当面数落，脸上实在挂不住。 可心里那点不甘像野草似的冒出来，眼神里竟淬了点戾气，瞧着倒像是埋怨上了。 “怎么着，这是记恨上了？”阎解放眼里厉色一闪，心头的火气“噌”地窜了上来。 特么的给脸不要脸，求人办事耍心眼也就罢了，被戳穿了还敢摆脸色，这种人就是欠敲打。 他眼珠子一转，脸上忽然堆起笑，伸手一把搂住罗平的肩膀，力道却不轻：“罗叔，您看看您，怎么还这么不识逗。” 话音刚落，那点笑意瞬间敛了去，声音冷得像院外的寒风：“今个这事，总得给我个交代吧！真当拍拍屁股就能走人？” 说实话，本来就是桩不大不小的事，罗平但凡痛痛快快赔个不是，说句软话，他阎解放也不是揪着不放的人，往后该怎么处还怎么处。 可罗平偏不，非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临走还甩脸子，这口气，忍不了。 打住进这院，他阎解放没主动惹过谁，见了长辈客客气气，街坊邻里有求帮忙也没含糊过，但这不代表他是块任人捏的软柿子。 真要是耍愣，他不是没有法子收拾，只不过到时候面上谁都不好看…… 第826章 罗家算计 罗平被他这忽冷忽热的态度整懵了，胳膊被勒得发紧，愣是动弹不得，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从头到尾都搞错了。 他总觉得阎解放年轻，见了面喊他一声“叔”，就该听他指使，压根没把“求人办事”当回事，想着糊弄几句，毛头小子还能翻了天。 可现在他算看明白了，阎家这老二，看着随和，骨子里比谁都硬，真要较起劲儿来，他们家还真扛不住。 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滑，罗平眼里的戾气瞬间散了，挤出一脸比哭还难看的笑：“解放，是叔的错，是我错了……刚才过来冻糊涂了，脑子不管用，现在才回过神……叔给你道歉，给你赔不是……” 阎解放哈哈一笑，赶紧松开手拍了拍罗平身上的落雪，满脸热情道： “这话说的，您跟我爸一个年纪，哪能让您给我一个小辈道歉，开个玩笑。” 说着把手里的烟又拿了回来，拍着胸脯保证道：“我想了想，你这事也不是没办法，回头我再给你打听打听，不为了别的，罗进可是我哥们儿，行了，不早了，回去等消息吧！” 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罗平眉心欣喜异常，不知道阎解放怎么的又答应下来，忽冷忽热的态度，让他脑子晕晕乎乎的，连自己怎么出的门都不知道。 寒风呼啸，让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也因此回过神来，晃悠着往后院走去，一边走一边思考。 “当家的…当家的…” 嗯？！ 他猛的抬起头来，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家，自己媳妇跟儿子正满脸期待的看向他。 “爸，解放到底怎么说的？”罗进忍不住问道。 “他说个…屁！”罗平一拍桌子，声音越来越小，一屁股蹲在凳子上，脸色阴沉不定。 这下可把吴小翠给搞蒙了，连忙询问到底怎么回事，他也没瞒着，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这孙子怎么说话呐，玛德，我去找他。”一听自己亲老子被威胁，罗进立马坐不住了，撸起袖子就要去找阎解放算账。 “滚回来，要不是你搞得这些破事，能有这么多麻烦！” 罗平忍不住吼了一声，好在还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声音压的极低，这才没有传出去。 罗进脸色铁青，低着头不敢说话，只是脸上还有一丝不服气，也不知道是不服气阎解放，还是不服气亲老子说的话。 “行了行了，谁知道能遇上这种事。”吴小翠连忙站起来打圆场，脸上挂着一丝笑意： “解放那孩子不是说要帮小进打听，咱们等消息就好了…” 罗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打听个屁！” “什么意思？”吴小翠愕然。 “还能什么意思，阎家小兔崽子记恨上咱们家了，这事咱们同意也罢，不同意也罢，反正都不能找别人了，只能交给他去做。” 他一开始也挺高兴的，想了一路，他现在终于算是回过神来了，什么跟罗进是哥们儿，这不明摆着告诉他，今天这事不解决，阎解放回头就把他儿子给收拾了。 他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阎家这个老二不是个好相予的，其实我都想好了，要是这小子不帮忙，回头我就去举报他房子的事，可我愣是没想到，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 吴小翠愕然，她没想到，当家的还有这种心思，那可是往死里得罪。 “现在举报也不迟。”罗进满脸戾气，跟他便宜老子表情一模一样，连脾气也差不多。 “蠢！” 罗平恨铁不成钢的踢了他一脚，没好气道：“我特么是私底下举报，现在咱们得罪了他，回头他一猜就能猜出是我们干的，他好歹也工作了一年，到时候随便找个人找麻烦，咱家怎么办？” “再说了，我听说阎解放他师傅在保卫科工作，别的不说，以后想咱们爷俩儿还想在轧钢厂工作不？” 阎王好惹小鬼难缠，阎解放怎么说也是工作了一年时间，难不成一个朋友都没有，哪怕有一个，他们家就招惹不起。 “那怎么办？”吴小翠急了，拍着大腿不知道怎么办就好。 “我当初就说别让你耍聪明，大不了多送点东西，你非要说没事，现在怎么办，不仅儿子的事没解决，还惹上了别人。” 罗平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心底也有些后悔，早知道自己就说实话了，再不济，被戳破之后好好说话，没准还能有转机。 现在搞得，偷鸡不成蚀把米，可儿子的事情必须要解决，罗进可是他们罗家三代单传，一点事都不能出。 他眼底闪过一丝肉疼，狠了狠心道：“别急，也不一定是坏事，你去把柜子里的钥匙拿给我。” “柜子？”吴小翠一愣，旋即脸色一变，“那可是…那可是留给儿子的。” 声音越来越低，满脸的不舍跟肉疼，一屁股蹲在凳子上，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罗平叹了口气，吐了口浊气无奈道：“我知道，可现在儿子要紧，如果儿子都没了，还要那些东西干什么。” 他苦口婆心的劝解，“这不一定是坏事，刚才可能是我的心思被阎家老二看出来了，但现在还要靠他办事，没准他一高兴，以后咱们儿子去了轧钢厂，也有个靠山。” 虽然阎解放现在不在红星轧钢厂干了，但保卫科那些人都认识，只要他运作得当，没准儿子不用下车间受罪，还能去保卫科工作。 这么一想，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但需要他拿出足够分量的东西来。 “爸，妈，你们说什么呐，什么东西？”一旁的罗进听的云里雾里，压根不知道爸妈在说什么。 “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了。”罗平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语重心长道： “咱们家祖上在内务府任职，地方官员向皇室进贡的特产、珍宝，内务府官员会先筛选截留精品，再将剩余部分呈送皇室，特别是后来伺候老佛爷，可是狠狠地捞了一大笔，家里自然留了一些压箱底的东西…” 第827章 稀世珍宝 中院 阎解放已经钻进被窝准备睡觉了，他可没工夫跟罗家瞎掰扯，等何必用那边查明白后，他有的是办法拿捏。 所以也就没当回事，老早的就收拾妥当，换了煤球就打算睡觉。 “咚咚咚…” 刚闭上眼睛，房门猛的从外边被敲响，这让他一愣，不知道又是谁跑了过来。 “谁啊？” 大晚上的，不睡觉瞎溜达什么，他赶紧爬起来披了件衣服，拉开电灯去开门。 “罗叔？！” 打开门定眼一看，来人不就是刚才的罗平，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万万没想到，居然又来了。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罗平跟做贼似的鬼鬼祟祟，一低身直接闪了进来，他这才发现，罗平怀里抱着一个不大的布兜，神神秘秘的。 哪怕是进了门，也小心翼翼的将东西摆在桌子上，而不是放到矮柜上。 正常情况下，谁家送礼会直接放桌子上，要么放到地上，要么就是放到矮柜上，八仙桌是吃饭招待用的。 他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赶紧把房门关了起来，特别将插销卡死，这才疑惑的开口： “罗叔，你这是？” 罗平态度也很干脆，摆出一副认错的模样应声：“解放，之前的事，都是叔的错，是叔混了头，但罗进是跟你一起玩到大的，他现在遇上事了，你可不能不管。” 说着小心翼翼的扒拉布兜，一层布兜，二层破布，三层干净的布料，连着褪去好几层，终于是拿出来一个古朴的木盒。 盒子其色深沉稳，显然是上乘的紫檀木，盒体没有太多的装饰，只是镶嵌了一颗玉石，低调却不失华贵感。 盒子采用榫卯结构拼接，无钉无胶，严丝合缝，表面打磨光滑，保留木材本身的纹理，盒盖与盒身有子母口扣合。 正当阎解放疑惑的时候，罗平直接打开了盒子，黄橙色的内衬里面，摆着一件白玉制成的杯子。 通体白玉浑然一体，呈长方形，长约6公分，宽约4公分，高约3公分。 其四角各雕刻有二龙戏珠图案，把手处亦有一条龙，总共九条龙，九条龙雕刻精细，牙齿、鳞片、须发纹理都清晰可见，条条鳞爪飞扬，气势十足。 “这是？”阎解放只觉得东西不错，可他分辨不出来是真是假，但玉石应该是真的，这一点他可以肯定。 “九龙玉杯，康熙爷用过的，我听刘家哥俩说你喜欢这个，所以特意搞来的。”罗平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就知道一般人根本不懂这个。 送礼也是有讲究的，特别是古玩儿，分不出真假就很麻烦。 他明明送的是真品，可遇到不识货的，回头当成假的，不仅事办不成，而且还容易得罪人，所以他才特意挑了这么一件东西。 “家里有酒吗？什么酒都行，只要是白酒就行。” 听到他的话，阎解放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没有说什么，转身回了卧室，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瓶白酒。 “莲花白行不？” 罗平点了点头，接过白酒应了一声，“可以。” 他小心翼翼的将九龙杯拿了出来，平放到桌子上，拧开白酒冲阎解放说道：“看好了。” 当杯中倒入酒后，由于白玉半透明的特性，阎解放在一旁可以看到，杯子里九条蛟龙仿佛在翻腾的大海中追逐嬉闹，栩栩如生。 这还没完，其中最大的一条从杯内延伸出来，口含金珠，随着酒液晃动，金珠闪闪滚动，宛如蛟龙出水，给人以龙腾磅礴之感。 罗平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端起杯子将酒倒掉，顷刻间九龙便消失不见，杯身又恢复为通体雪白的模样，仿佛刚才一切都是幻觉。 眼前的一幕看的阎解放是目瞪口呆，哪怕他再怎么不懂古玩儿，也知道这一只九龙杯是货真价实的真品。 别说是现在的科技水平，哪怕是后世，他估摸着也造不出这么神奇的东西。 一个小巧玲珑的杯子，他不知道工匠是怎么做的这么栩栩如生，而且还活灵活现的，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 片刻后 他新奇的把玩着杯子，忍不住将白酒再次倒入杯中，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老祖宗留下来的瑰宝，眼中赞叹不已。 罗平已经离开了，把事情说了一下，他也总算是知道是怎么回事。 事情很简单，罗进找了个对象，也就是郑从灵，一时没把持住裤腰带，两人就上了一次床。 后来郑从灵找上门说她怀孕了，这可把罗家高兴坏了，兴高采烈的准备东西要把郑从灵娶进家门。 但罗平有点心眼儿，总觉得人家姑娘已经怀孕了，彩礼什么的也就算了，甚至还想把三十二腿缩减。 自行车缝纫机什么的就更别说了，反正就是先结婚再说，以后都会有的。 却没想到，郑从灵答应的很痛快，只不过有一个小小的要求，那就是罗进入赘郑家。 这不是扯犊子嘛！要是罗家多一个孩子还能商量，可罗进是三代单传，入赘的事情想都不要想。 可郑家也不是好相予的，立马放了话，现在郑从灵怀了孕，如果罗家不同意，就去派出所报强奸。 这下罗家算是傻眼了，万万没想到，还能这么干，可为了罗进，他家也不得不忍气吞声。 就当要答应的时候，罗平去了趟南水胡同，本意是想再打听打听情况，却不料听到了另外一个消息。 郑从灵以前有过一个对象，当初为了对象，把郑家搅和的是鸡犬不宁，更是让院里人也怨声载道。 郑成宇最后为了断绝郑从灵的想法，直接把人锁了起来，所以后院天天能听到郑从灵的吵闹声。 就因为这件事，罗平回家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亲儿子，突然他察觉到一件事。 郑从灵个顶个的漂亮，除了脾气外，身材跟样貌都是拔尖的那种，怎么就看上了他家傻儿子。 他觉得这里面一定有内情，所以才打定主意，让阎解放查一下。 他也没什么意思，一方面看看郑家闺女到底有没有事，另一方面，阎解放是公安，可以借此震慑郑家。 无论结果怎么样，只要阎解放露了面，他就可以借此狐假虎威，一个小小的郑家，可不敢跟当官的闹腾… 第828章 张雅歌 次日，市局 办公室内，阎解放将自己的个人物品打了个包，日常使用的东西带上，一会去工商局报到。 借调就要有借调的样子，再者说，他那边确实还有一些工作，厂子里的事可比市局还要忙，有时候开个会都要半天。 好在青叶制药厂比较特殊，运行模式跟普通国营厂不一样，别人也给不出什么明确的建议。 倒不是工商局那边没有人才，只是这么大的事，再加上他跟别人不熟，人家也不可能掏心掏肺的给你出主意。 他也没指望这些，现在的运行模式他感觉就不错，细枝末节有韩萍跟霍建斌，也倒是没出什么事。 他特意去了隔壁瞅了一眼，何必用跟酒鬼都不在，应该是还没有完事。 “行了，我先去那边报道，回头你们听老何安排，都打起精神来，争取年前把事处理完，大家伙过了好年。” “明白。”张龙张虎嘿嘿一笑，忍不住搓了搓手。 这事他哥俩熟，用不着别人叮嘱，以前跟着老仲也干过这事。 杜向荣撇了撇嘴，他有点看不上这种事，也不想参与，“我留下来看家，你们去吧。” 似乎想起来什么，他开口叮嘱道：“你有空去看看老赵。” 阎解放点了点头，应该的，同事受伤，他这个队长怎么说也要去看看，否则就显得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去了那边少说话，你就是个凑数的，闲着没事就回来…” 杜向荣越发像个老妈子了，他干什么都要大大小小的叮嘱，临走还塞给他一把糖果，叮嘱他去了跟同事好好相处。 阎解放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子也就是个爷们儿，否则他一定娶回家当贤内助。 “知道了，我就去坐回就走，我有自己的办公室好不好。” 他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拎起东西赶紧跑路了。 实在是受不了絮叨，搁家里便宜老子絮叨，上班杜向荣絮叨，他感觉自己耳朵都要死茧子了。 他带的东西不多，饭盒筷子纸笔等等，一个布兜就能装的过来，推上车子便晃悠着朝城西赶去。 太远了，还要跨城区上班，隔两天跑一趟就行，否则天天跑他也不乐意。 马不停蹄来到工商局，楚老身边的张秘书接待了他，刚到办公楼门口，张秘书就热情的迎了上来，显然是等了一会了。 “阎处长来了，楚老工作忙，让我带你熟悉一下环境，你在工业科，根据你副处的级别，安排了副主任的职位，不知道这么安排合不合适。” 副主任？！ 懂懂懂，挂个职位而已，阎解放心里跟明镜似的，反而觉得这么安排挺好的，省事又清闲。 “挺好的，就是麻烦张秘书了，你这么忙，找个人通知一下我就行。” 宰相门前七品官，别看只是个秘书，可也分谁的秘书。 楚老这个级别，能留在身边的，以后绝对不简单。 两人拉着手结伴走进办公楼，看的周围人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咂舌，向来一板一眼的张秘书，还是头一次见笑的这么真诚… … 工商局，工业科 张雅歌百无聊赖的坐在办公桌前，刚毕业半年的她，捧着报纸跟个老干部似的，生活无聊又枯燥乏味。 “听韩姐说，今天会来一个新领导，好像是借调过来的，也不知道是从那个部门借调的。” 对面两个男同事讨论起来部门的事情，她竖起耳朵听了起来，但心里却有些嘀咕。 她最喜欢借调了，因为只要借调出去，就是有忙不完的活，虽然很辛苦，可却也十分的充实，总比办公室的枯燥好太多。 不过她心里也有些奇怪，希望借调都是些干活的，但工业科工作不全是特别忙，为什么还要借调。 就算是借调，也应该是借调干活的，哪有借调领导的，外人什么也不懂，万一瞎指挥怎么办。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张秘书推门进来时，皮鞋跟在地板上敲出两声清脆的响。 他抬手虚按了两下，掌心朝下轻轻拍了拍，带着几分熟稔的笑意扬声说：“大家先停一停手头的事，耽误几分钟，给你们介绍位新同事。” 话音刚落，他侧身让出身后的年轻人，身着深色大衣，夹着一个黑色皮包，听见张秘书的话，他往前半步站定，目光温和地扫过办公室，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这位是从市局过来的阎解放同志，”张秘书加重了“市局”两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以后就调到咱们部门，跟大家一起共事了。”他说着率先鼓起掌，“来，都欢迎一下阎处长！” 掌声里，阎解放微微欠身，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大家好，我是阎解放。以后就是同事了，初来乍到，很多事还得向各位多请教，麻烦大家了。” 张雅歌麻木的拍着小手，心里忍不住吐槽起来，这么年轻，估计是过来捞好处的，只希望别瞎折腾就行。 但好歹是直属领导，她只能挤出一抹笑意，热情的拍手欢迎，至少礼节上看不出什么。 “小张，你帮阎处把东西拿到办公室。”张秘书显然是特别忙，只是一会的功夫，就瞅了好几眼手表。 他冲阎解放歉意道：“阎处，待会让小张带你过去，工业科的工作很简单，你有什么问小张就是。” 他说这话的时候意味深长，似乎是话里有话，让阎解放心中一动。 “麻烦张秘书了，有事你忙就行。” 送走了张秘书，他这才环视办公室，办公室不大，一共就六个人，四男两女，个个都很精神，他心里便有数了。 只不过这跟楚老说的似乎有点不太一样，怎么还安排了人，他还以为就过来装个样子就行。 “领导，我叫张雅歌，您叫我小张就行，我带您去办公室。” 听到张雅歌的招呼，他笑了笑，抬腿便跟了上去，本以为是大通间，没想到还是个单独的办公室，打扫的干干净净，显然是提前收拾了。 第829章 这活似乎也不是多难 “小张，咱们工作内容是什么？” 办公室里刚生着煤炉，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煤烟味。阎解放提起暖瓶掂了掂，沉甸甸的，拔开塞子伸手一试，一股热气“腾”地涌上来，烫得他赶紧缩手。 好家伙，这办公室瞧着刚收拾利索，连暖瓶都是满的，倒真是有心人。 身后的张雅歌听见问话，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了然。 得，果然是来镀金的，连自家科室的工作内容都没摸清，这往后还怎么开展工作。 心里这么想，脸上却半点不露，依旧笑着解释： “领导，咱们工业科是刚从经济委员会分出来的新科室，主要负责这么几块：先是调研摸底，得把辖区内大小厂子的底儿摸清楚；再是政策传达，上面有啥新精神得及时送到厂里；还有协调对接，厂子缺原料、少技术的，咱得帮着跑腿；偶尔也搞搞技术与管理指导，当然了，最后还得监督检查、总结反馈……” “这不是经济委员会的活儿吗？”阎解放眉头一皱。 说了半天，总结起来不就是“指导生产”四个字，可这事儿明明是经济委员会跟商业部联手管的，怎么凭空冒出个工业科来。 张雅歌在这儿干了半年，里头的弯弯绕早打听明白了，她不紧不慢地应道：“领导，这不是上面倡导细分工作责任嘛。经济委员会嫌管得太细，商业部又说跨了线，两边都不想接，这不就有了咱们工业科。” 阎解放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这内情他倒是头回听说，不过仔细一想，倒也不算坏事。 细分责任，说白了就是把“谁来做、做什么、出了问题谁担责”掰扯清楚，总比以前权责不清、互相扯皮强。 “那你们平时具体怎么干？”他又问。 张雅歌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嘴上却一五一十地说：“就是往厂子里跑，实地走访，督促他们生产，遇到问题咱就记下来，能解决的协调解决，解决不了的就往上报……” 她絮絮叨叨说了一通，阎解放总算听明白了，合着就是一群不怎么懂生产的，跑到厂里去指挥工人怎么干活？这不是扯犊子嘛！ 别的不说，他自己对那些车床、流水线是一窍不通，瞧着张雅歌这年纪，估计也没在车间待过。 说句不好听的，人家车间里的老钳工，闭着眼都能搓出个精密零件，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比办公室这些人加起来懂行，哪用得着外人来指手画脚。 “行，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阎解放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大概摸清了这活儿该怎么干，摆了摆手让张雅歌自便。 张雅歌却有些迟疑，顿了片刻忍不住说道：“领导，要不咱今天就去厂里转转？说实话，您没来之前，科室连个牵头的领导都没有，我们都是跟着商业部的人搭伙下去检查，好多话都不方便说……” 她是真在办公室坐不住了。当初听说要成立工业科，她还以为能做点实事，没成想天天除了看报纸、喝茶，就是跟着别人屁股后面当陪衬，有啥意见都得憋着，别提多憋屈了。 现在总算来了个领导，她巴不得赶紧把那些记了半本的不合理现象都捋捋清楚。 阎解放哪知道她这些心思，只觉得上班第一天就跑路不太好，便点了点头：“行，那就去看看。” 一听这话，张雅歌顿时喜上眉梢，觉得这位新领导倒还听劝，连忙欢天喜地地转身：“那我这就去安排！” 阎解放刚把自己的搪瓷缸子摆好，桌上的文件还没来得及翻看，张雅歌就气冲冲地敲门进来了，脸都冻得发红： “领导，调度科说没车了，我看他们就是欺负人，知道咱们工业科没油水，故意不安排。” 这事儿还真不是她多心，调度科那群人眼皮子活泛得很，最乐意安排出差的活儿，出去一趟，能捎回些本地见不着的紧俏货。 反倒是这种在城里打转的差事，司机们个个推脱，一来没好处，二来还得在厂里枯等，自然不乐意伺候。 “没车就骑自行车吧。”阎解放对此也没什么好办法。 别看他挂着个处级头衔，真要跟那些小汽车司机较劲，还真未必占得着便宜。 这年头司机少、车更少，一个个都被惯得牛气冲天，有时候比领导还难说话。他心里暗暗琢磨：等过个几十年经济发达了，汽车多了，这群人估计也就老实了。 两人走出办公室，工业科的几个人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人手一本簇新的笔记本，笔也别在口袋里，瞧着朝气蓬勃，像是憋着股劲要大干一场。阎解放瞅着，心里暗笑，恐怕要让他们失望了。 “领导，咱们先去哪个厂？”张雅歌迫不及待地问。 “你们有啥想法？”阎解放笑着反问。 他其实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真要说的话，倒是想去国营农场转转，看能不能搞点羊宝之类的好东西补补身子。 要是夏天就好了，还能去啤酒厂蹭口新鲜的，眼下这数九寒天，去哪都差不多。 “面包厂最近问题不少，产量明显提不上去，还有纺织厂…”张雅歌报了几个去处。 阎解放从善如流：“那就去面包厂。” 说着抬脚就往外走，这倒让张雅歌愣了一下，连忙追了几步：“领导，咱们是不是该先给面包厂打个电话，让他们提前准备准备。” 阎解放一愣，忍不住叹了口气，把这茬忘了。既然大家都这么办，他也不好搞特殊，便让张雅歌去打电话，自己带着其他人先下楼。 从办公楼里出来，外面的风跟刀子似的刮过来。路上的工作人员都裹紧了棉袄，一个个行色匆匆，脚下带风，像是有忙不完的活儿。 阎解放瞧着，突然觉得这工业科倒也不错，清闲，还能出外勤，总比天天蹲在办公室里闻煤烟味强。 一群人骑着自行车往城西赶，今天没下雪，路倒也算好走，只是路边堆着半人高的积雪，被太阳一照，晃得人眼睛生疼。 寒风顺着领口、袖口往里钻，戴了皮手套的手还是冻得发僵，连车把都攥不稳。 张雅歌裹紧了围巾，只露出两只眼睛，嘴里呼出的白气一出来就散了，她一边蹬车一边念叨：“这鬼天气…” 第830章 面包厂 城西面包厂 门口两个领导模样的人，身后还跟着几个人，跺着脚往远处眺望，嘴里不住的抱怨： “都快过年了还检查，真是一点都不消停。” 胖子撇了撇嘴，不屑道：“还不是工商局瞎搞，不知道怎么就分出来一个工业科，还指导咱们生产，估计连机器都没摸过。” “快别说了，你看看是不是来了。”瘦子一指远处的人影，立马扭头就走，“你先迎接着，我去跟主任说一声。” “呸，马屁精！”胖子忍不住啐了一口，立马扬起笑脸迎了上去。 “欢迎指导组的同志，大冷天的，辛苦了，我叫马东，是咱们面包厂车间主任…” 阎解放他们一到，就收到了热烈欢迎，热情劲儿就别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领导视察似的。 “马主任好，我是阎解放，头一次来咱们厂，叨扰了。” 两拨人在大门口客套了几句，立马就被迎了进去，路上马主任简单说了一下面包厂的情况。 作为四九城的国营大厂之一，面包厂的情况确实有些出乎意料，引进了国外的先进设备，部分已经实现了半自动化模式生产。 说是半自动化有些夸大，只不过是一些辅助设备，如搅拌机之类，很多东西还是需要人工操作。 厂子主要生产全麦面包跟白面包，还会生产一些高档的点心跟特色面包，比如加了果仁的面包。 小孩子们最喜欢的那种奶油蛋糕，就是面包厂生产的，只是产量有限，价格方面有点昂贵。 “阎处，去我办公室坐坐？其他的让我们的同志陪着去看看，您放心，咱们面包厂向来没什么问题，年年都是优秀企业…” 面对胖子的邀请，阎解放也没拒绝，回头交代了两句，便结伴跟着去了。 来到办公室，又认识了几个主任，连面包厂的副厂长也露了个面，表示全力支持指导组的工作。 阎解放其实挺不耐这种场面的，在港城，这种工作都是交给别人去做，没想到回到四九城反而又捡了起来。 “阎处，你第一次来，尝尝我们厂的小蛋糕。” 马主任从桌子上拿了两个纸杯的小蛋糕，花花绿绿的，虽然看着比较简陋，但却是很有食欲。 因为物资紧缺，蛋糕基本都是面粉，鸡蛋，绵白糖等材料制作而成，虽然达不到特别松软的程度，但突出了一个口感扎实，更注重饱腹感跟基础风味，是难得的“精良食物”。 “以前都是商业部带着人过来，偶尔经济委员会那边也会过来，你是不知道，一人一个建议，你说合理的建议我们怎么整改都行，偏偏两波人还达不成共识，你说我们夹在中间也难做…” 听着马主任的抱怨，阎解放舀了一块放进嘴里，恩，就是这个味儿，没有后世蛋糕的复合甜感，更像是粮食本身被糖分激发的淳朴甜味。 带着微微的焦香，一口下去，甜而不腻，让人胃口都好了不少。 见阎解放半天没说话，马主任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手心里悄悄沁出些汗来。 他站在一旁，眼神里又慌又疑，心里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工业科这新班子到底是个什么路数，他实在没底。 前几天就从商业部老周那儿打听过，说工商局派了位处长下来牵头，听着像是个厉害角色，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头一站就直奔他们面包厂来了，接到电话的时候，他头皮都快挠秃了。 他倒不是怕查问题，完全按照正常配方生产，他最怕的是这群“指导组”的人瞎指挥。 去年就有过这么一出，上面派来的人非要让他们改配方，说要“提高营养”，硬往面里掺红薯面，结果烤出来的蛋糕又干又硬，被领导骂了半个月。 “阎处长，您看这…有哪里不合适？”马主任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试探的小心， “咱这车间是上个月刚翻修的，蒸笼都是新换的，蒸汽量足，烤出来的面包发得透…”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阎解放的脸色，见对方终于转过头，赶紧又补充道：“就是最近鸡蛋配给紧了点，蛋糕里蛋量减了一成，口感是扎实了些，但绝对够分量，市民凭票来买，从没说过缺斤短两…” 阎解放点了点头，刚要开口，外边一阵喧闹声传了进来，听的他眉头一拧。 他还没有开口，马主任快步走到门口训斥起来，“怎么回事，吵什么吵？” “主任，他们瞎指挥。”一个委屈的声音传进办公室。 阎解放忍不住叹了口气，得，就知道是他的人闹出来的事。 “马主任，把人喊进来问问，有什么问题咱们及时沟通。” “行。”马主任应了一声，便让人把他们都叫进来说话。 不一会儿的功夫，气咻咻的张雅歌带着一个满手机油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我介绍一下，这是咱们厂的技术员，老师傅了，姓赵。”马主任简单介绍了一下，神色严肃的询问起了情况。 赵师傅神情有点拘谨，但说话条理清楚，“今天是咱们厂机械检修的日子，按照惯例，每台机械最少停产二到三个小时，这个姑娘偏要说影响产量，最好把检修时间缩短到一到两个小时…” 他话还没说完，张雅歌就忍不住了，气咻咻道：“我看了你们的生产计划，你们面包厂近期的产量严重下滑，机械又没坏，为什么还要花这么多时间检修，缩短检修时间用来提升产量不好吗？” 听了她的话，马主任的脸色都变了，神色有些复杂，还夹杂着些许的无奈，眼巴巴看向阎解放。 阎解放拿手一拍脑门，得，门外汉不可怕，可怕的是什么也不懂还瞎指挥，他都有些臊得慌。 他们工业科就是管生产的，但科员什么都不懂，这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马主任见笑，工业科也是头一次，有些事也需要慢慢学习。” 他歉意的笑了笑，瞪了眼不服气的张雅歌，制止了她的废话。 第831章 给工业科立规矩（一） “没事没事。”马主任呵呵一笑，连忙解释道： “这个事我有必要解释一下，面包厂产量下滑，不是因为设备的原因，实在是原材料稀缺，我们这也是没有办法，我刚才其实是要讲的，这事还要阎处帮忙协调一下…” 工业科本来就是为了保证生产的部门，有了困难，自然第一时间要找工业科帮忙。 以前他们都是找物资局的老关系，可现在不一样了，责任划分到了工业科，他这么说也没有什么错。 张雅歌闻言傻了，俏脸微红，搞了半天是她自己搞错了，想到刚才自己振振有词的样子，她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应该的，应该的，回头我们联系一下物资局。”阎解放笑着拍了拍马主任的肩膀。 扭头冲赵师傅说道：“赵师傅，您是厂里的技术员，这设备一块您最有发言权，平时怎么干，现在就还是怎么干。” “好好，这样最好。”赵师傅咧嘴一笑，终于是满意了。 瞪了眼不服气的张雅歌，阎解放直接说道：“在车间多看多学少说话，有什么建议先记下来，回头慢慢商量，别一上来就嚷着整改。” “知道了。”张雅歌仍旧有些不太情愿，但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等两人离开后，马主任总算是松了口气，笑呵呵的开口：“阎处长，要不我带您去车间看看，中午就别走了，我们厂马师傅做的红烧肉一绝，你可要尝尝。” 好歹要去车间走一趟，哪怕只是看看，总不好只坐在办公室里，阎解放笑着应了下来，两人结伴朝车间走去。 临出门，马主任笑呵呵的往他兜里塞了个信封，阎解放笑了笑没拒绝。 接下来就是在各个车间参观，他也由此知道了面包是怎么批量生产的，说实话，他有点失望，整个生产基本依靠人工。 中午午饭在面包厂解决的，厂里副厂长一起作陪，大家吃的宾主尽欢，光是茅台就喝了五瓶。 红烧肉也很不错，色香味俱全，也就比傻柱做的差那么一点，某种程度上，做法反而更加传统。 临走的时候，马主任没人分了一个布兜挂车把上，笑称让专案组的同志尝尝，回头才能更好的提建议。 阎解放也没拒绝，带着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就这样，一天的工作就算是结束了，看似挺忙的，实际上又什么都没干。 倒不是他不想干，而是科室初建，有很多东西还需要学习，总不能上来胡乱指挥。 回到单位，他第一时间就把所有人喊到办公室，环视几人忐忑的神色笑道：“说说吧，你们有什么想法。” 在别人还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张雅歌第一个站出来，从兜里拿出一个信封拍桌子上。 “太不像话了，他们这是贿赂，面包还说的过去，可里面还塞了二百块钱…” 阎解放嘴角一抽，这孩子可真实诚，就不怕被人孤立嘛！ 他看到马主任准备的东西，老早就知道了，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怎么回事，可这钱不只是张雅歌有，科室所有人都有。 二百块钱少吗？不少了，都快顶的上小半年工资了，别人为什么没有拿出来的，说白了，就是心动了。 可张雅歌倒好，直接把事放明面上，其他人再不舍，也陆陆续续把钱拿了出来，这个搁谁谁都不乐意。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正是马主任亲自塞给他的，打开数了数，比其他人多，一共是八百块钱。 “小张，这钱你先收起来，回头再安排，别的方面，面包厂有没有需要整改的方面，你们也在车间呆了一天，不可能什么想法也没有吧！” 结果还是张雅歌第一个开口，拿着笔记本说了一连串的问题，工人上班说话，工人师傅不按规定干活，面粉水比例全靠手感，就连烤箱时间也全靠工人拍打确定，而不是严格按照时间设定… 张雅歌说了一通后，阎解放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反而看向其他人，其他人一看领导也没说什么，连忙把今天的一些所见所闻说了出来。 问题太多了，而大多数的问题都是工人不按照标准生产，发酵的面团直接上手摸，另一个小姑娘满脸气愤道： “领导，您知道当时工人怎么说的，他居然跟我说，不烫手背，有点温热就行，这明摆着就是经常这么干…” “还有，面包筐里居然放的是旧报纸，刚烤出来的面包直接扔了进去，旧报纸多不卫生，谁知道有多少人用手拿过，我要是知道面包是这么生产的，反正我是吃不下去。” 阎解放点着头，听着队员一句句的抱怨，眉头紧锁，问题太大了，这群队员太不像话了。 没错，他是觉得这几个科员问题有点大。 他揉了揉太阳穴，冲刚才说话的小姑娘询问道：“你觉得该用什么纸比较合适？” “原生纸，未经印刷的原生纸，这是最低的标准。”小姑娘振振有词道。 这话把阎解放给逗笑了，捂着额头笑了起来，反而把几个队员给整懵了，这有什么好笑的，哪里说错了吗？ 阎解放也没有卖关子，无语道：“用旧报纸看似“不卫生”，其实有讲究，旧报纸吸油吸水，能防止面包底部受潮变软，而且刚出炉的面包温度高，短时间接触报纸并不会有有害物质迁移，反而是物资匮乏的实用选择，你说的原生纸…” 他顿了一下，无奈的叹了口气：“原生纸被用作食品包装的正规纸袋，不是他们不想用，而是压根做不到啊！” 面包厂不想按照标准做事吗？可条件有限，物资匮乏，原装纸成本极高，他们就算是想用也拿不到，用旧报纸是无奈中的选择。 特别是近两年农作物欠收，纸厂原材料短缺，学生课本、作业本纸张粗糙且篇幅缩减，甚至出现“一本书传多届”“正反两面反复用”的情况。 所有办公用纸严格管控，文件打印需反复审批，废纸会被收集起来重新利用，甚至出现报纸版面减少、印数压缩，很多刊物停刊或减刊的情况。 如此的难处，她居然提议把好好的原生纸用作生产，多少是有点不知道人间疾苦。 第832章 给工业科立规矩（二） “还有小张说的问题，我也看见了，工人同志打开烤箱拍打面包，确认面包熟没熟，观察很仔细。” 阎解放话题一转，张雅歌立马仰头挺胸，她不信自己有什么说错的地方，自然是不服气。 “可你有没有看看烤箱是怎么运作的吗？” 张雅歌一呆，这是什么问题，跟她说的事情应该没有关系吧！ 阎解放无奈的拍了拍脑门，这群队员真是太差劲了，不懂为什么不问，长嘴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他端起搪瓷缸子润了润喉咙，这才重新开口：“面包厂的烤箱烧的是煤炭，温度本来就不稳定，你让他们怎么按照时间设定烤制？” 这又不是电烤箱，加的煤炭多温度高，加少了温度不够，工人拍拍打打看似是乱来，其实也是对面包的精准把控。 这需要长时间的经验才懂得，本质上是老一辈工人在设备简陋、条件有限的情况下，用经验弥补技术缺陷的智慧，背后有实际的逻辑支撑。 通过香味跟触感判断面包是否发酵完全，这是机器难以实时精准监测的。 张雅歌哑然，喃喃自语道：“原来是这样。” “废话！”阎解放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还想着干预人家检修，我问问你，今上午检修的设备你认识吗？” “搅拌机啊！”张雅歌不服气的顶嘴道。 阎解放“嘿”了一声，气的直接给了她一个脑瓜崩，“我不知道是搅拌机啊！原理是什么，注意事项是什么，搅拌机分为几个类型，这些你知道吗？什么都不知道就瞎指挥。” 面包厂的机器多是老旧设备，甚至是简易改造的工具，一旦出故障很难快速更换新零件。 检修能及时排查问题，比如修复烤炉的温控部件、揉面机的传动装置等，避免因机器停摆导致生产中断，保证面包能持续供应。 另一方面，老式机器缺乏安全防护装置，零件松动、电路老化等隐患可能导致工伤。 检修时加固部件、排查电路隐患，能降低工人操作时的风险，这在安全条件有限的年代尤为重要。 所以说，张雅歌的行为极为不妥，简直就是乱弹琴，他没当场训斥已经是留面子了。 这下几人都不说话了，低着头满脸不好意思，搞了半天，在他们看来极为不合格的生产方式，居然没有深意。 阎解放也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说道：“以后，你们只检查安全工作，其他的先不要管，有时间多去厂子里学习，不懂就问，长嘴光出气不会说话啊！” “如果有什么需要整改的，回头科室集体讨论，通过后再跟厂子协商，多听一下工人同志的想法，达成一致后再进行整改，明白吗？” 玛德，还是被玩了，说好的安排轻松工作，结果是带一群新兵蛋子，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好在这个年代最不缺的就是专业不对口，百分之九十的职工都是从头开始学习，而且也不缺学习的热情，他相信问题应该不大。 “明白了！”稀稀拉拉的声音响起，听的他眉头一拧。 “大声点，中午没吃饱啊！” 他都忘了这里是工商局，不是市局治安处，所以对于没有精神头的几人很不满意，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知道了！” 听到整齐划一的喊号声，他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摆了摆手，示意几人出去忙。 “明天咱们去哪？”临走的时候，张雅歌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你们安排自己就行，我明天有其他事情。” 虽然小蛋糕很好吃，车间主任也很热情，中午的饭菜也不错，茅台味道也可以，但是，他就是来混日子的，这活就是个副业，他主业可是公安。 这不，眼瞅着没事了，他随便找了个理由提前下班跑路了，推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纸袋，晃悠着往东边驶去。 … 三楼，办公室 楚老正伏案写着什么，办公室的门从外边被敲响，张秘书一副神神秘秘的走了进来，惹得他哈哈一笑。 “走了？” 张秘书头如捣蒜，连忙应道：“走了，阎处长刚走，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这倒是让楚老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调侃道：“怎么着，他还以为是赚了大便宜？” 一点好处，外加一袋东西，就这么容易收买嘛？ “那您可看错了。” 张秘书嘿嘿一笑，将手里的信封放到桌子上。 “这是他们今天去面包厂拿回来的，全部上交了，直接送到我手里来了。而且我还问了小张，工业科暂时只查安全问题，其他的…” 他将阎解放今天说的全部汇报了一遍，一桩桩一件件，仿佛是亲眼看到的一般，如果没有人跟他讲，他也绝对不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好！” 楚老忍不住笑了，满脸欣慰：“我就知道没看错他，当时我就说了，别看阎解放什么都不管，可大方向上都很有先见之明，这种管理方式或许更加优秀。” “那也是领导您慧眼识珠。”张秘书赶紧拍了一记马屁，惹得楚老无奈点了点他。 “不过我也没想到，本以为阎解放要过两天才能回过味来，没想到这才一天就反应过来了。” 楚老点了点头，“应该的，要不吴建义也不会说他是个小滑头，一个刚成立的科室，半点头绪都没有，愣是让他盘明白了。” 万事开头难，一个新成立的部门，无论是规章制度，还是办公程序，都需要一点一点的摸索，谁敢一上来就大刀阔斧。 阎解放倒好，不好干就先不干，优先学习，先把好好干的活捡起来，虽说有点滑头，可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可不是，您一开始让我接手，可我只能是随大流，跟着以前的模式工作，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张秘书一脸赞同，同时表示明天一定好好跟阎解放取取经。 可他愣是没想到，从第二天开始，阎解放就跟失踪了似的，居然一次也没再来过工商局… 第833章 偷吃 “啊呸！” 车轱辘碾过结了薄冰的路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阎解放猛地往窗外啐了口唾沫，眉头拧成个疙瘩，“领导分明是耍我，说好的借调过来图个清闲，结果扔过来个空壳子工业科，啥都得从头捋，我哪有闲心带那帮新兵蛋子，想都别想！” 他越说越气，一巴掌拍在车把上，铃铛叮铃哐啷响得刺耳。“楚老也忒不地道，明摆着拿我当枪使，好好个科室，连个顶事的主任都没有，这烂摊子谁爱接谁接。” 当初说好的，借调到工商局是为了方便在港城跑业务，可不是来给这儿当牛做马的。 更气人的是工商局这帮人，一点不实在。以前在市局，吴建义就玩儿他，好歹先给个甜枣，画张饼让他有点盼头，这儿倒好，上来就玩心眼子，真当他阎解放是软柿子？ “明天就翘班！”他咬着牙哼了一声，心里头那股子拧劲上来了，“过年之前都不来，年后也甭想我踏进一步，回头直接带人去港城，其余时间，老子回市局治安处待着去。” 这么一想，堵在心口的气顺了大半，抬眼看看天，日头已经斜斜挂在树梢上，街面上渐渐热闹起来，穿蓝布工装的工人三三两两往家走，自行车铃铛声、说笑声混在一块儿，倒有了几分烟火气。 阎解放紧绷的脸松了松，竟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脚底下蹬得更欢，晃晃悠悠往雨儿胡同去了。 推开自家院门，屋里静悄悄的。 阎解放纳闷地扫了眼，客厅没人，卧室也空着，陈雪茹那娘们儿又跑哪儿去了，他脱了大衣往架子上一挂，正想喊人，西屋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奇了怪了。 他轻手轻脚溜到厨房，灶台上冷冷清清，锅碗瓢盆都归置得整齐，倒是后面隔间的门虚掩着，里头隐约有脚步声。阎解放猫着腰凑过去，扒着门缝一瞅，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隔间里，陈雪茹正背对着门，手里捧着个油纸包，鼻尖都快贴到那块油光锃亮的猪头肉上了，肉皮红亮，肥瘦相间，靠近嘴边的地方还留着个圆圆的牙印，显然是忍不住啃了一口。 “好家伙，躲在这儿偷吃呢。”阎解放心里乐呵，怪不得前院后院都找不着人，合着在这儿解馋呢。 他正想着待会儿怎么打趣她，就见陈雪茹盯着那块肉，眉头皱得紧紧的，喉结动了动，那副又馋又纠结的模样，活像只盯着骨头却不敢下嘴的小猫。 阎解放实在憋不住了，“砰”一声推开隔间门：“想吃就吃啊，你还能看饱是怎么着。” 陈雪茹吓得手一抖，油纸包差点掉地上，回头见是他，脸“腾”地红了，嘴硬道：“谁、谁偷吃了？就是看看……这玩意儿太油腻，不能多吃。” 她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眼神还恋恋不舍地瞟着那块肉。 这年头孕妇讲究多，生冷的不能碰，变质的碰不得，最忌的就是这种肥腻东西，家里老人天天在耳边念叨“吃了堵心”“不消化”，她刚才也是馋得慌，才偷偷切了一小块，结果咬了一口就不敢再动了。 阎解放才不管这套，伸手把油纸包端过来，径直往案板走。“让你吃你就吃，哪那么多讲究？” 他拿起菜刀“当当当”切起来，薄厚均匀的肉片码在盘子里，又从柜里翻出酱油、醋、蒜末，调了碗酱汁往桌上一放， “你现在想吃，就说明身子缺这口油水。前两天那四喜丸子油水太少，回头我跟傻柱说，让他多搁点肥肉。” 陈雪茹孕吐厉害，打从怀上就没怎么正经吃过东西，今儿能对这猪头肉动心，可见是真馋坏了，他阎解放的媳妇，想吃口肉还得偷偷摸摸？ “真的能吃？”陈雪茹眼睛亮了，试探着伸出手，捻起一片蘸了点酱汁，小心翼翼送进嘴里。 肥油在舌尖化开，带着酱香的醇厚，一点不腻人，她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满足地喟叹了一声，又赶紧捻起一片塞进嘴里。 “说来也怪，”她含着肉含糊道，“饭店做的猪头肉我闻着就犯恶心，就你做的这个，吃着特香。” 她吃得急，嘴角沾了点酱汁也没察觉，连指尖上蹭到的油星都舔得干干净净，活像只偷吃到糖的小耗子。 阎解放听得耳根有点热，哪是他厨艺好，还不是前两天顺了傻柱那包秘制调料，想着试试跟他的卤肉有啥区别。 没成想效果这么好，连野猪肉的腥气都能去得干干净净，还不是靠调料硬压，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香。 看来回头得再去“顺”点，只要陈雪茹爱吃，多跑几趟傻柱那儿不算啥。 “爱吃就成，回头我再给你做。”他想起什么，转身往客厅跑，拎了个牛皮纸袋回来，往桌上一倒，“上午跑了趟面包厂，人家给的，你尝尝，不爱吃回头阎老三来了都给她。” 陈雪茹探头一看，眼睛瞪得更大了。纸袋里鼓鼓囊囊的，有撒着碎果仁的面包，巴掌大的小蛋糕，还有表面刷了糖霜的糖面包、层层起酥的油酥面包，好些个品种，连副食店凭票都难买到。 就说那糖面包，平时都是紧着孩子和病人供应，这年头糖金贵，哪是寻常人家能常吃的。 “你去面包厂干啥？”她拿起个小蛋糕，凑到鼻尖闻了闻，黄油的香气混着甜味，馋得她直咽口水。 “这不刚借调到工商局嘛，分到了工业科，眼下就忙着到处跑厂子摸底。”阎解放往床上一坐，摸起炕桌上吃了一半的橘子，一瓣瓣往嘴里塞。 “你去了工商局？”陈雪茹眼睛亮晶晶的，忽然凑近了些，语气带着点狡黠，“那是不是说，我的饭店，以后归你管了？” 阎解放挑眉，故意板起脸：“那可不，往后对我尊重点，不然哪天我去你店里挑刺，让你生意都做不成。” “切！”陈雪茹不屑地撇嘴，故意挺了挺肚子，理直气壮道，“你敢？信不信我让你儿子跟你闹绝食！” 阎解放“哎哟”一声拍脑门，忘了，这肚子里还揣着个“人质”呢！形势比人强，他只能暂时偃旗息鼓，嘟囔着“算你狠”。 陈雪茹得意地笑，拿起块油酥面包咬了一口，渣子掉了满身也不顾，含糊道：“光吃这个哪行？还不赶紧做饭去！” 得，刚退避锋芒，又成了被指挥的那个。阎解放摇摇头往厨房走去… 第834章 夜半来人了 几天后 南锣鼓巷， 这边阎解放刚躺下准备睡觉，外边就响起便宜老子的叫声。 “解放，开门啊，你同事过来找你…” 谁啊，大半夜的，这都晚上九点多了，院门都关了，他赶紧一骨碌爬了起来，下炕把门打开。 “老何，你怎么来了？” 但见门外阎埠贵披着大衣，旁边站着一个出乎意料的人影。 “是你同事对不，那你们聊，何科长，你们聊哈！”阎埠贵见还真的认识，眼珠子一转便走了。 “谢谢您啊三大爷。”何必用客气的应了一声，这才大步走进屋里。 现在外边大雪纷飞，一路跑过来早就冻得不行了，进屋他便直接凑到炉子旁边暖和暖和。 “你怎么来了？”阎解放赶紧倒了杯热水递上，有些诧异，何必用居然找上门来了。 “嗨，别提了。” 何必用抿了口热水，缓过劲来后满脸气愤，拍着大腿抱怨道： “前两天你不是让罗家找我嘛！” “对啊！”他点了点头，这事他确实是让罗平去找的何必用，因为他不确定自己去工商局待几天，生怕耽搁事，索性就告诉罗家自己去了工商局，帮他们找个人打听打听。 没成想罗平也挺会来事的，打听了是何必用之后，还眼巴巴送了一条烟过去。 之后这事他就没管了，他正忙着伺候陈雪茹，再加上还要上班，哪有功夫关心这个，又不是什么大事。 “你这个街坊心可够黑的。”何必用叹了一口气，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道： “事情我打听明白了，确实跟罗平说的一模一样，郑从灵怀孕了，找了罗进接盘，两家就闹了起来。” 阎解放更加纳闷了，这不就得了，接下来该怎么做就怎么做，顺便可以坑一把郑成宇，都已经说好的事，不正好嘛！ 可何必用放下搪瓷缸子一拍大腿愤愤道：“你先听我说，罗平这孙贼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郑成宇的底细，反过来讹诈了五百多块钱，这还没完，狮子大开口居然要一万块钱。” 啊！ 阎解放一愣，当时罗平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还以为罗家能老实点，也把实话说出来了，可愣是没想到，事情居然还能出现反转。 好家伙，合着不是郑家讹诈，而是罗家在讹诈，胃口还真不小，一万块钱，怪不得九龙杯这么好的东西说送就送。 虽说九龙杯确实价值连城，可在内地价格也就那样，能不能卖到一万都不一定。 “可不是嘛！我一开始还觉得罗家挺可怜的，找了个对象结果还要被讹诈，这下我算是明白了，合着罗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在何必用多打听了两天，否则他一露面，就成了给罗家撑腰，到时候郑家不拿钱都不行。 罗平好算计，差点让他着了道，没有人脉关系，居然想用这种办法达成自己的目的，普通人还真想不出来。 自始至终，郑从灵跟罗进还有姓乔的三角关系，这种事情没有谁会出去瞎说，自然也就打听不到，这也是罗平的聪明之处。 利用打听不到的信息做局，差点让这老小子得逞。 “罗平怎么认识郑成宇的？”这一点阎解放有些疑惑。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罗平是土生土长的四九城人，一辈子都没有离开过，应该不知道郑家的事情。 “还能因为什么，因为罗平的媳妇郑吴小翠。”何必用一拍桌子，神色古怪，“吴小翠以前就是南方人，跟郑成宇一个地方的，后来逃难来的四九城，你说巧不巧？” 得嘞！这下阎解放总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一定是郑罗两家因为郑从灵的事情见过面，所以吴小翠认出了郑成宇，所以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也是郑家倒霉，讹诈谁家不好，偏偏找了罗家，真是够倒霉的。 既然事情捋明白了，接下来就是解决问题，他手指无意识的敲打在桌子上，“这事别管了，回头我收拾罗家。” 被人算计了两次，他不给罗家一点颜色，别人还以为他好欺负。 明明之前说的很明白，街坊邻居的，有什么事明着说，他能帮就帮，可罗平依旧耍心眼，这下可算是结仇了。 “可能不太行…” 看何必用那副手足无措、眼神躲躲闪闪的模样，阎解放心里“咯噔”一下，眉头瞬间拧成个死疙瘩，语气沉了下来：“驴艹的，你该不会是收钱了吧？” 话虽冲，他倒也没真急眼，摆了摆手：“要是真收了，回头给张二柱送过去，提前跟他报备一声，也不是多大的事。” 他自己平时也收些东西，但规矩向来清楚，事没办成之前，东西碰都不会碰，更别说揣进自己兜里了。 哪料何必用苦着脸，狠狠叹了口气，那声音跟漏了气的风箱似的：“花……花完了。” “多少钱你敢给花完了？！”阎解放猛地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气的手都抖了，“我收东西都得揣着十二分小心，你倒好，事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敢把钱祸祸干净？” “我哪敢啊！”何必用急得直挠头皮，本就褶子多的脸皱成了核桃，“是罗平那狗东西，他塞给我一条烟，我当时没细看，谁知道烟盒里藏着五百块钱。” 他跺着脚，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等我发现的时候，钱早被我媳妇拿给她弟弟了，那小子以为是他姐偷偷贴补他的，没两天就造光了，买手表、收音机、请客、还扯了块新布料，一分没剩。” 五百块钱！在这年月可不是小数目，够普通工人挣一年的。 老丈人知道这事时，气得浑身发抖，当场就抄起了门后的孝子贤孙棍，棍都打断了两根，可钱没了就是没了，打也打不回来，家里现在乱成一锅粥。 “我也是今天去找罗平说这事，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何必用咬着牙，“他倒好，不认错，还跟我绕弯子，话里话外都是‘那二百块钱的事’，明摆着是拿这钱拿捏我。” 他当时听得一头雾水，明明就收了条烟，哪来的二百块，等回过神来火急火燎跑回家一问，才把这钱的来龙去脉捋明白，合着罗平早就挖好来坑，就等着他往里跳呢！ 第835章 开始行动 阎解放听完，脸色铁青，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指关节捏得咯咯响。 这罗平倒是有点心机，是想拿这五百块钱拿捏何必用，怎么敢的。 他心思急转，手指无意识的敲打在桌子上，“罗家这是作死啊！” 上次罗平送过一条烟来，指不准里面也有东西，要不是何必用，这下三滥的手段就要用到他身上了。 想到这里，他眼里闪过一丝厉色，起身便在矮柜里翻找起来，实则从空间取了五百块钱。 “我先借你五百，明天先给张二柱说一声，别到时候真栽了。” “罗家怎么整？”何必用咬着牙狠狠道。 要不是罗平搞这些事，他家也不会闹翻天。 别看他现在混的不错，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特别是三年困难时候，家里的存款早就全拿了出来，现在别说五百，能拿出一百都算是好的。 有什么办法，一大家子全指望他，他总不能眼巴巴看着不伸把手，更何况老家情况还不如四九城。 也就今年情况好了很多，他也就不用再补贴了，家里才慢慢开始有了点积蓄。 “你先回去，明天去东直路，那边有个破厂房，罗进跟几个街溜子在那边混，先把人抓了再说。” 现在的年轻人，整天无所事事，精力无处发泄，可不就是聚一块搞事情。 倒也没多大事，顶多是小偷小摸的，要不就是混进电影院玩，顶天了就是打群架。 往常这些小事，见到了也就口头教育，或者让家里人去派出所领人，让其带回去好好教育。 但要是说他们多干净也不见得，多多少少干过些不着调的，关几天都算是轻的。 他叮嘱道：“你别出面，让小方她们去办，如果罗平找你，你也不要露面，剩下的交给我来办。” 玛德，他实在是恼了，罗平干的太恶心了，不好好收拾收拾，咽不下这口气。 “行，顺便把郑从灵也抓了，该打听也打听的差不多了，回头我跟酒鬼去盯梢。” 现在欠了五百块钱，何必用也不想再等下去，查的也差不多，可以行动了。 忙活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今天，也正好挣点外快，先把钱还上再说。 阎解放点了点头，“行，盯紧了，郑成宇老奸巨猾，先看看他有什么后手。” 他不相信郑家一点手段都没有，还是先看看情况，免的到最后不好收场。 “行，明天我就动手。”了却心事的何必用松了一口气，这才起身告辞。 客厅里，阎解放独自坐在桌前，暗自感慨，有些人他怎么就不知道干点人事。 罗家这事干的，何必用是他介绍的，得罪了何必用就是得罪他，好家伙，一口气得罪了俩，罗平脑子里面装的是水吗？ 这老小子也不想想，得罪别人还想安然无恙，这可能嘛！ “吱呀！” 随着一声开门声，他还以为何必用去而复返，抬头看去，却发现便宜老子狗狗祟祟的溜了进来。 “爸，怎么了？”他看着跟做贼似的便宜老子哭笑不得。 有什么事直接说就得了，怎么跟做贼似的。 “没什么事。”阎埠贵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询问：“刚才那是你同事？” 恩？！ 阎解放狐疑的扫了眼便宜老子，心想又想搞什么幺蛾子，面上却不动声色，“对，办公室的，这不前两天把我结婚申请交上去了，还需要一些补充的地方。” “文职啊！”一听这话，阎埠贵面露失望之色，五大三粗一小伙子干文职，出门也不怕别人笑话。 阎解放这下算是确定了，便宜老子绝对是有事，否则打听这个干什么，于是笑道：“工作又不是菜摊上挑挑拣拣大白菜，分配什么岗位自己那里说了算，你有事？” “嗨！” 阎埠贵也不装了，扯着大衣坐下，端着何必用喝剩的茶水抱怨：“你可真舍得，茶叶不要钱，少放点，有点茶叶味就行。” 嘟囔了两句，他这才说明来意，“是这么回事，你大哥结婚在我这里“拿”了不少钱，他这不是还没有个工作，我想着你在派出所干了这么久，能不能安排你们科室去？” 得嘞，阎解放算是听明白了，这是怕老大还不上钱，所以开始打算给老大找个工作。 他可不以为便宜老子是好心，平白无故给老大找个工作，一定又是许诺了不知道多少好处。 以他的了解，少不了要从老大那里抠搜一千块钱，这还是往少了算计的，没钱怎么办，赊账，利滚利，便宜老子什么招儿没有。 想到这里，他一拍大腿懊悔道：“你早说啊，你要不说我都忘了这事，正好，刑侦科缺人，特别缺人，回头你让大哥去，我明天就去打个招呼。” “好好好！”阎埠贵听的两眼放光，但冷静下来后突然回过味来了。 “待会，你说刑侦科特别缺人是什么意思？” 好工作还能缺人，就拿学校后勤来说，满是油水的工作谁不想去，比他当老师还要舒服，怎么可能会缺人。 他心中一惊，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事，否则光是派出所自己人为什么不去，反而整天缺人。 “这事嘛！” 阎解放佯装迟疑，一副说漏嘴的模样，在便宜老子再三追问下才不情愿的应道：“嗨，刑侦科不就是抓人的嘛！有点危险很正常，我同事上个月，让犯人拿枪打伤了腿。” 说着他拍了拍胸脯保证道：“爸，您放心，这都是小意外，咱们派出所跟别的派出所不一样，伤亡率是最小的，就算大哥真的有什么意外，还能有五百块的补恤金…” 本来还高高兴兴的阎埠贵，一听这话气的脸都快绿了，一拍桌子骂道：“滚蛋。” 说完扭头就走，丝毫不带停留的。 好不容易把阎解成养大，现在正是回本的时候，怎么可能会让他干这种危险的工作。 他已经给老大腾了房子，后续结婚也要花钱，利滚利可不只是五百，要是人真的没了，他钱不是打水漂了，这笔账他还是算的明白。 得嘞，还是细水长流吧！ 第836章 又一件宝贝 次日 吴小翠掐着点做好了饭菜，不是特别的丰盛，就是炖的大白菜，加了点油渣子，但也是难得的好东西。 正喜滋滋的端着菜上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罗平着急忙忙慌掀开门帘冲了进来，声音里充满急切， “小进去哪了？” 她被当家的搞糊涂了，诧异道：“出去玩了，这个点应该快回来了…” “回来个屁！”罗平一拍桌子，碗筷一颤，好悬没掉下来。 但他没有在意，怒气冲冲吼道：“我怎么说的，别让他跟那群不三不四的一块玩，让你看好他，你…” 他气的手指颤抖，一屁股蹲在凳子上懒得说话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吴小翠也急了。 “还能怎么回事，刚才有个小伙在门口跟我说，他们好几个人都被抓了，让家里人去领人，我去了派出所，人家说明天再过去，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明白，事情还不小。” 罗平也打听过了，别家的孩子顶多就是口头教育了一顿，家里人去了就放人，偏偏领头的跟罗进不行，话里话外就是现在还没查明白，明天再过去。 一听这话，吴小翠哭天抹泪的拍着大腿闹腾道：“怎么会这样，他一个孩子能闯什么祸，你说是不是姓何的搞的鬼？” “小点声，光荣啊！”罗平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这才算是消停下来。 “这事明显就是姓何的搞的鬼，可不应该啊！” 他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 “那还等什么，姓何的收了咱们的钱，我们去派出所告他。” 吴小翠起身就要去，却被罗平一把拽了回来，“你可别闹了，日子还过不过了，你这么一闹，不是仇也结仇了。” 把吴小翠按回座位，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本来想着，等姓何的露了面，郑家以后还不是随便咱们拿捏，至于何必用那里，大不了事后拿几千块钱出来，我还不信他跟钱有仇…” 这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无非就是利益。 如果事情真成了，先不说何必用这事，就是郑家也不可能放过他们，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郑家再怎么落寞也比他家里情况好。 吃了这么大的亏，以后少不了找回场子来，他家还真不是个儿，所以要找个人罩着。 何必用就很合适，一方面可以震慑郑家，他从郑家拿了钱再给何必用，有了这层关系，相信自家也应该没事。 但前提是他家不能跟何必用结仇，还特别私底下塞了几百块钱，哪知道何必用说翻脸就翻脸了。 “你说姓何的是不是打听到了什么？”吴小翠心中一动。 “不可能！”罗平想都没想立马摇头。 这破事谁家会主动往外说，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而且郑家的事可说不得，除非一家子不想过日子了。 他就是笃定何必用查不到，所以才大胆的算计，为了这事他整宿的琢磨，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但今天突然出了这茬子事，就连他也有些懵了，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会不会是姓何的不想还钱，还不想帮忙？”吴小翠这么想也不是没有理由，但罗平还是摇了摇头。 “首先咱家是解放介绍的，就算是办不了，也会把钱退回来，其次，五百块钱虽然不少，但姓何的好歹是个领导，应该不会缺这点钱吧！” 罗平思来想去，应该就是上次何必用跟他说办不了，他隐晦的提了两句钱的事。 可当时他也是真的着急，但也不至于这样吧，他确实没在意，因为他是阎解放介绍过去的，哪怕是真的生气，顶多把钱退回来。 对于人情世故这一块，他也考虑进去了，无论结果怎么样，好歹阎解放的面子摆在那里。 情况最坏也就是把钱还回来，再不济阎解放上门闹腾一场，大不了他认，街坊邻居的，没必要为了这事结仇。 他压根就没想到，人家早就把事情查的明明白白的了。 “那怎么办？要不你还是去找解放打听打听。”吴小翠心念儿子，心里暗自埋怨，阎解放介绍的都是什么人，不给办就不给办，把钱退回来就行了，怎么还抓人。 “你先别急，我先找解放套套话，看看他知不知道这件事，不管怎么着，这事肯定要找他，要不是他介绍了姓何的，也不会闹成这样，他要是不管，我就去找二大爷三大爷评理。” 街坊邻居的，他不相信阎解放这么不近人情，以后少不了戳脊梁骨。 “对，他还收了咱家一件宝贝，他要是不管，明天我就去他单位闹。”吴小翠愤愤不平道。 “别胡闹。”罗平瞪了她一眼，言辞犀利道：“你闹有什么用，人家既然报复咱们，就说明是有所依仗，我看不仅不能这么做，还要想办法送东西。” “还送？咱家可就留了三件宝贝，以后留给儿子压箱底的，我不同意。”吴小翠一听急眼了。 要是普通的古玩也就算了，可那些东西，一件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祖上积攒了多少代人才传下来的。 哪怕她一个大字不识的妇女都知道是好东西，这无疑是在割她的肉。 “儿子重要还是东西重要？”罗平又何尝不心疼，可跟三代单传的儿子相比，这算得了什么。 “去拿，你放心，如果没事我不会拿出来，情况不对我再拿出来，我心里有数。” 见吴小翠还没有动静，他又瞪了一眼训斥道：“赶紧的。” 吴小翠这才满脸肉疼的去卧室拿钥匙，不一会就回来了，只不过两手空空，她不情愿的询问道： “拿那件？” “就那个巴掌大小的樟木盒子，赶紧的。” 听到这话，吴小翠转身又回了卧室，不一会的功夫，捧着一个精致的樟木盒子走了出来。 “布兜呐？”罗平疑惑道。 “再让我看一眼。”吴小翠满脸不舍的打开盒子，唉声叹气的，似乎是在剜她心肝儿一般难受…… 第837章 许大茂背锅 “解放下班了？” 中院，秦淮如依旧站在水池旁，依旧跟望夫石一般，期望着那个人快点出现在面前。 只可惜，阎解放推着车子从二门跨了进来，车把上还挂着一个油纸包，诱人的香气从里面传来。 “猪肉，熟的。”她鼻子灵的很，立马就判断出是卤肉。 卤肉跟红烧肉一样，都属于稀罕物，因为制作用到酱油、糖等调料，光是调料还需要票据，所以基本很少有人这么做。 她家就是借着傻柱的福，才吃过几次，厂里也不可能天天做，除非领导吃饭或者招待。 “肉！”棒梗哐当推开窗户，但见是阎解娣的二哥，立马又缩了回去，被打怕了，现在他可不敢往阎解放家里跑。 但肉香味依旧让他馋的不行，趴在窗口眼睛盯着油纸包。 “就知道吃，肉多贵啊。”秦淮如象征性的训斥了两句，笑着冲阎解放说道：“这离过年还有几天，怎么买这么早，有这钱还不如买两块生肉，也能炒个菜熬个油什么的。” “不是姐说你，过日子要精打细算，否则多大家底够造的…” 阎解放白了她一眼，话里话外说的他不过日子似的，他故意提高了嗓门喊道：“嗨，老四这不长身体嘛！亏谁也不能亏孩子。” 说着话头一转，“再说了，我这一年到头也没买过几次肉，偶尔吃点好的怎么了，又没有别人给我家送好吃的。” 这话说的秦淮如脸色一僵，心里暗自骂了起来，她没想到自己就说了一句，就被人这么戳几，顿时脸色有些不太好，端起盆子便回了屋。 “没事找事！”阎解放嘟囔了一句。 本来两家关系还算是有点缓和，只是秦淮如贼恶心人，话里话外的听着不得劲，不怼回去干什么。 这女人就喜欢装柔弱，歪曲事实，站在制高点谋取好处，刚才那些话，不就是想挑拨他跟邻里关系。 别家都舍不得买的东西，你说买就买，不怕你过得好，就怕你过得太好，一次两次还好，再多几次，信不信院里就能传出风言风语。 他推着车子路过秦家门口，眼睛扫到地上用完的煤球，灰色的煤球摞了三个，应该是昨晚用完的。 他想都没想一脚就踢飞了，完事跺了跺脚，冲秦家呸了一口，这才把车子推到窗户底下。 绿茶婊，吵不过就跑，跑不了就装可怜，以后她家煤球见一次踢一次，看她还敢不敢嚼舌根儿。 “谁这么缺德踢我家煤球，还有没有公德心，不知道不好打扫…” 这边刚坐下，外边就响起了秦淮如的声音，她还没说完呐，就听到一声怒吼响起。 “许大茂，你特么孙贼，见过手贱的，我还没见过脚贱的，你闲着没事踢秦姐家煤球干什么。” 嘿，傻柱的声音，阎解放连忙推开门伸头看热闹。 中院里，秦淮如满脸委屈的站在家门口，傻柱拎着网兜，从二门怒气冲冲的走进来，可怜许大茂一脸懵逼的站在月亮门门口。 “傻柱，你特么说什么呐！我闲着没事去踢煤球干什么，看看老子穿的什么，皮鞋，我穿皮鞋踢煤球？” 是傻柱疯了还是他疯了，几个用完的煤球，他走路都恨不得躲着走，生怕把皮鞋弄脏了，怎么会主动凑上去。 他确实是看到了地上的狼藉，但真不是他敢的，他许大茂敢作敢当，唯独不能受委屈。 “还说不是你，鞋上那是什么。”傻柱将网兜往秦淮如手里一塞，大步流星冲了上去。 许大茂低头一看傻眼了，鞋面上还真落了一层灰，怎么看都是煤球渣子，可他自己干没干他能不知道嘛！ 但傻柱不讲理啊！眼瞅着都要冲到跟前了，他扯着嗓子喊道：“傻柱，你别不讲理，这事真不是我干的，要是我干的，我特么跟你姓。” 今天下班跑了趟老丈人家，结果丈母娘给了他一双新鞋，他迫不及待的穿上，还想着显摆显摆，怎么舍得去踢煤球。 “驴日的！我可没你这么个添堵的龟儿子！” 傻柱火气一上来，哪里还管别的，特别是自己秦姐受了欺负，他就更加恼怒了，二话不说上来冲着许大茂就是一脚。 许大茂闪躲不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差点摔倒外地，他也没法闪躲，手里还推着自行车，他能往哪里躲。 他本能的就推车往后院跑，一边跑一边骂：“傻柱，你特么是不是有病，老子这鞋可是港城买的，我特么闲着没事踢煤球，多少煤球才能换我一双鞋…” “我不管，院里就你在，不管你是谁，难不成还能是解放踢得？” 后院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娄小娥的劝解声，许大茂的委屈，傻柱的愤怒，还有街坊邻居的劝架…顿时让整个四合院鲜活起来。 阎解放眼瞅着人都走了，赶紧搬着疯子趴在后窗户上看热闹，岂料阎老四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 这丫头也够鸡贼的，先把门关上，下了门挡，这才扯着他裤腿喊道：“二哥，抱我，我看不到。” 阎解放弯腰一提溜，直接把小家伙提了上来，一大一小两个脑袋凑在后窗户，看着许大茂被傻柱撵着满院跑。 他也没想到，自己就踢了个煤球，最后却把许大茂给坑了，这事搞得，完全就是个乌龙。 不过许大茂反正都挨了揍，就让这小子先顶着吧，回头过年串门送点东西当补偿。 “干什么？干什么？” 就在这时，二大爷刘海中急匆匆的跑进后院，看到被撵的满院跑的许大茂，顿时怒了。 “傻柱，你…你…” “你什么你，许大茂欺负秦姐孤儿寡母，我不收拾他才怪。”傻柱振振有词，但也知道估计是没法继续揍了。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许大茂那个委屈，此时此刻，他是越想越委屈。 “行了！”可无奈许大茂的在院里的名声，让刘海中都不敢为其打包票，只能含糊其辞道：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打人，傻柱，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打人，我…我…对你不客气。” 千言万语憋了半天，他这才发现，自己还真不能拿傻柱怎么样。 “就你？”傻柱不屑的横了一眼刘海中，倒背着手晃悠着离开了，仿佛懒得多说什么… 第838章 我踢的 “许大茂可真够坏的，闲着没事踢人家煤球干什么，活该挨揍。” 眼见没了热闹可看，阎解娣顿时有些不乐意了，这把发现，自己被亲二哥单手吊在空中。 “我踢的！”阎解放嘿嘿一笑。 小家伙一愣，旋即捂着嘴笑了起来，咯咯的笑声甚是欢快，似乎意识到什么，赶紧拿手捂住嘴偷笑。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合，行了，吃饭，给你带了份卤肉。” 小家伙一听有卤肉，立马更加开心了，麻溜的去洗手，乖乖做好准备吃饭。 两人聊着后院的事，说到许大茂就忍不住想笑，晚饭就在欢声笑语中结束了。 吃过晚饭，小家伙迈着小短腿出门跟小伙伴们玩去了，他收拾了饭桌，取了颗青枣一边啃着回了里屋，悠闲的看起了小说。 “解放！” 这边刚坐下没多会，罗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终于来了！ 他还以为罗平今天不会过来，没想到居然还真的找上门来了。 “来了来了！” 门压根就没关，现在才过晚饭，也不是睡觉的时候，他还不至于刚天黑就休息。 扔下书快步走出里屋，罗平正站在客厅急得团团转，客厅八仙桌上放着两瓶酒。 他还没开口，罗平抢先急道：“解放，到底怎么回事，你介绍的人说话好使不，怎么郑家没事，反而把我家小进抓进去了。” 闻言阎解放满脸惊讶，“不可能，老何做事很稳妥，就算是有什么事也会跟我说一声，是不是罗进又闯祸了。” 他一口咬定是罗进自己惹了事，毫不知情的模样，罗平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对，但不管怎么着也要把儿子先捞出来。 “解放，叔家里就这么一个孩子，跟你打小一块长大的，你可不能不帮我啊！” 阎解放头如捣蒜，连忙安慰：“罗叔你放心，要是罗进没惹事，我不会坐视不管的，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人在交道口派出所，什么事也没说，只说问题很大，你婶吓得都昏过去了…” 交道口就在南锣鼓巷东边，离得也不是特别远，他立马找出大衣披上，“走，我带你去交道口看看情况。” “哎！” 两人风风火火的出门直奔交道口，等回来到交道口之后，单位早就下班了，只有两个值班的工作人员。 “同志你好，我市局的，找咱们丁队长有点事，能跟我说一下你们丁队长住址吗？” 说着他把的工作证从窗户口递了进去，表明了自己的工作单位。 “奥，市局的同志，快进，我们丁队还没下班，现在还在办公室，就是西头平房…我带您过去吧！”小伙子一听是同行，还是市局的人，立马热情起来。 “不用麻烦，我自己过去就成，谢谢。” 打听了具体的情况，他便带着罗平来到西头一个大通间办公室，来到门口，他没有立马进去，转身嘱咐道： “罗叔，您在这等一下，有些事…你懂的？” “懂懂懂！”罗平头如捣蒜，现在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的，只要能打听清楚儿子的情况，他就别无所求了。 现在什么情况也不知道，解放进去肯定需要跟人家先套套近乎，说一些私下的话，他肯定不适合跟着进去。 “这有一百块钱…” 见此情形，阎解放脸色立马黑了下来，语气严肃， “罗叔，你这是干什么，都是街坊邻居，哪能拿你的东西。” 他说的是义正言辞，要不是之前收了九龙杯，罗平差点就相信了，只不过可不能这么说出来。 他一把将钱塞进阎解放手里，言辞切切道：“解放，你能帮叔，叔已经很感激了，但做事少不了打点，总不能拿你的人情办我的事，这不是给你的，要是不够你会说，我明天去取钱…” 要不是来这边不方便提溜东西，他早就准备好了，哪里用得着直接掏钱。 他心里忍不住感慨：解放这孩子还是可以的，有事是真的帮忙，之前误会他了，也不应该坑这孩子，自己干的确实是有点不当人。 等他拿捏了郑家，大地主家应该不缺钱，到时候拿出两千来好好感谢一下，顺便把宝贝赎回来… “行，叔你放心，我先进去问问情况。”阎解放可不知道这老小子的打算，接过钱直接揣兜里，推门直接走了进去。 平房里就是个大通间，最里面有一个小办公室，他三两步便走到了跟前，假模假样敲了敲门，就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十来平方的办公室内，哪有什么丁队长，张成杰正毛手毛脚的，跟方文瑶两人热乎着那。 “队长来了。”见他走进来，两人立马狂乱的站起身，活脱脱被捉奸的现场一般。 “呸，不到一个月就要结婚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热乎，也不怕让人看见。” 对于两人，他表达了自己深深的不齿，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直接扔桌子上。 “什么情况，怎么把人关起来了。” 方文瑶跟张成杰对视了一眼，眼神交流一番，还是张成杰站出来解释： “我们也想放人，可这几个小子胆子忒大了，居然偷轧钢厂的工贱卖钱。” 这话把他给听迷糊了，罗家只有罗平一个工人，罗进就是游手好闲的货色，怎么可能溜进轧钢厂的。 轧钢厂就算再怎么松懈，也不可能放一个成年人进去，真当那些巡逻的保卫科同志吃素的。 “真的。”张成杰压低声音道：“前半年的事了，轧钢厂犄角旮旯有个狗洞，正好他们有个瘦子，大半夜偷着爬进去拿了不少工件。” 这么一说，他还真想起来一件事，好像以前去轧钢厂抓过一个特务，当时后勤仓库出现过一个狗洞。 他还记得，幸亏小方鼻子灵，发现了水龙头上的血迹，否则还真不太好查。 “怎么处理的？” 张成杰“嗨”了一声，“能怎么处理，看轧钢厂怎么解决呗，只不过要等明天保卫科来人再说。” 这种事情，基本都是打回原单位处理，既然是轧钢厂丢了东西，而且孩子的家人也是轧钢厂的职工，自然是厂子自行解决。 “明白了，待会你们也下班回去吧！”交代了一句，他便推门离开了… 第839章 金丝银线天下安 “到底咋回事？”门口罗平等了不到几分钟，就见阎解放快步走了出来。 “回去说。”他也没有立马解释，心思急转，招呼着罗平便开始返程。 本来距离就不是特别远，而且还有自行车，不到五分钟，俩人就回到了四合院。 “罗进胆子可真够大的。” 一回到家，他就忍不住吐槽起来，故意把情况说的略微严重一些，本来偷了十来个工件，在他嘴里，就成了二三十个。 “那个带头的说了，是你家罗进出的主意，胆子够肥的，现在就等着明天保卫科上班处理。” 偷工件？！ 罗平惊呆了，一屁股蹲在凳子上，小畜生他怎么敢的，真是一点也不省心，他都快要气死了。 “批评教育一下不就行了，我们厂工人被抓到，顶多记个大过，不至于搞这么大阵仗吧！” 听到这话，阎解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以前就是轧钢厂保卫科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处理条例。 他还特别问了一下工件的情况，结果就是些普通工件，倒不是罗进知道事情轻重，而是偷东西的瘦子压根不知道工件的价值，拿了些最便宜的。 对于偷工件的处理，主要依据政策和一些具有法律性质的规范性文件，会根据盗窃情节的轻重来确定处理方式。 情节较轻的，就比如罗进，他只是在外围盯梢，盗窃工件价值较低，而且就这么一次，可能会采取批评教育、治安管理处罚等方式处理。 当然，如果情节严重，盗窃工件价值较高、多次盗窃工件，或者因盗窃给国家、集体造成重大损失等，司法机关会依据当时的法律和政策，对盗窃者判处有期徒刑等刑罚。 问题就在两点，有没有造成大的损失，或者是多次偷窃，否则大多数情况下，态度端正点，受点处罚就行了。 但他可不能这么说，心思一动，他佯装为难：“罗叔，话不能这么说，上半年轧钢厂工作情况你也知道，有不少重要订单，你敢保证罗进没伸手拿？” 说着他认真的出主意说道：“这事，你要不问问二大爷跟许大茂，再不济去找傻柱，有他们在，应该不成问题。” 现在院里不是没有管事的，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就看罗家怎么办了。 “还是算了，你回头找二大爷说说，让他帮忙给问问情况。” 经过这么一提醒，罗进算是把这事想起来了，从去年年底开始，厂子里陆陆续续接到一些要求极高的配件生产 如果罗进真让人偷了，那可就是真的完了，想到这里，他更不想让院里其他人知道了。 最好还是把事情瞒下来，也不耽搁儿子以后接手他的工作名额。 想到这里，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东西，想到儿子的未来，咬牙一跺脚掏了出来，心疼的满脸抽抽。 “解放，这事叔想了想，可不能让二大爷知道，要是小进这个事传出去，以后名声就坏了，还怎么娶媳妇，你给想想办法。” 说着他打开樟木盒，一件古怪的玩意映入眼帘。 阎解放瞟了一眼，但见巴掌大的盒子里，流光溢彩，金银丝交织，却又薄如蝉翼，他居然看不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似乎是看出他眼底的疑惑，罗平一副卖弄的表情，“这叫鲛绡凤纹帐。” 蚊帐？！蚊帐还能折叠成巴掌大小，他满眼不可思议。 “可别不信，相传这是南朝梁武帝为昭明太子萧统所制的寝帐，以南海鲛人所织鲛绡为料，薄如蝉翼，轻若流云，展开时能透过帐纱看清帐外蚊虫振翅，收拢后可纳入掌心锦盒。” “帐身以金丝银线绣出百凤朝凰纹样，凤凰羽翼用西域进贡的夜光珠碾成粉末混于丝线中，夜晚无需烛火，便能见百凤似有流光流转，尾羽扫过处隐现“天下安”三字篆文，据传为昭明太子亲笔题绣。更奇的是，鲛绡遇热则散异香，可驱蚊虫、避湿寒，帐内常年恒温，盛夏不闷，寒冬不冷。” 罗平是越说越不靠谱了，一件蚊帐还能冬暖夏凉，这不是扯淡嘛！ 可想到之前拿过来的九龙杯，他又突然有些不太肯定了，老祖宗的玩意儿都太神奇了，哪怕是现在科学都研究不明白。 不过他现在确定了，罗家似乎也不简单啊！他似笑非笑看向罗平，开玩笑打探道：“罗叔，说实话，你都是从哪里倒腾来的。” 先是一件九龙杯，现在又拿来一件鲛绡凤纹帐，一件比一件珍贵，这可都不是平常人能见到的东西。 别的不说，就拿破烂侯来说，一件哥窑八方杯就牛气的不行，这还是寻摸了一辈子就得了一件。 可罗平倒好，同样珍贵的东西一口气拿出来两件，最后这件鲛绡凤纹帐，甚至有可能更加珍贵，孤品，就这么一件。 他现在不得不重新审视罗家，要么祖上出过人物，要么就是有什么故事在里面。 “解放，你放心就好，来路绝对正，要不是为了小进，我也不会…” 罗平不舍的摸了摸樟木盒，压低了声音解释：“我也不瞒着你，1860年的时候，我家就在四九城了。” 阎解放恍然大悟，合着是得自清朝的玩意儿，那时候谁家没捞几件好东西，多多少少还是有的。 可他还是心存疑虑，别的还好说，这两件绝对不可能是抢来的，它们已经属于顶级的奢侈品了，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就算是进贡到皇宫，也绝不可能随意摆放，怎么也要锁到库房里面，除非…他心中一动，除非这玩意儿半路被截途了。 “罗叔，你放心吧，这事交给我就行，我明天一早就去交道口，轧钢厂那群人我也认识…” 对于罗家来说是天大的事，可对于他来说，也只不过是一句话而已，都是自己人。 听到他的保证后，罗平这才是松了一口气，说完正事也就不再多聊，他还要赶紧回去，往交道口送两床被子。 大冬天的，要是没点东西，少不了冻坏人… 第840章 给你颗糖 客厅里，他关好门窗，小心翼翼摩挲着盒子里的东西。 还别说，寒冬腊月的，蚊帐居然是温热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罗平的体温，还是本身材质的问题。 不过东西放在盒子里，应该不太可能是体温的原因，这么说来，小玩意儿还真有点不同凡响。 只可惜，要到夏天才能展现神异，他倒是想看看遇热会不会染发异香，又能不能驱赶蚊虫。 想到这里，他一伸手将盒子收进空间之中，在他的意识中，他“看”到展开的蚊帐薄如蝉翼，不仔细看都有点看不真切。 倒是金银线绘制了百鸟朝凤栩栩如生，流光溢彩，宛如活的一般，如果再来一阵风，可不就是百凤翩翩起舞。 “好宝贝！” 阎解放看的那叫一个激动，收藏了这么久的古玩儿，终于算是有两件压箱底的东西了。 他敢说，这两件东西绝对是稀世珍宝，哪怕是在古代也是可遇不可求的顶级奢侈品。 他不敢再卖弄，赶紧控制着小心翼翼的收进樟木盒，送进了空间最深处，放到了最里面，跟九龙杯放在了一起。 这么珍贵的孤品，他可不舍得真拿出来用，要是有个损坏，他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收拾好之后，端起搪瓷缸子灌了两口水，把桌子上的两瓶白酒收进矮柜，这才晃悠着出了门。 来到老屋，他推门而入，刚走进客厅，就听到屋里便宜老子的声音。 “谁啊？” “我，你们休息就好，我找老三有点事。”说着他大步流星来到隔间门口，推门便走了进去。 狭窄的隔间越发的窄小，让他回想起来，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躺在硬板床上，饿的难受，要不是还有点理智，他当时都想把老三拿起来啃了。 现在他有了自己的房子，这屋倒是便宜了老三，一个人睡的舒服了。 “二哥！”看到他进来，阎解旷是既惊讶又诧异。 打从二哥离开自己住后，基本不会来老屋这边，就算过来，也不会到屋里来，没想到今天居然过来了。 “还学习呐！真乖，给二哥跑趟腿。”他笑呵呵的掏出一块大白兔奶糖。 “一块啊！” 阎解旷心动的同时，又有些嫌弃埋怨，给别家孩子一给一把，结果到了他这里，居然就一块，还要跑腿才能获得。 他不明白二哥为什么这么讨厌自己，明明他们两个人一开始是最要好的，甚至比大哥关系还要好。 思来想去，他似乎也琢磨明白了，因为他不跟老四一样，听二哥的话。 可想明白之后，他就更加不屑了，无论是大哥还是二哥，有那功夫，还不如去讨好爸妈。 在他印象里，二哥比自己还要抠门，连根烟都要藏着掖着，生怕被别人发现。 而且他偷听爸妈说话，知道二哥在港城买了房子，早就成了穷光蛋，还欠了一屁股外债，自然就更加不屑了。 “你要不要吧？”阎解放眉头一挑，作势就要收起来。 “要要要。”阎老三又不是傻子，自然是秉承着有好处不赚王八蛋的心思，一把将糖抢了过去。 至于事情，能办就办，不能办就找爹妈，难不成阎老二还敢当着爸妈揍他不成。 阎解放那里知道这小家伙闹肚子心思，掏出一张纸条递过去说道：“去交道口…那里有一家姓方的，门牌号是…把纸条给一个叫方文瑶的…” 一听就这么点事，阎解旷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接过纸条就要往外跑去，却被一把拽了回来。 他茫然不解道：“二哥，还有什么事吗？” 阎解放目光扫过门口，神色变得古怪起来，“老三，问你个问题，答的好了我再给你一块糖。” 还有这好事，阎老三小脸顿时乐开了花，头如捣蒜。 “咱们家，你觉得谁最好？” “二哥最好。”阎解旷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他又不是傻子，这要是一家人都在这里，他绝对不会说这话，但现在只有二哥在，可不就是二哥。 大哥也曾经问过这个问题，不过没有这么直白而已，为此他还得了一块水果糖。 这个问题，其实就是白送糖的，一点难度都没有。 “老三真聪明，去吧。”阎解放神色莫测的掏出一块大白兔。 阎解旷高兴的接过糖，心想二哥跟大哥一样傻，净问些没有用的问题，他跟谁最亲，是要看谁对他最好吗？ 不是的，当然要看谁最有钱，谁能帮到他，小小的年纪他早就懂了这个道理。 就像便宜老子，别的老师再好，阎埠贵巴结的也是校长，主任，他学的有模有样，同学关系再好，他巴结的自然是老师，因为学校里面老师话语权最大。 正因为自己这个性格，才能讨老师喜欢，让他当班干部。 只可惜，两个傻大哥不懂，特别是老大，都快成爸妈的血包了。 他看了看笑眯眯的二哥，心里暗骂了一句傻子，扭头就走，转身的瞬间，他浑身一滞，欣喜顿然无存。 “爸，妈。” 但见隔间门口，阎埠贵跟阎母目光幽幽的望着他，神色中夹杂着些许的幽怨。 “艹，二哥坑我啊！”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爸妈居然在这里，要是早知道的话，他当然要说爸妈了。 “哼！”阎母白了他一眼，她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对几个孩子里面，对于老三可是有些偏心的，哪怕这样还是不赚好。 反倒是阎埠贵看得开，都是提款机，爱跟谁亲近就跟谁亲近，跟他走什么关系，以后只要能挣钱就行。 他摆了摆手：“快去吧！” “奥！”阎老三苦着脸，回头瞪了眼二哥。 阎解放也不惯着他，大巴掌作势就要抽过去，吓得老三一溜烟儿跑了，再也不敢抱怨。 “你也是。”阎母一视同仁横了一眼他。 明知道他们两个在，还要问这种挑拨离间的问题，老二现在真的不一样了，都学会耍心眼了。 想想还是以前好，实心眼，除了有点犟脾气，其他方面都还算好说话，也好忽悠… 第841章 出乎意料的人 次日 阎解放一大清早就蹲在院儿里的水池子旁刷牙，冰凉的水激得他一哆嗦，嘴里的牙膏沫子都差点喷出来。 正含着水咕噜噜漱口呢，就见个瘦高影子抱着卷被褥，从二门那儿磨磨蹭蹭挪进来，不是后院的罗进还能是谁？ 他眯着眼瞅了瞅日头，心说小方这动作够麻利的，这才八点半，居然就把人给放回来了。 “解放哥。”罗进离着老远就怯生生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还有股子说不出的蔫儿。 他怀里的被褥捆得歪歪扭扭，边角还沾着点灰，瞧着就知道昨晚没少遭罪。 这小子这回算是彻底老实了，耷拉着脑袋，眼神都不敢跟阎解放对上。 任谁在里头待上两天，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也得磨掉大半。好在是有惊无险，没真闹出什么大事。 可罗进自己心里清楚，这回栽得有多冤，他到现在都想不通，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拍着胸脯喊“有事兄弟罩着”的主儿，到了节骨眼上居然能把他卖得这么干净，连句囫囵话都没替他说，一点意气都不讲。 阎解放“噗”地把嘴里的沫子吐进池子里，漱了漱口，拿毛巾擦着脸瓮声瓮气地说：“往后少跟那帮狐朋狗友掺和，不是什么好鸟。” 他顿了顿，瞥了眼罗进怀里的被褥，“这回就当买个教训，赶紧回屋去，别在这儿杵着让人看见。” 好在这时候院里的人都上班的上班、买菜的买菜，院儿里静悄悄的，不然被哪个碎嘴的瞅见，少不了得被盘问半天“罗进这是咋了”“是不是犯啥事儿了”，到时候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了。 “嗯嗯，知道了知道了。”罗进连忙点头，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抱着被褥跟被猫追的耗子似的，一溜烟就钻进月亮门后头，没影了。 “这小子…” 他摇了摇头，真是不省心，罗进到现在还不知道，家里人为了捞他付出了什么，还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果然，教育孩子不能靠什么循序渐进，还是老祖宗说的对，棍棒底下出孝子，只要不是跟二大爷一样无脑打孩子，这就是最好的教育方式。 老祖宗实践了几千年的经验，怎么不比自己活了二十来年的生活经验丰富，每一句都是血泪的总结。 相信经历过这次之后，罗进再交朋友就会长点心眼儿。 漱完口收拾收拾东西，转头回了屋，今天起这么晚不是没有原因，昨天晚上何必用又跑了过来，跟他聊的很久才有。 今天不用去单位，所以他也就没有起的很早。 回屋收拾了一下，正准备要出门，一串脚步声传来，还伴随着阎母的喊声传进屋里。 “解放，王主任来了。” 这倒是让他有些诧异，街道办的王主任他都好久没有见过了，平时过来都是找傻柱，今个怎么来找他。 但他也没有多想，赶紧走出里屋，再次见到了干净利落，精神抖擞的王主任，只不过大冷天的，穿的有些臃肿。 “王姨，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让人喊我一声不就行了。” 他麻溜的找出搪瓷缸子洗干净，冲了一杯浓茶，热气腾腾的茶香四溢。 “嗨，本来离得就不远，又不费什么功夫，你小子胖了，这脸上也开始长肉了。” 王主任呵呵一笑，扫了眼旁边的阎母没有直接说事。 她倒不是随口客套，反而是真心实意的话，想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阎解放饿的小脸蜡黄，别说长肉了，能吃饱都全是奢侈。 现在经过这么长时间，又是肉又是油水的，可不就养了过来，连个子都窜了窜。 阎解放顿时明白过来了，这是有什么不好直说的事情，他冲阎母笑道：“妈，王主任我来招待就行，您先回去忙。” 阎母本来还不想走，正打算听听是怎么回事，可看到老二给她使眼色，只能无奈打了声招呼，揣着袖子便离开了。 阎解放也没多说，把门一关，这才折返回来坐下，笑道： “王姨，大过年的，应该松快了不少吧？” “那闲的下来，下了班回家还要准备年货，打扫，你姨夫忙的很，家里大小事可不就是全摊在我头上。” 王主任终归是个爽快的性子，也没有拐弯抹角，随口客套两句便直奔主题。 “你小子跟我说实话，你们是不是在查郑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着话阎解放心中咯噔一下，他是怎么也没想到，郑家居然跟王主任有关系。 别看张主任只是个街道办主任，按理说是管不到市局治安处，但千万就别小看了人家。 一方面王主任做事雷厉风行，明摆着就是一位有资历的老干部。 另一方面，王主任对象可不简单，他虽然知道的不是很多，但最起码也是跟老吴一个级别，也是一位有资历的老同志。 如果郑家真的跟王主任有关系，这事还真不好搞。 想到这里，他嘿嘿一笑，竖起大拇指拍了一记马屁：“王姨，您消息可真灵通，冒昧问一句，这郑家跟您有联系？” 王主任抿了口茶，这才感觉暖和了不少，放下杯子笑骂道：“少跟我打马虎眼，我也瞒着你，郑家跟我认识，我家老二怀孕的时候出了点事，还是郑家拿了根老参出来，就这还在鬼门关打了个转儿。” 要不是因为这关系，她也不会专门跑这一趟，自古人情是最难还的。 本来都不用她专门跑过来的，只需要给市局老吴打个电话，或者直接问一下杜局，可她专门打电话问了一下，这才知道，事情压根就是阎解放跟何必用搞出来的。 偏偏何必用还找不到人，她只能一大早跑过来问问阎解放，好在是找到了人。 “奥，我二姐已经结婚了，那还真是可惜了。”阎解放咂了咂嘴，一副惋惜的模样。 这可把王主任给逗笑了，只觉得这混小子滑溜的很，顺杆就往上爬，有种没脸没皮的感觉。 “别废话，到底怎么回事？” 第842章 王主任的爱人 说起正事，阎解放也不藏着掖着，再说了，也没必要隐瞒，索性便把情况说了一遍。 说完扫了眼王主任若有所思的模样，他忍不住说道：“王姨，不是我心思重，说实在的，像郑成宇这种人，他们深知关系的重要性，所以我们就先抓了郑从灵…” 全国虽然都解放了，可抱着老思想生活的不在少数，一成不变，还以为跟以前没什么区别。 郑成宇就是如此，郑家如果在山西没点关系，以前也不可能跑的出来，也不可能存下家底。 说到底，这种人思想里就认一个理，要么认识个靠山，要么家里出个靠山，别的他们压根不想。 郑家是他见过最隐忍的一家，如果不是酒鬼，可能还不知道什么时候，郑家才能露头出来。 他可不相信郑家几辈子都过这种生活，以后少不了会露头的。 闻言王主任都被气笑了，一巴掌呼在阎解放肩膀头子上，她能不知道这里面的道道儿，她只是没想到郑家以前居然是汉奸。 “所以你就把你姨给钓出来了？” 语气里没有埋怨，反而夹杂着一丝丝的赞赏。 这事阎解放做的已经很给面子了，否则都不用这么麻烦，查明白郑家情况后，就直接可以抓起来，也不需要跟她啰里吧嗦的说这么多。 这可不仅仅是为了废话，另一方面，就是怕郑家后面真有什么后台，到时候不好收场。 不管怎么样，这么做反正是谁也得罪不了，要是她真的铁了心保住郑家，相信阎解放也不会多说一句。 “嘿，谁能想到郑家居然认识您。”阎解放拍着胸脯开口保证，“您要是觉得为难，这事我回头说一下，只抓郑成宇，其他的都不会碰一指头。” 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郑成宇是绝对跑不掉的，就凭汉奸的身份，死多少遍都不冤枉。 但如果王主任念情分，他也不会不近人情，可以做主不追究郑成宇之外的人。 “算了吧！”张主任立马摆了摆手，叹了口气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你也不用顾及我，当初人情我也还的差不多了，就当今天我没来过。” 似乎是不想再谈论这件事，便笑调侃道：“你小子怎么回事，去港城出了趟差，怎么还搞起了火机批发，听杜局说，你们市局就差人手一块了。” 闻言阎解放讪讪一笑，挠了挠后脑勺，眼珠子一转应道： “王姨这是怪我没给您带礼物啊！我听出来了，您这不能怪我，您整天这么忙，我有时间您不一定有时间，我这不想着等年前几天，大家都有空了，提前给您拜个早年。” 他倒是真计划年前去王主任家坐坐，这一年里，人家也没少帮他，感谢一番也是应该的。 可不是你想抽时间去就去的，时间上尽量避开领导年终忙碌的时段，最好的就是临近过年那两天，年货置办的差不多了，正适合上门，顺便避开年后扎堆。 这些都是杜向荣说的，他自己可琢磨不出来这事。 说着起身在矮柜里佯装翻找，却是从空间里取出一块打火机。 “您看，我怎么可能忘了您，老早就准备好了。” 倒是还有一些东西，但不方便直接拿出来，还是要过两天亲自上门送到家里才行，否则岂不是没有理由去王主任家了。 “少给我贫嘴，我是这个意思嘛！”王主任哭笑不得，忍不住笑骂道。 但也没有拒绝，干脆利落接过打火机揣进兜里，这才起身佯装生气横了他一眼：“回头去老杜家的时候，来家里坐坐，我家跟你们杜局对门，可别带东西，否则我可要生气的。” 阎解放忍不住有些咂舌，跟杜成业住对门，他立马对王主任对象有了清楚的定位，这最起码也是个部长级别的。 怪不得，怪不得老吴还特别叮嘱，过年一定去一趟王主任家，合着人家也是大佬。 他嘿嘿一笑，咧嘴应道：“不带，我去王姨家带什么东西，少不了还连吃带拿的。” “这才对嘛！”听到这话，王主任反而很高兴，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行了，郑家的事你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就先回去了，还有一大堆事，你就不用送了。” 说完大步流星的推门而出，阎解放哪能不送，一直送到院门口，等人走的没影了才折返回来。 心里琢磨着，也差不多是时候走动走动了，等郑家事结束，他就带着东西挨家挨户的上门。 工作重要，但人情往来也很重要，大过年的，见个面都不露，那可就太不像话了。 这上门也要讲究时间，好在临近过年不用，谁家没个人情往来，老杜跟他说过，过年那几天，杜母天天在家，就是怕别人上门家里没人，还让人白跑一趟多不好。 心里琢磨着事，不知不觉便折返回了院里。 前院，阎母见他回来，眼巴巴的凑了上来，好奇的打听道：“解放，王主任找你什么事？” “有点小事。”回过神来，阎解放敷衍道：“交道口那边有个案子，王主任过来问问情况。” “什么案子？是不是又抓了什么人。”阎母的八卦心顿时提了上来，这让他有点哭笑不得，只能谎称抓了个小偷，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得到“内部可靠”消息的阎母，连事情都没问清楚，就端着针线盒去了隔壁李家吹牛皮去了。 至于真实的情况，不重要，长嘴干什么的，不到三分钟能给你扯出好几个版本，短短一上午时间，犯罪嫌疑人已经成了偷窃寡妇家内衣，抢小孩子水果糖的下流无耻之徒了。 有鼻子有眼的，任谁听了都要愣愣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南锣鼓巷的再次热闹起来。 阎解放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便有了这么荒唐的可笑的闹剧，他也懒得理会，回家收拾好东西，推着自行车便出了门。 今天不去单位，自然是要去老三羊肉馆，那里已经成了哥几个聚集的老地方了… 第843章 分钱 老三羊肉馆 等他到了的时候，发现居然一个人都没有，他是第一个到的，站在柜台的老三看见他立马迎了上来。 “阎队，他们都到了，在包间里。” 他恍然大悟，还以为自己来早了，跟着老三指的方向，他快步走了过去，这才发现，那里是什么包间，就是用屏风隔出来的一块区域。 何必用跟酒鬼已经等了好一会了，蓬头垢面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昨晚没有睡觉。 桌子上豪横的摆了三个铜炉，滚烫的沸水冒着热气，葱姜在沸水里漂浮不定，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来了！”酒鬼笑的内槽牙都露出来了，可劲的给他使眼色。 他顺着目光定眼看去，何必用脚底下踩着一个木质箱子，款式有些老旧，跟家里小炕桌差不多。 “老阎来了，赶紧坐。”何必用嘿嘿一笑，提了提脚底下的箱子。 “这么快！多少？”他挨着何必用坐下，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快有了动静。 何必用哈哈一笑，压低了声音说道：“可不是，郑从灵一抓，郑成宇就坐不住了，你猜东西放在哪里？” 他摇了摇头，这他哪里猜的出来，反正一定特别的隐蔽，否则郑成宇怎么可能放心把东西放到外边。 “他外甥家里。” 酒鬼露出一口大黄牙，咧嘴应道：“昨晚可没少折腾，我跟了小半宿，一句跑到了城西冒水胡同。” “郑成宇在城西还有个外甥，借住了一间房子…” 打从郑从灵被抓后，郑成宇立马就急了，赶紧找了相熟的人打听情况，想把人捞出来。 想要求人帮忙，自然就要带点东西，家里几百块早就让罗家敲诈没了，无奈之下终于去了藏钱的地方。 还别说，任谁也没想到，郑家住在城东，东西却藏在城西外甥家的杂物间地下，就连郑成宇亲外甥也不知道。 废话，要是郑成宇的外甥知道家里有这么多钱，早就带着跑人了，哪里还傻乎乎的帮人看东西。 所以郑成宇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把外甥两口子骗了出去，才麻利儿的从巷子里取了一些东西离开。 这可方便了酒鬼，他立马翻墙进去查了一番，果不其然就找到了东西，他出来的时候，正好郑成宇的外甥两口子从外边回家。 “多少？”阎解放只想知道有多少东西。 “可不少。”何必用嘿嘿一笑，直接将东西嘭的摆上了桌子打开，花花绿绿的一堆东西映入眼帘。 美元，人民币，再往下便是一些金银细软跟珠宝首饰，居然是是满满的一箱子。 何必用嘚瑟的往下一扒拉，他这才发现，最下面居然是一摞金条，少说也有二三十根左右。 可阎解放眉头一拧，沉思道：“不应该啊，这些虽然不少，可郑家一个大地主，不能只有这些东西吧！” 一箱子东西，看似不少，可远远不够，那个地主家不是家财满贯，最起码也有压箱底的东西，可他都没有看到。 “那还用说，狡兔三窟，郑成宇肯定是分开藏的。” 何必用嘿嘿一笑，“郑成宇侄子已经抓起来了，家里也营造成一副逃跑的场景，你那边怎么样？” 闻言阎解放眉头缓缓舒展，点了点头道：“你猜是谁？” 何必用跟酒鬼竖起耳朵，就等着下文，他也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街道办的王主任，郑成宇倒是会钻营，连我都不知道王主任家的情况，他倒是搞明白了。” 抱大腿嘛，自然要找一根粗的，之后想办法认识，慢慢的相处就是，所以怎么挑人最重要。 这考验的不仅仅是眼光，还有手段运气，只可惜，郑成宇当过汉奸，单凭这一点，谁也保不住郑家。 “是她啊！”何必用咂了咂嘴，倒是有点出乎意料。 “郑成宇怎么认识王主任的，这老小子本事不小啊！” 阎解放摇了摇头，端过麻汁调了起来，“我哪里知道，只知道王姨家老二以前遭过闹，郑家送了根老参，要不是郑家这种情况，有王姨这关系在，咱们接下来什么也干不了。” 说着拍了拍箱子，满脸嫌弃：“拿下去，赶紧下肉，我还没吃早饭呐！” 何必用赶紧把东西搬了下去，端起盘子开始下羊肉，不得不说，厨师刀功有点本事，羊肉切的薄如蝉翼，往铜锅里一过，三四秒钟就可以捞出来了。 再裹上一层厚厚的麻汁，那滋味别提了，暖心又暖胃，绝对是全四九城人的最爱之一。 有了钱后，何必用也阔气起来了，直接拿了一瓶汾酒，十八一瓶，已经算是羊肉馆最贵的酒了。 端起酒杯走了一个，何必用踹了踹脚下箱子，“分了吧，要不放我这里，我还真有点提心吊胆的，生怕丢了。” “金条三十根，美金一万，人民币四万，还有乱七八糟的珠宝戒指一百来件…” 粗略的算了一遍，这箱子里东西，价值至少十万多块钱，这还是其中一部分，可见郑家到底多有钱。 阎解放放下筷子，沉思道：“这样吧，美金跟人民币你拿走，剩下的价值差不多，我的人我自己安排。” 珠宝首饰的价值绝对是压低了，但没有办法，如今一个不错的镯子也才十来块钱，除非是金子的，价格才会高一些。 总得来说，也就剩下的大黄鱼值钱，差不多六万左右，总的来说，这样分也很公平。 “剩下首饰金银的不多，可不值多少钱。”何必用还是提了一嘴。 “行了，别废话了，就这么着，我拿来收藏，没准以后就值钱了。” 这话听的酒鬼满脸不屑，要是成色上好的那种，用来收藏还好说，可一堆不上不下的成色，很难说以后怎么着。 可他不知道，现在不值钱的玩意，到了后世，一件最起码十多万，也算是不小的收获了。 阎解放也没有解释，麻溜儿的分完之后，还特意把箱子也留给了他，三人端起酒杯走了一个，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第844章 截胡 隔间里烟气缭绕，三个铜炉烧得正旺，羊肉在滚汤里咕嘟冒泡，溅起的油星子落在炭上，滋啦一声化成白烟。 阎解放跟何必用早脱了棉袄，就穿件单褂子，后背还洇着汗印子，旁边的“酒鬼”更甚，连里头的秋衣都卷到了胳肢窝，露出满是横肉的肩膀，正埋头跟一海碗芝麻酱较劲。 忽然“吱呀”一声，隔间门被人猛地拉开，一股寒风裹着雪沫子钻进来，仨人顿时打了个哆嗦。 只见一个满头白发的男人踉跄着冲进来，双手揣在袖筒里直打颤，不等招呼就“哐当”拉开椅子坐下，冻得发紫的嘴唇哆嗦着：“妈的，这鬼天气……” 三人都给整懵了，定神一瞅，这不是亲爱的张二柱张处长嘛！他那标志性的刀疤在热气里泛着红，看着比平时更凶了几分。 “嘿，这是外头下雪了？看你冻的。”何必用刚要喊人添碗筷，外头就应了一声，酒馆的伙计已经端着碗碟调料进来，显然是认得出这位常来的主顾。 张二柱也不客气，抄起勺子就往滚汤里伸，满满一勺热汤灌下去，喉结滚动的声音在隔间里都听得见，这才缓过劲来，抹了把嘴骂道：“为了找你们俩，老子蹚着雪跑了三条街，能不冷嘛！” 他往铜炉边凑了凑，手在热气上拢着，眉头拧成个疙瘩，“你们俩到底干了什么好事，周处刚给我打电话，说你们抓了他们盯的人。” 阎解放跟何必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懵，随即俩人异口同声蹦出仨字：“郑成宇！” 好家伙，原以为这老小子是他们先盯上的，合着早有别家在暗处盯着了，八成是郑成宇老奸巨猾藏得深，那边没敢轻易动手。 “郑成宇是谁？到底抓没抓错？”张二柱的刀疤跟着脸抽了抽，他到现在还一头雾水，周处电话里就急吼吼说他的人抢了别人的目标，没头没尾的。 他心里还琢磨着，这年头抓个特务多不容易，真要是弄错了，赶紧给人送回去，他可不爱干那抢功劳的事。 阎解放扫了眼何必用，俩人交换个眼神。他俯下身，从脚边的木箱子里摸出个沉甸甸的东西，“啪”地往桌上一拍，是根大黄鱼，金条撞在木头桌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在热气里泛着冷光。 “二柱哥……” “卧槽！”张二柱浑身一激灵，鸡皮疙瘩起来了，眼睛却直勾勾粘在金条上，瞬间明白过来，指着俩人笑骂，“孙贼，你们俩敢吃独食？” 他这会儿早顾不上阎解放这声“二柱哥”顺不顺耳了，眼里就剩下那根金条，喉结忍不住动了动。 “嘿嘿，山西来的老财主，酒鬼先发现的。”何必用叼着筷子含糊道，“我们哪知道还有别人盯着。” 阎解放眼珠一转，咧嘴笑道：“张处，你说这事儿闹得，都是误会，你跟周处不都一个级别吗？怂他干嘛？” “就是！”何必用立刻接话，眼珠子滴溜溜转，“张处，我们也盯了好些日子了，总不能人家一句话，咱们就白忙活吧。” 俩人一唱一和，把张二柱说得心里直痒痒，他刚提拔上来没多久，确实不想得罪周处，可这金条就在眼前，谁不眼热？ 但他终究还是压了压心思，没好气地瞪他俩：“滚滚滚，没事就老张，有事就‘张处’是吧，你们先别废话，让我先想想……” 想个屁！ 阎解放一看他那眼神就知道稳了，抓起金条又往桌上一拍，那哐当声在他听来，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 见张二柱还要磨蹭，他一把搂住对方肩膀，声音压得低低的：“老张，你想啊，大冷天的，兄弟们大半夜在外头蹲点，总不能最后啥也捞不着吧。” “依我看，不如这么着，你别出面，回去找老吴。有困难找领导嘛，让老吴去跟对面说，你觉得怎么样。” 张二柱差点被气笑了，拿手点着阎解放的脑门。 他是真没想到，这小子能想出这招，可仔细一想，又不得不承认这主意妙。让老领导出面，既不得罪周处，自己又能掺和一脚，有钱不赚是傻子。 就是这小子，遇事就把领导搬出来当挡箭牌，他真怕哪天自己也被这滑头“祭”出去。 憋了半天，张二柱才挤出一句：“驴艹的，你小子是真不当人啊！” 阎解放跟何必用顿时笑出声，这话听着骂，实则是应了。虽说要多分几个人，但总比全拱手让人强，何况他们早揣了一部分，已经赚了。 “别废话了，你俩跟我去局里，找吴厅！”张二柱说着，抄起桌上的金条就往裤兜揣，动作麻利得很，手里的筷子都没放下，夹起锅里的羊肉就往嘴里塞，烫得嘴角直抽也不松口。 “我就不去了，”阎解放摆摆手，“待会儿还得把东西送回去，不方便。” 这是实话，更重要的是，外头雪下得正紧，天寒地冻的，哪有隔间里暖和舒坦。 “行！”何必用点头，冲还在狂吃的张二柱笑骂，“赶紧的，饿死鬼投胎啊？” “马上马上！”张二柱又扒拉了几口，抹了把嘴，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何必用赶紧跟上，俩人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风雪里。 隔间里顿时清静下来，就剩阎解放跟酒鬼，守着三个烧得旺旺的铜炉，羊肉还在汤里翻滚，热气腾腾的，把刚才钻进来的寒气早驱散得一干二净。 阎解放往炉边凑了凑，拿起筷子，忽然觉得这雪天，就该这么待着才舒坦。 “要不要我帮忙。”酒鬼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嘴儿。 阎解放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这说的是箱子里的东西，虽然别人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但总归是不安全，多个人也多一分保险。 可他还是摇了摇头，“不用，谁敢不开眼的惹事，我自己处理就行。” 见他这么有信心，酒鬼也就没再多说，抄起筷子便吃了起来，两人不时的走一个，别提多舒坦了… 第845章 马六爷 “三儿，结账。” 包间里就剩阎解放一个人，酒鬼早带着东西先走了。他把最后一口羊汤喝净，抹了把油光锃亮的嘴，扬声喊人。 “阎队，您甭管了！”老三趿着布鞋进来，脸上堆着笑，“何队走时特意交代，记他账上。” 够意思。阎解放心里赞了句，也不推辞，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棉袄往身上套。 拉开羊肉馆的大门，一股寒风“呼”地灌进来，卷着雪沫子直往脖子里钻，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外头的雪竟下得这么凶了。 半上午的功夫，地上已积了厚厚一层白，脚踩上去咯吱咯吱响，雪粒子打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 本想先回单位看看动静，可一琢磨家里的陈雪茹，还是放了心不下。他跨上自行车，调转车头，朝着雨儿胡同的方向蹬去。 路过胡同口的豆腐摊，顺手买了块热乎豆腐，心里盘算着：回去切点小葱一拌，滴两滴香油，就是道下酒的好菜。 雪没化，路倒不滑，车轱辘碾过雪地，留下两道清晰的辙印，没多大一会儿，就到了陈雪茹家胡同口。 刚把自行车支在门口，还没等下车，一声破锣似的嚎叫突然炸响：“他就是阎解放！就是他！” 阎解放吓得一激灵，差点从车上栽下来。“玛德，见鬼了？”他心里犯嘀咕，明明瞅着没人，哪来的动静？ 定眼一瞧，哪是什么闹鬼，自家门口墙根儿底下，蹲着三个“雪人”。雪太大，早落了他们一身，远看像堆在那儿的破麻袋，压根想不到是活人。 随着那声喊，另外两个“雪人”哆哆嗦嗦地站起来，棉帽檐上的雪簌簌往下掉，活脱三只落汤鸡，狼狈得很。 “嚯，几位这是练什么呢？”阎解放脚刚沾地，就忍不住调侃，“大冷天不在家焐炕头，跑这儿来给墙根儿站岗？” 心里却打起了鼓：最近没得罪什么人啊，怎么找上门来了，看这三人缩着脖子、眼神不善的样，也不像是善茬。他悄悄攥紧了车把，警惕起来。 “甭废话！”一个斗鸡眼往前凑了凑，语气冲得很，“听说你挺横？” 三两步的功夫，仨人就把阎解放围在了中间。那斗鸡眼冻得发紫的手还不忘扯住自行车后座，生怕他跑了似的。 阎解放更纳闷了：“不是，孙贼，爷爷今天没空陪你们耗。有屁快放，冻坏了算谁的？” “嘿，你还敢骂？”斗鸡眼眉头一挑，不服气地往前挺了挺，那副恶狠狠的表情，鼻子都快怼到阎解放脸上了。 啪！ 一声脆响，阎解放懒得废话，抬手就是一巴掌。 那斗鸡眼“哎哟”一声，踉跄着倒退了三四步，“扑通”一声摔在雪地里，半天没动弹，跟“睡”过去了似的。 “六…六爷！”另外两人吓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赶紧扑过去把人往起拉。 阎解放压根没使全力，也就是个教训。那斗鸡眼只是被抽得脑瓜子嗡嗡响，被俩人又扇脸蛋又掐人中地折腾了一阵，总算缓过神来，捂着腮帮子哼哼唧唧。 见人醒了，阎解放把自行车支稳当，冲墙根儿抬了抬下巴：“劳驾，麻烦哥几个屁股撅墙根儿那儿去。” 仨人一脸懵，你看我我看你，没明白。 “艹！”阎解放嗓门提了提，“老子让你们仨去墙根儿蹲着，这下听明白了？” 说着，他扬手作势要抽。三人吓得脸都白了，忙不迭点头：“明白了！明白了！” 稀里哗啦一阵响，仨人老老实实排成一排，紧挨着墙根抱头蹲下。那动作，熟练得让阎解放都乐了，看来没少被人摁过。 “你就是那什么六爷？”阎解放走到斗鸡眼跟前，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咚”的一声。 “不敢不敢！”斗鸡眼疼得一缩脖子，陪着笑，“您叫我六子就行。费心您悠着点，我这脑袋瓜子不是石头，可别敲坏喽！” 实在是扛不住。蹲了半天雪地里，又冷又累又渴，脸上挨的那一巴掌还火辣辣地烧。 他心里门儿清，这是遇上能打的了，他们仨绑一块儿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整个东城区，这么能打的，一只手数得过来，可从来没听说过这一号。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阎解放没客气，抬手给了仨人一人一个脑瓜崩。仨人疼得龇牙咧嘴，捂着脑袋直抽气。 那叫六子的仰起头，脸色发白，嘴角还带着点没醒的酒气：“误会，都是误会，喝了点小酒，不知道怎么就跑这儿来了……” 要是没之前嗷那一嗓子，这话阎解放兴许还能信。他翻了个白眼，看这仨货明显还没醒酒，弯腰从地上抓了把雪，“嘶啦”一下塞进六子的脖领里。 “嗷……！”六子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嗷地一声蹦起来，屁股撞在墙上又弹回来，“扑通”一声结结实实摔在雪地里，浑身直哆嗦。 “清醒了没？”阎解放居高临下地瞅着他。 “清…清醒了！”六子冻得牙打颤，也顾不上疼了，赶紧爬起来，“是郑从明让我们来的…也不全是他让的…哥几个喝了点酒，他说有个叫阎解放的找他们家麻烦，我们喝多了，一听就…就跑过来了…” 听着六子颠三倒四的解释，阎解放总算捋明白了。 敢情是郑成宇家那老大郑从明，整天不务正业，净跟街面上这些混混瞎混。家里出事后，他拉着这帮狐朋狗友喝闷酒，一瓶莲花白下肚就醉得不知道东南西北，开始哭天抢地地吐槽，说有人跟他们家过不去，怎么怎么欺负人。 这帮混街头的，就讲究个“义气”，六子一听这话，当即拍着胸脯要替兄弟出头，问清了人名，就带着俩跟班一路找了过来。 阎解放听完，神色有点古怪：“郑从明没跟你们说我是干什么的？” 六子一愣，不明白这话啥意思，讪讪地笑：“忘了…喝多了，就记着您的名字，别的…啥也想不起来了…” 第846章 四九城的奇怪礼貌用语 得，纯纯一个大糊涂蛋。就这还替人打抱不平，阎解放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又给了六子后脑勺一巴掌。 “真是兔子进磨坊，充什么大耳朵驴！”他骂道，“事儿都没搞清楚就敢跟我横，走，跟我去派出所走一趟。”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副铜手铐，“咔哒”一声在手里转了个圈。 这下，六子彻底傻眼了，俩跟班也吓得脸都绿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主儿居然是公安。 此时此刻，六子真想抽自己两大嘴巴子。玛德，平日里见了公安躲都来不及，今儿个倒好，主动拦着人家找不痛快，这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吗？ “爷！阎爷！”六子“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在雪地里直磕头，“不至于！真不至于，哥几个喝了马尿，不知道东西南北了！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们一回，以后我们绝对不在您面前晃悠，给您添堵都……” 这叫什么事，都怪郑从明那个瘪犊子，六子心里把他骂了千百遍，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来过这倒霉地方。 “行了行了，赶紧滚，以后少干这种事，老老实实的，别给人添麻烦，郑家都没来找我麻烦，你们三个倒是殷勤…” 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四九城的爷们儿那个没打过架，为了这点事抓人进派出所倒也不至于。 他就是想吓唬吓唬三人，如果以后能改邪归正最好，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至于郑家的事，他就更不在意了，现在郑家都自身难保，他闲着没事去找什么麻烦。 “得嘞！”马六咧嘴一笑，脸上的褶子都堆成了花，语气里的谄媚快溢出来了： “还真是这么回事，要不说您通透呢！九下浅显不出咱们这局气劲儿，一下深透着那么股子地道，以后咱们爷们再也不管着乱七八糟的事了。” 说完嘿嘿一笑，拉着两个小弟就走，不一会的功夫就消失在巷子口的拐角处。 阎解放站在原地神色古怪，怎么感觉这小子说的话有点怪怪的，似乎还挺有礼貌，但又多了点什么似的。 “解放？！” 就在这时，大门推开一道缝，陈雪茹诧异的露出头喊了一声。 “唉吆喂，小祖宗，你怎么出来了，大冷天的，赶紧回去。” 他也顾不上自行车了，三两步凑了上去，脱掉大衣就给傻娘们儿披上，这还下着雪就敢往外跑，幸亏他专程跑了一趟。 虽说下雨天路不滑，可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他还不懊悔死。 “还不是你在门外嚷嚷，我听着就是你的声音，出什么事了？”陈雪茹好看的眸子横了一眼，指了指自行车，示意推进来。 “没什么事，你在过道里等我，千万别动啊！” 叮嘱了一句，他赶紧出门把车子推进过道，将大门一关，扶着小祖宗缓步朝家里走去。 回到卧室，陈雪茹坐回床上，总感觉有些无聊，伸出白净的脚丫使唤道：“我总感觉脚上有根刺，你去抽屉里找根针帮我挑了。” “得嘞！” 这边刚把大衣挂好，他又屁颠屁颠在抽屉里一顿翻找，从线轱辘上拔下一根缝衣针。 “躺下，我给你看看。” 他还特意找来了手电筒，光线这么一打，顿时亮堂起来，抱着脚丫子一通找，好在是找到了。 “轻点！”陈雪茹应了一声。 阎解放眉飞色舞道：“瞧好吧您嘞，咱们爷们这宝贝可是要伺候您了，对准喽，走你…” “哈哈哈…” 闻言陈雪茹红着脸笑了起来，倒不是话有问题，就是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她忍不住娇嗔： “那里学的怪话，就不能正经点。” 打从怀孕后，她可是难受的很，被这么一刺激，哪里还忍得住，自然是媚眼如丝的看向男人。 “街头理发铺的师傅教的，每次去理发，师傅就拿着推子来这么一句，显得比较有礼貌。” 阎解放嘿嘿一笑，脱了鞋直接就跳了上去，往被窝里一钻，搂住女人便坏笑起来。 不一会的功夫，屋里就听到一个女声传了出来。 “费心您悠着点，别瞎使劲，得用巧劲儿…” 屋外寒风冷冽，打着旋路过院子，从窗户往里看去，但见男人正一本正经的给女人捶腿儿呐！咱可不能想歪了喽！ 过了好一会儿功夫，屋里总算是完事了，眼瞅着也到了吃饭点，阎解放赶紧去厨房做饭。 早上买的豆腐从空间拿出来还是热乎的，一半用来凉拌，一半切好了直接扔锅里，再加点白菜叶，煎鸡蛋，火腿，最后放点羊肉，煮熟了就是一道菜。 “味道还行啊！”陈雪茹尝了一筷子，感觉味道还不错，便把四喜丸子一推，专心致志吃起了羊肉。 两人正吃着饭，突然传来一阵门环的敲打声，声音不是特别大，也传进了客厅。 “谁啊？会不会是徐慧真。” 阎解放第一反应就是徐慧真，可能下大雪不放心，专门过来看看情况，想到这里，他赶紧放下筷子推门走了出去。 可到了院里是越听越不对劲，似乎声音并不是从陈雪茹家门口传来的，反而倒像是从隔壁家里。 这让他心中一动，回屋叮嘱了几句，便拿来梯子从墙头跳进自己家，边走边喊道：“来了来了。” 来到大门口，他也没多想，知道这间小院的也就那么几个人，心里还寻摸，是不是刘家哥俩浪回来了。 可打开门他愣住了，但见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四五十岁的年纪，身上穿着一件蓝色的工装，胸前的有些纺织厂的标记。 另一个是个小伙子，二十来岁，哪怕在大风天里也能闻到身上传来一股酒气，显然是喝了不少。 “你们找谁？” 他很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两个人，甚至见都没见过，脑海里半点心想都没有。 这个房子以前可是轧钢厂的办事处，就更不可能有之前人家的亲戚上门，这让他更加的疑惑，于是便问了出来…… 第847章 海晏河清 大门口 大门口的风卷着雪沫子打旋，阎解放疑惑的看着门口的两人，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棉袍，身后跟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两人肩头都落着雪，看着像是赶路来的。 没等阎解放开口，那年纪稍大点的先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几分拘谨：“阎干事，我叫郑成宇……” “郑成宇？”阎解放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敢情是正主找上门了。 可他纳闷的是，按理说对方该去南锣鼓巷找他，怎么会摸到这儿来？ 眼角余光扫过刚才三个混混蹲过的墙根，雪地上还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脚印。 他猛地反应过来，心里冷笑：好个老狐狸，十有八九是跟着那三个憨货找来的。 郑家压根没指望那几个混混能成事，不过是借他们引个路罢了，这么一想，他脸上的神色不由得冷了几分。 果然，郑成宇脸上堆着尴尬的笑，搓着手解释：“阎干事，我先前去过南锣鼓巷，听街坊说您晚上经常不在家。我就斗胆猜着，您或许在别处还有个住处……您放心，我绝不是来添麻烦的。” 阎解放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但人既已到了门口，他倒想听听这郑成宇到底想说什么。于是侧身拉开门，让出条道：“进来吧。” “哎，谢谢阎干事！”郑成宇连忙拉着身后的年轻人往里走，脚步有些急促。 直到这时，阎解放才注意到，那年轻人怀里紧紧抱着个蓝布兜，不大，也就半臂来长，看他走路时小心翼翼的样子，怀里的东西像是怕磕着碰着。 他“砰”地关上大门，把风雪挡在外面，带着两人往里屋走。 屋里没生炉子，寒气顺着墙缝往里钻，冷飕飕的。他没招呼让座，也没提烧茶的事，就那么往桌旁一站，开门见山：“说吧，找我什么事。” 郑成宇倒也不在意这冷淡的架势，赶紧从儿子手里接过那个蓝布兜，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他手指有些发颤，一层一层揭开布兜的结，露出个巴掌大的檀木盒子，盒面上雕着缠枝莲纹，看着有些年头了。 他深吸口气，轻轻掀开盒盖，里头铺着层暗红色的绒布，托着个瓶子。 瓶身莹白如玉，上头描着细密的缠枝纹，间或点缀着几颗米粒大的红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竟有种说不出的美轮美奂。 “咦？！” 阎解放对于古玩虽然不太懂，但仍然能看出这是一件好东西，看华丽的外表，大概率是清朝的玩意儿。 “阎干事好眼力。” 他什么都没有说，但郑成宇还是小小的拍了一记马屁，将东西小心翼翼的取了出来。 瓶子高32厘米，口径10厘米，底径12厘米，通体以天青釉为地。 瓶身腹部绘“海晏河清”图，碧波荡漾的江面上，一只白鹭振翅欲飞，岸边芦苇随风摇曳，远处山峦叠嶂，意境悠远。 画面以珐琅彩中的“松石绿”“胭脂红”“藕荷紫”勾勒，色彩明快却不艳俗，每一片芦苇叶的脉络都以极细的金线勾勒，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瓶颈处环绕一周如意纹，瓶底落“大清乾隆年制”六字三行篆书款，字体工整，釉色肥厚。 “掐丝珐琅！” 仔细看了一会，阎解放脑海里闪出一个清朝的工艺名字，那就是大名鼎鼎的掐丝珐琅。 “差不多，差不多。”郑成宇尴尬一笑，还是陪笑道：“掐丝跟彩描金差不多，都是为了华丽，阎干事，这可不仅仅是一件普通的珐琅瓶，您再看。” 说着他大手扶住瓶子一转，原本的海晏河清图顿时消失，居然显露出另一幅截然不同的图案。 瓶身上，田间农人扶犁、桑间蚕妇采叶，孩童在旁嬉戏，细节生动，与外瓶的“江景”形成“山河安定、民生安乐”的呼应，暗含对“海晏河清、天下太平”的愿景。 “这是一只珐琅彩描金转心瓶，原本是一对，是康熙最珍爱的宝贝，只可惜，另一件入藏圆明园，后毁于战火，这一件据传被赏赐给重臣，历经辗转流落民间，因工艺繁复、寓意吉祥，成为清代珐琅彩瓷中的顶级珍品…” 听着他的描述，阎解放也算是开了眼，原来珐琅瓶还能这么玩，工艺也算是巧夺天工，再加上珐琅瓶本身的价值，这确实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重器。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正了八经的珐琅瓶，色彩饱和度极高且稳定性强，历经数百年仍鲜亮如新。 特别是芦苇叶脉络，以0.1毫米金丝勾勒，栩栩如生，稍有偏差便前功尽弃，对工匠技法要求严苛至极。 但他还没被东西冲昏了头脑，忍不住赞叹了一番，才转头看向郑成宇，“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 别的先不说，光是这一只转心瓶就价值连城，绝对不比罗家送的那两件差，甚至是有过而无不及。 倒不是说珐琅瓶用了什么珍贵的原材料，而是因为工艺堪称清代官窑巅峰水准，集中体现了乾隆时期制瓷技艺的繁复与精妙，文化方面的影响才是无价的。 单单这一个瓶子，再过几十年，价值要用小目标来计算，最低也不过低于三个小目标。 郑成宇闻言心中一喜，看样子是赌对了，否则他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想到这里，他也不藏着掖着， “阎干事，事儿我从王主任那里听说了，说实在的，我也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了。” 他叹了口气，神色有些沮丧：“年轻时候我确实做了不少错事，这一点我不可否认，现在怎么着都行，我都认，但孩子那时候还小，什么也不知道…” 阎解放恍然大悟，合着这是为了郑从明跟郑从灵而来，这事倒也不是特别麻烦。 他扫了眼男人身后的小伙子，心想这应该就是郑从明，一副街溜子模样，不知道有几分成色。 沉思了片刻，在郑成宇期待的目光中，他缓缓开口：“为什么不找别人，偏偏找了我。” “王主任指的路。”郑成宇干脆利落的应声。 第848章 门道儿 阎解放点了点头，心里琢磨着王主任的为人。 王姨这人确实是个热心肠，也说不清是念着过去的几分情分，还是天生心软，总想着能给人留条余地。 但情分归情分，规矩是规矩。他抬眼看向郑成宇，语气沉了沉：“话虽如此，可既然有法律在，就得按规章制度来，不然，那普通人的合法权益，谁来保障？” 想到这儿，他盯着桌上那只莹润的瓶子，喉结动了动，是真稀罕，可也真不能碰。 他咬了咬牙，把檀木盒子往郑成宇那边推了推，无奈道：“你自己干的那些破事，心里门儿清。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国家有规矩，‘罪刑法定’‘罪责自负’，谁犯的错谁担着，不会连累家里人。” 说完，他摆了摆手，语气里带了点劝诫：“去吧，我劝你还是尽早自首，这才是对孩子负责。我帮不上什么忙，东西你也收回去。” 这瓶子是真好，可他不能收。一旦碰了，保不齐就要惹一身麻烦，到时候别说办案，自己都得栽进去。 没成想，郑成宇却小心翼翼地把盒子又推了回来，脸上带着几分豁出去的诚恳：“阎干事，有您这句话，我就踏实了。不瞒您说，我今天本来就打算去自首的，就是心里头总悬着，放不下家里。” 他指了指桌上的盒子，声音压得更低：“这东西是不义之财，我今儿个就算是上交了。您放心，来之前我已经把人引到城南去了，事后我绝不会多嘴半句，不会给您添任何麻烦。” 阎解放心里啧了一声，果然是只老狐狸。这边刚有动作，他就已经摸透了风向，连后路都铺好了。 所说城南，怕不是郑家另一个藏宝点，狡兔三窟，说的一点都不假。 这么一来，这东西收下倒也放心了，但他还有疑惑，盯着郑成宇问道：“你图什么，别告诉我，就是为了来听我讲几句大道理。” 这些话，王主任多半也跟他提过，按理说犯不着特意跑一趟问自己。他总觉得，郑成宇这步棋里，还有更深的算计。 “咳咳……”郑成宇脸上的血色淡了几分，拱了拱手，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恳求： “阎干事明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您结个善缘。我这一进去，家里那几个孩子，怕是要被人戳脊梁骨。就算最后不被追责，名声也臭了，以后少不了受欺负。要是没个人帮衬着，我……我实在不敢想。”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阎解放听出来了，这话里带着几分真心。他叹了口气，似有所指地说：“这年头，指望别人帮衬，不如自己站稳脚跟。” 郑成宇一愣，眼里闪过一丝茫然：“您是说……” “去北边吧。”阎解放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 “那边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缺劳力，缺能干活的。让你家小子过去，给国家做点贡献。只要踏踏实实劳动，别耍小聪明，总有一天能被人瞧得起。换个地方，从头开始，未必不是好事。” 他心里清楚，大西北眼下苦得很，天寒地冻，活儿又重，正到处抽调人手。郑从明那小子要是能去，好好磨磨性子，干上几年，比在家耗着强百倍。 至少能挣个干净名声，总好过背着“汉奸崽子”的名头过一辈子。 “北边？”郑成宇的脸色瞬间变了几变，手指紧紧攥着棉袍下摆。 那地方他听说过，苦得能掉层皮，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两说。可转念一想，这又是眼下最实在的路了，再没比这更稳妥的法子。 沉默了半晌，他猛地抬起头，眼里的犹豫散了个干净，朝着阎解放深深鞠了一躬：“我明白了。谢谢您，阎干事，谢谢您指的这条路。”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拉起一旁的儿子，脚步有些踉跄地往外走。 雪光从门缝里照进来，映得他背影佝偻着，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十多岁。 说实话，今天要不是看在王主任的面子上，他根本懒得跟郑家费这些口舌，管他带什么宝贝上门。反正郑家的案子铁板钉钉，跑不了。 但这么一来，倒也算让他们发挥点余热，给国家添点力，多少能弥补几分过去的过错。 他拿起桌上的檀木盒子，指尖触到冰凉的木面，轻轻合上了盖子… … 隔壁 陈雪茹正美滋滋的吃着羊肉，可能是憋的时间太久了，今天居然没有闻着味就吐，也许是真的馋了。 正吃的欢实，就见阎解放拎着东西从外边跑了回来。 “谁找你？” “狗汉奸！”阎解放笑呵呵的应了一声，从布兜里又掏出两包羊肉，顺便还拿了些水果。 “呸！嘴里没个实话。” 这年头哪里还有汉奸，就算是有，那个愣头青会直接送上门，这不是傻子嘛！陈雪茹只当男人是逗她玩，也没在意。 “哇，怎么还有草莓，居然还这么新鲜，我正好想吃了，待会给我洗一些。” 她的目光都被布兜里的东西吸引了，草莓，青枣，橘子，西瓜… 寒冬腊月的，连个冻梨都买不到的礼节，自家男人一大包一大包的往家里带，可算是让她吃过瘾了。 “橘子也不错，待会挑两个放炉子上，烤着吃。” “行行行，吃完了我再给你捣鼓，回头徐慧真那边也给她一些，我不在家，人家可算是帮了大忙。” 说着他将羊肉盛到盘子里，眉飞色舞道：“她家静理我见过，是个美人胚子，多来往，没准以后就是你儿媳妇。” “得了吧，才一岁你就看出是美人胚子了，说话没溜。” 陈雪茹白了他一眼，回想着徐家那个小丫头，突然觉得倒挺合适的。 她跟徐慧真虽然暗地里较劲，可姐妹情谊却是实打实的，如果真的能成为亲家，倒也不错。 不过她只是把这事放在心里，还要等着看看静理以后怎么样，要是个不省心的，这事就烂在心底。 “慧珍最近相亲呐！听说还是个老师。” “没可能，我看最后，估计便宜了蔡全无。” “什么啊，那个歪脖儿？” … 第849章 爱莫能助 南锣鼓巷 终于忙了今天的事情，下午去了趟市局，郑成宇已经自首了，将自己之前的事情全部交代了出来。 剩下的也就是继续审讯以及报告，这件事情就算是结束了。 路上又买了块豆腐，顺便去老三羊肉馆拿了点羊肉，中午吃完感觉还不错，索性晚饭也就这么做。 反倒是阎老四吃着有点寡淡，只把羊肉吃了，便去啃点心了。 夜色来临，外边寒风呼啸，吹的窗户猎猎作响，好在炉子热乎气十足，屋子里暖洋洋的，不至于太冷。 每次到了冬天，窗户缝里总是钻进寒气，所以大多数人都用布料或者报纸，将窗户门缝当起来，他家自然也不例外。 “六点了。” 看了眼时间，觉得应该也差不多了，便从炕头下来，在柜子里一顿翻找，将之前罗平送的两瓶酒拿了出来，还有那条“红叶”。 找了个布兜装进去，套上大衣便出了门，黑漆漆的晚上，傻柱家的灯光亮着，其他人家大多只是点了煤油灯。 他没来由的站定在连廊上，透过窗户缝往里看去，但见傻柱依旧守着半盘花生米跟清煮白菜。 “吃的这么素，怎么着，没钱了。” 他笑嘻嘻的推开门喊了一嗓子，倒是傻柱一下子急眼了。 “进来说，赶紧关门，冻死了。” 阎解放才不进去呐，就是忍不住调侃两句，再说了，他手里还拿着东西，到时候傻柱问起来他也不好说。 “得嘞，您吃着吧，我没什么事，就是看看你家伙食情况。” 傻柱依旧嘴硬，扯着嗓子嚷嚷：“我家伙食好着呐，大鱼大肉吃腻了，就要吃点素的养生。” 说着夹了颗花生米扔到嘴里，再抿上一口小酒，别提多有滋味了。 “扯犊子吧你，还养生，你懂个屁的养生，不说了，还有事。” 哐当一声，他直接把门关上，裹了裹大衣往后院方向走去，心想明天做个锅包肉，馋死傻柱。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来到了后院，刚走出月亮门，就闻到了许大茂家传来的香味。 “火腿，鸡肉，好家伙，小日子过得还真不错。” 说实话，许大茂家的火腿罐头从来没断过，不想做饭开一个，想喝酒开一个，做了饭也开一个，就这生活条件，别说是现在，就是再过二三十年，也很少有人达到标准。 更别说偶尔还能吃鸡肉，那可不是普通的鸡肉，什么德州扒鸡，道口烧鸡，棒沟子烧鸡，都是拿食品袋封装好的，吃的时候直接开袋就是。 狗大户，他前世小时候都没有这个条件，由此可见，许大茂家到底有多奢侈，压根不是普通人家能比的。 越过许大茂家，他来到了旁边的罗家门口，伸出手拍了拍门，喊声太大，他怕把许大茂这个嘴上没把门的引过来。 “谁啊？” 随着吱呀一声，旁边的窗户从里面推开，罗平伸出头扫了一眼，顿时一惊。 “媳妇，赶紧去开门。”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大门猛的打开，罗家两口子披着衣服，显然是已经躺下了。 “你家这么早就睡下了。”阎解放赶紧闪身进了屋，忍不住笑道。 “嗨，今天没什么事，这大冷天的，也懒得串门，干脆就睡早点…” 罗平话还没说完，就见阎解放伸手从布兜里往外拿东西，他还在奇怪怎么带了个布兜，等东西拿出来，他立马明白了。 两瓶莲花白，一条红叶，外加五百块钱，这不是他送出去的东西。 除了两件宝贝，还有交道口的一百块钱，那都是另外的事，自然不会算在里面。 “解放，你这是啥意思？东西既然拿给你，你收着就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罗家两口子顿时慌了，他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以往送礼不管事情成不成，从来没有退回来过。 “这事啊…”阎解放故意卖起了关子，将布兜扔到桌子上，坐在凳子上唉声叹气。 这下罗家两口子彻底慌了，心里是又气又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倒是说啊，这么吊人胃口是怎么回事。 好在罗平还算冷静，静了静心神，一把拉住激动的吴小翠说道：“媳妇，去泡茶，去拿我柜子底下那个，快点。” “哎哎哎，我这就去。”吴小翠扫了眼当家的，也终于冷静了下来，慌慌张张跑回了里屋，不一会的功夫拿出来一盒茶叶，麻溜的泡了两杯。 “绿茶，我一个朋友出差送了我一盒，没舍得喝，解放，尝尝怎么样？” 茶叶哪里有这么快泡开，不同于高沫，正了八经的茶叶可是贵了十倍，最少也要一两块钱。 而且茶叶还要多泡一会，醇香的茶叶才能舒展开，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喝一嘴的沫子。 四九城人还是比较喜欢高沫，便宜实惠，热水一冲，拿起来就可以喝，但逢年过节还是要买点高碎用来招待客人，条件好的直接买茉莉花茶。 “味挺好的。”抿了一口，阎解放就放下了，他本来就不怎么会喝茶，茶叶好坏都无所谓，只要有味就行。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东西说道：“罗叔，你这东西可真不好拿，差点把爷们坑死，别怪我不帮您家，实在是不敢管了。”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愣是吓得罗家两口子眼皮子直跳，什么叫不敢管了，连公安都不好管，难不成郑家还有什么别的背景不成。 就当罗平沉思的时候，吴小翠心直口快直接问道：“解放，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说的婶心里突突，怪吓人的。” 阎解放“嗨”了一声，语气凝重，“还能怎么着，这话我说给您听，您可千万别出去胡咧咧。” “不能，我不说。”吴小翠一再保证，就连罗平也头如捣蒜，他们迫切想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阎解放故作神秘，环视四周，见门窗关好了，压低声音说道： “郑家被抓了，他家是大地主，以前还当过汉奸呐，我今天下午刚审问完…” “啊！” “这…” 第850章 晴天霹雳 客厅内，听到这个晴天霹雳，吴小翠只觉得是天旋地转，脑子嗡的一下，什么事也不知道了。 脑海里只回荡着那句话，郑家是汉奸，郑家是汉奸… 完了，全完了，她只知道郑成宇是大地主，可压根不知道汉奸这回事。 以前国内动荡不安，她每天想的是怎么多挣点吃的，只要不挨饿就行，哪有心思去管郑家是不是汉奸。 主要是郑家也从来没把她这种农村的女人放眼里，甚至连看都懒得看，自然就没有交集。 再加上她家是最早逃难的一批，自然不知道后面的一些事，只知道郑家是大地主，家里的钱多的花不完。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郑家居然当了汉奸，这下可算是完了，别说是讹钱了，搞不好自己家都要卷进去。 近几年正是大力打理特务汉奸的时候，稍微牵扯一点关系，那是说都说不清，他家居然还傻乎乎的往上凑。 罗平也傻了，双眼瞪得老大，喉咙滚动，声音都有些发颤，“解放，这可不能胡说。” “嘿，怎么能是胡说，罗叔你这是什么话。” 阎解放不满的嘟囔道：“真真切切，我亲自审的，供出来好几家，明天还早借着审，审完就抓人…” 哐当！ 他话还没说完，罗平直挺挺的连人带凳子摔做一团，脑袋磕在地面上都没发出一声，目光呆滞，显然是吓坏了。 “罗叔，你这是怎么了，你害怕什么，你家又不知情，我们只抓知情不报的那些人。” 阎解放诧异的起身赶紧将人从地上拽了起来，还贴心的解释了一番儿，生怕有什么误会。 “不知道，我家真不知道啊！解放，你可要相信婶，我家真的不知道郑家是汉奸。”吴小翠激动的语无伦次，极力的解释起来。 “我知道我都知道。”阎解放神色意味深长，抿了口茶水才不紧不慢道： “这事啊，你家就是因为罗进谈对象牵扯进去，如果没有别的事，我们也懒得过问，本来就是郑家算计你家。” 说完便不再说话，端起搪瓷缸子开始喝茶，扫了眼客厅的两人，但见吴小翠神色慌张，一个劲的看向罗平。 而罗平现在心里也彻底乱了，拳头紧握，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一时之间，客厅里居然安静下来，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传了进来。 “罗叔，你看这事是办不成了，东西我也不能收，老何把钱也推了回来，真不好意思，没办法，谁能想到会这样。” 说着他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歉意道：“行了，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这就要走啊！”吴小翠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阎解放挑帘走了出去。 “当家的，这可怎么办，你倒是说句话啊！” 等人一走，她立马急了，拉扯着罗平不依不饶。 “我就说当时别瞒着解放，你非要自作聪明，现在倒好…” 她是越说越气，越说越急，好歹知道压低了声音，但眼泪儿止不住的淌了下来。 那可是汉奸，要是郑成宇说了什么，他们一家子就不用过了，光是风言风语就能让他们抬不起头来。 罗平也恼了，神色阴沉，“你还怪我，都是你，郑家是汉奸你居然不知道，你干的什么事，早知道这事，我哪里会打他们的主意…” 两人在客厅压着声音吵了起来，自始至终没有惊动屋里的罗进，可无论怎么吵，事情还是要解决的。 鬼知道郑成宇怎么说，万一记恨…不用万一，他家讹诈了郑家五百块钱，还要一万的补偿，铁定是被人家记恨上了。 到时候郑成宇随便说一嘴，他家可就真的完了，想到这里，两人蹲在凳子上唉声叹气。 过了好一会，罗平无奈的开口：“没办法了，现在也就只能找解放帮忙。”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解放刚才还说他负责审讯，只要让他把事情压下来不就成了。” 吴小翠高兴的一拍大腿，差点没激动的跳起来，她怎么没想到这个好主意，只是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僵。 “那事怎么说，难不成实话实说。” 他家讹诈不成，还骗了解放跟何必用，这要是说出去，估计他家也不用在院里住了。 罗平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咱们不会说郑家记恨我们家，到时候肯定攀咬，这样郑成宇说什么都没人信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只要有说过去的理由，街坊邻居的，还能跟傻柱似的，来家里打人不成。 好歹在院里他也是个长辈，院里的规矩就是尊重长辈，他还就不信了。 想到这里，他满脸肉疼指使道：“去，把咱家最后一件东西拿出来…” “还拿？！”吴小翠立马恼了，那可是最后一件。 罗平自然也知道，可有什么办法，他无奈张嘴道：“找人办事，不拿东西怎么行，还有，等这事结束，咱们抓紧把房子卖了，先回乡下躲一阵子，过了风头咱们去别地。” 他总觉得有些不太保险，思来想去，还是直接跑人比较好，这可是事关身家性命，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好吧！”吴小翠不情不愿的一跺脚，转身朝屋里走去，不一会的功夫，就取出来一个檀木盒子… … 另一边 阎解放不紧不慢的去许大茂家坐了一会，等罗家两口子谈的差不多了才起身离开，顺便还给娄小娥塞了一盒火腿罐头。 临走了，娄小娥还亲自送他出门，“解放，回头常来家里串门，改天嫂子炒两个菜，你们爷们儿喝点。” “那感情好，走了。”摆了摆手，他揣着火腿罐头大步流星的离开，顺着月亮门回到了中院。 至于娄小娥那点小心思，无非就是打听情况，反正也不是什么机密，没什么不能说的。 接下来，就等着罗家上门，说实话，要是他没收罗家东西，他也不会耍心眼儿。 可两件东西都是价值连城，等风头一过，罗家肯定会想办法把东西要回去，他可不会小看人性。 再加上罗家已经得罪了他，索性直接把人吓唬走，就当是出了心头那口恶气，既然罗家做事不地道，那就应该做好得罪人的准备… 第851章 罗叔，你糊涂啊 中院 阎解放回家之后就冲了一杯茶，捧着连环画喝茶，静静等着罗平上门。 果不其然，一本大闹天宫才看了一半，房门就被敲响了，他赶紧起身去开门，来人不是罗平又是谁。 “解放，没睡吧，叔找你有点事。” 罗进一个闪身进了屋，怀里还抱着一个不小的布兜，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但阎解放心里顿时有数了。 “没睡，我一般休息比较晚，罗叔，你先坐着，我给您泡点茶。” 关上门，放下帘子，将透进来的寒风挡住，他麻利的找了个搪瓷缸子，捏了一撮高沫扔进去，滚烫的热水一冲，茶香味就冒了出来。 “叔，什么事啊？” 将茶水端了上来，他佯装诧异的询问起来。 此时的罗平哪里还有心思喝茶，忍不住讪讪一笑：“解放啊，叔搁家里想了很久，你也知道，我家跟郑家，因为孩子的事闹得不可开交，你婶也是个急脾气，我一没留神，她就跑到郑家大吵大闹…”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因为郑从灵跟罗进的事情，两家差点因此打起来，反正关系是差到了极点。 这也无可厚非，搁谁被骗也会生气，更何况关系着孩子一辈子的婚姻大事，不闹上一闹反而不正常。 “我明白您的意思。”阎解放哈哈一笑，放下搪瓷缸子说道：“您是怕郑家记恨你们家，可不要紧的，郑家都抓起来了，放宽心就行。” 就怕是抓起来了，罗平心里暗自嘀咕，忍不住叹了口气：“解放啊，可不能这么想，要是郑成宇到时候瞎说扯上我们家，这不是没有可能。” “哎吆！”闻言他恍然大悟，冲罗平竖了个大拇指，“还是您老想的周全，不过审讯是我带着人在办，不大不小的事，我就能做主，您有什么不放心的。” 罗平嘴角不自觉一抽，不大不小的事能做主，合其他事还怎么着就怎么着呗，真是白瞎了之前送的东西。 情势逼人，他也顾不上别的了，哭丧着脸说道：“你不懂，郑家没一个讲礼的，上次他家还威胁我，胡编乱造张口就来，我估摸着，到时候他家肯定反过来说我家讹诈他家，你到时候可不能信。” 事到如今，他只能提前打个预防针，但真正让人办事的东西自然不是两句话，而是在盒子里。 他把盒子推到桌子中间，深呼吸一口气，缓缓的从布兜里拿了出来，又是一个檀木盒子。 只不过这个盒子可就朴素了一些，只是雕龙画凤，没有镶嵌乱七八糟的宝石跟玛瑙，一看就不是清朝的玩意儿。 就当阎解放诧异的时候，罗平直接打开了盒子，从里面取出来一只怪异的…应该是个凤首壶。 为什么说怪异，因为风格不完全是中原的风格。 凤首壶高41厘米，口径10厘米，底径14厘米，造型融合了西域胡风与中原审美。 壶首为高冠凤首，喙部微勾，眼嵌蓝宝石，颈间羽毛以细密的黄、绿釉色分层勾勒，宛如振翅欲鸣。 壶身呈橄榄形，腹部饱满，两侧贴塑对称的金箔缠枝莲纹，莲瓣间点缀珍珠状凸起，釉色以“鹅黄”“翡翠绿”“茄紫”为主，三色交融处形成自然的流釉效果，如晚霞映翠，瑰丽夺目。 最让人赞叹的是，釉面玻璃质感极强，历经千年仍无脱釉，整体显得华贵艳丽异常。 “这是一件晚唐时期的唐三彩，此壶据传为唐玄宗时期赏赐给西域藩王的礼器，后经丝绸之路回流中原，因唐三彩中贴金器本就罕见，且凤首壶造型多为素釉，如此繁复的金箔装饰存世仅见三件…” 罗平伸出右手比划了一下，自信满满的样子，让人信服。 他说这话可不是没有依据，以往全国各地上贡后，内务府可不仅仅是接收，还要登记在册，保管，修缮，使用等等。 如果是遇到主子喜欢的，保不齐要去查一下资料，逐本溯源，找到器物的来龙去脉，回头主子问起来，内务府也能回话。 广储司器物千奇百怪，珍贵之物数不胜数，但内务府的人都能做到心知肚明，不仅能喊出每一件的名字，还能知道出处。 真当奴才是那么好当的，没点本事，早就被人打死了。 “解放，叔的事你多费费心，这事最好是到了你这里就断了，免的平添麻烦。” 说着他小心翼翼捧起桌子上的“唐三彩贴金缠枝纹凤首壶”，往阎解放身边一放，只觉得心被剜了一块似的心疼不已。 “叔，你这是干什么，太客气了，事我都没办，哪里能收你的东西，之前那两件要不是我寄放到银行不好取，还想着回头给您送过去。”阎解放摩挲着面前的东西，那叫一个爱不释手。 罗平哪里不知道这是客套话，连连推辞道：“叔知道，你也是出了力的，送出去的东西哪能收回来，没这个道理，就是回头你多费费心。” 见他这么说，阎解放顺水推舟就应了下来，不收白不收，但他还是起身说道：“叔，您等会。” 说着便进了里屋，不一会的功夫捏着一沓钱走了出来，不等罗平说话，他抢先说道：“叔，这钱你拿着，先听我说。” 将钱放到桌子上，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叔啊，我也跟您说实话，郑家这事，上边也很重视，说是要当成一个典型处理，所以自然也就查的细一些，要我说，您还是回老家躲两天，不是说不让您不回来，等事情过了再说…” “这钱…就当是我买您这三件东西，钱不多，但好歹也是我一份心意，回头用钱的地方可不少。” 钱货两清，哪怕以后出了什么事，那他也有理有据，任谁也挑不出理来。 再一个，顺便给罗家“支个招”，所以故意说的严重一些，实际上，罗家的事他门清儿的很。 不就是拿着郑成宇地主的事讹诈金钱，这要是讹诈别人，或许要走一趟派出所，可偏偏郑成宇是个汉奸，本身就不是好东西。 就算这是真的说出来，罗家也大概率一点事都没有，可罗平不知道，纯属是自己吓自己… 第852章 解放是个好孩子 后院 吴小翠压根坐不住，在客厅里来回的踱步，满脸焦急，也不知道那边情况怎么样。 正当她想要去看看的时候，随着吱呀一声，当家的满身雪花挑帘走了进来。 “怎么样？”她赶紧迎了上去，帮着把大衣脱掉。 “哎！” 罗平叹了一口气，往四方桌旁一坐，端起搪瓷缸子灌了两口，这才满脸感慨： “解放是个好孩子，咱家对不住他啊！” 他现在真有点后悔，早知道就实话实说，大不了讹诈来的钱跟阎解放平分，或者多讹诈一些。 郑家有钱，巨富，哪怕要个十万八万的也能拿出来，到时候就算是平分也能有个四五万。 都是他蠢人灵机一动，好好的一件事搞砸了，还赔出去三件宝贝，他现在是追悔莫及。 “到底怎么回事？”可吴小翠没听明白什么意思，一个劲的追问。 罗平被问的不耐烦了，从怀里取出一沓钱摔到桌子上，“解放给的，说是就当买咱们那三件东西，实际上是知道咱家不宽裕，这事做的地道儿。” “啊！”吴小翠见到钱，顿时双眼放光，心里的那点郁闷也稍稍缓解了一部分。 “我早就说让你实在点，你还不听。”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赶紧的，去拿两瓶酒过来。”罗平瞪了她一眼，马后炮。 “又要干什么？” “能干什么，人家解放做事这么敞亮，我去找三大爷说道说道，房子的事，就让三大爷帮忙办。” 两人嘀里轱辘的商量了好一会，罗平又揣着两瓶酒出了门。 … 中院 阎解放刚把东西收好，就听到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大雪铺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扫了一眼，发现居然是罗平，神色顿时古怪起来。 “他这是要干嘛？” 看样子好像是要去前院，他心中一动，该不会是卖房子吧，可后院的事都是二大爷管着，干嘛要去前院。 略微一想他顿时明白了，神色越发的怪异，喃喃自语道：“这老小子，该不会觉得我拿钱出来是帮他们家吧？！” 这事闹的，误会了。 古玩这东西，讲究的就是一个钱货两清，他只是怕这事以后闹出乱子来，干脆拿钱买了下来。 再就是牵扯工作上的事，不管后续郑家怎么查，那怕真的牵扯到罗家，那这三件东西也是自己花钱买的，谁也挑不出理来，更说不上贪污受贿。 基于这两方面，他才干脆的拿出一千块钱，谁曾想，居然被误会了。 怪不得从刚才开始，罗平神色就不对劲，该不会还要谢谢他吧！那可就真的有意思了。 睡觉睡觉。 又得了一件好东西，他心情好的很，干脆钻进被窝，查看空间里的四件宝贝，忍不住笑出声来。 “砰砰砰…” 这时，隔壁的墙体猛的发出闷响声，还夹杂着傻柱的大嗓门，得，影响到别人了，早晚找人把这破房子修一下，隔音不好，被窝里偷着乐都能被听到。 这一晚他睡得极好，就是迷迷糊糊中，一个搔首弄姿的女人惹得他火气大，女人一身薄纱，妙曼的身姿若隐若现。 他定眼一看，居然是陈雪茹，面带桃花，还不时朝他招手。 “小郎君，来嘛…” 就在这时，一个模样怪异的凤首壶从天上掉了下来，正好砸在他头上，他低头一看，可不就是罗家送的唐三彩贴金缠枝纹凤首壶。 他快步捡了起来，壶口对准了娇俏小娘子大喝道：“妖孽，我要你助我修行…” 话音未落，一股莫大的吸力清空出现，陈雪茹身上的绫罗绸缎顿时被吸了个一干二净… … 恩？！ 炕头上，他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坐起身就开始发愣，回想着刚才做的梦，顿时哭笑不得。 什么破梦，好好一件宝贝，只吸衣服不吸妖精，一定是个不正经的宝贝。 看来，最近的火气有点大，陈雪茹怀着孕，别的又没有其他女人，正是年轻力盛的时候，可不就憋的难受。 “哎！” 得，还是起床吧！ 起床第一件事便是打开门，外边天气晴朗起来，风停了，大雪也已经不再下了，今天是个好天气。 正好，今天是休息日，也比较合适出门，他打算待会收拾收拾就出门。 “嚯，今天这么早。”隔壁傻柱端着搪瓷缸子走了出来，看到他顿时一脸坏笑。 昨晚他可是听见了，隔壁屋里嘿嘿的傻笑声，好不容易逮住一次，他可不嘲笑回来。 去年年底他可是被好好嘲笑了一番，风水轮流转，今个可算是报复回来了。 “昂！”阎解放一看这孙贼脸上的坏笑，顿时回过神来了。 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看什么看，我今年发了奖金，多一个月工资呐，开心开心怎么了。” 啊！ 傻柱一听这话傻眼了，还有奖金，可奖金不应该是发布匹，粮油之类的，从来没听说还能发钱的。 这两年情况特殊，很多厂子都把奖金发放停了，没想到派出所居然还有。 “什么奖，节约奖还是跃进奖？” “没什么，就是个先进个人，外加先进集体。”阎解放嘿嘿一笑，忍不住炫耀道。 傻柱顿时笑不出来了，玛德，先进集体也就算了，还有个先进个人，他干了这么多年都没能混上一个，自然有点眼红。 “派出所的待遇这么好的嘛！还发现金。” “今年情况特殊，跟你说了也不懂。”眼瞅着各家各户都起床了，他不想再聊这个话题，于是问道： “雨水昨天没回来？” “回了啊，要不我能睡次卧，昨晚太冷了，差点没把我冻死，不过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要跟朋友炫耀一下自己的新手表。” 记起来了，上次让傻柱帮忙做四喜丸子，他拿了一张手表票，没想到这么快就买回来了。 “你这当哥的没话说。” “那可不，我亲妹妹还能亏待了。” 傻柱自己都没有自行车手表，但对于自己亲妹妹毫不吝啬，是个好哥哥，就是人混了些… 第853章 机关大院 吃过早饭后，家家户户开始了大扫除，干的热火朝天，不仅仅是自己的活，还被分配了其他的集体区域。 阎解放的活不多，就是举着一根杆子，把房顶上的积雪捣下来，免的因为积雪把房顶压塌了。 这可是个技术活，一群孩子屁颠屁颠的跟着，看到大片的积雪落下来，高兴的上蹿下跳的，忙活了好一会总算是结束了。 “一人一块糖，去别的地玩去吧！” 给孩子们发了水果糖，便将一群小家伙打发走了，接下来就是打扫自己家的卫生。 好在有空间在，这点事轻轻松松就结束了，一点也不费工夫，甚至还抽空找了几个网兜，分门别类的装了些东西进去。 三对大虾，一条鱼，外加一兜橘子，其他的加了一包点心，别的就不多拿了。 东西在精不在多，他拿的这些东西，也就冻鱼最不稀罕，其他的都是新鲜玩意儿，拿出去绝对有面儿。 收拾好了之后，大手一挥收进空间，明面上只提溜了一包点心，其他的什么都不带，就这么出了门。 点心往车把上一挂，推着车子便往外走去。 “解放，干嘛去，不打扫卫生啊！”傻柱灰头土脸的从贾家走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把绑着木棍的扫箸，显然是被抓了壮丁。 “早打扫完了，你好好干吧！”他忍不住扫了眼傻柱身后的秦淮如，虽然包的严严实实，可眉眼里那股子媚意，撩拨的人心痒痒。 他大概是憋的有点狠了，但该说不说，秦淮如这娘们儿属实是个极品，哪怕是他见多识广，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随便敷衍了一下两句，他便推着车子离开了中院。 “这小子，也不知道干什么去。” 旁边秦淮如撇了撇嘴，压低了声音说道：“还能是干什么，走亲戚那是年后的事，这会估摸是给领导送礼，就一包点心…” 她语气里夹杂着些许不屑，谁家送礼就送一包点心，这不妥妥的让人看不起，再怎么着，也应该加点猪肉什么的。 不送点好东西，领导怎么会看重你，她眼珠子一转，一把将傻柱手里的扫箸夺了下来。 “赶紧的，你别干了，去杨厂长家里坐坐，多带点东西，鸡鸭鱼都带上。” 一听这话傻柱立马不乐意了，“那些是我留着过年的，送出去我吃什么。” “别废话了，你不给领导送东西，来年领导怎么重用你，我也不懂这么多，你就跟着解放学就行，他今天送，你也今天去送…我家里还有几包点心一块带上…” 就这她还嫌弃有点拿不出手，只可惜，上次那包点心让棒梗吃了，否则拿来送礼最合适。 好在她从别的地方又搞了两包，绝对能拿得出手去。 另一边，阎解放可不知道，因为他的举动，居然刺激了秦淮如，连带着傻柱也被催着出了门。 他推着车子刚走到前院，应付着街坊邻居，便宜老子居然跟了上来。 “老二，好消息，后院你罗叔要回老家，想要卖房子，只需要二百七十块钱就卖，你要不要？” “不要！”他立马摇了摇头。 他当时买易中海的房子，是因为房子有各种手续，是易中海自己家的房子，不是单位分配的。 罗家的房子说不清道不明，连个证明都没有，他才不想要，这种房子买卖可是不被允许的。 “为啥，我看罗家挺着急的，说不定还能压一压，多好的便宜你不赚。”阎埠贵有些不解。 “得了吧，他那个房子买了也拿不出手，还要藏着掖着，算了吧，要买您自己买，不过我可警告你，这事有点不合规矩。”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推着车子便走。 现在还不是时候，再过几十年，大家都搬上楼，四合院可是低价大甩卖都没人要，何必急在一时。 他买了易中海的房子，无非就一个心思，不想让贾家赚便宜而已，现在不着急。 看了下时间，已经是八点半了，这年头大家起的早，六点就能听到院子里叮叮当当，一点懒觉都睡不踏实。 跨上自行车，他朝着城西方向驶去，机关大院在城西方向，倒也不是特别近，好在今天没风，也不用受罪。 路上他倒是遇到了许大茂，这孙贼正在街边买东西，后座放着不少东西，应该也是去送礼，也不知道是不是给哪位新来的副厂长送。 他也没有上前打招呼，就当是没看见，免的耽误时间。 城西机关大院门口 阎解放刚到门口就被拦了下来，两位荷枪实弹的工作人员看着车把上挂的点心眉头一皱。 又是一个来送礼的，可特么谁家送礼就送一包烂大街的点心，是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他都懒得提醒，直接询问道： “同志，你找谁？” “市局治安处杜局，这不过年了，过来拜个早年。” 门卫嘴角一抽，得，真是个愣头青，哪有这么拜年的，他目光扫了眼车把上的点心，桃酥，七毛钱一斤，这可真是拿得出手的“好东西”。 市局治安处的杜局他也知道，既然在这里把守，自然是对院里的领导秉性如数家珍。 哪怕杜局清廉，可人情往来是少不了的，这一点，任谁也挑不出理来，总不能为了清廉，连朋友走动都要摒弃。 所以杜局家里也是收礼物的，只要不是那种太出格的东西，自然是没有问题。 “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问问。” 说着他转身去了传达室，不一会功夫跑着回来，指了指东边的那个方向，“进去吧，杜局家在东边三楼东户，别走错了。” “谢谢了爷们儿。”杜家的住址他了然于心，虽然没来过，但早就问过了杜向荣。 跟两位同志打了个招呼，他便推着车子进了大院。 机关大院跟普通小区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住的房子不比普通人好多少，反正从小区环境跟外观看不出来。 国内的建筑水平也就那样，当初是跟毛子学的，筒子楼的结构可是国内最受欢迎的建筑结构。 第854章 港城大动作 顺着门卫指的路，阎解放走到一栋单元楼门口。 他先找了根电线杆子把自行车锁牢，这大院里熊孩子多，车轱辘、车座稍不留意就可能被折腾，不得不防。 推开单元楼门，里头布置比他想象的规整，楼梯扶手擦得锃亮，楼道也宽敞，不像普通杂院那样堆着杂物。 他拾级而上，三楼楼道静悄悄的，没见着人。趁这空当，他右手往身后一探，早藏在棉袍里的网兜就出现在手上，沉甸甸的，里头大虾和海鱼的腥鲜气隐约透出来。 “砰砰砰。”他叩了三下门，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人听见又不显得急促。心里盘算着，这时候家家户户多半有人在忙活午饭，肯定能应门。 “来了！”屋里很快传来个洪亮的女声，跟着是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听着不止一个人。 阎解放心里咯噔一下，得，好像来的不是时候，赶上人家家里有客人。 正琢磨着要不要先回避，房门“吱呀”开了。门口站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穿着藏青色斜纹布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笑着跟身后两人摆手：“慢走啊，有空常来。” 为首的男人头发带点花白，背挺得笔直，看着干练，一口一个“嫂子”地应着，看样子是要告辞。“嫂子别送了，回头我再过来汇报。” 这撞见的时机着实有点巧，阎解放站在楼道里，略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哎呀，小阎是吧？”女人眼尖，一眼就瞅见了他，脸上笑意更浓，连忙招呼，“快进来快进来，里边喝茶，向荣在屋里呢。”丝毫没因为有客人在就冷落了他。 “哎！”阎解放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认识自己，但也没多问，先跟那头发花白的男人点头打了个招呼，这才迈步进屋。 “来了？”里屋传来个带着困意的声音，杜向荣揉着眼睛走出来，眼角还挂着红血丝，神情却透着股掩不住的亢奋，“昨晚忙到后半夜，港城那事，结了！” 港城的事结束了？阎解放心里一亮，顿时明白过来，合着这位昨晚是在等消息，难怪没睡好，眼里血丝都没褪。 但眼下显然不是细问的时机，他扬了扬手里的网兜：“带了点海货，放哪儿？总不能搁地上。”里头大虾还活蹦乱跳的，鱼也是新鲜的，可不能糟蹋了。 “放厨房吧，我来拿。”杜向荣伸手要接，杜母已经笑着走进来，接过话茬：“我来我来，你们聊。” 又转头对阎解放道：“你是不是纳闷，我怎么认识你？” 阎解放还真有点诧异，老实点头。 “我见过你照片呀。”杜母笑得眼睛眯成条缝，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你忘啦？之前你跟国雁蓉相过亲，那还是我撮合的呢！” 这话一出，阎解放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想起来了，可不嘛！就是那个脾气傲得像只小孔雀的姑娘，当时人家压根没瞧上他。 “婶在妇联上班，手里过的小姑娘多了去了。”杜母把网兜往厨房案上一放，转身出来解释，“这不听我家老三念叨你，说你是个实在人，就想着给你俩搭个线，特意让他找了你张相片给我瞧。” 阎解放听得直乐，忍不住竖了个大拇指：“婶，您这记性可真神了！就冲这，您要是来我们刑侦科，哪还有我们这些人混饭吃的份儿？” “哈哈哈！”杜母被逗得朗声笑起来，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透着股亲切， “你这小子，净会说好听的，婶可不去你们市局，在家里被你们杜局管着，出去上班还得被他领导，这日子还有个头吗？” 她说着往沙发那边让：“快坐快坐，就当自个儿家。中午别走了，等会儿婶炒两个菜，就在家里吃。” 阎解放看着杜母爽朗的样子，心里头暖烘烘的。 这性子，倒跟王主任有几分像，都是那种敞亮大气的爽快人，大概这就是从苦日子里熬过来的人，身上特有的那份利落和热乎劲儿。 “那成，婶，我可就不客气了。”阎解放笑着应下，心里熨帖得很。 “客气啥！”杜母眼一瞪，转身往厨房走，“就当自个儿家，想吃什么跟婶说。” 话音刚落，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回身朝阎解放招了招手。等他凑近了，才往门口方向瞟了瞟，压低声音道： “楼上对门住的是老王家，下午吃了饭，你顺道去走一趟。”说着，她往厨房方向努了努嘴，“东西待会你带走，可不能空着手，准保对你有好处。” 阎解放心里一动，这杜母是真没把他当外人。 其实杜母这么叮嘱，一方面是因为吴建义，另一方面是杜向荣。 再深一点就是因为王家，楼上老王家上半年就没少念叨阎解放，有时借着倒垃圾的功夫，还会绕到她这儿打听几句，问的无非是工作顺不顺、性子稳不稳当。 先前和国雁蓉相亲那事，明着是她撮合，实则是王主任托的情，谁不知道国雁蓉是王主任的远房亲戚，只可惜最后没成。 “婶，不用，我早就准备了。”阎解放没多问，这种大院里的人情往来，点到为止就行。 他心里透亮，杜母这是实打实替他着想，老王家的人脉盘根错节，能让对方惦记的人，绝非寻常。 其实王主任亲近他的原因很简单，还不是因为很早之前那件事，从那个时候开始，王主任就特别关照他。 杜母见他懂了，满意地点点头，让他跟杜向荣聊着，她则转身进了厨房忙活起来。 “来了！” 这时，杜成业端着茶杯从卧室走了出来，扫了眼叮叮当当的厨房，他这才提了一嘴。 “昨晚港城炸锅了，好在结果是好的。” 可不就是炸锅了，据说都动了枪，硬是打了好几个小时，终于算是把人全抓了。 “佐藤健一不知道怎么搞得，鼓动了港城警务司，连巡逻舰都调动了，一个都没跑。”杜向荣解释道。 好家伙，佐藤健一也是出息了，借刀杀人，还这么大阵仗，怎么感觉像是贝琳达出手了… 第855章 亲戚遍地走 阎解放在杜家吃的午饭，杜母忙活了好一会，整了几个硬菜，但他最喜欢的还是酸辣白菜，开胃又好吃。 值得一提的是，杜向荣不会做鱼的原因找到了，杜母自己也做不好，一整条鱼下的锅，最后一碗鱼肉上了桌，他就夹了一筷子没再动了。 吃过午饭，几人在客厅聊了一会，话题中心围绕着佐藤健一，现在港城部分军火生意已经易了主。 上边最担心的就是佐藤健一，希望通过佐藤健一来遏制管制物品入境，港城这个地方太特殊了，跟大陆紧挨着，而且往来比周围频繁，这也造成了如今的情况。 好在阎解放已经千叮万嘱过，而且手里还有佐藤健一的把柄，相信这方面应该不会乱来。 杜成业坐了一会就被一个电话喊走了，他跟着去杜向荣屋里坐了一会，实在是有点坐不住。 杜向荣屋里全是书，还是些英文哲学书，看的他头大，待到下午两点实在坐不住了，就提出了告辞。 临走杜母让杜向荣陪着他一起去，两人出了门，他便借口下去拿东西，事后两人才拾级而上来到四楼。 “二姐怀孕了应该在家，待会你跟着我喊二姐就行，二姐姓仲。”杜向荣敲了敲门说道。 “老仲的姐姐？”这事他还真不知道。 可就算是喊人，也应该按着王家的辈分喊嫂子，他有点不太理解。 “对，大院里的孩子大多没人照看，不少都是六姐带大的，我小时候也跟着二姐，后来才去的国外，叫着叫着就习惯了。” 杜向荣这么一解释他就明白了，点了点头，知道待会该怎么喊人了。 按理说他应该喊嫂子，既然是老仲的亲姐姐，他又跟这边关系近，自然也要跟着喊二姐比较合适。 “来了来了！” 大门从里面推开，王主任一身家居服出现在门口，看到两人面上顿时浮现出笑容，但看到阎解放手里的东西脸色顿时一沉。 “你小子，我不是说了，来你王姨家不用带东西，这孩子…” 阎解放哈哈一笑，提了提手里的东西解释道：“王姨，这不前段时间出差，从港城带了点稀罕玩意儿，拿过来给您尝尝，东西不多，您就别推辞了。” “下不为例！” 听到这话，王主任脸色稍缓，赶紧招呼着几人进门。 走进去这才发现，王主任正在招待客人，是个瘦瘦高高的中年人，一身干部服，见到他们进来也赶紧站起来打招呼。 张主任连忙介绍道：“介绍一下，红星轧钢厂的杨厂长，喊杨叔就行。” “杨叔好！”阎解放跟杜向荣打了个招呼。 合着这就是轧钢厂的杨厂长，初次见面，只感觉有点其貌不扬，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可越是这样，越说明不简单，能跟李怀德那个老阴货掰手腕的，自然也就证明这点。 王主任这才冲杨鸿文说道：“家里老三媳妇弟弟的朋友，在市局工作…” 得，这关系真是错综复杂，脑子笨点的都绕不过弯来。 杨鸿文点了点头当打过招呼，这才笑道：“那我就先告辞了。” “行，你那个事，回头我给你问问。”王主任一脸热情，似乎是正在谈什么事。 大过年的就这一点不好，哪怕提前过来拜年，也能遇到别人，别的不说，刚才在杜家，坐了一会就来了三波，好在都是放下东西打个招呼就走。 “你是老九的朋友吧，向荣，去泡茶。”这时，屋里走出来一个挺着肚子的女人，大约三十多岁的年纪，身后还跟着一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二姐好。”阎解放喊了一句。 一听这话，仲兴梅顿时笑了，“喊嫂子就行，你不用跟他们学。” 阎解放从善如流喊了声嫂子，称呼而已，只要嫂子知道远近就好，他虽然跟王主任关系不错，可跟老仲关系更好，一条裤子的交情。 “我家老九在那边怎么样？”仲兴梅还是怀念着弟弟，忍不住问了一嘴。 “嘿，嫂子，您就别操心了，那小子比咱们过得还要舒坦，天天大鱼大肉的，都胖了好几斤。” 他捡了一些好听的说，免的到时候人家担心。 仲兴梅点了点头，忍不住笑道：“老九就是个混不吝，整天没个正行，让他去南边再合适不过。” 想想弟弟那松松垮垮的样子，她眉眼一弯，但仍旧有些担心。 见此情形，阎解放便捡了些不重要的说给她听，听到弟弟在港城成了大肥羊，顿时笑的合不拢嘴。 客厅里气氛顿时欢快起来，只有旁边小家伙乌黑的眸子丢溜溜乱转。 “聊着呐。”王主任把人送走后，这才折返回来，满脸笑意。 “解放，晚上别走了呗，留家里吃个饭，我给你做好吃的。” 阎解放笑着摇了摇头，“不成啊，杜婶还说待会让我去家里拿东西，改天，改天我再过来。” 大过年的，王家家里肯定特别忙，他也不想给人家添麻烦，打算坐一会就走。 “也行，刚才你要是过来就好了，你姨夫刚出门，否则也能见个面。”王主任拎着东西进了厨房。 “是工作上的事吧，我爸刚才也出去了。”杜向荣插了一嘴。 “应该是…呀！”王主任诧异的声音从厨房传了出来，不一会儿拿着一根人参走了出来。 阎解放定眼一看，是自己临时塞进去的那根，“给嫂子的，这不老杜跟我说嫂子怀了孕，我想着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就拿了一根，回头炖个老母鸡补补。” 杜向荣一脸懵逼，不是，他进门前才说的，怎么就成了提前准备的，扯犊子能不能再不靠谱点。 “这老参有点年头了吧，太贵重了。”仲兴梅忍不住咂了咂嘴。 可不是嘛，这可是从和大人宝藏里面挑的，能被和大人专门收藏的东西，自然是价值不菲。 阎解放“嗨”了一声，“东西不就是用的，干放着不就成了摆设，嫂子你尽管用就是，没了我回头再给你寻摸。” “那就王姨就不跟你客气了。”王主任面色一喜，她可太知道这种老参的好处了，招呼仲兴梅去拿钥匙，想着赶紧先放起来。 第856章 腹黑小萝莉 等王主任跟嫂子回了里屋，那个一直规规矩矩坐在角落小凳上的丫头却没动。 她梳着两个羊角辫，红棉袄上沾着点糖渣子，乌黑的眸子跟浸了水的黑葡萄似的，滴溜溜在阎解放身上转来转去，带着点怯生生的好奇。 阎解放瞅着这粉雕玉琢的小家伙，心都跟着软了半截，正想从兜里摸出平时备着的“小孩子诱捕器”——几块糖果，没料想小丫头先有了动作。 她肉乎乎的小手一伸，一块裹着透明糖纸的大白兔奶糖赫然在目，糖纸被捏得有点皱。 “哥哥吃糖。”奶声奶气的嗓音，像含着颗蜜枣。 “妞妞，得喊叔叔。”杜向荣在一旁笑着提醒，“他跟你舅舅是朋友，论辈分该叫叔。” 得，还没成家呢，直接晋了辈，阎解放心里有点哭笑不得，这“叔叔”俩字听着咋有点扎心。 “叔叔吃糖。”小家伙倒是学得快，软萌萌地改口，小手笨拙地抠着糖纸，好不容易撕开个口，踮着脚尖往他嘴边送。 阎解放心里一暖，顺势把她抱了起来，小丫头不胖，却软乎乎的像团棉花。 “你叫妞妞呀？今年几岁啦？”他故意逗她，声音放得格外轻。 “五岁。”妞妞咧开嘴笑，一排小牙白得晃眼，嘴角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饼干渣。 正逗着，小家伙突然仰起头，一本正经地问：“叔叔，你肚子疼吗？” 阎解放被问得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莫名其妙道：“不疼啊，怎么了？” 妞妞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喜笑颜开地在他怀里扭了扭，手脚并用地爬下去，小脚丫“噔噔噔”往里屋跑，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 “妈！奶奶！糖果没有毒！这个叔叔吃了没死……” 阎解放：“！！！”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脑子里嗡嗡作响，合着这小丫头刚才是拿他试毒呢？ “哈哈哈哈……”旁边的杜向荣早笑得前仰后合，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捂着肚子，“这丫头……这丫头太能了！” “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里屋立刻传来仲兴梅哭笑不得的声音，紧跟着，王主任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点歉意，又有点无奈，“对不住啊小阎，让你见笑了。” 她解释道：“这丫头前段时间吃糖吃坏了牙，疼得直哭，我就骗她说糖吃多了有毒，吃了会肚子疼，没想到她记这么牢，还……” 阎解放这才恍然大悟，哭笑不得地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小家伙挺机灵的，脑子转得快。” “嗨，机灵是机灵，就是太能折腾。”王主任叹了口气，拉过把椅子坐下，打开了话匣子， “不瞒你说，我家这闺女多，光我自己就生了八个丫头，现在个个都嫁出去了。一到过年，好家伙，带着孩子浩浩荡荡回来，外孙外孙女加起来二三十个，院里老邻居都打趣，说我家快能开个育红班了。” “嘶！！！”阎解放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在心里算了算。 八个闺女，二三十个外孙辈？这王家的基因也太强大了，就这才两代人，再过二三十年，那不得是一大家子人丁兴旺？ 怪不得总听说王家在大院里人脉广，跟谁都能攀上点关系，合着是这缘故。估摸着王主任这一辈兄弟姐妹也不少，亲戚套亲戚，可不就到处都沾着亲嘛。 他只能顺着话茬安慰：“这多好啊，过年家里热热闹闹的，多有福气。” “可别跟我凑热闹！”王主任一听，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脸上满是抗拒，像是勾起了什么“惨痛”回忆， “你是不知道，每次过年，我跟你姨夫那点工资，全得换成压岁钱往外掏，兜里比脸都干净。要么就是跟在这群皮猴子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今天这个把连襟家的小子打哭了，明天那个把二姑家的丫头推沟里了，院里的花花草草、鸡猫狗兔，就没他们不折腾的，一个省心的都没有。” 阎解放光听着，就觉得头有点疼。二三十个半大孩子凑一块儿，那场面想想就够混乱的，真不知道王主任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有时候啊，孩子多了真不一定是好事。现在小，闹腾点还能管管，等长大了，成家立业、柴米油盐，桩桩件件都得操心，怕是更没清静日子过。 他瞅着王主任一脸“不堪回首”的表情，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大家长当的，是真不容易。 这会仲兴梅也领着小家伙走了出来，如愿吃到糖果的小豆丁别提多开心了，眼睛亮晶晶的。 “妞妞，来，叔叔给你个好东西。” 说着从兜里掏出两个红色的包装袋，鼓鼓囊囊的，显得特别惹眼。 “叔叔，这是什么呀！”小家伙果然上钩了，但她没有急着上手抢，反而规规矩矩的来到跟前，满脸的好奇。 “麦丽素，港城小朋友都吃这种糖果，甜甜的，特别的好吃，你一定没吃过。” 说着阎解放将两包麦丽素塞给了小家伙，高兴的她差点跳起来。 对于小朋友来说，糖果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更别说还是没吃过的，她屁颠屁颠的抱着去找妈妈。 仲兴梅眉头一挑，直接将东西全部没收，“你今天已经吃了五颗糖了，不能再吃了。” 啊！ 小家伙瞪大双眼，只觉得是天都塌了，糖果就在眼前，可却要让她等一天才能吃，这不是折磨人嘛！ 她眼珠子一转，把嘴里的大白兔吐了出来，甜甜的说道：“奶奶，吃糖。” 得，这小丫头片子心眼儿也不少，只可惜，生杀大权在仲兴梅手里，到最后依旧没能吃上，还白白损失了一块糖果，闷闷不乐的坐在凳子上，谁也不搭理。 “王姨，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下次再来看您跟嫂子。” “走啊！”王主任连忙起身，从屋里搬出来一箱酒，外加几条烟，还有一网兜东西。 “这两条你拿回去抽，回头没了我再给你拿。” 阎解放定完一看，白盒的中华，整整七八条，他都惊了。 仲兴梅笑着解释道：“给你就拿着，家里不缺。” 临走的时候，谁也没看见，阎解放往妞妞兜里拍了一把糖果，小家伙顿时咧嘴笑了起来… 第857章 再见国雁蓉 大院门口扫的干干净净，却也留下了一道道的汽车印记，可见今天上门的有多少人。 阎解放推着自行车刚出大门，俩执勤的哥们眼睛都直了。 好家伙，谁家上门拜年不是放下东西就走，这小子倒好，一待就是大半天，进去时就拎着个不到一块钱的点心包，出来时好家伙，车把上挂着烟，后座捆着酒，大包小包堆得像座小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进货的。 “爷们，抽根烟！”阎解放咧嘴一笑，干脆利落地拆了条大前门，豪气地往俩爷们手里各塞了一包。 “牛气！”高个青年掂了掂手里的烟，忍不住竖了个大拇指。 见过大包小包送礼的，这往外带东西的，他还是头一次见，来眼了属实。 “哈哈哈！”阎解放摆了摆手，费劲地跨上自行车，车胎被压得“吱呀”响。 他慢悠悠地往院外挪，没办法，杜母塞东西时跟打仗似的，王主任也不少塞东西，推都推不掉，可不就成了这副模样。 光这一车东西，过年走亲戚都绰绰有余。不过他心里早有盘算，烟酒可舍不得送人，那箱汾酒、一箱茅台都是特供，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得自己留着慢慢喝。 回头点心什么的都挑出来，自己留一部分吃，多余的都送陈雪茹家里去，反正点心保质期长，只要不打开，多放两个月都没问题。 另外还有一些茶叶，都是好东西，天南地北的茶叶都有，他两世为人，头一次见到这么多的茶叶种类，鼓鼓囊囊一大包。 除此之外就是些乱七八糟的特产，他甚至都看到了港城汉记的点心，不用猜，一定是粤省过来开会的。 “阎解放！” 他刚想找个僻静处把东西收进空间，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喊。 他猛地回头，只见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上，三个人正朝他这边走，为首那个模样俊俏的女人正扬手招呼。 娇俏的小脸蛋满是高兴，似乎性情不错的样子。 定睛一看，居然是国雁蓉，好些日子没见了，没想到在这儿碰上。 马路上没什么车，他麻利地调转车头，“嘎吱”一声刹在三人面前。 凑近了才看清，国雁蓉身边站着一对中年夫妇，眉眼间跟她有几分像，想必是她父母。 “这是叔叔阿姨吧？叔叔阿姨好，我叫阎解放。”他赶紧下车，笑着打招呼，“你们这是出来遛弯？” 心里却犯嘀咕，这时候家家户户都守在家里，就怕有客人上门没人应，怎么国家人倒有空出来晃悠。 “遛弯呗，我家又不忙。”国雁蓉大大咧咧地说，一句话出口，阎解放心里便有了数，怕是家里失了势，否则这时候家里应该门庭若市，现在冷清得只能出来蹓跶了。 这话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他还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正尴尬着，国母适时开口，目光落在他的自行车上：“小伙子，你这车上……带了不少东西啊？” “嗨，这不是来给杜局和王姨拜年嘛。”他拍了拍后座的烟酒，半开玩笑道，“临走时硬塞给我的，说什么都让拿，推都推不掉。” “哪有你这样的，上门拜年还外带东西走。”国雁蓉被逗笑了，语气里带着点嗔怪。 “嘿嘿。”阎解放笑了笑没接话，抬腕看了眼表，“叔叔阿姨，我先回了。国雁蓉同志，回见！” 本来就不算熟，客套两句就行。多认识个人总是好的，指不定哪天就用得上，总不能事到临头才来套近乎。 看着他骑车远去的背影，国母捅了捅女儿：“蓉蓉，这就是跟你相过亲的那个小伙子？” “嗯。”国雁蓉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我看挺好的，比你自己找的那个强多了。”国母咂咂嘴，又问，“他说的王姨，是哪家的？” 大院里姓王的不少，一时还真分不清。 “还能有谁，王大姐家呗。”国父淡淡开口，指了指阎解放车后座， “没瞧见后座那些烟？王大姐家老五在烟草局上班，年年过年福利不发别的，姑娘家家都能分到一堆烟，到最后都给老王送过来了。” “哦！还真是！”国母这才反应过来，忍不住感慨，“还是生闺女好，你看王大姐家……” “胡说什么！”国父脸一板，低声训斥，“王大姐家为什么闺女多，男丁都没从战场上回来，可不就剩下闺女了。” 国雁蓉吐了吐舌头，没敢接话。她脑子里还在琢磨，王主任到底生了多少孩子，听这意思，绝对不会少，王家过年家里跟加强排似的，她想要个弟弟都盼不来，人家这阵容也太夸张了。 一家三口没了遛弯的兴致，沉默着往大院走。 刚到门口，国雁蓉眼尖，瞅见那高个哨兵正抽着烟，忍不住打趣：“行啊胡哥，都抽上大前门了。” 小胡嘿嘿一笑，扬了扬手里的烟盒：“可不是我买的。上午来个小伙子，邪门得很，别人送礼都是坐会儿就走，他拎着包七毛钱的点心进去，混了顿午饭不说，走的时候大包小包带了一堆，你说邪门不？” 国雁蓉愣住了。 “确实邪门。”国父摸了摸下巴，话里有话，说完狠狠瞪了女儿一眼。 国母也在旁边暗暗掐了闺女一把，这哪是邪门？分明是杜家跟王家都把这小子当自己人看待，自家亲戚上门都未必有这待遇，就凭一包点心能混到这份上，可见多受看重。 先前王大姐上门提这门亲事时，她还觉得委屈了女儿，现在才算回过味来，人家是真心为她们家好。 可自家这傻闺女，偏偏为了个油头粉面的绣花枕头，把这门好亲事给推了。 国母越想越气，看女儿的眼神都带上了火气。 国雁蓉被爹娘看得发毛，缩了缩脖子，赶紧跟着往院里走，心里头也乱糟糟的，阎解放……真有那么好？ 可再怎么好也没用，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她能有什么办法，想到自己找的那个负心汉，神色一黯… 第858章 你这点心哪来的 雨儿胡同 阎解放专门跑了一趟陈雪茹那里，先紧着娘们儿挑，结果陈雪茹挑了一条中华烟。 按她说的，以后来了检查的，拿出来招待绝对有面儿，因为从来没有见过。 这可不是有面儿了，估计要把人吓死，也不想想，这玩意儿供销社可没有人卖。 自己的娘们自己宠，拿就拿呗，一条烟而已，随后又留了几包点心，其他的什么都没要。 他干脆自己拿回了家，这不，刚做好饭就被推着出了门，说什么今晚跟徐慧真商量大事，不能让他偷听了商业机密。 开玩笑，他一分钟好几千，能觊觎她那点小生意，最后还是被赶了出来。 他载着一车东西尽量挑胡同走，心想待会没人了就收进空间，却不料刚拐出胡同，就见一个人笑眯眯站在一家民居门口，背影有点熟悉。 除此之外，门口还站着一个模样俊俏的女人，两人关系比较亲密，就是有种偷偷摸摸的感觉。 似乎听到有人靠近，两人连忙松开手，那人转过头看了过来。 “李怀德！”阎解放定眼一看，嘿，他说看背影怎么这么熟悉，合着是老朋友啊！ 这老小子有点本事，之前事情闹得那么大，到最后却跑了机修厂去，继续干副厂长。 “阎解放！” 李怀德也有些诧异，回头跟女人叮嘱了两句，那女人眼波流转，水汪汪的，勾的人心痒痒，退了一步，把门缓缓的合上，消失在视野里。 “哎呀，好久不见，你这是？” 李怀德笑着迎了上来，丝毫不提刚才女人的事情，只是诧异的看向车子上的东西。 “怎么样，爷们今个的收获。” “你去拜早年了。”李怀德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二愣子，上手摸了摸后车座上的烟酒，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真的，他又不是没见过，只不过他搞不清楚这是唱得哪一出。 “可不是，本来想多走两家，结果刚过去就被留下了，明天还要继续，这事闹的。”阎解放嘚瑟道。 顺手从车把上拿了两条中华，可不是白盒的，直接塞了过去，“见者有份，可别说我抠门。” 不知怎么的，他就喜欢跟李怀德这人打交道，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办事相当靠谱。 只要东西到位，人家也不吝啬手里那点东西，而且也不会盯着普通职工抠搜，搁谁谁不喜欢。 “服气。”李怀德哈哈一笑，也不嫌弃，直接夹在胳肢窝下，笑的有些猥琐。 两人对视一笑，笑声听起来不太像是好人。 阎解放环视四周，发现没有人后，这才压低了声音故意问道：“老李，跟我说实话，秦淮如滋味怎么样？” “没的说。”李怀德也不藏着掖着，勾肩搭背的嘿嘿笑道：“包腿软的，你自己试试。” “得了吧，我可不想惹麻烦。”秦淮如再好，但唯有一点不好，缠上了就是麻烦。 再说了，现在他都有点忙不过来，也就回了四九城老实了不少，等回去之后还要“交作业”。 “话说秦淮如的事你使劲了没有？” 李怀德脸色一黑，小眼睛炯炯有神，“我能不使劲嘛！也是倒了霉，沾上她，我要不使劲，她家就能闹起来。” 本来两人都有错，凭什么他能没事，秦淮如就要担责任，这不没办法，只能托关系把人捞了出来。 也不知道怎么的，平时跟他作对的杨厂长居然没有落井下石，还帮忙一起使劲，这才算是平安度过危机。 “你啊，什么都好，就这一点不好。”阎解放吐槽了一句，跨上自行车说道：“行了，该走了，回头找时间喝点，我请客。” 以前老李对他不错，哪怕是现在落寞了，他也不能落井下石，人生路漫长，谁又能说的准。 “得嘞，我那里有好酒，当然比不上你这两箱子。” 阎解放摆了摆手，蹬着自行车离开，不一会消失在胡同拐角处。 李怀德愣愣的站在原地，眼中闪烁不定，他也没想到两人会在这里碰面。 “走了，那是谁啊？”随着吱呀一声，女人推开门伸头好奇的问道。 “一个朋友，你就别管了。”李怀德叮嘱了两句，朝朝着巷子口方向走去，那里有辆车等好久了。 … 另一边 阎解放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将东西收进空间，剩下些不值钱的点心，用网兜装着挂车把上，悠哉悠哉的回了四合院。 刚进院，几个孩子迎面跑来，为首的那个可不就是阎老三，手里捏着一块桃酥，馋的几个小家伙吞咽口水。 “阎老三，你是不是偷吃了，小心咱妈揍你。”他笑着说了一嘴。 “不是。”阎解旷振振有词道：“是未来嫂子来了，还带了吃的。” 于丽来了！ 阎解放确实没想到这一点，倒也说的过去，两家亲事都定下了，以后来往走动是应该的，估计是客气，趁着年前过来坐坐。 这他肯定要过去看看，于是推着自行车往家里走去，想着先放下东西再说，否则拎到老屋后，兜里的东西姓阎是不假，可就不是阎解放的阎了。 过了二门，秦淮如正灰头土脸的从傻柱屋里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盆子脏衣服。 “秦姐，还没忙完呐！”他随口打了声招呼。 秦淮如神色古怪，看着小包出去大包回来的阎解放笑了笑：“嗨，这不，后院老太太的屋也要打扫，忙了一天才忙完。” 说着她就来到水池旁准备洗衣服，心里面满是幸灾乐祸。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她肯定，阎解放一定是送东西没送出去，狼狈让人赶回来了。 还好她专门给傻柱塞了点好东西，否则估摸也被人赶出来。 她目光扫过网兜，心中咯噔一下，“解放，你这点心哪来的？” 阎解放一愣，看了看手里一兜子的点心，摸不到头脑。 他一时没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这点心是哪里来的，怎么着，拿你们家的点心了，上赶着过来盘问……… 第859章 年轻的于丽 中院 秦淮如可能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讪讪一笑：“这是沪市的松糕吧，咱们这边可买不着。” 说着还特意走近了两步，似乎是为了看个真切。 虽然她神色变幻的快，但阎解放肯定，刚才的语气中绝对有什么不对劲。 还有，秦淮如还认识其他省的特产，这就奇了怪了，贾家也没有外地的亲戚，就算逢年过节，也是买的京八件，哪里见过别的。 他拎起网兜扫了一眼，还真有两盒什么松糕，于是笑道：“吆，我还真没注意，秦姐还知道这个，这玩意好吃嘛！” 秦淮如脸色一僵，心里暗暗吐槽：我又没吃过，你问我我哪里知道好不好吃。 但面上笑盈盈的，“嗨，点心不都是那样，回头你自个尝尝不就知道了。” 说完小蛮腰一扭，也不洗衣服了，挑帘走进傻柱屋里。 嘿！莫名其妙。 阎解放被秦淮如搞得摸不着头脑，低头看看手里的点心，嘀咕一句莫名其妙，转头便回了屋。 将东西放好后，这才开门去了前院，老屋里热闹非凡，还没进屋就听到家里一阵欢声笑语。 嘿，看样子，自己便宜老子还是挺会人情世故的，还知道老大没结婚，倒是也没闹幺蛾子。 “爸妈。” 挑帘走进屋里，他便看到一个收拾干干净净的女人，身着花色淡蓝色棉衣，脸蛋白皙，正坐在八仙桌旁，被阎母拉着说话。 不用想了，眼前这个女的便是于丽，只不过跟他印象中不太一样。 再低头一看桌上，他顿时无语了，好家伙，谁家来了客人不花生瓜子的招待着，阎父阎母可倒好，瓜子盘里最多也就放了两把，茶水都淡的能看到杯底。 怪不得阎母拉着人于丽的手，合着是怕人家多吃，他顿时有点想打退堂鼓了。 “老二来了，叫姐，这是于丽，你大哥的对象，来家里坐坐。” 阎母看到他那叫一个高兴，拉着于丽炫耀道：“这是我家老二，在派出所上班，现在都是干部了。” 于丽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后扫了眼旁边脸色不太好的阎解成，心里顿时有数了。 别看她没听解成说过，但她多精明，三两句就知道兄弟两个闹了矛盾，不了解阎解放，她还能不了解阎解成嘛！ “丽姐好，刚才回来遇到老三了，我刚把东西放好就回来了。”阎解放客客气气的应了一句。 对于于丽，他秉承着客气的原则，没别的，前世看原着，原身赔了钱之后，于丽跟老大只顾着看笑话，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 说实在的，这就不是一个当嫂子该有的样子，哪怕安慰两句都没有。 可能是于丽嫁过来两人闹矛盾，又或者是跟原身后来的媳妇合不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表面工作都懒得做，要么就是看不上原身，要么就是性格如此。 所以，他现在对于于丽不讨厌也不喜欢，尽量的表面客气，如果有什么事再另说。 “这孩子，我说怎么转头就看不见人了。”阎母抱怨了两句，故意提高了嗓门问道： “你今天不是去给领导送礼了，怎么样，这么晚才回来。” “嗨，中午搁家里吃了顿饭，下午又走了一家，这不就回来晚了。”他往桌旁一坐，伸手抓了一把瓜子。 “丽姐，吃瓜子。” 随后在阎母心疼的眼神中又抓了一把，悠哉悠哉的磕了起来。 他倒是不差这点瓜子，不知道为什么，跟阎父阎母一块的时候，就喜欢赚点小便宜，属于身体本能了。 “这是好事，这说明领导看重你，你可要好好干，别脱奸撒滑。”阎埠贵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说道。 阎解放头如捣蒜，应声道：“知道，对了，上次我说大哥工作的事…正好队里缺了好几个名额，要不…” 一听这话，阎解成神色一动，不自觉的看了过去，可还没等他说话，阎埠贵脸都绿了。 “用不着你管，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阎解放嘿嘿一笑没说话，他这是故意的提的，于丽跟老大的婚事定下了，以后肯定是要进家门的。 与其到时候让于丽埋怨他不帮自己兄弟，还不如他自己提出来，是便宜老子不让的，可不是他不管事。 以后要是有什么不满的，可不能怪到他的头上，这叫一劳永逸。 可阎解成不清楚，急得频频看向自己亲爹，不明白为什么就拒绝了，那可是一份工作名额。 可阎埠贵有苦难说，老脸憋的发黑，他总不能说都是为了你好，生怕你壮烈牺牲，连带着还不上他的钱。 想到这里，他狠狠瞪了眼老二，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节骨眼说什么不好，他赶紧话题一转跟于丽说起话来。 于丽是精明不假，可没头没脑的事情她还真猜不出来，目光扫向阎解成，心里也暗自嘀咕这到底怎么回事。 今天于丽过来，按理说应该是跟媒婆一块的，可偏偏没有媒婆，就连两人的事情，还是阎埠贵一手操办的。 于家两个姑娘，老二还在上学，所以也就没跟着过来。 屋里说着话，阎解放莫名想到今天见到的杨厂长，于丽的妹妹，现在应该跟杨厂长儿子认识了吧！ 四九城很大，但有时候也很小，随便出个门就能遇上熟人。 这边聊的热火朝天的时候，中院可没个安生了，特别是傻柱，忙活了一天，刚擦完身子躺床上休息，就被风风火火的秦淮如拉了起来。 “秦姐，这是干什么，你不累我还累呐，大柜子多沉，我搬过来搬过去的，休息一下都不成。” 秦淮如也忙，但哪有他累，家家户户炕头上都有几个黑色的大箱子，死沉死沉的，哪怕他力气大，可禁不住搬过来搬过去。 特别是老太太留下的那些东西，别提了，收拾一遍可把他累够呛。 心想该不会又要搬什么东西吧，他顿时老大不情愿，搁床上一顾涌，背过身去不想起来。 心想，反正临近过年没什么事，大不了明天早点下班回来收拾… 第860章 送礼就是个轮回 “别睡了，我问你，你今天上午不是去杨厂长那里送礼，东西送下了没？”秦淮如扒拉着傻柱问道。 “送了啊！”傻柱应声道。 “你确定？” 秦淮如的再三追问让他有些不耐烦，于是大大咧咧道：“哪有什么不确定，我亲手送过去的，当时杨厂长还在家呐！” 一听这话，秦淮如坐在床边眼珠子丢溜溜乱转，“这就怪了，你送的东西，怎么到了解放手里。” “啥？”傻柱一骨碌坐了起来，愣是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秦淮如压低声音，趴在他耳边说道：“刚才解放回来了，还拎着一包东西，我还以为他送礼没送出去，定眼一看，我给你的那两盒松糕被他拿了回来。” “这不应该啊！你该不会看错了吧！” 东西送到了杨厂长家里这是毋庸置疑的，他自己亲自送的，自然清楚无比。 “不会，一眼我就认出来了，就是我给你的那两盒。” 这事还要归功于棒梗，小孩子嘴边，家里有个点心什么的，总想着去偷吃，好在她发现的早，这才从棒梗嘴里抢了下来。 只是点心盒上的丝带被解开了，她偏偏又系不好，只能照着另一个盒子系了起来，但总归不如人家专业，看着也不是特别好看。 刚才她扫了一眼，没错，盒子上丝带就是她系的，这她可不会认错。 但为了让傻柱相信，她于是又说道：“你不信可以去看看，当时棒梗还掰开了一块，里面指定有一块是两半的。” “我不去，指不准是杨厂长送了人，有什么可看的。”傻柱摇了摇头，死活不乐意。 “去，你去看看，你也不想想，杨厂长都要送礼的能是普通人，说不定是大领导。”秦淮如用力拉扯傻柱。 她现在迫不及待想知道，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点心是不是她家那两盒。 如果是真的，这说明阎解放认识她们领导的领导，都一个院的，没准以后就能用得到。 傻柱忍不住哼唧起来，捏着秦姐的小手，他骨头都酥了，没想到，因为这破事还能摸到秦姐小手。 但面上依旧挂着不屑嘟囔：“不就是大领导嘛！说的谁不认识似的。” “那你能说上话？过年去家里送礼？” 得，一听这话他就蔫了。 说实在的，他就是个做饭的，见过的领导不少，可愣是没个搭上关系的，一方面是他不屑，另一方面是他想说话也搭不上。 每次被杨厂长带出去，一头就扎进厨房，时候顶多夸两句何师傅手艺好，送瓶酒搭包烟，人家日理万机，哪能真跟他一厨子交心。 “赶紧的。” “我怎么说啊我。”傻柱恋恋不舍的握了握拳，有点小遗憾，秦姐的小手可真软，还带着桂花香味嘞！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被推搡着出了门，他揣着袖子，晃悠着往隔壁走去。 “解放，搁家没？” 象征性的喊了一嗓子，也没耽搁他直接挑帘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阎解放摆了一桌子东西，正往矮柜里塞，八仙桌上，还真有两盒眼熟的点心。 “嘛呐！开供销社啊！”他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嗨！”阎解放笑着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他也是刚从老屋回来，这不想着把东西塞柜子里，反正家里有个吃货，到时候就吃完了。 傻柱大大咧咧拿起桌子上的松糕扫了一眼，确实有点眼熟，毫不客气道：“吆，这点心没见过啊！” “拿着吃吧！”阎解放也没当回事，摆了摆手直接说道。 “敞亮，回头我炒两个菜喝点。” 有时候男人之间说话就这么简单，在别人看来不好意思的事，三两句就可以结束。 也就屋里没个女人，否则阎解放说着话还要顾及着点，现在倒是没必要。 “不至于，一盒点心而已，又不值钱。” 傻柱咂了咂嘴，忍不住说道：“狗大户，这盒最起码七八块钱吧！要不你留着送领导什么的。” “不懂了吧！” 阎解放合上柜子门，卖弄道：“点心这玩意就是充数的，万油金的礼品，送老人，送孩子，送谁都合适，就是因为这样，所以用来充数最好…” 其实，老四九城人都有个毛病，送礼喜欢接地气，当然，现在不叫接地气，叫做“实在”。 老一辈的送礼都讲究“实在”，即使有贵重物品，也习惯搭配一些“接地气”的东西，显得不张扬、不刻意，符合含蓄的社交文化。 别看这么多的点心，其实就是搭配着送的，真要给领导单送点心，那怕再贵的点心也不会当回事。 他不知道，这话说的傻柱有些郁闷，合着自己就是那个傻子。 他哪里知道这些东西，搁以前从来没有巴结过人，合着秦姐家不舍的吃的点心，在别人那里就是顺带手拿上的。 得，不想说话了，他把点心往咯吱窝一塞，闷闷不乐招呼一声便挑帘离开了。 “嘿。这孙贼！” 阎解放被傻柱搞得莫名其妙，匆匆来匆匆去，压根也没说两句话，好像就是奔着点心来的一样。 这让他想起刚才秦淮如的异常，心里顿时起了疑心，拿起桌子上的松糕盒子掂了掂。 没东西啊！ 这些点心他还特意检查过，就是普通的点心，没有什么特别的，里面更没有什么别的东西。 他好奇的拆开了盒子，低头看去，不就是普通的松糕嘛！仔细端详了半天都没看出什么门道儿来。 “二哥，今天吃什么。” 这时，阎老四横冲直撞的跑了进来，一进屋就被桌子上的点心吸引了目光，顿时走不动道了。 “哇，二哥，你怎么买了这么多点心。” 说着便噌噌跳跳的捡了放嘴里，直呼这个好吃，没吃过。 阎解放也不再纠结刚才的事情，摸着小家伙的脑袋笑道：“都是给你的，赶紧的，把东西放柜子里摆好，想吃自己拿就行。” 这可把阎老四高兴坏了，迈着小短腿，跟着仓鼠似的，一趟趟的往柜子里塞… 第861章 实诚的小屁孩 “解放，出门啊！” 次日一早，阎解放早早准备好了东西推着车子出门，正好遇到隔壁的秦淮如。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今天的秦淮如似乎有点热情，这让他有些不太习惯。 “对，出门。” 随口应付了两句，他便没在理会了，谁知道这娘们儿又犯了什么病。 今个要去吴建义家串门，老吴家不在机关大院，就住在什刹海的大杂院里，搁老吴的话来说，热闹又省心。 这倒是，机关大院虽然热闹，可总归不如大杂院里欢腾。 他按着地址找了过来的时候，吴建义居然没上班，正抱着一个小丫头逗弄另一个小屁孩。 “解放来了，老婆子，泡茶。” 阎解放嘿嘿一笑，将手里东西往石桌上一放，这次他有经验了，掏出糖果便逗弄两个小家伙， “叫叔叔，我给你们糖吃。” 吴建义老脸一黑，伸腿就是一脚，笑骂道：“叫什么叔叔，你得管她叫妹妹，怎么着，你还想跟我平辈。” ？？？ 阎解放傻眼了，看着老吴怀里两三岁的小丫头，正抱着手指头渴望的看着糖果，好家伙，这老小子挺能干的嘛！ 他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吴厅，宝刀不老啊！” 老吴今年都五十多了，居然还能生，这属于老来得女，怪不得这么稀罕。 “哈哈哈…”吴建义忍不住的得意的笑了起来。 “你就是小阎吧！”这时，一个穿着朴素的大妈走了出来，身上围巾都没摘，放下一杯茶水笑道： “老吴在家没少提起你，说他做的最正确的事，就是把你招进市局，可给他膨胀坏了，没少炫耀自己眼光好…” “爷爷不是这么说的。”冷不丁的一声童音响起，让院里几人为之一愣。 阎解放正往两个孩子兜里塞糖果，小男孩接过糖果立马大声嚷嚷起来。 “我爷爷说你净给他找麻烦，连领导都坑，还说，回头寻个由头多踹你两脚…呜呜！” 好在老吴媳妇一把捂住孩子的嘴，是既无奈没没法，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傻孩子，客套话跟玩笑话都分不出来，都九岁了，还跟个小傻子似的，有什么说什么，一点不够机灵。 “老吴搁家里开玩笑呐，小阎你可别介意。” 阎解放忍着笑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领导的脾气，直性子，笑骂由心，但不代表没有城府。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领导能时不时提起你，说明心里有你，要真是连提都不提，那才是真的失望了。 “没开玩笑，我哪里开玩笑了。”吴建义则丝毫没觉得尴尬，虎目一瞪笑骂道：“张成星的事让我吃了个哑巴亏，我特么还没找你算账呐！” 就知道因为是这事，阎解放嘿嘿一笑，轻巧的避开45码的大脚丫子，赶紧解释道： “领导，那可怪不得我，粤省的心理医生本来就少，更别说专家了，谁知道你找的专家靠不靠谱。” 六十年代哪来的心理医生，无论多大的医院都没有这个科室，华国人只有两种人，正常人跟精神病。 都特么精神病了还治什么，至于什么抑郁之类的，可能是欠抽了，打一顿就好，要不喝点酒出去溜一圈，压根没人在意。 但只要是医学领域，国内就有人研究，只不过研究的人太少，药物更是缺乏，自然就更谈不上治疗了。 漂亮国的医学为什么发达，根本原因也不是什么科技先进，就拿胰岛素来说，欧洲人饮食不健康，一顿饭糖分摄入量严重超标，糖尿病自然盛行，药物公司自然就知道卖什么赚钱了。 心理医生也是如此，全是因为国外生活压力大，谁没点焦虑症，于是精神科也就应运而生。 “就你歪理多。”吴建义懒得再说这件事，气氛再次热闹起来。 小屁孩吴胜趁大人不注意，扒拉布兜里的东西，不一会就发现了好东西。 “爷爷你看，这虾好大。” 他不知怎么的，居然将一只大虾掰了下来，两只小手抓不过来，抱在怀里嚷嚷。 “哎吆，你就不能消停点，再不老实，信不信我揍你。”吴婶赶紧把东西夺了下来，在小家伙屁股上轻轻抽了两下。 “不疼不痒！”吴胜咧嘴一笑，这可把几人给逗笑了。 这孩子是真是实心眼，机灵点的孩子都知道说两句好听的，没准晚上就能吃上大虾了，可这傻小子居然没心没肺的傻笑。 那是不疼不痒嘛！只是没舍得揍而已，他还当真了。 阎解放想说两句客套话都不知道，怎么说，总不能说你家孩子实诚吧！ 要是没之前的事他还能说，现在说不合适，于是眼珠子一转笑道：“这是从港城带回来的，别家我就给了三对，特意给您留了五对，到时候拿来招待客人什么都合适。” 果然，听到这话吴建义更加满意了，倒不是说他看得上这点便宜，而是满意阎解放心里有数。 整个市局里面，说实在的，他跟阎解放的关系是最近的，同样还是直属领导，自然跟别人不一样。 想到这里，他放下怀里的“小棉袄”，结果刚放下，小丫头就伸手要抱抱。 阎解放早就眼馋好久了，趁机一把抱了起来，从兜里拿出一块巧克力哄道：“小盈盈乖，哥哥这里有好吃的。” 吴盈的目光立马被吸引了，等巧克力的味道在嘴里炸开，再也不想着她便宜老子了，抱着巧克力老老实实的，别提多乖了。 “得，白疼她了。”吴建义顿时吃醋不已，总觉得自己小棉袄漏风了。 “跟我过来。” 阎解放也没放下小家伙，抱着吴盈跟了上去，挑帘进了里屋，但见老吴拿钥匙开了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拍炕上。 “你的！” 他顿时明白过来，这是郑成宇那件事结束了，信封里就是分给他的一部分，上手一摸心里便有数了，最少两千。 不少了，大头可是要充公的，只有一部分才会拿出来，但也足以证明，郑家的家底绝对惊人。 第862章 刘家兄弟回来了 阎解放在吴家待了半天，中午搁家里吃了个饭，临走被告知，明天也不用去局里了。 明天就过年了，自然也就管的宽松，就算看到偷溜出去买年货的，领导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看见。 当然，如果有事还是需要紧急叫回的，哪怕是大年三十也要爬起来忙活，这都属于后话。 其次就是过年假期，一共是三天的小长假，足够大家出门走亲戚，直到初四才会正式上班。 这倒是方便了他，离开吴家后便去了雨儿胡同，都成了习惯了，回家之前先去一趟陈雪茹那里，看看有什么事情，顺便补充一些水果。 打陈雪茹怀了孕之后，胃口越来越好，之前还这个不好吃，那个不能吃的，他一回来就全都准备好了。 家里备了不少封装食品，还有一些罐头，什么时候想吃，直接放炉子上一热就能吃。 除此之外，饭店还隔三差五的往家里送饭，就这陈雪茹还天天喊饿，有时候刚吃过午饭就要再加一顿。 这不，刚伺候陈雪茹吃了两个四喜丸子，他才把东西准备好从家里走出来。 刚一出门，就见隔壁自家大门开着，铁锁随意的挂在门上，这让他心中一惊。 家里的钥匙只有三个人有，他，阎老四，还有陈雪茹，除此之外可没有外人。 阎老四偶尔会往这边跑，但总觉得跟陈雪茹一块不自在，所以基本不怎么过来，更别说他现在回了家，阎老四更是没来过了。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家里遭贼了，只不过小偷这么猖狂的嘛！大门都不关。 他将车子支在家门口，大步流星走了进去，刚从过道拐出来，就看两个熟悉的人影，正拎着布兜从屋里出来。 “光天光福！” 没错，两人正是好久没见人影的刘家兄弟，打从他回来就没见过人，没想到今个居然回来了。 “解放！你回来了。”刘光天心中一喜，旋即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赶紧，我师傅得了个好宝贝，哥窑八方杯…” 哥窑八方杯！ 听到这话，他不自觉的想起确实有这么回事，破烂侯也是好不容易才淘到手的，都舍不得拿出来给别人看。 四九城明面上也就这么一件，他们说的师傅自然也就是破烂侯，不可能是别人。 他一把拉住光天笑道：“不急，你们怎么还拜师了。” “说来话长。” 光福抢先开口道：“你走了之后，我们哥俩就去淘东西，可对于这些东西我们也不是特别懂，于是就去找侯大爷请教，一来一回挺麻烦的，所以我俩干脆跟着侯大爷，他到哪里我们就去那里，侯大爷专门收古玩的，不仅会找，而且还能学到不少东西，顺便还可以验明真假…” 对于古玩行当，哥俩是第一次深入，每天跟无头苍蝇似的乱跑，这样效率低，而且不一定买到的是真的。 于是他灵机一动，他不懂古玩儿，但侯大爷一定懂，于是哥俩悄摸跟了上去，凡是侯大爷没谈好价格的都被哥俩买了下来。 一次两次还好说，时间久了，搁谁谁受得了。 破烂侯本来就没什么钱，还想着一点一点的压价，然后再收入囊中，可回头一看，得，全被卖了。 气的他把哥俩骂了一顿，可刘家哥俩打小就是倔脾气，天天挨揍都没能驯服他们，更别说用嘴了。 于是，每次破烂侯出门，后面必定跟着两个小尾巴…光明正大的尾巴，每天都是花钱如流水。 破烂侯一看，这样不行啊，再这样下去，自己还怎么收东西。 经过好几天的琢磨，他也想到了一个办法，自己没钱有本事，哥俩有钱没本事，这不就是天作之合嘛！ 于是，爷三开始了合作，顺便把刘家哥俩收了当徒弟，平日也会教一些东西，三人都觉得赚了大便宜。 听完哥俩的描述，阎解放拿手一拍脑门，得，这种乱来的方式也就适合哥俩，要是别人还真不一定好使。 古玩这一行规矩太多，哥俩实际上是犯了忌讳，又能怎么办，哥俩打不走，骂不跑，你要真生气了，就打一顿出出气。 就这一套下来，搁谁谁能受得了，打完自己累够呛，哥俩拍拍屁股笑嘻嘻，屁事没有，回头还跟着。 “屋里那些东西，都让破烂侯看过了？” “看过了看过了。”刘光天嘿嘿一笑：“师傅不就是这么用的，一分钱没花，就把他带过来，再去酒馆打点酒菜，他自己就忙活起来了。” 刘光福也忙着邀功道：“不止呐，师傅那这代人看不得我们糟蹋好东西，还帮着分了类，好的都放卧室，差的就摆客厅，假的都砸了个稀巴烂…” 好家伙，这哥俩把他们师傅玩出花来了，随便找个人鉴定，没个几十块钱解决不了，这倒好，打点酒菜就搞定了。 他心里顿时有数了，重新把空间里的东西挑了个位置，也是越发的满意不已。 “你们现在天天跟着你们师傅？他不是收破烂嘛？” “可不是，就是有一点不好，没东西的时候我们就帮着收破烂，师傅倒是有钱可以拿，我们只能干瞪眼。” 这也是哥俩苦恼的一点，好东西那可能天天有，大多时候还是跟着帮忙收破烂，到现在，本事没学多少，收破烂的本事炉火纯青。 好在陈老板仗义，偶尔会给哥俩带点饭店的剩饭剩菜，倒也是饿不着，可终究不是个事。 阎解放点了点头，暗自一琢磨便有个数，从兜里掏出二百块钱外加两张自行车钱。 “拿着，过年了，就当是我给你们的过年福利，另外，回头我给你们问问，看看能不能给你们两个找个垃圾站的工作。” 他这也算是未雨绸缪，垃圾站的工作听着寒掺，可再过两年就是个肥差，到时候，垃圾站就成了处理厂，里面好东西多的是。 到时候刘家哥俩绝对有大用处，随便拉点“破烂”回来，那就都是好东西，千金不换。 第863章 未雨绸缪 “啊！” 本来哥俩还挺高兴的，拿着钱票美滋滋，可听到要把两人安排到垃圾站工作，顿时高兴不起来了。 有工作自然是好的，可这年头，不是所有工作都受欢迎，就比如挖煤，垃圾站，电厂，这些工作要不就是太苦太累，就是让人看不起。 垃圾站的工作都是什么人在干，要么是老鳏夫，要么就是一辈子结不了婚的，为啥，不体面而且脏乱差，谁都不喜欢。 很多行业都挺缺人的，但有些人宁愿打零工也不去，就是因为如此。 阎解放自然也明白，拍了拍光福的肩膀笑道：“垃圾站的活确实不太好，但你们放心，我不需要你们干一辈子，只需要干几年而已。” 他知道，兄弟两个之中，光福脑子最好使，平日里也是光福做决定，但也要拿出一些实际的好处来。 他心中一动，“这样吧，后院罗叔正在卖房子，如果你们答应，我给你们出钱买下来，另外，收废品这个活可没这么简单，现在是不赚钱，以后…你们到时候指不定会感激我呐！” 现在的垃圾站是国家的，可过个十来年等开放之后，操作得当，收废品也能赚大钱。 就算不离开垃圾站自己单干，国家为了鼓励，也会实行回收任务跟奖金挂钩的政策，养家糊口绝对没问题。 各行各业都一样，还是需要等待，等着开放的那一天，整个市场会迎来新生。 刘家哥俩对此一无所知，他们只是眼馋罗家那两间房子，现如今他家俩过得很好，至少不用挨打，这就比什么都强。 但每个月还要交房租，如果有一套自己的房子，也能省下一笔钱，最重要的是哥俩要结婚，到时候房子也是个问题。 打从跟了师傅之后，两人的浮躁去了大半，也开始考虑以后得日子了，想到这里，哥俩异口同声道： “行，我们听你的。” “这就对了。”阎解放忍不住笑了，这下他在垃圾站算是打下了两个钉子，还怕以后捞不到好东西。 说着他便借口回屋拿钱，随后将新送过来的东西收进空间，又拿了几百句块钱，让哥俩自己去跟便宜老子说。 这事他不好出面，甚至叮嘱哥俩不要提他。 以便宜老子的尿性，罗家房子最少被提价五块钱，吃中间差价呗，阎埠贵什么事搞不出来，他对自家人还是很了解的。 “那哥窑八方杯…” 见刘光天依旧忘不了坑自己师傅，他忍不住笑了，摆了摆手：“算了，你们师傅拿古玩儿比自己命都看重，到了他手里甭想拿出来。对了，上次给你们的钱用完了没有？” 刘光天抢着说道：“早就用完了，还是陈老板给我们拿了一千，现在还剩二百。” “我再给你一些，这次慢慢来，小玩意就不要了，尽量收点好东西。” 被罗平一刺激，现在他有点看不上小玩意了，还是大货过瘾，一件就顶的上百件，而且还占空间，一点不实在。 随口跟哥俩叮嘱了几句后，便打发哥俩先回去了。 既然知道空间那批东西的价值，索性也就不想随身携带，回屋里将小玩意都存放到地下一层，空间顿时空出来一片。 等他回到四合院的时候，整个院忙活的不行，门口放着一辆手推车，罗平正带着街坊邻居往上搬东西。 他也没想到，罗家动作这么快，罗平刚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一眼就看了他，快步迎了上来。 “解放，叔要走了，你的恩情叔记在心里，如果有机会，一定会偿还…” 罗平心里那叫一个侥幸，幸亏有解放，否则他这次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特意去了派出所跟郑家打听情况，整个郑家的人都被抓了，连城西的侄子也被抓了。 打听到的情况让他出了一身冷汗，一切都是真的，解放没有骗他，同时他对阎解放更加感激了。 刚回到家后又听到一个好消息，刘家两个孩子买他的房子，他甚至主动降价十块钱，麻溜儿的把房子出了。 他现在是一刻也不想再等下去，连夜就要出发，东西都老早收拾好了，只差打个招呼就可以离开。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阎解放差点没忍住笑出来，罗叔实在人啊！送了他三件好东西，到最后还要感谢他，搞得他有点不太好意思了。 “罗叔，这么早就走，要不吃了晚饭，我回家收拾收拾…” “不用了不用了。”阎解放越是客气，罗平越是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真想抽自己两巴掌。 这都特么的什么事！ 要是早点说明白就好了，耍心眼把自己搭进去了，他真是后悔莫及，连带着都有些愧疚。 “解放…你…你是个好孩子，是叔对不住你…”他的声音发颤，嘴唇蠕动，最后还是摆了摆手离开了。 东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人多力量大，好歹罗家也在院里生活了这么久，突然说要回老家，各家各户都出来帮忙。 “走了，都回吧！” 他撑着手推车喊了一嗓子，吴小翠眼里的泪珠打转儿，罗进则满脸的不舍。 街坊邻居你一言我一语，但罗家终究还是离开了，推着手推车消失在大槐树的拐角处。 阎解放也站在人群之中，说实话，他有些触动，但并不后悔。 罗家做事太心机了，简直就是把他跟何必用当成杀人刀，如果真的让他们得逞，到时候罗家的贪欲会越来越大，郑家早晚有一天承受不住。 事情爆出来，他跟何必用就完了，所以他为什么要手下留情，没下死手已经是他留情了。 好在一切结束了，郑家进去了，罗家也离开，这件事就算是结束了。 至于罗家还回不回四九城，应该是不太可能，一方面是因为路途遥远，另一方面是罗家不敢赌。 近几十年应该是不可能回来，这就足够了。 真是应了那句话，计算算尽一场空，阎解放忍不住扫了眼便宜老子。 “…” 阎埠贵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道为什么，老二的眼神有点怪，他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东西… 第864章 过年 站了好一会，在大门口抽了一根烟，平静下来后他才推着车子进了院。 刚从过道转出来，便看到自己便宜老子搬着桌子来到院里，笔墨纸砚样样俱全，得，又开始了。 “解放…” “好好好，写吧！”他懒得废话，用最省事的方式解决。 便宜老子年年搞这一套不就是为了挣钱，再说了，一份也就七分钱，比外边买的还便宜两分，倒也是一件好事。 “好嘞，要不要写几个福…” “来副对联就成。”他赶紧说道。 得，阎埠贵也不废话，开张了就好，他笔走龙蛇，泼墨写了一副对联。 劳逸妥安排，健康多福；油盐休浪费，勤俭持家。 将墨迹风干后一收，伸手便要道：“承惠七分。” 好家伙，这对子很有阎家的感觉，主打一个就是劝人节俭。 阎解放手里凑不出七分钱，只能拿了一毛出来，阎埠贵倒找了三分钱，这一点，便宜老子童叟无欺，向来不会说别的。 揣着写好的对子，他扭头就走，进了二门便看到光福光天喜滋滋的往后院搬东西。 “嘭！” 路过贾家门口，他一脚踢飞路边的煤球，心里暗骂：用完的煤球就不知道收起来，非要摆在门口，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环视四周，趁着院里没人，他大步流星回了自己家。 “谁，谁干的？”没一会功夫，院里就听到秦淮如愤怒的声音响了起来，还夹杂着傻柱的吼声。 只可惜，院里的人都搁家里没人看见，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阎解放回了家便没有再理会外边的事，从空间取了块五花，便开始做今天的晚饭，他准备做个回锅肉。 起锅焯水，切片下锅炒，回锅肉很简单，配菜加点辣椒便好，如果有蒜苗是最好的。 随着他的翻炒，一股诱人的香味飘了出来，油汪汪的别提多香了。 “嚯，行啊解放，你还有这手艺。” 房门没关，傻柱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这年头厨子为什么吃香，不就是因为会做菜，可千万不要小看这一点。 很多人觉得做菜有什么难的，各家各户吃饭不都要炒菜，可从建国以前，物资都是相当匮乏的。 就拿这肉来说，不是经常能吃饭，普通人拿到手也就是炒菜添上两块，还没奢侈到拿来整块做菜。 一道简简单单的回锅肉，有些人甚至一辈子都没做过一次，能有多少经验，自然也就不会做。 “尝尝味，指点指点。”阎解放眼看着差不多了，便盛了一块。 傻柱也没客气，拿手直接捏起来就放进嘴里，香，还别说，虽然比不上他的手艺，但也八九不离十了。 “肉片切的不合格，糖加的有点多…但味道还不错，比我那几个笨蛋徒弟做的好多了。” 阎解放毕竟是炒来自己吃的，没有那么多的要求，他也不在意，淡笑道：“看看，这才叫生活，你整天花生跟清水白菜有个什么吃头。” “嘿，您管得着嘛！我就爱吃。”傻柱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扭头就走。 嘴硬吧就！ 要不是临近过年，阎解放打算天天做肉，馋死隔壁傻柱。 “卧槽尼玛！谁踢我家煤球了…” 哈哈哈 听到傻柱的怒吼，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得，院里现在都学会踢煤球了，直到他看到自家煤球被踢了一地，他顿时笑不出来了。 阳历1963年一月二十四号 终于到了年前的最后一天，哪怕是阎解放今天也没有睡懒觉，一大早就起床开始忙活。 窗户上的高丽纸修修补补，熬了半锅浆糊，贴对子，放鞭炮，炸丸子，做红烧肉…为了更好的迎接新的一年，所有人都在准备着。 “解放，今晚晚饭在老屋吃，别忘了。”阎解成打着哈欠走了进来说道，顺便环视屋里的情况。 “知道了。” 过年了，不管怎么着，大家伙一起吃饭是应该的，无论平日里有什么矛盾，在今天全然不存在，还要笑呵呵的。 等老大走了之后，傻柱端着一块豆腐跑了过来，往桌子上一放，伸手就捏了了肉丸子塞嘴里。 “我看你今年没磨豆腐，先给你拿一块，晚上要不要去我那里，咱们哥俩喝点？” 阎解放拍掉再次伸过来的手，没好气道：“今晚我肯定要回老屋吃饭，你还是找你秦姐凑一桌去吧！” 他本意就是打趣傻柱，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眼睛一亮，咧着嘴喃喃：“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这就去问问。” 得，这孙贼应该是傻了吧！ 锅里的肉丸子炸好了，他赶紧捞了出来，捡了一个扔进嘴里细细品味，满意的点了点头。 “对味，咸淡正好。” 留了一小碗，大手一挥，其他的全部收进空间，这玩意你可以不吃，但在北方，家里不能没有。 如果没有肉就做萝卜丸子，反正是必须要有的，或许有很多人不明白为什么，可原因非常简单。 “丸子”谐音“圆子”，外形圆润，过年吃丸子寓意“团团圆圆”“圆圆满满”，契合春节全家团聚、祈求新年顺遂的美好愿望。 炸丸子时通常会多做一些，象征“多子多福”“丰衣足食”，在物资相对匮乏的年代，这种“富足”的象征尤为重要。 另一点就是方便，北方冬季寒冷，炸好的丸子能长时间保存，常温或冷藏均可，过年期间招待客人时，热一下就能上桌，方便快捷，省去了临时做菜的麻烦。 丸子还可搭配多种做法，比如烩丸子、丸子汤、炒菜时加几颗，灵活百搭，能丰富年节餐桌。 总之，炸丸子既是北方人对新年的美好期盼，也是适应年节场景和饮食习惯的实用选择，成为过年餐桌上的经典美食。 他虽然知道炸丸子怎么做，但这也是第一次上手，好在没有失手。 丸子做好了，接下来就是红烧肉，这可是四九城过年必吃的一道菜，家家户户都会做，除非是家里没有肉…… 第865章 靓仔老贼 港城 李俊城家的两个儿子要到下午才会过来，家里大事小事都是婆娘在忙，他无所事事的来到大街上。 “阿婆，一份明报。” “两毛。” 他随手掏出两毛扔报摊上，自己拿了一份今天刚出的报纸便找了个地方兴致勃勃的看了起来。 今天是诛仙的连载日，剧情已经推进到了主角跟小师姐长大，还参加了七脉会武。 虽然剧情有些平淡，可小师姐跟主角的日常看的他心里暖洋洋的，青梅竹马，而且主角明显对小师姐有些别样的感情，看的他忍不住露出姨母笑。 根据他多年的看书经验，接下来就应该是主角大显身手，在七脉会武上出风头，顺便跟小师姐吐露真情，多好，纯真的感情…咦！ 不对劲啊！ 他捧着报纸一字一顿的看了过去，直到看到主角偷偷跟着小师姐跟别人幽会，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吃了只死苍蝇一般。 “卧槽，怎么会这样？” 不对劲啊，甜甜的爱情没了，小师姐移情别恋爱上了别人，更让人恶心的是，她喜欢的是剑峰那个师兄。 他仍然记得，这个师兄似乎有点看不起她父亲，这让他更加不爽。 他不死心的接着看了下去，直到最后，终于确认了这一点，顿时气的火冒三丈，“这特么是什么啊！” 其实不只是他，何正业也坐在面馆，面露姨母笑的看报纸，今天过年，所以基本没有生意上门，但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卧槽！” 一声惊呼，吓得薛盈手一哆嗦，手里的金桔顿时滚落到地上，气的她顿时扭头张嘴就要骂。 好在今天是过年，不能骂人，她只好压了自己的脾气，将金桔捡了起来。 港城过年的时候，长辈会在家中摆放金桔、桃花等年花，金桔象征“大吉大利”，桃花寓意“行桃花运”或“人缘好”。 并不是祭祖用的，传统家庭会在除夕夜上祭祖，摆放饭菜、水果、茶酒等供品，点燃香烛，全家人依次拜祭，祈求祖先保佑新年平安顺利。 “老贼！！！” 将金桔擦拭干净后，她正要重新摆放，一声怒吼吓得她手又一哆嗦，手里的金桔滑落，咕噜咕噜滚到了楼梯口。 一只洁白的小手捡了起来，何佳涵扫了眼满脸不解的阿爸，又扫了眼处于发飙边缘的阿妈，她识趣的选择了闭嘴。 “何正业！” 一声怒吼，吓得何正业手里的报纸都扔了出去，茫然无措的回头看向暴怒的薛盈。 咋的了？ 他一时摸不到头脑，自己也没干什么啊！是他没帮忙嘛！可每年都是如此，哪怕过年他也会守在门口，怎么今年不行？ 他拿眼神求助于自己宝贝女儿，但见何佳涵举了举手里的金桔，眼珠子一转，立马提高嗓门说道： “哎呀，我待会去阿放那里贴对子，还要放鞭炮，可是我不敢放，怎么办。” “我去，我陪你去。”何正业秒懂，立马应声道。 虽然搞不懂到底怎么回事，但现在在家里绝对会挨骂，都二十年的老夫老妻了，媳妇的脾气早就摸透了。 “吆，太阳今天从西边升起来的？真稀奇，平时也没见你这么积极…” 提到正事，薛盈这才是放过何正业，不满的瞪了眼自己闺女，她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不没看见两人的小动作。 嘴里忍不住嘟囔，“大的不省心，小的也没好到哪里去，一天天就知道往外跑，以后嫁了人是不是就不回来了…” 何正业跟何佳涵抱头鼠窜，狼狈的从家里跑了出来，太可怕了，他们宁可被吼两句，也不想听碎碎念，连顶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妈怎么了？”何正业心有余悸询问道。 何佳涵苦着脸摊了摊手，“我不知道啊，下楼的时候，我就看见金桔掉在了地上，是不是跟你有关。” 那还用猜嘛！家里一共就三个人，不是亲闺女，就只能是他了呗。 他看了看手里的报纸忍不住吐槽，“都怪靓仔老贼，这写的什么，我一下子没忍住。” 回想刚才看到的剧情，顿时心里一阵膈应，他还希望看到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结果小师姐居然偷偷跟别人幽会去了。 倒不是说他不能接受这种故事情节，而是前边笔墨都在着重描写两人，而且文笔极好，让人看的上头，都默认为小师姐就是女主。 结果今天的连载突然来了个大反转，搁谁谁受得了。 “看个小说还这么较真。”何佳涵不太理解阿爸的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只是觉得有些不值当。 “走吧，正好你帮我贴对子，我一个人还真不好贴，太高了。” 她正愁杨玉琪不帮她干活，没想到又捡了个劳动力，自然很开心，拉着亲爸便往浅水湾赶去。 两人坐车来到浅水湾，何正业第一次来，好奇的打量着小区的环境，忍不住咂舌。 “这房子多大？” 何佳涵忍不住回应道：“上次不是说了，五百坪，一共五层，这个小区基本都是一样的户型，大约十来家。” “我还以为是五层加起来五百坪，这么太大了，说话不得带回音。” 两人快步来到五号别墅区，搁着老远就看到一男一女，正站在家门口，男的正在鼓捣什么。 何佳涵一个激灵，大长腿迈动，大声喊道：“你们干什么？” 她没想到小偷居然这么猖狂，小区里有巡逻的都敢光明正大的撬锁，可等她靠近的时候，似乎发现了不对劲。 门口男的身穿小区保安的制服，难道是物业的人偷东西，她心里如事想到，脚下大步流星冲了上去。 那料保安看到她顿时一喜，立马开口说道：“何小姐，你来的正好，这是明报的闻编辑，是来过来取东西的。” 物业倒是帮业主贴过对子，但仅限于大门口两侧，院里的门口他们没有贸然帮忙，基本都是业主自行解决的。 每个人的喜好不一样，他们也怕贴的不称心，到时候业主反过来怪罪他们… 第866章 谁是靓仔老师 五号别墅门口，三人互相上下打量，何正业跟何佳涵看着眼前的女孩，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对劲。 编辑可不是轻轻松松就能当上的，这需要一定的文学素养，没有一定的本事，也只能是个助理而已。 可眼前的女孩太年轻了，估计也只是个刚毕业的学生，怎么可能会是编辑。 可能见他们两个不相信，安保人员笑着解释： “何小姐，是这么回事，这位闻编辑已经开过很多次了，基本上天天来，我们也听说阎先生写了本书，而且每次都会登记，也特别问过阎先生，是没有问题的。” 作为33号的安保，他们尽职尽责，基本上不会搞错，而且这件事还跟户主确定过。 “奥！”有了安保人员的肯定，何佳涵这才放信下来。 “不过家里没有人，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阎解放回了内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她疑惑这两人跑过来干什么。 “这个我来解释吧！” 闻璐往前走了一步说道：“是这么回事，阎先生临走前说要改一下稿子，可临走的时候挺着急的，就把钥匙留在了隔壁邻居家，存稿不够用了，所以我这次来是取稿子，另外还有稿费，阎先生说可以先交给隔壁的邵先生，但邵先生似乎没在家…” 这下何佳涵算是听明白了，原来是过来拿东西的，但钥匙给了邵鸿飞，只可惜，邵鸿飞忙的不行，好几天都没在家。 闻璐已经上门好几次了，眼瞅着存稿就要发完了，她也没了招儿，今天不得不守在在这，非要等到邵鸿飞为止。 “邵鸿飞回家了…”何佳涵顿了顿说道：“回父母家，最近几天不会回来，阿姨要年后才回来上班。” 临近过年，家里也没有什么事，再加上有安保队看门，家里的阿姨就提前放了假，自然没有人。大门都紧锁着。 “那正好。”安保笑着解释：“这是何小姐，阎先生的女朋友，她有大门的钥匙，你们商量吧，有什么事再给我们打电话。” 闻璐一愣，她没听说阎解放有女朋友，心里正犹豫呐，就见何佳涵从包里取出钥匙招呼： “你好，闻编辑是吧，我叫何佳涵，阿放写书的事情我并不知情，我带你进去找找吧！” 说着她便用钥匙轻松打开了门，这下闻璐终于放心了。 一般情况下，只有自家人才会有钥匙，再加上安保的证明，她终于确定眼前小姑娘就是阎解放的女朋友。 她暗自松了一口气，之前的稿子只有二十来章，再拿不到后续的稿件，后天可就要断更了，她担不起这个责任。 好在东西不难找，就放在书房的桌子上，等她拿到后续稿子检查了一下，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对了！” 她似乎想起来什么，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说道：“这是阎先生的稿费，本来是千字二十，但小说的连载效果很不错，所以特别追加到了千字三十，何小姐正好帮忙接收了吧！” “奥…好的。”何佳涵茫然接过信封，里面是一张汇票，并不是直接发的现金，足足一千块钱。 “因为这是第一次给阎先生发稿费，财务搞错了，我已经说好了，下次阎先生可以直接去报社领取现金即可，那我就先告辞了。” 拿到稿件的她没有久留，急急忙忙的回报社进行下一版的连载排版。 “这是什么？”何正业全程没说话，在楼下参观了一圈，见人离开后，他才从楼下上来。 “稿费，阿放上个月没去领，人家专程送过来了。”何佳涵将汇票塞进信封，将其放在了抽屉里。 何正业顿时来了兴致，凑了上来问道：“阎仔写的什么书，没准我看过呐，稿费多少…” 对于一个老牌书虫，他还是头一次接触作家这个行业，难免有些新奇，忍不住问东问西。 何佳涵哪里知道这么多东西，就连阎解放写书的事情也是头一次知道，只能敷衍道：“刚才我看了一眼，好像是什么诛仙，稿费一千块钱，一个半月一千，也不算少了…” 何正业嘴巴不自觉的张大，只觉嗡嗡作响，剩下的什么都没听进去，只听到诛仙两个字眼儿。 “啥？你说诛仙是阎仔写的？” 他的表情既吃惊，又夹杂着些许的古怪，如果仔细看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对啊，怎么了？”何佳涵狐疑的看向阿爸，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激动。 “没事！” 何正业摆了摆手，没有说什么，他知道女儿对小说不感兴趣，自然也不会知道故事的情节，他也没了讨论的欲望。 只是觉得有点尴尬，还记得上次他强烈推荐这本书给阎解放，没想到作者本人就在跟前。 “下去贴对子吧！” “好啊！”何佳涵没有继续追问，下楼高高兴兴的将准备好的东西取了出来。 东西不多，就是一副对子，外加上一串鞭炮，也不用什么浆糊，直接拿胶带将其贴在了门上。 她还特意准备了两个灯笼，让何父挂了上去，顿时显得喜庆了不少。 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六二年的最后一年悄然无声的溜走。 等他们忙完锁门离开，坐上巴士的时候，何正业悄悄从兜里取出一张握成一团的纸团。 这是他收拾垃圾的时候捡的，就是书房的垃圾桶里，一共捡了好几张，应该是废弃的稿子。 他如获珍宝的一字一顿看了过去，哪怕跟他之前的剧情不连贯，也让他有种兴奋的感觉。 对于一个老书虫来说，没有什么比后面剧情更加有吸引力的东西了，哪怕是废弃的稿子，也能推断一些后面的剧情。 他兴致勃勃的打开一看，差点没忍住骂出来，但见上面写着： 张小凡到流波山与师门汇合，林惊羽告知他田灵儿和齐昊已经订亲，即将完婚。 这一消息对张小凡刺激极大，让他想起与田灵儿的过往，体内因使用法宝“噬魂”产生的魔气也不受控制，险些入魔… 第867章 傻柱遭劫 四九城的风跟刀子似的，刮得胡同里的老槐树“呜呜”直响。 阎解放缩着脖子蹲在马扎上，跟傻柱并排靠着墙根，瓜子皮吐了一地。 不远处，棒梗带着几个半大孩子正摆弄鞭炮，小脸蛋冻得通红，呵出的白气混着炮仗的硝烟味儿，在半空拧成一团。 “哎我说棒梗，”傻柱嗑瓜子磕得满嘴喷渣，忽然指着柴堆那儿嚷嚷，“那儿不是有个铁罐头嘛！你小子敢不敢把炮仗塞里头炸，保准飞得比房檐还高。” 棒梗眼睛一亮，那罐头是他妈留着卖废品的，锈得坑坑洼洼，提溜起来还“哐当哐当”响。 他哪经得住撺掇，颠颠儿跑过去拎起罐头，拍着胸脯喊：“这有啥不敢的，看我的。”说着就从兜里摸出个二踢脚，手指头哆哆嗦嗦地凑上香头。 “嘶……”引线着了，冒着火星子。棒梗手忙脚乱把二踢脚塞进罐头，“啪”地扣上盖，转身就往人堆里扎，跑得太急差点摔个狗吃屎。 “嘭！” 一声闷响，铁罐头“噌”地窜了起来，跟装了弹簧似的，直挺挺往上冲，带着股铁锈味儿擦过房檐。 “我去！真高！”阎老四看得直蹦，甩开胳膊就要往前凑，被阎解放一把薅住后领，跟拎小鸡似的拽了回来。 “作死啊？那罐子锈得快散架了，炸碎了崩你一脸铁渣子，回头咱妈少不了还要揍你一顿。” 话音刚落，半空里又“嘭”地炸开一声脆响，二踢脚的第二响在罐子里炸开了，这回动静更大，震得墙根的碎砖都跳了跳。 那铁罐头跟喝醉了似的，在天上打了个旋儿，晃晃悠悠往下坠，看着倒还囫囵个。 傻柱在游廊底下看得不过瘾，咂咂嘴站起来：“让让让，我瞅瞅落哪儿了……” 他刚迈出两步，还没来得及抬头，就听“哐当”一声闷响，跟敲锣似的。 “嗷——！” 傻柱捂着脑袋原地蹦了三蹦，疼得五官都挤成一团，眼泪差点飙出来，那铁罐头不偏不倚砸在他脑门上，弹到地上还滚了两圈。 阎解放瞅着他额头上迅速鼓起的包，跟个紫茄子似的，忍不住乐了：“看见没老四，刚才那下要是砸你脸上，往后脸上少不了留道疤。” 阎解娣仰着小脸，眨巴着大眼睛瞅傻柱，又看看地上的罐头，突然冒出一句：“傻柱为啥要用脸接罐子呀？” 阎解放：“……” 他摸了摸后脑勺，实在没法解释这清奇的操作，只能含糊道：“可能……他觉得自己脸皮厚吧。” 傻柱捂着脑门站起来，气呼呼一脚把罐头踢飞，铁皮撞在墙上“咣当”一声响。“去去去！都给我滚院外头玩去，别在这儿碍眼。” 他黑着脸往屋里走，后脑勺的头发都气炸了，活像只炸毛的公鸡。 棒梗捡起罐头，嘿嘿一笑，满不在乎地挥挥手：“走喽，咱去门口玩。” 一群孩子跟打了鸡血似的，呼啦啦涌出院门，留下一路欢叫。 阎解放溜达着到傻柱窗根下，扒着窗台往里瞅：“咋样？没破相吧？你这张脸要是留了疤，以后更不好找对象喽。” 傻柱正对着莲花镜子涂红药水，额头上的包红得发亮。“嗨，多大点事儿！” 他嘴硬道，“想当年我跟人打架，脑袋开了瓢，血哗哗流，照样三天就结痂。这点小伤多大事。” “那你也别拿脸接罐头啊，”阎解放乐了，“好在没砸着眼珠子，不然你就得变成独眼龙了。” 傻柱刚要接话，前院突然传来一声惨叫，那动静，比被踩了尾巴的猫还凄厉。两人对视一眼，拔腿就往前院冲。 刚到月亮门，就见一群孩子慌慌张张跑进来，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半天没说明白。 还是阎老三反应快，踮着脚喊：“刚才那罐子……那罐子飞进旱厕，许大茂好像在里头，不知道砸着没。” 傻柱一听“许大茂”仨字，瞬间精神了，笑得俩酒窝都快咧到耳根：“真的假的？走走走，看看去。” 他跑得比谁都快，那股子兴奋劲儿，跟中了奖似的。 众人跟着涌到院门口，一瞅那景象，全都憋不住笑了。 旱厕门口，许大茂正叉着腰站着，脸憋得跟猪肝似的。 他手里拎着一只解放鞋，鞋面上糊着层黄不拉几的东西，还滴滴答答往下掉，裤腿更是没法看，从膝盖往下全是黏糊糊的秽物，散发着“提神醒脑”的味儿。 傻柱当场笑喷了，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拍大腿：“许大茂，你这是……你这是抢热乎的没站稳，下茅坑里游泳去了？” 许大茂本来就一肚子火，他正蹲得好好的，冷不丁一个铁罐子“咚”地砸进茅坑，溅了他一脸不明液体，吓得他一哆嗦，脚一滑，整个人差点栽进去，好歹手撑住了坑沿，可一条腿结结实实泡进了“黄金汤”里。 一听傻柱这话，他顿时炸了：“肯定是你干的，驴操的，我跟你拼了。” 全院就数傻柱跟他不对付，前两天还为煤球，莫名其妙的打了一架，这仇还没报呢！ 许大茂眼一红，抓起手里的“黄金鞋”就往傻柱脸上抡。 “吧唧！” 鞋子结结实实糊在傻柱脸上，黄乎乎的东西蹭了他一脸。 空气瞬间凝固了。 傻柱僵在那儿，眼睛瞪得溜圆，脸上还挂着几滴“精华”。 许大茂也懵了，喃喃道：“你……你咋不躲呢？” 傻柱慢慢抹了把脸，那表情，跟吞了苍蝇似的。下一秒，他猛地怒吼一声：“许大茂！！！” 只见他抓起地上的“凶器鞋”，像头被惹毛的狮子，朝着许大茂就扑了过去。 许大茂吓得魂都飞了，扭头就跑，光着一只脚在胡同里狂奔，裤腿上的秽物甩得满天飞。 95号院门口，傻柱拎着“黄金鞋”，把许大茂按在地上一顿狂抽，打得许大茂嗷嗷叫。 路过的街坊都看呆了，却没有人敢上前劝架，怎么上前，躲都来及。 阎解放站在院门口，瞅着这鸡飞狗跳的场面，默默掏出瓜子，又嗑了起来。 得，这年过的，可真够热闹的… 第868章 年夜饭 四九城有自己的年夜饭，红烧肉是必备的，萝卜丸子，鱼，醋熘白菜，土豆丝，豆腐，还有饺子… 老屋家里，大家帮忙将菜端上桌子，阎老三捧着一盘拌豆腐，满脸兴奋的说着刚才的事情。 “大哥你刚才没看见，傻柱跟疯了似的，拿着鞋往许大茂头上扇，没人敢靠近…” 阎解成听的两眼放光，只恨自己刚才没出去看热闹，错过了这么精彩的事情。 “最后怎么处理的？” “嘿，别提了，大过年的，你们提这茬子还怎么吃饭。”阎埠贵顿时不乐意了。 原因很简单，自己劝了半天没效果，还是二大爷刘海中从外边回来，黑着脸训斥了一顿，还让傻柱他们把外边打扫干净，这才算是结束了闹剧。 他就感觉自己这个三大爷干的有点没劲，管又管不了，院里最闹腾的两个现在是干部，其他人也不需要怎么管，结果就是他只能管着院大门。 阎母也跟着附和道：“就是，都要吃饭了提这茬儿干什么，赶紧洗手吃饭，尝尝我做的炖鱼。” 哪怕阎家算计成性，到了过年这一天，大家也都规规矩矩的凑在一起，相互之间多了一点人情味。 “老二这两个菜好，红红火火，团团圆圆，不错不错。” 阎解放笑了笑没说话，难得便宜老子不算计人，说话还怪好听的，听的人心里舒坦。 大过年的，不管怎么着，他也要端两个菜过来，否则也忒不像话，于是端了一盘白糖西红柿，另外炒了一盘水煮鸡蛋。 水煮鸡蛋没有味道，所以很多人喜欢改花刀，然后拿酱油做虎皮鸡蛋，年夜饭常见的一道菜。 只可惜现在的条件没有那么奢侈，鸡蛋都是搭配着别的做鸡蛋饼，既好吃又节省。 “爸，大过年的，喝点。” 说着他从柜子上摸了半瓶莲花白，心疼的阎埠贵嘴唇哆嗦，可依旧没说什么。 搁老阎家，白酒都免不了兑水，可谁让今天是过年，看在两个菜的份上，他也说不出什么来。 “半杯，半杯就行。” 但骨子的抠门让他还是忍不住赧赧道，等酒杯放到面前的时候，他忍不住抿了一小口，还得是不兑水的滋味好。 满意的点了点头后，他夹了颗花生米扔到嘴里说道：“老二啊，过了年你大哥就要结婚了，你也要抓紧。” “对对，”阎母咧着嘴附和：“你离得远，我们也帮衬不上什么，只能靠你自己了。” 说着她还有点不太乐意道：“就是这事搞得不得劲，感觉就像是老二上门时的…” “胡说什么！”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阎埠贵瞪了一眼，“现在年轻人不都这样，在哪里上班就在哪里结婚，再说了，房子是老二买的，怎么能说是上门。” 说着他忍不住感慨起来，“我们学校来了一个女老师，人长得也好，脾气也好，还是高知份子，就是年纪大了点，本想介绍给老二的，没想到老二你自己找了。” 听到这话，阎老三咽下口中的食物，小大人般的开口：“爸，你说的是冉老师吧，她成分不好，我们班都知道。” 本来还没在意的阎解放，一听姓冉，顿时明白了过来。 红星幼儿园姓冉的就一个冉秋叶，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去的学校，但因为性格温和的原因，倒是跟便宜老子关系还算可以。 她工作认真，对学生负责，不放弃任何一个后进生，多次到秦淮茹家对棒梗进行家访。 同时，她性格直爽，不搞歪门邪道，但存在偏听偏信的弱点，容易受他人言论影响。 后来傻柱看上了冉老师，便请便宜老子牵线搭桥，然而阎埠贵收钱不办事，后来冉老师得知傻柱曾偷卖三大爷自行车轱辘，对傻柱印象变差，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之后在特殊时期，冉老师因家庭原因被剥夺教师资格，沦为保洁阿姨，此时她重新认识了傻柱，两人都有进一步发展的心思。 但秦淮茹担心傻柱与冉老师在一起，便故意从中作梗，向冉老师彰显自己在傻柱生活中的重要性，冉老师因骨子里的高傲，没有向傻柱求证，最终不告而别，与傻柱有缘无分。 对于便宜老子刚才说的介绍冉老师认识，他自然没当回事，原因很简单，便宜老子好面子，绝对不可能同意一个成分不好的进门。 别的不说，就拿老大来说，阎埠贵从头到尾都没有介绍过，也更不可能介绍给自己，这只是说着好听的而已。 被揭短的阎埠贵狠狠瞪了眼老三，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越看老三越不顺眼，要不是大过年的，都想祭出柳树条子帮其提提神。 阎解旷最会看人脸色，一见便宜老子变了脸，立马改口：“不过冉老师长得可漂亮了，而且性格也好，我们班都很喜欢。” “真的？咱爸也不知道介绍给我，就知道偏心。”一听这话阎解成来了劲儿，立马埋怨起来。 “你给我消停的，人家于丽多好，不是我给你介绍的？”阎埠贵黑着脸训斥道。 一个个没个省心的，老大傻不拉几的，跟个木头桩子似的，也就在家里窝里横儿。 老二藏着掖着，家里进了老鼠都含泪离开，就这条件居然还在港城买了房子，到底有没有挣钱他也说不清楚。 老三油嘴滑舌，以前觉得乖巧懂事，现在怎么看都是个白眼狼，他是觉得越琢磨越不对劲。 最后的老四，别看小姑娘家家的，搁学校里也没少闹腾，带着班级学生打高年级的，反过来“榨油”，要不是他跟校长主任关系好，否则早就被记大过处分了。 一大家子没个省心的，思来想去，也就老大好忽悠，他可要看好喽，不能让老大走“歪”路。 “吃饭吃饭，红烧肉一人一块，谁也别抢谁的，待会吃了饭出去串门，让他们看看，咱们家伙食也不差…” 阎解放倒是对红烧肉不怎么感兴趣，只觉得阎母做的炖鱼滋味好极了，用豆腐炖的，酱油味十足，入口即化… 第869章 麦丽素叔叔 大年初一有“拜年”的核心习俗，晚辈向长辈磕头或鞠躬问好，长辈会给压岁钱跟糖果零嘴，所以一大早孩子们就挨家挨户的串门。 受社会风气影响，娱乐活动相对简单，较少有大规模庙会或商业性庆祝，更多是家庭团聚、邻里互访，孩子们串完门，可能会在胡同里玩耍、放少量鞭炮。 阎解放作为最小的户主，再加上老屋那边，他不需要在家里，反而需要出去挨家挨户的拜年。 遇到年长的会更显恭敬，常用“大爷\/大妈，过年好！给您拜年了！” 对平辈，同辈邻居、朋友相对轻松亲切，比如“街坊，新年好！昨儿饺子吃的啥馅儿啊？” 常带些拉家常的亲切感，透着胡同里的熟络。 整体来说，核心就是“过年好”“拜年了”，语言朴素实在，少花哨辞藻，重点是通过问候传递过年的喜庆和邻里间的热络，符合四九城人重礼数、讲人情的特点。 到了下午，反倒是没什么事了，连饭也不用做，昨天晚上的剩饭剩菜热乎热乎就可以吃，到了明天才开始走亲访友。 他在家里也待不住，索性带着喊来阎老四，“走，二哥带你去逛庙会。” “真的，我要吃老长的糖葫芦。”阎解娣高兴的小脸红扑扑的。 对于小孩子来说，庙会的吸引力太大了，特别是那一米长的糖葫芦，都够吃好久，更别说还有其他数不尽好吃好玩的。 南锣鼓巷附近是没有庙会的，离得太远，很多孩子想去还要走老远，最近的就是厂甸庙会。 厂甸本是琉璃厂街上原海王村后面的一条胡同，辽代时叫“海王村”，元代在此设琉璃官窑，到明朝建设内城时，琉璃厂成为朝廷工部的五大工厂之一，琉璃厂前的空地被称为“厂甸” 。 明嘉靖年间，为了皇宫安全，将原在东华门、灯市口一带的灯市部分移到琉璃厂附近，人们相聚逛灯市，形成了厂甸庙会的雏形。 此外，当时各省在四九城设有会馆，来参加考试的学子众多，促进了此地书肆、文物、纸店等商业活动的发展 ，慢慢发展成了现在的庙会。 阎解放骑着自行车，载着小家伙一路狂飙，赶到了厂甸，好家伙，虽然天寒地冻的，可庙会上的人真不少。 大多都是一家子出门，带着孩子来玩的，偶尔也能看见一群孩子，簇拥着两个小伙伴跑过去，一番热闹非凡的景象。 “糖葫芦！”阎老四被放到地上，目光很快就锁定了不远处的卖糖葫芦的。 阎解放扫了一眼，好家伙，可曾见过一米长的糖葫芦，别说是孩子，就是大人吃着也费劲。 “等我把车子停下。” 他将自行车停在空地上，很快就有人上来给车子挂了个牌牌，顺便塞给他一块木头牌。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生意，寄存自行车一次两分，概不还价，也算是早起的停车位了。 无论你寄放多久，哪怕是一天也只需要两分，只需要拿着牌牌，回头交钱核对就可以取走自行车，所以小木牌格外重要。 工作人员只认牌不认人，要是不小心丢了，车子也可能被别人取走，这不是没有发生过的事。 寄放好自行车，他便拉着小家伙走进庙会。 厂甸庙会刚复办不久，正月里的琉璃厂一带挤得水泄不通，北风裹着糖炒栗子的香气和吆喝声扑面而来，老老少少穿着棉袄棉裤，脸上都带着过年的热乎劲儿。 进了庙会，脚下是刚扫过的碎雪，混着点瓜子皮和糖渣。左手边的摊子支着木架，挂满了红彤彤的冰糖葫芦，最长的那串足有半人高，山楂裹着亮闪闪的糖衣，在太阳底下晃得人眼晕。 摊主是个红脸膛的大爷，手里挥着长杆吆喝：“尝鲜嘞！酸甜开胃，一串两毛。” 旁边的案子上堆着黄澄澄的糖瓜，黏得能拉出丝，小孩攥着大人的衣角耍赖，非要买一块揣在兜里。 往前挪两步，就听见“嗡嗡”的响声，几个半大孩子正抖着空竹，黑色的空竹在绳子上转得飞快，忽高忽低，引得路人停下脚步看。 阎老四指着空竹索要，阎解放只好答应待会遇到了就给她买，这才作罢！ 旁边的摊子更热闹，玻璃做的“扑扑登儿”被孩子们捏得“噔噔”响，江米捏的孙悟空、猪八戒摆在竹筐里，油亮的颜色看着就喜庆。 一个穿蓝布棉袄的小丫头举着大风车跑过，彩色的纸页转得“嗒嗒”响，风车杆上还缠着两根红绸带。 再往里走，书摊前围了不少戴棉帽的老人，泛黄的线装书摊在木板上，有人用手指点着书页低声讨论。不远处的画棚里，画师正挥毫写春联，红纸上的“福”字墨汁还没干，就被人抢着买下，卷成筒揣在怀里。 忽然一阵锣鼓响，原来是耍狮子的队伍过来了，金红相间的狮子头随着鼓点蹦跳，踩着高跷的演员穿着彩衣，在人群里穿梭，引得孩子们跟着跑，笑声震得头顶的冰棱都好像要化了。 胡同口的小吃摊冒着白气，羊杂碎汤的腥香混着豆汁的酸味儿飘过来。穿黑棉袄的摊主用铁勺敲着锅沿：“热乎的羊杂汤，三毛一碗！” 有人端着粗瓷碗蹲在墙根，吸溜着汤，鼻尖上渗着汗珠，旁边炸焦圈的油锅“滋滋”响，焦圈炸得金黄，捞出来放在铁丝架上沥油，配着旁边瓮里的豆汁，是四九城人最认的一口。 逛累了的人靠在砖墙根歇脚，手里攥着刚买的鬃人或九连环，嘴里哼着庙会听来的小调。 风里飘着冰糖葫芦的甜、炒货的香，还有人跟摊主讨价还价的嚷嚷声，混在一起，就是那年头最鲜活的年味儿。 阎解放牵着老四走走停停，不时的看热闹买吃的，也渐渐融入其中，感受着新年带来的欢乐。 “麦丽素叔叔！” 就当两人停下脚步买糖人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喊声传来，夹杂着些许的惊喜… 第870章 还好还好 胡同里的风还带着年节的热闹劲儿，阎解放正跟小家伙说着话，就听见有人脆生生喊他，那声音又甜又急，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个小丫头片子。 转头一瞧，果不其然，王主任家的妞妞穿着件红棉袄，跟个小福娃似的，正踮着脚往这边蹦，小辫子上的红绒球随着动作一颠一颠。 她身后跟着俩大人，一男一女，看着面生，却都急巴巴地追着，嘴里念叨着“慢点跑，地上滑”，八成也是王家的人。 “麦丽素叔叔，张嘴！” 妞妞跑到跟前，小脸跑得红扑扑的，鼻尖还挂着层细汗，不等阎解放反应，就把小手往他嘴边一送。掌心里躺着颗铁蚕豆，灰扑扑的，散发着属于淡淡的香味。 阎解放心里一暖，这小丫头还惦记着他。他笑着张开嘴，“吧嗒”一下把蚕豆含进嘴里，“嘎嘣嘎嘣”嚼起来。铁蚕豆的硬壳带着焦香，里头的豆瓣越嚼越香，咸淡也正好。 “呼…” 见他吃下去，妞妞明显松了口气，小肩膀都垮下来一点。 阎解放瞅着纳闷，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怎么了这是，难道你自己咬不动，所以给我的？” 妞妞使劲摇头，小脑袋跟拨浪鼓似的，眼睛弯成月牙：“不是呀，是掉地上了。” “……” 阎解放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嚼蚕豆的动作也停了。 他低头盯着妞妞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合着他成了处理“事故现场”的冤大头。 “掉地上了你给我吃？”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蔼点，但眼角的抽搐藏不住。 妞妞却理直气壮，小手背在身后晃悠：“爷爷奶奶说不能浪费粮食！我刚掉地上就捡起来了，绝对没超过三秒！” 阎解放被气笑了，这小丫头片子，心眼子倒不少。 他刚才就觉得蚕豆有点硌牙，还以为是炒得太硬，感情是沾了土坷垃！ 他正想把这腹黑的小家伙拎起来拍两巴掌，妞妞却眼珠一转，突然扭头冲人群里喊：“姑姑！姑父！快来呀，我找到麦丽素叔叔啦！” 得，还有靠山，阎解放悻悻地收回手，心里嘀咕：这丫头长大指定是个厉害角色。 他站起身，看向挤过来的两人。 男的穿一身灰布干部服，袖口磨得发亮，浓眉大眼，站姿笔挺，一看就是在机关待惯了的，透着股严谨劲儿。 女的则穿了件湖蓝色的棉袄，领口绣着朵小梅花，比男的看着活络些，脸上带着点嗔怪又无奈的笑。 两人好不容易从人群里钻出来，女的先拉住妞妞，在她胳膊上轻拍了一下：“你这孩子，瞎跑什么，要是走丢了怎么办。” 妞妞仰着小脑袋指了指：“不怕，麦丽素叔叔在呢！” “麦丽素？”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看向阎解放，恍然大悟地笑了，“你就是阎解放同志吧！我是王华月，家里排行老五。我妈跟我提过你，说你给妞妞带了麦丽素，这丫头记不住人名，倒把吃的记牢了。” “五姐好。”阎解放赶紧回握，又看向旁边的男人，“这位是姐夫吧？一表人才…” 王华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人：“你看，我就说你看着严肃吧。对，这是我爱人，王家兴，在市委工作。” “市委？”阎解放心里一动。 他上下打量了王家兴两眼，看着也就三十出头，这个年纪能进市委，可不是一般人。 虽说现在提倡干部年轻化，可王家兴这个年纪能进入市委工作，意味着经过了严格的政治审查，政治可靠、思想进步，是组织重点培养的对象。 那可是市委，不同于其他的部门，领导市人大、市政府、市政协、市监察委员会、市法院、市检察院和工会、共青团、妇联等人民团体的工作，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 “姐夫厉害啊！”他由衷地赞叹道。 王家兴显然不太习惯这种直白的夸奖，哈哈一笑：“都是为人民服务。昨晚爸妈还念叨你，说你工作踏实，是个好小伙子…” “听听，又来这套官腔。”王华月笑着打断他，“解放你别介意，他在单位待久了，说话就这味儿，我都听了好几年了。” 阎解放也笑了：“没事没事，我领导开会也这样，听着听着就习惯了。” 这话一出，王华月跟王家兴都笑了，刚才那点生疏感一下子就没了。 三个年轻人站在路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来。王华月说起杜家跟仲家的近况，阎解放也插两句自己知道的，倒也投缘。 他们聊得热乎，没留意旁边的两个小家伙。 阎解娣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妞妞，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在她心里，二哥是世界上最好的二哥，可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去。 妞妞却好像没看见她的敌意，反而冲她甜甜一笑，小手紧紧抓着王华月的衣角，眼珠子滴溜溜转。 阎解娣眼珠一转，忽然从兜里掏出块糖。那糖纸有些皱巴巴的，绿色的糖纸看起来特别显眼，一看就是揣了好几天的。 她凑到妞妞跟前，压低声音：“妞妞妹妹，给你吃糖，这是我二哥从港城带回来的，你肯定没吃过。” “港城？”妞妞眼睛一下子亮了，上次的麦丽酥就是港城的，香香甜甜的，好吃极了。 她仰着小脸，笑得更甜了：“谢谢姐姐！姐姐你真好！我叫妞妞，姐姐你叫什么呀？” 换了别人，怕是早就被这小模样萌化了，可阎解娣是谁？她拉着妞妞往边上凑了凑，神神秘秘地说：“我叫阎解娣，我告诉你，这糖你先别吃，藏起来，免得被你姑姑没收了，等没人的时候偷偷吃。” 妞妞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飞快地把糖塞进棉袄兜里，还拍了拍，然后冲阎解娣露出个“我们是同伙”的笑脸，两个小丫头瞬间达成了秘密同盟。 一连串的小动作没被其他人发现，就算发现了也没人注意，毕竟两个小孩子而已… 第871章 呕 庙会上 三人聊一会，等分开后，王家兴忍不住问道：“刚才的阎解放是在市局上班吗？” “可不是嘛！”王华月忍不住压低声音道：“你不知道，我妈跟我说，去年年底人家可干了件大事，连上面都惊动了。” “昨天去杜婶家唠嗑，听杜婶说，他跟小荣关系特别好，而且是吴厅一手带出来的。” “今年刚上来的那个吴厅！”王家兴顿时了然。 他对于机关里面的事了解很清楚，主要还是吴建义的特殊身份，那可是重点照顾对象，功劳不小。 “呕…” 王月华正想提点一下丈夫吴建义的情况，却没想到怀里的妞妞小脸皱巴巴的，从嘴里吐出一个东西来。 这可把她给吓坏了，连忙把孩子头正过来，“妞妞，你怎么了，吃什么了你，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往嘴里塞…” 她是真没注意小家伙吃了什么，再说了，小家伙向来机灵，不能吃的东西从来不碰，她自然放心的很。 刚才也不过是聊了一会，孩子就在眼皮子底下，应该是没淘气。 “糖！是糖，可是好酸啊！怎么会有这么酸的糖。”妞妞小脸皱巴巴的，全身忍不住发颤，太酸了，比家里的醋还要酸。 在她印象里，糖果应该是香香甜甜的，从来没有吃过这种口味的糖果。 “什么糖啊！”王华月一听是酸的糖，心里咯噔一下，可低头看去，地上果然掉了一块糖果。 可她也没听说糖果是软的，难不成是加了料。 “不知道，是姐姐给我的。”说着她从兜里掏出一块糖纸。 王华月接过来一看，上面全是英文字母，她半吊子的英语水平还真看不懂。 “老王，你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可别吃了不能吃的东西。” 王家兴学过英语，而且还能说一口流利的伦敦腔，对于这些自然不在话下，拿起来一看，顿时笑了。 “没事没事，是糖，酸糖，酸苹果味的。” 听到这话王华月才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埋怨道：“糖果怎么还做成酸的，怪不得没听说过，一定是卖不出去。” 说着又拿手点了点小家伙，“让你嘴馋，吃亏了吧！解放也是的，这种糖果还买来干什么。” 真是吓了她一跳，好在是有惊无险，否则回家都不知道怎么交代。 “姐姐让我偷着自己吃的，我没忍住。”妞妞委屈巴巴的，嘴里还不住的冒酸水。 哈哈哈… 王家兴忍不住笑出声，他倒是觉得挺有意思，感觉阎解放的妹妹跟妞妞一个性子，都是那种满肚子心眼的孩子。 他也没少被妞妞作弄，只可惜，岳父岳母特别喜欢这小家伙，他打不得骂不得，这下反倒是替他出气了。 … 另一边，阎解娣左手举着一串裹着晶莹糖衣的糖葫芦，山楂的酸甜气混着糖香往鼻尖钻，右手紧紧捏着两张崭新的一元纸币，那是王华月刚才塞给她的，说让她随便买点糖吃。 这年头，两块钱可不是小数目，足够买好多大白兔奶糖了。 她亲爹今年给的压岁钱才一分钱，攥在手里轻飘飘的，哪有这两块钱实在。 阎解娣心里美滋滋的，蹦蹦跳跳地琢磨着先买两串糖葫芦，再给娘捎一包江米条，剩下的钱藏在枕头底下，省得被家里人发现。 正想得入神，手腕突然一轻，捏在掌心的钱“嗖”地一下就到了阎解放手里。 “我给你存着，”阎解放把钱叠好塞进自己中山装内袋，拍了拍口袋，“小小年纪拿这么多钱不好，回头弄丢了哭都来不及。” “得！”阎解娣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说辞她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往年在外边收的压岁钱，只要被亲妈瞧见，准是一句“我先给你存着”，最后全进了家里的钱匣子，别说回头钱，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她狠狠咬了口糖葫芦，山楂的酸劲儿直冲天灵盖，含糊不清地说：“二哥，我把你上次给我的英国酸糖给了妞妞。” 阎解放正低头掸着棉袄上的灰尘，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摸了摸妹妹的脑袋，掌心把她额前的碎发压得服服帖帖：“巧了，我刚才趁她姑姑不注意，往她棉裤口袋里塞了两包麦丽素。” 阎解娣举着糖葫芦的手停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气鼓鼓地跺了下脚：“她给你吃掉地上的铁蚕豆，你还上赶着给她糖，二哥你是不是傻。” “你懂什么！”阎解放挑了挑眉，往王家兴夫妇和妞妞离开的方向瞥了一眼，声音压得低了些，“你以前不也喜欢点心，可咱妈什么时候让你多吃过。” 他小时候也遇过这事儿，有回二姨从沪市捎来一包水果糖，他揣在兜里没捂热，就被娘收了去，说“小孩子吃多了坏牙”，结果那包糖放得都快化了，最后还是分给他和弟弟妹妹一人一颗。 那种明明有糖却吃不着，夜里躺被窝里都惦记的滋味，挠心挠肺的，比没得吃还难受。 “她越喜欢麦丽素，我越给她多塞两包，”阎解放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二哥！”阎解娣眼睛一亮，举着糖葫芦的手猛地落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咧着嘴露出两排小虎牙，“还是你坏！” “彼此彼此。”阎解放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你刚才塞给妞妞的那颗糖，不也特意叮嘱她‘偷着吃’，鬼精鬼精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点“同道中人”的得意，忍不住嘿嘿笑起来，笑声惊动了旁边的麻雀，扑棱棱从墙头上飞了。 小孩子家，不就该乖乖巧巧的，见了长辈问声好，给颗糖就甜甜地说谢谢，哪像妞妞，眼珠子一转就是个主意。 今天更过分，捡了地上的蚕豆往人嘴里塞，亏得他牙口好，换了旁人怕是得硌掉牙。 “还是我家老四乖，”阎解放看着妹妹沾了点糖渣的脸蛋，心里琢磨着，“长大了指定懂事，可不能学妞妞那套，心眼太多，累得慌。” 阎解娣重重点头，又咬了口糖葫芦，这次嚼得格外用力，仿佛把对妞妞的“不满”全嚼进了嘴里。 第872章 软糖姐姐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几天的假期一眨眼就过，整个四九城又按部就班的运行起来。 天一亮，南锣鼓巷就叮叮当当的忙活起来，阎解放也跟着从暖和的炕头爬了起来。 端着洗脸盆睡眼朦胧来到水池旁，往傻柱旁边一蹲，挤上牙膏就开始左刷刷右刷刷。 “哎，你说过年怎么不多放两天假，这还没玩够呐！搞得我上班也没心思。” 阎解放喝了口水漱口，这才说道：“可不是嘛，往办公桌旁一坐，一点提不起精神头。” 前几天搁庙会玩了两天，心也野了，搞得现在有点坐不住，身体虽然去上班了，但心还停留在假期里。 上班人，上班魂，上班都是人上人。 可待不住能怎么办，偏偏过了年之后局里天天开会，每天都是开不完的会，他是一个没落下。 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开会的时候要备烟，因为无聊，你嘴里不喝点茶抽根烟，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他今天不打算去局里了，太无聊了，还是去工商局晃悠一圈，大不了跟着去厂子检查，也比蹲在会议室舒服。 “嘿，领导就是不一样，还有办公室，那跟我似的，后厨就是办公室。”傻柱觉得这孙贼有点招人恨了。 他混了这么多年都没个办公室，如果让他蹲办公室喝茶看报，岂不是美滋滋，怎么可能坐不住。 “傻柱，张干事找你。” 就在这时，阎母领着两个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街道办的小张，身上拾掇的干干净净，一看就是过年的新衣服。 “麦丽素叔叔！过年好。” 阎解放正要起身打招呼，一个小不点屁颠屁颠的跑了上来，一把搂住他的大腿不撒手了。 嘿，这不小腹黑嘛！ 他擦了擦手将小家伙抱起来，在小脸蛋上亲了一口，这才问道：“妞妞，你怎么跟着来了？” “我奶奶让的。”妞妞天真烂漫的说道，但也说不明白。 还是张春华笑着解释：“嗨，王主任老二家的破水了，这不，家里没有人照看妞妞，路上直接送我哪里去了，我家里也没人，干脆就带着她来上班了。” “嫂子要生了？那个医院？”阎解放一愣，没想到仲兴梅这么快就要生了，这可是大事。 “可不是，一大早就去了，去了友谊医院，好在兴梅生产过，应该不会太久。”张春华也是人精，一听就明白了，笑着解释道。 这下他有数了，说不得过去看看，毕竟张春华都说了，王主任家没人，估计是就王主任自己，他现在过去还能帮忙跑个腿什么的。 孕妇生产可不是小事，有时候生个七八个小时都是常有的，现在可没有什么剖腹产。 不过仲兴梅是第二胎，倒也不用太久，估计三四个小时就差不多了。 “麦丽素叔叔，妞妞饿了。” 得，忘了还有个小祖宗，“那什么张姐，你先跟傻柱聊着，我带小祖宗回家拿点吃的。” “行，这孩子，早饭刚吃了一大个窝窝头，这会又饿了。” 张春华话里话外不是她虐待孩子，再说了，王主任还是她直属领导，就算家里伙食不好，也不可能缺孩子一口吃的。 她知道阎解放跟领导关系近，也是怕回头误会。 阎解放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这孩子肯定是馋嘴了，上次去港城出差带了点糖果，别的没记住，倒是把糖果名字记了个明明白白。” 他单手抱着小家伙，右手端起盆子，大步流星往家里走去。 “叔叔，我要吃麦丽素。”妞妞软乎乎的小手搂着他的脖子嚷嚷起来。 在家里，每天只能吃三颗糖果，她撒娇卖萌才会被多给一颗，但在外边就不一样了，只要嘴甜一点，基本都能收获一两颗糖。 “吃糖坏牙，叔叔请你吃烧鸭好不好。” 大步走进客厅，八仙桌上，阎老四正抱着一根鹅腿吃的满嘴流油，这可把妞妞馋坏了。 “酸糖姐姐，酸糖姐姐抱抱，举高高…” 阎解娣愕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很怀疑自己能不能抱动小家伙，更别说举高高了。 “好家伙，这孩子认人的方式真是绝了。” 见妞妞在怀里扭来扭去，小身子跟条滑溜的小鱼似的，一个劲往地上挣，阎解放怕摔着她，只好松了手把人放到地上。 脚刚沾地，妞妞就跟按了小弹簧似的，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噔噔噔”跑到阎解娣跟前，一把搂住她的裤腿，仰着红扑扑的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手里的东西，小嘴甜得像抹了蜜： “酸糖姐姐！你吃的什么，瞅着好香，是甜的还是咸的呀……” 阎解娣今年都七岁了，这小丫头的心思她还能看不明白，无非是眼馋了想讨口吃的。 她憋着笑，又有点被缠得无奈，转头冲阎解放扬下巴：“二哥，她咋跑到咱们家来了，跟小尾巴似的。” 阎解放正拿毛巾擦脸上的水珠，闻言随口应道：“妞妞妈今儿生孩子去了，家里没人照看，她奶托了同事帮忙，同事正好顺路，就把她捎到咱们家来了…” 说着瞥了眼老四，见她正举着手里啃了一半的鹅腿在妞妞眼前晃，小家伙盯着那油汪汪的肉，口水都快顺着嘴角往下淌了，忍不住好笑：“行了老四，别逗她了，给她拿块。” 阎解娣这才“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从盘子里揪下一块没带骨头的鹅肉，递到妞妞手里。 得了吃食，小丫头果然立刻安静下来，也不缠人了，捧着那块肉，费劲地爬上旁边的小板凳，规规矩矩坐好，小口小口啃了起来，嘴里还“吧唧吧唧”响。 “这小丫头，可真馋！”阎解娣凑到阎解放身边，小声嘀咕。 “你小时候不也这样。”阎解放瞥了她一眼，这话可没冤枉人。 这年头谁家孩子不馋肉，就算是王主任家，也未必能天天顿顿有肉吃。 也就老四，打从今年起，他总想法子给家里添点荤腥，她嘴里就没缺过吃食，先前瘦得跟根小排骨似的，脸颊凹着，如今总算慢慢长了点肉，脸蛋子摸起来都软乎乎的了。 第873章 医院帮忙 阎解放坐回桌旁，见妞妞手里的肉快吃完了，又从盘子里拎起一根带肉的鹅腿，递到她面前：“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别噎着。” “谢谢叔叔！”妞妞连忙伸手接住，小嘴油乎乎的，含糊不清地夸，“肉肉甜甜的，好次！比家里的窝窝头好吃一百倍。” 她其实刚才在张春华家吃了个窝窝头，肚子本不饿，可架不住这鹅肉香啊，嚼着又嫩又入味，怎么都吃不够。 阎解娣看她吃得香，心里又有点痒痒，逗她道：“妞妞，要不待会你跟我去学校吧？我们学校可好玩了，还有小朋友跟你一起玩。” 恩？！ 阎解放刚端起搪瓷缸要喝水，听见这话差点呛着，狠狠瞪了老四一眼。 这丫头净瞎胡闹，自己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在学校里都得让老师盯着，还想带着妞妞去，这不是添乱嘛！ 他刚想开口拦，就见妞妞眼睛一亮，仰着脑袋问：“真的？学校里有糖吃吗？” “去什么去！”阎解放没等老四接话，先开口了，故意板起脸吓唬她，“学校有老师，比老虎还吓人，上课不许说话，不许乱动，你要是敢闹，老师就拧你耳朵，你确定要去？” “不去了不去了！”妞妞吓得连忙摆手，小手把鹅腿抱得更紧了，还不忘瞪阎解娣一眼，“酸糖姐姐坏！” 得，这小丫头真是现实，前一秒还一口一个“酸糖姐姐”甜得不行，这会儿得了鹅肉堵嘴，酸糖姐姐立马就成了“坏人”，刚才那点热乎劲儿半点没剩。 阎解娣被她瞪得“噗嗤”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油乎乎的小脸：“你这小没良心的，刚吃了我的肉就骂我。” 妞妞也不躲，只顾着啃鹅腿，嘴里“呜呜”两声，算是回应，那小模样，逗得阎解放也跟着笑了起来。 小孩子就很怪，自己吃东西吃不多，可要是有人抢着吃，绝对会胃口大开。 一只烧鸭可不小，往常都是老四吃完，剩下的他吃完正好，可今天两个小家伙吃完，他居然只吃了个半饱。 吃过早饭，阎老四被棒梗他们喊着一块去上学了，只剩妞妞抱着阎解娣给的点心流口水，她吃不下了，肚子滚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阎解放从兜里掏出一块大白兔奶糖，拔掉糖纸塞进她的嘴角，这下好了，小丫头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形状。 看她老老实实的样子，他这才开始收拾东西，他也不知道医院那边需要什么，就照着自己想法准备了点东西。 “解放，我该走了。” 这时，张春华从外边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凳子上规规矩矩的小丫头。 “张姨！” “哎，这孩子就是聪明伶俐，一点不闹腾。”她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这才从小丫头身上闻到一股子香味。 “刚才吃了根鹅腿，吃的有点饱，待会走两步消消食就好了。” 阎解放从矮柜里拿出两包点心，“张姐，拿回去给孩子尝尝鲜。” “这怎么行！” “拿着，给孩子的，妞妞也有。” 一番客套后，张春华笑呵呵的收下了，领着妞妞离开。 他东西也收拾好了，也没带什么东西，就带了点早饭，顺便用饭桶盛了点小米粥。 这玩意儿还真不缺，都是空间里现成的，还不是陈雪茹喜欢小米粥加红糖的吃法，所以他特意准备了不少，现在就用上了。 只不过离得有点远，他先将东西放进空间，推着车子便出了门。 1963年的友谊医院还没有改名字，全称是中苏友谊医院，作为当时四九城较有规模的医院之一，在妇产科相关的诊疗和服务上，带着鲜明的时代印记。 医院的硬件条件没法和现在比，病房多是多人间，产妇们住在一起，床位挨着床位，墙上可能挂着简单的宣传标语，比如“自力更生”“产妇须知”之类的。 医院里的医生护士态度大多挺认真的，讲究“为人民服务”，对产妇和孩子都挺上心，就是说话可能直愣愣的，没那么多客套话，有啥说啥，比如提醒产妇“别着凉”“多躺着”，都是实打实的嘱咐。 这些东西阎解放自然不知道，还是在前台打听明白仲兴梅的病房一路找上来的时候看到的。 “仲兴梅家属，张春红家属…” 他刚来到三楼，就见护士抱着两个孩子从屋里走出来，王主任跟一个男人连忙迎了上去。 “孩子没问题，病房里有小床，回去多照看就行，有什么事就喊护士。” 一听这话，两人顿时放心了，特别是那个张春红家属，是个中年人，可能是比较激动，满脸通红，指着其中一个孩子说道： “这个好，我要这个。” 凑上来的阎解放刚想说话，一下子被噎了回去，目瞪口呆的看向男人，这特么说的什么话。 王主任也愣住了。 “噗嗤！” 护士忍不住笑出声来，毫不客气道：“你想的倒挺美，还挑上了，干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见你这样的。” “抱着，这才是你家孩子，你家是个姑娘，还想换人家带把的不成。” 说着就将小家伙送到男人怀里，中年人也不恼，嘿嘿一笑：“头一会，不懂规矩，护士，下次交多少钱才能领个儿子。” 得嘞，走廊里顿时哄堂大笑起来，就连阎解放也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这哥们可真有意思，一点基本的常识都没有，合着这老小子以为孩子是交钱买的怎么着，那他媳妇含辛茹苦的十月怀胎干什么。 护士也是笑弯了腰，捂着嘴调侃道：“晚上跟你媳妇多使使劲，没准下一个就是儿子了。” “奥，那我跟我媳妇回去商量商量。”说完抱着孩子离开了。 得，围观的人群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整个走廊里充斥着欢快的笑声。 这爷们儿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好赖话都听不出来，明摆着护士是调侃他，可愣是没听出来，一本正经的模样，可太逗了……… 第874章 六斤八 这时，笑的不行了的王主任才注意到大包小包的阎解放，但她实在是说不出话来，一张嘴就想笑。 好不容易笑够了，诧异道：“解放，你怎么来了。” “今早张姐带着妞妞去找傻柱，我这才知道嫂子生了，我也不知道带什么，想着医院冷，就带了点被褥过来。”阎解放举了举手里的被褥。 “正好，帮大忙了，姨也不跟你客气，待会我给你钱，你帮我下去跑一趟。” “多大点事。” 阎解放好奇的扫了眼她怀里的小家伙，皱巴巴的，跟个小老头似的。 “六斤八两的大胖小子。”王主任如愿得了孙子，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后面了。 “恭喜恭喜，王姨，亲孙子抱着就是不一样对吧！” “嘿，你小子还打趣上我了。” 该说不说，亲孙子跟外孙还是有区别的，她小心翼翼的抱着，仿佛生怕磕着碰着一般。 两人回了病房，病房也不是单人间，就是个大通铺，摆了十多张病床，连陪床的位置都没有，都是生了孩子的。 “大妹子，怎么样？” 一进屋，屋里的人就眼巴巴的看了过来，还有人凑了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自己家的孩子这么激动。 毛毛躁躁的，阎解放眉头一皱，拎起被褥转了个圈，将一个老婆子逼了回去。 王主任眼底闪过一丝欣慰，脸上却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这下仲兴梅都躺不住了，挣扎着就要爬起来，满脸担忧。 阎解放看这情况立马明白了什么，给仲兴梅打了个眼色，示意她安心。 屋里躺着七八个孕妇，只有一家是高高兴兴的，其他人几家似乎有些不太开心的样子，不用想，肯定是生了女娃。 这年头重男轻女的情况太多了，哪怕是四九城也避免不了。 “谢谢大伙关心，是个丫头，刚生完还一堆事，到时候再聊。” 一听是丫头，刚才急着往上冲的老婆子顿时幸灾乐祸起来，“又一个赔钱货，我就说咱们这屋不行，风水不好…” “哎，您可别这么说。”阎解放放下东西似有所指说道：“新社会可别说这些，也就大家伙不在意，要是遇见较真的，您老少不了要进去说明白。” 老婆子讪讪一笑，不再说话了，把怒气发泄到儿媳妇身上，“没用的东西，这都几个了，再生不出孙子来，滚回乡下去…” 老婆子的儿媳妇皮肤有些黝黑，一看就是乡下人，老实本分的那种，一般这种在婆家没有话语权。 院里的秦淮如就是这样，贾张氏在的时候，没少被管着，连跟傻柱说句话都会被阴阳怪气。 但这是别人家务事，他也管不着，只能默默打开包裹，取了一件毯子递给王姨。 “老婆子想孙子想疯了，她家生了五个闺女，这是第六个了，回头我给你姨夫打电话换个房间。”王主任低声说了一嘴。 嘿，只能说是活该，一看就不是个讲理的，否则怎么生不出孙子来，最好是一辈子没有。 阎解放默默吐槽了两句，这才压低声音说道：“这点小事就别麻烦姨夫了，四九城的医院我都认识，待会我去说一声就行。” “那也行，姨就不跟你客气了。”左右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是今早太急了，否则也不能安排到这个屋里。 阎解放摆了摆手，“王姨，您跟我客气什么，我也不知道带什么，就带了被褥跟几个包子，饭桶里放了小米粥，就加了点红糖。” 说完便出了门，去找人换病房去了，临走的时候王主任给了他一张条子跟现金，去楼下交钱取药，顺便拿化验单什么的。 “妈！”看着皱巴巴的小家伙，仲兴梅不放心的问了一嘴。 张主任扫了眼斜对床位，坐在床边说道：“回头我跟你解释。” 另一边，阎解放直奔住院护士站，医院电话只有三个地方有，办公室，总机室跟住院护士站。 这是方便病人联系人，紧要关头，人命关天的时候，谁还顾得上那点电话费，只是平时没有人用而已。 “劳驾，打个电话。” 值班的工作人员也没说话，指了指旁边的贴纸，又指了指电话，示意自己打就成。 他也没客气，抄起话筒就拨了一个号码打了过去，至于收费标准连看都没看。 如今打个电话可费事了，不仅仅分长途跟短线，连市里跟郊区也不一样，郊区的电话通信那时分郊区长途（与市区通话或区县间通话）、郊区市话（县城电话）和农村电话三层结构。 郊区与市区通话，或郊区区县间通话，需通过 118 台等特定转接平台转接。 当拨打的市内电话需跨不同分局时，部分场景要通过总机转接。 有的可拨特定接入号连总机转接，有的则需至管理员或到单位传达室请值班员，向总机报对方号码完成转接。 这一倒腾，收费的各种标准就不一样了。 好在他打的电话不需要转接，直接拨了五位数就打了过去。 “喂，我是市局阎解放，我找董建华董主任，董主任不在就找校长，你跟他们说一声他们就知道…” 要是以前，他还真不认识医院里的人，可架不住他认识医科大的各位大拿，青叶制药厂还跟医科大有些密切的合作关系。 别的先不说，就刚才提的董主任，在学校就是个折磨学生的不起眼老师，有点秃顶，天天端着个茶杯，黑着脸，到处抓违法乱纪，没有一个学生会喜欢。 可出校园门口，就是某些人一辈子见不到的业内大佬。 董建华担任着四九城医学院组织胚胎学教研室主任，其 1915 年毕业于四九城协和医学堂，曾两度前往漂亮国芝加哥大学研究院进修。 他是华国科学院学部委员，专注磷脂类对组织作用的研究，写有《磷脂类对于组织的作用》专着，发表论文超 60 篇，同时还为国家培养了众多解剖学、组织学领域的专业骨干。 就这成绩，有些医学生一辈子都达不到这种高度，所以有句话非常适应现代，天才的聚集地有两个，监狱跟学校。 第875章 董秃子 “同志，您说的是医科大的董主任？” 阎解放诧异扫了眼身旁的工作人员，不过是个管电话的，居然也知道董建华。他心里反倒犯了嘀咕，要么是自己找错了人，要么就是这位董主任名不副实？ “你也认识他？” “嘿，瞧您说的，我当年就是医科大的学生，董秃子……咳咳！”女人话说一半猛地噎住，像是突然咬了舌头，连忙捂住嘴佯装咳嗽，脸都红了，半晌才含糊着转了话头， “我以前在医科大念书时，董主任还给我们上过解剖课呢！现在他是咱们友谊医院的指导老师，偶尔也来坐诊，院里好多大夫都盼着他来呢。” 董秃子？ 阎解放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他见过董建华一次，头发虽说不算浓密，可离“秃”还差得远呢，这届学生可真够损的。 他又瞥了眼那女人，瞧着约莫三十出头，倒也不稀奇。这年头的学校本就不论年纪，只要是块可造之材，多大岁数都收。 再说了，人也未必真有三十，没准就是长得老成些，女人显老也不是没有的事。 正想着，电话那头突然传来爽朗的笑声，伴着中气十足的嗓门：“喂喂喂！我董建华啊！是阎解放同志不？” 旁边的女人“嚯”地睁大了眼，嘴巴半张着，满脸的不可置信，眼神里全是“不对劲”，这绝对不是董主任！ 当年在学校，董建华哪笑过，一双眼瞧人时跟淬了冰似的，冷冷淡淡，她念了五年书，就没见他对谁松过嘴角，更别说这么热乎的笑了。 肯定是接错了！ 女人暗自嘀咕，赶紧闭了嘴，大气不敢出，只盯着阎解放手里的听筒，等着看究竟是哪出岔子。 “哎，董主任啊，我阎解放，过年好，这不好久没联系了，打电话问问咱们这边进度。” “进度？呃…挺好的，挺好的，突破性的进展，要不我让校长过来跟你说说情况？” 阎解放脸色一黑，跟他还打上太极了，一听就是遇到困难了，他也没在意，新药的研发哪有这么简单，没个一两年不太可能。 就是这态度让人不得劲儿，有什么困难就说，完全没必要这么藏着掖着，找个时间，他有必要去一趟实验室看看情况。 “是吗？校长说让我找你了解，你看这事闹的，你俩要是没商量好，我明天再打过来？” “哈哈哈…” 隔着电话都能听到对面的尴尬声音，可能对方也没料到他这么直接，索性也就不再隐瞒。 “这可怨不得我们，目前国内在这类药物的研发上确实处于起步阶段，这和咱们国内的实际情况是分不开的，过去咱们更多关注的是解决“吃得饱、少生病”的基础问题，相关的临床数据积累、研发方向探索都得一步步来，确实面临不少客观困难…” “行行行，您老有理行了吧，抓紧就行，我找您有别的事，友谊医院有认识的没，给我朋友换个病房，安静点的。” 阎解放哪有功夫听这些长篇大论，连忙打断话头提出自己的事情。 “就这事，你直接去办公室，我这就打电话联系，我这还有个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迟疑声，半晌才说道：“我在珞珈山职业学院有个朋友，听说了咱们得合作方式挺感兴趣的，让我问一下，你这边还需不需要院校合作。” 太需要了，阎解放心中一喜，但眉头一皱，“你说那个学校？” “珞珈山职业学院！” “不合作。” 阎解放直接把电话挂了，听到有院校想要合作，刚开始他还挺乐呵的，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是那个学校了，不就是后世那个“诬汉大学”。 校风有问题，他可不想老了之后还要被挂网上，爷们儿要脸！ 所以干脆利落的拒绝，哪怕现在没问题也不合作，太吓人了。 几十年后他都八十岁了，辛辛苦苦一辈子，到末了再晚节不保，气也气死了。 “劳驾，问一句办公室怎么走？” “四楼最东边，你真认识董主任啊！”女人满脸好奇。 阎解放咂了咂嘴，“不熟，我们厂是你们学校甲方，甲方懂不懂？” 不懂！ 女人望着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什么跟什么。 听着两人很熟悉的样子，但却说不熟悉，不熟悉董主任还眼巴巴的帮忙，这可把她搞晕乎了。 医科大是四九城的重点学校，哪来的甲方，难不成要扩建学校，也对不上号啊！ 阎解放可不知道女人的胡思乱想，只知道董主任动作很快，一个电话就喊来了住院部的主任，姓钱，他也没记住叫什么。 钱主任帮忙找了个单间病房，规定是十级以上干部才可以住单间，但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人情往来也是少不了的。 阎解放只是感谢了一通，至于人情，那是董主任的人情，跟他阎解放有什么关系。 来到了新病房，王主任也很满意，终于算是消停了。 她这才拉着阎解放，跟两人解释起来，“今早安排病房的时候，我就觉得下边那间气氛有点不对劲，问了一嘴护士才知道，那屋里都是闺女，在别的病房闹腾，跟人起了矛盾才调过去的。” “老二家的，解放你也要知道，这年头有人就看不得别人好，别说是萍水相逢了，就是亲戚都不敢信。” 见仲兴梅想要说话，她摆了摆手，“我知道你说什么，你还是经历的太少，以前老家来的那个邻居还记得不？” “马三叔！”仲兴梅点了点头，满眼探究神色。 “就是他家隔壁，姓赵，以前他家儿媳妇生了个儿子，亲戚说要抱抱，没人的时候，拎着孩子两条腿倒过来，结果那孩子成了个傻子。” “怎么还有这样的人。”阎解放忍不住咂舌。 “可不是。”王主任一脸神神秘秘的说道：“我听她三叔说这事，是赵家亲戚那个堂姐，两胎都是闺女，看不得别人好。” “你们没在街道办干过，自然不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听了不知道多少，说小孩子头上有个囟门，用力按就成了傻子，所以满月之前，孩子不能离开自己跟前…” 阎解放跟仲兴梅对视一眼，只觉得有些荒唐，可又不得不信，王姨在街道办干了这么多年，什么事没见过，他们还是见识少… 第876章 另类的防火宣传 市局 阎解放在医院坐了一会就走了，仲兴梅刚生了孩子，他也不适合久待，送了个毯子，跑了趟腿就赶紧撤了。 刚回到单位，就被何必用塞了一沓宣传单。 “什么？” 他低头看去，居然是防火防盗的宣传单，泛黄的草纸上写着各种各样的宣传语。 “忙不过来了，赶紧的，带人贴到工厂，街道，居民区的公告栏上，上门口头提醒，今年的首要任务就是这个。” 说完何必也来不及解释，带着人急急忙忙的下了楼。 “又来！”阎解放忍不住哀嚎，年年都宣传，别说他了，附近的居民都听的耳朵起茧子了。 过年鞭炮多，火灾隐患就大，每次过年的宣传成了首要大事，去年他也没少跑。 拿着宣传单回到办公室，他提高了嗓门说道：“打起精神来，节假日过了就收收心，这有一些传单，大家去公告栏张贴，顺便做做宣传。” “啊！怎么又来，大爷大妈们压根不听，你说了跟废话是的。”张成杰忍不住哀嚎起来。 “啊什么啊？”阎解放瞪了他一眼，“不听你们不会想想办法。” 不过他也知道，基层的工作最难干，事多杂乱还不讨好，基本上忙活好几天，回头想想，好像又什么都没做，成效不显着。 他眼珠子一转，拍了拍桌子，将众人目光吸引过来， “这样，江明你跟老杜去贴宣传单，你们两个跟我走，我教教你们怎么宣传。” 这有什么可教的？ 张成杰跟方文瑶对视一眼，皆是摸不到头脑。 防火防盗开开回回说的不就是那些事，他们不信队长还能说出个花儿来，带上东西便跟了上去。 三人先去了更衣室，换了一身制服，没办法，居民认衣服不认人，要是不穿衣服还要解释半天。 换了制服就是不一样，三人就近找了个居民区走了进去，连解释都不用，自然就有大妈凑了上来。 “公安同志，这又是干啥啊！” 阎解放“嗨”了一声，神秘兮兮的说道：“别提了，这不，我们领导让我们出来做宣传，前两天什刹海出了个大事，那个谁那个啥了…” “谁啊，啥啊？”大妈听的一脸懵逼，可止不住把八卦之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菜盆随手一放，擦了擦手就凑了上来。 阎解放笑而不语，就是不说话。 “嘿，你倒是说啊，到底出了啥事？”这可把大妈给急坏了，惹得好几个街坊邻居跑了出来。 “别急别急，家里说，大冷天的。” 众人一听也是，纷纷把三人迎了进去，大妈家住西厢房，客厅还算不小，不一会围着他坐了一圈，至于张成杰他们，早就被挤到一边去了。 “公安同志，吃瓜子。”大妈还热情的拿来过年招待客人的瓜子花生，虽然就一把，可待遇已经不错了。 阎解放坐在八仙桌旁，挑眉扫了眼张成杰跟方文瑶，这才缓缓开口道： “这事一般人我不告诉…” “到底啥事？同志，你快说吧，都要急死我了。” 见大妈心痒难耐的样子，他也就不卖关子了，连忙开口： “什刹海有个人家，家里老太太没了…” “哪家，我怎么没听说过。”择菜的大妈停下了手里的活，忍不住询问道。 什刹海距离南锣鼓巷不远，有什么大事肯定是能听到风声的，可她们从头到尾都没听说过哪家老人没了。 “咳咳…”还是小看了几位大妈的情报网，阎解放眼珠子一转，拍着大腿说道：“各位大妈，不是我不说，实在是…我们当公安的不能背后蛐蛐人，我说实话，确实不是什刹海的人家，但具体哪里我不能说，这事太离奇了…” 说实在的，各位大妈一点不在意是哪里发生的事，她们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为自己聊天多一点谈资，催着阎解放赶紧讲。 阎解放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神秘兮兮道：“这家姓什么我就不说了，但他家有个五六岁的小孩子，家里就这么一个孙子，所以老人家生前特别疼他，祖孙俩也特别特别的亲…” 织毛衣的大妈忍不住插嘴唏嘘：“哎吆，老人没了，这孩子得多伤心，以前我婆婆没了，我家大壮哭的可惨了。” “可不是这样的。”眼见话题要跑歪了，阎解放连忙把话头接了过来，众人一听，顿时目光汇聚过来。 “小孩子哪里懂生生死死，他还以为奶奶睡着了，大半夜跑灵堂，也不知道他怎么做的，居然钻进棺材里面…” “我的妈呀！”众人听的如痴如醉，旁边张成杰跟方文瑶面面相觑。 “这孩子也懂点事，灵堂的蜡烛碰倒，把旁边东西点着了，他还踹了两脚，就是没彻底捻灭，这下倒好，后半夜烧起来了。” “那小孩怎么着了？”大妈毛衣也不织了，满眼八卦神色。 “你别着急，这还没完呐！”阎解放磕着瓜子，俯身压低声音继续说道：“这家人一看起火了，那叫一个着急，慌慌张张的把老娘抬了出来，就是没人注意半开的棺材，还给合上了。” “小孩本来就体质弱，再加上烟熏，应该是昏了过去，愣是没一个人发现。直到大火扑灭之后，众人才发现孩子丢了，哎吆，那叫一个惨，大家都以为孩子没出来孩子爸妈直接打了起来…” 听到孩子没事，大妈们松了口气，紧接着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心跟被猫儿挠痒痒似的，迫不及待想知道后面的事。 阎解放嘿嘿一笑，嘴角微微勾起，“后来啊，后来孩子差点跟着奶奶一块火花了，好在有人发现了，不过…” 众人心中一咯噔，难不成事情还有反转？但见他笑呵呵嗑着瓜子说道：“小孩家的这把火把邻居家点了，说是赔了好几百，家里两代人的积蓄掏空了，连房子都没了…” 我的天呐！ 可不是怎么着，谁家锅碗瓢盆不是一点点攒下来的，一把火全烧没了，这日子可怎么过，太惨了。 织毛衣的大妈一拍大腿，“在家可一定看好孩子，特别是这几天，我家大毛，昨天还把炮仗往锅底下扔…” “可了不得，这幸亏没事，万一着了火，可怎么赔啊！” 阎解放什么都没说，大妈们已经达成了共识，一定要看好家里的孩子，可不能让他们玩火… 第877章 提醒， 这年头没什么娱乐项目，八卦就是老百姓们最津津乐道的，更何况这事千折百回，比话本里的事还稀奇。 不一会的功夫，阎解放已经插不上嘴了，几个大妈一人一句聊了起来，说的那叫一个热闹，顺便还吸引了好几个人过来。 有插不上嘴的，也不在这聊了，扭头出门去了后院，不过一会的功夫，整个四合院都知道了这件事。 也不知道哪家孩子倒霉，正在院里放炮仗，被亲妈拎回家打的嗷嗷叫，声音中气十足，一听就是个健康的小孩。 眼见目的达成，阎解放也不久留，喝完茶水，把瓜子往兜里一揣，起身就告辞了。 “队长，这对嘛？” 走出院门口，张成杰忍不住咂了咂嘴，他们是来做防火宣传的，可从头到尾似乎啥也没说，就跟大妈聊了好一会，还蹭了茶水喝。 “不对吗？”阎解放扫了他一眼，“没听到后院炮仗停了，这就是起效果了，你们出门宣传不要只说火灾的危害，就提钱，就提大火过后赔多少，不用你自己废话，她们保管比谁都上心。” 火灾的危害谁不知道，但凡是个智力正常的成年人都知道，可架不住没烧到自己家，她们无法做到感同身受。 如果要提钱，听到数额后，她们就差不多有明确的认知了，自然怕自家孩子闯祸，也就更加重视火灾。 “队长，他不是这个意思，他是说，案子的事情咱们当八卦说会不会不合规矩。”方文瑶忍不住插了一嘴。 任何时期，公安经手的案子都涉及案件当事人的隐私、司法工作的严肃性，绝对不可以当作八卦来传播。 案件的办理关系到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也涉及社会秩序的维护，随意传播相关信息可能会侵犯他人隐私、干扰司法程序，甚至违反法律法规。 公安更应当尊重司法工作的专业性和严肃性，对案件信息保持应有的敬畏，而不是以八卦心态对待。 这些阎解放都心知肚明，但他还是瞥了一眼两人，嗤笑一声， “案子，什么案子，你们俩经手的案子？傻不傻，我自个编的你们也信，现实中哪有这么离奇的事…” “解放。” 他还没说完，就见何必用火急火燎的骑着自行车冲了过来，脚下一支，满脸焦急， “什刹海有个孩子丢了。” “啊！孩子丢了？”张成杰一愣，忍不住搭了一句。 “可不是，家里老人没了，全家上下都忙着葬礼的事，愣是没人发现孩子怎么丢的，到现在都没找到…” 这…好像越听越熟悉，张成杰跟方文瑶相视一眼，还是方文瑶忍不住开口： “孩子跟老人关系怎么样啊！” 这特么什么话？何必用眉头一挑，他隔着说案子，你跟他问老人跟孩子的关系，这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嘛！ 不过他还是应声道：“自然很好，家里三代单传，怎么可能关系不好，问这个干什么？” 不会吧！别闹。 阎解放嘴巴微微张大，瓜子从嘴角掉在了地上，却依旧没有人注意。 张成杰神色古怪，小声说道：“有没有可能，孩子爬棺材里面去了？” 何必用闻言整个人愣住了，貌似八成也许…自然不可能。 “说什么呐，孩子才一岁半，他怎么爬进去，这不是胡扯嘛！” 嘿，早不说，张成杰有些失望，还以为根据队长的故事就可以破案了，结果才是个刚会走路的孩子，这绝对不可能。 “一岁半的孩子，他自己走不远，怎么可能找不到了？” 何必用倒也不客气，“这不找你们嘛！赶紧的，我的人都去贴宣传单了，你们俩先跟我走，咱们先去现场看看情况。” 案子优先，张成杰跟方文瑶也不含糊，取了自行车就要跟着一起去，阎解放则拉着何必用提了一嘴， “老何，孩子指定是被人抱走的，但是不是拐子就不一定了，你多注意一下亲亲朋友什么的，当然，希望我多想了。” 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如果没有别人的帮助，就算是跑出去也会被很快找到。 如果遇到了好心人，现在街道办跟派出所早就到处打听了，不可能一点信都没有，所以很可能是被不怀好意的人抱走了。 回想今天王主任说的那些事，他不得不考虑这方面。 “你是说…”何必用眼珠子一转，他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什么破事没遇到过，顿时回过味来了。 但是与不是他们说了不算，阎解放也只是提供一个侦查的方向，剩下的还要看具体的情况。 三人急匆匆的离开了，阎解放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宣传单，忍不住苦笑起来，得，今天没功夫溜达了。 1963年，街上的公告栏是重要的信息传播载体，内容和形式带有鲜明的时代特征。 主要内容多与国家政策、社会事务相关，比如政府发布的通知（如户籍管理、粮油供应政策调整）、生产建设号召（如农业增产、工业劳动竞赛）、社会秩序维护（如治安管理规定）等。 此外，还会有各类宣传标语，强调集体主义、劳动光荣、社会主义建设等主题，也可能公布一些先进典型事迹或批评不良现象。 公告栏多为木制或砖石结构，设在街道入口、菜市场、工厂门口、居民区等人员密集处。 内容以手写毛笔字或油印张贴为主，字迹工整，部分重要内容会用不同颜色突出显示，方便群众观看。 这些公告栏在信息传播不发达的年代，是市民了解政策、参与社会事务的重要窗口。 阎解放贴好宣传单，站在公告栏面前，看看最近有什么特别的消息。 “粮食定量又提高了。” 这是好事，今年可不比去年，情况越来越好了，城里的定量慢慢的就提了上来，很多家庭不用这么紧吧了。 看了一下其他的并没有新的公告，他便顺着大路在附近贴了起来，何必用也没说自己负责那一块，反正没贴的他通通贴了就是。 忙活了大半天，不知不觉到了南锣鼓巷附近，他发现了不对劲… 第878章 不该有的错误 青棠巷 这个名字既有四九城胡同常见的“巷”字，又融入了“青”，呼应青砖灰瓦的老城风貌，“棠”是海棠，是北京常见花木，自带市井生活气息。 听起来既有地域感，又带着几分雅致，符合街巷命名中常结合自然意象或生活场景的特点。 此时阎解放站定在公示栏面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上面粮油供货办法的通知。 … 关于本市三季度粮油供应办法的通知 广大市民同志们： 根据国家粮油统购统销政策及本市实际情况，现就1963年第三季度粮油供应有关事项通知如下： 一、供应标准 居民口粮：成人每月28斤，10岁以下儿童按年龄分档供应… 食油：全市统一标准，每人每月0.5斤，逢节按上级通知适当增供… 二、供应办法 1. 各粮店营业时间调整为每日7:00-19:00（周日不休），市民需携带粮本、油票按户籍所在片区就近购买。 2. 工种粮、定量补助粮由单位统一办理，凭劳动部门核定证明领取。 3. 节约用粮是社会主义建设的重要举措，鼓励市民合理计划用粮，杜绝浪费… 三、注意事项 粮本、油票不得转借、涂改、伪造，违者按规定处理… 下月一日起开始换发三季度购粮凭证，请市民携带旧证到原粮店办理。 望广大市民自觉遵守供应规定，积极支持国家粮油管理工作，共同维护市场秩序。 四九城市粮食局 1963年1月30日 … 乍看似乎没什么问题，但他可是从市局一句跑到南锣鼓巷，路上不知道看了多少份类似的公告。 他也是闲的没事，再加上很多公告都是毛笔写的，看到写字好的他也会多留意几眼，顺便把各个区域的书法评价一番。 标准自然是家里的便宜老子，阎埠贵人品虽然不怎么样，但书法还是拿得出手的。 他刚才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在这张公告栏上发现了一个错别字，他立马警觉起来。 或许很多人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也或许没有人在意，可这是个不应该存在的重大失误。 别的不说，南锣鼓巷那边的公告从来没有错过，至少原身这么多年没有见过一次。 这是因为公告的发布很严谨，首先，书写者多为专人负责，负责抄写公告的通常是机关、街道或单位里文化水平较高、细心认真的人员，如文书、干事等，他们熟悉公文格式，书写时会格外谨慎，尤其涉及政策、数字等关键信息，会反复核对。 发布前有审核环节，重要告示在张贴前，一般会经过相关负责人审阅，确认内容无误后才会公开。 比如粮油政策、户籍通知等涉及民生的信息，审核更为严格，避免因笔误引发误解。 这时的社会治理中，对公共信息的严谨性较为重视，写错虽不能完全杜绝，但属于个别情况，且会被快速修正。 可眼前这张显然贴已经贴了两天，到现在都没有人理会，这就很不合理。 青棠巷虽然是条小路，但来来往往的人也不在少数，不可能一个人也没有发现。 他转头看向路边的卖关东糖的摊子，缓步走了上去，摊主一看有人经过，立马吆喝起来。 “关东糖，赛白玉的关东糖，一毛五一大包…” 北京关东糖是北方地区传统的腊月祭灶食品，属于特色小吃，通常以麦芽糖为主要原料，质地较硬，呈长条状或块状，颜色多为米白色或浅棕黄色，表面光滑，有的会撒少量芝麻增香。 咬起来脆硬带点嚼劲，甜度较高，带有麦芽糖特有的焦香，吃起来黏牙但不腻，回味有淡淡的粮食香。 旧时腊月二十三“祭灶”（小年）时，人们会用关东糖供奉灶王爷，传说其黏性可以粘住灶王爷的嘴，让他“上天言好事”，之后全家分食，成为过年习俗的一部分。 “老板，你家怎么卖的这么便宜？”阎解放顺势推着车子走了上去，低头查看摊上的东西。 “嗨！”中年人带着一个栽绒棉帽，两侧护耳垂落，说话间嘴里哈出白雾。 “公安同志，不瞒您说，过年剩下的，能卖一些就卖一些，您要是不要关东糖，可以看看汤圆，元宵节快到了，也正好准备一些。” “多少钱？” “七毛一斤，你看我家汤圆个头大，馅料足，绝对好吃…” 阎解放笑了笑没说话，示意盛上两斤，留着过几天用。 “得嘞！”摊主咧嘴一笑，手脚麻利的忙活起来。 “现在光景好了，比去年好，我看粮油定量都提高了。”阎解放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摊主神色如常，笑着应道：“可不是，不瞒您说，我家老娘孩子加起来六七口人，粮食不够吃，有钱都买不到，现在可算是好了…” 听着摊主絮絮叨叨，麻溜的盛好汤圆，阎解放又指了指关东糖，示意要两斤，摊主来者不拒，有买卖自然是好的。 “你经常在这里卖东西？” “差不多，我反正都在这一片，您要尝着好吃，下次来我给你优惠。” “那感情好。”阎解放掂了掂手里的汤圆，不经意的提了一嘴：“不过我看公告上有错别字，可别搞错了，待会去别的地方看看。” “您说这个啊，不用看了，就是增加定量的公告。” 摊主一边用纸打包关东糖，一边浑不在意的说道： “这边的公告经常有错别字，我估摸着，抄录的文书估计也是个半吊子，没准是谁家的…咳咳！” 似乎觉得这么说有点不合适，他佯装清咳两声没有说出口。 说白了就是裙带关系，无论干什么都少不了人情世故，先不说别的，他升了科长之后，便宜老子也没少提，想给大哥阎解成安排个工作。 谁家没个亲戚朋友，别的安排不了，一个清闲的文书还是能安排的，也不影响正常的工作，就是写着字帮着处理掉杂活，似乎也说的过去… 第879章 找上门 市局 忙碌了一天，阎解放拎着两包关东糖走进办公室，张成杰的声音离得老远就能听到，办公室里热热闹闹的。 走进来一看，几人围在一块，还有其他科室的同事，喝着茶正说着什么。 “聊什么呐！”阎解放笑着将东西扔到桌子上。 “关东糖！”方文瑶鼻子一动，立马拿起一半打开，圆鼓鼓的糖果映入眼帘，捡了一颗放进嘴里，露出一副享受的模样。 “队长，你是没跟去，我今个可算是开了眼了。” 张成杰满脸感慨，“你敢信，就因为自己没生出儿子来，就害死了亲戚家的孩子，真是太缺德了。” “这…”阎解放也没想到，自己是一语中的，居然真的说中了。 听张成杰说了一通，他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钱家有个亲戚，一直想着要儿子，为了生儿子可谓是用遍了偏方，求神拜访都没用，一口气生了好几个闺女。 这不，钱家老爷子没了，亲戚们都过来帮忙，看到钱家小孙子那叫一个嫉妒，于是用糖果哄着把孩子们都骗了出去。 按嫌疑人的话，她压根没想害死孩子，就是用被子把孩子裹得严严实实，说是怕孩子受凉。 这不瞎扯淡，一岁半的孩子正是爱动的时候，如果动弹不了就会哭，如果不捂嘴，院里人不早就听到了。 嫌疑人一口咬定就是误会，可能包的太严实，导致孩子憋死了，她又怕被别人发现，干脆把孩子丢进了附近的枯井里面。 “这也太歹毒了吧！”江明喃喃自语道，他感觉有点不可置信。 要是别人还好说，可亲戚怎么能做这种事，他不理解，甚至觉得有些离谱至极。 “可不是。”方文瑶一边咯嘣咯噔的吃糖，一边应声：“我们也不相信，但何队长问了那几个大的孩子，一下子就锁定了嫌疑人，嫌疑人当时又哭又闹的，还是她丈夫抽了两巴掌才冷静下来…”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纷纷表示以后有了孩子一定要看好，尽量别离开自己视线范围。 “咳咳！” 阎解放清咳两声，声音幽幽的传了出来，“你们似乎没对象吧，一群单身汉，还在这讨论上了。” 这话打击面太广，一下子惹得办公室众人怒目而视，顿时炸开了锅。 “阎队，你这话过分了。” “就是，说的你有对象是的，赶紧自己找一个再说我们。” “嘿，阎队是没对象，但女特务就喜欢往他身边凑…” … 卧槽！人身攻击是吧！ 阎解放脸色一黑，不想跟这群小辣鸡废话，谁没对象，他好几个对象好不好，要不是怕吓着年轻人，随便掏出两个来就都闭嘴了。 “阎队，有人找。”楼下综合办公室的小张撅着嘴敲了敲门。 “小张，我可没得罪你吧，打从来了市局，你可一个笑脸都没给我过。”阎解放忍不住打趣道。 不说还好，一说小姑娘脸色更加不好了，“阎队，你先把你的自行车放到车棚里再来跟我说这话吧！” 说完踩着小皮鞋哒哒哒的走开了，似乎多一句话都懒得说。 阎解放拿手一拍脑门，得，他终于知道自己的自行车为什么经常“找不到”，合着是小丫头帮忙推进车棚的。 这可怨不得他，有时候案子着急，谁还顾得上别的，为什么他的自行车没用多久就破破烂烂的，还不是因为摔得。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顺手塞给张成杰，“明天你们两个跑一趟青棠巷，查一下那边负责文书的干事，悄摸的。” “有问题？”张成杰眉头一挑。 “不知道，先查了再说。” 不怕万一，就怕一万，阎解放觉得还是查一下比较好，没有问题最好，他也懒得管这些破事。 交代完事情后，他便带上车钥匙下了楼，来到综合办公室，见到了找他的人。 “张雅歌，你怎么来了，单位事办完了？” 他也没想到，来人居然是工商局的那个传话筒张雅歌。 工商局的事情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点，能被张秘书记住姓名的，一定有什么说头。 张秘书是楚老的身边人，在工商局可以说有一定的权重，可偏偏记住了张雅歌，根据他的观察，张雅歌是个愣头青的性子，这就有意思了。 他觉得只有一种可能，张雅歌是张秘书安排的传话筒，否则工商局那么多人，张秘书为什么记住了这个愣头青。 “主任，别提了，您好歹去趟单位，没有您坐镇，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推进接下来的事情了…” 张雅歌虽然是抱怨，可也小小的拍了个马屁，既不让人觉得讨厌，又说明了现在工业科的困难，只可惜她遇到的阎解放。 “小张啊，不要害怕困难，有困难就解决，解决了也不要骄傲，后面肯定还有别的困难，要胜不骄败不馁…” 场面话谁不会说，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把他喊回去干活，交代正经交代都没有，明摆着就是空手套白狼。 他语重心长道：“小张，我这边确实有事，回头你给张秘书打一份报告，工业科连个正儿八经的主任都没有，工作没法进展。” 见张雅歌还想说什么，他抢先开口：“行了，有些事你不知道，你现在也不够格知道，我要优先处理这边的事情，这样吧，过两天你们去轧钢厂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陪你们一起过去看看，顺便解决一下积累的问题，就这么着吧！” “主任，你要是方便的话，明天我们过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张雅歌还能说什么，只能赶紧约了明天。 “行，明天一早，我去轧钢厂等你们。” 好说歹说，终于把这个“愣头青”送走了，他忍不住吐了口浊气。 太难伺候了，真当他是机械造的，啥事都往他这边扔，连个明确的指示都没有，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回头找老吴说道说道。 他现在管着专案组，青叶制药厂，千金堂还有院校的合作，这都多少事了，再加担子属实有点过分了… 第880章 因不会吹牛而无法融入其中 南锣鼓巷 刚回到院里的阎解放，就被几个大妈围了起来，满眼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看的他都有点懵。 “解放，今下午什刹海出大事了，你知道不？” “我不知道啊！”阎解放连忙摇头，他可不想讨论这件事。 阎母端着盆子就凑了过来，招呼道：“你不是公安吗？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妈给你讲讲。” 好家伙，阎解放瞪大了双眼，他这是被嫌弃了？就因为不知道这件事被嫌弃，他莫名有点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直接被拉到了老屋，几个前院的大妈七嘴八舌的给他讲了起来，有种小时候去办公室见班主任的感觉，是个老师都过来说两嘴儿。 “解放啊，你上班了不能只傻愣愣的干活，要长耳朵，多听听同事领导说什么。” “就是就是，我来说，今天什刹海出了人命案子，可了不得，听说是小姨子跟姐夫搞破鞋，害了一个小男孩，还把尸体藏到了棺材里，真是太惨了！” 阎解放表情崩溃，不是，这到底是谁传出来的，明明不是这样的，扯淡也要有点底线好不好。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故事比他讲的有吸引力太多了，小姨子，姐夫，每个字眼都在挑动八卦之魂。 高手，绝对的高手！ 不对，他编造故事是为了让大家警惕火灾，防患于未然，事情的发展似乎有点偏离了轨道。 到底是谁，一天的忙活全都白费了，他双眼瞪得老大，心里气的牙痒痒。 但他的神色显然被误会了，大妈们似乎就喜欢他“震惊”的表情，她们是越说越上瘾。 隔壁李家媳妇赶紧说了她听到的版本：“不对不对，我工友就是那家人隔壁邻居，真实情况是儿媳妇跟公公扒灰，被男人发现了，听说孩子不是男人的，气的他直接一把火把家烧了，最后就男人活下来了…” 牛批，这个更炸裂，一句孩子不是亲生的，让人对这件事充满了各种遐想，留下了足够的空白。 但他是越听越离谱，已经脱离了实际的情况，他深刻的体会到了谣言的威力，也因为自己不会吹牛皮而显得格格不入。 他抬头看向阎母，阎母自信的淡笑，手里择菜的动作举重若轻，仿佛绝世高人一般开口： “你们听的这些过时了，其实这事复杂的很，这家人姓李，男人不能生育，所以让媳妇跟公公…你们懂的。” 说着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仿佛是在惋惜，“可惜啊，这家人就是畜生，时候公公时不时的还…” “怎么这样，太坏了。”李婶满脸气愤，手里的白菜棒子揉成一团。 “可不是嘛！”阎母眉头一挑，脸上挂满了气愤，“可这还没完，人家姑娘反抗的时候把公公误伤了，最后没抢救过来，小姨子上门吊唁，结果这家畜生…最后小姨子放了一把火，终结了他们一家…” “啊！？” 这对吗？这不对吧！ 阎解放表情彻底失去管理能力，呆愣愣的坐在八仙桌旁，心里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他今天早上吃了两个包子…出门去了医院…后来去做宣传，他当时是这么讲的吗？ 有点记不清了，脑子跟浆糊似的，他现在怀疑自己当时是不是讲错了，现在这个版本才是自己讲的。 “解放，解放…” 啊！听到有人喊他，这才回过神来，四周大妈神色担忧的看向他，阎母都要准备上手了，还好醒了过来。 “你这孩子，怎么了这是？” 阎解放憋了半天，好悬编出来一个理由，“我实在是没想到，现在还有这种事情，实在是太恶劣了。” “可不是嘛！”阎母见他没事才松了一口气，顺便埋怨道：“你说你，好歹你也是在派出所上班，怎么消息还不如我们灵通，可不能这样，没事多跟同事聊聊天什么的…” 您还是饶了我吧！ 阎解放心里默默吐槽，他要是真的把局里那些案子说给院里人听，指不准第二天整个四九城就要炸了。 就这扯淡的能力，不去当作家真有点可惜，联想能力实在是太强了，原本毫无关系的两件事居然合成了一件事。 更神奇的还是阎母，无中生有，直接在原有基础上更新迭代，实现了全方位的领先，恐怖如斯！ 怪不得这一代人喜欢听八卦，就这么炸裂的八卦，别说老娘们儿爱听，路过的狗都要停下脚步听一耳朵。 里面的内容一个比一个离谱，听的人欲罢不能，还特么浮想联翩。 他坐在桌子旁，不一会的功夫听了好几个版本，一个比一个炸裂，最后钱家人成了特务，成了地主，扭头又成了资本家，一人一个说法。 听不过来，根本听不过来，直到几人听到下班的陆陆续续回来，这才端着盆子，意犹未尽的离开。 阎解放晃悠着走出老屋，他已经彻底忘了原本的案情，或者说已经混了，脑子里全是刚才的八卦。 “解放…” 他抬头看去，是中院的傻柱，拎着一个网兜，倒背着手路过前院，咧着嘴笑道：“你知道吗…” 卧槽，还来！ 阎解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有完没完，怎么轧钢厂也知道了这件事，他没好气道：“不知道！” 嘿！ 傻柱眼底闪过一起诧异，快步凑了上来，“你不知道我跟你说啊，明个轧钢厂来检查的，点名了要我做小鸡炖蘑菇，好久没做了，还真有点馋了。” 说着他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似乎想着明天带多少鸡肉回家。 实在不行就老规矩，领导一半他一半，反正老母鸡经过他的手，从来没有完整端上桌子。 为了这事，马副厂长没少找他麻烦，好在有杨厂长在，否则他咱早就去扫厕所了。 特别是许大茂这孙贼，跟马副厂长狼狈为奸，这段时间可没少折腾，整天往后厨跑，搞得他工作都不安宁。 好在他也不是吃素的，直接让胖子上手抄了一次菜，把工人们气坏了，纷纷说味道不对，这才让许大茂他们消停下来… 第881章 闫老四的小金库 阎解放还以为什么事呐，笑道：“嘿，你流什么口水，反正到最后到不了你嘴里。” “这什么话，我最起码留下半只…” 两人跨过二门，傻柱话还没说完，秦淮如就笑脸盈盈的迎了上来，嘴里还说着好话，顺手接过傻柱手里的网兜。 “解放，今个什刹海出事了，你知道不？” “知道知道，刚进门就被我妈拉过去说了一通。” 阎解放扫了眼悻悻不乐的傻柱，心里暗自偷笑，真是一点数都没有，秦淮如自动牌拣货可不是盖的，家门口都带不进去，更别说进肚子。 “嗨，三大妈也是，你在派出所工作，有什么事还不比她们知道的早。” 秦淮如最近那叫一个热情，搞得他都有点不太适应。 “对了，过几天你大哥结婚，有什么需要的就喊我，街坊邻居的，别太见外。” “哎！” 应了一声然后，阎解放没有多说什么，目送秦淮如扭腰回了屋，他拍了拍傻柱的肩膀。 “今晚又是花生米。” 这让傻柱觉得自己丢了面儿，往常说说也就算了，今个秦淮如当着别人面把东西接过去，这可让他有点不舒服。 好歹回去关起门，当着外人面算什么事，他不要面子的嘛！ 于是嘴硬道：“谁说的，家里还有猪肉，今天吃回锅肉，谁还缺那一口吃的，你回家等着，待会我做好了，端过来咱哥俩喝点。” 嘿，还来劲了。 看着风风火火的傻柱，他忍不住哑然失笑，炒菜，炒什么菜都白瞎，保准待会端不过来。 推着自行车回到家，掏出钥匙打开门，第一件事就是忙着把炉子生起来，清理一下炉子内部，从空间取了块红彤彤的煤球，再添一块新煤球就行了。 既然傻柱待会过来，那他就特意从空间多拿了点东西。 “二哥，我饿了。” 阎老四风风火火冲了进来，手里的书包一丢，灰头土脸的，也不知钻哪去玩了。 看着桌子上的菜，她撇了撇嘴，“哥，你是不是没钱了，摆这么多，就两个肉菜，要不我给你拿点钱花。” 阎解放一愣，气的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过完年了，你还想跟以前是的大鱼大肉啊！还你给我钱，你有多少钱我还能不知道，去屋里自己吃，给你留的鹅腿跟大虾，待会傻柱过来喝酒。” 一个小屁孩还猖狂上了，不就是过年偷着收了点零花钱，还有五块钱是他给的，真正的大头都在他手里拿着，从头到尾都没跟小丫头说。 那五万块钱他打算等小丫头长大再说，现在太小了，她把握不住。 “瞧不起人，哼哼！”阎解娣哼哼了两声，洗了把脸一溜烟儿跑进屋里。 她从脖子上取下钥匙，蹑手蹑脚的打开属于自己的小抽屉，但见里面零零散散，一毛两分的，各种面额都有，就是没有十块五块的。 “五百六十三！” 嘿嘿，她咧嘴傻笑起来，这就是她的小金库，是忙活了一年的收成，每次看着里面的钱，都有种心满意足的感觉。 本来不应该这么少的，都让她拿出来请朋友吃小蛋糕了，否则还要翻两倍不可。 或者说不应该叫请客，应该叫做人情世故，她搁学校里“为非作歹”，基本没有人告老师，就是因为如此。 她觉得自己怎么都有点赚，细水长流就是，干嘛非要抠抠搜搜的，可不能跟便宜老子似的。 “哥，你真不用钱，我这里还有一些。” “吃你的饭吧！” 听着客厅的声音，她无奈重新把抽屉锁了上来，钥匙挂脖子上，转头去吃饭了。 等二哥没钱了再说，到时候她把五百块钱往桌子上一拍，嘿嘿…都能想到二哥会有多么震惊。 此时的阎解放从兜里掏出一沓零钱，少说也有一两百，挑了半天，终于挑出两张有点旧的两元钞票。 “这孩子，该不会把钱花干净了吧。” 这样想着，他将其他零钱一收，走进里屋，“这四块你拿着，别乱花，买点铅笔橡皮什么的，没了你再跟我说。” 四块钱不少了，一个田字本才四分钱，铅笔橡皮更便宜，够用很久了。 给了零花后他便开始忙活起来，晚上也没事，喝点唠个嗑啥的，也能消磨一下时间。 “嚯，够丰盛的。” 过了不一会儿，傻柱拎着一瓶酒走了进来，往八仙桌上一摆，直接找地方坐了下来，一点不当外人。 阎解放上下打量，嗤笑一声没有说话，这可让他有点蚌住了，老脸憋的通红，嘴硬道： “那什么，我刚才在家都炒出来了，结果怎么着，秦姐家棒梗眼巴巴的爬窗户边上，我一看这孩子馋坏了，多好一孩子你说是吧，索性就让棒梗端走了，给他解解馋…” 阎解放无语了。 看看整个四合院里，也就贾家棒梗白白净净的，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有个馋人家老妈的傻柱子。 他觉得傻柱跟走火入魔似的，已经彻底不可自拔了，刚才还面色不愉，炒个菜的功夫，还替棒梗辩解上了。 他眼珠子一转，“懂，爷们懂，棒梗这孩子一看就机灵，你这么劳心劳力，等他长大了，少不了要好好孝敬你…” “哈哈哈…”傻柱也不知道乐呵什么，摆了摆手，“谈不上孝敬，我就是看这孩子可怜，秦姐家困难，一年到头吃不上几次肉。” 说着拿起带过来酒嘚瑟道：“我带了好东西，59年的汾酒，上次去炒菜，主家给的，今个咱哥俩解决了它。” 那确实是好东西，阎解放把自己准备的莲花白拿了下去，有好酒还喝什么莲花白。 现在的酒可都是粮食酒，不怪这一代人喜欢喝，滋味确实不错。 汾酒属于华国八大名酒之一，凭借悠久的酿造历史、独特的酿造工艺以及清冽甘爽的口感，在全国范围内享有较高声誉，深受消费者认可。 特别是在北方，其地位尤为突出，是许多人心中高品质白酒的象征，所以说傻柱带过来的酒一点不掉面儿… 第882章 国宴 四九城的天色暗了下来 南锣鼓巷家里，阎解放跟傻柱喝的正起劲儿，本来就是喝耍酒，无聊消磨时间的，又不是有什么事，自然慢慢的喝。 傻柱夹了一块白切鸡扔嘴里，连肉带骨咯嘣咯嘣的，还不住的点头，“这滋味好，就是有点不解馋。” 甜甜的，哪有炖的稀烂来的爽快，再搁点黄豆酱油，那滋味甭提了，特别是这么冷的天，来上一口过瘾又解馋。 “你懂什么！”阎解放瞥了他一眼，端起酒杯走了一个。 见傻柱不服气，他放下筷子问道：“你知道国宴用的是什么菜系吗？” “淮扬菜，我一厨子还用得着问嘛！”傻柱不屑一顾。 “是不是觉得淮扬菜没滋没味，不过瘾。” “可不是嘛！也就摆盘精致，其他的还真没什么吃头…”傻柱对于炒菜方面是有真本事的。 以前搁鸿宾楼什么菜没见过，可他就没怎么学淮扬菜，总觉得是样子货，还不如个大肘子有滋味。 阎解放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拿手点了点他， “你啊！还是不懂。” “嘿，您给说道说道，我看看你能说出个什么道理来。” 说就说，阎解放夹了颗花生米扔到嘴里，煞有其事说道 “我也不说那么多，就说简单点，国宴干什么，是招待外国重要领导的宴席，你看，咱们不能做的太辣吧，回头把人吃的流鼻涕，多不体面，所以川菜湘菜不行。” 川菜跟湘菜太辣，如果真的端上桌，大会堂宴会厅到处回荡着嘶…嘶…的声音，当天的肛肠科还不躺满了外宾… 是这理，没毛病，傻柱端起酒杯走了一个，他认可。 “再说这粤菜跟浙菜，你说人家外宾过来吃饭，正聊着天呐，哐哐往外吐骨头，你说合适不？” 别的不说，如果国宴菜系是粤菜，外宾压根离不开宴会厅，光是早茶就能吃到下午五点。 这… 傻柱想了想那个画面，本来是挺正式的宴席，一想到金毛碧眼的老外坐桌子旁吐骨头，好像…确实有点不太合适。 他琢磨了一会，觉得阎解放说的还真挺有道理，于是赶紧拿啤酒瓶给满上，“解放，你再说说鲁菜跟微菜，它们为什么不能上桌。” “外国人不吃内脏。”阎解放言简意赅。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鲁菜盘比盆大，盆比锅大，不这样显不出精髓来，菜系好吃是好吃，就怕外宾坚持不到第二饭菜上桌。 傻柱恍然大悟，拍着大腿，“原来是这么个事，那闵菜全符合，没骨头，也不辣，为什么不用？” “海鲜过敏。”阎解放笑了笑解释：“另外就是不能有太大的腥味，东北省菜系虽然达标，可架不住食材被吃的差不多了。” “排除了这些，也就只有淮扬菜了，淮扬菜没有别的特点，但也是最重要的特别——雅！” 说白了，对于不懂的人来说，觉得淮扬菜吃了跟没吃一个样，似乎没有什么区别，但这叫食不厌精，脍不厌食的饮食美学，食物本身是有味道的，吃的就是这个意思。 吃完之后嘴里没有异味，而且赏心悦目，搁谁谁不喜欢，好不好吃另说，再说了，一群洋鬼子懂什么华国菜系。 东北菜倒是不错，只可惜，老外看到他们拿着绿植蘸上大酱往嘴里塞，肯定会误会的。 所以说淮扬菜能登上神坛，全靠同行帮衬。 傻柱听了这么一大通，本来心里还有点不服气，这下顿时没脾气了，端起酒杯说道： “我算是服气了，没想到这里面道道这么多，自罚一杯！” 谁能想到，国宴里面事情还这么多，他还以为能做的好吃就完了。 而且鸿宾楼的大师傅有不少，手艺也不错，可就是没有人邀请他们，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什么道道，两人说什么呐！” 这时，房门吱呀一声，秦淮如挑帘笑盈盈的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盘小葱拌豆腐。 “怕你们没菜，去二大妈家里拿了块豆腐，特地加了两滴香油，香的很呐！” 说着美眸流转，扫过桌子上的菜，心里暗暗吐槽，解放这孩子一点不知道过日子，还整了两个肉菜，真是浪费。 俩大老爷们喝酒，炒盘花生米就够了，还用搞得跟过年似的，还有这酒，估摸着要两三块钱一瓶，她暗骂了一句败家。 阎解放一愣，这娘们儿怎么过来了，钥匙在傻柱家吃饭，过来添个菜还说的过去，可今天是在他家喝酒，搞得他跟秦淮如很熟似的。 于是眼珠子一转调侃道：“哎吆，秦姐，你这是怕我伺候的傻柱不够好，可真是心疼柱子哥，干脆你俩在一块得了。” 这话说的傻柱老脸蹭的一下红了，悄摸的瞄向某人，秦淮如脸色也有些不自在，不过她很快就调整过来，笑盈盈的拿手拍打过来。 “调侃我是不是，解放，你怎么也变坏了，以前多正经的小伙子。” 力道不轻不重，阎解放起身顺势要接过豆腐，嘿嘿一笑，一语双关道：“哪能啊，我尝一下秦姐的豆腐，傻柱，你吃过秦姐豆腐没？” 秦淮如搁车间里面，没少被老爷们儿们调侃，时间久了，早就练就了一副无所谓的心态。 可阎解放的调侃让她有点尴尬，特别是她跟傻柱关系确实进了一步的情况下，心里有些慌乱，又有些难为情。 她也不甘示弱，强忍着凑了上来，“怎么着，解放这是知道女人的好了。” 眼里透着一股子怨气，早些时候送上门都不要，现在知道她的好了，晚了，莫名心里有点痛快。 “我知道有什么用，要傻柱知道才行。”阎解放笑着把豆腐放到傻柱跟前。 这娘们儿有点难缠，嘴皮子是真利落，三言两语就把话题扯跑了，怪不得能忽悠傻柱。 看着乐呵呵的傻柱，他也忍不住摇头，看样子，两人关系确实有了进展，否则傻柱早就起来反驳了。 可惜，傻柱嘘寒问暖得不到的女神，搁别人那里，别提多主动了… 第883章 一起走 晚上的南锣鼓巷中院，这一晚上，有三个人难以入眠。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贾家，秦淮如翻了个身，夜色中依旧睁着眼。 她在想阎解放到底啥意思，是知道她跟傻柱的一些事，还是另有想法。 今晚本想过去套套话，问问阎解放是不是跟大领导有关系，可话都没说出口，就被引到别的地方。 这让她有些憋屈，白白搭上了一盘豆腐，亏了。 “哎！” 一声幽幽的叹息声传了出来，没了贾张氏，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只能自个琢磨。 就当她睡不着的时候，阎解放也睡不着，拿被子捂着头，却依旧能听到隔壁传来嘿嘿的声音。 得，不用猜，某人肯定是捂被窝里傻笑，真服了，大晚上的能不能正经点，好好睡觉不行嘛？ “砰砰砰…” 气的他踹了两脚西墙，这下好了，隔壁顿时安静了。 “尿性！” 夜色渐浓，终于可以消停睡觉了，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睡着后隔壁莫人怎么样他也管不着，一觉到了第二天。 才不到七点，院里又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声音，他也没法睡了，索性躺了一会，就以莫大毅力离开温暖的被窝，也跟着忙活起来。 端着盆子一出门，就见傻柱打着哈欠走了出来，看见他后讪讪一笑，“解放，起了。” “能不起嘛！某人大半夜不睡觉，也不知道傻乐什么。”阎解放没好气的怼了两句，朝水池旁走去。 “哈哈…” 傻柱那叫一个尴尬，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不好意思的摸着头笑了笑。 说起来，这事跟阎解放还有关系，昨晚秦淮如离开后，两人聊了好一会，话题自然是围绕着秦姐。 阎解放也不知道怎么的，来回说了一通好听的，什么秦姐人漂亮又能干，棒梗这孩子聪明伶俐，长大了有出息。 还说院里这么多干部，可棒梗是最有出息的一个，没准以后比院里所有人官还大。 不知道怎么的，他听着就高兴，他虽然不是孩子的亲爹，可要是跟秦姐成了，棒梗也要喊他爸。 他心里没什么别的想法，只要是听别人夸孩子就高兴，似乎这样他就能跟秦淮如近了一些，比夸自己还高兴。 走到水池旁，他咧着嘴陪笑：“我的错我的错，回头我请你喝酒。” 八点左右，院里的人陆陆续续出门，准备去上班，阎解放推车子出了院门口，就见许大茂站在门口点烟。 火柴刚点着就被吹灭了，只能把大衣抻开防着点风。 “行啊，你这烟瘾够大的。”他推着车子走了上去调侃道。 许大茂猛吸一口，忍不住叹了口气，“别提了，我这难受着呐！” “我说最近没怎么见你，出了什么事？” “嗨！”许大茂脸色发黑，见没有别人，也就没有隐瞒。 “还不是为了那件事，我妈找了一大堆偏方，过年灌了我不知道多少药，甭提了。” 阎解放恍然大悟，是为了孩子的事，见许大茂要去上班，他赶紧跨上自行车跟了上去。 “我说怎么这阵子没怎么见你，怎么样了？” “也就那样，都是骗人的。” 对于许大茂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事还打击人，他老许家没后了，以至于他也没心情去找傻柱麻烦，所以才安安稳稳的过了个年。 这事他压在心底好久了，也想了很久，到最后还是跟许父许母说了，当时许父就炸了，拎着菜刀就要跟傻柱拼命，许母好说歹说才拦了下来。 之后便是各种苦涩的中药，后来居然开始让他喝符水，这不嫌扯淡嘛！他连忙推了跑回了家。 可这事压在心底，让他耿耿于怀，是吃不好睡不好，最近都懒得跟那群乡下小寡妇谈心了。 看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可别跟娄小娥分了，到时候便宜的可就是傻柱了。 他沉思了片刻，这才开口说道：“我倒有个法子你可以试试！” 恩？！ 许大茂猛的一刹车停了下来，脸色变幻，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得了吧，许母打听了许多的偏方都没成，他不相信阎解放能有什么办法。 “嘿，你这不相信爷们啊！”阎解放左脚支地，有些好笑，都这个样子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许大茂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为了这事，他连傻柱都懒得理会了，可谓是愁的夜夜睡不着，想着便一拍大腿道： “爷们儿，你说来听听？” “边走边说。”阎解放脚下一蹬，车子窜了出去，朝着轧钢厂方向驶去，许大茂满腹心思都在那事上，压根没注意，就跟了上去。 两人转到交道口大街上，并排着前行，等路上人少了之后，他才缓缓说道： “你现在的情况其实也简单，戒烟戒酒…” “啊！”一听这话许大茂顿时脸一黑，这不要命嘛！ 戒酒还好说，可戒烟哪有这么简单，不是想戒就能戒的。 阎解放笑道：“啊什么啊！这烟酒对男人那方面有危害，本来你就这情况，不戒掉怎么行。” 为了孩子，许大茂咬了咬牙下了决心，“戒，从现在开始就戒，然后呐？” “然后别听什么偏方，回头让嫂子去找个医院，听医生的，该吃药吃药，该怎么着怎么着，等过了两三月，你再去医院检查一下有没有效果，没有效果换个医院，直到有效果为止…” 弱精症而已，又不是彻底废了，现在还有很多有本事的医生，保不准就能妙手回春。 烟酒伤身，这年头没有人在意，但确实是实打实的有危害，特别是许大茂这种情况，必须戒掉。 至于为什么让娄小娥去找医院，普通人治病哪有什么好办法，也就是到处跑医院，至于效果怎么样，那就说不准了。 到时候钱也花了，药吃了不少，效果还不一定怎么样，这不妥妥的浪费钱，还不容易让人失望。 娄家不一样，在四九城这么多年，肯定认识不少的老中医，没准就有合适的。 就算四九城没有认识的，也可以通过朋友打听，华国这么大，找个明白人应该是能找到的，双管齐下，没准就成了… 第884章 马副厂长 “这…” 许大茂有些迟疑，要是把这事告诉娄小娥，他真怕会因此闹的不可开交。 这么多年，因为生不了孩子，娄小娥过年走亲戚没少被阴阳，受了不少的委屈，要是知道原因，怕不是要闹离婚。 阎解放知道这小子的顾虑，便安慰道：“爷们儿，你是顾虑嫂子吧！” “多虑了，在咱们院里，嫂子算是最通情达理的了，再说了，就你这嘴皮子，还怕哄不好嫂子？” 也是，许大茂心中一动，别的本事他没有，可这哄女人他手到擒来，要不娄小娥怎么忽悠到手的，还不是因为他能说会道。 “解放，这事要是成了，这人情我急一辈子，不说了，我这就去请假。” 说完他再也冷静不下来了，脚下一蹬，连人带车窜了出去。 “嘿，等等我啊！” 可惜现在的许大茂已经着魔了一般，压根听不得，阎解放撵了一路，不一会的功夫，就到了红星轧钢厂。 “张大爷，我又来了，您老过年好啊！” 回到轧钢厂跟回家没什么区别，他从兜里掏出大前门挨个散烟，最后来到传达室门口，将剩下大半包烟直接拍窗台上。 “阎小子，你来干什么？”张大爷伸头出来，不客气的拿过烟盒，直接揣自己兜里。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阎解放轮班站岗的时候，没少顺他的茉莉花茶，蹭他炉子，开水什么的，都不是外人。 “注意您说话的态度，我现在可是来检查工作的。”阎解放忍不住打趣道，说着拿出工作证拍窗台上。 “德行！”老张头戴上老花镜，拿远了一看。 “行了小子，不在市局了，怎么去了工业科，这领导是不是昏了头，让你一愣头青干这么重要的工作。” 有些意外，他知道今天有检查的，可怎么也没想到，来人居然是阎解放。 “老张，你这话什么话，我好歹也是个初中生，咱也是有学问的，怎么就不懂了。” 阎解放嘿嘿一笑，抽回工作证说道：“行了，不跟你胡扯了，我离家近就先过来了，大部队搁后面，回头你别忘了放人，我先去保卫科坐坐。” 告别了老张，他这才推着车子进了轧钢厂大门，顺着熟悉的路线来到保卫科办公室。 出乎意料的是二组办公室没人，他只好去了隔壁，办公室只有组长安海一个人在，正撅着屁股翻箱倒柜。 “嘿，干什么呐？”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他一跳，待看清来人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想吓死我啊！” 他手里拿着几片菜叶子，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充血，显然昨晚没有睡好。 “嘿嘿，干什么呐？”阎解放好奇的走近，伸头看去，这才发现，地上网兜里居然有一只兔子。 “海哥，哪来的，我还没吃过兔子呐，晚上咱哥俩喝点…” “去去去！” 安海一听立马不乐意了，“这是我给孩子养着玩的，吃了我怎么哄孩子。” 他将手里的菜叶子塞到网兜里，这才解释起来，“昨晚巡逻，遇到卖兔子的，我看这只没有受伤，你师父他们回家了，他们估计你师傅家吃兔子肉，待会我也过去，待会一起？” 怪不得办公室没有人，合着昨晚熬夜了，阎解放摇了摇头，“算了，我待会还有事，中午去吃傻柱的小灶，就不去了。” 虽然不知道几只，但办公室好几个人，估计分不了几筷子，他也就不去凑热闹了。 安海这才反应过来，“你怎么来了，今天不上班。” “嗨，这不借调去了工业科，今天跟同事过来学习，我就是个充数的。” “行啊解放，混大了，以后爷们儿指望你了。” 对此安海也替阎解放高兴，工业科什么的他也不懂，但一定是越来越好。 “行了，不聊了，我要去你师傅家喝酒，去晚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说着拎起网兜，顺手把茶叶罐也塞进兜里，看的阎解放眼皮子直跳。 至于吗，人跟人基本的信任都没了，他不就偶尔顺点茶叶喝，抠抠搜搜的，一点不敞亮。 二组的人都下班了，他反而不知道去哪了，就想着去其他科室吹牛皮，优选自然是广播室，那里的小姑娘漂亮热情，不比糙老爷们儿好。 刚一出门，就遇到几个人迎面走来，他顿时一惊，因为为首的那人他见过一次，男人头发带点花白，背挺得笔直，脸上笑眯眯的。 男人似乎注意到有人观察他，便扭头看去，等看清之后顿时一愣，眉心微微蹙起，似乎是思考什么。 “你是…这位小同志，咱们似乎见过面，我记起来了…” 马敏学恍然大悟，他说怎么觉得面熟，他们见过一面，年前在机关大院，送礼的时候见的。 想到这里，他脸上笑的越发和硕，大步流星迎了上来。 “阎主任对吧，传达室说工业科的同志到了，我还说怎么没见到人，辛苦了辛苦了。” “马主任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不知道年前的马副厂长人怎么样，但有杜家这层关系在，表面功夫少不了。 只是他也没想到，这人就是红星轧钢厂的新主任，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你认识我？”马敏学脸上一喜。 “我以前在咱们厂保卫科干过一段时间。”阎解放笑道。 闻言马敏学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调整好神态，不留痕迹的握手欢迎：“原来阎主任也是自家人，那待会可要留下来吃顿午饭，回家了总不能让你空着肚子回去…” “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 马副厂长眼底的神色虽然隐晦，可阎解放依旧注意到了，看样子，这人跟杜家的关系有待商量。 他认识马主任是因为，几个人里面，就马主任是生面孔，其他人或多或少有点印象。 再加上站位，他才轻而易举的猜出来身份。 可马主任误会了，以为是他在杜家得知的情况，这里面门道可就多了去了，性质上不一样…… 第885章 秦淮区的惊讶 ?g?S???7????\u001a*??w??m?N\u001e?p?\u001f?s?\u0017??\td??xw3\t>??；???F\f>b?? \u0005????zw??4'z^w\u0013_\u001e?????#z??\u001a??\u0019=?&???\u0010?U????n?@\u0011?\u0011??????\u000ec?G??Gx\u0019?5?-?IS\u0012??\u0015??w)h\u0018?oc\u0014\u001f)?b`??em??K????\"?\u000e?s?\u0005nt?:,2?\u0017?5?KxY?x???K??；\u0005??=??&t?}q????'LF?6V?-?^\\(??V?!?-Lq?R?Rk?\f?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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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街边那家不起眼的家常餐馆里，却暖意融融，老旧的吊扇在天花板上慢悠悠地转动，带出淡淡的烟火气。 桌案上，砂煲里的萝卜焖牛腩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浓郁的肉香混着萝卜的清甜飘散开来；一盅老火莲藕汤汤头醇厚，暖胃又暖心； 还有刚出锅的姜葱花蟹，鲜香味美，热气裹挟着香气扑面而来，恰好驱散了海边入夜后的阵阵寒气，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吃着都格外舒坦。 阎解放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腩送入口中，软烂的肉质裹着浓郁的酱汁，咸香入味，萝卜也吸满了肉汁，软糯清甜。 他眼睛骤然一亮，着实有些意外，这般藏在街边的小苍蝇馆子，装潢简陋、桌椅陈旧，竟能做出如此地道入味的家常菜。 他心里暗自了然，这和港城那些装修奢华、服务周到的大饭店全然不同。 大饭店靠的是品牌、排场与精致摆盘，可这类街边小馆，没有过硬的厨艺、拿得出手的招牌菜，根本在寸土寸金的港城立足不下去，能长久开张做生意的，个个都有独门绝活。 杨玉琪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暗自松了口气，随即坦然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刻意讨好：“吃得习惯就好，我还怕你这种出入高档场所的人，瞧不上这里的粗茶淡饭，吃不惯这小馆子的味道。” 她心里清楚，这家店的菜虽说味道不差，可要是和福临门那些星级饭店的大厨手艺相比，不管是菜品的精致度、食材的选用，还是就餐环境、专人服务，样样都差了一大截，这是不争的事实。 她向来性子直白，从不爱打肿脸充胖子，好就是好，差就是差，没必要虚言掩饰。 一旁的阎解娣捧着汤碗，舀了一勺莲藕汤，小口小口地吸溜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却没闲着，在阎解放和杨玉琪身上来回打转，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心里悄悄打起了坏主意。 突然，她小身子一扭，一把抓住杨玉琪的胳膊，用力拽了两下，紧接着，用整个餐馆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的清脆又响亮的嗓音，大声喊了出来：“妈妈，我喜欢阎叔叔！反正你们昨晚都在一起了，要不你跟我爸离婚，跟阎叔叔在一起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苍蝇馆子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砂煲咕嘟冒泡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港城的人大都是昼伏夜出的夜猫子，白天被工作、生计压得喘不过气，只有到了晚上，才能卸下疲惫出来透气。 街边的苍蝇馆子、街角的咖啡厅、老式冰室，都是他们消遣放松的地方， 这会儿正是夜宵时间，小馆里早已坐得满满当当，挤满了下班的工人、逛街的情侣和闲聊的街坊。 阎解娣这一嗓子，如同惊雷炸响，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杨玉琪和阎解放，眼神里满是鄙夷、不屑与看热闹的戏谑，议论声也紧跟着压低了响起。 “啧啧，看着长得清清秀秀的，居然带着孩子出来勾搭男人，真不是个东西！”邻桌一位烫着卷发的大妈，撇着嘴低声啐了一口，眼神里满是嫌弃。 “可不是嘛，这年头不要脸的人多了，可这么明目张胆的还是少见！这男的也不是什么好人，明知道人家有老公有孩子，还跟她牵扯不清，呸，一对奸夫淫妇！”餐馆老板娘手里还提着炒菜的铁铲，从后厨探出头，满脸鄙夷地打量着两人，语气刻薄。 “天尊菩萨保佑哦，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要经历这些，真是造孽，以后可怎么抬头做人啊！”一旁的老伯摇着头，满脸唏嘘地感叹道。 小馆子本就空间狭小，大家的议论声即便刻意压低，也一字不落地钻进阎解放和杨玉琪耳中。 阎解放顿时脸颊发烫，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他两世为人，向来沉稳淡定，可此刻遇上这种当众社死的场面，也觉得头皮发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狠狠瞪了一眼旁边装作无辜、一脸人畜无害的阎解娣，这小丫头为了坑杨玉琪，居然连他这个亲哥都一起拉下水，半点情面都不留。 反观杨玉琪，先是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嘴角轻轻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俯下身子，伸手轻轻捏了捏阎解娣软乎乎的小脸，语气轻柔又淡定，仿佛完全没听见周围那些鄙夷的议论和指责的目光： “阿娣，这话可不能乱说哦，我可不是你亲妈妈，只能算是你后妈。你亲妈妈虽说插足了别人的婚姻，是个不光彩的小三，但我想她心里总归是疼你的，不会不管你。等有时间我把你送回去，就和你阎叔叔重新开始好好过日子啦。” 她语气风轻云淡，神色坦然自若，气得阎解娣当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胸脯气得一鼓一鼓的。 真是气死她了，好不容易想出这么个损招想坑杨玉琪，结果这女人脸皮比城墙还厚，不仅不尴尬，反倒反过来倒打一耙，这都没能让她难堪。 就在阎解娣气得牙痒痒的时候，餐馆老板娘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脸上的鄙夷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歉意。 她连忙放下手里的铁铲，略微提高嗓门，对着满屋子食客大声圆场：“嗨，我就说嘛！看着这姑娘才二十出头的年纪，怎么可能生出这么大的孩子，原来是那个插足别人的小三留下的孩子啊！” 第1290章 好热闹 她快步从柜台里端出一盘刚炒好的花生米，满脸尴尬地放到杨玉琪桌前，陪着笑道歉：“姑娘，实在对不住，是我们误会你了，你别往心里去啊！” 说完，她还特意鄙夷地扫了一眼阎解娣，那眼神明晃晃地写着“小三的孩子果然没教养”，看得阎解娣又气又急，小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急得差点跳起来。 “没关系的。”杨玉琪强颜欢笑应了一声。 不管是在港城还是在内地，世人向来对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深恶痛绝，连带着小三的孩子，也会被人戴上有色眼镜看待。 仿佛天生就带着洗不掉的污点，小偷的孩子注定是小偷，杀人犯的孩子永远抬不起头，这个标签一旦贴上，就再也撕不下来。 短短片刻，餐馆里的风向彻底反转，众人的目光从鄙夷变成了同情，纷纷围着杨玉琪安慰起来。 “姑娘啊，你还年轻，人生路还长着呢，可别被这些烂人烂事拖累了，该断就断，别委屈自己。” “就是啊，能做小三的都没一个好东西，没必要为了别人的过错，毁了自己一辈子！” 老板娘也转头看向阎解放，语重心长地劝道：“小伙子，我一眼就看出来这姑娘有苦衷，两口子过日子，有啥事说开就好，这么好的姑娘，你可一定要好好对待，千万别辜负了人家！” 阎解放张了张嘴，满脸无奈，彻底陷入了沉默：“……” 他倒是想解释，他明明有正经妻子，根本不是和杨玉琪是一对。 可话到嘴边，他才发现，此刻不管说什么，都没人会相信，反倒会越描越黑，这个节骨眼上，他连开口解释的余地都没有。 就在这时，杨玉琪眼眶骤然泛红，眼泪说来就来，一颗清泪顺着洁白细腻的脸颊缓缓滑落，模样我见犹怜，看得阎解娣目瞪口呆，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女人也太会了吧！ “谢谢大家的关心，我……我也是当初被人骗了，才稀里糊涂卷入这些事，要是早知道那个男人在外面还养着小三，我就算死也不会上这个当。” 杨玉琪哽咽着说完，顺势伸手紧紧拉住阎解放的手，指尖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恳求与委屈：“阿放哥，阿娣虽然是小三的孩子，年纪小不懂事，可她终究是一条人命。等我找到她亲妈，就立马把她送走，你就可怜可怜她，再收留她几天好不好？我……我以后一定好好跟你过日子，再也不会胡思乱想了。” 阎解娣听得忍无可忍，当场拍着桌子站起来，气呼呼地大喊：“真是够了！没完了是吧！” 阎解放看着眼前戏精上身的杨玉琪，嘴角抿得紧紧的，心里又气又笑，这女人居然还得寸进尺，当场唱起大戏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反手紧紧握住杨玉琪的手，眼眶瞬间泛红，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悲愤与无奈，一字一句地开口。 “阿琪，我们青梅竹马二十年，我对你痴心一片，可你呢？为了一个刚认识的男人，居然在婚礼当天逃婚，才跟他认识一天，就跟着去了酒店，生生把我妈气得一病不起，最后没了性命！你我之间，隔着我妈的一条人命，你让我怎么原谅你，我们之间，早就没可能了。” 阎解娣站在原地，彻底傻了眼，呆呆地看着眼前一唱一和、演技炸裂的两人，眼神里满是茫然，只觉得眼前的哥哥和杨玉琪无比陌生。 她本来是想搅局坑人，可现在这节奏，早就彻底脱离了她的掌控，完全变成了这两个人的舞台。 “我去，合着闹了半天，是这女的始乱终弃在先，这是遭报应了啊！” “我的天呐，刚才还同情她呢，差点就被她这副可怜样子骗了，看着文文静静的，没想到这么不检点！” 本就围着看热闹的食客们，听完阎解放那番悲愤又痛心的话，瞬间炸开了锅。 大家本就是忙了一天，出来吃顿宵夜放松消遣，压根没料到能撞上这么跌宕起伏的情感大戏，一个个瞬间亢奋起来，脑袋凑得更近，眼神里满是吃瓜的热切，议论声此起彼伏。 杨玉琪彻底懵了，她怎么也想不到阎解放居然会这么不留情面地反将一军，直接把所有脏水都泼到了她身上，心里又急又气，脸色微微发白，连忙站起身想要辩解，声音都带着几分慌乱的急促：“不是的，事情根本不是这样，你听我跟你解释！” “我不听！我什么都不想听！”阎解放顺势演起了戏，满脸都是被伤透心的激动与决绝，抬手打断她的话，压根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他猛地站起身，本就泛红的眼眶此刻更显通红，神情里满是心灰意冷，看着杨玉琪的眼神，既有多年情谊的惋惜，更有被背叛后的失望，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传遍了整个小餐馆： “阿琪，我们相识这么多年，我妈打小就疼你，一直把你当成亲闺女、认定的亲儿媳妇，处处为你着想。可你呢？你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你自己心里清楚！我跟你之间，早就彻底没可能了，从今往后，你再也不要来找我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更盛，看向杨玉琪的眼神彻底变成了鄙夷。 杨玉琪脑子飞速运转，情急之下，直接抛出了一记重磅炸弹，咬着牙脱口而出：“可我怀了你的孩子！”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整个餐馆瞬间安静下来，连刚才交头接耳的声音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食客全都齐刷刷竖起耳朵，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错过接下来的半个字，这场戏的反转实在太刺激，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阎解放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招，脸色瞬间黑了下来，眼神里的失望更浓，甚至多了几分厌恶，语气冰冷又决绝，直接甩出一句绝杀： “可是，我不孕不育。杨玉琪，我对你真的太失望了，自己在外边犯了错，居然还想找我接盘，把我当冤大头！我们以后，再也别联系了！” 说完，他丝毫没有留恋，连桌上没吃完的饭菜都顾不上，直接扭头就朝着餐馆门外走去，背影看着干脆又决绝，半点没有回头的意思。 第1291章 平等创死所有人 杨玉琪站在原地，嘴角控制不住地狠狠一抽，心里暗自腹诽：这狗男人，演起戏来真是半点情面都不留，也太难“哄”了！ 她来不及多想，赶紧从钱包里掏出几张港币，重重拍在餐桌上，足够付这顿饭钱还有剩余，随即快步拎起包，急匆匆地追了出去。 一旁的阎解娣早就彻底傻眼了，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筷子，下意识地往嘴里塞了一块牛腩，嚼都忘了嚼。 直到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跑出门，她才猛地回过神，傻乎乎地放下筷子，迈开小短腿，一脸懵圈地跟了上去。 两人一走，原本寂静的餐馆瞬间彻底炸开了锅，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我的妈呀！这剧情也太绝了！一波三折的，比报纸上的豪门丑闻还要精彩！” “又是逃婚又是怀孕又是接盘的，还有不孕不育的反转，这也太刺激了！” “这下好了，往后整整一周，我们都有聊不完的谈资了，这顿宵夜吃得太值了！” 食客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情绪高涨，纷纷复盘着刚才的剧情，整个小餐馆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热闹之中，久久无法平息。 饭店门口的风带着海边的凉意，阎解放负手站在原地，直到杨玉琪和阎解娣一前一后匆匆追上来，才慢悠悠地迈开脚步往前走，步伐平稳，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杨玉琪和阎解娣并肩跟在身后，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带着几分惊魂未定的窘迫，方才在餐馆里的闹剧还历历在目，此刻谁也不敢再胡乱作妖、斗嘴闹腾。 原本好好的一顿晚饭，被搅得鸡飞狗跳，两人都没动几筷子，肚子空空的，心里也满是尴尬与无奈。 “咕噜噜——” 一声格外响亮的肠鸣声突兀地响起，清清楚楚地传入三人耳中。 阎解娣瞬间涨红了脸，小手紧紧攥住衣角，窘迫地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自己都没察觉肚子饿到叫出声，偏偏在这时候丢人。 杨玉琪闻声，悄悄抬眼瞥了一眼身旁面无表情的阎解放，斟酌了片刻，才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提醒：“前面街角有家鸡蛋仔小摊，现烤的很香，味道很不错，能垫垫肚子。” 阎解放淡淡应了一个字：“嗯。” 见他没有再刁难，态度格外配合，杨玉琪暗自松了一口气，紧绷的心神稍稍放松，连忙领着两人往自己熟悉的鸡蛋仔摊位走去。 此时的赤柱大街正是热闹的时候，下班的工人、闲逛的街坊、放学的孩子来来往往，街边的小摊亮着昏黄的灯泡，烟火气十足。 走到摊位前，杨玉琪刚对着摊主开口：“老板，要三份鸡蛋仔。” 话音刚落，阎解放已经利落掏出零钱，抢先一步把钱付了。 这一举动，让杨玉琪更是松了口气，心里暗暗觉得，方才的闹剧总算翻篇了， 她甚至开始在心里盘算，该说点什么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化解之前的不愉快。 可她刚酝酿好情绪，还没等开口说话，阎解放突然抬声，声音不大不小，却恰好能让周围路过的行人、摆摊的摊主都听得一清二楚。 “嫂子，你大晚上跟着我出来，我哥要是知道了，会不会过来揍我啊？我真不是故意的，明明是嫂子你主动……” 话还没说完，杨玉琪的俏脸刷地一下瞬间通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宛如天边被染透的晚霞，殷红得快要滴血。 她猛地低下头，手指死死攥着衣摆，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人来人往、热闹喧嚣的大街上，阎解放竟然会说出这般引人遐想的话。 几乎是瞬间，周围的路人纷纷停下脚步，一道道鄙夷、戏谑、看热闹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议论声若有若无地传来， 就连烤鸡蛋仔的摊主，都停下了手里翻动的铁模，抬眼看向她，眼神里满是不屑与鄙夷，嘴角还撇出一抹嫌弃的弧度。 杨玉琪又羞又急，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情急之下，她猛地伸手捂住阎解放的嘴，眼眶微微泛红，眼底满是哀求，声音带着哭腔颤声说道：“求求你，别说了，我求你了……” 阎解放看着她这副窘迫到极致的模样，眼尾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乖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不会再乱说。 杨玉琪这才忐忑地缓缓松开手，可她的指尖刚一挪开，阎解放便再次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四周，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杨玉琪心上：“嫂子，咱们还是赶紧去买药吧，可千万别怀上了，到时候就真的说不清了。” 这句话彻底让杨玉琪无地自容，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涌，羞耻、尴尬、恼怒交织在一起，让她恨不得当场逃离。 老板递过来的鸡蛋仔也顾不上拿，转身就低着头，快步往前冲，脚步慌乱，只想立刻离开这条让她丢尽脸面的大街。 她心里又气又悔，暗暗想着，自己人虽然还活在赤柱大街上，可脸面早就被丢得一干二净，跟死了没两样。 这个地方，她以后就算是绕路，也绝对不会再踏进来一步！ 与杨玉琪的窘迫社死截然不同，一旁的阎解娣却开心得快要跳起来，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一蹦一跳地跟在两人身后，全然忘了自己没吃饭、肚子饿得咕咕叫的事。 看着杨玉琪被怼得落荒而逃，她心里别提多解气，只觉得之前受的气全都消了。 可就在她满心欢喜、暗自得意的时候，旁边一个摆文具小摊的摊主，连忙热情地冲着这边高声叫卖：“这位爷们儿，看看生字字帖、毛笔小楷临摹帖吧！都是给十来岁孩子准备的，价格不贵，练字还能提分。” 第1292章 你就是个三儿 街边字帖摊前人声熙攘，摊主扬着嗓子卖力吆喝，手指不停点着摊上一沓沓薄如蝉翼的散装字帖。 这些都是巷尾小作坊粗制滥造的印刷品，定价便宜，专做带娃家长的生意，向来销路极好。 杨玉琪正要开口搭话，身侧的阎解放已然抢先一步，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嘲弄：“我是她后爸，你觉得我会给她买吗？” 这话一出，旁边的阎解娣小脸瞬间僵住，心底暗自哀嚎：完了完了，二哥这是彻底放飞了，不分敌我不分场合，逮着机会就胡乱折腾。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安分守己站在一旁，平白无故接连被卷进两场尴尬风波。 周遭街上行人的目光纷纷齐刷刷聚拢过来，灼灼视线扎得人浑身不自在，窘迫感瞬间爬满周身。 卖字帖的老板脸上的笑容猛地一滞，讪讪扯了扯嘴角，心里暗自腹诽：好家伙，真是遇上个不知分寸的，这种私密家事也敢大庭广众直白说出口，看把人家娘俩给难堪的。 “咳咳……”杨玉琪勉强扯出一抹僵硬的浅笑，心底里早已气得银牙暗咬。 她下意识伸手环住阎解放的胳膊，十指紧紧攥着，力道重得像是在宣泄满心憋闷，眼底藏着恼意，偏偏嘴上还要放软姿态，咬牙轻声道：“老公，我来出钱。孩子的教育大事，可不能随便将就耽误。” 摊主立刻顺着台阶往下接，连忙附和：“是啊是啊先生，您太太说得在理！您随便挑几本，我给您算个最低价，绝对实惠。” 阎解放却冷哼一声，满脸嗤笑不屑，轻飘飘吐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她算什么太太，不过是个三儿罢了。” 轰—— 摊主连同周围一众看热闹的路人瞬间脑子宕机，脸上写满震惊，心里直呼信息量炸裂。 众人心里飞速盘算：已知小姑娘不是男人亲生，身边这女子又被称作三儿，这错综复杂的关系，一时间竟让人理不清头绪。 阎解娣和杨玉琪当场面面相觑，二人眼底齐齐掠过一抹悔意。 早知如此，方才就不该一时争执拌嘴，也不至于引得阎解放这般肆意胡言，闹到如今围观、场面失控的地步。 杨玉琪攥着他胳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慌忙暗中给一旁的阎解娣递去求救眼色，压根不敢抬头去迎四周那些探究、玩味又异样的目光。 她心底又气又羞，暗暗埋怨：这人简直疯了！ 这年头名声大过天，小三本就是世人唾弃的身份，他竟毫无顾忌在闹市当众直言，全然不顾她的脸面尊严。 她实在想不通，阎解放今日究竟抽了什么风，让她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抬不起头。 万般无措之下，她只能带着几分无助的眼神看向阎解娣。 眼下二人同陷窘境，算是同病相怜，成了一根绳上的难友。 可阎解娣只是眨了眨眼，满脸羞赧地摊手，眼神明明白白写着：看我也没用啊！我也束手无策，平日里你不是口齿伶俐得很吗？ 二人无需言语，仅凭眼神便完成了无声的交流。 先前还彼此针锋相对、暗自较劲，此刻竟在这场难堪的闹剧里，莫名站到了同一阵线。 杨玉琪眉眼染上一层委屈，身子下意识轻轻往阎解放身侧靠拢，几乎要依偎在他肩头，明明指尖用力到泛白，语气却柔柔弱弱地辩解：“老公，你胡说什么呢。阿娣这眉眼、这眼睛，跟你生得一模一样，怎么可能是别人的孩子。” 本就是亲姐弟，眉眼骨血本就一脉相承，相似本就是理所当然。 阎解娣闻言，悄悄在身后对着杨玉琪竖起一个佩服的大拇指，眼眶微微泛红，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默契配合。 紧接着，她顺着话头补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孩童似的懵懂控诉：“对啊阿爸，你怎么能这样污蔑阿妈。昨天你明明还说，跟家里的母老虎日子早就过腻了，若不是这样，阿妈又怎么会心甘情愿跟着你。” 嫂子，对不起了。 真相早已无人在意，周遭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精神亢奋，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八卦细节。 市井街头，最是这般家长里短的伦理纠葛最抓人眼球，近在眼前的热闹大戏，引得人人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兴奋围观。 “我的老天爷哟！这可真是天大的热闹！” 一个正低头挑选字帖的大妈惊得惊呼出声，满脸不可思议，“听这意思，孩子不是正房太太生的，这位姑娘是三儿，这男人还嫌弃家里的结发妻子，未免也太忘恩负义了！” 旁边有人跟着附和：“可不是嘛！三个人缠缠绕绕，关系乱得一团糟，这辈子都少见这般离奇的纠葛。” 这般模棱两可的感慨，听着像废话，却偏偏引得周遭路人纷纷点头认同。 也难怪人群越聚越多，这般离奇鲜活的街头闹剧，寻常一年到头也难遇上一回。 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各色目光，阎解放嘴角淡淡撇了撇，心底暗自悠然。 眼下这两个针锋相对的女人，总算没空再相互拌嘴争执，先前吵得他头疼烦闷，如今倒是落得清净。 旁人看不懂他与杨玉琪之间的分寸，唯有二人心中通透。 平日里嘴上言语撩拨，举止间看似亲昵暧昧，实则心里横着一道永远跨不过的鸿沟。 杨玉琪从一开始便对他没意思，他模样虽说周正，却绝非惊世俊朗，入不了她的眼也实属正常。 更关键的是，他明媒正娶的正房妻子，恰恰是杨玉琪最好的闺蜜挚友。一旦二人逾矩相守，便是杨玉琪愧对挚友，更是毁了两份情分。 杨玉琪可以与任何人相知相守，唯独不能与他有半点越界牵扯，这是二人心中都清清楚楚、绝不能触碰的底线。 也正因这份心知肚明的不可能，平日里彼此言语调侃、开玩笑，反倒毫无顾忌，肆意随心。 就像此刻，杨玉琪整个人几乎紧紧依偎在他身侧，眉眼含着委屈，一副楚楚可怜、惹人怜惜的模样。 任谁见了，都会心生不忍，生出几分心疼。 可她偏就遇上了油盐不进、心思通透的阎解放。 阎解放毫不在意旁人目光，淡淡撇着嘴，随口抛出一句轻飘飘的话语：“我也是没办法，家里那位身子不争，生不出一儿半女。我难不成要一辈子无后，断了香火传承？” 第1293章 修罗场 就这简简单单一句话，周遭路人先前鄙夷非议的神色骤然逆转，瞬间化作满心同情。 彼时港城民风传统守旧，香火传承、绵延子嗣是刻在骨子里的执念。 老话讲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生养子嗣是每个家庭的头等大事，终身不育的女子，向来容易被世人指指点点、轻看轻视。 “原来症结在这儿啊，是正房太太不能生养！”人群里立刻有人恍然大悟。 “要说这般处境，男人想再寻一房留个后，好像也情有可原。这女的既然能生下孩子，身子定然是没问题的。”一位年长大爷摸着下巴，兀自点头评判。 旁边大妈当即不悦地反驳回去：“你这话就偏颇了，生养孩子从来不是女人单方面的事，凭什么一竿子打翻，全都怪罪到女人身上？怎的就不能是男人自身的问题？” “你看这孩子眉眼神态，跟这男人多相像，一看就是亲生骨肉，足以说明男人身子无碍……” “你空口白话看得准什么？凭一眼就能断定内里缘由？” “嘿！你这老头子怎么还抬杠！” “一把年纪半截入土的人，道理讲不通，偏要争强好胜！” 街头本就爱看热闹的闲人颇多，主角三人尚且未曾再多言语，围观的大爷大妈倒先因为观点不同，当众争执不休，吵得面红耳赤。 人群里吵吵嚷嚷、喧闹不休，而身处风波中心的杨玉琪，一张清冷绝美的脸庞早已染上片片绯红，耳根发烫，心底羞愤交加，银牙咬得咯吱作响。 她此刻只觉得浑身难堪，百口莫辩，好好的清白名声，竟被阎解放三言两语，稀里糊涂就被坐实了旁人眼中不堪的身份，赤柱大街以后真的不能来了。 趁着街边人群还在为方才的闲话争执不休、注意力全然分散，杨玉琪赶紧顺势拽住阎解放的胳膊，又朝阎解娣递了个快走的眼色，拉着两人头也不回地挤出围观人群，快步往街西头逃去。 一路脚步匆匆，直到远远甩开身后嘈杂的议论声，跑到大街西头僻静处，三人才堪堪停下脚步，一个个弯着腰大口喘粗气，胸口起伏不停。 阎解娣跑得脸蛋通红，额角都沁出了一层薄汗，她抬着一双幽怨委屈的眸子，直直瞪向自家亲哥，满心都是刚才当众丢脸的憋屈。 她心里百思不得其解，起初自己明明只是想小小捉弄一番，让杨玉琪当众难堪下不来台，谁能料到事态彻底失控，最后闹成一场人尽皆知的难堪闹剧，反倒把自己也拖进了这尴尬漩涡里。 缓过一口气，她忍不住带着几分埋怨开口：“哥，你刚才做得也太过分了吧？再怎么说，我也是你亲妹妹啊。” 阎解放闻言，只凉凉地扯了下嘴角，漫不经心地斜睨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揶揄回击：“刚才你开口拱火的时候，可半点没顾着我这个亲哥。” 一句话堵得阎解娣神色骤然一僵，脸上闪过几分心虚的尴尬，讪讪抬手挠了挠后脑勺，一时竟无从辩驳。 喧嚣远去，周遭终于清静下来，阎解放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后知后觉间，才陡然察觉到胳膊上传来一片温软贴合的触感。 他身形微顿，下意识轻轻往外挣了挣胳膊，动作里带着几分不自在的窘迫。 “唔……” 一声细碎又软糯的轻吟从身侧溢出。 杨玉琪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又羞又恼，慌忙下意识松开紧环着他胳膊的手。 那双清丽潋滟的眼眸里，瞬间蓄满恼意，狠狠剜了阎解放一眼。 方才一心只顾着慌忙逃离人群，满脑子只想尽快摆脱那些探究戏谑的目光，压根没留意两人贴得极近的姿势。 直到方才肩头不经意轻蹭到他手臂，她才猛然回过神，惊觉两人方才的姿态过分亲昵暧昧，看着格外不雅。 心头纷乱百转，羞赧和窘迫交织在一起，她连忙收敛心神，刻意避开方才那暧昧的插曲，抬手故作从容地拢了拢耳边散落的发丝，强行若无其事地转开话题：“先别站在这里了，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 先前在字帖摊前闹出那一场天大的风波，几个人心神不宁，哪里还有胃口吃得下饭。折腾了这大半日，早就腹中空空，饥肠辘辘。 阎解放和阎解娣本就没什么异议，顺着她的意思，就近在西街挑了一家家常小饭馆落脚。 店里饭菜味道平平，比起先前吃过的馆子差了不少，算不上多精致可口，却也中规中矩，能填肚子果腹。 经过方才那一场鸡飞狗跳的闹剧，不管是心里憋着气的杨玉琪，还是满心委屈懊悔的阎解娣，都没了心思再针锋相对、互相找茬。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没人再故意挑事拌嘴，也没人再言语试探讥讽，三人就这么安安稳稳、相安无事地吃完了这顿饭。 吃完饭后，其实还不算太晚，不过是才九点多一些，这个点港城人是不会睡觉的，浪费时间。 夜色慢慢沉了下来，街上灯火次第亮起，晚风悠悠吹着。 三人没急着回去，就沿着街边慢悠悠闲逛散心，方才饭桌上那点紧绷尴尬的气氛，也渐渐被晚风冲淡了不少。 街上行人三三两两，既有归家的路人，也有闲逛散心的街坊。 走着走着，前头路口忽然站着几个衣着整洁、态度温和的传教人士，手里捧着小册子，见人就和气地上前搭话，语气和善地劝人信主、向上帝祷告祈福。 几人一眼就注意到了闲逛的他们，当即笑着迎了上来，语气谦卑又温柔：“这位先生、两位小姐，夜里平安散步，不如静下心来向主祷告，心诚许愿，上帝必会垂听，保佑万事顺遂，心愿得偿。” 第1294章 耶稣负重前行 杨玉琪静静站在一旁，眉眼清淡，没搭腔，只静静听着。 唯独阎解放抱着胳膊，一脸漫不经心的闲散模样。 传教士还在娓娓说着，讲诚心祈祷便能得神明庇佑，许下的心愿终会一一应验。 阎解娣听得认真，听对方说完“祷告必得所愿”，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一脸实在的无奈模样：“其实祈祷好像没什么用，我同学一家人就是信徒，认认真真向上帝许过好多次愿望，从来就没有一次实现过。” 传教士正要开口劝慰她心诚方得始终，一旁的阎解放却抢先嗤笑出声，语气带着十足的阴阳怪气，慢悠悠拆台。 “那是你方法不对，怪不得不灵。” 杨玉琪当即一愣，满脸疑惑：“许愿祈祷还有方法？” 女子学院也有修女，只不过跟教会的学校不一样的是，她们学校不是强制性信教。 “当然有门道。”阎解放抱着胳膊，一脸深谙歪理的笃定模样，侃侃而谈，“你比如想要一块手表，别傻乎乎光站着祷告干等，正确的路子是，你先自己想办法拿到手，比如偷或者抢一块，事成之后，再去教堂老老实实祈祷，求上帝帮你洗清罪孽。” 这番离谱言论当场颠覆所有人认知。 跟前的传教人脸上温和的笑意瞬间僵死，整个人愣在原地，目瞪口呆，完全没料到会听到这般离经叛道的说法。 阎解娣双眼瞪得溜圆，彻底被自家二哥的奇葩逻辑惊住。 一旁的杨玉琪也瞬间怔住，眸光微动，难以置信地看向阎解放。 世人皆是先祈福、再盼顺遂，从未有人听说先犯错得利、再祷告赎罪的，好好的虔诚祈祷，被他玩出了本末倒置的新花样。 周遭路过的行人也纷纷驻足，一脸错愕地望过来，心里皆是同一个念头：祈祷居然能这么玩？这是什么离谱歪理？ 全场寂静之际，阎解放还一本正经地补充收尾，理直气壮： “不然你们以为耶稣为什么会被钉在十字架上，说白了就是世人都这么干，大大小小的罪孽全都往上堆，所有过错都压在他身上，替众生扛下了万千罪业罢了。” 说着他叹了一口气，颇为惋惜的开口：“终归还是耶稣背负了一切！” 此话一出，场面彻底死寂。 传教士彻底语塞，完全不知该如何辩驳这番荒诞却又莫名绕人的歪理。 阎解娣嘴角连连抽搐，彻底折服于自家二哥胡说八道、自成一派的本事。 杨玉琪眉心轻跳，又荒唐又好笑，偏偏挑不出反驳的落点，只能垂眸忍着笑意。 原本庄重平和的传教劝导，就这么被阎解放一通清奇离谱的神论，彻底搅得画风跑偏，变成了街头一场哭笑不得的趣事。 一番惊世骇俗的歪理说完，两名传教士彻底愣在原地，脸上血色都淡了几分，整个人目瞪口呆，半晌回不过神。 阎解放这套论调，是彻底颠倒了正统信仰的善恶顺序。 正经信仰教人先守善、后赦罪，他却教人先作恶、再求赦，等于把神明的宽恕当成了作恶之后擦屁股的兜底依仗，是传教阶层最忌讳、最不能接受的歪理邪说。 缓过劲来后，二人还想跟阎解放争辩那些离谱论调，但阎解放丝毫不予理会， 正统教义里有一条死规矩、底线原则： 人不能故意先犯罪、再指望靠祷告赎罪，这叫“故意犯罪、蓄意冒犯神”。 两人没有用这条教义反驳，可见不是三大教会的人，只是不知名的小教会，这种教会最难缠了。 果不其然，两人纠缠片刻，话题顺势话锋一转，又绕回了传教募捐的正事上。 态度依旧温和，却带着几分不肯轻易罢休的执拗，围着三人柔声劝说，开口提起爱心奉献、随缘捐款的事。 “先生小姐，信仰皆是善心，我们外出传道不易，还要印制福音册子、接济贫苦邻里。若是有心，不妨随意奉献些许，多少都是一份功德，蒙主赐福。” 说着就递上募捐信封，脚边的木箱也明晃晃摆在眼前，摆明了就是想劝他们捐点钱财。 阎解放本就对这种变相要钱的说辞半点兴趣没有，听完只眉头轻挑，一脸不耐，压根没有掏钱的意思。 他语气平平，却句句怼得有理有据，不卑不亢：“祈福许愿是随心的事，信则心安，不信也无妨。你们传道渡人，凭的是本心善意，不是追着路人伸手要钱。再者，我自己日日奔波糊口，尚且自顾不暇，哪有余力替旁人行善积福？真有心行善，也轮不到这般街头拦人来劝。” 几句话不阴不阳，偏偏条理清晰，堵得两个传教士哑口无言，再不好强行纠缠。 阎解放懒得再多做周旋，当即拽上阎解娣，又示意一旁的杨玉琪，索性扭头抬脚就走，干脆利落躲开了身后的募捐劝说。 可谁料没往前走几步，街角转角处，竟又撞见另一伙别的教会传教人，同样摆着募捐木箱，在路边劝人乐善好施。 阎解放脚步一顿，眼神扫过那崭新的募捐箱，忽然心生玩味。 他不慌不忙从兜里摸出一张崭新的百元钞票，指尖夹着晃了晃，随后故意回头，朝着方才被他怼得无话可说的那两名传教士扬了扬手，让其看的清楚。 在二人满眼错愕、紧接着涌上愤愤不甘、又带着几分气恼的目光里，他当着众人的面，抬手将那张百元大钞，稳稳投进了别家教会的募捐箱中。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摆明了就是故意的。 旁边的杨玉琪先是一怔，看清他这番操作后，瞬间没忍住，眉眼弯起，清脆的笑声忍不住漫了出来。 阎解娣更是瞪大了眼，下一秒也捂着嘴，笑得肩膀直颤，只觉得自家二哥这波报复又损又搞笑，简直绝了。 而不远处原先那两名传教士，眼睁睁看着这一幕，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满心愤懑又发作不得，只能死死盯着几人离去的背影，无可奈何。 第1295章 赤柱天后庙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空旷的大街上，阎解娣笑得直不起腰，双手死死捂着肚子，肩膀一抽一抽的，眼角都笑出了晶莹的泪花，整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一旁的杨玉琪，也被阎解放方才那一番又损又刁钻的操作逗得眉眼舒展，浅浅莞尔，眼底满是哭笑不得的意味。 她轻摇着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这样做，未免也太过分了些。” 要知道眼下的港城，信仰风气根深蒂固。彼时本地约莫两成人口信奉西洋宗教，街头随便走过七八个人，里面说不定就藏着一名虔诚的信徒。 西洋教徒的占比虽算不上主流庞大，却有着极强的组织根基与社会影响力。 可放眼整个港城，足足八成的华人百姓，骨子里都信奉着本土传承下来的民俗信仰。 平日里拜神、逛庙、信风水、看运程，早已刻进了家家户户的生活里。 逢年过节，人人都会赶往庙宇焚香祈福；就算懒得外出祭拜，家中也会设上香案，供奉祖先牌位、观音、关公等诸位神明，世代沿袭的信仰文化格外浓郁厚重。 正因如此，面对阎解放方才当众调侃西洋教义、故意当众偏向本土信仰的举动，杨玉琪实在不好随意评判对错，心中只觉得五味杂陈，一时无言以对。 阎解放却半点不在意旁人眼光，淡然扯了扯嘴角，语气随性又通透：“洋神不说中国话！” 这番直白又接地气的话，瞬间戳中了人心。 杨玉琪忍不住捂唇轻笑，眉眼弯弯，笑得格外明媚，整个人都笑弯了腰，上半身半爬在阎解放胳膊上。 笑了半晌才缓过劲来，“前面不远处就是赤柱天后古庙，反正闲来无事，咱们过去拜拜吧？” “赤柱天后？那是什么呀？”阎解娣听得一脸茫然，眨巴着清澈的眸子，全然不知这是何方神明。 “说白了，就是大家常说的妈祖娘娘。”阎解放随口接过话头，简明扼要地为她解释。 彼时的港城，两种截然不同的信仰格局，在市井街头划分得清清楚楚。 占少数人口的基督教、天主教，属于远渡重洋而来的外来西洋宗教，有着规整严密的教会体系。 大街小巷里，总能看见身着整洁衣衫的传教士四处游走，逢人便宣讲教义、劝导世人虔诚祷告，还时常借着传道之名劝说路人爱心奉献、随缘募捐。 而真正深深扎根在这片土地，融入寻常百姓柴米油盐、烟火生计之中的，是流传了千百年的中式民间信仰。 绝大多数港城华人，无论身份高低、家境贫富，心底都敬畏着诸佛道神尊、先祖英灵与一方地方守护神。 尤其是赤柱这种依海而生、靠海谋生的沿海渔村与码头市井，天后妈祖更是所有人心中至高无上、虔诚供奉的本命守护神。 天后本名林默娘，原是古代福建海边一位普通渔家女子。 她天生通晓天文海象，能预判风浪险兆，一生心怀慈悲，常年不顾安危奔赴茫茫大海，营救遭遇风浪、身陷海难的渔民与船夫。 她离世升仙之后，世人感念她的救命之恩与慈悲善心，世代将她尊为护佑四海平安的海神。 千百年来，沿海百姓代代相传、虔诚供奉，历代朝廷亦屡次为其加封敕号，最终尊封“天后”，香火绵延不绝。 赤柱大街本就是滨海老街，世代靠着大海讨生活，这座天后古庙始建多年，年代久远，常年香火袅袅，旺盛不衰。 往来奔波的渔民、出海远航的水手、做海运营生的商贩，但凡要踏上海路，临行前必会专程赶来庙里上香跪拜，祈求天后娘娘庇佑海面风平浪静、航程一帆风顺，远离海难灾祸、平安顺遂归来。 就连寻常市井百姓，也时常前来祈福，祈求阖家安康、日子安稳无忧。 在本地人的心中，天后是实实在在扎根人间、体恤众生疾苦、护佑一方生计的本土神明，真切温暖，看得见、念得着，世世代代守护着海边百姓的性命与生计。 这与西洋宗教中高高在上、讲究生来有罪、依靠祷告忏悔赎罪，还时常劝导世人捐款奉献的信仰体系，从根本的理念上就天差地别。 一个是扎根人间烟火、慈悲渡世、护佑苍生的本土信仰；一个是漂洋过海而来、讲究原罪忏悔、精神救赎的外来教义。 二者之间的善恶观念、处世理念与信仰根基，天生就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隔阂，有着截然不同的冲突。 听完这番详尽的解释，阎解娣这才恍然大悟。 妈祖的名号她早已耳熟能详，只是从未将其与赤柱天后联想到一处，一时间反倒有些懵懂茫然。 反正夜色正好，三人本就是饭后沿街闲逛散心，索性也便顺着街道，说说笑笑朝着天后古庙的方向缓步走去。 一路慢悠悠前行，路途看着不算遥远，走起来却格外磨人耐心。 走了片刻，阎解娣耐不住性子，苦着小脸小声问道：“杨玉琪，还要多久才到呀？” “快了快了，前面拐个弯就到。”杨玉琪柔声安抚。 又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一段路，阎解娣双腿发酸，疲惫感越发浓重，再次耷拉着脑袋追问：“到底还有多久啊？” “马上就到，再坚持一小会儿就好。” 反复几句敷衍的安抚，彻底磨掉了小姑娘仅有的耐心。阎解娣当场停下脚步，说什么也不肯再往前挪动半步，小脸皱成一团，隐隐透着几分委屈。 她今日一早就在码头折腾忙碌了一整天，身子本就疲乏不堪。 再加上她们一家人向来作息规律，从不是熬夜贪晚的性子，平日里到了晚间九十点钟，电视没了频道，便早早熄灯安歇。 今夜偏偏逛到这般夜深时分，她本就是年纪尚小的孩子，身心俱疲，又累又困，哪里还有多余的力气长途赶路。 杨玉琪见她确实是筋疲力尽，实在不愿再往前走，当即一拍脑门，顺着她的心意，抬手指向路旁不远处一座清幽的庙宇：“既然累了，那咱们就不去天后庙了，就近去前面这座佛寺拜一拜也好。” “好呀！”阎解娣想也不想，立刻点头答应。 在小孩子单纯的认知里，天下庙宇皆是一个模样，只要是供奉神明的清净地方，去哪里祭拜都没什么区别。 阎解放对此更是毫无所谓，去哪座庙宇上香本就随心随性。 就这样，三人临时更改行程，中途转道，朝着身旁这座静谧清幽的寺庙缓步走去。 第1296章 财迷老四 夜色沉沉落满港城街头，连片的霓虹招牌流光闪烁，街头巷尾人声喧闹，满是鲜活的市井烟火气。 晚风带着海边独有的温润潮气拂过街巷，吹散了白日的燥热。 闫解放、杨雨琪和闫解娣三人并肩漫步在街边，避开熙熙攘攘的闹市人流，慢悠悠闲逛散心。 行至街巷深处，闹市的喧嚣骤然被一道青灰院墙隔绝开来。 墙内藏着一座老旧的古寺，远离商业街的繁华，静谧又古朴。 青砖砌就的院墙爬着细碎藤蔓，朱漆寺门半敞着，袅袅檀香顺着晚风飘出来，清雅又安神。 港城本地人素来笃信礼佛，入夜拜佛祈福更是家家户户的寻常习惯。 无论老少街坊，但凡晚间得空，都会专程来古寺上香，求平安顺遂、万事心安。 因此哪怕夜色已深，这座古寺依旧香火不断，往来香客络绎不绝，却始终保持着一份独有的肃穆与安宁。 寺内烛火摇曳，暖黄的灯火映着肃穆的佛像，低沉轻柔的木鱼声断断续续回荡在大殿之中，衬得整座禅院清幽静谧。 三人缓步踏入寺中，闫解放性子随性，只是站在殿外的廊下观望，并未上前跪拜祈福，安静陪着两人。 杨雨琪心性沉静温柔，看着眼前庄严的佛像与缭绕的香火，自然而然走上前去。 她身姿清雅，举止端庄，从容取过清香，躬身点燃，指尖轻轻拢住晃动的烛火，待香火稳稳之后，双手执香，微微垂首躬身，安静虔诚地默念心愿。 眉眼恬淡柔和，动作轻柔规矩，一举一动皆是有礼有节，是香客最标准的虔诚模样。 一旁的闫解娣是头一次来古寺拜佛，全程看得新奇又懵懂。 她原本只是乖乖站在原地，目光一瞬不瞬落在杨雨琪身上，认认真真看着她上香、躬身、祈福的整套动作。 看着看着，她心里便生出几分跃跃欲试的心思，想着入乡随俗，也跟着拜一拜讨个好彩头。 她学着杨雨琪的样子，笨拙又认真地走上前，有模有样地取香、点燃。 只是她全然不懂祈福该如何含蓄默念，看着佛像，心里满是朴实直白的愿望，也顾不上寺里安静肃穆的氛围，刚跪上蒲团，就大大方方、嗓门清亮地开口许愿。 她声音清亮爽朗，在安静落针可闻的大殿里格外清晰：“佛祖保佑我！保佑我往后事事顺利，财运兴旺，赚好多好多钱！日子红红火火，岁岁富足…” 她一遍不够，又认认真真补了两句，句句直白朴实，满心满眼都是求财暴富的朴素心愿，没有半点拐弯抹角，天真又实在。 这一番响亮直白的祈愿，瞬间打破了大殿静谧的氛围。 殿内诵经的僧人闻声微微一顿，手中的木鱼节奏慢了半拍，抬眸看向稚气坦率的姑娘，眼底泛起温和的笑意，默默颔首，不忍打断这份纯粹的赤诚。 周围一众祈福的街坊大妈们也纷纷侧目望来，一个个捂着嘴低声轻笑，彼此悄悄对视、小声打趣。 大家常年礼佛，听惯了众人含蓄求平安、求顺遂的心愿，还是头一次见到这般坦荡直白、张口就只求发财的小姑娘，只觉得她憨态十足，格外招人喜欢。 不远处廊下站着的闫解放见状，无奈摇了摇头，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早已习惯了自家妹妹直白又接地气的性子。 而刚刚祈福完毕直起身的杨雨琪，听见身后响亮的求财念叨，耳尖瞬间染上淡淡的绯红。 她侧过头看向一脸认真、满心虔诚的闫解娣，清冷温柔的眉眼间漾满无奈，又藏着掩不住的笑意。 怕她再大声念叨惹得众人继续打趣，她轻轻移步上前，抬手轻拉了一下闫解娣的衣袖，眼神温柔示意她小声些，模样温婉又动人。 古寺烛火悠悠，檀香袅袅，晚风穿殿而过，夹杂着众人细碎温和的笑声，让这座静谧的禅院，多了几分鲜活热闹的人间烟火气。 大殿檀香袅袅，烛火轻轻摇曳，四周静得只剩低缓的木鱼诵经声。 方才闫解娣大声直白的求财祈愿，引得四周街坊大妈频频侧目轻笑，气氛格外热闹。 就在小姑娘一脸懵懂，还以为自己诚心许愿、做得半点没错的时候，一道沉稳的男声忽然自身后响起。 闫解放缓步上前，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家妹妹的肩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通透的笑意：“求神拜佛不是你这么来的。” “嗯？” 闫解娣猛地转过头，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大大的迷茫，小眉头微微蹙起。 她认认真真学着杨雨琪的样子上香跪拜，礼数姿态全都照搬，满心都是虔诚求财，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在她看来，寺里所有人都是上香许愿，大家都是这般拜的，凭什么唯独自己不对。 就连一旁刚刚起身、身姿清雅温婉的杨雨琪，此刻心头也生出几分疑惑。 她自小跟着家中长辈纳福祈愿，常年出入庙宇，跪拜、上香、默念的规矩早已烂熟于心。 方才她全程看着闫解娣的动作，仪态端正、礼数周全，没有半分失礼的地方。 她微微侧眸看向闫解放，清冷的眉眼间藏着浅浅的不解，实在好奇他这话从何而来。 看着两人一脸困惑的模样，闫解放唇角噙着一抹玩味的浅笑，不紧不慢地将右手探进衣袋。 指尖摩挲片刻，随即抽出一张蓝底胶面卡片。 正是港城通用的夹心胶面身份证。 彼时港城的人事登记证件样式简单朴素，通体胶片夹层设计，正面印着持有人的免冠照片，角落清晰拓印着左手拇指指纹，区分男女的方式直白简单——男性统一为蓝底，女性为红底。 闫解放将这张崭新的蓝色身份证捏在手里，俯身找准蒲团前干净的空位，动作从容端正，稳稳将身份证平铺在地面佛像正前方。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眼看向一脸呆滞的闫解娣，慢悠悠开口点拨：“这寺里日日香火不断，成百上千人过来许愿求财求平安。你上来只管张嘴要福气、要财运，连自报家门都没有，佛祖千千万万信众，凭什么单单记住你？不说名字、不留凭据，就算有福运降临，佛祖又该找谁兑现？” 第1297章 实名制 这话一出，杨雨琪心头瞬间咯噔一下。 好特么的对啊！ 她心底骤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妙预感，瞬间猜到了闫解放接下来的操作。 别人拜佛求的是诚心顺遂，以他不走寻常路的性子，指不定要在肃穆佛堂闹出天大的笑话。 果不其然。 闫解放摆正身份证，身姿端正跪坐在蒲团之上，双手合十，闭眼垂眸，姿态比殿内任何一个香客都要虔诚庄重，看得旁人皆是一愣。 下一瞬，他清亮坦荡的嗓音，不遮不掩地在安静的大殿中响起：“佛祖在上，此乃本人身份证，身份住址一清二楚，凭证在此，千万千万不要找错人、记错福气！” 杨雨琪：“……” 她指尖微微一顿，清冷的脸上掠过一丝极致的无语，耳垂都悄悄发烫。 活了这么多年，她拜过无数庙宇，见过无数善男信女，头一回见拜佛还要自带身份证实名制报备的。 而一旁的闫解娣早已彻底看呆了，双眼瞪得溜圆，小嘴微微张开，满脸的恍然大悟。 她呆呆望着自家二哥，心里只剩由衷的佩服。 怪不得好多人常年烧香拜佛，许愿无数却始终难遂心愿，原来根本不是佛祖不灵，是所有人都漏了最关键的步骤。 大家都只会空口许愿，唯独二哥心思缜密、考虑周全，连给佛祖留身份凭证这种细节都能想到，实在是太厉害了。 就在闫解娣满心崇拜、暗自记下这套“独家拜佛流程”时，闫解放的实名制许愿，才刚刚正式进入正题。 他闭着眼，语气诚恳无比，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响亮，毫无半分遮掩：“弟子诚心祈愿，保佑我待会走出寺门，随手捡到一个钱包。” “钱包里要有好几万港币现金。我本人品性端正、善良正直，绝不贪不义之财，坚持全数归还给失主。” “失主是一位温柔大方的漂亮阿姨，为了感谢我的拾金不昧，执意要给我一万港币作为答谢费。我定然婉言拒绝，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绝不能平白拿人家的辛苦钱。” 话音清晰落地，整个大殿的氛围瞬间微妙起来。 原本低声交谈、默默祈福的街坊大妈们尽数侧目，诵经的僧人也停下了动作，所有人都悄悄转过头，目光齐刷刷落在闫解放身上，一个个竖起耳朵，生怕错过半句内容，脸上的神色从最初的好奇，慢慢变得古怪又忍笑。 谁拜佛会把捡钱、拒酬谢的完整剧本，清清楚楚报备给佛祖，这是许愿？ 而当事人闫解放毫无察觉众人的异样，依旧一脸虔诚，继续娓娓道来自己的完美人设剧本： “阿姨被我的品行深深打动，格外欣赏我的正直坦荡，再三诚恳邀请我去家中做客。我盛情难却，礼貌应允。” “阿姨家中有三位千金，个个貌美无双。大姐气质温婉、闭月羞花，二姐容貌绝世、倾国倾城，小妹灵动娇俏、花容月貌。” “三位姑娘尽数对我心生好感、心生爱慕。但我心志坚定、不为美色所动，一一礼貌婉言拒绝，恪守本心，不染尘俗……” 越往后听，大殿里众人的表情越精彩。 从一开始的好奇看热闹，变成憋笑憋得肩膀发抖，一众大妈纷纷低头掩唇，不敢当众笑出声，肩膀一抽一抽的，禅院肃穆的氛围彻底被这离谱又认真的许愿击碎。 杨雨琪彻底没了祈福的心思，彻底听呆了。 她本以为他折腾这么一出实名制拜佛，顶多是求财求顺遂，简简单单讨个好运。 万万没料到，他直接给自己编排了一出拾金不昧、富贵不动、美色不扰的完美人生大戏，全程逻辑闭环、细节拉满。 她侧着清丽的脸庞，目光定定落在身前男人挺拔的侧影上，看着他一本正经、虔诚许愿的模样，嘴角不受控制地狠狠一抽。 眼底的无奈、好笑、错愕交织在一起，又偏偏藏着一丝藏不住的鲜活笑意，静静等着听他接下来更离谱的下文。 旁边的闫解娣依旧满脸崇拜，半点听不出不对劲，只觉得二哥这许愿又周全、又体面，既有财运又守本心，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拜佛，就是怎么还不说求什么。 大殿之内，檀香缭绕，所有人的目光早已牢牢钉在跪在蒲团上的闫解放身上，全场鸦雀无声，只剩他一本正经、掷地有声的许愿声不断回荡。 他半点不受周遭目光影响，闭着眼神色虔诚坦荡，语气格外真挚，继续给自己的完美剧本收尾： “……我之所以婉拒三位貌若天仙的姑娘，是因为我这人从不肤浅。相比于女人浮华的外在容貌，我最看重的是人心品性、内在修养。” 这话听得一众街坊大妈眼皮狂跳，憋笑憋得满脸通红，一个个捂着嘴，肩膀止不住微微颤动。活了大半辈子，她们从未见过如此一本正经、大言不惭的人。 闫解放浑然不觉全场诡异的氛围，自顾自往下编，剧情衔接得滴水不漏： “兜兜转转，我最后和寺庙看门大爷的小闺女互生情愫、看对了眼。” “谁料世事出人意料，这位看似普通看门的大爷，根本不是寻常普通人，实打实的亿万身家，守着寺庙看门，不过是闲来无事、体验人间生活罢了。” 他语气平稳又真诚，仿佛不是在许愿做梦，是在平铺直叙自己早已注定的人生： “更巧的是，大爷家底丰厚，港城最顶级的浅水湾别墅区，就有他家的宅院府邸。往后我便安稳度日，和心上人相伴相守，一家人衣食无忧、岁岁安稳，快快乐乐共度余生。”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佛堂彻底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所有人神色各异，脸上的精彩简直难以言喻。 大妈们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全是同样震惊与好笑，心里齐刷刷冒出同一个念头：好特么的不要脸！这离谱到极致的美梦，是正常人能当着佛祖面正大光明许的愿？ 第1298章 闭环 求财、求顺、求平安，是凡人常态。 这人倒好，不求打拼、不求耕耘，直接一步到位，坐等天降亿万岳父、坐等躺赢人生。 场面荒诞又滑稽，离谱到让人无言以对。 殿外路过的流浪小狗，仿佛都被这诡异安静又好笑的气氛吸引，慢悠悠踱进来，停在门槛边歪着头看热闹，还慢悠悠抬腿蹭了蹭地面标记地盘，模样慵懒又凑趣。 守殿的僧人见状无奈摇头，轻抬脚步上前，温声轻唤着抬手把小狗轻轻撵了出去，本就肃穆的禅院，今日彻底被这人的离谱许愿搅得笑气十足。 全场所有人都在憋笑、在震惊、在吃瓜。 唯独跪在一旁的闫解娣和杨玉琪，满脸彻底的麻木无语。 旁人不知内情，她们俩可是心知肚明——他本来就住在浅水湾的别墅区！ 什么偶遇亿万富翁大爷、什么入赘豪门躺赢、什么住进浅水湾豪宅。 这些旁人求都求不来的顶配生活，他早已经拥有了。 哪是许愿求福气，分明就是闲得无聊，当着满殿香客、当着佛祖的面，一本正经编剧本、逗所有人玩。 闫解娣呆呆眨了眨眼，刚刚对二哥满心满眼的崇拜，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殿内一众大爷大妈听得津津有味，个个支棱着耳朵凝神细听，脸上满是意犹未尽的神色，心底都暗自觉得这番趣事说得太过仓促，余兴未尽，还没听够后续的奇闻趣事，只盼着他再多说几句。 仿佛恰好洞悉了满殿众人的心思，阎解放半点没有就此停歇的意思，依旧端着一脸虔诚肃穆的神情，自顾自接着滔滔不绝地念叨起自己的心愿大戏。 “只可惜好景不长，好日子没能长久维系，没过多久我便和看门大爷的女儿分道扬镳，还被人家硬生生赶出了浅水湾的豪华别墅。落魄之下走投无路，我无奈只能靠着售卖核弹勉强糊口度日，平日里日子过得清苦又寒凉，实在挨不住这份寒意，心里便琢磨着干脆放出一颗核弹，好生取暖驱寒。” 这番离谱至极的话语一出，周遭气氛瞬间变得越发滑稽。 一旁强撑着端庄仪态憋笑许久的杨玉琪，这下彻底绷不住了，清脆悦耳的笑声不受控制地从唇边溢了出来。 阎解放察觉到动静，当即停下话语，转头恶狠狠地朝着她瞪去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佯装出来的不满与嗔怪。 他收敛神色，再度闭上双眼，继续绘声绘色地编织起天马行空的剧情：“许是我命里自有福气不该就此沉沦，没过多久我便骤然昏迷倒地，旁人都束手无策。后来有名通晓奇门异术的马大师直言，唯有真心相爱的人献上亲吻，方能将我从昏迷之中唤醒。偏偏机缘巧合，天庭七位仙女正在蟠桃园采摘仙桃，恰巧被凡间炸开的核弹波及，意外跌落凡尘。七位仙女心善，轮番俯身献出初吻相助，偏偏就这般凑巧，我果真缓缓苏醒过来。” “苏醒之后我心中满是感激，为报答七位仙女的救命之恩，便每人送上一枚核弹当作谢礼。七位仙女自觉这份礼物太过厚重，心中颇有愧意，纷纷执意劝说我随她们一同飞升天庭，迎娶她们做天庭驸马。这般美事旁人求都求不来，可我断然不肯应允，心中暗自想着这般纳妾之举终究惹人非议，难免遭人指指点点，于是便毫不犹豫婉言回绝。七位仙女满心失落，万般不舍之下只得含泪重回九天之上。” “要说一众仙人之中，还属紫霞仙子最为重情重义，堪称仗义好友。她临行之前特意赠予我一盏古朴神灯当作临别信物，待到我仔细端详才知晓，这竟是世间人人梦寐以求的至宝宝莲灯。如此稀世珍宝我实在不敢轻易收下，恰巧出门途中偶遇一只通人性的灵犬，它自报家门乃是哮天犬。我索性顺水推舟，直接将这盏宝莲灯转手赠予了它。” “哮天犬见我为人豁达通透，心中对我愈发赏识敬重，直言此番下凡乃是奉命寻觅传闻之中潜藏在港城一带的山魈老尸。它初来此地人生地不熟，恰好我久居本地，对港城各处偏僻地界了如指掌，一番搜寻之下，顺利在一处幽深僻静的角落寻到了行踪诡秘的山魈老尸。此事办妥之后哮天犬满心欢喜，为表谢意，随手便丢给我一盏造型怪异、模样奇特的油灯。” 一旁静静听完全程的阎解娣此刻已然呆滞当场，双眼无神地望着自家二哥，小小的脑袋里乱成一团浆糊。 她清清楚楚听出这番长篇大论里，掺杂了阿拉丁神灯、七仙女、宝莲灯数不尽的童话故事典故，剧情天马行空杂乱无章。 可从头到尾听了这么久，二哥绕了偌大一圈弯弯绕绕，始终没有说出一句实打实的真心愿望，这让心思单纯的小姑娘满心迷茫，全然摸不透他到底意欲何为。 阎解放浑然不顾旁人神色，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继续缓缓说道：“我瞧着那盏古怪油灯外表落满灰尘，看着颇为邋遢，便随手伸手细细擦拭干净。不曾想刚擦拭完毕，油灯之中骤然飘出一道身影，正是传说里能够实现世人心愿的灯神。灯神直言不讳，愿意出手满足我三个心愿。” 说到此处，他陡然挺直腰背，神情瞬间变得无比郑重严肃，一字一顿沉声开口：“我的第一个心愿便是，待会踏出这座古寺大门，出门便能捡到一个鼓鼓囊囊的钱包…” 听闻这话，杨玉琪瞬间彻底无语，满心无奈涌上心头，心中暗自腹诽简直离谱至极。 不用再多听半句后续，她已然清清楚楚猜到了接下来的整套说辞，兜兜转转绕了天大一个圈子，到头来依旧是重蹈覆辙，又回到了最初捡钱包的老套路之中，硬生生形成了死循环。 她甚至忍不住暗自揣测，倘若寺里供奉的佛祖真有灵性，怕是都要被这一番胡言乱语气得按捺不住性子，当场起身好好训斥他一番。 杨玉琪只觉得脸颊发烫，实在没脸继续在此地停留，被他这番操作弄得窘迫万分。 她再也忍耐不住，快步上前伸出手直接捂住阎解放还欲继续开口的嘴巴，二话不说拽着他起身就朝着寺外快步走去。 行走途中，她还不忘回头朝着愣在原地的阎解娣轻声叮嘱：“老四，赶紧把地上的身份证收好带上，快走别留在这儿了。” “知道啦！” 阎解娣立刻回过神来，脆生生应声作答，连忙弯腰捡起那张蓝色胶面身份证，脚步轻快地快步跟了上去。 此刻众人心里都心知肚明，阎解放哪里是诚心诚意前来古寺烧香拜佛祈求心愿，分明就是闲来无事故意编造荒诞趣事逗弄众人寻乐子。 再继续留下来，免不了还要被来往香客当成稀奇趣事围观打趣，实在太过丢人现眼，唯有速速离开才是上策。 第1299章 捡起来，你给我捡起来 阎解放被杨玉琪连拉带拽，急匆匆从寺庙里头扯了出来，她脸上神色别扭得很，一肚子火气憋在心里，半天都顺不下去，明显还没从刚才的尴尬场面里缓过劲来。 刚踏出寺庙大门，夜里的凉风一吹，杨玉琪脸上最后一点温和模样彻底没了，脸色瞬间冷沉沉的。 她伸手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那个粉色的小钱夹，二话不说，直接狠狠往地上一扔，眼神直直盯着阎解放，气鼓鼓地开口。 “你给我捡起来！刚才在庙里口口声声念叨着想出门捡钱包，现在现成的钱包就在地上，赶紧弯腰捡起来！” 说到最后，她咬着牙，语气里满是气恼。 长这么大以来，杨玉琪走到哪里都是人人夸赞，长辈疼惜，同辈敬重，从来都是体体面面的，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先是之前在赤柱大街闹了笑话，今天来寺庙安安静静烧个香，又被阎解放满嘴天马行空的荒唐话搅和得一团糟， 引得庙里来往上香的大爷大妈全都围着看热闹，低声小声议论不停，那一道道目光落在身上，羞得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活了这么大岁数，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当众丢尽脸面，心里又臊又气，别提多难受了。 阎解放低头瞥了一眼掉在地上的粉色钱包，脸上挂着嬉皮笑脸的笑意，慢悠悠弯腰捡了起来，随手打开翻了翻里面的钱数，故意拉长声音调侃起来。 “我还以为里面能有多少积蓄呢，数来数去也就二百三十块八毛六，平日里看着打扮光鲜亮丽，没想到手头这么紧，好穷啊。” 这句话瞬间戳中了杨玉琪的火气，她胸口一口气堵得死死的，两只纤细的小手紧紧攥在一起，指尖都凉透了，再也压不住心里的怒火，抬脚就朝着阎解放冲了过去。 “阎解放，你太过分了，我今天非得跟你拼命不可。” “哈哈哈！” 阎解放笑得前仰后合，丝毫不在意她的怒气，一把拉住站在旁边一脸茫然的阎解娣，转身拔腿就往前跑。 今天闹得尽兴，逗人逗得格外开心，跑出去老远还不忘回过头来继续招惹生气的杨玉琪。 杨玉琪被他气得头脑发晕，随手抓起自己肩上挎着的布包，攥在手里就朝着前方逃跑的人狠狠砸了过去。 好在阎解放腿脚利索，身子轻轻一侧就轻轻松松躲了过去，半点都没有碰到。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气呼呼的女人，依旧肆无忌惮地打趣。 “这么大的火气可不好，看你好像个小八嘎！” “你才是小八嘎，你全家都是…” 杨玉琪此刻是真的被他惹得怒火冲天，从小到大身边所有人都顺着她、让着她，没人敢这般一而再再而三地戏弄打趣她。 可就在她满腔怒火，一心想着一定要好好整治一下阎解放的时候，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一下子想到了一个拿捏对方的好法子。 她立马收起脸上所有的怒气，脸上的戾气一扫而空，脚步也慢慢停了下来，不再追着打闹，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跟在兄妹二人身后，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意。 几个人渐渐走远，远离了热闹的寺庙，晚风缓缓吹过来，带着淡淡的香火味道，吹散了刚才打闹的浮躁气氛。 闹也闹够了，气也消得差不多了，杨玉琪安安静静走在阎解放的身旁，神色恢复了平日里的平和，语气也平缓了不少。 “这天色也不早了，差不多也该回去休息了。” 阎解放抬头看了看天色，街上的行人已经少了大半，随口随口应了一声。 “不想回去。” “晚饭早就吃过了，现在都快夜里十一点了，早点回去好好睡一觉，你明天不是还要去上班。” “不着急，公司倒是给我安排好了单人公寓住，只是那房子空荡荡的，冷冷清清一点人气都没有，我实在懒得回去一个人待着。” 杨玉琪侧过身子看向阎解放，语气随意又带着几分小心思，“我明天刚好可以不用上班，能够好好歇一天，今晚闲着实在无聊，要不喝点小酒打发打发时间。” 阎解放脚步稳稳往前走着，想都没想就直接开口拒绝。 “大半夜的喝什么酒，喝酒伤身子，还是早点回去睡觉安稳。” 他心里清清楚楚明白杨玉琪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偏偏就是故意装傻，不肯顺着她的话往下接，刻意把话题绕开。 杨玉琪也不生气，依旧慢悠悠地跟着他往前走，语气平淡地继续说道。 “我也不是贪酒好喝，就只是想少喝一点点解解闷而已，偏偏我刚搬到公寓没多久，家里什么东西都没置办齐全，半滴酒水都没有，想喝都没得喝。” 阎解放装作完全听不懂她的言外之意，面无表情地淡淡回了一句。 “那这就没办法了，家里没酒，那也就只能打消这个念头了。” 杨玉琪轻轻抿了抿嘴唇，心里暗自吐槽他油盐不进，脚步一会快一会慢，走路的时候还故意往他身边靠一靠，胳膊时不时轻轻蹭到他的胳膊。 “偌大一个港城，夜里这么多地方，难道就真找不到一处安安静静，能够坐着喝点酒的地方吗？” 第1300章 被玩了 她压低声音小声嘀咕着，这话明面上是自言自语，实际上完完全全就是说给阎解放听的。 阎解放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依旧找着理由推脱。 “外面街边的小酒馆鱼龙混杂，来往什么人都有，乱糟糟的不说，老四年纪还这么小，带着小孩子去那种地方实在不合适。” 走在后面的阎解娣年纪太小，根本听不懂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里面藏着的弯弯绕绕，只是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只顾着打量夜里街边的景色。 杨玉琪见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找借口推脱，脸上露出一点委屈的模样，语气也软了几分。 “真不知道那里有能喝酒，还安静的地方。” 阎解放不接话，抬腿就往别墅区方向走。 沉默了一小会儿，杨玉琪直接直白开口。 “想喝水。” 阎解放想都没想随口答道：“口渴了街边到处都有卖凉水的，买瓶水喝就行了。” “白水喝着一点味道都没有，我不想喝。” “那你想喝什么，街边还有奶茶还有咖啡，顺路买一点就行。” “都这么晚了，绕路出去买太麻烦了，我懒得走动。” 阎解放听完这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里隐隐约约有了预感，知道杨玉琪这又是要开始耍小性子，琢磨着折腾点事情出来了。 三人顺着海边的大路慢慢往前走，远远地已经能够看到一排排整齐气派的别墅区。 杨玉琪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身子，随后悄悄转头，对着身旁的阎解娣偷偷眨了眨眼睛，暗中示意了一番。 阎解娣心思单纯，虽然猜不透玉琪姐姐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比起今晚时不时发病的二哥，她更加愿意亲近温柔和善的杨玉琪，当下立刻就站在了杨玉琪这边。 杨玉琪顺势开口搭话：“也不知道这附近谁家里面还备着点能喝的东西。” 阎解娣立马老老实实接话：“我家里有水，随时都能喝。” “还是小四最贴心懂事，懂得心疼人。”杨玉琪十分亲昵地伸手搂住阎解娣的肩膀，脸上笑得格外狡黠，接着话头继续说道， “要是家里除了清水之外，还能有几瓶好酒那就再好不过了。” 阎解娣没有多想，直接如实回答：“家里确实存放着不少酒水，平日里我二哥偶尔也会喝上几杯。” “你也实在太会体谅人了。” 杨玉琪满脸笑意，转头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旁边脸色无奈的阎解放，话里藏着意思，“只不过一个人坐在家里喝酒实在太过孤单无趣，想着能找个人陪着说说话一起坐坐就好了。” “你还想让老四陪你喝酒？”阎解放连忙出声。 杨玉琪白了他一眼，夜里路边的路灯灯光洒落在她脸上，衬得模样格外好看，看得阎解放一时间都不由得愣了神。 “我从头到尾都没说吧。”她慢悠悠开口拿捏着分寸，心里打得算盘清清楚楚， “再说我自己酒量本来就很差，只要稍微喝上几杯，就把控不住自己的嘴巴，平日里藏在心底不敢说的心里话，全都一股脑往外说，万一不小心说出一些不该让人知道的闲话，往后大家见面都觉得尴尬。” 说完这番话，她故意重重叹了一口气，装作十分为难的样子。 “算了算了，既然你这边这么不方便，那我干脆去找别的朋友一起坐坐好了，只是我真要是喝多了乱说话，到时候可别怪我口无遮拦。” 说话的时候，她故意微微往阎解放的身上靠了靠，乌黑的发丝随风飘动，轻轻扫过他的肩膀和耳边，弄得阎解放耳朵一阵阵发痒，心里也跟着慌乱起来。 阎解放心里顿时七上八下，他比谁都清楚杨玉琪的酒品，也清楚两人之间私底下的小秘密，明白她一旦喝醉就管不住嘴，什么心事都能往外吐露。 要是真让她去找别的朋友喝酒，酒后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闹出什么风波，到时候实在难以收场。 思来想去权衡许久，他终究还是率先松了口。 “行了行了，别折腾着去找别人了，少喝几杯没事，喝点酒夜里睡觉也能睡得踏实安稳一些。” “真的不会让你觉得为难吗？要是不方便的话我也没关系的。”杨玉琪故作客气地说道。 “一点都不为难，我自己今晚也正好想喝点酒水放松一下。” 听到这话，杨玉琪脸上瞬间露出明艳的笑容，当即抬手拦下了一辆在路上行驶的出租车。 阎解放还傻傻站在原地，以为她是打算坐着车子一同回家里，结果没想到杨玉琪直接弯腰坐进了出租车后座。 她缓缓摇下车窗，特意抬高了说话的音量，保证开车的司机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有的人，自己都有老婆了，还随随便便邀请别的女人上门喝酒谈心，这人品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师傅麻烦赶紧开车。” 开车的司机一听这话，立马转头用十分嫌弃的眼神打量了一番站在路边的阎解放， 脚下狠狠踩住油门，出租车立马疾驰而去，没一会儿功夫就消失在了夜色街道尽头。 原地只剩下阎解放和一脸懵懂的阎解娣两个人站在马路边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在原地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面面相觑！ 他们…好像被玩了！ 港城入冬以后，没有凛冽刺骨的狂风，反倒多出一股子软软糯糯的冬日温柔。 海风轻轻柔柔吹着，天总是淡淡的雾、温温的光，街上不冷不燥，空气湿润舒服。 这边住的都是早年迁来、做生意、搞实业的人家，成片崭新的新式小楼、独门小院、沿街商住洋楼，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不像老城区拥挤杂乱，更没有厂区棚户的嘈杂。 苏婉清家本就是做房地产起家的，早早就在港城最好的地段置办了自建房和商铺，住着宽敞亮堂的小院小楼。 家境宽裕，日子安稳从容，是实打实的港城中产富裕人家。 入冬之后，这片富人街区的日子，过得格外温馨悠闲。 家家户户门口干净整齐，有的摆着盆栽，有的晒着干净被褥，巷口临街都是水果店、茶餐厅、精品百货、鲜花铺子，烟火气温柔又体面。 平日里街坊邻里，大多是做生意、开公司、搞贸易的体面人家，待人温和，说话慢条斯理，日子过得不急不躁。 第1301章 热卖 大人出门穿戴体面，小孩子穿得整整齐齐、厚厚实实，虎头鞋、小棉袄、毛线围巾裹得齐齐整整，个个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潦草邋遢的样子。 就是这样一片安安稳稳、岁月静好的暖冬日子，最近被一件新鲜事彻底搅热了。 整个港城，从上到下，街头巷尾，所有阶层的人，嘴里念叨的就一件事——大哥大。 环球通讯新推出的无线手持电话机。 短短半个月时间，广告铺天盖地砸满了港城所有繁华地段。 商业街巨幅海报、沿街灯箱、报纸整版版面、街边横幅，走到哪里都能看见那台方方正正、漆黑硬朗的机子。 不用拉线、不用座机、不用守在家里。 拿在手里，走遍全城随便打电话。 对这个年代的人来说，简直跟变戏法一样新奇。 港城本地人、做生意的、街边开店的、逛街的路人，全都炸开锅了。 但全城热闹归热闹，没有一个普通人知道这环球通讯是谁开的，只知道挺有实力的。 老百姓只知道：港城出了个神仙物件，贵得吓人，新鲜得离谱。 唯独苏婉清心里清楚底细。 她因为娄晓娥那层亲戚关系，早早就认识阎解放，早先只知道他在港城的一部分信息。 可她真的没想到，短短几年不见，这人已经悄无声息做大到这种地步。 码头生意稳稳站住脚跟不算，还直接跨界干起了最新潮的无线通讯，直接在港城炸出一场全民风潮。 满城喧嚣，万人好奇，所有人都在看热闹、聊新鲜，只有她一个人静静看着这满城热度，心里悄悄叹一句：这人真不简单。 只是这些心思，她从来不对外说。 街坊邻里、街边路人，谁也不知道这场轰动港城的大热闹，背后是这么一个年轻后生一手撑起来的。 这段日子苏婉清出门遛弯、带娃逛街，听得最多的就是大家聊大哥大，场面特别有意思。 冬日的午后，阳光温温柔柔洒在商业街的路面上，避风的街口，三三两两坐着逛街歇脚的太太、开店的老板、做小买卖的生意人。 一群穿着体面的街坊太太凑在一起晒太阳聊天，话题永远绕不开大哥大。 “我昨天看报纸才看清模样，方方正正一大个，看着特别气派。” “最神的就是不用线！以前打电话死死钉在家里，人一出门彻底失联，这下可太方便了。” “方便是真方便，贵也是真贵，我听说一台整整两千！” 旁边开服装店的老板笑着接话，一脸无奈又好笑： “咱们这港城，普通人家一个月一百来块工资，好工种撑死三百，两千块，普通人干一年不吃不喝才凑得出来，估计买的也不多，而且听说服务费还死贵死贵。” 大家听完全都笑着摇头。 新鲜归新鲜，好看归好看，神奇归神奇。 全城人人围观，人人热议，人人眼馋，就是没人敢下手。 对普通老百姓来说，这已经不是工具了，是实打实的奢侈品、身份物件。 大家每天茶余饭后拿出来聊两句、图个乐、开开眼界，仅此而已。 小孩子更是有趣。 街上玩耍的小朋友，没一个见过真机，全都跟着大人耳濡目染，一个个小手攥成方块状，举在耳边假装打电话，蹦蹦跳跳模仿大人的样子，嘴里咿咿呀呀，学得有模有样。 一群小娃娃满街跑着“打大哥大”，天真又可爱，看得路过的大人忍不住发笑。 苏婉清每次带着孩子出门，看到这一幕幕都觉得格外有意思。 这机子是真的火，火到大人小孩全民皆知，火到整个港城冬天的热闹，全被这一台机子撑起来了。 看热闹的人千千万，真正拥有的寥寥无几。 苏婉清心里慢慢就动了念头。 她家做地产，自家有房有铺，平时家里对接生意、收租、联络事务，全靠老式座机，特别不方便。 出门在外，家里有事找不着人，她有事找人也干着急。 两千块对别人家是天价，对她这种家底厚实的家庭，根本不算负担，纯粹是添置一个好用的家用物件。 正好赶上周日暖冬好天气。 天朗气清，阳光和煦，没有冷风，不冷不闷，是港城冬天难得的舒服日子。 家里清闲无事，苏婉清细细给孩子穿戴整齐，小薄棉袄、小围巾系得妥妥当当，牵着软软嫩嫩的小手，母子两人慢悠悠出门逛街。 整条富人街区安安静静、干干净净，街边店铺开得整齐，阳光落在玻璃窗上，亮堂堂暖洋洋。 一路上孩子蹦蹦跳跳，看看街边小吃、看看橱窗摆件，叽叽喳喳，一路温柔笑语，画面格外温馨。 越往市中心繁华商业街走，热闹气越足。 环球通讯的直营大店，此刻门口简直是人挤人。 但看得特别清楚：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来吃瓜看热闹的。 一堆路人围在门口、围在橱窗边，踮着脚往里看，指指点点、说说笑笑，全是图新鲜、开眼界的。 “快看真机！比报纸上看着还沉！” “我的妈呀，这么大一坨，拿着肯定特压手！” “也就看看吧，这辈子未必舍得买一台。” 大家一边看一边叹、一边聊一边乐，纯粹是冬日消遣的一桩新鲜乐子。 真正推门进店、打算掏钱买的，全是港城做贸易、开公司的老板和家境优渥的体面人家。 苏婉清牵着孩子，安安静静穿过看热闹的人群，从容推门走进店里。 店内暖气融融，干净雅致，柜台里一排排全新大哥大摆得整整齐齐，漆黑发亮，看着格外气派。 店员礼貌上前：“女士您好，看大哥大吗？” 第1302章 大哥大爆火 苏婉清温温柔柔点头，语气从容淡然： “拿两台全新的，我直接带走。” 没有犹豫，没有打听价，没有纠结。 店员立刻笑着拿出新机，麻利登记、录入号码、调试机器。 旁边几个同样购机的老板、太太，也都是淡定全款，没人讨价还价。 十几分钟，全部手续办妥。 苏婉清接过沉甸甸的新机，随手拎在手里，牵着孩子走出店门。 刚一出店门，周围看热闹的路人目光“唰”的一下全都落了过来。 眼神里全是羡慕、新奇、佩服。 “哎哟！真买了，真有钱！” “果然是有钱人，说拿就拿，还是两台。” “我还是第一次见手里拎真机的！” 细碎的惊叹声、小声议论声飘在风里。 苏婉清一点不张扬，神色淡淡，牵着孩子慢悠悠往前走。 阳光落在母子两人身上，暖融融、静悄悄的。 这一刻她心里清清楚楚感受到——这大哥大，是真真正正、彻彻底底火遍港城了。 它火在老百姓的嘴里、眼里、闲谈里，火在全城每一条街道、每一户人家的话题里。 普通人只能看热闹、过耳瘾、图个乐呵。 只有少数体面人家，能实实在在把这时代最新鲜、最风光的物件，轻轻拿在手里。 满城喧嚣人人不知幕后是谁，只知一机难求、全城风靡。 唯独苏婉清心底，藏着一份旁人不懂的感慨。 这个暖冬港城最热闹、最轰动的传奇，来自一个她早早相识、如今早已风生水起的年轻人。 冬日风软，阳光温柔。 一街热闹，满城新鲜。 中环，环球通讯总部办公室。 落地玻璃窗通透敞亮，居高临下能俯瞰整片繁华港城。 初冬的阳光透过玻璃铺洒进来，把宽敞气派的办公室映得明亮通透。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酒香、茶香，混着高级办公皮革的清爽气息。 偌大的办公室里气氛松弛又热烈，唯独办公桌后的霍思行，满脸苦大仇深，脊背绷得笔直，指尖不停翻着厚厚一摞营业报表、入网登记单据，眉头死死拧着。 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在满室笑语里显得格格不入。 一旁的真皮会客沙发上，邵鸿飞、庄修贤两人瘫坐得恣意放松，姿态闲散惬意。 两人手里各端着一杯威士忌，指尖捏着透亮杯壁，胳膊大大咧咧搭在沙发扶手上，一左一右把阎解放围在中间，笑着抬杯跟他轻轻一碰。 清脆的杯响落下，邵鸿飞眼底的喜色压都压不住，嘴角直接咧到了耳根，语气里满是扬眉吐气的畅快。 “可以啊老阎，真有你的！” 他声调不自觉拔高几分，透着打心底的服气：“之前你悄悄筹备手持通讯机子，知道的谁听了不觉得离谱，就连我家老头子，私下里还跟一众老友吐槽，说你们年轻人心太野、步子太飘，好好的实体产业不做，非要折腾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电子新玩意，纯属不切实际、瞎胡闹！” 说到这儿，邵鸿飞忍不住仰头大笑，眉眼间全是扬眉吐气的得意。 “结果呢？！短短半个月铺广告，开业才三天，直接炸翻整个港城！昨天晚上我回家吃饭，一桌长辈坐着闲聊，我家老头子全程闭口不提半句质疑的话，说话的嗓门都下意识放轻了不少，再也没有以前那种居高临下、指点后辈的架子了！” 这话半点不假。 港城最讲究论资排辈、长幼次序。 在这片地界，老一辈手握资本、人脉、阅历，牢牢占据着圈层顶端，根深蒂固。 在他们眼里，所有年轻人，不管家世如何、头脑多灵，终究是资历太浅、阅历不足，做事莽撞、想法浮躁，难成大器。 晚辈永远只能跟在长辈身后学规矩、看脸色，很难真正跳出圈层，让一众老牌大佬侧目正视。 可阎解放这一波大哥大的爆火，是实打实、硬碰硬的成绩。 直接用一场席卷全城的商业风暴，狠狠打碎了老一辈对年轻后辈的固有偏见。 连带他们这些跟着阎解放站队、一起入局的年轻人，在家族里的地位、话语权，都跟着水涨船高。 庄修贤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笑意浓郁，抬手重重拍了拍阎解放的肩膀，力道带着十足的认可与兴奋。 “没错！我家老头昨晚专门把我叫去书房聊了半个钟头。” 他眉眼发亮，语气满是前所未有的得意：“从小到大，我在家里都是最不被看好的老三，不管做事、谈生意，我爸从来只拿我大哥当标杆，教训我向大哥学稳重、学眼光。结果昨晚，他直接跟我说，让我多跟着老阎走动、多学多看，好好学学人家的眼界和魄力！” 这待遇，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说完，庄修贤转头就朝着办公桌后埋头苦干的霍思行举了举酒杯，笑着笑骂出声： “我说霍老二，你几个意思啊？！我们哥仨特地过来给老阎庆功、跟着沾沾喜气，满屋子都喜气洋洋的，就你一张苦脸绷着，杵那儿跟受了天大委屈似的，扫不扫兴？” “还是老阎实在，不整你这蔫吧样！来，走一个！” 话音落下，三只酒杯再次轻轻相碰，发出清亮的脆响。 阎解放坐在中间，眉眼松弛，唇角噙着一抹从容淡淡的笑意。 听着两人满心畅快的吐槽和夸赞，他没刻意张扬，也没有过多辩解，只是轻轻抬手，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姿态坦荡淡然。 热闹松弛的氛围里，陡然响起一声暴躁的拍桌声！ “都特么给我滚！” “砰——” 厚重的文件本被狠狠拍在办公桌面上，震得桌面纸笔微微弹跳。 霍思行终于忍无可忍，彻底抬眸，一张俊朗的脸写满幽怨、憋屈、无奈，直直看向笑得云淡风轻的阎解放，满腹委屈倾泻而出。 “你们倒是自在！一个个喝酒吹牛，能不能别打扰我，知道我多忙嘛！” “所有脏活累活、对账核算、入网审核、渠道对接、售后统筹，全是我一个人熬着干是吧？！” 他翻着手里堆积如山的报表，越看越心累，语气酸得不行：“我今天算是彻底看透了！终于知道你老阎为什么天天清闲自在、到处轻松周旋，半点不操心。” “合着你负责灯红酒绿，我负责熬夜干活、收拾烂摊子是吧？！” 阎解放闻言，立刻放下酒杯，一脸无辜地摆了摆手，模样看着格外诚恳。 “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啊。咱俩什么关系？我是那种甩手掌柜、坑兄弟干活的人吗？”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狡黠，语气慢悠悠补了一句： “再说了，我当初刚起步搞这个，一没深厚人脉铺路，二没充足资金兜底，纯粹是赶上风口、运气到位，刚好遇上你这个愿意入局的冤大头托底罢了。” “哈哈哈！冤大头？！” 这话一出，沙发上的邵鸿飞和庄修贤瞬间爆笑出声，满室的喜气更浓了几分。 第1303章 暴利 庄修贤笑得肩膀直抖，打趣道：“还别说，霍老二你可知足吧！多少人挤破头想当这个冤大头，连门路都没有！你跟着老阎守着这么个暴利风口，偷着乐吧你！” 笑闹过后，气氛稍稍平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霍思行身上，等着他说最新的营业数据。 说起正事，霍思行脸上的幽怨总算散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藏不住的亮色与震撼。 他抬眼看向三人，伸出一根手指，神色带着几分神秘。 庄修贤率先开口猜测：“一千台？可以了，开业才三天，这个数据已经吊打港城所有新生产业了，绝对爆火！” 霍思行却故作高深地轻轻摇了摇头，眼底的震惊愈发浓烈。 这下，就连一直淡定从容的阎解放，眉头都微微一挑，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不止一千？” 邵鸿飞也坐直了身子，满脸不可思议：“别搞啊老二！你可别吓人，港城真正顶尖富裕阶层就那么多，中产就算有心消费，也大多观望，这才开业第三天，怎么可能跑出太夸张的数据。”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大哥大单价两千，叠加六百入网服务费，单台落地两千六百元。 这个价格，对普通工薪家庭是天文数字，不吃不喝攒两年都未必够。 哪怕是港城遍地的中产商户、小企业家，大多也只是围观热议、心有向往，真正舍得下手全款购置的，终究是少数。 开业三天，能破千台，已经是堪称现象级的销售奇迹。 可霍思行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让全场瞬间安静。 “不是一千。”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满是惊叹，缓缓吐出三个字：“一万台。” “什么？！一万台？！” 邵鸿飞当场瞪圆了眼睛，整个人彻底愣住，语气满是难以置信：“不是吧？这数据也太夸张了！” 就连阎解放此刻，都彻底怔在了原地。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港城的财富结构。 整座港城，真正能毫无压力消费两千六百元一台通讯设备的顶级富裕家庭，满打满算也就万户左右。 按照正常商业逻辑，开业三天，能消化掉十分之一，已是逆天成绩。 直接售空一万台，简直颠覆常理。 看着三人满脸震惊的模样，霍思行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得格外张扬畅快，一扫刚才熬夜对账的疲惫憋屈。 “夸张？一点都不夸张！” 他抬眼看向阎解放，语气带着点拨的意味：“老阎，你脑子够灵光、眼光够毒辣，可你偏偏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 “什么点？”阎解放眸光微凝，瞬间回神。 霍思行唇角勾起精明的笑意，缓缓道破核心： “真正有钱的人家，买东西能只买一台嘛！” 一句话，瞬间点醒梦中人。 阎解放脑海里轰然一亮，瞬间通透所有关键。 是啊！ 他之前的核算逻辑，一直卡在“一户一台、一户最多两台”的普通小门户消费思维里。 寻常中产、普通商户，才会精打细算、按需购置，条件好点的可能买两台，夫妻一人一个。 真正站在港城顶层的老牌豪门、世家大族，根本不存在“舍不得、没必要”这种说法。 两千六百元一台的大哥大，在普通人眼里是掏空家底的天价奢侈品。 可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件随手添置的家用器具、身份配饰、圈层标配，跟买一台收音机、一块普通腕表，没有任何区别。 就拿庄修贤的庄家举例。 港城顶级老牌豪门，家族盘根错节、人口繁茂。 大房一脉，单单成年子女就有三四位，个个涉足家族生意，需要随时联络调度。 二房齐家一脉，膝下三子女，一男两女，养尊处优、出入皆体面，自然也要配齐随身通讯设备。 三房虽未公开入族，子嗣也早已长大，身份摆在那里，半点不能怠慢。 再加上庄家老一辈家主、老太太健在，旁系至亲、娘家亲戚、核心司机、贴身保镖、专属管家、生意心腹…… 一户顶级豪门，林林总总配齐下来，十几二十台都是常态。 不止庄家。 邵家、霍家、一众洋行大班、老牌贸易世家、地产巨头，皆是如此。 但凡家底厚实、身份尊贵的家庭，根本不会吝啬这点开销。 全家老小、核心亲信、随行下属，人人配齐，随时随地保持联络、调度工作、保障安全、撑足门面。 一户豪门，顶得上普通百户的消费力。 这才是这场爆火热潮背后，真正恐怖的底层消费逻辑。 霍思行看着阎解放恍然通透的神色，笑着继续说道： “还有你之前半个月，免费送出去的那一批体验机、样板机，全送到了最顶层的圈层、外籍洋行高管、外籍富商手里。” “这群洋鬼子、外籍大佬，比本地豪门更讲究效率、更看重门面，根本不差钱，一人带动一圈人脉，一圈人脉带动整个圈层！” “一万台只是起步，保守预估，后续稳稳冲几万台的体量！” “我估计，现在大多数人还在观望那，到时候中产阶级开始入手，那可是好几万户。” 第1304章 港城可真够小的 一旁的邵鸿飞听到这里，忍不住狠狠倒吸一口凉气，头皮阵阵发麻，心底满是震撼与眼红。 他快速在心里默算一笔账： 单台落地售价两千六百元。 一万台，就是两千六百万！ 如果真的后续冲到五万台，直接就是一点三亿的总营收！ 他太清楚这行的内幕，清楚大哥大的真实成本。 得益于阎解放提前打通的海外渠道、稳定的原材料供应链、批量代工的极致压缩成本，这台机子利润近乎七成！ 刨除硬件、人工、入网资源、广告运营、门店开支，依旧是堪称离谱的超级暴利！ “我的妈呀……” 邵鸿飞喃喃自语，眼神彻底变了，满是惊叹与艳羡。 “就这么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一台机子而已……居然能撑起上亿的利润！” “老阎，你们这一次，是真的玩大了！这哪里是做通讯生意，这分明是直接捡钱，不行，回头再有什么好事，老阎你也想着兄弟们啊！” “好说好说！”阎解放暗暗松了一口气，那怕他知道大哥大行情好，可终归是没经历过，这下才彻底安心。 霍老二洋洋得意的站起身来，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老阎陪好兄弟们，我啊，还要去谈海外的业务，啊不，是去捡洋鬼子的钱…” “看把你嘚瑟的，滚吧你。”邵鸿飞忍不住笑骂道。 办公室里笑语连绵，暖意翻涌，窗外是繁华鼎盛、寸土寸金的中环闹市。 下午的街头人声鼎沸，车水马龙的喧嚣裹着港岛特有的暖风，扑在人脸上暖洋洋的。 阎解放缓步走出环球通信的大门，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瓜子仍旧嗡嗡作响。 倒不是外头街道吵闹，纯粹是方才在里头听了一耳朵的豪门秘闻，信息量太大，让他一时半会儿没缓过神。 在场的人都是好朋友，聊起城中名流的家事只当是寻常闲谈，算不上什么刻意八卦，可落在阎解放耳朵里，着实新鲜过瘾。 最让他咋舌的，是邵大佬的家事。 堂堂港岛顶级大佬，家里藏了四房太太，膝下儿女更是多达十几个。 阎解放暗自咂舌，心里忍不住感慨，这哪是过日子，分明是一大家子宗族大户，逢年过节儿孙满堂、阖家团聚，那场面，得热闹成什么样？ 热闹归热闹，听罢趣闻，一桩棘手的消息也压上了心头，冲淡了方才的闲散兴致。 闲聊闲谈，往往闲聊聊出真东西。 得益于霍老二的关系，他知道了一个关键信息：鸿运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背后牵扯颇深，暗中联系了一家名为千代田不动产株式会社的樱花国企业。 阎解放眼神瞬间沉了几分，心里已然有了定论。 高桥信夫那老狐狸本就来路不正，手段阴狠、野心极大，跟他挂钩的会社，绝不可能是什么正经做生意的本分商家。 不用深想也能猜透其中门道。 定然是高桥信夫在港岛的布局接连受阻，独自撑不住局面，索性向背后的黑龙会内部求援，搬出了千代田不动产这层新的白手套，打算继续在港岛渗透势力、暗中布局。 不过这一趟也算不虚此行。 这些年他刻意将自己大半产业，跟几兄弟的生意深度绑定、抱团发展。 别人只当他是贪图省心省力，借着人脉抱团赚钱、躺赚红利。 可只有阎解放自己清楚，抱团做生意只是表面，真正的核心，是借着霍家遍布海内外的情报网，打通自己的消息渠道。 霍家大哥常驻樱花国，深耕当地人脉与商圈，若非这层关系，千代田不动产这件事，他根本无从察觉，这就是人脉的好处。 等到对方彻底铺开布局、暗中发难，自己届时只会被动挨打，吃大亏、栽大跟头。 如今提前摸清底牌，揪出黑龙会藏在暗处的另一枚棋子，非但不是坏事，反而是一桩极大的收获。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至少从今往后，他清晰知晓了敌人的后手与底牌，不再是两眼一抹黑。 阎解放站在街边定了定神，眼底的凝重缓缓褪去，心中已然敲定计划。 不急不急。 眼下年关将近，诸事繁杂，先安稳过完这个年。 等开年开春，他找时间亲自跑一趟樱花国，时间节点刚好对上，一切布局都刚刚好。 理顺所有思绪，他不再纠结生意上的暗流涌动，驱车调转方向，直奔中环兰桂坊。 张可儿生完孩子许久，他一直忙着打理产业、周旋商圈琐事，始终抽不出空登门探望，于情于理都该上门走走，尽一份人情。 港城本地向来有不成文的规矩，至亲好友之间，产妇生产满七日便可上门探望，无需恪守满月才能拜访的老礼。 车子稳稳停在兰桂坊公寓楼下，阎解放拎起提前备好的满满一袋探望礼品，拾级上楼。 站在防盗门前，指尖刚抬起来，心底反倒生出几分轻快的雀跃。 软乎乎、香喷喷的小女娃，谁见了不心生欢喜，他早就想着亲眼见见这小家伙。 笃！笃！笃！ 三声轻重有度的敲门声落下。 下一秒，门轴轻转，咔嚓一声轻响，房门应声打开。 一张熟得不能再熟的脸猝不及防映入眼帘。 门口的人满脸错愕，眼神里写满了意外，正是许久未见的张明瑞。 “阎先生！” “老张？” 两人异口同声开口，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阎解放瞬间恍然大悟，心里哭笑不得。 怪不得上次去内地办事，偶遇张明瑞时，对方满心欢喜地跟自己念叨，说家里添了新人、老婆刚生产，原来张明瑞的老婆，就是张可儿！ 当初他只是随口客套恭喜了两句，没多问一句家属姓名，竟兜兜转转直到今天才摸清这层关系，属实是巧得离谱。 这港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缘分真是妙得很。 短暂的惊愕过后，张明瑞连忙回过神，脸上瞬间堆满热情的笑意，侧身赶忙将阎解放往屋里让，语气满是感激： “阎先生，您也太客气了！上次我不过是随口提了一嘴，您还特意抽空上门，还带这么多东西，实在太破费了！” 阎解放抬脚走进屋内，听着他这番自作多情的客套话，心里忍不住暗自吐槽：好家伙，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老子压根不是专程来看你的！ 他是奔着可爱的小娃娃，顺带探望产后休养的张可儿，合着全被你当成是给你面子、专程登门拜访了。 心里疯狂腹诽，面上阎解放却懒得拆穿，只是随意“嗨”了一声，笑了笑，没接他的话茬。 随手将手里拎着的新鲜鸡蛋、滋补礼品放在玄关侧边的矮柜上，随即拉开随身的皮质公文包，取出一只精致小巧的首饰小方盒，轻轻搁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礼数到位，心意也得给到，探望新生儿的规矩，半点不能差。 第1305章 女儿 “快坐，别总站着。想喝点什么？咖啡还是清茶？” 张明瑞热情地招呼着，手脚麻利地就要去茶水柜忙活。 阎解放脸上挂着几分不自在的笑，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话搭腔。 他心里暗自苦笑，这事也实在太巧了。 事前半点不知情，压根没料到张可儿的丈夫竟是张明瑞，若是早晓得，说什么也不会挑今天贸然上门。 可转念一想，老话讲来都来了，没看到小棉袄他怎么可能离开。 “别忙活了，不用客气。”阎解放摆了摆手，顺势找了个由头，“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想看看干女儿。” “干女儿？” 张明瑞动作一顿，脸上满是诧异，心底不由得犯起嘀咕。 他和阎解放合作许久，只知晓对方生意场上的往来，从没听过两家私下还有这层交情，怎么突然就认了干亲。 没等他细想，卧室里传来一道清脆柔和的女声：“是谁来了呀？” “是一位合作的朋友。”张明瑞随口应了一句，压下心里的疑惑，笑着抬手示意，“进来坐吧。” 阎解放心里七上八下的，揣着几分忐忑，轻手轻脚跟在他身后走进卧室。 屋内算不上规整，居家保姆正来回走动收拾杂物，听见来客动静，手脚又加快了几分。 床榻之上，刚生产不久的张可儿半靠着软垫，小心翼翼抱着怀中粉雕玉琢的女婴，眉眼间满是初为人母的温柔，时不时低头逗弄两句。 小家伙安安静静的，乌溜溜的大眼睛四处张望，懵懂地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听见脚步声靠近，张可儿抬眼望来。四目相接的刹那，她的心猛地一缩，胸腔里的心跳骤然加快，砰砰作响，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你……阿放哥，你怎么来了？”她语气微顿，明显有些猝不及防。 一旁的张明瑞见状，更是满脸不解：“怎么，你们认识？” 张可儿定了定神，仓促间寻了个妥当的说辞，脸上看不出异样：“之前忘了跟你提，阿瑶和我是合伙做事的好姐妹，阿放哥是阿瑶的爱人，我们都认识好久了，这不，还特意认了咱们闺女做干女儿。” 她全然没察觉当下气氛的微妙，只当是寻常引荐。 张明瑞闻言顿时恍然大悟，脸上的疑惑一扫而空，笑着说道：“原来是这样，难怪阎先生特地登门探望，原来是妍妍的干爸。” 他暗自松了口气，还好对方是冲着孩子来的，不然自己方才一番热情招待，反倒容易闹得尴尬。 阎解放没接话，上前两步，搓了搓略显紧绷的手掌，伸手小心翼翼从张可儿怀里接过襁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和老张原来是一家人。” 怀中小丫头软乎乎的，小小的身子依偎在他怀里。 许是血脉相连的奇妙感应，阎解放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心底像是被温水泡过一般，柔软得一塌糊涂。 这份感觉，和往日照看旁人孩子时全然不同，沉甸甸的欢喜与牵挂交织在一起。 他怔神片刻，忽然想起随身带的礼物，伸手从衣袋里取出一只古朴的木锦盒，轻轻掀开盒盖。 内里红绳铺垫，一枚圆润饱满的翡翠平安扣静静躺着，玉石水头温润，雕工简约精巧，看着便格外喜人。 “特意给小丫头挑的挂件。咱们这边向来有说法，玉能养人，戴上它，就盼着孩子一辈子平平安安，顺顺当当。” 张明瑞探过头细细打量，连连赞叹：“这翡翠品相上乘，实在是太贵重了。阎先生这般厚爱，我们夫妻俩都不知该如何道谢才好。” 张可儿的目光落在那枚平安扣上，心口又是一阵发紧。 这是阎解放特意为两人的骨肉准备的心意，如今却要由自己名义上的丈夫坦然收下，种种难言的滋味在心底翻涌。 她强压下纷乱的心绪，产后虚弱的嗓音轻轻响起：“礼物太过贵重，真的劳你破费了，多谢你。” 阎解放指尖轻轻擦过摇篮的边缘，刻意避开两人的视线，随后直起身落座：“不过是一点小心意，不值一提。你身子还弱，安心休养才是正事，也祝小家伙健康长大。” 顿了顿，他看向张明瑞，顺势问道：“对了，孩子取名字了吗？” “取名叫张清妍，平日里我们都喊她妍妍。”张明瑞笑着回道。 “张清妍……张清妍……”阎解放低声重复了两遍这个名字，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心底满是欢喜。 仿佛感知到了怀中之人的愉悦，襁褓里的小妍妍攥着小小的拳头，忽然咧开小嘴，发出一阵清脆的咯咯笑声。 “你看，孩子笑了！”张明瑞见此情景，乐得像个孩童一般，眉眼间尽是真切的欢喜。 阎解放又抱着孩子逗弄了好一阵子，才恋恋不舍地将张清妍交还给张可儿。 趁着张明瑞转头视线错开的间隙，他背对着对方，悄悄伸出右手，飞快地勾了勾张可儿垂在身侧的小拇指。 这一下小动作暧昧又隐秘，张可儿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晕开在白皙的肌肤上。 她抬眼瞪了阎解放一下，一双杏眸水光潋滟，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添了几分成熟女人的娇羞与风情。 阎解放心头微微一颤，他自己也说不清缘由，面对张可儿，向来沉稳的心思总会轻易乱掉，实在难以自持。 毕竟，谁不喜欢一个可以变色的女人。 屋内渐渐传来门外的说话声，想来是张家其他亲友也陆续上门探望。 阎解放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再多待下去难保不会生出别的事端，当即起身开口告辞。 一番客套道别后，便转身离开了这间暗流涌动的屋子。 第1306章 你怎么知道他打呼噜 屋内渐渐飘来门外的说笑声，想来张家的各路亲友陆续登门探望，院子里一下子热闹了不少。 趁着张明瑞去前厅应酬来客，阎解放往后缩了缩身子，忍不住长长打了个哈欠，语气里满是疲惫与吐槽：“前天夜里可把我熬惨了，英国那边要敲定合同，我跟张明瑞硬生生陪到后半夜。这小子倒好，头一沾枕头就睡死过去，呼噜打得震天响，他是睡得踏实，我整宿翻来覆去，半点儿都没合眼。” “可不是嘛，阿瑞睡觉呼噜声确实不小，比你还闹腾些。”张可儿怀里抱着熟睡的孩子，闻言顺着话头应了一句。 这话一出，阎解放顿时愣了：“你怎么还知道他打呼噜？” 张可儿反应过来，又气又笑，抬手轻捶了他一下：“你这人是不是糊涂了，阿瑞才是我老公，我能不知道？” 阎解放一拍脑门，才发觉自己失言，顿时讪讪地摸了摸被碰的胳膊，干笑两声闭了嘴。 短暂的沉默过后，张可儿轻声问道：“那你过年大概几号回来？” “说不准，得看手头的事安排。”阎解放随口答道。 前厅的人声越发嘈杂，他心里暗暗掂量，眼下人多眼杂，继续待着难免生出闲言碎语，实在不妥。 打定主意后，他当即起身拱手告辞。 一番寒暄道别，在张可儿带着几分幽怨的目光注视下，阎解放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张家，颇有些狼狈逃离的意味。 驱车驶出小区，车子还没开出几条街巷，兜里的手机便接连不断地响了起来，铃声急促，像是在不停催促。 “谁啊这是！”阎解放本就被方才的小插曲搅得心头有些烦闷，正琢磨着去找嫂子商议返乡的事宜，被这接连的铃声打断，不由得满是无奈。 他划开接听键，还没等出声，听筒那头瞬间炸开一片此起彼伏的呐喊，喧闹声几乎要震破耳膜。 “靓仔老贼，赶紧出来！” “还我碧瑶！你这结局太欺负人了！” 阎解放心里咯噔一下，这才猛然记起，今日正是《诛仙》连载最终章刊登的日子，自己忙前忙后，竟把这桩大事抛到了脑后。 嘈杂的叫骂声里，传来了闻璐焦急又带着几分慌张的声音：“靓仔老师，您快点来光明报社！大批书迷把报社团团围住了，情绪特别激动。您……您再好好斟酌斟酌，大结局能不能改一改？” 电话那头的闻璐此刻早已心乱如麻。她缩在办公室角落，听着门外一浪高过一浪的抗议声，心脏砰砰直跳，紧张得手心都冒了汗。 《诛仙》自连载以来热度一路飙升，文笔细腻动人，剧情跌宕起伏，更是独创出一套完整新颖的修仙世界观，在当下的江湖剑侠小说里独树一帜。 彼时市面上的同类作品，大多还困在传统仙侠的框架里，唯有《诛仙》跳出桎梏，引得无数读者追读，也让光明报社的销量跟着水涨船高。 可偏偏这本书的剧情，虐心程度也远超旁人。 全书一众角色里，灵动纯粹的碧瑶人气居高不下，是无数读者心中的白月光。 此前他笔锋一转，写下碧瑶身陷险境、遭遇重创的情节时，报社就已经被愤怒的读者围堵过一次。 当时闻璐便急着联系阎解放，劝他改动剧情，可对方只轻飘飘一句“后续自有惊喜”搪塞过去。 读者们虽满心不满，却也抱着一丝期待压下了火气。 加上后续剧情里，主角处处筹谋，拼尽全力想要复活碧瑶，更是让所有人重新燃起希望，翘首以盼圆满结局。 谁也没料到，连载落幕，等来的却是彻骨的绝望。 碧瑶最终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世间只余下一缕衣角，徒留无尽遗憾。 这份落差彻底点燃了读者积攒已久的怒火。 大家觉得被反复牵动心绪，从满怀希望跌入谷底，远比一开始就是悲剧更让人难以接受。 一时间群情激愤，众人围堵在光明报社门口，齐声呼喊着要编辑部交出作者“靓仔”讨说法，整栋大楼人心惶惶。 报社里的工作人员全都无心工作，众人紧闭会议室大门躲在里面，听着外面的喧闹，个个愁眉苦脸，又气又无奈。 如今所有人的指望，都落在了阎解放身上，只盼他松口修改结局，平息这场风波。 “靓仔老师，您千万注意自身安全。要是情况不对，先去附近的督查室暂避一阵子吧。”闻璐忧心忡忡地叮嘱道。 阎解放听着这番话，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这位编辑自己身处险境，还不忘惦记着他的安危，倒真是个热心人。 他抬手抓了抓后脑勺，心里门儿清。自己本就是借着脑海里的经典故事落笔，别说修改结局，就连剧情主线都不可能动摇。 更何况当初动笔写《诛仙》，本就是想借着书中虐心的情节，让这个时代的读者体验一番别样的虐心滋味，若是改了结局，反倒失了最初的想法。 念头打定，他语气沉稳，态度却十分坚决：“闻编辑，我明明白白跟你说，大结局我是绝对不会改的。这个结局从动笔之初就已经定好，也是我心中最贴合故事走向的收尾。”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我从前也没许诺过一定能复活碧瑶。记得金先生曾说过，书中人物的命运，由其性格与经历决定，不该被读者的喜好左右。我十分认同这个道理，自然不会因为外界的声音就随意篡改故事。” 他心中暗自想到，当年金先生连载《神雕侠侣》，杨过断臂、小龙女蒙难，还有那长达十六年的别离，哪一处不是让读者扼腕。 当年同样是抗议声不断，恐吓信、刀片接踵而至，可金先生始终坚守创作本心，顺着人物脉络写下去，仅仅在最终结局上做了些许折中，既保全了报刊，也守住了创作的底线。 自己写这部小说，本就是想把后世那些深入人心的虐心桥段呈现出来，若是此刻妥协退让，反倒违背了初衷。 “外面的情况我心里有数，结局不会变动。实在不行，我暂且回内陆避一避风头便是。”阎解放语气笃定，已然做好了应对后续风波的打算。 第1307章 撩拨 挂掉报社打来的电话，阎解放重重往汽车座椅上一靠，抬手反复揉捏着发胀的太阳穴，眉宇间满是哭笑不得。 他心里清楚，这次为了写虐心结局，着实是玩得太大了。 《诛仙》最终篇刊登之后，读者积攒多日的情绪彻底爆发，如今光明报社被团团围住，人声鼎沸、骂声不绝，闹得满城风雨，怕是短时间内都没法平息。 心绪稍稍平复，一个大胆的念头忽然在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眼下报纸连载正火热，短篇故事篇幅灵活、节奏紧凑，最适合拿来调剂版面，也最容易牵动读者情绪。 后世流传着无数直击人心的虐心短篇，每一篇都把遗憾与绝望写到了极致，若是拿来连载，想必又会掀起不小的波澜。 他闭目回想那些故事，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促狭的笑。 有的故事写满人间悲剧，主角家族惨遭横祸，满门覆灭，深爱的恋人不堪打击选择自尽，主角拼尽半生谋划复仇，大仇得报的那一刻，自己也身中剧毒，最终毒发身亡。 全篇从头到尾没有半点暖意，没有正义昭彰，没有苦尽甘来，从头到尾都被浓重的黑暗笼罩，读完只觉得胸口闷堵，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许久都缓不过神。 还有一类故事，主打极致的爱而不得与生死别离。 花样年华的少女不幸身患绝症，在濒临绝望之时，于海边遇见了事业受挫、意志消沉的游泳选手。 两个身处低谷的人相遇、相知、相互慰藉，本以为是黑暗生活里照进的一束光，双向的救赎让彼此重新拾起了活下去的勇气，情愫也在朝夕相处中悄然滋生。 可命运从来不会手下留情，短暂的美好转瞬即逝，病魔还是夺走了少女的生命。斯人已逝，独留男子守着回忆度日，往后漫长余生，他孑然一身，再也没有对任何人动过心。 明明是彼此治愈的缘分，从相遇伊始就注定了悲剧收场，先给予旁人滚烫的希望，再狠狠将其打碎，一字一句都像细密的刀刃，割得人心尖生疼。 想到尽兴处，阎解放甚至脑洞大开，琢磨出更为极致的写法。 索性把结局写得彻底一些，相爱的两人，活着之时历经万般阻碍，拼尽全力也无法相守；待到身死之后，依旧不得团圆。 主打的就是一个，男的埋北极，女的埋南极，活着没法在一起，死了都埋不到一块去， 天南地北，阴阳两隔，就连化作一抔黄土，都遥遥相望、无法相聚。 “唉，我怎么变得这么坏了。” 脑补完种种虐心情节，阎解放忍不住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低声自嘲起来。 他明明清楚读者追文时投入了多少真情实感，却一门心思想着写悲剧、戳痛点，故意折腾这群热情的书迷。 真要是接连放出这类短篇，怕是不用等到结局，报社门口就得被愤怒的读者围得水泄不通，到时候场面只会比现在更加混乱。 他暗自掂量，可别真把一众书迷彻底逼急了，闹出无法收场的乱子。 就在他思绪纷飞、胡思乱想之际，车载电话清脆的铃声再度响起，叮叮当当的声响打破了车内的安静。 阎解放收敛杂念，拿起听筒，一道清甜婉转、格外熟悉的女声顺着电流传了过来，正是杨玉琪。 “阿放，刚刚给你打了好几通电话，一直打不通，你方才在忙什么呢？” 听见这道温柔悦耳的声音，阎解放原本烦躁的心瞬间舒缓下来，眉宇间的郁色散去大半，嘴角下意识向上扬起，语气也变得吊儿郎当，带着几分戏谑： “在睡觉，二缺一，来不来，我给你留了个好位置。” 电话那头当即响起一阵清脆明快的笑声，那笑声干净纯粹，如同夏日檐角随风摇曳的风铃，叮咚作响，悦耳动听，单单听着，就让人浑身舒畅，心头的烦闷一扫而空。 “你少来这套，油嘴滑舌的，来不了一点。”杨玉琪笑着回绝。 “来不了一点也没关系，” 阎解放故意拉长语调，继续打趣，“那你可以一点半再过来，实在不行就晚上。我和阿涵给你留了床位，咱们一家三口凑在一起，正好……” 他话说到关键处陡然停住，刻意留下大片留白，话语里的暧昧意味不言而喻，任由对方自行遐想。 “行了行了，你别胡言乱语！”杨玉琪又羞又恼，嗔怪道，“阿涵早就跟我吐槽过你了，说你这人一到夜里就没个正形，谁分得清你究竟是好人还是色狼，我可不敢过去。” “哈哈，阿涵怎么什么都说，我的名声就是这么被败坏掉的。” 阎解放放声大笑，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语气越发随意放肆，“说实话，阿涵的模样性情，我每一处都十分喜欢。好不好相处，睡过的人才清楚，你若是好奇，大可以过来亲自体验一番。”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杨玉琪的声音明显带上了几分羞赧，语气娇嗔，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出她脸颊泛红的模样。 “正经哪有乐趣可言，再说了，太过正经的人，多半都讨不到知心人，所以我干脆选择随心所欲，不正经到底。”阎解放一本正经地歪理狡辩。 杨玉琪被他这番歪论逗得笑声连连。不知从何时开始，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彻底变了，不再像从前那般拘谨客气，平日里闲聊打趣越发大胆随意，玩笑尺度也越来越大。 她总觉得，自从上一次相处过后，阎解放仿佛彻底放开了心性，整个人都鲜活跳脱了不少。 笑闹过后，杨玉琪收敛了嬉笑，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说起了正事：“不跟你贫嘴逗乐了，我今天找你是有正经事。你连载的那本小说现在闹得满城风雨，街上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好多怒气冲冲的读者成群结队往报社方向走，一个个面色铁青，看着情绪格外激动。” 第1308章 来真的 听到这话，阎解放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他向后倚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满是无奈与自嘲： “何止是情绪激动啊，我估摸着现在不少读者，心里都恨不得找上门来，用拳头跟我理论一番。说来说去，都是我自找的，真是造了大孽，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图什么。” “你就别在这里假装无辜了，”杨玉琪毫不留情地拆穿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心里打的那些小算盘，难道自己还不清楚。 另外还有一件事，你之前忽悠何叔的那些话，阿涵全都转告给我了。 如今何叔气得火冒三丈，逢人就念叨这件事。我劝你最近安分一些，千万别往西区那边走动，免得迎面撞上，平白挨一顿数落。” 阎解放闻言顿时一拍脑门，心里叫苦不迭。 他光顾着担心报社围堵的事，竟完全忘了老丈人也是自己的忠实书迷。 这下好了，一边是围堵报社的愤怒读者，一边是被自己惹恼的长辈，四面八方全是麻烦，当真让他一个头两个大。 情急之下，他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语气，顺势撒娇求助：“这下我可真是走投无路了。要不今晚我暂时去你那边躲一躲，正好也给你一个报答我的机会，我要求不高，分我半张床位就行，凑合一晚就好。” “你想得倒是挺美！”杨玉琪想都没想，当场厉声回绝，语气里满是羞恼。 她租住的公寓面积狭小，全屋就只有一张单人床，深夜共处一室，这话里的心思再明显不过。 她觉得阎解放分明是记着上次的事，故意借机调侃捉弄自己。 一时间羞气交加，胸口微微起伏，只觉得一口浊气堵在心头。 两人沉默了片刻，电话那头的杨玉琪忽然话锋一转，语气认真地问道：“你现在是真的走投无路，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阎解放心中一动，瞬间燃起希望，连忙笃定地回应：“千真万确，比市面上流通的钞票还要真实，我现在是真没地方可去了。” 短暂的沉吟过后，杨玉琪缓缓报出了地址：“既然这样，那你就过来吧。地址是中环兰桂坊桂兰酒店旁的公寓，1302号房间。我现在和朋友在一起，你直接上楼就行，报我的名字，说是我的朋友。” 话音落下，电话“咔哒”一声挂断了。 阎解放举着听筒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脸上写满了茫然与诧异。 他反复回想刚才的对话，心底渐渐升起一股强烈的违和感，总觉得这件事处处透着古怪。 他静下心来仔细盘算，越想越觉得不妥。 杨玉琪跟何佳涵两人人，从小一起长大，两家又是做了十几年的老街坊，邻里之间知根知底，关系亲如一家人。 老话常说兔子不吃窝边草，这份多年的情谊摆在眼前，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和杨玉琪发展出超越朋友的关系。 倘若今晚真的赴约前往，一旦搞出什么事，后果不堪设想。 先不说朝夕相伴的何佳涵得知后会何等尴尬，两家长辈相处多年，交情深厚，若是因为这件事生出嫌隙，往日和睦的邻里关系必然彻底破裂。 旁人指指点点的议论、两家长辈失望的目光，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彼此实在太过熟悉，熟悉到连对方从小到大的糗事都一清二楚，这样的关系，两女嫁一夫，太不现实了。 方才他不过是随口口嗨，纯粹是闲着无聊打趣逗乐，压根没指望对方会当真，更没想到杨玉琪居然真的愿意给自己安排落脚之处。 这下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一时的玩笑，反倒把自己推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去，风险重重，一不小心就会惹出流言蜚语，伤害多年的情谊；不去，对方特意好心安排，直接拒绝又显得太过生硬，难免伤了情面。 纠结半晌，阎解放缓缓收起手机，眼神变得沉稳下来。 事已至此，一味纠结也无济于事，不如先动身前往一探究竟。 他倒要亲眼看一看，杨玉琪突然做出这样的安排，背后究竟有着怎样的考量，这看似突兀的举动，到底藏着什么心思。 打定主意后，他发动汽车，朝着中环兰桂坊的方向缓缓驶去。 傍晚的晚风带着城市街巷的余温，轻轻拂过兰桂坊公寓的楼道窗户。 闫解放顺着地址找到楼栋，特意绕开十三楼其余住户，径直走到1302门外的走廊。 他驻足环顾，楼道宽敞整洁，墙面与地面用料都十分讲究，能看出整栋公寓的品质不俗。 兰桂坊的单身公寓果然名不虚传，处处透着精致大气。 做房地产生意的人，眼光和考量向来周全，选址、配套自然都不会差。 念及是初次上门，他出门前特意备好了伴手礼和各式吃食，礼数做得周全。 稍作停顿，抬手轻轻敲了敲房门。 在路上，他特意绕去高端商超，精心挑选了包装雅致的进口零食礼盒、新鲜的精品水果，还有几样适合日常解馋的精致小食，满满当当拎在手里。 杨玉琪在这里独居，或是和要好的女性朋友合租，自己此番登门做客，带些伴手礼是最基本的礼貌。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干净的衣衫，抬手抬起，指尖轻轻落在冰凉的金属门板上，节奏平缓地敲了三下。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在安静的楼道里缓缓传开。 不过短短数秒的间隔，门内便传来了轻柔的脚步声，紧接着，门锁轻微转动，咔哒一声轻响，1302的房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拉开。 房门彻底敞开的瞬间，闫解放的目光下意识落了过去，门前站着的并不是他熟悉的杨玉琪。 女人看着二十六七岁的年纪，身姿窈窕匀称，身形线条温婉又挺拔。 一头蓬松慵懒的大波浪卷发披散在肩头，发丝柔软光泽，衬得脖颈线条纤细优美。 她妆容精致得体，眉眼生得极为明艳，唇上涂抹的正红色口红端庄大气，不艳俗、不张扬，却瞬间点亮了整张脸庞，自带一种夺目的气场。 身着一袭正红色改良旗袍，剪裁贴合身形，版型雅致大方，恰到好处勾勒出匀称的体态，领口袖口的细碎暗纹低调精致。 整个人没有半分轻浮之感，反倒透着一种成熟女人独有的温婉妩媚、风情绰约。 气质绝佳，韵味十足。 第1309章 这不对劲 女人开门的瞬间，目光落在陌生的闫解放身上，眼底瞬间漫上明显的愕然，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两下，眼里带着几分真切的迷茫与疑惑。 她上下温和打量了一番拎着礼品、身形挺拔的闫解放，声音轻柔温婉，带着一丝不解：“你是？” 闫解放收回眼中的诧异，很快回过神来，心里自然而然认定，这一定是杨玉琪在这里同住的室友，或是时常过来一起庆祝乔迁的好友。 他脸上扬起礼貌温和的笑意，语气谦逊客气：“你好，我是杨玉琪的朋友，她跟我说的地址，让我过来这边……” 他的话音还没来得及说完，眼前的红衣女人瞬间恍然，左手轻轻一拍右手掌心，眉眼瞬间舒展，恍然大悟的模样，笑意瞬间攀上眉眼。 “哦哦哦！我知道了！” 她语气轻快通透，立刻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姿态格外热情大方，连连招呼道：“是玉琪介绍的朋友对吧，我叫林曼，快进来快进来，别站在门外了！” 闫解放见状，心中再无半点疑虑，笑着点头道谢，弯腰拎着手里的礼品，顺势迈步走进了房间。 踏入房间的那一刻，一股淡淡的清雅香氛扑面而来，味道温柔恬淡，让人身心舒展。 林曼待人的热情程度，远超寻常初识的朋友，热情得格外真挚，又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熟稔。 她快步上前，主动伸手接过闫解放手里沉甸甸的礼品袋子，动作自然又贴心，一边将东西放到玄关的置物柜上，一边柔声笑着寒暄： “你就是玉琪常提起的朋友吧？早就听她念叨过，今天可算是见着真人了，快坐，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里。” 她忙着弯腰收拾礼品，又转身快步走到客厅，给他倒水、拿零食，一举一动周到细致，全程热情周到、面面俱到。 这般过分热忱、毫无生疏的对待，反倒让闫解放有些局促不安。 他拘谨地站在客厅中央，手脚都有些不自在，脸上带着浅浅的不好意思，微微垂着眸子，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搭话。 长这么大，他从未被初识的人如此热情相待，这般无微不至的照顾，让他浑身都透着不适应的窘迫。 两人落座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开始慢慢闲聊起来。 林曼很懂得分寸，但能感觉到她心里藏着心事，却没有主动表露，更不会直白说破。 言谈举止始终端庄温婉，只和闫解放聊着日常的家常闲话、城市的烟火琐事、平淡的生活点滴。 也正因如此，单纯的闫解放自始至终，都没有察觉到半分异样。 只是林曼的气质太过特别，明明举止端庄、谈吐得体，处处透着温柔温婉，可眉眼流转之间，总会不经意带出一丝入骨的风情，那种成熟女人独有的妩媚温柔，若有若无，萦绕在空气里。 不刻意、不张扬，却格外勾人，让人下意识心神微动，有种难以言说的燥热与局促，格外让人难以招架。 两人安安静静聊了半个多小时，气氛松弛又平和。 林曼看着时间，浅浅一笑，柔声开口，语气温柔自然：“你先在客厅坐一会儿，随便看看电视、歇歇身子，我先去洗个澡，很快就出来。” 说完，她便起身，轻步走向里侧的卫浴间。 随着卫浴间的磨砂门轻轻合上，片刻后，里面便传来了淅淅沥沥、潺潺不断的流水声，清脆的水声透过门板缓缓传出来，安静的房间里，只剩这轻柔的水声萦绕回荡。 也正是趁着这段独处的空档，闫解放彻底静下心神，好好打量起这套高端单人公寓。 整套公寓是标准的轻奢独居户型，格局方正通透，没有一丝拥挤局促的感觉，空间利用率极高。 入户玄关处做了定制的悬空收纳柜，柜体简约大气，配色高级，既能收纳鞋帽杂物，又不占用空间，柜面干净整洁，摆放着几样简约的香薰摆件，精致又雅致。 玄关侧边预留了通透的穿衣镜，镜面干净透亮，将整个空间衬得更加开阔。 往里走便是开阔的客餐厅一体化空间，没有多余的隔断，视野通透敞亮。 客厅摆放着一套柔软的浅色系布艺沙发，面料细腻亲肤，搭配一张极简岩板茶几，茶几上干干净净，摆放着精致的玻璃杯、小巧的绿植盆栽，还有几本休闲杂志，整洁又温馨。 沙发对面做了极简的石膏线造型，简约大气，没有繁复的装饰，却尽显高级质感。 客厅的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体，搭配轻薄的遮光纱帘与遮光布，采光极佳，下午的余晖透过纱帘洒落进来，给整个房间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暖光，氛围感十足。 窗边摆放着一张简约的休闲躺椅，搭配柔软的毛绒坐垫，旁边立着一盏落地台灯，闲暇时可以看书休憩，温馨又惬意。 餐厅区域紧邻客厅，定制的悬浮餐边柜收纳功能十足，柜内整齐摆放着精致的餐具、水杯，柜面点缀着几束干花摆件，简约又有生活气息。 一张小巧的四人餐桌，足够日常独居用餐，也能招待好友小聚，实用又美观。 一侧是宽敞的主卧，房间格局宽敞，定制的通顶衣柜收纳能力极强，床铺柔软整洁，床品色系温柔干净，整体风格简约轻奢，住着格外舒心。 另一侧是独立的卫浴间与小型衣帽间，干湿分离的设计干净卫生，洗漱台宽敞整洁，收纳分区清晰，各类洗护用品摆放得整整齐齐，细节处尽显精致。 整套公寓面积不大，却是独居的最优格局，每一处设计都贴合独居人群的需求，精致、私密、舒适、高级，细节满满，完全配得上高端单身公寓的档次。 “能有这个标准，这房子还挺不错的。” 闫解放静静坐在沙发上，听着卫浴间里持续传来的潺潺水声，心底忍不住暗自感慨。 第1310章 私窦 不过，他心里隐隐觉得些许异样，忍不住暗自思索：杨玉琪的这位朋友，未免也太过不设防了。 明明自己是初次登门的陌生男性，她却毫无戒备之心，坦然让自己独自待在客厅，自顾自去洗澡， 这般坦荡松弛、毫无隔阂的姿态，完全没有把自己当成男人，更没有半分男女之别、生人之防。 这般随性大方、坦然不拘束的模样，实在不好评论，心底满是诧异与感慨。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卫浴间的水声持续了许久，比寻常洗漱的时间要漫长不少。 外面客厅安安静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城市车流轻响，搭配屋内温柔的水声，氛围静谧又微妙。 阎解放端正坐着，始终恪守分寸，没有四处乱翻、随意窥探，只是安静目视前方，耐心等候着对方出来。 良久之后，卫浴间的水声终于缓缓停歇，彻底归于安静。 紧接着，便是轻柔的脚步声缓缓靠近，磨砂门被人从里面轻轻推开。 林曼从卫浴间走了出来，刚刚沐浴过后的她，褪去了身上的精致妆容，眉眼干净温润，肌肤被温水浸润得通透白皙，发丝带着微微的湿润水汽，柔软地贴在肩头，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沐浴清香，干净又温柔。 她并未更换衣物，也没有穿戴整齐，只是简简单单用一条宽大柔软的纯白色浴巾，完完整整、规规矩矩地裹住了全身，分寸得当，严丝合缝，将身形遮挡得恰到好处，没有半分不妥之处。 沐浴过后的她，少了几分初见时的明艳凌厉，多了几分温润软糯的居家气息，眉眼柔和，气质恬淡，褪去了旗袍加持的成熟妩媚，多了几分干净温柔的松弛感，整个人看起来愈发温婉动人，气质清雅动人。 她抬手轻轻拢了拢湿润的卷发，步履轻柔地朝着客厅的方向走来，眉眼弯弯，依旧是那副温柔又热情的模样。 阎解放见状，下意识端正了身形，目光保持着得体的距离，心底那份微妙的局促感，再次悄悄漫了上来。 不是，谁家女人头一次见面这么热情，洗完澡后都不带任何提防的，就这么直接走了出来，好歹也要穿好衣服啊！ 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可到底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 林曼挨着沙发侧边坐下，动作轻柔地拿起桌上的白瓷茶壶，重新斟了两杯热茶，将其中一杯推到阎解放面前。 “坐了这么久，再喝口茶润润身子。” 她眉眼含笑，语气柔缓，“光干坐着聊天也乏味，我这儿备了些零嘴，还有棋具，咱们或是玩玩棋，或是再唠唠闲话，慢慢打发时间。在外奔波劳碌，总得寻个地方松快松快。” 说着，她转身从矮柜里取出几样蜜饯、糕饼摆上桌，又拿来一副老式木棋，指尖轻轻摩挲着棋子，姿态慵懒又亲昵。 她时不时搭话，聊些街巷见闻、本地风土，言语间分寸微妙，一举一动都带着刻意营造的亲近感，时而递上吃食，时而伸手替他理了理身侧滑落的靠垫。 起初阎解放只当对方是热情好客，坦然应和着。 可时间一长，他渐渐察觉到异样。 林曼的亲近太过刻意，眼神里的笑意也不似寻常朋友那般纯粹，举手投足间总带着一种周旋客人的熟稔。 这屋子处处透着隐秘，对方的行事举止更是处处反常，全然不像普通人相处的模样。 一股不安的感觉慢慢爬上心头，他收敛了神色，身体也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整个人紧绷起来。 林曼将他的变化看在眼里，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面露疑惑：“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自在？” 阎解放皱着眉，扫了眼林曼裸露的雪白香肩，迟疑着问道：“要不然，你先把衣服穿上？” 听到这话，林曼先是一怔，随即像是反应过来什么，挑眉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讶异与了然：“你不是杨雨琪介绍过来的吗？难不成她没跟你说明白。” “什么意思？”阎解放猛地一愣，全然不懂这个词背后的含义，当即反问，“我没明白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没说明白，你不是阿琪的…室友吗？” 这话一出，林曼先是愣在原地，片刻后忽然捂住嘴，低低地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戏谑。 她笑了好一阵，才稍稍收住，眼神带着几分打趣地打量着窘迫的阎解放， “原来如此，我算是搞懂了。” 她向前倾了倾身子，跟他贴在了一起，露出了大片的雪白，语气带着明显的挑逗，“小男人，你真是…太不小心了，我可不是杨雨琪的室友，她就住在对门1301室。我这地方，是待客的私人场所，靠熟人引荐往来，这下可怎么办，我有点不想放你走了，要不…” 林曼说话的功夫，浴巾仿佛承受不了雄伟，无声无息的被崩开了，露出大片大片的雪白。 她牵起阎解放的左手，就往胸前按了下去。 一番话如同惊雷，炸得阎解放大脑一片空白。 他总算彻底明白，从上门的那一刻起，自己为什么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窘迫、羞恼、气愤交织在一起，再也待不下去。 他顾不得多说半句，猛地站起身抽会手，仿佛被烫到了一般，慌乱地整了整衣衫，几乎是落荒而逃，快步走到门口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冲出了1302室。 林曼调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男人，别走啊！姐姐会很多花样…” 阎解放哪里会停下，甚至加快了脚步，一溜烟儿奔到楼下街边，晚风迎面吹来，才稍稍压下几分心头的燥热与羞愤。 林曼做的是私人接待，港城的说法叫私窦，说白了，跟大街上卖的那种差不多，只不过玩法高端一些。 私窦的意思就是私人据点、私密小屋、专属落脚处，多指不对外公开、用来私下会客、休憩、办事的隐秘住所。 圈内专指暗地里经营、提供陪聊、陪侍服务的私密寓所，也就是高档私密会所、居家式暗场。 和街边低档档口不同，私窦藏在普通公寓里，外表和民居无异，环境体面安静； 主打私下接待熟客、贵客，流程讲究体面，不会一上来就开始，而是注重客人的身心健康，通过陪聊慢慢缓解压力。 林曼就是这种情况，所以刚才阎解放没有发觉任何的不对劲，甚至觉得，跟林曼聊天真的挺舒服的。 这不是两人观点契合，而是林曼在迎合他的话头罢了。 阎解放越想越气，稀里糊涂的，又被杨玉琪给骗了。 第1311章 凭什么还拿钱 他扫了眼人来人往的大街，找了个台阶一屁股坐下，掏出大哥大就拨通了杨雨琪办公室的号码。 电话铃响了许久，对面才慢悠悠接起。听筒里传来杨雨琪带着戏谑的声音：“哟？这么快就完事了？” 这句调侃瞬间点燃了阎解放积压的怒火，他气得声音都变了调，脱口而出：“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都没做。” 话一出口，他才发觉不对劲，他为什么要解释，强行压下粗口，胸口剧烈起伏：“杨雨琪，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故意把我骗去那种地方耍我是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笑，不慌不忙地说道：“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看你紧张成这样。” “玩笑？”阎解放又气又无奈，“这种玩笑能随便开，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难堪。” “哎吆，曼曼姐挺漂亮的，难道你是不行？” 杨玉琪抱着话筒，笑的乐不可支，语气里满是调侃。 林曼长得确实不错，可她知道，阎解放不会乱来的，顶多就是在最后关头停下来。 无他，阎解放去林曼那里，她是知道的。 她知道等于何佳涵知道，如果阎解放真的在林曼那里留宿，不用等明天，今天晚上何佳涵就会知道。 她就是故意的，让阎解放看的见，吃不着。 林曼身世境遇是生活所迫，在这座繁华城市里艰难谋生，走着旁人难以理解、身不由己的谋生道路。 身处底层，看透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在偌大的城市里，在艰难的生活里勉强立足。 虽然过得很苦，但最基本的良知还是有的，否则她也不可能跟林曼成为朋友。 所以他并不担心林曼起什么坏心思，更何况她跟林曼住的这么近，就算阎解放有什么小心思，她也会知道。 这些阎解放自然不知道，此时他黑着脸坐在路边，恶狠狠道：“你行，给我等着。” 杨玉琪丝毫不畏惧，语气里满是轻松，“好啊，我等着，对了，一百块钱，曼曼姐服务一次一百，我先替你垫上，记得还钱奥！” “一百！”这么贵，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工资了，而且他什么都没做。 “对啊，一百，如果过夜的话，一百五！” 怪不得小鬼子要搞涩情产业，原来这玩意居然这么赚钱，要不是国内政策不允许，阎解放都想当老鸨子了。 不过他是越想越气，眼珠子一转，爽快应道：“好好好，你等着，我这就给你送去…” 说完挂掉电话，起身拍拍屁股，驱车直接离开了兰桂坊。 西区 阎解放开着车，先绕去了千金堂一趟，在手头处理完积压的几份生意文件，忙活完正事，这才不紧不慢驱车赶往西区何家老宅。 天色擦黑，港岛华灯初上，西区老街一带烟火气彻底热了起来。 这会儿正好是傍晚饭点，是面馆一天里最忙、最挤的时候。 何家的云吞面馆里外挤满了食客，人声嘈杂、热气腾腾，碗筷碰撞的声响、客人说话的声音混在一起，热闹得不行。 何正业一个人在后厨前厅两头跑，又是煮面、又是端面、又是收钱记账，忙得满头大汗，手脚根本停不下来。 他余光瞥见阎解放掀帘走进店里，手上的活没停，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随口亲切招呼。 “阿放来了？”何正业喘了口气，语气随和，“阿涵马上就到家了，你要是肚子饿，不用等我们，先上楼落座吃饭就行。” “好，那我先上去了叔。” 阎解放点头应了一声，半点客气推脱都没有，抬脚就大步往楼上走，压根没有留下来搭把手、帮忙打杂的意思。 旁人看着或许会觉得他懒散不懂事，但只有熟悉何家情况的人才知道，老何家早就不靠这家面馆赚钱过日子了。 港岛码头生意红火，早在最开始布局的时候，何佳涵就早早留下了葵涌码头好几间临街旺铺。 那可是现在港岛最金贵的地段之一，挨着码头人流不断，铺位寸土寸金。 每一间铺子单单是对外收租，每月租金稳稳八百港币上下。 要知道，普通工人拼死拼活干满一个月，工资也就一百出头。 何家单单靠这几间铺面的租金，每个月就是普通人好几年的收入，足够老两口衣食无忧、舒舒服服过日子，根本不差面馆这点小钱。 何正业之所以还天天守着这家老面馆、天天起早贪黑忙活，纯粹是闲不住。 一来，这家云吞面馆是祖辈传下来的老店，开了几十年，扎根西区老街，积攒了一辈子的老熟客、老邻里。 街坊邻居吃惯了他家的味道，要是贸然关门，实在可惜，也辜负了多年的情面。 二来，他这辈子就只会做面、守店，一辈子的营生，突然闲下来反倒浑身不自在，索性就一直开着，图个热闹、图个踏实。 楼下店里食客满座，老街坊熟客居多，大家都是吃着何家面长大的。 一众客人看着阎解放空手进门、自顾自上楼，半点不帮忙，当即有人笑着打趣开口。 “老何！你家阿仔来了啊！店里这么忙，你让阿仔下来搭把手啊，坐着多清闲！” 老街坊口语里，阿仔、乖仔，就是长辈对女婿、半子的亲昵叫法，都是这么喊，是最接地气的家常称呼。 何正业听了这话，立马咧嘴哈哈一笑，手上捞着面，语气乐呵呵地接话，一点不介意： “哈哈，他想帮忙我还不敢让他上手，你们这帮老熟客，吃了我几十年的手艺，嘴巴早就养刁了。换了别人做面、调味，味道不对，到时候你们吃不惯、以后不来光顾，我可就亏大咯！” 这话一出，满店客人全都笑了起来。 谁都听得出来，这是何正业的客套话，实则就是实打实疼女婿、舍不得让他受累。 众人纷纷调侃老何太过偏心，对女婿比对亲的还好，店里说说笑笑、热热闹闹… 第1312章 阿琪是我看着长大的 二楼 阎解放脚步踏上二楼，守在厨房门口的薛盈立刻拎着汤勺笑着迎了上来。 “来了，可赶巧了，今天我买了条石斑，还活着呐，做了你最喜欢的清蒸鱼。” 说着她下意识咂了咂嘴，语气里满是感慨。 “你是不知道，今天在菜市场，老板搞了一条好大的龙趸，将近四十斤，卖了九百块…” 阎解放眉头微微一挑。“龙趸？” 他过往久居内陆，从未听闻过这种海产，心中满是疑惑。 薛盈笑着解释道：“龙趸其实就是石斑，不过只有三十斤往上的才能叫龙趸，那玩意儿可贵了。” “它体型巨大、皮厚鳞粗、斑色深，像传说里龙王的化身、海中之龙，海边渔民觉得这种大鱼是‘龙种’，带龙字显霸气，所以起了这个名字。” 趸（dun）在粤语里通“礅”，本意是厚重的石块、海边的镇海石墩，用来形容这种大鱼体量庞大、沉稳敦实，任凭海中风浪涌动也稳如磐石。 顾名思义，龙趸，便是如同游龙一般的海中巨墩。 坊间以三十斤作为划分标准，这只是流传已久的通俗说法，实际上龙趸本身就是一个独立的石斑品种，天生便能长成庞然大物。 这般稀有的名贵海味，只要渔船捕捞上岸，转瞬就会被各大酒楼提前预定，寻常人家别说无力承担价格，单单一整条的分量，也根本无法吃完。 油麻地果栏、西环鱼栏是港城数一数二的水产集散地，一条刚离水的四十斤龙趸，渔栏老板张口便能开到八百港币。这 笔钱，足够一户普通人家一整年的肉食开销。 市面上中小型酒楼根本不敢接手这般高价食材，唯有中环地界那几家声名赫赫的顶级粤菜会馆，才有实力将它列入宴席时价，专门用来招待豪门贵客、置办高端夜宴。 龙趸还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体型越大，身价便越高。 个头越大的鱼，鱼肉越发厚实饱满，皮下胶质丰腴，入口口感也更为出众。 三十斤仅仅是称作龙趸的入门门槛，若是遇上五十斤以上的巨型成鱼，便是实打实的天价，轻轻松松就能卖到一千五百港币。 阎解放静静听着，一桩桩闻所未闻的市井见闻涌入脑海，心中豁然开朗。 他随手将随身皮包放在一旁，薛盈这时也从厨房端出一盘苹果。 果子个个通体艳红，色泽喜庆，外形和市面上流行的红蛇果十分相似，只是果皮微微发蔫，能看出是存放了许久的存货。 不过薛盈脸上依旧带着喜色。“这是内陆来的花牛苹果，就是这个时候，都是些越冬窖藏的，看着不是特别新鲜了，但味道还挺不错的。” 花牛苹果也叫作红元帅。上世纪五十年代，甘肃天水引入这一品种进行栽种，当地昼夜温差悬殊、日照充足，培育出的果实色泽愈发红艳，甜度与果香也远胜别处，久而久之便有了花牛这个专属名号。 去年十月，这批内陆苹果第一次批量运入港城售卖，上市之后便被划为高档水果行列，综合品相与风味，完全不输外来的红蛇果。 花牛苹果果形圆润周正，通体鲜红饱满，粤语地区历来偏爱红色，将其视作生活红火、诸事顺遂的吉祥寓意。 逢年过节走亲访友、家中待客摆盘，红彤彤的苹果远比青果、杂果显得体面大气，早早成了港城热门的高档伴手礼。 临近年关，当地人向来讲究讨个好彩头，这般讨喜的红果，哪怕只是图个吉利，家家户户也都会置办上几分。 这种苹果还有一处妙处，经过低温存放或是简单冷藏后，口感会变得更加脆嫩清甜。 时至一月，即便都是窖藏留存的尾货，吃起来依旧保有上乘风味。 短短数月时间，原本默默无闻的花牛苹果在港城迅速走红。 如今早已过了鲜果采摘的时节，窖藏存货本就稀少，市场上已然有价无市。 薛盈也是买菜时听街坊大妈闲聊得知消息，一番争抢之下，才好不容易买下两斤。 阎解放也不客套，伸手拣起一个苹果，擦了擦便大口啃了起来。 他心中暗自感慨，在内陆时反倒没能吃上本土出产的鲜果，辗转来到港城才有这份口福。 眼下内地物资尚且紧张，连优质果品都想方设法外运，只为多换取一些外汇，其中难处可想而知。 二人正闲话家常，楼下忽然传来噔噔的脚步声，伴随着何佳涵清脆的呼喊声一路飘上楼。 “阿妈，阿妈，阿妈…” “叫叫叫，叫魂呐！” 何佳涵刚踏上二楼楼面，薛盈当即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不耐。 何佳涵嘿嘿笑着，随手将肩上的皮包扔在一边，快步凑到薛盈身旁，一脸讨好的模样。“哎呀，阿妈你做的鱼啊，太好了，好久没吃你做的鱼了，我都馋了。” 薛盈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何佳涵的额头，满脸嫌弃。“我差你吃了？上次做的鱼，你少吃一口了？” “阿妈最好了。”何佳涵半点不把对方的数落放在心上，亲昵地挽住薛盈的胳膊不停蹭着。 一旁的阎解放看着她这副撒娇耍赖的模样，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哎呀，阿妈，这不是你买的年货，怎么现在就吃了。”何佳涵目光扫过桌子上的苹果，这可是过年走亲戚用的，这还没过年，怎么就开始吃了。 说着她也不客气的直接抓起一颗吃了起来，看的薛盈头疼不已。 这闺女她是真的嫌弃。 养了二十年，嫌弃了十年。 薛盈没好气的站起身来，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嫌弃的小声吐槽， “还好嫁出去了，幸亏没砸在手里…” 阎解放听着她的絮叨，忍不住哈哈嘲笑起来。 “阿妈…”何佳涵恼了，气咻咻的冲薛盈叫了起来。 “叫什么叫，快吃饭了，你吃什么苹果，赶紧过来端菜。” 得！ 何佳涵恶狠狠的又啃了一口，小拳头捶在阎解放胳膊上，兴高采烈的跑进了厨房。 不一会功夫，几道菜就端上了桌，清蒸鱼，姜葱煀鸡，梅菜扣肉，香菇扒油菜…- 凉拌卤味，花牛苹果饭后解腻。 今天的汤最为特别，以前阎解放见都没见过，无花果南北杏煲瘦肉。 听名字像是黑暗料理，可这是老火靓汤，清甜润喉，药性温和不浓烈，四季适配。 区别于浓肉汤，吃完海鲜、荤菜后饮用格外舒服，是很多家庭待客首选汤品。 何正业还在楼下忙活，腾不出空来吃饭，何佳涵往饭碗里夹了些菜，直接送楼下去了。 于是，三人也就不再等何正业了，直接开饭了。 第1313章 告状 饭桌上 餐桌之上饭菜飘香，盘中的清蒸石斑冒着淡淡的热气。 阎解放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白嫩的鱼肉送进嘴里，入口软滑细腻，独有的鲜甜滋味在口中散开，吃得格外舒坦。 他打小在内陆长大，这辈子鱼也吃过不少，可内陆多是淡水鱼，像这般肉质细嫩、鲜味十足的海鱼，平日里实在难得吃上几回。 一来二去，他也渐渐爱上了这口地道的海味。 众人一边扒着碗里的白米饭，一边你一言我一语，聊着街巷里的新鲜事、街坊间的家长里短，饭桌气氛轻松又热闹。 闲谈间隙，阎解放想起一件事，随口开口问道：“哎，对了，我最近听别人议论，隔壁的杨玉琪是不是置办新房子了。” 薛盈闻言立刻接过话茬，摆了摆手说道：“哪能是她自己买的呀。前几日我听老杨唠嗑才知道，这丫头如今升职做了经理，这套住处是公司统一分配的员工公寓，就是一间普通的一室一厅，面积不大，也就够一个人落脚。” “原来是这么回事。”阎解放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他又夹了一筷子盘中的梅菜扣肉，肥瘦相间的肉块炖得软烂入味。 稍作停顿，他故意卖起了关子，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要我说，她那个房子不太好，今天杨玉琪找我帮点忙，我特地跑了一趟她那间公寓。你们猜猜，我在那边撞见什么情况了？” 这话瞬间勾起了母女二人的好奇心，两人都停下了手中的碗筷，目光齐齐看向他。 阎解放往前微微倾了倾身子，压低了嗓音，神情显得颇为神秘：“房子本身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她公寓对门，住着一个单身女人。我在楼道里待了片刻，听见同楼的住户私下闲聊，说那女人是做见不得光生意的。” 话语无需说得太过直白，在场都是在市井生活多年的人，一听便明白了其中的门道。 薛盈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两道眉毛紧紧拧在一起，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脸色也沉了下来。 “真的假的，不可能吧，阿琪那孩子…”她低声叹道。 两家做了十几年的老邻居，情谊深厚。 杨玉琪这姑娘，薛盈是打小看着长大的，平日里乖巧懂事，她一直把对方当成自家晚辈一般疼惜。 港城依旧恪守着老一辈传下来的规矩道理，家家户户都把家风、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 赌场、烟毒是所有人避之不及的祸害，而家中养着未出阁女儿的人家，更是会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远离那些混迹风月场所的女子。 在当时大众的观念里，这类靠出卖身体谋生的人，属于下九流行当，为人所不齿，更是被视作败坏风气的存在。 长久以来，这类从业者大多聚集在鱼龙混杂的偏僻街巷，和普通民居、学堂、中产聚居的区域分得清清楚楚，互不打扰。 老辈人都信奉近墨者黑的道理，哪怕只是住在同一栋楼宇，平日里偶尔在楼道、门口碰面，旁人也会嚼舌根，无端惹上闲话，平白败坏自家的名声。 就拿何佳涵来说，自打她记事起，薛盈就反复叮嘱她，在路上若是碰到这类人，千万不要主动搭话，不要驻足观望，更不能多看几眼，只管低着头快步走开便是。 平日里，薛盈也从不让女儿独自去往那些人员杂乱的地方。 若是得知附近楼宇里住了这类人，母女二人出门偶遇时，都会下意识加快脚步，刻意拉开距离。 这一切，都是为了堵住街坊邻里的闲言碎语。 这个年代，女子的名声至关重要，尤其对于还没有婚配的姑娘而言，一身清誉几乎决定了往后一辈子的婚嫁与生活。 一旦名声受损，不仅姑娘本人会受人指指点点，就连整个家庭都会抬不起头。 杨玉琪至今还是单身，如今独自住进公寓本就容易引来旁人议论，偏偏对门住着这样一位邻居。 这消息要是慢慢传开，闲言碎语肯定少不了，到时候杨玉琪的名声必然会受到牵连。 一想到这里，薛盈再也没有心思继续吃饭。 她猛地放下手中的碗筷，站起身来，脚步匆匆就要往外走。 “你们俩慢慢吃，不用等我。我现在就去隔壁找你杨叔两口子说道说道。阿琪这孩子一向安分守己，我真担心她不懂其中利害，被人给带坏了。” 话音落下，她快步走下楼梯，身影很快消失在楼道深处。 餐桌边一下子安静下来，何佳涵望着空荡荡的楼梯口，脸上满是无奈，转头对着阎解放苦笑起来：“这下可麻烦了，我估摸着，今晚阿琪少不了要被家里数落一顿。再说你也是，这种事私下跟我说一声就好了，何必让我阿妈知道呢？” 阎解放听了这话，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醋意，没好气地回道：“她又不是你妈，大大小小的事你都要操心。有这份闲心去惦记旁人，怎么就不多关心关心我。” 他心里酸溜溜的，暗自腹诽。 眼前这人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媳妇，可她对待隔壁的杨玉琪，实在是好得有些过分，事事都放在心上，反倒把自己冷落在一旁。 何佳涵哪会听不出他话里的别扭，当即嘿嘿一笑，手脚麻利地拿起筷子，挑了一块盘中最为鲜嫩的鱼肉，小心翼翼地放进阎解放的碗里。 她眉眼弯弯，语气柔柔软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哎呀，哥哥可别生气啦。我和阿琪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心里多惦记她几句也是人之常情，就这么一点小事，你怎么还吃上醋了呀？” 饭桌上的小插曲，伴着饭菜的香气，在几句打趣的话语里渐渐缓和下来… 第1314章 挨骂 傍晚时分，夕阳落山，结束了一天工作的杨玉琪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家。 她刚结束忙碌的工作，满脑子只想赶紧吃饭洗漱、瘫着休息，完全没察觉到家里气氛的诡异。 往常她一开门回家，家里都是热热闹闹的，妈妈会忙着端菜，爸爸会随口问两句工作琐事。 可今天，客厅安安静静，空气里都飘着一股严肃压抑的味道。 杨建国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林慧兰站在饭桌旁，眉头死死皱着，眼神紧紧盯着门口的她，那眼神严肃得让人心慌。 杨玉琪心里咯噔一下，脚步瞬间顿住，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心里快速复盘了一遍最近的生活，上班兢兢业业没出错，待人礼貌没得罪人，也没偷偷乱跑惹事，怎么家里气氛这么不对劲。 不会是上次孙经理的事暴露了吧！不会吧！不会吧！ 她试探着换好鞋，小声开口：“爸，妈，我回来了，怎么了这是。” 话音刚落，林慧兰立刻率先开启了“审问模式”，语气又严肃又急切：“你还知道回来，我问你，你住的那栋公寓，对门到底住的是什么人？！” 这问题来得猝不及防，杨玉琪当场愣在原地。 她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爸妈说的是对门的那位住户曼姐。 这件事她心里清楚，当初租房子着急，公司只看了户型和价格，压根没细打听邻居底细，住进去之后，才慢慢从邻里闲话里知道了对方的职业。 但杨玉琪心里门清，大家只是门对门的陌生人，互不打扰、互不干涉，对方安分守己过日子，从来没招惹过自己，更没影响自己的生活。 清者自清，她从来没觉得这是什么需要紧张的大事，也就没怎么在意。 现在想想，怪不得公司租到那那套房子，林曼在其中肯定也有一方面的原因。 她坦然点头：“我知道啊，对门的住户怎么了，我们平时井水不犯河水，从来没有往来，一点都不影响我生活。” 说是不影响，但她还是挺喜欢林曼的，坚韧，善良，有底线，跟其他人不一样，做个普通朋友是没什么问题的。 “不影响？怎么可能不影响！” 林慧兰瞬间拔高了音量，语气满是恨铁不成港，紧接着开启了连环追问模式，句句都带着操心和焦虑： “你一个年轻小姑娘，跟那种人门对门住着，整踪楼里的街坊谁不知道，人家背地里怎么议论你你知道吗，好好的清白姑娘，天天挨着那种人，传出去别人会怎么想你？！” 一旁的杨建国也接过话头，语气严肃又沉重，开启了长辈式说教：“玉琪，不是爸妈小题大做，是你太年轻，不懂人情世故，咱们港城是什么风气，最看重名声脸面。 你在单位上班，身边全是熟人同事，万一闲话传到单位，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以后别人提起你，都要顺带提一句你住的环境，这名声一旦坏了，一辈子都洗不清。” 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轮番“输出”，句句都是为她着想，句句都在强调事情的严重性。 杨玉琪站在原地，从最开始的坦然，慢慢变得无奈，最后越听越憋屈，越听越生气。 她太了解自己的爸妈了，也太了解这保守小城的人情舆论。 可这件事从头到尾，她跟林曼完全是无辜的。 她安分守己生活，从来没掺和任何杂事，就因为租房运气不好，邻居身份特殊，就要平白无故被家人训斥，被流言裹挟，实在太冤枉了。 一瞬间，她脑子里灵光一闪，瞬间想通了所有前因后果。 这件事除了阎解放，根本不可能有别人！ 肯定是白天自己逗了阎解放，这小子心眼小，当场怼不过自己，转头就找丈母娘告状去了。 他压根不是真心帮忙操心自己的事，纯粹是为了报复自己，故意告状“打小报告”，给自己添堵。 想明白真相的杨玉琪，瞬间又气又好笑。 她真是服了阎解放这幼稚的性子。 多大的人了，平时看着大大方方的，结果心眼比针尖还小。 不就是被随口逗了两句吗？ 既没骂人，也没得罪他，至于记仇记到专门找人告状，跑家里来掀自己的底，让自己被爸妈轮番审问。 这哪里是邻里相处，简直就是小学生互坑告状现场。 杨玉琪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所有的委屈和无语都攒在了一起。 她懒得跟爸妈争辩太多，也不想浪费口舌解释清者自清，她知道在爸妈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里，再多解释都没用，他们认准了环境影响名声，就不会轻易松口。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憋屈，干脆利落开口：“行了，爸妈，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这事我解决，不劳你们天天替我操心上火。” 夫妻俩见她终于松口，脸色稍缓，等着她的解决方案。 杨玉琪咬了咬牙，心里瞬间敲定了主意：搬家！必须搬家！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就因为阎解放这么一场幼稚又无聊的告状，搞得自己全家紧张，自己还平白挨了一顿审问，属实太亏了。 与其天天住在这儿，担着莫名其妙的流言风险，还随时等着被阎解放“背刺告状”，不如直接让公司换个住处，一了百了。 她当即跟爸妈摊牌：“我接下来就着手找新公寓，换个楼层、换个单元，彻底换个居住环境。在没找到合适的房子、正式搬家之前，我晚上就回家里住，不在公寓待着了。” 这话一出，杨建国和林慧兰瞬间松了一大口气，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连连点头。 “这才对！早点搬回来住，家里踏实又安全，等找到好房子再搬出去，稳稳当当的，啥闲话都没有！” 看着爸妈终于放下心来的样子，杨玉琪是彻底没脾气了。 她心里又好气又想笑，脑海里已经脑补出了阎解放得逞的小模样。 这家伙肯定现在正偷着乐呢，觉得自己告状成功，狠狠拿捏了自己一回。 可说到底，这俩人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 没有深仇大恨，也没有真正的矛盾，就是互坑对方， 你逗我一句，我告你一状，你来我往、互相拉扯，全是小孩子般的幼稚打闹。 只是可怜她杨玉琪，平白无故吃了个哑巴亏，被一场幼稚的邻里互坑，搞得要被迫搬家避嫌。 当晚，杨玉琪安安静静待在家里，一边吃饭一边复盘整件事，越想越觉得离谱又搞笑。 好好的下班时光，好好的安稳生活，就因为一句随口的玩笑，被阎解放一顿神操作，直接闹得全家紧张，自己还被迫开启搬家大计。 她暗暗在心里打定主意：行，阎解放，算你厉害。这一局算你赢。 但是来日方长，咱们山水有相逢，下次再碰面，看我怎么把今天的“账”一点点讨回来。 你喜欢告状是吧？以后咱们慢慢互坑，谁也别想轻松。 窗外的夜色渐渐浓重，港城的街巷安安静静，可杨玉琪心里已经暗暗憋好了“复仇”的小心思。 第1315章 催生 这天夜里，阎解放照旧留宿何家。 何家客厅悬着一盏老式黄皮灯泡，灯光昏黄柔和，光晕软软地铺在木质八仙桌与老旧藤椅上，把整间屋子烘得松弛又暖和。 窗外夜色沉厚，巷里早没了行人，只剩屋内一派安然的烟火气。 何正业、薛盈夫妻俩没什么睡意，陪着阎解放围坐在一起唠闲嗑。 几人从街边杂货铺的物价涨跌，聊到街坊邻里的琐碎趣事，又随口说着店里日常的琐碎忙活，你一言我一语，说说笑笑，气氛融洽得很。 长夜漫漫，没有电视消遣，邻里亲友围坐闲谈，便是这年代最寻常的夜生活。 时间在细碎的闲谈里悄悄溜走，不知不觉就熬到了深更半夜。 久坐之下，一旁的何佳涵早已困意翻涌。 她端坐在边上，脑袋微微发沉，终是忍不住大大打了一个哈欠，眼尾微微泛红，原本清亮的眉眼一点点耷拉下来，眼底盛满了掩不住的倦意。 连日作息规律，这般熬夜闲谈，对她来说已然是熬到了极限。 何佳涵抬手轻轻揉了揉发酸的眼角，身子慵懒地站起身，声音温软带着一丝睡意朦胧的沙哑：“不行了，太困了，眼皮都打架了，我先回房睡了。” 话音落，她踩着轻便的步子，慢悠悠转身走进卧室，指尖轻轻带上门，将客厅的笑语声隔在了门外。 阎解放见状，自然不好再继续陪着长辈久坐叨扰。 他顺势起身，打算回房歇息，可身子刚站直，余光便敏锐捕捉到对面夫妻俩异样的神色。 何正业和薛盈默契十足地对视一眼，两道目光同时落定在他身上，眼神里藏着老一辈独有的期许、试探，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微妙打趣意味。 没等阎解放迈步，何正业便伸手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中年男人的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力道不重，却稳稳将人拦下。 何正业脸上浮起几分中年人的局促尴尬，尤其是在妻子薛盈目光灼灼、满眼期待的注视下，更是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嘴角动了动，说话都带着几分支支吾吾。 他轻咳一声压低嗓音，褪去了闲谈的随意，添了几分语重心长的长辈口吻： “解放啊，你和佳涵结婚安稳过日子这么久，两人感情一直这么好，年纪也都不算小了。家里日子也越来越稳当，是时候踏踏实实，要个孩子了。” 这句老生常谈的催生话，骤然砸下来，让阎解放瞬间头皮一紧。 他脸上立刻摆出乖巧听话的模样，脑袋点得跟捣蒜一般，老老实实应声：“知道了叔，我们心里有数，有在打算的。” 面上恭顺应着，他心里却瞬间涌上一肚子哭笑不得的委屈，疯狂暗自吐槽。 这真不是他不上心、不努力！ 他自问身体硬朗、踏实能干，日子过得安稳踏实，从来没有半点懈怠偷懒。 可生孩子这回事，从来不是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他再上心、再努力，佳涵的肚子迟迟没有动静，他纵有万般法子，也是无可奈何。 长辈催子心切，是这个年代家家户户绕不开的话题，年年岁岁反复念叨，根本躲不开、辩不得。 阎解放深知和长辈争辩这些纯属白费口舌，只能乖乖受着。 生怕夫妻俩顺着话头继续絮絮叨叨长篇大论，他赶紧顺势脱身，借着回话的空档，快步转身钻进了何佳涵的卧室，反手轻轻合上了房门，彻底隔绝了客厅的催婚念叨。 卧室里静谧幽深，彻底褪去了客厅的热闹。 四下安安静静，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晚风声响，温柔又私密。 昏淡的月光透过老式木窗棂，浅浅洒落在床沿，铺出一层温柔的薄光。 何佳涵正乖乖靠在床头坐着，乌黑的长发柔顺披散在肩头，眉眼温婉恬静，褪去了白日的利落，多了几分居家的柔软慵懒。 阎解放走到床边，白日的奔波、面对长辈的拘谨尽数卸下，周身气息彻底放松下来。 他俯身看着枕边的爱人，嗓音压得极低极轻，裹着深夜独有的温柔缱绻：“熬坏了吧，以后别熬这么晚。” 何佳涵抬眸望他，澄澈的眼底盛着浅浅笑意，轻声宽慰道：“都是自家人，无所谓的。我爸就是这样，闲着就爱念叨，那番话你别往心里去，老一辈都是这个心思。” “我懂。”阎解放低低应着，目光牢牢锁在她温柔的眉眼间，心头暖意翻涌，软软满满。 两人静静相视无言，狭小的卧室里氛围悄然升温，暧昧又缱绻，安静得能听见彼此轻轻浅浅的呼吸声。 方才何正业那句催生的话语，此刻一遍遍萦绕在阎解放脑海里，悄然拨动了他的心弦。 眼前是心爱温柔的妻子，夜深人静，四下无人打扰，心头的温柔与贪恋瞬间翻涌上来。 阎解放俯身伸手，轻轻揽住何佳涵的腰肢，微微用力，便将人温柔带倒，稳稳压在了柔软的床榻之间。 他身形健壮挺拔，微微俯身，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方寸怀抱里，密不透风。 第1316章 真当马王爷没三只眼 何佳涵瞬间脸颊爆红，细腻的肌肤染上一层诱人的绯色，连耳根、脖颈都泛着浅红。 她羞怯地垂下眼眸，长睫轻轻颤动，不敢与他炙热的目光对视。 可她没有半分挣扎抗拒，温顺地任由他俯身靠近，眉眼柔软，全然默许了这份深夜的亲昵。 屋内暧昧氛围层层叠加，温柔愈发浓烈。衣衫渐渐松散，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彻底沉沦在这份缱绻温情之中。 偏偏就在这气氛最浓、最关键的一刻—— 砰！砰！砰！ 三声短促、响亮、力道十足的敲墙声，突兀又粗暴地炸开！ 声音来自何家与杨家共用的那面老旧青砖隔墙。 老唐楼薄墙毫无隔音可言，这几下敲击力道极重，震得老旧砖墙微微震颤，砖缝里的细沙都簌簌落了点下来。 声响穿透力极强，毫无阻拦地灌满了整间卧室，刺耳又突兀，瞬间撕碎了满室温柔暧昧的氛围。 床上的两人动作齐齐僵住，瞬间停滞。 何佳涵猛地回神，眼底的羞怯与温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错愕与茫然。 她连忙抬手轻轻推开身上的人，慌乱出声：“等等！先别闹！” 脸颊的绯红还未散尽，她又惊又急，手脚麻利地抓过枕边的纯棉睡衣快速套上，生怕着凉，又随手扯过一件厚实的外衣裹紧全身，动作仓促又慌乱。 寻常夜里整片楼区安安静静，邻里从不会半夜敲墙打扰，今晚这突兀粗暴的声响，可能是杨玉琪回来了。 何佳涵心头满是疑惑，顾不上回味方才的温存，踩着柔软的拖鞋，快步冲出卧室，直奔屋外阳台。 深夜的晚风带着秋夜的微凉，扑面而来，吹散了屋内的温热气息。 两家阳台紧紧毗邻，中间只隔着短短一尺不到的空隙，咫尺相望，站在这边，便能将隔壁阳台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月光朗朗，照亮了隔壁杨家的阳台。 杨玉琪独自一人立在晚风之中，身形孤伶。 夜里微凉的风撩乱了她的长发，发丝松散地贴在脸颊两侧。 她手里拎着一只玻璃酒瓶，脸颊染着一层淡淡的酒红，眉眼间蒙着一层微醺的朦胧。 白日里被父母轮番审问、被阎解放幼稚告状坑害的满腹憋屈、一肚子闷气，整整憋了一个傍晚一个晚上，无处宣泄。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 不过是随口打趣两句，换来对方一顿背后告状，害得自己被长辈数落、被猜忌名声，甚至被逼得动了搬家的念头。 这点小儿科的互坑，阎解放玩得是真够幼稚的。 她抬眼越过窄窄的楼间距，望见阳台上探出身的何佳涵，眼底带着酒后的赌气、委屈，还有几分不服输的执拗 见何佳涵扶着栏杆探出身，杨玉琪脸上立刻堆起一副浑然无事的无辜模样，眉眼弯起，笑容亲昵又自然。 夜风卷着淡淡的酒气掠过她身侧，她故作百无聊赖地晃了晃手里的酒瓶，语气闲散又随意： “阿涵，都这么晚了你还没睡，正好我一个人在屋里翻来覆去睡不着，闷得慌，就想着喊你出来陪我喝两口，顺带唠唠家常解解闷。” 被打断好事的何佳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屋里还有个没喂饱的，她哪有功夫去陪杨玉琪喝酒。 她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眼角，连连摆着手，声音里裹着浓浓的倦意，软声回绝：“不了不了，我实在撑不住了，困得脑袋都发晕，实在没法陪你闲聊喝酒啦，你自己慢慢消遣吧。” 她满心满眼只想赶紧回床歇息，压根没留意好友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只当杨玉琪是孤身一人深夜难眠，纯粹想找个伴解闷。 杨玉琪见状也不勉强，顺势收起邀约，话锋一转，说起了正经事，脸上的神情也添了几分认真： “行，那我就不耽误你休息了。对了，有件正事得跟你说一声，我打算换住处搬家了。等我这两天把新公寓敲定下来，收拾东西肯定人手不够，到时候可得麻烦你过来搭把手。咱们也好久没结伴出门了，等我彻底安顿好，就约你一起上街逛逛，散散心，怎么样？”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完全是闺中密友之间再寻常不过的邀约，理由堂堂正正，挑不出半分破绽。 何佳涵毫无疑虑，当即笑着点头应下：“这有什么麻烦的，包在我身上，你什么时候看好房子、准备搬家了，随时给我打个电话就行，我一准抽空过去帮忙。等你安顿妥当，咱们再痛痛快快逛一回街，好好聚聚。” “那就一言为定啦！”杨玉琪笑得眉眼舒展，俏皮地朝她挥了挥手，“快回屋睡觉吧，夜深露重，别着凉了。” 何佳涵困意翻涌，没再多做停留，转身快步穿过阳台，闪身回了卧室，随手将阳台门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晚风与夜色。 卧室里暖融融的，阎解放正立在床边等着她，方才被打断的兴致还萦绕在心间，眼底翻涌着浓烈的热切。 见她回来，何佳涵脸上浮出几分无奈的浅笑，走到他身旁低声解释：“是玉琪睡不着，想拉我陪她喝酒聊天，她还说打算搬家，到时候要我过去帮忙，顺便约我之后一起逛街呢。” 阎解放喉结滚动了一下，胸腔里憋着一股被骤然打断的燥热与失落。 好好的温存被硬生生打断，换做是谁心里都不痛快，可得知只是好友间的日常闲聊与邀约，他也不好发作，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勉强点了点头。 窗外月色温柔，屋内暧昧的气息并未彻底消散。 被打断的情意如同被风吹散的火苗，此刻又重新聚拢、越烧越旺。阎解放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情愫，望着眼前眉眼温婉的妻子，脚步一迈上前，张开双臂将人紧紧拥入怀中。 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两人唇齿相依，耳鬓厮磨，方才中断的缠绵再度延续开来。 房间里的氛围迅速升温，缱绻的情意浓得化不开。 周遭的一切声响、杂念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整个狭小的卧室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与呼吸。 眼看两人情到深处，即将抵达最温情的时刻，偏偏不合时宜的动静再度响起。 砰砰砰！ 三声节奏规整、力道十足的敲击声，顺着两家共用的老旧青砖隔墙传了进来。 第1317章 你特么有完没完 这面墙本就单薄，经年累月下来砖缝松动，毫无隔音效果，敲击声清晰刺耳，直直钻进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再一次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屋内的温存。 何佳涵的动作猛地顿住，无奈地抬手扶了扶额头，脸上写满了哭笑不得。 一次是巧合，两次便是刻意了。 她心里隐约察觉到不对劲，哪有人大半夜接二连三敲墙找人说话。 可碍于多年的情谊，她也不好直接揣测对方的心思，只能对着阎解放无奈地摆了摆手，示意他暂且稍等。 随后手忙脚乱地拉过衣裳穿戴整齐，踩着拖鞋，又一次快步冲向阳台。 深夜的晚风依旧微凉，吹得人精神了几分。 对面阳台上，杨玉琪依旧稳稳站在原地，身姿悠然，脸上挂着坦荡的笑容，仿佛刚才敲墙打扰旁人的事与她毫无干系。 不等何佳涵开口发问，杨玉琪便主动笑着搭话，继续顺着之前的话题往下说：“阿涵，我刚忽然想起，还没跟你说地址…我这两三天就抽空去各处看房，用不了多久就能定下来。到时候搬家杂七杂八的东西多，真的要辛苦你多搭把手，咱们逛街的约定也别忘了。” 句句都是细碎的日常琐事，语气诚恳自然，任谁听了都挑不出毛病。 何佳涵纵使心里隐隐觉得别扭，也只能压下疑虑，笑着应声：“放心吧，我都记牢了。你安心看房，有事随时找我。” 说完这番话，她生怕再闹出什么岔子，不敢在阳台多逗留，匆匆道别后便转身折返卧室。 短短片刻之内接连两次被打扰，阎解放心中的火气早已一点点积攒起来。 满心的柔情蜜意被反复打断，最初的期待慢慢变成了憋屈与烦躁。 见何佳涵进门，他再也顾不得其他，不等对方站稳，便再度上前将人揽入怀中。 这一次，他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死死咬着牙默念：这一回一定不能再被打扰，安安稳稳度过这一夜。 他动作急切又温柔，积压的情意彻底倾泻而出。 屋内的温度节节攀升，暧昧的氛围比前两次更加炙热，两人彻底沉浸在彼此的温柔之中，周遭的寂静仿佛成了最好的烘托。 他以为，接连两次插曲过后，今夜总算能归于安稳。 可命运仿佛存心捉弄阎解放一般。 就在两人情意达到顶点，即将迎来最亲密的时刻之际——砰砰砰！！！ 第三轮敲墙声轰然炸响！ 这三下敲击短促有力，力道比前两次更重，目的性也表露得淋漓尽致。 三次敲墙，每一次都精准卡在最关键的节点上，说是无意为之，怕是三岁孩童都不会相信。 这一刻，阎解放心里最后一丝耐心、温柔与克制，彻底轰然崩塌。 前两次他念着邻里情分，也想着对方或许真有琐事相告，一再选择隐忍退让。 可一而再、再而三的故意捣乱，摆明了就是冲着他来的，存心破坏两人的温存。 积攒了一整晚的烦躁、憋屈与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猛地松开怀中的何佳涵，胸膛剧烈起伏，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整张脸黑得如同覆上了一层寒霜，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暴怒。 他攥紧拳头，带着满腔火气，狠狠朝着身侧的隔墙接连砸去。 砰砰砰！ 三记重拳落下，老旧的青砖墙体被震得嗡嗡作响，墙面附着的灰尘、细沙簌簌往下掉落，声响震彻整间屋子。 紧接着，阎解放压低了嗓子，朝着隔墙怒声吼道：“杨玉琪！你他么有完没完了！” 压抑的怒吼穿透薄薄的砖墙，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卧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何佳涵怔怔地看着眼前怒不可遏的男人，愣了片刻，随即再也绷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笑声越来越大，直笑得眉眼弯弯，身子都微微发颤。 到了此刻，她哪里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杨玉琪哪里是深夜失眠找人闲聊，也不是单纯敲定搬家逛街的事，分明是记恨白天被阎解放告状的事， 特意借着老唐楼隔音差的特点，半夜反复敲墙捣乱，专挑关键时刻打断两人，就是为了报复捉弄阎解放。 这般幼稚又狡黠的小心思，实在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何佳涵的笑声刚落，屋外立刻传来了动静。 整栋唐楼户户紧邻，墙体传音效果极强，方才砸墙的巨响和怒吼声，不仅传到了隔壁，何家另外两间屋子都听得一清二楚。 早已睡下的何正业与薛盈被猛地惊醒，屋内的电灯“啪嗒”一声被拉亮，随之而来的是穿鞋、起身、推门的窸窣声响，老两口显然被这夜半喧闹惊扰，急着过来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而刚刚敲完墙的杨玉琪，脸上那副无辜乖巧的伪装彻底卸下。 夜风拂动她的发丝，她嘴角大大咧开，露出一抹狡黠又得意的坏笑，眼底的故作忧愁与醉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戏谑与畅快。 隔墙传来的怒吼、墙体震动的声响，还有隐约飘来的笑声，她听得一清二楚。 光是脑补阎解放气急败坏、有火没处撒的模样，就让她心头的郁气一扫而空。 白天的仇，她算是彻底报了。 你阎解放爱打小报告，害得我被父母盘问、还被逼着筹划搬家，那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半夜轮番敲墙搅你的好事，让你也尝尝反复落空、满心憋屈的滋味。 杨玉琪倚着栏杆，悠哉地望着黑漆漆的何家窗户，笑意始终挂在脸上。 而何家卧室内，阎解放怒火难平，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妻子，更是哭笑不得。 他满心的温存被三次打断，兴致荡然无存，屋外还有长辈闻声赶来问询，眼下是半点温存的心思都没有了。 这一夜，对阎解放而言，无疑是一场极致的煎熬。 满心期待接连落空，温柔情愫尽数被搅散，怒气与无奈交织缠绕。 在这座户户相连、动静难藏的老式唐楼里，注定让他度过一个漫长又难熬、终生都忘不了的无眠之夜。 第1318章 销售额 天光破晓，薄雾轻轻笼罩着港城的老街。 清晨的港岛没有白日的燥热，街巷安静湿润，零星的早点摊冒起热气，整座老城温柔又接地气。 阎解放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昨晚一家人都在家里团聚吃饭，一家人说说笑笑，气氛和睦。 席间闲谈生意、闲谈家常，微醺暖意落在身上，连日紧绷的疲惫尽数卸下，他睡得格外沉、格外安稳。 这里是何家老宅，一楼临街铺面，何正业常年在家经营一家云吞面馆，算是街坊邻里都熟识的老字号，日日烟火不息。 天刚亮，楼下铺面早已开门营业。 厨房里沸水翻滚，骨汤飘香，碗筷轻碰、客人低语的声音隐隐飘上楼，烟火气顺着木楼梯丝丝缕缕漫进二楼卧房。 何家作息向来规整。 老丈人何正业一早便守在一楼面馆后厨，打理铺面、招呼客人，整日坐镇家中，从不出远门。 薛盈也在楼下帮忙端面收账，忙前忙后。 唯独何佳涵，今日一早收拾妥当，换好出行衣物，要赶去码头处理自家海运货务。 阎解放醒的时候，何佳涵早已梳洗完毕。 他揉着眉心起身，窗外阳光透亮，落满小院。 薛盈按照看习惯，早早给他炖好了调理身体的中药，一碗乌黑汤药晾得温度刚好，苦香醇厚，看的阎解放眉头直跳。 娘嘞！这丈母娘有点猴急，天天这么喝，谁顶得住。 楼下自家面馆刚出锅的招牌云吞面也端上了楼。 竹升面弹牙爽口，汤底是何正业秘制熬煮的大地鱼猪骨浓汤，鲜得入骨。 饱满的鲜虾云吞皮薄透光，馅大鲜甜，葱花点缀，香气扑鼻。 阎解放洗漱完毕，走到桌前。 他早已习惯了喝药，端起药碗，仰头一饮而尽，苦涩入喉，面不改色。 随后慢条斯理吃完整碗云吞面。 热汤落胃，满身慵懒尽数散去，人彻底精神利落。 等他吃完下楼，一楼面馆正是早市最热闹的时候，客人坐满厅堂，人声热闹。 何佳涵已经收拾好行李、核对完出门物件，准备出门前往码头。 看见他下楼，何佳涵温柔叮嘱两句，便拎包出门，乘车往码头而去。 家里只剩何正业跟薛盈守着面馆，安稳营生。 阎解放站在门口看着何佳涵走远，本打算今日直接前往环球通讯，坐镇门店梳理近期生意、规划扩张布局。 可他刚准备转身取车，巷口一道熟悉的身影缓步走来。 是杨玉琪。 她一身干净利落的职场衬衫西裤，长发一丝不苟挽起，气质清冷端庄，眉眼疏离，是典型的港岛白领精英模样。 清晨人少路空，她照常早起通勤上班，出门走过这条老街，刚好与阎解放撞个正着。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阎解放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昨夜积攒的火气，猛地翻涌上心。 昨晚好几次恰到好处的氛围、难得松弛的心境，全都被无端打断，好事连连受阻，憋屈郁结压在心底，睡了一觉非但没消，反而越想越气。 “哼！” 他眼底瞬间降温，周身气场冷硬逼人，带着明显的不耐与愠怒。 杨玉琪何其敏锐，一眼就捕捉到他脸上的冷意。 可她仿佛视而不见，依旧从容走近，轻声笑着开口：“阿放，早。” 阎解放懒得应声，心底冷嗤。 偏偏就是这个人，昨晚打乱他所有的好事，今日还能若无其事上前打招呼。 杨玉琪见他沉默冷脸，也不尴尬，顺势开口：“你今日应该去市区方向吧，我上班顺路，能不能搭一趟顺风车。” 阎解放心里第一念头：不送，绝对不送。 他半点不想和她同车，更不想给她半分情面。 但转念一想，老丈人就在楼下铺面，杨家就住隔壁，门口人来人往、街坊众多。 他若是当众冷脸拒人、态度生硬，难免落得小气、失礼的名声，被邻里看笑话。 无奈之下，阎解放只能强行压下满腔郁气，黑着脸沉默转身，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 默认，就是妥协。 杨玉琪坦然上车，落座副驾。 车门一关，车厢内气氛瞬间死寂冰冷。 外头街巷热闹鲜活，车水马龙、人声不绝，唯独这辆车里，冷得让人窒息。 阎解放全程绷着脸，薄唇紧抿，一言不发，眼神冷沉，一路疾驰。 他没有半句寒暄，没有半句问话，全程极致冷淡。 杨玉琪也安静坐着，叽叽喳喳的，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直到车子稳稳停在她公司写字楼楼下。 阎解放依旧没说一个字。 杨玉琪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耸了耸肩，轻轻说了声“谢谢”，推门下车，快步走进大楼。 等人彻底走远，阎解放脸色才稍稍缓和，立刻调转车头，直奔——环球通讯。 一到门店，扑面而来的就是一个个的笑脸，发自内心的那种笑意。 经理霍老二看见阎解放进门，眼睛瞬间发亮，整个人亢奋得不行，立马带着贴身助理快步迎上来，满脸红光、激动不已。 “老阎啊！您可算来了！大喜！天大的喜事！” 霍老二声音洪亮，压抑不住的兴奋，满脸都是崇拜与服气。 “咱们现在销售额稳定四万台往上，各家店里所有人从早忙到晚，连喘气的空都没有，人手彻底跟不上爆单速度。” 一旁的助理更是满脸狂热，连忙附和吹捧： “阎先生您眼光太神了，当初所有人都说港岛做通讯是冷门、是冒险，劝您保守稳干，只有您敢大胆铺店、抢占先机，现在那群做固定电话的同行生意惨淡，就咱们环球通讯一家独大，彻底碾压整个港城通讯…” 两人一唱一和，满眼期待，环球通讯全都人打心底佩服。 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看见，阎解放当初建立环球通讯的决策，精准、毒辣、绝对正确。 但这，还只是小喜。 霍老二深吸一口气，压下澎湃的心跳，凑上前压低声音，爆出今日最炸裂的大喜事。 “老阎。真正的好消息是，咱们海外英国渠道刚刚敲定一万台设备超级大订单，正式合同落地，还有若干实打实的巨型基地级订单。” 他激动得语速飞快，当场给阎解放算清暴利账目： “咱们对外单台设备售价1800港币，外加每台六百港币技术服务费，还有售后维护费…” “单台综合营收：2600港币！” “一万台！总流水直接两千六百万港币！” “刨除所有设备成本、运输、渠道抽成、人工杂费，纯利润稳稳破千万港币！” 霍老二说到这里，声音都在发抖，满眼狂热崇拜： “我的天！开业短短时日！直接吃下海外万台级巨单，不计起步时间、不计场地大小，直接干出巨型产业体量…” 助理连连点头，满脸憧憬：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咱们环球通讯直接垄断港岛零售、直接稳住海外出口渠道，彻底做成港岛第一通讯龙头，全是阎先生您的格局和眼光。” 所有雇员听完，士气彻底爆棚，前途一片光明。 第1319章 夜路遇困 狂喜之余，问题也随之凸显。 爆单太快、体量暴涨，人手严重不足，专业技术人员极度短缺。 新员工只会基础售卖，面对万台海外订单的设备检测、系统调试、标准化售后，完全撑不住。 阎解放诧异道：“咱们不是有好几个专业人士，还培训了一批技术工。” 霍老二愁的不行，连连摆手，“那批人去了非洲，你忘了那边还有几千的订单，也需要人手。” 闻言阎解放神色沉稳，心里暗暗叫苦，怎么忘了这回事，失算了。 港岛本地缺这类高精尖通讯技术人才，临时招聘杯水车薪。 唯一办法——从沪市老牌电子实验室调资深专家。 他径直走进办公室，关上房门，拨通沪市陶老的专线电话。 电话接通，陶老声音沉稳传来。 阎解放开门见山：“陶老，我这边订单彻底爆发，英国刚落一万台出口大单，目前人手和技术跟不上，我需要您帮忙调配十位实验室资深技术专家赴港驻岗。” “负责批量培训新员工、搭建全套标准化技术售后体系、对接海外大单检测交付，所有待遇我全包，顶配标准。” 陶老听闻巨额海外订单，大为赞许，当即拍板：“没问题！我立刻挑十位技术最硬、经验最足的骨干，加急办手续赴港，全力配合你稳住大局！” “多谢陶老。” 阎解放心头大石彻底落地。 十位专家一到，技术、培训、售后、交付所有短板全部补齐，环球通讯彻底具备规模化巨头资质。 敲定所有大事，阎解放坐镇门店，从早忙到晚，梳理账目、优化分工、敲定交付周期、规划后续扩张。 一口气忙到夜里十点多。 夜色彻底笼罩港岛，市中心霓虹璀璨、繁华不眠。 中环那边霓虹亮得晃眼，街上车子不断、人声嘈杂，有钱人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纸醉金迷，繁华得不像话。 可就隔着两条街的距离，西区和中环交界这片废弃老居民区，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片地早就拆迁拆了一半，拆到一半资金烂尾，直接撂荒好几年。 一栋栋老房子塌的塌、烂的烂，断墙歪七扭八立着，地上长满半人高的杂草，路面坑坑洼洼，碎石子遍地都是。 整条街的路灯基本全坏光了，剩那么两三盏也是时亮时不亮，晚上风一吹滋滋冒火花，黑漆漆一大片，伸手不见五指。 正经人没人往这儿走。 这块地算是港岛典型的三不管地带，巡警不爱来、住户早搬走、商户更不可能在这落脚。 久而久之，就连街溜子、地痞无赖、游手好闲的混混都不愿意来。 阎解放忙完所有对账、订单确认、人员调配的事，他收拾东西下班，习惯性绕这条废弃荒区近路回家。 黑色轿车缓缓开进幽暗的废区巷道，车灯刺破漆黑的夜色，勉强照亮前方杂草丛生的烂路。 车子刚拐过一道残墙弯，还没来得及提速。 突然，前面黑暗深处，猛地冲出来一阵女人惊恐慌乱的叫声，声音抖得厉害，带着快要哭出来的恐惧。 “救命！有没有人！救命啊！” 声音断断续续，听得出来人吓得浑身都在抖。 阎解放眼神瞬间一沉，整个人瞬间从放松状态拉满警惕。 深夜、荒区、女人呼救，不用想也知道，铁定是被混混堵了。 他压根不带犹豫，一脚刹车踩死，车子稳稳停住。 连多余的观察都没有，推门下车，大步流星朝着声音传来的黑暗深处冲了进去… 此时，废区深处的黑暗里，恐惧已经彻底攥住了杨玉琪。 今晚公司月末财务对账，成堆的报表、账目压得人喘不过气，她硬生生从白天忙到夜里十点出头，整个人累得脑袋发沉、眼皮打架，浑身都是疲惫。 平时她胆子再稳、再谨慎，上下班永远规规矩矩走灯火通明的大路，一点夜路都不走。 可今天不能住公寓，实在是熬得身心俱疲，只想赶紧回家躺平休息。 脑子一懒，她就抱着侥幸心理，鬼使神差拐进了这条西区没灯的废弃老巷。 白天她偶尔路过这里，巷子里安安静静、空无一人，看着干干净净的，压根看不出半点凶险。 她天真以为夜里也只是冷清一点，不会出什么事。 可她刚踏入巷口没几步，两侧荒草掩映的黑影里，猛地窜出来四道五个人影。 一个个吊儿郎当、歪肩斜站，头发乱糟糟，嘴里叼着烟，眼神浑浊又猥琐，直接呈扇形堵死了她前后所有退路。 整条烂巷瞬间被封得严严实实。 杨玉琪脚步猛地钉死在原地，头皮瞬间发麻，后背唰地一下凉透了。 深夜荒巷、断壁残垣、杂草阴森，四周连半点人声灯火都没有，偏偏堵上来一群一看就是游手好闲的地痞混混。 她瞬间就慌了。 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破胸膛，手心瞬间沁满冷汗，整个人僵硬得不敢乱动，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满心都是无边的恐惧。 领头的黄毛混混往前跨了一步，上下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眼神黏腻又猥琐，语气吊儿郎当，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站住！大半夜跑这儿来干嘛？识相点，身上钱拿出来！” 旁边几个混混也跟着起哄围上来，痞气十足： “别装傻啊，走这条路的谁不懂规矩，拿钱消灾，不然今天别想出去。” 第1320章 杨玉琪遇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四合院之从街溜子到反特先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20章 又一张卡片 阎解放眼神瞬间冷了几分，随手拎起两个钱包，冷冷开口： “这些东西哪来的？老实交代！敢撒谎，今天腿给你们打断！” 几个混混吓得浑身一抖，半点不敢隐瞒，哆哆嗦嗦老实交代。 “大大哥，都是、都是我们最近在兰桂坊那边偷的、顺手摸的、路人落单抢的……” “我们看晚上女孩子多、落单的多，就偶尔过去碰运气……真的不敢了！” 兰桂坊！ 阎解放心里瞬间有数了。 这帮杂碎，不止在这片荒区作恶，还跑去兰桂坊夜店街偷包劫财，专挑夜归女孩子下手，作恶多端。 他随手翻看着手里的赃包，一个个翻看，检查有没有证件、现金、贵重物品。 翻到其中一个粉色皮质女式钱包的时候。 钱包质感很好，款式精致，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高级香水味，味道清淡好闻，绝对不是普通底层女人用的东西。 阎解放随手打开翻看，里面现金、票据都在。 夹层位置，夹着一张小小的黑色磨砂硬卡。 卡片不大，材质特殊，摸起来细腻坚硬、耐磨厚实，边缘常年摩擦已经变得圆润光滑。 卡片表面没有字、没有标识，只有一道简单的手绘山谷地形轮廓，两山夹一谷，纹路古朴老旧。 就这触感、这材质！ 阎解放心里咯噔一下！ 一瞬间记忆直接拉回到四九城。 当年他妹妹阎老四，在老家一块铜牌的夹层里，找出来过一块一模一样材质的古旧残牌！ 那块铜牌和藏宝线索有关，材质独一无二，市面上根本见不到，还在古井里面找到了一个藏宝地。 怎么会出现在港岛一个混混偷来的钱包里？！ 绝对不对劲！ 他内心剧烈的跳动起来，发了发了， 阎解放表面不动声色，手指紧紧捏住这张小卡，压下心底的震惊，转头冷着脸问几个混混： “这个粉色钱包，你们从谁身上弄来的？什么时候弄的？原主人是谁？” 几个混混瞬间懵了，你看我、我看你，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偷的抢的太多，他们哪记得每一个人。 “我、我们记不清了……最近偷的太多……真的想不起来了大哥！” 这话直接给阎解放整火了。 记不清？ 这么关键的线索，一句记不清就想糊弄过去？ 他二话不说，上前挨个抽巴掌。 啪啪几声脆响！ 力道拿捏得刚刚好，打得几个人脑袋嗡嗡作响，脸颊瞬间红肿，疼得眼泪直飙。 “好好想！想不起来今晚全部躺在这里！” 被狠狠收拾一顿之后，几个混混终于怂到底，拼命回忆，断断续续挤出一点模糊记忆。 “我、我隐约记得……是个晚上单独走路的女人……穿着很讲究……看着有钱……我们趁她不注意顺走的……真不知道名字！” 阎解放听得直气笑。 废话！ 粉色钱包、精致款式、带着高档香水味，不是女人用的难道是男人用的。 还用你废话？ 他心里清楚，再问下去这帮废物也问不出有用线索，都是一群没脑子的底层渣滓，只会作恶，根本不知道自己经手的东西有多关键。 这张卡，绝对藏着大问题。 线索断在这里了。 阎解放不再浪费时间。 直接找绳子，把五个混混结结实实捆成一串，绑得严严实实，半点动弹不得。 随后掏出大哥大，直接打给仲孝文，语气干脆利索，不带一点多余废话： “西区中环废弃荒区，赶紧带人过来。” “五个长期偷包、拦路滋事的混混，全部带走，单独审讯，重点查他们近期兰桂坊出没记录、赃物来源，一件不许漏，严查到底！” 电话那头应声火速，立刻集结人手赶过来。 挂了电话，阎解放把那张山谷秘卡小心翼翼收好，贴身放稳，压下心里所有波澜，转头看向旁边站着的杨玉琪。 这会儿危机彻底结束，可她依旧没缓过神。 脸色还是白得吓人，身子轻轻发抖，眼底满是后怕，整个人看着又脆弱又狼狈，完全没了白天职场精英那股冷静自持的样子。 阎解放语气放缓不少，开口安抚： “别怕，没事了，人都被我控制住了，安全了，不会再有麻烦。” 杨玉琪抬头看着他，眼神复杂，后怕、感激、庆幸混在一起，心里五味杂陈。 今天如果不是阎解放刚好路过，她真的不敢想后果。 他也没等仲孝文，这地方，晚上基本上没人，把几人嘴一堵，这才看向杨玉琪。 “上车，我送你回去。” 阎解放带路回到车旁，打开车门，让杨玉琪上车。 车子缓缓驶出漆黑荒巷，朝着居民区方向平稳开去。 一路安稳，没再多话。 等车子开到自家老宅巷口，停稳下车。 远远的，阎解放一眼就看见家门口的小马扎上，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何佳涵。 她晚上在家闲得没事，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门口，手里抱着一堆小零食、瓜子糖果，一边嗑一边等人，专门等阎解放下班回家。 今晚夜风凉快，坐着吹风吃零食，安安静静的，格外安逸。 第1321章 兰哥 何佳涵本来悠哉悠哉的，结果一看见下车的杨玉琪，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杨玉琪头发凌乱、脸色惨白、眼神涣散、状态差到极点，整个人看着受了天大的惊吓。 何佳涵吓得立马扔掉手里零食，赶紧起身快步跑过来，一脸紧张： “阿琪！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出啥事了？！” 她赶紧伸手扶住杨玉琪，生怕她站不稳摔倒，满眼心疼。 杨玉琪勉强扯出一点笑意，声音还有点飘：“没事，就是、刚才遇到点意外。” 阎解放见状，简单大白话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加班晚归、抄近路、废弃荒区遇混混拦路劫财、对方得寸进尺、自己刚好路过救下。 几句话听完，何佳涵瞬间又气又怕，后背一阵发凉。 那片西区废区有多乱，整条老街谁都清楚，晚上走那里等同于赌命。 其实，那边有一条较为安全的小路的，毕竟晚上也有人路过，只不过需要绕路走。 想到杨玉琪一个女孩子孤身一人差点出事，何佳涵心里又后怕又心疼。 她当即立马拍板，态度特别坚决： “不行！太危险了！你以后绝对不能自己回来住了。” 她转头看向阎解放，直接安排： “今晚我去隔壁陪玉琪睡，好好安抚安抚她，她今晚吓坏了。你自己在家睡，不用等我，我今晚不回来了。” 说完，根本不给阎解放反驳的机会，小心翼翼扶着杨玉琪，一路细心搀扶着往隔壁杨家走去，边走边轻声安慰。 看着两人并肩走远的背影，阎解放站在原地，当场心态炸裂。 他心里瞬间憋屈得要死，差点没当场苦笑出来。 昨天白期待！今天又白忙活！ 昨天晚上氛围刚好，机会刚刚好，结果被各种意外打断，啥也没成。 今天更离谱！ 自家媳妇直接连夜陪睡隔壁！ 两天！整整两天！ 次次有机会，次次落空！ 他直接纯纯孤家寡人一个！ 晚风一吹，凉飕飕的，心里拔凉拔凉的。 偏偏他还半点脾气不能有。 无奈，太无奈了。 刚好这时候，老丈人何正业关好楼下云吞面馆门窗，收拾完铺面，准备上楼休息。 转头看见阎解放一个人站在院里发呆，神色郁闷得不行。 何正业走上前来，温和问道：“怎么了？佳涵呢？” 阎解放长叹了一口气，一脸无奈，搂了搂老丈人的肩膀，苦笑道： “没事爸，佳涵去隔壁陪玉琪了，今晚不回来了。咱爷俩上楼睡觉吧。” 何正业闻言点点头，知晓夜里出事，也不多问，只是连连感慨女孩子夜里出门太危险。 阎解放陪着老丈人一步步往楼上走。 夜色沉沉，庭院安静。 而他眼下，只能带着一肚子哭笑不得的憋屈，老老实实上楼睡觉。 第二天清晨，天光透亮。 阎解放一觉睡醒走出房门，正好撞见何佳涵。 她今天特意好好收拾了一番，一身素雅合身的旗袍穿得端庄利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簪着根玉簪，对着落地镜慢悠悠整理衣角，嘴里哼着轻快的小调，整个人气色极好，看着精致又体面。 “太阳出来喽喂～喜洋洋啰啷当， 挑起扁担啷啷扯哐扯，上山岗啰喂～” 阎解放抬眼一瞧，当场就看愣了，几步凑上前，满脸纳闷：“媳妇，你今天捯饬这么好看干啥？这是要去哪串门？” 何佳涵眼皮都没抬，对着镜子捋了捋鬓角，翻了个大白眼，语气带着点无奈：“你可真是心大，老四马上就要大考了你忘了，这是他来港城最重要的一场考试，半点差错都出不得，我去上环文武庙拜拜，求个考运顺利。” 她嘴里常拜的，就是文武庙的文昌帝君，街坊邻里都亲切叫他兰哥，是本地公认管学业、管考试的文运神仙。 每逢大考在即，几乎家家户户的家长都会去上香祈福，是这边传了几十年的老风俗。 阎解放一听是拜神求考试，脸上瞬间写满不屑，眉头当即皱死，一脸嗤之以鼻的模样，双手随意揣在兜里，浑身都是抗拒的姿态。 “不是我说你，纯属瞎折腾。”他语气轻飘飘的，打心底里不认同，“考试这东西，全看平时努不努力。平时不读书，拜破头都没用，这不就是迷信吗？净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何佳涵终于转过身，看着他这一副油盐不进、万般抵触的样子，又气又好笑。 “你懂什么！”她没好气地说道，“我又不是自己闲的没事瞎拜，我这圈子里，一起带娃的姐妹，谁家没个读书的孩子，这几天大家约着一起结伴去上香，就是图个心安、讨个好彩头。” 她耐着性子跟他解释：“这边讲究考前一两周拜文昌，准备点葱、芹菜、孩子的文具，求个聪明勤奋、考试顺遂。这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迷信，是本地人给孩子求平安、求顺利的心意。” 可不管何佳涵怎么说，阎解放就是一脸不赞同，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满脸写着敷衍和鄙夷。 “拉倒吧，我不信这套。”他嘴角撇得老高，神态傲慢又固执，“读书靠的是自己本事，不是靠神仙保佑。我是绝对不去搞这些的，纯属浪费时间。” 看着他这副死活不认可、满脸抗拒、坚决抵触的模样，何佳涵彻底被气笑了，干脆直接开怼，句句戳在实处： “你是不用搞，家里孩子的事你什么时候上心过？” “从复习备考到心态调整，从头到尾全是我一个人在操心。孩子熬夜刷题、压力山大的时候，你在一旁清闲自在；眼看人生关键大考来了，所有家长都在想方设法为孩子铺路、求安稳，就你最清高，张口闭口迷信、没用！” “你可以不信，但能不能别乱泼冷水，你不管不顾也就算了，别在这给我添乱。” 这番话字字实在，怼得阎解放瞬间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两句，可话到嘴边一句也说不出来。 仔细想想，自己确实从头到尾没管过老四考试的任何事，纯属甩手掌柜一个。 当即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抿着嘴闷在原地，一脸憋屈又无话可说的样子，再也不敢吭声。 第1322章 你懂我懂？ 何佳涵也懒得再跟他掰扯，多说无益。 她转身进厨房，麻利端出热乎乎的早饭，两人安安静静吃完。 随后她拎起提前收拾好的布包，再次整理了一遍衣着，身姿得体，眉眼从容。 “我跟姐妹们约好时间了，先走了，家里你看着点。” 交代完，何佳涵推门而出，脚步轻快地赴约去了，还能听到楼下薛盈跟何佳涵的说话声。 “你收拾好了？” “好了好了，妈，咱们赶紧的吧…” 家门一关，客厅瞬间只剩阎解放一个人。 等人一走，周围彻底安静下来，他脸上那点抵触的神色，瞬间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忐忑和慌乱。 他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来回踱了两步，心里越想越慌。 嘴上说不信，可老四这场考试实在太关键，是孩子来港城最重要的一次机会，半点输不起。 刚才嘴硬是面子，可孩子前途是里子，他真不敢赌。 万一真因为一点运势问题出岔子，他这个当哥的，这辈子都良心不安。 下一秒，阎解放彻底绷不住了，立马掏出手机，动作又急又快，完全没了刚才半点不屑的样子。 他熟门熟路翻出号码，拨通了同一个小区马大元的电话。 电话刚响两声就接通了。 那边传来马大元慢悠悠的声音：“喂，咋了，大清早打电话？” 阎解放立马压低声音，语气又客气又着急，和刚才硬气的模样判若两人： “老马，赶紧问你个事，急事！” “我家孩子马上大考，我刚听家里人说，港城有管考试、管文运的神仙，就是那个文昌帝君、兰哥对吧？” “我问你，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别的管考试、保考运的神明或者庙？你都给我说说！” 马大仙听乐了：“哟，怎么突然急这个。” 阎解放急得直搓手，慌忙说道：“你别管那么多，你就跟我说，你那还有没有别的门路，管考试这一块的…” “底下求人办事不滴多烧点纸，多走走关系没差，你懂什么，赶紧的吧你…” 浅水湾别墅区，马大元拎着大哥大满脸迷茫。 我不懂？ 不是，我一个学了一辈子风水的，还比不上你懂了。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马大元被气得笑出声来。 … 另一边，何佳涵陪着自家阿妈，两人一早收拾妥当，开着车直奔当地规模最大的文昌祠。 今天日子特殊，正赶上一年一度热闹的文昌祭，专门保佑学子学业顺遂、考试稳过。 周边十里八乡的家长们全都赶来了，大多都是家里孩子近期要参加考试，心里放心不下，特意过来烧香祈福。 车子还没开到祠门口，远远就能看到路边停满了私家车、摩托车，人流一波接着一波，乌泱泱挤得满满当当，人声鼎沸，热闹得不像话。 等车子稳稳停在停车位，两人刚推门下来，就看见祠门口早就站着等候的何佳颖。 何佳颖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身边围着好几位同家的嫂子，一群人凑在一块儿，三三两两聊着天，话题全程围着孩子考试打转。 无非就是担心孩子发挥失常、心态不稳，生怕平日里好好的功底，到了考场出半点岔子。 何佳涵和这群嫂子、亲戚媳妇平时来往不多，顶多是逢年过节碰面打个招呼，纯属点头之交，算不上熟络。 她也没多凑上前客套，只是礼貌地对着众人挨个点头问好，随后轻轻拉了一把何佳颖，两人走到人流相对稀疏的边上说话。 “好家伙，今天这人也太多了，我真是没想到这么热闹。”何佳涵望着源源不断往祠里涌的人群，忍不住感慨。 何佳颖深有同感，连连叹气点头：“那可不，你也清楚，家里这辈大大小小的孩子，几乎全都赶在周五周六统一考试。这可是实打实的关键考试，特别是我家那几个，关乎孩子的成绩和排名，我们当长辈的心里全都悬着一块大石头。在家里坐着干等着心里发慌，不如过来拜一拜，求个平安顺遂，心里才能踏实点。” 说完这话，何佳涵侧身一步，把身边陪着自己的阿妈介绍给何佳颖：“这是我阿妈，今天特意陪我过来的。” 两人礼貌问好、简单寒暄几句，又和赶过来的薛盈汇合，三人结伴，顺着人流慢慢往祠里面挤。 文昌祠上香祈福有着成套的规矩，半点不能糊弄。 依次添香火、摆供果、虔诚跪拜、默默许愿，每一步都做得规规矩矩、认认真真。 三个人全程不敢马虎，一心都是为了家里的孩子，盼着他们考场沉着冷静、超常发挥、逢考必过。 整套流程认认真真走完一圈下来，三人早就累得够呛。 今天还算凉爽的，可祠里人挤人、空气又不流通，折腾一通之后，个个满头大汗、气息发沉，腿脚都有些发酸。 祠内人流实在太过密集，人挨人人挤人，转身都费劲， 一同进来的那群嫂子、女眷们，眨眼间就被人流冲散，四下望去，根本看不到半个熟人的影子。 三人也懒得再去找人，干脆顺着人流慢慢挪动，好不容易才从拥挤的大殿里挤了出来，站在祠外空地上大口喘气、歇脚放松。 缓过劲来，薛盈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珠，随口提议道：“咱们既然都专门出来祈福了，干脆好事做到底，要不咱们再去麟阁那边一趟，拜拜那位大仙，多求一份保佑，心里更安稳。” 何佳颖微微迟疑，琢磨了两句：“道理是这个道理，多拜拜总归没坏处，就是怕那边人照样多，又得费劲挤一场。” 薛盈摆摆手，一脸通透实在：“嗨，为了家里孩子考试能顺顺利利，咱们当长辈的多跑点路、多吃点累算啥，老话讲有枣没枣打两竿，多求一份心安，总没错的。反正今天大家都闲着没事干，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顺路过去转一转、拜一拜。” 两人一听都觉得特别在理，当即点头答应。 几人走到路边的杂货小店，精心挑好了祭拜需要的供品香火，随后重新上车，朝着麟阁的方向出发。 车子驶离文昌祠，一路行驶平稳，车厢里的气氛也放松了下来，几个人顺势打开话匣子，不约而同开始吐槽自家老公。 何佳涵最先忍不住开口：“我今早出门前，特意喊我家那位跟着一起来沾沾福气、拜拜神，结果他死活不愿意，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说这些都是没用的。” 这话瞬间让何佳颖共情，苦笑着接话：“你可说着了，我家那口子也是一模一样的德行，孩子马上就要上考场了，全家都跟着揪心紧张，就他一个人心大得很，半点都不上心。” 薛盈也连连附和，跟着吐槽自家男人。 三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聊越投机，唠得热火朝天。 大家都忍不住打趣，家里的老爷们全是一个模样，粗线条、不信这些风俗讲究，根本体会不到当长辈的一片苦心，不懂大家为了孩子悬着的那颗心。 一路说说笑笑、唠着家常，车子稳稳前行，朝着下一个祈福的地方缓缓开去。 第1324章 这好像是咱俩的车 一路说说笑笑，三人聊着家常，车子慢悠悠开到了港城有名的麟阁。 这麟阁在本地名气极大，和文昌祠还不一样。 文昌祠主的是读书学业、考场运势，专门护佑学生考试顺利、金榜题名。 而这座麟阁，供奉的是民间香火极旺的保运大仙，主打护佑家宅顺遂、子女平安、逢凶化吉、消灾解难。 本地家长但凡家里孩子要逢大考、走大运，大多都会先来文昌祠求学业，再来麟阁求平安，双份祈福，图一个万无一失。 所以每逢考试季、祭祀日，这里的香火比文昌祠还要鼎盛，人气旺得吓人。 三人停好车，提着满满一篮香火供品，顺着人流往里面走。 压根不用靠近麟阁正门，老远的路边、广场外围就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乌泱泱全是人，队伍绕了好几道弯。 大家都是家长，心思全都一样，为了家里即将考试的孩子，耐着性子排队等候。 三人老老实实站进队里，跟着人群一点点往前挪，一边排队一边闲聊。 就在这时，何佳涵眼神无意间扫过旁边停车区，脚步微微一顿，轻轻咦了一声。 她盯着不远处停着的一辆宾利，目光死死锁在车牌号上，整个人瞬间有点懵，心里惊疑不定。 这车牌她太熟了，正是她家老阎的车，平时根本不往这种地方来。 一旁的薛盈最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紧跟着也愣住了，脱口而出：“哎，这不是你爸的车，他不是在家看店嘛！” 旁边的何佳颖听见动静，也连忙探头望过去，两个人看清车和车牌的瞬间，同时瞪大了眼睛，满脸诧异。 何佳颖当场低呼一声：“我的天！这、这不是我们家老霍的车，阿涵你快看，我没看错吧！” “没看错，好像确实是老霍的车。” 这下三个女人彻底看懵了。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脸上全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先前在车上吐槽得好好的，说自家男人一个个不信鬼神、不求香火、对孩子考试半点不上心，结果转头就在麟阁门口，齐刷刷看见了三家男人的专属座驾。 何佳颖立马压低了声音，捂着嘴小声嘀咕：“哎，你们说……他们仨，是不是偷偷跑这儿来拜大仙了？” “不可能吧？”何佳涵当场摇头，满脸的难以置信，压根不敢相信这个猜测。 薛盈也是一脸不信，跟着连连摆手：“我觉着绝对不可能，以前每次阿涵考试、升学，别说来拜拜了，我连他沾边的动作都没见过。他平时嘴硬得很，总说这些都是心理安慰，根本不信这些东西，怎么可能偷偷跑来祈福。” 再说了，家里的面馆还要有人看着点，她是觉得不太可能。 “可不对啊。”何佳颖皱着眉，越想越蹊跷，“他们仨平白无故能来干什么，又不烧香又不求愿。” “嗨，可能，是把车借给别人了，毕竟今天这么多人。” 几个人小声嘀咕，心里又疑惑又好奇，越琢磨越觉得有道理，她们是不相信自己那几个货是来烧香拜佛的。 三人闲聊着，继续跟着大部队排队。 这队伍实在太长，人山人海，太阳晒着，足足排了好几个小时，总算一点点挪到了靠前的位置，眼看马上就要轮到她们进阁祈福了。 何佳涵和薛盈赶紧收敛心思，认认真真低头整理手里的祈福篮，把香火、供品一一摆放整齐，准备待会儿好好跪拜许愿。 就在两人专心收拾东西的时候，身侧的何佳颖突然不对劲了。 她整个人憋得浑身发抖，俏脸涨得通红，双手一把死死拉住何佳涵的胳膊，用力又扯又晃。 另一只手高高抬起来，死死指着麟阁大殿里面的方向，眼神亮晶晶的，满眼都是憋不住的笑意，整张脸都写满了“快看快看”，拼命示意两人赶紧往里看。 她已经彻底绷不住了，马上就要笑出声，只能死死咬住嘴唇，硬生生憋着，模样又滑稽又好笑。 何佳涵被何佳颖扯着胳膊，整个人小身板晃来晃去的，好不容易稳住身形，顺着何佳颖死死指着的方向，抬头往麟阁大殿里面仔细看去。 就这一眼，直接给她看得愣在原地，脑子都有点空白，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这一幕。 要知道就在几个小时之前，她们三个女人坐在车上，还凑在一起狠狠吐槽家里这三个男人，一个个嘴硬得不行，死活看不上烧香拜佛这一套，说得斩钉截铁， 说这辈子都不信这些虚的，更不可能跑来寺庙祈福，结果谁能想到，转头就在这香火鼎盛的麟阁里，把这三个嘴硬的大男人抓了个正着。 此刻大殿里香火缭绕，烟雾慢悠悠地飘在半空，来来往往全是祈福的香客，人声嘈杂热闹得很，可何佳涵的目光瞬间就锁定了最熟悉的三道身影。 最显眼的就是霍老二和他父亲何正业，两人规规矩矩站在保运大仙的神像面前，姿态端正得不像话。 霍老二这辈子就没正儿八经烧过几次香、拜过几次佛，平时家里长辈祈福，他都是躲得远远的，觉得又麻烦又没必要，打心底里不相信这些东西，从来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可今天他彻底变了个模样，半点平日里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影子都没有，啥祈福的规矩也不懂，不会双手合十，不会默念心愿，也不会调整姿态， 就只会用最实在、最笨拙的方式，对着神像哐哐不停地磕头，一下接一下，力道又沉又稳，看得出来是真的想诚心祈福，哪怕方式笨拙，也不敢有半点敷衍糊弄。 站在一旁的何正业就沉稳老练多了，到底是长辈，见过的场面多，心态也稳。 他全程端端正正站着，神情阎肃庄重，双手合十放在身前，眼神虔诚地望着神像，安安静静地在心里许愿，一举一动都拿捏得恰到好处，老成又稳重，看着是真真切切有那么一番诚心祭拜的模样，完全挑不出半点毛病。 第1325章 好尴尬啊 其中最扎眼的，还得是她自己的老公阎解放。 放眼整个麟阁大殿，上百号前来祈福的香客，不管男女老少，所有人手里拿的全是市面上统一售卖的普通细线香， 细细小小的一捆，轻飘飘的，拿在手里毫不费力，随便一点就能点燃，是本地人烧香最常规、最普遍的款式，没人例外。 唯独阎解放独树一帜，跟所有人都不一样，他两只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三根巨型香烛， 这香的尺寸夸张得吓人，足足有一人多高，粗度堪比成年人的整条手臂，沉甸甸地抱在怀里，看着就分量十足。 何佳涵站在原地，越看越懵，心里翻来覆去全是好笑。 她太清楚阎解放的性子了，这男人平时是最硬的唯物主义，嘴巴比谁都倔，平日里不管家里谁烧香拜佛，他都要忍不住吐槽两句， 说读书考试全靠孩子自己平时下的苦功，靠的是实打实的本事和临场心态，求神拜佛纯属自我安慰，一点实际用处都没有，纯粹是瞎忙活。 早上出门之前，她好声好气劝了他半天，想让他跟着一起来拜一拜，给孩子求个心安顺遂， 结果阎解放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态度坚决得不行，说什么都不来，一口咬定自己不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可现在呢？嘴上说得比谁都硬，身体倒是诚实得很，不仅偷偷跑来祈福，还搞出这么大的阵仗，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一旁的薛盈也顺着视线看了过来，看清眼前这一幕之后，同样满脸诧异，久久回不过神来。 三个人两两对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全是懵圈和难以置信， 谁也没料到会撞见这么一副画面，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没过多久，阎解放、何正业、霍老二三人认认真真走完了全套祭拜流程，恭恭敬敬对着神像行礼完毕，这才转身跟着人流，慢悠悠朝着大殿外走出来。 他们仨自认为来得早，偷偷摸摸做完祈福，神不知鬼不觉，压根没料到自家老婆全都在这里排队，正好好地把他们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三人刚踏出大殿门口，刚才阎解放怀里那三根超大号的手工香烛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实在是太醒目了，跟周围所有人的细线香对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旁边排队等候的一众小媳妇、中年阿姨们，全都好奇地转头打量，眼神里满是新鲜和好奇。 其中一个年轻的小媳妇实在忍不住心里的疑惑，笑着走上前，语气格外客气地开口问道：“靓仔，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粗这么高的香烛，看着也太有诚意了，你这是在哪儿买的，太气派了。” 这话听得阎解放心里瞬间美滋滋的，刚才偷偷摸摸祭拜的那点不好意思瞬间烟消云散，整个人瞬间飘了起来，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满脸的得意和骄傲，那股子显摆的劲儿藏都藏不住。 他一脸高深又真诚地对着众人解释，语气里满满都是优越感：“你们啊，就是太图省事，诚意根本不到位，祭拜大仙这种关乎孩子前程的大事，怎么能用外面流水线批量卖的成品香糊弄。 那种买来的香，千篇一律，根本没有半点真心，我这三根香可不是买的，是我自己熬夜亲手选材、打磨、晾晒、塑形一点点做出来的，只有亲手费心费力做出来的供香，才能拿出百分百的诚意…” 其实没人知道，阎解放为了香烛，还特别跟马大元请教了一番，否则，他老早就自己拜完了。 只不过，巨香和普通细香完全不一样，细香干燥轻薄，打火机轻轻一擦就能点燃，几秒钟就能燃起青烟。 他这几根手臂粗的大香，质地紧实厚重、密度极大，特别难点燃。 刚才在大殿里，他蹲在香炉跟前忙活了十几分钟，拿着明火反复烘烤、引燃，小心翼翼调整角度，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把三根巨香全部稳稳点燃，稳稳立在香炉之中，光是点香这一步，就比别人多费了十倍不止的功夫。 这就叫诚意！ 阎解放此刻沉浸在众人的夸赞和好奇的目光里，越发得意，越说越起劲，全然没发现不远处站着的三个女人。 可他这边洋洋得意、风光无限，身旁的何正业和霍老二却是满脸幽怨，看着他的眼神又无奈又憋屈，心里别提多不平衡了。 霍老二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吐槽，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无语：“老阎，你这事办得可太不地道了，来之前咱们三个私下商量得好好的，你亲口跟我们说，大家就是偷偷过来简单拜一拜，意思一下就行，一切从简，不用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咱们低调完事赶紧走。 结果你倒好，自己背地里偷偷搞这么大的排场，亲手做这么粗这么气派的高香，诚意直接拉满，转头就给我和我叔分了两把最普通的细线香，咱俩站在你旁边，显得敷衍又随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俩多不上心呢，你亏心不亏心。” 一旁的何正业也跟着轻轻点头，无奈地叹了口气，跟着附和了两句：“确实是这个道理，咱们仨说好一起低调祈福，图的是心意，不是排场，结果你这一手操作，直接把我们俩比得啥也不是，属实有点不够意思了。” 三人就这么站在殿门口，一边慢悠悠往外走，一边互相拌嘴打趣，说说笑笑的氛围格外轻松，完全沉浸在彼此的调侃里，压根没留意周围的动静。 可走着走着，阎解放浑身莫名泛起一阵不自在，后背微微发紧，像是有一道灼热又熟悉的目光，直直落在自己身上，盯得他浑身别扭。 他的直觉格外敏锐，这种被人紧盯的感觉挥之不去，他心里的笑意慢慢收敛，下意识停下了说笑，顺着目光传来的方向转头看过去。 第1326章 随了谁 下一秒，四目精准相对。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整片喧闹的麟阁广场，所有的人声、香火燃烧的声响、路人的说笑声，仿佛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周遭安静得可怕。 霍老二跟何正业也寻着他的目光看去，满脸的笑意凝固了。 六个人就这么两两相对，大眼瞪小眼，一动不动愣在原地，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尴尬，极致的尴尬，瞬间笼罩了在场所有人。 此刻的阎解放，脸上所有的得意、嚣张、优越感，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整张脸直接僵住，耳根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泛红，从耳朵根一直红到脸颊。 早上还在媳妇面前大放厥词，说自己绝不迷信，更是直断拒绝陪同祈福，转头就瞒着老婆，偷偷摸摸拉着霍老二跟老丈人跑来麟阁偷偷祭拜， 还被自家老婆抓了个现行，简直是大型公开社死现场，尴尬得他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霍老二也是如此，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认认真真拜过一次佛，对这些祈福仪式一窍不通，今天纯粹是心里惦记着孩子的考试，被喊着偷偷过来， 本来想着偷偷做完就溜，谁也发现不了。 结果万万没想到，这么隐蔽的事，居然被老婆当场撞破。 他站在原地浑身僵硬，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向何佳颖，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何正业面皮厚一些，面对对面三个女人似笑非笑的眼神，他也只能尴尬地轻咳两声，眼神飘忽，浑身不自在。 现场的气氛僵持到了极点，六个人一动不动站在原地，谁也没有率先开口的勇气。 三个男人满心窘迫、羞愧、尴尬，恨不得立刻转身逃离这片场地。 三个女人强忍着笑意，静静看着这场啼笑皆非的闹剧。 原本轻松热闹的祈福广场，因为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撞破，瞬间陷入一片无声的尴尬之中。 … 浅水湾 傍晚的浅水湾小院格外安静，晚风穿过敞开的落地窗，捎来温柔的凉意，拂动客厅里轻薄的窗帘。 何佳涵整个人慵懒地窝在柔软的布艺沙发里，脊背靠着蓬松的靠枕，笑得浑身发颤。 她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撑着沙发扶手，眉眼弯成了月牙，清脆细碎的笑声源源不断地溢出来。 她这一笑，直接把身旁的阎解放笑得满脸发烫，彻底恼羞成怒。 他长臂一伸，稳稳扣住她的双手，轻轻按在沙发两侧，俯身低头，指尖精准地挠向她最怕痒的胳肢窝。 “还笑？我看你是笑上瘾了！这点事有这么好笑？”阎解放的嗓音带着几分无奈的咬牙，眼底却盛满藏不住的宠溺，半点真脾气都没有。 “不笑了、不笑了！我错了！” 何佳涵最怕痒，瞬间笑得浑身发软，腰腹阵阵发酸，连呼吸都带着笑意，只能连忙讨饶。 身子下意识地躲闪，却被他牢牢圈在怀里，根本无处可逃。 也难怪她忍不住，今天发生的事实在太过滑稽。 嘴硬得不行的大老爷们，平日里一个个装得正经稳重架子，背地里烧香拜佛， 若不是今天抓了个正着，她这辈子怕是都想不到。 一想到几人当时窘迫尴尬、手足无措的样子，何佳涵刚压下去的笑意又忍不住往上冒，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阎解放看着她眉眼间藏不住的笑意，老脸彻底挂不住了，一家之主的威严算是彻底碎了一地。 他翻身将人轻轻揽进怀里，大手抬起，带着轻飘飘的力道，一下下落了下来，噼里啪啦的， “别闹了！”何佳涵又羞又笑，连忙抬手抵住他的胸膛，眼神慌乱地往厨房方向瞟，声音压得极低，“马婶还在厨房忙活呢，让人看见了多尴尬。” 厨房里隐约传来碗筷碰撞、炒菜翻炒的声响，马婶一直在里面忙着准备晚饭，压根没出来过。 阎解放瞥见她泛红的耳根，低沉的笑声在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畔，力道彻底收了起来，周身的气息愈发温柔缱绻。 “怕什么，马婶忙着做饭，没空管我们。” 他微微俯身，距离愈发贴近，氛围瞬间变得暧昧又温热。 何佳涵心头微跳，连忙偏头躲开他的视线，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的制止：“想都别想，赶紧安分点，再过会儿老四就放学回来了。”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两人正依偎在一起，氛围正好，玄关处忽然冒出一个小小的身影。 阎解娣背着书包，蹑手蹑脚地推门走进来，原本想着悄悄进屋，给二人一个小惊喜，结果一抬头就撞见客厅里亲昵的一幕。 小姑娘瞬间愣在原地，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都是猝不及防的错愕。 清脆的童声陡然响起，打破了客厅的暧昧氛围：“二哥！嫂子！你们这是干啥呢？” 突如其来的喊声吓得两人瞬间回神，慌忙分开身子，各自抬手快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角和头发。 何佳涵脸颊发烫，偷偷瞪了身旁始作俑者一眼，强装镇定，对着门口的小姑娘温柔开口：“老四回来啦？下周就要期末考了，最近复习得怎么样，有没有把握？” 阎解娣迈开步子走进客厅，把书包随手放在墙边，乌黑透亮的眸子滴溜溜地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眼底满是八卦的笑意，一副什么都懂的小模样。 “就那样，知识点都看过了，问题不大。”她故作淡定地随口应着，视线却始终没挪开。 阎解放被自家妹妹看得浑身不自在，又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表露情绪，抬手轻轻拍了下她的后脑勺，力道轻柔。 这一下直接把阎老四拍得炸毛了。 她捂着后脑勺，皱着小脸不满地嚷嚷：“二哥你能不能别总打我头，天天拍，万一给我拍笨了，拍坏了我这个未来国家栋梁，你后悔都来不及。” 何佳涵看着她一本正经吹牛的样子，差点又忍不住笑出声。 也就这丫头脸皮厚，每次考试堪堪及格，堪堪飘过分数线，平日里贪玩懒散，半点不刻苦，居然还好意思自称国家栋梁。 阎解放一脸一言难尽的无奈，懒得拆穿她的自恋，摆摆手催促道：“行行行，你最厉害。赶紧去厨房看看马婶饭做好没，你不饿，我跟你嫂子忙活一天，早就饿坏了。” “切。” 阎老四撇了撇嘴，心里门儿清。 她心里偷偷嘀咕，这些讲究都是大人的心思，要是烧香拜佛真的有用，自己压根不用辛辛苦苦刷题备考了。 她眼珠子又是一转，凑近何佳涵身边，挤眉弄眼地小声调侃：“嫂子，你是不是想给我要个小侄子啦？” 童言无忌的一句话，瞬间让何佳涵白皙的脸颊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 她又羞又窘，伸手轻轻推开凑过来捣乱的小姑娘，故作严肃地呵斥：“小孩子家家的，别乱瞎猜、乱说话，赶紧去等着吃饭。马上就考试了，天天还这么松懈贪玩，也不知道这点随性随了谁。” “这还用说，随我爹呗！” 阎老四毫无愧疚地脱口而出，说完蹦蹦跳跳地转身就往厨房跑，脚步轻快又灵动，小小的身影带着满屋子的鲜活朝气，让温馨的小院，愈发热闹温暖了起来。 第1327章 没找到 大排档 傍晚的街头烟火缭绕，老式大排档里人声嘈杂，油香混着饭菜的香气四处飘散。 仲孝文整个人懒洋洋地半靠在竹椅上，身子往后舒展开，右手捏着一根细牙签，漫不经心地抵在齿间来回剔动，一副闲散懈怠的模样。 邻桌好几桌坐着打扮流气的年轻人，每人面前都摆着一份油亮喷香的烧鹅饭。 几人一边大口扒着米饭，一边高声谈笑打趣，说话声、笑闹声此起彼伏，半点没有顾忌，把街头大排档的喧闹氛围衬得愈发浓烈。 门口挂着的铜铃铛忽然“叮铃”一响，清脆的声响划破嘈杂。 阎解放独自掀开门帘走了进来，脚步沉稳。 仲孝文抬眼瞧见他，抬手随意挥了挥，随即转头朝着后厨方向扬声喊道：“老细，再来一份叉烧饭！” “晓得嘞，马上就来！”后厨里很快传来大排档老板洪亮的回应，伴随着锅铲碰撞的脆响。 阎解放走到桌前，将腋下夹着的皮质公文包随手往桌面一放，重重落座，目光直看向对面的人，开门见山：“说吧，打探出消息没有？” “有个屁消息。”仲孝文没好气地吐出嘴里的牙签，脸色透着几分无奈，“上次抓住的那几个人一问三不知，我手下几乎把整个港城都跑遍了，问遍了各路地头熟人，压根没人听过有那么一处山谷。” 他下意识压低了声音，凑近桌面，语气里满是迟疑：“老阎，港城就这么巴掌大的地方，地界有限，从来没听说过城郊或是郊外有什么隐蔽山谷。我琢磨着，咱们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 “也说不定那张卡片，只是旁人偶然发现，觉得还不错，用来收藏的，跟那帮小鬼子根本扯不上关系。” 缴获那枚特殊卡片，众人先入为主，都认定传说中的宝藏据点必然就在本地。 可如今满城寻访无果，再加上时隔十几年，岁月流转，寻常人哪里还记得多年前的偏僻角落，线索一下子彻底断了。 “叉烧饭来喽！” 老板端着餐盘快步走来，一碗色泽油润、肉香扑鼻的叉烧饭摆上桌，晶莹的米饭上铺着切片均匀的叉烧，酱汁浸润着米粒，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阎解放也不客套，拿起筷子便低头吃了起来。 咀嚼几口米饭，他忽然抬眼问道：“你仔细回想过没有，那个缴获来的女式钱包，里面都有些什么东西。” 仲孝文一愣，下意识答道：“钱包还能装啥，无非就是钞票硬币罢了，难不成还有别的物件。” 这问题显然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阎解放也没指望他能想得通透，一边扒拉着米饭，一边慢慢解释起来：“我特意问过我媳妇，那个牌子的钱包用料考究，能值一百多港币，里面还放着不少现金，能用上这种钱包的女人，家境定然不差，不是富贵人家的太太，就是各大商行、洋行里任职的职员。” 见仲孝文依旧满脸茫然，他索性把话说得更直白：“关键是名片，如今在港城，但凡有点钱的，出门都会随身揣着名片，一来亮明身份，二来也是场面上的规矩，就是装逼用的…” 仲孝文闻言忍不住呛咳两声。 这话虽说直白粗糙，却是当下港城实打实的风气。 彼时港城华洋杂处，洋行职员、经商做买卖的、跑外勤的伙计，还有律师、记者以及上流圈子的人，人人都会常备名片，初次见面、接洽事务，递上名片是最基本的礼仪。 反倒是街边普通街坊、工厂做工的女工、守着家里过日子的妇人，平日里根本用不上这东西，自然也不会随身携带。 阎解放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叉烧送进嘴里，继续说道：“而且女人的钱包，里头从来不会只放钱，大多会夹着手写的购物清单、亲友住址、联络地址，身份证更是出门必带的物件。家境好些的女子，夹层里还常会塞上戏院戏票、茶楼茶券这类消遣用的票券。” “老式钱包一般都设有专门的相片卡位，十有八九都会在里面放上家人或是孩子的一寸证件照，这都是长久以来的习惯。” “在咱们男人看来，钱包就是个装钱、装证件的实用物件，图个简洁利落，办事取用都方便。可女人不一样，她们习惯把各种零碎物件都收在钱包里，更像是随身的收纳袋…这叫生活气息。” 讲到这里，阎解放放下筷子，神色渐渐凝重：“但咱们缴获的那只钱包，实在太过干净了，除了现金和那枚可疑卡片，再没有半点杂物，既没有名片、票据，也不见手写的字条和家人照片，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女人会用的钱包。” “这些细节就算有特例，勉强能解释过去，但还有一点绝对绕不开。”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眼下港城公共电话随处可见，几乎家家户户、行走在外的人，都会随身带本小小的电话簿记录联络方式。除非是穷到连公共电话都打不起，不然没人会落下这件东西，” 第1328章 爱她就撞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之从街溜子到反特先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29章 凉茶馆 夜色缓缓浸染整座港城，白日里沿街劳作、往来奔走的人潮渐渐散去，温润的海风穿过连片骑楼，将沿街一盏盏暖黄灯火揉成朦胧的光晕，整条老街都裹上了一层慵懒闲适的夜韵。 阎解放和仲孝文刚在街边大排档吃完晚饭，两人并肩走到路口便分道而行。 仲孝文心里始终记挂着事，脚步匆匆拐进幽深巷弄，急着赶回住处忙去了。 连日来忙着接待安排沪市的专家，阎解放也一直神经紧绷，便索性不急于折返回家，顺着灯火错落的街道缓步闲逛，借着夜色晚风放松身心。 今晚何佳涵带着老四回了娘家，他回去也是独守空房，还不如在外边逛逛。 行至街角，一间风格别致的新式凉茶铺牢牢吸引了他的目光。 在这条遍布老式摊贩的街巷里，这家铺子算得上独树一帜。 外墙沿用岭南传统青砖砌筑，搭配朱红漆雕花木门与镂空木格窗，古韵悠悠。 店内却是时髦的西式装潢，奶白色墙面搭配复古鎏金壁灯，天花板垂着细碎的玻璃挂坠灯， 一张张打磨光滑的圆角木桌，配上柔软的布艺座椅，中式的雅致与西式的浪漫相融，文雅又新潮。 六十年代娱乐方式匮乏，这样一处环境清幽、氛围松弛的场所，是本地年轻人晚间消遣的首选。 此刻铺内座无虚席，客人们三三两两围坐，低声闲谈，无人高声喧哗。 店铺最内侧的墙角，立着一台老旧的唱机，铁壳机身带着经年磨损的质感，悠悠流淌出软糯缱绻的粤语老歌。 温柔女声低吟浅唱，旋律舒缓绵长，漫遍店铺每一个角落： “晚风轻送月满楼， 浮生闲坐解千愁， 萍水相逢皆是客， 一笑温柔抵晚秋……” 阎解放抬步走入店中，在密集的桌椅间慢慢穿行，费了一番功夫，才在靠窗的角落找到一张空置的双人小桌。 他刚落座，店员便快步上前招呼。 阎解放点了一份招牌甜品拼盘、一碗冰镇凉粉，又额外递上几枚硬币作为小费。 店内客流爆满，店员收下小费后，当即优先加急为他备餐。 等待餐食的间隙，阎解放留意到店铺内侧立着一整排实木书架，上面摆放着诗集、散文与各类通俗读物。 闲来无事，他起身走向书架，打算挑一本书回来消磨时间。 短短数十秒的空档里，一道纤细轻盈的身影走到了这张空桌前。 来人是个身形小巧玲珑的姑娘，生着一张白净的巴掌小脸，眉眼温顺柔和，一身素雅的浅布衣裙，气质文静单纯，一看便是家境安稳、心性澄澈的模样。 她手里捧着一本薄册，自然而然拉开椅子坐下，将书本轻放在桌角，安静等候餐食上桌。 不多时，店员端着满满一盘甜品拼盘、一碗冰镇凉粉快步走来，将餐食稳稳摆放在桌面，旋即转身继续忙碌。 姑娘拿起小巧的竹制餐叉，低头小口吃了起来。 她进食的模样格外乖巧，细嚼慢咽，两颊随着咀嚼轻轻鼓起，活像一只埋头觅食的小仓鼠，整个人全身心沉浸在甜品的清甜之中。 片刻后，阎解放捧着选好的书本折返座位。 抬眼便看见对面的姑娘吃得正投入，而桌上那份本该属于自己的点心，已然被吃掉了大半。 他没有出声打断，默默落座，安静地坐在对面。 姑娘起初并未察觉对面多了人，许久之后才下意识抬眼扫了一圈。 见店内人满为患，拼桌是常态，她便没放在心上，继续享用点心。 可眼角余光瞥见对面的男人端坐不动，目光似乎落在餐盘上，心底顿时生出几分孩子气的护食念头。 她微微鼓着腮帮，伸手将餐盘轻轻往自己身前拉了拉。 就在这时，阎解放抬手，从容地从盘中夹走一块椰汁糕。 姑娘动作骤然一僵，圆溜溜的眼睛直直望向对方，眉宇间写满疑惑。 她抿了抿唇，没好意思开口质问，只是又一次把餐盘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可没等她再吃上几口，一只手再次伸了过来，又取走一块糕点。 这下，姑娘再也按捺不住，眉眼间染上几分不解，正要开口说话。 偏偏在这一刻，店员端着一份全新的甜品拼盘、一碗温热凉茶走到桌边，将餐食轻轻放在她面前，客气说道：“你好，您的东西齐了，请慢用。” “可是，可是我先来的啊！”苏婷婷满脸气愤，俏脸涨红。 店员脸上露出几分无奈，语气带着歉意解释：“实在对不住，店里今晚客人实在太多，我看这桌空了，还以为您已经离开了。这位先生点餐时特意给了小费要求加急，我就先把餐送过来了，是我们工作疏忽了。” 一句话如同惊雷，让苏婷婷当场愣住。 她低头看看眼前这份完好无损的餐食，再望望手边那份已经所剩无几的点心，两两对照，瞬间明白自己闹出了一场天大的乌龙。 绯红瞬间爬满她的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连纤细的脖颈都染上羞意。 她手足无措地攥紧裙摆，脑袋埋得低低的，声音细若蚊吟，满是愧疚：“对、对不起，是我搞错了。” “没事，店里客人太多，人手忙乱，弄错也是常有的事。”阎解放语气平和，脸上没有半分不悦。 苏婷婷却始终过意不去，猛地抬起通红的小脸，态度十分恳切：“不好意思，我看你点的跟我一样，这样吧，你吃我这份。” 见她态度执拗又真诚，阎解放不由得勾了勾唇角，笑着应了下来。 苏婷婷将带来的书本摊开在桌面，一边小口吃着点心，一边低头翻看。 阎解放也翻开手中的书，两人隔桌静坐阅读。 暖黄灯光落在纸页上，耳边是婉转的歌声，一静一动，相处得十分和谐。 这样安安静静过去了好一会，长时间低头看书，苏婷婷的双眼渐渐酸涩，脖颈也有些发僵。 她合上书本，抬手轻轻揉了揉眼角，抬眸望向窗外的街景，舒缓周身的疲惫。 第1320章 苏婷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之从街溜子到反特先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31章 情报5 尊贵的Vip宿主，民生系统为你播报午间信息，每日十二点准时更新，祝你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一、仲孝文见过上环米面铺老板，获得情报一条：上环米面铺老板前些日子赌马侥幸小赚一笔，心气顺畅之下，当日主动把店内白米定价每斤下调两毫优惠街坊。消息一早传遍周边街巷，附近住户拎着布袋扎堆排队抢囤平价大米，隔壁同行粮油铺客源被尽数分流，店主又气又无奈，干脆关上铺面大门，歇业半天赌气避客。 二、仲孝文见过旺角凉茶档阿婆，获得情报一条：阿婆饲养的土黄狗生性嘴馋，昨夜趁夜色溜去街边鱼摊，偷偷叼走半条新鲜石斑。次日鱼档老板找上门讨要损失，二人几番讨价还价，最后敲定以两碗用料扎实的五花凉茶折算赔款，一场邻里小纠纷笑着了结。 三、仲孝文见过油麻地裁缝师傅，获得情报一条：裁缝钻研西洋服饰版型，亲手裁制新款短衫，样衣刚挂在橱窗亮相，立刻有三名制衣厂女工登门预定成衣。订单堆在手边，师傅只得日日点灯熬夜赶工，整日不停念叨针线繁重、作息得不到歇息。 四、仲孝文见过中环钵仔糕小贩，获得情报一条：蹲守电车总站做生意的小贩推出买三赠一的促销法子，上下学的孩童成群结队围在摊位前选购。短短两个时辰，三大盆备好的米浆全数用光，小贩只得临时收摊，赶回乡下家中调取原料。 五、仲孝文见过铜锣湾理发店老师傅，获得情报一条：理发店新添敬老福利，年满六十周岁的老人剪发半价。优惠传开后，老街坊三三两两结伴进店，店里三把理发椅从早到晚没有片刻空档，学徒围着灶台不停烧水、整理围布与理发用具，忙得脚不沾地。 六、仲孝文见过深水埗杂货铺店主，获得情报一条：店铺新近批量进货国产水果硬糖，摒弃整罐售卖的模式，拆成零散小包零卖。不少买菜路过的主妇顺手带上一小包，带回家哄家中年幼孩童，小糖果每日销量稳步走高。 七、仲孝文见过九龙城修收音机师傅，获得情报一条：独居老婆婆家中老旧矿石收音机故障许久，无力出钱维修，修机师傅心软免费帮忙检修调试。事后老婆婆拎上一篮自家小院栽种的番石榴登门答谢，师傅舍不得独吃，尽数拆分送给往来串门的熟客街坊。 阎解放睡醒，坐在床边逐条翻阅系统推送的整日情报，指尖摩挲着纸面，神色五味杂陈。 上环、旺角、油麻地、九龙城……港城大大小小的街巷，几乎处处都留有仲孝文的踪迹。 他暗自纳闷，这人整日四处闲逛打探市井琐事，仿佛没有抵达不了的角落，行踪散漫却总能挖到各处独家小道消息。 转念宽慰自己，好在一连串讯息全是寻常家长里短，没有暗藏凶险的异动，也算一桩幸事。 八、获得特殊情报一条：罗通定（延胡索乙素） 该药选用两广山区盛产的华千金藤、山乌龟（地不容）块根作为主要提取原料，替代货源稀少、成本偏高的传统原料延胡索，药厂量产工序细化为七道标准流程… 阎解放目光落在这条情报上，先是骤然愣住，转瞬心头涌上难以按捺的狂喜。 若非系统没有实体，他真想一把抱住系统好好庆贺一番。 当下国内物资被外部层层封锁，医药资源紧缺，镇痛类药物更是稀缺物资，进口止痛西药定价高昂，各地医院、药房处处受制于货源。 哪怕落脚的港城市面，吗啡、杜冷丁这类强效止痛针受严格管制，售价居高不下，还有极强成瘾副作用，私人诊所很难正常进货。 阎解放偶尔闲暇也会心生感慨，彼时国内各行各业处处短缺物资，小到一粒止疼药片都要精打细算，可老一辈科研人员与工人硬生生冲破外部技术与贸易封锁，一步步摸索自研、搭建本土医药产业链，让国家稳步发展，每每想起都倍感震撼。 他收敛纷飞思绪，眼下不是感慨怀古的时候，连忙取来纸笔，一字一句仔细抄写罗通定全套原料配比、炼制步骤与工艺细节。 收拾妥当后，他当即拨通自家设在港城小型研究实验室的电话，吩咐实验室研究员按照记录配方反复做小批量试制。 这间实验室是他暗中搭建的白手套产业，平日里系统偶尔下发各类新式配方、小众药品技术，他全都借着实验室的名头完成落地试验，再改换名头推向市面， 之前小儿麻痹糖丸疫苗便是经由这套流程顺利变现投产，此番稀缺的罗通定自然也要沿用相同操作。 九、仲孝文见过苏婷婷，获得情报二条 1、苏婷婷原名佳慧子，原生父母早早离世，自幼寄养在苏家，暗藏任务潜伏在你身边，伺机博取信任，伺机盗取关键宝藏卡片。 2、苏家祖上在抗战时期投靠日伪，出任沦陷区伪商会理事，倚仗日军势力欺压本土商户，借着物资管控大肆搜刮粮油财物，协助日寇强征粮草、抓捕壮丁，靠着搜刮来的民脂民膏积攒丰厚不义之财。 抗战大局将定前夕，苏家察觉日伪大势已去，火速变卖内地田产铺面，携带着多年赃款与家眷搭乘水路仓皇南下，一路辗转偷渡落户香港避祸。 落脚深水埗后，苏家盘下一间南北杂货铺明面营生，暗地里偷偷走私稀缺中西药材、粮油货品，私下依旧暗中受日方势力差遣做事。 苏家老一辈终日惶恐旧日汉奸行径被内地追查清算，日常行事格外低调，刻意疏远从内地新近赴港落脚的粤籍客商，极力遮掩不堪过往。 阎解放看完情报，忍不住低声咂舌感慨，日寇早已被逐出华夏国土多年，卖国求荣的汉奸余孽却依旧潜藏世间，死心塌地替日方奔走效劳，实在难以理解。 细细思索过往历史，晚清长久的奴化思想浸染，致使部分人骨子里根深蒂固养成谄媚外敌的奴才心性，一辈子难以更改。 至此真相浮出水面，苏家是扎根港城、隐姓埋名多年的汉奸世家，时至今日依旧暗中充当日方眼线。 而日常相处里看起来胆小软糯、爱吃零食的苏婷婷，便是在这样的汉奸家庭中被刻意培养出来的卧底。 前天二人之间一连串的误会与偶遇，全是对方精心设计的圈套，伪装得天衣无缝，就连心思缜密的阎解放当初都没能看破破绽。 在阎解放过往的印象里，苏婷婷身形小巧，吃东西腮帮子鼓鼓，活像觅食的小仓鼠，性子恬静怯生，半点看不出暗藏算计与阴谋。 过往那些温馨细碎的相处画面在脑海里一一闪过，再对照系统曝出的真实底细，阎解放心里五味杂陈。 第1332章 写挥春 临近除夕，家家户户都在赶办年货，街上挥春红遍整条街，街边小摊摆满金桔、水仙、贺年糖果，空气里飘着煎堆、油角炸出来的暖香气， 行人手上要么提着糕饼纸袋，要么拎着准备过年煲汤做菜的干货食材，整条旺角老街从早到晚人声不断，热热闹闹的人间烟火，压都压不住。 阎解放这些天几乎是连轴转，手里环球通讯的门店年前生意爆火，他天天巡店、盘账、盯备货， 而且千金堂是他需要一直盯着的，大多时间都需要处理那边的各种事情，忙得脚不沾地，压根抽不出一点空出来办私事。 这不，好不容易挤出时间，家里丈母娘催了好几回，务必抽空到老街那家开了几十年的老牌饼铺订过年糕点。 街坊所有人都认这家老店，用料踏实、防潮耐放，过年待客体面又好吃，比街边流动小摊靠谱太多。 家里过年自用、待客、拜年送礼的糕饼，全都得在这儿一次性订齐。 本来这事是薛盈安排何佳涵的活，结果昨天晚上，何佳涵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何正业。 何正业扭头又把任务安排给了他，层层加派，层层剥削，最后这活是到了他的手里。 忙完最后一轮门店核查，阎解放抽出身，独自开车来到旺角老街。 这家老饼铺门面朴素，就是地道港城老式街坊店铺，没有花哨装潢，里外挤满普通办年货的街坊客人。 蒸笼一排排叠得老高，热气不停往外冒，甜香混着油香扑面而来，老板和伙计都是熟面孔，每天忙得满头大汗，接单、打包、送货，一刻不停。 阎解放挤进人群，站在柜台前慢慢看着品类，打算一次性把萝卜糕、马蹄糕、煎堆、酥点全部订妥当。 一份给家里自己用，另一份可以带回内陆当礼物用。 去年虽然有叶恩瑶帮忙，但时间也紧，买的东西也是乱七八糟，今年提前准备，当然要挑最好的。 就在他低头看货、对比品类的时候，身侧传来一道轻柔、自然又恰到好处的女声， “阎先生，这么巧，你也过来订过年糕点。” 阎解放闻声抬头，视线移开货单，这才看见站在旁边的苏婷婷。 她身边跟着一个陌生女人，看着二十七八、将近三十岁，气质温柔文静，眉眼干净，身段温婉，不知道跟苏婷婷什么关系。 阎解放是第一次正式见到，视线自然多停留了两秒，只是单纯觉得对方气质温柔耐看，安静斯文，和街上喧闹拥挤的氛围完全不一样。 “对啊，过年了，这不被分摊了任务，说是这家糕点店做的特别好吃。” 苏婷婷俏脸浮现出一丝赞同，仿佛非常高兴阎解放能跟她观点一致，“对吧对吧，这家店可是三十年老字号，逢年过节排队的特别多。” 说着苏婷婷非常自然地开口介绍身旁的女人，“这是我小妈，年底了家里要备过年的东西，我陪她出来逛逛，平时她很少来老街这边挤热闹，今天趁着天气好，出来亲自挑点糕点。” 小妈杜兰蕙性格偏文静内敛，不太擅长和陌生人搭话，只是温和点头，轻声说了句新年好，礼貌又自然，没有半点拘谨做作。 阎解放随和回了一句新年安好，语气松弛平常。 这时柜台里的饼店老板一看见苏婷婷，立刻熟络地搭起话来，市井烟火的热闹瞬间拉满。 老板一边打包手上的糕饼，一边笑着打趣：“婷婷又来了啊？每年年底最早来订糕饼的就是你们家，今年还是照旧，萝卜糕、马蹄糕、煎堆全套，我都熟的快不用记单子，直接能给你备货了。” 苏婷婷浅浅笑着回话，语气轻松家常：“王老板你记性真好，今年差不多，家里过年吃的、待客的，还是老样子。你家的糕饼我们全家吃习惯了，别家的味道就是比不上。” “哈哈，那必须的！”老板被夸得高兴，顺势主动给阎解放介绍起来，“这位先生是第一次来我家订，放心好了，我家做了几十年街坊生意，不靠噱头，全靠口碑。 年底湿气重，外面小摊的糕饼两天就软、三天就霉，我家全部老工艺、密封牛皮纸打包，放很久都稳稳当当，过年完全没问题。萝卜糕腊味足，马蹄糕清甜不腻，煎堆个个圆饱满，过年摆家里最吉利。” 阎解放听得认真，随口笑着调侃，“就是人太多了，我差点没挤进来，” 老板乐呵呵接茬，顺势跟他唠起年底行情，聊聊今年米面涨价、食材紧张、年关街坊置办年货的琐碎小事。 苏婷婷也顺势在旁边搭话，不急不躁，自然帮忙参考：“阎先生如果是家里自用多，腊味萝卜糕可以多订一点，蒸、煎两种吃法都行，耐放又百搭。待客的话，莲蓉酥、椰香糕摆盘好看，体面又不甜腻，客人一般都喜欢。” 几人就这么一边聊、一边挑、一边听老板唠嗑，慢慢把糕点品类敲定。 阎解放付完定金、留好送货地址、收好单据，准备告辞转身离开，因为他还要去买别的东西。 过年了，港城人过年少不了炖煮，这就需要买各种各样的药材跟干货，这可是个大活。 阎解放打算去看看情况，多备一些，就算过年用不完，也可以年后再用，反正干货保存时间长。 苏婷婷知道他要去买干货，连忙开口，“我们定完糕点，打算往前边那条干货街走走，也打算买点过年做菜、煲汤的干货食材。” “年底家家户户都囤冬菇、蚝豉、猴菇这些，人特别多，但必须亲自挑，不然很容易买到受潮的旧货。” 她说完，看似随口一问：“阎先生，要不可以一起过去看看，我对这一块还是挺熟悉的。” 阎解放本来后续行程，确实就是去干货街买过年食材，闻言顺势点头：“行啊，我对这一块也不熟，有个熟人好办事。” 这句话，彻底落入苏婷婷的算计之中。 从始至终，这场偶遇、同行、逛年货街，全部都是她精心策划的计划。 她这阵子看得清清楚楚，阎解放一心扎在生意里，不出门、不应酬、不喝茶、没任何社交机会，她根本找不到半点近身的突破口。 就连之前那个茶铺也不去了， 她甚至暗自纠结，是不是自己存在感太弱，长得不够漂亮，才让对方始终对自己毫无在意。 所以她特意挑了年关最热闹、最合理、最无破绽的时机，带着不认识阎解放、性格文静老实的小妈出来。 第1333章 冲散 陪着苏婷婷定好糕点，三人一起走出糕点铺，沿着老街往干货街走。 越往前走，人流越恐怖。 年底的港城干货街，是整条老街最挤、最乱、人最多的地方。 整条街密密麻麻全是摆摊卖冬菇、蚝豉、陈皮、海味、干货药材的小贩，两侧摊位堵得水泄不通，街上全是拎年货、挤摊位、讨价还价的街坊。 人声鼎沸、喧闹嘈杂，人潮一波接一波往前涌，走路都只能随着人流慢慢挪步，根本由不得自己掌控方向。 越往里走，拥挤程度越夸张。 阎解放护着两女，朝着一个指定的干货铺子走去，按照苏婷婷的说法，过年的干货，门道儿也不少，滥竽充数的有的是，还是要去正了八经店铺买，踏实。 三人顺着干货街缓步往前挪步，路边一间挨着一间的干货摊子铺得满满当当，竹筐、麻袋层层码在道边，冬菇、蚝豉、陈皮分门别类摆在木板上，不少街坊蹲在摊前翻拣干货，讨价还价的话音此起彼伏。 杜兰蕙指尖捻起一小块干冬菇，轻声开口：“有些小贩混陈年旧货掺在新菇里，外行很难分辨好坏。” 阎解放随口应着：“我不懂门道，全靠阿姨跟婷婷你帮着参考。” 苏婷婷唇角带着浅淡笑意：“等下我帮您挑，年年采买，好坏我一眼就能辨出来。” 话音才落，街口忽然涌进来一大群赶在年尾扫货的街坊，乌泱泱一股人潮蛮横挤进窄巷，原本慢慢挪动的人流瞬间炸了锅。 “挤什么挤啊！我的蚝干撒一地了！” 路边摆摊的摊主急得大喊，有人被肩头货包撞到，跟着气急嚷嚷：“走路不长眼睛？” 怒骂声、商贩的叫喊混在喧闹里，整条街巷瞬间乱作一团，推搡的力道层层往内扩散。 猝不及防的冲撞扑面而来，身边路人纷纷慌忙抬手拽住同伴，生怕被人流拆分。 苏婷婷目光微敛，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神色，顺着混乱的势头抬起手臂，指尖径直朝着阎解放衣角抓了过来， 一旁杜兰蕙也没经历过这般乱糟糟的场面，被涌来的人潮狠狠撞得身子一晃，脚下踉跄，半个身子朝外趔趄，险些栽进穿梭的人流里，她下意识轻呼一声：“哎呀！” 阎解放同一时间抬臂预备接应，目光飞快扫过近前伸手的苏婷婷，没有半分犹豫，身体猛地一转，伸手牢牢攥住小妈的小臂， 顺势往后用力一扯，把踉跄的人稳妥拉到自己身侧，侧身替她挡住周遭不停冲撞的行人。 见此情形，苏婷婷悬在半空的手骤然僵住，错愕瞬间爬满脸庞，整个人钉在原地。 四下的人还在互相推搡，抱怨、叫嚷此起彼伏，一波又一波人流裹挟着她不停向后退。 她踮起脚尖，拼命从密密麻麻的人头缝隙里张望，阎解放和杜兰蕙的身影一点点模糊，片刻之后便彻底消失在人潮深处。 好不容易被人流挤到街边墙角，耳边喧闹依旧不断，苏婷婷慢慢平复慌乱，心底藏了许久的打算一点点翻涌上来。 今日这场碰面从头到尾都是她精心筹划：第一，借着置办过年干货、采买年货这个合情合理的由头，刻意制造和阎解放的偶遇，避开刻意搭讪的嫌疑； 第二，特意带上平日里很少出门、不熟悉街市路况、遇事容易慌张的小妈同行，她早料到年根干货街人流爆棚，极容易被人群冲散。 原本的如意算盘是，一旦三方被人流拆开，她就暂时和两人分开，过一会儿再装作焦急万分的模样寻过来，顺理成章拜托阎解放帮忙寻找走失的小妈， 既借着寻人拥有大把独处闲谈的机会，还能就此欠下阎解放一份人情。 往后不管是登门道谢，还是借别的事由邀约见面，全都有了名正言顺的借口，方便慢慢靠近阎解放，伺机打探藏宝卡片的下落。 可万万没料到，混乱关头她已经主动伸手，阎解放却看都没选择自己，第一时间护住了险些被冲丢的小妈。 街上人流慢慢稀疏，苏婷婷沿着街边来回绕了好几圈，始终寻不到两人踪迹，苦心布置的全盘计划彻底泡汤，满心憋屈无处抒发，忍不住对着脚下墙根暗暗跺了一下脚尖。 “哎吆！疼疼疼…” 另一边 杜兰蕙本来就不常逛这种拥挤市井，性格文静胆小，突然一瞬间身边的人全散了，带她出来的苏婷婷凭空消失，四周全是陌生汹涌的人流、嘈杂的叫喊声、拥挤的陌生人。 她当场慌了。 汹涌不停的人潮不断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单薄的她根本没办法稳住身形，身不由己顺着推搡的力道往前扑，整个人直直跌进阎解放怀里，身子紧紧贴靠在对方身上，两人近乎相拥。 结实温热的胸膛、宽厚有力的臂膀近在咫尺，男人身上带着淡淡的烟火气息，滚烫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 杜兰蕙脸颊唰地烧得通红，耳根都泛起热气，窘迫得手足无措，可四下人流不停冲撞，她被裹挟着没法抽身挣脱，只能窘迫地微微垂着头。 整个人明显紧张、无措、眼神慌乱，下意识左右张望，脚步都有点站不稳，声音带着一点慌：“婷婷……婷婷不见了。” 年底这种人山人海的地方，一旦冲散，短时间根本找不到人，四面八方全是陌生面孔，喊名字都听不见，换谁都会慌神。 第1334章 蕙姨，你好香啊 阎解放看得出来她是真的紧张担心。 他立刻放缓语气，主动安稳安抚，非常自然安慰道：“你别急，这边人太多了，刚才人流突然冲过来，大概率是被挤散了。这条街就这么大，她肯定也是在找人，不会走丢的。我们先别乱挤，站在空旷一点的地方等她，越乱越容易错开。”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侧身帮她挡开身边不停涌动的人流，避免她再次被路人挤撞到。 杜兰蕙本来心慌忐忑，被他这么沉稳安抚，情绪稍稍稳住，但眼神依旧时不时慌张扫视四周，明显一直在担心苏婷婷。 “都怪年底人太挤了……早知道我就不来了。”她低声念叨着，满心自责。 阎解放继续耐心安抚，陪着她停在街边相对安全的位置，一边留意四周人流，一边轻声宽慰：“蕙姨，不怪你，谁都想不到突然会冲出来一群人，她年纪比你小，比你熟这边的路，肯定能自己找回来，你不用太担心。” 汹涌的人潮如同失控的浪潮，从街口疯狂倒灌进来，窄巷瞬间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彻底填满。 周遭全是推搡的力道、嘈杂的叫骂与慌乱的呼喊，杜兰蕙脚步根本由不得自己控制，每个人都被前后左右的人流裹挟着被动冲撞、挪动。 她极少经历这般混乱场面，身子单薄，瞬间被四面八方涌来的力道撞得连连踉跄，双脚完全踩不稳地面，整个人摇摇欲坠，根本无法自主站稳身形。 眼看她就要被湍急人流冲得脱力撞开，阎解放眼疾手快，手臂及时伸出，稳稳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借力将失衡的人牢牢带稳，挡在自己身前隔绝拥挤人浪。 骤然被他掌心的力道圈住腰身，近距离的触碰让杜兰蕙瞬间浑身僵硬，脸颊唰地红透，滚烫的温度顺着耳根蔓延开来。 她羞得连忙抬手抵在阎解放的胸膛上，指尖微微发颤，不敢抬头对视，声音细弱绵软，带着慌乱又窘迫的轻颤：“别、别这样……” 此时此刻，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己是苏婷婷的长辈，可此刻这般近身相护的姿势，实在太过亲昵不雅，让她浑身不自在，只想稍稍退开保持距离。 阎解放感受着身前人的局促，却没有松手，语气带着几分松弛的轻逗，稳稳安抚她：“蕙姨，我可不敢松开你，你看看这人流，我一放手你铁定被冲跑。这么乱的场面，真要是被人群挤得磕碰受伤、被旁人占了便宜，得不偿失。” 杜兰蕙心头一怔，心知他说得句句属实。 眼前人潮汹涌不休，但凡脱离这一方安稳遮挡，转瞬就会被人流裹挟带走，可理智通透，心底的羞怯却半点压不住。 两人身形贴得极近，呼吸交缠，姿态亲昵，处处透着不合礼数的暧昧，让她窘迫得手足无措。 “呸，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哎！蕙姨你这人怎么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可是正经人，文明观球，人人有责…” 阎解放非但没有松开，反而用力将杜兰蕙环抱在身前，灼热的气息喷打在晶莹的耳垂上，杜兰蕙僵硬的身体骤然软了下来。 杜兰蕙又急又羞，正微微挣扎、暗自别扭，身后新一轮人浪再度轰然涌来，厚重的推力狠狠压在人群之上。 杜兰蕙猝不及防，一声细碎的惊呼溢出唇间，身体彻底不受控制，完完全全贴靠在阎解放身前。 两人身高相差不多，她微微偏头，侧脸恰好轻轻搭在阎解放的肩头，乌黑柔顺的青丝随着晃动散落，丝丝缕缕拂在他的颈间、鼻尖，轻软发痒。 一缕清淡干净的体香伴着发丝微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温柔又清透。 阎解放心口微痒，心底漾开一丝微妙的悸动，顺势将揽在她腰上的手臂微微收紧，稳稳将她护在怀里，替她隔绝了所有冲撞与拥挤。 喧嚣人潮依旧嘈杂纷乱，可这一方小小的安稳天地里，只剩两人交叠的呼吸、轻拂的发丝，和无声蔓延开来的、微妙又窘迫的暧昧氛围。 阎解放望着眼前弱柳扶风的蕙姨，心头的燥热再也压制不住，再也顾不上分寸与礼数，俯身便情不自禁地吻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触碰，彻底击碎了周遭的平静。 杜兰蕙浑身猛地一僵，澄澈的双眼瞬间瞪得圆圆的，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慌乱，整个人彻底懵在了原地。 她完全没想到看似沉稳端正的阎解放会做出这样大胆的举动，大脑一片空白，长长的睫毛慌乱地不停颤动。 几秒的怔忡过后，羞赧与惊慌瞬间席卷了她，她连忙抬起那双纤细柔软的小手，抵在阎解放的胸口想要推开他。 可她本就柔弱温婉，力气微弱得不值一提，软绵绵的推搡落在阎解放身上，没有半分抗拒的力道，反倒像是欲拒还迎的轻蹭，格外撩人。 她微微挣扎的模样，身姿轻轻摇曳，楚楚可怜的姿态彻底勾乱了阎解放的心神。 他眼底的深沉愈发浓烈，呼吸骤然急促，温热的气息层层笼罩下来，心底的悸动愈发汹涌。 良久，阎解放才缓缓退开些许。 杜兰蕙脸颊红得通透，耳根发烫，眼神躲闪，声音又轻又颤，带着满满的无措：“别……你、你怎么能这样……婷婷她……” 她手足无措地垂着眸，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整个人慌乱得近乎局促。 阎解放凝望着她泛红的眉眼与羞怯的模样，胸腔间的燥热久久不散，方才的悸动萦绕不散。 他沉默两秒，彻底改了主意。 原本先去找苏婷婷的，可此刻看着身旁羞怯柔弱的蕙姨，他瞬间没了半点去找苏婷婷的心思。 那些纠葛算计、前尘琐事，此刻全都变得无足轻重。 他敛去眼底的情愫，声音带着一丝低沉的沙哑，淡淡开口：“走，不找她了。” 说完，他自然而然地侧身，目光落向前方路口的停车场，抬手轻示意了方向。 不再犹豫，转身迈步，朝着停车场的方向缓缓走去，打算直接带着蕙姨离开此地。 第1335章 你不对劲 临近年关的香港干货大街，终日人声鼎沸、烟火喧嚣。 街头巷尾挤满置办年货的街坊邻里，吆喝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嬉闹声交织在一起，满是滚烫浓郁的年味儿。 沿街铺面挂满了红彤彤的春联、福字，成排的海味干货、糖饼腊味层层叠叠堆得满满当当，风吹过满地散落的红纸碎屑，簌簌作响，热闹得不曾停歇。 汹涌攒动的人潮才稍稍缓和下来，街口拥挤的人流稀疏了些许，不再是寸步难行的模样。 喧闹的人潮缝隙之中，苏婷婷费劲拨开层层人群，狼狈又仓促地慢慢挤了出来。 出门前她早已精心盘算好一切，此刻迅速收敛了眼底的焦躁与戾气，抬手理了理被人群挤乱的衣襟发丝，一副慌乱无措的模样。 她小步急促跑动着，肩头微微起伏，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慌张神色，呼吸浅浅微微喘着，眉眼间盛满了刻意营造的真切焦急。 远远望去，俨然一副拼尽全力冲破人潮、心急如焚回头找人的模样，丝毫看不出半分刻意伪装的痕迹。 只是方才人流最汹涌的瞬间，她被涌动的人群裹挟着身不由己往前冲，慌乱中彻底乱了方向。 等终于站稳身形、挣脱人流束缚时，放眼望去，整条熙攘大街人头攒动，早已彻底找不到杜兰蕙与阎解放的半点身影。 空荡荡的视野里不见熟悉的人影，苏婷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压着心底的火气，懊恼又气急地狠狠一跺脚，低声暗骂：“该死的！” 她精心筹谋的计划，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刻出了岔子。 她与阎解放本就有交情，更是早早交换过联系方式，本想着借着置办年货的契机拉近关系、顺势搭好人情，万万没想到关键时刻居然生生错失了靠近对方的机会，白白掉了链子。 苏婷婷抬手抬起手腕，瞥了一眼表盘，距离三人被人群冲散已然过去了整整半个小时。 心头的不安与不甘愈发浓烈，她不敢耽搁，立刻转过身逆着往来的人流，目光急切地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来回扫视，仔细搜寻着两人的踪迹。 可年关的干货大街实在太过拥挤，往来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各色人影交错重叠。 她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奔走搜寻，无异于大海捞针。 她从街口一路寻到街尾，几乎走遍了整条干货大街，双腿跑得发酸发麻，额头渗出细密的薄汗，折腾了许久，视线扫过无数张陌生面孔，却始终没能觅到杜兰蕙的身影。 浓浓的懊悔彻底笼罩了苏婷婷，她蹙紧眉头，心底满是自责与烦躁：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该带上蕙姨这个累赘。 她明明知晓杜兰蕙身子柔弱、性子温软，根本经不住这般拥挤喧闹的场面，偏偏想着带人出来置办年货，到头来反倒把人弄丢了，简直得不偿失。 焦急的奔走搜寻间，她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心底更是藏着真切的担忧。 杜兰蕙素来体弱单薄，肩不能扛、力不能提，这般拥挤混乱的场面，若是不慎被冲撞、或是独自走失遇到麻烦，根本无从应对。 一想到这里，苏婷婷心里的慌乱便压过了算计，愈发焦灼不安。 就在她近乎手足无措、满心慌乱之际，猛地抬手一拍脑门，瞬间恍然大悟。 她实在是急糊涂了！ 他们已经走散了，想要汇合，最好的地方肯定是在停车场。 而且有阎解放在，断然不会放任柔弱的蕙姨独自滞留闹市。 两人若是找不到自己，大概率会先行离开大街，去停车场等候。 想通这一点，苏婷婷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下来，心底甚至暗暗松了一大口气。 比起漫无目的在大街上徒劳搜寻，守在停车场等候，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念头落下，她不再犹豫，立刻调转方向，提着裙摆快步朝着街边的停车场狂奔而去。 果然不出她所料，刚冲进停车场视野开阔的空地，她一眼就清晰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阎解放正陪着杜兰蕙，两人刚从轿车后车座走了下来，身姿挺拔的男人伴着柔弱温婉的女人，格外显眼。 苏婷婷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得逞的微光，转瞬便被浓浓的后怕与关切覆盖，神色切换得天衣无缝。 她快步冲到两人面前，目光第一时间精准落在杜兰蕙身上，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魂未定与真切担忧： “蕙姨，刚刚大街上人潮突然失控涌过来，我一下子就被人群冲出去好远，根本站不住脚，等我稳住神回头，就彻底看不到你们了，刚刚真的吓死我了！还好你们平安无事，真是万幸。” 她柔声安抚完杜兰蕙，立刻顺势转头，将目光转向身侧的阎解放。 此刻她眼底澄澈真诚，语气柔软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与谦逊，看不出半分功利算计。 她正视着阎解放，语气真挚又恳切，认认真真开口道谢：“阿放，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我刚才被人流彻底冲散，根本找不到回来的路，慌乱得手足无措。还好有你在这里，帮我好好照看蕙姨，护着她平安无事。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今天真的是麻烦你太多了。” 简简单单几句道谢的话语，温柔自然、落落大方，没有刻意讨好的谄媚，也没有刻意攀附的刻意，干净又得体。 可只有苏婷婷自己清楚，就是这一句恰到好处的感谢，让她稳稳当当卖给了阎解放一份人情。 一份毫无破绽、人人皆知、正大光明的人情。 从此往后，她欠了阎解放相助之恩，有了光明正大找他搭话、联系往来、登门道谢、主动邀约的绝佳借口，每一次接触都师出有名，滴水不漏，步步为营。 阎解放听着她温柔真诚的道谢，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下意识余光瞥了一眼身侧的杜兰蕙，想起方才在人潮僻静处的亲密缱绻，心底暗自松了一口气。 第1336章 几个亿的大生意 还好苏婷婷全程被人群冲散，一无所知，丝毫没有察觉方才两人之间发生的暧昧纠葛。 他迅速收敛眼底的异样神色，语气从容平淡地开口掩饰：“没事，不用放在心上。过年闹市人流杂乱，被冲散是很正常的事。人平安找回来就好，不必客气。” 话音落下，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再说了，方才蕙姨也帮了我大忙，我们刚刚聊完，敲定了一笔几个亿的大生意。” 他说着，目光带着戏谑玩味，直直看向身旁的杜兰蕙。 杜兰蕙本就心底心虚，方才的亲密画面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被阎解放这般直白注视，瞬间浑身轻轻一颤，耳根瞬间泛红，心底又羞又恼，抬眼幽怨地瞪了阎解放一眼。 当着苏婷婷的面，这男人居然敢这般暗戳戳调侃，简直肆无忌惮、毫无分寸。 她心底慌乱不已，生怕被心思机敏的苏婷婷看出端倪，连忙飞快垂下眼眸，敛去眼底所有情绪，装作平静的模样，不敢再多看两人一眼。 一旁的苏婷婷听到“几个亿的大生意”，瞬间满脸惊疑，眼底瞬间涌上浓浓的狐疑，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反复扫视，细细打量着两人微妙的神色。 方才两人独处的短短片刻，居然谈成了上亿的生意？ 她压下心底的诧异，故作好奇地看向杜兰蕙：“蕙姨？什么生意这么大，居然有几个亿？咱们家能稳稳吃下这么大的单子吗？” 阎解放见状，似笑非笑地再度看向浑身不自在的杜兰蕙，故意拉长语调，带着满满的调侃意味：“蕙姨，这上亿的生意，你吃得下不？” 杜兰蕙被他噎得心口发闷，又羞又气，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硬生生压下心底的羞恼，硬着头皮挤出一句回应，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吃得下！我真是谢谢你啊！” 阎解放看着她口是心非、隐忍羞恼的模样，瞬间心情大好，咧嘴轻笑，故作谦虚地接话：“不用这么客气蕙姨，举手之劳而已。要是时间充裕，我手里还有好几亿的货物，照样能谈。” 杜兰蕙心底暗自腹诽：我可去你大爷的举手之劳！ 她无奈扶着腰，实在忍不住，悄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底把肆意调侃的阎解放暗骂了无数遍。 这一番暗流涌动的拉扯与对话，彻底让苏婷婷心底的疑惑愈发浓重。 她紧紧蹙着眉，总觉得短短片刻不见，两人之间的氛围就变得格外微妙，处处透着不对劲。 可她反复打量、细细思索，却始终想不通方才两人独处的间隙，到底发生过什么。 停车场外，街头的热风裹挟着年味儿扑面而来，满地红纸碎随风翻飞，喧嚣热闹的年味依旧滚烫浓烈，经久不散。 车子稳稳停在苏家宅院大门口，后备厢堆得满满当当，全是方才在干货大街采买的各色年货，干海味、蜜饯果脯、南北炒货杂七杂八装了好几大袋，一路拎着搬下来，费了不少功夫。 阎解放把杜兰蕙和苏婷婷两人送到门前，刚打算道个别就驱车离开， 苏婷婷快步走上前拦在车窗边，眉眼带着恳切，口中连连道谢，“阿放哥，都到家门口了，要不在家里吃个饭吧！” “今天蕙姨的事多着你了，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来家里吃个饭，让我阿爸好好谢谢你，” 今日若不是阎解放，那场碰面指不定要生出多少波折，说什么也要留阎解放在家吃顿热饭聊表谢意。 嘴上说的是挺好的，可心里却暗暗思忖：待会就让阿爸把阎解放灌醉，到时候… 阎解放心底冷静掂量，苏家这一家人的底细早已查清，妥妥的汉奸门路，多靠近一分便多一分风险，压根不想和他们深交， 脑子里飞速转着委婉推辞的说辞，正要开口回绝。 可能看出他的犹豫，没等阎解放话音落地，苏婷婷忽然悄悄往前踏出一小步，身子微微侧转，恰好挡住在后方整理年货的杜兰蕙的视线，旁人从蕙姨那个角度，压根看不清车窗边俩细微的小动作。 她垂着眼，耳尖泛着淡淡的红，纤细柔软的指尖轻轻落了上来，缓缓擦过阎解放搭在车窗沿的手背。 她指尖微凉，还带着一点街市干果铺残留的清甜蜜饯香气，指腹细腻绵软，只是轻轻一蹭， 细微的触感顺着皮肤瞬间蔓延开来，一股细碎又清晰的酥麻感顺着手臂一路往上，飞快涌遍全身，心口都莫名轻轻一颤。 阎解放垂眸看着两人交叠又转瞬分开的手，抬眼对上她的模样，一张脸蛋染上薄薄一层桃粉，睫毛垂着不敢直视阎解放， 羞羞怯怯的，那点暗藏的心思根本藏不住，阎解放瞬间就看透了她的打算，心里已然心知肚明。 这是要色诱？ 好家伙，小鬼子果然是懂软肋的。 纵使明白她这番小动作藏着别样心思，阎解放依旧半点不想踏进苏家大门，实在不愿多耗费精力周旋，索性顺势找了个由头推脱，放缓语气开口： “就别回去忙活了，你出门采买之前也没提前和家里人知会一声，临时回家备菜太折腾长辈，不如咱们索性在外寻一间干净馆子，简单吃上几口，省事不少。” 苏婷婷闻言微微一怔，愣神片刻便立刻想通， 她本心从来不是单纯请阎解放吃饭道谢，真正的目的只是借机靠近阎解放、打探藏宝卡片的下落， 至于用餐地点在家还是外头，于她而言根本无关紧要，当下便痛快点头应下，半点没有为难。 就是可惜了，苏婷婷微微惋惜，要是阎解放跟着回家，她就更好拿捏。 阎解放微微侧过身探出头，目光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笑意，看向站在一旁扶着年货袋子、身形略显疲惫的杜兰蕙，温声开口询问： “蕙姨，不如你也一同跟着我们出去吃些东西，逛了大半天，应该也饿了吧！” 杜兰蕙听见这话，身躯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下意识抬手悄悄扶了一把酸胀发沉的腰肢， 连日奔波加上今日逛遍干货街市，腰腹早就酸软难忍。 她放轻声音，语气温柔又带着明确的婉拒之意，慢慢回道：“我就不跟着一道去了，今天在外头走了一整天，浑身乏得厉害，正好留在家里，吩咐下人把这一大堆年货分门别类收拾妥当归置好。” 阎解放静静看着她略显疲惫的神色，没有再多开口劝说，眼底不动声色藏着自己的盘算。 “行吧！” 第1337章 这是要色诱？ 苏婷婷一听闫解放答应在外吃饭，当即眉眼一亮，脸上那点羞怯尽数化作雀跃， 一把拎起身侧小巧的皮包，脚步轻快地就要往副驾车门走，临上车前还转头朝着站在年货堆旁的杜兰蕙扬声叮嘱：“蕙姨，你回头跟我爸妈说一声，今晚我在外头吃，要晚点才能回家。” 杜兰蕙闻言温温柔柔点头，唇边挂着浅淡笑意，眼底藏着几分不放心，轻声嘱咐：“你们在外头别往太远地方跑，也千万别拖到深更半夜，现下街上乱，晚了出门不安全。” “蕙姨放心，不会出事。”闫解放倚着车窗，语气从容安抚，“吃完我亲自把婷婷安安稳稳送回来，不会有事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腕微微一抬，指尖虚虚往下轻压，做了个极轻、转瞬即逝的拍球似的小动作， 幅度极小，旁人粗看只会以为是随意摆手，可落在杜兰蕙眼里，瞬间便读懂了其中暗藏的调笑意味。 杜兰蕙身子猛地一僵，方才还温和含笑的脸颊霎时间烧得滚烫，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活像熟透的猴屁股， 她又羞又窘，又不敢出声发作，只能狠狠剜了闫解放一眼，眼波里掺着恼意， 却又藏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软意，碍于苏婷婷就在一旁，一句重话都没法说出口。 闫解放看在眼里，只低低勾了勾唇角，没出声打趣，嘴唇极轻地开合，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只借着口型无声吐出一句话，那模样看得杜兰蕙心口又是一阵乱跳，鬼使神差的，她暗自点了点头。 不等杜兰蕙再有别的反应，闫解放收回目光，脚下轻轻一踩油门，汽车引擎低鸣一声，平稳驶离苏家门前的街巷，将满院年货与杜兰蕙那羞恼的身影一并抛在了身后。 苏婷婷熟门熟路，径直让阎解放将车开到中环闹市中心的福临门大酒楼门前。 这家福临门并非寻常单做粤菜的馆子，老板早年走南闯北，广纳各地菜式，粤式靓汤、沪上浓油赤酱、北方小炒、江南点心样样俱全， 装潢雅致阔气，包厢宽敞，桌椅皆是实木精工打造，往来客人包里都是鼓鼓囊囊的，恰好贴合苏家这种汉奸大户平日应酬的去处。 两人下车进店，伙计连忙躬身引路，选了一间临窗小包厢落座。 苏婷婷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稔地接过菜单，指尖点着菜名一桩桩吩咐伙计下单， 不多时，琳琅满目的菜肴便摆满整张圆桌，溏心大网鲍，红焖极品鱼翅，冰糖扒熊掌，葱烧关东辽参， 还有好几碟精致甜点点心，清炒时蔬，满满当当一大桌。 苏婷婷托着腮，眉眼弯弯，像个不谙世事、单纯烂漫的在校女学生，兴致勃勃地挨个给闫解放介绍桌上菜品， 若是没有系统提示苏家所有人的真实底细，单凭眼前这幅模样， 闫解放定然只会认定她是养在优渥家境里、无忧无虑的女大学生， 任谁都想不到，这副清纯无害皮囊之下，居然是个间谍。 苏婷婷指尖轻点第一盘，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闫解放。 “这是粤菜的溏心大网鲍，市面上普通酒楼根本拿不到这种干鲍，要经过几天几夜慢火煨透，外面胶质软糯，芯子里还留着溏心，酱汁全焖进肉里，不柴不腻，你快尝尝！” “好好好！” 闫解放看着她叽叽喳喳的模样，眼底漾着一层宠溺的笑意，轻轻点头应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送进嘴里。 见他尝完，苏婷婷又指着第二道，语气更雀跃：“这道是红焖极品鱼翅，翅根粗壮饱满，老师傅吊了高汤慢焖好几个时辰，汤色金黄浓稠，吃起来顺滑弹嫩，一点腥味都没有，是店里镇桌的大菜，你多吃两口！” 闫解放唇角笑意更浓，顺从地伸筷舀了一勺鱼翅，细细品着味道。 心中却暗骂不已：这桌子菜，就是放在新社会，也不是普通人家吃的起的，可见以前旧社会的地主老财过得比他还要好。 家里虽然有钱，可马婶的厨艺是比不上饭店大厨的，一些定好的食材也做不了，比如说熊掌。 “玛德，等回头一定请个厨子，我也要奢侈一把。” 闫解放面上不露半分异色，顺着她的话应声附和，时不时搭几句闲话，时而夸赞菜品味道绝佳，时而顺着她的玩笑轻笑， 看上去二人相谈甚欢，氛围轻松融洽，在外人眼里不过是一对相处融洽的年轻男女结伴用餐。 桌面之上笑语不断，谁也看不出半点异样， 可桌下，闫解放早已悄悄伸过右手，精准覆住苏婷婷搁在膝头的小手。 她的手掌纤细小巧，肌肤柔弱无骨，指尖细软温热，被他稳稳圈在掌心，轻轻摩挲把玩。 苏婷婷浑身微顿闭了嘴，耳尖率先染上一层绯红，脸颊也慢慢浮起淡淡的粉晕， 指尖下意识轻轻蜷缩了一下，却半点没有抽回手的意思，默默任由他握着， 只垂着眼帘盯着桌上的瓷碗，不敢抬眼对上闫解放的视线，嘴上依旧若无其事地接着方才的话茬，装作全然不在意桌下相握的双手。 叮铃叮铃… 一阵急促的声响骤然响起，搁在桌面的大哥大震得瓷盘微微轻颤。 闫解放转头朝苏婷婷露出几分歉意的浅笑，伸手捞起那台厚重的大哥大，轻声开口：“我这边来电话了，出去通个话，你先慢慢吃。” 苏婷婷眉眼弯起温柔无害的笑意，爽快应声：“没事，你快去忙，别耽搁正经事。” 她目光紧紧追着闫解放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包厢门外、脚步声走远，方才脸上温顺天真的神色瞬间褪去大半，眼底只剩冷静锐利。 第1338章 惊险 苏婷婷没有丝毫迟疑，身子不动声色往桌边挪了半寸，视线飞快扫过包厢门缝确认外头无人，随即指尖轻勾，将阎解放随手搭在椅背上的皮包悄无声息拽到自己腿上。 动作幅度压到最小，杜绝发出半点布料摩擦、金属碰撞的异响。 她先指尖顺着皮包拉链缝隙轻轻捋过，确认没有暗藏细小警报触发装置，才缓缓拉开拉链， 分区域快速翻查夹层、侧袋，指尖触感细腻敏锐， 但凡纸片、硬质卡片一类物件都不会漏过，全程目光始终留一道余光盯着包厢门口，耳朵竖起捕捉走廊一切动静。 夹层、记事本、零散票据一一快速翻看过后，她指尖触到内侧皮质钱包，当即轻巧抽出来。 指尖顺着钱包卡位逐一摩挲，很快在最内层隐秘卡槽摸到一片硬质薄片，抽出来一看，正是她心心念念搜寻的藏宝卡片。 看清卡片纹路样式的刹那，苏婷婷紧绷许久的肩背微微松弛，心底悄悄松了一大口气。 “找到了！没想到，这么轻松。” 她不敢多耽搁，另一只手飞快探进自己随身小包，摸出内层暗袋里藏着的卡片拿出来。 这张仿卡用料、底色、轮廓都与原版有六七分相似，粗略一眼很难分辨差别。 她指尖飞快捻平两张卡片，借着桌下遮挡，以极快速度将原版藏宝卡收进自己钱包暗格， 再把仿制卡稳稳嵌入阎解放钱包原本放卡片的卡槽，仔细推到位、抚平钱包褶皱，不留半点翻动痕迹。 做完全部调换操作，她将钱包原样塞回皮包内侧，拉好拉链，再把皮包轻轻放回原先的椅背上，连摆放角度、垂落的包带都恢复成阎解放离开前的模样，尽可能抹去所有人为触碰的痕迹。 可她指尖刚完全离开皮包，包厢房门“咔哒”一声被人推开，阎解放已然迈步走了进来。 这一瞬苏婷婷整颗心骤然狠狠揪紧，心口突突狂跳不止，浑身神经瞬间绷到极致。 她心底乱作一团，完全拿捏不准方才放皮包的小动作有没有被阎解放看见，强压下翻涌的慌乱，拼命稳住脸上神情，勉强扯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温婉笑意。 刚要说话，阎解放抢先开口，“你干什么？” 药丸！ 苏婷婷心凉了半截，真的被发现了。 该死，要是刚才动作稍微快一点，也不至于被发现。 她的右手伸进皮包，一抹寒光闪烁。 她是霜椿特务小组的人，椿即山茶花，是樱花国代表性花木。 霜椿指霜雪之中盛放的山茶，外表素净高洁、清冷无瑕，看似不容亵渎，恰好伪装成清冷脱俗的气质，瓦解目标戒备。 内里山茶花期冷冽、花败整朵坠落，暗含特工一旦任务暴露便舍弃自身、不留活口的残酷规矩， 不同于其他小组成员，用把柄拿捏胁迫，暗杀，调查， 霜椿特务小队擅长近身套取情报，伪装艺术家、翻译、服务生、留学学子等身份接近目标，建立暧昧亲密关系，在私会、留宿、酒后套取军事文件、交易密约、联络暗号； 来之前苏婷婷看过阎解放的情报，霜椿特务小组已经在这个男人身上折损了三四个组员了。 上面的建议是暗杀，可这里是港城，帝国的势力蛰伏中，没有足够的人手。 更重要的事，霜椿特务小组对阎解放很感兴趣。 苏婷婷明白，霜椿特务小组的组员不是对阎解放有什么想法，而是一群长相貌美的女人，总是没脑子的觉得，她们出手肯定没问题。 女人在美色攀比这方面，总是优越感良好。 所以她精心谋划，不仅仅靠着美色接近阎解放，还苦心学习间谍的各种手段。 只可惜，她可能要暴露了，她右手握紧皮包里的匕首。 “该死，早知道带枪了，我还是太自大了，不过…我苦练一年的暗杀，就不信解决不了一个男人…” 想到这里，苏婷婷心头咯噔一下，俏脸上仓促挤出来一层略显僵硬的讪讪笑意，眉眼刻意放软，装出几分无害温顺的模样。 她看似随意地抬起左手轻轻扫过桌面，指尖一带，一小块混着汤汁的食物残渣便晃晃悠悠落下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阎解放搁在桌边的皮包表面，留下一小片湿腻的印子。 她心脏骤然攥紧，几乎要卡在喉咙里，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掌心立刻重重覆在皮包沾了污渍的地方，死死压住那块残渣，生怕底下藏着的东西跟着露馅，指尖都绷得泛白。 她微微垂着头，眼睫轻轻颤个不停，刻意摆出一副柔弱无辜的白莲花模样，嗓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怯懦： “那个……实在不好意思，我刚才夹菜没留神，不小心把饭菜渣弄到你的皮包上了，都怪我毛手毛脚的。” 说完她悄悄抬眼偷瞄阎解放，眼眶微微泛红，一副惶恐不安、生怕惹对方生气的可怜神态，双手还虚虚贴在皮包表面擦拭着。 阎解放站在对面，只安安静静淡淡地望着她，视线沉沉落在她覆在皮包上的那只手上，一言不发，既没有动怒，也没有丝毫缓和的神色。 他沉默的这几秒，对苏婷婷而言漫长得像熬了半个时辰。 他不说话，那道平静无波的目光反倒更让她心底发毛，后背悄无声息沁出一层薄汗，胸腔里七上八下乱作一团，满心都是悬到顶点的惊惧。 她右手藏在桌下，指尖紧张地绞着衣角，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往皮包侧边挪，心里不住打鼓，生怕他看穿藏着的猫腻，每挪动一分，心跳就狂跳一分，连呼吸都下意识放得极轻，不敢闹出半点动静。 这时，阎解放忽然低低地哈哈笑了一声，语气散漫随意，半点追究的意思都没有： “哎呦，我还当是什么天大的事，一点饭渣而已，多大点事儿，不必放在心上。来来来，别愣着了，赶紧动筷子吃饭，菜都要凉透了。” 听见他这句松口的话，苏婷婷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猛地一松，悬在半空的心“咚”地落回原处，险些虚脱。 她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怯生生愧疚的模样，连连点头应和，可垂下的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侥幸，胸腔里积压的惊险后怕一股脑涌上来。 她暗自长长松了好大一口气，肩背不自觉微微塌下去，方才攥紧的指尖也慢慢舒展开，心底反复默念： 还好还好，万幸他没有起疑心，方才那一下实在太险，差一点就要露馅，幸好糊弄过去了，总算是有惊无险。 只是即便心里大石落地，她也不敢有半分松懈，依旧装着局促腼腆的样子，抬手假意轻轻擦拭皮包表面， 实则借着动作确认阎解放的神态，却不敢再与阎解放对视太久，生怕自己眼底藏不住方才那阵惊心动魄的慌乱，被他看出破绽。 第1339章 提上裤子不认人 一桌饭菜已经凉了大半，瓷盘里剩着零星点心与卤味，窗外是入夜后川流不息的街灯，霓虹光影透过木格窗斜斜扫进来，在桌面投下斑驳晃动的色块。 福来门二楼隔间安静，只余下楼下大堂隐约传来的划拳说笑，隔断了大半嘈杂，恰好容两人独处。 苏婷婷方才惊险遮掩皮包密物的心绪还未完全平复，指尖时不时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垂着眼帘小口抿着清茶，长睫低垂掩住眼底残留的慌乱。 阎解放坐在她身侧，手肘随意搭在桌边，目光始终慢悠悠黏在她纤细侧脸上，从鬓边垂落的碎发，到微微泛红的耳垂，看得格外专注。 他先侧过身，肩膀轻轻蹭到苏婷婷的胳膊，温热的手臂顺势搭在了她身后的椅沿，无形中圈出一方狭小私密的空间， 压低嗓音，语气掺着几分慵懒的试探，刻意放得柔和暧昧：“今天跑东跑西忙了一整天，而且福来门这地段晚间车多人杂，一个姑娘家独自搭的士回去实在不安全，待会一起消消食，我送你回去。” 说话间，阎解放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擦过她搁在桌面的手背。 苏婷婷浑身细微一颤，本能地想要往回收手，手腕刚往后缩了半寸，猛地记起方才自己刻意释放过亲近信号， 若是此刻躲闪太过刻意，反倒容易惹他起疑，硬生生顿住动作，指尖僵硬蜷起，只敢微微侧过脸，露出一副怯生生温顺模样，小声应道：“其实还好啦，我往常一个人走夜路都习惯了，不至于麻烦。” 阎解放见状，反倒顺势收拢指节，轻轻扣住她柔软的手掌，掌心完整包裹住她纤细的小手，指腹慢悠悠摩挲她细腻的指根，把玩似的反复蹭着她圆润的指尖， 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视线沉沉锁着她泛红的脸颊：“什么麻烦不麻烦，我带你出来的，肯定要安全送你回去，回去那么早干什么。” 这话里的暗示再直白不过，明眼人都清楚是什么意思。 苏婷婷心口一紧，面上却只能强撑柔和，指尖不停往回缩，却又不敢动作太过激烈，只堪堪挣脱开一小截，指尖半悬在他掌心，进退两难，眼底飘着慌乱，讪讪地扯出一抹浅笑： “太晚了，我阿爸阿妈早早叮嘱过，不能太晚回家，迟一点都要盘问半天，改天行吗。” 阎解放不肯轻易松开，拇指依旧轻轻蹭着她的虎口，肩膀又往她那边贴近几分，两人距离近得能嗅到她发间淡淡的花露水香气，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哄诱的意味： “放心，就散散步，我发誓。” 他见她躲闪的模样，干脆另一只手抬起，宽厚手掌轻轻落在她肩头，指尖顺着肩头柔软布料缓缓摩挲，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不容轻易推开的压迫感。 苏婷婷浑身不自在地绷紧脊背，肩头下意识往内侧缩，脑袋微微低下，视线盯着桌面瓷碗，暗骂不已： 发誓，男人发誓狗都不听，老娘任务完成了，还想让老娘搭上身子，想得美。 他步步紧逼的姿态让苏婷婷彻底招架不住，心底慌乱无措，又不能直接撕破脸皮得罪人， 情急之下猛地抬起手，轻轻往他肩头捶了一下，力道轻飘飘的，半点不痛，全然是佯装嗔怪的模样。 她整张脸涨得通红，耳尖烧得滚烫，一双眼湿漉漉瞪着他，故作羞恼，声音都带上几分娇嗔的颤音：“你这人怎么这么心急，我…还没做好准备，实在太不知道害臊了，我不跟你多说，现在就要回家了。” 说完这话，她不敢再多停留半分，连忙抓起桌边的皮包，指尖慌乱扣好包扣，起身往后退开两步，拉开隔间木门，脚步匆匆往楼下走，半点没有回头等候的意思。 阎解放坐在原位，望着她仓促逃窜的背影，抬手摸了摸方才被她轻捶过的肩头，唇边那点暧昧笑意慢慢淡了下去，只剩几分无奈。 他不急着下楼，起身走到隔间木窗边，伸手推开两扇木质窗扇，晚风裹挟着街边烟火气涌了进来，吹得他额前碎发微微晃动。 他撑着窗沿俯身朝下望去，楼下街口灯火通明，苏婷婷快步走到路边，抬手拦下一辆黄色的士，弯腰利落坐进后座， 车窗关上，车子没有半分停顿，引擎一响，径直汇入车流，顺着街道扬长而去，从头到尾没有抬头往二楼看一眼，更没有半点等他的念头。 望着的士彻底消失在街巷拐角，阎解放静静伫立窗边片刻，而后低低地讥笑一声：“得嘞，白惦记一场。” 话音落下，他右手随意一翻，一张做工精致的卡片从指缝间滑落半截，卡片纹路在路灯映照下泛出细碎光泽。 紧接着指尖再轻轻捻动，两张形制相近的卡片被他捏在掌心， 两张卡片大体轮廓看着几乎别无二致，粗略扫视很难分辨差别，可只要凑近细细比，各处细微出入一目了然。 指尖反复摩挲两张图纸的边缘，阎解放垂眸看着掌心物件，低声喃喃自语，语气里掺着几分戏谑的无奈：“真是典型的提上裤子不认人，东西顺顺利利拿到了，说好的今晚这份甜头，倒是直接泡了汤，这哪行，轻易反手的东西，可是不会被珍惜的…” 他低头端详片刻手中的卡片喃喃自语道。 第1340章 夜会杜兰蕙 话音落地，阎解放舒展双臂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响，夜色微凉的晚风扫过周身。 “算了，早就想到的，好在还有后手…” 抬手两张卡片一并收拢，指尖一弹，轻巧隔空送进皮质钱包，稳妥藏好。 随后拎起搁在桌边的黑色皮包，扣紧搭扣，步伐沉稳大步踏出隔间，顺着木质楼梯往下走去，消失在福来门喧嚣的大堂之中。 凉茶铺 入夜的凉茶铺浸着隆冬的湿冷，老式吊扇早已停转，只墙角一盏暖灯悠悠晃着昏黄光晕，空气中混着五花茶的清苦与热咖啡醇厚的香气， 玻璃窗蒙着一层薄薄寒气，外头街道行人稀疏，冷风卷着细碎湿气时不时从门缝钻进来。 杜兰蕙独自缩在角落木桌旁，一副魂不守舍、神思飘忽的模样，手肘抵着桌面，一只手茫然环住玻璃杯，桌上并排摆着一杯冒过热气的咖啡。 她眼神放空，目光涣散落在结了薄雾的窗面上，指尖无意识反复蹭着冰凉杯壁，隔半晌才木然端起杯子凑到唇边，仅仅浅浅抿一小口， 周遭食客闲谈、掌柜收拾碗碟的声响全都模糊飘远，整个人像是和周遭隔了一层，全然没留意有人走到桌边。 粗粝木椅擦过水泥地，拉出一道轻微刺耳的声响，一道身影径直落座在她对面空位。 杜兰蕙身子骤然一震，涣散的目光猛地收回，恍然惊醒，慌忙抬眼，心口不由一紧。 阎解放顺势将一条手臂松松搭在椅沿上，隔着窄窄一张木桌，半个身子微微倾向她，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嬉皮笑意，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玩味：“呦，你还真出来了。” 他身侧搁着一只黑色皮包，指尖搭在皮包搭扣边缘，视线牢牢锁着杜兰蕙的脸，眼底藏着看好戏似的促狭。 方才骤然受惊的慌乱过后，杜兰蕙心底翻涌上来浓烈的羞恼，一双眼死死盯住阎解放，眸光紧绷，唇瓣抿得毫无弧度，好半晌才从咬紧的齿缝里挤出两个沉沉的字，满是愠怒：“无耻。” 阎解放听见斥责，反倒低低嘿嘿笑出声，声音压得低，专挑戳她难堪的话来讲：“哎呀慧姨，这话未免太冤枉我，我哪里算得上无耻，下午那会儿，慧姨你半分抗拒都没有，看着反倒十分受用、满心欢喜呢。” 短短一句话如同炭火烫在皮肤上，杜兰蕙浑身血气瞬间冲上脸颊，整张脸蛋唰地烧得通红，红得如同熟透的猴屁股， 绯红一路漫过耳尖，连纤细脖颈都染上一层滚烫的色泽。 她下颌收紧，上下两排细密银牙死死咬合，用力过度，清晰听见牙齿相互摩擦挤压，发出咯吱、咯吱细碎刺耳的声响，在安静的角落格外清晰。 桌下她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绷得泛青白，胸腔里羞愤交加，偏偏事实摆在眼前，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先前那些暧昧纠缠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往脑海里涌，被他这般直白戳穿，难堪几乎将她整个人裹住，只能一瞬不瞬死死瞪着对面一脸戏谑的男人，喉头堵得发紧，许久都憋不出半个字眼。 没办法！ 今下午一时没把持住，被阎解放折腾了好久。 阎解放年轻力壮，自然是比苏婷婷的阿爸强，她痴迷到无法自拔，当时也自然没有拒绝。 傍晚的时候，阎解放冲她无声开口，才是让她不得不出来的原因。 当时的口型明明就是：太太，你也不想苏婷婷知道吧，等你！ 就凭这个，她就被吃的死死的。 阎解放慢悠悠欣赏着她羞愤无措的模样，眼角笑意越扩越开，搭在椅沿的手臂轻轻晃了晃。 “话说，你怎么知道在这里等我。” “除了这里，还能去哪。” 阎解放没有说在哪里等，可杜兰蕙也不是傻子。 阎解放跟婷婷在凉茶铺认识的，而且这里距离苏家不远，不用想她都知道在哪里等着。 毕竟，阎解放跟苏婷婷才见过两次而已，总不可能去干货大街停车场等着吧！ “聪明！”阎解放笑咪咪的端过杜兰蕙的咖啡，也不嫌弃被喝过了，小口抿了起来。 这可把杜兰蕙气坏了。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不对，他怎么没跟婷婷在一起。” 杜兰蕙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虽然不知道阎解放跟苏婷婷的私底下的小动作，但苏家的打算她也是知道的。 苏婷婷大晚上约阎解放出去，无非就是看看有没有机会得手，可这才几点，婷婷怎么就回家了。 不对，难道是得逞了。 杜兰蕙心中一动，也对，要不是婷婷得手了，又怎么可能这么快跟阎解放分开，想到这里，她暗自松了一口气。 就当她高兴的时候，阎解放似乎看出了什么，左手伸进皮包开口。 “小气鬼，不就喝你一口咖啡。” 说着他掏出钱包，抽出五块冲服务员摆了摆手。 “咖啡两杯，剩下的是小费。” “马上来，马上来。” 服务员狂喜不已，一杯咖啡才几毛钱，好一点的也不会超过一块，这是遇上冤大头了。 凉茶铺都是自己去收银台结账，客单价极低，以街坊常客为主，行业没有付小费的规矩，服务员也不会期待客人留钱 。 极少数生意人应酬，顶多不收回找零的零碎毫子，最多留二毫、五毫硬币当小费，极少给到1元，阎解放属于格外大方的冤大头。 阎解放没有在意，付完钱随手把钱包就这么摊开扔在桌子上，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杜兰蕙还沉浸在高兴之中，毕竟婷婷完成了任务，她现在只需要跟阎解放断了联系就好，以后都不用打交道了。 可还没高兴多久，目光扫过桌子上摊开的钱包，脸上的神色凝固住了。 她看到了一件熟悉的东西，不对，应该是两件。 阎解放的钱包夹层里面，有两张近乎相似的卡片，杜兰蕙的脑瓜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怎么会，婷婷没得手？” 第1341章 轻易得到的不够珍贵 杜兰蕙端着咖啡的手猝不及防一抖，杯里的液体剧烈晃荡两下，溅出几滴落在杯壁上。 她慌忙抬手稳住杯子，指尖都绷得发紧，悄悄把那点慌乱的小动作藏在桌下，面上强装平静，可眼底的慌乱根本压不住。 她坐在椅子上浑身别扭，身子下意识绷得笔直，脑子里早就乱成了一锅粥，无数个疑问在心底疯狂打转，越想越懵。 搞什么啊？怎么会失手了？苏婷婷那边到底出什么状况了？明明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怎么最后落得这个样子？ 最让她想不通的是，既然计划没成，自己干嘛急匆匆赶回来， 正常情况她应该赖在阎解放身边，借着吃饭相处的机会好好拉近关系，慢慢套话铺垫才对。 结果现在人回来了，计划全乱，所有节奏彻底被打乱，杜兰蕙心里又慌又闷，憋屈得不行，脸上却还要硬装淡定。 阎解放就静静坐在对面，将她这所有心神不宁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门儿清，压根不点破，眼底藏着一丝淡淡的戏谑，脸上却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温和模样。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看着杜兰蕙心慌失措，故意拿捏苏家、拿捏她们俩的小心思，就喜欢看她们费尽心机算计，最后全部落空的憋屈样子。 紧接着，他动作慢悠悠的，视线随意扫过自己口袋的钱包，不紧不慢掏出来，指尖夹着一张薄薄的卡片，正是苏婷婷之前调换留下的那张假货。 他捏着卡片翻来覆去打量，指尖轻轻摩挲着表面的纹路，动作从容又散漫，眼神似笑非笑地落在杜兰蕙脸上，故意慢悠悠开口试探： “你不对劲啊。” 杜兰蕙心头猛地一跳，后背瞬间绷紧，心跳快得离谱， 完了，完了，不会被发现了吧！ 阎解放挑眉，继续慢悠悠追问，语气带着十足的疑惑：“刚刚我拿出来的时候，你眼神一下子就变了，怎么，见过这东西。”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安静下来，细碎的压迫感直直裹住杜兰蕙。 她赶紧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飞快收敛所有异样的神色，连忙摆手摇头，脸上扯出一副全然好奇、毫无杂念的无辜模样，语气尽量轻快自然地找借口掩饰： “没有没有，你别瞎猜。我就是单纯看着这小卡片花纹挺好看的，做工特别精细，从来没见过这种样式，所以多看了两眼而已。” 她刻意放缓语速，装作只是随手好奇的样子，可只有自己知道，手心早就悄悄冒出了薄汗。 阎解放看着她强行圆场、努力装淡定的模样，心里笑得不行，脸上却装出一副彻底相信、恍然大悟的表情，配合着她演这场戏。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认得呢。” 他轻轻笑了笑，语气随意得不像话，“就是个不值钱的小玩意儿，今天我跟婷婷一起在福临门吃完饭，临走的时候随手捡到的。当时瞅着长得挺别致，看着有点老物件的味道，我就顺手收起来了。” 他顿了顿，故意停顿几秒，看着杜兰蕙悄悄紧绷的侧脸，继续慢悠悠说道：“本来还想着等等看有没有人回来找，结果等了半天，半个人影都没有。放我这儿也是闲置着，既然你看着喜欢，那就送你玩吧。”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轻一弹。 薄薄的卡片在光滑的桌面上快速滑行，带着细微的摩擦声，稳稳当当停在了杜兰蕙的手边。 杜兰蕙垂眸低头，视线死死落在这张卡片上，眼底的神色骤然一凝，心里瞬间凉了半截。 真正的藏宝图她确实没见过，可眼前这张假藏宝图，她在苏家见过无数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一眼就能认出是高仿的假货。 她心里瞬间疯狂吐槽，暗骂不止。 搞什么啊！她们俩费尽心机布局折腾了半天，就换来这么一张破假货， 杜兰蕙脸上维持着温和的浅笑，眼底却藏满了懊恼、不甘和憋屈，心里气得牙痒痒：有本事你把真的拿出来啊！拿个假货糊弄我算什么本事！ 她指尖微微蜷缩，克制着想要翻脸的冲动，不敢露出半点破绽，只能死死憋着情绪。 对面的阎解放将她这眼底一闪而过的懊恼、不甘和愤怒尽收眼底，心里得意得不行，暗自冷笑连连。 想跟他玩心眼。 做梦。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把这张假货拿出来显摆，故意当着杜兰蕙的面大方相送。 就是要让她们看得见、摸得着，就是要活活吊着她们的胃口，让她们所有的算计全部落空。 阎解放面上依旧温和无害，语气平平淡淡，仿佛只是随手送了个无关紧要的小物件，眼底深处却满是掌控一切的笃定。 “拿着吧，不用客气。”他淡淡开口，继续装糊涂拉扯，“就是个普通小玩意儿，不值什么钱，你要是喜欢，留着当个小摆件也挺好。” 杜兰蕙强行压下心底所有的翻涌情绪，慢慢抬起手，指尖轻轻捏住那张假卡片，脸上扯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语气乖巧又客套：“那我就谢谢阿放了，确实挺好看的。” 嘴上说着客气话，她心里早就把阎解放暗骂了千百遍。 而阎解放看着她这强行演戏、有苦说不出的样子，心里越发畅快，“对吧对吧，虽然这玩意画工不行，可看着就是个老物件，我就喜欢古玩，个人爱好，让你见笑了。” 阎解放喜欢古玩，又是一条有用的信息，杜兰蕙心中暗暗记下了。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把真的那张藏宝图拿到手。 想着想着，她心中一动。 “我现在手里有一张假的，不如想个办法调开阎解放，趁机把那张真的调换过来，我可太聪明了。” 可紧接着杜兰蕙犯了愁，她该用什么理由，什么方法，才能无声无息的将藏宝图调换出来。 想到这里，她把玩着手里的卡片，“看着还真有些年代了，我家当家的平时也倒腾些古玩，你要是信我，可以让我都带回去，我让当家的一块给你看看。” 第1342章 不割肉就像赚 阎解放听完她这话，当场愣了一下，心里瞬间开始疯狂吐槽。 呵呵，还想拿回去找人帮我鉴定？ 想什么美事呢，这一拿回去，铁定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我跟你又没什么关系， 这样说也不对，他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暗自琢磨。 要说关系吧……好像还真有。 一想起今天下午和杜兰蕙黏在一起的那些荒唐暧昧画面，他心里门儿清，俩人的亲密程度确实到位了。 可关系到位归到位，信任半毛钱没有。 他又不是没脑子的恋爱脑，不可能说睡一觉、暧昧一回，就傻乎乎对人家掏心掏肺、任人拿捏，更不可能上赶着当舔狗。 念头一转，阎解放直接轻轻摇头，干脆利落把她的想法堵死：“你手里这不就有一张，直接让你们家里懂行的帮你看就行了。” 杜兰蕙一听他完全不上套，心里瞬间泄了大半的气。 本来还想着借着鉴定的由头，把东西顺理成章拿回苏家，结果对方根本不吃她这套。 她不死心，赶紧又补了一句，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试探：“那……要是这东西真值钱、价格合适的话，你考虑出手嘛，我还挺喜欢的。” 阎解放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节奏慢悠悠的，一副漫不经心、胸有成竹的样子，饶有兴致地抬眼看她：“看情况吧。我又不缺那点钱。”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杜兰蕙瞬间紧绷的眼神，继续慢悠悠开口吊她胃口：“我对钱没多大兴趣，我就喜欢收点稀罕玩意儿、珍贵古玩。越少见、越值钱的老东西，我越感兴趣。真要是顶尖好货，留着自己收藏把玩，比卖钱有意思多了。但要是普通水货，那也就无所谓，随便扔家里放着玩。” 这番话，听得杜兰蕙心里凉得透透的。 她瞬间彻底明白过来，想靠买、靠哄、靠套近乎拿下来，根本行不通。 与此同时，她脑子飞速复盘刚才所有事，越想越不对劲。 阎解放说这卡片是捡来的。 可她清楚记得，这张假货明明是苏婷婷手里的东西。 一瞬间，两种最坏的猜测在她脑子里冒了出来。 要么，苏婷婷计划成功过，东西到手了，结果自己粗心大意弄丢了，白白给阎解放捡了去。 要么，从头到尾就没成功，连带着手里的假卡片也一并弄丢，办事烂得一塌糊涂。 杜兰蕙越琢磨越上火，心里暗自气得不行。 苏婷婷办事也太毛躁了，这么重要的事，居然能出这种低级纰漏。 眼下套路试探完了，她也彻底摸清了阎解放的心思。 他不爱钱，只贪珍稀古玩，想用常规办法忽悠、收买根本没戏。 杜兰蕙压下心里所有的焦躁和失望，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必须立刻回去，赶紧和苏家众人碰头商量，重新想新的对策，不然根本没机会从阎解放手里拿到真藏宝图。 杜兰蕙心里已经急着脱身，一刻都不想多待，当即顺势起身，脸上挂着客套的浅笑，找着合理的借口准备溜人。 “行，不早了，天色太晚，我先回去了。” 她语气软和，刻意放得自然，打算就此结束今晚的碰面，“等有了结果，我让婷婷告诉你。” 话音刚落，还不等她抬脚走人，对面的阎解放立马轻啧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故意的不满和慵懒的玩味。 “急什么，我特意叫你出来坐坐，你这屁股还没坐热就要走。” 他说着，身子微微往后一靠，抬手随意往外一指，指尖正好对准凉茶铺斜对面那条暗幽幽的小巷口子。 他一脸新鲜好奇的模样，装得十足像个刚来港城、没见过世面的内陆人，慢悠悠开口搭话：“对了，我刚来这边没多久，对港城这些地方都不熟。那边那一排屋子是干什么的，我从来没去过，看着挺隐蔽的，怪好奇的，想过去逛逛见识见识。” 杜兰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抬头一看，目光扫过去的瞬间，整个人瞬间僵住，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心里臊得不行。 那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店铺，是港城街边最便宜、最简陋的临时小旅舍，本地人都心知肚明。 就是那种没钱开房、不想被熟人撞见、躲着人偷偷幽会的暗地小住处，上不得台面，街坊邻里谁都清楚那地方是干什么勾当的。 她心里瞬间咯噔一下，又羞又气，忍不住在心里狠狠瞪了阎解放一眼。 果然！今晚就不该答应出来见他！ 出来就没好事，这人嘴里就没一句正经话，摆明了故意撩拨自己。 杜兰蕙脑子飞速转着，打死她都不可能跟着去那种地方。 第一，这片区离苏家极近，整条街的街坊邻居她基本都脸熟，自己天天在这一带出入，要是被谁撞见她跟着男人往那种地方钻，闲话能瞬间传遍整条街，她以后在这片区根本抬不起头，名声直接彻底毁了。 第二，她今晚本来就打定主意，要跟阎解放划清界限，彻底断了下午那荒唐暧昧牵扯。 满心都是藏宝图的事，忙着试探周旋，反倒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压根没来得及开口撇清关系。 眼下阎解放还故意撩火，她再也不敢多留半分，连忙收敛心神，尴尬地干笑两声，语气慌乱又生硬地推脱。 “那地方……不适合你去的，乱糟糟的，没什么好逛的。” 她刻意顿了几秒，快速斟酌措辞，深吸一口气，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彻底把两人的关系掰干净，把下午那点暧昧彻底翻篇。 她刻意端起几分长辈的姿态，轻咳两声，语气一本正经，刻意拉开距离：“解放，你跟婷婷是朋友，论辈分，我也算你长辈。” 说到这里，她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阎解放的目光，硬着头皮继续开口划清界限：“今天下午的事，就是个意外，纯属误会，真当不得真。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也别多想。” “我也不能妨碍你和婷婷，更不会影响你跟她相处。咱们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翻篇算了。” 第1343章 人心不古 阎解放听完她这番刻意划清界限的话，眼皮微微一挑，低低嗤笑了一声。 那笑意淡淡的，不张扬也不凌厉，却莫名缠人，轻飘飘落在空气里，瞬间就让周遭的气氛变得微妙紧绷。 杜兰蕙心口莫名一紧，浑身都透着说不出的不自在，眼神下意识就偏开了，不敢和他对视。 阎解放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半寸，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 他目光直直落在她躲闪闪躲的眼眸上，牢牢锁住她所有的慌乱和不自然，嗓音低沉平缓：“哦？原来是你想翻篇。” 杜兰蕙被他盯得脸颊悄悄发烫，耳根泛起一层薄红，心底慌得七上八下，面上却只能死死硬撑着镇定，轻轻点头：“本来就是一场误会，翻篇对我们所有人都好。” 看着她这副急着把所有关系撇干净，恨不得立刻逃离此地的模样，阎解放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语气慵懒散漫，却藏着丝丝缕缕的压迫感， “下午咱俩腻在一起的时候，你可没记着自己是长辈，也没想过要跟我划清界限。” 他故意停顿一瞬，视线缓缓扫过她紧绷蹙起的眉眼，看着她浑身紧绷的样子，慢悠悠补上一句：“现在事办完了，倒是把规矩辈分都捡起来了。你想撤就撤，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话音落下，阎解放直接站起身，身姿挺拔利落，没再多跟她废话，只丢下两个字：“跟上。” 说完便转身径直往外走去，完全不给她拒绝和推脱的余地。 杜兰蕙僵坐在原位，整个人彻底纠结住了。 两只手不自觉攥紧衣角，指尖用力得反复揉搓、揉捏着布料，好好的衣边都快被她揉得发皱变形。 她心里又气又臊，满是无奈，只觉得阎解放这人蛮横又难缠，根本不讲道理。 几番憋气纠结过后，她深深吸了一口长气，强行压下心底所有的别扭和羞恼，默默自我宽慰。 算了。 就当是倒霉，被狗咬了。 再说仔细想想，这未必完全是坏事。 她现在近距离贴着阎解放，留在他身边，反倒多了无数可乘之机。 只要盯紧机会，说不定就能趁着相处的空档，找到时机再次动手，把真正的藏宝图偷偷调换回来。 想通这一点，杜兰蕙压下所有的窘迫和退缩，收拾好纷乱的心绪，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 夜色彻底沉了下来，港城街巷的路灯逐一亮起，暖黄的光晕一片片铺洒在路面上，驱散了傍晚残留的最后一丝光亮。 微凉的晚风穿街而过，卷起路边零星的落叶，带来入夜后的清寒，整条街道渐渐褪去白日的喧闹，多了几分静谧。 苏婷婷蔫头耷脑地从出租车上迈下脚，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脑袋垂得低低的，两道秀眉紧紧拧在一起，眉眼间写满了沮丧与烦躁。 她站在路边原地顿了片刻，双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衣兜，嘴里反反复复低声嘟囔着，语气里满是懊恼：“到底丢哪儿去了……好好的怎么就凭空不见了，我明明记得一直放在钱包里，根本没动过啊……” 低沉的引擎声响了两下，出租车司机见乘客下车，熟练地调转车头，车轮碾过路面发出轻微的声响，车子很快汇入车流，朝着街道深处驶去，转眼便消失在夜色当中。 此刻的苏婷婷满心都是丢失物件的事，一桩桩意外在脑海里反复盘旋，搅得她心绪不宁。 她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家的方向走，视线涣散，目光压根没有落在周遭景物上，整个人陷入思绪里，自然也无暇留意路边的动静。 巷子深处的阴影地带，一辆黑色奔驰悄无声息地停在那里，车身大半隐在路灯照不到的死角，在昏暗环境里显得格外低调。 苏婷婷目不斜视地从车身旁走过，脚步都未曾停顿。 可就在她走出两三步远时，身后的轿车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晃动，车身随着不明的动静有节奏地起伏着，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显眼。 这异样的动静猛地将苏婷婷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脚步骤然停住，下意识地转头往后望去，目光落在那辆晃动的轿车上。 不过片刻，结合眼前的场景，她立刻就猜到了车里正在发生的事。 脸颊顿时泛起一抹不自在的燥热，她连忙收回视线，满脸嫌恶地撇了撇嘴，压低声音啐了一口：“呸！真是不知检点。大晚上躲在街边车里做这种苟且之事，实在是丢人现眼。” 心底暗自鄙夷了一番，她不愿再多做停留，生怕多看一眼污了眼睛，当即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朝着自家宅院走去。 苏家在这片街区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家，靠着药材生意积累下厚实家底，虽称不上港城数一数二的顶级豪门，却也家境优渥，生活富足。 他们居住的是一片新式联排宅院，一圈规整的青灰砖墙将院落围起，隔绝了外界的纷扰。 两扇实木院门做工考究，气派又稳重，院内屋舍错落排布，格局开阔敞亮，和街边密密麻麻、拥挤狭小的普通民宅形成了鲜明对比。 院墙脚下栽种着几丛绿植，枝叶在晚风里轻轻摇曳，虚掩的院门缝隙中，透出屋内暖融融的灯光，勾勒出几分居家的暖意。 苏婷婷伸手推开院门，抬脚跨进院子里。 人刚踏进门，屋内就快步走出一个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正是她的父亲苏万财。 常年周旋在生意场上打理药材买卖，让他身形发福，脸上常年挂着生意人特有的圆滑和气，眼神却透着精明。 苏万财早就在院里等候，一眼就瞧见女儿垂头丧气的模样，脸上原本挂着的期待笑意瞬间敛得一干二净，连忙快步凑上前，语气急切地开口追问：“婷婷，可算回来了。东西找到了没有？” “没有。”苏婷婷闷闷地吐出两个字，肩膀无力地垮着，满心的挫败几乎要将她淹没。 第1344章 蕙姨，你怎么回来这么晚 苏万财眉头一蹙，语气里满是不解：“怎么会找不到，你从酒楼离开后直接坐车回家，中途也没去别的地方，范围就这么大点，怎么会找不到。” 苏婷婷重重地点了点头，眉头锁得更紧，语气里满是百思不得其解：“我也想不通，当时顺利拿到东西之后，我就没再四处走动，出了酒楼便直接打车往家赶。现在仔细回想，全程只有两次拿出过钱包，一次是在酒楼结账付款，另一次就是下车付车钱。” 说到这里，她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 其实在支付打车费用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钱包里的物件不翼而飞了。 当时她心里一慌，立刻原路折返跑回酒楼，从一楼大堂到楼上雅间，走廊、楼梯、角落，前前后后仔仔细细搜寻了好几遍， 就连当时落座的位置、走过的每一处地方都没有放过。 可一番折腾下来，愣是没有找到。 她站在院中，望着屋内的灯火，心里又急又乱。 明明全程路线简单，接触的人和地方都十分有限，那东西却像是彻底人间蒸发一般，怎么找都找不到。 她实在想不明白，问题究竟出在了哪个环节，一想到任务失手，心中的沮丧便愈发浓重。 夜色沉沉，苏家客厅里静得落针可闻。 暖黄的吊灯静静垂落，光线柔和，却照不暖屋内压抑沉闷的气氛。 苏万财和苏婷婷父女俩并肩坐在沙发上，一人满面愁容，一人垂头丧气，谁都没有说话。 两人心里都压着一块大石头，满心憋屈懊恼，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家里的帮佣阿姨明显察觉到气氛不对，知道主家此刻心情不好，不敢多嘴也不敢打扰。 她轻手轻脚端着一套茶具走进来，动作放得极轻，安安静静泡好了一壶热茶，将茶杯一一摆好，全程半点声响都不敢出。 放下东西后，她小心翼翼地躬身退了出去，顺手轻轻带上客房门，把所有沉闷和压抑都隔绝在屋外。 时间一分一秒慢慢流逝，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不知道枯坐沉默了多久，门口终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杜兰蕙拎着精致的皮包，身姿舒展，神色清爽，整个人看着神清气爽，和屋内父女俩的颓丧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踏着夜色走进客厅，刚一进门，沙发上蔫了半天的苏婷婷瞬间抬眼。 苏婷婷眉头轻轻一挑，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和不解：“慧姨，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杜兰蕙进门的瞬间，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只是那抹情绪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根本捕捉不到。 她很快稳住神色，白了苏婷婷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嫌弃和埋怨，开口就是一通吐槽：“还说我晚？我今晚这么晚回来，还不是专门跑出去给你擦屁股收拾烂摊子！” 这话一出，沙发上的苏万财当场听懵了，一脸云山雾罩的样子，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连忙往前坐了坐，满脸疑惑地问道：“怎么回事？兰蕙，婷婷今天一直乖乖办事，也没出去惹什么乱子啊？你这话说的我都听不懂。” 杜兰蕙懒得跟他们铺垫，径直一屁股重重坐在沙发上，随手将皮包往旁边一放，伸手从包里摸出那张假的藏宝图卡片。 “啪！” 一声清脆的轻响，卡片被她直接拍在光滑的茶几桌面上。 不等父女俩开口追问，杜兰蕙直接抢先开口，一副又气又无奈、提前占理的模样，恶人先告状般数落起来：“你这孩子真是越大越马虎，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居然能给弄丢了。” “今天要不是我晚上闲来无事，出门想去买杯咖啡，刚好在凉茶铺那边撞上阎解放，又刚好眼尖看见他手里拿着这张卡片，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把正事办砸了。” 听完这一番话，苏婷婷瞬间恍然大悟，脑子里轰隆一声，所有零碎的线索瞬间全部串在了一起。 原来如此！ 怪不得她从头到尾找不到，原来是她自己粗心大意，在酒楼付钱的时候不小心把卡片掉了，最后阴差阳错被阎解放捡到。 明明任务已经顺利完成，假卡片也成功换出去了，只差最后一步稳稳带回家里，结果偏偏栽在了最后关头，因为自己的粗心大意全盘白费。 连那张用来滥竽充数的假藏宝图都没能保住，白白给对方送了过去。 苏婷婷越想越懊恼，肠子都快要悔青了，心里满是不甘和自责。 好在慧姨今晚碰巧遇上，阴差阳错把事情兜住了，不然这次的纰漏根本没法交代。 她连忙起身凑到杜兰蕙身边，整个人态度软了下来，全然没了刚才的沉闷，亲昵地挽住杜兰蕙的胳膊。 鼻尖轻轻凑近时，隐约闻到杜兰蕙身上带着一丝陌生的淡淡气息，和平时的味道不太一样。 她下意识皱了皱鼻子想要细闻，转念又想到眼下的要紧事，直接把这点细微的异样抛到了脑后。 正事当前，根本顾不上纠结这些小事。 她立刻放软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小声哄着：“慧姨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自己这么粗心！还好有你，今天真的多亏你了，慧姨你最好了！” 一旁的苏万财也连忙跟着开口打圆场，顺着话头劝解：“是啊兰蕙，婷婷年纪还轻，做事难免毛躁一点，这次也是无心之失。今天真是辛苦你了，大晚上还特意帮她收拾残局，要不是你及时发现，我们还被蒙在鼓里。” 父女俩一软一劝，杜兰蕙脸上佯装的怒气这才慢慢散去。 她随意摆了摆手，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抬手轻轻揉了揉发酸的腰，慢悠悠开口说道：“行了行了，别夸了，我也是碰巧赶上。今晚本来我早就该回来了，还不是为了帮你应付阎解放、帮你兜底，硬生生耗到这么晚。” 说到这里，她神色一正，转头看向苏婷婷，认真追问：“你老实跟我说，今天到底具体是什么情况？从头到尾好好讲一遍，别漏任何细节。” 第1345章 吓死老娘了 苏婷婷不敢隐瞒，老老实实把白天调换卡片、酒楼交接、最后付款遗失卡片的全过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听完始末，杜兰蕙当即一拍大腿，笃定地说道：“我就说没错！阎解放亲口跟我说，他是在酒楼楼下捡到的，肯定就是你当时付钱掏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把卡片带出来掉地上了，纯粹是你做事太不仔细！”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苏万财，带着几分惋惜继续说道：“我今晚撞见他拿着卡片，还特意借口看着像老物件，说咱们家懂行，帮他替鉴定一番。打算借机把藏宝图留下来，” “结果他只随手给了我这张假的，要是他当时拿的是真卡、给我的是真卡，我们哪里还用得着这么费心算计，直接就省事了。” 苏万财闻言眼睛一亮，立刻接话出主意：“那还不简单，我们可以直接跟他开口，说这就是老物件，价值不低，问问他愿不愿意出手，花钱买过来不就行了。” 杜兰蕙直接无奈摆手，一口否决：“你想太简单了，我今晚早就试探过了，人家根本不差钱。” “他说得明明白白，他就偏爱这种稀罕老物件，纯粹个人喜好收藏。真要是珍贵宝贝，他自己留着珍藏，多少钱都不卖；要是不值钱，他就随手留着当个玩意儿把玩，根本不考虑出手。” 一句话，直接彻底堵死了花钱购买的路子，屋内气氛再次沉了下去。 苏万财捻着下巴思索片刻，忽然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开口提议：“既然花钱买行不通，那咱们换个路子。我也常听圈子里说，玩收藏的人，大多不爱现钱，反倒热衷于藏品互换。” 他顿了顿，耐心解释起来，方便一旁的苏婷婷也听明白：“就好比有人痴迷玉石玉雕，手里收了不少上等原石、精工摆件，可偶然得了一幅名家古画，偏偏对字画没多大兴趣。这时候旁人找上门，不用掏真金白银，拿出对方心仪的精品玉石、雕件来置换，十有八九都能成。 这在收藏行里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大家各取所需，用手里闲置的藏品，换自己真正钟情的物件，远比单纯买卖来得让人心动。” 苏婷婷听得连连点头，之前只顾着慌乱懊恼，压根没想过还有这层门路。 杜兰蕙闻言也陷入沉思，手指无意识轻点着桌面，细细琢磨起这个办法。 半晌后她才缓缓开口：“你说的这个我也清楚，收藏圈以物易物确实是常态，比起谈价钱，藏家之间交换藏品，讲究的是眼缘和喜好。” “可问题就出在阎解放身上。”她眉头微蹙，语气里满是顾虑，“咱们现在手里，能拿得出手、入得了他眼界的顶尖藏品不多，普通玩意儿送过去，他根本瞧不上；真要是拿出压箱底的好东西去换，一来代价太大，二来咱们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苏万财脸上的喜色慢慢淡了下去，也意识到了其中的难处：“照你这么说，这条路也不好走？” “难。”杜兰蕙摇了摇头，“他这人心思深，表面看着随性，实则防备心极重。” 苏婷婷耷拉着脑袋，小声补充了一句：“都怪我，要是我当时小心一点，没把假卡片弄丢，也不至于现在处处被动。”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杜兰蕙看向她，语气缓和了些许，“事已至此，先稳住心态。藏宝图的事急不来，接下来咱们一步步布局。你之后再接触阎解放，千万沉住气，行事仔细些，别再出这种低级差错。” 苏万财也跟着附和：“兰蕙说得对，当务之急是稳住阵脚。以物易物的法子先记着，算是一条备选路。” “婷婷你的任务就是继续接触阎解放，就算没机会，你也可以打听清楚他的收藏偏好，” 苏婷婷眉头一挑，“可咱家已经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了，存在银行那些是不能动的。” “谁说咱家没有的。” 看着笑呵呵的苏万财，苏婷婷精光一闪，忍不住张口，“你是说大哥那里…” “咳咳！” 苏万财轻咳两声摆了摆手，“你好好做事就行，如果阎解放问你卡片的事，你就说还没鉴定完。” “行，我知道了！” 客厅里，苏万财还在低声琢磨对策，苏婷婷也皱着小脸跟着思索，父女二人一唱一和，满脑子都在盘算着怎么从阎解放手里拿到真的藏宝图，满心都是算计。 杜兰蕙坐在一旁静静看着，眼底不露分毫，心里却悄悄松了一大口气。 悬在嗓子眼的那颗心，终于稳稳落了回去。 她暗自在心底把阎解放暗骂了千百遍。 全都怪那个男人！ 要不是他今晚故意拉扯，非要拖着她耗到深夜，她根本不至于回来得这么晚，也险些露了天大的马脚。 方才进门那一瞬间，她是真慌的不行， 幸好她反应够快、脑子转得及时，一进门立刻先发制人、恶人先告状，反手把所有问题都推到苏婷婷粗心丢东西上，几句话就把这父女俩彻底绕晕。 也多亏苏婷婷自责心切、满心懊悔，根本没心思怀疑她。 苏万财又是个耳根软、好糊弄的性子，三两句话就被她带偏节奏。 不然今晚这一身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深夜在外的踪迹，她根本无从解释，根本没法蒙混过关。 杜兰蕙心底暗自庆幸。 旁人看着她是苏家体面的女主人，可只有她自己清楚自己的身份。 她并非苏万财明媒正娶的正房太太，不过是后继上位的后妈。 早年苏家正牌夫人病逝离世，她才有机会踏进苏家大门，成了苏婷婷名义上的小妈。 苏万财还有两个已经成年的儿子，只是两个儿子心性独立，又要在外打理家族药材产业，平日里几乎不回老宅居住，极少插手家里琐事。 也正因为如此，苏家偌大的宅院，日常里就只剩他们父女和她三个人。 第1346章 狗男人 杜兰蕙心里看得透亮。 两个孩子常年在外、不管家事，苏婷婷年纪轻、心思浅、好拿捏，整个苏家，真正能做主、能定她日子好坏的，就只有苏万财这个糊涂心软的男人。 只要把苏万财哄舒心、哄信任，她在苏家的日子就能过得安稳自在、体面风光。 刚刚这一关，算是险险混过去了。 她敛尽眼底所有的算计和侥幸，面上装作一脸疲惫的模样，缓缓站起身。 “行了，夜深了，先休息吧。” “藏宝图的事，明天再慢慢合计。” 杜兰蕙起身缓步离开客厅，可心底的思绪，却早就不受控制地飘到了阎解放身上。 她暗自腹诽，暗骂阎解放难缠，可心底深处，却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阎解放年轻挺拔、精力十足，浑身都是利落鲜活的精气神。 相比之下，常年养尊处优、体态发福的苏万财，年岁偏大、身子早已懈怠疲乏，根本没得比。 她踏进苏家这么多年，一直循规蹈矩守着后妈的本分，日子过得平淡又寡淡，像是戴着面具过日子，从来没有过半分真切的悸动。 直到今天，她才算真正体验到了不一样的滋味，活了小半辈子，这是她第一次真切觉得，自己才算做了一回真正的女人。 只是痛快归痛快，后遗症也实打实落在身上。 此刻浑身酸软无力，腰腹更是一阵阵发酸发僵，像是快要断了一样，累得她连站直身子都费劲。 她忍着周身的酸软疲惫，不敢露出半点异常，生怕楼下父女俩看出端倪。 双手小心翼翼扶着楼梯扶手，脚步放得极慢，一步一步稳稳往楼上挪。 每走一步，腰间的酸胀感就重一分，让她忍不住暗自叹气。 … 次日 清晨暖意融融，连日的微凉雾气尽数散去，天光大亮，碧空干净透亮，和煦的阳光洒满整条街巷，明媚得如同春日一般温柔舒适。 苏婷婷特意精心收拾了一番，换上一身剪裁时髦、料子考究的新装，精致的配色衬得人格外亮眼， 细细打理了眉眼妆容，整个人收拾得光鲜体面、明艳动人，从头到尾都透着精心准备的精致感。 她精气神十足，脚步轻快又兴冲冲地冲到前厅，对着正要准备出门的苏万财扬声喊了一嗓子，语气轻快又笃定：“阿爸，你的车我开走了啊！” 话音落下，不等苏万财应声，她便提着精致的手包，步履轻快地推门出门，满心都是期待。 “哎哎哎，你把我车开走了，我开什么。” 留在厅中的苏万财和杜兰慧对视一眼，双双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眉宇间藏着化不开的疲惫与头疼。 昨夜两人一宿未眠，心里始终悬着卡片的事，翻来覆去满心焦灼，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苏婷婷今日的行动上，只盼着她能顺利成事，带来一个好结果。 短暂的怔神过后，苏万财收拾好繁杂的心绪，不敢多做耽搁。 “我也去忙了。” 眼瞧着年关越来越近，街上的生意愈发繁忙，铺子里杂事堆积、头绪繁多，大大小小的事务都需要他亲自到场巡视打理，只能压下心中的牵挂，整理衣衫准备去往铺面。 “你怎么去？” “打车呗，还能怎么去，早知道我多买两辆车了。” 暖阳不燥不烈，柔柔铺满整栋宅院。 父女俩一走，家里没了昨日的紧绷忙碌，只剩杜兰慧一人守着空荡荡的屋子，日子过得闲散又安静。 她闲来无事，便坐在窗边的木桌旁消磨时光，时而翻几页闲书，指尖轻轻拂过纸页，慢悠悠看上片刻，时而沏上一壶热茶，看着热气袅袅升腾，慢悠悠抿上几口。 日子平淡无波，无聊了便靠在软榻上小憩一会儿，昏昏沉沉睡个安稳午觉，一整天的时光就这般慢悠悠、悠哉哉地静静流逝。 直到傍晚时分，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苏万财带着气咻咻的苏婷婷推门回来，瞬间打破了满屋的宁静。 苏婷婷刚一跨进家门，连鞋都没来得及换，憋着一肚子的火气彻底压不住了，抬手就将精致的皮包重重拍在客厅的木桌上，桌面被震得轻轻一响。 她满脸憋红，眉眼间全是戾气，一边在屋内来回急促踱步，一边咬牙切齿地嚷嚷，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榆木疙瘩，他脑子肯定是实心的，怪不得之前几个组员都失败了，他是不是喜欢男的。” 她对着苏万财和杜兰慧大吐苦水，满心都是委屈和不甘，直言那阎解放实在太过古怪执拗，简直不通情理。 她认认真真跟对方交涉，明确表示自己格外中意那张卡片，愿意出高价将卡片买下，诚意十足，可对方就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全程敷衍搪塞，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苏婷婷越说越气，语气又急又躁，愤愤不平地吐槽，难不成有钱就这般目中无人， 自家家境殷实，何曾差过半分钱财，偏偏对方这般不给脸面，只觉得满心憋屈恼火。 一旁的苏万财看着女儿气急败坏的模样，无奈地抬起左手，反复揉搓着额头眉宇，满脸都是头疼和疲惫。 杜兰慧站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其实她心里早就预料到会是这般结果，清楚阎解放的性子绝非钱财可以撬动，可此刻亲眼看着苏婷婷满心挫败，心底还是忍不住生出几分无奈。 沉默片刻后，她轻声开口提议，“既然高价收购的路子彻底走不通，那就只能另想别的办法。” 话音刚落，苏婷婷猛地一拍桌子，眼神陡然变得笃定又执拗，当即打定了主意， “钱财打动不了对方，我就换个法子试试，我就不信阎解放看淡钱财，还能没有别的软肋，” 她笃定自己一定能拿下这件事，让两人等着看结果。 说完，她一把抓起桌上的皮包，带着一身不服输的韧劲，大步流星地快步冲上了二楼。 厅堂里只剩下苏万财和杜兰慧两人，二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皆是无奈地苦笑一声， 心里没底，却也只能暗自期盼，希望这一次苏婷婷的法子能够奏效，换来一个好结果。 第1347章 肉包子打狗 隔日天光依旧明媚，苏婷婷精心收拾了一番，换了一身更为精致亮眼的衣裙，剪裁得体的衣衫衬得她身姿窈窕， 妆容精致、仪态明艳，整个人看着光彩照人，浑身都透着满满的自信。 她收拾妥当后，便意气风发地推门出门，奔赴和阎解放的约定。 苏婷婷出门后，家中又恢复了往日的清闲，苏万财一如往常出门去铺子巡视打理事务，年关将至铺子里琐事繁杂，日日都忙碌不休。 偌大的宅院里又只剩杜兰慧一人，照旧是喝茶看书、闲坐小憩的闲散日子，不慌不忙地打发着时光。 直到夜幕降临，天色彻底暗沉下来，苏万财和苏婷婷父女二人才一同归来。 只是这一次，苏婷婷脸上完全没了前几日盛气凌人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闷颓态。 说不清是失落、诧异还是挫败，整个人安安静静的，没了半点昨日的张扬急躁。 二人刚一进门，苏万财便率先小声询问道：“怎么样？” 苏婷婷耷拉着眉眼，语气含糊又敷衍：“就那样呗。” 这话一出，苏万财和杜兰慧当场面面相觑，心里全都懵了，一头雾水地琢磨着， 这叫什么话？ 成就是成，败就是败，哪有什么叫就那样呗的说法。 杜兰慧心里着急，连忙往前半步追问：“那到底是成了还是没成？” 苏婷婷眼神飘忽，不敢直视两人，支支吾吾地敷衍：“嗯，快了快了。” 她这一副吞吞吐吐、藏着掖着的模样，让苏万财和杜兰慧心里越发好奇又忐忑，实在摸不透事情到底进展如何， 可看着她讳莫如深的样子，两人心里都有数，不敢再多追问半句，生怕戳破她的心事，只能眼睁睁看着苏婷婷闷闷地转身，独自抬脚走上了二楼。 接下来的几天更是反常，第二天苏婷婷回家时脚步拖沓，整个人一瘸一拐的，神色阴郁到了极点， 杜兰慧刚准备开口询问两句，她就沉着一张铁青的脸，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一言不发径直上楼歇息。 第三天依旧是这般状态，整日闷不作声，归来时满脸疲惫落寞。 一直熬到第四天，苏婷婷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所有强撑的伪装彻底崩塌，再也绷不住半点傲气， 一进门就直直扑进杜兰慧的怀里，积攒多日的委屈瞬间爆发，当场哇哇大哭起来，一边埋在她肩头抽噎，一边反复念叨：“兰姨，我不想去了，我再也不想去了。” 一旁的苏万财瞬间大吃一惊，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胖乎乎的身子急匆匆往前凑，满脸焦灼地追问：“怎么了怎么了？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倒是说呀！” 苏婷婷微微张了张唇瓣，像是有一肚子委屈堵在喉咙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沉默片刻后，哭得愈发厉害，死死搂着杜兰慧的腰身，肩膀不住剧烈颤抖。 杜兰慧见状立刻抬手轻轻顺着她的后背，温柔轻拍安抚着她的情绪，同时转头看向急得团团转的苏万财，轻声安抚道： “你先别急，别一直逼问她，孩子现在心里难受，让她先哭一会儿，缓一缓情绪再说。” 苏万财看着女儿哭得崩溃的模样，满心焦急却也只能硬生生按捺下来，乖乖站在一旁。 杜兰慧耐着性子安抚了许久，好不容易才稳住情绪激动的父女二人， 等苏婷婷哭声渐渐小了些，才柔声认真询问她这几日到底遭遇了什么。 可苏婷婷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和挫败，无论怎么问都不肯多说一个字，只顾着掉眼泪，嘴里反反复复喃喃自语：“明天我不想去了，真的不行了，再也不能去了。” 杜兰慧心疼得不行，依旧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温柔柔顺着她的心意哄着：“好好好，听话，明天咱不去了，再也不去遭这个罪了。” 话音刚落，苏婷婷又哽咽着抬起头，眼底通红，带着浓浓的纠结和为难，断断续续说道：“可是……可是我明天答应他了，要去程伯伯那里，买那根上好的人参。” 苏万财一听这话，当即皱紧了眉头，语气带着几分诧异和无奈：“什么？就是你程伯伯手里那根五十年的老人参？那根参你程伯伯向来宝贝得紧，简直当成命根子一样护着，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提前跟我和你蕙姨商量一声？” 其实在苏万财眼里，区区一根老参并不算什么天价物件，真正让他忧心的从来不是东西本身，而是这份沉甸甸的人情。 这年头市井谋生本就艰难，钱财尚且能靠辛苦劳作挣来， 可人情债最是难还，一旦欠下，往后处处都要受制于人，根本说不清道不明。 他心里正百般发愁，身旁的苏婷婷积压的委屈再次翻涌上来，嘴巴一瘪，又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她本就连日受挫、满心煎熬，此刻被父亲追问，更是觉得又慌又委屈，哭声细碎又难过，缠得人心里发闷。 杜兰慧被她哭得心烦意乱，看着孩子通红泪眼、可怜兮兮的模样，终究是心软了，连忙出声打圆场：“行吧行吧，别再哭了，事情既然已经应下，哭也解决不了问题。这样吧，明天我带着阎解放一起去老程那边一趟，好好跟他商量商量，能成便成，不成也就算了。” 话音落下，一直埋头痛哭的苏婷婷才缓缓抬起头，一双眼睛哭得湿漉漉、泪眼婆娑的，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隐秘的激动，带着忐忑和期许小声说道： “我只是答应他过去看看，程伯伯到底愿不愿意卖，最后怎么样，你都别勉强人家。” 杜兰慧看着她的模样，了然地点点头，温声应道：“行行行，我知道了，我清楚明天该怎么做，你安心休息就好。” 折腾了大半日，几个人心里都压着事，身心俱疲，没再多交谈，各自回房歇息休息。 一夜转瞬即逝，次日天光透亮，屋外安安静静的。 苏婷婷没有像前几日那样早早起身梳妆出门，反倒是杜兰慧早早起身收拾妥当，整理好衣衫仪态，从容出门，打算亲自赴这一趟程家的邀约。 第1348章 你们被人打了？ 午后的港城褪去了晨间的温柔暖阳，街巷里微风轻轻拂过窗沿，家家户户都透着年关将近的安稳烟火气。 往日这个时辰，苏婷婷多半在外奔波周旋，可今日她一整天都安安静静待在家里，半步没有出门。 她蜷坐在客厅柔软的沙发角落，眼神空空落落的，整个人失了往日的骄纵鲜活，心里时时刻刻悬着一块大石，满心都是对杜兰蕙此行的忐忑与期盼。 这几日她在阎解放手里接连碰壁、受尽磋磨，早已彻底没了底气，只能将仅剩的希望全都寄托在杜兰蕙身上，静静等着消息，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煎熬难熬。 直到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苏婷婷骤然回神，死寂的眼眸里瞬间亮起一抹细碎的光亮，下意识挺直了身子，紧张又急切地望向门口。 可不等她开口询问，心头先猛地一沉。 今日的杜兰蕙没有半分往日从容温婉的模样，不像往常办事归来那般淡定从容，反倒浑身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狼狈。 她脚步虚浮，一瘸一拐地慢慢挪进客厅，肩头微微塌陷，眉眼间凝满了压抑的疲惫、愠怒与委屈，整个人像是被狠狠磋磨过一番，连精气神都散了大半。 进门之后，杜兰蕙先是定定地看了苏婷婷一眼，那双平日里温柔平和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幽怨与无奈，沉沉地瞪了她一下，藏着说不尽的委屈与恼火。 下一秒，她浑身脱力般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懒得讲究半点仪态， 伸手抓起桌边的凉茶，也顾不上茶水微凉，仰头就咕咚咕咚大口灌了好几杯，冰凉的茶水入喉，才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郁气。 苏婷婷见状再也坐不住，连忙凑上前去，眉眼间满是焦灼不安，急急追问：“蕙姨，怎么样了？事情……谈得顺利吗？” 杜兰蕙放下茶杯，鼻翼微翕，重重地冷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愤懑与憋屈。 直到今日亲身走过这一遭，她才彻底彻底体会到苏婷婷前几天经历了什么，又为什么一副难以言表的模样，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向来好强张扬的小姑娘，那几天归家时总是浑身疲惫。 她今日出门，本是真心实意想着帮苏婷婷解围，专程去找阎解放商议人参的事，打算好好周旋一番，能妥帖解决最好，不成也便作罢。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一见面，阎解放根本不给她半分商谈的余地。 正事半句不提，刚碰面就不由分说将她拽进车里，硬生生折腾了整整小半天。 虽说女人三十如虎，可这么有精力的，老虎也受不住。 而且车后排看着宽敞，她被禁锢在狭小的空间里，四肢蜷缩伸展不开，身子随着车身反复晃动拉扯，折腾得筋骨发酸、腰腿发麻，浑身没有一处舒坦的地方， 怪不得苏婷婷回来后一瘸一拐的，都是有原因的。 看着杜兰蕙满脸郁愤、疲惫不堪的模样，苏婷婷心里瞬间透亮，清清楚楚知晓她这一趟到底受了多少无端的委屈。 愧疚如同潮水般瞬间将她裹挟，她脸颊发烫，臊得满脸通红，根本不敢抬头对上杜兰蕙的目光， 只能微微垂着脑袋，小手轻轻拉扯、摇晃着杜兰蕙的胳膊，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浓浓的自责与委屈，低声辩解：“蕙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前几天是真的被他磨得彻底扛不住了，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杜兰蕙胸口阵阵发闷，心底的火气迟迟散不去。 可事到如今，恼火归恼火，再多怨气也早已于事无补。 一番折腾下来，她看着眼前满脸愧疚、眼底泛红的苏婷婷，心底的怨怼渐渐散去，反倒生出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无奈。 她们两个，一个日日周旋受尽委屈，一个好心帮忙惨遭磋磨，都在阎解放手里栽了跟头，受了旁人难以体会的憋屈。 杜兰蕙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缓缓压下心底所有的情绪，抬手轻轻拍了拍苏婷婷微凉的手背，收敛了满身郁气，压低声音，带着叮嘱与告诫的语气轻声道： “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万万不能让你阿爸知道半个字。” 若是让心思细腻又顾虑重重的苏万财知晓，不仅平白让他忧心焦虑，还会惹出一堆不必要的是非麻烦。 苏婷婷闻言立刻回过神，连忙抬起右手，眼神无比郑重恳切，认认真真做出保证，乖巧应下了她的叮嘱。 她郑重举起右手对着杜兰蕙发了誓，语气又恳切又愧疚：“蕙姨你放心，这件事我死死烂在肚子里，绝对不让我阿爸知道半分，真是苦了你了。” 她话说到一半，喉头微微哽咽，心里藏着万般难以言说的滋味。 这几天接连碰壁、屡屡受挫，所有计划全都卡在阎解放身上，她百般周旋、软硬尝试全都无济于事，整个人早就被逼得心力交瘁、彻底扛不住了。 若非走投无路，她无论如何也舍不得、也不敢拖累杜兰蕙蹚这趟浑水。 其实一开始，她压根没有要让杜兰蕙出面帮忙的念头，原本想着凭自己的手段慢慢磨、慢慢拼，总能找到突破口。 直到昨日杜兰蕙心软主动开口，愿意替她去周旋交涉，她紧绷到极致的心里，才悄悄生出了这份借力的心思。 可她万万没有料到，阎解放居然真的敢动手，连杜兰蕙都没放过。 这几日所有的委屈、算计和挫败，此刻尽数压在苏婷婷心头，让她又悔又愧。 屋内一时陷入沉默，苏婷婷垂着眉眼暗自神伤。 杜兰蕙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两个女人静静对视一眼，眼底都藏着各自的心事与无奈，短短一瞬的交汇过后，又极有默契地快速移开了目光。 这几日发生的种种纠葛、难堪与挫败，太过难以启齿，谁都不愿再主动提起。 于是两人心照不宣，悄然翻篇了这段难熬的过往，不再多言半句。 第1349章 仲孝文急了 二月的港城褪去了暖季的温润，终日萦绕着湿冷的寒气。 带着海水潮气的晚风不停拍打着浅水湾别墅区的落地窗，窗外天色暗沉得早，暮色层层叠叠铺满海面，残留的微光透过玻璃落进屋内，给精致的实木长餐桌镀上一层柔和的暖光。 屋内暖炉恒温运转，稳稳驱散了刺骨的阴冷，将整间餐厅烘得暖意融融。 阎解放、何佳涵、阎解娣一家三口正围坐用餐，这处隐匿在富人区的宅邸，没有张扬的奢华，处处都是低调考究的细节。 桌上菜品精致丰盛，是港城冬日最地道的家常滋味，每日现捕的海鱼、文火慢炖数小时的老火靓汤，搭配几样清爽的粤式小炒，软糯的丝苗米粒粒分明。 这般精致妥帖的三餐，是寻常人家难得的体面，于他们而言不过是日常。 何佳涵眉眼温婉温柔，拿着公筷细细给两人添菜布汤，打理家事从容稳妥。 庭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马婶刚起身准备出去应答，一道利落挺拔的身影便径直走进了餐厅。 是风尘仆仆的仲孝文，一身干练短衫还带着室外的湿冷夜风，显然是一路匆忙赶来，连等候的功夫都不愿多等。 何佳涵立刻放下手中汤勺，脸上扬起熟稔温和的笑意，亲切招呼道：“哟，阿钟来了，正好饭还热着，快坐下一起吃。” “那我就不客气蹭口热饭了。”仲孝文丝毫不见外，随意摆了摆手，拉过旁边的空餐椅稳稳落座，拿起碗筷就自在动筷。 几口热菜下肚，身上的寒意消散大半，他抬眼打量着雅致温暖的厅堂，再看看对面悠然吃饭的阎解放，心里的酸涩落差悄悄冒了出来，笑着打趣开口。 “老阎，我是真羡慕你，你这日子也太舒坦了，天天吃好喝好，清闲自在。反观我，天天在外头奔波周旋，风里来雨里去，忙得脚不沾地，咱俩简直是两个活法。” 这话听着是老友间的玩笑打趣，实则藏着几分隐晦的感慨。 只不过，这些也都是他自己选的。 这一年，他投在股市里面的钱也没少赚，是他自己挥霍干净了，也怪不得别人。 以前他觉得没什么，毕竟还年轻，大手大脚怎么了。 可今天看了阎解放一家的温馨日子，他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叛逆了，也该为以后考虑考虑了。 性子直率的阎解娣当即放下碗筷，立刻帮着自家哥哥辩驳，语气带着几分小姑娘的娇俏较真：“阿钟哥你可别捧他了，我哥哪有什么本事，家里所有的好日子都是我嫂子辛苦挣来的，每天起早贪黑忙的要死，跟我二哥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天天在家闲着无事，全靠我嫂子照拂呢。” 仲孝文闻言挑了挑眉，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目光扫过慢条斯理吃饭、一脸淡然的阎解放，打趣的语气更浓了：“好家伙，合着你现在全程靠弟妹兜底过日子，老阎，你这日子过得也太惬意了，堂堂大老爷们，天天躺着享福，我都替你不好意思。” 阎解放慢悠悠咽下口中饭菜，瞥见身旁何佳涵想要开口辩解的模样，当即咧嘴一笑，一副全然无所谓的摆烂姿态，漫不经心回道：“享福怎么了，在外奔波操劳多累，在家省心自在，有安稳日子过，没必要折腾自己。” 这副油盐不进、坦然摆烂的样子，直接把仲孝文噎得没了话说。 他看着眼前故作闲散的阎解放，心底明镜一般，压根不信阎解放真的无所事事、全靠家人度日。 仲孝文端起茶杯抿了口热茶，眼底的玩笑神色淡了几分。 他深谙港城的生存规则，这里的生存氛围本就和内陆截然不同，节奏很快，只凭固定死工资，根本撑不起体面的生活。 寻常人私下都会有自己的变通门路，都是为了养家糊口、安稳度日。 圈子里相熟的几人，春桃、成家豪，还有心思最为缜密通透的陶老，其实都隐约摸清了阎解放私下的诸多安排。 众人都是混迹江湖多年的老人，分寸感十足，彼此心照不宣。 大家心里都守着清晰的底线，知晓对方的所有私下变通，只要别触碰家国底线，别牵扯内陆事务，他们也懒得管。 因此所有人都默契闭口不言，从不会深究、更不会对外多嘴，默默维系着朋友间的情面与分寸。 餐桌上的氛围依旧轻松热闹，插科打诨、说笑打趣不断。 片刻后一餐饭缓缓落幕，马婶轻步上前，有条不紊地收拾干净餐桌碗筷。 喧闹褪去，餐厅里只剩暖炉依旧散发着融融暖意。 阎解放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仲孝文，神色从方才的松弛闲聊转为沉稳正色，抬手示意道：“跟我上楼一趟，书房有正事跟你细说。” “恩，就是专门来找你的。” 仲孝文当即敛去脸上闲散笑意，点头应声，紧随其后踏上楼梯。 二楼书房静谧雅致，隔绝了楼下的烟火气息。 两人刚落座没多久，佣人马婶便端着一盘切好的时令鲜果推门进来，果肉新鲜饱满，摆放得整齐精致，淡淡的果香冲淡了房间里略显严肃的氛围。 马婶轻手轻脚退下后，屋内只剩他们二人。 仲孝文靠在沙发上，环视着这间安逸闲适、清净安稳的书房，心底的落差感愈发强烈。 这些年，他扎根社团，常年游走在是非与危险的边缘，日日与人周旋博弈，步步如履薄冰。 每一天都要提防算计与危机，在暗处打生打死、殚精竭虑，从来没有片刻安稳。 可反观阎解放，日日过得悠然自在、安稳惬意。 这般天差地别的境遇，让仲孝文心里满是唏嘘不甘，暗自感慨同人不同命。 可惜，做生意这一块他是真的搞不了。 短暂的情绪翻涌过后，仲孝文彻底收敛杂念，脸上所有打趣慵懒尽数褪去，眼神沉凝肃穆，抬眼直视着对面的阎解放，开门见山道出了此番登门的真正目的。 “我等你好几天都没等到消息，今天特意过来一趟，苏家那边，你要怎么解决。” 第1350章 太不靠谱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之从街溜子到反特先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51章 你到底做什么工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之从街溜子到反特先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