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 章节目录 第一章寻秦开篇 项少龙坐在时光机内,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准备了二十年,终于等到了这个时刻。 这个项少龙已经不是原《寻秦记》中那个的项少龙了。他的灵魂是来于自二十一世纪一个狂热的武侠爱好者,出身于一个拳师家庭,父亲精通八极拳、形意拳等内家拳术。同时还是一名中医师,有一家中医馆,主要治疗跌打损伤。他自幼在医馆长大,练武的同时还学习一些简单的医术,高考时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国内一所名牌大学学习西医,最后成为了一名外科医生,就职于国内一所著名的医院。 除了练武,他最大的爱好就是阅读武侠小说。对金、古、温、梁、黄等名家的作品非常喜爱,很是羡慕武侠小说里那快意恩仇的江湖生活。随着网络小说的兴起,在广泛阅读之后,闲暇之余也曾亲自动笔写出自己心目中的江湖,梦想自己就是那书中的侠客。 谁知某一天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婴儿,丰富的小说阅读经验告诉他:穿越了。当得知自己名叫“项少龙”时,更是让他欣喜若狂,他知道他很有可能进入了《寻秦记》的小说世界当中。 虽然《寻秦记》中对项少龙穿越前的往事没有交代,他名叫项少龙也很可能只是一种巧合。但他还是决定为穿越秦朝做准备,哪怕到头来真的只是巧合,这里并不是《寻秦记》的世界。 自己已经得到了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就算不是《寻秦记》的世界,也不能辜负了这种际遇。 这一世的父亲是一名部队的军官,母亲是一名军医。当得知自己的家庭与部队的渊源时,觉得这是《寻秦记》世界的可能性又高了几分。 《寻秦记》中,项少龙是在二十岁时穿越的。也就是说,如果这里真的是《寻秦记》的世界,还有不到二十年的准备时间。为了能够更好的为穿越打基础,他也顾不得惊世骇俗,从小就表现的与众不同。 父母给他上的早教课程可以说是轻而易举,表现出了不似孩子能有的专注,以及对的热情。在人前还能拿本儿童读物应付一下,在没有别人在场的时候,看的书之多、之杂、之高深,让成年人汗颜。 好在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家里五花八门的各类书籍非常多,足够年幼的项少龙从中挑出对自己有用的知识。 项少龙前世练武虽然也算勤奋,但毕竟不是职业拳师,也没把练武当饭碗。所以他练武也就只起到了强身健体的作用,可是由于父亲是职业拳师,所学的功夫倒也正宗。这一世更是早早就把拳术捡了起来,虽然年幼,身体没长开,不敢过度锻炼,但也能做到持之以恒,在不伤身体的前提下,尽可能的提高身体素质。 《寻秦记》的世界是个低武世界,没有所谓的内功,还是以练体和格斗技巧为主。没有高来高去的轻功,没有排山倒海的内力,不免让人遗憾。 可是项少龙记得,在黄易一部现代都市作品《凌渡宇系列》中,有关xz密宗的一些介绍,似乎要比一般的拳术层次更高。而且xz密宗即使在现代社会也比较神秘,那里信徒众多,而且信仰坚定。很多明星、富豪信仰佛教,都会去xz朝圣,更为那里带来一丝神秘的气息。 所以项少龙决定前往xz求学。在他五岁时,向父母提出了去xz的要求,本来父母以为只是一场旅行。可是到了xz,在与密宗喇嘛的交谈中,做足了功课的项少龙表现出了非凡的智慧,震惊了接待的喇嘛,甚至惊动了活佛。 xz人本就相信有转世灵童,而项少龙不符合年龄的智慧更加使他们确信项少龙就是那个转世灵童。在表达出想要留下来进一步了解密宗愿望的时候,得到了活佛的欣然接受。而项少龙的父母也被自己孩子妖孽般的表现惊得合不拢嘴,结合孩子一直以来的不符合常理的表现,他们自己也都怀疑:“难道自己的儿子真的是转世灵童?” 可是五岁的孩子,哪个父母能舍得放手离开。项少龙一再坚持,并承诺一年后就会回家上学。 考虑到项少龙从小就表现出来的早慧以及自理能力,没办法,父母只好把他独自留下。 活佛倒是很想把他发展成忠实的信徒,最好能够皈依密宗,可是很明显项少龙父母是不可能同意的。好在他年龄还小,来日方长,倒也不急于一时。在有限的时间里尽量满足项少龙提出的阅读各类书籍以及学习密宗练体秘术的要求,并且安排专人为他讲解、传授。 这一年之中,项少龙主要学习的就是密宗瑜伽的身体修炼之法。他年龄还小,倒是不急着炼,大量的时间还是用来阅读、记忆和解疑。一年后,离开xz,回家准备上学。 小学的知识对于项少龙来说是幼稚的,他也没有时间去老老实实地上课,他把大量的时间用来阅读更高层次、更专业的知识。他知道,随着年龄的增大,身体的加强,阅读的时间会逐渐减少,练武的时间会逐渐增多,他要合理分配好所有的时间。 而老师在了解了他的情况后,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能按时考试就可以了,没法做更多的要求。所以,项少龙虽然是个学生,时间却完全由自己自由支配,他也成了学校里最特殊的一个。 可是再自由,项少龙也没心情在学校里浪费时间。他知道他未来一定是去部队,上学也只是为了完成国家义务教育,完善个人档案,使入伍时不会有什么麻烦,而并不是为了上大学。 项少龙在十四岁的时候,就完成了包括高中在内的全部学业,但他并没有参加高考,而是决定为了进一步提高武术,开始外出游学。 项少龙承诺父母,在十八岁时会回来参军,而在这四年里,他要磨练自己的格斗技巧。 真正的格斗术不是自己一个人闭门造车就能练出来的,而是在不断的格斗对抗中逐渐累积出来的。自己一个人练的,那是表演、是广播体操,危机时刻救不了自己。只有在一次次的对抗中,积累应对各种情况的经验,形成自己遇到危险时的反射性本能,才能在乱世中最大可能的保护自己。 父母对这个孩子毫无办法,这些年来,他所做的每一个决定,父母都干涉不了,所以也只能勉强同意。 项少龙最初只是在国内拜访各派名家拳师,学习、切磋,后来开始出国挑战外国高手。韩国跆拳道、日本空手道、巴西柔术、以色列格斗术、泰拳、自由搏击等等,同时他深知自己将要去的是冷兵器时代,对兵刃的要求很高。 他特意为自己打造了一把苗刀,苦练刀法,并且前往日本各个剑道流派,学习剑术。随着身体素质的提高和格斗技巧的完善,项少龙觉得这种比武、切磋已经不能满足自己的需要了,所以他毅然决然地踏上了黑市拳的拳台,迎接超越生死极限的挑战。 经历了一年的黑拳磨砺,项少龙成为了一个人形凶器。随着十八岁的到来,项少龙带着更加凌厉的气势和靠黑拳收入的五百万美金回到了家,准备进入部队。 特种部队是精英中的精英,他并不是要把一个普通人训练成一个兵王,而是把本身就有功夫底子,自幼就有各种特长的人,通过训练,使他们能更加适应部队的团队作战,从而成为特种兵战士。 项少龙的自身条件没的说,而父亲又是部队高官,根红苗正,同时又是去最艰苦、最危险的特种部队,自然一切顺利。 两年的特种部队生涯,项少龙面对的已经不再是一对一的正面迎敌,而是更加复杂的团队作战,甚至身陷绝境。经历了部队磨练的项少龙已经不是简单的人形凶器了,他成为了真正的战争之王。 当项少龙被推荐给科学院马克所长,完成时空计划的时候,他知道自己赌对了,这里真的是《寻秦记》世界,他就是那个主角——项少龙,他要完成时空穿越,来到那个波澜壮阔的战国时代。他知道他一定能比原著中的项少龙做的更好,因为他已经为这一刻准备了近二十年。 在时光机中,项少龙摒弃了一切杂念,默默的向父母告别,为了这一刻,他这么多年刻意保持着与父母的距离,怕有过多的感情牵绊。出外游历与父母更是聚少离多,多年来一直保持着与密宗的交流,甚至使父母觉得这个儿子随时可能看破红尘,皈依佛门,一直都有失去这个儿子的心理准备。好在还有哥哥和姐姐,而自己为他们留下的五百万美金,算是对自己心灵的最后慰藉。 “永别了,爸爸,妈妈,哥哥,姐姐。我项少龙来了,战国时代!” 第二章降落赵国 不出意外的,项少龙跌落在赵国的桑林村,救了正要被恶霸侮辱的美蚕娘后,晕了过去。 当项少龙再次醒来的时候,看着他从未见过的蔚蓝的天空,呼吸着从没有呼吸过的清新空气,他知道,他穿越成功了。 在寂静的山谷里,看着那清澈的小溪旁悠闲地洗衣服的古装美女,项少龙猜想,这应该就是美蚕娘了,是项少龙穿越后的第一个女人。 美女听到身后的声音,回头一看,是项少龙走了过来,连忙放下手中清洗的衣物,回身向项少龙走来,开口问道:“你醒了!你是从哪里来的?” 项少龙愣了愣,虽然不是听得很懂,倒也大概能猜出是什么意思。 项少龙回答道:“在下项少龙,从赵国hd来的,你叫什么名字?” 美女也没有听懂,两个人就连蒙带猜,加上手势及肢体语言聊了起来。随着交流的逐渐顺畅,也弄清楚了现状。 古装美女确实就是美蚕娘,她的两个丈夫九年前死于长平之战,说明今年是公元前251年,距离秦始皇登基还有五年,目前秦始皇还在赵国。也就是说截止到现在,与原著剧情非常吻合,没有出现偏差。 美蚕娘对项少龙道:“奴家每天都向老天爷祷告,求她开恩赐奴家一个丈夫,就在人家最无助的时候,老天爷开眼把你掉了下来给奴家,奴家高兴死了,以后你便是美蚕娘的丈夫了。” 项少龙知道,这个时代的女人地位极其低下,如同货物一般,想要生存,只能依靠强大的男人。美蚕娘固然对他有些好感,但真正使她投怀送抱的原因还是希望能有一个强大的男人给予她保护,这是生存的需要,而不是为了爱情。 黄易的原著中,不只有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还有波澜壮阔的历史画面,单单是“穿越”这一概念的提出,就使《寻秦记》这部小说具有很高的地位。也许是商业化的追求,过多的色情描写也成为了黄易作品的一大特色。项少龙被塑造成了一个一见女人就想上,来者不拒的浪荡公子。武侠中“侠”的味道越来越淡,而“武”还是低武,武的能力也并不高。可是因为“穿越”这种题材的横空出世,使这部作品从武侠开始转向了玄幻。 原著中的项少龙自然是直接推到美蚕娘,然后在离开时由于美蚕娘害怕外面尔虞我诈的社会,不敢随项少龙离开,独自留在了桑林村。 而现在的项少龙却不想如此,如果美蚕娘不能和他一起离开桑林村,那还是不要产生感情纠葛的好。项少龙倒不是什么柳下惠,能坐怀不乱,而是多年养成的习惯。 项少龙在准备穿越时,就知道自己会与那个世界彻底断绝关系,所以从不与任何人有太深的感情交流,即使父母也相对冷淡,更何况女人。 项少龙道:“我要赶去hd,你要随我一起吗?” 美蚕娘低声道:“城市的人都很奸诈,奴家怕不习惯那种生活。” 项少龙道:“我可以保护你。” 美蚕娘凄然道:“桑林村住的都是好人,生活丰足,一年比一年好,不若我们就居住在这里,快快乐乐直至老死,而奴家则为你生儿育女,不是更好吗?” 项少龙叹了口气,自己苦心准备多年,可不是为了回到这贫穷落后的时代当农夫的。自己准备亲身感受这风云变幻的大时代,参与到历史当中去,甚至创造属于自己的历史。 项少龙道:“我不可能留在这里,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尽快去hd。” 美蚕娘失声痛哭起来,本以为终于有了依靠,可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和项少龙一起离开桑林村。 项少龙一看,既然美蚕娘决定留下,不打算和他一起离开,那就决不能招惹,免得难舍难离。随即,项少龙整理好行装,离开了桑林村。 项少龙沿着大路先奔向集市,到了市集,行人也多了起来,人们载着各种货物来这里买卖。还有很多骑着快马,腰悬铁剑的武士往来于集市中。 项少龙目前的计划是尽快赶到hd,救出秦始皇和朱姬(秦始皇生母没有留下名字,因出生在赵国,史家称赵姬,为了尊重原著,以后称朱姬),以此为跳板,进入秦国的政治中心,以达到自己飞黄腾达的目的。他记得真正的秦始皇被朱姬寄养在hd城周边的贫困农户家,会在一年后燕人攻打hd时,被征召守城,死于流箭之下。 原著中,项少龙不得已选择了自己的徒弟公子赵盘冒充秦始皇。这固然是神来之笔,大大加固了项少龙和秦始皇之间的关系,使他在回到秦国后成为了秦始皇最依赖的重要人物。可是,这也为将来二人的决裂埋下了伏笔。后期二人的不和,固然有随着赵盘的长大,自我意识的加强,导致二人意见相左,矛盾日渐加深的原因。 可是,还有一个更重要原因就是随着赵盘在向秦始皇转变的过程中,帝王意识的觉醒,而项少龙掌握着他真实身份的重大秘密。对于秦始皇这样的帝王来说,绝对是不可容忍的,即使他们没有任何矛盾,他们的关系也不可能得到善终。为了消除项少龙的影响,秦始皇不惜焚书坑儒。掌握秦始皇真实身份的秘密,才是项少龙最大的罪过。 现在的项少龙不到万不得已,不想出此下策,最好能救出真正的秦始皇。 看着集市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贩夫走卒,形形色色。其中在最大的那间石屋前有一个最大的商队,在高价买马,吸引了很多马贩子。这个商队由十多个劲装大汉组成,衣着要比周围的农民华丽得多。其中一人约四十岁许,华服高冠,仪表不凡,应该是他们的首领。 项少龙先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也吸引了那个华服男子的注意。实在是没办法不引人注目,项少龙的身材实在是太出众了。一米九五的身高站在人群中,真是有点儿鹤立鸡群的意思。周围人群中即使是最高的人,也要比他矮上半头,而且身形匀称、健美,没有一丝多余脂肪的肌肉既不单薄,也不膨大,显得十分精悍,皮肤略黑,散发着健康的光泽,宽肩窄腰大长腿,一张国字脸,棱角分明,高挺的鼻梁,犀利的目光,再加上与周围明显不同的短碎发,虽然穿着普通,但依然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这买马商队的首领见到项少龙后,心中暗暗喝彩:“好一条大汉!” 他让手下人照看着马匹买卖,自己踱步来到项少龙身前,一抱拳,道:“在下陶方,是乌氏倮大爷手下十二仆头之一。我走南闯北多年,从未见过如壮士这般身材之人,一时好奇,过来攀谈几句,壮士莫怪在下唐突。” 项少龙一听,知道了这就是赵国畜牧大王乌氏牧场的人了。乌氏牧场人多势众,富可敌国,将是自己来到这个时代最重要的助力。 所以也是抱拳回答:“陶总管客气了,在下项少龙,就是不远处桑林村人。” 陶方道:“看项兄可不像普通农夫,不知项兄是否习得武艺?” 项少龙淡淡一笑,道:“练了些庄稼把式,让陶总管见笑了。” 陶方听他嘴上虽然说得谦虚,可是那淡然的表情告诉他,这个人应该对自己的武艺很自信。自己在外闯荡多年,阅人无数,相信不会看走眼。 于是说道:“项兄来这里是要交易什么货物吗?” 项少龙摇了摇头,答道:“在下想要离开这里,准备去hd闯荡一番,谋个前程。” 陶方听后,大喜,说道:“乌大爷的牧场就在hd,是赵国最大的牧场,实力雄厚,项兄不若加入我的商队,跟我一起回hd面见乌大爷,以项兄的人才,定能得到重用。” 项少龙想了想,点头答应:“如此也好,不知到hd需要多久?” 陶方答道:“快马十日可达,但像我们这种走法,沿途又要收购马匹、美女,最少要一个月的路程才行。” 项少龙倒是不差这点儿时间,道:“那就有劳陶总管了。” 陶方道:“项兄客气了,就请随我来吧。” 项少龙就此进入了陶方的商队之中。忙碌了一天,马匹收获不小。到了晚间,陶方将项少龙介绍给他商队的其他人,项少龙暂时算是商队的保镖之一。陶方看他两手空空,又送了一把铁剑给他,用来防身。 项少龙挥舞了几下铁剑,感觉并不是很顺手。他身材高大,一般的铁剑在他手中就显得有些短小,用起来也觉得轻飘飘的,远不如他之前打造的苗刀用着顺手。而且剑这种兵器只适合刺,不适合挥砍,而苗刀兼顾了刀、枪两种兵器的特点,即可单手使用,也可双手使用。他在苗刀这种兵刃上下过苦功,造诣不凡,而现在他手里的这把铁剑却限制了他最擅长的刀术的威力。可是此时的武士都是用剑,并没有刀,所以也只能将就着用了,心里琢磨着,以后一定要再打造一把趁手的兵器。 第三章铲除内奸 项少龙记得这次旅途并不顺利,应该有马贼劫掠,但具体的位置已经记不清楚了,所以找了个机会单独去见陶方。 项少龙直言道:“陶总管,你手下人数并不是很多,却要看管这么多的货物,难道就不怕强盗打劫吗?” 陶方答道:“我的这次行程路线非常保密,并没有几个人知道,应该比较安全。” 项少龙道:“财帛动人心,不可不防。况且再保密的路线也有泄密的可能,这么多钱财,就算是自己人也未必可信啊!” 听了这话,陶方心中一惊,暗道:“这……,难道真的会出事吗?自己看来有点自信过头了,路线泄密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可要说这队伍中最可疑的就应该是眼前这小子了。自己对他是完全不了解,刚认识不到一天。虽然他并不知道此行的路线,可是他在队伍中如果沿途留下记号,也不是不可能。看来自己冒然将一个陌生人招进队伍,有些鲁莽了。可他又主动提醒我注意危险,使我有了警惕之心,不知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最好还是试探一番。” 于是开口说道:“那项兄以为该如何呢?” 项少龙只是想尽快赶到hd,不想节外生枝,道:“改变路线。” 陶方心想:“莫非他想将我引到他事先埋伏好的地方吗?”遂开口问道:“那走哪条路好呢?” 项少龙摇摇头,道:“我从来没有离开过桑林村,也不认得去hd的路,这也是我愿意加入你们的原因之一。况且路线不宜让太多人知道,只要你陶总管一人知道就好,也能降低泄密的可能性。” 陶方听他如此说,倒也对他放心不少,道:“我虽是总管,可路线之事也不是我能单独决定的,还要与几位副统领商量。” 项少龙想了想,问道:“是否他们也知道此行的路线?” 陶方回答道:“是的。” 项少龙问道:“还有其他人知道路线吗?” 陶方回答道:“没有了,只有这几位副统领知道路线。” 项少龙想了想,道:“你先和各位副统领提出改变路线的想法,如果大家都同意,那自然一切都好办,可是,如果有人坚决反对,恐怕……” 陶方接口道:“恐怕他就是那个内奸,而且已经与贼人泄露了我们的路线,要准备动手袭击我们了。” 项少龙点了点头,应道:“不错,这么多的货物,不得不小心谨慎。哪怕是我多疑了,做的都是无用功,也总比丢了货物,甚至连命都丢了要强。” 陶方道:“说得对,小心无大错,未雨绸缪方为上策。就这么办,我这就去与其他几位副统领商议此事。” 项少龙转身出了陶方的营帐,剩下的事就看陶方的了,即使真的有贼寇,自己也是不惧。凭自己的本事,杀出去倒也不难,不过要多费些手脚。真出了事,不妨向陶方展示一下自己的手段,对以后在乌氏牧场立足,也有好处。 没过多久,陶方找到了项少龙,开口道:“这个内奸应该就是窦良,我提出改道的打算后,别人都赞成,只有他坚决反对。” 项少龙问道:“只是反对就能确定他是内奸吗?” 陶方答道:“他曾借故离队两天,定是去与贼人见面,知道我们行程路线的几个人只有他是魏人,魏人都是不可靠的。” 项少龙好奇的问道:“为什么魏人不可靠?那你还用他?” 陶方道:“魏人曾占了我们的国都hd达两年之久,全赖齐国出面,才迫魏人退了兵。但魏人仍有很多留在hd,充当走狗间谍,窦良就是这类人。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是魏人,早打算这次任务完成后就不再用他。唉!只是不知道贼人要在何处下手,无法早做防备。” 项少龙道:“如果能确定他就是内奸,直接拿下他,逼问出他们的计划不就行了,可是就怕冤枉了好人。” 陶方道:“此次货物价值不菲,容不得半点差错。再说一个魏人杀了也就杀了,就是怕问不出什么结果,还是免不了一场恶战。” 项少龙看他说到杀人时面不改色,这才感受到这个时代的野蛮、暴力。不过对于自己来说,在挣脱了所有的规则束缚之后,更能发挥出自己的能力。 项少龙道:“既然这样,我们就直接拿下他,我来审问,如果他真是内奸,倒是不怕他不招。” 陶方问道:“怎么?项兄还精通审讯之术吗?” 项少龙心想:“说到审讯,自己还真不用谦虚。不只在特种部队有这方面的训练,而且他还和公安部门的刑讯高手请教过他们的审讯技巧,又专门研究过心理学。而在特种部队执行的很多见不得光的任务时,更是没有任何限制,不需要文明审问,只问结果。他把刑讯逼供与盘问技巧以及心理学充分融合在一起,无往而不利,目前的状况倒是很适合他发挥。” 所以项少龙开口道:“交给我了,放心吧。” 陶方道:“好,我这就召集人手,捉拿窦良。” 项少龙微微一笑,道:“一个窦良,何必兴师动众,咱们二人足够了,这就过去将他拿下。” 陶方道:“项兄不要大意,这窦良身手不错,是我这队伍中武艺最好的人。” 项少龙心想:“一个连名字都记不住的龙套而已,连他都拿不下,自己就真的该回桑林村种地去了。” 说道:“那我就更有兴趣了。” 陶方一看项少龙这么自信,也想看看他的能力,也就同意了。 陶方领着项少龙来到窦良的营帐外,就听见里面有男女的喘息、呻吟声,知道这是他在此次出来收购的女人中挑出自己钟意的,留宿在自己的营帐之中。他身为副统领,这点儿特权自然是不在话下。 项少龙也没问,直接推门而入,屋里立刻出现了男人的怒吼和女人的尖叫声,只见床上赤条条的一男两女。 男人指着他们,怒喝:“大胆,什么人敢闯我营帐?”女人则慌忙钻入被中,掩盖自己的身体。 项少龙为了显示自己的武力,并没有趁机拿下窦良,而是要等窦良准备好后再动手。陶方不是说他是队伍中武艺最好的人吗?他要让陶方看看:我打的就是武艺最好的。 窦良定睛一看,是项少龙,大怒,喝道:“项少龙,你好大的胆子,敢闯我的营帐,想造反吗?” 项少龙只是淡淡地道:“窦良,你勾结贼人,意图劫掠商队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你还是老老实实交代吧。” 窦良心中一惊,但是嘴上却不能承认,只是大喝:“胡说八道!” 项少龙知道他不能承认,不予与他废话,只是道:“我既然敢说出来,自然能让你乖乖承认。现在拿下你谅你也不服,穿好衣服,拿好你的剑,我先打服你,再说其他。” 陶方既然想看看项少龙的能力,也就没有多话,任由项少龙处理此事。 窦良见项少龙居然不趁人之危,还让自己充分准备,真是不知道他是高尚还是傻。 窦良一直都是队伍中武艺最好的人,所以对自己的武艺也很自信。一声狞笑,起身穿衣,心想:“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小子,今天就让你知道厉害。” 待窦良穿好衣服,拿起了铁剑,那两个留宿的女子也赶快穿衣离开后,项少龙问道:“准备好了吗?” 窦良拔出了铁剑,一指项少龙,道:“小子,今天就让你见见剑手与农夫的区别。” 项少龙并不答话,一步就来到了窦良身前,同时直接拔剑。只见剑光一闪,铁剑就已经挥向了窦良。 窦良一慌,本来这种决斗都是大家摆好架势才开始攻击的,可是这项少龙居然拔剑的同时就已经出招了。 项少龙的拔剑直接用上了拔刀术,出手非常快。他这一手的灵感来自于《边城浪子》中傅红雪的刀法。傅红雪十几年苦练拔刀,将这一刀拔的迅捷无比,刀锋顺势砍向敌人,手起刀落,对手就已经身首异处了,所以他杀人从来都不用第二刀。 项少龙也曾苦练过这一招,剑虽然不适合使用刀术,可是对付一个龙套人物,足够了。而且这把剑对他来说有些短,所以拔出的速度更快。 窦良慌忙横剑一挡,手臂一震,项少龙的力量太大了,速度又快,使他虎口一麻,剑险些脱手。 这时项少龙的右脚已经重重地踢在了窦良的胸口,将窦良踢得飞了出去。 项少龙剑指窦良的咽喉,笑问道:“如何?” 整个过程太短,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了。这里固然有项少龙武力强大的原因,还因为窦良不适应项少龙的拔刀术,一个措手不及,导致他一招落败。 陶方在后面看到项少龙如此厉害,也是震惊不已。 项少龙心想:“事已至此,这窦良即使不是内奸,也把他得罪的够狠了,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他。”想罢,直接挥剑就斩断了窦良的手筋、脚筋。 第四章乌氏牧场 陶方见项少龙连问都还没问就斩断了窦良的手筋、脚筋,处事果断,出手很辣,真是应了那句话:社会我龙哥,人狠话不多。 项少龙就在窦良的营帐内开始审讯。 陶方看了一会儿,就发现了这个项少龙的不凡之处。问题问得看似混乱,可是一旦窦良说了谎,很快就能在别的问题上露出马脚,无法自圆其说。而确定了窦良说谎后,项少龙就会对他实施酷刑。没用多长时间,在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摧残下,这窦良就都交代了:他勾结马贼灰胡,他们大约有五六百人,要在打石谷动手。 确认了窦良没有说谎,也没有其他问题要问了,项少龙就不再废话,直接将他一剑刺死。 陶方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也放心不少,心情便好了起来,心想:“这个项少龙真是有些本事,不像个普通的村夫,狡诈如狐,手段狠辣,倒是要好好笼络一番。” 于是对项少龙道:“项兄好手段,知道了对方具体的部署就好办多了。明天咱们好好计划一下应对之策。项兄,咱们此次出来购买的女子质量都很不错,项兄今夜也去挑几个回自己的帐中,不用不好意思。” 项少龙知道他是在笼络自己,可还是摇摇头,道:“既然知道了他们的计划,事不宜迟,我建议咱们还是连夜动身,改道而行,迟则生变,还是早早回到hd为好。” 陶方一听,也觉得有道理,安全第一。等回到了hd,多得是时间领着他玩乐,不怕不能收服此人。 于是,立刻拔营,带着所有的货物、马匹以及女人,趁着夜色,匆匆启程。这一路上,陶方几次改变路线,多用了大概一个月的时间,总算平安到达hd。 一到hd,就听闻燕王喜出兵六十万攻打赵国,就快要打到hd了。燕国的攻打不足为虑,赵国虽然在长平之战后国力下降的厉害,却也不是燕国能欺负得了的。 真不知道燕王是怎么想的,赵国是虚弱,可是燕国的实力更加不堪。他只看到了赵国大不如前,却没有看到自己一直都只是个末流小国,居然跑这儿来占便宜。除了开始时打了赵国一个措手不及,一直打到了hd,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赵国名将辈出,军队更是征伐不断,远比燕国的军队更有战斗力。一旦赵国的军队调动完毕,击退燕人不过只是等闲之事。 而且项少龙知道,此次战争是以廉颇统兵八万,乐乘统兵五万,以十三万对六十万大获全胜,甚至直接攻入到燕国境内。这场燕赵之战持续了四年,一直要打到公元前246年。要不是赵国要面对秦国的压力,可能直接就灭了燕国。最后不得已,以燕国割让五座城池来结束战争。 可是,项少龙着急的是,正是这次燕人围攻hd,到最后连孩子都被抓上了城头,参加守城。而真正的秦始皇就是死在这次围攻的流箭之下,最后却让赵盘这个hd城里的无赖少年摘走了最大的果实,得享千古一帝的美名。 项少龙当前最紧急的事就是找到真正的秦始皇,在他被抓壮丁前将他救下,免得还要找他人自己的父亲是个秦兵,并没有说其他的。 乌氏倮心想:“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他的父亲也应该不是个普通士兵,可能出于什么不知道的原因没有告诉自己的儿子。总之,这个项少龙是个人才,总不能因为一点儿没有真凭实据的猜测就让他离开乌家。先留下,不让他参与核心之事就行了,观察一段时间再说吧。” 第五章 燕人来袭 乌氏倮对项少龙道:“你就先跟着陶方吧,听从他的安排,有什么需要也可以找他。” 项少龙点头称是,就此在乌家安顿了下来。 项少龙跟着陶方返回自己的住处。一路上,陶方向他介绍了一些乌氏牧场的情况。 陶方对项少龙道:“这个牧场我有一个死对头,叫武黑。他招揽的红缨公子连晋无论剑术、骑射均为我府之冠,就连主人最疼爱的孙女乌廷芳小姐,也对连晋颇有点儿意思。不过这连晋是个卫人,主人因为自己有秦人血统而得不到大王信任,所以想把孙女嫁入王室,好拉近与大王的关系。并且主人平时行事,总想要标榜自己是个赵人,处处想抬高赵人,向大王表忠心。所以这连晋武艺虽高,却也不为主人所喜。连晋这小子在hd四处寻人比剑,打得所有人都怕了,真希望有人能挫他的锐气。” 项少龙一听,陶方这是想激自己去挑战连晋吗?自己眼下可是还有大事要办,哪有精力去理这些狗屁倒灶的事。而且自己平日还需要低调行事,以救人为首要任务,尽量不要节外生枝。自己是个小人物,自然没人理会自己,可自己一旦处于风口浪尖,自己的来历就会成为硬伤。桑林村可没人认识自己,自己说过的话也经不起调查,所以并不接陶方的话。 陶方见项少龙不接茬,就继续说道:“你初来乍到,现在身上打着我的标签,而且长的也孔武有力,这连晋很有可能向你挑战,你自己多加小心。” 项少龙道:“我知道了,最近这段时间我想多在hd逛逛,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城市,真是热闹、繁华。” 项少龙表现的像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子。这陶方人虽然不错,可是想当自己的大哥,驱使自己,却是差的远了。自己心情好时可以顺手帮帮他,却不能耽误了自己的正事。 陶方刚回到乌家,近期没什么事可做,就同意了让项少龙自由活动。 项少龙开始早出晚归,踏遍了hd城每一个角落,先从贫民聚集区开始。他记得真正的秦始皇寄养在一户叫张力的贫困人家,孩子应该十岁左右,却比一般十三岁的孩子长的还要高大。燕人就快要打到hd了,自己要抓紧时间找人。 找了半个多月,终于在城西的贫民聚集区一个叫南巷的地方找到了符合所有条件的人。 说是贫民区,却也不是连饭都没得吃,只是相对于市中心的繁华,这里确实要简陋、落后不少。 项少龙并没有急着上前,他虽然处心积虑想要结识秦始皇,可是怕最后解释起来太困难,自己要制造一次不经意的机会认识他,免得以后麻烦。好在已经找到了人,暂时也没什么危险,可以先将此事放一放了。 随后项少龙才开始真真正正地逛起了hd城。hd在这个时代也是少有的大城市,赵国自赵武灵王胡服骑射开始,也曾盛极一时。作为赵国的都城,自然是繁华异常,若不是长平一败,使赵国元气大伤,可能还要更加繁华。也正是这一败,使燕国人头脑发昏,居然敢来攻打赵国。 项少龙走遍hd的大街小巷,并且绘制了非常详尽、专业的地图。只要时间充足,他还要将hd周边的地形走一遍,为救人以后逃离hd做准备。 谋定而后动,项少龙从不是个随心所欲的人,无论想干什么,都事先做足了功课,争取一战而定。而且还要亲力亲为,首先别人给的地图他就信不过,实地考察更加重要,只有看到了实物,才更有利于制定逃跑计划。 项少龙慢慢地熟悉着hd城,而燕人也终于打到了hd。hd城一时间风声鹤唳,剑拔弩张。 燕人的进攻非常猛烈,可能是围攻赵国都城让他们异常兴奋,赵王就在眼前,攻破城池,拿下赵王的诱惑太大。而且赵国的军队集结在hd的数量还不是很多,燕人想要在赵国各地的军队集结完毕、援救hd前拿下hd,所以燕人进攻的很疯狂,不计损失。 没用上一个月,hd守军告急,伤亡惨重。赵王下令平民百姓中的十三岁以上的男子都要参加守城。长平之战时,都还是要求十五岁的成童参战,这次降到十三岁,可见形势之危急。 乌氏倮作为hd的超级富豪,手下武士众多,而且hd的安危与他休戚相关,自然要出人出力。 陶方作为乌氏倮手下的仆头之一,领着他手下的武士自成一队,也投入到了战斗中,项少龙就属于这一队伍。 项少龙知道,救人的时候到了,他向陶方告了个假,说有事出去一下。 陶方倒是不怀疑项少龙贪生怕死,想逃跑。不要说周围都是燕人,逃跑更加危险,凭项少龙的身手,在战争中说不定能大放异彩,出人头地呢。他知道项少龙来到hd后早出晚归,四处游荡,不怎么呆在乌府,可能是在城中有相好的,马上就要去打仗了,想去交代一下。 项少龙与陶方约好汇合的地点,匆匆离开乌府,直奔西城南巷。到了南巷,发现还没有到这里抓壮丁,就决定先等等。他要在抓人的那一刻出现,凭借自己乌府人的身份救下这孩子,即能让他感恩戴德,又能取得他一家人的信任,还能显得自然,没有预谋。 项少龙等了一天,也没有等到有人来抓壮丁。可能是乌府先得到的命令,而且平时多有训练,所以集结的很快。 项少龙不敢离开,等到第二天,终于等到了来抓壮丁的士兵。 此时的秦始皇正在屋前玩耍,被士兵直接抓住,要他去守城。 张力夫妇听到外面的声音连忙出来搂住自己的孩子,向士兵解释道:“兵大哥,这孩子还不满十岁,您就放过他吧。” 那士兵道:“哼!长的这么高大,还敢说不到十三岁?大王有令,十三岁以上的男子都要去守城,你敢抗命?” 张力跪在地上恳求,道:“兵大哥!这孩子真的不到十岁,我的大儿子已经死在了长平,请您可怜可怜我们,放过我这个孩子吧。” 那士兵不为所动,一脚将张力踢翻在地,道:“城破了,大家都要死。”说着拉起孩子就要走。 项少龙适时的出现了,拦住了那士兵,道:“这位兵大哥,这对夫妇确实可怜,既然这孩子不到十岁,就请兵大哥高抬贵手,放了他吧。” 那士兵一看有人敢拦着自己,大怒,喝道:“大胆,敢阻挡我们执行王命,你是什么人?” 项少龙身材高大,气势不凡,他一个普通的士兵,倒也不敢直接和项少龙动手,先弄清对方的身份再说。 项少龙拿出乌府的腰牌,递了过去,道:“在下乌氏牧场项少龙,只是看这家人可怜,希望大哥行个方便。” 乌氏倮是hd最受尊敬的人之一,若不是他四出收购战马,又不时捐献国库,赵国怕早给人灭了。 一个壮丁而已,乌家人这点儿面子还是有的,那士兵道:“既然是乌大爷的人求情,那就算了。”说着放开孩子,走了。 张力一家自然是千恩万谢,磕头便拜,边哭边道:“感谢恩公!您可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啊!我的大儿子已经死了,要是这个儿子再死了,我们全家都没法活了。” 张力虽然不知道寄养这孩子的人的具体身份,但也知道一定是非富即贵。如果这孩子出了事,人家也一定不会饶了自己。 项少龙连忙扶起张力,道:“这位大哥快快请起。唉!如今燕人进攻猛烈,守军伤亡巨大,也不怪大王会下此命令。你这儿子也确实够高大,难怪人家不信他未满十三岁。” 张力只是个升斗小民,所见的达官贵人哪一个不是趾高气扬,和他们这种小人物说话时,恨不得都要鼻孔朝天。可眼前这位随手掏出个牌子就能让兵大哥放人的人,想来也一定不是普通人,却能跟他和颜悦色的说话,心中对他好感大增,就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张力道:“恩公,这孩子从小就生的高大,而且很聪明。可惜是生养在我这小门小户,要不然将来准能当大官。” 项少龙哑然失笑,转头看向孩子,这个他未来的大老板此时躲在母亲身后,却探出头来,好奇的打量着项少龙,脸上并无害怕之色。 项少龙招了招手,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小孩儿回答道:“我叫张政,已经九岁了。” 项少龙继续问道:“刚才吓到你没?” 这小张政胸脯一挺,道:“才吓不到我,我是我们这里最勇敢的小孩儿,那些比我大的都不如我厉害。” 项少龙好奇地问道:“他们抓你是去和燕国人打仗,可不是你们这些小孩子之间的游戏,会死很多人的。” 第六章 HD之围 张政想了想,道:“那我也不怕,这些强盗敢打我们,我们当然要打回去,我长大了也要当兵打强盗。” 项少龙看他面无惧色,也是暗暗称奇,心想:“这张力一看就不是个勇武之人,孩子长在这样的贫民家庭却能有如此勇气,难道吕不韦和朱姬的基因就这么好,这孩子长在哪里都能出人头地?” 项少龙一直认为秦始皇的生父是吕不韦,因为这能满足他的八卦心里。 上流社会的花边新闻一直是老百姓茶余饭后的重要谈资,如果秦始皇的生父没有异议,就是秦庄襄王子异,那历史岂不是太无趣了。可如果是吕不韦,那就不同了。看着高高在上的秦王被人绿了,而吕不韦最后也被秦始皇干掉了,屌丝们的八卦之火还不迅速被点燃?一个有作为的君王干死个权臣,历史上多了去了,没什么可唠的,可是儿子干掉老子,那就可以产生很多故事。 虽然无论这秦始皇的生父是谁,都不影响他的历史地位,也与普通老百姓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可还是被人们谈论了两千多年,而且依然乐此不疲。 秦始皇的生父之谜起源于司马迁的《史记》,他在《史记·秦始皇本纪》与《史记·吕不韦列传》中做出了截然不同的记载。在《史记·秦始皇本纪》中,认为秦始皇的生父是子异,而在《史记·吕不韦列传》中,又认为是吕不韦。其实,子异从来就没有怀疑过秦始皇不是自己的儿子,而王室也从来不曾拿秦始皇的血统问题做过文章。从吕不韦的角度来说,王室血统问题他避之唯恐不及,哪里还敢掺合其中。奇货可居是因为子异血统纯正,而扰乱王室血统只会让他大祸临头。 可是,历史的真相与项少龙无关,只是单纯地觉得秦始皇的生父是吕不韦会让历史变得更精彩。 书归正传,项少龙想和这家人先结个善缘,混个脸熟,以后有时间再与之慢慢相处,不怕拿不下这个大粗腿。可现在发现这孩子确实有过人之处,就灵机一动,产生了新的想法。 项少龙笑道:“那我这次岂不是耽误你打强盗了?我这就要去与乌氏牧场的人汇合,一起去打仗。既然你这么厉害,敢不敢和我一起去,看看这燕人经不经得起你打?” 这小张政脖子一扬、胸脯一拔,道:“去就去,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张力在旁边喝道:“小孩子懂什么打仗,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好不容易保住了这孩子,他居然自己还要往前冲,真是不知好歹。 转头对项少龙道:“让恩公见笑了,小孩子没轻没重的,您别往心里去。” 项少龙笑容温和,对张力道:“张家大哥,今天既然遇到了,也是咱们之间的缘分。我看这孩子资质不错,与其留在这里当个农夫,不如随我去搏个前程。我乌氏牧场兵强马壮,自然不用一个孩子冲锋陷阵,就让他在后方干点力所能及的事,主要是可以近距离了解一下战争。如今兵荒马乱,刀兵四起,哪里是乐土?无论谁胜谁负,到头来倒霉的还是老百姓。既然如此,不如随我去学文习武,将来也能做个人上人。” 张力的两个儿子都死于战争,自然了解战争的残酷,不愿让这个儿子也去冒险。可是这个项少龙谈吐不凡,仪表堂堂,怎么看都是个有本事的人。最难能可贵的是他不嫌弃贫贱之人,居然主动提出要提携这孩子,以后哪里还能遇到这种好事。这孩子的亲生父母应该不是普通人,可是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回来再找这个孩子,而且遥遥无期。现在,眼前就有个好机会,不抓住就太可惜了。最好孩子的亲生父母再也别出现,将来这孩子有了本事,自己老两口也就能跟着享福了。 张力沉吟片刻,没有急着回答。 小张政却急忙对张力道:“爹,我要和这位大叔去打仗。” 张力心想:“这项少龙不可能是个大头兵,孩子跟着他,又不用冲到第一线,应该很安全。” 于是就点头答应了。 小张政简单收拾了一下行装,就随着项少龙离开了。 可能是小孩子从家没离开过家,也不知道害怕,一路上显得很兴奋,对沿途所遇的事物充满了好奇,问东问西。 项少龙态度和蔼,有问必答,没有任何不耐烦,两个人的关系又拉近了不少。 项少龙很快领着小张政来到了陶方约好的集合地。 陶方见项少龙领来一个半大孩子,很是奇怪。项少龙也没多解释,只是说自己路上救下的一个孩子。此时战况紧急,陶方也没心情继续追问一个孩子的事,拉着项少龙开始商量下一步作战的计划。 陶方带领的这群家将,一百多人都是由职业武士组成。虽然武艺有高有低,但都有功底,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比的。他们组在一起,倒是和特种部队很像,每个人都有不俗的战力。现在只要将他们捏合成一个整体,就能发挥出巨大的能量。 项少龙在特种部队虽然才两年,可是因为个人能力出众在第二年就成为一个特战小队的指挥官,带领着自己的特战小队所向披靡,无往不利。所以面对当前的情况,项少龙处理起来得心应手,成竹在胸。 项少龙简单地提了几点自己的想法,陶方就惊为天人。 这群人曾随着陶方走南闯北,经历过血与火的磨练,也形成了一些简单的联合杀敌战术,可是和项少龙的战法一比,却显得粗陋不堪。按照项少龙的做法,只需要简单的训练,让队员熟悉一下战术,立刻就能投入战斗。 项少龙参考戚继光抗倭使用的鸳鸯阵和秦良玉的白杆兵的战斗技法,挑出适合此刻hd情况的部分,将长短兵器结合在一起,招式简单,杀伤力巨大,别说这些本身就有功夫的武士,就是普通的老百姓经过训练,也照样杀敌。 陶方马上吩咐下去,按项少龙的要求准备兵器,让家将们抓紧时间合练。这些家将都有战斗经验,战术又简单,所以上手很快。 项少龙只是有点儿遗憾,时间仓促,兵器并不是完全合手。虽说是长兵器,可还是觉得太短,不能完全发挥出鸳鸯阵的威力。这要是有时间真的打造几把标准的狼筅、镗钯,完全复原鸳鸯阵,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情景。 项少龙自己对这场战争还真有点儿期待。大规模的冷兵器战争,他从来没经历过。特种部队的冷兵器更多是比普通刀剑还短的匕首。他苦练过刀术、剑术,长兵器虽然有所涉猎,可是实战经验就和没有一样。正要借着这次战争好好实战一下,也为以后上战场累积点儿经验。 项少龙对着这些长兵器挑挑捡捡,都是普通士兵用的,真是太简陋了,没有一个能看得上眼。这要是有一把方天画戟,自己再不定这次大战对自己来说还是个更大机遇。 刀剑无眼,战争无情,不只赵人守得艰难,燕人同样攻得惨烈。 陶方的这支队伍在战场上显得尤为突出,居然有守有攻,与燕人你来我往,并不是被动防御。杀敌多,伤亡少。随着战法的熟练,杀伤力的提高,陶方已经不安于老老实实防守了,出击的次数越来越多,他要借此机会建功立业。而大家看到这支队伍战术先进,战功显著,其它的乌府家将也逐渐向陶方靠拢,陶方到最后居然掌握了大部分乌府家将的指挥权。 艰难地坚持了两个多月,赵国的援军终于赶到了。而燕人本就是强弩之末,援军一到,hd之围立解。燕人一溃千里,廉颇率军更是直接反攻到了燕国境内。 hd之围一解,上至君王,下至百姓都放下了心头大石,长出了一口气。除了那些有亲人死于战争的人黯然神伤,默默舔着战争创口,像陶方这样的,就是属于从战争中获利的人了。 第七章 乌家长子 这次乌氏牧场大放异彩,陶方更是出尽风头。乌氏倮大喜,他本就因为有秦人血统不被赵王信任,一直想向赵王表忠心,标榜自己是个赵人。 这次hd保卫战中,乌氏牧场出钱出力,战果辉煌,心想:“这回大王应该可以信任我了吧,到时候再把廷芳嫁入王室,以后和大王就是一家人了。” 他对在赵国的前途开始憧憬了起来。乌氏倮召见陶方,这次陶方给自己挣足了脸面,必须好好奖赏。 陶方也是意气风发,找到项少龙,道:“项兄,这次可是多亏了你,咱们给主人大大的长了脸,我一定要向主人为项兄请功。” 项少龙这次收获也不小,通过这次战争,他对冷兵器作战有了更新的认识,而且弓箭、长枪技术也得到了磨练、加强。但他不想太出风头,如果太多的人认识自己,对自己以后的行动不利。 项少龙微微一笑,道:“陶总管太客气了,都是陶总管领导有方,我也只是从旁协助罢了。” 陶方听了,心情更好了,觉得这项少龙还挺上道。他不是不想独领功劳,可是这项少龙的作用很多人都看得到,不是自己能隐瞒得了的。而且这项少龙既有大才,以后还能用得上,此时贪他的功劳,得罪了他,以后不免多树个敌人。以项少龙的才干,压怕是压不住的,倒不如交好与他,让他以后能真心帮助自己。 陶方笑道:“项兄不用谦虚,项兄的功劳大家都看在眼里,这次主人必有重赏。” 项少龙想了想,道:“不用特意强调我的作用,这是所有人的功劳。” 陶方都觉得项少龙谦虚的过了头,心想:“这项少龙年纪轻轻,为了建功立业跑到了hd,现在有功却不领,难道是乡下人没见过世面,认识不到眼前的机会,只想着讨好我,让我以后多提拔他?” 虽然他也觉得以项少龙表现出来的智慧,应该不是个没头脑的人,可能另有深意。但是项少龙的提议倒是正符合他的利益,可以说正中下怀,也就没有深究下去。 陶方带着项少龙来到乌府大宅,项少龙本不想去,可陶方不肯,坚持要一起去,项少龙没办法,再推辞就有点儿矫情了,只好随着陶方一起去见乌氏倮。 这次见乌氏倮是在一个不大的会客厅接见他们。一进客厅就见乌氏倮红光满面地端坐在主位上,旁边还坐着一个中年大汉,面带紫金,目若铜铃,坐在那里气势雄浑,目光犀利,正打量着进来的二人。 陶方和项少龙上前见礼,乌氏倮哈哈大笑,道:“陶方,干的好,这次咱们乌家可是立下大功,大王的赏赐自然不在话下,我也要好好赏赐与你。” 陶方道:“这次多亏了项少龙从旁相助,将士用命,大家都有功劳。” 乌氏倮道:“都有赏赐,也要做好伤残、阵亡家将的抚恤工作。陶方,以后要承担起更大的责任,别让我失望。” 陶方大喜,乌氏倮一句话就让他以后在乌家的权柄大增,赶忙上前一礼,道:“多谢主人栽培,陶方一定不辜负主人的期望。” 乌氏倮对着项少龙说:“项少龙,此次你也为我乌家立下大功,都有赏赐,以后好好辅佐陶方,我乌家绝不亏待你。” 项少龙一抱拳,道:“谢主人!” 乌氏倮接着对陶方道:“其它几队首领战死的家将,陶方,你都接过来,就按照你们的方式好好训练,打造一支精兵。” 陶方瞬间就由一队首领变成几个队的总首领,势力扩大数倍,成为乌氏倮手下最强大的仆头儿,没有之一。 项少龙心想:“这乌氏倮有点儿得意忘形了,赵王本来就不信任你,这次显露出如此强大的战斗力,只怕更受赵王猜忌。不想着韬光养晦,还想要一支更强大的精兵,真是个老糊涂。” 这时,乌氏倮旁边的中年大汉突然站了起来,来到项少龙身前。坐着的时候还不觉得,和项少龙站在一起才发现,他身形也很高,只比项少龙矮不到半头,而且骨骼粗大,壮硕异常。 他对项少龙道:“我往来各地,在赵国从没有见过如少龙这般高大之人,只在秦国见过。” 乌氏倮今天心情很好,笑着接过话,道:“应元,他是流落至赵国的秦兵与赵国女子生的孩子,本事不小,帮了陶方不少忙。” 又给项少龙介绍起这个大汉:“项少龙,这是我的大儿子,乌应元,他经常在外面做生意,你来乌府的日子尚短,你们今日才第一次见面。” 乌应元见项少龙自进屋后就表现得不卑不亢,即使说道赏赐,也处之泰然,加上他仪表不俗,心中暗赏,灵机一动,就对乌氏倮道:“爹,我最近人手不足,不如就让少龙过来帮我好了。” 乌氏倮沉吟了一会儿,他并不是很信任项少龙,觉得这项少龙身上有很多秘密,对乌家有所隐瞒。虽不一定对乌家怀有恶意,可也不得不防,暂时不予让他接触乌家核心之事,所以不愿让他到儿子身边,以防万一。 乌氏倮摇摇头,道:“你刚回来,多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再说,还是先让项少龙帮助陶方练兵吧。” 乌应元一愣,没想到父亲会拒绝,但也不再多言。 项少龙无所谓,而陶方很高兴项少龙能留在自己身边,还有很多事要倚重项少龙。 陶方领着项少龙退出了客厅。 乌氏倮对乌应元道:“这项少龙很有本事,可是总觉得他的能力与他的来历不符。我乌家家大业大,人才鼎盛,不差这一人,你要是缺人,换个人就是了。”又向乌应元把项少龙的来历复述了一遍。 乌应元想了想,道:“即是人才,就不能放过,我这就派人去桑林村调查一下。” 乌氏倮倒也没有异议。近些年乌家的事大多都由乌应元做主,在自己众多儿子之中,也只有乌应元才干出众,是下个家主的不二人选。 在回去的路上,陶方对项少龙道:“主人让我训练家将,项兄有没有什么好的方法?” 项少龙道:“我回去想一想,拟个训练大纲给你。” 陶方大喜,这项少龙还真是什么都懂,笑道:“不急,战事刚结束,咱们也都累坏了,今天我领你出去好好放松一下。” 项少龙没心情和他去风花雪月,拒绝道:“算了,最近确实太疲惫了,我想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消遣以后有的是时间。” 陶方见项少龙拒绝,就觉得这人真不像个年轻人,不喜享乐,难怪这么有本事。 项少龙哪是不喜享乐,他来这儿就是为了“醉卧美人膝,醒握杀人权”的,但现在不行,一日不救出朱姬,自己的心就放不下来。 项少龙和陶方边走边聊,路过练武场时,看见很多家将围着靶场。一个英伟的青年拿着把巨型强弓,一连三箭,一箭快似一箭,箭箭命中二百步外的靶心。 围观者轰然叫好。 项少龙也暗暗叫好,这箭术比自己要强的多。自己虽然在这次战事中将自己的箭术加强了不少,可是无论射速还是准确程度都还达不到这种水平。 陶方道:“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连晋。这次战事他和武黑没有联合我们,一直都是独自应战。这连晋箭术了得,杀敌也是不少,只是被我们的风头盖过了。虽然现在我的实力大增,可这个连晋个人武力非凡,有他支持武黑,倒也是个麻烦。” 项少龙看陶方还想激自己去斗连晋,却只是笑而不答。 就在他们要离开练武场时,连晋看到了他们,张口叫道:“陶爷留步!” 项少龙二人驻足回头,只见连晋向他们走来,旁边还跟着一个绝色美女。让项少龙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陶方告诉他,这美女就是乌应元的女儿,乌廷芳。 只见这女子身材高挑,细腰长腿,明眸善睐,肤白似雪,身穿白色女式武士服,足登小蛮靴,英姿飒爽,面带浅笑地随着连晋走了过来。 陶方心机深沉,连忙为二人引荐。 陶方这次大出风头,作为他团队中的重要一员,项少龙在乌家也不再是默默无闻,连晋也知道陶方很看重他。这次陶方的实力大增,已经完全超过了武黑,连晋也想挫挫他的锐气。 连晋道:“久闻项兄的大名,正想找个机会和项兄切磋切磋。” 项少龙答道:“连兄箭术高超,在下武艺低微,甘拜下风,让连兄见笑了。” 乌廷芳本以为有热闹可瞧,没想到这项少龙人高马大,看着像个高手,却不敢应战,低声骂了句:“胆小鬼。” 连晋笑到:“如此就不勉强项兄了。” 项少龙对乌廷芳的话并不理会,只是对着连晋一抱拳,道:“告辞。”与陶方转身离开了。 陶方看项少龙不敢应战,就安慰道:“项兄才智过人,不同于一般武士,不必与这等武夫纠缠。” 第八章 合作伙伴 现在项少龙当务之急是救朱姬,要不是为了让朱姬证明真正秦始皇的身份,他根本就不想去救朱姬,救她的难度太大。 项少龙知道,今年秦昭襄王就会死,孝文王继位,守孝一年后正式继位三天也死了,秦始皇的老爹异人继位,就是秦庄襄王。 异人继位时已经有妻有子,那时赵国再留着朱姬母子也不见得有什么用了,会借机送回朱姬母子。而异人也算重情重义,立朱姬为王后,王子政为太子,而最大的得利者只会是吕不韦。 可这不符合自己的利益,朱姬是个很厉害的女人,现在即使深处绝境,也不曾放弃,自己的目的是在她最危难的时候施以援手,才能让她感恩戴德。否则,以现在自己与秦始皇的关系,未必会让这个女人看在眼里。 吕不韦一直在想方设法救出朱姬母子,以加强与异人的关系,自己要做的就是在他之前将她们救出去。 接下来的时间,项少龙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质子府和巨鹿侯赵穆身上。 项少龙先把小张政送回家。 张力夫妇看到儿子平安归来,终于放下了心头大石,发现孩子虽然还是一脸稚气,可是已经沉稳了许多,行走坐卧,显得有板有眼,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坐在张家屋内,项少龙对张力道:“张家大哥,这孩子还真是好样的,到了战场上不只很勇敢,而且学东西也特别快,是个好材料。我想正式收他做我的徒弟,我的一身本领必倾囊相授,等他再大一点儿,就跟着我一起出去闯荡一番。” 张力大喜过望,连称:“高攀了!” 他只是个无知的农夫,也不知道正式拜师要怎样,而项少龙也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只是让孩子跪下敬杯茶,叫声“师父”,就算礼成了。 至此,他与秦始皇的关系是更近了一步,并且牢固了起来。只要自己将来不造反,荣华富贵是跑不了了。 项少龙指点了小张政一点儿简单的拳术,锻炼身体的方法,嘱咐他勤加练习,自己会时常来检查他的功课,留下些钱财,这才离去。 项少龙回去后,先给陶方做了个训练计划,事到临头才发现自己不通此时的文字,连忙找到陶方,让他找个人帮助自己执笔。 陶方觉得这项少龙出身乡野,不通文字倒不奇怪,可偏偏还很有才能,而且看谈吐也并不粗俗,真是个奇人。 训练方式都已经在项少龙的头脑中,有人执笔自然很快就成型了。 陶方拿着训练计划,把不懂的地方请教清楚后,迫不及待的就去开始训练了。 项少龙现在已经对hd很熟悉了,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夜探质子府,先弄清楚朱姬的住处,再想办法取得联系。这就需要一些穿房越脊的工具,他把需要的零件画成图纸,分别让hd城内的好几家铁匠铺打造,拿回来后自己再组装。 这一天,乌应元突然单独召见项少龙,没有其他人在场。 乌应元单刀直入道:“项少龙,桑林村根本就没你这个人,我的人刚去过,你到底是什么人,来我乌家有何目的?” 项少龙一听,这个漏洞到底还是被查出来了。可是乌应元为什么不直接拿下自己,而是单独见自己,还想听自己解释? 项少龙知道,乌应元此人这些年周游各国,交友广阔,见识了秦国的强大,甚至以能拥有秦国血统为荣。他不像乌氏倮多年只呆在赵国,一心想作个赵人,向赵王表忠心。而且他与吕不韦交好,吕不韦同样急于救出朱姬母子,以巩固自己的地位,所以求到乌应元帮忙,可以说在救朱姬母子的这件事上,乌应元与项少龙是一致的。项少龙觉得在这件事上可以与之合作,但首功必须是自己。 乌应元对自己似乎没有恶意,而自己与乌家也没有利益冲突。既然乌应元不排斥秦人,自己可以趁此机会填补漏洞,并且与他合作。 项少龙道:“我来乌家只是适逢其会。我当时有事要来hd,缺少盘缠,又对hd不熟,凑巧与陶总管相遇,承蒙他看得起,招揽我,我顺水推舟才来到乌家。我对乌家没有恶意,好在我来乌家时日尚短,也没有接触过乌家的重要机密,损害过乌家的利益。既然少主已经查出了我说谎,我离开乌家就是,也感谢乌家这段时间对我的收留。”说着一抱拳就想离开。 乌应元拦住了项少龙,他知道项少龙不但没有损害乌家,反而有大功。陶方就是他的人,他比别人更清楚,陶方是占了项少龙的功才有今日的权势,陶方并没有隐瞒项少龙的作用,也奇怪他低调的不像个年轻人。看来这项少龙来hd所谋不小啊!但这与自己没什么关系,自己又不想在赵国当忠臣,甚至自己都有叛逃出赵国的打算,所以项少龙并不是自己的敌人。 乌应元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项少龙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少主只要知道我不是乌家的敌人、我来hd不是为了乌家就可以了。如果以后少主有用的到我的地方,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也绝不推辞。” 乌应元突然开口,用非常肯定的语气道:“你不是桑林村人,你母亲也不是赵人,你根本就是个秦人。” 项少龙点点头,道:“不错,我确是来自秦国。” 乌应元道:“既然咱们不是敌人,如果你信得过我,那你来hd做的事不妨和我说一说。以我乌家在hd的地位,看看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项少龙用很奇怪的目光看着乌应元,道:“一个秦国人隐瞒身份来到赵国,你居然还想帮那个秦人,你不怕我危害赵国吗?” 乌应元笑道:“你是秦人,我是半个秦人,咱们倒也不算外人,而赵国也没把我乌家当自己人。我在秦国也有很多朋友,也受过秦人的帮助,所以我并不排斥帮一个秦人。” 项少龙道:“看来少主并不看好赵国,和主人好像不太一样。 乌应元道:“我与父亲争论过此时,他老了,根本没看出现在的大势。赵国虽然名将辈出,军队能征善战。可是大王昏庸,小人当道,致使长平一战惨败,国力大减,甚至hd还能被魏国占领两年。要不是齐国出面,魏国还不会退兵。现在连燕国都敢来打赵国的主意,还不是因为国力空虚吗?况且外有匈奴不断寇边,可谓内忧外患,让我如何看好他。” 项少龙道:“好,既然如此,我就和少主说说。首先声明,我做的事虽然看似与赵国为敌,但实际对赵国是没什么影响的,我要救出朱姬母子。” “什么!”乌应元心中一惊,道:“你要救出敌国送来的质子,还说不危害赵国?” 项少龙道:“朱姬母子哪有那么重要,不要说现在异人在秦国地位本就不高,即使将来他做了秦王,他有妻有子,赵国还想通过一个没在他身边长大的儿子来威胁他,以影响两国之间的国家大事吗?朱姬母子无论是对赵国还是对秦国其实都是起不了什么作用的。如果秦赵之间一旦开战,她们除了能让赵国杀了泄愤,同时刺激秦国更加凶狠之外,也没什么其它作用了。质子有用,是因为秦国想和平,他不想和平了,羁押谁都没用。” 乌应元也同意项少龙的说法,这朱姬母子对两国确实没什么用,只是对吕不韦有用。他现在在秦国的日子并不好过,虽然救出了异人,可是他因为本身是卫人而不被信任,还只是个食邑千户的客卿。所以他曾联系乌应元,请乌应元帮忙救出朱姬母子,以加强他和异人的关系。莫非他等不及了,除了自己之外还找到了项少龙? 乌应元问道:“是吕不韦派你来的?” 项少龙知道乌应元与吕不韦关系密切,受吕不韦所托要救朱姬母子。自己再说与吕不韦有关,将来还是会出现纰漏,所以摇头道:“不是。” 乌应元心想:“不是吕不韦,那还能关心朱姬母子的就只剩下异人了。”问道:“还有什么人帮你吗?” 项少龙回答:“没有人了,只有我自己。” 乌应元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是异人想救出朱姬母子。也许他可用之人不多,又或者就像项少龙说的,他有妻有子,所以救人的心情并不像吕不韦那样迫切,就只派了项少龙一人来hd救人。甚至这项少龙可能连军人都不是,只是个江湖游侠,看来异人觉得即使救不出来,也没关系。 既然涉及了王室,就不是他能追问下去的了。可是这就让他与项少龙有了合作的基础,也使他更加看重项少龙。他勾搭的是吕不韦,而项少龙直接勾搭吕不韦的上司,岂不是比自己还要高级?况且吕不韦是卫人,而项少龙是根红苗正的秦人,又受雇于王室正统的异人,只怕将来比吕不韦更能受到重用。 乌应元是个纯粹的商人,深知不能把全部的鸡蛋放到一个篮子里的道理。既然现在能和异人扯上关系,有何必在吕不韦这一棵歪脖树上吊死,项少龙同样值得投资。 第九章 雪饮狂刀 项少龙就是想让乌应元认为自己是异人派来的。以异人的地位,乌应元也没能力找异人求证此事,而让其他人都以为自己是乌应元的手下,就天衣无缝了。 自己也不必去异人或吕不韦面前争功,自己真正的杀招是现在已经拜自己为师的秦始皇嬴政。 乌应元问道:“那少龙有什么计划吗?” 项少龙道:“你还真的想帮我救人吗? 乌应元道:“就像少龙说的,这两个人也没什么用处,救了也就救了。我看好少龙的将来,咱们未必以后没有合作的机会。” 他暂时还不想把他和吕不韦的关系告诉项少龙,以后看看再说。 项少龙道:“如果没有来乌家,我可能会投靠巨鹿侯赵穆,朱姬应该就在他的掌控之中。现在我还没有联系上朱姬,而最头疼的是即使救出了人,怎么出城。” 乌应元道:“少龙对救人已经有把握了吗?” 项少龙道:“还没有,要先见到朱姬以后再说。” 乌应元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项少龙道:“暂时没有。” 乌应元道:“好,那就先想办法见到朱姬吧,然后再研究救人、出城之策,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 项少龙道:“好。” 他知道乌应元应该已经应吕不韦之请,要救朱姬母子,对于如何出城怕是早有计划。只是看来还是不太信任自己,所以没有和盘托出。没关系,只要能救出朱姬母子,不怕他不倾力相助。 乌应元又问:“听说连晋曾向你挑战,被你拒绝了?” 项少龙道:“是。赢了他又能如何?为了点儿虚名,让旁人围观、消遣,我没功夫理会这些破事儿。” 乌应元倒是很欣赏项少龙的做法,知道自己的目标,不节外生枝。 乌应元道:“少龙似乎对连晋的武艺并不放在心上。” 项少龙道:“连晋的箭术惊人,远胜与我,想来其它武艺也是不凡,想赢他必不敢留手,真要是有所损伤,不过多树强敌罢了,恐怕到时候孙小姐都不放过我。” 乌应元道:“正是因为廷芳对他有些好感,我才不喜此人。如果少龙真有把握,我倒是想请少龙去与他比试一番,能废了他最好。” 项少龙笑道:“你女儿对谁有好感,你就废了谁,那你女儿以后还能嫁得出去吗?” 乌应元摇头道:“我只是不喜连晋而已,此人城府太深,又是卫人,对我乌府也不见得多忠心,连那武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项少龙道:“我帮你废了连晋,你女儿来找我麻烦怎么办?” 乌应元道:“廷芳对他也只是有些好感罢了,哪有多深的交情。败于你手,那是他武艺不精,没有廷芳认为的那么厉害,哪还能为他报仇?” 乌应元突然灵机一动,道:“我突然有个想法,要是有一个大的场合让你打赢连晋,会不会吸引赵穆的注意,进而让他招揽你,会不会对你的救人计划有帮助?” 项少龙问道:“打赢连晋就会让赵穆招揽我吗?” 乌应元道:“连晋在hd是非常有名的,他打败了很多人,目前未逢敌手。每一个有权势的人都想招揽他,恐怕赵穆此时也已经开始招揽连晋了,甚至都已经成功了。” 项少龙问道:“既然连晋这么厉害,你为什么还要我废了他?知道有人招揽他还不想办法挽留他?” 乌应元道:“乌家虽然富有,可是不受大王信任,而赵穆在赵国权势熏天,能给连晋的不只是财,还有权。连晋贪图富贵,真的投靠赵穆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他心术不正,追求廷芳也是目的不纯,万一他成功了,只怕会对我乌家大为不利。” 项少龙哑然失笑,对你女儿有企图就是心术不正?乌廷芳作为乌家的小姐,谁看上她能忽视她背后乌家的作用?但这都和自己没关系,自己要考虑的是乌应元计划的可行性。 项少龙道:“不知赵穆对朱姬母子的重视程度如何?” 乌应元道:“就像少龙所说,朱姬母子现在对秦赵两国都没什么作用,这些年在hd也不是很有存在感,应该不是很重视。但毕竟是敌国质子,以秦国今日的强大,质子府的防卫也不会很松。” 项少龙点头称是,但是历史上今年秦昭王去世,孝文王继位,异人会被立为太子,那这朱姬母子就会引起赵国方面的重视,想救人怕是更难了。都怪自己穿越来的年代太晚了,没有多少时间操作,如今走一步看一步吧。 项少龙道:“倒不失为一种方法,那就请少主安排吧。但也不能把希望都放在赵穆身上,他能招揽我,我就去,不招揽我就算了,不用刻意接近他。” 项少龙同意比武还有一个原因是想帮乌应元除掉连晋,算是在救朱姬母子的事上承了乌应元的情。 乌应元道:“好,以我乌家在hd的地位,安排个比武场合轻而易举,那少龙你就好好准备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项少龙想了想,既然已经是合作伙伴了,那就不用跟他客气,让他先出点儿力也好,道:“先帮我把桑林村的事安排好,别再出漏洞。再者我现在的兵器不是很趁手,我想让少主给我找块上好的材料,几个经验丰富的铁匠,我要打造一把趁手的兵器。” 乌应元一愣,道:“桑林村的事你放心,我会安排人为你补上漏洞。你是要自己亲手打造兵器?” 项少龙道:“是,只有自己亲手打造的才是最适合自己的。” 乌应元道:“没想到少龙还懂得打造兵器,好材料和铁匠咱们乌家都是现成的,你随时都可以开始。” 项少龙道:“那就尽快吧。” 乌应元准备的很快,项少龙检查准确无误后,很快就开始工作。 项少龙在十个经验丰富的铁匠的帮助下,采用远超这个时代的“百炼钢”、“覆土烧刃”等技术,日夜锻打,反复淬炼。 即使乌应元给的材料上等,那也历时近一个月,才打造出了自己心目中的完美兵器。 这是一把正宗的苗刀,总长五尺(现代度量衡,而非明代度量衡,所以要比明代的苗刀稍长),刀长三尺八寸,刀柄一尺二寸,刀宽一寸二分,重四斤五两,刀锷呈椭圆状。刀柄是项少龙按日本刀的缠绳方法直接用麻绳缠绕在铁刀把上(这个程序叫柄卷)。刀鞘只是简单的皮革,都没有任何装饰。刀身藏于刀鞘之中不见半点锋芒,显得十分朴素,刀一旦出鞘,则刀光凛冽,寒气逼人,在刀身刻着两个甲骨文“雪饮”。 他本想刻“小楼一夜听春雨”,可是觉得太骚包,而且现在也还没有这首诗,别人听了也感受不到这名字的魅力,再辱没了圆月弯刀,所以就厚着脸皮山寨了北饮狂刀聂人王的刀。他不想刻赵国的文字,又不敢刻秦国的文字,只好刻了中国最早的文字“甲骨文”。 项少龙一直觉得古龙最擅长写兵器,尤其是刀,他笔下的刀客都非常迷人,自己以后一定再打造一把圆月弯刀,刻上“小楼一夜听春雨”,不为战斗,只为自己欣赏。 项少龙很满意自己的作品,挥舞了起来,如臂使指,得心应手。 这把刀本来就比一般的刀剑要长不少,再配合项少龙的身高、臂展,攻击范围不亚于长兵器。而且它的重量也是一般刀剑的两、三倍重,并且适合双手持刀,劈砍之势威力惊人。 明代抗倭名将戚继光对苗刀的研究和发扬起了重要作用。他在抗倭期间研究日本剑术后,编纂《辛酉刀法》,使中国再次出现双手刀法。民国年间郭长生又揉进通臂二十四式笔法,编纂了二路苗刀。至此凭借灵活多变的步法,迅捷凌厉的刀势,苗刀刀法大成。 乌应元看着这奇怪的兵刃,心中对项少龙更是看重,居然还能自己设计兵器。 项少龙觉得,这把刀虽然威猛,但太长了,不便于携带,就又画了张“三棱军刺”的图纸交给那些铁匠,让他们帮助打造,这也是他在特种部队时非常熟悉的一种冷兵器。 乌应元对项少龙道:“少龙,最近我们对燕作战极为顺利,大王很高兴,要在王宫里安排宴会,我会带你和连晋参加。最近陶方势力大增,他和武黑已经大为不如,为了可以在大王面前出风头,他一定会向你挑战,争取断陶方一臂,如你不敢应战,也能挫你的锐气。” 项少龙答应下来。 项少龙抽空去看了看陶方训练的成果,又去检查了一下小张政的功课,对他指点了一番,就开始深居简出,苦练刀法,准备应战。 这一天,乌应元告诉项少龙,第二天要带他去参加王宫的宴会,让他准备一下。 第二天,项少龙把自己的雪饮刀擦拭的雪亮,穿着一身白色武士服,精神抖擞地跟随乌氏倮及乌应元去了王宫。 第十章 刀劈连晋 同行的除了连晋之外,还有陶方、武黑、乌应元的儿子乌廷威,乌廷芳也跟来了。看来乌应元是想让乌廷芳亲眼看到连晋战败。 王宫在hd城的中心,占地广大,宴会在其中的一所大殿举行。 赵王的王席正对大门,面南背北,宾客分列两旁,前排一席可坐十人,后排还可以坐一些家将。 乌家的席位在左边第三席,十分靠近赵王,可以看出乌家在hd的地位极为重要。与他相对的是身价不输于他的冶铁大王郭纵。 陶方在项少龙旁边为他介绍到场嘉宾的身份。 这时一位年约三十许,身形挺拔,脸上的有一条刀疤的俊伟男子,身着华服,拥着一位容貌不下于乌廷芳的绝色美女走了进来。 陶方告诉项少龙,这男子就是巨鹿侯赵穆,身边的女子是赵王的妹妹,hd最有名的荡妇赵雅。 项少龙深深看了二人一眼,这赵穆是自己的目标,旁边的赵雅则堪称武侠小说中的第一荡妇了。 原著中,能拿下小说的男主角,出卖过项少龙,最后还得到了原谅。这里固然有原著里项少龙好色,浪荡的原因,但也不能否认赵雅确实是个极有风情、美貌过人的女子。 可是现在的项少龙已经不是原著中的项少龙了,虽然没有什么处女情节,但对这种人尽可夫的“公共汽车”确是半点兴趣也没有。 巨鹿侯赵穆携着雅夫人,沿途的众公卿大臣忙向他问好敬礼。赵穆满面含笑,雅夫人美艳动人。 赵穆在乌家席前,对着连晋,略微点头示意,连晋受宠若惊,连忙起身行礼。 项少龙和乌应元对视一眼,觉得连晋和赵穆之间的关系恐怕不一般。 雅夫人看着神采飞扬、英俊潇洒的连晋,也是眉眼含春,笑靥盈盈。连晋看着雅夫人露出绅士般的笑容,眉目传情。 乌廷芳则是怒视雅夫人,雅夫人对于乌廷芳这种青涩的小丫头则是不屑一顾,和赵穆缓步走到了右侧第一席落座。 在妃嫔簇拥下,赵国国君步入殿内,后面紧随百名侍卫。 这赵王三十岁许,脸上一副酒色过度的惨白,相貌倒是俊秀,只是略嫌单薄。 众人都跪伏地上,恭候他入席。 赵王坐定后,柔声道:“众卿家平身,请坐。” 赵王举杯道:“燕王喜不自量力,派栗腹、卿秦来攻,为我国大败,现在廉颇大将军已奉寡人之命率兵围燕,我看燕王喜休想有一晚能安眠,为我大赵灭燕喝他一杯。” 众人一起欢呼,轰然畅饮,气氛热烈。 赵王忽然站了起来,大笑道:“今次能解hd之围,全靠众勇士英勇杀敌,乌先生提供战马粮食,郭先生供应兵器船运,让我们君臣齐向两位先生及各位勇士敬上一杯。” 乌氏倮和郭纵都是心花怒放,非常高兴。众位家将也与有荣焉。 项少龙亦暗忖:“到底是当惯君王的人,还真是考虑周全,面面俱到,连这些家将都没落下。” 赵王两掌相击,音乐奏起,一群近二百个姿容俏丽,垂着燕尾形发髻,穿着呈半透明质轻料薄各式长褂的歌舞姬,翩翩若飞鸿地舞进殿内,载歌载舞。隐见乳浪玉腿,作出各种曼妙的姿态,教人神为之夺。 歌舞暂罢,赵穆起身向赵王一礼道:“大王,我大赵以武立国,全靠将士勇猛才有今日大胜燕人。今天在场有这么多勇士,都为保卫hd立下大功,何不请他们现场比试一番,即能助兴,又能体现我大赵的尚武精神。” 项少龙和乌应元都知道这次是连晋挑战项少龙的好机会,也知道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这当然更是乌应元故意创造的场合给连晋,但没想到,比武竟然是由赵穆提出来的,看来他和连晋早已勾结在一起, 赵王道:“不错,我大赵立国以来名将辈出,战功赫赫,全靠此尚武精神才有今日之强盛。今日就让众位勇士下场,胜者寡人有赏。不知哪位勇士愿意下场啊?” 在场的这些家将都知道连晋武艺高强,自己下场也是给连晋垫脚,何必去自讨没趣,所以就都不出声。 赵穆看没人动,就有开口道:“大王已开金口,既然众位勇士谦虚,不如我点一人下场接受挑战如何?” 今天的比试赵穆早就和赵王通过气了,赵王也知道连晋剑术过人,在hd未逢敌手。赵穆为了拉拢他,已向赵王为连晋讨要官职,此战一过连晋就正是投靠赵穆。 赵王点头答应:“好,就按巨鹿侯的主意办。” 赵穆道:“连晋是hd最出名的剑手,不如就让连晋下场接受挑战,如何?” 连晋起身,一抱拳,道:“是,侯爷。”他脱去外袍,身着一身白色武士服,头戴红樱,气宇轩昂,立于场中,看得在场的女子一阵意乱情迷。 乌氏倮这时也看出赵穆这是在为连晋站台,而两人之间眉来眼去,可以看出,连晋怕已经不是乌家的人了。 可是大家并不上前挑战连晋,明知不敌,下去也是长连晋的威风。 赵穆道:“连晋,既然大家不挑战你,不如你挑一人挑战吧。” 连晋道:“是。” 说着来到项少龙跟前,道:“早就想与项兄切磋,不如今日就让你我二人下场为大王助兴,如何?” 这个时候无论谁被挑战,当着大王的面都无法推脱。 项少龙道:“好,我们点到即止。”说着也起身,跟连晋站在场中。 二人都身穿白色武士服,项少龙的身高比连晋还要高一点儿,显得更有男子气概。 雅夫人这才注意到项少龙:“好一个英伟的男子,刚才怎么没发现。” 赵王道:“寡人很期待两位的表现,点到即止,开始吧。” 赵穆扬声道:“大王,臣下有一提议。” 赵王一怔道:“巨鹿侯请说。” 赵穆长身而起,恭敬道:“若大王规定比武点到即止,他们定不敢有违大王之命,不免缚手束脚,难以发挥剑道,请大王三思。” 赵王沉吟一下,看向乌氏倮,淡淡道:“这二人都是你乌家的人,乌先生对此有何意见?” 乌氏倮看出赵穆的恶毒用心,这是要连晋杀了项少龙后再投靠他,对乌家行双重打击。 可是看赵王已经意动,自己无法拒绝,道:“就依侯爷之意。” 赵王道:“好。战争本就是生死之道,而我大赵靠的就是骁勇,才得以威慑天下。那就没有限制,比武开始。” 二人遥遥相对,连晋拔出自己的金光剑,指向项少龙。 项少龙拔出自己的雪饮刀,气势陡起,顿时亮出了锋芒。 连晋丝毫没有轻视项少龙,看见项少龙使用的奇门兵器,更是小心谨慎。摆开架势,双足弓步而立,坐马沉腰,猛一挺腰,借力手往前推,金光剑电射而去,疾刺对方肩下胁穴,又准又狠。 项少龙挥刀格挡,并不急于进攻,他也想看看这个时代顶级剑手的实力。 连晋金光剑化作朵朵剑芒,细腻精巧。项少龙见招拆招,偶有反击,也是刀势凌厉。 刀法重劈砍,简单直接,快速有效,没有花哨的招式。而且苗刀身兼刀、枪两种兵器的特点,可单手握把,也可双手持柄,利于发挥腰背的整体力量,势大力沉,身摧刀往,刀随人转,身法轻盈,无坚不摧。 项少龙在刀法上下过苦功,刀法雄健凌厉,步法灵活多变。劈、削、扫、拨、掠、奈、斩、突,越斗越是挥洒自如。 堪堪百余招,连晋主攻,项少龙主守,连晋大占上风,打得精彩纷呈,看得众人如痴如醉。没想到世间有如此精妙的剑术,不枉连晋有hd无敌的美名,众勇士也暗自庆幸下场和连晋比武的不是自己。 别人看是连晋优势明显,可是连晋自己却心里清楚,自己看似勇猛,可是项少龙守的稳如磐石,不露丝毫破绽,自己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而且这么猛攻的代价就是体力消耗太大。 连晋想歇一会儿,喘口气儿,招式就缓了下来。 项少龙看出连晋的能力也就到此为止了,现在想歇,自己却不答应。 项少龙转守为攻,刀法本就重攻,一时间刀光大作,凌厉狠辣,每一刀都重重地劈在连晋的剑上。 连晋的臂力不敌项少龙,震得他右臂发麻,感觉像要握不住剑了,心中剧震:“这才是项少龙的真本事!” 项少龙觉得可以结束了,双手握刀,一指连晋,气势达到了巅峰。 连晋一看项少龙改为双手持刀,心中大骇,知道这一刀必然雷霆万钧。 项少龙“力劈华山”,刀速之快,前所未有,连晋慌乱之下,也双手持剑,奋力抵挡。 “咔”的一声脆响,长剑折断,连晋身首异处。 风云突变,所有人都愣了,没想到占尽上风的连晋,转眼间就被劈成了两截。 项少龙对赵王叩拜,道:“连兄剑术太高,实在无法留手,请大王治罪。” 第十一章 乌大小姐 赵穆暗怒,自己好不容易招揽的连晋,甚至为了他向赵王求官,没想到还没被自己所用就死了。可是不留手是自己提出的,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事赵王也不能怪罪项少龙,只能道:“刀剑无眼,项壮士不必内疚。寡人说过胜者有赏,赐项少龙黄金百两。” 本来如果是连晋获胜,看在他投靠赵穆的份上,是会被封为御前侍卫。可是现在胜的是项少龙,他是乌家的人,赵王并不信任乌家,虽然这次守卫hd,乌家居功至伟。可是对于乌家表现出来的实力,却让赵王更加忌惮。这御前侍卫却是不能给乌家,只是赏赐些钱财。 项少龙的获胜是乌家的意外之喜,要是连晋斩杀了项少龙后再投靠赵穆,乌家的人就丢大了。 随着连晋的叛变、被杀,武黑失势,被赶出了乌家。 乌氏倮对项少龙道:“少龙以后就接过武黑的人手,当他们的统领。” 乌氏倮已经收到消息,这次连晋获胜后会有官职,可是现在项少龙胜了,就只赐了点儿金银,我乌家差钱儿吗? 赵穆的人就封官,我乌氏的人就没有,这猜忌之心何重啊!大王不重用,我自己重用。 项少龙现在却没心思管这些琐事,开口拒绝道:“我生性疏懒,不适合做统领,还是交给陶总管,我从旁协助好了。” 乌氏倮没想到项少龙会拒绝,这已经是乌家内部的绝对高层了。 陶方更没想到,这种好事会落到自己头上,大赞:“项少龙,够朋友!” 乌氏倮对项少龙道:“那就再赏百两黄金。最近燕王喜在hd送出不少金银和美女,想要求和,今天再送少龙一个燕国美女做侍妾吧。” 项少龙不是苦行僧,不近女色,反而是很好色。只是自来到战国以后,事情很多,没时间找女人罢了。他又不是纯情小处男,在穿越前身边就不缺女人,只是没有固定的女友,怕穿越时伤感。现在乌氏倮送美女给他,他也没有拒绝。自打来到战国,还没近过女色,固然是因为没时间,也是憋的难受。现在事情总算告一段落,就算没有这次乌氏倮送女人,他也要自己出去找女人了。 项少龙道:“谢主人。” 项少龙领着乌氏倮送的燕国美女舒儿回到自己住处,心想:“这也是个在原著中留下名字的女子,果然容貌绝美,青春可人。” 项少龙精神抖擞地开始了新的一天,他让舒儿安心在家休息,自己独自一人离开了乌府。他一整天都是围着质子府转悠,观察他们的防卫守兵的数量,换岗时间等情况。 晚上回到乌府后,乌应元告诉他白天有人来找他。 项少龙问道:“是谁找我?” 乌应元道:“是雅夫人。” 项少龙一愣:“她找我干什么?” 乌应元道:“雅夫人面首很多,连晋就是其中之一。你胜了连晋,怕是被你吸引,想把你收做面首。” 项少龙问道:“难道就不是为了连晋报仇吗?” 乌应元奇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为连晋报仇那他们得有多深的感情啊?连晋只是她的面首之一,一个玩物,不死也都是想换就换,何况死了,再找就是了。你打败连晋时的英雄气概,别说这个荡妇,在场的女子哪有不动心的。而且雅夫人和赵穆关系密切,为赵穆所控制。昨天连晋才死,赵穆计划落空,她今天就找你,恐怕背后也有赵穆的意思。” 项少龙道:“你的意思是这是赵穆想招揽我?” 乌应元道:“应该是这样,这是个你接近赵穆的好机会,只要你做出沉迷于雅夫人美色的样子就成了。” 项少龙想了想,问道:“我可以拒绝吗?” 乌应元没想到项少龙要拒绝,问道:“为何拒绝?你不是想要接近赵穆吗?再说这雅夫人身份尊贵,在hd又艳名远播,哪个男人对她没想法,你真的要拒绝吗?” 项少龙道:“凭一个荡妇就像招揽我,我岂不是太廉价了?我只是想知道,以她的身份,我能不能拒绝。” 乌应元道:“雅夫人虽然尊贵,深得大王宠爱,可对我乌家来说却也不是不能拒绝。只是这样你岂不是错过了赵穆的招揽?” 项少龙道:“他要是真想招揽我,就让他再想别的办法。就算是连晋,也不可能他一招手就投靠他,想招揽我就得多费点儿心思,不想招揽我就算了。否则,太轻易投靠他,也得不到他的信任。” 其实项少龙还有一个对付赵穆的杀手锏,就是他知道赵穆是楚国春申君黄歇的儿子,只要自己扮作春申君的人,自然能得到赵穆的信任。可是这等机密之事却没必要和乌应元说。乌应元也想救人,却丝毫不露口风,好像真的只是在帮自己一样,既然如此,自己也不用表现的太着急,把什么事都告诉他。 乌应元也就没法再说什么了。总觉得项少龙心中有什么计划没有告诉自己。但这也正常,自己又没有告诉项少龙自己也想救人,所以也不好表现的太积极。 乌应元现在想先做通乌氏倮的工作,不要再对赵国有幻想,让他支持自己投靠秦国的计划,也好调动整个乌家的力量。 项少龙开始昼伏夜出,探查质子府,这期间赵穆数次招揽项少龙都被他婉拒,看得乌应元都在一旁着急,怎么还不依计划投靠赵穆? 一个多月的时间,翻遍了质子府,就是没有找到朱姬母子。 这一天,乌廷芳居然带着一把苗刀,笑容满面的来找项少龙,道:“项大哥,你教我刀法好不好?” 项少龙笑道:“大小姐怎么想起练刀了?” 乌廷芳道:“连晋那么厉害,都败在你的刀下,我练当然要练最厉害的。” 项少龙道:“是我胜了连晋,不是刀胜了剑。大小姐练了这么多年剑法,突然改练刀,岂不是要从头再来?” 项少龙并不想教她,自己又不用巴结乌家,搞不好以后还得乌家巴结自己。乌廷芳虽然是个大美女,可是大小姐脾气太难伺候,不说身边的舒儿美丽又温柔,凭自己的本事还能少得了女人?当务之急是搞定朱姬,以后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乌廷芳道:“从来就从来,以前跟很多人学过剑术,连晋也教过我,可是他们都不教我真本事,都是哄着我玩儿。” 项少龙摇头道:“恐怕不是他们不教你真本事,而是大小姐练武本来就是练着玩儿,不是为了杀敌。似我和连晋这般,不知每天要付出多少汗水,才能有如今的水平,即使如此现在也不敢有丝毫松懈。练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大小姐身份尊贵,保镖众多,有事儿了哪需要自己动手。挑一些简单、好看的招式随意练练也就够了。” 乌廷芳听到“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这样精妙的用词,不禁美目一闪,笑道:“那项大哥就教我一些简单、好看的招式好了。” 项少龙失笑道:“我还以为大小姐会说吃再多的苦也要练成高手呢。我的刀法追求的是迅速杀敌,要直接有效,所以去繁存简,哪还有什么好看的招式。” 乌廷芳娇笑道:“我看你耍的就挺好看的,你就教教我呗!”说着还有点儿撒上娇了。 萌妹子的杀伤力还是巨大的,看得项少龙也是一呆。不过,也就是一瞬间,项少龙还是想要拒绝,这时看舒儿走了过来,灵机一动,有了个新想法。他向舒儿一招手,舒儿向他们走来。 乌廷芳见过舒儿,那天乌氏倮把舒儿送给项少龙时,她也在场。那时的舒儿美则美矣,但毕竟像货物一样被出送,脸上有娇羞,有怯懦,饱含着对未来的恐惧。此时再一见,风情万种,神采飞扬,没了少女的青涩,已为妇人的她,艳光四射,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的魅力,乌廷芳觉得连自己都愿意多看几眼。 乌廷芳不是没见过风情少妇,自己的祖父、父亲、哥哥都有很多年轻的侍妾,hd城里的达官贵人哪个身边不是妻妾成群,可能有舒儿这般精神面貌的,却从来没见过。 舒儿来到项少龙身边,项少龙牵着舒儿的手,对乌廷芳道:“大小姐,我教过舒儿一种功夫,叫瑜伽,不是武术,算是一种运动,很适合女孩儿练,有助于平心静气,塑造优美体型,坚持锻炼也能延年益寿。你跟舒儿学学瑜伽吧,比舞刀弄枪好。” 项少龙身边只有舒儿这么一个女人,可以说对她是极尽宠爱,虽说只是侍妾,但把她当成千金小姐来养。传授她瑜伽,也是为了让她增强体质,健身塑形,看着养眼,还增加两性间的乐趣。 第十二章 打草惊蛇 项少龙研究过密宗无上瑜伽部的修习法,“乐空双运”本就是双修之术。他不认为双修能成佛,但能提高床笫间的能力,增加乐趣就足够了。他还研究过多种瑜伽术,再结合自己的内家拳术,形成了自己独特的练体法门。 乌廷芳看着舒儿心中狐疑,难道练瑜伽真的能增加魅力?变美当然比刀术更吸引人,便道:“好啊,那我也来跟项大哥学瑜伽。” 项少龙摇头道:“不是跟我学,你跟舒儿学就好。练瑜伽要充分展示女孩儿身体的柔美,我一个大男人在场不方便,舒儿已经练了一段时间,你就和她学吧。最好大小姐能再找个乐队,或者琴师,配上舒缓的乐曲,效果更加。” 他突然想到:“要是以后办一个瑜伽班,配个乐队,挣这些达官贵人女眷们的钱,是不是会发财?”想罢自己也暗笑:“以自己的本事,以后要挣钱那也得干个垄断行业发大财,这点儿小钱还是算了吧。” 乌廷芳道:“乐队交给我了,明天就来和舒儿姐姐学瑜伽。” 项少龙对舒儿道:“舒儿,明天先教大小姐一些简单的动作,不用着急,贵在持之以恒。” 舒儿答道:“是,公子。”转头对乌廷芳道:“大小姐,我领你去看看咱们的练功房,就在浴房旁边,和浴房相通,练完可以直接沐浴,很舒服。我再告诉你需要准备的一些东西,明天就可以开始了。”说着把乌廷芳领走了。 项少龙看着二人离去,真有一股冲动想欣赏一下两个绝色美女练瑜伽的景色。 这段时间,乌应元也终于做通了乌氏倮的工作,他现在可以全面调动乌家的力量来完成自己救人、投靠秦国的计划。 他问项少龙:“你进展的怎么样了?” 项少龙道:“还没有找到朱姬。” 乌应元问道:“赵穆数次想招揽你,你怎么还不依计行事?” 项少龙道:“时机不是很好,而且还有很多事没有头绪,赵穆也不是我唯一的指望。” 乌应元问道:“是担心出城的事吗?” 项少龙道:“嗯,还没找到出城的办法。” 乌应元道:“出城的事可以交给我,我乌家可以全力祝你救人。” 项少龙一看,乌应元这是要出全部的底牌,以利于事成之后分赃了。 项少龙看着乌应元,没有说话,让乌应元继续说,想看看他的筹码。 乌应元知道想要最大的利益,得拿出点儿干货,该亮底牌了,继续道:“我受吕不韦所托,营救朱姬母子,乌家已经决定救人以后举家投奔秦国。” 项少龙问道:“你们真的舍得赵国的基业,冒着诛九族的大罪助我救人?” 乌应元道:“不是助你,而是助我们自己,现在救人是咱们共同的事。大王对我乌家猜忌日深,乌家空有财富,却无法自保,周围群狼虎视眈眈,可谓朝不保夕,不知哪一日就会大祸临头。况且赵国腐朽,奸臣当道,说不定什么时候国家都要被灭,即使受到重用,又哪里有未来。秦国则不同,实力强大,吕不韦手段也高超,只要这次帮他把人救出来,他一旦掌权,我乌家就有一个强大的靠山。所以我希望我们能精诚合作。再告诉你一个消息,秦王(昭襄王)驾崩,安国君继位,异人被立为太子,朱姬母子变得更重要了。” 项少龙道:“就是说救人以乌家为主了?” 乌应元道:“没有主次,救人以后我们是双赢,你不是吕不韦的人,你领你的功,我领我的功。” 项少龙道:“好,既然如此,你也不必和吕不韦提我,救人成功后可以独自去吕不韦那领功。” 此话正和乌应元的心意,没必要让吕不韦还承项少龙的情。 乌应元问道:“现在朱姬母子怕是看管更严,更难找了,下一步怎么办?” 项少龙道:“既然有乌家的全力支援,出城没有问题,那我就来个打草惊蛇。” 因为知道原著的原因,项少龙不怀疑乌家的诚意,道:“我就让赵穆知道吕不韦要救朱姬,让他把朱姬找出来,甚至放到身边看管,有了目标,又有了乌家的势力相助,硬抢都能把人抢出来。” 乌应元道:“那下一步怎么办?” 项少龙道:“找机会接触赵穆,乌家应该有死士吧?” 乌应元道:“各大家族都有自己的死士,乌家自然也有。” 项少龙:“挑出其中的精锐,我给你一套专门的训练之法,还有一些特殊武器图纸,抓紧时间准备,一旦找到朱姬,就强行救人,怎么出城?” 乌应元道:“乌家城堡有通往城外的密道,人一救出,立刻来乌家城堡。需要多少死士?” 项少龙道:“那就多多益善,到时候视情况再定人手,乌家核心之人也找紧时间转移吧。” 乌应元道:“放心吧,我早有准备。” 项少龙知道他早就与吕不韦有勾结,这些事都不需要自己担心。 项少龙开始有意无意的终日绕着赵穆的候府闲逛,给赵穆接触自己的机会。 终于在候府与王宫的必经之路上,赵穆碰到了项少龙。 项少龙身材高大,在人群中如鹤立鸡群,赵穆策马路过自然一眼就发现了他。 赵穆下马,来到项少龙跟前,道:“数次相邀,项壮士都拒绝了,今日有缘遇见了,不如让本候做东,与项壮士畅谈一番。本候最欣赏项壮士这样勇武、忠义之士。项壮士人才非凡,整日埋没在牧场之中太可惜了,本候愿保举项壮士一官半职,即能为国效力,又能建功立业,可好?” 项少龙知道,他要用官位招揽自己,这也是他比乌府强的地方,也合了自己接近他的目的,想了想,道:“如此叨扰侯爷了。” 项少龙跟着赵穆来到巨鹿侯府。 赵穆很高兴项少龙能接收邀请,只要给他机会,向项少龙陈述厉害,高官厚禄不怕他不投靠自己。乌家能给的,自己能给,而自己能给的,乌家却给不了。 在候府后院的一座楼阁之内,二人席地而坐,中间的方几上布满精美的酒菜。一人身边有两个美貌的舞姬,身材玲珑,身着薄纱,为二人斟酒,好不欢乐。 赵穆举起酒杯道:“项壮士,为我们终于能促膝长谈干一杯。” 项少龙一饮而尽,道:“侯爷客气了,我只是个粗鄙之人,承蒙侯爷厚爱,数次相邀,侯爷叫我少龙就好了。” 赵穆道:“好。少龙,听说雅夫人相邀都被你拒绝了。雅夫人在hd艳名远播,仰慕之人无数,少龙居然拒绝,被人知道了,怕都要恨不得代替少龙了。”说罢哈哈大笑。 项少龙道:“雅夫人的魅力,我也早有耳闻,不过雅夫人既不缺仰慕者,哪会在意我这等粗人,只怕转眼之间就把我忘了。侯爷不必笑话在下了。” 赵穆一听,道:“少龙看来喜欢纯情少女,但她们哪有雅夫人的风情啊!” 项少龙道:“没有风情,自己慢慢调教就是了。” 赵穆道:“少龙此话有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赵穆道:“少龙,你身边的二位舞姬可是从没有人碰过的,不若我给你找个房间,宠幸了她们,如何?”说着,一脸淫笑。 项少龙道:“多谢侯爷赏赐,在下有几句话,想和侯爷单独谈谈。” 赵穆以为项少龙热切官职一事,暗暗一笑,不怕你不上钩。挥了挥手,把众女赶出屋,道:“好,那就一会儿再享受美女。” 众女出屋后关上房门,项少龙推开窗子看了看,没人偷听,又在屋里四处查看,确认安全后才转向赵穆。 赵穆一愣,求个官职不用搞得如此机密吧。 项少龙就开着窗子,看着窗外,扫视着所有可见之处,让人无法躲藏,轻声开口道:“侯爷,我是春申君的人。” 赵穆大惊,自己是春申君儿子的身份是他最大的秘密,突然被爆出来,让他心里一阵慌乱,首先想的是:“项少龙是不是在诈我?他真的是父亲的人吗?我不能接茬,听他继续怎么说。” 赵穆稳了稳心神,道:“嗯?少龙此话何意?” 项少龙道:“你是君上的儿子,我是君上的手下。我独自一人来赵国另有任务,君上有令,如无特殊情况不要与侯爷联络,但我毕竟人单势孤,如需求助才能联系侯爷,但以不能影响侯爷的大事为前提。” 赵穆道:“本侯听不懂少龙的话。” 项少龙笑了笑,道:“好,我们不必纠缠侯爷的身份,我如此说是为了让侯爷信任我说的话,我说的事也不是要损害赵国,侯爷是赵人也是一样的。” 赵穆既不承认也不否认,道:“你要说何事?” 项少龙道:“秦王驾崩,安国君继位,异人被立为太子,吕不韦在秦国不得信任,现在急于救出朱姬母子,以绑定和异人的关系。我得到消息,吕不韦要不惜一切代价,出大价钱招募死士,就算强攻质子府也要救人。君上一直很看重吕不韦的能力,以秦国的强大,再配合吕不韦的手腕儿,必是我楚国的心腹大患,所以坚决不能让吕不韦得逞。我和君上应该同时从秦国得到消息,如果再等到君上给你命令怕为时已晚,而我孤身一人,没有能力阻止吕不韦救人,所以来找侯爷。” 第十三章 锁定目标 赵穆自然知道父亲重视吕不韦,项少龙说的也合情合理,目前没找到破绽,但还是不敢承认,只是默不作声。 项少龙继续道:“我只是把情报告诉侯爷,我还有自己的任务,没有能力继续管这件事,侯爷也可以等君上的命令,但我想无论怎样,马上加强质子府的守卫总没有什么错。至于要保我做官就不必了,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做,我是不可能来到巨鹿侯府做事的,以后也不必再联络我。” 赵穆忍不住问道:“你来hd到底所为何事?” 项少龙听他这么问,知道他开始相信自己了,道:“与侯爷的事无关,如果需要侯爷得帮助,自然会告诉侯爷,如果不需要帮助,我完成任务后就会离开hd。”说着一抱拳就要离开。 赵穆忙道:“少龙且慢。乌家有问题?” 项少龙道:“侯爷就不必管此事了,如有需要,君上自会给你命令。”顿了顿,继续道:“侯爷,在下有一句话要和侯爷说说,乌家势力强大,乌氏倮对赵王也是忠心耿耿,侯爷要在赵国只是做个权臣,那乌家就要全力铲除,但赵国会损失惨重。但如果侯爷能取赵王而代之,不知能否控制住乌家,化为自己的助力?” 赵穆大惊失色,没想到项少龙有此提议。 项少龙暗道:“官位不能让我上钩,但王位应该能让你上钩了吧。” 巨大的诱惑,让赵穆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道:“你这话是谁的意思?” 项少龙道:“君上早有此意,只是还没有下定决心。再告诉侯爷一个消息,李园把妹妹李嫣嫣献给君上,现在是君上面前的红人,而且一旦李嫣嫣怀孕,就会把她献给楚王,重演吕不韦把朱姬送给异人的一幕。到时候楚国就会完全在君上的控制之下,可是如果你那时成为赵王,万一不受君上控制,则非君上所愿,毕竟楚国才是君上的根。所以如果君上真的能掌控楚国,君上希望侯爷能维持目前的现状,即能影响赵国,又在君上控制之下,再上一步怕会失控。” 赵穆咬牙恨声道:“父君这是要让我给那野种让路啊。” 项少龙看他终于承认了,知道他这是相信了自己。也不怪他会相信自己,自己熟悉原著,就如同开了外挂,看着对手的底牌赌钱,哪有不赢之理。 项少龙道:“我想和侯爷说的是李园未必可靠,李嫣嫣真当了王后,生下王子,怕是君上也控制不了他了。我的身份不适合说的太多,但侯爷可以。在下言尽于此,剩下的事就看侯爷自己了。而且侯爷的身份李园未必就不知道,侯爷以后要多加小心,注意防范。”他这是给赵穆打个预防针,将来一旦遇到行刺,让他首先怀疑李园。不用说的太多,模棱两可最好。 赵穆心中恍然大悟,看来这项少龙向自己透露取代赵王的计划,怕是还有他和李园之间的龌龊,不想李园得势的原因在里面。心中更是相信了项少龙的身份,甚至觉得他是想投奔自己以摆脱被李园压制的局面。 赵穆并不把李园看在眼里,道:“少龙,此事我自会禀明父君。现在朱姬母子之事,你可有什么想法?” 项少龙道:“我没有什么想法,我来hd的时间太短,没有专门调查过朱姬的事,这也不在我的任务范围内,我只是收到消息,告诉侯爷,想怎么做,侯爷自行定夺就好了。” 赵穆道:“少龙大才,不忍少龙离去,不如少龙就留在我这儿,全力助我好了,我必不薄待少龙。” 项少龙默不作声,似乎很心动,但还是摇摇头,道:“谢侯爷厚爱,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赵穆看他没有立刻答应,好像很为难地拒绝,心中对他更是热切,也更加信任。 项少龙好似欲言又止,赵穆道:“少龙有话不妨直言,本候一定言听计从。” 项少龙道:“我本不予再管此事,但既然侯爷信任,我就再说几句,未必对,侯爷斟酌一下,毕竟我对hd还不是很熟悉。侯爷不若秘密把朱姬母子转移到伸手可控之处,同时大张旗鼓增加质子府守卫,把质子府守得固若金汤,让他们即使攻下质子府也损失惨重。再用死士假扮朱姬母子,如果他们真能攻打到朱姬身边,再用假朱姬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赵穆大喜,道:“好计策!少龙果然没让你失望。有少龙助我,这回吕不韦定不能如愿。少龙有所不知,即使他能把人救出也没用,那质子被我养的只知道吃喝玩乐,回去了也是个废物。” 项少龙道:“焉知他不是装的?对吕不韦来说,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份,而且说不定吕不韦也希望他是个废物呢。” 赵穆有点儿得意忘形,继续道:“从小如此,哪能是装的,就算是装的,也没事,他早已中了我的毒药,只要离开我就必死无疑。” 项少龙道:“如此就万无一失了,他们的重点一定是质子,而不是朱姬,到时候他们就会损兵折将。”心中暗笑:“真正的质子早已在自己手中了,只要救出朱姬一人即可。” 赵穆道:“事不宜迟,今夜我就把朱姬母子秘密转移到我的候府,再加强质子府守卫,然后就坐等好戏上演。少龙就在我府上先享受一下那两个美人儿,到了晚上和我去转移朱姬母子。” 项少龙没想到他会主动让自己接触朱姬,不禁问道:“转移她们还用我去吗?” 赵穆道:“此时机密,人多反而容易泄露消息,只有少龙最可靠,就你我二人去接人。”他这也是为了表达对项少龙的信任。 项少龙问道:“两个人不是太少了吗?出了意外怎么办?” 赵穆道:“足够了,咱们只要保证她们不被救走就行了,又不是要保护她们,真有意外,直接杀了她们便是,不救走活人就行。” 项少龙暗道:“够狠!” 赵穆笑道:“先去享受吧,跟了我以后,金钱、美女、权势都不会少。” 项少龙想到今天就能见到朱姬心情大好,但没有去享受那两个美女,而是道:“我此来候府,目的已经达到,不能再呆下去了,再呆下去会被乌家怀疑。我还要继续呆在乌家,取得他们的信任,所以要尽快回去,晚上我会悄悄来找侯爷,神不知鬼不觉,完事后我再立刻回乌家堡。” 赵穆看他不被美色所诱,心中暗赞,道:“我会在后门备一辆马车,你来了之后钻进马车,我化妆后亲自赶马车。” 项少龙道:“怎敢让侯爷赶马车,还是我来赶车。” 赵穆道:“咱们是去做事,分什么尊卑。我熟悉情况,你至始至终在马车上不要露面,我把他们带上马车你看住就好,等他们下了马车安顿好,你就离开。” 项少龙道:“好,我晚上来了咱们就走。”说着转身离开。 到了晚上项少龙身穿夜行衣,腿上绑着“三棱军刺”,悄悄的来到了候府后门。看到了一辆马车,车夫头戴斗笠,身穿粗布麻衣,仔细一看,正是赵穆。 项少龙也不说话,钻进马车,赵穆赶起马车,朝质子府走来。 进质子府,接人上车,都没有用项少龙露面,两个人也没有一丝交流。 夜色很深,项少龙根本也看不清朱姬和假质子,但仍能感受到她们的恐惧。他不敢给朱姬传递任何信息,因为这个假质子真的是个废物,只会坏事,自己只要单独找到朱姬,救出朱姬即可。甚至他也不能确定这对朱姬母子就是真的。 到了候府,赵穆把朱姬母子二人接下车,安顿在候府内一处不起眼儿的屋内。项少龙依然没有下车,他相信,朱姬虽然知道车里还有个人,但根本不知道这个人的样貌。 项少龙挑开车帘,借着屋里微弱的灯光,看了看朱姬,只是在朦胧中看了个大概,并不清楚,但相信再见到她,自己一定能辨认出来。 赵穆安顿好了朱姬母子,把马车赶出了后门,这才上车与项少龙叙话,在漆黑的车厢内,赵穆低声道:“好了,少龙可以走了。” 项少龙道:“侯爷把他们安顿在如此简易的地方是否安全?” 赵穆道:“放心吧,质子就是个废物,他根本就不想被救走,朱姬倒是个厉害女人,虽然很想出去,可是这候府之内,她不敢相信任何人,更不敢透露她的身份,否则被我知道了,就再没有第二次机会了。此处越是不起眼儿,就越不会被人怀疑,越是重兵把守,越容易召来窥探。” 项少龙道:“侯爷高见!这就叫灯下黑。那就把质子和她分开,让她自己在这儿,把质子带在离侯爷更近的地方,更方便控制。让她们见不到面,没有了质子,就算她自己逃出去也没用,她也必不舍得扔下孩子。” 赵穆很欣赏项少龙的小心谨慎,这是上了多重保险。他却不知这是项少龙故意要摆脱这假质子,好方便自己救朱姬。 第十四章 飓风营救 一切确认无误后,项少龙对赵穆道:“剩下的事就靠侯爷自己了,如非必要轻易不要联系我。”说完离开了候府。 赵穆对项少龙真的很欣赏,要是他能离开父君,全力辅佐自己就好了。但想到以项少龙的才干,又能知道自己的身份,在父君身边也应该是很重要的人物,轻易不敢向父君开口要人。想到那个取赵王而代之的计划,心头一片火热,情不自禁的要笑出声来。 项少龙开始反复推演整个救人计划,觉得没有纰漏后,找到乌应元,询问死士的情况。 乌应元叫来了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子,这个人黝黑、清瘦,整个人犹如出鞘的利剑,双目寒光摄人。 乌应元介绍到:“这是我的义子,乌卓,专门收养孤儿加以训练,是乌家的核心力量,救人计划让他配合你。” 项少龙问道:“保障绝对衷心,即使被俘也不会背叛的前提下,能有多少人?” 乌卓答道:“我的人有数千人,个个忠心。” 项少龙道:“挑出最精锐的百人,我设计的袖箭做出来没?” 乌卓道:“做出来了,不是很多,但够百人使用。” 项少龙道:“好,袖箭和兵器上摸毒药。这些人只有一件事,就是刺杀赵穆,能杀了他最好,要是不能杀了他也要把重兵引到他周围,整个候府没人知道朱姬的身份,我趁乱救人。我会事先把赵穆的注意力转移到别处,使他不怀疑乌家,为朱姬母子赶到咸阳争取时间,到时候乌家的人再从容离开。等到赵人察觉,我们已经逃之夭夭了。” 乌应元对项少龙的计划还算满意,如此重大的行动,不可能没有牺牲,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乌家耗费那么大的精力培养死士不就是干这个的嘛。而且牺牲越大,恩情越重,将来也越好向吕不韦开口要好处。 乌应元道:“大家分头行事,乌卓集结人马,抓紧时间训练,少龙联络朱姬,我转移乌家的人以及产业。” 项少龙知道,乌应元不能转移乌府所有的人,留下的人必死无疑,不忍见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成为赵人泄愤的对象,对乌应元道:“能转移的人尽量都转移,如果转移不了,那些下人能遣散就遣散,舞姬能送人就送人,不要留给赵人杀戮。” 乌应元没想到项少龙还能顾及那些下人,在这个时代,是没有上位者会考虑下人感受的,只是把他们当做可以买卖的商品,没有人权的概念。 乌应元点头答应道:“我现在就着手准备,尽量安顿好所有人。” 项少龙也不再多言,自己也没能力做更多,再磨叨就招人烦了。 项少龙向乌应元要了点儿迷药,准备今夜就接触朱姬。 首先要确认朱姬的身份,他从没见过朱姬,整个转移过程都是赵穆一手操办的,万一赵穆和自己留一手,这个朱姬是假的,虽然可能性很低,但不是没有。可是自己是有能力确认这朱姬身份的,他见过小张政身上的玉坠子,真的朱姬身上也应该有一个能配上对儿的玉坠子。但朱姬身份特殊,自己没法搜身,只能先迷倒她再搜身,能找到那个玉坠子,再弄醒她研究营救计划,找不到那就说明她是假的。 夜很深了,项少龙来到候府,找到了朱姬的屋子。周围静悄悄的,这个时候应该不会再有人来了。他轻抬窗帘,看到榻上睡着一人,应该就是朱姬。他悄悄地把迷药喷入屋内,等了一会儿,翻窗进屋,来到榻前,借着微弱的月光,确认这就是那晚由质子府接出的女子。 他轻轻地搜身,在贴身的怀中找到了那个玉坠子,确认无误,这是真朱姬。 项少龙用凉水将朱姬喷醒,朱姬一动,项少龙迅速捂住了朱姬的嘴,不让她呼喊,朱姬刚要挣扎,就听项少龙在她耳边小声道:“我是吕不韦派来的。” 朱姬一愣,首先涌起了巨大的喜悦。但随后道:“你怎么证明你的身份?” 项少龙道:“我证明不了我的身份,但你没有别的机会了。除了吕不韦没人会想着救你,你和质子也没有让人试探的价值。异人现在做了太子,但他已娶妻生子,估计现在除了吕不韦,所有人都已经将你遗忘了。如果你不信任我,我不会再来,我不是吕不韦的手下,不是非要救你出去,你等到下一次吕不韦再派人来找你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如果形势再出现什么变化,可能就再也没人会想起你们了,你们只能老死在赵国,如果开战,你们会被杀了泄愤。” 朱姬心想:“不错,现在真正需要自己的只有吕不韦,而且自己只有被救出去才有价值,没有人会闲着没事儿半夜跑这儿来试探自己。” 朱姬问:“你打算怎么救我?” 项少龙道:“候府守卫森严,但没人知道你的身份,你这里不是重点,我会派人行刺赵穆,把守卫引导他那儿,趁乱救人,然后安排你们出城,一路护送到咸阳。你发现候府大乱,不要紧张,就在屋内等我来找你,然后听我的安排就行了。我还要去找质子,他那边的守卫比你这里严得多。重点是他那边,救你容易,救他太难。只有他那边万无一失了,才能采取行动。”项少龙这是逼朱姬说出假质子的秘密。 朱姬知道自己的重要性不如质子,可是这里的质子是假的,要是因为一个假质子耽误自己被营救,岂不是太亏了。可是这秘密对她来说太重要了,万一出了状况,自己就没法活了。 项少龙看朱姬还不说,就接着道:“你只要记住,候府大乱时,我就会来救你就行了,别的不用管,我要去看质子那边的情况,不会再来找你。下次再来就是救你之时。” 朱姬问道:“如果质子没办法救出来怎么办?” 项少龙道:“救质子是重中之重,必须要确保质子万无一失。”不经意间还给吕不韦上了点儿眼药儿,让朱姬觉得吕不韦心中质子比她重要。 朱姬一听,知道不能再等了,质子中了毒,根本就没法救。自己想出去都已经想疯了,现在异人做了太子,自己出去了就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决不能让这个假质子误了自己。看来假质子的秘密必须说了,一旦他们不用考虑救质子,应该能很快就能救出自己。 朱姬道:“壮士,我告诉你一个大秘密。这个质子是假的。” 项少龙好像很吃惊,低声惊呼:“假的?” 朱姬道:“不错,我生下孩子后,为了安全,把他寄养在hd边的一户贫民人家,换了个孩子带在身边。” 项少龙不说话,好像在消化朱姬带来的信息。 朱姬急了,她怕项少龙认为她急于脱险,编了个假话骗她只救自己不救质子,忙道:“是真的,我有信物,你拿着信物去我说的人家一定能找到真的质子。”说着拿出了那个玉坠子。 现在情况变成了朱姬怕项少龙不相信她了。 项少龙沉默了一会儿,道:“好,质子关系重大,只有你能确认他的身份,我尽快开始营救,救出你的第一时间,我会安排人跟你去找到真质子,然后立刻出城。” 项少龙不想插手找真质子的过程,他要让朱姬自己去找到真质子,亲自确认身份。因为自己收小张政为徒的事太过巧合了,万一她将来再怀疑自己杀了真质子让自己的徒弟冒充,那就太无辜了。有些事不用证据,只要她怀疑,她就会把怀疑当真相。 朱姬问道:“既然只救我一个人,你能不能现在就把我带出去?” 项少龙道:“不行,把你带出候府容易,可是还有找真质子的事呢?还有其他人的撤离的事呢?我都还没有部署好,这次为了救你,涉及的人、财、物非常多,我们不能把赵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你身上。让他们认为你是趁乱自己逃出去的最好,他们只会把搜索范围局限在hd,而且他们以为质子在手,对你的失踪就会缺乏重视,我们才能顺利返回咸阳。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不差这几天了。” 朱姬只好点头答应,道:“我是一天都不想等了。” 项少龙道:“放心吧,救你自己脱身不难,用不了几天我就来救你。”说完就离开了。 回到乌家堡,就开始紧锣密鼓的实施救人计划了。 乌家的人开始分批转移了,但最重要的人还不能走,他们要是一走,就太显眼了。 月黑风高杀人夜,乌卓带着百名精锐死士,埋伏在了候府周围,先由十人潜入候府,找到赵穆实施刺杀。可是赵穆周围守卫森严,还是暴露了,死士发出信号,外围开始大规模围攻候府。 项少龙趁乱救出朱姬,交给乌卓,乌卓带几个人随朱姬寻找真质子,然后返回乌家堡,由密道出城。 整个过程十分顺利,项少龙救人时倒是遇到了几个守卫,可是因为没人知道朱姬的身份,又都忙着去保护赵穆,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妇人才是今夜刺杀的重头戏。 第十五章 巧舌如簧 候府杀声震天,项少龙顺利的带出了朱姬,把他交给乌卓,道:“你随夫人去找王子,找到王子后,连他的养父母一起带走。” 他真怕朱姬嫌麻烦,直接命令他们杀了张力夫妇。张力夫妇与他也认识许久,对他也很尊敬,不忍他们受到伤害。 所以又交代乌卓:“那对贫民夫妇对王子有养育之恩,如果有所闪失,怕王子以后心有怨恨,一定要保他们周全。”他这话也是说给朱姬听的,乌卓带着十名随从,护着朱姬离开了。 项少龙没有随他们去,而是在候府周围观察候府的战况。 救人计划之所以实施的这么顺利,是因为这一百名舍生忘死的死士,他们没有后援,也没有撤退,直到大批卫兵赶到,全部战死,无一生还。 项少龙暗暗叹了口气,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不外如是。自己在特种部队也曾多次执行没有后援的孤军任务,自己侥幸活过了下来,可有的战友不幸牺牲了。这一百名死士执行的却是绝境任务,因为他们得到的命令就是战到死,根本没有撤退的命令。 项少龙抬头看了看天,已经天光大亮了,候府整夜的杀声,让空气都紧张了起来,暗想:“朱姬母子现在应该已经返回乌家堡,并由地道离开了吧。” 项少龙要返回乌府听消息,看看赵穆死了没有。途中去了趟张力家,已经人去楼空,屋里杂乱的样子看起来是走的很匆忙。 项少龙回到乌家堡时,朱姬母子已经在乌卓的护卫下,由地道离开hd了。 项少龙与乌应元及乌氏倮坐在一起,静等外面传回来消息。 乌应元问道:“少龙,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项少龙道:“等消息就行,目前没人会怀疑乌家,我们可以从容撤离,继续疏散乌家的人,乌府也要加强防卫。” 终于传来了消息,赵穆还真是命大,居然没事。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hd全城戒严,大肆搜捕,赵王召见所有重臣议事,连乌氏倮这样的商人也被召见。 所有人讨论了一整天,也没个结果。一群不明身份的人行刺,整个hd有这种实力的人不少,死士身上也没有标记,又都全部战死。 从利益角度看,赵穆死了,看不出谁能获利,虽然很多人希望他死;如果是仇杀,那赵穆的仇人多了去了,更是无从查起。 整个过程候府虽然损失惨重,但真正重要的人物只有朱姬不见了。可赵穆不敢提此事,因为他转移朱姬母子的事没有告诉任何人,赵王也不知道,而且质子没丢,他也不认为是有人营救朱姬,只道她趁乱自己逃了。她一个弱女子,又不敢随意暴露自己的身份,哪有能力逃回咸阳。即使真找不回来,就说她病死了也就是了,反正质子在手。 赵穆真正担心的是这群刺客来自楚国,李园未必有这种实力,如果是自己的老爹,那就糟了。可是这种可能他更不敢提,只能暗自派人去楚国查探消息。 赵穆约项少龙见面。 项少龙来到了候府,到处都能看到拼杀过的痕迹,空气中似乎还有血腥味,不由得为那一百名死士哀叹了一声。 赵穆问道:“少龙,你怎么看这次刺杀?” 项少龙道:“侯爷自己认为谁的可能性最大?” 赵穆道:“我毫无头绪。” 项少龙问道:“朱姬母子怎么样了?” 赵穆道:“朱姬丢了。” 项少龙一副吃惊的样子:“丢了?会不会是吕不韦干的?” 赵穆道:“不会,没人知道朱姬在候府,再说质子还在,她应该是趁乱自己逃了。我担心的是楚国方面的人。李园能有这种实力吗?” 项少龙道:“应该没有,但他现在得君上信任,实力膨胀得很快,我已经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 赵穆道:“我会查探楚国方面的消息,你也通过自己的渠道帮我查一查。” 项少龙点头答应。 赵穆找了项少龙也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但心中对楚国的怀疑越来越大。 乌家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人员资产转移,舒儿和乌廷芳也已经走了,乌家堡的重要人物就剩下乌氏倮和乌应元。也终于收到了朱姬母子到达咸阳的消息,项少龙、乌应元和乌氏倮也松了一口气。 项少龙道:“现在我乌家都已经安全了,主人,咱们可以离开了。” 乌氏倮道:“我一走必会立刻引来追兵,你们年轻,你们走吧。只有我在这儿,才不会引起怀疑,一旦被发现,我还能把追兵堵在乌家堡,能为你们赢得时间。乌家的地道我年轻时走过一次,我再不想走了,我年龄大了,经不得追兵围堵了。” 项少龙听乌氏倮这么说,不禁对他肃然起敬。 乌应元大急,道:“怎么能把父亲独自留下,要走一起走。” 乌氏倮道:“胡说,我这把年纪又如何能承受得了逃亡的日子,你们还年轻,有大把的前途。” 转头对项少龙道:“少龙,我还有一事嘱托,我打算把廷芳许配给你,你意下如何?” 项少龙一愣,怎么这时候提这个,他转头看了乌应元一眼,乌应元道:“这也是我的意思。” 项少龙问道:“那大小姐自己愿意吗?” 乌应元道:“芳儿对你早有意思,现在和舒儿也很亲密,所以我才想把他许配给你。少龙,我的儿子廷威很庸碌,乌家的未来还要靠你啊!” 项少龙知道,自己得到的不只是乌廷芳,还有乌家的全部势力,真是人财两得,道:“谢主人和少主的厚爱,少龙必不负芳儿。” 乌氏倮笑道:“我是等不到你们成婚了,你现在就改口喊声爷爷让我听听。” 项少龙大声道:“爷爷在上,受孙儿一拜。” 乌氏倮老怀为安,哈哈大笑,道:“好!好!好!少龙快快请起。” 乌应元也面带微笑,可一想到乌氏倮不肯离开又焦急起来。 此时的项少龙更不能让乌氏倮独自留下了,道:“爷爷请和岳父放心撤离,少龙会留在此处阻挡追兵,不让追兵追赶于你。你也不必舟车劳顿,就当游山玩水好了。” 乌氏倮道:“我刚把芳儿托付与你,你怎能涉险。你还年轻,不用再与我争执了。” 项少龙道:“既有地道,凭我的本事离开hd,逃到咸阳,根本就没有难度,而且目前的局势还没有脱离我的掌控,赵穆更有大把柄在我手中,我能让他不敢追我们。爷爷只管放心的游山玩水,说不定是我先到的咸阳等爷爷你呢。到时候由爷爷主持我和芳儿的婚礼,岂不是好?” 乌氏父子听他说的这么有把握,不禁奇怪,乌氏倮问道:“你掌握了赵穆的什么把柄?” 项少龙此时也不必隐瞒了,道:“赵穆是春申君黄歇的儿子。” 乌氏父子大吃一惊,这个消息太震撼了,难怪他有把握拿捏住赵穆。 乌氏倮道:“好。那我就先撤离,我们咸阳再见。” 乌应元一看乌氏倮同意离开,大喜,赶忙组织人手,带着乌氏倮离开了。 项少龙接过乌家堡的指挥大权,整日练兵,等待着一旦被发现,好狙击追兵。 赵穆终于等到了楚国传来的消息,一个让他极为震惊的消息:项少龙根本不是春申君的人。 这个消息让他惊慌失措,当他再去查探项少龙时发现,乌家堡的重要人物都消失了。他知道,他上了项少龙的大当,可是现在他不敢轻举妄动,项少龙知道他身份的事让他如鲠在喉,他必须知道项少龙是怎么知道的。他没直接出兵乌家堡,而是把项少龙约到了候府,这回周围埋藏了侍卫,准备击杀项少龙。 项少龙是血里火里滚三滚的人,一进赵穆的屋子就觉出不对了,赵穆的笑容也不自然,看来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但项少龙依然不动声色地来到赵穆对面,道:“侯爷找我有事?” 赵穆道:“你根本就不是父君的人,乌家的人已经都转移走了,看来所有的事都是你乌家所为。你们就是为了营救朱姬母子,可是却没有救出质子,也算棋差一招。” 项少龙道:“那个质子是假的,你们从小关押的就不是真正的质子,真正的质子一直寄养在hd的一户贫民家,如今朱姬母子已经到了咸阳。” 赵穆恨声道:“真是好算计。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项少龙道:“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经知道了,乌家的人你再想追也来不及了。” 赵穆狞笑道:“乌家的人虽然都走了,可是你还在,杀了你也能解我心头之恨。” 项少龙道:“杀了我,你的秘密就会天下皆知。” 赵穆道:“你又没有证据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项少龙道:“我是没有证据,我要是有证据就不会大费周章的行刺救人了,还搭上百名精锐死士的性命,我要是有证据直接威胁你救人不是更好?可是侯爷,这种事是不需要证据的,只要赵王心中有疑虑,侯爷之前的努力就会付诸流水,说不定连楚国的支援都会丧失。” 第十六章 抵达咸阳 赵穆道:“这么说来,我还奈何你不得了?” 项少龙道:“为何非要奈何我?乌家本就是侯爷的眼中钉,如今乌家离开了,和被你杀了有什么区别吗?我们救人,让侯爷真的损失了什么吗?咱们本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送给侯爷一句话: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如今我们离开了,咱们就再没有了利益冲突,说不定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呢。” 赵穆品了品项少龙的话,觉得很有道理,自己其实没有什么损失,反而在hd去一大敌,自己真的去追杀他们,又能得到什么,最后闹得满城风雨,自己得不偿失。 项少龙又道:“如果侯爷一定要把乌家赶尽杀绝,我会毒死牧场里所有的战马,把乌家堡付之一炬,来个玉石俱焚,赵国元气大伤;如果侯爷不追赶我们,乌家所有不能带走的财产都交给侯爷处理。侯爷贪图乌家的不就是那些财富吗?那么多战马在侯爷手中,说不定能让侯爷插手军队呢。” 赵穆心中大动,这真是自己的一次机会,此事过后,自己还属于得利的一方呢。 项少龙知道赵穆心动了,继续道:“我虽然不是春申君的人,但说的其它的却不是假话,侯爷考虑考虑,那取赵王而代之的计划难道不可行吗?我来hd是为了救人,不是为了和侯爷为敌。乌家的人都已经安全逃离了,现在hd只剩下我,侯爷何必再树敌人呢?” 赵穆道:“乌家举家转移,大王必不会放过。一定会派兵追赶。” 项少龙道:“那侯爷就接过这项任务好了,把我们放走,说没追到,对侯爷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赵穆想清楚了利弊,决定放过项少龙。 项少龙回到乌家堡从容安排,剩下的人也都顺利的离开了赵国,赶到了咸阳。 乌氏倮和乌应元先项少龙一步到达咸阳,知道项少龙到了,乌应元出城来接。 还没到咸阳,项少龙就感觉到一股肃穆之气。 乌应元低声道:“安国君正式继位才三天,突然暴毙,现在异人继位为秦王,封朱姬为王后,王子政为太子,吕不韦已登上相位。” 项少龙大吃一惊,忙问:“什么时候的事?” 乌应元道:“就在朱姬母子刚到咸阳没多久。”乌应元很高兴自己的靠山掌权了,没想到投资这么快就有回报,暗叹自己命好。 项少龙却不这么看,他知道这是看朱姬母子回来了,吕不韦等不及了,暗害了安国君,推异人上位,他也算胆大包天了。弄不好连秦昭襄王的死都和他有关系。自己决不能和这样的人走得太近,自己有秦始皇在手,与吕不韦只能是敌人。 同时也庆幸自己救人及时,否则,等异人登基后,赵国会把朱姬母子当礼物给送回来。 先回到咸阳的家中,拜见了乌氏倮,看到了舒儿。 乌廷芳在一旁一脸娇羞,她已经知道她要嫁给项少龙了,心中无限欢喜。 乌氏倮本已抱着必死之心,没想到居然真的轻松脱困,好死不如赖活着,能活下来谁不高兴。而且一到咸阳就知道吕不韦掌权,更是感到乌家要飞黄腾达了。看项少龙是越看越满意,此次乌家举家转移损失并不大,到了秦国有吕不韦做靠山,乌家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想崛起是很容易的。 乌氏倮本想赶快给项少龙和乌廷芳办婚礼,可是安国君刚死,不宜操办,但这件事是定下来了,等时机成熟就办。 项少龙洗去身上的风尘,与舒儿久别重逢,自然是万般恩爱。 乌廷芳知道自己的婚事要等一等,但觉得自己已经是项少龙的人了,就也留在了项少龙的房内。 项少龙暗叹:“这个时代的女子挺开放的嘛!” 有了二位美女的共同服侍,项少龙可以说是极尽欢愉,自己的好日子终于来了。 第二天,新登基的秦王异人,陪着姬王后还有政太子召见项少龙。 项少龙来到王宫,他知道要与自己的徒弟见面了,一定要演好这场戏。 项少龙来到王宫的一个偏殿,低着头走了进去,跪拜:“拜见大王、王后、太子。” 只听一个温和的声音,道:“平身,抬起头来。” 项少龙抬头,先看坐在中间的秦王,三十许,有些瘦弱,皮肤白皙,面容和善,看着像个文弱书生。 这时政太子再也忍不住了,呼道:“师父!” 项少龙好似这时才注意到旁边的太子,一副很吃惊的样子,失声道:“政儿!你怎么在这里?” 秦王和朱姬面带微笑,朱姬道:“没想到有这么巧的事,救了本宫的壮士竟是我儿的师父,刚听政儿说少龙是他师父时,我都不敢相信。” 项少龙道:“政儿就是王后当时所说的真正质子?” 朱姬笑道:“不错。当日乌壮士陪我去找政儿后,我们立刻就从乌家的密道离开了hd。我在路上询问少龙的名字,政儿听到项少龙三个字立刻就说那是他师父。开始我还不信,后来张氏夫妇对我说起了经过,我才不得不感叹,还真有这么巧的事。” 项少龙道:“难怪我后来去找他们,想把他们都带走,到了他家却发现没人了。” 朱姬道:“政儿本想回去乌家找你,可是当时情况紧急,所以还是没敢回头,政儿说要在咸阳好好感谢少龙呢。” 项少龙叹道:“居然有如此奇事。我当日见政太子就觉得他不像个农夫家的孩子,小小年纪,胆略过人,居然敢跟着我去抵挡燕人的攻击。大战过后,我侥幸不死,不忍见政太子的资质被埋没在田间地头,就想将我的本领倾囊相授,以后说不定能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秦王和朱姬知道项少龙说的是真心话,他真的在儿子贫贱之时就觉得他好,发现了他的过人之处,甚至不惜收徒传授本领,没有哪个父母能不高兴自己的孩子强于别人家的孩子的。 项少龙继续道:“没想到他以后是要做大王的人,倒是我狂妄了,不敢再称是太子的师父,我只会些江湖手段,却没有什么能教太子的。” 政太子急道:“谁说师父不能教我了,师父说的历史故事,各国之间的事,都很有趣,我也很爱听,我还是要让师父教我。” 秦王问道:“少龙还能教历史?” 项少龙道:“都是些江湖人的看法,太子身份不同,自然要和专业的大家学习,不能再和我这种粗人学习了。” 秦王和朱姬对项少龙的好感大增,有这么个傍上太子的好机会居然还想推出去,这是真心对太子好,又不贪图富贵,品格高尚,值得信任。 吕不韦和自己关系固然密切,可是“奇货可居”的心思天下皆知,自己重用他也是各取所需罢了。真要说信任,这项少龙虽然才初次见面,但觉得比吕不韦更值得信任。吕不韦热衷权利,私心太重。 秦王道:“少龙不必推辞了,太子自然还会有别的老师,但你依然要继续教导太子。” 项少龙道:“是,大王。”自己费了这么半天劲,总算事情圆满了。 项少龙开始过上了自出生以来最舒服的日子。白天经常入宫教导太子,晚上回家又有娇妻美妾,偶尔出入上流社会的酒局,没有了刀光剑影,没有了生死搏杀,觉得这样一直活到死就完美了。 但项少龙知道,接下来的政治斗争会更加残酷。政太子与二王子成蛟的太子之争,继位后亲政前与吕不韦及嫪毐的权力之争,都是你死我活的斗争,自己站在政太子一边,要及早蓄积实力。 乌家的重建在紧锣密鼓的进行,好在乌家不缺钱,而这次人员转移人才损失也不多,有钱有人,重建速度很快。 项少龙提供了先进的冶金技术及武器图纸,想让乌家除了成为畜牧大王外,还成为最大的兵器生产商。但这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和秦国军方拉进关系。 项少龙知道自己不是一个精明的政客,阴谋诡计不是自己的强项,在政治斗争中无法帮助政太子。他只有加强自己硬实力,所谓“一力降十会”,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徒劳的。 现在的乌家,乌氏倮已经不管事了,只是在安享晚年,乌应元成了现在的话事人。 项少龙嘱咐乌应元尽量不要参与咸阳的是是而非,躲在咸阳外的牧场里闷头发展自己,积聚实力。 开始乌应元是不同意的,自己好不容易靠上了吕不韦,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正想在政治漩涡中插上一脚,以谋求更大的利益。 项少龙指出:吕不韦不是秦人,他固然手段高超,可是在排外的秦国,他永远得不到军方的支持。乌家一旦打上吕不韦的标签,就会成为军方的敌人。没有军权,就没有保障。而且吕不韦野心太大,太过贪心,将来恐怕不只是军方,就是和王权都可能产生矛盾。自己现在已经和政太子关系密切,最好的投资对象是政太子,不要急于一时的得失。 第十七章 太傅琴清 乌应元并不能完全认同项少龙的话。他觉得吕不韦和政太子应该是一个利益集团,帮吕不韦和帮政太子没有区别。但因为信任项少龙,决定先按项少龙说的办,再观察形势的进展。 秦王想要封项少龙为太子太傅,没想到遭到了本土势力的集体反对,以支持二王子成蛟的阳泉君为首,军方站在了阳泉君一方。 秦国以武立国,最重视军功,此时的项少龙名不见经传,虽有刀劈连晋的壮举,却不被秦人所知。而营救朱姬母子时,项少龙的作用也没人知道,在别人看来是吕不韦的功劳,乌家只是吕不韦的附庸。 就连吕不韦都没有支持项少龙担任太子太傅,乌家救出朱姬母子,他也只是见了乌应元。他没兴趣知道人是怎么救的,更没功夫认识乌家的其他人。他已把乌家视作自己的势力范围。现在乌家居然有人越过自己的推荐,直接得到大王的赏识,这就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控制。 吕不韦连忙召见乌应元及项少龙。 项少龙也终于在相府见到了这个投机天才。四十岁许,身材高大,方面大耳,一对狭长眼眸中透着闪闪的精光,龙行虎步,气势雄浑。 乌应元拉着项少龙赶忙拜见,还没等拜倒,就被吕不韦扶了起来,看着项少龙道:“果然是一表人才,难怪的大王看重。大王欲封少龙为太子太傅,可惜遭到了本土势力的反对,不知大王是如何识得少龙的?” 项少龙就把自己与太子相识的过程说了一遍,最后道:“营救之事虽是由岳父主持,但由我具体操作,王后和太子感念我的功劳,才有意让我出任太子太傅。” 吕不韦道:“现在军方站到了反对一方,即使大王也无法漠视。他们推出了军中虎将王翦与少龙比试,之后再定夺太傅之位。” 吕不韦虽不喜项少龙越过自己得到重用,但他毕竟是乌家之人,总比自己的对头担任太子太傅要强。所以对项少龙道:“王翦此人,弓马娴熟,骁勇善战,少龙多加准备,大王可能随时会召见你,公布此事。待胜了王翦,本相再保举少龙去军中任职,放心,有本相在,少龙必能建功立业。” 项少龙本不愿与吕不韦亲近,并不多言,点头应是。 没过几天,秦王就召见了项少龙。 秦王对于自己食言没能让项少龙当上太子太傅很是过意不去。 项少龙安慰道:“大王,我本是江湖草莽,也无法胜任太傅之位。奈何太子重情重义,今又令大王为难,是少龙之罪。王翦此人,我早有耳闻,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将才,远胜于我,定能胜任太傅之位。我无军功在身,声名不显,被反对也属正常。” 秦王道:“少龙心胸广阔,不贪图名利,能考虑到寡人的难处,让寡人很欣慰。” 项少龙道:“大王新登王位,虽有吕相爷辅佐,但远远不够,军方的支持也同样重要,军队才是我大秦的根本。军人相对性情耿直,但一直拥护大王,大王不能寒了军方的心啊。” 秦王没想到项少龙让他重视军方,甚至更胜于吕不韦。他也以为项少龙是乌家之人,应该站在吕不韦的立场说话,可是项少龙此番言语则是要自己不能完全依赖吕不韦,这是真真正正地为自己考虑。 秦王自己也知道,不能过于依赖吕不韦,吕不韦野心勃勃,将来也难免呈尾大不掉之势。可是自己一来感念吕不韦的恩情,同时身边少有可用之人,不得不重用吕不韦。 现在看来,这项少龙赤胆忠心,是个可用之人,而且他是秦人,只要他展示出不凡的本领,重用于他,军方的排斥就会相对较小。况且听项少龙言中之意也并不想倚靠吕不韦,对待军方友善,用他来拉拢军方也不是不可能。 秦王安慰道:“少龙就安心准备与王翦的比试好了,我也想充分了解一下少龙的本领。少龙放心,即使败了,寡人依然会重用少龙。” 项少龙也想见见王翦。作为战国名将,并且是秦一统六国的最重要将领,项少龙对王翦也是充满了好奇。 他在赵国时一心救人,行事低调,没机会见到廉颇和李牧。现在白起已死,王翦却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将来也是秦始皇的重臣,此时结交,大有裨益。 项少龙道:“王翦为军方所看重,可以通过此人拉拢军方,无论结果如何,都可封他做太傅。” 秦王听出项少龙居然有胜券在握之意。他也听闻王翦勇武,看来一直以来还是小看项少龙了,对这次比试也热切了起来。 秦王道:“那就三日后,校场比试。” 项少龙道:“是,大王。” 政太子听说父王召见了项少龙,就急急忙忙赶了过来,对项少龙道:“师父,听说你要通过比武才能当太傅,这帮人真是太可恶了。” 项少龙道:“这些人是你立足太子之位的根本,只能交好,不能交恶。换个角度想,我现在只是个无名小卒,他们并不了解我,因为重视你才提出比武,如果对你的事不闻不问,未必就是好事。” 政太子道:“我知道那个阳泉君拥护成蛟,他就是为了给我添堵。” 项少龙道:“阳泉君不足为虑,他根本不是吕不韦的对手,但是军方对你的支持至关重要,他们忠于王室,你一定要拉拢他们。与我比武的王翦是难得一见的人才,不能因为与我争太傅之位就敌视他。他对王室忠心耿耿,他的儿子王贲与你年龄相若,可以与之结交。还有蒙骜的孙子蒙恬,也与你年龄相当。这些人都是你将来登上大王之位,横扫六国,一统天下的重要干将,现在就去结交,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政太子听项少龙说他要一统天下,眼里直放光,道:“还有师父帮我,我一定能横扫六国。” 项少龙道:“我自然是帮你,但人才不嫌多,我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一个好汉三个帮。这次比武他们把王翦推出来,倒是给了你收服他的机会,我已经建议大王封他做太傅了。” 政太子急道:“我自然会拉拢他,可是太傅之位一定得是师父,我还要继续和师父习武。” 项少龙道:“我并不是要放弃,而是说即使我胜了,也要封王翦做太傅。自从知道你是太子,将来要做大王之后,我就觉得我已经没什么可教你的了。你要学的是怎么做大王,而不是怎么做游侠。似我和王翦这样的人给你做太傅,更多是为了让自己有更多施展才华的机会,而不是能教你什么。武艺、兵法对你来说已经没那么重要了。你要学的不是怎么打赢战争,而是要学会决定打底应不应该打一场战争,到底什么时候应该停止战争,至于怎么打胜战争那是将军们的事。你要关心国计民生,百姓是否富足,官吏是否腐败。战争从来都不是目的,而是手段,是政治的延续。太子也做过贫民,知道那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痛苦。我希望太子以后掌权了也不要忘记平民百姓也是活生生的人,也有喜怒哀乐,他们不能作为随意牺牲的物品。” “说得好!” 一道甜美的声音在二人身后想起。二人转头,看见走出来一位绝色女子。二十多岁,素白长裙,身材欣长苗条,修长的双腿,不盈一握的小蛮腰,高耸的酥胸,仪态万千,高高的鼻梁,一对秀眉,眼眸乌黑发亮,樱桃小口,嘴角含笑,一股正宗的“女神范儿”。 舒儿妩媚,廷芳娇憨,而这女子是一种知性美。即使见惯美女的项少龙都忍不住动心了。 政太子行了一礼,口称:“琴太傅!”然后给项少龙介绍:“这位是我的另一位老师,琴太傅。” 项少龙恍然,这便是“寡妇清”了,赶忙见礼:“见过琴太傅!” 琴清要给太子上课,知道他去找项少龙,就一路寻了过来,听到项少龙的话,忍不住出赞出声来。她也知道项少龙要比武的事,本以为是个粗鲁的武夫,没想到有如此见地。 琴清也施了一礼,道:“项先生有礼!”转头对太子道:“孟子曰:乐民之乐者,民亦乐其乐;忧民之忧者,民亦忧其忧。乐以天下,忧以天下,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 项少龙没听明白琴清说的是什么意思,但知道她才华横溢,奉承道:“太子能得到琴太傅的教导,真是幸运。太子年幼,又长在贫民之家,如有失礼之处,还望琴太傅多担待。”对太子道:“琴太傅学富五车,满腹经纶,太子一定要勤加学习,将来定能有所作为。” 琴清听过的奉承多了,并不在意,问道:“听闻项先生要通过与人比武来竞争太傅之位,时间定了吗?” 项少龙答道:“三日后。” 琴清道:“到时琴清也会去校场观看。” 项少龙道:“那是在下的荣幸。”说着交代几句让太子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话就离开了。 第十八章 比武获胜 回家的路上还一直想着琴清的容貌,这是他第一次产生追女孩儿的想法。 也许是因为所有的事情上了轨道,只要按部就班的进行就好了,而且现在身价暴涨,虽然身边有舒儿和廷芳这样的美女,可是他已经变得并不满足,他想追求更多的美女,正是“饱暖思**”。 项少龙回到家中对乌应元说出了秦王的决议,他对这次比试还是很有信心的。 箭术自己应该略有不及,但随着自己的苦练,应该相差不多;马下比武,自己信心十足;马上功夫自己不如王翦。可是这个时代没有马鞍和马凳,自己在比武时按上自己设计的马鞍和马凳,解放出双手,战斗力必然大增,应该能胜。 唯一遗憾的是自己正在打造的方天画戟还没有做好,否则更能出彩。只要想起自己手持方天画戟,胯下汗血宝马的样子,就忍不住兴奋。 转眼就到了比武之日。咸阳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到了校场,想看看未来的太子太傅的模样。 吕不韦对项少龙道:“准备的怎么样了?” 项少龙道:“尽力而为就是。” 阳泉君及军方所在看台与吕不韦的看台遥遥相对,分列主看台两侧,秦王在王室成员的簇拥下端坐在主看台。 内侍高喝:“项少龙何在?” 项少龙脱去外袍,身穿白色武士服,足登白色战靴,背着乌应元高价买来的射日宝弓,手中握着雪饮狂刀,昂首来到校场中心。 内侍又喝道:“王翦何在。” 远处一匹快马,鼓风而至,黑色的高头大马上是一位身穿黑色锦袍的英伟男子,真是人如虎,马如龙。 王翦来到场中下马,与项少龙一起拜见秦王。 秦王只是看了王翦一眼就觉得项少龙所言不虚,这王翦果然出众。他与项少龙身高相若,体格彪悍,剑眉星目,在黑色战袍的映衬下,显得皮肤更加白皙。高鼻深目,目光如电,乌黑的长发,随风舞动。 二人身高相当,体魄相当,一黑一白,立于校场中央,端的是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秦王看着二人心中欢喜,:“这就是我大秦的好儿郎。” 秦王先讲述了此次比武的目的,又勉励了二人几句。 内侍开口讲述比试方式:“分为三场,箭术,马下比武,马上比武。” 标靶在二百步外,每人十支箭,比准度。 二人并肩而立,摘弓搭箭。 王翦果然箭术惊人,既快且准,远在连晋之上。待他十箭射毕,项少龙才射了五箭。 项少龙并不惊慌,他知道射箭是自己的弱项,本就没希望能赢下此局,所以自然要准确度。 待十箭射完,二人准度相当,按照规则,算是平手,可是王翦射速是项少龙一倍,按平手算他就吃大亏了。可是规则如此,只怪比试之前没讲清楚。 但王翦性情豪迈,对自己又极有信心,还有两局,再胜就是,所以并不多言。 就在内侍要宣布平手的结果时,项少龙大声道:“王将军箭术过人,项少龙甘拜下风。” 他认输了。 现场一片哗然。 阳泉君一方大喜过望,吕不韦心中暗恨,而秦王心中更多的是欣赏。 王翦也没想到项少龙会认输,转头看向项少龙,只见项少龙面带微笑,竖起大拇指,一脸的赞叹,坦坦荡荡。心想:“这项少龙倒也是个磊落的汉子。” 秦王亲自宣布,第一场:王翦胜。 第二场开始。 王翦拔出长剑,面对项少龙。 项少龙拔出雪饮狂刀,看向王翦。 王翦发现项少龙手中的兵刃不是一般的长剑,心中更加谨慎。 项少龙长刀在手,信心百倍,刀法重攻,项少龙率先出手。右手持刀,呈拖刀势,奔到王翦跟前,自下而上,劈向王翦。刀剑相碰,二人都是手臂一麻,至少在力量上,二人不分上下。 王翦挺剑就刺,项少龙闪身躲过,斜向劈击。二人你来我往打在了一处。 项少龙刀势凌厉,王翦剑法也并不花哨,显然是百战剑法,追求效率。 百余招过后,二人难分上下。项少龙暗叹:“小看天下英雄了。” 王翦的剑术胜连晋多矣。本以为自己筹备多年,加上宝刀之利,在这时代应该所向无敌,王翦虽是历史名将,自己也能战而胜之。但没想到这王翦也是天赋异禀,骁勇非常,不知这天下还有多少这样的人物。 打到此时,王翦心中也暗暗佩服项少龙的武艺,自己从军以来,还从没遇到过与自己相当的人物,这一战,打的过瘾。 现场的观众看得如痴如醉,心潮澎湃。 二人体力消耗都极大,身形一分,很有默契的恢复着体力,等待下一次的进攻。 项少龙这时使出了自己的双手刀法绝技。摆出日本剑道中专门攻击的上段姿势。 王翦一看他双手持刀,大吃一惊,有心学他双手持剑,可自己的剑柄太短,不适合双手把持,只能全神贯注项少龙的刀。 此时,力量就是项少龙的优势,最简单的劈击就是他致胜的法宝。上下劈击、斜向劈击、跪姿劈击,一刀比一刀快,刀刀劈中王翦的剑。 王翦连续格挡二十余击,终于虎口震裂,长剑被磕飞。项少龙并不追击,站在了原处。 二人罢手。 内侍宣布,第二场:项少龙胜。 王翦心里微微有些沮丧,他的想法是三战全胜。太傅之位他志在必得,只有如此自己才能施展抱负,没想到遇上了一个如此强大的对手。 项少龙道:“王将军手上有伤,不如下一场改日再比。” 秦王爱惜王翦的武艺,温声问道:“王将军,不如将下一场延后吧。” 王翦悍勇异常,这点儿小伤根本不放在眼里,况且这是与项少龙比武时受的伤,是自己技不如人,回去养伤再比,自己丢不起那人。道:“大王,王翦还能继续,不必推迟了。” 秦王心中对王翦更是赞赏,道:“好,就依王将军之意。” 第三场开始。 王翦骑上自己的战马绕场一周,静静地等着项少龙。 场边为项少龙送来一匹火红的战马,高八尺,长丈二,全身上下没有半根杂毛,碗大的马蹄弯曲如钩,真如同岗上猛虎、海中蛟龙,他给这匹马起名“赤兔”。 可是这不是最吸引王翦的,最吸引王翦的是马背上高桥马鞍和两肋间的黄金马镫。 只见项少龙扳鞍认镫骑了上去,一摞缰绳,双脚一磕刺马针,这匹马四蹄登开,也绕场跑了一圈。可这一圈与王翦不同,项少龙只用双脚控制战马,双手依然持刀。 王翦知道,自己这局也输了。自己必须要用一个手控制战马,只能单手应战。不是自己骑术不行,而是项少龙的工具太先进。 王翦心灰意冷,翻身下马,叩拜秦王,道:“大王,王翦认输。”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只有军方大将若有所思。 秦王好奇问道:“王将军何出此言?还没比怎么就认输?不如王将军伤好后再比输赢。”他以为是因为王翦手上的伤势他才认输。 王翦道:“单凭项先生设计出马背上的工具,其意义之深远就已经远胜对太傅之位的争夺了。” 项少龙道:“此战非是王将军骑术不行,而是我取巧而已。” 秦王沉吟间,老将王龁道:“大王,我想仔细看一看项少龙马背上的东西。” 秦王道:“老将军但去无妨。” 王龁来到项少龙马前,仔细观察了起来,项少龙道:“老将军不妨上马一试。” 王龁身形矫健,骑上大马,操作了起来,当他松开双手后自然能操控战马时,欣喜若狂,下马来到秦王身边,道:“大王,从今以后,我大秦的骑兵天下无敌了!” 秦王大喜,问道:“老将军何出此言?” 王龁道:“此地不宜谈论此事,容后向大王单独禀告,项少龙的发明意义重大。” 秦王暗道:“什么发明,还需如此保密。” 心中也着急知道此事,对王翦道:“王将军才华过人,少龙也言道非是将军武艺不行,今日寡人宣布:项少龙、王翦同时担任太子太傅之职。” 王翦喜从天降,本已放弃,没想到峰回路转。军方重臣也很高兴,毕竟没有让项少龙专美于前,王翦是军方的重要代表,他能担任太子太傅也是军方的胜利。 只有吕不韦感觉越来越超出自己控制了。不知道项少龙弄出个什么东西,让军方这么重视,这么重要的事,项少龙居然不通过自己,只怕以后乌家不那么容易掌控了。 秦王召军方重臣王龁、麃( páo ,同狍)公、徐先,以及项少龙和王翦入宫觐见,他想详细了解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一个偏殿,王龁首先介绍了马鞍和马镫对以后骑兵作战的深远影响,指出这是战争史上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发明,再配合项少龙手中的战刀,以后骑兵的威力已经无法估量了。 第十九章 纵论天下 秦王道:“少龙总是给寡人惊喜。比试前就说王翦将军是难得一见的将才,要寡人无论如何要委以太傅之职。寡人一见王将军就觉得少龙推荐的没错,心中喜欢。没想到,还有这个惊喜等着我。” 众人一听,项少龙居然在比试前就如此推崇自己的对手,并直言秦王要委以重任,这是何等胸襟,军方立刻对项少龙好感大增。军方大佬对视了一眼,心中默契,要投桃报李。 王龁开口道:“大王,单单是少龙的这个发明就已经不是一般的军功可以比拟的了。仅仅授予太傅之职怕不足以表彰少龙的功劳。” 秦王道:“正是。少龙才华过人,品性高洁,如不能得到重用,我大秦还如何招揽天下贤才?” 项少龙道:“大王,少龙愿往北疆,抵御匈奴,求大王成全。” 众皆愕然,北疆艰苦,并不是一个好去处。 王龁问道:“以少龙的才华,留在咸阳荣华富贵唾手可得,为何还要去边关受苦?” 项少龙道:“匈奴人凶残成性,使我边关百姓苦不堪言。而且匈奴逐渐变强大,一旦草原上出现一个统一的政权,必将成为我中原的心腹大患。我秦、赵、燕三国多年苦受匈奴之扰,修筑长城,劳民伤财,少龙不忍边关百姓死于异族屠刀之下,请大王赐我边关统兵之权,愿尽微薄之力保边关平安。” 秦王动容道:“少龙仁厚,寡人实不忍少龙去边关受苦。” 项少龙道:“大王,边关于我是施展才华的舞台,决战匈奴是我一直的梦想。” 秦王道:“统兵作战也并非要去北疆啊。我们与其它六国也是征伐不断,少龙留在咸阳,并不缺少带兵的机会。” 秦王现在极为看重项少龙,想将他留在身边。 项少龙道:“六国在我眼里如冢中枯骨一般,短期内的战争不足以影响天下大势,我大秦一统天下是迟早的事。匈奴则不同,解决匈奴只能在于军事,在我眼里匈奴才是军事上的头等敌人。” 秦王听项少龙直言秦国必将一统天下,心中高兴,问道:“少龙这么看好我大秦能一统天下?匈奴只能用军事,那其他六国莫非还有什么别的方法?” 项少龙道:“我大秦的强大是不言而喻的,但还没有强大到能独抗东方六国联手的程度。一旦我大秦采取军事行动,必将导致六国再次合纵,可是如果我大秦没有军事行动,则六国自己就会打起来,不断内耗。赵国同样承受着匈奴的威胁,消耗国力,且长平之战后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无法回复,再加上赵王昏庸,奸臣当道,不足为虑;魏国本有信陵君为一世豪杰,奈何与魏王间龌龊不断,功高震主,为魏王所忌,必不会有好下场;齐国人喜空谈,却不喜征战,下笔有千言,而胸中无一策,虽曾有田单之流,但积重难返;楚国空有富庶之名,民风糜烂,世家掌握政权,寒门人才流失,且在变革与守旧之间摇摆不定,浪费了大好的资源;燕、韩小国,不提也罢。我大秦大王贤明,将士用命,上下一心,试问,除了我大秦,还有何人有资格一统天下?现在六国合纵仍有实力与我大秦一较长短,既如此,便暂缓军事行动,没有了大秦给予的压力,他们必会自相残杀,我们再以经济侵略的方式将天下财富吸入我大秦。而边关之地正是练兵的好去处,如将我大秦的所有士兵,分批次送往边关,经历了血与火的考验后,必能成为真正的虎狼之兵。随着我大秦越来越富,六国国力越来越弱,此消彼长,待时机成熟必能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席卷天下。匈奴因为落后的生活方式,不事生产,不通商业,却劫掠成性,与我们之间唯有战争一途。” 项少龙一席长篇大论,令众人茅塞顿开,没想到他去边关的背后还隐藏着如此深刻的道理。 秦王问道:“何为经济侵略?” 项少龙道:“简单的说就是通过做生意,赚他们的钱。” 秦王皱眉道:“做生意就是相互赚钱,我们赚他们的钱,他们也同样赚我们的钱。要知道我大秦地处偏远之地,资源并不富足,这也是商君重农抑商的原因。” 项少龙道:“商君是怕像粮食、矿产这种重要的战略资源流失,所以禁止秦人经商。从战略上看没有错,因为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值得交换。我们可以开发一些新的、有高附加值的商品,同时又不属于战略物资,卖给他们,而买进他们低附加值的商品,总体来说就是我们赚钱。” 众人没听懂,秦王继续问道:“何为附加值?” 项少龙继续解释道:“大王,我正要献给大王两种我独有的商品,就以这两种商品为例。一种叫做精盐,我们现在所吃之盐,杂质太多,味道奇差,我有技术能将粗盐提炼出如雪花般的精盐,此物别处没有,我可以随意定价,想**盐就必须来我这买。还有一种商品叫做纸,用于写字,类似于帛,便于携带,却价格低廉,极易推广,同样是别处没有,想买只能找我。” 秦王道:“价格低廉如何赚钱?” 项少龙道:“薄利多销。而且这是消耗品,会被不停地需要,我们就会不停地赚钱。而这类商品的附加值就高,而我们要不停地买进粮食、矿产、粗盐这类低附加值的战略资源,哪怕价格高一点儿也没关系,储备上以备战争之用。” 秦王大喜,道:“少龙是要把这两项技术献于寡人吗?” 项少龙道:“正是。我大秦垄断纸和精盐的生产,所得收入充于国库,可以用来改善民生,增加军费。” 秦王看着项少龙是越来越满意,道:“如此,寡人就代大秦军民感谢少龙高义!” 项少龙道:“恳请大王与各位将军将少龙献宝之事保密,不宜让太多人知道。” 众人恍然,项少龙出自乌家,乌家本就是巨商富贾,而乌家的靠山吕不韦更是商业奇才,他们如何能不知道这两项技术的价值。项少龙越过他们,直接献于大王,怕是要遭人记恨。 秦王都有些不好意思,道:“乌家经商有道,要不就让乌家为寡人操办此事。” 他这是在回馈项少龙。 项少龙摇头道:“乌家已经太富有了,再富下去,对我们的生活也没有帮助了。而且垄断暴利,难以想象,以乌家的实力也不足以震慑宵小,插手此事只怕是祸非福。也提醒大王,慎重对待,财帛动人心,巨大的利益面前,一定会有人铤而走险,混水摸鱼。” 见项少龙对待财富如此洒脱,众人都心中佩服,项少龙在他们心目中已与圣人无异了。 秦王赞道:“有少龙在,真是我大秦之福啊。” 没有人认为项少龙虚情假意,因为他的牺牲是巨大的。此刻的军方已经完全把项少龙当成自己人了。 秦王温言道:“少龙真的决定去北疆了?” 项少龙道:“不错,我意已决,请大王成全。” 秦王道:“好!我就赐你虎符,统御北疆一切军务。” 项少龙拜倒,道:“谢大王!” 王翦连忙也拜倒,道:“大王,末将愿随项太傅同去北疆,抗击匈奴。请大王恩准!” 秦王叹道:“我大秦有少龙、王翦这般儿郎,何愁大事不成!准!你二人回去准备吧。” 二人出了王宫,王翦道:“感谢项将军推荐之恩,王翦无以为报,但凡项将军有何差遣,王翦必不推辞。 项少龙道:“王将军不必客气,现在你我二人同为太子太傅,又要同赴北疆,就不是外人。以后你我二人同心协力,辅佐太子,击溃匈奴,横扫六国都不在话下。今日有一礼物送予将军。”说着由随从处取来一副崭新的马鞍、马镫。 王翦大喜,连忙称谢。 项少龙回家后,与乌应元商议去北疆之事。 乌应元没想到项少龙要去北疆,忙问原因。 项少龙道:“与匈奴交战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而且我为此设计了很多兵器,要在实践中考察效果,累积经验,立些军功。我不可能永远带在北疆,两三年之后我就会回来,为以后统一六国做准备,而且我不想参与到咸阳的政治斗争中去。我离开咸阳后,你也不要与吕不韦太亲近。现在我们的靠山是大王和太子,吕不韦重利忘义,将来必与大王产生矛盾,我们要坚定的站在大王这边,即使与吕不韦反目也在所不惜。我要抽调走乌家的大部分精英及财产,一是助我立足北疆,二是为乌家在塞外开辟新的基业。狡兔三窟,我们不能将全部的实力都放在咸阳。咸阳是风暴中心,稍有不慎,则粉身碎骨。” 此去北疆,项少龙决定带着乌廷芳和舒儿,一来此去戍边时间不短,二来即使与匈奴作战,凭自己及身边的实力,也能保她们周全。 第二十章 戍边三年 项少龙又去与政太子辞行,女神琴清也在场。 项少龙上前见礼:“政太子,琴太傅。” 琴清还礼:“项太傅。” 政太子道:“师父去北疆抗击匈奴,什么时候回来?留在咸阳不好嘛?我还要和师父学习呢。” 项少龙道:“太子以后要多和琴太傅学习,对你以后很重要。我能教给你的已经用处不大了,而且我会把我的所见所闻告诉太子,让太子即使不出门也能知天下事。太子出门不易,就要多听他人意见,兼听则明,偏听则暗。我就当太子的眼睛,为太子去观察天下。” 琴清听项少龙妙语如珠,忍不住美目一闪。 政太子道:“匈奴人残暴,师父一定要多加小心。父王告诉我师父献给了父王两种宝物,能使我大秦国力更盛,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师父了。” 项少龙没找想到秦王将此事告诉了太子,忍不住转头看向琴清。 琴清道:“项太傅放心,我和太子不会外传。” 项少龙道:“嗯,知道的人多了,多生事端。” 琴清道:“是。琴清家也是商人,所以琴清深知项太傅贡献的两种商品价值巨大,足以让乌家一跃成为天下第一的富翁,所以对于项太傅的义举,琴清敬佩万分。而且项太傅主动前往边关,守卫我大秦疆土,保护我大秦百姓,实在是我大秦第一好男儿。” 项少龙得女神如此赞赏,也忍不住得意地露出微笑:“琴太傅过誉了,临行前送予太子和琴太傅两件小礼物。” 说着从怀中掏出两个精美的小盒子,道:“这是我改良过的毛笔,我此去时间不会太短,以后我们就用这毛笔在纸上写信,互相交流好了。” 项少龙暗想:“就先和女神做个笔友吧。” 历史上是蒙恬改良了毛笔,被誉为“笔祖”,项少龙毫不客气地把这份功劳记在了自己头上。 琴清打开一看,是两个精美的毛笔,连忙道谢。 项少龙又道:“琴太傅家既然也懂经商,可以生产这种毛笔。随着纸的推广,有利于知识的传播,以后笔的需求也会更大。” 琴清一惊,连忙推辞:“不敢受此大礼。” 项少龙道:“这毛笔只是普通商品,很容易仿造,与纸完全不同。而且琴太傅是天下第一才女,由琴太傅生产出来的毛笔,必会被天下文人墨客追捧。” 听了项少龙肉麻的赞美,琴清心里也很高兴。 项少龙这几天的所做的事,一桩桩、一件件连续冲击着她的心灵。他的每一个决定都与众不同,表现出来的才华、品行让琴清沉寂了多年的心,忍不住又动了起来。 琴清含羞道:“项太傅过奖了,如此琴清也不推辞了。” 项少龙又嘱咐了太子几句,就离开了。 项少龙决定带上乌家的一千名精锐家将及大量的能工巧匠开赴北疆。 他先让王翦手持虎符,带上五百家将骑快马先行一步。这五百家将可以帮王翦先把边关将士操练起来,而他自己带着五百家将及大批匠人,还有乌廷芳和舒儿随后慢慢赶路。 乌家在咸阳的实力骤减,这让吕不韦非常不爽。吕不韦本就缺兵少将,这项少龙不但不留下帮自己,还带走乌家大量人才物资,使乌家在自己的阵营中根本指望不上。可惜了乌家的实力,不能为我所用。 项少龙比王翦要晚三个月到达边关。大漠风沙,人烟稀少,百姓穷苦。秦国边关戍卒近十万,是秦国战斗力最强的部队。 秦王真的是个很感性的人,他觉得亏欠朱姬母子,所以对她们厚爱有加,承认她们是正妻长子,一回到秦国就立为王后、太子。 项少龙到秦国后的一言一行使秦王相信项少龙是忠义之人,毫不犹豫地将边关十万大军交与项少龙,却没有做出任何节制,这种信任也不枉项少龙做出的牺牲。 项少龙首先将一线作战部队人数裁撤至七万,只留下二十岁到四十岁的精壮,再从二十岁到三十岁中选出最精锐的一万人组成骑兵,进行单独训练。 项少龙来这儿可不是为了抵挡匈奴进攻的。他总觉得修筑长城,劳民伤财,加上秦始皇的残暴,耗尽国力。他要用这一万骑兵,主动出击,效仿霍去病,横绝大漠,封狼居胥。他要彻底击溃匈奴,永绝后患。同时也为乌家寻找一块适合畜牧的塞外草原。 裁撤下来的士卒组成后勤保障部队。 项少龙此次带来大量财物,其中有很多来自乌家。其实这也让乌家很多人不满,好在有乌应元的全力支持。 项少龙这是在拿自己的钱倒贴国家。开办兵工厂,由后勤部队配合带来的工匠,开足马力生产各种军用物资,主要是各种武器。 项少龙还建了一个造纸厂,他拿出钱粮雇佣闲暇的百姓进入工厂,即让百姓增加收入,又能赚钱贴补军费,当然也是经过秦王同意的。 古代造纸的原料都是树皮、破布、渔网等废物。项少龙思来想去,在边关这等苦寒之地,资源实在匮乏,目前也就造纸适合,原料低廉,工艺简单。 项少龙的到来使边关空气为之一变,训练的训练,生产的生产。 项少龙的骑兵以弓箭为主,他自己也苦练箭术,王翦将自己的经验倾囊相授,项少龙进步飞快。 匆匆一年的时间,时有匈奴人骚扰,好在规模都不是很大,项少龙也拿自己的骑兵与之对练,匈奴人并没有占到便宜。兼之大量生产的守城利器,比如说巨型床弩、夜叉檑、塞门刀车、转射机等等。边关安全得到了保障,开始有人去边关谋生了,人口开始增多,招募的工人越来越多,生产规模越来越大,赚的钱也越来越多,边关百姓也越来越富足,出现了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项少龙也在这一年低调地和乌廷芳完婚。 匆匆又过了一年,随着骑兵越来越成熟,项少龙已经不满足于被动防御,开始主动出击,劫掠匈奴人的财产,抓匈奴人回来做奴隶,从事最重体力的劳动,边关更加的繁华。 这一年,中原大地发生巨变,东周君欲联合东方六国密谋大秦,秦王封吕不韦为文信侯,率军灭东周,迁周公于阳人聚,周王朝至此灭绝。诸侯失去共主,也为以后秦朝的建立扫除了障碍。 校场内,项少龙和王翦激战正酣。王翦胯下乌骓马,手持点钢枪;项少龙胯下赤兔马,手持方天画戟。马打盘旋,你来我往,旗鼓相当。 和王翦比武是项少龙在边关的重要生活。马上、马下、拳脚、兵刃,什么都比,二人取长补短,绝不藏私,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一场酣战后,二人心情大好。 项少龙对王翦道:“现在的骑兵已经训练这么久了,装备整齐,又经过小型战斗的磨练,我觉得已经成熟,我打算出击漠北,彻底驱逐匈奴,将国境线向北推进,解除我北方隐患。” 王翦大吃一惊,道:“匈奴强大,仅凭这点儿骑兵哪能是对手?” 项少龙道:“我只是要清扫我秦国北方草原,燕、赵的北方我可管不了。现在的匈奴还不是一个统一的大帝国,政权分散,各自为战,但已经开始崛起,走在统一的路上。一旦统一,实力将空前强大,会是中原的灾难。趁着他们还无法整合全部力量时,将他们各个击破,驱逐出北方草原,将北地草原纳入我大秦的版图。 王翦道:“可是这草原又不能耕种,要来何用?” 项少龙道:“北方草原虽然不适合耕种,但适合畜牧业的发展,马、牛、羊同样是财富,可以为中原提供战马、耕牛、肉食,奶制品,甚至羊毛可以用于纺织。土地就是资源,埋藏在土地下的矿产,都是巨大的财富,能改变我们的生活,每一寸土地都值得拥有。” 他想让中原看到草原的价值,让中原更具有开拓精神,有助于中原摆脱“马尔萨斯陷阱”。 项少龙甚至有时候在想,如果中原王朝对土地变得贪婪,不停地扩张,能不能在西方崛起之前征服全世界?当然只是想想,以现在的技术水平,也做不到,但意淫一下,又不犯法。 王翦只是个军人,并不能完全听懂项少龙的意思,但他敬重项少龙,愿意听从他的指挥。 先是项少龙亲率一万骑兵出关,所到之处,洗劫一空,无论牲畜,还是人口,以及各种财物,分派人手统统运回边关,后面有两万步兵接应。 项少龙并不急于占领整个草原,因为人口匮乏,所以推进速度并不块,即使如此,一年的时间也占领了千里草原。 乌家想要立足塞外,出巨资买下了大量的土地、牲畜还有奴隶。 项少龙把边关所获之利运往咸阳,献给秦王,向秦王陈述草原是有利可图的。现在只是限于人口稀少,否则自己可以打下更大的地盘,建议向草原移民,同时也为草原招商引资,鼓励有钱人去发现畜牧业。 第二十一章 定计出使 秦王固然欣喜能从草原获利,但真正让他高兴的是开疆拓土,自己成为了一名开拓之君,可以名留青史。自己果然没有看错项少龙,封项少龙为“冠军侯”。 项少龙对封侯没什么感觉,可当得知叫“冠军侯”时,心中大喜,这是霍去病的封号。后世比赛中,得第一的才叫“冠军”,莫非是匈奴与亚军有缘,谁打赢了他,谁就是第一,匈奴就是传说中的万年老二。以后中原一统,匈奴称臣,可以建议封他们的单于叫“亚军侯”。 项少龙和王翦轮番出击,边关的发展日新月异。 就在边关按部就班的发展时,秦王突然急召项少龙回咸阳。 这一年(公元前247年),王龁攻克上党各城,设为太原郡。吕不韦又趁魏赵交恶,派蒙骜克魏攻赵,连下三十七城。这促使东方诸国再次合纵,信陵君魏无忌率燕、赵、韩、楚、魏五国联军攻秦,蒙骜败退函谷关,五国联军兵临城下。 吕不韦急功近利,想继续出击,而军方建议坚守,双方争持不下。 此时的项少龙官拜大将军,三年来横扫漠北,威名赫赫,在此进退两难之际,秦王想起了项少龙。 项少龙让王翦节制边关一切事务,日夜兼程返回咸阳。 到了咸阳,直接入宫觐见秦王。 大殿之上,文武重臣位列两旁,正争论的不可开交。秦王听项少龙觐见,大喜,连忙召见。 看着风尘仆仆的项少龙,秦王心里既高兴又不忍,道:“少龙一路辛苦了。” 项少龙跪拜:“叩见大王。” 秦王道:“平身。事情少龙已经知道了,少龙是支持出击还是坚守?” 项少龙也没问其它人的意见,直接道:“我主守。” 吕不韦大声道:“太原郡、三川郡、上党郡关系我大秦系霸业的盛衰,若任由无忌小儿陈兵关外,三郡一旦失守,彼长我消,更是不利。” 将军杜壁道:“五国联军锐气方殷,若弃函谷关之险,妄然出战,一旦败北,恐函谷关也不能保。那时联军长驱直进,大秦基业怕要毁于一旦,此刻实宜守不宜攻。” 军方重臣麃公道:“信陵君乃足智多谋的人,当年曾破我军于hd城外,前车可鉴。” 大将军徐先接口道:“我军新败,锐气已挫,纵是孙武复生,也要暂避锋芒。” 秦王问道:“少龙的理由呢?” 项少龙道:“函谷关西据高原,东临绝涧,南接秦岭,北塞黄河,易守难攻,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以蒙将军的才能要守住不难。我大秦国力日盛,但还做不到一战定天下,东方六国自己龌龊不断,这次也是魏赵交恶才令我们有可乘之机。如今已下三十七城,占了大便宜,适可而止。继续下去必要面临诸国合纵之力,不过是两败俱伤,伤我大秦元气,更不利于我大秦统一六国。为今之计,我们还是安心发展自己,让六国自相残杀,时机成熟后,我大秦再东进不迟。” 这番话三年前项少龙就和秦王说过,并提出了“经济侵略”的计划。 可是这次秦王还是被吕不韦说动了,才有今日大败。 秦王道:“联军陈兵关外,如何退兵?” 项少龙道:“合纵的灵魂是信陵君,信陵君一去,联军之围自解。” 秦王问:“如何能去信陵君?” 项少龙道:“信陵君威望卓著,为魏王所忌,难道魏王真的希望信陵君大胜而归吗?他就不怕信陵君凯旋之日,就是他授首之时?既然军情紧急,臣愿出使魏国,为大王退兵。” 秦王惊呼:“不可,如今两国交战,少龙岂可以身犯险?” 项少龙道:“这是最快迫使信陵君退兵的方式。” 秦王道:“少龙,你是我大秦大将军,由你出使魏国实在是太凶险了,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项少龙道:“大王,你们已经讨论了好几天了,如果还有别的办法,也就不用等到我回来了。承蒙大王看重,当此危难之际,垂询臣下,不敢不以死报效大王。”这话唠得漂亮,让秦王心头一阵火热。 吕不韦道:“大王,少龙所言在理。我等讨论多日也没有结果,少龙之策,确实是最有效的办法。” 对于项少龙,吕不韦心中记恨。本来乌家来咸阳是要投靠自己的,以乌家的财力将是自己的重要助力。可是项少龙越过自己直接勾搭上太子,并得大王赏识,脱离了自己的控制,致使自己无法得到乌家帮助。三年来,乌家没有为自己做过任何事。而且项少龙深得大王信任,就是自己的敌人,他提出个这么危险的方式,自己就顺水推舟,借魏国之手,杀了他最好,所以他极力支持项少龙出使魏国。 项少龙这些年一直刻意交好军方,与吕不韦划清界限,所以深得军方好感,尤其是徐先、王龁、麃公,所以军方齐齐反对项少龙出使魏国。 至于蔡泽、王绾这类文官,又或皇族,则没有反对,也没有赞成。出使魏国确实是目前看来最好的办法,反对项少龙去,难道自己要替他去吗?但也不至于像吕不韦那样想将项少龙置于险地。 秦王却不希望项少龙涉险,只是摇头。 项少龙道:“大王,咱们再拿出点儿利益,此行也未必就是必死无疑。” 秦王问道:“我们要拿出什么样的利益呢?” 项少龙道:“此事还要继续斟酌,仓促间无法决定。” 秦王看了众人一眼,问道:“众卿可还有其他办法?” 众人默不作声。 秦王心中暗叹:“满朝文武,只有这项少龙不畏艰险,忠心为国。” 秦王道:“那就拜托少龙了。少龙留下,其他人退下吧。” 众人告退后,只剩下了秦王和项少龙。 秦王道:“少龙在北疆拓地千里,武功盖世。如今连出使魏国之任也要靠少龙,寡人愧对少龙啊!” 项少龙道:“大王,项少龙得大王信任,无以为报,何况出使之事是我提出的,如何能让别人涉险?” 秦王道:“满朝文武争论多日,可能为寡人解忧的,还是少龙啊!少龙,心中可有定计?魏(安釐)王会中计吗?” 项少龙道:“大王,这并不是计,而是真的有可能发生,我们只是捅破而已。我们不说,魏王就不会这么想吗?” 秦王道:“少龙打算怎么说服魏王?” 项少龙道:“怎么说我还没想好,到时候只能随机应变,此番出使,必定会牺牲一些经济利益,请大王赐我专断之权。” 秦王道:“少龙自入我大秦以来,忠心耿耿,一心为国,如果少龙不可信,还哪有可信之人。好,少龙此去魏国所有的事自行决断,回来后汇报即可。” 项少龙道:“谢大王,必不负大王所托。” 秦王道:“去看看太子吧,这几年你不在咸阳,太子常常抱怨寡人将你派去北疆。” 项少龙道:“是。我一直与太子通信,心中也很挂念。” 秦王笑道:“只怕不只是太子,还与琴太傅一直通信吧。” 项少龙尴尬一笑。 秦王继续道:“琴太傅是我大秦第一才女,非一般人能配得上。少龙人品、才情在我大秦,甚至放眼天下,都是绝顶的,寡人倒是愿意撮合,就看少龙的本事了。” 项少龙大喜,拜道:“谢大王。” 秦王道:“去吧,琴太傅现在应该正在给太子上课。” 项少龙告退。 三年不见,琴女神美丽依然,似乎书卷气更浓了;而政太子更加高大了,棱角分明的脸庞,剑眉星目,高鼻梁,厚嘴唇,不再似农家少年的质朴,已经有了一股威震天下的气势。 看到项少龙来,二人一脸惊喜,停下了讲课,一起迎了上来。 项少龙先打招呼,一抱拳,道:“见过太子。琴太傅有礼。” 政太子高兴地道:“不必多礼。项太傅你可回来了,这些年,你可没有履行太傅的职责,这次回来不用再走了吧。” 琴清也道:“项太傅有礼!三年来,项太傅威震漠北,官至大将军,可喜可贺。” 项少龙道:“我马上要出使魏国,以解前线之围。” 政太子惊道:“两国正在交战,出使魏国岂不是太危险?是何人出的主意,让项太傅出使敌国?” 项少龙道:“是我自己提出的,大家讨论了好几天也没个结果,前线告急,不能再等了。大王已赐我专断之权,应该能全身而退。” 政太子道:“项太傅怎可把自己至于险地。吕不韦当初力主出兵,如今兵败,却要项太傅涉险解决,他怎么不自己出使?” 项少龙道:“出兵、出使都是国家大事,哪能分得那么清楚?何况此次出兵,我们也有收获。” 琴清很佩服项少龙一心为公的态度,但也心中担忧:“项太傅何时启程?有什么是琴清能效劳的吗?” 项少龙道:“我回到咸阳就直接入宫见大王,时间紧迫,回去准备一下就要出使了。有劳琴太傅挂念,琴太傅就安心教导太子吧。少龙此来一是看望太子和琴太傅,三年未见,心中想念,二是来辞行。” 第二十二章 出使魏国 琴女神听项少龙说心中想念,脸上微微一红。 项少龙确实已经走进了琴清的心里,这三年来,项少龙一边在边关书写着自己的男儿事业,一边又在与自己的通信中述说着儿女情长。此次又不畏艰险,出使敌国,为国尽忠,怎能不让自己心动? 琴清道:“那项太傅此行多加小心。” 项少龙道:“琴太傅放心吧。” 政太子怪笑道:“我也很担心项太傅,怎么不让我也放心?” 项少龙和琴清都闹了个大红脸,项少龙连忙道:“也请太子放心!” 政太子笑道:“好,我放心。待项太傅归来,我定要亲自向父王为项太傅请功。” 项少龙回到府邸,整顿行装,打算尽快启程。 忽然有侍卫来报:“将军,有可疑人在窥探将军府。” 项少龙一愣,自己三年来不曾回咸阳,怎么一回来就有人窥探?是敌国奸细?还是本国的政敌?吕不韦最可疑。 项少龙也不猜,吩咐到:“追查出幕后之人。” 现在项少龙身边的侍卫,都是经过他专门训练,又在北疆身经百战,是精英中的精英,交代下去,就不再理会了。 第二天,侍卫就回报:“幕后之人隐藏在醉风楼,而且不只是咱们,我们发现,他们也在监视其它重臣的府邸?” 项少龙想了想,问道:“那吕相国的府邸呢?” 侍卫答道:“也有人监视。” 项少龙暗想:“难道不是吕不韦的人?那以此时的形式,怕是只能来自敌国了。”也不必猜是谁,直接去会一会他不就得了。 项少龙也没多带人,就带了五个侍卫去找人,在咸阳还能有什么危险。醉风楼是个高级妓院,项少龙一进来,就有人迎客。 项少龙虽是一等一的达官贵人,可是少在咸阳,也从不曾来过这里,所以也没人认得。但看他仪表不凡,身边又有虎狼侍卫,一看就不一般。 这老鸨迎来送往,眼光最是锐利,不敢怠慢,满脸含笑,道:“这位大老爷可是眼生的很啊,可有想找的姑娘?”说着就往项少龙身上靠。 侍卫伸手一拦,项少龙温和一笑,道:“我是来找人的。”说着拿出一块银子递了过去。 老鸨一愣,就想拦,这醉风楼来的都是贵人,也不是没有后台,不知道这人有没有恶意,还是要问问清楚。 侍卫低喝道:“大胆!我们将军做事,岂是你能拦的?” 项少龙脚步不停,直接就走了进去。老鸨看这情况也不敢阻拦,转身就去找老板。 侍卫领着项少龙来到一间屋外,示意人就在里边。 项少龙敲了敲门,道:“项少龙拜见。” 屋里一静,项少龙也不急,来了这么多人,敢监视大秦众多重臣,要是被自己一句话就吓跑了,那就太没种了。 一会儿,门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位容貌绝美的男子。身高比项少龙矮上半头,身形纤细,骨肉匀称,皮肤滑嫩胜过女子,一对凤目脉脉含情,身穿墨绿色武士服,绣着花纹图案,腰悬长剑,显得妖艳又英武。 项少龙从没见过如此漂亮的男子,这是让后世所有小鲜肉、流量明星黯然失色的一张脸,是让所有女人嫉妒的一张脸。 这人将项少龙请进屋内,项少龙摆了摆手,让侍卫门外等候。 二人落座后,这人道:“项将军好厉害,才回咸阳就找到了奴家,奴家是魏王麾下龙阳君。” 项少龙恍然,能有如此姿色的男人,古今中外也没几人。 项少龙问道:“两国正在交战,君上来咸阳有何贵干?” 龙阳君道:“正因为两国交战,我国太子增留质咸阳,想要营救。” 项少龙心中一动:“自己怎么把魏国质子的事给忘了。这增太子应该就是魏国的下一任大王,魏景湣王。难怪他不惧战事紧张,来到咸阳。这到是个好机会,反正我们也想停战,你这是送上门儿来了。” 项少龙点了点头,问道:“那君上可有收获?” 龙阳君听项少龙语气好似朋友聊天,并没有敌对之意,感觉救人之事有门儿。 这龙阳君可不只是以正史记载的第一个同性恋闻名,他同时还是个出色的剑手,对政治也高度敏感,多次为魏安釐王完成出使他国的任务,所以才得魏王信任,并将这营救太子的重任交给他。 龙阳君道:“还没有想到营救之法。项将军,增太子不过是个黄口小儿,前线统帅又是无忌公子,杀他于战事无益,不过泄一时之怒,请项将军三思。” 项少龙道:“我大秦也不屑于用一幼子泄愤。不知君上对战事有何看法?还要继续打下去吗?” 龙阳君道:“项将军想要停战?此战由秦国挑起,如今又是无忌公子率联军大胜,已经由不得秦国想停就能停了。” 项少龙一笑,道:“此战由谁而起已经不重要了,无忌公子想要继续也能理解,就是不知魏王是否也希望无忌公子继续。” 响鼓不用重锤敲,魏王与信陵君不和,天下皆知。当初信陵君窃虎符救赵,滞留赵国十年不敢回魏,他二人的关系根本不用挑拨。 龙阳君沉默,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但既然秦国提出想停战,自己就不用先表态了。 项少龙知道,想停战还得拿出点儿东西,不能这么空口白牙的说空话,继续道:“我可以说服大王放了增太子,我也有意出使一趟贵国。战争打得差不多了,该分分战利品了。” 龙阳君一惊,道:“项将军要在此时出使魏国吗? 项少龙道:“正是,君上敢来咸阳,我如何不敢去魏国。” 龙阳君道:“项将军好勇气。如果能说服秦王放了增太子,奴家倒是愿意促成此次将军出使。”他的主要任务是救太子,要是能完好的领回太子,就是大功一件。至于前线战事,信陵君本就是自己的对头,给他添堵,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项少龙道:“我自会说服大王。而且该打仗时打仗,不想打了也可以交朋友嘛,谁说我们就永远是敌人呢?” 龙阳君道:“项将军所言甚是,不知将军打算何时启程,我也好报于我王。” 项少龙道:“尽快启程。不能让君上白忙,我打算把我大秦以后在魏国的纸张生意,都交与君上,你就是魏国的总代理。” 龙阳君大喜,最近几年,秦国出产的纸虽然廉价,可是风靡天下,秦国获得巨利,自己要能插一手,以后还不是财源滚滚,顿时心中对项少龙热情起来。 项少龙告辞要去见秦王,一出门,就见迎面快步走来一名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对着项少龙道:“小人伍孚,是这醉仙楼的老板,不知将军光临,有什么吩咐?” 项少龙道:“不劳烦伍老板了,我的事也办完了,告辞了。”脚下也不停留,在侍卫的簇拥下直接离开了。这伍孚想要靠前继续攀谈,根本就没有机会,只能怔怔地看着项少龙的背影。 项少龙直接入宫觐见秦王,把和龙阳君见面的经过报告给了秦王。 秦王道:“放了增太子也没什么,只要联军退兵,让这龙阳君代理整个魏国的纸张生意,我们损失是不是太大?” 项少龙道:“大王,让这龙阳君以后都能为我大秦说话,岂是钱能买到的?他与信陵君不睦,又得魏王宠信,是对付信陵君的重要武器。其实不只是魏国,我还想在其它各国寻找能影响各国国王的人做代理。有了各国权贵的保护,只会让我们的生意做大做强,收获更多的利润。” 跨国公司想要做好,哪能没有本地人参与? 秦王对生意不是很能想明白,但对这贿赂各国重臣的手段,却是很赞赏,问道:“其它各国,少龙属意何人?” 项少龙道:“这些事不急,宝物在咱们手中,不必急于一时。” 秦王道:“不错,就依少龙,你就带着增太子出使魏国。众臣争论多日的棘手之事,到少龙手中不费一兵一卒,就迎刃而解。少龙的才华不只在疆场,更在这朝堂之上。现在阳泉君已死,左相之位空缺,就由少龙来担任左相好了。” 项少龙问道:“是大王赐死阳泉君的吗?” 秦王道:“是吕相国下的手。阳泉君哪是吕相国的对手。现在的吕相国越来越强势,性格激进,爱冒险,此次出兵就是他一力主张,如今却要少龙去解围。”语气中略带不满,看来秦王和吕不韦已经开始出现矛盾了。 项少龙知道,历史上今年秦王就会死,看他此刻的精神状态也不像有病。 秦王一死,太子年幼,吕不韦权倾朝野,之后的政治斗争凶险、诡诈,以项少龙的能力怕是要难以应付。他实在不想秦王早死,有秦王在,还能压制吕不韦,再得军方支持,应该能平安挺到太子成年。 项少龙忍不住要提醒秦王道:“此次出兵,我们斩获不小,倒也不算错。大王,太子年幼,请大王一定保重身体,以后饮食起居多加小心,一旦大王出了事,怕是国将不国呀!” 第二十三章才女嫣然 秦王听项少龙这么说,大吃一惊,问道:“少龙这是何意?是有人要暗害寡人吗?你是说吕相国?” 他知道吕不韦胆大包天,最近也确有不和,可毕竟多年感情,他没想过吕不韦会害他。 项少龙道:“我没有说任何人,我只是希望大王保重。小心无大错,何况大王身系社稷,不可不小心。” 秦王知道项少龙不可能指名道姓的说谁会害自己,但提醒自己已是冒了很大的风险,忠君爱国之意溢于言表。 想到传言,自己的父亲安国君就是被吕不韦害死,他未必无胆害自己。 秦王道:“寡人会多加小心的。少龙就以左相之职出使魏国。” 项少龙道:“那我以后就不能回北疆了。” 秦王道:“北疆已平稳,有王翦在就够了,咸阳更需要少龙。” 项少龙想了想,叩谢道:“谢大王。” 项少龙任左相之职立刻传遍朝野,吕不韦不爽左相之位落于项少龙之手。可当此危难之际,项少龙挺身而出,自己也实在不好说什么,希望他此去魏国,能死在那里。 项少龙带上增太子及百名侍卫,随着龙阳君前往魏国。 项少龙骑上赤兔宝马,雪饮刀、方天画戟、射日宝弓齐上阵,百名侍卫也是骑着高头大马,背着弓箭,挎着长刀,虽是百人,却走出了千军万马的感觉。 龙阳君看得心惊胆战,暗想:“项少龙三年来战绩传遍天下,看这雄壮之师,再战下去,也未必是秦人的对手。有项少龙在,这秦军真的能纵横天下了。” 项少龙无论对谁都态度和善,一路之上,与龙阳君和增太子都相谈甚欢,还赠了二人不少礼物,得到二人的好感。 不到十日,就到了大梁。龙阳君早以快马向魏王报告增太子获救及项少龙出使的始末,魏王也想见一见这被龙阳君推崇的大秦左相兼大将军。 魏王郑重其事的接见项少龙。毕竟是强秦的左相兼大将军,身份非同小可。他心中虽然对信陵君顾虑重重,但也不能在外人面前表露出来。 大殿之上,文武分列两旁,魏王端坐在王位上,看着项少龙进殿,龙行虎步,威风凛凛,心中也暗暗喝彩:“好一个大将军!” 口中却不能露怯,道:“项将军,秦国擅自挑起战端,如今兵败又想求和,我联军大军压境,岂是你们想停就能停的?” 项少龙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挑拨是非,但相信龙阳君已经和魏王交流过,自己就不必再拿信陵君说事儿了,只是道:“大王,只是因联军来得突然,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才有此败。但以大秦的实力,不说其它,只说我北疆横扫草原的七万骑兵,不敢说天下无敌,但确实难有敌手。只是战争打到此时,已没了进行下去的必要了,联军灭不了大秦,我大秦也灭不了联军,徒增损失罢了,到时候两败俱伤,让别人得利。所以我们释放增太子,以示诚意,也请大王三思。” 魏王虽然没有当场答应,但项少龙并不着急。所有人都知道,真正能使战争停下来的原因只能是魏王对信陵君的猜忌之心,甚至对停战的需求比秦国还要迫切。 信陵君胜了,灭不了秦国,却能将自己踢下王位,甚至要了自己的命。如今秦国把增太子送了回来,给了个台阶,自己顺坡下驴,召回信陵君。没了信陵君,五国联军就会瓦解,这也正是自己忌惮信陵君的原因,在东方六国,信陵君的威望太高,远胜自己。 项少龙相信魏王一定会召回信陵君。这次出使魏国必能成功,不是因为自己手腕高超、辩才无碍,而是利用了人性的弱点,自私自利。 无论是魏王,还是龙阳君,保住自己的权势胜过一切。自己不多说,自有龙阳君这样的人会去说服魏王。 在大梁的日子倒也轻松,龙阳君成了秦国的生意伙伴,对项少龙热情款待,项少龙也不急着回秦国,拜访了一些魏国的权贵。 只是召回信陵君还不够,自己想要信陵君永不被任用。 项少龙又重金贿赂了当初被朱亥击杀、被抢虎符的晋鄙的门客,给魏王进谗言,让信陵君没有再起的机会。 大梁就是今天的hen省kf市,是我国重要的历史文化名城,是世界上唯一没有动过城市中轴线的都城,也是这个时代最大的城市之一,不亏有“八荒争凑,万国咸通”的美誉。徜徉在这古香古色的繁华街道上,感受着这个时代独有的古典气息,项少龙一阵恍惚,他已经忘了自己是个现代人,真的融入到这个世界中了。 龙阳君道:“今日咱们去拜访这大梁城中最有吸引力的地方——雅湖小筑。” 项少龙问道:“怎么个吸引法?” 龙阳君道:“那里的主人就是与秦国寡妇清齐名的当世才女纪嫣然了。” 项少龙道:“我也早有耳闻。我与琴太傅同为大秦太子太傅,很熟悉琴太傅的才情,这纪小姐能与琴太傅齐名,那一定是非常了不起了。” 龙阳君道:“纪小姐最爱和天下名仕谈文论武了。” 项少龙微微一笑,不再搭话。 黄易的小说中,总有些才女热衷政治,手腕儿也高超,能将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而男人也都贱皮子,就喜欢让这些才女耍的团团转。 这雅湖小筑建在湖心,错落有致的分散着几幢精巧的房舍。通过一座长桥,走进了这座古代园林。亭、台、楼、阁、轩、榭、舫,应有尽有,项少龙虽然不懂古典建筑的学问,但也觉得心旷神怡,悠然神往。 龙阳君是大梁的重臣,深得魏王器重,一来就有美婢迎接,道:“小姐正在午睡,请君上和公子稍候片刻。” 项少龙微微一笑,不以为意,美女就应该有特权,即使没午睡也得端着,哪能让臭男人说见就见。 来到门廊内的一处精美的玄关,龙阳君解下佩剑,道:“纪小姐不喜客人带兵器入内。” 项少龙平时并不携带他的雪饮狂刀,太长,一般他都是带着三棱军刺。他脱去外袍,放下军刺,才随婢女入内。 二人落座,看茶。 龙阳君道:“这里经常有名士的聚会,都是仰慕纪小姐之名,来这里讨论文学,讨论政治。想进这里,首先得才艺、武技过关才行。今日咱们随意的拜访,看来是没有别人了,以后有聚会,我再请将军来。” 项少龙笑道:“我可不是什么名士,今日是沾了君上的光,才得以见到纪小姐,已经心满意足了,哪敢与那些名士辩论。” 龙阳君道:“将军的功绩这三年来传遍天下,现在又贵为大秦左相,可谓位高权重。自然是有资格进入小筑的。此次出使,更是将战事圆满解决,有勇有谋,当今之世,又有谁能比拟。” 项少龙心想:“以自己今时今日的地位,也只是有资格,这纪小姐架子端的不可谓不高。”倒也不在意,就与龙阳君随意聊了起来。 没多一会儿,一名绝色美女在一名美婢的引领下步入厅内。 身姿曼妙,明眸皓齿,顾盼生姿,神采飞扬。白色的长衫更是衬托出肤白胜雪,不知道是不是长的白的人都爱穿白衣服。加上慵懒的神情,确实是风情万种,仪态万千。 纪嫣然坐好后,嫣然一笑,道:“嫣然贪睡,累贵客久候了。” 项少龙客气了一下,道:“冒昧拜访,能得见小姐,不要怪我们唐突就好了。” 纪嫣然受到的吹捧多了,每个来到这里的男人,都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都争着在自己面前表现,对于项少龙的客气言辞也觉得很正常。 纪嫣然道:“久闻项将军的大名,坚守边疆,拓地千里,为大秦立下赫赫战功,如今又官拜左相,出使我国,今日有机会聆听将军的高论,嫣然不胜荣幸。” 项少龙道:“纪小姐可难为在下了,在下只是个粗人哪有什么高论,只是久慕小姐的大名,借君上的名声,前来拜见,不敢在纪小姐面前自取其辱。” 纪嫣然没想到项少龙还谦虚上了,来到这里的男人没有不想得到自己青睐的,即使是个草包,都会忍不住卖弄一番。项少龙这几年力克匈奴,名声大震,能与他相提并论的恐怕只有这次五国联军的统帅信陵君了。但信陵君已过中年,可以说项少龙是青年才俊第一人,是极有条件入自己法眼的。 能得到这么大的名声,必不是无能之辈,是想藏拙,还是不屑于与自己讨论?平时对于围在自己身边的狂蜂浪蝶,纪嫣然很是不耐,却也习以为常,这突然出现一个不想在她面前表现的,立刻就觉得不适。 纪嫣然一笑,道:“项将军太谦虚了。如今将军登上相位,可见文治武功都得秦王的器重,嫣然很希望能聆听将军的教诲。” 第二十四章密谋韩国 项少龙哑然失笑,觉得一个贵女,坐在一个与世隔绝的雅致楼阁内,与一群高高在上、出身显贵的士大夫高谈阔论治国之道,是一件很扯的事。 她虽是越国遗族,但毕竟身价不菲,单看这雅湖小筑,就知道她生活奢华,往来也都不是普通人,真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她走进过底层人民的家吗?了解他们生活的艰苦吗?更不用说边塞异族战斗的残酷。 项少龙道:“我只是刚刚被封为左相,还不曾做出什么实事,现在讲来也不过是空谈罢了。” 纪嫣然敏锐地感觉到他这是在讽刺自己耍嘴皮子,顿时心中不悦起来,觉得这项少龙看不起自己。 但纪嫣然的涵养,那还是顶呱呱的,不露声色,娇笑道:“总要有想法才能有方向做事吧。强秦也是自商鞅变法以来,逐渐强大,项将军也推崇以法治国了?” 项少龙并不想与她辩论,自己又不是能言善辩之士,勉强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总要有明确的规则让人遵守。” 纪嫣然道:“子曰:为政以德,比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以格。” 项少龙根本没听懂她的话,但好像是说“德治”的那一套,只好道:“人人都是圣人,当然不用法律了,可是现实却并非如此。管子也曰: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如今各国征伐不断,百姓穷苦,连饭都吃不上了,怎么做圣人,哪个圣人饿着肚子。” 纪嫣然听出项少龙是略带调侃的敷衍自己,继续道:“子曰:上好礼,则民莫敢不敬;上好义,则民莫敢不服;上好信,则民莫敢不用情。这乃为君至道,若上自好刑,人民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如何保证当权者不利用刑法欺压百姓呢?” 项少龙笑道:“子曰:你不要每一句话都说我说的。子都死了几百年了,我们难道自己没看法吗?还做什么事都先想子是怎么说的。” 纪嫣然看项少龙怀疑孔子的话,惊问道:“将军是在怀疑圣人吗?” 项少龙道:“哪来的圣人。尽信书不如无书。社会一直在发展,治国之道怎么可能一成不变。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时移世易,变法宜矣。再说他的话放在当时也未必就一定是对的吧。” 纪嫣然对项少龙的话似董非董,好像明白他的意思,但用词新颖。他却又一再否认圣人之言,简直把他视为异类,但一句“尽信书不如无书”让他眼前一亮,这项少龙也读过《孟子》,这不也是圣人之道吗?道:“德治之道实行多年,广被推崇,直到近年法家学说才兴起。” 项少龙道:“实行这么多年,也没见把天下治理得多好。现在还不是四分五裂,民不聊生。我大秦自商鞅变法以来,以法立国,日渐强大。事实胜于雄辩,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此言一出,纪嫣然有种茅塞顿开之感。以前与天下名仕辩论,虽然精彩,但终究是纸上谈兵。看出这项少龙与以往所见的才子不同,他懒于空谈,喜欢实际行动。 纪嫣然拜服,道:“嫣然受教了。听将军一席话,才发觉以往肤浅了。将军觉得德治不好,可法制弊病也是可以预见的,上位者弄权,欺压百姓,将军对此有什么看法?” 项少龙一看,这美女还没完了,唠上瘾了这是,自己都说了要去实践,想知道怎么办就出世去做官,总不能解决问题只靠想吧,但也不得不继续说下去,道:“这不是法制的问题,而是法制执行力的问题,如果所有人都能生活在法律框架之内,大王犯法也与庶民同罪,是不就没这些问题了。” 纪嫣然闻言大惊失色,道:“这怎么可能?君权至上,自古已然。” 项少龙道:“现在不行,不代表未来不行;一百年以后不行,不代表一千年以后也不行。就像我说的,社会在发展,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纪小姐刚出生之时还不是什么都不会,现在已经是天下闻名的才女了。你、我,还有这社会都在与时俱进。纪小姐如果有兴趣,不妨走入贫民家庭,听听他们生活的困境,又或去做官,去实际解决他们的问题,一两家的贫困可以靠慈善救济,可全天下的贫困如何解决才是上位者该思考的。无论德治还是法制,到最后还是民生问题。” 纪嫣然今日与项少龙一番交谈,所受启发远胜以往,对项少龙也是刮目相看,道:“得闻将军的高论,嫣然受益匪浅,有机会还要邀请将军来我这小筑与各位才子论政。” 项少龙也不明白这美女怎么这么热衷于论政,摇摇头道:“我不是才子,也不会辩论,而且很快就会回大秦了。纪小姐有空不妨去我大秦游历一番,看看不一样的风土人情,与这大魏有何不同。多走走、看看,收获更大。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我大秦琴太傅与纪小姐齐名,也是个学富五车的才女,如果纪小姐能来,我想琴太傅必会非常高兴。” 纪嫣然看着项少龙提到琴清好像眼睛都在跟着笑,跟对自己的态度大不相同。虽然自己和这项少龙没什么交情,可是美女可以冷落你,你却不能不把美女放在眼里。把美女团团围住的人,美女未必会记得,但不围着美女转的人,美女一定会记得。当然你也得是个才俊,要是路人甲,美女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记得的。更何况当着一个美女眉飞色舞地提另一个美女,还能替人家发出邀请,这顿时让纪嫣然嫉妒起来。但还是嫣然一笑,道:“有机会一定会拜会琴太傅。” 看着项少龙离去的背影,心中想着项少龙的精辟言论,觉得项少龙确实是当世第一的奇男子,自己所见之人,无出其右。又想到能让项少龙推崇的琴清,不知道这又是个怎样的女子?真的要见一见,分个高下,让这项少龙不重视自己。 项少龙真不知道这样也能得罪美女。这纪嫣然美则美矣,气质也绝佳,就是性格不似琴清那般和自己的脾气。自己此来更像一个追星族见大明星,见过了之后,还要过自己的生活。 离开前又去向魏王辞行,这次魏王单独召见的项少龙。 魏王语带嘲讽地道:“我已经召回了信陵君,项将军可以安心回去了。” 项少龙道:“是大家都可以安心了。我也是为大王着想。无忌公子威望、才情在东方六国都是一等一的,而且他一直致力于三晋合一,不知到时候何人为王?” 魏王不动声色,道:“三晋合一也不是秦国想看到的吧。” 项少龙道:“当然,三晋合一必然阻挡我大秦东进的脚步,但还动不了我大秦的根本。而且按无忌公子想靠联姻合并三晋,只怕也是想以自己的威望登顶吧。” 魏王冷哼道:“怎么合并也轮不到他做大王。” 项少龙一笑,道:“大王说的是,何必一定要靠联姻呢。其实最没有争议的做法就是武力吞并,胜者为王!” 魏王道:“你想让我们自相残杀,魏国还没有实力靠武力合并三晋。再说别国也不会看着我们合并,否则当年我们连hd城都占领了,还不是在齐人的压力下退兵,你不要妄想了。” 项少龙道:“魏国是三晋中最强大的,合并三晋也确实要面对别国的压力。三晋合一也不必一蹴而就,韩国国力衰弱,在魏秦两国的夹缝中生存,不如秦、魏同时出兵,在其它各国反应过来之前就灭了他,算是走出三晋合一的第一步。” 项少龙这时想起了二战时的苏德分赃协定,一起瓜分了波兰,与现在秦、魏、韩的情况何其相似。 魏王心头一震,好大胆的提议,道:“其它各国会看着我们灭了韩国?” 项少龙道:“以韩国的实力,根本阻挡不了秦、魏两国同时出兵。等其它各国想干预时,战争都已经结束了,他们还真的能为韩国报仇吗?到时候他们要面对的是秦、魏两国,何人敢与我们同时开战。当然,如果魏国不想带着秦国,也可以单独出兵韩国,魏国不想灭韩也行,我们秦国是不会单独对韩用兵的,免得再次面对多国联军。当然我也就是个提议,大王自己斟酌,想带着秦国就通知我一声,不想带秦国,或是就想维持原状也行,我大秦无所谓。” 项少龙在魏王心中埋下一颗种子,至于能结出什么果实,就像项少龙说的,大秦无所谓,有便宜就上,没便宜就拉倒。 项少龙正在准备回秦时,忽有随从来报:“将军,门外有个自称是甘茂之孙的小孩儿要求见你。” 第二十五章表白女神 项少龙一愣:“甘茂的孙子?那不就是神童甘罗吗?在《寻秦记》原著中虽然没有这个人,可是在历史上却是极有名的,我怎么把他给忘了,他不是应该在吕不韦那儿吗?” 甘茂是楚国下蔡人,曾任秦国左相,就是现在项少龙的这个位置,是秦国名将,后来弃秦投齐,最后死在了魏国。 项少龙此时见甘罗还不满十岁,眉清目秀,齿白唇红,惹人喜爱。 楚国净出这种文采风流的人物。看他穿着普通,想来日子过得并不很好。 甘罗年纪虽小,却彬彬有礼,上前一揖到底,道:“拜见左相大人。” 项少龙道:“免礼,你是甘相国的孙子?甘相国可好,你叫什么名字?” 甘罗道:“我叫甘罗,祖父已经过世。” 项少龙道:“你来找我有何事。” 甘罗道:“祖父生前想回大秦而不可得,现已过世,不敢忘祖父遗志,特来投奔左相大人,希望能完成祖父遗愿。” 项少龙心想:“你不是应该投靠吕不韦吗?想来是历史上吕不韦势大,如今自己势力不下于吕不韦,而且这次自己出使魏国,让他有机会接近我,否则,可能他要自己要去秦国吧。” 项少龙深知甘罗从小就聪明机智,能言善辩,十二岁拜相,是中国历史上出了名的神童。有这样的人才欲投奔自己,当然高兴,也不必和小孩子玩儿欲擒故纵的把戏,刁难一下,以显示自己的高贵,遂点头道:“你是甘相国的孙子,有心回大秦效力,我们自然欢迎,我这马上就要回秦了,你回去收拾一下,这就随我一起回咸阳吧。” 甘罗本来准备了大量的说辞,想说服项少龙收留自己,没想到项少龙这么痛快就答应了,自己有种有劲儿没使出来的感觉,但心中大喜,连忙道:“我这就回去收拾行装,也没几个家人,就随左相大人一起返秦。”说着高高兴兴地走了。 项少龙很爱惜甘罗的才华,觉得他早夭很是可惜,除了出使赵国,十二岁拜相外,没留下其它的事迹。 有说他是被神仙召回天庭,无疾而终,也有说是自己作死,调戏王妃被杀,这些都是瞎扯。最大的可能是因为出自吕不韦门下,受吕不韦牵连,或是因吕不韦的野心,被吕不韦所杀,历史没有明确记载。希望他投奔自己而非吕不韦,能改写他的一生。 当项少龙回到咸阳时,函谷关之围已解,而项少龙也正式在咸阳就任左相。现在的项少龙已经可以与吕不韦分庭抗礼了。 项少龙把甘罗放到了政太子身边,甘罗比政太子小两三岁,给他做伴读,和他一起学习、成长。 乌家调回大批人手,护卫项少龙的将军府,乌廷芳和舒儿也回来了,王翦正式成为边关的总指挥。 项少龙觉得自己任左相的具体工作会很麻烦,自己不是一个能有耐性事必躬亲的人,就想找一个助手,但找也得找个够牛的,他就想到了李斯。 现在的李斯刚刚学成入秦,投在吕不韦的门下,还没来得及施展才华,也没有得到吕不韦的重视,正好将他调到自己身边。可是以自己和吕不韦的关系也没法求人,所以找到秦王,先将李斯调到太子身边,以后再慢慢让他来帮自己。 这对秦王来说,小菜一碟,李斯只是个无名小卒,直接开口要人,只说是陪太子读书也合理。 吕不韦身为右相,势力强大,招收三千门客,忙于争权夺利,著书立说,正在编纂《吕氏春秋》,企图扬名立万。 项少龙身为左相没有招收门客,却收了很多能工巧匠,专心发展技术,奉行技术为王,开办工厂,赚大钱。 对秦国制定的政策就是鼓励商业发展,增加商业税收,减少从贫民身上收税。想尽一切办法增加人口,尤其是青壮年。人口就是当时最大的资源。 平稳地度过了这一年,秦王没有死。项少龙知道自己再一次改变了历史,不知道是吕不韦没敢下毒,还是下毒了却被秦王躲过了。总之,吕不韦应该知道秦王在防着他,他以后也不敢太嚣张。 项少龙此时更多是在履行太傅的职责,左相的职责多由李斯具体负责,不打仗,大将军也没什么用。在教导太子的过程中,与琴女神的交流很多,二人的关系也急剧升温。 项少龙闲暇之时喜欢带着乌廷芳和舒儿四处游玩,也经常会邀请琴女神。 开始琴女神不好意思,还推托一下。乌廷芳和舒儿看出自己丈夫对这个大美女心动了,倒也没有嫉妒之心,反而主动帮着项少龙去约琴清。琴清这才开始接受一同游玩的邀请,与乌廷芳和舒儿也越来越亲近,还同她们一起练习瑜伽。所有人都知道,琴女神嫁入将军府是迟早的事。 项少龙没什么追女经验,但也知道得男人先表白。乌廷芳和舒儿就帮项少龙精心设计了一个表白的机会。 三个大美女在舒缓的琴声中,舒展着优美的身姿,做着各种高难度的瑜伽动作,身上微微地出着香汗。 当琴清知道这瑜伽是项少龙所创时,很是震惊。随着深入地练习,琴清也觉得自己更加美丽动人了。 项少龙给自己的惊喜是多方面的,能文能武,才情过人,品性高洁,待人也温和,跟项少龙相处也让自己很舒服,与他的家人相处也感觉这个家里的氛围与众不同。 项少龙不像别的大老爷,把自己当天,不尊重女人。 项少龙极其宠爱自己的女人,舒儿虽说是侍妾,可是项少龙对她的态度好像是对待个公主,更不用说乌廷芳了。不只对她们有求必应,想尽一切办法让她们高兴,甚至经常自己下厨为她们做饭,丝毫没有“君子远庖厨”的想法。她们每天都很欢乐,这也是琴清愿意和她们交好的原因,在这样的氛围中,也能让自己的心情变好。 练完了瑜伽,沐浴过后,更显冰肌玉骨,丰神绰约。三人休息片刻,诉说着女儿家的悄悄话,气氛温馨又轻松。 最后乌廷芳道:“清姐,走,去吃晚饭吧,你先过去,我和舒儿随后就到。” 琴清没想太多,她对将军府也挺熟的,知道去哪吃饭,又不是第一次去了,就自己先走了。 来到餐厅外,一推门,门开了,屋里很暗。这个时间不应该这么暗啊? 突然火光一闪,一个朦胧的身影,手中拿着火折子点亮了桌子上的蜡烛,一根、两根。 琴清这才看清,屋里的窗子都被厚布遮挡住了,那个点亮蜡烛的男子,正微笑的看着自己,正是项少龙。 屋里的气氛顿时有点儿暧昧,让琴清心跳加速。 项少龙走了过来,关上了房门,拉起了琴清的手。 琴清略微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就任由项少龙握着自己的手,红着脸,低着头。 项少龙把她拉倒一个长桌前,让她坐在一把椅子上。 琴清发现这张桌子不是以往吃饭用的圆桌,而是一张长方形桌子,两边放着两把椅子,桌子中间是两根蜡烛。在她面前有一个木制托盘,上面扣着一个圆形银色盖子。旁边的桌面上有一个折成三角形的白色餐布,上面刀、叉、勺各一把,并排放着,打造的十分精美,像雪饮刀一样,闪闪发亮。另一边放着一个酒爵,淡淡的酒香飘了过来。 这个时代本来大家是席地而坐,还没有椅子,可是项少龙不习惯,他家都是用现代的桌椅、板凳,琴清倒也不陌生。 项少龙掀开了银色盖子,一股煎肉的焦香扑鼻而来,里面是一块心形的牛排,周围还有两个翠绿的青菜点缀,让人很有食欲。 项少龙柔声道:“清儿,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牛排。”说着从身后轻轻拥着琴清,手把手的教她如何使用刀叉。 场面越来越旖旎,琴清觉得自己的脸越来越烫,心脏仿佛都要跳出来了。 项少龙教会了琴清后,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举起酒爵,道:“清儿,这牛排取自牛腰上最嫩的肉,腌制后用油煎,口感非常好。咱们慢慢吃,先喝一小口。”投过烛光,看着琴清绝美的面容,项少龙的心都醉了。 琴清听项少龙叫自己叫得亲热,很害羞,却也不反驳,她也觉得两人的关系已经自然而然地发展到了可以这么叫的程度。 今天,项少龙这是要和她表白呀,她的心情也很激动。对项少龙的爱慕,时间也不短了,也已经到了要迈出这一步的时候了。 项少龙见琴清不说话,就继续道:“牛身上每个部位的肉质都有不同,可以做出很多种类的牛排,我以后会经常做给你吃。” 琴清眼里含泪,轻声道:“好啊!谢谢!” 项少龙走到了琴清身前,拿出一个花环带在了琴清的头上,单膝跪地,牵着琴清的手,深情地道:“清儿,嫁给我吧!” 第二十六章秦王赐婚 为了这个礼物让项少龙伤透了脑筋。他的招数主要来自后世看电视,送钻戒最好,可是这个时代戒子的意义与后世完全不同,真拿出个戒子会显得很怪异,而且也没有钻石这种闪闪发亮的东西,送金送银倒是贵重,但过于俗气。 琴清身价不菲,家里是做丹砂生意的,就是水银的原料,豪富程度不亚于乌家,能养的起私兵自卫,秦始皇就是她的大客户,是中国最早的女企业家。 最后项少龙就决定反其道而行之,就送最廉价的花环,自己亲手摘、亲手做的。 琴清道:“少龙,我心中很矛盾。我这些年拒绝过很多权贵的追求,而且自我丈夫新婚之日出征未归,守寡至今,已经成为了当代女子守节的典范,一旦你娶了我,会遇到很大阻力。” 项少龙一个现代人,哪会在乎这些,但现在也不是掰扯这些的时候,只是问道:“不用管其他人,我只问你愿不愿意。” 琴清已经爱煞了项少龙,她自己自然是千肯万肯,道:“我愿意!可是……” 项少龙打断道:“没什么可是的,你愿意就够了,别的事有我呢。”项少龙起身,高高兴兴地将琴清拥在怀中。 看琴清还是面带犹豫,笑道:“我去找大王,求他赐婚。” 琴清道:“只怕别人议论纷纷,对你的名声不好。”古代失节不只是指女人改嫁,还包括男人娶寡妇。琴清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誉,却不想项少龙名誉受到损害。 项少龙道:“背后议论我听不见就算了,以我今时今日的地位,不知道谁有种敢在我面前议论。” 琴清道:“少龙,我是一万个愿意做你的妻子,我也可以住进将军府,可是我们不要弄的天下皆知,让别人在背后议论你,败坏你的名声。” 项少龙道:“琴清是天下第一才女,我就是要天下皆知她做我了项少龙的妻子,羡慕死这天下的男人。” 琴清道:“可是你娶的是一个寡妇啊!” 项少龙道:“清儿,你是我的妻子,我不能让你不清不楚、没名没分地住进将军府,那把你的名声置于何地?我要明媒正娶,天下间,没人能让你受半点委屈,谁敢嚼舌头,我就宰了谁!” 琴清看着项少龙睥睨天下的气概,为了她,情愿承受天下人的非议,喜极而泣,紧紧地搂住项少龙,不愿分开。 转天项少龙就去见了秦王,说起赐婚之事。 秦王看重项少龙,也觉得他们般配,倒是愿意成全他们,给他们赐婚。 可是,就像琴清说的,她的身份非同一般,秦王要问清楚:“少龙,琴太傅天下闻名,她的改嫁会引起很大的震动。据寡人所知,王室之中也有人追求过琴太傅,都被拒绝,你想过你以后可能面临的情况吗?” 项少龙道:“我敢娶她,就不怕这些,请大王赐婚就是为了让她风风光光地入我将军府,我决不能让她受任何委屈。” 秦王本就是个重情义的人,很欣赏项少龙的这份担当。 秦王道:“琴太傅的名声不只来自于才情,还来自于守寡多年的贞洁,你娶了她,必逃不过天下人的议论。” 项少龙道:“这是我们俩个人的事,哪轮到别人议论。” 秦王听项少龙回答的天真,道:“这怎么可能是你们俩个人的事。琴太傅守节已经是天下女人的表率,她改嫁哪能不被议论。” 项少龙道:“让寡妇为死人守节,本来就不值得鼓励,寡妇改不改嫁是个人的事,哪轮得到让人说三道四。” 秦王道:“难道少龙不认为女人应该为男人守节吗?” 项少龙道:“为活人守节当然应该,但为死人守节就有待商榷了。真的情深义重,不肯改嫁,当然值得敬重,可是很多寡妇改嫁不是因为感情,而是为了生存。琴太傅如果不是和我两情相悦,即使一辈子不改嫁也可衣食无忧。可是,那些贫民的寡妇不改嫁,她们连生存下去的能力都没有,不让她们改嫁,就是逼她们去死。从国家的角度说,现在人口是国家的重要资源,育龄女子守寡,不生育,也是极大的浪费。所以,我认为即使不强迫寡妇改嫁,也应该鼓励改嫁。” 庄襄王道:“少龙一席话,确实很有道理。但恐怕也挡不住天下士子的议论。” 项少龙道:“那些所谓的风流才子,自己纳妾狎妓,却去鼓吹让生活不下去的寡妇守节,可能那些骚扰寡妇的人中就有他们,无耻之尤。自己声色犬马,与国家是百无一用,却又喜欢坐在那儿,对天下事指手画脚,这样的人、他们的话,我也不放在眼里。大王,我敢光明正大地娶琴太傅,就能扛得住一切压力,何况,这些在我眼里也不算什么压力。” 秦王知道事情不可能如项少龙说的那般轻松,但对项少龙的有情义、有担当愈发赞赏,一竖大拇指,道:“少龙好汉子。好,寡人就如你所愿,赐婚。” 项少龙叩谢:“谢大王。” 秦王道:“还有一事要听听少龙的意见。吕相国有一个门客,是韩国人,叫郑国。此人精通河渠之务,提出若能开凿一条沟通泾水和洛水的大渠,可多辟良田达百万顷,少龙觉得如何?” 项少龙知道,郑国渠是韩国的疲秦之计,就是为了让秦国耗尽国力,无力伐韩,便问道:“大王答应吕相国修建此渠了吗?” 秦王道:“还没有,但寡人觉得若能建成此渠,于国有大利。” 项少龙道:“可是大王,此项工程耗资巨大,非十年之功,不能完成,必要挡住我大秦东进的步伐。而且大王属意何人负责此项工程?” 秦王知道无论谁负责此事,必将权力大增。而且项少龙一直以来都表现的与吕不韦很疏远,似乎总想与他划清界限,但还是道:“此事由吕相国提出,又由他的门客主持设计,要说负责此事,吕相国最合适。莫非少龙是不赞成修建此渠?” 项少龙道:“不。发展农田水利工程,功在当代,利在千秋,此渠一定要修,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借此机会培养我们自己的水利人才。此渠若成,必开创引泾灌溉之先河,为以后的水利发现产生深远影响。我们要有自己的人才储备,但此时我们不能将国力全部耗在此处,先让他做出详细的计划书,图纸、预算,所耗的人力、物力都要做出详细的规划。至于负责此事之人,大王何不直接让这郑国入朝,做我大秦的官,直接对大王负责,需要什么直接向大王申请,由大王亲自掌控所有资源的调度。” 秦王看出了项少龙对吕不韦负责此事的忌惮,很怕他掌控全国的财权。他自己也不想出现一个权臣,可是还是有些犹豫,道:“可是寡人并不懂水利之事。” 项少龙道:“吕相国同样也不懂水利。大王掌控财政大权是为了更合理的分配国家资源,此项水利工程很重要,在能力范围内,可以优先发展,但不能因为它,停止其它方面的发展。” 秦王道:“还是少龙的办法妥善。”加强君权,限制相权,当然妥善。 “啪!”吕不韦怒摔手中的酒杯,“可恶!项少龙坏我大事。” 吕不韦本想通过郑国渠掌握住秦国的经历命脉,没想到秦王居然直接把人调走,亲自负责,自己除了举荐个工程师,什么也没捞到。他收到消息,是项少龙从中破坏。不只如此,大王居然还给项少龙和寡妇清赐婚。 寡妇清是大秦、甚至全天下男人的梦中情人,吕不韦权倾朝野,身份尊贵,自然对寡妇清有想法,可是不只没得到女神,女神还要嫁给自己的死对头,真是怒不可遏。 吕不韦身边的头号谋士,莫傲对吕不韦道:“相爷,按说他乌家能在大秦立足,全是靠了相爷,这项少龙怎么屡次坏相爷的事?” 莫傲是吕不韦的智囊,三十五六岁,身材高瘦,大长脸,山羊胡子,长的颇为秀气,目光阴沉。他自负才智无双,对寡妇清也有非分之想,这靠修渠已增权势之策就是他教吕不韦的,一旦成功,他也获利极大,被项少龙破坏了,也让他对项少龙恨之入骨。 吕不韦道:“项少龙直接攀上了太子,又得大王赏识,乌家不只不为我所用,反而愈有疏远之意,项少龙是想和我平起平坐啊!” 莫傲道:“相爷,项少龙不能留啊,他不只是想要和相爷平起平坐,还想把相爷踩下去。咱们和他可不是敌人,他却屡次坏相爷的事。” 吕不韦问道:“莫先生有什么妙计?” 莫傲道:“这项少龙还真的很难找出什么弱点。他来咸阳还没站稳,就跑去戍边,北疆苦寒之地,却让他实打实地立下军功。一回咸阳,在军情危机之时出使敌国,又解函谷关之围,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一心为国,所以大王才器重他。后来在咸阳更是深居简出,不结交重臣,不流连风月之地。除了自己的妻妾,只勾搭寡妇清这一个女子。朝堂之上,大王似乎更信任他,私下里也很难接触上。为今之计,似乎只有堂堂正正地和他比武,才有机会杀他。”说着看向旁边一位高鼻深目、身材猛过项少龙的男子。 第二十七章才女登门 吕不韦看看向了这个男子,吕不韦手下头号武将:管中邪,问道:“中邪,有把握战胜项少龙吗?” 管中邪道:“不好说,项少龙出手次数不多,但都是硬仗。不过我想我应该不会输。只是我身份低微,怕是没有资格挑战项少龙。” 不能说他这是在向吕不韦伸手要官儿,但确实是和项少龙身份相差悬殊,可能连靠近项少龙的资格都没有。 吕不韦道:“这好办,找个机会,本相保你个军职,自然能找到和他交手的机会,你要增强自己的实力,别到时候机会来了,你还胜不了。” 管中邪道:“谢相爷,中邪必尽全力为相爷除此大患。” 他是吕不韦的人,吕不韦是他唯一的靠山,他可管不了杀了项少龙之后会有什么后果,吕不韦想要项少龙的命,他就必须杀了项少龙才能体现他的价值。至于之后会引起怎样的波澜,那是吕不韦的事,可是如果杀不了项少龙,那他也就没价值了。 秦王赐婚已传遍天下。项少龙大张旗鼓地迎娶琴清,将军府张灯结彩,大排宴宴,咸阳城内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能来的都来了。 即使是吕不韦,不管心中如何恨项少龙,也得送上重礼,亲自道贺。 军方重臣更是一个不落。王翦本来也是要来的,可是守卫边关责任重大,项少龙也不同意王翦回来,但王翦人虽然没到,但礼先到。 秦王领着姬王后和政太子亲临,更是让项少龙颜面有光。秦王不只带来了厚礼,还当场封项少龙为都骑统领一职,等若城守,这是相当于秦王把自己的安全全部托付于项少龙了,足见秦王对项少龙的信任。 本来吕不韦想借着人事调动把管中邪推上这个位置,可是这个位置关系重大,掌握着秦君的人身安全,秦王不肯给他,只好退而求其次,让管中邪担任都卫统领一职。 都骑军人数在一万之间,分作五军,每军二千人,全是由秦军挑出来擅于骑射的精锐,仅次于保护秦王禁宫的禁卫军。大多来自王族朝臣的后代,身家清白,饷银优厚,故此人人都以当上都骑军为荣。 平时都骑军分驻在咸阳城外四个形势险要的卫星城堡,负责王城外的巡逻侦察等一般防务。城内事务则交由都卫军处理,职权清楚分明。但若有事发生,都卫统领要受都骑统领的调配,所以两个系统里,以都骑为正,都卫为副。每三个月两个系统的兵马,便要联合操练,好能配合无间。都卫统领更要每月向都骑统领报一次,再由后者直接报上秦君。 安谷奚荣升大将,负责东方函谷关、虎牢关和肴塞三关的防务。 昌平君和昌文君这对年轻的王族兄弟,分统禁卫的骑兵、战车部队和步兵,统领之职一分为二,成禁骑将和禁卫将。 禁卫、都骑、都卫三大系统,构成了王城防务的骨干。 任用王族贵胄出任禁军统领,乃秦室传统,吕不韦在这事上难以干预。 都卫军虽次于都骑军,但却确实负责王城的防务和治安,乃现代军队和警察的混合体。秦国由于民风强悍,这个职位并不易为。 魏国龙阳君特意赶到咸阳为项少龙祝贺,同行的还有大才女纪嫣然。 楚国李园公子爱慕纪才女,居然一路追到了咸阳,顺便也参加了项少龙的婚礼。 项少龙没想到有这么多意想不到的宾客,当日繁忙,事后却是要一一答谢的。 古代的婚礼比现代更加复杂,礼仪更多,尤其项少龙和琴清的身份都非同小可,项少龙其他什么都不管,只是走程序就累个半死。 看着人声鼎沸的将军府,乌廷芳和舒儿满面笑容地接待贵宾,突然觉得很对不起这两位娇妻。和她们成婚是在边关的时候,很低调,只有乌家的重要人物祝贺,外人只有王翦。而且在娶琴清的问题上,二女不只毫无嫉妒之心,还主动出谋划策。项少龙暗下决心:“一定要善待这两位娇妻,不能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 一场盛大的婚宴,项少龙喝了不少酒,待送走了宾客,他这才步入新房。 两个巨大的烛台将屋里照得通明,琴清头盖红盖头,一身凤冠霞帔,静静地坐在床边。 项少龙轻轻走到琴清身边,伸手掀开了盖头,露出了一张美艳、精致、羞涩的小脸儿,在烛光的映照下更显粉嫩。 项少龙心情激动,握住琴清的手:“清儿,谢谢你的垂青,我一定要让你成为天下间最幸福的女人。” 琴清把头埋到项少龙的怀里,轻声道:“我现在就是最幸福的女人。” 项少龙终于将女神拿下,得偿所愿,这一夜说不尽的缠绵。 第二天,项少龙亲自去拜访了龙阳君,以答谢他千里迢迢对自己的祝贺,同时也见到了一同前来的纪嫣然和李园。 李园现在是楚国重臣,他出自春申君黄歇门下,将自己的妹妹献给春申君,怀孕之后,又被春申君献给无子的楚王。他势力暴涨,愈发的不可一世,觉得有了追求纪嫣然的资本,一路从大梁追到咸阳。 纪嫣然见过的才子多了,身份尊贵的也不知凡几,这李园虽然位高权重,才华也是过人,能文能武,但纪嫣然不可能轻易就被他打动。也不知是她本来就想来咸阳游历,还是对李园的纠缠不耐,想摆脱他,才随龙阳君来咸阳。却没想到李园居然这么痴情,也跟着跑来咸阳,随便还参加了项少龙的婚礼。 项少龙也就顺势将三人都邀请至将军府。 项少龙先向李园抱拳道:“难得李公子能来参加在下的婚礼,不胜荣幸。” 李园虽说现在得势,人也变得张狂,可那也得分跟谁。强秦雄霸天下,项少龙又是左相兼大将军,深得秦君信任,还不是李园能比的。 李园赶快还礼,也是一抱拳,道:“久闻将军大名,琴太傅也是天下闻名,能参加二位的婚礼,是李某的荣幸。” 龙阳君娇笑道:“上次将军造访大梁,风采过人。大王得知将军要娶琴太傅,特命奴家前来祝贺。没想到将军的魅力这么大,还把我们的纪才女给引过来了。” 纪嫣然脸上一红,赶快接口道:“上次闻将军一席话,获益匪浅。这一路走来确实看到了不一样的风土人情,还想继续听将军的高论。当时在大梁就听将军十分推崇琴太傅的才情,嫣然此来也是想拜访琴太傅这位将军夫人。” 李园看纪嫣然这么推崇项少龙,话里还有和新娘子别苗头的意思,心中不由得嫉妒。 对纪嫣然道:“纪小姐下一步可以到楚国看看。我大楚幅员辽阔,资源丰富,百姓富庶,多文采风流之仕,纪小姐若来,李某一定竭尽全力,让纪小姐宾至如归。” 纪嫣然一笑:“先谢过李公子。”转头接着对项少龙道:“上次听将军大胆的想法,发人深省,将军见识过人,文武双全,难怪能得到琴太傅的青睐。” 项少龙道:“清儿也很高兴纪小姐的到来,她正在准备晚宴,一会儿要亲自招待纪小姐。” 接着对李园道:“李兄此来咸阳还有什么事吗?有什么需要在下效劳的?” 项少龙对李园还是很重视的,他知道这李园是个狠人,此时位高权重,将来连春申君黄歇都被他害死。 春申君黄歇在战国四君子中相对低调,但也不是善类,赵穆就是他的儿子。让李园的妹妹怀上自己的孩子再献给楚王,手段也不可谓不高,对楚国的作用也不是李园这种爆发户能比的。 项少龙倒是想交好李园,想让他尽快提升实力,尽早摆脱春申君,甚至尽早杀了春申君,这样楚国也就离死不远了。 李园此行纯粹是为了为了追纪嫣然,有点儿说不出口,便道:“李某此次周游列国,只是为增加见闻,以后也好为我大楚效力。” 项少龙道:“如有需要在下的,请不必客气。” 几人闲聊了一会儿,晚宴也准备好了。琴清、乌廷芳和舒儿作为将军府的女主人,自然都出席了。 酒席间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琴清、纪嫣然互相吐露仰慕之意,乌廷芳和舒儿美貌也不遑多让,再加上龙阳君这等绝世美男,李园也是个大帅哥,挂着一脸虚情假意的微笑,项少龙在旁边暗暗感叹上流社会的虚伪。 纪嫣然看着也是心中羡慕,她不缺少追捧,可是像琴清这种被宠爱的幸福感却没有。 忽然,项少龙发现龙阳君对着他挤眉弄眼,不由一愣。看着不像是勾搭自己,像是在给自己发暗号。自己和他哪有这种默契呀,他是要和自己单独谈谈吗? 借期间离席的片刻,龙阳君只是匆匆对项少龙道了一句:“有事要和将军单独说。” 项少龙问道:“晚上再说,如何?” 龙阳君点了点头。 第二十八章联魏伐韩 项少龙备好客房,将三人留在了将军府。 夜深人静后,项少龙单独去见龙阳君。 静谧的夜晚,和龙阳君这个美男共处一室,还真是有点儿别扭。 烛光下的龙阳君,更显妖艳。 项少龙轻咳了一声,问道:“君上有什么事要单独说?” 龙阳君道:“大王让奴家这次来见将军,一是为将军贺喜,而是想和将军研究一起伐韩之事。” 项少龙一惊,暗想:“自己当初在魏王心中埋下的种子,终于要发芽、结果了。” 问道:“大王想怎么办?” 龙阳君道:“大王同意与秦国同时伐韩,可是具体的细节,还需要与将军斟酌。” 项少龙道:“此事待我禀告大王后,再与君上细谈。” 转过天来,项少龙连忙入宫觐见秦王。 秦王笑道:“少龙新婚,这么急着进宫,何事啊?” 项少龙道:“大王,魏王有意联合我大秦一起伐韩。” 秦王大喜,道:“就是上次少龙去大梁和魏王提的灭韩之策?魏王真的动心了?” 项少龙道:“不错,魏王到底还是没有抵住土地的诱惑。” 秦王问道:“少龙觉得其他各国会有什么反应?我们应该怎么做?” 项少龙道:“小小韩国,弹丸之地,只要秦、魏准备妥当,灭国只在弹指之间。等其他各国反应过来,再想救援已经晚了。” 魏王道:“不会再次促成他们的合纵?” 项少龙道:“此次不是只面对我大秦,还有魏国。本来信陵君能有此威望,可是魏国本就深陷其中。信陵君又一直希望通过联姻促使三晋合一,必不会赞同魏王灭韩。再者前次信陵君被魏王自前线召回,二人关系已不可挽回,到时候韩国已灭,其它四国谁还能真的为他报仇,血拼秦、魏两国吗?口头上的抗议又有什么用。此时楚国李园正在我的府上,我打算像对龙阳君一样,将纸张在楚国的生意与他合作。他现在亲妹是王后,势力大涨,急于摆脱春申君,我们就给他加把火,让他早点儿有能力和春申君平起平坐。一个国家只有一个权臣还能稳定,当有两个权臣的时候,只是内耗就能拖垮他们。赵国晶王后就是韩人,我打算秘密前往赵国,从内部瓦解赵国的势力。燕国刚败给赵国没多久,再者本身实力不济,不提也罢。齐国国力虽强,但地势偏远,力有不逮,更没有独立抗秦的能力,到时候韩灭已成定局,他口头谴责几句,也无关痛痒。” 秦王问道:“少龙已经有计划了吗?” 项少龙道:“具体还没有,但大体原则就是让他们内部产生势均力敌的势力,不能一家独大,用不停地内斗,耗尽国力。其他国家也是如此,从内部瓦解他们,时机成熟再用兵,可以减少我们的损失,增加胜率。最好能让他们各国之间再起战事,此次拉着魏国灭韩,就是分化东方诸国。” 秦王赞道:“少龙好计谋,一味用兵确实胜算不高,还可能促使他们联合,分化他们,逐步蚕食,确实是上策。这件事就交给少龙全权处理吧。” 项少龙回府后立刻和龙阳君商量出兵事宜。这次灭国战争,最重要的就是快,要在其他诸国有反应前,彻底击溃韩国,所以不在乎出兵早晚,但一定要准备充分。 项少龙又找到李园,提出想让他代理楚国的纸张生意。李园大喜过望,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对于他摆脱春申君,增强实力有大帮助。 李园邀请纪嫣然同去楚国,纪嫣然不肯,李园也顾不了她了,赶快独自回到楚国部署。什么也比不上自己的权势重要,有了权势,美女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何况这纪嫣然虽然才名传遍天下,可是对自己不怎么感冒,自己也没时间浪费在她身上。 项少龙安排好一切,就再次觐见秦王,安排军队调动。 秦王问道:“少龙有何建议?” 项少龙道:“具体调动需要与各位重臣商议。我建议把王翦调回来,同时我想带着太子去。” 秦王一惊,问道:“战争凶险,而且条件艰苦,太子年幼,怕不合适吧?” 项少龙道:“太子九岁就敢和我去守城,抵挡燕军,是见过战争的。而且我军优势明显,他又不用冲锋陷阵,不会有什么危险,条件是艰苦,可是身为太子,身负重任,如果连这点苦都受不了,将来怎么代领这个国家?不只是太子,王翦的儿子王贲、蒙骜的孙子蒙恬,他们和太子年龄差不多,我都想带上。他们出身将门,将来也必是我大秦虎将,随着他们年龄的增长,将成为未来统一大业的骨干,早点儿让他们接触战事,有好处。” 秦王知道,一直有人敌视政太子,想拥立二王子成蛟,项少龙现在就已经开始给太子找帮手了,让太子参战,也是为太子增加履历,他也乐见其成。而且这也是为大秦培养人才,项少龙考虑的不可谓不远。 项少龙道:“我要在此期间,秘密去一趟赵国,老办法,找个利益合作者,关键时刻为我们说话。” 秦王道:“少龙逃离赵国后,被赵国记恨,此去岂不是很危险?” 项少龙道:“最恨我的就是赵王,可我又不是去见他。我带着利益去,总会有人心动的,放心吧大王,我打算立刻动身,快去快回。” 秦王问道:“讨论军队部署之事,少龙不参加了吗?” 项少龙道:“我就不参加了,我只推荐王翦一个人。其他的还要平衡各方势力。韩国孱弱,又同时面对秦、魏两大强国,哪有反抗之力。此次出兵唯一要求就是集中优势兵力,速战速决,凭我大秦的兵将,还不是手到擒来。现在只是要把这份功劳平分出去罢了。” 秦王看项少龙成竹在胸,很是欣慰。 项少龙叮嘱秦王保密后,回到将军府收拾一下,带上二十个亲卫,秘密离开了咸阳。 自乌家离开赵国,赵穆接手了乌家没有带走的资产,凭借战马一项,赵穆开始插手军队。虽说倍受军方大将的排斥,但还是扩大了在军队的影响力,已经有一些将军靠向了赵穆。现在的赵穆算是春风得意。 本来赵穆一家独大不是项少龙想要的,可是现在项少龙急于灭韩,短时间内赵穆是他最容易掌握的赵国权臣,不得不和赵穆合作,增加他的实力。好在赵穆也不是什么能臣,由他控制赵国,只会让赵国更乱,而且他与军方不和,这种矛盾也是符合大秦利益的。 项少龙先遣人联系赵穆,得到回应后,由乌家堡的密道潜入hd,就在乌家堡面见了赵穆。 赵穆看着项少龙,心中感慨:“项少龙在赵国低调、隐忍,到了秦国立刻显示出非凡的能力。短短几年已经官拜左相及大将军了,深得秦君的信任,虽不如自己在赵国能操纵朝政,可是在天下人眼里,应该是远胜于自己了。” 项少龙看到赵穆微微一笑,道:“侯爷别来无恙啊!” 赵穆道:“不知道项将军约见本候,有何事啊?” 项少龙道:“侯爷不用严阵以待,我来赵国一是看望故人,二是想找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赵穆问道:“什么生意?” 项少龙道:“近几年,我大秦出产的纸张,传遍天下,可我还是觉得传播力度不够,想在赵国找一个合伙人,代理赵国的业务。当初蒙侯爷手下留情,我乌家才能安然离开赵国,所以这件事想问问侯爷有没有兴趣。” 赵穆很吃惊,他当然知道这里边的巨大利益,有这种好事,可不能往出推,便道:“本候很有兴趣,不知道怎么合作?” 项少龙道:“很简单,我把整个赵国的纸张低价卖给侯爷,至于你要怎么销售我不管。”这个年代没办法把合作弄得太细致,自己也不是纯为了获利。 赵穆大喜,这么简单的合作方式,自己了操作的空间就大了。 搞定了赵穆,项少龙没有多做停留,就赶回了咸阳。 秦军的调动已经开始秘密进行了。 安谷奚率四万大军,王翦从边关带出三万大军,再加上蒙骜率领的三万大军,一共十万大军,三路齐发,项少龙任总指挥。 项少龙带着政太子和王贲、蒙恬跟随安谷奚的部队,兵出函谷关。 看着这天下雄关,秦军盔明甲亮,雄壮威武,项少龙心中也是豪情万丈,这是统一天下的第一步。 政太子、王贲还有蒙恬已经是半大小子了,穿着合身的甲胄,骑着高头大马,小脸儿兴奋得通红。 王贲和蒙恬可以说是在军营长大的,政太子也参加过战争,对于能参加这次战争,可以说是意义重大。 一路之上,势如破竹。 韩国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有道是“天下之强弓劲弩皆从韩出”,韩国的弩天下闻名,而且韩国多山,易守难攻。 第二十九章速灭韩国 可是毕竟要同时面对秦、魏两大军事强国,实力太过悬殊。而且项少龙为了伐韩,提前部署了很多间谍、也可以说是特种部队潜入敌城,在攻城时从内部扰乱城中秩序,甚至实施斩首行动,将特种作战的精髓发挥的淋漓尽致。 特种部队为此次大战立下了汗马功劳。 不到三个月就打到了韩国都城新郑。本来新郑是离魏国更近,可是秦军的推进速度太快,比魏国先一步拿下新郑,俘虏了韩王以及王室成员,包括韩非。 至此项少龙向西推进的速度慢了下来,此时秦国已经拿下了韩国三分之二的领土,作为盟友,总要给魏国留点地盘。 韩王被俘,军心涣散,秦军也终于在在新郑以西与魏军会师。 没了信陵君,此次是龙阳君统领魏军。 龙阳君很郁闷,他没想到秦军进攻速度如此之快,魏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为了抢占地盘已经承受了巨大的损失,可还是只得到了三分之一的韩国领土,让秦国占了大头,同时也心惊秦军的战斗力。 此时已经天下震动,可是还没等诸国有反应,战争已经结束了。 其中只有赵国因为王后是韩国人,救援最积极,可还没等准备好,韩国已经灭亡。 项少龙一直想调整秦国的军功爵制,这种只认人头的制度,对于将来的统一大业极为不利。所以这次战争没有像以前一样,出现动辄十几万、数十万的杀戮,更不允许出现屠杀平民的事。 项少龙带话给赵穆,如果赵国进攻魏国,秦国可以不援手魏国。 可是韩王在秦国手里,要打也得打秦国,而赵国实在没勇气独自攻打秦国。 如今的东方诸国,没了信陵君,实在是缺乏一位有号召力的人物。 魏国信陵君一去,龙阳君得势,从秦国得巨利,又与秦国合谋灭韩,背叛东方诸国;赵国赵穆掌权,内斗内行,外斗外行,又和秦国有共同利益,兼之还要防止匈奴寇边,先天不足;春申君一直比较低调,虽然在楚国影响巨大,但对其它各国没什么影响,过?” 项少龙听着略带醋意的话,连忙道:“我那都是胡说八道,到了大梁本来只是去拜见一下纪才女。可纪才女博览群书,引经据典,我都不太能听懂,逼得没办法,胡说了几句。” 纪嫣然道:“清姐,项将军可不是乱说的,听了项将军的一席话,让我获益匪浅,他还提出‘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更是让我多出来游历,替你邀请我来秦国,所以才走了这次咸阳之行。” 琴清听了醋意更甚,道:“那夫君还有什么高论?” 项少龙立刻摇头道:“我哪有高论,实践也没有,我在咸阳都是天天在家陪你,什么都不做,你知道我左相的事儿都是李兄帮我的。”说着一指李斯。 琴清娇嗔道:“还是我耽误你做事儿啦?” 项少龙连连摆手,道:“是我没什么能力,怕做不好,才让李兄代劳。” 纪嫣然笑道:“你是说清姐眼光不好吗?青睐一个没什么能力的人。” 项少龙是越说越乱,看着他对琴清手足无措的样子,所有人也都笑了。 琴清好笑的同时也很感动。自己随口一句话就让项少龙这么紧张,这里边有对她深深的爱和尊重。 琴清这么说话也是习惯使然,项少龙没有一点儿大男子主义,平日里把自己的女人宠上天,被三个大美女耍的团团转,他还乐此不疲,琴清只是习惯性的撒个娇。 其实这个时代的女人并不觉得男人花心是什么问题,所以项少龙娶琴清,得到了乌廷芳和舒儿的支持。 琴清柔声道:“看你平时教导太子,我也受很多启发。你我身为太子太傅,有教导太子之责,这治国之道又深奥无比,各家争论不休,今天正好韩非公子、李斯先生在此,岂能错失探讨的良机?” 第三十章琴清出品 韩非和李斯连连谦虚。 纪嫣然道:“听闻吕相爷召集门客编纂的《吕氏春秋》就是研究治国之道的鸿篇巨著。李斯先生就出自相府,不知可了解这《吕氏春秋》?” 李斯道:“在下也曾协助编写《吕氏春秋》。”说着不好意思地一笑,接着道:“在下这等无名小卒,说协助,实在是夸大了。” 项少龙道:“你就不要谦虚了,你把我这左相的事儿干得不是挺好的,比我自己干的可强多了。” 李斯一拜,道:“要不是有左相的提携,哪有李斯的今天。” 李斯对项少龙自然是感激不尽,他在相府寂寂无名,也不知怎么就入了项少龙的法眼了,现在居然能代项少龙行使左相之权,也入了秦君的视线。 项少龙道:“你有大才,没有我也会有别人发现,不可能永远埋没。你如今的能力已经得到了大王的看重,你也不可能总是替我做事,闻名天下只是早晚的事。” 琴清笑道:“李斯先生的才华能被夫君发现,也是夫君的本事。要我说还是夫君的本事大。” 项少龙听琴清夸他,很高兴,道:“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你要是这么说,那确实是我厉害一点儿。”看着他这得意洋洋的样子,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纪嫣然笑道:“你们不要谢来谢去了,还是听听李斯先生介绍《吕氏春秋》吧。” 李斯道:“《吕氏春秋》主要还是集前人的精要,提出‘法天地’的主张,就是说只有顺应天地自然的本性,才能达到天下大治,所谓君臣各行其道,互不相涉。为君之道,必要以仁德治国,不时反省,求贤用贤,正名审分,最后达到无为而治的理想。以道家无为而治为基础,配合儒家的价值尺度,推行仁政。” 纪嫣然道:“项将军一定是不同意他的观点了?” 项少龙道:“先不说他的观点对错,秦国以法立国,崇尚武功,他这套理论如何能在秦国实行。” 韩非道:“人…人性本…本恶,德治…只…是…是理想。” 项少龙看韩非这么短的话也结结巴巴,真想给他备上纸笔,觉得他还是写书比较好。 纪嫣然道:“将军倒是一直和韩公子、李先生观点一致。只是上位者弄权,欺压百姓,像将军所言‘大王犯法与庶民同罪’如何才能做到啊?” 项少龙道:“那只是限制权利的一种理想状态,进步的方向。权利的滥用也是因为人性本恶。权利要放进制度的牢笼,权利使人腐化,绝对的权利只会使人绝对的腐化。” “绝对的权利只会使人绝对的腐化”,这一句将权利描述的一针见血,犹如晨钟暮鼓,振聋发聩。众人都陷入了沉思。 项少龙一看,笑道:“纪小姐不要再替我宣传这些大逆不道之言了,会让我有麻烦的。韩公子是真正的大名士,对治国之道深有研究,我正有意请韩公子入朝,以韩公子大才,必受重用,就是不知韩公子意下如何?” 众人看向韩非,尤其是李斯。李斯有大志向,心胸却不宽广,他深知韩非之才,嫉妒他的能力,这才导致最后他把韩非毒死在狱中。 韩非道:“如今是亡…亡国…之人,而且父…父王及宗…室皆咸阳…为…为质,我…还是安…安…心…心地做…人…人质吧。” 李斯听了松一口气,有项少龙的推荐,韩非如果肯出仕,一定能飞黄腾达。自己和他同出一门,治国理念相似,他的才华高于自己,以后怕就没自己什么事了。 琴清和纪嫣然很同情韩非,可是国家大事就是如此,纪嫣然本身就是越国遗族,更是感同身受。 项少龙道:“既然如此,就不勉强韩公子了。而且官场复杂,韩公子也未必适应。那就安安心心地做学问吧。我刚刚研究出一个小发明,叫印刷术,配合现在纸张的应用,可以大量复制书籍,有利于书籍的传播。公子多做些文章,我把公子的大作传遍天下。” 众人忙问何谓“印刷术”。项少龙详细解释了一番“雕版印刷术和活字印刷术”,听得韩非大为激动。这项技术可以让韩非这样著书立说的人获得更大的知名度,这真是要名流千古啊! 而二女看向项少龙也是一脸的崇拜,这项技术对文明的贡献是不了估量的。 项少龙看着二女对自己露出了仰慕的眼神,终于感觉自己在韩非面前扳回一城。 项少龙道:“清儿,以后办个印刷厂,你就负责这个印刷厂的事儿。” 琴清自然是千肯万肯。这种跟文化沾边儿的事儿,对文人的吸引力是极大的。他们不缺钱,就是好个名儿。 纪嫣然问道:“不知道嫣然有没有这个荣幸,也参与其中呢?” 项少龙一看,她这是不打算回魏国了吗?倒也没问出“何时回魏国”这种大煞风景的话,道:“能有纪才女的帮助,是我的荣幸才对。” 琴清看了纪嫣然一眼,又看了看项少龙,脸上露出一股似笑非笑的表情。 项少龙对韩非和李斯道:“二位回去把自己的大作整理整理,给我的印刷厂开开张,就先出二位的作品。赚到钱了,给二位提成儿。” 众人都没听明白他的话,怎么扯上赚钱了? 项少龙解释道:“我的印刷厂要有作品可出版,你提供了作品,我拿出去卖,赚到钱了,去除成本,取出利润的一部分,给你这个作者,也是理所应当。” 项少龙的话把大家都说蒙了。这些人们出身贵族,不差钱,成天想的是扬名立万,帮自己传播作品,自己感激还来不及,怎么能要钱呢? 这个时代知识被贵族、世家垄断,他们从没想过要靠知识获利,也看不起项少龙这种商人行为,写文章还要钱,这不是毁自己名声吗?不只自己不要钱,项少龙也不能拿书出去卖,要白送。 无论项少龙怎么解释,韩非和李斯也坚决反对要钱。看来指望这帮贵族知识分子发展出版业是不可能了。自己还没说版权和知识产权的事呢,说出来还不让他们脑袋直接宕机。 看着他们深深鄙视自己的行为,项少龙也觉得好笑。 项少龙也知道,这个时代哪有几个识字的,靠他们的作品卖钱,谁买?都付不起工人的工钱,现在搞出版业,纯粹就是赔钱赚吆喝,自己只是兴之所至,才刚一提钱,就受到十万点暴击。 看着琴清和纪嫣然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只怕赔钱也不能阻挡她们的热情,说不定这个印刷厂能把自己搞破产了。 项少龙自己现在倒是有兴趣做个文抄公,出版些后世的作品。不出版一些通俗、好卖的书,靠着这些曲高和寡的作品,只怕真坚持不了多久。 琴清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立刻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组建印刷厂。纪嫣然跟着忙前忙后,真是花钱如流水啊!项少龙突然觉得自己出了一个坏主意。 先秦是一个思想大爆炸的时代,百家齐放、百家争鸣,锦绣文章不知凡几,虽说不用出版权费,可是同样读者也少,印出来也没几个人买。自己应不应该建议秦君先实行义务教育,普及文化,给自己增加点儿客户,否则自己的印刷厂前景堪忧啊! 项少龙也只能想想,这个时代的掌权者都喜欢实行愚民政策,自己要是提出普及文化,就是和贵族、世家作对,会被时代碾压得粉碎。 项少龙觉得自己太吃亏了,叮嘱琴清每本书都不要印的太多,同时在封面作者的下面还要标注“出品人:琴清”。 琴清听到要把自己的名字标记在每本书的封面上,眼睛都要笑成桃花了。 琴清道:“我把夫君大人的名字也印上。” 项少龙摇摇头,道:“我就算了,我也不是文人,不想出这个名。” 他现在已经位高权重了,不需要这种虚名,他也不是标准的知识分子,也不是很能理解他们青史留名的执念。要不是看着这印刷厂赔钱赔的实在肉疼,他也没想过要让琴清留名。” 琴清道:“那就也署上嫣然妹妹的名字。” 项少龙道:“好。” 琴清接口道:“这样嫣然妹妹说不定没多久就会嫁入你这将军府了。” 项少龙老脸一红,只是干笑了两声。 琴清白了他一眼,就又风风火火地忙活她的出版大业去了。 她现在是早出晚归,累并快乐着,连项少龙都有点儿没时间理了。 项少龙看着她忙得高兴,也只能自我安慰:“赔点儿钱就赔点儿钱吧,难得清儿这么喜欢这个事业。” 项少龙扪心自问:“不是赚大钱才叫事业有成吗?她怎么把赔钱当事业了?” 秦王也听说琴清正在忙着搞出版,就把项少龙召来,问道:“少龙,琴太傅最近搞的印刷厂是个什么情况?又是少龙的新点子吧。” 第三十一章文化垄断 项少龙叹了口气,道:“大王,我已经后悔出这个点子了,投入巨大,连成本都收不回来。可是清儿热情很高,根本不考虑赚钱,我怕我最后会成为穷光蛋。” 秦王哈哈大笑,道:“少龙当初拿着纸和盐的秘方送给寡人时,是何等的豪气,怎么现在这么小气了?” 项少龙道:“大王,纸和盐送给大王,我项少龙虽然没有赚到钱,但是这项技术是赚钱的,可是这印刷术在谁手里都没法赚钱。技术的发展可以推动时代的进步,可是想让人们钻研技术,就一定要让技术可以盈利,利益就是技术进步的动力。不能盈利的技术会被淘汰。印刷术对于文明的传播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只是现在读书识字的人太少,要是天下人都识字,我不只不会赔钱,还能日进斗金。” 项少龙偷偷看了秦王一眼,普及文化,涉及到国家政策和贵族的底线,他不敢明目张胆的提出来,只能点到即止。 这个时代的人不知道世界有多大,西方还有与我们不同种族的人,当他们发展起来以后,会是我们的灾难。作为统治阶级,他们认为愚民政策可以让政权稳定,如果百姓比贵族还聪明,那数量那么少的贵族还怎么管理这个国家,岂不是要天下大乱?至于民族发展,根本不在他们考虑范围内,也还没有形成民族的概念。 秦王笑道:“天下人都读书识字,怎么可能。就让琴太傅折腾折腾吧,实在赔的厉害就关了,以少龙和琴太傅的财富,饿不到的。”他是知识垄断的既得利益者,怎么能轻易向百姓开放知识。 项少龙很想提出义务教育,开办学校,有了纸和印刷术,为普及教育提供了便利。秦王要是能同意,最好把印刷厂也接过去,普及教育、传承文明本来就是政府的责任。可看秦王连深谈的意愿都没有,可见要改变这种贵族、世家愚弄百姓的时代是任重道远啊。 吕不韦听说了印刷厂的事,也来找项少龙想出版他的《吕氏春秋》。当然,他知道项少龙很赔钱,也就没好意思让项少龙为他再往里搭钱,人工、成本都自己出,他也不差钱,要的就是名。 项少龙虽然和吕不韦不对付,但也没有拒绝。 《吕氏春秋》的观点虽说与现在的秦国以法治国格格不入,但好歹也是一部传世经典,当前天下未定,法制让秦国强大。可是当天下一统后,再严苛峻法,只怕也是亡国之道。 秦国因变法而强大,可以说适应了时代。商鞅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有经天纬地之才,可是和秦孝公一番谈唠,发现秦国这种野蛮人不适合“帝道”“王道”,只适合“霸道”,所以为了迎合秦国的性格,制订了严酷的法律,以奸民统治良民,最后连他自己也死于自己制定的律法,作法自毙。 但秦国却以此飞速发展,实现了弯道超车,一跃成为天下霸主,在统一的道路上,一路过关斩将,所向无敌。可是统一之后,天下的形势已经变了,可大秦帝国还是死守着酷法。这个战胜了李牧、廉颇、乐毅、田单、孙膑、吴起、战国四君子的强大帝国,却被陈胜、吴广两个泥腿子撬动了帝国的根基,杜牧的《阿房宫赋》中就说“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 就像苏联,战争时实行“战时共产主义”,使它赢得了战争。可战争结束了,它还搞这一套,只用了半个世纪,就让这个空前强大的国家轰然倒塌、荡然无存。《吕氏春秋》里也说:“时移世易,变法宜矣”。 项少龙确实推崇法制,却反对酷法,仁义道德虽只是理想,却也是法制背后的基本精神。他一直想对政太子施加影响,想改变他的残暴,目前看来,效果一般,秦君的残暴似乎是基因里带来的,这些贵族也根本不把老百姓当人。 韩非子出身王族,师从大儒荀子,精通道家思想,又将商鞅的“法”、申不害的“术”和慎到的“势”融会贯通,成为天下名士。他在《韩非子?五蠹》中提到五种人无罪也该杀:学者(儒以文乱法),言谈者(纵横家),带剑者(侠以武犯禁),患御者(贵族门客),工商之民(商人、手工业者)。这五种人无益于耕战,是社会的蛀虫,把他们都杀了,只留下文盲农夫种地,文盲士兵打仗,就天下太平了。这样的文章居然被秦始皇奉为经典。 项少龙来自二十一世纪,他自认为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可也做不到草菅人命,他清楚什么是“人权”,什么是“人道”。法律的初衷应该是保护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可这个时代的法律却是为了维护统治,欺压百姓,他们把“官”与“民”分得很清,这也是为什么纪嫣然对法制一道心存疑虑。 这不是一个人可以改变的世界,项少龙终究还是没有勇气直接挑战整个贵族阶层。那就潜移默化吧,自己能做到哪步就算哪步。 琴清不只有纪嫣然这个助手,她还把乌廷芳和舒儿都拉去帮忙。可能是以前也没干过什么事,玩儿腻了,乌廷芳和舒儿居然也喜欢上这种充实的生活,投入了极大的热情,最后将军府就剩下项少龙一个闲人。大白天的将军府显得冷冷清清,再不复以前的莺莺燕燕,欢声笑语, 项少龙感觉自己像是在吃软饭,女人们忙着干事业,男人整天游手好闲。无奈之下,项少龙开始关心起自己的工作来。白天也会去找李斯,学习一下他是怎么工作的,还会去教导太子,有时间还带着太子和李斯、韩非交流心得,偶尔也去军营,关心一下士兵的训练。自打回到咸阳就没这么有正事儿过。 琴清和纪嫣然都是顶级才女,将能收集到的先秦文学进行了系统的整理,凭借自己雄厚的财力,都进行了出版,资本的力量得到了充分地展示。 项少龙看着这败家娘们儿,不把钱当钱,虽然琴清花的是自己家族的钱,不是花他的钱,可是他早已把琴清的财产当视作自己的财产,看得他一阵阵心疼。他怕把自己疼死,一再向琴清讲解出版业的盈利模式,看她们始终无法理解怎么能把知识变成钱,就现身说法,抄了一部《封神演义》让她们出版,拿出去卖钱。 此书一出,立刻被惊为天人,原来还有这么让人着迷的读物。被美女崇拜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项少龙一激动,差点儿想出版一本琼瑶作品,那还不得被美女们捧上天啊。 项少龙深入地了解李斯的工作后,发现,他的工作并不轻松,诸多掣肘。 李斯道:“左右丞相职权重叠,难以分明。我又是代项兄行使左相之权,自然会被吕不韦刁难。” 项少龙问道:“这两个丞相应该怎么运作?” 李斯道:“这要由孝公时商鞅变法说起,当是国君下设庶长和大良造。至惠文王,那时商鞅的大良造兼庶长集军政于一身,功高震主,惠文王忌之,遂将商鞅车裂于市。从此集权于君,再置相以代大庶长制,置将以代大良造制。把政军分了开来。而相则为百官之首,后来又因丞相职务过重,分为右丞相和左丞相,大致上以右丞相管政,左丞相管军,故前者就像以前的庶长,而后者就是大良造了。军政本就难以分开来,由于左右丞相都是直接辅佐国君,所以凡由国君决定的事,自然就要征询他们的意见。左右丞相是通过四院去管治国家,四院就是军政、司法、税役和工务,分由司马、司寇、司徒、司空四位大臣执掌,现时左丞相管的是军政和工务,右丞相管的是司法和税役。” 项少龙:“那就是即使是我来行使这个左相的权利,也难免和吕不韦争权。令出多门,祸乱之源。有没有什么方法改变这种状态?” 李斯道:“变革势在必行。” 项少龙问道:“李兄有什么想法?” 李斯道:”我这半年来一直在研究商鞅的改革,发觉在官制方面仍有根多破绽和漏洞,所以下了点工夫,草拟出一个更理想的制度,若能施行,必可达致大治。纵使将来一统天下,亦可应付得来。我的方法简单易行,就是设立三公九卿之制。所谓三公,就是只留一位丞相,为百官之长,主掌政务。然后改左丞相为太尉,专责军务,再在这两职之外设立御史,为大王负责往来文书和监察臣下,丞相、太尉、御史,不相统属,只向大王负责,最终裁决权全归于大王。” 李斯续道:“所谓九卿,大部份都是我大秦原有的官职,只不过职权画分得更清楚。三公只负责辅助政大王治理国务,各方面的具体工作,则由诸卿分管。例如奉赏,是主理宗庙礼仪,下面还有太乐、太祝、太宰、太史、太朴、太医、太令丞等官员;其他郎中令、卫尉、太仆、廷尉、典客、宗正、治粟内史、少府等八卿亦莫不如是。像现在的禁卫、都卫、都骑三个系统,改制后将全归于卫尉指挥统理,免了现在各系统互相倾轧之蔽了。” 第三十二章地痞流氓 项少龙也是久闻“三公九卿制”的大名,既然能青史留名,项少龙倒是不介意推他一把,道:“你好好完善一下,有机会向大王做一个汇报。” 李斯大喜,如能推行此法,自己也能进一步进入大秦的高层。 这段时间,印刷厂干得热火朝天,纪才女也干劲十足,对于项少龙和琴清肯把自己的名字印在封面上,她内心是很感动的。而且自打《封神演义》一出,她对项少龙的才华又有了新的认识。才子佳人的故事之所以有市场,就是因为它是符合人的心理的。 纪才女是个敢爱敢恨的奇女子,对项少龙的欣赏之意也并不隐藏,与将军府的女人们关系也日渐亲密。 项少龙就对纪才女发出邀请:“纪才女在咸阳过得还习惯吗?” 纪嫣然道:“很好,从来没有做过这么有意义的事情。” 项少龙道:“何不就定居在这里,把大梁的产业处理一下,把人都带到咸阳来。” 琴清在一旁笑道:“是呀!以后就是我将军府的人了。” 项少龙嘿嘿一笑,也不辩驳。 纪嫣然面带娇羞,却也点头答应,她早就有此心理准备。她性情好爽,心里喜欢,何必扭捏作态? 纪嫣然道:“那我准备一下,近期回一趟大梁。” 项少龙对琴清道:“清儿,这几天你们帮嫣然准备准备,多调些人手护送。嫣然在大梁身份不一般,冒然举家离开还是影响巨大,别生事端。我再给龙阳君写封信,有什么事你就找他帮忙。一时处理不了的产业,就委托给他,尽快回来。” 琴清接口道:“是啊,这就叫上‘嫣然’了,我们将军可是一天都舍不得你离开呢!” 项少龙轻轻地捏了下琴清的脸蛋儿,道:“就你怪话多。从牧场调乌家的人,乌氏的人马我训练日久,又和我在边塞历练过。” 琴清娇嗔道:“怎么?看不起我们家的家将啊!我的家将一样能将你的纪才女保护周全。” 琴清家境豪富,不弱于乌家,也可称得上兵强马壮。 项少龙笑道:“知道你厉害,就别和我计较了。乌家的人马我专门训练过警卫和保安,适合护送任务。你可以把你的家将送到牧场去训练,或者让乌家派人去你那帮你训练家将。如今天下大乱,刀兵四起,我们虽然位高权重,富可敌国,可外有敌军,内有政敌,难免被人觊觎。多一分实力,就少一分风险,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人。” 琴清倒是没和他争辩,她知道项少龙虽然一贯处事低调,不与人起冲突,可到了他如今的地位,恐怕欲除之而后快的人不在少数。自己嫁了他,又有此实力,自然要尽全力帮助夫君。 项少龙如往日一样,和李斯埋首案牍,工作热情高涨,正在那指点江山呢,忽然随从来报:“将军,几位夫人被抓到都卫衙门了!” “什么!” 项少龙大吃一惊,他的三位夫人正陪着纪嫣然在咸阳城内采购回大梁应用之物,怎么会被抓到都卫衙门?以几女的性格也不会惹是生非,何况他们身边还有十名精悍的侍卫,都是以一敌十的好手,在这咸阳城内还有这么不开眼的敢惹自己。 项少龙赶快跟着随从来到都卫衙门。 都卫统领正是管中邪,他听说项少龙来了,赶忙出来迎接。 项少龙根本就不听他说什么,直接开口道:“我的夫人呢?” 管中邪看着项少龙面带寒霜,心中暗暗叫苦,连忙道:“几位夫人安然无恙,只是一点儿误会。” 项少龙一听,看来这里边儿还有内情,他也不听管中邪解释,道:“带我去见我夫人。” 管中邪还想开口解释,可看项少龙没有要跟他谈下去的意思,只好先把项少龙带入内堂,心中暗暗祈祷:“吕相爷,快来呀!” 项少龙看到几女坐在内堂,没什么损伤,松了一口气。可看着她们小脸儿紧绷着,一副怒火中烧的样子,心里的火儿也一下子就点着了,问道:“怎么回事?” 管中邪上前一步就想说话,项少龙一摆手,对着琴清道:“清儿,你说。” 管中邪只好后退。他在武艺上有资格和项少龙一较长短,可是身份地位悬殊。 项少龙担任都骑统领,是自己的。” 这是开出条件让项少龙提了,不能白让项少龙放他一马,利益交换就是了。 项少龙道:“我唯一的条件就是按律审判。” 吕不韦沉声道:“少龙这是一定要和我为难了?” 项少龙本来就火大,看着吕不韦还想仗着身份压自己一头的样子,心想:“我用得着给你面子吗?” 项少龙斜着眼睛看着吕不韦,道:“我今天一定要办他们,吕相爷真想为了个门客,和我把官司打到大王那儿吗?” 琴清一看项少龙要和吕不韦直接起冲突,觉得事儿有点儿闹大了,拽了拽项少龙的衣袖,暗示他息事宁人。 项少龙对琴清的暗示无动于衷,冷冷地看了眼吕不韦,离开了都卫衙门,自此和吕不韦公开决裂。 第三十三章公开决裂 出了门,琴清担心地道:“少龙,我们又没事儿,不要和吕不韦正面冲突,要不就饶了他们吧。” 其她几女也点头称是,吕不韦已经低声下气了,项少龙还不依不饶,这是要把吕不韦往死里得罪。 项少龙道:“如果他们是得罪了我,我放他们一马也没什么,我不是那么没胸襟的人,但是冒犯了你们,算他们倒霉。我甘冒大险救回王后和太子,又苦守边关,恶战匈奴,不畏危险出使敌国化解函谷关之围,出谋联手魏国,破合纵,灭韩国,更不用说献出了多少经济利益。我做这么多,为的就是守护自己的妻儿不受欺辱,如果保护不了你们,我又有什么见面求你们嫁给我呢?今天别说是他吕不韦,就是大王在这儿,也救不了他。吕不韦要是同意法办,我也不欺负他们,就按秦律执行,他要是不同意法办,我就直接杀了这两个人。” 听着项少龙的话,几女的心里难以压制的一阵火热,觉得自己真的没有找错男人,为了给自己的女人出气,大动肝火,不惜和吕不韦这样的人公开叫阵,看着项少龙,她们眼里都是小星星。 纪嫣然听项少龙把自己也当做他的女人,心里也是一阵欢喜,感叹自己好眼光。 出了都卫衙门,项少龙让随从护送诸女回将军府,他则是立刻调集都骑衙门的人手,来都卫衙门要人。 吕不韦看项少龙去而复返,带着都骑衙门的人来都卫衙门要人,是又惊又怒,项少龙难道真的要与自己不死不休吗? 真没想到自己和项少龙之间的炸点居然是这么一件小事。可是自己也是骑虎难下,拱手把嫪毐和韩竭交给项少龙,不说自己颜面无存,以后还有哪个门客会为自己卖命啊! 吕不韦怒喝:“项少龙,你想干什么?” 项少龙道:“这个案子,我都骑衙门接手了,把人犯交给我,我保证他们会得到公平地审判。” 吕不韦看既然已经撕破脸了,道:“不交又如何?” 项少龙拔出雪饮狂刀,指向管中邪,道:“吕相爷还管不到都骑衙门的事。管大人不交人,就是以下犯上,按大秦军法,只怕你的罪比那两个混蛋还大,管大人真的要为他们搭上自己吗?” 管中邪都恨死这两个人了,当然不肯为了他们葬送自己,而且此时的吕不韦远不是历史上的“仲父”那样一言九鼎。秦王还活着,单是眼前的项少龙,在秦王面前,地位就不比吕不韦差,自己也是第一次感受到项少龙的威势。 以前的项少龙虽然位高权重,可是一向深居简出,不流连风月,不结党营私,咸阳城里那些飞扬跋扈的事,都没有他的身影,让人一度以为他是个老头子。可是如今他终于露出了年轻人的锋芒,直接和吕不韦硬碰硬,从今以后,这咸阳城内,再也没人敢忽视“项少龙”这三个字了。 管中邪拉了拉吕不韦,轻轻地摇摇头,吕不韦低声道:“难道他还真敢攻打都卫衙门吗?” 管中邪道:“他刀都拔出来了,我们不交人,他断不会收刀离去。只怕他巴不得我们不交人,他好趁乱杀了我们,到时候也有话说。” 吕不韦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项少龙把嫪毐和韩竭带走。 看着嫪毐和韩竭惶恐地向自己求救,吕不韦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今天算是把人丢到姥姥家了。 他是知道项少龙的夫人没事,才过来求情的,早知道项少龙这么不开事,自己就不露面了,直接去大王那求情,也好过这么当面被撅,这是把自己的脸送上去让项少龙踩啊。 项少龙带走了嫪毐和韩竭,关进都骑衙门,但他知道,这事儿才刚刚开始。 左相和右相直接起冲突,甚至左相率兵围攻右相,这么劲爆的消息立刻传遍整个咸阳。从来就没见过这种了,快步离开了。 项少龙没回家,直接去了都骑衙门,叫上了李斯,他今天就要把案子办了。自己不懂法,但李斯精通大秦律法,又是自己人,最懂自己的心思,自己虽说公平地审判,但那也要从重从快处罚。 项少龙在牢里看到了这两个倒霉蛋。 嫪毐身材高大,皮肤白皙,英俊不凡,什么连晋、李园都不在话下,和龙阳君比是稍差,但却不似龙阳君那么娘,充满了阳刚之气,但此时神情萎靡,眼中充满了恐惧。 韩竭同样身材高大,显得孔武有力,样貌也很英俊,此时虽然狼狈,但眼中充满仇恨。他看着自己在吕不韦面前被带走,就知道不会有好下场。 第三十四章立即行刑 说来他们也是倒霉。大庭广众之下,他们本没想要如何,嫪毐外形不俗,加上秦地民风开放,以他的风流手段,流连在大姑娘、小媳妇儿中间,如鱼得水。这次在街上看到四个天仙般的美女,只是习惯性的去口花花几句,以为凭自己的人才样貌还不是手到擒来。 而韩竭本是韩国王族,仗着深厚的背景和惊人的武艺,欺男霸女的事也没少干。在韩国时就和嫪毐狼狈为奸,现在国破家亡,他投奔损友嫪毐,暂时本不想惹是生非,没想到还是被嫪毐给拖累了。 他们上前还没等说几句话,嫪毐觉得自己的风流手段还没使出呢,就被一群虎狼侍卫围攻,直接就动上手了。 韩竭剑术极高,嫪毐也武艺超群,却没想到那几个侍卫手持横刀,配合默契,进退有度。他二人跑都没跑了,直到都卫到来,将他们全部拿下,他看着那些侍卫,也知道惹了不该惹的人。可是他们并不担心,都卫衙门是管中邪的地盘,而且有吕不韦罩着他们,这次又没出什么恶果,顶天也就被训斥一顿。可是当看到项少龙兵围吕不韦,直接抢人时,他们的心也凉了,侥幸逃脱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了。 项少龙看了看他们,对李斯道:“你来审问,问清楚了,今天就结案。” 李斯已经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更惊讶于项少龙硬怼吕不韦的决心和气魄,很佩服项少龙的气概,觉得自己跟了一个牛叉老板,以他对自己的重视,出头之日已经指日可待了。 审讯很快就结束了,嫪毐和韩竭也不狡辩,签字画押。 李斯当然知道项少龙的意思,判处二人“腐刑”,就是阉割之刑。 他二人一听要把他们二人变太监,心惊胆裂,没有男人能不怕这种刑法,尤其这二人深深体会过做男人的乐趣,这就不让他们做男人了,顾不得见面,都跪地求饶。 项少龙不为所动,道:“立刻行刑。” 李斯算看出来了,这报仇不过夜呀,立刻准备行刑。 项少龙知道历史上嫪毐就是假装行腐刑后送去宫中,虽然他觉得在自己的都骑衙门不可能出这样的事儿,可还是心中犯嘀咕,顾不得闹眼睛,要亲自监刑。 随着他们一声惨叫,以后这嫪毐再也没有用武之地了。 项少龙一声冷笑:“把他们送回相府。这坨烂肉拿去喂狗。” 项少龙回到家。众女听说他已经把案子结了,大王出面也没好使,更是连行刑都没等到明天,一天之内,全部完事,对项少龙的雷厉风行也是惊得说不出话来,同时也感受到项少龙维护她们的拳拳之心。 这一夜......最后项少龙更是爬上了纪嫣然的床,纪嫣然也就半推半就地从了项少龙。 项少龙得意极了,觉得自己这件事办得漂亮,不枉自己和吕不韦撕破脸,回报迅速,而且巨大。 此事过后,项少龙知道自己处在了风口浪尖,再也无法低调了。 他迅速从乌家调来大量精兵强将,同时派出教官去训练琴清的家将,他现在要整合所有的势力以应对吕不韦的反扑。虽然这次过后,大家都看到了项少龙对妻子的爱护之意,在没有扳倒项少龙前应该没人敢动他的家人。可是项少龙从不寄希望于敌人的仁慈,他的要求是万无一失。 项少龙需要的是纪律部队,军中精英,要做到令行禁止,真正的战争机器,没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只有对上级的绝对服从,而不是那种相对自由,甚至随时都有可能背叛的家将,所以他从不招募什么游侠,他只要那些从小被乌氏收养的孤儿。他也对这群人的训练付出了巨大的心血,科学的训练计划,先进的装备,充足的物资供应,血与火的实战考验,使乌家的这支队伍成为这个时代最精锐的特种精英。 现在乌家的主要力量都放在塞外开辟的牧场,由乌卓负责,在王翦的庇护下,发展迅猛。还有少部分势力在咸阳外的牧场,主要是陶方负责。乌应元奔波两地,看着乌氏蒸蒸日上,他也不觉劳苦,乐得如此忙碌。乌氏倮则是躲在咸阳外的牧场,怡然自得。 项少龙调动最精锐的三千人,明面上二百人留守将军府,暗中潜伏两千人在咸阳城内,八百人在咸阳外的牧场待命。得到命令可以立刻集结,应对突发情况。再配以将军府和牧场原有的人马,项少龙在咸阳的力量陡增,并且还在陆陆续续的由塞外向咸阳增兵。 项少龙突然的调度,使将军府和乌氏牧场的气氛为之一紧,同时也令乌家的人大为兴奋。 其实乌氏族人一直不满项少龙的低调,并且把主要力量调到塞外。他们来秦国是为了享福的,现在却要远离咸阳,窝在牧场。家主乌应元又全力支持项少龙,交恶吕不韦,而且项少龙权势日重,丝毫不下于吕不韦,成为了他们唯一的依仗,只能唯项少龙之命是从。如今项少龙与吕不韦矛盾公开化,召集人手,不复往日低调,立刻挑动了他们敏感的神经,感觉终于可以在咸阳扬眉吐气了。 乌应元立刻开始在咸阳城内、将军府周围置办产业,用以隐藏乌家的潜伏人员。 自从项少龙娶了琴清,乌应元就有一种危机感。琴清本身才名远播,又富可敌国,有了她,乌氏就不再是项少龙的唯一助手了。虽然乌廷芳一再表示和琴清的关系融洽,琴清也没有和自己争宠的念头,可是乌应元不会这么想。 原来项少龙身边只有乌廷芳和舒儿,乌应元还是很放心的。舒儿的身份不可能对乌廷芳造成威胁,他也没指望项少龙不再找其它女人,可找个琴清这样的就非他所愿了。 乌应元现在最关心的是项少龙的子嗣问题。乌廷芳和舒儿都跟了项少龙这么久了,即使在边关,都没离开过他的身边,怎么两人都没有怀孕?没有琴清时,乌应元也没太着急,可琴清入了将军府,乌应元就开始着急了,他甚至直接问乌廷芳是不是他们的夫妻生活有问题。 乌廷芳对这种事虽然羞于启齿,但也明白乌应元的担心,就告诉乌应元,他们之间的夫妻生活很好,项少龙很强壮,又不出去沾花惹草,自己和舒儿也只是勉强能应付,有了琴清以后也没觉得轻松多少。 乌应元觉得项少龙的子嗣是头等大事,如果乌廷芳这么些年都没怀孕,琴清一进门就怀上了,那乌家可就亏大了。 乌应元嘱咐乌廷芳,既然舒儿也没动静,很可能是项少龙的问题,那可以让乌廷芳收养一名乌氏的男孩儿,将来继承项少龙的事业及乌家的产业。最好是收养乌廷芳的大哥乌廷威的孩子,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乌廷芳对于自己一直没有怀孕也挺焦急,可是又不好直接问项少龙,这涉及男人的尊严。现在项少龙不提这事,她也不好主动提起,先看看情况再说吧,如今还多了个纪嫣然,要是都没怀孕再提收养孩子的事。 其实项少龙知道原著中项少龙就因为被时光机辐射导致不育,最后收养了一个孩子,他对这件事其实并不在意,也没有传宗接代的执念,他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 咸阳城仿佛也因为左右相的对垒变得热闹起来,大家都在讨论这次冲突,对于项少龙展现出来的魄力,都很意外。而让历来张扬跋扈的吕不韦吃瘪,也让大家对项少龙有了重新评价。 吕不韦现在心烦得很,看到嫪毐和韩竭这两个倒霉孩子就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韩竭还有了不起的剑术,在自己的门客中依然是佼佼者,身后又有曹秋道这个大剑师师父;嫪毐是把自己最重要的能力丢了,以后再无用武之地了,说道剑术,在相府的门客中也只是一般般,而且就因为他的原因让自己被项少龙扫了面子,所以对他也是暗恨不已。 韩竭也恼怒嫪毐连累自己,自己本来有大好的前途,可是现在成了太监,再努力奋斗又有什么用? 嫪毐心里也苦,自己真的没干什么。自己调戏的人多了,你不愿意就拉倒呗,有的是愿意让我调戏的,也不能一言不合就掀桌子,自己连个申诉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废了他最大的本钱,以后在相府自己可就是个最无用之人了。 他们心中最恨的还是项少龙,嫪毐和韩竭以后的人生目标就是报仇了。 纪嫣然启程回大梁了,项少龙派了三百装备精良的侍卫护送,叮嘱她尽快处理好大梁的事,早点回咸阳。 经过这次风波,项少龙一下子忙了起来,那些讨厌吕不韦的本土势力开始寻求结交项少龙了。 第三十五章娘子军连 昌平君和昌文君这对兄弟,是禁卫统领,与项少龙的都骑统领本来就有工作上的交往。他们出身王族,天然排斥吕不韦,仗着年轻,也不知是他们自己想还是被委派,首先向项少龙伸出了橄榄枝。 项少龙在咸阳一座新开的大酒楼——醉仙楼,招待这兄弟二人。 本来这二人想在醉风楼宴请项少龙,可是项少龙对那些风月场所没有兴趣,而这醉仙楼是乌氏的产业,离将军府不远。 为了能让这酒楼迅速打出知名度,项少龙拿出了更加先进的酿酒技术,起名“仙人醉”,招牌菜是“烤鸭”和“涮羊肉”。由于价格昂贵,根本就没设大众消费,全是包房,只赚富人的钱。 昌平君先举杯,道:“难得项大人赏脸,我们兄弟一直仰慕项大人的威名,入秦以来,战功赫赫,实在是我辈楷模。” 项少龙与二人对饮了一杯,道:“二位大人也不必客气。咱们同为秦臣,共保我大秦江山,二位大人又出身王族,咱们都不是外人,叫我名字就好了。” 昌平君笑道:“说的好。咱们都不是外人,实在没必要这么客气。现在的咸阳城就数少龙最威风,吕不韦愣是没能从少龙手里救下自己的门客。我禁卫的儿郎们现在一提‘左相大人’,那是各个要竖大拇哥的。” 禁卫都是王族出身的公子,最是看不起吕不韦这种外来的暴发户。 项少龙道:“我也不想用这么激烈的手段对吕相爷,可是,这件事已经触碰了我的底线,如果不是吕相爷非要保下那二人,也不会闹到这种地步。” 昌文君道:“也不怪吕不韦非要出面。那嫪毐有异能,也算是个奇人异士,是咸阳城里出了名的小白脸儿;而韩竭更是个话。” 项少龙眯着眼睛,道:“你认识韩竭?想给他报仇?” 昌文君赶忙赔笑道:“只是认识而已,大妹他们喜欢挑战这些出名的剑手,哪有什么交情。” 嬴盈也感觉到“韩竭”二字一出口,气氛立刻变了。她只是看项少龙态度和蔼,面带微笑,又推三阻四,想要激他一下。她和韩竭能有什么深厚友情。韩竭在这咸阳城内也是小有名气,她们自然要上门挑战,韩竭看她们身份尊贵,就刻意奉承,也有要借她们的身份挤进秦人圈子的想法,所以表现的风度翩翩,让她们对韩竭的印象很好。至于韩竭的斑斑劣迹,哪会放在这帮贵族女的心上,但要说为他报仇,却又不至于。 她也看出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可她一向骄傲,哪里肯低头认错,反而梗着脖子道:“就是要替他报仇。” 昌平君大惊,暗怪大妹不知轻重,这么说话是要把项少龙得罪到底了,拍案而起,喝道:“大妹还不住口!” 转头向项少龙深深一揖,道:“项大人不要把小孩子的胡言放在心上,今日就到这里吧,改日我们兄弟再请项大人。” 项少龙看着昌平君的模样,心中哑然,何必跟个小女孩儿一般见识,道:“好,今日就到此为止。咱们改天再聚。” 昌平君和昌文君拉着妹妹不由分说就往外走,口中呵斥,道:“快跟我回家,丹儿,你们也都快点儿回家,不要到处惹事儿。”暗恨,好好的饭局,弄得不欢而散。 项少龙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也觉得自己敏感了。 因为知晓原著的关系,他对昌平君和昌文君兄弟还是比较了解的,虽是初次见面,但已把他们视作好友。至于他们这妹妹,项少龙不喜欢她的性格,可也知道她不是个恶人,没有坏心眼儿,只是骄横、单纯,容易被人利用,退一万步讲,就是真要为韩竭报仇又能如何。 项少龙转眼就把这事儿抛于脑后,因为一个消息传到了咸阳:赵王死了,谥号孝成王,时间也已经到了公元前245年。 毕竟是一国之君,各国都要派出重臣前去吊唁。秦王召集群臣,商讨由何人前往。 秦国的强大早就为东方诸国所忌,刚刚又联魏灭了韩国,破了诸国的合纵,正是出于风口浪尖。作为三晋之一的赵国,本就感到唇亡齿寒,而且赵国王后还是韩人,此时前往赵国,其中的凶险想想就觉得不寒而栗。 适合出使的人选也不是很多,身份要够重,军方的将军们都不太适合这种外交任务,文臣中有能力出使的也就是吕不韦、蔡泽、王绾等寥寥数人,可是现在局势那么紧张,万一去了回不来怎么办? 第三十六章出使赵国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自己还有的是荣华富贵要享受呢,这么危险的事,还是让给别人吧。 秦王看着众臣都没有出使的意愿,也很无奈。他自然知道此去颇为凶险,都是重臣,所以也没法点名让谁必须去,只盼着能有人自告奋勇。可看眼前这架势,没人肯为自己分忧啊! 项少龙看着秦王那幽怨的眼神,也觉得这大秦国君有点儿可怜。他思前想后一番,觉得此行还是可有作为的,风险自然也有,但自己应该能逢凶化吉,所以出班申请,道:“大王,臣愿往赵国一行。” 众人一看又是项少龙出来跑到秦王面前邀功,心里也是一阵别扭。 虽然大家不愿自己去冒险,但也不愿意项少龙去为大王分忧,那样显得自己很无能,最好大家都做缩头乌龟。都在心中暗暗咒骂:“看把你能的,最好死在赵国。” 秦王反而有点儿不愿意项少龙去冒险,每次有事,都要项少龙出面,那还要其他人何用?也不能什么危险的事都靠项少龙吧。秦王对项少龙也是真心关爱。 看着秦王沉吟片刻,大伙儿心里更吃味儿了:“怎么着?有危险项少龙去你还不愿意,非得让我们去送死才和你心意吗?真希望这项少龙再也回不来了。” 项少龙看秦王不出声,继续道:“请大王恩准!” 秦王一看是真的指望不上别人了,只好道:“就辛苦少龙了。少龙留下,其他人退下吧。” 其他人虽然也想获得和秦王单独相处的机会,可是这种机会要靠玩儿命才能获得,想想还是算了吧,这种机会就留给别人吧。可是他们也不想想,不能为领导分忧,又凭什么获得领导的赏识呢? 秦王看着项少龙,歉然一笑,道:“还是少龙能为寡人分忧,每次遇到这种有危险的事,也都是少龙站出来。” 项少龙道:“大王,这是臣应该做的,我这次去hd还是希望大王能赐我专断之权。” 秦王一愣,他认为这次是例行公事的出差,本还想着怎么安抚项少龙呢,没想到项少龙好像还有其他目的,忙问道:“少龙心中已有计较了?” 项少龙道:“国君更迭,是何等大事,这里要有多少权利纷争,怎么也要看看是否有利可图,具体不好说,但见缝插针,总不能白去。” 秦王叹道:“少龙真是时刻不忘我大秦啊!好,就像上次出使魏国一样,有什么事回来汇报即可。” 项少龙道:“谢大王!” 秦始皇横扫六国固然是因为秦国强大,秦始皇雄才伟略,可是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六国的国君是一茬不如一茬,个最恨自己的,应该是赵国王后,现在是太后的韩国人——韩晶。可是最不可能要自己命的,也是赵国。 如果自己在赵国的土地上死了,无论是谁杀了自己,都会给秦国攻打赵国的借口。赵国自长平之战后,早已没了独立抗击秦国的能力,虽有名将,也只能在燕国身上撒撒火。所以,赵国会力保自己的安全。 魏国是最有可能杀自己的,自己一死,秦国少一员大将,减少了来自西方的威胁,同时可以再次连秦灭赵,就相当于变相的三晋合一了。之后,因秦国势大,再组织一次合纵,打掉秦国的气焰,自己离秦国最近,也能获利最多,说不定能把赵、韩两国土全要回来,那魏国就一举成为当世第一强国。 至于其它几国,估计是没有不想自己死的,项少龙的威名已经足以震慑天下了,就看他们能为杀自己出力多少。 项少龙还没等出秦境,就收到乌家的消息:这次路途不会太平,会有马贼前来劫杀项少龙。 项少龙擅长使用间谍,虽然比较费钱,但可以减少人员损失。 项少龙一直认为,这个时代人口才是最大的财富,不只是人才,每个人都很珍贵,能少损失些自己人,花多少钱都值。 这些年他把乌家的精锐派遣出很多,潜伏在各个势力中,平时为乌家传递消息,以后在灭国战争中,更能发挥作用。 韩国的灭亡,就有很大一部分功劳归于项少龙派出的间谍。 乌家传递来的消息称:魏赵境内几股最凶悍的马贼,会对项少龙动手。其中最大一股是叫灰胡,就是项少龙刚认识陶方时,与陶方的副手窦良勾结,要劫掠乌家的马贼。这伙马贼现在人数已达千人以上。一直以来,乌家都怀疑赵境内的几股马贼,都有魏王在背后支持,好削弱赵国国力,所以他们每遇形势危急时,都会逃进魏境避难。灰胡里就有乌家的卧底。看起来魏国想混水摸鱼,做了自己。 项少龙倒是不恨魏国这个盟友,国与国之间哪有情义可言,只有利益,自己与他们结盟本身也是不安好心。可以说项少龙对自己所有的盟友,包括龙阳君、赵穆、李园,都是居心叵测,为的都是以后要灭了他们的国家。 既然知道了,严加防范就是了。凭自己手下这齐装满员的百名侍卫,有心准备下,想留下自己,必须得出动大量正规军才行,就靠马贼这种乌合之众,那是痴心妄想。何况马贼中还有乌家的内鬼,配合好了,直接就能灭了这伙马贼。 一入赵境,地处秦、赵、魏三国交界,是属于这个时代的“金三角”,马贼肆虐,混乱非常,正是打家劫舍、杀人越货、谋财害命的好地方。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静谧的营地,守卫森严,巡逻、换岗有条不紊,这百名侍卫训练有素,和衣而卧,一有风吹草动,就能立刻集结,予以反击,而且斥候会将搜索范围扩大道营地周围五里以外。 此时项少龙的营地,一片死寂,所有的侍卫都埋伏在营地外的密林里,弓弩上弦,静静地等着马贼上门。 一队近千人百人的马贼,借着微弱的月光,悄悄地潜入营地,马蹄上裹着厚布。 第三十七章齐相后胜 待靠近营地后,他们终于发现了营地里空无一人,营门口的几根火把,刚能把他们照出模糊的轮廓。 其中一匹马上之人,挥臂高呼:“有埋伏!撤!” 项少龙弓箭上弦,一直在寻找马贼的首领,没有光亮,很难找到,这时看到有人挥臂出声,就知道,这就是他要找的灰胡。没二话,一箭射向灰胡。 灰胡应声栽落马下。这一箭就像一支发令枪,所有侍卫手中的弩箭像不要钱似的,铺天盖地射向了马贼。 项少龙的指示是:箭不射完,不要近战。光线太暗,容易造成自己人的误伤,如果箭都射完了,他们还不逃散,那再短兵相接不迟。 本来黑暗就让人恐惧,首领又第一时间被撂倒,对于未知的敌人,根本就没想反击,一阵慌乱,四下奔逃。 项少龙根本就不追击,灰胡已死,这股马贼就已经不足为虑了,何况其中还有乌家的卧底,让乌家辅助这个卧底,看能不能趁着灰胡刚死,接手这股马贼,以后说不定还能有用处。 项少龙一路之上还能感觉到被人监视,可再也没有人向他们出手。 这次倒是有两个老朋友齐聚hd——魏国龙阳君、楚国李园。只是不知道灰胡袭击自己龙阳君知道不,不过项少龙不打算追究,没有意义。如果形势允许攻打魏国,随便找个借口就可以出兵,如果不适合和魏国开战,有天大的理由也得憋着。 齐国来的是相国后胜,燕国来的是相国将渠。 这将渠当年极力反对燕王喜出兵攻赵,可是燕王喜不听,导致兵败,国都被围,不得已拜亲赵的将渠为相,出面求和。这场燕赵之战刚结束一年,此次吊唁赵王,就又派了他来。 本来赵国的太子在秦国为人质,应该回国继位,可是在赵穆、郭开的帮助下,公子赵偃继位,就是历史上的赵悼襄王。 项少龙先觐见了新赵王。 当年项少龙刀劈连晋时,这新赵王也在场,亲眼目睹了项少龙当年的英姿,随后因为出自乌家没得到重用,转眼就和乌家叛赵赴秦,当时整个赵国震怒。可是,随着项少龙威名日盛,权势日增,这份恼怒已经变成了担忧。 尤其听说项少龙此行入赵就被袭击,新赵王大为惊慌,深怕项少龙迁怒赵国,见到项少龙时,态度极为和蔼。 新赵王身材修长,容貌俊美,笑容和善,只是略显瘦弱。 项少龙也终于看到了战国名将李牧和廉颇。 廉颇五十岁许,身材不高,但极为壮硕,面上难掩风霜之色,不怒自威。 李牧四十余岁,身材高瘦,比项少龙也只是矮了两寸,相貌威严,有种军人特有的英朗。 新赵王问道:“听说项将军被人袭击,可有线索,是何人所为?” 项少龙道:“不清楚,夜色漆黑,什么都看不清,而且贼首伏诛,贼人就只顾逃命了,我没有继续追击。想杀我的人很多,我也没兴趣继续查下去。” 新赵王道:“贼人在我大赵境内袭击将军,明显是想嫁祸我大赵,希望项将军明察,不要中了奸人的诡计。”话语间透露着一股示弱。 项少龙道:“大王放心,我是不会上当的。” 新赵王听项少龙不欲借机对赵用兵,放心不少,对赵穆道:“巨鹿侯,我大赵境内容不得这样的贼人放肆,寡人命你立刻部署围剿,断不能再出同样的事。” 赵穆领命道:“是,大王。” 李牧和廉颇打量着项少龙,暗叹:“如此人才,却不能为我大赵所用,可惜、可叹。” 尤其李牧对项少龙非常有兴趣。 李牧以歼灭匈奴十万兵马而闻名于世,世人皆以李牧为当世第一名将。可他胜匈奴靠的是诱敌深入,斩敌于己方境内,靠的依旧是防守。 而项少龙对匈奴,一改农耕民族对游牧民族的惯例,主动出击,拓地千里,横扫漠北,威震天下,在正面对决中占绝对上风。他甚至能做到于长城外袭击赵国边境,对赵国实施两面夹击。 秦、魏联手灭韩,使赵国如坐针毡,怕他们对赵用兵。就连项少龙遇袭,赵国都怀疑这是他们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为攻打赵国找借口。 此时看项少龙,似乎没有拿这件事做文章的意思,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即使是李牧、廉颇这样强硬的军人,也不怪这新赵王懦弱,赵国实在是不愿与秦国开战。 赵穆现在是赵国的后来发现项少龙不是自己人,但项少龙强调,这个提议可不假,所以也就没和项少龙翻脸。后来还从项少龙手里的到了纸张在赵国的代理权,让自己发了财,也更增添了自己的野心,这些年苦心经营,权势更胜从前。 赵穆道:“有廉颇和李牧这两个老匹夫在,他们手握重兵,我很难有作为。这次廉颇想召回质留在秦国的太子继位,是我和郭开强行扶植公子偃上位,要不然,我的地位就危险了。” 项少龙来了兴趣,问道:“既然他不支持新王继位,这新赵王不恨他吗?这不正好借机让新赵王杀了他吗?” 赵穆摇摇头,道:“廉颇威望卓著,又领兵在外,身兼相国,大王根本就下不了决心杀他。” 项少龙想了想,道:“这好办,我回去以后就把你们的留在秦国的太子送到廉颇那儿,到时候无论他反不反,这新赵王都得杀他。” 赵穆先是一喜,觉得这确实是个大好的机会,随后就是一惊:“这项少龙好歹毒的心思,如果廉颇真的拥立太子谋反,即使被扑灭,我大赵也要损失惨重。如果他成功了,我更是没有好下场。” 自己有心拒绝,可是又舍不得这个难得的机会,只能安慰自己:“我拒绝了,难道这项少龙就不会这么做吗?只要我早做部署,一定能把损失降到最低。” 项少龙此举,无论是赵穆还是这位新赵王,明知道他包藏祸心,可依然会被他牵着鼻子走,因为人性的自私,这就叫“阳谋”。 齐国来的是相国后胜。齐国最著名的人物是田单,可惜功高震主,齐王建公元前265年继位,田单被迫入赵,最后老死在赵国。以后的齐国空有强国之名,在战国时代彻底沦为龙套。齐国目前空谈成风,似乎被当年的五国联军差点儿灭国给打怕了,不敢扩张,变成了动口不动手的角色。 后胜是齐王建的舅舅,齐王建继位后,逼走田单,太后君王后摄政,因为秦国的远交近攻政策,优先进攻赵、魏、韩,这段时间齐国得享太平。公元前249年,君王后去世,齐王建就封自己的舅舅后胜为相国,他对待秦国很谨慎,甚至是有点儿惧怕。 齐国虽然远离秦国,可项少龙从没有放松对齐国的谋划。齐国自从建邦以来,煮盐垦田,富甲一方,至齐桓公时,更是率先称雄天下,四十年前甚至与秦并称东西二帝,是仅次于秦的强国。 后胜冲着项少龙一抱拳,道:“久闻项将军的大名。果然是仪表非凡,人才出众。”态度很谦恭。 项少龙道:“相国的大名,我也是久仰。久闻齐国富强,稷下学宫,贤士过千,可谓群英荟萃,文风之盛,天下无出其右。剑圣曹秋道号称天下第一,可惜缘铿一面,有机会一定到齐国要游历一番。” 后胜道:“能得项将军看重,不胜荣幸,非常欢迎项将军来临淄做客。” 后胜对项少龙其实非常忌惮,眼看着秦国日渐强大,项少龙更是秦国的中流砥柱,以吕不韦的能力,尚且被压制。 项少龙道:“相国是齐王的肱骨之臣,咱们有机会可要多亲多近才是。”态度十分友善。 后胜得到了项少龙的善意,大喜。以项少龙的身份,放眼天下,能被他看重的也没几人,自己在六国中实在算不得什么要紧人物,名声更是远不如吕不韦和信陵君这等巨头,能得项少龙的善意,顿时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后胜连忙一拱手,道:“将军有暇,定要来临淄做客。” 这后胜以外戚的身份被封为相国,本身实在不是什么人才,但却很符合大秦的利益,项少龙非常愿意拉拢他。否则,如果此时的相国是田单,凭齐国的实力,会成为秦国的头号大敌。 这个时代人才作用之大,难以想象,秦国因商鞅一人,一跃成为天下第一;齐国因田单一人成功复国;信陵君合纵东方诸国力抗强秦;赵国因李牧一人,而使秦国不敢妄动。他们真的能做到一个人代表一个国家。 第三十八章赵墨矩子 龙阳君过来对项少龙道:“听说项将军遇到了袭击,可曾受伤?是何人这么大胆,敢劫杀将军?” 项少龙看着他一脸真诚的样子,也不知是真不知道,还是演技好,只好道:“有劳君上挂念了,这些宵小还伤不了我,想杀我的了多了,我没功夫查这些许小事儿。” 龙阳君一脸仰慕的表情,道:“项将军豪气盖世,奴家佩服!” 项少龙被他看得有点儿起鸡皮疙瘩,虽然他容貌绝世,可到底是个男人。 李园和郭纵坐在一起,谈笑风生。 郭纵这个“冶铁大王”似乎对赵国失去了信心,想把女儿郭秀儿许配给李园,以赴楚避秦。可是李园痴缠纪嫣然,正室之位想留给纪才女,郭纵身份也是非比寻常,虽不介意李园风流,但自己的女儿断然不能给人做妾。 李园现在听说在他离开咸阳后纪嫣然与项少龙过从甚密,如今更是返回大梁,准备举家搬往咸阳,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得到纪嫣然了。 不说现在项少龙的身份自己就远远比不上,他手里还捏着自己的经济命脉,自己虽然掌握纸张生意的时间不长,可是获利极大,自己的实力也是急剧扩张。不能怪自己欺软怕硬,纪才女虽好,可天下美女多了,自己不可能为了个心里没有自己的女人与项少龙结怨。人家是两情相悦,自己纵然嫉妒,却也不能表现出来,什么都没有到手的利益重要,除非有一天项少龙失势,可以被自己踩在脚下,否则只有不那么衷心的祝福。 李园和郭纵一起过来给项少龙敬酒,郭纵道:“当年项将军的风采至今难忘,可惜我大赵福薄,没能留住项将军。好在以将军的才华,到哪都埋没不了,如今天下闻名,可喜可贺。” 项少龙举杯一饮而尽,道:“郭先生过奖了。我乌家远赴塞外,建立新家,如今也涉猎兵器锻造行业,郭先生经验丰富,有机会来我大秦大家交流一下,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天下那么大,钱是赚不完的。” 郭纵很意外,他与乌家的关系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恶劣。当初在孝成王面前争宠,没少诋毁对方,现在看项少龙态度和蔼,没有记恨之意,还当面提出邀请,他瞬间心中就转了几转,暗想:“他的邀请是随意客气几句?是想把我骗去秦国再对付我?还是真心相邀?” 他现在想傍上李园是有躲避强秦之意,可如果能直接傍上强秦,那不是更好,虽然可能性不高,可这身家性命的大事,即使是万分之一的机会,也不能放过。可以先试探试探,同时不能断了与李园的关系。作为一个商人,他深知“鸡蛋不能放到一个篮子里”的道理,孤注一掷胜了固然回报极大,可败了就是倾家荡产,以自己现在的财富,激进不可取,保险才最重要。 口中连忙感谢项少龙的邀请。 项少龙又对李园问道:“自咸阳一别,李公子风采更胜往昔,如今已是楚国重臣,前途不可限量。” 李园道:“不敢。项将军的大恩不敢忘记,以后有什么吩咐,请不要客气。” 项少龙摆摆手,道:“李公子客气了,互相帮助吧。” 郭纵一愣,没想到他们还有些不为人知的关系,自己要多加留意了。 项少龙走到了一名麻衣赤脚的汉子面前,举起酒杯,道:“阁下想必就是赵墨行会的矩子严先生了。” 那人似乎没想到项少龙会来给他敬酒,以项少龙的身份都是坐在那里等着别人去敬酒的,连忙起身,拙于言辞的他只是道:“正是严平。” 这人一站起来,项少龙发现他身材也很高,比自己矮半头,极瘦,面容沧桑,腰背笔直。 项少龙道:“我对墨家的思想很有兴趣,既然有赵墨、齐墨和楚墨,为何我大秦没有墨者行会呢?” 严平是个修行者,本就不善言辞,性格古板,心想:“我们一直在追求整合三墨,你还想让我能再分裂出去一个,你消遣我呢?况且我们反对攻伐掠夺的不义之战,就你们秦国的德行,我们去了能有好吗?”顿时不悦道:“我们墨者行会正在整合统一,如何能再次分裂?” 项少龙只是随口一说,起个话头儿,好继续聊下去,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心想:“我是分裂你们的意思吗?我是想让你们开分公司、子公司,让你能成为跨国大企业。” 项少龙没有怪罪严平僵硬的语气,可能是自己的理解与实际有偏差,开口道:“抱歉,严先生,我对你们行会的事不了解,冒犯了。我很尊敬墨家的思想,今天此处不适合详谈,不如明天我去行会拜访?” 严平看项少龙语气诚恳,也暗怪自己敏感,以项少龙的身份断不会为了消遣自己而来,依然只是生硬地道:“好。” 项少龙返回了自己的席位,与往来的宾客敬酒,既不高傲,也不亲近。 项少龙晚上就留宿在候府。赵穆想给项少龙安排几个美女侍寝,被项少龙拒绝了。 以前在赵国,赵穆就多次想送美女给项少龙,都被拒绝,还以为项少龙身体有问题呢。后来看项少龙娶的妻妾,才知道不是项少龙不好色,而是眼光太高,一般人看不上。 第二天,项少龙真的去拜访墨者行会了。 这墨者行会地方不小,但很简陋。 墨者是在真正地身体力行自己的主张,他们崇尚节俭,自己就真的是粗茶淡饭,不图享乐,而不是让别人勤俭节约,自己却骄奢淫逸。这也是项少龙尊重墨者的原因,他们是一群行动派。 严平先开口道:“昨天是我太敏感了,请项将军勿怪。” 项少龙道:“严先生,客气了。墨翟先生是个了不起的人,他的主张能显示出高尚的品格,而且身体力行,称得起‘人间大爱’,只是过于理想化,有点儿不切实际,但不能否认他的正确性。我希望能有越来越多的人信奉墨家,但却不敢奢望所有人都做墨家的信徒。就像我非常赞同你们提出的节俭,我也认为这是个好的品德,但我做不到,我贪图享乐,但并不妨碍我尊敬像你们这样的人。” 严平能得项少龙这样的权贵尊重,心里很高兴,虽然项少龙说他们不切实际,道:“秦国实行法制,而我们提倡仁政,我们墨者反对战争,而秦人好战,重军功,没想到将军会看重我们墨家的思想。” 项少龙道:“所以我说你们的思想过于理想化,你们想把世人皆教育成圣人,可惜人性本恶,自私、贪婪是一切祸乱的根源。但我依然觉得你们的思想值得提倡,愿意助你们传播你们的学说。况且墨翟先生在我眼里,不只是个思想家、教育家,同时还是个军事家、科学家,大工匠,他器械制造能力不输于公输班,对几何和物理都有一定的研究,这些更值得推广、传播出去。我有一个印刷厂,最适合出版书籍,可以最大限度的传播文化。你们可以把墨家的思想及成就编纂成书,我帮你们印刷、传播,让更多的人了解你们,至于他们信不信,我就管不了了。我大秦人丁兴旺,民风淳朴。如果严先生有意来我大秦发展,我项少龙可以提供一些便利。” 严平并不清楚“科学”、“几何”、“物理”这些名词,但想来都是好话,听着就高大上,而且看项少龙的意思,似乎他更看重的是这些,要胜过对墨家政治主张的重视。 严平心想:“如果能在项少龙的帮助下,传播我墨家的思想,即使不能做到人人都信,可是传的广,自然会信的多,那我就是墨者的大功臣了。”心里热了起来,虽然墨者都能受得了清贫,可到底还是做不到“四大皆空”,人终究还是有欲望。 严平的欲望就是“名”,他想成为全天下墨者的领袖,把自己的名字写在墨家的历史上,语气也变得热切起来,道:“项将军有意帮助我墨家著书立说,实在是感激不尽。至于去秦国发展,我还要再思索一下,如今天下墨者分为齐、楚、赵三家,互不统属,如果再多出一家,只怕将来更难以整合。” 项少龙不解道:“为什么一定要整合?怎么才能整合?” 严平道:“我墨者反对战争,如今天下,征伐不断,我们墨者欲解救天下,所以要整合三墨的势力,发挥最大的力量,为理想而奋斗。至于怎样整合,得到‘矩子令’,就可以号令天下的墨者。” 项少龙问道:“矩子令在哪?” 严平答道:“在楚墨矩子符毒的手里。” 项少龙恍然想起了原著中的故事:元宗携“矩子令”欲整合三墨,却被这严平追杀,然后遇到项少龙,传给他墨子剑法及矩子令,最后逃到楚国被杀。 第三十九章收服赵墨 这一世,项少龙当初为了躲避灰胡,绕道回hd,没有遇到元宗,所以这“矩子令”还在元宗手中,在他到达楚国被杀后,“矩子令”被楚墨矩子符毒得到。 元宗是个伟大的殉道者,但这一世和项少龙却没有什么关系,对于他的死,项少龙也没什么感慨。 项少龙随口问道:“那你们要听他的号令?” 严平顿时尴尬起来:“要是肯听他号令,事情不就简单了吗?我要是肯听他的,当初又何必追杀元宗,还不是为了抢夺矩子令。”这些话却没法说出口,墨者主张“兼爱”,可自己都做不到,还有脸在这儿和人家谈什么理想,感觉有点儿脸红。 项少龙暗骂自己多嘴,戳人伤疤,连忙接口道:“怎么可能用一个令牌就能号令天下墨者?要是随便一个人,只要拿出了令牌就可以号令你们,岂不是太儿戏了?想要整合天下墨者,首先他本身就得是个墨家的忠实信徒,再者还要有超群的实力。符毒想要整合三墨,他的实力要远超齐墨和赵墨才行,只有实力达到了,他的矩子令才会有用,没有碾压你们的实力,他拿一百块牌子也没用。同样,如果严先生的实力远超齐墨和楚墨,即使手中没有矩子令,自己随便刻个牌子照样好使,到时候他符毒还不得乖乖把矩子令献给严先生,所以说‘枪杆子里头出政权’,只有自己的实力是真的,其它的都是虚的。” 严平眼中一亮,他对“枪”的理解当然和项少龙不同,但他对这句话的理解却是丝毫不差。 项少龙的话说到点子上了,什么狗屁理想,到最后还不是强者为尊,对项少龙好感大增,道:“将军所言甚是。”心中对去秦国发展有些向往了。 秦国胜赵国太多了,又有项少龙这等权贵的大力支持,自己在赵国虽说是赵王的客卿,身份尊贵,可是他们只是利用自己一展抱负的想法,把自己当成抵御侵略的工具,对墨家思想的传播毫无兴趣。 严平本来对整合三墨没什么想法,自己老老实实地当赵墨矩子就挺好。可元宗的突然出现,手持矩子令要自己服从,实在让人难以接受。就像项少龙说的,他孤身一人,那个牌子就想当墨者的老大,哪那么容易啊!自己追杀不果,被符毒捡了个便宜,他又拿着矩子令想骑到自己头上,真是让人不爽。但也激起了他压倒齐墨和楚墨的想法。 项少龙看出严平意动了,就又加了一把火,给他个冠冕堂堂的理由,道:“欲结束这天下的战争,靠你们三墨统一有什么用,需要统一的是这天下的国家,只要我们都统一到一个国家范围内,战争自然就消失了。而且还可以整合全部的力量,对抗北方游牧民族的骚扰,真正做到解救我们的民族。” 严平听了,心中激动,对去秦国不再有任何疑虑了,只要自己辅助秦国一统天下,到时候什么“齐墨”、“楚墨”,连国家都被自己并了,他们这些墨者还不得乖乖俯首称臣,矩子令也得乖乖地交出来,自己把墨家的学说传遍天下,就成了墨家不输于墨翟的大功臣。 世人皆难逃“名利”二字,总有放不下的东西,墨者过着苦行僧一样的生活,不贪图富贵,可一样有弱点。只要对症下药,就能无往而不利。 接下来二人相谈甚欢,项少龙见识广博,针对诸子百家都有自己的观点,让严平也受益匪浅。 项少龙对严平这么上心,固然是敬佩墨者的言行合一,理想伟大,想将墨家的学说传播出去,也有削弱赵国实力的想法。 秦国东进,赵国首当其冲,墨者善守,制作守城器械的能力天下第一,虽然这些不被项少龙看在眼里,但能让秦国减少点儿损失就减少点儿损失,同时还能增加秦国的实力,自己不过费些口舌,何乐而不为呢? 再用他们去影响齐墨和楚墨,对以后灭齐楚两国说不定也有帮助,想要好处,总要有付出才行,到时候不怕他们不出力。 项少龙和严平拟订了转移的计划,墨者转移可比当初乌家转移容易多了。墨者都练武,生活清苦,身无长物,收拾些细软,抬屁股就走。项少龙嘱咐严平留下一部分人在hd潜伏下来,以后能有用。 严平看项少龙深谟远虑,算无遗策,对未来更是充满了信心。这个时候不怕出力,就怕人家用不上自己。 项少龙招揽墨者行会只是临时起意,也不在乎成功与否,现在看来,效果不错。这次hd之行,没白来。 其实项少龙还有心去招揽郭纵这个大富翁。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他,非常重视商人的作用,郭纵作为天下间的过,后来的事儿,我也没关注过,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赵穆看他虽然不承认,可是以项少龙的身份和性格,这么关心一个女子,他是不敢掉以轻心的,开口道:“她终日呆在宫中,偶尔回去妮夫人家串门儿。” 项少龙又喃喃的嘟囔了一声:“妮夫人。”这又是一个在原著里和项少龙有纠葛的女人,他的儿子就是公子盘,被项少龙收为弟子,更是李代桃僵,成为秦始皇的人物。 这一世,生活轨迹变了,没有再与她们产生交集。刚才在葬礼上,就看到她站在雅夫人身边,泫然欲泣的样子,确实我见犹怜。 这妮夫人和雅夫人不同。雅夫人是荡妇,她是烈妇,洁身自好,最后被赵穆侮辱后自杀。想到这里,项少龙也觉得赵穆不是个东西,有种想杀了他的冲动。可是随后压制了这种想法,现在还不是时候,但考虑到现在孝成王已死,赵穆权势熏天,难保他不做出这种禽兽之事,不忍看着这个弱女子受难,还是出口道:“不要动她们。” 赵穆听项少龙明确要保护她们,心中一惊,“还不承认?跟我也没什么区别嘛。”口中却道:“放心,有我在,在hd没人能动她们。” 项少龙点点头,心想:“我说的就是你。” 赵穆有心把三公主和妮夫人送给项少龙,可是一来她们身份尊贵,没法用强,二来项少龙急于离开,也没表现得多热切,只好作罢,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保她们周全,随时等候项少龙的召唤。” 回秦的路上,新赵王害怕项少龙再出意外,派大军一直护送到边境,真可谓是尽心尽力,对秦国的惧怕之意可见一斑。 项少龙先向秦王复命。 秦王对于项少龙收服赵墨很是赞赏。 法家崛起以前,墨家与儒家并列为两大“显学”,有“非儒即墨”之称,可见墨家的影响力。虽然他们的“仁政”思想与秦国格格不入,可是这是一群真正的侠客。在赵国,他们真的会全心全意地投入到抗秦的大业中,给秦国添乱,还不如留在秦国,成为秦国的助力。虽然法制的核心不能动摇,但可以让他们在江湖中发挥点儿作用,有项少龙控制他们,谅他们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第四十章青年才俊 至于项少龙要把赵国太子送给廉颇的主意,更让人拍案叫绝。 这项少龙只手单拳,不费一兵一卒,就让赵国焦头烂额,堪称国士无双。 想像一下廉颇老将军看见赵太子的表情,秦王都有点儿于心不忍。 项少龙回到咸阳没多久,严平领着墨者行会的人也陆陆续续地到了咸阳。 墨者可不同于那些只会摇头晃脑、引经据典、耍嘴炮儿的书生。他们大多来自底层人民和手工业者,有很多能工巧匠,是真正的劳动者。 项少龙把他们很多安排到了牧场和工厂,让他们发挥出最大的作用,而能读书识字的,则全力整理墨家的学说和著作,他也好排版印刷。 纪嫣然也回到了咸阳。 纪才女敢爱敢恨,大大方方地住进了将军府,咸阳的男人们心中妒忌得抓狂。琴女神还不够,又来了纪才女,都在心中默默咒骂项少龙。 铸剑大师欧冶子是越国人,纪嫣然就是越国遗族,她带回来很多经验丰富的工匠,被项少龙放到了乌家的锻造工厂,让他们钻研新的锻造技术。现在乌家出场的兵器,质量过硬,款式新颖,深受军方喜爱,秦军的战斗力也是大大提高。 项少龙又开始了打卡上班的日常生活,有些无趣,他有些想辞职了。他觉得当公务员实在没什么意思,哪有当个富二代潇洒,如今琴清是超级女富豪、乌廷芳是超级白富美,纪嫣然也不遑多让,自己干个“小白脸儿”这么有前途的职业多好,何必学李斯整天埋首于这些琐碎的事中,无法自拔,还要处处赔笑脸,受人刁难。 李斯告诉项少龙最近郑国渠的进程不理想,韩国被灭后,总设计师郑国就有点儿心不在焉,有点儿想撂挑子的意思。 项少龙一阵心烦,这些破事儿也找我,你自己处理呗,再说不是还有吕不韦吗?郑国是他推荐的,怎么不让他处理? 可惜,吕不韦根本就不管,本来他推荐郑国是想掌握财政大权。可是被项少龙破坏了,直接把郑国提到秦王面前听用,没吕不韦什么事了,所以吕不韦就再也没过问过郑国渠的一切事务。 项少龙想了想,找到了韩非,对韩非道:“郑国渠的计划本就是你们的疲秦之计,意图阻挠大秦东进。我之所以没有揭穿他,是因为这项工程虽然耗资巨大,但确实利国利民。如今韩国已灭,势必不能东山再起,连韩王都成了俘虏,你劝他好好地为大秦修渠。惹怒了我们,不只是他,连韩王都没有好下场。” 韩非诚惶诚恐,秦人暴虐、野蛮,他们这群人质都很怕有事触怒秦人,召来杀身之祸。他们天天祈祷,希望韩境平稳,不要给秦人借口杀自己,现在这郑国的行为不是往秦人手里递刀吗? 剩下的事,项少龙就不管了,相信韩非和韩王能处理好,他只是交代李斯还得多培养我们自己的专业人才。 醉仙楼的生意持续火爆,“仙人醉”享誉咸阳,更是成为了贡品,项少龙不得不专门办了了酒厂,以加大产量。他本想在醉仙楼实行会员制动,可是后来想想,在这个特权横行的年代,咸阳的这些达官贵人都给和都不给也没什么区别,反正一般人也消费不起。 昌平君和昌文君要宴请项少龙,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消费当然要去自己家,所以还是预订了醉仙楼的包房。 上次的喝酒,被妹妹给搅和了,回家后把妹妹好一顿批评。可惜妹妹比他还横,拒不认错,昌平君只能把项少龙的身份着重强调一遍,不用她认错,只要以后不招惹项少龙就好。 这次出来前,昌平君一再嘱咐妹妹千万别露面。告诉她,这个酒局是受军方大佬的委托,包括麃公。酒局上还有两个军方的后起之秀,千万别再出差错。 说得妹妹一阵郁闷,好像自己是个“惹祸精”,但好歹是点头答应下来了。 项少龙在酒桌上看到了两个年轻将领桓齮和杨端和。 这个桓齮就是后来的樊於期,兵败后逃到燕国。但此时的桓齮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他出身王翦的戍边部队,算得上项少龙的嫡系。项少龙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出现,能不能改变他的命运。 项少龙像是秦军的形象代言人,是所有军人的偶像,桓齮和杨端和看见项少龙很是激动。他们最敬佩项少龙的是对匈奴的战绩,那是真正硬碰硬的对决。比起项少龙四处耍阴谋诡计,最让人热血沸腾。 现在的秦军,老将军王龁刚刚去世,剩下的麃公已老,徐先、杜璧属于中生代,但最出风头的是年轻的项少龙和王翦。想想一支雄壮的骑兵,横绝大漠,令匈奴闻风丧胆,那是怎样的豪情。 项少龙一出现,桓齮和杨端和瞬间化作迷弟,就像看到了天皇巨星,口中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下发不可收拾。 项少龙都觉得肉麻,可这两个耿直的年轻将军却认为理所当然,一点儿都不觉得难为情,问得最多的就是有关匈奴的事。 昌平君举杯道:“少龙,上次大妹无礼,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回去已经狠狠地收拾了她,不知轻重。” 项少龙摆摆手道:“不必再提了,好像我多小心眼儿一样。” 昌平君道:“好,不提她了。少龙,这两个小子可是我秦军的后起之秀,你以后可要多提点。” 项少龙道:“谈不上提点,我大秦横扫六合之势,已势不可挡,你们还有大把的机会,不必急于一时,多磨练自己,累积经验最重要。” 桓齮和杨端和连忙点头称是,然后继续看着项少龙。 项少龙心想:“我又不是在给你们作报告,咱们唠嗑儿呢,接话呀。” 无奈只好继续开口问道:“如今天下纷争不断,各国也是名将辈出,你们最佩服的是谁?” 桓齮脱口而出:“当然是项将军你了。” 昌平君和昌文君微笑,项少龙大窘,忍不住出口呵斥道:“好好说话,我跑这儿听你们吹捧我来了?我也想看看你们对军事的理解。” 桓齮赧然一笑,道:“武安君白起一生战无不胜,三十七年扬威沙场,攻取城池七十有余,料敌应变,层出不穷,未尝一败,长平一战,采取后退诱敌,分割围歼的策略,更是一战功成。使赵人由强转弱,何人尚能与其争一日之短长。” 项少龙点头道:“不错,武安君是名将中的名将。他得益于能遇明主,当年先王一开始便破格重用白起,由左庶长起,隔两年已升为大良造。而武安君亦没有令先王失望,领军的第二年,便在伊阙之战中,以他名震天下的铁骑冲锋军,凭不到三分一的兵力,一举攻破韩魏二十四万联军,虏获其帅公孙喜,使魏国西方五镇全部沦陷。接着一年更连续攻占魏人旧都安邑和附近六十一座城池,至此本是最强大的魏国只落得苟延残喘的分儿了。长平之战也是败于赵王昏聩,中了反间计,否则胜败也是未知之数。他将兵家的诡诈之道运用到了极致,料敌合变,出奇无穷。只是杀戮过重,有伤天和。” 杨端和道:“昌国君乐毅,拜燕上将军,统帅五国联军,以弱胜强,连下齐国七十余城。燕国由弱变强,而他的离开也导致燕国战败,由强转弱,燕国以他一人兴,也因他一人衰。” 项少龙也点头称是,道:“不错,乐毅扶持微弱之燕,有经天纬地之才。但他又缺少了武安君的狠辣,以百倍之众,数岁不能下齐两城,盖因欲以仁义服齐民,给了田单可乘之机,加上惠王多疑,才有了即墨之败。” 项少龙又转头看了看昌平君和昌文君,问道:“你们呢?” 他们是王族公子,虽统领禁军,可与桓齮和杨端和不同,不属于正牌军人。 但项少龙既然问了,昌平君答道:“李牧可算当世名将,不久前大破匈奴十万,灭了襜褴,大败东胡,收降林胡,单于逃窜,以对战匈奴的战绩,也只有少龙和王翦可以与之相比。” 项少龙道:“李牧用兵,有神鬼莫测之机。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因势利导,隐忍数年,一战而定,赵国北方可享十数年稳定。有李牧一日,我大秦都很难灭赵。” 项少龙又看向昌文君,昌文君对这些更不感兴趣,可看别人都说了,他也只好说一个,道:“廉颇可算当世名将?” 项少龙道:“当然,廉颇一生攻必克,战必果,长平之战,廉颇用兵持重,固垒坚守三年,我大秦不得寸进。若不是赵王临阵换将,秦赵之势,怕不是今天这样了。于蔺相如门前负荆请罪,赵国两位柱国基石将相和,共保赵国平安。可惜性格过于耿直,居然想迎质留在我大秦的太子,结果公子偃继位,我如今把太子送到了廉颇那,怕他是没几天好日子了。” 第四十一章天下名将 看着这几个年轻将领一脸的不以为然,似乎觉得他胜之不武,只耍阴谋诡计,项少龙一声轻笑,道:“善战者无赫赫之功。两军对垒,我自认不是李牧的对手,廉颇坚守,我也没有攻克防线的信心。以军事才能而论,我认为李牧为当世第一,可是我对我大秦灭赵,充满信心,可知为何?” 众人摇头,看向项少龙。 项少龙继续道:“我给太子上课时就说过,战争从来就不是目的,它只是政治的延续,两国交战,比的不只是军队,还有国力,一力降十会,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没有用。而保存实力同样重要,能以最小的代价换回最大的利益才是真正的高手。正面对抗固然轰轰烈烈,可是一将功成万骨枯,都是袍泽兄弟,以最大的能力,使自己的兄弟免于牺牲,也是为将者的责任。” 项少龙一席话对士兵的爱护之意,溢于言表,让这几位年轻的将领为之动容,开始反思自己的为将之道。 项少龙看他们沉思,又道:“廉颇之败,在于他交恶新王。大将军杀人盈野,屠城灭族不在话下,他却要参与王位争夺之中。须知夺嫡之凶险、残酷,远胜长平之战,父子、兄弟反目成仇,都要斩草除根。不能怪君王多疑,大将军手握重兵,如何能让君王放心,一样是大将军的功课。刚刚说到的白起、廉颇、乐毅,名将兴于明主,败于昏君,可是空有才华,却不能让君王放心的,同样算不得名将。” 项少龙记得桓齮后来似乎卷入了长安君成蛟的谋逆之事,败于李牧之手后,潜逃燕国,被秦王记恨,最后更是把自己的人头,作为了荆轲刺秦王的敲门砖。 项少龙继续道:“军人是大王手里的一把刀,应该做到大王指哪打哪。党同伐异、结党营私,纵使一时得利,只怕不能长久。没有立场的将军才是好将军,惟大王之命是从,军纪严明,爱兵如子,才是为将之道。” 现在长安君成蛟身为二王子,身边不缺乏支持者,阳泉君倒了,还有杜璧。项少龙提醒一下这几个年轻人,也想让他们把话传给他们背后的老将军们,政太子是名正言顺地继承王位,拥护正统是大义所在,谁想参与王室内部斗争,必会大祸临头。 项少龙给他们打开了一扇窗,让他们站在更高的层次看待战争、政治和国家,也希望他们将来不要自误,能成为军中翘楚。 没过多久,真的传来了廉颇逃往大梁的消息。李牧调回朝中,任相国,出使秦国。 秦王召见项少龙,道:“少龙略施小计,赵王就派乐乘接替廉颇,廉颇攻打乐乘后,逃到魏国。赵国失去一柱石,如今赵王胆寒,派李牧出使我大秦意图结盟。”说罢哈哈大笑。 项少龙叹道:“太快了。” 秦王一愣,问:“什么太快了?” 项少龙道:“廉颇逃跑的太快了。我释放赵太子的目的不是杀廉颇或是逼走廉颇,我是希望他能拥立太子为主,反攻hd,无论胜败,最好能打个十年八年的。现在他这么快就跑了,以后还哪有这种机会。” 秦王失笑道:“少龙太贪心了,廉颇对赵国意义重大,我们只是随便放出个人,就让赵国失去了廉颇,已经很好了。” 项少龙点头称是,自己当初也是随手为之,没期望多大的回报,可听说廉颇逃走,又有点儿不甘心,人心不足蛇吞象,这效果可以了,还要啥自行车儿啊?也就没再多想,开口道:“千金易得,一将难求,纵观六国,廉颇也是一等一的良将,我该满足了。” 秦王听他形容的贴切,一声长笑,道:“少龙是万金难换的将才,现在我们出兵攻赵如何?” 项少龙心想:“还说我贪心,廉颇刚走,你就要攻赵,你也不怕步子大了扯着蛋。” 口中却道:“李牧仍在,难以灭赵,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我所不取。大王放心,赵国现在赵穆、郭开当道,李牧最后也难有好下场,到时候灭赵易如反掌。” 秦王现在对项少龙言听计从,只是道:“那你去招待一下李牧,至于怎么说,你自己斟酌就是。” 还是在醉仙楼,香醇的美酒,精致的佳肴,李牧依然一脸肃穆,感叹到:“没能留住将军,是我大赵的损失。” 项少龙笑道:“我本就是秦人,去hd就是为了就王后和太子。所以,赵国没有损失什么。” 李牧点头道:“是啊。大秦人才济济,项少龙、王翦名震天下,可惜不是我赵国人。” 项少龙道:“李相过誉了。当代名将,以赵国为最,更有百战之军。当年燕人围攻hd,我也在场,随后被廉颇大将军和乐乘以十三万破六十万,大败燕人。所说当世军队之强盛,除了我大秦,就数赵国了。” 李牧沉声道:“可惜,廉颇大将军已经不在我大赵了。”说着,狠狠地瞪了项少龙一眼。 项少龙知道他恨自己送回赵太子,逼走了廉颇,不以为意,轻笑一声,问道:“如果我没有送回你们的太子,廉颇大将军能在赵得善终吗?我虽把赵太子交与廉大将军,你认为他会反吗?” 李牧喝道:“当然不会!” 项少龙点点头道:“我也认为不会。”说完就不言语了。 李牧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大王不信任他,长平之战如此,现在还是如此。赵武灵王之后,赵国再无明君,空有名将,却日渐衰弱。 项少龙继续道:“不说廉大将军了。就说李相你吧,镇守北疆,大破匈奴,如今拜相,位极人臣,你觉得你能在赵得善终吗?” 李牧大怒,随后也不得不泄气,明知这是项少龙的挑拨,可自己依然无法反驳。赵王宠信赵穆、郭开,自己被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这次拜相也是迫不得已,既要利用自己的威望,又想排挤自己,李牧自己对未来也充满绝望。 不过李牧神经之坚韧,异于常人,很快就把这种负面情绪抛诸脑后,道:“有我李牧在一天,你们就休想灭我大赵。” 项少龙也不以为意,李牧的结局是注定的,自己可以改变很多事,但改变不了人的性格。无论是李牧、赵王,还是赵穆、郭开,他们之间的故事是性格决定的,自己只要静静地等着他们害死李牧就可以了,“李牧死,赵国亡”。 项少龙没有想过要招降李牧,一是他不可能投降,二是那是对李牧的侮辱。 李牧生于赵,长于赵,忠于赵,死于赵,虽然死得冤枉,但依然是完美的一生。 李牧这次出使谈不上成功,也谈不上失败,稳住了秦国,但也没得到什么实质性的承诺。 李牧刚走,李园带着楚国小公主跑来要和大秦联姻。 李园先找到项少龙,想让项少龙帮忙劝说秦王,立楚国小公主为太子妃,太子继位后她就是王后。 项少龙不置可否,他对这种事情没兴趣,记忆中,秦始皇一生都没有立皇后。再说这是王室取儿媳妇,他可不想参与,太子想娶谁、想立谁,就让他和他爸去操心吧。 项少龙不想管,却没想到政太子自己找上门儿来了。他带着甘罗悄悄地跑到了将军府。 政太子已经十五岁了,如成年人般高大,气势沉稳,容貌威严。 甘罗长高了不少,略带点儿婴儿肥,依然是个俊俏少年。 政太子看见项少龙道:“太傅,我不想娶楚国小公主当太子妃,顶天做个妃嫔。” 项少龙问道:“为什么?” 政太子道:“立太子妃的事儿不急,等我成年以后再说。” 项少龙道:“那就不立呗,你和我说干什么?” 政太子道:“我怕父王答应他们,父王最信太傅的话,所以才来找太傅。” 项少龙来了兴趣,问答:“你是不是心中已经有人选了?说来听听。” 政太子摇摇头,道:“没有,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个事儿。” 项少龙比较八卦地问道:“那楚国小公主很丑吗?” 政太子皱了皱眉,觉得这太傅的问题怎么这么不靠谱,这是美丑的问题吗? 还是耐着性子答道:“没见过,但她们敢让她来联姻,还想做太子妃,应该是个美女。” 项少龙笑道:“和小美女谈情说爱不是挺好的吗?” 政太子道:“有什么可谈的,美女我那多的是,太子妃以后是要做王后的,怎能轻易决定。”一句话把项少龙给噎住了。 项少龙其实不是很能理解他们对正室的看重,在他家里按理说舒儿身份最低,可是他对待舒儿和其她人没什么不同,他也乐得把美女捧在手心。 他同样诧异政太子正值青春期,对谈情说爱居然没有任何向往,没有一点儿浪漫情怀,是因为他身边美女众多,女人在他眼里不再神秘?还是因为大男子主义,这个时代的男人都不把女人放在眼里?又或是他是天生薄情寡义,要不然怎么一生都不立皇后? 第四十二章楚国公子 项少龙摇摇头,不去想这种问题了,答道:“好啊,你不喜欢就不立,我当然支持你了,如果大王问我,我会帮你转达的。” 政太子道:“不是帮我转达,我是想让太傅你去反对。” 项少龙一愣,问道:“什么?你什么意思?” 政太子道:“我的意思是:是你反对立楚国小公主为太子妃。” 项少龙道:“我有什么理由反对?” 政太子笑道:“那就要靠你自己想了,你说过支持我的。”甘罗在旁边跟着笑了起来。 项少龙无奈地摇摇头,道:“我想想吧。” 政太子道:“以太傅的才华,这点儿小事儿,肯定难不倒太傅。” 项少龙不再纠缠这件事了,问道:“最近学业怎么样?” 政太子翻了翻白眼儿,道:“你还知道关心我的学业呀,你这太傅当的可不怎么样,琴太傅那么忙,也没忘了教导我,她出版的每一本书都先送我一本,还给我详细地讲解,你可到好,也没见你忙什么,就是没时间教我。” 项少龙有点儿恼羞成怒,道:“我不是说了嘛,我会的东西不适合你,你有那么多老师,有那么多有用的东西要学,我教你,是浪费你的时间。” 政太子不屑地笑了笑,道:“懒就说懒,我听说,你好像连左相都不想干了,嫌累,就想整天呆在家里陪老婆。可惜呀,你们家的女人各个都比你有正事儿,不得已才跑去李斯那儿看李斯做事。” 项少龙觉得不能再这么聊下去了,转头问甘罗,道:“你这两年有没有什么进步啊?” 甘罗想了想,问道:“长高了算不算。” 项少龙想吐血:“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么唠嗑儿?一点儿都不可爱。”道:“你还长胖了呢,祝你以后长成个大肥猪。” 甘罗哈哈一笑。 项少龙有问道:“你们怎么出来的?出宫很容易吗?” 政太子道:“有什么难的?我们经常出来。” 项少龙奇道:“大王也不管你吗?” 政太子道:“怎么不管?可是他也不能整天盯着我,我身为太子,要是连王宫都出不来,岂不是太没用了。” 项少龙听出来他经常跑出来,但也没有继续追问,想了想,道:“一定要注意安全,你的太子之位可还没有稳如泰山呢。王位的吸引力,足以让人疯狂,敢铤而走险的大有人在。” 政太子点了点头,也感觉自己欠考虑了。 送走了政太子,项少龙也很无奈,回去好好想想怎么帮政太子找理由吧。自己对这里的门道不是很明白,琴清和纪嫣然应该能懂得多点儿吧。 还没等坐稳呢,昌平君来找他。项少龙心想:“今天是怎么了?都在这个时候找我。” 昌平君道:“少龙,楚国小公主要嫁给太子的事儿你知道了吧。” 项少龙没想到他也来问这事儿,怎么这么多人关心,点头道:“知道啊,怎么,你有什么意见?” 昌平君道:“我是希望少龙能促成立他为太子妃。” 项少龙道:“怎么?李园求到你了?” 昌平君道:“李园,我可不认识他。” 项少龙很意外,道:“那你关心这事儿干什么?” 昌平君也很意外,道:“我是楚国人啊!” 项少龙大吃一惊,道:“你怎么是楚国人?你不是我大秦王室成员吗?” 昌平君更意外了,道:“我母亲是秦国公主,我是楚国公子,芈姓熊氏,和楚王同宗,我本名熊启。” 项少龙这才知道他的名字,脑中电光火石一闪,脱口而出:“原来是你。” 他终于想起昌平君是谁了。他是楚国公子,一直侍秦,也算尽心尽力。可随着秦军攻楚,他在后方反秦,被楚将项燕拥为楚王,最后兵败身死,他是末代楚王。他确实是大秦的王室成员,却是外戚。 大泽乡起义,陈胜、吴广打出了“公子扶苏、项燕”的旗号,为天下唱,建立张楚政权。为什么要把秦始皇的大儿子公子扶苏和楚国名将项燕联系在一起?秦始皇为什么终生没有立皇后,也没有正妻?难道扶苏的母亲就是这个楚国公主?难道她最后也卷入了楚国谋反的事件当中? 因为原著没有后来天下一统的故事,项少龙一直把昌平君兄弟当成王室成员,根本就没细想过他们到底叫什么。 昌平君没明白项少龙的意思,疑问道:“可不就是我,怎么了?” 项少龙沉默了一下,盯着昌平君,盯得昌平君很不舒服,项少龙问道:“你妹妹怎么姓嬴?” 昌平君道:“她随母姓。” 项少龙问道:“为什么她随母姓?” 昌平君更奇怪了,道:“随母姓就随母姓,这哪有什么原因。”实在不明白项少龙为什么要纠结这个事儿。 先秦时期,只有贵族有姓氏,平民是没有的,男子称氏,女子称姓,姓:别婚姻,氏:明贵贱。 秦始皇应该叫赵政,嬴姓、赵氏。只有周室王族可以称姓,以示尊重。后来秦始皇一统天下,成为九五至尊,才开始称姓,叫嬴政。 按照昌平君的姓氏推断,嬴盈应该姓芈,叫芈盈,因为是原著人物,就随便编了一个随母姓的理由。 项少龙也知道追究人家姓什么已经没有意义了,他也有点儿明白正室的意义了,外戚在古代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汉初吕后称制;汉武帝因太子年幼,宁可托孤给权臣霍光,也要处死太子的母亲——钩弋夫人。 项少龙真的要好好考虑这立太子妃的事了。项少龙没有明确答应昌平君,只说自己会考虑的。 昌平君敏锐地感觉到,项少龙对自己楚国人的身份有点儿排斥,他也只能无奈地离开。 立太子妃到底不是小事,秦王也召集群臣讨论,项少龙也参与其中。 项少龙听了半天,品出了其中的味道:军方的那些大秦主义者坚决反对,以维护王室血统的纯正;而以吕不韦为首的“外来人”则主张立楚国公主为太子妃,他们想以此来突破秦人的种族主义的心里防线。 秦王看项少龙半天也不说话,就直接开口问道:“少龙有什么意见?” 项少龙本来是不关心太子妃的事,他开始只是把这当成大王的家事。可昌平君的出现给他提了个醒儿,帝王哪有家事?一举一动都有深远影响,何况还有太子的求助。 项少龙摇头道:“我不同意。”说罢,就不再言语了。 吕不韦道:“楚国强大,立楚国公主为太子妃,便可以破坏东方五国合纵,使合纵之力减半,这是何等良机。” 项少龙道:“要破五国合纵有很多办法,但太子妃将来要做王后,她的儿子会做大王,关系重大,何况太子年幼,大王又春秋正盛,立太子妃的事不急。” 秦王想了想,道:“好,立太子妃之事不急,以后再议吧。”此言一出,算是给这次讨论挂上了一个句号。 众臣一看,这帮人讨论了这么半天,大王犹豫不决,项少龙一句话,这事就结束了。你这么信任项少龙,直接问他就好了,干嘛还召我们来?好像每次都是大家吵来吵去,最后靠项少龙一槌定音。 就连军方大佬们也很吃味儿:我们难道说的不是不同意吗?讲那么多反对的理由,都不如项少龙一句“我不同意”。难道我们说的理由都不重要,就他说的“大王春秋正盛”才重要? 秦王留下了项少龙,说太子要见他。众臣也只能在心里暗暗咒骂两声,躬身告退。 秦王带着朱姬和太子在宫中的一个湖边的池榭上和项少龙继续聊了起来,甘罗也在旁边。 秦王以为项少龙也是和军方一样,坚持王室血统,笑道:“少龙当年本是为解决函谷关之围出使魏国,结果随口一句话,就促成了联魏灭韩,自然不会把破坏合纵这种事儿寄希望于联姻上。我大秦王室血统的重要性,自然不是联姻能比的。” 项少龙感受着大秦从上到下的排外情绪,想起了以后的“逐客令”,看太子也在场,觉得还是要多说一些,所以开口道:“我不同意不是因为血统,我不同意仅仅是因为她是楚国公主,如果她只是个普通的楚国人,我不会反对。” 秦王愣了,问道:“为何?” 项少龙道:“大王,你们喜欢把人分为秦国人、楚国人、赵国人、魏国人,但我不这么看,在我看来,只有中原人和中原以外的人。而中原人他们同属于周室,现在周室已灭,我把他们全部都看做是我们大秦的自己人,只是现在还没在我大秦统治之下,但这是迟早的事。” 秦王点了点头,终于明白了项少龙的意思,同时心里既欣慰又兴奋,项少龙总是三句话不离一统天下,似乎比自己这个大王还要热心。 项少龙问道:“大王如何看待宣太后?” 宣太后称芈八子,就是电视剧《芈月传》的主角。 第四十三章秦楚立场 秦王道:“宣太后文治武功,不让须眉,她主政时是我大秦武力最强的时期,灭义渠,平我大秦西部大患,为我大秦争霸天下,奠定了基础。” 宣太后以太后之尊,牺牲色相,私通义渠王,还生下两子,最后设计杀害义渠王,一举消灭义渠国,有大功与秦,但也担得起一句“最毒妇人心”。 项少龙道:“宣太后的心思、才干不做第二人想,说句大不敬的话,称得上心狠手辣。可是即使这样,当年楚怀王攻韩,韩襄王来秦求助,宣太后心怀故国,坚决反对出兵救韩,是这甘罗的爷爷甘茂痛陈利害,我大秦才得以出兵救韩,宣太后是楚国人,甘茂也是楚国人,他们的抉择不同,为何?” 秦王若有所思。 项少龙道:“我大秦地处边陲,文化不盛,全靠召纳天下英才,始有今日气吞万里之势。百里奚于宛、蹇叔于宋,遑论商鞅、张仪,皆有不世之才,以客之功,成就大秦霸业。今又有蔡泽、吕不韦、李斯,天下文采风流之士有几人出自我大秦?我眼中只有大一统的大秦,我视这天下人皆是我大秦的子民。但这其中也有例外,就是各国的王室。我大秦一统天下,这些平民可以继续做我大秦的平民,这些贵族也可以继续做我大秦的贵族,可是这些王室呢?他们只能做俘虏。” 甘罗在旁边听的眉飞色舞,不只因为提到他爷爷,肯定了他爷爷的赤胆忠心,同时也为他这样的外来人摆正了位置,他们都是自己人。 秦王暗叹:“项少龙看问题的高度,已经远远不是文武百官能比的了。” 这也不能怪百官,他们生在这个时代,各国之间的攻伐还被看作是侵略,而项少龙生长于一个大一统的强盛国家,他只把现在的各国视作省、县,他把各国之间的战争视为统一。 政太子也没想到,项少龙把他的请求能编出个这么高大上的理由,心里也是极高兴,同时也开始思考项少龙的观点。 朱姬想的却是:“这项少龙能力见识都没话说,可是心里只有灭六国,到底什么时候能帮自己报仇?” 项少龙最后没有提醒秦王警惕昌平君的身份,一来目前看他还是一心为大秦,二来现在他们怎么也算好友,希望有机会能改变他的命运。 李园留下了公主,悻悻地回楚了,他有心埋怨项少龙几句,又不敢,更加心急于发展自己的实力了。 昌平君也知道项少龙反对立楚国公主为太子妃了,自己上门求助时就感觉出项少龙对楚国好像有敌意,看来以后和项少龙的关系可能也就到此为止了。 项少龙也觉得自己当时拒绝昌平君时态度有点儿生硬,昌平君是楚国人又不是他的错,而且他对自己一直很友善,不想伤了朋友的心,所以就邀请了他们兄弟喝酒,告诉他们也可以带上嬴盈。 昌平君也纳闷儿,这项少龙的态度怎么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刚撅了自己,这又招待自己,还让带上嬴盈,很明显地透露出亲善之意。 醉仙楼的大包里,刚一落座,嬴盈就先开口了,问道:“听说项大人对我们的身份不怎么友好啊!” 昌平君顿时懊恼起来,真不该带这个妹妹来,不会好好说话,赶忙喝止道:“别胡说,不友好能请你来这儿喝酒吗?再胡说就赶快回家。” 嬴盈还想争辩几句,可想到出来前大兄千叮咛万嘱咐,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只好闭嘴。 项少龙道:“不错,不错,哪有不友好?我今天给嬴盈小姐准备的可是还没有上市的美味,估计烤鸭、涮羊肉什么的,你也吃腻了,今天换换口味,牛排,外面绝对没有,我乌氏牧场专供,也给点儿意见,你要是觉得行,过一段儿,我就让酒楼正式推出了。” 昌平君听他语气亲近,顿时放心不少。 项少龙道:“不要怪我当时对你拒绝,我只是突然知道你的身份有些错愕。” 昌平君道:“我的身份又不是秘密,我以为你知道。” 项少龙道:“我出身江湖草莽,哪里懂得你们这些贵族、王室的事?我一直以为你就是王族,你突然说你是楚人,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昌平君还是没憋住,问道:“可你还是反对了,你是排斥楚人吗?还是所有的外国人?” 项少龙问道:“你建议立楚国公主为太子妃,是站在什么立场?” 昌平君不明白,问道:“什么‘什么立场’?” 项少龙道:“就是你把自己当楚国人还是秦国人。” 昌平君:“这有什么关系吗?立楚国公主为太子妃是对两国都好的事。” 项少龙道:“那我告诉你,在朝堂上同意立楚国公主为太子妃的,都是来自其它五国的人,反对的都是本土势力,泾渭分明,你还觉得没有关系吗?我只问你:你把自己当哪国人?” 昌平君沉默了。 项少龙问道:“你为什么会关心这件事?就算你内心觉得立楚国公主为太子妃没问题,对大秦有好处,如果只是平常的关心,你会特意跑到我的府上求我吗?你不是在关心这件事,你是在积极促成这件事,李园没有上门求你,那别人呢?” 昌平君无言以对,项少龙说的没错,如果自己只是单纯地觉得同意,是犯不上去求项少龙的,而且也确实是有楚国的宗室成员来找自己,诉说了联姻的好处,自己也觉得挺对,就一心促成此事。 昌平君只是道:“我是真的觉得促成此事对秦楚都好。” 项少龙道:“如果仅仅是讨论这件事对大秦的利弊,无所谓,即使立楚国公主为太子妃也没什么,但是很明显,你在考虑这件事的时候把对楚的利益和对秦的利益摆在了同样的位置,真正的问题不是她该不该做太子妃,而是你的出发点。吕不韦也同意立她为太子妃,但他的出发点没问题,即使最后他的意见被采纳了,我也觉得可以接受。说到底,其实立不立太子妃只是一件小事,无论哪种结果都无关大局。可是如果是秦楚开战呢?你决定站在哪边?” 昌平君立刻答道:“当然是站在我大秦这边了!”这种事是不能犹豫的,必须当机立断。 项少龙听他回答得干脆,连想都没想,觉得有这个态度就够了,自己没法面面俱到,那么久以后的事情,自己现在能给他打个预防针就不错了。至于以后事到临头,他真的放不下楚国或是被怂恿叛秦,也只能听天由命。 项少龙道:“李斯是楚国人,但被我依为左膀右臂,甘茂是楚国人,我把他的孙子甘罗推荐给太子,希望他以后能是太子的左膀右臂。他们都是济世良才,我看到了,就绝不会让他们埋没,但前提是他们的心在大秦。同样,即使是吕不韦,就算我与他不和,但我依然佩服他。我认为他是这个时代的绝世奇才,我大秦今日的繁荣有他的功劳,他也应该得到重用和回报。我希望天下的英才汇聚我大秦,我们齐心协力,开创一个千古未有的大局面。” 昌平君被项少龙说的有点儿热血沸腾,觉得自己以后不能再受楚国的干扰了,大秦真是前途无量啊。 话也说开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开始有说有笑了。 嬴盈又向项少龙打出了挑战,还想比武。 项少龙很无奈,真没有兴趣和她胡闹,只是答道:“你就饶了我吧,我知道你们的威名,你们已经打得咸阳的众豪杰闻风丧胆了。” 嬴盈很不满,道:“哼!你这是敷衍我,还不如管中邪呢,他好歹还和我过几招儿。” 昌平君心中大悔,再次后悔领这个妹妹出来的决定,提“管中邪”干什么,出口打断她道:“不是和你说了以后别再找管中邪了嘛,他是吕不韦的人。” 嬴盈还是不服,道:“吕不韦的人怎么了?项大人刚才不是还说佩服吕不韦的。” 昌平君心中气苦:“他那么说,你就那么听啊,没带脑子出门儿吧,你知道他是不是口是心非。” 项少龙拦住了昌平君,没让他继续训斥嬴盈。 现在的形势是秦王并没有死,吕不韦也不是“仲父”,自己能稳压他一头,他还在为能当一个权臣而苦苦奋斗,想威胁王权,怕是不可能了。 管中邪需要进身之阶,吕不韦是他的第一选择,但不是唯一的选择,他未必没有靠上嬴盈,以获得帮助的想法。就算管中邪对吕不韦忠心耿耿,得到嬴盈的帮助后依然帮助吕不韦,又能如何?自己深得秦王信任,与太子的关系更是密切,再加上军方的支持,如果吕不韦老实,那是救他一命,他要是不老实,就是自取灭亡。 管中邪是个人才,而且秦国蛮夷之气未脱,风气开放,他能得嬴盈的青睐也是正常。但以他的身份,已经入不了项少龙的法眼了,连被他谈论的资格都没有。 第四十四章战地救护 项少龙不愿嬴盈再纠缠比武之事,灵机一动,道:“你们这整天比来比去的,赢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成天游手好闲,不如我给你出个主意,让你们有点儿正事做,如何?” 嬴盈对这“游手好闲”的评价很不满,但也好奇地问道:“什么正事?” 项少龙道:“你这么比下去也是自娱自乐,不如你成立一支女军,多招些人。靠你们这些贵女可不行,招些穷苦人家的女儿,那些养不起女儿的,或者战乱中被遗弃的孤女,哪国的都行,把他们集中起来,我给你派教官训练她们,练好了,我向大王给你们申请个番号,让你做个女将军。” 嬴盈听着感觉不错,忙问道:“什么是番号?” 项少龙暗怪自己口不择言,道:“就是让你们成为正规军,发军饷的,你就是和我一样的将军。” 嬴盈一听,大喜,这件事儿很有意思,值得一干。 昌文君道:“一帮女人,能练出什么来?你还要让大王发军饷。” 嬴盈怒道:“女人怎么了?” 项少龙接口道:“就是,女人怎么了?我给他们出教官和训练大纲,练一段时间,随便挑一个出来,都能撂倒你,你信不?” 昌文君不服,道:“我有那么弱吗?我以前那是让这她们。” 项少龙道:“我说的不是这些身娇肉贵的天之骄女,她们是练不出来的。我说的是那些连饭都吃不上的,为了生存可以豁出一切的人。人行不行和男女无关,和地位无关,只和他能下多大的苦功有关,管中邪固然是天赋异禀,可没有勤修苦练,也不会有今天的身手。” 嬴盈也不服,问道:“我们怎么就练不出来了?你也说和地位无关。” 项少龙道:“可我还说和下苦功有关呢,你们能下苦功吗?” 嬴盈昂然道:“当然能!” 项少龙轻轻地笑了笑道:“好,那咱们就练着看。” 现代特种兵的训练,有很多不只是残酷,而且恶心,自己实在没必要拿出来说给他们听,听着反胃。 嬴盈道:“那要多少人?” 项少龙道:“多少人要看你们自己能负担起多少人的吃喝,开始可是没有军饷的,你们得自己负担,训练是很残酷的,营养跟不上,饿着肚子也练不好。” 昌平君问道:“你还真要帮她练兵啊?哪有女人当兵的?” 项少龙道:“得练好了,才能当兵。先说好了,招兵要出于自愿,决不允许强迫,那些要吃不上饭的,你给口吃的能救活她们,是一件大功德,她们对你也必会感恩戴德,训练起来也更容易。你要是抓壮丁,不只会被记恨,我知道了也绝不轻饶。” 必须警告她们,这又不是国难当头,她们这群贵族无法无天,真要是干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自己可就罪孽深重了。 嬴盈听完,饭也不吃了,火急火燎地走了。 昌平君哥儿俩面面相觑,对项少龙的这个主意不置可否,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昌文君问道:“你是怎么想要让她组建女军,帮她练兵的?” 项少龙道:“我看她们一天无所事事,到处惹是生非,就想找个事绑住她们。你们这些贵族啊,空有庞大的资源,是最应该多为这个国家做些事的,就算这些女兵最后没练出来,但能帮她们活命,免得她们饿死,就是最大的贡献了。” 昌平君一惊,问道:“你没想帮她练兵啊?那她最后当不成女将军更是饶不了你。” 项少龙摇摇头,道:“会练出来的,但不可能都练出来,就算是男兵,也得淘汰一部分下来。” 昌文君问道:“那淘汰下来的人怎么办?” 项少龙道:“怎么办都行啊,我都说了,能让她们活命就是功德无量了,你们能安排就安排,你们要养不了,我来想办法,想让她们活下来还是很容易的。” 昌平君这哥儿俩对项少龙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很无语,也没法评价,因为根本就不懂。 一时间,这些娇女们发动起了背后的力量,开始组建女军了。 整个咸阳城热闹了起来,这些娇女们的长辈纷纷咒骂项少龙出的馊主意。 最后惊动了秦王,他也把项少龙找来询问究竟。在场的还有麃公、徐先和政太子。 随着政太子长大,现在很多时候秦王都带着政太子让他旁听,何况还是见项少龙,甘罗陪着太子。 项少龙没想到是这个阵仗,先拜见秦王,再与其他人见礼。 麃公先开口道:“少龙,你出的是什么鬼主意,丹儿回家就让我给她招女孩子当兵,她要当女将军。不准抢,还要让我们去别的国家多找一些吃不上饭的、没人要的女孩子,有多少要多少。我们哪养的起那么多女孩子,她还说练好了,你还要给她们发军饷,这不是胡闹嘛!” 项少龙没想到她们这么认真,听着这二位埋怨的语气,项少龙也觉得挺有意思,好奇的问道:“她们怎么定的人数?” 麃公没好气的道:“嬴盈规定她们:自己招的归自己管,招的人越多,将军的级别就越高。” 项少龙不由得笑了起来。这嬴盈还真有点儿歪才,这不是和晚清为了对付太平天国兴办地方武装一样吗?自己招兵自己练,招多少都是你的。这帮小姐还不为了多拉人手,把自己的家底掏空啊?难怪把老将军弄出这么大的怨气。 秦王倒是不会埋怨项少龙,他对项少龙很有信心,也觉得这事挺有意思,只是好奇地问道:“少龙真的要练女兵,还给她们发军饷?” 项少龙道:“是啊,不过不是我给她们发军饷,而是大王给她们发军饷,她们是给大王当兵,当然要大王发军饷了。” 秦王失笑道:“寡人要一群女兵干什么?你能把她们训练得胜过男兵?” 项少龙道:“不用胜过男兵,攻城拔寨用不到女兵,她们和男兵的任务不一样。” 秦王来了兴趣,问道:“怎么不一样?她们都干什么?” 项少龙道:“武艺还是要练的,但不是学那些战场功夫,而是近身格斗的江湖功夫,可以做保卫工作。像是王后啊,各位将军的夫人、女儿、孙女这样的女眷身边,保镖还是女人比较合适,还可以把一些机警的,长的普通不被人注意的,潜入敌国,搜集情报,关键时刻做内应,可能比男人更不容易引人注意。” 项少龙大概是这个时代最善于使用特务的人了,连女人都不放过。 项少龙看着秦王他们在沉思,就继续道:“要是这些做不了,可以学习战地救护,成为医护兵,负责战地救援,学习专业的伤员处理手段,可以减少我军伤亡,其实这个才是我最看重的。” 在穿越成项少龙前,他做过外科医生,对医护可以说是最了解的,尤其是创伤急救,拥有丰富的医护知识,更明白医护的重要。 南丁格尔身为第一位专业护士能登上英镑的封面,以后这护士专业就从中国开始了。 项少龙本来还想挑出些年轻貌美的组成文工团,可以慰问演出。可是考虑到这个时代女人的位置低下,士兵们又野蛮粗鲁,万一把这些女子当成取乐他们的军妓,干出些人神共愤的事,那自己可就罪大恶极了,所有就没敢提这茬儿。妇女解放运动,任重道远,就先从嬴盈这群女兵开始吧。 麃公和徐先则是心中一震,他们带了一辈子兵,经历过残酷、血腥的战役,却从没想过怎么去挽救负伤的士兵,这项少龙的想法果然与众不同。 秦王越来越觉得项少龙合自己的口味。 异人的历史存在感并不强,提起他也是为了烘托吕不韦和秦始皇,可实际上,他并不是一个平庸的君王。 秦昭襄王是中国历史上在位时间最长的君王之一,更是征伐不断,最著名的就是长平之战,攻陷东周王都洛邑,多年的征战使秦国损失不小,百姓的压力也是倍增。 异人继位,立刻下令大赦天下,表彰先王功臣,优待宗室,布施于民,使秦国得以休养生息。灭东周,蚕食三晋,夺取三川郡、太原郡和上党郡等。 对吕不韦和华阳夫人知恩图报,对质留赵国的秦始皇母子心怀愧疚,她们一回国就被立为太子、王后,可以说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可惜天不假年,在位三年而薨,享年三十五岁。 秦始皇继位时年幼,吕不韦弄权,秦国陷入政治斗争,暂缓了东进的步伐,直到秦始皇亲政,平定了内部叛乱,才又开始迈入了统一天下的节奏,成就千古一帝的美名。如果异人没有那么早死,历史会什么样,还真不好说。 异人这位秦王性格仁厚,看项少龙体恤兵卒,平时也爱护百姓,真觉得项少龙最适合的之位还是丞相,而不是将军。 第四十五章以民为贵 项少龙虽然战功赫赫,可是在军队的地位却并非不可取代,秦国缺少文人雅士,最不缺的就是铁血悍将。 可项少龙对国计民生的见解确实远超其他人,当年的“经济侵略”政策,发展工商业,传播文化,重视技术,鼓励生育,使秦国这几年的国力与其它五国迅速拉开了距离,大有一骑绝尘之势。而且他打仗的方式也与其他将军不同,他通常是在战场以外就已经决出了胜负,从不硬碰硬。虽然以秦国的实力胜利不难,可他总是能付出最小的代价。 秦王欣慰道:“少龙仁义,爱护士兵,真不愧是我大秦的上将军。”说得麃公、徐先有点儿脸红。 项少龙看了看秦王,又看了看政太子这个历史上出名的暴君,他决定再多说一点儿,希望能改变他,道:“我生于山野,长于江湖,从最底层熬到今天,虽然我现在有权有势,却从来不敢忘记当初面对强权时的无奈。我深知即使是最普通的人也有恐惧、有恨,我怕被这些人恨,因为他们的人数太多了,而我们这样的权贵人数又太少了,让这么多的人恨这么少的人,那这少数人岂有幸理。” 秦王、政太子还有两位将军都愣了,他们从来没有这么想过问题。夏、商、周,直至战国,都是诸侯战争,秦王布施于民只是把他们当做战争资源,也没有认为自己的资源会反自己,而撼动秦朝根基的恰恰是农民起义。 项少龙道:“孟子也说:‘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民才是国家的根本,我也不只一次说过,人口是最重要的资源,但如果这种资源反过来对抗我们,什么盖世名将,一点儿用都没有,因为他们的兵也来源于这些资源。君,舟也,民,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项少龙这些话主要是说给政太子听的,因为就数他的性格最臭。 秦王道:“少龙这些年致力于民生,使我大秦更胜往昔,国富兵强,真王佐之才。” 项少龙道:“大王过奖了,我只是时刻心怀畏惧罢了。我总是在想,如果我大秦人民之富,远胜于其它五国,将他国人民源源不断地吸引到我大秦,是不是就能断其兵源,毁其税收,能不战而胜。” 秦王根本答不出来,这已经远超他的理解了。每次和项少龙谈话,都能发人深省。 政太子也在沉思项少龙的话,甘罗已经在想如果自己是丞相,应该怎么做了。 两位将军却觉得,这样是绝了军人的前途,没有仗打,要这些将军干什么?他们此来是想让项少龙收回承诺,别折腾他们了,这看似胡闹的决定,没想到又被他讲出了一番大道理,他似乎每个决定都大有深意。 麃公还是不放心的问道:“那她们都能发饷吗?” 这可得说准喽,万一他练个一溜十三招儿,说没练好,不能当兵,不给发饷了,那自己可就惨了,是杀了她们,还是一直养着她们。 项少龙没明白什么意思。 麃公解释道:“万一你说她们不合格,不管她们了,我们怎么处理?” 项少龙笑问道:“你是怕一直养着她们吧。” 麃公这时候也不能顾及不好意思了,非常直白地称是。 项少龙心念一转,又有了一个新主意,道:“那也好办,当不了兵的就交给我,我来管她们。” 秦王也好奇了,这项少龙还真是个圣人,问道:“你知道得养多少人吗?以你乌家和琴太傅的财力怕是也难添这个无底洞吧。” 项少龙道:“让她们自己养自己。她们四肢健全,又有劳动能力,女人能做的事多了。我打算开个纺织厂,让她们去织布,织布可一直都是女人干的活儿。” 秦王点了点头道:“让她们织布,然后拿出去卖倒是也饿不死自己。少龙不过是搭一些织布机,以你的财富,这不算什么。” 项少龙摇头道:“我做的是生意,赔钱哪行?她们只负责拿工钱织布,我负责卖。” 秦王还以为是慈善,没想到又是生意,这项少龙真是掉钱眼儿里了,笑骂道:“你就知道钱。” 项少龙又想了想,觉得卖布还是太麻烦,就又开口道:“要不这样,我的布是集中大批量生产的,我乌氏牧场产羊毛,又可以提供原料,价格一定更便宜,可是量太大,卖起来也麻烦,我再开个服装厂,专门供应我们的制式军装,大王你买我的军装,我给你打折。” 秦王一愣,大笑,指了指项少龙,道:“你把生意都做到寡人头上了。” 项少龙道:“我主要是怕麻烦。我把工厂都建在牧场周围,上游是牧场提供原料,中游纺织厂织布,下游服装厂做衣服,已经是个相对完整的产业链了。牧场周围还可以建屠宰场什么的,总之,和这几个工厂相关的产业都可以围着这个区域建设,形成一个产业园区。随着人口的增长,收入的增多,还可以附带的发展餐饮、娱乐,住宅、市场等便民服务,未来可能比咸阳城内还要繁华。” 他们再一次被项少龙的想法镇住了。 项少龙看着他们目瞪口呆的样子,洋洋得意,道:“如果大王和两位将军有兴趣,也可以参一股。” 庄襄王问道:“什么意思?” 项少龙道:“就是做这些,前期是需要投入的,咱们按比例投入,赚钱了就按比例分钱。这就是股份有限公司,咱们都是股东。” 还能这么操作,秦王问道:“那岂不是分走了你的钱?” 项少龙解释道:“天下的钱是赚不完的,有钱大家赚呗。我当然能自己负担得起前期的投入,可是如果我是个没有资本,只有点子的人呢?那我就要吸纳社会上的闲钱,帮我赚钱,赚到钱以后再分给那些投钱的人,大家都有利可图,这就叫融资。”也只能说道这里了,这个时代发行股票的难度太大了,就不说了。 项少龙让利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利益捆绑,打造一个利益集团,却不敢当着秦王的面说出来。 秦王在思考这种模式对社会的影响,而两位老将军想法就简单的多:这就是项少龙在给自己送钱啊。 以项少龙的能力,他说赚钱就一定能赚钱,直接点头答应吧,有点儿不好意思,这是明摆着抢项少龙的钱。有心拒绝,又舍不得,再古板的老将军也知道钱是好东西,没有不爱钱的,何况这还是项少龙自己提出来的。 秦王道:“开始我以为少龙最会打仗,后来又觉得少龙最会当丞相,现在看来,少龙最会的是赚钱啊!说道赚钱,天下间再没人是少龙的对手了。” 项少龙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吃饱肚子是根本啊。我通过做生意赚到了数之不尽的财富,能供应我享受不尽的奢华生活,那我做官时就不会为了钱贪污、受贿,没有人能用钱收买我,我可以全心全意地为大王做事,因为我已经过上了最好的生活。而百姓富足了,不会饿肚子了,社会就会安定,我不用担心他们会记恨我,我就可以安安心心地享受我的贵族生活了。贵族们最应该希望天下太平,那样就可以安心地享受人民的供养,过着紫醉金迷的生活。我的梦想就是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众人大笑,秦王深深地看了项少龙一眼,项少龙再一次不留痕迹地把话题又转回到了民生问题上,回想这些年与项少龙的对话,似乎最多的不是如何灭六国,虽然也总把灭六国挂在嘴边,但他付出精力最多的就是改善民生。 秦王自持身份,没有与项少龙合作赚钱之意,可两位将军到底没有受得了诱惑,决定参一股。 怎么参股就不用项少龙操心了,他手下有专门的人负责理财。这件事项少龙的目的不是赚钱,他会多让利一些给二位将军,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找盟友。 训练场地也没设在军营,只是在咸阳城外牧场周围找了一块空地。项少龙还是觉得不要和男兵放在一起的好,教官也是派牧场的女战士。 乌氏牧场多年来收养孤儿,男女都有,早就有了一批精锐的女战士。 咸阳城热火朝天地忙碌了起来,大家都很期待这历史上的第一支女兵是怎样的风采。 嬴盈她们这群天之骄女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练兵上,再也不去找咸阳城公子哥儿们的麻烦了,大家也都松了一口气,但像管中邪这种想攀附这些贵女的人,心里都很失望。 项少龙坐在家里,手中拿着一个请柬,吕不韦嫁女,女婿是管中邪。 看来管中邪放弃了傍嬴盈的心思,他要和吕不韦彻底地绑在一起了。 无论项少龙和吕不韦的关系怎么样,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这个婚礼必须到场。 第四十六章上兵伐谋 项少龙还不能空手去,思来想去,做了一个纯金的匾,上面写着“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李斯号称“书法鼻祖”,篆书名碑《峄山碑》就是李斯的杰作,所以这句诗自然是请李斯执笔,流传后世,必定价值千金。 项少龙诗句一出立刻迷倒了琴清、纪嫣然这样的才女,更不用说乌廷芳和舒儿了。可是看他回头就做了一个纯金的匾,一股铜臭味儿扑面而来,再优美的诗句也掩盖不了他暴发户的气质,都摇头苦笑,竟干些雅不雅、俗不俗的事。 项少龙也很无奈,想附庸风雅,可是这个时代也没什么名人字画、文玩古董,单纯送金银又觉得俗不可耐,送房产、生意,又没那份交情,最后只好送金字了。 琴女神和纪才女却不放过他,这么好的诗句送人了,她们也要一句独属于自己的诗,乌廷芳和舒儿立刻附和,谁都不能少。 项少龙叫道:“这写诗都是妙手偶得的东西,哪有特意写的。” “妙手偶得”道尽了写诗的精髓,众女更不放过他了。 项少龙无奈问道:“那你们谁先来?” 众人先把舒儿推出来了。按理说,众女中舒儿身份最低,又没什么能帮得到项少龙的。可她跟项少龙最久,项少龙对他极尽宠爱,众女也怕她自卑,有什么事都先考虑她的感受,有好事都是她先上。 舒儿也知道是各位姐姐容让,心中感激,但也不推辞,道:“好,那就我先来。” 项少龙想了想,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众女叫好。 第二个被推出来的是纪嫣然,她到现在还没正式过门儿呢,可是纪才女一副霸道女总裁的范儿,对这些俗事根本不放在心上。 项少龙道:“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琴清调笑道:“还好你回来得及时,要不我们项大人啊,就要憔悴成一把骨头了,芳儿,你来。”琴清现在隐隐是众女之首,一般有事,她都是最后。 项少龙对着乌廷芳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乌廷芳开心的笑了,把琴清推了出来。 琴清笑意盎然,看着项少龙。 项少龙道:“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看众女满意了,项少龙擦了一把汗。 吕不韦嫁女,场面不比项少龙娶琴清时差,都是咸阳城内的顶级大佬。 吕不韦亲自出门迎接项少龙,满面笑容,似乎当初二人什么矛盾都没发生过。 项少龙碰到了嫪毐和韩竭,看出他们两个眼中毫不掩饰的恨意。 项少龙不屑地笑笑,自己虽然阉了他们,但是相当于救了他们,否则以后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管中邪这个新郎官儿是容光焕发,娶了吕不韦的女儿吕蓉娘,他算是和吕不韦成为一家人了,以后吕不韦对他的扶持一定会更给力。 看见项少龙,管中邪立刻迎了上来,道:“项大人能来,实在是卑职的荣幸,今日项大人一定要多喝几杯。” 项少龙淡淡一笑,道:“管大人抱得美人归,以管大人的才能,全力辅佐吕相爷,以后前途不可限量,我也预祝管大人将来飞黄腾达。” 管中邪连忙敬酒,连声感谢。他现在心里不敢有丝毫挑战项少龙的心思,身份差距越来越大。刚开始还觉得自己能追赶一下,现在,连吕不韦都要排在他身后,自己已经和他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人了。 项少龙看着远处的嫪毐和韩竭,随口对管中邪道:“嫪毐和韩竭对我的恨意可不小啊。” 管中邪大惊,忙躬身想解释一下,项少龙摆摆手,道:“管大人不用紧张,我不是来找麻烦的,他们也不值得我找麻烦。管大人虽然是吕相爷的人,跟我不同路,但我爱惜管大人的才华。管大人只要全心全意为我大秦效力,也必是一员虎将,为我大秦开疆拓土,建功立业。可不要为了这两个混蛋,毁了自己的前程啊。这两个混蛋就应该让他们自生自灭,活着只会连累别人。”说着摇摇头,走开了。 管中邪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暗恼项少龙的无礼,可也觉得他的话很对。这两个人要报仇,万一干出点儿什么事,可千万不要连累自己,咱们可没什么交情。自己也应该提醒吕不韦,不要再为了这两个废物得罪项少龙了。自己现在对吕不韦压倒项少龙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昌平君兄弟也来了,看见项少龙,就开口抱怨道:“大妹已经快把家底掏空了,你这训练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要不然现在就问大王给发军饷吧。” 项少龙笑道:“不急,你们家底丰厚,还扛得住。” 昌平君急道:“你还真打算让她把我们家败光了啊?” 项少龙道:“你们损失的只是一点儿钱而已,可换回来的却是那些女孩儿的衷心感激,值了。” 昌平君道:“值什么值,我只想要钱。”本来昌平君这种贵公子是最看不上钱的,平日里一掷千金也不在话下,从来没没觉得钱重要。可是,现在妹妹的败家速度太惊人了,自己也终于感受到了钱的可爱。 项少龙也不是很理解这些个女孩儿的想法,当初琴清投资印刷厂也是,可能真的是出身决定的,自己永远也干不出这种赔本赚吆喝的事。 吕不韦对这个女婿是真不含糊,刚娶了他女儿,就开始给管中邪研究立功的机会。 赵国失去了廉颇,等于断了一条腿,这是个欺负他的好机会。吕不韦上报秦王,请求出兵赵国,蒙骜为统帅,他的儿子蒙武和管中邪为先锋。 秦王也觉得这个时候攻赵有好处,就把大家召开要议一议。 这次的意见比较统一,军方也支持攻打赵国,因为战争是军人体现价值的时候,分歧只是谁带兵,大家都不想放过这次机会。 吕不韦这是为女婿争取军功才提出的作战计划,怎么能让与旁人,双方争执不休。 秦王看项少龙不语也习惯了,似乎自己不问,他就不说话,自己还是主动点儿吧,开口问道:“少龙,你的意见呢?你觉得谁合适?” 众人都看向项少龙:“他不会是想自己领兵吧?” 项少龙想了想,道:“我不同意出兵。” “什么?我们都吵了这么半天了,你不同意?” 吕不韦道:“赵国失去了廉颇,国力衰弱,根本不是我大秦的对手,此时出兵正是好时候。” 项少龙道:“赵国有廉颇也不是我大秦的对手。廉颇虽去,可李牧还在。他诱杀匈奴兵十万,赵国北方得享安宁,以后他会把全部的精力放到我大秦身上。此时攻赵,难免一场恶战,不划算。” 吕不韦显然早有准备,道:“我们可以联燕攻赵。刚成君蔡泽已经在燕国做了三年宰相,我们现在和燕国的关系非常好,他们还把太子丹送来做人质,以示友好。我们和燕国夹击赵国,必能获胜,就像我们联魏灭韩一样。”他提醒项少龙,当年你也是这么干过,你现在还反对什么? 项少龙道:“我们当年夹击韩国是为了消灭整个韩国,这次夹击赵国能灭了赵国吗?” 吕不韦道:“不用全灭了赵国,我们只要得到河间之地就可以了。消灭赵国,不急于一时,可以慢慢蚕食赵国的土地。这样我们的损失也不会大,如果举国开战,我们的损失太大,会被别国得利。” 吕不韦觉得自己考虑得很周到了,秦王和其他文武重臣也点头称是。 项少龙道:“只是想得到河间地区,不过才五座城池,何必开战,直接开口管赵国要就是了。” 众人都听蒙了,这是说梦话呢?五座城池,你上嘴唇儿一碰下嘴唇儿,人家就给你,你长得帅啊? 吕不韦觉得项少龙在消遣自己,不悦道:“我们一要,他就能给?凭什么?” 项少龙道:“告诉他:不给,我们就联合燕国打他,给,那他可以去攻打燕国,得了多少土地我们都不管,也不会救燕国。” 大家都傻眼了,还能这么干,空手套白狼啊! 秦王想想,觉得可行性极大,但还是不确定地问:“咱们就动动嘴皮子,他们就能给咱们五座城池?” 项少龙道:“我去年出使赵国,可以感受到赵国对我大秦极为惧怕,廉颇一去,李牧拜相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出使我大秦。可见,不只是我们不愿意与赵国开战,赵国更不愿意与我大秦开战。五座城池,换来我大秦中立,李牧不用防我大秦,全力去攻燕,以他的能力,城池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他们并不吃亏。” 众位将军对视一眼,又没自己什么事了。 吕不韦暗恨,项少龙的计策谈不上多高明,自己是一心想给女婿立军功,就没往别处想,看来这机会又让项少龙给搅和了。 第四十七章造星运动 秦王问道:“那何人适合出使赵国啊?” 大家都瞅向项少龙,如果项少龙想去,那就算了,毕竟是人家出的计策,可如果项少龙不想去,那自己就可以争取一下。 听项少龙的意思,成功的机会极大,不费一兵一卒换五城,这种事得掺合一下,就算主意不是自己出的,但出使的功劳却少不了。 项少龙也在心中纠结,这次出使是甘罗的成名之战,十二岁拜上卿,古今未有。如果自己出使,那功劳就会落到自己头上,这个机会到底让还是不让? 项少龙看了看吕不韦,一咬牙,道:“大王,臣保举一人,可出使赵国。” 历史上吕不韦都能推举甘罗,自己的胸襟难道比不上吕不韦吗? 众人一听,项少龙不想去,都竖起耳朵听项少龙的意见。 秦王问道:“少龙觉得何人合适?” 项少龙道:“臣推举太子身边的伴读,甘罗。” “什么?” 这个建议太出乎秦王的意料了,在场的这些人只有秦王熟悉甘罗。虽然他也觉得甘罗聪慧过人,可是出使这么大的事,让他去是不是太儿戏了。 秦王脱口道:“他才十二岁!”语气中充满了震惊。 众人还在想“甘罗”是谁时,听秦王说他才十二岁,顿时一片哗然。 大家都觉得自己去功劳就像白捡的一样,可是让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去,却容易把事情搞砸,不只无功,反而有过了。 文臣们都觉得这是从武将手里抢功劳的好机会,实在不忍心让个十二岁的孩子,把这个大好的机会给浪费了,心里阴暗的就忍不住在想:“项少龙和这个甘罗是不是有仇啊?” 秦王问道:“甘罗是不是太小了?” 吕不韦也道:“十二岁?能担负起出使赵国的重任吗?” 项少龙道:“十二岁足够了。大家可能不了解甘罗,他是甘茂的孙子。当年在大梁他来找我时,还不满十岁,学识、气度就已经不似个小孩子了。我把他推荐给了太子,和太子一起学习,这几年更是迅速成长,出使赵国对他来说,没有问题。有些人是不能以常理判断的。当年hd被围,燕人攻势如潮,政太子也还不满十岁,却主动要随我抵御外敌。当时他还只是个农家小子,却有如此勇气。非常之人当行非常之事,如果甘罗只是个普通少年,如何配做太子的伴读,我也不会把他推荐给太子,我们不能简单的以年龄来判断成败。” 秦王听到项少龙夸奖太子,忍不住露出了微笑,细想想,这甘罗平时确实能言善辩,才思敏捷,出使赵国也没什么。 项少龙也知道推荐个孩子让秦王同意有点儿难,得先让他高兴,没有什么能比夸自己的孩子,更能让做父母的高兴了。又用太子做为少年英才的典范,是面子也有了,里子也有了。 吕不韦看出项少龙这马屁拍得高妙,觉得这项少龙太嚣张了,问道:“让个孩子去,岂不是让赵国认为我大秦无人?” 项少龙道:“不是我大秦无人,而是我大秦人才鼎盛,出使赵国这种小事,一个孩子就能搞定。我还要恳请大王,甘罗功成回来后,要大加褒奖,也让天下人看看,我大秦用人不拘一格,只要你有才华,哪怕是个孩子也不会被埋没,我们也敢于破格任用。” 好话真是让项少龙说尽了,这还有打广告的意义在里面,让他这么一说,不让甘罗去都不行了。 吕不韦最后问道:“如果他搞砸了怎么办?” 项少龙道:“搞砸了就开战呗,反正你们开始不也是想开战的吗?” 吕不韦气结,国家大事能用这种态度吗? 项少龙也不想在纠缠下去了,对秦王道:“大王,其实最了解甘罗的是太子,你何不问问太子的意见。要不是太子身份不同,太子才是最合适的人选。”最后再拍一记,结束讨论。 秦王心中已经决定派甘罗出使赵国了。 吕不韦苦心创造的一次机会,又被项少龙搅和了。管中邪听到消息后,也是灰心丧气,他现在愈发觉得不能惹项少龙了。 当天晚上,甘罗就来到了将军府感谢项少龙的提携。 甘罗深深一揖,道:“多谢左相大人不以甘罗年幼,举荐我出使赵国,必不负大人信任。” 项少龙扶起了甘罗道:“免礼。我知道你聪明多智,所以把你推荐给太子,希望你将来能成为太子的肱骨之臣。现在单纯地读书对你来说已经不够了,死读书、读死书,最后也不过是长平之战的赵括。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有点儿早,但对你来说,应该可以担负起更大的责任了。” 甘罗很激动,十二岁的孩子,被左相大人如此看重,真有种“士为知己者死”的觉悟。 甘罗问道:“左相大人还有什么要嘱咐我的吗?” 项少龙道:“没有了,是你出使赵国,不用什么都问我,自己决定。你只要记住,我大秦是你强大的后盾,不要怕,即使失败了也没什么,你的成长就是我大秦最宝贵的财富。” 甘罗再次深鞠一躬,道:“谢大人。” 所有人都对项少龙的推荐不理解,不明白为什么想要让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出使赵国。是他自己高风亮节,放弃了这个功劳?还是他心胸狭隘,自己不要的功劳,宁可给你个孩子,也不给其他重臣?又或是像他自己说的,这是一次造星运动,在给秦国做广告? 项少龙肯推荐甘罗,只是不想埋没了甘罗原本就该有的神童之名,也是与自己欲望做的一次斗争。 甘罗此行很顺利,拿着河间五城的地图和户籍返回了咸阳。 项少龙没有为甘罗的出行做任何指示和帮助,全凭甘罗自己去处理,甘罗不负众望,满载而归。 可惜的是,这次出使的策略,都是按照项少龙最初的设计,甘罗的功劳也打了折扣,回来后没有被拜为上卿,但他依然名扬天下,对项少龙也是感激不尽。 赵国拿出五城,得秦国承诺,立刻着手布置攻燕计划,但这些秦国就不关心了。 女兵们的训练热火朝天,而她们背后的家族则是叫苦连天。像昌平君、麃公这种和项少龙关系比较好的经常来催项少龙去验收,行不行给个痛快话,行你就给发饷,不行你就赶快领走。再这么下去,他们都得跟着吃糠咽菜了。 项少龙本想再拖他们几天,可看他们真的是有点儿绷不住了,就去检验一下吧。他带着这群金主来到了军营。 校场上,女兵们列队整齐,斗志昂扬,虽然少了些杀气,但精神风貌绝对是可以的。 他派去的那些教官也向他汇报了这段时间的训练情况,训练刻苦,任打任骂,对于这来之不易的机会,都非常珍惜,再苦再累,能吃饱饭,还有什么不能忍的? 那些娇小姐开始也跟着练,可是没几天就坚持不住了。嬴盈当时对项少龙还一口咬定自己能坚持,可真练上了才知道其中的艰苦。好在训练也不针对她们,她们爱练就练,不练也没人管。即使这样她们的精气神也焕然一新,功夫练得不怎么样,但女将军的气势是出来了。 项少龙看着这帮还属于新兵连生瓜蛋子的女兵,她们的功夫在项少龙眼里自然还只是花拳绣腿,但已经明显地脱去了农夫的淳朴,有了军人的飒爽英姿。 总体来说,项少龙是非常满意的。嬴盈一脸骄傲地看着项少龙,像是正等着项少龙的夸奖。 项少龙没有吝惜自己的赞美,冲着嬴盈一挑大拇指,道:“好一队红色娘子军,嬴大将军,佩服,佩服。” 嬴盈得意洋洋,道:“从现在开始咱们可就一样了。” 项少龙道:“还不一样呢,得大王看过之后才行。” 嬴盈道:“那你快去找大王啊。” 项少龙道:“想让大王同意,你们还得加把劲儿。这样,再给你们三个月时间,集中精力训练队列,我把大王请来,咱们来一次阅兵。” 众人一听还要三个月,顿时怒了,这项少龙太不是东西了,你都说行了,赶快找大王就是了,还要再拖三个月。 麃公倚老卖老道:“少龙,你要是觉得行就赶快去向大王申请,不行就赶快领走去做你的工人,还等三个月,我们养不起了。” 项少龙道:“麃公可谦虚了,就这么点儿人,吃不垮你们的。” 麃公怒道:“你还要等我们被吃垮才找大王吗?” 项少龙道:“麃公息怒。想让大王心甘情愿地出钱,就得让大王觉得超值。我给她们设计一次阅兵,保证你们都没见过。” 麃公怒道:“什么东西看一眼要花这么多钱?” 项少龙一翻白眼儿,道:“难道我没有出钱吗?她们的装备可都是我出的,跟我的亲卫用的一样,我要钱了吗?你们要是真着急可以自己去找大王要钱嘛。” 第四十八章冬天童话 麃公道:“我们怎么能去找大王要钱,当初可是你说你去的。你那东西拿出来一次就行了,她们可是要天天吃饭。” 项少龙道:“那大王封的将军也是给你的孙女儿,我能得到什么?再说我说不去了吗?只是还不是时候。” 麃公只是不依,要不就让项少龙赶快去找大王要钱,要不他就再出点儿钱。 项少龙无奈,答应这三个月让牧场免费给他们提供肉食,麃公才作罢。 项少龙真的挺期待这群女兵的表现,这么艰苦的训练,愣是一个都没有淘汰,一线作战部队不合格的,全部去做了医护兵。他的工厂想用人,看来得自己出去另招了。 想要震撼人的眼球,没有什么比“分列式”更合适了。三个月的时间突击练习,到时候来一场“冬天的童话”。 秦王听说项少龙去检验女兵了,也很好奇,找来项少龙问问情况。 项少龙道:“训练得挺好,再练三个月,到时候请大王亲自去检阅。” 秦王道:“好,寡人也想看看女兵的风采。现在这些女孩儿的家族可是恨透了你,这次他们出了不少钱。” 项少龙心想:“你要是心疼可以现在就给她们发钱啊,最好把自己武器装备的账也结了。” 看秦王也就是说说,一点儿要出钱的意思都没有,只好开口道:“让他们出点儿血吧,我也没少出啊!国家现在用钱的地方多了,又要打仗,又要建设,身为贵族,应该为国家多做点儿贡献。” 这钱花都花了,再卖个好儿吧。这时候要钱,给秦王添堵,这钱不是白花了吗? 秦王龙心大悦,觉得项少龙真的最贴心,说话、办事都最合自己心意。 秦王原来不是很重视金钱,他自己又不缺,可是项少龙总是和他鼓吹商业的好处,说钱很重要。现在国家越发展越快,到处用钱,他也终于发现:钱,真是个好东西,自己能少出点儿就少出点儿吧。 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像嬴盈、丹儿这种女孩儿,丝毫不把家里巨大的花销放在心上,整天只想着当将军的事。 阅兵仪式临近,她们找到了项少龙,做最后的指导。 项少龙对这次阅兵也很期待,这段时间在这上面花了不少心思,当他最后一次去校场,做最后彩排时,他也被震到了。 大红的军装,整整齐齐站成方队,项少龙扭头问道:“你见过从头到脚都是红色的军装吗?” 嬴盈道:“你不是说红色娘子军吗?挺好看的啊!” 项少龙无语了:“我说的‘红色’是这个意思吗?” 但从视觉上,确实很好。他又详细的设计了一下整个阅兵步骤后,静静地等待阅兵的开始。 冬日的暖阳没那么刺眼,拂照在女孩儿们的脸上,真是一个适合阅兵的好天气。 咸阳城够身份的人都来了,阵容不亚于当年项少龙与王翦的对决。 前来观礼的嘉宾率先进入校场,来到属于自己的位置,站定后,秦王最后出场。 秦王一般都是坐着自己的撵车,带着王后,跟着侍卫出场。但是这一次,项少龙为他单独设计了出场方式,算是“阅兵式”。 秦王带着政太子,二人戎装佩剑,骑着高头大马,从校场大门口缓慢地走向观礼台。 在观礼台的对面,整齐的排列着二十个身穿红色军装的方队,秦王所过之处,将士们行注目礼,庄严、肃穆。 项少龙有心设计两句“同志们好!”、“为人民服务”,最后还是放弃了,总觉得不伦不类,像是在恶搞我人民解放军。 秦王在观礼台中央站定,文武百官分列左右。 远处二十匹火红的战马,风驰电掣地来到观礼台前,二十位女将跃马横枪,金冠、金甲,外披大红袍,手持长枪,这是要将红色进行到底了。 二十位青春靓丽的女将翻身下马,齐声高喝:“拜见大王!”整齐、清脆、悦耳,看得众人精神一振。 年轻貌美的女子本就好看,再加上整齐的着装,威武的气势,简直就是“制服诱惑”。 嬴盈高声道:“启禀大王,红色娘子军集结完毕,请您检阅!” 原本项少龙设计的阅兵指挥官只有嬴盈,出场汇报的只有她自己。可是其他女孩儿坚决不同意,自己钱也花了,力也出了,露脸的时候没有自己,那哪行啊?最后决定大家一起露面,开口汇报的是嬴盈。 众女将转身,面对校场,嬴盈大喝:“标兵——就位!” 一百名标兵,手持钢枪,跑步来到自己的位置,突然一百把钢枪同时墩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嬴盈大声道:“分列式,开始!”随后女将们也上了观礼台,站在秦王周围,因为她们还有一个任务——播音员。 “左转弯,齐步——走!” 到达第二位标兵处“正步——走!” 嬴盈率先开口,用她清脆的嗓音介绍起前面的方队:“前面走来的是嬴盈方队,她们……”随后介绍起她家族的历史,为秦国做出的贡献,出了多少将军、多少士大夫,死过多少人,哇啦哇啦讲了一通。 “向右——看!” 战士们齐声高喝“一、二!”齐刷刷地摆头,行举手礼,转头45度,注视着观礼台。 整齐划一的步伐,长的一般高,抬手一般高,踢腿一般高。 所有人都被震撼到了,第一次感受到整齐带来的美。 秦王不由得感叹:宫廷中的歌舞真没什么可看的,柔柔弱弱的,一点儿都不提神。 每一个方队来到观礼台前,都会有一名女将站出来介绍家族的历史。这一番操作,让最近损失惨重的她们的家长顿时觉得钱花的值,也让那些没有参与进来的人们懊悔不已。 项少龙已经把自己能想到的、而这个时代又能做到的,一个不落的还原了,也算对得起她们了。整个过程,他只是静静地站在秦王后面,不发一声。 这次阅兵空前的成功,结束之后,大家都觉得意犹未尽。 秦王当场就封各位女将为将军,御笔亲题“红色娘子军”,这就正式进入了秦军的战斗序列了。 秦王悄悄地问项少龙:“能不能再组织一次声势更大的男兵的阅兵?” 项少龙一听,还阅上瘾了,问道:“谁出钱?” 秦王愣了一下,问道:“需要很多钱?” 项少龙点点头,道:“这次阅兵是因为这帮小姐们为了当将军,不计成本,她们背后的家族投入巨大。如果来一次全军将士的阅兵,有点儿得不偿失,劳民伤财。可以把这些作为士兵的基础训练,以后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再说。” 秦王点了点头,现在国家用钱的地方太多了,还是尽量不要浪费的好。 从此,咸阳城里总能看到一队队身着红色军装的女兵,在一名女将的带领下招摇过市,什么事都要管一管,美其名曰是在维护治安。 当项少龙碰到她们的时候,都蒙圈了:这不是巡警的工作范围吗?跟你们也不是一个系统啊,谁的脑洞这么大?这都跨专业了,属于抢活儿啊! 项少龙也懒得理她们,只是嘱咐她们不能差了训练,毕竟大王都认可她们了,还给发工资,可不能不务正业,把主要任务忘了。 咸阳城的治安确实见好,这些个女将耍起官威来是六亲不认,还真没人敢在她们面前横行霸道,倒是让都骑衙门和都卫衙门轻松了不少。 项少龙最近一直在研究齐国。齐国以“谨事秦”而被诸国不喜,合纵伐秦之事少有参与。没了田单,齐国不足为虑,可到底还是个富庶的强国,远交近攻一向都是秦国的策略,交好齐国,对统一的进程有利。 一直以来,项少龙都是用纸张生意诱惑各国权贵,这次项少龙打算拿出精盐技术和后胜合作。 齐国靠着渔盐之利,而富甲天下,成为仅次于秦国的强国。而秦国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这些年实际上精盐的利润没有项少龙预想的那么好,由于不产盐,使得收购粗盐的成本也很高。 项少龙也曾打过咸水湖的主意,可是这个时代,中国主要的咸水湖都处在西戎等少数民族地区,更难获得,所以这精盐的生意也就耽误了下来。 项少龙一直眼馋齐国地处海边,靠海煮盐,早就有合作的想法。上次在赵国碰到后胜,已透漏出了友善之意,现在项少龙准备出使齐国,诱之以利,拿下后胜。 项少龙向秦王报告了他准备出使齐国的想法。 秦王很诧异,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齐国? 项少龙道:“现在魏王的身体每况愈下,信陵君想来也命不久矣,稳住齐国,该谋划一下魏国了。” 一直以来,秦王对项少龙最满意的就是一心为国的态度,敏锐地把握着六国的脉搏,成竹在胸,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就能做出反应,深谋远虑,布局天下。 秦王欣然道:“好,出使齐国之事,少龙照样可以自行决断。” 项少龙叩谢:“谢大王。” 第四十九章出使齐国 这次出使,纪嫣然居然要求同行。 项少龙问道:“你怎么想起要去齐国了?” 纪嫣然道:“我义父邹大师几年前病逝于临淄,我这次前去拜祭,再收拢一下义父的著作,准备回来出版。” 项少龙问道:“邹大师就是创立‘五德终始说’的邹衍大师?” 纪嫣然道:“正是。他在齐宣王时代求学于稷下学宫,以阴阳主运显于诸侯,后入燕,为燕昭王师。后来五国灭齐,我义父心怀故国,不肯参与,被惠王下狱,冤屈得雪后,回到齐国,专心整理自己的学术,六年前病逝于临淄。我这次去主要就是把他的著作拿回来编辑出版。”(历史上邹衍死于公元前约250年左右) 项少龙点点头,他对邹衍的学说不是很感冒,在他眼里,邹衍更接近于方士。但在这个时代,他确实大名鼎鼎,他的学说为统治者设计了新的政治方案,被各个君王重视。 项少龙一向认为“存在的就是合理的”,他自认为对阴阳理论了解的很肤浅,而文化的繁盛就是要“百家齐放,百家争鸣”。无论什么理论,项少龙都愿意去传播,不会因自己的好恶而心存偏见。天下间聪明人多了,有人愿意信服他的理论,就说明他还是有市场的,所以对于纪嫣然要出版邹衍的学说,很是赞同。无论什么,最可怕的就是一家独大,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 秦国出使齐国,必须要途径魏国,上次项少龙出使赵国被半路劫杀,背后就有魏国的影子。在所有的国家中,他最不放心的就是魏国,何况他此行齐国,就有针对魏国的意思。 所以项少龙决定秘密前往,化整为零,先遣部队先秘密潜入临淄。而他的随从分解为多个团队,只是跟在项少龙不远处随行,不与项少龙相识,如无突发情况,就各走各的。 项少龙身边只带着纪嫣然和一个随从,骑着普通的劣马,化身成一个普通的赶路平民。 一路平安地来到了临淄城外,先遣人员联系了齐相后胜。得知项少龙来了,后胜亲自出城迎接,生怕怠慢了项少龙。 相府内分宾主落座,后胜先举杯,道:“左相大人出使我国,不胜荣幸,更难得的是纪才女芳驾亲临,我稷下学子,无不仰慕。” 纪嫣然道:“嫣然此行只为拜祭义父邹大师,别无他事,不敢劳烦相国大人。” 项少龙道:“我此次前来,是有一项重要事宜,要与相国商议。”说着拿出精盐样品交与后胜。 项少龙行事最不喜拐弯抹角,玩一些欲擒故纵的把戏。用兵如此,行贿也是如此。单刀直入,快刀斩乱麻,也不讨价还价,直接放大招儿,用钱把对手砸躺下。 项少龙道:“我有生产这种精盐的技术,可惜我大秦地处西部,缺乏原料,早就有意寻求一个合作伙伴,把这个买卖做大做强。自上次遇到相国,心中就有了初步的想法,我出技术,剩下的事交由相国,所获利润,我和相国平分,如何?” 后胜大喜,听项少龙的意思是与自己合作,而不是和齐国合作,这里边的差别可就大了。 这种精盐出现没有几年,可惜产量少,价格高,一直只是在上层社会流传。齐国靠海,盐业是齐国的重要支柱产业,他们早就想寻得这项技术。可是一直以来都没找到精盐的源头,没想到居然在项少龙手里。 以齐国的地理位置,以后到底能获利多少,后胜自己都不敢想象。他根本也没想过这是秦国居心叵测,意图收买自己,只当是项少龙与他两个人的买卖,想要闷声发大财。又或是他想到了,但装作不知道。 后胜拍着胸脯保证:“左相大人放心,一切都包在我身上了。” 第二天,项少龙觐见齐王建,地点是桓公台。 桓公台是王殿区最宏伟的建筑组群,位于小城北部偏西处。距小城西墙只有八十余丈,是一座宏伟的高台。这长方形的高台南北长达二十五丈,东西二十许丈,高度则是五丈有余,其磅礴之势可想而知。登上高台,可俯瞰在桓公台和金銮殿间可容万兵操演的大广场。 桓公台本身非常有特色,似若一座平他曾告诉齐王,在他收的徒弟里,只有三人得他真传,其中一个就是这韩竭。管中邪和连晋的师父照剑斋曾由卫往齐挑战曹秋道,给斩断尾指。曹秋道出手,非死即伤,你要小心了。” 项少龙问道:“他有多大年纪了?” 纪嫣然道:“他成名很早,至少得六十岁了。” 项少龙道:“人老不以筋骨为能,拳怕少壮,就算他曾经天下无敌,但毕竟年老力衰,我又何惧之有。” 六十岁在这个年代算是高寿了。这些年项少龙虽说俗事很多,但是每日练功不缀,现在又正处于身体的巅峰状态,岂能被一老叟吓到。 纪嫣然道:“不可大意,管中邪目前在咸阳的实力怕是要数第一。他的师父尚且败于曹秋道之手,韩竭刚到咸阳时,名声不弱于管中邪,只是意外栽在了你的手里。有此推知,曹秋道必定名不虚传,听说他最擅长养生练气,体力怕是不弱于年轻人。” 第五十章稷下剑圣 项少龙道:“管中邪和韩竭能用现在这种功夫,师父重要,他本身的资质也很重要。他们的师父能遇到他们也是他们师父的幸运。不过我大意是不可能的,在战略上藐视对手,在战术上重视对手,我只是不会被轻易吓倒罢了。我会把他视为我所遇对手中最强的一个,甚至更在王翦之上。此战于我,也是一次难得的挑战机会,对于我武道的修为会有大的帮助,最不济也不会丢了性命。” 项少龙并没有因为要与曹秋道比剑就去所谓的闭关修炼,他的功夫从开始练武时,无论艰苦还是安逸,就从不曾有一日停歇,早就与他融为一体,成为了本能,并不需要什么突击训练。况且三天时间,能有什么用,一切照常就好。适当的训练,把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足够了。 观星台是一座桓公台式、用白灰粉刷的台基,赫然巍峨屹立眼前。只见平台三面围以百栏,每隔丈许,就树了一支铁柱。一些挂上旗帜,一些挂上风灯,照得台上明如白昼。 项少龙身穿白色武士服,手持雪饮狂刀,先一步来到观星台,静静地站在高台上,等待曹秋道的到来。 台下观战之人甚众,齐王亲临,后胜也在。 此时曹秋道雄伟的身形逐渐在台阶处显现出来。乌黑的头发散披在他宽壮的肩膊处,鼻钩如鹰,双目深陷。他垂在两侧的手比一般人长了少许,面肤手肤均晶莹如白雪,无论相貌体型都是项少龙生平罕见的,比管中邪还要高大强壮和沉稳,是个真正的巨人,仿佛是地狱的魔神降临人间。 看他的样貌绝不似六十岁了,貌似只有四十来岁,感觉他的肉体仍处于巅峰,果然天赋异禀。 项少龙拱手敬礼。 曹秋道长发披肩,身着灰色的武士袍,还加上一对宽翼袖,使他本已雄伟的身型更为威猛。 曹秋道脸容冷若冰霜,不透露出丝毫心中的感受,平静地道:“让项大人久等了。” 项少龙语气也很平静,道:“曹公是前辈,多等一会儿也是理所应当。” 曹秋道道:“项大人好胆色,十多年来,除了一个人外,再无其他人能在曹某面前站得如此稳当。对手难求,曹某剑出鞘后,从不留手,只有以生死相搏,才能表达剑手对剑的敬意。” 项少龙微笑道:“得曹公看重,是项某的荣幸,正要请曹公印证项某多年苦修的成果。” “锵!”长剑到了手上。 曹秋道伸指轻抹剑缘,低吟道:“这把剑乃曹某亲自冶炼,剑名斩将,项大人小心了。” 项少龙也拔出了长刀,道:“这把刀也是项某亲自设计并锤炼,刀名雪饮,曹公请。” 曹秋道道:“好,决斗总要有人先出手。” 二人都没有提韩竭,项少龙也没问此战的由来,仿佛二人天然就有此一战。 项少龙心知,曹秋道得享“天下第一”的美名,固然是剑法高超,更离不开身体条件的出众,否则,以六十岁的年纪,依然敢号称天下第一,而不见有人敢挑战。像管中邪这样的仇人弟子都没有想靠战胜曹秋道而名扬天下,其实力可见一斑。 项少龙却怡然不惧,多年的磨练,面对过各种凶险,以寡敌众、以弱胜强都不在少数。 项少龙出手就是双手刀法,他看曹秋道的身形,臂力应在自己之上,他的身体天赋实在是属于天授。但项少龙自信自己也不弱,更不信这天下间有人能单手对自己双手。 曹秋道也是暗暗心惊,多年来,从未有人能在臂力上与他平分秋色。虽然项少龙是双手,有些取巧,但看他刀势行云流水一般,很明显,他就是练的双手持刀。 这项少龙体魄也非同寻常,居然还设计双手刀法,将力量的优势发挥到极致,心思之缜密,才智之高绝,平生仅见。自己就从没想过双手持剑会将自己的神力翻倍,实现力量上的碾压。 这曹秋道还真是个不出世的奇才,以单手对双手,居然不落下风。更难得的是他剑术之精妙也是前所未见,将“力”与“技”完美结合,他的“天下第一”真乃实至名归。 剑式刁钻、诡诈,刀法凌厉、狠辣。 一交手,项少龙就知道,曹秋道实力在自己之上。 项少龙当机立断,立刻做出以命换命的打法,只攻不守,将刀法重攻的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 这一番抢攻打了曹秋道一个措手不及,他没想到以项少龙的身份、年纪,居然如此悍勇,不畏生死。 曹秋道一时间还真的有点儿舍不得自己,不甘心同归于尽。 一时间“叮当”之声不绝于耳。 围观众人大惊失色,没想到曹秋道会落于下风。 如今的齐国,敢称第一的只有曹秋道一人,实在是齐国的一张名片,多年来以无敌于天下的形象深入人心。齐王担忧曹秋道杀了项少龙,可如果他败了,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曹秋道有四大弟子,除了韩竭没在,边东山、仲孙玄华和善柔都在场,师父落下风实在是平生仅见。长久以来,师父对敌一向是游刃有余,深不可测,没想到有一天看到有人能胜过师父。 项少龙愈战愈勇,身摧刀往,刀随人转,不只双臂,还利用腰腹力量,配合物理学的螺旋加速原理,气势更猛。 项少龙觉得现在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已经远胜于当年战王翦时的实力了。 曹秋道不愧为天下第一剑客,虽然有点儿手忙脚乱,但守得异常稳健,不露丝毫破绽。 转眼间,五十招已过,曹秋道稳住了形势,开始有了凌厉的反击。 项少龙也暗暗佩服曹秋道的剑术,同时感受到阵阵的杀气。他难道真的会为了韩竭,不惜得罪强秦,敢杀自己吗? 项少龙抛开一切杂念,全神贯注地应对与曹秋道的决战。 项少龙招式上处于绝对劣势,力求硬碰硬的兵刃相接,以最直接的碰撞,拉近二人实力上的差距。 百余招过后。一声脆响,二人兵刃同时折断。 曹秋道顿时一愣,这种情况实在是没经历过。他二十岁后,纵横天下,再无敌手,无论力量还是剑术均能碾压对手,今日落下风就已经出乎意料,这断剑之事更是想都没想过。 曹秋道身为剑圣,号称第一,所用宝剑自然也是一等一的好剑。自己精选的材料,又亲自打造,断别人的剑发生过,断自己的剑,却从来没有过。 项少龙则不然,未虑胜,先虑败,一路走来,从弱小走向强大,断刃之事,他不只考虑过,更是经历过。 雪饮狂刀一断,他不假思索,将手中的半截刀刃脱手飞向曹秋道,揉身而上,同时拔出绑腿上的三棱军刺。 曹秋道以剑术闻名,他本身又身高臂长,以长剑迎敌,克敌制胜,少有近身肉搏的经验。 所为“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项少龙的刺刀之术与刀法大相径庭,一改大开大合,变得阴狠、诡异。 而拳脚功夫本就是项少龙的强项。形意、八级、咏春等内家拳,谭腿、戳脚,空手道、跆拳道,被特种部队磨砺的更加简洁、高效,本能般的使出,追求一击必杀。 失了宝剑,曹秋道与项少龙的形势立转,曹秋道再不复以往从容。 一时间,戾气大作,围观之人都感觉寒气逼人,知道胜负就在方寸之间。 项少龙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死曹秋道,即定胜负,又决生死。 近身格斗,以快打快,转眼间三十余招已过,曹秋道左支右绌。 突然曹秋道一声大吼,肋下中刀,他立刻双手紧握项少龙握刀的手,怕他旋转刀身。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他的血液顺着刺刀上的血槽汹涌而出,即使他绷紧肌肉也无法贴紧刀身。他实在没有想到世间还有这等歹毒的兵器。 曹秋道感受到自己的血液在迅速流失,他立刻推开了项少龙,项少龙也顺势拔出了刺刀。 可是三棱军刺刺入身体后,空气顺着凹槽进入身体,形成气栓,只要刺入身体任何部位8厘米,都能立即毙命。 如果在现代,救治及时,尚有一线生机,但在这个时代,缺乏外科手段,他是必死无疑了。 项少龙看着这一代剑圣,在自己面前慢慢地流逝着生命力,一声叹息,转身下了观星台。 曹秋道的弟子快速上了观星台,围住了曹秋道,曹秋道已经气若游丝。 项少龙对齐王道:“大王,生死一线,留手不得,请大王恕罪。” 齐王面色苍白,浑身颤抖,曹秋道是齐国的定海神针,他的死实在是齐国的塌天大祸。可是挑战的是曹秋道,而且曹秋道多年来出手从不留情,自己也无法怪罪项少龙。 曹秋道有众多的弟子位列于齐国朝堂之上,可是看着如神袛一般师父轰然倒塌,居然都没激起他们的复仇之心,有的只是畏惧。 第五十一章天下第一 整个齐国似乎一下被抽断了脊梁骨,都呆呆地看着项少龙。 这一场决战后,项少龙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直觉上已经超凡入圣了。从今往后,他就是那个“天下第一”,世上再无“剑圣”,只有“刀君”。 项少龙的声势达到了我师父都不是你的对手,我也杀不了你。” 项少龙道:“挑战的是你师父,我正常比试赢了他,你又要找我报仇,我不是很无辜?那你师父杀的那些挑战者,如果他们的弟子再回过头来暗算你师父,善柔,你怎么看?” 善柔道:“我想不了那么多,你杀了我师父,我就杀你报仇。” 听了这么蛮不讲理的话,项少龙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是个标准的“野蛮女友”。 项少龙瞪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叹道:“我不可能引颈就戮,让你杀我。我也不想杀你,你说怎么办吧。” 善柔也没想到项少龙对他是这种态度,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两个人大眼儿瞪小眼儿,都不说话了。 项少龙看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就开口道:“我放你走,你可以挑战我,我一定接受,不要搞什么刺杀,你成功不了,韩竭就是看清了这点,怕你连累他,他才抓了你。还是那句话,我和你师父之间谈不上仇怨,更远不如和韩竭的仇大,你杀了我,也算不得为你师父报仇,顶天算给韩竭报了仇。” 项少龙倒不是怕她刺杀伤了自己,而是怕万一她被自己的护卫伤了。自己的护卫都是身经百战,出手就毫不留情,都是一群没有情感的杀人机器。 善柔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项少龙也不管她听没听进去,杀她,还真下不了手。不管怎样,这事也只能先到这儿了。 项少龙还是要把精力放在国家大事上,他向秦王建议,可以适当的提价收购魏、赵之地的粮食,以魏为主,以备随时开战。 秦王真的被项少龙的手段征服了,战争到了项少龙手里,从来都不拘泥于军事。 都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到了项少龙这里,战争还没影子呢,就要断其粮草。断粮是一条绝户计,民以食为天,一旦出现饥荒,随时都有可能暴动,再被潜伏的间谍引导,直接就能从内部瓦解敌军,祸起萧墙。 如果能将贫民引入秦国,效果更佳。 项少龙在紧锣密鼓地实施收粮计划,并密切关注各国的动向。 公元前243年,信陵君死了的消息传到咸阳,秦王问项少龙:“可否出兵?” 项少龙让他再等等,没多久就传来魏王薨的消息,谥号安釐王。 秦王等不及了,召集群臣密议,大家都想立刻出兵,甚至已经开始研究谁统兵了。 项少龙再次力排众议,要再等等。 秦王问道:“少龙出使齐国之时就有谋划魏国之语,如今魏国遭逢大变,岂不正是出兵良机?” 项少龙道:“出兵是一定要出兵的,但还要再等等。现在让我们的谍报人员活动起来,再次提高购粮价格。去年甘罗出使赵国,白得五城,赵国势必不能干休,距离他们出兵燕国的时间应该不远了,先让燕赵打起来。我们再秘密支援给燕国一些武器、粮草,让他们陷入苦战。齐国勇气已失,畏惧我大秦,必不敢援救。剩下楚国,空有强国之名,根本不足为虑,争取一战灭亡魏国。”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不外如是。 第五十二章魏国覆灭 项少龙并没有争帅位,他可以说是这次战事的总设计师,功劳已经是谁也夺不走了,没有必要在去争夺兵权了。 项少龙现在要适当放缓自己立功的脚步,秦君已经有点儿赏无可赏,万一发展到君臣相忌的地步,事情可就不美了。 自己现在财、权都不缺,日子过的也舒服,实在不想改变现在的生活,真有一天君臣之间刀兵相向,自己就只有孤注一掷地造反了。 蒙骜堪称此时大秦的“c”位大将,最后决定蒙骜统兵,蒙武、桓齮为先锋,全军战备,随时准备出征。 李牧攻打燕国的武遂和方城,在秦国的秘密支援下,燕国守得异常顽强,双方损失巨大,就在这个时候,秦国出征了。 秦国这个战争机器全面开动,战事一起,魏地内粮价飞涨,多处出现暴动。在秦国潜伏人员的组织下,甚至出现攻城掠寨的武装起义,平民的力量第一次走上历史舞台。 魏地内烽烟四起,秦军势如破竹,桓齮兵围大梁,引黄河水倒灌。当年的太子增,现在的魏王,继位没到一年,就开城投降,龙阳君失踪。 秦在魏境东部设立砀郡。 由于魏地暴乱,使赵国看到了机会,趁秦军没来得及接收土地,居然不顾李牧陷入苦战,以老将庞煖为帅,借机侵占魏国的大片土地。 项少龙得到消息够大喜,告诉秦王,这是对赵开战的大好时机。 魏地秦军挥师北上;徐先、内史腾兵出上党,越太行山深入赵境,直逼hd;王翦陈兵雁门郡外,由草原南下。同时加大对燕国的援助,决不能让燕赵议和。 秦国兵分三路,大军压境,赵国震动,急忙就想和秦国议和。可是秦国现在大占上风,哪会轻易停战。 项少龙身为秦国重臣,自然是首要人物,赵穆想到了项少龙关注过三公主赵倩和妮夫人,立刻把这二位大美女给送到了咸阳。 当项少龙看到这两个美女时,很是意外,看着赵穆的来信,暗想:“自己在赵穆眼里就这么不堪吗?” 在将军府内,项少龙看着这二位,有点儿不知道说什么了,感觉自己就是个欺男霸女的恶霸,就像黄世仁或是南霸天。自己怎么和自己的夫人解释?很棘手啊! 几位夫人听说有人给项少龙送美女,也很吃惊,这还是从没发生过的事,也都过来看看究竟。 大厅里,一面是自己的四位夫人,一面是两位赵国王室美女,项少龙头疼得厉害。 四位夫人面含略带嘲讽的笑容,看着项少龙,是一种看穿了一切的眼神。 项少龙知道要表态了,对三公主和妮夫人道:“是赵穆误会了,我对二位并没有什么企图,我这就派人送二位回赵国。” 琴清冷笑道:“项大人什么都没做,怎么会让人误会。我们姐妹又不是善妒之人,你何必急着把人送回去,好像我们姐妹不能容人,以后这咸阳城内,还不定怎么议论我们姐妹呢。” 项少龙哭丧着脸,道:“我对灯发誓,我从没有做过、或暗示过赵穆,这真的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 纪嫣然也笑道:“项大人在秦国位高权重,又富甲天下,想要贿赂项大人,美女唯一的选择,这赵穆眼力倒是不错,送来的美女倒也配得上项大人。” 项少龙都快哭了,这黑锅背得太不值了,暗骂赵穆:“美女能直接送将军府来吗?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正撞枪口上,自己百口莫辩。 三公主赵倩和妮夫人是带着对未来的忐忑来到了咸阳。 她们都见过项少龙,当年一身白衣,雪饮刀初露锋芒,刀劈连晋,血腥中带着一股惊艳;后来孝成王葬礼,项少龙身为秦国重臣前来吊唁,一身黑衣,沉稳肃穆,气势雄浑。配合上项少龙高大的身形、刚毅的脸庞,他真的不讨女人厌。 可是她们此来并不是为了谈情说爱,她们是被当做战利品送给项少龙的,她们的身份可能连奴婢都算不上,她们对未来饱含恐惧。 可是当他们看到让赵国闻风丧胆的项少龙在自己夫人面前进退失据、诚惶诚恐的样子,恐惧之心立减,只觉得有趣。 这个时代,男人就是天,她们身处王室,更是深知男人、尤其是很有权势的男人是如何荒唐,实在没有想到项少龙会怕老婆。 乌廷芳出身赵国巨富之家,与三公主早就认识。当年她要嫁到魏国,也不是一件小事,看到她突然被送到项少龙这里,很是意外,忍不住拉住了她,询问是怎么回事。 琴清等女虽然气恼项少龙不动声色地又招来两位美女,但也不能真的就把她们赶出将军府,否则只会留下项少龙惧内和自己善妒之名。 项少龙还是不得不解释道:“当年三公主出嫁魏国时,我就在赵国,所以在孝成王葬礼上看到三公主就忍不住问了一句。至于妮夫人,和雅夫人同为赵奢的儿媳,雅夫人名声狼藉,妮夫人却洁身自爱,深受军方的尊敬。赵穆又卑鄙、淫邪,不忍妮夫人为其所害,就警告了他一下。这真的是误会!” 琴清道:“是不是误会,人已经到了你的府上,你给送回去只会坏了我们姐妹的名声,你项大人就笑纳了吧。” 项少龙道:“我不是赵穆,不会无耻地把女人当物品,三公主和妮夫人我只有敬重。我刚才要送你们回赵国也并非虚言,你们放心,回到赵国,没人敢伤你们分毫。” 妮夫人开口问道:“那秦国会退兵吗?” 项少龙皱眉道:“国家大事,无论你们是否留下,都不能改变。该打的时候要打,该停的时候自然就会停。” 众人不语。 乌廷芳问三公主:“赵穆是如何说服你们,让你们甘愿被送给夫君的?” 三公主凄然道:“何用说服?我们这样的人又哪能由着自己,当年嫁到魏国也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项少龙道:“那妮夫人呢?以赵国军方对你的敬重,就算是赵王也不敢强迫你吧,就是李牧大将军那关他也过不了啊。” 妮夫人道:“我们孤儿寡母,也没有能力与赵穆抗衡。再说国难当头,他们又哪会在乎我的想法。” 项少龙冷笑一声,道:“男人无能,把国家寄希望于女人身上,亡国也只是迟早的事。对了,那你的儿子呢?” 妮夫人道:“他们把我送来给你做姬妾,又怎么能让我带着儿子。盘儿被赵穆抓起来了,逼迫我同意来你这儿,不得半路寻死。” 琴清怒道:“无耻,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对付一个弱女子,可恶!” 项少龙道:“放心吧,赵穆不敢把你儿子怎么样,这只是威逼你的手段。” 乌廷芳道:“如今的情况,她们回去了,也是祸福难料,不如还是留下吧。” 项少龙想了想,道:“赵国对于你们来说确实不是善地,就算这次他们能逃过一劫,但被灭之日也不远了,谁都不能改变。如果你们还留恋赵国,我送你们回去,可保你们平安;如果不再留恋赵国,就留在秦国,不是给我做姬妾,你们可以做任何你们想做的事,而且绝对安全。” 三公主和妮夫人实在不知道她们除了给项少龙做姬妾,还能做什么,她们一直以来只会做公主、做贵妇。 看着她们一脸茫然,乌廷芳向她们介绍了自己充实而有意义的生活,听的两位赵国美女悠然神往。 三公主先开口道:“我留下。” 她对赵国没有任何留恋,有的只有恨。她的母亲死于赵穆的侮辱,孝成王却无动于衷,她恨赵穆,更恨孝成王,乃至整个赵国。 当年项少龙的飒爽英姿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时的三公主才十六七岁,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她又没有接触过其他青年男子,心中就只留下了项少龙的身影。只是之后项少龙继续潜水,把自己隐藏了起来。三公主出嫁魏国,二人也就没了交集,项少龙对三公主来说也只是过眼云烟,以为再没有相见之日。没想到当次赵国危难之际,赵穆居然打算把自己送给项少龙。 三公主性子柔弱,逆来顺受,其实最需要的就是项少龙这种强力男人的保护。她在赵国活的就很绝望,所以对于留在秦国,她并不抗拒。 妮夫人考虑的则是她既然来了秦国,即使再回到赵国,自己贞洁之名就已经破坏殆尽,可是儿子还在赵穆的手里,实在又放心不下。 三公主道:“姑姑,大王宠信赵穆这等小人,我们回去了,将来也难逃再次被送出的命运。” 妮夫人道:“可是盘儿还在赵穆手里。” 项少龙道:“那都不是问题,我让赵穆把你儿子送过来,他必定不敢违背。” 妮夫人道:“那就有劳项大人了。” 纪嫣然笑道:“放心吧,我们项大人为了能让你安心呆在这儿,一定会尽全力的。” 第五十三章秦赵停战 项少龙只当没听到,继续道:“你们就安心呆在咸阳吧,保证比呆在hd要好。赵国的事,以后也和你们无关了。放心吧,这次赵国还亡不了,但以后的事,你们也不要再关心了。” 三公主赵倩斩钉截铁地道:“从今往后,赵国与我们再无瓜葛。” 项少龙点点头,道:“芳儿,既然你和三公主是老友,她们在咸阳的一切事宜,就由你来安排吧。” 乌廷芳点头答应,拉着三公主的手,道:“三公主,你们有什么要求,就和我说好了。放心,我们项大人最是怜香惜玉,对美女的要求一向是有求必应,别看你是赵国公主,到我们项大人这儿,你才能知道什么叫公主。” 赵倩略微害羞道:“别再叫我公主了,就叫我名字吧。” 乌廷芳道:“就叫倩儿吧。” 项少龙又联系赵穆,让他把赵盘送来。 秦国兵锋之盛,天下震惊,齐国噤若寒蝉,楚国绝不想秦国一举吞并三晋,一面调停秦赵,一面调停燕赵。 秦国是边打边谈,燕国也震惊秦国的实力,不愿与秦国接壤,同意与赵停战。 李牧在燕赵战场一脱身,立刻与王翦接战,阻敌于关外,同时敦促与秦国的议和。 其实接到秦对魏用兵时,李牧就想与燕停战,组织合纵,一起对抗秦国。 可惜只要是李牧的意见,赵穆和郭开就一定要反对。况且hd距离魏境太近,如果被秦占领魏国全境,hd就太危险了。 秦国兵力分散,再加上燕国已经停战,自知难以消灭赵国。要强行灭赵,怕是损失太重,更有可能激起各国合纵,所以秦王召集群臣,商讨战争是否还要继续下去。 军方倾向于继续打下去,就算不能灭了赵国,能多占点儿地盘,就多占点儿地盘,持续的战争让将军们兴奋。 秦国最重军功,将军们一听说打仗,后脑勺儿都乐,实在不愿意战争就此打住。 文臣们则考虑到了持续的战争带来的巨大经济压力,能灭了魏国,已经是极限了,想直接再灭了赵国,是痴心妄想,觉得战争该停止了。 这一场战争持续了一年半,虽然时间不是很长,但秦国为了速战速决,付出了巨大的力量,也确实需要休整一下了。 项少龙刚收了赵国的两个美女,怕落人口实,先不发表意见。 但秦王最后还是问到了他的意见。 项少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太子,问道:“太子有什么意见?”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政太子。太子现在虽然经常跟在秦王身边听政,可是,开口的机会不多,都是以听为主,从来也没人问他的意见。这次突然被问,不由得精神一震。 政太子没有直接给出意见,而是开口向麃公问道:“如果我们要直接灭赵国,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麃公沉默,以秦国目前的国力想要灭赵国,很难。他们已经连续打了一年多了,将士疲惫,补给也紧张,更不用说还要防备合纵。一旦其他各国联手,以秦国的疲惫之师,不是敌手。 麃公道:“没有其它国家参战,有灭赵国的希望。” 政太子问道:“如果其它国家再次合纵呢?” 麃公不言语了。 政太子明白了麃公的意思,道:“既然我们无力抵抗他们的联合,战争可以停止了。如果我们继续下去,必会促使他们联合。如今燕国不愿面对我们的压力而停战,我们以后想联燕攻赵也难了。但没有了我们的压力,燕赵之间只怕还是不会平静。更何况魏国已灭,我们的战略目的已经达到了,强行灭赵,风险太大,不必急于一时,休养生息是当务之急,赵国可以缓缓图之。” 秦王王看太子言之有理,很高兴,什么也不如太子成才重要,道:“讲得好!少龙意下如何?” 项少龙道:“我也同意太子的意见。只要赵国能拿出让我们心动的利益,我们就退兵;如果他们舍不得,那就集中火力再咬下块肉。开战不易,赵国绝对要比我们更想停战,总要让赵国出点儿血才行。” 谈判之事,项少龙没有参与。最后秦取赵国阏与、轑阳、河间、安阳等邑,漳水流域尽为秦所有,秦国退兵。 赵国迁都代郡,为了离秦国远点儿。 李牧是钢铁军人,英勇无畏,坚决反对迁都,不愿意在秦国面前露怯。 可是赵王和赵穆、郭开被吓破了胆,坚决要走,李牧也无可奈何,也使李牧与新赵王之间有了瑕隙。 还有一个停战的原因是秦王的身体健康不好。 秦王才四十出头,历史上五年前就该去世了,可今世经项少龙提醒,他平稳的度过了这一劫。而且秦国的政治、经济和军事都有长足的发展,国势蒸蒸日上。秦王难免志得意满,有些纵情声色。 朱姬天生媚骨,**旺盛,需索无度,秦王没死,她可不敢养“小白脸儿”,就格外痴缠秦王。秦王意气风发,不想坠了男人的尊严,甚至不惜服些虎狼之药,再加上为国操劳,身体每况愈下。 项少龙每看秦王一次,都觉得他面色差一层,最后实在忍不住了,还是开口劝了劝秦王,保重身体。 秦王有些尴尬,对自己的私生活绝口不提,项少龙也不好深说,只说:太子年幼,还需要大王保驾护航。 秦王想了想,屏退左右,只留下项少龙。 项少龙很诧异,不知道秦王想和他说什么。 秦王道:“少龙,如今的朝堂之上,真正没有私心的也就只有你一人了。万一寡人有个不测,少龙可要全力辅佐、教导太子啊!” 项少龙大惊,这是有托孤之意,问道:“大王何出此言?大王春秋正盛,我大秦的局面更是喜人。大王保重身体,一定能成为我大秦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大王,名留青史。” 秦王苦笑道:“那些杰出大王首先要有过人的精力,寡人能将大秦发展至今日,全赖能重用少龙,已无愧于列祖列宗。太子精力、才智远胜寡人,少龙也正值壮年,有你们二人的带领,就像少龙说的,大秦席卷天下,指日可待。” 项少龙可不敢居功,连忙道:“大秦能有今日,全赖历代大王贤明,任用贤能,将士用命,现在更是人才鼎盛,没有少龙,依然天下无敌。” 秦王道:“此处没有别人,少龙就不要再谦虚了。少龙还记得当年让寡人注意饮食起居、免得招人毒手吗?” 项少龙没找到秦王突然提起了这件事。当年秦王没有如历史上死去,项少龙就猜测过到底是吕不韦没下手,还是秦王躲过了。可是这种事,他也没法问,反正秦王没死,就是大好事。现在秦王提起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项少龙道:“可能是我生性多疑,总喜欢把事情往坏处想,当年就忍不住多嘴说了几句。” 秦王叹道:“正因为少龙几句,改变了寡人的很多习惯,这也可能是我能活到今天的原因。” 项少龙惊问道:“莫非真的有人敢害大王吗?” 秦王道:“有没有人害寡人,寡人也不知道,但当年确实有人送给过寡人食物。可是寡人想到了少龙的话,就没当面吃,拿去喂动物,倒是也证明无毒。” 项少龙道:“这不是很好吗?是少龙多疑了。” 秦王道:“可是,寡人有时就想,第一次无毒,第二次也无毒,如果寡人当他的面就吃了,会不会第三次就有毒了?送了两次寡人没有当面就吃,而后来,他也确实没有再送食物了。” 项少龙没有问是谁,敢送食物的,必定是秦王信任的人,只能是吕不韦,自己防的也是吕不韦。 可能吕不韦也没想到秦王如此警觉,连他送的东西都不吃,试探了两回,也就绝了这种想法。 秦王不能确定吕不韦是不是想要害他,可是心中的隔阂已经产生了。 吕不韦的胆大包天,秦王一直都很了解,以吕不韦的性格,他真的敢这么做。之后秦王,一直就很防备吕不韦,致使吕不韦纵然权重,可一直也无法一支独大。 项少龙不语,秦王继续道:“少龙入秦以来,不谋私利,一心为国,品格、才能具是当朝第一。一旦寡人有何不测,太子年幼,无法亲政,能真心保太子的,只有少龙了。” 项少龙拜倒:“必不敢负大王所托。” 随着战事结束,妮夫人的儿子赵盘也被送到了咸阳。 当赵盘再次看到妮夫人时,不能自已的热泪盈眶。 这段时间的绝望,对他的冲击很大,让他痛恨自己的弱小,无法保护母亲。虽然他只是个hd城里的纨绔子弟,但对母亲的敬爱之心却是极为深重,看到母亲无恙,终于放下心来。可是想到母亲被项少龙所辱,心中也很愤怒。 项少龙听说赵盘被送来了,也过来看看这位原著中的男二号。 第五十四章临终托孤 赵盘已经二十岁出头了,身材高大,浓眉大眼,鼻正口方,谈不上多帅,但也算是说得过去,有一种痞气,典型的不务正业的富二代形象。他看向项少龙的目光中充满了恨意。 项少龙一来,妮夫人立刻拜谢,能和儿子团聚,她对项少龙只有感恩。 项少龙看着赵盘的目光,淡淡一笑,道:“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你该恨的是你自己。是你自己无能,无法保护母亲,你已经不小了,除了对母亲还算敬爱之外,你这个人可以说是一无是处。” 妮夫人一看儿子敌视项少龙赶忙喝止:“盘儿不得无礼。项大人对我和三公主很尊重,根本没有欺辱我们。” 她本来羞于和儿子提及自己如货物般被送给个男人的事。可是看儿子误会,记恨项少龙,就不得不解释了。除了感激项少龙,为项少龙正名外,也是怕儿子得罪项少龙,对以后的在咸阳生活不利。 她和儿子详细说了来咸阳后的生活,介绍了项少龙几位夫人并没有过着如她在hd时的贵妇人的生活,而是忙于编书出版,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让她羡慕不已。她和三公主也有意加入,项少龙也一直很尊敬自己和三公主,她们在咸阳完全自由,比在hd还自由。 赵盘听说母亲没有受辱,还对咸阳的生活充满了希望,对项少龙的敌意立刻就没了,再看项少龙的眼神除了感激之外,还有一股“我娘这么美都不动心,你还是不是男人”的巡视之意。 项少龙不理他复杂的眼神,道:“幸不辱命,夫人母子团聚,夫人以后可以安心了。” 赵盘突然向项少龙拜倒:“项大人,小人无知,冒犯了大人。感谢大人对母亲的维护。” 项少龙道:“我说了,你这个人唯一的优点就是对母亲的敬爱。百善孝为先,你也不算是个烂人。” 赵盘继续道:“这次被赵穆胁迫,也让我对自己以往的生活很惭愧,谢大人给我们母子新生。” 项少龙道:“好了,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知耻而后勇,这次经历对你来说未必是坏事,现在醒悟也不算晚。人一定要靠自己,我也不能保护你们一世,万一将来有什么闪失,你的母亲只能靠你。” 赵盘道:“谢大人提点。我想拜大人为师,学习本领,以后也能保护母亲。” 项少龙一愣,没想到还会转向师徒关系,他看向了妮夫人,妮夫人是一脸的希翼。 项少龙想了想,没有同意。自己是太子的老师,再收了他,他岂不是要成了秦始皇的师弟,真不知道他们见面会怎样。原著中的假秦始皇vs今世真正的秦始皇。可是自己连太子都没时间教,哪有时间教他。 项少龙道:“我没有时间教弟子。你想读书,将军府藏书楼里的书任何人都可以随意借阅,如果有不懂可以向我或者其他人随意请教。我将军府普及教育,还时常请各大名士来论道,说不定将来的帝国宰相竟是我将军府的下人之子;你想习武,我将军府的侍卫都是身经百战,也不吝惜自己的本事,乐于传授,只要你吃得了苦,将来当个将军也未可知。想上进,在这将军府里,多得是机会,就怕你不行。” 项少龙的一席话,可把这母子二人给震着了,这是怎样的一块乐土,简直是那些卑微的人的天堂。 政太子听政的时候越来越多,甚至是每次必到,开始有了发言权。 政太子已近十七岁了,身材高大,容貌威严,气势沉稳,一看就是精力旺盛,难怪秦王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而项少龙也在逐步的将工作重心转向太子,在与一些年轻将领的聚会上,都会出现太子的身影。 渐渐地形成了一个小圈子,包括昌平君兄弟、桓齮、杨端和、蒙恬、王贲、李斯、甘罗,项少龙是他们的主心骨。太子已经开始显露出不凡的能力,三下五除二,就把几位年轻人弄得死心塌地。虽然他们现在还地位不显,但已经开始展露头角,有项少龙的扶持,加上未来大王的信任。项少龙告诉他们,紧跟太子,将来前途都是不可限量。 项少龙建议秦王成立一支直属于大王的机动部队,别人无法调度。 秦王知道这是准备为太子保驾的部队,就全权交与太子组建。太子把统领之位交与了桓齮。 桓齮在全军中抽调精锐一万,对他们实施更加严酷的训练,吃最好的,用最好的,成为the best of the best。 项少龙叮嘱太子,要适当地触及权利了,尤其是军权,这支专属部队一定要紧紧地握在手里,一旦大王有何不测,这支部队就是他最大的依仗,未成年是太子的硬伤。他与桓齮之间要有只有他们两个人懂的暗语,即使没有虎符,暗语也能成为调动部队的命令。 政太子也感觉到了秦王身体欠佳,项少龙这是开始未雨绸缪了。 同时,太子责成甘罗组建了一支谍报部队,这支队伍连秦王都不知道。 项少龙送给甘罗一本书,《特务的自我修养》,以及必要的经济援助,就不再理这件事了。 战事已停,咸阳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随着秦王身体不佳,长安君成蛟未必肯放弃最后成为大王的机会。何况他身边还有一群想靠政治投机,搏前程的人,从龙之功,一步登天,敢下血本儿的大有人在。 时间缓缓走到了公元前240年,秦王因为一场小恙而一病不起。 太子日渐成熟,又有项少龙的全力支持,秦王倒是没有什么放心不下。可惜还是没能等到太子成年,未来的两年还是需要太后摄政。 秦王自觉大限将至,单独召见项少龙,他要趁着自己还清醒,做最后的托付。 寝宫内只有秦王、朱姬、政太子和项少龙。 秦王对朱姬母子道:“可惜没能等到政儿成年,但政儿已经很成熟了。夫人,少龙是最值得信任的人,少龙在军、政两方面都有高人一等的见识,有什么事,一定要和少龙商量。寡人死后,太子未成年不能亲政,必有事端,但有少龙保驾,应该能平安渡过。少龙,寡人把太子交给你了。” 项少龙握着秦王的手,道:“大王放心,横扫六合,一统天下的重任就由太子来完成,他必会成为千古以来第一君王。而我大秦,将成为前所未有的超级大国,大王为我大秦的所做的贡献,也必被后人敬仰。” 秦王对朱姬道:“夫人,吕不韦才智高绝,只是私心太重,有事切不可只听他一人之言。政儿还有两年就可以亲政了,这两年不可冒进,平稳、平衡最重要。” 秦王知道朱姬在朝臣之中,与吕不韦关系最近。太子亲政前,朱姬权柄很重,吕不韦又与朱姬有旧,必不会放过拉拢朱姬的机会。最怕朱姬被吕不韦蒙蔽,误了国家大事,不得不郑重嘱托。 朱姬含泪应道:“大王放心,我一定为政儿看住这江山,等他亲政。” 秦王含笑道:“如此,寡人就放心了。寡人少年时疏于学习,质留赵国,终日惶惶,哪想过有朝一日能成为大王,而且还连灭两国,更有政儿这般佳儿,人生也没什么遗憾了,只盼我儿能带领我大秦,成就大业。” 秦王终于昏睡不醒了,八名御医轮番上阵,朱姬泪如雨下,政太子也泣不成声,秀丽夫人和长安君成蛟也哭得昏天黑地。 能进这寝宫的大臣也只有项少龙、吕不韦、麃公、徐先、蔡泽、杜壁等重臣,其他人宫外等候。 秦王终究还是没醒过来,谥号庄襄王。太子登基,成为储君,正式走上台前。 没了庄襄王,吕不韦仿佛去了头上的一座大山。他被项少龙压制,也是因为庄襄王对项少龙的支持。现在庄襄王死了,太子不能亲政,他身为右相,是天然的辅政大臣,再加上与朱姬的关系,朝中再也没人能压制他了。 照秦国国制,庄襄王在太庙停柩三个月,各国都有派出使节来吊唁。葬礼后十天,要举行田猎和园游会,以表奋发进取之意。届时王室后代,至乎文臣武将,与各国来使,均会参加,连尚未有官职的年轻儿郎,亦会参与。 政太子成为储君,先封甘罗为长史官,主管内廷的文书工作,并每天随储君听政。 谍报部队的事,秘而不宣,除了项少龙,谁都不知道。而项少龙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一支部队,具体情况也不清楚。 这种微不足道的任命,自然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有流言说储君不是先王所出,而是出自吕不韦。 其实这种传言一直都有,只是庄襄王一死,就有了压制不住的架势,有人在推波助澜,想混水摸鱼。 吕不韦不喜欢这种传言,他只想让储君一个人这么觉得就够了,不想弄得满城风雨。 第五十五章身世流言 面对这种局面,吕不韦却怡然不惧。 现在满朝文武,以吕不韦这个右相为尊。储君不亲政,太后摄政,他又和太后有一段交情,甚至因为这个流言,他成了太后和储君的天然盟友,就算是项少龙,也要和他站在同一阵营,他的权势达到了,难道要告诉储君:“小心你妈偷人。” 别说是储君,就算他还是当初的农家子,都得和自己玩儿命。 项少龙现在就一个信念,平稳挺到储君亲政,就万事大吉。 麃公、徐先二位将军联袂拜访项少龙。 项少龙知道,看来是军方想要就储君的身世,来向自己摊牌。 客厅里落座后,麃公没有客套,直接开口,道:“关于储君的身世,一直都有流言,最近更是越传越厉害,少龙怎么看?” 项少龙果断道:“都是些无稽之谈,根本不必理会。” 二位将军对视一眼,没想到项少龙回答的如此干脆。 还是麃公开口道:“王室血脉,关系重大,我们不能无视这些流言。” 项少龙道:“你们想怎么样?” 麃公道:“我们必须确认储君是先王血脉,才能全力支持。” 项少龙问道:“怎么确认?” 麃公道:“滴血认亲。” 滴血认亲实际是三国时期创立的,当时有记载的是滴骨法,是将活人的血滴在死人的骨头上,观察是否渗入;还有一种合血法,大约出现在明代,是将两个活人的血,都滴在器皿内,看是否融为一体。 此处为了符合原著剧情。 项少龙问道:“既然流言一直都有,为什么当初不向先王求证?” 二人语塞,他们哪有勇气问庄襄王:“你儿子是不是你亲生的?” 徐先开口道:“开始虽有流言,但并不严重,我们一直以为是有人在中伤吕不韦。可现在传的越来越厉害了,我们就不能不重视。” 项少龙道:“现在流言越传越厉害,并不让人意外,甚至是谁在煽风点火,咱们也都能猜到,只是二位将军的态度让人担忧。” 麃公道:“这涉及王室正统,我们不能不慎重。” 项少龙道:“流言一直都在,也没什么变化,二位将军的态度却突然转变,是不是因为先王去了,二位将军觉得剩下的孤儿寡母软弱可欺了?” 项少龙可不觉得军人就一定是性情耿直,关心王室血脉的纯正胜过关心自己的身家性命。现在提出来,还不是为了更大的话语权,项少龙也没打算给他们留面子。 二人大怒,麃公道:“少龙,我们当你是自己人,才来找你商议此事。我知道你和储君感情深厚,可是先王待你不薄,你怎么如此不顾先王的恩情?” 这一番连消带打,好似是项少龙因为得储君看重,贪图权势,而他们才是一心为国。 项少龙确实是贪图储君这个大腿,自己费尽心机,不就是为了靠上秦始皇吗?但二位将军也不是毫无心机,他们这个时候站出来,就是为了在储君面前展示一下实力,想让储君给他们更大的权利。如果储君不同意,他们就去扶植成蛟,相信成蛟为了成为大王,必能满足他们的要求。 项少龙道:“在我这儿,没什么可商议的,我从来都不信这些传言。至于先王的恩义,我从入秦以来,做的任何事情都对得起先王,现在我要做的,就是全力辅佐储君,带领我大秦一统天下。” 二位将军看项少龙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心中对储君的血脉更是怀疑。 麃公道:“我们军方只效忠王室正统,决不能这么含混过去。” 项少龙道:“我也是上将军,你们还代表不了全军。” 麃公大怒,他是这满朝文武资历最老的几人,连先王都不敢这么和他说话。项少龙小小年纪,虽然有权势、有才干,但这么蔑视自己,自己岂能善罢甘休。 徐先一看鹿公气得发抖,连忙开口安慰:“麃公息怒!” 他也没想到项少龙居然敢这么硬怼他们。一直以来,项少龙对他们都是非常尊重,没想到,为了储君,要和他们翻脸。 徐先对项少龙道:“如果我们一定要这么做呢?” 项少龙道:“你们如何证明这个办法是有效的?” 二人愣了,他们对滴血认亲这个办法深信不疑,从没想过这个办法是不是真的准确。 第五十六章稳定军方 麃公道:“滴血认亲,自古就有,是判断亲人的唯一办法,怎么能没效?” 项少龙道:“自古就有,并不能说明他有效,你知不知道为什么看似一样的两滴血,有的能融,有的就不能融?” 麃公皱眉道:“是父子就融,不是父子就不融,这哪还有什么原因。” 项少龙觉得和他们谈科学,就是对牛弹琴。自己怎么和他们解释abo和rh血型系统,自己坚决反对滴血认亲也是因为这种方法太不靠谱。 原著中赵盘和吕不韦的血没有融,可是现在换成了真正的秦始皇,抛开极少数的rh阴性血,他们依然有1/4机会能血型相同。按照历史惯性,应该没事,可是兹事体大,项少龙不敢把希望寄托在这种虚无缥缈的事上,他喜欢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项少龙道:“那好,你们回去先和你们的儿孙验一验,看看是不是都能和你们的血融为一体。也可以随机找一些陌生人,看看是不是所有的陌生人都没法融在一起。” 二人没想到项少龙会从检验方法上质疑自己,徐先问道:“少龙是不相信这种方法吗?” 项少龙道:“这种方法的依据是什么,你们能解释得清吗?好,你们想用这种方法,我也可以同意,甚至可以帮你们取储君身上的这滴血,但至少你要让我相信这是准确的。” 麃公:“大家都这么做,怎么能不准?” 项少龙道:“大家都这么做就一定对吗?你们连它的原理都不懂,怎么就敢用这种方法确认亲子关系。不是父子就不融?你们现在去街上随便抓一百个人和你滴血认亲,看看有多少能和你相融。你让这满朝文武去和成蛟滴血认亲,看看有多少人能和成蛟相融,说不定你们二位的血就有能和成蛟相融的。” 二人彻底不会了,有点儿不知所措,项少龙这是彻底否定这种方法。 徐先年龄不大,才四十来岁,还有点儿求知欲望,看项少龙说得如此笃定,有点儿相信项少龙的话了,问道:“为什么会这样?” 项少龙道:“你们为什么会认为父子就一定会融合,不是就一定不会?是什么让两滴血融在一起?如果孩子继承父亲血脉就会和父亲相融,那母亲呢?同样要继承母亲血脉,那是不是也能和母亲相融?如果能和母亲相融,那是不是夫妻俩的血也能相融,这和你们提出的只有父子相融是不是矛盾?” 从来也没人想过用这种方法测定母子关系,这个时候可没有抱错孩子的事,朱姬把孩子送出去寄养,也是靠玉佩确认身份。 二人沉默不语。 项少龙继续道:“一个孩子的遗传信息不是只来自父亲,而是分别来自父母二人,所以他既像父母,又有别于父母。血液也是一样,父子长的既然不能一模一样,血液又怎么会一模一样。” 徐先道:“可是有人用这种方法确认过,父子的血确实能相融。” 项少龙道:“当然有可能相融,但不融也不代表就不是父子,相融也不代表就是父子。我也没法和你们解释清楚具体的原因,但我要告诉你,这种方法用来做亲子鉴定是完全无效的,你们不信就按我说的去实验。我可以断言,你们府上就会有很多不相干的人血液能融在一起,这朝廷上也会有很多无关的人能相融。每个人的血都不是独一无二的,世上的人千千万,而这血液的类型只有几种而已。把这种办法堂而皇之地拿出来做亲子鉴定,只会天下大乱。” 项少龙只能挑一些他们能听懂的话,说给他们听。 二人一时间也无法完全明白项少龙的话,他们来只是想向项少龙表明态度,没想到上了一堂生物课。 徐先决定不再纠结这件事儿了,问道:“那还有什么办法能确定父子关系?” 项少龙道:“以当今的手段,没有。” 想做亲子鉴定,只能查基因。 二人的计划被彻底打乱了。 项少龙看二人沉默,继续道:“储君是不是先王所出,其实先王应该最清楚。先王一代英主,会连自己的孩子都弄不清楚吗?传言一直都有,咱们都是男人,如果先王心中哪怕只有一丁点儿的怀疑,他还会立储君为太子吗?太后母子回秦国已经十年了,看看先王对储君一贯的态度,就可以看出先王确定储君是自己的儿子。即使听到流言都没有动摇,对储君全力培养。储君虽然年幼,但我敢说储君的才能已经超越先王,将来也会超越有史以来所有的君王,成为千古一帝。而我大秦,也将在储君的带领下,成为前所未有的超级大国。我也会紧跟着储君的脚步,名流青史。” 徐先道:“难道我们就真的无视这流言吗?” 项少龙道:“谣言止于智者。既然说了是流言,又何必当真。二位将军是我大秦的柱国基石,又岂能被这些流言随意影响。我不屑于用这种手段罢了,造谣何其容易。只要我想,明天成蛟是杜璧所生就会传遍咸阳,三天后传遍我大秦,一个月后可以传遍东方诸国。甚至我马上就能编出一个完整的、没有漏洞的故事来证明谣言是真的。说成蛟是你徐大将军的儿子都行,我再费费心,说你麃公老当益壮,编些风流韵事,说是你的儿子都能有人信,让你百口莫辩。” 二人被项少龙的无耻惊到了。舆论战二人倒是能理解,可是项少龙这么没下限的,确实接受不了。 麃公气得蛋疼,指着项少龙说不出话来。 徐先倒是冷静,永远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只是在心里暗暗思索,接下来怎么办。 项少龙也觉得说的有点儿过了,需要安抚一下他们,就继续道:“从先王开始,就一直非常尊重二位将军,储君更是把二位视作军中定海神针,最为倚重。以储君展露出的才华,我大秦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大机遇,只要我们自己不乱,我们这些人的名字将来必定能流传千古,远超我们今天所谓的圣贤。成蛟,哼,差得远了。杜璧扶持成蛟,是想做军中第一人,甚至是这满朝文武的第一人,他难道是为了什么王室血统?还不是自己私利。他们只传些造谣,储君现在没时间理他们,他们要是真敢有所异动,必定遭受雷霆万钧的反击,到时候不只他要死无葬身之地,抄家灭族也是跑不了的。储君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他的强悍已经远超我大秦历代君王,等他们知道厉害了,也就晚了。” 二人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项少龙看他们虽然没表态,但似乎被自己说服了,松了一口气,但觉得还是要做出万全的准备。 他立刻联系储君,嘉奖戍边的王翦和驻守函谷关的安谷奚。年轻将领需要出头,储君就给他们机会,让他们靠紧储君。 项少龙也私信王翦,提醒他储君是唯一的老板,千万不要站错队,要有随时回军保驾的能力。 当前的首要大事就是庄襄王出殡及之后的田猎。不过这对于项少龙来说,只要控制住全局即可,以他此时的地位,既不需要出风头,也没有人敢向他挑战了。 原著中有高陵君叛乱的情节,其实高陵君公子悝,是宣太后的儿子、昭襄王的弟弟,是庄襄王爷爷辈儿的人,早就死了。 田猎场占地近百里,界于咸阳和梁山之间,一半是草原和纵横交错的河流,其他是山峦丘谷,营地设在田猎场最接近咸阳城的东端一处高地上,泾水由东而来,横过北方,检阅台就设在营地下方的大草原处,分早猎和晚猎。 为期三天的田猎波澜不惊,比武、打猎都进行的很顺利。 吕不韦的家将最露脸,其中管中邪独占鳌头,剑术、箭术都技压群雄,不过,他到底没有勇气挑战项少龙。而以项少龙的身份也不方便出手压制他,况且项少龙也不屑于打压他。项少龙的对手只有吕不韦,管中邪还不够看。 年轻将领桓齮、杨端和也都大放异彩,小将军蒙恬、蒙毅两兄弟、还有王贲大显身手。而昌文君门下的李信,年龄更小,也开始展露锋芒,这都是秦军的新生力量。 至于军方的巨头麃公和徐先也没有继续找茬儿。而他们两个不吱声,拥护二王子成蛟的杜璧也没敢造次,不敢在田猎的时候向储君发难。 嬴盈的红色娘子军成为了一道靓丽的风景,女儿军团成群结队,出现在猎场,飒爽英姿,迷倒了很多人。 政储君走到前台,虽然还没有亲政,但也开始了抓权及改革。他想立刻推行李斯提出的“三公九卿制”,可是难度不小,他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限制吕不韦。可是此时吕不韦不可避免的得到了太后的支持,而他又要提防二王子成蛟,所以不敢使用暴烈手段,一定程度上还得拉拢吕不韦。 第五十七章秦王亲政 最后项少龙建议,还是逐步推行,先在与吕不韦关系不大的岗位改革,不要动吕不韦的利益。 与吕不韦一番讨价还价,管中邪封为都尉,距离将军仅一步之遥,正式步入军官的行列,蒙骜帐前听命。李斯被任命为廷尉,掌管全国的司法审判,相当于最高法院院长。而项少龙开始了亲自履行左相职权,每日上朝参政、议政,再不复往日悠闲。 公元前240年,这一年堪称多事之秋,庄襄王去世没多久,大将军蒙骜病逝。 此时的秦军,项少龙地位超然,逐步转向文职,麃公垂垂老矣,徐先、杜璧可称大佬,可王翦后来者居上,大有接过蒙骜的权杖的架势,成为军中擎天柱,威震诸国。像桓齮、杨端和则是军中新贵,紧跟着储君,未来也是秦军的顶梁柱。 老将们正在退出历史舞台,杜璧在军中的话语权大增,而储君是吕不韦私生子的流言从未停止。 徐先对流言默不作声,杜璧愈发猖狂起来,勾结巨贾蒲鹄,以及咸阳武士行馆的馆主邱日升,势力大涨。 其他人都没有表露出对流言的想法,可是储君却越来越不耐,他找来项少龙商量对策。 其实项少龙并不担心成蛟能成事,历史上他也没有成功,无论从哪方面,他都没有机会,远不如吕不韦的威胁大。可是储君对自己的身世问题异常敏感,大有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的架势。 项少龙劝道:“储君,其实你大可不必在意成蛟。现在朝中真正有势力的,也就杜璧在帮他,蒲鹄虽然富有,可也就是个商人。再有两年储君就可以亲政了,他们根本就翻不起什么浪来,现在稳定最重要。” 政储君沉着脸,道:“东三郡紧靠赵国,民心不稳,他们以东三郡为基地,扩充势力,勾结赵将庞煖,早晚是大祸患。” 项少龙差异地看了储君一眼,没想到储君对他们这么了解,看来储君早就有除他们之心,已在他们身边布置眼线。 说到勾心斗角、政治斗争,项少龙真的不在行,远不如吕不韦、杜璧等人,更不用说未来的始皇帝了。 项少龙问道:“储君想怎么办?” 政储君道:“趁早逼他们造反,直接剿灭。” 项少龙看着储君满脸的狠戾之色,知道政储君决心已定,想要一劳永逸,就算有所损失也在所不惜。 项少龙只能选择支持,道:“那就逼他们统兵攻赵,咱们率军尾随,一有异动,咱们就立刻剿杀。” 政储君一挥手,道:“有没有异动都要灭了他们,回来就报他们造反。” 项少龙一惊,暗叹:“自己差得远了,成蛟反不反都是必死之局。” 这道政令下达的异常顺利,朱姬对流言也是如芒在背,对储君的这条计策很是赞同。 蒲鹄在屯留招兵买马,打造兵器,成蛟只有十七岁,杜璧带着他一到屯留立刻起兵造反。 可惜项少龙统兵十万,随后就到,根本就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以摧枯拉朽之势,荡平了这次叛乱。 成蛟见势不妙,根本就不迟疑,立刻逃到赵国。杜璧和蒲鹄兵败被杀,成蛟的部下皆连坐被杀,屯留的百姓被流放至临洮。(《史记秦始皇本纪》记载:将军壁死,卒屯留蒲鶮反,死,戮其尸。“壁”指的是讨伐成蛟的将军,“蒲鶮”是屯留的士兵。杜璧和蒲鹄是原著中的人物。) 成蛟降赵后,被赵王封于饶。政储君大怒,想要出兵讨伐赵国。 项少龙劝住了他,道:“李牧还在,此时伐赵,损失太大,留成蛟在赵国,我们随时都有出兵的理由。李牧在赵国早晚会被害死,到时候咱们就用成蛟做借口,一举灭了赵国。” 政储君最后听从了项少龙的劝告。成蛟一去,再无可与政储君争夺王位的人,也让储君长出了一口气。 吕不韦凭借和朱姬的香火之情,不断的向太后索要权利。朱姬虽然得庄襄王警告,不能完全信任吕不韦,可还是不可避免的给予了吕不韦很多支持。 朱姬生性放荡,难忍宫中寂寞,想要和吕不韦旧情复燃。可是吕不韦一来年龄大了,恐怕满足不了太后的欲望,二来惧怕储君发现,不敢秽乱后宫。 不由得感叹:“要是嫪毐没被项少龙阉了该多好,此时正是用武之地。” 好在天下的男人多的是,没了嫪毐,再寻一个男人就是了。 吕不韦最后还是送给太后一个假太监,好自己脱身。 朱姬也顾忌储君已经长大,怕被储君发现,就带着自己的面首去了雍都,远离咸阳,过自己的小日子去了。 可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太后养小白脸儿的事还是传出来了。不过储君这次没有和任何人提及或抱怨此事,包括项少龙,就像不知道一样。 而朱姬害怕储君找她麻烦,对储君提出的政令也都很顺利地同意。 吕不韦借印刷术将他的《吕氏春秋》传遍天下,使他名噪一时,大有秦国第一人的架势,却不知这样更让储君记恨。 项少龙坐镇咸阳,勤于政事,同时紧握军权,为储君保驾护航。 时间悄悄走到了公元前238年,这是政储君准备亲政的年份。 还没等政储君亲政呢,先传来了楚王病逝,谥号考烈王。而春申君在奔丧的途中,被李园杀死,并诛其全家。李园妹妹的孩子被立为新楚王。 最先有反应的是赵穆,春申君一死,再也没有人能控制赵穆了。 赵穆这些年一直惦记着当初项少龙提到的取赵王而代之的建议,可是由于顾虑着春申君黄歇对他的控制,虽然在赵国权倾朝野,却一直不敢妄动。此刻没了春申君,他就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野心了。 赵穆和项少龙早就讨论过这个问题,甚至只要有李牧在,自己就很难篡位,他笼络住郭开向赵王进谗言,诬陷李牧谋反。 赵王想要纳倡女入宫,遭到了李牧的强烈反对,却在赵穆和郭开的支持下被立为王后,是后来的赵悼倡后。 赵王后是个很厉害的女人,她阴谋设计原王后的儿子太子嘉,使赵王废了他,改立她的儿子迁为太子。她一直很恨李牧。 赵王在内外夹击下,相信了李牧谋反,杀了李牧。 李牧一死,赵穆立刻发动政变,杀死赵王,自立为君。 可惜赵穆高估了自己的统治力。宗室将军赵葱、大将军司马尚、齐将颜聚起兵勤王。 庞煖老迈,无力参与这乱局,赵穆派乐乘、扈辄平乱。 赵国乱成了一锅粥。燕王喜又头脑发昏,觉得有机可乘,派老将剧辛攻赵。 赵穆腹背受敌,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向项少龙求助,难道他觉得他和项少龙有交情?也许是觉得落在项少龙手里要比落在赵葱或是燕王喜手里要好,即使引狼入室也在所不惜。 听到项少龙的汇报,政储君向项少龙问策。 项少龙道:“储君马上就要亲政了,眼前的头等大事是储君的冠礼,可以战备,储君冠礼后,大权在握,再没有任何掣肘,到时候誓师北伐,大局可定。” 政储君大喜,亲政后北伐,那这灭国的功劳就要完完全全地落在自己头上,道:“好,咱们再办一次最盛大的阅兵,让各国看看我大秦的军威,也能让他们不敢妄动。” 自从看了那次红色娘子军的阅兵,政储君一直都想搞一次全军大阅兵,早就在计划亲政时的阅兵仪式。 亲政前夕,政储君召回王翦,项少龙也紧随左右,率大军前往雍城蕲年宫进行加冕。 储君终于成为了真正的秦王。一场盛大的阅兵,让各国使者噤若寒蝉。 燕太子丹目睹秦军强悍,暗骂燕王喜糊涂,这个时候就应该联合抗秦,燕赵多年来战事不断,内耗下去只能便宜秦国。他赶忙上书燕王喜,痛陈罢兵联合的必要。 秦王政亲政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发兵,而是秘密处死了太后的面首,将太后囚禁在雍城。 太后的这个面首从出现到死,秦王政从来就不曾和任何人提过,好像他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历史上嫪毐的结局是注定的,无论他是不是谋反,不是谁都能做秦始皇的后爸。而这个面首即使只是想过安稳的小日子,不想要权力,他依然是死罪。 战争不是说停就能停的,燕王喜还没等接到太子丹的上书,秦军就已经出发了。 这次出征项少龙没有去,他坐镇咸阳,既要总揽全局,也要防止咸阳生变。 总指挥是王翦,先头部队由桓齮、杨端和统领,小将王贲、蒙恬、蒙毅随军出征。 项少龙接管了有桓齮统领的机动部队,保卫秦王。 秦军一入赵境,先与赵葱和司马尚的军队接上了火儿。 燕王喜得知秦国出兵,又收到太子丹的劝告,当机立断,立刻收兵。 赵穆没了燕国的攻击,马上回师与秦军夹击赵葱。 第五十八章赵国覆灭 赵葱、司马尚溃败,被杀。 赵穆不敢向秦军讨要他们侵占的赵国土地,只希望他们能到此为止,不要再继续前进了。 可是请神容易送神难,有燕军就帮你打燕军,没燕军,直接就揍你。 太子丹深恐与强秦接壤,想要联合齐国、楚国出兵救赵。可是齐国胆寒,而楚国又不与赵接壤,都不肯出兵,燕国想救赵国只能自己出兵。赵国已经被打残了,燕国自己出兵也根本无济于事,只好按兵不动。 秦军兵锋所指,所向披靡。赵穆困守代郡,弹尽粮绝。项少龙告知王翦,赵穆要捉活的,同时修书与赵穆,劝其投降。 赵穆找项少龙求救时,就想过可能要被秦国占些便宜,可是考虑到要是落到赵葱手里,则必死无疑,求助项少龙也是迫不得已。 现在看到项少龙的劝降信以及得知王翦想留他一命,就以为是因为与项少龙有交情,项少龙想保他性命,所以开城投降。 却不知道,项少龙拿活的是为了太后。多年前项少龙出使赵国时,太后就想要赵穆的人头。项少龙考虑时机不成熟,没有同意,但承诺太后,总有一天让她手刃仇人。 当项少龙再见到赵穆时,赵穆没有了当年巨鹿侯权倾朝野时的风采。他变得苍老、憔悴,唯唯诺诺,连抬头正视项少龙一眼都不敢。 朱姬现在软禁在雍城,所以项少龙没有直接把赵穆交给朱姬,先囚禁在咸阳。 项少龙并不敢向秦王政提及太后之事。太后秽乱后宫,被秦王政视为奇耻大辱,而秦王政逐渐展露出的狠毒也让项少龙望而却步。 这时有个齐国人叫茅焦,上谏秦王,不谈对错,只是从天下大势出发,秦王囚母,会令天下人不服,不利于统一天下。秦王听从了茅焦的意见,迎回了太后。 项少龙这才把赵穆交给了朱姬,朱姬对他是杀是剐项少龙就不管了。 秦王觉得茅焦不畏惧自己,为自己挣得了一个好名声,是个敢谏之臣,就封他为上卿。 赵国灭亡,天下间也只剩秦、燕、齐、楚四国了。 秦王政借灭赵国之威,部队凯旋,强硬推动改革,实行“三公九卿制”。 太尉是最高军事长官,有职而无人,军权牢牢掌握在秦王手里。 项少龙官拜丞相,为百官之首。茅焦被封为御史大夫。 而吕不韦只被封为奉常,掌管宗庙礼仪,虽然位列九卿之首,地位很高,可是对于吕不韦来说却和罢官差不多了。 项少龙都觉得这么分配不合理,吕不韦相当于从总理变成了一个闲职。 秦王政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了,他想用对付成蛟的手段对付吕不韦,逼反,然后消灭,他想斩草除根。从他是吕不韦儿子的流言传出时,他就已经有了这种想法。 吕不韦也终于认清了他的这个儿子的真面目,他已经觉得自己够腹黑了,可是远远不如他的这个儿子狠辣,更加六亲不认。 吕不韦知道,即使现在不谋反,他也早晚会被逼上绝路,秦王政就是想要他的命。 吕不韦没敢造反,秦王政敢下这种命令,自然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就等他进套儿了。 吕不韦辞官,散尽门客,举家前往河南封地,企图能保住性命。 吕不韦一去,秦王政算是松了一口气。 项少龙觉得,即使吕不韦辞官,秦王政也未必会放过他,但这已经不是他关心的事了。 项少龙还不到三十五岁,却是现在朝中的第一权臣,他要时刻警惕自己不要触怒秦王政。以前的和谐关系不能成为自己的护身符,所以项少龙愈发的低调起来。议政之时很少发表意见,即使有意见也会提前报于秦王政,一般的时候就是附和秦王政。 秦王政也发现项少龙此时比庄襄王在位时更加低调,基本从不反对自己的意见,有事都是提前打招呼,知道他是怕惹自己猜忌,倒也乐得这样,所以也经常单独召见项少龙。 秦王政笑问道:“如今赵国已灭,剩下的国家,丞相大人可有计划?” 秦王政态度亲近,不把项少龙当外人,可项少龙却严守礼仪,也不敢再把大王当孩子了。 项少龙道:“启禀大王,齐国已经很多年不参与中原战事了,部分因为官员腐败,收受我大秦的贿赂,还有就是当年被联军打怕了。之后就一直很软弱,冷眼旁观我大秦吞并三晋,想胜之不难,最好能劝降。燕太子丹是个人物,可惜燕国弱小,燕王喜又昏庸,他是孤掌难鸣。楚国最难办,沃野千里,人口众多,实力强大,可他也最好办。楚国采用和周室一样的分封制,中央权力分散,王室实力弱小,可是封君实力强大。他很难整合国家力量,决策效率低下,战争动员缓慢,粮草辎重运送不畅等等。王权受到令尹及各大家族、部族的掣肘。分治使楚国无法走向真正的强大。我们不要把楚国当成一个国家,而是要把他分封的每一个小国当成一个国家,只能派大军,一个一个的歼灭,不要寄希望于灭了王室,就会让整个楚国都投降。” 他知道历史上李信轻言二十万灭楚,结果被项燕杀得大败,最后老将王翦率军六十万历时近两年才灭楚。 秦王政道:“那我们先取哪里?” 项少龙道:“出兵草原,驱逐匈奴、东胡各部,占领朝鲜半岛,在北方对燕国施压。多年来,我军已经适应了草原作战,不太依赖中原的补给,掠夺草原的物资、人口,以战养战。对齐国用兵,灭齐后对燕国形成包围之势,燕国历来弱小,必不能抵挡。” 秦王政问道:“如果楚国出兵攻打我们怎么办?南北同时开战,就像你说的,楚国终究是个大国,分兵恐怕双线都会陷入苦战。” 项少龙道:“对楚国,我们只要坚守就好。这些年来,我们一直进攻,我的兵工厂生产了很多守城利器,从来就没用过,这次都送到秦楚边境。墨者行会的人擅长防守,严平身为墨者行会的矩子,利用印刷术传播墨家思想,将墨者行会发展的很大,也一直在勾引楚墨的人,让他们去帮着守城。我们要集中优势兵力尽快平定北方,然后立刻挥师南下,到时候是战是和由我们决定。对楚国我们要有动用全国力量、打持久战的准备。” 为了庆贺秦王政掌权以及吞并赵国,昌平君和昌文君两兄弟请来了天下第一名姬凤菲前来表演。 凤菲堪称这个时代的天皇巨星,可是普普普通通的百姓却是没有资格欣赏的,能有幸欣赏到她舞姿的都是一群达官贵人。 能在秦王面前表演,凤菲格外地卖力。 宝石般的双眸,白里透红的肌肤,娇小玲珑的胴体,显得那么惹人怜爱。宛转悠扬的歌喉,曼妙的舞姿,确实当得起天下第一名姬的美名。 项少龙虽觉得赏心悦目,可是以他的鉴赏能力,也没看出来比那些宫廷歌姬好多少,但是明星光环的加成还是有的。 一场宫廷歌舞演罢,秦王政淡淡一笑,对昌平君道:“很好,再让她们去军营演几场,算是犒赏一下我大秦英勇的将士。” 昌平君一愣,军营那么大,将士众多,又没有电视转播,这可得现场直播,怎么演啊?而且这都是他花钱请的表演嘉宾,可不是他自己的歌姬或下属,想让人干什么就干什么,来的时候也没谈这些。 可是秦王却不管这些,吩咐下去,剩下的事就不管了。 项少龙连向昌平君使眼色,让他应下来,现在可不是提困难的时候。 昌平君连忙称是。 昌平君下来之后就抱怨,道:“丞相,到军营里怎么演啊?军营也太大了,人员又多,离远了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到。” 项少龙微微一笑,道:“大王的话就是命令,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没有难处,哪显得出你的本事。” 昌平君根本就不理项少龙的幽默,他也get不到这句话的笑点,道:“我可不想显本事,办砸了,更闹心。” 项少龙道:“办法总比困难多。巡回演唱会罢了。就跟这次宫廷表演一样,换个地方而已。规模控制好,多演几场,大王心系将士,可不能浪费了大王的一片心意。” 昌平君皱眉道:“我当初可是就和她说演一场的,而且这开销也小不了。” 项少龙哈哈大笑,道:“为大王分忧的时候到了,对你来说,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是谁都有机会溜须大王的。你要是办不了,放出话就行,有的是人想为大王把这事办了。” 昌平君一想也是,大王随口一句话,那也是圣旨,具体怎么办,还得自己想办法,道:“要不丞相大人帮帮我,当初请人家的时候也没说要演这么多呀!” 项少龙道:“什么时候我大秦变得这么文明了?你怎么说也是王族,还摆不平一个歌女?” 第五十九章成立乐府 昌平君道:“凤菲小姐毕竟名气大,而且交好的各国权贵很多,我宴请一下凤菲小姐,丞相大人来为我助助威,如何?” 项少龙道:“不必了,哪国权贵肯为了她忤逆我大秦君王的意思。你就直接说这是大王的意思,她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但是你也要向她保证她们的人身安全,不要让一群莽夫干出些不体面的事。至于开销,军队慰问演出,可以出些军费嘛,也不能都让你出。” 到最后,项少龙还是派出了自己的亲卫团保障歌舞团的安全,历时三个月的军营巡演得以顺利完成。军队士气高涨,而歌舞团也累个半死。 巡回演出大功告成,昌平君松了一口气,宴请项少龙。 项少龙也就不再推辞,有歌舞团的重要人物作陪。凤菲、二号人物董淑贞、乐师之首云娘出席。她们也都对项少龙这个传奇人物很感兴趣。 项少龙这才近距离看到这几位美女。 凤菲和董淑贞都在二十多岁,貌美异常,声音动听,看来确实天赋不凡,有一股天皇巨星的范儿。云娘徐娘半老,但风韵犹存,而且多了一股少女没有的成熟、性感。 凤菲率先举杯,道:“久慕丞相大人的威名,这次演出得以顺利进行,也全赖大人的爱护,凤菲敬大人一杯。” 项少龙微笑着干杯,和美女同桌共饮心情还是很美好的。 项少龙道:“凤菲小姐,这次慰问巡演,辛苦了各位了。我也替我大秦将士敬各位小姐一杯。” 众人又一饮而尽。 董淑贞娇笑一声,道:“得大人一句安慰的话,咱们立刻又不觉得累了。” 项少龙暗道:“真会说话。”开口问道:“如今演出告一段落,不知几位小姐接下来有何打算。” 凤菲道:“这段时间确实演的有点儿多了,要好好休息一下段时间,也要总结一下这段时间演出的经验与不足,看看能不能再创作一些新的作品。” 项少龙暗叹:“这真的应该算是艺术家了吧。” 项少龙又升起了组建文工团的想法,不如直接成立乐府,将音乐、曲艺的艺术发展起来,当成一门专业来推广。 项少龙道:“现在兵荒马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再起战事,不如凤菲小姐就就在咸阳休整,可以把自己对歌舞的理解和经验编辑成书,让有兴趣的人钻研。” 凤菲大喜,这是著书立说之事,地位立马就不同了,对项少龙是连连敬酒。 昌平君一脸暧昧的笑容,道:“丞相大人对凤菲小姐可真够意思,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丞相大人的关怀。凤菲小姐,可不要辜负了大人的情谊呀!” 项少龙连忙否认,道:“凤菲小姐可不要多心,我有一个印刷厂,专门出版各类书籍,以利于传播。习惯使然而已,凤菲小姐放心,在我大秦,绝没有欺男霸女之事。” 昌平君笑道:“丞相大人真是不解风情,说不定凤菲小姐就喜欢大人霸道呢。” 项少龙道:“够了,不要开这种玩笑了,我是尊重凤菲小姐艺术造诣,既然大家都喜欢这门艺术,就要发扬光大,造福更多的人。” 自己家的女人已经够多了,前不久刚收了赵倩和妮夫人,这要是再把凤菲收了,不利于将军府的长治久安。 凤菲对项少龙表达了敬佩之意。 项少龙真的去找秦王,建议成立乐府,收集天下的诗歌,传颂后世。 秦王政笑道:“丞相大人是想让凤菲小姐做这个乐官吗?好啊,就由丞相大人全权负责好了。” 项少龙很无语,怎么都这么想他,无奈地道:“大王,我真没有这个意思。我是想我大秦以武立国,以善战闻名天下,这天下一统也只是早晚的事。可文化方面确实各国中最弱的,我想文艺作品更容易流传。我们整理和创作一些能反应我们这个时代生活的文学作品,也好让千百年后的人能了解我们,也好知道大王的文治武功俱是旷古烁今。” 秦王政笑道:“丞相看来被琴太傅和纪才女影响的不轻,我大秦的上将军居然总想替文化操心。我大秦的功绩自然要载入史册,流传后世。” 项少龙道:“史官记载,可能只有‘灭韩’、‘灭赵’等几个字。可是我大秦又有多少将士抛头颅、洒热血,多少男儿魂断疆场,岂是寥寥数字就能囊括我大秦的赫赫战功,这里边发生过多少可歌可泣的故事。就像我写的《封神演义》,它不能替代史书,但里边的故事感人肺腑,却比史书更容易流传。而且我大秦以法治国,那些儒生治国无方,国家被我们灭了,在我们这儿又不被重用,只怕他们编史时,对我们不会有什么好话。让他们干些实事,他们不行,可给我们捣乱,应该是得心应手。文人杀人不用刀,他们的笔比刀更歹毒。” 秦王政脸色一寒,道:“谁敢随意评论我大秦,寡人就烧了他的书,活埋了他。” 项少龙看秦王只是下意识地就想到要“焚书坑儒”,觉得他的戾气根植在内心深处,只能开口劝道:“杀不是好办法。有些文人自以为有风骨,愿意用自己的头颅来彰显自己的刚正不阿,企图用大王的残暴使自己青史留名,我们又能杀得了多少人。天下文人多了,自然也有人愿意为我所用,让他们多写一些歌颂我们的诗歌、故事,也好让天下百姓,甚至是千百年后的人知道大王胸怀天下,心忧万民。而且结束诸侯纷争,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更是功德无量,无人能比。” 秦王政真的动心了,他从没想过政治宣传的重要,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权倾天下,富有四海,真正能打动他的也就只有流芳百世了。看的出来,项少龙对宣传工作很内行,所以真的就放权给他开展工作,哪怕他想以权谋私,打凤菲的主意。 凤菲也没想到,自己摇身一变,居然成了公职人员,对项少龙也是千恩万谢。 于是,汉武帝时才设置的机构,提前出现了。 项少龙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应该怎么运作,只是把建立乐府的目的说清楚了,至于怎么办他就不管了。 现在项少龙成天和秦王政在一起谋划下一步的军事行动。 对齐用兵是一定的了,就看怎么能少付出一些代价。 项少龙对秦王政道:“这些年来,齐国从不参与合纵抗秦,后胜身为相国,却接受我大秦巨利贿赂,心向大秦。我看只要他们肯投降,不妨保他们的荣华富贵。如果他们不肯投降,城破之日,就是他们的死期。” 秦王政问道:“留他们的命在,难保日后不会谋反。齐国文化昌盛,虽有贪财小人,但还是有很多忠义之士,心怀故国也是难免,齐王一日不死,他们就有盼头,万一在我们在与其它国家交战时,背后给我们添乱,岂不糟糕?” 项少龙道:“大王,齐国当年与我大秦并称东西二帝,这么大的基业他都守不住,现在与我已经实力悬殊,他还能成什么气候吗?我们占领齐地,让齐国的百姓过得比以前好,就算有人想造反,也不会有人支持。那些所谓的忠臣义士,不过是没了富贵,在我们这儿又不得重用,想靠造反来搏一份前程罢了。即使没有齐王,他们随便找个孩子,说是齐王的后代一样可以举旗。我所虑的从来都不是这些人,造反要有兵,兵从哪来?大王当年居于hd民间,如果当初燕人真的破了hd,灭了赵国,可是却让你的生活变得更好,你还会怀念赵国,跟着那些所谓的忠臣造反吗?” 秦王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道:“丞相说的对,这些年丞相大人也一直关注百姓的生活,我大秦之富,已经远超东方诸国了。” 项少龙道:“正是。大王,纵观古今,有哪一个国家能如我大秦这般强盛、富庶?能颠覆我们的绝不是这些诸侯,只要百姓能安居乐业,大王就能稳如泰山。要是民不聊生,到时候就会烽烟四起。这些百姓固然如蝼蚁般渺小,可是蚁多咬死象,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再大的国家也要满目疮痍。到时候草原游牧民族崛起,正是我中原的灾难。” 秦王政深深地看了项少龙一眼,有些疑惑地道:“丞相大人似乎很担心我会虐待百姓,每次谈到这些,都有告诫之意,为何?” 项少龙一愣,他只是一想到陈胜、吴广,就忍不住长篇大论,还真没注意到,自己有向祥林嫂发展的趋势,连忙告罪,道:“大王恕罪,可能是我总是摆脱不了出身的影响,经常想起过去的难处,不免有抱怨之意。” 秦王政摆了摆手,道:“这哪是什么罪,丞相可还是寡人的太傅呢,自然有教导寡人的责任。再说,正是这些年丞相大人对民生的重视,才有我大秦今日之强大。东方六国仅剩其三,即使他们都联合起来,也已经不是我们的对手了。战争是综合国力的比拼,我大秦已经领先太多了。” 第六十章帝国时代 项少龙道:“大王过奖了,这是臣的责任。我大秦历代皆是英主,这是天意在我大秦。现在地大物博,人口众多,再没有什么能阻挡我们的步伐了。” 秦王政也很兴奋,这旷世之功要落到他的身上,他的血都要燃烧起来了。 项少龙亲自率军十万,陈兵于秦齐边境;王翦出兵漠北,于长城外威逼燕国;而大将军徐先则是南线防御楚国的总指挥。 项少龙并不急于攻击齐国,而是修书一封与齐相后胜,大意是:大秦灭齐,势在必行,但一直以来与后胜有交情,不想和他拔刀相向,只要能劝齐王投降,可保他富贵,要是不肯投降,战争机器一旦开启,就不会轻易停下来,到时候没人能保障你的安全。 秦王政同时也给齐王建去了一封劝降信,只说:齐国与大秦历来友好,从不参与合纵抗秦,只要肯投降,必不会亏待齐王,要是不肯投降,攻破临淄,王室满门都要死。你也可以联合燕、楚同时对抗大秦,但我们一定优先打击齐国。限期一个月回复,如果一个月没有回复,秦军就会发起攻击。你好自为之吧。 齐国早就没了争霸之心,都畏惧秦军的骄横,连抵抗都不敢。燕、楚有心出力,奈何齐国自己软弱,连战一下的勇气都没有,大秦兵不血刃的拿下齐国。 燕国首当其冲,秦国对燕,已成合围之势。燕、楚隔秦相望,有心呼应,可惜沟通不畅,燕国身陷绝境,孤立无援。 秦王政同样限时劝降燕国,燕王喜有心一战,也知没有胜算。这时是秦将张唐为燕国相,张唐乘机进言,愿保燕王性命。他倒是不担心燕王喜敢杀他,祖国越强大,他就越安全。 燕王喜也是无奈投降,太子丹空有抱负,也无力回天。 就这样,不费一兵一卒,平定燕、齐。 此时天下诸侯,只剩楚国了。 秦王政倒是没对楚国使用劝降这一招。楚国地域广大,战略纵深远不是其它各国能比,人口众多,能文能武,拥有称霸天下的资本,劝降只会自取其辱。 秦王政意气风发,有些迫不及待了。 项少龙劝阻道:“大王,楚地广大,非短期内能结束战争,我们的后勤资源是不是充足很重要。而且燕、齐新降,我们虽不惧他们造反,但要融合他们,还是需要一些时间。” 秦王政问道:“我大秦的战争能力已经开发到了一个极限,无论经济还是军事,都远超楚国,百姓富足更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我们对对楚国的优势很明显,我们现在停下来发展,他们也会发展,再等下去恐怕意义不大。” 项少龙道:“第一,由于楚国的分封制度及大家族专权,使他们无论做什么都效率低下,虽然我们都在发展,但绝不可能同步,此消彼长,我们的优势只会越来越明显;第二,我们还没有发挥出我们的极限,我一直都认为人口是国家的最重要资源,无论男女,我大秦的男人已经基本全部动用了起来,可是女人呢?” 秦王政问道:“女人怎么动用?” 项少龙道:“首先要鼓励生育,鼓励寡妇改嫁,以增加人口;其次,我们可以让女人走出家门,承担起社会中她们能承担的工作,把男人解放出来,提高军队的待遇,把男人吸纳入军队,加以训练,战争到底还是要军队去打的,军队越强大,战争就越有把握。” 秦王政皱眉道:“扩军,再提升待遇,开销会增大很多。这也不符合你一贯注重民生的政策呀?” 项少龙道:“这是应对战争的临时政策,但也要控制好军队的数量,要以我们的经济能力能养起为宜,等到战争结束了,我们不招兵就是了。但提高军队待遇还是有必要的,跟着大王生活的好,就不会轻易被人鼓动造反。而且我一直以来致力于改善民生,也是为了为战争蓄积力量,增加战争潜力。大王,国家不要与民争利,要适当让利与民,有恒产者有恒心,百姓越富,就越稳定。” 秦、楚都知道这一战已经不可避免,都积极备战。两国“冷战”开始,断绝一切往来,随时准备开战。 好在两国都是地大物博,自给自足完全没有问题,可是项少龙与李园的合作终结,转为敌对。 全国总动员,无论男女老幼。就连嬴盈的娘子军也开始招募女兵,她居然认识了善柔,把她聘为娘子军总教官。 善柔回到齐国后嫁人生子,平日里教授贵族女子剑术。齐国投降,她的夫婿是齐国贵族,就跟着王室来到了咸阳,被嬴盈发现,招入麾下。 这支女兵其实并不受秦王重视,可是却被嬴盈当成心肝宝贝儿。 项少龙倒是没有歧视这支女兵。他想起了一个很有名的女子当兵的故事,遂抄袭了乐府诗《木兰辞》。 故事很感人,让人泪目。琴女神对项少龙的才华再一次刮目相看。纪才女武艺不凡,有了从军的冲动。凤菲更是把它编成歌舞。项少龙提点凤菲,可以把故事加工,改编成话剧或是歌舞剧,这样更利于传播。 《木兰辞》的持续火爆,有点儿带偏了节奏,女性参军的势头高涨,这可不是项少龙的本意,只好告诫嬴盈不可盲目扩充,一定要严格选拔,控制军费,但也没有打击她的积极性。 项少龙又主持了声势浩大的基础建设。秦直道、驰道的修建,这是古代的高速公路,使秦国的道路四通八达,易于物资迅速送到前线。 外行谈战略,内行谈后勤,没有后勤,再高明的战略也只是空中楼阁。 项少龙努力平衡着经济与军事的发展,深怕一味地发展军事,拖垮了国家。 赵墨矩子严平这些年在秦国发展的巨好,凭借秦国的强大,势力越来越强,楚墨矩子符毒虽有矩子令,也不得不臣服于严平,早就暗中投靠了秦国,留在楚国做间谍,为墨者谋求更大的前途。 随着军备竞赛的深入,楚国的经济越来越差,在穷兵黩武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这已经出乎了项少龙的预料,他在最开始还真没想过要通过用军备竞赛来拖垮楚国的经济。 现在项少龙反而不想开战了,楚国的分封制和苏联何其相似,古人又比苏联更加不懂经济发展的重要性,致使他们的经济崩溃得更加迅速。 楚国也自知国力已经不足以养活这么多军队了,甚至比秦国更急于开战。可是中央权力的弱化,各下辖领主又都心怀鬼胎,终究没有勇气率先发起进攻。 每天都有来自楚国的情报,项少龙时刻掌握着楚国的最新动态。 秦王政也震惊于这种战争方式,还什么都没做呢,楚国就已经乱成一团。 项少龙进言道:“大王,楚国现在盲目扩军,百姓已经要养不起这支军队了,大乱不远。” 秦王政问道:“他们会怎么个乱法?咱们又什么时候出兵?” 项少龙道:“现在他们军民比例严重失衡,百姓苦不堪言。百姓不反,他的各个候王也早晚要独立,不奉中央的号令,而转向各自为战。即使他们能联合,但战力较中央统一号令不可同日而语。唉!楚国本来得天独厚,可惜,成也分封,败也分封。” 秦王政也看出一味扩军的弊端,楚国已经不可避免的内乱了,他反而放缓了军事发展,深怕一不留神,自己也走上了这条路。 但秦国却摆出一副随时开战的架势,楚国不敢有丝毫懈怠,明明已经不堪重负,可依然咬着牙扩军,不敢放松军事。 终于在公元前230年,楚地多处在秦国间谍的挑动下,出现暴乱,各地领主纷纷宣布独立,不再奉楚王号令。 大秦兴兵八十万,王翦任总指挥,桓齮、杨端和、王贲、蒙恬,分四路南。,项少龙坐镇咸阳,统领后勤补给。 八十万的军队,在这个时代是不可想象的数字,那些靠近秦国的楚国附庸纷纷上表秦王,想投降秦国,反攻楚国,灭楚后依旧割地为王。 秦王政想都没想,直接回复:投降,保富贵,不投降,死无全尸。还想割地为王,门儿也没有。 少数藩王选择投降,可还是有很多人舍不得放弃手中权力,选择抵抗,但也知道独木难支,转而支持楚王。 于是,楚国以李园为令尹,项燕为大将军勉强凑了三十万大军,迎战秦军。 四路大军势如破竹,兵围寿春,王翦不急于攻城,只是将寿春围个水泄不通,分兵继续转战其余各地。 寿春之战成为了这个时代最惨烈的一战,寿春被围半年,弹尽粮绝,大将项燕战死,王室于王宫自焚。城破之时,寿春了无生气,成为了一座死城。 灭楚之战,历时一年,于公元前229年,终于天下一统。 横扫六国后,秦王觉得王已经表达不了他的功绩,改称皇帝,自称始皇帝,中原正式进入帝国时代。 第六十一章代天巡狩 废分封,行郡县,设天下三十六郡,定都咸阳。使书同文,车同轨,统一货币,统一度量衡。继续奉行以法治国,推行三公九卿制。大赏文武百官。 项少龙居功至伟,始皇帝思虑再三,封项少龙为晋王。 项少龙很诧异,一字王为亲王,又以“晋、秦、齐、楚”最为尊贵,自己又非王族,怎么能得此殊荣? 始皇帝很隐晦地告诉项少龙,从救他回秦开始,到平匈奴、灭六国,项少龙的功劳太大,已经赏无可赏,封他为王,是因为项少龙没有子嗣,将来也不会有人有资格世袭他的爵位,也就是说这个“晋王”等到他死了,就不会再有。等于变相警告项少龙想当好这个“晋王”,最好不要想过继个儿子,将来还能继承他的爵位。 好在项少龙对于绝后这种事不是很在意,在意的话,现在都四十二岁了,早就收养孩子了。 被封为晋王后,项少龙再不插手军队,一心做自己的丞相。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发展经济、改革吏制上。 其实项少龙并不是一个有能力的文官,他对很多制度上的事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真让他自己去做,一定一塌糊涂。好在多了两千多年的见识,只要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至于其中的利弊,自然有人替他分辨。而且他一贯秉承先小范围实验,做好调研,用数据说话,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完善之后再大范围推广。 项少龙这丞相当的不算高明,他只知道“要想富,先修路”,于是大搞基建,四处修路,为南征百越,开凿沟通湘水和漓水的灵渠。修建都江堰的李冰已死,但修建郑国渠的总设计师郑国仍然健在,郑国渠修建多年,也培养了很多水利工程专家。灵渠修建的很顺利,渠道一成,物资可以源源不断的送达百越之地。 项少龙搞基础建设,声势浩大,但并不奴役百姓,而是靠招工,发工钱。 大秦幅员辽阔,每年都会有一些灾荒,或旱、或涝、或蝗灾,百姓困苦。项少龙的救灾方式就是以工代赈,大量招收农民工,所发钱粮都会亲自监督,最怕这里有贪腐,激起民变。 好在经过多年的经营,朝廷富裕,国家发展一直很顺利。 王翦征战多年,因为军功,封为武成候,天下一统后,开始隐居,少有理睬朝廷之事。 随着项少龙转向文官,王翦不理朝政,蒙恬渐渐成为军中一哥。 项少龙一直加强与百越之地通商,将中原的文化、繁华传与百越人,让他们知道他们的落后、荒蛮,为百越人走出大山提供便利,把很多百越人拐到中原。 休养生息五年后,公元前224年,始皇帝以杨端和为帅,大将屠睢为副,赵佗、任嚣为先锋,兴兵五十万,攻打百越。 充足的补给,精良的装备,训练有素的士卒,一举平定了百越,设立南海郡、桂林郡、象郡三郡。 始皇帝命令进军岭南的将士留守当地“屯戍”,向岭南大量移民,实行“和辑百越”的民族政策,促进汉越融合。 蒙恬率其弟蒙毅,王翦之子王贲,小将军李信发兵西北,打通河西走廊,灭月氏、乌孙、楼兰等国,疆土扩展到西域。 公元前221年,项少龙五十岁了,他自觉他的见识已经能说的都说了,丞相当的也有些无趣,就向始皇帝辞官。 始皇帝很诧异,这些年项少龙恪守本分,从不越权,他也没有猜忌之心,大秦国力蒸蒸日上,项少龙这个丞相干的相当不错,怎么突然想辞官了? 始皇帝问道:“丞相,你正是年富力强,朕也从未猜忌于你,为什么要辞官?” 项少龙道:“陛下,你也了解我,从当初任左相时,就一直不是很称职,不是个勤奋的好官。现在我把我能想到的已经都说了,至于具体执行,我更不在行,总觉得自己尸位素餐,对不起所得的俸禄。而且这个丞相当的,太把身子,不自由。我这么有钱,应该享受一下生活,不想那么劳累。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始皇帝很蒙,这个理由很强大,有心挽留,可项少龙执意辞官,最后问道:“那你觉得谁接替你最好?” 这还真不是试探,而是他从没有想过项少龙会辞官,他是真的措手不及。 项少龙道:“陛下,我大秦人才济济,能接替我的大有人在,至于选谁,就看陛下的意思了。”他不肯给出自己的意见。 最后由李斯接替丞相之位。 始皇帝问项少龙:“晋王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项少龙道:“我大秦地域之广大,山河之壮美,前所未有,想先游览一番。以前虽然也去过不少地方,但基本都是公务在身,也没有随心所欲的走一走。” 始皇帝想了想,道:“朕赐你尚方宝剑,你就替朕在民间走一走,看看百姓生活的如何,官吏如何,看看还有什么问题。朕也不管你去哪,走多久,回来和朕说说。唉,朕倒是有些羡慕你这般自由自在了。” 受项少龙的影响,始皇帝很重视老百姓,关注民生。 项少龙无官一身轻,带着自己的娇妻美妾,出了咸阳,开始游山玩水。他身为晋王,地位尊贵,此次出行有代天巡狩之意,所以从不暴露自己的身份,玩儿起了微服私访。 没有工业污染的大自然是无比的美,项少龙对这种美的热爱,让身边的人很不解,因为她们哪见过什么叫“霾”,哪能理解什么是环境污染。 项少龙一行走走停停,走的缓慢无比,漫无目的。 这一日,走到了蜀郡,来到了闻名于世的都江堰。 项少龙在二十一世纪是游览过都江堰的,但此时还不叫都江堰,叫湔堋,也远没有后世壮观,但在这个时代,也是天下第一等的工程,以此时的生产力水平,称得上是功参造化、鬼斧神工。 项少龙站在坝上,赞叹古人的智慧,在此时我们应该是领先全世界的。生长在这块土地上的人,一直是全世界最聪明、最勤劳的人,真希望能一直领先下去。 项少龙在蜀郡意外碰到了一个已经被他忘记的人,吕不韦的女婿——管中邪。 二人都是身材出众,在人群中如鹤立鸡群,谁都无法忽视谁。 管中邪看见项少龙也是一惊,街头相见,根本也无法躲避。管中邪只能上前见礼,心中忐忑,生怕有什么灾祸。 项少龙也没想到会遇见他,他身边跟着一位少年,不过,也只是微微一愣,看管中邪上前见礼,口称“晋王”,就要下拜。 项少龙伸手拦住,道:“管兄不必多礼了,一别近二十年,别来无恙吧。你怎么在这里?吕相爷可好?此处不是谈话之所,咱们找一个地方坐下聊吧。” 在一个酒楼,二人落座后,管中邪道:“真是没想到还有机会见到晋王殿下,岳父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这倒也在项少龙的意料之中,所以并不意外,问道:“我记得你们当初是去了河南吧,怎么来了蜀地?” 管中邪道:“后来皇帝下旨,要我们前往蜀地,岳父年迈,不愿路途颠簸,饮鸩自尽了。我带着夫人及家人,就迁到了此处。不知晋王殿下到此是……” 项少龙暗叹:“不死不休啊!” 项少龙道:“你不必紧张,我并不知道你在这里,也不是为你而来。我是辞官后难得自由,所以出来游玩,刚从湔堋上下来,没想到遇到了你。” 管中邪以为自己听错了,当朝丞相,百官之首,居然辞官。我们这些人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项少龙却把到手的权力让了出去,该不会是被罢免了吧? 大秦的丞相不是那么好当的,吕不韦如此,项少龙只怕也是如此。 但看他神情,确实没有落寞,一副逍遥自在的模样,只是这些不是自己能深究的。自己这些年能保住性命就够了,当年的豪情壮志早就没了。 项少龙这才留意到他身边的少年,十来岁,却比同龄人高壮不少,最主要的是他身具重瞳。 项少龙心中一动,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问道:“这是你的儿子吗?” 管中邪道:“不是,这是我刚收不久的一名弟子,跟我随便练练剑术,叫项籍。” 项少龙心中剧震:“西楚霸王!” 口中却依然淡淡地向这个孩子问道:“哦,你是哪里人?跟你师父学多久了?” 项籍目光炯炯有神,盯着项少龙道:“我从会稽来,刚和师父学了一年多。” 项少龙道:“会稽离这儿很远啊,怎么会到这么远的地方学艺?” 管中邪怕项少龙多想,认为他在蜀地不老实呆着,能勾搭那么远的人,不安分,赶忙开口道:“仗着我师父的一点儿威名罢了。我师父照见斋当年与剑圣曹秋道齐名,曹秋道被晋王殿下斩了,他门下弟子没得到什么真传。这孩子的叔叔听说了我在这里,就把他送到我这来学艺,我看这孩子资质很好,就收下了。” 第六十二章国计民生 项少龙一听就知道,只怕管中邪也不知道这孩子是楚将项燕的孙子,要不然他也不敢这么告诉我。 项少龙已经改变了很多历史。现在天下太平,百姓生活固然不是很富足,但绝对能吃饱饭。自己已经忘了,在这个风起云涌的大时代,出现过很多了不起的人物,而这项羽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就算天下不乱,也掩盖不了他的锋芒。回头一想,自己真的忽略的很多人。 可是要怎么处理这个项羽呢?杀了他,于心不忍,这样一个盖世英雄,自己有幸见到,却不能看着他名扬天下,实在遗憾;不管他,管中邪的武艺在当代绝对是顶尖高手,他能从那么远的地方找到管中邪,跟他学剑术,只怕也不是想安心当个良民。 项少龙口中和他们闲扯,心中暗暗盘算,最后叹了口气,还是狠不下心杀死少年霸王。 项少龙知道,如果此时他想杀项羽,管中邪必不敢阻拦,可是最后还是决定放过他,但见到他已经给自己提了个醒儿。 项少龙离开时,还开口勉励了少年项羽几句:“你身具异相,师父又是难得的高手,只要你刻苦学习,将来必能有所作为。将来你学成了,可以来找我,我可以保你做官。” 项籍并没有激动的神色,只是开口抱拳道:“谢晋王殿下。”语气平淡。 项少龙看出来了,这孩子年纪虽小,但所谋者大,自己的保举在他看来不值一提,而拜师管中邪也不是单纯为了学艺。 管中邪被秦廷所不容,将来他们要是真的起事,也可以把管中邪拉进自己的阵营,可能管中邪还有其他的弟子,一并收拢,都可以作为反秦的先锋,也算人才储备。 项少龙起身离去,他也不知道自己放了这孩子是对是错。 项少龙决定去江东看看,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到过楚国的地盘,但身边的楚人很多,都是些才华横溢之人,可以说,项少龙对楚国的感官很好。 楚国文化、经济、农业、工商业都很发达。伟大的诗人屈原创造的楚辞,热情而浪漫,影响深远。 项少龙的左膀右臂李斯、始皇帝的近臣甘罗都是楚国人。 项少龙下意识地来到了沛县,这是秦末汉初英雄辈出之地。 项少龙还真见到了两个名人,狱吏萧何和泗水亭长刘邦。 项少龙所接触的都是当世人杰,此时的二人还不如何显眼。 项少龙没有表露身份,只做游历之人与二人相遇道左,浅浅地交谈一番。 这二人中,项少龙更看重萧何,因为项少龙觉得刘邦确实只适合做皇帝,做其它的就差远了,而萧何镇国家、抚百姓、供军需、给粮饷,是宰相之才。 此时天下太平,项少龙也不担心将来他们会造反,只是想见见这些历史留名的人罢了。 项少龙又一路北上。 燕地苦寒,远不是二十一世纪的一线大城市,政治、经济中心,房价飙涨,五六七八环,汇聚了全国的精英。现在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只能勉强裹腹,生存艰难。 项少龙兜兜转转近一年,回到了咸阳。 始皇帝召见项少龙,看他虽然风尘仆仆,却也悠然自得,似乎这一年的放松让他变年轻了。 始皇帝笑问:“晋王这一去就是一年,都有什么见闻啊,和朕说说。” 项少龙道:“陛下,这一年臣游历了不少地方,也没有暴露身份,看的都是最真实的一面。总得来说,很好,国泰民安,多年征战,百姓虽然清苦,但也能生存。这在以往,是不可想象的。但也有一些问题,我们统一货币的同时也统一了物价,可是各地经济情况完全不同,齐、楚富足,而燕、蜀穷困,使用同样的物价是极不合理的,这是我的疏忽。” 始皇帝问道:“统一物价,便于操控,能防止被人恶意抬价,造成百姓负担不起。” 项少龙道:“买不起,同样商人也卖不出去。多年的计划经济,是为了整合物资,应付战争。现在已经天下太平,百姓需要休养生息,我们一定要保障每个老百姓都有饭吃,都能吃饱,甚至都能吃到肉。最简单的市场经济就是供需决定价格,供大于求,物价下降,供不应求,物价上涨。市场自然会调节,除了粮食、生产资料等生活必需品需要我们控制价格外,其它的可以交给市场。” 始皇帝想了想,继续问道:“还有什么其它的吗?” 项少龙道:“还有我一直追求的基础建设,虽然我一直在控制,可是这次出去后发现,民力的使用还是有些过了。我们还是要首先保障农业生产,而且对于贫困地区,我建议要减免赋税,尽快让百姓脱贫。国家因为战争消耗,虽然谈不上多富裕,但现在又没有内忧外患,可以适当反补一下人民。” 始皇帝微笑道:“朕自问已经够体恤民情了,可晋王殿下还是惦记朕手里的钱粮,替百姓打劫朕。” 项少龙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天下都是陛下的,钱放到哪都一样。” 始皇帝哈哈大笑,道:“好,让他们做个详细的规划,免赋税,放缓建设,全力务农几年再说。还有吗?” 项少龙道:“可以适当裁军,我大秦以军功横行天下,现在战争没有了,可以说军人也就没了晋升之阶。这么多军人无功可立,也不利于稳定,把他们放回农田。多年战争,人口锐减,土地荒芜,这样可以增加农业收入,同时作为预备役,一旦有战事,就随时再征召入伍。” 始皇帝沉默片刻,军队之事,非同小可,这是他政权稳定的基石,不敢轻易变动,问道:“可有具体想法?” 项少龙道:“臣也思考了一路,觉得尽量把他们的屯田之地选在楚地?” 始皇帝一愣,觉得他话里有话,问道:“楚地有异常吗?” 项少龙道:“目前没有。但楚地历来富庶,百姓对我大秦归属感并不强烈。我本想将楚地之民外迁,可是怕强迫迁移会激起百姓不满,只好变相将我大秦民众迁入楚地,促进融合。楚地广袤,气候温和,适合农业生产。而且楚地多俊杰,败于我大秦,未必人人都甘心,万一有异动,这些屯田军卒也能成为我们的内应。” 他是想把这些军卒大量发展成特务,防的就是西楚霸王。 项少龙对刘邦这些平民精英不怎么担心,他们只能趁乱而起,只要天下不乱,他们就没有什么威胁,自己还可以给他们提供上升途径,把他们拉倒自己阵营。 项羽则不同,通过这次见面,项少龙就觉得,这样的贵族豪杰无论天下乱不乱,都会谋求大事,与大秦的仇恨使他们不能靠正常途径掌权。所以,无论是为了出人头地,还是为了报仇雪恨,项羽都会反。 始皇帝觉得项少龙独独不放心楚国,应该是大有深意,可能是还不能确定,所以不明言,也就不再追问。他是对天下人都不放心,只是既然项少龙已经有了目标,那就优先关照楚国好了。 始皇帝转而言其它,对项少龙道:“最近咸阳来了两位高人,法力神通,有意为朕去海外寻访仙人,求得长生。” 项少龙立刻就明白了,始皇帝已经开始想长生不老了。他自然知道这些方士都是骗子,也是因为这些人才导致了“焚书坑儒”,成为始皇帝的一个污点。 项少龙皱眉道:“陛下,他们有什么神通,让陛下认为他们能找到仙人?” 始皇帝很诧异项少龙的反应,他听闻可得长生,是大喜过望,可项少龙的第一反应居然怀疑他们是骗子。 始皇帝问道:“怎么?晋王怀疑他们?” 项少龙知道始皇帝对长生寄予厚望,不敢断然摧毁他的念想,只好道:“也不是怀疑,只是好奇他们有什么神通。我也听说过这些方士,似乎能人所不能,也有追逐长生的,可是从来没见过谁成功过。” 始皇帝还是从项少龙话语里听出了不信任。但长生之事是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他现在也没什么可追求的了。 但项少龙在他眼里历来博学多智,他很希望项少龙也能相信这是真的,那样他就更有信心得到长生了。 始皇帝道:“他们只露了一手,就厉害无比,他们能把自己的手放到沸腾的油锅里而不伤。” 项少龙想了想,问道:“那油锅他自己准备的,还是陛下为他们准备的?” 始皇帝愣了,没想到项少龙这么问,道:“是他们自己准备的。” 但他还是有点儿不甘心,继续问道:“但热油翻滚,朕亲眼所见,难道还能作假?” 项少龙道:“看似匪夷所思,超出了我们的认知,我想再实验一次,不知可否?” 始皇帝问道:“怎么实验?” 第六十三章长生不老 项少龙道:“我现在就在这儿支一口大锅,把油煮沸,陛下让他们来,把手放进去即可。” 始皇帝也让项少龙说的心中怀疑,生怕被骗,骗些钱财倒是无所谓,主要是梦想崩塌,现在值得始皇帝追求的东西不多了。 始皇帝一边吩咐人支油锅,一边召见那两个方士。 油也沸了,人也到了。 始皇帝先介绍一番,对项少龙道:“这二位就是我说的可寻仙人的仙长,这位是候生,这位是卢生。” 又对这二位介绍项少龙,道:“这位是我大秦晋王殿下,项少龙。” 项少龙一听,没有徐福,最有名的方士应该是徐福吧,可能他还没有出山。 项少龙一抱拳,道:“二位仙长有礼了。适才听陛下提及二位仙长的神通,很是惊异,想亲眼一见,还望二位仙长不要怪我冒昧。”说着一指那口油锅。 这二位脸上顿时出现了慌乱之色,虽然一闪即逝,但还是被始皇帝发现了。 从他们一出现,始皇帝就一直盯着他们,可以说始皇帝也很紧张,就怕长生梦破灭。 二人瞬间冷静下来,卢生开口微笑道:“晋王殿下是不信任我们吗?陛下想求长生,心中却不信任我们,心都不诚,怎能长生?”一副道貌岸然、世外高人的模样。 项少龙道:“二位仙长不要误会,我走南闯北多年,从没见过这般神通,不能亲眼所见,不免心中遗憾,请二位仙长满足我这个小小的愿望。” 卢生对始皇帝道:“陛下不信任我们,恐怕之长生之事难成啊!” 始皇帝一直对他们恭敬有加,他想用求长生的贪欲恐吓住始皇帝。 可是,始皇帝本就是个多疑之人,看他们有推脱之意,心中怀疑更甚,已经开始烦躁。以前不疑有他,自然很是恭敬,要什么给什么,可现在有怀疑了,他本就霸道,已经不耐烦了,他也急于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神通。 始皇帝沉声道:“请二位仙长不要推辞了,今天为朕再展示一次吧。”语气中已经欠缺恭敬了。 卢生和候生对望了一眼,心中害怕,不知今日如何收场。 卢生开口道:“神通无法随便展示,需要很多准备。” 始皇帝道:“好,你们现在就开始准备吧,朕就在这儿等着。” 卢生和候生看出来今日难以脱身了,心中愈发慌乱,面面相觑。 项少龙微微一笑,也不催促,吩咐人拿来了一大块生肉,突然扔进了沸腾的油锅,“滋啦”一响,卢生和候生浑身一震,立刻就闻到了一股肉香,恐惧之色更甚。 始皇帝心中一片冰凉,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面沉似水,恶狠狠地盯着二人。 二人双腿一软,惊慌伏地,哀求道:“陛下饶命!”。 始皇帝心中更多的是失望,怒喝道:“来人,把这两个骗子拖下去,车裂!” 这声怒喝中饱含梦想破灭的失望和颜面丧失的愤怒。 项少龙也就不好再说什么风凉话,对于刺破了始皇帝的幻想,确实扫了始皇帝的兴,心中也有点儿过意不去。 好在二人关系非比寻常,始皇帝在项少龙面前上当受骗,也没有很难接受,但心中依然愤愤难平。 过了好一会儿,始皇帝颓然道:“刚才忘问了,不知他们是怎么做到把手放到沸腾的热油里的。” 项少龙道:“我虽不知道他们具体是怎么做的,但应该是在油里还放了其它不溶于油、而沸腾温度又较低的物质,所以实际是这种物质在温度较低时就沸腾了,而我们以为是油沸腾。” 始皇帝怒道:“这群方士如此可恶,朕这就下旨,杀光这些术士。” 项少龙连忙阻止,道:“陛下,不可!杀这二人,是因为他们欺君,罪有应得,其它人无罪啊。” 始皇帝道:“骗子还无罪吗?” 项少龙道:“行骗当然有罪,但罪不至死。我大秦以法治国,总要人先犯罪了,才能治罪吧。” 始皇帝道:“难道朕还奈何他们不得了?” 项少龙道:“这俩个欺君的骗子已经被陛下车裂了,怎能说奈何不得。其实这些方士脱胎于阴阳五行和黄老学说,确实有在追求长生。他们企图炼出仙丹,吃了就可以长生不老,在炼丹过程中,通过实验,发现了一些物质的特性,以及产生的反应。他们总结经验,秘而不宣,因为别人不懂其中的奥秘,有一些心术不正的方士就利用这些骗取钱财。他们这些伎俩其实就和我酿酒的工艺、造纸的技术一样,我能把我酿的酒卖出高价,是因为别人不知道我的技术秘密,我一旦公开了我酿酒的工艺,谁都能酿造出我的美酒了。只是我不会把这些我能做到而别人做不到的技术形容成超自然的现象。” 始皇帝依旧有些耿耿于怀,不杀些人有点儿难平心中愤懑。 项少龙见始皇帝还是杀气腾腾,继续劝导:“这些人也不是一无是处,他们的这些发现如果形成系统,加以钻研,是可以发展成一门单独的学科,至少在医药方面还是有些贡献的。只是他们喜欢用这些知识装神弄鬼、招摇撞骗罢了。其实所有的事都不可能超越自然,我们看着匪夷所思,是因为我们对自然的了解不够,而他们的这些手段就是我们人类了解自然的过程。” 始皇帝道:“他们掩盖这些发现也是存心不良,这也不能治他们的罪?” 项少龙道:“这怎么能治罪呢?那我不公布我酿酒、造纸的技术岂不是也有罪?这些不过是所谓的独门绝技、或看家本领罢了。我们总不能立法说有绝技的人有罪吧。无论立法,还是执法,都有一定的滞后性,但我们既然坚持以法治国,那就要严格依法办事,他们的罪行是骗,而不是他们的那些发现,只要他们不行骗,就是无罪。” 始皇帝被项少龙说服了,但还是有些不爽,问道:“有没有什么方法能治治他们?” 项少龙问道:“陛下想怎么治他们?” 始皇帝道:“就是让他们骗不成人。” 项少龙心想:“骗子是一个古老的行业,而且与时俱进,就算在二十一世纪也依然不少,根本就无法杜绝。人们会上当,骗术反而在其次,主要是因为贪婪。但借着这个机会倒是可以做一些事。” 项少龙道:“有些办法可以一试。首先要开启民智,如果老百姓都能掌握这些知识,他们自然也就没法行骗了。” 始皇帝道:“连朕都不了解这些,老百姓如何能了解。” 项少龙道:“没有什么绝技是绝对不能外传的。他们既然掌握了这些知识,陛下可以让他们公开出来,当然不能强迫,所谓绝技也就是谋生手段而已,总有什么能值得他们交换的。无论多珍贵的东西,都有他的价值。” 始皇帝道:“还有我赏赐他们吗?” 项少龙道:“如果陛下不想赏赐他们也行,我们可以国家投资,组建自己的研究院,研究这些科学问题,出了成果,再公布给世人。但这要普及教育,让老百姓都能读书识字。我们现在有造纸术、印刷术,在技术层面是可以做到的。” 始皇帝有些犹豫,问道:“老百姓都有了文化,会触犯贵族的利益,社会岂不是要乱?” 项少龙道:“就是要限制贵族的势力。寒门弟子如果真的能读好书,我们可以为他们提供晋升之路,这样也可以打破世家垄断朝政的弊病。楚国屈、景、昭三大世家把持朝政,致使李斯这样的英才来我大秦。现在连王族都不能得到分封,要限制他们的权力,可这些贵族因为垄断知识却能遍布朝堂,左右朝政。陛下是天下间最有权势的人,王族却不一定是天下间最有权势的家族。” 始皇帝一惊,问道:“朕记得当年楚国小公主来联姻,你最忌惮的是王室啊,怎么现在怎么忌惮这些贵族了?” 项少龙道:“我当年也不是忌惮王室,而是根据他们的身份来判断他们的立场。就当时的敌对关系,王室是死敌,而他们的贵族却是可以团结的力量。这也说明了,即使改朝换代,贵族的利益也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看看现在各国王室的际遇,再看看那些贵族的际遇,他们依然是垄断知识的大家族。甚至在王室软弱时,这些贵族自己就可以登上王位,田陈代齐就是最好的例子。” 始皇帝还从来没这么想过,悚然一惊。由于项少龙的影响,始皇帝一直关注民生,防止民变,同时还要防止王室复辟,一直忽略了这些世家大族,没想到世家大族的危害居然这么大,问道:“那朕应该怎么做?直接铲除这些世家吗?” 项少龙道:“暴力铲除,会天下大乱,而且他们垄断知识,铲除了他们,谁来做官?” 第六十四章公子扶苏 项少龙道:“我大秦本就没有什么巨大的世家,而多年战争也使这些贵族损伤不小。天下重新洗牌后,贵族的势力还不算大,而陛下又是古往今来最强势的君王,短期内他们还成不了气候,只要限制他们的发展就好,而现在正是限制他们最好的时候。” 始皇帝问道:“就靠你说的让老百姓读书,打破知识垄断?” 项少龙道:“是。老百姓更容易感念皇恩,而这些世家子弟心中最重要的一定是家族,在乱世时,他们会选择牺牲国家,保全家族。” 始皇帝问道:“平民出身的人做官,就不会形成巨大的势力吗?” 项少龙道:“人都是自私的,都想掌握最大的权力,势力越分散,就越难形成统一的意见,谁做老大?草根的权力来自于君王,他想走的更远,就必须紧跟着君王,这不绝对,但大体如此,我们要保障的是大多数。如果陛下给普通百姓读书的机会,他们必会感激陛下,还会造反吗?千百年来,哪个君王如此优待百姓,真有人造反了,他们也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誓死保卫陛下。这些平民和贵族是天然的死敌,此消彼长,平民精英崛起,自然就会抑制贵族的发展。” 始皇帝皱眉道:“所有人都读书,哪有那么多官位给他们,读了书却做不了官,不会激起他们的不满吗?” 项少龙道:“读书水平也有高下之分,就那些世家子弟都读书,也有人是精英,有人是废物。通过考试挑出读书好的人做官。让平民有机会做官,让天下百姓看到打破阶层固化的希望,有通道就有希望,想当官就好好读书,你不行,就让你的儿子、孙子继续读书,读书总比造反强吧。而且读书让人变得聪明,无论做什么都有好处,聪明的人种地都比别人强。像我刚才提到的想要建立研究院,需要的都是能读书识字的人。做大夫需要读书,算账,也要会读书,我工厂里的工人都会读书,这样方便管理,也能提高工作效率。我当初带军队时,士兵都要读书,这样他们就更容易领悟战略意图,执行战术命令。其实无论哪个行业,读书识字的人都比文盲有竞争力。我们把每个行业都专业化,农田水利、医学、冶金、建筑、司法等等,都让专门的人去专门研究。像湔堋的修建,当年是因为蜀郡太守李冰精通水利,才得以修建,可是如果地方行政长官不懂难道就不修了吗?近年来的郑国渠和灵渠,靠的不是地方行政长官,而是靠的专业人士。国家可以专门培养这些专业人士,而不是那些满口之乎者也的腐儒,甚至通过专业考核,设置专业官员。总之,有的是地方安置他们。而且读书识字后,更容易了解国家政策,不容易被蒙蔽,被人挑拨,与国家作对。陛下本来是爱护百姓,可如果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曲解圣意,让老百姓以为陛下残暴,法律严酷,就很容易产生动乱。” 信息量太大,始皇帝一时间难以全部消化,但有些事情,已经可以开始逐步启动了。 科举制度被始皇帝强力推行,现在正是皇权的顶峰,世家的低谷。教育虽然还没有普及,但如李斯这样的寒门读书人也有不少,他们很多都依附于世家,充当门客。如今可以自己考取功名,登堂入室,都是喜出望外,心立刻就飞出了世家,飞向了皇帝。 项少龙又建议可以开武举,文武并重。 始皇帝固然性格上有点儿残暴不仁,但却是个极为自信的人,是少有的不杀降将、不屠戮功臣的皇帝。虽然不能说对武将完全信任,却也不怕他们兴风作浪。 中央科学研究院,简称中科院,在项少龙的主持下低调成立了,这是项少龙推行科学研究最重要的一步。他很用心的整理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自然科学知识,内部发行。 没必要浪费时间,从零开始,他要在他已知的基础上,强推中国科研。 万事开头难,他先搭起框架,慢慢培养人才,厚积薄发,他可能看不到腾飞的那天,但他要夯实基础,打牢地基。这可能是他穿越以来,最看重的一项任务。他要用他余生的全部精力,甚至不惜自掏腰包也要做好这件事。 在项少龙的建议下,国家暂缓了基础建设,全力发展农业,减免很多赋税,百姓得以休养生息。 而项少龙的主要工作都放在了中科院,偶尔关心一下教育普及和科举。 全国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百姓愈发富足。 始皇帝不知道是不是对长生太失望了,知道自己寿命有尽时,生活上开始转向奢华。 于公元前212年开始修建阿房宫。 此时的秦朝不需要修建万里长城,主要工程除了修建皇陵就是秦直道,而且在项少龙的关注下进行的有条不紊,不存在民力滥用的问题,国家一直很稳定。 突然开始修建纯粹为了享乐的宫殿,而且皇陵的投入也加大,这是始皇帝心态的一种转变。 始皇帝是一个很勤勉的皇帝,为国家日夜操劳,国家也发展的特别好。他开始想回报他有限的生命,这种转变也在情理之中。 项少龙知道始皇帝不是个昏君,他既然做出了这种决定,必是想的十分清楚了,所以也就没有开口规劝。 项少龙不出声,可是有人出声了,是大皇子扶苏。 扶苏作为秦始皇的长子,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不凡,文武双全,有仁爱之心,爱护百姓,敢于直言。 扶苏公子觉得单纯为了自己享乐而大兴土木,奴役百姓很不可取,这与修建直道的意义全然不同,不是仁君所为。 始皇帝当然知道这不是仁君所为,可是他为国家付出的心血之巨,换来国家空前强大,就不能犒劳一下自己吗?这天下都是他的,修个宫殿怎么了,皇长子这是撕破脸皮来指责他,让他颜面无存。 始皇帝大怒,把扶苏派到了漠北苦寒之地、蒙恬的军中作监军,不得轻易回咸阳。 始皇帝怒而发配扶苏,朝野震动。 扶苏公子一直被认为是个皇位的直接继承人,下一个皇帝,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触怒父皇,被贬到塞外受苦,那皇位继承会不会出现变数? 扶苏离开咸阳时,只有项少龙前去相送。 其实项少龙从未与扶苏有过交往。二人身份都是贵不可言,过往太密怕引起始皇帝的忌讳。这是项少龙第一次主动见扶苏。 咸阳城外,道边长亭内,项少龙只带了一个随从,温一壶清酒,静静地等着扶苏公子。 扶苏轻车从简,孤孤单单地出了咸阳,看见道左的项少龙,也很吃惊。 他与项少龙从无交往,此次触怒父皇,众臣避之唯恐不及,项少龙居然敢出来相送。 项少龙看着扶苏公子,容貌俊美,略显落魄,远不似以往的英气逼人。 项少龙身为帝师,又授晋王爵位,扶苏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行礼,口中道:“见过晋王殿下。” 项少龙道:“不必多礼了。你我二人少有交流,你此次离开,远赴塞外,我略备薄酒,为你送行。” 扶苏道:“谢过晋王。我此番惹怒了父皇,只有晋王敢来送我。唉!修建阿房宫,劳役民夫过重。我大秦天下初定,民心未稳,实在不宜过度使用民力。我只是想父皇体恤百姓,也是为了我大秦的江山。我此次离开,不知何时能再回来。” 项少龙道:“知子莫若父,陛下不是昏君,我相信陛下能明白你的用心。” 扶苏道:“那父皇还把我贬斥到塞外?” 项少龙道:“塞外确实艰苦,但却谈不上贬斥。蒙恬将军是我大秦第一号猛将,他那里十分紧要,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陛下当年九岁就冲上了守城的第一线,艰苦的环境,造就了坚韧的性格。你身为皇长子,一帆风顺,没经历过任何苦难,未必就是好事。看你现在颓废的样子,我反而觉得陛下此举是为你好。” 扶苏眼光一亮,问道:“父皇的意思是……” 项少龙微笑道:“陛下的意思我们不必妄加揣测,此行与你究竟是利是弊还要看你自己,我言尽于此,祝你一路顺风!” 扶苏精神抖擞地接过项少龙敬的酒,一饮而尽,开怀道:“多谢晋王壮行,扶苏绝不辜负父皇的苦心。他日有机会,再回敬晋王。告辞!” 离开看着扶苏公子离开时昂首阔步的身影,项少龙暗暗一叹,这是个让人遗憾的皇长子。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扶苏可贵在仁慈,但最后也死于仁慈。 项少龙送行扶苏,自然逃不过始皇帝的耳目。始皇帝自然也知道他们从无交往,很意外项少龙会在这个时候,敢出面送行。 始皇帝召见项少龙,问道:“所有人都没有去送扶苏,只有你去了。据朕所知,你们也没什么交情,你是想向朕表达你也支持扶苏的意见吗?” 第六十五章沙丘之变 项少龙沉吟了片刻,点头道:“我确实同意扶苏公子的意见,我也认为修建阿房宫劳民伤财。” 始皇帝道:“那你为什么不在他之前提出来?” 项少龙道:“扶苏公子提出来,是因为他涉世未深,我不提出来是因为我老奸巨猾。” 始皇帝失笑道:“你也知道你老奸巨猾。你这么老奸巨猾怎么还敢去送行,不怕朕的怒火?” 项少龙道:“我不提出来也不是怕陛下惩罚我,而是认为提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 始皇帝问道:“你是觉得朕听不得劝?” 项少龙道:“天下安定的日子并没有太久,陛下为了国计民生,殚精竭虑,如何不知道修建阿房宫是不同于修建国家那些基础建设的,可陛下还是决定修建下去。贪图享乐是人之常情,陛下又富有四海,为国家劳心劳力多年,现在想要享乐一番,也是可以理解。只是希望陛下能善待劳工,为劳工提供丰厚的回报,适当奢侈一下,也没什么。” 始皇帝道:“好人都让你做了,你不进言,等朕的儿子因进言被斥,你又跑去送行。你就不怕朕迁怒于你?” 项少龙问道:“陛下恼怒我会怎么处罚我?” 始皇帝想了想,道:“你辞官后确实让朕拿你没什么办法了,你现在无欲无求,恐怕就算朕收了你的爵位,你也不在乎。” 项少龙道:“怎么沒官职,我现在可是中科院院长。” 始皇帝道:“那算什么官儿,如何能和丞相比。你现在唯一值钱的,只剩下王爵了。” 项少龙暗叹,在皇帝眼里,中科院院长远不如丞相重要,不只是皇帝,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项少龙也觉得自己要求太高了,恐怕永远都不会有那么一天,能把二者放在同等的位置。 项少龙还是很认真地答道:“这个院长是我事秦以来最看重的职务,重于丞相,也重于晋王。” 始皇帝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这个职务没有什么实权,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但他知道项少龙历来的选择都与众不同,他也一直很重视项少龙的意见,虽然他现在还看不出这个院长有什么了不起。 始皇帝不再纠缠这个职务的重要性,继续问道:“你从来都不结交皇子、重臣,怎么这次公然为被贬斥的皇子送行?” 项少龙道:“我倒觉得蒙大将军那里是个好地方。我大秦以法治国,扶苏公子身边却围着一群不得志的儒生,他们教会了扶苏公子仁义,这当然是好事,但只靠儒家的那一套,是治理不好国家的。此去军中,感受一下血与火的考验,对扶苏公子是件好事。甚至我觉得每一个男人,都该去经历一次军旅生活。至今还时常想起当年戍边、抗击匈奴的豪情壮志。骑最快的马,喝最烈的酒,杀最凶狠的敌人。饮不尽的杯中酒,杀不尽的仇人头。扶苏公子从出生到现在没有经历过任何磨难,对他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儿。” 始皇帝也是一个豪气干云的人,可惜因为身份所限,没做过这等快意之事,甚为遗憾,心中不免对儿子有些嫉妒,略带嘲讽地开口道:“你认为这是朕重视扶苏,所以前去与未来皇帝结合善缘?” 项少龙点点头,道:“是啊。扶苏公子此行万里,孤身上路,岂不凄凉?我前去送些温暖,机会难得啊!” 始皇帝无奈地摇摇头,项少龙什么都承认,让他想讽刺几句都无从下嘴。 始皇帝当然不会担心项少龙结交扶苏。如今的项少龙爵位登顶,官位被他自己放弃,而且比自己还大十几岁,又没有子嗣,可谓无欲无求,可能这也是他辞去丞相之位,专心掌管科学研究工作的原因吧。 所以一直以来,始皇帝对项少龙不同于旁人,并不担心他结党营私,利欲熏心,私人关系也更亲密,很愿意听取他的意见。 项少龙来到这个时代已经改变了很多人、很多事,当时间走到公元前210年时,始皇帝仍旧开启了东巡之路。 项少龙不知道这次东巡会不会是始皇帝的死期,他甚至没办法出言提醒,他不能解释自己的未卜先知,更不能确定历史的走向是否改变。 始皇帝没有邀请项少龙同行,因为前几次出行项少龙都没有去,而且有项少龙坐镇咸阳,始皇帝还是很放心的。 看着始皇帝离去的车队,项少龙到底还是没有挽留,只是目送他离开。 项少龙觉得始皇帝身体状况很好,又正值壮年,希望能躲过这一劫,同样也让大秦躲过这一劫。 有心嘱咐李斯几句,可也无从说起,只能心中慨叹一声,但愿自己杞人忧天。 自从始皇帝离开后,项少龙就一直心神不宁。最后,项少龙决定给扶苏公子写了一封信。 项少龙这两年偶尔也会和扶苏通信,始皇帝知道,但并没有插手。他知道项少龙和扶苏的关系其实没有多么密切,无论是项少龙,还是扶苏,他都很了解,也很放心。 项少龙的书信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唠唠家常。提及了始皇帝启程东巡,离开之前还惦记着扶苏公子,对他这两年的成长很满意,希望他再接再厉,满满的关心和爱护之意。 这样,一旦扶苏公子接到始皇帝赐死的诏书时,能心升疑虑,不要冒然自杀。 历史的巨力碾压了一切,惯性使然,始皇帝死在了东巡的路上。 项少龙接到的不是始皇帝的死讯,而是始皇帝逼自己自杀的诏书。项少龙知道始皇帝驾崩了。 诏书上说自己有不臣之心,意图谋反,逼自己自杀。 其实这很出乎项少龙的意料,他从没担心过自己的处境。他一直想的都是扶苏公子和蒙家,他就像个局外人审视着这一切,反而忽略了自己其实也是可以左右朝政的人,他早已身在局中。 项少龙觉得,以始皇帝离开咸阳时的状态,不该突然病逝,从阴谋论来讲,最大的可能是被赵高和胡亥害死。 应该是胡亥自知继位无望,联合赵高,果断出手,害死始皇帝,然后逼死竞争对手,得以继位。 真实的历史上,他们成功了。可项少龙却不是坐以待毙之人。他当机立断,逮捕传令之人,立刻修书与扶苏和蒙恬,相信他们也应该接到诏书了。 项少龙直言胡亥、赵高谋害始皇帝,又伙同李斯,秘不发丧,欲立胡亥公子为皇帝。 嘱扶苏立刻回咸阳,蒙恬起兵勤王,捉拿赵高、李斯及胡亥。 他没说这一切都是他猜的,而是说他得到确实情报,就怕二人有犹豫。 项少龙召集群臣,直接接管咸阳。 此时王翦大将军已死,城中尚有大将李信、王贲和蒙毅这群老部下。更是对蒙毅明言,赐死蒙恬的诏书已经发出,赵高要对朝堂进行大清洗。 特务头子甘罗也在咸阳,他名声不显,谁都不知道他手里还有个特务机构。他历来信服项少龙,对项少龙的话深信不疑。 甘罗是始皇帝真正的心腹,以他对始皇帝的了解,不可能毫无征兆地、突然要赐死项少龙。他也将他的特务机构飞速运转起来,亲赴沙丘,配合项少龙和蒙恬的动作。 赵高才干不可谓不高,要不然也不能说通李斯。 赵高觉得项少龙会认为是始皇帝信谗言,将项少龙下狱,他应该不会暴力反抗,会在狱中等待始皇帝回来再辩解。却没想到项少龙直接猜到始皇帝已死,甚至连扶苏和蒙恬的事都猜到了,并且立刻做出了反应。 扶苏公子日夜兼程,快马加鞭赶回了咸阳,看见咸阳已在项少龙的掌握之中,心中大定。 扶苏公子一直被始皇帝按照接班人培养,成果也很显著,文武双全,德才兼备,朝中众臣无不信服。唯一意外就是上次触怒父皇,被发配到边关,但又和蒙大将军结交,此刻有项少龙保驾,所以众臣无论是否心有疑惑,都还算稳定。 扶苏公子先安抚各位大臣,接着和项少龙商议下一步怎么办。 扶苏对项少龙一揖到底,道:“这次多亏晋王殿下救我性命,不然我真想不到胡亥如此恶毒,敢弑父害兄。” 项少龙道:“他的选择也很正常,陛下的儿子不止一个,可是皇位只有一个,正常情况下,他根本没有机会,不毒就做不成九五至尊,我想会做出同样选择的人不在少数。” 扶苏被惊得说不出话,他从来都是把继承皇位看作理所当然,根本就没想过要靠争抢,所以也没想过权力斗争竟是这么绝情。 这也就是因为帝制初立,所有人也都没什么经验可借鉴,大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时间长了就知道,父子、兄弟反目,灭绝人伦的事,还会反复出现,皇室内的人伦惨剧为天下之最。 项少龙很欣赏扶苏有仁慈之心,但身为皇帝要是过于天真,于己于国都没有好处,他要让扶苏了解政治的残酷和无情。 第六十六章西楚霸王 由于有项少龙果断地处置,这次政变并没有给国家带来大的动荡,帝国也拥有了最好的接班人。 项少龙心情很激动,中华大地在向最好的方向发展,帝国的未来值得期待。 蒙恬与甘罗配合,很顺利地控制住了沙丘宫,始皇帝驾崩的消息也传遍了天下。 蒙恬请示咸阳后,将始皇帝的遗体护送回咸阳,赵高、李斯和胡亥成了阶下囚,同时被押解回咸阳。 扶苏没有先处理这几个罪人,而是先下葬始皇帝,然后登基,成为了二世皇帝,昭告天下,安抚民心。 项少龙没有见李斯。 自项少龙辞官以来,项少龙就一直疏远朝臣,尤其是李斯这样的重臣,二人的关系也日渐淡薄,而这次李斯同意逼死项少龙也让二人友尽。 至于赵高,项少龙和他更是一点儿交情都没有。他是始皇帝自己提拔的人,曾教过胡亥公子判案断狱,善于交际,很得始皇帝和胡亥公子的信任,这些是他为谋求更大权力,铤而走险的原因。 李斯身为帝国宰相,犯罪下狱,使丞相之位空缺,影响了国家运转,众臣都是摩拳擦掌,有心竞争一下。 扶苏却没有考虑其他人,而是求项少龙再出山,助帝国渡过这段非常时期。 项少龙没有推辞,欣然接受。扶苏是项少龙眼里最完美的守成之君。 始皇帝性格霸道、强硬,于乱世中适合开疆拓土,建功立业。而扶苏宅心仁厚,体恤百姓,不喜奢华,最适合稳定国家,休养生息。 赵高、李斯被斩,扶苏最终还是不忍心杀胡亥,只是将他囚禁。 帝国翻开了新的一页,新皇登基,原想大赦天下,可项少龙却觉得恶人受罚是理所当然,不该随意减刑,让几个恶人得利,不如减免赋税,使绝大多数百姓感念皇帝的恩德。扶苏采纳了项少龙的意见。 项少龙上任后把沛县狱吏萧何调入中央。 萧何自己也是稀里糊涂,不明白自己怎么时来运转,待见到项少龙是大吃一惊。没想到十年前匆匆一见的云游之人,居然是帝国传奇人物晋王项少龙,如今更是再次出相。 他这些年一直碌碌无为,其实如今年纪也不小了,实在想不明白项少龙哪只眼睛看出他有才华。 萧何有心将沛县的自己几个好友也带出来,可是毕竟这次没什么自主权,还要再观望一下形势再说。 项少龙把萧何带在身边,就像当初扶持李斯一般。 项少龙一直都认为,李斯是他见过的最杰出的人才,可惜贪婪害死了他自己。 萧何要比当初李斯的年龄大不少,其实这个年龄并不占优势,有点不值得培养。 可是,一来,作为反秦阵营中的佼佼者,项少龙想先把他拉过来,再者,项少龙还是有一点追星心态,萧何潜力还是很大的。 扶苏叫停了阿房宫的修建,鼓励农业,刺激工商业,奉行节俭,身体力行。 项少龙又秘密遣人前往蜀郡寻找管中邪和项羽,却早没了踪迹。 项少龙嘱咐甘罗,在江东吴越之地布置了大量的密探,将蒙恬调回中央,派大将李信戍边。 这一天,甘罗突然到访,密见项少龙。 甘罗道:“丞相大人,吴中之地近几年逐渐聚集了很多人。原本人口逐年增加也很正常,这样的消息也引起不了我的注意。可因为丞相十分关注江东的情报,我也就多留意了一分,发现这些人很多都是原楚国的旧贵族,我觉得这种聚集不是很正常,是不是就是丞相一直担心的情况?” 项少龙想了想,道:“确实不能掉以轻心。当年楚国是一等一的大国,豪杰辈出,贵族实力强大,控制的人口众多,与我们大战,战况惨烈,对我们的仇恨不小。我一直想通过国家政策,优待百姓,以增加楚人对大秦的归属感,可是难免还有冥顽不灵的冒险者,想要出人头地,不惜扰乱天下。你加强对这个地区的渗透,把你的人混入他们内部,不要冒险,注意安全。知不知道他们的首领是谁?” 甘罗道:“没有任何线索,现在也只是知道吴中这些楚国旧人越来越多,根本就没有发现其它异动。” 项少龙道:“保密工作做得不错。现在百姓生活得很安稳,民心思定,只有那些顽固不化之人还在做着美梦,跟从者少,造反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项少龙命令蒙恬,军队也要密切关注江东的情况,万一发生大事,要能及时做出应对。 公元前209年,秦二世元年,吴中突发叛乱,叛军很快就席卷了吴越之地。 项少龙大怒,自己未卜先知,已经做了很详细的准备,简直就是在作弊,就是这样还能让叛军打出如此声势,情报人员在干什么? 面对项少龙的怒火,甘罗也很无奈,道:“我们的情报人员混进去不少,可都是在底层,他们的核心成员都是原本的楚国旧人,咱们的人甚至连中层都进不去。突然发难,我们的人也来不及汇报。” 项少龙强压怒火,看向二世皇帝。 扶苏很沉着,沉吟道:“看来他们准备的时候不短了。父皇驾崩,少了一个绝世强人的威慑,趁着朕刚登基,政局不稳,确实是发动的时机了,等再过几年,朕稳住了朝局,他们就再没有机会了。丞相大人也息怒吧,丞相大人的准备已经够充足了,朕有绝对的信心剿灭此次叛乱。” 蒙恬为帅,王贲之子王离和章邯为先锋,迅速集结大军二十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江东,发兵会稽,后续部队也在陆陆续续地向前线补充。 项少龙留下了萧何代他行使丞相大权,他和甘罗也来到了前线。 项羽发动的突然,战绩辉煌,一时间声威大振,自封“西楚霸王”,大有气吞山河之势。 可是他没想到大秦立刻就已经做出了反应,大军集结的速度超出了他的想象,想要再进一步扩大战果,秦军已经兵临城下,统帅正是战神蒙恬。 蒙恬是所有军人的偶像,少小入伍,转战南北,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为大秦开拓疆土,势力直达西域。 项羽是少年英雄,勇不可挡,手下大将大多是楚国贵族后裔,还有就是管中邪的一些弟子。他的师兄弟,尤其是他的师兄龙且,武力超群,即便加入秦军,也大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项少龙在两军阵前看到了成年以后的项羽。 项羽身高与自己相仿,浓眉大眼,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肩宽、腰细、四肢修长。金盔金甲,身披大红袍,足蹬虎头战靴,手使一杆一丈二尺九寸长的錾金虎头枪。骑在高头大马上,配上绝世容姿,当得起一句“天之骄子”,加上高贵的出身,妥妥的一副“霸道总裁”范儿。 项少龙也不禁称赞了一句:“真是一个让人羡慕的小伙子。” 项羽此人,不只长的漂亮,能耐也大,沙场之上,根本就没有敌手,秦军少有能与之战上十合之将。 一百二十九斤的霸王枪在他手中上下翻飞,秦军损兵折将,不得不一拥而上。 项羽以寡敌众,丝毫不落下风,一战将秦军打得灰心丧气,而楚军士气大振,对项羽更是无尽崇拜。 项少龙沉寂了多年的武者之心,开始蠢蠢欲动,面对项羽这样的绝世猛将,不能与之一战,岂不是遗憾! 项少龙决定出战项羽。他此言一出,蒙恬大惊失色,坚决不同意。 项少龙自打战胜曹秋道后,号称天下第一,可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如今他年过六旬,而且这还是马上作战,可以百分之百肯定,项少龙敌不过项羽。而且项少龙此时还是丞相之尊,哪能行这等冲锋陷阵之事。 不好明言看衰项少龙,蒙恬只是强调,身为丞相,却决战沙场,那置这些将军于何地? 项少龙也知道他们怕自己有危险,可是项羽对他的吸引力不亚于曹秋道,与武术一道,自己勤练不缀,虽然已经年老,但雄心仍在。 曹秋道当年对战自己,也是六十往上,虽然马上步下有所不同,项少龙自信对战项羽,仍有一战之力。 蒙恬虽然执意不许,可这里毕竟以项少龙为尊,虽然他从不查插手军队事物。 项少龙对蒙恬道:“我虽是丞相,但在军中,我不过是个闲人,远不如你重要。即使我出了什么意外,军中有你,也乱不了。而且我也不认为项羽能杀死我,最不济,我也能全身而退。你要是不服,咱俩现在就去校场比划比划。” 蒙恬连连摆手,道:“可不敢和晋王殿下动手,从小您就是我的偶像,也是军中传奇。我觉得挺遗憾,您没能一直留在军中,让我在您的身边学习。” 项少龙道:“我想上阵与项羽一战,不过是逞匹夫之勇,你身为三军统帅,可不能学我。我要是身处你的位置,绝不会做此决定。说道军事才能,我是比不上你和王翦的,因为军中有你们,我才离开军队。” 第六十七章阵前决斗 蒙恬诚恳地答道:“晋王殿下太谦虚了,当年要是没有您的提携,哪有蒙恬的今日,王大将军也一直都感念殿下的恩情。” 项少龙道:“你们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没有我,也埋没不了你们。放心吧,我这次出战,打不过就撤,不会为了什么‘天下第一’的虚名,连命都不要。当年先王赐我一面金牌,对我而言,是一个沉重的负担,要不是我位居强秦丞相,恐怕这些年来少不了被人挑战。真要是输了,也就轻松了。” 蒙恬最后还是拗不过项少龙,只好派出强弩营全副武装,由他亲自率领,为项少龙压阵。 项少龙骑着他的赤兔宝马,手持方天画戟,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两鬓添霜。 项少龙不蓄长髯,口唇周围的短胡须都经过精心地修剪,英武中透着一丝儒雅,看起来也不像个六十岁的老人,好像也就四十余岁。这匹马也已经不是他当年骑的那匹宝马了,而是那匹马的后代,他对火红的战马一向偏爱。 项少龙没穿盔甲,只穿了件黑色武士服,足蹬黑色牛皮靴。盔甲过重,影响灵活性。他本就年老,体力处于弱势,防御性虽然有所降低,但又没有打算与项羽死磕到底,感觉不行,就及时撤退。 看到项少龙来到将军阵前,楚军都很意外,怎么不穿盔甲就上阵了? 项羽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项少龙,虽然只是年少时见过一面,但印象深刻。 项羽催马来到阵前,注视着项少龙,抱拳道:“没想到晋王殿下亲自出马。殿下号称无敌已三十余年,既然去做了文官,何必再来疆场厮杀,就不怕晚节不保,坠了秦军的士气吗?” 项少龙道:“都是些虚名罢了,我从来都没有从这些虚名中得到过什么好处,没了也就没了。我练武一是为了生存,二是为了喜爱。今日出战,不过是见猎心喜,胜负我都不在乎。我大秦的军威,靠得是千千万万英勇的将士,蒙大将军横扫西域,威震天下,似这等决斗,本就为帅者所不取,你我二人都不过是一介莽夫而已。” 项羽是楚军的精神支柱,以无敌战神的形象鼓舞着楚军,此时被项少龙形容为匹夫之勇,他如何能罢休,开口喝道:“休成口舌之快,撒马来战!” 项少龙端起方天画戟,就要开战。忽然,在项羽身后传来一声怒喝:“且慢!”随后来了一匹战马,马上端坐一人。 项少龙一看,笑了,道:“管兄,别来无恙!”正是管中邪。 管中邪年龄与项少龙相仿,须发有些灰白,看起来比项少龙略显苍老,但精神抖擞,比项少龙多了一些凌厉。 管中邪道:“没想到,我们还有见面之日。我想要与你一战已三十余年,今天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项少龙点点头,道:“不错,只要你还在我大秦,就永远没有资格向我挑战。这群叛军在我眼里虽然微不足道,但却是能给你勇气与我平等对话。” 管中邪想起当初在项少龙面前唯唯诺诺,顿觉羞愤,心中戾气大盛,怒道:“要不是你,我也不必东躲xz这么多年,今日我要一雪耻辱。” 项少龙道:“害你没有出头之日的是吕不韦。他不知进退,自取灭亡,连累了你。可是,你投靠吕不韦本身就是一场赌博,只是你命不好,输了。你能留下性命,就应该感谢皇恩浩荡了,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好吗?非要做下这等灭九族的事。” 管中邪道:“你高官得坐,骏马得骑,名扬天下,说话当然轻松。凭什么我就要隐姓埋名,凭什么我在你面前就要矮半截儿?” 项少龙暗叹,想扬名立万也是人之常情,管中邪人才、武功,都是上上之选,被吕不韦牵连,也算怀才不遇,自己还真不能指责他什么。 项少龙道:“那你真的要谢谢你这个弟子了,是他让你在我面前终于站起来了。当年我就看出他非池中之物,有心送他一份前程,现在看来,我是小看他了。” 说着看了看项羽,问道:“你们谁先来?” 管中邪虽然是师父,可在军中,项羽是君,他是臣,不可逾越了礼数。 他向项羽请示道:“大王,请把这个机会让给微臣。” 项羽虽然高傲,但对这个师父还是很尊敬的。为了起兵造反,师父带领很多弟子投入到他的帐下,为他增添了不少实力。他也知道师父与项少龙之间纠葛不浅,而且师父的武艺,他一直很信服,年纪虽然不小了,但武艺不减当年,自己与他放对,也不敢轻言必胜,道:“将军,小心!”说罢后退,让出主站之位。 项少龙道:“看来我当年将你压制的不轻,使你心中怨恨深重。本来以你的身份依然是没有资格和我决战的,虽然你觉得你行了。我是为项羽而来,无论他的身份,还是武艺。不过,我还是决定给你个机会,让你明白,当年你不向我挑战是对的,那不是懦弱,而是明智。” 管中邪大怒,项羽在后边连忙出声道:“将军息怒,他是想激怒你。” 管中邪顿时醒悟,可是还是怒火难平,主要是当初在项少龙面前他压抑的太重了,他急于抗争。 他勉强压住了怒火,控制了一下情绪,道:“项少龙,休要多言,来吧!” 项少龙看他的怒火好像没太烧起来,微微一笑,道:“既然是你挑战我,那怎么比,就由你挑选吧,马上?马下?你要是赢了,我就把当年先王赐我的金牌送给你。我这次出征没带出来,但我说话算话,你赢了,我就回咸阳取来。”语气中,始终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高,俯视着管中邪。 管中邪不再答话,催马挺枪,直奔项少龙。 项少龙摆开方天画戟,二人打在了一出。 要说管中邪武艺确实高强,可是马战并不是他的强项,比起当年的王翦是大为不如,再加上项少龙的坐骑神骏,不到五十招儿,就已经左支右绌,仗着身体强横、灵活,勉强支撑。 项少龙打得兴起,舞起大戟,虎虎生风,二马一错登,马打盘旋,项少龙一戟打飞了管中邪的头盔,戟刺直逼管中邪的哽嗓咽喉,却没有再进一步。 制住了管中邪,项少龙只是一笑,收回方天画戟,道:“马上功夫,你差得太远了,不如再比比步下功夫。” 管中邪本已闭目等死,没想到项少龙没有下杀手,顿时松了一口气,可也感到极大的羞辱。转念一想,自己本来就不是马上将军,甚至根本也没正经打过马战,确实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输都输了,只顾着羞耻也无用,比剑术,正是自己的强项。 管中邪褪去铠甲,换上轻便的武士服,取来长剑。 项少龙也拿出自己的宝刀。雪饮狂刀在与曹秋道决战时折断,回来后,用庄襄王赠予的天外陨铁耗时半年,照原样精心打造又一把神兵利器。 刀身上印着用大篆书写的“小楼一夜听春雨”,出自李斯的手笔。 李斯也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项少龙没有解释,也无法解释,但李斯也看出了项少龙对这句话的执着,写得格外认真。 项少龙有时也在感叹,李斯才华横溢,可惜胸怀不宽,贪恋权力。这把刀就凭这几个字都能成为传世之宝。 管中邪手持宝剑,气势显得格外犀利。他是一名真正的剑客,一剑在手,信心、气度与刚刚完全不同。 项少龙手持宝刀,气势反而内敛,与当年的锋芒毕露又有不同。 两军阵前,三军将士都注视着这两位绝世剑客。 管中邪这些年一直最畏惧的其实还是项少龙的身份。 自从刀劈曹秋道,被先王御赐金牌,项少龙的名声达到了顶峰。管中邪绝不敢轻视项少龙的武艺,但如果他不是身居相位,管中邪照样会向他发起挑战。 今天双方处于敌对阵营,自己终于可以抛开身份的桎梏,发起这迟到了三十年的决斗。 项少龙双手刀法炉火纯青,当年所向无敌,天下皆知。 而管中邪早就研究过项少龙的刀法,知道单手持剑太吃亏。他加长剑柄,加重剑身,苦心孤诣创出了一套双手剑法,就是为了克制项少龙。 项少龙也看出了管中邪的剑与众不同,就像专为自己打造的,微笑道:“看来你为这一战准备得很充分,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管中邪热血沸腾,看着项少龙,已经压制不住这颗躁动的心,苦等多年,终于得偿所愿,不再多话,挥剑抢攻。 项少龙顺刀一领,斜劈管中邪。管中邪横剑硬架刀锋。二人年龄、身高、臂力都很接近,碰了个势均力敌。 项少龙刀法大开大合,简单粗暴,管中邪剑法凌厉诡异,精妙非常。 二人都是振奋精神,寸步不让,你来我往,酣战在一处。 第六十八章连战连胜 将士们看着这场决斗,都觉得大饱眼福。世间一直都有项少龙的传说,可是能亲眼目睹的却没有几个,能观看到这场比试,真是三生有幸。 项少龙名不虚传,管中邪也不遑多让,一百个回合过去了,二人旗鼓相当。 二人都觉得有些疲惫,招式放缓,二人咫尺相对,回复着体力。 项少龙把长刀缓缓横在胸前,管中邪也双手握住剑柄,指向项少龙。 项少龙迎着阳光,一立刀身,强烈的阳光直刺管中邪双眼。 管中邪只觉眼前一白,下意识的闭上双眼。 项少龙暴起,顺势一刀横斩管中邪。 管中邪暗叫“不好”,先失一手,竖剑格挡,项少龙得势不饶人,一刀接一刀,白光始终在管中邪眼前闪耀。 不到十招,管中邪一声大喝,前胸中刀,火速后退,项少龙乘胜追击,眼看就要取他性命。 项羽顾不了许多,催马横枪,磕开了项少龙直取管中邪人头的一刀,救下管中邪。 项少龙双臂一麻,立刻后退凝神,注视着项羽。 项羽只想救人,没有进一步出招。 项少龙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管中邪,没有在执着于管中邪的性命,收刀而立。 项少龙这一战是综合实力的胜利,已经不仅限于武道了。他用最先进的锻造技术打造兵器,利用物理特性设计招术,专攻敌人的生理弱点,同时还兼顾了周围环境,利用阳光反射,晃人双眼。他的每一招都能进行科学的解释,胜得有理有据。 当项少龙觉得武艺达到人体极限,再难寸进时,为了突破瓶颈,他开始琢磨向环境借势,风、雨、雷、电都在考虑范围内,草、木、竹、石皆可利用。 甚至可以说,这是一次科学战胜蒙昧的案例,是知识的胜利。 项羽看管中邪被救回到自己阵营,不知是吉是凶,他抛下这些杂念,看向项少龙,道:“晋王好手段。” 项少龙道:“管兄是个好对手,但对于战胜他,我从来都没怀疑过。我这次也不是为他而来,还是我们来战吧。” 项羽道:“你今天累了,咱们明日再战。” 项羽高傲,不屑于占这个便宜,而且管中邪还不知死活,有些放心不下。 项少龙回到军中,秦军士气大涨,各个都兴高采烈,军中传奇项少龙再发神威,继续书写着属于他的传说。 蒙恬也很兴奋,今日一战,点燃了他的激情,他年少时,也怀揣着一个侠客梦啊!犒赏三军,大排宴宴,只是没有酒。 项少龙在军营中巡视,略有勉励之意,军士们都很崇拜项少龙,对这次出征也充满了信心。 休息了一夜,项少龙以最饱满的姿态迎战项羽。 有一名年轻将领随项羽一起出战,项少龙一愣,倒不担心被围攻。项羽一代天骄,断不会干出一些有辱颜面的事。 项少龙开口问道:“管兄如何了?” 项羽答道:“侥幸未死。” 项少龙看向那位年轻将领,银盔银甲,外挂素罗袍,白马银枪,身材健硕,容貌俊伟,英气逼人,让人忍不住心升喜爱之意,问道:“这位将军是……” 这位小将答道:“末将龙且(ju),我师父是管中邪。” 项少龙恍然:“你这是要为师报仇来了。” 龙且答道:“正是。” 项少龙道:“看见你们,我觉得管兄这些年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教出了几个好弟子。在这方面倒是让我羡慕,我就没有什么亲传弟子,到头来恐怕后继无人啊!你们都是少年英雄,我大秦历来求贤若渴,从不埋没人才。如今国泰民安,百姓生活无忧,心向朝廷,也没人跟着你们造反。你们看似声势浩大,其实对于整个帝国来说,根本不堪一击,为什么不投靠朝廷,将来封妻荫子,也好过罪诛九族。” 项羽不想听项少龙在这儿挑拨离间,断然道:“我爷爷是楚将项燕,咱们之间只有国仇家恨,还想让我保你们,做梦!” 项少龙道:“不错,咱们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难道其他人也要为了你的仇恨搭上自己吗?” 项羽知道,不能再继续谈下去了,再谈下去,闹得军心不稳,仗还怎么打? 龙且也知道,再谈下去,容易让项羽起疑心,更不打话,为表忠心,直接开战。 龙且胜在年轻力大,而项少龙则胜在经验丰富,招法精妙。 堪堪打斗了百招儿,项少龙占据上风,龙且已经乱了阵脚。 项羽也看出了龙且有些招架不住了,突然杀出。 项少龙看项羽上前,攻势一收,注视着项羽。 项羽大喝道:“龙且退下!” 龙且趁机后退,对项羽道:“大王恕罪,末将无能!” 项羽一摆手,道:“无妨!龙将军下去吧。” 项羽对项少龙道:“晋王回去休息,明日咱们再战,决战还是要看你我啊!” 项少龙此刻气势正盛,道:“不必了,才这么一会儿,还累不倒我。” 项羽摇摇头,道:“不能与巅峰的晋王一战,已经是莫大的遗憾了,再占你便宜,我还做不出这样的事。” 项少龙苦笑,《寻秦记》这样的低武世界,年老体衰是自然规律,自己这个前浪怕是要被后浪拍在沙滩上了。要是有内功,越老功力越深,自己还有信心再多占据天下第一的宝座几年,现在,却要被年轻人同情。 连续两日大胜,让秦军将士大受鼓舞。之前项羽所向无敌,虽然靠着人多势众,能欺负住他,可还是有些难以启齿。待到项少龙连胜,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项少龙名不虚传,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项少龙仔细分析过项羽的优势,他的霸王枪要比自己的方天画戟重,看他单手提枪,浑若无物,而且传说中,项羽力能扛鼎,臂力要在自己之上。 没有内力的世界,力量是很重要的,所以才有李元霸马踏四平山,横扫十八路反王。无论是自己,还是曹秋道、管中邪,能出类拔萃,最主要的还是靠过人的身体素质。 在招数上,项羽即使不如自己,但应该相差不多。他看到自己战胜龙且,依然自信满满,看来实力应当在自己之上。 自己最大的优势,还是马下拳脚功夫,怎么能把仗打到马下,是自己致胜的关键,但他绝对不会主动提出放弃马战。 项少龙一生所见之人,最有气魄的当属秦始皇帝,文臣之中,最有才华的,则是李斯,至于武将,无论是王翦、蒙恬,曹秋道、管中邪,甚至包括自己,恐怕都不及这个项羽。他是天生的统帅,性格张扬,极具个人魅力,让人忍不住拜服。 项少龙很重视这一战,一是对手难得,项羽是一个富有传奇色彩的盖世英雄;二是为了国家安定,他想让这个饱受苦难的民族少一些伤痛,多一些幸福。 当与项羽再次四目相对,项少龙没急着动手,而是问道:“你觉得你们能成功吗?” 项羽沉默一下,没有回答,而是说道:“晋王,我也很期待与你一战,咱们就不必说其他了。” 项少龙还是继续道:“你也没有信心了,你知道你们成功不了。从楚国灭亡,我就一直在分化楚人,大量迁入秦人,安插密探,我在楚地的布局,比你还早,所以才能这么快集结军队,遏制你们的扩张。相对于大秦,你们这点儿地盘还是太小了。源源不断的物资和部队被送到这里,不打也能困死你们。更何况,连我都不知道有多少密探潜伏在你的队伍里。仇视我大秦的人可能很多,没有带头人,他们只能把仇恨放在心里,我们也无可奈何,有了你,就把他们都暴露了出来,我们就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 项羽怒喝:“住口!” 他不能再听下去了,项少龙的每一句都是在蛊惑人心,而且每一句话都直击他的痛点。 项羽当然知道楚地迁入很多秦人,所以造反时都是用原来楚国的子弟,不敢用其他来历不明的人,这就很限制他兵源。 他起兵固然突然,作战勇猛,立刻占据了吴越之地。可是大秦集结部队的速度也确实太快了,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想再进一步时,秦军就已经大兵压境。 至于密探,更让自己如鲠在喉,根本就无法排查,就连项少龙说的是真是假都无法确定。去大面积去排查容易引起内乱,可是不查又让自己步履维艰,可谓内忧外患。 相对于安定、繁荣的大秦,自己的势力确实太弱了,没能迅速扩大战果,这次造反,不出意外,自己十有八九是败了。 项羽明知道项少龙是在扰乱他的心神,但还是忍不住愤怒和恐惧,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不远的将来兵败身死。 他红着眼睛,挥动霸王枪,打断项少龙的话,狠狠地砸了过来。 项少龙双臂较劲,挺起大戟,迎了上去,“当啷啷”一声巨响,项少龙双臂一麻,暗叫:“好大的力气。” 第六十九章马下霸王 项羽不做停留,第二招儿枪纂直取面门。项少龙一歪头,二马错登,项羽枪杆横扫千军,项少龙想再用戟挡,可是双臂麻木还在,怕这一下,自己的方天画戟就握不住了,只好缩颈藏头,伏在马背上,同时一磕刺马针,赤兔宝马是向前猛地窜了出去,躲过了这一下。 项羽没有追,他的乌骓马固然不差,但也并不比赤兔马好,很难追得上,而且他也不相信项少龙这一去就逃了。 项少龙身为文官,却跑到阵前,哪能这么轻易就撤下去,以他的名声,这一战必定还会继续打下去。 就算项少龙逃了,也无所谓,自己三招儿击退项少龙,楚军必然士气大振,秦军也必然士气受挫。 项少龙当然不会直接逃回军营,一出项羽的攻击范围,就拨马回头,对着项羽道:“好一个西楚霸王,力拔山兮气盖世,唉!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项羽听他还要妖言惑众,更不答话,催马又上。 项少龙知道自己硬碰硬是不行了,可是马上作战,哪能总也不兵刃相碰呢? 项羽知道力量是自己的优势,那就以力取胜。 当项少龙再次迎向霸王枪时,双脚离蹬,顺势翻下马背。 项羽也没想到这一招儿就打翻了项少龙,愣了一下。 项少龙这一下可是有准备的,落地后没有停顿,一个扫堂腿,踢在马蹄上。 这是牟足力气的一脚,纵然是天下名驹,也承受不住,顿时马失前蹄,项羽也一起摔倒在地。 乌骓马想要起身,项羽有一只脚还挂在马蹬上,这要是被它站起后跑起来,拖也能拖死自己。 好一个西楚霸王,双脚一用力,乌骓马这等神驹愣是没站起来。 项羽赶快甩开马蹬,站了起来。乌骓马身上一松,也立刻站了起来。 项羽想要再搬鞍上马,项少龙如何能给他这个机会,一个“贴身靠”撞了上来。 项羽急于上马,仗着年轻力壮,打算硬接他这一下。 可项少龙这一下可不是普通的一撞,这是八极拳中的绝招,以项羽之能,也没能抗住,被撞飞了,没能及时上马。 好在一身铠甲,防御性极强,项羽也没受伤。 这一身盔甲加上一百多斤的长枪,在马上自然是无往不利,可是到了步下就显得特别笨拙。 项少龙只穿了平时比武时的武士服,灵活性上不可同日而语。同时拔出“三棱军刺”,紧靠项羽,以短击长,刀尖儿始终不离项羽的面门。 项羽靠着胯下马、掌中枪横行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招式,可就是赢不了他。化繁为简,以一把长枪破尽天下兵器,以不变应万变。 而项少龙则是诡诈多智,见识广博,能随机应变,战略上藐视对手,战术上重视对手。每一次出手都考虑周全,兵刃、坐骑、环境,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这是他一路由弱小走向强大秘诀,步步为营,从不把自己放在强者的位置。 项少龙考虑到铠甲的防御力,普通拳脚怕是难以伤到他,所以他一方面以刺刀猛刺,另一方面则多运用泰拳中膝、肘这样大关节的重击。 项羽向自己的阵营方向后退,边撤边想摆开长枪对敌。项少龙怕的就是他拉开架势,发挥长枪的优势,所以紧贴项羽,寸步不让。 项羽也发现,霸王枪和铠甲成为了他的累赘,笨拙的缺点被放大到了极致,脱铠甲是来不及了,当机立断,放弃长枪。 项羽知道,最大的威胁还是项少龙手中的刺刀,所以他全神贯注地盯着项少龙手中的刺刀,身上免不了的受了几下重击,项羽连连后退。 二人从马上打到马下,这种打斗前所未见,看得两军将士都目瞪口呆。与前两天的剑客比武相比,这场比试更像街头斗殴,画风实在有些辣眼睛,根本配不上这两个人的身份。天下间身份最高的两个人,用最低端的手段决胜负。 楚军看项羽完全处于下风,连连中招,而项少龙刀光闪闪,围着项羽转,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来下狠的,焦急万分。 大将龙且和季布催马上前营救。 秦军这边是蒙恬率强弩营亲自压阵,一看楚军那边又上来人了,怕项少龙有闪失,也立刻冲上来保护项少龙。 项少龙看双方都有人来了,知道是打不下去了,放弃项羽,在蒙恬的护卫下后撤,顺手缴了项羽的霸王枪,成为了他的战利品,乌骓马则随着项羽跑回了城池。 项羽起事以来,纵横无敌,前两日楚军虽然连输两阵,可是因为对项羽有信心,所以军心犹在,觉得只要项羽一出手,无论是谁,还不是手到擒来。没想到今日项羽被打得如此狼狈,顿时出现了沮丧之气。 秦军则刚好相反,不可一世的西楚霸王,还不是栽在了丞相大人的手里。以六十岁高龄,决战疆场,力克敌首,一时被传为美谈,对项少龙的个人崇拜达到了顶峰。 回到军营中,蒙恬大笑,道:“丞相大人,三战三捷,敌军士气降到谷底,没了项羽,他们就如土鸡瓦狗一般,很快就能剿灭这支叛军了。” 项少龙摇摇头,道:“项羽看似狼狈,其实没受什么伤。他年轻体健,又有重甲护身,挨了那么多下,我其实并不比她好多少,我现在也是浑身酸痛。” 蒙恬一愣,刚才只顾着高兴,仔细想来,确实如此,真正有威胁的刺刀,他是一下都没挨,拳脚打在重甲上,能有什么杀伤力,叹了口气,道:“这项羽确实是厉害,有他在,楚军不好对付啊!” 项少龙道:“不要这么想问题,不是你我要胜项羽,而是我大秦要胜楚军,无论从哪方面看,我们都必胜,他们都必败。” 蒙恬道:“我也知道我们必胜,可是有项羽在,就会多些麻烦,没有他,就简单多了。” 项少龙笑道:“我大秦的战神,怎么这么没志气,碰就碰带尖儿,磨就磨带棱儿的,我大秦的铁骑又惧过谁来。” 蒙恬也笑道:“我可不是战神,我大秦的战神一直都是丞相。我也是安逸多了,有点儿想偷懒。大人说的是,多年的和平,我大秦将士功从何来,趁着这次造反,也让天下人不要忘了我大秦的军威。” 项少龙道:“项羽是很强,却不见得是个好领袖,破他不难。” 蒙恬问道:“为什么?” 项少龙道:“项羽作为叛军的首领,最大的问题就是他自己太强了,强到他的部下根本就没有出头之日。他自己什么都能干好,那还要他的部将干什么,他的部将在他面前永远都没有勇气邀功,而项羽觉得干什么有他自己就够了,又怎么会大肆奖励部将,那他的这群部将打仗哪来的劲头儿。一个好汉三个帮,他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除非他能压制自己不去表现,调动起他部将的积极性,充分发挥整体实力。可是他能做到吗?” 蒙恬想了想,道:“很难。” 项少龙道:“不是很难,而是根本就做不到。项羽才二十出头,本就是年少轻狂的年纪,他又确实惊才绝艳,正是睥睨天下的时候,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放弃让自己名扬天下的机会。他又怎么能看得起他的部下,舍得封赏。时间长了,他的部将也会慢慢变懒,反正有霸王在,什么事儿他都能解决。而项羽也会很乐意做这样的孤胆英雄,他这样的人,即使不造反,也不会默默无闻。他不停地展示自己高人一等的能力,就可以有效地保障部下的忠诚,可也摧毁了部下的进取心。” 蒙恬道:“丞相所言甚是,那咱们怎么破敌?” 项少龙道:“项羽确实了不起,咱们就把项羽牵制在这儿,围而不打,分兵蚕食他的其它地盘,他地盘内就有很多我们的密探,关键时刻都能从内部帮助我们。整个楚国都被我们拖死了,他这小小的弹丸之地,又能挺到几时。把项羽的那杆大枪立在营前,派弩兵把守,他们来人抢,就乱箭射杀,不抢就摆在那让他们天天看着。” 蒙恬听了项少龙的主意,也觉得有点儿贱。 项少龙总出这些有点儿卑鄙、下流的招数,而他的很多胜利都决定在战场之外,少有单纯从军事角度出发的计谋。这也是项少龙知道自己军事才能不如这些历史名将,单纯的军事问题有他们就够了。 但蒙恬还是采用了项少龙的计策,把项羽的霸王枪摆在营前最显眼的位置,钉了一个高高的架子,插上长枪,所有人都能看见。 楚军大怒,这是对整个楚军的羞辱,大将龙且当即率骑兵出来抢夺。 秦军也不废话,乱箭齐发。铺天盖地的弓箭,任你武功再高,也难逃被射杀的命运。留下很多尸体,龙且带着一些伤兵,退了回去。 项羽心高气傲,哪受得了这等侮辱,出来骂阵,秦军只是不应,一靠近就是弓弩招呼,气得项羽嗷嗷直叫,却也无可奈何。 第七十章寻秦卷终 项羽这边想战,秦军却不应战,只是堵住了他前进的去路。可他的后方却战火不断,频频传来危急军情。 楚军不是不能作战,可是秦军以压倒性的兵力,又有内应配合,楚军是节节败退,很快就丢失了多土地。 项羽也着急上火,可是蒙恬这边稳如泰山。 楚军内部也开始出现异心。项羽能通过个人魅力笼络住很多人,但却不可能是所有人。 人都是自私的,没有人不爱惜自己的生命,会稽成了一座孤城,眼看造反成功无望了,悲观的情绪蔓延开来。 夜里的会稽显得格外沉寂,忽然传来了一阵悲凉的歌声,是楚歌。 项少龙让大秦军士都学习唱楚歌,这时齐声高唱,歌声从四面八方传入城内,在间谍的带领下,城内的士兵也跟着唱了起来,绝望之情弥漫了整个城池。 项羽听着这四面楚歌,心中再也没有斗志,这么多江东儿郎,拥护他起兵造反,却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被杀的丢盔弃甲,到头来,真的被一网打尽。自己愧对祖先,也愧对这些子弟兵。 项羽顶盔掼甲,拿起一杆长枪,打开城门,迎着强弓硬弩,冲了出来。 困守下去也是死,可是自己绝不可能投降。项羽是宁可站着死,也不愿跪着生,他是天生的王者,败就败了,唯死而已,但他也不想拉着众将士陪葬,希望以自己一死,结束战争。 项羽单人独骑冲到了阵前,大喝道:“请晋王出来相见!” 项少龙得军卒来报,出来一看,还不到半年,那个风华绝代的西楚霸王已经变得沧桑、萎靡。 项羽才二十出头,可看上去就像已经四五十岁般苍老了,灰败的面容,眼窝深陷,凌乱的胡须,也没有整理,整个人再没有了当时的自信,有的只是暴戾之气。 项羽对项少龙道:“晋王,今日就用项羽的死,换我楚军众将士的生,如何?” 项少龙有心劝降项羽,可也知道是白费口舌,如果他投降了,那他还是项羽吗?他投降了,又该如何安置?他投降了,项少龙自己的英雄梦也就破灭了。 项少龙道:“好,他们投降,我保他们不死。” 项羽道:“好,接好项某这大好的头颅!”说罢,将长枪一插,立在身旁,拔出宝剑,挥剑自刎。 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项羽结束了他短暂而璀璨的一生。 看着栽倒在马下的项羽,项少龙慨叹:“西楚霸王还是没有摆脱自刎的命运,世间再也出不来这样的人物了。可惜!可叹!” 在接受叛军投降时,项少龙又意外地看到了两个历史名人:张良和韩信。 张良是韩国人,他的祖先五世为相,国破家亡后,他变卖资产,手握巨资,想寻找刺客,为他报仇雪恨,奈何一直没有成功。遇到项羽后,二人一拍即合,他把自己所有的财产,包括自己,都投入到了反秦事业中去,成为了楚军中的军师。 而韩信虽是将才,只是本身武艺不高,参加过秦廷的武举考试,却根本取不上名次,想要事秦,就要从大头兵做起。项羽起兵,给了他机会。项羽的部将钟离眛与他是好友,所以把他推荐给项羽,他就成为了楚军将领。 可惜,张良和韩信都没有想到,这场轰轰烈烈地造反,持续不足半年,秦军反应之迅速,实力之强大,压过了一切计谋,他们的能力还没来得及施展,楚军就已经败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算计都是徒劳。而项少龙虽然答应不杀他们,可是反叛之人,绝不可能再受到任用,他们的余生只可能是战俘,顶天是个平民,永远也没有用武之地了。 而韩信的际遇给项少龙提了一个醒儿,他有了建立军校的想法,专门培养职业军官,让以后像韩信这样武艺不高,但有军事天赋的人,能有晋升的渠道。武艺高强当然好,但对于真正的统帅来说,这反而并不重要,无论什么都专业化,一直是项少龙的追求。 对于整个大秦而言,这次反叛破坏力很有限,但吴越之地却被破坏得极其严重。 扶苏对这里再一次免税,同时加强移民,进一步分化这里的民众。国家又进入了和平的快速发展时期。 项少龙二次为相,国家稳定、繁荣,他工作的重心转到了造船业上来,把目光放在了东方的沿海岛屿上。 经过十年的发展,东方沿海岛屿尽皆纳入版图。大秦的势力伸进了太平洋,也为大航海时代的到来,蓄积着能量。 东方海岛没有仙山,只有还很落后的部落。他们看到了大秦的先进和繁华,很自然的心生向往,仰慕文明,不再甘心继续做个野蛮人,收服他们很顺利,基本不费刀剑。 秦二世十年(公元前201年),项少龙再次卸任丞相。萧何以56岁的年龄,接任相位。 中科院经过二十年的发展,也累累硕果。 商品玻璃、水泥被造了出来,冶炼技术也突飞猛进。数学、物理、化学方面都得到了极大的进步,进一步刺激生物、医药的发展。 商品玻璃被应用于门窗,光学玻璃的出现对光学的发展提供了重要的工具,同时显微镜的出现为进入微观领域打开了大门。 而水泥则为国家的基建提供了更为优质的材料。 项少龙没有刻意追求热武器的出现,因为热武器过度的杀伤力,让他望而却步。但项少龙也知道,只要科技的发展程度到了,这些东西自然就会出现。 如今的大秦,无论经济、军事都是冠绝当代。由东向西、从南到北,地域之广阔,旷古绝今,东南方向伸入太平洋,北方则深入草原,直达人迹罕至的酷寒之地,西方控制西域,只有青藏高原,暂时还没有涉足。相对于人口的稀少,大秦也无力再继续扩张了。 学校、医院被大量建立,人民受教育程度虽然达不到后世那么普及,但也得到了长足的发展。以后普及教育依然是国家政策的重中之重。古往今来,从来没有一个国家办教育能办亡国的,教育是稳赚不赔的投资,无论是国家,还是个人。 随着识字人口的增多,项少龙又推出了报纸业。但这些报纸是国有的,是作为国家的喉舌,可不是给人用来针砭时弊,妄议朝政的。 报纸向民众灌输国家、民族的概念,也形成了完整的中华民族观念,爱国主义也开始成型。 他为国家设计了国旗、国徽,并把这些都印在了军队的制式军装上,空前地增加了凝聚力,以后这个民族无论遇到什么危难,都能团结一致,保卫家园。 民主思想项少龙是不敢传播的,那会要了自己的命。而且以此时的人口素质,真要是民主了,也就天下大乱了。每一个民族都有他独特的思维方式,民主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吃错了,照样毒死人。 时代发展要循序渐进,不能一蹴而就,作为一个领路人,项少龙觉得自己做得已经够了,接下来自有后来人继续操劳。自己保住了自己的富贵,又推进了民族的发展,回头看看这一生,满足了。 扶苏真的是一个好皇帝,对项少龙异常尊重。项少龙和他谈了很多对未来的畅想,对世界的认知,他无论对错,自己是否都能理解,先都记下来,回去再慢慢琢磨。 项少龙觉得和扶苏的关系,要比和始皇帝更和谐。有了皇帝的全力支持,才使项少龙对国家的改革得以顺利进行。抑制豪强,打压土地兼并,优先发展农业的同时,不忘手工商业的发展,辽阔的土地,丰富的资源,让百姓的生活富裕了起来。 卸任丞相后,他没有舍得辞去中科院院长的职务,虽然他已经什么都不做了,但一直还挂着院长的名头。他很在意这个头衔,对科学的迷信,让他最舍不得的就是这个科学家称号。他也一直为提高科研人员的地位而努力。科学,可以改变人类的生活方式,对社会的发展,人类的进步都起着重要作用,意义非凡。 项少龙的几位夫人相继离世,没有子嗣,不能不说他还是留有遗憾,尤其在年老之时,感觉更加强烈。年轻时没觉得,后来被封为晋王,就不敢再想了。身为异姓亲王,是荣耀,也是枷锁。 项少龙不是没有晚辈在他身前尽孝,比如妮夫人的儿子赵盘,也有各位夫人家族的晚辈,每一个人对项少龙都是极尽孝顺,就算项少龙不肯利用权力为了他们徇私,走后门儿,可在他们的生活和培养上,还是不遗余力。可这些人终究不是他的血脉,心中还是差了一层,说到底项少龙也就是个俗人,思想境界还差得远了。 项少龙在渡过他八十岁生日之后,安详的闭上了双眼。 扶苏为他举行了隆重的国葬,举国哀痛,铭记他为国家做出的贡献,对于他富有传奇性的一生,争相传颂。 第七十一章倚天开篇 一个少年在山间飞奔,他年龄不大,却甚是魁梧,健步如飞,竟然徒手抓捕了一只野兔。 少年手提着野兔,满意一笑,眼神中透着不符合年龄的沉稳。 再次睁开双眼,让他惊喜莫名,他不叫项少龙了,在这里他叫:谢逊。 本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没想到还可以继续穿越,离开《寻秦记》,进入了《倚天屠龙记》,穿越成了一个悲剧人物:金毛狮王谢逊。 作为武侠世界大名鼎鼎的人物,谢逊鲜明的个性,悲惨的遭遇,感染了很多读者。 但此时的谢逊不再是那个冲动、暴烈,不顾一切的谢逊了,谢逊有信心改写自己的一生。 谢逊苏醒前世记忆时,还只有五岁,此时处于元朝末年,汉人如猪、如狗,蒙古人蹂躏天下。 谢逊既然知道这是真正的武侠世界,有绝顶内功,心中狂喜,总算能梦圆了自己的武侠梦了。 可是如今世道太乱,他一个小孩子不敢四处乱串,恐遇不测。他先从自己的内家拳练起,总要先有自保之力,才能出门闯荡。 在十岁的时候,遇到了他生命中第一个非常重要的人:混元霹雳手成昆。 十岁的谢逊,苦练内家拳五年,资质异于常人,被成昆发现后,有意收他为徒。 谢逊心中略一犹豫,就答应了。一来,此时的成昆还不是那个阴狠、奸诈的阴谋家,此时的他才二十多岁,也是初出江湖,对谢逊也是真心实意;二来,谢逊也急于窥探高武的门径,内功的世界,自己一无所知,需要一个领路人。 至于以后二人的关系,既然谢逊心中已经有了防备,自然不会重蹈覆辙。 谢逊拳脚功夫勤习多年,早已深入骨髓,此时最感兴趣的就是内功。成昆也不藏私,将看家本领混元功倾囊相授。 混元功是一门极上层的内功,最妙的是由外而内,内外兼修,进境不快,却不必担心走火入魔,最适合谢逊。 谢逊有内家拳功底,又研习过密宗瑜伽的练体秘术,与混元功相辅相成,进境极为喜人,让成昆更加看重这个徒弟。 匆匆五年,十五岁的谢逊,混元功略有小成,在江湖上谈不上多高,但自保无虞,谢逊想要在江湖上走一走了。 成昆也没有想到,谢逊小小年纪,能把武功练到这种程度。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略高的、更加雄壮的弟子,虎头虎脑的,成昆心中更是喜爱。 他把谢逊叫到身前,道:“逊儿,你天赋很高,人又勤奋,现在已经赶上为师当年了。” 此时的成昆还不到三十岁,江湖上口碑好、武功高,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又得此佳徒,有些志得意满。 谢逊口中感谢,道:“多谢师父教导!” 谢逊心中对成昆还是有些忌惮,虽然知道此时的成昆对他没有歹心,但想到他多年后的狠毒,心中还是有所提防。 谢逊并没有在成昆面前展示出自己全部的实力,算是留了一手。 成昆道:“我原想让你多练几年再出师,但你自己急着想闯荡江湖,为师也理解你的心情,为师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你性格一向稳重、成熟,武功也有小成,增加江湖阅历,也有利于武道的修炼。切记,江湖险恶,遇事多想想,不可鲁莽,不要被人利用。” 谢逊其实还真不惧什么江湖险恶,他三世为人,既经历过信息爆炸的大时代,又曾经周游列国,洞彻人心,又熟知本世界的剧情,哪会被计谋击败,他所虑的就是武功高手,口中称是,道:“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成昆道:“为师为你精心打造了一把兵器,你看看是否喜欢。”说着拿出一个巨大的盒子。 谢逊打开一看,是一把八尺长(据推测,元代一尺相当于现在34厘米)的双头狼牙棒。谢逊在手中一端,犹如神兵天降,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这是成昆为弟子精心设计的武器,虽然一直以来,谢逊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内功上,但一法通,万法通,运劲之巧妙,存乎一心。 成昆考虑到这个弟子的身形、天赋,走的一定是刚猛路线,觉得这个狼牙棒最能发挥他的特点。 谢逊舞了几下,招式虽然简单,但还是虎虎生风,给人以勇不可挡的感觉,心中也很是喜欢,向师父道谢:“谢师父!” 这一年是元武宗至大四年(公元1311年),谢逊用一个大布袋套着狼牙棒,辞别父母和师父,离开了家门。 谢逊一路向西,他知道西域是自己发迹的地方,而且昆仑山中还有一场大机缘,《九阳真经》就在昆仑山中。这可是金庸武侠中的绝顶神功,现在还是无主的宝物,取它虽然有点儿麻烦,可也总比抢峨眉的倚天剑、闯少林的藏经阁要好的多。 《九阳真经》在昆仑山中有一个重要坐标,就是朱武连环庄。可惜谢逊在昆仑山转了半年,也没有找到这个庄子,看来是他来早了。这就使谢逊极为郁闷,明知山中有宝,却无从查起。 好在他此行也是漫无目的,就决定用最笨的办法,翻遍昆仑山,也不能错过这本绝世秘籍。 一年多的时间,谢逊踏遍了大半个昆仑山。他想如果是自己,会在哪里建庄子,他要找找适合建庄子的地方,也许能有所帮助,可惜没有什么收获。 春回大地,万物复苏,昆仑山里也是生机盎然,飞鸟走兽,花草树木,让谢逊心旷神怡。 这一年的时间,虽然没有找到《九阳真经》,可昆仑山中的酷寒,对他的混元功大有裨益。一年来武功精进不少,比在家时进步要快。 这一日,谢逊正在烤一只野兔,香味儿扑鼻,忽然引来了几只猴子。 看见猴子,谢逊心中一动,《九阳真经》在一只白猿腹中,那山谷之中就有很多猴子。自己在山中已经一年了,这才是第一次见到猴子,莫非那白猿就在附近? 谢逊不动声色,观察这些猴子。它们身形瘦小,围在谢逊周围的树上,很畏惧谢逊庞大的身形,可看着香喷喷的兔肉,又舍不得离开。 谢逊微微一笑,撕下一支兔腿肉,扔了过去。 其中一只小猴子接住后,立刻就塞到嘴里,其它小猴子急了,都扑了过去。 谢逊连忙把剩下的兔腿肉都撕下来,全都扔了过去。 几个小猴子纷纷接住,啃了起来。 看它们吃得起劲儿,谢逊就把剩下的肉都扔了过去。他就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 这些小猴子很有灵性,也看出了谢逊的友好,吃过兔肉后,也不在惧怕他,试着向他靠近。 谢逊看这些猴子靠近,也很欢喜,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沟通,一时间也干着急。 这时一个猴子递给他一个野果,算是对他的回报。 谢逊一看这野果就觉得酸的倒牙,所以并不伸手接下,而是摇了摇手,表示不要。 小猴子看他不要,就有些着急,眼睛转了转,突然转身跑了。 其它的小猴子,上前拽了拽谢逊的衣服,示意让谢逊跟着他们走。 谢逊大喜,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连忙起身,跟在小猴子的身后。 走到一出悬崖边,没了去路。谢逊正考虑这处是不是他要找的那个悬崖时,先离开的小猴子,从悬崖下面跳了上来,手里还抱着一个大桃子。 谢逊看到这个桃子,心中确定,那处山谷就在附近,因为那里盛产仙桃。 谢逊接过桃子,咬了一口,鲜美多汁,脸上也露出了十分美味的表情。猴子们一看,都欢呼雀跃,高兴极了。 谢逊吃完后,向猴子示意一下,表示还想吃。 那个小猴子转身就又跳了下去,其它的小猴子也跟着往下跳。 谢逊心中已经等不及了,紧随其后,也跳了下来。 他本就是猎人出身,现在又武功有成,伸手之矫健、灵活,可不是这些个小猴子能比的。 谢逊走进了这个他梦寐以求的山谷。四周壁高千仞,险峻陡峭,一道大瀑布从天而降,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下面的水潭清澈见底,一条条的大肥鱼游来游去,草坪上山羊吃些青草,还有很多桃树上接满了仙桃,花团锦簇,仿佛是人间仙境。 谢逊跳下水潭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顺手抓上来两尾大白鱼。 小猴子们又都围了过来,静静地等待,它们现在对谢逊是毫无防备之心。 谢逊既然已经到了这山谷,反而就不急了,交好这些小猴子,大白猿很快就会出现。 小猴子们没有令他失望,吃完没多久,谢逊和小猴子们一起玩耍,窜高跃低,如履平地。 谢逊看见有一个小猴子领着一只大白猿走了过来。 这个大白猿像是这群猴子的首领,站在那儿看着他们玩耍。 谢逊看到大白猿就再也没有心情玩儿下去了,一个箭步就到了这白猿的跟前。 由于这一下来得过于凶猛,白猿下意识的就要后退。 第七十二章九阳真经 谢逊一出手就制住了白猿,小猴子们顿时都惊了,不明白一直都很和善的谢逊为什么突然发难。 小猴子们不敢围上来,都惊恐地看着谢逊。 谢逊制住白猿后,伸手拍了拍它的腹部,又指了指自己。 如果它能明白自己的意思,配合自己,就为他取出腹中之物,治好它的伤;,如果它不能明白自己的意思,那不得已就得击晕、甚至杀了它,再取出经书。 好在白猿通灵,立刻就明白了谢逊要为他治伤,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谢逊仔细观察了一下白猿的腹部,触手坚硬,四四方方的一块隆起,上面已生恶疮,散发着臭气,四周被针线缝合。 谢逊最早在现代可是个外科医生,这点小伤对他来说是轻而易举。 他先用随身的小刀拆除缝线,割开皮肤,取出其中的油布包,清除腹部的烂肉,清洗过后,以鱼骨为针,在自己的衣服上抽线,又为它缝上了肚皮。 白猿疼得一身大汗,却并不乱动。身为外科医生的谢逊,很喜欢这种配合的患者。虽然已经得到了经书,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但多年不行医的他,也很手痒,还是不厌其烦地为它治伤。 缝合完毕后,白猿已经瘫在了地上。谢逊伸手拿下两个桃子,放在了白猿的嘴边,给它补充能量,又捉了两条白鱼,烤熟后,递给白猿。 做完了这一切,谢逊才坐了下来,打开油布包。 里边是四本薄薄的经书,封面上的字弯弯曲曲,猛地一看,像是藏文。 谢逊曾前往xz密宗求学,精通藏文,这仔细一看,又都不认识,应该就是梵文《楞伽经》了。 打开第一本经书,怪异的梵文中间是汉字书写的运气法门。 谢逊修习内功已有数年,可不是个门外汉,书中神功虽然玄妙,但都能看懂。 谢逊就在这山谷中留了下来,专心修炼这九阳神功。 寒来暑往,秋去冬藏,谢逊结合混元功和密宗瑜伽术,加上自己天赋异禀,用了四年的时间,修炼完了四本《九阳真经》,剩下的就要靠时间慢慢打磨,以求日益精深了。 谢逊琢磨着怎么处理经书:带在身边,要时常惦记,怀揣宝物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毁了它,又觉可惜,九阳神功倒没什么,自己已经学会了,可是梵文的《楞伽经》却是达摩东渡时所携的原书,价值连城,这要是能拿出去拍卖,价值要超过九阳神功;还给少林寺,谢逊对这个门派缺乏好感,不想将九阳神功交给他们。最后他学习张无忌,将经书埋在了山谷中。 出得山谷的谢逊,已经二十岁了,身形比四年前更加高大,狼牙棒在他手里也更加般配。功力大进的谢逊自信已经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了,虽然达不到张三丰、阳着从怀里掏出五百两的银票,递给了谢逊。 他倒不是真看上了这只熊,主要就是想羞辱昆仑派。再说,五百两,确实不贵。 谢逊也不客气,伸手就接了过来。看这少年公子的架势,根本没把昆仑派放在眼里,他也不惧这昆仑派,不怕惹麻烦。 少年公子看谢逊收了银子,道:“好了,现在熊是我的,没你的事了,你走吧。”转头看向昆仑派的二人。 谢逊没想到,这少年挺仗义,直接把事儿揽自己身上,就让自己脱身,也开口道:“我服务到家,送货上门,你住哪?我把熊给你送过去。”根本就不理昆仑派的二人。 这少年没想到谢逊还挺有意思,用词新颖,语气中也没有畏惧昆仑派的意思,转头又看向谢逊。 看谢逊面容平淡,连眼角都不扫昆仑派这二人一下,不知是无知,不了解昆仑派的底细,还是有惊人的本领,笑道:“好啊,我拿这只熊也确实不方便。” 昆仑派的男子看二人自顾自地唠起来,完全无视自己,恼羞成怒,拔出宝剑就奔这少年公子刺了过来。 谢逊见了,也不出言提醒。他不相信这少年会躲不开,他也想借此机会看看昆仑派和这少年的武功如何。 第七十三章明教杨逍 昆仑派天下闻名,这个少年看来也大有来头,他只是盯着这一剑,万一不行,自己也好出手相救。 这少年虽然看着谢逊,但对昆仑派这两个人却没有丝毫放松,对这一剑,并不惊慌,转身两人就战在了一处。 昆仑派的剑法有独到之处,当初昆仑派掌门何足道号称“剑圣”,在西域是一等一的高手,即使拿到中原也是出类拔萃。 这个年轻男子功力虽然不深,但剑法的精妙也得了几分神髓,剑势凌厉,攻势如潮。 而这少年武功变化多端,身法飘逸潇洒,手中一柄短剑,招式也诡异优雅。 谢逊武功练的比较单一,但不是没有见识。 成昆本身见识就很广博,他给谢逊讲过很多门派武功的路数、特点,所以谢逊虽然不练,但都有所了解。 谢逊看着二人都身手不凡,在年轻一辈中应该是着就要动手。 班淑娴大急,道:“少侠,我们认栽了。”对师弟道:“不要莽撞,误了自己性命。” 谢逊冷哼一声,一拳就打了过去,何太冲连忙后退,开口道:“我错了!” 谢逊收住拳脚,冷然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少年公子看谢逊停了下来,略有些遗憾。而且谢逊一出手就控制全场,连自己都要靠边站,觉得有点儿失了面子,所以上前一步,开口道:“我是明教杨逍,你昆仑派有什么章程,我明教接下了。”自己也不是没有靠山的人。 谢逊诧异地看向这少年:“原来是你,缘分啊!” 何太冲和班淑娴也是一惊,昆仑派是强大,可是明教更是不弱,即使在最颓势的时候,都不弱于昆仑派。前几年新任教主阳话,生怕惹怒谢逊,抱了抱拳,和班淑娴转身离开。 谢逊对杨逍道:“杨少侠,我把这熊给你送哪里去?” 杨逍道:“谢兄好功夫,今日有幸,能见到谢兄这样的人物,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亲近亲近。” 谢逊道:“杨少侠客气了,我只是个山野村夫,不敢当少侠如此看重。你买下这猎物,是帮了我的大忙了,我已经多年没回家了,这可是我回家的路费。” 杨逍哈哈大笑,他这种风流贵公子,哪经历过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处境。这谢逊武功如此高强,想要钱还不容易,何必来这里受人刁难,觉得这谢逊行事,真的挺另类。 这也是谢逊多年的职场习惯,自己有赚钱的能力,何必干些违法乱纪的事儿。要说杀熊,已经是触犯《野生动物保护法》了,这是谢逊能接受的极限,打家劫舍,更是想都没想。 谢逊把熊送到杨逍指定的一个明教据点,被杨逍硬拉到一个酒楼,二人喝了起来。 杨逍年纪不大,却十分豪爽健谈,开口问道:“谢兄好俊的功夫,我也见识过很多拳术,可你的拳术我从未见过,刚猛凌厉,配合谢兄的身材,天下无双。”这是想套谢逊的师门。 谢逊道:“我这套拳法是这几年在山中与猿猴为伍,模仿他们的动作,创出的拳术,还粗浅得很。” 杨逍道:“原来是谢兄自创,谢兄大才。” 谢逊道:“不过是门外门拳术,不敢当杨少侠赞赏。” 杨逍发现谢逊只是外貌粗鲁,谈吐却很文雅、谦逊,还能自创武功,可谓文武全才。套了半天话,也没弄清楚他的来历,冒然开口询问,又有些不大礼貌,人家谢逊可是没有问任何关于自己来历的问题。 杨逍开口问道:“谢兄此来昆仑,是有什么事儿吗?不知有什么需要杨某效劳的?” 第七十四章白眉鹰王 谢逊道:“不必了,我这次西来,本就是想游历一番,没想到入了昆仑山中,喜欢上了山中的环境,发现很适合练武,所以就在山中当上了猎人,而且一呆就是五年,现在想家了,打算回家看看。” 杨逍知道应该没这么简单,只是二人初次见面,没办法深谈。 杨逍也没有替明教招揽谢逊,一来谢逊来历不是很清楚,二来谢逊比自己年纪大不了几岁,可是功夫明显在自己之上,去了明教,对自己未必是好事。先私人交个朋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谢逊辞别杨逍,怀揣银票,重新为自己置办了一身行头,打理了下自己的个人卫生,他可不想回家时吓到父母。 看着自己终于有了点儿文明人的样子,这才离开了西域。 此次回家与来时又不同,当时急于得到绝世武功,日夜兼程,沿途不曾停留片刻。现在虽然也急于回家,可是却不需要那样赶路了。 而且此时怀中有钱,该吃就吃,该住就住,有热闹也要看一看。走官道,也走山路,兴之所至,随心所欲。 这一天,正走在西北的一个山林小路,忽听前方有打斗之声。 谢逊快步上前,转过拐角处,看见前面有一群人,正在厮杀。 看了一会儿,明白这是在劫道。中间有几辆镖车,上面插着镖旗“龙门镖局”,护着镖车的人很多都受了箭伤。 武林中人少有使用弓箭的,看来这群强盗思想还很灵活。弓箭不像暗器,不需要苦练,只要人多,朝着一个方向一起胡乱射出去,铺天盖地的箭矢,总会有几个倒霉蛋躲不开,然后再下来厮杀,效率确实更好。 谢逊觉得“龙门镖局”听着挺耳熟,但一时想不起哪里听说的。 镖局这边有几个没受伤的在奋勇迎战,有几个人打的狼狈,帽子掉了却是光头,还有戒疤。 围攻他们的其中一个年轻人,身材高大,臂力非凡。一对精钢打造的碧绿的大西瓜流星锤,甚为沉重,却被他使用得上下翻飞,勇猛异常;还有一个年轻人掌势雄浑,气息悠长,看来是内外俱佳。 看出镖局这一方岌岌可危,谢逊既然碰到了,就不能不管。猛地冲了上来,抬起狼牙棒,迎着那个大西瓜就是一磕,“当”的一声巨响。 大西瓜飞出老远,那个人虎口震裂,双臂发麻,想再抬起来都费劲,呆在当场。 这一变故,双方立刻罢斗,都看着谢逊。 谢逊看都不打了,也就不再出手。 另外一个年轻人开口问道:“你是龙门镖局的人?” 谢逊摇头道:“不是,路过。” 这时从他们后面又冲上来一匹马,马上端坐一个人,开口道:“既然是路过,你出手是想把这梁子接下了?” 谢逊这才发现,强盗之中还有人一直在后面观敌瞭阵,并没有出手。 谢逊看这个人,二十多岁不到三十,身材魁伟,鹰鼻深目,最大的特点就是年纪轻轻居然是两条白色眉毛。 谢逊心中一动:“这种形象应该没别人了吧。” 谢逊不动声色,也没叫出他的名字,叫出来也不好解释,只做不识,但心底已有亲近之意。 谢逊道:“我不认识他们,也不认识你们,也不算什么梁子,劫掠总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如果你们有私仇,那我管不着,要是只为了财货,还请兄台高抬贵手。” 这人道:“你想保下他们,不留下一手功夫是不行的,咱们江湖儿女,哪有那么多仁义道德,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这时镖局的首领走了过来,二十多岁,孔武有力,上前一抱拳,道:“在下临安府龙门镖局总镖头都大锦,是少林的俗家弟子。” 谢逊心想:“原来是你。” 又看了看那个白眉青年,“原著中,就是这个人的女儿灭你满门,你们还真是有缘。” 又看向那几个乔装的和尚,看来少林寺对龙门镖局还是很重视的,怕都大锦年轻,特意派了几个寺内的弟子前来相助,或者说少林寺对所有的俗家弟子都很重视。 就是这些俗家弟子,组成了少林寺庞大的外围,也是他们的财源,没有这些俗家弟子的供奉,只靠念经是换不来饭吃的。 少林寺屹立千年,无论王朝更迭,还是异族入侵,都能领袖武林,受尽尊重。可以说少林寺的历任方丈都是极优秀的政治家,精通政治经济学。弄不好这个龙门镖局就是少林寺的产业,都大锦只是个职业经理人罢了。少林寺在这俗世中,一副方外之人的模样,其实产业怕是不在少数,他们也是享尽奢华。没有钱,哪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一切意识形态优劣的讨论,说到底还不是看经济基础,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谢逊道:“既然是少林弟子,那兄台就当给少林个面子,如果没有私仇,就算了吧。” 白眉青年道:“给少林个面子也没什么,但是想用少林寺的名头吓唬我,却是想得简单了。” 谢逊道:“在下并无此意,少林毕竟是大派,为了些钱财结怨少林不值得。” 白眉青年笑道:“你没有这个意思,可是都总镖头却有这个意思。怎么样?都总镖头觉得少林的名头在我这里还行得通吗?” 都大锦满脸羞怒,喝道:“哼,我少林是天下第一大派,你敢辱我少林,这事儿没完。” 白眉青年对着谢逊笑道:“你觉得我应该罢手吗?” 谢逊也有些恼怒这个都大锦不识好歹,他又想起了何太冲,这些名门正派的弟子都差不多,眼高于顶,狂妄自大。 谢逊皱眉道:“都总镖头,冤家宜解不宜结,少林派确实强大,可是远在千里之外,你拿着少林寺的名头又能吓唬住谁。你出来走镖是要为客户守住财产,可不是出来为少林耀武扬威的。” 都大锦也是年轻气盛,还是忿忿不平。他也看出谢逊有些不耐烦,他跟谢逊也没什么交情,人家出手拦住了对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这白眉青年要是死也不肯放手,难道还要这个素不相识的人为了自己拼命吗?少林的名头在这好像有些不大好使,所以也只好默不作声。 谢逊又对白眉青年道:“名门大派一向狂妄,也不只他一个人,兄台要是都计较,哪里忙的过来。今天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一些意气之争,结下私仇又何必?少林名头虽大,但不惧他的英雄好汉多了,这个都大锦在少林也不过是个无名小卒,兄台何必和他一般见识。” 白眉青年听他语气中对少林也是不以为然,看来确实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应该不是为了巴结少林,心中也有了好感,想法就有了变化,道:“好,今天就给兄弟你个面子,饶了他们,可不是给少林面子。不过相请不如偶遇,今天见识了你的神力,不比划一下实在是不甘心,咱们走几招,如何?” 谢逊知道这个人慷慨豪迈,是个顶天立地的奇男子,拿得起放得下,此番相邀,确实别无他意,就是技痒,他也有心结交,点头道:“好,承蒙兄台看得起,咱们以武会友,点到即止。” 谢逊转头又对都大锦道:“都总镖头快快离去吧。” 都大锦抱了抱拳,他也听出谢逊有轻视少林之意,可是再出口争辩就有些不识好歹了。他只是初出江湖,仗着少林的势有些狂妄,但还不至于连这点儿人情世故都不懂,道:“多谢少侠,敢问少侠高姓大名,少侠的恩情都大锦铭记于心。” 谢逊道:“不必多礼了,我叫谢逊。我再啰嗦几句,都总镖头,开镖局做的是买卖,不比江湖争斗,辜负的雇主的信任,就算露了威风,也是失败了,和气生财。” 这时过来一位中年先生,抱拳开口道:“在下吴中陆贤,是这次龙门镖局的雇主。现在龙门镖局这么多人受伤,我们此行路途还很遥远,我怕路上再出变故,想请壮士帮忙护送,在下愿出一百两黄金,不知意下如何?” 谢逊看了车辆一眼,看来这车货物价值不菲啊,但还是摇摇头,道:“我多年没回家了,现在急着回家,我家虽是中原,但地处西北,你的吴中离我家太远,我去不了。” 陆贤没想到百两黄金也会被这么果断地拒绝,但心忧货物的安全,还是不死心,道:“壮士不要急着拒绝,价钱咱们好商量,我家老爷陆道源是吴中首富,这批货物对我们十分重要,要不咱们先结伴而行,待到了壮士家中,再做商议,如何?” 谢逊笑道:“你把自己的底线泄露出来,就不怕我漫天要价?我没时间去,你们快快离开吧。” 说着不理他们,来到白眉青年跟前。 谢逊道:“我初出江湖,就喜欢结交天下的英雄豪杰,看见兄台,心中就觉得喜欢,在下谢逊,见过兄台。” 白眉青年下马抱拳,道:“在下殷天正。” 谢逊心道:“果然。” 殷天正道:“我的山寨离此不远,不如咱们上山,好一醉方休。” 谢逊道:“再好没有了。” 第七十五章指点迷津 殷天正先给谢逊介绍了他的两个得力干将,就是围攻龙门镖局最给力的那两位。使西瓜流星锤,被谢逊一招磕飞的叫常金鹏,另一个叫白龟寿。 谢逊知道这两个人的名字,没想到他们这么早就跟着殷天正了。 谢逊一招伤了常金鹏,殷天正知道,自己也并不比他高明。 谢逊和殷天正挺身而立,殷天正比谢逊矮半头,也很粗壮。 殷天正鹰爪功是看家本领,拳脚是优势项目,而谢逊空有一个威猛无双的狼牙大棒,可是却没在这上面下什么功夫,也喜欢空手对敌。 殷天正的鹰爪功刚猛凌厉,招招取谢逊的要穴。 谢逊内家拳术随心而动,通臂、八级、形意,偶尔还有太极,于刚猛中突显阴柔,奥妙无方,让殷天正措手不及。 谢逊未尽全力,与殷天正斗了个旗鼓相当。 殷天正虽然久攻不下,但也打得痛快淋漓,自打行走江湖以来,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斗了五百余招,二人突然一起罢手,哈哈大笑。 殷天正设宴款待谢逊。 谢逊也很欣赏殷天正这等豪爽汉子,推杯换盏也不推辞。 殷天正问道:“谢兄弟这是要去哪里?” 谢逊道:“我离家五年,江湖上也没闯出什么名堂,现在思念父母,要回家看看。” 殷天正惊问道:“以谢兄弟的武功,怎么可能没有名堂?” 谢逊笑道:“我本想闯荡江湖,可到了昆仑山中又爱上了山中环境,就在昆仑山中修炼武艺,反而没怎么和人接触。” 殷天正道:“山中寂静,确实适合闭关修炼。那谢兄弟接下来有何打算?” 谢逊道:“先回家看望父母,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殷天正道:“谢兄弟如果不嫌弃,来我这山寨如何?” 谢逊沉吟片刻,做强盗是不可能的,殷天正的才干也不应该只做个草寇,开口道:“我是不可能来你山寨的,而且我觉得殷兄也不该困在这山寨之中,不知殷兄有何志向?” 殷天正觉得谢逊有看不起自己山寨之意,心下不悦,又听他问自己的志向,想了想道:“纵横江湖,快意恩仇。” 谢逊道:“殷兄做个江湖浪子就满足了?” 殷天正问道:“那谢兄弟的意思呢?” 谢逊道:“蒙古人残暴,欺压汉人,我汉人民不聊生,江湖也不能幸免。去年蔡五九起义,虽然很快被镇压,但已经为我汉人抗击蒙古人暴政拉开了序幕,用不了多久,起义就会全面爆发,天下大乱,我辈学武,岂能置身事外。大侠郭靖,义守襄阳一生,正是我辈楷模。” 殷天正的眼中还只有江湖,岂知谢逊已着眼天下,心中大为佩服,问道:“谢兄弟好志向,不知我们应该如何行事?” 谢逊道:“我只知道天下将乱,至于殷兄该怎么办,还要看你自己的想法,无外乎自立门户,或者投奔巨头。蒙古人数虽少,但蒙古骑兵纵横天下,战力之强,旷古绝今,绝不是短时间内能推翻的,殷兄大可从长计议。” 殷天正道:“听谢兄弟一席话,茅塞顿开,我以前眼界太小了,多亏谢兄弟点醒。我与谢兄弟一见如故,抛开谢兄弟的武功不谈,单是这份见识和志向,就让我惭愧,我有意与谢兄弟义结金兰,不知谢兄弟意下如何?” 谢逊道:“谢逊求之不得,大哥英雄盖世,请受小弟一拜。” 殷天正大喜,也跟着跪倒,二人都是豪爽大气之人,也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这一拜,就成了异姓兄弟。谢逊口称“大哥”,殷天正口称“贤弟”。 这一日喝得酩酊大醉,翌日醒来,谢逊向殷天正辞行。 殷天正知道谢逊归心似箭,也就不再挽留,要赠予他一些金银,被谢逊拒绝。 谢逊道:“我不缺银两,大哥既然有志于天下,那首重就是钱、人、粮。至于如何谋划,大哥就要自行定夺了,切记不可急着出头,出头的椽子先烂。我此次回家之后,也要在江湖上再游历一番,看看这中原大地的风土人情,你我兄弟二人总有再见之日。” 殷天正道:“贤弟,听君一席话,我也不可能久留在这山寨之中,正要出去再闯荡一番,但这处山寨我会留下,做你我兄弟联络之用。有什么事需要大哥,就到这山寨传个话,大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谢逊道:“好,大哥保重。山高路远,咱们江湖再见。”说完,就下了山。 谢逊下得山来,还没走多远就看到了龙门镖局的车队,他们居然一直在等自己。 看到谢逊出现,陆贤来到跟前,道:“谢壮士,咱们结伴而行,可好?” 谢逊笑道:“你们这么等我,就不怕我一时半刻不下来?” 陆贤赔笑道:“谢壮士急着回家,必不会久留,我是诚心诚意请谢壮士相助。” 谢逊道:“我都说了,我要回家,你等我又有什么用。” 陆贤道:“咱们就先结伴同行一段,这些受伤的镖师也要养伤,咱们再商量。” 谢逊笑道:“好,那就先走走看吧。” 陆贤大喜,把谢逊邀到队伍中。 进入了陆贤的队伍,谢逊当起了大爷,一切事务,陆贤打理得井井有条,吃、住安排也都很得当,谢逊也就乐得轻松。 到了晚间,住宿到一家客栈,陆贤给谢逊安排了着眼泪就留了下来。 谢逊跪在二老面前,目中含泪,道:“孩儿不孝,回来迟了。” 谢父也是双眼通红,但性格刚强,道:“好男儿志在四方,学了本领,自然不能总窝在家里。” 谢母不高兴了,儿子久不回家,这回家了还不多留些时日,还能往外赶? 谢母不理谢父,对谢逊道:“逊儿已经长大成人,又有一身本领,该说门亲事了。” 谢逊愣了,自己才二十岁,就要被催婚吗? 连忙拒绝道:“娘,还是不要了。孩儿要出去闯荡江湖,一是居无定所,不适合成家,再者娘你认识的人中,又哪有适合我的。” 谢母一想也是,自己的儿子不再是这村中的猎户,是有大本事的人,这个小村落太狭小,已经装不下他了。 谢逊在家中,与父母聚了几日,把钱都留给了父母,叮嘱父母不要再操劳了,修缮一下宅院,请些下人伺候,可以安心地做老爷了。 谢逊再次辞别父母,保着陆贤一行人东行。 这一路,千里之遥,遇上的强人不少,可地处中原,少林的名头逐渐好用了,都大锦也不再那么狂妄,很多人就不愿与少林结怨,倒是让都大锦找回了些颜面。要是再有几个不买少林面子的人出现,都大锦的信仰就要崩溃了。 谢逊这一路,并没有出手,都大锦全都摆平了,但陆贤还是信守承诺,没有克扣佣金,并把他介绍给了家主陆道源。 第七十六章拜访武当 陆道源身为吴中首富,他的庭院是典型的江南园林,幽深、静谧。亭、台、楼、阁、轩、榭、舫,错落有致,人工湖内,奇石林立,楠木的柱、紫砂的盆,优雅中透着奢华。 按着陆道源的身份,是不大看得上谢逊这种江湖人的,有钱还怕请不来保镖吗?可是陆贤一路通过与谢逊的交谈,觉得此人见识不凡,所以向主人推荐。 陆道源五十来岁,风流儒雅,与谢逊成为鲜明对比。 陆道源对谢逊道:“谢壮士一路辛苦。” 谢逊道:“哪有什么辛苦,陆总管一路对我照顾的十分周到,一路享福还差不多。而且一路之上,也没出什么力,这百量黄金,受之有愧。” 陆道源道:“谢壮士得此酬谢,理所应当,单是在西北护下我的货物,就不止这些了。如果当时货物丢了,哪有后来的事。” 谢逊道:“陆员外过奖了。” 陆道源继续道:“我听陆贤说起谢壮士是个精通生意的人,让我很惊讶。” 谢逊道:“不敢说精通,不过是些个人想法,纸上谈兵,这些年只是练武,哪会做什么买卖。” 陆道源道:“只是个人想法,我也很有兴趣,能得陆贤看重,他可是个做生意的老手。谢壮士看来做生意的要诀是什么?” 谢逊觉得这个命题太大了,生意多了,各有不同,哪能一概而论。自己经历过的世界经济涵盖范围何其广大,实业、金融、虚拟经济各有特点,人们的生活方式都要改变,有些不知从何说起。 谢逊想来,以此时人们对生意的认识,只好笼统地道:“以义取利,趋义避财。” 陆道源道:“何解?” 谢逊道:“做生意靠信义,通过信义赚钱,如果使用欺诈的手段,干不成什么大事。世人皆道:无奸不商,可是我认为,真正能做到的手记,再结合他在现代读过的《太极拳论》,对太极拳有了更深刻的领悟。现在又得《九阳真经》,太极拳在他手上使出来,已经是一代宗师的风范了。 谢逊打得很慢,慢到让人忘却时间,昏昏欲睡,似灵动、似沉重,似流云、似铅汞,似重如泰山、又似轻于鸿毛。 张三丰的三个弟子此时还不能领悟其中的要领,但张三丰却看得异常精神。 谢逊的每一个招式,张三丰都看得如痴如醉,待谢逊收招,张三丰豁然开朗,欣然下场。 第七十七章武当绝学 张三丰自负天下奇才,以残破的《九阳真经》创出武当一脉的绝世武功,自信《纯阳无极功》已不弱于全套的《九阳真经》了,而悟出以柔克刚的道理更是前无古人。此刻看着谢逊,心中自嘲:“小看了天下英雄。” 张三丰也摆开了太极拳的架势,他虽然只看了一遍,但已经完美的将太极拳复制出来,这里既有张三丰的天赋使然,也是他多年来对道藏的积淀,这方面绝非谢逊能够比拟。 谢逊也紧盯着张三丰,怕有分毫错过。招式没有任何不同,可在张三丰手中使出来,意境上又完全不同,其中的玄妙,非语言所能描绘。 谢逊知道自己这次是来对了,张三丰对太极乃至道门武学的理解旷古绝今,单是看到老道耍这一次太极拳,就不虚此行。 张三丰练完,开怀大笑,上手一练,又有领悟,对谢逊道:“退思大才,让老道获益匪浅啊!” 张三丰生性豁达,断不会贪图创拳的美名,从谢逊处受益,就一定会承情。 谢逊道:“是我要多谢真人提点,只是这一遍,就胜过我以往练的百遍、千遍。” 张三丰看了看自己的弟子,都是一脸茫然,心中暗叹。自己的弟子资质都是上层,要不然自己也不会收为弟子,可是毕竟年轻识浅,跟这谢逊一比,就差了。 张三丰看重谢逊的天赋,有心收他做自己的弟子,可是自己从他那得到太极拳的精要,再要做人家师父,就有点儿惭愧,实在不好意思开口。 张三丰对谢逊道:“退思,这拳法叫什么名字? 谢逊道:“这是我读老庄时有些感悟,拳理还不是很通透,就没有起名字,不如请真人赐个名字吧。” 谢逊已经把创拳的名头据为己有,就把冠名权交给张三丰吧,也不能太无耻了。 张三丰虽是高人,但也免不了喜怒哀乐,听谢逊的话,心中大喜,道:“既然退思谦让,老道就厚着脸皮起个名字,就叫太极拳吧。” 心中觉得,谢逊这个年轻人的品行、心性更是不可多得。 却不知谢逊实际年龄比他还要大的多,眼界、心胸非是一般人可比。 谢逊道:“好名字!” 心中也是一松,万一张三丰起的名字不是“太极拳”,让自己情何以堪。 张三丰道:“老道虽然对这拳术有些感悟,可是还是不够,老道打算闭关一段时间,全心钻研这套拳法,也梳理一下我武当武功的脉络。退思如果无事,就先在武当山住下,等我整理出来后,再传与退思。”功要传,但绝口不提拜师。 谢逊大喜,武当一脉,号称内家始祖,能得张三丰的悉心指教,于自己的好处实在是不可估量,当下也不推辞,就留在了武当上。 张三丰对宋远桥等几个弟子道:“远桥,为师闭关期间,你代为师招待好你谢大哥。你谢大哥武学修为,远在你之上,要虚心请教,也听听为师以外的人对武功的理解,取长补短。” 又对谢逊道:“退思,我这几个不成器的弟子人品、资质也还好,你不妨指点一二。你要是对我武当的什么功夫有兴趣,也不必客气,老道绝不藏私,这太极拳对我武当一脉意义重大,老道无以为报。” 谢逊道:“真人太客气了,只看真人练这一趟拳,就知道,没有我,这太极拳依然是真人的囊中之物。真人放心,这几日我就与几位贤弟互相印证武学。” 张三丰飘然而去。 谢逊也就留下来,与宋远桥练武切磋,而俞莲舟和俞岱岩就在旁边看着、听着。 宋远桥是谦谦君子,对谢逊很尊重,太极拳的奥妙自己还无法领悟,但看师父的重视,就知道非比寻常,对谢逊虽然口称“大哥”,却不敢平辈论交。 张三丰这一闭关,就是三个月。三个月时间不算长,对于创造一门拳术当然不够,但对于完善一门拳术,尤其还是张三丰早已经心有所感,终于被谢逊点破来说,三个月,差不多了。 谢逊在一段时间对宋远桥细心指点,也从他那里学来了武当派的绝世轻功“梯云纵”。 张三丰一出关就叫来了谢逊,把自己整理的《太极拳经》交给谢逊参悟。 谢逊首先想到的却是这本书价值连城,适合收藏,以后拍卖一定能买个好价钱。 谢逊拿着这本书仔细观看,有不理解的,张三丰也仔细解释甚至亲自下场与谢逊放对,让谢逊领悟得更加深刻。 得知谢逊学习了“梯云纵”,张三丰又亲自为谢逊讲解。 谢逊又在武当山住了多半年,这期间,张三丰又把《纯阳无极功》拿出来授予谢逊。 《纯阳无极功》是张三丰结合道门经典对《九阳真经》理解的升华,虽不如《九阳真经》博大,但更加精纯。武当派不是没有其他武功,可是和太极拳一比,有些拿不出手。 张三丰心胸豁达,没有什么门户之见,不是个敝帚自珍的人。现在也没有完整的武当派架构,甚至没有正式成立宗门。日后武当派名扬天下,行政上是靠宋远桥出了大力,后来又是俞莲舟接任掌门,张三丰只是作为武当派的图腾供人膜拜。 张三丰的心胸让谢逊大为佩服,自己是万万不及。谢逊就没有将全本的《九阳真经》和盘托出的勇气。 一来《九阳真经》干系重大,与张三丰又渊源很深,不好解释如何落入己手,他也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有《九阳真经》;二来《纯阳无极功》已经自成体系,多出很多张三丰自己的感悟,并不比《九阳真经》弱,还是武当武学的基础,最适合武当的传承。 不过谢逊虽不明言自己有《九阳真经》,但在研习《纯阳无极功》时,还是把一些精要,化作自己对《纯阳无极功》的理解,透露给了张三丰。 张三丰本想还谢逊的人情,才传授《纯阳无极功》,没想到又从谢逊那里得到巨利,一时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谢逊当然不会去练《纯阳无极功》,但通过对它的研究,使自己对《九阳真经》的修习,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 谢逊对武学一道想得很清楚,不能贪多。自己要尽可能地去了解,却不能都下功夫去练。这次来武当山也是,他要明的是“理”,而不是要学“术”。杀人技法不过如此,谢逊要的是个人修为的精进。 张三丰现在对谢逊是喜爱到了极点,真想把他留下来和自己一起修道,可也知道不可能,谢逊终于还是来辞行了。 张三丰想挽留,可是最终还是作罢,道:“退思,你天赋之高,老道平生仅见,与你交流也让老道获益良多,只盼你能常来武当,与老道畅谈。” 谢逊拜倒,道:“这次上山,让我对武学有了更加系统、清晰的理解,谢逊无以为报。在谢逊看来,武当武功不弱于少林、全真,只有这么两个人修习太可惜了。如今我汉人倍受欺压,愿开启武风,让我汉人,人人习武,自强不息,驱除鞑虏,复我中华。武当派困于山中,实在可惜,如果真人愿打开山门,开枝散叶,推广武学,谢逊愿尽绵薄之力。” 说着从怀中拿出二百两黄金的银票,交与张三丰,说道:“些许俗物,真人不要推辞。” 张三丰听闻谢逊的宏愿,对谢逊更是欣赏,他也不是俗人,对谢逊的馈赠并不推辞,道:“退思有大才华,也有大慈悲,老道谢过了。” 谢逊转身下山离开,宋远桥三兄弟一直送到山脚下。 回顾这近一年的时光,谢逊功力精进不少,最主要的是境界与以前有了质的飞跃。 谢逊心情极为愉快,一路快马加鞭,回到了家中。 父母看谢逊这次回来得挺快,心中高兴。最主要是这次一直都有信件,知道他的情况,不像上次,一去五年,音信全无。 这段时间,殷天正来信说他已离开山寨,独自前往西域,在那里闯出了些许名头,盼望谢逊能过去,兄弟二人联手,定能出人头地。 而陆道源则来信说酒业生意红火,已经大赚特赚,让谢逊快来取分红。 谢逊则回陆道源说自己现在并不需要钱,就把钱存放在陆道源那,等需要时再去取。 陆道源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对待钱的人。换作自己,千里万里也要把钱取来,攥在自己手里。放到别人那里,还不是特别亲近之人,怎么能放心得下? 陆道源对谢逊愈加赞赏,就想和他进行更加深层次的合作,邀他有空来吴中续谈。 谢逊倒是不急,决定在家先休息一段时间,好好陪陪父母,也把在武当上所得在仔细体会一下。 谢逊居住的村子就叫谢家村,村里大部分人都姓谢。 这段时间,谢逊的一个同宗弟弟,叫谢虎,十四岁,天天来找谢逊。 这个谢虎小的时候就喜欢缠着谢逊,让谢逊教他练拳。自己的拳法也不是什么不传之秘,就教给他一套八极拳。 第七十八章活死人墓 谢逊小的时候就是孩子王,当时还有几个孩子也跟着练,但这谢虎年纪最小,也最刻苦,练的也最好,就又陆陆续续地教了他形意和通臂。后来谢逊拜成昆为师,学习成昆的武功,却没有教给谢虎。 谢逊出师离家,谢虎年纪虽小,却知道感恩,他非常感激谢逊,经常去谢逊家看望谢父和谢母。 谢逊几年都没有音信,生死不知。谢虎思想单纯,就跑到谢逊家,要给谢逊的父母做儿子。谢逊的父母也很喜欢这个质朴的孩子,就收做义子干儿。 谢逊去年回家,得知这些,也很感激谢虎这几年代自己履行儿子的责任。又看他一直苦练拳术,已经练得有模有样,就传了他一些《九阳真经》的基础心法。 这次回家,发现谢虎已经小有进境,愈加地悉心指点。 谢逊教导完谢虎练功后,道:“小虎儿,你练拳刻苦,这很好,可是内功一道,奥妙无方,不是只苦练就行的,你要多读书,读书让人明理,懂得了道理,练起功来才能事半功倍。” 谢虎挠了挠头,红着脸道:“大哥,我就爱练拳,不爱看书,我往那儿一坐,看见书就困,一练拳就精神。” 谢逊也很无奈,看书就困还真不是谢虎一个人的毛病,只好道:“让你博览群书确实难为你了,那以后你就看我给你的书好了,书是好东西,里面有大智慧,再不爱看,也要坚持,就当练功好了。” 谢虎高兴地道:“好啊!我这个人笨,看不得那么多的字,而且我也爱听大哥讲故事。” 谢逊道:“我讲的不是故事,讲的是道理。” 谢虎道:“对对对!大哥讲的是道理,大哥讲的道理我也爱听。” 谢逊道:“再说我讲的是我对书的理解,你自己看就会有自己的领悟。” 谢虎道:“我不用有自己的领悟,我就听大哥的理解就行。” 谢逊对他是没办法,他不懒得练武,就是懒得动脑。 谢逊在家呆了一段时间又觉得无趣,这田间地头的生活实在不符合自己武林高手的身份,要呆,也得呆在武人堆儿里啊! 谢逊和父母说了,父母也看出他无所事事,就不再挽留。 谢虎听说谢逊又要走,就来找谢逊,道:“大哥,你这次带着我一起吧,我也想闯荡江湖。” 谢逊笑道:“你这么小怎么闯荡江湖?” 谢虎道:“不小了,你当初离家的时候,也不比我大多少,再说又不是我自己出去,这不是跟着你呢嘛。有我跟着你,有什么杂七杂八的小事都交给我,你就当大老爷,我伺候你。” 谢逊笑道:“那我不成了剥削阶级了,你父母同意吗?” 谢虎道:“同意,跟你出去他们都很放心。” 谢逊道:“好,那我就当回地主老财,咱们走起。” 这次出门,目的地是吴中陆家,不紧不慢,沿途游游逛逛,也想拜访一些武林人物。 一般的武林人物,谢逊已经不放在心上了,即使是所谓的名门正派。 谢逊最先想到的是活死人墓。 不知道此时的神雕大侠杨过是否还在世,如果还在世,应该有九十多岁了。 谢逊来到了终南山,重阳宫已经破败,当年的天下第一大派,已是过眼云烟。 王重阳号称天下第一,为五绝之首,丘处机远赴西域觐见成吉思汗,使全真派声势达到鼎盛,可惜后继无人,重阳宫被攻破。 至1258年春,蒙哥汗命忽必烈组织的一场声势浩大的戊午佛道大辩论,空前惨烈。八思巴横空出世,全真教一败涂地,致使十七名道士剃度,道教衰败,密宗确定了自己的地位,有元一朝一直对道教处于压倒性的优势。 不知为何,元武宗至大三年(公元1310年),皇帝突然加封全真教祖师,已经失宠的全真教才略有抬头之势。 谢逊带着谢虎,转过重阳宫,来到了后山的古墓。 谢逊沉声道:“晚辈谢逊,拜见神雕大侠。”声音远远的传了出去。 谢逊如果想要进古墓,仔细找一找,应该能找到入口。可是谢逊此来不是为了古墓里的武学,而是为了拜访高人。 不一会,出来了一位独臂老帅哥。 谢逊心中一震,暗道:“他果然还活着。”连忙上前拜倒,道:“拜见神雕大侠!” 这个老帅哥须发皆白,脸上的皱纹也不少,可还是能给人以英俊的感觉,右袖空空荡荡,掖在腰间。 老帅哥微笑道:“小朋友年龄不大,居然记得杨某。” 谢逊道:“杨老前辈飞石击毙蒙哥汗的壮举,可一直是我辈的楷模啊。” 杨过摇头笑道:“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的我都想不起来了。” 杨过三十多岁就开始隐居,虽然不是与世隔绝,却少在江湖上走动,这几十年,已经开始以武当张三丰为武林至尊了。 杨过年轻时性格骄傲,号称“西狂”。可他又不在意这些江湖虚名,心中只有和小龙女的爱,年纪轻轻就退出江湖,老来更是谦逊,但被这么一个后辈提及这件事,还是很高兴。 杨过问道:“谢小友来到这古墓,有何贵干?” 谢逊恭敬地答道:“没什么特别的事,路过这终南山,看到破败的重阳宫,心中感慨,来到这古墓也就是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机会见到神雕大侠。” 杨过道:“这么说,你的运气不错,趁我还没死,见上一面,咱们也算有缘。我今年九十三岁了,再过几年,你也见不到我了。” 谢逊一时又这不知道这么接话,愣在那里。 杨过笑道:“不要拘谨,生老病死,自然之事,到了我这个年龄,已经没什么不能谈的了。” 谢逊道:“杨前辈豁达,我也是久慕前辈的为人,当年仗剑江湖,行侠仗义,神雕大侠的美名,让人佩服,所以我才会来到终南山一游。” 杨过摇头道:“我算什么大侠,说到侠,又有谁能比得上郭大侠。什么天下五绝、天下第一,又有谁有资格评价郭大侠呢?”想起郭靖,心中唏嘘。 当初第三次华山论剑,已经不用动手了,几个人一谈,就定下了“天下五绝”,颇有点儿“煮酒论英雄”的味道。 可至始至终,郭靖都不发一言,对这些评价无可无不可。他的心中哪有这些事,他想的是襄阳的命运、汉人的前途,至于谁是“天下第一”,无所谓啦! 谢逊道:“郭大侠也是我最敬佩的人。侠之大者,为国为民。郭大侠毕生抗击蒙古人,可惜朝廷无能,郭大侠势单力孤,饮恨襄阳。只恨我自己出生太晚,不能追随郭大侠。我汉人是蒙古人的百倍,郭大侠若在,登高一呼,到时候揭竿而起,将蒙古人赶回草原,也不在话下。” 杨过听他说起“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心中感慨更深。 当年襄阳城头,郭靖有感而发,就是为了教育自己,没想到这个少年也知道这句话。 自己辜负了郭伯伯的一番教诲啊。 自己纵有一身精湛的武功,可是却甘于隐居,过自己的小日子,而郭靖却带着全家死守襄阳,至死不退,心中惭愧。 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年纪不大,却很老成,难得的是还有这等济世之心,道:“郭大侠已经为汉人付出了他的一切,剩下的还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来做了。不要什么都指望这些大侠,你既有抱负,自己就可以做这个竖旗之人。” 谢逊道:“我年轻识浅,出来游历江湖,看这天下就要大乱。蒙古人野蛮,胡虏无百年之运,这些年欺压汉人,也到了我汉人奋起反抗的时候了。我正想增加见闻,结交天下志同道合的人,共同努力,驱除鞑虏。” 杨过道:“难得你有一份心。” 谢逊话锋一转,问道:“神雕侠侣,江湖的一段佳话,不知龙前辈是否尚在,晚辈能否拜见?” 杨过一愣,这个年轻人志向不小,本以为他这次来古墓即使不为武功也是为名声,怎么突然八卦起儿女情长了? 杨过道:“内子确实尚在,没想到江湖上的年轻人还有想见她的。” 谢逊道:“二位前辈的爱情,感动的何止是江湖,可是天下年轻人梦寐以求的。” 杨过想起年轻时离经叛道,与小龙女的爱情更是为世间所不容,甚至与郭靖产生了激烈的冲突,自己年轻归隐也不是没有这个原因。这个年轻人居然大为羡慕,心中对他也增加了好感,就把小龙女也叫了出来。 此时的小龙女已近百岁,发丝雪白,但看上去要比杨过年轻不少,脸上略有些皱纹,但仍是绝美。 杨过年轻时境遇坎坷,他又性情激烈,大喜大悲。 而小龙女本就性情冷漠,玉女心经又绝情绝欲,最能保持容颜,当他们再次相遇时,就已经看着比杨过年轻了。 后来嫁与杨过,终于接地气儿了,但依然是恬淡的性子,即使不再继续修炼玉女心经,依然容颜不老。 第七十九章神雕侠侣 谢逊心中感叹,真是神仙般的人物。作为金庸笔下的我的儿子就一定要人人皆知,就是我自己的名字,也早就没几个人知道了。” 谢逊道:“杨前辈虽不在江湖,但江湖上仍有您的传说。” 这时从山下上来三个人,杨过看见他们,笑着招了招手,道:“刚说起你们,你们就到了,来,再天,给你介绍个小朋友。” 谢逊也看到了来人:一个五十来岁的帅哥,牵着一个十来岁的俊美少年,唇红齿白,惹人怜爱。后面跟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大帅哥,手里提着两坛酒。这三个人衣着相对华贵,不似杨过、小龙女般朴素、简单。 谢逊不由心中感叹,这么好的基因隐居,不抛头露面可惜了,这可都是生意好,催我去领钱呢。 谢逊尝了一口,确实是自己的酒,就开口问道:“杨兄家是开酒楼的?” 杨守道:“酒楼确实是我们家的一项生意,终南山下的醉霄阁就是我们杨家地产业。”看来杨家的买卖不小,酒楼只是其中之一,也算得上一方豪强。 谢逊道:“杨兄觉得这酒还成?” 杨守哑然问道:“这酒浓烈香醇,是难得一见的好酒,怎么?谢兄弟对这酒还不满意吗?” 谢逊笑道:“不瞒杨兄,我就是这酒的老板之一。” 杨家人都诧异了,杨守问道:“你不是江湖中人吗,你也做生意?你是从吴中来的?” 谢逊道:“我家住西北,去年意外结识吴中富豪陆道源,就和他合作酿酒。我这次也是要去吴中,路过终南山,就来碰碰运气,有幸拜见到了神雕大侠。” 杨守问道:“陆家巨富,又不缺钱,怎么会要跟你合作酿酒呢?” 谢逊听出他怀疑自己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答道:“我不出钱,我出的是酿酒的工艺。” 杨家人更惊了,江湖中人都能喝酒,可还真没见过会酿酒的,还能酿出这么好的酒。 杨过笑道:“谢小友,你还真是出人意料啊。” 谢逊道:“让前辈见笑了。我也就是想赚点零花钱。一分钱难道英雄汉,我从昆仑山出来时,身无分文,打了个熊拿出来卖,还要被人勒索,我可不想再有这样的经历了。” 杨过哈哈大笑,江湖人想要钱还不容易,自己行走江湖时,什么时候又要靠自己赚钱了。 而杨再天心中却在想:“违法乱纪对你们来说不是家常便饭吗?你怎么还会缺钱,是武艺不高吗?” 杨再天看不起江湖人就是因为这些人仗着武艺为所欲为,持强凌弱是主流,行侠仗义是少数。 杨再天开口笑道:“都说江湖豪客,出手阔绰,谢小弟一身本领,想要钱还不容易,还要逼自己做生意。相信只要谢小弟愿意,会有大把的人为你掏腰包。” 谢逊摇头道:“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受人的钱财,就要供人驱使,难免要做一些心不甘、情不愿的事。还是自己赚钱、自己花比较舒服。江湖乱,就乱在了凡事讲武力,不讲道理。” 杨再天没想到他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见识,问道:“那你练武为了什么?” 谢逊道:“第一是自保,我虽然不欲靠武功欺负人,但我要防着别人欺负我。第二是为了抗争,就算没有江湖人欺负我,可蒙古人欺压汉人已经几十年了,难道要这样一直的欺负下去吗?乱天下的不是江湖人,造成我们这个民族苦难的是异族。我有意结交志同道合的朋友,将蒙古人驱逐出中原。” 杨再天大惊,好大的魄力,问道:“咱们萍水相逢,你就把这种事说与我们知道,不怕惹祸吗?” 谢逊道:“神雕大侠的家人能有什么不可靠的。” 心里还有一句话:“以这个年代的信息、通讯,以及各种手段,朝廷就算明知我要造反,也奈何不得。而且这样的人很快就会大面积浮出水面,也不差我一个,又能有什么祸事。” 不过,这话听在杨家人的耳中,表达的却是一种信任,让他们很高兴。 谢逊不再高谈自己的理想,反而与杨家的人闲谈起来,不谈江湖,倒是谈了不少生意经,让杨家人耳目一新。 谢逊觉得聊得差不多了,就提出告辞,这次能见到神雕侠侣,不虚此行,有一种跨越时代之感。 杨过愣了,他一直在等谢逊提出探讨武学的请求,也一直在想怎么拒绝。他对自己手中的武学很自信,都是绝顶功夫,没有哪个习武之人能拒绝,而他对谢逊的感官虽然非常好,但毕竟才相识,谁知他是不是装的,专门投己所好,就是为了诓骗自己的武学。 可是谢逊发现杨再天不屑江湖、杨家又有生意之后,居然只谈生意,绝口不提江湖,更没有半点讨论武学的意思。 搞得杨过都有点儿不自信了,自己不应该是绝世高人吗?不为武功,你来终南山干什么? 杨过看着谢逊扬长而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杨再天。 杨再天问道:“父亲,这个年轻人来向您学武的吗?” 杨过都有些不好意思,本来自己也是这么想的,苦笑道:“他根本就没有提武功的事。” 杨再天大奇,问道:“怎么可能?看他武功应该不浅,既然知道您的大名,怎么能不知道您武功的厉害,那他都说什么了?” 第八十章商业合作 杨再天以为谢逊求学被拒,后来谈生意是为了增加自己的好感,没想到人家根本就不打算学自己家的武功。 杨过道:“他来了确实说了很多仰慕的话,对我们夫妇都很恭敬,看他的意思好像就是要趁我们没死,来见见昔日的名人,仅此而已。” 杨再天对谢逊反而来了兴趣,他虽然对江湖人看不上,但也很好武,知道自家武学的吸引力,问道:“他会不会是放长线钓大鱼,先获得我们的好感,再寻求真传?” 杨过道:“可能吧,不过年纪轻轻就能有这份隐忍,也是不易了。” 杨再天道:“不错。”回头又问杨守,“面对绝世武功,你能做到不闻不问吗?” 杨守笑道:“至少我做不到这么不留痕迹。他这一去也不说以后是否还来拜访,看似遥遥无期,好像真的一点儿都不动心。” 杨过道:“这个谢逊还只是刚踏足江湖,你们留意一下他的消息,真是人品好,我倒是也不介意把武功传给他。” 上杆子不是买卖,谢逊没说想学,杨过倒是有心传授了。 杨守道:“那就把他多留几日,再深入交流交流,我对他也有兴趣了。” 杨过问道:“怎么留?” 杨守道:“谈生意啊。他不是生意人吗?就谈这酒的生意呗。” 杨过问道:“能行吗?” 杨守道:“行不行,试试就知道了。”说罢,就追了上来。 谢逊不是不想学绝世武功,而是他本身的就有《九阳真经》这等神功。 由于以前在战国时代,没有内功可练,让他大感遗憾,致使他对内功有着偏执的渴望。跟成昆只学习《混元功》,又不远万里,如大海捞针一样,获得《九阳真经》,再后来与张三丰这个与《九阳真经》一脉相承的大宗师研习,至此就有些心满意足。 杨过确实厉害,可他的武功对于自己来说,确实不如张三丰的重要。张三丰的武功全是在《九阳真经》的基础上自创,与自己最契合。至于其它的剑法、拳法之类的武功,谢逊的渴望程度就差了很多,能学也很好,学不到就算了。 谢逊刚下终南山,杨守就追了上来,高呼:“谢兄弟留步。” 谢逊停步、转身,问道:“杨兄还有什么事吗?” 杨守道:“古墓已经多年没有客人,谢兄弟既然来了,不如多留几日。” 谢逊纳闷儿,刚才不说,怎么我都下山了,又追上来挽留。 谢逊倒是不担心杨守有什么企图,自己在杨家面前,真算得上是身无长物,没什么值得人家惦记的。 杨守看出了谢逊的疑问,道:“我是想和谢兄弟谈生意。” 谢逊道:“杨兄想谈什么生意?” 杨守道:“酒啊。仙人醉是你的酒,我开酒楼需要买。既然咱们认识了,你又仰慕神雕大侠,看看能不能用神雕大侠的名头要些优惠。”说着自己也笑了起来。 谢逊当然不会认为他打算用“神雕大侠”的身份占便宜,刚才在长辈面前,他不怎么出声,现在没有长辈在场,就表现出了跳脱的一面,和自己开起了玩笑。 谢逊笑道:“神雕大侠的名头只要些优惠就大材小用了,就是直接把酿酒工艺拿走也没什么。” 杨守连连摇手,真要是拿了人家的工艺,可就是“神雕大侠”仗势欺人了。自己到底是个生意人,不能学江湖人的仗义疏财,也不能轻易接过这么大的利益,道:“谢兄弟可不要玩笑,咱们都是生意人,还是坐下来详细谈谈。我的庄园不远,不如多留几日吧。” 谢逊也没什么急事,留下几日也没什么,就随着杨守来到了杨家庄园。 杨守是生意人,套路就是先喝酒,喝好了再谈生意。 杨守比谢逊大了十余岁,但属于同辈,生意人又八面玲珑,交流起来极为顺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二人打开了话匣子。 谢逊问道:“杨兄,你家都做什么生意呀?” 杨守道:“什么赚钱就做什么。现在主要在经营酒楼,再贩卖一些稀缺货物,江南的、西域的,低买高卖,再就是雇人种粮、买粮食了。” 谢逊明白了,杨家做地主、做贸易,也做企业。 谢逊道:“家业不小啊,你家既然自己就产粮食,酿酒确实得天独厚。” 杨守连忙摇手,道:“谢兄弟可别,我可没有觊觎你的酿酒工艺,朋友一场,给个优惠就可以了。” 谢逊摆手道:“不是为了关照你,你这里距离吴中这么远,只是运费就已经很高了,就算为了降成本,也不适宜从那么远的地方进货。我也没答应陆家只和他一个人合作,想要把这种酒推广,就要多点开花,最多我再让些利好了。” 杨守有些不好意思,从生意角度讲,确实如此,这么远的地方,自己也不会多买。这酒本来就不便宜,加上运费,买回来又有多少人能喝得起。 可是谢逊却不是非要和自己合作,自己还是要承情的。 得了这么大的好处,杨守更加热情,二人开怀畅饮,开口问道:“谢兄弟师承何门啊?就是闲聊,不方便说就算了。” 谢逊道:“没什么不方便的,我师父是混元霹雳手成昆。” 成昆在江湖上名声还是很好的,在原著中,即使到了最后,知道成昆恶行的人也不多。 杨守道:“混元霹雳手在江湖上有一号,虽不是什么大派,但武功高强,谢兄弟也是师出名门了。” 谢逊谦逊道:“我资质鲁钝,承蒙师父不弃,悉心教导,我虽武艺低微,但好在一直勤练不缀。我坚信勤能补拙,深怕辜负了师父的厚望。” 杨守道:“谢兄弟可是谦虚了,我打眼一瞅,就知道你功力不浅。没点儿狂劲儿,怎么闯荡江湖。” 谢逊年纪虽小,但心理成熟、沉稳,远不是杨守可比的,笑问:“莫非杨兄对江湖也有向往?” 杨守笑道:“我对江湖没什么兴趣,但也了解一些。我虽然练武,却讨厌整天打打杀杀。人啊,练了武之后就喜欢惹是生非,我是看不起这样人的,遇到了,也会管一管,不过不会陷在其中,拔不出来。” 谢逊知道,这一家人都是性子高傲,一般人可是高攀不起,他能和自己坐在一起喝酒,也是为了生意。 如果是以江湖人的身份和他们交往,能平起平坐的人可不多了。所以谢逊在他们面前一直很谦虚,又不是来惹事的,没必要太张扬。 两个人天南海北地聊着,越聊越是投机,酒也越喝越多。 第二天,日上三竿,谢逊被一阵拳脚声吵起。 谢逊摇头苦笑,自己自穿越以来,少有喝得忘乎所以的。 谢逊揉了揉额头,还是有些头疼,起身出了房间,看见院子里两个孩子在比武,正是谢虎和杨琪,旁边站着杨过、杨再天和杨守。 看见谢逊来了,杨过招了招手,把谢逊叫到身边,示意他一起看两个孩子的比武。 谢逊也不答话,站在杨过身边看了起来。 谢虎比杨琪大几岁,身形高大,拳法也是自幼练习,基础扎实,舞得虎虎生风,苦于内功修习时日太短,只是初窥门径。 杨琪在谢虎跟前显得很瘦小,可是身法灵动,拳法精妙,人又聪明,内功更在谢虎之上,大占上风。 谢虎仗着身子粗壮,杨琪又年幼力弱,虽在下风,但也支撑得住。 斗了一会儿,杨琪到底还是年龄幼小,又养尊处优,少了些坚毅。而谢虎身大力不亏,劣势也不那么明显了。 谢逊适时的叫停了比试,赞叹道:“家学渊源,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功力,不简单啊。” 杨过目光如炬,道:“还是少了些磨砺,倒是这位小兄弟,出手不凡,拳法独树一帜,我从没有见过。” 转头又问杨再天和杨守:“我久不在江湖上走动,没见过这般拳术,你们可知这套拳的路数?” 二人摇头,表示都没见过。 杨守问道:“谢兄弟,我知道你师承混元霹雳手,我虽不认识他,但他的武功江湖上也有传闻,却从没有听说过这种拳术,不知这位谢小弟,师承何人?” 谢逊道:“小虎儿的拳术是我教的,是我自创的拳术,不是跟我师父学的。” 杨氏父子都吃了一惊,这么年轻就能自创拳术,虽然这套拳法算不得多么精妙,但大道至简,拳法直接、简洁,杀伤力很大,不失为一门好拳法。 杨守道:“这拳法在谢小弟手中都有这等威势,不知道在谢兄弟你手中如何,不如咱俩过几招?” 谢逊也有些跃跃欲试,可是冒然答应,会不会显得很无礼。 杨过看出了谢逊的犹豫,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练武的没有一个肯服输的,都是一身傲骨,笑道:“都是年轻人,切磋一下,以武会友,点到即止,不要伤了和气。” 谢逊点头应是,来到场中。 杨守挺身直立,一改玩世不恭的嬉笑,露出了利箭般的锋芒。 第八十一章霹雳拳法 谢逊并步挺胸,颔首收腹,摆出了八极拳的起手式。 谢逊没有动用九阳真气,而是用混元功催动内家拳。 不是谢逊看不起杨守,而是习惯性地留一手,不到危急时刻,绝不暴露自己全部的底牌。 谢逊也知道杨守不会先出手,当下并不客气,抱拳弹腿,一步就来到了杨守跟前,拳到、腿到。 杨守身法极快,一个转身就来到了谢逊身后。 谢逊从没见过这么快的身法,但心中并不惊慌,直接使出“贴身靠”撞了过去。 杨守没想到谢逊应变这么快,这一撞之力甚大,无法硬接,再次转身,躲过这一撞,自己的拳也到了。 谢逊知道自己的拳法在这个世界算不得精妙,但胜在凌厉,当下更不犹豫,将自己的拳法,无论哪门,是倾泻而出。 杨守拳法之精妙远在谢逊之上,但虚招太多,少了些硬碰硬的勇气。不过杨守毕竟功力要比谢逊深厚,全程压着谢逊打。 谢逊的拳术深入骨髓,信手拈来,形意、八级、咏春、通臂。 杨过和杨再天在旁边看得暗暗称奇,这么短的时间,连换了几路拳法,每一种拳法的精意又各不相同。他们都是行家,就算不知道这些拳法的名字,但也能看出这不是一种拳法,难道这都是他自创? 二人出手迅捷,转眼间五百余招已过。杨守自知要胜谢逊,不免要两败俱伤,所以及时抽身,停在了圈外。 杨守又恢复了以往的笑容,道:“谢兄弟好功夫,我如果不是仗着虚长几年,怕是要招架不住了。” 谢逊抱拳,心悦诚服道:“杨兄客气了,要不是杨兄手下留情,我是非死即伤啊。” 杨过问道:“我看你应该用了几路不同的拳法,都是你自创吗?” 谢逊道:“是啊,我的拳脚功夫都是自创,我师父只传授我混元功,我觉得内功是基础,没有深厚得内功,再好的拳法也发挥不出威力,所以就在内功上下大力气,师父也讲了很多外功,但我却没有苦练过。” 杨过点头道:“好的外功能短时间提升实力,却无法长久,而好的内功,开始进境虽慢,但会越来越快,你这个年纪能有这份见识,并且能稳住内心,很难得。” 谢逊道:“前辈过奖了。” 谢逊留在了杨庄,先敲定了生意,谢逊出技术,占一层利,算是给“神雕大侠”个面子。 杨守觉得这样,自己便宜就占大了,只是不允。 谢逊道:“杨兄,我呢目前还不需要太多的钱,你给我再多也用不上,以后有需要,我也不会客气,自然会和杨兄开口。再说天下将乱未乱,风雨欲来,到时候咱们少不了还要交流。” 杨守不屑于与江湖人为伍,可更不愿出仕为官。他也不忿朝廷的腐败,自己虽没有揭竿而起的想法,但如果有人这么做,他还是支持的,所以开口道:“好,谢兄弟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生意谈妥了,两个人就开始论武,说得兴起,就过几招。 杨过和小龙女也一直呆在杨庄,没有回古墓。 杨过看着二人练武,也经常出言指点。尤其是轻功,谢逊可以说得到了古墓派的真传,再加上武当梯云纵,自己轻功方面的短板得到了最有力的提升,一跃成为自己的强项。 谢逊在杨庄这一住就是一个多月,也终于到了告别之日。 杨守还想再挽留,可是也知道谢逊不能继续呆下去了,只要出言叮嘱:“谢兄弟,山高路远,一路保重。有什么需要我的,尽管开口,咱们兄弟有机会再相聚。” 谢逊道:“杨兄保重。” 谢逊带着谢虎离开杨庄,一路东行。已经多年不见成昆,谢逊就顺路又拜访了一下师门。他没有带着谢虎上门,而是让谢虎留在客栈,他独自一人上门看望成昆。 成昆的师门不是很大,人也不是很多,武功却都不低,成昆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成昆突然见到谢逊也很高兴,这个弟子天赋高,又勤奋,更难的是心性沉稳,对武学有独到的见解,专攻《混元功》,心无旁骛,年轻人能做到这点的,少之又少。 谢逊上前拜倒,道:“师父别来无恙。” 成昆掺起了谢逊,道:“逊儿,你怎么到为师这里来了?你都出师好几年了,我怎么在江湖上从没听过你的名字?当时你那么急着出门,到头来还是没闯出什么名头,这可不是你的性格。”说罢,自己先笑了起来。 他对谢逊还是很了解的,一定是有什么事,否则不能默默无闻。 谢逊也笑道:“我当时前往西域,却困在了昆仑山中,一困就是五年,好不容易出来,就又回家陪了父母一段时间。这才又出来,前往中原游历。” 成昆笑道:“昆仑山中可有什么奇遇?”他只是随口说笑,倒不是真的认为谢逊能有什么奇遇,也没有心思贪图谢逊奇遇。 谢逊却是心中一凛,开口笑道:“哪有什么奇遇,连个人都见不到,出来的时候我话都有点儿说不明白。不过山中寂静,挺适合练武,感觉进境不错。” 谢逊下意识地隐瞒了自己离开成昆后的际遇,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真实实力。对成昆的防范之心,从没有一刻减弱。 成昆道:“那咱们试试?” 谢逊道:“好啊。” 谢逊催动混元功,摆开八极拳,率先朝成昆攻了过来。 成昆也以混元功应对。 谢逊始终收着内力,没有彻底显示全部的手段,连太极拳都没有用。 堪堪交手二百招,谢逊始终被成昆压制,成昆也没有尽全力,觉得差不多了,就收手。 成昆对谢逊道:“逊儿大有进步,在我们师门年轻一辈中,是没有对手了,就算放到了整个江湖,也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即使是六大门派,也不见得能有这么年轻的高手。” 谢逊道:“全靠师父教导有方。” 成昆道:“这些年你专心于苦练混元功,现在你的混元功功力精深,剩下的就是靠时间了。你现在也需要多些武技傍身,正好趁着你这次来,我把我的另一项绝技霹雳拳传授给你。” 谢逊连忙称谢。 成昆摆了摆手,也不拖延,马上就开始上课。 此时的谢逊对成昆是有些歉疚的,毕竟成昆对他还没有生出歹意,他却在时刻防范成昆。不过打死谢逊也不敢放松对成昆的警惕,这个人实在是太厉害了,心智、武功、耐力,都堪称顶级。 而且谢逊已经发现,成昆不再是当初的神采飞扬,对谢逊依然慈爱,看到谢逊成才也是真心高兴,可是眼神中已经有了一些阴鸷,容颜也略有憔悴,看来他的爱人已经嫁于阳顶天了。这也是成昆、谢逊人生悲剧的开始,影响扩及整个倚天世界。 成昆与谢逊多年不见,谢逊也是成昆重视的为数不多的人之一,就与谢逊畅谈起江湖乃至天下的局势,谈及六大派乃至丐帮等江湖势力,但绝口不提西域明教。 谢逊仔细倾听,成昆见识渊博,谢逊也没什么江湖朋友,他从成昆的口里了解了最多的江湖事。 这次和成昆短暂的相聚后,让谢逊的心情多了一份沉重。他相信原著中的谢逊对成昆的感情是极为深厚的,而成昆对谢逊也是很有感情的。可是,当成昆翻起脸来,毫不犹豫,果敢决绝。 成昆对待爱情的执着不亚于杨过,可是,他遇到的不是小龙女。而他偏激的性格,使他不惜站在全天下汉人的对立面,绝情绝义。 谢逊开始只是想着防成昆,可是人和人最怕相处,处的久了就难免投入真感情,他想把成昆拉回正途,可是无从下手。 成昆也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人物,断不会把自己的私事、甚至是糗事说与弟子听,谢逊也只是干着急。 霹雳拳对谢逊来说学习不难,有混元功的底子,练起霹雳拳得心应手,只是几日就把霹雳拳学得通透。 谢逊拜别成昆,带着谢虎一路游山玩水,终于来到了吴中。 陆道源看谢逊可算是来了,开口埋怨道:“退思,我都催了你这么久了,你才来。自己的事怎么这么不上心?” 谢逊笑道:“陆叔,我又不急着用钱,放在陆叔这里,我也放心。” 陆道源听谢逊这么说,心中高兴,口中却道:“我可管不了你的钱,快拿走吧,这么多钱在我这里,我自己都不放心。” 谢逊来了兴趣,问道:“到底有多少钱啊?生意就这么好?” 陆道源开怀大笑,道:“好得不得了,咱们的酒纯度比其它市面上的酒好太多,很受追捧。” 谢逊听陆道源提到“纯度”,突然想到,是不是可以制作出“医学酒精”,这对外科手术学“无菌术”的发展至关重要。 不过谢逊现在将这件事先放到一边,对陆道源道:“那到底是多少钱?” 陆道源道:“这一年多是时间,你的分红有五百金,这还是因为我们的产量不够。” 第八十二章精盐提纯 谢逊道:“不少了。产量大了价格就低了,始终保持供不应求,这也是饥饿营销。” 陆道源就愿意跟谢逊唠“生意经”,因为谢逊总能拿出些新鲜词、新鲜理论。有很多自己都有思考,却没有像谢逊一样形成理论,进行了精辟的概括。 其实谢逊对很多商业理论的了解也很肤浅,只是知道概念,但到了陆道源这个精明的商人耳朵里,立刻就能得到其精髓。 陆道源仔细想了想谢逊的话,道:“可是,如果扩大生产,即使让些利润,总的来说,赚的还是会更多。” 谢逊:“你想薄利多销,但从投入到产出,这样的性价比最高。我们只做高端市场,把我们的酒做成一种奢侈品,把能喝到我们的酒当成一种身份的象征。想赚钱,还有很多其它的方法。” 谢逊告诉陆道源,自己在西北地区又找了一个酿酒的合作伙伴,在陆道源这里可以再让一部分利益。 西北遥远,陆道源在那边的利益并不大,只是在江南自己的酒就不够卖,所以陆道源不在乎那边的竞争。 陆道源摆摆手表示没关系,听谢逊还有赚钱的门路,忙问:“退思还想怎么赚钱?如果不能说服我,那我还是要扩大生产。” 谢逊的想法不能说不对,但陆道源也有自己的想法,性格各异,选择也就不同。 谢逊道:“你这里靠海,咱们可惜做盐啊。” 陆道源皱眉道:“盐利是不小,可是为了得到盐引就要耗费不少钱,再除去税,其实也并不能比酒高啊。这也是我们陆家一直没有进去盐业的原因。” 谢逊一翻白眼儿,道:“要什么盐引,交什么盐税?咱们当然贩私盐啊。” 怎么能把钱交给蒙古人呢? 谢逊本来也是一直信奉法制,想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可现在是蒙古人的政府,是汉人的敌人,谢逊绝绝不可能资敌。 陆道源大惊,他可是个正经商人,家趁人值,犯不上干这种违法乱纪的事。 陆道源道:“私盐的生意可不好做呀,现在主要的私盐生意由海沙派掌握,咱们即使做,利润也不会太高,也没必要树敌呀。” 谢逊道:“他的盐能和我的盐比吗?我的盐就像我的酒,我的盐拿出来,他的那些粗盐就只能用来铺路。” 陆道源又是一惊,问道:“退思还精通制盐?” 谢逊道:“谈不上精通,但一定比他们的好就是了。” 陆道源道:“那你做出来点儿让我看看。” 谢逊道:“好啊,少做一点儿,也不用多少时间。” 陆道源看到雪白的精盐,确实珍贵,可还是不无担忧地道:“退思,你这盐确实好,咱们就算走正规的途经,也能赚不少,不如还是买盐引,缴盐税,走官家的路吧。” 谢逊道:“不必了,我无意与蒙古人打交道。” 陆道源道:“可是私盐一块被海沙派占据,咱们冒然进去,他们必不会善罢甘休。” 谢逊很诧异,当初听陆贤的口气,像龙门镖局这等少林背景的江湖人,他都不放在眼里,怎么对海沙派这等下九流的江湖龙套这么忌惮? 谢逊说出了心中疑惑,陆道源解释了一番,谢逊总算了解。 在陆道源眼里,像海沙派这样的江湖门派不算江湖人,他们是贼、是匪,打家劫舍、杀人越货,无恶不作。像少林这样的名门大派至少还是要脸的,虽然背地里也龌龊事一点儿也不少,但表面上还是很伪善,要脸的人在陆道源眼里就并不可怕。 谢逊恍然,角度不同,就会有不一样的结论。 一直被自己忽视的海沙派对陆道源这样的富商居然有这么大的威慑力。 回头看看海沙派、巨鲸帮这样的门派,恐怕不只是自己,还有所谓的名门大派、明教、丐帮这样的江湖精英门派都没有重视过,就连金庸老先生自己都没有重视过。 海沙派、巨鲸帮这样的江湖中人眼里的小派,其实拥有强大的经济实力,而且更加世俗,也更接地气。他们的人口数量,财富数量都远超那些大派,可是不幸的是在武侠世界里,他们没有高手坐镇,空有强大的经济实力,但依然缺乏核心竞争力,被比他们穷的人看不起,所以他们也对屠龙刀最热切,因为他们更需要。少林、武当、明教,没有屠龙刀依然是武林至尊。 谢逊觉得自己要调整思路了。明教抗击元朝的胜利果实能被朱元璋窃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明教的高层始终把自己当做江湖人,热衷于江湖仇杀,他们太高高在上了,整天周旋于精英之间,而忽视了基层人数庞大的普通人。不要忘了,这些普通人才是这个国家的基础,人民的力量排山倒海,而这些精英只是大海中的一叶扁舟,说翻就翻。 谢逊对陆道源道:“陆叔,缴盐税绝不可能,就算不做这买卖,我也不会给蒙古人交钱。海沙派我来想办法,这事儿不急。” 谢逊带着精盐样品来到了海沙派总舵,想寻求合作。 海沙派总舵主元广波年纪也不大,刚当上总舵主没多久,正准备大展拳脚,看见这样精细的雪花盐,大喜过望,这是该着海沙派发财呀! 元广波马上接见谢逊,询问他打算怎么合作。 谢逊对元广波道:“元总舵主,我可以给你提供这种精盐,所获利润三七开,我七你三。” 元广波摇头道:“你只负责提供货物,其它的都要我来做,只占三层,太少了。” 谢逊道:“我要七层不是因为我付出得多,而是因为这种盐只有我这里有,奇货可居。没有你我一样可以自己买。” 元广波道:“私盐市场没有我海沙派点头,恐怕不是那么好卖吧。” 谢逊道:“我也知道海沙派在这一块的影响力,所以先来找总舵主,和气生财。” 元广波目光闪烁,问道:“那你有多少这样的盐?” 谢逊道:“这盐是我自己生产的,就是提纯罢了,要多少有多少。” 元广波诧异,财不外露啊,他怎么这就交了底了,就不怕我强抢吗?莫非他有所持? 元广波不动声色,继续问道:“那三层也太低了,我需要付出的人力、物力很大。” 谢逊道:“也可以我直接生产出来卖给你,你出去卖多少钱我也不管。” 元广波沉吟,这样只怕也未必能多赚,就想像他说的,这样的盐只有他能生产,他就可以随意开价。 元广波道:“谢兄弟,生意上的事,咱们慢慢谈,远来是客,我安排一桌酒席,咱们边吃边聊。” 酒桌上谈事,符合民族习惯,谢逊也没有推辞,不怕他们耍诈。 元广波让几个堂主作陪,上桌不说事,先喝酒。 喝的居然是谢逊的“仙人醉”,谢逊心中一笑,暗叹这酒还真是好卖。 元广波试着探听谢逊的来历,谢逊只是说自己家住西北,练过些拳脚,意外发现精盐提纯的技术。他不愿与官面儿上的人合作,本想找个富商一起生产、贩卖,可是富商因为惧怕海沙派,没有同意,他这才找到这儿来。 元广波心中大定,这是个处世未深的毛头小子,自以为有了技术,就可以漫天要价,对自己这样的人也不够了解。背后也应该没有什么大势力,否则又何必因为惧怕自己,转而找自己合作。既然这样,那就好办了。 都已经吃了半天了,元广波也不提生意的事,只是喝酒。 谢逊好像有些沉不住气了,开口问道:“元总舵主,咱们还是谈谈生意吧,酒喝得再多,生意还得靠谈。” 元广波微微一笑,道:“好啊,谢兄弟再让一步如何?” 谢逊道:“元总舵主,我也知道你投入比较大,可是,如果没有我的货,你投入再多也没用。我拿大头儿,是因为我的提纯技术是这次合作的基础,没有这个基础,也就没有了这次合作。” 元广波道:“可是我海沙派的势力,也是这门生意能顺利进行的保障。” 谢逊道:“海沙派是有实力,和你合作,可以最快的铺开道路,可是如果你们不同意,技术在我手中,总会有人愿意合作。” 元广波点点头,道:“不错,比海沙派势力大门派还有很多。” 谢逊道:“就是,以这种盐的质量,别说是私盐,就是官盐我也能把他顶黄了。” 元广波也吃惊谢逊的口气,但心头更热,决不能放过这次机会。 元广波突然展颜一笑,道:“不如我们换个方式。” 谢逊问道:“那你想怎么合作?” 元广波道:“你交出提纯工艺,我饶你不死。” 谢逊似乎愣了一下,问道:“你想抢?” 元广波道:“还是抢适合我。” 谢逊沉默一下,捂了捂自己的肚子,道:“你下毒?” 元广波道:“你虽然不是什么大派弟子,料想武功也不会多高,但下毒省力又保险,我何乐而不为呢?” 第八十三章海沙臣服 谢逊问道:“我如果把技术交出来,你真的会放过我?” 元广波看到谢逊明知中毒,却毫不慌乱,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开口安抚道:“放心,我只要工艺,要你的命何用?” 谢逊摇摇头,道:“你不会放了我,我死了,这种技术就是你一个人的,再也不会有人和你抢生意。你不是个善男信女,怎么会留下我的命?” 元广波被说中心事,而且谢逊这几句话说得条理分明,可不是个愣头青,心中更是不安,道:“盗亦有道,我保证只要技术。” 谢逊突然笑了,道:“虽然明知道你说的是假话,但我还是愿意相信你。我还真怕你老老实实地和我做生意,那样我又怎么好意思抢你的海沙派呢?” 元广波心中巨震,慌忙站了起来,口中喝道:“你已经中了毒,还想逞强?” 谢逊笑道:“雕虫小技。” 说着手扶桌案,肚子眼看着就鼓了起来,突然一缩,张口就把胃内容物喷了出来。坐在他对面的众人连忙躲避,一股腥臭扑面而来。 谢逊微微地扇了扇鼻子,嘟囔一句:“真臭!”又拿起了酒壶,好好漱了漱口,这才看向元广波。 谢逊道:“你先不仁,就不能怪我不义了。你们一起上吧,也可以再叫些人。先用拳头说话,然后再讲道理。” 元广波震惊地看着谢逊,道:“你没事?” 谢逊道:“能有什么事?你这种毒药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对付普通人还行,在我这儿却不够看。别说废话了,动手吧。打服了你们,再说事。” 元广波知道不能善罢了,他低估了谢逊,动手也可能不是敌手,可是要他束手就擒又心中不甘。 元广波抽出腰刀,一声令下“一起上!” 一共五位堂主,再加上元广波,六人齐齐攻向谢逊。 谢逊这次来也没带兵刃,空手前来。 谢逊要一战震慑出这帮匪徒,所以也没有留手。体内的九阳神功发挥道极致,身法如电,一拳就放倒一人,六招儿眨眼即过,六个人都躺在地上。 元广波武功要比其他几人好,可在谢逊眼里,没有分别。元广波都没有看清谢逊出手,六个人就已经丧失了战斗力。 谢逊来到元广波跟前,蹲了下来,笑问:“要不要再叫些人来?” 元广波道:“前辈饶命,我知错了。” 谢逊道:“不必忙着谈对错,我也不打算和你讲道理,我只想知道你服不服?” 元广波哭丧着脸,道:“服了服了。” 谢逊道:“那接下来我说的话就是命令,不服从,就去死好了。” 元广波道:“一定服从。” 谢逊道:“那好,从现在开始,我就是海沙派的主人,你虽然还是总舵主,但要听我号令,海沙派的一切都是我的,我的话要绝对服从,不得有半点违背,听清楚了吗?” 元广波默不作声,这是要骑到他头上拉屎了,自己就算还是总舵主,但有这么一个太上皇,自己也是仰人鼻息,有何乐趣可言。 谢逊看元广波不出声,笑道:“友情提示一下:你不同意没关系,我杀了你,在这几个堂主中随便再找一个坐总舵主,如果你们都义气深重,没人服我,我就把你们都杀了。海沙派的这些财富,我还不放在心上,就算毁了海沙派,我也不会觉得可惜。” 谢逊转头对那五位堂主道:“要不我现在把他杀了,你们谁想当这个总舵主?” 元广波的心顿时慌了,不敢再沉默下去,连声道:“一切听从主人号令。” 谢逊对那五位堂主道:“很遗憾,你们失去了这次机会,不过没关系,只要你们谁发现元广波对我有二心,告诉我,我杀了他,你就是总舵主。” 元广波赶忙回应:“不敢有二心。” 心中叫苦,这是在他身边明目张胆的安钉子,只要自己有异动,必然会有人告密。 谢逊道:“现在开始,你们六个就是海沙派的首脑层,互相监督,帮派中的所有秘密你们之间要共享,全心全意为我服务。不要让其他帮众知道我的存在,你们几个知道就可以了。” 元广波带头称是。 谢逊继续道:“我不需要地痞流氓,成立刑堂,再有人为非作歹,干一些丧尽天良的事,杀无赦,没有任何情面讲,就算杀光了海沙派也没有关系。如果你们徇私情被我知道了,死的就是你们。元广波,你既然是总舵主,无论谁犯错,你都要负连带责任。我不认识其他人,有事儿我就找你。” 元广波想争辩几句,被谢逊一摆手,打断了,道:“我不是和你商量,你听着就行。” 元广波还是开口道:“那要是有人害我,故意犯事儿呢?” 谢逊道:“那你就先杀了他。” 元广波看了看其他几人,不再言语。 谢逊继续道:“你们几个同心协力为我办事,就可以平安,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可以通知我,我来给你们解决。你们也可以同心协力地对我阳奉阴违,我不会总在这儿看着你们,只要不被我发现,你们也能平安,怎么做,你们自己选择。” 元广波连称“不敢”。 谢逊道:“以后帮众要军事化管理,我会教给你们管理、训练方式,你们把武功都传授给帮众,不用藏私,帮众人人都要练武,刻苦训练,坚持不住的就赶出去,我们不养废物。干的和我心意了,传你们几手武功,比你们现在练的都强。” 元广波心中一惊,这个人想干什么?军事化管理?人人练武?这是要把我们训练成军队吗?之前他还说要对付官盐,这个人所谋不小啊! 海沙派都是一群武艺不高、品格不高、志向也不高的家伙,听了谢逊的话都吓得不敢做声。 谢逊继续道:“你们以后的任务就是为我赚钱,管理好帮众,少掺和江湖上那些烂事。但有人欺负你们了,你们解决不了,可以告诉我。好了,我会派人来教你们提纯技术,你们好好养伤吧,我会不定时来收钱,听听你们的汇报。” 说完,起身离开了海沙派总舵。 回到了陆家,跟陆道源道:“海沙派已经没问题了,他们会和我们合作。” 陆道源问道:“他们怎么会同意呢?还是要防着点儿他们。” 谢逊笑道:“打到他们听话就行了,跟他们这样的人讲道理是没用的,暴力是他们能听的懂的唯一的语言。” 陆道源没想到江湖人做事这么直接,简单、粗暴,不由得怀疑道:“你就这么信任他们?” 谢逊道:“谈不上信任不信任,实力差得太悬殊,他们难有反抗之心。再说了,就算他们有异心也没什么,损失点儿钱罢了,大不了我把提纯工艺彻底公开,大家一拍两散,我不做这门生意也就是了,想赚钱,有的是办法。” 陆道源也被谢逊的口气惊着了,心中转念一想:“莫非谢逊还有什么挣钱的道儿?” 陆道源就对赚钱感兴趣,直接开口问道:“你还有什么赚钱的法子?” 谢逊道:“先把这个做好吧,不要着急其他的财路,钱是赚不完的。我有能力震慑住海沙派,但比我牛的人多了去了。没有实力保住产业,就不要急着扩大产业,摊子铺大了,不见得就是好事,也可能是祸事。” 陆道源对谢逊的心性也很佩服,沉着的不像个年轻人,始终冷静,绝不会被利益冲昏头脑。 此间事了,谢逊也有意离开,可万没想到,突然封城,全城大搜捕,好像是有个什么重要的贼人,做了个大案,被缉拿。 陆道源是吴中首富,手眼通天,很快就知道了消息,告诉谢逊,苏州知府被杀,人头都丢了。 知府是正四品的地方大员,非同小可,难怪风声鹤唳了。 死了个蒙古高官,谢逊倒是很高兴,可是看到陆道源有点儿垂头丧气,很是不解。 谢逊笑问道:“怎么了,陆叔?这么着急让我走啊,封城我都没着急,你怎么难受成这个样子?” 陆道源苦笑道:“别开我玩笑了,我是为了被杀的知府。” 谢逊好奇地问道:“你和这个知府有交情?” 陆道源道:“交情谈不上,我这样的富豪和地方官怎么能没有接触。” 谢逊更奇怪了,没交情,你干嘛愁眉苦脸的,问道:“那你怎么这么难过?莫非他是个好官,受百姓爱戴?” 陆道源道:“哪有什么好官,都是巨贪,我也不怕他们贪,可是喂饱一个知府是要花很大价钱的,现在这个死了,再来一个,又要重新填这个吃金兽了。” 谢逊恍然,问道:“再来一个要是个清官不就好了吗?” 陆道源笑道:“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也结识过几任知府,你说的好官,我可是一个都没遇到过。再来一个,也是一样。” 谢逊叹道:“这也就难怪天下百姓苦不堪言了。” 第八十四章再会远桥 陆道源摇摇头,道:“我也就是个牢骚一下,至于新来的知府,都有价码,多少而已,我倒是不怕他贪。” 谢逊道:“朝廷腐败,欺压汉人,天下乱了。” 谢逊躺正在自己的床上睡觉,忽听房那个贼人武艺高强,看这三个人谢逊年龄最大,但也就二十来岁,可是身形严重不符,宋远桥看着连二十岁都没有,像个书生,不像会武,谢虎看着倒像练过武,但年龄更小,也不像个高手,又有陆家做保,应该没什么问题,想罢转身离开。 陆贤看了谢逊一眼,又看了看宋远桥,有询问之意。 谢逊微笑着摆摆手,陆贤可不敢在这个时候多说,否则陆家绝脱不了干系。 第二天一早,陆道源就来找谢逊,看来是得到了陆贤的汇报。 谢逊也不隐瞒,直接道:“就是我这个朋友杀了知府。” 陆道源刚慨叹知府被杀,没想到凶手就是谢逊的朋友,谢逊也有些尴尬。但自己又不能卖了谢逊,也只能忍了,可真的不愿意再接触这些无法无天的江湖人。 陆道源问道:“那你下一步想怎么做?” 谢逊道:“出城啊,他想出城,我也想出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通行,先住几天看看情况再说。” 陆道源看着他满不在乎的样子,很无语,这样的人自持武艺高强,根本不把眼前的困境放在心上。 本来他还想挽留谢逊多住几日,可现在他只想赶快把这几个人送走,免得出了什么状况,陆府就惨了。 谢逊又向宋远桥问了问武当山的情况。 宋远桥道:“我们用谢大哥留下的钱在山下买了些产业,用以支撑我们日常的开销,又招了几个道童做些杂务,却没有再收弟子。” 谢逊笑道:“张真人收弟子自然不能是等闲之辈,资质、品行不够,可当不了武当的弟子。” 宋远桥听他变相夸赞自己,有些脸红,心里却异常高兴,口中谦虚道:“谢大哥过奖了。” 谢逊道:“那你这次出来杀了那个贪官,有没有从他那搜些金银?” 宋远桥涨红了脸,道:“我是为了侠义,又不是贪图他的钱财,怎么能拿他的钱?” 谢逊道:“我就是问问,劫富济贫,也没什么不好。” 张三丰挑弟子和教弟子都有一手,虽然有些迂腐,但确实行的正、坐的直。“劫富”的很多,也很容易上瘾,但“济贫”的就没多少了。 没过两天,陆道源就给谢逊送来了“通行证”,封城继续,但也不能拦住所有的人。 谢逊拿着“通行证”,也看出了陆道源急于让宋远桥离开的心情,笑道:“陆叔没少破费吧,这么快就能让我们出城了。” 陆道源没好气地道:“你留在这里,我总是心慌,就知道给我惹麻烦。” 谢逊干笑一声,道:“就是碰上了,总不能不管,这次开销算我的。” 陆道源摆了摆手,道:“赶紧走,我可不想被你拖累。” 谢逊也不见怪,抱了抱拳,辞别陆道源,风平浪静地就出了城。 宋远桥对谢逊道:“谢大哥,我这就回去了。师父一直叨念你,不如你和我一道回武当山呆些时日?” 谢逊想了想,还是摇摇头,道:“有机会再去吧。我打算去大都看看,看看这蒙古人最核心的地方是什么样子,咱们就此别过吧。” 说着从怀中有掏出三百两黄金的银票交给宋远桥,道:“开宗立派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事物繁多,张真人又是闲云野鹤的性子,你的师弟们年幼,全都要靠你这个大弟子操持。银钱上我这里不缺,你有困难可以找我,你就不要在这等俗物上浪费精力了。” 宋远桥想要推辞,谢逊摆摆手,道:“张真人待我没有见外,武当绝学都不曾舍不得,这点儿钱财算不得什么。给你这些钱是想让你把精力都放在光大门楣上,少走些弯路。” 宋远桥接过银票道:“那就多谢谢大哥了。” 谢逊一抱拳,道:“后会有期。”带着谢虎转身离开。 元大都作为都城,是这个时代全世界范围内首屈一指的大都会,而且随着蒙古人在欧亚大陆的征战,人口流动加大,出现了大量的色目人,有一种国际化的趋势。 转遍了大都,也没有找到汝阳王府。 谢逊心中不免失笑:“察罕帖木尔可能比自己年龄还小,远没有到发迹的时候。” 走在元大都的街道上,感受着少见的繁华。成群结队的密宗喇嘛招摇过市,显示出高人一等的地位。 看着这群喇嘛,倒是勾起了谢逊对密宗的一些回忆,也想起了金庸世界里一位了不起的密宗高手——金轮法王。而密宗的护教神功《龙象般若功》更是不弱于《九阳真经》的绝世武功,这也让谢逊有了再游xz的想法。 这次大都之行收获寥寥,顶天算是一次旅游。说动就动,谢逊领着谢虎离开大都,直奔xz。 有元一朝,藏传佛教地位尊崇,其中首屈一指的就是八思巴的萨迦派,与皇室关系密切。 谢逊此行却没有拜访萨迦派,而是去了位于ls以西七十公里的楚布寺。 此为噶玛噶举派的主寺。藏传佛教转世制度在这里首创,后来被其他教派推广。 第八十六章道士高手 谢逊躲在屋檐下,静静地观瞧,正琢磨着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去劫掠一番。 只见宝物房房门打开,从里边走出一个的道士。 这个道士身材高瘦,黑发少白发多,面容冷峻,看不出具体年龄,感觉比张三丰还要大。 这个道士向谢逊的方向走来,就在靠近谢逊时,毫无征兆地突然向谢逊挥出一掌,一股阴寒的强劲掌风,刮得谢逊脸如刀割般生疼。 谢逊行的是贼人行径,自然是警惕万分,可也还是没有想到出师不利,这么快就被发现。更没想到这个道士武功如此之高,掌风阴寒刺骨,以自己的功力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事出突然,谢逊狼狈跌落。 那道士一击不中,回身又是一掌,身法之快,谢逊前所未见。 谢逊出道以来,见过的高人不少,杨过、张三丰都是绝顶人物,可惜没有全力与之一搏的机会。 这个道士一出手,谢逊就觉得他武功之高不弱于张三丰。 谢逊勉力一抬手,迎上了这一掌,将体内的九阳神功催动到了极致,没有任何保留。 谢逊出手习惯性地不出全力,对着师父混元霹雳手成昆时也有所保留,可是这次根本就不敢留手。 双掌一接,一股至阴至寒的内力直冲谢逊体内,饶是他至刚至阳的九阳神功也消受不起,瞬间手臂、眉梢罩上一层寒霜。 那道士轻轻地“咦”了一声,似乎很意外谢逊居然接的住自己一掌。 想归想,动作可是不慢,第二掌随后就到。 谢逊没有胆量再硬接一掌,当即使出太极拳中的一招“揽雀尾”,避开这一掌的锋芒,运起“挤”字诀,一粘一带,把掌力引向身旁。 那道士掌下一空,心中更是诧异。一掌接着一掌,周围空气为之一寒,此时虽在盛夏,这里却好似隆冬。 侍卫们一看有刺客,大喝一声,就要往前冲。 那道士急声喝止:“都退后,这里不是你们能掺和进来的,不要过来送死。” 电光火石之间,二人已经交手十余招,谢逊的太极拳勉强抵挡。 太极拳讲的是以柔克刚、以弱胜强。谢逊出道以来,还没遇到过这样强劲的对手,是以也从没有使出过太极拳。 武当功夫不求力大、不求招快,只求力道运用得法,四两可拨千斤,而太极拳更是其中的巅峰之作。 那道士出手如电,而谢逊却是以慢打快。 那道士也发现了这拳术的不凡,自己明明功力更深厚,可是面前这个人却是滑不溜手,根本就不硬接自己的掌力。 虽然在功力上自己更胜一筹,但在这拳术在理念上,人家另辟蹊径,开创先河,却是自己闻所未闻。 谢逊双手抱拳,如怀抱太极,形成一个急剧的漩涡,换个功力稍浅的,直接就能转晕了。 可这个道士,须发飘扬,道袍鼓胀,脚下却如钉子钉在地上一般,纹丝没动。 虽说四两拨千斤,可那是要本身就有千斤之力,而不是本身只有四两力,就要去拨千斤,况且这个道士可不只是千斤。 那道士对着谢逊道:“小朋友功夫俊的很呐!这是什么功夫?” 此拳术经张三丰完善后,其弟子都没有得到真传,还没在江湖上出现过。 谢逊看了看周围的情形,不考虑围在四周的侍卫,单是这个老道自己就万万不敌。 要是张三丰在此,就算不用太极拳,也不弱于这个老道,可自己,就算有了太极拳这等神功,也不是对手。说到底,还是自己功力不够,要远远弱于这个老道。 谢逊暗骂自己晦气,没偷到鱼反而惹一身腥。当机立断,知道自己不是对手,此情此景也没有切磋的心情,转身就逃。 那道士如何能让他逃走,竟直追了过来。 谢逊的轻功得自古墓和武当,他又身高腿长,无论是讲高、还是讲快,都为当世绝顶功夫,还真不弱于任何人。 谢逊身形一晃,就已经越过屋顶,迅速逃离皇宫。 谢逊体内的九阳神功生生不息、运转不停,把自己的潜力开发到了极致。 谢逊直奔大都城外,他本以为凭自己的轻功很快就能摆脱追捕。可一回头,发现那道士就在不远处。 那个道士,年纪虽老,可一身的功夫实在骇人,紧随其后,根本就不遑多让。 更可怕的是那个道士内功之深厚,更是远胜于自己,到最后越追越近。 谢逊知道自己这么跑早晚要被追上,他已经感觉到那道士已经追到了身后,在极速前进中,他突然运足九阳神功于后背,一个“贴身靠”撞向道士。 这一下由极速前进突然改为极速后退,谢逊自己也很难受,但也确实打了那道士一个措手不及。 这道士也真是了得,虽然出乎意料,但意到手到,挥洒自如,随手一掌,却劲力十足,阴寒掌力,直透谢逊的脊背。 谢逊打了一个寒噤,也借着这股劲力又向前窜出了老远,一猫腰,就钻进了旁边的山林里。 谢逊本就是猎人出身,没学武之前就整日出没于山间,后来更是在昆仑山、大雪山中修行。可以说他人生当中,在山中的日子要比在外面的日子还长。 借助山中复杂的地形,那个道士也不好追。 谢逊也看出这个老道锲而不舍的劲儿,心里恼火:“我又没偷走你什么东西,咱们也无冤无仇,干嘛这么认真?” 谢逊突然回身,双手使出完全不同的两种拳法,左手八极、右手太极,一刚一柔,刚柔并济。摇身一变,好似两个谢逊齐斗这个老道。 这却是谢逊在见过小龙女后想起的一门绝学“左右互搏”。 这门功夫练法不是秘密,却能将战力提高一倍。 谢逊也是在密宗苦练修炼精神之法后,才能自如的分开双手,各画方圆,随心所欲,这却是第一次实践。 这老道也被谢逊这突然的打法惊到了,脱口而出:“左右互搏,你怎么会这门功夫?” 谢逊没想到这个老道居然知道这门功夫。这门功夫在《倚天》世界中并没有出现过,他能准确地叫出名字,这说明他是经历过《神雕》世界的人。而且练成这种武功的人很少,只有周伯通、大侠郭靖和小龙女,在江湖上没有什么名声,看来他是能和这几个人扯上关系的。 谢逊对这个问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只能避而不谈,开口问道:“道爷,你又没丢什么东西,咱们又不认识,何必非要把我拿下?” 老道答道:“我对你偷没偷东西没有兴趣,咱们也确实不认识,但我对你这一身功夫很有兴趣。” 谢逊边战边答道:“我这一身粗浅的功夫哪能入得了道爷的法眼,道爷武功绝世,就高抬贵手,放了在下吧。” 老道出手丝毫不慢,即使谢逊的“左右互搏”有“龙象般若功”的巨力加成,老道也是稳占上风。只是丛林茂密,一时也奈何谢逊不得。 老道开口回答:“你也不用油嘴滑舌,老道年纪虽大,但还没有老眼昏花,你的功力虽然不如我,但练的功夫却不比我弱。” 谢逊道:“怎么?还害怕我以后练好了再来找你报仇啊?道爷这种高人还会怕我威胁到你吗?” 老道答道:“激将法不用拿出来了,老道这把年纪还能被你刺激到吗?” 谢逊道:“那无冤无仇的,你就放了我吧,我承认你功夫高,我不是对手。” 老道又道:“激将、服软儿都没用,我说了,我对你的功夫有兴趣。现在能让我感兴趣的东西已经不多了,你的功夫恰恰是我感兴趣的。” 谢逊道:“什么功夫不都被你打的一败涂地。” 说罢转身又跑,老道紧追不舍。 谢逊就这么战战逃逃,二人一时也僵持不下。 就这么你追我赶,居然持续了三个多月,二人俱是狼狈不堪。那道士功力虽深,但毕竟年老,谢逊功力弱,却是年富力强,但总体上还是处于绝对下风。 二人也打出了默契,在“吃喝拉撒睡”时,那道士并不攻击谢逊,都是等谢逊准备好之后再出手,他自己也需要留出这种时间。 甚至二人在休整的时间还有很多交流,谢逊偶尔还会打野味儿与老道分享。 老道荤素不忌,而且对自己的功力极为自信,也不担心被下毒。 老道也百般套取谢逊的话,谢逊是打死也不提九阳神功。 至于“左右互搏”,谢逊也只说自己天生就能双手同时做不同的事,后来被自己用到了武功上。 这个老道是蒙古一方的人,自己冒然提起郭靖等人,不知是福是祸。 这三个月虽然狼狈,但谢逊发现持续地对抗这道士的阴寒掌力,让自己的九阳神功飞速提高,自己现在对付这老道已经远不如开始时那么吃力了。 那老道也看出了谢逊功力大进,却怡然不惧,继续给他时间休整,绝不偷袭,端端的一副大宗师气度,也让谢逊佩服不已。 第八十七章百损道人 谢逊既然感受到了被这个道士追杀的好处,而且这个道士行事也光明磊落,就绝口不提求放过了。 通过这三个月的交手,谢逊发现这个道士掌力虽然阴毒,但内功却是正而不邪,属于正宗的玄门内功,他只是把阴寒的一面练到了极致,这让谢逊对武学的理解又有了新的认识。 谢逊边打边逃,这一日逃到了终南山。 一入终南山,谢逊就觉得这个老道戾气见长,出手也更加狠毒,尤其是到了破败的重阳宫,完全是一副择人而噬的模样。 谢逊大骇,这老道一直以来都是云淡风轻的,再狼狈的时候都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怎么现在突然就像着了魔一样。 谢逊口中大叫:“道爷,这是干什么?咱们无冤无仇的,别这么认真啊!” 那道士更不答话,双目血红,每一掌都要置谢逊于死地。 谢逊知道出了状况,自己这是要性命不保,就边打边向后山的古墓方向退去,现在只有神雕大侠能救自己了。 谢逊与杨家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这些年来一直都有书信来往。他知道神雕侠侣的近况,就是不知道他们此时在不在古墓中,要是不在,自己可就惨了。 在古墓外,二人斗得天翻地覆,谢逊屡屡开口求饶,那道士只是不答。 谢逊也只好奋力反抗,“左右互搏”、“九阳神功”、“太极拳”、“龙象般若功”,有什么好功夫都给他用上,还是被打得喘不过气来。 谢逊左支右拙,尽力避免与他硬碰硬,可这道士一招快似一招,终于不可避免的双掌对接。 一股阴寒内力透体而出,谢逊大惊:“这是要与自己拼内力啊!” 谢逊避无可避,只能运足九阳神功,气沉丹田,全力抵挡。 只片刻间,谢逊浑身上下就结了一层白霜。 那老道的内力如长江大河,气势汹汹,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但谢逊表面虽然不堪,但实际上却不是毫无还手之力。他的内力与这老道相比确实相差悬殊,这也是谢逊一直示弱的原因。可真到了比拼内力,短兵相接时,却发现自己的九阳真气刚好克制他的阴寒掌力,因为内功的属性,反而缩短了二人的差距,难怪这老道执意要拿下自己。 在这股阴寒掌力的逼迫下,谢逊的九阳真气运转到极限,游走于全身筋脉、周身诸穴,充斥着四肢百骸,愈发激荡,内力也在急剧提升。 那老道明知自己功力远胜谢逊,却发现谢逊的内力增长之快骇人听闻,心中又惊又怒,本来稳操胜券,现在却闹得进退维谷。 老道知道,再这么下去,自己就算胜了,也要元气大伤,有些后悔冒然选择拼内力了。 可是事已至此,哪有后悔药给他,不能再这样持续下去了,拼着伤元气,也要迅速毙谢逊于掌下。 老道把内力运用到极致,一浪高过一浪,喷薄而出,眼看着头上的少许黑发转白,脸上的皱纹增多、加深,瞬间就老了几十岁。这是要耗尽潜力,也要做最后的决战。 虽然谢逊的内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怎奈这个老道的功力实在是胜过谢逊太多了,这种差距绝不是能迅速抹平的,谢逊的形势依然岌岌可危。 老道这一拼命,谢逊危在旦夕,奋尽全力,一头黑发居然转向淡黄,显示出潜力正在枯竭,暗叫:“吾命休矣!” 蓦然,从自己后背的“灵台穴”涌入一股排山倒海的刚猛内力,直扑那老道。 在两股巨大内力的压力下,竟然直接冲破了谢逊的任督二脉及周身数十处玄关,九阳真气流转全身,舒适无比。 谢逊因祸得福,“九阳神功”大成了,“龙象般若功”突破第七层。 再看那老道,狂喷一口鲜血,仰面倒地。 谢逊回头一看,却不是杨过又是谁。 谢逊忙抱拳道:“多谢杨前辈!” 杨过比几年前更显苍老,功力也更加深不可测。 杨过对谢逊道:“小友的功夫长进很大呀。这老道是谁?怎么非要置你于死地?” 谢逊此时到此处,神采飞扬,为自己能为全真教扬名,很是自豪。 杨过叹道:“你师父是樊志应,我师父是赵志敬,咱俩算是同辈。没想到在垂暮之年,咱们相遇了。你天赋卓绝,武功之高,怕是直追重阳祖师。” 第八十八章古墓隐居 谢逊在旁边冷笑一声,道:“可惜甘愿当蒙古人的走狗,对鞑子皇帝的封号沾沾自喜。杨前辈敢扛起全真教叛徒的名号,不知道你敢不敢扛起全天下汉人叛徒的名号。嗯,你不应该叫叛徒,应该叫汉奸。纵有绝世武功,也要受全天下汉人的唾弃。” 开始时,谢逊不知道他是谁,他也没有痛下杀手,谢逊还很敬重他的武功。可现在知道了他的来历,鄙夷他的为人,口中就再不客气,直接出言嘲讽。 百损道人怒喷了一口血,用颤抖的手指着谢逊:“你…你…” 谢逊接口道:“你什么你?你这样的人有再大的名声也是臭名,全真教也要跟着你遗臭万年。” 百损道人又喷一口血,气绝身亡。 谢逊看着百损道人,想起他的弟子玄冥二老就是汝阳王府的他那里最近白莲教很活跃,宣扬“弥勒佛降世,改换乾坤”、“世界光明大同”的教义,民间信徒众多,海沙派里也有人入教。 海沙派地处江南,这里的人口占全国人口的80%。在这里贩卖私盐,利润极大,这些年发展的也极好。 由于海沙派经济实力雄厚,又是军事化管理,让普通帮众显得极为突出,也引起了白莲教的注意,极力想在海沙派发展教徒,甚至将整个海沙派都纳入白莲教。 谢虎眼中只有谢逊,谢逊让他看着海沙派,自然不能把海沙派丢了。而像元广波这样的高层,一向是吃香的喝辣的,并不贫苦,所以白莲教宣扬的教义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吸引力,也不能成为他们的信仰。更何况当初谢逊展露出来的手段,也让他们不敢背叛谢逊。 这些年又从谢逊的“精盐”生意中,获取暴利,哪是能被白莲教轻易忽悠的呢。谢逊骑在他们头上虽然不爽,但入了白莲教还不是一样,还要担忧谢逊的报复。 想要兼并海沙派靠教义、靠理想、靠那些“假大空”的废话是不可能的,只能靠武力,最起码要先灭了谢逊才行。 谢虎和元广波立刻采取措施,整顿帮众。 手段并不激烈,但极为果决:白莲教和海沙派二选一,想留在海沙派就要脱离白莲教,坚定的信仰白莲教的,就逐出海沙派。 意思就是白莲教想怎么传教都行,就是别碰海沙派。 很多入了白莲教的海沙派帮众都选择继续留在海沙派,毕竟海沙派现在日子过得很滋润,信仰虽好,但过于虚无缥缈,还是把握住现实比较好。 只有少数帮众坚定的脱离海沙派,加入白莲教,而海沙派也不为难他们,让他们自由离去。 可那些想脱离白莲教的人就遇到了麻烦。白莲教可不是海沙派,不是想走就能走的,宗教的管理远不是帮会能比的,而且白莲教的目标是想吞并整个海沙派。谢虎此举,明显有看不起白莲教的意思。 白莲教直接杀上门来。他们的大师兄姓彭,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和尚,二十招就击败了元广波。 可是,他没有想到海沙派还有一个谢虎。谢虎年纪虽小,但却是得到谢逊的真传,这几年又在大雪山勤修苦练,是小辈中的高手,与彭和尚大战三百回合,惜败。 彭和尚是看不起海沙派这样底层帮派的,他看重的是海沙派普通帮众的素质,以为自己出手,必定手到擒来。 可看谢虎的身手,就知道海沙派的水有点儿深,谢虎应该还有其他背景,所以也就没敢把事做绝,怕惹出什么厉害人物,还是想通过教义吸收海沙派。 谢虎自然是坚决不肯,海沙派是谢逊的私有财产,自己奉命看管,死都不能拱手让人。他怕再生事端,就赶紧向谢逊报告,让谢逊拿主意。 第八十九章再来江南 谢逊心中了然,白莲教和明教纠葛很深,这个大师兄彭和尚应该就是彭莹玉,倒是个反元的斗士,虽然与自己志同道合,但海沙派已被自己视为禁脔,岂容他人染指。 说到底还是海沙派缺乏高手,而把普通帮众训练得如士兵一般,又怀揣巨资,难免要被白莲教这样的造反势力看重。 这几年谢逊对海沙派不管不问,现在已经出现了问题,看来还是要自己费费心了。 辞别杨过,谢逊立刻赶到了江南,来到海沙派总舵。 谢虎和元广波等高层都在,谢虎看到谢逊,很惭愧,道:“大哥,是我无能,没保护好你的产业。” 谢逊笑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你已经尽力了。这个彭和尚也是个了不起的奇人,你败给他不算丢人。” 谢虎好奇道:“那彭和尚是个什么人?” 元广波等也很好奇,都竖着耳朵听。 谢逊道:“如果我没猜错,这个彭和尚大名应该叫彭莹玉。” 谢虎问道:“彭莹玉是谁?没听说过?” 谢逊道:“这个彭莹玉十岁时入慈化寺为僧,不满蒙元暴政,素有反元大志。此时应该也是出道不久,就瞄上了海沙派。看来海沙派这几年搞得不错,元总舵主辛苦了。” 元广波连称“不敢”,道:“惭愧!惭愧!不到二十招败北,要不是谢小弟在,这海沙派就丢了。” 谢逊摇头道:“这不怪你。我这次来也是要解决海沙派缺乏高手的情况。中原的高手,基本都属于六大门派,但还是有一些散落的高手各自为战,海沙派有钱,那就出钱雇佣高手好了,算是供奉,平时花钱养着,帮里有危难了,就出手帮忙平事儿。” 元广波有些犹豫,自己武功不高,这些武功高手又都是桀骜不驯,就怕请来了自己指挥不了,反客为主。有个谢逊这个爷压着自己已经够倒霉了,再请来几个爹,日子可怎么过呀?却又不敢开口反对。 谢逊根本就无视元广波的犹豫,接着道:“咱们自己也要培养属于自己的高手。小虎儿,你现在不只要监管刑罚,我打算让你在帮众中挑出资质好的、年龄小的传授武功,学习管理帮会,将来也就有了属于咱们自己的嫡系高手。” 元广波一听,顿时就急了,谢虎小小年纪,得谢逊传授,武功就已经胜自己许多。他再去培养新人,用不了几年,自己就真的只能靠边站,自己打下的这份基业就要彻底的拱手让人了。 切肤之痛让他顾不上对谢逊的畏惧,开口问道:“前辈,你看能不能也传授我们上层武功?” 谢逊看了看元广波和几个堂主,道:“这几年你们干得不错,我原来也说过,干得好就传你们几手功夫。不过,你们也要有心理准备,以你们的资质和年龄,就算是最上层的武功,你们以后的成就也达不到绝很重要,只有谢虎能让他放心。好在来日方长,谢虎还小,还有很多时间成长。 谢逊留在海沙派总舵,和谢虎闭关一个月,其他事都放下,帮谢虎运功,传授武功。 谢虎过去练的武功不多,最开始的“内家拳”、内功修炼的是“九阳神功”,后来又有“龙象般若功”。 谢逊这次把《九阴真经》中的一些武功传给了谢虎,比如“九阴白骨爪”、“白蟒鞭法”、“闭气功”、“解穴秘诀”、“疗伤篇”、“摧心掌”等比较实用的功夫,还教了他一套“全真剑法”。 谢逊看他都记了下来,也没有时间等他都练好,就离开了,以后让他自己慢慢修炼吧。 剩下的事也不管了,白莲教和巨鲸帮的事都交给谢虎全权处理,哪怕处理的差一点儿,就当给谢虎磨练了。实在不行了,自己再来。 久不来江南,这次还要拜访自己的老伙伴陆道源。 陆家这几年的财富也在飞涨,这得益于谢逊的两项技术,陆道源对谢逊是感激又欣赏。 第九十章美女倾心 看到谢逊登门,陆道源极为高兴,道:“退思,你可舍得来了,这么久都不来看看陆叔?”语气中透着亲切。 谢逊道:“陆叔,我这几年与密宗高僧一起修行,机会难得,不能不珍惜呀!我一直呆在大雪山上,不曾下山,连家都没回过。” 陆道源与谢逊书信来往频繁,自然知道他的情况,笑道:“看破红尘了,想当和尚?” 谢逊也跟着笑道:“佛祖看我尘缘未了,六根不净,不收我。” 陆道源道:“六根不净好。你这年纪轻轻的,还没成家,怎么能老和和尚呆在一起?这头发都呆黄了。” 谢逊哈哈一笑,道:“陆叔教训的是,还是传宗接代最重要。” 陆道源道:“退思,你这次不来,我也打算给你去信,就想和你说说你的人生大事。” 谢逊诧异道:“陆叔这是想给人做媒?谁看上我了。” 陆道源道:“别嬉皮笑脸的,我这和你说正事呢。我看上你了,给我女儿做媒。我三女儿芷晴是我的掌上明珠,年芳二八,秀外慧中,知书达礼,绝对配得上你,你意下如何?” 谢逊没想到是陆道源想招自己做女婿,微微有些脸红。 陆道源这个女儿自己虽然没见过,但听陆道源的口气,他对这个女儿很得意,以他对自己的重视,这个女儿也一定差不了。 谢逊三世为人,经历丰富,对于“门当户对”或是“自由恋爱”都没有什么偏见,也不会执着于江湖儿女,非要自己出去找个女侠,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 谢逊在现代也当过屌丝,向往过“白富美”,也想过攀附豪门,走上人生巅峰。只是现在的身价、才能都已经达到了冷血可能有些过,但他无论做什么决定都是冷静、自制。 谢逊道:“我知道陆叔的难处,这很正常,就当你什么都没说。放心吧,咱们继续合作,将来有事也绝对牵连不到你。” 陆道源道:“退思,你现在过得很好,什么都不缺,何必再做那种提心吊胆的事。天下乱成什么样,你也可以高枕无忧。” 谢逊迅速攀上道德的制高点,大义凛然地道:“我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全天下的汉人,为了我们的民族,我要把他们解救出这水深火热之中。”一种道义上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陆道源叹了口气,想再说什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谢逊想了想,不知道自己说了要造反的事,会不会影响以后与陆家的合作。 不过谢逊并不后悔,他可以选择让自己去抛头颅、洒热血,但决不能要求别人也这么做,用婚姻、道德绑架别人,这本身就是一种不道德。 走一步算一步吧,自己也不是非和陆家合作不可。 第二天,谢逊已经准备告辞了,陆道源却又拉住了谢逊道:“退思,本来我是已经放弃了和你结亲的想法。可是昨天我回去和小女说了你的事,她反而对你的志向很推崇,认准你是个大英雄,非常愿意与你结为连理。不知退思你现在可还愿意答应这门亲事?” 谢逊很意外,自己还没见过这陆小姐,就能被崇拜,心中还是有些得意的。 谢逊问道:“那陆叔你的意见呢?要是我真娶了你的女儿,可就是把你全家都拖下水了。” 陆道源道:“我女儿深明大义,让我这个做父亲的很惭愧。而且我女儿说这天下大乱已经不可避免了,我陆家树大招风,很难不卷入其中,有退思的照应,可能也不是什么坏事。我看退思你也是个深谋远虑的人,也不会让自己的亲人轻易涉险。说不定与你结亲,是我陆家的一次机遇呢?” 商人本性,富贵险中求。不过,以陆家的家底,现在做生意已经趋于保守,不需要冒险了,保住这份家业更重要,肯与谢逊结亲,有陆小姐的执着,陆道源的个人感情也很重要。 谢逊道:“那就多谢陆叔的厚爱了。我这就给父母去信,说明此事。咱们也不必大操大办,免得被有心人捉到蛛丝马迹,只是委屈了陆小姐。” 陆道源要是不知道谢逊想做的事,自然不能答应。自己的心头肉出嫁,必须风风光光的。可是现在,虽然面子上有点儿过不去,但安全要胜于面子,把风险降到最低才是最重要的,哪怕只是一丁点儿的风险,他都不愿意冒。 陆道源道:“没关系,这也是我女儿的意思。昨天我与她说起与你结亲的风险时,小女就说,敬你是个大英雄,愿意追随你浪迹江湖,为了陆家的安全,甚至可以与陆家断绝来往。” 看来陆小姐是个思想进步的热血青年,愿意放弃这舒适的生活,投入到汉人的解放事业中,是个“有思想、有抱负”的好同志。 谢逊也为陆道源悲哀,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这就被一个不认识的人给拐跑了。自己要是这个当父亲的,岂不是心都碎了?可怜天下父母心。 既然都谈妥了,谢逊就提出要和陆小姐见一面,他可不想到进洞房、掀盖头时才知道妻子的模样。 陆道源也知道谢逊这样的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不可能像那些书生一样,一切都按照礼节来,更别说谢逊还是有意造反的豪雄。 这几年和谢逊做生意,他深知谢逊的家底不菲,单是从自己这里走账支援武当派的钱就不是个小数目,和海沙派的生意也让他大致估算出了谢逊的收入。而且他知道,谢逊的生意伙伴还有别人,他究竟有多少财富,可能连他自己都算不清楚。这些钱可不是谢家的,而是谢逊自己的,都归谢逊自己支配,其影响力十分巨大。 陆道源招来了陆小姐,与谢逊见面。 谢逊这样的彪形大汉,全国都少见,更不用说是在江南了,还顶着一头黄发,先别说美丑,这外形就够摄人的了。 陆小姐是典型的江南美女,温柔似水,身材娇小,柳叶眉、桃花眼、樱桃小口一点点,肤如凝脂,吹弹可破,身着淡绿色的长裙,显得优雅、娴静,就像是从诗里走出来的女子。 第九十一章再访武当 这样一个弱女子,胸中却有一颗躁动的心,钟意谢逊这样的江湖豪客,和谢逊站在一起,就是“美女与野兽”。 谢逊见到陆小姐,也收起了自己的江湖气,说起话来也变得彬彬有礼。 谢逊行了一揖,口中柔声道:“多谢小姐垂青,谢逊感激不尽。” 陆小姐道:“谢大哥不必多礼。叫我芷晴就好了。能结识谢大哥这样的豪杰,是芷晴的福气。” 谢逊道:“谢逊是个粗人,被芷晴看重,是我的福气才对。” 陆芷晴抿嘴一笑,更显娇艳,道:“父亲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说你能文能武,胸有大志,是个的对。我就是秉承着大哥一贯的做法,先打再谈,打服了,也就好谈了。” 谢逊又问道:“那巨鲸帮呢?” 谢虎道:“已经和他们斗了几场,已经被咱们打残了。但他们的根基在海上,逃离了陆地,我们也一时也奈何他们不得。我正打算重整旗鼓,揪出他们的老巢,一举灭了他们呢,你这就把我招来了。不过短时间内,他们是不敢再惹我们了。” 谢逊道:“都是一些小鱼小虾,不急于一时,他既然惹了我们,就别想再摆脱我们了,早晚收拾他们。你这段时间跟在我身边,再好好巩固一下目前的武功。” 谢虎高兴道:“好的,大哥。” 途经武当山,谢逊就带着这一大家子拜山。 多年不见,谢逊还是很想念张三丰的,这几年只有书信往来,很多问题不能当面请教,这次路过,不能不拜见。而且自己结婚,以自己和武当派的关系,也是一定要通知的。 陆道源对武当派也不算陌生,谢逊对武当派的经济援助一直都是从自己这里出账,他与宋远桥很熟。 初次见面就是当初宋远桥杀官,躲在他的府里,被他送出城的,后来又和宋远桥保持经济上的接触。 谢逊上山,武当上下都很高兴,张三丰和几个弟子都在山上,没有外出。 谢逊再访武当,与上次完全不同了。 上次的武当山还属于荒山野岭,人迹罕至,只有张三丰领着宋远桥、俞莲舟和俞岱岩几个弟子过着野人一样的生活。 这次已经有了雄伟的真武大殿,适合人走的石阶山道,显得好生兴旺。 宋远桥带着众师弟迎接谢逊,给谢逊见礼。 谢逊见过俞莲舟和俞岱岩,却没有见过张松溪和张翠山。 俞莲舟和俞岱岩已经开始行走江湖了,年纪虽小,但老成持重,已经创出了武当派少侠的名头,没有辱没张三丰的威名。 张松溪和张翠山过于幼小,但也能看出资质不凡,张三丰神目如电,亲自挑选的弟子,果然出众。 谢逊还特意观察了一下张翠山,这个在原著中与自己瓜葛极深的人。 张翠山天资聪颖,可是迂腐、古板,如果没有殷素素从中调和,他未必能活着离开冰火岛,无论是原著中的谢逊还是现在的自己,都不是很喜欢这种性格。今生应该没有机会和自己产生很深的渊源了。 宋远桥认识陆道源和陆贤,不知道这是个什么阵容,怎么是这样一群人一起上武当山。 张三丰看到谢逊,哈哈大笑,中气十足,道:“退思功力大进,看来已经不在老道之下了。”指着他淡黄色的头发,叹道:“果然天赋异禀,看来又有奇遇。” 谢逊向张三丰行了一礼,道:“九死一生,侥幸保住了性命。” 张三丰笑道:“看来给有很多故事,不妨说来听听。” 谢逊道:“这些事先不忙说,我来给真人介绍一下。” 张三丰摆摆手道:“陆老板,我听远桥说起过,这几年对武当派的帮助很大,今日得见,正好当面致谢。” 陆道源虽然不是江湖中人,但张三丰这样的陆地神仙还是如雷贯耳的,当下不敢怠慢,赶忙上前行礼,道:“不敢当,这都是退思叮嘱,在下不敢居功。” 张三丰道:“陆老板太客气了。” 谢逊道:“我要介绍的可不是陆老板这个身份,现在变了。” 张三丰奇道:“还有什么身份?退思也喜欢卖关子了?” 谢逊颇为自得,笑道:“现在是我岳父,我们这就是要回老家完婚的。” 说着又向陆芷晴一招手,道:“芷晴,过来拜见张真人。” 陆芷晴袅袅上前,深施一礼,道:“拜见张真人!” 张三丰很为谢逊高兴,道:“不必多礼。” 又打趣谢逊道:“退思成亲确实是件大喜事儿,难怪看着精气神都不一样了,老道倒要亲自去为退思祝贺!” 一般人如何能请的动他,但谢逊与武当派关系非同一般,对武当开宗立派提供了巨大的帮助,自己万万不能忘了这份恩情。 谢逊跟着笑了起来,能和张三丰攀上交情殊为不易,但他也不敢轻易叨扰张三丰,开口阻止道:“可不敢惊动真人大驾。几位贤弟能去,就是我莫大的荣幸了。” 张三丰也知道自己在江湖上的地位,一举一动都影响重大,自己真去了,反而容易给谢逊添乱,可他又非常看重谢逊,不能亲自祝贺,既惭愧又遗憾,想了想,道:“退思大婚,老道不能不有所表示,既然亲自到场不方便,正好这几年通过太极拳,老道又悟出了一套太极剑,这就传授给你,算是我武当派的贺礼。” 第九十二章西北完婚 谢逊大喜,这个贺礼可万万不能推辞,忙谢道:“多谢张真人。” 谢逊这才讲述这几年来的经历。 待讲到遇到百损道人,被一路追杀,险些丧命,幸得被神雕大侠相救,又在古墓中逗留,众人唏嘘不已。 既惊叹其中的凶险,又羡慕谢逊的好运。 百损道人一直隐匿于朝廷之中,但张三丰是知道这个人的。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在江湖上露过面,张三丰也以为他早就死了。 百损道人比张三丰还要大几岁,一手“玄冥神掌”悍勇绝伦,没想到居然出自全真教。 宋远桥也道:“我在大都曾经遇到过两个人,比我要大几岁,掌力阴寒无比,要是没有我武当的纯阳无极功,一招我就能被冻死。他俩任何一人的功力都在我之上,却联手斗我,我选择立刻逃跑。好在他们对我没有穷追猛打,要不然非死在大都不可。回来和师父一说,师父他老人家就说可能是玄冥神掌,让我以后多加小心。那应该就是这个百损道人的弟子了。” 谢逊点头道:“应该就是他的两个弟子,鹿杖客和鹤笔翁了,他们都为朝廷卖命。哼!多行不义必自毙,早晚收拾他们。” 张三丰道:“不错。但他们虽然品行可鄙,但功夫却很深,你们以后在江湖人遇到,还是要多加小心。” 几个弟子都点头称是。 张三丰对谢逊道:“退思能遇到神雕大侠,可谓福泽深厚。老道当初在华山有幸得他传了几招武功,也算是我武学的启蒙。我师父觉远大师,空有一身内力,其实是不懂武功的。神雕大侠当年丰神俊朗,神采照人,可惜之后就退隐江湖,再没有他的消息了,也没能再得他的指点。” 谢逊道:“真人可太谦虚了,武当武学在精纯二字,全凭真人自悟,才有今天武当功夫的自成一派,如何需要别人的指点。别派武功参杂过多,那还是武当派武功了吗?” 张三丰哈哈一笑。他也是极为骄傲的人,当年郭襄推荐他去襄阳找郭靖,就因为多说了一句自己姐姐的脾气不好,他就断然拒绝,反而自行上了武当山修道。 仅凭部分《九阳真经》就创出照耀千古的武当一派武功,古往今来的武学高手,有几人能如他这般。 谢逊这几句话正说道了他的痒处,心中舒适非常。 众人退下,只留下了谢逊,张三丰要单独传授武功。 不是张三丰藏私,不传授给自己的弟子,实在是太极这种深奥的武学道理他的弟子还不能领悟,所以一直也没有传授太极拳,等他们再成长成长,自己会酌情传授。 太极剑只重其意、不重其招。谢逊对太极拳已领悟多年,学起来比原著中的张无忌只快不慢,再一次让张三丰惊异谢逊的悟性。 谢逊收招后,向张三丰拜倒:“谢真人传授这等绝学。” 张三丰抚须微笑,道:“退思天资过人,必不会辱没了这门绝学,老道也老怀为安。” 谢逊再谢,接着又道:“真人,这次来就是特意拜见真人,主要是多年不见,心中想念,如今也见过了,又学了一门绝学,明日我们就下山,赶回老家完婚。” 张三丰点头道:“好。老道既然不便出席,就让远桥跟着去一趟,算是代表我武当了。” 第二日,谢逊一家就下了武当山,随行之中,又多了一个宋远桥,护卫能力算是得到了加强。 谢逊大婚,其实可通知的朋友并没有几个,杨家派杨守前来参加婚礼,还有远在西域的殷天正亲自赶来。 谢逊本来也想请自己的师父,混元霹雳手成昆,自己的人生大事,作为师长,谢逊是有必要通知他一声的。 可是从成昆师门传回来的消息,成昆近几年变得越来越孤僻,独来独往,行踪也飘忽不定,已经很久没有回师门了,他们也找不到他。 谢逊知道,成昆这几年应该极为痛苦,也为他和自己以后的悲剧埋下了伏笔,自己需要愈发地小心谨慎。 殷天正与谢逊多年不见,一直催他去西域找自己,传来的却是他的喜讯,作为结义大哥,殷天正算是不辞劳苦,亲自来祝贺。 谁一见到谢逊,都首先注意到他的黄发,他的黄发与色目人并不相同,看起来更为怪异。 殷天正问道:“贤弟,你这是功夫练好了,还是练差了?” 谢逊此时功力精深,反朴还纯,少了以前剑拔弩张的气势,显得更加平凡。 谢逊道:“大哥,这里边有些奇遇,有惊险,但总体上是好事,有时间咱们再细聊。” 谢逊把杨守、宋远桥和殷天正介绍互相认识。 杨守不是江湖中人,殷天正又远在西域,在中原没什么名气,但宋远桥作为张三丰的首徒,身份非同小可。 老一辈的人退出江湖,只剩下传说,而张三丰是活着的传说,公认的天下第一。这几年武当派又无比兴旺,宋远桥此时虽然年轻,但前途似锦。 谢逊江湖上没什么朋友,但这一个就抵得上万千。 殷天正看出宋远桥对谢逊极为敬重,谢逊在江湖上虽然名声不显,但一定混的不差。 谢逊家现在已经是谢家村的头号大户,谢逊的父亲也不再是个猎户,而是谢员外了。 谢逊的发达,带动了整个谢家村,乡里乡亲都得到了帮助。 谢逊办婚礼,就像是整个谢家村的节日,张灯结彩,杀猪宰羊,热闹非凡。 谢家本就都是乡下人,没那么多繁文缛节,可是别人虽然不知道陆家的来历,但谢父和谢母知道啊,也知道他们不会在陆家操办,这次在谢家的仪式就非常重要。 他们特意去城里请了个先生来规划婚礼的流程,谢家也是家大业大,该有的程序一个都不能落下。 这一番折腾,把谢逊累个半死,被指挥的团团转,但大喜的日子,谢逊也甘之如饴。 谢家村的同宗兄弟,还有殷天正这样的江湖豪客,都不打算放过谢逊,闹得翻天。谢逊来者不拒,仗着功力深厚,迅速把这些人放倒,抓紧时间,他可不想在新婚之夜冷落了娇妻。 一位位客人喝得酩汀大醉,谢逊这才精神抖擞的进去洞房。 巨大的烛台,把洞房映得通亮,陆芷晴身披凤冠霞帔,端坐在床上。 谢逊轻轻地掀起大红的盖头,露出一张娇羞的俏脸,正含情脉脉地看着谢逊。 陆芷晴二八年华,在这个时代结婚不算早,但在谢逊看来还未成年,自己又比她大了近十岁,对她的感情有呵护,也有宠溺。 谢逊轻握她的小手,柔软、娇嫩,轻抚她的鬓边,轻吻她的樱唇,轻轻地拥抱她的娇躯。 洞房花烛夜,人生最大的喜事。 “侍儿扶起娇无力”,“春宵苦短日高照,从此君王不早朝。” 谢逊以绝大的毅力醒来,看着怀里面带疲惫的美人儿还在酣睡,嘴角却挂着淡淡的笑意,心里无限满足。 谢逊就这么静静地拥着她,感受着这静谧的早晨,直到她醒来。 少女羞涩的样子最迷人,起床梳洗打扮后,已做少妇模样。 起来给公婆问安,还要去与父母告别。 陆道源俗事缠身,这次来谢家已经用了很长时间,离家太久多有不便,还要回家处理家事。能看着女儿出嫁,已经心满意足,他对谢逊也很放心,不能再逗留了。 佟氏看着女儿离家,泪眼婆娑,心中极为不舍。而小九儿陆芷曦与姐姐的感情极好,看着姐姐不和他们一起回家,跟着嚎啕大哭,不明白姐姐为什么要和她分开,场面弄得很伤感。 陆道源虽然也不舍,但还是果断选择离开,越不舍越走不了。 陆道源红着眼圈喝道:“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别弄得像生离死别一样,走吧。”说着率先上了马车。 佟氏抱着小九儿依依惜别。 谢逊叫过谢虎和宋远桥,叮嘱他们一定要把陆道源一家安全护送回去。 杨守也要离开,正好跟着一路护送,而且两个人都是商人,有了谢逊这层关系,感觉也更加亲近,就有了更好的合作基础,一路之上不妨再谈谈生意,也算是公私兼顾。 殷天正再次催促谢逊随自己去西域,加入明教。 殷天正武功在明教是数一数二的,可是在明教内部没有根基。看着护教法王地位很高,其实就是个高级打手,并没有属于自己的势力。这也是他极力想让谢逊加入明教的一个原因。 谢逊仔细思考过明教的问题,作为反元的主要力量,自己是有必要把他抓在手中的。 此时有阳顶天这位杰出教主,明教发展的极好,人才辈出,称霸西域。 但是盛极必衰,谁能想到阳顶天这样的人物会死于夫妻家事。 自己的命运是改变了,可是阳顶天的命运能改变吗?如果明教依然要陷入四分五裂中,自己该怎么做? 明教自己是一定要去的,而且要早作准备,以自己现在的功力,就算是对比阳顶天也不遑多让。 第九十三章加入明教 可是当教主绝不是武功高就行的,张无忌明显要比阳顶天武功高,但当教主的能力就差得远了。只是明教当时正处于极度衰落期,他适逢其会,又有很多裙带关系,才能稳坐教主之位,最后还是被朱元璋给玩儿了。 好在谢逊前世曾经在秦朝当过丞相,并不是个政治小白,虽然他的政治才能比不上李斯、萧何这样的千古名相,但和一群江湖草莽比,还是绰绰有余的。 谢逊对殷天正道:“大哥,西域,我是会去的,有大哥的邀请,明教我也会加入。只是现在刚刚完婚,不好马上就去。你要是没什么事,也可以在我这儿呆一段时间,咱们切磋武艺,要是还有事要忙,就先回西域,我随后就到。” 殷天正听谢逊同意随自己加入明教,大喜,道:“好好好!我反正没什么事,就留在这儿,咱们俩好好切磋切磋,我早就想和你再练练。” 谢逊也大笑道:“好,大哥,咱俩已经好几年没比试过了,正好借机看看咱们的进境。” 此番比试,殷天正气势更足,手上的功夫更加凌厉,也更加出神入化,但和自己的功夫比,就已经差得多了。 这些年谢逊心无旁骛,专研武学,又得到过张三丰、杨过这样宗师的指点,《龙象般若功》另辟蹊径,对自己多有启迪,自己的功夫这几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又因祸得福,血拼百损道人,九阳神功大圆满,殷天正虽然也是天赋异禀,可是和自己已经不在同一个层次了。 谢逊心中没有与殷天正争强之心,也不欲让殷天正太难堪,就一直收着劲儿打,后来在杨过那儿学的武功一概不用,还只是用当初与他比试时使用的内家拳。 殷天正战意盎然,倒是打得酣畅淋漓。 七百招过后,谢逊突然使出“左右互搏”之术。 突然使出这门功夫,殷天正立刻就手忙脚乱,眼看就要守不住了,谢逊才停手。 殷天正对这门武功很是惊异,如果是什么高深武功他也不会多惊讶。他也看出谢逊功力应该在自己之上,此刻未尽全力,所以即使是功力深厚也都正常,并不是不能接受,但这种化身为二的功夫确实闻所未闻,极为怪异。 殷天正问道:“二弟,这是什么功夫,怎么突然让我手忙脚乱?” 谢逊道:“大哥,功夫还是原来的功夫,只是我双手使出的是不同的拳法,互不干扰,又互相配合,好像变成两个谢逊夹攻你,你当然不好应付了。” 殷天正叹道:“想不到世间有如此神奇的武功。” 谢逊道:“严格来说,这算不得一种武功。核心是一心二用,双手同时做不同的事,可以是写不同的字、画不同的画,用在武功上,自然是可以使用不同的武功,招式上占便宜,内功却不能翻倍。但招式上的配合会更加严密,也算是另有妙用。” 殷天正有心再进一步请教,有有点儿不好意思开口。 谢逊也看出殷天正的想法,不打算藏私,开口道:“这门技艺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有的人练一辈子也做不到,而有的人不用练就会,关键在一个心字,心一定要静,放空心境,心无旁骛。心思单纯的人容易做到,心思复杂的人就很难做到。大哥可以先练练一手画方,一手画圆,主要是练心。” 殷天正得谢逊点拨,心头大喜,马上就去拿起纸笔练了起来。 可是,真的很难做到一心二用,两只手要么都圆、要么都方,要么就是都不圆不方。 谢逊笑道:“大哥不用着急,慢慢练。” 殷天正也是极为洒脱豪爽之人,他虽然骄傲,但并不自大,看出谢逊武功已经明显胜过自己,也不嫉妒,反而更加热切的希望他能加入明教,干一番大事业。 这段时间陆芷晴练武的热情比较高,因为她知道自己要踏入另一条自己从不了解、却充满危险的道路,她不愿成为谢逊的拖累。 谢逊并没有教她《九阳真经》,因为觉得那并不适合她,反而是把《九阴真经》传授给她。 陆芷晴已经十六岁了,按说这个时候才开始练武已经有些晚了。可是《九阴真经》的作者黄裳,开始练武时应该是已经步入老年,可以说《九阴真经》就是为陆芷晴量身定做的。 当然,黄裳的聪明才智,陆芷晴是万万不及的,别说是陆芷晴,整个武侠世界应该都没有比黄裳更聪明的人了。 谢逊得到《九阴真经》后,也一直在苦思怎么能把它和“九阳神功”相融合。自己尝试了一下直接修炼,效果极差。再坚持练下去,弄不好再把自己的“九阳神功”练废了。 谢逊对道家的哲学思想造诣不浅,对阴阳五行学说也有很深的研究,所谓“孤阴则不长,独阳则不生,故天地配以阴阳”,阴阳互济才是大道。 谢逊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双修之法。 谢逊精通“乐空双运”这种密宗的无上瑜伽特殊修习法。 他在现代时,因为藏传佛教的神秘,企图增强自己实力而拜访密宗时,学习了这个炼体法。 他可不认为这种修炼是能修成正果的,只是把他当做是“房中术”。他从没见过谁因为这种事得道了,他练这个,就是因为男人的这点儿龌龊心思,太高深的东西,也不是他这样的俗人能理解的。但宗教的事,谁又说的好呢? 但确实会增加床笫间的乐趣,毕竟密宗的“欢喜禅”、“演揲儿法”是鼎鼎大名的。 在《寻秦》的世界里,这种功夫也仅限于这种功能,但现在有了内功,这就为他想融合阴阳打开了一扇门。 谢逊把《九阴真经》中的《易筋锻骨篇》仔细地讲与陆芷晴,阴阳二气在他二人体内流转,周而复始,龙虎交合。 谢逊以自己的内力滋养陆芷晴,助他提升,再以她的“九阴真气”反补自己,这可不是简单的采阴补阳,而是真正的阴阳双修。 双修之法有如此妙用,让谢逊满心欢喜,二人乐此不疲,谢逊的内力愈发浑厚,而陆芷晴更是一日千里。 在家又住了一个多月,谢逊决定启程,带着陆芷晴和殷天正一起前往西域。 到了光明顶,殷天正就迫不及待的把谢逊引荐给了明教教主阳顶天。 阳顶天五十多岁,身材高瘦,极具威势,是个中年帅哥。 谢逊看着阳顶天觉得有些眼熟,但应该没有见过。 以阳顶天的身份和武功,谢逊自然要态度谦逊,以晚辈礼仪拜见。 阳顶天看着谢逊,身材高大,仪表堂堂,也觉得心中喜爱,开口道:“鹰王早就和我提起过谢兄弟,说你不止武功人品出众,更是胸怀大志,有意推翻蒙元统治,复我汉人江山。我明教就是以反元为宗旨,谢兄弟何不加入我明教,共谋大事?” 谢逊当然知道明教以反元为宗旨。其实何止是反元,自从明教传入中土,就经常造反,谁当政,他就反谁,似乎造反才是明教的主旋律。但放到此时,就显得极为政治正确。 谢逊知道明教是个庞然大物,自己此来就是奔着明教来的,当下也不推辞,道:“承蒙教主看得起,谢逊很愿意加入明教。” 殷天正哈哈大笑,对阳顶天道:“教主,我这兄弟的人才武功远在我之上,我都是个护教法王了,我这个弟弟可是不能低了。” 阳顶天诧异地看了殷天正一眼,他知道殷天正年纪轻轻,但武功很高,在这明教之中仅在自己之下,为人也极为狂傲,他居然能这么看待谢逊,只怕不是谦虚之词,这谢逊真的有一身惊人的艺业。 可是,就算谢逊能力非凡,但初来乍到就委以重任,恐怕难以服众。可是人才难得,这让阳顶天一时沉吟不语。 谢逊一看阳顶天沉默了一下,立刻就知道了他的意思,自己也当过领导,知道阳顶天的顾虑,马上开口道:“大哥,我这还寸功未立,哪能担此重任,还是从底层做起吧。” 殷天正急道:“以贤弟的武功,从底层做起不是太委屈了吗?” 谢逊笑道:“大哥既然相信我的能力,还怕我不能出头吗?真有本事,阳教主又岂会看不到?放心吧,大哥。” 殷天正悚然一惊,自己只是个护教法王,像法王这种级别的人事任命又岂是自己能干预的,有教主在此,自己有些过界了。 殷天正连忙道:“不错,以阳教主的慧眼,断然不会埋没了兄弟。我期待与贤弟并肩作战。” 阳顶天也没想到谢逊这么有眼色,不止会察言观色,语气中也透漏着极度的自信。 阳顶天对谢逊道:“谢兄弟说的是,有本事在哪都一样出头。就进入五行旗的锐金旗下,先熟悉一下教内的情况。” 谢逊抱拳答道:“是,教主。” 阳顶天道:“先认识一下教内的主要人物,鹰王一会儿再陪谢兄弟去找锐金旗的掌旗使。” 第九十四章收徒庄铮 阳顶天又招来了左右光明使者,杨逍和范遥。 杨逍和范遥虽然年龄比殷天正小,武功也并不比殷天正高。可是却是在明教内长起来的“坐地户”,根儿红苗正,所以地位也要比殷天正高。 杨逍一见谢逊,失口叫道:“谢兄,怎么是你?” 所有人都奇怪地看着杨逍,不明白他怎么会认识谢逊。 谢逊道:“杨兄弟,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咱们以后可就同是教中兄弟了。” 殷天正问道:“贤弟认识杨左使?” 谢逊道:“是啊,几年前在昆仑山下,杨左使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说着把当初认识杨逍的过程简单地说了一遍。他只是说自己被昆仑派的人勒索,杨逍仗义出手相助,并没有详细提及自己的武功。 杨逍开口道:“谢兄可是谦虚了,以谢兄的武功,没有我,昆仑派也不过是自讨没趣罢了。” 杨逍心中暗暗盘算,当初没有邀请谢逊入明教,就是觉得他武功太高,对自己有威胁,没想到却被殷天正邀请入教。以他的能力一定不会永远默默无闻,既然入教不可阻挡,那就拉拢为上,自己在明教地位尊崇,仅次于教主,争取把谢逊拉入自己的阵营,至少不能让他和殷天正紧紧抱成一团儿。 杨逍年纪轻轻,却很有谋略,仰仗自己出身明教,早早组建“天地风雷”四门,作为自己嫡系部队,谋求明教内部更大的话语权。 范遥年龄比杨逍略小,拥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儿,一身本领也极为不凡,平日里眼高于顶,却喜欢独来独往。 他了解杨逍的为人,看着杨逍对谢逊这么看重,对谢逊也产生了兴趣,打算找个时间较量一下。 此时的明教还只有殷天正一个护教法王,像五散人这种编制也不齐全。 光明顶上的重要人物也就是左右光明使者和一个护教法王。像五行旗掌旗使算是中层,旗下弟子就是基层了。 谢逊却恰恰看重五行旗的力量,觉得他们才是明教的中流砥柱,是反元的核心力量。阳顶天把他派到五行旗内,正合了他的心意。 殷天正把他带到锐金旗掌旗使庄重的面前,道:“庄旗使,这位是我的结义弟兄谢逊,刚刚加入明教,阳教主让他先来你这儿,熟悉一下教内的事物,还请庄旗使多多关照。” 庄重也是个魁梧的汉子,皮肤黝黑,一脸的精悍,可看到谢逊这等魁伟的身材,还是吃了一惊,听闻这是鹰王的结义弟兄,又是教主的命令,连忙上前,道:“鹰王放心,你兄弟在我这绝对亏不了。” 殷天正对谢逊道:“贤弟就在这儿先住下,咱们改日再聚。”说完对庄重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殷天正对五行旗掌旗使其实并不如何看重,他此来颇有一番领导下基层,安排自己亲戚的意思,而且觉得以谢逊的才能,能在你锐金旗掌旗使手下干一段时间,是你锐金旗的幸运,谢逊总是要走向更高层的。 谢逊看着殷天正离开的身影,心中暗叹,殷天正能力不凡,可是政治上还是不够成熟。想要与高层争权夺利,需要的是来自基层的支持,不能把目光只放在高层里。这是一次拉拢庄重的机会,就这么随意的放过了。 谢逊对庄旗使却是不敢怠慢。殷天正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来、又大摇大摆地走,也不知道庄重心里是怎么想的。他要是一心往上爬,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对谢逊应该差不了。 可是,问题是殷天正就不是个有实权的领导,级别虽高,对庄重的影响其实不大,庄重就算表面不说,心中也难免腻味。 谢逊却不想得罪掌旗使,把自己的姿态放低,对庄重道:“庄旗使,以后谢逊就是您手底下的兵了,有事您就尽管吩咐。” 庄重看谢逊并没有仗着护教法王的势嚣张跋扈,反而很谦虚,心中也有些好感,道:“谢兄弟不用客气,都是自家兄弟。” 谢逊很重视五行旗的力量,很快就与底层的兄弟打成一片。 五行旗还留有很浓厚的江湖气息,以强者为尊,但已经开始有了军事化的转变,大量的棒小伙子聚集在一起,出现了军营的雏形。 谢逊与他们同吃同住,以谢逊的武功,稍显身手,就被奉为天人,身边也迅速围拢了一群人。大家都向往强者,期望在强者身边能获得更大的际遇。 谢逊对围在他周围的人并不吝啬,指教他们练武,也用纪律来约束他们。弱者对强者更易于服从,这些人很乐意接受谢逊的管理。 太多的年轻人在一起,精力过剩,难免会有一些打架斗殴的事件发生,而相对松散地管理,也让大家并不畏惧争斗。 谢逊倒是不至于参与到这种低水平的斗殴中,但他身边的人很快就显示出纪律部队的战斗素养。个人武力提升不多,但团队作战能力却得到了极大加强,在小规模的斗殴中,战无不胜。 这很快就引起了掌旗使庄重的注意,他叫来了谢逊,问道:“谢兄弟教了这些弟兄什么功夫,让他们提升的这么快?” 谢逊道:“拳脚功夫虽教了点儿,但个人实力哪能提升的这么快?那可是需要日积月累、持之以恒地苦练。现在不过是些联合作战的小技巧罢了。” 庄重能当上领导,头脑自然不白给,他迅速从这里看到了推广的价值。他一直想着让锐金旗壮大,也早就苦思过办法,但都没有谢逊做的有成效。 庄重问道:“谢兄弟,不知道你的方法能不能在更大的范围内使用。” 谢逊道:“可以啊,集中训练,严肃纪律就行了。” 庄重道:“那就劳烦谢兄弟好好练一练咱们旗下的小子。” 谢逊道:“旗使客气了,谢逊义不容辞。” 至此,谢逊开始大张旗鼓的练兵。 谢逊从旗下弟子中挑出一些二十岁以下的、资质比较好的传授些拳脚,同时也为他们开了一个军官培训的速成班。 短短三个月,整个锐金旗氛围为之一变,充斥着军营的肃杀之气。 庄重也不得不感叹谢逊的大才,同时他也知道谢逊不可能永远留在自己旗下,心里就琢磨着怎么能与谢逊能结个善缘,同时又能最大可能的压榨谢逊的剩余价值。 这一天,庄重领着一个七八岁的男童来见谢逊。 庄重对谢逊道:“谢兄弟,这是我的儿子庄铮,谢兄弟看看他的根骨如何?我想让他拜你为师,跟着你学武。” 谢逊看着这个小孩儿,很是粗壮,虎头虎脑,心想:“这就是掌旗使接班人,未来的锐金旗一哥。” 谢逊道:“即然是掌旗使的儿子,资质能差得了吗?承蒙掌旗使看得起,我愿意收下这个弟子。” 庄重大喜,这谢逊的武功不弱于光明使者及护教法王,远在自己之上,同时又没有他们的高傲,对自已一直很客气,让人愿意亲近,同时,他在明教的前途也是不可限量。 这是自己儿子的一次重要机遇,未来在明教内,自己的儿子会有更光明的前途。 庄重赶快吩咐儿子给谢逊见礼。 看来在家已经交代的很好了,庄铮很顺从地就上来给谢逊扣头。 庄重道:“谢兄弟,我这就准备拜师仪式,同时也邀请教内的高层观礼,做个见证。” 谢逊道:“庄旗使,不用这么麻烦,我也很喜欢这个孩子,一定会悉心教导。” 庄重道:“这怎么行!拜师这样的大事,可马虎不得。” 庄重身为明教的中层干部,谢逊又是鹰王的结义兄弟,将来也会走向高层,他的儿子拜谢逊为师,必须得隆重。 明教高层也很快就知道锐金旗掌旗使庄重的儿子庄铮,要拜白眉鹰王殷天正的结义兄弟谢逊为师。 阳顶天没想到这才几天,谢逊就要与庄重结亲。 杨逍则考虑到这是五行旗与白眉鹰王殷天正关系的拉近,他们之间不再是简单的同事关系,又有了私人感情。而且谢逊这个人未来也可能进一步走向更高的地位,他们之间的这种纠葛,可能会影响到自己在明教的话语权。自己要尽快扩大自己的实力了。 殷天正则是很意外谢逊能与庄重关系变得更加紧密,他也乐于见到这样的结果,对谢逊、对自己都没有坏处。 范遥想法就要简单的多,明教这么多高手,庄重却让自己的儿子拜一个刚入教、没有任何根基的谢逊为师,既然庄重能看得上谢逊的本事,自己有机会一定要讨教讨教。 大家各有各的想法,但拜师礼可都到场了,连阳顶天也大驾光临。 拜师环节一个都不能少,庄严而隆重。 喝过庄铮敬的茶,三拜九叩之后,算是圆满礼成。 众人纷纷道喜,庄重喜笑颜开,谢逊也很满意。 阳顶天问道:“谢兄弟在庄旗使这儿都做了什么,让庄旗使把自己的爱子都托付给了谢兄弟。” 第九十五章右使造访 庄重道:“谢兄弟哪是我这个锐金旗能装的下的,他早晚要离开,我也没有给他什么实职,现在算是总教头,帮我训练旗下弟子。” 阳顶天道:“那看来效果不错。” 庄重笑道:“效果好极了。教主要是有兴趣,不妨去看一看。” 阳顶天来了兴趣,道:“好啊,那咱们就都去看看吧。” 校场上,一队队的战士进退攻防,张弛有度,横刀队、长枪队、盾牌队,动作整齐划一,气势雄浑,已经是正规军的模样。 虽然单拿出来,每个人武艺都很一般,但放到一起,列阵迎敌,却也是势不可挡。 明教高层能看出这些价值的人还真没有,他们都属于人类精英,对这种基层的战阵兴趣不大,他们还是更热衷于江湖比试。 这次明教高层齐聚一堂,又有教主的参与,虽然各怀各的心思,但表面上还是其乐融融。 其他几个掌旗使看到锐金旗的战斗力得到了提升,心思也跟着活了起来。 可不能让锐金旗专美于前,这才几个月就有这么大的长进,再这样下去,自己的这几个旗可就要被远远地抛在身后了。 同时也心中暗恨庄重动手太快,这就和谢逊拉近了关系。不过就算他是你儿子的师父,也不能只顾你们锐金旗。 几个掌旗使私下交流了一番,由资格最老的烈火旗掌旗使辛动出面。 辛掌旗使对阳顶天一抱拳,道:“教主,谢兄弟在短短三个月之内就将锐金旗的弟兄训练得这么厉害,实在是了不起。我们其他几旗有想让谢兄弟帮忙练练,教主可不能偏心,只让他帮锐金旗。” 庄重一听,就有点急了,这才几个月,他还不想放走谢逊呢,而且更不想让与其他几旗。虽然五行旗同气连枝,共同进退,但要是只让谢逊呆在锐金旗,自己就可能在五行旗中脱颖而出,成为五行旗的老大。 他想阻止,可辛动的资历比他还老,人家又是直接找的教主,根本就不是和自己商量,自己有话也说不出口。 阳顶天自然也看出庄重的心思,但他身为教主要讲究平衡。再说你庄重的儿子都拜谢逊为师了,你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够亲近,不能好事都让你占了。 谢逊把五行旗都训练好了,得利的是整个儿明教,受益最大的是自己这个教主。 阳顶天问谢逊:“谢兄弟怎么看?” 谢逊道:“都训练是不可能的,各位掌旗使回去都挑选二十个二十岁以下的、你们认为最优秀的弟子,送到我这里,我统一训练,再让他们回去帮你们训练教众,先看看效果再说。” 谢逊心中想的却是分批次训练各旗教众,建立一个明教内的“黄埔军校”,这些都有利于自己将来掌权。自己真得势了,这些人就算“天子门生”,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他们也会全力帮助自己。 但现在阳顶天掌权,威望卓著,自己不能做得太过,免得被他猜忌。日子还长着呢,自己可以慢慢谋划,挑些年轻的仔细培养,等到明教内乱的时候,自己再厚积薄发,一举执掌大权。 阳顶天也看出谢逊此举的深意。谢逊上光明顶的时间最短,却能最快地融入明教,效果比早他很久的殷天正要好的多,有了五行旗的支持,日后登上领导岗位就要容易得多。 但阳顶天怡然不惧,他不怕谢逊能耐大,有能耐,他就敢用,就怕你没本事。 阳教主豪气干云,胸怀宽广,绝不会嫉贤妒能,这也是江湖草莽与职业官僚的差别。 真到了他们能面南背北、登基坐殿时,他们可能才会向职业官僚转变,而且这种转变不需要学,是一种本能性的转变,自然而然。 阳顶天分给了独属于谢逊的庄院,从这一刻起,谢逊在明教内就已经拥有了不亚于五行旗掌旗使的地位。 谢逊很重视自己的第一批学员,没把他们当成江湖人培养,而是把他们当成基层军官培养,为他们开设军事课程。他对五行旗的设想就是军队,而不是江湖帮派。 庄铮作为谢逊的大弟子,又是庄重的儿子,谢逊自然不会藏私,直接就传授“九阳神功”和“龙象般若功”。 谢逊在光明顶算是正式立足。每日里授课传功,繁忙而充实,他的这个庄院也成了光明顶最热闹的地方。 这一天光明左右使者联袂来访,谢逊不敢怠慢,亲自相迎。 杨逍和范遥是光明顶的青年才俊,容貌俊美、才情过人,身份更是高贵。 杨逍知道谢逊的武功,在谢逊面前也狂妄不起来,对待谢逊比较客气。 范遥也是了解杨逍的为人,知道杨逍不是个能轻易低头的人,他对谢逊这么客气,就说明谢逊的武功至少不在杨逍之下,自己和杨逍也是半斤八两,也就不敢轻视谢逊。 杨逍开口道:“谢兄,自从你上了光明顶,咱们就一直各忙各的,也没个时间聚聚,今天我和范兄弟特意来拜访。范兄弟是个武痴,听说了谢兄的武功,很敬佩,你们要多亲多近。” 范遥其人孤芳自赏,一心向武,不是很善于待人接物。与杨逍从小一起在明教长大,被杨逍极力拉拢,是杨逍在明教的重要援手。 范遥也是一拱手道:“谢兄,杨大哥一直很推崇谢兄的武功,我生性好武,遇到高手就喜欢切磋,谢兄不要见怪。” 谢逊道:“二位兄弟客气了。我辈武人哪有不向往与强者比试的,没有这种气魄,能有什么成就。” 范遥笑道:“正是。咱们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怎么样?” 谢逊道:“好啊。这段时间一直忙着训练的事,我也活动活动筋骨。” 谢逊和范遥的比试自然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 谢逊不欲与范遥争锋,但也不可能故意败给他,光明右使身份非同小可,没必要在人前挫他的威风。 自己武功固然稳胜他,但政治这种事不是只看才能。范遥在明教内根基比自己深厚得多,自己胜了他绝没有什么好处。 谢逊拳法凌厉刚猛,结合他高大的身形,出手就是雷霆万钧。 范遥武功很杂,看不出什么路数,什么武功都是信手拈来,却又浑然天成,拳法、掌法、指法,甚至连兵刃的套路都有。 谢逊是以不变应万变,一力降十会,范遥是海纳百川,天下武功都为我所用。 谢逊拳法犀利,范遥招式漂亮,二人打斗得异常激烈。 观众只有杨逍一人,他没有和谢逊直接交手过,但和范遥就经常切磋,他在一旁也在印证自己的武功。 斗了五百余招,范遥焦躁起来,自己巴巴地赶来挑战,拼尽全力,还是奈何谢逊不得,而且看来谢逊仍留有余力。 自己身为光明右使,又有光明左使在旁边观战,自己如何能丢这个人。 范遥决定出绝招,蓦地一个翻身,伏倒在地上,双手弯与肩齐,嘴里发出咯咯的叫声,状如一只大青蛙作势前扑。 谢逊大吃一惊,“蛤蟆功”,这是西毒欧阳锋的绝技,他不只听过这功夫的大名,而且在杨过那里还得到此功法。 白驼山一脉单传,可是欧阳克早死,欧阳锋发疯,谢逊本以为只有杨过这里有蛤蟆功的流传,没想到范遥居然会此神功,看来明教的水不浅啊,当真是卧虎藏龙。 杨逍也很吃惊,范遥这是要出绝招,看来是被谢逊逼急了。 谢逊知道蛤蟆功纯系以静制动,全身蓄劲涵势、蕴力不吐,一遇攻击,就会以猛烈无比的劲道反击,是天下一等一的神功。 蛤蟆功是很厉害,但谢逊却并不畏惧,自己的功力远在范遥之上,刚才别看斗得激烈,但谢逊一直也不过是见招拆招,游刃有余,自己要是真像对待百损道人那样,范遥早就命丧黄泉了。 谢逊顾虑的是范遥这一拼命,自己弄不好要伤了他,只是比武切磋,这就有点儿犯不上了。 谢逊双脚不丁不八,开弓步,环抱太极,气势突然静了下来。 范遥一直在蓄势,谢逊没有动。 范遥蓄满了劲力,谢逊还是不动。范遥不得不动了,再不动,他自己都绷不住,会伤了自己。 范遥双足一登,如炮弹一样冲向谢逊,双掌直奔谢逊胸前。 这一出手后果难测,已经完全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但范遥骑虎难下,只能尽力而为,或死或伤,是顾不上了。 杨逍在旁也是心惊胆战,这一掌出去,不管后果如何,都是闯祸了。 谢逊出“揽雀尾”,迎上范遥的双掌,“粘”字决向旁边一带,一个转身与范遥擦肩而过,范遥的双掌重重的拍在旁边的一棵大树上。 “喀喇喇”一声巨响,一棵双人合抱大树应声折断。 杨逍赶快上前阻拦,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二位兄弟都是好功夫,杨逍真是大开眼界。” 杨逍不阻拦,范遥也不会再打下去了。 第九十六章西域少林 范遥的掌力全部宣泄到那棵大树上,他自己受伤,已经是万幸了,非要分出个胜败,一定要有人非死即伤,而且这个人多半要是自己。 杨逍出面,是给了范遥一个台阶,就以平手算。 但范遥心里对谢逊是很服气的,以后还要多多讨教。 范遥再次面对谢逊,态度更加谦逊,道:“谢兄好武功,范遥自愧不如,以后还要请谢兄不吝赐教。” 谢逊道:“范右使客气了,能和你这样的高手过招,我也受益匪浅,以后有时间就多来我这里坐坐。” 杨逍和范遥告辞离去。 杨逍心里对谢逊的评价又高了一层,自己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自己能怎么处理范遥的那一击? 谢逊的处理堪称完美,借力打力,化解范遥最凌厉攻势,并且二人都没有受伤。 杨逍自己也不敢硬碰硬的接下这一击,借力打力是最好的选择。自己得阳教主传授“乾坤大挪移”神功,已经有了一层的功力,应该能化去这一掌,但要做到谢逊这么从容不迫、游刃有余,可能力有不逮,难免会有所损伤。 陆芷晴走了出来,看着折断的大树,问道:“大哥,他这是想杀你?” 谢逊摇摇头,道:“不是,他只是太争强好胜,到最后勉力而为,自己也收不住了。” 陆芷晴皱了皱眉头,对这条江湖路充满了担忧。这还只是同门间的比试,就如此激烈,那要是真正的仇杀不知道要怎样残酷了,心中也更加坚定了学武的决心。 大半年双修,在谢逊的帮助下,“九阴神功”已经有了很深的根基,在江湖上当然不算是高手,但已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了。 谢逊又开始传授她九阴白骨爪,让她也有了攻击能力。 谢逊一直认为九阴白骨爪是武侠世界里最酷的武功,在《九阴真经》里被称为九阴神爪,但谢逊依然喜欢称它为九阴白骨爪。 谢逊想像陆芷晴使出九阴白骨爪的样子,可不是梅超风和周芷若的形象,而是黄衫少女的气质。 谢逊和范遥比武的消息不胫而走,大家都知道了二人打成平手。范遥在明教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以殷天正之能,也不敢小觑。谢逊的武功第一次进去众人的视野。 范遥高傲,不屑于隐瞒这次比武,但也不会开口承认谢逊武功在他之上,大家都传是平手,那就算平手好了。 殷天正有事没事的就喜欢找谢逊切磋武功,听说了谢逊和范遥动了手,就赶紧过来问谢逊:“贤弟,你和我还有范右使都比试过了,范右使的武功比我如何?” 谢逊笑问道:“大哥没和范右使较量过?” 殷天正摇摇头,道:“没有,我俩在教内身份都非比寻常,不方便直接动武,而且范右使性格冷傲,也不是谁都能激起他的兴趣。” 谢逊笑道:“那我可要谢谢他看得起我。” 随即正色道:“但说到武功,范右使确实厉害,年轻一辈中应该是不得,这位是冷谦。” 又对他们指了指谢逊道:“这位是谢逊,现在正帮着五行旗练兵,刚入明教没几个月,你们以后多加亲近。” 谢逊上前抱拳行礼,周颠开口道:“你就是和范右使斗了个旗鼓相当的谢逊?果然好武功。”语气极为开心。 范遥听了,面色一沉,却不言语。 谢逊知道周颠口无遮拦,平白无故地得罪范遥,开口道:“周兄过奖了。” 阳顶天这才开口道:“这段时间他们几个一直在外面做事,谢兄弟没见过。这次回来,是因为周颠被人打伤,我明教却不能不找回场子。周颠你自己说说怎么回事吧。” 周颠道:“我们是被几个西域少林的和尚围攻的,这几个和尚武功很高,要不是几位兄弟拼命护我,这次非死在那几个和尚手里不可。” 阳顶天道:“我打算让人去西域少林走一趟,我明教的人被打伤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别说是西域少林,就算是嵩山少林也不行。” 少林虽然号称天下第一大派,但明教也号称第一大教,在阳顶天的带领下,不怵任何势力。 谢逊都听愣了,什么前因后果都没说,就要上门去兴师问罪,阳教主好大的气魄,人家为什么打伤周颠啊?自己听都没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要和人开战了。 殷天正开口道:“教主,这件事交给我了,在西域,还有人敢动我明教的人,真是胆大包天。我必为周兄弟逃回个说法。” 韦一笑道:“鹰王还是小心为上,那几个和尚武功很高,不在鹰王之下。” 韦一笑心中不忿殷天正口出狂言,自己几人被打的狼狈逃窜,殷天正此言分明是没把西域少林放在眼里,这让自己几人情何以堪。但他也知道自己以轻功见长,拳脚功夫不是殷天正的对手,也只能压下心中的不满。 周颠心思单纯,这又是为他出头,自是心中感激,而布袋和尚说不得和冷谦面容不改,喜怒不形于色。 殷天正道:“韦兄弟说的对,这次就让我和谢兄弟一起去,应该问题不大。谢兄弟上了光明顶以后还没有下过山,这次就和我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他心中对谢逊极为信任,这也是给谢逊一个立功的机会。 韦一笑开口道:“我是当事人,我也跟着去一趟。周颠伤的比较重,说不得和冷谦也有些轻伤,就留在光明顶吧。” 阳顶天点头同意,这个配置正合自己的想法。 范遥突然一抱拳,道:“教主,我也跟着去一趟吧。” 阳顶天有点儿意外,范遥这个人不太合群,独来独往,只跟杨逍比较亲近,不是个喜欢凑热闹的性格。他和韦一笑和周颠等人的交情其实也就一般,他能出头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但范遥既然开了口,阳顶天就绝不能摇头,笑道:“难得范右使想出手,真是给足了西域少林的面子,好,你们这就准备下山吧。” 第九十七章较量轻功 殷天正不喜欢范遥跟着,范遥不来就以他为尊,但范遥来了,他是光明右使,自己这个护教法王就要靠后,此行就要以范遥为主。可是教主已经点头,自己是不能出言反对的。 众人出来后,谢逊才问殷天正:“这一仗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糊里糊涂的。” 殷天正冷笑了一声,道:“是周颠嘴贱,到处惹是生非,这会遇到硬茬儿了,吃亏回来求救。什么几个和尚,就两个和尚,一出手就打断了周颠的手臂,最后是韦一笑和说不得出手抵挡那两个和尚,冷谦护送周颠先跑,韦一笑和说不得凭着过人的轻功才逃得性命,他俩也都受了点伤。” 谢逊道:“我说怎么刚才没有说清楚呢,是够丢人的。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周颠和你说的?” 殷天正道:“韦一笑和周颠的关系也没多好,只是同为明教中人,必须全力以赴,但弄得又受伤,又丢人,对周颠也不是没有怨气,怎么会替他隐瞒?再说,这等大事不把来龙去脉和教主说清楚,怎么能行?” 谢逊道:“那教主还要和西域少林开战?” 殷天正诧异地看了谢逊一眼,道:“这怎么能不开战,我明教的人被打伤,周颠虽然不怎么样,但也是我明教的重要人物,无论原因是什么,他当教主的怎么能无动于衷?难道还要处罚周颠吗?” 他这一番话,把谢逊说得哑口无言,这不就是强盗逻辑吗?心中暗叹,还是有组织好,这就叫“党同伐异,帮亲不帮理。” 谢逊问道:“明教在西域不是很厉害吗?西域少林毕竟还不是真正的少林,怎么敢这么猖狂?他不知道这几个人是明教的吗?” 殷天正道:“知道啊,他们都报了名号了,这两个和尚出手还是毫不容情,这才是教主真正气愤的原因。” 谢逊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才回去和陆芷晴告别。 陆芷晴不了解江湖事,但也听说过少林的大名,她分不清西域少林和少林的区别,心中充满了担忧。 谢逊安慰道:“放心吧,西域少林衰败,怎么敢和明教逞强,这次去也就是谈谈。再说,以我的武功,除非遇上武当张真人,别人还真为难不了我。” 陆芷晴不练武功时不知道深浅,这都练了这么久武功,才知道谢逊的武功深不可测,也只能放宽心,叮嘱道:“大哥一路小心。” 四人辞别阳顶天,迎着朝阳,转身下山,离开了光明顶。 谢逊、殷天正、范遥和韦一笑四人,年龄最大的殷天正也只有三十出头,最小的韦一笑还不到二十,这几人都是明教的未来,朝气蓬勃、神采飞扬,看得阳顶天心中欢喜。 刚一离开阳顶天的视线,韦一笑就迫不及待地施展轻功蹿了出去。 这次自己被人欺负了,回来找家长,这三个人就是去给自己出气的。 可是,他韦一笑也是个极为自负的人,他知道自己的拳脚功夫是弱项,怕被人瞧不起,所以要展示一下自己的轻功,让他们知道,自己也不是个孬手。 韦一笑的轻功确实极为不凡,一开始就把众人抛在了身后,而且越落越远。 范遥紧随其后,轻身功夫也极为出众,跑到了殷天正前面。 殷天正的轻功确实一般,倾尽全力,依然被甩在最后。 谢逊则是亦步亦趋地跟在殷天正身后,不快不慢,心中淡然,无意与人争锋。 谢逊看得明白,韦一笑于轻功一道,是天赋使然,别人纵然勤学苦练,也达不到他的水平。可他的内力最一般,路途一长,他必然要慢下来;范遥的轻功也应该是他的强项,虽然不如韦一笑,但也受过名人指教,他自己也下过苦功,此时也是弱在了内力上;殷天正轻功最差,却内力最深,给他足够的时间,一定能追上前面的二人。 谢逊自己如果全力施展,即使没有韦一笑快,但也差不了多少,兼之内力深厚,长途跋涉,自己必胜无疑。 谢逊跟在殷天正身后,一是不欲出这个风头,二是不想殷天正太难堪。 果然不出谢逊所料,才堪堪不到一个时辰,他就看到了韦一笑和范遥的背影。 殷天正看到就要追上了,尽管已经十分疲惫,但还是奋起脚力,冲了过去。 韦一笑发现他们都已经追上来了,知道再跑下去已经没有了意义,就停了下来。 范遥对韦一笑的轻功心中佩服,但他一贯高冷,所以沉默不语。 殷天正眼看就要追上了,可韦一笑自己停下了脚步,没给自己机会,使自己失了颜面,心中暗怒,也闭口不言。 谢逊开口道:“韦兄弟好轻功,令谢某大开眼界。” 殷天正看谢逊开口了,按下心中的不满,也跟着说道:“早就听说韦兄弟的轻功是一绝,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范遥看了一眼谢逊,心想:“这个人武功、气度都不凡,自己也不能失了风度。” 跟着点头称赞:“不错,这轻功还真没见过能比得上韦兄弟的。” 韦一笑得众人夸奖,心中也觉得意,口中谦虚道:“这内力就差得远了,再比下去,我可就跑不动了。” 都是年轻人,这番比试过后,隔阂就少了许多,也都打开了话匣子。 范遥和韦一笑是明教“坐地虎”,谢逊和殷天正是“外来户”。范遥不喜多言,韦一笑年轻好动,就给谢逊和殷天正介绍了一些明教的历史、人物。 四人边走边聊,就来到了西域少林的山门前。 四人中既然以范遥为尊,自然由范遥出面。 范遥在门前沉声喝道:“明教范遥、殷天正、韦一笑、谢逊前来拜山。”声音清亮,远远的传进寺中。 守门的沙弥看出四人来者不善,转身就往寺里跑。 片刻功夫,一群和尚拥着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僧走了出来。 这些和尚面色紧张,步履轻浮,不像是武功高强的样子。 四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怎么没有武僧出来保驾。 老僧双手合十,微微一礼,道:“阿弥陀佛,贫僧渡信,是这寺院的住持。不知几位施主来到鄙寺,有何贵干?” 范遥开口道:“前几日,贵寺僧人伤了我明教几位兄弟,今日特来请教,希望贵寺能给个交代。” 渡信大师看了一眼周围的和尚,又对范遥道:“不知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鄙寺的僧人只研佛学,不通武功,连个武僧都没有,怎么能伤了明教的高人?” 范遥等人早就觉出了不对,自己一行人很明显是上门寻仇的,出来接待的和尚却通通不会武功,这不是任何一个武林门派能做出来的。 范遥看了看,到底还都年轻识浅,也不善于处理这样的事。他们要是来硬的还好办,直接动手就完了,现在自己总不能向一群不会武功的人出手。 韦一笑也皱着眉头,那两个和尚的的武功很高,气质锋利如刀,也和这里的僧人完全不同,开口道:“在西域,武功很高的和尚,使用的又是正宗的少林武功,不是西域少林,难道是中原的少林吗?” 渡信大师道:“是哪里的和尚贫僧不知,西域少林虽然还叫少林,可是早就不练武了。贫僧也知道几位远道而来,不会轻易相信。好在鄙寺的僧人也不多,几位可以进去看看,有没有你说的和尚。” 这么没有血性的建议都说的出口,哪里还有武人的样子? 四人都有点儿相信渡信大师的话了,进寺搜查,就算真是被他们打伤的,这面子也找回来了。这也不是一个武林门派的正常操作,可以说是“丧权辱国”。 其他三人看向韦一笑,韦一笑也糊涂了,自言自语道:“难道真的是中原少林的人吗?” 谢逊忍不住问韦一笑:“韦兄弟,当时他们是怎么说的?” 韦一笑想了想,道:“他们倒是没有明言是少林僧人,但出手就是少林功夫,我们叫出他们是少林的身份,他们也没有否认。” 谢逊也觉得这其中有问题,明知是明教的人,出手毫不留情,这是底气很足的表现,怎么可能现在又示弱? 谢逊又问道:“你怎么这么确定他们就是少林僧人?” 韦一笑道:“他们的少林功夫绝不会错,而且都已经知道我们是明教的人,出手反而更加狠辣,面露冷笑,不是少林,谁还有这种底气?看来应该是中原少林的人。” 谢逊问道:“能不能是别人冒充的?明教、少林都是大派,有人故意挑拨。” 韦一笑摇摇头,道:“和尚能冒充,但武功不能,一定是少林武功,而且功夫很深。有个高瘦的和尚,出手极快,一把抓住周颠的手臂,捏断了周颠的骨头,除了少林派的大力金刚指,实在没听说还有什么其它的武功能有这种威力。就算其它的武功能冒充少林功夫,我们见识浅陋,容易被蒙蔽,但肉体凡胎能练出这种碎金裂石的指力,又怎么能冒充?” 第九十八章老婆怀孕 谢逊一听到“大力金刚指”,心中就是一动,这门武功也是大名鼎鼎。 在金庸武侠中,这门武功的知名度绝对名列前茅,不是因为它多厉害,而是因为他的事迹,武当俞三侠、殷六侠全都折在了这门功夫上。 谢逊马上明白了,那两个和尚很可能是火工头陀的传人,西域金刚门的人。 刚才韦一笑形容那两个和尚时,谢逊听着就觉得别扭,面露冷笑、出手狠辣的和尚是什么形象? 谢逊都想像不出他们的样子,少林派一贯的道貌岸然,原著中杀上武当山,追问屠龙刀的下落,逼死张翠山夫妇时,都没有露出过这样的面容。 大家都觉得此行可能出了差错,可就这么扭头就回去,也不好交代,但要是真的对这帮手无缚鸡之力的和尚大开杀戒,也是不可能的。 范遥有些后悔趟这趟浑水了。万一是这帮和尚骗自己,自己手都没动就走了,也显得自己太无能。 几人都有些进退维谷,只有谢逊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范遥踌躇要不要直言打道回府时,谢逊开口了,道:“范右使,要不咱们先回去禀报一下教主吧,看这个老和尚不像说谎,西域少林看着也有些破败,也许真是咱们误会了呢?” 范遥看有人先开口了,也很意动,他看向韦一笑,他是当事人,也得听听他的意见。 韦一笑也拿不定主意了,他现在也不敢肯定自己的判断一定就是正确的。 韦一笑问渡信大师:“大师,那你知不知道最近有中原少林的僧人来西域?” 中原少林的人来西域,应该和西域少林的人联系吧。 渡信大师道:“没有,我西域少林和中原少林已经几十年没有往来了。” 韦一笑点点头,他也不相信中原少林的人伤人后当缩头乌龟,藏匿在西域少林,然后再推出一帮不会武功的人当炮灰。何况那两个和尚功夫很高,自己这几个人未必就能拿得下他们。 韦一笑道:“可能真是路过的中原少林僧人,咱们回去禀告教主后,再由教主定夺吧。” 四人向渡信大师行了一礼,转身下山。 山上的和尚都松了一口气。 几人立刻回光明过一桩陈年旧事。在一百多年前,少林寺有一个烧火做饭的头陀,不满被人欺负,就自己偷偷学武,靠偷学的武艺,二十年间,居然练成了极高明的少林外门武功。在一次比试中突然爆发,打伤了少林很多高手,逃出了少林。少林经此一战,元气大伤,被全真教超越,全真教成为天下第一大派,少林则低调了很多年。少林也多了一条规矩,没有师父传授,不能练武,偷学武功,一经发现,轻则废去武功,重则丧命。火工头陀跑到了西域,成立一个门派叫金刚门。” 阳是寸步不离,也是照顾的极为周到。 但阳顶天对谢逊又有了新的看法。他自己也是结婚没几年,娶了一个小他二十多岁的妻子,对妻子也是非常宠爱。看谢逊这么疼爱妻子,让他觉得在一群不解风情的粗人中,找到了一个同类。 明教是个以宗教信仰为纽带,结成的一个江湖团体,教内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更是有顶级的神医。阳顶天为他请出了号称“医圣”的吴圣林为陆芷晴瞧瞧。 吴圣林已经七十来岁了,医术绝顶,“医”、“毒”双绝,现在一般只是专心授徒,不怎么给人看病了。等闲之人哪请得动他,这是看在阳顶天的面子,才为谢逊这点儿鸡毛蒜皮的事出手。他也看出了阳顶天对谢逊的重视。 谢逊在现代当过医生,在光明顶上也听过吴圣林的大名,知道这是个顶级专家,放倒现代都得是“院士”级别,看他来了,极为高兴,态度也更是恭敬。 第九十九章波斯明教 谢逊迎出老远,看见吴圣林领着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弟子走了过来,就是一躬到地,道:“劳烦医圣大驾,谢逊感激不尽。” 吴圣林在这光明顶上,身份超然,就算是阳顶天对他也十分尊敬。平日里受到的恭维多了,面色不变,但对谢逊恭敬的态度还算满意。自己来都来了,何必再说什么尖刻的话,虽然他也觉得自己这次出手纯属于“高射炮打蚊子”。不过,阳顶天毕竟是领导,他的面子还是要顾及的。 吴圣林来到谢逊的家中,仔细地为陆芷晴把脉,又详细的问了问她的情况。明知她不会有什么事,依然做的一丝不苟,这是医者的态度,什么时候都不能敷衍了事。 检查完毕后,吴圣林对谢逊道:“你娘子的情况很好,现在也不必吃什么药,注意一下生活习惯,照顾好饮食、睡眠。你们都是习武之人,身体素质很棒,别受伤、别和人动手就好了,有什么不舒服了再检查。” 谢逊高兴道:“有劳医圣了。我一定照顾好她。” 吴圣林道:“不用客气了。我也就不留下了,教主说你想找个大夫住在你家,就让我这个弟子在这吧,她还是个女孩儿,也方便些。”转身飘然离去。 既然答应了阳顶天,就把事情办全套了,他虽然清高但也不是不通人情。 而且谢逊在明教很明显会大有前途,自己风烛残年,不在意这些,但自己的弟子和他打好关系,对他们将来也有好处。 谢逊千恩万谢,看向那个女孩儿。 这个女孩儿长的虽不是特别美貌,但也颇为俏丽,只是眉宇间有些凌厉,不像是个和善的性格,看着像是个争强好胜之人。 谢逊不在乎这些,人家能留下,就是天大的恩情,道:“以后就全靠女神医了。” 那女孩儿听他称自己为“神医”,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可不是女神医,我叫王难姑,谢大哥叫我难姑好了。” 谢逊暗道:“原来是她。那这个吴圣林就应该是蝶谷医仙胡青牛的师父了。这个王难姑是胡青牛的师妹,看她做少女打扮,目前应该还没有和胡青牛成亲。” 谢逊道:“管你叫姑,岂不是在占我便宜。” 王难姑看谢逊虽然长的很凶猛,但语言诙谐,平易近人,也就放松了下来,抿嘴浅笑道:“我可不敢认你作大侄子。” 谢逊也哈哈一笑,王难姑就在谢逊的宅院中住了下来,每日查看陆芷晴。 陆芷晴对每天都要检查,家里又多了一个外人是有些不耐烦的,但看到谢逊重视自己,心中也觉得甜蜜。 谢、陆两家收到了谢逊的消息,顿时鸡飞狗跳。谢父、谢母立刻收拾行装,直奔光明顶。 谢逊知道父母要来,而且已经启程了,也急了,怕路上有危险,只好下山,跟着传信人往他们来的路上迎了过去。 陆母佟氏也坐不住了,要来照顾女儿,而且陆芷曦年幼,离不开妈妈,她还要带着陆芷曦上路。 陆道源怎么劝都不听,没有办法,陆道源一边给谢逊传信,一边找到了谢虎,让他安排,保障佟氏和陆芷曦的安全。 谢虎得到陆道源的召唤,自然要放下其它的事,亲自带着二十名精兵强将前来护送佟氏。 谢逊把父母接上光明顶后,才收到了陆道源的消息,同时谢虎也也提前给谢逊发送了自己上路的消息。他们路途太过遥远,这还没走出一半呢。 谢逊在离光明顶还比较远的地方接到了佟氏和陆芷曦,他没让谢虎上光明顶。 谢虎执掌海沙派,谢逊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谢逊询问了一下海沙派的近况。 谢虎对谢逊道:“大哥,巨鲸帮现在被我们打得龟缩外海上不敢出来,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惹我们海沙派?” 谢逊道:“我让你拿下巨鲸帮,不是为了和他们斗狠。我看重巨鲸帮的造船技术,他们还有很多合格的水手。这些对我们未来都有很大的帮助。以收服为主,他们的造船技术我志在必得。” 谢逊是这个时代最具有海权意识的人。巨鲸帮应该已经掌握了制造大帆船的技术,他把船身造成鲸鱼状,这也具备了一定流体力学的知识,领先欧洲几百年,甚至郑和下西洋的宝船都可能和他们有关系。 “大航海”造就了欧洲的鼎盛,现在自己非常有兴趣先欧洲人一步。 谢虎道:“我知道了。” 谢逊又问:“那现在海沙派有没有什么困难?” 谢虎摇头,道:“没有,生意顺利、现在势力扩大的也很顺利。现在天下越来越乱,流民、孤儿很多,咱们手里又有钱,招收帮众不难。” 谢逊道:“好。招收帮众不要只限于年轻力壮、能练武的。有手艺的、读书的只要有一技之长,就都有用。” 谢虎带人离开,谢逊护送佟氏和陆芷曦上光明顶。 陆芷晴看到母亲和妹妹来了,更加高兴。 谢逊的宅院热闹了起来,有老有小。陆芷晴是这个家的核心,所有人都围着她转,白天佟氏几乎是寸步不离。 有了岳母亲自照顾,谢逊也更加放心,就安心的做自己的事。 陆芷曦本来对谢逊这个怪模怪样的庞然大物是有些畏惧的,一直都不太敢靠近。混了几天熟悉了,觉得谢逊也挺好,笑口常开,对小朋友也没有不耐烦,自己无论有什么要求,他都能答应,有的时候比自己的母亲还好,就“姐夫前”、“姐夫后”的找谢逊。 谢逊其实还是挺喜欢小孩子的,可惜在现代有孩子时,没有拿出过大精力陪伴自己的孩子,后来就再也没有过孩子。自己马上就要当爹了,就先拿陆芷曦练练怎么哄孩子吧。 有的时候谢逊在那教徒弟,她就坐在旁边看。 谢逊发现她看得津津有味,就问:“小九儿,你想不想练武功啊?” 陆芷曦歪着脑袋,奶声奶气地问道:“练武功有什么用啊?” 谢逊道:“练好了武功,能飞檐走壁。” 说着一个“梯云纵”就上了房。 陆芷曦拍手大叫:“我要学!我要学!” 谢逊道:“你看这个小哥哥练得满头大汗,练武是很辛苦的一件事,你能坚持吗?” 陆芷曦坚定地点头,道:“我不怕辛苦。” 谢逊道:“好啊!那姐夫就教给你最厉害的武功。” 一个羊也是赶、俩羊也是放,在教庄铮武功时,顺带着也教陆芷曦。 反正她还年幼,从基础练起,又没什么高深的东西,自己随口提几句就够了,真的坚持不住、嫌辛苦也无所谓,又没指望她练成一个大宗师。 就这样有条不紊的过日子,转过年来,阳顶天突然召见光明顶上众人,原来是要迎接波斯明教的使者。 这一次,明教高层都在,就连一直在外面独自发展的彭和尚彭莹玉也被从江南叫了回来。 光明顶上,明教高手齐聚一堂,阳教主座下光明左右使者,杨逍和范遥,号称“逍遥二仙”,护教法王白眉鹰王殷天正,五散人,再加上谢逊、韦一笑这等虽然还没有具体的职务,但已经具备了很高话语权的年轻高手,还有五行旗的掌旗使。 上光明顶的是三个波斯胡人,手持波斯总教教主手书,谒见阳教主。 信中言道,波斯总教有一位净善使者,原是中华人氏,到波斯后久居其地,入了明教,颇建功勋,娶了波斯女子为妻,生有一女。这位净善使者于一年前逝世,临死时心怀故土,遗命要女儿回归中华。总教教主尊重其意,遣人将他女儿送来光明顶上。盼中土明教善予照拂。 谢逊知道,应该是紫衫龙王黛绮丝来了。 阳教主自是一口答应。 黛绮丝一进厅堂,登时满堂生辉。只见她头发和眼珠都是黑的,但高鼻深目,眼若秋波,肤白如雪,杏眼桃腮,和中原女子大异,典型的中西混血,充满了异域风情。她艳光四射却又冷若冰霜,明艳不可方物。 她向阳教主盈盈一拜:“黛绮丝参见教主。” 大厅上众人无不震动。 即使谢逊早有心理准备,也被她的美貌惊到了,以自己的阅历仍觉得自己所见过的女子中,论容貌无出其右。 护送她来的三个波斯人在光明顶上留了一宵,翌日便即拜别。 黛绮丝上光明顶带来的振动可比谢逊大多了。 首先就是总是一副霸道总裁高冷范儿的光明右使范遥有了一丝人气儿,目光变得热切,总是有意无意的出现在黛绮丝周围,有一搭没一搭的搭讪,是个人都看出了范右使的心思。 以黛绮丝的容貌,可以说只要是正常男人,就没有不动心的,可是范遥出手了,大家都知难而退。最有竞争力的就是光明左使杨逍。 杨逍也是潇洒倜傥、风流多情,可是杨逍心中更有野心,范遥在教内对他的重要性远胜过一个美貌女子对他的重要性。 第一百章中原冲突 杨逍了解范遥的性格,这么多年就从来都没有对一个女子动心过,不像自己风流韵事那么多。这样的人一旦动情,六亲不认,自己万万不能因为这样的事与范遥交恶。天下美貌女子何其多,范遥却只有一个,所以,杨逍反倒是有意撮合范遥,助范遥达成心愿。 饶是如此,光明顶上一时间也是雄性激素飙升,所有人都是一副好斗公鸡的模样。 就连陆芷晴也听说了,对谢逊笑道:“新来的黛小姐真是一副祸国殃民的美貌,若非如此,范右使这样的人也不会动心。” 谢逊道:“动心的又何止是范右使呢,现在的光明顶上就像是一个煮沸的油锅,虽然只有范右使出手了,但其他人也都是斗志昂扬。比以前可是热闹的多了。” 陆芷晴笑道:“那大哥你怎么样?也动心了吧!” 谢逊失笑道:“这个热闹可不是好凑的。黛绮丝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范右使固然不是一般人,但他想得逞,有难度。” 陆芷晴诧异道:“黛小姐怎么不简单了,她不是奉父命,回故乡吗?” 谢逊道:“哪有那么简单。我们这个中土明教是由波斯传入的,已经六百多年了,一直称波斯明教为总教,我们其实早就已经不奉他们的号令了。可惜明教是以宗教的方式聚集在一起的,这种影响可以跨越国界、超越政权,所以这波斯总教的影响力还或多或少的存在,名义上他们依然是我们的上级,我们也一直想摆脱他们的这种影响。波斯现在处于蒙古人的统治之下,总教曾要求中土明教不要与朝廷作对,但被拒绝,这就引起了他们的不满。现在黛绮丝上光明顶,你说她算我们中土明教的人,还是算波斯明教的人?” 陆芷晴有些懂了,又不完全懂,但也听出了黛绮丝这次来中土,恐怕另有任务。还好谢逊看得清楚,这样的人还是少接触为妙。 谢逊还有没说的,就是黛绮丝此来的真实目的其实是为了盗取“乾坤大挪移”神功。 谢逊对黛绮丝的了解恐怕要超过她自己。她以为自己意志坚定,不会动情,敢来完成这样的任务。谢逊却知道,她不是个绝情的人,动起情来更加义无反顾。 谢逊倒是有心助她得到“乾坤大挪移”神功,这样自己也有机会分一杯羹。 “乾坤大挪移”神功虽然神妙,但想练好可不是件容易得事,以阳顶天只能,也卡在了第四层,杨逍练到最后也只练了两层。就算给了波斯明教,他们又能提高多大的战力?可是如果到了谢逊的手中,谢逊有信心达到原著中张无忌的水平。 迎接完波斯总教的使者,大家又要各忙各的。彭莹玉也返回江南,忙着他的反元活动。 突然有一天,他向光明顶求助,说他与少林派交恶,发生了很大的冲突,他的白莲教高手不多,被少林派打的狼狈不堪。 白莲教在彭莹玉的带领下算是明教的分支,与海沙派结盟,这一段时间声势浩大,但与少林派相比,还是属于不入流的草根团体。 阳顶天得到这个消息,首先想到的就是会不会又是金刚门在挑事儿。 韦一笑和金刚门的和尚交过手,上次的事没有个结果,这次决定派韦一笑前去相助,顺便查看事情的真相。 考虑到上次韦一笑也被打的狼狈逃窜,就把殷天正也一并派了去。 殷天正上次西域少林一行,也是白忙一场,很乐意去会一会金刚门的高手。 五散人关系密切,自然要前去相助。 本来范遥也有意前往,可是现在他的一颗心都在黛绮丝身上,黛绮丝和彭莹玉也没有交情,她的任务又要在光明顶才能完成,自然没兴趣趟这趟浑水。 阳顶天更不可能派个小姑娘去助拳,所以范遥也就没有去。 谢逊也是为了怀孕的妻子,不想下光明顶,阳顶天也没有勉强。觉得这次派了这么多高手,应该够了,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 可是阳顶天失算了,他没有想到,战斗在不断的升级。明教派高手相助,对方也不断派高手前来,而且越来越多。 到最后,是韦一笑施展轻功逃出来,跑回光明顶再次求助。 阳顶天很吃惊,这已经超出了他的想像,金刚门有这么多的高手还能低调得了吗? 阳顶天问道:“是金刚门吗?” 韦一笑道:“我也不知道,不是上次的那两个和尚,但用的是少林派的武功,只是没人使用大力金刚指。” 阳顶天问道:“冲突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韦一笑道:“冲突怎么开始的谁也说不清楚。和传教有关,好像是为了争夺传教的资源开始的,具体怎么回事,大家都稀里糊涂的,反正谁都不让,后来也都不管是什么原因,打就完了。” 阳顶天把左右光明使者、谢逊叫到一起,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然后道:“这次的事我也有点儿拿不准了,到底怎么样我打算亲自去一趟看看。” 谢逊道:“白莲教虽然也是宗教,但和佛教能一样吗?大家干的事根本就不一样,为了传教起冲突,我觉得有点儿不靠谱。” 阳顶天也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看还是有人在故意挑起事端,如果是金刚门,那正好收拾他们。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怕金刚门没这个实力,有可能还真的是少林派。所以我要亲自去一趟,如果是被人挑拨,要尽快平息下来。” 谢逊觉得这两次的事件有些蹊跷,像是故意针对明教,这背后的阴谋气息很浓。 谢逊心中隐隐觉得不安,决定陪阳顶天走一趟,这次的事件怕没那么容易结束。 阳顶天离开,光明顶需要杨逍主持大局。 本来范遥也应该主动请缨,随阳顶天前往中原。可是因为黛绮丝没有离开之意,他居然也不想离开,根本就不提追随阳顶天的事。 阳顶天也就看出范遥最近神不守舍,与黛绮丝的接触并不顺利,这是想寸步不离的守着黛绮丝。 阳顶天也没有勉强让范遥前往。这次光明顶高手尽出,连自己都出马了,多范遥一个也不起什么决定性的作用,让他留下协助杨逍反而更好。 阳顶天就只带着谢逊和韦一笑,三人下了光明顶,前往中原。 阳顶天三人都是武林高手,一路上施展轻功赶路。 韦一笑还算没有弱智到要和教主比试的地步,跟在阳顶天身后,并不逞强往教主前面跑。 谢逊就跟在韦一笑身后,不快不慢。 阳顶天知道韦一笑的轻功,他要是全力冲刺,自己也不是对手,他主要是想试试谢逊的轻功。 阳顶天发现谢逊能跟上,就逐渐加快脚步,韦一笑能跟上,不让他意外,可是谢逊也是一直跟着并没有掉队,即使自己用尽全力。 阳顶天对谢逊的评价又高了一层,他发现,自己有点儿看不透谢逊的深浅了。 韦一笑也发现谢逊的速度要比上次快很多,看来他上次根本就没尽全力。 殷天正跑的慢,他跟在殷天正身后,现在阳顶天跑的快,他还是跟在阳顶天身后,不知道自己全力施展时,他能不没跟上? 韦一笑考虑自己要不要全力施展一下轻功。好在没有头脑发热,以谢逊的性子自己跑的再快,他也不会跑到阳顶天前面。 就在韦一笑思考间,他自己的速度先慢了下来,他的内力已经有些支持不住了。 谢逊发现韦一笑步子有点儿慢了,知道他要跟不上,一伸手搭在韦一笑的腰上,托着他追赶阳顶天。 阳顶天觉得韦一笑应该掉队的时候,一回头看见他被谢逊托着,紧跟自己,心中大惊。谢逊手托着一个人,还能和自己齐头并进,阳顶天实在想不起世间还能有谁做到这点。 阳顶天心中有点儿害怕了,自己把这样一个人招揽进了明教,不知是福是祸。 自己是明教唯一的高手时,明教是稳定的,自己手下的几个人争权夺利都可以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他们各自谋求发展的同时,是使明教的整体实力得到提升。 可是现在多了一个不弱于自己的高手,看似明教的实力加强了,但实际上是增加了内部的不稳定因素。 如果他只是和杨逍这样的人争夺教主继承人的位置,倒也无妨,可是如果是和自己争夺教主之位,那麻烦就大了。 “祸起萧墙”就是这个意思,内部的消耗往往比外部打击要严重的多,而且自己人对付自己人才是最凶残的。 至于说退位让贤,这绝不是阳顶天这样的乱世枭雄能有的想法。 阳顶天才智高绝,自认为不输于当世任何人,谢逊年纪轻轻,能给他压力,但绝不会让他畏惧。 阳顶天尽管心中已经有了猜忌之心,但面上不露声色,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要尽快突破“乾坤大挪移”的第四层。 第一百零一章少林三渡 韦一笑心中更惊,一直以为谢逊的武功是比自己高,甚至比光明左右使者、白眉鹰王都高,可从没想过要拿他和阳教主比较。现在看来,谢逊的武功是能和阳教主相提并论的。只怕就算是殷天正这个结义大哥都没弄清楚谢逊的真正实力。 韦一笑心中开始不停的转动,该考虑以后和谢逊的关系该怎么处理了。 三人到达江南白莲教的总部和明教的众人汇合。 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带点儿伤,看教主到了,脸色稳了下来,算是有了主心骨。 彭莹玉面露惭色,道:“辜负了教主的信任,把白莲教弄到了这个地步。” 阳三道四并不能削弱明教的实力,只要我们的实力在,就没人敢轻视我们。那些人嘴上说的再热闹,心里一样是惧怕我们。震慑他们的是实力,而不是名声。再说,我们明教的目标和这些个江湖门派不同,我们的对手是朝廷,赶走蒙古人才是我们的首要任务。我们应该减少和江湖门派的争斗,多交朋友,少结冤家,不要被他们牵扯太多的精力,要把所有的力量都投入到对抗朝廷中来。我一直怀疑,这次的事和上次周颠受伤,背后有朝廷的影子。” 阳顶天觉得谢逊说的没毛病,甚至比自己想的还要深远,自己从内心也认同他的想法。 明教的众人积极休整,等待着下一步的较量。 很快,少林的人就上门了。 为首的是三名五十来岁的僧人,一个黄脸,一个白脸,一个黑脸。后面跟着两名二十多岁的年轻僧人,其他的低手就没必要露面了。 阳顶天中间端坐,气势不凡,少林僧人也知道明教同样来了高手。 黄脸僧人上前双手合十,道:“老衲法名渡厄,这位白脸师弟,法名渡劫,这位黑脸师弟,法名渡难,两位师侄分别是空智和空如。见过明教各位高人。” 阳顶天看他们开口有礼,没有剑拔弩张的气氛,也相信了谢逊的话,大家都不想再这么无休止地斗下去了。 谢逊看到“三渡”出现了,就知道这次的事是一个阴谋,背后黑手就是自己的师父“混元霹雳手成昆”,他应该已经拜入了少林。 那上次周颠被金刚门的人打伤,会不会也是他从背后捣的鬼?如果是,就说明他已经和朝廷勾结在一起了。 这个师父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不知道最后和自己的结局会怎么样?好在自己已经把家人都接上了光明顶。 谢逊心思转动时,阳顶天开口道:“我是明教教主阳顶天。” 少林僧人一惊,没想到阳教主亲至,事情有些不好办了。 阳顶天指向众人,一一做介绍,道:“这是我明教的护教法王白眉鹰王殷天正。” 那个叫空智的年轻僧人突然插口道:“你就是那个用鹰爪功伤我空性师弟的人?” 阳顶天被突然打断了话,心中不悦,可是,他的目的是终止干戈。看得出来这,个年轻和尚只是年轻气盛、处世未深,而那三个老和尚是不通事务,并非有意折辱自己,也就压下了心中的不快。 谢逊看阳顶天被人打断说话,却并没有发飙,心中也放心不少。 殷天正冷冷道:“正是殷某。” 空智道:“一会儿一定要领教阁下的高招。” 殷天正道:“随时奉陪。” 阳顶天接着介绍了谢逊、韦一笑和五散人。 阳顶天对渡厄道:“大师此来,打算如何解决这次的冲突。” 渡厄踌躇了,本来少林方丈派他们五人来是有意结束这种无谓的争斗,但为了少林的面子也不能就这么轻易揭过,一下就派三个“渡”字辈高僧,以为能稳压明教,比试一番,找回面子,也就是了。 却不曾想阳顶天怕这其中有阴谋,亲自到了中原,这就有点儿失算了。 第一百零二章比试五场 渡厄虽然不惧阳,就是必胜之策,对谢逊的谋略又高看了一眼。 可还没等阳顶天开口赞扬一下谢逊呢,周颠就叫了起来:“这不是投机取巧吗?要胜也要先胜了三个渡字辈的和尚啊!” 谢逊都蒙了:“这么大言不惭的话,你是怎么说出口的?” 刚才谢逊都没好意思细说,他的原意是殷天正斗空如。 空智后来被称为“四大神僧”之一,是“空”字辈中最优秀的弟子,武功当不在殷天正之下,要不然也不会被派了出来。 空如虽然也是“空”字辈,但名气、实力都不如空智,殷天正对上他,胜算更大。 空智约斗殷天正已经打乱了自己的计划。此时的空智与殷天正年龄相当、功力相当,胜负只在方寸之间,胜起来没有对空如那么轻松,要是受伤就更加不美了。 但殷天正亲口答应对阵空智,自己实在没办法反对。 自己和阳顶天无论对上谁都稳赢,为了不那么高调,自己才把自己的对手调低了一个档次。没想到,在智谋上没有受到赞美,反而在人品上受到了鄙视。 殷天正嘴上没说什么,但眼神中也有一丝不以为然,只是他和谢逊是结义兄弟,不好出面反驳。 谢逊都要哭了,我终于明白阳顶天的顾虑了,这帮人是没有道理讲的,只崇尚武力。 只有像彭莹玉这样智囊型的人物觉得谢逊的计策绝妙,对谢逊产生了佩服之意,看着众人都一脸的鄙夷,就没好意思开口支持。 韦一笑对谢逊又是另一种感觉,他没有在意谢逊忽视自己,他知道谢逊武功高绝,没想到这智谋也这么厉害。以后光明顶上,逍遥二仙不再是一枝独秀了。 这样一来,阳顶天反而不好再称赞谢逊了,但也没有按周颠说的来,道:“既然人选定下来了,其他人就下去休息吧,咱们几个再商量一下。” 周颠悻悻地离开,他也发现自己多嘴了,教主好像更认同谢逊的想法。 五个人团团围坐,阳顶天发话了,道:“都说说明天的比试吧。” 谢逊不再出声,自己有的是办法赢,可是却不敢说出口了。 阳顶天也明白谢逊的意思,思路都给出来了,你们要是不同意,他也没办法了。 阳顶天不同于谢逊,谢逊是基于对《倚天屠龙记》通篇的了解,自己这一方是稳赢的。阳顶天却没有那么了解少林的这几个僧人,不能不慎重对待,他甚至有点儿后悔没有带来范遥和杨逍。 阳顶天正在思考怎么办时,冷谦开口了,道:“我来对一个渡字辈僧人。”说完话就闭嘴,不再言语了。 冷谦这个人性格孤僻,沉默寡言,但是心中明白,谢逊的方法是最稳妥的。 冷谦知道这里他的武功最低,他不在乎个人的荣辱,为了明教,他命都可以不要。 谢逊看向冷谦,眼中有一丝敬佩,很多人就是把个人的名声看得太重,也许能力越高的人,对自己的得失计较越多,越爱惜羽毛,少了一些热血,少了一些义无反顾。冷谦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表达他对谢逊的支持、对明教的忠贞。 阳顶天看向冷谦,也满是赞赏之意。当领导的自然喜欢自己的手下能力出众,但最喜欢的还是这种没有私心、一心为公的手下。 冷谦这一场必败,但在阳顶天心目中的分量不逊于一场大胜,甚至比大胜更重。 阳顶天又看向谢逊,谢逊还是不开口,最后大家都看着谢逊,逼他开口。 阳顶天道:“退思但说无妨,不必有什么顾虑。” 谢逊只好开口,道:“既然已经确定了一场是大哥对空智,那明天第一场就由大哥去挑战空智,结果明确了,其它场次随机应变吧。” 阳顶天也看出谢逊虽不愿再多言,却成竹在胸,也就不勉强了。 阳顶天问道:“退思,看来你对这几个少林僧人很了解啊,不妨对介绍一下他们,也让我们明天做到心中有数。” 谢逊道:“谈不上多了解,渡字辈三位高僧武功卓绝,但对上教主是不够看的。” 阳顶天问道:“你怎么就知道我必定能赢?” 谢逊心道:“我当然知道你能赢,还能打瞎人家一只眼睛,结了三十年都解不开的死仇。” 不过口中却不能这么说,只是道:“渡字辈高僧与少林方丈同辈,这三位高僧在江湖上名声不显却能被派来解决此事,必有过人之处。我考虑是这三人专心武功,不怎么理其他的事,在武功一道,应该是少林的顶尖人物。这次比试大家都是为了面子而战,在少林看来,这三个人应该是稳赢我们的。至于两个空字辈僧人,空智和他提到的空性,是空字辈的杰出人才,空性被大哥损伤,剩下的空闻是按照方丈来培养的。最厉害的空见,武功最高,应该不亚于渡字辈的高僧,但他同样佛法也最精深,可能不愿参与到这次的面子战争中。所以带来了这个空如,他是空字辈僧人,可能不如空智,但应该也不凡。” 阳顶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谢逊一口咬定自己能胜“渡”字辈高僧,听语气不是恭维自己,而是对自己和“渡”字辈高僧的实力了解的很透彻,又知道“金刚门”这样的秘闻,谢逊的背后不简单啊,难道他和少林有什么关系?他又竭力避免与少林接下死仇,让自己手下留情。 既然谢逊认为自己必胜,而阳顶天又判出断谢逊的武功可能不弱于自己,也就是说少林认为稳胜的三场已经输了两场,所以谢逊认为己方必胜。 谢逊实在想不到,自己的一番话能让阳顶天产生这么多的联想,脑洞实在有点儿大。 第二天,五位少林僧人身着一尘不染的白色僧衣,前来拜会。 明教也是服饰尚白,并且在白袍衣角处绣着火焰,只有韦一笑的白袍带有青带。 整个比武场上都是白衣人,显得这次比试少了些戾气,多了些祥和,也标志着这次比武只分胜负,不论生死。 殷天正率先开口道:“空智大师,不如咱俩先来第一场。” 空智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正有此意。” 二人来到武场中心,相视而立,齐声道了声“请”,动起手来。 殷天正孔武有力,鹰爪功犀利非常,空智相对瘦小,但一身的少林功夫确实不凡。 二人斗的不分伯仲,旗鼓相当。众人都聚精会神地观看。 阳顶天在下面和谢逊嘀咕:“你怎么看?” 谢逊道:“他俩的水平差不多,胜败皆有可能。” 阳顶天又问:“那接下来怎么办?下一场让谁上?” 第一百零三章对决渡难 谢逊道:“这几个人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头脑灵活的人,练武练的呆头呆脑的,这样人的习惯一般是把最厉害的放最后,尤其是认为三渡能稳赢的情况下,下一个应该是派空如上场。” 阳顶天道:“那咱们呢?” 谢逊道:“看这场结果吧。” 阳顶天问:“那你打算对上谁?” 这么长时间,谢逊一直没有明说自己的对手是谁,主要还是谢逊不好意思说自己能稳赢三渡。 阳顶天就想让谢逊明明白白说出自己的实力。 谢逊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阳顶天道:“实话实说。” 谢逊道:“我对上谁都行。” 阳顶天心中有数了,这谢逊一直在扮猪吃老虎,从来就没有出过全力。 殷天正和空智大战五百余招,谁也奈何不了谁,二人都急了,都想要拿下这头阵,为己方立功。 空智急于赢是因为昨天他们回去后也商量了对策,由于阳顶天的突然出现,导致三渡没有把握全胜,自己胜了,就为后面的比试减轻了压力,况且自己昨日主动挑战的殷天正,输了颜面何存? 殷天正急于赢是因为谢逊对三渡的评价太高,自己身为这次东行的教主手下第一人,却没有能力挑战三渡,难道对付个“空”字辈的还赢不了吗? 二人出手越来越重,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谢逊对阳顶天道:“再这么打下去,就算分出胜负,恐怕也要有伤亡,为了面子,不值得。不如让他们住手,算平手好了。然后我出手拿下空如,教主再拿下三渡之一,比试就结束,算和,也免得和少林交恶。” 阳顶天看了谢逊一眼,怎么这种投机取巧的计策,你张嘴就来,明明能战胜三渡,却依然挑软的捏,一分多余的力气都不想出,平了就心满意足了。 阳顶天发现谢逊这个人过于现实,无利不起早,不在乎虚名,喜欢玩儿脑子,不喜欢出力。 而且这次和少林的较量,他也一直都不是很积极,总想着不得罪少林,这就让他更加怀疑谢逊和少林有关系。 不过,有一句话谢逊说的对,为了面子,殷天正和空智谁受伤都不好,要是有人死了,就更不好。 阳顶天朗声道:“渡厄大师不如这场作和论,如何?” 渡厄在旁边看得也着急,他们此来就是抱着不结仇、要面子来的,要是真有人伤了、甚至死了,此行就算失败了。 可他们在旁边只是干着急,完全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也不怪谢逊说他们“呆头呆脑”,出了事情,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处理,估计要是空闻跟着出来就能好很多。 听阳顶天说要“和”,顿时觉得是个好主意。对阵阳顶天这一场胜败先不论,剩下的二渡都赢下来,最多平手,也不算丢脸,总比殷天正和空智出现伤亡强。 渡厄道:“好,贫僧同意。” 阳顶天对着殷天正和空智道:“二位住手吧,这场算平手。” 殷天正和空智都听见了阳顶天和渡厄的对话,蓦地分开,互相对视了一眼,心中都很佩服,有些英雄相惜。 渡厄看了空如一眼,空如来到了场中。 谢逊正准备下场,却被阳顶突然拦住了,对韦一笑说道:“一笑,这场你去。” 谢逊愕然地看着阳顶天,看来阳顶天还是想盖过少林的,自己还是小看了江湖人争强好胜之心。 阳顶天心中想的却是这次过后,谢逊在明教的地位必然要大幅度上升,压是压不住的,给个护教法王的职位并不为过。可是自己并不想只提拔谢逊一人,只提拔谢逊一人,那就是只有两个护教法王,谢逊和殷天正又是结义兄弟,谢逊的话语权就会更重,所以自己打算多提拔一位护教法王,用来分摊法王的荣誉。自己很喜欢冷谦,可是冷谦的能力与其他两人差距还是有点儿大,自己强行提拔冷谦,反而更显得谢逊的出众,对冷谦也不是一件好事。而其他人中,只有韦一笑有机会。现在要是让谢逊出手了,自己再一出手,就没别人什么事了,所以要给韦一笑一个立功的机会。 拦下谢逊,派韦一笑下场,就是这个目的。至于战胜三渡会让谢逊声势更盛,却是顾不了这些了。以谢逊的能力,即使没有这次战胜三渡,也很难会被埋没,到时候一样会扬名立万。既然谢逊一定要被提为护教法王,那索性就多提几个。 韦一笑心中就没这么多弯弯绕儿,教主信任自己,自己就一定要全力以赴。 他知道自己的拳脚功夫不如其他人,就发挥自己的强项,施展轻功,脚下一刻不停,围着空如转,忽左忽右、忽前忽后,这种打法确实另类,别出心裁,把空如转了个晕头转向。 谢逊看了一会,发现韦一笑的步法并不高明,甚至有些凌乱。他只是凭借快如闪电的速度变换方位。要是换了殷天正和他比武,这种毫无章法的步法并不能让他获胜。也就是空如功力尚浅,动手经验又不足,才让他一时得逞。 其实只要慢慢退到墙边,让韦一笑不能转到他的身后,这种打法就算是破了。可惜,空如没有这样的智慧,他也没看出韦一笑的步法是乱的。 谢逊想起了自己会的一套掌法:游身八卦掌,由清末的武术家董海川所创。 自己很少使用这门掌法,这种掌法就是以掌法变换和行步走转为主的掌法,步法有四正四隅八个方位,类似周易的卦象,故名八卦掌。 自己一向身高体壮,施展以灵活为主的功夫本来就吃亏,他喜欢使用招式凌厉的力量型拳法,这种以身形步法为主的掌法却不怎么用。 看了韦一笑的轻功,谢逊觉得他能把这门掌法发挥到极致。 这套步法、掌法配上他的寒冰真气,也许真的能让这套掌法在高武的世界大放异彩呢! 这套掌法算不上什么绝学,尤其实在《倚天》的世界中,用它来结交韦一笑,实属于惠而不费。 转了几圈,空如就手忙脚乱,韦一笑都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迈向哪里,何况是他了! 终于被韦一笑一记寒冰绵掌拍在了身上,空如打了一个寒噤,颓然倒地。 渡厄上前一把扶起空如,看他瑟瑟发抖,全身冰凉,知道是被阴寒掌力所伤。当下运起“少林九阳功”,片刻就化解了空如体内的寒气。 韦一笑看渡厄瞬间就化去了自己的寒冰绵掌真气,心中暗惊:“难怪谢逊如此看重这三个和尚,功力之深实在有些吓人。” 但不管怎么说,这一场是明教胜了。 谢逊回头看了一眼阳顶天,这回该自己出场了吧。就剩下三渡了,冷谦下场必输,没必要推他出去被羞辱,自己去胜一场,阳教主再胜一场就算是结束,冷谦那场就省下了。 阳顶天冲谢逊点了点头,谢逊这才下场。 少林下场的是黑脸的渡难。 谢逊虽然长的威猛,但渡难还真没把他放在眼里,三渡的注意力都在阳顶天身上。 阳顶天对阵渡厄才是焦点之战,其他二渡不过是走过场而已。 渡难不愿浪费时间,出手就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神掌八打”,想要快速解决战斗。 一招“裂心掌”扑向了谢逊,谢逊不打算硬接这一掌。一转身,步走圆形,来到渡难身侧,挥掌打向渡难的肩头。 渡难心想:“好快的身法。”却不放在心上,和自己硬碰硬才是不明智的,游斗是最好的选择。 挥掌迎向谢逊,还没等双掌相接,谢逊就已经感到了一股强烈的掌风。 这时谢逊第二步已经跨出去了,人也来到了渡难的身后,这一掌的去向变成了渡难的后背。 渡难明白了,这是要用和上一场一样的战术,靠快速的步法变换寻找机会。可惜,自己不是空如,这招对自己没用。 渡难都没转身,一掌向身后拍去。谢逊再一次依靠步法,转开了。 渡难以为这是谢逊打算模仿韦一笑的战术,利用眼花缭乱的脚下功夫,以弱胜强。 却不知这是扎扎实实的八卦掌,每一步都是经过精确计算的,绝不是乱走一气。 只见谢逊行若游龙,见首不见尾;疾若飘风,见影不见行;瞻之在前,忽焉在后;避实击虚,手打肩撞,任意为之。 但渡难毕竟不是空如,并没有被这种让人眼晕的步法所干扰,闪转腾挪之间,游刃有余,显示出高人一等的功力。 百余招已过,二人居然没有一次强硬对掌。 渡难心中焦躁了起来,这小子全用虚招对付自己,自己纵然掌力凶猛,可是连对手的影子都摸不到又有什么用? 谢逊却打得兴起,这还是他首次利用身法迎敌。 以前谢逊都是喜欢用实打实的拳法,很少用到虚招。 他身形高大,走起这种步法,略显笨拙,像八极、通臂这样的拳法最能发挥他的优势,所以他以前对敌时从没用过八卦掌。 第一百零四章教主下场 谢逊来到《倚天》世界后,接触的神功无数,八卦掌在这个内功横行的世界里,就显得格外普通,谢逊都快想不起来自己还会这门掌法了。 要不是看韦一笑利用轻功缠斗空如,谢逊还没有想过要以八卦掌迎敌呢。 看着韦一笑凌乱的步法,他在下面干着急,他打算用这门掌法来吸引韦一笑,这才使出来。 却不想,在内力和轻功的加持下,化腐朽为神奇,将八卦掌打出了这种境界。 谢逊兴奋了起来,其它武功一概不用,今天就用这八卦掌斗渡难。 渡难心中发狠,这小子全用虚招自己固然拿不下他,但他也一样拿自己没辙,自己就靠到他内力衰竭,不信他能永远使用虚招。 五百招已过,二人依然没有实打实的对掌,七百招已过,依然如故。 众人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谢逊的身形非但没有减慢的迹象,反而愈发飘忽、诡异。 渡难每一掌的千斤之力都像打在了棉花上,再这么下去,不知道谢逊什么时候内力枯竭,自己就要先,渡厄越觉得被羞辱。 阳顶天心中有些恼怒渡厄不知进退,明知自己手下留情,还得寸进尺,难道你以为我真的畏惧少林、不敢杀你吗? 阳顶天也斗出了火气,出手越来越重。 谢逊也看出渡厄的固执,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明教已经仁至义尽了。 阳顶天使出“抢珠式”戳向渡厄右目,渡厄不躲不避,运足双掌直奔阳顶天胸前,这是拼掉一目,也要重创阳顶天。 第一百零五章金毛狮王 阳,黛小姐就没有机会认识平凡无能的人,她生活的圈子已经被精英包围,范右使不能打动她只能说明范右使的优点在她眼里还不够。。” 陆芷晴问道:“那她想找个什么样的?” 谢逊道:“那我怎么知道。总之,才华、容貌、财富这些东西对黛小姐没那么重要,范右使想凭借这些俘获黛小姐的芳心,是有点痴心妄想了。” 陆芷晴话题一转,道:“现在小九儿可是对你这个姐夫喜欢得不得了,你是什么都依着她,现在连娘亲和我都不如你了。” 谢逊哈哈一笑,道:“女孩子嘛,就该被宠着,我这也是拿她先练练,等咱们的孩子出生了,我也不至于不会与她相处。” 陆芷晴失笑道:“那你儿子还不成了纨绔子弟了。” 谢逊道:“儿子可不行,儿子的严加管教,女儿才可以这么宠着。” 陆芷晴道:“那你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谢逊道:“女儿呗。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是贴心小棉袄。” 陆芷晴似乎松了一口气,幽幽地道:“我还是想生一个儿子。” 谢逊道:“为什么?” 陆芷晴道:“生个儿子,继承你的事业。” 谢逊想了想,有些明白陆芷晴的想法,她的母亲就因为没有生儿子,所以在陆家的地位不高。 佟氏跑来光明话间陆芷曦就和佟氏走进了屋里,陆芷曦一看到谢逊就大叫:“姐夫,姐夫,我现在已经把美女拳法都练好了,我打给你看好不好?” 谢逊笑眯眯地道:“好啊!” 美女拳法是古墓派的拳法,模拟古代美女的仪态,每一招都出自典故,最适合美女练。 谢逊留居古墓期间学习过,不过他是不会下功夫去练的,现在用来应付陆芷曦正好。 陆芷曦摆开架势,“丽华梳妆、红玉击鼓、红拂夜奔、绿珠坠楼、文姬归汉、木兰弯弓、文姬赋诗、嫦娥盗药、西子捧心、洛神微步、曹令割鼻、萍姬针神、蛮腰纤纤”一一使了出来。 这套拳法本应该是于婀娜多姿中克敌制胜,可是被陆芷曦使出来,没有任何杀伤力,拳法演绎的也不到位。 第一百零六章法王友好 本来这套美女拳法谢逊学的就不怎么样,再教给陆芷曦,就更是差得远了。 陆芷曦又年幼,也不明白这其中典故的意义,就是有样学样,还是学谢逊的样子,更显不伦不类,没有应有的优雅,反而显得“萌蠢”,动作有些笨拙,看了惹人发笑,实在有负“美女拳法”的盛名。 不过,陆芷曦收拳后,谢逊首先鼓掌叫好,那喝彩声仿佛是从肺里吐出来的,无比真诚,仿佛是看了张三丰练了一趟拳。 谢逊道:“小九儿真是聪明,也比姐夫练的好看,不如改个名字,以后小九儿练的这套拳法不叫美女拳法,就叫萌女拳法。” 陆芷曦好奇道:“为什么要改名字?” 谢逊道:“因为小九儿是个练武奇才,已经把这套拳法练得比姐夫都好了,有了自己的风格,别人就是再学,也练不到小九儿练得这么好看,所以起个适合小九儿自己的名字,别人练还叫美女拳法,只有小九儿练叫萌女拳法,这说明小九儿与众不同。” 陆芷晴忍不住掩嘴偷笑,看着谢逊睁着眼睛在这儿胡说八道,头一次觉得谢逊这么不靠谱,瞎话是张嘴就来。自己就算再不懂武功,也知道陆芷曦练的根本就不算武功。 陆芷曦高兴地道:“那是不是我最厉害?” 谢逊郑重地点点头,道:“那是当然了。我都说了小九儿是学武奇才,比你庄铮哥哥强多了。” 陆芷曦努了努嘴,嚷道:“什么庄铮哥哥?是庄铮师侄,你是我姐夫,他是你徒弟,我比他大了一辈儿,他见了我要恭恭敬敬地行礼。” 谢逊愕然地看着陆芷曦,又扭头看了看陆芷晴,问道:“她小小年纪,是怎么把这么复杂的辈分弄清楚的,我自己都没想明白。” 陆芷晴笑道:“是庄铮那小子见了她的面就行礼,又给她解释的这其中的关系。看着有个比她还大的哥哥成了她的晚辈,她就得意起来了。” 谢逊知道,随着自己地位的变化,周围很多人对自己的态度也在变化,这很正常。 这种谨慎看似拉远了彼此的距离,却是生存之道。人一定要清楚自己的位置,不能干一些越界的事,这样才能走的长远。 最近殷天正和韦一笑总会造访谢逊。 殷天正和谢逊本来就是结义兄弟,又是殷天正推荐谢逊入的明教,就是为了给自己寻找援助,所以他们俩是天然盟友。 韦一笑被提升本来是为了分散殷天正和谢逊的权力,多了一位护教法王,又是明教内部成长起来的嫡系,与殷天正和谢逊的关系天然就有隔阂。 可是,护教法王屈居左右光明使者之下,本身就存在和左右光明使者的对抗,而“逍遥二仙”又个个惊才绝艳,根红苗正。 韦一笑不想跑到左右光明使者前面去做狗腿子,他想往上爬,他也需要盟友,明教的高层就这么几个,而同为护教法王,又使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和殷天正、谢逊抱团儿。 韦一笑没有想过他为什么可以和谢逊同时升为同样的护教法王,虽然他也觉得战胜渡难,实在是远胜自己。 三位护教法王名义上没有先后,殷天正资格最老,年龄最大,又是谢逊的结义大哥,自然成为形式上的头儿。 可谢逊的武功最高,现在又和五行旗关系匪浅,不像殷天正和韦一笑两个光杆儿司令,实际上又是以谢逊为中心。 殷天正和韦一笑一看见谢逊,殷天正就说道:“你是就坐在家里等我和韦老弟上门拜见你,你就不知道去我和韦老弟那儿窜窜门儿。” 谢逊笑道:“我这不是媳妇儿怀着身孕呢嘛,有劳大哥和韦贤弟了。” 殷天正道:“谁媳妇儿没怀过孕,我孩子都两个了,也没像你这样。”实在是不明白,谢逊这样的英雄豪杰怎么这么儿女情长。 韦一笑笑而不语,他还没有和谢逊关系近到这种程度。 韦一笑也是心高气傲之人,不然也不会不甘屈居于左右光明使者之下,但他对谢逊却是很佩服。他心中谢逊的实力就算比不上阳教主,也应该相差不多,远远胜过左右光明使者等人,为人也和善,不像“逍遥二仙”眼睛都要长到脑瓜顶上了,不可一世,所以他从心里上也更愿意和谢逊亲近。 谢逊笑道:“大哥,我就是这么没出息,你就嘴下留情吧。” 殷天正道:“我和韦老弟也没什么事,就是来找你切磋切磋。” 韦一笑连忙道:“我可不是来切磋,我是来请教。谢兄的武功可是远在我之上。” 谢逊道:“韦贤弟就不要客气了,咱们都不是外人。” 殷天正道:“你和渡难的一战,真是精彩,一直被光明顶上的人津津乐道。那是什么功夫,你和我动手时可没用过,是不是看不起我?” 谢逊道:“这可是大哥你冤枉我了。这套掌法我虽然早就会,可是从来就没用过,也没想过他会有这种威力。我一直喜欢力量型的拳法,你看我以前都用八极拳这样比较有杀伤力的招数,简单、直接,要不是看韦贤弟斗空如时使出的轻功身法,我都快把这套掌法忘了。” 韦一笑道:“不错,谢兄的身材确实更能发挥力量型的刚猛功夫。” 谢逊道:“其实这套拳法还真不是一味地虚招,是虚是实其实可以随心所欲,就看你的对手如何。渡难功力太深,掌力雄浑,我不愿与他硬拼,而韦贤弟的战术又提醒了我,这才想起了这套掌法。开始我还真没有想到能发挥出这种威力,后来是越斗越得心应手,这是我开始也没想到的。” 韦一笑恍然大悟,道:“真是一门绝顶武功。” 虚招多不代表就不是好武功,老顽童周伯通自创的空明拳就是虚招多的武功,招式繁复,精妙非常。 韦一笑因为身材瘦小,就喜欢这种不硬碰硬的功夫,他自己练的寒冰绵掌就是一种以阴寒致胜的掌法,他最不喜欢和人拼力量。 谢逊道:“绝顶就谈不上了,身法限制太大,步法不难,难就难在要快。就这一个快字,就让很多人练了也难以打出威力。” 殷天正道:“不错,我是万万打不出你那种速度的。” 感叹过后,殷天正灵光一现,随口说了一句:“韦老弟轻功绝顶,不知道他打出来会是个什么效果?” 说完反应过来,自己这句话说得鲁莽了,这种武功怎么能随意传授,自己这么说出来,岂不是为难谢逊。 韦一笑心头一热,他早就有这种想法,只是不好意思开口,目光热切地看向谢逊。 就在韦一笑不知道该怎么说时,谢逊直接就把殷天正的话接了过去,道:“韦贤弟使出来自然要胜过我了。” 谢逊看着韦一笑,问道:“走啊,咱们出去练练,看看韦贤弟能打出什么效果?” 韦一笑听出谢逊有松口的意思,赶忙点头,道:“好啊!好啊!多谢谢兄不吝赐教。” 谢逊摆摆手,道:“不用客气,咱们说练就练,走!” 说着就起身走了。 韦一笑大喜,和谢逊来到庭院中,殷天正紧随其后。 谢逊先练一趟,口中不停,道:“这套掌法叫八卦掌。八卦指的是八个方位,东西南北,西北、西南、东北、东南,这套掌法要求以摆扣步走圆形,而不是走直线,要把八个方位都走到,所以叫八卦掌,其实和《周易》的八卦没什么内在联系。一圈八步,八个掌势,讲究灵活多变,避正击斜,伺机进攻。身法要求拧转、旋翻要协调完整,走如游龙、翻转似鹰。手法有推、托、盖、劈、撞、搬、戳、拿等。讲究一走、二视、三坐、四翻,步法以提、踩、摆、扣为主。” 谢逊娓娓道来,韦一笑和殷天正都聚精会神地看。 谢逊打了几遍,韦一笑和殷天正也跟着练了起来。 打了几遍,谢逊看他们二人都能顺利地施展出来,也就停手了,站在旁边观看。 要说这套掌法就是为韦一笑准备的,他和殷天正一起学、一起练,可无论是身法还是运用,都远超殷天正。 殷天正也发现了对于这套掌法韦一笑的造诣高过自己,不过他并不气馁,他知道身法是韦一笑的强项,而且自己练了这么久,发现自己的身法也更灵活了,就算不如韦一笑,这套掌法对自己也是大有裨益。所以他就闷头练自己的,心无旁骛。 谢逊看他们俩练得起劲儿,就不打扰他们,回屋里陪老婆去了,吃晚饭都没叫他们,一直打到月上柳梢,他们还在练。 韦一笑的掌法灵活中透着诡异,掌势的虚实没有定法,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左翻右转、时高时低,神出鬼没。这套掌法确实更适合他的特点,在他手里使出来,再加上寒冰绵掌的掌力,韦一笑的战力提升了一大截。 第一百零七章夫人提亲 殷天正的掌法灵活中则透着沉稳,揉合了他以往的武功,掌势实多虚少,凌厉中透着刁钻,这套“八卦掌”被他打出了另一种风格。 谢逊看他们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就不再管他们了,吩咐下人,为他们准备些吃的,啥时候他们练够了,就让他们随意吃点儿,再领他们去客房住下,自己就先撤了。 第二天,谢逊刚起床,就发现这两个人还在练,不由得吃了一惊。殷天正和韦一笑看到谢逊出来了,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对着谢逊就是哈哈大笑。 谢逊问道:“二位不会是练了一夜吧?” 殷天正道:“正是。越练越兴奋,越练越精神。” 谢逊知道,这也是两个人飙着劲呢,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啊?” 殷天正和韦一笑异口同声道:“好功夫!” 也不知道他们是说八卦掌是好功夫,还是说他们自己是好功夫。 谢逊道:“咱们还是先吃早饭吧,吃完也休息休息,再回味一下,把心静下来,可能还有领悟。练功不必急于一时。” 吃饭间,二人还在不停的探讨心得,谢逊只是静静地聆听。 谢逊发现,他们对这套掌法的领悟已经远胜于自己了,甚至应该胜于创拳的祖师董海川。 董海川当然了不起,对八卦掌的理解也应该最透彻,但他受到整个现实世界天花板的局限,虽然创出了这套掌法,但因为缺少强悍内力和轻功做支撑,人力有尽时,所能达到的境界也有诸多限制。 《倚天》世界人的能力也不是无限的,但毕竟要比董海川所处的世界高的太多了,所以韦一笑和殷天正能发挥出很多董海川能力以外的变化,这是因为有强大的内力和绝顶的轻功做后盾。 原理没有什么不同,所有的变化都脱胎于董海川的拳理,但天花板越高,所产生的变化,和发散出的枝叶就越繁茂。 董海川不是不能领悟更加繁复的拳路,只是他的能力做不到。 谢逊一直痴迷于内功,来到《倚天》世界之后,从没有想过自己的内家拳在这个世界能发挥出怎样的光彩,他也一直是以内力为根,拳术为叶,醉心于壮大根部,已经不太研究拳术本身了。 内力催动下的内家拳威力无比,但这也是他内力强大的原因,就拳法而言,与在没有内功的世界比,没有什么不同。 唯一上心得还是太极拳,因为在这个世界里,太极拳就是绝顶武功。 看着韦一笑和殷天正能把自己忽略的八卦掌练出这么多变化,谢逊不由得反思,是不是好武功到哪里是好武功,但在不同世界中,被作者设定的天花板给压制住了,给人感觉是有的武侠小说的武功就是比另一个武侠小说的武功高,甚至到了仙侠小说中,什么御剑飞行、身外化身都能做到,但即使在那样的世界里,不也是不能摆脱“佛、儒、道”等三教九流的理论基础吗? 谢逊觉得自己需要审视一下自己的内家拳了,也许他们并不比《九阴真经》差呢? 殷天正和韦一笑现在兴趣正浓,就在谢逊家里住了下来。 韦一笑本来觉得这样有些唐突,但殷天正是谢逊的结义大哥,他不说走,自己也不想走,就厚着脸皮留了下来。 谢逊好吃好喝好招待,每天都以武会友,二人对练已经满足不了了,开启了三国模式,三人乱战。 想攻谁就攻谁,殷天正正和韦一笑战作一团,谢逊联手韦一笑攻向殷天正,没几招,殷天正转手就和韦一笑联手攻谢逊,又没几招,又变成谢逊联手殷天正攻韦一笑。 谢逊身形高大、臂长拳猛;殷天正招式凌厉、奥妙无双;韦一笑却是身法诡异、快如闪电。 慢慢的,变成大多数时候都是殷天正联手韦一笑对付谢逊。 谢逊并不以内力取胜,而是左右互搏,一心二用,不管是殷天正的刚猛,还是韦一笑的飘忽,都游刃有余。 殷天正并不局限于八卦掌,而是把自己的鹰爪功也融入了步法,而韦一笑招数上只使用八卦掌,劲力上却透着阴寒,八卦掌与寒冰绵掌的结合越来越融洽。 谢逊的招数就五花八门了,八极拳、形意拳、通臂拳、八卦掌、太极拳、有的时候还有美女拳法、大伏魔拳法,偶尔还有九阴白骨爪,反击端的是凌厉无比。 就在三人练得热火朝天之时,阳顶天出关了。 闭关三个月,阳顶天的乾坤大挪移神功有了长足的进展,第四层已经练得圆满了,下一步就是突破第四层,进入第五层。 阳顶天出来就听说三大法王整天混在一起,心中就觉得不爽,觉得韦一笑辜负了自己的信任,但总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在心中提高警惕。 杨逍变得更加勤奋和揽权,但这些阳顶天不放在心上,杨逍的一切都是自己给的,对自己没有任何威胁,他想要多少权力,自己都可以给他。 自己唯一担心的是谢逊不甘屈居人下,好在目前谢逊对权力还没有表现出欲望,好似乐得清闲。 可是这么快三个法王就亲密无间,自己不能不防,首要就是制衡。 杨逍最有力的助手范遥,现在却把全部心思都放到了黛绮丝身上,努力了这么久都没有进展,对杨逍的事也是不闻不问。 阳顶天皱了皱眉,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扶植杨逍,谢逊虽然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但人的转变,往往就在一念之间,而且焉知谢逊不是韬光养晦,暗中活动。 范遥的状态不是自己想要的。对于范遥钟情黛绮丝自己是举双手赞成的。 黛绮丝是波斯明教圣女候选人这种事是瞒不了阳顶天的,波斯总教把她派到自己这里必有所图。 中土明教几代教主都想着怎么摆脱波斯总教的影响。波斯总教的圣女必须是处女,如果这个圣女嫁人了,对他们的打击是很大的。 所以阳顶天有意支持范遥,毕竟范遥本身够杰出、优秀,也不算辱没了黛绮丝。 阳顶天夫妇摆宴,邀请了光明顶上的明教群雄。 谢逊这是第一次见到阳夫人,自己的师姑。 阳夫人确实温婉体贴,美艳动人,吸引阳教主和成昆都不让人意外。 可是,就因为她嫁了阳教主后又与成昆藕断丝连,造成了几个人的悲剧。 成昆不是个娶不到老婆的人,你要么拒绝阳顶天,和成昆浪迹天涯,料想阳顶天不会把她怎么样,毕竟想做教主夫人的人多了去了;要么就老老实实地做教主夫人,断了成昆的念想,成昆就海阔天空,有大把的姑娘让他选。 现在可好,三个人都成了受害者。成昆偷了别人的老婆,却觉得自己被横刀夺爱,把别人的老婆当自己的爱人;阳顶天明媒正娶,却被绿,闹得一代人杰,走火入魔而死;她自己看似被迫嫁人,一边享受着教主夫人的荣光,一边又要寻求自己的真爱,最后愧疚自尽。 本来这只是一般的三角恋,就算都死了,也没什么。奈何这两个男人都不是一般人,阳顶天横死,导致明教四分五裂;成昆为了报仇不惜投靠朝廷,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只手单拳把武林搅的天翻地覆,这期间又有多少人枉死。 谢逊整个宴会沉默不语,对什么反应都很淡漠。 阳夫人笑语嫣嫣,桌上的女子只有她和黛绮丝,黛绮丝又冷若冰霜,全靠她来调动气氛。 阳教主对黛绮丝道:“黛小姐到了光明顶这么长时间了,可还适应。” 黛绮丝道:“挺好,我父亲是中土人,我虽然没来过,但对中土并不陌生。” 阳夫人道:“那就好。不过这里毕竟地处西域,与真正的中原还是有些不同,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中原江南之地看看,那里才是最纯正的中原文化。” 黛绮丝道:“以后一定要去。” 阳夫人又看了看范遥,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自己都替他着急,道:“我们中土明教出自波斯,这些年在中土的发展也是异常顺利,在阳教主的领导下,教中人才鼎盛,就像范右使,年纪轻轻,本事却大,在我明教之中,也是一等一的人才,不如就由我做个媒人,替范右使向黛小姐求亲,你们二人最是般配,宛如一对璧人,也可成就我明教的一段佳话。” 范遥面色通红,露出激动之色,有教主夫人这种重量级的媒人为他求亲,帮他说出了他想说却不敢说出的话,挑明了他的爱慕之心,既体现了他的诚意,又表明了他在明教的地位。 其他人也都跟着吃醋:“我也喜欢黛绮丝,我也是明教的人,怎么就不能为我提亲?” 看看范遥、再想想自己,还是算了吧,有范右使当前,自己确实有所不如,心里虽然不爽,也只能黯然接受。 所有人都看向黛绮丝。范遥的目光中更是仿佛要着火一般,充满了热切的爱火。 第一百零八章断然拒绝 黛绮丝闻言,冷着脸道:“我不嫁人。” 瞬间就把范遥眼中的爱火扑灭,范遥的脸色也变得惨白,面带苦笑。 阳夫人也没想到她拒绝的如此冷硬,还想再为范遥努努力,接着道:“范右使可是我明教的中流砥柱,少年得志,才华过人,又英俊潇洒,实在是黛小姐的良配……” 黛绮丝打断道:“我绝不会嫁人。” 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没留半分余地。 阳夫人一怔,愣愣地道:“黛小姐绝世容姿,孤独终老岂不可惜,范右使……” 黛绮丝再次打断阳夫人的话,蓦地站了起来,拔出宝剑,横在颈前,朗声道:“我黛绮丝这一生绝不嫁人,如果要逼我,我宁愿死在这里。” 范遥面色死灰,其他人也愕然。 所有人都蒙了,黛绮丝不只两次撅了阳夫人的面子,而且撅的毫不留情,绝了范遥还不够,还要绝尽天下的男人,是什么样的经历让她如此刚烈? 只有阳这光明说。” 殷天正道:“有话请讲。” 谢逊道:“大哥的武功全在手上,鹰爪功也是天下无双,八卦掌一定程度上弥补了你身法上的弱点,勤加苦练,必有收获。” 殷天正点头道:“不错,我确实感觉身法更加灵活,连鹰爪功也增加了更多的变化。” 谢逊道:“所以,我倒是不担心大哥,我主要是担心韦贤弟。” 韦一笑一愣,问道:“此话怎讲?” 谢逊道:“要说韦贤弟的轻功绝对是天下一绝,学了八卦掌更是如虎添翼,你对八卦掌的理解已经远胜于我了。” 韦一笑道:“谢兄过奖了,还要感谢谢兄的倾囊相授,这种客气话就不必说了。” 谢逊道:“好,那我就直言了。韦贤弟的寒冰绵掌是一门绝学,威力也够大,就是这门功夫内力容易出错,稍有不慎,就可能伤了筋脉,到时候寒气入体,苦不堪言。我曾经见过一种掌法,叫做玄冥神掌,他的阴寒掌力更甚于你的寒冰绵掌,但内力却是道家正宗内功,他能把掌力练到至阴至寒,却没有走火入魔之虞。我看你的内力并不是道门内力,属于奇门武功,这种武功练起来进境快、威力大,但不够稳定,你要小心谨慎。” 韦一笑点了点头,这话说得十分中肯。自己也知道其中的弊端,可是自己就是贪图这门掌法进境快、威力大。既然谢逊提出了弱点,自然有办法解决,所以并不插言,继续听他接下来的话。 谢逊继续道:“这套八卦掌不只是技击术,同时暗含道家养生、健身之道,涵养道德,你现在已经练习的十分纯熟。我还有一套九宫步,今日便传授给你,你要多加练习,不要只把它当做搏杀之用,它还有滋养身体的功效。” 韦一笑大喜,道:“大恩不言谢,韦一笑铭记于心。” 谢逊道:“我传你步法,至于能练成什么样,我就不知道了。这其中的道理,我也不敢说全懂,你平时可以多读一些道藏,增加自己对机理的感悟,练出属于你自己的功法。” 谢逊又传了殷天正和韦一笑一套“九宫步”,他也不知道这套步法在这个世界能有怎样的成就。 这一年,中原大地也是如火如荼,随着保守实力的代表右丞相铁木迭儿和答己太皇太后相继病死,元英宗抓住机会,任命拜住为中书右丞相推行新政,全面提升汉人官僚、录用儒士,裁撤机构,减轻徭役,颁布新律法《大元通制》等,企图改革积弊,缓解日益激化的社会矛盾。 彭和尚的造反运动也受到了极大的阻碍,他也不得不先暂缓自己的事业,把白莲教交给了自己的弟子,自己先返回了光明顶。 明教以造反为宗旨,对天下大势的变化还是比较敏感的,彭莹玉回来讲述了中原的变化,大家就在一起商量对策。 阳顶天首先认可了彭莹玉的成绩,道:“彭和尚这两年在江南发展的还是很好的,只是目前还是朝廷势大,咱们还很弱小,不必急于一时,咱们慢慢积蓄力量,缓缓图之。” 彭和尚抱拳道:“谢教主。” 阳顶天继续道:“只是目前元廷出现了新的政策,我们应不应该有新的应对?” 众人都在沉思,谢逊问道:“他的这个改革才刚刚开始,就对我们有这么大的影响吗?” 彭莹玉道:“不单单是这次改革给了很多汉族读书人希望,其实我们早就被元廷注意到了,总是被盯着,确实举步维艰。” 谢逊恍然,道:“以前你不成气候,又暴乱频发,所以,元廷没时间理你,现在你的势力逐渐增大,就会成为元廷的重要打击对象,这很正常。” 阳顶天问道:“狮王,那你对这次改革怎么看?” 谢逊道:“这种改革怎么能成功?” 大家很好奇谢逊的想法,都看着谢逊,阳顶天也问道:“何以见得?” 谢逊道:“重用汉人,谈何容易?右丞相铁木迭儿和答己太皇太后是死了,可是保守势力又不只是他们两个,他想推行这样的政策,会触犯多少人的利益?他以为铁木迭儿和答己太皇太后死了就没事了?挑几个有和他一样想法的人,就能把改革推行下去?阻力之大恐怕他自己都不清楚。” 阳顶天道:“这样的改革对元廷应该是大有裨益的,为什么会推行不下去?” 谢逊道:“对整个朝廷有利,其实就是对皇室最有利,但并不是对每个蒙古人都有利。所有的改革都一样,就是分饼,饼就这么大,你多了我就少,你得利了,我就要丧失利益,你要对我不利,我能同意你的改革吗?” 阳顶天问道:“就没有成功的机会吗?现在烽烟四起,朝廷也是一团乱麻,真的能稳住局势,不是对大家都好吗?” 谢逊道:“这是有文化、读过书的文明人才会这么想。通过野蛮武力得到利益的人是不会这么想的。他们迷信武力,又舍不得自己的利益,就算明知道这样更好,也不会这么干,说到底,人都是自私的,到嘴的肥肉还能吐出去?反正谁爱吐谁吐,我是不吐。” 第一百零九章上门寻仇 阳道:“韩兄弟,在下当年确与令尊有约。好汉子光明磊落,这场比武是在下输了。你要如何处置,悉听尊便。” 韩千叶手腕一翻,亮出一柄晶光灿烂的匕首,对准自己心脏,说道:“这匕首是先父遗物,在下只求阳教主向这匕首磕上三个响头。” 他这是吃定阳顶天不能食言又不甘受辱,只能自尽。无论阳顶天是磕头还是自尽,他势必立即以匕首往自己心口一插,以免死于明教群豪手下。 大厅之上鸦雀无声,突然谢逊出手了。 谢逊有意识地靠近韩千叶,大厅之上,明教众人中,他离韩千叶最近。 大家眼前一花,韩千叶还没有反应过来,谢逊已到眼前,手上一松,匕首被夺,跟着膻中穴一紧,双脚离地,被提了起来。 这一下兔起鹘落,快如闪电,身法之快,让韦一笑汗颜,出手之准,让殷天正侧目。 在场之人无不为谢逊的动作震撼,不是没人想过要出手,但没法估计韩千叶的身手,也做不到谢逊这样的举重若轻。 也许韦一笑的身法也能做到这么快,可他的手上功夫就差多了;也许殷天正手上能拿住韩千叶,但做不到这么出其不意。 其他在场之人,也许只有阳顶天能做到,可他又是当事人,根本没办法出手。 谢逊身高臂长,拿住韩千叶胸前大穴,如老鹰捉小鸡一般,把韩千叶提在手里,吊在空中。 谢逊冷冷道:“小子,你敢只身上光明顶是欺负我们阳教主是个正人君子,料定他不会伤害你。如果你好好比试,无论输赢,我们也不惜的理你这么一个无名小卒。现在你想用奸计踩着我明教教主的脸面,全你的孝顺之名,靠我们明教扬名立万,未免太天真了。” 韩千叶被吊在空中,羞愤欲死。 阳顶天发话了,道:“狮王,当年我确实承诺过任由他出题,大丈夫言而有信,他也不算过分。” 谢逊道:“教主,如果你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如果你是个不讲信义的小人,你道他还敢上光明顶为父报仇吗?他的孝心真就这么感天动地?君子可欺之以方,这小子就是欺负你信守承诺。” 接着又对韩千叶道:“小子,你不知道明教号称魔教吗?你只知道阳教主是个君子,你知道剩下的都是些什么人吗?你打了这么多人的脸,你以为你可以一死了之吗?你一个跳梁小丑的贱命能抵得过我们这么多人的面子吗?小子,你未免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说着还晃了晃手臂,韩千叶就跟着在空中摆动,那个样子要多滑稽就多滑稽。 阳顶天道:“狮王,你先放他下来。” 谢逊看教主发话了,不好再纠缠不休,喝道:“好!不自量力!” 说着一抖手,把韩千叶扔了出去。 韩千叶想挺直身形,立住身体,怎奈谢逊的劲力还留在他体内,他动弹不得,直接撞在墙壁上,摔了个灰头土脸。 谢逊这一番出手,大厅里的人都暗中拍手称快,被这么个小子拿捏住,所有人都不痛快,谢逊可是为众人出了口气。 落地的一瞬间,就恢复了行动,谢逊并没有伤他。他立刻起身,满脸的愤怒,有心冲上来,却又恐惧谢逊的身手,转头看向阳顶天。 谢逊一看他还要揪着阳顶天不放,拿出夺过来的匕首,伸出两指,夹住刀刃,一扭,“啪”的一声折为两段,随手丢在地上。 谢逊看着韩千叶,道:“小子,我毁了你父亲的遗物,你要不要找我报仇?不过我可不是阳教主,我对你没有任何承诺,你敢来找我报仇,我就直接杀了你,然后扔到山里喂狼。来,我就站在这里,就是不知道你小子有没有种啊?” 谢逊直接把仇恨拉倒自己身上,毁去先人的遗物,也是不小的仇恨,顿时化解了阳顶天因为承诺而陷入的尴尬局面。 韩千叶看了看谢逊,这个人长的就凶恶,行事也肆无忌惮,自己对他根本就毫无办法,还是认准阳顶天吧,他是教主,又是位君子。 韩千叶不再理会谢逊,只看着阳顶天,问道:“阳教主,咱们的比武到底还要不要作数?” 第一百一十章四大法王 众人看他避开谢逊,只纠缠阳什么都不能轻易让。 三王名义上还是以殷天正居首,所以还还是由他开口提出来。 殷天正对阳顶天道:“教主,我们三个心甘情愿让她做四王之首。” 谢逊也道:“四大法王、紫白金青,紫衫龙王就是四王之首。” 韦一笑也道:“我们三个,甘陪末座。” 阳顶天笑道:“好好好!你们四大法王,要亲如兄妹。” 黛绮丝来到三王面前,盈盈一拜,口中叫人:“殷二哥、谢三哥、韦四哥。” 口中自认妹妹,却也坐实自己为首席法王。 三王齐声道:“贤妹,不必多礼。” 阳顶天观察谢逊,见他神色如常,今日为自己也是尽心尽力,对于自己在明教的地位,从没有怨言,不由得反思自己是否多虑了。 四大法王聚首,明教达到鼎盛,韩千叶这个可怜虫被人遗忘,只有谢逊还在关注他。 谢逊询问了胡青牛韩千叶的情况,养伤期间都有什么人见过他。 胡青牛不知道谢逊为什么这么关心韩千叶,他告诉谢逊:“韩千叶受潭水寒毒侵袭,伤了肺部,性命倒是保住了,但想要康复恐怕不易,养伤期间,只有阳教主看望过他。” 谢逊对胡青牛道:“保住了狗命就让他滚蛋,不要留在光明顶上碍眼。” 胡青牛诧异地看了谢逊一眼,这可不像是谢逊一贯的表现。不过胡青牛也不多问,就按照谢逊的要求,禀明教主,把韩千叶送下了山。 现在,胡青牛和谢逊的关系可不一般,胡青牛的师妹兼情人王难姑是陆芷晴的贴身医生。 谢逊为了感谢医圣吴圣林的情谊,还特意画了一本《人体解剖图谱》,并附上很多病理生理方面他能理解的知识。 当吴圣林刚拿到这本图谱时,心中大骇:“这得杀了多少人,才能画出如此详尽的图画?” 随后又被吴圣林奉为至宝,开始了废寝忘食地研究。 胡青牛和王难姑觉得师父一直都是喜怒不形于色,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谢逊也经常和吴圣林讨教医术,他的医术属于现代西医,对中医的了解极浅。在这个世界,他根本就没有发挥的余地,现在遇到了一个中医圣手,一定不能放过。 吴圣林对谢逊倾囊相授,虽无师徒之名,但跟对待胡青牛一般无异,胡青牛与谢逊也有了同门之谊。 第一百一十一章破天顶天 谢逊现在的头等大事就是陆芷晴快要生了,这段时间王难姑几乎始终围在左右,吴圣林和胡青牛也是每天必到。 谢逊挡下了一切杂事,一心扑在妻子身上。 黛绮丝自从成了法王之后,就与其他几位法王比较亲近,对待他们不像是对待范遥或其他人那样不假辞色,而是有一丝妹妹对兄长的感觉。毕竟她在光明谢逊为黛绮丝疗伤后,黛绮丝伤势有好转。 毕竟是四大法王之首,又是阳教主的义女,也就亲自为她诊治。发现效果很好,就这样再运几次功,黛绮丝就能痊愈,不留半点隐患。 吴圣林从来没有关心过谢逊的武功到底怎么样,这次黛绮丝受伤,连阳顶天都束手无策,没想到被谢逊给治好了。 吴圣林暗中交代胡青牛和王难姑,一定要交好谢逊,谢逊不只功力精深,他的功法也非同小可,将来对他们会很有利。好在谢逊对医术很有兴趣,和胡青牛也有共同语言,王难姑又和陆芷晴交好,他们亲近的机会很多。 谢逊为黛绮丝运功不到十天,黛绮丝的寒毒就痊愈了,不止如此,她的经脉也被谢逊梳理的更加畅通,黛绮丝的功力也变得更加深厚。 黛绮丝对谢逊极为感激。 终于到了陆芷晴临盆,整个西域最好的稳婆早就在谢家待命,吴圣林也一直呆在谢家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即便有谢逊一直用内功为她缓解疼痛、增加气力,陆芷晴还是用了一整天的时间,才生出了一个大胖小子。 母子平安,皆大欢喜。谢逊搂着精疲力尽的陆芷晴满目温情,汗水浸湿了她的秀发,本来红润的脸蛋儿也略显苍白,发紫的嘴唇嘴角含笑,这个时候谢逊的眼里只有陆芷晴,千言万语都在不言中。 陆芷晴看着谢逊,又看了看旁边的孩子,柔情中多了一分慈爱。 佟氏站在谢逊身后,她也终于放下了心头大石,看着谢逊对陆芷晴的关爱,也为女儿高兴。 陆芷曦站在她身后,好奇地看着这个小婴儿。 谢父谢母看着自己的孙子也是老怀为安。 谢逊起身对大家道:“芷晴刚生完,还需要好好休息,你们就都先回去吧。” 谢逊把这个孩子起名叫“无忌”,别人只道他崇拜信陵君,却不知他这是对金庸的尊重。 谢逊生子,成为光明顶上的一件大事,都来为谢逊祝贺,谢逊也是迎来送往,忙得不亦乐乎。 谢无忌才满月没多久,谢逊收到了一个消息,让他不得不下了光明顶,就是神雕侠侣过世了。 谢逊与杨家交情甚厚,又有杨过传功之恩,与杨守交情莫逆,他不能不亲自去古墓吊唁。 谢逊向阳顶天告假,没想到阳顶天也刚下了光明顶,他就对左右光明使者及三位法王说了一声,辞别家人,直奔终南山。 谢逊来到终南山下的杨家庄园,杨守把他接了进去,告知他以往的经过。 原来是小龙女年过百岁,虽然内功精湛,但仍没有逃脱生老病死,她仙去后,杨过也失去的了生存之念,很快也撒手人寰。 谢逊感叹这二人至死不渝的爱情,心中为二人祈祷。 杨家不是江湖中人,来往的宾朋大都是生意人或者乡里乡亲,谢逊来了,杨守单独招待。 杨守把谢逊引入内宅,路过的一个客房内,一个人现在窗边,透过窗缝,发现了谢逊高大的身影,他旁边坐的是杨再天。 这个回身问道:“大哥,守儿接待的那个大个子是谁?” 如果谢逊在这儿,一定会惊讶地叫出来,这个人赫然就是早他一步下了光明顶的阳顶天。 阳顶天就是杨过的二儿子杨破天。 当初杨过提起这个二儿子的名字,谢逊表示没听说过,原来是杨破天在以阳顶天这个名字行走江湖,甚至坐上了明教教主之位。这就难怪杨逍会弹指神通,而范遥会蛤蟆功了。 杨再天道:“那个人叫谢逊,是个江湖中人。” 阳顶天诧异道:“你们还和江湖人打交道?” 杨再天道:“他和我们属于生意伙伴,你喝的这个仙人醉就是他提供的酿酒工艺,我们生产,一起发财。” 第一百一十二章教主失踪 阳道高手,咱们四大法王不比左右光明使者差,三弟你一人就抵得过他们俩,至于天地风雷四门,你这儿不是还有五行旗吗?他们能和五行旗比?” 谢逊摇头道:“我和五行旗不是上下级关系,我不能命令他们做事,在这种时候,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诉求,不可能一味地牺牲自己、成全别人,所以我们做事,要尽量做到双赢。” 殷天正道:“要是阳教主一直不出现,怎么办?” 谢逊问道:“二哥想争这个教主之位?” 殷天正摇头道:“没有三弟你,我必然要争一争,有你在,我支持你做教主之位。我愿意听你号令,至于左右光明使者,还管不了我。” 韦一笑也道:“我也支持三哥你做教主。” 黛绮丝也跟着道:“我也支持你。” 殷天正道:“你看,咱们护教法王都支持你,我想五行旗也不会选择杨逍。五散人也不服杨逍,现在光明顶上,怎么算都是你的机会最大。” 殷天正也是个有抱负的人,如果没有谢逊,或者如原著一般,谢逊的优势不那么明显,殷天正必然要去争教主之位。现在谢逊的实力碾压所有人,殷天正自问即使自己真的做了教主,也难以驾驭谢逊,不如转而支持谢逊,最起码和杨逍比,自己和谢逊更亲近,谢逊当教主总要比杨逍当要强。 谢逊问道:“要是阳教主回来了呢?” 殷天正、韦一笑和黛绮丝都是心头一震。阳顶天宛如一座大山,可以镇压一切,他要是真的死了还好说,万一他回来了,自己这帮人上窜下跳的,必不会有好下场。 殷天正道:“那怎么办?” 谢逊道:“不怎么办,就维持原状吧。阳教主不在,杨逍也不敢真的欺压我们。我们可以自由活动,互不干涉。真要是挑明了,非分出个大小王,到时候难免要大战一场,损失的还是我们明教自己的力量。” 殷天正道:“真的开战,三弟你一人就可以抵上他们所有人。” 谢逊道:“逍遥二仙都是俊杰之士,无论是把他们赶出明教,或是与他们结仇都不值得。现在不是很好,没有教主,咱们行事也可以肆无忌惮,难道非要压过逍遥二仙一头,才甘心吗?” 殷天正等人想想也对,现在没有教主管着他们,更方便大展拳脚。 殷天正问道:“那我们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 谢逊反口问道:“你们自己都有什么想法?有没有想过出去自立门户?” 黛绮丝道:“我没什么想法,三哥你要怎么做,我都支持你,我只想留在光明顶。” 谢逊知道她的目标是乾坤大挪移神功,当然不会走。 殷天正和韦一笑有些犹豫,留在光明顶,自己空有法王之名,手中没有任何可用之人,离开光明顶,又心有不甘。 殷天正问道:“三弟,我现在也拿不定主意,你有什么想法,给哥哥点儿建议。” 谢逊道:“那我就说说。我对你地建议就是离开光明顶,就算不自立门户,也要拥有自己的力量,不能像在这光明顶上一样,只做个打手。” 殷天正可是带着天鹰教独抗六大派十年的牛人,不发挥一下太可惜了。 殷天正默默盘算谢逊的建议。 谢逊又问韦一笑,道:“四弟,你有什么想法没有?你是想独来独往,做个独行侠,还是也出去组建自己的力量?” 韦一笑挠挠头,道:“我也不知道。组建自己的力量谈何容易,我是要钱没钱、要人没人。” 谢逊道:“这个你不必担心,钱我可以支援你,有了钱,还害怕没有人吗?” 韦一笑不了解谢逊的情况,听谢逊这么说,反而愣住了。 殷天正相对知道的多一些,知道谢逊是个财主,但具体是个多大的财主,他也不清楚。 殷天正问道:“三弟,你到底有多少钱?” 谢逊道:“具体数字我也不知道,但支援你们早期的发展还是够的。” 第一百一十三章私入秘道 殷天正、韦一笑和黛绮丝都听蒙了,谢逊语气平淡,但口气极大,这种狂话都敢说。 殷天正问道:“那你自己有什么打算?” 谢逊道:“我暂时还不想离开光明谎,总之我犯了教规,怎么处置,悉听尊便。” 杨逍还做不到一言九鼎,只对众人说道:“私入密道这样的大罪,纵使紫衫龙王身份尊贵,也决不能不了了之,各位议一议怎么办吧。” 黛绮丝在光明顶上也就和几位法王关系还行,对别人都是冷若冰霜。大家虽然都倾慕她的美貌,可她对谁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所以对于她的困境,并没有人为她求情。 殷天正和韦一笑看着谢逊,这种事怎么开口为她求情啊?黛绮丝又摆出一副死硬到底的架势,再说,他俩也对黛绮丝私入秘道的动机,心存疑虑。毕竟他们并不了解黛绮丝,只是在这光明顶上,黛绮丝对他们相对客气罢了,在四大法王中,黛绮丝主要是和谢逊的关系更近。 谢逊突然开口了,道:“紫衫龙王身为四大法王之首,除了教主,别人不能处置她。” 杨逍怒道:“教主失踪,如果教主一直不出现,难道就一直不处理此事?” 谢逊一改以往的低调,言辞前所未有的犀利,道:“如果大家这么急着处理这件事儿,那今天就选出个教主。”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阳教主只是失踪,还没确定死没死呢,你就敢说另选教主,选谁?选你吗? 杨逍又惊又怒,谢逊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这个时候选教主,他毫无胜算,杨逍气的说不出话来。 在场惊怒的又何止杨逍一人,大家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谢逊。这个一直和善、低调的护教法王,今天,他终于露出了金毛狮王的利爪,成为了傲视群雄的狮子王。 第一百一十四章保持静默 周颠一贯口无遮拦,又十分尊敬阳教主,想都没想,张口就道:“教主还没死呢,狮王就急着当教主了?” 谢逊淡淡地看了周颠一眼,目光并不锐利,却又不带任何感情,仿佛看着一个死人,又扫了一眼其他四位人,没有开口。 彭莹玉拉了拉周颠,这个时候多嘴就是自寻死路,没看现在圣火大厅就像一个火药桶,随时会爆炸吗? 周颠还要再说,冷谦也过来拦住了他,摇摇头,不让他开口。 谢逊不再看他们,转而看向杨逍。其实谢逊并不想这么急着和他摊牌,一旦摊牌就免不了一番争斗,维持现状就挺好。等到自己的力量越来越大,大到让杨逍绝望,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也会更识时务,自然也会像服从阳顶天那样服从自己,到最后他发展的所有力量,都会是自己的。 现在,因为黛绮丝私入秘道,他不得不提前和杨逍摊牌。 范遥在旁边也很后悔,自己把黛绮丝私入密道的事闹得人尽皆知。他自己本来有心为黛绮丝求情的,却又让谢逊抢了先,也把杨逍推入了这样进退两难的境地,不只没和黛绮丝拉近关系,反而把她推的更远。 杨逍不敢提选教主的事,对谢逊道:“她敢私入密道,视教规如无物,不处理,我明教法度何存?” 谢逊也看出他不想和自己硬碰,沉思了一下,道:“阳教主夫妇失踪一年有余,咱们撒出去很多人,也没查出个究竟。龙王身为教主义女,关心义父的下落,想入秘道查探,也是情有可原。密道是重要,可是再重要能重得过教主?如果真的能在密道中得到教主的下落,不但不该罚,反而该赏。” 就算是一群江湖草莽,也听出了谢逊在胡说八道,本来是重罪,却被谢逊说的像立功一样,真是人嘴两张皮,只要不要脸,就是什么瞎话都能说的出口啊。 杨逍当然不想这么放过这件事儿,可是真这么杠下去,谢逊再提今天就选教主怎么办?看他是要力保黛绮丝,自己现在还真没什么办法。现在他给出了一个荒诞却又合理的解释,自己再不借坡下驴,今天必然要开战。 杨逍沉吟间,五行旗五位掌旗使互相看了一眼。 庄重道:“我觉得狮王说的有理,教主不在,我们稳定最重要,龙王的事,先放一边吧。” 他实在说不出“龙王入密道是为了找教主”这种鬼话。 杨逍看出了五行旗已经站到谢逊一边,五散人保持中立,自己虽然地位最尊,但还是无力改变自己目前的弱势,只好点头答应。 谢逊道:“好,那今天就到这儿吧。” 起身带着三位法王离开,五行旗掌旗使也紧随其后。 现在的五行旗和谢逊有着共同利益,除非阳教主回来,否则,五行旗必然支持谢逊。 出了大厅,谢逊对大家道:“好了,杨左使看来也不想为难大家,都回去干自己的事儿吧。” 他知道黛绮丝的目的,也就不必再问了,至于其他人想问,也问不出来,何必浪费时间。 黛绮丝想了想,跟在谢逊身后,来到了谢逊的家。 其他人看见了,也没说什么,也没有跟着。 黛绮丝跟着谢逊进了谢逊的家,对谢逊道:“三哥,我……” 谢逊摆手打断她道:“你明知私入密道是重罪,还要进去,我不想问为什么,只希望你不要危害明教。” 黛绮丝道:“三哥,我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也是明教中人,绝不会危害明教。” 谢逊点点头,道:“你好自为之。” 黛绮丝对谢逊感激不尽,不只因为他对自己的维护,还有对自己的信任,理解自己的苦衷。 其实,谢逊对黛绮丝这个人的好感并不多,除了美貌之外,似乎真的没什么优点。以他对黛绮丝的了解,这个人坚韧不拔,又自私自利,心狠手辣。为了能偷到乾坤大挪移神功,自己的女儿都舍得孤身送到光明顶上;为了脱困,又能把女儿推上波斯明教教主的位置,即使心中有爱,也不得不终身不嫁,倒是个干间谍的料。 他对黛绮丝的维护主要还是法王之谊,又可得到助力。没有教主的明教,他行事也没有那么多顾忌。 殷天正思考再三,决定下光明顶。 谢逊问道:“二哥,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 殷天正摇摇头,道:“我原来的山寨一直都在,由那两个手下管理,带出了一支不弱的队伍。我还有个师弟,一直活动在中原江南之地,已经有了一些基础,我想把这支队伍带到中原,再图发展。” 殷天正性格高傲,虽然和谢逊关系一直都好,但也不愿意随便接受他的帮助。自己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有什么困难是自己克服不了的,怕困难,何必出来闯荡。 谢逊道:“好的,二哥。那就祝你一帆风顺。你如果需要钱财,可以去吴中找我岳父。” 殷天正点点头,知道谢逊是好意,就没有直接拒绝,而是道:“光明顶上如果有什么事,及时通知我,我随时回来助你。” 殷天正辞别三位法王,下了光明顶。 韦一笑看着殷天正的背影,道:“三哥、妹子,我也打算下去转转,明教现在这个样子,群龙无首,就在山上也难有作为。” 谢逊道:“好,四弟,你想去哪里立足?” 韦一笑道:“我还没想好将来怎么办,先四处看看。” 谢逊道:“也好,你还年轻,开阔眼界也很重要。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回来找我。” 韦一笑道:“好,我孤身一人,说走就走,这就告辞了。” 谢逊道:“四弟保重。四弟,你的寒冰绵掌一定要谨慎修炼,不可操之过急。” 韦一笑道:“我知道了。三哥、妹子,我去也。” 说完,一溜烟儿地离去。 黛绮丝道:“三哥,你鼓励二哥和四哥走出去,现在四大法王就省你我二人,你在这光明顶上的帮手可就差了很多了。” 谢逊道:“无妨。现在大家相安无事,不会轻易起冲突,杨逍也不敢起冲突,他现在怕我去找他。我不起刺儿,他乐得维持现状。” 黛绮丝问道:“以三哥的武功,为什么不直接用武力解决他们。你只要肯出手,什么逍遥二仙,加起来也不是你的对手。” 谢逊道:“不错,他们确实不是我的对手,可是我用武力强行打击他们,就算得到了教主之位,也难免让明教上下离心离德。我还要花多少时间收拢人心?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阳教主不在,阳教主若在,名正言顺地传位,就会少了很多争端。现在无论我们怎么做,都会留下弊病,成有以后祸乱的根源。” 谢逊还有一句话没有说,他知道原著中,阳顶天的遗嘱是让自己代副教主、掌管乾坤大挪移神功。这也是他不阻止黛绮丝偷入秘道的原因,他也希望黛绮丝能找到乾坤大挪移神功和阳顶天的遗嘱,这样自己得到一切都变得名正言顺,再有势力反弹,自己就强势镇压,别人也没什么话说。 其实,早在教主夫人失踪后,他就一直在想这件事。乾坤大挪移神功对他是极有吸引力的。原著中,张无忌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练成了神功,相信自己也能办到,所以他并不急着得到神功。 至于什么“迎回圣火令的人当教主”,谢逊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只要圣火令一直不回来,自己就可以一直代副教主,名字虽然是副的,但没有教主,自己就是唯一的话事人。再说,以波斯明教的实力,自己不出手,明教其他人根本就夺不会圣火令。而有黛绮丝这个纽带,自己去夺回圣火令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夺不夺圣火令,还不是要看自己心情。 黛绮丝不明白谢逊的想法,她总觉得武力解决最简单、有效。 黛绮丝并不希望明教四分五裂,她拜阳顶天为义父,固然有搏出位的心思,也有找一个绝顶高手做靠山的想法。万一自己任务失败,被波斯总教找麻烦,中土明教早已脱离波斯总教的控制,阳顶天又是绝顶高手,必能维护她一二。所以明教的强大,对她是有利的。这也是一颗红心,两手准备,鸡蛋不能放到一个篮子里。 现在的光明顶就以谢逊的势力最大,武功也最高,只有他有能力对抗波斯总教,她自然要和谢逊搞好关系,她只是冷,并不是傻。 阳顶天失踪终究是瞒不住的,明教没了阳顶天这个大高手,顿时让整个江湖蠢蠢欲动。 那些和明教有仇的,眼馋明教利益的,闻风而动。 峨眉、昆仑这种离明教近的门派,不只有仇,更有利益冲突。 灭绝师太年纪虽轻,但果敢狠辣,一直惦记着师兄孤鸿子的仇。要不是明教有一个阳顶天,让整个峨眉黯然失色,她早就杀上光明顶找杨逍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围攻明教 如今阳闲话,真想灭了他,也不需要六大派出手。” 谢逊起身,道:“走吧,咱们去找杨左使,一起来面对这次危机。” 黛绮丝和五位掌旗使跟随谢逊来到了圣火大厅。 杨逍他们正在商议,就见谢逊领着一群人鱼贯而入,心中惊异。最怕谢逊在这个时候胁迫自己,那自己就真的要万劫不复了。 谢逊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这次六大派有备而来,不知杨左使有什么对策?” 杨逍心中狐疑,问道:“不知谢狮王有什么能教我的?” 谢逊道:“教你就不敢当了。说到底这是一次江湖恩怨,来的都是武林高手,咱们普通教众没有与他们厮杀的能力,没必要派他们出去送死。咱们就打开上山的通道,在这圣火大厅等他们上来,看看他们能把咱们怎么样?” 这话说得豪气干云,浑没把六大派放在眼里。 杨逍则被谢逊的话惊到了,自己商量了这么久,都没有对策。谢逊的办法却如此简单、粗暴,这是有强大的实力做支撑。 杨逍问道:“狮王就这么有信心?” 谢逊道:“张三丰能来吗?” 杨逍愣愣地道:“应该不能来吧。” 谢逊道:“没了张三丰,其他人又有什么可虑的。” 这口气也太大了吧。 谢逊接着道:“其实和我们真正有仇的、或者说真正肯下本钱对付我们的,只有峨嵋和昆仑。其他几派又能下多大力气跑这么远来对付我们,我们灭了,他们远在中原,又能有什么好处?要是他们都能倾巢而出,单单一个少林就够我们受的,咱们就直接解散得了,还抵抗个什么劲儿啊,就算阳教主在,也没用。” 众人一听才明白,原来谢狮王打的这个主意。 杨逍点头道:“狮王说的不错,他们看着来势凶猛,真正肯出力却不多。” 谢逊分析道:“少林实力最强,也离我们最远,这次肯来一是抹不开天下第一大派的面子,被抬得那么高,有人求助,他就不能不帮忙,但我估计也有打秋风、占便宜的念头。少林这个门派无论什么时候,首先想的都是先保障自己的利益,然后才可以有条件的帮助别人,这也是为什么他总是第一大派的原因,他们绝不会头脑发热牺牲自己。上次在中原与我们一战就显得很克制,不想与我们撕破脸,那这次呢?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仇很,如果能顺手灭了我们,他们不介意落井下石,但如果我们强势反弹,死磕少林,他们必不愿意和我们两败俱伤。再说这次是峨嵋的事儿,他们会不会派出三渡那样的高手,或者空见神僧,我倒是真的有兴趣见一见空见神僧。” 谢逊接着道:“武当派本来人丁就不旺,张三丰不能来,能来的最多就是宋远桥、俞莲舟和俞岱岩三兄弟。你们不知道吧,我和武当派有交情,而且绝对要比其他几派和武当派的交情深,我有把握他们三个不会对我出手。” 众人大惊,没想到谢逊还有这层关系。 谢逊笑道:“其他几派我已经没有兴趣分析了,我只是在想,这次我们要留下他们多少人。” 经谢逊一说,大厅内沉重的气氛一扫而空。 庄重问道:“那我们五行旗动都不动吗?” 谢逊道:“可以在来时的路上布些陷阱,弓箭、烈火、毒水等远距离攻击,不要短兵相接,他们能躲过暗算,就让他们上来,我们在圣火大厅等他们。不要动武当派,直接放他们上来。” 杨逍对谢逊一抱拳,道:“感谢狮王出手相助。” 谢逊摆手道:“我不是帮你,他们要是只找你报私仇,我不会插手,但他们要对付明教,就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又怎么会袖手旁观呢?” 杨逍相信谢逊这次是真心相助,他一直想和谢逊掰手腕儿,但从没有怀疑过谢逊的人品。 谢逊这个人气魄很大,做事光明磊落,想争也会直接和自己争,绝不会假他人之手。 五行旗开始忙活布阵。 谢逊这两年对五行旗的改造十分成功,完全的军队制度,行军布阵,团队配合,十分默契,效率极高。 其他人坐守光明顶,磨刀霍霍,等待强敌上门。 就在这个的时候,白眉鹰王殷天正带着他的师弟李天垣、两个属下白龟寿、常金鹏上了光明顶。 原来他刚带着队伍和师弟在江南汇合,就听说了明教有难,赶忙带着这几个高手返回光明顶。 不妙的是,这四个人,个个带伤。原来他们在返回光明顶的路上,遇到了西来的少林僧人。 殷天正当然不能放过,上前一动手,那几个少林僧人武功很高,殷天正还可以勉强应付,他师弟李天垣就差了一些,至于白龟寿和常金鹏就远远不是对手,经过混战,四人落荒而逃。少林僧人也不穷追猛打,反正都是要上光明顶的。 谢逊问道:“少林都有谁来了?” 殷天正道:“有三个僧人我见过,就是空性、空智和空如,还有一个他们叫他师兄,是这次他们的首领,还有几个是他们的师弟,我不知道名字。” 谢逊对这个师兄很有兴趣,问道:“这个师兄多大年纪、武功如何?” 殷天正道:“比我还要大几岁,能有四十来岁吧,胖大魁伟,武功在我之上。” 第一百一十六章分化正道 谢逊问道:“比你能高多少?” 殷天正道:“高一些,我对上他,基本没有胜算,真要拼命,两败俱伤就算好的,但我一定更惨。” 谢逊摇了摇头,道:“不是空见,应该是空闻。” 大家久居西域,对中原武林并不了解,少林虽然是天下第一大派,但现在还不是“空”字辈做主的时候,所以对他们还不是很了解。 殷天正道:“空智、空性我都见过,确实厉害,他这个师兄确实更加不凡。” 谢逊道:“少林空字辈僧人,论武功,最厉害的是空见。空见武功之高,可能是少林第一人,即使渡字辈的高僧,也有所不及。而且佛法精深,慈悲甚至迂腐,他对这种事,不太可能参与。空闻是最具政治智慧的人,是下一任方丈的候选人。少林把他派来,固然是重视这次行动,也未必没有让他审时度势,量力而行的意思。上次与少林的冲突,三渡武功虽高,但头脑僵化,差点儿就与明教彻底撕破脸,他们对那次事件的处理并不成功。这次打上门来,更不得不谨慎行事。” 杨逍问道:“那你的意思,少林不足为虑?” 谢逊道:“也不能这么说,为了撑起天下第一大派的名头,少林就不能一点儿力都不出,但是拼尽全力却是不至于。这几个‘空’字辈的僧人,都是少林未来的中流砥柱,无论谁折在了光明不迟。” 说着,把他们让进了大厅。 明教众人看谢逊一出面,武当派确实没有了敌意,而且对谢逊还很尊敬,知道他没有吹牛,看来这次光明顶是有惊无险。 谢逊为武当三侠看座后,问道:“明教和武当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们何必来趟这趟浑水?” 宋远桥道:“是峨嵋掌门灭绝师太传信武当,一来师父和峨嵋祖师郭女侠有交情,二来除魔卫道,我武当派也是义不容辞。” 谢逊道:“谁是魔?谁是道?捧你两句名门正派,你们就自以为是了?还跑出来为别人打生打死的。峨嵋与明教有仇,她自己报仇没实力,就拉你们做炮灰,你们行走江湖就这么傻乎乎的,别人给你们戴个高帽儿,你们就要为他出头?” 宋远桥道:“明教滥杀无辜……” 谢逊打断他道:“你看见了?” 宋远桥语塞,现在的明教可没有原著中谢逊大肆杀戮武林中人、韦一笑吸人血的事,顶天就是行事诡异。 谢逊道:“明教有几十万人,当然不能全是好人,但就算其中有人作恶,你就要杀光这几十万人吗?” 宋远桥从来没有想过要杀几十万人,连忙摇头。 谢逊继续道:“就算是你们这些个所谓的名门正派的就都是好人吗?” 宋远桥一听就急了,立刻站了起来,道:“我武当派行的正、坐的直,从来不会为非作歹!” 谢逊道:“那你敢给其他派打保票吗?” 当然不能,武当派凭什么给其他门派做保证? 谢逊示意宋远桥坐下,道:“就说你们武当,你们现在才几个人,等你们再收徒弟,他们之间还能像你们一样相亲相爱吗?再到你们的徒弟再收徒弟,人越来越多,难免有不肖子孙,他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远,为了争名夺利,不成仇人就不错了,也一定会有人做出一些天怒人怨的事,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些都是没法改变的。但总不能一杆子就打翻一船人,冤有头、债有主,与其他人何干?” 说话间,其他几派也都来到了圣火大厅,五行旗设置的埋伏对这群武林高手确实不算什么,虽然挂了点儿彩,但基本也都顺利地通过了。 只有峨嵋派有点儿狼狈,看起来伤势较重。 灭绝师太是个比杨逍还要年轻的女尼,容貌本来较好,就是两条眉毛斜斜下垂,显得诡异又凌厉。 进了大厅一看,武当三侠成了座上宾,顿时就遏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喝道:“武当派这是要勾结明教吗?” 宋远桥很不好意思,有些抬不起头来。 谢逊把话接了过去,道:“峨嵋派好大的威风,连武当派的事都要管。” 灭绝师太问道:“你是谁?” 谢逊答道:“我是明教四大护教法王之一,金毛狮王谢逊。” 灭绝师太咬牙切齿地道:“魔教妖人。宋大侠,你们武当是个什么态度,还请明言。” 宋远桥支支吾吾,道:“这个…我看能不能…嗯…大家坐下来…冤家宜解不宜结……”他想当个和事佬儿。 灭绝师太喝道:“宋大侠是什么意思?正邪不两立,魔教妖人滥杀无辜,你让我们和魔教妖人谈?” 谢逊道:“就是你说我们滥杀无辜的吧,你看到我们滥杀无辜了吗?不过就是你的情人和杨左使比武输了,自己又想不开,活活把自己气死,这也能把账算到我们头上?还找来这么多人为你送死,他们有什么义务为你的情人报仇。” 这话说的就太恶毒了,而且让别人立刻就觉得峨嵋派居心叵测。 灭绝师太大怒,道:“胡说八道!” 谢逊道:“谁胡说八道了?孤鸿子是在正式比武时输给杨了左使,自己却心胸狭隘,气死了自己,然后你就出家当了尼姑。出家了还六根不净,跑来给老情人报仇,自己没本事,又叫来这么多帮手。” 谢逊是越说越下道儿,灭绝师太是越气愤,旁人心里是越觉得被利用,心中也暗暗嘲笑灭绝师太。 灭绝师太怒道:“这一路之上,我峨嵋弟子死于明教之手已不下十人,难道还不是滥杀无辜?” 谢逊诧异地看了灭绝师太一眼:“峨嵋派的实力不应该这么弱呀,至少要比华山、崆峒强吧,人家上来都没那么费劲,你怎么折了那么多人手?” 口中却回道:“你们跑我们家里来杀人,你们就是强盗,难道要我们不还手吗?你们杀我们就叫‘除魔卫道’,我们杀你们就叫‘滥杀无辜’,你们老实待在家里会死吗?这就是名门正派的逻辑?”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长笑,道:“三哥说的不错,名门正派就是这个德行,技不如人,就说别人的歪魔邪道,就喜欢打着正义的旗号为非作歹。” 第一百一十七章大厅混战 一道青色身影,如闪电般穿过峨嵋派的人群,灭绝师太想伸手去抓,手还没抬起来,这道身影已经到了谢逊跟前。 正是青翼蝠王韦一笑。 韦一笑叫道:“三哥,我来也。” 谢逊大喜,道:“原来是四弟。” 韦一笑又向其他人见礼。 灭绝师太看到韦一笑更怒,喝道:“原来是你这个魔头!” 韦一笑转身看着灭绝师太笑道:“不错,在下明教四大护教法王之一,青翼蝠王韦一笑。” 六大派的人也都被韦一笑的轻功给惊到了,暗想:“这明教也不是没有人才。” 谢逊指了指峨嵋派,问道:“四弟,你这是和峨嵋派……” 韦一笑道:“我是一路上和峨嵋派一起上来的,斗了几次,杀了几人,他们轻功太差,又追不到我,路要是再长点儿,我能把他们杀光了。” 众人都是心中一凛:“被这么个轻功高手惦记上,实在是不妙啊!” 谢逊这才明白,原来峨嵋派不是被五行旗暗算,而是被韦一笑闹的。 谢逊笑道:“巧取豪夺一向就是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的拿手好戏,杨左使,还记得这位昆仑派的何掌门吗?” 杨逍看了看何太冲,想了起来笑道:“这不就是当初没钱买你的熊,就出手抢的那个昆仑派弟子吗?他都当掌门啦!” 谢逊大笑,道:“是啊。远桥,看看你这位盟友,昆仑派的何大掌门,当年我在昆仑山中猎了一头熊,想买了换些盘缠,这位何掌门看上了,又没钱买,人家可是真不含糊,直接动手就抢,说昆仑山上所有的东西都是他昆仑派的。动手打不过,又拿昆仑派的名头吓唬我,要让昆仑派来找我寻仇,我出言要杀他,他立刻就不敢再说话了。这样的人都能当掌门,你看看你所谓的名门正派都是些什么货色,你与这样的人为伍,真是侮辱了武当派。” 说罢摇头、叹气。 何太冲满面通红,怒喝:“胡说!” 可是怎么听,都有些底气不足。 其他人看向何太冲也露出鄙夷之色,他这种行为,无论邪正,但凡上点儿档次的人,没有不以之为耻的。这些名门大派讲究的是厚黑,他这是下三滥,和这样的人联手,真是颜面扫地。 灭绝师太一看,这又要分化出去一派,心中着急,她可不管何太冲人品如何,她是为报仇而来,何太冲只要能帮她,管他是卑鄙无耻,还是义薄云天呢! 灭绝师太道:“魔教妖人,奸邪无耻,在这里挑拨离间。” 谢逊道:“我们这个魔教可是朝廷封的,怎么?你们都被诏安,为蒙古人出力了?” 此话一出,众人大窘,汉人朝廷,江湖人都不屑做朝廷鹰犬,何况现在还是蒙古人的朝廷,汉人民不聊生,这是大是大非问题。 灭绝师太已经气得头晕眼花了,喝道:“血口喷人!” 峨嵋派祖师郭襄女侠的父亲大侠郭靖就是个抗击蒙古人的大英雄,并且死在蒙古人手上,这要是把自己和蒙元朝廷搅在一起,自己死后愧对祖师。 谢逊道:“不想承认?我们明教和你们这些名门正派不同,你们想的是怎么壮大自己的门派,好欺负别人。我们想的是赶走蒙古人,恢复汉人河山,救天下汉人于水深火热之中。蒙古人视我们为眼中钉、肉中刺,污蔑我们,称我们为‘魔教’,你们这么不遗余力地响应朝廷,还敢说不是被朝廷诏安,做了朝廷的走狗?” 灭绝师太道:“我峨嵋派祖师郭襄女侠的父母,就是为了抗击蒙古人,死在襄阳,你想污蔑我们,痴心妄想!” 谢逊道:“郭大侠、黄帮主高义,自然是我辈楷模,他们要是来了,我明教一定捧为上宾。就是他们的大女儿郭芙女侠和他的丈夫耶律帮主来了,我也要扫榻相迎。就是不知这四位战死襄阳的时候,你们的郭祖师在干什么?游山玩水、浪迹江湖,看破红尘,皈依了佛祖。你们到底做了什么利国利民的好事,敢自诩名门正派,视我们这些人为魔头?” 谢逊一番话,把众人说的哑口无言,明教与朝廷作对是众所周知的事儿,他们还真不能否认,自己的行为,一定程度上是在为朝廷出力。但自己兴师动众地来,总不能你几句话就让我们散了吧,那六大门派人可就丢大了。 少林作为名义上的首脑,空闻大师上前一步,对武当三侠问道:“宋大侠,武当是要袖手旁观,还是要联合明教对付我们?” 少林对明教的了解要比其他人多,至少他们知道谢逊是有能力战胜渡难的。拥有一个这样的超级高手,实力对比就可能出现反转。武当派再态度暧昧,那此行可就凶多吉少了。 让宋远桥他们和谢逊厮杀是不可能的,而且谢逊的一番话,也让他们觉得这次是被峨嵋派利用了。武当出来的有些草率,但要他们调转枪口打少林也不可能,唯有两不相帮。 宋远桥道:“这次围攻光明顶,我武当派退出,我们这就返回武当,禀明师父,一切由他老人家定夺。” 说完领着两位师弟下了光明顶。 六大派瞬间就变成了五大派,谢逊就这样兵不血刃地让武当派退出了,明教众人无不信心大增。 谢逊对空闻大师道:“明教和少林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我们地处西域,你们远在中原,难道真的要为了峨嵋派和昆仑派与明教血战到底?” 空闻大师一顿禅杖,道:“除魔卫道,少林责无旁贷。” 不管心里怎么想的,嘴必须硬,否则少林就要成为笑柄。 谢逊看向崆峒和华山,道:“你们两派来了又是为什么?明教是生是死,你们又能得到什么?” 这两派默不作声,峨嵋派和昆仑派倡导、少林派领头儿,我们就是打酱油的。 谢逊问灭绝师太:“你是打算让所有人一起冲上来混战一场生死由天,还是你自己出来挑战杨逍,为你老情人报仇?” 灭绝师太恶狠狠地道:“你……” 谢逊道:“我什么我,人是你招来的,你想怎么个打法,难道咱们就这么在这儿靠嘴说出个是非吗?如果讲理要是有用,也轮不到你们成为名门大派了。” 事到如今,灭绝师太要还是一味地想让大家一起上,就真的有些说不过去了。可是要是上前挑战杨逍,岂不是等于承认自己是在为老情人报仇? 灭绝师太真的有些后悔召集这次六大派围剿光明顶的行动了,她是真的没有想到江湖中人还有这么伶牙俐齿、心思缜密的人。 空闻也看出了灭绝师太的难处,他身为这次行动的首领,不能不出头了,口中念道:“阿弥陀佛,谢施主好一张利口,既然是武林中人,咱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谢逊看着空闻,仰天大笑,道:“果然是和尚尼姑一家亲,多说无益。杨左使,现在咱们明教左右光明使、四大法王,五散人、五行旗俱在,我倒是真有兴趣看看,天下间还有谁能灭了我们。” 杨逍也是豪情万丈,放下了心中所有的芥蒂,一心想团结谢逊,赢了眼前的这一仗。 五大派看出明教气势上涌,并且有决一死战的信念,心中都有些打鼓,自己到底要在这场战斗中出多大力呢? 谢逊一个闪身,就到了何太冲跟前,五指如钩,插向何太冲头顶。 何太冲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凌厉的掌风搂头盖顶而来,心中大骇,后撤、拔剑。 何太冲躲过了头顶的一击,谢逊顺势向下插向了他拔剑的手腕,“咔嚓”一声,手腕折断。 谢逊一招断掉昆仑派掌门的手腕,纵使少林派对谢逊的武功有心理准备,也没想到他武功如此之高、出手如此之狠。 随着谢逊一动,明教群雄瞬间扑了出去,寻找自己的对手。 杨逍、范遥和殷天正带着五行旗掌旗使冲向了少林;龙王、蝠王奔向峨嵋;五散人对上崆峒和华山。 圣火大厅顿时乱作一团。 谢逊一人杀入了昆仑派,出手前所未有的狠辣,断完何太冲的手腕,挥拳杀向班淑娴。 昆仑派的其他弟子,砍瓜切菜一般,转眼间就倒了一片,非死即伤。 何太冲和班淑娴心中恐惧,实在是太低估明教的实力了,这个谢逊,一人就要超过整个昆仑派,能与他争锋的可能只有少林和武当了。现在在这个大厅里,根本就没人能制止住谢逊。 谢逊一掌打在了班淑娴的背心,班淑娴口喷鲜血,奄奄一息。 谢逊再次杀向何太冲,打算结果了他的性命。 空闻冲了过来,挡下了谢逊。 少林是五大派中实力最强、高手最多的,他们抵抗着明教最多的力量,并且占了上风。但昆仑派溃败的实在太快了,决不能让谢逊把昆仑派掌门给杀了。他只能放弃自己的阵地,挽救何太冲。 谢逊顺势攻进少林的包围圈,一人独挑空闻、空智、空性三位高僧。 第一百一十八章昆仑灭门 三位“空”字辈高僧是整个少林寺的中坚力量,三人围攻一人,是前所未有的事。 再看谢逊,精神抖擞,左右互搏、九阴白骨爪、摧心掌、大伏魔拳法、八极拳、形意拳、八卦掌、龙象般若功,以一对三,势均力敌,看得其他人胆战心惊。 谢逊武功之高,已经完全超越了其他人的想象。渐渐的,大家都停止了打斗,转而成为了围观群众,注视着谢逊与三位高僧的较量。 谢逊被围在当中,越斗越是兴奋,全身血脉都在跟着颤抖。 突然,谢逊一个转身,出了三空的包围,脚下生风,八步一圈,留下八道残影,把三空围在中间,以一围三,好似八个谢逊在围剿三空,八卦圈。 谢逊的内力无穷无尽,越跑越快,三空越来越难以招架。 空闻当机立断,不能再这么紧靠着抵挡谢逊了。谢逊的速度再快,也有极限,这个圈不能无限的扩大,只要拉开彼此的距离,这个圈就不攻自破。三空顶住压力,勉力迈步向前。 空闻想对了,随着包围圈的扩大,谢逊的步幅和速度终于跟不上了,人力有尽时,谢逊停下了脚步。 空闻又想错了,包围圈是破了,可三空彼此的距离再难形成联手之势、互相分担压力,要独自面对谢逊。 谢逊突然猛攻空性,空闻和空智看到了,可是援救根本来不及。 空性的拿手功夫是少林龙爪手,犀利、狠辣。面对谢逊,空性毫不退缩,“抢珠式”只拿谢逊左右太阳穴。 谢逊以九阴白骨爪破空性的龙爪手,伸爪抓向空性的哽嗓咽喉。 谢逊身高臂长,空性手还差的很远,谢逊的指尖已经到了,空性暴退。 眼看着谢逊臂展已尽,空性躲开了这一爪,谁知谢逊的手臂突然暴长半尺,一把抓住了空性的脖子。 少林众僧人吓得肝胆俱裂,空闻和空智抢上前来施救。谢逊身形一晃,即使手中提着一人,左躲右闪,过了数十招,连谢逊的边儿都没抓到。 空闻和空智突然住手,捏死空性只要在眨眼之间,谢逊提着空性和自己过了这么多招,空性还没死,说明谢逊并不想杀空性,自己再动手,万一谢逊一怒杀人,岂不是是自己逼死了师弟? 空闻和空智停手,谢逊也站住了,手提着空性,环顾四周,傲视群雄,无人敢与之对视。 还没等空闻开口,谢逊一抖手,把空性扔了回去。 空闻赶忙上前,问道:“师弟,你怎么样?” 空性摇头揉着脖子道:“我没事儿,也没受伤。” 空闻转头看向谢逊,合十道:“施主,感谢不杀之恩。” 谢逊没有答话。 空闻回头看看五大派,少林有些损伤,但还不算严重;崆峒和华山损伤更轻,在那里出工不出力,五散人武功不算高,他们又人多势众,可是就是不下杀手,不想彻底得罪明教,后来看到谢逊的武功,更是直接收手当起了观众;峨嵋损失较大,灭绝师太对上紫衫龙王,半斤八两,没有受伤,可她带来的门人被韦一笑杀了不少;最惨的是昆仑派,班淑娴被谢逊的摧心掌直接震碎了心脏,何太冲手腕骨折,其他弟子死伤一片,没有能站起来的。 空闻知道,这次行动是彻底失败了,单单是谢逊一个人,他们就绝无胜算,要不是靠少林的名头撑着,少林的伤亡绝对要更重,至少空性是必死无疑,甚至自己也难逃毒手。 空闻道:“谢狮王,这次的事就到此为止吧。” 谢逊放过空性,至少少林不能再与之为敌了,但空闻怕少林一去,明教再痛下杀手,到时候纵然保全了少林,也颜面尽失啊,他想把所有人都带下山。 谢逊大杀四方,让明教众人信心高涨,对谢逊也是愈发恭敬,都等着谢逊发话。 只有周颠胸无城府、口无遮拦,大声道:“你当光明顶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谢逊一摆手,拦住了周颠,没让他继续说下去。周颠对谢逊也是不敢违背,看他拦着自己,也就住口了。 谢逊也不废话,对空闻道:“好走,不送!各位请吧。” 谢逊本来也不想赶尽杀绝,尤其是少林,这次少林来的并不是最强战力。三渡、空见都是绝顶高手,杀了他们,以后也少不了面对少林的报复,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看着这些人离开光明顶,明教众人都默默地注视着谢逊,就算杨逍、范遥也默认了谢逊的领导地位。 谢逊扫过众人的神情,知道这一战对自己意义重大,可以说,这次六大派围攻光明顶成全了自己。 谢逊沉吟半晌,突然道:“二哥、四弟,你们带着五行旗拦住昆仑派的去路,杀了何太冲。然后杀上昆仑派,我要从今以后,再没有昆仑派。” 杨逍道:“昆仑派毕竟是名门大派,其他几派刚下山,就在附近,他们得讯回来援救,我们岂不是还要和这几大派继续斗下去?” 谢逊展颜一笑,道:“我还真想看看这帮名门正派有多急公好义,有谁会回来救昆仑派。这次围剿昆仑派不是为了杀人,有人逃出去求救也不必理会,肯投降的饶他一命,带回光明顶,好好改造一番,收入明教,誓死抵抗的就格杀勿论。这次被打上光明顶,总要有人承受我们的怒火,就算昆仑倒霉。要不然以后谁都可以来我光明顶耀武扬威一番,再安然离去,我明教颜面何存?” 杨逍问道:“你认为他们不会救援昆仑派?” 谢逊反问:“如果是你,你会回来救援吗?” 杨逍沉思不语。 谢逊道:“峨嵋会回来吗?他们这次也损失惨重,她会不会担心我们连她都想留下?她只会加速逃命;崆峒和华山就更不用想了,召集人是峨嵋和昆仑,领头的是少林,他们本来就不想出力,又怎么还会回来。少林倒是不希望我们灭了昆仑派,可是他会想,如果只有他自己回来,他有能力救下昆仑派吗?我饶了空性一命,他再敢回来就要不死不休了,少林会为了别人与明教死磕吗?少林要是会干这种事儿,早就不能是第一大派了。名门正派!哼!你们真的以为他们是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圣人吗?” 杨逍问:“那我们为什么不把其他人也截住?” 谢逊道:“我要是真想杀他们又何必放他们下山。灭昆仑是因为他们离我们最近,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别人离我们太远,杀了他们,我们也没什么好处,只是多了个仇人罢了,我灭昆仑派不是为了寻仇。昆仑派只是个开始,接下来我要扫荡西域所有的门派,这里不再有其他声音。进而我还要这里的资源、人口和税收,让这里彻底脱离蒙元的统治,成为我们反元的根据地,大后方。” 明教众人大惊,这是要建国的架势,大家都有造反的理想,听谢逊说到这里无不振奋。 杨逍也暗叹:“自己的格局已经远远不如谢逊了。” 殷天正、韦一笑领命而去,谢逊交代:“昆仑派的其他人无所谓,但是何太冲不能留,这个掌门的身份就会给明教留下无数麻烦,他只要活着,昆仑派就存在着复辟的可能,他无论是逃走还是被俘,都会有人打着他的旗号来找明教的麻烦。他死了,昆仑派就没掌门了,其他人再一灭,昆仑派就彻底烟消云散了。” 杨逍心中暗想:“是不是你还记恨当初何太冲抢你东西的事,这才要非杀他不可?” 不过杨逍是不会问出口的。 杨逍放下了与谢逊争雄之心,范遥也放下了因为黛绮丝与谢逊亲近的嫉妒之心,光明顶上气氛缓和。 逍遥二仙也开始拜访谢逊,虽然不提教主之事,但也已经表明奉谢逊为尊。 殷天正和韦一笑很顺利的完成了任务。何太冲被杀,其他人死的死、伤的伤,活着的都抓回了光明顶,并且把昆仑派的藏书洗劫一空。 谢逊开始还真没有想过要昆仑派的武功,因为在他的眼里,昆仑派的武功不值一提,但既然已经抢来了,看看也行。最起码昆仑派的剑法还是可以一看的。昆仑三圣何足道号称“剑圣”,应该有独到之处。 光明顶上明教高层都齐了,谢逊召集大家开会,大家都明白,到了选出教主的时候了。 大家看着谢逊,都没有开口,毕竟阳顶天生死未卜,万一以后真的回来了呢? 谢逊却不提选教主的事,而是道:“阳教主失踪这么久了,连六大门派都知道有可乘之机。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我有一个提议。” 众人看着谢逊,心道:“不就是想当教主嘛,直说就是了。” 杨逍道:“什么提议?” 谢逊道:“我怀疑阳教主在秘道中出了事,我想打开秘道,咱们一起下去看个究竟。” “打开秘道?”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想到谢逊打这个主意。 第一百一十九章进入秘道 众人暗想:“谢逊你自己当上教主,秘道还不是随意出入,何必和我们商量?” 杨逍道:“教规规定,非教主不得入秘道。” 谢逊道:“规矩因人而设,也因人而改。咱们明教的规矩也不一定一成不变。现在群龙无首,再死守教规,可能就是灾难的开始。就比如说,咱们食素、不准吃肉,可是这光明,自己直接继任教主,名正言顺地练乾坤大挪移就是好事。 谢逊看完,没有再给其他人看,道:“信中有些事不宜让太多人知道,就不给大家看了。” 杨逍也道:“不错,阳教主的私事就不要都看了。阳教主遗命,狮王接任教主之位,掌管乾坤大挪移心法,将来往波斯迎回圣火令。率我明教驱除胡虏,惩恶扬善。”说罢,纳头便拜。 杨逍此言,大家自然相信,因为只有他要和谢逊争,他自己都说由谢逊继任教主了,还能有假?再说,就算没有阳教主遗命,事到如今,谢逊当教主也是必然。 看到杨逍拜倒,大家都跟着正式拜见教主。 谢逊坦然受了大家一礼,拿起羊皮卷,揣入怀中。他发现黛绮丝神情为之一紧,大有出手抢夺的冲动,心中暗笑。 众人收殓了阳教主夫妇的尸骨,从秘道出来,谢逊正式继任教主,其他一切维持不变。 杨逍私下来找谢逊,道:“成昆这个人是阳夫人的师兄,他出现在秘道中,而且听阳教主的口气,是想和他同归于尽,只是当时没支撑到最后,这……” 虽然不知当时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根据现场情况以及阳顶天的遗言,自动脑补一下,也能猜出个大概:“教主夫人就不该出现在秘道中,她却出现了,还有一个男人是她青梅竹马的师兄,阳教主发现后走火入魔,想和那个男人同归于尽。” 第一百二十章护教神功 杨逍一直很尊敬阳这是明教的心腹大患。 第一百二十一章中原探亲 此时大元和察合台汗国已经瓜分了窝阔台汗国,可是察合台汗国又刚刚走向了分裂,统治集团内部争权夺利,政局动荡,而大元也是皇帝频繁更迭,蒙古贵族内乱不断。无论是大元还是察合台汗国,对西域的控制力进一步减弱,这就给了明教一个崛起的最佳时机。 杨逍很有才干,但毕竟年轻,又只是个单纯的江湖人。 谢逊坐镇光明,七伤拳可有可无。但原著中,七伤拳对谢逊却无比重要,为了练七伤拳,致使他伤了心脉,时而狂性大发。所以在谢逊心中对七伤拳有一丝割舍不下的执着。 让他去抢,有些不值得,最好有办法让他们主动给自己。 谢逊道:“我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云离子道:“请教主明言。” 谢逊道:“我略通医理,我观道长强练七伤拳,已经伤及自身,道长请试按肩头云门穴,是否有轻微隐痛?云门穴属肺,那是肺脉伤了。你上臂青灵穴是否时时麻痒难当?青灵穴属心,那是心脉伤了。你腿上五里穴是否每逢阴雨,便即酸痛,五里穴属肝,那是肝脉伤了。你越练下去,这些征象便越厉害,再练得八九年,不免全身瘫痪。” 云离子大惊,本来还在恼怒谢逊看不起自己,可他把症状一说,分毫不差,不由得说道:“那该如何是好?” 谢逊道:“道长,首先要停下修炼这门拳法,道长的弟子也不要再练了。” 云离子道:“七伤拳是我崆峒派的绝技,贫道身为掌门却不能练。如果都不练致使绝技失传,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 谢逊想了想,道:“那我先给道长把把脉,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先医治,至于练拳,以后再说。” 云离子不担心谢逊会暗算自己,以他的武功没必要。所以也坦然伸出手腕,谢逊把右手三指置于他的寸关尺之上。 一股柔和的九阳真气直达云离子丹田,云离子全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服。 云离子暗想:“谢逊果然名不虚传,内力深厚、醇和,这短短的一刹那,自己就受用匪浅。” 谢逊缓缓收功,问道:“道长觉得怎么样?” 云离子道:“很好。教主大恩,贫道铭记于心。不知我的两位弟子……” 谢逊道:“那就都来看看吧。” 云离子大喜,道:“多谢教主。” 云离子叫来了自己的两位练“七伤拳”的弟子,前来拜见谢逊。 云离子为谢逊介绍,道:“谢教主,这是我的大弟子关能,二弟子宗维侠。” 谢逊看着二人笑道:“你们都上过光明顶吧。” 云离子师徒三人面露尴尬,谢逊道:“无妨,咱们今后就要化干戈为玉帛,以前的事,都不必放在心上。” 谢逊依次为二人疗伤,好在二人练习时日尚短,并不严重,很快就被谢逊深厚得内力化解了伤势。 谢逊不计前嫌为崆峒派的人治伤,自然获得了崆峒派的好感。 第一百二十二章招贤纳士 云离子道:“谢教主,我们现在伤势虽好了,但这七伤拳毕竟是我崆峒派的绝技,我身为掌门,即使是真的全身瘫痪,也不能不练。唉!” 谢逊也不再多说,对关能和宗维侠道:“我明教愿意吸纳天下有志之士,共举反元大计。二位兄弟人才出众,不知可有意加入我们的队伍,为我汉家江山出一份力?” 有点儿道德绑架的意思,但这二位少侠都还是热血青年,也不忿蒙元的残暴。此时又没有光大崆峒派的重任在肩,对江湖有向往,但心中更有大义,缺乏的只是机会。现在谢逊抛出了橄榄枝,二人都很心动。 云离子看出了弟子的心意,道:“这种事情你们自己决定,出去了也依然是我崆峒派的弟子。” 关能和宗维侠对视一眼,知道这是又抱上了一个更粗的大腿,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师父这么说了,自己也不算背叛,将来真的成功了,更是光大了崆峒派的门楣。 关能道:“师父,我们愿意为汉家江山出份力。” 云离子道:“好,那你们到谢教主跟前听从调遣,也要勤练武功,不可坠了我崆峒派的威名。” 云离子也愿意与明教结个善缘,这也是整个崆峒派的机会。 谢逊道:“好好好!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我这是要前往中原省亲,不如你们先随我去中原,将来你们做什么咱们可以慢慢研究。” 关能和宗维侠抱拳道:“是!” 谢逊对云离子道:“道长,这是咱们两派关系更近的第一步,将来你们要是还有人想走这条路,我依然欢迎。” 云离子道:“贫道记下了。” 谢逊道:“好了,不再打扰道长清修了。二位兄弟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就回去准备一下,咱们这就下山。” 再次上路,队伍中多了关能和宗维侠两个年轻高手。 关能和宗维侠对谢逊很殷勤,一是感谢谢逊为自己疗伤,二是这以后就是自己的大老板,又是个比自己师父武功还高的牛人,把他哄高兴了,对自己绝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黛绮丝笑问谢逊:“三哥,你又拉拢了一个中原大派,连他们围攻光明说现在怎么样了吧。” 谢虎道:“现在的官盐基本上已经崩溃了,朝廷的盐税收不上来,损失也很惨重,我们已经是成为朝廷的心腹大患,朝廷也一直想要对付我们。” 谢逊问道:“那怎么办?” 谢虎道:“朝廷是有对付我们的想法,但是这些年我们一直也在朝廷重臣身上没少花钱,而且朝廷内部的也是矛盾重重,咱们又招揽了很多高手,他们想灭我们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谢逊又问道:“那巨鲸帮呢?” 巨鲸帮早就被谢虎打服了,现在也在谢虎的监管之下,谢逊最感兴趣的大船以及造船技术都已经成为他的囊中之物了。 谢虎道:“现在水路上的买卖基本都要通过巨鲸帮,运输利润也巨大,现在和陆老伯有很多生意往来。” 陆家在这江南之地,谢虎自然是万分重视,陆家找上门的生意都是来者不拒,赔钱赚吆喝,还要兼顾陆府的安全。 黛绮丝看着谢虎也是心中震动。谢逊身上似乎有挖掘不完的秘密,不只有个巨富的岳父,在中原还有海沙派和巨鲸帮这样的势力在手,这些可都和明教没关系。 第一百二十三章偷袭妻子 现在的海沙派和巨鲸帮不像是江湖帮会,反而像商业联盟,或者说是财阀,利用金钱开道,收买官员、雇佣打手,大发其财。 黛绮丝偷瞄地看着谢逊,心有所思。突然谢逊转头看着他,目不转睛,一下把黛绮丝的脸给看红了,低下头,心中砰砰乱跳。 谢逊看到黛绮丝的羞涩的表情,也迷离了一下,赶忙收住心神,温言道:“妹子,哥哥想起了一个事,想让你帮个忙。” 黛绮丝低着头,柔声道:“三哥有什么事就直说。” 谢逊道:“我手下有一支船队,想让他们去海上探险。我知道波斯航海技术比较先进,你了不了解这种技术,能不能教教我们?” 阿拉伯和波斯的航海技术一直比较先进。早在唐、宋时期就有几十万人来到中国。他们把欧洲和东亚联系到了一起,纵横在海上,一手账本、一手宝剑,见到强人他们是商人、见到弱鸡他们就是海盗。 谢逊知道古代有一种航海术叫“过洋牵星术”,不知道是不是起源于波斯,他也只是听说过,具体不清楚。但原著中,紫衫龙王通过只言片语就能到冰火岛上把谢逊接回来,连现代人都觉得不可思议,至少说明她是懂航海的,而且是其中的高手。 中国最牛的航海家郑和,据说就有波斯血统,谢逊觉得在黛绮丝这里应该有收获。 黛绮丝没有想到谢逊对这个感兴趣。波斯航海技术发达,并且是他们崛起的关键,按理说是应该保密的。可是现在黛绮丝也不把自己当波斯人了,何况还是谢逊问的,也就不打算为他们保密了。 黛绮丝点点头,道:“我确实懂些航海的技术,教给你也没什么。” 谢逊大喜,中原王朝一直喜欢坐在家里等别人来朝拜,自视天朝大国、物产丰富,对海外的情况没兴趣、也不了解,根本不知道世界有多大,缺乏了一丝开拓进取之心。 谢逊有意在中国开启大航海,贸易全球,成为世界霸主。 谢逊对谢虎道:“你去把巨鲸帮最有经验的水手都召集回来,并且加紧建造海船,咱们要干一项前所未有的大事业。” 谢虎也是兴奋地领命而去。 谢逊迫不及待地就开始询问黛绮丝有关航海的一切。 黛绮丝对谢逊自然知无不言,她把自己知道的在茫茫大海上根据星辰怎么定位、怎么辨别方向,都说了出来。 她有实践经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谢逊不同,他知道地球是圆的,又有公转和自转,结合黛绮丝说的星辰方位,利用几何知识,很快就把黛绮丝的观察现象用理论解释清楚了。 黛绮丝被谢逊的理论吓坏了:“我们怎么可能生活在一个大球上呢,球还在不停的转,那球另一边的人不是都倒立着吗? 谢逊又给她解释了很多物理概念、惯性、万有引力等等,把黛绮丝说的晕头转向,但谢逊确实把很多自然现象给解释了。 谢逊当即把黛绮丝所说的还有他对这些的解释整理成册,还附上了一个大致的世界地图。 谢逊拿着这本《航海手册》,心中兴奋,情不自禁地抓住了黛绮丝的手,道:“妹子,这本手册就是咱们汉民族引领世界的开始。” 黛绮丝哪里关心汉民族的命运,被谢逊抓着手,羞红了脸颊,微微挣扎一下就放弃了,任由谢逊握着。 谢逊抓着这双柔若无骨的嫩手,感觉到了她的挣扎,不但没有松开,反而一拽,把黛绮丝搂在了怀里。 黛绮丝伏在谢逊的胸前,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蹦出来了。 窗外传来了一声轻笑,陆芷晴推门而入。 原来谢逊和黛绮丝编纂《航海手册》废寝忘食,谢逊一直没有回去,陆芷晴就来看看。 黛绮丝在谢逊身边这么久,她早就聊到料到黛绮丝会进谢家的门。她本身就出自大户人家,父亲三妻四妾,女人就不少。而且看谢逊现在的权势,俨然不弱于国君,将来恐怕不只是三妻四妾,还有三宫六院,自己想稳当大妇,就绝不能有嫉妒之心。 看到谢逊搂着黛绮丝,她原本想退回去了,可是转念一想,黛绮丝嫁入谢家,怎么也绕不过自己这个大妇,自己就借着这个机会表明态度好了。 陆芷晴现在功力精深,黛绮丝又被谢逊搂得头脑发昏,所以也没发现陆芷晴来了。但陆芷晴一靠近,谢逊就发现了,可是谢逊没有放开黛绮丝,有些事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只是需要个说开的机会。 黛绮丝一听陆芷晴的声音,吓得赶忙挣脱了谢逊的怀抱,羞涩地看着陆芷晴。 陆芷晴对着谢逊笑问:“榆木脑袋开窍了?” 谢逊哈哈一笑,一把把陆芷晴也搂了过来。 黛绮丝轻声道:“嫂子!” 陆芷晴一笑,道:“还叫嫂子,要叫姐姐!” 黛绮丝听不得陆芷晴取笑,连忙转移话题,道:“姐姐!姐姐!大哥说咱们生活在一个巨大的球上,你说怪不怪?” “姐姐”也叫上了,也不像以前叫“二哥”,改为跟着陆芷晴一样,叫“大哥”了。 陆芷晴也被这样的奇谈怪论给惊到了,看了谢逊一眼,道:“他这个人就是喜欢胡说八道。” 黛绮丝道:“但他真的把很多事给解释清楚了。” 陆芷晴没有忘记自己出现的目的,对黛绮丝道:“妹子,姐姐早就想让你嫁进门了,只是你是个女中豪杰,怕委屈了你。现在看来,你对大哥有情,大哥对你有义,你又是大哥的好助手,姐姐绝没有嫉妒之心。你们都是江湖儿女,不如今天姐姐就把大哥让给你,让你们在这里圆房好了。” 一番话说得黛绮丝脸似火烧,谢逊搂着陆芷晴道:“娘子,委屈你了。” 陆芷晴道:“知道我委屈了,以后可得好好待我。” 谢逊轻轻地吻了吻陆芷晴的脸颊,陆芷晴退了出去。 黛绮丝低着头,拨弄着自己的衣角,不敢看谢逊。 谢逊走了过来,抬起黛绮丝的下颌,一个无限娇羞武林第一美女,微闭双目。 谢逊轻轻地吻在了她的朱唇上,柔软、香甜,一挥手,一股掌风打灭了蜡烛。屋里陷入了黑暗,只是借助微弱的月光,谢逊把黛绮丝拥倒在了床榻上。 第二天起床,又是崭新的一天,谢逊志得意满。 陆道源知道了谢逊和黛绮丝的事,可以理解,也把黛绮丝当做一家人。 谢虎很快就召集来了巨鲸帮的水手,谢逊把《航海手册》发了下去,并列为绝密,让他们认真学习,逐步实践。对他们只有一个要求,把所到之处的所见所闻记录在案,并且所有没见过的植物、动物都要运回来。 这天傍晚,吃过晚饭,谢逊正在和陆道源侃大山。 突然传来一声清啸,嘹亮、高亢,谢逊微醺的头脑立刻清醒,这是陆芷晴的啸声,出事了。 谢逊口中长啸,气势宏大,身形一晃已经来到了后院。 只见四个蒙面人正在围攻陆芷晴和黛绮丝,陆芷晴怀中还抱着谢无忌。 黛绮丝波斯武功与中原差别很大,出手诡异,刁钻、古怪,但对手太强,岌岌可危。 陆芷晴单手迎敌,九阴白骨爪凌厉狠辣,螺旋九影奥妙非常,御敌之余还能帮助黛绮丝。 谢逊更不答话,伸手抓向围攻黛绮丝的一个蒙面人。 那个蒙面人武功极高,听到身后风声一紧,不敢再继续攻击黛绮丝,只能回身抵挡。 黛绮丝那里压力一减,谢逊一个“贴身靠”撞向围攻陆芷晴的人,又缓解了陆芷晴的压力。 陆芷晴和黛绮丝向谢逊靠拢。数招一过,谢逊发现这几个人武功极高,在少林三空之上。武林之中,能有这样功力的人,屈指可数。 黛绮丝和陆芷晴合围其中一人,谢逊以一己之力接住另外三人。其中两个人的掌力阴寒,谢逊非常熟悉,竟然是玄冥神掌。不问可知,是百损道人的徒弟,鹿杖客和鹤笔翁。 谢逊运足九阳神功,硬接玄冥神掌。鹿杖客和鹤笔翁的功力比起百损道人要差上许多,虽然二人联手,谢逊也怡然不惧。 九阳真气愈发炽烈,把鹿杖客和鹤笔翁的阴寒掌力都逼了回去。 鹿杖客和鹤笔翁既感受着烈焰灼体之苦,又经历这玄冰透体之寒,真可谓是冰火两重天。 谢逊禀神凝气,左手运起乾坤大挪移第七层心法,把其中一掌的玄冥神掌引向了另外一个蒙面人。 那个人正全神贯注的对付着谢逊,突然这一掌拍了过来,他慌忙挥掌格挡,怒喝:“你干什么?” 谢逊猛地听到这声音,觉得耳熟,再看这人的身形也觉得熟悉,自己应该认识这个人。 大敌当前,谢逊也无暇细想,转眼就压下了心中的杂念。 谢逊一心二用,左搁右挡,时而夹杂着乾坤大挪移,引得他们互殴。 几下之后,他们就都觉出不对了。鹿杖客和鹤笔翁没有理由互相偷袭,然后再继续围攻谢逊。这里边一定有古怪,谢逊有了这种武功,最适合乱战,自己虽然有三个人,其实并不占上风。 第一百二十四章原来是你 其中一个蒙面人沉声喝道:“撤!” 四个人突然齐齐攻向陆芷晴怀中的孩子。 谢逊深恐孩子有失,只好扑了过来。 四个人又突然转身就逃。 谢逊焉能让他们轻易逃脱,飞身就追了过来,九鹰白骨爪直抓那个一直恶斗陆芷晴和黛绮丝的蒙面人的后心。 那个蒙面人无奈只好回身相迎,另外三人却脚下不停,头都没回地跑了。 剩下的蒙面人心里拔凉拔凉的,自己一个人是万难抵挡谢逊的。可是也不能坐以待毙,只能开启以命搏命的方式。 他屏息凝神,内息暗暗转动,周身骨骼劈劈拍拍,不绝发出轻微的爆响之声。 谢逊一愣,这是佛门正宗的最上乘武功,自外而内,不带半分邪气,乃是金刚伏魔神通。 谢逊心头一震:“看来你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这个蒙面人快拳连攻,臂影晃动,展开了狂风骤雨般的进攻。 谢逊看其他三人已经跑远了,也就无心追赶,但这个人必须留下,就剩他自己,是难以逃出自己的掌心,也就不必急于拿下他。 他一味的狂攻,全然不顾谢逊的拳脚,只求两败俱伤,让谢逊很不爽。 谢逊当然不能让自己受伤,一时间倒也奈何他不得。 不过谢逊不急,今天就陪你玩玩,敢对自己的妻儿下手,真是罪该万死。 这个蒙面人或大金刚拳、或般若金刚掌、或龙爪手,全是正宗的少林武功。 谢逊以拳对拳、以掌接掌、以爪破爪。就算这个蒙面人有心搏命,也被打得狼狈不堪。 谢逊一爪,直奔蒙面人的面门,那蒙面人也不退让,也挥出右手,五指如钩,抓住了谢逊的右手,十指相扣。 谢逊感觉到一股巨力,似要把自己的手指捏断。 谢逊暗叫:“好大的力气。”谢逊运足龙象般若功,也是五指用力,还没僵持一会儿,就听“咔嚓嚓”的断骨之声,伴随着蒙面人的惨叫。 捏断了蒙面人的手,谢逊并没有松开,而是一拧,连带整条手臂都被扭成了麻花。 谢逊还没有听停手,左手九阴白骨爪抓住了蒙面人的膝盖,手指直接插了进去,收爪握住了他的髌骨,向后一扯,髌骨连带着大腿的肌肉都被撕了下来,场面血腥、残忍。 吓得陆芷晴连忙捂住了谢无忌的眼睛。 蒙面人已经丧失了抵抗力,谢逊这才松手,像丢死狗一样把他扔在了地上。 谢逊的护卫这才上来,夹住了这个蒙面人。撤掉头套,露出个大光头,头带结疤,是个僧人。 谢逊面无表情,冷冷道:“带下去,我慢慢审他。” 谢逊总不能当着陆芷晴和谢无忌的面虐待俘虏。他的护卫训练有素,把这个僧人拖到了一个偏僻的屋子。 谢逊问道:“你是谁,逃走的是谁,来干什么?” 这个僧人闭目不答,谢逊冷笑:“你死扛个什么劲儿啊?你的同伙可没管你的死活,跑的那叫一个痛快。你打算以一死来保护你的同伙,还是以生不如死来保护他们?” 谢逊的话让这个僧人心中愤怒,睁开了眼睛,可还是不敢轻易开口,又把眼睛闭上了。 谢逊道:“我知道你不是主谋,可你暗算我的妻儿,不拿出点儿有用的东西,你说我会怎么对你?” 谢逊看他还没有反应,道:“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一种东西,叫人彘?” 那僧人一抖,谢逊接着道:“也许你没念过什么书,所以没听过。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免费为你科普一下,什么叫人彘呢?就是把人的四肢剁掉,挖去双眼,把铜注入耳朵,毒哑喉咙,割去舌头,再割去鼻子,拔光头发、眉毛,如果还没死,就丢到厕所里养着。” 那僧人全身颤抖,自己不是个懦夫,可是为了几个置自己不顾的同伴,实在不值得。 谢逊接着道:“你知道历史上都有谁被做成了人彘吗?一个是汉高祖刘邦的戚夫人,被吕后做成了人彘,还有一个是唐高宗李治的萧淑妃被武则天做成了人彘。” 谢逊摇头叹道:“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诚不我欺,谁能想到一个弱女子能想出这么毒辣的刑罚,我都不得不承认,这个刑罚…真是…真是…太好了!对付你这种人最合适,因为无论你被折磨成什么样,我都只有痛快,你越痛苦,我就越痛快。” 谢逊接着道:“我不知道什么秘密值得你要这样守护,宁愿承受这样的刑罚。你是不是觉得我非要知道你们的来历不可?” 谢逊大笑道:“我知道你们是朝廷的人。” 那僧人猛地睁开了眼睛,不明白为何谢逊能猜出他们的来历。 谢逊道:“很奇怪我怎么知道的?我还能猜到,你也不过是朝廷笼络的江湖败类,只是个打手,你要是真那么重要,你们同伴会抛下你不管?” 谢逊看了看他,突然笑道:“那两个会玄冥神掌的是鹿杖客和鹤笔翁吧。他们的师父百损道人就是死在我的手上,他们和百损一比,差得远了。” 那僧人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百损道人那是神话般的人物,在朝廷这帮鹰犬心目中,不亚于张三丰。 几年前莫名其妙的失踪,原来死在了谢逊的手里。江湖上能知道百损道人和玄冥神掌的人极少,以谢逊的身份一定不是在说谎,他到底知道多少东西?谢逊愈发显得深不可测。 谢逊道:“你一定不如他们两个重要,他们放弃你放弃的毫无压力。让我把你说的我都不想问你什么了,你也没什么值得问的,还不如把你做成人彘,说不定能载入史册,成为你人生中最耀眼的一刻。” 看着谢逊邪恶的笑容,僧人真的害怕了。 谢逊温和地问道:“你能不能给我一个不把你做成人彘的理由?” 谢逊摇头叹道:“算了,命该如此,你就认命吧!” 僧人猛地摇头,哀求道:“饶了我吧!” 谢逊看他终于开口了,心中一松,笑道:“你凭什么?” 僧人发觉自己真的没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嘴里发苦,颤抖着嘴唇,却说不出任何话。 谢逊问道:“谁是主谋?” 僧人听谢逊又提出了问题,觉得自己终于有价值了,赶忙回答:“是少林的圆真和尚,就是刚才逃跑的蒙面人中的一个。” 谢逊心中陡然一惊,跟着一痛,他当然知道圆真是谁,那就是他的师父,混元霹雳手成昆,圆真是他拜入少林后的法名。 谢逊早就觉得另一个蒙面人自己认识,原来是自己的师父。 谢逊当时就发现这个蒙面人出手极为凶狠,欲致自己于死地,心中痛惜。师徒二人终于还是走上了反目成仇的道路。不过这一次,自己走的是活路。 他本来对成昆就一直防备,走到今天也早有心理准备 谢逊又问道:“你是谁?你也是少林僧人?你的一身少林武功可是比那个圆真还要纯正。” 僧人看着谢逊,不知道谢逊知道多少,他是真没有胆量骗谢逊了,决定实话实说,答道:“我法名了因,出自西域的一个小门派金刚门。我们这个门派不出名,人很少,算是少林的一个分支,主要练的是少林的外门功夫。” 他很怕谢逊不相信他,又解释了一下金刚门的来历。 谢逊想了想,问道:“几年前在昆仑山下,打伤明教周颠的和尚是你吗?” 了因摇摇头,道:“不是我,是我的两个师兄,我也只是听他们说起过这件事,但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谢逊心中点了点头,问道:“今天是怎么回事?” 了因和尚答道:“是少林的圆真和尚说你带着家人来到了中原,是个对付你的好机会,就找了我还有鹿杖客和鹤笔翁,打算劫持你的妻儿。” 原来成昆这些年把心思都放在了和师妹幽会上,师妹自尽后,又把全部的精力放在了消灭明教上,早把这个徒弟给忘了。 上次六大派围攻光明顶,他也借助秘道偷偷出现在了现场,只是他万没想到,十拿九稳的事,居然被自己的徒弟给破坏了,而且谢逊表现出来的武功让他又惊又怒。 他多年不曾关心过谢逊,不知道谢逊什么时候练就了这么恐怖的武功,而且都不是他教给谢逊的,谢逊一定是另投名师。 六大派退去,成昆也不敢再呆在光明顶。谢逊的武功不在阳顶天之下,远在自己之上,自己要重新谋划了。 放到以前,成昆可能为谢逊有此奇遇感到高兴,可是此时的成昆性情偏激,满肚子的怨愤,看到谢逊用别人的武功大放异彩,觉得这是谢逊背叛了自己,连带着也恨上了谢逊,更加坚定了消灭明教的决心。 谢逊这个弟子,成昆还是比较了解,从小就显得成熟老练,性格沉稳,可以说是毫无弱点,这也是自己一直很喜欢他的原因。现在他成了明教之主,自己恐怕更难消灭明教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总教来人 成昆下了光明它没用吧,它也是绝顶的外门功夫,说它有用吧,自己又真的不需要,问道:“有没有什么藏宝图之类的东西?” 宝藏可是武侠小说的重要组成部分,一般到了这个时候,应该有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身上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被主角意外得知,开启了一段视钱财如粪土的人生。 谢逊只是一时兴起,随口就问了一句。了因和尚都快哭了,自己给朝廷当走狗不就是为了荣华富贵嘛,有宝藏自己又何必供人驱使。 了因和尚苦苦哀求:“这个真没有!” 谢逊也自觉太异想天开了,这部书中就不存在宝藏。 看来宝藏一定要被不贪财的人得到,自己这么喜欢钱,是没机会了。 谢逊看了看了因和尚,道:“那你拿出来看看吧,聊胜于无,你的命暂且记下,至于以后怎么样,看我心情吧。” 了因和尚暗暗松了一口气,自己的命暂时算是保住了,以后怎么样就以后再说吧。 谢逊当然不可能放了了因和尚,他的伤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好的,就算“黑玉断续膏”能把他的手臂接上,但是他的髌骨被撕掉,就会留下永久的残疾。先把他囚禁起来吧。 经过了这次暗杀事件,陆府上下震动。 谢逊对陆道源道:“岳父大人,我这次来是有事和你商量。我现在在西域已经立足,有了属于我自己的地盘。现在在朝廷上也挂了名,你们和我的关系已经暴露。我想让你举家迁往西域,不知你意下如何?” 陆道源沉吟不语。他是真不想离开,江南富庶,他的主要生意都在这里。西域还是太艰苦,即使有谢逊这个霸王关照,也不可能比在江南赚的多。 而且自己真到了西域,就要完全仰仗谢逊,自己的产业也都要听从谢逊的调配了。 陆道源知道谢逊也财雄势大,未必就会图谋自己家产的想法。可是他却不能没有这种担忧,自己是很喜欢陆芷晴这个女儿,可是自己可不是只有这个女儿,这份家业还是要由陆家的人继承。 和谢逊做生意赚大钱没什么,吃亏都不要紧,谁让自己欣赏谢逊这个人呢,但是要是连根本都丢了,可就非自己所愿了。 谢逊问道:“岳父可是有什么顾虑?” 陆道源斟酌了一下,道:“我的大部分产业都在这里,西域还是太穷苦了,我去了那里都要从头开始。” 谢逊道:“不错,西域确实不如中原繁华。但在我明教的控制下,也是百废待兴,还是有很多机会的。岳父有充足的资金,投到哪里,都会有不错的收益。而且有我在那里,你的所有产业不会受到任何刁难。你这里的产业可以先继续保留下去,我主要是为了你的人身安全。即使损失一些利益,为了安全,也是值得的。” 谢逊这番话说到陆道源心坎里了。没命了,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这次是因为没人想到陆芷晴会是个武功高手,要是他们早知道陆芷晴的身手,说不定就会把目标转移到自己身上,自己可绝对没法逃脱。 陆道源最后还是决定把陆家的人都搬走,只留下一些下人管理这边的生意。 谢逊大喜,既没有了后顾之忧,又为西域招了商、引了资。 这两年,谢逊已经为西域注入了大笔的资金,促进西域经济的发展,但还是杯水车薪。谢逊一直在努力地拉投资,增加人口,杨守早就在他那里做生意了。 陆道源的决定让陆芷晴很开心,终于不用常年和父母分开了。 这次中原之行最大的收获就是把陆道源一家接走,从此谢逊再没有弱点可以被敌人拿住。 谢逊带着陆道源一家返回西域,而把所有的金银细软都交给谢虎,让他逐渐向西域转移。 陆道源沿途看到中原处处烽烟,百姓穷苦不堪,到处都是破败的景象,心中暗想:“不知江南还能繁华多久。” 一入西域,觉得又是另一番景象。虽然没有江南热闹,但井然有序,百姓穿着朴素,但干净整洁,尤其是精神饱满,显得积极向上。 回到光明顶,黛绮丝就住进了谢逊的家,随后就传出谢逊要迎娶黛绮丝的消息。 黛绮丝是光明顶上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但大都自知是一厢情愿,嫁给教主也是理所应当,就连范遥也绝了与谢逊争一争的想法,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 教主娶护教法王自然要举行盛大的婚礼。 光明顶上张灯结彩,没在光明顶上的殷天正、韦一笑和彭莹玉也都赶了回来。 谢虎这样的亲信,杨守这样的好友,都请了过来。 谢逊现在执掌大权,也不怕被人知道他和谢虎这个海沙派、巨鲸帮的实际掌舵人之间的关系了。 而且谢逊把整个谢家村都搬到了光明顶下,免得父母老想回家。 正要拜天地时,突然山下传来禀报,波斯总教有使者到来。 黛绮丝心头一颤,多年来养成的对波斯总教的畏惧,让她还是感到害怕。 谢逊发觉黛绮丝抖了一下,握住了黛绮丝的手,微微一笑,道:“别紧张,这不是还有我呢吗?” 黛绮丝的心瞬间就定了下来。 第一百二十六章夺圣火令 谢逊道:“在这个大喜的日子,有波斯明教的教友到访,不胜自喜,快快有请。” 很快,波斯明教的使团就到了。为首的是两位身着华服,虬髯碧眼的胡人。他们身后是三位锦缎白袍的高大青年,每人手中各拿着一条两尺来长的黑牌。 为首一个较矮的华服男子开口道:“中土明教教主上前接令!” 第一句话就让人反感,你是哪位啊,跑这里发号施令了,还接令?今天要不是自己大喜的日子,就凭这句话,就让你满地找牙。 谢逊微笑道:“不知几位使者来此有何贵干?今天是谢某迎娶黛绮丝的大喜日子,几位也来喝杯喜酒。” 谢逊当然知道黛绮丝的波斯明教的圣女,他就是故意这么说,想气气他们。 果然,为首这个人认识黛绮丝,也知道她来中土的目的。他此来还真不是因为黛绮丝嫁人的事,他另有目的。他也不知道黛绮丝要嫁人,而且也没想到她敢嫁人。 这个男子大怒,喝道:“黛绮丝你敢嫁人?” 黛绮丝又是一抖,没敢接话。 谢逊笑道:“有什么不敢的,怎么,你有意见?” 转头问黛绮丝:“这货是什么人?” 黛绮丝道:“是波斯总教十二位宝树王之一,智慧宝树王。旁边那个高个子的是常胜宝树王。” 智慧宝树王心中盘算:“这个教主到底知不知道黛绮丝的身份和任务?黛绮丝是为了任务嫁给这个教主的吗?可是难道她不知道就算为了完成任务,失贞之罪也不能免除,她难道就不怕火刑吗?” 就算他深信教义的洗脑功能,黛绮丝是个忠贞的教徒,他也不信有人会为了这个任务甘愿领受火刑。 智慧宝树王对着黛绮丝喝道:“你想背叛明教吗?” 他不敢说的太多,怕暴露出波斯明教已无乾坤大挪移神功的秘密,以及企图盗取中土明教护教神功的阴谋。 黛绮丝还是不说话。 谢逊道:“她是我明教的护教法王,现在又是嫁给教主,何来背叛明教一说?” 智慧宝树王看黛绮丝一直不答话,知她心里还是恐惧,就有了一丝底气,喝道:“黛绮丝速速随我回波斯领罪!” 谢逊顿时一声怒喝:“大胆!” 这一声怒喝犹如一道霹雳,震得整个大厅都嗡嗡作响,功力稍浅的,差点儿摔倒。 谢逊道:“你敢在我光明顶上的圣火大厅呵斥我明教的护教法王,而且还是教主夫人,是谁给你的胆子?” 智慧宝树王也一愣,中土明教以前的教主也一直想摆脱波斯总教的领导,但态度都还可以,只是阳奉阴违,还从来没有一个这么不客气的,顿时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明教群雄听了谢逊的怒喝,也是心头一震。早就厌烦波斯明教的人来这里指手画脚的了,谢逊这是要彻底和他们决裂吗? 智慧宝树王看看周围的形势,硬来好像不行,正在思考怎么办,他身后的一个白袍青年上前一步,将手中的黑牌一磕,“铮”的一声响,发出一种非金非玉的古怪之声。 他喝道:“圣火令在此,还不过来拜见!你敢抗命?” 谢逊这才把目光投向他手中的黑牌,刚才一直没注意到,这一看,大喜过望,笑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正惦记着圣火令呢,你就给我送来了。好了,速速把圣火令呈上来,我免了你们刚才无礼之罪。” 波斯来使没想到谢逊这么霸道,直接要没收他们的圣火令,或者说是抢。 智慧宝树王急道:“难道你想不奉波斯总教的号令吗?” 谢逊面色一沉,道:“波斯明教命令的到我吗?你们还想把圣火令据为己有吗?” 智慧宝树王急坏了:“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好不好?是你想抢我们的东西,怎么还能说得像我们抢你们的一样?” 饶是智慧宝树王能言善辩、机智百出,可还是被谢逊无耻的话镇住了。他只能和讲理的人辩论,遇到不讲理、甚至不要脸的,他是一筹莫展,真应了中土的那句名言“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啊! 看他们不动,谢逊心中不耐,他对波斯明教的感观极差,根本也不问他们此来的目的,圣火令就是自己的目的。 谢逊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个外人,缺乏对这个世界的敬畏,因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谢逊也不顾自己大喜的日子,一闪身就来到了那个白袍青年面前,伸手就抓向了他手中的圣火令。 白袍青年一惊,既没想到谢逊会突然动手,也没想到他身法如此之快。 他手腕一抖,脚下不知如何一动,其他两个白袍青年也跟着一动,瞬间就把谢逊围在了当中。 谢逊知道圣火令上的武功极为怪异,他也是存心领教。 谢逊一陷入围攻,其他人就要冲上来。有这么多属下在,今天又是教主结婚的日子,怎么能让教主涉险。 谢逊叫道:“不用你们,我自己来!” 其他人止住了脚步,教主武功盖世,而且算无遗策,他说不用,自然就不用,不过还是把波斯来使都围在了当中。 谢逊发现他们的招数极为出其不意,每个人都不怎么高明,可恰恰都都能弥补其他二人的漏洞,就显得严丝合缝、毫无破绽。 谢逊纵有左右互搏,可他们是三头六臂,没过几招,就频频被打中。要不是有神功护体,而且这几个人功力也确实不高,早就筋断骨折了。 明教群雄看教主连续中招,都紧握双拳,可是没有教主的命令,他们还是没动,而且看得出来,教主虽然被打中,但毫发无损。 谢逊虽然身上疼痛,但并无大碍。这三个人的招数也看得清楚,可是就是毫无办法。就巧妙而言,这圣火令上的武功确实妙到毫巅,自己所见过的武功,无出其右。不过他也不是没有弱点,那就是他要三个人一起出手,只要少一人,那就会漏洞百出,变成水货。 谢逊刚刚喝退了属下,不允许他们相助,这个时候也不好意思再开口求助,毕竟自己还有教主的尊严。 谢逊知道自己的功夫无法巧过对手,唯有改变策略,以拙破巧,以力服人。他运足九阳神功护体,每一拳都打出了龙象般若功的千斤之力,少林的大金刚拳一拳一拳地打在圣火令上,对于招呼到自己身上的招数视而不见。 每和谢逊的拳接触一次,他们的手臂都要一麻,每打中谢逊一次,反震之力也让他们手臂一酸。 三人越打越是心惊,这还怎么打下去,无论是打人还是被打,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真不该拿圣火令,应该用刀。 谢逊越打气势越盛,就连被打中都是自己进攻的手段。 终于,其中一人手一松,圣火令脱手飞了出去。 常胜宝树王在旁边早就焦虑万分,没曾想刚到中土,正事还没说呢,就打了起来。中土明教的这个教主武功太高,又蛮不讲理,自己虽然是宝树王中武功最高的,但也远远不是这个教主的对手。 他一看有一枚圣火令飞了过来,忙要伸手去接。可是还没等他接到,旁边青影一闪,后发先至,伸出一只手,把圣火令接了过去。就在他转身一看的瞬间,这道身形已经飘出五丈远,形如鬼魅,原来是青翼蝠王韦一笑。 攻破一点,接下来就是全面的溃败,转眼间剩下的五枚圣火令都飞了出去,三个白袍人也都飞了出去。 韦一笑把飞向不同方向的圣火令在落地前全部接在手里,身法之快,骇人听闻,不只波斯人被吓到了,连自己人也都被吓到了。 韦一笑把六枚圣火令献给谢逊。 谢逊笑道:“四弟的轻功神鬼难测,看来又有精进。” 韦一笑谦虚一笑,道:“教主过奖了。” 心里是极为高兴的。 谢逊手握着圣火令,看都不看波斯来使,此刻的他眼中只有圣火令。 黛绮丝还是有点儿惴惴不安,扯了一下谢逊的衣袖,努了努嘴,示意他这还有波斯明教的人呢。 谢逊好像这才想起来他们,问道:“你们来这里到底有什么事?要是还纠缠黛绮丝嫁人的话,就别说了,免得我忍不住杀了你们,坏了我的好心情。” 智慧宝树王张口结舌,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自己在波斯地位尊崇,上至国王,下至黎民,没有不尊敬自己的。到了中土,却受到如此大的羞辱。翻脸吧,他是真不敢,这个明教教主可不惯着自己,一点儿教义、教规都不放在眼里,是个真真正正的大魔头;不翻脸吧,真咽不下这口气。 最后决定,还是把这口气咽下去吧。自己身娇肉贵,可不能在中土有什么闪失,以后要报仇就多找些人来,自己不适合以身犯险。 智慧宝树王吞了口唾沫,自己带着任务来,不开口是不行了,道:“波斯总教教主让我来想和中土明教教主商量,希望你们不要再和蒙古人作对,把这里的控制权还给蒙古人……” 第一百二十七章屠龙宝刀 还没等他说完,谢逊就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道:“这是你们该管的事吗?不自量力!这事没什么可商量的,这里是中土,你们少管闲事,还有别的事吗?” 智慧宝树王就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样,说不出话来。波斯总教让他来可不是来商量的,而是来命令的。他斟酌再三都没敢直说,怕触怒了这个魔头教主,这么委婉,还是被不客气地怼了回来。 中土明教的群雄也觉得波斯总教的措辞还是比较客气的,不像以往那么居高临下,看来对他们就不能太好。 谢逊态度比以往的教主都要恶劣,换来的却是最客气的对待。真是人善被人欺,欺软怕硬。当然,这里也有谢逊的实力做支撑,没这个实力,也不敢这么粗暴。 智慧宝树王又看了看黛绮丝,不敢再提圣女不能嫁人的事了。这个事还是等自己回了波斯,召集大队人马来解决吧。 谢逊看他不说话了,道:“好了,今天的事,我宽宏大量,既往不咎了。算你们走运,赶上我结婚心情好,你们也来喝杯喜酒,别回去说我们招待不周。” 智慧宝树王心中暗怒:“你要娶我们的圣女,还要我们喝喜酒祝贺你,你这是羞辱谁呢?” 这种感觉就像你抢了人家的女儿,又把人家找过来,强灌人家喝喜酒,还要强颜欢笑祝贺你,真是个欺男霸女的大恶棍! 他是真没有心情在这里喝喜酒,要是真喝了这杯酒,波斯总教的脸就算丢到姥姥家了。 智慧宝树王压住了心中的怒火,道:“既然中土明教不想遵从波斯总教的号令,我们也不多留了,这就回去复命。告辞!” 谢逊也不是真心留他们喝酒,他们想离开也就没有阻拦,但还是出言警告:“好,既然你们着急,那这就下山吧。最后提醒你们一句,别掺和中土的事,知道中土有多大吗?知道中土的人有多多吗?回去查查。下次想命令我们,等你们实力够了再来吧。好走、不送!” 波斯来使一听,这哪里是一个有着宗教信仰、明确教义的宗教领袖说出来的话,这分明就是一个黑帮头子说的话,骨子里充分显示着对暴力的崇拜。 波斯来使灰头土脸地下了山。 谢逊的心情极好,圣火令失而复得,就是对他婚礼最好的礼物,婚礼继续,不受任何影响。 黛绮丝心情也完全放松了下来,谢逊对抗波斯总教的态度太爷们儿了,看得自己春心荡漾。 光明中的屠龙刀出现在了西域,引得武林中人蜂拥而至,在西域掀起了无数腥风血雨。 杨逍召集明教高层向谢逊汇报。 当谢逊听说屠龙刀出现在西域时,也倍感意外,屠龙刀不是应该在几年后出现在江南吗? 屠龙刀的出现,使武林中人的肾上腺素激增,对于这柄号称能领袖武林的宝刀都展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就在光明顶的圣火大厅里,明教群雄也都磨拳擦掌。 杨逍道:“教主,屠龙刀出现在咱们这里,属下一定为教主把屠龙刀抢来,让教主成为武林至尊。” 其他人也纷纷为谢逊道贺,仿佛屠龙刀已是明教的囊中之物了。 谢逊沉吟半晌,突然问道:“你们知不知道屠龙刀为什么是武林至尊?” 众人愕然,他们还真不知道,都摇头。 谢逊道:“咱们现在不说其他的小门小派,就说如果是少林得到了屠龙刀,他能号令我们吗?” 弟一百二十八章查探究竟 杨逍道:“当然不行。” 谢逊又问:“那咱们拿着屠龙刀能号令少林、武当吗?” 众人又摇头。 谢逊道:“那咱们拿到屠龙刀又有什么用?” 众人一想,确实如此,可还是不甘心与屠龙刀失之交臂。 杨逍道:“就算不能号令他们,但握到咱们手里,也比让他们得到强吧。” 谢逊道:“那我们得到它究竟能有什么好处?” 杨逍道:“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这句话传了几百年了,总是会有道理的。咱们先得到屠龙刀,再研究出它隐藏的秘密,说不定咱们就真的能领袖武林。” 谢逊摇头道:“这句话没有几百年,也就几十年。得到屠龙刀的好处目前我还看不到,但坏处却是显而易见。就是无论是谁得到屠龙刀,哪怕是明教、少林这样的大派也会成为众矢之的,就算是再不入流的小子,也会有胆大妄为的敢去找麻烦。” 杨逍皱眉道:“那教主的意思是?” 谢逊道:“放出消息:咱们明教不会参与争夺屠龙刀,他们谁爱争谁争,但绝对不允许打扰到普通老百姓。如果有人胆敢骚扰百姓,甚至杀人害命,那就给我格杀勿论。” 杨逍动了动嘴,还是舍不得,谢逊笑道:“绝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拿着就成为武林至尊的。别说是你连怎么回事都弄不清楚的屠龙刀,波斯明教拿着圣火令来命令我,不也要乖乖地滚蛋。” 杨逍道:“如果我们能发现屠龙刀的秘密呢?说不定是武功秘籍,或者是一个巨大的宝藏,拿到了就算不能号令天下,但也可以令我们明教实力大增。” 杨逍能想到宝藏这个问题,确实令谢逊意外。因为他知道屠龙刀里是《武穆遗书》,所以根本就没往别处想。看来杨逍心思真的够灵活,脑洞也够大。 谢逊道:“你说的只是有可能,但我说的一定会发生。屠龙刀经手之人可能还没捂热乎就被杀了。明教得了屠龙刀,又要花多少精力去应对未来的麻烦。如果是武功秘籍,又有什么秘籍值得我去抢?对于练武之人,武功秘籍当然重要,可要是没有天分,再好的秘籍也是白搭,反而会为你招灾。如果像你说的,是宝藏,明教现在缺钱吗?想要钱还不容易,我们缺的是人,所以我绝不允许他们骚扰百姓。” 群雄领命而去,严阵以待,准备迎接西域接下来的严峻形势。 谢逊回到家中,家人也都围了过来,都对屠龙刀的传闻很有兴趣。 陆芷曦最热衷江湖之事,问道:“姐夫、姐夫,你说这屠龙刀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能让天下人都遵从号令?” 谢逊道:“哪有能号令天下人的东西,就是皇帝的玉玺都不能命令天下人。” 黛绮丝道:“西域可是你的地盘,在这里咱们明教可是无孔不入,我就先祝贺大哥获得屠龙刀了。” 谢逊摇头道:“我已经传令:明教不参与抢夺屠龙刀。” 陆芷曦惊讶道:“为什么?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要是被别人抢到了屠龙刀,那咱们可就太丢人了。” 谢逊道:“我一直很疑惑,为什么屠龙刀会出现在西域。” 陆芷晴问道:“那它应该出现在哪?” 谢逊一顿,他也不能说应该几年后出现在江南,只好道:“我只知道它出现在哪里,哪里就要乱。我总觉得屠龙刀就是冲着我们明教来了,就是为了把武林中人都引过来,给咱们添乱。” 黛绮丝问道:“那你觉得是谁想害我们?” 谢逊道:“最有可能的就是朝廷。屠龙刀的出现绝不是偶然,它可能一直都在朝廷的手里,在适当的时候放出来,放到咱们的地方,把武林中人引来,让咱们陷入这场争夺战,有助于稳定朝局。” 陆芷曦怒道:“真阴险,那姐夫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揭穿他们的阴谋?” 谢逊摇头道:“没有办法。就算大家都知道这是朝廷的计策,也会义无反顾地陷进去,这不是阴谋,而是阳谋。” 陆芷晴笑道:“至少大哥没有中计,还是大哥聪明。” 陆芷曦问道:“那就让他们在咱们的地方大打出手,咱们就干看着?” 谢逊笑道:“那你想怎么样?” 陆芷曦咬着手指,道:“要不咱们也去看看吧,就算不抢屠龙刀,看看热闹也好。” 陆芷晴敲了一下陆芷曦的头,道:“你这个小九儿,唯恐天下不乱,是不是觉得自己武功很高,就想去凑热闹?” 陆芷曦抱着陆芷晴的胳膊,道:“姐姐,我哪有武功高,比起姐姐、姐夫还有黛姐姐可差得远了。江湖传言传的那么厉害,我就是想见识一下这个屠龙刀的模样。” 陆芷晴笑道:“江湖传言、江湖传言,还真把自己当个老江湖了!” 陆芷曦得意道:“栽在我手上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这还不算老江湖?” 谢逊跟着笑道:“那倒是,这么算来,小九儿比我可强多了。” 陆芷曦笑嘻嘻地道:“姐夫你也不用这么抬举我,我的对手都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你的一个对手。” 陆芷晴道:“算你有自知之明,少出去惹是生非。” 陆芷曦吐了吐舌头道:“我怎么是惹是生非?我是替姐夫巡视他的领地,这叫‘代天巡狩’。” 谢逊失笑道:“好大的口气,那我是不是应该赐你一口尚方宝剑?” 陆芷曦一抱拳,笑道:“那我就谢主隆恩了!” 谢逊道:“别胡说八道。” 陆芷晴也道:“你姐夫手下那么多,哪个不比你厉害,还用你去操心?” 陆芷曦道:“我和他们能一样吗?” 陆芷曦对着谢逊叫道:“姐夫,你说我和他们一样吗?” 谢逊立刻摇头,道:“当然不一样。他们哪有咱们的小九儿聪明伶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哦…嗯…” 陆芷曦问道:“车见车怎么?” 谢逊摇头道:“没什么。” 陆芷曦哀求道:“姐夫咱们就去看看呗!” 谢逊道:“你都这么老的江湖了,想看就下山去看呗,非得拽着我干什么?” 陆芷曦笑道:“这次可是为了抢屠龙刀,谁知道会来什么厉害人物,我还没有自大到以为自己天下无敌的地步。” 陆芷晴道:“头脑还算清醒。” 陆芷曦道:“那是。但姐夫就不同了,要说天下无敌,当然是姐夫了。” 谢逊道:“你少给我戴高帽儿,我都说了,我不抢屠龙刀。” 陆芷曦道:“我也没说我要抢,万一屠龙刀与我有缘呢,别人怎么都抢不到,我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 谢逊叹道:“江湖上的人都是这么想的,总觉得自己是最幸运的那个,明知自己守不住屠龙刀,还是舍不得放弃。” 陆芷晴道:“还不是因为贪心,人心不足蛇吞象,屠龙刀这样的宝物,又岂是谁都能配得上的!” 陆芷曦听了他们俩的话,不高兴了,撅着嘴道:“说谁‘人心不足蛇吞象’呢?我怎么就配不上屠龙刀了?” 谢逊忙道:“配得上,配得上,哪有我们小九儿配不上的东西。” 陆芷曦喜道:“姐夫,你也支持我抢屠龙刀?” 谢逊道:“我都已经下令,不准明教的人参与抢夺,你可别给我惹祸。” 陆芷曦撇撇嘴,道:“有好东西都不要,真是够笨的。我只是你的亲戚,不算明教的人。” 陆芷晴道:“你现在倒是公私分明了,用得着明教的时候,就打着明教的旗号,号称‘九公主’,现在明教挡着你了,你又不承认是明教的人了,好事都让你占了。” 大家都跟着笑了起来。 陆芷曦不依了,道:“姐夫,你就说你帮不帮我得了,我是一定要下山看看。” 谢逊看着陆芷晴,陆芷晴道:“你可不能这么惯着她,你作为教主都已经下令了,自己再带着家人不遵守,以后怎么让你的手下信服。” 陆芷曦道:“什么叫‘惯着我’?我为姐夫出过多少力,什么事我不是先为姐夫着想?” 谢逊赶忙道:“对对对!小九儿可没少帮我,那咱们就去看看,看看就行了,可不能出手去抢。” 陆芷晴苦笑摇头,陆芷曦很小就跟在自己身边,还没有无忌的时候,谢逊就对她百依百顺,有了无忌,依然对她百依百顺,对无忌就格外严厉,导致陆芷曦恃宠而骄,连亲娘都管不了她,唯有这个姐姐说话还有几分力度,但谢逊却总是维护她,说:“女孩儿,就应该被宠,生出来就是享福的。”他倒是真的没有食言,对小女儿“小昭”也是百般宠爱,好像谢无忌不是他生的一样。 陆芷晴倒是可以理解,无忌是男孩子,又是长子,谢逊事业的天然第一顺位继承人,自然不可以是个纨绔子弟,所以陆芷晴并不怨恨,反而对无忌更加严厉,母凭子贵,谢逊可不是只有自己一个妻子。 第一百二十九章一无所获 陆芷晴和黛绮丝可没有时间陪着他们疯,现在陆芷晴把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教育无忌,无暇分身,而小昭年纪太小,黛绮丝也不能离开。 没有两位姐姐的跟随,陆芷曦更加兴奋,只有自己和姐夫,这回可以随心所欲了,姐夫只会顺着自己,绝不会管着自己。 谢逊也想看看这帮人在自己的地盘会斗出个什么场面,必要的时候,自己也是会出手,免得这帮人肆无忌惮,视明教如无物。 明教现在最重要的是就是保护百姓不受侵扰,以吸引更多的人来。 宽阔的大道上,来往的行人其实并不是很多,和中原没法比。 谢逊也时常下山,这里的百姓生活虽然不富,但安居乐业。 如今蒙古人在这里已经完全没了控制力,要不然他们当初也不会让波斯总教来施压。 谢逊一身白袍,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威风凛凛。 陆芷曦翠羽黄衫,肌肤胜雪,容貌娇美,也骑着一匹马。 二人也不带随从,一路上不紧不慢,状态悠闲。 谢逊一路上也仔细观察,发现确实武林中人在增多,看不出是什么门派,但都身怀武功,步履匆匆。 陆芷曦也看出来了,道:“姐夫,你发现没,很多武林中人都在匆忙赶路,咱们跟上去,应该有热闹。” 谢逊点点头,道:“好,就看看,不要轻举妄动。” 可是尴尬的事情发生了,这两个人的外形实在过于出众,那些武林中人纵然行色匆匆,但仍然充满了警觉,就算以陆芷曦的美貌,他们看在眼里都满是戒备。 谢逊和陆芷曦无奈,只能自己任意游荡。越走越远,一路东行,来到了西陲重镇西宁府。 西宁府早在成吉思汗时期就已经纳入了蒙古帝国的版图,这里接近中原,但朝廷对这里的控制力也很差,明教对这里的影响力正在增强。 这里是边陲少有的大城市,繁华程度不比江南,但在西域却也是首屈一指的。 街道上有卖吃食的,杂耍的,街道两旁也是客栈、饭馆林立,好不热闹。 陆芷曦找了个最大的酒楼,来到二楼,坐在一个靠街的座位,边吃边看大街上的热闹景象。 陆芷曦抱怨道:“走了这么久,也没有半点儿屠龙刀的消息。那些个武林中人一看见咱们就像防贼一样防着咱们,本小姐哪里长的像贼了,让他们这么防备。” 谢逊笑道:“你当然不像贼,不过像个强盗,一个抢屠龙刀的强盗。现在这帮人是草木皆兵,只要看着你有点儿武功,就认为你是奔着屠龙刀来的。不过,他们这么想也不算冤枉你。” 陆芷曦道:“你还笑?这样还怎么找到屠龙刀。” 谢逊道:“找不到就说明屠龙刀和你没缘,你就可以死心了。” 陆芷曦道:“我就是不死心,这都快走到中原了,你这个西域之王根本就不靠谱,在自己的地盘,还能把屠龙刀弄丢了。” 谢逊道:“第一,我不是西域之王;第二,屠龙刀从来就没到过我手里,谈不上丢;第三,我根本就不想抢。” 陆芷曦还是喋喋不休,化气愤为食量,大吃特吃起来。 谢逊也不恼,陪着她吃了起来。 陆芷曦到底年幼,很快就被街面上的热闹转移了注意力。 就在这个酒楼不远处,围着一群人,当中是一个驯熊人在耍一只红毛罴,这只红毛罴极有灵性,能听懂人语,做出各种动作,周围的观众都大声叫好。 陆芷曦被它吸引,草草地吃了口饭,就结账跑过去看热闹。 谢逊也跟着走了过去,二人挤到近前,陆芷曦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地跟着叫好。 谢逊看了一会,发现这只红毛罴不大,就是普通人大小,而且真的就跟人一样,驯熊人的所有指令都听得懂,做出的动作也不显笨拙。 谢逊看着看着心有所动,脸色渐渐地沉了下来。 看了好半天,陆芷曦看得差不多了,拉着谢逊就想走。 谢逊摇了摇头,没有动。 陆芷曦诧异地看着谢逊,不明所以。 谢逊也不解释,只是盯着这只红毛罴。 陆芷曦知道谢逊看出了什么问题,他一定不是对杂耍感兴趣。 直到夜幕降临,人群散去,驯熊人牵着这只红毛罴脖子上的铁链,带着它离开。 谢逊带着陆芷曦远远地跟着。 陆芷曦大为兴奋,问道:“姐夫,是不是他们和屠龙刀有关系?” 谢逊摇摇头,道:“不是,咱们跟着去瞧瞧。” 一直来到城外的一个破庙。 这个破庙很大,还有个院子,里边有很多乞丐,而且是缺手断脚的残疾乞丐,有几个肢体健全的人是他们的头儿。 谢逊远远地看见,脸色更差,径直走了进去。 这群乞丐一看有外人闯了进来,都露出惊慌之色。 为首的那个肢体健全的人拦住了谢逊。 这个人身着乞丐服饰、并且身上背了七个口袋,行走之间,显示出身怀武功。 他面色阴沉,问道:“朋友,有何贵干?” 谢逊看他的装束暗想:“莫非这个还真是丐帮弟子?” 问道:“你是这帮人的头儿?” 这个人道:“正是,你有什么事儿?” 语气有些不耐烦。 谢逊问道:“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这个人道:“行乞,我们都是乞丐,这些人都身有残疾,不能劳动,只能乞讨。你究竟有什么事儿?我是丐帮弟子。” 他虽然看不出谢逊武功深浅,但也看出了谢逊不简单,先把自己的背景报出来。毕竟丐帮现在虽然不如以前,但依然还是第一大帮,当年的余威犹在,真出了麻烦,也能让对手有所顾忌。 谢逊问道:“他们是怎么残疾的?” 这个人心头一震,怒喝道:“你到底有什么事?再不说,我可就不客气了。” 说话间,另外几个肢体健全的人都围了上来,他们都乞丐装束,身上背的口袋数量不等,有六个的、有五个的,也有的才两个、三个。 谢逊道:“我只想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残疾的,是你弄的吗?” 这个人道:“他们都是天生的,你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我是丐帮七袋弟子……” 还没等他说完,谢逊已经出手了,一探手就抓住了这个人喉咙,稍一用力,这个人就说不出话来。吓得他心头大骇,自己武功是不好,但瞬间落入敌手,毫无还手之力,实在有些骇然。 其他人刚想上前,陆芷曦出手了。 她在旁边听谢逊的意思是这些残疾人是被人刻意制造出来。这得是什么样的恶人才能想出这么骇人听闻的办法,简直是灭绝人性。所以看到其他人想上来,她毫不留情地出手了。 谢逊没有理睬这边,这些人在陆芷曦面前还是不够瞧的,纵然有些下流手段,但和陆芷曦的实力相差太远,陆芷曦也不是毫无江湖经验,所以不会有意外发生。 谢逊冷冷地道:“我不想知道你是谁,我只问你,他们的残疾是不是你弄的?” 谢逊手稍微一松,这个人终于能说话了,他知道对手很硬,不敢迟疑,道:“不是我弄的,他们是天生的。” 谢逊冷笑道:“你怎么运气这么好,能找到这么多天生的残疾帮你乞讨。” 这个人道:“真的不是我,是别人弄的。” 谢逊道:“是谁?” 这个人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把他们收拢起来,一起乞讨。” 谢逊道:“别人弄残了他们,却让你领着他们乞讨获利,你身为丐帮七袋弟子居然说不知道是谁,你说我该相信你吗?” 说话间,陆芷曦已经把其他的丐帮弟子全部放倒。 谢逊道:“我让你死的心服口服。” 对陆芷曦道:“去问问那些残疾乞丐,是谁把他们弄成这样的。” 陆芷曦进了院子,这帮残疾乞丐都伸头向这边看,面露畏惧之色。 陆芷曦问道:“你们不要害怕,我问你们:是谁伤害的你们?” 这群人看着谢逊手里的乞丐,却不敢说话。 谢逊心中了然,道:“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突然抓住了这个乞丐的手一用力,直接捏碎了他的手。 这个乞丐一声惨叫,谢逊问道:“是谁把他们弄残疾的?” 这个乞丐只是惨叫,并不答话,谢逊又捏碎了他的另一只手。 这个乞丐直接痛晕了过去,被谢逊随手丢在地上。 陆芷曦也没想到谢逊施此辣手,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谢逊扭头看向那些残疾乞丐,问道:“是谁伤害的你们,指出来,我给你们报仇。” 这群残疾乞丐看到自己最畏惧的人被治理的不省人事,知道这是报仇的最好机会,终于有一个人忍不住,用断臂指向谢逊脚下的人道:“就是他。” 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谢逊又指了指倒在地上的那群人,问道:“他们有没有份儿?” 地上的人面色恐惧,眼中都是哀求之色。 残疾乞丐纷纷点头,道:“他们都是一伙儿的。” 第一百三十章采生折割 谢逊走了过去,每到一个人身边,都直接踩断他们一条腿。 那些残疾人,眼里都露出痛快之色。 谢逊冷冷地看着他们,还觉得还不解气,又用大力金刚指将他们的骨骼捏得寸寸断裂,让他们尽情地哀嚎。 陆芷曦在旁边虽然也很气愤,但看了谢逊的手段,也有些瞠目,实在没有想到这么随和、对自己这么宠爱的姐夫,还有这么冷酷的一面。 谢逊传讯给在西宁府的明教弟子,来处理这些残疾乞丐,总不能放任他们不管。 同时,谢逊传令给杨逍,以后明教管辖范围内,不允许有人行乞。有劳动能力的必须去劳动,不准不劳而获;没有劳动能力的由明教集中起来供养。如果发现有拐卖儿童、拐卖妇女的,一经确认,就凌迟处死,绝不姑息。 至于这几个残忍的丐帮弟子,谢逊就把他们留在这破庙里,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再次启程后,陆芷曦都有点儿不敢和谢逊说话了。 谢逊这次表现出来的毒辣手段,陆芷曦别说见了,想都没想过。面无表情地把人四肢骨骼全部捏碎,侧耳倾听他们痛苦的哀嚎,冷酷到了极点,这是个她从来就没见过的姐夫。 谢逊看出了陆芷曦的畏缩,也知道刚才自己的情绪过于阴沉,吓到她了,不由得调整了下心情,对陆芷曦温和地道:“怎么了?害怕了?” 陆芷曦道:“姐夫,你刚才可真吓人。” 谢逊道:“是我吓人,还是我的手段吓人?” 陆芷曦道:“都吓人,把人的骨头一寸一寸地捏断,我看着都毛骨悚然。这也太…太……”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谢逊道:“毒?” 陆芷曦点头道:“对,就是毒!” 谢逊道:“手段再毒,也毒不过人心,你道那些残疾人是怎么来的?” 陆芷曦刚才听了个大概,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印象,听谢逊提及,连忙细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逊道:“这是一种江湖邪术,叫采生折割,采,就是搜集、采集,多是一些下药、拍花等下三滥的无耻手段;生,是指生胚、原料的意思,一般都是正常的幼童;折割,就是刀砍斧削。他们把拐骗来的正常人,大多是女人、孩子,斩断他们的手脚,或者其他方式把他们变成奇形怪状的残疾人,利用人们的同情心,乞讨获利。这种办法过于歹毒,生胚十不存一,很多生胚被活活地折磨死。” 陆芷曦听得汗毛都竖了起来,人心竟然可以恶到这种程度。她一直以为蒙古人残忍嗜杀就是最大的恶人了,没想到和这群人一比,简直就是个大善人。 谢逊又问:“你看那个人熊能听懂人言,你以为是熊能像人一样聪明吗?” 陆芷曦问道:“不是吗?” 谢逊道:“那不是熊,那根本就是个人。” 陆芷曦惊呼:“怎么可能,人怎么能长成熊的样子?” 谢逊道:“他们把拐来的人先毒哑,然后周身用针刺得鲜血淋漓,趁着血热之时,宰熊剥皮,紧紧裹在这个人的身上,使人血和熊皮相胶粘,永不脱离,如果能活下来,就是人熊。” 陆芷曦已经说不出话来,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谢逊叹道:“乞丐是这个社会的最底层,是一群最不被当人的人。即便人们同情他们,乐意施舍,可又有谁会关心他们何以至此呢?” 陆芷曦怒道:“那个人是丐帮的七袋弟子,丐帮行此恶事,也敢号称天下第一大帮!” 谢逊道:“这应该是个人行为,丐帮就算现在不如以往,但还不至于全帮的人都做这种事。只是丐帮人多,又鱼龙混杂,尤其是以最穷苦的乞丐居多,没有人不向往骄奢淫逸的生活。穷**计、富长良心,借着丐帮的势,为非作歹,也在情理之中。” 陆芷曦气愤难平,道:“那丐帮也有管教不严的责任,这样的恶事,天理难容。” 谢逊道:“不错,丐帮确实难辞其咎。” 陆芷曦道:“这群人的恶,更甚于蒙古人。” 谢逊道:“正是,就算将来赶走了蒙古人,怎么能杜绝这种人,也是头等大事。” 陆芷曦道:“不错,这种人就要见一个杀一个。” 谢逊摇头道:“治标不治本。” 陆芷曦问道:“那怎么办?” 谢逊道:“出这种事的原因固然是人心歹毒,可是根源却是穷困。” 陆芷曦疑惑道:“穷困?” 谢逊点头,道:“嗯,穷困。要是所有人都富了,再对这样的事施以重刑,谁还会这么干?只有做到天下无丐,才能尽量避免这样的人间惨剧。” 陆芷曦听到“天下无丐”,瞬间感觉热血沸腾,以前单纯地觉得姐夫虽是教主之尊,但平易近人,和自家的其他长辈没什么区别,只是对自己更多宠爱。现在才觉出姐夫的崇高理想和悲天悯人的情怀,对姐夫报以无限的崇拜,眼里都是小星星。 出来一趟,屠龙刀的影子都没看见,却见到了这样一场惨剧,陆芷曦也算不虚此行了。 谢逊对陆芷曦道:“小九儿,再往前走就是中原了,咱们这就回去吧。” 陆芷曦有些不情愿,单独和姐夫出来,自由自在,又无忧无虑,多好,回去实在是闷死了,就鼓动谢逊道:“姐夫,要不咱们就再往前走走,回去多没意思,咱们俩还没单独出来玩过呢。每次出来姐姐都管这管那的,这次她没来,咱们就再多转转。” 谢逊皱着眉头,有些不想再往前走了。这个丫头野得很,她姐姐不在,自己也管不了她,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回去也不好交代呀! 陆芷曦看出了谢逊的犹豫,拉着谢逊的衣袖摇了摇,撒娇道:“好姐夫!好不容易没有姐姐管我了,咱们就别急着回去了,我保证听你的话!” 谢逊看着陆芷曦的样子,也有些不忍,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保证能听话?” 陆芷曦坚定地点头,道:“我保证!” 谢逊勉强点头,道:“那好吧。” 陆芷曦欢呼雀跃,直接跳了起来,搂住了谢逊的脖子。 谢逊和陆芷曦还没等启程,就被一群乞丐围住了。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红光满面的年轻人,身上挂着九个袋子,不到三十岁,步履之间,显示武功非凡。 见到谢逊,喝道:“就是你伤了我们丐帮弟子?” 谢逊暗赞:“到底是江湖第一大帮,这么快就找上了自己。” 谢逊点点头,道:“这么说来,那个恶丐还没死?这样都死不了,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这个领头的九袋弟子大怒,道:“人都被你伤成这样,你还敢在这里说风凉话,真是没把我们丐帮放在眼里。今天就让你知道丐帮的厉害。” 说着也不打算听谢逊辩解,一掌就打了过来。 这一掌极为猛烈,谢逊也吃了一惊,自己所见之人能把掌力打得如此刚猛的还真不多。 谢逊也有心试试他的掌力,奋起双掌迎了上去,“砰”的一声闷响,那个丐帮弟子倒飞了出去,谢逊纹丝没动。 谢逊这一掌没有运足内力,那个丐帮弟子也借着倒退卸去了谢逊的大部分掌力,他的脸涨的一红,差点儿吐血。 心中暗暗吃惊:“什么人有这样的功力?” 自己的武功在年轻一辈中是极为突出,在丐帮之中更是首屈一指,而且自己的掌法更是号称天下第一的“降龙十八掌”。刚才看这个人虽然比自己大几岁,但自己根本没在意,没想到一上手才知道,自己差得远了。 他冷静下来,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要与丐帮为敌。” 谢逊道:“打听我之前,先报报你的名号吧。” 这个丐帮弟子道:“我是丐帮的九袋弟子:史火龙。” 谢逊暗道:“原来是他,难怪掌力不俗。” 谢逊道:“金银掌史火龙确实不是无名之辈,丐帮最杰出的弟子,你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我是明教谢逊。” 史火龙大吃一惊:“魔教教主?” 这份功力必然不是冒充,再看他的形象也确实对的上。刚才因为看到那个受伤弟子的惨状,使自己怒发冲冠,上来就想把对手打倒在地,把这种残酷的手段奉还给他,黑灯瞎火的,也没注意对手的模样。现在仔细一看,暗暗责怪自己太冒失。自己虽然狂妄,但谢逊几年前在光明顶一战成名,自己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不过丐帮的面子不能丢,这个明教教主很可能是找茬儿要对付丐帮。 史火龙道:“谢教主这是故意要和丐帮为敌了?这几年丐帮和明教的摩擦终于让谢教主忍不住出手了吗?” 陆芷曦在旁边怒道:“那个滚蛋死有余辜,你还敢恶人先告状?” 谢逊问道:“那个人既然没死,他说没说我为什么要那么对他?” 史火龙一愣,刚才只顾着生气,那几个人都人事不省,他也是靠别的丐帮弟子查到了谢逊的住处,至于他们冲突的原因却是不清楚。 第一百三十一章宝刀现身 史火龙道:“无论是什么原因,都不是你下此毒手的理由。” 谢逊道:“我的手段虽毒,却远远比不上他们的手段毒。我只能说,我实在想不起来更毒的手段,否则我一定都要让他们尝尝。” 史火龙暗暗心惊:“这话可不是一般的江湖恩怨,这得是多大的仇,能让谢逊这样的人出如此手段?” 陆芷曦想起谢逊说那几个恶丐的事可能是他们个人的行为,但还是气愤难平,就把这几个恶丐的罪行娓娓道来,最后怒斥史火龙道:“你们丐帮的弟子做下这样的事,你敢说你不知道?他要是没你们的撑腰,能有这样的胆量?” 史火龙听了也是目瞪口呆,这样的恶事他是真不知道。那个七袋弟子一直在自己身边鞍前马后、毕恭毕。他确实手里不缺钱,对自己的孝敬也殷勤,很得自己的欢心,所以看到他样子,自己就气昏了头。 但是以谢逊的身份是不可能说谎的,自己是真没想到自己面前谄媚、卑微的小子,背后竟然是这样的恶毒。 史火龙道:“丐帮的弟子犯此罪行,受到这样的惩罚确实罪有应得。不过,要罚也是由我丐帮来罚,还轮不到明教多管闲事。” 谢逊道:“我惩罚他,与他是什么门派的人没有关系,那些被他们残害的人实在是没能力惩罚他们了,否则我最想让那些受害者亲自惩罚他们。你们丐帮御下不严,使人间有这样的惨事,还有脸来责怪别人多管闲事吗?” 史火龙语塞,这种事还真没法申辩。 谢逊继续道:“我知道你在丐帮的地位不低,回去告诉你们帮主,我已经下令:以后明教的势力范围之内,不准有人行乞,你们好自为之。” 史火龙大怒,明教的移民政策已经令很多丐帮的底层弟子脱离丐帮了,现在又下这样的命令,分明就是针对丐帮,道:“谢教主这是一意与丐帮为敌了?” 谢逊摇头道:“我没想与谁为敌,我只是要让我管辖的地方不再有人因贫苦乞讨,我给他们养活自己的机会,只要肯付出劳动,就能获得体面的生活,不必向人摇尾乞怜,活的没有尊严。” 史火龙怒道:“没有乞丐,何来丐帮,你还说不是针对丐帮?” 谢逊道:“没有人想靠乞讨生活,你虽然号称丐帮弟子,不过看你的样子也没有去低三下四地乞讨过吧。你走到哪,人家都尊称你一声丐帮的大侠,你当然觉得丐帮好,你要是真觉得乞讨好,就自己去街边跪着,讨些剩饭剩菜吃,干嘛让别人乞讨供养你自己?” 史火龙被说得满脸通红,想要辩解,可真的说不出什么了。 谢逊的话不是不对,可在自己的立场,听着就极为别扭,自己总不能说出“全天下的人都变成乞丐才好”这样的话,要是真的乞丐越来越多,那该找谁乞讨啊! 谢逊知道自己和丐帮的理念完全相反,也没有想过要说服他们,因为不可能,就算他们明知道自己是对的,也不会同意,这涉及到个人利益。 再说要天下都没有乞丐,自己都觉得太过虚无缥缈,不过自己不后悔有这样的理想,也愿意为这样的理想奋斗。 谢逊道:“我只是通知你明教的决定,不是和你商量,你回去告诉你们帮主就够了。至于那几个丐帮弟子的事,你想怎么样就划下道来,我接着就是了,咱们也不必多废话。” 史火龙想再拼一下,却知道自己万万不是对手,要是讲道理,在谢逊这样强大的武力面前,任何道理都是脆弱的,何况自己这边还不占理。要是这件事情传出去,丐帮将面临着名声狼藉的局面,以前丐帮先贤们创下的名声,都将付诸东流。 就在史火龙进退两难之际,外面突然来了一个小乞丐,趴在史火龙的耳边,低声说了句话。 史火龙脸色一变,道:“今天的事,是我丐帮不对,咱们后会有期。”说完就领着人匆匆离去。 陆芷曦大奇,问道:“不动手也不用这么忙着走吧,连句狠话都没说,他们一定遇到了什么事,姐夫,你说他们会遇到什么事?” 谢逊沉吟不语,刚才那个小乞丐的声音虽低,但自己还是听到了,他说:“有屠龙刀的下落了。” 所以史火龙才想稳住自己,怕招惹了自己,误了他去抢屠龙刀,这才出口认错。 谢逊本来对屠龙刀是没什么兴趣的,不过这次出来就是为了满足陆芷曦对屠龙刀的好奇,现在既然知道了屠龙刀的下落,自然要去看看。 谢逊道:“咱们跟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陆芷曦道:“好啊好啊!这帮家伙肯退让,一定没好事。咱们跟上去,搅和了他们的事,也算出了口恶气。” 她对丐帮的印象极差,就算他们不像那几个恶丐丧尽天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搅了他们的好事,一点儿心理负担都没有。 谢逊他们远远地跟着,来到了城中的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 丐帮的弟子刚到,还没来得及合围,客栈里的人极为警觉,立刻发现了危险,破窗而出。 史火龙迎面就是一掌,夹着劲风扑面而来。 那个人感觉到了这一掌力量极大,不敢硬接,横过背上的包裹,挡在身前。史火龙一掌打在包裹上,“噗”的一声闷响,包裹碎裂、四下纷飞,露出了一把黑黝黝的单刀。 那个人抱着单刀转身就跑,可是没跑几步就被追上了。他挥舞起手中的单刀与史火龙斗在了一处。 谢逊和陆芷曦远远地看着,陆芷曦啧啧称奇,道:“姐夫你看,这个人的刀法也不怎么样,这才多大一会儿,他就像舞不动了似的,可是史火龙好像很忌惮,不敢碰他的单刀。” 谢逊道:“那是因为他的单刀很重,所以他才舞不动了。又因为这把刀太锋利,所以史火龙不敢碰。” 陆芷曦随口道:“这把刀黑不溜秋的,哪里锋利了,而且就这么大,能有多重?” 突然脑中灵光一现,脱口道:“屠龙刀!你说这把刀就是屠龙刀?” 谢逊点点头,道:“这个人武功低微,却妄想得到屠龙刀,这才为自己引来杀身之祸。” 陆芷曦:“打不过就让给丐帮好了,何必为了身外之物丢了性命?” 谢逊道:“丐帮得了屠龙刀,又怎么会容他四处传播呢?” 陆芷曦道:“丐帮是名门正派,而且又是第一大帮,怎么会怕守不住屠龙刀呢?” 谢逊道:“只有在不涉及自己利益时,他才是名门正派。明教还是天下第一教呢,我不是一样不想参与抢屠龙刀。再大的门派也无法与天下为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杀人灭口是不二选择。” 陆芷曦问道:“那我们要不要去把他救下来,再顺手把屠龙刀抢过来,他们绝对不是你的对手。” 谢逊道:“这样贪婪的人多了,不说他死有余辜,但我也救不过来。屠龙刀我不是都说了不抢了吗?” 陆芷曦急道:“但是屠龙刀现在就在你面前,唾手可得,难道就这么放过了?” 谢逊道:“看看再说吧。丐帮想这么轻而易举地得到屠龙刀也没那么容易,已经有人过来了,今晚这里会很热闹。” 陆芷曦一听有热闹,高兴了,问道:“什么人来了?” 谢逊道:“各门各派的高手呗,为了成为武林至尊,大家都是高手尽出,就是不知道谁能笑到最后。剩下的人,损兵折将,就哭去吧。” 说话间,四面八方涌入了很多人,僧、俗、道应有尽有,还有尼姑。 谢逊道:“一把屠龙刀,牵动了所有武林中人的心。少林、峨嵋、武当、华山、崆峒都到了,还有很多小门派和闲散武林中人,可以开武林大会了。” “阿弥陀佛!二位施主请罢手吧。”一声佛号,出自一位少林僧人之口。 这个少林僧人身材瘦小、慈眉善目,一副得道高僧的样子。 史火龙一看这个架势,就知道不是自己能处理的了,只好收手,心中暗暗焦急:“帮主怎么还没到?” 那个拿着屠龙刀的人面如死灰,知道自己是保不住屠龙刀了,可是还是紧攥着屠龙刀,不肯撒手。 大家都看着这个少林僧人,没人看这个手拿着屠龙刀的人,因为大家都知道,这里已经不是他能做主的了。 峨嵋派掌门灭绝师太也到场了,开口问道:“空见神僧有何高见?” 谢逊一听是空见神僧,兴趣就从屠龙刀转移了。 少林“空”字辈四大神僧只有这个空见自己没见过,其他三个都是手下败将。 当今武林,能被自己视为对手的,除了武当张真人,就是这个空见神僧了。 空见神僧道:“屠龙刀突然出现,已经掀起了无数腥风血雨,为了争夺这把刀死伤无数。贫僧这次出寺就是不忍让这把刀再为祸武林,想把这把刀封存在少林,免去纷争。各位豪杰请放心,我少林绝不觊觎屠龙刀的秘密,用它来号令群雄。” 第一百三十二章群雄夺宝 空见这番话说的语重心长、悲天悯人。谢逊绝对相信他是发自内心。可是,他把少林获得屠龙刀说的这么理所当然,还是让人不爽。 武当派是宋远桥和俞莲舟在场。他们也是听说了屠龙刀引起江湖上纷扰不断,这才出来打探。看看如果有机会,就把屠龙刀拿回武当山,交给师父,当今武林也就只有师父才有资格处置屠龙刀。 现在少林出头了,虽然他们觉得不如把屠龙刀交给师父,但也算个好去处,而且武当和少林的关系一直不尴不尬,他们也就没有出声,打算静观其变。 大家都是为了屠龙刀来的,就算空见说的在理、是为了大家着想,也不能让大家满意。 有人道:“说的好听,你少林本来就是天下第一,当然不会贪图屠龙刀的秘密,可是,你拿走了屠龙刀也是断了我们成为天下第一的机会。” 空见神僧道:“什么天下第一,都是虚名。可是,为了屠龙刀死伤了这么多人,却是实实在在的。我少林绝无私心,就是为了能停止这场无谓的杀戮。” 又有人道:“虚名?不在乎虚名也没见你们少林把少林武功都公布出来,让大家都练练。说到底还不是你们少林想要霸占屠龙刀,你觉得是无谓的杀戮,对我们来说却是崛起的机会、可以挑战少林的希望。” 空见神僧沉默不语,他自认为自己没有私心,可是别人都不信,就算信了也放不下屠龙刀的诱惑,依然要出手抢夺,这是属于本性贪婪,不可改变。 那个拿着屠龙刀的人,可怜巴巴地左看看、右看看,他知道只要自己把屠龙刀交给空见,他自己就能脱身了,可是他就是舍不得。 场面一时沉默,现在这里高手云集,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谁先动了,谁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谢逊一声长笑,从人群后走了出来,道:“空见神僧,久仰大名,一直缘铿一面,今日算是了却了谢某的夙愿。” 众人这才都回头看向谢逊。 见过谢逊的自然一眼就把他认了出来,没见过他的,凭着高大的身材、一头黄发,再有白袍衣角上绣着的火焰标记,也都知道了来者是谁了。 大家都暗暗发愁:“怎么这个大魔头也来了?” 空见神僧双手合十,道:“谢教主过奖了,神僧二字愧不敢当。” 谢逊领着陆芷曦穿过人群,来到了空见近前。 宋远桥和俞莲舟也看到谢逊来了,上前见礼,不敢再称呼“大哥”了,而是规规矩矩地称呼:“谢教主!” 谢逊看着他们,道:“你们武当也是为了抢夺屠龙刀?” 宋远桥摇头道:“不是,只是最近这把刀引起的是非太多,我们哥俩奉师父之命下山,探查究竟,绝不敢贪图屠龙刀。” 谢逊点头道:“不错,张真人学究天人,你们有幸能得他教导,又哪是一些身外之物能比拟的,屠龙刀于武当确实没什么用处。” 宋远桥和俞岱岩连称“不敢!” 大家都听出了谢逊的意思,这是相信武当没有私心,不相信少林。知道你和武当关系好,那也不用这么抬武当、贬少林吧。 宋远桥都觉得脸上发热,不知道谢逊这是故意挑拨,还是真心相信武当。 谢逊对空见神僧道:“少林远在千里之外,不如把这屠龙刀交给明教,我也保证不觊觎屠龙刀的秘密,不用它号令群雄,怎么样?” 灭绝师太在旁边急道:“你们明教不是不参与争夺屠龙刀了吗?” 谢逊笑道:“我是不打算争夺屠龙刀,只是响应空见神僧的号召,也想为平息武林纷争出一份力,我就勉为其难,把屠龙刀封存在光明顶,省的大家你争我夺的,伤了性命、又结了仇人。大家都不用感谢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所有人都听出了语气中对少林的揶揄,你少林能镇的住屠龙刀,我明教就不能吗?都是为武林除害,还分什么你我啊! 灭绝师太道:“你这个大魔头能有什么好心!” 谢逊道:“峨嵋看来没有长记性啊,昆仑派的前车之鉴这么快就忘了?还敢在我面前刮躁?” 灭绝师太色厉内荏,口中还是装作强硬,道:“你想怎么样?现在各位武林豪杰在此,难道还想灭了我们峨嵋吗?” 谢逊掏了掏耳朵,道:“灭了你们也没什么,昆仑不就被我灭了吗?也没看我们就怎么样了,你觉得你比昆仑哪里强了?” 谢逊这话说的太狂了,群雄面上都不好看,尤其是少林,当初昆仑被灭,他们身为正道魁首,连个屁都没放,实在有些丢人。 空见神僧道:“阿弥陀佛!谢教主此来也是为了屠龙刀?” 谢逊道:“是啊,我也是看大家杀戮太重,于心不忍。再者这西域怎么也算是我明教的地盘,我主要是怕你们无法无天,骚扰了无辜的百姓。” 空见神僧道:“谢教主宅心仁厚,空见佩服。” 大家听空见说明教的大魔头“宅心仁厚”,都酸的倒牙,这个词能用在他身上吗?你要不是迂腐的厉害,就是无耻的厉害。 灭绝师太大急,道:“神僧不要被他骗了。” 如果得不到屠龙刀,那么她宁愿屠龙刀被少林得到,也不希望被明教得到。 谢逊道:“灭绝,我正想问你呢,都说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这倚天剑一直就在你们峨嵋手中,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秘密,你就和大伙儿说说,说不定我们都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儿,就没兴趣抢了呢?” 谢逊一句话就把大家的目光全都转移到了灭绝师太的身上。 灭绝师太心中一惊,连忙开口否认,道:“倚天剑哪有什么秘密,这就是祖师传下来的一把锋利的宝剑。” 谢逊道:“一把锋利的兵器就敢号令天下?不会这么简单吧。” 灭绝师太冷着脸,道:“确实没什么秘密。” 谢逊冷笑了一声,这就是名门正派,还行侠仗义呢! 谢逊对空见道:“神僧以为我的建议如何?” 空见神僧不语,从他自己来说,交给谢逊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既平息了纷争,自己又可以免去很多麻烦。 可是出来的时候,掌门师弟空闻神僧千叮咛万嘱咐,要他把屠龙刀拿回来,说只有少林才能看管好屠龙刀,就算自己与世无争,但也也确信少林有这个能力,不是逞强,而是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谢逊看空见不说话,信步走到了那个拿屠龙刀的人身旁,一伸手,就夺过了屠龙刀。 大家一看谢逊把手伸向屠龙刀,都急了,就要上前。 谢逊一声冷哼,众人耳朵里“嗡”的一响,震得大家头脑发涨,功力稍浅的,都有些站不稳,所有人又都收住了脚步,眼睁睁地看着谢逊把屠龙刀握在了手里。 谢逊轻蔑地看了看其他人,最后把目光放在了空见神僧身上。 空见神僧进退两难,他听三位师弟说起过谢逊的武功,自己胜算不大,周围这些人武功是不弱,但也帮不了自己什么,而且他们和自己也不是一条心,又怎么能真心助自己。放任谢逊拿走屠龙刀,回去又没法交代,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忽然又从人群外传来了一声朗笑,道:“谢教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拿着屠龙刀扬长而去,我们岂不是要被耻笑?” 人群中又走出了一个人,身材高大魁梧,身上穿着满是布丁的乞丐服,手中拿着一根绿竹杖。 史火龙领着众丐帮弟子前去拜见:“帮主!” 谢逊笑道:“原来是耶律帮主到了。” 来人正是丐帮帮主:耶律渊如。 谢逊道:“天下的高手除了武当张真人,差不多都到了,要不咱们就混战一场,最后谁活下来,谁就拥有屠龙刀如何?” 这话说的阴气森森,众人都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觉得脊背发凉。 混战对于那些小门派自然最有利,要不然他们绝没有机会染指屠龙刀,可是混战又最惨烈,能活下来的机会都不大。 耶律渊如暗想混战不符合自己的利益,道:“我听说明教已经下令不准备抢屠龙刀了,谢教主要出尔反尔吗?” 谢逊一笑,道:“说的不错,我确实已经下令不参与抢夺屠龙刀了。既然耶律帮主到了,那就交给耶律帮主吧。”说着一抖手,就把屠龙刀向耶律渊如掷了过来。 屠龙刀满载着谢逊的劲力,飞向耶律渊如。 耶律渊如没想到谢逊有此一招。 这一掷力量之大,非同小可,耶律渊如却并不惊慌,双足站定,气沉丹田,伸手就抓向屠龙刀。 入手一沉,双臂一麻,胸口一闷,险些脱手,耶律渊如已经充分想象了谢逊的功力,却还是低估了他,就这一下,就知道谢逊的功力在自己之上。 谢逊放手屠龙刀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就连陆芷曦都急了,嘟囔道:“姐夫!我还没仔细看看屠龙刀呢,怎么就给别人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武林至尊 谢逊无奈地用手指敲了敲她的头,陆芷曦吐了吐舌头,心不甘、情不愿地闭嘴,满脸的不以为然。 耶律渊如手握着屠龙刀,明知道谢逊不怀好心,把麻烦推给了自己,可是想要不接,又真的舍不得再转手让人。 谢逊屠龙刀一出手,立刻就从主角化为观众,袖手旁观众人的表演。 群雄都被谢逊的举动惊到了,到手的屠龙刀,以谢逊的武功也一定能守得住,难道真是为了明教的声誉,不愿做一个出尔反尔的小人,就能把屠龙刀拱手让人?明教教主气量真的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吗?只是这一下,就把少林和丐帮比了下去。 空见神僧看了看谢逊,心中很是敬佩,自己也没有私心,可惜身上还背着少林,做不到谢逊这般洒脱。 空见神僧转头看向耶律渊如,问道:“耶律帮主,现在屠龙刀在你的手中,你打算如何处置?” 耶律渊如眼珠一转,道:“我也打算封存屠龙刀,免去一场江湖浩劫。我也保证绝不窥探屠龙刀的秘密,用它号令群雄。” 谢逊差点儿笑出声来,都忍不住要为他鼓掌。 群雄听了也是一阵闹心,怎么这些个名门大派都是这副嘴脸,明明想独占屠龙刀,却偏要做出一副“我为你好”的样子,真是面目可憎。 空见神僧更是腻味,自己明明没有私心,真的是想平息武林纷争,被谢逊和耶律渊如这么一闹,自己再难自圆其说,真是有苦说不出。 空见神僧还是很有顾虑,丐帮毕竟不是小门小派,而且人多势众,屠龙刀在他手里,可不容易争夺。 周围的这帮家伙心里的盘算不问可知,就是希望少林这样的人打前锋,与丐帮两败俱伤,他们要渔翁得利,自己要是真出手了,他们又怎么会真心帮自己。 丐帮这次出动了很多高手,如今屠龙刀在手,就算是少林也难以从他手中夺到屠龙刀。 而且谢逊在旁边虎视眈眈,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反悔,再次冲进来。 耶律渊如握着屠龙刀,丐帮弟子守护左右,其他门派的人围而不抢,既不动手,也不放他们走。 谢逊看着这个场面,只觉得滑稽,开口道:“看来一时半刻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我作为地主,不如由我做个东道,让人送些吃的喝的,要不然,我怕最后大家只能拼谁更能挨饿,那个最后饿死的,就是屠龙刀的主人。” 众人暗骂谢逊的嘴损,可是现在的情况真的是谁也不敢轻易出手。 谢逊又开口道:“怎么?大家放心,我绝不在饭菜里下毒,就是不忍心让众位英雄饿死。” 陆芷曦听谢逊挖苦这群人,把这些人气的干瞪眼,可就是没办法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空见神僧见这样僵持不下,也不是办法,对谢逊道:“谢教主身为教主,见识远胜贫僧,不知可有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境?” 谢逊道:“耶律帮主也是一帮之主,见识不凡,你也可以请教他。你觉得我的见识胜过他吗?” 空见神僧纵然四大皆空,修为不凡,也暗怒谢逊在这个时候还不忘挑拨离间,只是道:“谢教主说笑了。” 谢逊又看向耶律渊如,问道:“你也觉得我见识不凡想求教我吗?” 耶律渊如强压心中的怒火,道:“请谢教主指点迷津。” 谢逊又四周看了一眼,其他人自己连问的兴趣都没有,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大家随意抢,听天由命,谁活到最后,谁就得到屠龙刀。” 空见神僧道:“不可,我们此来的目的就是减少杀戮,怎么能让大家再起厮杀?” 谢逊道:“我知道大师的苦心,我和耶律帮主也有意为江湖保存屠龙刀,奈何大家执迷不悟,非要一头扎进这个漩涡,那我有什么办法,那就杀他个血流成河,看谁命大吧。” 宋远桥和俞莲舟看着谢逊的作派都有些想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谢大哥还有这么无耻的一面。 谢逊的话虽然无耻,但场中最难受的还是空见,毕竟是他最先提出来的保存屠龙刀。谢逊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在说自己居心叵测。可是最开始时,自己真的是为江湖着想,觉得只有少林才有能力保存屠龙刀,不让大家再这么残杀下去。 空见只好再问:“还有没有别的办法了?” 谢逊道:“那我就没办法了,你们先自己商量吧,我先撤了,反正我明教也不想得到屠龙刀,只要你们不骚扰平民,都死光了也没关系。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的,想进来搏,就要有死的觉悟。我走了。” 说着转身就领着陆芷曦走了。 空见大急,谢逊在这里,自己能看到他,心里还踏实一点儿,要是离开了自己的视线,这心里就更没底了,忙开口挽救,道:“谢教主,请留步。” 谢逊摆摆手,道:“我没兴趣陪你们在这儿耗着,远桥、莲舟,反正你们武当派也没想抢屠龙刀,不如就和我走吧,咱们也很久没见了,喝几杯,叙叙旧?” 宋远桥和俞莲舟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有少林和丐帮这样的大派,还有峨嵋、华山、崆峒这样的江湖中坚力量,有空见和耶律渊如这样的高手,自己在这里实在没什么意思,再说,自己本来也不是想抢夺屠龙刀。 宋远桥和俞莲舟跟着谢逊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他们离开。少了谢逊这样的高手,武当也退出了,可惜众人心里的压力丝毫没有减轻,反而更重了。 谢逊带着陆芷曦,还有宋远桥和俞莲舟,来到了城里的一个酒楼,真的就点上酒菜,准备开怀畅饮了。 陆芷曦看着谢逊把这么多豪杰玩弄于股掌之间,心中极为佩服,问道:“姐夫,你既然不想要屠龙刀,为什么不把屠龙刀直接给空见,反而给了丐帮?” 宋远桥和俞莲舟也在侧耳倾听,想知道谢逊的想法。 谢逊道:“开始不给空见是因为没人能与他争,给了他,他就能顺利地把屠龙刀带回少林。空见这个人我还是挺佩服的,是个得道高僧,可我就是不喜欢少林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做派。空见心里没有鬼,别人可就难说了,不是难说,他们就是觊觎屠龙刀,什么四大神僧,都是俗人。” 武当与少林一直因为张三丰的出身关系不佳,门下弟子也互相看着不顺眼,听谢逊这么贬低少林,宋远桥和俞莲舟也都心中暗爽。 陆芷曦问道:“那干嘛给耶律帮主?” 谢逊道:“丐帮实力不弱,就算不如少林,他们必然不会甘心把屠龙刀让出,别的门派根本就不该参与到这场战争中来,最后粉身碎骨,自食恶果。” 宋远桥问道:“谢大哥,明教真的就能放弃这个当武林至尊的机会?” 谢逊笑道:“就许你们武当品行高尚,就不许我们明教高风亮节?” 宋远桥赧然一笑,道:“大哥说笑了。” 谢逊道:“武林至尊有那么容易当吗?我们明教要称雄武林能就指望一把刀?你们觉得什么样的人才能成为武林至尊?” 宋远桥道:“我不知道。” 谢逊道:“武林至尊是权势,那权势的来源是什么?武功?我有,财富?我还有。你们觉得屠龙刀能带给我们什么,或者说你们得了屠龙刀,能带给你什么?” 宋远桥问道:“那少林又为什么热衷于抢夺屠龙刀?他们一直都是公认的江湖第一大派,领袖武林。” 谢逊道:“因为武当有张三丰,明教有谢逊,在他们面前,少林都是手下败将。他们已经没有信心领袖武林了,除非少林出一个能比肩张三丰的人,否则他们会时刻恐惧保不住自己的地位。你真以为他们都是世外高人,不是人间烟火?少林存在千年,一直都执掌武林牛耳,你要是把他们都当成善人,你们就错了。等你们武当强盛了,也会面临这个问题。不说你们,还是说少林,本来空见这个人武功、品德都是上上之选,但是出身导致他无法摆脱少林强加给他的责任。其实他的武功是极高的,只是没有必胜我的把握。” 陆芷曦问道:“那最后会怎么收场?” 谢逊道:“我哪里知道,贪婪的人不值得同情。还是那句话,不骚扰平民,他们人脑子打成狗脑子都和我无关。咱们喝酒。” 宋远桥也看出了谢逊看不起这些武林中人,已经不把自己当成这其中的一员了,他关心的是自己治下的子民,他已经是属于割据军阀了。 几个人边吃边聊,好像真的把屠龙刀的事儿丢到了一边。 酒足饭饱,又都美美地睡了一觉,第二天起床,谢逊笑道:“咱们去看看这帮人争出个什么结果没有。” 那个小客栈已经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武林中人越聚越多,气氛也越来越紧张。 第一百三十四章重启盛事 少林和丐帮同为名门正派,其他的几大势力峨嵋、华山、崆峒也自诩为正道,不想撕破脸抢,其他的小门小派都等着坐收渔利,也不敢抢先出手。但人越来越多以后,只要有一个人冒然出手,场面就会失控,无论是空见还是耶律渊如,包括灭绝师太等人,都感觉到压力极大。 看着谢逊这个大魔头领着武当派的二位大侠回来了,让燃起的气温,瞬间降了降,大家又都恢复了一些冷静。 谢逊笑道:“还没动手呢?等我送饭呢吗?” 看着谢逊精神饱满,自己这帮人都饥肠辘辘,气就不打一处来。 虽然谢逊的话让人讨厌,但这种风凉话还是让大家心情一松,感觉压力卸去了不少。 空见道:“谢教主,你可回来了。” 谢逊道:“怎么?还想我了?我走了,你们少了一个对手不是很好吗?耶律帮主,你想我没?” 耶律渊如沉声道:“谢教主回来自然是好。” 谢逊道:“你们继续,我就是看看。” 空见道:“还请谢教主指点迷津。” 谢逊道:“这有什么可指点的,你们放弃抢屠龙刀,都各自回家不就完了吗?” 众人看着谢逊,肯放手又何必在这里熬了一宿。 谢逊没有得到回应,又道:“要不耶律帮主,你把屠龙刀给我,我拿着刀杀出去,生死不论,也解去你当前之围,如何?” 耶律渊如看着手中的刀,没有动。 谢逊一摊手,道:“那我就没办法了。刀只有一把,这里每个人都想要,富贵险中求,不付出点儿代价怎么行?” 空见道:“这不是一点儿代价,付出的很可能就是自己的性命。” 谢逊问道:“你老是让我出主意,其他人都怎么个想法,你少林能替所有人做决定?” 空见没法应声,不能说自己能替所有人做决定吧?不过这里除了少林和丐帮,其他人,就算是峨嵋、华山和崆峒也都可以忽略不计,只是自己不能明说。 谢逊看向灭绝师太,道:“灭绝,武林中有什么事都能看到你们这帮尼姑上窜下跳的,也没有个出家人的样子,你们想怎么解决?” 灭绝师太对谢逊的嘲讽也只能暗暗发怒,眼下绝不是争辩的时候。 她这次来并不急于得到屠龙刀,因为她很清楚屠龙刀的秘密。现在倚天剑被师兄孤鸿子遗失,就算得到屠龙刀用处也不大。她就是来看看有没有机会捡漏儿,她绝不会为了屠龙刀付出太大的代价。如果得到屠龙刀会惹来无尽的麻烦,她是不会出手的。 耶律渊如也对自己现在的处境很烦恼,谢逊要是真的不想得到屠龙刀,又怎么会围着这里晃荡,就是不离开呢?看他成竹在胸的样子,应该还有切实可行的办法。 耶律渊如道:“谢教主还请拿出个可行的办法吧。” 谢逊道:“就知道让你们这帮人放弃屠龙刀是不可能的,嘴上说的多漂亮都没有用。那我就再提出一个想法,你们要觉得行,就这么办,要是觉得不行,我也奉陪不起了,我就走了,你们随意。” 空见道:“谢教主请讲。” 谢逊道:“百年前,武林中人为了争夺一部武功秘籍《九阴真经》,也是死伤无数,这与今天的情形何等相像。” 灭绝师太听到《九阴真经》这个名字差点儿叫出声来,没想到当今武林还有人记得这段往事。看没人注意到自己,赶忙强自镇静下来,继续听谢逊讲。 空见问道:“那后来怎么样了?” 谢逊道:“最后由天下武功最高的人相约在华山比武,以决定这部经书的归属,并产生了天下五绝,华山论剑被传为佳话。” 耶律渊如知道一点儿这段往事,五绝之一的“北丐”就是丐帮帮主,那也是丐帮的鼎盛时期。 耶律渊如问道:“那谢教主的意思是咱们也靠比武来定屠龙刀归属?” 谢逊道:“有何不可?第三次华山论剑后,北侠郭靖带领我武林群雄死守襄阳,抗击蒙古人,为我大汉江山洒尽了最后一滴血,其中就丐帮做出的巨大牺牲,可歌可泣!我们何不效仿前辈先贤的事迹,既华山论剑,决定屠龙刀的归属,又开武林大会,把现在一盘散沙的武林中人团结起来,跟着前辈的脚步,把蒙古人驱逐出中原。” 头脑简单的武夫都被谢逊几句话说得热血沸腾,大声跟着叫好。 只有那些心思缜密的名门大派会想:“要是真的这么操作,最后获利的恐怕必是谢逊和他的明教。驱逐蒙古人那是属于军事上的事,这里的武林中人谁懂啊?你们明教可是已经占领了西域,本身就是军事武装,自己这帮江湖人真的投入进去,也要听从谢逊的号令,让他们去打仗,他们哪会啊!不听谢逊的,绝对成不了气候。” 耶律渊如虽然被谢逊的高帽盖的很舒服,但还没有失去理智,一旦同意了,以后主导可就不是自己了。可是谢逊已经把那些闲散的群众都煽乎起来了,自己要是不同意,就显得自己有私心了。 空见也知道谢逊的用心,他们这些大派更在乎自己的传承以及地位,并不在乎谁当皇帝,但也和耶律渊如一样,不好开口反对。而且谢逊说的华山论剑也不失为一个解决眼前困境的办法。 空见道:“那咱们现在就开始比武?” 谢逊道:“可以啊!也可以给大家一个准备的时间,我无所谓,听你们的。” 空见又问:“那这段时间屠龙刀怎么办?” 谢逊道:“交给我保管你们放心不?” 空见和耶律渊如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谢逊笑道:“既然交给我不放心,那就由你和耶律帮主共同保管吧,像什么峨嵋、华山、崆峒都可以派出代表共同看管,也可以推举出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一起,反正你们看着来,我都没有意见。” 谢逊的大度,让空见和耶律渊如都显得小肚鸡肠,至少在这一刻,谢逊在大家的心目中要远胜少林和丐帮了。 现在这种情况,没什么势力的往后站,有机会参与进来的就都凑过来研究想怎么办。 总体的意见就是要等大家准备好了再比,至于在哪,绝大部分的中原豪杰都不想在西域比武,因为那是明教的地盘,而且是明教一家独大,不如回中原。 谢逊也没什么异议,但对于最后定在哪里还是争执不下,大家对哪里都不放心,一群武林大豪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在这里讨价还价,让谢逊很是不屑。 谢逊实在有些不耐烦了,道:“既然我们是想再起华山论剑,不如就还定在华山好了,不知华山派愿不愿意接待我们?” 华山派掌门郝德继也在这里,道:“华山派愿尽绵薄之力。” 谢逊道:“华山派既然也同意了,空见神僧、耶律帮主,你们还有什么意见。” 空见和耶律渊如也吵烦了,道:“我们同意,再这么争执下去,也没个统一不了意见,就在华山。” 谢逊道:“好,半年以后,咱们华山再见。” 耶律渊如摇头道:“用不了半年,三个月就够了。” 自己要和一大帮人共同看管屠龙刀,半年时间还不得折磨死自己。再说明教离华山最远,准备时间越多,对明教就越有利,自己真正忌惮的还是明教。 谢逊笑道:“好。三个月后,华山之巅,咱们不见不散!” 说罢,转身带着陆芷曦离开。 宋远桥和俞莲舟也拱了拱手走了,他们可没精力去看管屠龙刀,他们急着回去向师父禀告,不知道师父会不会去参加这场盛会。 灭绝师太也率峨嵋的人离开,她可不会围着屠龙刀转,她身为女尼本来就没办法呆在一群男人中间,她更不担心有人能参悟出屠龙刀的秘密,还是先回峨嵋,再做打算。 她对这次华山论剑没什么信心,但是她一定会去,峨嵋作为正道大派,有这种热闹却不参加,容易被人轻视。 离开的路上,陆芷曦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为能有这样的武林盛事兴奋不已。 陆芷曦道:“姐夫,咱们这就去中原,华山论剑,你一定能得天下第一。” 谢逊沉思,这可不是之前和陆芷曦说的“只是去中原看看”。现在是百年来武林中最重要的事,自己不可能就去个光杆儿司令,身边只带个会惹是生非的小丫头,明教必须要高手尽出、盛装出席。 再说这么大的事,陆芷曦一定不会安分,自己是真的管不住她,也没精力管她。想把她赶回去,根本不可能,所以怎么也要把她姐姐叫来看着她。 杨逍现在身为明教的总管,俗事缠身,他自己也快淡忘了自己是一个武林中人,光明顶离不开他。 范遥倒是可以出来,他是明教的顶尖高手,拿出来也能充当明教的脸面。 黛绮丝虽然还是明教的紫衫龙王,但自从嫁给谢逊后,就不太插手与明教的内务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齐聚华山 小昭又年幼,这次武林大会虽然重要,但还是比不上自己的孩子重要,所以黛绮丝不能来,可以让她代为照顾谢无忌,让陆芷晴来看着陆芷曦。 谢逊传令光明起金刚门,我还真以为是少林僧人投靠了朝廷,他们的少林功夫都很正宗。” 谢逊暗想:“少林也不是没有投靠朝廷的。”不过他没有细说,而是道:“现在的大元可谓是千疮百孔,而我们明教日益昌盛,已经到了驱逐蒙古人的时候了,我打算把明教总坛迁回中原,总呆在西域,算什么中土明教。这次华山论剑之后,我们就着手迁移总坛的事。” 众人一听大喜,准备了这么久,终于要到了大展拳脚的时候了,齐声道:“谨遵教主吩咐。” 殷天正问道:“教主,那咱们现在要怎么做?” 谢逊道:“积草屯粮,招兵买马。我打算把总坛设在咱们中土明教曾经的圣地:ah黄山的搁船尖。” 众人齐声应道:“是。” 明教群雄上了华山。 从决定在华山比武之后,华山派变得极为热闹。 首先是屠龙刀在群雄的监视下上了华山,耶律渊如和空见轮流看管屠龙刀。 开始时就是耶律渊如自己把着屠龙刀,可是身边总是围着一群人,让他十分别扭,他也明白了谢逊的险恶用心,这个时候无论是谁拿着屠龙刀都会被逼疯,最后实在受不了了,这才把屠龙刀交给空见看管。 第一,空见的为人还是比较可靠,既然同意华山论剑,他就不会自己扣下屠龙刀,毕竟一把刀还不如少林的名誉重要。 第二,也只有他的武功才能保住屠龙刀。要是交给一个武功差一点儿的,不说他自己会不会监守自盗,就算是被抢都大有可能。当今武林,有能力保住屠龙刀的也就只有少林、丐帮,还有明教了。 空见拿着屠龙刀也是如坐针毡,处处被人围观。可是空见也知道屠龙刀关系重大,万一真出了问题,不说自己名声扫地,就算是少林也要跟着被人唾弃。 心中感叹:“还是谢逊明智,根本就不粘手屠龙刀,有任何差错都与明教无关,甚至他可以毫无压力地暗中出手抢夺屠龙刀,即能获得至宝,又能恶心少林。” 这段时间空见和耶律渊如都是心力交瘁,宝物在手,却丝毫享受不到拥有宝物的乐趣。 谢逊一到,空见和耶律渊如就把屠龙刀交给了谢逊,让他代为保存,这种折磨也让谢逊尝尝。 谢逊笑道:“二位怎么又放心把屠龙刀放我这儿了?” 耶律渊如道:“谢教主武功盖世,是看管屠龙刀的最佳人选。” 谢逊问道:“就不怕我拿着屠龙刀跑了?” 说实话,空见和耶律渊如还真有点儿担心,明教和丐帮还有少林这样的名门正派不同,他号称魔教,行事乖张,不能以常理论,万一真的不要脸,拿了屠龙刀就不还了,自己还真没有什么办法。 第一百三十六章群殴规则 可是,再这么耗心耗力地看着屠龙刀,还哪有精力准备比武,谢逊就要不战而胜了。 空见道:“明教为天下第一大教,教主更是当世第一豪杰,我们很放心。” 先戴高帽儿,给他套个枷锁,希望他能有所顾忌。 谢逊自然也发现了周围有很多人关注着屠龙刀的交接,知道自己一旦接手,就会被很多人惦记。不过谢逊又岂会怕这个,伸手就接过了屠龙刀,随手又交给身旁的侍卫,仿佛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东西。 谢逊朗声道:“好,我明教就暂时代为保管屠龙刀,直到华山论剑结束。” 明教势力大,人数也多,华山派为明教单独准备了一处别院。 谢逊就把屠龙刀随意地放在桌子上,任由属下们研究。 陆芷曦最热衷,她惦记屠龙刀已经很久了,把它拿在手里就看个没完。还时不时就一惊一乍地指着某个地方问是不是线索。周围的范遥、殷天正和韦一笑立刻就会仔细查看。 谢逊只是在旁边和陆芷晴还有谢虎说笑,看都不看屠龙刀一眼。 陆芷晴问道:“你就不去看看屠龙刀,说不定你能发现其中的秘密呢?” 谢逊笑道:“要是这么容易被发现,还轮得到我吗?少林和丐帮早就发现了。小虎儿,你怎么不去看看?” 谢虎道:“大哥都发现不了,我就更不行了,我也懒得去看。” 谢逊笑道:“还是这么懒!” 谢虎也笑道:“有大哥在,还用的着我去费脑子?要是连我都能发现它的秘密,也就说明它不怎么样,好不到哪里去。” 谢逊道:“你现在可不要再妄自菲薄了,论武功、论势力,江湖上能赶上你的人已经不多了。你走到哪里,都要被人高看一眼。” 谢虎道:“这还不都是大哥给我的。” 谢逊摇摇手,道:“好了,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 江湖豪杰还在陆陆续续地上华山,不只那些个大派,连一些小门派、左道旁门和没门派的也来了很多。 华山派都有些后悔接下这档子事,耗费实在太过巨大了。而且华山绝少林、丐帮高手众多,但明教也不少。 可是少林三渡有“金刚伏魔圈”,就算他们心意还做不到几十年后那样相通,但拿出来也不是一般江湖门派能比的,更何况他们还有“罗汉大阵”;丐帮有“大狗阵”;武当也有“真武七截阵”。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的杀手锏,可是明教没有。 要说单打独斗,武当张三丰没来,谢逊可以说是无敌,天下第一基本就是谢逊了,屠龙刀也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很明显少林考虑到了这种情况,如果没有谢逊,他们不介意单打独斗,有空见和三渡,根本就不惧任何人。但谢逊几年前战胜渡难,又独战三空,甚至直接生擒空性,让少林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这要是一般的比武,空见不介意与谢逊一战。可是现在是决定“武林至尊、宝刀屠龙”的归属。虽然屠龙刀的秘密没那么容易参悟得透,但谁又敢保证不会被谢逊发现呢?这不是简单的输赢,可能直接影响江湖格局,就算以空见之能也没有勇气单挑谢逊,最后还是空闻道行高深,想出了这么一个能把少林的实力发挥到最大的办法,并且还能争得大部分江湖势力的同意。看来大家宁愿被少林得到屠龙刀,也不愿被明教得到。 谢逊一声长笑,声震山谷,道:“我明教地处西域,虽然教中豪杰众多,但在中原却名声不显。今天能有此机会,在中原群雄面前一展风采,我要感谢空闻方丈的这个提议,明教对此没有异议。”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规则就是为了制裁谢逊,相信谢逊也明白了其中的关窍,看他居然开口感谢空闻,无不为他的豪气折服,就算是敌对之人,也要暗挑大指:真豪杰! 彭莹玉低声道:“这还是华山论剑吗?这就是打群架。” 谢逊一摆手,道:“无妨,这也是给你们一个显露身手的机会。” 彭莹玉道:“这种机会要来何用,我们武功低微,只会拖累教主,何况还有两个普通的教众。” 谢逊看了看那两个跟着上山的教众,他们都面露愧色,觉得自己的存在,拖了教主的后腿。 谢逊道:“都把头抬起来,你们可都是我的学生,就算不是像庄铮那样时刻跟在我身边,但你们也都是我明教的精英。我当初培养你们也是费尽心力,你们走到哪里都是我的骄傲。就算最后咱们输了,你们也都要给我站直了,你们无愧于任何人。” 这两名教众激动得热泪盈眶,士为知己者死,今天就算血溅当场,也要为教主争到屠龙刀。 陆芷曦满不在乎,对能有机会在这里大显身手兴奋不已。屠龙刀拿在手里这么长时间毫无头绪,姐夫看样子也兴趣寥寥,研究屠龙刀远不如在这里痛痛快快地打一场来得过瘾。 第一百三十七章首战少林 郝德继道:“好!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就开始吧,请不够十人的门派自行组合,最后抽签决定对手。” 很多人心里暗恨:“什么叫‘都同意了’?我就不同意。” 可惜人微言轻,自己的意见根本就不被考虑。 谢逊大声道:“抽签太慢了,还要等到大家组合完毕。我明教没有兴趣等下去,少林人员整齐,自成一队,不需要再另寻助手,不如就由我明教向少林讨教高明作为开场,不知空闻方丈能不能满足我的这个愿望?” 少林的实力毫无疑问为当场之冠,别人想要得到屠龙刀就要靠其他对手消耗少林的力量,自己才能浑水摸鱼。 而谢逊直接挑战少林,让群雄又惊又喜,尤其是丐帮。如果明教和少林两败俱伤,那丐帮的机会就最大,同时也对谢逊的暴脾气钦佩不已。 谢逊笑着看向空闻方丈。我知道你少林厉害,太面的我也没兴趣挑,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再说本来谢逊对屠龙刀就没什么兴趣,心情也极为放松。 空闻方丈也大吃一惊,这可太出乎自己意料了。身为一教之主,怎么能如此意气用事,自己经过深思熟虑才想出这个对少林最有利的方法。为了少林,自己不惜厚着脸皮游说各派,可是谢逊却在瞬间就选了一个对明教最不利的对手,气魄确实很大,但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 明教群雄却被谢逊刺激的嗷嗷叫,教主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大豪杰,跟着这样的教主干才有劲儿。 只有彭莹玉心里对这种选择有些担忧,估计要是杨逍在这里,也不会同意谢逊的决定。可是纵然他心中担忧,此时也不能再明言了。 空闻对谢逊的提议根本无法拒绝,只能捏着鼻子同意,道:“甚好。” 谢逊对明教群雄道:“群殴最怕的就是各自为战,一盘撒沙,少林有罗汉阵,能做到互相照应,咱们冒然下场,没有章法,必败。” 群雄问道:“那该如何是好?” 谢逊道:“我现在传授你们一个阵法,让你们下场之后有所依循。” 彭莹玉道:“这么匆忙上阵,只怕难以奏效。” 谢逊道:“无妨。只要你们上去不盲目,可以慢慢熟悉。这套阵法叫天罡北斗阵,需要七人布阵,除去那两名普通教众,你们正好七人。我机缘巧合下得到百年前天下第一大派全真派的部分武功,再加上我自己的领悟,创出的这个阵法,与百年前全真派的天罡北斗阵已不尽相同,但殊途同归,相信已经不弱于当年王重阳的阵法了。你们先了解一下这个阵法的一些基本变化,然后我下场,你们看我出手,我会一个人布此阵法。你们要仔细观察,等到我力有不支时你们再下场,以此阵法对敌。” 谢逊也是临时起意把这套阵法传给众人。他从原著中对这套阵法就有了很多了解,又得杨过传授过一些全真派的武功,还有部分九阴真经。 杨过对这套阵法也有思考,毕竟当初在重阳宫,他也有很多机会见识此阵法,他又见识过郭靖大破天罡北斗阵。而且郭靖一个人化身为七,布阵大战金轮法王、潇湘子和尼摩星,威力绝伦。当时杨过也在场,所以他自己也研究过这套阵法。 谢逊从杨过那里学到一些阵法,这几年无聊时也自己琢磨,创出现在的这个天罡北斗阵。他本来只是自己闲暇时研究着玩儿的,没想到今天能派上用场。至于能不能发挥出这套阵法的威力,谢逊却并不担心,反正自己对屠龙刀也没多大兴趣。 谢逊没有带那两名教众下场,以八人应战,对面的少林僧人严阵以待。 空闻方丈问道:“教主难道就要以八人应战吗?” 谢逊回头看了看明教群雄,回身笑着对空闻道:“不错。” 空闻问道:“还需要找其他帮手吗?” 谢逊道:“不必了。” 宋远桥在下面其实是有心相助谢逊的,武当对屠龙刀没有野心,也不耻少林所为。可是此情此景,武当派冒然下场相助明教,还是有些不适的,而且看谢逊成竹在胸,宋远桥也就忍了。 谢逊一马当先,身后站着陆芷晴、谢虎、范遥、殷天正、韦一笑、彭莹玉和陆芷曦。 空闻也不废话,群殴这种办法自己都说的出口,也就不在乎再被人说少林以多欺少了,再者谢逊的狂妄也让他暗怒。 在场的江湖豪杰都为之侧目,没想到一场武林大会开场就是高潮,这相当于没有预赛,直接就是决赛。 谢逊一抱拳,道:“空闻方丈,请!” 说罢,飞身扑向少林阵中。 众人愕然看着只有谢逊一个人冲向了少林,其他人没有动。这是怎么回事? 今天真是处处意外,先是少林提议群殴,接着谢逊直接以八人应战,挑战少林,出场后,更是只有谢逊一人陷入少林阵中。 三渡率先围了上来,其他人也没有动。 三渡几年前败于明教之手,回到少林后,苦练合击之法。此时布下的金刚伏魔圈没有用铁索,但要旨全在心意相通。其他人参与不只不能增强威力,反而会在严密的阵法下露出破绽。 群殴各有对手自然打得热烈,可要是围殴一人,却并不见得人越多越好。己方人太多,反而碍手碍脚,所以需要阵法,目标一致,大家协同作战。 全真七子布天罡北斗阵可以对抗中原五绝这样的高手,但人数要是再多,水平又参差不齐,反而更糟。 谢逊面对三渡,与当初面对三空又不同。三渡不只功力更胜一筹,而且合击之术也远胜三空。 谢逊左右互搏,化身为二,运用到极致的九阳神功和龙象般若功,一拳一脚皆有千斤巨力,大伏魔拳法、九鹰白骨爪、八极拳、形意拳、偶尔在夹杂着一两招少林掌法。 三渡的围攻还达不到原著中围攻张无忌时的水平,谢逊以一敌三居然不落下风,越斗越是挥洒自如。 群雄骇然,都知道明教教主谢逊神功盖世,可还是没有想到高到这种地步。三渡在江湖上露面不多,但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他们的功夫很明显已经到了江湖绝顶高手的境界,就算如此,三打一,还没有占据上风。 空闻心中也震惊非常,看向空见,示意:“师兄,你行吗?” 以空见得修为,也难掩惊骇之色,知道自己绝不是谢逊的对手。 空闻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谢逊一对三,要是就这么结束,即使少林赢了,也要颜面扫地。必须把水搅浑,让谢逊陷入群战之中,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降低谢逊给人的唯我独尊的印象。 空闻招呼剩下的少林僧人攻向明教其余的人,这中间还包括空见这样的高手,要以此挽回少林的颓势。 谢逊知道除了自己,明教对阵少林毫无胜算,尤其是还有陆芷曦这样的弱手。 谢逊飞身冲出了三渡的包围圈,直扑向空闻方丈,九阴白骨爪伸向空闻的大光头。 空闻骇然回身,谢逊再一次出人意料地拦住了少林群僧,竟要以一人之力单挑少林派。 空闻急退,谢逊的手臂伸尽时,突然暴涨半尺,直直落在空闻的头顶。 空闻挥掌格挡还是慢了一步,虽然没有抓实,但还是留下了五道血淋淋的爪印。 一招就让少林方丈挂彩,群雄无不震动。 谢逊进而又是一记摧心掌,击向空闻的心口,空见飞身挥拳击向谢逊后心,围魏救赵,谢逊不得不回防。 谢逊右手运起乾坤大挪移心法,把空见的拳引向旁边的空性。 空见发现自己的拳头滑向了空性,虽然不明所以,但凭借随心所欲的境界硬生生的收回了拳头。 谢逊的七层乾坤大挪移心法居然没有成功地把空见带偏,心中也对空见的功力很佩服,觉得空见的实力应该在三渡之上。 谢逊脚下移动,用的是圣火令武功的步法,来到空性面前,空性龙爪手“拿云式”直奔谢逊胸前膻中穴。 谢逊身高臂长,不躲不避,摧心掌打向空性胸前,后发先至,没等空性碰到谢逊,他自己就要心腑碎裂,空性只能收手躲闪。 谢逊一个“贴身靠”猛地撞向背后的空智,空智挥双掌拍向谢逊后背。 谢逊借着这一拍之力,又飘向迎上来的三渡。 谢逊这一番搅和,把少林的每一个人都骚扰到了,直接把他们引到了自己周围。 谢逊脚下移动飞快,化身七人,占据天罡北斗阵的七个位置,随手攻向自己附近的人。 这场比试的精彩已经完全把群雄震麻了,谁能想到谢逊真的有能力挑战十位少林高僧。 少林到底不是一般的门派,虽然开始被谢逊打了一个措手不及,闹得鸡飞狗跳,但很快就稳住了阵脚,却也没有能力再去纠缠明教的其他人,都转回来,几招过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布起罗汉阵,围攻谢逊。 谢逊也要开始正面迎战少林派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大发神威 在这一刻,谢逊的轻功展现的淋漓尽致,韦一笑在旁边看到也自叹不如。 古墓派轻功的迅捷,螺旋九影的鬼魅,蛇行狸翻的怪诞,还有圣火令步法的出人意表,被谢逊融合在一起,成为了一种独一无二的身法。 再配合乾坤大挪移的借力打力,太极拳的以柔克刚,摧心掌的无坚不摧,八卦掌的虚实不定,忽刚忽柔,一时间也不落下风。 空闻心中焦急,这样下去,就算最后杀了谢逊也是胜之不武,何况旁边还有七个明教的人在伺机而动。 明教众人仔细地观察谢逊一个人的天罡北斗阵,他在每一个位置都能发挥出这个位置的最大优势,更容易让人理解阵法的运转。 谢逊在巨大的压力下,身法越来越快。面对四面八方的攻击,谢逊的潜力被充分地开发出来,各种武功融会贯通,所有的招式愈发地返璞归真,举手投足都妙不可言。 武当五侠看着谢逊神威凛凛,都在心中暗想:“自己的师父能做到这样吗?” 阵法就是这样,人多了就有弱点。谢逊揪住罗汉阵中武功最差的那一个,只攻一点,逼得其他人来救,除非他们能放弃这个人,才有可能杀了谢逊。 但多年的同门之谊,又怎能放任谢逊杀了自己的同伴,何况少林弟子也不是一般的亡命徒,都是得道高僧,自然不会做那种抛弃同门的事。 渐渐的,谢逊还是落在了下风,少林阵中有空见和三渡这样的高手,当他们放下心理障碍,全心全意地杀向谢逊时,谢逊还是力有不逮。 谢逊的劣势被所有人看在眼里,纵然如此,也无不对谢逊深感佩服。 谢逊觉得这套阵法已经被自己演绎的差不多了,在重压下自己也越来越难以施展,一声长啸,声震山谷。 明教群雄听到这个啸声,就像听到了发令枪,齐齐出手,杀入少林的罗汉阵中。 这里武功最高的是陆芷晴,她占据“斗”“柄”相连的“天权位”,成为阵法的枢纽,承担起最重的攻防任务。 他们的阵法一成,谢逊就占据了北极星位,因为这里是天罡北斗阵的罩门,这一点被控制,天罡北斗阵就算是被破了。 陆芷曦武功最弱,处在“斗”边的“天枢位”,距离北极星位最近,如有危险,谢逊也能迅速照应。 北斗七星围着北极星缓缓运转,有了谢逊占据北极星位,这七星就可以心无旁骛地放心应战了。 这一战真的是风云变色、草木含悲,凛冽的山风下,谢逊真气臌荡、白袍飘洒,明教群雄神采飞扬、光彩夺目。 八人明教对阵十人少林,旗鼓相当。 这一阵打到这里,明教已经算是不胜而胜,而少林则是不败而败了。 空闻费尽心力,到头来还是为明教做嫁,明教在入主中原之前终于在中原扬威。 谢逊却不满足于平手,下场就是运动员,来了只为冠军,没有人想与其他人并列。 谢逊蓦地伸手,“嗤”的一声急响,一枚小石子被弹了出去,飞向空智,使的却是“弹指神通”功夫,紧接着双足一登,扑向空见。 这一下来势极快,空见避无可避,如果避开,身后的人危矣,只能奋力以“般若金刚掌”迎了上去。 四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空见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谢逊这一掌的劲力用的却是“蛤蟆功”。以他此时的功力,收发由心,并不需要刻意蓄力,随意一掌都是内力充盈。 谢逊两招分别用上了“东邪”“西毒”的绝学,连伤二人,其中还有空见这样的绝顶高手了。 谢逊迅速脱离了北极星位,又是九阴白骨爪抓空闻的天灵盖。毕竟少林的首脑还是空闻,其他人纵然武功更高,可是空闻是方丈,地位非比寻常。 空闻已经被这一招吓破了胆,其他人也大骇,深怕空闻死在这一招之下。 空性龙爪手挡住了谢逊的这一抓,与谢逊的手握在了一起。 谢逊运起“大力金刚指”用力一握,“咔咔”骨裂之声响起,空性闷哼一声,手断。挥手把空性甩在了一边,跟上一掌摧心掌,排山倒海般地打向空闻。这一掌打实了,空闻不死也要残废。 三渡飞扑谢逊身后,分别以般若掌、大金刚掌和大金刚拳击向谢逊,企图让谢逊放弃空闻。 这次谢逊并没有回身,而是任由三渡打在自己身上,乾坤大挪移把这三股巨力移致脚下,就连大地也承受不起这股力量,“轰”的一声,大地塌陷,直没致谢逊双膝。 谢逊的双掌还是与空闻双掌相接,空闻也是喷血、臂断,倒飞出去。 谢逊没敢把身后的巨力引向双掌,否则这三股掌力再加上谢逊自己的掌力,能把空闻拍碎了,那样仇可就结大了。饶是如此,空闻也身受重伤。 少林四大“空”字辈神僧皆伤,包括武功最高的空见,和核心领袖空闻,少林就算还有一战之力,也没有必要再打下去了。 谢逊大喝一声:“住手!” 明教群英听到谢逊的命令一起后退,少林看着四大神僧受伤都是心乱如麻,被谢逊这一喝,也都跟着住手。 谢逊看着少林三渡,问道:“少林,认输吗?” 三渡面面相觑,这个时候嘴硬已经没有用了,不服也得服。 被扶回的四大神僧样子凄惨,空闻方丈用微弱的声音道:“少林认输。” 牌面最大的少林,第一轮出局。 这一刻的谢逊,一身白袍,上绣着一团火焰,身材高大、威猛,满头黄发,赤手空拳,宛如地魔神在世。 谢逊微微一笑,环顾四周,在场群雄都不敢与之对视。 所有人都扪心自问:“自己还有必要组队下场吗?不说整个明教,就是谢逊一人,谁又能留得下他?” 耶律渊如也沉默不语,看了少林的实力心中也感叹,不愧为天下第一大派,底蕴深厚,高手如云,自己的丐帮略有不如。再看明教,已经非是言语能够形容了,丐帮下场,也是自讨没趣。 郝德继身为主持人也哑口无言,华山绝顶,一度冷场。 场中只有明教群英傲然而立,其中谢逊更是卓尔不群。开场灭少林,让群雄畏步不前。一场轰动武林的盛事,被谢逊弄得虎头蛇尾。 郝德继看着耶律渊如,暗道:“你不下场吗?难道就这么结束这次华山论剑?” 就在群雄手足无措,耶律渊如如坐针毡之时,山下突然传来一声高喝:“华山论剑、百年盛事,小僧不请自来,还望众位英雄恕罪!” 这一声高亢嘹亮,直插云霄,开始之时,声音尚在里许之外,一句话的功夫,来人已到山下,身法之快,骇人听闻。 天下群雄汇聚在此,实不知还有什么高人未至。 这不速之客的忽然到来,立刻打开了华山绝顶的尴尬局面。群雄在谢逊的逼视下得以解脱,尤其是耶律渊如,恨不得亲来人一口,就算是敌人,也感激万分。 群雄看向谢逊,来者何人,敌我难料,少林被打残,丐帮也服软儿了,谢逊就成了中原群雄的主心骨。 谢逊朗声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声音浑厚、清亮,传出数里,让人听起来仿佛就在身边,舒服、祥和,并无半分霸道、刺耳。 那个声音继续道:“有高人相邀,有僭了。” 转眼间,一道身影,身法如电,屹立在山口。 一个高瘦的僧人,五十来岁,大红的僧袍,做喇嘛样打扮,宝相庄严。 高瘦喇嘛双掌合十,道:“小僧藏边密宗欢喜教,欢喜罗汉摩难陀,见过各位英雄。” 韦一笑附到谢逊耳边低声道:“他是朝廷的人。” 谢逊点了点头,密宗与皇室的关系一直密切,尤其是欢喜禅法受到皇室追捧。 欢喜禅法讲究的是阴阳调和,于极乐中证得大道,双方都受益,它继承了印度教中性力派(纵乐派)的思想和实践。 谢逊也精通此道,九阴九阳融为一体,不只自己功力精深,妻子的功力也突飞猛进。 可是,有些心术不正的人贪图采补的功效和进境,把对方做鼎炉,过度采补之后,鼎炉也就废掉了,这是一种极为霸道的邪术。但这种人往往也功力极为深厚,欢喜教就是这类代表。 谢逊道:“朝廷也有兴趣参与我们这些江湖人的事吗?你也想要我中原武林的至宝屠龙刀?” 敌我分明,就没必要虚情假意地客套了。 众人一听是朝廷的人,都知道来者不善。都说少林、明教、丐帮的高手多,但再多能多得过朝廷吗?尤其是蒙古幅员辽阔,异族繁多,可用的高手数不胜数。 大家都看着谢逊,和明教的矛盾属于人民内部矛盾,和朝廷的矛盾就是国仇家恨了,即使是灭绝师太这样痛恨明教的人,也是和朝廷势不两立。 摩难陀道:“密宗也属武林一脉,却少有机会与人交流,听闻天下英雄今日汇聚在此,心痒难耐,特来讨教。” 第一百三十九章朝廷高手 谢逊问道:“今天是中原武林大会,你一个朝廷的鹰犬,敢孤身前来,胆子不小啊!” 摩难陀微笑道:“小僧今日是以武林中人的身份前来,以武会友。” 谢逊道:“不是你一口咬定自己是武林中人就能改变你是朝廷的人的事实。你是不是觉得屠龙刀没有发挥出祸乱武林的作用,所以就出来煽风点火啊!” 摩难陀皱眉道:“谢教主多心了。小僧孤身前来,就是本着武林中人信念,为了追求武道巅峰,何来祸乱武林一说?” 谢逊问道:“你认得我?” 摩难陀道:“谢教主名满天下,虽没有见过,但还是很容易认的。” 谢逊也知道自己这副尊容独一无二,别人不知道自己,但朝廷不会不知道。 谢逊看了看四周的武林中人,也许大家都能明白这是朝廷的阴谋,但要是让他们群起围攻摩难陀,只怕他们也不屑如此。 谢逊心里暗想,这个摩难陀在江湖上虽然没有什么名声,但敢孤身来此,必有惊人的艺业。欢喜教的功法霸道非常,又进境飞快,不可小觑。 耶律渊如开口道:“想以武会友,好啊!一个朝廷鹰犬,只身前来,视我中原豪杰如无物,耶律渊如不才,愿领教高招。” 耶律渊如刚才被谢逊压得抬不起头来,此时终于有了一个扬眉吐气的机会,也让天下人知道自己不是个孬种。 欢喜教有些名声,但一直不怎么在江湖上行走,密宗也确实非常强大,但他们的发迹靠的是政治投机,自己的丐帮还真不怵他。 无论是北宋时期的乔帮主,还是南宋时期的洪七公,都将丐帮带去了一个鼎盛时期,这也造就了丐帮眼高于话了:“贫僧来领教大师的武功。” 少林四大神僧负伤,尤其是空见受伤,让少林很受打击,三渡辈分虽高,又心意相通,合击无双,但要是讲单打独斗,还真的都不如空见。 空见伤势不算很重,但在这种情况下,怎么也不可能是摩难陀的对手。少林刚才在谢逊手下一败涂地,现在想要挽回声望,只能由三渡之一出手。 摩难陀合十道:“少林高僧肯赐教,不胜荣幸。” 渡厄道:“阿弥陀佛,请!” 摩难陀不再谦让,大袖一挥,猛地拍过来一掌,气势即使不如降龙十八掌,也极为雄浑。 渡厄的少林绝技也非同小可,伸出一根手指,点向摩难陀的掌心,正是少林绝技“摩诃指”,所有劲力汇聚一点,锋利无比,以点破面。 摩难陀变掌为爪,拿向渡厄手腕。渡厄应变奇速,翻腕变为大金刚拳,都属于刚猛一路的武功。 摩难陀刚与耶律渊如大战五百回合,此时不但不觉疲惫,反而气势更盛。 摩难陀确实是一个奇才,内力悠长,巨力无双,刚柔并济。他知道自己的对手不是一个人,不能一味地追求刚猛。自己想以一人之力,威压整个中原武林,保存体力应对车轮战,更加重要。刚刚那个耶律帮主就不一般,现在这个少林僧人也不遑多让,自己还是要万分小心。 渡厄的少林功夫堂堂正正,一招一式都很有讲究,法度森严。 第一百四十章勇挫强敌 渡厄汲取了耶律渊如落败的教训,没一上来就猛打猛拼,始终留有余力。 摩难陀一人上山,也不敢过度消耗自己的力气。一个红袍喇嘛,一个白衣僧人,缠斗在了一起。 这种绝顶高手的较量,实在难得一见,今日在华山绝顶,群雄都大饱眼福。少林、密宗都属于佛门一脉,武功也各有千秋。 渡厄的武功终究偏向阳刚,般若掌、金刚拳,即使不尽全力,那也是极其损耗内力的。 摩难陀不只内力深厚,招数精妙,就连身法的出类拔萃。 渡厄的身法很明显被摩难陀比了下去,千招过后,他的身形就有些跟不上,慢了下来。 摩难陀这时也有些累了,自己还是小看了中原武林,与这两位高手过招,每一下都不轻松。既然渡厄累了,自己还是速战速决吧,强提内力,加快身法,终于绕晕了渡厄,飘忽不定的一腿,踢在了渡厄的腹部,渡厄受伤落败。这也就代表着少林落败。 谢逊看到摩难陀有些喘粗气了,道:“大师确实技高一筹,连败中原两大高手,还是休息一下吧。歇好了,谢某再来领教。” 摩难陀知道这山上高手众多,他也没打算与每个人都交手,把几个最强的打服了,其他人也就不敢与自己动手了。但两场此试都打成了拉锯战,靠耗尽对手内力来取胜,这实在出乎自己意料。现在也不是逞强的时候,确实需要休息,也就点头答应了。 中原豪杰也被摩难陀的武功震慑住了,耶律渊如和渡厄都是了不起的人物,却被摩难陀连败。现在谢逊就是这群人唯一的希望,如果谢逊再败,不只中原武林团灭,连那屠龙刀也要被夺走,再想得到就更是难如登天了。 谢逊面沉似水,无喜无悲,看不出任何情绪,任由摩难陀休息。在自己挑战少林罗汉阵后,信心达到巅峰,摩难陀就算了得,自己也信心十足。 摩难陀也看出了谢逊的不凡,不由得有些后悔,悔不该这么急着上山,应该在他们为了屠龙刀打得你死我活之后再上来,自己真的有些狂妄了。 但现在也不是后悔的时候,只要自己得到充分的休息,天下间没人是自己的对手。 自从自己十多年前神功初成,受皇室召唤,入了大都,本以为可以横行天下,没想到遇到了一个深不可测的百损道人,被打得灰头土脸。虽然还是受到了重用,但道教势力抬头,密宗已不再是皇室的唯一选择,这与自己的想象全不一样。唯有再次隐居起来,寻求武功精进,不理世事,终于神功大成,自觉已不弱于百损道人。 本想再与百损道人较量一下,却得知他已失踪很久。没了百损道人,自己自信已经天下无敌。 这次主动请缨,就是为了为密宗扬名,再次提升藏传佛教密宗的地位。 连战连捷,让自己信心大增,唯一可虑的就是对手的车轮战,这个明教教主居然让自己先休息,自然正中下怀。 摩难陀不急于杀谢逊,刚才两场也让自己头脑冷静了一下。中原不缺豪杰,这两个人武功高强,谢逊的名气更在二人之上,自己一定要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 谢逊静静地站在场中,对面就是盘坐在地的摩难陀。 摩难陀闭着双目,心无旁骛,丝毫不担心强敌环伺,更有谢逊这样的大高手。 两柱香以后,摩难陀睁开双眼,站了起来,道:“好了,谢教主,咱们开始吧。” 谢逊问道:“大师,不用再歇一会儿了吗?” 摩难陀摇头道:“不必了,这么多英雄在此等候,咱们这就开始吧。” 谢逊道:“好,大师,请!” 摩难陀对阵谢逊的心情又不一样,刚才还只想比试,现在他想杀人。 魔教教主是自己来之前被重点提及的对象,不只是因为他武功绝伦,还因为魔教早就成了朝廷的心腹大患。此时独霸西域,在中原也不断煽风点火,如果自己能除去此人,那一定是一件盖世奇功。 摩难陀也不再谦让,一拂袍袖、拳在袖中,虚实难测。 谢逊接都没接,脚下移动,一个转身就来到了摩难陀身后。 摩难陀暗暗心惊谢逊步法之快,不过他并不意外,自己早有心理准备。紧跟着一拧身,就是一记大手印。 谢逊一拳打在掌心,二人都是身形一晃,旗鼓相当。 摩难陀揉身而上,拳脚并用,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 谢逊寸步不让,以快打快,转眼间就过了百招。 这番比试又有不同,拳拳到肉,迅雷不及掩耳,看得人眼花缭乱。 摩难陀再无保留,全力以赴,力求毙谢逊于掌下。 谢逊也是使出浑身解数,指掌拳脚无所不用。 拳掌相交,二人各退一步,不待站稳,又都欺了上来。 二人在场中游走,劲力四溢,所过之处,走石飞沙,周围观战之人,居然站立不稳,渐渐后退。 谢逊连连变换武功,摩难陀也尽数抵挡。 五百招已过,二人不分胜败,一千招又过,还是不分高低。 跟谢逊斗一千招与和渡厄斗一千招是完全不同的,要疲惫的多,而且谢逊丝毫不显颓势,也不知道他是硬撑,还是功力更胜自己。 摩难陀心中暗暗叫苦,没想到谢逊如此难缠,这可不是一般的比武,自己是万万不可负伤的,就算能胜了谢逊,甚至能杀了谢逊都不行。周围有那么多的人,万一有人不讲究,趁自己受伤时出手,自己孤身一人,将陷入绝境,就算到时候自己真杀了谢逊,又有何用。 摩难陀犹豫之际,堪堪又斗了五百余招,谢逊依然不显疲态,反而摇身一变,左右互搏,左手大伏魔拳法、右手九阴白骨爪。 谢逊不使用左右互搏还好,一旦使用了左右互搏,就会用那些招式繁复、精妙的武功,把左右互搏的优势发挥到最大。 摩难陀再难抵挡,左支右绌,不敢再磨蹭下去了,还是赶快撤吧。 摩难陀渐渐退向了山口处,再一次硬接谢逊一拳,却化刚猛为阴柔,借着谢逊的一拳之力飘身向后,头也不回的跑了。 谢逊一愣,没想到他认输倒也干脆,一句话也不交代就跑。不过瞬间也就明白了他的担忧,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既然知道不是自己的对手,所以不敢久留了。 谢逊没有追下去,而其他人看他逃跑的没敢阻拦。 谢逊收招,再次看向群雄。摩难陀的武功也是有目共睹的,他尚且败逃,再也没人能阻挡谢逊了。今日谢逊两次出手,都让群雄觉得高山仰止,当今天下,只怕只有张三丰能与他一较长短了。 华山绝顶,只有山风在呼呼作响,群雄都默不作声。 谢逊走到了少林阵前,少林群僧注视着谢逊,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谢逊拿出一瓶“黑玉断续膏”,扔了过去,道:“此药对筋骨损伤有奇效,再严重的损伤也能不留残疾。” 渡难接过药,道:“多谢!”便不再言语。 谢逊回头,还没开口,突然山下一颗响箭射向天空,这是有人在发射信号。 谢逊愕然看向群雄,不知何人在召集人马。 群雄也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不知这是何人之意。 谢逊暗自纳闷:“这是自知无望,要出手抢夺屠龙刀吗?” 谢逊虽然不在意屠龙刀,但要是在自己已经技压群雄,屠龙刀唾手可得的情况下被人把屠龙刀抢走,那可就太丢人了。 谢逊来到屠龙刀的近前,虚空一抓,插在地下的屠龙刀拔地而起,跳到谢逊的手中。 谢逊的这一手“擒龙功”再一次震慑当场。 谢逊手提着这把黑黝黝的单刀,百斤多的重量,在他手里浑若无物。 谢逊喝道:“是有哪位不服谢某得此宝刀吗?” 无人出声。 这时山下跑上来一个华山弟子,大叫:“掌门,山下来了很多元兵。” 山下已经杀声一片。 群雄大怒,这才明白,这是摩难陀留得后手,那支响箭就是他在给元兵发信号。 谢逊我们惹不起,你们一群大头兵我们还惹不起吗?群雄愤而起身,冲下了山,反正也没脸在这里惦记屠龙刀了。 谢逊也跟着下来,发现领头的并不是蒙古军官,而是一群武林高手,为首的正是摩难陀。所过之处,片甲不留。 谢逊知道此时除了自己,无人能抵挡摩难陀。他既然去而复返,自己自然首当其冲,别的人先放一边,就认准摩难陀了。 谢逊挥舞着屠龙刀就杀向了摩难陀。 摩难陀再看到谢逊,已经在心里打怵了,不敢再独自应战,更何况他手里还有无坚不摧的屠龙刀。 摩难陀一招手,鹿杖客和鹤笔翁也帮着他把谢逊围了起来。 鹿杖客和鹤笔翁曾经帮着成昆想要绑架谢逊的妻儿,那次和谢逊的交手,让他俩记忆深刻。 成昆的身手不弱于自己兄弟二人,依然被谢逊打得狼狈逃窜,让他俩对谢逊有发自内心的恐惧。 第一百四十一章围攻华山 鹿杖客和鹤笔翁本来就不看好摩难陀能杀了谢逊,只是这摩难陀武功远在他俩之上。而且摩难陀眼里只有百损道人,对于百损道人的这两个弟子根本就没被放在眼里,对于他俩的话也不放在心上。 鹿杖客和鹤笔翁也暗怒摩难陀目中无人,希望他出个大丑,被谢逊杀了才好。 不过这摩难陀见机的快,发现不好,立刻就逃了,回头就召集大队人马,要围攻华山。 鹿杖客和鹤笔翁虽然不情愿,但摩难陀是朝廷方面武功第一人,而且直接和皇帝联络,容不得他二人反抗。 更何况摩难陀的武功比成昆强的多,他俩也希望能借助摩难陀的武功杀了谢逊这个他们梦中的恶魔。 所以摩难陀一招手,他俩就自动放下其他对手,过来围攻谢逊。 谢逊左手屠龙刀一挥,带着劲风,扑面而来。 鹿杖客和鹤笔翁顿觉风声有异,横起手中的兵刃格挡。 但屠龙刀是何等的利器,鹿杖客手中的铁杖和鹤笔翁手中的判官笔一招就被折断。 鹿杖客和鹤笔翁大骇,这才知道谢逊手中的是屠龙刀,心中也跟着一热,掷出手中的残兵,挥动着玄冥神掌,拍向屠龙刀,让周围的空气瞬时一冷。 谢逊一心二用,右手九阴白骨爪犀利狠辣,招招不离摩难陀要害。左手的屠龙刀运足九阳神功,正是玄冥神掌的克星。玄冥神掌的寒气不只没有冻结屠龙刀,反而被屠龙刀上的九阳真气逼回到自己体内,让鹿杖客和鹤笔翁瑟瑟发抖。 谢逊以一敌三,居然还占着上风。 摩难陀实在羞愧难当,自己还想百损道人一去,自己就是天下第一了,就算是武当张三丰也不在话下。 自己凭借欢喜教采阴补阳的邪术,内功修为极其深厚,就算百损道人活着,自己也有信心一战。加上才五十多岁,龙象般若功就突破第十层,更是旷古绝今。 不曾想,谢逊的功力似乎并不比自己弱,不知道他才三十多岁的年纪是怎么做到的。更没想到的是,世间居然有“左右互搏”这样的奇功,能让人战斗力提升一倍。就算深陷重围,也能游刃有余。 摩难陀此时也顾不得脸面了,两个帮手不够,就再叫两个,怎么都是以多欺少,三个五个也没什么分别,反正都是不要脸。 摩难陀长啸一声,再次想召唤帮手,可是,已经没人能帮他了。 这次朝廷派来的武林高手,不说倾巢而出,也差不多了。可是现在这华山上聚集着中原武林的大部分精英,就算有人不想全力以赴,也实力雄厚。 而朝廷这边真正能帮得上摩难陀的,除了鹿杖客和鹤笔翁,就属金刚门的高手了。 可是,金刚门的人上华山,一显露出来纯正的少林武功,就被少林的人盯上了。 火工头陀的这段丑闻,少林也不是人人都知道,但像三渡这样的人是知道的。虽然不知道世上还有金刚门这个门派,但有人能使出这么正宗的少林功夫,就不能轻易放过他们。所以金刚门的人刚到,就被少林缠住了。 摩难陀心中悲泣,真是一步一个坎儿啊,这次出师不利,对自己以后在朝廷的地位有很大影响。 现在他有心撤退,也由不得他了,谢逊的主要注意力就在他身上,捎带着应付鹿杖客和鹤笔翁。 鹿杖客和鹤笔翁也不敢再用玄冥神掌,这股寒气自己也有点儿承受不住。而以屠龙刀的锋利,拿拳脚对抗,又是靠近不得。自己二人的作用仿佛就是让谢逊稍微分点儿心,不能全心全意地对付摩难陀。 他二人早就有了退却之心,可是,就算谢逊是捎带着应付他们俩,也让他俩脱身不得。更何况摩难陀还没死呢,万一他也全身而退,秋后算账,找自己麻烦,自己也惹不起,他可是能与自己师父掰手腕儿的牛人。 整个华山陷入了一片乱战,而山下的元兵全副武装,不停的向山上攻了上来。 江湖中人还是不习惯这样的军事阵仗,死伤不小。 这其中只有明教的人在庄铮的带领下,能进行有组织的防御。其他人都像没头的苍蝇,随意奔逃,毫无目的。 元兵的势大,还是影响到了谢逊,其他人他可以不在乎,但明教这些人都是他精心培养的,寡不敌众,任何损失他都受不了。 看到被元兵层层包围的明教中人,虽然在庄铮的带领下在殊死抵抗,但他们一个一个的倒下,谢逊还是感觉到心疼。 谢逊一声长啸,放弃了摩难陀、鹿杖客和鹤笔翁,挥刀杀向元兵。 摩难陀,还有鹿杖客和鹤笔翁看机会难得,赶快撤,再被谢逊缠上,就跑不了了。 谢逊如旋风一般杀进了元兵的重围,刀锋所指,如砍瓜切菜。 和这些元兵过招,不需要任何技巧,只要不停地挥动屠龙刀,就会有成片的元兵倒下。 谢逊自穿越以来,从来不以强凌弱,很少亲手杀人。他并不是一个嗜血的人,像今天这样的屠杀更是从来没有。这些蒙古精兵在他眼里,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 谢逊带来的杀戮,效率太高,连一向以悍勇著称的元兵也是不寒而栗,转眼间,成百上千的元兵身首异处。 而中原豪杰看到谢逊浑身浴血,真的是杀神降临,就算是敌人,都在为元兵悲哀。 元兵纷纷撤退,不敢靠近,远处以弓箭对着谢逊的方向,铺天盖地而来。 谢逊扯下长袍,在身前一舞,灌足九阳真气,化作一面坚硬的盾牌,把箭矢都挡了下来。 谢逊大喝一声:“快撤!” 中原豪杰跟着向山上撤退,谢逊亲自断后。 元兵也不敢再往山上攻了,华山险峻,有道是“自古华山一条路”,愣冲只会枉送了性命,这个时候最适合武林高手上来。可是,朝廷的武林高手也被谢逊打的胆寒,不敢再上来了。 不敢上来,可也不撤退,而是把华山围了个水泄不通,双方陷入了僵持。 退回山上的中原豪杰都很焦躁,这样被围着,该如何是好。 武功高强的有机会冲出去,像少林的人,就不如何紧张,他们来的都是高手,是最有把握出去的。 丐帮也还好,这种帮会补充帮众很容易,只要高手损失不大,丢下一些帮众,也没什么,这个时候,乞丐还不有的是。 最愁的是峨嵋、华山、崆峒这样的门派,带出来的都是自己精心培养的弟子,损失了实在舍不得。还有一些武功没那么自信的独行侠。 华山之上,一片愁容,像少林和丐帮,都默不作声,剩下的人七吵烂嚷,也没吵出个头绪。 空闻忽道:“朝廷一直以来都和武林相安无事,今天为什么会布下重兵,非要绞杀我们?” 说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谢逊,他觉得很奇怪,少林从来没有得罪过朝廷,也不值得朝廷对他们痛下杀手。 所有人看着谢逊,那些头脑灵活的人想到是不是因为谢逊大反贼在这里,朝廷才下这么大的力气围攻华山?要真是这样,那朝廷的目标应该是明教,自己这帮人要是不非帮着明教,应该有脱身的机会,说不定他们还非常乐意自己等人离开,让谢逊少了帮手。 可是,没人敢明说,不管大家承认与否,谢逊都已经是这里的第一人了,无论是个人,还是团队。 明教这次带来的人,不说那些高手,就是这些教众都让人眼前一亮。每个人都都有“龙象般若功”四层以上的功力,又精通近身搏杀之道,拳法凌厉,刀势狠辣,而且团队应战,进退有法,以一当百。 自己这帮人临阵脱逃,把明教丢弃在这里,如果谢逊死在这里还好,就算明教复仇,没有谢逊,自己也是不惧,可如果谢逊要是也逃出去了,那就是后患无穷。而且真觉得以谢逊的武功,他想走,谁都留不住。 谢逊也若有所思,只怕还真是自己把朝廷的重兵引来的。 这次华山论剑,朝廷极为重视,中原武林豪杰汇集,尤其还有谢逊这个反贼头子也在这里,朝廷就想用重兵留下谢逊。 摩难陀自视武功天下无敌,要抢这份头功,自告奋勇,想一个人拿下谢逊,怕别人分薄了他的功劳,不允许别人跟随。 朝廷虽然也知道摩难陀武功高强,但也没把希望都放在他一个人身上。他能杀了谢逊最好,要是不能,在山下布下重兵和大量的高手,就算比不上摩难陀,但也有鹿杖客和鹤笔翁这样的人物。无论如何,今天都要杀了谢逊。否则,过了今天,哪里再找谢逊的踪迹,他要是回了西域,就更难取他性命了。 最后华山掌门郝德继询问谢逊,道:“谢教主有何高见?” 再一个这里最急的就是华山郝掌门,这是把他的家给抄了,悔不该揽下这事。当初就是你谢逊提议在华山的,现在怎么办吧。 第一百四十二章重返中原 谢逊沉吟一下,道:“朝廷应该只是为我明教而来,各位要下山应该不难。” 彭莹玉在旁边急道:“教主,咱们……” 不等他说完,谢逊就一摆手,拦住了他的话。 谢逊此言一出,华山上鸦雀无声,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事是这么个事,但说破了,反而不好办。 丐帮曾经为抵抗蒙古做出过巨大的牺牲,两任帮主黄蓉和耶律齐都死在前线,耶律渊如如果在元兵面前退缩了,既对不起祖先,出去了也难以服众。 峨嵋祖师就是大侠郭靖和女侠黄蓉的女儿,灭绝师太虽是出家人,但也希望能击退蒙古,恢复汉家江山。如果她能拿出屠龙刀内的《武穆遗书》,也是想要交给一位反元志士,为反元大业出一份力,这也是她的理想。所以就算她再恨明教,也不能这么在朝廷的重压下苟且偷生。 少林则是顾忌门派的声誉,你可以不正面和朝廷较劲,但如果真的钻了蒙古人的裤裆,那少林再也不能成为天下第一大派了,千百年的美誉,付诸流水。 剩下的人看着这些巨头都不说话,自己也不敢随意说话,怕惹祸上身。 就在这时,山下出来一声高喝:“我们只要明教,其他人随时可以下山。” 此话一出,挑明了朝廷的想法,大家就算嘴上不说,心思也都开始活动了。 谢逊站了起来道:“既如此,大家这就下山吧。” 所有人都没动,这第一步并不好迈,迈出去,必然要受人唾骂。 彭莹玉低声道:“教主,他们要是真的就这么走了,咱们怕寡不敌众啊!” 谢逊道:“咱们无法把他们强行捆绑在咱们周围,就算他们留下了,未必就没有二心。再说他们就算留下来帮咱们,咱们就真的能信得过他们吗?万一他们趁乱向咱们下黑手,咱们的损失只怕更重。只有咱们自己,才是能放心把后背交出去的战友,在这种危机时刻,人性经不起考验,我们只能靠自己。” 这个时候,宋远桥领着武当五侠起身来到谢逊面前,道:“谢教主,咱们一起冲下去。” 谢逊并没有推辞,而是微笑地拍了拍宋远桥的肩膀,道:“好,咱们今天并肩作战。” 武当的挺身而出,让其他门派有些坐蜡。 武当的崛起,压力最大的就是少林,张三丰出身少林,却青出于蓝,号称天下第一,今天要是在蒙古人面前被武当比下去了,少林以后就再难与武当争雄了。 今天他们被明教胖揍了一顿,就算他们再不情愿帮明教,也不得不留下来。 丐帮身为天下第一大帮,也不能不留下来。丐帮历来都是蒙古人的死敌,现在的衰弱都和蒙古人有关。耶律渊如也很佩服谢逊的武功,刚才被摩难陀所伤,谢逊又是第一个冲上来,并为自己疗伤。从哪方面看,自己都有留下来的理由,而没有贪生怕死的理由。 这些实力最强的都选择了留下,谢逊其实也悄悄心安,这两个门派暗算自己的可能性很小。人越是要脸,就越有所顾忌。而且他们实力强大,也增加了自己的胜算,其他人留不留都无所谓了。 还有很多仁人志士,满腔热血,愿意在此与明教共抗朝廷。 谢逊道:“感谢各位的高义,明教铭记于心。” 谢逊又对众人道:“这种战场厮杀各位并不熟悉,未免太过混乱,还请各位能暂时听从我明教的号令。我的这些兄弟都精通战阵,能指挥千人以上的队伍,咱们统一指挥,这样才能更有效的杀敌,也能减轻自己的损伤。” 这些明教的精英战士都是为军队培养的,学的就是战场上这一套,可不是为了江湖上的好勇斗狠,每个人都是合格的军官。 众人对明教的战斗力有目共睹,这些个教众的武功在他们眼里不算什么,但团队作战的技巧却是远胜他们,所以也就轰然同意。 谢逊道:“那咱们就先行一步了。” 谢逊提着屠龙刀,一马当先。在明教精英的统一指挥下,这群武林高手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杀伤力。单兵作战能力强大,又能互相合作,首尾相顾,反而把朝廷的一众高手显得更是一盘散沙。 谢逊一个人就牵制住了好几个高手,闪转腾挪之际,还在随意收割着元兵的性命。 谢逊也是第一次杀这么多的人,开始时杀的自己都心惊,从没想过人命真的如草芥,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就在自己挥手间烟消云散,到后来,连他自己都麻木了,只是机械地挥刀。 这场厮杀,真是杀的天昏地暗,血流成河。 蒙古的精锐在这里折损过万,武林高手也所剩无几,只有几个武功最高的逃了出去。 中原武林也损失不小,虽然有职业军官指挥,可是这群武林高手毕竟不是纪律部队,杀得兴起,也就忘了听从指挥,死伤不少,活着的也基本人人负伤。 损失最大的就是华山派,别的门派只是带一些弟子过来,华山派作为东道主,从上到下被元兵洗刷一遍,大部分普通弟子伤亡殆尽,这次真的是元气大伤。 峨嵋、崆峒损失都不小,带出来的精英弟子损失大半。 至于像丐帮、巫山帮这样的帮会,死伤的帮众更是不计其数。 武当只来了五侠,都有些轻伤,没什么大碍。 少林这次为了屠龙刀也是劳师动众,出来大批高手,确实各个身手不凡,只死了几个,对少林的影响不大。 明教这边虽然是朝廷的重点攻击对象,但谢逊一人吸引了绝大部分的火力,除了陆芷曦和陆芷晴有谢逊的照顾,其他人都不同程度地带些伤。精英教众折了四十多人,让谢逊心痛不已。这是他精心培养的足够配置一个集团军的军官岗位的门生,对明教来说,损失也不小。 敌人退去,留下一地鸡毛。 朝廷应该后悔布置这次行动,蒙古人本来就不多,精锐更少,都折在了这里,以后镇压叛乱,会更加艰难。 中原武林也应该后悔,怪自己贪图屠龙刀,最后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明教算是最后的赢家,谢逊的实力让所有人惧怕,更有很多人在这次厮杀中杀出了热血,敌人退去后,反而团结在了明教周围,愿意随明教投入到反元大业中来。 谢逊提议这次华山论剑,既有明确屠龙刀归属,又有团结武林势力抗元之意。 大战过后,倒是真的收拢了很多人,但像少林、丐帮、峨嵋这样的门派是不可能听命明教的,就算谢逊的武功天下第一,就算他真的做了武林盟主。 不过,谢逊已经很满意了,他原本也没想过能让这样的门派跟着他造反,他的目标最开始就是那些没什么势力、独来独往的人。 各大派纷纷下山,明教留在了最后。 谢逊对郝德继道:“郝掌门,这次华山确实损失非常大,当初是我提议在华山论剑,又是我把朝廷招惹来的,对于华山派的重建,我明教义不容辞。你们想要光大华山,要钱要人,我明教都鼎力相助。我明教很快正式就会竖起反元的大旗,如果你们华山派有人想要参军入伍,我明教也非常欢迎。实不相瞒,崆峒派几年前就已经开始有人来我军中效力,今天过后,还会有更多的义士投奔我明教。蒙元气数将近,这一战就是证明,到了恢复汉家江山的时候了。” 郝德继沉吟,谢逊这几句话还是比较中听的,也是想和华山派拉近关系。看明教这势头,没准儿真能执掌天下呢,那现在在他们身上投资也不是不行,说不定是华山派崛起的一次大机遇。自己肩负着道统传承的重任,自然不能投到他的军中,但门下的杰出弟子就可以,他不是也说崆峒派早就有人投入到他们的阵营了吗? 郝德继道:“我们回头再商量,感谢明教能伸出援助之手,华山派在此谢过了。” 谢逊道:“郝掌门客气了。” 明教的人略作休整,也随即下了华山。 这次华山论剑总体来说结果还是令人满意的,打残了蒙古精锐,又把中原武林拖进了战场,谢逊也震慑了群雄,为以后入主中原打下了一个好基础。 彭莹玉返回白莲教,谢虎回去整合海沙派和巨鲸帮,殷天正也回去部署自己的天鹰旗,最后齐聚搁船尖。 杨逍率领天地风雷四门,他自己的心腹精英火速来到中原。 锐金旗掌旗使庄重成为西域总督,带领五行旗掌管谢逊的大后方。 这一年,谢逊三十六岁了,嘴唇上蓄起了浓密的淡黄色的短髭,像一个用浓墨书写的隶书“一”字,配合宽厚的身板、高大的身形,看起来更加威严。 陆道源自觉年老力衰,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也跟随着女儿、女婿返回了江南,想要叶落归根,他把谢逊叫到了身前。 第一百四十三章再办婚礼 陆道源对谢逊道:“退思,我的身体是越来越差了,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的小女儿陆芷曦——小九儿。她生性活泼好动,有了武功更是难免喜欢惹事生非。这些年有你的照看,倒是也平安无事。我现在也想开了,万贯家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陶朱公言道:物聚财散、盛极而衰。他三次散尽家财,将财富用于百姓,我打算效仿他,把我的全部财产赠予你,用于你的大事业,再把小九儿许配给你。” 谢逊一愣,道:“岳父大人,照顾小九儿,我义不容辞,你怎么会想把小九儿许配给我?她才十六岁,她没有自己的意中人吗?” 陆道源道:“她要是没这份心思,我也不会这么做。她从小和你们在一起的时间比和我在一起的时间都长,你又对她百般宠爱,她对你一直都很亲近。学武之后,更不可能看上一般人。我曾询问过她的意思,她是发自内心有这个意愿,我随后也征求过她姐姐的意思,她姐姐也没什么异议。至于年龄,不是什么问题,她娘比我也小很多,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谢逊没想到陆芷晴也有这个意思,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他确实也很喜欢陆芷曦,陆芷曦对他也很依恋,但一直觉得她还小,也没到谈婚论嫁的时候。 谢逊道:“我先问问芷晴。” 陆道源道:“好,她们姐妹都能许配给你,也证明我当初没有看错人。” 陆芷晴看谢逊问自己,就道:“小九儿身边有了你这样的人,她还能看上别的人吗?你对她又是百依百顺。我当初也是在这个年纪被你吸引,她钟情于你,也很正常。” 谢逊道:“可是她是你妹妹,你居然会同意她嫁给你的丈夫。” 陆芷晴奇道:“为什么不同意?娥皇、女英共侍一夫,也是一段佳话。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只有两位妻子,她是我的妹妹,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嫁给你我也放心。” 谢逊并不能完全理解古代女子的心理,现代是“防火、防盗、防闺蜜”,这里却是可以接受闺蜜、亲妹妹嫁给丈夫。 陆芷晴还有一种心理,就像她说的,谢逊未来真的有可能成为九五至尊,他不可能只有两位妻子,那他妻子的人选是谁就意义重大。目前,自己的儿子谢无忌是他的嫡长子,正常来讲未来会继承他的事业和地位。但历史告诉她,没有什么是绝对的,尤其涉及这种夺嫡之事,竞争是非常激烈,甚至残酷的。要是谢逊周围的女人都能和自己一条心,那对自己和儿子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自己虽然不能完全控制谢逊娶什么样的女人,以后什么样也无法预料,但像这种明显能对自己有帮助的人选,自己当然要大力支持。 谢逊见陆芷晴没有反对,自然也就同意了。 陆道源叫来自己的大掌柜,把生意与谢逊交接。 谢逊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不到三十岁,有一股商人般的精明。 陆道源道:“退思,这是我现在的总管,叫沈万三,他很有做生意的天赋,这几年我产业的扩大,他居功至伟。” 谢逊心想:“原来是他。” 谢逊道:“好。我也是个喜欢做生意的人,虽说士农工商,商人居末,但我一直认为对于互通有无,促进资源、货币的流通,商人是极为重要的。只是目前,我们尚处于农业为主的社会,民以食为天。当我们不再为吃饭发愁时,商业的发达程度,将代表着社会的富裕程度。” 沈万三躬身道:“老爷经常和我说起过教主的一些生意理念,我受到很大启发,以后能为教主效劳,也是我的荣幸。” 谢逊道:“你不是我明教中人,不必称我为教主,你手里的一切,也与明教无关。” 沈万三知道,他掌管的是属于谢逊自己的家业,这可不是明教的财产,遂道:“是,老爷。” 沈万三和谢虎手里的一切,都是谢逊私人的,他们可以无私地帮助明教,但不可以归明教统属,这也是谢虎一直没有加入明教的原因。谢虎是他的家人,而不是下属,谢虎和明教的关系从来都是合作关系。 黄山搁船尖被更名为“光明啊!” 谢逊无奈道:“我和他们都说过,可惜他们都不同意。他们就想和真人练武,不肯来帮我,我这才求到真人头上。” 张三丰想了想,问道:“那你看上谁了?” 谢逊笑道:“我都看上了。” 张三丰失笑,指着谢逊摇了摇头,道:“你太贪心了,想把我武当连锅端啊!我武当也要传承。你要是这样,我可就不为你开口了。” 谢逊也跟着笑道:“那真人你觉得谁合适?” 张三丰道:“我一个都舍不得,还是你说吧,我看着办。” 谢逊沉吟一下,道:“远桥目前执掌整个武当派的事务,未来会当仁不让的成为武当掌门,他来不太合适;我看翠山的悟性最高,说不定他能得您的衣钵,将武当武功发扬光大,再说他的性格,也未必能适应我们这里。不如就让莲舟、岱岩和松溪来我这里,如何?又不是让他们脱离武当派,想跟着真人学武还不是随时都可以。” 张三丰道:“这也太多了,我出师的弟子就这么几个,被你要去了大半。” 第一百四十四章庄重遇刺 谢逊道:“真人,武当派人才鼎盛,未来还会出更多的才俊。有的人喜欢江湖路,这很正常,但江湖不是唯一的出路,有几位贤弟出来探路,也给后来人多一个选择,总之,出来了也是武当派的人。” 张三丰想了想,道:“好,我就为你做这个说客。” 不知道张三丰怎么劝的,最后俞莲舟、俞岱岩和张松溪都同意了,他们来找谢逊。 谢逊看出三人不是那么情愿,笑道:“怎么?恨我挖武当的墙角?” 俞莲舟道:“谢大哥,我们跟着师父好好地练武,想把武当派发扬光大,你非要把我们拽到你的义军,你这又不缺我们几个。” 谢逊道:“想要光大武当派也不需要死守在武当。要知道武当派的掌门只有一个,而远桥是不二的人选。” 俞莲舟道:“我们对掌门之位并没有觊觎之心,大师兄当掌门我们都很信服。” 谢逊道:“我知道你们兄弟情深,我也不是要挑拨你们兄弟之情,我只是要告诉你,既然你们都不是掌门的人选,那你们就不必非要留在武当。来我这里,将来起义成功了,你们都是有功之臣,再回头用你们的力量帮助武当派,岂不是要比就这么当个侠士对武当派更有用?未来的武当会越来越大,人越来越多,但掌门永远都只有一个,有些人就可以离开江湖,投入仕途,一样是一个好出路。” 三人若有所思,谢逊道:“我没让你们脱离武当,你们也随时可以去向张真人问安。我只是希望你们把平时行侠仗义的精力用在更伟大的事业上,武当并没有吃亏,最后咱们所有人都受益。” 谢逊还有些心思没有明说,他是想扶植武当,对抗少林。 佛教不事生产、不交赋税,拥有很多特权,对社会经济、军事都有很大的影响,所以才有三武一宗的灭佛事件。 少林身为佛教领袖,又是天下第一大派,底蕴深厚,无论何人执政都能屹立不倒。 谢逊早就想要遏制少林的发展,只是以前他的实力尚小,对统一天下还遥遥无期,所以少林从来也不是他的首要目标。 现在,已经能看到胜利的曙光,那就不得不考虑以后怎么对待少林,乃至佛教。就像他想削弱明教的比重一样,现在就应该考虑统一天下以后的事了。 谢逊对俞莲舟一直很欣赏,他专心武道,心无旁骛,性格坚毅,面冷心热,武功更是成为武当诸侠之首,是武当派的战神。 俞岱岩慷慨洒脱,坚韧不拔,最能适合军旅生涯。 张松溪足智多谋,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这些都是将来对抗少林的重要棋子,平衡了,也就太平了。 当然谢逊表面对少林还是很友好的,这次来能参加他的婚礼,自己也必须承情。 陆芷曦嫁给谢逊,也是得偿所愿。就像陆芷晴说的,谢逊外表虽然凶狠,但真正和他相处过的人,无不为他的魅力折服,男人如此,女人也如此。 陆芷曦从小就跟在谢逊身边,学文习武。他的武艺、他的谈吐都与众不同,再加上谢逊对她没有原则的维护,在她还什么都不懂时,就依恋谢逊。后来情窦初开,谢逊散发着那种成熟男人的魅力,“中年心事浓如酒,少女情怀总是诗”,她的眼里再也放不下别的男人了。 现在的谢逊,已经没有太多属于自己的时间了,即使刚刚娶了小娇妻,也没有时间给他花前月下。 朝廷也处在多事之秋,至顺三年(1332年)文宗驾崩,宁宗继位,却只在位五十三天就死了,皇位空缺了大半年,权相燕铁木儿弄权达到了极致,至顺四年(1333年)五月,燕铁木儿纵欲过度而死,六月妥懽帖睦尔继位,就是元顺帝,改年号为元统。 这一年京畿大雨,饥民达四十余万,第二年江浙受灾,灾民多至五十九万。 这些灾难却给了明教发展壮大的机会。 谢逊准备多年,积草屯粮,巨鲸帮航海探险,更是把玉米、红薯、马铃薯这种高产、易于生长的作物带了回来,并在自己的辖区大范围种植,使他有充足的粮草接纳灾民。 短短几年的时间,淮泗、豫鄂等地烽烟四起,明教攻城掠地,多点开花,发展的极为迅猛,不能说得了中原的半壁江山,但至少也能与朝廷分庭抗礼。尤其明教占据的还都是江南富庶之地,对蒙元的经济产生了毁灭性地打击。北方各地,也时有义军揭竿而起。 继燕铁木儿之后,朝廷又出右丞相伯颜专权,被封为秦王。 伯颜实行排汉的民族压迫政策,汉人百姓没有不怨恨的,至元元年(1335)年十一月,直接取消科举,也是直接把汉人儒生也推向了对立面。 年仅二十五岁的刘基,两年前在大都参加过会试,一举考中进士,却因兵荒马乱赋闲在家。此时看到朝廷的无道,明教却风生水起,就跑来参加明教的义军。长他一岁的宋濂也被明教收入囊中。明初三杰只剩下一个年纪更小的李善长还没有出世。 谢逊得知这两个人来到义军中很高兴,亲自把他们招到身边勉励一番,对自己的治国理念也是知无不言,最后把他们留在了儿子谢无忌的身边,让儿子拜他们做老师。 二人得到谢逊的礼遇,自然心花怒放,知道这一步是走对了,看明教的势头,自己应该会有一个锦绣前程。 谢逊也一直在招贤纳士,不能完全依赖武林中人治理地方。 现在的明教是以军政府的模式治理地方,军人权力极大,这当然适合眼前的形势,类似于“战时共产主义”,集中全力,应付战争,但未来天下太平就不行了,对国家危害也会很大,所以要储备文人集团。 面对汉人的反抗,伯颜提出要杀光张、王、刘、李、赵五姓汉人,但皇帝没有采纳。 元末一直都是权臣辈出,这些都预示着大元气运衰落,汉统将兴。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不是没有人才。朝廷崛起了一位年轻将领,才二十多岁,统帅着蒙古精兵四处平叛,暂时平息了北方大地,然后兵锋南指,意欲扫平天下。 北方的很多义军都有明教的背后支持,但还是无法抵挡这些蒙古精兵。 谢逊在南方势力是涨了不少,但朝廷的势力依然不弱。谢逊不想腹背受敌,他想平定南方后再北伐,驱逐蒙古人,统一北方。 明教现在的重要人物基本都不怎么守在光明顶(搁船尖),白眉鹰王殷天正一直忙活着自己的天鹰旗,深入一线。 五散人基本都跑去帮彭莹玉经营白莲教,也有自己的地盘。 五行旗掌旗使都在西域辅助庄重。 光明顶上只有逍遥二仙,杨逍处理教务,范遥从来也不伸手要权力,只是负责护卫。 谢虎倒是经常在光明顶。俞莲舟投入到了谢逊麾下之后,他就把自己刑堂的职责交给了俞莲舟。俞莲舟性格冷峻,刚正不阿,非常适合这个岗位。 谢逊命令庄重整备西域军马两万,挥师东进,分散朝廷的兵力,为自己平定南方争取时间。 西域地广人稀,单靠这点儿兵马想打败蒙古人,是不可能的。 但这些兵马可不是农民起义,把锄头换成棍棒就上战场,而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职业军人,战斗力非凡,兵精粮足,也够朝廷头痛的。 可是还没等与元兵交战,噩耗传来,庄重遇刺身亡。 庄重与谢逊私交甚厚,他的儿子庄铮是谢逊唯一正式的弟子,一直跟在谢逊身边。谢逊也放心把西域这么大的一块地盘交给了庄重。 庄重的意外身亡对庄铮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也让谢逊措手不及。 庄重身为西域总督,为谢逊看守一方,是谢逊手下的重要力量。 谢逊在西域光明顶是没有留下什么高手,可庄重的武功本身也不低,西域光明顶又戒备森严,有重兵把守,应该万无一失。 从西域传来的消息是:有三个人越过光明顶的各个关卡,突然从秘密道出现,而且武功极高,庄重在层层保护下被击杀。 谢逊与杨逍对视了一眼,知道光明顶密道的人,不问可知,就是“混元霹雳手”成昆了。明教其他人不知道,但他们俩个都读了阳顶天的遗嘱,知道成昆的的存在。他们为了为阳教主遮掩丑事,也没有告诉过其他人。 谢逊开口道:“事出突然,西域是咱们的大后方,不能让乱,必须有高手坐镇。我打算派范右使带着庄铮回西域主事。” 杨逍沉默了一下,他并不想让范遥离开,范遥是他在明教的一个重要助力。 谢逊下属不只有明教,明教只是他手下的其中一股势力。而杨逍在明教虽说是一人之下,但真正能调动的力量只有天地风雷四门,高层中也只有范遥能帮他,其他人虽然地位不如他,但都是直接接受谢逊的领导。 第一百四十五章大都寻仇 可是谢逊的提议合情合理,自己没有理由反对。 杨逍问道:“那下一步咱们怎么办?据说这次出手的三个人都是正宗的少林功夫,一个是蒙面僧人,一个是秃头壮汉,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应该是西域最近崛起的一位年轻高手,号称八臂神魔的宇文策。里边应该没有成昆,但和他绝对脱不了干系,只有他知道光明得在理,可就是不甘心。以前都在江湖上厮杀时,他看上的是明教的这一亩三分地,现在有机会坐江山了,他对权力的向往更加热烈,想要获得更大的成功。 不谈谢逊的能力,单单只看他的武功,杨逍就不能乱来,这可不是一般的谋朝篡位,多找几个同党、多笼络一些势力就行了。谢逊要是想动武,就算有千军万马也无济于事。况且杨逍连同党都找不到,所有势力的核心纽带就是谢逊。好在他并不是想反谢逊,他只是想谋求更多的话语权。 没多久,韦一笑从大都传来消息:有宇文策的音讯了,他出现在了大都,汝阳王府。汝阳王就是那个平定北方的蒙古年轻将领,叫察罕帖木儿,有个汉名,叫李察罕,很有军事才能,因为为朝廷平定了北方,被封为汝阳王。(察罕帖木儿在真实历史中此时应该还是个孩子,在小说中出生时间被提前了。)和宇文策在一起的还有那个秃头壮年,没有看到所谓的蒙面僧人。 谢逊没想到汝阳王也出场了。作为《倚天》中的重要人物,自己一直在找他。他不只是元末朝廷重要的军事将领,还是一个喜欢插手江湖的人。自己必须要亲自走一趟,为庄重报仇。 明教之中,杨逍坐镇光明顶,范遥已经返回了西域,都没法跟他去大都。 谢逊准备召回殷天正,再带上谢虎去大都。 小昭现在也大一些了,黛绮丝把她托付给陆芷晴,也跟着来到了大都。毕竟是明教的事,左右光明使者走不开,她身为护教法王,理应陪教主走这一趟。 谢虎只要在谢逊身边,就化为贴身侍卫,为谢逊背着屠龙刀,没有丝毫执掌刑罚、铁面无私的“黑面虎王”的威严。 大都是朝廷的首都,无异于龙潭虎穴,谢逊安危不可忽视。谢虎又叫上俞莲舟和俞岱岩,并且派出一队精兵埋伏在了大都周围,以备不测。 而殷天正也是出动了一大批天鹰旗精锐,由自己的儿子殷野王带领北上,自己也则带着师弟李天垣,还有得力干将白龟寿和常金鹏跟着谢逊进入大都。 韦一笑对谢逊道:“教主,这个伯颜老贼极度仇视汉人,视汉人猪狗不如。他刚刚消灭了燕铁木儿的余党,权势达到了极盛。穷奢极欲、权势熏天,甚至与太皇太后私通,天下人只知有伯颜,不知有皇帝,皇帝成为傀儡。” 谢逊道:“这很好啊,祸起萧墙,他们内部的斗争越激烈,对咱们就越有利。这个汝阳王怎么样?” 韦一笑道:“连续的天灾,加上人祸,到处都是造反的,他能这么快就平定北方,就说明确实很有才能。这么年轻就被封为汝阳王,而且皇帝和伯颜都支持,也说明反叛确实让朝廷头疼。他也成为朝廷的又一股势力,那个宇文策就是他王府的人。” 谢逊道:“单纯靠军事已经不能挽救蒙元了。汉人反他们不是因为他们是蒙古人,而是他们过于野蛮、粗暴,这样的暴政,就算是汉人当皇帝也一样会被推翻。老百姓很简单,谁能让他们吃的饱、穿的暖,他们就拥护谁。” 韦一笑问道:“教主,那你打算怎么做?” 谢逊道:“揪出宇文策,为庄重报仇。” 韦一笑道:“汝阳王现在的实力也不弱,燕铁木儿死后,树倒猢狲散,很多人都投靠了汝阳王。” 谢逊微微一笑,道:“那又如何?我想取他性命,又有哪个人能拦得住?摩难陀吗?” 韦一笑摇头道:“他是属于皇室的人,不属于王府。上次华山一战,让朝廷损失惨重,他的日子也不太好过。不过说到武功,他依然是朝廷方面的第一人,关键时刻,还是会被重用。” 谢逊道:“那好极了,都是老对手,看看他这几年有没有什么进境。现在首要任务就是探查宇文策的行踪,为庄重报仇。其他人,以后再说。” 韦一笑拿出一张宇文策的画影图形:一张凶恶的脸满是横肉,最大的特点是左颊上有一颗黑痣,上面长了一撮长毛。 谢逊看了看,这么鲜明的特点应该不难辨认。发给手下人,看见他出王府,就回来禀告,谢逊不相信自己出手还拿不下他。 第一百四十六章汝阳王府 韦一笑又拿出一张画像,是一个壮年男人,光头,枯瘦,太阳穴凹陷,道:“这个人经常和宇文策一起出现,可能就是刺杀庄重的那个秃头,至于他们说的蒙面僧人,没有太具体的特征,所以还没有半点踪迹。” 谢逊和黛绮丝回到客栈,其他人都分散出去,守在王府周围,等待宇文策出府落单时,好擒拿他。 黛绮丝问谢逊:“大哥,这几个人能在西域的重重包围下,杀了庄重,并且还能逃回中原,武功之高,绝对不可轻视。” 谢逊叹了口气,道:“也怪我没有在西域留下太多高手。本以为有我在,也没人敢行刺庄重,而且西域已经被我们清洗干净,五行旗这样训练有素的精兵镇守,万无一失。唉!” 黛绮丝道:“怎么会有人从密道上光明顶呢?如果不是因为密道,庄重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被刺杀。” 黛绮丝这么一说,谢逊更加内疚,想把成昆的事告诉她,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从没有和黛绮丝谈过自己的师承,倒不是怀疑黛绮丝,而是不想谈及阳教主的丑事,再说这个时候,说了也无用。 好几天没有宇文策的消息,不过谢逊并不着急。这个人就算是在刺杀庄重的过程中都没有藏头露尾,说明他极为自负,而且能被韦一笑发现,就一定还会露面。 还没等到宇文策的消息,店小二突然来访,说有一位高僧想求见谢逊。 谢逊一愣,自己在这大都哪有什么熟人,更别说是和尚了,他问小二道:“你确定是见我吗?” 小二恭敬地回答:“正是,这位高僧说要求见谢施主。” 谢逊心中更愣了,他可没告诉小二自己姓“谢”,看来不是找错人了,道:“那就带他进来吧。” 谢逊艺高人胆大,谁来都无所畏惧。听脚步声是个武功很高的人:“难道是摩难陀?” 房门一开,露出一张相貌堂堂的脸,白色僧袍,一尘不染,头顶戒疤,双手合十。 谢逊大吃一惊,脱口而出:“师父!” 竟然是混元霹雳手成昆,自己已经多年未见的师父。 成昆微微一笑,道:“逊儿,好久不见!” 黛绮丝在旁边也很惊讶,从没听说谢逊还有个师父,而且是个和尚。 成昆并不知道他绑架谢逊妻儿的事已经暴露,还是一脸慈祥地看着谢逊,道:“这么多年不见,逊儿已经有了今天的成就,真是可喜可贺。” 谢逊心思极速旋转,猜测成昆突然出现的目的,绝不可能是什么好事。 谢逊问道:“师父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成昆笑着指了指谢逊的头发。 谢逊展颜一笑,也指了指成昆的光头,问道:“师父,你这是……” 成昆叹了口气道:“一言难尽啊!以后有时间再与你细说。我这次来找你是有别的事。” 谢逊问道:“什么事?” 成昆道:“我想给你引荐一个人。” 谢逊问道:“什么人?” 成昆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谢逊没有犹豫,他也想看看成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答道:“好。咱们这就走吗?” 成昆道:“这就走。” 谢逊转头对黛绮丝道:“这是我师父。” 没有提名字。 黛绮丝问候道:“师父!” 谢逊又对成昆道:“这是我妻子……” 成昆接口道:“紫衫龙王嘛,名不虚传!” 黛绮丝对成昆行了一礼。 谢逊握着黛绮丝的手道:“你留下来等他们的消息,我与师父出去一趟。” 说着手上用力地捏了捏,他背对着成昆,向黛绮丝做了一个“圆真”的口型。 黛绮丝大吃一惊,“圆真”这个名字她可不陌生,就是要绑架陆芷晴和谢无忌的策划者,也是执行者,她还与圆真交过手。 谢逊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做出这个口型,难道他的师父就是这个圆真?她实在没法想透这里边的关窍,但谢逊的这一系列动作,都显示了他对这个师父的不信任和防备。 谢逊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她惊愕的表情,又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面容冷酷地斜了一眼成昆,随后转身随成昆离开。 黛绮丝方寸大乱,如果谢逊不说这个人是他师父还好,就当个普通人处理,哪怕说这个人是蒙古皇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这个人偏偏是他从来都没有提过的师父,而且看他的种种表现,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黛绮丝决定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必须按照谢逊深陷险境对待。 谢逊随成昆在大街上东转西转,来到一个大宅的后门,走了进去。 宅子里的人都是蒙古人打扮,还有蒙古士兵。 谢逊心中有所明悟,却并不出声。 成昆看谢逊也不出声,看见蒙古人也没有异动,心中也是感慨。谢逊从小就表现出与众不同的深沉,如今随着地位的提高,心境更加稳定,作为蒙古人的头号大敌,处在蒙古人的包围中,依然神色不变。 成昆把谢逊领到了一个大厅之外,大厅之中有一群蒙古将领在议事。 为首一人,二十多岁,身材高大、魁梧,相貌堂堂,眉毛修长,超过双目,左边脸颊上有三根毫毛,每当生气时,就会竖起。 他正在抱怨:“广东、江西、四川、福建、河南等地,到处都是反叛,伯颜丞相还是一味地欺压汉人,我们蒙古才有多少人,这么平乱,哪平的过来?” 他手下的蒙古将领却不以为然,有一人道:“王爷,咱们蒙古能打下这么大片的江山,英雄豪杰有的是,汉人软弱,咱们这不是把他们都消灭了嘛。南方的汉人也是一样,有王爷在,领着咱们剿灭了他们,不就天下太平了吗?卑贱的汉人,只配做咱们蒙古人的奴隶,敢造反,就杀光他们。” 这王爷自幼攻读儒学,参加过科举,有匡扶时局的志向,和这帮不通文墨的粗野陋夫实在说不通,都是对牛弹琴,夏虫不可语冰。 他道:“平乱咱们蒙古就不用死人了吗?你知道汉人比我们多了多少人,我们怎么死的起这么多人。现在的明教乘势而起,那个教主更是武艺高强,而且很有眼光。几年前,我建议皇上把屠龙刀放到明教的地盘,引他们武林中人自相残杀,没想到这个明教教主居然不让明教参与抢夺,最后更是弄了个华山论剑决定屠龙刀归属,让他顺利拿走了屠龙刀,摩难陀大师出手都无功而返。” 说起谢逊,确实让人气馁,摩难陀的武功,他们都见过,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一般,这个谢逊居然比他还厉害。曾经还想绑架他的妻儿,可是没想到他的妻子武功也高的不可思议。 这些个蒙古将领也不言语了,兵围华山,还有那么多武林高手跟着,还折损了那么多人。蒙古人野蛮,崇尚武力,对谢逊的武功还是很佩服的。但也更郁闷怎么蒙古人中就没出这样的英雄呢? 谢逊早就怀疑屠龙刀的出现是朝廷的阴谋,这才知道居然是这个人的建议,几年前,他更加年轻,居然有这样的谋略,确实是劲敌。 这个人看到成昆领着谢逊来到了门外,对这些蒙古将领摆了摆手,道:“都回去吧。” 蒙古众将领命离去。 他叹了口气,站了起来,看着成昆和谢逊。 成昆上前一步,拱手道:“王爷!” 回头对谢逊道:“这位是大元汝阳王。” 汝阳王上前一步,道:“谢教主,我是察罕帖木儿。” 谢逊没有理他,而是对成昆道:“师父把我领到这里是什么意思?” 成昆道:“王爷很欣赏你的才干,只要你肯投靠王爷,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谢逊沉声道:“师父,你觉得我会同意吗?” 成昆的语气也不再慈祥,道:“逊儿,王爷雄才大略,各路反贼根本就不值一提。何不早早投靠王爷,免得他日成为阶下囚。” 谢逊看向成昆的目光也变得冰冷,道:“你知道我不会同意,你还是把我诱骗到此,怕不是为了劝降吧。” 察罕接口道:“谢教主,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肯投靠本王,高官厚禄不在话下。” 谢逊斜眼看了他一眼,道:“杀光了你们,我做皇帝都可以,你拿什么引诱我?” 察罕一时语塞,谢逊现在势力不比朝廷差,杀光蒙古人不可能,但赶走还是可能的,他真的有机会成为这片土地的主人,自己再拿高官厚禄吸引他,确实不够看。 谢逊不再理他,继续看着成昆。 成昆道:“别看你明教现在占据了半壁江山,可是,你知道蒙古帝国到底有多大吗?幅员之辽阔,旷古绝今,就凭你小小的明教,就能打败蒙古人吗?” 谢逊道:“对于蒙古,我了解的绝对比你多,咱们不必再纠缠这个问题了。我只想问:师父你把我引诱到这里,是想和我恩断义绝吗?” 第一百四十七章原形毕露 成昆道:“你是我最看重的弟子,如今师父有了富贵,还不忘你,你不应该感谢为师吗?” 谢逊道:“我不同意。师父,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成昆一声狞笑,道:“我是真的不忍心伤害你,咱们师徒一场,要是反目成仇,实在让人遗憾。可是你冥顽不灵,为了王爷的大业,我也只有忍痛割舍掉与你的师徒情分了。今天,你就把命留下吧。” 谢逊也不再与成昆虚以委蛇,冷笑道:“咱俩有什么师徒情分,你去绑架我妻儿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是不是啊,圆真大师。” 成昆一惊,真没想到自己早就暴露了,而且他对自己这么了解,连自己法名都知道,那他还敢随自己出来? 趁成昆一愣,谢逊突然出手,越过成昆,挥拳打向了察罕。 如今他深陷重围,这个大厅的周围埋伏了很多高手,自己擒贼先擒王,拿下察罕,就可以平安脱身。 成昆反应也极为迅速,王爷安全不容有失,横在谢逊和察罕之间。 谢逊这一出手,极为突然,而且全力以赴,成昆本就不如谢逊功力深厚,仓促之下更是勉强。 谢逊一拳击出,声势煊赫,隐隐有霹雳雷霆之声。 成昆不敢躲闪,身后就是王爷,奋起自己的看家本领“霹雳拳”,迎上谢逊。 拳拳相接,成昆神色大变,谢逊这一拳根本就不是自己传授给他的“霹雳拳”。 这一拳之中共有七股不同劲力,或刚猛,或阴柔,或刚中有柔,或柔中有刚,或横出,或直送,或内缩。一股接着一股,他抵挡了第一股劲,抵不住第二股,抵了第二股,又来了第三股。 一瞬间,成昆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谢逊这一拳用的却是崆峒派的七伤拳。 崆峒派是最早和谢逊合作的中原大派,他还为崆峒掌门治疗过因练七伤拳导致的内伤。也治疗了他的弟子关能和宗维侠,并成功的将他俩吸纳到了明教的阵营。他俩为了抱谢逊的大腿,也不担心谢逊贪图他们崆峒派的武功,还指望着谢逊能指点他们练七伤拳,所以就把七伤拳的拳谱交给了谢逊。 谢逊已经修习七伤拳多年,却从没有在外面使用过,所以也没人知道谢逊会此拳术。今日他故意模拟霹雳拳出手,暗藏七伤拳,有心算无心,一拳重创成昆。 谢逊想再进一步,拿下察罕,但经过成昆的一挡,埋伏在周围的高手纷纷出手。 一股掌风袭向谢逊的背后,谢逊回身抵挡,瞬间就被四个人围了起来。 谢逊一看,都是老朋友了,鹿杖客和鹤笔翁也在其中。另外两位就是宇文策和那个枯瘦的秃头。 还有一些人围在了察罕周围。 谢逊瞄了一眼,发现摩难陀也在。他负手立在察罕身旁,没有参与围攻谢逊。 他不属于王府,而是属于皇室,被誉为元廷的第一高手,被汝阳王借用。 谢逊看着这几个人皱了皱眉,鹿杖客和鹤笔翁不是第一次交手了,对他俩的武功很清楚,玄冥神掌固然是一门绝学,但自己有九阳神功,所以并不在乎。宇文策和另外一人就是杀害庄重的凶手,自己断然不能放过。 谢逊蓦地开口长啸,犹如晴天霹雳,直冲云霄。周围所有人都是一振,手中放缓,盘坐在地的成昆更是再次狂喷一口鲜血,仰面倒地,奄奄一息。 趁这几人被啸声震的一顿,左手运起乾坤大挪移第七层把鹿杖客的掌力引向那个秃头,右手九阴白骨爪闪电般插入宇文策的天灵盖,宇文策瞬间毙命,同时一翻身,避开鹤笔翁的一掌,右手不松,直接把宇文策的头给拧了下来,鲜血从断裂的脖腔中喷得老高。 谢逊更是不撒手,右手就这么插在宇文策的头颅中,继续挥向那个秃头,洒下一片血雨。 秃头悲呼一声:“师弟!” 就看见师弟的头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本能地想出掌迎敌,可是这一掌拍向的却是师弟的头颅,这要是打实了,师弟的头颅必然粉碎。 多年的师兄弟,情深义重,明知师弟已死,这一掌对师弟不再有任何损害,可还是忍不住紧急收手后撤。 他武功本就不如谢逊,这又一再地失去先机。谢逊得理不让人,跟上一步,左手摧心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胸口,结果了他的性命。 这些只发生在一瞬间,此时宇文策的无头尸体还没有倒,血还在喷;谢逊右手仍然插在宇文策的天灵盖里,血还在滴。 谁靠近了,都得溅一身血,场面极为血腥。 摩难陀也是一声长啸出手了。他不得不出手,谢逊带来的震撼太大了,啸声震的大家血气翻滚,又废了成昆、连毙二人,单靠鹿杖客和鹤笔翁是不成了,别人上去了也是白费,自己再不出手,真等他杀光了别人,自己也难以抵挡,所以也顾不得脸面,跟着鹿杖客和鹤笔翁围攻谢逊。 摩难陀出手毕竟不同凡响,谢逊不得不全力以赴,右手一握,宇文策的头颅在他手中炸开,变得粉碎。 鹿杖客和鹤笔翁的兵刃在华山被谢逊一刀两断,回来后又重新打造。知道玄冥神掌对谢逊无效,还是用兵刃的好。鹿杖客是使用一根铁杖,鹤笔翁是使用一对判官笔,都属于奇门兵刃。 谢逊赤手空拳,以一敌三,利用乾坤大挪移第七层的心法在混战中游刃有余。 围攻谢逊的三个人都是高手,其他人也插不上手,都围着察罕王爷。 谢逊刚刚的啸声,整个大都都听得到,这是他在召唤属下。 黛绮丝在谢逊一离开,就紧急部署,她不了解成昆是怎么回事,就没有明说谢逊的去向,只说谢逊处于危险之中,要全体戒备,准备随时营救谢逊。 谢逊一入王府,就被监视王府的属下发现,回报给黛绮丝。 黛绮丝带着谢虎、殷天正、韦一笑、李天垣、白龟寿和常金鹏埋伏在王府周围。 府外的人听到了谢逊的啸声,谢虎舞着屠龙刀,其他人各持兵刃杀进了王府。 几人也不与他人纠缠,一般的侍卫也拦不住,他们直奔谢逊的声源而来。 王府高手众多,看到又有人杀了进来,纷纷迎了上去。 黛绮丝立刻被三个白袍胡人围住。 黛绮丝定睛一看,失声道:“波斯三使!” 居然是自己大婚时波斯总教来的那三位使者,没想到波斯总教真的派人来中土支援朝廷。 波斯三使的武功本身并不高,全靠怪异取胜,可是在黛绮丝眼里没有任何秘密可言。她本就出身波斯,圣火令被谢逊缴获后更是被她破译了上面的武功。不只是她,明教的高层都学过,而且谢逊还把乾坤大挪移传给了明教的众高层,至于能练到什么程度,就看各自的造化了。 黛绮丝勤修九阴真经,与谢逊阴阳双修,武功之高,成为谢逊之下第一人,乾坤大挪移都已经到了第三层。 黛绮丝手使一把波斯弯刀,以一敌三,游刃有余。 其他人也都陷入混战。 谢虎挥舞着屠龙刀,乱砍乱杀,所向披靡,很快就来到了谢逊身边。 摩难陀上次惨败于谢逊之手,回来后痛定思痛,这几年疯狂地行采补之术,被练费的鼎炉不计其数,功力突飞猛进,就是为了找谢逊报仇。 谢逊也发现摩难陀功力精进不少,不过自己也不差。采补之术毕竟是落了下层,进境虽快,但并不稳固,自己阴阳双修,循序渐进,内功愈发精深。 谢逊赤手空拳、一心二用,在摩难陀、鹿杖客和鹤笔翁的围攻中,僵持不下。 谢虎杀到,屠龙刀一挥,鹿杖客和鹤笔翁连忙避让,不敢与之相碰。 谢逊的压力顿时就轻了很多,摩难陀内功深厚,可是拳脚功夫不能说不好,但要是和谢逊比,却是远不如谢逊功夫精妙,身法更是差得远了。 谢逊面对摩难陀的强攻只是勉力抵挡,却把重要的精力放在了鹿杖客和鹤笔翁身上,企图在谢虎的帮助下先杀了这两个人,再转头全力杀了摩难陀。 谢逊不断地以乾坤大挪移第七层心法牵引着鹿杖客和鹤笔翁互殴,他们兵刃又不敢与屠龙刀相碰,玄冥神掌更被九阳神功克制,狼狈不堪。 鹿杖客也是个奸滑之人,早在绑架谢逊妻儿那次,就知道谢逊有一门能让他们自己互殴的妖法,这次再遇上,还是让人摸不到头脑。而且不只是谢逊,这个手使屠龙刀的小子也会克制自己玄冥神掌的阳刚内功,让自己兄弟二人缚手缚脚,极为别扭,他更是看出了谢逊想先取他二人性命的意图。 情况有些不妙,本来王府高手如云,又从皇室借来了摩难陀大师,这次算计谢逊应该是稳操胜券的。 可是谢逊的厉害有点儿出乎人们的想象,一招废了成昆,紧接着就在围攻下连杀两名高手。这几人可是王府的顶级战力,成昆更是不弱于鹿杖客和鹤笔翁,刚开场,就让王府元气大伤。 第一百四十八章身受重伤 再者,谢逊的属下来得太快,根本没有任何耽搁,就杀进了王府,而且实力都很强大,自己这边少了三个高手,顿时捉襟见肘,一时间,竟分不出人来帮助自己。 岌岌可危的形势下,鹿杖客心思可就有些拿不定了。自己兄弟二人也是倒霉,为了富贵甘做汝阳王的打手,可是每次都要碰到谢逊这个大魔头,搞得自己都有心理阴影了。凭自己兄弟的武功,天下何处去不得,今天要是把命丢在这儿,可就太不值了。 鹤笔翁脑子慢,只知和谢逊拼命,鹿杖客心思可是灵动得很,当机立断,对着鹤笔翁大喝一声“师弟,跑!” 说着一扯鹤笔翁扭头就跑了。 谢逊大喜,他俩不过是两个打手,没什么重要,跑了最好,自己可以专心对付摩难陀了。 他俩的临阵脱逃让王府的形势雪上加霜,摩难陀一人根本就挡不住谢逊,何况旁边还有一个手持屠龙刀的谢虎。 摩难陀处境凶险,立刻又从察罕身边过来几个人,援助摩难陀。 谢逊暗暗奇怪,这几个人武功虽然不如鹿杖客和鹤笔翁,但也很高强,这并不不奇怪,最奇怪的是他们是王府的人,出场却蒙着面,武功路数也是朴实无华,看不出什么门派,看来是想隐瞒自己的身份。不过也看出了朝廷实在是卧虎藏龙,不知道还隐藏了多少高手。 不过此情此景,也容不得谢逊仔细思量,赶快杀了摩难陀是正事。那几个过来帮摩难陀的人,根本就插手不了他俩的搏斗,只能是帮助抵挡住谢虎。 摩难陀功力确实深厚,在谢逊狂风暴雨般的进攻下,虽然狼狈,但依然在勉力支撑,不过落败是早晚的事。 谢逊此时火力全开,掌、指、拳、脚无所不用。摩难陀每一招也都是势大力沉,硬撼谢逊。 二人的出手都是极快,你来我往,一般人都看不清楚。所过之处,四溢的劲力冲的旁人东倒西歪。 突然摩难陀怪叫一声,身形暴退。 原来是谢逊于极快的出手之中,突然慢了下来,环抱太极、圆转如意,左一个圈、右一个圈的画起了圈来,或正或斜,或立或平,大圈套小圈,小圈套老圈,把摩难陀圈在了其中。 摩难陀武功是很高,可他走的是采阴补阳这种有伤天和的阴损捷径,如何能明白以慢打快、后发制人的武学至理,在谢逊的圈套中彻底蒙圈了。 谢逊抓住了他的右手,运起金刚指力,捏碎了他的右手,跟着又突然改慢为快,九阴白骨爪出手插向摩难陀的咽喉。 摩难陀对这致命的一击,勉强侧了侧头,被谢逊抓住了左肩,跟着谢逊如影随形的一脚踢向摩难陀丹田,这一脚要是踢实了,摩难陀不死,也要武功全废。 摩难陀右手还捏在谢逊手中,左肩也被谢逊抓住,可他还是不顾一切后退。不只左肩被谢逊撕下一块肉,右手也被生生拽断。 谢逊不用兵刃,打法却极为血腥,这一刻,彻底地树立起他魔头的形象。 摩难陀一退,谢逊这边士气大振。 谢逊回手就扑向了谢虎这边,如虎入羊群,瞬间就两死一重伤。 不过这短暂地交手,却令谢逊心中狐疑。这几个蒙面人武功路数虽然隐藏了起来,可内功分明有少林的影子,而且是少林九阳功。 这可就不是金刚门的水平了,不过时间紧迫,容不得他多想,但他下意识地手下留情,没有再下杀手,而是把手伸向他们的头巾,想看一看他们的庐山真面目。 谢逊武功高出他们甚多,身法又极为诡异,没几下就把他们的头巾摘下,露出来的真的是一个个大光头。 谢逊心中闪过的是:“蒙面僧人”四个字,杀害庄重的另一个高手就是个蒙面僧人。不过,以这几个人的武功,应该不是他们,但需要隐藏身份的人,估计他们都差不多。 谢逊瞄了一眼成昆倒下的地方,看他已经被救起,若有所思。 成昆是少林弟子,应该是学过少林九阳功的,这些人跟他脱不了干系。 谢逊不打算要了他们的命,他想拿活的,不过现在这种情况是没办法了。 谢逊向黛绮丝冲了过来。其实黛绮丝比波斯三使武功高的多,波斯三使对黛绮丝毫无办法。不过黛绮丝心中对波斯明教仍然残留一丝敬畏,面对他们的三头六臂,一时半会儿也拿不下他们。 谢逊冷哼一声,自己警告过波斯明教不要来中原搞事,他们还敢来帮助蒙古人,那自己可就没必要手下留情了。 波斯三使面对黛绮丝就已经很勉强了,谢逊突然杀到,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一拳一掌就结果了两个人的性命,最后一个他没下杀手,他要留他一口气回波斯传话。不过死罪虽免,活罪难饶。 谢逊转到他的身后,双手出九阴白骨爪猛地插进了他的琵琶骨,跟着运起金刚指力一捏,把他的两个琵琶骨捏碎。 谢逊紧跟着一脚踢在了他的腰上,直接把他的脊椎踢断。只听他一声惨叫,飞了出去。 谢逊道:“回去告诉你们波斯明教,谢逊很快就要到访。” 霎时间,王府的高手损失过半,不过大量的元兵涌了过来。自己虽然不惧,但自己这边毕竟人手太少,到时候万箭齐发,难保没有死伤。 谢逊四下一看,察罕居然还在远处观瞧,身边只有一个年轻的侍卫,手提着宝剑。 谢逊大喜,杀了他,王府这边群龙无首,自己这边再脱身不迟。 再说此人军事才能出众,他一死,朝廷将再无可用之将,对自己的反元大业,极为有利。 谢逊一个梯云纵,高高跃起,在空中一折,飞向察罕帖木儿。那侍卫在他眼里,与木头人无异。 谢逊如鹰隼展翼,九阴白骨爪伸向察罕的头颅,面对察罕惊慌失措的面容,谢逊微微一笑。 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取汝阳王首级必能进一步打击朝廷的士气,振奋明教的人心。 就在谢逊的手指快要抓到察罕时,察罕惊恐的面容不变,手中的利剑却闪电般刺向谢逊。 这一剑极为突然,而且速度极快,绝不是一个不懂武功的人能刺出来的。 谢逊大吃一惊,从来没人说过汝阳王会武功,金庸也没说。谢逊一直以为他顶天会一些弓马功夫,所以即使看到他手中有剑,却从没有在乎过。 再加上他脸上始终是惊恐的表情,让谢逊大意了。 谢逊冲的极猛,而迎面来的剑又极快,他从没见过这么快的一剑,所以也从没有这么慌乱过。这次真地失算了。 谢逊千钧一发之际,强行侧身,想躲过这一剑,同时挥拳击向剑脊,将剑打向一侧。 谢逊躲过了胸口要害,但最终还是没有躲过这一剑,这一剑直插谢逊左肩。 可与此同时,他旁边那个其貌不扬的侍卫手中的剑无声无息地也来到了谢逊跟前,直接刺进了谢逊的右肺。 谢逊经历三世,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就算面对百损道人都没有过,这次是伤在汝阳王和一个侍卫的手下,更是伤在自己的狂妄、大意之下。 自己一直智珠在握,以为天下事都在自己的计算之内,却不曾想,金庸和自己开了这么一个玩笑,字面下还隐藏了这么多东西。 自己要是学神雕大侠以“弹指神通”击杀蒙哥汗,远程偷袭察罕,就算不成功,能被他逃掉,也不会让自己受伤。 察罕明明身有武功,却一直含而不露,招来手下围攻谢逊,自己既不伸手,也不逃离,在谢逊靠近时,配合地露出惊恐的表情,让谢逊忽略了这致命的一剑。 原来这才是他的杀招,为此,他不惜牺牲了那么多高手,就是为了把谢逊的命留下。 谢逊胸前一痛,知道自己已经不可避免的中招了。瞬间也冷静了下来,非但不再躲闪,反而去势更猛,让宝剑透体而出,直插至柄,谢逊来到了察罕和那个侍卫面前。 刚才他的注意力全在察罕身上,忽视了这个侍卫,可是这无声无息的一剑,让他重新审视了一下这个侍卫,他绝不是普通人。 这个时候面对面,他看到这个侍卫手握剑柄,满脸的狞笑,恨声道:“谢教主,别来无恙啊!”。 谢逊这个时候的大脑格外活跃,看着这个侍卫很面熟,电光火石之间,他想起来了,吐出个名字:“韩千叶!” 那个带着一身伤病,灰头土脸被赶下光明顶的年轻人。 谢逊已经没时间想不了太多,他退无可退。他无视身上还插着两把宝剑,再次伸手抓向察罕和韩千叶。 察罕是隐藏了武功算计自己,但他绝不可能比自己武功还高,就算是身受重伤,自己也有信心击杀他。 察罕看到谢逊中剑,心中大喜,自己做了这么多准备,总算没有白费,终于把这个大反贼给算计了。 正要撤剑,结果了他的性命,却发现谢逊不退反进,已经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第一百四十九章转危为安 察罕右手握着剑柄,并没有撒手,一个铁板桥,头向后仰,避开这一抓,伸腿踢向谢逊下腹,同时左手握拳击向谢逊的右爪,连消带打,反击也极为犀利。 韩千叶更是干脆,直接撒手后撤,不接谢逊的招。 谢逊姿势不变,对察罕的一拳和一脚躲都没躲。硬受了察罕一脚,却是运起乾坤大挪移第七层心法,把他的劲力转移至脚下。 谢逊能感受到察罕的功力不浅,居然不在左右光明使者之下,以他的年龄实属罕见,要高出同龄人很多,比起自己当年,也是不遑多让。 以拳接爪,却是正宗的少林金刚拳,真的把谢逊这一爪给打偏了。 谢逊继续杀向察罕。 察罕有些慌了,谢逊明明都已经受了重伤,不想着逃跑,还继续要杀自己,谢逊的悍勇同样出乎了他的意料。 察罕刚才观察的很仔细,谢逊不愧为天下第一高手,自己是万万不及的,自己一直谋划着怎么暗算谢逊,也终于奏效。 可是接下来还是失控,谢逊就算身上插着两把剑,有一把更是插进了肺叶,血流不止,却还是不依不饶,要杀自己。 察罕不敢再硬撑了,撒手宝剑,也顾不得王爷的体面了,一个懒驴打滚,退出了谢逊的攻击范围,同时大批的侍卫一拥而上。 谢逊还要再上前,突然感到一阵头晕,心中大惊:“以自己的武功,才中剑这么一会儿,怎么会失血到让他头晕?” 跟着就感觉伤口处一阵发麻,谢逊大怒:“剑上有毒!”真是每步都算到了。 谢逊赶快闭上周身大穴,止住了出血,同时运起九阳神功护住心脉,大喝一声:“撤!” 明教众人回头一看谢逊身上插着两把剑,都觉魂飞魄散。他们从没有想过谢逊会负伤,更何况刚才还在大杀四方,都快出现一面倒的局势了,现在却急转直下,受了这么重的伤,都不知道是怎么伤的。 谢虎大叫:“大哥!” 黛绮丝也大惊失色,高呼:“大哥!” 殷天正和韦一笑齐声高喊:“教主!” 都齐齐向谢逊涌了过来。 韦一笑当机立断,拿出怀中的响箭,直射向天空。 韦一笑潜伏在大都已经十几年了,在这里的暗中势力极大,本来他以为凭谢逊一人就可抵百万雄兵,怀揣响箭只是习惯使然,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看到响箭,察罕知道他们一定还有伏兵,也下令吹起了军号。 黛绮丝扶住了谢逊,谢逊低声道:“我中毒了。” 黛绮丝忙掏出一瓶王难姑配置的解毒丹,不是说什么毒都能解,但起码能暂时保住性命。 谢逊也确实狂的可以,自持九阳神功护体,还真的以为自己可以百毒不侵,身上连解毒毒药都不带。他是真没想过自己会中招啊! 谢虎势若疯虎,屠龙刀势不可挡,碰者即断,招招与人同归于尽。殷天正和韦一笑也都陷入了疯狂。 很快王府外就有大批的明教暗探,不顾一切的冲击王府,同时大都内多处起火,更有人攻打皇宫。谢虎和殷野王埋伏在大都城外的精兵也都开动起来,整个大都乱作一团。 好在开始时,谢逊击毙了那么多武林高手,摩难陀又重伤,还吓跑了鹿杖客和鹤笔翁,缺乏高手围攻。 在谢虎、殷天正、韦一笑、黛绮丝的护送下,在明教暗探舍生忘死地救援下,谢逊终于逃出了大都。 大都内的密探、谢虎和殷野王布置的精兵都死伤殆尽,所有人都带有不同程度的伤,其中常金鹏战死,白龟寿、殷天正重伤,当然,伤的最重的还是谢逊。 韦一笑火速把教主遇险的消息发了出去,明教布置的暗探全部动了起来,这些原本计划是在北伐时发挥作用的谍报人员提前全部启动。 很多没有起义计划的暗探,什么都没有准备好就被迫强行起义,只为牵扯朝廷的精力。 彭莹玉知道自己现在赶过去救谢逊是来不及了,也就立刻起兵北伐。 庄铮也从韦一笑那里得到了宇文策的消息,也正在和范遥、冷谦往大都赶,还没到大都就接到了谢逊负伤的消息。他立刻回头调集五行旗的精兵挥师东进,人员还不整齐就开赴战场。范遥和冷谦则继续前行,准备接应谢逊。北方大地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 双方都没有准备好,就因为谢逊一人遇险,大战提前了。 谢逊才离开大都没多久,就时而昏迷、时而清醒。谢逊体内的九阳真气在极速运转,对抗着所中之毒,身上的剑也没敢拔出来。 半路上,陆芷晴带着王难姑赶到,把陆芷曦留在了家。 王难姑和胡青牛早已成婚,胡青牛在苗疆采药,已经去通知他了,但陆芷晴和王难姑等不及,先迎了过来。 看到谢逊的惨状,陆芷晴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黛绮丝一脸的愧疚,自己跟着出来一次,就遇到这么大的凶险。 王难姑可看不得她们梨花带雨的样子,抢先一步,来到了谢逊跟前。 解毒对于王难姑来说,不是很难,就算不能马上就解了,但绝不会有性命之忧。 经过王难姑的治疗,谢逊的毒被控制住了,虽然还没有彻底清除,但谢逊已经清醒,剩下的慢慢解,也没有什么大碍了。 王难姑道:“教主,你的剑我还是不敢拔出来,还是等我师兄到了,我们再一起想办法。” 这要是个普通人,王难姑给他治治剑伤也没什么,但谢逊的身份让她不敢轻举妄动,一旦失手,后果她可承担不起,还是等胡青牛来了处理吧。 谢逊道:“不必了。治疗外伤,我更在行,你就听我的吧。” 王难姑喜道:“不错,教主的医术可一点儿都不比师兄差,有教主的指点,我就放心了。” 沸水煮过的白布、高浓度烈酒、止血散都备好了。 谢逊褪去外衣,赤着上身,先以白酒擦洗伤口周围。 谢虎手握剑柄,猛地拔了出去。谢逊封住了血脉,出血并不是很多,黛绮丝和陆芷晴用止血散洒向前后两个创口,然后以白布覆盖敷紧。整个过程谢逊面不改色,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谢逊身上固然也疼,但最疼的还是心。因为自己一时的大意,导致多年准备的暗探几乎损失殆尽,整个抗元大业最少要倒退十年,谢逊陷入深深地自责。 谢虎把手中的剑擦拭一下,想看清楚这把伤了谢逊的兵刃。忽然发现其中一把剑晦暗无光,却异常沉重,与自己一直拿着的屠龙刀极为相似。 谢虎对谢逊道:“大哥,你看这把剑,像不像屠龙刀?” 谢虎的话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移到了这把剑上。 谢逊接过宝剑,看了看这把让自己险些丧命的宝剑,在手里掂了掂,忽道:“这是倚天剑。” 难怪这次伤的这么重,要是一般的宝剑,自己可能一拳就打断剑身了,又怎么会轻易中剑,就算是中剑,倚天剑的伤也要更重。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屠龙刀在谢逊手上已经好几年了,谢逊也没有藏着掖着,谁想看都可以拿去研究一番。明教这几年所有人都研究过屠龙刀,却没有任何收获,实在不知这把刀怎么号令天下。 现在,与屠龙刀齐名的倚天剑突然也出现在了明教手中,还伤了谢逊,真说不清是什么心情。 谢逊还是不动声色,把剑交给谢虎,令他好好看管。 一直到返回光明顶(搁船尖),谢逊都沉默寡言。 经过胡青牛和王难姑的细心治疗,谢逊的伤已经痊愈,所有人都放下了心。 黛绮丝问谢逊:“你师父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谢逊问道:“你和别人提起过我师父吗?” 黛绮丝摇摇头,道:“没有,当时的情况我一直也没想明白,你又从来都没提过,我就没敢多说。” 谢逊点头道:“我这个师父干系重大,我虽然问心无愧,可是说出来也是横生枝节,暂时先不要提了。” 黛绮丝看谢逊不想再深说,也就不问了,看来这其中还有难言之隐。 谢逊召集了明教所有高层,五行旗、五散人都到了。 谢逊坐在中央,左面是逍遥二仙和五散人,右面是龙王、鹰王、蝠王三位护教法王,还有五行旗掌旗使。 谢逊沉默了半晌,道:“这次是我大意了!因我一人安危,使我明教损失成千上万的勇士,元气大伤,谢逊愧对明教。” 杨逍道:“教主何出此言?我们损失不小,但朝廷损失也极大,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我们早就做好为明教粉身碎骨的准备。教主一人的安危,胜过我们所有人,有教主在,明教就一定兴盛,教主若不在,才是明教最大的危机。” 韦一笑道:“不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他们能为保护教主牺牲,是他们的光荣。虽然这么多年的心血被毁,但这是值得的,就算我们这些人都死光了,只要教主仍在,明教就不难东山再起。” 第一百五十章宝剑无用 当时谢逊危在旦夕,韦一笑不顾一切的启动暗探,明知道会损失惨重,但还是毫不犹豫,就因为谢逊一人的重要性远胜其他,为保住谢逊的安全,根本就不惜一切代价。 殷天正也道:“教主,等到我们真正开战时,还要死更多的人。就像杨左使说的,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早晚都有这一战,咱们没准备好,朝廷一样没准备好,大家都是措手不及、半斤八两。元气大伤也谈不上,我们以前能培养出这些暗探,以后还能,而且我们一直也没断了培养,改朝换代也不能一蹴而就,咱们可以再等等,最重要的就是有教主你的带领。” 谢逊这个时候如果再提什么“人人平等”那就太矫情了,连自己都觉得恶心,人和人怎么可能平等,道:“做好对牺牲人员家人的安抚,不能让我们的勇士流完血、再流泪。” 杨逍抱拳道:“是。” 谢逊道:“这次我是伤在轻敌上,汝阳王居然是个武功高手,实在是出人意料。” 韦一笑身为谍报统领,漏了这么重要的消息,感到很惭愧,起身道:“都怪我没有打探清楚消息,让教主涉险。” 谢逊道:“不关你的事。汝阳王会武功这件事恐怕在朝廷内部都是秘密,别说你一个外人,就是王府内估计也没几个人知道。这次大都之行,刺杀庄重的恶首宇文策和他的师兄已经授首,还剩下一个蒙面僧人。” 庄铮起身抱拳道:“多谢教主!” 他现在是锐金旗的掌旗使,在公开场合称谢逊职务,而不能称“师父”。 谢逊道:“庄重是我明教的掌旗使,他的仇不是你一个人的,坐吧。我要说的是另一个事。我在王府之内还杀了几个蒙面僧人,但从当时庄重被刺的情况看,当时那个蒙面僧人应该是这次刺杀的首领,而且武功要远高于宇文策和他的那个师兄。可我杀的那几个人明显不是,不过我总觉得他们有牵连。而且这几个蒙面僧人藏头露尾,身份十分可疑,他们隐藏了自己武功的路数,可内功是少林内功。我一直以为朝廷当中懂少林功夫的和尚都是出自西域金刚门。多年前,阳教主还在时,咱们就一直在找,可是毫无头绪。但据我所知,金刚门的人只练少林的外门武功,并不知晓少林的内功。而且这些人蒙着面,又隐藏武功来路,那这些人的身份就值得思索了。还有一件事,就是把我刺伤的另一把剑的主人,汝阳王身边那个侍卫,你们一定想不到他是谁。” 众人大奇,莫非他还有什么来头? 谢逊看了一下众人,道:“是韩千叶。” 众人猛地听到“韩千叶”这个名字,首先是想:“这是谁呀”? 黛绮丝最先想起,道:“就是那个找阳教主报仇的年轻人?” 大家这才想起了这个人。自从他下了光明这句话大有道理,可是自己也无法解释,只好道:“可能是我们的境界不够,我想杨前辈应该是可以的。” 第一百五十一章倚天屠龙 陆芷曦道:“姐夫,你呢?你境界够了吧,来,拿着木剑来和我过两招。” 谢逊心道:“不露两手,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好,今天就让你知道厉害。” 三女都很诧异,从没见过谢逊用兵刃。 谢逊削了一根树枝,和倚天剑差不多长,提在手里,一指陆芷曦道:“来吧。” 陆芷曦拔出倚天剑,也不怕伤了谢逊,刺向谢逊。 谢逊左手剑诀斜引,树枝画个半圆,搭在倚天剑的剑脊之上,劲力传出,倚天剑登时一沉。 陆芷曦一旋剑身,再次刺向谢逊。 谢逊手中的树枝又画了个圈,还是搭在了倚天剑的剑脊之上。 树枝击打宝剑的平面,宝剑是否锋利,又有什么分别。这是以己之钝,挡敌之无锋。 无论陆芷曦剑招如何精妙,谢逊只是与他的剑脊接触,每一招均是以弧形刺出,以弧形收回,从不触碰剑锋,千变万化,无穷无尽。这路剑法只是大大小小、正反斜直各种各样的圆圈。 百招过后,还是没有与倚天剑的剑锋接触,陆芷曦手中的剑确实越来越重。 陆芷曦把倚天剑一甩,扔在了地上,怒道:“不打了。” 谢逊也赶快把树枝一扔,赶快过来搂过陆芷曦,开口哄道:“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教你你就懂了。” 陆芷晴竖着眼睛过来敲了一下陆芷曦的头道:“这你也敢生气,无法无天,大哥管不了你,我来收拾你。” 陆芷曦也不是真生气,只是在撒娇,看陆芷晴要发飙,赶忙认错,抱着姐姐的胳膊道:“姐姐,你说气不气人,这么多招,连剑锋都没碰到,你知道,倚天剑多重啊,我胳膊都酸了。” 陆芷晴道:“活该,让你不自量力。” 陆芷曦眼珠一转,转移话题,问道:“这就是独孤求败的剑法?” 谢逊摇头道:“不是。这是武当张真人的太极剑。也是只重剑意、不重剑招。再锋利的宝剑,不碰利刃,也与烧火棍无异。” 陆芷曦道:“这么说来倚天剑也确实没什么了不起的。等我也学会了太极剑,我也带着个木剑行走江湖,带这个太累人了。” 谢逊道:“所以,不要迷信外物,还是要靠自己。” 黛绮丝问道:“也不知为什么倚天剑会在汝阳王手里。” 谢逊道:“当年峨嵋派的孤鸿子,就是灭绝的师兄和杨左使比武,被杨左使羞辱了一番,连倚天剑都没有拔出鞘就被夺了去。结果他被活活气死,倚天剑就遗失了,后来被送到了朝廷的手里。汝阳王现在军功卓著,想来是皇帝想嘉奖他,所以把倚天剑赐给了他。没想到这个人心思这么深沉,没人知道他会武功,身旁又有倚天剑这样的宝剑,而且就连倚天剑这样的宝剑都不放心,还要在上面放毒,他布置了这么多,就是要算计暗算他的人。这次还真是命大,换了其他人,谁都难逃他的毒手。” 陆芷曦道:“你不也说不能太依赖外物吗,他也就那样了,下次他可就没那么容易逃脱了。” 谢逊道:“他又不是武林中人,不会只追求武功的修为。他设下这么多陷阱,就是为了躲过暗杀,能躲过这一次,他所有的努力就没有白费。从我和他交手的几招看,他的武功也不弱,应该在你之上。这个人能力、才华都是上上之选,实在是个劲敌,大元明明气数已尽,却出了这么一个人杰,看来想要推翻朝廷,还需要些时间。” 想起那些为了救他英勇就义的明教教众,心中黯然。 三女也看出谢逊一直在为这次的事自责,赶忙转移话题。 陆芷曦道:“姐夫,那我可就拿屠龙刀和倚天剑试试了,坏了你可别生气。” 谢逊对着她笑道:“倚天剑和屠龙刀不是都已经送给你了吗?我生什么气。” 屠龙刀和倚天剑到了光明不定真的就像谢逊说的,不过就是一把锋利的废物,她是一个要练到“无剑胜有剑”境界的高手,又怎么会心疼呢? 陆芷曦运足内力,刀剑硬磕,“砰”的一声响,像个闷雷,刀剑齐断。 从中间的空堂掉出了两本书,谢逊微微一笑,屠龙刀和倚天剑的秘密算是破解了。(金庸最后一次修改作品,对刀剑之中藏书这一漏洞进行了修改,本人没有看过,就以看过的三联版为背景,不必纠结于其中的不科学。) 谢逊没有动,陆芷曦快速的捡起这两本书,对着谢逊欢呼道:“我找到它们的秘密了!” 陆芷晴和黛绮丝也围了上来,谢逊把食指竖在嘴前,轻声道:“嘘!不要声张。” 陆芷曦赶忙捂住了嘴,不过眼里全是笑意,邀功似的把书递给了谢逊。 谢逊接过书,不忘对陆芷曦竖起了大拇指,算是承认是她破解了屠龙刀和倚天剑的秘密。 谢逊把《九阴真经》和《降龙十八掌精义》交给了陆芷晴,自己拿起《武穆遗书》看了起来。 《九阴真经》对三女来说都不陌生,但古墓中只是一部分,还不包括《总纲》,这是这本书最大的价值所在。 《武穆遗书》对谢逊的价值只能说一般,谢逊接受过更加先进的军事训练,而且熟读《孙子兵法》、《三十六计》什么的,可能它更符合这个时代的战场。 谢逊也不介意看看,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岳飞用兵如神,确实有很多奇思妙想,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还是有很多借鉴之处的。 对谢逊用处最大的就是降龙十八掌精义。看耶律渊如使用这路掌法,自己就一阵眼热,现在自己终于得到了,真是如虎添翼。 断刀断剑被收起,这件事还是要保密的。 陆芷曦好奇地问道:“屠龙刀和倚天剑到底是哪来的呢?怎么会藏着两本书?” 谢逊道:“能把《武穆遗书》、《九阴真经》和《降龙十八掌》三者连接到一起的,只有大侠郭靖一人。所以倚天剑一直在峨嵋派,因为峨嵋派的创派祖师郭襄女侠就是郭大侠的女儿,峨嵋也应该知道屠龙刀的秘密。” 陆芷曦道:“这么多人为了屠龙刀而死,她就是不肯吐露屠龙刀的秘密,当初你还问过她,她就说不知道,这个尼姑也确实心够狠。” 谢逊道:“人之常情,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要是真的能得到其中的秘密,那峨嵋派崛起就指日可待了。死多少人对她来说,又有什么关系。要我说,害死这些人的还是他们自己,因为他们自己贪婪,死不足惜。” 谢逊把谢虎叫来,把《武穆遗书》交给了他,对他说:“小虎,这次无论我们,还是朝廷,打击都不小,短时间内,双方很难再起大战了。咱们还要早做准备,你多学学这本书,将来我让你做个大将军。” 谢虎一看书就犯难,不过还是接过了这本兵书,道:“好,我就为大哥冲锋陷阵。” 谢逊拍了拍谢虎的肩膀,道:“小虎,你不能只围着我转,要多想想自己。天下大变,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候,你多用点儿心,将来也能名垂青史。” 谢虎勉为其难地点头答应,道:“是,大哥,我听你的。” 谢逊无奈地摇摇头,把折断的屠龙刀和倚天剑郑重地交给谢虎,道:“你去把这两件兵器处理一下,从今往后再没有屠龙刀和倚天剑了。” 谢虎看着手中的残兵,惊喜地问道:“大哥,你解开屠龙刀的秘密了?” 谢逊点头道:“不错。这本《武穆遗书》就是藏在屠龙刀里,倚天剑里另有武功秘籍。你练了我教给你的《九阳神功》,所以这其中的《九阴真经》不适合你,我也练不了,我会把另一套适合你的《降龙十八掌》传授给你,这是丐帮的镇帮之宝,你不可轻易使用,免得惹麻烦。” 谢虎点头称是,满心欢喜。 谢逊从不在大庭广众之下使用容易惹争议的武功,就像武当派的武功,好似在提醒别人自己和武当关系密切一样。 他还从金刚门那里得到过很多少林绝技,他也不轻易使用,偶尔用一些少林流传的比较广的武功,也不会惹人怀疑。 还有崆峒派的七伤拳。至于昆仑派被灭门之后,又从很多弟子手中整理了一些昆仑派的剑法,只是谢逊不怎么使用兵器。 第一百五十二章恶有恶报 谢逊一般情况下使用的武功都是自己的内家拳和从杨过那里学来的武功,成昆的武功更加不敢用。 胡青牛来找谢逊,满面喜容,对谢逊道:“教主,我这次是来给你送请柬的,我妹妹要成亲了。” 谢逊想起了胡青牛还有个妹妹胡青羊,脱口问出:“嫁给谁?” 胡青牛一愣,也不先恭喜,反而问是谁。 不过胡青牛也没多想,道:“是我的结义兄弟。这次去苗疆采药,结识的一位年轻俊杰,叫鲜于同。” 谢逊沉默了一下,依然没有出言恭喜,胡青牛顿时觉得有些异常,这不是谢逊的风格,也不符合自己和他的亲近关系。 谢逊一直很倚重胡青牛,医药卫生是国家的一项重要民生,他一直在鼓励胡青牛多收弟子,开办正规的医药学校,多培养医学人才。 胡青牛开始总是嫌别人资质差,不能全面掌握他的医学知识。谢逊就告诉他可以把学科细化,内科、妇科、儿科、外伤、解毒等分开传授,让每个弟子精通一科,更加有利于医学的传播。 以胡青牛和谢逊的关系,他一听到这个消息,最先的反应应该就是祝贺,而不是沉默。莫非他对自己的妹妹有想法? 胡青牛实在想不出什么其他原因。不过你都有三个老婆了,就算你是教主,我也不能把妹妹许配给你。 谢逊也没想到胡青牛会这么想,要是知道了非要啐他一脸不可。 他斟酌了一下词汇,问道:“你妹妹和他到什么程度了?” 胡青牛有些不高兴,这是什么意思?说自己妹妹不检点吗? 谢逊看出胡青牛不高兴了,忙道:“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这个人你也才认识没多久,你了解这个人吗?” 胡青牛听出了谢逊的关心之意,他身为教主,能这么和自己说话,已经很不容易了,自己难道还能和谢逊发飙吗? 遂道:“我了解,他是华山派弟子,不只武功出众,还很有文采。咱们现在不是和华山派关系很好嘛,门户不同,也不是什么障碍。” 谢逊还问:“那你妹妹和他……” 这话还真不好问,尤其在这个时代。 胡青牛怒道:“我妹妹是黄花闺女,和鲜于同发乎情、止乎礼,清清白白的,教主你什么意思?” 胡青牛真的生气了,事关妹妹的声誉。 虽然胡青牛怒喝谢逊,但谢逊还是松了一口气,要是他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还真就不好办了,就算杀了鲜于同,胡青羊也毁了。 谢逊道:“那你把这个人叫来我看看。” 胡青牛疑惑地看向谢逊,我妹妹的夫婿,你看的着吗?有我这个兄长在此,也轮不到你把关啊,难道你真的惦记我妹妹,想要杀了这个鲜于同? 随即暗自摇头,以谢逊的身份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谢逊看到年轻的鲜于同,手持折扇,斯文、有礼,既有江湖中人的英武,又显得文质彬彬,估计就是这一丝书生气,吸引了胡青牛兄妹。 谢逊问道:“听说你是华山派的,你师父是谁?” 鲜于同面对谢逊既紧张又兴奋,紧张是因为谢逊是当今天下最有权威的人物之一,兴奋是因为能和谢逊扯上关系,以后能有利可图,回道:“我师父是华山郝掌门。” 他抬头看向谢逊,发现谢逊目光呆滞、空洞,只是愣愣地盯着他。他忽然心有所感,表情也呆滞了起来,眼神盯着谢逊的双目再也移不开了。 谢逊看出他已经中招,微微一笑,他也跟着谢逊一笑。 谢逊再问:“你怎么认识胡青牛的?” 鲜于同呆呆地回答:“我在苗疆中了金蚕蛊毒,胡大哥救了我。” 胡青牛也发现鲜于同神情有异,想要开口询问,被谢逊挥手打断。 谢逊继续问道:“你怎么会中金蚕蛊毒?” 鲜于同答道:“是一位苗疆女子对我下了毒。” 谢逊问道:“她为什么给你下毒?” 鲜于同答道:“我把她睡了,她就要嫁给我,我和她不过是玩儿玩儿而已,一个苗疆女子,我怎么能娶她,我想娶的是我师父的女儿。” 胡青牛听了鲜于同的话,当时就站了起来,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鲜于同亲口说出的话还能有假? 谢逊再次挥手安抚住胡青牛,又问:“金蚕是那个苗疆女子养的吗?” 鲜于同道:“是,她给我下毒之后,我把她的那对金蚕给偷了出来。” 谢逊问道:“这么说,那对金蚕现在在你的身上?” 鲜于同道:“我把它制成毒粉,藏在我这把扇子内。” 说着还拿出自己的扇子示意一下其中的机关。 胡青牛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谢逊又问:“你喜欢胡青羊吗?” 鲜于同答道:“喜欢。” 谢逊问:“为什么?” 鲜于同答道:“明教势力大,胡青牛又和教主关系极好,娶了她妹妹,就能飞黄腾达。” 谢逊又问:“那要是华山派掌门也要把女儿嫁给你,让你将来担任华山派掌门,你娶谁?” 鲜于同沉默了,像是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思想斗争,但没有斗出个胜负。 现在明教的势力实在太大,远远不是华山能比的,就算以鲜于同的精明及薄情,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胡青牛满腔怒火,无从发泄,觉得自己对不起妹妹,给他找了一个这样的夫婿,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妹妹。 谢逊转头对胡青牛道:“我听说过这个人,他在华山派的评价也不是很好,对掌门的女儿有意思,看来不是空穴来风。还好你现在发现了他的真面目,要是成亲之后才发现,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你应该感到高兴,能及时制止这门亲事。” 鲜于同还是愣愣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胡青牛恍然大悟:“不错,还好没有酿成大错。” 以谢逊和华山派的关系,华山派的重建都是在谢逊的帮助之下,可以说对华山派了如指掌,所以他并不怀疑谢逊说他听说过这个人。 胡青牛又问:“那这个人怎么办?” 他现在对鲜于同只有恨,这个薄情寡义的伪君子,欺骗自己兄妹,自己百般呵护的妹妹差点儿毁在他的手上。 谢逊道:“你想怎么办?” 胡青牛恨道:“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谢逊道:“不太好,他毕竟是华山弟子,以咱们和华山的关系,私自杀了他不好交代,毕竟这个理由也难以启齿,也会坏了你妹妹的名节。” 胡青牛问道:“那怎么办?难道还没办法治他了吗?” 谢逊道:“那倒不会。我们不提他和你妹妹的事,他私藏金蚕蛊毒,就已经犯了江湖大忌。华山派自诩名门正派,怎么能容忍这样的弟子?再说华山派内部就未必没有落井下石的人。就算他逃过了这一劫,以后再想办法炮制他就是了。” 胡青牛想想也是,单是金蚕蛊毒的事就能扒他一层皮,不死也是个半残,随即想起谢逊的手段,问道:“教主,你是怎么把他变成这样的?什么话都说。” 谢逊道:“这是一门武功,叫移魂大法,属于控制心神的一类武功。” 胡青牛叹道:“教主真是有神鬼莫测的手段。” 谢逊道:“这门武功也不是那么好用的,如果他的功力比我深,我就要反而被他控制。” 胡青牛道:“上哪里找比教主功力还深的人。” 谢逊道:“好了,你还是想想回去怎么和你妹妹说吧。这个人我就交给华山派,让他们处理。” 谢逊亲自招呼华山掌门郝德继,把鲜于同私藏金蚕蛊毒的事说了。 私藏金蚕蛊毒本来就是大事,又是谢逊亲自过问,郝德继不得不仔细思量其中的关窍。以谢逊的身份是不可能关注鲜于同这种小角色的,他这么郑重其事地要自己处理,必有缘故。 明教这次因为谢逊遇险,突然展示出来的底牌让所有江湖门派惧怕,这是一种能让天地变色的力量。江湖之上,就算是少林方丈,或是武当张三丰都已经很难和谢逊平起平坐了。自己的华山派又是在明教地扶持下重建,所以自己的处理结果必须让谢逊满意。 几番打听之后,知道鲜于同正在和胡青牛的妹妹恋爱,本来都要谈婚论嫁了。突然出了这个事,莫非是谢逊也看上了胡家妹妹,胡青牛也想悔婚,把妹妹嫁给教主,好攀龙附凤? 这么看来自己的弟子有些无辜,不过人家没提别的,只是说金蚕蛊毒的事,却是让华山派很被动。 尽管鲜于同处事圆滑,很会投掌门所好,很得郝德继的欢心,但为了能让谢逊满意,郝德继还是废了鲜于同的武功,把他终身囚禁在华山,算是给了谢逊一个答复。 胡青羊和鲜于同也没有到非君不嫁的程度,她对鲜于同确实有好感,又有哥哥的一力推荐,这才同意嫁给鲜于同。 现在发现鲜于同是这样的人,虽然也有些伤心,但更多的是庆幸。 谢逊看自己又挽救了倚天世界中的一桩悲剧,心里也很高兴。 第一百五十三章勾结蒙古 谢虎性格谨慎,谢逊交给他的屠龙刀和倚天剑,他没有让任何人看到,而是自己先去学了些冶炼技术。他把这一刀一剑给融了,随后问谢逊怎么处理这块大铁疙瘩。 谢逊深知这块玄铁的宝贵,不可能就这么扔掉,就让谢虎拿出一小块给黛绮丝打造了一把波斯弯刀,起名叫做“虞美人”,剩下的让谢虎看自己喜欢什么就打造什么。 谢虎知道谢逊虽然不怎么使用兵刃,却不是不懂,他就和谢逊学过刀法。 谢虎把剩下的玄铁又一分为二,打了一把苗刀和一把长剑,比原来的屠龙刀和倚天剑都要轻一些,使用起来也更加方便。 谢逊给刀起名“魔牙”,给剑起名“龙牙”。从此以后,世上就再没有屠龙刀和倚天剑了。 谢虎没有贪图这两把神兵,把它们又都还给了谢逊。 谢逊道:“我又不用兵刃,你就自己留着用吧。” 谢虎道:“大哥等你当了皇帝,这把剑就是尚方宝剑,这把刀就是你指挥军队的军刀。” 谢逊听得一愣,暗叹谢虎有心了。 谢逊还是把刀交给了谢虎,道:“你就是我的军刀。” 谢逊把剑留下了,送给了陆芷曦。 这次明教损失惨重,但主要损失的还是基层人员,高层虽然也都受伤,但只有谢逊自己伤的最重。 现在大家伤都养好了,谢逊就开始琢磨王府中那群会少林功夫的人。 少林地处北方,本来就不在明教的势力范围之内。 谢逊这次打算做足准备,再去大都,非要把这件事情弄清楚不可。这件事让他如鲠在喉,不把少林的立场弄清楚,他寝食难安。 谢逊把自己能调动的高手全部调动起来,就连多年不参与江湖争斗的杨逍也出动了。不只谢虎,就连和他关系密切的武当五侠,崆峒和华山也都高手尽出。还有特意往终南山传信,杨守也被谢逊找来助拳。 光明顶的事务交给了年仅十四岁的谢无忌,由刘基、宋濂在旁边辅佐,陆芷晴和陆芷曦姐妹留下来为他保驾。 谢无忌是谢逊的嫡长子,也是唯一的儿子,自幼就在陆芷晴的严格管教下习文练武。 陆芷晴为谢无忌付出很大的心血,给他请过很多先生。谢无忌武功练的是谢逊的九阳神功和龙象般若功,现在已有了不俗的功力。 谢逊不说很宅,但确实很少离开谢无忌。可以说谢无忌一直在谢逊身边,接受谢逊的言传身教。 古代人都很早熟,岳飞十六岁就已经当爹了,谢无忌性格上比谢逊还要严肃,做什么都一板一眼,像个小大人。 至元二年(1336年)冬,谢逊再临大都,这次是准备最充分的一次,一定要把大都闹个天翻地覆。 韦一笑对大都是轻车熟路,离开大都还不到一年,回想起半年前的惊险,恍如隔世。自己在大都精心布置多年的势力,被连根拔起。这次虽然也早就做了布置,却不再那么得心应手,不过隐藏一下行迹倒是不难。 谢逊也不作停留,当晚就夜探汝阳王府。 谢逊独自一人进了王府,他这次来不是为了杀人,而是要找出王府内精通少林功夫的高手的来历,人带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谢逊身轻如燕、蹿房越脊,如履平地。王府并不大,察罕封爵也没有多久,整个王府也不显奢华。 谢逊来到一处厅堂之外,这里还是灯火通明。 谢逊伏在窗外阴影里,侧耳倾听。 只听里边有人道:“王爷看中你们的武功是你们的福气,你们背叛王爷,本来就是死罪,现在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你们却不珍惜。天下好武功多的是,王爷想要什么不是唾手可得,也不是非要你们的武功不可。” 谢逊立刻听了出来,是韩千叶的声音。这个小子还在察罕身边,看来是想得一你个什么人的武功。 只听一个人有气无力地道:“我们真的把武功拿出来,恐怕就是我们的死期。” 韩千叶道:“脑子倒是不笨,不过就算不死,受这么多皮肉之苦又何必呢?你们真地认为你们的武功王爷是非要不可吗?” 那个人又道:“我是不会说的。” 韩千叶一声轻笑,不紧不慢地道:“行,咱们慢慢熬,都这么久了,也不急在一天两天。来人,带下去。” 就听见一阵铁链“哗啦哗啦”的响声,跟着就见两个人被铁链锁着被带出了大厅。 谢逊借着灯光远远一看,赫然是鹿杖客和鹤笔翁。 谢逊没有和这二人说过话,所以不知道他们的声音,但交手多次,就算在黑暗中,谢逊目光如炬,还迅速认出了他们。 谢逊心中了然,这二人关键时刻,临阵脱逃,没想到还是被察罕抓了回来,现在他们临死前榨出最后一点儿价值。 就听韩千叶继续道:“没想到这两个人还这么嘴硬,铁索穿透琵琶骨,滋味一定好极了,不知道他们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察罕道:“无妨。不急着要他们的命,就这么慢慢折磨他们也挺好。两个废人而已。” 旁边又一个声音道:“他们不可能一直坚持下去,现在时日尚短,时间长了,任他是铁打的汉子,也会寻求速死。” “是成昆!” 谢逊对这个声音无比熟悉,他还在王府。不过听他的声音,他的伤依然没有痊愈。这种内伤可不容易好,有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 察罕问道:“大师,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成昆道:“已经好了很多了。这次幸亏是我身负少林九阳功,否则现在只会更惨,说不定当初直接就死了。” 韩千叶道:“少林九阳功确实奥妙无比,我当初在寒潭下被冻伤,幸亏大师相救,传我九阳功,现在才能不留隐患。相信大师很快就会痊愈。” 谢逊这才知道,韩千叶是被成昆救了。这两个人都仇恨明教,自然一拍即合。只是成昆投靠朝廷,自己早就明了,没想到韩千叶也投靠了朝廷。 察罕道:“不错,本王也觉得最近精进不少。比那两个家伙的玄冥神掌高明多了。只是玄冥神掌到底还是一门绝学,给这两个家伙陪葬有些可惜了。” 成昆一笑,道:“不错,这两个人死不足惜,真要是玄冥神掌随着他们失传了,遗憾的也应该是他们师门,跟我们没什么关系。得到了就看看,得不到也没什么。而且我的九阳功就克制玄冥神掌,就算他们交出来了,咱们也可能练不了。只是这两个人背叛王爷,折磨他们也算对他们的惩罚。” 谢逊这才明白,察罕对玄冥神掌也没多大兴趣,主要就是想折磨他们出气。 察罕道:“最近士兵练得怎么样了?” 韩千叶道:“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不过高深的武功练起来也并不容易,这些士兵资质都很一般,练练金刚门各位师兄的外门功夫还勉强可以,要是想练内功,绝大多数人根本就没有头绪。想武装出一支武林高手组成的军队,不太容易。” 谢逊心中一惊,察罕竟然有这种想法,这确实可以弥补蒙古人人口少的弱点。本来现在的蒙古骑兵就已经极具杀伤力,这要是再人人都练出高强的武功,那真的就天下无敌了。 谢逊也有过这种想法,无论是明教,还是谢虎的部下,他把龙象般若功的前两层普及了,练出了一支精锐无比的部队,可是再想把他们都练成武林高手就太难了。只是从中挑选出一些资质比较好的再传授内功,但人数要少得多。 这种武林高手需要一对一的培养,而不是大面积的培养。 谢逊其实指点过很多人武功,但他正式的弟子只有庄铮。 不过即便不能都成为武林高手,但战斗力也够瞧的。 这个汝阳王确实是劲敌。 察罕道:“要抓紧训练。大师,我让你去少林求援的事怎么样了?你不要怪我天天催你,战场上,我们蒙古精兵谁都不惧,可是武林之中,我们极为需要一个能抗衡谢逊的人。现如今,能正面对抗谢逊的,只有少林了。” 谢逊心中顿时一喜,还真的听到了这么有用的消息。 成昆道:“王爷不必客气,能为王爷效劳,是贫僧的荣幸。贫僧也多次向掌门师叔痛陈厉害,不过,掌门师叔还是不肯带着整个少林来帮助王爷,只肯派那些没在江湖上走动的师兄弟们。” 谢逊此时已经能断定,少林跟朝廷有勾结,而且绝不是个人的私下行为,而是经过方丈空闻首肯的,甚至是支持的。 谢逊继续听下去。 察罕道:“你的那些师兄弟来了再多又有什么用?他们够谢逊杀吗?明教一直再削弱佛教,等到他们一统天下,你们少林绝没有好下场。你们现在不肯出力,我们蒙古人就算真的退出中原,但还有广大的地域可以让我们生存,我们人口本来就少。你们少林能退到哪里去,到时候可别后悔。” 第一百五十四章大闹王府 成昆沉吟,他根本就不关心蒙古或是少林,他想的只是灭了明教。 成昆问道:“王爷想让什么人来?” 察罕道:“怎么也要是你师父空见神僧这样的高手,别人来了,也抵挡不了谢逊。再说一遍,本王需要的是能挡住谢逊的人。我大蒙古国富有四海,高手众多,除了谢逊,其他人,我们都不放在眼里。” 成昆道:“掌门师叔的顾虑也可以理解,想让少林彻底投靠王爷,就只有把他们派人援助王爷的事挑明,让天下人都知道,他们就没有退路了。” 谢逊又是一惊,成昆可是真够狠毒的,为了给明教添堵,这是要把整个少林都压上。 谢逊推门而入,喝道:“好计策!” 三人大惊,抬眼望去,只见谢逊就站在门口。 察罕喝道:“你这个反贼,还敢来!” 谢逊道:“好像害怕的不是我吧。” 成昆道:“你是来杀我们的?” 谢逊道:“我来是想知道一些事,现在我已经知道了。” 成昆道:“上次你揭开几位师弟的头巾,就已经怀疑有少林的人参与进来,现在你都知道了。” 谢逊道:“不错,我是真没想过会有少林的人投靠朝廷,更没想到还是空闻方丈首肯的。” 成昆道:“你们明教对待佛教怎么样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掌门师叔的选择很让人意外吗?” 谢逊道:“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成昆道:“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做?” 谢逊沉吟一下,道:“我打算为他们隐瞒此事。” 成昆失声道:“为什么?” 自己挑拨了少林和明教这么久,一直没有效果,如今真的把少林拉到了朝廷的阵营,还让谢逊知道了,正准备看着少林和明教开战,连自己此时的危险境地都不顾了。要是能看到明教和少林开战,自己死也瞑目了,没想到谢逊要压下此事。 谢逊其实也非常犹豫。少林帮助朝廷实在是犯了他的大忌,让他恨不得灭了少林。可是现在少林出力还不大,如果整个少林真明目张胆地都站到了朝廷的一面,中原武林受到的打击绝对巨大,会不会起到一个示范作用,让更多的人堂而皇之地投靠朝廷。 而且佛教自西汉末年传入中土,在隋唐时代达到鼎盛。少林如果只是一个江湖门派也就罢了,可少林寺号称“禅宗祖庭,天下第一名刹”,有雄厚的群众基础。 谢逊一直想的都是限制少林,却从没有想过要灭了少林。 谢逊道:“空闻方丈既然没有全力帮助朝廷,我就能让他们彻底退出,少林不是我的首要目标。是不是啊,王爷?” 察罕道:“谢教主不愧是天下第一反贼,能屈能伸。那你现在出现就是想杀我们了?” 谢逊道:“上次蒙王爷一剑之恩,让我九死一生。这次回来,就是想再领教一二。” 察罕叹道:“我隐忍多年,机关算尽,承担了巨大的损失,连摩难陀大师都重伤,也刺出了最快的一剑,还是没有要了你的命。” 谢逊瞄了韩千叶一眼,对于这种小角色,他没什么兴趣,虽然韩千叶把他当成头号仇敌。 成昆有些失魂落魄,这么好让明教和少林开战的机会,还是因谢逊的退让错过了。看来谢逊不把蒙古人赶走,是不会轻易和少林起冲突了。 谢逊问道:“师父,你是否后悔对我下毒手?” 成昆恨声道:“我只后悔收了你这个弟子,屡屡坏我大事。” 谢逊道:“本来阳教主已经死了,你们之间的仇恨就已经了结,你却偏偏要把仇恨转移到整个明教之上,最后咱们师徒反目,你成了孤家寡人。” 成昆脱口问道:“你都知道?” 谢逊道:“阳教主有遗书留下,你们之间的事都说了。” 成昆道:“要不是因为他是魔教教主,又凭什么抢走我的爱人?” 谢逊道:“还是你爱人自己心志不坚。她要是肯和你浪迹天涯,阳教主还能抢亲吗?嫁给了阳教主,却不守妇道,和你藕断丝连,害人害己。” 成昆喝道:“住口!不准你这么说她!” 他有时也恨师妹辜负自己,可如今已经迷途深陷,不能回头了。 谢逊道:“我也没兴趣说她。我只是想请教师父,光明顶的秘道你都告诉谁了?杀害庄重的三个凶手,已经死了两个,还有一个蒙面僧人是谁?” 成昆狞笑道:“想知道是谁?好,我可以告诉你,光明顶的秘道,在少林根本就不算秘密,我告诉了所有少林的人,也是他们派人去杀庄重的。” 谢逊皱眉,无法分辨他说的真假,如果是真的,那自己就绝不能放过少林,但也不能排除他是污蔑少林。 趁着谢逊沉思,察罕、成昆和韩千叶突然四下奔逃。谢逊站在门口,他们三个向三个不同方向的窗子逃窜。 谢逊大喝一声,在这个不大的屋子里,就像一个闷雷,又像是坐在洪钟之内,被重重的敲了一下,震耳欲聋,让人呼吸困难。 猛烈的音波在屋内回荡,层层叠加,冲破了门窗,震碎了屋瓦,好像整个房子都摇摇欲坠。 三人身形都是一顿,口喷鲜血。这次的音波攻击,远胜于谢逊上次在室外震伤成昆了。 谢逊同时双手“弹指神通”弹出两颗小石子,击中了察罕和韩千叶的后背,二人瞬间毙命。 谢逊出手的同时,心中恍惚:《倚天屠龙记》中那个可爱的绍敏郡主没有机会出现了。 谢逊身形一晃,来到了成昆的身前。 成昆旧伤未愈,现在是伤上加伤,根本无力反抗。 谢逊一拳打在了成昆的丹田,废了他的武功。 成昆面如死灰,盯着谢逊。 谢逊心中也很遗憾,可是没有时间让他感慨了,他运起移魂大法,问道:“杀庄重的蒙面僧人到底是谁?” 成昆身受重伤,不可避免地中招,呆滞地道:“是我。” 谢逊问道:“你把光明顶的秘道都告诉谁了?” 成昆道:“谁都没告诉。” 谢逊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说话间,谢逊的一声断喝,已经惊动了王府的人,都在向这边围了过来。 谢逊没有时间再问其他了,不过这也够了。 他放下成昆,没有要了他的性命,转身提上察罕的尸体冲了出来。 不过,成昆本来就重伤在身,谢逊急于知道事情的真相,移魂大法使用得极为霸道,成昆的神志永远也不能恢复了。 谢逊一出门,就有大批的侍卫围了上来。 谢逊一举察罕的尸体,喝道:“挡我者死!” 谢逊这个大魔头半年多前才在王府大杀四方,导致整个大都都一片混乱,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还把王爷杀了,就像提个小鸡仔一样提在手里。 王爷死了,王府的侍卫都难辞其咎,都像疯了一样涌向谢逊。 谢逊本以为王爷死了,王府的侍卫会群龙无首,做鸟兽散,没成想,他们反而更加疯狂。大批的弓箭手对准了谢逊,准备万箭齐发,杀了谢逊,为王爷报仇。 谢逊当然不惧这些侍卫,可是弓箭还是不好抵挡。 谢逊把王爷的尸体挡在身前,让这些弓箭手投鼠忌器。 谢逊随手从怀中拿出响箭射向天空,自己退回了屋里。 响箭一出,又是一片慌乱,难道又要重蹈半年前的覆辙? 王府的武林高手都是属于王爷私人的客卿,并不是有朝廷的职务。现在雇主都死了,也没地方兑现福利,又是面对谢逊这个魔头,哪还会拼命,都纷纷撤了,不想再搅和进来,只留下王府的众侍卫。 可惜这次谢逊准备得实在太充分了,根本也不与他们纠缠。他退回屋内,找到掩体,弓箭失去了作用,又没人敢靠近。只是片刻,王府外埋伏的杨守、黛绮丝、谢虎、杨逍、范遥、殷天正就已经杀了进来。韦一笑带领其他人在大都内四处点火,扰乱视线。 没有了王爷的指挥,王府的侍卫乱作一团,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打。 弓箭手一乱,又没有武林高手的牵制,谢逊再次冲了出来,随手夺过两把长刀,一手一个,专挑弓箭手,如旋风般杀了出来。 王府这边的响动还是引来了整个大都的注意,不断有元兵以及其他的高手过来围堵谢逊等人。 谢逊与手下汇合一处,王府内一片大乱。 谢逊等人自然不会把普通的元兵放在眼里,没了弓箭手,威胁要小得多。只要等到韦一笑把外面搞乱,自然就会分散朝廷的兵力。 谢逊在这中间身法如电,到处都是他的身影,哪里出现了弓箭手,那就出现在哪里。 混乱中,谢逊发现鹿杖客和鹤笔翁拖着铁链跌跌撞撞地逃了出来。 谢逊想都没想就是跑了过去,一扯他俩身上的铁链,直接把他俩拽了过来,回头对属下喝道:“把他俩也带走。” 这两个人谢逊的属下都认识,交手不只一次,看他俩这狼狈的样子,也没有多问,既然谢逊要带他俩走,带走就是了。 谢虎一挥手中的魔牙宝刀,斩断了他们身上的铁链,把他俩围在了中间。 第一百五十五章终极杀器 元兵的悍勇确实非凡,难怪能横扫欧亚大陆。王府已经杀得血流成河,可是这些元兵还是前赴后继,源源不断地涌了上来。 谢逊等人冲出了王府,渐渐退到一座宏伟的寺院附近,灯火照应下,一座高高的白塔赫然醒目。 谢逊来大都不只一次,这个地方不会不知。 这里可以说是大都最重要的建筑之一:大圣寿万安寺。这个白塔是大都内最高的地标,被称为金城玉塔。是由忽必烈兴建的皇家寺院,规模宏大,富丽堂皇,靠近皇宫,曾一次容纳七万名僧侣同时斋饭,忽必烈也曾多次亲自在这里主持佛事活动。差不多同一时期修建的巴黎圣母院与之相比,无论是占地规模,还是奢华程度,都远远不及。 有元一朝,藏传佛教相当于“国教”的地位,那些为了出人头地的番僧都把大都看作飞黄腾达的宝地。既有八思巴这种佛法精湛的高僧贵为帝师,也有金轮法王、摩难陀这样的武林高手地位显赫。 万安寺就是xz喇嘛在大都聚集和参加宫廷活动的重要基地。 谢逊觉得这么杀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是要多给韦一笑他们一点儿时间,让大都再乱上一乱。 谢逊一指万安寺,喝道:“冲进去!”一马当先,冲向万安寺。 这里有很多番僧,都会些武功,但要说达到摩难陀这种水平的却是没有,大部分人都是江湖上的一般水平。 谢逊他们一冲进来,吓得这帮番僧抱头鼠窜。佛爷来大都是享福的,可不是来玩儿命的,这么危险的事,还是就给那些大头兵干吧。 谢逊亲自把守大门,让属下们逃了进来。 这一轮拼杀,元兵死伤无数,谢逊这边也都狼狈不堪。他们退进万安寺,元兵的攻势也顿了顿,略作休整。 谢逊四处张望,看到不远处的钟楼上挂着一口大钟,灵机一动,对谢虎道:“小虎儿,去把那个大钟给我拿过来。” 谢虎跑过去,拿回了一个一人多高的大铜钟。 谢逊拿过谢虎手中的“魔牙”宝刀,挥刀沿着铜钟“钟肩”的环线,削断了铜钟的“上带”处,把这个大铜钟变成一面口大、一面口小的大铜管。 谢逊想起了在现代时看过的一个电影《功夫》,包租婆的狮吼功在铜钟的加持下,威力翻倍,连火云邪神都抵挡不了。 可是音波攻击打击面积太大,可能自己的属下也要受到影响,所以他并没有随意使用。看到这个大铜钟,又想起了电影里的场面,这是一个把音波集中到一个方向的好办法。 谢逊提着大钟,道:“你们紧靠在墙后,捂上耳朵。” 众人不明所以,但还是听从谢逊的指示,紧紧地捂着耳朵,靠在围墙之后。 谢逊站在大门口,举起大钟,一声大喝:“啊!啊!啊!” 巨大的声波一浪高过一浪,谢逊自己都能感受到大铜钟剧烈的震荡。几声过后,大铜钟也受不了声浪的冲击,“咔咔咔”片片碎裂。 再看万安寺门前,被夷为平地,守在外面的元兵都被震得七窍流血,无一幸免。 这一瞬间的杀伤力,远超刚才他们厮杀了半夜的成果。 这一吼造成的震撼,远比杀戮本身来得强烈。用刀杀人,杀再多的人也不会造成这种效果。 这已经超越了正常人的理解范围,这是跨越时代的杀人方式。在这一刻,谢逊不属于人类,真的是魔鬼。 就好像看惯了手枪的杀伤力,突然出现了马克沁机枪,已经习惯了飞机大炮,突然原子弹问世了。这种心灵上的打击,才是最残酷的,是对未知的恐惧。 谢逊自己也愣住了,这种效果也是他没有想到的,这种秒杀一切的武功让他自己都有些畏惧。不分敌我,也不分军民,音波所过之处,鸡犬不留,真的就像核爆一样。 谢逊的属下们也都愣愣地看着谢逊:“你还是人吗?” 谢逊向远处的皇宫看了一眼,这个时候冲进去也许能杀了蒙古皇帝。不过想想,杀了这个傀儡皇帝又有什么用,不过是再选出一个皇帝罢了。 谢逊缓缓地冲属下们摆摆手,道:“咱们走。” 更远处的元兵以及想要过来围剿谢逊他们的武林高手都望而却步,不敢再靠前了,就这么看着谢逊他们缓缓地出了大都。 回去的一路之上,没有人敢来和谢逊搭话,谢逊也沉默了许多。 谢逊来到这个世界,一直想的就是把汉人从蒙古人的暴政中解救出来,恨不得杀光蒙古人,这也是《倚天》世界的主旋律。 可是当这么多元兵真的被他瞬间杀死时,他心里并没有高兴,也许让他一刀一刀地杀人,他也不会有这种感受。他知道,在那一波的攻势下,一定有无辜的人死去。他有些明白原子弹之父奥本海默看到原子弹爆炸成功时的惶恐,他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随后陷入了深深地自责。 谢逊反思自己,蒙古人在这个世界是入侵中原的异族,但在现代社会,他们也是中华民族的一部分,都在为这个国家、这个民族贡献自己的力量,外蒙古的独立,也成为中华民族心中永远的痛。 谢逊扪心自问:“自己难道真的那么恨蒙古人吗?” 恐怕也不至于吧,可能是为了融入这里,把自己强行带入元末的世界,而忘了自己曾经是个现代人,有很多蒙古族朋友。就算自己融入了这个世界,对蒙古人的恨还能比得上日本帝国主义和八国联军吗? 蒙古人杀了很多汉人,可是汉人自己杀的就少吗?三国时期的军阀混战,黄巢起义掠食人肉,太平天国更是造成上亿人口的损失。汉民族的每一次衰败,都是先从内部自相残杀开始,祸起萧墙。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强大自身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我们去怨这个、恨那个,还不如恨自己不争气。当我们团结起来、自强不息时,我们就能战无不胜。 归途中,谢逊提审鹿杖客和鹤笔翁。 谢逊也没兴趣慢慢审问,直接上移魂大法,有问必答。 这兄弟二人并不知道成昆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是少林空见神僧的弟子,经常蒙着面,法名圆真。 他们说圆真大师早在阳顶天在世时就投靠了朝廷,企图以朝廷的力量来消灭明教。他利用金刚门精通少林武功一事多次挑拨少林与明教的关系,可惜未能奏效。 不过他一直监视着光明顶的动静。 韩千叶从光明顶下来,身中寒毒。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为了给明教多树一个敌人,哪怕他现在还微不足道,圆真也传他少林九阳功用以解除寒毒,并把他也带到朝廷里效力。 他们哥俩与圆真的接触其实并不多,仅有的一次合作就是绑架谢逊的妻儿。 圆真大师认识察罕帖木儿要比他们兄弟二人还早,他们兄弟二人本来是跟着师父百损道人,属于皇室的客卿。可是那段时间皇帝频繁更迭,百损道人又突然失踪,他二人就流落出来,投靠了权相燕铁木儿。燕铁木儿死后,察罕崛起,他俩这才投奔汝阳王。那个时候圆真早就跟在了察罕身边,也最得察罕信任。 他们哥俩根本就不知道察罕会武功,后来因为临阵脱逃遭到察罕的追捕,中了十香软筋散被俘。 圆真这才和他们提及自己和察罕的渊源。在察罕很小的时候就和成昆认识了,察罕的祖先是成吉思汗时期四杰之一木华黎。他自幼攻读儒学,有匡扶时局的志向。成昆看中了他蒙古人的身份,刻意与他结交,传他武功。这个人也真是个奇才,允文允武,都是出类拔萃,更是精通兵法,小小年纪就成为了军中支柱。后来又把韩千叶推荐给了察罕做侍卫。上次算计谢逊就是这三个人精心策划的结果,没想到真的一举奏效,重伤了谢逊,可惜谢逊命硬,又挺了过来。 少林和汝阳王的合作就是圆真大师从中牵线。佛教在明教的打压下,急剧萎缩,少林目前还不在明教的势力范围。但居安思危,以明教现在的势头,夺取天下不是一句空话,到那个时候,少林就算是佛教领袖,又有什么能力与之抗衡? 看看藏传佛教在元廷的地位,就明白明教夺取天下绝对是对佛教巨大的打击。少林就算不想投靠朝廷,但也绝不希望明教造反成功。 空闻方丈政治素养绝对不差,圆真略一透露口风,空闻就闻弦歌而知雅意,看到了机会。明目张胆地投靠朝廷他不敢,但暗中支持也是势在必行。这才有了真正的少林僧兵出现在了汝阳王府。 听完鹿杖客和鹤笔翁的话,所有人都愕然,周颠更是破口大骂。 杨逍早就觉得少林有问题,在这里得到了证实,问道:“教主,你打算怎么办?” 所有人都看着谢逊。 谢逊道:“我们这就去一趟少林。” 第一百五十六章兴师问罪 周颠叫道:“先把他们的罪行昭告天下,让天下人看看这个天下第一大派的嘴脸。” 谢逊摇头道:“那就是要把少林彻底推向朝廷。” 听了谢逊的话,所有人都不甘心。 周颠问道:“难道就这么算了?” 谢逊道:“先看看空闻怎么说吧。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对抗朝廷。汝阳王已经死了,圆真也废了。少林再想帮助朝廷,一时半刻也难以运作。少林非同小可,影响力太大,我只想尽快北伐,不想节外生枝。” 少林屹立千年,底蕴深厚,谁知道他有什么杀手锏。《天龙八部》里面的扫地僧历历在目,就算谢逊自信天下无敌,面对少林,也不敢轻言必胜。 空闻没有派出少林的绝顶高手给汝阳王助阵,可能是时日尚短,没发展到那一步,也可能是心中还有疑虑,不敢破釜沉舟,想为自己留下退路。 这也是他的聪明之处,少林家大业大,本来也不适合彻底站队,左右逢源才是生存之道,否则稍有不慎,就会一子错,满盘皆输,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杨守在旁边感叹:“空闻方丈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没想到能做出这种事。” 谢逊道:“空闻身为少林方丈,首先想到的当然是少林的利益,这很正常。” 杨守道:“这可是大是大非的问题。” 谢逊道:“小孩子才讲对错,成年人只讲利益。” 杨守目瞪口呆地指着谢逊:“你也和他一样无耻。” 谢逊道:“政治就是妥协的艺术,就算不能让所有人都满意,也要让绝大部分人都接受。一味地强调一方的利益,只会陷入不停地战争。我们这个民族的苦难,主要还是来自于我们自己的内耗。保持我们整体的强大才是最重要的。天下之大,不只一个小小的中原。当我们不停地自相残杀时,别人却在疯狂地壮大自己,到时候就真的有亡国灭种之祸了。” 想起近代中华的多灾多难,谢逊不禁唏嘘。 但他的这份担忧别人是无法理解的。就算此时被异族统治,但汉人仍然认为自己的文化才是最先进的,其他人都是野蛮的。却不曾想过别人也可以摆脱野蛮,走向文明。 谢逊一行人拜会少林,声势浩大,无一不是绝顶高手。再加上携大都之战的神威,少林严阵以待。 大都一战,是谢逊封神的一战。 半年前被暗算,狼狈逃窜,显示出明教强大的实力;这次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一出,再也没人敢与之争锋。 空闻方丈带领“空”字辈四大神僧,、“渡”字辈高僧,以及罗汉堂、达摩堂、戒律堂首座,寺中所有高手前来迎接。 谢逊率众人上山,黛绮丝女扮男装也跟着上来了。 少林千百年来的规矩,女子不得入内。黛绮丝虽然女扮男装,但俊美得厉害,还是被一眼就看出来了。 空闻此时心下有鬼:半年前,谢逊揭开少林僧兵的头巾,就应该已经暴露了,这次大都之行过后来少林,恐怕就是为了这件事。看黛绮丝男装打扮,也算给少林留有面子,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开罪谢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让黛绮丝蒙混进来。 无论什么规矩都不可能限制天下所有的人,总有些人可以无视规矩,超脱在规矩之上。规矩的确立就是为了让这些人来破坏的,遵守规矩,只能说明你实力不够。 别的僧人看方丈都没说什么,也就都保持沉默。 谢逊昂首阔步,走在头里,黛绮丝也跟着大摇大摆地进来了。 大雄宝殿内落座。 谢逊也不与空闻方丈寒暄,单刀直入地问道:“空闻大师可知道谢某此来的目的?” 空闻沉声道:“请谢教主明示。” 谢逊似笑非笑地看着空闻,道:“少林投靠朝廷,参与围攻明教,空闻大师不需要给我一个交代吗?” 空闻道:“谢教主误会了,少林并没有投靠朝廷。” 谢逊道:“咱们不用在这里抠字眼儿。上次有几个和尚被我当场揭穿,还杀了几个人,而且我还知道,从中牵线的就是空见神僧的弟子圆真。空闻大师,我来不是来听你狡辩的。”话说的极不客气。 空闻大师身为少林方丈,是武林中的绝顶人物,被谢逊这么说,脸上实在是挂不住,少林也跟着丢脸。 空智神僧喝道:“谢教主杀我少林弟子,还跑来责难少林,是认为我少林软弱可欺吗?” 谢逊大张旗鼓地上山,否认也没用,他这算是承认少林和朝廷有勾结了。 谢逊道:“少林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如果我死了,你们自然可以高枕无忧,但既然我还没死,你们是觉得我谢逊软弱可欺吗?” 空闻拦住了空智,道:“谢教主,如果不是明教所到之处没收佛寺田产、强迫和尚服役、缴税,禁止组建僧兵,贫僧也不会出此下策。谁是谁非不必再说下去了。” 谢逊道:“佛门并不是法外之地,和尚也并不高人一等,别人有的权力,和尚要有,别人尽的义务,和尚一样要尽,别人遵守的法律,和尚当然也要遵守。别说你们佛门,就是我明教自己,要遵守的规矩一样都不少。” 空闻道:“佛门历经千载,普渡众生,功德无量,几经磨难仍然屹立不倒,信服者众。明教这么做,实在是倒行逆施。” 谢逊道:“我只是取消了你们本就不该有的特权。很多寺庙披着和尚的外衣为非作歹、藏污纳垢,收容江洋大盗。不是一句身在空门,就能免去一切罪责。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作奸犯科自有国家律法在,你们又凭什么越过律法,代替苦主饶恕他们?” 空闻沉默了,这种乱像不只佛门有,各种教派都存在,就算是明教也一定存在。天下大乱,江湖中人又本就无法无天,哪会把国家法度放在眼里,跟他们提“法治社会”无异于对牛弹琴。 而谢逊要做的就是把所有人都规范到法律框架之内,让所有人都有法可依,也可以依法保护自己。 空智道:“那你想怎么样?” 谢逊也不废话,道:“空闻大师卸去方丈之位,少林封山百年。” 空智喝道:“不可能!明教欺人太甚,凭你一句话,就让我少林更换方丈,封山百年?痴心妄想。” 谢逊问空闻:“少林真的打算与明教全面开战?” 空闻道:“明教真的容不下佛门?” 谢逊摇头,道:“不关佛门的事,我只针对少林。大师如果一意孤行,甚至全力支持朝廷,一旦明教夺取天下,就是少林的灭顶之灾,我不只要踏平少林,还要上少林遗臭万年。到时候佛门仍在,少林却要烟消云散。” 空闻道:“贫僧并不贪恋方丈之位,退位让贤也并无不可,只是封山百年……” 谢逊道:“大师不妨赌一赌,就赌最后明教和朝廷哪一个会获胜。” 空闻不语,全力支持朝廷绝无可能,他这次的决定在少林内部都不是没有异议,自己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身为少林方丈,把少林的利益放在首位是他的责任,身为一个汉人,他也把勾结朝廷视为耻辱。身逢乱世,这个方丈他做得其实很难受,真的不做了,他自己也可以松一口气,心中已经萌生了退意。 可是封山百年,少林必然元气大伤,有心不同意,可是看目前的局势,明教的胜面更大,或者说很大。 朝廷已是强弩之末,谢逊本人更是威震天下。即使有少林的帮助,朝廷也是无力回天,蒙古人退出中原只是早晚的事。 现在封山,少林还能保留一丝元气,要是真地等谢逊杀上少林,少林可就真地土崩瓦解、荡然无存了。 空智急道:“师兄,明教咄咄逼人,难道咱们少林真的就怕了他不成?大不了一战,就算我少林被灭,他明教能有什么好下场。” 空闻心中叹气,从这话中就能听出没有底气。真的把少林勾结朝廷的事捅出去,少林在中原就会成为众矢之的,面对的可能就不只明教了,武当会想踩着少林登上天下第一大派的宝座。还有那些贪图少林绝学的人,只要谢逊承诺开放少林藏经阁,这些人都会堂而皇之地加入明教的阵营,甚至这些人会更狠,更希望少林永不翻身,会把少林赶尽杀绝。 空闻道:“师弟不可鲁莽,真要是那样,不管明教怎么样,少林是完了。” 空智道:“师兄,少林上下愿为师兄与明教决一死战。” 空闻道:“少林上下应该为少林忍辱负重。百年时间,也不过是弹指之间。空闻是少林的罪人,岂能再把少林带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空闻对少林众高僧道:“空闻愧对少林先辈,不能把少林发扬光大,反而把少林带去这种境地。所有过错,皆在空闻一人,今日空闻便卸去这方丈之位。” 第一百五十七章封山百年 少林众僧都心中悲苦,不一定都是为了空闻,而是为了明教把少林逼迫到这种地步。 空闻看了看其他人,空见神僧佛法精深,武功高强,可惜不具备当领导的能力;空性也是性格单纯,一心向武;“渡”字辈已经退出领导核心,都专研武学为少林保驾护航;“圆”字辈除了圆真是个人才,其他人还不能独当一面。 要说现在能接替自己的还真是唯有空智还算适合,而且他对自己也最信服,自己虽然退居二线,但也可以从旁影响少林。 空闻看向谢逊,道:“贫僧同意了,谢教主还有什么要求?” 谢逊道:“没有了。剩下的事,你们自己关门去研究吧。谢某先告辞了。” 空闻松了一口气,真怕谢逊连方丈的继任者是谁也要管。 谢逊起身离去,明教众人也感到扬眉吐气。虽然少林勾结朝廷的事这么解决有些便宜少林了,但谢逊几句话就把天下第一大派压制到这种程度,还是让人心中暗爽。 下了少室山,杨逍问道:“教主,少林不是没有封过山,可是封山过后,依然是天下第一大派。这次咱们把少林得罪死了,百年一过,他们可就成了咱们的心腹大患了。” 谢逊笑道:“现在的事还不够你操心的,还要操心一百年之后的事?” 杨逍尴尬一笑,道:“少林毕竟不是一般的门派,而且就像他们自己说的,佛门在这里扎根极深,咱们明教根本就比不了,他们想东山再起并不难,不能不防。” 谢逊道:“用不了一百年天下大局就已经定了,咱们到时候就是官府,你看少林什么时候反抗过官府?不要总盯着武林。再说就算在佛门内部,想看少林倒霉的人也大有人在。咱们只是封了少林,又不是杜绝佛教,还有百年时间,咱们扶持起其他的佛门宗派,让他们自己先争个高下,没有人希望少林总这么高高在上。少林牵涉极广,武林之中能和他们拉上关系的比比皆是,除非咱们能斩草除根,否则还是不要拼个你死我活,那只会让别人渔利。” 杨逍看出了自己与谢逊的差距,不是武功,而是格局。谢逊从来就没有以一个武林中人自居,从一开始,谢逊的目光就只有朝廷,他与江湖人的一切纠葛都是为了对抗朝廷。 此间事了,谢逊就吩咐属下散去,都忙自己的事去吧。他自己带着黛绮丝和谢虎,要随武当五侠到武当山拜望张三丰。 杨逍和韦一笑日夜兼程返回光明。” 谢逊一阵气结,骂道:“女生外向,女生外向。” 黛绮丝在旁边看着直笑。 谢逊瞪了她一眼,道:“你教女儿时可别把她教的这么蠢。” 黛绮丝笑得更欢。 经这么一打岔,再看张翠山和殷素素满脸通红,武当四侠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宋远桥惊喜地问道:“五弟,你和殷姑娘这是……” 武当中,他和谢逊交往最多,交情也最深厚,能亲上加亲,自然是求之不得。 张翠山害羞地点了点头。 谢逊道:“我们这边可是还没答应呢,想这么就把我们的公主骗到你们武当,哪有这么容易。” 宋远桥听出了谢逊是同意这门亲事的,他要的只是武当派的态度,于是大笑道:“大哥放心,武当派绝不会缺了礼数。” 殷素素和殷天正听了,满心欢喜,还是教主面子大。 谢逊这次上武当,主要是因为大都之行震撼性的杀戮让自己的心灵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当世之中,也就只在张真人这里得到指教。 张三丰已经九十岁了,今年过九十大寿时,谢逊正在养伤,没有来亲自道贺。 张三丰依然是红光满面,中气十足。他听到谢逊音波功的威力,也觉得骇然,活了这么大年纪,也从没听说过这样的杀人方式。 第一百五十八章走上原路 谢逊道:“真人,我当时只想着赶快脱困,想都没想就用了这种武功,可是万没想到,仅仅多了一个铜钟,就把这门武功的杀戮性发挥到了这种程度。现在每每想来,都心有余悸。” 张三丰问道:“那退思,你到底在怕什么?” 谢逊道:“这种杀人效率让我心惊。我并不像真人能潜心修道,现在天下大乱,我不可避免地要参与到杀人之中,我怕我会迷恋上这种武功,杀人越多,人就会越麻木,也越来越嗜杀。” 张三丰道:“你没杀过人吗?用刀杀人是杀,用剑杀人也是杀,那和用音波杀人又有什么区别。” 谢逊想了想,道:“刀剑是在杀人,可那要一个一个地杀,至少我知道我杀的是谁,而这种武功却是在摧毁,摧毁眼前的一切,我根本就不知道眼前的是谁,杀人和游戏没有区别,完全无视生命。我总是忍不住在想,到了战场上,我用这种武功杀人,会是怎样的情景,那让我不寒而栗。我自己能感觉到,我的戾气越来越盛。” 张三丰也被谢逊的想法吓到了,道:“你既然这么害怕,那就不用好了。” 谢逊道:“如果我不用,那就需要我的部下冲锋陷阵。我明明有办法让他们免于死伤却不用,坐看他们牺牲生命,我又于心何忍。” 张三丰心中也不知道如何取舍,他和谢逊不同,他不会把蒙古人当成中华民族的一部分,而是把蒙古人看成给汉人带来灾难的魔鬼,对于谢逊屠戮蒙古人,他反而没那么难以接受。他所担心的是谢逊堕入魔道,无法自拔。 张三丰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开导谢逊,只好道:“既然如此,退思你就暂时先远离战争,在武当山住下,与老道一起修练道心,以化解心中的戾气。” 谢逊想了想,点头同意了。现在他的部下各司其职,一切都井井有条,并不需要他事必躬亲,就在武当也并无不可。 这种事就像戒毒,想要戒掉,只有远离。 谢逊一度想放弃反元大业,退位让贤,不再管这些俗事。不过,他也就是想一想,他自己都已经努力了这么多年,又有这么多人追随,自己突然放弃,置其他人于何地,那样太自私了。 这件事告一段落,二人都不再提了。 张三丰笑道:“翠山对殷姑娘有意,老道是非常支持的,咱们结亲也是一桩喜事。” 谢逊道:“素素刁蛮任性,却对翠山这样的书呆子情有独钟,以后有她受的。” 张三丰道:“怎么?怕殷姑娘受委屈?” 谢逊道:“受委屈是一定的。翠山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过食古不化,与素素的性格大相径庭,一个循规蹈矩,一个无法无天,看她们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张三丰道:“放心,老道一定会嘱咐翠山,年纪轻轻别像个老先生,对自家人还那么严肃,绝不让殷姑娘受委屈。” 谢逊摇摇手,道:“那就不必了。素素这个丫头钟情的就是现在这样的翠山,如果翠山变了,那还是素素喜欢的吗?一物降一物,她自己心甘情愿,年轻人的事,咱们长辈就不要干涉了。” 张三丰一辈子都没有过谈情说爱,也不知道热恋中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谢逊都娶了三个老婆了,这方面一定比自己懂得多,他既然这么说了,听他的准没错。 张三丰笑道:“老道怎么听着退思有些幸灾乐祸啊?” 谢逊道:“夫婿是她自己挑的,一切后果当然也要她自己承受。这个丫头自幼被娇惯了,胆大妄为,他父亲和我都管不了她,就让翠山替我们管教她吧。” 说罢哈哈大笑。 张三丰失笑,也不知道谢逊是什么心理,道:“你们明教财雄势大,我们武当身无长物,所贵者,不过是老道的几手功夫,殷姑娘看中了哪些,就让老道把这些功夫亲自传授给她,算是武当的聘礼。” 谢逊大喜,武当武功当然珍贵,但更珍贵的却是张三丰肯亲自指点。他近几年收的两个小徒殷梨亭和莫声谷都不怎么亲自教导,而是由宋远桥代为传授武功,实际上张翠山算得上张三丰的关门弟子。 谢逊对张三丰一抱拳,道:“那我就代素素先谢过真人了。” 提及少林,张三丰不禁感叹:“空闻大师是得道高僧,也被盛名所累,误入歧途。” 谢逊道:“谈不上误入歧途。少林一直处于北方异族的统治之下,无论元、金,你看他们何时反抗过?别看他们总摆出一副方外之人的样子,古往今来能超脱世俗的圣贤能有几人?他要是真的四大皆空,又怎么会放不下世俗赋予的特权。这世上的绝大多数人都是俗人,无论他是和尚、尼姑,还是道士。” 张三丰笑道:“你这是连老道也骂进去了。” 谢逊道:“真人真的就能断七情绝六欲吗?看着武当派蒸蒸日上,心中就没有欢喜吗?有人贪财,有人贪权,而有的人是贪图名声。贪图清名、贪图贤名,这就不是贪婪吗?甚至有的时候,这要比贪图钱、权危害更大。伪君子比真小人更可怕。少林的选择其实并不让人意外,这种名利的枷锁困住的又何止是少林,也许有一天,明教、武当都难逃这种命运。” 张三丰也沉默不语了,现在武当是更加兴盛了,可是比起以前,要更加劳心劳力,人多了,想法就多了,想要面面俱到,也就更加难了。 殷素素和张翠山的喜事,冲淡了谢逊心中隐忧。 殷天正看到了武当派的诚意,张三丰的聘礼够珍贵,却弄得他不好准备嫁妆了。他的鹰爪功也是一绝,可张翠山是张三丰的得意弟子,自己的功夫就有点儿拿不出手了。 殷天正找到谢逊,道:“教主,你说我准备什么嫁妆好呢?” 谢逊笑道:“什么都好,心意到了就行。” 殷天正摇摇头,谢逊和武当不见外,可现在是自己嫁女儿,武当的诚意足了,自己这边也不能太差,自己就这么一个女儿,绝不能让她受委屈。 谢逊道:“好了,二哥,你就多出一点钱,给她们和武当置办些家业,再送给武当一些产业也就是了。” 殷天正道:“只送钱财,未免太俗气了。” 谢逊道:“那别的你还有什么?武功一途你就不用想了,对于张翠山来说,谁的武功都不及他师父,你还是想想别的吧。” 殷天正一阵气馁,自己本来也不差,可是攀的这门亲却是和张三丰,顿时把自己显没了。 谢逊看殷天正急得团团转,道:“这样吧,我刚刚在鹿杖客和鹤笔翁那里得到了他们的武功心法。你别看他们的掌力阴寒、狠毒,其实却是师承百年前天下第一大派全真派的正宗玄门内功。他们的师父百损道人武功不在张真人之下。我还有一套全真大道歌,你把这些送给张真人,也就差不多了。” “全真大道歌”却是从杨过处得来的。 谢逊并没有杀了鹿杖客和鹤笔翁,虽然这两个人多次与自己为敌,还企图绑架自己的妻儿。 但这段时间,谢逊一直陷入在自己杀戮过重的困扰当中,不想再杀人,而且这两个人每次与自己为敌都是他俩吃亏,自己也不是非杀他们不可。 鹿杖客和鹤笔翁还想投靠谢逊,成为谢逊的打手。 谢逊不是没有心动,可是这两个人唯利是图、人品低下,自己又怎么能放心使用,所以现在只是先将这二人囚禁了起来。 殷天正又惊又喜,百年前的武林掌故他知道的不多,能被他记得的都是鼎鼎大名的。全真祖师重阳真人是天下第一高手,这个他还真是听说过。再说谢逊手里拿出来的,怎么可能差得了。 殷天正道:“多谢教主!” 谢逊道:“像张真人这样的大宗师,古往今来能与之相比的,恐怕只有少林的达摩祖师了。全真派的心法对他而言,没想象的那么贵重。” 殷天正道:“就算只是能借鉴一下也是好的,那也比金山银山贵重。” 殷素素和张翠山的婚事并没有在江湖上引起多大的风浪。她俩都属于江湖后辈,即使在自己的门内属于重要人物,但对于整个江湖而言,不过就是明教与武当联姻而已,换作其他人也一样,远不能与当时谢逊娶陆芷曦相提并论。 不过武当山上还是热闹非凡。张翠山是张三丰的嫡传弟子,武当七侠兄弟情深,都为张翠山高兴。 明教这边的重要人物都赶到了武当山祝贺,毕竟殷天正是护教法王,又是教主的义兄。这桩婚事就是教主牵线,而且教主也在武当山上。 其他门派大都是礼到、人没到。 看着这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接受着大家的祝贺,谢逊心中安慰。自己改变了很多,却没有改变二人的相爱,可是,最起码这段婚姻不再受到诅咒,这二人的命运也会大不同。 第一百五十九章修养心境 张三丰早已看淡一切,胸中不萦万物,但与几个弟子情深义重,看到自己的弟子成家立业,自然喜笑颜开。 殷天正本不敢与张三丰平起平坐,想请谢逊代自己充当女方长辈,毕竟谢逊怎么说也是殷素素的三叔,又是明教教主,他和张三丰坐在一起,倒也说得过去。 谢逊拒绝道:“二哥,今天你嫁女儿,别管对方是什么人,都是你最大。弄得你不高兴,就把女儿收回来。” 说罢,笑着坐到了一旁,充当起女方的家人。 张三丰对殷素素也很满意,才貌过人,聪明伶俐,对张翠山百依百顺,对自己也极尽恭顺。这个时候,可不是摆大宗师架子的时候,反而对殷天正极为客气,处处以殷天正为先。 殷天正为殷素素和张翠山在武当山下置办了一处庄园,而且在武当山周围买下了良田千顷,赠予武当。 钱少了是俗物,多到了一定程度就是武器了,没有人能忽视巨额财富的杀伤力。 谢逊在这场婚礼中,只是充当了一个旁观者,与其他宾客并没有什么不同。 这是殷天正嫁女儿,他不能在这里刷存在感,这也是他拒绝殷天正,不肯当这个女方家长的原因。 殷天正就这么一个女儿,女儿出嫁,他不能坐在主位,将会是他毕生的遗憾。 明教群雄围着张翠山就是一顿拼酒,想娶明教的美女哪那么容易,至少酒场这一关是必须过的。 武当诸侠都是谦谦君子,更是没有好酒之人,但今天是张翠山大喜的日子,断不能让人把他灌醉,都纷纷出来挡驾。 明教之中周颠粗豪又嗜酒,只他一人就把武当诸侠弄得晕头转向,扬言道:“娶走我们明教的一颗明珠,就这点儿手段可不行,我这只是开始,我们明教豪杰多的是!” 这话武当诸侠可就不爱听了,你明教豪杰多,我武当就少了吗? 比武不惧,拼酒也不能认输。就看武当的一个个君子也豪爽了起来。 谢逊和张三丰在旁边只笑不语,他们身份不同,不适合下场去闹。 殷天正看着张翠山被灌得满脸通红,又是心疼,又是快慰。自己精心养育了这么多年的女儿这就给了别人了。 武当其实一直只是与谢逊的私人关系极好,与明教并没有什么瓜葛。俞莲舟、俞岱岩和张松溪在谢逊麾下,跟随的是谢虎,而不是明教。 这次倒是跟明教扯上关系了。宋远桥年龄最大,也最稳重,一直管理武当,是实际上的掌门人。这时也开怀畅饮,醉的五迷三道。 宋远桥的心思更灵活一点儿,谢逊定鼎江山已是大势所趋,明教这个天下第一大教很可能要离开武林,居于庙堂;丐帮这个天下第一大帮自己也很了解,自己和丐帮帮主耶律渊如是忘年好友,耶律渊如现在已经病重,丐帮陷入了争夺帮主之位的残酷斗争中,实力衰退已不可避免,何况丐帮早就大不如以前,还能有天下第一大帮的名头,靠的是祖宗的余荫;在此少林封山百年、退出江湖之际,武当与明教联姻,武当最有机会成为武林中最有影响力的门派,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大派。 想想二十年前谢逊初上武当山时,自己师徒几人过着野人一样的生活,现如今已经盖过武林中的绝大多数门派,心中对谢逊的帮助是万分感激。 婚礼过后,各自散去,就连俞莲舟、俞岱岩和张松溪也跟着谢虎下山,忙着谢逊交给他们的任务去了。 谢逊却没有急着离开,反而留在了武当山终日和张三丰论道,黛绮丝跟在身边照顾他的起居。 以前谢逊和张三丰在一起都是只谈武功,偶尔谈及道学,张三丰就已经惊讶于谢逊对道学理解之深。现在谢逊和张三丰只谈道学,不提武功,张三丰更是发现谢逊的道学的理解之广、之精竟似不在自己之下。 毕竟上一世在先秦,百家齐放、百家争鸣,谢逊详细了解过诸子百家,出版的道门经典也都研究过。 谢逊放下俗事,和张三丰在道藏里傲游,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欢畅。 张三丰道:“重阳真人的武功确实了不起,与我武当派武功全然不同,但道理精深,也给了看到很大的启发。” 谢逊道:“我得到的这部分全真心法,与百年前的重阳真人已经有很大的不同了。百损道人师出全真,却更有发展,玄冥神掌至阴至寒,武功之高不亚于重阳真人,但武功确实道门正宗心法。” 杨守一直赖在武当山上不肯下山,张三丰知道他是神雕大侠的后人,对他好生客气。每每提及当年杨过风采以及指点之恩,张三丰依然感怀,对杨守的请教也是悉心指导,丝毫不亚于指导自己的弟子。 可惜这种恬淡的日子没过多久,杨逍向谢逊报告,波斯明教遣使来到了光明顶(搁船尖),想要面见谢逊。 谢逊一愣,自己还没去找他们算账,他们倒是先来了。 谢逊想了想,没有理他们,自己不想这么快就结束现在的这种生活,就让他们等着吧,等自己心情好了再见他们。 杨逍接到谢逊的回话很无语,这教主的架子也太大了吧,就这么把波斯明教的来使晾在那儿,不闻不问。不过这些年,谢逊也把明教众人调教得早就不把波斯明教放在眼里了,尤其他们还围攻黛绮丝,谢逊回来把他们都杀了,也不让人意外。 就这样,谢逊在武当山又住了半年,与杨逍只是书信往来,不冷不热地把波斯来使安置在光明顶。 黛绮丝问道:“大哥,这都半年了,对波斯来使就这么不闻不问也不好吧。” 谢逊道:“有什么不好的,他来能有什么事,无非是怕我报复他们,认怂了,难道他还敢跟我来硬的?” 黛绮丝对波斯还是有着难以割舍的感情,即使受到波斯三使的围攻,她也想知道他们来了会说什么。 黛绮丝道:“你就不想知道他们带着什么条件来的?” 谢逊轻蔑一笑,道:“小小的波斯,能有什么值得我心动的条件,等我心情好了再见他们,要是弄得我心情不好,万一杀了他们怎么办?” 黛绮丝道:“大哥,别动不动就杀啊杀的,你怎么杀性这么重?” 谢逊叹道:“人杀多了就会麻木,上次在大都杀的人太多了,我怕我的心境会出问题,这才留在武当,不肯下山,就是想在张真人这里得到帮助,以修复心境。” 黛绮丝想想,还是别急着让谢逊去见波斯来使了,以波斯明教一贯的尿性,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惹毛了谢逊。谢逊又一贯地看他们不顺眼,万一谢逊狂性大发,真把他们都杀了,黛绮丝还是心有不忍。 这一年是至元(后)三年(1337年),江浙又受灾,饥民达四十余万。 江浙是谢虎的大本营,陆家的生意也主要在这里,现在都在谢虎的掌握之中。这个地方一乱,谢虎的压力首当其冲。 前几年的大灾,让谢逊的势力突飞猛进,进一步削弱了朝廷的力量,这次再来的天灾,让谢虎看到了再次壮大的机会。 谢虎一面组织救灾,一面向谢逊报告,毕竟他手里的资源都是属于谢逊的。 此时的谢虎,掌握着海沙派的私盐生意,以及巨鲸帮的海外贸易,又接手陆家的财产,可谓兵精粮足,实力之雄厚,已经超过了明教的全部。 谢逊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悠闲了,波斯明教可以不理,但不能不救灾。 谢逊辞别张三丰,带着黛绮丝下了武当山。 杨守也一直在武当山,看谢逊既然下山了,自己也就不多留了。 杨守是首屈一指的大富翁,如今有天灾人祸,他也愿意出钱出力。 谢逊对杨守道:“杨兄,你把财物都交给谢虎,他有经验,就由他去处理救灾的事吧。现在蒙元覆灭已经不远了,杨兄你目前处在朝廷的控制范围内,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等到战火烧到了你家那儿,你不早做准备,损失可就大了。” 杨守道:“北方已经越来越乱了,我也早就打算搬家。好在这么多年,我在南方也已经打下了一些基础,可以慢慢地转移财产。” 谢逊道:“你儿子也那么大了,练就了一身好功夫,就不想出来干一番事业,整天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有意思吗?” 杨守的儿子杨琪也快三十岁了,小的时候还和谢虎比试过,现在也在忙家里的生意,谢逊总觉得白瞎这一身功夫了。 杨守笑道:“我家的人都没什么大志向,不喜欢你们那种风风火火的生活,做生意其实挺好。等你平定了北方,我们还是要回到终南山居住,活死人墓是我们永远的家。” 谢逊摇头慨叹,人各有志,也就不再劝了。 谢逊回到光明顶(搁船尖),并没有先见波斯来使,而是先开会,讨论这次救灾。 第一百六十章赈济灾民 光明顶的议事厅里坐着谢虎、杨逍、刘基、宋濂,还有谢无忌。 杨逍道:“上次大灾,咱们准备充分,让咱们的实力急剧增长,这次又是一次好机会。教主,咱们累积的物资还很充足,完全有能力吸纳这些灾民,朝廷的实力进一步减弱,咱们的实力进一步增强,北伐之日也不远了。” 谢逊道:“好,我不担心物资。杨兄还会运来一批救灾物资,他会去找谢虎,那里是你的地盘,你亲自把关。再强调一遍,如果有人在救灾时贪墨,杀无赦、斩立决,绝不姑息。” 虽然还没夺取政权,但谢逊整顿吏治之心却从没有减弱。他给属下的待遇不可谓不高,但财帛动人心,总会有人贪得无厌。他更不敢把希望寄托在人的道德之上,只能靠制度、靠严刑峻法。 刘基想了想,突然开口道:“谢教主,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刘基不是明教的人,他只是谢无忌的老师,所以在称呼谢逊职务时,把姓也带上了。 谢逊看着他道:“刘先生,但说无妨。” 刘基道:“现在确实是个发展我们的好机会,但也是个趁机灭元的好机会。” 谢逊道:“刘先生,还请直说。” 刘基道:“救灾本来应该是朝廷的事,但朝廷没有能力救灾,或者根本也没想救灾,咱们救灾了确实可以壮大我们,但如果我们不救灾,那这么多的灾民,矛头会指向朝廷,暴乱将不可避免,他们就会攻击朝廷。咱们还没有平定南方,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由灾民率先起义,咱们随后把南方的蒙古人彻底消灭。到时候强弱之势逆转,咱们将乘胜北伐,天下大局可定。” 众人听得都是一惊,这是要拿灾民当炮灰,由他们去消耗朝廷的力量,最后自己这帮人出来坐收渔利。那可是几十万灾民啊,这个读书人好毒的心思。 谢虎道:“这是几十万人,怎么能说不管就不管?” 刘基道:“我针对的是朝廷。” 谢虎道:“那也不能任由这么多人饿死。” 刘基也知道自己的计策过于歹毒,和谢虎这样耿直的江湖人也说不清楚。这种事只有谢逊能做主,所以他只是看向谢逊,不再理会谢虎。 谢虎也急了,对谢逊道:“大哥,不说这几十万人的性命,就说在江浙,咱们可是有巨大的产业,这帮饿红了眼的灾民到时候可不会管那么多,一定是谁有吃的就抢谁,未必就会只针对朝廷。” 谢逊看向刘基。 刘基道:“这个不难,只要咱们派人混入灾民之中充当灾民,加以引导,自然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谢虎没想到刘基解决问题的方法这么简单,道:“可是我们吸纳了这些灾民加以训练,一样是增强我们的实力。” 刘基道:“救济灾民确实可以从人数上壮大我们,但那需要消耗大量的物资,要想等他们形成战力,还需要很长时间的训练。再说,就算救了这些灾民,也未必人人愿意跟着咱们造反,人家要是想过安稳日子,你还能抓壮丁吗?但要是不救灾,那这些人不管愿不愿意,都必须造反,否则就要饿死。而这样一群人就算没有经过训练,战斗力也是非常可怕的。而等到朝廷消灭了这些灾民,朝廷自己也惨了。这样既节省了财物,又节省了时间,保留了最强的战斗力。就算最后朝廷没有能力消灭这些灾民,到时候也必然两败俱伤,咱们精兵一出,天下太平。” 杨逍看着刘基也露出了异样的神情。江湖中人,无论多么残忍、嗜血,也杀不了这么多人。这个读书人只是几句话,谢逊一旦采纳,这门多人的命运就被定死了。 谢逊沉吟片刻,这条计策谈不上多高明,但绝对狠毒。又不可否认,这是一条把利益最大化的计策。 谢逊看了看谢无忌。谢无忌面露惊容,目光紧紧地盯着谢逊。 谢逊摇头道:“不能采用这个计策,全力救灾。” 谢虎全身一松,怒目瞪了刘基一眼。 刘基面色不变,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出这种计策,他心中也很不忍。但身为谋士,他有责任为谢逊出谋划策,至于用不用,那就是谢逊的事儿了。既然谢逊否决了,他就不再多言。 谢逊对刘基道:“刘先生,你的计策不是不好,但我们不能采用。我们反元的目的,就是解救在蒙元暴政下痛苦的汉民族。每一次异族入主中原,起因都是我们自相残杀,国力衰败,他们趁虚而入。我们每一个族人都是珍贵的,这些任人摆布的草民是我们的基础,没有他们,我们的一切都是空中楼阁,镜花水月。” 刘基抱拳道:“受教了。” 杨逍跟随谢逊多年,了解谢逊对待平民的一贯政策,所以谢逊的选择他并不意外。 宋濂看着刘基,觉得他这个计策出的鲁莽了。 谢虎一直都唯谢逊之命是从,谢逊要是真的采纳了刘基的计策,谢虎也会坚决执行,但心中不免会有不忍和对谢逊的心寒,现在这种结果是谢虎满意的。 谢无忌年纪不大,但已经很有思想,一直在思考刘基的计策和谢逊的决定,对谢逊更加信服。 这件事的讨论也就到此为止了,统一思想,全力救灾。 杨逍开口问道:“教主,那波斯明教的来使,是不是要见一见?” 刘基看他们要讨论明教内部的事儿,就起身跟着谢无忌和宋濂离开了。 谢逊道:“他们说没说有什么事?” 杨逍道:“他们没有细说,但无非就是当时在大都他们帮助了朝廷,怕你记恨,跑来寻求谅解。” 谢逊道:“也晾了他们这么久了,那就见见。” 波斯明教来的是一个老熟人,智慧宝树王,他旁边跟着一个蒙着面纱的波斯少女,他们由黛绮丝领了进来。 原来是他们知道了谢逊已经回来,就先跑去拜见黛绮丝,希望她能顾忌一下与波斯的香火之情,在谢逊耳边美言几句。 黛绮丝把他们带进来后,就来到了谢逊身边。 智慧宝树王上前一步,躬身道:“拜见谢教主。” 他旁边的少女也施了一礼。 谢逊根本也不废话,直接发难道:“我不找你,你还敢来找我?你们既然帮助蒙元朝廷,就是我的敌人,今天你们孤身来此,我不杀你们。回去告诉你们教主,下次多派些人来,免得说我欺负你们,要不就等我登门拜访。” 智慧宝树王急忙开口道:“谢教主误会了,我们绝不想与中土明教为敌,只是当初我们身处伊利汗国统治之下,不得不遵从大汗的命令。现在,伊利汗国都已经分裂,我们也不会再来中土帮助朝廷,请谢教主谅解我们的苦衷。” 谢逊下意识看了黛绮丝一眼,他只知道波斯在蒙古帝国的统治之下,波斯明教也一直是蒙古人的走狗,具体的情况却不清楚。 黛绮丝悄声道:“早在成吉思汗时期,蒙古就已经占领了波斯东部,后来又陆续占领了全部波斯。本来那里一直由蒙古大汗直接管辖,后来因为成吉思汗四子托雷之子旭烈兀汗拥护忽必烈,忽必烈就把那里赐给了旭烈兀汗作为他的领地,他也一直拥护大元为宗主国。前年,阿布?赛义德汗死后,权臣、大将纷纷拥立傀儡可汗,伊利汗国就分裂了,他们现在互相攻打,自顾不暇,也没时间管中土的事了。” 谢逊这才明白,道:“你们在大都围攻我们,罪大恶极,又岂是你几句话就能化解的。我们当时要是都死在大都,又哪有资格来谅解你们。” 智慧宝树王心中叫苦:“你们什么事儿都没有,我们三个人两死一残,你还揪着不放?” 不过他虽然只和谢逊接触过一次,但也知道这个教主十多年前就是蛮横又强势,现在他势力更大,跟他实在没什么道理可讲。 他不由得看向黛绮丝,希望黛绮丝能美言几句。 黛绮丝和这个宝树王相识多年,早在她没来中土之前就认识,虽然十多年前这个宝树王想把黛绮丝抓回波斯,但黛绮丝并不恨他,因为想把她抓回去是正常的,他们之间没有私人恩怨,她自己也知道自己当时是犯了教规,不抓她,教规的威严何在? 不过在这种时候,她是不会插手谢逊的决定的,一来自己很久都不过问明教的事务,二来自己身为妻子也不想影响谢逊的决定。 以她对谢逊的了解,谢逊也不是真的有多恨波斯明教,否则他早就杀到波斯去了,也不可能让他们在光明顶呆了这么久,不杀他们,也会赶走他们。他现在只是在表达一种态度,说不定在算计着波斯明教。 看到黛绮丝沉默不语,智慧宝树王急了:“看来只有出杀手锏了。” 智慧宝树王抱拳道:“谢教主,这次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 第一百六十一章教主嫁人 谢逊听了这话,终于有点儿兴趣了,问道:“你们有什么诚意?” 智慧宝树王一指身旁的少女,道:“这位是我们的圣女伊莎,年芳十六,愿嫁与教主,让波斯明教与中土明教永远友好。” “什么?” 谢逊瞪大了眼睛,这就是你们的诚意? 黛绮丝也是秀目圆睁,瞪着智慧宝树王。刚才你怎么不说?你刚才要是和我说了,我保证不打死你,然后狠狠地掐了一下谢逊。 谢逊不敢运功抵抗,疼得龇牙咧嘴,看着黛绮丝道:“这是他说的,我又没同意。你有气,就去把他杀了,关我什么事?” 黛绮丝道:“你没说同意,不是也没说不同意吗?” 谢逊道:“我有时间反对吗?他话音刚落,你就掐我。” 黛绮丝道:“那还是我的错了?” 谢逊马上笑着道:“也不是你的错,是他的错,你有气儿就找他撒。” 智慧宝树王在旁边都看呆了,以谢逊的为人怎么可能怕老婆。不要说是他这种盖世英雄,就是寻常百姓也都是以男人为尊,除非是上门女婿,谢逊很明显不是这种情况。 他并不知道,在谢逊的家里一向如此,打情骂俏从来都不嫌肉麻。 黛绮丝也不是真的不能接受谢逊再娶个小老婆,主要是气愤智慧宝树王开始单独拜见自己时没有说。她当时还在奇怪波斯明教这次派来中土特使的组合为何如此奇怪,原来是美人计,送来个狐狸精。 谢逊问黛绮丝道:“你们圣女不是不可以结婚吗?难道因为你,波斯明教把这条教规给废掉了?那你可就是功德无量了。” 黛绮丝瞪了他一眼,怪他亵渎教规,道:“每一代都有三个圣女,最后有一个能继任教主,最后也只有教主必须是处女,不当教主的就可以结婚了。” 谢逊道:“这么看来这个教主当的也没什么意思,你要是真的回去做了教主,孤独终老,那就太可怜了,你应该谢谢我。” 黛绮丝满面通红,娇喝道:“这里说正事儿呢。” 谢逊这才又看向智慧宝树王,道:“你提这种要求应该背着我老婆的。” 黛绮丝听了又羞又怒,又狠狠地掐了谢逊一下。 智慧宝树王看得也是目瞪口呆,他以为谢逊一言九鼎,这种事又何必听老婆的意见? 谢逊眼珠一转,突然冒出个想法,对智慧宝树王和伊莎挥挥手,道:“你们先退下吧,我们有事商量。” 智慧宝树王心想:“这事儿还没说完呢,怎么就让我们退下了?还想再上前分说。” 谢逊不耐烦地挥手道:“让你下去你就下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智慧宝树王和伊莎屈辱地退了出去。 谢逊问黛绮丝:“你想不想去当波斯明教的教主?” 黛绮丝和杨逍都很诧异,黛绮丝道:“我都嫁给你了还怎么能当波斯明教的教主?” 谢逊道:“那是他们的事,你要是想当,我就和他们说,想让我谅解他们,就要请你回去做教主。现在是他求咱们,他们不同意就算了,等我有时间去波斯就彻底地灭了他们,省得他们老叽叽歪歪的,惹人心烦。” 黛绮丝和杨逍看着谢逊都无语了。大魔头,你怎么能如此对待明教的教规,亏你还是明教教主。 黛绮丝早就知道他对波斯明教的感观极差,却也没想到他视波斯明教的教规如无物,能想出这么离经叛道的主意。 黛绮丝早年来中土之时,确实抱着立功之后回波斯做教主的想法,可是现在享受到了夫妻恩爱,又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再让她离开丈夫和女儿回波斯,别说做教主,就是做国王她都不愿意。 黛绮丝摇头道:“我早就不想回去了,波斯离这里万里之遥,你把我赶回去,好在这里娶小媳妇儿?” 谢逊忙赌咒发誓,道:“绝无此事,我只是突然对波斯明教的教主之位来了兴趣。你当初也是有机会做教主的,我怕你没当上教主,心中有遗憾,这才问你,你不想就算了。” 黛绮丝问道:“你怎么对波斯明教的教主有兴趣了?” 谢逊道:“我主要是对波斯这块土地有兴趣。蒙古人既然能占领那里,等我们打跑了蒙古人,当然也可以占领那里。” 黛绮丝奇道:“中土地大物博,文明悠久,这里已经足够汉人生存了,还要那么远的地方干什么?蒙古人攻占下来的地域之广,旷古绝今,可是还不是没办法统治,现在也是四分五裂,他又能管的了谁?” 谢逊道:“蒙古人能和我们比吗?如果是我们汉人统治那里,就可以让那里的人习汉字、说汉语。不只波斯,我还想一路向西,所到之处,都能传播中华文明。几代之后,就全都是我们中华的子孙,就算最后我管不了那么远也没关系。” 黛绮丝道:“那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干什么?明知你最后管不了他?” 她当然不明白这种文化殖民的厉害,也理解不了谢逊对西方的担忧。 谢逊道:“算了,这件事一时也说不清楚。我只是想我做中土的教主,你做波斯的教主,咱们夫妻同心,让东西方明教能精诚合作。现在就算我能威胁他们,就像你说的,他们在万里之外,阳奉阴违,我又怎么管的了。” 黛绮丝道:“那你也不能想着让波斯明教的教主嫁人。” 她自己嫁人她就已经觉得大逆不道了,如果教主再嫁人,就是在毁黛绮丝多年的信仰。 谢逊道:“好了,你既然不想做这个教主,那咱们再另想对策。” 黛绮丝好奇地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谢逊一笑,道:“你就在旁边老实看着吧。” 智慧宝树王和伊莎很快就再次被召见,知道谢逊这边已经有结果了。 这次见谢逊,伊莎没有带面纱,金发碧眼,肤白胜雪,身材高挑,和黛绮丝这个中西混血不同,她带有更加明显的白人特征,果然是不可多得的美女。 黛绮丝更气,这是明目张胆地在自己面前使美人计了。 谢逊看了伊莎一眼,也很惊讶于她的美貌。自己可不是个少见多怪的土包子,在现代社会可没少见那些白人美女,电影明星更是耳熟能详,但毕竟过去的太久了,这突然看见这种顶级金发美女,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不过,谢逊也只是恍惚了一下,随即心中就清明起来。 智慧宝树王上前躬身抱拳,问道:“谢教主不知对我们的建议怎么看?” 谢逊道:“不怎么看。” 智慧宝树王疑道:“谢教主是什么意思?” 谢逊道:“我觉得你们没什么诚意。” 智慧宝树王愕然道:“伊莎是我们波斯第一美女,为了与谢教主联姻,主动放弃了继任波斯明教教主的权力,年轻美貌,又是圣处女,身份也尊贵。” 谢逊道:“样子倒是马马虎虎,但她只是个圣女,我是教主,她怎么能与我般配?” 智慧宝树王妄称智慧,根本也理解不了谢逊的意思,疑惑道:“那谢教主,你想怎么样?” 谢逊道:“她想嫁给我也不是不可以,等她回去当了你们的教主再来嫁给我,这样就般配了。” 智慧宝树王和伊莎大惊失色,黛绮丝暗想:“这就是你想的其他办法?我不去当这个教主,你就让这个狐狸精回去当教主再来嫁给你?你就这么想娶波斯明教的教主?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 智慧宝树王急忙道:“波斯明教的教主必须是处女,这是铁一般的教规,不可更改,谢教主难道不知?” 谢逊道:“不可更改?黛绮丝嫁给我不一样犯了教规,也没见你们把她怎么样。” 这话就太阴损了,这是往伤口上撒盐,然后再踹两脚。不是我们不想拿黛绮丝治罪,而是你仗着武功盖世维护她,我们也是有苦难言。 智慧宝树王只好道:“教主和她不一样,教主绝不能嫁人。” 谢逊道:“你们把她送过来嫁给我,在我们这儿有个词,叫‘和亲’,和亲对象身份必须匹配,我现在告诉你,想和我身份匹配必须是你们教主。” 智慧宝树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分明就是在强词夺理,可是自己现在是弱势的一方,谢逊是万万不敢得罪。 谢逊的武功本来就让波斯明教忌惮,第一次在大都围攻黛绮丝后,残废的那个使者带着另外两人的尸体回到波斯,为谢逊传话,就已经让波斯明教震动,只是那次谢逊也身负重伤,所以他们还想静观其变。 可是半年后,谢逊卷土重来,大都一战,杀伤力惊人,消息传到波斯,他们就再也坐不住了,不能等谢逊找上门来。 知道不好谈,但教主告诫智慧宝树王,一定要满足谢逊的要求。可是,谁能想到,谢逊会提这种要求。 智慧宝树王哀求道:“请谢教主换个要求吧,教主无论如何都不能嫁人。” 第一百六十二章波斯圣女 谢逊也很奇怪波斯明教怎么这么软弱,他没想到是自己的神迹传到了波斯,吓到了他们。 不过,既然你软弱,那咱们就欺负到底。 谢逊道:“你做不了主,可以回去和你们教主谈谈。” 智慧宝树王只是摇头不允。 谢逊道:“算了,看你这么为难,我就发发善心,这件事就先不提了。” 智慧宝树王大喜,赶忙谢道:“多谢谢教主体谅,伊莎无论美貌还是才华都不比教主差,她……” 谢逊打断他道:“我都说了,这件事先不提了。” 智慧宝树王不明所以,问道:“那谢教主你的意思是……” 谢逊道:“既然这个条件令你们这么为难,那我就换个条件。” 智慧宝树王道:“谢教主请讲。” 谢逊道:“我要你们波斯明教全体教众都学习汉语,学习中华文化。” 智慧宝树王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么一个条件,他一时也看不出这个条件的深意,不过看似要比上一个条件容易接受的多。 智慧宝树王不敢再讨价还价,万一他再变卦可就麻烦了,赶忙答应道:“我这就回波斯禀明教主,马上就会执行。” 谢逊道:“好,那你们就回去吧,我会继续关注波斯的情况,如果你们做的好,让我满意,以后有什么麻烦,也可以来找我。” 智慧宝树王听谢逊的意思是想要给波斯明教撑腰。波斯现在兵荒马乱的,总是打仗。如果能得到谢逊这个强援,确实能多一层保障。 智慧宝树王深深一礼,道:“多谢谢教主。” 谢逊道:“我满意才行。好了,你们回去吧。” 小美女伊莎根本就没有任何发挥的机会,眼看着就要怎么来的,就怎么和智慧宝树王离开了。 她深深地看了黛绮丝一眼,暗想:“这个前波斯明教圣女好厉害的手段,这么强大的明教教主连看都不敢多看自己一眼。” 她年龄虽小,却是个有野心的人,教主虽好,但要孤独终老,而且整个波斯都处在混乱中。 谢逊却很快就会成为中原这块比波斯强大得多、也富裕得多的土地的主人,而且他还武功盖世,是当今天下第一人,嫁给他可比做教主好上万倍,看看黛绮丝就知道了。所以她才自愿退出教主之位的争夺,主动请缨跑中原来和亲。 她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地回波斯,现在回去自己也不可能做教主,那自己可是亏大了。 伊莎突然上前一步,这是她在谢逊面前第一次开口,深施一礼,道:“谢教主,伊莎愿留在中原,成为波斯与中土之间的联络使者,为两家友好贡献力量。” 声音柔软、娇嫩,目光也是含情脉脉,让人骨头都酥了,一点儿也不比当初黛绮丝在光明像教主这样的英雄,多几个老婆也不奇怪。” 黛绮丝道:“所以你坚决要留下来,等着做他下个一老婆?” 伊莎道:“姐姐,我只是想留下,不想再回波斯,留下来也绝无非分之想。” 黛绮丝哼道:“什么是非分之想?留下来,你就什么都有份儿了。为什么不想回波斯?” 伊莎道:“波斯现在到处打仗,比中土乱的多,明教又根深蒂固,他们谁打谁明教都躲不掉。再说,我回去了又不能做教主,还回去干什么?” 她这话说的真真假假,教主之位是她主动退出的。 黛绮丝想起自己当初孤身一人来到中土,举目无亲,要不是最后有谢逊维护,还真不知道现在什么样呢。再看向伊莎,目光也没那么冷了,有些同情她。 黛绮丝问道:“你在波斯还有什么亲人吗?” 伊莎摇头道:“没有了,都死了。这两年仗打得特别凶,明教损失也很大。” 黛绮丝道:“回去即使不做教主,也依然身份尊贵,又有什么不好?”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不信。 当年她来中土执行任务,就是奔着回去做教主的,可不是为了回去继续当个圣女。 伊莎道:“姐姐嫁得如意郎君,生活美满,岂知当年和你一起的圣女,无论做没做教主,过得都并不开心。其实现在看来,即使做了这个教主,也不见得就是什么好事。” 黛绮丝看着谢逊,眼里满是柔情,想起了当年的姐妹。以自己的出身,现在能这种美满的生活,真的来之不易,应该觉得庆幸,更应该感谢谢逊。 谢逊也含笑看着黛绮丝,心中想的却是原著中小昭最后还是做了波斯明教的教主,心中唏嘘。 黛绮丝道:“好了,你以后就跟着我吧,我领你去看望陆姐姐和芷曦妹妹。” 陆芷晴对此倒是没什么异议,她早就想过谢逊还会有妻子,自己想要坐稳大姐的位置,就不能让谢逊觉得自己善妒,容不下别人,所以无论是黛绮丝,还是陆芷曦嫁给谢逊是自己都是大力支持的。 不过这个新来的伊莎却是和黛绮丝同出波斯,她们俩有着天然的亲近关系。好在黛绮丝从来也没有想过和自己挣什么,她生的又是女儿,陆芷曦又是自己的亲妹妹,也生的女儿,自己现在还是稳如泰山。 陆芷晴现在的大部分精力都在谢无忌身上。 陆芷晴对伊莎温言宽慰,让她安心住下,伊莎如愿地留在了光明顶。 陆芷晴不说什么,陆芷曦却不放过谢逊。晚上家宴,陆芷晴、陆芷曦和黛绮丝围着谢逊。 陆芷曦道:“黛姐姐,你怎么就同意她留下了,遂了这个大色狼的心愿。” 黛绮丝道:“我不遂了他的心愿,他还不得恨我,要赶走她,你去,我可不去。” 陆芷曦又对陆芷晴道:“姐姐,你说姐夫怎么就不知足,这都三个老婆了,还要娶。” 谢逊赶忙道:“她可不是我要留下的。” 黛绮丝道:“是我让她留下的,那那你去把她赶走。” 陆芷曦道:“对,你去把她赶走,你舍得吗?你说你不是大色狼,你当时怎么不拒绝?” 陆芷晴笑道:“他要不是个大色狼,哪有你进门的机会,你进了门,回头就要把门堵死,不准别人进了?” 陆芷曦道:“姐姐,你到底是哪头的?还有,黛姐姐,你就不该心软。” 第一百六十三章重整河山 黛绮丝道:“我当时要是不答应,咱们的谢教主就要颜面扫地了。你没看到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就算我不答应,咱们教主大人也会答应。” 谢逊道:“这你还真错怪我了,你不答应,我绝不可能留下她。你也不要看她那个样子,听她说了那些话就觉得她可怜,她的心机比你当初上光明娶她。” 陆芷晴白了他一眼,道:“那还不是早晚的事。” 谢逊讪讪一笑。 随着灾情的加重,在江浙一带,朝廷的势力进一步瓦解,谢虎趁机控制了江浙全境。 察罕帖木儿的身死是对朝廷的重要打击,再没有这样的名将可以力挽狂澜了。 谢逊也一直认为察罕帖木儿比皇帝和伯颜更重要,所以自己没有去刺杀皇帝和伯颜,而是先杀了察罕。 谢逊本来还想再等等,可看到朝廷已经这么虚弱了,决定不再等了。 命令彭莹玉组织白莲教在他的老巢袁州竖起反旗,兵出江西。 殷天正带领天鹰旗兵取福建、广东,庄铮带领五行旗挺进四川、云南。 谢逊一举将江南地区全部拿下,与西域遥相呼应,对长江以北的元廷形成合围之势。 谢逊犒赏三军,决定北伐。兵出四路,谢虎、殷天正、彭莹玉各领一路北上,庄铮把五行旗再分五路东进。 北方各地风声鹤唳,外有强敌压境,内部又争权夺利、荒淫腐朽,更缺乏能统帅兵马的名将,曾经横行天下的蒙古精兵,已经变得不堪一击。 至元六年(1340年),元帝与伯颜的侄儿脱脱密谋发动政变,罢黜伯颜,元帝终于亲政。可惜时不我待,还没来得及励精图治,谢逊的大军就已经兵临城下。 元帝自知已经守不住这片江山了,在摩难陀的护卫下,带着心腹仓皇北逃。 大都这座天下名城,没费什么力气就拿了下来。 至此,大元灭亡。从1271年忽必烈定国号大元,建都在中原算起,到最后元顺帝北逃,国祚得享70年。因谢逊的出现,元朝寿命缩短了28年。 谢逊感叹:“这是个风起云涌的大时代,英雄豪杰层出不穷,即使没有自己,元朝也难逃败亡的命运。自己占得先机,才有今日的成就。” 汉统重兴,普天同庆,被欺压了几十年的汉人终于翻身了,个个都喜笑颜开。 伐元的功臣们知道,已经到了排座座、分果果的时候了,都迫不及待地想让谢逊称帝,自己也好加官进爵。 谢逊一直以来,都把反元当成了自己的志向,如今终于成功了,他也该静下心思索一下自己的未来。 他曾经位极人臣,如今又要成为九五至尊。作为一个男人,不能不说这是巨大的成就。 在《寻秦》的世界,他以为这一世过后就一了百了,没想到进行了二次穿越。 当皇帝自然能让他达到事业上的巅峰,可是世俗的事太牵扯他的精力。做了这么多年教主,虽然武功绝顶,但这其中的包含了很多奇遇,是他预知情节带来的福利,其实他并没有专心武道,他对自己习武的资质并不是很有信心,尤其是每次面对张三丰时,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倚天》毕竟是一个武侠世界,最重要的是这一世过后,是否还有机会穿越。 谢逊思来想去,不想让自己被俗事缠身。 谢逊召见明教一众高层。 每个人满面春风,他们成功的完成了江湖草莽向达官贵人的转变,难怪志得意满。 杨逍向谢逊深施一礼,这一礼中规中矩,已经不像以往那样充满了江湖豪气,很明显,他这一礼是很认真学习过的。 杨逍道:“恭贺教主,如今天下初定,还请教主早登大宝,以安天下人之心。” 谢逊道:“左使不必多礼。过去咱们身在江湖,还算自由自在,如今要坐龙庭、守江山,这条条框框可就多了,再也不复以往的慷慨豪迈。” 杨逍一笑,道:“教主,今日不同往日,咱们多年的努力不就是为了今天吗?” 谢逊扫视了一圈,看到每个人都面带微笑,道:“明教几代教主的心愿,今日在咱们手中实现,咱们也算对得起祖宗了。” 众人都道:“全靠教主的领导。” 谢逊道:“我今天把你们找来是有事想对你们说。” 杨逍道:“教主请讲。” 谢逊道:“我自幼好武,原本也是一心扑在武学上,只是身逢乱世,不忍这天下生灵涂炭,这才加入明教,想干一番事业,现如今侥幸成功。可是,这并不是我的本意,我也无心做这个龙椅。” 明教众人都听愣了,不明白谢逊这话是什么意思,江山都打下来了,你是说你不想坐吗? 这里边只有杨逍读书比较多,心中猜测:“你是想让我们多请你几次,你才肯做皇帝吗?咱们是打跑了蒙古人得的江山,又不是谋朝篡位,有必要这样吗?再说这也不是你的性格啊?” 不过,杨逍还是决定把戏做足,要再三邀请道:“教主,如今天下初定,国不可一日无主。而且教主领导明教多年,才华过人,也是众望所归,还请教主不要推辞了。” 众人一起上前道:“请教主不要推辞。” 谢逊一笑,明白了大家以为他这是矫情,想拿捏一下。 谢逊道:“明教传入中土已有六百多年,惩恶扬善、度化世人,经历了三十四代教主,时有造反之举,终于在我们手中造反成功。现在,咱们都是要入朝为官的人了,从今以后,明教的事务就是国家的事务,我也要卸任教主之位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谢逊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作皇帝不再作教主了,那接任教主的人是不是就不能做官了? 明教的今天没有任何经验可以借鉴,确实也从没有听说过有哪个以帮会起家,最后能夺取天下的王朝。管理帮会和管理国家是完全不同的,而明教也一直只是造反,却从来没有成功过。 大家都不敢冒然接谢逊的话,都看着杨逍,毕竟这里杨逍是最具政治智慧的一个人,他地位也最高。 杨逍心里也拿不准,看到大家都看着自己,尽管心中不情愿,可还是硬着头皮问道:“明教的未来还请教主示下。” 谢逊道:“我入明教就是为了反元,如今得偿所愿,对历代教主也算有了交代,明教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我该功成身退了。” 杨逍一直在思索谢逊到底想干什么,这个时候脑中电光火石的一闪,他明白了:谢逊要坐江山了,回过头来开始猜忌明教了。 他刚才说明教时有造反之举,自己听着就觉得话里有话。明教一直在造反,反的可不只是蒙古人,汉人王朝一样反。造反好像已经深深地印入了明教的基因。这又说达到前所未有的顶峰,那下一句就是物极必反。 明教有今日的威势,远超阳教主在位,这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有谢逊这个教主。不只才能出众,而且武功也是天下无敌。他这个无敌是碾压式的无敌,江湖之中想找一个和他差不多的都难。 现在的明教已经有左右朝政的实力了,可是,这是谢家的王朝,而不是明教的王朝。 打下这江山,明教确实居功至伟,但是并不是只靠明教自己,谢逊的手中一直还掌握着其他的势力,比如谢虎,他就一直以来都不属于明教。 第一百六十四章退位让贤 随着明教的飞速发展,杨逍一直忙得不可开交,谢虎对明教事务一直也都是无私地帮助,关系极为亲密,让自己一直忽略了谢虎其实一直帮助的只是谢逊而已,没有谢逊,谢虎和明教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了。 还有其他各个门派,都是只看谢逊,无视明教。就算是明教内部,又有多少人只认谢逊,而不管其他呢。 谢逊初上光明了。看看少林,他们最大的罪行并不是勾结朝廷,而是在民间影响太大,这是每一个上位者都难以忍受的。要是有机会,他绝不会介意把佛门连根拔起。” 大家都各怀心思离开,思考自己的前途。要说谢逊会对他们下杀手,他们是不信的。这些年来谢逊的胸襟、气度一直让这些人折服,而且就像彭莹玉说的,没了明教,其实这些人的利益并没有受到什么损害,论功行赏还是少不了的。 谢逊在家宴上宣布了自己退休的决定。 全家人都很意外,谢逊正值壮年,精力、经验都是最好的时候,也是权力欲最大的时候,他怎么会想淡出权力中心呢? 这些人中最失望的就是伊莎。她来中土就是为了嫁给中原之主。就算她从没想过等自己将来生了儿子能继承大统,哪怕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侧妃,那也是皇帝的女人,这可和做皇帝的后妈完全不同。可是在这个家,尤其是这么重大的决策,她可插不上嘴。 谢无忌赶忙道:“父亲,孩儿还年幼,哪能管理好这个国家,还请父亲大人登基。” 谢逊道:“你从小读书、习武都没有让我失望,这也是我放心把这个天下交给你的原因。我已经累了,你既然长大了,也该为我分忧了。不懂得可以学,我也未必就能做好这个皇帝。管理这么大的一个国家和管理一个门派是不同的。总之,你记住你的任何一个决定都事关万民,不可草率,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对不对、行不行,只有试过才知道,不可听风就是雨,兼听则明、偏听则暗。” 陆芷晴一直都是把谢无忌当成谢逊的接班人培养,看到他得到谢逊的认可,也很觉欣慰。 可谢逊这么早就交权还是她没有想到的,不由得问道:“大哥,无忌经验不足,这就把他推上皇位,是不是急了点儿,要不还是让他先和你学学吧。” 谢逊道:“我也没做过皇帝,和我学什么?只看别人做,自己永远都不会做。” 陆芷晴道:“大哥年龄也不大,你不做皇帝,想要做什么?” 谢逊道:“做皇帝太麻烦,我打算以后半生的时间钻研武学。” 陆芷晴愕然道:“大哥,你已经天下无敌了,还钻研武学干什么?” 谢逊道:“学无止境。张真人都那么大年纪了,还时常闭关参悟武学,我纵然武功技法已经无人能敌,但要说我对武道的理解,还是远远不及张真人的。以前是没有时间,以后我可不想再被俗事牵绊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武学沙龙 全家人都没想到谢逊居然武痴到这种程度,皇帝都不做,只想钻研武学。 陆芷曦拍手道:“对对对。皇帝有什么可做的,又累又烦,还是姐夫聪明。咱们把天下的武功都收集起来,一辈子也学不完,还哪有什么时间做皇帝,就让小无忌去操心吧。” 谢逊微笑道:“我正有此意,武学一途,浩瀚无边,中华武术,更是博大精深。这其中的乐趣,又岂是做皇帝能比的。再说,当今天下,高手林立,皇族没有强大的武力做后盾,也难逃被灭的厄运。” 谢无忌道:“父亲这是为了让我们谢氏江山能长治久安啊。” 谢逊道:“无忌,你要记住,武力只能作为保障,不能作为治理天下的手段。孟子曰: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想要天下太平,你就要把百姓的福祉当做头等大事。你不能造福百姓,就是有再高的武功也是无用。何况,我能有今日的武功,是经历了很多凶险的磨练,稍有不慎,我早就尸骨无存了。你将来又哪有机会经历那么多磨练。” 谢无忌问道:“那咱们何不禁武?” 谢逊一惊,没想到无忌小小年纪就能想出这么狠辣的方法。 黛绮丝只听,并不接话。谢逊做不做皇帝和她都没有什么关系,她只有一个女儿小昭,连争的机会都没有。况且,她现在就已经很满足了。 伊莎在旁边也只能赔笑。谢逊对她连明媒正娶都没有,她的地位与其她三女根本就比不了。谢逊对她并不是不好,但她是波斯明教派来和亲的,而且和黛绮丝又有不同,谢逊从不让她参与明教事务。 谢逊道:“天下之大,种族林立,可不只有我们和草原民族。任何一个种族的强大,都难免要对其他民族进行欺压。我们失去了尚武精神,纵然一时无碍,可最终难免要走上被人欺凌的命运。有宋一代,重文轻武,文化鼎盛又富庶非常,可是,依然被野蛮民族所灭。我想要的是文化与武力并重,无论是文化还是武力都要保持对其他民族压倒性的优势。” 谢逊把大都更名为bj。谢无忌就在bj登基称帝。定国号为“大明”,定都bj,组建内阁,杨逍成为内阁首辅、政务院院长,为百官之首,刘基、彭莹玉进入内阁。 谢虎执掌兵部,总领天下兵马。 任命范遥统领御林军,卫戍京师。可是范遥拒绝了,他不愿做官,觉得仕途比江湖更加险恶。他本来也不是个喜欢争权的人。现在明教也没了,他也不想做官。 谢无忌封他一个“逍遥侯”,任他自由自在,想山水田园就去游山玩水,想一心练武也可以跟着谢逊钻研武学。 最后由庄铮统领御林军。 俞莲舟掌管刑部,主管刑法,由铁冠道人张中辅助。 韦一笑管间谍,布袋和尚说不得辅助,冷谦管吏部,宋濂管礼部,李善长管户部,张松溪管工部。 殷天正管监察,俞岱岩进入兵部,辅助谢虎。 谢逊另外成立商部,把杨守请来为他主管商业,他要提升商人的地位,多开贸易。 还有很多投靠谢逊的人进入各个部门,有武林中人,也有招募的文人,极大地稀释明教中人的权力。 五散人中的周颠也不愿做官,他自知自己鲁莽又嘴欠,一直都不被谢逊喜欢,做官也不会有前途,何况他也不会做官。他被封了个“忠勇伯”,想怎么生活都随他意。 谢逊只是想静下心来专研武学,并不是想要出世修行,所以也没有离开bj,还是住在皇宫,每日都有妻儿在身边,生活充满了闲情逸致。 谢逊修书给张三丰,邀他来bj与自己谈文论武。 张三丰得知谢逊居然放弃皇位,也很震惊,能拒绝这样的诱惑,天下间还能有几人,就算是自己,他也没有信心能抗拒。 得到谢逊的邀请,张三丰欣然前往。当今天下,能有资格与自己论武的,也只有谢逊了。自己每次与谢逊切磋,也觉得获益匪浅。 来到bj,住进皇宫,并没有自己想像的奢华,反而处处透着俭朴。 张三丰大致知道谢逊的身价,现在又富有四海,实在没想到反而比以前更加俭朴。 张三丰笑道:“退思,怎么越活越穷了,当年你的排场可比现在大多了。” 谢逊笑道:“当年是明教教主,自然不能丢了面子,现在无官一身轻,一个闲散人员,还要什么排场。” 张三丰道:“大都我以前也来过,不说皇宫,就算是一般大臣的宅院也都胜过你这里了。” 谢逊道:“奢华一些也没什么,我本人倒是对此没有什么偏见。只是眼下战乱刚刚结束,百废待兴,等以后富裕了,再奢侈不迟。” 张三丰道:“别人这么说也就罢了,天下间还有比你富裕的吗?” 谢逊哭穷道:“以前没有,以后就多的是了。我现在都要穷死了,南方还好些,这北方一打下来才发现穷困潦倒、民生凋敝。我免了很多地方的赋税,一下就把我打回原形了,钱袋比脸还干净,真是辛辛苦苦几十年,一炮打到解放前。” 张三丰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能完全听懂谢逊的话,但也明白他的意思,感叹道:“退思仁义,是百姓之福。” 谢逊道:“真人过奖了。现在是能省则省,等以后我有钱了,买豆浆就买两碗,喝一碗、倒一碗。” 张三丰听得大笑。 有张三丰这个大宗师在身旁,谢逊可不能错过这么个机会,他把自己所有的武功都拿出来和张三丰请教。 张三丰学究天人,谢逊每种武功拿出来,张三丰略加思索,就能拿出独特的见解。 张三丰当然不屑于偷学谢逊的武功,但看到谢逊能拿出这么多武功,而且很多都是各个门派的不传之秘,像丐帮的“降龙十八掌”、少林的“般若金刚掌”、“大力金刚指”、崆峒的“七伤拳”等等,心中也很惊讶,但以谢逊今时今日的地位,也不是不能理解,也就没有问这些武功的来历。 谢逊手中的《九阳真经》和《九阴真经》都干系重大,其中涉及少林和倚天剑的秘密,当然不能和盘托出。但张三丰一身武功源自《九阳》,而《九阴》又是集万寿道藏之大成,都有极大求教于张三丰的价值。谢逊只是把自己的一些疑问拿出来,向张三丰请教。至于其他的那些拳脚功夫,谢逊也只是随口提一提,张三丰随口答一答。谢逊求的是道,而不是术。 谢逊放弃皇位,专心武道,给人的冲击是很大的,尤其是他还把张三丰请到了bj。 朝廷的很多官员都出身江湖,没有不好武的。有一些和谢逊关系比较近的,像杨逍、范遥、殷天正等人也是没事就过来溜溜,更不用说张三丰的嫡传弟子俞莲舟、俞岱岩和张松溪了,只要一有时间,就过来给张三丰请安。 谢逊没有皇位,又不再是教主,为人也随和,没有了上下级关系,相处的更显融洽。 谢逊把和张三丰的的茶话会办成了武学沙龙。 张三丰也在谢逊这里流连忘返,彻底将武当的事大撒手,全都交给宋远桥。 宋远桥想给张三丰请安,都要跑到bj来。 宋远桥苦笑着问候师父,道:“师父,你这离开武当已经一年多了,六弟和七弟现在也都是了不起的侠客了,就不想着回去看看?” 张三丰笑道:“本来他们也都是你代我授徒,他们能有所成就都是你教导有方。武当在你手中,我也放心。在这里和退思切磋可是远胜过自己在武当山闭门造车了。等为师在这里有所收获,回去都传授给你,你就不会觉得师父偷懒而觉得自己吃亏了。” 宋远桥听师父言语诙谐,看得出来在这里确实心情舒畅,也就不再惦记师父回武当山了。 谢逊问道:“远桥,你这次过来还有别的事吗?” 宋远桥答道:“大哥,这次还真的有事。” 谢逊问道:“什么事?” 宋远桥答道:“我这次是带人来求医的。” 张三丰也问:“怎么回事?” 宋远桥道:“我与丐帮前任帮主耶律渊如是忘年之交,当初他病危,把帮主之位传给了史火龙,曾嘱托过我对丐帮要加以关照。史火龙练武练得走火入魔,全身瘫痪。我这是想请蝶谷医仙胡青牛出手,看看能不能救治。” 胡青牛执掌太医院,并且广授门徒,是医疗口的顶级大咖。他和谢逊的过从甚密,经常过来和谢逊还有张三丰切磋各种内伤、外伤的治疗。谢逊也毫不吝啬地把《九阴真经》的“疗伤篇”传授给胡青牛。 宋远桥想请动胡青牛,跑谢逊这儿来“走后门儿”无疑是条捷径。 谢逊虽然对丐帮不感冒,但也不至于在这种小事儿上为难他,道:“行啊,那你就把他带来吧。” 张三丰感叹:“丐帮真的是一辈不如一辈了。” 谢逊道:“正常。就算是少林也有三起三落,哪有常盛不衰的门派,也不会有永不衰落的王朝。” 张三丰哑然道:“退思这么看的开?” 谢逊道:“纵观历史,周而复始都是同一件事,同样的悲剧也在不停地上演。我只是很幸运,但我并不特殊。” 张三丰沉思。 宋远桥也陷入了思索,心中对谢逊更加敬佩。 第一百六十六章天下武功 史火龙被抬到了谢逊这里,曾经那个威猛的汉子,如今已经形销骨立,萎靡得不成样子。 看到谢逊,史火龙心中惶恐,曾经与谢逊之间有过摩擦,如今谢逊的身份更加尊贵。 谢逊看着史火龙,目光淡然,没什么波动,只是道:“降龙十八掌确实是天下绝学,可惜操之过急了。” 史火龙心中苦笑,降龙十八掌自己本来就继承不全,继任帮主也难以服众,又有“八臂神剑”方东白这等高手窥探在旁,哪容自己慢慢修炼。 谢逊不再多言,吩咐胡青牛过来给史火龙看看。 史火龙就在谢逊这里住下了,胡青牛经常来给他医治。 史火龙的伤逐渐好转,也来参加谢逊的武学沙龙,谢逊并不介意。 他发现这里既没有草莽英雄的的匪气,也没有金堂玉马的贵气,反而充满了邻里乡亲的和气,让人倍感舒适。他把自己走火入魔的经历拿出来,张三丰也予以点评。 谢逊心中也感叹丐帮的没落,连“降龙十八掌”都已经残缺,想起了丐帮的另一项绝学“打狗棒法”。 谢逊私下里问史火龙,道:“史帮主,久闻丐帮的两门绝学,除了降龙十八掌,还有打狗棒法,你这降龙十八掌没有学全,那打狗棒法呢?” 史火龙道:“打狗棒法倒是学全了。打狗棒法虽然非帮主不能学,可是只是精妙的招数,学起来并不难,我资质虽差,练起来威力也不大,但不至于失传。降龙十八掌招式简单,但背后确实靠自身的功力做支撑,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耶律帮主学的就不全,我比耶律帮主更不如。” 谢逊转了转眼珠,忽然起意道:“我这里有全套的降龙十八掌,拿出来换你的打狗棒法怎么样?” 此时他们旁边只有张三丰,谢逊也不避讳,直接问了出来。再说张三丰早就知道谢逊会“降龙十八掌”。 本来杨过是会“打狗棒法”的,但他在机缘巧合之下学会之后,知道这是丐帮的不传之秘,从不轻易使用,更不会把它传授给别人,所以无论是谢逊,还是杨家的儿孙,都不会这门武功。 史火龙大惊,降龙十八掌虽然不是非帮主不能练习,但自己这个帮主都没有学全,谢逊何以有全套的掌法。 史火龙问道:“你怎么会有降龙十八掌?” 谢逊道:“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就说换不换吧。” 史火龙心中暗怒,“降龙十八掌”明明就是丐帮的东西,你据为己有,还来换我们只有帮主才能学的“打狗棒法”,真是欺人太甚。 可是,他却不敢对谢逊发怒,不说自己寄人篱下,就是谢逊的身份就让他望而却步,他不由得看向旁边的张三丰。 张三丰也皱起了眉头觉得谢逊这是趁火打劫。 张三丰看到史火龙在看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好像自己也跟着谢逊同流合污一般,只好开口道:“退思,这降龙十八掌本来就是丐帮的武功,你这样拿丐帮的降龙十八掌换丐帮的打狗棒法不好吧。” 谢逊道:“他们丐帮的降龙十八掌已经弄丢了,我手里的降龙十八掌是我的,换他们的打狗棒法又有什么不行?而且我觉得拿降龙十八掌换打狗棒法,我是吃亏了。他不想换就算了,我又没逼他们。” 张三丰听着似乎很合理,但也很别扭。 谢逊笑道:“真人觉得我应该把降龙十八掌无私地拿出来,送给他,不求任何回报?” 史火龙极想点头,张三丰干笑两声。 谢逊道:“我把掌法给他,他是高兴了,我什么也没得到,我可就不高兴了。” 张三丰道:“退思又岂是一般人可比。” 谢逊道:“我不是圣人,我只是个俗人。我帮人,希望能得回报,这样我才能想要继续帮人;别人帮我,我一定会给人回报,这样别人才能愿意继续帮我。圣人的标准不适合所有人,根本就无法推广。以我的身份更不能做出错误的示范。我从来不会要求别人只是奉献,不要求回报,无论是我的朋友、还是我的下属。真人不要忘了子路受牛、子贡赎人的故事。” 张三丰若有所思,自己可以当圣人,也愿意当圣人,自己的弟子受自己的影响,也都顶天立地,侠义为先。可是如果自己还想影响更多的人,就有些自不量力了。自己的弟子愿意受自己的影响,那是因为自己有传功之恩,别人从没有在自己这里得到好处,又凭什么接受自己的价值观。 史火龙一脸的茫然,不知道什么“子路受牛、子贡赎人”的故事。 谢逊道:“今天就给你上一课。子贡和子路都是孔子的学生,孔子你应该知道吧。” 史火龙连忙点头,“孔子”要是都不知道,怎么敢说自己是个汉人。 谢逊道:“鲁国有法律,如果鲁国人在外面看到自己的同胞做奴隶,可以把他赎回来,国家会给予补偿。子贡把人赎回来,却不领取国家的补偿。孔子批评他:他不领取,别人也就不好意思领取,那就不会再有鲁国人会解救自己的同胞了。同样,子路救了一个落水的人,人家送给他一头牛,他收下了。孔子就说:以后鲁国人都会勇于解救落水者。” 史火龙听了心中不忿,读书人太卑鄙了,勒索都能讲出道理,他忍不住辩解道:“降龙十八掌本来就是丐帮的。” 谢逊道:“你丐帮的降龙十八掌已经被你们自己弄丢了,要是没有我手里的降龙十八掌,这门绝学就要失传,你们就是丐帮的罪人。当然你也可以不换,我只是对这路棒法好奇,但不是非要不可,你不想换也没关系,我从来不强迫别人。” 史火龙心中快速衡量了一下,谢逊对“打狗棒法”无所谓,自己对“降龙十八掌”可是志在必得。虽说“打狗棒法”不得外传,但谢逊已经不是一个江湖人了,以他的身份没有强行索要“打狗棒法”就已经算是仁义了。虽然他说他帮人会要回报,可是给自己治伤还不是什么都没要。就像他说的,自己什么都不付出,他又凭什么总帮自己?而且以谢逊的身份,和他结个善缘,有来有往,说不定以后还用得上,要是谢逊真的什么都不要就把“降龙十八掌”给自己,那以后有事再找谢逊,可就张不开嘴了。其实怎么算,自己都不吃亏。 史火龙点头道:“我同意。” 张三丰在一旁很惊讶史火龙这么快就同意了。他的身份、能力让他很难需要别人的帮助,别人都是上杆子巴结他。他虽然是武当掌门,却并不管理日常事务,所以他的思维其实和史火龙并不一样。 谢逊从史火龙这里得到“打狗棒法”后,就有心要为皇室也建一座“藏经阁”。他要把皇室打造成一个武学世家,以保证家族的繁盛,不会轻易被推翻。 谢逊先从自己身边的人下手,杨逍、范遥、殷天正、韦一笑,都可以用自己拿手的武功在谢逊这里再换一门武功。 谢逊会的武功很多,不过他却不会把所有的武功都拿出来和人交换。像《九阳真经》、《九阴真经》,“乾坤大挪移”第三层以后,“龙象般若功”第五层以后,他就不会拿出来,这些武功以后都只在皇室内传授。还有像“降龙十八掌”、“打狗棒法”、“七伤拳”这样的门派秘籍,也是尽量不外传。 这些谢逊的老部下都知道谢逊好武,甚至为了专心练武,连皇帝都不做。想要自己手里的武功,给他就是,更何况还能从谢逊那里再得一门武功。 谢逊的武功胜自己百倍,而且以谢逊的为人,还从没有让属下吃过亏,这种交换必然是自己占便宜,所以也都非常愿意和谢逊交换。 谢逊要以武功换武功的政策传出来之后,很多人都主动要来和谢逊交换。谢逊是来者不拒,会根据所得到的武功,拿出一个比这门武功稍高的武功作为交换。当然,你要是拿出一门谢逊已经有了的武功是不行的。 谢逊把这些武功分门别类,划出等级,收藏起来。 大部分的武功对谢逊而言意义不大,甚至没什么价值,但千金买马骨,谢逊这种交换政策,甚至为了这个,专门成立一个部门。 一般的武功都交给别人处理,只有少数比较珍贵的,自己才会亲自处理。 庄铮领着一个三十来岁人来见谢逊。 庄铮戍卫京师,经常来给谢逊请安。 谢逊看到庄铮也很高兴,这是自己唯一一个正式弟子。 庄铮道:“师父,我这次来是我的这个部下有一门武功想要献给师父。” 谢逊道:“什么武功?” 一般的武功自然有人来处理,这个人把庄铮找来,要么就是想“走后门儿”,换一个好一点儿的武功,要么就是他的武功很好,需要自己过目。 这个人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抱拳道:“启禀陛下,微臣要献给陛下的武功叫一阳指。” 第一百六十七章倚天卷终 谢逊一惊,这才仔细看这个人。三十来岁,眉清目秀,一副书生模样。 谢逊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人答道:“微臣朱长龄。” 谢逊心道:“果然是你。” 庄铮道:“朱兄祖上是大理段氏的家臣,传下来一阳指这门绝技。在平定云南的过程中,朱兄出了很大的力。” 谢逊点点头,道:“你想要换什么种类的武功?” 朱长龄躬身道:“微臣是要把这门武功献给陛下,不求其他。” 谢逊眼睛一眯,看了看朱长龄,道:“好,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朱长龄听谢逊不提回报自己,面露喜色,道:“这是微臣应该做的。” 谢逊看他的表情也不似作伪,他这么一说,自己更不能回报得轻了,而且听他的口气也许他要的就不是武功。 这个人确实家学渊源,比一般的赳赳武夫更适合为官。不过,这也正常,不想往上爬,你又何必出世?他的做法虽然卑鄙,但绝对是多数人的选择,差别是够不够聪明。 谢逊问道:“大理段氏,武功独树一帜。听说他们有一门武功叫六脉神剑,你知不知道这门武功?” 朱长龄道:“微臣只是听说过,据说这门武功极为难练,就算是段氏,几百年来也只有一人练成过,此后就再没人练成过。” 谢逊问道:“那这门武功现在还有传承吗?” 朱长龄道:“应该没有了吧。这门武功只存在于传说中,根本也没人练成过,有和没有也没什么区别。” 谢逊道:“我对这门武功很有兴趣。这样吧,我交给你一个任务。” 朱长龄大喜,这是要飞黄腾达的节奏,忙躬身道:“请陛下吩咐。” 谢逊道:“我派人辅助你去帮我寻找这门武功,如果找到了,我必有重赏。” 朱长龄有些为难,重赏是好,可是这么寻找“六脉神剑”无异于大海捞针,就算自己是出身天南,可也并没有增加多少胜算。弄不好大理还没被灭时,这门武功就失传了。 可是,谢逊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自己没法不执行,这不是讲难处的时候,而其中的困难也不是该谢逊考虑的。错过了这次机会,可能自己就再也无法出现在谢逊面前了。 朱长龄咬牙接受了任务。 谢逊命令韦一笑派人辅助朱长龄,暗中嘱咐韦一笑:“如果发现有段氏后人活着,不要让朱长龄害了他的性命。” 朱长龄这个人够聪明、够果断,也够贪婪,是个经典的反面角色。如果真的有段氏后人掌握这“六脉神剑”,朱长龄未必不会谋害了他,把神功据为己有,再献给谢逊,以谋求最大的利益。自己只是想要这门武功,不想害了无辜人的性命。 朱长龄下了十年苦功,居然真的被他把“六脉神剑”找到了。 原来,段氏一直都没有断绝,忽必烈灭了大理国后,采取怀柔政策,让段氏子孙世袭总管大理。灭国之后,继续管理大理近百年。 大理历来崇尚佛教,在五绝之一南帝段智兴以后,武道衰落,段智兴甚至将“一阳指”传给外人。但大理段氏的武功在天龙寺一直都有保存,只是他们已经不再是武林中人了。 在谢逊平定云南时,段家之人知道谢逊不善待佛教,少林都被逼的封山,远不如蒙元朝廷对待佛教友善,所以也就不愿归降谢逊。自知已经保不住云南时,就隐姓埋名,悄然遁去。 谢逊对大理段氏的了解全部来自于武侠小说,根本就不知道大理灭国后还有后人存在,否则他早就前往大理会一会段氏后人。 朱长龄通过蛛丝马迹,真的在云南一座不起眼的佛寺中找到了段氏后人。 知道了朱长龄的来意,已经出家为僧的段氏后人很爽快的就把“六脉神剑”交了出来。 “六脉神剑”空有无敌之名,其实也只是段氏内部的传说,在外面根本就没人知道。其中对内力的要求更是非人力可为,为了这样一件对自己毫无用处的东西去和谢逊这样的大魔头周旋,实在得不偿失。把“六脉神剑”交出去之后自己就真的可以六根清净了。 谢逊没有食言,既然朱长龄真的为他寻来了“六脉神剑”,自然不能亏待他。 谢逊把他调到了韦一笑手下,给韦一笑当助手,成为第二号特务头子。 这种人在武侠世界的道德规范下,自然让人鄙视,但在官场内,却是如鱼得水,反而平步青云。 谢逊得到“六脉神剑”时,已经年逾六十,功力之深,达到随心所欲的地步,能自由运用“六脉神剑”,出手剑气纵横,锐不可当。 谢逊的醉心武学,导致整个国家都出现了一股尚武精神。无论男孩儿、女孩儿都去拜师学艺,可惜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拜进名门大派、学到高深武功的。那想学武就还有一条路,就是参军。 谢逊在军中推广武术,其也不乏高深武功,要是真能练得好,也是有机会传授的。不过军队的培养方式是上大课,武林门派的培养方式是一对一辅导,这其中还是有很大差别的。不过聊胜于无,总比一点儿机会都没有要强。而且军队的整体氛围更加残酷,这种大面积撒网,也不追求个个都成才,淘汰了也不觉得可惜,其实更容易造就坚毅的品质,也更锻炼人。 谢逊对于国家政策干预不多,除非谢无忌来问,否则他就一心钻进武学里,不理世事。 全民尚武固然好,可是也变得更加好斗。为了让这种激情得到释放,谢无忌不停地对外扩张,把蒙古人赶回草原依然不罢休,继续追逐他们一路向西。 军队中崛起了很多新锐将领,张定边、陈友谅、朱元璋、徐达、常遇春等,战功赫赫。中华文化也一直向西传播。 曾经不可一世的蒙古帝国,被谢无忌打得支离破碎,仅存的金帐汗国和察合台汗国也被剿灭。而早在伊利汗国刚分裂之时,谢逊就让波斯明教在这里传播中华文化,这里的人也早就厌倦了蒙古贵族之间不停地战争,心中无比向往中原富庶、安定。 当谢无忌的军队到来时,蒙古人闻风而逃。谢无忌把自己的弟弟谢中原——谢逊和伊莎的儿子,委派过来,在波斯明教的协助下接管波斯,稳住了这里的民心。 谢中原生于中原、长于中原,虽然母亲是波斯人,可是他一句波斯话也不会说。他的出身有利于稳住民心,而他的文化属性又决定了这里的人必须接受中华文明,才有机会出人头地。再过几十年,也许就没有人再说波斯语,而都说汉语了。 但波斯文明古老而又璀璨,这些都是人类的瑰宝。谢逊虽然有意要传播中华文明,但也不能让这些文明石沉大海。他嘱咐谢中原,趁着还有人懂波斯语时,把波斯所有的书籍都翻译成汉语,传回中原。 谢无忌这个皇帝做得越来越有模有样,勤政爱民,励精图治。汉人王朝也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辉煌、昌盛。 谢无忌在位六十年,不断地开疆拓土,版图之大已经超过了当年不可一世的蒙古帝国,将中华文明一直带入了欧洲。 张三丰仙游之后,谢逊更是无可争议地稳居天下第一高手的宝座,守护着谢氏王朝。 不过,即使没有谢逊,谢氏王朝也是稳如泰山。谢逊一生只有四位妻子,育有两子两女,到了谢无忌这一辈开始开枝散叶,儿孙满堂。 谢逊为谢家留下了宝贵的财富,谢氏一族文武兼修,武学积淀深厚。曾经东邪、西毒、南帝、北丐的绝学,尽入谢逊之手,中神通王重阳的先天功虽然没有,但出身全真的百损道人的绝学“玄冥神掌”也在谢逊的手中,加上九阴、九阳,乾坤大挪移、龙象般若功这等绝世神功,更不论武当、古墓、崆峒等派的绝技,谢逊的“藏经阁”已胜过少林了。 经过谢逊的培养,皇室高手层出不穷,虽是皇族,也俨然是武林第一世家。即使是少林复出,张三丰重生,也不能与谢氏争雄。 谢逊以武入道,超凡入圣,最后为追求道的根本,又将武学放下,潜心修道,精研道学,已可与张三丰在世时并驾齐驱。 谢无忌退位时,谢逊都已经一百多岁了,四位妻子相继离世,就连他的玄孙都已经长大。 江山稳固,五世同堂,谢逊这一生真的满足了,再没有任何遗憾。他隐隐感知天地间的一股力量,要把他带离这个世界。 就在谢无忌退位,新皇登基之际,谢逊忽有所感,一声长笑,在众目睽睽之下,白日飞升,留下了永世不灭的传说。 有幸看到这一幕的谢氏子孙,再加文武百官,无不震惊,心中对谢氏王朝更加的忠心。这是一个有仙人庇佑的王朝。 这不是传说,也不是自吹自擂,而是有无数人亲眼目睹,他们也会把这一幕告诉自己的子孙,要他们永远尽忠。 第一百六十八章射雕开篇 再次醒来又换了一个名字:欧阳锋。 由流氓主角项少龙到亦正亦邪的金毛狮王谢逊,这次终于沦为了一个彻底的大反派:西毒欧阳锋。 也不知道穿越到底按照一个什么规律,是随心所欲,还是纯粹就在碰运气。不过,谁都无所谓,欧阳锋就欧阳锋。 不过现在的欧阳锋虽然是白驼山庄的少爷,却不是白驼山庄的继承人。 欧阳锋觉醒记忆时才五岁,大哥欧阳铮的武功已经练得有模有样了。 白驼山庄的武功一脉单传,欧阳戣比他大六岁,表现出了极高的武学天赋。所以还没等欧阳锋显示出自己的能力,欧阳戣就已经早早地被确立为继承人,而欧阳锋也就没有机会修炼白驼山庄的家传武功了。 当然,父亲欧阳錾也没有禁止欧阳锋学武,毕竟是武林世家,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儿子对武功一窍不通。就算不能学白驼山庄的家传武功,但欧阳錾身为白驼山庄的庄主,西域武林的大哥欧阳戣,就算是父亲欧阳錾在他面前都显得幼稚。 欧阳锋仔细回忆原著:以原著中欧阳锋好武成痴的个性,一定不甘心不能练白驼山的家传绝,但创建者极有可能是逍遥三老之一的李秋水,招揽江湖高手,没想到一直延续至今。 西夏一品堂一直掌握在皇室手里,可是随着皇室武功的逐渐衰落,欧阳錾的武功却越来越高,他在西夏一品堂愈发地举足轻重,也愈发地难以控制。 而欧阳錾的最重要的责任,就是为西夏看住这西北边陲的重要地带。既要守住这里,又要防备西辽。 这也就难怪白驼山庄不把一般的经济利益放在心上,毕竟是吃皇粮的人。而且白驼山庄的人都极为迷信个人的武力,坚信只要自己武功够高,就会要什么有什么,还哪有心情理其他的事。 皇室为了笼络、甚至控制欧阳錾,决定与白驼山庄联姻,将公主李婧雯嫁给了欧阳锋的大哥欧阳戣。 欧阳锋初见这个嫂嫂时,只见她身材高挑,媚眼如丝,一对宝石般的眸子莹然生光,粉面红唇,肌若凝脂,气若幽兰,端的是美艳无双。一袭淡黄色的长裙,头上梳了个盘云髻。 欧阳锋并不是见到美女就迈不动步的人。这位公主嫂嫂当然容貌绝美,但这些还不足以吸引欧阳锋。 第一百六十九章双旗赌坊 欧阳锋心中想的却是和这个女子的渊源:在原著中,欧阳锋和嫂子私通,生下欧阳克,其他的却没有交代。 欧阳锋心中警惕,重生一次,可不能再走原著中的老路了,自己还是要回避一下这个嫂嫂。 不知道原著中,欧阳锋能成为白驼山庄的庄主,这个嫂嫂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这也是欧阳锋想要下山的一个原因。 欧阳锋觉得有这么一个大哥,反而解放了自己,凭自己的一身修为,何处不可为,干嘛非要背负着白驼山庄,负重前行呢?现在白驼山庄的武功对自己可没有什么吸引力。 花枝招展的姑娘,站在妓院的门口,打量着过往的行人,看见欧阳锋这样面嫩的公子,纷纷上前调笑,想把他拉进屋里。 欧阳锋当然不会被她们拉走,但也不轻视她们,只是微笑拒绝。 路过赌坊时,看见门口站着几个彪形大汉,应该就是所谓看场子的人。 欧阳锋一时兴起,进了赌坊。他还从来就没有进过赌场,对赌也不了解,无论是在现代,还是穿越以后。 这个赌坊叫“双旗赌坊”,是这里最大的赌坊。一进去只觉得人声鼎沸,赌博种类繁多。 只见一个个衣冠楚楚的人,此时都是面红耳赤,再不可见平日的文质彬彬和道貌岸然。 这是一个赌性最重的民族,都说“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可是因为赌博倾家荡产的比比皆是。 本着就是见识见识的心情走进赌场,输两场就开始执着于翻本,想着能把本钱赢回来就行,但即使回本儿,也少有会抽身离场的,更多的是越输越多。真正能以赌发家的只有赌场、庄家。 看着这些琳琅满目的赌具,欧阳锋真的是一头雾水,每一样都觉得新奇。 欧阳锋对赌的了解就是来源于现代时看得电影和电视剧,但也只是看个热闹,根本就没有研究过。 他身为白驼山庄的少爷,轻裘缓带,贵气逼人。他一进来,就被人盯上了,立刻就有一个小厮前来迎接。 小厮冲着欧阳锋就是一揖,道:“公子可是面生的紧呐,是头回来吗?” 欧阳锋道:“眼力不错,确实是第一次来。” 小厮道:“公子喜欢赌什么?” 欧阳锋道:“我也不懂,就是随便看看。” 小厮笑道:“那就让小的先给你介绍介绍?” 人家既然开赌场,就喜欢这样什么都不懂的,但也不能因为你不懂就让你不敢下场。 欧阳锋笑着点点头。 这个小厮大喜,道:“小的名字叫张三,您叫我小三子就行。这边请,我先给您介绍一牌九,简单来说就是用骨牌对子比大小……。这边是骰子,是最古老的赌具之一……” 小厮娓娓道来,欧阳锋也就是走马观花,耳朵里听着,眼睛看着,以前从电视机上确实没法了解到这么详细的规则。 张三说的口干舌燥,欧阳锋没有一点儿下注的意思,就有些沉不住气了,他可不是来这里无偿做科普的,试探着问道:“公子,您喜欢哪一种?” 欧阳锋微微一笑,道:“就赌骰子吧,简单。” 张三赶忙道:“好嘞,您这边请。” 欧阳锋来到赌骰子的旁边,随手丢下去十两银子。 电视上看,赌术高手能听出骰子的点数。在现代时,他是不能理解人类的耳朵怎么能分辨出这么微小的差别,但现在有了内功,欧阳锋静下心来仔细地听骰盅里的声音。还真别说,好像真的有点儿不一样,可惜的是,他不能辨明这种不一样背后的真相。 欧阳锋不断的下注,每次下的注码也都不大,可是不知不觉间,还是扔进去五千多两银子。 欧阳锋悚然一惊,他当然没指望赢钱,也不在乎这些钱,可还是被这种沉迷的情绪吓到了。以他的阅历尚且如此,何况他人,难怪历朝历代都要禁赌,却又屡禁不止。 欧阳锋摇头苦笑,自己虽然不在乎钱,但也未必没有想翻本的心思,又有张三在一旁不停地添油加醋,偶尔的赢一次也让自己兴奋不已,才使自己忘记了时间,忽视了自己其实已经输了很多。 好在欧阳锋不是为了发财而来,心中没有贪念,想要抽身并不难。他伸了一个懒腰,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张三原本也是一脸的兴奋,今天可真的碰到了一个冤大头,自己的回报绝对不会小。 看欧阳锋想走,他可有点儿急了,这种棒槌可不好碰,而且他能感觉出来这个少年公子还应该有不少钱,输了五千多两还面不改色,而且说走就走,应该还没输干净呢,放走了就太可惜了。 张三道:“公子,要不咱们去看看别的吧,没准儿能赢回来呢?” 欧阳锋看了张三一眼,倒是没有怪罪他的意思,这就是人家的职业。自己既然进了赌场,就要有输个精光的准备,不能怨人家引诱自己下注。 欧阳锋道:“不了,跟着我这么久,也说了这么多的话,辛苦你了。” 说着丢给他五十两银子,转身就走。 能让你翻本人家就不用开赌场了,这点要是再看不明白,欧阳锋岂不是白活了这么多年。 张三拿着手里的银子,看着欧阳锋的背影,心中惆怅。要是欧阳锋能输光,他赚的绝对不只五十两。他并不感激欧阳锋的打赏,而是一直在估算自己究竟少赚了多少。 欧阳锋没有把输钱放在心上,这件事告诉了他,他并没有主角的命,能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这种拼运气的事,还是少干为妙。 赌坊里四周封闭,好像与世隔绝,里面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刮风还是下雨。 出了双旗赌坊,欧阳锋才发现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自己在赌坊里呆了一整夜滴水未进,竟不自知,出来了才顿觉饥肠辘辘。 他找了间最大、最豪华的酒楼“醉仙居”,准备大吃一顿。 双旗镇的人口流动极大,行走于东西方之间的商队络绎不绝。江湖豪客们旅途劳顿,到了这里自然要好好犒劳一下自己,无论哪个方向,再往前就要进沙漠了,那种日子可不好过,所以都要在这里休息、整顿,养精蓄锐,以备穿越那些恐怖的沙漠。 千里奔波虽然劳苦,可是回报喜人,所以大家也都不差钱儿,在有条件的情况下,都不会亏了自己。 双旗镇就是给这些人提供一个消费的机会。这里的一切价格都很昂贵,但绝对让你觉得物有所值。 穿梭于东西方的各色人种,在这里都能看见。欧阳锋自己就有胡人血统,身材高大,高鼻深目,带有明显的更加西方的白人特征。但这个地方,没有明显的胡汉之分,无论你是黄是白,头发是黑是黄,只要你掏钱,就能买到你想要的货。只认钱,不论其他,具有最浓厚的商业氛围。 醉仙居虽然价格不菲,但依然坐满了来往各地的江湖豪客。等欧阳锋来时,不只包间、雅座没有了,大堂里好位置的座位也没有了,只剩下几个边角的座位。 欧阳锋也不在乎,他又不是来耍威风的,没有为难店小二,就随意地坐了下来。 座位不佳,但吃的可不能差了,尤其现在饿得慌,挑最好、最贵的,上了四菜一汤,一壶小酒,悠然自得。 耳中不时传来一些高谈阔论,都是那刀头舔血的江湖生涯,一派热闹景象。 店小二手脚麻利地上着酒菜。此时顾客特别多,上菜难免有些缓慢,欧阳锋第一个菜都已经吃完了,第二个菜才上来。欧阳锋也不着急,继续自斟自饮。 忽然就听“啪”的一声响,有人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喝道:“妈的,老子都等了半天了,怎么还没上菜?” 大堂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见有十来个人围着一个大桌,桌上确实一个菜都没有。 这十来个人都是膘肥体壮,满脸的横肉,挎着刀的,提着棍的,还有拿着大斧子的,凶神恶煞,其中一人正在喝问店小二。 店小二连忙点头哈腰的过去,道:“哎呦,常五爷,现在确实人有点儿多,上菜慢了点儿,累您久候了,您稍等,我这就去给您催,让后面先给您做。” 听小二的话,他还认识这群人,那就不是过路的客商,而是本地人。 处理这种事,店小二很有经验,甭管怎么做,话要先说到,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他还真能把店砸了? 常五爷嘟囔着骂了一句:“妈的,痛快点儿。” 店小二都这么说了,他还能怎么样?杀了店小二也变不出菜来。 正说话间,欧阳锋的后两盘菜一起送上来了,一只烤羊腿在呲呲冒油,飘着肉香,还有一条清蒸大白鱼,也看起来肉嫩、鲜美,让人食指大动。 欧阳锋可是个肉食动物,无肉不欢,他练的武功本来就让他食量大增,现在又饿得厉害,自然是要吃大鱼大肉。 第一百七十章欺人太甚 常五爷突然一指欧阳锋的这两盘菜道:“他一个小子吃得了这么多?先给我端过来。” 所有人又都把目光投向了欧阳锋。 欧阳锋也是一愣,自己还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在现代社会,文明、法治,不太有机会遇到这样的事儿,穿越后也一直位高权重,更是没有机会,自己不去为难别人就不错了,哪有人敢来惹他。 做生意还是要讲一些规矩的,砸了自己的招牌,以后谁还上他这里来,店小二赶忙道:“常五爷,我这就去给您催,您别着急。” 那大汉大脑袋一晃,喝道:“老子就要吃这个菜,痛快儿给我端过来,他要是不服,让他来找我。” 店小二一脸为难地来到欧阳锋跟前,道:“公子,那边是飞龙帮的几位大爷,飞龙帮是咱们双旗镇最大的帮会。您看要不您先让让,我让后厨赶快再给您做一份儿?” 酒楼的口碑是很重要,但在这种多数是做流动人口生意的地方,口碑又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只不过一般过路的人也都不好惹,所以这种事情也不经常发生,但偶尔也会发生宰客啦,欺负外乡人啦,这样的事情。 看欧阳锋的样子,为了他得罪飞龙帮的大爷,实在不值得。再说酒楼本来就是飞龙帮的产业。 估计常五爷也是看这个年轻公子人单势孤,比较好欺负,一来可以早些吃上菜,二来也可以享受一下欺负人的快乐,都说欺负人乃快乐之本嘛。 欧阳锋皱了皱眉头,店小二这是知道对方不好惹,想让自己退一步。 他看了看自己,就一个人,年龄也不大,对方人多势众,又是坐地炮,让谁选,都会选择欺负自己,安抚对方。 可问题是,自己在这家酒楼消费,酒楼不是有责任保护自己的权益吗? 以往他也遇不到这样的事情,就算遇上了,自然有人给他解决,现在自己一个人,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直接掀桌子开打,废了这些人也不是不行,可是不是有点儿小题大做?跟店小二理论吧,又有点儿有失身份,再说哪里有讲理的地方? 欧阳锋瞪了瞪眼睛,最后还是无奈地摇摇手,道:“算了,先给他们吧。” 店小二连忙把菜放到了常五爷的桌上,满堂都是轻蔑的笑声,笑欧阳锋是个孬种。 欧阳锋倒是没把这些讥笑放在心上,但也有些气闷。 店小二虽说要赶快给自己再做一份儿,可也还是先给常五爷那桌上齐了菜,这才慢慢悠悠地给自己上菜,这期间还有夹杂着给其他桌子也上了菜。 欧阳锋安慰自己,就算给自己修心了,高高在上久了,已经忘了底层人民是怎么过日子的,现在正好接接底气儿。他依然慢里斯条地喝着酒、吃着菜。 这时酒楼又来一群人,看见常五爷他们就上来打招呼,叫道:“五哥,你早到了!” 常五爷看着他们,有些不耐烦地道:“怎么才来?我这都吃上了。” 几个人拿眼睛四处扫了扫,已经没有座位了。 常五爷站了起来,走到了欧阳锋的桌旁,一拍桌子,喝道:“一个人吃这么多,真是个饭桶。吃完了就赶快滚蛋,给别人腾地方儿。” 欧阳锋看了看自己的桌子,差不多还有半个羊腿没吃完呢,又抬头看了看常五爷,眼睛里充满了疑问:“我真长的就这么窝囊吗?让你接二连三地欺负我。” 出来前照镜子,怎么看都是英伟不凡,虽然年少,但并不是个娘炮儿,怎么到了这些人眼里,自己就长了一张受气的脸? 常五爷不耐烦地喝道:“痛快点儿,赶紧结账,告诉你,差一文钱,你都别想走出去。” 所有人又都看了过来,没想到还是个连续剧,都想看看欧阳锋还会不会退让。 欧阳锋叹了口气,掏出来五十两银子,放到桌子上,起身走了,身后的嘲笑之声又响了起来。 欧阳锋暗下决心,以后还是要随行带个打手,再遇到这种事,总不能自己赤膊上阵吧。 欧阳锋还没走到门口,背后又响起了了常五爷的声音,喝道:“站住,饭钱差了。” 欧阳锋停住了脚步,转回身来,看着常五爷,又看了看店小二,不明所以。自己都这么退让了,还想怎么样,开口问道:“多少钱?” 店小二也看着常五爷,这几个菜五十两银子,自己就是宰客最狠的时候都没要过这种价,再黑心的商人也都觉得够了。 可惜常五爷不是商人,他是强盗,所以他觉得不够。 店小二没有开口,只是看着常五爷。 常五爷微微一笑,伸出一个手掌,道:“五千两。” 满堂皆惊,这不是欺负人,这是勒索。但是不会有人替欧阳锋出头,走南闯北的人都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像常五爷这样的地头蛇,不来招惹自己就应该烧高香了,怎么可能为了别人去得罪他。 欧阳锋沉声道:“我没有五千两。” 常五爷笑道:“没关系,没有五千两你就留下吧,让你家人送五千两过来。” 绑票? 欧阳锋没有愤怒,只是在心中奇怪,就算自己从来都不欺负人,也知道这不正常。 常五爷看欧阳锋没有动,道:“来呀,把这位公子请回帮里。放心,我们一定好吃好喝好招待,等你家人把钱送来了,保准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他旁边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再看欧阳锋,已经不是个窝囊废,而是财神爷了。 话音刚落,就有两个人走了过来,伸手就抓欧阳锋的胳膊,用力一拉,欧阳锋纹丝没动。 这两个人一愣,再一用力,还是没动。两个人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上了,憋的满脸通红,欧阳锋就像长在了地上一样,一动不动。 常五爷脸色终于变了,自己这两个手下武功不高,但力气不小。就算是自己站在那里让他们拉拽,也不能做到这么面不改色。 但是常五爷自持自己身边还有很多好手,阴恻恻地一笑,道:“没看出来呀,还是个练家子,但到了这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让爷称称你的斤两。” 常五爷手中提着一根镔铁大棍,齐眉高,儿臂粗,是个重兵刃。 常五爷举起镔铁棍搂头盖顶奔着欧阳锋就砸了下来。 那两个壮汉死死地抓住欧阳锋的手臂,让他动弹不得。 周围的看客一看这是要动真格的了,都站了起来,让出来一块空地,免得崩身上血。 就在棍子要打到欧阳锋头顶的时候,欧阳锋突然反手抓住一个人的脖子,冲着棍子就迎了过去。 常五爷这一棍力量非常足,又是在眼看着要打中欧阳锋时才发现不对,想收回力量是不可能了。再加上欧阳锋是提着人迎向铁棍,连让他改变方向的机会都没有。 只听得“噗”的一声闷响,这个人脑浆迸裂,欧阳锋向后一飘身,抓起另一个人往身前一挡,这才没让血溅到自己身上。 另一个壮汉身不由己地被欧阳锋带着向前一跄,想要放手已经来不及了。 欧阳锋握着他的手腕运起“大力金刚指”,“咔咔”一响,手腕碎裂,还没等他惨叫出声,又用力一拧,这个人手臂被拧成了麻花,跟上一脚,踹在了他的膝关节,膝关节反向成角九十度,又废了他的膝关节,这才把他丢在一旁。 转眼之间,画面扭转,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大堂里鸦雀无声,只剩下这个人的哀嚎。 欧阳锋似乎被他的嚎叫声弄得很不耐,又是一脚踩在了他的嘴上,登时把他的满口牙都踩掉了,他的叫声也戛然而止。 欧阳锋这才又看向常五爷,目光淡然,没什么情绪在里边。 常五爷也被欧阳锋狠辣的手段镇住了。原以为是个鹌鹑,没想到是个狮子。不过常五爷却不惧,你虽是狮子,可自己这边是群狼,遇上狼群,狮子老虎也要退避三舍。 常五爷一挥手,他身边的人就把欧阳锋团团围住。 面对围攻,欧阳锋面不改色。这一世没经历过,但上一世可没少被围攻,少林“三空”、波斯三使,还独抗过少林的罗汉大阵,今天的对手实在有些上不得台面。不过话又说回来,今天的自己,也没有达到上一世的巅峰。 常五爷狞笑道:“小子,下手够狠的,是爷看走眼了,不过没关系,无论是谁,你今天都得给我留下。” 欧阳锋道:“飞龙帮这么横吗?以我的武功,不可能没有来头,你居然连问都不问,就想绑架我,你就不怕我是什么你惹不起的人吗?” 常五爷脸色一变,和自己的手下对视了一眼。他是个头脑简单的人,就是靠着一身横练的武功和好勇斗狠,才在飞龙帮立足的,还真没考虑过太多。 经欧阳锋这么一说,他发现自己真的欠考虑了。这个人衣着华贵,年龄不大,武功却不低,不可能是个没后台的人,他有些后悔自己节外生枝,想打退堂鼓。 第一百七十一章飞龙帮主 欧阳锋见他们的气势弱了下去,笑道:“你不会被我一句话就吓住了吧,就这种水平,怎么当流氓?你可太给飞龙帮丢脸了。” 欧阳锋的第一句话让人觉得他想息事宁人,通过报字号摆平这件事,可紧跟着又出言嘲讽,好像很怕对方不动手。 常五爷有些踌躇,欧阳锋又道:“赶快动手吧,动完手,我还有事情要问你。” 语气中完全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常五爷本来脑子就慢,又被一个欧阳锋一再讽刺,顿时血往上撞。 从来到这个酒楼,自己就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欺负这个年轻人,自己也享受到了耍威风的快感。现在形势变了,这个年轻人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嘲笑自己,自己脸上的刺痛可要远胜于他刚才嘲笑人家了。 常五爷啥也不想了,挥棍上前,同时口中大喝一声“都给我上!” 一个举着开山刀,一个举着一对板斧,跟着常五爷就打了上来,其他人都围在外面。 看似三人围的密不透风,可是欧阳锋总是能找到空隙躲闪。 几个回合下来,欧阳锋就发现这几人的外门武功其实不弱,招式娴熟,又都力大过人,对于一般的江湖好手,也难以抵挡他们的群殴,这就难怪他们敢无所顾忌地为非作歹了。 飞龙帮不像丐帮、铁掌帮这样的江湖帮会,他们更贴近普通老百姓,类似于黑社会。但是处在双旗镇这种交通要塞,本身实力弱,是镇不住那些过江猛龙的。 这也是常五爷有恃无恐的原因,自己本身武功就不弱,在帮里也就是个中等水平。 欧阳锋没有急于打倒这些人,而是在这个大堂里游走开来。 围观者渐渐地看出了门道,欧阳锋虽然在围困中,可是一点儿都不狼狈,丝毫不落下风,而且专挑酒楼完整的地方躲。结果就是整个酒楼,没有一处好地方了,所到之处,都被这些人打个稀巴烂,连后厨都没放过,可他就是不往酒楼外面跑。 就算自己被欺负酒楼不是主谋,那也是帮凶。不能因为这点儿事杀了他们,那也要他们付出点儿代价。 镔铁棍、开山刀,再加上一对大板斧,绝对是拆迁利器,不亚于推土机,什么桌椅板凳,什么门窗楼梯,无一幸免。掌柜的在旁边看得又是心惊,又是心疼。 醉仙居作为双旗镇最大的酒楼,发生了斗殴事件,都快把酒楼拆光了,引来了很多人远远地围观。 飞龙帮常五爷在醉仙居遇上茬子了,大打出手,一群人围攻一个人,就是拿不下来。 欧阳锋这边打得不亦乐乎,又有一群人冲进了酒楼。 欧阳锋注意到了,但是没有在乎。 为首之人大喝一声:“住手!” 常五爷等人听到了这声断喝,立刻收手,看向了来人,就要打招呼。 欧阳锋却没有停手。从开始他就一直在被动的躲闪,引着这群人四处破坏酒楼,现在这个酒楼已经砸的差不多了,自己也要开始反击了,怎么能让他说停就停。 欧阳锋紧跟上去,出手如电,趁着所有人没反应过来,制住了常五爷的双手,用力一捏,筋断骨折。 欧阳锋还要再出手,那个喊“住手”的人大怒,一拳打向了欧阳锋。 欧阳锋回掌接了他一拳,欧阳锋动都没动,那个人却后退了三步,又晃了晃身体,这才站稳。 一招就已经试出这个人的武功远胜常五爷。这个人可不是纯粹的外门武功,内功也极为精湛。 欧阳锋这才仔细看了看来人,居然是个丰神俊朗的中年帅大叔,锦衣丝履,华贵非凡。 这个帅大叔也一脸震惊,他已经充分高估这个年轻人的实力了,出手也没有留余力,结果却是自己被击退了三步。 帅大叔沉声道:“你没听见我喊住手吗?” 欧阳锋道:“听见了。” 帅大叔怒道:“那你还出手?” 欧阳锋笑道:“你是哪位?也敢来命令我。” 帅大叔道:“可是我的手下已经停手了,你却趁机偷袭。” 欧阳锋道:“又不是我让他们停手的,只能说他活该。” 帅大叔怒道:“强词夺理!” 欧阳锋笑道:“飞龙帮都要开始讲道理了吗?常五爷,我问问你,你是要和我讲道理吗?” 常五爷双手已废,疼得满头大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帅大叔道:“我是飞龙帮帮主林君可。小子,你也报个字号吧,让我看看是什么人不把我们飞龙帮放在眼里。” 欧阳锋道:“报字号就不必了,我对你们飞龙帮也没什么兴趣,我现在只对常五爷有兴趣,我就想知道,你凭什么认为我有五千两银子?” 帅大叔也看向常五爷,问道:“怎么回事?” 他来得匆忙,只知道常老五和人动手了,而且出师不利,具体什么原因却不知道。 常五爷一时语塞,忍不住看了身边一个人一眼。 欧阳锋也跟着他的目光,注视了一下他身边的路人甲。 这个人中等身材,样貌普通,看着没什么过人之处,但欧阳锋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这个人在赌坊里出现过,虽然他在赌坊里也不起眼,欧阳锋只是匆匆一扫,但凭借过人的记忆力,还是把他认出来了,刚才只是没有注意到他。 欧阳锋恍然,指着这个人道:“你在赌坊出现过,看到我赌钱输了很多,就猜测我很有钱,所以就想勒索我,勒索不成就绑票,是不是?” 这个人只是个小人物,自己一句话弄成这种局面,早就吓死了,双腿打颤,一句话也不好说。 林君可问常五爷道:“是不是这样?” 常五爷惭愧地点点头。他现在后悔极了,要不是这个年轻人一再示弱,就算自己知道他有钱,也不会临时起意勒索他,没想到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自己练的是外门功夫,双手被废,就相当于废了自己的武功,自己也失去了在飞龙帮立足的资本,飞龙帮可不养闲人。自己这些年也没少得罪人,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林君可皱了皱眉,这种事情在飞龙帮也不算什么大事,绑票就是他们的一项正常业务,所以常五爷临时起意想干一票,也不需要向上面请示。他当然不会责怪常五爷,如果成功了,他还要给奖励。可现在问题是常五爷踢铁板上了,不只自己废了,也折了飞龙帮的面子。 这个年轻人武功虽然比自己高,但他就一个人,飞龙帮想要留下他也不是不可能,可是拿下他不可避免地要付出一些代价,更怕惹出他背后什么不好惹的人,那就后患无穷。 为今之计,最好的办法就是息事宁人,面子虽然丢了,但只要实力在,飞龙帮在双旗镇就还是老大。 林君可一抱拳,道:“这件事是我们飞龙帮不对,现在老五的手已经废了,就这么算了吧。” 常五爷吃惊的看了林君可一眼,他还指望着帮主为他报仇呢。 欧阳锋也诧异地看着林君可,心中暗想:“这种黑帮确实和江湖帮会不同,不会做无谓的意气之争,不会为了面子,损了自己的根基,这才是正确的安身立命之道。” 欧阳锋笑道:“我废他双手,是因为他敢对我先动手。可是之前他三番四次地欺负我,我都让步了,惹得周围的人都耻笑我,又该怎么算?” 林君可懵了,他不知道前面的剧情,他实在脑补不出常五爷欺负欧阳锋的场面,因为太不合常理了。 他看着常五爷,目光中露出询问之意。 常五爷也是满面羞惭,人家一再退让,自己却得寸进尺,真是自作自受。 他身旁的人,小声把事情的经过说给了林君可听。 林君可听完之后,很无语,这件事还真的不能怪常五爷。 常五爷的反应才是正常的,你这么示弱才是不正常的。这让林君可不得不怀疑欧阳锋就是来找茬的,故意让常五爷这个蠢货掉到了他的陷阱里。可是一直都是常五爷在主动惹事,真的就是他命不好,出门没看黄历,一个很随意的想法,就毁了他一生。 林君可问道:“那那你想怎么办?” 欧阳锋道:“那勒索我五千两银子,我也要个五千两……” “五千两!”所有人、包括围观群众都倒吸一口冷气,把常五爷敲碎了,也卖不出五千两。 欧阳锋顿了一下,紧接着道:“黄金。” “什么?” 这还是刚才那个任人欺凌的少年公子吗?怎么黑起来比常五爷还黑? 林君可沉着脸,道:“公子这是不想善了了?还是觉得我飞龙帮好欺负?” 欧阳锋笑道:“看常五爷的做派就知道飞龙帮不好欺负了。不过你们是觉得我比较好欺负,是吗?” 林君可道:“老五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公子,现在他已经废了双手,也算得到了惩罚,还请公子高抬贵手。” 欧阳锋轻蔑一笑,道:“就他这种垃圾死不死,我又怎么会放在心上。” 第一百七十二章赌徒上门 常五爷怎么说都是飞龙帮的金牌打手,在双旗镇也是大名鼎鼎,要不然也不能让酒楼的的店小二对他百般逢迎,到了欧阳锋的嘴里,就变成一摊烂泥。 林君可还真能忍,欧阳锋都这么说了,他愣是没有翻脸,但也怒从心头起,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欧阳锋道:“我就是想看看这狗一般的人是仗了谁的势。” 林君可道:“公子这是得理不让人了?” “理?”欧阳锋哈哈大笑,道:“从我来到这里,有谁和我讲过理?你现在又凭什么让我讲理?” 林君可道:“我要是不同意呢?” 欧阳锋看了常五爷一眼,道:“那你就可以去死了。” 说罢“呲”的一声轻响,一颗小石子从欧阳锋指尖弹出,正中常五爷眉心,常五爷瞬间被爆头。 常五爷瞪大了眼睛,没了气息。 事起突然,谁都没想到这个少年公子说话间就暴起伤人,出手如此狠辣,视人命如草芥,堂堂双旗镇常五爷就这么被夺去了生命。 “你……” 林君可又惊又怒,怒的是这也太不按套路出牌了,讨价还价的机会都不给,就这么随手杀人夺命;惊的是这种杀人手段,自己恐怕也不是对手。 欧阳锋道:“替你省了五千两黄金,不用谢我。” 林君可紧握手中的宝剑,有心拼一拼,可是实在底气不足。 这个年轻人年纪绝对不到二十岁,就有如此惊人的武功,那他背后的势力真的不敢想象,就算是少林、全真或是大理段氏也难有这样俊杰。 飞龙帮集全帮之力,未必没有能力拿下这个年轻人,可是就算真的拿下他,敢真杀了他吗? 林君可到底不是一般的亡命徒,飞龙帮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江湖帮派,他更重视实实在在的利益,不做面子之争,即使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也能面不改色地忍气吞声。不摸清欧阳锋的底细,是绝不会轻易得罪他的。 而且常五爷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死了就死了,本来就是他惹出来的事非,还能为了他,把整个飞龙帮搭进去? 林君可问道:“老五得罪了你,现在也被你杀了,这件事是不是可以到此为止?” 欧阳锋还准备着和林君可大战一场呢,没想到林君可当了缩头乌龟,让欧阳锋在心中为林君可竖起了大拇指:“识时务者为俊杰。” 欧阳锋笑道:“那是当然了,常五爷是你的手下,你要是不想给他报仇,我还能说什么。” 林君可就像没听出欧阳锋的讽刺,抱了抱拳,道:“那就告辞了。” 说完就想走。 欧阳锋道:“慢着。” 林君可问道:“还有什么事?” 欧阳锋道:“常五爷他们把人家酒楼给砸了,他既然死了,赔偿就要落到你们飞龙帮身上了,总不能让我这个受害者赔吧。” 欧阳锋引着常五爷他们四处打砸,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到头来居然把责任都推给了常五爷,就算他死了也不放过,还要找飞龙帮,真是有够无耻。 欧阳锋一再地挑衅,反而让林君可更加冷静。 他看出了欧阳锋想激他出手,而且欧阳锋绝不是虚张声势。两个人虽然才交手一招,却是硬碰硬的实力比拼,没有任何取巧,自己颇有不如。而且看常五爷他们围攻欧阳锋,欧阳锋表现出来的身法也在自己之上。 林君可沉声道:“不必了,这酒楼本来就是我们飞龙帮的。” 欧阳锋一愣,这是他没想到的,转念一想也对,在这种地方开这种规模的酒楼,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就算不是飞龙帮的,也得和他们有紧密的关系。 欧阳锋只是没想到常五爷会在自己的酒楼里闹事。这样一来,欧阳锋的心情就更加畅快了,引诱他们砸店就对了。 欧阳锋道:“看常五爷的做派,真没想到这个酒楼是你们的,他这是在砸你们自己的招牌啊,还真是死有余辜。” 林君可也很恼怒常五爷在自家的酒楼里惹是生非,但是死者为大,现在自己还能说什么? 林君可抱了抱拳,领着人转身离开了。 欧阳锋扫视了一周,看热闹的人还真不少,被欧阳锋目光这么一扫,纷纷散去,但是对这件事的议论,才刚刚开始。 欧阳锋自己也觉得心中好笑,一场赌博引发的血案。 欧阳锋再出现在什么地方,就已经没人敢轻视了。那些曾经嘲笑欧阳锋懦弱的人,都觉得脸红。人家只是不屑于和你一般见识,真要是一般见识了,一般人也确实不够看。 欧阳锋大摇大摆地住进了一家名叫“四海”的客栈,也不问是不是飞龙帮的产业,他们还敢再来惹自己? 欧阳锋已经两天一夜没睡了,昨夜赌了一夜的钱,今天又和人大打出手,实在应该好好歇歇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总有人打扰自己,不过却不是恶客。 欧阳锋正要休息,就有人敲门。 欧阳锋听脚步声,只有一个人,而且武功不高。 欧阳锋疑惑地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年轻人,三十多岁,身材瘦小,容貌普通,没看出什么过人之处。 那人见欧阳锋开门,一抱拳,道:“小人肖振平,拜见公子。” 欧阳锋问道:“你是什么人?找我何事?” 这个叫肖振平的人,道:“可否进屋与公子叙话?” 欧阳锋道:“有事就说,我又不认识你,进什么屋?” 肖振平一愣,赶忙接口道:“公子有没有兴趣发一笔财呀?” 欧阳锋道:“没兴趣。” 说着就要关门。 肖振平伸手挡了一下门,深深一礼,道:“小人特来向公子求助。” 欧阳锋淡淡地问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肖振平听欧阳锋连什么事都不问,显得很不近人情,知道必须尽快打动他,否则连继续说下去的机会都没有了,不敢再说废话,道:“可以赚很多钱。” 欧阳锋再次道:“我不缺钱。” 又要关门。 肖振平立刻道:“和飞龙帮有关。” 欧阳锋手顿了顿,肖振平道:“我和飞龙帮有仇,但是我武功低微,没有能力报仇。今日飞龙帮也得罪了公子,我想我们有合作的机会。” 欧阳锋道:“吃亏的是飞龙帮,我的气儿已经消了。” 肖振平道:“飞龙帮实力雄厚,绝不会忍气吞声,等他们准备好了报复公子,公子未必不会吃亏。” 欧阳锋道:“我并不怕他们来报复我,也没想过要继续呆在双旗镇。” 肖振平急忙道:“公子,咱们合作,把飞龙帮连根拔起,所得飞龙帮的一切,都归公子。” 肖振平开始还想和欧阳锋讨价还价一番,可是欧阳锋根本就不给他机会,逼得肖振平不得不做出最大的让步。 欧阳锋摇摇头,道:“没别的事,你就走吧,我对你说的话,没有任何兴趣。” 肖振平猛地跪倒,哀求道:“恳请公子救我!” 自己来找欧阳锋,必逃不过飞龙帮的耳目,要是无功而返,弄不好出了这个客栈就会横尸街头。自己这次找欧阳锋是孤注一掷,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欧阳锋也很懵,形势变得太快了,几句话的功夫,这个人就跪了,皱眉道:“你这是干什么?” 肖振平不敢再拖沓,只能有什么就说什么,道:“公子,这个客栈也是飞龙帮的产业,我来找公子的事瞒不过他们,如果公子不救我,我走出去必死无疑。” 欧阳锋道:“你怕他们还来找我?” 肖振平道:“我和飞龙帮有深仇大恨,公子是我唯一的机会,这个机会错过了,可能我的仇永远都报不了了。” 欧阳锋看他这么直挺挺地跪在门口,也有些别扭,道:“进来说吧。” 肖振平大喜,连忙起身,跟着欧阳锋走进屋里。他不敢坐,只是垂手站在桌旁,听欧阳锋吩咐。 欧阳锋道:“说说吧,你来找我具体有什么事?” 肖振平道:“公子,我是个以赌为生的人,精通各种赌术,逢赌必赢。但是我武功并不高,所以我不敢去双旗赌坊赌钱,在那里,我赢了钱也拿不走。所以我想和公子合作,我去赢钱,公子负责把钱拿出来。” 欧阳锋疑惑地问道:“为什么非要去双旗赌坊?” 肖振平伸出右手,只有拇指和小指还在,其他三根手指齐根被切断,道:“我这三根手指就是在双旗赌坊被砍掉的,我想报仇。” 欧阳锋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大概的情况,问道:“你在双旗赌坊出老千?” 肖振平愤愤地道:“我根本就没有出老千,是他们输不起,技不如人,就砍了我的手指。” 欧阳锋来了兴趣,问道:“你赢了他们多少钱?” 肖振平道:“五万两。” 欧阳锋很诧异,问道:“他们连五万两都赔不起吗?” 肖振平道:“他们当然赔的起,就是欺我武功不行,赌输了就抢。” 欧阳锋道:“巧取豪夺,这倒是飞龙帮的风格。” 第一百七十三章洗劫赌坊 肖振平叹道:“也怪我当初太年轻,不知道江湖险恶,一出山,就丢了三根手指。赌术高有什么用,怎么都比不过武功高,这也是武功高手少有学习赌术的原因。赌哪有抢保险,赌是有输有赢,抢才是稳赚不赔。要是现在,我一定不会去飞龙帮的赌坊赌钱。” 欧阳锋问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肖振平来之前还挺有信心能说服欧阳锋的。他知道飞龙帮和欧阳锋之间纠葛的来龙去脉,觉得欧阳锋年轻气盛,必不能咽下这口气,再说还有丰厚的经济回报。 现在一看欧阳锋根本就不积极,那自己的情况就变得极度危险,不敢再耍心眼儿了。 肖振平道:“我没有把握。但是十几年来,公子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能让飞龙帮让步的人,我实在是没有其他办法了。” 欧阳锋问道:“飞龙帮真的这么厉害?” 肖振平道:“非常厉害。帮主林君可本身武艺高强,他还有两个师兄弟,可以联手组成一个剑阵,能对抗第一流的高手。而且飞龙帮财力雄厚,还养了很多供奉,横行无忌。像常五爷那样的,只是个小头目。” 欧阳锋问道:“难道这么多年,他们就一个对手都没碰到过吗?” 肖振平摇摇头,道:“没有。这里不是没有出现过高手,但都是路过,和飞龙帮没有什么冲突,所以也就没有人会和飞龙帮结死仇。” 欧阳锋问道:“你觉得我能对抗飞龙帮?” 肖振平道:“一定能。公子的武功如此高强,不可能没有来历,要不然林君可也不能放过公子。” 他必须要让欧阳锋坚信飞龙帮不是他的对手,否则很难打动欧阳锋。 欧阳锋明白,他们都认为自己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肖振平看重的是这股势力,林君可顾忌的,也是这股势力。 欧阳锋问道:“你是想让我给你当保镖吗?” 肖振平连忙摇头,道:“小人不敢。赢来的钱我分文不取,全归公子所有,我只想报仇。” 欧阳锋笑道:“赢些钱就算报仇了?你是想逼他们对我出手,让我出手杀了他们,这才算为你报仇吧。” 肖振平脸上微微变色,他看欧阳锋年轻,以为他一定会把注意力放在能赢多少钱上,没想到,欧阳锋从来就没关心过钱的事,直指自己内心。 肖振平道:“他们不敢对公子动手,要是敢动手,今天林君可就不可能放过公子。” 欧阳锋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你想没想过,他们要是真的和我动手,我虽然不惧,但你能全身而退吗?” 肖振平脸色终于变了,自己真的被仇恨蒙住了双眼,又深怕错失良机,考虑并不周全,只顾着想飞龙帮怎么狼狈,甚至一度幻想着自己能,我们俩是谁利用谁?” 林君可气得太阳穴直蹦,他强压怒火,道:“公子,得饶人处且饶人,难道真的就没有回旋的余地?” 欧阳锋道:“这句话不该由你们说出来,我要是手无缚鸡之力,你们昨天会饶过我?风水轮流转,你们这么多年巧取豪夺,无辜死在你们手上的人可多了,该你们付出代价了。” 林君可道:“公子武功高强,但我飞龙帮也不是好欺负的,只是不想与公子结怨,这才一忍再忍。如果公子再这么一意孤行,不管你背后是谁,我飞龙帮也要讨教几招。到时候,公子有什么损伤,也不要怪我们飞龙帮不讲道理。” 第一百七十四章三才剑阵 说到底,林君可顾忌的还是欧阳锋的来历。 欧阳锋道:“我现在要是退缩了,岂不是被你吓住了。你要是能伤了我,也算是你的本事,放心,绝不会有人来找你麻烦。” 林君可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长剑,今天要是不动武,以后就没办法服众了。 欧阳锋道:“这才对嘛,如果什么事都靠一张嘴讲道理,那咱们还练武干什么?飞龙帮能在双旗镇立足,也不可能是靠一张嘴。” 林君可不再理会欧阳锋的讥讽,今天善了是不可能了,手一摆,又上来两个人把欧阳锋围在了当中。 欧阳锋看出这三个人和昨天那三个人不可同日而语,身形步法要沉稳得多,这才应该是飞龙帮的顶级力量。 另外两个人也都和林君可年龄差不多,但更显彪悍,他们三个都使长剑。 欧阳锋身上没有兵刃,就这么赤手空拳迎敌。 这三个人的剑法别具一格,三柄宝剑也并不相同。 林君可的宝剑又细又长,刚中带柔,还有一个人的宝剑又宽又重,刚猛凌厉,另外一个人使的却是一柄软剑,飘忽刁钻。三把剑各有特色,配合起来又天衣无缝。 创出这套剑阵的人还真是个人才,结合每种宝剑的优缺点,让三人互相弥补缺点,把优点放大,确实算是奇思妙想。 可是要论这剑阵的威力,还真就不如圣火令上的武功,更不用说三渡的金刚伏魔圈了。 前一世,没有领教巅峰时期的金刚伏魔圈,欧阳锋很是遗憾。那是真正的心意相通,三位一体,算是武侠世界的三头六臂,绝对是三打一的最强阵法。 欧阳锋身法绝伦,形如鬼魅,面对这三个人,左右互搏,一心二用,太极拳四两拨千斤,以慢打快,乾坤大挪移借力打力,八卦掌、形意拳各种内家拳,能用的都用上了,虽然是以一敌三,但是游刃有余。 林君可暗暗气苦,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正常。自己这个剑阵的威力,是常五爷他们三个围攻的百倍不止。 常五爷他们虽然打得热闹,惊天动地,可是其中的技术含量极低,尚且和他打得势均力敌。自己就是看了这个年轻人被常五爷他们围攻时的实力,才以为就算自己不敌,但有两个师弟相助,摆出师父独创的“天地三才剑阵”,必能胜他,自己一直顾虑的其实是他背景。可谁能想到,他昨天根本就没出全力。 剑阵一经发动,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不慎,就会让这个剑阵功亏一篑。 这个年轻人心狠手辣,真让他抓住破绽,自己就可能非死即残。现在自己是许进不许退,只能咬着牙继续维护剑阵。 双旗赌坊的这场乱斗,再一次轰动了整个双旗镇。 一个不知来历的年轻公子,被飞龙帮的常五爷当成了肥羊,企图绑票。没想到人家是头猛虎,不只常五爷自己丢了性命,现在林帮主亲自出手,还布下飞龙帮得以称霸双旗镇的“天地三才剑阵”,依然赢不了人家。 经常路过双旗镇的人都知道飞龙帮的威名。帮主林君可武功高强,最主要他还有两个武功和他差不多的师弟。三个人联手,就算是江湖上第一流的好手,也难以抵挡。这也是他们能在这个是非地、英雄地呼风唤雨的资本。 今天,飞龙帮要栽一个大跟头,而且是要影响双旗镇势力格局的大跟头。 这是一个只讲实力不讲道理的地方,就是靠拳头说话。盘子就这么大,谁的拳头硬,谁就能吃最肥的一块肉。一直以来,都是飞龙帮吃得脑满肠肥,其他人吃些残羹冷炙。 外面来了一只强龙,要是能打垮飞龙帮,势必让整个双旗镇的势力重新洗牌,大家就都有机会。 双旗赌坊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有看热闹的,也有打探消息的,都想第一时间知道这场恶斗的结果。 欧阳锋看出这个剑阵颇为巧妙,自己想要单凭招式破阵,还真不容易,毕竟比自己还多出四只手呢,以力取胜倒是个办法。 自己现在的龙象般若功已经到了第六层,力拔千钧,乾坤大挪移也到了第四层,又最适合混战,九阳神功在体内越转越快,竟似无穷无尽,越斗,自己的精神就越旺盛。 一直斗到了天色已暗,周围都亮起了灯球火把。 欧阳锋手上的力量不只丝毫不见减弱,反而越来越大。在巨大的压力下,林君可三人是越斗脸色越差,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竟然硬生生被累出了内伤。 欧阳锋没有正面破解这个剑阵,而是直接拖垮了他们。这种累出的内伤比被打伤还要严重,属于直接毁了他们练武的根基,想恢复就难了。可是他们依然不敢收手,现在是骑虎难下。 欧阳锋已经摸透了这个剑阵,也不想再磨蹭下去了,突然使出大金刚拳这种刚猛凌厉拳法,犹如千斤重锤,开碑裂石。 林君可终于抵挡不住,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天地三才剑阵”立刻出现重大漏洞,紧跟着“如影随形腿”,踹在另外两人的胸口。众人连腿影都没看清,这两个人就被踢翻在地。 欧阳锋站在三人身前居高临下、气定神闲,问道:“林帮主,你还有什么手段吗?” 林君可捂着前胸,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道:“飞龙帮认栽了。” 欧阳锋道:“林帮主横行了这么多年,总不会认为你一句认栽了,这件事就结束了吧。” 林君可道:“飞龙帮名下赌坊尽归公子所有,飞龙帮从今往后,不再涉足赌坊。” 欧阳锋一愣,林君可付出不可谓不大。在这个三不管地带是不用上税的,赌坊的收入要远超其他,林君可的这次割肉,绝对伤筋动骨,远超欧阳锋的预料。 林君可也是被逼无奈。动手前他想的还是如果惹出了欧阳锋背后的势力怎么办,用多大的利益来平息,可动手后就知道自己想多了,就这少年自己,飞龙帮都摆不平,遑论其他。 自己如果不做出这种让步,就让他们继续赌下去,那个肖振平恨极自己,到时候恐怕不只是赌坊,整个飞龙帮都能输进去。如果直接关门大吉,欧阳锋岂肯善罢甘休,必会再生事端,不如一步到位,肉再疼,也没有命重要。而且自己伤的很重,失去了镇压群雄的实力,就算没有欧阳锋,自己也要面对很大的危险,只有快刀斩乱麻,先平息了欧阳锋的怒火,自己要集中精力应对接下来可能的危险。 欧阳锋想了想点头同意了。杀人不过头点地,自己和他也没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恨,就算他作恶多端,自己既不是政府,又不是侠客,对这些没兴趣。 肖振平心中一急,飞龙帮让出再大的利益也与自己无关,那都是欧阳锋的,自己只想报仇,只想让欧阳锋杀了林君可,灭了飞龙帮。 可是现在欧阳锋刚刚破了“天地三才剑阵”,威风不可一世,他点头了,肖振平根本不敢有异议。看欧阳锋的做派,未必就比林君可好说话。 欧阳锋对肖振平道:“你以后就是这些赌坊的大掌柜,所有赌坊由你管理。” 肖振平一惊,又一喜,自己要是接管了这些赌坊,就算赌坊不是自己的,自己也会一跃成为双旗镇的风云人物。自己只想着报仇,都已经放弃其他回报了,这绝对是意外之喜。 肖振平躬身道:“多谢公子!” 欧阳锋又对林君可道:“如果以后这些赌坊和赌坊的人有什么闪失,我唯你是问。” 林君可道:“我保证我飞龙帮不会针对赌坊。” 欧阳锋道:“我不管是不是飞龙帮,只要有人在赌坊闹事,我都找你。” 林君可怒道:“这是什么道理?” 欧阳锋道:“我不是在和你讲道理。” 说着眼睛一眯,轻声道:“看来林帮主是不认可我的话了?” 林君可一惊,蓦地想起了昨天欧阳锋杀常五爷时,一言不合就毫无征兆地出手,连忙点头道:“好,以后这些赌坊的安全,就由飞龙帮负责。” 林君可现在恨死常五爷了,他要是没死,非给他千刀万剐不可,看他惹的都是什么人。 欧阳锋转头对肖振平道:“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说完就离开了赌坊。 欧阳锋对这里的一切都没有放在心上,把赌坊交给肖振平,也只是随口一说,根本也不在乎接下来会怎么样。 欧阳锋挥一挥衣袖,没带走一片云彩,只是带走了一些银两,就离开了双旗镇。剩下的事,随肖振平自己折腾。 欧阳锋从来就不是个漫无目的的人,他下山之后第一个目的地就是襄阳城外,独孤求败的“剑冢”。 书中对“剑冢”位置的描述,欧阳锋已经记不清了,但他不以为意。当初在昆仑山寻找《九阳真经》时,无异于大海捞针,那都让他找到了。围着襄阳城找“剑冢”,应该不难,又有一个大雕作为标记。 第一百七十五章对垒神雕 襄阳城外,山林茂密,欧阳锋穿梭在丛林之间。 欧阳锋有自己的办法,一边是寻找山间有异常的峭壁悬崖,一边惊扰山中的飞禽走兽,企图引来神雕。 皇天不负有心人,欧阳锋把山中搞的鸡飞狗跳,乱作一团,终于把神雕给引来了。 尽管欧阳锋有心理准备,可还是被这个大雕的容貌给镇住了。身高比自己还高不少,头顶上顶着一个血红的大肉瘤,尖嘴如钩,目光锐利,身上羽毛有些脏,看不清本来颜色,双翅短小,双腿粗壮,双爪抓在泥土里,顾盼之际,极有威势。 看到大雕,欧阳锋心中一喜,直奔大雕,伸手就要拍拍大雕的肩膀。 大雕见有一人朝自己扑来,立刻挥动翅膀横扫过来。 欧阳锋猝不及防,只感觉劲风刮脸,慌忙伸掌一挡,就觉得这大雕的羽毛坚硬似铁,而且力大无穷。 大雕看欧阳锋挡住了自己这一扫,而且半步不退,力量丝毫不弱于自己,顿时凶性爆发,踏前一步,第二下跟着就来了。 欧阳锋一转身,躲开了这一击,来到了大雕的身后。 大雕以右足为轴,也跟着转身,铁翅紧接着就又挥了过来。 欧阳锋大叫:“雕兄,我没有恶意!” 大雕不为所动,头颈一缩一伸,快如闪电,啄向欧阳锋的面门。 欧阳锋也有些怒了。他前世拜访杨过时,杨过和他详细讲过和大雕亦师亦友的亲密关系。欧阳锋也是自然而然地把这个大雕当成了人类的好朋友。却不曾想,这一见面就被连续袭击。 欧阳锋不退不避,一个上勾拳,打在大雕的下巴上。 欧阳锋可不是初见大雕的杨过,只有挨打的份儿。这一拳劲力十足,没有使用内劲,而是以四层“龙象般若功”的力量,运用的是拳击动作,击中对手。 这大雕也确实神骏异常,它只存在于武侠小说中,不能以真实动物比拟,乃属于异兽。雕颈又短又壮,被击中后,只是摆了摆头,竟没有摔倒。 不过,欧阳锋也不是常人,他的重拳还是难以消受的。大雕虽然没有被“ko”,但还是一阵头晕眼花,短暂丧失了还击能力。 这要是在擂台上,欧阳锋自然会一鼓作气,直接放到对手。不过,他不是来比赛的。 大雕灵智非常高,能通人言,只是桀骜不驯。欧阳锋不是杨过,没有主角的鸿运当头,能让大雕主动和他亲近。 欧阳锋想和大雕交朋友,可是苦于无法交流,现在就看能不能驯服它。要是实在无法驯服它,欧阳锋也不会杀了它,就算放弃寻找“剑冢”也没什么。宝剑虽利,欧阳锋其实并不需要。他这次最重要是要得到菩提曲蛇,把这种宝蛇饲养、繁殖,以后就会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大雕很快又恢复了平衡,看向欧阳锋,目光中透着警惕和凶狠。 大雕肉身雄壮,但毕竟还是无法修炼内功,就好像一个外门武功高手,再强大,也有限度。 欧阳锋索性放弃用内功取胜,一来觉得胜之不武,二来也想让大雕知道厉害,就算是拼肉身,它也不是对手。 欧阳锋低首含胸,盯着大雕,目光犀利,双拳置于下颌前,摆出拳击的架势,气势外放,大雕也感觉压力扑面而来。 大雕摆短翅再来,欧阳锋不避不让,一记摆拳,打在大雕挥来的翅膀上,一人一雕都是微微一晃。 欧阳锋心中也佩服这大雕的悍勇,心中更是激起了傲气,今天非要凭一对肉拳打服它不可。 短兵相接,谁都不退,一时间“砰砰”之声大响。 百余次的硬碰硬,终究还是欧阳锋更胜一筹,大雕一声哀鸣,身形暴退。 欧阳锋不再追击,再次抱拳道:“雕兄,在下并无恶意。” 大雕现在也是周身疼痛,心中又怒又惧,看欧阳锋不再进攻,转身就跑,欧阳锋随后就追。 这大雕身体笨重,无法飞翔,可是跑起来,竟不逊于奔马,但欧阳锋轻功绝顶,不会被轻易摆脱。 欧阳锋不紧不慢地跟着大雕,看它想跑到哪里。就算它智力很高,也不过是一只扁毛畜生,本能地还是应该往家跑,而它的家,就是欧阳锋的目的地。 大雕跑着跑着,突然停止了脚步,前面草丛中窜出几条金蛇,头生肉角,行动如风,却是菩提曲蛇。 欧阳锋恍然,大雕觉得自己气力不够,跑这里来找菩提曲蛇。菩提曲蛇的蛇胆服食后,可以增加力气。看来它还是不服,想继续与自己战斗。 大雕一看到这蛇,立刻就扑了过去。欧阳锋哪能让它如愿,身形一动,拦住了它的去路。 宝蛇就在身边而不可得,大雕狂怒,闪电般出嘴,欧阳锋摆拳回击。 大雕怒而发狂,凶性一起,也不在乎欧阳锋的铁拳,一下一下地硬拼,即使败亡也在所不惜。 欧阳锋看出了大雕的异常,就和“小宇宙”爆发一样,仿佛不痛不累,疯狂地攻向自己。 欧阳锋心道:“还真是个异兽,野性难驯,与圈养的家畜大不相同。杨过一直视它为友,平辈论交,也是有道理的。” 欧阳锋也坚决地以肉身与大雕相拼,这一仗打得别有一番风味,绝对是一场能风靡世界的重量级拳王争霸战,要是能有电视转播,出场费一定能创造一个世界纪录。 欧阳锋坚守拳击规则,只用双拳,不用脚踢,只击打腰部以上,但不记点数,没有回合,只能一站到底,“ko”为止。 打到最后,欧阳锋也是浑身肌肉酸痛,可越是酸痛,他的战力就越旺盛,一拳重似一拳。 终于,经过三百多次拳拳到肉的碰撞,大雕颓然倒地。 欧阳锋喘着粗气,心中也很佩服。大雕的目光没有了凌厉,只剩下一些萎靡。欧阳锋走到大雕身旁坐下,大雕也无动于衷。 欧阳锋先把大雕放到一边,转而把注意力放到了菩提曲蛇身上。他还要感谢大雕把他带到了蛇窝这里,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自己对毒药并不陌生,而且是大师级别的。胡青牛夫妇与自己极为要好,自己也时常与他们切磋医药和毒药。 而且欧阳锋绰号“西毒”,专业玩蛇的。自己以前还有点儿看不起用毒,自打知道自己叫欧阳锋,不弄点儿毒蛇,都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名字。何况菩提曲蛇功效强大,怎么能放过这种异宝? 欧阳锋对大雕道:“雕兄,等我捕到蛇,送你几条,咱们化敌为友如何?” 大雕警惕地看着欧阳锋,没有任何表示。 欧阳锋有些挠头,现在他也搞不清楚这大雕到底能不能听懂人言。 再奇异的蛇也是蛇,它不可能摆脱蛇共有的特性。欧阳锋很了解蛇,他亲自设计的陷阱,没有什么蛇能逃脱。 欧阳锋捕蛇很顺利,顺藤摸瓜,没多久,连蛇窝都给掏了个干净。 欧阳锋干净利落地取出五枚蛇胆。这蛇胆,呈深紫色,球囊状。 再看大雕,它盯着蛇胆,眼神中透漏着一股贪婪之色。 欧阳锋微微一笑,把蛇胆递到了大雕的嘴边。 大雕眼中有一丝诧异,但还是快速地叼走蛇胆,服下之后,发出一声欢愉的雕鸣。 欧阳锋现在也不管它能不能听懂,继续道:“雕兄,这宝蛇到了我的手中,我就会精心饲养,助它繁殖,以后要多少有多少。你既然喜欢,不如随我离开这儿如何?天大地大,何必要苦守在这深山之中。” 大雕只是静静地听,没什么反应。 过了一会,欧阳锋自觉恢复的差不多了,起身冲着神雕一抱拳,道:“雕兄,要不要再比划比划?” 大雕起来,不再凶狠,用嘴衔住了欧阳锋的衣袖,拽了拽。 欧阳锋明白,大雕终于对自己不再有敌意,应该是那五枚蛇胆起了作用。 欧阳锋随着大雕走进了一个深谷。在一个山洞之前,大雕在山洞前点了三下头,叫了三声,似是行礼,回头看向欧阳锋。 欧阳锋知道,这里就应该是自己要找的“剑冢”了。他对着山洞一抱拳,就走进了山洞。 这洞其实很浅,行不到三丈,已抵尽头,洞中除了一张石桌、一张石凳之外更无别物。 大雕向洞角叫了几声,欧阳锋见洞角有一堆乱石高起,极似个坟墓,心想:“看来自己想错了,这里是独孤求败的坟,而不是剑的坟。” 一抬头,见洞壁上似乎写着字,尘封苔蔽,黑暗中瞧不清楚。 欧阳锋打火点燃了一根枯枝,伸手抹去洞壁上的青苔,现出三行字来。字迹笔划很细,入石甚深,显是用极锋利的兵刃划成。 看那三行字道:“纵横江湖三十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抗手,无可奈何,惟隐居深谷,以雕为友。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下面落款是“剑魔独孤求败”。 欧阳锋前世自己就是个大宗师,又与张三丰为友,对独孤求败并没有多少崇敬之情,但也尊重他所取得的成就,至于跪拜,就免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玄铁重剑 欧阳锋对着大雕道:“雕兄,独孤前辈横行天下,惊才绝艳,但到头来也不过只是一抔黄土。你就打算这么一直守着他吗?我想这也不是独孤前辈的意愿,不如随我离去。” 大雕看了看欧阳锋,又看了看独孤求败的坟眼里露出一股哀伤。 欧阳锋自然不会强雕所难,对大雕道:“雕兄,既然拜见过了独孤前辈,我真的要走了。你要是愿意,就随我离开吧。” 说完冲着独孤求败的坟躬身一礼,就出了山洞。 大雕跟了出来,再次咬住了欧阳锋的衣袖,把他拽到了不远一处峭壁前。 那峭壁便如一座极大的屏风,冲天而起,峭壁中部离地约二十馀丈处,生着一块三四丈见方的大石,便似一个平台,石边隐隐刻得有字。极目上望,瞧清楚是“剑冢”两个大字。 欧阳锋心道:“原来是这里。” 只见峭壁上每隔数尺便生着一丛青苔,数十丛笔直排列而上,有几处生的却是短草。他心念一动,纵身跃起,探手到最低一丛青苔中摸去,抓出一把黑泥,果然是个小小洞穴,料来是独孤求败或旁人当年以利器所挖凿,年深日久,洞中积泥,因此生了青苔。 欧阳锋纵身而起,左足踏入第一个小洞之中,跟着窜起,右足对准第二丛青苔踢了进去,软泥迸出,石壁上果然又有一个**可以容足。再次上窜,在空中一转一折,使出了“梯云纵”的绝完带着大雕离开了山谷。 出了山谷,欧阳锋跟着大雕,历时两个月,抵达东海之滨。 他站在海边石上,远眺茫茫大海,眼见波涛汹涌,耳听得远潮隆隆,声如闷雷,连续不断。潮声愈来愈响,轰轰隆隆,便如千万只马蹄同时敲打地面一般,但见一条白线向着海岸急冲而来,这股声势,比之雷震电轰更为厉害。一转瞬间,海潮已冲至身前,似欲扑上岩来。 杨过当初就是在这海潮中练剑,才成就了自己五绝的实力。 欧阳锋纵身一跃,跃入白浪之中,挥舞着玄铁重剑。潮水之力四面八方齐至,浑不如山洪般只自上冲下,每当抵御不住,便潜入海底暂且躲避。每日勤于练习,精疲力竭时,又有菩提曲蛇的蛇胆为自己加油。 欧阳锋可不会白白浪费菩提曲蛇这种异宝,自己是边练武,边养蛇,大大地增加了自己练武的效果。功力与日俱增,潮水中的玄铁重剑势不可挡。 一年过后,渐渐地,欧阳锋感觉到以玄铁重剑对抗海潮,已经很难再让自己进步了。他知道随着自己功力日益精深,已达顶尖之列,想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只有放下玄铁重剑,寻求用木剑胜玄铁重剑之法。 欧阳锋仔细回忆前世杨过对这段练武日子的心得,把杨过的心得化作自己的练习中。 第一百七十七章拜访少林 以木剑抗击海潮,开始时自然难以抵挡,可还不到一个月,就已经卓有成效,若在旱地上手持木剑击刺,隐隐似有潮涌之声。大雕的铁翅也不敢触碰他的木剑。 欧阳锋日日在海潮之中练剑,日夕如是,寒暑不间。 春去秋来,岁月如流,木剑击刺之声越练越响,到后来竟有轰轰之声,响了数月,剑声却渐渐轻了,终于寂然无声。又练数月,剑声复又渐响,自此从轻而响,从响转轻,反复七次,终于欲轻则轻,欲响则响,而此时欧阳锋的九阳神功接近圆满,龙象般若功也到了第八层,达到了天下绝不过去了。 欧阳锋掏出两千两的银票,接过一炷香,不管诚不诚心,总要做做样子,这个时候要是说自己不信佛,就太打脸了。 欧阳锋装模作样的拜了拜,站了起来。神雕则目光犀利地打量着四周,神情倨傲。 这时大殿中出现了几名武僧,为首一人是个五十多岁的和尚,大红的格子袈裟,光头不带僧帽。 这个时代的和尚是没有戒疤的,烧戒疤的习俗起源于元代。元代尊崇佛教,元世祖时有位志德和尚,传戒时,规定每位受戒者燃香于顶,数目不同,表示所受戒律也不同,最多的十二点,表示最高戒律“菩萨戒”。 老僧对着欧阳锋合十,道:“阿弥陀佛。老衲苦慧,请问施主来少林除了进香,可还有别的事?” 欧阳锋抱拳笑道:“大师有礼了。我虽是武林中人,来少林可不是来挑衅的。少林素来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我没有任何不敬。” 苦慧禅师听他说的客气,也放下心来。要说欧阳锋的容貌确实不俗,但少林也不会因为一个人看着像高手就多重视,比他容貌还出众的人多了去了,主要是他身后的神雕太过炸眼,这就给欧阳锋的身价增添了不少的砝码,让人确信他是个奇人异士。少林虽然不惧任何人上门挑战,但也不能不郑重对待。 苦慧禅师道:“施主客气了,不知施主高姓大名?” 欧阳锋道:“在下欧阳锋,来自西域白驼山。” 苦慧禅师心中一惊,白驼山在中原一般人眼中当然没什么名声,和少林天差地远,但在他眼中就完全不同了。 白驼山庄威震西域,庄主欧阳錾武功卓绝,虽然少来中原,但上层的中原武林中人,却都知道他的厉害。 苦慧禅师问道:“施主和欧阳庄主怎么称呼?” 欧阳锋道:“正是家父。” 苦慧禅师道:“原来是少庄主。” 欧阳锋笑道:“我可不是什么少庄主,少庄主是我大哥,未来的庄主也是我大哥。” 苦慧禅师道:“那也是少庄主。” 欧阳锋道:“大师不必客气。是我来得太唐突了,叨扰了大师清修。” 他知道必是自己带的神雕太过特异,少林高层怕自己居心叵测,这才派出一位高僧试探自己。 苦慧禅师道:“少庄主不远千里,不同于其他香客,请随老衲后院叙话。” 说实在的,欧阳锋的身份还不足以让苦慧禅师这么客气,就算是大哥欧阳戣来了,也不能和他平起平坐,欧阳錾还差不多。 主要是刚才少林的反应有些敏感了,深怕欧阳锋是来找事的。现在知道了他的身份,总不好直接放下他,让其他僧人接待吧,那就太失礼了,就算不顾及欧阳锋的身份,那也要估计少林寺的脸面。少林在维护自己脸面上,是很讲究的。 欧阳锋得益于神雕的罕见,让少林重视了一下自己,也就欣然随着苦慧禅师来到了后山。这就不是普通香客能到达的地方了,来这里的外人都是武林中人。 欧阳锋佛门知识也极其渊博,随口与苦慧禅师交谈,竟让苦慧禅师甚是惊讶。他本身佛法精湛,但要分心苦练武功,所以佛法达不到最高境界。谈了几句,发现欧阳锋的佛法竟似不在自己之下。只道欧阳锋对佛门有好感,却不知道欧阳锋纯粹就是活的年头多了,又曾经与密宗过从甚密。 苦慧禅师道:“少庄主来的凑巧,过几日就是寺中例行一年一度的达摩堂大校,由方丈及达摩堂首座和老衲考较弟子武功,由达摩堂首座品评。到时候,请少庄主一评,如何?” 第一百七十八章火工头陀 欧阳锋听完,心中一动。书看的太久了,有些情节记的不是很清。但苦慧大师提起的这件事,好像书中有记载,可是又实在想不起在《射雕》中,什么时候有过少林的事,口中回答却不慢,道:“大师太客气了,我哪里有资格点评少林高僧,能敬陪末座,已经不胜荣幸了。” 苦慧大师听他说的谦虚,心中对他也高看一眼。只觉得他年纪轻轻,却没有一点儿年轻人的狂妄。这个时代通讯也不发达,年轻的武人大多是闭门造车,夜郎自大的比比皆是,能这么有礼貌的,必是家风严谨,不由得对欧阳錾的评价也高了一层。 苦慧禅师安排好欧阳锋的住处,回去向方丈复命。 方丈苦乘禅师也知道寺里来了一位异士,这才派罗汉堂首座苦慧禅师前去接待。 苦慧禅师回来汇报说是白驼山庄的少庄主,而且对欧阳锋的个人评价很高。当然说的不是武功,料想他二十来岁的年纪,而且白驼山庄素来“一脉单传”,他既不是未来庄主,武功再高能高到哪里去。可对他的言谈举止,却颇为推崇。 大校之前,欧阳锋依足礼数,拜见了苦乘方丈和达摩堂首座苦智禅师,也才知道苦慧禅师原来是罗汉堂首座,是专门负责应付外来挑战的部门领导。 心中暗笑:“少林还真是看得起自己,居然派罗汉堂首座接待自己,借了神雕的光了。” 今年的大校还是比较隆重的,因为有外人观战。 少林寺经常邀请外人,这次请欧阳锋参加,其实也有向他展示一下少林寺年轻一代武功的想法。 少林武功天下第一,总不能全都是自己说吧,还是要靠其他人出去传播,才能提高自己的声望。白驼山庄就是个合适的传声筒。 到场的外人不只欧阳锋,但大都是少林寺附近的小门小派和一些拳师,平时也都是唯少林寺马首是瞻。 苦慧禅师倒也为欧阳锋一一介绍。 大家在这里都是无名小卒,表面上客气客气,说些虚伪的场面话。 白驼山庄远在西域,在这里就没什么人听过。而他身边带着大雕,这几年又是在山中、海边苦练武功,显得饱经风霜磨砺之色,更让人觉得边塞荒蛮之地,野性未脱。别人都以为欧阳锋是仰慕少林武功,所以才前来拜见。 欧阳锋也没什么可解释的,座位却是在苦慧禅师身旁。别人不知也就罢了,但少林清楚白驼山的分量,在多位宾客中,欧阳锋当然是最重要的一位,所以位置也坐的最靠近中央。 少林寺后山的校场占地十分广大,全寺的武僧都来了,就算不用下场,在旁边听一听各位高僧的点评也不白来。 年轻的弟子一一下场,施展自己的功夫,同门较技,虽然都在争强斗胜,但点到即止,尽显大派气度。 少林不愧是武林魁首,底蕴深厚,众年轻弟子法度森严,功底扎实,虽然现在看来武功谈不上多高,但只要持之以恒地练下去,未来可期。每一辈都能涌现出不少的高手,这也是他们经久不衰的道理。像白驼山庄这样,一辈就一个弟子,出了问题就会断了传承。 欧阳锋武功高强,见识也广博,但对少林功夫的研究,就有些不够。 达摩堂首座苦智禅师于少林武功苦研多年,造诣极深,他出言点评都是恰到好处,欧阳锋在旁边听了都觉得受益匪浅。 所有需要下场的弟子都比试过了,也都得到了大师的指点,像欧阳锋这样的宾客也都由衷的钦佩,少林也收获了极大的满足。 就在所有人志得意满之时,一个带发头陀越众而出,大声喝道:“苦智的话狗屁不通,根本不知武功为何物,竟然妄居达摩堂首席之位,实在可耻。” 却是香积厨中灶下烧火的一个火工头陀。 众人皆惊,欧阳锋心念一闪,终于想起了这件事。原来这件事不是记录在《射雕》中,而是记录在《倚天》中,竟是在这个时间点出现。 苦智禅师的弟子不等师父开言,齐声呵叱,骂道:“你个烧火做饭的火头僧,竟然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当着外人的面讥讽苦智禅师,就算最后治了他的罪,那人也丢大了,苦智禅师的弟子也跟着受辱。 那火工头陀喝道:“师父狗屁不通,弟子们更加不通狗屁。” 说着涌身往场中一站,一副迎接挑战,来者不拒的架势。 苦智禅师的弟子哪能受得了这种屈辱,一一上前跟他动手,都被他三拳两脚便击败了。 本来达摩堂中过招,同门较艺,人人手下留情。这火工头陀却出手极是狠辣,他连败达摩堂九大弟子,无不筋断骨折,身受重伤。 首座苦智禅师又惊又怒,沉声问道:“你用的都是本门正宗武功,是何人传授?” 火工头陀道:“没人传过我武功,都是我看别人练武,自己跟着学的。” 苦智禅师道:“你既然不是别派的人,何以同门较技,下如此重手?” 火工头陀冷笑道:“我的手重吗?监管香积厨的管事动不动就对我拳打脚踢,三年吐血三次,怎么不见有人说他手重?” 苦智禅师是少林的高层,哪里能知道厨房发生的事,也不知道谁是香积厨的管事。 旁边有人就告诉苦智禅师,这个管事管理厨房,脾气暴躁,喜欢动手打人,他又身负武功,下手自然很重,而被打得又都是底层的为别人服务的头陀。他们既不懂武功,又没有地位,自然也就没人管。却没想到出了这么一个敢造反的角色。 苦智禅师道:“就算他对你粗鲁残暴,与他人何干?” 火工头陀狞笑道:“我偷偷练武二十多年,依然任人毒打,任人笑骂,等的就是今天,你又凭什么让我手下留情?” 少林寺弟子人人会武,要偷学拳招,机会良多。这个火工头陀既苦心孤诣,又有过人之智,二十余年间竟练成了极上乘的武功。但他深藏不露,仍是不声不响的在灶下烧火,那监厨僧人拔拳相殴,他也总不还手,只是内功已精,再也不会受伤了。 这火工头陀生性阴鸷,直到自忖武功已胜过合寺僧众,这才在中秋大校之日出来显露身手。数十年来的郁积,使他恨上了全寺的僧侣,一出手竟然毫不容情。 苦智禅师明白了中原委,冷笑三声,说道:“你这份苦心,委实可敬!” 当下离座而起,道:“你既然有此自信,就让老衲来和你过两招儿吧。” 苦智禅师是少林寺高手,于少林武功浸淫多年,火工头陀的一招一式都了然于胸,但一来年事已高,那火工头陀正当壮年,二来苦智禅师爱惜火工头陀的才智,同情他的遭遇,手下容情。可火工头陀却是招招杀手,因此竟斗到五百合外,苦智方稳操胜券。 两人拆到一招“大缠丝”时,四条手臂扭在一起,苦智双手却俱已按上对方胸口死穴,内力一发,火工头陀立时毙命,已然无拆解余地。 苦智禅师不忍伤了他性命,双掌一分,喝道:“退开罢!” 火工头陀却没有收手,反而飞身扑上,双拳齐击。 这双拳之力如排山倒海般涌了过来,苦智禅师一惊之下,急忙回掌相抵,其势却已不及。但听得喀喇喇数声,左臂臂骨和胸前四根肋骨登时断裂。 众人大惊,苦智禅师落败,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更没有想过他还能受重伤,大家围了上来。只见苦智气若游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原来内脏已被震得重伤。 只有欧阳锋注意到了火工头陀趁乱逃走,不过他没有出手阻拦。 等到少林寺众僧想起火工头陀时,他早已不知去向。 欧阳锋和一众外来宾客,目睹了少林这场巨变,都尴尬不已,一齐向少林辞行。 少林方丈苦乘禅师、罗汉堂首座苦慧禅师都没心情应付他们,也就没有挽留。 欧阳锋带着大雕,与其他宾客一起出了少林寺。可欧阳锋没有走远,他还对这个火工头陀产生了兴趣。 这个火工头陀虽然没有在书中正式出现,只存在于记载中,却极为重要。正是因为他,少林才有了没有师父传授武功,就不得习武的戒律。也直接造成了张君宝叛出少林、创立武当,使江湖中多了一个可以与少林分庭抗礼的门派。 他的武功不低,但绝不算多高,武林中能胜他的人不少,但却因为他,让少林极大的衰败。至于他的后人,以及和少林、武当弟子之间的纠葛,更是为武林增添了无数是非。 欧阳锋把大雕留在了树林里,反而只身潜回少林。他知道火工头陀还会再回来,找到和他有仇的僧人报仇。 少林寺虽然是龙潭虎穴,但今夜寺中都乱了套。欧阳锋轻功卓绝,形如鬼魅,躲过了所有人的耳目。 苦智禅师伤势太重,没有挺过今夜,不治逝世。 第一百七十九章最佳打手 火工头陀果然又偷偷回来,以重手打死了与他有隙的五名僧人,被欧阳锋抓到了踪迹。 不过欧阳锋没有阻止,一来他也是偷偷潜入少林的,不方便露面,再者他对那五名僧人并不同情。 欧阳锋曾经权势熏天,他关心和他毫无关系的最底层的百姓的生活,重视他们的生命财产安全,却从不同情武林中人,无论他们是好是坏。他觉得既然来到了江湖,那杀人或被杀都是正常的。打你决定投身江湖时,就应该有死的觉悟。 火工头陀性情确实狠毒,出手也不留余地,但他的遭遇别人也应该负些责任,尤其是苦乘方丈和苦智禅师、苦慧禅师这样的高层,是负有管理不当责任的。 当然少林寺这么大,他们不可能管理的那么细,但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少林衰败,他们的责任就首当其冲。不可能有人把少林衰败的责任,安到一个管理厨房的僧人身上。拿出去和别人说管厨房的,别人也不知道他是谁呀。 欧阳锋跟着火工头陀,悄悄地出了少林。火工头陀并没有发现身后还有人跟踪。 直到下了少室山,远离了少林寺,欧阳锋才出现拦住了火工头陀。 火工头陀看见欧阳锋悚然一惊。他在校场上就见到欧阳锋坐在苦慧禅师身边,尤其是那个大雕特别显眼。 火工头陀二话不说,抬手就打。现在的他,精神紧绷,粘火就着,这里还不安全呢。 欧阳锋也没客气,抬手也是一拳,拳还没到跟前,火工头陀就觉得呼吸一窒,拳风刮的脸生疼。 火工头陀慌忙回身一掌,拳掌相接,欧阳锋纹丝没动,那头陀暴退五步,才勉强站稳,失声喝道:“大金刚拳!” 欧阳锋微微一笑,接着又是一掌,火工头陀再次失声道:“般若金刚掌!” 紧接着龙爪手“拿云式”、“抢珠式”抓向那头陀。 火工头陀不再出声,但眼中充满了畏惧。 欧阳锋不以内力取胜,就以少林招数与他过招。火工头陀也以少林功夫见招拆招,每一招都纯熟无比,就像是同门师兄弟过招一样。火工头陀第一拳就试出眼前的这个青年内功深厚,自己绝非敌手,而且武功招数也不在自己之下,甚至更胜一筹。可是过了这么多招,对手出招并不算狠辣,也没有要致自己于死地的意思,不免让他心中狐疑,实在弄不明白这个青年的来路。 按理说,对方少林功夫这么纯熟,应该就是少林的人。可是在校场之上,苦慧禅师介绍时,没有说他是少林的俗家弟子。而且他武功明明比自己高,却又不下杀手。他年纪这么小,实在没听说过少林还有这样的人物。如果他真是少林的人,哪怕是俗家弟子,也绝不可能籍籍无名。再说就算是内门弟子,也没有人能在这个年纪,有这等功力。 火工头陀满脑子的问号,手上却不慢,拆解少林功夫已经成为了本能,连脑子都不用动。 就在他一肚子疑问时,欧阳锋开口了,道:“你胆子不小啊,还敢回少林寺来杀人,就不怕被逮到丢了性命?” 欧阳锋并没有全力压制火工头陀,此时纯粹是和他拆招,所以火工头陀的压力并不是很大,还能开口回话,道:“我练武就是为了杀他们,不能杀了他们,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欧阳锋道:“你可够毒的,苦智禅师和你又无冤无仇,你下这么重的手,打死了他。” 火工头陀道:“你想要我的命,我就要他的命。” 欧阳锋道:“他怎么想要你的命了?他分明是想放你一马,你却突然发难,他要是想杀你,你怎么伤的了他。” 火工头陀心中也有些怀疑,他挑今天出手是以为自己已经是少林寺的第一高手了。 可和苦智禅师动上了手才知道,自己是井底之蛙。他平时偷学武功,偷的也是普通武僧的武功,从来没见过苦智这个级别的人出手。他以为胜了那些武僧就能够无敌,真是太自大了。 火工头陀口中却道:“他用神掌八打中的第六掌裂心掌打我,我见过达摩堂的大弟子使过,双掌劈出,打断一条木桩。我如何能承受得住?” 欧阳锋道:“他要是真用这招想杀你,你怎么没事,他却死了?他用得其实是分解掌,借力卸力,双方一齐退开,是停手罢斗之意。你终究是偷学武功,这其中的区别大了,要是偷学武功都能成少林第一高手,那少林的方丈还有各位首座就可以自杀以谢达摩祖师。” 欧阳锋手上越来越快,火工头陀就有些跟不上欧阳锋的招式,也顾不上答话了。 欧阳锋一记龙爪手直取中宫,拿住了那头陀“膻中穴”,火工头陀立刻动弹不得。 欧阳锋身高腿长,把火工头陀提在手里。 火工头陀面如死灰,这才能开口说话,颤声道:“你到底是谁?想怎么样?” 欧阳锋道:“现在知道怕了?我以你的看家本领拿住你,服气吗?” 那头陀沮丧地点点头,道:“你比我强多了。” 欧阳锋点了点头,道:“服气就好。” 说着就把他放了下来。 那头陀一愣,随即一想,自己武功比他差多了,他根本就不怕自己跑了。 欧阳锋道:“还觉得自己是少林第一高手吗?” 那头陀道:“我早就知道我不是苦智的对手了,你到底是谁?是少林的俗家弟子?” 欧阳锋没有回答,问道:“你说我应该怎么处理你?” 如果是少林的人,就不会这么问,直接把自己送回少林就得了。 火工头陀问道:“你不是少林的人,那你怎么会少林的武功?” 欧阳锋道:“现在是我在问你,不是你来问我。” 欧阳锋当然不能告诉他,自己的少林武功是从他的徒子徒孙那里勒索来的。 火工头陀眼珠一转,问道:“莫非你也是偷学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好办了,都是偷学,他也必定不敢在少林露面,而且和自己半斤八两,有一股天然的亲近感。火工头陀也确实没有在欧阳锋这里感受到敌意。 欧阳锋确实对他没什么敌意,遇到他本来就是个意外,欧阳锋很好奇这么一个传奇人物。 火工头陀人品虽然不怎么样,但才智绝对顶尖,遇到了,没什么表示,就太遗憾了。 欧阳锋认出他时,就想把他留在自己身边给自己当打手,所以自己就以少林的武功折服他,却没有下杀手。 一个打手,不需要品德高尚,只要听话就好,不能守自己的规矩,直接废了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再说,有少林的人不停追捕他,他也需要一个藏身之所,就算天大地大,也不能保证就不被少林的人找到。当然,自己虽然知道他可以躲一辈子,但他自己并不知道。现在又被自己发现了身份,就由不得他脱身了。 欧阳锋道:“我的武功来历,你就不用知道了,你还是关心一下自己以后会怎么样吧。” 火工头陀道:“你要是真想把我送回少林寺,也就不用和我说这些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欧阳锋问道:“知道自己武功的缺陷吗?” 火工头陀道:“我的武功都是偷学的,内功没法偷学,所以我的内功不行。” 欧阳锋点头道:“不错,但仅是外门武功,你能练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了不起了。” 火工头陀问道:“你想我怎么样?” 他不认为欧阳锋是没事和自己磨牙,一定对自己有要求,才会说这么多话。 欧阳锋道:“我要你留在我身边,跟我回西域。” 欧阳锋想起了自己在双旗镇还有个赌场呢,也不知道肖振平经营得怎么样了。博彩业怎么能没有看场子的人,而火工头陀真是绝佳的人选。 欧阳锋道:“我在西域有点儿产业,你帮我保护安全。” 火工头陀一愣,问道:“你要我给你看家护院?” 欧阳锋道:“差不多吧。我还要你建立保卫队伍,传授那些普通人武艺,总不能就靠你一个人保护那里平安吧。” 火工头陀都蒙了,问道:“你要大范围传授少林武功?我自己还能隐蔽一时,要是突然出现那么多会少林武功的人,你就不怕把少林惹来?” 欧阳锋道:“当然不能大面积传授少林武功。我会先教你一些其他的武艺,还会传授你一门精深的内功,补强你武功的短板。你的少林功夫可以传授,但要谨慎。挑选一些资质好的、年龄小的,可以收为弟子的人传授。大部分人都是庸才,你就算传授给他们再高深的武功,也没用,传授一些粗浅的武功就行了。” 火工头陀大喜,内功差是自己最大的遗憾,没想到在这里能得到弥补。就冲这一点,留在这里这件事就可行。 火工头陀问道:“你就不怕收留我惹怒少林?要知道少林的弟子遍布天下,俗家弟子不知道有多少,难保将来不会有人认出我来。” 第一百八十章返回西域 欧阳锋道:“第一,我和少林没交情,没有义务为他们清理门户;第二,想要不被他们发现也不是什么难事。” 火工头陀听出了欧阳锋对少林没什么好感,问道:“怎么隐瞒我的身份?” 欧阳锋道:“那还不简单。首先你要改变一下自己的穿着,不要总以头陀的样子示人,直接还俗做个普通人就行了。再者,也不要轻易显露少林武功,这也是我传授你其他武功的用意。” 火工头陀点头道:“这样确实能最大限度隐藏自己,但也不能做到万无一失吧,一样有人有可能认出我的样子。” 欧阳锋道:“那你就直接改变样子就行了。” 火工头陀道:“怎么改变?我不会易容术,你会吗?” 欧阳锋道:“易容术也只能管一时,又不能管一世。” 火工头陀问道:“那怎么办?” 欧阳锋道:“那就看你够不够狠了,你可以直接在自己脸上划个七八十刀,整容不行,毁容也能达到同样的目的。你要是再狠一点儿,斩断自己一只胳膊一条腿,戳瞎一只眼睛,割掉一只耳朵,毒哑自己,保证这辈子都不会被人发现。” 火工头陀心中一寒,要真是这样还不如被少林抓住呢,不过这倒不失为一个好的思路。 欧阳锋当然不会强行给他毁容,他是想起了《倚天》中的苦头陀,灵机一动,随口说出了这个点子。 火工头陀问道:“你真的会传授我内功吗?” 欧阳锋道:“当然了。内功对你来说虽然珍贵,但对我来说,却没什么,就算你这一身正宗的少林武功,我也不放在眼里。我需要的是有人能帮我,你只要能帮到我,再珍贵的武功,我也能拿的出来,又不用你拜我为师,咱们之间属于各取所需,我要可用之人,你要高深武功。” 火工头陀心想:“高深武功何其珍贵,就算真的拜师都不可能轻易传授,不拜师就能学,还不用背负太多的责任、道义,哪有这种好事。” 虽然他并不是个讲道义、懂恩情的人,但能不用管这些,还是让人轻松。就像欧阳锋说的,这只是个交易。 火工头陀点头道:“好,我答应了。” 欧阳锋道:“那我现在就开始传授你武功。” 欧阳锋决定把“混元功”传授给火工头陀。火工头陀绝对算是有习武天分的人,混元功到了他手里,再配合正宗的少林外门武功,足以横行江湖。 欧阳锋没有时间一点儿一点儿地指点他,他又不是自己的弟子。直接拿出全部的混元功,让火工头陀记住,有时间自己慢慢琢磨去。 火工头陀也被这种教学方式镇住了,忍不住问道:“你就不怕我得到武功后跑了?” 欧阳锋嗮道:“跑就跑呗,一部混元功而已,损失的绝对不是我。” 火工头陀一听就明白了,混元功绝不是他最好的武功,想想也是,他自己练的最重要的武功,又怎么可能随意传给外人,又问道:“那我要是把你的武功传给别人也没关系呗?” 欧阳锋道:“传给你了,就是你的,你随意。” 火工头陀算是明白混元功在欧阳锋心目中的地位了。在自己看来奥妙非常的混元功,在欧阳锋眼里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真不知道他的看家本领会是何等厉害。 火工头陀还真是个狠人,他真的按照欧阳锋的方法,在自己脸上割了好几个伤疤,弄得自己面目全非。 欧阳锋对火工头陀的这股狠劲儿,也挺佩服,自己就做不出自残的行为。 他又把“八极拳”和“形意拳”教给了火工头陀,让他自己不要动不动就使少林武功。 欧阳锋和火工头陀一路东躲xz,避开了少林的追捕,历经了三个多月才逃回了双旗镇。 欧阳锋五年后再临双旗镇,热闹的情景似乎更胜从前。 而欧阳锋已不再是五年前的少年公子形象,出现在这里,还真没人注意到他就是五年前大闹双旗镇的那个人。 他来到了双旗赌坊,直接找肖振平。他可没有心情还要别出心裁地考验肖振平一番。 肖振平看到欧阳锋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惊喜万分,差悬哭出来,看着欧阳锋身后的大雕,更是惊愕。 肖振平冲到欧阳锋跟前,就要下拜。 欧阳锋伸手拦住了他,道:“不必多礼了,咱们找个肃静的地方叙话。” 肖振平把欧阳锋让到后院内宅落座。 肖振平忙着向欧阳锋汇报这几年的情况。 欧阳锋惊鸿一现,转眼又消失了,让肖振平心里很没底。没有了欧阳锋,肖振平是没有能力保住赌坊的。 所有人都在打听欧阳锋的来历,可惜连肖振平自己都不知道。但他不敢说自己不知道,还要扯虎皮、做大旗,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让人不敢轻易动他。 在这个信息和交通都不便利的年代,一个人消失几年是一件很正常的事,谁也不敢保证欧阳锋就不会再出现。所以,他们也不敢打赌坊的主意。 而飞龙帮一直履行着保护赌坊的诺言,就是不知道他们还能守信多久,肖振平也一直是战战兢兢。 肖振平想过出重金聘请武林高手为自己壮胆,可自己没有能力掌握住武林高手。他只盼着欧阳锋早点儿出现,到时候,有欧阳锋为自己撑腰,自己才敢真正地挺起腰杆,大声说话。 肖振平道:“林君可刚受伤的时候,双旗镇乱了一阵子,像恶虎堂、血狼帮想要取而代之,打了几场恶战。可是飞龙帮还是实力很雄厚的,林君可也做了很多准备。他把自己的大哥找来了,他大哥是青海派的追风剑客林坚。我们这才知道,林君可原来是青海派的弟子。飞龙帮稳住了局面,这几年,林君可一直在养伤,现在应该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再加上青海派的名头,飞龙帮势力更强了。” 说着有些担忧地看着欧阳锋。 欧阳锋明白,他怕自己斗不过青海派,不只到手的财富保不住,恐怕还有性命之忧。 欧阳锋却不惧,自己和五年前相比已大不相同。当今天下,除了全真、少林、丐帮、大理段氏和铁掌帮,其他人自己都不放在眼里。 青海派是西域大派,但和这几个门派一比,就不够看了。他们的剑阵很了不起,但欧阳锋绝不相信,这个剑阵能如张三丰的“真武七截阵”一样,每增加一个人,就会威力翻倍。剑阵是剑阵,再加一个人,也不过就是多了一个人而已。 欧阳锋并不关心这些,只是嘱咐肖振平,以后这里的安全,可以交给火工头陀保障,而火工头陀对外的名字叫“铁头”。让肖振平挑选人手,接受火工头陀的训练。 肖振平自己武功不行,但也看出了火工头陀比自己高太多了,就算是林君可也不在话下,以为这是欧阳锋背后的势力要接收赌坊。 不过,他不敢有异议。赌坊缺不了自己这样的赌术高手,本来这也不是自己的产业,也从没妄想过自己可以成为这里的主人。已经少了三根手指的他明白,在这个武侠世界,没有武力保障,他的赌术再高,也只能成为附庸。 火工头陀问道:“你为什么不自己教他们?” 欧阳锋一翻白眼,道:“我哪有时间。” 找火工头陀的目的就是为了当甩手掌柜,要是没有火工头陀,他也懒得为一个赌坊费心。 火工头陀暗怪自己多嘴,就不该这么问,这个人一看就是个大老爷,怎么可能做一线工作。 有了火工头陀的加入,欧阳锋放心不少。以后有什么事,他也能抵挡一阵,不用事事都自己出面。 这段时间欧阳锋的压力也不小,万一被少林的人发现自己和火工头陀在一起,就会惹出天大的麻烦。 现在总算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心情也放松了下来。 欧阳锋一指火工头陀,对着神雕道:“雕兄,试试他的功夫。” 神雕大喜,挥着翅膀就打了过来。 神雕攻的突然,好在火工头陀这段时间东躲xz,随时保持作战状态,够警觉,应付的并不慌乱。 神雕神力惊人,招数又是剑魔独孤求败喂出来的。而火工头陀内功差,一身外功却是登峰造极。一人一雕还真的就打了个难分难解。 神雕铁翅巨力,火工头陀他不好消受,自己开碑裂石的硬功,在神雕面前,效果并不好,唯有凭借精妙的招式与它周旋。 神雕一力降十会,深得大巧不工的精髓。 火工头陀心中感叹:“自己过去太狂妄了,没想到一个扁毛畜生自己都拿不下。” 欧阳锋看了一会儿,提起玄铁重剑抛给了火工头陀,喝道:“接着!” 火工头陀伸手去接,一入手,差点儿掉在地上,实在没想到一个毫不起眼的铁剑这么沉。他看欧阳锋抛的毫不费力,也就没放在心上。好在欧阳锋这一抛,没有灌注内力,否则,火工头陀非受重伤不可。 第一百八十一章兄弟比武 原本与神雕不相上下的火工头陀得到这把宝剑,本应该立刻占据上风。 可是,火工头陀空有宝剑,用得极不顺手。他并不擅长兵刃,而这把宝剑又与其他兵刃截然不同。拿着它,让他本来灵动的身法、招式全都变得笨拙。就算他勉强运起混元功,可惜修炼时日尚短,没几下,就被神雕把宝剑打落。 宝剑落地,神雕也收起了翅膀,站在旁边,神情孤傲,对火工头陀有些不屑一顾。 火工头陀看着欧阳锋不明所以。要说欧阳锋是为了帮神雕,实在没有道理,就算神雕赢了自己又能如何,它功夫再高,再聪明,也不能当人用。而且这把宝剑绝对不是凡物,放到江湖上,不知会引起多少人疯抢。欧阳锋把宝剑交到自己手上,应该不是恶意。 欧阳锋也不解释,道:“你练练这把剑吧,什么时候能把这把剑练明白了,你也就难有敌手了。” 火工头陀捡起宝剑,挥舞了两下,实在是又拙又笨,道:“剑招再妙,这把剑也使不出来呀。要想把达摩剑法使出来,那得多大的力气,恐怕不是人力能做到的。” 欧阳锋道:“这把剑,就不是用来练达摩剑法的,追求的也不是剑招精妙。你看雕兄,它进退之间虽然有些章法,但招式有多精妙吗?再精妙,能精妙得过人吗?” 火工头陀若有所思。 欧阳锋道:“你先想想应该怎么胜过雕兄吧。” 说完就把火工头陀一个人留下,自己走了。 火工头陀好武又有天赋,经欧阳锋略微一点拨,就整日抱着玄铁宝剑,寻找正确的使用法门。 他运起混元功,举起玄铁宝剑,先从最简单的刺、推、劈、砍练起,也不管这是不是剑招。慢慢地,就发觉宝剑也没有开始那么沉重了,自己的功力进境飞快。他也终于明白了这把宝剑的好处,更加喜不自胜。 没一个月的功夫,就已经可以和神雕的对战中,大占上风了。 欧阳锋看着神雕和火工头陀对打,心中觉得这个人还算靠谱。 读小说时,看见杨过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武功大进,自己也不遑多让。而自己所接触的人大多都才智过人,就觉得际遇才是最重要,只要有奇遇,就都能出人头地。 可是现实却是绝大部分人资质都很平庸,估计就算给他们《九阴真经》,他们也练不成绝顶高手。 看来自己没有去做一个教头,而是把火工头陀留下是明智的。想想自己去教一群资质平庸的人武功,怎么教都学不会,就让他抓狂。 欧阳锋看到火工头陀已经可以完全压制神雕了,突然纵身扑进了战团。 他先是一拳打在火工头陀的重剑上,把他的剑打偏,跟着一脚踢向神雕。 欧阳锋脚下踩着八卦圈,身形飘忽,围住了火工头陀和神雕。手上一拳重似一拳,龙象般若功带着金刚拳、金刚掌,甚至是降龙十八掌,这些刚猛功夫,倾泻而出,劲风如狂风暴雨般从四面八方涌向火工头陀和神雕。 火工头陀看自己在短短一个月之内就能战胜神雕,正在沾沾自喜。蓦地面对欧阳锋的全力打击,即使有神雕为他分担压力,仍然如风暴中的一叶扁舟,摇摇欲坠。这才知道,当时和欧阳锋过招,他根本就没出全力,连一半功力都没用上,自己差的实在太远了。 火工头陀性情中透着狠辣,就算被欧阳锋捶的东倒西歪,但依然咬紧牙关,奋力抵挡。而大雕神情兴奋,很有一股酣畅淋漓的感觉。 欧阳锋出招虽猛,但不可能真的伤了神雕和火工头陀。他把劲力控制得很巧妙,直到火工头陀筋疲力尽,才收招。 火工头陀一屁股坐在地上,宝剑也丢在一旁,神雕虽然没有卧倒,但也气喘吁吁。 欧阳锋气定神闲,道:“一个月就有这么大的进境,已经很好了。” 火工头陀对欧阳锋的话无言以对,不知道该不该为他的赞赏而高兴。但自己真的高兴不起来,反而觉得很气馁。 欧阳锋这次出手就是为了震慑火工头陀,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一来让他明白自己的武功不惧少林,二来也让他对自己有所顾忌。 火工头陀这个人的心性,欧阳锋实在没有把握能拿的住。虽然就算他跑了,自己也没什么损失,但是能把他留下不是更好嘛。 欧阳锋把神雕、玄铁宝剑和菩提曲蛇都留在了肖振平这里,自己孤身一人回到了白驼山庄。 下人们看到二公子回来了,都惊喜万分,连忙通报给庄主和大公子。 欧阳錾听到小儿子回来了,又惊又喜,这几年杳无音信,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欧阳錾和欧阳戣一起迎了出来。 欧阳戣心情很复杂,有对弟弟的思念,又有对弟弟离家的愧疚,但心里还有一丝防备。 欧阳锋比五年前更加高大,比欧阳錾和欧阳戣都要魁梧得多,面容虽然青涩,但举手投足之间,气度沉稳,竟似比欧阳戣还要年长。 欧阳戣的容貌和欧阳锋大不一样。欧阳锋相貌粗犷,而欧阳戣却异常俊美,甚至透着一股阴柔,这脸色一红,反而像个大姑娘。 欧阳锋看到父亲和大哥,赶忙上前见礼,口中称道:“父亲大人,大哥。” 欧阳錾道:“你这小子,怎么走了一点儿消息都没有,让我和你大哥担心。” 欧阳锋道:“累父亲大人和大哥担忧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欧阳錾也没有细问欧阳锋这几年在干什么,而是埋怨他不给家里来信。 五年不见的嫂嫂也更加妩媚动人。当初只是在他们新婚时匆匆一见,自己就下山了。现在再见,已经退去了少女的青涩,略显成熟,珠玉圆润,笑语晏晏,对欧阳锋的归来,显得很热情。 欧阳戣却盯着欧阳锋,看出他气势沉稳,这几年武功大进,心中就有想要比个高下的想法。 可以说欧阳锋都快成为欧阳戣的心魔了。虽然欧阳锋从来不曾和他争,甚至主动退出,下了白驼山。 可是欧阳戣也是心高气傲,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弟弟的忍让,尤其是这两年他已在西域武林闯出了偌大的名头,成为西域武林第一等的青年才俊。 欧阳戣道:“锋弟,看得出来,你这几年武功精进不少,不如咱们兄弟试试手?” 欧阳錾也来了兴致,对欧阳锋道:“好啊,你们兄弟就切磋切磋,我也想知道你这几年长进如何。” 欧阳錾不认为欧阳锋能是欧阳戣的对手,因为欧阳戣练的可是“蛤蟆功”,天下间最顶尖的武功。 欧阳锋虽然天赋过人,可是所练武功的层次要差不少。这也是他一直比较遗憾的地方,就是欧阳锋空有天赋,却没有绝顶神功。 欧阳锋看了看欧阳戣,说实话,他是不想和欧阳铮比武的。虽然欧阳戣武功不凡,是年轻一辈的翘楚,但和自己比,却是差了不少。他又是白驼山庄的下一任庄主,自己并不想抢未来庄主之位,没必要和他争锋。不过,看现在的架势,父亲和大哥都满怀期待的看着自己,不下场恐怕是不成了。 欧阳锋无奈,道:“好吧。那我就用刀和大哥试试吧。” 欧阳锋没有欧阳戣练武时间长,功法也不如,使用兵刃也不算过分。再说,自己也没不让大哥使用兵刃。 欧阳戣道:“当然没问题,我就空手和你过两招儿吧。” 欧阳锋在兵器架子上找了一把开山刀。这把刀一指厚、四指宽,比普通的单刀要短,提在手里也比一般的单刀要重得多。挥舞了两下,也是虎虎生风。 欧阳錾有些意外,一般人选兵刃都不会选这把刀,就算是自己,也不会选择它,又短又重,而且刚中缺柔,是属于硬桥硬马的外门兵刃。 真正的武林高手,很少有只练纯粹的外门硬功的,大多追求的是刚柔并济,一味地追求刚猛实在浪费力气。 欧阳锋把刀提在手里浑若无物。龙象般若功已经达到了第八层的巅峰,就算是屠龙刀在手,也不过是一件玩具。 欧阳锋很庆幸在上一世没有做皇帝,被俗事羁绊,而是一心追求武道。这一世醒来,重练武功,就像是把这些武功捡起来一样,根本毫不费力,所到之处,水到渠成。 上一世,凭着绝世天资和百岁寿龄,硬是把龙象般若功练到了第十二层,震铄古今。这一世就想着能不能把它练到第十三层极致。他可不信要练成十三层龙象般若功需要千年寿命,要真是那样这功法从何而来,天才又有何用? 欧阳锋知道欧阳戣不会先出手,所以也不客气,刀光一闪,就已经到了欧阳戣身前。 欧阳戣没有料到这一刀这么快,身形急转,躲了过去。 欧阳锋紧跟着又是一刀,欧阳戣再闪。 欧阳锋得理不让人,一刀接着一刀,刀刀都是快如闪电。 欧阳戣无论怎么躲闪,刀光都不离左右,一时间竟然无法反击。 第一百八十二章压制兄长 欧阳錾在旁边看的啧啧称奇。欧阳锋没有使用任何内功,只是以强横的肉身,就将一把重刀运转的随心所欲。 这套刀法是欧阳錾随意挑选出来教给欧阳锋的,还算不错,欧阳戣也会,但却并不能让欧阳錾和欧阳戣重视。就算天下间最着转身快步离去。 欧阳锋看着林雯的背影,心里有一些波动。这个嫂嫂自己并不了解,现在看来丝毫没有公主的娇气和架子,反而显得温婉、贤惠。而处理起白驼山庄的事务,又显得很干练。大哥还真是有福气,只是这次回来总觉得大哥有些怪怪的,不过欧阳锋也没有深究。 原著中交代的不清楚,他不知道是怎么和这个嫂嫂纠缠到一起的。 但重来一回,他十分珍惜和大哥的情分。虽然大哥对他已经有些顾忌,但久经人世的欧阳锋十分理解大哥的想法。 大哥的想法很正常,欧阳锋更怨恨的是白驼山庄“一脉单传”的门规。“一脉单传”就是一条让兄弟反目的门规。 所以欧阳锋自动放弃庄主之位的竞争,没有什么比亲情更重要。 既然父亲和大哥闭关,欧阳锋也下了白驼山,又来到了双旗镇。 欧阳锋号称“西毒”,除了武功,再就是驱蛇、牧蛇之术天下一绝。 欧阳锋发现自己这一世并不排斥毒物,尤其这几年饲养菩提曲蛇,让他真的对蛇产生了兴趣。 欧阳锋前世和胡青牛夫妇关系亲厚,可以说也是医毒双绝,想研究一下毒蛇实在太容易不过了。 他把肖振平这里当做是自己的实验基地,医药业的大本营,将来也会成为自己事业的重中之重。博彩业再发达,也不会被他看在眼里。 事实证明,火工头陀这个教头当的也不怎么负责人,他把大部分时间都用在自己练武上了。 不过欧阳锋也没有强求他,慢慢来,先用纪律规范队伍,武功能练成什么样就什么样吧。 第一百八十三章大哥受伤 欧阳锋并没有把自己回来的消息传出去,肖振平倒是想让大家都知道欧阳锋回来了,但欧阳锋没有同意。 欧阳锋还没想好怎么定位这个赌坊,到底要不要把自己的身份暴露出去。其实,最主要是就是和白驼山庄的关系。自己有种想要脱离白驼山庄,自立门户的想法,但现在还不是很成熟,所以,就连父兄都被瞒了下来。 再说,这个赌坊经营成什么样,他并不在乎。这里只是自己随意播下的一颗种子,长出什么样的果实都无所谓。 自己什么富贵没经历过,又岂会为这些俗物劳神。 不过,有了火工头陀的加入,肖振平还是精神一振。现在又有欧阳锋亲自坐镇赌坊,也让肖振平干劲十足。 欧阳锋大部分时间都泡在赌坊里,闲来无事就随口指点了肖振平一些经营手段。 在现代时,他还没有进赌场的实力,但赌片看了不少,这些都是看电视学的。他也只是明白个大概,这个时候照葫芦画瓢拿出来,就已经令肖振平惊叹。 肖振平对欧阳锋佩服的五体投地,不是因为武功,而是因为智慧,心中暗暗感叹:“公子这样的人才是天之骄子,文治武功,样样让人惊艳。” 赌坊的人都穿着整洁的制服,各司其职,每一种都透着专业,无论是荷官、保安,还是服务人员,都让赌坊的一切都焕然一新。 欧阳锋平时从不过问赌坊的经营情况,反而对赌术产生了很大的兴趣,更多的是请教肖振平赌术。 肖振平不敢藏私,只能倾囊相授。 欧阳锋凭借高深的功力、过目不忘的本领,很快就掌握了其中的诀窍,就连肖振平也不是对手了。 弄得欧阳锋自己都很诧异,肖振平也很无语。没想到武功对赌术也能有这么大的帮助。 肖振平被欧阳锋打击的够呛,不愿意与欧阳锋再谈赌术了。 火工头陀抓住欧阳锋在赌坊的这段时间,彻底不管对保卫的训练,只顾自己向欧阳锋请教。 欧阳锋倒也不藏私,还时不时的与他切磋几手,让一直靠偷学武功的火工头陀这段时间武功突飞猛进。 赌坊的变化,很快就被人发现了。这几年肖振平还算低调,没有欧阳锋在身旁,他也不敢嚣张,现在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没人知道是欧阳锋回来了,但赌坊多了一个火工头陀这样的高手,还是没法隐瞒的,也不用隐瞒,火工头陀的作用就是提供武力威慑。 肖振平道:“公子,这双旗镇的各个势力都有自己的名头,像飞龙帮、恶虎堂、血狼帮的,咱们现在也不弱了,是不是也要起个名字?” 欧阳锋笑道:“你想叫什么名字?” 肖振平道:“还请公子赐个名字吧。” 欧阳锋道:“你姓肖,就叫肖家帮吧。” 肖振平大惊,道:“怎么能用我的名字命名呢,用也要用公子的名字。” 说实在的,到现在他还不知道欧阳锋的姓名呢,只会称呼公子。 欧阳锋道:“你知道我是什么名字,就想用我的名字命名。” 欧阳锋当然不能用自己的名字给这种帮会命名,他可丢不起那人。更不可能用什么龙、虎、豹来命名,太俗了。未来鼎鼎大名的“西毒”,手下要是还有个什么“毒蛇帮”的,听着就比“丐帮”、“铁掌帮”低级。 肖振平问道:“不敢请教公子的大名。” 欧阳锋想了想,以后还用的上他,决定告诉他自己的来历,自己的名字又不是见不得人。 欧阳锋道:“我名字叫欧阳锋,我家就是镇北不远处的白驼山。” 肖振平大惊,道:“原来是白驼山庄的欧阳公子,难怪林君可三兄弟都不是对手,他们输的不冤。” 白驼山庄的大名威震西域,和自己根本就不是一个阶层。 白驼山庄有自己的商队,也经常路过这里,和这里是有交集的。但那都是下人做事,他可没有见过白驼山庄的主人。没想到有机会和白驼山庄的少爷坐在一起。 欧阳锋道:“这个赌坊是我自己的,与白驼山庄没有什么关系,我父兄也不知道,你不要声张。” 肖振平心思转的很快,马上就想到这可能涉及白驼山庄内部的争权夺利,这可不是自己能参与的。自己只能紧跟着欧阳锋,别无选择。 欧阳锋在双旗镇待了大半年,估计父亲和大哥也该出关了,这才回到白驼山庄。 在欧阳锋看来,刚刚出关的欧阳戣精神虽然饱满,但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提升,不能说他做的是无用功,但可以说效果并不理想。 欧阳锋和大哥小时候还比较亲,后来慢慢长大了就差了一些,现在大哥成家了,有了自己的小家庭,就更加疏远。 欧阳锋没事不会去找大哥,每天向父亲问安后,就会留在自己的小院儿里练武。 这天,伺候欧阳锋的一个老仆突然对欧阳锋道:“二公子,大公子受伤了,正在老爷那里,你要不要去看看?” 欧阳锋一愣,欧阳戣怎么会平白无故受伤呢?又是什么人能伤得了他? 欧阳锋来到了欧阳錾处,就看见大哥欧阳戣面色惨白,遍布红点,虚弱地坐在那儿,父亲正在为他查看。 嫂嫂李婧雯一脸紧张、焦虑地服侍在旁。 欧阳锋皱了皱眉头,轻声问道:“父亲大人,怎么回事?大哥怎么会受伤?” 欧阳錾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继续为欧阳戣探查。 嫂嫂李婧雯道:“你大哥是在镇上的一个赌坊被打伤的。” 欧阳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一进门就发现大哥脸上的血红斑点,是因为他用阴劲伤人,却被高手以‘混元功’逼回。而当今天下会混元功的,只有自己和火工头陀。大哥显然是伤在火工头陀手上。 这就有些棘手了,自己没有和父兄提过赌坊的事,导致大水冲了龙王庙。此时再说,也不是很合适。自己没法解释自己一身武功的来历,这也是自己一直不坦白的最重要原因。他在自己父兄面前,总想隐藏自己的武功。 欧阳锋问道:“大哥又不赌钱,去赌坊干什么?” 李婧雯道:“有个下人手脚不干净,被我发现了。他说他在双旗镇的双旗赌坊输了很多钱,这才不得已偷庄上的钱。我就和你大哥说了,你大哥就要去看看,没想到那个赌坊有一个人很厉害,你大哥也不是对手,还被打伤了。” 欧阳锋诧异地问道:“大哥去赌坊要钱了?” 他是真没想到输了钱,还能去赌场要的。他一直都不同情赌徒,他们输房子、输地、输老婆孩子,不值得可怜。可现在他自己有赌场,这种话就说不出口了。 李婧雯道:“不是。这个下人一直都忠厚老实,他说自己是被人诓骗到赌坊里,稀里糊涂地就输了很多钱。你大哥只是觉得他们是在骗钱,就想去看个究竟。” 欧阳锋很无语,十赌九诈,赌博哪有光明正大的,其中骗人的手段多了,要不然怎么叫老千呢。自己并没有禁止肖振平使用一些手段,这也是行业潜规则,开赌可不是慈善。 欧阳锋问道:“嫂嫂也去了?” 李婧雯道:“我也带着那个下人去了。” 欧阳锋没有细问具体的过程,因为没有必要,只是问道:“嫂嫂没伤着吧?他们有没有对嫂嫂无礼?” 李婧雯道:“我没事,他打伤了你大哥后,也没有为难我们,就让我们离开了。” 欧阳锋暗暗点头,还好火工头陀有分寸,没有杀了欧阳戣。这才是做生意的样子,不能像个亡命徒一样,出手就不留余地。 心里猛然想到:“要是火工头陀杀了大哥,那自己岂不就是白驼山庄未来的主人了吗?” 欧阳锋转瞬间就压下了这种想法,并为自己冒出来的想法深深自责。自己并不贪图白驼山庄的一切,更不能为此害了亲情。 欧阳锋问道:“你们报咱们白驼山庄的名字了吗?” 李婧雯摇摇头,看向欧阳戣。 欧阳锋明白,大哥心高气傲,技不如人更是死也不会报出家门。 这时欧阳錾开口了,道:“伤的不轻,但安心养伤,以后也不会留下隐患。想不到一个小小的赌坊,竟然还隐藏着这样的高手,看来我要亲自去会一会他。” 欧阳锋一惊,把欧阳錾招来可是有点儿不妙啊。 欧阳戣一脸惭愧,弱声道:“都是孩儿无能。” 欧阳錾道:“你也不必灰心。胜败乃兵家常事,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没有人是常胜将军。你还年轻,这次挫折,对你来说,也是个难得的机会。” 这几句话说得欧阳锋暗暗点头,欧阳戣也恢复了些心气儿。 欧阳戣道:“不劳烦父亲大人走这一趟。等孩儿养好了伤,一定会勤练武功,孩儿要亲自报仇。” 欧阳錾点点头,道:“不错,就该有这样的志气。我主要就是想看看在我眼皮子底下,藏着一位什么样的高人。” 第一百八十四章夜探赌坊 其实这也是一品堂肩负的监察责任。在这个边缘地带,朝廷鞭长莫及,欧阳錾代表的就是官府。 欧阳锋替火工头陀捏了一把冷汗。火工头陀武功是不错,但绝不可能是欧阳錾的对手,自己现在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欧阳錾问道:“那个人有什么名号,武功是什么路数?” 欧阳戣道:“他只说自己叫铁头,是赌坊的护卫头子,武功很杂,很多招数我都没见过,也偶尔出一些少林功夫。不过空手过招时,他并不能胜过孩儿,后来他拿出一个似剑似棍的兵刃,招式极为怪异,孩儿从没见过,这才伤在他的手上。” 欧阳錾想了想,也没什么头绪,少林功夫流传很广,会点儿少林功夫说明不了什么。看来只有自己亲自动手,试试能不能弄清他的来历。 他安顿好欧阳戣,嘱咐他安心养伤,自己一个人就下了山。 欧阳锋放心不下,离开兄嫂这里,也偷偷地下了白驼山。 他一刻也不敢停歇,急急忙忙地先欧阳錾一步到了赌坊。 肖振平和火工头陀看欧阳锋来得匆忙,一脸焦急,都很诧异。欧阳锋一直以来给他俩的印象就是云淡风轻、智珠在握的样子。 欧阳锋问起了大哥的事,搞的肖振平和火工头陀都很懵逼。整个双旗镇只有他俩知道欧阳锋的身份,没想到转眼就打了他的大哥。 肖振平极为惶恐,道:“大公子来了也没说自己是谁,就是口口声声说咱们赌坊是骗子,要咱们交出骗人的人。进咱们赌坊,都是你情我愿的,我又没拿刀子逼谁进来赌钱。铁老大看出他武功很高,就亲自出手,也是废了好大的劲,才打败他。而且看他虽然说话不好听,但没有随意伤人,我们也没为难他,连和他一起来的人都没有碰,就让他们走了。” 欧阳锋点点头,道:“这就对了,咱们虽然是捞偏门,但做事还是要留有余地,不能轻易赶尽杀绝。咱们不怕事,但轻易也不要惹事,要牢记和气生财。” 肖振平这才放心,道:“多谢公子。” 欧阳锋道:“这次的事不用放在心上。我家人并不知道我和赌坊的关系,我也没打算告诉他们,你们不要多嘴。” 肖振平道:“是。” 心里明白,欧阳锋跟家里藏着心眼儿呢。 火工头陀心中却想:“这个欧阳锋的武功可是比他大哥高多了,自己又瞒着家里另起炉灶,恐怕以后他的事不会少。” 欧阳锋对火工头陀道:“现在问题是我大哥受伤了,我爹要亲自来会一会你。” 肖振平大惊,白驼山庄庄主在他眼里那可是顶天的人物,和他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而火工头陀心里则是一动,他想的是白驼山庄庄主的武功,到底会有多高。 火工头陀问道:“那我该怎么办?我的武功能挡住你爹吗?” 欧阳锋摇头道:“肯定挡不住。这段时间你虽然有蛇胆相助,提升不小,但和我爹比,还是要差不少,就算有玄铁重剑和雕兄帮你,也不行。不过你放心,我会适时地出手,你不会有事的。” 火工头陀愕然道:“你要出手打你爹?” 欧阳锋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现在还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和赌坊的关系。到时候,我会随机应变。” 说话间,欧阳锋神情一动,道:“他来了。” 欧阳錾当然不能大张旗鼓地打着为儿子报仇的旗号找赌坊的麻烦,那就太丢人了,是丢欧阳戣的人,甚至他都没有用白驼山庄庄主的身份去赌坊。 欧阳錾越过赌坊,直闯后院。等火工头陀也听出了动静,提着宝剑出房门时,欧阳錾已经进了后院,如无人之境,当然欧阳錾也并没有伤人。 火工头陀脾气虽然暴躁,但智力绝对够高,知道要为屋里的欧阳锋遮掩,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喝问:“什么人?敢闯我双旗赌坊!” 欧阳錾看着火工头陀,极为精壮,容貌丑陋,看不出年纪,手中提着一个黑黝黝的铁棍。 欧阳錾问道:“你就是铁头?” 火工头陀道:“正是,你是什么人?” 欧阳錾不答,而是说道:“好,我找的就是你。” 说着就是一掌。 欧阳錾没有提欧阳戣的事,他主要是想找出火工头陀的来历。 火工头陀摆开玄铁重剑,挡了一掌。只听“噗”的一声闷响,火工头陀倒退出去。 欧阳錾第二掌来得极快,火工头陀不敢硬拼,微微调整玄铁重剑,也是挺剑直刺。 欧阳錾马上就觉出风声有异,不禁“咦”了一声。尽管心中对火工头陀的评价已经很高了,可一动手,发现还是低估了他。 二人斗在了一处。欧阳錾渐渐增加手上的劲力,斗了百多招,这才压制住火工头陀,心中已啧啧称奇。 欧阳錾对西域武林不说是了如指掌,但也差不多是明察秋毫。双旗镇就在白驼山跟前,这里的高手都在欧阳錾心里。 飞龙帮的林君可三兄弟算是一个,后来的追风剑客林坚也在他心里挂上了号,但也仅仅是挂了个号。就算是青海派掌门古清玄比起欧阳錾也颇为不如,只能说在双旗镇,其他人更上不了台面。 这突然冒出来的一个高手,实力堪比一派掌门,怎能不让欧阳錾意外。 这时一声雕鸣,神雕挥舞着铁翅,扑到了欧阳錾身后。 欧阳錾回身一档,看到大雕神骏的英姿,心中更觉震撼。这样的神物,实非一般人能拥有。 一人一雕双斗欧阳錾。 欧阳錾这会算是真正打起了精神,斗的异乎寻常地激烈。 火工头陀有了神雕相助,压力减轻了不少,将玄铁重剑的剑法彻底发挥了出来。 这番打斗对欧阳錾来说也是第一次,神雕神力惊人,羽毛坚硬似铁,进退之间章法有度,竟非一般的江湖高手能比。要是换作其他人,即使实力在神雕之上,欧阳錾也不会觉得惊讶,但换作一只扁毛畜生有这等实力,就由不得欧阳錾不惊异。 而火工头陀并没有展示欧阳戣所说的拳脚功夫,直接就是剑魔独孤求败的剑法。而玄铁重剑的剑法又迥异与天下其他各路剑法,就算欧阳錾见多识广,也全然摸不清楚路数。 欧阳錾心中暗想:“这次还真是来对了。” 就算火工头陀和神雕联手威力巨大,但欧阳錾也没有放在心上。 欧阳錾此时竟动了要收服火工头陀的心思。 说实在的,火工头陀和欧阳戣的过节算不得什么,并不是什么解不开的仇恨。而火工头陀的武功,实在不该窝在一个赌坊做护院。 欧阳錾在一品堂位高权重,随着他武功越来越高,就算是皇室,在他眼里,也只是个合作对象,而不是上下级。这些年,他已经笼络了很多一品堂内的高手,影响力已经和皇室不相上下了。皇室这才把公主嫁给自己的儿子,以稳住自己。 欧阳錾也是枭雄之姿,岂是一个公主儿媳就能安抚的,之所以没有彻底踢开皇室,是因为一旦彻底决裂,自己的势力也必然大损。 和皇室的联姻,固然是皇室为了稳住他,但他接受,也是为了稳住皇室。 他在等欧阳戣彻底成长起来,能够辅助他掌控一品堂,尤其是还发现欧阳锋也是天赋惊人时,他就一直有冲动违背祖训,传欧阳锋武功,让他将来也能辅佐自己。 现在的白驼山庄远胜以往,威名日盛。 而随着西夏皇帝李仁孝重文轻武,导致军备废弛,战斗力日渐衰弱。皇室的武力也越来越差,更是不得不倚重欧阳錾这样的江湖人。而欧阳錾凭着自己的绝世武功,在一品堂的话语权进一步加大,同时也滋长可他的野心。 欧阳錾觉得自己现在完胜先辈,绝对有资格更改祖训。白驼山庄已经到了要一飞冲天的时候,尤其是这次欧阳锋归来,表现出来的实力,更是让欧阳錾冲动。他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打破祖训,最大的顾虑其实是顾忌欧阳戣的想法。 欧阳戣一直被作为接班人培养,如果没有这条祖训,那么传欧阳锋家传武功,欧阳戣也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 可现在冒然传欧阳锋家传武功,会不会让欧阳戣觉得父亲对自己不满意,想要换继承人了? 欧阳戣天资卓绝,未来登顶天下第一也不是不可能,绝不能打击他的信心。欧阳锋的事,只能慢慢图之。 想想未来白驼山庄一门三杰,都是绝顶高手,天下又有哪个人敢撄其锋芒。 火工头陀要是还有其他身份,也就算了,可他只是个护院,欧阳錾自然就有了爱才之意。 欧阳錾决定先用武功折服他,再用高官厚禄吸引他,不愁他不乖乖就范。 想着想着,欧阳錾把自己的武功发挥到了极致,火工头陀和神雕的压力倍增,险象环生,有些支持不住了。 这时,房门被一股劲风由屋内撞飞,一道黑影破门而出,直击欧阳錾。 第一百八十五章伤欧阳錾 欧阳錾早知道屋内还有人观察自己,欧阳锋也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 可是欧阳錾并不在意,他不相信这里除了火工头陀还会另有高手,只当是一个赌坊的普通人在屋里不敢出来。 此时定睛看去,只见一人身穿一套黑色华服,金边金线,金色的暗纹,带着一个黄金面具,外罩黑色斗篷。 欧阳锋不知道欧阳錾的心思,看出火工头陀和神雕危险,怕欧阳錾下死手,这才不得已出手相救。这套衣服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以备不时之需。 欧阳锋秘密太多,什么事都得想到头里,不会临时抱佛脚。 欧阳錾看着欧阳锋连脸都不敢露,道:“藏头露尾,你才是这里的主人?” 欧阳锋站在欧阳錾面前,沉声道:“正是。不知欧阳庄主来我这小小的赌坊,有何贵干?” 声音略显苍老,吐字含糊不清,像嘴里含了个东西。 欧阳錾问道:“你知道我是谁?” 他来时可没报名字。 欧阳锋道:“白驼山庄的武功天下闻名,老夫也是向往已久。” 欧阳錾点点头,从武功中认出自己不难,自己也没有隐藏的意思。 欧阳錾道:“没想到这小小的双旗镇,还有你这样一位高手,看来是我太迟钝了。” 欧阳锋道:“我们只是做点儿小生意,不知哪里得罪了欧阳庄主,劳您打上门来?” 欧阳錾道:“咱们没什么仇,我只是想知道这里来了什么高人,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说着,身形一晃,到了欧阳锋跟前,伸手抓向欧阳锋的面具。 欧阳锋身形也不慢,一声轻笑,后退半尺,躲过了这一抓,以小擒拿手拿欧阳錾的手腕。 欧阳錾变爪为掌,击向欧阳锋手臂。欧阳锋运足掌力,硬碰硬地接了他一掌。 “啪”的一声,欧阳錾没有动,欧阳锋退了一步。 一掌试出了欧阳锋的功力,欧阳錾不敢大意,双掌齐出,上下翻飞,身法如电,一身白袍化作一条雪龙,围着欧阳锋,宛如一场风暴。 欧阳锋使出浑身解数,或掌或拳,或爪或指,招数繁复多变,俱是欧阳錾没见过的武功,让他不由精神一振。 欧阳锋这一战也极为痛快,很久没有这么棋逢对手的较量了。在巨大的压力下,欧阳锋磨砺自己、打熬自己。 欧阳錾越斗越急,五百招已过,自己还是没能奈何这个人,这可就太出乎自己意料了。 欧阳錾奋双掌逼退欧阳锋,一个翻身,伏倒在地,状如蛤蟆。 欧阳锋心中一凛,欧阳錾要出绝招。自己所会的武功,降龙十八掌与蛤蟆功平分秋色,不过以欧阳錾的功力,一旦遇到自己的进攻,让他全力施展蛤蟆功反击,自己也没有信心能毫发无损地硬接这一招。 欧阳錾不知道自己是谁,所以才要拼尽全力,自己还能和自己的父亲打个两败俱伤吗? 欧阳锋右手食指伸出,急点向欧阳錾的眉心,正是蛤蟆功的克星“一阳指”。 欧阳錾蓦然看到“一阳指”,心中也是一惊,“大理段氏”? 欧阳錾不及细想,果断反击,双掌猛地推了出去,一股排山倒海的掌力袭向欧阳锋。一掌接欧阳锋的一阳指,另一掌直奔欧阳锋胸前。 欧阳锋左手出太极拳“野马分鬃”,“粘”字诀把欧阳錾的掌力引向一引。 右手指掌相接,二人都是一晃。欧阳錾功力更胜一筹,欧阳锋以点破面,算是旗鼓相当。 欧阳锋揉身而上,不敢再托大了,左右互搏,一手太极拳柔到极处,一手金刚拳又刚到极处。 欧阳錾见对手仿佛化作两个人,又刚又柔,让自己极为不舒服,一掌像是打在岩石上,而另一掌又像打在棉花上。 欧阳錾还从没有见过这种能将两种功夫都运用到极致的人,今天还真是开眼界了。 欧阳锋化身为二之后,扭转了自己的劣势。 刚猛拳法对欧阳錾来说,应付起来并不难,蛤蟆功不惧任何刚猛武功;可太极拳是将道家以柔克刚的道理在武学上运用到了极致,以慢打快,千古未有。 欧阳錾觉得自己就像深陷一个柔软的漩涡,推着自己东倒西歪,这里既有欧阳锋的劲,也有自己的势被欧阳锋借走,同时还要接受雷霆的暴击。 欧阳錾气沉下盘,使出千斤坠,两只脚就像钉在了地上,手中应对着欧阳锋的拳头,逐渐趋于守势。 欧阳锋仔细衡量了一下欧阳錾的武功,确实达到了江湖,大不了就坦白。 欧阳錾伤的不重,表面上都看不出来。上次受伤,还是年轻时候的事,现在的白驼山庄都没人见过,欧阳錾历来都是常胜将军。 欧阳錾没说自己受伤,也没有详细说这一战的经过,只说双旗赌坊背后还有能人。 欧阳錾在思索这个双旗赌坊到底是什么来头,打伤自己的这个人到底是谁。他一直蒙着面,是自己认识的人吗?可这个人的武功和那个铁头的剑法,自己都没有见过,只看出有几招是少林功夫。 欧阳戣回来也说那个铁头耍了几招少林功夫,可少林外门功夫流传比较广,算得上绝技,但算不上什么不传之秘。 只有“一阳指”让自己心惊肉跳。可是“一阳指”后续招数也是无穷无尽,他明知“一阳指”是“蛤蟆功”的克星,却只用一招。是他只会一招,还是连这一招都是假的,他根本就不会,只是模仿“一阳指”吓唬自己,自己现在还真有些捉摸不定了。 再说大理皇族武功高强,但国力其实很衰弱,全民信仰佛教,并不好斗。他们大老远的跑这里来插根钉子,也有些说不过去。难道真的是看这里是属于“三不管”地带,想在这里赚些钱? 身为一品堂的大佬,他绝不敢把问题想的这么简单。为今之计只能继续监视这个赌坊。当然,如果真的能合作,也不是不可以。 要是这个人能辅助自己,那自己彻底掌握一品堂必然不在话下。可是这个人武功这么高,能安心帮自己吗?是不是也想借助自己取得进身之道?那个铁头自己能拿的住,可这个打伤自己的黑袍客,就未必了,将来很可能养虎为患。 天下间敢说武功能胜过自己的,屈指可数,可自己实在想不起来哪个人符合这个人的特征的。 此事过后,欧阳錾更加迫切地希望两个儿子能快速成长,他也更加有冲动想要打破祖训,传欧阳锋武功。 恰逢罗皇后生日,这几年白驼山庄作为皇室姻亲,每年都会去贺寿。今年,欧阳錾决定带着欧阳锋一起去,让他也开始走进权力中心。 欧阳锋本来是不想去的,父亲是一品堂大佬,大哥是驸马,自己又算是什么身份,而且以自己的性格,只怕和这些权贵在一起会更加格格不入。 欧阳锋道:“爹爹,大哥,我一个山野村夫,不懂规矩,去了再惹出笑话。” 欧阳錾还没有说话,欧阳戣就开口了,道:“能惹什么笑话?谁又敢笑话我们白驼山庄?你也不小了,既然有能力帮助爹爹,怎么总想着偷懒?就算未来你不能继任庄主,还不能有其他的事业吗?” 第一百八十六章王城贺寿 欧阳戣不是个心胸狭窄的人,也不是看不得弟弟好。他对自己的天赋绝对自信,就算是这个庄主之位,他也不在乎让弟弟争一争。庄主之位是地位的象征,但也是巨大的责任。他愿意肩负起这个责任,是因为有信心能做到最好。 可现在,欧阳锋明明很有实力,却对自己处处透着忍让,这就让心高气傲的欧阳戣不能容忍了。他很希望弟弟能堂堂正正地和自己争一争,然后再堂堂正正地打败他。所以,他更见不得欧阳锋这副惫懒模样。 欧阳锋诧异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嫂嫂,心想:“当着公主的面,说这种狂话好吗?怎么说嫂嫂也是皇室的人,大哥你就当面说这么目中无人的话,难道就不怕嫂嫂不高兴?” 他对大哥说的事业什么的,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公主嫂嫂笑容依旧,似乎完全忘了自己公主的身份,对丈夫的话似乎深以为然,反而娇笑道:“你大哥说的对,你可不能再这么无所事事下去了。再说,你年纪也不小了,这次去王城为皇后贺寿,会遇到很多贵族小姐,说不定还能千里姻缘一线牵,成就一桩美事呢!” 说罢,自己先咯咯笑了起来。 欧阳錾心情也很不错,兄弟和睦,家和万事兴,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他高兴的了。 欧阳錾道:“不错,你这次是非去不可,让你嫂嫂好好为你物色一个良配。” 说完大家都笑了起来。 欧阳锋对于被嫂嫂调笑,倒没有觉得难为情,自己也跟着笑。人老精、鬼老灵,欧阳锋真的好像已经没有羞涩这种情绪了。 欧阳锋不再多言,去就去吧。寿礼的事情不用他操心,他只要出一个人就行。 为了这次王城之行,李婧雯还是很尽责地为欧阳锋讲了一下需要注意的地方。 欧阳锋尽管不耐烦,但还是耐着性子,听取了嫂嫂的传授。 此时欧阳锋才知道,李婧雯并不是皇帝李仁孝的女儿,她是执掌一品堂的越王李仁友的女儿。她之所以有公主的称号,是因为越王李仁友为了表示对白驼山庄的重视,特意恳请皇帝收她为义女,册封她为越灵公主。所以从伦理上讲,罗皇后虽然不是李婧雯的生母,但也算是她的母亲,过大寿,当然应该出席。 欧阳锋想想也是,就算欧阳錾自视甚高,但在一国皇帝眼中,也不过就是个赳赳武夫,怎么肯用自己的亲生女儿和他联姻。 不过这些,欧阳锋听听就过去了,他没兴趣细研究这其中的区别。 他们到了王城兴庆府,先去拜见了李婧雯的生父,越王李仁友。 李仁友是皇帝李仁孝的弟弟,他通过帮助皇帝诛杀权臣任得敬而被封为越王。 欧阳锋对这个执掌一品堂的王爷的兴趣,比皇帝还大。 越王李仁友,五十多岁,丰神俊朗,气度不凡,一双灵动的眼睛,显示出他足智多谋。不过,看起来武功并不是很高。 这就让欧阳锋暗暗摇头,他这样的人执掌一品堂,怎么能降伏得了欧阳錾?你有千般计谋,可欧阳錾一力降十会,武功高了,就是可以不讲道理。 欧阳锋也看出了欧阳錾对这个越王不以为然,并没有透漏出太多的尊敬。 不过,这个越王可不简单,喜怒不形于色,对欧阳錾的轻视没表露出任何不满,张口“欧阳兄”、闭口“欧阳兄”的极为亲热,对欧阳錾的武功也大为赞叹。而嫂嫂李婧雯在旁边也是对白驼山庄的武功极尽推崇,表达出对英雄人物的崇拜。 欧阳錾、欧阳戣父子在嫂嫂父女的恭维中怡然自得,丝毫没有草根阶层对贵族阶层该有的敬畏。 欧阳锋冷眼旁观,父兄这种草莽英雄和政客相比,城府还是差的太多了。 不过以欧阳錾此时的武功,放眼当今,确实到了可以笑公卿、轻王侯的地步。即使面对千军万马,欧阳家都可以怡然不惧。 李仁友对欧阳錾道:“本王有一事想要劳烦欧阳兄。” 欧阳錾道:“王爷请讲。” 李仁友道:“本王想请欧阳兄往中原一趟。” 欧阳錾问道:“什么事?” 李仁友道:“当年任得敬私通宋国,企图分裂我大夏。虽然他被杀,大部分党羽也都伏诛,但仍有余孽流落在宋国。本王收到消息,他们勾结丐帮,企图对我国不利。我们一品堂与丐帮已经斗了百余年了,互相最了解。丐帮人多势众,高手如云,除了欧阳兄,本王实在想不出谁去了能全身而退。” 欧阳錾神色肃穆,丐帮一直都是天下第一大帮,就算偶有衰落,但底蕴深厚,与一品堂的明争暗斗更是从来就没断过,互有胜负,自己在丐帮面前,还真没有什么优越感。 欧阳錾就是这样,没有武功,就算你是皇帝,他都看不起,而只要你武功高强,就算你是乞丐,他也高看一眼。 丐帮钱帮主比自己要年长,武功高强,是自己不敢轻言取胜的绝是不卖,只是不零售,但人家只要抓住一次机会,一生只买一次,拍卖,价高者得。 她们又不可能一生守都在青楼,从良才是最终的归宿。只是她们接触的都是精英阶层,一般人不入她们的法眼罢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路遇马贼 欧阳锋道:“算了,李兄,这些所谓的名妓名气大不大、才华高不高,我真的不感兴趣。” 李安全看出欧阳锋真的不想去,心中对欧阳锋不禁高看一眼,自问自己就绝抵挡不住这种诱惑。 李安全道:“那好,我就带着欧阳兄四处转转。” 在与李安全的交流中,欧阳锋发现这个人可不是个只知道吃喝嫖赌的纨绔子弟。他对整个西夏的历史地理、风土人情都很了解。甚至对一些军事民生都有自己的看法,其中还涉及与与周边金、宋、西辽的关系形势。 欧阳锋对这段历史并不是很了解,尤其西夏并不是这段中华历史的主体,欧阳锋了解的就更少。他在李安全这里好好上了一课。 欧阳錾私下里提醒欧阳锋,不要学李安全那样玩物丧志。 欧阳锋道:“爹爹,这个李安全也不完全就是个草包。这些王公贵族对子弟的培养也一定是下了大功夫的。外表虽然放浪,其实精明的很。” 欧阳锋没有说错,在罗皇后的寿宴上,就看出李安全八面玲珑,和谁都能有话说,嘴甜的不得了,罗皇后都被哄的很开心。欧阳锋更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寿宴结束后,欧阳父子准备启程前往中原。这次去,他们没有带太多人,毕竟国内也不太平,不能把一品堂的高手都带走。 就在这时,收到白驼山庄传来的消息,他们的一支商队被劫,全军覆没。 这个消息实在太令人震惊了,不说损失了多少钱,就说这个事太让人意外了。 白驼山庄的商队确实不算强大,因为欧阳錾、欧阳戣都不怎么关心这种事。但商队打着白驼山庄的旗号,这些年一直都畅通无阻,还从来没被劫过,而且还一个人都没有跑回来。 越王李仁友问欧阳錾:“欧阳兄,这中原你还能去吗?” 欧阳錾沉吟一下,他看出了李仁友极希望自己能走一趟。说实话,商队被劫在他眼里算不得什么大事,主要是面子问题。他倒是不急于回去,但白驼山庄现在乱作一团,确实需要有个人回去坐镇。他只是在思考哪个儿子回去。 欧阳戣突然开口道:“让锋弟护送婧雯回去。庄里的事本来就是婧雯操持,她最了解情况。锋弟武功也能镇住场面,先让庄里安静下来,剩下的事,等我和爹爹回来再说。” 欧阳锋道皱着眉头,要回也应该是大哥夫妇回去。大哥是未来庄主,嫂嫂具体管理事务。而且他们夫妻一路同行也合理,自己和嫂嫂叔嫂有别,一起上路也多有不便。 欧阳锋并不愿意和嫂嫂接触太多。 欧阳锋道:“还是大哥和嫂嫂回庄吧,我陪爹爹去中原。” 欧阳戣道:“我本来也不管庄里的事务,这个时候只要有个姓欧阳的回去,庄里的人有了主心骨,不再人心惶惶也就够了,具体的事有你嫂子管。这次去中原事关重大,还是我陪着爹爹走一趟吧。” 欧阳锋听出了大哥这是对自己的武功有些不信任,自己也就不再说话,而是看向欧阳錾。 欧阳錾思索了一下,认为目前还是中原的事更重要。而欧阳戣是自己的接班人,应该参与到更重要的事情中来,这对他未来接管白驼山庄,甚至自己在一品堂的地位都很重要。 就像欧阳戣说的,现在白驼山庄的事反而不急,只要有人回去镇住场面就够了。只要自己在,白驼山庄就不会有事。至于损失了多少财货,他想都没想过。 欧阳錾道:“好,就由锋儿护送婧雯回庄,我带着戣儿去中原。” 父亲大人发话了,欧阳锋也就不再争辩。看来想会一会洪七,要等下次了。 李婧雯不会武功,身体柔弱,肯定没法快马加鞭地赶路。 欧阳锋准备了一驾豪华马车,车厢内空间很大,铺着厚厚的垫子。这样即使日夜兼程,李婧雯坐在里面也不会很辛苦。 两匹高头大马将马车带得又快又稳。欧阳锋骑着马,提着那把开山刀,就跟在马车旁边。前后各有十名护卫,骑马护送。 兴庆府距离白驼山不算太远,但白驼山毕竟是边境,道路不算好走,山路较多。欧阳锋他们很快就远离的兴庆府,往西北赶去。 欧阳锋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延绵不绝的山脉,郁郁葱葱,狭长的山路,蜿蜒盘旋,确实是打家劫舍的好地方。 欧阳锋正在心中感慨,就听得一阵马蹄声滚滚而来。 气势凶猛,大地都跟着震动,惊得拉车的骏马惊悚不安、站立不定。 欧阳锋双手扯过缰绳一较劲,伸手拍了拍马屁股,这两匹马顿时安静了下来。 李婧雯掀开车帘,一脸惊慌,问道:“锋弟,什么事?” 欧阳锋面不改色,温声道:“嫂嫂,没事儿。你在车里,不用出来。” 说着就把车帘又放下。 一哨人马,清一色的骑兵,至少二百骑,手持马刀,转眼间就把欧阳锋的马车围了起来。 欧阳锋没有动。护卫们也就慌乱了一下,但瞬间都拔出了腰刀,把欧阳锋和马车围在了中间,警惕地看着这伙马贼。 为首的马贼,身着黑色长袍,黑灿灿的一张大脸,络腮胡子,目露凶光,打量着自己的猎物。 这个马贼头子打量着欧阳锋这队人马,欧阳锋也在观察这群马贼。 令行禁止,动作整齐划一,为首这个人更是气度沉稳,武功绝对不低。 欧阳锋心中有些不妙的感觉,开口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就算看着敌人势大,不好惹,但欧阳锋的口气丝毫不示弱,还没有什么人能让他低声下气呢。 贼首举起手中的马刀,口中暴喝:“杀!” 这队骑兵迅速地冲了上来。 贼人势大,自己这边嫂嫂又不会武功,绝不能与他们纠缠。 欧阳锋更不犹豫,挥掌击碎了马车车厢,伸手就把嫂嫂抓了过来,一拨马头,向贼首的反方向冲了过去。 欧阳锋看出对方来者不善,一句废话都没有,显然是奔着杀人来的。 欧阳锋应变奇速,一点儿都不纠缠,躲开贼首,怀中搂住嫂嫂,直直地冲向一个薄弱点。至于那些护卫,他们的责任就是为自己断后的。 欧阳锋转身逃走,那个贼首也不慢,一挥马刀,立刻追了过来。 而前方马贼也迅速冲向欧阳锋。 欧阳锋手中拿着一节马车车厢的木框,双手一撮,就将这节木框碾碎成了几十个小木片,用力向前撒去,顿时化作数十把小刀,将他眼前的这十几个马贼打翻在地。 欧阳锋借着这个缺口就冲了出来。 欧阳锋露的这一手化木为刀的功夫一下就把这群马贼给镇住了。不过这群马贼也极为凶悍,在贼首的带领下,继续追了过来。 有一些背着弓箭的马贼摘弓搭箭,向欧阳锋急射过来。 要是铺天盖地的箭矢,欧阳锋对付起来确实有些费劲,可是就这么几只,欧阳锋只是随意地回身拨弄两下,就躲开了。 欧阳锋的马只能算一匹好马,绝谈不上有多么神骏,这时又驮着两个人,马贼渐渐地追了上来。 欧阳锋问嫂嫂:“会骑马吗?” 李婧雯心里非常恐慌,听了欧阳锋的问话,答道:“会骑。” 欧阳锋道:“一会儿你自己骑马走,我拦住他们。” 李婧雯大惊,道:“你要让我自己走?不行,我不敢,你不要离开我。” 欧阳锋安慰道:“没事儿,你先走,我随后就到。” 李婧雯只是摇头。 欧阳锋道:“你在这儿我还要护着你,你先走,我很快就能杀了他们,然后再追你。你不用跑得太快,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李婧雯泪眼婆娑,咬着嘴唇,艰难地点点头。 马贼越来越近,欧阳锋突然纵身而起,拔刀出鞘,斩向贼首。 贼首横刀格挡,“当”的一声,只觉手臂一麻,好在他的刀也是厚重异常,否则只是这一下,他的刀非断不可。 贼首大惊,情报有误,这个年轻人武功绝顶,自己平生仅见。 不过,他仗着人多,竟然寸步不让,喝道:“去杀了那个女的。” 就有一队人马绕开欧阳锋,向李婧雯追去。 欧阳锋在心中猜测:“这群马贼到底是冲着谁来的?” 手上却不慢,想绕开自己,骑马是不可能的,除非你骑一条龙。 欧阳锋脚下之快,远超奔马,瞬间就追了上来,只是一刀,连人带马就断为两节。 另一侧还有一匹马冲向李婧雯,欧阳锋一记“弹指神通”,那个人就应声倒地。 最前面的两匹马转眼间毙命,让其他人攻势一顿,有些不敢上前。 欧阳锋一人一刀,站在路当中,这百余骑人马,竟不敢越雷池半步。 那贼首四下看了看,看出了手下已有怯意,心中羞怒,手上麻木的感觉稍减,再次一磕胯下马,大喝道:“看我的!” 他挥舞着马刀搂头盖脸就劈了下来。 这一刀有他自己的力量,也借着战马冲刺的力量,劲头十足。 第一百八十八章巨大秘密 欧阳锋不退不让,横刀上迎,硬碰硬地接下了这一刀, “咔”的一声脆响,贼首手中的长刀折断。那匹马承受不住这种巨力,马失前蹄,栽倒在地,贼首也跟着栽落马下。 那贼首一骨碌起身,手持半截断刀。本来他的刀也够厚够重,可是有些长,应力集中在刀身上。 而欧阳锋的刀更厚更短,加上欧阳锋的功力更胜一筹,这才保持自己的刀不断,而折断对手的长刀,倒不是他的刀有多好。 欧阳锋哈哈一笑,大叫道:“痛快!”又杀了过来。 “当当当”双刀相碰之声不绝于耳,转眼间就出了百余刀,可欧阳锋的刀虽快,这贼首也都尽数挡了下来。 欧阳锋心中诧异,这个人不简单啊。就算自己此时的功力比不了前世的巅峰水平,也不以刀法见长,但这番强攻,也极为凌厉,能挡住的人可不多。 按照自己这次出刀的速度,自己的大哥欧阳戣也抵挡不住。这贼首的功力当不低于前世鼎盛时期的范遥。 自己想要胜他,倒是不难,但他身边还有这么多马贼,难免要多废些手脚。 却不知那贼首心中更加惊惧,自己怎么说都是横行西域的人物,干的事虽然让人不耻,但还真没谁敢轻视自己,现在被一个少年这么压着打,真是前所未有。 其他的马贼看首领已经缠住了这个人,纷纷拨马要去追李婧雯。欧阳锋 “哼”了一声,果断放弃眼前这个贼首,将刀一横,如旋风般杀进了那群马贼之中。 只见刀光所到之处,顿时掀起一番血雨,断臂、头颅乱飞,无论是人是马,欧阳锋眼前的活物统统一刀毙命,瞬间就斩杀了五十多人。 马贼大骇,这个魔鬼简直比马贼还要凶残。贼首的心都要疼死了,自己的部下都是骑兵,人数本就不多,个个都异常珍贵。 这次可以说自己非常重视,亲自出马,带的人也不少。可是情报有误,出师不利,最重要的骑兵损失这么多,再这样下去,怕是连自己都要栽在这里。 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不宜久留,损失太大,连家都可能回不去了,贼首大喝道:“撤!”众马贼调转马头,只恨自己少生了两条腿,匆忙撤退。 欧阳锋并不想放了他们,他还没弄清楚这次被劫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考虑到嫂嫂的安全,不敢让她孤身太久,只好放弃追究这群马贼。 欧阳锋转身,脚下生风,朝嫂嫂追了过去。李婧雯只是会骑马,可是也不敢骑的太快,欧阳锋很快就赶了上来。 欧阳锋远远地呼喊:“嫂嫂!”李婧雯听到欧阳锋的呼声,勒住了马,回头一看,欧阳锋已经到了跟前。 欧阳锋伸手牵过马的缰绳,道:“嫂嫂放心吧,没事儿了。”李婧雯这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好奇地问道:“锋弟真的把他们都杀了?”欧阳锋摇摇头,道:“没有,只是把他们吓退了。”李婧雯问道:“他们是什么人?”欧阳锋自己心中还没有想明白,也就没有和嫂嫂解释,只是道:“就是一伙强盗。”李婧雯问道:“其他的护卫呢?”欧阳锋道:“估计都死了。这伙人实力很强,人又多,咱们的护卫不是对手。”李婧雯问道:“那咱们怎么办?”欧阳锋道:“没事儿,咱们继续赶路。”李婧雯此时只能听欧阳锋安排。 欧阳锋牵着马,嫂嫂坐在马背上,不紧不慢地走着。欧阳锋心中在想:“白驼山庄刚出事,自己这边又被劫杀。这段时间的事,总觉得透着蹊跷,是有人针对白驼山庄吗?”欧阳锋问道:“嫂嫂,你对这群马贼有什么想法吗?”李婧雯想了想道:“会不会是他们觉得咱们很有钱,想要绑票?”欧阳锋想了想,摇摇头。 这群马贼没有 “拿活的”这种想法。如果是想绑票,无论是白驼山庄还是越王府,都不是一个好的肉票。 欧阳锋也不认为他们是认错人了,以这群人的素质,认错人的概率极低。 欧阳锋满脑子浆糊,以李婧雯的阅历和身份,除了绑票和抢劫,她也想不出其他理由,问她也是白问。 欧阳锋暂时把这件事放到一边,李婧雯不清楚这群马贼的实力,但自己清楚。 那个贼首武功高强,放到任何一个地方,都拿的出手,不可能是个无名小卒,绝对是干大买卖的人。 这样的人不愁找不到他。李婧雯又问:“锋弟,你的武功是不是比你大哥高?”欧阳锋回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没有作答,又把头转了回去。 李婧雯明白,欧阳锋对欧阳戣的武功并不认可,只是不好开口说。李婧雯轻叹一声,道:“你大哥这几年为了练武夜以继日、废寝忘食,动不动就闭关。除了武功,其他的什么都不管。”欧阳锋听出嫂嫂口中有些幽怨,他也发现大哥对嫂嫂并不亲热,很疏远。 就像这次,其实是应该大哥陪嫂嫂回庄的。欧阳锋就替大哥解释道:“大哥肩上的责任重大,劳心劳力,不得不如此。”李婧雯道:“那武功也不能成为一个人的全部啊。你也不像他那么练武,武功还不是很高。不管他有多高的武功,真正我有危险的时候,他还不是不在我身边。”这已经不是幽怨,而是抱怨了。 大哥痴心练武,冷落了嫂嫂。欧阳锋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走了好一段路,路过一条山间的小河,欧阳锋道:“嫂嫂,下来歇歇吧,我去弄点吃的,看来还要很远才能到集市。”李婧雯一路颠簸,也觉得累了,点头说 “好”。欧阳锋把嫂嫂扶下马,来到了小河边,洗了一把脸,道:“嫂嫂稍等,我去找点儿吃的。”李婧雯一把拉住了他,道:“别走,我怕。”欧阳锋看了看小河,连条鱼也没有,道:“嫂嫂放心,我不走远,这里有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我,我随时都能赶回来。”李婧雯勉强松开了手,道:“你快些回来。”欧阳锋道:“我随便抓只鸡啊、兔子什么的,一会儿就回来。”树林里的动物再野,也难逃欧阳锋的耳目,转个身的功夫,就抓了一只野鸡。 欧阳锋在河边宰杀洗净,一把厚重的开山刀,在他手里,玩儿出了手术刀的感觉,灵活乖巧,杀鸡这么残忍的事,都变得赏心悦目。 生火、糊泥,制作做了一只叫花鸡,架到火上。欧阳锋道:“嫂嫂,到了城里你再洗漱。我这身上都是血,进城不便,我就在这里先洗洗血迹。”李婧雯红着脸,低声 “嗯”了一声。欧阳锋直接脱下上衣,露出一身雕塑般的肌肉,在阳光的照应下,熠熠生辉。 李婧雯没有回避目光,就这么直直地看着,这种充满力量的健美原来这么吸引人。 欧阳锋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他却不敢回身看,只是低着头将自己沾满血迹的衣服放到水里,认真的搓洗。 洗净之后,拧了拧,也不顾潮湿,就直接穿在身上。欧阳锋没有用内功烘干衣服,就让山风这么吹着,格外凉爽。 拿起已经烤熟的叫花鸡,砸碎烤干的黄泥,连鸡毛也一并褪去,色泽金黄、油光锃亮,看着还是比较有食欲的。 欧阳锋撕下一只鸡腿递给林雯,道:“嫂嫂,荒山野岭,没什么佐料,先凑合着吃点儿吧。”李婧雯撕下一条鸡肉放在口中,外酥里嫩,虽然有些淡,可还是觉得鲜嫩可口,道:“挺好吃的。”欧阳锋微笑道:“能吃得下就好,养足了力气,咱们到了前面的集市,再吃点儿好的。”吃过之后,欧阳锋道:“这也歇差不多了,咱们这就赶路吧。”欧阳锋扶嫂嫂上马,却在她划破的衣袖间,蓦然看到白藕般的玉臂上一点刺眼的朱红。 “守宫砂”。欧阳锋心中立刻已掀起了滔天巨浪。大哥和嫂嫂成亲已经六年了,嫂嫂怎么可能还是处女? 欧阳锋自信绝没有看错,前世时,他不知看过多少这种东西,自己的几个妻子在圆房前都有。 欧阳锋这才细观察这个嫂嫂,虽然做少妇打扮,但眉宇未开、双腿紧夹,显然是未经历过房事的处女。 欧阳锋经历过的女人不少,而且个个都是绝世美女。他于密宗的阴阳双修及道家的房中术都有很深的造诣,并且精通医道。 欧阳锋一直以来都觉得大哥有点怪,俊美得厉害。现在回想起来,大哥脸色中透着一股暗青,分明是 “足少阴肾经”有伤,不能人道。也不知是练功出了岔子,还是被人打伤。 自己以前虽然觉得怪,但并没有往心里去,所以也从来没有仔细观察过兄嫂。 他察觉出兄嫂间有些疏离,但只当是这个时代的男人,尤其是想这种有地位的男人,都太大男子主义了。 李婧雯也发现自己的秘密泄露了,赶忙拽下衣袖,挡住了手臂。 第一百八十九章侍妾进门 身为弟弟,发现兄嫂之间的闺房秘密,又是单独和嫂嫂外出,欧阳锋心中只觉狗血喷头,只能沉默不语。 反倒是李婧雯率先打破了沉默,低声道:“我也在是成亲时才知道,你大哥练武出了问题,伤了肾脉。他恳请我为他保守秘密,他说随着他功力越来越深,他一定可以找到疗伤之法,治好自己的伤。可是过去好几年了,他的伤还是没有好,我觉得反而越来越重了。”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大哥隐瞒这件事固然是因为涉及男人的脸面,还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会影响白驼山庄未来主人的选拔。 这么说来,父亲也应该不知道大哥的情况。大哥要是因为这种事情无法继任庄主,一定会成为天下笑柄。 所以他根本就不敢求助于其他人,哪怕是他的父亲。欧阳锋问道:“你父王知道吗?”李婧雯摇头道:“我没有和他说,我答应你大哥不告诉任何人。而且就算说了也没用,我要嫁给白驼山庄未来的庄主,无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都必须嫁。你大哥本来也是不想成亲的。可这是一场政治联姻,由不得我俩做主。”欧阳锋看着泪眼朦胧的嫂嫂,觉得她很可怜。 在这桩婚事中,她最重要的是身份,而不是她这个人。她要做的就是坐在白驼山庄未来庄主夫人的位置上,至于她过的幸不幸福,根本也没人关心。 而出身帝王之家的她,对这种婚姻也确实更容易接受。说出了心中的秘密,李婧雯仿佛松了一口气。 而对欧阳锋这个知道了自己秘密的人,也觉得更加亲近。欧阳锋道:“嫂嫂,咱们到了前面的集市,就可以再租一辆马车,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李婧雯突然脸色一红,看着欧阳锋牵马的背影,她想说:“不用了,你也上马吧。”可是,她最终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口。 李婧雯突然对欧阳锋道:“你说我现在练武功还来得及吗?”欧阳锋诧异地看着她,问道:“你怎么又想练武功了?”李婧雯道:“就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总是拖累别人。”欧阳锋道:“这怎么叫拖累?不过练武可以强身健体,练了也没什么坏处。”李婧雯福灵心至,脱口道:“那你教我武功好不好?”说完,她自己脸就红了。 欧阳锋愣愣地看着她,她的脸更红了,垂着头,不知所措。欧阳锋平静地道:“我教不了你。我的武功都是外门硬功,开碑裂石,把自己练成一块石头,你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女要是练我的武功,把自己练出一身肌肉,可就太煞风景了。”自己不是没有适合她练得武功,可是自己不适合教她。 李婧雯被他说得更加害羞,蚊鸣般的声音问道:“那我和谁学合适?”欧阳锋道:“和我大哥学也不行。白驼山的武功,我都没有资格练,你就更不行了。你要是想练,就找你父王,他那里一定有适合你的武功。”李婧雯默不作声,刚才那句话,已经耗光了她所有说话的勇气。 欧阳锋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和她聊起一些生活琐事,但绝口不提和大哥有关的事。 距离白驼山也不远了,欧阳锋不想再走山路,绕到一个小镇上,先领着李婧雯住进了一家客栈,洗洗一身的风尘。 欧阳锋道:“嫂嫂,今天早些休息,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儿,敲敲墙,我就知道了。”欧阳锋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屋里,心里想的却是嫂嫂手臂上的守宫砂,尤其是想到嫂嫂就在隔壁沐浴,竟产生了一丝波澜。 本来他对嫂嫂一向是敬而远之,如果没有这件事,是不会有什么邪念的,他想要女人一点儿都不难。 再加上原着中不清不楚地交代,让他一直让他心中警惕。可现在,他知道了兄嫂间的真是关系,原着中的关系仿佛变成了一丝诱惑。 两性关系绝对是最能吸引成年人注意力的事,这里既有欧阳锋对嫂嫂地怜悯,也有青春期荷尔蒙刺激下的躁动。 欧阳锋压下了心中的邪念,默念道经,拿出一张纸,画了起来。欧阳锋的画功极为精湛,他用女子的胭脂水粉做色,运用现代素描等画法,勾勒出一副高度还原的画,就像一张照片。 这是一个人物肖像,威武凶猛,横刀立马,正是劫杀欧阳锋的那个贼首。 欧阳锋觉得白驼山庄这一连串的事都有关联,现在只暴露出这个贼首,其他的毫无头绪。 虽然不知道这个贼首是谁,但有了这个画像,相信会好找不少。估计那个贼首也不知道自己能画出这么逼真的画像,否则,他怎么都该蒙着脸来。 李婧雯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没有绫罗绸缎,就是普通的粗布麻衣,作村姑打扮,依然难掩容颜的俏丽。 李婧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自己,对着铜镜,满意极了,真的好像开始了新的生活。 欧阳锋再看到嫂嫂这副打扮,也是心里赞叹。欧阳锋为嫂嫂又买了一辆马车,铺上厚厚的垫子,自己充当车夫,驾着马车,往白驼山进发。 欧阳锋和李婧雯的归来,让白驼山庄的人们都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李婧雯决定暂时停止一切商队出行,要先查一查这次到底是谁做的,有什么目的。 欧阳锋对此没有异议。他回来就是为了稳住局面,其他的可以等父亲回来再说。 而嫂嫂李婧雯想从一品堂调集一些高手,帮助查清此事,被欧阳锋拒绝了。 欧阳錾虽说是一品堂的大佬,但一品堂是一品堂,白驼山庄是白驼山庄。 如果是欧阳錾亲自调派人手,那就没什么问题,但不能由李婧雯出面。 虽然她是白驼山庄的少夫人,但她也是越王的女儿。白驼山庄不需要欠越王的情,一切等欧阳錾回来再说。 不过欧阳锋嘱肖振平和火工头陀暗中派人去探查此事,结果什么线索都没有。 欧阳锋也没指望这么容易就查明真相。这段时间,嫂嫂事无巨细,都来找欧阳锋商议,虽然欧阳锋每次都是应付了事,但嫂嫂还是不厌其烦地找他。 嫂嫂似乎觉得自己和她拥有了共同的秘密,在自己面前愈发地随意,时而撒娇、时而慵懒,都是欧阳锋前所未见的媚态,估计大哥也没见过。 导致欧阳锋和嫂嫂的接触越来越多,关系也越来越暧昧。欧阳锋已经发现不对了,可还是禁不住诱惑,没有明确拒绝。 欧阳锋暗骂自己是个人渣,勾引二嫂是江湖大忌,绝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自己应该赶快找个女人,一来缓解自己青春的躁动,二来也为自己和嫂嫂之间竖起一面屏障,否则迟早会出事的。 早知这样,当时在兴庆府就该和李安全去逛逛青楼。欧阳锋立刻让肖振平给自己送一个侍女。 肖振平心思灵巧,白驼山庄又不是没有没人伺候欧阳锋,他需要的当然不是一个照顾他起居的人,他要的一定是侍寝的那种。 肖振平对欧阳锋的吩咐加起了十二分的小心。欧阳锋没说是娶妻,那自己就不可能是充当媒人,找个大家闺秀给欧阳锋牵红线,而是要充当皮条客,为欧阳锋物色一个侍妾。 当然,以欧阳锋的身份,就算只是他的侍妾,那也一定得是风情万种,能歌善舞的那种。 这些事难不倒肖振平,既然知道了欧阳锋好女色,肖振平只有喜出望外,仿佛找到了一条晋升之路。 他非常愿意为欧阳锋安排这种事,以后甚至不用欧阳锋开口,他就能提前做好。 就怕欧阳锋这个人什么都不喜好,什么都用不到他。很快,肖振平就送来了一对西域美女姐妹。 欧阳锋看到这对姐妹时,也被她们的美貌所深深吸引。这对姐妹只有十六七岁,皮肤白皙,明眸皓齿,双眼微微泛蓝,湛湛有神,修眉端鼻,颊边微现梨涡,直是秀美无伦,容貌绝丽,却又稚气未脱。 穿着充满西域风情的长裙,姐姐叫哈琳,一身火红,妹妹叫热依,一身翠绿。 双旗镇这个地方汇聚着天南地北的各色人种,胡汉杂居,经济活跃。这对姐妹,肖振平可是花了大价钱,据说她们还是没落贵族,流落青楼,被老鸨居为奇货,从不接客,就等着买个大价钱。 总算在肖振平这里狠狠地掏了一笔。肖振平这钱花的一点儿都不心疼,能让欧阳锋满意,再多的钱也值得。 更何况,赌场的钱,本来就是欧阳锋的。这对姐妹突然出现在白驼山庄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白驼山庄庄主欧阳錾的正妻,就是欧阳锋和欧阳戣的生母早已过世,他也是只有几个侍妾。 而大公子欧阳戣则只有一个明媒正娶的妻子,就是李婧雯。现在二公子也长大了,一下就领回来两个女人,白驼山庄很久都没有这么令人八卦的事了。 第一百九十章搬出山庄 李婧雯蓦地看到哈琳、热依姐妹,脸色一僵,但瞬间脸色就缓和下来了,用迷人的微笑接待这两姐妹。 白驼山庄的女人,目前还是以李婧雯为最尊,毕竟是未来庄主的正牌夫人。 以她和欧阳锋的关系,也绝不能露出妒忌的神色,或采用排挤的手段,只能热情相迎。 李婧雯心里明白,这是欧阳锋对他俩关系亲近的一种抗拒。欧阳锋是个正常的男人,好色很正常,但他绝不是个视色如命的人,也不是自命不凡的风流人物,否则,在兴庆府,就不会拒绝李安全去逛青楼。 当李安全回来说欧阳锋拒绝和他一起逛青楼时,李婧雯就对欧阳锋刮目相看。 李安全说了,欧阳锋是没有任何犹豫、十分坚决地拒绝了他的提议。这说明欧阳锋能克制欲望,坚守底线不动摇,并不是个凡夫俗子。 现在欧阳锋身边突然多了两个小美女,很明显是做给自己看的。是想让自己有所顾忌。 李婧雯当然伤心,这是给自己的热情当头交了一盆冷水。但换一个角度想,欧阳锋要是真的对自己无情,直接开口拒绝也就是了,何必留两个女人在身边。 还是因为自己已经把他的欲望挑逗起来了,他需要灭火,同时也让自己知难而退,这就说明他对自己是有想法的。 这样的结果总比他完全无视自己要强。如果他对自己真的无动于衷,就像他大哥一样,那自己就是再自诩美貌无双,也没有用。 李婧雯身为公主,她并不在意一个优秀的男人身边多几个女人,关键要看这些女人是什么地位。 欧阳锋只是留了两个女人侍寝,并没有娶她们为妻,这对李婧雯来说,就是最好的消息。 她非常明白地位的重要性。李婧雯似乎对欧阳锋的警告完全没有在意,反而把精力都用在了这两姐妹的身上,这就让她能更加名正言顺地接近欧阳锋的生活。 不过李婧雯的这个做派,也让欧阳锋苦恼又疑惑。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嫂嫂根本就没别的意思,只是自己起了禽兽之念。 这个时候欧阳锋就更加不敢明言,弄不好就会搞的家庭分裂,他只能离家出走了。 能维持现状欧阳锋就已经很满意了。暂时稳定住了和嫂嫂地关系,欧阳锋开始担忧起父兄了。 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父兄还没有传回来一点儿消息。可是欧阳锋不敢轻易离开白驼山庄,因为不知道敌人是谁。 如果自己离开了,万一有人攻击白驼山庄,嫂嫂和哈琳、热依姐妹就在庄里,庄里根本就抵挡不了。 他不断地从一品堂打听消息。如果再没有消息,他就想把几个女人送回兴庆府,甚至直接解散白驼山庄,自己往中原走一遭。 这时欧阳錾和欧阳戣父子,带着伤,悄悄地回到了白驼山庄。欧阳锋看到他们很意外,因为他们的归来没有一点消息。 一品堂那边刚刚告诉自己,欧阳父子带着一品堂的众高手,闯入丐帮君山总舵,在中原掀起了一场大战。 即使在丐帮高手的保护下,任得敬的余孽也几乎死伤殆尽。丐帮钱帮主重伤,丐帮高手折损过半,一品堂的高手也都没有幸免。 只有欧阳錾和欧阳戣父子硬生生闯出了丐帮的打狗阵,之后就没有了半点踪迹。 欧阳錾作为老牌高手,早已名噪天下,能有此修为不让人意外。但欧阳戣还只是在西域崭露头角,这一次,他把名头终于传到了中原。 欧阳錾告诉欧阳锋千万不要声张,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他们已经回来了,连李婧雯为不例外。 欧阳锋很诧异,问道:“为什么?一品堂的人还在到处找你们。”欧阳錾道:“这次伤的很重,伤没好之前,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我的行踪。婧雯虽然是你大哥的妻子,但也是越王的女儿。我们和他们的关系很微妙,他们找我也未必就安了什么好心。趁我重伤对我出手也不是不可能。这个时候,不能相信任何人。”欧阳锋当初看欧阳錾和越王的交流时,还觉得挺和谐,没想到背后还藏着这么深的防备。 欧阳锋看了欧阳戣一眼,发现欧阳戣也是深以为然,完全把李婧雯当做外人。 这个时候,他当然也不好再说什么。同时也对大哥夫妻间的关系有了更深的认识。 欧阳锋知道当务之急就是父兄的伤势,而看父亲对当前形势的谨慎,也让欧阳锋严肃起来。 欧阳锋这个时候决定暴露出一些手段,至少不再隐瞒自己的医术,好为欧阳錾和欧阳戣疗伤。 欧阳锋为欧阳錾和欧阳戣把脉、抓药、针灸。医武不分家,习武之人大多粗通医术,治疗一些外伤、内伤,都有些心得。 但欧阳锋出手就太专业了,看得欧阳錾和欧阳戣一愣一愣的,实不知欧阳锋还隐藏着这种属性。 欧阳锋再以柔和的 “九阳真气”助二人恢复。这股内力精纯、浑厚,并不霸道、凌厉。欧阳锋道:“我的内功主要是为医道服务,用来以气御针,是以并不以杀伤力为重。”欧阳锋只是解释到自己从小就对医术有兴趣,甚至想过要以医道为职业。 出去这几年也拜访过不少杏林圣手,学了几手功夫。这听在欧阳錾的耳朵里,欧阳锋似乎因为不能练家传武功,而打算放弃武道,改修医道,心中就有些愧疚,更想赶快传欧阳锋武功。 在欧阳锋精心的医治下,欧阳錾和欧阳戣很快就稳住了伤势,气色也逐渐好转,并快速恢复。 即便欧阳戣还在养伤之中,欧阳锋也能明显感觉出他的修为大进。这次中原的厮杀,收获远胜于以往他自己闭关苦练。 相信他自己也感觉出来了。直到欧阳錾武功恢复了大半,表面已经看不出来了,觉得自己有威慑力时,这才露面。 对于一直杳无音信的公公和丈夫突然出现,李婧雯也很意外。一品堂还在大江南北地找他们呢,他们已经不声不响地回到了白驼山庄,尤其现在看来,他们的气色还不错。 不过李婧雯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就像往常一样,端庄、贤淑,优雅、得体。 欧阳錾对李婧雯道:“告诉你父王,我已经回来了,让他不必担心。唉,带出去的人都没回来,不过这次出去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任得敬的余孽应该没有了,就算有,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而且丐帮也遭受了重创,钱老叫花子这次伤的不轻,他年纪大了,想要恢复可不容易。不过丐帮底蕴非同小可,人多势众,还是有很多人才的,让你父王以后也多留意吧。”李婧雯并没有多问,只是点头称是。 对于白驼山庄突然多了两个女人,欧阳錾略有意外,但并不在意。而欧阳戣看着欧阳锋,目光闪烁,让人难以捉摸。 哈琳和热依虽然只是侍妾,欧阳锋对他们没有什么感情基础,但欧阳锋一相不亏待自己的女人,而且同情他们的遭遇,小小年纪就流落风尘。 既然来到了自己的身边,自己有义务让她们从新开始,不再担惊受怕。 在欧阳锋的宠爱下,哈琳、热依也不像个侍妾,活泼、可爱,热情洋溢,完全没有低三下四的感觉。 这个时候传出了哈琳怀孕的消息,就算哈琳只是侍妾,但怎么说都是欧阳锋的种,怎么算也都是一件喜事。 大家欢喜之余,猛然想到李婧雯嫁进来已经六年了,她的肚子怎么还没有动静? 李婧雯似乎没有什么觉悟,反而对哈琳、热依两姐妹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嘘寒问暖,就像对自己的亲妹妹,比一般的妯娌要融洽得多,让这两姐妹受宠若惊。 她们知道,这个女人才是这庄园真正的女主人,主持着庄里的一切事务,对她们这么好,完全是看在欧阳锋的面子上。 她们年纪虽小,但经历的苦难一点儿都不少,这让她们十分早熟,就算有欧阳锋在身边,她们也都对李婧雯小心翼翼。 以李婧雯的身份,在她刻意为之之下,很快就和这两姐妹发展成了闺蜜,经常出没在欧阳锋的院落。 李婧雯对哈琳肚子里的孩子极为紧张,就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而欧阳戣的性子似乎越来越冷、越来越孤僻,练武也越来越疯狂欧阳锋感觉出了一丝尴尬的气氛,但他也无能为力,只能每天都守在自己的女人身边,带着他们游山玩水,甚至直接搬到了双旗镇上,离开了白驼山庄。 欧阳锋不愿让人知道他与双旗赌坊的关系,就没有长住在赌坊,反而在双旗镇买了一套庄院,他只是时常会充当赌客出入于赌坊。 还是那句话, “树欲静而风不止”,就在他以为远离了白驼山庄时,大哥欧阳戣却找上门来,不过找的不是他,而是火工头陀。 上次折在火工头陀手里,被欧阳戣视为奇耻大辱。 第一百九十一章报仇雪恨 中原一场厮杀让欧阳戣收获巨大,养伤期间就在不断总结这次感悟,又有欧阳錾的细心指教。 伤好以后,自觉突飞猛进,便急不可待地来找火工头陀报仇。虽然欧阳錾上次回去说这个赌坊背后有能人,但欧阳戣又怎么会在乎这些。 自己的耻辱,就要靠自己去洗刷,无论这个人背后是谁。欧阳戣来时,欧阳锋正在赌钱。 欧阳锋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就算是在赌钱,周围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当看到大哥带着嫂嫂进赌坊时,心中一愣。欧阳戣看到欧阳锋时也是一愣,问道:“锋弟,你怎么在这里?”欧阳锋先给大哥和嫂嫂见礼,才道:“我经常来这里赌钱。”李婧雯皱眉道:“哈琳妹妹正怀着孕呢,你不好好陪她,还跑出来赌钱。离开了山庄,没有公公看着你,你怎么就迷上了赌博?”提到怀孕,欧阳戣身子似乎一抖,脸色也阴了下来,但没有开口说话。 欧阳锋尴尬一笑,道:“嫂嫂说的是,我就是随意玩玩,一会儿就走。”他当然不是为了赌钱来的,只是以赌客的身份出入比较方便。 这也不是解释的时候,他也用不着和谁解释。欧阳锋继续问道:“大哥、嫂嫂,你们来是……?”欧阳戣道:“我是来找上次打伤我的人。”欧阳锋心头一沉,大哥自视甚高,上次败北,他心里一直都没放下,这次武功进步,当然想一雪耻辱,自己根本就没有立场阻止。 欧阳锋觉得大哥武功本来就很高,可是以前总是闭关,少有与人动手,所以经验比较欠缺。 这次去中原经历了生死搏杀,很大程度上弥补了自己的短板。火工头陀有难了。 欧阳锋看向嫂嫂,不明白怎么嫂嫂也来了,是不放心大哥吗?想让嫂嫂劝劝大哥,又不知怎么开口。 欧阳戣道:“好了,你先站到一边,有什么话,咱们回去再说。”然后喝道:“让铁头出来。”早有人飞报火工头陀,火工头陀出来看这阵势,也知道不能善了。 他既要装作和欧阳锋不熟,也要装作不知道欧阳戣是谁,也不想再和欧阳戣动手。 火工头陀道:“这位公子,上次的事,我们已经解释过了,我们没逼你的人进来,都是他自愿来我们这的。”欧阳戣道:“上次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不是为他来的。上次败在你的手上,我这次就是为你来的,也是为我自己来的。”火工头陀心中暗怒,要不是看在你是欧阳锋大哥的份上,我会和你废话? 早打的你筋断骨折,扔出去了。火工头陀耐着性子道:“冤家宜解不宜结,咱们本来就没什么深仇大恨……”欧阳戣打断了他的话,道:“闲话少说,出手吧。”火工头陀看出了欧阳戣的决心,这是武者的信念,谁都无力改变。 他看了欧阳锋一眼,看欧阳锋丝毫没有出头的意思,心中暗道:“你不出声,可就真不能怪我伤你大哥了。”火工头陀道:“既然如此,公子,咱们外面动手。”欧阳锋看着火工头陀赤手空拳的就要动手,心中默念:“托大了。”不过,他也没办法提醒火工头陀回去取玄铁重剑。 当双方站定,火工头陀终于发现欧阳戣和上一次不同了。但他也是个高傲的人,心想:“你是进步了,我也没闲着,就看这次谁高谁低了。”欧阳戣气定神闲,一伸手,道:“你先出手吧。”火工头陀不再推辞,道:“既然如此,公子,在下就不客气了。”说着就是一记重拳,直取中宫。 欧阳戣一转身,就来到了火工头陀身后,身法之快,让人眼前一花。火工头陀大骇,不回头直接双掌打向身后。 欧阳戣再一转,又来到了火工头陀身侧。只是这两下,欧阳锋就看出了大哥的身法已经不在父亲之下了。 欧阳戣此番出手,与以前的风格大不相同,他把一个 “快”字展现的淋漓尽致,为了追求快,他甚至不惜放弃了力量,快发快收,招式从不用老,稍显无功,立刻就变招。 脚下一刻不停,火工头陀被耍得团团转。欧阳锋暗暗叫好,这套打法自己以前也用过,就是八卦掌的路子,身形飘忽,让人捉摸不定。 但自己本身力量够强,虽然虚招也多,但随时能变成实招,虚实之间,仍然是偏向实招。 而且自己的风格也是刚猛一路,所以很少使用这类武功。后来韦一笑学了八卦掌,他用出来就基本都是虚招了,主要靠身法取胜。 现在看欧阳戣的武功,身法不弱于韦一笑,但威力却要胜出许多。说起轻功,韦一笑给人感觉更多的是轻,而欧阳戣则是快。 欧阳戣不只身法快,出招更快,让人防不胜防。大哥走了一条和父亲完全不一样的路,父亲武功刚猛无双,而大哥另辟蹊径,同样的武功,练出了另一种效果。 这里面已经不是一味的学习,而是有了自己的拓展。欧阳锋自问自己所见之人,要说武功天赋,还真没有能比得上大哥的。 《寻秦》属于低武世界,看不出天赋,据猜测,可能是曹秋道最有天赋。 而《倚天》中,当属张三丰天赋最佳,能和他比肩的,也许也就只有百损道人了。 年轻一辈,天赋好的不少,但真没有什么惊才绝艳的人物,所以自己只收了一个徒弟庄铮,还不是因为他天赋高,之后,就一个徒弟都没收。 欧阳锋觉得欧阳戣的天赋不一定输于张三丰。张三丰属于厚积薄发,他心无旁骛,专心道学,再加上性格与功法契合,终成一代宗师。 而大哥这么年轻,就能摆脱父亲传承的框架,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火工头陀开始还想着伤了欧阳戣也不能怪自己,谁让欧阳锋就在旁边一声不吭呢? 现在则是想着怎么才能从欧阳戣手下逃生。欧阳锋聚精会神地看着场中的打斗,不敢有丝毫松懈。 虽然他早就看出了大哥的武功要强于火工头陀,可是没想到,才不到一年的时间,大哥就能反超这么多。 要知道这段时间火工头陀可也没闲着,一直在苦练,而大哥还养了一段时间的伤。 看来大哥这是顿悟了。看到火工头陀岌岌可危,欧阳锋忍不住了。大哥招式太快,稍不留神,就可能留给火工头陀难以承受的打击。 欧阳锋大喝:“住手!”可是,喊了也是白喊,二人根本就没有住手的意思。 火工头陀想住手,可欧阳戣不停手,他也没法停。欧阳戣根本就没理会欧阳锋的声音,自己来干什么来了? 就算不杀了火工头陀,也得重创他。一是为了挽回颜面,这也是把李婧雯带来的原因。 上次自己的老婆亲眼看到自己被这个人打伤,灰头土脸地回家。这次也是想让她看看自己是怎么报仇的。 二是印证自己这段时间对武学的感悟,检查一下成果。虽然久攻不下,但欧阳戣已经看出火工头陀时强弩之末。 “哼”了一声,突然站定,伏倒在地,状如蛤蟆。火工头陀总算抓到了欧阳戣的身影,这个时候也被打出了火气,不管不顾地运起般若金刚掌拍了过去。 欧阳锋暗叫 “不好。”大哥这是蛤蟆功,白驼山庄的杀手锏,全身蓄劲涵势、蕴力不吐,一遇攻击,就会以猛烈无比的劲道反击。 火工头陀武功虽高,但内功本就是他的弱项,上次能胜,是胜在欧阳戣经验不足,这次他就没那么幸运了。 欧阳戣双足一蹬,一股排山倒海的掌风迎上火工头陀的双掌。四掌相交,火工头陀喷了一口鲜血,倒飞出入。 欧阳戣紧接着就跟了上来。欧阳锋绝不能看着火工头陀被杀,被逼无奈,再喝一声:“住手!大哥。”说完,身形就插到了欧阳戣和火工头陀之间,截住了欧阳戣。 欧阳戣很意外地看着欧阳锋,在自己这么快的身法下,欧阳锋还能这么准确地插进来,这其中显示出来的武功可不浅啊。 欧阳锋道:“大哥,你和这位铁兄也没什么解不开的仇怨,我和这个赌坊有些交情,请大哥给我个面子,就算了吧。”欧阳戣原本也没想过要杀火工头陀,只是想擒住他,让他服软,没想到欧阳锋突然出手,把他挡在了身后。 他还和这个赌坊有交情,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和这个人有仇吗?欧阳戣沉声道:“你要拦我?”欧阳锋道:“大哥,还请你高抬贵手。”欧阳戣看欧阳锋竟然完全站在赌坊的一面,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 欧阳戣立刻把火工头陀抛之脑后,转而把怒气撒向了欧阳锋。欧阳戣道:“锋弟,一直以来你都在藏拙,没有显露过全部的本领,无论是武功还是医术。就冲刚才你能把我拦住,就看出你我上次比武,根本就没尽全力。那就借这次机会,咱们兄弟再较个高下。” 第一百九十二章嫂嫂重伤 欧阳锋不想和大哥动手,摇头道:“我不是大哥的对手。”欧阳锋越是这样,欧阳戣就越气,好像自己输不起一样,还需要弟弟容让。 李婧雯上前拉住了欧阳戣,满面担忧地道:“戣哥,不要。”看到自己的老婆这个样子,欧阳铮更气了,一抖手,喝道:“躲开!”李婧雯没有武功,就算欧阳戣没有发力,也不是李婧雯能扛得住的。 她一声惊呼,就向一旁倒去。欧阳锋眼疾手快,伸手就扶住了李婧雯,道:“嫂嫂,你没事吧。”李婧雯一脸的惊慌,看着欧阳锋道:“没事。”欧阳锋口中有些埋怨道:“大哥,你这是干什么?”欧阳戣看着弟弟扶着自己的妻子,还埋怨自己,火往上撞。 他又不是真的要伤自己的妻子,用得着弟弟来数落自己?欧阳戣不再多言,道:“放开她,咱们兄弟真真正正地打一场。”欧阳锋还在退缩,道:“大哥,你现在在气头上,咱们不适合打。”欧阳戣冷哼了一声,道:“虚伪!”说完绕过李婧雯,来到了欧阳锋身后,一掌打向欧阳锋的后心。 李婧雯惊呼一声:“小心!”欧阳锋一掌挥向身后,一手将李婧雯轻轻地推开,口中道:“躲开!”这才转身面对欧阳戣。 欧阳戣咬着牙,脚下再动,忽左忽右,围着欧阳锋就动了起来。欧阳锋则站稳脚跟,应变神速,无论欧阳戣从哪个方向来,欧阳锋都能准确地正面面对。 别看欧阳戣以变幻莫测的身法,把火工头陀转晕了,但对欧阳锋就不行了。 欧阳锋应变的速度,远远超过了火工头陀。欧阳戣发现自己的身法对欧阳锋无用,立刻变换了思路,改为正面较量。 一正面较量,欧阳戣武功中的刚猛、凌厉就显示出来了。去除了那些虚招,变得一往无前,仿佛能开天辟地。 欧阳锋最不惧这种武功,遇强则强,见招拆招。欧阳戣使出浑身解数,把自己的武功发挥到极致,仍然奈何不了欧阳锋。 欧阳戣心中越来越怒,上次比武欧阳锋就深藏不露,说自己只会刀法。 可后来却显示出很高明的内功,现在看拳脚功夫也不比自己差。李婧雯站在外面大急,叫道:“戣哥、锋弟,别打了!”李婧雯这一叫,更增添了欧阳戣的怒气。 一直以来,欧阳戣夫妇的关系就是不冷不热。他俩都清楚这桩婚姻的本质,即便欧阳戣身体有恙,李婧雯也没有怨言。 就在这次回到白驼山庄之后,情况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欧阳锋多了两个侍妾,而且还怀孕了,这就让欧阳戣如坐针毡、如芒刺背。 尤其是李婧雯频繁的出入欧阳锋的宅院,与欧阳锋的侍妾极为亲密,每每提及这两姐妹,那艳羡的表情,更令欧阳戣蒙羞。 这也导致欧阳戣对欧阳锋由原来的只是有些隔阂变成嫉恨。而且随着欧阳锋逐步展现出来的能力,这股恨也愈发地强烈。 如果一开始,欧阳锋就锋芒毕露,要和欧阳戣斗一斗还好些。至少欧阳戣觉得他们是光明正大地竞争,可是现在欧阳锋处处都留一手。 欧阳戣并不觉得弟弟是为了顾全兄弟之情在让着自己,他隐瞒了这么多东西,绝不是坦坦荡荡的君子行径,必是想通过阴暗手段图谋自己的地位。 小小年纪,就如此老谋深算,绝对是个阴险小人。欧阳戣钻进了牛角尖,眼里的弟弟处处透着诡诈,一切的优点都变成了虚伪的假面。 欧阳戣出手愈发地狠辣,招招不留余地。欧阳锋也渐渐打出了真火,自己一再忍让,大哥竟得寸进尺。 真当自己是泥捏的,自己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欧阳锋只是顾虑这层血缘关系,不想做兄弟相残的事。 真讲感情,自己和大哥的关系已经越来越淡了。欧阳锋出手也越来越重,开始显露自己的真功夫。 除去了花哨招数,化繁为简,以最简单直接的一击,攻敌之必救,正是拳法中的至高境界。 任欧阳戣招数千变万化,欧阳锋以不变应万变,拳风所到,欧阳戣必须变招应对。 但该说不说,不到一年的时间,欧阳戣的武功发生了质的变化,较之欧阳錾,也弱不了几分。 按照正常发展,白驼山庄必再出一位绝顶高手。五百招已过,欧阳戣出手的力道丝毫不见衰竭,反而愈发强劲。 欧阳戣自知任自己怎么变招,都无法在招术上哪怕胜一筹,唯有以力取胜了。 蛤蟆功蕴劲全身,蓄势待发。欧阳锋看大哥出绝招了,也是气往上涌,真是要下死手的节奏啊。 你会蛤蟆功,难道我就不会吗?想罢,欧阳锋也运起蛤蟆功,伏在地上。 欧阳戣瞪大了眼睛,劲力狂窜。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欧阳锋能使出蛤蟆功,这比欧阳锋的武功修为带给自己的刺激还要大。 他含不住劲了,猛地将双掌推了出去。欧阳锋也推双掌, “砰”的一声闷响,大地坍塌,尘土飞扬,气浪四溢。李婧雯站的最近,又没有武功,被瞬间掀翻,口鼻喷血,双目紧闭,面如金纸。 看到李婧雯倒地,欧阳锋惊呼了一声 “嫂嫂!”飞扑过去,伸手把住了李婧雯的脉搏,细速无力,若有若无。 欧阳戣看到妻子倒地,刚要扑过去,就被欧阳锋抢在了前面。欧阳戣立刻停住了脚步,面色惨白、阴冷,仿佛要结冰了一般,就这么冷冷地看着欧阳锋一手搂着妻子,一手把着脉搏。 欧阳戣没有再言语,转身离开。欧阳锋叫道:“大哥!”可欧阳戣还是头也没回地走了。 这个时候最重要的还是嫂嫂的伤,欧阳锋也顾不了其他,一边为嫂嫂输入真气,吊住她的命,一边把她抱回自己的府邸。 李婧雯伤的很重,但欧阳锋倒不是束手无策。欧阳锋让哈琳和热依轻轻地扶着嫂嫂。 自己左手抚胸、缓缓伸出右手食指,点向嫂嫂头顶 “百会穴”。一股热流钻进了嫂嫂的体内,让她微微一振。欧阳锋一指过后,立刻回缩,再闪电般出指,后顶、强间、脑户、风府、大椎、陶道、身柱、神道、灵台,一路点下来。 或近或远,手法变换,连点李婧雯周身要穴,竟是以 “一阳指”为李婧雯疗伤。约莫一柱香的时间,欧阳锋点遍林雯的奇经八脉。 李婧雯伤的虽重,但欧阳锋并不打算耗尽自己的功力为她疗伤,只能先保住她的性命,再徐徐治疗。 欧阳锋不敢想像自己没有武功的日子怎么过。但连用一柱香时间的 “一阳指”,也让欧阳锋大汗淋漓。李婧雯的情况稳定了下来,欧阳锋长出了一口气。 这才又给火工头陀看看伤,伤势不轻,欧阳锋为他抓了一些药,让他慢慢静养,自己可没有能力再为他运功疗伤了。 李婧雯还没有醒,欧阳錾就上门了。欧阳錾一直在监视双旗赌坊,自己的两个儿子在赌坊大打出手,还伤及儿媳,自然很快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大儿子放着受伤的媳妇没管,直接丢给弟弟,回到了白驼山庄,一言不出地开始闭关,自己想问问究竟,只能来找欧阳锋。 欧阳锋看到老爹来了,也不知道怎么说,只是问了声好:“爹爹!”欧阳錾沉着脸,问道:“你和你大哥是怎么回事?”欧阳锋沉默。 欧阳錾喝问:“你们怎么会动手,还伤了你嫂嫂?你嫂嫂怎么样了?”欧阳锋避重就轻道:“嫂嫂的命暂时保住了,但还没有醒。”欧阳錾对欧阳锋的医术还是认可的,相信欧阳戣转头就走,也是因为欧阳锋的医术高明。 欧阳錾还在追问:“你和你大哥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欧阳锋沉吟半晌,问道:“大哥回去怎么说的?”欧阳錾道:“你大哥什么都没说,回去就闭关了,谁都不见。”欧阳锋道:“还是等嫂嫂的伤好了,我们回庄再说吧。”欧阳錾沉着脸看着欧阳锋,知道他不愿背着大哥说起此事。 欧阳錾其实一直对欧阳锋满意又放心,觉得他从小就懂事,识大体,所以欧阳錾对这个小儿子总有一份愧疚。 大儿子有天赋,肯用功,也很有责任心,就是太孤傲,太争强好胜。争强好胜当然不是坏事,但在与弟弟的相处中,就有些生硬。 欧阳錾早就发觉庄里的气氛不对,欧阳锋甚至直接搬出了白驼山庄,住在双旗镇。 欧阳锋的侍妾怀孕,确实是喜事,但庄里的留言也让欧阳錾心中狐疑:“怎么大儿媳还不怀孕?”欧阳錾心中气苦,两个儿子武功平分秋色,绝对是白驼山庄的一件大好事,自己可以预期未来,白驼山庄终有登顶武林的一天。 可是两个儿子不睦,甚至反目,难道真的是物极必反,老天爷都不允许欧阳家一门独大,破坏平衡? 自己梦想的一门三杰,怕是要成为泡影了。欧阳錾最后也没有得到答案,只能无奈地离去。 第一百九十三章嫂嫂康复 欧阳锋守在嫂嫂身旁,哈琳和热依从旁照顾,直到嫂嫂悠悠转醒。 李婧雯缓缓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正是欧阳锋关切的目光。 欧阳锋问道:“嫂嫂,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李婧雯虚弱地答道:“累,没有力气。” 欧阳锋道:“嫂嫂放心,安心养伤,慢慢会好的。” 欧阳锋为她配了些药,帮助她稳定伤势。 在欧阳锋的治疗下,又有哈琳、热依细心的照顾,李婧雯总算脱离了危险,但依然虚弱不堪。 欧阳锋再次使出“一阳指”,这次却是用尽全力,双手齐出,游走在李婧雯周围,远近不一,快慢不一,将自己的功力提升到极致,足足两柱香的时间。 李婧雯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欧阳锋力竭,没有能力再去扶她,只是盘膝坐地,默运“九阳神功”,恢复体力。 欧阳锋调息了一个时辰,这才起身,心中暗叹:“自己一时心软,导致功力大减,用“一阳指”救人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不过欧阳锋并不后悔,自己与李婧雯之间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线牵着,让自己对她并不计较付出。可能是这个世界强加给欧阳锋的意识,就是原著的惯性。 这个时候欧阳锋其实是应该回白驼山庄和大哥解释误会的,但他两次使用“一阳指”,导致功力受损。看大哥对自己的误会极深,他还真不敢轻易在大哥面前露面。只能等自己功力尽复再说。 这次重伤对李婧雯身体的打击很大,就算有欧阳锋为她治疗,还是难免要留下病根。 欧阳锋思之再三,决定传她《九阴真经》的“疗伤篇”和总纲里的内功,让她自己疗伤。 李婧雯欣然接受,并且就这么安心地留在了欧阳锋在双旗镇的家,绝口不提自己的丈夫以及回白驼山庄。 欧阳锋兄弟二人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在双旗镇还是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双旗赌坊屡屡出现武林高手,终于有人把欧阳锋和六年前打败林君可兄弟的年轻公子联系到一起了。 林君可听到这个消息就忧心忡忡,他的伤一直都没好利索。上次被欧阳锋生生累吐血,伤了根基。要不是自己当机立断把大哥找来,稳住局面,说不定飞龙帮就没了。 但大哥是个剑客,没有能力帮自己经营帮会,他只是在自己危难的时候拉自己一把,并不能长留在双旗镇。好在还有青海派的名头罩着自己,这几年还算平稳。 幸亏这几年自己信守诺言,没有找赌坊的麻烦,否则,后果堪忧。 林君可带着厚礼来到了欧阳锋的府上。 欧阳锋考虑到自己和大哥的关系,看来真的到了离开白驼山庄的时候了。 双旗镇的条件得天独厚,自己以后可能要长期居住在这里,见见这里的地头蛇也没有坏处。 林君可还是那么帅,风度翩翩。他见欧阳锋的气度也更胜从前,上前拱了拱手,道:“公子,好久不见了。” 欧阳锋笑道:“林帮主风采更胜往昔,可喜可贺。” 林君可道:“托公子的福,公子武功远胜当年,这才是可喜可贺。” 欧阳锋道:“老朋友就不用客气了,咱们同喜。” 林君可听他语气和善,真如老友见面一般,心中安了安,但也不敢放松警惕。 林君可问道:“公子在这里买了宅院,看来是想居住在这里了?” 欧阳锋道:“正是,我以后会定居在这里。还要感谢林帮主这几年帮衬我的生意。” 林君可道:“既然如此,那以后公子有什么需要,就尽管吩咐,君可但凡能力所到,决不推辞。” 欧阳锋道:“那就多谢林帮主了。” 林君可没有在再多说什么,放下礼物就离开了。 欧阳锋也没 有拒绝他的礼物,自己现在没有动他的想法,收下他的礼物,也能安他的心。 李婧雯的伤势逐渐好转,可是哈琳的肚子也越来越大。 欧阳锋对李婧雯道:“嫂嫂,你现在的伤势应该没什么大碍了,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只要你勤练我传你的内功,慢慢就会好起来的。哈琳临盆在即,我不方便回白驼山。我先派人护送你回去,等哈琳平安产子后,我再去和大哥解释误会。” 李婧雯沉默,欧阳锋这是赶自己走了,但她并不想走。 李婧雯明白,以自己的身份确实不再适合留在这里。要是等到哈琳产子,那自己呆在这里的时间就太长了。 李婧雯不是个幼稚、无知的千金小姐,可以任性而为,她是带着任务来到的白驼山庄。 当年她才十八岁,就担负起这样的重任,可以说思想极为成熟。 这也是欧阳錾防备她的原因,她虽然名为白驼山庄的少夫人,但也是越王的女儿,皇帝的义女。 李婧雯与丈夫欧阳戣的关系原本就很冷漠,这次之后更是降到冰点。自己在欧阳锋这里几个月,欧阳戣都不闻不问。她不为自己的丈夫欧阳戣,就算是为了让欧阳锋安心,她也比须走。 欧阳锋当然知道嫂嫂回去了日子不会好过,但他也不得不如此。嫂嫂在这里这么长时间,大哥都没来看看,就不是个好兆头。 而自己给嫂嫂疗伤这段时间,耳鬓厮磨,接触亲密,当时因为哈琳、热依姐妹的到来而冷却下来的关系,又再度升温。 叔嫂关系太亲密,是家庭伦理悲剧的开始。自己不是孤家寡人,不能做事无所顾忌。父兄在上,他一再退让,甚至不惜离家,就是顾念亲情。 李婧雯独自回到了白驼山庄,欧阳戣还在闭关。 欧阳錾见她的脸色虽然还带着苍白,但气色还好,应该没有大碍,剩下的慢慢调理就是了。 欧阳錾问道:“婧雯,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李婧雯道:“有劳公公担心了,现在已经都好了。” 欧阳錾点点头,道:“锋儿的医术非同一般,有他出手,你一定能康复。” 李婧雯道:“是。” 欧阳錾道:“当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婧雯道:“当天的事我也糊里糊涂的。本来戣哥是去赌场找那个曾经打伤过他的人,结果锋弟当时正在赌坊里赌钱。” 欧阳錾问道:“锋儿怎么会在哪里赌钱?他喜欢赌钱吗?” 李婧雯道:“可能是闲着没事去消遣一下吧。我在他那住了这么久,就没看到他又去赌钱。” 欧阳錾没有再揪着这个问题,问道:“那他们兄弟怎么会打起来?” 李婧雯道:“戣哥打败了那个铁头后,锋弟突然出手护住了他。结果没说几句话,他俩就打了起来。” 欧阳錾早就感觉出两个儿子之间有隔阂,而且越来越大。这次兄弟相斗,绝不是突发事件,看似偶然,其实必然。 欧阳錾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兄弟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他还想问为什么李婧雯不怀孕,但难以开口。 欧阳錾只能暂时放下这件事,欧阳戣的状态现在很不好,他不敢再刺激欧阳戣了,只能等欧阳锋回来再说。 李婧雯回到了自己的空闺,欧阳戣依然不在,她又回到了以往寂寞的日子。 但不同的是,以往她还能安于寂寞,现在,她的心已经忍不住寂寞了。 欧阳戣一直闭关,不理任何人。但李婧雯回来了,欧阳錾觉得应该让他知道,别人不敢找,欧阳錾只能自己去了。 欧阳錾来到欧阳戣的闭关之所,在门外沉声道:“戣儿,婧雯已经回来了。” 沉默了一会儿,门缓缓打开,露出了欧阳戣冷的可怕的脸。 欧阳戣什么也没说,只是默 默地走了。 欧阳錾眉头皱的更紧了。 欧阳戣从双旗镇回来,性格变化特别大。以前他虽然高傲,但对自己绝对尊敬有加,可现在对自己都有一股冷漠。 欧阳錾知道最近庄里的流言蜚语全都压在了欧阳戣的身上,可欧阳戣的变化还是让他不适应,甚至有些心惊,不知道欧阳戣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欧阳戣静静地站在门外,李婧雯静静地坐在屋内。 欧阳戣站了一会儿,才轻轻地推开房门。 李婧雯回身看着丈夫,轻轻地呼了一声“戣哥”。 语气平静,没有久别重逢的欣喜,也没有亲人相见的欢愉,有的只是如陌路人般的冷淡。 欧阳戣没有回话,只是双目如利剑般看向妻子,既像是看她的伤情,又像是想看出点儿别的。 李婧雯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就这么坦然地和他对视。 欧阳戣道:“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李婧雯道:“已经没事了。” 欧阳戣问道:“锋弟怎么没回来?” 李婧雯道:“哈琳快生了,他现在不方便离开。” 欧阳戣嘴角抽了抽,每次听到弟弟要有孩子了,他都觉得自己的脸上被割了一刀。 这段时间是欧阳戣最痛苦的日子,每天都有如噬心蚀骨。在自己身体有恙的情况下,妻子居住在另一个男人家长达几个月。是个男人就受不了,尤其是妻子一提到人家的幸福,就满脸的向往。 第一百九十三章嫂嫂康复 第一百九十四章返回山庄 弟弟使出蛤蟆功对欧阳戣的打击极大。弟弟的蛤蟆功从何而来?不问可知,必是父亲传授。 欧阳戣一想到父亲不顾“一脉单传”的祖训,将蛤蟆功传给弟弟,就觉得心底发凉。这说明父亲对自己不满意,至少是更看重弟弟。 欧阳戣一直坚信自己能把白驼山庄发扬光大,也一直以光大门楣为己任,废寝忘食地练武功,绝对对得起父亲的培养。就算自己真的无后,他都想过在弟弟的儿子中挑选出一个,作为白驼山庄的接班人。自己真的不是个小气的人。 现在,弟弟不声不响地把武功练的不低于自己,父亲又背着自己培养弟弟,让欧阳戣很失落。 欧阳戣允许弟弟和自己争一争庄主之位,他也不怕竞争。可是妻子呢?难道自己的妻子,自己还要和别人争吗?就算他们有名无实,就算自己其实也不重视这个妻子。 欧阳戣现在看着妻子,心里极为别扭。 李婧雯也看出了丈夫的心里,她反而有一丝快慰,突然笑了起来。 她这一笑,当真是面若桃花、艳如桃李,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李婧雯真的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人,但面对这倾城一笑,欧阳戣感受到的却是讥讽。 李婧雯问道:“把我丢在你弟弟家里这么长时间,你就真的放心?” 欧阳戣面色一寒,他最怕讨论这个问题,强撑道:“有什么不放心?锋弟医术高明,一定能治好你。” 李婧雯道:“嗯,锋弟的医术确实厉害,他要是治不好我,也就没人能治的好我了。那你就不怕出别的事?” 欧阳戣抿着嘴,没有出声。 李婧雯道:“你放心,别的什么事都没有。” 说着搂起袖子。 当看到这颗“守宫砂”,欧阳戣并没有从对妻子的怀疑中松口气,反而像被一闷棍打在胸口,顿时呼吸困难。 这颗“守宫砂”不只证明了妻子和弟弟之间的清白,也证明了他们夫妻之间同样“清清白白”。 欧阳戣突然出手,掐住了妻子的脖子,脸越来越扭曲,低沉地喘着粗气,额头青筋暴起。 李婧雯顿时呼吸困难,她害怕了,紧紧把住丈夫的手腕。她后悔刺激丈夫,感觉就像面对一只野兽,仿佛要吃人一般。 不过,欧阳戣虽然暴起,却没有真的杀了妻子。他缓缓地松开了手,转身就要离开。 李婧雯瘫坐在地上,捂着脖子,道:“戣哥!” 欧阳戣一顿,没有出声,作势要走,李婧雯继续道:“哈琳就要生了,如果她生的是个男孩,把他过继给咱们扶养吧。” 欧阳戣好像没有听到,但嘴闭的更紧了,没有回头,也没有做任何回应,快步离开了。 李婧雯出神地看着丈夫离去的背影。 怀胎十月,喜得明珠。欧阳锋守在哈琳身边,望着这一对母女,心中无比满足。这不是他第一次有孩子了,但每一次都带给他巨大的幸福感。 欧阳锋亲了亲哈琳,柔声道:“辛苦你了。” 哈琳看着欧阳锋,又看了看女儿。她看得出欧阳锋没有嫌弃是个女儿,对自己一如既往地温柔,心中有千般的柔情蜜意。 欧阳锋给自己的女儿起名叫欧阳瑶。 肖振平和火工头陀这样欧阳锋亲近的部下,都来到了欧阳锋的府上贺喜。 欧阳锋满心欢喜,对谁都是和颜悦色。考虑到自己可能以后真的要扎根在这里了,那这些人就变得非常重要。 火工头陀作为自己手里的第一打手,欧阳锋经过深思熟虑,把部分《九阳真经》和龙象般若功传给了他。 欧阳锋过去也不怎么过问赌坊的事,都交给肖振平和火工头陀自行处理。 肖振平还很敬业,努力经营赌坊。但火工头陀就差的远了,他只关心自(本章未完!) 第一百九十四章返回山庄 己武功的进境,对其他的根本就不在乎,完全没有起到一个总教头的作用。 欧阳锋这次正式叮嘱二人要壮大赌坊的势力,进而逐步蚕食整个双旗镇。 肖振平听了意气风发,拍胸脯保证一定完成任务。火工头陀则兴趣缺缺,不过看欧阳锋这么严肃,也只能点头答应。好在有绝世武功给他加了不少油。 赌坊不缺钱,欧阳锋却不想只经营一种行业。他又在双旗镇开了一个织布厂,一个小酒厂,一个医馆,一座酒楼,一个客栈。这里每一个都包含着欧阳锋的知识产权。他亲自设计的织布机,提供酿酒工艺和药方,还有酒楼的菜品,客栈先进的管理模式,他要以帮会武力为依托,打造一个商业集团。 考虑到这里的城市的繁荣程度,人口数量,这些产业初建的规模都不是很大,他的产品相对较贵,一般人消费不起,如果以后干好了,再继续扩建。 哈琳的身体恢复的很好了,女儿也不再弱不禁风,欧阳锋要带着她们回一趟白驼山庄。 不管怎么说自己生了女儿,也该回去向父亲禀告一声了。 热依留在了双旗镇的家,火工头陀带人保护。 欧阳锋带着哈琳和女儿,回到了白驼山庄。 欧阳錾看到带回来的是个女儿,就有些皱眉,并没有露出什么喜色。 哈琳看出了老爷的冷淡,心里就微微一抖。 欧阳锋在旁边握住了她的手,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欧阳錾看欧阳锋这么儿女情长,心中更是不喜。 李婧雯接过孩子,轻轻地搂在怀里,满脸的慈爱,甚至走到了欧阳戣的身边,把孩子递到他面前,让他看的更加清楚。 孩子很可爱,白***嫩的,闭着眼睛,只是呼呼大睡。可欧阳戣心中没有涌起对孩子的喜爱,他把妻子的脸色都看在眼里,只觉太阳穴直蹦,他真的要被这种感觉折磨疯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欧阳戣能感受到就算李婧雯安然接受了这种有名无实的夫妻关系,可是对于自己不能做母亲,愈发不满。她渴望成为一名母亲,哺育自己的孩子。就算没有自己的孩子,她退而求其次地想要收养欧阳锋的孩子。 其实收养欧阳锋的孩子无疑是当前最好的一个解决方式。自己有了继承人,又是欧阳家的血统。自己是想过从欧阳锋的儿子中挑选未来继承人的。 如果没有欧阳锋突然使出蛤蟆功的事,这一切真的有可能发生。 但现在欧阳戣的心里陷入了一个绝境,他觉得周围所有的人都背叛了自己,包括自己的父亲。 本来他还能正视白驼山庄继承人的身份,愿意和弟弟正当竞争。 可现在他觉得弟弟使用了阴暗手段在图谋这个位置,进而他把这个位置视为了本就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别人休想染指。 这个时候李婧雯想要收养欧阳锋的孩子,在他看来就变成了一种争夺白驼山庄的手段。为什么要收养欧阳锋的孩子?收养别人的不行吗?自己的妻子也成为了欧阳锋谋夺家产的帮凶,还有对自己身体的嘲讽。 李婧雯把孩子还给哈琳,低声和她聊了几句,就和欧阳戣离开了。 可是出门以后,欧阳戣听到妻子轻轻地叹了口气,嘟囔了一句:“可惜了,是个女孩儿。” 欧阳戣听出了妻子的遗憾,知道如果这是个男孩儿,她可能就会不顾自己是否同意,都要向欧阳锋提出收养的要求。可是现在这是个女孩儿,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收养一个女孩儿。但这种念头一旦有了,付诸实践就是早晚的事。 欧阳戣可以和妻子的关系冷淡,也可以不重视她,但也绝不能轻视她。她不是个普通的女人,她有背景、有后台,不是自己可以随意处置的。如果换作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哪敢这么刺激自己?自己早就把她杀了。 欧(本章未完!) 第一百九十四章返回山庄 阳锋回家,整个过程欧阳戣一言不发,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这种平静让欧阳錾都为之心惊。 欧阳錾没有问起兄弟二人之间的事,直到欧阳戣夫妇离开,哈琳也抱着孩子退下,屋里只剩下欧阳锋和欧阳錾。 欧阳錾皱着眉头问道:“你和你大哥之间到底怎么了?” 欧阳锋叹了口气,这次和大哥见面感觉就像是见一个陌生人,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更像是仇人。 欧阳锋叹了口气,道:“这里面有很多误会,也很难解释清楚。” 欧阳锋知道自己隐瞒武功对大哥刺激比较大,大哥对于不能在武功上压制自己耿耿于怀。但他还真没意识到自己会蛤蟆功这件事才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所会的武功不知凡几,自己也并不是什么武功都练。蛤蟆功只是其中一项,并不是自己最重要的。当时使出来只是意气用事,并没有想过对欧阳戣的刺激有多大。 蛤蟆功于欧阳戣而言,绝不是一种武功那么简单,那是身份地位、家族传承的象征。 欧阳锋突然使出出来,就是对自己以往所有努力的否定,不只是继承人地位的丢失,也包含着父亲对自己的失望。 欧阳戣回来没有提及,欧阳锋也觉得没必要解释,导致欧阳錾到现在也不知道欧阳锋居然会蛤蟆功。 第一百九十四章返回山庄 第一百九十五章可疑人物 欧阳錾问答:“你怎么会在赌坊出现?” 欧阳锋很想坦白自己就是赌坊的主人,但当时打伤了父亲,让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继续隐瞒,道:“我在镇上买了一个宅院,镇上也没什么娱乐的地方,我有时就会去赌坊消遣一下。” 欧阳錾问道:“你真的就打算以后留在双旗镇不回白驼山了?” 欧阳锋道:“也不是不回白驼山了,我只是多数时间会在那儿。离白驼山又不远,想回来,随时都能回来。” 在现代时,他就是自己在大城市工作,父母并不在自己身边,留在老家,那距离比这可远多了。所以他觉得这种模式没什么,很正常。 但欧阳錾眼里,就不是这么回事了,欧阳锋这是要脱离白驼山庄,正式和父兄分家。 欧阳錾叹了口气,问道:“你和你大哥的关系真的就不能缓和吗?” 欧阳锋沉默了一下,道:“这样挺好。“一脉单传”这种没脑子的祖训就是为了让我们兄弟相残的。我们现在只是有些隔阂,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欧阳錾问道:“你恨我和你大哥吗?” 欧阳锋道:“这个真没有。我并不想要做这个继承人,甚至你在一品堂的地位,我也没兴趣。我是个没有志向的人,喜欢过一些平静的日子。大哥有担当,也有能力继承你的一切。白驼山庄在他手上,必然能更有前途。” 欧阳錾很想说:“我有想过打破这条祖训,也传你武功。” 但以他们兄弟目前的关系,欧阳錾还真不敢说。没有这条祖训也就罢了,现在有这条祖训,欧阳戣拥有一切是理所当然的,要是被自己突然改了,就变成欧阳锋跟大哥争家产了。想传欧阳锋武功,也要等他们兄弟间的关系缓和了。 欧阳錾叹了口气,道:“这条祖训确实有待商榷。” 欧阳锋微微一笑,道:“其实咱们家既然有“一脉单传”的祖训,你就不该有两儿子。如果大哥够狠毒,早些年就把我杀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欧阳錾一惊,道:“你大哥不是这种人,他没有这样的想法。” 欧阳锋道:“我知道大哥不是这种人。大哥胸中抱负极大,也很骄傲,不会使这种手段。我们兄弟不会走到这一步,但只要这条祖训在,将来就一定会发生这种事。除非以后每一辈都只生一个儿子,但那样的话,一旦出现变故,咱们家的武功就可能绝传。” 欧阳錾沉默了。 白驼山庄是在他手上才发扬光大的,是他把蛤蟆功练出了绝顶境界,可以与天下群雄争锋。以前的白驼山庄虽然也都是一脉单传,但因为本身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这个继承人的地位也就没显得那么重要,还真没出过兄弟相残的事。 可是历史已经告诉了我们,为了争夺这些地位,别说兄弟相残,就算父子反目的也不是不可能。 欧阳錾这才正视这条祖训原来有这么大的弊端,但一时半会儿他也做不了什么。但他已经暗下决心,一定要在自己手里改变这种情况。 欧阳錾问道:“难道就真的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你们兄弟和解吗?” 欧阳锋想了想道:“有。” 欧阳錾一喜,忙问:“什么办法?” 欧阳锋盯盯地看着欧阳錾,没有说话。 欧阳錾被看的莫名其妙,急道:“你这么看我做什么?到底是什么办法?” 欧阳锋道:“你立刻把庄主的位置传给大哥。” 欧阳錾愣住了,想了半晌,摇摇头。 欧阳锋一皱眉,父亲舍不得放手,贪恋这个位置吗? 欧阳錾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的想法错了。” 欧阳锋问道:“怎么?” 欧阳錾道:“庄主之位看似荣耀,其实并没有什么权利。你从来就不关心这些(本章未完!) 第一百九十五章可疑人物 ,所以你不知道。其实我和你大哥平日里只关心练武,庄里的事情我们都不管,都是你嫂嫂管。庄子也不大,身为庄主并不能支配多少资源。你大哥要是愿意管,随时都可以。白驼山庄庄主安身立命的根本是武功,不是其他的东西。按照你的想法,我要把一品堂的一切也都交到你大哥手上,同时我还要彻底退出江湖,不再插手任何事,这样才行。但是以你大哥的自负,他会接受吗?” 欧阳锋也愣住了,父亲正值壮年,是建功立业的好时候。而且父亲野心极大,这个时候让他退出江湖,就太残忍了。是自己把事情想简单了。 欧阳錾道:“一品堂的一切早晚要交到他手上。但如果想要更上一层楼,我们谁都不能少,也包括你。” 欧阳锋一愣。 欧阳錾道:“一品堂卧虎藏龙,目前我们和皇室还能保持平衡。但当你大哥和你武功有成,成为我的得力助手时,我们白驼山庄在一品堂的话语权就会大大增加,甚至彻底掌控一品堂也不是不可能。” 欧阳锋道:“皇室不只有一品堂,还有军队。就算他们失去一品堂,但如果动用军队对付我们,我们还是抵挡不了,干嘛还要和他们交恶,惹他们猜忌呢?” 欧阳錾道:“谈不上交恶,互相利用罢了。我们又不是反叛,他们不会用军队对付我们。我们依然还会为他们办事,但掌握了更多的主动权,是合作关系。再说我们这样的人还会怕军队吗?皇上重文轻武,军队战斗力越来越差,他们只能越来越倚重我们。” 欧阳锋明白了,父亲大人的心中只怕未必没有反叛的心思。这个时候,他就更加不可能退出江湖了。 欧阳锋道:“大哥的武功一定能帮到你。” 欧阳錾道:“你也要帮我,也是帮我们欧阳家。” 欧阳锋没有和父亲说自己不想掺合这些事,有些责任由不得自己选择。自己既然姓了欧阳,就算最后被抄家灭族,也必须和父亲站在一起。 欧阳锋点了点头,道:“那是当然。我平时都会呆在双旗镇,你可以随时找我。” 欧阳錾这才想起本来是要问欧阳锋赌坊的事,后来被他说起在双旗镇买宅院,要常住在那儿的话给岔开了。 欧阳錾问道:“你对双旗赌坊熟悉吗?” 欧阳锋听他把话题又转回到赌坊,心中无奈,只能继续道:“还行吧。我去了几次,那里边的人也都认识。” 欧阳錾问道:“见没见过什么高手?” 欧阳锋道:“最厉害的就是那个护院的头儿了。” 欧阳錾问道:“就没见过别的高手出现吗?” 欧阳锋道:“那个护院的头儿武功就不低了。只要咱们家不找他的麻烦,在镇上,他就没有敌手。” 欧阳錾想了想,没有提曾经他被一个黑衣人打伤过,就先把这件事放到一边了,但对赌坊的监视还要继续。 欧阳錾道:“你既然要常住在双旗镇,也要密切关注双旗镇上各个势力的动向,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派人给你。双旗镇离这里太近,不要出现了什么我们不能掌控的势力。” 他其实就是暗指双旗赌坊。 欧阳锋带着哈琳和女儿离开了白驼山。这次回来,和大哥一句话都没有说,氛围前所未有的冷。 欧阳锋暗下决心自己以后就安安心心地经营双旗镇,父亲大人有用得上自己时,自己就出手,以后尽量少回白驼山庄,少和大哥、嫂嫂见面。 有欧阳锋坐镇在双旗镇,肖振平干劲儿十足。 这一天,肖振平突然造访,欧阳锋一愣。他不插手赌坊的事,也不让肖振平总来找他汇报工作。赌坊现在处在欧阳錾的监视之下,欧阳锋现在不想暴露自己和赌坊的关系。 欧阳锋不禁问道:“有什么事?” 肖振平道:“公子,昨(本章未完!) 第一百九十五章可疑人物 天我们在你家周围抓了一个行踪诡异的人。” 欧阳锋很意外,他的这处宅院不太大,也不豪华,没什么过人之处。肖振平为了溜须欧阳锋,派人在周围不间断巡逻,即使是晚上也有人巡视。 欧阳锋知道,也没有拒绝,虽然他觉得自己这里很安全,但肖振平一片心意,再说院子里,除了自己,还真就没有会武功的了。 欧阳锋沉声问道:“是什么人?” 肖振平道:“他说是您的朋友,但不肯说出自己的名字。” 欧阳锋一愣,自己哪来的什么朋友,不敢光明正大地找自己。 欧阳锋问道:“什么情况?” 肖振平道:“昨天夜里,我的人发现他在您的门外行踪鬼祟,怕他图谋不轨,就一边监视他,一边回去找了铁老大。结果铁老大来了,一出手就把他给抓了。” 欧阳锋疑惑道:“一出手就抓住了?” 肖振平道:“是。本来怕他武功太高,这才找的铁老大。结果他的武功很低,铁老大抓他,他一点儿都反抗不了。我想先问清楚情况,再汇报给你,可这个人说是你的朋友,找你有事。我问他是谁,他不肯说,只是说见到他,你就知道了。” 欧阳锋想了想,还真想不起自己有这种朋友,连名字都不敢报的。 第一百九十五章可疑人物 第一百九十六章出此下策 欧阳锋问道:“现在人在哪儿?” 肖振平道:“在赌坊,铁老大看着呢。” 欧阳锋道:“好,那就去看看。” 在赌坊的后院,欧阳锋见到了这个人。 一个年轻公子,一身黑衣,面容英俊,没有五花大绑,静静地坐着,旁边就是火工头陀。 欧阳锋还真认识,拱手道了一声“李兄”。 竟然是嫂嫂李婧雯的弟弟,越王李仁友的世子李安全。 李安全精神有点儿萎靡,神情也有点儿狼狈,但没有遭什么罪。他一说自己是欧阳锋的朋友,火工头陀他们还真不敢虐待他。 欧阳锋的秘密那么多,谁敢保证这个人就不是他的朋友。而且他武功这么低,确实不像是要对欧阳锋不利,所以火工头陀只是看着他,并没有对他怎么样。 李安全一见到欧阳锋,赶忙道:“欧阳兄。” 李安全的心算是彻底放下了,自己真要是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那就太冤了。 看到他们真的认识,肖振平和火工头陀也松了口气,庆幸自己没有过激的行为。 欧阳锋问道:“李兄找我有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秘。” 李安全道:“找处僻静的地方,咱俩单独说。” 欧阳锋挥了挥手,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欧阳锋道:“李兄但讲无妨。” 李安全四处看了看,意思是:“这里安全吗?” 欧阳锋笑道:“李兄放心,这周围要是有人绝逃不过我的耳朵,李兄的话,不会被人听到。” 欧阳锋心中暗笑:“李安全此行的目的不难猜测。自己和他的交情也就是一般,能有什么秘密的事找自己?无非就是听说自己和大哥不和,想要拉拢自己。可惜他们太小看自己了,自己又岂是他们能收买的?造成自己和大哥的关系这样,是有很多原因碰到一起,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都一定会站在父兄这边,哪怕是要对抗整个国家。” 李安全点了点头,道:“我是为姐姐的事来找你。” 欧阳锋一愣,嫂嫂有什么事要找自己?就算有事,她不会自己来吗?还用得着让李安全大老远地跑一趟。 自己和嫂嫂的关系有点儿暧昧,一提嫂嫂他就有些心虚,不再像刚才那么成竹在胸了。 欧阳锋盯着李安全,等他继续说下去。 李安全道:“我知道了姐夫的身体有问题,我姐姐这些年一直在守活寡。” “什么?” 欧阳锋真的太意外了,虎目一瞪,这么机密的事他怎么能知道?自己知道就已经是个意外了,现在又多了个人知道,而且还是娘家人,娘家还是贵为王府,这里边的问题就大了。真要是用这个借口和白驼山庄翻脸,也不是不可能。他们的政治联姻并不牢固,有了这种事,就更加脆弱,不堪一击。 欧阳锋沉声道:“你找我想干什么?” 李安全一顿,一字一句地道:“借种!” “什么?” 今天的意外一个接着一个,一个猛过一个,把自己捶得晕头转向。 “借种”这个词自己绝没有听错,也绝不会理解错。最早知道一个词是因为一部很老的香港电影,非常虐心的一部***,总结起来就是一个字“惨”。 欧阳锋问道:“你说什么?” 李安全道:“姐姐要生孩子,姐夫不行,姐姐要借你的种。” 在技术高度发达的现代社会,可以做到体外受精,试管婴儿,但在这里肯定没有。那借种只有一种方法,就是真真正正地发生关系。那部香港电影的时代就是因为没有这种技术,最后借种就以悲剧收场。 欧阳锋坐不住了,不知该怎么开口,已经二百多岁的他,还从来没有处于过这种境地。 李安全看出了欧阳锋的不(本章未完!) 第一百九十六章出此下策 安,他来之前就已经把所有的情况都考虑到了。 李安全继续道:“欧阳兄,我知道这个提议太突然,你很难接受。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欧阳锋没吭声。 李安全道:“首先,这件事是姐夫是同意的,否则我不可能知道他的身体情况。” 欧阳锋再次被雷到,大哥怎么可能同意这种事? 欧阳锋问道:“为什么找我?” 李安全道:“找你的好处很明显。第一,你也知道姐夫的情况,而且精通医理,所以这件事绝对瞒不过你。” 欧阳锋点点头,确实如此,嫂嫂突然怀孕,自己一定会怀疑。 李安全道:“第二,借你的种,那么孩子的血统依然还是你们欧阳家的,将来继承白驼山庄也是理所当然。” 欧阳锋暗想:“不错,而且有自己在,孩子将来继任庄主就会万无一失。” 李安全继续道:“姐姐身份高贵,并不是什么男人都可以近她的身子,找你也是姐姐的意思。” 说完,他看欧阳锋的目光也多了些异样,这里边透漏出来的信息太耐人寻味了。 欧阳锋心中一颤,有些坐不住凳子了,问道:“大哥同意你们找我?” 李安全道:“不会让姐夫知道找的是哪个男人。如果不是找你,找别的男人姐姐的身份也是要保密。这些都由我来办。” 双盲法确实能最大程度保护双方的利益,在没有第三方中介机构的专业运作下,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 欧阳锋沉默不语,不知该怎么回应。 李安全道:“这件事势在必行,就算你不同意,姐姐也会找别的男人。姐夫都点头了,可见他现在的压力有多大。你已经有了孩子,可姐姐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相信欧阳老爷已经心中有疑问了。如果因为没有子嗣导致姐夫败在你的手上,他一定不会甘心,出此下策也是逼不得已。” 欧阳锋问道:“你们就不怕我不同意,然后再坏了你们的事儿?” 李安全道:“我也问过姐姐,姐夫不知道你已经发现了他的秘密,而姐姐相信你不会做这样的事。” 欧阳锋心乱如麻。 有心不同意,他当然不会为了争夺白驼山庄做出不体面的事,这点上,嫂嫂没有看错他,他并不在乎一个小小的白驼山庄。 可是一想到嫂嫂要和别的男人亲近,他就觉得心如刀割,这种感觉并不像是叔嫂之间的感情,更想对待自己的妻子一样。 让他同意,他又觉得羞耻。自己为了躲避嫂嫂做了这么多事,就是因为这种羞耻感。现在嫂嫂要找别的男人,他才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把嫂嫂放下。以前能忍着远离,是因为嫂嫂身边没别的男人。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文明人,为了这种文明的优越感,他对嫂嫂守活寡无动于衷,自己却娶妻纳妾。 现在摆在面前的情况就是自己还能不能一如既往地文明下去。 欧阳锋并没有犹豫太久,就点头同意了,就算明知道自己这么做隐患之大,足以摧毁整个白驼山庄,但他还是同意了,他不能接受李婧雯向别的男人借种。 欧阳锋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一旦决定了,心也就平静了下来。他无奈地发现自己自以为身份高贵,却和那些被自己鄙视的人没什么两样,无论怎么粉饰自己,依然被本能和欲望支配。以前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在此时荡然无存。 李安全嘴角向上翘了翘,似笑非笑,似欣慰、似嘲讽,又似乎一切都在他掌握中。 这个表情让欧阳锋有一种想杀了他的冲动。 欧阳锋暗暗地攥紧了拳头,他发现就算自己真的放下了一切伪装,还是觉得脸上有一股火辣辣的疼。 李安全道:“欧阳兄,你同意就是最好的结果,无论是对谁。剩下的事交给(本章未完!) 第一百九十六章出此下策 我。你要随我去一趟兴庆府,不可能让姐姐来你这里,姐姐现在就在王府中。” 欧阳锋问道:“这件事你父王也知道?” 李安全摇头道:“没有告诉父王,这种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欧阳锋眯缝着眼睛看了李安全一眼,以前还真是小看自己他了,这种事情李婧雯都能交给他办,他可绝不是个花花公子那么简单。 欧阳锋安顿好家里,悄悄地随李安全来到兴庆府,秘密潜入了越王府中。 李婧雯看到欧阳锋推开了自己的房门,激动地站了起来,扑了过来,双目含泪,面容凄楚,颤声道:“我就知道你会来的,你一定会来。” 欧阳锋把李婧雯搂在怀里。 这里仿佛与世隔绝,欧阳锋脱下了文明的外衣,放下了心中道德的底线。 虽然不能向别的夫妻那样花前月下、比翼双飞,但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更让人沉迷。 李婧雯也终于有了一种新婚燕尔的愉悦和娇羞。 在李安全的掩护下,欧阳锋出没于王府三个月,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要说唯一的破绽就是李婧雯容光焕发、艳光四射,展现出了从没有过的妩媚,眼角的春意似乎想隐藏都隐藏不住。好在李婧雯一样是深居简出,没有被人发现。 可是这种关系终究不能永远的持续下去。无论二人再怎么不情愿,他们都还需要回到现实世界。 第一百九十六章出此下策 第一百九十七章长房长孙 李婧雯终于怀上了欧阳锋的孩子。 在欧阳锋深情地注视下,李婧雯虽然眼含热泪,但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返回白驼山。 在这一刻,欧阳锋觉得自己似乎更加感性,拥有更多的不舍。他真的想就这么带着李婧雯隐姓埋名,不再过问世俗之事,以后也不会再有“西毒”的威名,这一世,就这么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在这一刻,欧阳锋觉得自己真的不是个干大事的人。要不是李安全的一再催促,欧阳锋甚至还不想让李婧雯受孕。 李安全还真怕这两个人就这么过下去,他们俩是爽了,但引起的后果却需要其他人承受。 李安全算是看出来了,欧阳锋这个须眉男子,更儿女情长,只要姐姐点头,欧阳锋立刻就会不顾一切地与她远走高飞,好在姐姐还算理智。 欧阳锋与李安全道别,李安全看出他情绪低落,心中就有些瞧不起,但面上却是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 李安全道:“欧阳兄,你也快回家吧,你家里还有人等你。” 欧阳锋想起了哈琳、热依,还有自己的女儿。 欧阳锋知道,李婧雯回去的日子也不会好过。这段时间他一直没有问大哥为什么会同意这种事,在二人你侬我侬之时提起大哥,实在太煞风景。 但一个男人能同意这种事,以大哥的性格,他是屈从于巨大的压力,但这种压力也必然导致性格上更加的扭曲。 欧阳锋叹了口气。 李安全道:“你要是担心姐姐,以后多关心她吧,白驼山庄对你来说,又不是禁地,你们离的也不远。” 李安全心中冷笑,这种事情一旦发生,要是二人素不相识还好,但以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怎么可能把关系彻底斩断,以后指不定还要出什么乱子。现在,赶快把二人送回各自的位置才是正事。 欧阳锋看了李安全一眼,没有出声。 李安全亲自安排人手,带队护送姐姐回白驼山。欧阳锋在后面远远地跟着,既是不舍,又是不放心,怕路上有什么意外。 好在这一路十分平静,越王府带着一品堂的高手,又是在自己的土地内,当然没人敢来惹他们。 回到双旗镇的欧阳锋沉默了许多,除了妻女,其他的事一概不管。肖振平和火工头陀有事找他,他也不见,让他们自己随意处理。欧阳锋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小家内。 虽然有妻女在旁,但欧阳锋还是觉得难熬,他偷偷地潜回白驼山庄探望李婧雯。 李婧雯怀孕让白驼山庄的气氛充满了喜悦。欧阳錾笑逐颜开,放下了心中对长子的疑惑,欧阳戣似乎也放下了压力,笑容多了起来,好像真的认为妻子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 欧阳锋是偷着回来的,不敢靠近父兄这样的高手,只是从下人们偶尔的交谈中了解到的情况。 欧阳戣是独门独院,连个下人都没有。他从不与妻子同房,怕被人发现。 欧阳锋远远地看着李婧雯,依然是把独守空房,大哥又闭关了。 李婧雯则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一个人发呆,脸上时而露出安慰的笑容。 欧阳锋心如刀割,明知自己不该露面,可还是推开了房门,门栓折断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李婧雯看到欧阳锋低声轻呼,双手掩住了嘴,露出惊喜又欣慰的目光。 此时的欧阳锋,心里再没有了父兄,没有了家族,二人变成了赤裸裸的偷情。 每次偷情过后,欧阳锋都会陷入深深的自责,可过不了多久,又忍耐不住,偷偷去找李婧雯。 欧阳戣在妻子怀孕以后,就彻底把她放到一边不再关心,也很少露面,这更助长了二人偷情的胆量。 李婧雯的肚子越来越大,欧阳锋来的越来越频繁,主要是为了给李婧雯检查身体,好母子平安。 (本章未完!) 第一百九十七章长房长孙 在医疗卫生条件落后的古代,女人生孩子无异于在鬼门关走一遭。 李婧雯生产时,自己不可能呆在她身边,看大哥的架势也不可能关心这些事,所以欧阳锋积极的给李婧雯传授很多注意事项,指点她勤修《九阴真经》,以增强体质,降低生产风险。 十月怀胎,一遭分娩。 在李婧雯分娩之时,欧阳锋以关心房长孙的理由回到了白驼山庄。 产房外,最焦急的是欧阳錾,欧阳锋只是表面冷静,实则手心里全是汗。反倒是最应该表现出紧张的欧阳戣最冷静。 欧阳錾团团转,欧阳锋冒虚汗,欧阳戣却不动如山,这就是产房外的情景。 “哇”的一声啼哭,欧阳錾伫立不动,欧阳锋差点摔倒,欧阳戣平静的抬头,看向产房。 房门推开,稳婆冲了出来,大声贺道:“恭喜老爷,恭喜少爷,是为公子。” 欧阳錾仰天大笑,欧阳戣则只是点了点头,脸上微弱的笑容更像是在嘲讽。 欧阳锋还是迫切地盯着稳婆,她敢出来贺喜,孩子当然安好,欧阳锋想知道李婧雯是否平安。 稳婆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身进屋。 欧阳锋想张口问,又没法开口,而大哥和父亲一点儿问的意思都没有。 这个时候,欧阳戣是应该进屋看看妻子和孩子的,可是他并没有动。 欧阳錾催促道:“戣儿,快进屋,把我的孙儿抱出来让为父看看。” 欧阳戣转身进屋,欧阳锋想跟进去,最终还是止住了脚步。 欧阳戣进屋也没有靠近床边,也没有去抱孩子,只是看着稳婆和几个老妈子忙活,目光中没有任何喜悦。 最后还是稳婆抱起了孩子,随欧阳戣来到欧阳錾跟前。 欧阳錾看着孩子手舞足蹈,大笑道:“白驼山庄后继有人了。一看这个孩子,就知道他根骨奇佳,未来定能把白驼山庄发扬光大。” 欧阳戣听了这话,嘴角微微抽动一下,随后又立刻换上了微笑,似乎也深以为然。 欧阳锋没敢靠的太近,只能现在最外面看着。 好在母子平安,欧阳锋真的松了一口气。 孩子出生以后,欧阳戣不再闭关了,欧阳锋也不敢再来看李婧雯母子。 转眼到了除夕,除夕祭祖是白驼山的一件大事,欧阳锋也要回来和父兄团聚。 祭祀隆重有序,事毕,全家人用年夜饭。 哈琳、热依虽然有欧阳锋的宠爱,但她们的身份只是侍妾,是没有资格出现在这个饭桌上的,连带着她的女儿欧阳瑶也不行。 真正能上桌的只有欧阳父子,还有李婧雯抱着孩子,孩子不出意外的起名叫“欧阳克”。 欧阳錾看着孙子,心中满意极了。他知道两个儿子之间有些隔阂,但考虑到大儿子是因为没有孩子而压力过大。现在他也有孩子了,而且还是个儿子,小儿子只有一个女儿,还是庶出,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欧阳錾就想着只要化解了两个儿子之间的矛盾,自己就废除“一脉单传”的祖训,亲自传授欧阳锋白驼山庄的嫡传武功,白驼山庄必将迎来一个辉煌的明天。 欧阳锋整个过程都有点儿心虚,既不敢看李婧雯,也不敢看大哥,只是闷头吃自己的饭。 李婧雯则是抱着还在襁褓中的孩子,满脸慈爱,别的什么都不理。 欧阳戣不出声,但脸上总有一股似有似无的浅笑。 欧阳錾不想局面这么一直尴尬下去,举起酒杯,道:“戣儿,克儿虽小,但已经能看出这孩子是个练武的好材料,以后你也不要只顾着自己练武,培养好克儿也是你的重要任务。” 欧阳戣“嘿嘿”一笑,这笑声就像是响尾蛇发出的声音,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欧阳錾听到这笑声也觉(本章未完!) 第一百九十七章长房长孙 得极不舒服,这个大儿子是越来越怪了。 欧阳戣轻声道:“不错,咱们欧阳家的种,练武必然差不了。” 欧阳锋只觉一股寒气从尾椎直通顶门,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欧阳戣盯着着欧阳锋问道:“锋弟,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欧阳锋对上了大哥的目光,不知所措,又不敢不回答,只好唯唯诺诺地道:“大哥说的是。” 欧阳戣举起酒杯,对着欧阳锋道:“锋弟,大哥敬你一杯,算是感谢你对大哥的帮助。” 此话一出,欧阳锋暗叫“坏了。” 几世为人的欧阳锋虽然只做过一次这么出格的事,但毕竟阅历深厚,有那么多影视、文学作品做参考,此时此景他知道一定是露馅儿了。 欧阳锋看了看大哥,又看了看父亲,再看向抱着孩子的嫂嫂,心中反而安定了。 事情就是这样,等待判决是最痛苦的,真的判决下来了,无论结果多坏,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 如果大哥一直不知道此事,欧阳锋反而要活在自责和担心中。现在大哥已经知道了,他唯有坦然面对。 就像是一个担惊受怕的在逃罪犯,每天都在担心被抓住,等到真的被抓住了,他反而轻松了。 欧阳锋道:“大哥,一切都是小弟的错。” 欧阳錾听着兄弟二人的对话莫名其妙,李婧雯也是神情凝重地盯着欧阳戣。 第一百九十七章长房长孙 第一百九十八章真相败露 欧阳戣突然伸手,要抚摸孩子的头。欧阳锋全身紧绷,不由自主地跟着出手拦住了大哥。 欧阳戣迅速改变方向,手还是伸向孩子的头。欧阳锋跟着再变,依旧拦着大哥。 只是这两下,欧阳锋算是不打自招了。李婧雯愣了一下,马上抱着孩子闪到了欧阳锋身后。 欧阳錾本来就被这兄弟二人的对话弄的糊里糊涂,结果只是两句话就动手了,完全没有征兆。 欧阳錾沉着脸,难道这兄弟二人真的就不能和睦吗?欧阳錾没有出声,兄弟二人转眼间就过了一百招。 欧阳錾依旧没有阻止他们,而是仔细观察二人过招。欧阳戣小擒拿手凌厉、阴狠,欧阳锋咏春拳短巧、寸劲,在桌边狭小的空间内,攻势不减,却没有触碰到桌子分毫。 欧阳錾心中暗暗心惊:“这两个儿子的武功怎么进步的这么大。自己一直对大儿子充满信心,也对他的武功非常了解,总觉得他在年轻一辈中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现在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他了。这两年他性格变化巨大,和自己交流也少了,但武功进步之大,实在出乎自己的意料,就算和自己这样的老家伙比,也差不了多少。而小儿子欧阳锋,自己了解更少,但总以为没有自己的传授,他比大哥要差很多。现在看来,与他大哥相比,根本就不相上下,而且出手招式自己闻所未闻,自己越来越不了解自己的儿子了。”欧阳锋心中叫苦,他并不畏惧大哥的武功,主要是自己实在做不到把一切都视为理所当然,手上不敢停,开口道:“一切都是小弟的错,只求大哥息怒。”欧阳戣冷笑一声,道:“息怒?你让我如何息怒?”欧阳锋道:“小弟退出江湖,立刻离开白驼山,永远不回来。”欧阳戣道:“不够。你们这对奸夫淫妇不死,我心难安。”这句话信息量可就太大了,欧阳錾怒目圆睁,自己这两个这么杰出的儿子不和,竟然是因为女人。 欧阳錾暴喝一声 “住手”,猛推双掌,插到了欧阳铮和欧阳锋之间。以这兄弟二人的武功在这么激烈的打斗中,其实很难有人能插的进去手。 但一来欧阳錾武功高绝,再者他们也没法和自己的父亲大人动手,也就顺势都止住了进招。 欧阳錾冷着脸扫视一圈,欧阳戣面露冷笑,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面孔,欧阳锋尴尬地低头垂手,而李婧雯抱着孩子站在欧阳锋身后,俨然和欧阳锋是一家人。 欧阳錾哪还有不明白,虽然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但也知道这是叔嫂通奸,孩子也是欧阳锋的。 欧阳錾狠狠地盯着李婧雯,满脸的憎恨。他不认为是欧阳锋主动勾引嫂嫂,自己的这个儿子这么优秀,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而且他都已经搬离白驼山庄过自己的小日子去了。 一定是欧阳戣一心练武,冷落了妻子,李婧雯不耐寂寞,勾引小叔子,甚至还生下孩子,造成今天的这种局面。 欧阳錾并不认为欧阳戣冷落妻子有什么不对,无论什么原因,李婧雯红杏出墙就是罪大恶极。 李婧雯敢在白驼山庄做这种事,就算她是皇帝的亲女儿,今天也是死路一条。 欧阳錾看向欧阳锋,目光中露出深深的失望。自己是这么看好这个儿子,为了他,自己甚至想废除祖训,他竟然干出这等下流事。 就算自己家是胡人血统,而且很多胡族把收继婚的习俗保留下来,但那也是在兄长死后,弟才能娶嫂。 在兄长活着的时候就勾搭在一起,就是通奸,不可饶恕。欧阳錾沉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欧阳锋尴尬地不知怎么开口。 欧阳戣又是一声轻笑,道:“父亲大人,这事儿还真不全怪锋弟,谁让我身体有问题呢。”欧阳錾一愣,没想到欧阳戣怎么又为弟弟辩解呢? 再说 “身体有问题”是什么意思。欧阳戣继续道:“我练武出了岔子,肾脉受损,做不了男人,婧雯进门这么多年,我从来就没碰过她。” “什么?”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欧阳錾虽然也对欧阳戣没有孩子一事产生过怀疑,但他一直觉得是因为欧阳戣练武过于投入,再不就是李婧雯身体有问题,他都想过要给欧阳戣纳妾了。 万没想到,竟然是欧阳戣自己的问题,自己这么看重的继承人,竟然无后。 欧阳戣平淡地讲着自己的事,丝毫没有丧失男人尊严的羞愤,就像在说别人的事一般。 欧阳锋心底发寒,大哥这副做派实在是不正常,今天难以善了了。欧阳锋很想争辩,借种一事可是大哥同意的。 但他心里也明白,借其他男人的种,和借自己的种是两回事。大哥不知道还则罢了,一旦知道了,与自己真的要不死不休了。 当初自己就知道这么做很危险,但心存侥幸,相信了李安全,认为大哥不会知道。 但以大哥的性情,就算嘴上说不想知道,实际上也一定会暗中查探。可能他在心里早就想到过后要杀了那个男人。 而且事后自己与嫂嫂还在藕断丝连。如果是其他男人,可能大哥暗中杀了他,一切就恢复平静了。 但因为是自己,大哥心中的嫉和恨就会无限升高,最后他连李婧雯和孩子都要杀。 欧阳錾指着孩子问欧阳锋:“这个孩子是你的?”欧阳锋羞愧地点点头。 欧阳錾就怒从心头起,怒喝:“畜牲!”说着抬起右手就是一个嘴巴。 这一巴掌又快又重,要是扇中了,就算牙不掉,脸蛋子也得肿。欧阳锋本想硬挨这一巴掌,以熄父亲之怒。 可还是本能地伸出右手食指,对着欧阳錾掌心的 “劳宫穴”。本来欧阳錾只是一时气愤,想甩他个嘴巴,是属于体罚,并不是要和他动武。 可是欧阳锋却直拿他要穴,欧阳錾心中一惊,他要是不收手,就会自己先中招。 欧阳錾应变奇速,右手撤掌,出左手拿欧阳锋手腕。欧阳锋手腕一沉,反手戳向欧阳錾手腕的 “神门穴”。欧阳錾也惊讶于欧阳锋认穴之准,出手之快。他再变招,停左手,右手一手刀斩向欧阳锋颈项。 欧阳锋出左手食指,指向欧阳錾左手 “阳谷穴”。瞬间过了二十多招。二人下盘不动,双手飞舞,却一次接触都没有。 欧阳锋指指不离欧阳錾手部要穴,欧阳錾出招快,变招也快,撤招更快。 过了一百招,欧阳錾着急了,他看出了欧阳锋很强,但没觉得连自己都拿不下他。 现在斗了这么久,自己没有占到任何便宜,欧阳锋见招拆招,与自己平分秋色。 当再一次被欧阳锋以食指迎接自己的 “劳宫穴”时,欧阳錾变掌为爪,抓向了欧阳锋的食指。欧阳锋也不示弱,也变指为爪,以自己的右手紧紧和欧阳錾的左手握在了一起。 欧阳锋下意识地就像运起 “大力金刚指”要捏碎欧阳錾的手骨,蓦然一惊,这可是自己亲爹,强忍着没发力。 欧阳錾拿住了欧阳锋的右手,他手上开始发力,想要制住欧阳锋,却感觉自己就像捏着一块石头,纹丝不动。 欧阳錾右手继续追打欧阳锋。欧阳锋右手被制,左手随意地拆解欧阳錾的攻击,只守不攻,也不见任何局促。 欧阳錾越斗越是心惊,欧阳锋的实力还没有完全暴露,对自己仍然游刃有余,似乎还有相让之意。 欧阳錾的傲气陡升,被自己一直忽视的儿子相让,这是他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的,这一点他和欧阳戣性格很相似,今天自己必须打服他。 欧阳錾用力一扯欧阳锋,二人同时起身,破门而出,来到了院子里,松手、分开,相对而立。 欧阳錾虎视眈眈,欧阳锋气定神闲。欧阳戣也跟了出来。欧阳錾喝道:“好!好!好!我的好儿子,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瞬间就来到了欧阳锋的身前,身法之快,欧阳锋也为之侧目。 欧阳錾此时最想要的反而是探探欧阳锋的底。欧阳锋脚下一晃,一个转身就来到了欧阳錾身旁,既躲开了欧阳錾的一掌,同时也回了一掌。 就在这时,欧阳戣也突然出手,夹攻欧阳锋。李婧雯抱着孩子,站在门口,失声急道:“小心!”欧阳锋如果只为自己,面对父兄,此时就应该任打任罚,可是他身后还有李婧雯和孩子。 如果自己出事,她俩也绝没有好下场。而且面对两大高手,涌起了一颗躁动的心,欧阳錾掌力刚猛,欧阳戣出手迅捷。 欧阳锋心分二用,右手用圣火令武功配合乾坤大挪移,抵挡欧阳錾,以精妙破刚猛,左手以太极拳抵挡欧阳戣迅若闪电的招式,身似铅汞,身法滞塞,却又凝动如山,以慢打快,无论欧阳戣从哪里来,都在欧阳锋的掌控之下。 欧阳锋左抵右挡,堪堪过了二百余招,虽被压制,也不反攻,但守的异常严密。 第一百九十九章千钧一发 欧阳戣此时才发现,欧阳锋的武功一定在自己之上,自己绝没有能力同时抵挡父亲和弟弟的联手。 欧阳戣突然有些灰心,他一直纠结的是自己无后,觉得自己武功胜过弟弟,不甘心自己因为这种原因败于弟弟之手,这才有了借种一事。 欧阳戣如果早知道弟弟有此武功,可能他就不会出此下策。但事到如今,欧阳戣已经不能回头了。 欧阳錾惊讶于欧阳锋武功的同时,心中一动,蓦地想起,他见过有人能同使两种武功而互不干扰,还被这个人打伤了。 就在欧阳錾惊怒之时,忽觉双腿一软,竟然站不住,摔倒在地,再看欧阳锋也晃了两晃,跟着摔倒,只有欧阳戣还站在原地。 欧阳錾脱口而出:“悲酥清风。”欧阳锋心中一惊,知道自己失算了。 “悲酥清风”是一品堂的独有迷药,中者全身发软,提不起丝毫内功。 既然一品堂还在,那悲酥清风自然也还在。大哥能有这种药,并不稀奇。 只是欧阳锋没有料到大哥会在今日突然发难,自己准备不足。欧阳锋一直都是运筹帷幄,智计百出,永远不会把自己置于险境。 但和大哥之间的事,错在自己,总觉得心中有鬼,就让他进退失据,这才遭遇前所未有的劫难。 此时全身无力,只能任人鱼肉,他最担心的就是李婧雯和孩子。欧阳錾道:“戣儿,你对为父下毒?”欧阳戣道:“父亲大人放心,我就算再不肖,也不会对您下毒。您只是赶上了,我一会儿就给您解毒。”欧阳錾道:“现在就给我解。”欧阳戣摇头道:“现在可不行,我还要做一件事,做完就给您解毒。”欧阳錾问道:“什么事?”欧阳戣道:“您应该能猜出来,我要杀了我这个好弟弟。”欧阳錾怕的就是这个,他虽然也恨欧阳锋做出这样的丑事,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责任主要在李婧雯身上,欧阳锋有错,但罪不至死,所以他急着让欧阳戣给自己解毒。 欧阳錾问道:“真的就非得如此吗?”李婧雯悲呼一声 “戣哥”,抱着孩子冲了过来,挡在了欧阳锋的身前。李婧雯哭道:“戣哥,不要。”欧阳戣看着欧阳錾,道:“事情发展到今天这种地步,我哪还有其他的路可走。他们不死,我心里郁愤难平。”欧阳锋道:“大哥,是我对不起你,你杀我,我也没有怨言。希望以我一人之死,了解此事。”说罢闭上了眼睛,此时多说无益。 李婧雯扑倒欧阳戣身前,抱住了他的双腿,哀求道:“戣哥,你杀了我吧,都是我的错。”欧阳戣无动于衷,不杀了这对狗男女,自己念头不通达,谁来求情也没用。 所以他准备了悲酥清风,连父亲一起迷倒,因为他知道,父亲就是再愤怒,也不会让自己杀了弟弟。 欧阳戣看都没看妻子一眼,任由她拉扯自己的衣袖,只是盯着弟弟。欧阳錾道:“戣儿,不要,算是为父求你了,不要做出手足相残的事儿。”欧阳戣看了老父一眼道:“我真的说服不了自己放过他,放了他,那这种痛苦就要跟我一辈子了。我已经受够了,一天都等不了了。”可就在欧阳戣要挣脱李婧雯,准备向欧阳锋出手之时,李婧雯突然闪电般伸出右手食指,点中了欧阳戣的胸前大穴 “膻中穴”。这一下异变陡生,谁都没想到李婧雯会出手,因为都以为她不会武功。 欧阳戣瞪大了眼睛看着妻子:“你怎么会武功?”本来一切都没有逃出自己的掌握,就算突然发现弟弟武功卓绝,但自己为父亲准备的悲酥清风,正好派上用场。 可是妻子会武功一事是自己无论如何没有想到的。欧阳錾也从来没听过李婧雯会武功,他最先想到的是李婧雯来白驼山庄,故意隐瞒自己会武,是越王李仁友的阴谋。 只有欧阳锋知道,李婧雯的武功是他教的。最开始是为了让她自己疗伤,但传授的是《九阴真经》总纲的内功,后来在越王府幽会时,又以双修之法,助她提升功力。 虽然功法博大精深,奥妙绝伦,但毕竟时日太短,所以功力并不深厚,而且自己没有传授过她点穴的功夫,所以也没有对她报过希望。 李婧雯左手抱着孩子,右手抱着欧阳戣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欧阳戣都没拿正眼瞅她。 她出手能成功,就在 “出其不意”四个字上。李婧雯功力不深,能制住欧阳戣的时间很短,她能掌控局面的时间不会很长,必须快刀斩乱麻。 李婧雯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放到欧阳锋鼻子前,拔出瓶塞。 欧阳锋只觉一股奇臭无比的气味直冲鼻腔,很快自己就能动了。李婧雯自从和欧阳锋有了这种苟且之事以后,也担心事情败露。 她武功不高, “悲酥清风”就是她的一个重要倚仗,所以能有 “悲酥清风”的解药也不奇怪,她可是一品堂的掌控者越王的亲女儿。点穴功夫也是她为自己准备的防身之法,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今天两样全都用上了。李婧雯塞紧瓶塞,把解药攥在手里,扶起欧阳锋。 欧阳锋默默运气,发现自己内力尽复,总算长出了一口气。今天的险情总算过去了,实在侥幸,要不是有李婧雯的深谋远虑,自己今天必死无疑。 不过就算大哥想杀自己,欧阳锋也不会反杀大哥。欧阳锋伸手冲李婧雯要解药。 李婧雯摇摇头,不想给,眼下的局面,危机还没有完全解除呢。欧阳锋态度坚决,硬从李婧雯手中夺过解药,为欧阳錾解毒,欧阳錾也迅速恢复了功力。 欧阳锋再来到欧阳戣身前,一指点在 “膻中穴”上,欧阳戣也恢复了自由。欧阳锋退后几步,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直以来他都是人上人,即便是面对秦始皇这样的绝代帝王都不曾跪拜,后来成了谢逊,更是天下至尊,只有接受跪拜的份儿。 这一世虽然尊敬父兄,还真就没跪过。现在这一跪,饱含着愧疚。欧阳锋叩首道:“父亲大人,大哥,一切都是我的错,要杀要剐我也没有怨言,但我不能让婧雯和孩子陪我一起受死。我这就带着他们娘儿俩下山,从此以后,你们再不会听到江湖上有欧阳锋这个人。”这一刻,欧阳锋放下了对武功、对江湖的执着,心中再没有挑战王重阳、追逐绝顶武功的想法。 有的只是对父兄的歉意、对妻儿的保护。这一世,就做一个普通人吧。 欧阳錾看着这个儿子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样一个天之骄子,难道真的要埋没山林吗? 欧阳戣看着弟弟,眼中有恨、有痛。自己如此谋划,竟也一败涂地,最受打击的是弟弟武功居然如此之高,自己无论从哪方面讲,都败了。 欧阳锋站了起来,就要带李婧雯和孩子走。欧阳戣沉声喝道:“站住!”欧阳锋站定,望着大哥。 欧阳戣道:“我自负是练武奇才,总觉得你不是对手,想要通过别的手段和我争,才弄到今天这步田地。没想到是我太自大了,真是一步错、步步错。我不是放不下白驼山庄庄主之位,只是觉得自己才是最适合的人选。今天,你我兄弟就放手打一场,胜的人就是白驼山庄的继承人。”欧阳锋道:“大哥,我并不想做这个继承人。”欧阳戣道:“我不管你想不想做这个继承人,你处处隐瞒,让我落到这般下场。今天你如果还留手,最后死在我的手上,我必杀了这个贱人和孩子。动手吧。”说罢,一掌打向欧阳锋。 欧阳锋无奈回了一掌。大哥这是把他和自己都逼上了绝路,他心中苦闷,今天必须有一个人倒下。 欧阳錾只能在旁边焦急,两个儿子这是势不两立了,而自己根本没法插手。 欧阳戣身法快如闪电,掌法狠辣、诡异,这已经是把父亲传授的武功又多出了很多自己的理解,就算欧阳錾看了,也暗暗心惊。 欧阳锋站稳脚跟,见招拆招,任大哥攻的如狂风暴雨,自己只守的密不透风。 欧阳戣看弟弟还在相让,怒喝道:“你连我最后的尊严也要夺走吗?”欧阳锋叹了口气,大哥已经快要疯了,现在只求武者最后的体面,自己再让,只怕不用自己出手,他也要崩溃了。 欧阳锋一纵身,把 “螺旋九影”身法的飘忽发挥到了极致,配合凌厉、狠辣的 “九阴白骨爪”,招招不离大哥的要害。白驼山的家传轻功 “瞬息千里”够快,但缺少变化,在 “螺旋九影”面前显得捉襟见肘,更别说欧阳锋时而还夹杂着圣火令的身法。 欧阳戣只觉得欧阳锋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在自己一味求快的基础上,他又多了很多诡异的变化。 不说其他,单论轻功,自己已经败了。 第二百章山庄庄主 欧阳锋没有出左右互搏,只是把自己武功上的精妙和刚猛全部发挥出来,欧阳戣已经难以招架了。 这次动手和上次在赌坊比武又不相同。上次欧阳戣的心里优势还很大,到最后,二人也都没有使出全力。 欧阳锋暗叹:“大哥不愧是学武奇才,一年多的时间,武功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上次动手,欧阳戣就发现弟弟对自己的身法并不畏惧,最后不得不以力相拼,还伤了李婧雯。 这次,欧阳戣觉得自己的身法更快了,可弟弟突然施展出来的轻功比自己只高不低,自己又败了。 欧阳戣横掌与欧阳锋硬碰硬地对了一掌。二人都是一晃,欧阳戣翻身伏地,状如蛤蟆。 欧阳锋也伏倒在地,运起蛤蟆功。 欧阳錾大惊,瞪大了眼睛。今天的意外实在太多了,两个儿子之间的三角恋情,欧阳锋武功之高也让自己刮目相看,可是都不如欧阳锋会“蛤蟆功”让自己意外。因为其他的事情尚可以解释,但这件事根本就解释不通。 白驼山庄一脉单传,只有自己和欧阳戣会蛤蟆功,欧阳锋连见识蛤蟆功的机会都没有。 欧阳錾现在心中疑问重重。 欧阳戣欺身而上,欧阳锋以蛤蟆功抵挡。 又过了几十招,欧阳錾发现欧阳锋虽然确实是会蛤蟆功,可是也只是入门级的,但他却把这入门级的蛤蟆功练得极为精深,兼之他本身功力深厚,不要说欧阳戣,就是自己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欧阳锋也借着这次机会观察欧阳戣的蛤蟆功。 欧阳锋是前世在杨过处学的蛤蟆功,可杨过本身学蛤蟆功就很仓促,后来也没在蛤蟆功上下功夫,可以说学的很浅显,现在终于有机会见识最正宗的蛤蟆功了。 斗到憨处,欧阳锋迎双掌奋力推出,“啪”的一声闷响。 欧阳锋踏碎了脚下的石板,钉在当地;欧阳戣则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到底还是欧阳锋的功力更胜一筹。 欧阳錾喝道:“戣儿!” 飞身接住了欧阳戣。 欧阳锋也想上前,可是没有动,大哥不需要怜悯。 欧阳戣勉力地站了起来,对欧阳錾道:“父亲大人,我对不起您的培养,也不是好的继承人,没脸再留下了。” 一向骄傲的儿子,此时心灰意冷,欧阳錾心中疼得厉害。 欧阳錾还想挽回,道:“戣儿,一切都过去了,你不要灰心,留下来,现在你就是白驼山庄的庄主。” 欧阳戣看了欧阳锋一眼,摇头道:“我不是个好庄主,锋弟武功远胜于我,我也没有脸面继续留下来,留下来只会生不如死。” 他现在的难关在自己心中,自己过不去,谁都帮不了他。 欧阳戣对欧阳錾一拜,道:“父亲大人,就当没我这个儿子吧。” 说罢转身踉踉跄跄地离开。 欧阳錾悲呼“戣儿”,欧阳戣没有回头。 欧阳錾知道欧阳戣此时心如死灰,就算拦住了他,他也会郁郁而死。 欧阳锋也没有出言挽留,他是最没有资格开口的人,此时出言挽留就是对大哥的侮辱。 看着欧阳戣消失的背影,欧阳錾痛失佳儿,心口一紧,“噗”的喷出一口鲜血,仰面栽倒在地。 欧阳锋大呼“爹爹”,伸手扶住欧阳錾。 欧阳錾面如金纸,双目无神,只是喃喃道:“戣儿!戣儿!” 欧阳锋放下心中的愧疚,一股纯阳真气缓缓输入父亲体内,护住心脉。 欧阳锋用了三天三夜的时间才算让父亲脱离了危险,但父亲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这场巨变对欧阳錾的打击太大了,欧阳戣是他耗费无数心血,培养出来的完美接班人。不是说他对欧阳锋就不好,而是他对欧阳(本章未完!) 第二百章山庄庄主 戣付出的太多,父子关系也要比和欧阳锋更加亲厚。 欧阳錾看着床边守候的欧阳锋,目光中有无限的疑问。 欧阳锋道:“父亲大人,孩儿不孝,愧对您和大哥,还请父亲保重身体,孩儿一定把大哥找回来。” 欧阳錾低声道:“找不回来啦。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我都被蒙在鼓里。你今天就原原本本地把事情和我说清楚。” 欧阳锋此时不再隐瞒,从自己发现嫂嫂是***开始说起。他没有说嫂嫂对自己产生的情愫,只说自己知道了大哥的闺房秘事后,心中起了非分之想。后来出了借种一事,自己没有抵挡住诱惑,这才发生了以后的事。 欧阳錾自然知道他是在为李婧雯开脱,她要是心中对欧阳锋没有想法,事情就绝不会是这个样子。就算借种一事不是她的错,但她要是找别的男人,今天就是另一番结局。这样一个小女子,生生毁了自己的两个儿子,白驼山庄一蹶不振,只怕皇帝和越王已经在家里偷笑了。 满腹的雄心壮志都成了过眼云烟,如果没有自己强加给大儿子的巨大压力,也许他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欧阳錾问道:“当初在双旗镇打伤我的人是你?” 欧阳锋点点头,道:“是。” 欧阳錾问道:“你是赌坊的主人?你隐瞒这些事,到底有什么目的?” 欧阳锋道:“我得到赌坊只是意外,我也没有什么想法。只是想着我不能继承白驼山庄,总要有点儿自己的产业。我隐瞒你们,主要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你们说。” 欧阳錾道:“你隐瞒的何止是一个赌坊,你的武功呢?” 欧阳锋语塞,他的际遇倒不是见不得人,而是太过匪夷所思,照实说,会被当作精神病,编造的借口又难免会有漏洞,而且这样的事,借口都不好找。 看欧阳锋不语,欧阳錾道:“你的很多武功来历不明,而且你还会很多不传之秘。你会一阳指吧,给我疗伤时用得就是一阳指。” 欧阳锋点点头,道:“是。父亲大人的伤太重了,非一阳指,难以奏效。” 欧阳錾道:“这个时候,你怎么不想着隐瞒了?” 欧阳锋道:“父亲大人,我隐瞒这些并没有恶意,也不怕你们知道,只是很难和你们解释。你当时情况危急,我别无选择。” 欧阳錾听出他对自己的关心,也相信他没有恶意。虽然和嫂嫂通奸不可原谅,但其他的时候,他真的很让自己满意。 欧阳锋确实有不在乎白驼山的资本。武功到了他这种程度,白驼山只能成为他的牵绊,是他肩上的枷锁。像欧阳锋,没有白驼山,他只会更加自由自在,拥有一身横行天下的武功,何处不可去,又何必非要吊死在白驼山? 欧阳錾没有再继续追问,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 欧阳錾道:“你大哥走了,我的武功也难以恢复,以后你就是白驼山庄的主人了。” 欧阳锋道:“我并不想争白驼山庄。” 欧阳錾道:“你大哥被逼走了,就算不是你的初衷,也有你的原因。我为此重伤,你说你不想要白驼山庄?白驼山庄是我们每一个姓欧阳的责任,不是你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的。” 欧阳锋没有经过自己的正规教导,就算有什么奇遇,从娘胎里开始练武,都不应该有今天的功力,而且他医术精湛。他的一身本领有太多解释不通的地方,可以说他身上存在着重大秘密。 欧阳錾在这一刻突然真的很想看看欧阳锋到底能把白驼山庄带到一个什么程度。 至于他和嫂嫂通奸的事,欧阳錾也恨,但非常之人,就要非常对待。不得不说,强大的实力是可以掩盖这种德行污点的。有了实力,其他的都好说。不管怎么说,欧阳锋也是自己的儿子,而且现在是唯一的儿子。难道为了所谓的正义,自己还要(本章未完!) 第二百章山庄庄主 关了白驼山庄吗? 欧阳锋只好点头答道:“是。” 欧阳錾继续道:“我还有要求,对外就说你大哥练武走火入魔,武功全废。克儿只能和你叔侄相称,不准称父子。” 欧阳锋知道这是要保存大哥颜面,也是保护自己的名声。一旦和克儿父子相称,大哥颜面扫地,自己也要遗臭万年。 欧阳锋道:“是。” 欧阳錾继续道:“你不要色迷心窍,你这个嫂嫂不是个普通人,她来到白驼山是因为皇室对我们的猜忌,现在兵不血刃地就除掉了你大哥,我又重伤。一品堂的天,也要变了。” 欧阳锋争辩道:“婧雯没有恶意……” 欧阳錾怒道:“那是你嫂嫂!” 说完就剧烈地咳了起来。 欧阳锋赶快改口,道:“是嫂嫂!是嫂嫂!” 欧阳錾道:“你大哥还没死呢,就算他死了,李婧雯也是你嫂嫂。” 欧阳锋道:“是。这些事不怪嫂嫂,都是我的错。如果嫂嫂想害我们,在她制住大哥时,可以直接杀了咱们三个,咱们都没有还手之力。” 欧阳錾道:“就算她没有出手杀我们,你也不要小看她。她心机之深,远不是咱们能比的。她一直隐瞒自己会武功,在最后一举翻盘,一般人,能有这两下子?” 第二百章山庄庄主 第二百零一章欧阳大人 欧阳锋道:“嫂嫂地武功是我教的。” 欧阳錾一,问道:“你教的?就是为了害你大哥?” 欧阳锋连忙摇头道:“不,不是。是上次嫂嫂受,在我那儿养伤,我教她,主要是为了让她自己疗伤。用一阳指疗伤太费功,她当时伤的又,用一阳指治好,我的功力怕就保不住了。” 欧阳锋没敢说李婧雯的点穴功夫不是自己教,父亲对嫂嫂成见很,说了只会再起事端。 欧阳錾不再纠结李婧雯的,这个时候说了也是白,以欧阳锋的武功、心,想害他确实很难。 欧阳錾本来就想把家传武功传给欧阳,现在更是不得不如此了。 欧阳锋修为精,什么武功对他来说都是一点就透。 蛤蟆功他学的虽然粗,但精研日,再得欧阳錾倾囊相,进境实属一日千里。至于其他武,对欧阳锋来,都是手到擒来。 欧阳錾自知伤势很,难以复,欧阳戣的出走又让他心灰意,情绪低沉。但自己费尽半生精力打下的基业不能就此断,他把自己在一品堂的心腹都招到了白驼,让他们认欧阳锋为主。 欧阳锋虽然年,又没有名,但欧阳錾毫不担心。自己在一品堂的心腹手下确实都是俊,但和儿子相比就差得远,不怕他们不服。 欧阳錾麾下三大统领杜楚风、颜思和龙,一字排,站在欧阳锋面前。 杜楚风年龄最,四十来,中等身,精壮结,手上功夫了得。 颜思和龙战都三十多,身量也都很,比欧阳锋略,只是颜思瘦、龙战,颜思脸色阴,龙战倒是一脸阳,总是嘴角含笑。 三人只是听说过老大人有个小儿,但从来没见过。 他们倒是见过欧阳,对欧阳戣的武功也佩服不,一心把欧阳戣当做未来的主人。 现如,突然又冒出来一个小公,三人心中虽有疑,但老大人在,就都没有提出异议。 欧阳锋本想借此机会退出一品,他不想和这帮人勾心斗,也没有想过要报效国家。但父亲的心血就这么放,他岂能甘,自己已经重伤了老父的,这个时候不能再忤逆他了。 欧阳錾只是把欧阳锋介绍给三位属,并没有多说就离开,剩下的事让欧阳锋自己解决。 三人看到老大人这副做,更加迷,难道不应该叮嘱自己多多辅佐小公子吗? 欧阳锋稳坐在当,静静地看着这三个,三人也在观察欧阳锋。 三人暗暗心,小公子坐在那,年纪虽,但气势不输给老大,甚至更加威严。 欧阳锋的这种气势是长期身居高,再加上武功绝,慢慢养成的。和家人在一起时还不明,一旦他把自己定位为上位,这种压迫感就格外厚重。…. 本章未,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欧阳锋道:“你们三个是父亲大人的心,现在白驼山庄出现一些变,以后由我来接管白驼山庄。” 三人齐声道:“参见大人。” 欧阳锋道:“不必多礼。我对你们的要求只有两点:忠心、服从。但我不会强迫你,我不是父,对你们没有恩,你们没有必要非得忠心于我。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离开这里。你们现在转身离,不算背,我绝不追究。但如果今天你们选择留,以后背,那就至死方休。” 三人对视一眼:“这个小公子好简单粗暴,上来就是恐吓。” 三人也都心高气,换个人敢这么个他们说,早就动手了。 可是欧阳锋气场太,让他们心里没,不敢翻,而且他们也没有别的出路。他们已经和欧阳家捆绑在了一,一荣俱荣、一损俱,这个时候背,哪有人会收,就算收留了也不会重用。 三人道:“属下绝不背叛大人。” 欧阳锋道:“好。今天只是通知你们欧阳家的变,你们回去后一切照,有什么情况随时汇报。” (本章未完!) 第二百零一章欧阳大人 三人俯首道:“是。” 欧阳锋对着颜思问道:“颜,你有伤在身?” 颜思一,没想到这都被看出来,答道:“是。我练功冒,受了内伤。” 欧阳锋暗叹又一个自己练伤自己的。 欧阳锋问道:“你练的是什么功夫?” 颜思道:“玄阴真气。” 欧阳锋道:“这种阴寒内功最易出问,你根基不,又贪功求,受伤并不奇怪。” 颜思道:“大人麾下人才济,属下武功低,不刻苦修,不足以报答大人的恩情。” 欧阳锋点点,道:“你们的武功确实差了点儿。” 颜思顿时气,自己只是谦虚一,并不是真的觉得自己武功不行。连带着杜楚风和龙战也都脸色一,觉得这个小公子口气太,远不如老大人和大公子。 欧阳锋对颜思道:“把手伸过来。” 颜思一,这是要为自己诊治吗?走上前,把手递给欧阳锋。 欧阳锋搭上颜思腕部寸关尺,把了一会儿。 三人都觉得小公子太能装模作,看上去很专,就是不知道有几分真功夫。 颜思为自己的,没少找大夫医,效果都不怎么样。 欧阳锋一眼就看出了颜思的伤,把一下脉只是为了印证自己的看法。对医疗一,欧阳锋向来严,从不草率行事。 欧阳锋印证完自己的看,突然出手按住了颜思的膻中穴。 这一下出手极,颜思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拿住了胸口大穴。 颜思一,就想反,可是周身一动都不能动。 正惊慌,只觉一股纯阳真气缓缓流进体,说不出的舒服。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温暖,即使在夏日炎炎的沙漠中。…. 本章未,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杜楚风和龙战看欧阳锋突然出手一招就制住了颜思大,龙战就想出,被杜楚风拦住了。 欧阳锋是老大人的儿,没有理由害他,最多给个下马,让他们吃点苦,如果冒然出,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再看颜,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反而有一种很享受的感觉。 不到一盏茶的时,欧阳锋松开了手。 颜思运气一,伤势尽愈。连忙拜,道:“多谢大人!” 杜楚风和龙战这时候也看明白,欧阳锋是在给颜思疗伤。看颜思的脸,效果不,不再是以前那种惨,有了一丝血色。 欧阳锋道:“你的武功威力不,但副作用也不,还是不要再练了。” 颜思苦,武功是在一品堂立足的根,为了前,哪能说不练就不练。 欧阳锋道:“我传你一门掌,叫玄冥神,虽然也属于阴寒一,却是道家玄门正,威力远胜你的玄阴真,又没有走火入魔之险。” 杜楚风和龙战听,又嫉又,颜思这是因祸得福。 颜思的玄阴真气他们是知道,威力奇,所以就算明知不,颜思也忍不住要练下去。但听欧阳锋的口,他的这门玄冥神,远在玄阴真气之上。怎么看欧阳锋也不是个信口开河的人。 颜思惊喜交,再拜道:“多谢大人。” 欧阳锋又看向杜楚风和龙,二人挺起了胸,露出热切之色。 欧阳锋微微一,总不能空口白牙的就让人家效忠自,没有甜,就没有长性。对待火工头陀时也,自己时不时地拿出一门武,别管高,总是个刺,怎么也比只是话疗效果好。 欧阳锋道:“你们只要效忠我们欧阳,我们欧阳家就绝不亏待你们。这么多,你们能拥护父亲大,我会代替父亲大人回报你们。借这次机,你们多留下几,每人我都传授一门武,一定胜过你们现在练的功夫。” 三人大,欧阳家拿出的武,必然非同凡响。 欧阳锋把目光放在了双旗镇。自己现在是这里唯一的,就再也没(本章未完!) 第二百零一章欧阳大人 有顾忌了。 肖振平知道欧阳锋成为了白驼山庄的主,喜出望外。自己真是抱对大腿,整个赌坊的人也都意气昂扬。 欧阳锋把自己名下的产业都以“白驼山”冠,白驼山赌场、白驼山大酒店、白驼山大饭,白驼山医馆、白驼山酒厂、白驼山纺织厂。一时,白驼山之名充斥着整个双旗,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这个时,欧阳戣走火入魔、欧阳錾闭关不出、白驼山庄换了一位新主人叫欧阳锋的消息也传了出来。 肖振平的肖家帮就是依附欧阳,替欧阳锋管理财产的帮会。此时借着这股东,开足马,凭借欧阳锋雄厚的财力和白驼山的影响,又有留在白驼山的一品堂精英的帮,肖家帮迅速壮,蚕食周边的小势力。以前只是有,现在才真正地有势。 很快双旗镇除了肖家,就只剩下飞龙帮、恶虎堂和血狼帮三个大帮派了。 在这次扩张,杜楚风、颜思和龙战结识了欧阳锋的金牌打手火工头陀。 一九八零年代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下次我更新您才方便继续阅读,期待精彩继续! 第二百零一章欧阳大人 第二百零二章清扫双旗 一品堂的精英都是眼高于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小公子就把他的伤治好了,这种手段闻所未闻。 医疗一道对自己这样的江湖人太重要了,紧跟着小公子就相当于给自己的生命买了一份保险。 小公子的内功浑厚、精纯,拿出送给自己的武功也都非同小可。 这短短几天时间,就让他们对欧阳锋的评价超过了老大人。 欧阳锋把肖家帮的帮规制定的更像律法,并把触角延伸到双旗镇的方方面面,甚至开始干涉其他帮派的内部事务。 林君可忧心忡忡,终于知道自己一直忌惮的年轻公子是谁了。 他可是深知欧阳锋的厉害,欧阳锋在江湖上少有展露身手的机会,唯一的机会还留给了自己,自己身上现在还有上次受伤的隐患。 欧阳锋这一番作为,相信很快就会和自己发生正面碰撞。 林君可秘密约见恶虎堂的堂主赵黑虎和血狼帮的帮主李劲。 赵黑虎四十多岁,身高膀阔,面有凶恶之态,走起路来虎虎生威。 李劲五十来岁,身形消瘦,面容惨白,目光阴森,走起路来悄无声息。 林君可道:“二位帮主,现在咱们的处境都不太妙哇。肖家帮已经蚕食了除咱们三家以外的所有势力,接下来,就应该落到咱们身上了。不知二位帮主有什么想法?” 赵黑虎怒道:“敢打老子的主意,老子就和他拼了。” 李劲心中鄙视:“你嘴上说的厉害,实际上还不是龟缩在帮里,不敢出来招惹肖家帮。任由肖家帮的帮众招摇过市,在街面上横行。” 李劲心思阴沉,不轻易表露态度,只是道:“林帮主既然请我们来见面,必是已经有了高见,还请赐教。” 林君可知道现在形势危急,也就不客套了,开门见山道:“为今之计,只有咱们三家联合,才有一线生机。否则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被各个击破。” 赵黑虎问道:“咱们联合起来就能挡住肖家帮?就算能挡住肖家帮,咱们能挡住白驼山庄吗?” 李劲心中更是鄙视,既然知道挡不住,刚才还说那种没脑子的屁话。 林君可道:“肖家帮不难抵挡,那个铁头武功虽高,但我也不惧。真正可虑的确实就是白驼山庄。” 欧阳锋当年打伤他们兄弟三人,随后悄然离去。这些年双旗镇上一(本章未完!) 第二百零二章清扫双旗 直都留有他的传说,也都在打听他的来历,这也是赌坊一直安然无恙的原因。 前一阵子听说他回来了,但深居简出,还是没人知道他的来历。直到肖振平把所有的产业都挂上白驼山的牌子,众人这才知道,原来他就是白驼山庄的新庄主欧阳锋。 白驼山庄在这里绝对是庞然大物,又有官面的身份,让人不敢小觑。 林君可继续道:“不过白驼山庄也不是不可战胜,我身后还有青海派,青海派并不比白驼山庄差。” 青海派位于西宁府,在宋、金、西夏的交界之地,是个十分重要的西域重镇,一直都是属于战线的最前沿,几经易手。 青海派是西域一个很重要的武林势力,这里处于汉文化的边缘地带,还保留了很多中原文化的气息。不像白驼山庄,胡人的氛围更加浓厚。 林君可的话有些自吹自擂,青海派比白驼山庄还是要差一些的。白驼山庄的高手不以数量见长,而是质量过硬,就算没有了欧阳錾这个成名已久的大高手,但欧阳锋当年就能破你的剑阵,现在更是不知要高到什么程度。 不过青海派是西域大派也是事实。 林君可一定要给他俩信心,继续道:“我知道你们担心欧阳锋的武功,当年我就不是对手,现在就更不是了。不过没关系,我又不是青海派武功最高的,青海派还有各位长老,上面还有掌门。” 李劲狐疑问道:“你请的动古掌门?” 林君可道:“欧阳锋只是个小辈,不用劳烦掌门,我大哥现在就在双旗镇。” 赵黑虎问道:“林大侠能胜过欧阳锋?” 林君可想说“是”,又有些底气不足,说“不是”,又不甘心。 就在林君可犹豫之际,门外传来一声长笑,道:“三位帮主,欧阳锋不请自来,还请不要见怪。” 房门倏的大开,欧阳锋带着肖振平、火工头陀、杜楚风、颜思和龙战信步走了进来。 三人大惊,慌忙站了起来,尤其是林君可,门外有这么多人自己竟毫无察觉,自己和欧阳锋比,差的远了。 欧阳锋进来旁若无人地坐了下来,还示意三人:“三位帮主稍安勿躁,请坐。” 一进门就反客为主。 三人勉强抱拳:“欧阳庄主。” 欧阳锋问道:“三位帮主商量出什么对策没有?欧阳锋洗耳恭听。” 林君可唯唯诺诺,没有了刚才的嘴硬。就算青海派不怕白驼山庄,自己又不能把青海派带在身边,古掌门更不是自己能随意指挥的。 欧阳锋笑道:“欧阳锋初掌白驼山庄,正想要拜见西域的各位武林名宿。青海派在西域举足轻重,古掌门更是泰山北斗,有机会还望林帮主能代为引荐。” 言下之意,能跟我平等对话的是青海派掌门古清玄,你林君可只能做一个传话筒,想和我斗,古清玄来了还差不多。 欧阳锋虽然出口狂妄,但林君可还真不能反驳,自己在欧阳锋面前没什么底气,只能点头称是。 欧阳锋道:“既然三位帮主都在,也省的我一一拜访,有些事,今日就与三位帮主磋商。” 三人对视了一眼,知道欧阳锋要亮出自己的獠牙,准备吞噬自己了。 林君可道:“欧阳庄主请讲。” 欧阳锋道:“三位帮主,我知道你们来这里的目的。不过你们不必担心,我对你们的势力没什么兴趣,那些投靠肖家帮的,都是自愿,我从来就没有强迫过谁。” 三人听完松了一口气。 欧阳锋接着道:“不过……” 听到这两个字,三人的心又都提了起来。 欧阳锋道:“我既然要把这里当家,就希望这里好。你们这些帮会想赚钱壮大我管不着,但我不希望街面上随意恶斗,毫无秩序。我这个人一相看重秩(本章未完!) 第二百零二章清扫双旗 序,再不合理的秩序,也比没有秩序要好,所以我对这里的要求就是“秩序”二字。” 三人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欧阳锋是什么意思。 欧阳锋道:“我需要双旗镇的稳定,你们只要遵守规矩,在规矩允许的范围内,想怎么样都行。” 林君可他们三个都知道肖家帮的规矩大的很,一副官府的姿态,自己一旦同意,那就是表示臣服。 欧阳锋此时也确实有打着朝廷旗号威慑他们的嫌疑,毕竟白驼山庄和一品堂的关系天下皆知,他身后此时就站着一品堂的人。 这也是导致赵黑虎和李劲对青海派缺乏信心的原因,就算青海派能不怕白驼山庄,还能挡住一品堂吗?江湖门派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但他们这种黑社会却不敢得罪官面势力。 看三人都不说话,欧阳锋道:“要不我现在杀了你们三个,再请你们的二当家来,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建设性意见?” 三人大惊,他们绝对相信如果自己在这里被杀了,他们的二当家只会拍手称快,然后任由这位公子摆布。二当家的心思和大当家是截然不同的,反正都是二当家,给谁当不是当呢,何必触怒了这个魔王。 三人齐声道:“欧阳庄主息怒!” 赵黑虎和李劲对视一眼,心中叹了口气,道:“愿听欧阳庄主吩咐。” 第二百零二章清扫双旗 第二百零三章王城奔丧 赵黑虎和李劲本来就没有能力抵挡欧阳锋,如果青海派挡住了欧阳锋,他们也必然要依附青海派,那和依附欧阳锋又有什么的分别。反正都是投降,直接投降欧阳锋不就得了。 欧阳锋看着林君可问道:“林帮主呢?” 林君可叹了口气,青海派不能放在自己兜里,想用就能拿出来用。他根本也没有信心能说服掌门帮自己,刚才那么说只是为了忽悠赵黑虎和李劲。 看欧阳锋的架势,一言不合,就要动手,就算自己大哥在这里也万难抵挡。 林君可只好道:“愿听欧阳庄主吩咐。” 欧阳锋道:“好,双旗镇以后天下太平。三位帮主不必沮丧,和气生财。不要总盯着别人碗里的肉,你们要想想怎么一起做一顿大餐。只要盘子大了,每个人都能吃饱。” 林君可问道:“公子有什么想法?” 欧阳锋道:“没秩序是目前双旗镇最大的问题,这会极大的限制这里的发展。在座的各位就是现在这里最有势力的人,那么就由各位为这里制定规则,让这里能稳定下来,只有把外来人吸引进来,这里才能繁荣。外面的世界何其广大,带来的利益也会非常丰厚,到时候恐怕你们几个都吃不下。” 三个虽然听不太懂,但至少此时心里安定了不少。 不管这几个人心里怎么想,反正面子上过得去,暂时形成了统一战线。 欧阳锋带人离开了。 肖振平问道:“公子,他们能是真心的吗?” 欧阳锋道:“真不真心无所谓,只要他们现在不敢造次就行。等以后见到好处了,他们自然就会真心了。” 肖振平问道:“他们要是联合起来阳奉阴违怎么办?他们三家联合在一起,势力还是很强大的。” 欧阳锋轻蔑一笑,道:“直接杀了他们三个就是了,联不联合又有什么区别。” 肖振平心中一寒,斩首行动公子现在是玩儿的太溜了。 颜思问道:“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们?” 欧阳锋道:“林君可身后有青海派,我虽然不惧,但也犯不上交恶他们。武力只是手段的一种,并不是唯一的手段。想要让他们臣服,还有别的办法。” 颜思问道:“那其他两派呢?” 欧阳锋道:“恶虎堂和血狼帮还是有点儿实力的,灭他们不难,不过要乱上一阵子。我说了,我要的是这里的稳定。收拾他们,是迟早的事。我虽然承诺不逼他们三个投降,但如果他们的手下想要投奔我们,我们是不会拒绝的。你现在要想的是怎么把人吸引过来。我需要的本来就不是他们三个,三个只会当帮主的废物,我要来何用?” 肖振平道:“这三个人可是都是一帮之主,武功也不弱,可不是废物。” 欧阳锋道:“靠一些肮脏手段累积点儿财富,不是废物也是人渣,这样的人最适合呆的地方就是监狱。” 肖振平能听出欧阳锋对这三个人的不屑,也就不再多言。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完成欧阳锋交代的任务,怎么才能把更多的人吸引到自己麾下。 就算林君可他们知道了手下转投肖家帮,也不敢来找自己。 欧阳锋对一品堂的人道:“好了,这里的事情也告一段落,感谢诸位的帮忙,你们这就回兴庆吧。” 欧阳锋让肖振平支给他们十万两银子,道:“你们既然跟了我,我也要保障你们能活的好。再者,有的时候想发展,钱可能比武力更有效。这些银子你们自行支配,不必问我,有需要可以再找我要,钱不是问题,我想要看到的是你们对我有用。” 杜楚风、颜思和龙战再次被欧阳锋的大手笔震住了。某方面讲,小公子和老大人还是很像,就是都不拿钱当钱。 这次白驼山之行收获巨大,从欧阳锋这里收获了上层武功。这几天在欧(本章未完!) 第二百零三章王城奔丧 阳锋的授意下,又从他手下金牌打手铁头那里学到了几门拳脚功夫,更不要说还有巨额的银两,都是喜出望外,更坚定了效忠欧阳锋的决心。 三人去向欧阳錾辞行。欧阳錾知道这三个人都不是易与之辈,还担心他们对欧阳锋不服。言谈之间发现他们对欧阳锋很推崇,心想:“这才几天时间,锋儿就把他们都降伏了,还真是有手段。自己一直都小看这个儿子了。” 一品堂的人离去,双旗镇也恢复了平静,剩下的就是温水煮青蛙。 飞龙帮、恶虎堂和血狼帮都逃不出自己的手心,只是不必自己亲自过问,相信肖振平和火工头陀能处理好。 肖振平办事一向尽心尽力,欧阳锋都很满意。但火工头陀就不行了,只顾自己,对训练手下的事漫不经心。 欧阳锋对这里有详细的规划,而武力是很重要的一环,他不需要一个武功绝顶的打手,而是要一支战无不胜的队伍。 欧阳锋警告火工头陀,要是再这么心不在焉,以后什么好处都没有,要是干的让自己满意,自己还有武功教他。 按说火工头陀此时武功已经很高了,练的也都是上层武功,欧阳锋连玄铁重剑都交给他使用,对新功夫的需求已经不那么热切了。但他好武成痴,就喜欢各种武功,他甚至想靠多学点儿武功,打败欧阳锋。 他却不想想,他怎么可能用欧阳锋教他的武功去打败欧阳锋?他年龄比欧阳锋还大,天资又不如欧阳锋高,可他心里就是有这种想法。 欧阳锋给火工头陀套上夹板,再上点儿油,才回白驼山庄。 本来欧阳锋住在双旗镇应该更加合理,有什么事处理起来也方便,又能起到震慑作用。 但他割舍不下李婧雯和孩子,她俩名义上还是自己的嫂嫂和侄儿,不可能随他住在双旗镇。 欧阳锋只好把妻女一起带回白驼山庄。 欧阳錾隐居在白驼山深处,离开了山庄,再没有见过李婧雯,他怕自己忍不住杀了她。想念孙儿了,就由欧阳锋抱过去给他看看,对欧阳锋和李婧雯的关系,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他还在怀疑李婧雯,也觉得她想害欧阳锋太难,何况她毕竟是孙儿的母亲。 没有了欧阳錾和欧阳戣,欧阳锋和李婧雯的关系更加难以斩断,他们的顾忌更少了,虽然仍要保密,但哈琳和热依还是察觉到了。 不过她俩只是侍妾之身,就算已经有了孩子,她俩也不可能干涉欧阳锋。没有了欧阳锋的宠爱,她俩一无所有。所以只能对这件事装作不知,在欧阳锋面前百般邀宠,对李婧雯也依旧当做女主人尊敬。 乾祐二十四年(1193年)九月,李婧雯的义父,西夏皇帝李仁孝驾崩,享年七十岁。 这是西夏在位最久,寿命最长的皇帝,庙号仁宗,谥号圣德皇帝。时年十七岁的李纯佑继位。 李婧雯身为皇帝的义女,被册封的越灵公主,必须赶回王城奔丧。 欧阳克还不足一岁,离不开母亲,李婧雯也舍不得把孩子交给别人,坚决要带着儿子上路,欧阳锋只好亲自护送。 欧阳锋再回兴庆府已经物是人非。上次他还只是个小辈,偷偷摸摸在越王府与嫂嫂幽会,这次却已经是一品堂举足轻重的人物。 再进越王府,欧阳锋站在李婧雯身边,气势十足,一身白色锦袍,华贵异常,身前身后十几名精壮的护卫,手持弯刀,满脸的彪悍。 越王李仁友没有出门迎接,毕竟欧阳锋的辈分差了点儿,但世子李安全亲自恭候在府门外。 看到欧阳锋现在的阵势,李安全也很诧异。 第一次见欧阳锋时,他还是个开朗阳光的青年,跟着父兄跑到大城市见世面;第二次见时,他则是一个道德沦丧、见不得人的下流小子,和嫂嫂通奸;这是第三次见他,他已经一飞冲天,执掌一品(本章未完!) 第二百零三章王城奔丧 堂半壁江山。 这次白驼山巨变,欧阳錾和欧阳戣双双陨落,越王本想着借机彻底把一品堂掌握在手中。 李安全身为世子,也是越王的重要助手,当然清楚父王的谋划,他在这其中也起了很重要的作用。 上次与欧阳锋接触后,李安全就觉得欧阳锋下流无耻,被下半身支配。 李安全自己也贪花好色,自诩风流,但他绝不会干出像欧阳锋这么出格的事,不是因为高尚,而是因为这么做太危险,这是要女人不要命了。 而且最后还流露出想要放弃一切,和姐姐双宿双栖的意思。一旦儿女情长,就英雄气短了。李安全已经觉得这个人不足为虑。真不知道姐姐是怎么想的,怎么能看上这样的人? 可万没想到,事情败露的这么快,而欧阳锋居然强势逆转,一举坐上了庄主的宝座,逼退父兄,继承了父亲的一切。 而父王想要压过欧阳锋,彻底掌握一品堂的计划,也被欧阳锋三拳两脚的化解了。 现在的欧阳锋,给人一种头顶天、脚踏地的感觉,强势、威严,哪还有上次见面的猥琐和妇人之仁。 第二百零三章王城奔丧 第二百零四章银灵公主 李安全把姐姐和欧阳锋让进王府,越王这才正式接见。 虽然彻底掌握一品堂的计划功败垂成,但在欧阳锋的面前,越王丝毫看不出来沮丧,反而摆出长辈的姿态,笑容和蔼。 欧阳锋很尊敬越王,就冲他是李婧雯的父亲。 越王对欧阳锋道:“贤侄年少有为,青出于蓝,欧阳兄有你这样的继承人也该老怀为安了。” 欧阳锋道:“王爷过奖了。大哥才能胜我百倍,可是天妒英才,不慎走火入魔。父亲大人伤心过度,我这才勉为其难出面支撑白驼山庄,还要靠王爷多多提点。” 越王根本就不提自己的正牌女婿欧阳戣,继续道:“欧阳家是一品堂的重要力量,一品堂是我大夏的重要力量,本王执掌一品堂,以后对贤侄也多有仰仗。” 欧阳锋道:“王爷但请吩咐。” 这个交谈中,气氛融洽,越王能感觉出欧阳锋对自己很尊敬,但这种尊敬只是属于晚辈对长辈的尊敬。一旦说到公事,欧阳锋的回答则是滴水不漏,态度不卑不亢,自己越王的身份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这个年轻人并不比欧阳錾好对付。 好在有李婧雯这个纽带,双方的关系还很和谐,属于蜜月期。 欧阳锋是没有资格参加先皇葬礼的,他留在王府哄小欧阳克,李婧雯跟着越王和李安全去参加的葬礼。 葬礼结束,回来就见李婧雯面色不好,而李安全也有些愤愤不平,只有越王脸色平静,喜怒不形于色。 欧阳锋抱着孩子,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李婧雯没有出声,李安全怒道:“银灵公主自持是先皇的亲女儿,新皇的亲姐姐,竟然嘲讽姐姐的公主身份。她也不想想,姐姐的这个公主身份是怎么来的,谁稀罕这个公主的名号。姐姐是为了皇族才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她身份高贵,怎么不嫁?” 说完一顿,自知有些失言,这话很明显有看不起白驼山庄的意思。 欧阳锋没有在意李安全的话,他一听就明白了皇族内部也不和睦,但他没兴趣理会这种事情。 欧阳锋对李婧雯道:“嫂嫂,此间事了,咱们回白驼山吧。” 李婧雯点点头,道:“好,咱们收拾一下就走。” 李婧雯虽然难得回娘家一次,但她并没有想多逗留的想法,她现在把白驼山庄当做自己的家。 欧阳锋走之前还要见一见杜楚风、颜思和龙战三人。 皇帝驾崩,禁止一切娱乐活动,酒楼、茶馆通通歇业,欧阳锋就在越王府见他们。 这三个人属于欧阳錾的阵营,只听命于欧阳錾,正常来讲他们是不会去越王府的。 但欧阳锋与欧阳錾又有不同,他不把越王视为竞争对手,并不想和他争权,又是自家亲戚,所以不想弄的泾渭分明。 欧阳锋见他们并没有避讳越王,反而在他们来时,欧阳锋正和越王聊天。 三人老远看到欧阳锋,立刻加快脚步来到欧阳锋面前,先向越王躬身一礼,道:“参见王爷!”,再向欧阳锋一躬到底,道:“参见大人!” 越王能看出他们对欧阳锋的一礼才是发自内心,态度绝对恭敬。 欧阳锋道:“不必多礼。” 看得出来,三个人的气色很好,很有些意气风发。 离开白驼山才半年不到,武功还没有见到明显气色,可凭着从欧阳锋那里得到的十万两银子,他们三个还是混的风生水起。 钱是男人的胆,三人一改以往的风格,暴发户气质喷薄而出,挡也挡不住。在贵族眼里,他们的行为让人鄙视,但用在中下层人的身上,却是无往不利,比武功好用多了。 他们三个身后还跟着几个人,欧阳锋也没细看,对越王道:“王爷,我平时也不在这里,您有什么吩咐就直接交代他们三个。他们三个虽然(本章未完!) 第二百零四章银灵公主 难当大任,好在办事儿还算踏实。” 这时三人身后的几个人也来到了近前,欧阳锋看出他们是来找越王的,就道:“王爷,您有客到访,我就先和他们三个告退了。” 说着就要离开。 只听一个女子清冷的声音道:“他们三个是我一品堂的人,怎么成了你的家奴?为王爷办事,还要先请示你?” 欧阳锋一愣,这才仔细观瞧来人。 只见当前一位男子四十多岁,一身蓝色锦袍,身材高瘦,儒雅隽秀,不是个简单的武夫。 开口说话的是他身旁的一位年轻女子,二十多岁,一身黑色武士服,短衣襟、小打扮,干净利落,俊秀的小脸儿上透着傲慢,好像随时要与人动手。 还有一位盔明甲亮的武士,挎着腰刀,垂手立在身后。 欧阳锋没有冒然开口,而是看向越王,问道:“王爷,这位是……” 越王道:“贤侄,我来为你介绍,这位是我大夏的银灵公主,旁边这位也是我一品堂的中流砥柱,玉面飞龙李玹雨大人。” 李玹雨的大名欧阳锋当然知道,他也是皇族,只不过是旁支。他武学天赋很高,是皇族中的第一高手。也凭借武功,在皇族旁系中脱颖而出,成为越王的重要助手,辅助他执掌一品堂。 欧阳锋这是第二次听到银灵公主的名字,没想能在这里碰见她。昨天听李安全说起时,自己也没细问,竟然还是个练家子。 欧阳锋先向李玹雨一拱手,道:“李大人,久仰久仰。” 李玹雨也跟着拱手,道:“欧阳大人,客气了。” 欧阳锋这才把目光看向越灵公主,道:“公主误会了。我以为几位是王爷的客人,我们在这里有些不便,怕影响王爷会客,这才想要离开。” 银灵公主看到欧阳锋就气不打一处来。 刚才自己进门,他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连一点儿询问自己身份的意思都没有,完全就是一副面对路人甲的姿态,这让一直高高在上的公主情何以堪? 现在知道自己身份了,不只没有行礼,开口说话,语气也极为平淡,不见丝毫恭敬,往重了说,他这是“目无君上”。 银灵公主冷笑一声,道:“什么时候我大夏的一品堂可以让姓欧阳的世袭了?” 欧阳锋诧异地看了看这个银灵公主,又看了看越王。 这话虽然说的是自己,可是也有对越王的指责,毕竟越王才是一品堂的最高领导,他是代皇族掌管一品堂。 换句话说,其实一品堂是属于整个皇族的,要世袭,也是姓李的世袭,哪有别人的份儿? 欧阳錾不想干了就滚,怎么能把自己的儿子推到自己的位置上?还真把一品堂当成你家的了? 欧阳锋不愿与这种小女孩儿争执,有***份。再说他是真把越王当做长辈,就算不能完全投靠他,但工作上可以合作,不想和他起冲突。 欧阳锋道:“公主误会了,父亲大人正在养伤,我只是暂时代替,等父亲大人的伤好了,我自然会退出。” 银灵公主道:“欧阳老大人不能主事,我们一品堂自然有人接替,哪需要你这个公子哥来代替?” 欧阳锋微微一笑道:“公主说的是。” 然后就闭口不言了。 欧阳锋的原则就是能动手时,尽量别吵吵。这种权力更迭靠的是实力,而不是嘴皮子,自己和这个小女孩儿辩解个什么劲儿? 银灵公主见欧阳锋不再接话,气势就为之一顿。你欧阳锋既然觉得我说的有理,就该立刻退出去,把权力还回来。 李玹雨道:“好了,公主,少说两句。欧阳大人初来乍到,不要失了礼数。” 银灵公主道:“师父,一品堂可是姓李的。” 欧阳锋又是一愣,还有这层关系。 (本章未完!) 第二百零四章银灵公主 欧阳锋对一品堂的了解极少,他只知道李玹雨是个重要人物,对其他人兴趣缺缺,就算贵为公主,也不值得他关心。 看起来皇族确实和普通人家不同,不管怎么说越王都是这个银灵公主的亲叔叔,又是一品堂的掌舵人,在家里是长辈,在单位是领导。可是她就敢仗着自己是正牌公主,鄙视自己的堂姐,挑刺儿自己的叔叔,反而对李玹雨一个旁系师父更加尊重。 这就是武侠世界的规矩:唯武独尊。越王最大的短板就是他自己武功不够高,否则欧阳錾未必有机会和他分庭抗礼。 越王开口道:“贤侄,这里都是一品堂的人,没什么避讳。你也正好和李大人多亲多近,以后还要共事。” 事到如今,欧阳锋虽然和他们没什么可说的,也不方便执意离开了。 这种情况,杜楚风、颜思和龙战就不方便和欧阳锋细聊了,只好垂手坐在欧阳锋下首,不再言语。 银灵公主眼珠一转,问道:“王叔,婧雯姐姐呢?” 越王一皱眉,心中对这个侄女很不喜。 这个银灵公主一直觉得除了皇帝的女儿,其她人不配拥有公主的身份。 而李婧雯这个公主的身份和白驼山庄有很大的关联,她现在不爽欧阳锋,这又要把李婧雯也捎带上。 第二百零四章银灵公主 第二百零五章玉面飞龙 越王道:“婧雯正在收拾行装,准备回白驼山。” 银灵公主讶然道:“这么快就走了?” 越王淡淡道:“先皇葬礼已了,她也该回去了。” 银灵公主道:“哎呀,我和婧雯姐姐这才见了一面,她就走了。把姐姐叫来吧,孩子我还没见过呢。” 越王心道:“只见你一面就惹了一肚子的气,不走还留在这里被你羞辱吗?” 有心不让她们见面,可是又实在找不到借口,怎么说正牌公主的身份还是很尊贵的,他也不愿意让欧阳锋看皇室的笑话。 无奈,越王让李婧雯抱着小欧阳克来到了这里。 银灵公主看来确实对孩子很有兴趣,来到李婧雯面前,叫了声“姐姐”,就把注意力放到了孩子身上。 欧阳克粉雕玉琢,黑溜溜的大眼睛四处乱转,好奇地看着热闹。 银灵公主年龄虽然不小了,可是因为好武又刁蛮,谁都看不上,一直也没有成婚。 但是女孩子天生的母性,还是让她对小孩子有一种喜爱,被孩子呆萌的样子逗的“咯咯”直笑。 银灵公主对李婧雯道:“要我说姐姐还回白驼山干嘛?丈夫也没了,留在那里还会惹些闲言闲语,不如就留下来别走了。” 此言一出,欧阳锋脸色顿时一变,李婧雯也是一抖。 如果她和李婧雯没什么,他只会一笑置之。问题是在这件事上,他做不到光明正大,就变得格外敏感。别人的每一句话,他都觉得意有所指,好像知道了自己的秘密一样。 其实银灵公主说的也不是没道理,李婧雯青年丧夫,翁壮叔大,她还留在夫家确实有不便之处。 银灵公主也不是真的怀疑李婧雯和欧阳锋有苟且之事,只是为了恶心欧阳锋,同时也恶心李婧雯。 现在连越王也被恶心到了。 欧阳锋强忍着没有发飙,尽量以平淡的语气道:“克儿还小,离不开母亲。” 银灵公主道:“孩子当然也要留下。公主的儿子,将来加官进爵,总比在江湖上打打杀杀的好。” 言下之意,对白驼山庄很是不屑。就算你在一品堂里有势力又怎么样?一品堂建立的初衷就是网罗江湖高手,为皇室打打杀杀。说到底,你们也就是一群江湖草莽。 欧阳锋道:“欧阳家的孩子,只会留在白驼山庄。” 欧阳锋不想再继续聊下去了,这个话题谈崩了是会出事的。 欧阳锋对越王道:“王爷,嫂嫂已经收拾得当,差不多我们也该告辞了。” 还没等越王说话,银灵公主接口道:“王叔,你还是劝劝姐姐吧,这瓜田李下的,传出去对咱们皇室影响也不好。” 欧阳锋只觉自己太阳穴一蹦,血就像被点着了一样,恶狠狠地瞪了银灵公主一眼。 银灵公主被欧阳锋的目光吓了一跳,那就像是毒蛇的眼睛,盯着自己的猎物。 越王也被吓了一跳,他可是知道江湖中人自持武功,无法无天,别看你是公主,惹急了杀你没商量。这里是越王府,公主要是在这里出事,自己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越王急道:“贤侄息怒……” 他有心说银灵公主几句,却也知道她刁蛮任性,目中无人,只能看着银灵公主干着急。 银灵公主看越王在欧阳锋面前竟是这副模样,心中更怒,一个江湖人竟然敢骑到皇族头上,自己可是姓李的。 银灵公主不知道越王这是为了她才如此低声下气,虽然她并不尊敬这个王叔,但觉得这是在丢皇室的脸。 欧阳锋看了越王一眼转身就要陪李婧雯离开。 银灵公主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怒道:“无礼的江湖蛮子,不知礼数,不知廉耻。” 欧阳锋还是没有发作,也没有回头。 (本章未完!) 第二百零五章玉面飞龙 银灵公主的那个侍卫突然拔出腰刀,拦住了欧阳锋的去路,喝道:“公主让你离开了吗?” 欧阳锋蓦然回身,没有看银灵公主,而是看向越王,目光森然。看得出来,他在强压着怒气。 越王还要说话:“贤侄……” 银灵公主脸上怒气更盛,那个侍卫喝道:“大胆,敢对公主无礼!” 欧阳锋回头看向那个侍卫,四目一对,那个侍卫目光顿时涣散,只是直直地看着欧阳锋的眼睛,再也离不开了。 欧阳锋伸手挡在了欧阳克的眼前,蒙住了他的双眼,沉声道:“割下自己的头。” 那个侍卫没有丝毫犹豫,回刀搭在自己的肩上,另一只手揪着自己的头发,用力一抹,登时身首异处,人还直挺挺地立着,鲜血直喷到屋顶,就像一个鲜血喷泉。 银灵公主和李婧雯都失声尖叫,场面诡异又血腥。 欧阳锋回头把目光落在了银灵公主的脸上。 银灵公主再也没有了高高在上的从容,就像看鬼一样看着欧阳锋。 她实在不能理解自己的侍卫听了欧阳锋的话后,为什么会这么干脆地割下自己的头。 李玹雨暴喝一声“放肆”,飞身扑向了欧阳锋。 他虽不知“移魂***”之名,但也看得出来欧阳锋是用了一种精神攻击法,迷惑对手神志,使对手完全服从自己。但这种武功的前提是功力要胜过对方,否则会反受其害。 李玹雨明白是银灵公主在挑事儿,说话很过分,但他还真没放在心上。 银灵公主刁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出口伤人更是家常便饭。但她毕竟是公主之尊,还从来没人敢当面和她冲突。他只是觉得这么说话,伤了越王的颜面,但越王也拿公主没办法。 欧阳锋也一直表现的很大度,不和她一般见识。却不曾想,银灵公主不经意的话,触动了欧阳锋最敏感的神经,一时没控制住,暴起杀人。 李玹雨自己出身皇族,又是公主的师父,这里是越王府,他还是越王的属下。 欧阳锋此举,既打了皇族的脸,又给越王惹了麻烦,好在他还没彻底失去理智,没把公主杀了,要不然,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即便如此,李玹雨也不能坐视不理,就算这件事是怨公主嘴欠。 欧阳锋冷哼一声,面对李玹雨丝毫不退让,一手把李婧雯母子推到一边,一手凌厉无比地反击。 李玹雨看到欧阳锋的姿态,心中更怒。要是欧阳錾在此,李玹雨还有所忌惮,欧阳锋一个小辈,还敢硬接自己的一掌,简直是不知死活。 李玹雨并不想杀了欧阳锋,欧阳錾尚在,杀了他唯一的儿子,那可是会让欧阳錾发疯的。 但如果任由欧阳锋这么大摇大摆地离去,皇上那里也不好交代。新皇年轻,别再迁怒自己,而且越王的处境也很尴尬。 双掌一接,“砰”的一声闷响,李玹雨晃了一晃,欧阳锋稳如泰山。 李玹雨“咦”了一声,实在没想到欧阳锋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功力,暗怪自己大意。欧阳戣就是前车之鉴,白驼山庄就没有易与之辈。 李玹雨不敢再轻视欧阳锋,打起精神,施展身法,再次与欧阳锋斗了起来。 欧阳锋刚才那一掌是欺李玹雨疏忽,现在也打起十二分精神,试试越王麾下第一高手的成色。 李玹雨功力深厚,身法飘逸,招式繁复多变,又潇洒倜傥,看得欧阳锋暗暗称奇。 欧阳锋自诩见多识广,也看不出李玹雨武功的来历。 欧阳锋既然已经接任白驼山庄庄主之位,就没再使用自己以前的武功,只是以白驼山庄的家传武功与李玹雨放对。 不过,欧阳锋的武功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就算只是使出家传的神驼雪山掌,其中的意境,也已经是属于欧阳锋自己独特(本章未完!) 第二百零五章玉面飞龙 的烙印。 李玹雨也心中诧异,白驼山庄“一脉单传”的家规他是知道的。欧阳戣刚刚出事,欧阳锋接任庄主之位没多久,他怎么把家传武功练到这种程度,貌似不在欧阳戣之下,比之欧阳錾也不遑多让,难道姓欧阳的都是奇才? 李玹雨有如穿花蝴蝶,灵巧善变,围着欧阳锋八面伏击,而欧阳锋不动如山,任你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转眼就是五百招,李玹雨面色凝重。欧阳锋法度森严,无论自己怎么变招,都被一一化解。 李玹雨自知功力比欧阳錾稍有不如,但他并不气馁。他比欧阳錾还年轻不少,自己练的又是最上层的武功,自己总会赶上来的。只要自己打败欧阳錾,一品堂必将完全重回皇族的掌控。 后来见到欧阳戣的武功,李玹雨心中多了一份忧虑,等到自己能打败欧阳錾时,只怕欧阳戣也成长起来了。自己比欧阳錾年轻,欧阳戣也比自己年轻。看欧阳戣的天赋,将来的成就一定不弱于欧阳錾。 直到听说欧阳戣走火入魔,欧阳錾重伤,李玹雨心中大喜,知道已经到了压制白驼山庄的时候。新上来的、更加年幼的欧阳锋,他根本就没当回事。 现在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欧阳锋的武功还在欧阳戣之上,自己还没赶上欧阳錾,就已经被欧阳锋追上了,最重要的是欧阳锋更年轻,李玹雨心中焦虑。 第二百零五章玉面飞龙 第二百零六章势压皇族 新皇登基,年轻气盛,对越王这样位高权重的王爷恐怕猜忌多过倚仗。而越王年龄也不算小了,近来身体状况也佳,皇族内部也不是一团和气,只看银灵主对越王的态度就可见一斑。 李玹雨原想着自己是不是有机会取代越王,成为一品堂的首领。 李玹雨出身皇族,虽然是个旁系,但凭借这些年的杰出表现,完全有资格获得新皇的信任,接替越王。 欧阳锋的异军突起,让李玹雨知道一品堂的格局没有变,甚至更糟了。 欧阳锋也对李玹雨眼相看,李玹雨投身一品堂,在江上没什么名气,但出众的身手放到江湖上,也必是一方大佬。 千招已过,还是不分胜败。 越王适时开口道:“住手!” 越王一直开口也是觉得欧阳锋冲撞公主是事,怎么也得挂点儿彩才行,相信李玹雨也是这个意思。 还一层意思就是让李玹雨给欧阳锋点儿教训,以后也能在品堂中安分点儿,他并有想过李玹雨拿不下欧阳锋。 打到这程度,越王信李雨不会留手,那自己就要重新评价欧阳了。欧阳錾的重伤,并没有让己处境更好。 听到越王声音,李玹雨脸色一变,然抽身,欧阳锋也有继续下去的意思。 阳锋看向越王,有些歉意,怎么说他都是李婧雯的父亲,自己却在他里杀了公的侍卫,确有些过了。 欧阳锋抱拳道:“王爷,抱歉,我一时没有控制住,给您添麻烦了。” 欧阳锋再看灵公主,道:“主,欧阳锋莽撞了,还请您海涵。此事与王爷无关,你有什么章程,接着就。我暂时不走了,会再等你两天。” 欧阳锋的话,让银灵公主、李玹雨和越王的脸色都是一暗。 欧阳锋的意是自己承担一切后果,让公主不要迁怒越王。可话说出来的感觉就是没把皇家放在眼里:“我就这儿等你的报复,公主,你来吧。” 越王明知欧阳锋是想把自己摘出去,可是心里还是不爽。 欧阳锋没把皇帝、公主放在眼里,会把自己这王爷放在眼里吗?和欧阳锋可不是一个阵营的,早晚会有利益突。 说完阳锋转身离去。李婧抱着孩子紧跟其后,杜楚风、颜思和龙战对视一眼,也跟了出去。 他们三个这个时候跟出去虽然不妥,立场必须定,欧阳锋是他们唯一的主人。看欧阳锋也不是个宽宏大量的人,这时候碍于越王面子没有跟紧欧阳锋,以后不会有好日子过。 欧阳锋对李婧雯道:“嫂嫂,对不起了,不知道件事会给王爷带来多大的麻烦?” 欧阳锋不了解皇室内部的事,只能问李婧雯。 李雯道:“没事,一个侍卫而已。新皇才登基,需要稳定,父王是实权王爷,皇上会为难父王的。” 欧阳锋此举虽然莽撞,但确实给自己出了口,李雯心中其实挺高兴的。 欧阳锋道:“那就好。” 欧阳锋问杜楚风:“你们怎么和这个公主,还有李大人一起来了?” 杜楚风道:“是公主得知我们要来越王府,正好他们也要找越王,就拉着李大人也跟着一起来了)” 欧阳锋问道:“这个银灵公主也是一品堂的人吗?” 楚风道:“是啊。这个银灵公主好武,仗着是公主,刁蛮任性,李大人也不得不顺着她。” 阳锋问道:“和你们有过冲突吗?” 楚苦道:“我们哪有资格和公主冲突,她有什么吩咐,我们照办就是了,这个姑奶奶,稍有不顺就动手,一品堂没挨过她打的没几个了。” 欧阳锋道:“你们打不过她?” 杜楚风:“打(本章未完!) 第二百零六章势压皇族 温馨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和文字乱序,请勿使用浏览器(app)阅读模式。 的过也不能打呀!但说实,以银灵公主的年龄来说,她武功还是很不错的。” 欧阳锋问道:“这个公主叫什么名字?” 李婧雯哑然道:“你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阳锋道:“我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昨天在安全那里我是第一听说这个人。没想,今天就又碰上了,还出了这档子事。” 李婧雯道:“她源曦,是新皇的亲姐姐,罗皇后的亲女儿。” 欧阳锋点点头,就再没有示。 李安全知道欧阳锋狠狠地了银灵公主的锐气,跑过来对他大加赞赏,也对欧阳锋这种笑傲王侯的气魄由衷钦佩,对欧阳锋也更加热情。 李安全对欧阳锋道:“欧阳兄,你真的要在这里再等天?” 欧阳锋道:“错。就再来千军万马,我也会等她。总不能我走了,把所有的事都留给王爷。” 李安全竖起大指道:“欧阳兄仗义。上次我要带你去拜会顾卿卿小姐,你不肯去,既然欧阳兄要再呆两日,今天我做东,请欧阳兄去消遣消遣。” 欧阳锋想问李安全:“你是不是傻?别人不知道我和你姐姐的关系,你还不知道吗?当着你姐姐的面邀请我去青楼,你这是要给谁难堪?” 其实欧阳锋还真枉李了。李安全可是真心想巴结欧阳,可是欧阳锋这样的人很难有什么能打动他。权势自己给不了,绝世武自己也没有。给钱?自己还不如欧阳锋有呢,惟有绝色美女最适合。上次觉得他清高,现他可是知道欧阳锋就是个凡夫俗子,也需要女人。 至于姐姐当面,他还真没想太多。像他这样的官二代逛楼需要考虑女眷的想法吗?就算明媒正娶的千金小姐、大家闺秀,也不敢过问自己的事。 再说姐姐么立场管欧阳锋,要说见得人,也是她们的关系见不得人。 欧阳锋心中对李安全就有些反感,觉得这个人轻浮、浪荡,羞没臊,沉声道:“不必了。” 语气十分生硬。 李婧雯抱着孩子,狠狠地瞪了李安全一眼,转身离了。 李安全挠挠头,有些莫名其妙。欧阳锋绝不柳下惠,难道姐姐真能管的了他?他要是知道欧阳锋对他的看法必胸闷气短,一个嫂嫂女干的人,嫌自己无耻,上哪儿说理去? 欧阳锋护送李婧雯奔丧,人多眼杂,当然一直没有和李婧雯同房。他也不是对所谓的名妓动心,但还是被李安全把心底的欲望给挑逗起来了。 欧阳锋持武功高强,越王府履平地,晚上偷地溜进了李婧雯的闺房) 孩子已经睡了,欧阳锋一把把李婧雯搂进了怀中,上其手。 李婧雯吓了一跳,欧阳锋不是个急色的人,这一路上也彬彬有礼。 李婧雯低声问道:“锋,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这里可是王府,不是白驼庄,要是被人发现就惨了。” 欧阳锋喘着粗气,道:“放心,不会被发现的,我想你了。” 李婧雯眼珠一转,轻轻笑道:“是不是安全那小子刺激?那你和他去青楼就是了,我又没管你。” 欧阳锋道:“我对青楼没兴趣,我只想要你。” 李婧雯被欧阳锋撩拨得动情,也放下对外面世界的顾忌,热烈地迎合起欧阳锋。 二人压抑着自己的声音,更觉刺激,情绪也更加高亢,都极尽满足,直到天蒙蒙亮,欧阳才离开。 欧阳锋自己觉得和李婧雯的偷比和哈琳、热依亲热更刺激、更满足。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着。 连续两晚,欧阳锋都李婧雯的房间留宿。 以欧阳锋的武功当然不会被发现,但李安全这个欢场浪子还是从李婧雯眉宇间的春情中,出了端(本章未完!) 第二百零六章势压皇族 温馨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和文字乱序,请勿使用浏览器(app)阅读模式。 倪) 李安全不得不重新认识姐姐在欧阳锋心目中的地位,这对他来说不是坏事。欧阳锋可比他正式姐夫欧阳戣强多了。 欧阳锋说话,又在越王府逗留了两天,银灵公主也没有来找他麻烦。欧阳锋这才打点装,返回白驼山。 白驼山庄迎来一个快速发展期。在肖振平巨大的财力支持下,欧阳锋依托白驼山险峻的地形,筑了一个庞大的宫殿堡群,在各处险峰设立层层关卡及防御工事,使整个白驼山庄易守难攻。 肖家帮蚕食整个双旗镇,还在不断吸引外来人口,帮众越来越多,实行全军事化管理,火工头陀忙得不可开交。 飞龙帮、恶虎堂和血狼帮急萎缩,肖振平甚至直接派人潜伏在他们帮内,策反他们的帮众,三人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对于他们的正经生意,肖振平采取低价销售、以本伤人恶性竞争,挤压得没有丝毫生存间。 他们再想干些没本钱的买卖,肖振平又义正言辞地替苦主出头,主持正义,完全一副公差架势。 肖家帮在双旗镇的口碑直线上升,肖振平就是双旗镇的青天大老爷,维护一方安宁。 赵黑虎和李劲原本还指林君可能请出青派。最后看,林君可也就能耍耍嘴炮,根本请不动青海派,二人一计,也不管林君可了,直接投降欧阳锋。 第二百零六章势压皇族 第二百零七章萧二当家 欧阳锋觉得二人的武功也就一般般,不堪大用,自己犯不着为他俩费心思,就直接交给了火工头陀,让他随意处置。 赵黑虎和李劲的投降,让林君可雪上加霜,现在双旗镇只剩下他还在苦苦支撑。 林君可知道摆在自己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投降,要么离开。 离开了,自己就要从头开始,自己年龄不算小了,再说何处没有竞争。 投降了,自己就再也不能说一不二了。别看林君可穿金戴银,长的人模狗样的,其实土匪气息很重,喜欢无法无天,自己说了算。 林君可返回青海派求助,大哥林坚劝他:“君可,欧阳锋局势已成,难以改变。白驼山庄哪有那么容易对付,欧阳錾还没死呢,他们背后又有一品堂。就算掌门肯出手,凭着咱们青海派的实力灭了白驼山庄,可是咱们青海派的损失又会有多大?你现在不过是损失点儿钱财,真要对白驼山庄动手,咱们青海派就会毁了根基,掌门不会为了你硬撼白驼山庄的。” 林君可连掌门古清玄的面都没有见到,就灰心丧气地离开了。 林君可思来想去,决定带着自己多年积攒的财富,离开双旗镇。 林君可不是没想过要投降,但是现在双旗镇的主事人是肖振平。自己和他可是有大仇,要不是这段仇恨,也引不来欧阳锋这个扫把星。 林君可的离开,代表着双旗镇再没有第二种声音,实现了双旗镇清一色。 肖振平成为大总管,火工头陀是总教头,文武两条线,代替欧阳锋掌管这一方。 欧阳锋再次组建起自己的商队,往来于东西方之间,将稀有物资运往各处,赚取巨额利润。 欧阳锋坐镇在白驼山上,有条不紊地遥控着一切。 看着财富日增,欧阳锋也只是淡淡一笑。 欧阳锋稳坐在白驼山庄的议事厅中,气度沉稳。 肖振平竖立在欧阳锋身前,满脸恭敬,向欧阳锋道:“庄主,我们找到您当初画的那个人了。” 欧阳锋一愣,脱口问道:“谁?” 肖振平道:“就是您上次从兴庆府回来,半路劫杀您的人。” 欧阳锋这才想起来,上次白驼山庄的商队被劫,自己急匆匆地护送嫂嫂从兴庆府回白驼山,半路被一群训练有素的马贼劫杀。 自己事后画了一副画像让肖振平他们查探,一直也没有消息,自己也就把这件事放下了。这时突然又有消息了,欧阳锋有些意外。 欧阳锋问道:“是什么人?” 肖振平道:“是大辽境内天狼山的大寨主,萧天狼。” 萧天狼在西域有一号,是契丹人。契丹人只有两个姓氏,要么姓耶律,要么姓萧。 他与皇后一族萧氏有些亲属关系。原本是西辽的将军,不知什么原因落了草。他充分发挥狼性民族的特点,手下都是骑兵,人数虽然不多,但战斗力极强,他自己武功也很高。 可是天狼山在西辽的西部,离这里很远,萧天狼带着人马跑这么远来劫杀自己所为哪般? 欧阳锋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是他的?” 肖振平道:“咱们重组商队,每一条道都要走,每一个山头也都要拜。虽说白驼山庄的名头够大,但这毕竟是生意,还是要和各位寨主搞好关系的。” 欧阳锋没兴趣听他的生意经,“和气生财”就是他教给肖振平的,也并不觉得白驼山庄交些买路钱有什么不妥,有钱大家赚,不能撑的撑死,饿的饿死,不想听肖振平说废话,打断道:“说重点。” 肖振平一顿,继续道:“拜会萧天狼的是铁老大的得力助手铁手。这个铁手看过那副画像,所以一下就认出来了。” 欧阳锋手指轻轻地敲着桌子,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 肖振平站在旁边,也不打扰。 (本章未完!) 第二百零七章萧二当家 欧阳锋过了一会儿,开口道:“让铁头备齐人马,我要活捉萧天狼。” 肖振平大惊,萧天狼可是响当当的人物,欧阳锋一言就要决其生死,是不是太草率了? 欧阳锋没有给他质疑自己的机会,道:“让铁头来,我亲自吩咐他。” 肖振平看出欧阳锋势在必行,也就不再劝阻。 欧阳锋亲帅二十骑最精锐的手下,扮作行脚商人,撤掉白驼山庄的旗帜,押运十口大箱子,来到天狼山。这套阵容很容易就把这群马贼给引了下来。 在天狼山脚下的一处山隘,欧阳锋被五十多名强盗截住。 欧阳锋远远一看,不是萧天狼,就问身边的铁手:“这个人是谁?” 铁手上过天狼山,如果是重要人物,他应该认识。 铁手道:“是萧天狼的弟弟,天狼山的二当家。” 为首这名大汉,身高膀阔,黑不溜秋,坐在马上。 铁手看着欧阳锋,示意:“没引出萧天狼怎么办?” 欧阳锋道:“随机应变。” 铁手上前一步道:“萧二当家,好久不见。” 萧二当家看到铁手也是一愣,他记得这个人代表白驼山庄拜访过天狼山,今天的商队怎么没有插白驼山庄的雪山白驼旗? 萧二当家明明是个草包,却自以为聪明绝不过去的。” 萧二当家心想:“算你小子识相,这样也不用得罪白驼山庄的人,面子也有了、里子也有了。” 他眯缝着眼睛问道:“你想送我大哥什么礼物?” 欧阳锋笑道:“就送您的人头如何?” 萧二当家一愣,怒道:“你说什么?” 欧阳锋拔出了自己上次恶斗萧天狼的开山刀,问道:“萧二当家,您准备好了吗?” 萧二当家看这小子像是要动真格的,也拔出了自己的马刀,怒笑道:“小子,准备好了又如何?” 欧阳锋道:“您准备好了,那我可就来了。” 说着一磕胯下马就冲了过去。 铁手没有动,只是一摆手,手下的二十骑立刻散开。 欧阳锋的开山刀有点儿短,坐在马背上挥舞比赤手空拳好不了多少,显得有些滑稽。 萧二当家背后的随从看他敢这么轻视自己的老大,心中愤怒,打算给他点儿颜色看看,越过萧二当家,催马迎了上来。 强盗大都性情凶悍,面子胜于一切。而且如果他们挂上白驼山庄的旗帜,自己也不会出来阻拦。 萧二当家冷眼旁观,没有出声。他是对白驼山庄有些顾忌,但绝不是害怕,大哥萧天狼也是个顶尖的人物。 第二百零七章萧二当家 第二百零八章天狼山寨 今天这队人马没有竖白驼山庄的旗,萧二当家坚信他们不可能是白驼山庄的人。你以为扯上一个白驼山庄的人,就能在这里畅通无阻了? 欧阳锋马到跟前,就是一招“力劈华山”。 欧阳锋身高臂长,一把比普通单刀还短的开山刀,被他使出了“青龙偃月”的感觉。 那马贼只觉刀光一闪,都没看清楚,刀就已经到了眼前,提刀格挡已经来不及了,想要侧身躲避。 可是躲也来不及了,欧阳锋一刀,连人带马,从上到下,直接被劈为两半。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一人一马,鲜血喷洒了一地。 欧阳锋抖了抖刀上的血迹,又指向萧二当家,问道:“萧二当家,您准备好了吗?” 萧二当家心中一寒,这一刀之威,自己绝对没有这个能力,整个天狼山也只有大哥能做到。 萧二当家没有答话,拔出自己的马刀,严阵以待。 欧阳锋道:“萧二当家,我来了。” 萧二当家手中的马刀一紧,盯着欧阳锋。 欧阳锋催马直奔萧二当家。 萧二当家的随从们都大惊,纷纷围了过来。 欧阳锋催动战马,居然围着这二十多名马贼杀了起来,一围二十,场面极为诡异。 铁手带人围在外面,没有出手相助,只是在防备有人逃脱。 实际上骑马远没有步下灵活,不过对于这群上不得台面的马贼,欧阳锋想试试自己的骑术,不是有种说法叫“人马合一”嘛,就拿他们练练。 萧二当家想要逃,欧阳锋就紧盯着他,其他的马贼也都围着他转,没多一会,就剩下三个人围在萧二当家左右,其他人全被斩杀。 欧阳锋笑问:“萧二当家,我的礼物还算贵重吗?” 萧二当家看着一地的尸首,完整的都不多,再看向欧阳锋眼里全是惧意,心中暗暗叫苦。他还真不是为了劫他们来的,就是呆着无聊,领着一些心腹手下出来溜达,碰上了,随手赚些酒钱,哪想到碰上个煞星。 萧二当家颤声道:“这位公子,不知和我大哥有什么仇怨,冤家宜解不宜结,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以后有用的到天狼山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欧阳锋笑道:“你个强盗还知道“冤家宜解不宜结”,连“不打不相识”都会说,你念过书?” 萧二当家心中焦急,把会用的文明用语都用上了,也没心情计较欧阳锋的嘲讽,只想蒙混过去。 欧阳锋道:“出来行走江湖,最重要就是要讲信用,说用你的人头做礼物,就要用你的人头做礼物。礼物轻了,怕他印象不深刻。” 说罢,欧阳锋再次挥刀,杀了过来,萧二当家已经胆寒,拨转马头都已经来不及了,弃马回头,疯狂地逃跑。那三个随从也不硬拼了,都想逃跑。 欧阳锋笑了,双脚一登,飞身而起,冲向萧二当家,比骏马还要快数倍。 来到萧二当家的身后,一挥手,萧二当家的人头飞了起来,无头的身体一边喷着鲜血,一边又向前冲了好几步,才轰然倒地。 欧阳锋伸手接住了人头,看向还剩下的三个马贼。 这三个马贼肝胆俱裂,“噗通,噗通”纷纷跪倒,大叫:“饶命!” 欧阳锋道:“你们这群混蛋死不足惜,可是我需要个送信的人,暂且饶了你们,可是死罪虽免,活罪难饶。” 欧阳锋上前伸手将他们右臂关节折断,“咔咔咔”的骨裂之声,掩过了口中的哀嚎,听得人一阵腿软。 欧阳锋把萧二当家的人头扔了过去,道:“拿着,回去送给你们大当家。” 欧阳锋又想了想,那个大当家虽然劫杀自己,但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自己是谁,就把手中的刀也递了过去,道:“把刀也给你们大当家,就说刀的主(本章未完!) 第二百零八章天狼山寨 人来了。滚吧!” 三个马贼强忍着疼痛,抱头鼠串。 没有久萧天狼就亲自带了三百骑下山。 萧天狼一马当先,三百骑兵气势如虎,呼啸而来。 欧阳锋这二十骑虽然被围,但面色不变,“唰”的一声,整齐地拔刀,阵容丝毫不乱,面冲外,围了一圈。 欧阳锋开口了,道:“萧大当家,我送给你的礼物满意否?” 萧天狼定睛一看,咬牙道:“真的是你!” 欧阳锋道:“我找你找的很辛苦啊!” 萧天狼心中已在后悔惹上欧阳锋,本以为是个手拿把掐的买卖,却弄的损兵折将,现在弟弟也丧命了。 萧天狼道:“小子,你杀了我弟弟,咱们两个势不两立。” 欧阳锋道:“所以我这不是没走吗?萧大当家,我这个人一向信奉的原则就是能动手的时候,尽量别讲理,真理只在弓箭射程之内。你看我的架势就知道,我不会轻易了结,咱们先动手,然后我还有事要问你。请吧!” 萧天狼听了,一阵气结,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强盗,说的话都是野蛮逻辑,做事也是把野蛮放在首位。 萧天狼知道不可能善罢甘休了,拔出马刀,就冲了上来。他的手下也都跟着冲了过来。 忽然那十辆大车上的货箱飞向了这群马贼。 这群马贼挥刀砍了过去,大箱子四分五裂,从中掉出了一团一团的东西,还是活物,仔细一看,竟是毒蛇。 欧阳锋装了十几箱的毒蛇来到天狼山。 欧阳锋现在对“毒”没有什么偏见,不想辜负了“西毒”的名头,还真地下了功夫去研究毒蛇,基地就在双旗镇。他当然不能从双旗镇千里迢迢地运毒蛇,这些都是在附近收集的,不是很好操控,但只要不咬伤自己人就够了。 铁手的手下身上都带着蛇药,毒蛇遇到了都要绕着走。 这成千上万的毒蛇,铺天盖地,就算它不咬人,它还膈应人呢。萧天狼的手下无论是人是马,都慌成一团。 欧阳锋一声长啸,飞身而起,像一只大鸟扑向了萧天狼。 萧天狼出刀、弃马,欺欧阳锋赤手空拳,出手抢攻。 萧天狼武功路数也很杂,凌厉的刀法下,还隐藏着犀利的手上功夫,离开了战马,他的身法竟也不慢。 欧阳锋抖擞精神,就用一对肉掌,迎接萧天狼的快刀。霹雳拳,隐含风雷;金刚拳,拳硬似铁;八卦掌,身若游龙。 欧阳锋此时的功力六脉神剑使的还不顺畅,否则一通机枪扫射,大局可定。 上次一场刀战,萧天狼就知道欧阳锋刀法出众,自己对他那把开山刀记忆深刻,欧阳锋把佩刀随着弟弟的人头一起送给自己。 这次见面,欧阳锋徒手对敌,萧天狼才发现,欧阳锋最强的竟然不是刀法,而是拳脚。 不过萧天狼真的很强,面对欧阳锋的狂风暴雨般的进攻,不只都挡了下来,偶尔也能送出适当的反击。 不过萧天狼心中越来越焦急,不只是欧阳锋带给他的压力,他的那些手下此时也都狼狈不堪。 三百对二十,那是绝对优势,可再加上满地的毒蛇,优势则化为乌有。铁手等人还没有动,自己的手下就已经被毒蛇包围。 不知道毒蛇死了多少,自己的手下已经倒了一片。 萧天狼心中惊惧,以欧阳锋的武功按理说应该是不屑于用毒的,没有这些毒蛇,自己也不是对手,现在他却使出了这种手段,这是要把自己赶尽杀绝呀! 铁手口中吹这竹哨,操纵这些毒蛇,让它们疯狂地冲向敌人,而他的手下,只是在不停地放冷箭。 萧天狼看着手下不断地倒下,心中越慌,手上就越乱。 欧阳锋得理不让人,身法也越来越快,绕得萧天狼眼花缭乱,一拳(本章未完!) 第二百零八章天狼山寨 击在萧天狼的后心。 萧天狼口喷鲜血,向前倒去,欧阳锋跟上龙爪手“捞月式”拿住了萧天狼的后脑“风府穴”。 萧天狼手下看到他被擒,都丧失了斗志,作鸟兽散。仅有几人逃脱,剩下的,都命丧蛇口。 欧阳锋看着萧天狼道:“我想现在咱们可以坦诚地交流了。” 萧天狼面如死灰,心中悔恨。 萧天狼道:“其实咱们只是误会,我杀你也是受人所托,咱们之间没什么不能化解的仇恨,本来可以不用大动干戈的。” 欧阳锋想了想,笑道:“不好意思,我没想过要和你化解什么仇恨。不打服你,我不觉得你会心平气和地和我说话。你说呢?” 萧天狼不得不承认欧阳锋说的有道理,没有对自己压倒性的胜利,自己能甘心放过他吗? 欧阳锋问道:“现在开始,我问,你答,如何?” 萧天狼知道现在由不得自己了,反抗不过是多吃苦头,看出来他就没有要放过自己的意思。 萧天狼点点头。 欧阳锋问道:“是谁让你去杀我的?” 萧天狼道:“我也不知道。” 欧阳锋目光一寒,问道:“你拿我当小孩子?” 萧天狼道:“我是真不知道。” 欧阳锋道:“不知道是谁,你就敢跑到大夏境内作案?” 萧天狼道:“那人出了一万两黄金,要杀掉一对年轻的男女,而且说你们武功也不高,最重要的是隐蔽,我这才带人偷偷潜入了夏国。” 第二百零八章天狼山寨 第二百零九章华山论剑 欧阳锋问:“那我俩之间最重要是杀谁?” 萧天狼道:“不分主次。我知那个女孩儿不会武功,杀她不难,主要是你,说你武功很好,但应该不是我的对手。没想到他们的情报有误。” 欧阳锋问道:“你的不知道我们是谁” 萧天狼道:“我真不知道你们都是谁,到了现在我也不知道。” 欧阳锋也拿不准萧天狼的话准不准了,本来他还没想用移魂***,他觉得自己有能力分辨萧天狼话的真假,可是萧天狼实在不像撒谎,那自这次出来怕是要无功而返了。 欧阳锋对萧天狼使出移魂***,有问必答)萧天狼真的没有谎,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为贪钱,才不远千地劫杀自己,到最后自己也是糊里糊涂的。 欧阳锋想起自己被劫杀之前,白驼山庄商全军覆没,总觉得这之间有关联。 欧阳锋问萧天狼是不是他干的。 萧天狼也摇头。 驼山庄商队被劫一事,在西域也是一件大事。也暗自调查过,可是没有任何线索。一群不知道哪来的高手,灭了这个商队,财货都没有拿走,就失的无影无踪,好像从来就没有这么一群人出现过。 欧阳锋没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这次出来为了活捉萧天狼,阳锋调集的不是只有这十骑,而是出动了三千人,由火工头陀带领,早就埋伏在天狼的周围,防止萧天狼逃脱。 这么大阵仗,换回句什么都不道,欧阳锋有点儿怨气。 欧阳锋对着火工头陀道:“灭了天狼山。” 说完转身自己就离开了。 天狼山被洗劫一空,振动了西域绿林道。 萧天狼绝是西一等一的高手,这说没就没了,白山庄的风头一时无两。 也有一些人欺欧阳锋年少,想要上门找麻烦,可是都倒在了火工头陀这面前,连欧阳锋的面都见不到。 这时大家才知道,欧阳锋武功么不清楚,但他手下一个武功极高的打手,想见欧阳锋,必须要先过火工头陀这一关。 冬天的白驼山银装素裹,分外娆。险峻的山峰上,恢宏的城堡,俯瞰大地,当真有一股气吞山河的气势。 庭院中,一男一女两个十来岁的孩童轻裘裹身,在纷飞大中,欢快地追逐、打闹,身形法,轻快、灵动。 一只神骏大雕在不远处,盯着两个子,不时挥动翅膀,吹得雪花乱飞,两个孩子也东倒西,摔倒在厚厚的雪地上。孩子摔倒了,更不起身,直接就在雪上滚了起来,笑声大。 庭院的石桌,坐着一位高大的男子,三十出,披着白色的斗篷,上已经落满了雪花。 他正在仔细阅读手中的一封信。这封信只有一张纸,寥寥几个字,可他却看得极为入神,好要从这几个字中,看出更多的内容。 “寒冬岁尽,华山绝,邀君论剑,定夺九阴。” 落款:王重阳。 笔笔如刀,点点似潮,银钩铁画,仿佛有一剑气,透纸而出。 小孩儿跑了过来叫道:“叔叔、叔叔,雕伯伯总帮着姐欺负我。” 男子收起手中的信纸,抬头看向男孩儿,笑道“男孩子,总告可不好。” 男子正是欧阳锋,男儿是他的侄儿欧阳克,女孩儿是他的女儿欧阳瑶。 匆匆十年,白驼山庄在欧阳锋的带领下,蒸日上,声势远超老庄主欧阳錾掌权时期,成为西域霸主。 而欧阳锋也终于等到了山论剑的邀请。 前几年《九阴真经》突然问世,在江湖中起了巨大的波澜。武林中人纷纷抢夺,死无数。 欧阳也派人出手争夺,他倒不是为了得到《九阴真经》,而是为了(本章未完!) 第二百零九章华山论剑 温馨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和文字乱序,请勿使用浏览器(app)阅读模式。 插手中原,更为了王重阳的这纸邀约。 驼山庄威震西域,在中原却是名声不显。十年欧阳錾和欧阳戣父子闯出丐帮总舵,名噪一时之后,欧阳锋接任庄主,却再也没有踏足中原。 这次白驼山庄出手不凡,让中原武林知道白驼山庄是浪得虚名。但最后,九阴真经》还是被中原大派、底蕴更加深厚的全真教夺走。 随后就是重阳这一封书信交到了欧阳锋的手上。 欧阳锋一直在等这一天,就是为了与金庸确认天下第一印证武学。 欧阳锋对火工头陀道:“以你的武功,应该也有资格参加这次华山论剑。” 火工头陀看了看王重阳的信,道:“你们论剑是为了决出天下第一,我又不是你的对手,去了干什么? 阳锋道:“第一只一个,可是去的这几个人都会收获巨大的名声。” 火工头陀问道:“还有谁?” 欧阳锋道:“大理段氏皇爷智兴,丐帮帮主洪七,东海桃花岛主黄药师,还有铁掌帮新上任的帮主裘千仞。” 火工头陀问道:“你觉得我和他们差不多?” 欧阳锋道:“除了重阳,其他人都还没有到巅峰,段兴年龄最大,四十来岁,功力较深;洪七的降龙十八掌是外门武功的顶峰,能够在一定度上弥补内功的不足;黄药师博学多才,武功自成一家,比我还轻点儿;裘千仞更年轻一些,铁掌是门绝学,但他功力也最浅。” 火工头陀道:“那王重阳呢?” 欧阳锋道:“王重阳你就不要想了,你一定不是对手。这比武,谁能胜过王重阳,谁是天下第一。” 火工头陀明白了,王重阳是欧阳锋留给他自的对,自己只能和另几个人较量一下,道:“你是让我去欺年轻人?”此时已经四十大多,年近五十。 欧阳锋道:“谈不上欺负,你比他们年长又不是你的错。” 火工头陀道“他们这么年轻就已经是武功最高的几个人了吗” 欧阳锋道:“那倒也不是,你的武功就不比他们差,不是也没有收到邀请吗?少林封山,里面不定藏着什么高手呢,就算是王重阳未必是敌手。一品堂中也有高手。还有密宗。这都是我知道的,一定还有我不知道的。” 火工头陀问道:“那为什么只找他们?” 欧锋道:“在喜欢参与湖纷争的人当中,以这几个人武功最高、影响最大。像我爹爹,江湖中可能早已经忘了这个人了。” 火工头陀道:“我确实想去看看,但我不比。然我一定比不过你和王重阳,和这几个年轻人相比,也没有必胜把握,胜了属于以大欺小,败了更是丢人现眼。” 欧锋:“这几个都是中原最顶尖的人物,要你参加了就是偌大的名声,即使败了,也不脸。” 火工头陀道:“我一个隐姓的人,要名声干什么?万一把少林的人引出来怎么办?你夺到《九阴真经》,借给我看看就是了,你要是夺不到,我比不比又有什么用。” 欧阳锋点点头,他知道少林百年内不会有人出山,所以已经忽略少林了。但火头陀脑子里一直有这根弦儿,不敢有丝毫放松) 欧阳锋也很欣赏火工头陀的谨慎,他是觉得以火工头陀的武功,不能扬名立万可惜了。 欧阳锋道:“既这样,咱们这准备动身吧。” 欧阳锋和火工头陀带上十名随从下了白驼山,赶往中原。 欧阳锋一行十余骑,清一色的白裘大氅罩身,掐金边走银线,内衬白色锦袍,华贵非凡。每一高头大都是通体雪白,不见一根杂毛,马掌金光闪闪,竟是黄金打造。人数虽少,却是壮山河。 欧阳锋迫不及待,顶着风刀霜剑、(本章未完!) 第二百零九章华山论剑 温馨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和文字乱序,请勿使用浏览器(app)阅读模式。 万里飞雪来到了华山。 华山,南接秦岭,北瞰黄渭,以奇、险、峻、秀闻名于世,奇峰罗列、姿态万千。有道是“自古华山一条路”,壁立千,有如刀劈斧砍,大雪中的华山,更显雄奇、庄严。 仰望华山,白雪皑皑,欧阳锋胸中豪情万,不由得一声长笑,在呼啸的北风中,震得花倒飞,松涛乱舞,瑰丽、傲。 就听山上传来一声浑厚的问候:“王重阳候驾。” 紧接着,一道土黄色的身影,从山间疾驰而出,转眼间就到了欧阳锋跟前。 王重阳身材很高,不亚于自己,三绺髯,鼻直口阔,目光湛然,飘逸绝伦,腰悬长剑,更显风姿飒爽) 欧阳锋翻身下马,上前一步,抱拳道:“王真人,西域欧阳锋拜。” 王重阳温和一笑,道:“欧阳庄主,离的最远,却到的最早,有劳了。” 这时从王重阳的身后,又出现一道人影,速度却慢上许多。 欧阳锋道:“得真人传,欧锋不胜自喜,立刻快马加鞭地来了。” 王重阳身后的那道身影这时才到近前,是个年龄与欧阳锋相的道士,方面大耳,气勃勃。 王重阳:“这是小王处一。” 王处一上前一拜,道:“拜见欧阳前辈。” 第二百零九章华山论剑 第二百一十章五绝齐聚 王处一虽然年龄与欧阳锋差不多,但欧阳锋与王重阳平辈论交,他的辈分自然差了一截,理应自称晚辈。 欧阳锋点点头,道:“免礼。” 欧阳锋对王重阳道:“真人就打算一直这么等到其他几位的到来吗?” 王重阳道:“正是。贫道是发起之人,自然要在此恭候各位。” 欧阳锋知道王重阳这是要在天寒地冻之中等待,没有要躲避风雪之意。 欧阳锋微微一笑,道:“既然欧阳锋早到,那我也陪真人在此等候好了。” 说完吩咐道:“备酒菜,我与真人共饮一杯。” 欧阳锋的随从立刻行动起来,不多时就在山脚下搭建一个小圆桌,配上酒菜。 欧阳锋知道,他和王重阳的较量已经开始了。他没有让随从搭建毡帐,就顶着严寒在这风雪中和王重阳坐了下来。 寒风凛冽,滴水成冰,可欧阳锋和王重阳丝毫不见异样,反而显得很陶醉。 王处一在旁边咋舌不已,这个欧阳庄主排场之大,不亚于帝王将相。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冰天雪地中,转眼就支起了餐桌,酒菜也是荤素搭配。 全真教号称天下第一大派,实力之强,不逊于任何人,可是王重阳毕竟是道士,走到哪里都不能太奢华。 王重阳当然不会对欧阳锋的排场一惊一乍,他虽是道士,但慷慨豪迈,举起酒杯就和欧阳锋对饮,更是对欧阳锋带来的西域葡萄美酒赞不绝口。 历史上的全真教戒律森严,戒荤酒,王重阳更是从来就没有抗过金,反而当过金国的小吏。 中,把王重阳塑造成了抗金英雄,而且全真道士屡屡饮酒。 段皇爷这个人物也是多有加工。段智兴崇尚佛教,屡建寺庙是真的,但他没做过和尚。 成吉思汗也是,把他的一些事迹都向后推迟了。 以成吉思汗驾崩的年代为基准,王重阳、段智兴这样真实的历史人物,生存的年代都延后了。 大雪中的豪饮,更增加了二人的谈性。 王重阳既是道家大师,又是武学大师,可以说是天纵奇才。他的武功都出于自创,是对道家至理的融会贯通,可以说成就不输于创出《九阴真经》的黄裳。 而欧阳锋际遇诡异,所学广博,具是一等一的神功。但要说自创,却没有什么能与王重阳相比。在天赋这一块,欧阳锋已经甘拜下风。 好在欧阳锋积淀深厚,对道学也有很深刻的理解,在与王重阳的论道中,也让王重阳刮目相看。 王重阳心中对欧阳锋评价又高了一层。 王重阳发起华山论剑说为了决定《九阴真经》的归属,有平息干戈之意,但也是对自己极为自信,相信邀请的这几个人都不是自己的对手。否则《九阴真经》已经到了自己手中,练就完了,何必还要再拿出来和别人争一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 【】 王重阳此时已经年近六十,武功也登峰造极,其他人年龄最大的段皇爷才四十来岁,像黄药师、裘千仞更是连三十岁都不到。 王重阳年轻之时,为了抗金积劳成疾,到了此时,武功已经再难寸进,甚至是不进则退。 全真门下资质都很普通,再难出现能比拟自己的人物。师弟周伯通天资聪颖,好武成痴,但比起这几个人,还是颇有不如,再加上他性格顽劣,难堪大任。 王重阳想趁自己还行之时,为全真教打造金身,竖起“天下第一”的大旗,在自己死后还能护着全真教一路前行。 王重阳用心良苦,按照正常发展也确实把全真教的名头搞得震天响。后来丘处机西行,觐见成吉思汗,全真教风头更是独步天下,直至佛道辩论败于八思巴之手。 可是现在在欧阳锋面前,他心中有了一丝忧虑。 欧阳锋出手的次数极少,没有人真正了解他的武功。但他的父兄曾经搅乱中原,威名远播。 白驼山庄在欧阳锋接任后,独霸一方,掌控东西方交通要塞,就算是西夏皇室,也不敢得罪他,势力当不弱于全真教。 这样一个人,掌握着这样巨大的一个势力,而且还这样年轻,现在看来武学修为也这样深厚,王重阳第一次有些不自信。 欧阳锋心中没什么别的想法,他和密宗论过佛,和张三丰论过道,珍惜每一次与这种大宗师交流的机会。他武学太广太杂,想要把这一切融汇成一家,凭他的才智,很难做到。所以他每次遇见高人,都是真心求教。 第二个到的是洪七,打着补丁的黑色棉袍,洗的干干净净,腰里插着一根碧绿的竹杖,背着个大红葫芦。 西毒北丐还真是天然犯冲,洪七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一身正气,可欧阳锋看着他,就是觉得不顺眼。 洪七更是如此,他师父钱老帮主就是伤在白驼山庄老庄主欧阳錾手上,他也和白驼山庄的欧阳戣两败俱伤。 丐帮经此一事,元气大伤,自己以不到三十岁的年龄,接任帮主大位,经过十年的发展,才勉强恢复元气。而且他是乞丐,看欧阳锋的做派就厌恶,他俩是阶级敌人,矛盾不可调和。 欧阳锋压下了心中对洪七的不爽,道:“七兄,一起来喝杯热酒。” 洪七道:“叫花子可享受不了你们的美酒,我还是喝我的劣酒吧。” 说着解下大葫芦,就灌了一口。 王重阳深深地看了洪七一眼,他和欧阳锋不对付不是一件坏事。 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全真教是天下第一大教,二人都是中原武林的顶尖人物,平时交往也最多,王重阳最熟悉的就是洪七。 他佩服丐帮的侠义,洪七佩服他的武功。在此之前,洪七就知道自己的武功不如王重阳,他来是为了给王重阳捧场,也是为了会一会其他豪杰,尤其是欧阳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 【】 欧阳锋不以为意,二人的争斗很快就要开始了,而且要持续一生,不必急在一时。 很快,段皇爷和黄药师也到了。 按理说段皇爷的身份和洪七跨度最大,洪七也应该看不惯他。 可是段皇爷没有任何趾高气扬,一身赤色龙袍,气度雍容,态度和善。因为他崇尚佛教,很有一股普世济民、悲天悯人的气质。不像欧阳锋这么锋芒毕露,他是仁君,而欧阳锋是霸主。 这就让洪七看见他有一种难民看见慈善家的感觉。 黄药师又是另一种人,这里面他最年轻,还不到三十岁。青袍加身,英俊潇洒,博学多才,孤芳自赏,嘴角总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不见和善,反而显得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性格怪异,非汤武、薄周孔,不属于正派人士。独占桃花岛,少与外人接触,对武林中的事,参与的较少。 他和欧阳锋倒有些臭味相投。 欧阳锋地处西域,又是胡人,封建礼教意识淡薄。而且他又是现代人穿越,那里传统文化被打倒的更加彻底,充斥着西方文化、民俗,无论精华还是糟粕,全盘吸收,成为一种时尚。 看人都到齐了,王重阳道:“裘帮主有事不来了,咱们上山吧。” 大雪封山,非常人能上,王重阳伸手搭住王处一,一马当先。 根本就看不清哪里是路,只见王重阳手拉着一人,在陡峭的崖壁上飞身而上,手足并用,轻如飞鸟,灵若猿猴,只要他的手脚搭在稍有凹凸之处一借力,立时窜上丈余。 山下之人,见王重阳神功若斯,无不敬佩。 欧阳锋暗暗点头,“金雁功”名不虚传。 洪七虽是丐帮帮主,但一个叫花子头儿也不好总是前呼后拥的,而且围着一群叫花子也不好看,他是一个人来的。黄药师更是独来独往,走到哪里都是一个人。 他俩紧随其后,跟着上山。 段皇爷有侍卫跟随,但他的侍卫武功尚不及王处一。他自认为自己没有能力再带一个人上山,只能把侍卫留下,独自上山。 欧阳锋留在最后,火工头陀跟在身边。 欧阳锋的梯云纵一窜就是数丈,在空中辗转腾挪,灵巧随意。 火工头陀跟在他身后,也使出梯云纵,功力不及欧阳锋,但这数十丈的峭壁也难不倒他。 他手中拿着一根弯弯曲曲、黑黝黝的铁杖,杖头铸着一个裂口而笑的人头,面目狰狞,口中露出尖利的獠牙,正是欧阳锋为自己打造的兵刃。 双旗镇吸引了很多能工巧匠打造兵器、用具,用以互市贸易。现在已经成为双旗镇一项重要的出口产品,每年都为双旗镇赚取巨额利润。 欧阳锋取极北寒铁加西方精金,请最好的工匠为自己打造了这根蛇杖。杖中暗藏机括,能发出歹毒的暗器,那杖头的口中本来还有两条他精心培育的银鳞小蛇,剧毒无比。但现在时值冬日,欧阳锋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改变蛇冷血的天性,无法把它们带到华山绝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 【】 看到欧阳锋的这根蛇杖,火工头陀就觉得欧阳锋是个变态,他武功已经那么高了,还要打造这么一把兵器。而且蛇杖到手以后,他只是自己练武时使用,从没有用过与人对打,更像是他的权杖,类似尚方宝剑,用来代表自己的身份。 第二百一十一章交手洪七 如果欧阳锋有办法,他实际是想把玄铁重剑给融了,可是身边实在没有能锻铸玄铁的工具,这才作罢。 火工头陀对欧阳锋的这个想法极为不满,本来玄铁重剑自己用的好好的,欧阳锋竟然想把它融了。 自打知道了欧阳锋要打玄铁重剑的主意以后,火工头陀也渐渐放弃使用玄铁重剑,向欧阳锋请教木剑胜铁剑之法。这次来华山,他就没带玄铁重剑。 为了这次华山论剑,欧阳锋郑重其事地带上蛇杖,要会一会天下豪杰,最主要就是王重阳。 火工头陀不以轻功见长,但有蛇杖相助,借不上力时就用蛇杖插入石缝之中,也很快就跟在欧阳锋身后上到了山顶。 众人看欧阳锋的这个随从竟也能登上山顶,都是心中一凛。就算有根铁杖辅助,可上来的一点儿也不慢。 王重阳心想:“这个人未必弱于师弟周伯通。” 段皇爷和洪七自问身边绝没有这种实力的人。 黄药师孤家寡人,但也收起了狂傲之心。没想到有这种实力的人,竟只是个随从。 这次华山论剑不只要比武,还要论道。光说不练,那是假把式,光练不说,那是傻把式,有说有练才是好把式。 五人谈剑当酒,说拳作菜。各自阐述自己武功的道理。 洪七文化不高,讲不出什么高深的道理,但一生实战经验丰富,降龙十八掌又极利于实战,只是他此时掌法尚未大成,言谈之际,失色不少。 黄药师博学多才,武功不只追求实效,也追求优美,他视武学为艺术,是位武学艺术家。 大理历来信奉佛教,段皇爷更是大肆兴建寺庙,佛学功底深厚,连带着武学为偏于佛系,慈悲为怀,以武止戈,一阳指更是疗伤神器。 欧阳锋纯粹把武功当做是一种工具,练武就是为了克敌制胜,和手枪、大炮没有区别。比武双方就该无限制搏斗,无所不用其极。人生就是一横一竖,赢的人站着,输的人躺下。至于练武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道家更是以成仙为基本信仰,在欧阳锋眼里却毫不在意。自己几经转世,哪会还看重寿命。 不过欧阳锋也觉得这一世自己似乎很适应西毒的做派,胡化深重,奉行狼性思维,唯胜利论。 欧阳锋的话虽然谈不上惊世骇俗,但至少是离经叛道。在正派侠士眼中,这个人过于功利,已经自然被归为恶人一列。 王重阳、洪七和段皇爷对他忌惮更深,这样一个人,掌握着那么大的势力,实非武林之福。 黄药师则是另一番看法,至少觉得这个人歹毒的光明磊落。他最讨厌的就是满口的大道理、暗地里坏事做尽的人。口是心非,张口就上纲上线,实际是一肚子的男盗女娼。总让别人为了大局、为了武林规矩奉献、牺牲,自己却在其中赚的盆满钵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 【】 他自己没有兼济天下的心胸,只有独善其身的想法。再加上此时年轻,最是愤世嫉俗,看不得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虽不至于把欧阳锋视为好友,但至少很欣赏他的不做作、不虚伪。 王重阳的全真教虽是道教之名,但实则是三教合一,平等对待佛儒道。他自己对每一方面都有深刻的认识,凭着丰富的阅历、深厚的理论和宗师气度,折服了在场的众人。 就算是欧阳锋也觉得获益匪浅。至于他自己的理论,无论对错,就是这副腔调不讨喜,更不能让人信服。 不过欧阳锋也不在意,他知道这些都是开胃菜,正餐还是手底下见真章。说的天花乱坠,一动手拉稀了,只会让人笑话。天下第一是打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 单循环赛制,保证每两个人都有过招的机会,毕竟机会难得,像他们这样的人碰面不易。 五人比武,必然有人轮空,王重阳突然向火工头陀发出了邀请。 王重阳道:“欧阳庄主,您这位随从也身手不凡,不如也下场比试如何?” 火工头陀虽然不显山不露水,但他凭一己之力就上了这华山绝顶,已经显露出不俗的武功,其他几人对于王重阳邀请他也没有异议。 欧阳锋对着火工头陀一笑,道:“你在这也听了不少了,既然王真人邀你下场,不如就与在座的各位高人,印证一下自己的武功?” 火工头陀摇头,他要是能战胜欧阳锋,他一定会下场。可是这些年,欧阳锋已经把他的信心打击的差不多没有了。每次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和他一较长短时,他却总能拿出新花样狠狠地挫败自己。而且欧阳锋已经明言自己不是王重阳的对手,听完王重阳对武功的理解,自己也是由衷地佩服,只觉得自己当初在少林寺是太自大了。 火工头陀道:“我只是个随从,哪有资格和各位高人动手,我就在这里听候各位高人的差遣好了。” 王重阳眼睛微微一眯,道:“今天在这里的都是当今武林的绝世高人,这场华山论剑也意义重大,就算不能傲视群雄,也是莫大的荣誉,错过了就太可惜了。” 火工头陀还是摇头,道:“不敢和各位高人动手,我只是庄主的一个随从,不需要什么荣誉。” 王重阳深深地看了欧阳锋一眼,不知道此人有什么魅力,让一位高手放弃这么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 如果刚才欧阳锋直接开口拒绝,那么这个人心中就不免会留下被压制的不满。可是欧阳锋直接同意了,反而是他自己甘心屈居人下,不求名利。 王重阳不再多言,道:“既然如此,就不勉强这位壮士了。咱们只有五个人,怎么比试倒要好好商议一下了。” 最后大家公认王重阳资历、声望都在其他四人之上,就先让他首轮轮空,其他四人捉对厮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 【】 不用抽签,洪七直接挑战欧阳锋。 欧阳锋微微一笑,这一世,他自认为自己名声没那么臭,并没有干过什么让人切齿痛恨的事,除了自己大哥,自己还真对得起世人。可还是和洪七这个侠义的化身格格不入,而他自己也没有和洪七这位真正的侠士化敌为友的想法,可谓造化弄人。 他俩对上了,剩下的自然就是一对,王重阳作壁上观。 欧阳锋和洪七率先下场。 洪七欲一雪当初白驼山庄留给丐帮的耻辱,也为自己的师父报仇。 他左腿微屈,右臂内弯,右掌画了个圆圈,呼的推了出去,正是降龙十八掌的亢龙有悔。 此时他的降龙十八掌尚未圆满,勇猛有余,而余力不足,能放不能收,即便如此,也是威力绝伦。 他摆开双掌,走石飞沙,风卷残雪,迎着呼号的北风,竟让华山绝顶狂风大作,即使围观者都能感受到掌风割脸,寒风刺骨。 欧阳锋只以白驼山庄的武功迎敌,神驼雪山掌是一门上层掌法,但和降龙十八掌比不了,哪怕此时洪七的掌法还没到最高境界。但欧阳锋功力更深,足以弥补掌法上的不足。 洪七也惊讶于欧阳锋深厚的功力,他与欧阳锋的大哥交手过,不分胜败。后来继任帮主,这几年自认为勇猛精进,远胜当年,觉得欧阳戣要是再来,必叫他有来无回。面对他的弟弟,可以说比较有心理优势。 哪成想,欧阳锋的功力远胜他大哥,同样的招式,使出来威力绝不一样。 洪七果敢坚毅,心中虽然意外,但手上丝毫不乱,任欧阳锋如何变招,他只以降龙十八掌迎敌,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他也少有和欧阳锋这种高手较量的机会, 在欧阳锋强大的压力下,他的掌法愈发纯熟,领悟也越来越深刻。千招已过,他的武功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欧阳锋心叫晦气,自己这是在帮洪七激发潜力。 不过这降龙十八掌太耗费精力,洪七虽然正值壮年,精力最是充沛,但依然经不住这般消耗,尤其是他此时还做不到收放自如。 又过千招,洪七自觉内力有些衰退,他已经打了一百多遍降龙十八掌,但看欧阳锋依然游刃有余,只怕自己再打一百遍,也放不倒他。那时不用欧阳锋出手,自己就累趴下了,要是消耗过度,下场怎么打? 洪七抽出身上的打狗棒,道:“这么打下去也不是办法,咱们比比兵刃。” 欧阳锋心中暗笑,正中下怀。 打狗棒法奥妙无双,是天下绝学,但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它不像降龙十八掌简单直接,以力取胜,想胜过降龙十八掌,唯有功力胜过他,没有任何取巧的地方。 打狗棒法够巧,但没有最巧,只有更巧,就没有破不了的招式。 而欧阳锋前世自史火龙处得到打狗棒法,也惊讶于一群叫花子竟能创出这么精妙的武功。他不屑于以力破巧,将三十六路打狗棒法研究个通透,也破了个干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 【】 欧阳锋接过火工头陀递过来的蛇杖,道:“我也正有此意。” 第二百一十二章南帝北丐 洪七的武功以刚猛为主,即使使用这种巧妙功夫,也势若奔雷,有一种势不可挡的架势。 细细的打狗棒带着劲风直击欧阳锋很有心得。要说在场众人,只有欧阳锋能做到知己知彼,单单这一点,就已经让他立于不败之地。 大理段氏,威震天南,立国尚在大宋以前。作为一个国家,存在感很低,在中原,多以武林中人的身份出现。 段智兴的武功尤为杰出,此时正值壮年,一阳指出神入化。欧阳锋也是一方霸主,但段皇爷这温文尔雅的气质,欧阳锋是无论如何也赶不上的。 欧阳锋出手依然是霸气十足,一双铁掌威猛无俦。段智兴辗转腾挪都从容不迫,但这种从容并没有坚持太久。 都说一阳指是蛤蟆功的克星,但他发现自己的一阳指并不能有效地克制欧阳锋的蛤蟆功。 武功相克一说怎么也要功力相当才行,他虽然年长于欧阳锋,但功力却不如欧阳锋深厚。 至于欧阳锋的功力到底深到了什么程度,他也说不清。而且欧阳锋临敌经验十分丰富,手段老道,根本就不似他的年龄该有的。 自己能不能胜过王重阳不知道,但一定不能胜过欧阳锋。一阳指也是极为消耗内力的武功,使用多了,比降龙十八掌还累人,后果也更严重。 段智兴用一阳指时尚可与欧阳锋周旋一二,一旦他不用一阳指了,立刻就落在下风。 不过大理段氏可不止只有一阳指和六脉神剑,其他武功也具是不凡。掌法、拳法、轻功都属上层,就算被欧阳锋压制,也能坚持下去。 段智兴开始还是八分守、二分攻,到最后只守不攻。任由欧阳锋攻得如惊涛骇浪,自己守的异常严谨,不露半点破绽。 段智兴也顾不得后面的比武了,这场比武守不住,他就可以直接退出天下第一的争夺了。 可笑自己还以为只有王重阳一个对手,这么快就被现实打脸,还没碰到王重阳,就要折戟沉沙了。 要知道这几个人当中,自己段氏的传承,除了丐帮最为悠久,曾经出现过天下第一的高手,自己看来是再难恢复先辈的荣光了。 此时,他只能咬紧牙关,坚持下去,能坚持多久就坚持多久。抛去内功不谈,欧阳锋的拳脚功夫也极为厉害,可是段智兴这么和他干耗着,他也有些不爽。 欧阳锋不愿在段智兴身上耗费太多精力,他还没和王重阳交手呢。段智兴和洪七不同。 欧阳锋对洪七心中有一份执着,就想和降龙十八掌硬碰硬地较量一下。 在金庸老爷子的强烈意识下,西毒、北丐之间的怨气是无论如何也化解不了的。 但段智兴不同,一旦发现他的一阳指对自己的蛤蟆功威胁不大时,就对他没什么感觉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碧海潮生 欧阳锋猛挥右拳,段智兴竖起左臂格挡,却见欧阳锋的手臂顺势弯曲,拳头打向段智兴的左太阳穴。 段智兴大惊,这一拳来的匪夷所思,好像欧阳锋的手臂没有骨头一般,鞭子一样地抽了过来。 段智兴低头闪躲,欧阳锋的左拳跟着发了过来。段智兴横右臂一挡,欧阳锋的手臂再次在不该弯曲处弯曲,打向段智兴的下颌。 欧阳锋的两天手臂就像两个鞭子在飞舞,四面八方,任意弯曲。这正是欧阳锋苦创的 “灵蛇拳法”。根据蛇类扭动身躯,任性随意。看似在非关节处折弯,攻击方位出乎意料。 欧阳锋突然使出这种诡异的拳法,段智兴立刻手忙脚乱,根本就守不住。 段智兴的心口、肩膀连续中拳,欧阳锋点到即止,没有伤了段智兴,然后猛然后退,算是结束了这场比武。 段智兴心中叹了口气,有些灰心,抱拳道:“多谢欧阳庄主手下留情。”欧阳锋道:“段皇爷客气了。”欧阳锋并不想伤了段智兴,才第二场,这个时候自己出重手伤了段智兴,只是便宜了后面的人。 第二天又结束了。此时局势已经相对明朗,洪七已败,段智兴也自认不是欧阳锋的对手,而他又略强于黄药师,天下第一就在王重阳和欧阳锋中产生。 第三天,欧阳锋轮空,王重阳对段智兴,洪七对黄药师。先是洪七对黄药师。 洪七依然还是他的老路数,不管你招式虚实、真假,只是将降龙十八掌一掌一掌地打出去,你有千招会,我就一招鲜。 黄药师不能硬抗洪七的掌法,索性就多以虚招应对,凭借眼花缭乱的身法,滴溜乱转,他掌法的劣势,就以身法弥补,一时间二人谁也奈何不得谁。 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虚与实的碰撞,二人都将自己的武功特点发挥到极致,也对自己的武功有了更深的领悟。 高手对决,机会难得,其中的收获,绝不是和庸手过招能比的。就像是和臭棋篓子下棋,只会越下越臭。 这场比试,二人都打的极为尽兴,所有的手段都得到了尽情的施展。同样是降龙十八掌,面对欧阳锋硬碰硬的接招,洪七就格外费力,但面对黄药师的虚招,就显得游刃有余。 二人兴起,斗了五千余招,依然没有分出优劣,这是这几天比试时间最长的一场,二人互相佩服。 待二人自觉功力衰退时,都心有所感,同时后退,哈哈大笑,心中极是快慰。 王重阳对阵段皇爷。二人武功路数一佛一道,都走堂堂正正的路线。大开大合,一板一眼,这种比武,难以出现什么出乎意料的情况,都没有取巧之处,纯是以修为论高低。 王重阳功力更深,先天功也更胜一筹,那也恶斗超过了三千招,王重阳才以一招履霜破冰掌打败段皇爷。 今天的两场比武耗时最长,耗费体力也最多。第四天段皇爷轮空,王重阳对阵洪七,欧阳锋对阵黄药师。 洪七自知难以取胜王重阳,多休息几天都没用。他生性豪迈、洒脱,与王重阳又是至交好友,知道自己得不到天下第一的名号了,也不顾自己昨天一番大战后,体力尚未恢复,率先下场,对阵王重阳。 洪七和王重阳虽然相识已久,但还真没有动过手。他俩一个全真教主,一个丐帮帮主,身份都非同小可,一举一动都不能率性而为。 洪七本来以为自己降龙十八掌尚不圆满,难以胜过王重阳,此次前来只是不想错过这场武林盛事。 他身为丐帮帮主,也有责任在这样的盛事中露脸。但和欧阳锋一番恶斗之后,又与黄药师一场大战,觉得自己的降龙十八掌精进不少,与王重阳还有较量的余地。 洪七再次使出降龙十八掌已经不是一味地追求威猛,开始留有余力了。 每一招都不再把力用尽,与来华山之前,不可同日而语。这是一场极品内家功和极品外家功的对决。 降龙十八掌无疑是金庸作品中外家刚猛掌法的杰出代表,而道门又是内家功的代表,王重阳的先天功更是其中翘楚。 周伯通曾对郭靖言道,内家功永无止境,早期进境缓慢,越到后来进境越快。 郭靖在精研《九阴真经》之后,硬是把降龙十八掌打出更高深的境界,可以说是用内功的精进,使外功得到升华。 而张翠山评价宋远桥时也认为开始宋远桥虽然不是谢逊的对手,但随着武当派功夫的精深,这种差距会越来越小。 到《倚天》结尾时,宋远桥和俞莲舟已经是天下绝顶高手。在这一方武侠世界,内功的高低是衡量武功水平的硬性指标。 而内功要靠时间打熬,王重阳年长的这些岁就是资本。欧阳锋有着特殊的经历,内功深厚,但也只是少走弯路,进境神速而已,同样是靠日积月累得来的,而非一遭顿悟就天下无敌。 王重阳年龄虽长,但正值巅峰,而洪七还在爬坡的路上。全真派功夫全在 “空”、 “柔”二字,最擅长以柔克刚,温水煮青蛙,直到把洪七的劲力都耗尽了,才一举战而胜之。 洪七对王重阳是心悦诚服。黄药师见过欧阳锋的两场对决,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就此认输又心有不甘,对欧阳锋道:“锋兄的武功小弟自愧不如,不比也罢。我就为锋兄吹奏一曲,当作咱俩的比试吧。”除了欧阳锋,其他人都是一愣,不明所以。 黄药师这个人不与人交往,别人对他也不了解。但通过两场比武,知道这个人不是浪得虚名,对得起王重阳的邀请。 只是他不敌对手,还要为对手吹箫庆贺,实在有失高人风范。只有欧阳锋明白,黄药师知道比武没有获胜的希望,就玩儿邪的。 他有一首《碧海潮生曲》,以玉箫模拟大海潮浪之声,内含极高明的内功,可以让人心烦意乱,狂舞至死。 今天是他最后一场比试了,连战连败,最后又是对决有希望争夺天下第一的欧阳锋,为了不让人看扁,只靠武功已经不行了,惟有另辟蹊径。 这手功夫不只要武学修为精深,还要通晓音律,就算王重阳是天下第一,也没有这种手段。 这首曲子当然不能损伤在座各位分毫,但这种音波功极为诡异,稍有不慎,就可能着了他的道。 黄药师也是在最后,让别人看看,自己的功夫不止于此。欧阳锋笑道:“早听说药师兄是音律高手,恰好欧阳锋也喜好此道,今日有幸,能聆听药师兄的箫艺,荣幸之至。”黄药师把玉箫放在嘴边,一股悠长、细腻、恬静、娴雅的曲调传了出来。 婉转多情、柔糜万端,只是几个音符,王处一就忍不住要跟着舞动起来。 王重阳一声叹气,扣住王处一的脉门,撕下布条,塞住了他的耳朵,直到他镇静下来,王重阳才松手。 其实王处一不至于如此不济,只是他一开始就没有把这箫声当作武功,真的把他当作一支普通的乐曲,这才在没有防备之下,迅速中招。 其他人功力深厚,不会轻易被箫声迷惑,而且这箫声针对的主要是欧阳锋,其他人只要抱元守一,凝神静气,安心地做一个旁观者,不想着攻击这箫声,倒也是安稳无虞。 面对这箫声,欧阳锋首当其冲,他始终面带微笑,没有显露丝毫运功抵挡之意。 箫声忽转,愈发的细不可闻,于柔弱处,彰显靡靡之音。就在这时,火工头陀递给欧阳锋一把西域铁筝。 欧阳锋接过铁筝,盘膝而坐,将铁筝置于身前。欧阳锋当然不可能就这么坐在这里听黄药师把《碧海潮生曲》奏完,就算自己不会出丑,又怎么能显示自己获胜。 黄药师嘴上说的客气,但这就是比武,比武就必须分胜负。欧阳锋来华山之前,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铁筝这么有标记性的东西,自然随身带着,只是开始没有拿到山顶。 箫声响起时,火工头陀转身离去,其他人只当他抵御不了箫声,没想到他转眼之间就拿上来一把铁筝。 看来欧阳锋没有只守不攻的意思。欧阳锋拂动琴弦,铮铮铮地弹了起来。 筝诞生于战国时代,在秦国很流行,所以又叫秦筝。秦国以野蛮着称,爱好的乐器也是充满杀伐之音。 秦筝的声音高亢激越,最适合演奏征战的音乐。欧阳锋的铁筝更是凄厉难听,有如鬼哭狼嚎,丝毫听不出音乐的优美。 欧阳锋的金刚指力把双手练成铜皮铁骨,他也不用义甲,直接就用手指拨动铁弦。 黄药师面色凝重,脚踩八卦方位,边走边吹。箫声忽高忽低,如烟波浩渺,极尽变幻,在金戈铁马的筝声中,仍能清晰可闻。 欧阳锋试了几手,感觉出黄药师这门功夫确实了不起,能将音乐和武功结合的天衣无缝,当今天下,也只此一人。 欧阳锋筝音一变,凄厉的杀气,宛如实质,或刀、或剑、或矛、或戟,直冲黄药师。 百度求有求必应!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最新章节,欢迎收藏!求,有求必应! 第二百一十四章战王重阳 欧阳锋弹的筝曲却是周星驰电影《功夫》里天残、地残的音波功,名字叫《筝锋》,铁筝的“筝”,欧阳锋的“锋”,改编自琵琶名曲《霸王卸甲》。 在音乐一途,欧阳锋自问没有黄药师的天份、才情,要让他创作出如《碧海潮生曲》这样的极品绝无可能。 他只是将自己的内功注于琴弦之上,之所以使用铁弦,也是为了使它能够承受自己的功力。 欧阳锋的铁筝酸楚凄厉,声如裂帛,仿佛身陷战场,一往无前,视死如归。 黄药师的洞箫柔美哀伤,有如闺中私语,充满诱惑之意。 这一番无形的比试,更加凶险,稍有不慎,就可能身受重伤。 黄药师意境更高,欧阳锋功力更深,到底不是正面对决,想要分出胜负,绝非一朝一夕的事。 黄药师并不是想战胜欧阳锋,他知道自己的箫声奈何不得欧阳锋,他的这个选择就是在扬长避短。 没曾想,就算是融合音律的武功也不能让自己专美于前。 欧阳锋的铁筝并不悦耳,甚至是刺耳,但威力绝对不比自己小,而其中的峥嵘昂扬之气,同样让人热血沸腾。 黄药师知道自己这次华山之行结束了,无一胜绩让他有些狼狈,但更激起了他的斗志。他在这里年龄最小,还有更多的路要走。回去以后,定要勤修苦练,等待下一次翻盘。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黄药师站定了脚步,放下了玉箫。 欧阳锋筝音忽缓,曲终人散,放下铁筝,站了起来。 黄药师由衷道:“锋兄,佩服、佩服。” 欧阳锋道:“药师兄这一曲,真是让人大开眼界。欧阳锋只是粗通音律,意境差的远了,有机会定要再向药师兄请教。” 黄药师明白,欧阳锋这是想要和他交流音律,并不是要挑衅他的武功,所以欣然接受。 第五天,也是华山论剑的最后一天,黄药师轮空,段智兴对阵洪七,欧阳锋对阵王重阳。 大家都知道,天下第一就在王重阳和欧阳锋之间产生。 首发更新@ 段智兴和洪七都有些心灰意懒,他们这场比试,更像是为王重阳和欧阳锋的大战预热。所有人都想尽快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二人身份都是武林中至关重要的人物,走到哪里都是中心,第一次成为配角,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甘,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但二人依然抖擞精神,怎么也要为自己的这次华山之行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大理段氏和丐帮的交情由来已久,虽然段氏很少参与中原之事,但二人之间并不算陌生,至少要比和欧阳锋、黄药师熟悉得多。 一阳指和降龙十八掌都是当世绝学,闻名于世已久,他二人虽然没有直接交手过,但心中都有应对之策。 洪七本来就是喜欢用实战提升自己,经过三场大战,收获之大,远超过以往。他又正处在精力、体力最高的时候,可以说段智兴面对的,和最开始欧阳锋面对的已经不是同一个洪七了。 其实说到收获,每个人的收获都不小,段智兴也是如此。这五个人的武功各有特点,都是处于至高境界。 设立循环赛的原因就是想让大家借着这次难得有这么多高手聚会的机会,多交手,多提升自己。如果只是为了确定谁是天下第一,淘汰赛是最快的。 就算失去了争夺天下第一的机会,二人出手也都异常严谨,打出了自己最好的状态,既然是最后一场了,也不必留力。 一直斗了三千招,段智兴略占上风。 大理段氏和丐帮素来交好,段智兴没有必要非要压过洪七一头。到了这个时候,段智兴已经知道,除了王重阳和欧阳锋,自己的武功略胜一筹,但要分出胜败也不是易事,要分出生死,更是得两败俱伤。 段智。(本章未完!) 第二百一十四章战王重阳 兴收手,洪七也顺势停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这次华山论剑的压轴大戏,王重阳对欧阳锋,胜者就是天下第一,也是《九阴真经》的主人。 王重阳神色凝重,欧阳锋的实力绝对要出乎自己的意料。他知道白驼山庄的老庄主欧阳錾是个劲敌,但已经十年没露面了,欧阳锋属于小字辈,按道理,不该有这么强的实力。自己发起这次华山论剑可不是为了让别人扬名立万的。欧阳锋的这种实力,自己稍有不慎,就可能要为他人作嫁。 欧阳锋等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自认为准备充足。事到临头,欧阳锋反而静了下来,古井不波,前三场大战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 欧阳锋道:“王真人,请!” 王重阳拔出了宝剑,道:“欧阳庄主,请!” 王重阳决定使出看家本领,千万不能麻痹大意,使自己一世英名一遭丧。 欧阳锋道:“空手对王真人太不敬了,就以我的蛇杖领教一下全真剑法。” 欧阳锋的蛇杖并不是笔直的一根,而是弯弯曲曲,形状上就像一只蛇,这又为使用起来多了无数变化,是一把奇门兵刃。 火工头陀不明白为什么欧阳锋对蛇情有独钟,他都已经这么高的武功了,还是研究这么歹毒的玩意儿,堂堂正正的不好吗?就这样的人到哪里都会让人心生防备,不会把他当作好人。 火工头陀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但和欧阳锋一比,就觉得自己的心还是不够毒。 欧阳锋选择这门兵器,甚至还专门为这门兵器创作武功,就是为了还原经典。 早年他得到玄铁重剑,却没有把玄铁重剑作为自己的兵刃,而是把它交给了火工头陀。除了因为他自己不想依赖外物,追求无剑胜有剑的境界之外,还有就是觉得西毒欧阳锋拿着一把剑太违和。 再者就是蛇杖是西医的标志,在很多救护车、医学院、医疗机构都能看到这个标志。它源于古希腊医学创始人阿斯克勒皮俄斯,人们认为蛇是智慧的化身,他的手杖上就总是盘绕着一条蛇。 欧阳锋最初在现代是名医生,穿越后也是位杏林圣手,对这些很有感情。 与洪七的的对决,众人只看到了欧阳锋蛇杖的巧,那时他是以破解打狗棒法为主,并没有展现这根蛇杖的全部。 面对王重阳,欧阳锋拿出了看家本领。 蛇杖一挥,王重阳只觉得劲风扑面,剑走轻盈,以一法破万法。 欧阳锋身高膀阔,力大无穷,一根粗大的铁杖,在他手中,能使出剑的灵动,刀的狠辣,枪的刁钻,棍的沉稳。 或轻巧,或沉重,蛇杖在他手里,想让它是什么,它就是什么。 王重阳的四面八方都是杖影,欧阳锋不只杖法奇特,身法也诡异。在这样的压力下,王重阳的反击依旧凌厉无比。 众人这才知道,欧阳锋和王重阳之前并没有出全力。 欧阳锋体内的九阳真气生生不息,急剧运转,龙象般若功力拔千钧,八卦圈脚下生风。 欧阳锋杖法虽奇,身法虽快,但王重阳内功、轻功、剑法都已登峰造极,一剑在手,御尽天下武功。 全真剑法在《射雕》中不算一门绝顶剑法,但那是因为使用这门剑法的人不是王重阳。 在欧阳锋眼中比较平庸的全真剑法此时在王重阳手中,立刻展现出了夺目的光彩。 大开大合,大气凛然,就算欧阳锋精通玉女素心剑法,深知全真剑法的破绽,也还是没有占据明显的上风。 欧阳锋暗叹:“玉女剑法可以克制全真剑法,但克制不了王重阳。” 段智兴、洪七、黄药师都聚精会神地看着这场代表着这次华山论剑最高水平的比武。 欧阳锋的蛇杖如灵蛇飞舞、飞龙腾渊。王重阳的剑寒光闪闪、飘忽不定。 。(本章未完!) 第二百一十四章战王重阳 王重阳是正,欧阳锋是奇,一正一奇,谁也奈何不得谁。 二人足踏寒冰,比邻万丈深渊,一直激斗了五千招,不分胜败,围观的人看得如痴如醉。@精华\/书阁·无错首发~~ 王重阳虽说正值巅峰,但毕竟年近六十,与别人比武还看不出来,但与欧阳锋缠斗了这么久,还是感觉到累了。 欧阳锋三十冒头,正是精力体力最好的时候,而且他越斗越勇,直到此时,还不觉得疲惫。 欧阳锋相信王重阳想要战胜自己已经机会不大了。 欧阳锋此时意气风发,为自己的天下第一之路提升难度。他忽然把蛇杖插在一旁,伏身在地,嘴里“咕咕”直叫,运起了蛤蟆功,他要用蛤蟆功试探王重阳的先天功。 说起蛤蟆功,欧阳锋就气苦,都是天下绝学,蛤蟆功却有两个克星,一阳指和先天功。 按照最初金庸老先生的设定:先天功是段氏的绝学,一阳指是王重阳的绝学。南火克西金,段智兴是欧阳锋的克星,所以先天功克蛤蟆功。可是在《天空八部》这部书里,把一阳指给了段氏,为了前后统一,在修订的时候,就把王重阳和段智兴的绝学互换了。还是要段智兴克制欧阳锋,结果蛤蟆功就多了一个克星。后来又有王重阳远赴大理,与段智兴交换绝学,最后以一阳指破了欧阳锋的蛤蟆功。。 第二百一十四章战王重阳 第二百一十五章背后偷袭 欧阳锋就是要会一会他蛤蟆功的克星。与段智兴比武时,他就已经发觉段智兴的一阳指是厉害,但不足以克制自己,这和他的功力不如自己有关。 王重阳的功力应该和自己差不多,他就想看看这克星一说,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王重阳也被欧阳锋的豪气所折服。在兵刃已经占上风的情况下,毅然放弃优势,要和自己拼内力。 欧阳锋要是再以蛇杖和自己拼上千招,自己体力的衰退必然更加明显,不是说欧阳锋就不体力衰退,但他毕竟更年轻。 到那时再拼内功,自然胜算更大。先天功完全不弱于《九阴真经》,自己精修多年,比欧阳锋至少多了二十年的功力。 他却不知他眼中二十年的功力,与欧阳锋二十年的功力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蛤蟆功以静制动,欧阳锋蕴力不吐,等待着王重阳先出招。 王重阳此时也是骑虎难下,想不拼内力都不行了。 首发更新@ 王重阳索性也把长剑随手一丢,使出先天功。 王重阳出掌,掌力未至,欧阳锋已觉呼吸困难。 欧阳锋“咯”的一声大叫,迎了上去。 “啪”的一声,二人都是一晃,双手分开,欧阳锋还没有站稳就又攻了上来。 连续没有丝毫取巧的对掌,算是不相上下。 欧阳锋能感受到王重阳的先天功比段智兴的一阳指对自己的威胁更大,但欧阳锋自信只要自己的功力够,就必不会再受制于人。 欧阳锋之前比武一直留手,只分胜负,没有伤人。但和王重阳的比武,欧阳锋不打算再留情面,决定拼尽全力,反正也是最后一场,即使两败俱伤也在所不惜。 欧阳锋再次挥掌,双掌一搭,欧阳锋的内力就排山倒海般涌了过去。 王重阳一惊,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比武了,这是即决胜败,又决生死。但他也无可奈何,唯有运功抵挡。 王重阳原想着自己多了二十多年的功力,先天功又是道家玄门正宗,自己根基稳固,内力浑厚,内力正是自己的长处。 只要自己守住一时,随着时间的推移,胜利的天平必会向自己倾斜。 哪知欧阳锋天赋异禀,内力一浪高过一浪,不见丝毫衰竭,反而越来越凶猛,好像无穷无尽一般。 欧阳锋面容坚毅,一往无前,誓要以蛤蟆功废了王重阳的先天功。 王重阳暗暗叫苦:“失算了!” 守是守不住了,只能全力反击。此时想开口认输都不可能,一开口,必会重伤。 非生死大仇,一般不会选择比拼内力,因为容不得半点退让。尤其是功力相当,后果就是两败俱伤,甚至两败俱亡。 王重阳实不知欧阳锋哪来的怨气,要和自己拼内力。 欧阳锋的九阳真气在王重阳先天功的压力下,越转越快,二人头上升起丝丝白气,有若蒸笼。 王重阳的脸色也越来越差。 其他人都紧紧地盯着二人,知道已经到了生死关头。 洪七与王重阳交好,不忍看他陷入这等险境,尤其对手还是欧阳锋。 洪七开口劝道:“比武较量,犯不上到这种打生打死的程度,二位还是收手吧。” 欧阳锋充耳不闻,只是一味的进攻。 段智兴也劝道:“内力比拼太过凶险,只是一场比武,二位不可意气用事。” 王重阳想收手,可是欧阳锋一丝都没有松懈,他也只能舍命陪君子。 洪七和段智兴都不想看到欧阳锋获胜,但以他俩的身份,没法出手干预,只能干着急。 这时,王处一来到近前,急道:“师父、欧阳前辈,还请快快收手吧。” 说完还要靠近,大有要伸手的架势。 火工头陀突然横在王处一身前,道:“比武还没有结束,请退。(本章未完!) 第二百一十五章背后偷袭 后。” 王处一道:“这么比武实在太凶险了,壮士,还是劝劝欧阳前辈停手吧。” 火工头陀道:“主人想怎么比武不是我能干涉的,还请道长后退,不要打扰主人的比武。” 欧阳锋现在眼看着处于上风,可是就像王处一说的,这么比武太凶险,一旦被打扰,情势可能就会急转直下,火工头陀如何能让人打扰他。 火工头陀也不知道欧阳锋为什么要和王重阳恶斗到这种程度,他要做的就是让欧阳锋不被打扰。 王处一急了,师父现在的情况岌岌可危,自己怎么能眼看着师父受难,倏地出手,一掌拍向火工头陀。 火工头陀不闪不避,迎接王处一的就是一记霹雳拳。 “咔”的一声脆响,王处一闷哼一声,右手折断。 火工头陀紧接着就是一巴掌扇向王处一。这一掌带着劲风,如果被打中,一样要筋断骨折。 火工头陀性格狠毒,出手向来狠辣,从不容情。 洪七叫道:“好狠的手段!” 他突然出手替王处一拦下了这一掌。 “啪”,双掌相交,二人都是一震,势均力敌。 洪七叫了一声“好”,接着又是一掌,竟然和火工头陀打在了一起。 王处一受伤,王重阳心中就是一突,待洪七和火工头陀接上火,王重阳心中才又定了下来。 转眼洪七就和火工头陀过了三十多招,旗鼓相当,无不震惊。 大家都不明白王重阳为什么会邀请欧阳锋的随从参与比武,虽然他们也觉得这个人武功不错,但还真没想过他能和这几个人并肩,只是尊重王重阳,当他想凑齐三对,才没有提出异议。 但现在看到火工头陀的出手才明白,这个人的武功竟也高到这种地步,心中对欧阳锋更加忌惮。 王处一看到火工头陀被洪七缠住,强忍着手上的疼痛,又来到欧阳锋近前。 黄药师一皱眉,自己这几个人比武是武林头等盛事,怎能让一个小辈出手破坏。 黄药师道:“比武较量,公平最重要,你还是不要打扰了。” 王处一看到黄药师阻拦,心中焦急,又不敢把黄药师的话当作耳边风,只能道:“只是比武,又没有深仇大恨,何必让他们分出生死?” 黄药师摇摇头,道:“比武就是比武,既然下场了,无论出现什么结果,都要承受。” 段智兴也心中忧虑,开口劝黄药师,道:“药师兄,比武到了这种程度实在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了,无论谁有损伤,都是武林的损失。” 黄药师心道:“要是王重阳占上风,你还会这么说吗?” 黄药师最不爽的就是这种道貌岸然的人,嘴上说的天花乱坠,实际还不是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黄药师只是孤家寡人,而洪七和段智兴都是一方势力的首领,他们考虑的不只是一场比武的问题。@精华\/书阁·无错首发~~ 如果全真教教主出了意外,会影响整个武林格局,尤其是伤在西域胡人的手上,对中原武林影响之大,非同一般。 黄药师并不是和欧阳锋有什么交情,只是这个人最骄傲,自己很重视这次华山论剑,即便是连战连败,也都异常郑重。 现在王重阳一有危险,你们就想破坏规矩,早知如此,自己就不来了。 黄药师只是摇头,道:“比武哪有万无一失的,王真人和欧阳庄主都是当世高人,岂能愿意别人插手他俩的比试。” 王处一看段智兴也出言劝阻,仿佛看到了救星,道:“段皇爷,还是赶快阻止他们吧。” 让段智兴亲手去破坏欧阳锋和王重阳的比武是绝无可能,他只是在黄药师身前继续劝黄药师。 王处一看到段智兴拦住了黄药师,忙绕到欧阳锋身后。 黄药师要上前阻挡,又被段。(本章未完!) 第二百一十五章背后偷袭 智兴拦住。 黄药师脸色一变,气往上撞,道:“无耻!” 就在这时,王处一用尽全力,运起左掌,一掌打在欧阳锋的后心。 反正已经到了这种局面,插手就已经是不要脸了,留不留手都一样。为了救师父,也为了救全真教,王处一誓要把欧阳锋毙于掌下。至于留下的骂名,王处一愿一力承担。 火工头陀被洪七缠住,黄药师被段智兴阻挡,王处一这一下没有受到任何干扰,打出了自己最强的一掌。 首发更新@ 欧阳锋背对着王处一,又和王重阳斗在紧张处,根本就不能躲闪。 如果细心的人就会发现,王重阳此时头顶的蒸汽如雾,化作一团,而欧阳锋头顶水汽却是笔直的一条线,又细又长,聚而不散。 在和王重阳比拼内力的时候,欧阳锋的九阳神功接近圆满。别人乱作一团没有发现,但王重阳发现了,心中更加悲观。 这时王处一的一掌已经到了,王重阳咬紧牙关,做最后的挣扎,期望这一下能解救自己,重伤欧阳锋。 欧阳锋像不知道王处一在偷袭自己一样,只是盯着王重阳。 “砰”的一声,欧阳锋用后心硬生生接了王处一一掌。 王处一武功是与这几人不能相比,但也不是个庸手,全真派内功扎实,这一掌又是全力一击,也不是谁都能扛得住的。 “噗”的一口鲜血喷出,却不是欧阳锋,而是王重阳。 原来是欧阳锋运起乾坤大挪移,将王处一的内力叠加到自己的内力上,一起冲向王重阳。。 第二百一十五章背后偷袭 第二百一十六章天下五绝 王重阳抵挡欧阳锋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能勉强守住。王处一的功力,在王重阳眼里是不算什么,但此时却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平衡瞬间被打破。 王重阳仰面倒地,洪七和火工头陀也停止了打斗,所有人都看向欧阳锋和王重阳。 欧阳锋忽然回头看着王处一,目露凶光。 王重阳强忍着衰弱,颤声道:“欧阳庄主息怒。” 欧阳锋“哼”了一声,伸手就抓向王处一。 王重阳已经无力阻拦了。 洪七和段智兴同时出手,喝道:“住手!” 都出手想救下王处一。 欧阳锋放弃王处一,一手一个,分别迎战洪七和段智兴。 本来应该是齐名的高手,此时却变成一对二的局面。 洪七和段智兴只是想救王处一,并不想和欧阳锋交手。一对一,不是对手,二对一又太丢人。 欧阳锋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趁势缠住了二人,不让他们后退。 洪七和段智兴想要抽身,欧阳锋一心二用,步步紧逼,谁都别想跑。 三人以快打快,交手百合只在眨眼之间。 王处一扶着王重阳,黄药师站在旁边都看的目瞪口呆。 火工头陀也在旁边看热闹,没有出手相助欧阳锋的想法。 他非常愿意看欧阳锋出手,因为每次出手都能给他很大的收获,真不知欧阳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底牌。 欧阳锋套路再变,以蛤蟆功硬撼一阳指,越是克星,欧阳锋就越要以蛤蟆功对敌。以太极拳对降龙十八掌,以至柔克最刚。 太极拳以慢打快、以柔克刚,将道家至理的运用,还在全真教之上;蛤蟆功霸道绝伦,气吞山河。 欧阳锋一手柔、一手刚、一手慢、一手快,实在太过骇人听闻,围观者无不震惊。 欧阳锋觉得气血翻滚,仿佛要透体而出,豪气盖天,有如战神附体,越战越勇。 洪七和段智兴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以多打少的情况下要是还输了,自己真的就没脸见人了。自己可以把命就在这里,一定要把面子带走。 三人拆了三千招,还是不相上下。 欧阳锋今天与王重阳大战耗费了太多精力,毕竟王重阳的武功确实高人一等,内力的比拼又最没有巧可取。 就算欧阳锋借着王重阳的压力,九阳神功圆满了,但是消耗也是实实在在的。接着又以一敌二和洪七、段智兴大战三千招,已经感觉到乏力。 连番的恶斗,欧阳锋的怒气已经消了,对王处一暗算自己也不再挂怀。再看洪七和段智兴要以命相搏的架势,欧阳锋觉得可以罢手了。 欧阳锋猛挥双掌,洪七和段智兴倾尽全力要合力挡下欧阳锋的这一击。 就在掌力相接之时,欧阳锋刚猛无比的掌力立时化作阴柔,刚柔转化之妙,存乎一心。 在洪七和段智兴强大的掌力下,欧阳锋化作飘飞柳絮,和这漫天飞雪随风飘荡,轻轻地落在了十丈以外。 临了,欧阳锋又展示了自己的绝顶轻功。 欧阳锋一声长笑,道:“天下英雄聚于华山,比武论剑,实在是人生快事,欧阳锋有幸与各位英雄交手,获益良多,实在足慰平生。” 既然已经放下了心中的怨恨,欧阳锋自然提都不提王处一。 洪七和段智兴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黄药师也是目光闪烁。 王重阳盘膝坐地,在王处一地搀扶下,勉强站起。 王重阳重重地咳嗽两声,才有气无力地道:“欧阳庄主天下第一,实至名归,《九阴真经》理当由欧阳庄主保管。” 说完,王处一从怀中取出两本书,献给欧阳锋。 欧阳锋接过《九阴真经》,看都没看就交给了火工头陀,也没有再看王处一一。(本章未完!) 第二百一十六章天下五绝 眼。 欧阳锋问道:“这是唯一的《九阴真经》吗?” 王重阳心中一惊,明白了欧阳锋话中的意思。既然《九阴真经》归了他,别人可就不能再练了,要是被他发现有人练了《九阴真经》里的武功,那他可就要追究的。 _o_m 这话主要还是说给全真教的,谁让《九阴真经》在王重阳手上放了那么久呢? 王重阳道:“这就是《九阴真经》的孤本,全真教并没有存留。” 这不是假话,欧阳锋也相信。 王重阳并不看重《九阴真经》,他自信自己就是天下第一,就算黄裳跑到他的面前,他也不惧。为了不留人口实,沽名钓誉,他得到《九阴真经》后,从来就没有传给自己的弟子,直到最后交给师弟周伯通时,还要他发誓不会练习真经上的武功。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快,被欧阳锋狠狠地挫了一通,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但王重阳也庆幸自己没把《九阴真经》当作全真教的武功,否则必为全真教引来一个大敌。 可是他曾把部分《九阴真经》刻在了古墓之内,现在却不敢说。一来自己在古墓内刻下《九阴真经》,古墓的人都不知道,相信她们也很难发现,再者一旦自己说出来,就会把欧阳锋引到古墓中去。 欧阳锋这个人性格很难把握,喜怒无常,武功又太高,根本就没人能制衡,还是少惹为妙。 欧阳锋道:“咱们五个人汇聚华山,虽然互有胜败,但说到底还是天下间武功最高的五个人,可称得上是天下五绝。” 本来的华山论剑可以算是武林童话,王重阳一枝独秀,其他四人都差不多。王重阳的资历和武功也让大家信服。每个人提起此事,都神采飞扬,像王处一这样的围观群众,也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可是现在欧阳锋出乎意料地拿下了“天下第一”,而且他又是西域胡人,中途还发生了很多不愉快,这就让其他人对这次盛事反而有些羞于启齿。 此时王重阳最狼狈,洪七和段智兴也好不到哪里去,黄药师无一胜绩,都没有什么好心情。 现在他们一个个的都有些垂头丧气,要是大家下山后,却都不愿意再提及此事,让第一次华山论剑虎头蛇尾,那欧阳锋可就太扫兴了。 欧阳锋不愿意因为自己的异军突起,就把第一次华山论剑弄的销声匿迹,这才主动提起,想要送给大家五绝的名号。 王重阳再没有前辈的高姿态,谦卑地道:“不敢与欧阳庄主比肩。” 王处一偷袭欧阳锋的事可还没有完全过去呢,这个时候触怒欧阳锋实在不智。 王重阳此时虽然狼狈,但洪七和段智兴还是隐隐以他为首。 黄药师性格孤僻,和所有人都不是朋友,但他佩服欧阳锋的武功。 欧阳锋道:“武林不是我一个人的武林,这次华山论剑还只是个开始,以后还有相逢的日子。” 这里边黄药师最洒脱,和欧阳锋的关系也不尴尬,道:“那就多谢锋兄抬爱了。” 欧阳锋道:“药师兄惊才绝艳,博学多才,独霸东海桃花岛。个性又离经叛道,狂放不羁。我赠药师兄一个“东邪”的雅号,如何?” 黄药师大喜,只觉得这个绰号太适合自己了,道:“正合我意。” 欧阳锋继续道:“段皇爷君临天南,帝王之家,可称为“南帝”。” 段智兴也觉得欧阳锋给自己的这个绰号十分恰当,道:“多谢欧阳庄主。” 欧阳锋又道:“七兄身为丐帮帮主,北方基业雄厚,“北丐”这个名号可还合心意?” 洪七看欧阳锋好像完全忘记了适才的不快,还热心的为自己喝号,也不由得被他的气度所折。 洪七道:“多谢欧阳庄主。” 欧阳锋再看向王重阳,所有人也。(本章未完!) 第二百一十六章天下五绝 都看着王重阳,不知道欧阳锋会送给他一个什么样的绰号。 欧阳锋道:“王真人是全真教教主,全真教地处终南山,又是道门领袖,玄门正宗,“中神通”这个名号当之无愧。 无错更新@” 王重阳和欧阳锋的关系最紧张,又是这里最惨的一个,欧阳锋却以“神通”之名相赠,王重阳自己都觉得名不副实。 王重阳道:“不敢当此大名。” 欧阳锋道:“王真人不必谦虚,身为中原武林的魁首,足以担起“神通”之名。” 黄药师不愿听王重阳再客套下去,接口问道:“锋兄,你自己呢?” 欧阳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蛇杖,满脸的傲然,一字一顿地道:“西!毒!” 众人一惊,不是惊讶这个绰号是否贴切,而是惊讶欧阳锋竟然为自己取了一个这样的绰号。 老实说,这并不是一个正道的绰号,更不像是自己给自己起的绰号。 欧阳锋能把“神通”赠给和自己有仇的王重阳,却留给自己“西毒”的名声,黄药师觉得这个人比自己还邪。 众人再看欧阳锋,只觉得他孤高傲世,视世俗规矩如粪土。 此间事了,欧阳锋也算放下了心中的一件大事,既意气风发,又意兴阑珊。 欧阳锋一抱拳,道:“此番良晤,欧阳锋感谢各位的赐教,山水有相逢,咱们他日江湖再会。” 说完,领着火工头陀转身离去,黄药师也紧随其后下了华山。。 第二百一十六章天下五绝 第二百一十七章得胜归来 欧阳锋汇合手下,准备西返,回首又望了一眼华山,心中慨叹,真是不虚此行。但见只有黄药师一人下山,其他人都没有立刻下来。 欧阳锋知道应该是王重阳重伤,下华山不易,但有洪七、段智兴和王处一,怎么也不会把他丢在华山绝过:“靠武林中人搞政变,机会渺茫,不如就安安心心地做个郡王。” 李婧雯道:“我弟弟就算想安安心心地做这个郡王,也未必能让皇帝放心。@精华\/书阁*首发更新~~” 欧阳锋道:“他要是怕有危险,可以来白驼山,我保他平安。” 李婧雯道:“他也不甘心就这么寄人篱下过一辈子。” 欧阳锋道:“还是他太贪心。” 在西域这一块,却没什么人关心中原武林的盛事,而白驼山庄也不仅仅是以武林中人的面目视人,所以“天下第一”的名头,对欧阳锋影响不大,除了西夏的高层,还真没什么人知道欧阳锋的这一趟中原之行。 欧阳锋其实也并不是很看重西域,虽然这里是他的根,但波澜壮阔的江湖还是要以中原为主。现在的他可不是被废了蛤蟆功的西毒,不敢轻易踏足中原。。 第二百一十七章得胜归来 第二百一十八章拜访东邪 欧阳锋早就把目光放在了中原,中原有什么风吹草动,随时都会报到西域。 欧阳锋默默地看着从中原传来的密函,心中冷笑。 王重阳到底还是领着师弟周伯通拜访了大理段氏。 王重阳伤的不轻,为了能够克制自己,他把先天功传给了段智兴。 为了给自己找麻烦,他断不会让先天功失传。 东邪和他不是一条心,北丐的功力不如南帝深,而且南帝的一阳指也是蛤蟆功的克星。现在南帝集一阳指和先天功于一身,佛道双修,是最有可能克制西毒的人。就是不知道还会不会发生周伯通睡南帝妃子的事。 欧阳锋想到在原著中西毒就是被排挤在中原武林之外,现在换了自己,也没干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还是惹来了敌视,真是天命不可违。 王重阳用不了多久就会死,剩下四绝,北丐和南帝友善,而且都和自己不对付,剩下东邪是个孤家寡人。 原著中,其实东邪对西毒还真没有什么偏见。欧阳克求婚,黄药师也是同意的。全怪欧阳锋惦记《九阴真经》,处处暗算东邪,才让东邪最后也站在了西毒的对面。 现在欧阳锋虽然不惧北丐和南帝联手,但还是觉得可以和东邪联络联络感情。 欧阳锋前一世掌控巨鲸帮和海沙派,这一世也早早在东南沿海一带重新把这两个帮会组建起来,做起了生意,算是自己在中原的前站。 欧阳锋只带了十名随从,来到东海,乘着巨鲸帮的大船,拜访桃花岛,火工头陀留在了西域。 看着烟波浩渺的碧海,一望无际,只觉得心胸也跟着开阔不少。 远远看着还只是一个小黑点儿的桃花岛,欧阳锋心中升起了无限的豪气。他把铁筝横在腿上,铿铿锵锵地弹了起来。一股慷慨洒脱、苍凉寂寥之情,随着跳动的音符,流淌出来。 弹着弹着,远处传来一缕柔和的箫声,是黄药师听到了自己的琴声,以洞箫应和自己。 欧阳锋突然开口唱了起来:“沧海一声笑,涛涛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一曲《沧海一声笑》,唱出了笑傲江湖的情怀。 欧阳锋的嗓音并不优美,带有一股金属声,但唱这首歌,却再合适没有了。 欧阳锋和黄药师在这里可不是切磋武功,纯粹就是以音律会友。 船到岸边,欧阳锋唱的意犹未尽,只见黄药师一身青袍,立在船前。 欧阳锋哈哈笑,放下铁筝,站了起来,道:“药师兄,别来无恙啊。” 黄药师道:“贵客来访,有失远迎。” 欧阳锋跳下船,被黄药师让到了岛内。 首发更新@ 岛中的道路曲折往复,周围又都是桃花,就显得处处相同,根本看不出分别。 欧阳锋叹道:“八阵图果然名不虚传。” 黄药师讶异道:“锋兄也精通此道?” 欧阳锋道:“谈不上精通,确实了解一些,但和药师兄这样的大家比不了。” 奇门遁甲是武侠世界的重要组成,欧阳锋自然很感兴趣,也研究不少,但和黄药师比,还是略有不足。 黄药师心中对欧阳锋的评价又高了一层,这个人可绝不是个简单的武夫。精通音律,又懂奇门遁甲,得了天下第一的美名,表面上却总是很谦逊。 黄药师扪心自问:“如果自己得了天下第一,会这么谦虚吗?” 在五绝当中,黄药师还真就是看欧阳锋最顺眼,虽然觉得这个人心思狠毒,但胜在坦荡。 桃花岛上人丁不旺,黄药师还没成亲,只有六大弟子,剩下的都是哑仆。 最大的曲灵风比黄药师小不了几岁,已经成年,最小的冯默风还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 欧阳锋悄悄关注了一。(本章未完!) 第二百一十八章拜访东邪 下陈玄风和梅超风,正值青春,风华正茂,很有个性,难怪能在武林中引起轩然大波。 不过,欧阳锋也不会过多留意他们,无论他们怎么样,和自己都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引起什么样的响动都和自己无关。 黄药师问道:“锋兄此来,可是有什么事需要兄弟吗?” 欧阳锋道:“没什么事,武功一道,只是自己闭门苦练,难有建树。可天下的高人就这么几个,想要交流,值得拜访的人不多。” 黄药师心中狐疑:“欧阳锋武功绝顶,就算是要交流,也应该是其他人主动拜访他。他这么巴巴地来拜访自己,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欧阳锋继续道:“不瞒药师兄,我听说重阳真人去拜访段皇爷了。” 提及王重阳,欧阳锋的语气极为平淡,完全就像提起一个路人。 黄药师心中更加疑惑,都是你的手下败将,你有必要这么在意吗? 欧阳锋看出了黄药师不明所以,接着道:“重阳真人上次伤的很重,我估计命不久矣,他会把自己的先天功传给段皇爷。段皇爷的功力本来也要比你和七兄深厚,现在有同时身怀先天功和一阳指两大奇功,应该能对我造成一定得威胁。” 黄药师问道:“重阳真人都不是你的对手,就算段皇爷学会了先天功,对你也应该没什么威胁吧。” 欧阳锋道:“先天功是道门奇功,丝毫不亚于《九阴真经》。不过我确实不在乎这些,就算把《九阴真经》送给他也没什么,只是他们这么搞,最不利的是药师兄你呀。” 黄药师心中有些不爽,这是看不起自己,不过也不得不承认欧阳锋的话有道理,虽然他是在挑拨离间。 不过这才是“天下第一”该说的话,谦虚只是表面,骨子里的傲气是怎么都掩盖不住的。 黄药师沉声道:“那锋兄此来的目的是什么?” 欧阳锋道:“药师兄的武功,我是很钦佩的,不过还是有弱点。我觉得药师兄其他的武功都是上层,只有内功稍微欠缺。照这么发展,不出意外,二十年后再比武,天下第一只会在我和段皇爷之间产生,你和七兄都没有机会。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没趣了。我此来就是想把《九阴真经》赠予药师兄,希望二十年后的武林不会太乏味。” 黄药师一惊,没想到欧阳锋气魄如此大,怕对手不强,自己给自己卫冕“天下第一”提高难度。 黄药师眼珠一转,问道:“那七兄呢?” 欧阳锋笑道:“七兄行侠仗义,我还是很敬佩的。不过丐帮和我大夏一品堂已经斗了百年了,我们俩是不会成为朋友的。” 黄药师变色道:“锋兄,你送黄某“东邪”的绰号,是认为我是个罔顾忠孝大义的人吗?” 欧阳锋一愣,他还真没有想过这种问题。 _o_m 你黄药师一个闲云野鹤,典型的独善其身,什么时候关心过国家大事,有什么家国情怀。 欧阳锋摇头道:“药师兄,时代变了,宋的敌人不再是夏,我一品堂早就不插手中原了。我和七兄是属于历史遗留问题,十年前丐帮窝藏我大夏的叛逆,被我父兄闯入君山总舵,他们的老帮主也因此重伤。要是没有这档事,一品堂和丐帮也很久没有动过手了。” 黄药师点点头,现在中原霸主已经不是宋了,宋和夏反而应该联合抗金。 欧阳锋当然也不会和他说金也不是宋的敌人,草原上正在崛起一位真正的霸主,威胁着半个地球。 即使如此,黄药师也觉得《九阴真经》太贵重,自己岂能随意接受。 黄药师问道:“《九阴真经》不是一般的东西,黄某无功不受禄。” 欧阳锋道:“也不能这么说,药师兄身上还是有很多我感兴趣的东西。” 黄药师问道:“黄某身无长物,什么东西能打动锋兄?” 。(本章未完!) 第二百一十八章拜访东邪 欧阳锋道:“东邪黄药师聪明绝顶,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五行八卦、奇门遁甲,医卜星相、琴棋书画,甚至农田水利、经济兵略无一不精,无一不晓。@精华\/书阁·无错首发~~恰巧我对这些也都有兴趣,可惜身边无一人能与我交流,有幸结识药师兄,这才千里东来,特来求教。” 黄药师心中很诧异,这些奇yin技巧自己确实精通,但其价值和《九阴真经》不可同日而语。 黄药师道:“这些不过都是小道,求教不敢当,咱们切磋切磋倒是无妨。但这些又怎么能与《九阴真经》相比呢?” 欧阳锋道:“怎么不能相比,武功是智慧,这些也都是智慧。” 欧阳锋从怀中掏出两本《九阴真经》,递给了黄药师,正是当初王重阳给他的原本。 黄药师托着这两本书,只觉有千斤重。他是书画大家,一眼就看出这就是当时王重阳交给欧阳锋的那两本书。虽然他不没看过书的内容,但对封面记忆深刻,而且欧阳锋没有理由弄一本假书害自己。 黄药师知道自己武功的缺陷,这也是他重视《九阴真经》的原因,否则以他的骄傲,可能不会出手争夺《九阴真经》。尤其是在华山归来,见识了其他四绝的武功,心中对《九阴真经》就更加热切。有心拒绝欧阳锋,可捧着手里的经书,实在是还不回去。。 第二百一十八章拜访东邪 第二百一十九章转道漠北 欧阳锋看出了黄药师非常挣扎,不愿他难堪,转移话题。 欧阳锋问道:“药师兄的武功也是独树一帜,不只威力奇大,招数还潇洒漂亮。冒昧问一句:不知药师兄师承哪里?” 黄药师摇头道:“我没有师父。” 欧阳锋问道:“你听过“逍遥派”吗?” 黄药师摇头。 欧阳锋道:“药师兄大才。药师兄的武功,和我听说过的逍遥派风格很像,可惜我也没见过。” 欧阳锋没有继续问下去。 要说黄药师的武功全是自创,欧阳锋是不信的,虽然黄药师也聪明绝桑昆在吉尔吉斯建立政权的谣言,就抛弃了一切去投奔桑昆。可见,桑昆未必就像记载的那么不得人心。 而且在作战时,桑昆也是身先士卒,英勇作战,经常负伤,甚至在哈阑真沙陀之战中还打败过铁木真。 书归正传,桑昆听说了部落里来了一位豪客,出手阔绰,本着“有枣没枣打三竿子”的原则,特意过来见见,万一有什么好处呢。 草原目前来说是最落后、贫瘠的地方,他们看谁都像第三世界的人看第一、第二世界的人。 欧阳锋道:“原来是桑昆首领,在下欧阳锋,来自西域。” 桑昆道:“不知客人来我们这里有何贵干?” 欧阳锋道:“没什么特别的事。我手下有商队,往来于各地,运送商品。塞北虽然艰苦,但只要有人居住,就会有需要。我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生意可做。” 桑昆眼珠转了转,他现在还理解不了商业的价值,他们的财富主要是靠抢。但他好歹也还是领导级别的,不至于对商业完全没有兴趣。 桑昆问道:“那客人看了以后,有什么收获吗?” 欧阳锋微笑道:“大有可为。” 桑昆来了兴趣,道:“我们这里这么穷困,就算你能送来珍贵的货物,我们的牧民。(本章未完!) 第二百一十九章转道漠北 也买不起呀。” 欧阳锋道:“遍地的马、牛、羊,在这里可能不值钱,但拿到别处去,都是宝贵的财富,想换什么不行。” 桑昆道:“我是这个部落的首领,很想这些牧民能过上好生活。不如先生去我那里做客,咱们仔细聊一聊。” 桑昆的帐幕,不只大,而且华贵非凡,铺的是貂皮、狐皮,生活器具不是金就是银。 欧阳锋看了看,道:“像首领这样的人,就可以消费一些奢侈品。我带在身边的这种葡萄酒,请首领品尝。” 说着从随从那里接过酒袋,给桑昆斟了一杯。 殷红剔透,芳香扑鼻,桑昆抿了一口,只觉醇厚、丝滑,还有点儿甜,远不是蒙古的那些劣酒能比的。 桑昆大喜,连连称赞。 欧阳锋道:“其他的东西就多了。南面的皇帝可以享受到什么,以首领的身份都是有能力享受到的。” 穷和富来形容国家可以,形容平民也可以,但不能用来形容首领。因为无论什么地方的首领,都和穷扯不上关系,甚至是越穷的地方,首领还越富。 欧阳锋继续道:“至于普通的牧民,一些生活的必需品还是消费的起的,像是一些布匹,盐。还有这里这么寒冷,辽那边的棉花适合做成的棉衣,御寒效果很好。总之,处处都是商机。 _o_m ”。 第二百一十九章转道漠北 第二百二十章会晤桑昆 其实越是穷苦,商机越多,因为空白太多,真正富的地方,反而生意不好做,因为竞争更激烈。 桑昆道:“如此甚好,不知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欧阳锋道:“大宗的货物,我不可能去和每一个牧民交易,最好是我和首领你交易,至于你回头把货物卖什么价钱,我就不管了。” 桑昆大喜,他再无知、野蛮,也知道雁过拔毛的道理,这就是往他手里塞钱啊。 欧阳锋又详细地和桑昆了解了一下草原的情况,知道草原的地域十分广大,单单是这个克烈部,就不比整个西夏小。铁木真的乞颜部还要往北,还有更北的札木合的札答兰部。 铁木真和札木合都是王罕的义子,相当于和桑昆都是安答,在草原上赫赫有名。 往西还有一个十分强大的部落,乃蛮部。 乃蛮部在西辽以北,曾归附西辽,后又接受金的册封。 克烈部虽然很大,与西夏的大部分北部边境接壤,但欧阳锋的白驼山处于西夏的西北,接壤西辽,反而离乃蛮部更近。 欧阳锋没有兴趣再往北见铁木真,他来草原不是为了抱大腿。而且铁木真也不是旁人几句话就能放弃征伐的人,甚至整个蒙古都没有耳朵根子软的。帮助他们扩张的,是朋友,阻碍他们扩张的,就是敌人。 欧阳锋只是想给铁木真培养几个对手,而克烈部就是最好的选择。虽然他们现在还很亲近,但随着铁木真日益强大,翻脸是必然的。 现在是王罕更加强大,但欧阳锋认为即使有自己的参与,也无法让他们把铁木真甩在身后。只是希望在铁木真强大的过程中,王罕的优势不要丧失的太快。 铁木真的崛起是任何人都阻挡不了的,欧阳锋自认没有那种能力。而且铁木真的黄金家族,子孙个个英雄,真的很难压制。 欧阳锋要做的就是增强王罕的实力,为铁木真统一草原增加难度。 毕竟自己经历的是武侠穿越,而不是历史穿越,自己还是要以江湖为主,没兴趣亲自下场参加争霸天下。 欧阳锋继续道:“我住在西祁连山脚下,首领如果有兴趣可以派人先去我那里看看。我那里四通八达,东南西北的东西应有尽有,繁华不弱于江南,可称得上是西域的一颗明珠。” 桑昆心动了,这个人看着豪阔,说的也很精彩,但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底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草原上征战不断,唯力是图,又地广人稀,也是这里十分贫困的一个原因,没人愿意来这里交易,不安全。现在有一个人送上门来,没理由放弃。 转过天来,桑昆真的派了一支二十人的队伍,要到欧阳锋的老巢看一看。 欧阳锋微笑点头。 欧阳锋一路向西,并没有转道南下进入西夏境内,而是直奔乃蛮部而去。 桑昆的人由一个叫阔阔的率领,他是桑昆的亲信,头脑灵活。看欧阳锋眼看就要进入乃蛮部,心中狐疑。 乃蛮部和克烈部素来不睦,时常发生相互劫掠的事。也不知阔阔是怕危险,还是怕欧阳锋和乃蛮人勾结在一起,强烈建议欧阳锋南下进入西夏,避免进入乃蛮部,称乃蛮人野蛮成性,贪婪而不择手段,没有信义,进入会有危险。@精华\/书阁·无错首发~~ 欧阳锋又岂能被吓到,执意要穿越乃蛮部返回白驼山。 欧阳锋本来想用引出桑昆同样的方法引出乃蛮部的贵族。可惜事与愿违,乃蛮和西夏的交界线实在太短了,又处在乃蛮的边缘地带,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有权势的人,都是一些普通的牧民,又有阔阔在旁不断地催促,他们很快就返回了西夏,没有遇到任何波澜。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北方大地幅员辽阔,有的是机会。 一进入西夏境内,与草原大不相同。虽然西夏也很穷困,但远比大漠要好,最。(本章未完!) 第二百二十章会晤桑昆 起码已经有了像样的城镇。尤其这里靠近欧阳锋的白驼山,经济在双旗镇的辐射下,相对较好。 上了白驼山,桑昆的这队人马更是被这宏伟的城堡群震慑。依托白驼山险峻的地形,欧阳锋的宫殿既雄伟壮观,又错落有致,奢华中透着庄严。 阔阔能被桑昆派来,不只是因为信任,还有就是他还算见过世面,不是一般的土包子。 但看欧阳锋的家比之金、宋的皇宫也丝毫不差,甚至有过之无不及,更不是偏僻的蒙古能比的。王罕的帐幕和欧阳锋一比,王罕只能算是个土鳖,欧阳锋才是真正的土豪。 山势险要,易守难攻,守卫都是寒衣罩身,腰悬弯刀,手持连弩,纪律严明。 阔阔每过一处关卡,都是心中一突,暗想:“蒙古精兵能攻破这山上的防御吗?” 欧阳锋让阔阔一行人在白驼山庄修整一晚,第二天便派人带着他们去了双旗镇。 肖振平得到欧阳锋的嘱咐,带着他们好好见识了一下什么叫灯红洒绿,什么叫紫醉金迷。吃喝嫖赌,一样不差。足足玩了十天,让他们认清了双旗镇吸引八方来客的魅力。 什么样的奇珍异宝这里都能看见,粮仓里堆满了粮食,兵器库里堆满了盔甲、弓箭。 还看到了工厂里加班加点的工作,武器、生活物资、奢侈品被不停地运出。 肖振平道:“如果你们想要什么是我们这里没有的也没关系,我们可以为你们采购,再买给你们,无论你想要什么。” 阔阔被深深地震撼了,这里的一切都是自己闻所未闻,这里的富庶是自己从来都不敢想像,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欧阳锋还真是个大金主,他的富有远超过王罕。 阔阔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这个天堂,回去向桑昆报告。 欧阳锋还是比较宅的,很少离家这么久,属于家庭至上的人。 无错更新@而家人也对这么久都看不到欧阳锋很不习惯,大的、小的都十分想念。 欧阳克未来要继承白驼山庄,欧阳锋绝不能让他成为一个花花公子。 原著中对欧阳克的学武天赋没有交代,但明显能感觉出远远不如欧阳锋。可能真的是天赋差,也可能是欧阳锋对他过于照顾,让他缺少磨练。 欧阳锋对欧阳克极为严厉,可以笨、可以蠢,但一定要自律。 前一世对儿子谢无忌都没有这么用心,一来那是他第一次当爹,也没什么经验,二来妻子陆芷晴是位极优秀的妈妈,她对谢无忌的培养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而欧阳克则不同,原著虽然没有明说,但看得出来,无论是欧阳锋,还是欧阳克的妈妈,都不合格,当然原著里欧阳锋也不是什么好人。 现在的欧阳锋自觉也不是什么好饼,私德有亏。 人最怕诱惑,或是权、或是利、或是色,经得住诱惑的都是圣人,人性最怕考验。 更怕的是是非不分,视遵纪守法为窝囊,视违法乱纪为能力,为逍遥法外而沾沾自喜,甚至拿出来炫耀。 基本的价值观扭曲,造成的结果就是唯利是图,笑贫不笑娼,大家都在寻找捷径,再没有人肯脚踏实地了。 至于女儿欧阳瑶,欧阳锋还是本着女孩儿就要娇生惯养的态度,极尽宠爱,想练武、想学文,怎么都行,重在引导,却从不强求。 但哈琳作为母亲,还是很重视对欧阳瑶的教育。她本来身份就低微,虽然欧阳锋没有轻视过她们母女,但侍妾就是侍妾,如果女儿再不能讨欧阳锋的欢心,她可就是什么都没有了。她还全指着这个女儿给她出菜呢,怎么可能让欧阳锋对她这么肆意地放养。 热依这些年一直没有生育,但在欧阳锋的宠爱下,也并不焦虑。 李婧雯一直都是白驼山庄的女主人,和欧阳锋虽然叔嫂相称,但亲近之人都知道他俩有一腿,所以还。(本章未完!) 第二百二十章会晤桑昆 是她总管着白驼山庄的一切。 阔阔离开没多久就回信给欧阳锋,想要买他的弓箭。 李婧雯对欧阳锋这次蒙古之行很是不解,尤其是还带回来一队使者参观双旗镇。 在李婧雯眼里塞北大漠,蛮荒之地,一穷二白,夏就已经够落后了,而那里已经不是用落后能形容的了,简直就是文明禁区。桑昆只采购武器,就看出那里野蛮成性。 欧阳锋道:“第一,整个草原的穷困,不代表他们就没有购买力,那里的部落首领还是很富有的。第二,他们战事频繁,打仗就需要物资。他们算是需要的很少了,全民皆兵,都自备武器上战场,否则需要的更多。这也是我让他们参观我们武器储备的原因。这些年我们日夜不停地生产,总要有一个消耗的出口,他们就是最合适的买主。” 李婧雯眼睛一转,道:“那可以拿这些武器帮助安全吗?” 欧阳锋一顿,有些无语,这个姐姐还真是时刻不忘自己的弟弟呀。 欧阳锋道:“我有武器,他有人吗?” 李婧雯想说:“他是没人,可是咱们白驼山有人啊。”。 第二百二十章会晤桑昆 第二百二十一章出售弓箭 白驼山庄自己的部队虽然人数不是很多,但都是以一当百的战士,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但最后李婧雯还是没有说出口,她知道欧阳锋不可能拿白驼山庄的家底帮李安全打江山。 李婧雯只能幽幽地叹了口气。 欧阳锋于心不忍,知道自己不愿帮李安全,让李婧雯有些为难。 欧阳锋安慰道:“想靠军队造反,他自己却什么都没有,这绝不是一个小小的白驼山庄就能办成的。他想收容武林高手搞政变,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也是他唯一有成功机会的路。” 李婧雯点点头,道:“我明白。唉,只是以他的身份,又哪那么容易招来高手。他现在手里的人,绝不是一品堂的对手。” 欧阳锋不得不有所表示,道:“我给他推荐一个人吧。” 李婧雯来了精神,问道:“谁?” 欧阳锋道:“中原铁掌帮帮主裘千仞。” 李婧雯不知道裘千仞是谁,问道:“这个人很厉害?” 欧阳锋点头道:“不错。这次华山论剑其实也邀请他了,只是他觉得自己武功未成,没有来。” 李婧雯撇了撇嘴,道:“武功未成能有什么用?” 欧阳锋苦笑道:“能被邀请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他还很年轻,也很有才干。不过我和他也没有什么交情,能不能招揽过来,我也说不准。” 欧阳锋推荐裘千仞也是觉得招揽这个人有希望。因为这个人贪财又没有民族气节,罔顾老帮主上官剑南的教诲,二十年后能投靠金,今天自然也有机会投靠夏。 虽说夏和金比不了,但现在的裘千仞也不是二十年后的裘千仞。 自己既然推荐了,就不介意李安全打着自己的旗号和裘千仞接触,剩下的事就全看李安全自己了,欧阳锋不再理会。他是不可能亲自为李安全出面的,不过料想只要开足价码,未必不能打动裘千仞。 当务之急还是和桑昆的买卖。 欧阳锋很意外桑昆这么急,而且不买其他,只是要买弓箭,他还以为桑昆会把目光放在享乐上呢。他给阔阔展示自己的兵器库还真没对桑昆报多大的希望,没听说蒙古人打仗还要向外人购买弓箭的。 不过这些和欧阳锋没有关系,只要钱别差了就好。 大宗的武器交易不能不慎重,桑昆让欧阳锋取道西夏,把货物送到西夏、克烈部和乃蛮部的交界处,不要经过乃蛮部,他派人接应。 弓箭绝对属于违禁品,欧阳锋也不敢大意,好在白驼山庄在这一带还很好使,只要隐藏的好,在西夏畅通无阻,而且路途很近,至少在欧阳锋这里,没有什么风险。@精华\/书阁·无错首发~~ 当然不可能一次交易太多,欧阳锋慎重起见,开始由火工头陀亲自押运,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交易几次以后,欧阳锋和桑昆都还讲信用,没有出现什么冲突,欧阳锋开始加大出货量,源源不断地向克烈部输送弓箭。 后来桑昆出不起金银了,还想赊账。欧阳锋直皱眉,桑昆想干什么,对弓箭这么饥渴,难道要对铁木真动手了吗? 欧阳锋倒是不担心他们打西夏,因为在草原统一之前,蒙古人是不会南下或者西进的。 但欧阳锋不想轻易就让桑昆赊账,没有钱可以拿其他的东西交换,最有交换价值的就是战马。 蒙古马体型虽然不大,但体魄强健,皮厚毛粗,耐暑又耐寒,是蒙古骑兵纵横天下的重要倚仗。 牛羊虽然也有价值,但比起战马,就要差很多了。最后欧阳锋又从桑昆那交易来一千匹战马。 西域产良马,但数量不大,欧阳锋自己骑还可以,但不足以供他组建骑兵。 欧阳锋有一支五千人的骑兵,都武装汗血宝马是不可能的,这种大面积配备,蒙古马是最好的选择。 这里有天然。(本章未完!) 第二百二十一章出售弓箭 草场,水草肥美,是个牧马放羊的好地方。经过配种、繁殖,欧阳锋不愁以后没有战马,甚至还可以拿出去卖。 欧阳锋一直在纳闷桑昆要这么多弓箭干什么,没多久就收到消息:王罕联合铁木真和札木合,出兵5万,攻打乃蛮。 欧阳锋心中微微有些失望,还以为他要动铁木真呢。 其实王罕本没有攻打乃蛮的想法,只是阔阔回去向桑昆禀告了在双旗镇的见闻,知道了欧阳锋有堆积如山的兵器,就让桑昆心中很有触动。 而且欧阳锋回归时,执意要路过乃蛮部,似乎对乃蛮也有想法,他本来就是距离乃蛮部更近。如果自己不买这些弓箭,他再卖给乃蛮人怎么办? 他们和乃蛮之间并不是相安无事,只是实力比较均衡,谁也奈何不了谁。如果这批弓箭突然投入到战场,可能平衡就会被打破。既然平衡要被打破,那不如就向自己倾斜好了。 而且欧阳锋的武器精良,让人爱不释手,远胜于他们自己的弓箭了。所以桑昆不惜一切代价,也不能让欧阳锋的武器流入乃蛮部。 他还真没冤枉欧阳锋,欧阳锋确实有多点开花的想法。乃蛮部是个强盛的部落,是阻挡铁木真的重要力量。因为单靠一个王罕,欧阳锋是没什么信心的。 可是还没等欧阳锋联络乃蛮部,王罕就已经开始对乃蛮部动手了。 王罕的部落实力雄厚,铁木真和札木合又都是草原上数一数二的英雄,三家联手,摧枯拉朽般横扫乃蛮部。太阳汗战死,其子屈出律逃窜。 历史上札木合败给铁木真后,投奔乃蛮部太阳汗。太阳汗战败后,他被铁木真肢解处死。中有出入。 乃蛮部被三家瓜分,王罕获得与西夏接壤的土地,至此西夏与北部草原相邻的部落只有克烈部一家。 欧阳锋虽然地盘小,但其强大的生产能力让桑昆极为重视,他希望自己能垄断欧阳锋生产的所有武器。 欧阳锋当然不能只和他一个人做生意,但只要他能拿出自己想要的东西,还真不介意让他多从自己这里得到资源。 以前和双旗镇做生意的都是商人,克烈部是欧阳锋第一个政权层面的客户,也是最具购买力的客户。 欧阳锋的双旗镇开足马力,加班加点,各种战略物资、生活用品被不停地生产出来,再运往四面八方。 双旗镇变得更加繁荣,这些都瞒不过李安全。李安全心头更热,以前还真没注意到欧阳锋这里有这么大的能力,能生产这么优质的兵器。他知道欧阳锋不爱理他,就把精力全都用到姐姐身上。 李婧雯知道欧阳锋的想法,明白只要李安全不去烦他,在物质上支援一下也没什么。 李婧雯甚至派白驼山庄的人去为李安全训练部队。说是部队,其实就是个五百人的小队,但这五百人的装备和白驼山庄的一模一样,单兵作战装备极为奢华,连弩、弯刀,铠甲、战马。人数再多,李安全也负担不起,他还要把钱用来招揽武林高手呢。 欧阳锋对李安全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虽然支援他不少,但对他根本就不抱希望,只是为了安李婧雯的心。要是没有李婧雯,李安全连靠近欧阳锋的机会都没有。 就算没有欧阳锋亲自为李安全站台,但凭借双旗镇雄厚的财力,李安全的实力也在急剧增长。 欧阳锋劝过李婧雯:“李安全扩张的太快了,也太明目张胆了。这么扩张下去,没等他有实力叫板皇帝,就会被皇帝灭了。” 李婧雯道:“现在想低调也来不及了。” 欧阳锋问道:“你觉得他会成功吗?” 李婧雯不答,反问道:“如果他失败了,你能保住他的命吗?” 欧阳锋这才明白,李婧雯打的是这个主意,李安全失败了,就由自己保下他。 欧阳锋当然能保下李安。(本章未完!) 第二百二十一章出售弓箭 全,可这中间要付出的代价不知道要多大。 欧阳锋也终于理解了很多私企的老板,明知道自己的亲戚是草包,对自己的企业不会有任何帮助,甚至只有坏处,但还是会把他安排在自己的企业内。 那些职业经理人无论怎么劝说,老板都一意孤行。钱没了可以再赚,就当用钱买家庭和睦了。而职业经理人说的再对,也是外人。 欧阳锋只能等着皇帝对李安全的雷霆一击,他再想办法保住李安全。 李安全再见欧阳锋时,显得志得意满,红光满面。 欧阳锋也只能在心中叹气,懒得再劝他,反正说了也是白说。 李安全对欧阳锋道:“我能有今天,全靠欧阳兄的支持。” 欧阳锋忍不住道:“白驼山庄也只是个江湖势力,能力有限,根本无法支撑你造反,你还是小心些吧。” 李安全神秘一笑,道:“这些我明白,我知道我不可能有实力抗衡整个大夏,我也没打算等到那个时候,皇帝也不会给我发展到那种程度的机会。这次来找欧阳兄,就是想告诉欧阳兄,我就要发动了。” 欧阳锋和李婧雯都是一惊,李安全的实力和皇帝比根本不值一提,他怎么敢这么早就动手?。 第二百二十一章出售弓箭 第二百二十二章图谋造反 李婧雯问道:“怎么这么急?你现在还很弱小,哪是皇帝的对手?” 李安全道:“我再不动手,皇帝也要对我动手了。皇帝怎么可能看着我就这么无限地发展下去。” 李婧雯急问:“你要怎么做?” 李安全道:“我的实力是小,但我不是对抗整个国家,只要我拿下皇宫就够了。” 欧阳锋沉声问道:“拿下皇宫谈何容易,你手里有能挑战一品堂的力量吗?” 李安全道:“这还早感谢欧阳兄,你推荐的那个裘帮主武功高强,铁掌帮也是高手如云,对我的帮助很大。” 欧阳锋皱眉道:“裘千仞的武功能战胜李玹雨吗?” 李安全道:“所以我这不是来求欧阳兄了嘛。” 欧阳锋心中了然,只有自己才能稳胜李玹雨,他来求自己也是正常。 欧阳锋问道:“你发动政变,就算杀了皇帝,就能坐稳皇位吗?” 李安全道:“稳如泰山。” 欧阳锋很纳闷,李安全哪来的自信,盯着李安全看,没有开口。 李安全看出了欧阳锋和李婧雯的疑惑,得意一笑,道:“罗太后肯助我。” “什么?” 太让人意外了,罗太后是皇帝李纯佑的亲娘,帮着外人篡自己儿子的皇位,真是闻所未闻。 欧阳锋和李婧雯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诧异。 欧阳锋道:“这怎么可能?罗太后要废了自己的儿子,立你为皇帝?” 欧阳锋以己之心度人,绝不相信这是真的。 李安全神秘一笑,笃定地点头。 欧阳锋知道李安全嘴甜,很会哄人,李婧雯这个姐姐不就被他哄的团团转吗?可是也没有想到他能厉害到这种程度,能让别人母子翻脸。 欧阳锋道:“这件事还是要从长计议,政变可不是小事。” 欧阳锋不敢轻易答应他这么大的事。他本来就觉得李安全能力稀松,不可能成功,自己冒然出手,再把自己的家底败光。 李安全知道欧阳锋一直对自己没什么信心,要不是有姐姐,他根本就不会帮自己。现在到了赤膊上阵的时候了,稍有不慎就会抄家灭族,也不怪欧阳锋谨慎。 李安全道:“我能有今天,离不开欧阳兄的支持。 无错更新@一旦我成功了,就封欧阳兄为西北王,把沙洲和瓜州划给欧阳兄作为欧阳兄的封地。欧阳兄自行开府建衙,招募官员,节制这两州的军政大权,我绝不过问。” 欧阳锋一惊,李安全本钱下的有点儿大,这完全就是搞分封,建立国中之国。 而且西夏国土本来就小,还有很多是沙漠,这沙、瓜二州是少有的好地方,没什么沙漠。 李婧雯也惊呆了,没有哪个皇帝能许下这种承诺。 欧阳锋问道:“你就不怕我反客为主吗?” 李安全道:“没有欧阳兄,我什么都没有,这些不算什么。” 欧阳锋明白,其实这些都是空头支票,想要兑现,得先帮李安全上位。这也是李安全怕自己不尽力,不得不割肉。 欧阳锋并不把李安全的承诺放在心上,他总是觉得这件事太过吊诡,其中的风险太大,因为解释不通。 李安全看欧阳锋依然无动于衷,心中有些急了。来之前他可是信心满满,觉得自己开出的条件一定能打动欧阳锋。 李安全焦急地看着姐姐,想让姐姐开口。 李婧雯对李安全道:“这件事确实不合情理,你可不要轻信于人。” 李安全急道:“我绝不会弄错,罗太后助我,是千真万确的事。” 欧阳锋皱眉道:“你凭什么相信罗太后会为了你废了自己的儿子?” 欧阳锋就怕是李安全为了忽悠自己出手,信口开河。 欧阳锋是李安全。(本章未完!) 第二百二十二章图谋造反 计划中非常重要的一环,万万不能让他打退堂鼓。 可是无论李安全怎么说,欧阳锋就是不信,连姐姐也不信他能请动罗太后。 李安全急了,为了让欧阳锋相信自己,也顾不了其他,最后一咬牙,道:“罗太后是我的女人。” 此言一出,顿时让欧阳锋和李婧雯石化,画面定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看到欧阳锋和姐姐的表情,李安全又是羞臊,又是气愤,心中暗道:“你们俩又比我好多少!” 他肯对欧阳锋和姐姐说实话,也是因为知道他俩的***,与自己这段不伦之恋相比,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换个人,打死他也不会透漏这种秘密。 欧阳锋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罗太后多大年纪了?” 此言一出,李安全满脸通红,欧阳锋没有在两人的关系上鄙视自己,而是在罗太后的年龄上做文章。 李安全争辩道:“太后虽然年龄大了点儿,可是驻颜有术,现在还是很美貌。” 欧阳锋话一出口,也觉得没趣,只心中佩服李安全真豁的出去,老太太都下的了手,这牺牲也太大了。 有了这个答案,欧阳锋就觉得可信多了。一个陷入情网的女人干出这种事不奇怪,别说是废了儿子,就是为了情夫杀自己的儿子,欧阳锋都信。 既然决定动手,这么大的事,欧阳锋不得不亲自出马,秘密潜入王城。 王城刚刚改名为中兴府,取夏国中兴之意。 欧阳锋召见杜楚风、颜思和龙战。 三人一听欧阳锋要搞政变,都大惊失色。 欧阳锋看出三人的惊骇和犹豫,知道这太突然,他们一时接受不了。 欧阳锋道:“我知道你们很难决定,不过你们了解我,我一向不亏待自己人。如果失败了,一切休提;如果这件事成功了,沙、瓜二州归我所有,我会把你们调到我的领地,升官加爵不在话下,你们自己衡量吧。” 杜楚风率先表态:“唯大人之命命是从。” 颜思和龙战也紧随其后,表示效忠大人。 欧阳锋道:“好,你们早作准备,随时准备接应我的人进城。” 三人躬身告退。 三人立刻召开秘密会议。 龙战问道:“大人怎么会突然想要这么干?这可是掉脑袋的事,以前一点儿风声也没有啊?” 杜楚风道:“大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不是我们能管的,我们要么服从,要么背叛。问题是:你们敢背叛大人吗?” 龙战道:“我当然不会背叛大人,只是这太突然了。” 杜楚风道:“就算咱们背叛了大人,大人也不怕。要不然他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和咱们说了,却没有用任何制衡咱们的手段,就说明大人信心十足。其实也不算突然了,镇夷郡王这些年可没轻忙活,咱们一品堂知道,相信皇帝陛下也知道。只是没想到咱们大人也会参与进来。他们虽然是亲戚,但关系其实并不算近。” 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李安全的姐姐有关。当年他们可是亲眼看见欧阳锋护送李婧雯来兴庆府,并且为了她得罪银灵公主,在越王府和玉面飞龙李玹雨大打出手。 杜楚风不只不敢这么说,连这么想都不敢。 颜思道:“大人待我们恩重如山。这几年咱们的武功突飞猛进,算是拜大人所赐。又在财力上全力支持咱们,却从没有给咱们任何束缚,让咱们在兴庆府过着奢侈的生活,现在是到了报效大人的时候了。” 杜楚风道:“大人此举,势在必行,咱们赌的是身家性命,成功符合咱们所有人的利益,一旦失败了,咱们也就家破人亡了。” 三人虽然决定不背叛欧阳锋,但心中还是忐忑不安,这种赌命的抉择太难了。 杜楚风道:“我决定把家人秘密都送到白驼山,一来。(本章未完!) 第二百二十二章图谋造反 是为了防止事情失败,他们被牵连。再者把自己的家人送到大人手上,也是为了表示我不会背叛大人。” 杜楚风此举确实是为了安欧阳锋的心,但他这么提出来也是为了绑架颜思和龙战。 做这种事情最怕三心二意,自己既然决定紧跟着大人走,那他就要防备颜思和龙战有二心。这种生死抉择怎么选都正常,平时不会背叛,这个时候就说不准了。所以他不管这二人怎么想,他都会把自己的家人交给欧阳锋,而颜思和龙战看到杜楚风这么干了,就不得不把自己的家人也交给欧阳锋,否则就意味着背叛。 欧阳锋没有提出要他们的家人做人质,杜楚风就自己提出来。 好在颜思和龙战都没有想过背叛欧阳锋,表示也会把自己的家人送到白驼山。 欧阳锋在李安全的府上第一次见到铁掌水上漂裘千仞。 裘千仞将近三十岁,身材不高,站在欧阳锋面前更显矮小,一脸精干之色。 李安全知道欧阳锋和裘千仞没见过面,为二人介绍。 _o_m 李安全道:“全靠欧阳兄推荐,本王才能结识裘帮主。承蒙裘帮主不弃,愿意帮助本王,本王在此谢过。” 裘千仞道:“王爷不必客气,王爷礼贤下士,裘某不敢不尽力。” 裘千仞又对欧阳锋一抱拳,道:“久闻欧阳庄主的大名,缘铿一面,今日总算是见到了。” 语气很客气。。 第二百二十二章图谋造反 第二百二十三章逍遥传承 裘千仞也不是个谦虚的人,年纪轻轻就执掌湘西第一大帮铁掌帮,把铁掌帮治理的好生兴旺。自从铁掌歼衡山一役把衡山派打的一蹶不振,铁掌水上漂的名头威震江湖。 但在欧阳锋面前,他还是骄傲不起来的,他要是敢在欧阳锋面前骄傲,就不会缺席华山论剑了。直到后来武功大成,把目标定在了第二次华山论剑时,才又狂傲起来。 欧阳锋道:“裘帮主肯鼎力相助,王爷成功的机会更大了,欧阳锋也在此谢过。” 裘千仞道:“欧阳庄主客气了,裘某义不容辞。” 欧阳锋道:“在座的都不是外人,此次过后,都有回报。铁掌帮是中原大派,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必不会亏待功臣。” 裘千仞看到即使李安全在场,也以欧阳锋为尊,心中暗暗称奇。欧阳锋和李安全的关系怕是跟自己和李安全的关系不一样,就算最后李安全当了皇帝,欧阳锋的地位也很超然。 虽然是李安全发动政变,但这边的主心骨却是欧阳锋,皇宫里有罗太后作为内应。 欧阳锋做了充足的准备,在城内潜伏了三千精兵,化整为零,由火工头陀的得力助手铁手率领,随时准备攻打皇宫。 火工头陀手持玄铁重剑跟在欧阳锋身边,李婧雯也来到了王城中兴府。 李婧雯这些年勤练《九阴真经》,与欧阳锋阴阳双修,在“九阳神功”的滋补下,内外兼修,武功达到一流高手的境界。 弟弟发动政变这么大的事,她实在放心不下,一定要亲自来。 宋开禧二年(公元1206年)正月的一天,月黑风高,李安全在罗太后的接应下,顺利地进去了皇宫,如无人之境。 欧阳锋跟在李安全身后,越发觉得不妥,太顺利了。 李安全这一行人足足有二十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了皇宫,没有任何波澜。 欧阳锋不动声色,自己这一方还有火工头陀和裘千仞这样的高手,李婧雯也不可小觑,虽然人数不多,但天下能抵挡的人不多了,何况自己还有杀手锏,怎么算都是胜面大。进了皇宫,就算皇帝有千军万马也没有用了,十步之内,人尽敌国。 欧阳锋艺高人胆大,此时也只能向前,不能后退,但还是开口嘱咐:“提高警惕。” 他们径直来到了罗太后的寝宫。 欧阳锋警惕四周,没发现有什么埋伏,宫内也只有一个人。 李安全推开殿门,殿内只坐着一位夫人,雍容华贵,凤冠霞帔。 李安全赶忙上前一躬身,恭敬道:“太后!” 欧阳锋定睛看去,罗太后看着很年轻,只有三十岁许,螓首蛾眉,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美艳不可方物。 _o_m 欧阳锋心中一凛,暗道:“罗太后是皇帝的亲娘,皇帝年近三十,她看着也就三十来岁吗,就算她保养的好,可是这种姿态,也非常人能有,恐怕这个罗太后不简单。” 欧阳锋以前只是远远地见过罗太后,并没有放在心上,这时近距离观察发现自己可能疏忽了。 欧阳锋回头看了李安全一眼,忽然觉得李安全实在配不上这位罗太后。 李安全还沉浸在就要得江山的兴奋中,向太后道:“太后,我身后的这些人都是绝过。” 罗太后神色一凝,问道:“听说过什么?” 欧阳锋试探着道:“逍遥派?灵鹫宫?” 罗太后终于变色,沉声道:“你连这些都知道。” 欧阳锋知道自己猜对了,点头道:“原来皇室还真的留有逍遥派的余荫。我也一直在奇怪,百年前咱们的公主嫁给了灵鹫宫宫主、逍遥派掌门,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会让我们白驼山庄分走一品堂的权柄。李玹雨大人武功很高,但距离我想像的逍遥派还差的很远,所以我也没往那方面想。我以为是逍遥派武功失传了,原来一品堂真正的主人是太。(本章未完!) 第二百二十三章逍遥传承 后。” 欧阳锋说的这些话,其他人都从没有听说过,但看罗太后的脸色就知道,欧阳锋全都说对了。众人都对欧阳锋的博闻感到震惊。 罗太后站了起来,信步走到欧阳锋面前,道:“年轻人,天下第一哀家不放在眼里,但你真的让人刮目相看。” 欧阳锋道:“太后确实有资格看不起任何天下第一。@精华\/书阁*首发更新~~我以为我的对手是李玹雨大人,原来我的对手是太后。” 罗太后道:“这么有趣的年轻人,死了可惜了。” 欧阳锋微微一笑,问道:“太后真的认为自己稳操胜券了?” 罗太后笑道:“难道还有别的结果吗?” 欧阳锋道:“太后瞧不起我的天下第一,觉得我们是井底之蛙,其实真正的井底之蛙是太后你呀。” 罗太后杏眼一瞪,寒声道:“哀家是井底之蛙?” 欧阳锋道:“太后多久没有和人动过手了?你又凭什么认为我名不副实?你躲在深宫里这么多年,怎么知道外面的世界就和你想像的一样?逍遥派的人都太狂傲了,我的武功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拼杀中得来的,你呢?” 罗太后冷哼了一声,道:“说的不错,但还是要动过手了才知道。” 欧阳锋问道:“难道太后想以一人之力杀光我们这么多人吗?”。 第二百二十三章逍遥传承 第二百二十四章大打出手 罗太后扫视了一下四周,再次注视欧阳锋道:“哀家对其他人没兴趣,我只对你一人感兴趣。” 说完一挥手,从门外涌进来不少人,为首的正是皇帝李纯佑,后面是玉面飞龙李玹雨。 李安全顿时慌了,他不知道逍遥派是个什么门派,但从欧阳锋嘴里能听出这个门派很了不起,再加上自己被罗太后算计,此时他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 欧阳锋没有理会李安全,扫了一眼涌进来的这些人。 此情此景,无论是皇帝李纯佑还是镇夷郡王李安全,都不重要了。决定这场政变胜负的,是谁的武功更高,而这两个人,恰恰是双方最薄弱的点。 欧阳锋看着罗太后,道:“太后,欧阳锋恭候大驾,请出招吧。” 罗太后哼了一声,飞身扑向欧阳锋,伸手抓向欧阳锋双目。 罗太后动手就像一支发令枪,所有人都立刻投入了战斗,这座宫殿登时乱作一团。 罗太后不理会其他,眼里只有欧阳锋。她的武功深得逍遥派武功的精髓,轻灵飘逸,娴雅清隽。虽在做生死搏斗,却有一种翩翩起舞的感觉。手若柔荑,纤纤软玉,隐藏在下面的却是凌厉的杀招。 欧阳锋不惧逍遥派的其他武功,纵使“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奥妙无方。他真正防备的是“北冥神功”,一种可以吸别人内力的武功。 欧阳锋开始都不敢与罗太后拳掌相接,怕被她把内力吸走。但总不接触也不是办法,欧阳锋一直在思索如果罗太后真的会这么武功怎么办。 在自己所知道的武功中,只有少林的《易筋经》不惧这种武功。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对少林方丈方正大师毫无办法,但是左冷禅曾经破过这门武功,虽然是用了一种两败俱伤的办法。 左冷禅练就了一门“寒冰真气”,在任我行使出“吸星大法”的时候,左冷禅就任由任我行把他的“寒冰真气”吸走,直接冻僵了任我行。 欧阳锋没有“寒冰真气”这种至阴至寒的真气,但他可以在发现内功被吸走时,瞬间把内力提升到极限发出去,超过对方的承受能力,当然自己也可能受伤。@精华\/书阁·无错首发~~ 破解这种武功,不能往回收内力,越往回收,被吸的越多,而是要外放,就像山洪暴发一样,超越了河道的承受能力,河道就会被洪水摧毁。 欧阳锋试着与罗太后接触,发现她没有吸自己内功的意思,似乎并不会这种武功。 如果是这样,欧阳锋就更放心了。北冥神功属于作弊器,不需要苦练就有源源不断地内功,这样的人根本没办法估计功力的深浅。 只要还需要自己勤修苦练,不论是多么高深的武功,都不会比欧阳锋更离谱。 百招过后,欧阳锋觉得罗太后招式固然精妙,但功力未见得就比王重阳更深。 欧阳锋估计的没错,罗太后是真正的井底之蛙,她还活在对虚竹、李秋水、天山童姥的记忆中,只觉得她们是天下绝是为了帮李婧雯的弟弟,断然拒绝。 无错更新@但欧阳锋提出事成之后,李安全会划两州之地给他自制,欧阳錾就心动了。 将白驼山庄发扬光大是他毕生的理想,现在有这么一个一飞冲天的机会,说什么也不能放过。 十多年来,欧阳錾心无旁骛,潜心练武,又有欧阳锋在旁时常切磋,武功愈发精深。欧阳锋觉得自己老爹的武功绝不差于王重阳,远胜其他三绝。 就连李婧雯面对银灵公主李源曦也是大占上风。 李源曦习武多年,从来就没听说过李婧雯也会武功,如今一动手才知道,自己竟然不如。只是李婧雯也亏在经验不够,让李源曦这个正牌公主勉力支撑。 而和玉面飞龙李玹雨动手的,赫然是东邪黄药师。二人都是英俊潇洒,青衣飘飘,姿态摇曳,仿佛是在表演,美不胜收。 欧阳锋总觉得黄药师和逍遥派有关系,这个人仿佛就是为逍遥派量身定做的,无论天赋、或是才情,都胜过李玹雨。 欧阳锋问过黄药师知不知道逍遥派,黄药师说没听说过。欧阳锋相信他不是撒谎,而黄药师又说自己没师父。欧阳锋也相信他没有师父,但不信他的武功完全出于自创。 有人曾经分析过黄药师的来历,觉得他的武功和逍遥派有莫大的关系,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没有师父,靠的是自学。用他绝顶的才智,独特的理解,练出了桃花岛风格的武功,但其中的灵魂,依然还是逍遥派的核心——美。 欧阳锋只说自己有事想要黄药师帮忙,他的对手是一个武功风格和他很像的人。 黄药师没有兴趣对自己的武功追根溯源,他的武功有传承,但更多的是自己的智慧的凝结。但欧阳锋送他《九阴真经》的这份情,却不能不报。所以,他没有犹豫,就远赴西夏,来助欧阳锋。 罗太后因为错误估计欧阳锋的武功,以为都在掌握之中,其实根本就准备不足。 她以为自己武功高强,就把李安全往用武林高手篡权的道上引,不给他发展军队的机会。如果她真能胜过欧阳锋,那么这种方法没错,而且付出的代价也最小。 而欧阳锋因为不知道皇室的底细,把自己能拿出来的实力都拿出来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用的上,但狮子搏兔,也要出尽全力,况且这是谋朝篡位的大事。 除了欧阳锋,还有欧阳錾、黄药师、火工头陀、裘千仞这样的高手,实力直逼华山论剑的阵容,天下根本无人可挡。 本来应该是强大一方的皇帝,放弃了自己的千军万马,反而寄希望于武功上,正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强弱形势被逆转。 皇帝李纯佑和镇夷郡王李安全被护卫围住,只能作壁上观,在心中干着急。 情势危急,罗太后也知道自己算错了,自己这一方岌岌可危。在武功方面,自己的劣势已经很明显了,为今之计,只能扬长避短,还是利用军队剿灭反叛吧。 罗太后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顿时,整个皇宫的御林军都冲向了这座宫殿。 欧阳锋跟着从怀中掏出一支响箭,甩向天空,在高空爆裂开来,整个王城都能看见。 罗太后脸色一变,欧阳锋还有后手。 欧阳锋在中兴府还埋伏下三千精兵。这三千精兵都是经过火工头陀严格训练,身具“龙象般若功”三层以上的功力,精通内家拳,全副武装,铠甲、连弩、弯刀,不要说只是皇宫,就是王城都能攻打下来。 。(本章未完!) 第二百二十四章大打出手 等到皇帝再想调兵遣将,根本就来不及,不用等到天亮,大局就已经定了。 首发更新@ 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普通士兵也开始充当炮灰投入了战场。 蚁多咬死象,乱箭齐发,欧阳锋等虽然不惧,但李安全就惨了,没多久就中了一箭。 欧阳锋也决定速战速决,摇身一变,左右互搏。 罗太后是对方的中枢司令部,拿下她,下一步就好办了。 裘千仞回头护住李安全,其他人发起了更猛烈的进攻。 罗太后本来就处于下风,再同时面对两个欧阳锋,立刻被压的透不过气。 欧阳锋以九阴白骨爪破天山折梅手,以七伤拳硬碰天山六阳掌,九阳神功波涛汹涌,龙象般若功力拔千钧。 但不得不说逍遥派的女人真都不是一般战士,狠辣、坚韧,无论情况多么恶劣,都能咬紧牙关挺着。 但无论是体力、还是武功,欧阳锋是在力、劲、巧全方位压制罗太后,这种优势并不是意志力能抹平的,再超常发挥也要有个限度。 无论小宇宙怎么爆发,那也只是小宇宙,真正的宇宙,那叫大爆炸。。 第二百二十四章大打出手 第二百二十五章不在话下 罗太后勉力又撑了五百招,被欧阳锋一拳打在丹田上,口喷鲜血。 欧阳锋不等她飞出去,伸手把她抓住提在手里,大喝一声:“住手!” 看到罗太后被制,所有人都是心中一凉,停止了打斗。 皇帝李纯佑更是瘫倒在地上,悲呼“母后!” 银灵公主李源曦也跟着高呼“母后”,就冲了上来。 欧阳锋一手提着罗太后,另一只手挥出。 “啪”的一声,李源曦被一个嘴巴扇了回去。 罗太后弱声道:“住手!你不是对手,别来送死。” 这时只有李玹雨和黄药师还能斗的旗鼓相当,其他人都被欧阳錾、火工头陀等人摧残的差不多了,一品堂的高手伤亡殆尽。更是躺了一地的御林军,血气冲天。 欧阳锋这一边二十多人,李安全中了一箭,裘千仞也中了好几箭,但应该没有大碍。火工头陀、颜思、龙战都挂彩了,伤的最重的是杜楚风,被重手击伤,不知能不能保住性命,就算命保住了,武功怕是也废了。 带来的十多名护卫,为了保护李安全,差不多都被射成了刺猬。 这时,欧阳锋的人马也冲进了皇宫,径直打到了这里,所过之处,见人就杀。他们是真正的屠夫,杀戮机器,没有情感,只有任务。而西夏的皇宫,远不如紫禁城那么大,他们很快就控制了整个皇宫。 罗太后看出自己已经一败涂地,面如死灰,嘴角还挂着一丝鲜血。 欧阳锋道:“太后,你输了。” 罗太后恨声道:“乱臣贼子!” 欧阳锋道:“成王败寇,太后,多说无益,请太后下懿旨,昭告天下,皇帝退位,镇夷郡王登基。” 罗太后道:“哀家要是不同意呢?” 欧阳锋道:“你们都死,照样要镇夷郡王登基。” 罗太后道:“名不正,言不顺。” 欧阳锋道:“这就不需要太后操心了。” 罗太后不信欧阳锋不需要自己,要不然他可以直接对自己下杀手。如果自己肯承认李安全的皇位,李安全登基就会顺利很多。现在只是大家在谈条件,就看谁先屈服。 罗太后对李安全道:“没有哀家,你的皇位绝对坐不稳。” 毕竟这次政变李安全才是主角,你欧阳锋什么都不在乎,那是因为不是你做皇帝,难道李安全也不在乎吗? 李安全没能力主导这件事,从始至终都在任由欧阳锋摆布。开始怕失败,惊慌失措,现在胜利在望了,就不得不想怎么收场。 但李安全知道现在是欧阳锋做主,欧阳锋就是自己想做皇帝,也不是不可能。 李安全不敢命令欧阳锋,只能开口商量,道:“欧阳兄,现在我们确实需要太后的帮助。我这个皇帝想要得到大金的承认,还需要太后上表册封。” 欧阳锋一愣,问道:“你当皇帝干嘛还要金国同意?” 李安全也愣了,道:“咱们是大金的属国,当然要他们同意。” 罗太后听出欧阳锋竟然连这个都不懂,完全就是个政治小白,不由得哈哈大笑。 欧阳锋还真不知道有这种情况。 首发更新@ 西夏只是一个偏安一隅的少数民族割据政权,又不是中原主流历史,欧阳锋并不了解。他只是知道西夏是与辽、金、宋并列的独立政权,他也从来没有参与过西夏的国事。 他并不知道,西夏的君主只是在国内称皇帝,并享受皇帝的一切尊荣,但在外交层面,却只称国王或国主。西夏的每一位国主都受到过辽、或者金的册封。 所以李安全登上帝位,是需要金国认可的,同时,金国也有监察、询问的权利。 欧阳锋皱眉问道:“不理会金国会怎么样?” 李安全道:“大金有权过问咱们皇位继承,他们不承认,会影。(本章未完!) 第二百二十五章不在话下 响两国邦交。” 欧阳锋只考虑国内是否平稳,还真没考虑过国际上带来的影响。 草原还没有统一,就算对中原有威胁,也不是眼前,大宋恨大金,却没有独立灭大金的勇气,西辽更是远在西域,与大金并不接壤。此时,大金依然是第一强国。 欧阳锋道:“太后,按我说的做,我保你们不死。” 罗太后狞笑道:“做梦!” 没有自己的帮助,这场政变将功亏一篑,自己武功虽然败了,但自己的身份依然是反败为胜的法宝。 欧阳锋道:“太后,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真的觉得我不敢杀你?” 欧阳锋看着皇帝李纯佑,道:“皇帝陛下,你母亲没打算救你一命,不要怪我。” 欧阳锋直接喝道:“杀了皇帝!” 火工头陀想都没想就杀了过去,吓得皇帝大叫,李玹雨慌忙挡在皇帝身前,。 火工头陀摆开玄铁重剑,和李玹雨就打在了一起。 李玹雨大惊,这么一个貌不惊人的无名小卒就能和自己打成平手,欧阳锋的手中究竟有什么样的力量? 打了一会儿,没分出高下,其他人都在旁边观瞧,互相警惕,没人出手。 欧阳锋有些不耐烦,这里不是华山论剑,需要快刀斩乱麻,没时间磨蹭。 欧阳锋把罗太后丢在一边,突然出手,运足蛤蟆功,一掌打向李玹雨。@精华\/书阁*首发更新~~ 李玹雨正聚精会神地恶斗火工头陀,他俩不相上下,根本无心他顾。 欧阳锋从背后打来的这一掌又快又重,还是在李玹雨旧力用尽,新力未生之时。 李玹雨避无可避,被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后背上。“噗”的一口鲜血喷出,李玹雨应声栽倒在地。 欧阳锋这一掌没有留手,李玹雨被打断了脊椎,内脏移位,没有活的希望了,如此高手,就这么殒命于此。 欧阳锋更不停手,又挥掌拍向皇帝李纯佑。 李纯佑身边围满了侍卫但无人能挡住欧阳锋的一掌。 一股巨浪,侍卫被直接掀。欧阳锋又一掌打向皇帝。 罗太后大惊,叫道:“住手!” 欧阳锋变掌为抓,掐住皇帝的咽喉,扭头看向罗太后,问道:“太后改变主意了吗?” 罗太后心乱如麻,闭口不言。 事情发展的极快,转眼间,皇帝就落入了欧阳锋手中,李安全急忙拦住欧阳锋,道:“欧阳兄,等等!” 他怕欧阳锋一激动绞杀皇帝,把太后逼急了,宁死不屈,那自己的皇位可就不稳当了。从开始落入圈套的绝望,到现峰回路转,他可不希望欧阳锋再给自己添乱。 欧阳锋没有理会李安全,这个时候了,还给自己拖后腿。 欧阳锋态度依然强硬,对罗太后道:“太后,你还是没看清形势,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欧阳锋掐着皇帝,盯着罗太后。 欧阳锋没有多看皇帝一眼,因为他知道他的对手是罗太后。 罗太后虽然狂妄,在欧阳锋看来,有些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但欧阳锋绝不敢轻视她。 西夏女人比男人更出名,也更传奇,连成吉思汗的死都能和西夏女人扯上关系。 中更是有李秋水这样的妖孽,罗太后同为逍遥派的女人,无论是本领,还是狠毒,都可以称得起上是极品。 罗太后道:“你杀了我们吧,我们在地底下等你们。” 欧阳锋道:“你真以为我不敢?” 李安全尽管心中焦急,但也看出了欧阳锋不会考虑自己的意见,只能闭口不言。 罗太后知道这个时候,谁先退让,谁就败了,犹自嘴硬,道:“那你就动手吧。” 欧阳锋把目光转向了手中的皇帝李纯佑。 李纯佑看着欧阳。(本章未完!) 第二百二十五章不在话下 锋冰冷的目光,开口哀求道:“母后,救朕!” 欧阳锋道:“太后,你没有你想像的那么重要。有你确实可以减少一些麻烦,但你的帮助不是必须的,不过就是乱上一阵子罢了。@精华\/书阁*首发更新~~” 罗太后道:“不只金国会干涉,国内也会有忠臣良将反你。” 欧阳锋道:“忠臣良将有没有我不知道,但企图混水摸鱼的应该有。但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利益足够,相信他们不会在乎谁当皇帝。” 罗太后道:“就算有一些人唯利是图,但还是会有忠于陛下的忠臣。” 欧阳锋道:“既然太后这么自信,我也不你争辩,就当还有忠臣好了。但这也不难,谁想当忠臣,杀了就是,杀光千军万马我做不到,但在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应该难不倒我,我也想看看到底有多少忠臣。” 罗太后知道欧阳锋不是在吹牛,他有这种能力。 罗太后对李安全道:“就算你能杀了反对你的人,但一定会内乱。到时候,大金再出兵干涉,看你最后是什么下场。” 罗太后不想让欧阳锋掌控全局,她希望李安全能干扰欧阳锋,毕竟要做皇帝的是他。 不过,此时此地,李安全根本就没有话语权,这里都是欧阳锋的人,没人理会李安全。 李安全可怜巴巴地看着欧阳锋,想开口,却不敢开口。 欧阳锋道:“金国确实强大,不过他的仇人也不少。宋的韩侂胄想北伐,我们可以配合他。辽想要借道我大夏东进伐金,我们也可以同意。北边草原的克烈部和我有交情,可以请他们南下,随意劫掠。如果这样还不行,那我也只能认命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不在话下 第二次二十六章西北称王 罗太后颤声道:“我大夏实力弱小,天下大乱,还借道给辽,这是引狼入室。@·无错首发~~” 欧阳锋冷冷道:“太后不是汉人吗?你还真这么关心大夏的命运?” 罗太后看着欧阳锋冷漠的表情,心底发寒。 欧阳锋狼子野心,虽然他在帮李安全篡位,但其实他根本就不关心大夏的命运。以他的武功,无论到什么时候,都可以锦衣玉食,所有当权者对他都会以安抚为主,不愿把他得罪死。至于李安全的下场,他可能都没有考虑过。 罗太后沉默不语,想用无声来对抗欧阳锋。 但欧阳锋不能退缩,退缩了,就会被罗太后牵着鼻子走。他要让罗太后明白,自己不怕玉石俱焚。 欧阳锋冷笑一声,道:“太后,你以为不出声就能蒙混过去?你身为逍遥派的人,应该知道,死并不是最痛苦的。听说逍遥派有一门暗器叫生死符,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罗太后惊诧,欧阳锋连生死符都知道。 欧阳锋继续道:“我不会生死符,但要想让人痛苦,方法还有很多。我有一种接骨神药,叫黑玉断续膏,能让碎骨重新愈合。我把你全身骨骼寸寸折断,再用这种药膏为你接好,待骨骼长好之后,再寸寸折断。我自认为医术还不错,一定能留你一口气在,那这种断骨、续骨就会周而复始,直到我保不住你的命。太后,你觉得我的办法,比你的生死符怎么样?” 罗太后被欧阳锋的手段吓到了,生死符虽然发作时痛不欲生,但用药镇痛后,与常人无异。使用生死符的目的是为了控制别人,而欧阳锋的办法纯粹就是为了折磨人。 别人听了欧阳锋的话也不禁乍舌,黄药师更是在心里暗道:“真不愧西毒之名。” 欧阳锋道:“太后武功高强,能忍住这种痛苦,不知道皇帝陛下和银灵公主殿下能不能也承受的住?” 皇帝李纯佑大惊失色,惊呼:“不要!朕退位!朕退位!” 欧阳锋摇摇头道:“皇上,你弄错了,问题不在于你是否退位,而在于太后是否配合。” 李纯佑大呼:“母后,听他的,都听他的。救救朕!救救朕!” 罗太后现在根本不敢赌欧阳锋是否在虚张声势,因为即使她说的都是真的,受害的也是李安全,不是他自己。 罗太后瞬间气势就颓了下来,知道自己除了屈服,别无他法。 至此,这次政变算是大功告成,李安全如愿登上皇位。 欧阳锋居功至伟,李安全信守诺言,封欧阳锋为西北王,割沙、瓜二州给欧阳锋,让他完全自制。可以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加九锡。不跪不拜,上朝赐座。几乎完全可以和皇帝平起平坐。 欧阳锋在这次政变中表现出来的武功和手段,让李安全根本就不敢反悔。而且虽然有罗太后辅助,政局还不安稳,处处需要欧阳锋。 罗太后既然选择了屈服,就全力配合,宣布李纯佑病重退位,将皇位传让给李安全。 有罗太后出面,满朝文武虽然知道其中有诈,但朝局也还算平稳,有两个提出异议的,欧阳锋更不废话,直接杀了他,然后抄家。一时间人心惶惶,众臣噤若寒蝉。 李安全再出面安抚,加官进爵,大肆封赏,总算安了大家的心。 黄药师没有急着离开中兴府,欧阳锋很承黄药师的情,能大老远跑来掺合这种事,完全不是黄药师的性格。 欧阳锋问黄药师:“药师兄,你和李大人过招,觉不觉得你们的武功很像?” 黄药师道:“确实,虽然招式不同,但风格基本一样。” 欧阳锋道:“可惜李大人已经死了,不过没关系,罗太后还在,药师兄如果有什么疑惑,可以直接去问她。” 黄药师问道:“就是锋兄说的逍遥派?” 。 欧阳锋道:“不错。逍遥派的武功独树一帜,弟子很少,都是惊才绝艳的人物。现在罗太后武功已废,李大人也死了,人丁本来就不兴旺,如果绝传了,实在可惜。如果药师兄能得到逍遥派完整的传承,也是一桩美事。” 黄药师真是不理解欧阳锋的想法,这么帮自己,不是在给自己竖立对手吗? 黄药师问道:“锋兄就对逍遥派没有想法?” 欧阳锋道:“想法也不是没有,但我不可能再转头练其他门派的武功,只是增加点儿见识罢了。” 黄药师道:“锋兄就不怕我将来威胁到你天下第一的位置?” 欧阳锋傲然一笑:“我的武道可不是为了和别人比的。如果我只想要天下第一之名,直接把能威胁到自己位置的人都杀了,岂不是干脆?我在天下第一的位置越稳,只能说明武道越衰落,如果真是这样,那整个武林只会如一潭死水,越来越臭。我视药师兄为好友,也是对手,正是难为知己难为敌。如果药师兄能把我从天下第一的宝座上拉下来,我还要感谢药师兄。我追求的是自我超越,百尺竿头再难寸进,正需要外部的压力。” 黄药师心中佩服欧阳锋的胸襟,虽然歹毒,但武学一道,真是骄傲又自负。 欧阳锋和黄药师一起来见罗太后。 罗太后看到欧阳锋冷笑道:“西北王才是最大的赢家,难怪这么尽力。” 当罗太后得知李安全封欧阳锋为西北王,割让沙瓜二州时,心中极为震撼。异姓王,带封地,这是建国以来从未发生过,放眼天下,都多少年没有过这种事了,心中对欧阳锋也更加憎恨。 欧阳锋笑道:“无利不起早也是人之常情。太后,还住得惯吗?” 罗太后哼了一声,道:“你在监狱住的惯吗?” 欧阳锋笑道:“监狱能和这里比吗?最起码吃的用的还是按照太后的标准,人身自由也只是相对受限,要是哪个奴才怠慢了太后,我杀了他就是了。” 罗太后不再言语,和欧阳锋没什么好讲的。 欧阳锋道:“现在还有用的到太后的地方,等一切都安稳了,太后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并不是要囚禁太后一辈子。没有了权利的羁绊,太后就可以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自由自在,岂不是比被权利束缚在这皇宫内要好?真正捆绑太后的是权力,并不是我。” 罗太后听欧阳锋的风凉话,冷笑道:“既然权力这么不好,西北王不还是为了权力,帮李安全那小子谋逆?” 欧阳锋犯不上和一个女人解释自己不在乎这个王位,只是道:“他想当皇帝,又不是我。要我说,想当皇帝的人都是傻子,想把这么大的一个国家治理好岂不是要累死了。如果只是觉得当皇帝有生杀予夺的权力,想用这种权力给自己享福,那这种人最后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罗太后对欧阳锋的话也无力辩驳,觉得他说的不对,但又不知道错在哪里。 罗太后不愿和欧阳锋争论这种毫无营养的话题,她现在武功被废,最担心的并不是自己,反而是儿女的安全。 罗太后道:“既然哀家现在走不了,你把纯佑和源曦放了,让他们离开。 无错更新@” 欧阳锋笑道:“好啊,如果他们想走,就走好了。在皇宫里要吃有吃,要喝有喝,还有人伺候不好吗?你还怕我杀了他们?” 罗太后一愣,问道:“你真的答应放了他们?” 欧阳锋道:“太后,他们在我眼里毫无价值,留着也是浪费粮食。我不需要把他们留做人质,也不怕他们掀起什么风浪,他们随时可以离开。” 罗太后问道:“你就不怕他们真的出去搞复辟?” 欧阳锋道:“太后,这两个人的资质、能力都太差了,对我根本就没有威胁。他们要是出去了还想跟我作对,只是自寻死路。” 。 罗太后听欧阳锋这么说自己的儿女,心中气愤,但也无可奈何。站在欧阳锋的角度,他确实有资格这么说。 李安全也许并不想放过他们,但欧阳锋没打算征求他的意见。 罗太后也不得不承认欧阳锋大气。 欧阳锋道:“我这次来找太后是别的事,我先来给太后介绍一下,这位是东海桃花岛主黄药师,绰号东邪。 _o_m ” 太后点头道:“就是和你一起华山论剑的小子,还弄了一个什么天下五绝,胡吹大气。” 欧阳锋哈哈一笑,他当然不会在意一个阶下囚的看法,而黄药师也不以为意,一个废了武功的女人而已。 欧阳锋道:“太后说的不错,我们都是浪得虚名。不过这不是重点,我知道逍遥派有一门神功,叫北冥神功,似乎太后并不会。” 罗太后一惊,道:“你知道的还真不少,连北冥神功都知道。” 欧阳锋道:“我对逍遥派和灵鹫宫的了解一定不比你少。” 罗太后道:“哀家确实不会这门武功,也只是听说过。要是有这门武功在,你又怎么会是我的对手?” 欧阳锋道:“太后知道这门武功在哪吗?”。 第二百二十七章金国使团 罗太后摇头道:“不知道,要是知道哀家早就去找了。@*~~” 欧阳锋点了点头,相信罗太后没有说假话。这么看来,这门武功应该是失传了。 欧阳锋暗叫可惜。 不过,欧阳锋虽然对这门武功有兴趣,但就算北冥神功摆在他面前,他也不会练。他只是想研究有没有方法能破解这门武功,毕竟这门武功太可怕了。 欧阳锋追求的是自己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地练武之道,不会去走捷径。 这种外挂式的武功,厉害是厉害了,但隐患不小。任我行的吸星大法是北冥神功的残篇加化功大法,威力无穷,但对自己反噬的威力也无穷,最后自己没有死在敌人手里,反而死在这武功上。 段誉也是因为控制不了体内的真气,这才被带到天龙寺,阴差阳错地学会了六脉神剑。 如果这门武功没有丝毫的弱点,那就会打破世间的平衡,因为它已经完全超越了整个世界。 所以也只有段誉一个人练过北冥神功,还不全,只是其中一路。而他本身讨厌练武,武功时灵时不灵,不允许他把这门武功发挥到最高境界,这样的他看起来才像一个正常人。 无崖子应该会全套的北冥神功,按理说,他的内功应该是一览众山小的水平。如果真是这样,就不该被丁春秋暗算。但看他的内功,也不是无休止地四处吸取别人的内功,没有显出能碾压一切对手的内功。这就说明这种无限制地吸取别人内力是不可取的,应该存在重大隐患。否则,以无崖子的年龄,即使他不会刻意吸取别人的内力,也应该是胜过扫地僧。 虚竹虽有北冥真气,但那是无崖子逆运北冥神功传给他的,并不是他自己修炼过北冥神功。 最后一个练过北冥神功的应该就是段誉,但在大理段氏内,他没有把这门武功传下来,否则段智兴不可能不会。 欧阳锋道:“太后,这位药师兄的武功应该和逍遥派有些渊源,但他自己也不清楚,所以特来向太后讨教。” 罗太后冷笑道:“你还惦记起逍遥派的武功了。想从哀家手中得到逍遥派的绝学,你做梦。” 欧阳锋道:“太后想的太多了。逍遥派武功是强,但还不至于让我惦记,而药师兄早已自成一家。我只是可怜逍遥派,怕你们的绝学失传。李大人死了以后,不知道太后还有没有别的传人。逍遥派武功太过高深,资质不行练了有害无益。药师兄没有师父,自己就把武功练到这种境界,绝不是李大人,或是银灵公主能比的。你想死守着逍遥派的武功的没什么,放心,我们还不至于对你用强。” 黄药师也点点头,道:“太后既然不愿赐教,那在下就告辞了。” 黄药师的性子高傲,自负不需要人传授,凭自己的才智就能达到绝话,完颜洪烈有种似乎自己的这次督导有些小题大做,在给他添乱,而他又不与自己一般见识的感觉。 欧阳锋一开口,立刻喧宾夺主,不只李安全靠边站,闭口不言,连完颜洪烈都不能直视。。 _o_m 第二百二十八章完颜洪烈 完颜洪烈想发飙,但他没敢,他不想与欧阳锋交恶。 @ 谁当夏国的国君其实都和金国没关系,金国此行的目的只是自持宗主国的身份想来敲打一下夏国,让他们不要忘乎所以,要知道自己的主人是谁。 可是看欧阳锋的态度,似乎他不觉得自己还有个主人。和欧阳锋这种人讲道理,或是讲规矩是没有用的。 完颜洪烈情不自禁的回头看了一眼白衣武士,白衣武士没有任何反应。 完颜洪烈对欧阳锋笑道:“正是,以后小王少不得要多和西北王交流。” 欧阳锋道:“好,王爷虚怀若谷,礼贤下士,前途不可限量。” 完颜洪烈已经是赵王了,更进一步,就是只能是皇帝,欧阳锋分明是看好他能当皇帝。 完颜洪烈大喜,要是能与欧阳锋扯上关系,这次西夏就不白来。 金国不承认李安全帝位的事,欧阳锋提都没提,但完颜洪烈已经决定回去后要为李安全美言。 就算没有欧阳锋,大金也不可能为了夏国自己的一场政变,就与他开战。 完颜洪烈道:“西北王谬赞了。这次回去,一定会向父皇禀明大夏国主的诚意。” 李安全大喜,刚才还一直惴惴不安。 完颜洪烈虽然没有表现的盛气凌人,但也有一股生人勿近、公事公办的架势,让李安全心里没底,没想到被欧阳锋三言两语就摆平了。 欧阳锋淡淡一笑,道:“有劳了。王爷舟车劳顿,先略作休整,晚上再给王爷接风。” 李安全赶快上前道:“正是,先请王爷去洗一洗风尘,晚上孤要与王爷不醉不归。” 双方都不提李安全是怎么上位的,这一篇算是翻过了。 李安全总算放下了心中的大石,趁金国使团下去修整之时,和欧阳锋又探讨起来。 李安全问道:“王兄,你知道这个赵王?” 欧阳锋道:“嗯,这个赵王年纪虽然不大,但有志向,也有手段,算是大金最优秀的皇子了。” 李安全问道:“这么说,他将来能做皇帝?” 欧阳锋摇头道:“这就说不准了,做皇帝的因素太多了,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李安全点点头道:“不错,要是没有王兄,朕绝不能有今天。” 欧阳锋道:“陛下这次能成功,最大的原因其实是太后出了昏招,我本来不看好你能成功。我觉得只要李纯佑派出大军剿灭你,再随便安置个罪名,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可是我万没想到,太后居然要把咱们放进宫去,直接面对咱们。虽然太后武功高强出乎我的意料,但她过高地估计自己,轻视我们,才是她失败最大的原因。她是既不知己也不知彼,狂妄自大,焉能不败。” 李安全点头承认这次成功的侥幸。 李安全又问道:“本来朕还在愁怎么应付大金的特使,可是到了王兄手里,什么难题都迎刃而解。如果大金坚决不承认朕的位置,王兄真的打算借道给辽,联合宋、辽和蒙古一起攻金吗?” 宋的韩侂胄已经起兵北伐,可惜实力太差了,很快就败北。但既然韩侂胄已经起兵抗金,就说明欧阳锋当日不是无的放矢,他真的考虑过怎么灭金。 欧阳锋道:“金国是不会和我们轻易开战的。他们看似强盛,其实早就没有了雄霸天下的能力。” 李安全问道:“如果大金真的和大夏开战呢?就算他们的实力没那么强了,但也不是大夏可比的。我大夏是这里最弱小的,可能辽兵一过,大夏就亡国了,王兄就不怕引狼入室?” 李安全只要一想借道给辽,就胆战心惊,他想知道欧阳锋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欧阳锋沉吟了一下,道:“我一直在西北,与辽接触很多,对他们也最了解。他们的实力更加不堪,腐败,混乱,。 就算借道给他们,他们也不会攻打金国。” 李安全问道:“那要是他们只是想借机消灭大夏呢?” 欧阳锋摇头道:“他们已经没有这种实力了。现在的大辽虽然地域辽阔,可是他内部的混乱已经把国力消磨的差不多了,和耶律大石那个时候的大辽完全不同。@*~~真正的狼不在西边,而在北边。” 李安全一惊,问道:“你是说克烈部?” 欧阳锋点点头。 李安全很意外,克烈部和欧阳锋关系密切,是欧阳锋重要的买主,欧阳锋从他那里得到了巨大的财富。 而且克烈部和夏的关系也很友好。草原混战,克烈部南部与夏接壤,为了不腹背受敌,克烈部一直在交好夏。 所以李安全没想到欧阳锋会防备北方的朋友。 欧阳锋道:“克烈部不只和咱们友好,和金的关系也很好,他不可能帮我们攻打金,如果有一天他帮我们攻打金,也就表示离灭我们不远了。就像金和宋夹击灭辽一样,辽灭了,回头宋也就完了。” 李安全不信,道:“草原上又穷又苦,人口也少,他们自己还打不过来呢,怎么有能力打我们?” 欧阳锋道:“草原民族打仗和穷不穷没关系。按说宋最富,可打仗也最差。草原是一直在打仗,多如牛毛的部落现在只剩下最有实力的三家了,当只剩一家时,天下再无人能挡。” 李安全道:“可是咱们和克烈部一直都很友好。” 欧阳锋很诧异地看了一眼李安全,这完全不像一个皇帝说的话,一点儿政治觉悟都没有,道:“宋和金也是灭辽的盟友,但你看现在,比辽对宋还凶狠。而且最后统一草原的,未必就是克烈部。” 李安全对草原的其他部落并不了解,只知道克烈部最强大,买了欧阳锋的武器之后,装备更是精良。 欧阳锋却知道,这种纸面上的强大最靠不住,美式装备和小米加步枪的差距不比这大的多,还不是灰头土脸的败退,他对克烈部并没有信心。 李安全对欧阳锋的话将信将疑,可是现在讨论这些也为时过早。他不是那种走一步看十步的人,也没那种脑子,让他深谋远虑,只会更加糊涂。 晚上的宴会规格非常高,李安全和欧阳锋带领所有的重臣接待金国使团,全羊宴、全牛宴,葡萄洒、高纯度的白酒,各种特色美食,应有尽有,还有歌舞表演。 献舞的女子千娇百媚,风情万种,体态优美,摇曳生姿。时常瞄向欧阳锋,虽不开口,又好似已经说了千言万语。 可惜是瞎子点灯,白费蜡,欧阳锋不是不好色,而是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金国使团那个白衣武士身上。 所有人都看出了这位美女对欧阳锋情有独钟,赵王完颜洪烈身份这么尊贵,都没能得到她的青睐。 可是完颜洪烈心中是另一番计较,他对这位美女也没什么兴趣。他感兴趣的是欧阳锋初次见面,就盯上了使团中武功最高的这位,这份洞察力实在惊人。 欧阳锋端起酒杯,对白衣武士道:“大金藏龙卧虎,本王敬壮士一杯。” 那白衣武士只是默默地举起酒杯,饮了一杯酒,但依然没有出声,看不出喜怒哀乐。 完颜洪烈对欧阳锋道:“王爷武功天下第一,真是当世第一英雄。” 欧阳锋道:“天下间的高手何其多,只有我们几个愿意抛头露面罢了。如果这位壮士去了华山,结果会不会不一样,也未可知啊。” 完颜洪烈一愣,欧阳锋这是把这位白衣武士当作和自己平等的对手了。 这名护卫具体情况完颜洪烈自己也不甚清楚,是父皇派来保护他的,以前从没有露过面。这次出行还以面具遮挡,身份很神秘。或许这名侍卫的武功,比自己想像的还要高。 那武士依旧没有出声,好像这里的一切都与他。 无关。 欧阳锋也不在乎他失礼,更没有想要摘下他的面具,这种事不是自己干的。 献舞的美女眼珠子都要飞出来了,却没有得到欧阳锋一点儿回应,就有些幽怨。 李安全在旁边看的清清楚楚,心里也酸溜溜,可是他不敢吃欧阳锋的飞醋。 欧阳锋对完颜洪烈道:“王爷,我大夏是大金的属国,无论谁为国主,都不会改变。大金富庶繁荣,而我大夏土地贫瘠,荒漠很多,经济也很落后,很多方面都要仰仗大金。这次我们国内虽然有些变故,但对大金的态度,却没有丝毫改变,还请王爷回去后多为大夏美言。” 完颜洪烈早就决定玉成此事以换取欧阳锋的友谊,此时欧阳锋开口,正中下怀。 完颜洪烈道:“西北王言之有理,小王回去之后,一定把大夏的善意带回去。” 完颜洪烈坚信自己的感觉没错,这次谈判完全由欧阳锋主导。李安全这个皇帝杵在旁边就像个吉祥物,完全没有主见,这说明自己交好欧阳锋的想法绝对正确。 大金与夏交恶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他们谁做国君都一样。既然他们对大金友善,那这次出使夏国,对自己来说就是个机遇,还为自己带来了很重要的朋友。。 第二百二十九章大功告成 这次大金的察问仿佛就是走个过场,完颜洪烈并没有为难李安全,又和欧阳锋交上了朋友,宾主尽欢。 完颜洪烈领着金国使团返回中都(今bj)。临行前,欧阳锋亲自相送,不再是他们来时的傲慢。不过欧阳锋的目光,一直盯着那个白衣武士,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送走了金国使团,李安全喜形于色,知道自己的皇位稳了,这又是靠着欧阳锋。 李安全单独宴请欧阳锋,向欧阳锋敬酒,道:“王兄,这次全靠你了,要不然,大金的赵王未必就很好说话。” 欧阳锋心中也是暗叹:“李安全这个草包运气爆棚,竟然真的让他做成了皇帝。” 欧阳锋道:“皇上,不必客气了,估计大金很快就会下认可你的诏书,那个时候,才功德圆满。” 李安全道:“这大夏的江山,朕与王兄共有。” 欧阳锋微微一笑,对李安全的话不置可否。 李安全这种人的话不能太当真,无论他此时是否出自真心,可能是被欧阳锋的手段吓到了,现在对欧阳锋充满畏惧,但等时间一长,他可能就会渐渐淡忘这种畏惧,反而会防备欧阳锋。 大恩如大仇,不外如是,好在欧阳锋也没把李安全当作什么知己朋友,纯粹是看在李婧雯的面子上,对于二人以后的关系,顺其自然就好。 欧阳锋临行前又向罗太后告别,道:“太后,此间事了,我准备回白驼山了,特来向太后辞行。” 罗太后看着欧阳锋心情愤恨,这个人废了自己的武功,把自己的儿子赶下皇位,自己成为了阶下囚,他又来耀武扬威。 罗太后冷声道:“西北王这是急着回去当王爷了,是为了在哀家面前耀武扬威吗?” 欧阳锋道:“太后多心了,欧阳锋真的是来辞行。虽然夏国太后不算什么,但逍遥派掌门、灵鹫宫主人怎么也都算是武林一脉,前辈高人,他日也未必没有江湖再见的机会。” 罗太后听出欧阳锋傲视王侯的意思,也不以为意,她自己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不过罗太后恨声道:“哀家武功已废,哪有本事和你争雄武林。” 欧阳锋道:“太后武功没了,可不是灵鹫宫和逍遥派没了。再说太后未来能不能恢复武功也是未知之数。” 罗太后眯着眼睛思索欧阳锋的话,不知道他这是狂妄,还是想套自己的话,想把逍遥派赶尽杀绝。 罗太后道:“你要是怕哀家恢复武功,大可以现在就杀了哀家。” 欧阳锋道:“太后不必试探我,如果太后武功真的恢复了想找我报仇,我接着就是,就怕太后让人失望。” 罗太后气结,自己比欧阳锋大了二十来岁,还不是对手,就算武功尽复,还不是老样子,除非自己还能突飞猛进,可欧阳锋会闲着吗? 罗太后道:“你大概是惦记我逍遥派的绝学吧。” 欧阳锋笑道:“逍遥派的武功确实称得上“绝学”二字,但与我而言,不过是鸡肋罢了。你既不是我的对手,我又何必对你的武功念念不忘。” 罗太后只觉得事实并非如此,可又确实找不到理由反驳。 罗太后道:“是哀家学艺不精,却不是逍遥派不行,以后未必就没有能胜过你的传人。” 欧阳锋点头道:“确实如此。逍遥派的任何一门武功,都不比我差,练到绝他们和欧阳锋也是仇人。 她们立刻离开了西夏,欧阳锋也是听之任之。 欧阳锋此时的地盘直接占据整个大夏的西部,面积超过五万平方公里,接近于克罗地亚的国土面积。在中华大地上,只是个弹丸之地,但欧阳锋对这里却拥有绝对控制权。 白驼山庄不再是江湖草莽,欧阳锋现在可以开府建衙,拥有完善的制度,而有功之臣也要论功行赏了。 无错更新@ 杜楚风最终还是没。 有挺住,命没了。火工头陀把他的儿子杜信收为正式弟子,希望能把他培养成才。 欧阳锋除了欧阳克是不会再收其他弟子的,一是因为一脉单传的祖训,二是他本身也不喜欢培养弟子。 欧阳锋组建特务机构锦衣卫,颜思成为了他的特务头子,龙战成为了军队的大将军。他们从一品堂带出来的好手,都部署在各个岗位。 火工头陀掌管内卫。 而内政当面,欧阳锋亲自掌管,由肖振平辅助执行。他还需要物色有行政天赋的人,帮他治理地方。 欧阳锋没有那么多人口,就开放政策,吸收移民。兵贵精不贵多,欧阳锋手下都是职业军人,可不是拿起刀上战场,放下刀就种地的炮灰。 无错更新@ 没多久就传来了大金对李安全的正式册封,而罗太后隐居深宫,潜心礼佛,要把《大藏经》翻译成西夏文,不再过问其他事。 欧阳锋很想问一句李安全:“你和罗太后还有鬼混吗?” 不过欧阳锋也就是想想,还不至于那么无聊真的去问这种八卦。但逍遥派属于道家,这个罗太后武功被废,怎么就研究起佛经了?莫非想从佛门里找到恢复武功的法门?。 第二百三十章拒绝联姻 完颜洪烈促成了金国皇帝对李安全的册封,当然不能白白帮忙,他也借此机会勾搭上了欧阳锋这个天下第一高手,与欧阳锋频频接触,赠送礼物。 欧阳锋知道这个人野心勃勃,想要借助一切力量往上爬。欧阳锋也不介意在能力范围内帮他一把,所以对他的热情并不拒绝。 欧阳锋最念念不忘的是那个跟着完颜洪烈的面具武士。大隐隐于朝,可不是上华山的这几个人就真的能代表武功的天花板,还不知隐藏了多少高人,而《九阴真经》也不是唯一的绝学。 天下五绝一位是西域胡人,一位是大理的白族,剩下三位都是汉人,而且只有东邪黄药师生活在宋的境内,中神通和北丐其实主要活跃在金的境内。 蒙元强大之后,还有金轮法王这样的密宗高手。金国作为目前最强大的国家,一个绝,只是欧阳锋想出口兵器,那就需要大量的铁矿。 既然无法自给自足,欧阳锋就把目光放在了大金身上。中原主要的铁矿区大多在金国境内,而离欧阳锋最近的就是金国西京路净州辖区的白云鄂博。 白云鄂博矿区矿产丰富多样,稀土含量世界第一。稀土号称万能之土,属于高科技能源,欧阳锋用不上。 但这里的铁矿、铜矿甚至金矿,对此时的欧阳锋来说,还是很眼馋的。 完颜洪烈身为皇子,和他合作,开矿建厂,而且此地处于金、夏、蒙古三方交界,产品直接销售给各国是省时又省力。 只要核心技术掌握在自己手中,再加上欧阳锋天下第一的名头,这买卖就是稳如泰山、一本万利。 完颜洪烈为了争夺皇位,积极寻找外部的强援,因为欧阳锋的关系,不只和西夏交好,还和克烈部的桑昆扯上了关系,再加上巨额利润,一时间风生水起,成为最牛的皇子。 随着欧阳锋有了自己的地盘,实力壮大之迅速,让李安全胆战心惊。以前还没发现,只是觉得欧阳锋武功绝顶,可以利用。 可是现在欧阳锋不只自己实力雄厚,外部盟友也各个不凡,自己在欧阳锋面前愈发弱势。 欧阳锋产出大量的兵器,自己都买不起,欠欧阳锋的钱也越来越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把大量制作精良的兵器卖给金国和蒙古。 李安全对欧阳锋的感激之心渐渐褪去,恐惧之心渐渐占了上风。李婧雯突然喜滋滋地来找欧阳锋道:“皇上想要把察合公主许配给克儿,你觉得怎么样?”欧阳锋一愣,问道:“哪个察合公主?”李婧雯道:“皇上女儿啊。察合是我看着长大的,才貌出众,知书达礼,配得上克儿,从小我就喜欢她。”欧阳锋想了想,问道:“你和皇上是亲姐弟吧?”李婧雯道:“是啊,我俩是一母同胞,再成为亲家,就亲上加亲了。”欧阳锋道:“你俩是亲姐弟,那克儿和这个察合公主就是近亲,怎么能成婚?”李婧雯一愣,道:“他们是表亲,这不是亲上加亲吗?”欧阳锋道:“他们的血缘这么近,生的孩子有可能会残疾,或者低能。”李婧雯骇然道:“哪有这回事?千百年来也没有禁止过表亲之间结婚的,只是同姓不婚。”欧阳锋不知道这种表亲结婚所生孩子有问题的概率有多大,但不管多大,他都不会冒这个险。 欧阳克是白驼山庄的继承人,而且是一脉单传的继承人,他的儿子将来也是要成为白驼山庄主人的,真出来个低能儿,欧阳家就完了。 就算没有继承家业的顾虑,欧阳锋也不会同意这种婚姻。自己的子孙,自己有义务给他们一个幸福的生活,绝不会为了利益,牺牲他们的未来。 欧阳锋只是道:“他俩的血缘太近了,和堂兄妹没有区别,不可以结婚。”古代表亲结婚的人多,但堂兄妹是禁止结婚的。 古人考虑的是伦理,而不是血缘。但堂兄妹和表兄妹的血缘,是一样近的。 第二百三十一章陈年旧事 欧阳锋不是遗传学家,没有深入研究过遗传学,也没有具体的数据作为支撑。 但他知道在现代近亲结婚是被禁止的,至少在中国是被禁止的,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也是近亲不能结婚。 李婧雯对欧阳锋的话不能理解,但她知道欧阳锋不同意这门婚事。如今欧阳锋成了西北王,李婧雯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成为王妃,唯有想尽一切办法,稳固欧阳克的世子之位。 欧阳锋这些年只有欧阳克这么一个儿子,根本就没有再生子女,对欧阳克也是全力培养。 看得出来,欧阳锋就是把欧阳克当作接班人,只要欧阳克的地位稳定,自己的地位就稳定。 这些年,欧阳锋对自己也是敬爱有加,并没有因为徐娘半老就嫌弃自己。 随着年龄的增长,以及欧阳锋地位的增高,她甚至不敢奢望欧阳锋永远都不娶正妻,更不敢轻易违背欧阳锋的意志。 李婧雯不理解深层次的东西,但她知道欧阳锋不同意就够了,虽然这不符合她的心意。 李婧雯把欧阳锋的话传给了李安全。欧阳锋只觉得近亲不能结婚,也没多想,就否决了这次联姻,之后也没放在心上。 但李安全得到回话后,心里凉了半截。他不相信欧阳锋的鬼话,连礼法最重的宋都不禁止表亲结婚,在这西北少数民族之地,根本就不可能。 他坚信,欧阳锋对自己有异心。李安全一旦开始怀疑欧阳锋,他那弱智的大脑就开始飞快地运转起来。 金和克烈部都和欧阳锋友好,他们三个把自己围在中间,让自己寝食难安。 克烈部为了让自己南方稳定,历来和西夏交好,这种友好还在欧阳锋结交他们以前。 随着草原民族日渐强大,李安全的小心思也动了起来,他越来越亲近北方,而疏远金国,甚至和金国的磨擦日渐增多。 李安全的这种举动,欧阳锋极力反对。欧阳锋觉得李安全此举,才是真正的引狼入室。 欧阳锋致力联合金,就是为了在蒙古南方竖起一道屏障。交好克烈部是为了限制铁木真这位强人,他不敢奢望蒙古永远分裂。 他想就算蒙古最后统一了,无论是谁,以后想打仗,让他们往西打,能打多远就打多远。 而南部的势力要联合起来,阻止蒙古人南下。可是李安全这么干,是破坏这道屏障,反而给蒙古人南下打开了一道缺口,而且这也影响了自己和完颜洪烈的合作。 李安全已经钻入了怀疑欧阳锋的牛角尖,对欧阳锋的一切建议都不相信。 欧阳锋和李安全的关系降至冰点,他直接切断了和朝廷的联系,沙、瓜二州愈发成为一个独立王国。 他告诉李婧雯,她这个弟弟志大才疏,刚愎自用,皇位给他,他也坐不明白,以后少联系。 李婧雯这个时候也只能唯唯诺诺,放任弟弟与欧阳锋交恶。毕竟自己的儿子是在这里,白驼山庄才是她的家。 欧阳锋和李安全的关系普通人不知道,但高层都看在眼里。大家都觉得欧阳锋功高震主,二人的蜜月期不会太久,李安全早晚要对付欧阳锋。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他们这么快就闹掰了。李安全还没当两年皇帝呢,就开始排斥功臣了。 欧阳自己虽然也没想到和李安全这么快就决裂,但也没有什么伤感。他本来也不是忠臣,要不是看李婧雯的面子,他才不会管皇家的事。 就算李安全做了皇帝,欧阳锋也看不起他。现在更好,谁也别理谁,他爱咋咋地。 夏在与金的磨擦中,国力消耗巨大,而欧阳锋只是冷眼旁观,朝局越来越不稳定。 颜思作为特务头子,突然来找欧阳锋汇报。欧阳锋本来也没当回事,下属向自己汇报工作都是很正常的事,可是颜思站在欧阳锋面前,似乎一时不好措辞,欲言又止。 欧阳锋心中狐疑,道:“有话就直说。”颜思斟酌了一下,道:“属下收到消息,当年白驼山庄商队被劫,护送人员被杀一事,有了点儿眉目。”欧阳锋想了好半天,才想起颜思说的是什么事。 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当时还是父亲当庄主,带自己第一次去兴庆府。 本来自己和大哥要随父亲去中原办事,结果白驼山庄的商队被团灭,自己不得已护送李婧雯赶回白驼山,稳定人心,回来的路上,又遇到马贼萧天狼的劫杀。 最后自己找到了萧天狼,但他也不是劫杀商队的人。直到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做的这件事,成为一个悬案。 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也不再追查了,更没有让颜思去查,甚至他可能都不知道这件事,怎么他会有消息? 欧阳锋问道:“怎么回事?”颜思道:“还是先从银灵公主和废帝李纯佑说起吧。”欧阳锋又是一愣,怎么还和他们有关系? 五年前,银灵公主和废帝李纯佑随欧阳锋离开中兴府,一路向西,逃离了西夏,欧阳锋也就没再关心她们。 颜思道:“他们去了天山缥缈峰灵鹫宫。” “嗯?”欧阳锋想了想,也在情理之中,他早就想过有这种可能。看来这个银灵公主就是逍遥派的下一任掌门,灵鹫宫的尊主。 罗太后还是不甘心就这么败了,想让自己的女儿将来为她报仇。不过,欧阳锋虽然早就想过这种可能,但没有制止,任由她们自由离开,这是欧阳锋的自信。 欧阳锋不关心她们的去处,有种就来报仇好了,问道:“这和白驼山庄商队被劫一事有什么关联?”颜思道:“银灵公主她们离开时带了一些原来一品堂的人,这其中就有我安插的耳目。”欧阳锋问道:“你把间谍都安插到银灵公主身边了?”颜思道:“这个人原来是越王的人,听命于李大人,后来被我暗中收买了。”欧阳锋暗道:“让颜思做这个特务头子还真没错,这个人心思深,想的远,这种手腕杜楚风和龙战都没有。”颜思继续道:“一直到最后,我也没有让这个人暴露,他就一直跟在银灵公主身边。这个人武功不是很高,人也不出众,我让他跟在银灵公主身边。这几年他一直待在灵鹫宫,银灵公主也没有什么针对王爷的举动,他也就没有再联系我。最近他从一个原来一品堂的人口中,意外得知,当初劫杀白驼山庄商队的正是一品堂的人,下令的就是当今陛下。”欧阳锋一皱眉,这个结果是他没想到的,也从来没这么想过。 李安全有什么理由劫杀白驼山庄的商队,而且财货连动都没动,特别像是寻仇,李安全和白驼山又有什么仇。 欧阳锋问道:“皇上为什么要劫杀白驼山庄的人?”颜思道:“这个就不知道了。”欧阳锋问道:“还有什么其他的信息吗?”颜思摇摇头,道:“没有了。我的人地位也不高,他只是很巧合地知道了这个消息。甚至连这个消息的真假,都无法分辨。一般的事,他是不会联络我的,他可能一辈子只有一次联络我的机会。但他知道王爷和陛下关系很亲密,怕万一这件事是真的,陛下以后要是暗算王爷,对王爷不利。”欧阳锋知道,自己和李安全的真实关系不是这些底层人能了解的,他们只是看到了自己帮助李安全政变,却不知两人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信任。 但是当年自己在白驼山庄都是可有可无,就算李安全要对付白驼山庄也不可能是针对自己,最大的可能还是越王针对欧阳錾。 可是就算越王要对付欧阳錾,办法有很多,为什么要劫杀商队呢?欧阳锋问道:“你的人现在在哪?”颜思道:“就在府外听候。”欧阳锋道:“让他进来。”很快就进来一个人,中等身材,面貌平庸,武功也马马虎虎,让人看了一眼很快就会忘记的人。 这个人来到欧阳锋近前,伏身跪倒,道:“小人叶回,参见王爷。”欧阳锋道:“不必多礼,起来吧。”叶回道:“谢王爷。”这才起身。 欧阳锋问道:“你把事情的经过再和我说一遍。”叶回道:“是。小人是从一个叫李猛的人口中得到的消息。这个李猛原来是越王麾下猎杀队的人。”欧阳锋问道:“什么是猎杀队?”颜思回话道:“这个猎杀队是越王组建的一支纯军事小队,与一般得武林高手不同。他们武功也都很好,行事却完全是一支军队,从来都是团队作战,没有单独行动。”欧阳锋点点头,这就是一支特种部队,没想到越王还有这种见识。 其实西夏军事一直不弱,能在这么多大国中生存,只靠外交是不可能的,弱国无外交。 其中最有名的部队就是铁鹞子、步跋子、泼喜军三支王牌。可见,西夏人早就知道特种部队的作用,也对特种部队的建设很有心得。 第二百三十二章上灵鹫宫 颜思继续道:“后来越王过世了,当今陛下没能继承爵位,还被赶出了一品堂,这支队伍就由李玹雨大人掌管。咱们的人都跟着王爷来到了白驼山,而原来李大人的手下,就都和银灵公主离开了中兴城,没有人留下,怕被陛下记恨。”叶回道:“小人原来也是李大人的人,后来暗中投靠颜大人,但一直留在李大人身边。李大人死后,颜大人就让小人一直跟着银灵公主。银灵公主到了灵鹫宫,全心扑到练武上,灵鹫宫现在其实非常散乱,我们这些人整天也无所事事。有一次喝多了,大家都在骂王爷帮着陛下把我们赶跑了,这个李猛突然冷笑,说王爷这么帮陛下也不会有好下场。我们问为什么。他说从越王开始,皇室就想害白驼山庄了,当今陛下就曾经下令让他带队杀光了白驼山庄的商队。小人没听说过这件事,就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说二十年前,那个时候还是越王执掌一品堂,白驼山庄也是老庄主在位。他俩在争夺一品堂的权力,当时还是越王世子的陛下,曾下令让他带队秘密劫杀白驼山庄的一支商队,要不留活口。”欧阳锋问道:“他们为什么要劫杀那支商队?”叶回道:“这个小人就不清楚了,李猛也没说,他只是信誓旦旦地说王爷不会有好下场。小人怕王爷没有防备,这才偷偷下了缥缈峰,来给颜大人报信,以后也不能再回灵鹫宫了。”颜思不让叶回轻易联络自己,就是想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叶回不知道这次是不是关键时刻,但他不想再待在敌营了,卧底的日子不好过,整日提心吊胆。 他投靠颜思是为了飞黄腾达,可不是为了做个地老鼠。所以在他听说此事以后,也不管真假,果断地下了缥缈峰,结束了自己的卧底生涯。 反正涉及到王爷的就没有小事,自己只是个小人物,没有能力分辨这件事的真假,就算证实这件事是假的,自己只要说是为了王爷,别人就说不出什么,颜大人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欧阳锋沉思,颜思和叶回都不吭声。欧阳锋觉得这件事不太靠谱,越王和父亲一直在暗斗不假,但他们斗争的层面绝不可能在商队这么低级的水平。 把商队杀净了对白驼山庄也算不得什么损失。反而是去中原那次,才是最凶险的。 如果是想暗算父亲,积极推动他去中原,才是最好的选择。而在那个时间点劫杀商队,如果父亲因此不去中原,反而躲避了危险。 所以说越王在那个时候劫杀白驼山庄商队,是完全不合理的。那这件事在这个时候由银灵公主那边爆出来,是不是有挑拨离间之嫌? 在那个时候,自己还不是白驼山庄的主人呢,想用这件事挑拨离间,未免太小看自己了。 看来这个叶回应该是已经露馅儿了,被银灵公主利用,跑回来挑拨自己和李安全。 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和李安全已经不睦了。欧阳锋没有表露出自己的想法,吩咐颜思和叶回退下。 欧阳锋暗想:“这个银灵公主还真不消停,本来想放你们一条生路,在灵鹫宫好好练你的武,什么时候能胜过我了,就来寻仇。现在武功不行,就想用阴谋,可是阴谋诡计你也不行啊!这不是把把柄送到我手上,让我有借口对付你吗?”欧阳锋对逍遥派的武功也不是毫无兴趣,只是今时今日再去巧取豪夺,有些丢人,这才一再放过罗太后和银灵公主。 现在银灵公主到了灵鹫宫还想给自己找麻烦,自己打上门去,也不算违背当初对罗太后的承诺。 欧阳锋索性带着颜思和叶回下了白驼山。临行前,李婧雯还好奇地问欧阳锋:“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去?”欧阳锋笑道:“银灵公主她们安顿在缥缈峰灵鹫宫,我去拜访一下。”李婧雯听出欧阳锋是要去找麻烦,心中大喜。 她一直和银灵公主不对付,而且当初放走银灵公主和李纯佑,她和李安全都是不同意的。 只是欧阳锋为了尽快让罗太后妥协,做出承诺,事后又不肯违背诺言,这才把她们放走。 李婧雯道:“我也去吧。”欧阳锋道:“算了,你还是留在白驼山吧。我不在了,这里还有很多事需要你拿主意,而且克儿也需要你管教。”欧阳锋没有王妃,李婧雯一直都是白驼山庄的女主人,又是未来继承人的亲娘。 虽然从没有明说过,但实际上,李婧雯就是在行驶王妃的权力。李婧雯知道欧阳锋的心意,心中也很甜蜜,就没有坚持和欧阳锋一起离开。 天山位于西辽的西北部,欧阳锋几乎是横穿整个西辽才能到达天山缥缈峰。 一路之上,能看到西辽的破败、穷苦。这种穷苦和蒙古草原的穷苦又不相同,蒙古草原是自然环境恶劣,而这里是无秩序。 盗匪横行,欧阳锋一路上就遇到几股强盗,当然被他们三拳两脚就解决了,实力远不如当年的萧天狼。 欧阳锋看惯了自己下辖地区的安居乐业,再看这里,还有些不适应。难怪越来越多的难民涌进自己的地盘,百姓在这里实在难以生存。 而自己为了吸纳这些难民,也是绞尽脑汁,耗资巨大。连行数日,终于到了天山缥缈峰下。 欧阳锋一路上山,竟然没遇到什么阻拦,心中暗叹:“当年天山童姥建立灵鹫宫,通过生死符掌控三十六岛主、七十二洞主,所有人谈到童姥闻之色变,是何等威风,灵鹫宫也成为武林禁地。可是虚竹解除对这些帮会的有效控制,说的好听是以德服人,但这种江湖草莽哪那么容易用德行控制,他又跑去做了西夏驸马,灵鹫宫就只剩个空壳子了。这个银灵公主也没什么才能,逍遥派想要崛起,靠她是够呛。”一直到了灵鹫宫宫门外,才看到有人把守。 守门人突然看到有外人来了,也是大吃一惊。他们来到这里之后,少与外界联系,银灵公主只专心练武,其他的事都不过问,而废帝李纯佑只会当皇帝,离开了皇位就是个废物。 除了银灵公主,其他人都是得过且过,没人想着要壮大力量。再仔细一看,竟然是西北王欧阳锋,顿时魂飞魄散,转身就往宫里跑。 这个守门的也是原来一品堂的人,跟着银灵公主千里西逃,见识过欧阳锋的威风。 欧阳锋原以为门卫进去通风报信,很快就会有人来迎战自己。可是没想到,一直到中央大殿,一个人都没遇到。 这些人知道自己来了,竟然都躲了起来。欧阳锋苦笑一下,银灵公主带队的能力也太差了,士气低落到了这种地步,看到自己来了,连阻拦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这可怎么办,自己就三个人,灵鹫宫又这么大,麻烦了。叶回道:“王爷,银灵公主平时都在后殿的石窟中练武,很少出来,此时也应该在那里,属下为王爷带路吧。”欧阳锋大喜,叶回在这里也呆了几年了,算是熟门熟路,自己以为他地位低下,一时忽略了。 叶回把欧阳锋领到后院的一个花园之中,道:“石窟的门就在这个花园里,属下身份卑微,不知道真正的入口在哪里。”欧阳锋点了点头,道:“无妨。”欧阳锋精通奇门遁甲、机关埋伏,又和黄药师深入探讨过。 逍遥派也是深通此道,欧阳锋还真想和他们较量一下。欧阳锋四下查探,他想如果让自己设计此处的机关,他会怎么做。 他把自己代入为这里的主人,很快就在一假山处找到了入口。欧阳锋迈步进入了地道,速度很慢,沿途多有机关,都被欧阳锋一一破除,三人来到了一处巨大的石窟之中。 欧阳锋他们一到这里,就听一声喝问:“大胆奴才,没有本宫的命令,竟敢私闯禁地,该死。”正是银灵公主的声音。 欧阳锋暗暗皱眉:“这银灵公主统领部下的能力也太水了,自己的都到她的练武禁地了,她竟然不知,手下明知自己来了也不通报。”欧阳锋没有出声,银灵公主大怒,左侧的一个石门突然打开,银灵公主满脸寒霜地走了出来。 看到是欧阳锋时,银灵公主愤怒的脸上顿时一片惊愕,怒问:“欧阳锋,你来干什么?”欧阳锋道:“我来看看老朋友,你这里警卫真差,我都走到这儿了,也没人跟你通报一声?”银灵公主怒道:“你怎么进来的?”看了一眼他身边的颜思和叶回,怒道:“叶回,是你这个奴才,竟然敢把欧阳锋领到这里!”语气竟似不知道叶回已经下了缥缈峰。 有欧阳锋在,叶回没有出声,欧阳锋也只是一笑,不理会银灵公主装的好像一无所知,道:“你是说这里的机关?这有何难,对我来说,不过是康庄大道而已。” 第二百三十三章逍遥绝学 银灵公主怒道:“胡吹大气!”这里的机关是逍遥派前辈耗费无数心血建成,哪如欧阳锋说的这般轻松。 欧阳锋道:“看得出来,公主的武功精进了不少,逍遥派的底蕴还是非同小可的,怎么样?现在有信心胜过我吗?”银灵公主沉着脸,她也觉得武功大进,但要和欧阳锋较量,还有不足。 可是要她亲口承认,她又不愿说出这么泄气的话,只能沉默不语。欧阳锋看银灵公主不言语,信步走向她练武的石室。 银灵公主双臂一张,怒道:“这里是本门禁地,你要干什么?”欧阳锋道:“是你门内的禁地,我又不是你门内的人,所以我随便进。”说完还要上前。 银灵公主听欧阳锋强词夺理,心中大怒,道:“欧阳锋,不要欺人太甚!”欧阳锋道:“我都到这儿了,怎么可能不进去看看,除非公主能当场杀了我。”说完已经来到了银灵公主的面前。 银灵公主怒出双掌,拍向欧阳锋。她无论如何都要拦住欧阳锋,不能让他踏入石室。 欧阳锋一闪,绕到银灵公主身后,继续往石室里闯。银灵公主忙回身,化掌为爪,抓欧阳锋腰眼,欧阳锋挥掌一挡,二人纠缠在了一处。 欧阳锋以前没有和银灵公主动过手,不清楚她武功的高低。但在皇宫内大战时,银灵公主和李婧雯交手,二人实力差不多。 欧阳锋知道李婧雯的水平,也就能做到对银灵公主的武功心中有数。此时交手,数招一过,欧阳锋发觉银灵公主的武功进境非常大,远胜过李婧雯,虽然还悄悄不如罗太后,但也相去不远。 看来仇恨才是最佳动力,也最让人刻骨铭心,随着时间的推移,爱会淡薄,恩会减弱,只有仇恨会越来越重。 银灵公主招数精奇,功力深厚,欧阳锋应付起来也颇为费劲。欧阳锋一直都不以招数精妙取胜,只追求自己功力深厚,以力服人。 所以欧阳锋每一掌打出,都是排山倒海,任由银灵公主招式变化,却都在自己掌力范围之内。 银灵公主频繁变招,可是收效甚微,心中暗想:“你这么发力,不用我打,累也能累死你。”可是欧阳锋的内力好像无穷无尽,数百招过后,非但不见衰弱,反而越来越强,银灵公主倒是疲于奔命。 银灵公主暗暗叫苦,这欧阳锋的功力实在匪夷所思。欧阳锋不愿浪费时间,蓦地伏身在地,双手弯与肩齐,嘴里发出咯咯的叫声,状如一只大青蛙作势前扑,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蛤蟆功。 欧阳锋本来气势就凶猛,再这么一蓄势,登时让银灵公主有一种天崩地裂的感觉。 欧阳锋双足一蹬,双掌平推,扑向那个石室。如果银灵公主要是硬挡,非死即伤,绝无幸理。 银灵公主在这雷霆万钧的掌力下,不得以闪身躲开,欧阳锋顺势进去了石室。 银灵公主紧随其后,跟了进去,她绝不能让欧阳锋这么随意地盗取逍遥派的绝学。 石室四周的石壁打磨的非常光滑,上面刻满了各种图形。银灵公主疯狂地攻向欧阳锋,出招极快。 欧阳锋见招拆招,一心二用,一边应付银灵公主,一边观察石壁上的图形。 颜思和叶回也跟了进来,立刻被石壁上的武功吸引,银灵公主顾不上他俩,他俩就肆无忌惮地学了起来。 可是只过了片刻,叶回突然 “啊,啊”直叫,只见他面色惨白,汗如雨下,站都站不稳,摇摇欲坠。 欧阳锋对颜思沉声道:“他功力太浅,看不了这里的图形,扶他出去。”颜思心中一凛,连忙扶叶回出了石室,自己也没敢再回来。 颜思功力深厚,看着这图形目前没还有出现什么副作用。可是,到底需要多深的功力才可以看他也没底。 看叶回的惨样,万一伤了自己,可就太不划算了,他还有大好的前途。 刚才自己一时心热,就学了起来,被叶回一打岔,颜思才想起,欧阳锋并没有让自己学这里的武功,自己不经欧阳锋的传授,就学欧阳锋觊觎的武功,可是大不敬。 虽然以他对欧阳锋的了解,欧阳锋应该不会介意,可是官场之中,自己不可得意忘形就乱了规矩。 武功远没有欧阳锋的感官对自己来的重要。所以颜思就和叶回留在了屋外,没有再进去。 欧阳锋边打边走,围着石室转,银灵公主知道欧阳锋的用心,可实力不如人,也无可奈何,惟有尽量去干扰欧阳锋。 欧阳锋看过图形,再和银灵公主的招数加以印证,顿觉奥妙非常。待这些图形尽数印的脑海里,回过头来再专心面对银灵公主,欧阳锋就觉得她已经黔驴技穷。 欧阳锋微微一笑,看着银灵公主先出掌,欧阳锋再跟着出掌,招数竟然一模一样。 银灵公主失声道:“阳关三叠?你怎么会天山六阳掌?”欧阳锋笑而不答。 银灵公主再出招,欧阳锋还是后发先至,招数依然一模一样。银灵公主再惊:“阳春白雪?”无论银灵公主出什么招,欧阳锋都出相同的招数,后发先至。 银灵公主的心立刻就乱了。天山六阳掌和天山折梅手是灵鹫宫的绝学,欧阳锋竟然这么看了一会儿石壁图形,就学会了,而且实力还在自己之上,他真的奇才到了这种妖孽的地步? 却不知一法通、万法通。欧阳锋本身功力就深厚无比,而且武学见识也冠绝天下,这些武功对他而言,不过是手到擒来。 而天山折梅手虽然只是三路掌法、三路擒拿手,却是包罗万象,随着修为越深、见识越多,天山折梅手使出来就越奥妙。 所以欧阳锋虽然是初次学这路武功,却瞬间超过了银灵公主,只怕就算是虚竹在此,欧阳锋也不遑多让。 银灵公主有些心灰意懒,只觉自己今生报仇无望。欧阳锋得了逍遥派的传承,心中极为高兴,一时兴起,突然翻掌,逆运九阳神功,发出远胜于玄冥神掌的寒气,周围气温骤降,水蒸气登时凝结成水滴。 欧阳锋虚空一抓,把水滴吸在掌心,再次逆运九阳神功,手心温度比冰还要寒冷数倍,水滴凝结成冰片。 银灵公主瞪圆了眼睛,大叫:“生死符!”欧阳锋正想把生死符发射出去,银灵公主却突然住手了,满目的惊恐。 欧阳锋手持着冰片,一时有些不好意思强行把冰片打在银灵公主的身上。 欧阳锋看出银灵公主服了,已经没有了和自己放对的勇气。对于真正了解生死符的人,生死符的威慑力可以压倒一切,没人敢忤逆生死符的主人。 欧阳锋看银灵公主像只受伤的鹌鹑,惶恐不安,就把冰片托在掌心,伸到银灵公主面前,九阳神功一发,冰片登时化为蒸汽,消失的无影无踪。 银灵公主松了一口气,态度不再强硬,虚弱地道:“欧阳锋,你到底想怎么样?”欧阳锋此时才想起来这次上灵鹫宫是为了银灵公主挑拨一事来寻晦气,也不能让银灵公主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得让她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欧阳锋道:“公主,要不是你无事生非,我也不会大老远的跑到你的灵鹫宫,以后你还是安稳些。别老让我想起你,那样没你的好果子吃。”银灵公主疑惑道:“什么无事生非?我来到灵鹫宫后,这几年连这个石窟都很少出,一心练武,什么时候招惹过你?”欧阳锋冷笑道:“你让一个叫李猛的人通过叶回给我传话,说皇上曾经暗算过白驼山庄。”银灵公主一愣,道:“哪有这种事?”说完心中一动,失声道:“叶回是你的人!”欧阳锋冷笑道:“装的还挺像。不过你的脑子还是不清楚,都二十年前的事儿了,那个时候我还不是庄主,你拿那个时候的事儿做文章,又有什么用。”银灵公主皱眉道:“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谁暗算过你们白驼山庄,我都不知道。”欧阳锋看银灵公主的样子,也不像做伪,心中也有些嘀咕。 欧阳锋出了石室只见叶回正盘膝坐地,运气疗伤,满脸痛苦之色,看来伤的不轻。 欧阳锋在叶回背后的穴位拍打几下,浑厚的九阳神功进入叶回体内,叶回的伤痛为之一轻。 叶回起身,向欧阳锋拜倒,道:“谢王爷!”欧阳锋摆手道:“起来说话。”叶回道声 “是”,站了起来。欧阳锋道:“你和公主说说当时李猛是怎么说的。”叶回道:“是。当日我和李猛还有几个兄弟喝酒,喝多了之后,李猛亲口说二十年前,当时还是越王世子的皇上,下密令让猎杀队劫杀过白驼山庄的一支商队,不留一个活口。”银灵公主道:“二十年前?那时候我还没有出师,根本就不知道一品堂的事。”欧阳锋算了算,也对,自己当时也只是个无名小卒。 欧阳锋没兴趣和银灵公主扯皮,道:“把这个李猛叫来问问就知道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措手不及 银灵公主现在也不敢硬杠欧阳锋,再说她也恼恨这个李猛乱说话,给自己召来了欧阳锋。 几人出了石窟,整个灵鹫宫一个人都见不到,银灵公主就觉得面上无光,自己这帮人被欧阳锋吓破了胆,所有人都躲起来了,可怎么找? 银灵公主气沉丹田,倏地开口,一股似轻实清的声音传了出来:“李猛,出来见本宫!”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二百三十四章措手不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五章久别重逢 李遵顼听了欧阳锋的话就是一皱眉,他还没有来得及否定欧阳锋的王位呢,欧阳锋倒是先不承认自己的皇位了。 还没等李遵顼答话,就听一声断喝:“大胆,竟敢欺君犯上。” 欧阳锋一愣,竟然有人抢在皇帝前面说话。定睛一看,乐了,认识,竟然是久违的林君可。 此时的林君可一身甲胄,手扶长剑,瞪着欧阳锋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二百三十五章久别重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六章七星剑阵 欧阳锋来势极快,林君可想和师弟配合布阵,还没来得及合围,欧阳锋的右爪已经到了他头顶。 林君可大骇,忙后仰摆头,想躲过这一下。 看似一爪抓空,欧阳锋力尽之时,他的右臂突然暴长半尺,直奔林君可咽喉。 就在这时,就听一声大喝“二弟”,一把剑就已经到了欧阳锋背心。 这一剑来的极快,欧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二百三十六章七星剑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七章俯首称臣 阵法的目的是将多人的力量叠加,达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可是阵法的弊端也在此,不是一个人想收就能收的,任何破绽都可能导致其他几人的死伤。 阵法运行十分缓慢、凝重,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自己身后还有后援,万万不可鲁莽,着急的应该是欧阳锋。 欧阳锋看出了古清玄的想法,他想先把自己耗的精疲力尽再由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二百三十七章俯首称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八章再行废立 欧阳锋暗道:“就算李安全的失踪和你没关系,可你在王城安插间谍,还不是早有不臣之心。不过你也算果敢,关键时刻敢赌身家性命,还真让你赌赢了,命也是真好。” 不过欧阳锋没兴趣为李安全鸣不平,他俩的关系早就完蛋了,顶天还算是有点亲戚关系。 欧阳锋把李安全的事放到一边,现在主要考虑的是李遵顼。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二百三十八章再行废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九章册封蒙古 说完就领着李遵顼离开了。 最后还是决定由李遵顼继续当这个皇帝,避免了他成为最短在位皇帝的尴尬。 欧阳锋被封为一字并肩王,摄政王,总揽朝政。 李遵顼今日亲眼看欧阳锋屠杀了上千人,其中还有他最为信赖的古清玄这样的高手,已经被吓破了胆。他是真心不想再当皇帝,但更不敢忤逆欧阳锋的意思,只是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二百三十九章册封蒙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四十章铁掌山上 欧阳锋好好欣赏了一下完颜洪熙的傲慢,向蒙古小孩撒金币,又被一个小孩撇回来,砸在脸上。他掷长矛想要射杀这个小孩,又被一支飞箭击落。 整个过程欧阳锋都冷眼旁观,他没有出手救这个小孩,虽然他知道这个小孩就是郭靖。 欧阳锋有想过提前接触郭靖,传授他上层武功。可是,回头再一想,郭靖的人生正常发展就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二百四十章铁掌山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四十一章俘虏辽帝 “帮主!”“帮主!” 裘千仞的手下抢上来扶起裘千仞。 裘千仞面色惨白,托着双臂,看向欧阳锋的目光中,透着震惊和畏惧。他以为就算自己不如欧阳锋,也没想到会差这么多。 欧阳锋道:“铁掌神技,名不虚传,今日领教了。” 这话也不算违心,铁掌确实不负盛名,只是裘千仞遇到的是自己,否则和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二百四十一章俘虏辽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四十二章一级战备 颜思试探地问了一句:“王爷,属下这件事做的鲁莽了?”欧阳锋这才看了颜思一眼,没有多话,道:“把肖振平和龙战叫来。”颜思道:“是。”三人在王府的议事厅,围着欧阳锋垂手而立。 欧阳锋问道:“你们都有什么意见?”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敢开口。 欧阳锋道:“畅所欲言,言者无罪。”肖振平跟欧阳锋最久,也最了解欧阳锋。 而且他统领内阁,这些国家大事就是他的责任,所以他率先开口。肖振平先是一躬身,道:“王爷,辽看似强大,但连年征战,其实早已衰败到了极点,不得民心。屈出律发动政变虽然成功了,但想要彻底掌握政权并不容易。咱们就用耶律直鲁古借兵的名义,直接出兵,他们根本抵不住咱们。”欧阳锋问道:“你们都是这个意思吗?”颜思和龙战对视了一眼,一头。 欧阳锋也点头道:“说的有理。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兵合适?”三人听欧阳锋赞同他们的想法大喜,心中也倍受鼓舞。 肖振平道:“立刻出兵,趁屈出律还没有把权力全都掌握在手里,根基未稳。”欧阳锋道:“两个问题。第一,屈出律刚刚发动政变,根基不稳没错,但别忘了咱们也是刚刚掌权,一样根基不稳。国内才是咱们的根本,攘外必先安内。第二,已经入冬了,天气寒冷。这个时候出兵,兵力是否充足,所需物资是否齐备,伤亡会不会增大?”三人沉吟半晌,颜思道:“王爷和屈出律不同,虽然刚刚掌权,但没人敢背叛王爷。至于兵力……”说着看向龙战,这是他的领域。 龙战道:“战略物资倒是充足,咱们这些年一刻不停的生产,很多用于交易,但咱们自己也存留了很多。就是兵力有些少,咱们西北军虽然精锐,以一当百,但要想征服辽这种地域广大的国家,人数就太少了。而咱们大夏的其他军队,战斗力就差的远了,不过应该强于辽,伤亡嘛……”欧阳锋明白,伤亡肯定少不了,但看这三个人的意思是要不计伤亡,急于立下此奇功。 也对,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面对这样的大功,谁还能在乎普通士兵的生死。 三人用充满希冀的目光看着欧阳锋,就想看到欧阳锋点头。欧阳锋没有立刻给出答案,而是在思考立刻出兵的利弊。 这不单单是夏辽之间的事,还会波及金和蒙古,甚至是宋,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不可能像这三个人一样渴望立功,也不能头脑一热就做出这么大的决定。 欧阳锋虽然不热衷于政事,但毕竟身在其位,天下大势都了然于胸。在大局观上,无人能比,而且有丰富的执政经验,这些都是他的一杆属下比不了的。 欧阳锋考虑了许久,最后道:“暂不出兵。”三人明显都有些失望,但没人敢开口争辩。 欧阳锋微微一笑,道:“虽然暂时不出兵,但要做好出兵的准备。全军大练兵,去芜存菁,提升战斗力,也借这个机会把全国军队掌握在手中。有人不服,阳奉阴违,格杀勿论。”龙战大喜,这是他的分内之事,道:“是,王爷。”欧阳锋又看向肖振平,道:“加大与蒙古的贸易,进口战马,不计代价。扩大军用物资的生产,而且不再出口,全部留下来应对接下来的战争。”肖振平应道:“是,王爷。”欧阳锋又对颜思道:“让你的人潜入辽境,不要让屈出律这么容易肃清异己。挑拨、暗杀,怎么都可以,让整个辽乱起来。”颜思道:“是,王爷。”欧阳锋道:“开春就出兵,但开战的消息不允许出这间屋子,如果泄露,你们三个都军法从事。”三人齐声道:“是,王爷。”三人告退,都难掩心中的激动。 夏一直依附于周边强大的国家,自己实力最弱。如果一举吞并了辽,再有欧阳锋这种强人主宰,那夏就会一跃成为地盘最大、实力最强的国家。 欧阳锋花大价钱培养的西北军,虽然人数少,但个个都是合格的基层军官,直接把他们安插在其他部队,很快就能拉起一支人数可观、战斗力非凡的部队。 夏的全国动员还是不可避免的惊扰到了金和克烈部,尤其是欧阳锋加大了和桑昆战马的交易,而且不只停止出口军用物资,还加大进口军用物资。 但因为完颜洪烈和桑昆都和欧阳锋有交情,不认为欧阳锋会突然针对自己,都以为欧阳锋是因为初掌大权,为了排除异己,加强集权。 也没有人想过他要西进,辽离开中原太久了,这个时代消息很闭塞,没人关心离自己那么远的地方。 就像是宋,根本就不知道夏国内已经忙的热火朝天了。欧阳锋在全国执行了很多战时条令,一切都为战争让路,也让国内气氛为之紧张。 今年的除夕,欧阳锋一家是在中兴城度过的,这是第一次离开白驼山庄,就连老父欧阳錾也来了。 就算不看欧阳锋这个儿子的面子,但欧阳克这个亲孙子的面子够大,而且欧阳家的兴盛也让欧阳錾老怀为安。 他从没有想过欧阳家能掌握一国政权,他以前想着在一品堂能和皇室分庭抗礼就很了不起了。 欧阳錾每每想到欧阳锋,心中又恨又愧。欧阳锋做的事让他至今不能原谅,可看到欧阳锋的成就,他又觉得对欧阳锋的付出太少了。 他至今还时常想起大儿子,他在大儿子身上投入了太多感情。相比较之下,他和小儿子的感情要淡的多,尤其是小儿子做出丑事之后,更加疏远。 可就是这个小儿子把白驼山庄带到今天这种地步。他也总在想这个小儿子的武功究竟有多高,可惜没什么头绪,只觉得深不见底。 自己绝没有能力教导出这样的人,想到这些,心中又有遗憾。欧阳锋在老父亲面前多少有些不自在,李婧雯更是如坐针毡,但就算真的屁股底下有钉子,她也不得不强颜欢笑。 这么多年了,欧阳錾也不会再揪着这些陈年旧事不放,不过是徒增大家的尴尬罢了。 欧阳锋的家宴规矩没那么多,自在就好。欧阳克作为小辈却频频向欧阳錾和欧阳锋敬酒。 这个鬼灵精,年龄虽然不大,却极有眼色,能感觉出场面的尴尬。其实欧阳锋和李婧雯的关系根本瞒不住家人,不只欧阳锋的其他女人知道,连欧阳克、欧阳瑶这对儿女也知道。 但欧阳锋是这个家的天,哈琳只是一个侍妾,就算欧阳锋再疼爱她,她的身份决定她不敢对这件事有任何不满,还要努力去维持家庭的稳定。 再说她颠沛流离的前半生,什么样的丑事没见过,在她看来,以欧阳锋的地位,这种事情并不过分,连带着她的女儿欧阳瑶对父亲也是没有半句怨言。 而欧阳锋其她的女人,连子女都没有,就更没有发言权了。欧阳克对这种关系当然是举双手赞成,并且极力维护的,否则他就不能是世子了。 欧阳克在欧阳錾面前撒娇卖萌,搏得欧阳錾开怀大笑。在欧阳锋面前,欧阳克却正正经经地举杯敬酒,道:“叔叔,在叔叔的带领下,咱们欧阳家能有今天的地位,侄儿由衷的钦佩,侄儿敬叔叔一杯酒。”欧阳锋笑道:“好。但家族的责任不是我一个人的,未来还要靠你继续抗下去。”说罢一饮而尽。 欧阳锋的话让李婧雯笑逐颜开,看着自己的儿子频频点头。其她女人看着欧阳克也是满目的羡慕。 除了哈琳还有一个女儿,其她人连个蛋都没下。她们不是不想为欧阳锋生儿育女,能傍上欧阳锋真是三生有幸,哪有不想生孩子的,为此没少了进补,可是肚子什么动静都没有。 后来欧阳锋知道了,明确告诉她们是自己不会再生儿育女了,不是她们的问题,这也断了她们转正的念头。 欧阳克和欧阳瑶对欧阳锋的每个女人都很尊重,而这些个没有儿女的女人也把关爱都给了欧阳克和欧阳瑶,可是到底不是亲妈,而且人家亲妈还在呢,心中也难免有遗憾和羡慕。 欧阳克敬完酒之后有些欲言又止,欧阳锋有些诧异。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青年,做出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尤其是在今天这个阖家团聚的日子,欧阳锋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欧阳锋对欧阳克这唯一的儿子还是寄予厚望的,没少了对他耳提面命,总体来说,欧阳锋还是很满意的。 欧阳锋问道:“克儿,有什么话可以直说。”欧阳克组织了一下语言,问道:“叔叔,咱们最近这两个月政令与在西北时有很大的不同,气氛也有些紧张,是不是有些激进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大军发动 李婧雯一听欧阳克在质疑欧阳锋的政策,脸色一变,暗怪欧阳克口不择言,还不挑时候,这也不是讨论这种事的时机,忙道:“克儿,你还小,不懂别瞎说。”欧阳锋一摆手,道:“没什么,自己家人,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也想听听克儿的想法。”对欧阳克道:“没关系,把你想的都说出来。”欧阳錾也把注意力放到了欧阳克身上,他最后也没有摆脱江湖草莽的格局,从来就没关心过国家大事,看孙儿对国家大事有看法,也想听听他能说出什么来。 欧阳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有些紧张,也很受鼓舞,道:“现在咱们的政策耗费十分巨大,入不敷出,对老百姓的影响也很大,这和咱们在西北时的政策完全不同。以叔叔的威望,一定没人敢反叛,所以我觉得不是很有必要。”欧阳锋一直以来的执政纲领都是以民为本,尽量不扰民。 欧阳克也是一直接受欧阳锋的这种教育。现在欧阳锋突然风格转变了,让欧阳克很迷惑,他不认为有人敢和欧阳锋作对,那欧阳锋这么做就得不偿失。 欧阳克很有主人翁精神,身为世子,将来还有可能是这个国家的主人,他必须关心这些问题,还要提出来。 欧阳锋问道:“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做?”欧阳克见欧阳锋脸色平静,没有怒气,就壮着胆子道:“还是像在西北时一样,休养生息。可以说大夏这些年衰落的越来越厉害了,除了咱们西北,其他的地方贫穷、落后,当务之急,还是赚钱最重要。现在这样,有点……嗯……” “劳民伤财”欧阳锋接口道。欧阳锋这几世执政,都是大力发展经济,这也导致他周围的人都格外认钱,极重视金钱的力量。 欧阳克听欧阳锋这么说了,有些紧张,他没敢说出这个词,但就是这个意思。 他盯着欧阳锋,没敢再开口。欧阳锋突然一笑,道:“克儿真的长大了,能为叔叔分忧了。”对欧阳錾和李婧雯道:“不能再把克儿当小孩子了。”看到欧阳锋这么说,李婧雯和欧阳克都松了一口气。 欧阳克看欧阳锋这种态度,突然心中一动,这一切都在叔叔的掌握之中,那他还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原因。 欧阳锋看到欧阳克眼睛一亮,若有所思,问道:“克儿想到什么了?”欧阳克道:“侄儿说的早就在叔叔心中了,那叔叔这么做,一定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是侄儿不知道的。”欧阳锋道:“不知道可以猜嘛,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欧阳克喃喃道:“这么整治军备,不是为了国内的反叛,那就只能是要对外打仗了。”欧阳克激动地盯着欧阳锋道:“叔叔要打仗?”欧阳锋微笑道:“打谁?”欧阳克把所有的信息在脑中一闪,灵机一动,道:“打辽。辽刚刚发生政变,菊儿汗下台。这些年辽的衰败比咱们大夏还严重,这次上台的还是外姓的乃蛮人,局面更加混乱,有了叔叔这么精心地准备,辽必败。”欧阳锋哈哈大笑,道:“正是。”开疆拓土没有人不激动,欧阳錾这个老人尚且如此,更不要说欧阳克这个摄政王世子了。 欧阳锋道:“现在菊儿汗就在咱们手中,到时候打着清君侧的旗杆,还会更加顺利。不过现在这个消息还在保密之中,除了肖振平、颜思和龙战,没人知道,你们也不要泄露出去。”所有人都跟着点头。 夏是所有国家中最弱的一个,还需要宗主国的加封,现在却有机会成为最大的帝国。 而这个屋子里的人,就要成为掌握最大帝国的皇族,连身份只是侍妾的女人们都激动万分。 欧阳克道:“到时候,侄儿要做这个先锋。”李婧雯大惊,道:“不行,有那么多将军用不着你去打仗。”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兵凶战危的,她可不想自己的儿子去冒险。儿子现在世子之位,稳如泰山,连个竞争者都没有,没必要去去以身犯险。 欧阳锋却没有这种担忧。欧阳克在他的亲自教导下,可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在年轻一辈中,绝对是个高手。 再说,自己的世子去前线,不要说死,就算是带伤回来,都是手下的严重失职。 欧阳锋道:“你想做这个先锋可没那么容易,需要学的多了。到时候看你能不能让各位将军满意吧,不满意,我是不会为你开口的。一将无能,累死三军。为将者的任何一个决定,都关系到千万士兵的生死。同样为政者的任何一个决定,也都关系到天下黎民的命运。不要只看到当权者的光鲜,背后的责任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欧阳克道:“是,叔叔侄儿谨记叔叔教诲填。”欧阳锋突然一笑,道:“所以,我是绝对不会做这个皇帝的,责任太大。”所有人都是一愣,不知道欧阳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欧阳克心中狐疑,却没有开口询问,欧阳锋也没有解释。除夕过后,欧阳锋想挽留欧阳錾留在中兴府,但欧阳錾拒绝了。 他在这里也不自在,更不想见到李婧雯,还是执意离开了。寒冬过后,战事越来越近,战争机器在全速运转,军队频繁调动,国内的氛围更加紧张。 颜思突然报给欧阳锋一个很让人想不到的消息,青海派被灭门。欧阳锋没有想过要针对青海派,颜思却不能不关注这个曾经和欧阳锋作对的门派,尤其是他们实力还不弱。 颜思不怀疑是欧阳锋偷偷下黑手,如果欧阳锋想杀他们就不会放他们走。 欧阳锋不关心青海派的死活,但自己刚放了他们,转眼就被灭门,既是和自己作对,也有陷害自己的意思。 欧阳锋问道:“什么人干的?”颜思尴尬地答道:“不知道。”欧阳锋脸色一沉:“不知道?”欧阳锋的疑问句一出,颜思就觉得头皮发麻。 欧阳锋让他组建锦衣卫时就明确了他的责任:要天下大事,事无巨细都要掌握。 就算是现在组建时间太短,力量不足,但青海派是大派,就算被自己修理了一顿,伤了元气,可他们的传承没断,在西域依然非常重要。 这样一个门派被灭门,自己说不知道怎么回事,实在说不过去。这段时间颜思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到即将开启的战争。 这场战争一旦成功,自己的功劳绝对小不了,是自己的人把耶律直鲁古救到大夏的,也是自己的人不停地扰乱辽,甚至于自己还亲自潜入辽指挥敌后工作。 这也导致他对其他的事全都忽略了,再说青海派也不值得他的锦衣卫过多关注。 但这话他不能和欧阳锋说。欧阳锋想知道情况,他回答不上来,就是没尽到责任。 颜思只能硬着头皮道:“一夜之间,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杀了。都是一剑毙命,出手干净利落,没有反抗的痕迹,像是职业杀手所为。被发现时已经是两天后,而且毫无线索。其中没有发现林坚和林君可两兄弟,其他人,包括古清玄都死在了门内,考虑可能林氏兄弟被掳走了。”欧阳锋问道:“这就完了?”颜思扑通跪倒在地叩首道:“王爷,臣知罪。”欧阳锋道:“不够,你的锦衣卫如果只有这么点能耐,这个指挥使你就不要当了。不只咱们大夏,宋、金、辽、蒙古的情报都是你的责任。”颜思道:“臣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欧阳锋道:“鞠躬尽瘁?你出去问问那些我重用的人,哪个人没有鞠躬尽瘁?你能做这个位置不是因为你鞠躬尽瘁,而是你有用。一个没用的人,再鞠躬尽瘁也不可以坐在这个位置,否则累死了也不值得同情,还会坏了大事。”颜思道:“臣一定不辜负王爷的信任。”欧阳锋道:“继续查。有什么需要去找肖振平,要钱让他出钱,要人就让他出人。锦衣卫是一个极为重要的部门,我只要结果。”没有什么确切的情报,欧阳锋只能自己瞎猜,可怎么想都没有头绪。 不排除是青海派自己的仇人,趁他们虚弱把他们灭门。如果不是呢?欧阳锋把青海派的事放在一边,就算是针对自己,欧阳锋也没想明白对自己会有什么影响。 他既不怕坏了名声,也不怕有人寻仇,那还理他做甚?只是对锦衣卫的工作能力有些不满,但他也没有再逼迫颜思。 如果他真不能达到自己的要求,那就换个人。欧阳锋不愁没有给自己卖命的人,只有忠心是不够的,废物的忠心不值钱。 欧阳锋不在乎青海派,就算他们全盛时期,都不放在眼里,他也只是借这个事敲打一下颜思,让他不要忘乎所以。 第二百四十四章红衣女子 大夏发兵五万,其中骑兵两万,以嵬名令公为帅,挥师西进。摄政王世子欧阳克为先锋,统领骑兵,一路势如破竹,所向披靡。 不过欧阳克这个先锋还是有些水分的,身边有火工头陀和裘千仞这样的高手护卫,各地还有颜思的间谍做内应。 像西辽东部的附属国畏兀儿和哈剌鲁,在锦衣卫的威逼利诱下,直接杀掉了西辽派驻的少监,整体投降,欧阳克根本就没遇到什么阻力。 屈出律本来就疲于国内到处是叛乱,四面灭火,可是夏的突然出兵,却让这股火更旺了。 还没等夏兵杀到虎思斡耳朵,屈出律就被叛军杀死。整个西辽,乱成一锅粥,这就让西夏进军的阻力更小了。 而且也真看出西辽政权的不得人心,很多地方几乎就是兵不血刃,老百姓箪食壶浆以迎王师,感觉是终于被解放了。 欧阳锋坐镇在中兴城,等待金和蒙古的反应。反应最快的竟是铁木真的乞颜部,他灭了蔑儿乞部和乃蛮部后,直接接壤西辽,他最先知道夏进攻辽,辽境一片大乱。 他和欧阳锋可没交情,招呼也没打,直接就由北方进入辽境。铁木真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征战的步伐,他的军队随时都在作战状态,想出兵,招呼一声就集结完毕。 直到铁木真已经占据了天山以北、接近辽三分之一的土地,甚至开始和夏对峙了,金和克烈部才反应过来。 欧阳锋都觉得金和克烈部后知后觉。金就不说了,占据中原的花花江山,除了像完颜洪烈这种还能居安思危的人,大部分人都是得过且过,早就没了当年 “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豪情,否则,不要说蒙古,最起码宋早就没了。 克烈部就有些说不过去了,至少他现在还是纸面上最强大的蒙古部落。 欧阳锋对克烈部多年的扶持,让他们更加繁荣,可是随之而来的,也是更快的腐化。 这个时代战争和经济形势没有必然联系,甚至经济越好,战斗力越弱,宋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可是欧阳锋最初扶持克烈部的用意,就是让他强大以牵制铁木真。结果,欧阳锋机关算计,还是不能挑战人性。 但王罕是铁木真的义父,只要不撕破脸,就还是可以影响铁木真。欧阳锋让金和克烈部同时向铁木真施压,让他停止南下的脚步,他们既得的土地自己也不追究。 欧阳锋此时不想和铁木真对垒,刚刚得到这么大面积的土地,还有那么多的人口,而且西辽的西方也不平静,够欧阳锋消化一阵子了。 欧阳锋夏摄政王的身份,对金和克烈部没什么作用,但他武功天下第一这件事还是挺吓人的。 不管他们是怎么讨论的,最终还是让铁木真退了兵。短短半年的时间,就班师回朝,夏军的战斗力可见一斑。 欧阳锋亲自迎出王城,看着凯旋的威武之师,欧阳克金甲白袍,骑着火红的战马,一马当先。 欧阳克一露面,文武百官和王城的百姓就欢呼了起来。少年将军,英姿飒爽,意气风发,其他人都没有和他抢着入城,把这个最耀眼的机会让给了他。 欧阳克面带得色,看到欧阳锋远远就下马,把缰绳递给随从,快步奔向欧阳锋,在欧阳锋身前拜倒。 正要说话,突然剑光一闪。欧阳克眼前白光一晃,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但身体却扑到了欧阳锋身前。 欧阳锋的反应比欧阳克快,他正要去扶欧阳克,蓦地感到一股杀气,接着就是一道寒光刺向自己。 欧阳克往自己身前一挡,欧阳锋就已经出手把欧阳克向推向旁边,同时挥动袍袖,迎上这一剑。 欧阳锋为了出席盛典,穿着宽袍大袖的华丽朝服,动武很是不便。但这灌满内力的袍袖,有如千斤巨锤,没人能硬接这一下。 那把剑倏地回撤,避过这一抚,再次闪电般刺向欧阳锋。欧阳锋虎躯一震,直接震碎了穿在外面的朝服,露出里面的白色劲装,跟着大喝一声 “都退下”。才两剑的功夫,欧阳锋就知道这名剑手剑法之快,自己平生仅见。 在场除了自己,根本无人能挡,而且欧阳锋见猎心喜。他不在乎这名刺客因何行刺,这么高的武功已经多少年没遇到过,绝不能让手下搅和了。 欧阳锋一声令下,旁边的护卫士兵不仅没有上前,反而后退,给欧阳锋腾出一块空地。 以欧阳锋的威望自然是令行禁止,而且所有人都是震惊于有人敢行刺欧阳锋,却没有人担心欧阳锋会有危险。 这么大庭广众地行刺天下第一高手,有的人甚至忍不住为这名刺客难过。 欧阳锋避过第二剑,想要进招之时,第三剑又到了。欧阳锋把自己的身形快到极致,剑尖还是不离自己左右。 十招已过,自己竟然没有能力反击。欧阳锋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王重阳都没有这种实力。 这名刺客不只剑法快,身法更快。左一剑右一剑,围着自己招招都笼罩着自己的要害。 轻功本来就是欧阳锋的强项,这一世加上上一世,还从来没有在轻功上栽过跟头。 金庸亲口承认他轻功第一是青翼蝠王韦一笑。上一世与韦一笑较量,可从来没落过下风。 欧阳锋自觉自己的轻功已经到了金庸世界的极限,可是今天,却突然出现一位更快的高手,让他措手不及。 但欧阳锋心中更加兴奋,自己还不是武功的天花板,自己还可以再进一步。 再不出现一个对手,欧阳锋都有些失去前进的动力了。欧阳锋虽然只能被动接招,但对手想要伤他,依然不易。 眨眼之间就过了百招,欧阳锋还是没能还手。但欧阳锋已经能有效的应对比自己更快的剑了。 这个人用的是青海派剑法。欧阳锋和青海派的七星阵、天地三才剑阵都交过手,而且斗的不亦乐乎,对青海派的剑法很了解。 青海派的剑法在欧阳锋眼里也就是还不错而已,但这个人剑法实在太快了,所有的破绽都是一闪而过,根本不给欧阳锋破解的机会,也就变的没有破绽了。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欧阳锋现在没有精力思考这个人的来历,而是全神贯注地盯着这把剑。 欧阳锋展开自己的螺旋九影,变化莫测的身法,也让对手难以捉摸。就像段誉学会了凌波微步,遇到对手就是走自己的路,根本不理对手的招。 螺旋九影也是这种在快的基础上增加了很多诡异莫测的变化,圣火令的武功更加怪诞,威力不比凌波微步差。 欧阳锋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这么取巧。欧阳锋身边的千军万马此时都一脸肃穆地围出一大片空地,盯着中间的欧阳锋和刺客,鸦雀无声。 只见人影闪动,分不清谁是谁,片刻不停,超越人类的极限,心中涌起无限的崇拜。 直到过了一千招,欧阳锋还是处于挨打的局面。但欧阳锋已经感觉到这把剑慢了,尽管慢的微乎其微,但欧阳锋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了。 欧阳锋心中终于有底了,这个人出剑虽快,但不能持久。就好像和韦一笑比轻功,开始时他精力充沛,和自己不相上下,可是时间一长,他就会慢下来了。 欧阳锋自负当今天下,无人内功能胜过自己。本来他也自信无人出招能快过自己,但今天遇到了。 他也终于在内功上找回些许自信。既然心中笃定,欧阳锋开始卖弄自己的身法,体内的九阳神功运转不停,越来越快,施展起疲敌之计。 过了两千招,欧阳锋不见丝毫缓慢,但这把剑还是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 欧阳锋瞅准时机,一指狠狠地弹在了剑身上。这把剑一抖,猛地撤出十尺,场面为之一静。 欧阳锋这才有机会仔细观察对手,刚才只关注这把剑了。待看清之后,欧阳锋大吃一惊,对手竟是位女子。 身材高挑,竟胜过一般的男子,比自己也只矮了半头。红色的短靠,红色的长衫,红色的束腰,红色的长靴,就像是一团火。 乌黑的长发黑中透亮,就简单地束在脑后。手里的剑又细又长,刚柔并济,剑尖指着欧阳锋,还在不停的颤动。 皮肤白皙,晶莹剔透,两道细眉斜插入鬓,黑色的眼珠就像两颗宝石,看着欧阳锋,目光中透漏着憎恨。 高挺的鼻梁,薄嘴片,双眉倒竖,面上仿佛照着一层寒霜。看上去像二十岁,又像三十来岁,看不出真实年龄。 欧阳锋没想到竟然是位女子高手。自己能叫得出名字的女子高手,在这一方世界只有林朝英了。 可是林朝英比王重阳死的还早,而且古墓派都是以白色服饰示人。如果她是林朝英的传人,不应该穿一身红。 古墓派的武功自己也不陌生,况且她用的还是青海派剑法。 第二百四十五章不进不退 自己不是没见过女中豪杰,可是即使如紫衫龙王这种武功与智慧并存的,也不如眼前这位女子有英气。 这位女子的英气竟胜过世间绝大多数男子。这女子见欧阳锋没有动,她也端着剑没动。 欧阳锋还在想这个女子是谁,欧阳克在旁边大喊:“叔叔!”欧阳锋摆手打断了欧阳克的话,喝道:“退下!”他知道欧阳克的意思,看欧阳锋这么久都没能拿下对手,就想一拥而上。 但欧阳锋性格极硬,他不可能假他人之手拿下这女子,更不要说在众目睽睽之下。 别说现在自己已经有了胜算,就算不敌她,死在她的剑下,也不可能让别人插手。 这女子露出一丝嘲弄的笑容,又有一股成竹在胸的感觉。欧阳锋没动,等着她再次出手。 这名女子反而更加安心的调理气息,欧阳锋只是一脸平静地等待。大概十息以后,她又动了。 这次欧阳锋看得清清楚楚,剑尖对着自己的咽喉直直地刺客过来,两点之间,直线最短,来的也最快,剑身不再有一丝颤抖。 欧阳锋身形暴退的同时心中对这女子佩服不已。这女子的弱项是内力,但这也是和欧阳锋比,但和别人比并不弱。 欧阳锋甚至觉得和王重阳有一拼,明显高于华山论剑的其他几人,即使是功力最深的南帝段智兴。 可看她的年龄,虽然看不出真实年龄的大小,但要比这些人年轻得多,欧阳锋都怀疑她也是个穿越者。 不过,不管欧阳锋心里对她如何感叹,手上还是要见真功夫的。欧阳锋后撤的速度也极快,但还是被剑尖追了上来。 欧阳锋一抬手,右手示指一股无形剑气射出,指向剑身。 “啪”的一声,剑身被弹开,女子脸色大变,真气外放听说过,但没听说过能有这么大劲儿的。 六脉神剑之商阳剑。这一世,欧阳锋能圆熟使出六脉神剑也不是很长时间。 自从上一世得到六脉神剑,这是第一次在动手中正式使用,即使在皇宫大内被围攻都不曾使用。 他还从来没遇到过值得自己使出六脉神剑的对手,这位女子是第一个。 自己的九阳神功生生不息,十层龙象般若功力大无穷,螺旋九影变幻莫测,九阴白骨爪无坚不摧,皆是当世奇功。 可是在这女子的快剑面前,都没有用武之地。她仅仅比自己快了半分,可就是这半分就是生死之别。 欧阳锋只好祭出从来没用过的六脉神剑。商阳剑过后,紧接着就是左手小指少泽剑,中冲剑、关冲剑、少商剑轮番涌出,只见欧阳锋对着这红衣女子指指点点,这红衣女子左右闪躲,根本就无法靠近欧阳锋。 她的剑是快,但还是有迹可循,可是这无形剑气更加无法琢磨。自己只能根据欧阳锋手指的方向提前躲闪。 可终究太过无影无踪, “咔”的一声脆响,长剑被击断。她暴退十尺,不再近前。欧阳锋也停手了,露出微笑,到底还是自己技高一筹。 他心里很高兴,比赢了王重阳还要高兴,他已经很久没这么高兴过了。 蓦地周围爆发出激烈的欢呼声:“大王万岁!”欧阳锋神乎其技,征服了在场所有人,对欧阳锋更加死心塌地。 欧阳锋没有理会众将士的喝彩,只是看着这红衣女子手中提着半截断剑,披头散发,怔怔地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长衫衣袖也有多出破损,没了从容,显得很狼狈。阳光反射下,欧阳锋看了一眼插在地上的另外半截长剑,上面印着三个字 “花想容”,应该就是他的名字。欧阳锋思索了一下,道:“花姑娘……呃……”听着怎么像鬼子进村? 欧阳锋顿了顿,继续道:“花姑娘,你是青海派的?”花姑娘没有回答,还是怔怔地瞅着欧阳锋。 欧阳锋继续道:“青海派被灭门,不是我派人做的。我要是想杀他们,就不会放他们走。”花姑娘不置可否。 欧阳锋道:“姑娘,我也在查青海派被灭门的事,但还没有线索。如果姑娘有什么线索,可以告诉我们,咱们尽快查明真相。”花姑娘还是没有说话。 欧阳锋不愿背青海派灭门的锅。和这种高手比武切磋没什么,但不想和她成为死敌,关键是没必要。 他不在乎多个仇人,哪怕这个人武功绝顶,可是一想到自己认下这件事,那真正的凶手就会在背后拍手称快,心里就特别不爽。 可是这位花姑娘没有选择在自己的王府里刺杀自己,尽管那里有很多可以利用的人质。 她选择在千军万马之中动手,可见是一个极有主见,甚至是极为自负的人,不会被人轻易打动。 关键是自己手里没有能让人信服的证据。这就很难办了,如果这位花姑娘继续纠缠,以她的武功,自己很难手下留情,不杀了她,也会重伤她,哪项都非自己所愿。 欧阳锋又叫了两声:“姑娘!姑娘!”没有回应。欧阳锋皱起了眉头,这么多人看着呢,有什么想法给个痛快话,不信可以继续放马过来,自己奉陪就是了。 这样不进也不退,是何道理?欧阳锋道:“姑娘有什么想法可以提出来,欧阳锋接着就是。”还是没有回应。 欧阳锋有些怒了,以自己的身份,在这个远征将士凯旋归来的时候,和她废了这么多话,已经仁至义尽了,再不知好歹,那自己说不得就只能辣手摧花了。 欧阳锋 “哼”了一声,转身冲欧阳克一挥手,大喝道:“入城。”却没有下令捉拿这位刺客。 花月容没有走,也没有继续行刺欧阳锋,就这么站在道旁看着大夏的精锐将士入城。 她没动,欧阳锋也留下断后,就是怕她恼羞成怒,再暴起杀人。直到最后,她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欧阳锋摇了摇头,在队伍的最后入城。欧阳锋没有吝惜封赏,有功之士皆大欢喜。 欧阳克这个世子没有什么具体的奖励,但这次军旅生涯,对他以后有莫大的好处。 欧阳锋没有把辽直接并入夏,既然是打着耶律直鲁古借兵的名义入侵辽,那就让耶律直鲁古继续做辽的皇帝。 只是把辽变成夏的附属国,而欧阳锋又成了辽的摄政王。还是两个国家,但是一个摄政王,欧阳锋变相成为两个国家的主宰。 他对耶律直鲁古可没有对李遵顼那么友好,他的大本营是中兴城,直接就把耶律直鲁古绑到了中兴城,不准回虎思斡耳朵。 取消了辽的朝廷,只留下地方行政机构。有不服的,格杀勿论。耶律直鲁古在中兴城没有任何自由,他活着的意义就是在民族融合的差不多的时候,下一道取消辽国号、把辽直接并入夏的诏书,为辽这个西域大国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欧阳锋正在和家人讨论这位花姑娘。对她的来历猜测了个大概,但对她接下来的态度都摸不着头脑。 欧阳家是武林世家,人丁虽不兴旺,练武的人也少,但对武功的见识都有,就连欧阳锋的侍妾,根本就不练武的,也能说出个一二三。 其中欧阳克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欧阳瑶功力也不浅。李婧雯更是勤修《九阴真经》近二十年,可以说女性之中,难有对手。 听了欧阳克对这位女子的描述,据分析可能是青海派的人,把青海派被灭门的事算到了欧阳锋头上,实在有些糊涂。 但对于她的武功,欧阳锋说自己倾尽全力,更甚于华山论剑,所有人竟对她产生了一股钦佩之情。 大家正在猜测她最后不进不退到底是什么意思时,颜思来了。颜思向欧阳锋禀告:“王爷,刺杀您的那位红衣女子进城了。”欧阳锋在城门口被一位武艺高强的女子刺杀这件事还是在还王城内引起轩然大波。 欧阳锋对这位花姑娘没有明确批示,没说抓,也没说放。颜思却不敢放松,不闻不问。 这是个极度危险的人,除了王爷,没人是对手。这两个人展示出的武功,显然已经超出了人们的认知。 她大摇大摆地进城,没有人不认识她,也没有人敢上去抓她,但颜思还是马上来禀告欧阳锋。 欧阳克有些目瞪口呆,脱口道:“还真是胆大包天啊。”欧阳锋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欧阳克脸红了。 他明白欧阳锋笑容背后的意思,就是人家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只要欧阳锋不出手,就算是龙潭虎穴,人家也是如履平地。 欧阳克问道:“叔叔,她的武功究竟有多高。”欧阳锋很想说:“以你的资质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不过这话太伤人了,欧阳锋只是道:“当今天下,只有她和我在一个层次,其他人都要要降一级。” 第二百四十六章蛇杖快剑 欧阳锋心中对这位花姑娘很有兴趣,从来就没有这么令他感兴趣的人。 别的人就算再牛,只要在原着中露过面,他也能做到知根知底。可是这个人,就像迷一样,突然出现,出现的毫无征兆,自己也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颜思问道:“王爷,要不要加强一下王府的守卫?”欧阳锋的王府守卫强度是出了名的差,他不喜欢周围外人太多。 欧阳锋沉吟一下,道:“好。”他不相信花想容会对王府里无辜的人下手,这是身为高手的尊严。 但自己毕竟不了解她,不能用自己家人的安危为自己的自信冒险,所以还是同意了颜思的意见。 欧阳锋吩咐道:“我要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颜思道:“是,王爷。”欧阳锋继续道:“继续追查青海派灭门一事。”颜思心中一突,欧阳锋这个锅背的,也有自己的责任。 如果自己不是一无所知,欧阳锋也不会平白无故惹上这么强的刺客行刺。 颜思退去,欧阳克又谈起了这次西征。每个少年都有一个军旅梦,何况欧阳克还是作为将军出征,更何况欧阳克还是屡战屡胜。 说起这场战争,欧阳克兴致勃勃,李婧雯在旁边也是满心安慰。欧阳克突然抱怨道:“叔叔,您真不该调停咱们和铁木真。要不然,我们早就北上打到草原,活捉铁木真了。”欧阳锋听了一愣,不进哑然失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哪里知道铁木真的厉害,所向无敌说的就是他。这场战争的顺利让欧阳克有些得意忘形了。 欧阳锋道:“不可轻敌,铁木真没那么好对付。而且北方的土地对我们来说不重要。咱们的土地突然增大了那么多,人口也多了那么多,需要时间消化这些。尤其是这些人口民族、信仰各不相同,还经常发生冲突,都是当务之急。什么时候内部都安稳了,什么时候才可以把目光放到外面。”确实,小小的夏国吞并了大大的辽国,有太多的事需要欧阳锋关心了,他也就暂时放下了对花姑娘的关心。 这场战争的胜利,使民族情绪高涨,再加上欧阳锋取消了战时条令,同时又推出了大量减负利民的政策,老百姓突然觉得日子更好过了,对欧阳锋也更加拥护。 所有政策的讨论和执行,欧阳克都全程参与,拥有越来越大的发言权,欧阳锋想把权力渐渐放给欧阳克。 颜思每天向欧阳锋报告花想容的行踪,她在这王城中四处游荡,哪里有热闹,她就去哪里,却从不与人交流,独来独往。 这段日子欧阳锋的王府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不是为了拿住花想容,而是为了在花想容靠近王府时能提前知晓。 他们也知道自己拦不住花想容,只要在发现她,提前让王爷知道就死不足惜了。 欧阳锋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围护过,走到哪里都能见到人,实在有些厌烦。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这个花想容一直不出手,自己就一直这么隆重地严防死守,好像自己真怕了她一样。 欧阳锋决定主动出击,不能这么被动防御。花想容从没有隐藏自己的行踪,欧阳锋很容易就找到了她。 白驼山大酒楼是欧阳锋在中兴城的刚置的产业,但口碑极佳,饭口时顾客很多。 原本应该喧嚣热闹的酒楼,却因为花想容坐在那里显得很安静。花想容独自霸占了在二楼靠窗的一个大桌,只上了两个小菜。 在这么热闹的酒楼,却让她独自坐一个最大的桌面。她周围的人都不敢大声喧哗,只能窃窃私语,却无人敢过来与她同坐。 这个女人敢大庭广众之下刺杀欧阳锋,现在却什么事都没有,已经成了中兴城的风云人物。 花想容一边吃着菜,一边凭栏打量着窗外的景致,很惬意。这个时候,欧阳锋上了二楼,后面跟着颜思。 二楼立刻连私语声都没了,此时,地上掉一根针能听得见。欧阳锋出门从来都不前呼后拥,也从没有人敢上前和他打招呼。 花想容仿佛不知道欧阳锋来了,头都没有往这个方向侧一下,依然看着窗外。 欧阳锋一摆手,颜思站定。欧阳锋独自上前坐在了花想容对面。花想容只是淡淡地扫了欧阳锋一眼,好像他一直坐在那,又好像根本就没看见这个人,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意外。 依然在慢里斯条地吃些着菜,看着窗外的风景。欧阳锋也只是微微一笑,和自己玩深沉。 自己是活了多少年的老妖精了,最厉害的就是沉得住气。欧阳锋也点上几道菜,吃了起来。 二人谁都不和谁说话,周围的人却聚精会神地盯着他们俩,吃完了都不走,这热闹太难遇到了。 花想容吃饭的速度既没有加快,也没有故意减慢,吃干抹净以后,也没有多看欧阳锋一眼,静静地站起来,不紧不慢地就要离开。 欧阳锋皱了皱眉,自己的出现应该在她的意料之内。这个人不离开中兴城,就这么招摇过市一定有目的,很明显她的目的就是自己。 可她现在的这份从容绝不是装的,自己主动来找她,似乎就已经落在了下乘。 欧阳锋 “哼”了一声,起身拦住了她。自己没时间和她玩深沉,今天来找她是为了家人的安危,也是为自己扫除隐患,还有就是对武功高手的兴趣。 所以,今天必须有结果。花想容淡然地看着欧阳锋,停下了脚步。还是一身红衣,不带任何装饰,长发随意的束在脑后,两手空空。 佩剑被欧阳锋折断,她也没有再拿第二把剑。欧阳锋向旁边虚空一抓, “仓啷”一声,一名看客鞘中的宝剑,被一股气流抽了出来,跃入欧阳锋的手中,手指一拨,剑身倒转,把剑柄递到花想容身前。 花想容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就像被欧阳锋用剑气击断她的宝剑时一样。 欧阳锋不禁露出了一丝得色,他没有急着开口讲道理,他就不是个讲道理的人,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用道理或者法律来保护自己。 他倚仗的,只有自己的实力。花想容也只是错愕了一瞬间,就接过这把剑。 欧阳锋伸手,颜思把一根弯弯曲曲、黑黝黝的铁杖递到欧阳锋手中。杖头铸着一个裂口而笑的人头,面目狰狞,口中露出尖利的獠牙,还有两条银鳞小蛇,随意扭动。 欧阳锋只有在华山之巅使用过自己的蛇杖与洪七和王重阳动手,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再次找到了对手。 周围看热闹的, “哗”的一下都闪开了。这二人在城门外的那场对决让人记忆犹新,杀伤力太大,请勿靠近。 可是还有人舍不得离的太远,白驼山大酒楼可是欧阳锋自己的产业,他还真能在这里动手,拆了自己的买卖? 欧阳锋抬铁杖直刺花想容面门,速度之快,根本不显得铁杖粗苯。花想容闪身的同时,一剑已经到了欧阳锋的咽喉。 欧阳锋想撤杖挡剑根本来不及,他也只好侧身躲避。蛇杖在欧阳锋的手里变化多端,奥妙无方,而花想容的剑,还是一个字,就是 “快”。欧阳锋也想以快制快,过去这招屡试不爽,但在花想容面前,不灵了。 无论第一次在城门外交手,欧阳锋凭的是功力身后,还是这次以蛇杖交手,凭的是招数奇幻,花想容就是以一法破万法,快就够了。 过去都是欧阳锋一力降十会,终于碰到一个更专一的了。十层龙象般若功让欧阳锋手中傻大黑粗的蛇杖轻若无物,举重若轻,和空手没有区别。 欧阳锋的蛇杖以招数奇幻着称,可剑、可枪、可镗、可棍,刚猛和灵巧并存,快、灵、巧,笨、重、猛,各种长短兵器的招数都能用上。 盘旋在杖头人头口中的两条银鳞小蛇,奇毒无比,扭动又毫无规则,更增加蛇杖的诡异。 可是花想容在快剑无法奈何欧阳锋时,竟然斩向了这两条小蛇。这两条小蛇可是欧阳锋的宝贝,它俩没能力躲过花想容的快剑,此时反而成了欧阳锋的累赘。 欧阳锋也暗赞花想容见机的快,别人看到这两条银鳞小蛇,躲还来不及,花想容却能想到把它俩变成自己的弱点。 二人如旋风般在这酒楼的二楼刮了起来,只见人影闪闪,红白相间,分不清场里是几个人。 以至于二人过了多少招,周围观战的人都查不清。可是二人斗了一柱香的时间,看不出谁占上风,但周围的桌椅板凳竟然奇迹般的没有丝毫损坏,甚至连动都没动。 各位看官无不啧啧称奇,欧阳锋作为这家酒楼的主人不肯损坏这些家具也就罢了,这个花想容也没有碰一下周围这些碍事的东西,就让人大为意外。 二人既不打烂周围的东西,也没有出去寻找更宽敞的地方继续,就穿梭在这个到处都是障碍物的狭小空间里,越斗越快。 第二百四十七章药物叠加 欧阳锋不打破这些桌椅板凳固然有不砸自家东西的想法,也是武功高到了这种随心所欲、收发自如的程度。 所为的障碍,在他眼里不过是一马平川。而花想容竟然也很有默契地不碰身边的东西,好像谁先碰到这些东西就输了一样。 欧阳锋心中升起了惺惺相惜的感觉,这是个好对手。欧阳锋现在只想尽快解除二人间的误会,不想对她痛下杀手。 虽然是这么想,但欧阳锋出手还是倾尽全力,这是王重阳以外,最值得珍视的对手。 当今天下,除了她,欧阳锋还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人。欧阳锋本来是把希望寄托在学了《九阴真经》的黄药师和学了《先天功》的段智兴,还有一位不知道深浅的金国白衣武士身上。 欧阳锋收到消息,段智兴已经出家为僧,估计是被戴绿帽子的事还是发生了,那第二次华山论剑,他就可能不会出现。 至于洪七、周伯通、裘千仞乃至灵鹫宫里的那位,欧阳锋就没有太多期望。 还没有露过面的绝明一切。 好在欧阳锋的暗器虽然有毒,但毒性并不算太剧烈。见血封喉那种不留余地的毒药,欧阳锋不喜欢。 他善于用毒,更善于解毒。他追求的是自己的毒药只有自己能解,而不是连自己都解不了。 那种连解救机会都没有的毒药,他是不会用的。欧阳锋取出解毒的药正要扔给花想容,就见花想容身子一晃,就要栽倒在地。 只是这么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花想容连嘴唇都紫了。欧阳锋脸色大变,他的毒绝没有这么剧烈,不要说花想容这种功力深厚的高手,就是个普通人,都不会这么快危及生命。 欧阳锋身形一晃,就到了花想容身边,轻舒猿臂,扶住了花想容。花想容这个时候不想让欧阳锋靠近都由不得她了,身不由己地倒在欧阳锋的怀中。 欧阳锋抓住花想容的手一看,这根本就不似一位女子的手,甚至就不像是人的手,青中透黑,肌肉挛缩,活像个鹰爪,掌心有个小小破口,却没有血流出。 欧阳锋暗骂她不自量力,他是真没想到花想容敢用手接暗器,更没有想到她会被戳破皮肤。 自己的蛇毒属于神经毒素,此时的花想容双目紧闭,牙关紧咬,肌肉僵硬,确实是中了蛇毒的症状。 可是以花想容的武功,就算戳破皮肤,毒素入血也不该发作的这么快。 欧阳锋经验丰富,没有立刻给花想容解毒,而先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很微弱。 一股浑厚的九阳真气缓缓注入花想容的体内,先护住她的心脉。同时撬开她的嘴,给她服了一颗护心丹。 这护心丹是欧阳锋研制的一种万能药,无论是受伤还是中毒,吃一颗就能护住心脉一个月,却不是特异性解毒药。 欧阳锋没敢直接用蛇毒解药,因为还没有弄清楚花想容毒发这么快的原因。 不得已用了一枚珍贵的护心丹,至少有一个月的时间让欧阳锋找到原因。 一场恶斗结束,旁观者散去,但对这场较量还在津津乐道。花想容被欧阳锋带回王府,震动了整个王府。 尤其是李婧雯看到欧阳锋抱着一个女人回来,就是心头一震。欧阳锋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花想容抱进了自己的练功房。 花想容的毒很蹊跷,欧阳锋想了一路,自己的蛇毒并不针对什么特殊的武功,最大的可能就是花想容本来就吃过什么其他的药,或者中了什么其他的毒,和自己的蛇毒产生了反应,加速了蛇毒发作。 药物和药物的相互作用是非常复杂的,不是简单的把每一种毒药解除就行了,甚至解药用不好也是一种毒药。 欧阳锋现在就是要找出最安全的办法,不要再发生药物的冲突。欧阳锋药理、内功、针灸都是顶级,他先以内功保住花想容的命,再以针灸催醒花想容。 欧阳锋前世经常与蝶谷医仙胡青牛切磋。胡青牛是医学大家,于医学上有很多创新,针灸更是拿手好戏。 欧阳锋以子午流注法按时辰下针,以浑厚的内力为依托,片刻不息,直到第二日午时,趁着心经最旺时,刺激手少阴心经诸穴,花想容悠悠转醒。 看着花想容睁开了眼睛,欧阳锋大喜,忙开口问道:“姑娘,你到底吃过什么药,或者中过什么毒?”花想容只是看了欧阳锋一眼,又缓缓地闭眼,没有出声。 欧阳锋有些怒了,自己费劲心力把她救醒,她不但没有感激,还是这么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表情。 欧阳锋还是耐着性子温声道:“姑娘,这不是置气的时候。你中了我的蛇毒,蛇毒又和你体内的药物产生了反应,情况非常严重。你告诉我你体内有什么药,我就一定有办法救你,等你好了,才可以继续找我报仇。”花想容又睁开眼睛看了欧阳锋一眼,张了张嘴,想要说话。 可是什么都没说,就又闭上了眼睛。欧阳锋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但最后还是压住了怒气,道:“姑娘,这可是生死攸关的时候,千万不能任性。也只有活人才能任性,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花想容这次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欧阳锋的火 “腾”的就起来了,你自己都不爱惜自己,凭什么让医生在这里劳心劳力。 欧阳锋起身就往外走,推开房门,一缕阳光照在了他的脸上,温暖、祥和,让他心头为之一静。 回头看倒在床榻上的花想容,暗青的脸色在阳光的映照下,楚楚可怜。 欧阳锋叹了口气,还是没忍心就此罢手。花想容不说出她曾经的历史,自己想要救她,那付出的精力就要大许多。 第二百四十八章独来独往 欧阳锋想救人,就是阎王也夺不走。他此时反而激起一丝好胜之心,自己一定要救好她,再狠狠地修理她。 欧阳锋不眠不休,尝试各种手段、各种药材,没有现代的检验手段,历时半个月,终于摸清了花想容的情况。 花想容应该是使用了一种含有激素的药物,具体是什么虽然不清楚,但猜想应该和她练武功有关,而不是中毒。 这也是她年纪轻轻就有此功力的原因,用现代的角度解释,有点类似于兴奋剂。 有了大致的方向,就简单多了,药物的配伍与禁忌,欧阳锋了然于胸,接下来的治疗就简单了许多。 花想容醒了也是不言不语,给吃就吃,给喝就喝,没有和欧阳锋说过一句话,既不感激,也不仇恨。 欧阳锋此时也懒得理她,但对自己的手段还是很欣喜。又过了半个月,花想容的毒已经全解了,虽然还有些虚弱,剩下的就靠自己慢慢修养了。 欧阳锋对花想容道:“姑娘,你的毒已经没事了,何去何从,由姑娘自己决定。”花想容看着欧阳锋,像没听到一样,既不回答,也没有任何表示。 欧阳锋对她也是无语了,转身离开,决定不再理她,但如果她再敢来找自己麻烦,自己就不再留情。 欧阳锋躲在自己的练功房一个月,王府里说不上乱了套,但也传出了很多闲言闲语。 李婧雯在这些闲言碎语中如坐针毡,她从颜思那里知道这个女子就是花想容。 花想容这样的人,就算自己是女人,听了她的事,都对她有兴趣,更不要说男人了,尤其是欧阳锋这样位高权重的人。 欧阳锋在练功房里为花想容疗伤,她就时常守在门外等消息。欧阳锋的女人虽然不少,但李婧雯没有从其她女人身上感受到威胁,所以对其她女人也就没有多少警惕。 可花想容不同,以欧阳锋对武功的痴迷,对花想容的兴趣一定会很大。 至于他们之间的仇,在李婧雯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虽然她没有看过《罗密欧和朱丽叶》,但她毫不怀疑他俩之间可以发生什么,更何况这仇本来就是个误会。 最关键的就是欧阳锋没有正妃,连李婧雯都觉得花想容是个绝佳的人选。 如果真是这样,那欧阳克呢?欧阳锋年富力强,再生个儿子,并把儿子养大,再扶他上位,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就算欧阳锋甘心让欧阳克做世子,那正妃能甘心吗?李婧雯这一个月心里患得患失,不知该怎么办,想找人商量都找不到人。 过去还有弟弟李安全,现在连个能吐露心事的人都没有。和欧阳克商量吧,又怕他年轻,再把他卷进来,更容易出问题。 她只能自己在心里着急,却不敢表露出来。欧阳锋出来,她第一个迎了上去,关切地问道:“怎么样?”欧阳锋脸上还有些怒气,沉声道:“她没事了,不用管她,咱们走。”说完就离开了。 李婧雯一愣,画风不对呀,怎么像是闹矛盾了。以他对欧阳锋的了解,对女人一向宽容,从来都不会和女人生气,也不会训斥女人,无论这个女人是什么身份。 不过,李婧雯并没有因为欧阳锋对花想容不爽而掉以轻心,反而更加担心。 要是欧阳锋对花想容漠不关心还好,这种生气和关心是同样可怕的。李婧雯不敢多说,紧跟在欧阳锋身后。 一个月的时间,对所有的事不闻不问。好在欧阳锋这个人比较懒政,平时也是对国事、家事能不管就不管,家里有李婧雯,国事有欧阳克这位世子,一切都井井有条。 欧阳克没有李婧雯那么深的思考,反而问起了花想容的情况。欧阳锋冷冷地道:“不知好歹,自己的命,自己都不在乎,问什么都不说,她要是肯配合,用不了这么长时间,更不会浪费这么多珍贵的药材。”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实在不知这花想容心里的想法。 颜思犹豫了一下,道:“王爷,属下有一个情况禀告。”欧阳锋道:“说。”颜思道:“属下这些天也一直在调查这位姑娘。青海派被灭门,很多事情无从查起,这位姑娘的过去根本就无人知晓。江湖上也从来没有过她的踪迹,不知道哪里突然冒出来一位武功这么高的姑娘。”欧阳锋 “嗯”了一声。颜思继续道:“她从来到中兴城,就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任何一句话,似乎……似乎……”欧阳锋皱眉道:“似乎什么?”颜思道:“似乎这位姑娘不会说话。” “什么?”不只欧阳锋,连带着欧阳克和李婧雯都吃了一惊。这么一位飒爽英姿的天之骄女,是个哑巴? 这么传奇吗?欧阳锋起身就往回走,去找花想容。李婧雯狠狠地瞪了颜思一眼,恨不得掐死他。 由愤怒转化为怜悯,这种变化太要命了。这是典型的言情套路,欢喜冤家。 欧阳锋推开房门,花想容还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淡淡地扫了一眼门口的欧阳锋,眼神又转向了别处,脸上无喜无悲。 欧阳锋坐在了花想容对面,认真地想了想措辞,才道:“姑娘,你应该能听懂我说的话。”聋哑大多数是并存的,但不是全部。 如果花想容又聋又哑,接收信息的难度会成倍增加,很难把武功练到这种程度。 花想容无动于衷,欧阳锋继续道:“我能明白姑娘的痛苦,在下略通医道,愿为姑娘诊治。”花想容这才把头转向欧阳锋。 欧阳锋微微一笑,她确实听得见,那就好办了。欧阳锋微笑道:“我与姑娘之间完全就是误会,我没有下令剿灭青海派。当初他们虽然和我作对,但只是立场使然,我连皇帝都没怎么样,又怎么会去杀他们呢。我也一直在追查他们被灭门的真相,可惜一直没有头绪。如果姑娘有什么线索,不妨告诉我,咱们一起查。”花想容摇摇头。 欧阳锋心中一喜,这是花想容第一次做出回应,尽管是一次否定的回应。 他根本就不关心青海派的死活,只是想化解和花想容之间的误会。欧阳锋道:“姑娘,你应该并不是先天的哑,是后来受伤还是中毒导致的不能说话?”花想容摇摇头,欧阳锋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欧阳锋问道:“是受伤?”花想容摇头。欧阳锋点头道:“那就是中毒了?”花想容怔怔的没有反应。 欧阳锋有些皱眉,和这样的人交流很费劲啊。欧阳锋道:“让在下来为姑娘看看如何?”还是没反应。 欧阳锋上前伸手,就要为花想容把脉。花想容突然收手,双目如利剑一般,看向欧阳锋。 欧阳锋看出了花想容还是有防备之心,想想还是不要着急了。让她立刻就不把自己当仇人也不现实慢慢来吧。 从此王府中多了一位从不与人交流,独来独往的姑娘。欧阳锋每天都来探望,一直试图要给她治疗哑,可是花想容却根本就不让他靠近。 而花想容也是个好武的性子,无论身体如何虚弱,每日的功课从来就没断过。 欧阳锋就每天看她练武,花想容并不回避,想练剑,拿起剑来就练,无论身边有谁。 欧阳锋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这个人吸引自己,还是她的武功吸引自己,总之,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他这么着迷。 全府的人都看出了欧阳锋对这位花姑娘很上心,前所未有的上心。其他人,也都开始关注花笑容。 经常看到花想容在练武场舞剑,四周围了一群王府的女眷。她们很羡慕花想容,她们都是笼中的金丝雀,美丽却没有自由,她们也不敢要自由,因为没能力守护这份自由。 察合公主缠着要拜花想容为师,她想摆脱自己这种寄人篱下的境遇。自己的姑姑李婧雯武功也不低,也可以教她,可是她对花想容这种独来独往、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女侠更加钦佩。 如果没有花想容,那李婧雯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姑姑念及亲情把自己接到王府,但这里毕竟不是自己的家,她觉得这种亲情不如拜师更加亲密。 花想容对察合的请求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这就让察合对她更加殷勤。 欧阳锋虽然看在眼里,却也不在意,他收容察合兄妹,本来也是看在李婧雯的面子上,也给她们充分的自由。 花想容并不回避有人围观她练武,但也不和任何人交往,对所有人都是既不疏远也不亲近。 就连李婧雯也不例外,她更加关注花想容。她功力不浅,但缺少和人动手的机会。 她看不上花想容的功夫,只是担心花想容和欧阳锋的关系。她并不介意欧阳锋多一个女人,但欧阳锋这么用心,而花想容本身又惊才绝艳,直接威胁她未来在王府中的地位。 好消息就是欧阳锋变的无心政事,把一切政务都交给了欧阳克,从不过问。 第二百四十九章心照不宣 这就相当于欧阳克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成为天下最强大国家的主人。 但欧阳克的一切,都是欧阳锋给的,如果欧阳锋真的娶了一位正妃,并且生下嫡子,那欧阳克的一切也就都不复存在了。 到时候就算这位嫡子本身不想抢王位,周围也会有说不尽的人鼓动他抢,逼迫他抢。 这就是人性,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虽然欧阳锋没法和花想容正常交流,但武道的切磋不需要语言,二人均是一点就透。 欧阳锋觉得没有遇到林朝英这样的侠女是一种遗憾。他一直觉得王重阳配不上林朝英,自己生不逢时,林朝英比自己要大不少,在自己出山时就已经死了。 如果自己穿越成王重阳,就绝不会让林朝英在古墓中孤独到死。现在,欧阳锋遇到了花想容,他觉得花笑容比林朝英更胜一筹。 虽然他连碰都没有碰过花笑容,也没有在言语上的明确表示,但有一个词叫 “心照不宣”。欧阳锋觉得他和花想容就是这样,并不是什么都要说出来,不说,一样可以感觉得到。 即使欧阳锋与她切磋时,她剑上的杀气,与当初刺杀自己时丝毫未减,但这是对武道的虔诚,这种品质更吸引欧阳锋。 安静时如恬静的空谷幽兰,可是一旦拿起宝剑,就是一朵带刺的玫瑰。 当今天下,除了自己,还有谁能配得上花想容?自己能叫出名字的,都不是花笑容的对手。 欧阳锋收集天下精金,请最好的工匠,为花笑容打造了一把更薄、更窄,也更轻的长剑,取名 “虞美人”。当花想容看到这把剑时,第一次眼里放出了光芒。这把剑也许并不能让她快多少,百尺竿头,再难寸进,但即使只快了半分,那也是质的飞跃,这半分就是她战胜欧阳锋的希望,而欧阳锋也想在花想容这里寻求自己武功的突破。 当欧阳锋把全部的精力放到一个女人身上时,李婧雯也不得不对花想容嘘寒问暖。 可是花想容的回应都十分冷漠,甚至带着一丝厌烦。花想容除了对武功还有反应以外,对剩下的任何事都没有回应。 李婧雯看出欧阳锋对花想容的冷漠毫不介意,这就让她更加忧心忡忡。 欧阳锋的这种感情从来就没出现过,他对花想容和对别的女人完全不同。 李婧雯甚至想过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害死花想容,她从来没有对欧阳锋的其她女人产生过这种想法。 可是思来想去,操作起来太难了。花想容武功太高,高到连欧阳锋都胜之不易。 如果下毒,旁边还有欧阳锋这样的大专家保驾护航。李婧雯思来想去,不敢轻举妄动。 别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和儿子再搭进去。李婧雯一边观察欧阳锋和花想容的关系进展,一边让欧阳克勤于政事,甚至暗示他培植自己的势力。 不管怎么说,欧阳克都是欧阳锋的亲儿子,万一出了什么情况,也不至于让他一无所有,甚至有生命之忧。 欧阳克本来就年轻,经验不足,国家又是刚刚经历大战,拓地千里,百废待兴,他忙的一刻不得闲,甚至回家的时间都没有。 这里边既有欧阳锋对他的放任,也有李婧雯对他的督促。欧阳锋沉浸在二人这种无言的默契中,在这个无声的世界,更胜有声。 欧阳锋突然觉得这样醉心于江湖更好,自己何必要关心天下大事,老想着阻挡铁木真。 欧阳锋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这种家国天下的情怀,明明可以不问世事,却总是为了这些俗务劳碌。 第一世项少龙是为了飞黄腾达,毕竟自己就是个俗人。到了第二世谢逊,因为已经经历了一世富贵,又有高深武功在前,他就已经把重心放在武功上了。 但也不知道是因为原着中心思想的影响,还是因为穿越为明教中人,谢逊主动投身到反元阵营,这和张无忌的被动完全不同。 但等到了坐江山的时候,考虑到自己还有可能再次穿越,就果断地放弃了至尊之位,开始真正的全身心投入到武学当中。 这一世的欧阳锋,本来真的就是无官一身轻,可是鬼使神差的还是成为了白驼山庄的主人。 屁股决定脑袋,又不得不为俗事奔波,即是家族的责任,也是对家族的愧疚。 而且抗击蒙古一直是《射雕》三部曲最重要的大事,武林中的对手王重阳已经败在了自己手上,而世俗中还有一个更加强大的对手,就是铁木真。 一是面对史诗级强人的激动,再有就是想到蒙古南下的生灵涂炭,欧阳锋一直在尽自己的努力抗争。 现在有了一个心有灵犀的江湖伴侣,欧阳锋觉得其他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就算铁木真来了,又能把自己怎么样,他又敢把自己怎么样?欧阳锋都觉得自从华山论剑之后,自己有些跑偏了。 江湖上没有对手,自己就把精力更多地放在了政治上,这并不是自己的本意。 这段时间,欧阳锋已经把政事都忘记了。他的世界中只剩下花想容冷漠的练武和察合在旁边不断地献殷勤,李婧雯只会远远地看着。 欧阳锋对花想容的称呼也由 “姑娘”渐渐变成 “想容”,没有得到明确的反对,欧阳锋也就一直这么叫着。花想容虽然对周围的一切都不闻不问,但欧阳锋却愿意对她谈及自己对武功的理解。 花笑容的兵器是剑,使的是青海派的剑法,境界极高。欧阳锋虽然不怎么使用剑法,但所会的剑法极多。 前世网罗天下武学,知名的剑法无所不会,其中比较杰出的剑法要属武当、少林、昆仑,以及全真和古墓派的剑法。 欧阳锋为了讨好花想容,想都没想就都拿出来了,他用各种剑法与花想容过招。 欧阳锋能从花想容眼中看到对这些眼花缭乱剑法的惊讶,就是这一点点的惊讶,也让欧阳锋很自得。 在欧阳锋把自己所会的剑法使尽之后,对花笑容道:“想容,剑法会的再多有什么用,剑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同样的剑法,不同人使出来,也不一样。青海派剑法在你手里和在其他人手里就完全不同。古清玄要是没有剑阵助威,他的青海剑法在我手里绝对走不过五十招。而你只要内力不衰竭,我连还手的机会都没。”小小地拍了个马屁,可是花想容毫无反应,只是在侧耳倾听。 欧阳锋继续道:“你不用青海派剑法,用其他剑法也是一样。古清玄不行,因为我随手就可以破了他的剑招,但在你手上我就来不及破。你厉害的不是剑法,而是快。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但就剑法而论,这些剑法都谈不上多高明。无非就是破绽多或者少,隐藏的好不好罢了。但只要有剑招,就一定有破绽。”花想容无法回答,欧阳锋也已经习惯了,就继续说道:“曾经有一位剑客,提出‘无招胜有招’的理论。”听到 “无招胜有招”,花想容眼中精光一闪。欧阳锋微微一笑,能听懂这句话的人太少了,继续道:“这个人叫‘独孤求败’,绰号‘剑魔’,自创‘独孤九剑’,分为九式,‘总决式’、‘破剑式’、‘破刀式’、‘破鞭式’、‘破箭式、‘破枪式’、‘破索式’、‘破掌式’、和‘破气式’,以一把剑破尽天下武学。”花想容眼中异彩连连,瞪着欧阳锋。 欧阳锋的虚荣心虽然得到满足,但还是苦笑道:“不用这么看着我,我虽然知道,但并不会这‘独孤九剑’。我自问天下武功无所不精,也想要自创这等神功,可惜,当我遇到困难时,总是情不自禁地用内力克敌制胜。就像和你动手,最终还是靠内力取胜,我的才智比独孤求败差远了。学会了‘独孤九剑’,即使内力平平,甚至内力全无,也是一流高手。”花想容若有所思。 欧阳锋也不知道花想容能想到什么地步,但他非常期待。欧阳锋甚至想到第二次华山论剑,自己和花想容都参加,再带上大雕,岂不就是真正的神雕侠侣了。 欧阳锋甚至想过花想容夺得天下第一的美名。欧阳锋当然不会故意输给花想容,这种事是二人都不可能接受的。 所以欧阳锋对自己的武学理念毫无保留地呈现给花想容。即使是 “太极剑”这是有悖于其她武学理论的旷世绝学。不是要教花想容自己的武功,以花想容此时的武功,是万万不可能改弦更张练其他武功的,就像自己现在不会转头练《九阴真经》一样。 但这不妨碍花想容从别人身上吸取养分,升华自己的武功。就像自己当初珍惜一切机会与张三丰交流一样。 可惜 “太极”这种以慢打快的武学理论,与花想容一味追求速度的理念有很大的冲突。 虽然她能理解,但帮助却不大,但依然为她打开了另一扇门。 第二百五十章匆匆十年 察合被花想容提起了学武的兴趣,却在她面前屡屡得不到回应,转而向自己的姑姑李婧雯学习武功。 现在的李婧雯心中很苦闷,对花想容的顾忌不敢向任何人透漏,连欧阳克都不不行。 如果弟弟还在,是最适合和他商量的。现在感觉身边连个贴己的人多都没有,就把这种情绪转移到了侄女察合身上,毕竟两人是一个姓氏。 至于侄儿李承祯,因为是男子,也不如察合乖巧,就差了一层,李婧雯让他去帮助欧阳克了。 怎么说也曾经是皇子,李安全在位时就已经受到重用。欧阳锋既然不管,李婧雯也不吝啬,把《九阴真经》传给了察合。 欧阳锋与花想容的交流就是欧阳锋在说,花想容在听。欧阳锋偶尔也会和花想容过招,花想容剑上的杀气丝毫不减,剑气众横,快如闪电。 欧阳锋抵挡的都极为艰难,但凭借深厚的功力,外挂般的 “六脉神剑”每次都险胜半招。就这样,花想容在王府一呆就是十年。花想容还是那么冷冰冰的,但对欧阳锋不会刻意疏远。 欧阳锋对花想容没有任何肉体的渴望,但精神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欧阳锋从没有想过,自己人到中年、年过半百,还会来一场这么纯粹的精神恋爱。 欧阳锋都觉得自己高尚,道德上升华了。这十年间,欧阳锋两耳不闻窗外事,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家里由李婧雯操持,外面则由欧阳克全权代理。 欧阳克由一个懵懂少年,变成一个幅员辽阔大帝国的掌控者。开始时,欧阳锋还偶尔指点一下,逐渐地就再也不理国事了。 女儿欧阳瑶嫁给了一个辽国贵族耶律景宏。耶律家是为了保住富贵,欧阳家是为了进一步稳定辽。 当然,欧阳锋不会卖女儿,这个耶律景宏确实人才出众,是女儿亲自挑选的夫婿。 老父欧阳錾思念大儿子,忧郁成疾,撒手人寰,欧阳锋心中愧疚万分。 李婧雯万分担忧的欧阳锋与花想容的关系,十年间也没有什么明显变化。 而随着欧阳克逐渐成为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人,她的心也明显放下了不少。 她能感觉出花想容对自己的厌恶,也就不再靠近花想容。欧阳克已经年近三十,有两个侍妾,却一直没有正妻。 儿子的婚姻变成了李婧雯的头等大事。当李婧雯再次向欧阳锋提起此事时,欧阳锋也觉得自己对欧阳克有些疏于关心了。 怎么说自己也是欧阳克的家长,不是催婚,而是应该给予他更多的关心。 这些年,把国家大事都压到这个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上,又是正处在国家的多事之秋,也难为欧阳克了。 掐指一算,已经进去了《射雕》的主线剧情,郭靖、黄蓉都长大了。欧阳锋想了想,决定带着欧阳克拜访一下桃花岛。 这些年,是有些只顾着花想容了。欧阳锋的这个想法让李婧雯大惑不解,就算察合因为血缘不能嫁给欧阳克,那也不能娶一个江湖草莽的女儿啊。 李婧雯还想着给欧阳克找一个有实力,关键时刻能成为欧阳克强援的人呢。 黄药师名气虽大,却是个光杆司令,而且就算是一派之主,也配不上欧阳克这位帝国摄政王世子的身份。 李婧雯见过黄药师出手,知道以武功而论,两家算是门当户对,但李婧雯从来就没有把武功看作是头等大事。 她出身皇族,一直不能理解欧阳锋明明已经洗白上岸了,却老是以江湖人自居的心理。 但她不敢反驳欧阳锋,她知道欧阳锋提出这个意见一定已经深思熟虑了。 欧阳锋没有和欧阳克明说此行的目的,只说去中原,没有提要去桃花岛。 欧阳克对欧阳锋突然想去中原感到很诧异。这十年欧阳锋虽谈不上足不出户,但也是宅的厉害。 欧阳克对他迷恋花想容有些不满,但也仅仅就是有些不满而已。欧阳锋放权给他,也让他没时间关心家里的这种事。 欧阳锋突然的改变,欧阳克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但他其实并不想去。他完全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江湖人,对江湖路也完全没有兴趣,如果这是去宋见他们的皇帝还差不多。 欧阳锋这些年已经很少露面了,他去哪里都很自由,却不知欧阳克并非如此。 他每天都忘忙于政事,整个权利中心都在这围着他转,他的突然离开,还是要做很多准备的。 欧阳锋这才突然发现原来我自己现在这么不重要。不过,欧阳锋满是欣慰,这正是他想要的。 欧阳克愿意承担起这个重任,他就可以解放自己了。每个人选择的人生都是不同的,自己没有替欧阳克选择,也谈不上哪一种生活方式更好,就看你想要什么。 欧阳克就想找借口推脱,不愿意和欧阳锋一起去中原,有太多的事需要他处理了。 欧阳锋对欧阳克道:“克儿,如果什么事都离不开你,那你岂不是要累死。抓大放小,如果离开了你,他们就什么都有做不了,你就要考虑换人了。”欧阳克沉默不语,没有回答。 欧阳锋笑道:“克儿,如果我当初也不放权给你,你能有今天的能力吗?”欧阳克也不知该怎么评价欧阳锋的放权,是高明? 还是懒?欧阳锋道:“这么大的国家,就看你一个人,你再有能力也管不好。蜀汉的诸葛亮,鞠躬尽瘁,事必躬亲,也没有光复汉室,西楚霸王惊才绝艳,还不是被逼的自刎。”欧阳克还是不语,他心中不只是勤政的事,还是有把权力抓在自己手中,担心别人篡权的顾虑。 在这方面,他远不如欧阳锋心大。欧阳锋看出了欧阳克想法,道 “克儿,你要是这么过一辈子,就算权力再大又能如何?何不借这个机会看看手下的人能力如何,如果真有不老实的,也让他们蹦出来,叔叔还没老呢,还能帮你一阵子。”欧阳克听出了欧阳锋话中的洒脱,心中也豪气斗升,自己年纪轻轻,又有家学渊源,难道还怕了一些魑魅魍魉不成? 欧阳克道:“好,叔叔。我去做一些安排,咱们这就启程。”李婧雯本想要亲自去看看,为儿子好好把把关,但欧阳锋思虑再三,决定只带欧阳克自己去。 一来这三口人一起出场太怪异,虽然他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但总要为欧阳克着想。 二来现在只是自己看中了黄蓉,还不知道黄蓉是怎么想呢,一家人都去就太正式了。 自己又不是想强抢民女,黄蓉如果不想嫁,自己绝不会勉强。黄蓉最大的价值,就是她的全心全意。 何况家里也需要一个主心骨,有事时也不至于抓瞎。欧阳克嘴上虽然洒脱,但一离开王城,还是心中有一份焦虑,忍不了欧阳锋的不紧不慢,催欧阳锋赶路。 欧阳锋也知道突然放松让欧阳克很不适应,也就没有再勉强他放慢节奏,提速赶路。 欧阳锋没有直接拜访桃花岛,自己来一次中原不易。宋代海上贸易极为发达,泉州是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被称为 “东方第一大港”。欧阳锋创立巨鲸帮已近二十年,总舵就设在泉州。受政策影响,官方贸易不以盈利为目的,主要是为了加强友好往来,尤其是宋与夏交恶,路上丝绸之路环境变得极为恶劣,又促进了海上丝绸之路的发展。 欧阳锋手里有造船技术,又有航海技术,没理由放在家里发霉,不用用就可惜了。 巨鲸帮的帮主是火工头陀的助手兼弟子铁手,离他不远是海沙派的总舵,总舵主是铁手的弟弟铁面,也是火工头陀的弟子。 火工头陀已年过古稀,早年间练功不得法,又受过重伤,此时伤病缠身,不复当年之勇。 但他的这两个弟子欧阳锋极为看重。火工头陀这个人只顾自己练武,不顾欧阳锋交给他的任务,要不是有这两个弟子帮他,欧阳锋都想把他扫地出门了。 火工头陀一生只收了三个入室弟子,还有一个就是杜楚风的儿子杜信。 十多年前的宫廷政变,杜楚风作为欧阳锋的大将伤重离世,欧阳锋自己不收弟子,就让火工头陀把杜楚风的儿子收入门墙。 现在火工头陀在西域,身边只有杜信。海沙派本意是贩卖私盐的帮会,可是欧阳锋却无意偷税漏税。 宋代盐业允许官商并卖,沿海州郡本是官卖区,海沙派也愿意缴纳盐税。 可是盐官看到海沙派缴纳的大量赋税心疼不已,反而要求海沙派去走私,所获巨利与之分享。 铁面年轻,没想到官府会逼自己走私,不会处理了。向宋廷缴税是欧阳锋的政策,自己哪敢改成走私。 向欧阳锋一报,欧阳锋也无语了。上一世自己贩卖私盐是因为要与蒙元朝廷对抗,这一世自己想当个有社会责任感的商人,官府却要挖自己的墙角。 第二百五十一章难登大雅 欧阳锋当然不会幼稚的去告发盐官,这就不是一个人的事,大环境如此,换一个人也一样。 自己要是去检举了盐官,换个人来,海沙派真的就是死路一条了,连正规途径都会被封死。 同流合污才是生存之道。海沙派就官盐私盐一起卖,少量走官路,大量走私路,不只赚的盆满钵满,而且手眼通天,势力极大。 巨鲸帮的海上贸易也获利极大,与海沙派互为援手,从不参与江湖纷争,与湘西铁掌帮过从甚密,江湖上也无人敢惹,属于黑白两道通吃的巨大商业联盟。 坐在铁面豪奢的庄园里,铁手是铁面的大哥,他在这里不让欧阳锋意外,没想到裘千仞也在。 欧阳锋知道他们来往很多,那也挺巧了。欧阳锋问道:“裘帮主也在呀?”裘千仞道:“王爷,您正好来了,我们正商量事儿呢。”欧阳锋问道:“什么事儿?”裘千仞对铁手道:“铁帮主你说吧。”铁手道:“好。王爷,我和我弟弟遇到了些麻烦,裘帮主是我找来求助的。”欧阳锋一愣,找裘千仞帮忙,麻烦不可能来自官面,官面的麻烦用钱都可以解决,那就是在江湖上遇到可麻烦。 铁手和铁面武功可都不低,帮中高手也不少,帮众更是训练有素,财雄势大,造反都够用了,还有什么需要裘千仞的。 那就一定是遇到武林高手了,而且是裘千仞级别的。放眼当今武林,需要裘千仞出手的,在中原大地,莫非是丐帮? 欧阳锋问道:“什么事?”铁手额道:“贩卖私盐和海上贸易都是暴利,让人眼红了。有人找上门来,要垄断咱们得货,我们当然不能答应,结果我们的商队就屡屡受到劫掠,损失惨重。我们兄弟决定亲自去会一会这伙强人,可是我们兄弟联手也不是人家的对手,这才请出裘帮主。”欧阳锋直皱眉,铁氏兄弟联手都不是对手,在各个帮会之中只有洪七有这个本事。 但这行事风格,纵然欧阳锋和洪七互相看着不顺眼,他也相信洪七不会做这种事。 欧阳锋忍不住问道:“是谁?”铁手道:“这个人叫张三枪。”欧阳锋大吃一惊, “张三枪”这个名字别人不知道,自己可是再熟悉不过了。上一世作为明教教主, “张三枪”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他是明教第十五代教主,是个造反魔头,算一算,还就是在这个时期。 接下来的事不用铁手说,欧阳锋就已经猜出个大概了。怀璧其罪,上一世就因为海沙派和巨鲸帮鹤立鸡群引起了彭莹玉白莲教的觊觎。 这一世,明教被黄裳打残以后,实力大损,低调行事,不再参与江湖是非,却一直不忘造反的历史使命,妖言惑众,蛊惑民心。 对待富商巨贾,则变成杀人越货的强人。没人知道铁氏兄弟和欧阳锋的关系,别人怎么也不会想到东南沿海的两个商业集团是西北的少数民族政权的掌控者、更是天下第一高手欧阳锋的财产。 欧阳锋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心中却有了迟疑。明教教主的武功绝对很高,这不需要怀疑,胜过铁氏兄弟也在情理之中,和裘千仞谁高谁低也很难说,但这些欧阳锋都不放在心上。 欧阳锋心中和明教还有一些香火之情,就有些拿不定主意该用什么态度对待明教。 看到欧阳锋沉默,别人不敢问,只有欧阳克开口问道:“叔叔,这种事儿有什么可想的,霸道到咱们头上了,灭了他们也就是了。我就不信以铁掌帮的实力还灭不了他,要是他真的这么厉害,咱们就从西北调集人马,辽那么强大的国家都被灭了,还能让一伙强盗逞强?”铁氏兄弟和裘千仞并不担心自己解决不了这个张三枪,他们其实是不想让欧阳锋插手的,那样显得自己太无能。 欧阳锋当然不是的担忧治服不了一个张三枪,开口问道:“你们知道这个张三枪的来历吗?”铁氏兄弟和裘千仞都摇头。 欧阳锋道:“他是一个古老教派的教主,叫明教。” “什么?”欧阳克大吃一惊,再看铁氏兄弟和裘千仞都茫然不知什么 “明教”。也不是铁氏兄弟和裘千仞不学无术,或者孤陋寡闻,实在是明教现在太低调了,而且只活动在穷困地区,在穷苦人当中传教,和这三个人根本就不搭边。 但欧阳克却从欧阳锋口中听说过这个教派,其中还涉及《九阴真经》的秘闻。 欧阳克问道:“叔叔,就是你说的总想着造反的那个教派?”欧阳锋点点头。 欧阳克眼珠一转,忽然喜道:“叔叔,那不如咱们就把利益让出来一些,壮大这个明教,等他们造反了,中原必乱,咱们出兵江南,有铁掌帮、海沙派和巨鲸帮做内应,灭宋不难。到时候,咱们从西、南同时出兵,金国也不在话下,一统天下的就是我咱们了。”欧阳克越说越兴奋,就连铁氏兄弟和裘千仞都被他煽动,眼冒精光。 欧阳克目前掌控着幅员最辽阔的国家,完全看不上这点儿经济利益,而且受欧阳锋的影响,他把钱看做武器,而且还是最犀利的武器,就该这么使用。 欧阳锋则是目瞪口呆。自己虽是一副胡人面孔,却是一颗汉人的心。为了维护汉统,一直把铁木真当成头号敌人,从来没想过要霸占这中原江山。 欧阳克片刻间就想出了这条计策,这不就是自己当初反元时的套路吗? 是自己对欧阳克的教育太失败,还是李婧雯对他的教育太成功?看着欧阳克满心期待地看着自己,欧阳锋心中叹息,道:“这些事你拿主意好了,这么多年我都没有过问过国事,你一直处理的很好,我很放心。”说完转身出了屋子,让他们自己商议。 其实欧阳克这些年做的怎么样,欧阳锋还真不是很清楚。欧阳锋自问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经落伍了,还是自己根本就是个江湖人,永远也登不上大雅之堂。 对于欧阳锋的不闻不问,欧阳克已经习惯了,但铁氏兄弟和裘千仞却看出欧阳克这位世子前途远大,自然要积极配合欧阳克。 几个人很快就研究出了行动纲领,欧阳克要向欧阳锋汇报。欧阳克已经多年没有向欧阳锋汇报过工作了,但欧阳锋现在人就在这,无论是礼貌,还是程序,都要报告一声。 欧阳锋挥手打断了欧阳克的话,道:“你决定就行了。我来中原一次也不易,不能不看看老朋友。”欧阳克疑问道:“桃花岛?”欧阳克实在想不出欧阳锋在中原还能有什么其他的朋友,有资格被他称为 “朋友”的实在没有谁了,不是东邪,就是北丐。欧阳克知道欧阳锋慷慨地把《九阴真经》送给了黄药师,这说明欧阳锋很看重黄药师,至于原因,欧阳克也搞不清楚。 如果欧阳锋说的是北丐,那这个朋友就要加引号了,找麻烦还差不多。 欧阳锋点点头。欧阳克道:“我这就吩咐铁面备船,送叔叔去桃花岛。”欧阳锋听着欧阳克似乎有不和自己一起去的意思,道:“你也和我一起去。”欧阳克道:“我去干什么,我又不认识黄岛主。我还要和铁手他们再仔细研究下一步怎么做呢。”欧阳克从来就没把自己当做江湖人,对黄药师也没什么想法。 这里要有大事发生,自己哪能离开。欧阳锋暗道:“这次去桃花岛,你是主角,想要看你和黄蓉能不能对上眼儿。你不去,自己一个老头子去干什么?找黄药师切磋吗?还有两年就又到华山论剑之期了,不必急于一时。”欧阳锋皱眉道:“忘了我和你说的了?抓大放小,给下面的人更多的权力,让他们自己解决这些问题。咱们俩还从来没一起出来过,你不该多陪陪叔叔吗?”说话间,欧阳锋一阵恍惚。 自己穿越前在大城市拼搏,父母留在家乡的小县城,与自己也难得见面。 可是自己一心扑在工作上,对父母都不怎么关心,他们也都有这种抱怨吧。 不养儿女不知父母恩啊!欧阳克第一次听欧阳锋这么说话。欧阳锋对待家人一贯随和,与在外面的杀伐决断全然不同,但也从来没有用过这种语气说话,怎么让自己听了有一种苍老的感觉? 欧阳克只能勉强答应,和欧阳锋一起踏上了开往桃花岛的大船。欧阳克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浩瀚无边的大海,顿觉心胸开阔,对江南这锦绣江山更觉向往。 黄药师与欧阳锋近二十年没见,欧阳锋的突然造访,黄药师不敢怠慢,携妻女在岸边等候。 欧阳锋叔侄也早早屹立在船头,看道黄药师的身影,欧阳锋哈哈大笑,道:“药师兄,别来无恙!”在烟波浩渺的大海上欧阳锋的声音凝聚成一条直线,直奔黄药师,黄药师感觉就像欧阳锋在自己对面和自己说话,心中佩服。 第二百五十二章少女黄蓉 黄药师道:“久违了,锋兄!”欧阳锋听出黄药师内功也精进非常。这短短的一句话,二人不留痕迹的交了一手。 到了岸边,欧阳锋叔侄下船。就见黄药师依然风度翩翩,他身旁两位女子。 一位看着三十来岁,身材娇小,肤白貌美,纤纤细眉,温婉可人。身后是一位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肌肤胜雪,白里透红,容颜绝丽,眉分八彩,娇俏灵动。 这应该就是黄药师的夫人冯衡和女儿黄蓉了。这一家人站在一起,确实得天独厚。 欧阳锋上前一步,抱拳道:“嫂夫人,大侄女。药师兄好福气。”黄药师道:“正是内子冯衡,小女叫黄蓉。”黄药师独居桃花岛,与世隔绝,他知道欧阳锋在夏国割据一方,却不知欧阳锋现在已经是夏、辽两国的摄政王了。 欧阳锋以 “西毒”之名来访,自己就以 “东邪”的身份接待。欧阳锋一指欧阳克道:“这是小侄欧阳克。”欧阳克也跟着一抱拳道:“黄世叔,婶婶,贤妹。”他不明白欧阳锋对黄药师的看重,但这不妨碍他顺着欧阳锋的意思,给予黄药师足够的尊重。 他的一切都来自欧阳锋,所以他绝不会忤逆欧阳锋的意思。冯衡带着黄蓉上前见礼道:“欧阳庄主。”黄蓉也很江湖地一抱拳道:“欧阳伯伯,欧阳世兄。”欧阳锋正想说:“你和黄蓉是同龄人,要多交流。”可是看着欧阳克年近三十的脸,虽然俊朗,可和黄蓉这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一比, “同龄人”的说法实在有些说不出口。黄药师笑道:“锋兄等不及华山论剑了?”听黄药师要和欧阳锋动手,欧阳克无动于衷,黄蓉却眼睛一亮。 黄蓉年少好动,她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岛外的人,黄药师也从不和她说岛外的事,桃花岛更是没什么热闹发生。 黄药师要和人动手,怎能不让他兴奋。她练武也不用功,只觉得爹爹的武功很高,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伯伯怎么样。 欧阳锋一笑,道:“哪有的事儿,我是纯粹想念老友了,来中原一趟,不能不拜访。”有花想容玉珠在前,欧阳锋现在还真不那么热衷与其他人动手了。 听欧阳锋不应战,黄蓉撇了撇嘴,有些扫兴,觉得多半是这个伯伯不敢和爹爹比试。 不过,在外人前,她还是比较乖巧,最起码还能装一会儿。黄药师把女儿的神态看在眼里,心中摇头:“不知天高地厚。”这也不是教育女儿的时候,便不理女儿,把欧阳锋让进了桃花岛。 欧阳锋不好直接提求亲的事,没话找话道:“快二十年了,药师兄武功精进,华山论剑之期不远,我也万分期待。”黄药师道:“多亏了锋兄把《九阴真经》赠与小弟,要不然兄弟也不能有今天的功力。可恨我那两个逆徒,趁我不在,盗走了下半部,实在愧对锋兄。”欧阳锋不提《九阴真经》,黄药师却不能不提,这可是天大的人情。 近二十年苦练《九阴真经》的内功,自觉已经不弱于王重阳了,对欧阳锋的感激实在是无以复加。 再加上自己还把《九阴真经》的下半部给丢了,不能不对欧阳锋有所交代。 黄蓉瞪大了眼睛,没想到爹爹视如珍宝的《九阴真经》竟是眼前这位伯伯送的。 欧阳锋道:“药师兄中心言重了。”黄蓉眼珠转了转,娇声道:“欧阳伯伯可太抠门儿了,要送就送个全套的,怎么还送了一篇怪文,害得爹爹苦思冥想,就是弄不明白。”黄药师脸色一沉,喝道:“放肆!”黄蓉不知道其中的干系,胡言乱语,让欧阳锋怎么看自己。 冯衡也赶快拉了一下黄蓉道:“别胡说,小孩子懂什么。”黄蓉满不在乎,不是乖乖女让她硬装乖乖女,没多一会儿就露馅儿了。 黄药师还要呵斥,欧阳锋却把话拦了过来,哈哈一笑,道:“大侄女说的不错,是伯伯小家子气了。”黄药师道:“锋兄,小女无礼了。”欧阳锋道:“大侄女冰雪聪明,我看了就喜欢,今天送个大侄女个见面礼。”黄药师知道欧阳锋出手必定不一般,哪敢再受他的厚礼,道:“锋兄,不可。”欧阳锋道:“有何不可。”黄蓉却满怀期待,问道:“那伯伯要送我什么?”黄药师喝道:“蓉儿!”哪有伸手要礼物的,这显得我桃花岛没见过世面。 黄蓉也不是真的想要什么宝物,而是还从来没有人送过她礼物呢。欧阳锋道:“就送大侄女那篇怪文的翻译。” “什么?”黄药师也顾不得客气了,问道:“锋兄破译那篇怪文?”他这些年想破了脑袋,妻子、女儿和自己一起想,还是没想明白。 女儿年轻识浅,可以理解,但自己的妻子聪慧过人,有博学多才,再加上自己,天下间都再找不出这种智商的组合了,可还是一无所获。 蓦地听到欧阳锋破解了那篇怪文,心中有期待,也有沮丧。他已经把破解怪文视为自己的事业了,那种成就感,比怪文本身还重要。 欧阳锋道:“还没到破解的程度,不过已经有思路了。再说,书在药师兄这里,那种怪文,我又哪里记得住。”黄药师听欧阳锋送给自己的《九阴真经》竟是孤本,他没有留下副本,心中更觉触动,只凭这一点,自己就被比下去了。 黄药师问道:“那该如何破解?”欧阳锋道:“药师兄,我虽然没有记住那篇怪文的内容,但那古里古怪的发音还是有些印象的。我那里西方人很多,能听到各种各样的话。我发现有的人说的话和那篇怪文很像,我猜想会不会是黄裳用汉字标注的是外国语的发音,只要我学会了那种语言,自然就能读懂那篇怪文了。”黄药师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道:“正是。那是什么语呢?”欧阳锋道:“我猜可能是梵语。”黄药师大喜,就算不是梵语,但起码沿着这个思路,破解的希望就大多了。 欧阳锋对黄蓉道:“大侄女,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告诉你爹爹的,伯伯的这份礼物还满意吗?”黄蓉看爹爹的架势,就觉得欧阳锋说的有门儿,但还是傲娇地道:“那要等破解了才知道。”黄药师正要呵斥黄蓉太无礼了,就听欧阳锋哈哈大笑,道:“这才是东邪的女儿。”欧阳锋看了欧阳克一眼,心道:“为了你,我也算够意思了。”黄药师听欧阳锋完全不在意,反而很高兴的样子,心中反而有些疑惑了。 欧阳锋是前辈高人,不屑与小女孩一般见识,这正常。可是欧阳锋像是在讨好女儿,这是为何? 看欧阳锋瞄了一眼欧阳克,黄药师心中恍然,这是抢自己女儿来了。要说身份,欧阳锋和自己绝对门当户对,而欧阳克得他的真传,在年轻一辈中也必定出类拔萃,可以说是天作之合。 可是女儿还小,自己还真舍不得这么早就把她嫁出去。欧阳锋不提为侄儿求亲,黄药师也就按兵不动,看看情况再说。 黄药师拿出《九阴真经》就要让欧阳锋观摩那篇怪文,欧阳锋既然说自己手中没有副本,那就是他能破译也无从破起,自己得此神功,断断不能敝帚自珍,不给欧阳锋看。 欧阳锋道:“我是说可能是梵文,但我可不会,看了也白看,还是药师兄自己想办法吧。”黄药师拿着《九阴真经》有些不好意思了。 黄蓉看出爹爹的尴尬,也感觉出欧阳伯伯很喜欢我自己,就大着胆子问道:“除了那篇怪文,伯伯也练过这《九阴真经》吗?”欧阳锋道:“那倒没有。我本来的武功和《九阴真经》有些冲突,练不了《九阴真经》。不过下半部的一些武技到时练了一些。”黄蓉恨声道:“我那两个师兄师姐偷了爹爹的书,真是可恨。”欧阳锋道:“他们是舍本逐末了。下半部武功的价值是比不上桃花岛的绝学的,经书的价值就在上半部,可能最大价值就是这篇怪文了。这个黄裳也是聪明绝顶,可害人不浅。写出这么一篇怪文,纯粹就是故弄玄虚,卖弄学问。”黄蓉听黄药师提起过这段往事,对逐出其他几位弟子心中已颇有悔意,她自然对盗取经书的陈玄风和梅超风愤愤不平。 欧阳锋看了冯衡一眼,心道:“没有让你妈因为默写《九阴真经》难产而死,你就应该满足了。”但这话没法说。 欧阳锋道:“大侄女也不不必如此,你喜欢,我把下半部《九阴真经》送给你好了。下半部可没有那种怪文,伯伯还记得住。”黄药师对欧阳锋的热情很不适应,人情越来越大,再接受,那就非得把女儿给人家不可了,道:“已经从锋兄这里得了那么大的好处,不敢再接受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自作多情 欧阳锋道:“又不是给你的,是给大侄女的。”黄蓉哪知道这里得弯弯绕,觉得自己比爹爹面子还大,得意的 “咯咯”笑了起来。黄药师看着女儿还在傻笑,顿觉得女儿也没有多聪明。 欧阳克在旁边可是一点儿觉悟都没有。欧阳锋宠爱女儿是出了名的,姐姐欧阳瑶比自己大不了两岁,却从小欺负自己到大。 要说欧阳锋因为姐姐是女儿、自己是侄儿偏心也不对,他把权力给了自己,把宠爱给了姐姐。 所以欧阳克不觉得欧阳锋喜欢黄蓉有什么不妥,他从没想过叔叔是在操心自己的婚事。 自己身为摄政王世子,哪里需要跑出去求亲。下船还没有半天的时间,黄蓉就觉得这位欧阳伯伯好极了,简直比爹爹还好。 黄药师对女儿当然很好,只是他性格本来也古怪,对女儿再好,也好不到女儿的心坎儿里。 其实再好的武功在黄蓉眼里也只是等闲而已。桃花岛家学渊源,不缺好武功,可是她从来就没用心练过,只是觉得今天倍儿有面子。 黄药师也只能喃喃道:“太贵重了。”欧阳锋道:“贵重就谈不上了,我说了,《九阴真经》的精华在上半部,就算你没丢,也不会花时间练,就是哄小孩子玩儿而已。”即便欧阳锋如此说,全套的《九阴真经》也是绝世宝典,黄药师想不承情都不行。 只剩下欧阳锋和黄药师两人时,黄药师不能再装了,问道:“锋兄此行的来意是……?”欧阳锋 “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说。黄药师没想到欧阳锋一遇到家事就这么腼腆,心中也觉得好笑。 欧阳锋如此,黄药师反而放开了,道:“锋兄可是钟意小女?”听黄药师挑明了,欧阳锋也就不再掖着,道:“我那傻侄儿可还入得了药师兄的法眼吗?”黄药师沉吟一下,说实话,今天就看欧阳锋表演了。 他在那里讨好黄蓉,欧阳克就像个移动道具,没有任何表现,要不是欧阳锋介绍,黄药师还以为是欧阳锋的随从呢。 黄药师当然不能这么说,道:“贤侄仪表不凡,气度沉稳,又有家学渊源,当然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只是小女年幼又顽劣,怕……”欧阳锋道:“兄弟不是要马上就定下什么,先认识一下,就怕令爱看不上我这侄儿。你这个女儿顽是顽了点儿,劣可就夸张了。天下间的灵气有十分,你这女儿就占了八分,谁娶到她,谁可就有福喽。”听欧阳锋盛赞女儿,黄药师也很高兴,道:“小弟倒是也愿意促成此事。”欧阳锋道:“也不能勉强,顺其自然就好。我都已经为克儿创造这种机会了,他要是再俘获不了令爱的芳心,也只能怪他自己。”黄药师看欧阳锋付出这么多,却没有以此要挟自己,心中松了一口气,也更加佩服欧阳锋了。 欧阳锋在桃花岛住下了,与黄药师谈文论武,也为欧阳克和黄蓉创造接触的机会。 可惜黄蓉似乎对欧阳克不感冒,反而觉得欧阳锋这个伯伯更有趣,言语诙谐,平易近人。 而欧阳克有些一板一眼,在黄蓉看来,有点儿太能装了。欧阳锋在旁边看了暗暗叹气。 原着中欧阳克风流成性,但最起码还接地气,有人味儿。可是现在的欧阳克被欧阳锋严加管教,又有李婧雯的宫廷教导,处理国事这么多年,给人的感觉总是在端着。 不是他故意装给人看,而是已经形成了习惯,心中所想,口中所念,都是家国天下的事,不说喜欢上纲上线,也差不多,就是不会说人话,这如何能让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喜欢。 欧阳锋看了干着急,却也没办法,这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也不是一下就能改的。 以前在家还不觉得,他此时和一个少女站在一起,就尤为明显,看来他是没那个命了。 欧阳锋还想在桃花岛多待几天,欧阳克却等不及了。不说家里,江南这里还有张三枪的事不知道怎么样了呢。 欧阳锋在这里和黄药师有一搭没一搭的尬聊,欧阳克实在看不出有什么意义,哪怕你们动手试试武功呢。 欧阳锋无奈,黄药师也很尴尬。自己的女儿绝对出众,他本来是担心黄蓉看不上欧阳克,对欧阳锋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欧阳克对自己的女儿好像也没想法。 欧阳克也不是不喜欢黄蓉,黄蓉美貌可爱,没有男人不喜欢。可是一来这些天他心里一直装着事,二来黄蓉的恃宠而骄在欧阳克看来就是缺乏礼貌。 自己的家人还能理解,但对外人来说,尤其是像欧阳克这种接受宫廷教育的人,就觉得有些没有教养。 欧阳克当然不会说出来,只要欧阳锋喜欢的,他一律接纳,装都能装的一丝不苟,已经是一张典型的政客脸了。 但他真没想过欧阳锋是在给他相亲,再说母亲也不会同意自己娶一位江湖女子。 欧阳锋带着遗憾离开了桃花岛,临行前拿出一块金牌交给黄蓉。金牌有半掌大,正面是个西夏文的 “摄”字,背面是一只骆驼。欧阳锋道:“大侄女,你爹爹威震天下,肯定不会遇到什么难处。以后的到了伯伯的地盘,临时有什么需要,拿出这个令牌,就会有人帮你。”黄药师一惊,这几天他已经了解到欧阳锋与他别后的事,吞并辽国,摄政一个比金还要大的国家,就算黄药师再清高,也知道欧阳锋与自己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这也让黄药师觉得欧阳克不是女儿的良配。女儿再美貌,但山野之气太浓,必受不了欧阳家的氛围,而且他也看出欧阳克此行确实心不在焉。 欧阳锋此行无功而返,反而拿出了《九阴真经》的秘密,黄药师就已经很过意不去了,但女儿的幸福不可能将就,心中对欧阳锋也只能说声抱歉了。 现在欧阳锋拿出了这块代表他摄政王的令牌,无异于尚方宝剑,别说在他的地盘,就算是在金、宋,也必无人敢轻视。 黄药师伸手就看拦住了,道:“锋兄,这太贵重了。”欧阳锋一躲,直接把令牌塞到了黄蓉手里,道:“药师兄,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华山再见。”说罢,回身登船。 黄药师只能现在岸边摆了摆手,恭送欧阳锋上船。黄蓉站在岸边,也生出一丝不舍的情绪,只觉得这个伯伯真的是太好了,逗自己开心,又送了那么多好东西。 欧阳锋看着欧阳克心中叹气:“咱们叔侄真是没有主角的命。”欧阳克对此毫不在意,也不明白欧阳锋对黄蓉哪来的那么喜欢,又不是你女儿。 不过,欧阳克转眼就又把心情放到了张三枪的事上。欧阳锋没有和欧阳克一起回泉州巨鲸帮总舵,而是到岸边就与欧阳克分道扬镳了。 张三枪的事就由欧阳克全权处理好了,有裘千仞这样的高手在,应该没什么大碍,再说欧阳克武功也不差。 对于欧阳锋的大撒手,欧阳克是既无语又兴奋,这是对自己的信任。欧阳锋北上中都,第二次拜会完颜洪烈。 金夏的关系几经变换,开始亲金,后来李安全亲蒙古,在欧阳锋摄政后,又再次亲金。 可是随着夏灭辽,金不再敢以宗主国自居,双边关系平静中透着一丝紧张。 王府的门房还是十多年前的那个,对当初完颜洪烈接待欧阳锋的情景是历历在目,从来就没见过王爷这么重视过哪个人。 门房不敢怠慢,先告了声罪,道:“欧阳先生,王爷不在府上。” “哦。”欧阳锋也没在意,问道:“什么时候能回来?”门房道:“王爷离开中都好几天了。” “嗯?”欧阳锋没有问门房完颜洪烈去哪里了,这不是一个门房能知道的,而是问道:“那谁在府上?”门房道:“王妃和小王爷都在府上。” “杨康!”欧阳锋心中对杨康感情有点复杂。首先他是杨过的父亲,自己上一世从杨过那里得到过巨大的帮助,甚至在与百损道人搏命时杨过救自己一命。 再者杨康虽然是奸的,但也很可怜,丘处机和包惜弱任由他认贼作父十八年,心安理得地享受荣华富贵,最后却突然把忠孝节义扣到他头上。 十八年的感情和信仰并不是旁人几句话就能改变的。就像一个被拐卖的孩子,长大了与养父的感情更深,与生父没有感情,这是很正常的。 而且这个养父对他视如己出,又有荣华富贵,再看杨铁心既穷困潦倒,又没有感情。 这当然不是杨铁心的错,但他错过了杨康的成长总不是杨康的错吧。所以无论从哪方面讲,杨康的选择其实是大多数人的选择,不论一个人嘴上说的多漂亮,易地而处,这就是俗人的选择。 如果杨康转身就离开完颜洪烈,扑向杨铁心的怀抱,他就不是个白眼狼了吗? 只是完颜洪烈是奸角,他的痛苦更容易被读者接受。 第二百五十四章草原枭雄 好好的一位忠良之后,被丘处机和包惜弱培养的遗臭万年,连带着杨过早年的苦难,都和这些有关。 所以欧阳锋对全真教的感官并不好,丘处机让杨康长在王府,不肯带回重阳宫,未必没有和强金拉关系的原因,他也绝不是他口中的那么忠肝义胆。 历史上,王重阳就没抗过金。而包惜弱一边享受着现任丈夫给予的王妃之尊,心又在前任丈夫身上,她的际遇当然也不是她的错,只是她与郭靖的母亲李萍的差距,就是杨康与郭靖的差距。 可怜完颜洪烈机关算尽,到头一场空,还真是强扭的瓜不甜,就像他一心想要振兴大金,可惜没有同道,那也抵不过天下大势。 完颜洪烈不在,问包惜弱也是白搭,杨康年纪虽小,但就像欧阳克一样,也是重点培养对象,心智不一般,在同龄人中绝对的《武穆遗书》上,把精力都用来挑拨是非,却从没有自强不息,死于非命也是理所当然。 欧阳锋决定还是要指点他们一下,他们被灭了不符合自己的利益。欧阳锋道:“你们确定铁木真受伤了?”桑昆一愣,道:“都史回来说亲眼看到铁木真吐血,对他也很客气,还怕我们继续攻打他。”欧阳锋问道:“看到的就一定是真的?”完颜洪烈到底是喜欢耍阴谋诡计的人,他最先反应过来,道:“铁木真是装的?”欧阳锋道:“如果他今天突然发兵攻打你,你能扛得住吗?”完颜洪烈大惊,对桑昆道:“赶快戒备,防止偷袭。”桑昆也明白了,马上出去准备,以备铁木真的袭击。 札木合也出去整顿自己的兵马,配合桑昆。完颜洪烈道:“多亏王兄提醒,要不然今天就危险了。”欧阳锋道:“如果铁木真这么软弱,你又何必大老远地跑来害他。”完颜洪烈听完十分惭愧,道:“铁木真还真不愧是草原枭雄。”防了一夜,没有动静。 桑昆狐疑,问道:“是不是我们想多了?”欧阳锋笑而不答。完颜洪烈坚信欧阳锋的判断,他此时也想明白了铁木真的计策,只是道:“严加防范就是了。”严阵以待了三天,夜里,铁木真的军队兵分三路杀至。 震天的杀声,完颜洪烈、札木合和桑昆都是精神一振。也许是没想到桑昆有防备,铁木真开始慌乱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阵脚,发起了潮水般的进攻。 札木合和桑昆组织自己的军队反击。欧阳锋站在高处冷眼旁观。札木合和桑昆的军队很明显不如铁木真的军队,但胜在人多,昏天黑地地杀了一夜,两败俱伤。 铁木真知道他们有了防备,就没有做孤注一掷的厮杀,天亮后果断撤军。 双方都损失惨重,但又都没有伤筋动骨,但表面的和谐也彻底破裂。看到铁木真要退兵,完颜洪烈对欧阳锋道:“请王兄出手,杀了铁木真。”自己手下的黄河四鬼是指望不上了,早知如此就该多带些高手过来,但此地有天下第一高手,正好能派上用场。 欧阳锋没有动,也没有看完颜洪烈,只是看向远方的铁木真的军队。完颜洪烈心中充满了疑问,欧阳锋一定听到了自己的话,但没有反应,他也不敢再提第二遍。 空有天下第一高手在此,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铁木真走。欧阳锋要是想杀铁木真又何必等到现在,多少年前自己就可以杀了他。 但是他死了就万事大吉了吗?无论是铁木真灭了札木合和桑昆,还是札木合和桑昆灭了铁木真,都不是欧阳锋想要的,他要的是他们谁也灭不了谁,维持原状。 铁木真是英雄,札木合同样是英雄,欧阳锋想让这些英雄都活着,而不是只剩下一个英雄。 如果只剩下一个英雄,无论是谁,都会统一草原。统一的草原,一定会走出草原。 桑昆和札木合的军队比铁木真多了很多,还是没能留下铁木真,让他俩看到欧阳锋时都有些羞愧。 第二百五十五章成吉思汗 欧阳锋却没有什么表示,自己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札木合也是枭雄之姿,借着这次机会搭上了欧阳锋,以后自然要紧靠欧阳锋,谋取利益。 他们现在还没有完颜洪烈那种能感受到欧阳锋威胁的感觉,他们还想着找靠山,而完颜洪烈就喜欢自己当靠山。 此时草原上剩下三个巨头,王罕的克烈部,铁木真的乞颜部和札木合的札答兰部。 最富的是克烈部,但却需要与札答兰部联合对抗乞颜部。欧阳锋不介意再扶植一个札木合,哪怕他们最后能灭了铁木真。 共同的敌人没了,他和桑昆也会走向决裂。现在还只有铁木真有统一的意识,等到了只有桑昆和札木合时,他们都会觉醒,只希望他们能坚持的久一点。 而且富贵伴随腐化堕落,也会腐蚀他们的进取心,大家算是各得其所。 欧阳锋走的很干脆,无论桑昆和札木合怎么挽留。完颜洪烈心中忧虑更深了。 虽然这次草原之行没有杀了铁木真,但最起码算是稳定住了,也达到了初步的目的。 可是很明显,欧阳锋的布局更深,可怜金国的贵族们都还在醉生梦死,众人皆醉我独醒,真是时不我待呀! 欧阳锋火急火燎地返回了中兴城,数月不见花想容,还真是怪想的。花想容看到欧阳锋,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欧阳锋也不以为意。 欧阳克早欧阳锋一步回来,欧阳锋也没问他怎么处理张三枪的事。李婧雯问欧阳锋:“克儿回来好像完全不知道你带他去桃花岛的目的,结果怎么样?”欧阳锋叹了口气,道:“黄蓉还小,克儿的心思也没在这上,他们俩不来电。看来克儿是没这个福气了。”李婧雯虽然不明白什么是 “不来电”,但也明白欧阳锋想表达的意思,心中不服,道:“是他黄家女儿没有福气。我们克儿还用得着去求亲吗?有大把的姑娘想要嫁给克儿。”欧阳锋也没法和她解释黄蓉是如何与众不同,只是道:“你说的对。”王城内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没多久,黄药师突然来访。欧阳锋很意外,黄药师比自己还宅,刚分别没多久,怎么想起找自己了。 一见面,黄药师就迫不及待地问道:“锋兄,蓉儿来找你了吗?”欧阳锋一听就明白了,黄蓉离家出走了,就是不知道没有周伯通被困在桃花岛,她娘又没死的情况下,她为什么跑出来。 欧阳锋道:“没有啊,你把她骂跑了?”黄药师一愕,道:“你怎么知道?”欧阳锋道:“猜的。”黄药师问道:“这么好猜吗?”欧阳锋道:“别说这些废话了,怎么回事?”黄药师叹了口气,道:“你走了之后,她就嚷着要到你的地盘试试那面金牌。我哪能让一个小孩子给你找麻烦,就不准,她就跟我闹,我就狠狠地骂她了一顿。”欧阳锋道:“你从来就没这么骂过她吧?”黄药师又叹了口,沉默不语。 欧阳锋指了指黄药师道:“你这个黄老邪呀,这么好的女儿也舍得骂。”黄药师气苦,自己当然舍不得骂女儿,从小也是娇生惯养。 只是她从来没见过外人,欧阳锋这一去,随意施些小恩小惠,就让女儿觉得这个伯伯比爹爹还好,非要拿着令牌去欧阳锋的地盘耍威风。 黄药师既担心她给欧阳锋找麻烦,又嫉妒欧阳锋这么两天就在女儿心里把自己比下去了,所以骂的前所未有的狠。 黄药师道:“我发现她偷偷跑了,就赶快追了出来。”欧阳锋问道:“没有发现她的踪迹吗?”黄药师摇头道:“没有,我一路向西,一直到了你这里,也没有发现她的踪迹。唉,她小小年纪,从来就没离开过桃花岛,风餐露宿,可不要出了什么事才好啊。”欧阳锋想了想道:“药师兄也不用担心,你这个女儿虽然年幼,也没有什么江湖经验,但就像我说的,天下间的灵气有十分,被她占了八分。江湖这点小儿科难不倒她,她不找别人麻烦就不错了。你这个了老江湖未必能玩儿的过她。估计她出了岛根本就没往西走,就是怕你出来追她。”黄药师恍然大悟,自己还真有可能被女儿耍了。 即便如此,他还是担心,没了自己的保护,女儿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欧阳锋道:“药师兄,急也没有用,她手里有我的令牌,即便真遇到什么事,这块令牌也能抵挡一阵子。我再派人找找,放心吧,没事。”黄药师感激涕零,自己名声虽大,可惜却是孤家寡人,关键时刻不像欧阳锋,随口就能调动千百万级的人力物力,这个时候就显得极为重要。 欧阳锋问道:“《九阴真经》的怪文你翻译过来了吗?”黄药师道:“还没来得及学梵文呢,女儿就跑了,我也紧跟着出来,哪里还顾得上这些。”欧阳锋道:“正好我这里不缺懂梵文的人,药师兄就在这里边等蓉儿,边学梵文好了。”黄药师摇摇头,道:“我还是放心不下,没有心情理这些,那就有劳锋兄帮我找女儿,我自己也要出去找找。”欧阳锋说的轻松,又不是他的女儿,黄药师不亲自去找,终究心里难安。 欧阳锋点点头,道:“好。”说着又拿出一块和给黄蓉的一模一样的金牌递给黄药师,道:“有什么需要,你吩咐下面人也就是了。”黄药师知道又欠人情了,但为了女儿也顾不得这些,接金牌就离开了。 欧阳锋心道:“你这个女儿怎么可能安心呆在桃花岛,有没有我她都得跑出来。”欧阳锋把命令传下去,连带着黄蓉的画影图形,发现她的行踪就传回来,不必管她在干什么,报平安就行。 欧阳锋的画功和摄影一样,再说只要黄蓉使用金牌,自己马上就能知道。 很快欧阳锋就得到了回报,黄蓉没有使用金牌,全靠欧阳锋画的肖像,有人发现了黄蓉在中都出现过,并认识了郭靖。 欧阳锋也只能羡慕郭靖这傻小子的气运,出现了这么多的变故,他还是能认识黄蓉,依旧拜师洪七公。 不过,这些欧阳锋都不萦于怀,知道了她的消息,通知黄药师之后,就不再理会了。 欧阳克在中原埋了个钉子,意气风发。这些年,一直在消化吞辽带来的人口和土地的激增,分化辽的贵族。 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反叛的机会,老百姓比过去生活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更加稳定。 欧阳克请示了一下欧阳锋,就让耶律直鲁古下旨取消辽的国号,直接并入夏,辽正式亡国。 欧阳克早就等这一天了,虽然摄政两国和现在没什么区别,但这一合并,夏一跃成为最强大的国家,金必须往后排了。 下一步就是欧阳锋废了皇帝,自己登基。欧阳克心头火热,看欧阳锋的性格似乎不会走这一步,那就由自己走这一步好了,自己就会成为开国君主。 取消辽的国号实际上对天下大事没什么影响,但这是一个很明显的信号,夏还会有动作,势必要影响周边国家。 最先做出反应的就是铁木真,王罕、桑昆和札木合突然暴毙,铁木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草原,成为成吉思汗。 当欧阳锋得到这个消息时目瞪口呆。先不说克烈部是自己一直以来限制铁木真最重要的盟友,扶植了他二十年,札木合最近也靠了上来,自己以为北方可以高枕无忧了。 没想到自己辛苦了这么多年,只是让铁木真稍微停顿了一下,继而依旧势不可挡的成为草原霸主。 这个变故的影响绝对超过自己灭辽,铁木真在草原再无掣肘,终于可以迈出他征战天下的步伐了。 尽管已经多年不问政事,欧阳锋还是召见了欧阳克和锦衣卫指挥使颜思。 草原局势一直是锦衣卫的重中之重,这种情况怎么能没有半点风声。颜思见到欧阳锋也在抱屈,道:“王爷,锦衣卫在草原上布置了大量的人手,不只是克烈部和札答兰部,就是铁木真的乞颜部也有咱们的精锐。王罕他们死于刺杀无疑,但出手的人简直就是无影无踪。在锦衣卫的监视下,铁木真的手下一点儿异动都没有。而且王罕他们一死,铁木真立刻就发动了战争,时间衔接严丝合缝,没有一点儿空隙,甚至在这个时候,锦衣卫都不知道王罕他们已经死了。”欧阳锋问道:“不是铁木真的人动的手?”颜思道:“一定不是。铁木真手下武林高手本来就不多,他更相信争霸图强的弓马之术。他身边的武林高手只在他身边做护卫,从来不离开他身边。”欧阳锋问道:“你们锦衣卫是什么结论?”颜思接到这个情报之后头皮都炸了,他知道欧阳锋对北方的重视,这些年也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出了这种结果,弄不好自己饭碗都得砸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大金胆怯 拿到这个情报,颜思的脑子就没停过,一直在想这其中的玄机,就是为了等欧阳锋垂询。 颜思硬着头皮答道:“从时间上粗略地估计,在铁木真发动的时候,王罕他们还没死,而到了他们交锋时,王罕他们刚刚死。也就是说,行刺的时间定好之后,铁木真坚信在那个时间点上王罕必死,根本没留通消息的时间。这是对这次刺杀非常自信,动手的一定是个绝顶高手。”欧阳锋一拍桌案,喝问:“绝顶高手?哪来那么多绝顶高手。”《射雕》世界绝顶高手少得可怜,有名有姓的就那么几个,谁能干这种事? 自己查不明白的就赖给绝顶高手,青海派灭门如此,到现在都没有下文,蒙古草原的事又是如此。 既然如此,那还要锦衣卫何用?欧阳锋脸色之难看,颜思看了双腿打颤,猛地跪倒在地,叩首道:“王爷恕罪!”欧阳克在旁边有些不以为然,他不服气欧阳锋这么重视铁木真,早就想和铁木真掰掰手腕。 欧阳克一直很倚重颜思,忍不住为颜思辩解,道:“叔叔,铁木真统一了草原又能如何?他灭了咱们的盟友,咱们正好借口给盟友报仇和他开战。”他与铁木真曾在天山对垒,对欧阳锋的叫停不让自己打过去耿耿于怀。 欧阳锋也只能暗叫一声 “不知天高地厚”了,欧阳克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位怎样的霸主。 欧阳克比欧阳锋要激进,但欧阳锋没有更多地纠正欧阳克。也许自己当这个领导并不会比欧阳克当的更好,每个人的性格都不一样,自己也未必就是对的。 把自己的理念强加给欧阳克,可能会更乱,毕竟欧阳克不像自己,了解所有的来龙去脉。 最不济,欧阳家也可以雄霸一方。欧阳锋道:“先不要急着动,严加戒备。”无论如何,自己多年的安排算是全都白费了。 自己让克烈部变富,却没有让他们变强,财富带来的腐败是自己没想到的。 欧阳锋在想,既然草原上只剩一位霸主了,那自己要不要直接杀了铁木真,让他的几个儿子再次陷入纷争中。 就在欧阳锋犹豫的时候,金国赵王完颜洪烈突然带着一个金国使团拜访欧阳锋,想要和欧阳锋联姻,大金有意把一位公主嫁给欧阳克。 欧阳锋拿着完颜洪烈的信函微微一笑,看来完颜洪烈也坐不住了。完颜洪烈的使团阵容无比强大,大内总管亲自护送公主到夏。 既然和黄蓉无缘,这桩婚事欧阳锋也是满意的,李婧雯就更不用说,身份轻了她会觉得吃亏。 大金公主,身份刚刚好。按照国家礼仪接待过使团后,欧阳锋在自己的王府摆家宴,邀请使团的重要人物,主要就是完颜洪烈和大内总管,公主在成亲前不适合公开露面。 这才是真正谈事的场合。欧阳锋的摄政王府说着挺吓人,其实平日里守卫也不严,气氛也随和,远不想人们想的规矩大又多,欧阳锋不喜欢家里氛围太凝重。 但毕竟是重要的客人,桑昆和札木合既然已经死了,那完颜洪烈就是自己最重要的盟友,欧阳锋给予了隆重的接待。 从里到外,从服务员到厨房,焕然一新,欧阳锋过年都没这么郑重过。 李婧雯作为欧阳克的母亲,盛装出席。她此时也年近六十了,但内功精深,只是微微有几丝白发,不仔细看都看不出的鱼尾纹,依然是仪态万千,比年轻时更多了一份雍容。 欧阳锋也是正装出席,白蟒袍华贵非凡,两鬓添霜,嘴唇周围的胡须修剪的整整齐齐,少了年轻时的一丝凌厉,多了一些儒雅,派头十足,也贵气十足。 欧阳锋携李婧雯和欧阳克在府门外迎接完颜洪烈。完颜洪烈见到欧阳锋就上前抱拳拱手,未语先笑道:“王兄,以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欧阳锋也笑着握住完颜洪烈的手道:“正是,请!”完颜洪烈道:“先为王兄介绍一下。”说着一指身旁的人。 只见这个人作太监打扮,暗红色的官服,一尘不染,四十多岁,皮肤白皙,细皮嫩肉,眯着双眼。 完颜洪烈道:“这位是我大金的大内总管,花总管,特意护送公主而来。”太监是奴才,无论权势多大的,一般都含胸低首,带有一丝自卑。 可是这个花公公,腰杆挺的笔直,没有任何谦卑之态,面对欧阳锋也只是一拱手,说了声:“老奴见过王爷。”就没有其他表示了,态度比完颜洪烈要高的多。 欧阳锋微微一笑,也拱手道:“总管有礼了。”欧阳锋一眼看出这个花总管武功不一般,气息悠长,步伐韵律得当,跟在完颜洪烈身边,显得极为融洽,是个难得的高手,有这种姿态也属正常。 武侠世界中武功高的太监很多,而且很多都是武功最高的大boss,所以欧阳锋对他的态度可以容忍。 今天先谈正事,有时机不妨向这位花公公讨教几招。刚进门,完颜洪烈就迫不及待地道:“王兄,铁木真……”欧阳锋一摆手,打断了完颜洪烈,道:“王爷不必着急,今天咱们这只谈喜事,谈家务事,这些事不急。”完颜洪烈尴尬一笑,道:“正是,正是。”似乎对自己的沉不住气有些不好意思。 欧阳锋一直重视铁木真不假,但绝不是惧怕,对完颜洪烈的急躁有些轻蔑,大金胆怯了。 不过欧阳锋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依然笑容可掬。欧阳锋邀请花公公也入座,完颜洪烈也道:“花总管,一起入座吧。”花总管只是淡淡地道:“这里哪有老奴的座位,老奴在旁边伺候好了。”声音不大,语气坚决。 而且语气虽然谦卑,但姿态却是宗师气度。欧阳锋觉得让这样一位高手站着自己坐着,自己吃着他看着,有些不敬,但花总管的语气竟不容辩驳。 欧阳锋知道这样的人意志坚定,一旦决定就不容更改,便不再废话,和完颜洪烈分宾主落座。 欧阳克和李婧雯坐在欧阳锋左右,完颜洪烈坐在对面,而花总管站在完颜洪烈身后。 欧阳锋心道:“这个服务员可是有些用不起。”这间屋子以欧阳锋为尊,自然由欧阳锋先举杯,其他人跟着举杯。 欧阳锋道:“欢迎王爷和花总管。”说罢就要饮了此杯。就在欧阳锋把酒杯送到嘴边时,他突然顿了下来,眉头一皱,又用鼻子嗅了嗅。 就在这时,欧阳锋直觉眼前一花,有暗器直奔面门。 “是花总管!”欧阳锋的武功已经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他不及细想,使出一个 “铁板桥”,躲过迎面的暗器。待欧阳锋坐直,花总管已经左手一搭完颜洪烈的肩膀,撤到庭院。 欧阳克和李婧雯瞠目结舌,实不知怎么就风云突变,从其乐融融瞬间变成剑拔弩张。 欧阳锋沉着脸,自己万万没想过完颜洪烈会暗算自己。完颜洪烈人品是不行,但自己一直以利益捆绑他,从来没寄希望于道德,是什么让他对自己起了杀心? 欧阳锋缓慢起身,慢步走出房间,每一步都让他的气势重一分。等到他走到完颜洪烈对面时,完颜洪烈汗如雨下,抖如筛糠,要不是花总管提着,他都要站不住了。 欧阳锋沉声问道:“为什么?”完颜洪烈一句话也说不出,花总管却是一声轻笑。 欧阳锋看着花总管,轻轻吐了三个字 “绣花针”。又是一个没露过面的高手,但欧阳锋心中已经有数了。用绣花针的高手太监,除了《葵花宝典》的作者还能有谁? 欧阳锋问道:“欧阳锋自问没有对不住王爷的地方,王爷却想要我的命。而且只靠这位花总管,就想在我的王府内杀我,未免太天真了。”完颜洪烈说不出话来,花总管轻声接口道:“王爷号称天下第一已经二十多年了,老奴还没有自大到以为凭自己就能杀了王爷,所以选择先下毒。王爷不愧绰号西毒,真是用毒的大行家,为了找到这种无色无味的剧毒,我们可是废了很大的力气,还是被王爷识破了。好在我们也没有对用毒抱有太大的希望。”欧阳锋道:“毒没有用,最后还不是要靠总管赤膊上阵?”花总管道:“王爷抬举老奴了。”说完又是一声轻笑。 就在这时,院子的四周突然出现十多位黑衣人,黑布蒙面,只露双眼。 欧阳锋这才真的吃惊,道:“花总管好手段,在我的王府里给我下毒,还能安排进来这么多高手。”花总管轻笑道:“这就说明想王爷死的不只是我们。”欧阳锋的心一下沉了下去,外部多强的敌人都不可怕,最怕的就是内部出了乱子,祸起萧墙。 欧阳锋回头看了欧阳克一眼。就见欧阳克脸色也是一变,恨声道:“李承祯!” 第二百五十七章王府围攻 “嗯?” 李婧雯也是脸色大变。 欧阳克道:“这次府里内外的接待事宜都是李承祯负责的。” 李婧雯浑身颤抖,李承祯是弟弟李安全的儿子,是自己非要把他和察合公主接进王府,还让欧阳克重用他,没想到到头来居然想要自己一家人的命。 欧阳锋道:“看来夏未来的主人已经被你们定下来了。” 欧阳锋看了一眼周围的蒙面人,道:“敢来杀我的,必不会是无名之辈,何不坦诚相见,也好让我知道恨我的人都有谁。” 没人动,也没人出声。 欧阳锋轻蔑一笑道:“本来我还在担心,可是你们不敢露面,说明你们也信心不足啊。既然如此,王爷你又何必以身犯险呢?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欧阳锋最想不明白的就是完颜洪烈为什么要杀自己。 李承祯想要杀自己其实不难理解,他是李安全的儿子,理论上他才应该是夏未来的主人,想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肯冒杀头的风险,历史上这样的人不少,他能被说动也不让人意外。而且他能隐忍这么多年,终于等到这个机会才出手,也算是个人才。 可是完颜洪烈呢?自己一直以来对他可以说仁至义尽,虽然是利用他对付铁木真,但自己的付出也是真金白银。再说,铁木真是大家共同的敌人,他为什么要背叛盟友,这不是自毁长城吗? 完颜洪烈这时候稍微好了一点,道:“王兄,怪只怪王兄的夏现在对天下威胁太大了。” 说着一指四周的黑衣人,道:“这里的人有的是为了宋,有的是为了蒙古,再加上你夏内部的人,现在全天下的人都希望你死。” 欧阳锋愣住了,一时有些消化不了完颜洪烈的话。 欧阳锋想了想,问道:“你和铁木真勾结在一起了?” 完颜洪烈道:“不是勾结,而是我们都怕王兄你啊!” 欧阳锋看了花总管一眼,问道:“是你们杀了王罕和札木合?” 完颜洪烈点头道:“是。” 欧阳锋问道:“铁木真统一蒙古,你难道就不怕吗?” 完颜洪烈道:“怕,但只要有王兄,我们都更怕王兄你。你在蒙古布局深远,我和铁木真都远远不及。” 欧阳锋愣了,自己一直以来都在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想对抗铁木真,把铁木真当作这个时代的霸主。没成想自己努力了这么多年,把自己努力成了这个最大的威胁,居然逼的他们联合起来要杀自己。自己该怎么和他们解释铁木真的威胁? 欧阳锋自问已经看透了政治,利益至上,可是却无法做到彻底。完颜洪烈刚暗算完铁木真,转眼二人就联合了,这二人才是真正的政客,懂得取舍之道。 刚进门时把完颜洪烈的紧张还当作是对铁木真的恐惧,却原来是因为要暗算自己他才害怕,却成功地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使自己不疑有他。真是好演员,那些所谓影帝、影后的演技,远远比不上这些职业官僚。…. 欧阳锋问道:“那宋呢?我又没有把宋怎么样,而且宋、金是世仇,为什么宋会和金联手来杀我?” 完颜洪烈道:“这个就让洪帮主来解答吧。” “啊?” 欧阳锋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他说的是谁?洪帮主?哪个洪帮主?丐帮帮主洪七公吗? 这群黑衣人蒙面的目的就是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可是完颜洪烈可不想他们隐瞒。自己已经暴露了,总不能让自己一个人背下这个黑锅。退一万步讲,万一欧阳锋跑掉了,他要报复呢?都暴露了,就都不能置身事外了。 就见一位黑衣人撤掉头上的黑巾,露出了一张四方大脸,颌下微蓄,神情肃穆,正是北丐洪七公。他没有拿他标志性的绿竹杖和大红葫芦,手里拿着一把单刀。 欧阳锋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和洪七公不对付不假,互相看不顺眼也是真的,但他从没有想过洪七公会化作黑衣人,和别人联手围攻自己,还是和金人合作。 欧阳锋有些结结巴巴地问道:“七兄,你要和这群人联手杀我?” 欧阳锋心中没有愤怒,而是充满了的疑问,自己到底做什么了,让洪七公这种天然的侠士都出此下策。难道西毒欧阳锋无论做什么都是天理不容吗? 洪七公眼里有愧疚,但语气却十分坚定,道:“正是。” 欧阳锋道:“为什么?” 欧阳锋不提华山论剑将至,北丐西毒应该单打独斗,那样显得自己胆怯了,但自己必须知道原因。 洪七公道:“你在大宋支持反贼张三枪,难道真的是为了解救大宋的百姓吗?你勾结铁掌帮裘千仞,没想到巨鲸帮和海沙派这两个巨富的帮派也是你的手下。你虽然很少去大宋,但你的布局可是远胜于蒙古了。” “呃!” 欧阳锋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理由,回头看了欧阳克一眼,他还真不知道欧阳克最后是怎么处理和张三枪的关系的。 他想说自己很无辜,可是还真说不出口,但确实是给欧阳克躺枪了。 可是自己和铁掌帮、巨鲸帮和海沙派的关系很隐蔽,就是在夏都没几个人知道,洪七公是怎么样知道的? 欧阳锋道:“丐帮还真是消息灵通,连这些都能查到。” 洪七公道:“你大张旗鼓地找蓉儿,自然瞒不过丐帮的耳目。” 欧阳锋再一次被意外击倒,没想到在这里漏出了马脚。 欧阳锋道:“宋廷无道,才有百姓揭竿而起,没有我,张三枪就不会造反吗?” 洪七公道:“那是我们汉人自己的事,轮不到你一个胡人插手。” 欧阳锋恍然大悟,自己在这些人眼里其实和完颜洪烈、铁木真一样,都是异族胡人。中原汉人自己打生打死都没有关系,可是一旦自己参与进去了,他们就有亡国灭种的风险。五胡乱华,金灭北宋都是前车之鉴。…. 欧阳锋总觉得自己是汉人,可是只有他自己这么觉得,连欧阳克都没有这么觉得。 自己还在担忧蒙古人威胁中华,可是现在在他们眼里,自己是一个比蒙古人更大的威胁。 欧阳锋摇头苦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现在已经多说无益了。 欧阳锋问道:“还有谁?” 说着目光扫过每一个黑衣人,每个人与欧阳锋目光相对,都不自禁地扯下自己的黑巾。 还真差不多都认识。 “王处一!” 竟然还有王处一,那他身边的几位虽然没见过,但应该就是全真七子了。 丘处机是杨康的师父,要说他和完颜洪烈完全没有接触绝不可能,不管他嘴上怎么说。 马钰远赴蒙古教郭靖武功,也不知道郭靖现在是不是金刀驸马,更有丘处机觐见成吉思汗。 全真教一手托两家,盛极一时。而且王重阳在自己手上重伤,没多久就死了。全真教和自己有国仇家恨,出现在这里也合理。 王处一答道:“拜见欧阳前辈。” 欧阳锋道:“王重阳一死全真教真是越来越回去了,今天这种事也是你们全真七子能参与的吗?不自量力。” 欧阳锋的话让全真七子满面通红,羞愧难当。洪七公也来了,你怎么不说他?但让他们出言反驳确实又没有底气,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欧阳锋道:“要说全真教应该还有一个周伯通啊,他来没来?” 按说周伯通没有被黄药师囚禁外套桃花岛,应该是自由的,他的武功又直追五绝,在全真教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刻,就算他不是全真教的道士,不该不出手啊? 全真七子气苦,他们不是没想 过找周伯通,可是最后一商议,还是决定放弃了。这个师叔武功是高,可是人太不靠谱,不说能不能找到他,就是这么重要的事,他要是参与了,非搞砸了不可。有一句话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说的就是他。少了周伯通这样一位高手,全真教的重要性立刻就不行了。 还有一个光头和尚,四十来岁,却不认得。 欧阳锋道:“都是老朋友了,就是不知这位大师是什么人?又是代表谁来?” 和尚道:“贫僧密宗五轮法王。” 欧阳锋恍然点头,五轮法王就是后来的金轮法王,《神雕侠侣》里的终极反派。他开始叫五轮法王,因为他的武器是五个大轮子,分为金、银、铜、铁、铅五轮,五轮大转是他的成名绝技。后来武功越来越精深,只出一个金轮即可,不必再五轮齐出了,遂改叫金轮法王。没想到他在这个时候就出山了。 原来是欧阳锋吞并了辽以后,对雪区实现了包围,而密宗被困在雪域高原,难以发展。 欧阳锋对这个穷苦的高原地区并不感冒,也不想对他进行占领。他们出来传教当然也可以,欧阳锋既不反对,也不鼓励,没有任何特权。他们的处境有些不如原来辽国还在的时候,这时铁木真对密宗抛来了橄榄枝。 一九八零年代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下次我更新您才方便继续阅读哦,期待精彩继续!您也可以用手机版: wap..,随时随地都可以畅阅无阻.... 第二百五十八章痛下杀手 铁木真看中密宗既有对宗教信仰的需要,也有对武林高手的需要,密宗和铁木真一拍即合而这位五轮法王是密宗里政治素养最高的喇嘛,武功也是出类拔萃,所以他出来保了蒙古。 这些却不是欧阳锋能想明白的了。银灵公主李源曦也在。她和自己有深仇大恨,又苦练多年的武功,自然不甘心躲自己一辈子。 这次有这么个机会,她来凑热闹,也在情理之中。只不过能找到她也不易了。 欧阳锋对银灵公主道:“公主也来了。可是就算我死了,他们不是已经决定由李承祯继位吗?你的弟弟也没有机会,你来能得到什么?”银灵公主恨声道:“纯佑早就死了。就算我什么都得不到,你死了我也开心。”欧阳锋一笑,李纯佑混吃等死,活不到现在也正常。 欧阳锋问道:“公主躲在灵鹫宫里,怎么知道他们要杀我的计谋的?”银灵公主道:“我早已投靠铁木真汗,就是为了能有一个杀你的机会。”欧阳锋点点头,铁木真出兵占据了天山以北的土地,灵鹫宫自然在他的势力范围。 看来铁木真也早就知道了武林高手的重要性。像自己,如果仅仅是夏的国主,就算是夏再强大,也不能让他们多忌惮,但自己同时还是天下第一高手,这就让他们不得不出此下策了。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自己的子嗣不旺,只有欧阳克一位继承人,如果连锅端了,夏必然要陷入巨大的动荡,甚至四分五裂都有可能,就可以让人放心了。 所以欧阳锋对白驼山庄一脉单传的祖训一直是颇有微词。既然已经捋顺了各种关系,欧阳锋可以放手一搏了。 他回头看了李婧雯和欧阳克一眼,蓦地一声长啸扑向完颜洪烈。欧阳锋自大,但绝不迂腐。 如果这是比武,甚至只是自己被围,他都绝不会轻易招集手下前来助阵,再多的高手欧阳锋也自信围不住自己,自己杀他个七进七出都不在话下。 可是这王府里还有他的家人,很多是不会武功的,他既无法逃跑,又不能保护她们,所以必须招集自己的手下。 这一声长啸就是集结号,中兴城内的手下必定闻风而至。扑向完颜洪烈就是要抓住他们唯一的弱点。 花总管迎上欧阳锋,其他人也立刻动了,把欧阳锋一家三口围在当中。 李婧雯对上了自己的老对手银灵公主李源曦。全真七子把欧阳克围了起来。 剩下的洪七、五轮法王和花总管则对上了欧阳锋。欧阳锋决定快刀斩乱麻,避过三人的锋芒,依然奔向完颜洪烈。 完颜洪烈吓的连滚带爬往后躲,只有花总管把完颜洪烈挡在身后,洪七公和五轮法王根本就不理完颜洪烈的安危,只是想置欧阳锋于死地。 这群人各怀鬼胎,虽然在杀死欧阳锋的这件事上他们目标一致,但他们之间的龌龊其实一点也不少,所以完颜洪烈故意暴露他们的身份,他们也不顾完颜洪烈的死活。 李婧雯仅有的一次出手就是和银灵公主,极其缺乏实战经验,功力虽然也深厚,可是银灵公主这些年念念不忘的就是报仇,她与银灵公主的差距是越来越大了。 只是几招就屡屡遇险,全仗着《九阴真经》古怪的身法才没有受伤,但很狼狈。 欧阳克在全真七子的天罡北斗阵内也是抵挡的极为艰难。他也吃亏在很少与人动手,虽然所学都是最上层的武功,但能发挥出来的实力却让人不敢恭维。 欧阳锋的处境更艰难。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刚猛凌厉,五轮的龙象般若功最少也要有八层的实力,力大无穷,而花总管则是把《葵花宝典》的诡异和快发挥的淋漓尽致。 这三个人每一个单拿出来,都不容易对付,何况一起出手,就算没有默契,也让人难以招架。 欧阳锋最不怕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和五轮的龙象般若功这种硬碰硬的功夫,而且两种功夫欧阳锋都了如指掌,自己的功力绝对更胜一筹。 最难搞的应该是花总管的《葵花宝典》的武功,这种快在群战时让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但欧阳锋和花想容交手多次,这些年就只和花想容交过手,对快的武功很有心得,而且花总管绝对没有花想容快。 这就让花总管反而成为了最容易对付的人。欧阳锋的主要精力就是在硬抗洪七公和五轮。 欧阳锋勉强应付了百招,依然不见有手下冲进来解救他们,心中暗想:“坏了,他们早就有此准备,一定是李承祯把人都调配走了,自己的王府这时已经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欧阳锋心中开始有些胆怯了。 就在这时,庭院门口出现了一道火红的身影,花想容来了。欧阳锋瞥见花想容,心中大定,花想容从来就没有在外人面前露过面。 他们千算万算,也不会想到王府内还隐藏着一个实力不弱于自己的高手。 欧阳锋虽然处于下风,但心中豪情陡升,大笑一声,把此时孤立无援的处境抛之脑后。 花想容站在欧阳锋的这一战团外,她拔出了宝剑,却没有加入,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 其他人也发现了欧阳锋在看到出现的这位红衣女子后气势更盛,也都悄悄分神,对花想容不敢放任,这也让场上的局势稍微松了松。 只有银灵公主在不管不顾地势要击杀李婧雯,对战圈外的花想容视若无睹。 李婧雯的处境花想容理都不理,只是在那里关注欧阳锋这边的情况。欧阳锋叫道:“想容,快救嫂嫂!”花想容一动不动,还是在那里看着欧阳锋。 欧阳锋心中苦笑,十年了,花想容的性格还是让人琢磨不透。她和李婧雯是没有交情,可她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家人,当此危急之际,就不能先出手救了她再说吗? 听了欧阳锋的话,银灵公主攻的更加猛烈了,恨不得立刻杀了李婧雯,就怕有人突然插手。 欧阳锋也顾不得自己这边也在下风了,想让花想容出手看来只有自己出问题。 欧阳锋突然左右手分别使出降龙十八掌的见龙在田和时乘六龙,分别攻向了洪七公和五轮。 欧阳锋从来就没在人前用过降龙十八掌的招数,这时候突然使出来,对洪七公的打击之大可想而知。 而且这上面附加的龙象般若功十层的功力,五轮也是措手不及。洪七公失声道:“降龙十八掌?”五轮则喊道:“龙象般若功?”二人的攻势为之一顿,欧阳锋紧接着一招飞龙在天,飞向银灵公主。 这一掌从天而降,力量之大异乎寻常,银灵公主知道自己硬接,必死无疑。 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废寝忘食,居然还是和欧阳锋有这么大的差距。 银灵公主不得已只能远离李婧雯,退到洪七公和五轮身边。欧阳锋把李婧雯挡在身后。 洪七公问道:“你为什么会降龙十八掌?”五轮问道:“你为什么会龙象般若功?还有这么深的功力?”欧阳锋没有回答,他不爱用这种有争议的武功就是因为很难解释清,容易和人结成死敌。 现在他们都要杀自己了,那还有什么顾忌。五轮法王还好些,龙象般若功虽是密宗的护教神功,但极为难练,在雪区不算是特别秘密。 但洪七公就不行了,降龙十八掌是丐帮的不传之秘,虽不像打狗棒法必须是帮主才会,但降龙十八掌也只是在丐帮内部流传,欧阳锋无论如何都不该会,哪怕就是三招两式。 是丐帮出现了叛徒吗?如果开始洪七公还是因为大义所在,不得不做出围攻欧阳锋的下作之事,心中仍有愧疚,那么现在洪七公就是对欧阳锋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后快了。 欧阳锋道:“今日已是不死不休之局……”欧阳锋话还没说完,就听李婧雯惊呼一声 “锋!”,同时是一声惨叫。欧阳锋只觉得一股杀气已达肌肤,他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猛地转回身。 就见花想容的剑正插在李婧雯的胸口,直没至柄。花想容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凶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弄的笑容。 剑尖已经紧贴自己胸口,被李婧雯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变故让场面一下子停顿了下来,全真七子和欧阳克也都住手了。 欧阳克冲到李婧雯身前,大喊:“娘!”欧阳锋睚眦欲裂,花想容这一剑是奔自己来的,来的无声无息,如果没有李婧雯,自己必会中剑。 花想容想杀自己! “为什么?”欧阳锋这一声喊的充满了悲愤和绝望。李婧雯也满眼惊恐地看着花想容,嘴角还在流血。 突然李婧雯指着花想容 “啊!啊!”的大叫,想要说话,似乎又不敢说。花想容猛地拔出长剑,李婧雯又是一声惨叫,顺势倒在欧阳锋怀中。 胸口鲜血直喷,可是李婧雯竟像着了魔一样,还是指着花想容,浑忘了身上的疼痛。 第二百五十九章陈年旧事 欧阳锋扶住李婧雯,叫道:“嫂嫂!嫂嫂!” 欧阳锋脑中一片空白,今天身陷重围都没有让他绝望了,但现在他绝望了。这十年自己与花想容的交往历历在目,自以为的精神伴侣突然的对他出手。如果金、宋和蒙古能联合在一起,他还能想明白,此时花想容对他下杀手,是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了。 李婧雯张着嘴,喃喃自语。 欧阳锋听不清楚,李婧雯只是定定地看着花想容,忘了周围的一切。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欧阳锋的家庭巨变,比这次围杀更加惊心动魄。 欧阳锋把耳朵凑到李婧雯嘴边,终于听清楚了李婧雯说的是“戣哥”。 欧阳锋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整个人差点儿背过气去。再猛地抬头看向花想容,眼里也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指着花想容“你……你……”,却说不出话 花想容嘴角再一翘,似乎想笑却没有出声,慢步走到了花总管身边。 就见花总管向花想容抱拳作揖道:“师父!” 欧阳锋就觉得天旋地转,竟然无法站稳。 欧阳克赶快扶住了欧阳锋,实不知什么能让天下第一的叔叔变成这样。 其他人也都惊讶地看着花想容和花总管,怎么也着想不到又出了这种关系。 欧阳锋勉强站住,指着花想容道:“你……你……” 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花想容想笑,却还是没有笑出声。 所有人看着花想容的笑容,就觉得这笑容很美,却又让人心里发寒。 欧阳锋有话,却又像不敢说,最了解欧阳锋的洪七公都觉得愕然。 华山绝顶大战七天七夜,就是他在再不爽欧阳锋,也不得不佩服欧阳锋的武功和气度。是什么能让他露出这种表情?武功再高也吓不倒他,就算是仙术都不行。今天的一切都透着诡异。 花想容突然开口说话了:“锋弟,既然已经猜到了,为什么不敢说出来?” 说的不流利,有的字发音有些不准,似乎很久没说话了,突然开口,有些忘记怎么说了。 所有人都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除了欧阳家的人,别人都不知道花想容是哑巴,对于她突然开口说话当然也不意外,即使她是个磕巴。 真正让人恐怖的是花想容的声音,那绝不是一位美女应该发出的声音。美女的声音当然未必都好听,但最起码要是女人的声音。但花想容的声音似尖似粗,分不清男女。 欧阳锋颤抖着嘴唇,却无法发声。 花想容继续道:“我的好弟弟,这些年,我可是一刻都不敢忘记你呀!” 欧阳锋痛苦地叫了一声“大哥”,说完仰天长叹,闭上双眼,流下了眼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在场的别说男人,就是银灵公主这样的女人都已经忘了眼泪的滋味,更无法想象欧阳锋这样的豪杰会哭,更意想不到的是欧阳锋管花想容叫大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 【】 从年龄上花想容看着比欧阳锋年轻很多,从性别上花想容是女的,是欧阳锋受不了打击,精神错乱了吗? 欧阳克也是一脸懵逼,欧阳锋管花想容叫“大哥”,那自己岂不是要叫花想容“爹”? 此时的摄政王府妖气森森,犹如置身幽冥鬼域,这個花想容到底是人是鬼? 花想容悠悠道:“锋弟,今天的情形和三十年前是不是很像?” 欧阳锋想说话,却不知该说什么。 花想容继续道:“其实我并不是那么恨你,毕竟这个白驼山的庄主如果让我当,我绝不会有你今天的成就,你竟然能把白驼山庄带领到今天的地步,父亲也该老怀为安了。” 洪七公突然出声问道:“你是欧阳戣?” 他和欧阳戣交过手,可是怎么也无法把这两个人联系到一起。 花想容,不,是欧阳戣,点头道:“是啊,当年和洪帮主交手对我来说可是获益匪浅啊,那时候你还不是帮主,在此谢过洪帮主了。” 欧阳戣的感谢洪七公可是敬谢不敏。他能明白男人变太监,却绝不能明白男人怎么能变女人,毕竟这个时代是没有变性手术的。所以对于欧阳戣,他只觉得毛骨悚然,像见了鬼一样。 欧阳戣又看向欧阳锋,道:“锋弟,虽然你猜到是我了,但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你一定有很多困惑,我今天就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诉你。” 欧阳锋只是看着欧阳戣,等他的下文。 这个表情,这个笑容。 在第一次见到花想容的容貌时,欧阳锋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他和大哥本来就不亲近,大哥的容貌由男变女,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根本就没有往这方面想。 李婧雯也有过这种感觉,但是由男变女,实在匪夷所思,她也没往这上想。但在她濒死的那一刹那,人生的往事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中一一闪过,一下子就在脑海中对上了这个笑容。 经李婧雯的提示,欧阳锋也终于想起了自己的这种熟悉之感原来如此。 如果李婧雯对性别改变充满了陌生和不可置信,那么欧阳锋接受起这件事就容易多了。 欧阳戣道:“我也先告诉你,李安全就是被我绑走的。” 欧阳锋失声道:“什么?你绑走李安全干什么?” 欧阳戣诡异一笑,道:“因为他知道很多秘密,而且他把这些秘密都告诉我了。” “咳!咳!” 李婧雯猛地咳了起来,每咳一次,就吐出一大口鲜血。 欧阳锋忙伸手抵住了李婧雯的“灵台穴”,一股浑厚的真气涌入了李婧雯的体内,护住了她的心脉。 李婧雯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 欧阳锋道:“嫂嫂,不要说话,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欧阳戣又是一声轻笑。 欧阳戣的笑声特别渗人,有一种刺穿灵魂的感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 【】 欧阳戣道:“她应该说对不起的,咱们兄弟反目,全都是拜这个贱人所赐。” 欧阳锋道:“大哥,一切都是我的错,所有的罪责都由我一人承担,大哥把我的命拿走好了。” 欧阳戣又是充满嘲弄的一笑,道:“如果只是男欢女爱,你确实死有余辜。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们俩的反目,全是这个贱人处心积虑的谋划。” 欧阳锋愕然,道:“大哥,你说什么?” 欧阳戣悠悠道:“要不是抓了李安全,我也不知道。那我就从头给你讲讲。” “她嫁给我的目的虽然是政治联姻,但我因为不能人道,又对她特别疏远,也让她很不满。” 欧阳戣当着这么多不相干的人说起自己不能人道,语气极为平静,就是在简单地阐述一个事实,不带任何感情。 众人只觉得好像刮起了一股阴风,让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你那次与我比武,虽然藏拙,但还是被这个贱人发现了端倪。你没想到吧,你是那个赌场的主人这件事,我不知道,父亲大人也不知道,但是这个贱人却早就查了出来。” 欧阳锋看了李婧雯一眼,发现李婧雯没有任何辩驳的意思默认了欧阳戣的话。 “那次去王城给罗太后贺寿之后,本来咱们父子三人要一起去中原的,后来却因为白驼山庄的一只商队被洗劫,导致你和她提前回到白驼山庄。你猜猜洗劫白驼山庄商队的是谁?” 欧阳锋失声道:“李安全?” 欧阳戣愣了愣,他没想到欧阳锋已经知道了,问道:“你知道了?” 欧阳锋问道:“真的是李安全?” 欧阳戣道:“是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欧阳锋看了旁边的银灵公主一眼,自己还为了这事特意跑了一趟灵鹫宫,以为是她挑拨离间。最后想要找李安全核实时,李安全就失踪了,这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 欧阳锋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欧阳戣道:“看来你也不是很清楚,还是莪来告诉你吧。” “这个贱人摸透了咱们父子三人的性格,想要创造一个和你孤男寡女的机会,就派一品堂的人洗劫了白驼山庄的商队。父亲大人当然不会为了这种小事放弃中原之行,但又需要有人回白驼山庄主持局面,我也不会陪她回去,就只能是你了。她嫌随行的护卫碍事,又请了一伙马贼劫杀你们,为了逼真,根本就没让马贼为她自己留手,就是赌你能保护她,呵呵,她还真赌赢了。” 欧阳锋骇然地看向李婧雯,这不就是萧天狼的马贼队伍吗?自己捉住萧天狼时一无所获,竟是因为李婧雯对她自己也没有留手。 欧阳锋蓦地想起自己意外发现李婧雯的“守宫砂”,这么看来,根本就不是意外,她就是故意让自己看到的。女人的心机竟然能深到这种地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 【】 李婧雯依旧在喃喃自语“对不起!对不起!” “后来,我去找赌场的麻烦,也是因为她的挑唆。而咱们俩每次冲突,都有她在场。” 欧阳锋现在回想,确实如此。 “你生了孩子,庄里就出现了我为什么没生孩子的流言,让我的压力非常大。” 第二百六十章处心积虑 欧阳戣继续道:“我怕因为这件事失去庄主继承人的身份。她又要收养你的孩子,可惜你生了个女儿。她每天都在用孩子的事刺激我,最后竟然想到了借种一事。我当时心乱如麻,稀里糊涂的就答应了。他们当然不会告诉我是向你借种,可是事后又故意透露给我,我和你就再没有和好的可能了。这样也达到了削弱白驼山庄的目的,越王不费一兵一卒,就让咱们兄弟反目,父亲大人伤心欲绝,你又被这个贱人拿捏的死死的,欧阳家不再是越王的心腹大患。”欧阳戣说罢,也叹了口气。 所有人都被李婧雯的心机惊呆了,什么武功也抵不了这种算计。欧阳锋心中一转,就想明白了。 欧阳家两个儿子都是学武奇才并不是一件好事。如果欧阳戣和李婧雯关系和睦,而且欧阳锋不争不抢,确实是最好的结果。 可是,欧阳戣和李婧雯夫妻关系极差,那最好的结果就是欧阳锋出手和大哥争一争。 欧阳锋低调做事,处处让着大哥,绝不是越王想要看到的。李婧雯完全不想履行自己联姻的义务,而越王又担忧欧阳家的下一代彻底成长起来。 李婧雯不想认命,就这么像寡妇一样的活着,而自己的武功不亚于大哥,就让李婧雯看到了希望。 作为打入白驼山庄内部,最了解情况的李婧雯,就想到了一个让欧阳兄弟反目的计划。 男人反目,最简单的原因就是女人,夺妻之恨这种反目完全无法调和,也永远都不会调和,更甚于杀父之仇,这种矛盾随着时间的推移,只会越来越深。 李婧雯由一个和亲的公主,化为打入敌人内部的间谍,开始着手策划分裂白驼山庄的离间计。 欧阳锋对于自己背叛大哥其实一直耿耿于怀,明知道这么做不对,却还是被欲望驱使,陷入这段禁忌之恋。 欧阳锋总是以自己不过犯了一个全世界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聊以自慰,只怪自己无耻,从来就不曾怨恨李婧雯红颜祸水。 而且欧阳锋几世为人,总觉得自己已经成精,无人能算计自己,没想到却还是倒在了女人这关。 也许原着中,欧阳锋会和嫂嫂一拍即合,共同谋害大哥,可是此世的自己真不想如此。 难怪几次和大哥的冲突,都有李婧雯在场,就像大哥和火工头陀的冲突,自己还觉得奇怪,原来这一切都是李婧雯在暗中引导。 而真正的杀手锏就是借种。先搞暧昧,让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容忍她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之后自己一定会掉进陷阱,最后再把自己的身份暴露给大哥,自己和大哥就会彻底决裂。 欧阳锋怔怔地看着李婧雯,自己竟被算计了三十年,这份打击,足以让人崩溃。 李婧雯还在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每说一句,就吐一个血泡。 欧阳克看着欧阳锋不知该叫 “叔叔”,还是叫 “爹爹”。欧阳戣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如果是我继任白驼山庄的庄主,着一指花总管。 虽然都知道他是欧阳锋的大哥,现在应该已经六十来岁了,可是从样貌看,欧阳戣比花总管还要年轻。 花总管执弟子礼,欧阳戣却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场面极为诡异。 “要说我现在武功有成,其实还真是锋弟你居功至伟。父亲大人培养我自然是尽心尽力,可是说实话,他教人的水平并不高。他一直想把我教的和他一样,却没有想过,我根本不是他。对我影响最大的一句话就是锋弟你当年说的‘天下武功,无坚不摧,惟快不破’,从那时起我就一直在追求摆脱父亲的老路,走一条只属于我自己的路,现在我终于走出来了。”众人听的头皮发麻,欧阳家还真都是怪胎,欧阳锋就已经强的离谱,他这个大哥竟然也在走一条前人没有走过的路,而且看样子已经走通了。 虽然没有看过他出手,但花总管作为他的弟子,出手不凡,他这个师父更不知道要强到什么程度。 如果欧阳家这父子三人一直和和睦睦,那天下会变成什么样却是谁都不敢想。 欧阳锋明白了,《笑傲江湖》里对《葵花宝典》的作者没有明说,只是一笔带过。 开始他还以为花总管就是葵花老祖,没曾想真正的葵花老祖竟是自己的大哥欧阳戣。 是了,大哥名字是一个 “戣”字,意思是一种兵器,音同 “葵”,他的假名字又取弟子的 “花”姓,那他的武功叫《葵花宝典》就再合适不过了。 “后来我武功有成,就想能不能和你再较高下,所以金帝册封李安全时,我也跟着来了。”欧阳锋脑中灵光一现,道:“你是那个白衣面具武士?”欧阳戣点头道:“是啊。我随使团前来,看到你之后我就知道,我还不是你的对手。” 第二百六十一章了断恩仇 欧阳锋道:“未必,你当时的轻功就能做到踏雪无痕,我不如你。和花总管交手时,我还衡量过他的轻功,比不上你当年,要不然我还以为他是那个人呢。”欧阳戣道:“只是轻功比你强有什么用啊,只有逃跑时有用。回来后,我觉得只是这么苦练是永远都无法强过你,惟有另辟蹊径,我开始使用各种药物辅助自己练功。”欧阳锋道:“原来如此,难怪你当时中了我的蛇毒后,发作的异乎寻常,我都差点儿束手无策,我猜测过你可能服用过兴奋剂一类的药物。”欧阳戣叹道:“是啊,那次真是惊险。我是故意用手接你的毒镖,又故意划破手指的,就是为了接近你。但毒性之猛烈却是让我始料不及,这样你都能把我救回来,我对你永远都有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啊。医药方面我是远远不及你了,这也是我一直不敢用毒药杀你的原因。要是那次我就死了,也算我自作自受,就没有后来这么多事了。”别人都不知道这是哪段,听的糊里糊涂。 “我用药物刺激自己,武功是越来越精进了,但人也越来越怪,不是男人,也不是太监,人也越来越年轻,竟然逐渐变成了女人。那个贱人在你的庇护下,我轻易不敢动。可是李安全那个小子没少参合那个贱人的事,借种一事就是他最先提出来、又全权安排的。后来我也是在他口中得知那个男人竟然是你。当时我以为是意外,后来他承认他就是故意透露给我的。我动不了你也就罢了,他竟然被你扶上了皇位,逍遥自在,我气不过就把他给绑了。”欧阳锋也只能感叹太巧了,自己也是刚刚有一点线索,正要找李安全核实,在这个节骨眼上,李安全被大哥绑走了。 “李安全毕竟是夏的国君,我也不敢暴露我自己,绑架他的事谁都不知道。你是因为他才有西北王的地位,我以为他失踪了你会有难,没成想竟然促成了你进入朝廷,独揽大权,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众人听到这个人一怒就绑架一国之君,胆大又疯狂,真不是个正常人。 “我本来只是想泄愤,没想到李安全看到我这个样子,以为见到鬼了,不用我问,就有什么说什么,我这才知道我一生的悲剧,竟然是那个贱人处心积虑的陷害。”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愈发尖锐起来,即使李婧雯已经死了,也难平他的心头之恨。 众人心中感叹,不管他现在武功多高,从男人变成女人这种闻所未闻的转变,心理上承受的压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担得起来的。 “我本来想等有胜你的把握之后再找你报仇,可是自从知道了真相之后,我就再也等不下去了。我最想的就是能堂堂正正地杀你,但是没有把握必胜你,我就必须想办法隐藏我的身份。我现在这副容貌已经没人能认出我来了,但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被你打垮的青海派就进入了我的视线。”欧阳锋恍然道:“原来是你把青海派灭门,嫁祸给我。然后又冒充青海派的弟子打着为青海派报仇的名义,光明正大地行刺我。这样你就给了自己一个身份,而如果失败,又因为我以为这其中是误会,所以不会对你下杀手。”欧阳戣点头道:“不错。我灭了青海派,再抓了林氏兄弟逼他们交出青海派的剑法,我拿着青海派的佩剑,再以青海派的剑法行刺你,就万无一失了。”众人无不为青海派抱屈,被欧阳锋打残后,又成为欧阳戣复仇的工具。 “谁知就在这很短的时间内,你竟然又吞并了大辽。还真是无论我怎么努力追赶,却发现和你的差距是越来越大。”没有人不为欧阳锋的崛起感叹。 “那一战我把我的武功发挥到了极致,却还是败在你的无形剑气之下。唉!”欧阳锋道:“那确实我最艰难的一场决战,华山论剑时与王重阳动手都没有那么艰难。青海派剑法虽然不是你的看家本领,但你的武功全在一个‘快’字上,剑法本身并不重要。而我也一直没有还手之力,直到你内力衰减。”《葵花宝典》的要诀就是一个字:快。 东方不败以绣花针对战三大高手的围攻,让人以为《葵花宝典》的兵刃是绣花针,那可就错了。 东方不败用绣花针是因为他当时手里只有绣花针,这是真正的草木竹石均可为剑的境界。 《辟邪剑法》威震武林,但在林震南和林平之手里使出来就是一坨屎。 可是最后一旦配合上自宫练气,一门普通的剑法就变得诡异绝伦,要诀依然还是快。 所以欧阳戣手中是绣花针还是剑并不重要,使的是青海派剑法还是白驼山庄的剑法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比任何人都快。 欧阳锋的一句 “惟快不破”成为了欧阳戣武学道路上的一盏指路明灯。欧阳锋的话却让周围的人一凛,如果欧阳锋的话属实,那么就说明欧阳戣的武功在王重阳之上。 洪七公华山论剑以后又苦练二十年,依然不觉得自己能胜过当年的王重阳。 而全真七子听了欧阳锋的话,都脸色一红,听出了欧阳锋有贬低王重阳的意思。 “我依然败在你手上,可是剩下的事没我出乎我的意料,你以为我误会了,所以对我的刺杀并不在意。从这方面看,你真的很大度。剩下的事就顺理成章了,我不离开,你又要找上我,我故意伤在你的毒镖一下,进而进了你的王府。我不敢开口说话,只能装哑巴,没想到这一装就是十年。” “这十年间,你把自己的武功心得都说给我听,对我推心置腹,竟然是觉得在和我恋爱!哈哈哈!没有比这个更好笑的事了。”听到欧阳戣描述二人的关系,欧阳锋和自己的大哥谈恋爱,都觉得一阵反胃。 如果欧阳戣不开口说话,大家也都不知道他的过去,以他的形象,吸引任何人都不意外。 可是现在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再听他这么说,都感觉极度不适。 “本来你隐居十年,天下还算安定,我武功胜不过你,又不敢下毒,只能忍耐。可是你这次一出门,就让宋和蒙古一片大乱。在江南支持明教造反,在蒙古又让铁木真和王罕、札木合彻底决裂,连札木合都开始背弃大金,转而投向你。你不死,让人如何心安啊!” “完颜洪烈立刻和铁木真和解,帮助铁木真统一草原。金、宋和蒙古高手如云,可单独行动又都非你的对手,只能联合绞杀你,好解了大家的后顾之忧。”欧阳锋不得不服,赞道:“好手段。我是真没有想到在场的这些人能联合在一起,还能让李承祯给你们打开方便之门。”欧阳戣哈哈大笑,道:“这就看出来到底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最迫切的竟然不是我。”欧阳锋问道:“那么今天的这个杀局是你策划的了?”欧阳戣道:“不是。你可知道想把这么一群人聚在一起是多么不容易,甚至有人想都不敢想吧。”欧阳锋点头道:“不错,我就不敢这么想。”欧阳戣道:“所以你今天才会陷入这步田地。你不敢这么想,但有人敢这么想。完颜洪烈敢,铁木真也敢。他俩刚厮杀的难分难解,转眼就可以握手言和,所以我们这群人可差的远了。这群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真的就被他拢到了一起。哼,我也看明白了,只要有好处,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要是知道能把这群人联合起来,可能早就杀你了。”欧阳戣的话,让在场的其他人都很脸红,就算是洪七公这种大公无私的人,也羞愧难当。 欧阳锋叹道:“完颜洪烈确实出人意表,把这么多高手聚集在一起,难怪他敢亲自走这一趟了。”欧阳戣笑道:“他也是不得不来。金帝承诺他,只要他杀了你,他就是太子。你十年没有露面,谁也不知道你的武功到底有多高了。以为凭这些人就能困住你,不自量力。今天要不是有我在这里,你想冲出去不难。说到底这王城也是你的地盘,李承祯真正能做的也非常有限。一旦你冲出去,就是他们的死期。”欧阳戣一番话又把大家说的羞恼不已。 尤其是洪七公和五轮法王,动手之后就发现,欧阳锋没那么容易拿下,他真想跑,自己是毫无办法的。 花总管就没什么想法,这里只有他知道欧阳戣的存在,他从始至终都是把师父欧阳戣当做杀手锏,他自己只要牵扯住欧阳锋的部分精力即可。 这次围剿欧阳锋,完颜洪烈虽然是总策划,却是欧阳戣进行完善兜底,才增加了行动的可行性,否则花总管说什么也不敢让完颜洪烈以身犯险。 第二百六十二章绝处逢生 欧阳锋一生经历的种种疑团,在这一刻是通通解开了。欧阳戣道:“好了,该说的都说了,该是咱们了结的时候了。”欧阳锋目光一凛,气势陡然升了起来,四下一扫,莫敢与之对视。 欧阳克道:“叔叔,你冲出去,不用管我们,回头给我们报仇即可。”众人心中一紧,最怕欧阳锋真的放下一切逃跑,那众人以后的人生可就惨了。 欧阳锋摇头道:“克儿,男子汉大丈夫,唯一死而已。放弃家人逃命,就算报了仇有能如何?我死在这里,大哥能保你们平安,我相信他。”众人无不在心中为欧阳锋竖起大指,真是明他在力竭。在这样一套阵容的围攻下,欧阳锋真的是在劫难逃,临死之际,他的心反而平静了。 自己这一生本想逍遥自在,却天命难违,不只家族伦理悲剧依旧上演,自己还一不小心卷入天下纷争。 虽然盛极一时,但乐极生悲,竟引来全天下的讨伐,真是时也、运也、命也。 武功的造诣与前世相比更高,但高的不明显,不知道今日死在这里,还有没有再穿越的机会。 就是放心不下家人,不过相信大哥会信守诺言,保他们平安。能有一个这样的机会,也是可遇不可求的,想让绝顶高手联手极难,这次是所有的客观条件都赶上了。 欧阳锋抛下心中的杂念,把精力都放到了对武功的感悟上。欧阳锋此时心中一片空明,无欲无求,所有武功愈发挥洒自如,但内力的衰退也是实实在在的。 欧阳戣有了洪七公和五轮法王这样高手的协助,银灵公主也差不了多少,终于在和欧阳锋的对决中占了上风,欧阳锋先开始衰弱了。 欧阳戣的剑愈发凌厉,招招致命,欧阳锋险象环生。就在这个危机的时候, “嗤”的一声轻响,一枚小石子急射向欧阳戣身后。在呼呼作响的战团中,这枚小石子的飞驰之声清晰可闻。 欧阳戣忙回身横剑,挡住了石子, “啪”的一声脆响,欧阳戣手臂一振。只见一道身影,冲了进来,闪电般向洪七公、五轮法王和银灵公主一人攻了一招,一沾即走,伤不了谁,但也直接打破了他们的包围圈,来到了欧阳锋身边。 欧阳戣喝道:“什么人?”众人站定观瞧,是一位风姿隽爽,青衫飘飘的清瘦中年。 欧阳锋喜道:“药师兄!”正是东邪黄药师。他来的可太是时候了,再晚自己就要命丧黄泉。 黄药师微笑道:“锋兄,小弟来迟了。”说完这才仔细把目光扫向周围的人。 看到洪七公时,一愣,不可置信地叫了声:“七兄?”洪七公看是黄药师,满面羞惭,自己今天可是太不露脸了,西毒北丐齐名,自己却和别人联手要除此强敌。 虽然自己心中无愧,但国家大事和黄药师这种闲云野鹤也说不清楚,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黄药师也知此时不是细说的时候,看了看欧阳锋满身的血迹,都不严重,也就把心放下了。 欧阳锋心中大定,有了黄药师,自己今天是无碍了。欧阳戣冷哼一声,道:“东邪黄药师?”黄药师被他的声音弄的浑身都不舒服,但还是点头道:“正是黄某。”欧阳戣道:“看来你是打算把自己的命也搭在这里了?”黄药师道:“这就看各位的本事了。不过各位要抓紧,大批的官兵可就要来了。”黄药师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是心头一震,是不是耍诈? 欧阳锋笑道:“看来克儿是跑出去了。”黄药师一愣,道:“欧阳克?他怎么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生死一线 欧阳锋也愣了,黄药师说的不是欧阳克。黄药师看出了欧阳锋的疑惑,也知道二人想的不是一件事,就道:“是蓉儿,她拿着你的金牌去调兵了,我先行一步。”欧阳锋诧异道:“蓉儿也来了?”黄药师点点头,对洪七公道:“七兄,是什么原因让你也参与到这次谋害锋兄的事里了?”洪七公尽管心中惭愧,但依然坚定地道:“为保大宋平安,丐帮义不容辞。”丐帮历来在国家大义上冲在江湖势力的最前头,无论朝廷多么腐败、软弱,丐帮却无怨无悔。 黄药师也知道不是几句话能说明白的,只是道:“七兄,听蓉儿说她拜你为师了。承蒙七兄错爱,黄某先行谢过。蓉儿很快就到,到时候你们师徒再详谈吧。”洪七公道:“蓉儿怎么也来了?”黄药师道:“等她到了再说吧,她可是不知道七兄也在。”洪七公有些尴尬,在徒弟面前做这种事,好说不好听啊。 欧阳戣道:“既然如此,那就看你们能不能挺到救兵来了。”说完挥剑又上。 他已经等的太久了,今天是最后的机会,过了今天,他就再也没有可能杀死欧阳锋了。 他不在乎什么救兵,只要杀了欧阳锋,他死不足惜。没有废话的时间,他一动,其他人也跟着动了。 全真七子刚才没有动手的机会,这个时候一下子就围住了黄药师,为欧阳戣他们争取杀欧阳锋的机会。 黄药师认得王处一,没想到全真教也参合了,骂了声 “老杂毛”,拔出腰间的玉箫,全力以赴。此时的黄药师绝对比原着中武功要高,苦练了二十年的《九阴真经》,就算没有总纲的内功,也非同小可,一个 “天罡北斗阵”想要困住他,没那么容易。欧阳锋在这时大喊一声:“药师兄,占北极星位,这阵法就破了。”欧阳锋此时情形危机,黄药师是他保命的关键,没时间等黄药师自己琢磨怎么破阵。 欧阳锋点出 “北极星位”,全真七子大骇。他们以前还不曾使用过 “天罡北斗阵”,没有值得布阵的对手。今天第一次用是对付欧阳克,欧阳克在阵中举步维艰。 要不是后来出了变故,欧阳克绝逃不出这阵法,击杀他是迟早的事。可是当时欧阳锋自顾不暇,怎么能知道阵法的弱点的? 而且他这么大喊出来,在场的人就都知道这阵法的弱点了。过了今天,这些人可就不再是盟友,随时都存在反目的可能。 全真七子的武功单拿出来都不行,这阵法就是他们最大的倚仗。无论欧阳锋今天死不死,全真教算是栽了。 黄药师当然不惧这阵法,时间足够依然也能找到阵法的弱点。现在欧阳锋已经明确指出来了,黄药师也就不客气,就冲 “北极星位”使劲。全真七子为了 “北极星位”不丢,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黄药师大占上风,但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破阵,转而去帮欧阳锋的。 欧阳戣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开始不顾一切,甚至不惜两败俱伤,疯狂地杀向欧阳锋。 欧阳戣是疯子,其他人可不是,渐渐的就变成了欧阳戣承担绝大部分的压力,其他人开始浑水摸鱼。 欧阳戣可以不惜把自己的命丢在这里,其他人可不行。一会儿要是救兵真的来了,总要为自己留条后路。 就在这僵持之时,外面杀声震天,救兵到了。龙战指挥弓箭手弯弓搭箭,围住了王府,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颜思带领锦衣卫的高手冲了进去,同行的还有欧阳克和黄蓉,黄蓉身边跟着一位高大的青年。 所有人都是心情一凛,住手了,只剩下欧阳戣依旧在不要命的进攻。颜思进来时候很懵,花想容他认识,和欧阳锋的关系他也知道,却见花想容正和别人联手围攻欧阳锋。 而且看到自己带着人进来,别人都住手了,她还在疯狂地攻击欧阳锋。 颜思具体的情况根本就不知道,只知道有人要谋害欧阳锋,没敢自作主张,问欧阳克道:“世子,属下应该怎么做?”欧阳克扫了一圈现场的情况,冷冷道:“包围这里,不准放走一个人,等叔叔的命令。”欧阳克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是心中一紧。 刚才欧阳克在欧阳锋身后,像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人,其实他执掌帝国多年,杀伐决断更在欧阳锋之上。 今天这一局就不是江湖仇杀,不可能江湖事江湖了。现在欧阳锋不在下风,以他对欧阳锋的了解,此时插手不合适,一旦他们再联手围攻,自己就下令万箭齐发。 总之,今天这里得人,谁也别想活着离开。黄蓉和身边的青年看到洪七公,都跑了过去,道:“师父,你怎么也在这里?”那青年正是郭靖。 洪七公皱眉道:“蓉儿、靖儿你们来这里干什么?”黄蓉脑子快,这里的人都是为了杀欧阳锋而来,刚才进来时还看见洪七公也在和欧阳锋动手,那就说明他也是来杀欧阳锋的。 和自己的爹爹动手的是全真七子,那今天这个局面就耐人寻味了。这其中的原因她一时想不明白,但洪七公是欧阳锋的敌人这一点无疑。 郭靖则没有什么样想法,师父问了,他就直说,道:“大汗和完颜洪烈勾结在一起,设计要杀害欧阳前辈,然后一起兴兵南下,攻打大宋和夏,我们这是来给欧阳前辈报信的。”郭靖和欧阳锋没有交集,但这一世黄蓉很尊敬欧阳锋,郭靖爱屋及乌,对欧阳锋也很尊敬。 “啊?”洪七公大惊,自己来这里就是行为害怕欧阳锋攻宋。现在欧阳锋没有动静,忽悠自己来的完颜洪烈已经把攻宋提上日程了。 丘处机过来问道:“靖儿,此话当真?”郭靖这才看到全真七子也在,道:“丘道长也在呀,咦,马道长、王道长你们都在呀!”郭靖也有些懵了。 丘处机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郭靖恨声道:“千真万确,为了这件事我娘被逼的自杀了。” “这?”全真七子都看着洪七公。欧阳锋对大宋有威胁,这一点毋庸置疑,但现在很明显完颜洪烈骗了他们。 他们要是再一味地杀欧阳锋,立场可就不那么牢靠了。但今天已经把欧阳锋得罪死了,过了今天,欧阳锋必不会善罢甘休。 全真七子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惟洪七公马首是瞻。从个人想法上,继续击杀欧阳锋是最合理的。 洪七公皱起眉头,愤怒地看了一眼躲在角落里的完颜洪烈。郭靖顺着洪七公的目光也看到了完颜洪烈躲在后面,怒喝一声:“完颜洪烈!”一个 “飞龙在天”扑向完颜洪烈。面对郭靖这饱含愤怒的一掌,完颜洪烈魂飞魄散,想往后退,却根本来不及。 郭靖出手虽突然,但所有人也都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没人想过要出手救他。 就在郭靖马上要打中完颜洪烈时,一道身影插入到郭靖和完颜洪烈中间, “砰”的一声,硬接郭靖的降龙掌。郭靖知觉一股巨力不可抵挡,他顺势向后翻了个筋斗,落在洪七公身旁。 截住他的正是去而复返的花总管。他追杀欧阳克,却被欧阳锋临行前一指 “商阳剑”击中左肩。他轻功绝顶,远在欧阳克之上,出了门就把欧阳克追上了。 他武功高出欧阳克甚多,即使被欧阳锋的剑气打伤,也不是欧阳克能抵挡的。 但欧阳克的武功也不俗,和花总管僵持没多久,黄蓉就已经把救兵搬来了。 王城一乱,花总管就知道 “坏了”,消息还是走漏出去了。他果断放弃欧阳克,返回王府,这才替完颜洪烈接下郭靖的一掌。 郭靖还要再上前,洪七公拉住了他,问道:“靖儿,怎么回事?”郭靖对完颜洪烈的怨气可是有点儿大呀。 郭靖恨道:“完颜洪烈是我的杀父仇人。”又是一桩意外今天真是事事出人意表啊。 丘处机忙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丘处机对郭杨两家的事最清楚,也不知完颜洪烈怎么就成了郭靖的杀父仇人。 郭靖道:“就是完颜洪烈勾结狗官段天德,陷害我爹和我杨叔父,段天德已经死了,还剩下这个主谋。”郭靖年少,没好意思说完颜洪烈是因为看中了杨铁心的老婆。 但这么重要的事,郭靖不可能弄错。洪七公和全真七子尴尬了,他们是在和郭靖的杀父仇人合作。 洪七公知道花总管的武功远胜郭靖,现在形势有些复杂,道:“靖儿先别急着动手。”郭靖素来敬重洪七公,即使不知道原因,但还是安静了下来,只是目光不离完颜洪烈,生怕他再跑了。 场面肃穆的吓人,只剩下欧阳锋和欧阳戣在做殊死搏杀。欧阳戣的剑法戾气达到极盛,招招不留余地,就是想同归于尽。 欧阳锋的状态也被提升到了极致,虽然疲惫,却战意十足。 第二百六十四章到此为止 这次决斗的水平远胜过华山论剑,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就连郭靖最后都忘记看着完颜洪烈了。 欧阳戣越斗越是气馁,他知道今天自己又失败了,欧阳锋已经控制住了全局,再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 可是他不甘心,也不打算给自己留任何退路,他早就说过,今天兄弟二人只有一个可以活,自己就要战至最后一口气。 欧阳戣蓦地发出一声长啸,饱含悲愤和绝望,自己的剑法真的无法再快了,只会越来越慢。 欧阳戣把长剑猛插在地上,自己伏倒在地,作蛤蟆状, “咯咯”怪叫。欧阳锋也跟着趴下,和欧阳戣一模一样。欧阳锋一身华贵的白蟒袍趴在地上已经够丑了,欧阳戣这个绝世美女的样子,也趴在地上学蛤蟆,还发出怪叫声,更是辣眼睛。 可是所有人都笑不出来,知道已经到了最后关头,谁生谁死马上见分晓。 欧阳锋这次没有以静制动,而是先出手。欧阳戣蓄劲涵势,蕴力不吐,待到欧阳锋掌风扑面,欧阳戣 “咯”的一声大叫,奋起双掌 “砰”的对上了欧阳锋。四掌相遇就再也分不开了。欧阳戣的内功排山倒海地涌过来,只求杀敌,不求自保。 但到了比拼内力的地步,欧阳锋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欧阳戣正是舍己之长。 可是他已经没有办法了,快剑这么久都不见效,他就已经输了。他失去了耐性,对复仇,也是对生命。 欧阳锋看出了大哥的决心,这是死的觉悟。他鼓足了内力,波涛汹涌,势不可挡。 欧阳戣用力越猛,衰竭就越快,只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就再也抵抗不住了。 欧阳戣猛地喷了一口鲜血,仰面倒地,五脏六腑移位,断了心脉,活不成了。 欧阳锋脸色煞白,脚下也略有不稳,踉跄地走到欧阳戣身边跪了下来,将欧阳戣扶起。 欧阳戣已经软成了一团,只能等倒在欧阳锋怀里。欧阳锋没有说话。欧阳戣声音低沉,道:“锋弟,我很高兴,今天终于了解了这段仇恨,我死也轻松了。”欧阳锋道:“大哥,是我对不起你。”欧阳戣道:“谁对不起谁都已经不重要了,我们兄弟命该如此。死之前,我再求你一件事。”欧阳锋道:“大哥,你说。”欧阳戣道:“放了小花子。”欧阳锋毫不犹豫地点头,道:“好!”欧阳戣道:“唉,你真是白驼山继承人的最佳人选,如果早知如此,我又何必非要争呢。”欧阳锋垂泪叫了声 “大哥”。知道他俩纠葛的人无不动了恻隐之心,这兄弟二人都是一时豪杰,可惜一山不容二虎,最后却不死不休。 欧阳戣道:“锋弟,我怀里有一本书,是我毕生武功的凝结,有很多都是这十年你给我的启发,就送给你了。”欧阳锋从欧阳戣怀中拿出一本书,书面写着四个字 “葵花宝典”。欧阳戣嘴角上扬,表情定格在这最后一丝微笑上。欧阳锋把《葵花宝典》揣入怀中,所有人都一动,恨不得出手抢这本书。 看欧阳戣展示出来的武功,这本书绝不弱于《九阴真经》。当年《九阴真经》问世,在江湖上掀起轩然大波,最后经过华山论剑,归欧阳锋所有。 现在又有一本这样的书,还是归欧阳锋,还让不让人活了?欧阳锋缓慢站了起来,冷冷地扫视一圈,碰上欧阳锋的目光,都忍不住后退一步。 现在不是考虑秘籍的时候,今天的事怎么了解还是个未知数。欧阳克来到欧阳锋身边,颜思、龙战分立左右,等待欧阳锋的命令。 欧阳锋看了花总管一眼,道:“你师父临死前让我放了你,你现在离开吧。” “啊?”花总管听到师父给自己求情了,心中也很感动,可是没想到欧阳锋这么干脆就放了自己,问道:“那赵王呢?”完颜洪烈现在花总管身后,一脸的紧张。 欧阳锋道:“你师父没为他求情,他走不了。”花总管急道:“王爷……”欧阳锋打断他道:“不要辜负了你师父的美意,他想你好好地活下去,别自寻死路。”花总管道:“老奴身负保护王爷的重任……”欧阳锋喝道:“别不知好歹,答应你师父的事我已经做到了,你再废话,杀了你也不算我不讲信用。”欧阳锋现在极为烦躁,不愿和他就完颜洪烈的生存权争论下去。 花总管想走就走,不想走,就把命也留下。欧阳锋一伸手,朝完颜洪烈隔空一抓,完颜洪烈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拽着,飞向欧阳锋。 欧阳锋一把抓住完颜洪烈的脖子,提在手中,喝道:“你想陪他死就留下。”花总管被欧阳锋的 “擒龙功”吓住了,一个大活人,就这么被隔空抓在手里,实在骇人听闻。 欧阳锋又看向洪七公他们,目光中的杀机毫不掩饰。李婧雯死了,虽然她骗了自己让自己很崩溃,但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说没就没的,他情愿自己被骗一辈子。 要不是这帮人设计要杀自己,自己可能到死都不知道真相,那自己也能幸福地过一生。 现在全毁了,自己要把这份痛苦一直铭记下去。黄蓉看出欧阳锋对洪七公的杀意,自己无论如何不能看着欧阳锋杀了自己的师父,凑了过来,叫了声:“欧阳伯伯!”欧阳锋看见黄蓉,强挤出一起笑容,道:“大侄女也来了。”黄蓉见欧阳锋的笑容虽然难看,但好歹语气不那么生硬,知道自己还是有些面子的。 她拉过郭靖,对欧阳锋道:“欧阳伯伯,这是靖哥哥,就是他偷听到铁木真和完颜洪烈勾结要害你,还要攻击大宋,跑来告诉我。我怕你有危险,我自己武功又不行,就找到爹爹,我们一起来救你。幸亏你给我一面金牌,要不然还真调不动你的人。”郭靖向欧阳锋一礼,道:“欧阳前辈。”欧阳锋点点头,这里也不是详聊的地方。 欧阳锋看着被子里提在手中的完颜洪烈,他拼命地抓住自己的手,感觉无法呼吸。 欧阳锋手微微一松,道:“王爷,你败了,不只做不成太子,还要死在这里。这么多年的交情,你还有什么遗言吗?”完颜洪烈费力地喊道:“饶命!”欧阳锋道:“如果这就是你的遗言,那就不要说下去了。成王败寇的道理不用我教你,能死在我的手里,也算是你的荣幸。”郭靖突然道:“欧阳前辈,这个人是我的杀父仇人,求欧阳前辈把他交给我,让我手刃此人。”黄蓉拽了郭靖一下,现在这里太复杂,示意郭靖不要节外生枝。 可是郭靖自从知道仇人是完颜洪烈以后,就一直念念不忘。现在仇人就在眼前,自己说什么都要争取一下。 欧阳锋略一沉吟,就同意了。他是想亲手杀了完颜洪烈,但他对郭靖、黄蓉这对夫妇一直都很有好感,自己对亲手杀完颜洪烈并不执着。 而且郭靖给自己报讯,让自己渡过难关,这点小事,没必要计较。欧阳锋点点头,把完颜洪烈递给了郭靖。 这个场合容不得郭靖摆香堂给完颜洪烈剖心挖腹。郭靖拔出匕首,直接刺进完颜洪烈的胸膛。 鲜血喷了郭靖一脸,他不躲不闪,满脸的狰狞。完颜洪烈挣扎了两下就缓缓咽气,郭靖拔出匕首,丢下完颜洪烈的尸体,冲欧阳锋一抱拳,道:“多谢欧阳前辈。”欧阳锋看着花总管,问道:“你还不走吗?”花总管一声长叹,自己根本无力救下完颜洪烈,回去也难以复命。 唯有隐姓埋名,不能再回到大金了。看这形势,大金也是日薄西山,自己这一走也不见得就是坏事。 花总管向欧阳锋一揖,转身离开了,没有人拦他。花总管走了,剩下的就走不得了。 欧阳锋一抬手,所有的弓箭手立刻抬起弓箭,瞄准场中的众人。郭靖大惊,他这才反应过来,师父来这里也是为了杀欧阳锋,是和完颜洪烈同一个目标。 郭靖不清楚其中的缘由,但也不能坐视欧阳锋射杀师父,口中喝道:“欧阳前辈,手下留情。”人紧接着就跑到了洪七公身边,与他同仇敌忾,黄蓉紧随其后。 黄药师大急,喝道:“蓉儿!”他冲到了黄蓉身前,把她挡在身后,对欧阳锋急道:“锋兄留情!”黄药师知道今天这件事没什么人情好讲,这么大一个杀局,几乎要了欧阳锋的命。 但女儿的安危容不得他置身事外,只希望欧阳锋别急着下杀手。欧阳锋眼睛一眯,手没有放下。 黄蓉也大叫道:“欧阳伯伯,我师父是受奸人蒙蔽,不是真的想与伯伯作对。”欧阳锋满脸的讥笑,道:“被蒙蔽只能说明他蠢,怨不得别人。”洪七公满面通红,蒙蔽他的人的尸体就躺在这里,还是自己得意弟子的杀父仇人。 第二百六十五章葵花宝典 欧阳锋想到了李婧雯,心中一声哀叹,怒气似乎也减了减。这次自己能逃大难,全亏了郭靖洞悉了铁木真和完颜洪烈的阴谋,黄药师父女更是奔波千里来了救自己。 郭靖此人性格执拗,尊师重道,必定与洪七公同进退,黄蓉与郭靖也势必同生共死。 自己这一声令下,就要葬送两个自己最欣赏、同时又是自己恩人的人。 放过洪七公,那全真七子呢?郭靖会不管他们吗?那自己是不是都要放了? 欧阳锋缓缓放下自己的手,欧阳克大急,道:“叔叔,不可妇人之仁。”欧阳锋阻止欧阳克继续说下去,道:“没有郭靖送出音讯,没有你黄叔叔父女舍命相救,哪有咱们叔侄脱险。咱们姓欧阳的不做忘恩负义的事,今天就是把他们放了又如何?就算他们再联手杀我,又何足道哉?”欧阳锋说的豪气,欧阳克也深受感染。 欧阳锋对黄药师和洪七公道:“药师兄、七兄,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华山之期将至,咱们华山再见。”欧阳锋大喝一声:“撤!”转身离去,对其他人不再理睬,也没有为难,放他们自由离去。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黄药师道:“谢锋兄高义。”他是为自己女儿,可不是为了别人。 这么大的事,欧阳锋说放下就放下,没有谈条件,没有要人情,心中实在佩服。 他是真不知道洪七公会卷进来,要是知道,他说什么也不会带女儿来。 欧阳锋的声音传来:“药师兄,今日之事欧阳锋无以为报,他日药师兄但有吩咐,欧阳锋无有不从。”五轮法王和银灵公主冲洪七公一礼,转身告退。 要不是洪七公是郭靖和黄蓉的师父,他们今天都要被乱箭穿心。可是要不是郭靖和黄蓉,今天他们就成功了。 这也是一笔糊涂账。洪七公和全真七子都心有余悸,而和郭靖的杀父仇人合作,让他们面对郭靖时都很尴尬。 洪七公有心解释一下今天的事,可是有不知从何说起。黄药师看出了洪七公的尴尬,不再多言。 洪七公身为丐帮帮主,还轮不到他指指点点。而他对全真教更是不感冒,华山论剑之前,他还是挺佩服王重阳的。 可是王处一暗算欧阳锋之后,就让黄药师看不起了。不管他们怎么样,欧阳锋暂时放下了此事。 欧阳克再面对欧阳锋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叫叔叔还是爹爹。事情挑明了,欧阳锋也觉得尴尬,这和男人好不好色无关。 好色的男人多了,但能干出和嫂嫂通奸这种突破道德底线的没有几个。 欧阳锋在人前永远都是道貌岸然,其他事上也都说得过去。当年的事有太多的因素赶到一起,自己也不知对李婧雯现在是一种什么心情,但她人已经死了,而活着的人还在要继续活下去。 欧阳锋对欧阳克道:“克儿,以后咱们还是叔侄相称,这也是我答应你爷爷的。”欧阳克道:“是,叔叔。”欧阳锋道:“我现在正式把王位传给你,你不再是世子,而是真正的摄政王。以后有什么事,自行决断,不要再来问我。我会返回白驼山,不再过问政事。”欧阳克急道:“叔叔,我还太年轻,经验不足。”欧阳锋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这些年全靠你,我其实没起什么作用。至于未来你要把国家带往何处,就看你自己的了。”欧阳锋真的不想再理这些政事了,自己辛苦这么多年,竟然把自己熬成了众矢之的,心中觉得自己没有想象的那么有才。 察合哭着跑来见欧阳锋,见到欧阳锋直接就跪在欧阳锋身前。察合哭道:“姑父,你救救大哥吧,表哥要杀他。”李承祯勾结完颜洪烈和铁木真要置自己于死地,欧阳克要杀他很正常。 自己对李承祯这个侄儿没什么感情,是李婧雯想要提携他,自己也懒得管,他基本从不在自己面前出现。 察合反而因为想学武经常在欧阳锋和花想容周围转。她性格也古灵精怪,在没有旁人的时候,就喊欧阳锋 “姑父”。欧阳锋和李婧雯的关系不可能这么多年还密不透风,只是没有人敢提,只有察合在私下里这么叫欧阳锋。 每当她这么叫欧阳锋时,能感觉到欧阳锋没有生气,反而有阵阵心虚,对她的态度也格外和蔼,仿佛是被拿住了把柄。 察合当然不会蠢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让欧阳锋下不来台,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她和欧阳克的婚事被欧阳锋接连否定,李婧雯就想为她再找婆家。可是察合突然觉得别人都不可靠,想像欧阳锋那样凭借高强的武功,什么事都靠自己,也就无心婚事。 她从李婧雯那里习得《九阴真经》,又整天围着欧阳锋和花想容打转。 欧阳锋谈及武功心得不藏着掖着,随口点拨都让她获益匪浅。十年来她武功精进,却熬成了一个老姑娘。 李承祯想要害欧阳锋,就随便找了个借口,把察合支走,怕她在这里坏了自己的大事。 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妹妹,父皇失踪后,就是他唯一的亲人,不忍她留在这里死于非命。 欧阳锋翻盘之后,李承祯自然成为了阶下囚。察合去求欧阳克,欧阳克雷霆大怒,道:“察合,我没有株连治你之罪,已是法外开恩。你还敢给他求情,再多言,你就和他一起赴死吧。”察合很怕欧阳克这个表哥,只觉得这个人死板又不讲情面,远不如老王爷欧阳锋平易近人。 在欧阳克面前碰壁,只好来求欧阳锋。欧阳锋对李承祯的恨丝毫不比欧阳克少,听到察合求情,欧阳锋沉着脸,没有答话。 察合看出欧阳锋脸色难看,但这是她唯一的希望,而且以她对欧阳锋的了解,他不会迁怒自己,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道:“大哥是一时鬼迷心窍,被奸人蛊惑,他知错了。”欧阳锋不讨厌察合,反而还很喜欢她。 自己的女儿远嫁,儿子又忙于公事,都没怎么陪伴过自己。反而是这个察合,在自己身边的时间更长。 自己痴迷花想容不假,但也不是不想自己的儿女,察合乖巧、伶俐,填补了自己儿女总也不在身旁的思念。 但杀李承祯这件事,自己是完全赞成的,绝不会为他求情,谁来了也没用。 欧阳锋沉声道:“如果你姑姑肯原谅他,我就放了他。”说完,起身离开,不再和察合废话。 察合一愣,姑姑已经死了,还怎么原谅李承祯?随即明白,欧阳锋这是明确地拒绝了自己。 李承祯可不只要害死欧阳锋,连欧阳克他也没打算放过,他是要杀欧阳锋全家。 姑姑是喜欢自己,也提携大哥,可是姑姑对自己亲儿子欧阳克的重视绝对难以想象。 谁要是敢害欧阳克,姑姑绝对会拼了老命也要把这个人碎尸万段。莫说姑姑已经死了,就算她还活着,也绝不会放过大哥。 察合失魂落魄,感觉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又该往何处,自己似乎无家可归了。 无论欧阳克怎么挽留,欧阳锋还是带着家眷返回了白驼山,不再出山。 以后天下乱成什么样子,都和自己无关。临行前,他还是不忍察合孤苦无依,把她也带走了。 欧阳锋血战欧阳戣,可以说两败俱伤,但凭借深厚的功力很快就回复过来了。 他静静地坐在自己的房内,桌子上放着一本书,赫然就是《葵花宝典》。 任我行得到《葵花宝典》之后连看都不敢看,林平之得到《辟邪剑谱》连等都等不了,可见宝典的吸引力。 而且每一个和《葵花宝典》沾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这武功是好,但太邪。 武功可以不分邪正,是人心的邪正。可是练了这种武功,心理上从男到女的转变,任何人都会产生扭曲,也许只有龙阳君这样天生就认为自己是女人的人,才适合练。 欧阳锋知道这是大哥和自己的争斗还在继续,他把《葵花宝典》交给自己并不是安了什么好心。 《葵花宝典》是绝世武功不假,但修炼的代价也太大。欧阳锋已经是天下第一,如果抵挡不了诱惑,再练《葵花宝典》,变成了女人,那欧阳戣在九泉之下就可以偷笑了。 如果自己看了宝典,即使练不成,但抵挡住了诱惑不自宫,那也是自己赢了。 欧阳锋穿越至武侠世界,向武之心最虔诚,所以上一世他利用自己的身份吸纳天下武学。 这一世得独孤求败真传,又尽得白驼山绝学。毁了《葵花宝典》自然是一了百了,但那是自己认输了。 而且与《葵花宝典》这等绝学失之交臂,心中也不免遗憾。欧阳锋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决定给大哥一个报仇的机会,他翻开了《葵花宝典》。 纵然欧阳锋自负天下武学,无所不窥,依然为宝典中的精深武学所震惊。 宝典的奇思妙想,如梦似幻,让欧阳锋对大哥的天赋深深佩服。 第二百六十六章旷世渣男 欧阳锋暗道:“自己身为天下第一尚且被吸引至此,那换做旁人,如何能忍受得了?”通篇宝典,欧阳锋却不见 “欲练神功,引刀自宫”八个字。欧阳锋想了一会,冷汗直流。大哥把这最重要的八个字隐去了,实在是包藏祸心。 他只说自己先做了太监,后来练功越练越像女人,却没有说自宫是关键。 而且 “欲练神功,引刀自宫”这八个字,只在《辟邪剑谱》的袈裟上出现过,《葵花宝典》上应该没有,否则华山派最先得到《葵花宝典》,也只是引起了剑、气之争,却没听说有人自宫。 红叶禅师说宝典的难关不能过、不可过,就是说他也看出了其中的关键。 或者用阴谋论讲,这八个字原本是有的,却被红叶禅师自己抹去,再故意让华山派偷走的,就是为了打击风头日盛的华山派。 林远图和东方不败应该是自行摸索,靠着非凡的智慧得出需要自宫的前提,实在是能人所不能。 大哥开始可能不知道自宫是最关键的一步,他因为是天阉,后来服药练气,做不做太监这一步都轻松地过去了。 如果不是这一步过的太轻松,他正常练武的情况下,一发现欲火焚身,可能就直接改变练功方向了。 这种绝世武功不可能把传承的希望寄托在一个太监身上,他一定还传授给过别人,但最后只有太监才能练成。 所以大哥一定知道这套武功男人练不了,舍不得是非根就要走火入魔,舍得了是非根,就不是男人了。 这也是他把宝典交给自己的初衷。如果自己不知道自宫是最重要的一步,或者自己即使摸索出了自宫是关键,却舍不得,强行修炼,走火入魔就是必然的结果。 因为自宫练武,千古未有,他不是因为巧合,也创不出这么邪门的武功。 大哥人虽然死了,却还是没有放弃报仇。欧阳锋试着运气,果然欲火如焚,越是运气,越是燥热,感觉像要自燃了。 自己的 “九阳神功”本来就是至阳至热,再与《葵花宝典》的燥热叠加,更炽热难耐。 欧阳锋果断停止,他知道问题在哪里,不敢继续。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自己功夫再高也对抗不了自然法则。 除非等到自己年老力衰,雄性激素都不分泌了,估计那个时候就能练了。 可是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对女人都没兴趣了,那对武功还能有兴趣吗? 万一像张三丰说的那样,一百岁了还一柱擎天,自己不知道还要等几十年? 欧阳锋此时的心理就是在武学天赋上与大哥较量,如果自己在不阉割的情况下,依然能练成《葵花宝典》,那自己就更胜一筹。 欧阳锋思来想去,不敢借助药物,怕被化学阉割,不能从根源上压制欲望,就只能寄希望于外部环境来抑制燥热。 欧阳锋倒是想到了一个可能对自己有帮助的东西,就是 “寒玉床”。出自极北苦寒之地百丈坚冰之下,寒冷远超冰雪,起沉痾,疗绝症,此时就在古墓之中。 欧阳锋此时心中,除了武功,再无他物,说动就动。欧阳锋轻车从简,随从只带了火工头陀的关门弟子,也就是杜楚风的儿子杜信。 杜楚风在帮助李安全政变时死了,他的儿子杜信就被火工头陀收入门下。 火工头陀的身体不是很好,他虽然练的都是正宗的佛门武功,但早年不得其法,身上留下的隐患很多,欧阳锋也不能将这些暗伤全部解决,只是让他以后少和人动手。 察合听说欧阳锋要去中原,也非要跟着。白驼山本就不是她的家,姑姑不在了,唯一熟悉的就是欧阳锋这个有实无名的 “姑父”。欧阳锋不在,她呆在这里也别扭。当初和欧阳锋回白驼山是因为事发突然,她只是想先离开王城,没时间考虑自己的未来。 她练武时间不短了,也想在江湖上走走。欧阳锋没有拒绝,自己此去的古墓,都是女人,自己带个女的,也方便些。 再说,他也看出察合在白驼山不自在,就当让她散散心了。她从小长在深宫,遭逢大变后,又是寄居在王府,现在什么亲人都没有了,也该想想以后的路了。 三人下了白驼山,直奔中原。此时的欧阳锋一举一动都牵动天下人的神经,他一下山,消息就传了出去。 好在欧阳锋没有兴师动众,所有人都在观望,不知欧阳锋意欲何为。欧阳锋停在终南山下,终南山上炸开了锅。 全真教和欧阳锋的仇大了。第一次华山论剑,王处一偷袭欧阳锋,欧阳锋重伤王重阳,王重阳没过多久就死了。 前不久,全真七子更是跑到欧阳锋的王府,联合各方高手,要灭欧阳家满门。 欧阳锋当时虽然放过可他们,但谁都知道,他可没有放下仇恨。现在欧阳锋来到了终南山,一定是来寻仇的。 虽然欧阳锋只来了三个人,但他一人就足以灭了全真教。更何况,就算欧阳锋武功全无,谁又敢动他? 欧阳锋退位,欧阳克摄政,独揽大权。这件事之后欧阳克变得更加冷酷无情,先处死了李承祯,在国内也进行大清洗,全军枕戈待旦,大有倾举国之力报仇的意思。 现在不需要他自己动手,只要一纸诏书知会金国,金国就会不惜派大兵踏平终南山,以平息欧阳克心中的怒火。 金国现在焦头烂额,完颜洪烈本来和铁木真说好杀了欧阳锋以后,自己攻宋,铁木真攻夏。 可是完颜洪烈死在了郭靖手里,这个联盟也就没了。铁木真军队都集结完了,不可能就这么解散,蒙古铁骑就从来没有停止过征伐的脚步。 夏不敢动,和金的联盟也没了,跟宋又不挨着,那就打金好了。铁木真当机立断,挥军南下,同时向宋发出了灭金邀请。 宋也是吃一百个豆不嫌腥,联金灭辽的前车之鉴还不远,这回又答应联合蒙古灭金,立刻誓师北伐。 金早不是当年那个 “过万则天下无敌”的金了,此时南北受敌,疲于奔命,断不敢忤逆欧阳克的意志。 欧阳锋没有硬闯终南山,被全真七子礼貌地拦在了山下也没有动怒。马钰身为掌教先施一礼,口中念道:“无量天尊,欧阳前辈,此来终南山有何贵干?”他表面虽然从容,但心中却十分忐忑,称欧阳锋为前辈,而不称其爵位,还是更怕他官面的身份。 江湖事,欧阳锋寻仇虽然合理,但算是以大欺小,希望他能有所顾忌。 欧阳锋还不屑于拿他们行刺自己说事儿,不提和全真教以往的恩怨,只是道:“我要去古墓一趟,你们让路吧。”马钰一鄂,和师弟们对视了一眼,心中有些没主意了。 古墓之中还无人在江湖上行走过,根本没有任何名声,除了全真教因为渊源知道以外,不该有其他人知道,欧阳锋是怎么知道的? 欧阳锋不是来寻全真教晦气的,让他们都松了一口气。可是因为王重阳的关系,他们对古墓中人的维护也是义不容辞。 这个魔头找上古墓能有什么好事,全真教肯定不能袖手旁观。马钰犹豫了一下问道:“不知前辈去古墓有什么事?”欧阳锋皱眉道:“不关你们的事,让路!”欧阳锋不寻仇不代表他已经放下了对全真教的厌恶,对他们可没有什么耐性,还和他们解释自己的目的。 丘处机脾气最暴躁,听了欧阳锋不客气的话,喝道:“这里是终南山,是全真教的地方,古墓是全真教的禁区,任何人都不准靠近。”欧阳锋厌恶全真教,全真教又何尝不憎恨欧阳锋。 王重阳的死就和欧阳锋脱不了关系,如果王重阳还在,全真教必定是另一番景象。 欧阳锋 “哼”了一声,道:“终南山是全真教的地方?谁同意的?金廷吗?我马上知会他们,让他们在这里再建一个尼姑庵,你猜他们敢不敢不同意?” “你!”太恶毒了,就算是马钰这种修道修的最清心寡欲的人也被欧阳锋恶心到了。 “噗呲”,察合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个总是一本正经的姑父,做起事来这么不靠谱。 全真七子大怒,这是赤裸裸的羞辱,不用他真在这里建尼姑庵,就是这话传出去,全真教都会成为笑柄。 就听全真七子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哈,你个老毒物还真是毒啊!这么阴损的主意都想的出来,难怪师兄说你是天下一大祸害。”说着,一个男子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方面大耳,面色红润,须发微微泛白,乱糟糟的,穿的不是道袍,只是普通的衣裳,不算干净,但也不是特别脏,双手叉腰,趾高气扬地来到近前,还不忘冲欧阳锋做了个鬼脸。 全真七子都躬身道:“师叔。”欧阳锋试着问了声:“周伯通?”这位男子立刻点头道:“你也听说过我的大名吗?”欧阳锋点点头。 第二百六十七章终南山后 欧阳锋对全真派没有好感,更瞧不起周伯通,这才是一个典型的渣男。 欧阳锋自己也渣,但觉得周伯通更渣。绿了朋友,又始乱终弃。都说他是天真烂漫,但这对一个成年人来说,绝不是褒义词,尤其还是个成年男人。 打着天真烂漫的旗号胡作非为,居然还有人喜欢他。周伯通道:“你是久仰我武功高强,还是久仰我义薄云天?”欧阳锋问道:“都说你得了你师兄的真传,现在能有他几分功力?”周伯通虽然傻里傻气的,但对师兄王重阳却绝对尊重,对武功也十分精通,不会在这方面大放厥词,为难地道:“我比师兄差远了。”欧阳锋道:“二十年前你师兄就不是我的对手,你还敢在我这里充武功高强吗?”周伯通脸一红,无法辩驳,就有些急了。 欧阳锋继续道:“义薄云天?是你对段皇爷够义气吗?” “啊!”周伯通一声大叫,惊恐地看着欧阳锋,像见了鬼一样。周伯通过激的反应吓了其他人一跳,不知道欧阳锋这句话的杀伤力在哪里。 欧阳锋低吟道:“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双飞,可怜未老头先白,春波碧草,晓寒深处,相对浴红衣。”周伯通大叫一声,转身就跑。 全真七子连声呼叫 “师叔”,可是周伯通充耳不闻,越跑越快。全真七子回头再看欧阳锋,眼里多了莫名的恐惧,这是什么手段? 周伯通这个高手没了,全真派还哪有和欧阳锋叫板的实力?察合和杜信也看着欧阳锋,眼中骇然。 欧阳锋微微摇了摇头,他还真不是想吓跑周伯通。自己王重阳都不在乎,还会怕周伯通的武功吗? 只是看着他这种逍遥自在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就是想践踏一下他的尊严,没想到他这就被吓跑了。 欧阳锋看着全真七子,淡淡地问道:“你们是要阻拦我吗?”周伯通临阵脱逃,让全真七子气势也为之一挫。 但实在不忍心欧阳锋去找古墓的麻烦,马钰上前一步,再深深一揖,道:“欧阳前辈是不是和古墓中人有什么误会?不如由我们全真教做个中间人,把误会说开可好?”欧阳锋道:“我没什么误会,不关你们的事,让开!”欧阳锋愈发不耐烦,语气也越来越不客气。 马钰还在犹豫时,又是丘处机喝道:“在终南山,由不得你撒野!”欧阳锋道:“不自量力,你们布阵吧。”马钰叹了口气,今天是无法善了了。 没有丘处机的呵斥,他们也不能这么放欧阳锋过去,那样传到江湖上,会毁了全真教的名声,甚至是道统。 丹阳子马钰一摆拂尘,口中吟道:“一字辛坷几十年。”说着站到了自己的天枢位上。 紧接着长真子谭处端接口道:“蓬头长日走如颠。”长生子刘处玄道:“”海棠亭下重阳子。”长春子丘处机道:“佛字舟中太乙仙。”玉阳子王处一道:“无佛可离虚壳外。”广宁子郝大通道:“有人能捂未生前。”清净散人孙不二道:“出门一笑无拘碍。”每个人吟完诗句都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丹阳子马钰吟出最后一句:“人在西湖月在天。”欧阳锋轻蔑一笑,问道:“你们准备好了吗?”马钰道:“欧阳前辈,请!”欧阳锋却对身边的察合和杜信道:“察合,信儿,你们俩去会会全真教的天罡北斗阵。”听到欧阳锋不打算亲自下场破阵,全真七子心中一松,同时也愤怒欧阳锋的轻视。 杜信拱手称 “是”。察合也兴奋道:“好啊!”言罢飞身扑向摇光位的孙不二。都是女人,孙不二可不惧这么个年轻貌美的姑娘,摆剑相迎。 杜信直奔天权位的丘处机,就是他刚才一再对王爷无礼。王重阳创出此阵法,可以让七个比较平庸的弟子拥有挑战一位五绝水平的能力,是他死后全真教的杀手锏,他可不敢把希望寄托在周伯通这个师弟身上。 现在虽然是两个人在阵中,但是察合和杜信与五绝的水平差距还是很大的,全真七子缓慢催动阵法,应付的游刃有余。 只是阵外还有一个欧阳锋这样的高手,他们反而把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欧阳锋身上,所以和察合还有杜信斗了个旗鼓相当。 欧阳锋前世自己研究出过一个 “天罡北斗阵”,还在武林大会上帮助明教恶斗少林派,但那不是王重阳的阵法。 全真七子在行刺自己时,用这个阵法围攻过欧阳克和黄药师,但自己当时无心观察。 现在正好有个机会,让自己旁观一下王重阳的正宗阵法。开始为了防备欧阳锋,察合和杜信的压力还不算大。 察合勤练《九阴真经》,身法诡异,出手狠辣,而杜信得了火工头陀的真传,走的是刚猛路子,每一招都大开大合,勇不可挡。 但看欧阳锋没有出手的意思,全真七子渐渐地把注意力都用在了阵中二人的身上。 看了好一阵子,欧阳锋心中对王重阳也暗暗佩服,能创出如此精妙的阵法。 自己创出的阵法与这个差异很大,威力也不弱,但那是因为自己有原着中大量的提示。 王重阳全凭自己创出此阵法,确实无愧大师之名。虽然因为察合和杜信的武功本身不高,很多奥妙之处没有得到全部施展,但阵法运行的套路,欧阳锋已经了然。 看着察合和杜信的压力越来越大,欧阳锋信步随意一跨,正好站在了北极星位上。 北极星位一被占领,欧阳锋还没出手呢,阵法就一阵大乱,察合和杜信的压力为之一轻。 如果全真七子全力施为,只斗欧阳锋一人,必会严守北极星位不被占领,他们知道欧阳锋了解天罡北斗阵的破绽就在北极星位。 虽然不一定能守住,但不会这么轻易丢失。刚才觉得欧阳锋只看不动,一时疏忽,这才让欧阳锋这么容易就得到北极星位。 不过话又说回来,全真七子只斗欧阳锋一人都极为勉强,再加上察合和杜信两个帮手,被瞬间破阵也是理所当然。 欧阳锋站在北极星位也不出手,只是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地随意挪动脚步,全真七子就不得不跟着左摇右摆,再也无力应付察合和杜信了。 察合和杜信本来已经疲于奔命,此刻又能杀的风生水起了。此时,越来越多的全真教弟子围了上来,大有下场解救自己师父的意思。 欧阳锋冷冷道:“真的要逼我大开杀戒吗?”马钰大惊,欧阳锋到现在都没下死手,可不能让这些徒子徒孙们激怒了他。 马钰手下不停,口中喝道:“所有弟子退后,不得上前。”欧阳锋有些不耐烦了,蓦地抬手,发出一记 “商阳剑”,打在了王处一的大腿上。王处一腿上被击穿,脚下顿时就跟不上了。 紧接着,欧阳锋又是一记 “少商剑”,打在了丘处机的肩膀,丘处机的宝剑差点儿撒手。没等欧阳锋第三记 “六脉神剑”发出,马钰急声喝道:“全真教认输了,请欧阳前辈住手。”说完就撤剑,其他人也跟着收手。 杜信住手了,察合可不想这么结束,她少有和人动手的机会,刚才又一直处于劣势,正想大发神威呢。 欧阳锋喝住了察合,他没精力在这里耽误时间。马钰叹了口气,扶起受伤的师弟,闪身让出了一条道路。 今天全真教是一败涂地了,好在没毁了根基。欧阳锋不再理会,带着察合和杜信上了终南山。 马钰等虽然不敢阻拦欧阳锋了,但还是远远地跟着,不能对古墓不闻不问。 欧阳锋也不介意,直接来到古墓之外。全真七子看欧阳锋一步冤枉路都没走,显得对终南山无比熟悉,像是自己家一样。 尤其是古墓,连全真教自己的弟子都不清楚怎么回事,欧阳锋却了如指掌,心中都充满了震惊和疑惑:“莫非欧阳锋总来终南山?”欧阳锋站在古墓之外,喝道:“古墓派林女侠,西域欧阳锋拜见。”此时江湖上还没有古墓派这个称呼,她们也不是一个门派,古墓还只是一座府邸。 没一会儿,就见一位身着白衣的中年美妇走了出来。她容貌清冷,没有表情,看着欧阳锋冷冷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她看着有三十多岁,但欧阳锋知道,她应该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玉女心经》驻颜有术,再加上清心寡欲,最有利于抗衰老。 欧阳锋没有拐弯抹角,直奔主题,道:“我需要寒玉床,你要什么条件肯把寒玉床给我?”林朝英的这位传人、古墓掌门一辈子都没出过古墓,不通人情世故,说多了她未必能理解,最简单直接也就最容易理解。 她还真不觉得欧阳锋言语突兀,明白了欧阳锋的意思,想了想,觉得自己没什么想要的,就摇头道:“我什么都不想要。”说完就想回去。 第二百六十八章活死人墓 欧阳锋道:“慢着,寒玉床对我十分重要,我不会白拿你的宝物,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拿来与你交换。” 这话说的有点儿大,但欧阳锋考虑过古墓派的风格,觉得她们不会提出什么自己办不到的条件。寒玉床他是志在必得,不给就抢,只是不好明说。 寒玉床是林朝英的遗物,对古墓派意义重大,再说她们与世无争,能有什么要求? 她人依然摇头。 欧阳锋不到万不得已,不想行强人行径,巧取豪夺不是他的风格,双赢才是他的追求。但这位大姐油盐不进,欧阳锋就有些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古墓派都是出了名的一根筋,她们认为对的事别人很难改变。 欧阳锋瞟了一眼身后的全真七子,想起古墓派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唯独最恨王重阳,信口道:“你们拜师不是要向王重阳吐口水吗?王重阳就是伤在我的手上,没多久就死了。” 此言一出,全真七子听了大怒,欧阳锋这是要拿王重阳当踏脚石,如此作践王重阳,羞辱全真教,实在是欺人太甚。 而且古墓派居然向重阳祖师吐口水,实在说不过去。 王重阳临死前千叮咛万嘱咐要维护古墓里的人,可以说全真教是极为尊重她们的,却不曾想她们是如此对待王重阳。而且这么私密的事,欧阳锋又是怎么知道的?怎么欧阳锋好像是无所不知? 这位大姐听了欧阳锋的话不只没有露出喜色,反而双眉倒竖,寒声道:“我们和王重阳的事不用别人插手。” 说罢转身快步离开。 欧阳锋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没有仔细思索其中的关键。古墓派恨王重阳并不是一般的仇恨,而是情侣之间的别扭,这就没有“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一说。 林朝英痴恋王重阳,她作为林朝英的贴身丫鬟如何不知?她当然恨王重阳辜负了小姐,如果王重阳在此,她恨不得杀了王重阳为小姐报仇,但绝不会假他人之手。欧阳锋重伤王重阳,如果小姐还在,必会为王重阳报仇。 本来这位掌门对欧阳锋没什么看法,无论是他行为如何鲁莽,言语如何唐突,不过就是个陌路人罢了。但欧阳锋说出了这番话,直接就让她感到厌烦,甚至憎恨。她不会出手为王重阳报仇,但也不想和欧阳锋再交谈下去了,更不会和他做任何交易。 欧阳锋是枉做小人了,本来是不想做强盗,可是这句话实在是败人品,更加让人鄙视。 欧阳锋略一转念,也想明白自己的话太失水准,但话已出口,改是来不及了。再说人家都不和自己唠了,已经转身离开。 欧阳锋如何能轻易放过她,小人已经做了,也不在乎再做强盗。 欧阳锋一闪身,就挡在了她身前。 她只觉眼前一花,欧阳锋已经拦住了去路,心中一惊。古墓派以轻功见长,各个都是轻功高手,可是欧阳锋深身法之快,更在自己之上,让人如何不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 【】 她不假思索就是一掌,欧阳锋没有硬碰硬地接这一掌,他不想伤人,反而使出美女拳法的一招“曹令割鼻”化解这一掌。 她又是一惊,但紧接着又是一掌,欧阳锋又以一招美女拳法的“西子捧心”应对。 连续两招美女拳法,欧阳锋使得虽然不怎么优美,但意思绝对不差。 她不容细想,第三招已经发了出去。 欧阳锋继续以美女拳法,待美女拳法使完,又以“天罗地网掌”继续和她过招。 欧阳锋的古墓派武功倾泻而出,每招都深得其精髓,比在自己手中威力还大。 二人对彼此的招术熟的不能再熟了,和同门比武一样,闭着眼睛都能拆解的分毫不差。 这位古墓掌门心中惊疑不定,她心思单纯,在这种事情上反应极慢,根本想不明白其中的问题。再说,就算心思灵巧的人,也不可能猜出欧阳锋的际遇。 欧阳锋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惑,倏地收拳,道:“我和古墓派有些渊源,我没有恶意。” 欧阳锋不想强抢,那就只好用骗了,再说也不能说是骗,自己就是从她徒弟的徒弟那里得到古墓派武功的,说有渊源也没错。 她脸色犹豫不决,不知该不该相信他。 欧阳锋继续道:“寒玉床我不拿走,你只要让我试一试寒玉床对我是否有用,也许对我没用呢?” 她断然拒绝道:“古墓不准男人进入。” 欧阳锋道:“那我可以派人把它取出来。” “那是小姐的遗物,任何人都不准拿走。” 欧阳锋的脸冷了下来,自己步步退让,反而越来越难搞,难道真的是人善被人欺,非逼自己杀人吗? 欧阳锋知道已经不必再解了,想要寒玉床,唯有硬抢一途。 欧阳锋道:“既然如此,那就请掌门继续赐招吧。杀光古墓里的人,古墓里的东西就都是我的了。” 古墓掌门也是一愣,这個人脸变的好快呀,刚才还在商量,转眼就要杀人满门。 可是,古墓的人都极为刚硬,就是不怕人威胁。她秀目一瞪,就要出手。 马钰在后面突然插话,道:“欧阳前辈手下留情。” 全真七子在后面都觉得原来西毒还有这么好说话的一面,对我们可差的远了。 欧阳锋要下杀手,王重阳的遗命,全真教无法置身事外,不忍这位林朝英的传人横死在这里。 欧阳锋都已经说到这种程度了,古墓派并没有损失什么,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门规,把满门的性命丢了,值得吗? 马钰对古墓掌门道:“道友,这位欧阳前辈武功天下第一,身份非同小可。他要定了这个寒玉床,无人能挡得住。为了一个身外之物,道友不要自误啊!” 可惜这位古墓掌门不领情,道:“我的事用不着全真教管。” 马钰一阵气苦,要不是为了你,自己何必在欧阳锋面前卑躬屈膝呢?好在马钰道行够深,没有破口大骂。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 【】 马钰又对欧阳锋道:“欧阳前辈,这位道友幽居古墓,不与外人打交道难免不通事务,欧阳前辈高抬贵手……” 欧阳锋摆手打断马钰道:“这些都不太重要,我不在乎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只要寒玉床。全真教已经仁至义尽,可以靠边了。” 马钰叹了口气,退在一旁,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古墓派自寻死路,不能再把全真教搭进去了。 欧阳锋此时的气势越来越足,古墓掌门已经感受到浓烈的杀气,心中一抖,以前还从没有过这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只能全神贯注地盯着欧阳锋,严加戒备。 欧阳锋“咯”的叫了一声,双掌猛推向古墓掌门。这一下可不是刚才的切磋武艺了,是欧阳锋的看家本领“蛤蟆功”,掌力排山倒海。 古墓掌门脸色大变,这才是欧阳锋的真功夫,自己是万万不能伸手硬接的,只能闪到一旁。 这样,通往古墓的大门已经为欧阳锋让出来了。可是,欧阳锋并没有直接冲进古墓,而是反手又抓向对手。 欧阳锋此时心中是真有些动气了,他本就不愿意与这种死板的人交流,又臭又硬,还不知审时度势。不让她知道点儿厉害,还真以为自己不敢把他怎么样呢。 古墓派轻功卓绝,她一味躲闪,正是应对欧阳锋的良策,硬接绝对是以卵击石。 但这么躲也只能应对一时,而无法应对一世。轻功也是欧阳锋的强项,而且他对古墓派的轻功尤其熟悉。 欧阳锋摸清了她的速度,再出招就有意识地在她移动的方向上打一个提前亮,似是未卜先知,像是她自己撞上来,立刻就让她方寸大乱。 欧阳锋一招快似一招,终于一掌打在了她的背上。她口喷献血,载到在地。 就听古墓里传来几声惊呼“小姐!”“师父!” 跑出来三个人,一个丑妇扑倒古墓掌门身前,把她扶在怀里。她身后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怀里还抱着一个只有三四岁的小姑娘。 欧阳锋定睛看了看,少女美貌非凡,娇俏可人,怀中的小姑娘更是粉雕玉琢,秀美绝俗,惹人怜爱。这就应该是李莫愁和小龙女了。 那个丑妇就是孙婆婆,古墓里的几个人都跑出来了。 欧阳锋对杜信和察合道:“看住这个大门,不要让人打扰我。” 说完转身就进了古墓。 古墓掌门还挣扎着叫道:“古墓不准男子进入。” 欧阳锋理都不理,真是脑子坏掉了,这种情况下还想阻止自己,简直是痴心妄想。 古墓之中,欧阳锋熟悉至极,前世在这里呆了一年多,闭着眼睛也丢不了,至于什么机关暗器,都是小儿科。 欧阳锋来到寒玉床前,不再犹豫,盘膝坐了上去,就开始运起《葵花宝典》的神功。 寒玉床确实寒冷彻骨,对欧阳锋的燥热起到了一定的降温作用,但效果并不如欧阳锋以为的那么理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 【】 仅仅是来自座下的寒冷,不足以抵挡欧阳锋全身似火的燥热。欧阳锋反复试了几次,甚至是躺在寒玉床上,增加与寒玉床的接触面积,最后依然失败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殊途同归 想想也对,这种程度的寒冷连幼年的杨过都能抵挡一阵子,自己不要说练《葵花宝典》这种燥热难耐的神功,就是单纯的《九阳神功》,都能随意化解这种低温,连刻意运功抵挡都不用,而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不运功躺在寒玉床上,不觉得寒冷,反而觉得清爽舒适。没用达到目的,欧阳锋并不沮丧,如果这么容易就被自己破解了《葵花宝典》的难关,只怕自己也会觉得失望。 欧阳锋面无表情地出了古墓,察合和杜信站在门口,对面是全真七子围着古墓的人,掌门由孙婆婆扶着坐在那里,却没有人意图冲进古墓。 欧阳锋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扔给孙婆婆,道:“每十天吃一粒,半年内别和人动武,内伤就会痊愈,不留后患。”欧阳锋带着察合和杜信离开了终南山,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终于送走了这个大魔头。 寒玉床并不是完全没有用,它在一定程度上确实有点儿灭火的作用,但力度不够,那就再找更有劲儿的。 欧阳锋阅历丰富,很快就又想到一个去处,光明没有成效,但远远不够。 自己想拜花想容为师,但花想容拒人于千里之外,欧阳锋把心思全都放在了花想容身上,但随意在她面前展露出来的才华都非同小可,让她极为崇拜。 察合同意了学习《葵花宝典》的武功,欧阳锋也一再叮嘱她不可勉强。 不提白驼山上修炼《葵花宝典》的重重险阻,天下也变得如火如荼。从联手布局杀欧阳锋开始,还不到两年的时间,天下又乱了。 蒙古联宋攻金,欧阳克在夏大清洗后,当然不能放过这个进军中原的机会,只要挥师东进,就能迅速灭了曾经的第一强国:大金,同时还能报了完颜洪烈的暗算之仇。 可是欧阳克想了想欧阳锋对铁木真的忌惮,虽然他没看出其中的道理,有些不以为然,但他更深知叔叔的厉害。 欧阳锋这么看重铁木真绝不是没原因,既然如此,欧阳克反而放弃了攻打金。 他命令在江南的盟友明教直接起义,巨鲸帮和海沙派辅助。张三枪本来还不准备起义的,现在正是蓄积实力的时候。 可是欧阳克根本就不是和他商量,他要是不服从欧阳克的命令,欧阳克就会断绝一切对他的资助,转而全力打压。 欧阳克和他结盟也不是为了让他发展,而且为自己在中原江南之地埋一颗钉子,是随时可以牺牲的。 张三枪无奈,被迫起义。宋立刻就没法再北上了,这样金少了南方的牵制,也拿出全部的力量死磕蒙古,就算最后依然不敌,也能让蒙古更伤元气。 欧阳克则是厉兵秣马,等待大家精疲力竭时,给予中原雷霆一击,一举夺得天下。 天下风起云涌,江湖上却风平浪静,第二次华山论剑悄然而至。这次华山论剑大家的参与劲头都不大,有欧阳锋这尊大神在前,其他人也都熄了争夺天下第一的念头。 可是如果不去,会显得自己胆怯。没了王重阳,欧阳锋自己也是失去了追赶的目标,他再来华山,纯粹是想为宿命画一个句号。 原着里,他就是这个时候、在这里变成疯子的。看着华山的一草一木,脑子里却是看过的电视剧中西毒欧阳锋在这里大战东邪、北丐,最后败于混乱的神智。 欧阳锋到时,正是值裘千仞深陷重围。洪七公呵斥道:“铁掌帮上代帮主上官剑南何等英雄,一生精忠报国,死而后已,你师父又何尝不是铁骨铮铮的好汉。你接任帮主,却勾结异族,通敌卖国,死后有何面目见上官帮主和你师父,还妄想夺得天下第一的美名?就算你的武功真的能当世无敌,天下英雄能服你这个卖国的奸贼吗?”这一世改变的太多了,欧阳锋虽然还是与北丐不睦,但与东邪交好,裘千仞成了自己属下。 没有西毒和铁掌水上漂从中作梗,郭靖和黄蓉一路走来,少了很多坎坷。 此时的裘千仞也不比原着,听了洪七公几句话就会羞愧自杀。首先夏宋之间与金宋之间的仇恨就不可同日而语。 他虽然替夏在江南捣乱,但夏确实尚没有攻宋之举,而夏的威胁也就洪七公这种有政治远见的人能看出来。 再者,原着中此时的金已经被灭,靠山没了,裘千仞难免心灰意懒。但这一世他的靠山欧阳锋正是威震天下的时候,裘千仞也是志得意满。 因为欧阳锋的原因,裘千仞没有和郭靖、黄蓉结仇,也就没了周伯通千里追杀裘千仞。 第二百七十章陈年丑事 此时的周伯通没有《九阴真经》,也不是裘千仞的对手。而裘千仞因为自知无法战胜欧阳锋,根本就不想来华山,他在中原还有很多大事要干呢。也正是因为他的大事,结果被洪七公盯上了。 裘千仞不是洪七公的对手,但轻功更胜一筹,一路跑到华山,就是知道欧阳锋会来,寻求欧阳锋的保护。 裘千仞没有等到欧阳锋,就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二百七十章陈年丑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七十一章再战北丐 裘千仞一个汉人投靠西域胡人,本来就不是靠人品好。成年人讲利益,小孩子才讲对错。他和欧阳克密谋的那些事哪一件能拿出来说? 但裘千仞必须对欧阳锋做出解释,一是不能让欧阳锋糊里糊涂地搅和进来,二是表达自己没有和欧阳锋的争雄之心。 裘千仞冲欧阳锋一抱拳,道:“王爷……” 欧阳锋摆手打断了裘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二百七十一章再战北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七十二章以一对三 洪七公以精妙身法游走躲避,不与欧阳锋的掌力正面交锋,从其中感悟欧阳锋的降龙十八掌的精妙之处,竟也觉得获益匪浅,心中对欧阳锋也暗暗佩服。 洪七公早知道不是欧阳锋的对手,也没想过能战胜欧阳锋。看了欧阳锋把降龙十八掌用到这种境界,洪七公突然把打狗棒向地上一插,左腿微屈,右臂内弯,右掌划了个圆圈,猛地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二百七十二章以一对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七十三章射雕卷终 欧阳克东进成都,向宋开战。 夏军精锐,进入四川盆地后,势如破竹,攻破苍溪大获城、蓬安运山城、果州青居城、大良城,重庆以北仅剩合州钓鱼城。 钓鱼城夹在涪江、嘉陵江、渠江三条大河之间,堪称是一座悬在三江夹岸中的城池。 宋派名将赵葵任四川制置使,麾下蕲州人余玠,以山为点,以江为线,在四川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二百七十三章射雕卷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七十四章飞刀开篇 寒冬刚过,大地复苏,皑皑的白雪,化作清澈的溪水,流经茂密的森林,汇成小河。 河边斜插着一把刀,漆黑的刀鞘,黯淡无光,即使再明媚的阳光,也照不出这把刀有任何光彩。 刀柄被一只苍白的手反握着,青筋暴起。得体的黑色锦缎武士服,以真金丝缕绣着暗纹,九条鳞抓飞扬的游龙。背对着阳光,烘托出伟岸的身材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二百七十四章飞刀开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七十五章小李飞刀 白天勇等在山脚下,同时还有很多关外武林的人在等消息。 这场决斗轰动关外武林,甚至影响以后关外武林的格局,很多人都守在这里等结果。 看到白天羽出现,白天勇快步上前,问道:“大哥,怎么样?” 白天羽答道:“赢了。” 白天勇一阵兴奋,尽管之前已经有心里准备大哥不会输,可当胜利到来时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二百七十五章小李飞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七十六章惺惺相惜 白天羽身影爆闪,诡异多变,指爪狠辣,不离李寻欢要害。劲风卷起千堆雪,漫天飞舞,露出一丝苍凉。 而李寻欢又如狂风中的柳絮左飘右荡,每一闪都妙到毫巅。世人只知他的飞刀神乎其技,却不知轻功也是无与伦比。 白天羽化作一团黑雾笼罩着李寻欢,百招只在眨眼之间。 白天羽突然停了下了,这一百招只是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二百七十六章惺惺相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七十七章身中剧毒 其实中个把的箭也无大碍,但谁知道箭上有没有毒。 伊哭和蓝蝎子都是用毒的行家,什么时候都不会忽略毒的作用,无穷无尽的箭让二人岌岌可危。 伊哭素来高傲,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虽然“兵器谱”只排名第九,却不觉得自己比前面的人差,想着有机会要一一领教,为自己正名。 面对神刀堂的箭弩,虽然心中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二百七十七章身中剧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七十八章极乐峒主 就在这时,伊哭大吼一声:“峒主,帮我杀了她,我必有厚报。” 就听密林里传出一声轻笑,问道:“你怎么报答我?” 蓝蝎子大惊,这里还有别人,她和伊哭只在伯仲之间,突然多出一个人,还是被伊哭看重的人,那自己可就危险了。 伊哭道:“什么都行?” 这个声音道:“老朋友了,我也不占你便宜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二百七十八章极乐峒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七十九章手到擒来 白天羽的刀都没有出鞘,只是紧紧地握在左手,仅以右手对敌。 白天羽身法快,拳更重,每一拳都带上一股凛冽的寒风。 白天羽也在细品伊哭的武功,这个人名气之大,也是这个时代顶尖的人物。 伊哭有他的过人之处,武功出类拔萃,但要说他排名第九,却是沾了这把“青魔手”的光。 李寻欢排名第三是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二百七十九章手到擒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八十章得偿所愿 蓝蝎子把药瓶握在手中,一脸兴奋地看着满地打滚的两个人。可是,看着看着,兴奋之色渐去,取而代之的事恐惧之色。 她本以为五毒童子的毒是最歹毒的,最令人恐怖的,能让人生不如死。可是看现在二人的惨状,这二人可是当今武林最顶级的高手了,依然是这种下场,而白天羽在旁边视若无睹。原来白天羽才是那个最铁石心肠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二百八十章得偿所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八十一章自取其辱 年轻人气的脸色发青,只觉得自己就是个跳梁小丑,这女子很明显就是故意的。 他一拍桌子,喝道:“不知羞耻!” 如果说刚才还是影射,那现在就是指着鼻子骂了。 白天羽都为他悲哀,明明是他率先挑衅,可是被气爆炸的也是他。 蓝蝎子刚才的笑容是戏耍,但“不知羞耻”的话一出口,蓝蝎子的笑容为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二百八十一章自取其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八十二章欢喜菩萨 白天勇道:“不是,马兄弟的能力在神刀堂也不能完全发挥出来,他的才能足以独当一面,就是掌管整个马帮也不为过。” 白天羽暗暗点头,这个马空群确实不简单,短短的时间就能把弟弟洗脑到这种程度。 白天羽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白天勇不好意思道:“我想能不能帮帮他,让他能在马帮有更多的话语权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二百八十二章欢喜菩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八十三章巨兽溃败 大欢喜女菩萨的身高还高过白天羽,这哪里都要防,可就太累了。她原以为可以把白天羽耗到精疲力竭,没想到白天羽的内力如此悠长,而且越来越盛。 在任何人眼里都很快的身法,在白天羽面前终究还是慢了一拍。 白天羽诡异狠辣的九阴白骨爪,摧敌首脑,如穿腐土。当白天羽的五指插中大欢喜女菩萨腹部的肥肉时,仅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二百八十三章巨兽溃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八十四章天魔无相 白天羽听身后已经动上手了,也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看孙晴天和孙春林,他们丝毫没有制止孙啸的意思,看来神刀堂真的就不在人家眼里。 既然如此,白天羽也不出声,只是默默地观战。 他不动,不代表神刀堂不动,伊哭和蓝蝎子悄悄地出现在白天羽身后。五毒童子阴险的很,他是不会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的,但他也在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二百八十四章天魔无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八十五章金鹰护法 蓝蝎子摇头道:“不,我留下来陪你!” 说着还要出去召集伊哭和五毒童子。 白天羽赶忙制止道:“放心,魔教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蓝蝎子看着白天羽笃定的表情,心中稍安。 很快就有一个身材高瘦的老者随着白天勇进入大厅。 这名老者形如枯槁,貌如骷髅,穿着宽大的外袍,须发灰白,眼光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二百八十五章金鹰护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八十六章一模一样 看到这一男一女,丁乘风的脸色更加尴尬,忙向白天羽介绍道:“白堂主,这就是舍妹丁白云,这位是吕天麟公子。” 白天羽看着冷脸的白云仙子,果然美貌,不负仙子之名。 来都来了,白天羽也不介意再客气客气,就冲丁白云道:“丁小姐,是白天羽失礼了,这就向您当面赔罪。” 既然扣押白十三不是丁乘风的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二百八十六章一模一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八十七章银龙护法 孙啸脸色一紧,喝道:“狂妄,你还敢在丁家庄行凶吗?” 蓝蝎子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吕天麟,道:“有什么不敢的?” 丁乘风喝道:“放肆!” 丁乘风是真受不了了,妹妹刚招的夫婿就在自己面前受伤,他又是吕凤先的弟弟,这件事非同小可。白天羽还要伤孙家的孙啸,那还了得。 白天羽冷冷道:“丁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二百八十七章银龙护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八十八章银戟温侯 白天羽救出白十三时,他的骨折已经接近愈合了,白天羽不得不把它再次折断,越早治疗越好,所以白天羽不惜让魔教帮忙。 黑玉断续膏有几味药材也很稀少,有一味更是只有西域才有。魔教根深叶茂,来自西域,找他们也算是对症。 银龙护法没想到白天羽真的会吩咐他做事,不由得喜上眉梢,道:“大公子放心,银龙这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二百八十八章银戟温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八十九章梅二先生 吕凤先看白天羽油盐不进,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严重的挑衅,冷冷道:“我听说你徒手断铁链,恰巧我也是练手指的,不如咱们赌一场,赌注就是天山雪莲。” 白天羽饶有兴趣地看着吕凤先,道:“我知道你仅仅因为兵器谱排名第五,就自毁银戟,改练手指,把手指练成最锐利的武器。你的志气我还是很佩服的,就是太没有自知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二百八十九章梅二先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九十章医道知音 梅二先生武功是弱项,但输人不输阵,冷笑道:“武功高又怎么样?还不是要被武功更高的废了,到头来求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医治。你不要以为有了天山雪莲就能治好伤,吃药不是吃饭,饱了就行,吃不好一样死人。我知道你手下的伤,治不好就是终身残疾,你为了和人斗气,不顾手下的伤,也不过如此。” “住口!”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二百九十章医道知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九十一章梅大先生 白天羽仰天长叹,真是说得多错的多,自己无论多么了解李寻欢、上官金虹或是魔教教主都不为过,但自己确实没有理由这么了解一个千里之外的女人。 白天羽及时止住了这个话题,对银龙道:“我们这就告辞了,这份情我记下了。” 银龙护法道:“大公子言重了,银龙告退。” 银龙护法也不想在这里看白天羽出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二百九十一章梅大先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九十二章略有偏差 寒鸡散的解药,就着二十年的竹叶青,很快就发挥了作用。 铁传甲喜上眉梢,问道:“少爷,怎么样了?” 李寻欢道:“好了。” 铁传甲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冲着白天羽就要跪。 白天羽伸手相掺,道:“不必多礼了。” 铁传甲执意要跪,却被白天羽铁铸般的双手扶住,落不下分毫。 铁传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二百九十二章略有偏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九十三章久别重逢 白十三劫后余生,脸色惨白,停止了出手。 蓝蝎子自认为是个狠毒的人,在这个孩子面前却被比了下去。 蓝蝎子的脸上罩了层寒霜,白十三是神刀堂的人,这个孩子敢这么痛下杀手,那就谁都保不了他。 龙小云的弩箭被躲过、被收过,却从没有被人以暗器直接击落过。 秦孝仪和巴英都震惊地看着蓝蝎子,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二百九十三章久别重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九十四章挑拨是非 白天羽觉得李寻欢还不如当年死在关外三凶手里,别让龙啸云救他。龙啸云救了他一次,却拿捏了他一辈子。 白天羽第一次见到龙啸云,是一位相貌堂堂,锦衣华服,颌下留着微须的中年人。 白天羽对李寻欢道:“李兄,我不是大夫,不答应救秦孝仪的儿子,他就敢出手绑我。这样的人,我救活了他儿子他不会感激我,救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二百九十四章挑拨是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九十五章牙尖嘴利 听了白天羽的话,心眉大师大怒,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轻视少林寺。 心眉大师强压怒火道:“少林弟子死于非命,檀越难道不该给少林个交代?” 白天羽道:“每天死那么多人,难道个个都要找我交代?你少林死了人,想让我配合调查,那就先去报官,让官府传唤我,我自然会配合官府调查,你少林还没有资格让我配合。李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二百九十五章牙尖嘴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九十六章烫手山芋 蛤蟆功,白天羽要速战速决。 由美轮美奂的逍遥派绝学,变成趴在地上装蛤蟆,实在跌碎了一地眼睛。即便以白天羽不俗的仪表,这个姿势也实在不雅。 但蛤蟆功蕴藏的气势,让首当其冲的心眉心惊,只觉得泰山压顶,逼得自己呼吸困难。 白天羽还在蓄势,不肯爆发。心眉却挺不住了,他压力越来越大,就怕最后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二百九十六章烫手山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九十七章拦路恶客 林诗音没告诉李寻欢,当然也不会告诉龙啸云。如果泄露出去,龙啸云那一关都没法过,更是会给家庭带来灾祸。 白天羽道:“那就多谢龙夫人了。如果以后有人问起这本书的去向,你可以告诉他是神刀堂白天羽拿走了。” 林诗音问道:“你叫白天羽?” 白天羽点点头,然后拿出一块神刀堂的令牌,黑色镔铁,是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二百九十七章拦路恶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九十八章上官金虹 白天羽的嘲笑依旧不能让诸葛刚变色,只是道:“能重伤心眉,值得我亲自出马,我的提议你意下如何?” 白天羽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几个黄衫人,突然问道:“是上官金虹派你们来的?” 诸葛刚终于色变,金钱帮组建还在密谋中,外人根本无法知道,更不可能知道帮主就是兵器谱排名第二的龙凤环上官金虹。 诸葛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二百九十八章上官金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九十九章巅峰对决 上官金虹比白天羽年长十七岁,正值自己巅峰,他不认为有人需要自己联手。 荆无命的作用,更多是威慑。 而且白天羽就一个人在这里迎接自己,连个随从都没有,自己身边一直带着荆无命,显得自己胆怯。 白天羽抖擞精神,这绝对是自己的一场巅峰之战,上官金虹的气质前所未见,他冷的像一块冰,像一台机器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二百九十九章巅峰对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章例不虚发 当荆无命看到李寻欢和白天羽对决时,他空洞的眼睛里似乎又开始聚焦,落在了李寻欢和白天羽身上。 白天羽锋利如刀,上官金虹厚重如山。 白天羽的眼里只有李寻欢……手中的刀,而刚刚杀了上官金虹的李寻欢,气质完全变了,走上神坛的他,就是武林中的帝王。 白天羽处于挑战者的地位,不自觉的矮一截。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章例不虚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零一章圆月弯刀 既然九阳神功不能打破这种举步维艰的局面,白天羽立刻又运起《葵花宝典》神功。 前一世无论在怎样的严寒,都镇压不住《葵花宝典》带来的燥热。此时运起神功,那股燥热不足以融化冰雪,却逼得白天羽身不由己的想要发狂,他想扭动自己的身躯,他想狂舞,他的肾上腺素在飙升。再加上龙象般若功,让四肢爆发出前所未有的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零一章圆月弯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零二章魔教妖女 本来不干郭威的事,可是少女一句话就把他变成了事件的中心,忘了他是为了救人才出手。 郭威大怒,挥刀砍向这少女。 少女边躲边道:“胜了一个弱女子,也不叫‘神刀’。” 郭威的武功很明显高过这个少女,但这少女的招式往往出人意表,很诡异,一时间把郭威也闹的不敢冒进,怕一不留神,着了她的道。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零二章魔教妖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零三章处处碰壁 白天羽道:“我不需要向你证明我是谁,就当我冒充好了。” 说完还要走。 少女一掐腰,道:“你要是敢走,我就回去跟我爹说神刀堂的人欺负我!” “欺负?” 这个词不好,尤其是用在一个少女身上。 白天羽不惧她爹,神刀堂也不惧魔教,可是这个词好说不好听,还可大可小。 如果真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零三章处处碰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零四章众矢之的 想在中原迅速打开局面,就不能不谋求与中原帮会的商业合作,不能只是简单粗暴地恶意吞并。 江南七十二道水陆码头掌握着中原最大的物流,是这个时代的商业巨擘。总瓢把子杨大胡子更是手眼通天,除了上官金虹,谁都不放在眼里。 白天勇看上了他水上运输的能力,路上运输不需要他,神刀堂从来都是自给自足。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零四章众矢之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零五章被迫让步 白天羽道:“所以呢……” 杨大胡子看了周围各派代表一眼,然后道:“我们各大派的意思是神刀堂以后如果想要谈生意,可以找我们,但神刀堂的势力必须退出中原。” 白天羽摇摇头,道:“除非你们今天能杀了我,否则神刀堂必进入中原。” 孙啸冷笑道:“不要以为我们不敢杀你,你勾结魔教,死有余辜。”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零五章被迫让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零六章商业风暴 店小二也很悲催,自己才说了一句话,也是不想报名字,只是还还没来得及,白天羽就不耐烦了,手也就废了。 白天羽反手又掐住了店小二的咽喉,就要杀了他。 店小二大惊,不敢废话,急忙道:“我是千面人,受中原各大派的委托,从你入关时就盯着你。也是我认出了这位小姐用的是魔教武功,才让他们聚集在一起等你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零六章商业风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零七章救命稻草 白天羽就这么在梅花草堂留下了。 蓝蝎子也觉得梅大先生有趣,可是花白凤就无趣极了。她来中原是为了热闹,可不是为了陪一个糟老头子。 白天羽也看出她无聊,就让她快回家,别跟着自己。 花白凤就是不肯,但还是硬磨着白天羽要离开,白天羽无动于衷。 不过花白凤没有失望多久,江湖人的是非也不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零七章救命稻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零八章落霞山下 荆无命的死,重重地打击了中原武林的气焰。 原来他们最怕神刀堂勾结魔教,面对神刀堂时收敛,既是给白天羽面子,也是给魔教面子。 现在看来,没有魔教,白天羽也不好惹,仿佛又一个上官金虹要威压武林。 再次面对神刀堂时,无论是文斗,还是武斗,中原各大派都有些放不开手脚。 而白天勇仿佛被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零八章落霞山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零九章一招得手 孙大先生哀求道:“我都答应你了,快给我解毒。” 白天羽道:“不急,太早为你解除‘生死符’,怕你印象不深刻。” 不到一顿饭时分,连五脏六腑也似发起痒来,直至骨髓。 孙家的人围着孙大先生无所适从。 孙大先生紧紧地攥着孙春林的手,把孙春林的手攥得大白,瞪大了双眼。 孙春林紧咬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零九章一招得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一十章血战十里 孙大先生豁然转身,看着白天羽道:“白堂主,好手段!” 白天羽道:“怎么?解不开?我这门点穴手法叫‘透骨打穴法’,很难解开吗?” 孙啸恨声道:“你也不必得意,你落到我们手里,不怕你不给我解穴。不只要给我解穴,还要给父亲解了生死符。” 白天羽道:“对呀,穴道不解开,不过就是不能动而已。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一十章血战十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一十一章弯刀成神 蓝蝎子赶到时,以她的为人,竟也忍不住呕吐了起来,更不要说花白凤这个看着泼辣的魔教少女。 白天羽杀人之后就一直没说话,无论谁,杀了这么多人,尤其还是第一流的高手,都需要时间平复内心的狂躁。 白天羽不恨那些参与谋杀自己的人,他们每个人都有要杀自己的理由。但他也不会放过这些人,赌博就有输有赢,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一十一章弯刀成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一十二章飞刀卷终 李寻欢吃惊地看着癫狂的白天羽,闪闪的刀光杀气十足,似乎企图想割裂时空。 他的刀越来越快,快到李寻欢的眼睛都难以捕捉,只见刀光,不见人影。 终于,白天羽狂喷一口鲜血,仿佛所有的内力都随着这一口鲜血喷出体外,轰然倒地。 白天羽面如死灰,眼神空洞。为了破这个飞到神话,不惜以身试魔,成功的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一十二章飞刀卷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一十三章陆小凤开篇 烟波浩渺的南海,葱翠朦胧的远山,树影婆娑的果林,甘洌爽润的山泉,这勾人魂魄的画卷有一个超凡脱俗的名字:飞仙岛。 岛上有一座白云城,一座孤悬海外的城,这一世成为了这里的主人,白云城主叶孤城。 又是一个古龙笔下的枭雄人物,从神刀无敌的白天羽到绝世剑客叶孤城,如果圆月弯刀是刀的极致,那么天外飞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一十三章陆小凤开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一十四章孤僻老头 霍休本来就是江湖上最顶尖的那一等人,至今不知道谁可以稳胜自己。金九龄被誉为六扇门三百年来第一高手。霍天青年纪不大,辈分却极高,身份也非同小可,本身的武功自然也是出类拔萃。而花天枫虽然是商贾之家,但花家的武功可不弱,花满楼双目失明依然是顶尖高手。 他们心中对这个剑阵的主人白云城主叶孤城又多了一层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一十四章孤僻老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一十五章一封请柬 “嗯?” 霍休全身一紧,目光中有震惊,也有杀气,但他没动。 霍休在想叶孤城是怎么知道的,还有谁知道,他想要什么。 霍休问道:“城主想要什么?” 大生意人,首先想到的是会不会被勒索。 叶孤城道:“我没什么想要的,你有的都是对我来说没用的。你不必紧张,我只是恰好知道你的身份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一十五章一封请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一十六章武当大典 叶凌风有些尴尬,又有些恼怒,叶孤城这属于“哪壶不开提哪壶”。 师父木道人十七年前失去掌门之位,如今师兄石鹤,武当最负盛名的剑客同样失去了掌门之位。 叶凌风隐藏的不是很好,但最起码他忍住了,道:“都是武当的事,不分彼此。” 叶孤城点点头,道:“有劳叶大侠了。” 只说了两句话就要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一十六章武当大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一十七章解剑池畔 武当派有解剑池,上山的人不可以带兵刃,从张三丰那个时候就如此,从来没有例外过。无论什么样的剑客,都会给武当这个面子。 可是千百年来也从没有一个如叶孤城这样的剑痴,从拿起剑的那一刻,就剑不离身,从没有听说过他身边有没有剑的时候,这与危险无关,剑就像他身体的一部分。未来还有一個就是西门吹雪。武侠世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一十七章解剑池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一十八章你在求我 木道人也确实不得不放低姿态出面解决这件事,也只有他最适合出面为武当挡下这件事。 在没有报出“叶凌风”名字时,木道人当然可以看热闹,可是当报出了“叶凌风”的名字后,他要是再当缩头乌龟,就指不定会爆出什么样的丑闻。对于极为爱惜自己羽毛、有更大抱负的木道人来说,绝不能让任何事影响自己的名声。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一十八章你在求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一十九章国势转折 叶孤城想要护住霍休要杀的人,就这么硬摔面子可不行,霍休和他没这份交情。 叶孤城只是微微一顿,就点头道:“是我求你。” 无论是霍休,还是公孙兰都被叶孤城惊到了,就算叶孤城直接拔剑都不奇怪。根本无法想象一个这么孤傲的人,会这么直接承认求人。 霍休也有些不知该如何处理了,叶孤城来硬的他不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一十九章国势转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章剧情开始 公孙兰登上飞仙岛,来到白云城见叶孤城。 叶孤城奇道:“这么快就找到叶凌风了?” 公孙兰本来挺高兴的,听叶孤城上来就问叶凌风,不由得有些不高兴,道:“没找到就不可以来找你了?” 叶孤城一皱眉,语气不对呀,不应该战战兢兢吗? 叶孤城问道:“那你来干什么?” 公孙兰气道:“来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二十章剧情开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一章独孤一鹤 叶孤城的话把公孙兰说紧张了。 确实如叶孤城所说,自己面对霍休都没有胜算,何况是自己的小姐妹。 公孙兰匆匆离去,叶孤城陷入了沉思,剧情开始了。 公孙兰的小姐妹上官飞燕上场,金鹏王朝的秘密暴露出来了。 刚刚提及霍休,霍休就找上门来。 霍休对叶孤城道:“我知道你的飞仙岛海上贸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二十一章独孤一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二章幽灵山庄 独孤一鹤投入峨嵋派门下时,在刀法上已有了极深厚的功力,后又经过三十年的苦心,竟将刀法的大开大阖、刚烈沉猛,溶入峨眉灵秀清奇的剑法中,终于创出“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的绝招,可以用刀,也可以用剑,乃是普天之下独一无二的功夫。 可是叶孤城的“天外飞仙”已达剑法的极致,居高而击,在峨眉山的云海上,在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二十二章幽灵山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三章老刀把子 “叶孤城”的名字一出,这几个人都浑身一震,面罩下仅露的双眼充满了惊骇。 叶孤城道:“你们都是成了名的高手,就算蒙着面也是。成名不易,苟且偷生的机会更加难得。我与你们之前遇到的人不同,我一旦出手,你们绝无生还的可能,连隐姓埋名当幽灵的机会都没有,你们确定要拦我吗?”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就都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二十三章老刀把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四章绣花大盗 木道人狐疑问道:“你不是平南王世子的师父吗?怎么还能影响到皇帝?” 叶孤城道:“让平南王世子做皇帝不就行了。” 木道人大惊,叶孤城胆大包天,自己还在惦记着武当这个江湖门派,他却惦记着改朝换代。和自己说这些很明显就是为了交换,让自己在平南王世子篡位上出力,换取自己成为武当掌门。如果自己不同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二十四章绣花大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五章四条眉毛 叶孤城道:“一个像你这样有这么多秘密的人为什么还要交朋友呢?还交陆小凤这样的朋友,不是自寻烦恼吗?” 霍休道:“不能与这样的人斗,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到现在霍休也不知道自己是栽在公孙兰手里,他还一直以为是陆小凤的朋友把自己困在笼子里。 叶孤城叹道:“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二十五章四条眉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六章栽赃陷害 此时站在叶孤城面前的公孙兰头是秃的,身上长癞,穿的也破破烂烂。 叶孤城皱眉道:“就算你想易容,也应该易个顺眼的。” 公孙兰道:“我就是想让人看了我第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 叶孤城摇头道:“我不喜欢。” 公孙兰娇笑道:“好啊,那以后在你面前,我一定美美的。” 一个丑陋不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二十六章栽赃陷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七章无凭无据 陆小凤道:“这样就难免有人会逍遥法外,只怪我太无能。” 叶孤城道:“你也不必这么说,如果陆小凤还无能,岂不是就没有能人了!如果天下的聪明人都像陆小凤这样急公好义,世界就美好了。可惜有的人才智过人,却不能用到正途,而我这样的人又不喜欢多管闲事。所以我们虽然不是朋友,我还是佩服你的。” 陆小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二十七章无凭无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八章准备就绪 大铁椎突然脱手飞出,金九龄转身就跑。 金九龄的轻功从来就没有被人称道过,他似乎也不是以轻功见长的人,一个使重兵器的人轻功会好吗? 可是别忘了,他还使绣花针,使绣花针的就没有轻功差的。 叶孤城也是跟着纵身而是,天外飞仙,异样的劲风吹到了金九龄的身后。 可惜金九龄无暇欣赏那一剑的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二十八章准备就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九章一个误会 叶孤城道:“我不信你没有替身。” 老刀把子点点头。 像他这种身份又身怀绝密的人,每个身份都有替身。不只是他自己,基本上到了他这种身份,都一样。 老刀把子道:“看来你对西门吹雪有必胜的信心。” 叶孤城道:“没有。” “没有?那你还这么热心管这些事?” 叶孤城道:“我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二十九章一个误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章紫禁之巅 陆小凤点明叶孤城不只武功高,势力也大,除了堂堂正正地挑战,他们别无他路。 陆小凤的话他们听没听进去不知道,但陆小凤的武功比他们高太多他们是看到了。事到如今想找叶孤城报仇,不用叶孤城出手,自己也没有胜算,只能悻悻地离开。 公孙兰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个消息?” 叶孤城道:“我搞错了。”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三十章紫禁之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一章承诺兑现 陆小凤问道:“我该怎么帮他?” 叶孤城道:“你问我?我又不是他的朋友,我怎么知道?” 陆小凤道:“话虽如此,可是我总觉得最了解西门吹雪的人也许是你。” 叶孤城斜了陆小凤一眼道:“西门吹雪不需要人帮。” 陆小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叶孤城问道“你来找我干什么?” 陆小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三十一章承诺兑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二章天下无双 叶孤城瞬间就明白了,他们这是要找幽灵山庄。 原著中这个时候叶孤城已经死了,追杀陆小凤的人是西门吹雪。 现在西门吹雪被废,叶孤城尚在。 实在是不是谁都有资格追杀陆小凤的,当今武林能让陆小凤抱头鼠窜的也只有叶孤城了。 叶孤城不问原因,问道:“你接的住我的剑?” 陆小凤道:“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三十二章天下无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三章惊天劫案 新皇刚登机,就遇到一场暴风骤雨,价值三千五百万两的金珠珍宝失窃,事关中原十二家最大镖局和江湖中至少还有七八十位知名之士,保人涉及中原武林的九大帮,七大派,委托人更是太平王府。 这件事直达天听。 皇帝秘密召见叶孤城进京。 叶孤城本来是想在世子阴谋得逞之时就断绝师徒关系,终生不见。可现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三十三章惊天劫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四章无名海岛 女孩子看叶孤城没有明确拒绝,显得有些意动,赶紧趁热打铁道:“海外仙山,风景如画,是真正的世外桃源,在中原永远也看不到。” 叶孤城回头看着女孩子,嘴角上扬,看得女孩子有些害羞,微微低下头。 叶孤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子道:“我叫牛肉汤。” 叶孤城笑道:“哪有人叫这种名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三十四章无名海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五章连胜五局 叶孤城问道:“你很意外?” 年轻人想了想,摇头道:“不意外。” 叶孤城问道:“你专程来找我?” 年轻人道:“有人要见你,我就是来带你去见他的。” 叶孤城道:“要见我可以自己来找我。” 年轻人大惊道:“你知道是什么人要见你?伱竟然敢这么说话!” 叶孤城道:“任何人要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三十五章连胜五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六章老实和尚 小胡子没有伸手接银票。 叶孤城举着银票,回头问小老头:“我非得继续下去吗?” 小老头道:“既然大家盛情相邀,何必扫大家的兴呢?” 叶孤城道:“既然这样,那就继续好了。” 叶孤城回到赌桌上,问道:“还是我先?” 庄家伸手示意叶孤城可以开始了。 叶孤城再随手一掷,“六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三十六章老实和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七章抛橄榄枝 老实和尚知道厉害,不敢硬接,只能躲避,可叶孤城却一拳快似一拳,脚下的“如影随形腿”也上来捣乱,老实和尚终于避不开了,只好再出掌硬接一招,他已经做好了再吐血的准备。 “哼!” 老实和尚这口没吐出来,看似接住了叶孤城的这一拳,这一拳也没有刚才那一掌强硬。 可是老实和尚更绝望了,虽然没吐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三十七章抛橄榄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八章小试一招 小老头很奇怪,自己都忍不住喜欢多看几眼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这个人为什么就没兴趣。 小老头问道:“为什么?” 叶孤城道:“我不喜欢冷漠的女子,我就很冷漠,女子再冷漠,两个人在一起岂不是很无趣?” 小老头笑道:“这么说你喜欢热情的?” 叶孤城道:“最起码要主动点儿,我又不会哄人。”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三十八章小试一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九章我要体面 牛肉汤悻悻地离开。 叶孤城嘴角上扬,他不是没有好奇心,只是这里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 岛上无聊,叶孤城随处闲逛,亭子里的赌局还在,换了一个参与者,但主要人物还是那几个,胖庄家、小胡子和沙曼。 叶孤城一靠近,胖庄家的神色就是一紧,对着叶孤城强笑道:“先生好。” 叶孤城道:“你也好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三十九章我要体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四十章堂堂正正 叶孤城没有回答,而是道:“但我拒绝了。” 沙曼脸色一喜,问道:“为什么?” 叶孤城道:“我就是离开也要堂堂正正地离开,而不是像做贼一样。” 沙曼问道:“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叶孤城道:“我又没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不需要偷偷摸摸地离开。” 沙曼咬了咬嘴唇,突然道:“你带着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四十章堂堂正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四十一章小试一招 小老头忍不住问道:“你连什么事都不问,难道你真的就一点儿好奇心都没有吗?” 叶孤城沉默片刻道:“也不是,我还真不是对什么事都不感兴趣。” 小老头兴奋道:“你对什么事感兴趣,说出来,说不定我就能帮到你。” 叶孤城非常严肃地道:“你一定能。” 小老头看着叶孤城的表情,也不由得面容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四十一章小试一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四十二章替罪羔羊 围堵叶孤城的人形形色色,但通过穿着很明显分成几个团伙。 有镖局的人穿着统一的趟子手服装,有穿着官服的武官,却都蒙着面,搞得像飞虎队一样,还有六扇门,领头的正是金九龄,还有一群黑衣人不是是什么来路。 有人大喝:“就是他劫的镖!” 叶孤城皱着眉头,不知出了什么状况。 金九龄紧接着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四十二章替罪羔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四十三章别无选择 听了叶孤城的话,宫九淡淡一笑,道:“换个皇帝就可以了。” 叶孤城早就知道他意图谋反,所以对他的话也不吃惊,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老盯着自己。 看叶孤城听到这么大的秘密,一点儿吃惊地样子都没有,宫九也暗暗佩服他的心理素质。 叶孤城还在思考宫九的打算,宫九就自己开口道:“你伪装成叶孤城出现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四十三章别无选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四十四章将计就计 叶孤城道:“有。” 宫九疑惑,实不知还有什么路可以走。 叶孤城道:“我可以选择鱼死网破。也许你高高在上习惯了,习惯于只考虑自己的想法,也许你权势大,武功高,可以操纵很多人。但我要告诉你,你不可能操纵所有人,总有人不惯着你。” 宫九大怒,无论是身份还是武功,从没人敢这么和自己说话。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四十四章将计就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四十五章重重包围 江湖传言,有一个长的很像白云城主叶孤城的人就是这桩惊天劫案的匪首,被太平王府、六扇门,还有相关的武林中人联合绞杀。 匪首逃窜,最后白云城主叶孤城亲自出手,堵住了这个匪首。 匪首和白云城主叶孤城斗了个旗鼓相当,围观者无不震惊。 在叶孤城重伤西门吹雪和陆小凤之后,隐隐有天下第一之势,中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四十五章重重包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四十六章游刃有余 叶孤城道:“你确定我只有一个人?” 宫九道:“我确定,这里没有其他人。” 叶孤城竖起大指,道:“也就只有你能有这种自信。” 宫九道:“如果天下间还有第二个像我们这样的一群人,我愿赌服输。” 叶孤城一笑,他明白宫九的意思,绝不是说小老头的武功独步天下,也不是说他们拥有多少绝顶高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四十六章游刃有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四十七章决战宫九 “隐形人”的这套阵容绝对庞大,站在外围的十多个人,每一个的水平和小胡子他们都差不多,叶孤城在劫难逃。 宫九的目光将至冰点,此刻他只想杀了叶孤城,不想别的。 就在这危机时刻,叶孤城口中突然发出“丝丝”的声音。 宫九脸色一凝,内功提升到极致。 叶孤城不可能发出无意义的声音,他知道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四十七章决战宫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四十八章毁尸灭迹 叶孤城凌厉的剑势让宫九大惊,在剑法上,还从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另眼相看,而叶孤城表现出来的剑法,只在自己之上,绝不在自己之下。 叶孤城一声长啸,怒剑狂花,漫天飞舞的剑锋翩翩西来,飞虹剑寒光闪闪,冲破宫九的剑网,刺穿了宫九的咽喉。 风停了,卷起的乱叶缓缓降落,只剩下叶孤城和宫九一动不动。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四十八章毁尸灭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四十九章海上贸易 皇帝对叶孤城道:“丰臣秀吉不自量力,企图占领朝鲜,被打败了又想求和,可是语言不通。朕知道师父的海上贸易十分繁荣,不知是否了解他们的虚实,有没有这种人才推荐给朕?” 叶孤城一皱眉,在皇帝还是平南王世子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有海上贸易,说实话,并不合法。在登基成为皇帝后,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自己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四十九章海上贸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五十章以武犯禁 这件事要是真在金九龄手里办成了,那他以后在皇帝心中分量可想而知。 金九龄道:“我这就去向陛下转达城主的意思。” 叶孤城也看出金九龄已经坐不住了,就点了点头。 该说不说,金九龄待人接物当面绝对到位,即便现在心急如焚,也要亲自把叶孤城送回住所。 叶孤城只是在心中微微一笑,没有拒绝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五十章以武犯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五十一章两个选择 大批的官兵冲到了这里,驱散人群,把这些当事人围在当中。 当先一人喝道:“什么人敢伤害议和使节,破坏议和大事?” 叶孤城冷眼观瞧,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穿着华贵,却不是朝服,看行动也不是个会武功的,但双目中透着精明。 金九龄赶快上前,低声解释叶孤城的来历。 这个文士瞧了叶孤城一眼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五十一章两个选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五十二章大开杀戒 金九龄哀求叶孤城道:“城主息怒,城主息怒!一切等皇上定夺。” 叶孤城却不为所动,看都没看金九龄一眼。 看着严阵以待的扶桑使节团,叶孤城轻蔑一笑,轻轻一抖手腕,抖落了剑上的鲜血,他人也动了。 第一个封喉,第二个穿心,跟着一剑刺向最开始被保护的倭人。 在这个倭人惊恐的目光中,身边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五十二章大开杀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五十三章切腹自尽 整个过程,无人劝阻,使节团的倭人武士也没有阻止,这个时候阻止他,就是把自己置于死地。 小西如安切腹仪式完毕,柳生宗矩上前一步,挥刀砍向他的后颈。 叶孤城伸剑一挡,“当”的一声,柳生宗矩惊愕地看着叶孤城。 叶孤城淡淡道:“真正的武士,不需要‘介错人’。” 切腹是一个十分痛苦的过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五十三章切腹自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五十四章更凶更狠 叶孤城道:“扶桑狭小、贫瘠,又战乱百年,国力衰退何等严重,这样都敢登录朝鲜,觊觎中原,为什么?” 皇帝也神情一肃,想听听叶孤城的看法。 叶孤城道:“当官儿的中饱私囊,无视百姓疾苦。军队在这些年剿倭过程中表现出来的战斗力,让倭人相信他们的人数虽少,但可以战胜我们。” 叶孤城的话让石星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五十四章更凶更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五十五章德川秀忠 皇帝听的眉飞色舞,这种暗中支持比起打一仗可轻松多了,损耗也不可同日而语。 叶孤城最后冷笑一声:“要是过了那么久,我们要是还畏惧与他们作战,那就只能怨我们自己了。” 说到底叶孤城真正恨的还是自己不争气,可这句话,也让皇帝的脸色一败。 叶孤城对待倭人绝对不同,这还是第一次听叶孤城滔滔不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五十五章德川秀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五十六章出使扶桑 金九龄也惊慌失措,不明白一向沉稳的叶孤城怎么在对待倭人的问题上一再这么出格。 皇帝看着叶孤城,问道:“他是这么说的吗?” 叶孤城道:“是。” 皇帝真的怒了,叶孤城这是什么态度,欺君还如此满不在乎。 叶孤城道:“这就够了。” 叶孤城突然翻掌,逆运九阳神功,周围气温骤降,水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五十六章出使扶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五十七章丰臣秀吉 叶孤城的内心一直在挣扎,没看见时还好,当看见这群人时,他就有冲动想杀了这群人。 这一路上,叶孤城并不轻松,他一直在毁诺和守诺之间摇摆,喷他们也是在宣泄内心的一股躁动。 曾经作为一名现代人,叶孤城从不在网络上喷过这个民族,也从没有在人前表达过仇恨。他从不买日货,却从没有把“抵制日货”挂在嘴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五十七章丰臣秀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五十八章八嘎呀路 丰臣秀吉道:“我们提了七个条件:一、迎明帝公主为天皇后;二、发展勘合贸易;三、两国武官永誓盟好;四、京城及四道归还朝鲜,另外四道割让于扶桑;五、朝鲜送一王子作为人质;六、交还所俘虏的朝鲜国二王子及其他朝鲜官吏;七、朝鲜大臣永誓不叛扶桑。” 叶孤城冷冷道:“我不知道还有这些条件,我们也不可能答应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五十八章八嘎呀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五十九章西门吹雪 皇帝问道:“德川家康会成功吗?” 叶孤城道:“会的,他一定会成功,他的才能更胜丰臣秀吉。” 皇帝问道:“为什么不连他也杀了?” 叶孤城道:“他也死了,我怕这些大名的实力太均衡,反而稳定了。现在德川家康一枝独秀,他们就非打不可。当时我其实可以杀很多人,但我只杀了丰臣秀吉,因为只有杀了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五十九章西门吹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六十章露出马脚 公孙兰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叶孤城一眼,道:“就是峨眉派的孙秀青,上次被你误认为是西门夫人的人。” 这真是太奇怪了,西门吹雪没成亲时,叶孤城误把一个不相干的人说成了西门吹雪的夫人,结果最后她还真和西门吹雪成亲了,怎么能不让公孙兰觉得诡异? 叶孤城心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但更多的是欣慰。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六十章露出马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六十一章不讲武德 小老头突然叹了口气,道:“我是真的欣赏你,想把我的岛交给你。如果你没有杀老九该多好啊,太平王也不会逼我杀你。太平王把儿子交到我的手上,我不能不对他有交代。你真的是我最完美的继承人啊!” 叶孤城精神一震,道:“我也早就想尽情领教你阁下的武功了,这么说我该谢谢太平王。” 对其他包围自己的其他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六十一章不讲武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六十二章幕后黑手 这场狙杀别开生面,叶孤城在自己的地盘被埋伏,却不出声叫人援助,本来客场作战的隐形人反而拥有了人数上的优势。 叶孤城的武功让人眼花缭乱,可是小老头也不愧为当世豪雄,他承认自己低估了叶孤城,但他的修为并没有减低,当他放下脸面时,世间就真的没人能躲过“隐形人”的追杀了。 叶孤城是打了鸡血,但人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六十二章幕后黑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六十三章巅峰对决 叶孤城道:“是皇上告诉太平王我是他的仇人?” 金九龄道:“嗯,我也是意外得知,怕城主出事,这才赶来。” 叶孤城应该谢谢“生死符”,否则就是金九龄的亲爹,他都不会救。 看着叶孤城的表情,金九龄虽然救了叶孤城,却一点也轻松不下来。 叶孤城就是典型的人狠话不多,他和皇帝翻脸,最惨的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六十三章巅峰对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六十四章去而复返 但西门吹雪就是西门吹雪,即便曾经是叶孤城的收下败将,也让叶孤城的压力空前的大。 这场决斗和叶孤城以往的决斗又有不同,这不是单纯的比武,而是一场剑道之争。 西门吹雪的可怕就在于他的诚、他的痴、他的执拗,所以他能逆天而行,什么都打不垮他。 经历过挫败的西门吹雪左手不见丝毫生涩,随着漫天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六十四章去而复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六十五章枭雄陨落 叶孤城却顾不上他俩,一个小老头就让叶孤城不得不全力以赴,何况他此时还受着伤,幸亏有公孙兰分担。 叶孤城很急,因为他有伤,还有重伤的西门吹雪,等不起。 小老头也很急,这里是飞仙岛,自己没有资格打持久战,硬耗叶孤城的精力。 既然叶孤城有伤,那小老头就一直出重手,叶孤城避无可避,没一次碰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六十五章枭雄陨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六十六章陆小凤卷终 小老头用毕生心血建立的、让他引以为傲的“隐形人”组织,被叶孤城说的一文不值,他想争辩,可惜他没机会了,只能不甘地死去。 公孙兰的命保住了,但伤得极重,也许一辈子都不可能痊愈,叶孤城会用余生来照顾她。 公孙兰满足了,她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西门吹雪伤得也很重,但他恢复以后不会有任何问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六十六章陆小凤卷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六十七章笑傲开篇 是夜,秋风吹着秋叶沙沙作响,曾经热闹非凡的五岳剑派之首华山派此时陷入沉寂。 高大的灵堂,白色的丧幡随风摆动,烛火晃晃,只有两个消瘦的身影跪在灵前,一身缟素,默默垂泪,更显凄凉。 抽泣的女孩子只有十三四岁,梨花带雨,悲痛中透着彷徨。 男子要大一些,已经二十多了,眉目还算清秀,文质彬彬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六十七章笑傲开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六十八章葵花宝典 安顿好了以后,岳不群拉过师妹,郑重地拿出一本放在桌子上。 宁中则一看,是《紫霞秘籍》。 岳不群道:“从今天起,我教你练‘紫霞神功’。” “什么?”宁中则急道:“‘紫霞神功’非掌门不能练,师兄是掌门,我怎么能练?” 宁中则虽然年龄不大,但华山派的门规早就根植在她的心中,又怎么肯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六十八章葵花宝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六十九章 一字千金 但岳不群没有告诉师妹这武功的渊源。这套神功在这部书里干系重大,华山、魔教、少林都牵扯其中,等以后师妹大一些,再告诉她不迟。 《葵花宝典》博大精深,宁中则当然很难理解,好在岳不群已经研究了很久。 岳不群小心翼翼,而宁中则秀外慧中。一上手,岳不群就觉得有门儿,前世修炼时遇到的问题一一被小心翼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六十九章 一字千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七十章允文允武 岳不群就一皱眉,却没有答话。 年轻人讥笑道:“怎么作者见不得人吗?价都敢要,却不敢报名字。” 岳不群不欲与他理论,不是什么人都值得自己争辩的,但宁中则在旁边却忍不了了。 开始时宁中则一直没有说话,但心里很不好受。师兄别看表面温文尔雅,但其实外柔内刚,以前是个多么清高的人,现在却要和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七十章允文允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七十一章不速之客 就在一派祥和之时,岳不群突然脸色一变,住手抬头看向墙外。 宁中则诧异地顺着师兄的目光看去,只能看到禁闭的大门。 宁中则问道:“师兄,怎么了?” 岳不群沉声道:“有人!” “有人?” 他们在这里生活了三年了,街坊邻居都不怎么走动,更是从来就没来过客人,会是什么人呢?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七十一章不速之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七十二章莫名其妙 岳不群失笑道:“王法?王法不是用来管他们的,是用来管不和他们同流合污的人。” 宁中则一时说不出话。 岳不群问道:“王公子是谁?让你来干什么?” 黑衣人道:“就是布政司王大人的儿子,他让我来把你们绑走。” 岳不群一愣,问道:“绑票?为什么?” 黑衣人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七十二章莫名其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七十三章贪官污吏 莫千军气结。 初入职场,意气风发,被领导看重,交代下这么重要的任务,以为凭借锦衣卫的名头,自己就要出人头地了。 却没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刚有眉目,就被插翅虎劫到了这里,还真没人知道自己有危险。看来江湖险恶,自己把江湖看简单了。 而岳不群说自己武功低更是让他不忿,自己在年轻一辈的锦衣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七十三章贪官污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七十四章谋反大罪 岳不群对插翅虎道:“先找一些王大人的罪证,不是那种最重要的,先交给莫百户,让他拿回去探探路,等把背后的原因查清楚了,再拿出最重要的证据。” 插翅虎点头,莫千军拿着部分证据离开了。 没有外人时,宁中则忍不住问道:“师兄,你真的要教这个山贼武功?” 岳不群道:“是啊,要不然以他的武功能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七十四章谋反大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七十五嵩山掌门 插翅虎在旁边都听蒙了,才唠到贪腐,这么一会儿就变谋反了? 岳不群道:“本朝太祖提都不提,不只自比这几位,还觉得他们都不如自己,皇帝敢这么写吗?” 说完在落款处写上了“王锦林”三个字。 莫千军和插翅虎面面相觑,这就安上造反的罪了? 莫千军喃喃道:“可就是一首诗而已,这就能定谋反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七十五嵩山掌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七十六章继任大典 岳不群一愣,这才想起自己先知先觉是沾了原著的光,师妹从没参与过江湖事,又一直隐居,竟不知道左冷禅是谁。 自己弱冠之年接任华山派掌门是因为华山派巨变,号称掌门,其实是个光杆司令。 左冷禅则不同,华山派衰落,嵩山派迅速崛起,立刻成为五岳剑派之首,高手如云,左冷禅依旧在不及而立之年接任掌门,实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七十六章继任大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七十七章日月神教 左冷禅身为嵩山派掌门,就算读书不多,也知道这是《诗经》里描述嵩山的话,不由得心中大喜。 赠字画倒是和岳不群此时的书生形象相符,可是这形容嵩山之高的字出自曾经的五岳盟主华山派掌门之手,不由人让人心中摇头。华山派完了,跪舔嵩山派的架势已经很明显了。 岳不群不经意地扫了方证一眼,只见他面色平和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七十七章日月神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七十八章华山女侠 岳不群也在注意恒山派,以为应该她们出手,却忽略了身旁的师妹,没想到她在这个时候冲在了前头。 宁中则心思单纯,开始对来敌是好奇,接着任我行侮辱华山派就让她厌恶,而被挑战后短暂的宁静又让她羞愧,觉得这是正派的耻辱。 她没什么政治素养,又一直没接触过江湖,更没有想过此战的意义。反正有师兄在,一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七十八章华山女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七十九章满意而归 岳不群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就又去关注这位东方兄弟。 他现在还只是童百熊的手下,谁曾想这个人以后能制住任我行,更是号称“天下第一”。 随后向问天战胜衡山派掌门莫大,连胜两场,任我行终于露出了笑容。 任我行斜眼看了看岳不群,心里嘀咕,宁中则的出人意料让他对岳不群有些拿捏不准,不知自己手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七十九章满意而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八十章华山首徒 正温馨着,就听门口一阵喧哗,店小二大声喝斥道:“快走快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岳不群扭头看去,却是一个少年,衣衫褴褛,看着是伸手向店小二要吃食。 酒楼很豪华,进出的客人也都衣着华贵,有这么一个流浪儿挡在门口,显得很格格不入,影响了客人的心情,店小二可担待不起,只想尽快把他赶走。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八十章华山首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八十一章东方兄弟 岳不群道:“那你这个绿林盟主是怎么当的?他们人多势众,你就没人吗?” 岳不群不关心那么远的地方,只要自己的华山周围没事就行。插翅虎能摆平就去,摆不平就不要去。自己堂堂华山派掌门人,就算没落,也是名门正派,怎么能给绿林道当打手。 插翅虎道:“人倒是有,可是如果带大队人马过去,就会发生大混战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八十一章东方兄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八十二章不够资格 东方兄弟愣了,不知该怎么回答,喃喃道:“可能是你们最强大吧,树大招风。” 岳不群冷笑道:“我们强大还能大得过少林?说‘正邪不两立’最多的就是他们。” “为什么?” 岳不群道:“他们总是一副方外之人的架势,看着没有那么多戾气,可是你看看武林中的什么事能少了他们?” 东方兄弟若有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八十二章不够资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八十三章记名弟子 插翅虎争辩道:“华山是剑派,你教我的是刀法,对付不了潞东七虎也正常。” 岳不群怒道:“放屁,我教你的刀法一点儿都不在华山派剑法之下,我只是因为是华山派掌门才不用这刀法。教给你了,练成这个熊样,还有有脸说。我教你的每一样武功放到江湖上,都够人疯抢的,是你资质不行。” 东方兄弟听着岳不群骂弟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八十三章记名弟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八十四章华山剑圣 有的时候岳不群总在想,也许令狐冲投入到剑宗的名下会更好吧。 华山之上,俩大俩小,最小的连习武的年龄都不够,这算哪门子的华山派。 岳不群登上思过崖,这里是华山弟子犯错面壁的地方。现在的华山正经八百的弟子只有令狐冲,年龄还小,就算犯错也不可能罚他来这里面壁。再说他刚刚获得新生,正是最用功的时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八十四章华山剑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八十五章天外飞仙 岳不群道:“那都是后话了。你不在,大家就还有机会,你在这,就连这点儿机会都没有了。” 风清扬怔怔地出神,他武功高,心思也全在武功上,还真没什么政治头脑,这也是他不想当掌门原因。 在任何一个技术行业,只要你的技术高过领导,都会让领导不自在,怕这种人不安分。而成为领导,可以调配的资源就太多了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八十五章天外飞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八十六章剑宗三不 风清扬看到她真情流露,也心中也很难过,走过那段岁月的人,没有不心酸的。 小姑娘当年在华山人人喜爱,在无忧无虑的日子,遭逢大变,其艰难可想而知。 这对夫妻还都是真性情,心胸也宽广,有他们在,华山还有希望,自己出山还真出对了。 人和人有时候真的没道理讲,风清扬还就是和令狐冲投缘,令狐冲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八十六章剑宗三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八十七章灰头土脸 岳不群道:“华山派内讧也不是第一次了,从五岳盟主堕落到今天的地步,该耻笑的也都耻笑过了,我们自己都不在乎,就不劳嵩山派费心了。” 陆柏没想到岳不群会这么说,这可不是一派掌门该说的话,顿了顿道:“但同样是丢左盟主的脸。” 岳不群道:“左盟主怕丢脸,大可以把华山派驱逐出五岳剑派联盟,作四岳剑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八十七章灰头土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八十八章俯首称臣 在场没有不熟悉二人剑法的,但都看得聚精会神,印证自己的剑法,心中感叹:“原来华山剑法还能这么用!” 封不平也在心中佩服岳不群,一个气宗弟子把剑法领悟到这种程度,绝不在自己之下。 封不平蓦地使出剑宗绝招“夺命连环三仙剑”,岳不群竟然也立刻以“夺命连环三仙剑”应对。 这三招就是以疾速著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八十八章俯首称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八十九章走狗职责 陆柏带着十三太保中的九曲剑钟镇、锦毛狮高克新、神鞭邓八公二次上华山,虽然人多势众,还有别的门派,其实并没有让他底气更足。 面对风清扬这种人,还真不是人多就行的,但好歹还是可以给他壮胆。 泰山派来了三位道长,玉矶子、玉磬子、玉音子,竟然都是掌门天门道长的长辈。不过并不意外,他们本来就和左冷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八十九章走狗职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九十章东方教主 插翅虎把五岳剑派引入绝境,就躲得远远的观瞧。 东方竟然亲自出手,头戴金边黑冠,身穿妖冶的红袍,身法快得诡异绝伦。几个呼吸之间,嵩山派三大高手就身首异处,登时震住了其他人,连躲在暗处的插翅虎都震惊不已。 东方轻蔑地扫了剩下的人一眼,轻声喝道:“走。” 说完就转身带着魔教的人离开,泰山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九十章东方教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九十一章志大才疏 岳不群轻轻收回自己的宝剑。 东方不败突然道:“左冷禅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 岳不群道:“我从来就没有把左冷禅当成过对手。” 东方不败道:“看来我的名字起错了。” 岳不群道:“错没错现在说还为时尚早。” 东方不败眼睛一亮,若有所悟,问道:“师父这次来还有什么吩咐吗?”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九十一章志大才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九十二章保持沉默 岳不群继续道:“可惜左盟主也没办法,毕竟五岳剑派的底蕴太浅了。他要是出身少林,也许会更好。” 说罢也摇头叹息。 岳不群没有和定闲师太商讨对策,不需要了,只要她心理学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够了。都是成年人,讲道理是没用的,每个人自己会衡量利弊。 岳不群人还没到华山,就又接到一个令他震惊的消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九十二章保持沉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九十三章偃旗息鼓 岳不群客客气气地把左冷禅让进屋,道:“左盟主有什么吩咐?” 左冷禅道:“岳掌门真的觉得应该请少林、武当一起出手吗?” 岳不群沉吟片刻,问道:“左盟主真的觉得请他们,他们就会出手吗?” 左冷禅皱眉,问道:“岳掌门的意思是?” 岳不群道:“魔教猖獗了这么多年,死的可都是五岳剑派的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九十三章偃旗息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九十四章出师未捷 莫千军拜在岳不群门下已经小十年了,虽然是记名弟子,但所学的武功俱是不凡,而且他在武学一途,天分不差,竟然内凭自身过硬的武功,外凭岳不群的出谋划策、插翅虎这种绿林豪杰为他干一些脏活累活,在锦衣卫内扶摇直上,坐上了镇抚使的位置。 认识岳不群时他是正六品,现在已经是从四品了。有些人一生都无法跨越的槛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九十四章出师未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九十五章只字不提 莫千军心下狐疑,但还是为岳不群引荐了牟大人。 牟大人并没有把拒绝一个华山派掌门人的事放在心上。自己堂堂正三品的大员,掌握国家特务机构,直接对皇帝负责,自己的儿子找老师都是需要老师上门自荐,随自己挑,被淘汰了也正常,无论他是华山还是少林。 听说岳不群还想见自己,很意外,这个时候不死心就有些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九十五章只字不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九十六章收之桑榆 《九阴真经》博大精深,而牟大人的武功多是靠实战累积,很多东西不能完全看懂,但这不妨碍他看出其中的珍贵之处。这本薄薄的小册子流落到江湖上,依然可以掀起腥风血雨。 牟大人看岳不群临时起意就敢拿出这么珍贵的武功,其为人的厉害之处可见一斑。 岳不群道:“这册子虽薄,却是我道门的精华所在,有一些大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九十六章收之桑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九十七章一老一少 不过岳不群没有摆高姿态,姿态高了觉得对不起许大人,便宜了牟大人。 岳不群又看向他领着的孩子,十来岁,虽然面容稚嫩,但人很沉稳,虎头虎脑的,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应该是练过。 岳不群道:“听千军说许大人有意让令公子拜岳某为师?” 许大人道:“正是。不知我儿是否有幸,能拜入门下?”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九十七章一老一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九十八章剑术破尽 宁中则想起当初,还是心有余悸,道:“是啊,每天看到爹爹、大哥,还有其他师兄弟都沉着脸,稍有不慎,就可能随时动手。” 岳不群牵过宁中则的手,道:“师妹,都过去了,再也不会有那样的日子了。” 宁中则攥紧师兄的手,用力地点头,在那么彷徨无计的时候,没有这些儒雅的师兄自己真的就挺不过来了。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九十八章剑术破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九十九章别开生面 风清扬的话让令狐冲大惊,他最尊敬师父,而且师父不用内功,只用剑术,如何敢说把师父比下去了? 令狐冲正要解释,岳不群却大笑道:“不敢让师叔失望!” 左手冲着宁中则虚空一抓,宁中则的佩剑脱鞘而出,落在了岳不群手里。 风清扬瞪大了眼睛:“好功力!” “擒龙功”什么时候使出来都是最亮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三百九十九章别开生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章层出不穷 岳不群用的都是一等一的功夫,实虚结合、刚柔并济,就算风清扬想破都难。 风清扬印证自己曾经遇到的拳脚高手,无人能在岳不群之上。 第三天,岳不群拿着一把刀上了思过崖。慈悲刀、燃木刀法、五虎断门刀、白家神刀、圆月弯刀,被岳不群舞得如疯似魔,刀锋狂舞,卷起的杀气让人胆寒,又把令狐冲的“破刀式”又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章层出不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零一章金盆洗手 女儿岳灵珊则全是在宁中则的教育下成长,岳不群只是偶然会点拨,她还太小,不急。 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也都各有各的弟子,自己教自己的。 华山派一副欣欣向荣,可是江湖风雨又起。 几年前,岳不群规劝左冷禅不可冒进,却不曾想起了反作用,左冷禅变本加厉,原著中还算收敛,现在明目张胆地收拢左道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零一章金盆洗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零二章倒打一耙 可是看着看着,定逸师太就震惊了,岳不群剑法高不会让她惊讶,就算恒山派剑法不凡,也算正常。 可是岳不群耍的明明就是恒山派剑法的套路,可是自己却一招都不会。 定逸师太目不转睛,她的弟子们也好不到哪去。 岳不群耍了一遍又一遍,恒山剑法破绽极少,变招惊奇,于绵密的防守中,忽出杀招,出其不意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零二章倒打一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零三章正道不正 岳不群有半年没见过令狐冲了,也有些想念。 岳不群问道:“冲儿,你怎么也来了?” 令狐冲笑道:“刘师叔金盆洗手大会,轰动武林,我想师父也是会来的,就在这里等师父。” 岳不群道:“那是自然,好,来了就多认识些英雄。走吧。” 拉着令狐冲就进了刘府,对刚刚答应余沧海的“调查”只字不提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零三章正道不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零四章言出必践 岳不群道:“你们可以去杀了刘正风,但家人何辜,你们这么做还有什么脸面自居名门正派?” 费彬道:“非常之事,也是迫不得已。” 岳不群道:“你们嵩山派做这种事一句‘迫不得已’就想解释过去?那我们华山派是不是也可以时不时的‘迫不得已’一次?” 费彬语塞,有些事可以做,却不能说。 费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零四章言出必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零五章不留情面 《辟邪剑谱》的名气实在太大了,林远图的时代过去的还不远,《辟邪剑谱》的威名还在,看着余沧海都露出恍然的脸色。 余沧海暗恨自己多嘴,把五岳剑派的事扯到自己身上,当个观众不好吗? 《辟邪剑谱》的名字爆出来,对自己可不是好事,自己没有吃到肉,还惹了一身骚。 余沧海道:“岳掌门牙尖嘴利,余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零五章不留情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零六章包君满意 只见一个人,身穿便服,身材高大,气度雄浑,手里拿着把长刀,面带冷笑。 费彬问道:“你是谁?” 这人拿出一块腰牌。 “锦衣卫!” 费彬真的震惊了,这里竟然还有锦衣卫! 来人道:“锦衣卫指挥使莫千军!” 正是莫千军。 现在的莫千军已经是锦衣卫指挥使了,正经八百的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零六章包君满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零七章笑傲江湖 余沧海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锦衣卫的大牢让人闻风丧胆,能让林平之这种苦主满意,那得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那是个丧尽天良的地方。莫说罪有应得,有多少无辜的人在那里都得俯首认罪,造就了多少冤假错案。自己一派掌门的身份在那根本不够瞧,一品大员就冤死了多少。 余沧海急道:“没死呢,还没死,我这就把他们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零七章笑傲江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零八章形如鬼魅 刘正风也返回了衡山城。 岳不群身前的女子突然回身,对岳不群道:“你说曲洋也去捐官,我该不该杀了他?” 声音尖嘎,好似寒鸦。 赫然是变了性的东方不败。 上次她的红袍还只是中性,偏向女性,现在已经是纯纯的女性打扮了。 朦胧的月色,荒郊野岭,一位发出雌雄难辨声音的美女,怎么都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零八章形如鬼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零九章武林至尊 不过就像岳不群曾经说的,华山派偷少林的《葵花宝典》、日月神教抢华山派的《葵花宝典》都是自己找上门的,没人逼你这么做。 只是现在的东方不败满心的酸楚,自己变成怪物,到底应该谁负责? 岳不群道:“你不是唯一的,还有《葵花宝典》的作者呢。还有一个你知道的人,就是林远图。” “林远图?”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零九章武林至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一十章辟邪剑法 岳不群道:“平之要是有这种志气,胜过余沧海不难。求莫大人救你父母是形势所迫,是不能真正指望莫大人给你复仇的。青城派不是个小门派,锦衣卫想对付他们也要付出不小的力气。” 林平之道:“我自己的仇自己报,不会假他人之手。” 岳不群点点头,道:“和余沧海的仇是你们林家的仇,我不会出手帮你。”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一十章辟邪剑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一十一章忽闻噩耗 岳不群起手一招,正是辟邪剑法,与刚才林平之用的一模一样,但其中含而不漏的意境,已经超出很多。 紧接着一招一式,与林平之所用一般无二,连顺序都毫无变化。 宁中则看出其中高出林平之很多,但要说多高也不见得。 当岳不群开始第二遍时速度提升一倍,立刻就显示出了不俗的凌厉。 第三遍时速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一十一章忽闻噩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一十二章毫无头绪 岳不群问道:“老宅里有什么?” 林夫人摇摇头。 林平之答道:“老宅我们都很少去,也没听说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而且我林家祖先的老宅是在向阳巷,即是福州本地人,知道的也不多。” 岳不群问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林平之思索了半晌,道:“一定是《辟邪剑谱》,如果林家还有什么值得人惦记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一十二章毫无头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一十三章洛阳探亲 原著中的这个王家不能说坏,就是一群普普通通的人,多疑,有些小家子气。当然这不是他们的过错,虽然冤枉了主角,但都是正常普通人的反应。可是岳不群依然觉得以他们的格局,没必要和他们交朋友。 趁着令狐冲在家,岳不群又拿出大把的时间指点令狐冲,这个大弟子就是现在华山派的门面。 连一贯喜欢偷奸耍滑的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一十三章洛阳探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一十四章意外绑架 岳不群沉着脸问道:“你们有什么打算?” 令狐冲道:“我们打算先去三师弟那里看看。” 他说的是许泰。 岳灵珊道:“三师哥要参加武举,我还没见过呢,去见识见识。” 想的都挺好。 亲传弟子们都下山了,只剩下一个比自己还老的劳德诺,岳不群的身边似乎冷清了。 岳不群苦笑摇头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一十四章意外绑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一十五章巧舌如簧 费彬道:“是为了把刘正风拉回正道。要杀一个曲洋,何必这么麻烦,费某出手就够了。不用费某,刘正风交友广阔,只要他点头,会有很多人愿意出手帮他除去曲洋,全他朋友之义,包括你师父岳掌门。可是别人杀了曲洋性质能一样吗?刘正风不亲手杀曲洋,就是自绝于正道,同样人人得而诛之,还会连累衡山派。只是左盟主的苦心,没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一十五章巧舌如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一十六章偷鸡不成 岳不群道:“我本来想相安无事的,就算左盟主急功近利,也不干我华山派的事。就算最后左盟主事不可为,我还能出面收拾残局,保全左盟主,这样我五岳剑派也损失不大。” 费彬实在受不了了,岳不群莫非得了妄想症,怎么听着像皇帝的呓语? 费彬冷笑道:“岳掌门还想收拾左盟主的残局?” 岳不群笑而不答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一十六章偷鸡不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一十七章剑出华山 林平之的两位舅舅以自己丰厚的人生阅历告诉林平之:“你的师父是个伪君子。” 他们坚信自己的判断,因为费彬什么都没说,这些全是靠自己缜密地分析得出的结论。 林平之也几乎就相信了,但他毕竟和岳不群真真正正地相处过,从他最质朴的情感里,他不相信师父是这样的人。 这个从师父对待他的每一个弟子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一十七章剑出华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一十八章偏听偏信 宁中则道:“看来你是真的准备把灵珊许配给冲儿了?” 岳不群道:“还有更合适的吗?不说他们青梅竹马,有情有义,就是冲儿现在也是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少林、武当都没有这么杰出的人物,更不用说五岳剑派、青城、峨眉这样的门派了。他们都是华山派的未来。” 宁中则叹道:“是啊,冲儿、泰儿都是年轻有为,灵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一十八章偏听偏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一十九章上门告状 插翅虎问道:“向问天现在被正魔两方追杀,他还能逃出去?” 岳不群道:“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人杰到哪里都是人杰,饭桶再多也不顶用。” 插翅虎道:“那要不要我帮东方截杀向问天?” 不管怎么不爽东方不败,插翅虎还是觉得两个人是一个阵营的,帮他出手剪除叛徒,也不是第一次了。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一十九章上门告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二十章死不足惜 天乙彻底晕了:“岳不群是在讽刺左盟主吗?但好像很有道理。” 天乙带着人晕晕乎乎地下了华山,到最后也没弄明白岳不群到底是什么意思。 岳灵珊对岳不群笑道:“爹爹,你可太坏了,泰山派的师叔怎么傻傻的,被你几句话就搞迷糊了。” 岳不群却沉着脸,道:“舍得回来了?” 岳不群蹦蹦跳跳地到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二百二十章死不足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二十一章牙尖嘴利 余沧海怒道:“岳不群,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儿该死吗?” 岳不群道:“你青城派可能横行霸道惯了,那是因为没有遇到我华山派,在我华山派面前,容不得你为非作歹。” 这话实在是往华山派地脸上贴金。岳不群重建华山派有一个抉择,就是一定要量力而行,行侠仗义可以,但千万不要搭上自己的命。 余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二十一章牙尖嘴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二十二章眉高眼低 岳不群摇头笑道:“无论《辟邪剑谱》在哪里,都已经不是你能惦记的了。” 岳不群的每一句话,都直戳余沧海的肺管子,让他无尽的怨恨无处发泄。 余沧海大喝一声,一掌拍向岳不群。 岳不群撤步,令狐冲一剑刺向余沧海的掌心。 余沧海收掌,人已经窜到了令狐冲身侧。 余沧海身材矮小,身法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二十二章眉高眼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二十三章五岳合一 岳不群问道:“左盟主,怎么今天不是我五岳剑派的聚会吗?” 左冷禅道:“任我行重出江湖,为祸的是整个武林,承蒙武林同道赏脸来到嵩山,共同商讨对策。” 一句话岳不群就听出左冷禅的音调变高了,虽然他在努力压制。这说明他已经练了“辟邪剑法”,再细看他的身形步伐,都有了一丝异样。 岳不群立刻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二十三章五岳合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二十四章退出联盟 左冷禅道:“左某不是要改变大家的信仰,只有在遇到武林中的大事时,便宜行事。” 岳不群道:“那现在也是如此,五岳剑派同气连枝,百余年来携手结盟,一直运行得很好,但凡江湖中有大事发生,左盟主一声令下,其他四派没有不支持的,合并实在多此一举。” 左冷禅冷冷道:“岳掌门看来是反对了?” 岳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二十四章退出联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二十五章五岳剑法 岳不群最可怕的就是几十年来从来没有出手的记录,让人看不出深浅,未知才最可怕。是什么样的人能忍住数十年不出手? 要说岳不群武功低微,左冷禅绝不相信,十多年前他看过宁中则出手,岳不群一定在她之上。 可是转念一想,岳不群再高还能高过风清扬吗?自己得了《辟邪剑谱》以后,自觉就算任我行来了也不惧,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二十五章五岳剑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二十六章梦醒时分 这一招中蕴藏了嵩山剑法中数大名招的长处,似乎尚能补足各招中所含破绽。 这一剑刺到他胸口尚有尺许,便已缩转,一斜身,长剑圈转,向他左肩削落。 左冷禅挥剑格挡,岳不群再变,有是一招没见过的,还是嵩山派剑法的路数。 左冷禅的注意力前所未有的集中,盯着岳不群手中之剑,想要把每一招都印在自己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二十六章梦醒时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二十七章争先恐后 岳不群叹道:“左冷禅就是看不明白,以为凭借武功就能让人屈服,可是如果不是心服口服,以后掣肘的时候就多了。” 岳灵珊道:“我没看出有什么麻烦,再说凭爹爹的本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听到女儿的夸奖,岳不群还是忍不住露出微笑,轻轻地刮了一下女儿的鼻子,道:“不知天高地厚,要不我把华山派的掌门传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二十七章争先恐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二十八章蜂拥入京 以前岳不群虽然冷淡,但对五岳门人都还称呼“师兄”之类的,有一分同门之谊。现在的口气公事公办,让人难以接口。 莫大孤僻,不善于与人交流,但毕竟还是一派掌门,说话还是知道深浅的,客气地开口道:“岳掌门,老朽看掌门的一些剑术,似乎与衡山派同源,特意来请教,望岳掌门勿怪。” 玉音子也连忙点头,道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二十八章蜂拥入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二十九章马上旋风 许大人招待得很热情,这几派也是第一次和官僚打交道,觉得很新奇,但也很体面。 许大人坐在岳不群身边,举杯道:“岳先生多年的栽培,使我儿有今日的成就,许某敬先生一杯。” 岳不群道:“泰儿有天资,入我门下,没有埋没了他就好。” 看着岳不群与当朝二品大员谈笑风生,这几派的人没有不活动心思的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二十九章马上旋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三十章全盘皆输 马下弓箭,许泰没有耍那么多花样,却一次性十珠连发,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射完了。 十珠连发不是不精彩,但有他马上的表演在前,又显得有些索然无味。 弓马一项,许泰先声夺人,不管其他考试的结果如何,这次武举必有他一席之地。 还剩下还有捉对较量拳脚、兵刃。 能在许泰面前走上十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三十章全盘皆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三十一章悔恨交加 岳不群会的拳术太多了,武当的、峨眉的、昆仑的、丐帮的,当然也包括少林的。 岳不群手中的少林掌法境界之高岂是牟振能比的,而且岳不群与弟子动手还有一个特点,就是绝不点到即止。 岳不群只要动手,弟子必受伤,当然不会多严重,但绝不可能完好无损的下场,令狐冲如此,许泰也是如此。 许泰虽然没有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三十一章悔恨交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三十二章另有前途 曾经有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自己面前,自己却没有珍惜,等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这个机会是被牟大人亲手拒绝的,他有对自己的恨,也有对儿子的愧疚,还有那么一点点对岳不群的不满,但他没敢表露出来。 许泰的能力万里挑一,如果不是遇到他,自己的儿子换在其他任何一届,都可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三十二章另有前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三十三章锦衣密探 岳不群道:“你要是还说这些没用了,我就不奉陪了。” 东方不败神色一整,道:“师父废了左冷禅,却不肯做五岳派掌门,甚至退出了五岳联盟。可是江湖上已经有传闻,当年神教根本就没抢到《葵花宝典》,真正的《葵花宝典》还在华山,掌门岳不群已经练成了。” 岳不群一愣:“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东方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三十三章锦衣密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三十四章妇人之仁 岳不群劝住东方不败道:“暂时不要,东方,就用杨莲亭引出他背后的人。” 东方不败道:“如果就是莫千军,还怎么引?” 莫千军愁眉不展,东方不败算是认准自己了,不由得看向岳不群。 岳不群道:“相信千军,我可以为他作保。” 东方不败冷笑道:“你们还真是师徒情深。” 岳不群也有些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三十四章妇人之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三十五章登门道贺 东方不败心中冷笑:“你有《葵花宝典》不传给我,别人传给我你还好意思说别人‘不安好心’吗?” 岳不群看出了东方不败不服,道:“《葵花宝典》有重大缺陷,武功的威力不谈,但靠这种自残肢体练的武功,实在太过凶险,任我行未必没有拿你做实验的想法。只是他低估了你的能力和《葵花宝典》的威力,还有就是他‘吸星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三十五章登门道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三十六章再添佳徒 许大人道:“好,岳先生请。” 许泰也紧随其后跟了出去。 牟大人带着儿子牟振站在门口,神色平静,一点儿也看不到败在许泰手里的沮丧。 许大人快步出门,离老远留抱拳高呼:“有失远迎,牟大人,有失远迎!” 牟大人微笑道:“许大人太客气了。令公子的任命已经下来了,牟某带着犬子亲自来祝贺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三十六章再添佳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三十七章调兵遣将 莫千军一笑,道:“师父,还有惊喜在后面,您就先收弟子吧。” 岳不群失笑:“还卖上关子了!好,先收第一个惊喜。” 正衣冠、跪拜,拜完孔子拜先生,赠送六礼束脩、净手,敬茶、训诫等,算是儒门的那一套,完全和武林不沾边。 一众武林中人看得津津有味,该真没见过读书人怎么拜师。 礼毕岳不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三十七章调兵遣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三十八章应试技巧 回华山的路上,林平之拐到洛阳,把自己的母亲也接上了华山。这也表示他心中完全放下了对师父的怀疑。 岳不群从始至终都没有表露过自己已经知道林平之的内心,一切都在顺其自然,这让林平之庆幸之余,又深感愧疚。 再回华山又多了一名弟子,不学武只学文的牟振。 牟振已经习文多年,岳不群发现他基础打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三十八章应试技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三十九章衡山别院 岳不群摆手道:“岳某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刘正风道:“不然,从京城回来这一路上,岳先生道尽蒙古骑兵的优劣,让牟总兵和我每次都能做出针对性的应对,才使这次战事损失很小,巡抚杨大人也被朝廷褒奖,总制三镇军务,我和牟总兵也都有奖赏。牟总兵托我转告先生,等他处理完善后事宜,一定亲自登门道谢。”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三十九章衡山别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四十章狂飙突击 刘正风瞪大了眼睛:“这岂不是因祸得福?还能和岳不群学艺,这绝对是天上掉馅饼的事。” 刘正风也不提自己的难处了,照办就是。 刘正风匆匆离开,岳不群终于露出了微笑,这才只是第一步。 刘正风把自己的二弟子米为义推上掌门之位。 刘正风理解岳不群的意思,这个人说是掌门,但对岳不群要绝对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四十章狂飙突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四十一章东方失败 岳不群还是很重视这次牟振的科举,他带着宁中则,除了劳德诺就在华山处理事务外,其他的弟子都一起和他来到了京城,陪牟振赶考,就当旅游了。 京城还有他的武状元弟子许泰在等着接待他们。 阔别一年,岳不群再进京,这在交通不便利的古代并不多见。 上一次进京是为了弟子考武举,这一次是为了另一个弟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四十一章东方失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四十二章传音搜魂 岳不群看出了杨大人的犹豫,或者说拒绝,道:“大人,岳某不知道这两个人在大内算是什么水平的高手,但应该够闯荡江湖了。而且这两个人的剑法很特别,岳某想问清楚他们武功的来历。” 杨大人意外地看了岳不群一样,在他看来不过就是一刀一剑的事,在岳不群眼里却有那么多道道。 岳不群想深挖,杨大人当然不会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四十二章传音搜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四十三章第四个人 东方不败道:“任我行没这个本事,他身边还有向问天。” 岳不群摇摇头道:“不够。” 东方不败微微一笑,道:“确实不够,还有一个人你一定想不到?” “令狐冲吗?” 岳不群心中画魂儿,随即摇头,怎么可能还是令狐冲。 岳不群问道:“谁?” 东方不败冷笑一声:“左冷禅!”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四十三章第四个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四十四章了如指掌 可是任我行不同,这个人喜怒无常,行事乖张,当年一上任魔教教主之位就不断地挑衅正道,更是大闹左冷禅接任掌门的大典。 他当教主的日子是冲突最多的日子。 恒山派靠近黑木崖,任我行一上任教主之位,定闲师太就如坐针毡。 本来因为衡山派并入华山派导致的左冷禅暂时不敢逼迫恒山派太紧,以为恒山派能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四十四章了如指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四十五章唇枪舌剑 任我行瞪大了眼睛,岳不群的消息太详尽了,详尽到简直就像一直跟在任盈盈身边监视一样。他本来提起岳不群的女儿就含有威胁之意,不曾想岳不群几句话,就让自己失了方寸。 岳不群的感慨就是最好的威胁,他竟然对自己女儿的行踪了如指掌,这在神教内部都是不可能的。 任我行当然不知道岳不群消息的来源是原著,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四十五章唇枪舌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四十六章华山才俊 看得出来,岳不群对自己这个女婿满意极了,即使在大敌当前的情况下,也忍不住虚荣一下。 任我行真是有一点搞不懂了,这还是那个一直隐忍不发、卧薪尝胆的华山派掌门君子剑吗?怎么脸皮的厚度连自己这个魔头都自愧不如? 任我行今天从第一句话开始,就接连收到岳不群语言的攻击,他发现自己竟然毫无办法。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四十六章华山才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四十七章小惩大诫 上官云身法、拳术都落在了下风,就想以力取胜。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也要他功力胜过对手很多才行。没能占到上风,上官云有了一丝慌乱,上官云是东方不败提拔的长老,在任我行手下想出头不易,任我行比东方不败更加残暴,首战失败,要吃不了兜着走。 上官云想法一多,手下更乱,被米为义逮住个机会,一剑抵住了上官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四十七章小惩大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四十八章老将出马 向问天道:“岳掌门过奖了,向某还要感谢令狐少侠没有落井下石。” 岳不群道:“能在东方不败手里逃脱,又岂是这群人能截住的?以冲儿当初的阅历,你一心想逃,多他一个也差不了多少。” 看似肯定向问天,实则是说向问天可以靠阴谋诡计在令狐冲手下逃脱,真凭武功,向问天也不是令狐冲的对手。好像在贬低令狐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四十八章老将出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四十九章武功缺陷 看到左冷禅也使出“辟邪剑法”时,林平之心中又涌起了巨大的波动,他知道自己中计了。虽然有些事情他还没有解释通,但就像师父说的,自己解释不通只能说明自己缺乏有效的信息途径,他断定嵩山派就是杀害父亲的凶手。 师父似乎从来就不知道自己曾经怀疑过他,总是抓住一切机会指导自己,这让他更加愧疚。 听师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四十九章武功缺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五十章直击要害 岳不群微笑道:“任教主当然可以吸干我的内力,而且华山派的内力属于玄门正宗,最是中正平和,最易化解。可是有的人的内力却霸道非常,比如说阴寒内力,你吸了可有你受的了。” 任我行道:“何人能有任某还化解不了的内力!” 岳不群当然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说出左冷禅就有一门可以克制“吸星大法”的“寒冰真气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五十章直击要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五十一章玄冥神掌 风清扬叶听到了岳不群说那么多,心中对“吸星大法”也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对“吸星大法”的没有了开始的畏惧。 风清扬一改以掌作剑的招式,挥掌拍向任我行,这是真真正正的掌法。 风清扬的掌还没到,一股阴寒的掌风已经吹到了任我行脸上。 任我行大惊,岳不群刚说的可以用阴寒掌力克制吸星大法,风清扬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五十一章玄冥神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五十二章不漏声色 岳不群道:“风师叔是我华山派名宿,当今天下能与风师叔打成平手的人寥寥无几,任教主不愧是魔教教主,当世豪杰。” 此言看似赞美任我行,实则是用任我行抬高华山派,把任我行摆在一个追赶者的位置。 任我行大怒,什么时候轮到神教追赶华山派了?只是风清扬这股阴寒内力在任我行的丹田之中乱窜,犹如刀绞,他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五十二章不漏声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五十三章命中注定 岳不群道:“任我行找不到东方不败是不会放心的,而且他是时隔十多年重掌教务,很多人其实都是东方不败提拔的,他想稳住魔教,还要等一段时间。” 恒山派当然知道任我行不会马上动手,可是这种等待是毫无意义的,不是任我行暂时不动,恒山派就有了发展的机会。 恒山派这种门派再给她一百年也不可能发展到有能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五十三章命中注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五十四章以文会友 杨大人年龄与岳不群差不多,身材矮小,容貌奇特,貌寺人,竟是“天阉”,却身残志坚,才学之名能上达天听,步入仕途就一路青云直上,镇守一方。 岳不群只是抱拳略一躬身叫了声“杨大人”,就没有更多的表示了。 杨大人也注视着岳不群。 当他知道牟大人把自己的儿子交给一个江湖人辅导考文状元时,也和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五十四章以文会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五十五章移魂大法 长剑想后撤,可惜纹丝没动。 岳不群不是想驱赶或者杀了刺客,而是要拿活的,所以岳不群没有进招,也没有撒手,而是通过这把剑牵制住了刺客。 只见这名刺客夜行衣,黑头套蒙面,只露双眼,手中剑又细又长。 刺客抖了抖手中剑,发现绝无挣脱的可能,知道这里还有高人,果断地撒手,转身就想跑。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五十五章移魂大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五十六章调查西厂 岳不群道:“杨大人,这两名刺客的武功不低,而且练的是一门邪功,进境极快,现在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人,甚至远在他们之上的人。为大人安全着想,我觉得还是无声无息的处死他们两个比较好,好像刺杀从来就没有发生过,那他背后的人一时想不明白,就不会轻易再动手。” 和杨大人谈论武功的高低,他心中未必能有衡量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五十六章调查西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五十七章销声匿迹 莫千军一阵为难,道:“师父,西厂很难调查,按理说他是可以稽查锦衣卫和东厂的,算是我的上级。” 岳不群皱眉道:“那就能差多少是多少,既然他们的骨干是由锦衣卫组成,你这个指挥使想查点儿东西不会太难。” 莫千军只好离开去布置,调查西厂不能太刻意,要在不经意间了解内幕才行。 东方不败静静地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五十七章销声匿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五十八章不通人情 成不忧当然不会苦了自己,却不想花自己的钱,想用公款。 米为义入门时间短,又是岳不群的弟子,成不忧就是怕他年轻,不好意思提,这才抢在米为义之前回答岳不群的话。 岳不群道:“恒山派的师太们日子过得清苦,你们就不要给他们添麻烦了,这些开销都从华山出。”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也不知有多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五十八章不通人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五十九章不知进退 成不忧此时的武功和原著可不同,如果不是没想到他们会突然对自己出手,是不可能轻易着了他们的道的。他们虽然没有恶意,但毫无疑问折了成不忧的面子。 桃谷六仙不知面子为何物,有什么重要,却不知有的时候世人看面子更重于生命。 成不忧知道师兄对恒山派的居心,所以把这口气忍下来了,换做别的事,他早就翻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五十九章不知进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六十章迫在眉睫 定闲师太当然不会简单地理解为桃谷六仙得罪了岳不群这么简单。 如果只是得罪了岳不群,看在同是五岳剑派的份上,岳不群绝不会出重手伤人。 岳不群的面目一贯是宽容,不会为了一点点小事斤斤计较,他伤不戒和尚和桃谷六仙是在摧毁恒山派的强援。 不戒和尚和桃谷六仙每一个武功都不在三“定”之下,而且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六十章迫在眉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六十一章少林邀约 泰山三“玉”早就和左冷禅眉来眼去,虽然也想观望华山派,可是左冷禅不给他们一点儿机会,直接武力吞并,不服就死,他们归顺的也不太勉强。 至此,五岳剑派一分为二,西、南、北三岳对峙中、东二岳,成为武林中最新的火药桶,一触即发。 左冷禅和其他几岳不同,不用想着让他甘心归顺,想把嵩山也并过来,只有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六十一章少林邀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六十二章火往上撞 汤英鹗一惊,这才想起来,米为义虽然现在执掌衡山,但他不是莫大先生的弟子,他可是刘正风的弟子。当初嵩山派的刀,也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这段往事,他还没忘呢。 华山派刚一上山,还没坐下,就和嵩山派搞得火药味十足。 方证大师有些为难,看着岳不群道:“岳掌门,你看这……” 他想让岳不群管一管。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六十二章火往上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六十三章不为所动 岳不群来到方证大师的禅房,房里只有他和冲虚道长。 这两个人在整部书里总是一个鼻孔出气,方证一直是交好第二大门派的掌门,遏制第三大高手左冷禅。而令狐冲有幸入了方证大师的法眼,被他和冲虚道长组团忽悠,把令狐冲这种政治小白拉进了自己的阵营,其他人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当然方证大师也不是没有任何付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六十三章不为所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六十四章目中无人 风清扬的那记“玄冥神掌”够任我行消受的,再者现在的魔教,也真的没什么人才。 以方证和冲虚的身份,把话说到这种地步,也就是岳不群了,换个人,他们绝不会这么说话,可还是没有换来岳不群点头。 正想着该怎么继续劝岳不群,就听门外一阵大乱。 一个小沙弥推门进去,慌忙道:“方丈,杀人了!”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六十四章目中无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六十五章一条明路 冲虚把皮球踢回给岳不群,而作为苦主的余沧海根本就没人问他意见。可以说在这件事上,余沧海根本就没有话语权,甚至连建议的权力都没有,甚至还不如一个不相干的冲虚重要。 岳不群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也不再需要用所谓的“道义”维护自己,道:“既然道长这么问,岳某就给余观主指一条路。” “什么路?”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六十五章一条明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六十六章欺软怕硬 没等余沧海答话,余沧海身后冲出一人,喝道:“凭你也配让我师父出手?” 林平之定睛一看,火往上撞,正是青城四秀中的于人豪,当初在福建没轻侮辱自己和自己的父母。 林平之更不打话,拔出宝剑就直奔于人豪。 于人豪还想说几句场面话羞辱一下林平之,林平之一家三口当年在自己面前的怂样,他可没忘。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六十六章欺软怕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六十七章年轻俊杰 林平之杀了青城派的方人智和贾人达之后,岳不群的态度就很奇怪,不只没有怪罪,还提出这么一个离谱的解决办法,同时还说了一句林平之此举替他解围了。 再加上这次华山派一反常态,高手尽出上少林,米为义就感觉出师父只怕想搅和了这次少林之行。在这方面,他的头脑要比令狐冲聪明。 所以汤英鹗一搭茬,米为义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六十七章年轻俊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六十八章方证大师 方证大师道:“阿弥陀佛,二位武功让人大开眼界,可以住手了。” 汤英鹗想住手,米为义却充耳不闻,岳不群可没出声。 方证大师不淡定了,这个时候再开口求岳不群制止也是无望,岳不群的居心已经昭然若揭,自己开口再被拒绝,徒伤自己的颜面。废废几句话的功夫,汤英鹗可能就完了。 方证大师念道:“阿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六十八章方证大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六十九章无所不破 “哄”的一声,场下就开了锅,真是太刺激了,华山派一个弟子要正面挑战武当派掌门。 也就是少林的演武场够大,要不然还真放不下这么多精彩的场面。 所有人无不动容,而少林和武当的弟子都开始蠢蠢欲动,想要围上来。 方证大师大惊,喝道:“你们都后退!” 冲虚道长也高呼:“都后退!”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六十九章无所不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七十章摒弃隔阂 同样的话岳不群第二遍说出来,语气虽然还是那个语气,但威慑力已经大不相同了,华山派原来真的敢在少林大开杀戒。 嵩山派不说话,岳不群又把矛头指向了余沧海,道:“余观主,岳某的话依然作数,林平之还可以站出来等青城派报仇。” 岳不群的话说完,林平之又站了出来,恶狠狠地盯着余沧海。 余沧海想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七十章摒弃隔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七十一章柳暗花明 岳不群却不会在这里普及“吸星大法”的弱点,这种信息是极为珍贵的。 岳不群可以告诉东方不败任我行的弱点,却不会告诉青城、昆仑之流,因为他们还不配知道这么机密的消息。 相信方证大师也应该知道“吸星大法”的弱点,哪怕不能知道的像岳不群这么清楚,也应该不会一无所知。 少林的“易筋经”正能克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七十一章柳暗花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七十二章岌岌可危 杨大人很客气,问道:“先生怎么来了?” 岳不群不废话,道:“杨大人,锦衣卫就在府外,等着拿大人下狱,刘公公参大人贪赃枉法。” 杨大人闻言大怒:“他安敢如此?” 岳不群道:“敢不敢现在就不必提了,大人有何打算?” 杨大人一静,疑惑问道:“锦衣卫要拿本堂,先生怎么知道?”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七十二章岌岌可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七十三章深藏不露 岳不群可以帮牟总兵,但二人的关系绝不是那种做了好事还不留名的关系。 岳不群后莫千军一步来到京城。 莫千军道:“杨大人在我锦衣卫的大狱里不会受到虐待,师父可以放心。只是师父打算怎么救他?” 岳不群道:“怎么救杨大人不用我们操心,他的级别在那摆着,又是走的正规程序抓人,想杀他要明正典刑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七十三章深藏不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七十四章毫无头绪 莫千军也被这个突然的消息惊到了,岳不群很庆幸自己这次心血来潮窥探了刘公公一面,似乎又打开了一扇窗户。 果然,杨大人在李、王两位大学士的奋力营救下,留下了性命,但被迫辞官。 杨大人出了锦衣卫的大狱,心中最感激的人就是岳不群。 虽然是两位大学士救了自己,但那是因为几人同属文士集团,共荣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七十四章毫无头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七十五章单刀直入 当然,华山派对抗西厂也是弥天大罪,但是谁能保证岳不群和风清扬这样的人会束手就擒? 一旦华山派暴力反抗,造成的轰动也不是一个西厂就能承受的了的。 所以朝廷一般情况下不愿意插手江湖事,就是因为这帮人目无法纪,行事肆无忌惮,谁也摸不准他们的脉搏。 莫千军有时间给岳不群通风报信也是因为西厂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七十五章单刀直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七十六章悲惨命运 岳不群温声道:“督公,咱们单独聊聊,让你的手下退下吧。” 古公公目光呆滞地挥了挥手,道:“你们都退下。” 那三个太监一愣,他们从来就没离开过古公公的左右,一时竟不知所措。 岳不群道:“他们没听督公的命令。” 古公公加重了语气喝道:“都退下!” 三人面面相觑,实在是“移魂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七十六章悲惨命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七十七章辟邪剑法 许泰也想安慰一下自己的师弟,可是不知该从何说起,这种屈辱不是随着伤痛消失就会跟着消失的。 岳不群有些后悔,放任林平之孤身闯荡江湖。原以为凭借华山派的威名,没人敢对他怎么样,没想到被左冷禅借了西厂的刀,害了林平之。要不是自己有“移魂大法”,只怕自己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岳不群对林平之道:“平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七十七章辟邪剑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七十八章相生相克 莫千军结结巴巴地问道:“怎么能控制住古公公?” 岳不群道:“都是小手段,魔教也有这种手段,就是‘三尸脑神丹’,不足为奇。” 莫千军这才明白师父的意思。 莫千军道:“余沧海投靠了左冷禅,估计就是林师弟追余沧海的时候被左冷禅算计了。” 岳不群点点头,道:“可能就是这样。余沧海投靠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七十八章相生相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七十九章左右为难 可是岳不群现在是要让林平之胜左冷禅,这就比他自己胜左冷禅难上千百倍。 好在还有一个优势就是左冷禅已经瞎了,没有眼睛对人的影响绝对大到无法想象,尤其是左冷禅这种人。当然有很多瞎了还很牛的人,像谢逊,但他们也都是迫不得已,如果他们有眼睛,一定更加厉害。 最夸张的是《中华英雄》中的无敌,竟然为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七十九章左右为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八十章震动江湖 武功高到左冷禅这种程度的人,不能轻易试探,想动他也要做到万无一失才行。这也是古公公抓到林平之时,没有立刻动华山的原因,谋划武林高手,真的不能草率。 岳不群看出了古公公的担忧,说实话他不太关心古公公的生死,但转念一想,有他帮着看住左冷禅也不是坏事。 既然已经决定暂时不动左冷禅,把他留给林平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八十章震动江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八十一章圣物乍现 岳不群说话更是不拖泥带水,不留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看着岳不群目中的寒光,贾布知道,只要他此时敢摇头,就必死无疑。 贾布定了定神,道:“我这就回去通知教主。” 岳不群道:“好。” 说着一指身前被他气功在地上打出的一道沟,道:“从现在开始,魔教之人敢踏过这条线,我就格杀勿论。”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八十一章圣物乍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八十二章暗流涌动 “啊!” 令狐冲愕然道:“那现在向问天拿着它出现在那里……” 岳不群冷冷道:“只怕不是盗宝,而是还宝。” “嘶!” 令狐冲不敢言语了,这要是猜错了,就是天大的误会。 岳不群问道:“向问天身边有没有出现武当的人?或者出现外人?” 令狐冲摇摇头道:“当时没注意到有外人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八十二章暗流涌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八十三章静观其变 这是牟总兵从来没有想过的,不由得道:“这么看来刘公公岂不是还有功?” 岳不群笑道:“他算什么‘有功’,皇帝放任他,就可以肆无忌惮吗?当年西厂初立,仅仅几个月就被裁撤,还不是因为太出格了,皇帝认为弊大于利,说撤就撤了,太监面对皇权,没什么反抗能力。” 牟总兵道:“先生的意思是想要扳倒刘公公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八十三章静观其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八十四章扑朔迷离 岳不群迎了出去,把他们让进会客大厅,这才抱拳问道:“大师、道长,二位上华山,有何贵干?” 方证大师口念佛号:“阿弥陀佛!老衲和道长是为令狐少侠的事而来。” “哦?” 小小的令狐冲,竟然能惊动少林、武当两大掌门,还真是面上有光。 岳不群道:“有劳大师、道长挂怀了。” 方证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八十四章扑朔迷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八十五章人外有人 岳不群道:“你没觉得就是冲儿不露面才引起他们的不安吗?我就是想看看他们到底在关心什么。华山派现在才是真正的树大招风,能毁掉华山派的永远都不可能是魔教。” 岳不群没有收回门人,但闹出的动静要小许多,华山派依旧在巡视着整个江湖。 令狐冲隐居在华山,不再露头,也和林平之一样,借着在岳不群身边的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八十五章人外有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八十六章在劫难逃 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岳不群知道他曾经出现过,心中就不会茫然失措。 岳不群和面具人的身法实在骇人,任我行也跟不上,也唯有游走在二人身边,只能抓空隙骚扰岳不群一下,堂堂魔教教主沦为散兵游勇。 面具人也终于没了心中的骄傲,岳不群面对自己竟然还有余力对付任我行,而他也认清了一个事实,就是岳不群绝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八十六章在劫难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八十七章无声无息 面具人心态失衡,自己一时托大,竟然要命丧华山。心态的变化,也导致他出手的变化,严谨开始不足,却愈发癫狂,攻大于守,就算不能同归于尽,自损一千,也要伤敌八百。 像面具人这样的人疯了,实在是破坏力巨大,岳不群一时反而被他压制了,岳不群可舍不得自己有任何损失,主要是没必要。 不过面具人这种打法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八十七章无声无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八十八章逃出生天 面具人的目光渐渐暗淡下去,还真的是在劫难逃了,自己不是没有准备后手,无奈的是华山派的后手也太强劲。 岳不群心中冷笑,面具人屡出奇招,却被自己一一化解,此时已是瓮中之鳖。 困兽犹斗,面具人即便失去了希望,也在垂死挣扎,力求同归于尽。 蓦地,黑暗中一柄利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岳不群,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八十八章逃出生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八十九章光明正大 会“辟邪剑法”,还和左冷禅同时出现,其身份已经不言而喻了。 岳不群对林平之道:“割下这些人的头,拿去西厂,让古公公给我一个交代。” 岳不群让古公公盯着左冷禅,就是这么盯着的吗?还给他人手偷袭华山,古公公看来是不想舒服下去了。 林平之提着人头离开,华山派恢复平静。 岳不群也收回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八十九章光明正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九十章幕后黑手 “啊!” 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答案,开始她们以为是女扮男装,现在却是男扮女装,堂堂教主之尊,扮女人扮得这么像,这是什么癖好? 岳不群看出了他们的想法,遂道:“不是男扮女装,而是由男人变成女人。” “嗯?” 虽然她们都练过《葵花宝典》,对《葵花宝典》的了解却远比东方不败少。 岳不群打算借这个机会,把自己的秘密告诉自己的至亲之人。 岳不群道:“其实我一共有三個记名弟子,除了东方,在她之前还有两个,你们都认识,一个就是插翅虎武天扬,还有一个就是锦衣卫指挥使莫千军。” 这两个人和岳不群关系密切,在场的人都知道,宁中则更是知道他们结交的过程,却不知道岳不群还教他们武功,难怪莫千军对岳不群毕恭毕敬。 那是早在三十年前就开始布局了,既然如此,抛开华山派明面上的实力,岳不群布置在暗处的实力竟然也丝毫不弱,别忘了还有这个魔教教主呢,她可是真正的江湖人,更是号称“天下第一”十余年。 岳不群借着这个机会,详细解释了一下《葵花宝典》的特点,同时也告诉东方不败自己是以华山派的“紫霞神功”为入口,才得以避免自宫就能修炼《葵花宝典》。 东方不败这才明白自己耿耿于怀的事,非是岳不群才智超群,而是因为华山派的看家神功。她只是岳不群的记名弟子,不是华山派弟子,没有被传授“紫霞神功”是很正常的事。此时,她的声音都已经变过来了,心态也比以前平和很多。 今天,岳不群把自己的很多秘密都暴露出来,虽然亲近之人都了解岳不群的不凡,知道他一直在江湖上装熊,却也没想到他心中藏着这么多事。 说出这些秘密之后,岳不群问东方不败:“你为什么在华山?” 东方不败道:“我其实一直在黑木崖,想找出那个帮任我行偷袭我的人。那个人从没漏过形迹,我只能从任我行下手。他一直都在我的监视之下,我就是随着他上的华山。” 岳不群点点头,任我行早就不被他们这样的人看在眼里,但一个会《葵花宝典》的神秘人,不揪出他,确实让人寝食难安。 岳不群问道:“面具人到底是谁?” 还是正事要紧。 东方不败道:“没抓住。” 岳不群问道:“你不是他的对手?” 东方不败皱了皱眉,才道:“不知道,上次是他偷袭我,这次也没有真正交手,就有人接应他。我只是试着和他动了一下手,不分上下。我怕陷入他们的围攻,就撤了。” 岳不群疑惑道:“还有人接应他?为什么不和他一起上华山?” 东方不败摇摇头,她哪里能知道这些,但继续道:“虽然没有抓到他,但从接应他的人身上,我发现了一点儿端倪。” 岳不群问道:“是谁?” 东方不败突然露出冷笑,道:“你猜?” 岳不群心中一紧,东方不败这么说,一定不可能是无名之人,而且还一定要出人意料。 岳不群随即露出恍然之色,开口道:“少林?” “啊!” 所有人都露出不可置信地神色,而东方不败的不可置信是因为岳不群竟然真的猜到了。 东方不败叹道:“你猜到了!” 岳不群冷冷道:“原来真的是他们。” 宁中则和东方不败最知道岳不群对少林的偏见,总是在防备少林,而能把任我行和左冷禅捏合在一起也确实非一般人能有做到。虽然不知他是如何运作的,但也就少林在幕后操纵才合理。只怕任我行和左冷禅都未必清楚这背后是少林的阴谋。 岳不群问道:“你是怎么发觉是少林的?” 东方不败道:“武功啊!接应面具人的人武功极高,完全有能力介入我和面具人的交手,要不然我也不必还没和面具人决战就跑。他的武功少林的印记很明显,能练到这么深,不可能是少林以外的人。” 岳不群点点头,人多不一定有用,但能影响到东方不败和面具人交手结果的,一个就够了。 华山派都能有这么多隐藏的实力,少林经营千载,比之华山,会只高不低。 《葵花宝典》就是从莆田少林流出的,掀起了无数腥风血雨,岳不群不信他们没有存留。而能用一部货真价实的武功秘籍, 就把江湖搅乱,也唯有少林有这个能力。 在岳不群感叹围攻自己的剑阵不弱于“真武七截阵”时,心中就在猜测,什么人能有比肩张三丰的水平?自己怕是也够呛吧,唯有少林有此底蕴。 只是那些个辟邪剑手是不是有些太多了,少林能同时弄这么多阉人吗? 岳不群道:“也许这就是他们没上华山的原因吧,除非他们有把握杀了我,斩草除根,否则他们不敢在我面前显露少林武功。” 东方不败道:“也可能是他们觉得必胜,没必要上华山,只是在山下等消息。” 东方不败可是知道岳不群装的有多像,自己《葵花宝典》初成时,就有心与岳不群掰掰手腕,却被一记“天外飞仙”晃瞎了双眼。跟着《葵花宝典》大成,又被岳不群以不自宫的《葵花宝典》打击的不轻。 东方不败自认为已经很了解岳不群了,还总是估计错误,那别人又怎么可能摸清岳不群的底细。像面具人这种练成《葵花宝典》的人自以为“天下第一”很正常,自己当初就这样,所以对于这次偷袭华山,他可以说志在必得。 如果岳不群行事如左冷禅,可能根本就不会有偷袭华山这件事。 虽然解开了部分疑团,但岳不群并没有多大的惊喜,就算没有这件事,他也不会放松对少林的提防,只是这件事提醒他,少林也隐藏了很多不为人知的东西。 岳不群问道:“任我行已死,你现在想收回魔教轻而易举。” 东方不败摇头笑道:“好不容易甩掉这个累赘,我又怎么会还去自讨苦吃呢?” 第四百九十一章生命垂危 林平之从京城带回来消息称古公公病重,连西厂的事都没精力管。 岳不群这个消息就是一皱眉,古公公的生死岳不群并不看重,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就有些巧合。 岳不群决定亲自看看这位古公公,是装的,还是真要不行了。 还是许泰带路,岳不群顺利的见到古公公。 古公公脸色灰败,双目深陷,本来还略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九十一章生命垂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九十二章矢口否认 平一指也感叹西厂资本雄厚,要什么有什么,再加上自己神奇的医术,能让古公公活到现在,但对让他完全康复,还是没有头绪。 岳不群才来不到半天,古公公的精神就有了一个明显的好转。想想自己刚才的话,平一指有些羞愧,更多的却是惊奇。 岳不群的身份、武功放到一边,单单是这手医术,就让平一指肃然起敬。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九十二章矢口否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九十三章贵客公子 古公公仔细观察这些人头,确实一个都不认识,他又把自己手下的各大档头叫来辨认,还是无人认识。 古公公终于把心放下了,对岳不群道:“先生,这些人绝不是出自西厂。左冷禅也从不向西厂借人手,他只借用过西厂的权势,从不用西厂的人。” 看古公公不似作假,他也没理由帮左冷禅对付自己,但岳不群还是问道: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九十三章贵客公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九十四章文武双全 黄公子听了岳不群的话不由得一愣,他一直以为江湖人都是意气风发,笑傲王侯,走到哪里都有一团精气神,怎么到了岳不群这种大咖的嘴里,竟透出这么多的无奈。尤其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一句,怎么听,怎么觉得心酸。 黄公子道:“还真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说江湖,总觉得江湖是一个独立的圈子,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九十四章文武双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九十五章看得通透 许泰住了口,没有继续解释。 黄公子却道:“同门还是要有些情意的,要不然拜师何用?” 岳不群道:“我只是个江湖人,不是朝廷大员,不需要门生报团。再说,他是一个武将,能把这个武将当好就不容易了,文官的事他又懂什么?强行插手自己根本就不懂的事,就算把振儿能推上首辅之位,又怎知对振儿来说不是掉进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九十五章看得通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九十六章大放厥词 岳不群脸色沉的像锅底,问道:“说事!” 东方不败先他一步下华山调查少林和面具人的关系,那个时候岳不群还没决定下山呢。可是到了东方不败的嘴里,总有些似是而非的味道,好像他们原本想一起下山,却怕宁中则妒忌,这才分开下山的。 掰扯这件事,永远也掰扯不清楚,和东方不败只能说正事,也只有正事可说。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九十六章大放厥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九十七章口出狂言 东方不败不在乎许泰这个师弟的身份,她和莫千军、插翅虎也是师兄弟,但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莫千军那么多年的锦衣卫指挥使也不敢在自己面前这么说话。 黄公子看出美女不爽,对许泰道:“许兄别这么小题大做,东方姑娘说的不错,黄某确实不通武功,早就羡慕许兄武功高强,想和他学几手,他又不肯教。” 他这么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九十七章口出狂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九十八章到手邪功 许泰也知道师父比自己这个二品大员还忙,遂道:“师父,弟子的那个好朋友黄公子有意还想拜见师父呢。” 岳不群深深地看了弟子一眼,把许泰看得有些尴尬,想开口解释,又不知该怎么说。 岳不群微微一笑,道:“他那么忙,为师一个江湖人,又有什么可见的。” 听师父话里有话,而且脸上一副了然于胸的表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九十八章到手邪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九十九章异想天开 岳不群突然有些明悟:“他该不会是为了东方姑娘才来的华山吧?” 东方姑娘这个姑娘的身份实在还有待于考证,有男子看上她,尤其是黄公子这样的男人,可不见得是好事。 岳不群道:“她不在华山,她也不算是华山派的弟子,所以泰儿一直也不知道有这个师姐。” “哦。” 黄公子点点头,道:“上次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四百九十九章异想天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章念兹在兹 给皇帝还是要选中正平和的内功为宜。 说到稳妥,非佛、道二宗莫属。佛门内功,岳不群不熟,道门内功,岳不群却是大师,华山、武当、全真,无所不通。 思来想去,岳不群决定选择最基础的全真派内功。 太珍贵的神功不适合大撒网,再者武当、华山上有那么多修炼者,万一哪天皇帝狂性大发,跑到这个门派,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五百章念兹在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零一章原来是你 岳不群盯着面具人,道:“让左冷禅能毫不怀疑你,你不会是个无名之辈。” 岳不群眼光突然一闪:“我想起了一个人,应该就是你。” 面具人双眼一眯,一直不做声的他竟也忍不住问道:“谁?” 岳不群双眼放光:“司礼监掌印太监、内行厂,刘公公!” 面具人双目精光爆射,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五百零一章原来是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零二章不惜代价 面具人大喝:“就是普通的鞭炮,不用管他。” 左冷禅运足功力,冷静了下来。他人虽然冷静了,但巨大的噪音却还是令他无所适从,他没用了。 左冷禅不得不后退,他已经不能站到岳不群近前了,岳不群随手一招就能要了他的命。 就在左冷禅急退时,面具人又急呼:“后心。” 一把剑正无声无息地停在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五百零二章不惜代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零三章有证据吗 “什么?” 东方不败的思路也一直在少林身上,怎么也无法想象能和这个权倾朝野的大宦官扯上关系。 东方不败不可置信地问道:“他最后没承认?” 不是东方不败想怀疑岳不群,实在是兹事体大,没承认怎么能确定?哪怕你说方证是面具人都比刘公公合理。 岳不群道:“我确定。我一直以为左冷禅投靠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五百零三章有证据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零四章天罗地网 今天真是见鬼了,皇帝也不像是个能关注江湖,了解江湖恩怨的人啊! 皇帝突然要证据,彻底打乱了刘公公的节奏,不过没关系,创造证据正是厂卫的专业,有的是发挥空间。 刘公公赶忙道:“老奴这就去整理证据。” 皇帝道:“都退下吧。” 皇帝屏退了所有人,就只剩下他自己坐在御书案前思索这件事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五百零四章天罗地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零五章投鼠忌器 皇帝依然端坐,神威不可侵犯,堂下站着刘公公,依然垂首谦卑。 可是当刘公公第一脚踏入这个大殿时,心中就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说不出为什么,但总觉得这个大殿之内的空气不对。 岳不群突然从皇帝的身后转了出来,刘公公心头一震,大殿里还有第三个人,这是他进殿时没有察觉的。 这让刘公公不自觉地把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五百零五章投鼠忌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零六章功败垂成 岳不群问道:“岳某有一事不明,岳某从没有的罪过公公,为何公公处处针对岳某?” 刘公公道:“你不知道?” 岳不群点头道:“是为了少林!只是岳某一直没想明白公公和少林到底是什么关系。” 刘公公道:“那你就慢慢想吧。不必废话了,你到底让不让路?” 这个路让了,岳不群都想不出会有什么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五百零六章功败垂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零七章本末倒置 皇帝大喝一声:“莫千军!” 这一声暴喝,连岳不群和东方不败都觉得自己的耳膜受到震荡,声波更是直接冲来了大殿的门,声音远远的传了出去。 皇帝也被自己这一声吓到了,怎么这么猛? 莫千军步入大殿,抬头看见皇帝身边站着岳不群和东方不败,像见了鬼一样。 这个时候说“认识”,不妥吧?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五百零七章本末倒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零八章师出少林 东方不败笑道:“打算就我当皇后?” “呃!” 皇后怎么可能?当皇后不是看你长的漂不漂亮,讨不讨皇帝的欢心,而是要看背景、看品行。自己看上这位东方姑娘也只是想玩玩,一个江湖女子,封个贵妃都是抬举,想当皇后,简直是痴心妄想。 皇帝道:“皇后已经立了几年了,在朕刚登基时,就已经立了皇后,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五百零八章师出少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零九章最后通牒 岳不群问道:“你为什么针对华山派?” 刘公公道:“华山派崛起的太突然,好像突然就能和少林并驾齐驱了。掌门的武功又和《葵花宝典》有密切的关系,方丈担心华山派威胁少林,才让咱家对付华山派。” 岳不群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帮任我行?” 刘公公道:“东方不败也是练的《葵花宝典》,这门武功威胁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五百零九章最后通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一十章新老交替 岳灵珊知道爹爹不可能出错,看二师兄的反应也是承认了,心中却无比难过。 岳灵珊道:“二师兄怎么成了嵩山派的人?” 岳不群道:“一直都是。他是左冷禅的三弟子,奉命拜在我门下,负责监视华山派。” 宁中则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岳不群道:“你刚来时我就知道,否则也不会收下他。”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五百一十章新老交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一十一章事发突然 岳不群嘴上客套,腰杆却挺得笔直,面带微笑,略有矜持,一股“老子天下第一”的风范。 觉明大师四十来岁,高挺俊秀,恂恂儒雅,像个饱学宿儒。光头不带帽,十二个戒疤显示戒律超群。 岳不群也是儒生气质,二人站在一起,竟然交相辉映,武林之中似乎再也找不出第三个这样的人了。 少林真是不缺人才,这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五百一十一章事发突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一十二章深不可测 冲虚道长也不能不佩服岳不群的手段,合并五岳的过程都是水到渠成,都是上杆子求被吞并。 唯有左冷禅死的不明不白,但这也怪不到岳不群。再说曾经的五岳盟主嵩山派此时是最凋零了的,能撑住场面的十三太保都一一陨落,最后左冷禅一死,竟然连一个勉强能打的都没有,只能任人宰割,就算岳不群不吞并他们,他们也好不了。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五百一十二章深不可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一十三章铜墙铁壁 东方不败也是当过教主的人,这么想想,还真不能小看少林。 东方不败点头离开。 望着东方不败的背影,宁中则道:“师兄,你这个弟子还真是……真是……” 她也不知该怎么形容。 岳不群道:“她只是在当初落难之时被逼无奈才拜我为师,以此渡过难关。她现在的武功都不是我教的,她也一直想挑战我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五百一十三章铜墙铁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一十四章逃出生天 就只说是仇人找上门呢? 一个单身女子寻仇少林,就更让人难以启齿,无论怎么说,都让少林难堪。 觉明大师道:“还不清楚,等拿住她就知道了。” 觉明大师觉得今天不可能再出意外了,这么周密的计划,谁都跑不了。 难分难解,方证大师的年龄长功力东方不败二三十岁,功力更胜一筹,他的速度比肩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五百一十四章逃出生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一十五章手到擒来 岳不群第一眼看到皇帝,就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岳不群道:“皇上,你又去吸人内力了。可记得我的叮嘱?” 皇帝面色惨白,带着一丝灰暗,颤声道:“先生,是朕着急了。先生走后,让朕靠自己修炼的内功慢慢化解刘公公的内力。可是先生也说了,朕的内力太浅了,化解起来太难。朕练了很久,根本就没什么感觉。”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五百一十五章手到擒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一十六章迎回圣物 只是像皇帝这种只吸两种真气,还恰巧是这两种真气的情况太稀少,不值得岳不群花那么多精力去研究,研究了又不能普及,只对皇帝一个人有用。 正常情况下皇帝当然有能力不计成本,投入这种只对自己有利的事,可是他想这么支配岳不群却不成。 最重要的是岳不群舍不得把华山派的镇派之宝送给皇帝。 岳不群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五百一十六章迎回圣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一十七章风平浪静 少林觉明大师上华山派,看见早上华山的冲虚道长与令狐冲其乐融融,心里微微一动,不过面上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恭喜令狐掌门。” 令狐冲道:“大师客气了,快快里边请。” 少林依然是武林中最举足轻重的门派,也是令狐冲上任以后最该重视的对象,必须客客气气。 觉明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五百一十七章风平浪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一十八章花团锦簇 如果东方不败真的重竖“日月神教”的大旗,岳不群反而放心。虽然魔教曾经的长老、护法们大多跟着任我行死在了华山,剩下的都是一堆小鱼小虾,但给了东方不败这么几年的时间准备,料也无妨。 最怕她根本没这个心,仓促间被少林逼上黑木崖,那她就危险了。 岳不群再临黑木崖,他曾经来这里救被打落悬崖的东方不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五百一十八章花团锦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一十九章出乎意料 东方不败仰起头单手高举酒坛,一道酒箭倾入口中。满口后又从嘴角溢出,端的是慷慨豪迈。 岳不群虽不嗜酒,但也学她拍来封泥,灌了一口。 东方不败喝了几大口,才放下酒坛,伸衣袖擦去嘴角的酒渍,大笑道:“我就在这里等少林的人上来,也算对得起他们了。你说他们什么时候会来?” 岳不群道:“应该快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五百一十九章出乎意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二十章身在局中 就这一步,就把岳不群甩了十万八千里。至于少林通过刘公公利用皇帝对付华山派的事,在皇帝眼里已经完全不是事了。 在方证大师的悉心指导下,皇帝也用了几年的时候才化解体内全部的真气,还学了不少少林绝学。 少林因为岳不群的一步算计,反而一步登天,拿下了全天下最有权势的人。 方证大师听了皇帝描 《武侠穿越从寻秦记开始》第五百二十章身在局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二十一章功败垂成 眼下的境地是来之前无论如何没有想到的,皇帝突然目光一厉,伸手就抓住了冲虚道长背后大穴,闪出了战团,运起「吸星大法」。 既然不出力,就别自己留着内力了,交给需要的人吧。 这一下太突然,冲虚道长也没想到背后有人偷袭自己,跟着自己的内力就倾泻而出。 觉明大师也是一惊,这个时候偷袭自己的队友是小事,你们俩闪出去了,就剩自己独抗岳不群,如何能扛得住? 可是觉明大师不能不竭力抵挡,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他没的选择,哪怕为此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只能认了。 觉明大师突然战力爆表,招招同归于尽,力求给皇帝争取吸冲虚道长内力的时间。 岳不群没有管皇帝和冲虚道长,他也把全部的精力放到了觉明大师身上。 当岳不群只针对一人时,觉明大师终于发现了岳不群的可怕,每一掌都如开天辟地,全由自己承受,没有任何取巧,就是以力打力,自己却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 一掌,觉明大师吐血;两掌,觉明大师喷血;三掌,觉明大师气绝身亡。 就这么快! 快到不可思议,少林方丈被三掌毙命。 岳不群看了东方不败和方证大师一眼,这才看向冲虚道长和皇帝。 冲虚道长眼中有哀求之色,皇帝眼中尽是惶恐。 皇帝虽然吸冲虚道长是一时冲动,但真的没想到觉明大师竟然这么不堪一击。几个呼吸之间,岳不群已经气定神闲地站到自己身前,只要他动动手指,自己就会殒命于此。 可是岳不群没有动,反而平静地看着他吸冲虚道长的内力,就像是在等他吸完一样。 冲虚道长眼中有了绝望之色,皇帝眼中却有了希望:没有人敢弑君,皇帝的身份就是自己最好的护身符。 皇帝加劲狂吸冲虚道长的内力,目光中透漏出坚定。 岳不群的不动也给了方证大师希望。 当冲虚道长的内力通过奇经八脉涌入自己的丹田时,皇帝的嘴角露出邪魅的狂笑。 就在他的笑容最灿烂时,突然他脸色一变,狂喷一口鲜血,仰面倒地,手也离开了冲虚道长的后背。 皇帝怔怔地看着岳不群喃喃道:「为什么?」 岳不群道:「皇上,我早就告诉过你,不可多吸人内力,你为什么总是不听?」 皇帝道:「朕已经有了《易筋经》,朕可以化解一切内力,为什么不行?」 岳不群道:「可是我也说过,你的筋脉承受不了那么多的内力,会爆炸的。」 皇帝道:「朕没有随意吸人内力,先生为朕加固过筋脉,而《易筋经》更是锻炼筋脉的神功。朕这几年一直是练《易筋经》没有吸人内力,方证大师说朕的筋脉已经坚固无比,连他都不如。」 岳不群点点头,道:「原来问题出在方证大师手里,那就让他过来给皇上解释吧。」 说完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了方证大师身后,一记「摧心掌」,打得方证大师避无可避,结结实实的以自己的后背承受。 方证大师「噗」的吐了一口鲜血,萎靡在地上,东方不败也停手了。 岳不群提着方证大师来到皇帝的身边,把他们放在一起。 岳不群道:「皇上有什么话就问方证大师吧。」 皇帝问道:「为什么朕在吸冲虚道长的内力时会毁了筋脉?」 方证大师震惊中还带着萧索,自己苦心孤诣,最后却功亏一篑。 如果岳不群早早显露自己的武功,这样的人靠阴谋诡计怕是难以战胜,少林也许就会选择隐忍百年,避开 这样这位惊才绝艳的华山掌门。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最可悲的是还把皇帝牵扯近来。 方证大师也不明白怎么会这样,道:「皇上《易筋经》神功的精深已经不在老衲之下,筋脉之坚固也胜过老衲,不该承受不住这些内力呀?」 方证大师得嗓音低沉虚弱,听不出粗细。他此时连看都不看冲虚道长这个曾经亲密的战友一眼。 皇帝道:「可是朕的经脉突然就崩裂了,为什么?」 方证大师苦思冥想,却百思不得其解。 皇帝在方证大师这里没有得到答案,又看向岳不群。 皇帝问道:「先生无所不知,必能为朕解惑。」 岳不群道:「既然知道我无所不知,为什么还要联合少林暗算我?」 皇帝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只怪朕鬼迷心窍。今日过后,先生会放过朕吗?」 岳不群拿眼睛又扫了一圈,问道:「皇上觉得我该放过你吗?」 皇帝一声叹息,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 岳不群从来就没求过自己什么,却一直在帮自己。在他对自己没有任何异心的情况下自己想要杀他,那自己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落在他手里,岂有活命的道理? 皇帝道:「那就让朕临死前明白其中的道理。」 岳不群道:「皇上,我早就让你不要再吸别人的内力了,你不听,伤了经脉。我以金针巩固你经脉的强度,但同时告诉你不可再吸别人的内力了,可是你又没听。」 皇帝道:「可是朕按照先生的意思拿到了《易筋经》,不但可以化解体内的异种真气,还能易筋洗髓。」 岳不群道:「但我并没有收回「不可再吸别人内力」这句话。」 皇帝道:「但方证大师说有了《易筋经》,朕的筋脉已经没有限制了。」 岳不群问方证大师,道:「是这样吗?」 方证大师道:「《易筋经》功参造化,确实可以易经洗髓,不该有此弊病。」 岳不群道:「既然大师说是,那就是了。只是上次我你给皇上用针之时,不但加固了皇上的筋脉,还给皇上的筋脉承受能力设置了上限,皇上的筋脉一旦承受了超过这个上限的内力,就会爆体。」 「啊!」 皇帝道:「你暗算朕?」 岳不群道:「只要皇帝听话,不再吸别人内力,安心练你自己的《易筋经》,就不会有事。」 第五百二十二章笑傲卷终 皇帝的眼中充满了仇恨和悔恨,岳不群竟然在这方面暗算自己。 皇帝问道:「为什么?」 岳不群道:「因为皇上不听话呀!」 皇帝道:「那才是朕第一次没有听先生的吩咐。」 岳不群道:「一次就够了。」 岳不群早就不相信皇帝这个职业了,每次接触都不得善终。要不是阴错阳差,他此生都不想和皇帝有交集。 岳不群道:「我千叮咛万嘱咐,皇上最后却连问都没问就去吸人内力,是不信任我了吧。」 皇帝沉默,当时他想过要问岳不群自己去吸「代练」的内力妥不妥,最后却没问。 因为他不知道如果岳不群不准他吸,他该不该相信。 皇帝的权力可以让他拥有无上的权力调动一切资源,这是岳不群这样的一代宗师都不能比拟的。 如果岳不群阻止自己是真的不能吸,还是怕自己以后超过他? 皇帝无法分辨,因为在他的心中已经明确可以吸了,谁阻止他,谁就是别有用心。 最后果然出事了,还好有岳不群力挽狂澜,可是他也借这次机会暗算了自己。 皇帝突然想:「也许当初吸那些「代练」的内力就已经落在了岳不群的算计之中。」 此时说什么都晚了,这悬崖绝顶,自己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了。 皇帝道:「其实所有的一切都在先生的算计中吧。」 岳不群道:「也不全是。」 皇帝问:「何事能逃出先生的手掌呢?」 岳不群道:「我没有想到少林能这么痛快的交出《易筋经》,老方丈还能亲自出手教你。我让你要少林的《易筋经》其实也不算安什么好心,就是想挑起少林和你的摩擦。还有就是一旦你得到《易筋经》,势必要向我请教,由我来教你,那这门旷世绝学也会落入我手。可是少林竟然把这件事做绝了,不只破了我设的局,还一举把你争到他们的阵营,真是高了我不止一筹。」 说完还忍不住摇头叹息,永远都不要小看少林。 皇帝道:「朕对先生心服口服。」 岳不群道:「既然皇上想知道的我都已经如实相告了,那也请皇上和方证大师为我解惑吧。」 皇帝问道:「什么事?」 岳不群问道:「少林还有什么人练过《葵花宝典》?」 皇帝一愣,还以为岳不群会问自己和少林勾结的经过,没想到问的是这个,不由得也看向方证大师。 岳不群并不关心皇帝到底是怎么一步一步靠向少林的,今日过后,一切都会烟消云散,他现在只想知道外面是否还流落《葵花宝典》。 方证大师道:「没有了,其实每一辈都只有一个人练,以备不时之需。刘公公指望不上了,老衲才不得已修炼,也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出事,还没有找继承人。」 岳不群道:「那少林还有《葵花宝典》吗?」 方证大师看了一眼横尸在一旁的觉明大师,道:「只有掌门有,可是老衲和觉明都死在这里,少林再没有这门神功了。唉,没有也是好事,华山因这门神功分裂衰败,少林也因这门神功元气大伤,都是贪心惹的祸。」 岳不群道:「还好没有了,要不然少林真的就是招惹灭门大祸。」 方证大师垂下双目,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说完就没了呼吸,自绝心脉而死。 岳不群也为这一代高僧叹息,如果没有门户的重担,也许他该得善终吧。 皇帝看方证大师死了,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置朕?」 岳不群 道:「皇上,你吸冲虚道长的内力吸的太猛了,筋脉尽毁,用不着我处置你了。」 皇帝绝望地闭上双眼,喃喃道:「朕的江山!」 岳不群道:「皇上已经拥有了万里江山,却还想拥有至高无上的武功,实在是太贪婪了。少林已经是天下第一大派了,却还总想着打压有威胁的门派,一样太贪婪了。」 皇帝道:「你的华山派还不是一样。」 岳不群道:「华山派一直都是被动应战,不过如今华山派大势已成,还是要引以为戒。」 皇帝道:「朕就要死在这里了,国不可一日无君。念在咱们相识一场,还请先生传回朕的旨意,使新君能顺利即位,望先生以国事为重。」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黄色绫锦卷轴。 跟着又拿出本已经已经泛黄的书,道:「这是达摩祖师手书的《易筋经》,作为对先生的答谢。」 岳不群心头一震,伸手就夺过皇帝手中的书,搭眼就知道这是真迹,作不得假。 再看皇帝时,眼中已经多了分热切。 皇帝把手中的卷轴往岳不群面前一递,道:「有劳先生了。」 岳不群伸手抓过卷轴道:「皇上可以放心。」 皇帝微微一笑,安心的闭上了双眼,停止了呼吸。 岳不群看着皇帝的尸体出了一会儿神,随后手中一震,那卷皇帝的圣旨登时化为灰烬。 身后的东方不败一愣,问道:「你怎么把圣旨毁了?有阴谋?」 岳不群道:「不知道。」 东方不败问道:「那你为什么毁了它?」 岳不群道:「无论有没有阴谋,我都不会帮他把圣旨带回去。」 东方不败问道:「可是你还没看内容是什么呢。」 岳不群道:「内容是什么不重要,真有阴谋我也未必能发现。」 东方不败道:「那你还答应人家「以国事为重」。」 岳不群道:「他要是个以国事为重的皇帝,就不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东方不败道:「可是皇帝就这么死了,还是会天下大乱的。」 岳不群道:「你高看他了,本朝死的不明不白的皇帝可不是他一个,自然会有人出来收拾残局,就不用咱们这样的江湖人操心了。」 以东方不败的见识也没想过皇帝会这么不重要。 东方不败道:「只是你答应的太痛快了。」 岳不群道:「让他死的安心,也算对得起他了。」 东方不败问道:「其实连他的伤你也能治好,对吧?」 岳不群没有明确回答,只是道:「能不能治,我都不会给他治,既然如此,又何必给他希望?」 东方不败问道:「你不恨他吗?」 岳不群道:「如果他是我的朋友、弟子,我当然会恨他。可是他是皇帝,他这么干就理所当然了,因为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对他有过任何希望,背信弃义在我意料之中,如果他知恩图报了,我才会觉得意外。」 东方不败道:「你还真了解他。」 岳不群道:「我了解的是皇帝这个位置的人,无论是他还是别的皇帝。」 东方不败道:「你真大度,如果是我,我就会让他知道,我能救他,但就是不救,让他在悔恨中死去。」 岳不群道:「如果他开出一个你无法拒绝的条件呢?」 东方不败一愣,问道:「有什么条件是我不能拒绝的?」 岳不群摇头道:「不知道,我不是皇帝,不知道他到底能开出什么条件。所以既然不打算救他,也就绝了他开条件的念头。」 东方不败道:「所以你虽然早就打定主意不帮他传圣旨,但还是表面上答应他。而你连圣旨的内容都不看,就直接毁去。」 岳不群道:「我本不想招惹他的,而随着他的死,这一切都该结束了。我不会贪恋手握圣旨,甚至掌握国家命运的机会,江湖人就是江湖人,远离庙堂吧。」 说完岳不群来到了冲虚道长近前。 冲虚道长的内力所剩无几,如八旬老翁,须发皆白。 冲虚道长用微弱的语气对岳不群道:「岳掌门,老道对不住你,只是希望岳掌门看在老道身不由己的份上,不要迁怒武当派。」 他虽然虚弱,但后来发生的事一清二楚,岳不群的心计、性格都太可怕了。 虽然就算岳不群答应了他既往不咎,他也不能肯定岳不群言而有信,但他还是不能不出言相求。 岳不群道:「道长可以放心,我不会找武当的麻烦。」 冲虚道长道:「武当上下都不知道老道上黑木崖,更不知道这里边还有皇帝的事,就让这一切随老道埋葬在这崖顶吧。」 江湖中没人知道这次崖顶大战,皇帝参与更是秘密中的秘密。 皇帝失踪,就算他再不务正业也是一件大事,朝廷紧锣密鼓的寻找,有一股暗风,把矛头指向了华山派和黑木崖。 而负责调查的正是锦衣卫和东厂,锦衣卫指挥使莫千军,东厂的新任提督却是化名冯保的林平之。 二人不是没有认真追查皇帝的下落,可是黑木崖上的幸存者只有岳不群和东方不败,剩下四人都被岳不群毁尸灭迹,没留下半点线索。 既然查无实据,二人自然要为华山派开脱,这股风还没刮起来,就被扑灭,甚至没有惊动岳不群。 而少林失踪两任方丈,武当掌门也离奇失踪,但没人把他们的失踪和皇帝联系在一起,却想到了华山派。 只是此时华山派势大,而少林、武当又元气大伤,纵然心中有怀疑,也不敢宣之于口。 而且令狐冲年轻,与武当冲虚道长交好在武当也不是秘密,岳不群又已经销声匿迹好几年了,江湖上久不闻他的消息,所以少有人想起。 至于东方不败重出江湖这件事,在魔教旧部几波苦寻不得之后也不了了之。 近十几年,江湖上的巨头不断陨落,任我行、左冷禅、方证、觉明、冲虚,也包括东方不败。五岳中的四岳失了道统,魔教、青城也烟消云散。 唯有华山派不仅没有伤到一丝一毫,反而蒸蒸日上,连老一辈名宿风清扬依然健在。 而老辈退去,新生代就以令狐冲为第一高手,少林、武当也要甘拜下风,华山派达到前无古人的兴盛,岳不群无愧于华山派的列祖列宗。 江湖再无岳不群半点留恋,带着宁中则飘然下山,只是在偶尔听到华山派的消息时,会淡然微笑。 ———————————— 明日断更! 《笑傲》完结,算是烂尾了。 这部的后半段是在边写边发的日子里度过的,太焦虑,我实在不能胜任,对那些一直看到这里的读者说一声抱歉。 下一部《天龙》我会在全部写完以后再发布。 第五百二十三章 天龙开篇 第523章 天龙开篇 (以三联版为背景,最新修定版没看过。) 黄裳,自己竟然成了黄裳,《九阴真经》的作者,一个存在于旁白中的人物。 福建延平,黄家村,书社里朗朗的读书声中,十六岁的黄裳正魂游天外。 他是真不爱坐在这里读书,没什么可学的就不说了,就算才高八斗,此生他也不想入官场。 自己有武功,又有技术,在这个年代,单单拿出一项,就够吃香的喝辣的了。 奈何父亲大人那关难过。 “龙门一半在闽川”,随着经济重心的南移,福建不再是荒芜之地。充足的劳动力,发达的经济,结果就是教育的兴盛。 在这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时代,又犹以“优待士大夫”着称的宋朝,此起彼伏的书院,读书渗透到每一个角落。 黄是福建的大姓,而黄裳所在的这一支只是个旁支。族长是黄裳的父亲,憋着进劲想让这一支出个大官,所以极重视教育,整村的黄姓男子,都必须念书。 本来还不错,一切都按照黄族长的设想,不管有没有天分,都能安心读书,直到黄裳的出生。 可是没很少和祁霄玩的孩子,也跟着学,都是同宗同姓,李姐有没吝惜,没想学的,李姐也很用心地教。 可是你一个都有没拒绝,反而安安心心地给祁霄作上人,伺候我的饮食起居。 祁霄打了个招呼就想溜,被老爹叫住:“站住!” 李姐道:“八哥,伱来看。” 祁霄道:“八哥,爹爹又给你报了解试,临走后你把那些图纸交给他,把那种船造出来,钱自然就会源源是断地来。” 祁霄道:“那是你设计的一种帆船,能支持远洋。想做生意当然就做小生意,就算是倒买倒卖也该去远点儿的地方。” 肯定只是一个、两个还行,问题是那样的人很少。毕竟读书其实还是很枯燥的,对没的人来说,这种辛苦甚至比练武还甚。有没选择的时候,只能读书,现在没的选择了,自然还想另谋出路。甚至还没很少比李姐小的也和我学。 李姐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外面一个男子迎客出来,道:“大多爷,他回来了。” 祁霄立刻停步,用十分恭敬的语气问道:“什么事?爹爹。” 大孩子练武在一群文士小人眼外,也不是弱身健体的作用,是是好事,有没坏身体,又怎么能读坏书呢。我们并是能明白祁霄练的是绝世武功,在我们眼外也是存在绝世武功,只没绝世的小官。 肯定只是每天打趟拳、踢趟腿,也用是了少小功夫,但李姐可是个小宗师,就算我随口提点几句,都够很少人用毕生的精力钻研。没的孩子就沉浸在练武外,荒废了读书。 黄裳道不是这个掌握黄家生意的人,我看着祁霄的图纸,真是惊呆了。 倒是是用做什么繁重的工作,具体的事没具体的人做,黄裳就像是只为李姐服务的管家、秘书。 上课之前,李姐回到了自己的家,一退门就看见老爹坐在小厅了。 我比李姐年长很少,却和李姐关系很坏,也跟着李姐学武功。虽然我的年龄还没是适合了练武了,但我幸运的是遇到了李姐,可惜的是我自己都是知道自己没少幸运。 其实黄裳容貌中等偏下,很苗窕纤秀,在黄家村还是没人是在乎你寡妇的身份,想娶你退门。 黄家虽然是书香门第,但也是可能每个人都走下仕途,靠着那外繁荣的经济,还是会做些生意。 那就在黄家村掀起了一股习武的风潮,落在黄族长眼外那不是是务正业了。 任何时候、任何事,不是中等水平,是冒低、也是落前,在黄氏的众少子弟中,永远是最是显眼的。 女子一退门就问:“四弟,他找你没什么事?” 退来的是祁霄的堂兄黄裳道,虽然同辈,却比祁霄小了七十来岁。 其实通是过解试也要世,但在黄家那样的书香门第,就没些差劲了。 黄族长怒道:“那么小人了,连个解试都通是过,还整天是务正业。” 李姐点了点头道:“祁霄,去把八哥叫来,你没事找我。” 黄裳道问道:“那是……” 因为接触少,所以黄裳道比族长要了解李姐,李姐在读书下很杰出,但其我方面,除了武功,还会一些奇淫技巧,只是是怎么显露。 但眼后的小船图纸还是很惊人。 说完就跑了。 黄裳点头出了院子。 好就好在祁霄读书是用功也就罢了,我却是能是练武。作为《四阴真经》的作者,李姐从大就练习《四阴真经》。 黄族长道:“那次解试又给他报名了,回去准备准备。” 坏在黄族长是只那一个儿子,还没其我愚笨又肯学的儿子,一个杰出有所谓,也要世。 李姐立刻求饶:“坏的,爹爹,你那就去准备。” 那个黄裳是两年后来到黄家村的,八十少岁,说自己是个寡妇,死了丈夫,流落至此。 黄裳领着一个女子退门,李姐也有没抬头。 李姐听了不是一皱眉,道:“爹爹,你那还有准备坏呢,怕是是成。” 黄裳很小的时候就敏锐的发现了这里读书的氛围,他不想走仕途唯一的办法就是藏拙。 看我那个样子,黄族长更气。报名是是个要世的事,需要没人担保的。虽然以黄家的家势,那是难,但总要用些人情。 黄裳道走近一看,李姐的图纸下画的是一艘巨小的帆船,船身雕成一头巨鲸之状,船头、船身七周都是巨型神弓、弩车,船身弯弯,船尾坏似鲸鱼的尾巴,是一种从来有见过的超级小船。 读书要世在那外是显眼,再旁支也是书香门第,可是练武却有法隐藏,我也有想隐藏。 李姐从书柜外拿出一摞巨小的图纸,摊开在自己的桌子下又结束写写画画。 听了那话,黄族长气就是打一处来。 他可不会去标新立异地处处显露自己的古怪,想让父亲大人放过自己,只能表现自己的杰出。 第五百二十四章 士农工商 第524章 士农工商 听说黄裳又要去考解试,黄锦元笑了。 这个九弟是极聪明的,就是读书差点儿。他不会怀疑黄裳是故意的,也没人会故意不好好考科举。毕竟“士、农、工、商”,“士”是最高层,“商”是的最底层。但凡黄锦元自己要是读书能行,他也会选择当官,而不是管理家族的生意。 黄锦元问道:“什么时候走?” 黄裳道:“收拾收拾就走。” 黄锦元一愣,问道:“还要挺长时间呢,怎么这么早就走?” 黄裳“嘿嘿”一笑,道:“估计爹爹是想让我早点走,免得带坏村里的风气。” 听了这话,黄锦元也笑了,他明白族长的意思。 黄裳就是典型的聪明没用到正地方,不过如果他不打扰别人也没关系。只是现在整个村子里的孩子习武之风越来越盛,导致整个黄家村教育水平下滑。再这么下去,黄家何时才能出一个大官? 族长想把黄裳打发出去,以前年龄小,还有些不放心,现在也长大了,不要再影响村子里的别人了。 黄裳道:“三哥,你也准备准备,咱们一起走,先去泉州。那里有大港,又有工人,就在那儿造船,可以直接下海。” 路婵鸣也看出了问题:“八弟,他受伤了?” 李姐微笑道:“坏。” 黄锦更尴尬了。 黄锦面色尴尬,没些是坏开口。 黄奉是像自己老爹,把科举看做唯一的出路,还没很少人穷尽一生也是可能当个一官半职,这用小把的时间读书,一条路走到白,就很浪费了。设计一条远洋小船是过是举手之劳,那条路也是用走的太缓。 黄裳又对李姐道:“你也准备准备,和我一起走。” 那离家还没慢一年了,怎么又追到了泉州找自己。 八弟的武功可是比自己坏少了,那样还能受伤,这对手的武功是知道四弟能是能挡住。 黄奉道:“分明知它纵欲过度。” 黄锦看黄奉是信,缓道:“是真的,你是逃命逃到那外的。你有想到你会武功,被你逃过一劫,可是你的武功万万是是你的对手,要是是他教你的一些保命绝招,你就完了。” 禀报的人是黄奉和黄奉道的一个晚辈,年龄却比黄奉还稍微小点儿。我口中的“八叔”也是黄奉的一个堂兄,叫黄锦。 黄奉只是因为是族长的儿子,族长不是是肯放弃我,明知有望也非逼我科举,总盼着我没朝一日能醒悟。 黄奉叮嘱黄奉道,不能适当邀请当地的权贵入伙,虽然分薄了自己的利益,也不能免去很少麻烦。具体怎么办黄奉是管,黄奉道是是个棒槌,知它是个老油条了。 面容苍白,脚步重浮,路婵皱眉问道:“八哥,那一年伱跑哪去了?” 黄奉道听了也只能有奈地笑笑。 寡妇门后是非少,路婵年龄虽小了点,但姿容是差,路婵又是青春年多,那才是黄族长比较介意的。但黄裳都那么说了,黄族长再说什么,倒显得自己心脏。 是过路婵比黄奉小是到十岁,却是整个黄家武功最坏的,放到江湖下也够独当一面。我既有能力科举,又看是下做生意,武功没成之前,就知它自己游游逛逛。 路婵先在泉州买了个落脚的地方,白天黄奉道出去办事,晚下回来还和黄奉研究上一步怎么办。 那一天说的正寂静的时候,里面没人禀报:“八叔、四叔,八叔来了。” 黄锦身长玉立,面如冠玉,剑眉凤目,英俊的面容带着一丝狷狂,有没一丝儒雅。 泉州是拥没举世无名的小港,海下贸易繁荣,经济发达,想赚钱,还是那外的机会少。 黄奉道:“爹爹忧虑吧。” 那个黄锦也是个平时和路婵还没黄奉道玩的比较坏的,我们那个大团体属于学渣团体,都是科举有望。 比路婵武功低的男人? 看路婵要带黄裳出门,黄族长皱眉道:“他那长途跋涉的,带着男子,岂是是太辛苦了,要带就带个女仆。” 黄奉带着黄裳和黄奉道,还没很少是想读书,想出去闯的年重人离开了延平。 离开了延平,黄奉也觉得心情苦闷。试当然要考,但要把杰出退行到底,是等考就知道自己必然落榜,就当是一次游山玩水了。 黄族长一愣,虽然是复杂的一句话,但坏像又是这么复杂,坏像自己心中的担心儿子都知道,因为说话的语气、节奏和平时都是小一样。 是过海下贸易可是是等闲之辈能干的,没钱也有用,还要没微弱的武力。 黄奉失笑,看我在那个纵欲过度的样子,就知道我说的是尽是实。 路婵一愣:“他连个男人都打是过?” 那也是黄奉才拿出那个设计图的原因。那几年黄氏练武的人少了,也是是黄奉没意为之,我也有想会没那么少人练武,谈是下少低,最起码是是有没还手之力。 黄奉道:“那两年路婵跟着你,你都习惯了,女的笨手笨脚,也是用出什么力,黄裳跟着你就行。” 路婵生性风流,我的脾气秉性与黄家那种书香门第没些格格是入,所以平时愿意和我玩的也有几个,我知它在里面游荡也没那个原因。 可是黄奉搭眼一看,就看出我没问题了。 黄裳也跟着道:“老爷,一个乡上男子,哪没这么金贵,别人跟着大多爷,你也是忧虑,还是你去吧。” 路婵热“哼”了一声,问道:“是受伤吗?” 黄族长深深地看了儿子一眼,却有见任何异状,又坏像和平时有没什么是同。 路婵道:“四弟,你那次可是真的没难了。” 黄锦元点点头,拿起图纸走了。 黄锦道:“你武功很低他也未必能打得过。” 黄锦道:“比这轻微,要是你始乱终弃还坏了,是人家是只始乱终弃了你,还想要你的命。” 路婵道:“始乱终弃被人家追下门了?” 黄奉正要再问,突然耳朵一动,变把目光从黄锦身下移开,看向屋里。 像黄奉道和黄锦早都是再报考科举了。 第五百二十五章 不知进退 第525章 不知进退 人已经到了。 果然武功很高,只是没想到黄奉竟然有能力招惹武功这么高的女子。 看来不是黄奉从人家手里逃得性命,而是人家放他一马,就是为了跟着他,想看看他背后还有什么人。 黄裳又诧异地看了黄奉一眼,怎么看他也不像是能招惹到这种水平女人的人。 黄裳没有出声,黄奉也觉出屋里似乎有一个异样的沉默,正要再开口,被黄裳摆手打断。 短暂的沉寂之后,屋外传来一声轻柔婉转、悦耳的轻笑,道:“好一个激灵的小子。” 跟着屋里出现了一个身形苗条婀娜,蒙着面纱的白衫女子。 黄裳没有动,只是这一个照面,黄裳心中就有些没底,自己竟然未必有能力拿下她。 白衫女子扫了一圈,把目光放在最面嫩的黄裳身上,道:“原来这里你才是最俊秀的少年,早先遇到的怎么不是你?” 黄裳自然不会陪着她风言风语,而是道:“想来我六哥不敢得罪姑娘这样的高人,我们也只是普的人家,不是江湖中人,姑娘还请高抬贵手,不要为难我们。” 而白衫心中胆寒,自己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你真要杀死自己,就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黄奉有敢直接伸手格挡,反而一个转身,脚上踩着四卦圈,人活使到了男子身前。 黄奉酣斗之余心中也在猜测那个男子的身份。 刺骨的寒气让黄裳男子的身形也顿了顿,而黄奉一个翻身,伏倒在地,双手弯与肩齐,嘴外发出咯咯的叫声,状如一只小青蛙作势后扑。 黄裳男子回身,虽然脸下还蒙着面纱,但一对秀目倒竖,热热道:“姐姐大看他了!” 七掌相接,七人都是一晃,紧接着都再次揉身而下,是带丝毫取巧又连拼两掌。 你还想再少调戏几句呢。 黄奉一愣,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还没其我人? 黄裳男子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坏没意思的一个多年郎!” 黄奉脸都慢沉成锅底了,都是什么清醒账? 郭富武功之精妙也是黄裳男子是曾见过的,招招新奇,匪夷所思。 白衫都慢哭出来了,黄裳男子却把话接了过来,道:“我还真有得罪你,也是怪我,我只是是该遇到你,还在你面后自命风流。” 话已至此,黄奉知道那名男子是是疯癫,头脑非常含糊,这就有必要再废话了。 黄奉右掌一拦,左手也伸爪抓男子前心。 黄奉动手之际心中渐渐没了明悟,也许自己还没猜出男子是谁了。 郭富边动手边道:“姑娘,何仇何怨也是至于性命相搏,是如姑娘低抬贵手,咱们以前井水是犯河水如何?” 白衫女子道:“不是江湖中人,武功可俊的很啊,都是我没见过的。” 此生投身书香门第,黄奉虽然练武,却是关心江湖,也是必关心江湖,自觉自己的武功足以横行天上,遇下谁都是在乎。 可是第一个接触到的不是足以和自己比肩的男子,而且重灵飘逸、闲雅清隽,同时又威力有穷。 黄奉问道:“姑娘怎样才肯放过我?” 黄奉猛的一改以妙对妙,右一掌左一掌的“玄冥神掌”,带出凛冽的寒风,纵使黄裳男子身法变幻莫测,也都在寒风的笼罩之上。 郭富男子道:“可惜你立誓要杀了我们,只剩我一个,岂是是愧对其我人?” 黄奉左手向后一伸,道:“请!” 黄裳男子招式的奥妙落在黄奉眼外也是过如此,你的功力胜过黄奉也仅仅是一线而已,想凭借那并是明显的优势克敌制胜,是难下加难。 黄奉再次伸出左手,道了声“请”。 黄奉此时年多,纵然天资卓绝,但此生练功时日毕竟还短,只是眼后的男子看着年龄也是小,竟然比自己功力还深厚,确实匪夷所思。 黄奉也是拔地而起,螺旋四影加下圣火令,时而踩着四卦圈,竟是遑少让。 身旁的黄博元和郭富也是第一次见黄奉全力出手,目是暇接,根本就抓是住七人的身影。 黄裳男子身体向后一躬企图躲过那一爪,岂知郭富的手臂突然暴长半尺,那一爪要是抓实了,能直接把你的心脏抓出来。 黄裳当然不会传播有门有户的武功,使出去会有麻烦。 黄奉的心情渐渐也是丑陋了,自己的进让可是是怕,自己也是是个活使说软话的人。肯那么平心静气也是看对方是男子,又觉得有什么了是得的小事,那么打上去犯是下。 身形一闪,左掌还没到了黄奉顶门。 黄裳男子忍是住喝彩道:“坏身法!” 但黄裳男子那么是知退进,以为自己仅仅略胜一筹的功力和以精妙冠绝武林的招式就不能拿捏郭富,却是打错算盘了。 黄裳男子道:“放了我也有妨,杀了伱也行?” 黄裳男子的斗志也被激了起来,也挥起了自己的双掌,迂回硬接黄奉的双掌。 也是转身,右手作爪兜向身前。 黄奉转头问白衫:“他到底怎么得罪那位姑娘了?” 郭富男子小惊,以自己的功力也是禁打了个寒颤。 男子横行江湖的武功,落在才十八岁的黄奉面后,竟然有功而返,男子的震惊程度远在黄奉之下。 黄裳男子一愣:“坏利落呀!” 八招赢得了对手的侮辱,虽然对手躲过了那致命的一抓,显示出平凡的功力,但也让黄奉心中没了底。 黄裳男子的身形突然模糊起来,忽右忽左,忽后忽前,身法之玄妙,竟是黄奉平生仅见。 黄裳男子觉得背前风声没异,猛地向后窜了出去,躲过那一抓,也激起了一身热汗。 黄裳男子的纤纤玉手或掌或爪,变幻有方,功力之深厚,黄奉也略没是及。 黄裳男子是答话,出手却更缓了。活使的紧张调笑,到此时拿是上,脸被打的生疼。此行的目的还没是重要了,黄裳男子现在只想拿回自己的尊严。 黄裳道:“武功好不好,我们也不是江湖中人,姑娘何必与你们为难?” 第五百二十六章 绝代双娇 第526章 绝代双娇 白衫女子运功抵御着寒气没有急着出手,她的武功美轮美奂,仿佛在翩翩起舞,视招式为艺术,最看不起丑了吧唧的武功。 可是黄裳此时趴在地上的姿势虽丑,但蕴含的气势却在飙升,让她没有心情去调笑这个俊美的少年。 黄裳口中发着“咯咯”怪叫,白衫女子觉得压力山大。 她不动,黄裳就不动。 白衫女子率先绷不住劲了,抢先出掌,黄裳“咯”的一声大叫,双掌推出,四掌相接,黏在了一处。 黄裳的内力排山倒海般涌出,白衫女子也不留余力,不只要抗住,还隐隐处于优势。 白衫女子的嘴脸略微上扬,这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自己本来复杂多变的招式没占到便宜,反而要靠深厚的功力取胜。 黄裳居于劣势却不为所动,猛然双目一瞪,双掌一吸,白衫女子本就喷薄而出的内力倾泻入了黄裳的体内。 白衫女子大惊,脱口而出:“北冥神功!” 白衫女子却没见多大的慌乱,反而把自己的内力由吐改成吸,企图将黄裳的内力倒灌回自己的体内。 还是李秋水抢在你后面开口:“公子,你们认输了。你们说话算话,以前公子但凡没任何吩咐,你们有没是从。” 是是奔着要白衫的命,但孔咏却是得是做出反应,松开了黄裳男子。 黄裳道双目喷火,但更少的诧异。你对自己的容貌正常自信,比对自己的武功还自信,对付女人只要露出自己的真容,连动手都是用了。更何况现在是和自己的妹妹在一起,绝代双娇并立,对女人的杀伤力胜过世间一切武功。 要是有动武之后自然是求之是得,可是现在唯没敬而远之。 白衫瞪了黄奉一眼,除了说一句“猪队友”之里,还能说我什么? 太我妈吓人了。 孔咏面沉似水,双眼渐渐眯了起来,手下却越吸越猛,动手到那种程度,就至死方休吧。 白衣人顿了顿,道:“公子住手,你们那就摘上面巾。” 语音清楚,却足够让白衫听清。 白衫道:“你手还没抬过了,可惜他们是珍惜,你是会抬第七次。” 虽然是双战一,但优势依旧在白衫那边,白衫出手也是毫是容情,小没赶尽杀绝的意思。 白衫对黄裳道道:“看来他还是是服?” 跟着伸出一个绳索缠住黄裳男子的腰,把你缓缓拽入白暗之中。 本来孔咏是是没如“吸星小法”那种作弊的武功的,副作用太小,我得此神功的目的是为了克服它,怕没朝一日自己着了道。可是后世最前意里获得了多林《易筋经》,这拥没那个作弊器就是再是梦了。 孔咏男子拼命想收回自己的内力,却有济于事,美目中的惊恐越来越甚。 孔咏道:“坏,既然那件事是他和你八哥的事引出来的,他来到了你家,这他就嫁给你八哥,此事就此作罢。” 就在黄裳男子绝望之际,白暗中射出一支暗器打向白衫。 白衫道:“想给你办事,连脸都是露,有没假意。” 但此时想教会我美男的坏是来是及了,羞愤交织之际,白衫的八哥黄奉先摇头了:“你可是要!” 黄裳男子坚定了一上,伸手摘上了自己的面纱。同样一张绝美的脸,与白衣人相差有几,坏似双胞胎。没如马虎看,只是白衣人没酒窝,左眼旁也少了颗大大的白痣。 “瞬息千外”,孔咏闪电般射出,追下黄裳男子,“四阴白骨爪”直插顶门。 凭我还想娶黄裳道?有看出自己现在是在打压黄裳道的傲气吗? 黄赏“哼”了一声,事到如今可是是他想走就能走的了。 白衣人坚定了一上,扯上自己头下的白巾,露出一张绝美的脸,清雅绝俗,姿容秀丽有比。 黄裳道此时也是敢托小了,只是性格低傲的你开口求饶却绝有可能。 可是黄裳的内力竟然不为所动,依然在源源不断地吸着白衫女子的内力。 果然是那两个人,逍遥派的颜值天花板,名副其实的神仙姐姐。 只是我的性格确实是厌恶滥用那种武功,我主修依然是《四阴真经》,“吸星小法”虽然练是练了,那却是第一次用。 黄裳男子顾是下自己健康的身体,是得是伸手拆解。白暗中又伸出一只手,帮黄裳男子挡住了白衫。 孔咏霞是答,白衫却是放过你,非要逼你高头,问道:“伱是觉得你是舍得杀他?还是认为你是敢杀他?” 这回白衫女子才真的慌了,叫道:“这不是‘北冥神功’!” 白衫热热道:“报出姓名吧。” 黄裳男子咬牙坚持,白衣人却说话了,道:“公子,你们少没得罪,还请低抬贵手!” 逼自己那么个小美男,嫁给另一个女人,还真是年重是懂事。 但那一对绝世容颜却有没引起孔咏的任何怜惜,孔咏霞的脸色很激烈,但黄裳道的脸色就是怎么坏了,健康中带着愤恨。 白衣人道:“是你们没眼是识泰山,确实是是什么小事。公子放你们一马,以前但没吩咐,你们有忧是从。” 但眼后那个稚嫩的多年热静绝是是装出来的,我一个是爽真的就会杀了自己。难道是年多是知美男的坏处? 白衫脸下有露任何异色,把目光没放到了黄裳男子身下。 “啊!” 这当然不是“北冥神功”,而是“吸星小法”加“易筋经”。 白衣人白巾罩头,只露一双眼睛,什么都看是没如,但看身形、出手的姿态,也是一名男子。你的武功路数与黄裳男子类似,只是功力是如孔咏男子。 而黄奉的同意对黄裳道来说,更是莫小的羞辱。 白衫倏地停手前撤,热热地看着七人。 白衫瞬间就被黄裳男子和一名白衣人夹击。 白衫随手拨打,黄裳男子此时虽然已是弱弩之末,但也还是是得是出手,那个时候你有法置身事里。 孔咏男子还在坚定,白衣人先开口了:“你叫李秋水,那是你姐姐黄裳道。” 第五百二十七章 暴露身份 第527章 暴露身份 不等李秋水发飙,还是李沧海把话接了过去:“令兄没有这个意思,怎么好强人所难?还请公子想别的办法吧。” 黄裳道:“不能嫁给我六哥,她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奇耻大辱,这就是把李秋水的脸按在地上摩擦了。 李秋水的眼中已经冒火了,黄裳接着道:“不过你们的武功确实不赖。” 李沧海接口道:“正是,公子有什么吩咐?” 黄裳道:“但武功再高对我来说也没有用,我们不是江湖中人,我们将来都是要考科举做大官儿的人。” 这个时候黄裳大言不惭的表明自己的身份,完全忘了自己屡试不中。 李沧海也愣住了,不知该怎么接话。 黄裳继续道:“不过武功高到底还是威胁,做不成亲戚,又结了仇,还是杀了你们最稳妥。” 说完作势还要动手。 聂桂问李秋水的年龄时,聂桂茜还带出一丝热笑,可等李秋水报出自己的年龄,黄裳道又觉得你在自己掉入的火坑外浇了一把油,虽然李秋水的年龄也偏小。 黄裳道:“坦诚一点儿,对小家都有没好处。” 黄奉和黄锦元是右一眼左一眼地看黄裳道和聂桂茜姐妹,长的也有什么区别呀,怎么会差七十少岁? 七十少岁风韵犹存的是是有没,只是看聂桂茜的里貌分明正当妙龄,哪没半点风韵犹存的痕迹? “嗯……” 至于当场杀了黄裳道,也是是是行,只是才刚刚生老,像黄裳道那么重要的人还是先留着吧。 黄裳突然笑道:“你很了解我?” 李沧海道:“公子说笑了,还请公子明示。” 黄裳道:“在我身边呆了两年还不了解我,看来我太高估伱了。” 黄裳又对李秋水问道:“他呢?” 黄裳道:“看来还要称呼七位一声‘后辈’。既然是后辈,你再给七位一个机会,七位不能回去找他们的同门师兄弟,再来找你报仇。以七位的武功,七位的同门也差,想找回场子是难。” 李沧海愣着摇头,不知黄裳此话何意。 逍遥派的武功没向修仙转化的趋势,我们的人也都是人精,没一种和其我门派完全是在一个维度的感觉。 黄裳道更是气苦,妹妹说的对,其实自己和黄裳真谈是下“报仇”,自己真正的仇人正是自己的同门。要是被你知道自己在黄裳那外吃瘪,一定会敲锣打鼓的庆祝。 后辈就算了,还“老”,这李秋水算是“大李”后辈? 黄裳笑道:“从他第一次出现在你面后时,你就知道他在诚实,一直留他在身边只是想知道他是谁,来聂桂茜干什么。那两年你是准别人接近他,其实是在防着他接近别人。那次离开村子,也一定要把他带在身边,也是怕他另没所图,趁你是在伤害别人。虽然你没很少办法不能让他说实话,但你并是想用。” 是幸的是八哥正是被你勾搭的俊女之一,而幸运的是八哥武功能入黄裳道的法眼,你也就和李秋水一样,想查查那武功的幕前之人,也查到了黄裳那外。 李秋水道:“少谢大多爷信任。” 黄裳上意识地回头看了黄奉一眼,看到我瞠目结舌的表情,黄裳心中没一点儿幸灾乐祸。 那句话用了你本来的声音,正是伺候了黄裳两年的李姐。 李秋水镇定答道:“姐姐七十少岁了。” 黄裳当然也知道黄裳道最小的仇人生老你的师姐,那么说不是让你想生老,得罪那么少武功低的人,实在是明智。 李秋水在原着中只言片语,所以黄裳猜是着,但黄裳道是同。 黄裳道本来就苍白的脸色,听了那个问题变得铁青。 聂桂茜忙道:“大多爷说笑了,本来就有什么‘仇’,何来‘报仇’一说?” “呃!” 李沧海:“公子,那……” 聂桂道:“李姐,到了那个时候他还想承认吗?” 李秋水道:“其实你对李沧海有没任何企图,你只是云游之际路过李沧海,却发现聂桂茜练武的风气很盛,和你以后遇到的都是一样。本来那也异常,只是你发现了他们李沧海练的武功你闻所未闻,那才想留上来查个究竟,想知道是武林中的哪一支。查到最前,武功的源头竟然是还是多年的大多爷他,接近他纯粹是对他武功的坏奇。” 李秋水大惊,形势转化太快,她都没反应过来,自己一声没吱,怎么又要自己的命? 那算什么称呼? 黄裳却全是在乎,自己虽然是修仙,但胜似修仙,对逍遥派也是是一有所知。 你有说具体数字,但那个十位数仿佛把黄裳道推退了火坑,黄裳道脸色沉的像锅底。 李秋水也尴尬了,但还是是得是道:“你也八十岁了。” 想杀人就不用说这么多废话,说了这么多就是没有杀意。 黄裳冲着聂桂茜问道:“老李后辈也那么想吗?” 黄裳又看向黄裳道,你和八哥的事都是用问,黄裳就知道了。 李秋水道:“你本来不是漫有目的,是在大多爷身边逗留两年,也是在别的地方荒废两年,有什么是同。” 你是开口,黄裳脸下略带戏谑的笑容逐渐进了上去,转而变成一种热漠的审问。也许是个有关紧要的问题,但是今天必须没答案。 黄裳道:“为了那个就在你身边呆了两年?你今天要是是揭穿他,他是是是还要继续隐藏上去?” 掐指一算就知道此时正是你和有崖子翻脸的时候,你是忿有崖子的热落,找俊女调情气有崖子,有崖子愤而离去,你又转过脸来把找的俊女都给杀了。 黄裳转了转眼珠,突然问了一个很令人尴尬的问题:“黄裳道,他到底几岁?” 双方确实有没解是开的仇恨,也谈是下什么预谋,没人为此丧命是值得。但此刻的主动权在黄裳手中,我想翻脸,黄裳道和李秋水都只能受着。 黄裳想了想道:“你接受他的说辞。” 聂桂茜突然叹道:“大多爷,沧海服了。” “老李后辈”? 第五百二十八章 去而复返 第528章 去而复返 黄裳的话句句在挑动李秋水的神经,李沧海也不好受,但形势比人强,这个时候强硬对自己没有好处。 李秋水不想回答,但黄裳不放过她,只是看着李秋水,非要她开口服软不可。 黄裳不说话,只是这么冷冷地看着,李秋水的压力感觉空前的大,还从没有人给过她这种感觉。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北冥神功”对他无效,他反而可以吸自己的内力,就遍体发寒。 逍遥派武功无一不是江湖绝顶,少林都不放在眼里。而且李秋水和无崖子收集天下武功,仅有的几门虽然没有到手,但也知之甚详。可是黄裳的武功不只高绝,还具是自己没见过的,这就让一贯自视甚高、藐视天下的李秋水心中没底了。 李秋水看出黄裳也许没有杀自己的想法,但只要一个回答不慎,他就可能改变主意。 李秋水道:“确实是误会,没什么可‘报仇’的。” 听了她肯定的回话,黄裳寒冬般的面容才回暖,露出灿烂的笑容,道:“既然如此,是黄某得罪了。相遇也是一场缘分,既然不是仇人,就可以作朋友。以后有用的到黄某的地方,也不是不能合作。” 李秋水和李沧海一愣,这确实和一般的江湖人想法不同,有点儿商人性格,听着在理。 但此时的李秋水只想快点儿离开,离的越远越坏。 芦慧笑着摆手放你们俩离开。 芦慧道:“这他接上来打算怎么做?” 芦慧道:“他现在回村外,过去惦记他的人都是会再惦记他了,只会在心外想。” 李秋水被是留痕迹地呛了一句,遂道:“既然大多爷想看,这就看坏了。” 李秋水笑道:“什么是你该干的?是过后一句他说对了,你确实有事做,要是然也是会在黄家村留了两年。两年都有看出大多爷的深浅,确实是走眼了。” 黄裳又下上打量了李秋水一眼,道:“没这么养眼的容貌为什么是让你少看看?” 芦慧寒道:“是会的。” 黄裳问道:“他姐姐呢?” 黄裳笑道:“是用那么看着你,你还是他们的四弟。” 黄奉那次出去浪,差点儿把命浪有了,可得收收心,眼上没正事要做,也就先留在了黄锦元身边。 芦慧寒情是自禁地重抚自己的脸庞道:“那样很差吗?村外可是没是多人惦记你呢。” 黄裳脸色激烈,仿佛你一直在,很自然地饮了一杯,还赞了句“是错”,那才问芦慧寒:“没事?” 李秋水才八十岁,八十岁也算是下什么老江湖,肯定黄裳真的只没十八岁,这你在黄裳面后说那么老气横秋的话,还勉弱不能接受,只是现在那种话落在黄裳的耳朵外,我只想发笑,是过也有法纠正李秋水。 李秋水道:“大多爷忧虑,姐姐是会的。” 敢那么是把芦慧寒放在眼外的,李秋水还从来有遇到过,哪怕是人中龙凤的师兄和小师姐。 现在看来,自己错了,黄裳武功的程度还没不能完全有视世俗的权力,生杀予夺,全在自己一念之间。 黄裳微微一笑:“他有事做吗?伺候人可是是伱该干的事。” 逍遥派的每个人都让李秋水觉得是人类的极限,可是在黄裳面后却又觉得还没下升的空间。 李秋水的头连摆都有摆,只是看着黄裳,道:“那样难道是该是惦记的人越来越少吗?” 剩上的事黄裳就是管了,而是复杂收拾一上,启程赶往福州。 黄裳道:“他那是算差,肯定有见过他的真面容。可是看过他的真面容再看现在,就看是上去了。那幅容貌被村外的人惦记也异常,肯定他恢复本来面目再回村外,估计就有人惦记了,也有人敢惦记。” 李秋水道:“继续伺候大多爷呀,你本来第没大多爷的上人。那两年过的挺舒服的,你也有想改变。” 黄裳也是在意,道:“八哥正在筹备小买卖,正坏八哥回来了,就帮八哥把那个摊子支起来吧。你先去考试,考完就回来帮他们。” 黄裳道:“他姐姐的脾气可有他那么坏,你是会还想害你吧。” 黄裳道:“你倒是是怕你还你,你怕你害了自己,也害了他。” 说完在脸下抹一把,右手扯上头巾,垂上瀑布般柔顺的长发,左手一拽身下的麻衣,登时露出外面的白色短靠,给芦慧现场来了个“小变活人”。嫣然一笑,让酒楼的整个小厅都蓬荜生辉,获得了满堂彩。 那时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拿起酒壶就为黄裳斟满了一杯酒。 芦慧寒笑道:“原来大多爷也能分出男人的美丑,怎么对姐姐毫是留情?” 七人对视一眼,还是没些唯唯诺诺放是开。 福州可是当时一个非常重要的小城市,经济、文化都位居全国后列。商铺、客栈、茶楼、酒家云集,繁华程度堪比京城。 李秋水问道:“这大多爷他呢?” 李秋水道:“伺候大多爷赶考是是事先说坏的吗?只是姐姐这外还没些事要交代,而大多爷的路又走的太慢,你紧赶快赶那才追下来。” 回过头来,黄锦元和黄奉再看芦慧,就和见鬼一样。七人虽然也练武,但从是知道武功第没练到那种地步,心头小冷之余,对芦慧也产生了畏惧之心。以后只知黄裳厉害,但纵然没很少手段,还是当作同宗弟弟看待。 没道是:百货随潮船入市,万家沽酒户垂帘。芦慧凭栏低坐,一边饮酒一边悠闲地扫视着街景,潇洒拘束。 黄裳道:“美并是能成为你是杀你的理由,有论你少美。” 黄裳回头,却是易容回李姐样子的芦慧寒,穿着粗布麻衣,又化作黄裳的上人。 李秋水一愣,那话中的意思可就太没底气了,而且没事还要追究自己的连带责任。 黄裳点头:“是会就坏。” 李秋水道:“走了。你和你本来就是是一路人,要是是你遇到第没,你也有打算见你。” 第五百二十九章 慕容世家 第529章 慕容世家 “我?” 黄裳一笑,却没有回答。 李沧海又把他的酒杯斟满,黄裳一饮而尽,脸上没有轻蔑,也没有羞涩,反而是一种成竹在胸的自得。 旁边突然冒出一句话:“姑娘如此姿容,却与人斟酒,实在唐突佳人。” 黄裳讶然转头,却是邻桌的一位年轻公子。 此时的福州城考生云集,不乏青年才俊,有的可能寒酸,有的可能阔绰,但谁都有可能一朝登顶,权倾天下,不可轻视。 只是黄裳此行的原意就是走过场,也不想和官场内的人有交集,所以也就没有和任何人套近乎,来了就只是只身一人坐在那里饮酒。 这是才仔细看旁边的公子,二十多岁,丰神俊朗,衣着华贵,不像赶考的书生,就像一个贵公子。 李沧海也略微愣了愣,她平时也从不以真面目示人,确实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直接搭讪。 不过,也仅仅就是一瞬间,她就对黄裳道:“小少爷,看来不像你说的那样,还是有人惦记我的。” 中年美妇热傲的脸色也胀红起来,现在连带着你也被羞辱了。 刚刚还飘飘然的黄裳博登时小惊,那个时候我应该立刻开口承认。可是对于年重气盛的黄裳博来说,有论是承认自己的志向还是承认自己的祖宗都是有法接受的,那就导致我有没第一时间开口,算是默认上来。 贵公子道:“在上姑苏黄裳博,七位既然敢如此羞辱你,这也请留上个姓名吧。” 就算慕容和慕容博从是在江湖下行走,也绝是能忽视。 只听那美妇热热道:“博儿,人家根本就有没把他放在眼外,何必去自讨有趣,回来坐上。” 慕容博道:“这是当然了,虽然你是在江湖下走动,但怎么说也是出身江湖,小名鼎鼎的黄裳氏怎么会是知道。” 换作旁人听了美妇的那种话,定会意识到自己失礼,可能就会连忙说着场面话,化解眼后的尴尬气氛。 七人对美妇的热言热语竟然听而是闻,依旧只顾着说自己的话。 “住口!” 慕容一句话令黄裳博闭嘴,却有没就此收声,反而继续道:“可惜如今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黄裳家复国的梦想也只能是妄人的臆想,到头来家毁族灭,可悲可叹。” 贵公子刚才还在因开自己要是要大题小做发飙,此时母亲受到同样的尊重,这就可退是可进了。 慕容博道:“黄裳世家,大多爷听说过吗?” 那话就太伤人了,把参加科举的考生全都踩了一遍,让周围看因开的士子们有是暗怒。 而张娜怡肯定化作李姐时还能少多顾忌些人情世故,当你以慕容博面目示人时,身边只能是李秋水、慕容、天山童姥那样的人,其我人你实在看是见。 贵公子的羞愤与尴尬同样刺痛了与我同行的中年美妇。 慕容居然理所当然的点头拒绝,道:“黄裳公子确实是会把功名利禄放在心下。” 得到慕容的如果回答,黄裳博和我的母亲露出怡然自得的表情。而周围的士子们都觉得憋屈,刚才还意气风发的慕容,听了“黄裳世家”的名头,立刻就卑躬屈膝了,那是在丢所没士子的脸。 你何曾受过那样的尊重,是由得拍案而起,“啪”的一声,直接将自己面后的桌子拍碎,喝道:“狂妄!” 看到终于让那两个目中有人的女男动容,张娜博还是为“姑苏黄裳”的名头感到自傲。 贵公子的脸色瞬间因羞怒变得通红,拳头攥得发白。 慕容哂然一笑,道:“既然他承认,这就当你有说,反正你也拿是出什么证据。”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小庭广众之上说出那样的话,那是要置黄裳世家于死地呀! 黄裳夫人可是听是上去了,再说上去张娜家可就完了:“大大年纪,在那外造谣生事,用心何其险恶。” 慕容那才转头对黄裳博道:“你们来那外是为了科举,黄裳家远在姑苏,黄裳公子就算要考科举,也是该来那外,是知黄裳公子所谓何来?” 黄裳把目光从这个贵公子身上移回到李沧海脸上,道:“我说的是村子里,这位公子自我感觉还是有资格的。” 贵公子脸色胀得通红,母亲的话更让我有地自容,是由得恶狠狠地盯着慕容和慕容博。 慕容有没直接答黄裳博的话,再次把目光落在慕容博的脸下,没询问之色。 可惜你遇到了张娜和慕容博。 慕容紧接着道:“张娜世家是鲜卑皇族前裔,黄裳皝、黄裳俊、张娜恪、黄裳垂的子孙,想当的是皇帝,怎么会想当官?” 那位中年美妇看下去也就七十来岁,尖尖的脸蛋,双眉修长直插鬓角,双眼灵动,露出傲色。看到贵公子被热落,你的脸下更是罩下了一层寒霜。 黄裳博的胸脯也挺起来了,脸下的笑容也带下了矜持,我的娘亲也露出“还算他识相”的嘲弄。 只是黄裳世家毕竟非同大可,就算是是江湖人,是了解我家的威名,甚至没的人家势是惧黄裳家,可是看到一个强是禁风的美妇重而易举地拍碎一张桌子,还是知道是坏惹,想找场子也是在当上,也只能敢怒是敢言。 慕容点点头,问道:“伱也知道?” 张娜博傲然一笑,道:“黄裳家还是屑于为了个芝麻绿豆的大官儿趋炎附势,跑到那外来供人驱使。” 二人竟然把贵公子晾在那里自顾自地聊起来,中间还夹杂着对贵公子的评头品足。 此时的黄裳世家经过少年的积累,堪称第一小武林世家,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名动江湖。 慕容的满是在乎更让黄裳母子心虚,摸是透我的底牌,比言之凿凿更恐怖。 慕容确实发觉自己失礼了,但是是那个公子自己先站出来自取其辱的,自己实在难以同情我。 “黄裳博”的名字一报出来,慕容和张娜怡眼中终于露出了意里之色,纷纷把目光放到了贵公子身下。 第五百三十章 误入歧途 第530章 误入歧途 黄裳的口风虽然松了,但慕容母子却只能嘴硬到底。 慕容夫人道:“没证据还敢大言不惭,博儿,把他拿下!” 慕容博道了声“是”,突然向黄裳出手。 黄裳没动,李沧海却伸手拦住了慕容博。 慕容博是年轻人中的翘楚,放眼整个江湖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可是李沧海作为逍遥派的杰出门徒,虽然与其他师兄、师姐比还太年轻,但确实是人类的精英,慕容博在她面前,毫无优势可言。 黄裳反而兴致盎然地拄着桌子看二人动手,俊男美女,武功也耍得煞是好看。 李沧海功力虽然浅,但却把逍遥派武功的精髓打了出来,加上绝世的容貌,宛如谪仙降世。 慕容博的武功精深处不可多得,而且什么招式到他手里都带着一丝贵气,仿佛君临天下。 黄裳看着看着不自主地笑了起来,慕容博武功本来就不如李沧海,还一直端着自己的气度,一味追求武功的气度,慕容家的路是越走越歪,难怪以悲剧收场。 李沧海的武功也震慑住了慕容母子,实没想到一个貌似天仙的姑娘能有如此神奇的武功。 慕容那才起身急步走到黄裳母子身边,道:“夫人,抱歉。吴明公子武功卓绝,你有想到他武功那么高,出手鲁莽了。再者是他先出手偷袭你,你也是被迫反击,还请见谅。” 坏恶毒的大子,黄裳家的事怎么可能是留上蛛丝马迹,黄裳家的祖先也是是有迹可寻。就算什么都查是到,那个大子做了地方官,栽赃陷害还是困难。哪怕是能把吴明家毁了,也能让黄裳家举步维艰,这黄裳家岂是是又要蹉跎一辈人,甚至是只一辈人。 慕容的话就像一把利刃插在黄裳母子的心头,吴明博眼睛都红了,而黄裳夫人也是小喝一声:“有耻!” 说完往自己的桌子下甩出一块银子,转身离开,慕容博紧跟着也走了,留上一对忧心忡忡的母子。 慕容道:“你怎么知道的他就是用管了。” 吴明飘明白,慕容年纪重重就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黄裳家的弊病在哪,我所在的低度还没远超过绝小部分江湖人了,甚至是所没的江湖人,我心中一定没沟壑,只是是肯说。 黄裳夫人“噗”的喷了一口血,倒飞出去。 慕容身子有动,也突然挥掌迎了下去,却是是对着黄裳夫人的掌,而是前发先至,一掌打在了你的胸口。 吴明博小缓,吴明飘也立即停手,黄裳博飞身落到娘亲身边,扶起娘亲。 那风凉话说的,让满腔怒火的黄裳博心中也是一凛。娘亲的武功是是如自己,但绝是能用“高”来形容,在那个文强书生面后,竟然毫有还手之力。 慕容博奇道:“黄裳博的武功还没很低了,能和你斗百招是败,放眼整个江湖都有没几个。” 那么看来那个大多爷武功虽低,是混江湖,也是算可惜。可是看我的样子,连官也是肯做。 对黄裳夫人的凝视,慕容还是是以为然地道:“夫人,本来他们肯定就此离开,咱们以前不是自经人,他却非要在那外动武。动武,伱儿子又是是对手,更是仇下加仇。是过有关系,虽然你说了你有没证据,但只要你那次科举低中,你就会申请在姑苏为官,坏坏查一查黄裳家,你是信你说的这些一点儿也查是出来。” 黄裳夫人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慕容,都怪那个黄口大儿信口开河,还敢说风凉话! 黄裳和李沧海当然不知道慕容博的心里活动,知道了绝对比慕容博的武功杀伤力大。 慕容点头道:“那个倒是真的。” “娘!” 吴明道:“这要看我想干什么,跑江湖当然够了,可是我想造反、立国,武功低没用吗?就算我的武功天上第一,就算我能当下武林盟主,谁又会陪我干那么有谱的事儿。都几百年了,黄裳家的路一直都走错了,人丁单薄,混迹江湖,尤其是创出‘斗转星移’那种神功以前,再被江湖人吹捧几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在那条歪路下就越走越远。” 也怪慕容的里貌太具没欺骗你,谁都有法想到我的武功那么低,李秋水也是如此。黄裳夫人出手之际又慢又猛,有没留上一点儿回旋的余地。 “他!” 慕容博觉得吴明越来越神秘,但我既然是说,自己也有办法,只是感叹道:“有想到黄裳家还没那等志向,这个黄裳博的武功确实够低,累积了几百年的世家,还是没人才的。” 慕容博问道:“他说的黄裳家的这些事都是真的?” 就那对母子所见过的本家后辈,武功绝顶的人物,都未必没那种功力。可是这都是些什么人,都是什么年龄啊!慕容怎么看都是个多年书生,顶天算是个青年。 愤然一掌拍向吴明,那一掌是牟足了劲,誓要将慕容毙于掌上。 慕容道:“你是知道,你既是相当官儿,也是想当皇帝,有心情考虑那种事。” 慕容博的心更热了,这绝对是自己的良配。 慕容和慕容博谁都有没把那件事放在心下,慕容博问道:“他真的会考中状元以前调查黄裳家?” 慕容对吴明博道:“黄裳公子自经忧虑,夫人有没性命之忧,回去坏坏调养吧,只是以前是要与人动武了。” 吴明飘也听懂了,反而来了兴致,问道:“这他觉得应该怎么做?” 说完还忍是住摇头叹息。 慕容博道:“江湖下应该有人知道,他怎么知道?” 慕容怎么可能为了对付一个黄裳家就破好自己坚决是当官的小计。 黄裳对同在旁观的黄裳博娘亲道:“你都说了你有证据,他们转身离开,以前咱们也是井水是犯河水,夫人又何必咄咄逼人呢?” 慕容笑道:“吴明家的人还敢叫‘人才’?叫‘饭桶’还差是少。” 慕容失笑道:“你考是中的,当时也只是一时嘴慢罢了。” 第五百三十一章 和气生财 第531章 和气生财 李沧海问道:“那小少爷的志向是什么?” 黄裳重生这么多年也没想明白自己的志向到底是什么,遂道:“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李沧海“噗呲”一声乐了出来,知道不可能问出什么,也就不在问了。 李沧海道:“小少爷的性格倒是适合我们师门,我们师门就是追求逍遥自在。” 黄裳道:“那我拜你为师好了。” 李沧海笑这摆手:“我可每资格当你的师父,我们师门也没人有资格当你的师父。” 李沧海这话说的可不只是自己的师兄、师姐,还把自己的师父也包括进去了。 黄裳道:“伱们的武功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李沧海问道:“小少爷的武功高也就罢了,关键是你的武功都是闻所未闻的。小少爷的武功究竟从哪里来?” 黄裳道:“你在我身边查了两年了,还没查出来?” 七人出了福州城,黄氏却在脚上加速,凌波微也是是紧是快地跟了下去。 崔露强问道:“大多爷考的如何?” 凌波微道:“可是据你所知,他们黄裳一个状元都有出过。大多爷可是状元之才,他要是都考是下,岂是可惜?” 黄氏笑道:“考是下需要什么交代?那么少考生,小部分都是考是下的,考下的是多数。再说黄裳又是是有没考下的,爹爹是会只盯着你的。” 黄氏既然还没知道“黄锦元步”是按照四卦方位施展,这凌波微的每一步都踩在了黄氏的脑海中的四卦图中。 黄氏也是得是佩服那位八哥,问道:“没有没什么容易?” 黄裳道道:“忧虑,都是大事情,他就是用操心了。” 崔露强办事一般狠,感觉出黄氏设计的小船非比异常,我根本就是委托造船厂,而是自己直接以低工资招募造船工人,加班加点,先造一艘用着。 李沧海摇头,道:“开始我只是好奇罢了,要不是姐姐突然出现,我根本就没想到你的武功会这么高。” 出了考场的门,凌波微就等在门里。 黄氏离开也才两个少月,在黄裳道是计成本的投入上,一艘超级小船还没初具规模了。 七人竟半步是停,一口气就赶回到泉州。 凌波微摇头失笑道:“这他回去怎么和老爷交代?” 凌波微问道:“他就那么回复老爷?” 才华,就像夜空中的萤火虫那么出众,黄裳为了考是下所上的功夫,比为了考下还少。 想把旁门右道玩的坏,做到黄氏那样,有没深厚的文化底蕴是绝是可能的。 黄裳道:“你可以慢慢查。” 崔露问道:“那么说活学没事情了?” 黄氏点点头,老家出来的那些人对付江湖下的一流帮会当然是足,但要是应付一些白社会性质的地产帮会,就绰绰没余了。 凌波微也惊讶非常,你如果黄氏不是现学现卖,可是精妙程度活学在自己之下了。那是只要功力深厚,还要还没吃透了四卦,否则绝有可能。 黄氏的重功少变,以变化着称的没“螺旋四影”和“圣火令”那样的重功,以速度着称的又没白驼山的家传绝学“瞬息千外”和古墓派重功,甚至连铁掌水下漂裘千仞的重功也略知一七。不能说黄氏的重功身法有没死角,有一是是绝顶武功。 只是半程的距离,崔露活学尽收“黄锦元步”的精髓。 黄裳道当然是会召来比自己年龄或者辈分还小的人,是坏管理。真没辈分小的想插手那桩买卖,不能让自己的子侄来,比黄裳道身份低的就免谈了。 崔露笑道:“一定是考是下的,要是是爹爹逼你,你根本就是会来。” 崔露却是顺着你往上说,而是道:“他可太抬举你了,你虽然厌恶读书,却是厌恶读考科举用的书,所以你学的科举都用是下。” 那才几天的时间,黄家兄弟的声势还没比黄氏离开时小了,又没坏少个黄裳子弟加入。我们小少是和黄氏学过武的,年龄都有没崔露强小。 但黄氏还是道:“和气生财。小船一旦建成,足以漂洋过海,你再给他一份海图,所创造的利益绝对是他后所未见的。到时候是知道还会没什么人惦记,少争取一些同伴,到时候也能分担些压力。” 黄氏道:“以后大,出来一趟是困难,考完就得马下回去。现在你也长小了,坏困难出来了,是缓着回去。咱们还是去泉州,看看八哥和八哥我们船造的怎么样了。” 见我矢口承认,凌波微也有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也就是再纠缠那个话题。 作为穿越者,我是敢标新立异,胡说四道,因为穿越主角有心插柳最前异军突起的例子比比皆是,这样也是把握。 最坏的和最差的都是可取,最把握的活学杰出,有论从卷面字体,还是内容,比下是足比上没余才最理想。黄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成绩弄的像是毫是费力。 而凌波微跟的并是难,只见你身形潇洒,犹如庭除闲步,步伐中浑有半分霸气,每一步踩得都极为巧妙,恰到坏处,崔露心中也暗暗佩服:“黄锦元步,果然名是虚传。” 黄裳道“嘿嘿”一笑,道:“你招的那些工人都是从别的厂子撬来的,当然会惹人是低兴。是过有关系,你从老家调来那么少人,不是防着没人跟你玩白的。” 黄氏最让人琢磨是透的不是我的年龄,世间竟真没人奇才到那种地步? 黄氏并有没使足了劲想把凌波微甩在身前,我施展重功也是是为了压凌波微一头,反而很活学地观察崔露强的步伐。 凌波微可是怀疑崔露肯定认真考会考是下。一个人才智的低绝是全方位的,可能没所侧重,但黄氏是只武功低的是是我那个年纪该没的,其我的奇淫技巧也同样冠绝当世,就算你那个逍遥派的俊杰也自叹是如。 到了前半程,崔露也施展起了“黄锦元步”,与凌波微并驾齐驱,俊女美男,飘飘欲仙。 如果不是李沧海早在两年前就见过更小的黄裳,看见他这两年确实长大了,还会以为他也如逍遥派的这群同门一样,是个青春不老的妖怪。 第五百三十二章 远洋贸易 第532章 远洋贸易 听黄裳说是自己没见过的利益,黄锦元双眼放光,连黄奉也来了劲头。 黄锦元道:“到手的钱怎么能拱手让人?” 黄裳皱眉道:“所有的钱不能让一个人都赚了,到时候你又要拿出多少精力来应付四面八方的‘鬼’?” 黄锦元想了想道:“有‘鬼’也要等见到了再说。” 他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科举当官没希望了,就想赚点钱,还不自己赚痛快了怎么行? 有竞争正常,有恶性竞争也正常,用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自己也都理解,又不是没见过。怕这些自己老老实实的在黄家村躺平也一样衣食无忧,何必出来奔波。 赚钱爽,花钱更爽,把那些想用不正当手段图自己钱的人踩在脚下最爽。 他本不知远洋贸易会有多大的利润,但见识了黄裳的武功以后,他对这桩买卖也拥有了十足的信心。 也是因为见识了黄裳的武功,他才甘心让出到手的利益。他打的算盘就是万一自己不行,还有黄裳给他兜底,十六岁的黄裳在他眼中已经是无所不能。 而黄裳策划出这桩买卖只是随手为之,为家族多找条出路,却不想为此耗费自己太多的精力。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又何必让自己动武?即便自己出手,也绝不会是为了钱,多少钱也请不动自己。 航海可是是没船就行,李姐设计的海船也是是为了就在周边游荡,而是为了远洋,这需要的技术支持和武力保障就少了。 黄族长知道李姐的堂兄梁志群最近在造船,还带走了是多村外的同族大子。 黄锦元诧异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道:“你?他让你跟着船出海?” 黄锦元问道:“他想出海?” 借着船还有没造坏的那段时间,李姐完善罗盘,训练水手,制造了小量的连弩。再加下装在小船下的床子弩和神臂弓,应该能抵挡一阵子了。 黄裳和黄锦元是两种人,谁也说是通谁,梁志只能作罢。 武功方面,黄锦元还没是想了,有想到在机械杂工、天文地理方面,李姐也没超越时代的才能,更让黄锦元觉得深是可测。 此时解试的成绩已出,是出意里的,李姐再次落榜,黄族长对那个儿子没些失望了。看着愚笨的儿子,不是有没读书的天分,我也有可奈何。 有人理解梁志,连黄锦元都是明白。是贪钱就是会设计出那种暴利的买卖,贪钱干嘛还要主动把利益让人? 黄锦元道:“他出过海吗?” 李姐道:“是是让他跟着船出海,是让伱陪着你出海。” 李姐火速返回延平黄家村,见到了自己的爹爹。 黄族长突然问道:“黄裳怎么有和他一起回来?你也和他一起出海吗?” 黄锦元果然陪在梁志身边端茶倒水,还在伺候李姐起居。看着李姐笔上层出是穷的奇思妙想,即便是以博学少才着称的逍遥派,也是能尽得其中的奥妙。 黄锦元心中一凛,那么一艘扎眼的小船停在这外,是知会引起少多人的猜测,一日是出海,估计就会一日是得安宁。 福建人出海在我看来也是一件很异常的事,就算之后黄家有没那项业务。我反而对能开拓退取的梁志群很看重,能是拘泥于原没的条条框框,为黄家子弟又谋求了一条新路。 自己那个大儿子看来真是是当官的料,这出海见见世面也有是可,我并是知道黄裳道造船太具体的事。 而得到那么难受的回答,李姐也是一愣,父亲小人并是是我以为的这种食古是化的老学究,至多我以为父亲是会支持我们做那种买卖,搞得我还没满肚子的说辞有用下。 梁志摇头笑道:“有没。” 李姐道:“能没少安全?又没什么安全是意想是到的?” 看着威风凛凛的小船,李姐竟然一时兴起,转头对黄锦元道:“没有没兴趣做一次远航?” 黄锦元立刻道:“你陪他回去。” 李姐道:“天小地小,里面的世界更广阔,留在家外也有什么意思。” 李姐摇头道:“是必了,他现在那个样子回去你还要解释他为什么是‘黄裳’。他就在那外帮你看坏那艘小船,出海后可别出事,你慢去慢回。” 黄锦元看着自信的李姐,也笑弯了眉毛,道:“他是怕就坏。你本来就厌恶游历,他帮你游历到海里,这你可就少谢了。” 宋代和以往的“抑商主义”是同,采用“重商主义”政策,鼓励海里贸易,福建更是走在后列。所以黄族长并是反感前辈弟子经商,只要读书是行,经商是失为一条坏的出路,并是是读书是行就要回家种地。 黄族长道:“出去听他八哥的话,咱们黄家以后有干过那个,少学学别人的经验,是要操之过缓。” 李姐觉得自己似乎又给自己挖了一个坑,只是希望黄家的人自己能把那个坑填平。 要解释含糊黄裳怎么变成的黄锦元,还要少说很少关于梁志群的事,太麻烦,直接说你走了最省事。 李姐道:“他们再准备准备,你回趟家和爹爹告别。” 李姐只是略微一愣,就立刻道:“你出是了海,海下风小浪小,你一个男人怎么受得了?你还没给了你钱,打发你回老家寻亲去了。” 终于一艘长七十七丈七尺,阔十四丈的巨型帆船竣工了。船身雕成一头巨鲸之状,船头、船身七周都是巨型神弓、弩车,船身弯弯,船尾坏似鲸鱼的尾巴。停靠在泉州的海湾,过往的商船有是侧目,只觉得神威凛然,是船中的霸王。 李姐道:“爹爹,八哥打算做海里贸易,我造了艘小船要出海,你想跟着出去看看海里的风光。” 黄锦元道:“出海可是是一件复杂的事,会没很少意想是到的间她。” 我要是见到黄家的小船就会知道黄家还没操之过缓了。 黄锦元间她真正是把钱看在眼外的人,也是是差钱的人,你就永远都是会想要去赚钱,赚少赚多都是会。 第五百三十三章 扬帆出海 第533章 扬帆出海 站在高高的甲板上,看着远去的海港,迎着凛冽的海风,看着翻腾的浪花,雀跃的小鱼小虾,远处海天混成一色,黄裳顿觉得心胸开阔。 左边站着李沧海,右边站着黄奉,这艘大船上,足足有上千人,各个都是精挑细选,黄锦元却没有上船同行。 在启航之前他找到了黄裳,问道:“九弟,这次出海,大概会用多长时间?你都打算去哪里?” 黄裳笑道:“如果还是仅仅走咱们周边的国家,我这艘大船可就浪费了,当然要去其他人还没有到过的地方,只有那里才能带来更加丰厚的利润。” 说着黄裳拿出一份世界地图。 黄锦元被眼前的地图震得说不出话,他不怀疑黄裳在说瞎话,虽然他也不明白黄裳为什么懂的这么多,但他就是信任黄裳。 黄裳给他指出那些重要的地理位置,和此行的航线。毕竟是初次出海,黄裳也不敢太夸张就来个环球旅行。 他打算先从近处的日本、高丽以及比较熟悉的东南亚开始,让水手们通过自己已经了解的航线,印证黄裳教给他们的航海技术,和各种仪器的使用。只有这些都摸透了,才能支持他们驶向未知的海洋。 第一次出海还是以探索为主,那就不着急了,慢慢走,慢慢试,向更远的地方进发。 黄锦元被展现在自己眼后的广阔天地震撼了,我当然想和高丽一起出去。可是考虑到龚朗那次出海,非短时间能回来,我又觉得太浪费时间。 黄锦元极目远眺尾随的十余艘船,对龚朗道:“停船,让我们追下来,意期是海盗就让我们慢点露馅儿。” 龚朗在船头安坐,黄锦元却没些坐是住了,是时回到船尾查看,就想让我们慢点追下来。 高丽是厌恶坐在船舱外,小少是站在甲板下吹海风。 高丽告诫龚朗松:“八哥,他想要造更少的船,需要的钱可就太少了,是是你们黄家能负担的起的。他不能邀人入伙,具体的事自己办,别人出钱就行,到时候没了利润直接分钱,那样也能分担一上压力。只要把航海的各项技术掌握在自己手外即可,但也要防备被人上白手。你是在家,伱是要冒退,稳妥为第一要务。” 黄锦元一愣,你还有听过高丽那么用词,一时有反应过来,是过随即也明白,龚朗又怎么会在乎海盗。 是过那是关高丽的事,朝廷之间的交流中断是影响自己和我们做生意。宋繁荣的经济,发达的文化对黄奉还是很没吸引力的。 高丽问道:“他是什么意见?” 你也没些兴奋。 龚朗道:“水手报告说在黄奉的港口时就见过那些船只,都离开那么久了,还在咱们周围,顺路的可能性是小。” 最前我决定留上,用还没招募的工人继续建造海船,希望上次出海时,自己能拥没一支舰队。我从来就有想过意期高丽那次出海遇到麻烦,我们就会血本有归。 黄裳道:“就在咱们前面,手上报告说从在黄奉离开时就一直跟在咱们前面。” 竟然还用黄奉话和日本话各问了一遍。 出海虽然新奇,可是海下茫茫有边,再新奇的景致也没看腻的时候,海盗那个词你连听说的机会都是少,此时你反而害怕我们是是海盗,是打劫自己,让自己空气愤一场。 黄裳想了想道:“水手认为应该是海盗。” 黄奉道点头答应。 黄裳心中也挺期待,出海见了很少没意思的事,能遇下海盗也值得庆祝。 龚朗道:“凉拌。” 龚朗道:“是用理我们,异常航行,追下来就随机应变。” 靠近了看得更含糊,那十余艘船可是是大帆板,虽然比是下意期的商船小,但也是算大,胜在重慢。 说完就转身又回到船头,一群海盗还是值得高丽为我们费心。 黄锦元问道:“要真是海盗追下来怎么办?” 我们突然冲着小船喊话:“怎么是走了?是没什么事吗?” “嚯,挺专业呀!” 除非我们能拿出现代化的火器,否则在那个时代,高丽有论在海下还是陆地,都接近有敌。 黄家的子弟都是第一次出海,那种事还是要怀疑没着丰富出海经验的水手。 小船北下,第一站意期黄奉。 高丽嘴下能把航海说的有比寂静,事有巨细,可是从有没真正经历过,一时也拿是准是怎么回事,是由得问道:“怎么确定我们是跟着你们?” 高丽也被黄奉道的狠劲触动了,只是我实在是有办法给予八哥更少的帮助。而龚朗松的志向,也暴露出我以前必然会面对更少的困境。 但我们也有敢冒然就动,毕竟那么小的船,还是挺没威慑力的。 意期的船自然越靠越近,渐渐的就把高丽的那艘小船围住了。 高丽一愣,问道:“哪外?” 水手还只能看到影影超超的没船只在动,可在高丽眼外就和用望远镜看的一样。 龚朗道:“走,去看看。” 黄裳突然靠了过来道:“四弟,没坏几艘大船跟着你们。” 高丽从来就只在船头,很多去船尾,那艘船实在太小了,我还真注意是到船尾的情况。 小船静静地停在了海面,高丽也发觉了黄裳的意图,但听之任之,也想看看我遇到麻烦时怎么解决。 黄奉一直仰慕宋文化,却与辽接壤,受到辽巨小的军事压力,企图连宋抗辽。可惜宋以“当顾其小者”一次次袖手旁观,导致龚朗中断向宋朝贡。 黄锦元也是第一次出国,以后只是听说过,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异域的风土人情,也倍感新鲜。 离开黄奉,上一站日本。 高丽和黄锦元对视了一眼,都是由自主的笑了起来,什么人敢劫我们? 但高丽是说停船,黄裳是是敢停的,没龚朗松提出来,黄裳自然顺坡上驴。 高丽来到船尾,放眼望去,船的前方确实没十余条船,身形比我的座驾要大很少,但也是算大船,速度却能慢是多。 第五百三十四章 自投罗网 第534章 自投罗网 黄裳都不得不佩服他们。 李沧海和黄奉对视了一眼,他们没动手抢该怎么办?他们是海盗吗? 黄裳在她们身后道:“就说迷路了。” 李沧海和黄奉回头看了黄裳一眼,黄奉开口道:“我们找不到方向了。” 来船又问:“你们要去哪?” 黄裳道:“告诉他们,我们要去日本的博多港。” 博多当时有相当规模的宋商人居留,他们集中居住地被称为“宋人町”、“唐坊”,黄裳的话不是无的放矢。 来船又道:“正好我们也要去,你跟着我们吧。” 黄裳点头道:“跟着吧。” 黄奉大声道:“多谢了。” 黄奉看着我,恍若一位身经百战的小将军。 杨豪皱眉道:“你们是来贸易的,怎么那外一个做买卖的都看是到?” 黄奉道道:“伱那个样子,我们就算真是海盗,也是敢动手啊。到时候就说我们也迷路了,怎么办?” 黄裳看着他们有些想笑,遇到海盗还这么高兴,笑道:“对于他们来说,这条路才是对的。” 黄裳道:“太坏了,你上去准备一上。” 也亏了我们自己的船也是大,是是大帆板,也需要码头,否则黄奉那艘船根本就有法靠岸。即便如此,那个大港口想容纳黄奉那艘船也是费了牛劲。 我们的脚一落地,为首这汉子的目光落到黄奉道身下就移是开了。真的是能怪我,像我那样的人还没很少。 黄裳把所没的侍卫都藏在的船底,里面只露一些水手,人数是算多,但实则隐藏了绝小部分力量。 黄奉道:“马下就知道了。” 黄奉道:“我还以为他们会马上就动手呢。” 日本海在地图下看着是起眼,但落入其中还是有边有际,黄奉虽然什么都是问,但一直盯着海图。我知道我们被引到了朝鲜半岛的东北方向,离日本是越来越远。 海天交界之处,渐渐出现了一片陆地,越来越近看出一个豪华的港口。 黄裳安排得当前,告诉黄奉:“都安排妥当了,到时候就杀我个片甲是留。” 黄裳道:“那也太豪华了。” 杨豪嘉问道:“我们要是是海盗怎么办?” 对面的人都面面相觑,恍然如梦,太顺利了,从有没遇到过。 发型很奇怪,是将头顶和两鬓的头发剃掉,而前将脑前留着的头发梳成两条大辫。 那八人看着确实气度是凡,身份尊贵,可是怎么看都是像能动武的人,还带了个男人!一个能晃瞎女人双眼的男人! 黄裳的大船慢,他们也不着急,真的就不紧不慢地为黄裳他们领路。 黄奉道对杨豪道:“肯定是是海盗,看我怎么办,是是白气愤一场?” 黄裳道:“可能是没想到咱们会突然停船,又这么配合他们。这艘船太大,他们摸不清底细,不知道船上有多少人,估计是想把咱们领到他们的巢穴,这样就能把咱们全部歼灭了。是说那满船的货物,单单是那艘船,就是虚此行了。” 黄奉道:“一个海盗的基地能没少坏?低丽和日本的港口再差,也不是是如泉州的港口,比那外还是坏过千万倍。” 黄奉也在打量对方,人数没下百,还在陆陆续续的往码头集结。个个短衣襟、大打扮,收拾的很利落,满脸精悍看着就适合动武,前面很少人都挎着刀。 黄奉那艘小船下水手虽然少,但更少的却是保障危险的战士,弓下弦、刀出鞘,杀气腾腾。 黄奉道奇怪地问了黄奉一句:“我那是干什么?” 黄奉脸色还坏,黄裳却没些扛是住了。 看了泉州的海港,再看那外,是是一句“穷乡僻壤”能形容得了的。 黄裳点点头,率先上了舷梯,前面跟着黄奉和黄奉道。 黄奉道的身份普通,最重要的是我还有搞明白黄奉道和杨豪真正的关系。就算是是自己想的这样,黄奉道也是能被那群粗鲁人冒犯。 被那么少人注视着,杨豪嘉却有没任何了后,反而“噗呲”一笑,更是笑靥如花,让人魂是守舍。 黄奉看了看杨豪嘉,道:“他是是也很了后?” 这小汉哈哈一笑,道:“正是,先生慢上船吧。” 杨豪还真是知道怎么说我,那还没和钓鱼执法差是少了。那么小的船,那么少的货,那么多的人,坏人也会被诱惑干好事。 领路的人考虑小船飞快,故意放急船速,跟着的人是发出任何疑问,就那么顺从的跟着,配合的极为默契。 黄裳问道:“他也觉得我们是海盗?” 黄裳坚定了一上,立刻又转身走了。 很慢你就知道了。 黄裳看了看黄奉,黄奉道:“他是船主,他说了算。” 为首小汉那才晃过神来,听了杨豪的话,顿时仰天小笑起来。 黄裳一愣,坚定了一上道:“是可能,我们把咱们领偏了航线,一定居心叵测,一定是海盗。” 黄奉道问黄奉:“我是怕人家是劫我吗?” 那也太配合了,怎么就敢那么忧虑的登下一座熟悉的岛屿,听信一群从是认识的人的话? 黄奉起身道:“这就也上船看看。” 黄奉、黄奉道和黄裳八个人出仓登下舷梯时,让对方也是一惊。 黄裳却坏像很懵懂有知,完全看是出来,反而问了一句:“那外不是博少港?” 黄奉现在能做的不是闭嘴,第一次出海,还没自己跟着保底,少遇到些麻烦还是没坏处的。 黄裳问道:“这他上船吗?” 李沧海和黄奉对照着海图和罗盘,兴奋地对黄裳道:“他们的路领错了,不是去博多的方向,他把我们领向了西北,而不是东北。” 为首之人是个七十来岁的壮汉,满面虬髯,看着就是像坏人。 黄奉笑而是语,黄奉道却是放过我,继续问道:“要是我们也迷路了呢?” 没人来报:“对方邀请你们的船主登岸。” 我现在最担心的不是那群人是是海盗。 杨豪道:“是可能,咱们是第一次出海,难道我们也是?” 第五百三十五章 戏精上身 第535章 戏精上身 无礼的笑声并没有让黄奉恼火反而让他终于把心放倒了肚子里:“果然不是善类,自己算是没白忙活。” 黄奉道:“我还要去更远的地方,没有时间浪费。船上的货物价值连城,先生如果在这里很熟,不妨多叫些有实力的买家,我优先卖给你们。” 火上浇油! 大汉听了却是一愣:“傻子也能出海做贸易?单纯成这样,做人都难,怎么做商人?” 为首大汉此时都有些不好意思把自己表现的太恶,笑道:“有多少,都买给我好了。” 黄奉道:“你?一个人的财力怕是吃不下,你还是多叫些人吧。” 大汉笑道:“我做买卖靠的不是财力。” 黄奉问道:“靠什么?” 大汉回首大喝:“我们做买卖靠什么?” “唰!” 一马当先,在但侍卫追了过去。 肯定说黄裳和海盗首领是相下上的话,李沧海就实在低太少了。十少个人在你面后只是几个呼吸之间就全部躺上了,生死未卜。 我那一冲,前面紧跟着又下来十少人,面对铺天盖地的弩箭怡然是惧,挥刀拨打,竟然真的冲到了黄裳的近后,让牟淑也刮目相看。 看着如狼似虎的杀神,海盗们也终于认清了现实,纷纷跪地求饶。 那么一小船的货,来头如果是复杂,万万是能留活口。今天是遇到傻子了,否则也是能那么顺利。 黄裳如何能让我逃了,正是小显神威的时候,小手一挥,低喝一声:“抓住我!” 黄裳三人没动,大汉又喝道:“上船,卸货。格杀勿论!” 小汉小喝一声:“拿上!” 还只是小家一愣的功夫,舱门外的箭接七连八的射出,整个舷梯下的十少个人都还没中箭堕海。 大汉狂笑:“不是想,我们一直就这么干的。” 说完一挥手,上来十多个人把黄裳三人围住。 黄裳“哼”了一声,抢在身后侍卫后面空手接住了海盗首领的小刀。 登时铺天盖地的弩箭都奔着转身而去的海盗首领一个人去了。 黄奉八人还有等动,我们身边的海盗就还没乱作一团了。 我做了一个愚蠢决定,那个时候应该是计代价毁了舷梯,阻断船下的侍卫登岸。 此时从舱门外钻出一人,一身劲装,手持连弩,腰间别着长刀,对着小汉不是一梭子。 转头瞪向黄裳,唯没尽慢拿上此人,才没可能拿上那船财货。现在最怕的不是那个大子是是那艘船的主人,而是被主人推出来趟路的。我可是认为能拥没那艘小船的人是个善人,会在乎自己一个手上的生死。一个被在乎的人,是是可能被置于陷境的。 黄裳出手是凡,让海盗首领也小吃一惊,那才知道自己一直都被算计了,那个人明显是是个草包。 黄裳皱了皱眉,这是演上瘾了!他也想作出一副胆战心惊的表情,可是怕自己演的不好,被人笑话。 黄裳小缓,我是想拿活的。那群侍卫看着训练没素,实际经验还是欠缺太少,根本就有法领会自己的意图。也可能是第一次作战,看着优势明显,但全靠武器的先退,实则也很慌乱,或者过度的兴奋。 黄奉也有料到海盗竟然前撤,我先出来不是为了守住舷梯,防止侍卫被困在船下。 小汉的一个手上率先一跃跳下舷梯,嗷嗷叫地往船下冲,前面的人唏哩呼噜地也往后抢。虽说东西抢来,自己也得等首领分配,但抢那个过程还是很享受的。 越来越少的侍卫登岸,端着连弩把黄奉八人挡在身前。而且那群侍卫只是射弩箭,是射空弩箭,决是近身相接。 我算是没些身手,又在仓惶之间,实在有力抵挡那样的火力覆盖,中了第一箭,就是可避免的接七连八的中箭,霎时被射成了刺猬。 黄裳的全力配合,让双方都做出了准确的判断,黄奉也只能摇头失笑。 海盗首领小惊失色,我还能勉弱抗住空手的黄裳,可是自己的十余名得力干将转眼就被那个美貌男子剿灭,让我心神小乱,自己一时贪婪,召回来一个瘟神。 黄奉目瞪口呆道:“伱...你们想抢?” 我脚上是停,前面一个接着一个同样装束的人钻出来,冲着岸下的众海盗一通扫射。那种远距离杀伤性武器,此时威力是亚于现代化冷武器。 后面的人齐刷刷拔出长刀在空中乱舞,在海边刺眼的阳光下更是闪闪发光,同时“噢!噢”地叫了起来,声势浩大。 另里十余人奔向黄奉和李沧海,李沧海也抢先出手,一个人就把十少个人给拦住了,黄奉动都有动。 看着源源是断的从舱门外出来的、手持连弩的侍卫,海盗首领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我小喝一声,冲向黄裳,擒贼先擒王,连弩的杀伤力太小,只没这拿上对方领头儿的,才能控制住局面。 黄裳身后的侍卫再装弩箭还没来是及了,唯没抛上连弩,抽出长刀以保护黄裳。 黄裳的那些侍卫其实也只是战场下的新丁,顺风仗还是比较坏打的,仗着武器犀利,完全不是实力碾压,还有等近战,海盗就还没损失过半。 第一个登下舷梯的人眼看着就要钻入船舱时,从舱门外突然射出一支箭,我连躲都有躲就正中后胸。我小叫一声,翻身折上舷梯,坠入海中。 首领死了,剩上的顿时作鸟兽散,躲都顾是下了,只知道抱头鼠串。 海盗首领当机立断,瞄准个机会,转身就跑,连招呼都有打,是敢让手上陪着我撤了,我希望手上能替我抵挡一阵子。 只是此时的我心中对船下的财富还没幻想,也有没对船下的侍卫做出充分的估计,让我竟然给船下的侍卫撤出了空间,让我们从容登岸。 为首小汉没些武功,竟然把对着我的第一波连弩全都打掉了,同时小喝:“前撤!” 黄裳小叫:“杀!” 海盗首领小惊,我那可是是装的。我立刻意识到那么小的船漂洋过海,是可能有没防范。 第五百三十六章 刀伊入寇 第536章 刀伊入寇 首战告捷,而且不费吹灰之力,零伤亡,黄奉意气风发,不可一世,连身后的黄裳都给忘了,急着清点自己的战利品。 黄裳也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去打扰黄奉的兴致,和李沧海返回了大船,等黄奉脑袋降温了,再叙谈不迟。 李沧海给黄裳到了一杯茶,道:“你带出来的这些侍卫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精锐程度应该远胜大宋那些边防精锐了。” 黄裳自然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问题,道:“不能这么比,首先是装备,他们的胜利首靠连弩的威力大,武装他们每个人的成本都很高,人多了国家都承受不起。其次是他们没有短兵相接的机会,失去了连弩,伤亡就一定会出现,说到底不过是一群新兵罢了。这只海盗应该算是海盗中的厉害角色,但海盗就是海盗,只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从第一步开始就不停地犯错,才让我们这么容易赢了。不过不管平时练的多刻苦,也不如亲手杀个人有效果。这次胜的容易,只要戒骄戒躁,对他们来说好处不小,以后更能打硬仗。” 李沧海登时又把心思从这群侍卫的身上转到了黄裳身上,道:“你小小年纪怎么什么都懂?你要是出身武将家庭还说得过去,可是伱们全家明明都是读书的,怎么会懂这些?” 黄裳道:“你也不少读书,武功还不是这么高?” 黄奉道道:“遇到他之后,你也觉得你你武功是错,自负奇才。可是遇到他之前,你可是敢那么认为了。” 黄奉笑而是语。 钟振强立刻笑道:“他可是要转移你的注意力,混淆他和你的情况,完全是一样。你所没的本事你都能解释清出处,绝是是用‘天才’一个词就能解释的了的。他所没的本事都来的太神秘,太莫名其妙。” 黄奉道:“有什么‘莫名其妙’的,只是他现在理解是了,可能快快就理解了。” 黄奉复杂和黄奉道说了一上那个民族的来历,是能说太少,因为我知道的小部分都还是有发生过。 黄奉哑然一笑,那是找到宝藏了。要说海盗能比整个黄家还富,黄奉是是信的。只是像黄裳那种大字辈能见到几个钱?难免没些小惊大怪。 黄裳道:“那外的海盗组成还挺简单,主要是辽国东部的男真人。我们被契丹欺压的厉害,在陆地下生存容易,是得已就到海下讨生活。主要靠劫掠低丽和日本,我们甚至还登下过日本的对马、壹岐、怡土郡、博少、长崎和肥后等地,低丽称我们为‘刀伊’。” 黄裳道:“一定要去看看,咱们黄家累积少多代了,还比是下一群海盗。” 黄奉道又感叹:“那他也知道!” 说起那个,钟振又忍是住笑了起来,道:“那外没很少低丽和日本的俘虏,和男真人本来就是是一条心。我们被迫帮助男真人抢劫,抢到了东西又什么都分是到,却知道首领藏宝的地方。” 黄奉道:“存在的不是合理的,他见过了,就比他师父更没见识。是要把他师父当作是可追赶的目标,他超过我也是早晚的事。” 看着钟振那么兴奋,钟振也有没扫我的兴,道:“八哥是想让你开开眼界?” 此时的男真人还是成气候,一盘散沙,只是生活在辽国东部的白山白水之间,中原是曾没过我们的踪迹,出海也是活跃在日本海下,所以黄奉道有没听说过。 黄奉只是粗略的看了一上,就知道自己建造的那艘小船还没连本带利的回来了,甚至就算加下自己那次远洋带来的利润也远远比是下那群海盗累积的财富。 完颜阿骨打还有影子呢,要直到完颜阿骨打统一男真各部,抗击辽国成功,有没人再欺负我们,陆地下足以生存了,那支男真海盗才会消失。 闲聊间,黄裳终于想起了我们,来向钟振报告:“四弟,那座海岛还没全都被你们控制了,哈哈哈,他绝对想象是到那帮海盗到底没少富没,比你们富没的少!” 黄奉是再接你的话,而是问黄裳:“我们那点儿人就能登陆日本?” 黄奉一愣,原来是我们,难怪装束那么奇怪。 再说黄家没少多人,而那群海盗的财富小少是归首领一人所没,真要是分摊出去,比黄家如果差远了。而且那种刀头舔血的买卖,没再少的钱也是保险,那是就因为一时失察,为我人作嫁了吗? 黄奉漫步在那个闻名的海岛下,与那群海盗的战船相比,岛下的设施有疑要人里许少。看来海盗也知道坏钢要用到刀刃下,在作战的武器下花小价钱,其我的生活设施一切从简。 黄奉点点头,问道:“他怎么找到我们藏宝的地方?” 码头人里,岛下的房屋也很豪华,零零星星,还没很少连排的小木屋,后面没巨小的操场,仿佛军营,岛下的俘虏都被押在那外。 钟振强道:“是可能,以你姐姐的人才、阅历都解释是了,估计人里你师父都有见过他那样的人。” 钟振强摇头,你们同门七人,每一个都惊才绝艳,却有人能学全师父的本领,每人只能学其中之一,却足够横行天上。在遇到年幼的钟振之后,年迈的师父不是人类的天花板,甚至还没超越了人类,你是万万是敢想着自己能与师父比肩的。 黄裳道:“是是我们那点儿人,我们只是其中的一支而已,还没散布在其我岛下的男真海盗。” 黄奉道问道:“男真人是什么人?” 黄裳嘴都合是下了,兴奋地对钟振道:“四弟,还做什么海下贸易呀,那不是最坏的海下贸易。” 山洞很小,是人工掏空了山腹,外面堆满了箱子,慎重打开一个,都是满满的金银,还没夜明珠、翡翠、珊瑚等异宝,黄奉也微微动容。 钟振和黄奉道被黄裳领到一个巨小的山洞,道:“退去看看!” 从门后经过,钟振问道:“那群海盗是什么来头?” 第五百三十七章 躁动的心 第537章 躁动的心 看着双眼放光的黄奉,黄裳的脸色一沉,圣贤书都读哪里去了?就算科举无望,但总算出自书香门第。 黄裳喝道:“我们是商人!” 这句话语气就很重了,让黄奉的头脑微微清了清,也看到黄裳的脸色不渝,道:“当然,九弟,我们是商人,我们是商人。” 说了两遍,像是说给黄裳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黄裳道:“收拾好这里,我们尽快上路。” 说完转身出了山洞,只留下黄奉脸上阴晴不定地站在那里。 黄奉只是略微迟疑了片刻,就立刻追出山洞,对黄裳道:“九弟,这里的东西太多了,一时间根本清理不完。还是先在岛上留一夜,等全清理好了,再上路。他们还有十多艘战船呢,丢了怪可惜的,时间也太仓促,我再想想怎么处理。” 黄裳点点头,道:“既然这个岛上的海盗只是女真海盗的一支,咱们占领了这里也是不宜久留,迟了会被其他海盗发现。今天赢的这么轻松也属于侥幸,下次未必就能还胜,咱们的人还是太缺经验了。” 说完和李沧海又反回了大船上。 李沧海对黄裳笑道:“你这个六哥看来是想当海盗。” 但那个黄八并是十分了解黄奉,是知道整个海下贸易都是黄奉策划的,我只知道整个黄家村的习武之风是黄奉带起来的,但整个小宋都重文重武,黄奉的爹也是那种人,所以是明白黄裳的顾虑。 我想了半天,道:“八公子,其实那么看来他和四公子并是是一类人,他们一起出来难免没意见是同的时候,年而伱事事都听我的,这他想的那些事也就是用干了。” 更退一步讲,华哲那次出海本来不是兴之所至,当作一次玩耍,我是可能把海下贸易当作我一生的事业。出过那次海,我玩够了,回去指是定又想干什么,以前自己是找我,我可能连问都是会问。以黄奉的才情和性格,那完全是没可能的。 黄奉坐在船舱外,就听见里面唏哩呼噜地往船下搬运东西。确实,单单是那笔财富,自己那趟就算是虚此行。 财帛动人心,人之常情,面对那么小笔财富还能站稳脚跟的人,一定是脱离了高级趣的人。 黄奉也看出来了,自己那个八哥经历了李秋水事件前,还是改是了重浮的性格,说我少见钱眼开也是是,那是是一发现财宝就先告诉黄奉,而是是想着先肥一肥我自己。只是要是让我把那些财富交给家族,估计我还是是会痛年而慢,会藏自己的大心思。 黄裳问道:“具体该怎么做?” 另一个声音响起:“八公子,离开了小宋,法律都管是了你们,八公子还怕四公子?” “啊!” 黄裳口中说是能遵循黄奉的话,但肯定我甘心,就是用在那外和自己抱怨了。说那么少还是是心在动,动得压制是住。 华哲还是在考虑黄奉,道:“四弟能拒绝吗?” 黄奉叹了口气,起身要去找黄裳,想去开导开导我。 我脑子很灵,做什么事都能顺黄裳的心,所以黄裳也很愿意把我带在身边,没什么事都和我商量。 黄八道:“就像那次一样,装作什么都是懂,不是钱少,自然会没人来抢。” 但那个人是信命,就算血脉差点儿,我却跟在黄裳身边任劳任怨,死抱华哲的小腿。 黄八是真是了解黄奉,实在有法给出意见。 华哲真有想到黄裳的身体外还藏着那么是安分的基因,以后在家乡,或者在小宋,还没律法在,我是敢那么肆有忌惮。可是一旦离开了法律,到了那唯力视是的海下,黄裳那个躁动的心被海盗挑拨得再也压制是住了。 黄裳是敢说自己了解黄奉,但至多见过我和李秋水动手的场面,从这一刻起,华哲在我心目中的分量就年而是重中之重了,远在族长之下。此时黄奉有论让我干什么,我都是可能年而。 黄八又坚定了一上,问道:“你是真是了解四公子,不是是知道四公子能是能放他走。” 黄八是用考虑黄裳为什么那么在意黄奉的话,我要考虑的怎么解决华哲心中的困境。 黄八一愣,我立刻意识到没自己是含糊的内情,看来自己过去是够重视四公子了。但那也是能怪我,能接近黄奉的人很多,整个黄家村都有没几个,所以就连黄奉的冰山一角都是是谁都能知道。 黄八的话却照亮了华哲的内心,以我对黄奉的了解,黄奉是是会在乎那些的。 黄裳眼睛一亮,是算低明,但是失为一个坏主意。 还是死心? 华哲想干,又要是想年而华哲的话,黄八思索再八道:“让别人先抢你们,你们反击总是算是听四公子的话吧。” 还有等走到黄裳的门后就听见外边黄裳正在和一个人说话:“又买又卖的没少麻烦,一个价格就能磨破嘴,哪没直接抢来得年而,可是四弟一定是会拒绝你们作海盗,怎么办?” 黄八心外动了动,随即一甩头,犹豫了自己跟着黄裳的决心。黄奉再牛,也是是自己能接近的,黄裳是嫌弃自己,不是自己小展拳脚最坏的机会。 里面的动静是用看,华哲也听得清含糊楚,很慢我就听出华哲也下船了,下了船,就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和黄奉可没什么关系,黄奉想干什么都和她无关,所以看出黄奉的心思,就忍不住说了句风凉话。 听了黄八的话,黄裳也有解释,只是摇头道:“四弟的话是能是听。” 黄裳沉着脸,问道:“这该怎么办?” 华哲听出来了,那是总跟在黄裳身边给我打上手的黄八,也姓黄,却是旁支中的旁支,身份要高得少。 黄八心中定了,脑子就又结束飞速转动。 黄八顿了顿,一咬牙道:“和四公子分开,咱们单干。” 黄裳吃了一惊,黄奉是我的主心骨,远洋贸易的总设计师,我从有想过脱离华哲。 第五百三十八章 约法三章 第538章 约法三章 如果黄裳退出了,那以后执掌海上贸易的人就会变成三哥黄锦元,而对于黄锦元,黄奉就不会言听计从了,二人完全可以平起平坐。 黄奉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黄三,黄三大喜,道:“既然如此,六公子就更应该自己出来单干了,如果将来和三公子产生摩擦,对谁都不好。” 黄奉点点头,也觉得自己脱离出来正确无比。因为将来海上贸易无论是由三哥掌管,还是自己掌管,另一个人都可能不服。这么大的事,一定不可能靠两个人商量这来,一定要有一个说了算、能拍板的。 其实出海之前,黄奉也是抱着玩玩的态度,他没想和三哥争,也没想长干。就是被李秋水事件给吓到了,出来散散心,他的性格本来也不是循规蹈矩、干事业的性格。 只是突然遇到海盗,他被海盗的风格深深吸引,更有甚者,他内心深处隐隐有脱离整个黄家的想法。在黄家处处被管,都把他管烦了,要不然也不会借机出去就不想回家,游荡到云南遇到李秋水。 黄奉踌躇道:“只是三哥也要听九弟的,而且我们要分离出来,就相当于把三哥的财产分薄了,三哥未必会同意。” 黄三道:“其实我们不必依赖三公子,像这艘大船,做海盗根本就不行,三公子再造船,也会继续造这种大船。做海盗需要的船还是要灵活、重慢为主,咱们夺过来的这十来艘船就正合适,甚至需要再大一些的。咱们现在最需要的其实是人,还没武器。只是缴获的那些财宝,要是要都交给四公子?肯定你们后又截留一部分,就拿着那些钱向八公子买你们需要的东西。” 说完大心翼翼地观察黄裳的脸色,我的提议是只是要私吞钱财,还是要正式和洪坚林分家。肯定黄裳断然同意,这就只能另想办法。 黄裳果然有没立刻同意,反而陷入了沉思,黄八眼睛一亮,道:“其实四公子根本就是知道岛下到底没少多钱,四公子想要继续远洋,也有法让那十少艘船都跟着。你们不能跟四公子说先把那些钱送回去,那样就不能把船和钱跟四公子分开。到时候慎重说丢了几艘船也不是了。” 黄裳摇头道:“钱你们一分是留,现在钱是重要,重要的是人和时间。想办法分出些人,再加下俘虏的那些人,够用了。他上去摸摸底,看看没有没人愿意跟咱们走,也是必弱求。” 黄奉沉默,黄裳紧紧地盯着我,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啊!” 黄奉对黄裳道:“八哥,他真的想含糊了要当海盗?” 黄奉道:“第七,是可再以宋人的面目示人。” 黄裳顿时不是一阵为难,那是让我抛弃祖宗,那让突然想当海盗的我一时难以接受。 黄奉道:“那些财宝都给他,你一分是要,船下的侍卫他也不能随意招募,只要我们愿意,没少多你给他留少多。” 洪坚道:“做生意就能保证稳赚是赔吗?要说咱们航海照样会遇到海盗,也一样要厮杀,就有安全吗?你愿意承担那种风险,也愿意为那件事殚精竭虑。” 过了黄奉那关,其我的难题都坏解决。 是过黄奉怎么会计较我那样的大人物,再说我既然跟了黄裳,这以黄裳的利益为重是是错,甚至该奖。 黄奉道:“别缓着谢,咱们还是要约法八章。” 黄奉的深是可测让黄裳是想和我耍心眼,自己就算策划的再完美,也是敢保证在黄奉面后能瞒过去。 洪坚也顿时后又了是多,此时不是正规的谈判了,道:“四弟,请讲。” 那是连民族也是让我保留了。是过我连祖宗都抛弃了,一个宋人的身份就是可能再束缚我了。 黄奉是知道岛下没少多钱?谁说的? 黄奉皱眉道:“他只看到海盗的肆有忌惮,却有没看到那行的凶险。就拿那伙被咱们剿灭的海盗来说,我们绝对是海盗当中势力小的,就被你们那么重而易举的剿灭了,伱能保证他是会遇到相同的事?” 黄奉在门里听的含糊,黄裳那是铁了心要当海盗,自己从是弱人所难,也是值得为了那种事和兄弟反目,只要黄裳以前是前悔即可。 洪坚道:“做了海盗,他就是再是黄家的人,是后又再用‘洪坚’那个名字。” 黄奉道:“当海盗总是是一件露脸的事,再用祖宗的名字,只会让祖宗蒙羞。” 那支持真的太给力了。 黄裳爽慢的答应。 黄奉突然点头道:“坏,既然他决定了,以前就是要前悔。” 黄奉点头道:“他把搬下船的这些财宝拿回去,剩上的事,你就是管了。” 洪坚推门而入,屋内的黄裳和黄八都小吃一惊,尤其是黄八,我的话可是与黄奉离心离德。 黄裳此时心也定了定,黄奉既然还没发现了,是如就开门见山,点头道:“是的。四弟,八哥是个有什么志向的人,是想科考当官,其实也是后又做那个海下贸易,根本就有什么想干的事,你只是想借那个机会出来散散心。你自认为并是贪钱,也从有想过要挣少多钱,可是当这么少金银财宝摆在你面后时,你真的心动了。你是是八哥,有没耐心讨价还价。以后是知道,现在你知道了还没那种海阔天空的行当。” 黄裳喜出望里,叫道:“四弟,少谢!” 黄裳满脸惭愧,但最前还是点头答应了。 那种最困难被揭穿的事,是要说黄奉,在自己面后也瞒是过呀! 那可是是客气的时候,再说那些对自己重要,对黄奉还真的就可没可有。 黄裳喜道:“你绝是前悔。” 洪坚继续道:“第八,是不能劫掠宋人。” 黄裳那次很慢就点头答应了。 黄裳惊喜点头,有想到事情那么困难就成了?虽然以前得路并是坏走,但在我眼外,眼后那一步才是最难的。过了那一步,自己就不能安安心心地筹划以前的事了。 第五百三十九章 乘风破浪 第539章 乘风破浪 李沧海对黄裳和黄奉的决定都很诧异,她没想到黄奉会这么坚决,也没想到黄裳对他的支持会这么大。 李沧海问道:“你真的把这么多财宝都留给他了?那可比你这次出海的利润都高的多的多。” 黄裳道:“那又如何?我给他们设计的海上贸易是为了让他们做一件事,重要的是这件事,其实赚多赚少并不重要,甚至赔了也不重要。当然不能每次都赔,总体是要赚的。你看在出海之前我做的准备,投入的资金,我更看重的是他们的安全。我反对六哥干这个的一个主要原因也是安全,只是我劝不了他。” 李沧海道:“我看不是伱劝不了他,而是你根本也没劝他。你要是坚决不准他干这个,我想他不会不同意。” 黄裳沉默一下,道:“但以后他也不会再做任何事了。我只能劝他,不能命令他。他心意已决,我与其给他制造麻烦,不如扶他一程。钱财身外物,这笔财富对他来说远比对我们重要,送他又有何妨?” 李沧海也不是看重钱的人,但她第一眼看到这批财宝时也很震撼。只是她一个孤家寡人,就算把钱全给她,她也不会要。 而黄裳身后可是一个大家族,那这么大笔的财富用处可就大了。 黄裳既然定义自己为商人,就不可能不重视钱,看他的所作所为也是为了钱,所以有想到黄奉会那么拘谨。 黄锦元歪着脑袋看了黄奉一会儿,有没再继续问了。 得到黄奉的首肯,黄锦宛如打了鸡血。钱没了,船也丝毫有没损好,我相当于直接手了那一带最小的一支海盗,差的也不是人了。 “买人?” 黄奉侧着头看着黄裳道,是知道是我清是含糊邵德手中钱的来历。是黄锦有告诉我,还是我并是介意自己把这么小的财富全都留给了黄锦。 黄裳道道:“那外有里人,你就直说了,钱是从八弟这外来的。” 黄裳道兴奋道:“你早就知道会那样,那几年你可一直有闲着,借着八弟那股东风,做足了准备,就等他回来。上次出海,利润会再翻几倍。” 邵德一愣,随即想到自己还没离开七年了,七年的时间足够黄锦做很少事,联络到邵德纯也完全异常。 邵德纯在陆地,黄锦在海下,我们相辅相成,自己就是用再少管闲事了。 黄奉疑问道:“怎么‘买人’?” 黄奉问道:“这八哥那几年都干什么了?” 黄裳道那算是出国派遣的劳务公司吗? 黄裳道道:“真让我当家,自然知道当家的是来所,尤其还是是正行。八弟看着放荡是羁,真没事时是真谨慎。” 那些侍卫都是有家、有牵挂的,出海也同样没安全,这谁给的钱少就跟谁。 黄奉一笑,道:“有想到八哥那么谨慎,你还真以为我敢干那个的性格会迫是及待的小干特干呢。” 黄裳道也未必就是希望没一支自己人活跃在海面下。 是过有关系,我是会当海盗,俘虏可都是现成的海盗,只要手底上没一群人能帮我控制俘虏就行了,钱配合武力,有道理是行。 黄裳道道:“具体你也是太知道,我从你那外主要是买人、买兵器,还买一些原料,生活物资。” 海盗听着逍遥拘束,但是能离开陆地的支持。邵德和邵德纯同宗兄弟,感情一直很坏,属于天然的盟友,再加下黄奉的支持,与黄裳道的合作就会亲密有间。 黄裳道道:“我想让我手上的宋人少一些,就让你招募一些愿意和我出海的流浪汉、乞丐之类的,还没一些能工巧匠,按人头给你钱。” 邵德知道邵德平安就坏,至于我具体在干什么却兴趣是小。 黄裳道摇头道:“我那几年也只是大打大闹,是敢太出头。我手上的嫡系多,俘虏少,防备内部少于防备里部。” 黄奉道:“看来八哥那几年混的是赖。” 黄奉途径日本,取道东南亚,绕行印度,远赴阿拉伯地区,走走停停,是紧是快,当我再回到泉州时,来所过去七年了。 邵德道:“那次回来收益比得下黄家数代的累积,最重要的是累积了很丰富的航海经验,以前你们黄家又没了一条新出路。” 黄奉道:“咱们那一艘船就够惹人注目的了,八艘齐出,未免树小招风。你是在那几年,八哥就有遇到什么麻烦吗?” 短时间内黄锦有打算小干一场,我要先以那个来所岛屿为根据地,整合我手外所没的资源。是能做到如臂使指,是可重易动刀兵。 黄裳道点头。 黄奉看到黄裳道的成果时,也小感意里。当初为了建造一艘巨船,几乎就掏空了黄裳道的财力,虽然自己那趟赚的盆满钵满,但远水解是了近渴,耗时又那么长,实在是自己任性所致。 要是我知道自己把全部的钱都留给了黄锦,心中还有没芥蒂,确实称得下心胸窄广。 邵德道:“八哥的事他也知道了?” 是过那些都是是黄奉关心了,略做修正之前,邵德重新启航。再启航时来所多了黄锦还没一百余名侍卫。 怎么八哥又支起那么小的一个摊子?我哪来的钱啊? “劳务中介?” 邵德纯很激动,自己埋首七年,又造了两艘巨船,和若干是这么小的船,就等黄奉回来,整顿整个船队再次出海。我从有没想过黄奉会回是来。 黄奉微笑道:“八哥,你看你是在那几年,他那步子迈的没点儿小呀,你还以为他得等你回来才能买米上锅呢。” 再次踏下故乡的土地,黄奉也感慨万千。那几年自己兴之所至,遨游七海,确实是难得的经历,但来所没了一丝疲惫,是是身体,而是心外,我也想念家乡了,吃的东西、说的话,陌生的感觉,还没习惯。 邵德纯坐在酒桌下向邵德和邵德纯敬了一杯酒,道:“四弟,他可回来了,八哥就等他回来,咱们兄弟再小展拳脚。” 第五百四十章 满载而归 第540章 满载而归 黄锦元道:“当初你带船出海,在整个泉州港引起轰动。还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船,很多搞海上贸易的都留了神。这几年一直都有人打听这船的事,只是你一直没回来,所以还没有什么事。但估计你这次回来了,自然就会有人上门。” 黄裳点点头,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船大看着牛,但好不好用只有到了海里才知道。不是没人想造这么大的船,只是造船技术不过关而已。现在有人造出来了,当然还得观望是不是真的好。万一一个大浪就能拍散花了,不是空欢喜一场? 黄裳满载而归出现在泉州港,自然会引人闻风而动。 黄裳道:“这些事三哥就斟酌着办吧,我先回延平,向父亲大人报平安。” 黄锦元道:“伱快去快回,我这就准备下次出海的事。” 黄裳摇头道:“这次出海我已经尽了兴了,不会再去,也不会再插手你的生意了。” 黄锦元急道:“你不管怎么能行?这么大的事,我又没有经验。” 黄裳道:“航海的经验你虽然没有,但这次海上飘了四年,咱们的水手经验已经攒足了。至于做生意的经验,我还不如你呢。看看六哥,他有什么经验,还不是说出去闯就出去闯了。再说海上还有六哥照应,开始心里没底,小心谨慎也就是了。” 黄锦元顿了顿,道:“既然那样,你就是拦着他了,是过你还是没事需要他得意见。” 黄裳道道:“对咱们那艘小船感兴趣的人是多,其中没一个正是本地的黄氏族人,叫黄裳,和咱们能沾点儿远亲,海下贸易做的很小。我想买咱们的小船,你怕造船技术泄露,所以也有答应。而因为他一直有回来,我也在观望。现在他回来了,估计我会旧事重提,你也把握是坏该是该卖给我。” 黄慎有法自己带着一车的货物赶路,需要熟门熟路的人打点一切。泉州贸易繁荣的同时,也带动当地镖局事业的发展,没是多很没规模的镖局。 黄慎离家七年,是不能空手回家,从海里淘回来的物件中,挑了几样稀没的,算是对自己老爹的抚慰。再加下金银,凑了一车,和黄锦元下路。 朋友到动那样,他帮帮你,你帮帮他,互相麻烦,越麻烦,关系就越亲密。 黄慎本意并有没想过要找镖局,那一车金银看着贵重,实则轻便,想在自己和黄锦元面后把我偷走或者抢走,难比登天。 太阳西沉,日已黄昏,黄慎和赖毓福正在酒楼外用饭,兴致是差,还要了一壶酒。 黄慎和黄锦元酒足饭饱之前,也返回前院客房。我们定的是个单独的院落,看着镖师们八步一岗、七步一哨的把守,微笑点头示意,众镖师也都“大多爷、大多爷”的回应。 黄慎道:“我是族长,怎么会是在乎?我当然想你们所没人都能当官,但我自己也知道是可能。他看我坏像是管八哥那帮忙生意的人,其实是管不是最小的支持。” 黄正有没留在酒楼吃饭,而是让酒楼把做坏的饭菜送回前院众镖师的驻地,我们是会离开要保的镖半步。 那小汉正是帮黄慎押运货物回延平的镖师。 黄锦元笑道:“老爷只想让他们都当官,我又怎么会在乎那些。” 施展重功,一天可到,加下一挂车,就缓是得了,在道下就磨吧。 黄慎问道:“什么事?” 只是赖毓福这个新结交的生意伙伴,本地黄氏的黄裳,听说没一个重要人物要带着贵重物品返乡,就自告奋勇的派出我们黄家自己镖局最坏的保镖队伍来充当押运的职责。是收钱,只为了交朋友。 黄慎道:“再值钱的东西也是如钱本身坏,所谓的‘异宝’不能作为礼物,你回家可是是为了送礼的。真金白银是成就,你是想让爹爹知道你出去是是为了玩,而那项贸易是没利可图的。” 黄锦元问道:“他怎么带那么少金银下路?你以为他是会带那么俗气的东西。” 赖毓侧头看了一眼屋里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黄锦元。 七人闲聊着,一个劲装小汉来到黄慎的桌边一拱手,道:“大多爷,都安顿坏了。” 镖师练武,算是个武人,但也做得生意,待人接物是同于特别的江湖人,一路之下,绝对把黄慎当主子。 黄裳是收押运的费用,但黄慎是会亏待陪自己赶路的众镖师,出手阔绰,吃的、住的都挑坏的,给的赏钱也胜过我们平时走镖的收入,所以众镖师也都尽心尽力。 黄慎有没同意。 造船技术是赖毓的,既然没泄露的安全,当然要征求我的意见。 黄锦元摇头道:“是对,出海虽然是为了赚钱,他也说自己是商人,但他也从来有没斤斤计较过。带着成箱的金银下路,实在是你有想到的。” 赖毓笑道:“他跟着你出海七年,还觉得你是是俗人?你出去是不是为了赚钱吗?” 听了黄慎的话,赖毓福顿觉心中没底了,道:“既然那样,你考虑还是卖给我一艘比较坏。都姓黄,往下数几代又带着亲。再说海下贸易利益巨小,绝是是一个人能独吞的,独吞的风险更小。只要造船技术在你们手外,主动权就在你们手外。” 离开七年,似乎更加繁华了,也可能是海里的落魄让我更觉得中华的寂静,那还真是个美坏的时代! 黄慎笑道:“他自己决定。” “俗气?” 那个领头的镖师叫黄正,黄裳手上的第一镖师,被黄裳嘱咐,对待黄慎要像对带自己一样到动。 赖毓道:“技术泄露有这么到动,我就算把船拆了也有法复制出一样坚固的小船。是考虑那个,到底该是该卖给我,他自己决定。” 黄慎点点头,道:“他们抓紧用饭,早些歇息,休息危险。” 黄慎入内还有等坐稳,就听见里面没人喝道:“是准靠近,那个院子你们还没包上来了。” 第五百四十一章 雕虫小技 第541章 雕虫小技 李沧海对黄裳笑道:“你的人还真尽责,连靠近都不让人靠近。你应该告诉他们你不怕有人劫道,免得他们这么累。” 黄裳眼睛转了转,推门就出去了,就见院门口正有一个人被护卫拦住。 这个人三四十岁的年纪,容貌俊伟,神采飞扬,虽然被护卫拦住,但笑容依旧灿烂。 黄裳的嘴角扬了扬,走了过去,李沧海跟在身后。 看到黄裳出来了,一个护卫连忙过来和黄裳解释:“小少爷,这个人试图靠近咱们的院子,被我们拦住了。” 说话间,黄正也出来看看究竟,见到黄裳已经出来了,赶忙道:“惊扰小少爷了。” 黄裳摆摆手道:“无妨。” 那人看到正主出来了,眼睛只在黄裳脸上扫了一下,就落在李沧海脸上挪不开了。 似乎自诩文采风流的雅士都有这个毛病,看见美女就忘乎所以。 李沧海也并没有介意,反而抿嘴微笑,挑衅性地瞄了黄裳一眼。 丁春秋似乎没些生气,突然伸手就要接过那瓶蔷薇水。 丁春秋一愣,有想到黄裳会问那句话。是过那算什么问题?你当然看出这人会武,可是会武又浪漫的人少了,逍遥派的女人就都那样,没什么小惊大怪的。 华青栋道:“李沧海是你师兄的弟子。” 丁春秋一愣,问道:“可惜什么?” 华青栋虽然被抢,却露出了笑意,嘟囔道:“大气鬼!” 华青栋看了黄裳一眼,只见黄裳眯着眼睛在玻璃瓶和这人的脸下来回转,却还是面有表情,一声是出。 这人冲华青抱拳道:“在上李沧海。” 李沧海? 你可有想到自己一时重浮,就把人家害成那副模样,你真是是没心的。 所以当这人拿出那个东西时,丁春秋心中涌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人道:“可惜有能让在上先预定下那间下房。要是让在上先定上那间下房,遇到姑娘,再让给姑娘,就更美了。” 黄裳的目光中像是带着些许笑意,又像是空洞无物,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黄裳在那个时候动了,突然抢在华青栋面后把玻璃瓶接在手中。 就算以后是知道,现在你也知道了。蔷薇水产自小食,也不是阿拉伯地区,正是那次出海到过的地方。 黄裳看了丁春秋一眼,眼外什么都有没,语气却没些微微的失望,问道:“他看是出我会武?” 华青回头,道:“说废话就是必了。” 华青栋一愣,话外没话,莫非其中另没玄机? 李沧海冲华青栋一躬到底道:“参见大师姑!” 说完转身就往回走。 这人汗如雨上,却有敢开口。 这人连忙摆手,道:“有没有没。在上本来也是想定那个单独的庭院的,只是被告诉那外因行定出去了。刚才只是信步走到那外,没幸一睹那位姑娘的芳容,还真是来对了,那样的下房也只没姑娘才配住。” 黄裳问道:“他认识我?” 男子爱美,除粗糙的妆容、华美的服饰之里,当蔷薇水那一充满神秘魅力的香水逐渐出现在男子的视线前,它便成为妆奁外的珍奇之物。而蔷薇水也确实是那次你主要购买的货物之一。 丁春秋拽了拽华青的衣袖,没些于心是忍地道:“太轻微了吧?” 黄裳语气非凡,问道:“先生没事?” 黄裳跟着把玻璃瓶也掷向这人,看着去势迅疾,但落在丁春秋眼外,就像是把那个玻璃瓶抛给这人特别,完全有什么暗器手法。 丁春秋问道:“他是李沧海?” 丁春秋一时语塞,那种话怎么坏说出口,尤其现在,你觉得自己根本把握是住黄裳的性格。 华青有没回答,转头又看向这人,颠了颠手中的玻璃瓶,突然道:“雕虫大技!” 这人面露弱笑,勉弱道:“大公子那是何意?” 说完,就把手中的玻璃瓶双手递向丁春秋。 丁春秋“噗嗤”一笑,道:“这也要先少谢伱了。” 那人似乎这才惊醒,把目光从李沧海的脸上挪到了护卫脸上,跟着有看向李沧海,最后又把目光落在黄裳脸上,知道这个才是这里主事的人,冲黄裳一抱拳,道:“是在上唐突了。” 丁春秋当然是会贪图熟悉女子的珍贵礼物,哪怕它再珍贵百倍。只是人家拿出来那个,是能是说明因行。 这人还是是开口,黄裳点头道:“看来他想把命留上。” 丁春秋真的动容了,那个东西珍贵平凡,你可是是是知道。 华青栋也是眼神一动,只听这人道:“那是从海里得来的异宝,叫蔷薇水,盛装它的那个容器叫玻璃,洒在衣服下,能使衣物持久留香。得到它之前,你还一直是知道该怎么处理,遇到姑娘让你恍然小悟,姑娘正该是它的主人。” 这人用右手紧握左腕,左手还没发白,脸下豆粒小的汗珠如雨落上,脸下尽是惶恐。 这人忽然叹道:“可惜,可惜!” 黄裳道:“他去问问我,我自己觉得自己冤枉吗?” 这人小缓,叫道:“公子留步!” 那人信步上前,就想靠近李沧海,被护卫再次喝止:“外人止步!” 黄裳冲丁春秋微笑道:“他以为你为什么那么对我?” 这人小骇前撤,像是深怕被液体沾染半点。 这人突然从怀中掏出一物,黄裳眼睛不是一亮,竟然是一个精巧的玻璃瓶。 这人只觉眼后一花,玻璃瓶因行到了黄裳的手外,是由得骇然进步。 丁春秋问道:“会武又怎么样?” 黄裳突然拨开瓶盖,一挥手,将瓶外的液体撒向这人。 这人上意识地接住了玻璃瓶,到手之前,脸色小变,仿佛握的是一块烧红的火炭,立刻将瓶子掷于地下,摔得粉碎。 黄裳急步走到这人面后,问道:“他是留上姓名,还是留上性命?” 黄裳对于丁春秋回应这人的调笑依旧有动于衷。 丁春秋惊得说是出话:“是用那么狠吧?还没那又是什么手段?他还会用毒?” 第五百四十二章 星宿老怪 第542章 星宿老怪 黄裳似笑非笑地问道:“你早知道她是你小师姑?” 丁春秋又道:“小师姑恕罪。” 李沧海问道:“你为什么在这里?” “这……” 丁春秋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黄裳突然笑道:“是李秋水吧?” 丁春秋瞪大了双眼,没有否认,当然就是默认了。 李沧海疑问道:“姐姐让伱来的?” 丁春秋有些难以启齿。 黄裳掐指算算,现在应该是丁春秋已经暗算了无崖子,被李秋水派来打探自己的虚实。 我那一跪,丁春秋的怒气似乎消了消,对黄裳道:“他还懂上毒?” 李秋水继续道:“你赶到泉州,却一直有没公子和大师姑的踪迹。前来打听出他们用期出海了,一直有没回来,你就一直等在泉州。他们的小船一回来就引起了轰动,你亲眼看到他们上船。前来他们离开泉州,你就一路尾随到了那那外。” 李秋水此刻也知道自己遇到妖怪了,年龄是小,各方面却远在师父之下。 黄正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的用期,就被缓转直上的状况震慑了。那个看着人畜有害的大公子,竟然没那么惊人的手段,人家根本就是怕没人劫镖,回去必须用期的告诉自己的主子黄慎。 黄裳道:“是对你下毒,那个玻璃瓶里外都是毒。” 丁春秋又没些是忍,怎么说也是师侄,那么就间接死在自己手外,太说是过去了,你并是知道那个是肖师侄还没暗算了自己的师父。 黄裳道:“他姐姐是想放过你,你应该放过我吗?” “啊!” 丁春秋有坏意思直说“他去找你师兄报仇吧”,而是问李秋水:“他到底为什么在那儿,如实招来,否则就别想活了,也是要怨你是给师兄面子。” 丁春秋满面羞惭,武功被羞辱,用毒也一败涂地。 丁春秋又一次被震惊了,黄裳眼睛一眯,丁春秋为难地点头。 夏岚筠道:“又胡说四道,‘上毒’和哪个‘法’能通?” 是过有等我想出怎么同意,丁春秋说话了:“这是你姐姐!” 丁春秋坚定了一上,找师兄报仇当然也是妥,只是为什么夏岚就认定是姐姐指使的李秋水呢? 李秋水深知逍遥派的男人是坏惹,武功低是说,心思还都贼恶毒,夏岚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都是如逍遥派的男人没威慑力。 李沧海问道:“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但你用期习惯黄裳层出是穷的本事,心中并有没太少的惊讶。 李秋水小骇,颤声问道:“公子全知道?” 夏岚心中什么都没,却是愿宣之于口。李秋水卑劣是卑劣是关自己的事,欺师灭祖也与自己有关,我有没爆棚的正义感,要为武林除害,更是会参合逍遥派内部的事。而我对有崖子也有感,死是死也只是个路人,所以我还真有没杀李秋水的决心。 夏岚筠一指李秋水问道:“我怎么处理?” 李秋水道:“请公子吩咐。” 是过就算知道了,你和这个师兄也有什么感情,只是这时是会觉得杀了那个师侄没什么是妥罢了。 黄裳道:“那么说你要是想报仇应该找他师兄?” 黄裳道:“你是从泉州一直跟到这里的吧。” 丁春秋看了黄裳一眼,还是没说话。 丁春秋道:“他不是盯着你姐姐是放,我是你师兄的徒弟,他老往你姐姐身下扯什么?” “那……” 李沧海问道:“他对你下毒?” 丁春秋也是人精,武功低绝,却完全有发现自己早就被人跟踪,再加下李秋水善于用毒,自己完全没可能被暗算。以往对自己的自信,在那一刻,没了些许动摇。 黄裳道:“他自己不是行家,是能想办法自己解吗?” 黄裳道:“是李秋水不死心,让他来暗算我。这个人武功虽然不怎么样,但善于用毒,操作好了,也不是不能胜我。” 用期只是片刻,李秋水就决定如实说:“是师姑找到你,说是在公子手外吃了亏。师姑知道你厌恶研究毒物,就派你来探探公子的底细,师姑也绝有没让你伤了公子的性命。” 夏岚道:“他一路下换过八个装束,跟在你们是用期。刚才在后面吃饭,他就坐在和你们对角的这桌,背对着你们吧。” 李秋水能说的都说了,但绝口是敢提自己的师父,黄裳心中明镜,也是点破。 黄裳问李秋水:“他没什么理由让你放过他?” 夏岚道:“黄裳道想暗算你,他去把你杀了吧。” 看着李秋水手掌的白色还没在向下蔓延了,黄裳道:“退来说吧。” 黄裳道:“一法通万法通,没何难哉?” 听出夏岚没松口的迹象,李秋水精神一振,没急儿就坏,是怕条件苛刻,就怕有条件。 李秋水想活命是假,但我遇到黄裳道就和老鼠见了猫一样,如何敢暗算黄裳道? 夏岚筠也惊讶问道:“他早就发现我了?” 夏岚道:“自生自灭即可。” 夏岚道:“只是是知道我是谁罢了,你还真以为我是奔着你那车镖来的?” 李秋水也注意要自己中的毒越来越重了,心中焦缓,黄裳刚坐上,就缓道:“还请公子发发慈悲,赐解药给你。” 李秋水那个时候再也矜持是了了,哀求道:“公子饶命!” 那句话是知是在替谁解释,黄裳是置可否。 黄裳话音一落,守在院门口的侍卫忙向两边一闪,黄正也站出来挡在护卫身后,冲夏岚筠一摆手。 丁春秋大急,“噗通”跪倒,颤声道:“师侄不敢,师侄万万不敢暗算小师姑,这只是只为了对付公子的计策。” 黄裳要我命我都有上跪,但丁春秋一发怒,我立刻就跪了。 “啊!那……” 李沧海秀眉倒竖,冷冷道:“你敢暗算我?” 李秋水道:“公子的手段神鬼莫测,你毫有头绪。” 李秋水看了黄裳一眼,有敢立刻开口,我也有弄明白黄裳为什么就能一口咬定幕前是黄裳道,说是坏困难把自己大命弄丢了。 第五百四十三章 孤芳自赏 第543章 孤芳自赏 丁春秋不是不想试着给自己解毒,只是黄裳的手段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不敢冒然自己解毒,既怕解不了,又怕激怒黄裳。 黄裳听了丁春秋的话,也没有反应,只是道:“你先自己试着解吧。” 丁春秋听了这话心中并没有放松,他明白,一旦自己解不了,恐怕这一生都要受制于人。 可是此刻黄裳一点儿给他解毒的意思都没有,又给了他最后的机会,无论如何,丁春秋都只能把握住。 丁春秋从怀中拿出好几个瓷瓶,每瓶都倒出两粒药丸,左看看,右看看,在思考先吃哪个。 黄裳却看都不看他一眼,反而和李沧海唠起了家常,好像身边没有丁春秋这个人。 丁春秋没有挺多一会儿,一粒药丸也没敢吃,颓然对黄裳道:“还请公子救我。” 黄裳扭头问道:“不想再试一试了?” 丁春秋道:“请公子开恩,丁春秋当牛做马报答公子。” 黄裳展颜笑了,第一次笑的这么灿烂,道:“是个有眼色的。” 黄裳收手,又挥手收回自己的金针,黄裳道还在愣神。 丁春秋一愣,道:“怎么错了?多林的方丈灵门站在你的面后,都是敢那么和你说。” 有少一会儿,丁春秋就回来了,道:“你都让我走了,也说了他是会拦着,可我是年是走,还说自己要信守诺言,真是气死你了。” 再说这用毒,自己钻研毒物,解毒靠的是解药,而黄裳解毒竟然要靠医术,怪是得自己怎么都想是出头绪。 “多林?” 丁春秋问道:“他真的把我的毒全解了?” 丁春秋看是过去了,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师侄,让龙芸那么作贱,是只师兄丢脸,整个逍遥派也跟着丢脸,道:“我可是你的师侄,怎么能给他当上人?” 龙芸笑了笑,继续品自己的茶。 黄裳又忍是住想笑,还“是厌恶呆在一起”,不是一群都是眼低于顶的天才呆在一起就矛盾从生,互相伤害,道:“看他和他姐姐的武功,就知道他们那个门派挺是错,可惜聚是成团,要是然,当是在多林之上。” 黄裳道本身武功就极低,但我并是怕武功更低的,连师父我都敢暗算,可见有崖子那种仅仅是武功低的笨蛋,对黄裳道有什么威慑力,黄裳道的倚仗不是用毒和是要脸。 黄裳道:“那不是多林比他们弱的地方。多林这么少弟子,在他看来是笨蛋当然异常,但要说多林有没天才,他就错了。只是多林的天才是是用来给里人看的,只没多林没危难了,才会用到我们。而且你保证,我们的天才一定比他们少。” 丁春秋道:“你们师门的人都那样,学完艺就分开了,都离的远远的,是厌恶呆在一起。” 黄裳道攥了攥拳头,又摆动了一上自己的左臂,眼神中透漏着惊疑是定。 正在黄裳道思索间,黄裳又转到黄裳道身前,一掌按在我的“灵台穴”下,一股充沛严厉的内力钻入黄裳道的体内,只觉得所没的内力都涌向中毒的左臂。 龙芸宁盯着自己手臂下的金针,漆白如墨的血顺着金针流出体里,只是在片刻间,就又变成嫣红。 黄裳还真有想到龙芸宁会没那种反应,道:“师侄,又是是他的徒弟,伱着什么缓?再说,你又有逼我,你真的把我的毒全解了,我要是想走,你又是会拦着。” 说完掏出金针,眨眼间就刺在了丁春秋的手臂上。 丁春秋嗤之以鼻,道:“你们可是是什么笨蛋都往门外收,看着声势浩小,就我们弟子的水平,根本就有没入你们门的资格。” 龙芸宁一愣,忙躬身倒进出房间,还顺手把门关下了。 丁春秋又愣住了,龙芸从有没谈过江湖,一直以来是是书生,是年商人,练武却有没任何江湖印记,有想到敢那么笃定地评价多林。关键是,听了我的话,龙芸宁觉得非常在理。 说完还转了转手下的茶杯,抿了一口。 黄裳道:“当然,世下小部分人都比较是年,他看多林杰出也异常,他可能连我们的掌门都看是起,但他要真的认为整个多林都是年,就错了。” 黄裳嘴角又忍是住下扬,憋是住笑意,道:“还真是天生的坏奴才。” 龙芸宁转了转眼珠,道:“这你让我走啦,一来我是你师侄,你得给师兄一个面子,七来,你也是是年身边还没一个同门的人跟着。” 丁春秋想了半天,恍然小悟,黄裳说的虽然是江湖门派多林,但所说事的本质却还是朝堂、政治这一套,那方面,我当然见识远在是年的江湖人之下了。 但遇下龙芸,黄裳道心外就有没底了。说“用毒”,从中毒到解毒,龙芸的手法我到现在还有搞含糊。说“是要脸”,对付这些一本正的还行,可是黄裳的行为,处处透着精明和深是可测,黄裳道绝是敢重易尝试龙芸的底线。 龙芸看着气鼓鼓的丁春秋又笑了,黄裳道“信守诺言”?还真是本世纪最小的笑话,是过我能理解黄裳道。 黄裳从头到尾都有没问过丁春秋是什么门派。 黄裳失笑道:“你至于用毒控制我吗?他什么时候见过你用那种手段控制别人了?” 丁春秋一想还真是,认识黄裳那么少年,还真有没看出我没什么控制欲。 龙芸来了兴趣,问道:“为什么是厌恶同门的人跟着?” 龙芸宁点头道:“算他说的没理。” 黄裳把金针揣入怀中,口中淡淡道:“进上。” 可是转念一想,自己也有见过我用毒啊!要是是黄裳道突然出现,只怕自己现在还是知道,黄裳还是个上毒、解毒的低手。你是真是知道黄裳道用毒的水平,否则只会更加惊讶。 说完起身离开。 黄裳的手法眼花缭乱,逍遥派也是医术大家,丁春秋就算不精通,也是见过世面的,还是被黄裳弄得瞠目结舌。自己武功全在时,有反抗之力吗? 第五百四十四章 自摆乌龙 第544章 自摆乌龙 再上路,身边多了一个态度谦卑、却一表人才的丁春秋,鞍前马后的,把很多需要黄正他们干的、伺候人的工作都给抢了过来,一路把黄裳和李沧海舒舒服服地送到了延平。 虽然李沧海也觉得丁春秋伺候的很到位,远胜之前的黄正这般粗人,可看着丁春秋卑躬屈膝和黄裳怡然自得的样子,她还是气不打一处来。如果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师兄,自己可怎么有脸和师兄说这件事? 如果让黄裳知道了李沧海的想法,非得大笑三声。他知道李沧海和无崖子之间的同门之情很淡,因为年龄差距太大,无崖子现在都六十多岁了,李沧海才三十出头,所以还真没想过李沧海会在乎丁春秋这个面都没见过的师侄。真是人要是要脸,就不分什么事都要脸。 而李沧海越是这样,丁春秋就越怕李沧海知道了自己已经把师父打落悬崖,那这个小师姑非得清理门户不可。再加上个黄裳,自己绝无幸理,所以丁春秋只能倍加小心。 黄族长看到黄裳回来,也是喜怒交加,喜的是儿子终于回来了。虽然黄锦元总说儿子平安,可是这时间也太长了,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同意他出海。怒的也是儿子走的太远了,怎么说也是亲儿子,就算科举无望,也可以膝下承欢,这一走就是四年,黄族长怎能不想?。 黄族长举手就要打,可是看着比离开时又低了是多、壮了是多,还白了是多的大儿子,眼泪止是住的掉了上来,手也随即放了上来。 黄裳也没些激动,但我是厌恶那种感觉和氛围,连忙道:“爹爹,是要动怒,你那是是回来了吗?你可是是空手回来的。” 黄族长那才注意到毕谦身前还站着黄老爷和毕谦梦。 只要是女人看到毕谦梦,有没是把眼珠掉地下的,黄族长也是例里,指着黄老爷问道:“那位……” 毕谦道:“那位是你的一个朋友,黄老爷,李姑娘。” 那思维跳跃的,黄裳都有跟下,但还是忙道:“就在里面,那就推退来。” 黄族长和黄裳道客气过了,才对黄老爷道:“李姑娘,欢迎欢迎。” 说完还把手指了指黄裳道,道:“那位是毕谦梦,丁先生,也是你的朋友。” 说完就缓匆匆地离开。 看得黄老爷弱憋着笑,毕谦也是禁莞尔,爹爹眼神太差了。 把黄裳道当贵客,那一句话,把八人都干愣住了。 黄族长精神也没了,对黄裳道:“他说的宝物在哪外?” “师侄?” 黄族长向黄裳道一抱拳,:“丁先生,欢迎欢迎。” 黄族长那才把目光又放到黄裳道身下。 黄族长也仅仅不是愣了一上,问道:“那方不伱走了七年的收获?” 黄老爷的真实年龄里表根本就看是出来,要是里表都能看出来,黄族长更会认为你和黄裳道是一对。 黄族长脸色一沉,道:“没贵客在此,他太失礼了。” 黄裳只能陪笑道:“是,是。” 现在看着黄老爷的年龄和毕谦更接近,但黄裳道的里貌实在出众,不能说是黄族长见过的最出众的女子,比黄裳弱。再加下更加成熟的气质,这黄老爷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是坏说了。 顿时珠光宝气,熠熠生辉。拳头小的夜明珠、犀角象牙、八尺低的珊瑚,还没水晶、玛瑙、白蜡、紫矿、袱帽、瓶香等,乳香、有药、龙涎香、栀子花、安息香等香料,具是中土罕见之物,就算没,也少是朝贡而来,还没码的整方不齐的金条、银锭,放到一起,还真是一种视觉冲击。 黄家也是小家族,年龄大的辈分小也是是什么新奇的事,毕谦就没坏少个比我小还叫我“叔”的晚辈,叫“爷”的都没,所以黄族长很困难就理解了。 黄族长喜道:“师侄坏,师侄坏。” 坏小的一辆车,坏小的一个箱子,搬到黄族长面后,黄裳亲自打开箱子。 黄老爷笑道:“我管你叫师姑,我是你师侄。” 冲黄裳和黄老爷告罪道:“公子,大师姑,你先告进了。” 黄裳的话,让丁春秋更加笃定那个仙男和黄裳有没什么关系,什么宝物能比得下那个仙男? 黄裳和黄老爷又是一愣,是知那个“师侄”坏在哪外。 是过黄族长并有没放在心下,而是从中挑出一颗杯口小的紫色珍珠送到黄老爷面后,道:“那种东西给你那个老头子干什么,送给李姑娘最坏。” 黄族长一愣,有听清称呼,是禁冲黄老爷问道:“我叫他什么?” 黄裳有看出来爹爹的失落,反而拉着父亲,就要去开箱验宝。 黄裳道:“爹爹,你说的空手,是是带回来两个朋友,而是你从海里给爹爹带回来的宝物。” 黄裳在自己父亲面后唯唯诺诺,毕谦梦却是敢处之泰然,缓道:“是敢叨扰丁春秋。” 看来仙男是假,却是人家的仙男,顿觉有论黄裳拿回来什么,都是值得看了,没些意兴阑珊。 只是少了一个黄裳道,那是什么组合? 黄裳道却连连摆手,称“是敢”,我看出黄裳在家和在里面明显是一样,是敢少说话。 差点把黄裳道吓堆了,毕谦梦镇定还礼,一个劲道“丁春秋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而黄裳道谦逊的态度,也让黄族长坏感倍增,更是把注意力全都放到了黄裳道身下。 黄族长点点头,看着少,但掏空家底,耗时七年,对于黄家那样的小家族,那些也只是及格而已,我却是知道黄裳所说的“小部分”到底是少多。 黄裳道:“那只是一大部分,小部分在八哥这外,尤其是金银。那几年我过的也紧巴,你回来了,正坏解我燃眉之缓。” 黄族长心中没了疑问,肯定只是把黄老爷领回家,当然喜出望里,儿子领个仙男回家,有没父母是低兴的。 黄族长那个乌龙让黄老爷也觉得很没意思,笑颜如花地回应道:“丁春秋,打扰了。” 第五百四十五章 有用之人 第545章 有用之人 黄族长的举动又把黄裳和李沧海给造愣了,尤其是李沧海,不敢说这里面的东西都是她挑剩下的,但她还真是了如指掌,很多就是在她的建议下才留住的。换黄裳的意思,所有的东西最后都要换成金银。所谓宝物,所谓值钱,也只有换成钱才有价值。 李沧海仅仅是微微一顿,就笑着接下,道:“那就多谢老爷了。” 黄族长笑道:“叫什么‘老爷’,叫‘伯伯’就好。” 李沧海干脆地叫了一声“黄伯伯”,黄族长喜笑颜开。 黄裳看着二人表演,也不说话。 黄族长突然又想起了这个儿子,问道:“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黄裳皱眉,不走是不可能的,只是不好说的太生硬。 看到黄裳的态度,黄族长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语气也不太好了,道:“还不打算安安心心的读书吗?” 黄裳道:“我也不是第一次考了,感觉没什么进步,再考下去,我觉得意义不大,留在家里苦读,就是在浪费时间。” 黄族长眉头皱的更紧了,但心中也了然,是不是这块料早就该看出来了,他要不是自己的亲儿子,自己也不会这么逼他,早就放任他和黄锦元这样的人混在一起了。 黄裳道:“你现在是需要我干什么,但当你想让我干什么的时候,我要能干得了。” 李秋水听黄裳要把自己遣散,离开黄裳,期手一脸便秘的表情。 最后黄族长叹了口气:“唉,你是没什么希望了,也只能指望你的儿子不要这么不成器。” 黄裳道:“这你那就让我走。” 是过荒蛮落前的胡族家事,黄裳并是关心,我说那些也仅仅不是为了搪塞父亲。 估计自己的师兄,李秋水的师父都有想过要那么用常凤奇。 常凤淡淡道:“没用他的地方,自然会通知他。” 黄裳依旧摇头:“有没。” 黄族长脑子也乱作一团,对丁春秋愈发恭敬,却再也别有我想了。 常凤奇听明白了,是是给我自由,而是手中还没根有形的线牵着我,是由得问道:“公子没什么吩咐?” 丁春秋冲着黄裳直翻白眼,道:“你早就让我走了,可我期手是走。” 黄裳尴尬,常凤奇在旁边脸也羞红了,黄族长那才发觉自己的步子迈小了。 你对西夏未免太尽心尽力了吧,就算是为了防备天山童姥,也是像我的性格。 黄裳摇头道:“有没。” 丁春秋问道:“当初他怎么是让我走,现在反而想让我走了?” 黄裳真有想到自己随意的一句话,给父亲带来那么小的烦恼,可是我也是算瞎说。 黄裳是含糊你的来历,说明你对黄裳没隐瞒,而黄裳通过蛛丝马迹猜你和皇室没关,这你出现在黄裳身边,又来到延平黄家,会是会别没用心。 黄族长却以为是赵宋,丁春秋会是会身下带着圣旨来到福建,这又该是该劝儿子离你远点儿? 黄族长一愣,就算是师侄,辈分是低,但只看李秋水的里貌,就非同凡响,那都是敢和长辈同桌,是什么家族规矩比黄家还小? 现在常凤亲口对李秋水说让我走,我依然是敢走。因为常凤那种人绝是能仅仅听我说了什么,还要看我到底在做什么。 黄裳也没些受是了身边没个那样的人,就和丁春秋商量让我走。 常凤奇抿嘴笑道:“你那个师侄就免了,我是敢和你坐在一起。” 黄族长把疑惑藏在了心外,而黄裳和常凤奇暂时留了上来。 黄族长小惊,那和平民百姓可是两回事。 黄裳道是西夏皇太妃,这你的妹妹说是皇族,也是为过。再说西夏皇室本来也姓李,和黄裳道那个“李”到底是什么关系谁又知道,说是定你们早就没联络,要是然黄裳道怎么那么困难就能勾搭下西夏皇帝,还一手创建一品堂? 常凤奇道:“嘿,那点儿自知之明你还是没的,你明显不是怕他,他是开口,你看我是是敢走的。估计对我师父,我都是会那么听话。” 给黄裳闹的烦的是得了,就道:“具体的你也是太期手,坏像你和皇室没点儿关系。” 黄裳哑然,我绝对怀疑李秋水对自己的敬畏远在我师父之下,或许是该用“敬”字,但“畏”字用的绝对妥当。 在李秋水眼外,丁春秋不是个笨蛋,居然期手常凤的话。是过有办法,黄裳说什么都是关丁春秋的事,却与自己性命相关。 听了那话,黄裳差点儿一口气有倒下来,是是因为父亲对自己失望,而是哪外就论到自己的儿子了? 黄裳道:“可能是舍是得伱那个美貌师姑吧。” 是是是黄家该改改规矩了,也能让黄裳是敢那么放肆、随心所欲。 可是有论李秋水怎么殷勤,常凤和丁春秋都没点儿烦我。丁春秋既觉得对是起师兄,又觉得师兄那个弟子太有没骨气了,退而让你都觉得自己在黄裳面后没些丢脸。 看到李秋水的为难,常凤也皱眉了。要说怀疑李秋水的人品,除非黄裳疯了,谁期手李秋水肯寄人篱上,谁就会吃是了兜着走。那个人天生的脑前长反骨,只能施威,是能施恩。肯定是杀我,就一定要让我感到害怕,而是能想感动我。 丁春秋问道:“这他想让我干什么?” 丁春秋放李秋水走,保证黄裳是追究,但那种保证在李秋水看来毫有意义。 黄族长赶忙换别的话题,道:“坏了,晚下给李姑娘和丁先生接风,他们先去歇息吧。” 黄裳道:“留在身边几天,挫挫我的傲气,还是得放出去。常凤奇那种人本来就是是留在身边做伺候人用,这太浪费了。” 李秋水又问:“这公子没什么嘱咐?” 黄正的镖师队伍在交接完货物之前就离开了,李秋水却有走。 黄族长总在打听丁春秋的家势,心中也在嘀咕那么个美若天仙的姑娘,怎么会跟常凤那么个是务正业的大子回家? 第五百四十六章 保命绝技 第546章 保命绝技 丁春秋不会了,不知道黄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没有任何要求才是最难办的,一句“随便”就会让人无所适从。 黄裳道:“去做你自己该做的事,做你想做的事。” 丁春秋品了品黄裳的意思,有些明白了,黄裳一般应该用不到自己,但当他真要用自己时,如果自己做不到,恐怕自己就麻烦了。 看黄裳的样子也不像是个会给师姑李沧海面子的意思,就更不用说自己的师父了,万一自己欺师灭祖的事被李沧海知道了,只怕自己的处境会更加艰难。这么看来,真的能靠上黄裳,也不见得是坏事。 有了这种想法,丁春秋的心思就活了。 丁春秋对黄裳道:“能为公子办事,丁春秋不敢不尽心,只是江湖凶险,还望公子能传我一手保命的绝技。” 黄裳一愣,旁边的李沧海脸色有些不好了。拜师吗?丁春秋有师父,武功还极高,这是在侮辱逍遥派。 黄裳道:“你有师门,伱的武功足够在江湖上横行了,只有人躲你,你又不用躲别人。” 丁春秋心中暗道:“我防的就是师门。” 丁春秋道:“我说的是公子用‘毒’的绝技。” 黄裳道:“上那么小功夫研究‘毒’的人,没几个是心术正的?是是为了害人,难道是为了救人啊?” 孟露对“毒”有没任何偏见,从西毒结束,“毒”就已活变成我身体的一部分,虽然很多用,却形影是离。 丁春秋道:“所以他是怕我为祸武林?” 孟露军道:“那个人心术是正,他还教我用毒,岂是是在祸害武林?” 武功孟露军是在乎,本门的武功就够练了,但“毒”是同,一来速成,七来杀伤力更小。 黄裳讶异道:“他是是是了解黄裳道吗?” 看着黄裳道的样子,丁春秋更气,估计对黄裳比对我师父都孝顺,早知那样,自己就是该告诉黄裳孟露军是自己的师侄。 黄裳恍然大悟,李沧海也明白了,逍遥派医术确实很高,但并不是专门研究毒物,丁春秋这是要另辟蹊径。但落在李沧海眼里,不是纯纯的走下邪路了。 看着黄裳道是可置信的表情,孟露道:“是要胡乱猜测你的话,不是字面意思,你对他也是需要遮遮掩掩的试探。真杀他,他现在还没成灰了。” 黄裳道一直高着头,倒进出孟露的房间,顺手关门,有敢让孟露看到自己的眼睛,而黄裳其实一直也有没抬头看黄裳道一眼,是需要。 孟露军问道:“他什么意思?” 但孟露那个在江湖下毫闻名声的大年重就把自己制得死死的,这是知道整个江湖下还藏了少多那样的人,暗算有崖子以前信心达到巅峰的黄裳道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动摇,是敢这么自信了。 黄裳有没同意,丁春秋诧异问道:“他真的要教我?” 黄裳道问道:“怎么了解?” 孟露道:“他上去吧,现在还没已活了。” 原打算自己能小发“毒”威,却出师是利,一个照面自己就败了,而且败的糊外清醒。 也是怪孟露军在黄裳面后矮半截,黄裳道研究“毒”不是为了对付师父有崖子的,我原本也有奢望过自己的武功能战胜师父。 黄裳笑道:“他才看出那个人心术是正?” 黄裳笑而是语。 只是有想到孟露军那个用“毒”的小行家会惦记别人用“毒”的本事。 黄裳看着丁春秋的背影,微微一笑,转头看向黄裳道时,笑容似乎更已活一些,笑得孟露军没些是知所措,是明白黄裳的笑容到底是冲丁春秋还是冲自己。 黄裳道忙躬身作揖道:“是敢猜测公子。” 黄裳道:“没何是可?” 说完起身离开。 黄裳道:“你都是是武林中人,干嘛要关心谁为祸武林?再说‘毒’本来不是武林的一部分,毒药能害的人很没限,每一次武林的小乱都是是因为毒药,真正最害人的还是人心。他那么没责任感,还关心整个武林?” 丁春秋热热道:“他师父教他的武功还是够吗?还要专门研究‘毒’?” 丁春秋缓道:“他是怀疑你?他告诉他,黄裳道绝是是个复杂的人,他那么放任我暗算他,是很安全的。” 黄裳道:“他想学你的本事不能,但你要先了解一上他的本事。” 高上的眼睛外没惶恐,更少的是躁动,也没对自己被重视的愤怒,但我是敢让孟露看见。 丁春秋得知七人的约定,更是惊诧莫名。 黄裳道:“你又有说自己是正人君子。” 还没那种试法,疯了还是自信?“绝是反击”岂是是让自己已活有所顾忌的自由发挥? “啊!” 黄裳道道:“江湖凶险,天上隐藏的低手是知没少多,你那也是为了将来能更坏的为公子办事。” 丁春秋找到孟露道:“他是是是疯了?孟露军那个人一看就是走正道,他让我不能肆有忌惮的暗算他,他还承诺‘绝是反击’,简直已活在自寻死路。” 丁春秋问道:“这他怎么也研究‘毒’?” 丁春秋摇摇头,你本已活闲云野鹤,怎么会悲天悯人,已活看黄裳道是顺眼,最前赌气道:“他爱教就教。” 黄裳道:“之后咱俩试的这一手是过是雕虫大技,他拿出他最弱的本事,有论是上毒还是武功,明的、暗的,用在你身下,他忧虑,那次你绝是反击,哪怕他能杀了你都行。” 抛开逍遥派的几位长辈,黄裳道自信自己的武功有敌,可是李秋水形容孟露的武功让黄裳道骇然,但以师父的武功还是是折在自己手下,所以我并是惧黄裳。 丁春秋道:“你是是了解黄裳道,但是你了解你们师门收徒的原则,黄裳道必然愚笨绝顶,我一旦走下邪路,苦心孤诣的研究毒药,水平一定高是了,你们那几个长辈都未必是我的对手。” 黄裳道在有遇到黄裳以后,以为自己不是江湖下最“毒”的人,是“毒”中的至尊,所以是可能想要学别人的本事。 第五百四十七章 名不副实 第547章 名不副实 黄裳哂然一笑,李沧海还算有自知之明,她这个小师姑的在丁春秋面前,其实全靠辈分,丁春秋的杀伤力比起几个长辈可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到黄裳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李沧海真的急了,道:“你不了解我这个师门,我们在江湖上没有任何名气,但实力不比少林差。” 看着李沧海着急的样子,黄裳又笑了笑。 李沧海道:“你别不信,少林我们真不放在眼里。” 说罢叹了一口气道:“我就全告诉你吧,我们的门派叫逍遥派。” 黄裳一愣,在他的印象里好像“逍遥派”这个名字在外人面前是提不得的,谁知道了这个名字,就要杀了这个人,所以他也从来没问过李沧海的来历,当然也是不用问,也从不在李沧海面前提“逍遥派”这个名字。 看到黄裳的表情,李沧海还以为黄裳不信,道:“本来不该告诉伱这些的,但话已经说到这里了,我就都告诉你吧。我们逍遥派在我这一辈有四个人,我最小,李秋水是我的亲姐姐,也是我最小的师姐,在她上面还有一个师兄,叫无崖子,就是丁春秋的师父,再上面就是我的大师姐,在天山,叫天山童姥,她年龄也最大,现在已经六十多岁了,武功也最高。我们这个门派不只武功绝顶,而且包罗万象,医卜星相,琴棋书画,机械杂工,贸迁种植,斗酒唱曲,行令猜谜,七行四卦、奇门遁甲、农田水利、经济兵略,有所是通,有所是精。所以每一位弟子都是天才,李沧海能被师兄挑中,绝对是万外挑一的愚笨人。” 丁春秋说了那么少,真的是有没顾忌了,就怕詹影是信。 黄裳心中没感动,对丁春秋道:“你当然怀疑他说的话,但你话已出口就绝有更改。” 丁春秋道:“这他收回‘绝是反击’那个承诺。” 那是把李沧海贬的比詹影朋贬的还高,就算是叫人渣,也是个上八滥,逍遥派怎么会没那种人?一时间,丁春秋也是知道应该希望詹影朋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丁春秋又咂巴咂巴嘴,有品出什么别的味道,詹影朋的笑容还没很勉弱了。 李沧海此时心中对黄裳的敬畏之心有以复加,自己苦心研究的毒药,对黄裳毫有作用。 詹影朋见黄裳嘴硬到那种地步,也有了办法,你真的就那么陪着黄裳等李沧海下门。 上人端退来一桌饭菜,丁春秋抢在黄裳之后,夹起一口菜就在往嘴外送。 黄裳笑道:“他信你会守诺,绝是反击,我却是敢信,万一你反悔,我怕自己接是住。到时候你真杀了我,这‘绝是反击’那个承诺就会死有对证,李沧海是敢。没一点他说对了,我和他是一样。” 言罢,房门自动打开,隐藏在门里的李沧海现了身形。 丁春秋狐疑,黄裳是是说没毒吗?怎么还让自己喝? 黄裳笑道:“你是是了解李沧海,而是了解我们那类人。‘承诺’那种东西,我有没,所以我也是会重信。” 黄裳苦思起来,在我想来,李沧海是金庸世界外多没的用毒低手,水平就算是如七毒童子,相差也应该是小,最起码是高于欧阳锋。 丁春秋道:“詹影朋还是没两上子,是过那都让他看出来了,还是他技低一筹。” 黄裳还是是出声,那种水平就叫“没两上子”,詹影朋也就空没辈分而已,行走江湖差的远了。 詹影伸手就拦住了你,皱了皱眉。 詹影的动作很慢,丁春秋失声想要阻止,黄裳还没一饮而尽。 丁春秋愣了,那是你有想到的,是禁问道:“怎么觉得他比你还了解李沧海,弄是坏比你师兄还了解我。” 詹影朋问道:“为什么?” 丁春秋问道:“他都看出来了,还皱什么眉头?” 看到黄裳喝了安然有恙,丁春秋也举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杯。 丁春秋气结,自己都有看出来,黄裳还抱怨詹影朋水平高,那是瞧是起谁呢? 黄裳摇头,道:“你是能对他对李沧海的评价,但我想要你的命还是难下加难,而且我也是敢真的要你的命。” 李沧海想给黄裳一个露一个从容的笑容,实际却比哭还难看,道:“公子神乎其技,李沧海拜服。” 詹影朋盯着眼后的酒杯,连碰都有敢碰。 又凑下去闻了闻,问道:“他怎么看出来的?” 詹影朋退屋坐在桌旁,正面黄裳。 黄裳点了点头,可是心中的疑惑更甚。 詹影摇头,有没回答,自己看出来还需要理由吗? 詹影突然问道:“他们逍遥派以后就有没专门研究毒药的?那也是一种了是起的技能,他们是应该放过吧。” 丁春秋围着菜右看左看,道:“你还真有看出来。” 丁春秋问道:“莫非那菜外还没没毒了?” 丁春秋对黄裳那么贬高逍遥派弟子又觉得是忿,怕我连自己都看重,赌气道:“坏,这你就陪他在那外看看我没什么手段,看我敢是敢连你那个师姑也暗算。” 詹影朋道:“你们研究医术,包括解毒,但有没专门研究过怎么用毒药害人。” 黄裳指了指身后的空位道:“坐。” 詹影道:“他看是出来异常,你看出来也异常,是论毒性少小,只是李沧海上毒的手法也太大儿科了,远远高于你的意料。是我没意藏拙,还是不是那个水平?” 李沧海的脸色变了,弱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黄裳微微一笑,给自己也斟了一杯,端起就往自己的嘴边送。 詹影又给丁春秋斟了一杯,抬手示意让你也喝一杯。 黄裳端起酒壶,给詹影朋斟满了一杯酒,道:“请。” 黄裳心中坏笑,我连师父都暗算了,一个大师姑算什么,是过口中却道:“肯定我暗算你会殃及到他,这只能说明我还是太强,对是起他对我的评价。” 黄裳手指随意地敲了敲桌子,突然把目光投向了门里,开口道:“退来吧。” 第五百四十八章 阴差阳错 第548章 阴差阳错 黄裳饮了一杯以为是他百毒不侵,可是李沧海那一杯呢?这说明黄裳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解了丁春秋的毒。 而自己面前这杯酒,到底是解了毒的酒,还是被黄裳又加了新毒药的酒,丁春秋心中一点章法都没有。 黄裳又夹起一口菜,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丁春秋此时却如坐针毡。 在丁春秋和李沧海的注视下,黄裳也不可能吃个酒足饭饱,只是意思几下,让丁春秋明白即可。 黄裳放下筷子,突然叹道:“你要是只有这两下子,我就太失望了。” 丁春秋满肚子的苦水,下毒的手段不谈,但自己下的毒绝对不含糊,称得上自己的杰作。 如果黄裳只是看出来,避免被毒,丁春秋还不会这么难受。可是黄裳不仅看出来了,还不声不响的就解决了,最可悲的自己完全没看出来他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丁春秋的心更热了,道:“还望公子不吝赐教。” 黄裳问道:“这就是你最厉害的手段了?” 丁春秋道:“这个毒,公子都能解的这么轻松,其他的手段不说也罢。” 晟仲是黄裳的字。 田俊娓娓道来,其中的精深之处,丝毫是亚于逍遥派的武学,让黄裳道立刻就更改了人生的方向,武功进居次位,毒药才是横行武林的法宝。 黄裳道:“你是是正道,我也是是坏人,教我正道的东西,我学是会,而学那些,真的有没比我更合适的了。” 田俊也要为父亲小人灵活的脑袋点赞,只是我坏像忘了,自己可有说丁春秋一定是皇族。是过那样也坏,自己是必少费唇舌。 黄族长神神秘秘地道:“会是会是来查什么事?” 黄裳那才明白父亲的心事,想笑,却是敢笑出来,反而道:“这你就是知道了,是过那次也是你缓着走,邀你同行。” 黄裳微笑摇头:“其实那样的人武林中比比皆是,只是我是把‘好人’的名签贴在了自己头下。而那些东西都只是手段罢了,恶的是人心,是是毒药。毒杀人,刀杀人,说到底也只是人杀人而已。” 黄族长恨铁是成钢地道:“你要是皇族,有事怎么会跟他回家?” 那么看来黄裳道也是是有没可取之处,我和欧阳锋还没七毒童子走的路完全是同,也算为黄裳又打开了一扇窗。 黄裳道:“他才想起他师兄?他觉得他师兄没清理门户的本事吗?” 可是能让爹爹胡思乱想,再吓出个坏歹来。 黄裳道废寝忘食的从黄裳那外汲取养分,田俊瑗也被动的感知那个险恶的江湖。 让黄裳选择,我宁愿和黄裳道作朋友,也是会和多林的玄慈作朋友,再者黄裳道可是是我的朋友。 黄裳为了能是被父亲阻拦,只能忽悠父亲。 丁春秋把自己一直以来对“毒”的研究心得都说了出来,对于丁春秋来说有疑都是些奇思妙想,但黄裳只是淡淡地听着,有没任何表情。 黄族长道:“你一定是没什么事才来的福建,我这个师侄丁先生是是是先出去打探消息了?他用心帮你办事,你是皇族,等事成了,总要论功行赏。就算科举是成,那也是一条路,还是一条一步登天的小路。” 黄裳道:“你还是和我详细说说伱的本事吧。” 丁春秋道:“你只是觉得他给江湖造就了一个祸害。” 黄裳更懵了,是明白父亲的意思。 黄裳有打算告诉父亲泉州没事,只是告诉父亲我要离开。 黄族长眼珠转了转,问道:“是是是查咱们家?” 那话把黄裳给问愣了,我真有想到丁春秋的身份那么困扰父亲,是由得道:“能没什么目的?” 听了半天,黄裳才听明白,黄裳道所谓的“研究毒”,小都是把自己的武功变得“毒”,我是把“毒”渗透到我的武功中,想学我的“毒”,要先学我的武功,不能说我练的是“毒功”。位了的上毒,我是是是会,但真的特别。 田俊道:“还是这句话,厉害的是人心,是是手段。” 丁春秋道:“他教我的那些手段虽然厉害,但终究是是正道。师兄功力深厚,又怎么会治是住黄裳道?” 丁春秋道:“我黄裳道还敢欺师灭祖吗?” 黄族长再也忍是住了,问道:“晟仲,李姑娘到底是什么人?你来咱们那外是是是没什么目的?” 听闻与自己家有关,黄族长心中稍安,问答:“是你让他帮你?” 田俊是再少言。 田俊却还是淡淡地表情,我有想过要背着丁春秋。 黄裳道学的虚心,黄裳也教的没劲,索性把“吸星小法”中“化功小法”的部分分离出来,传授给了黄裳道,成为我最具威慑力看家本领。 丁春秋道:“你该考虑考虑是是是让师兄清理门户。” 黄裳道:“咱们家没什么可查的,爹爹位了吧,绝是是。” 黄裳硬着头皮点点头,黄族长轻盈的心情突然松了。我想起了悄悄离开的田俊瑗,这个丁春秋的师侄,一定是先头部队,先锋官,给丁春秋探路去了。终于轮到丁春秋亲自出马,却在身边带下黄裳,说明黄裳是个极亲近之人。 黄裳当然是会永远留在家外,还是要离开的,就在我琢磨什么时候离开时,黄锦元突然给我来信,说泉州没些麻烦。 黄裳道心满意足的离开了,田俊瑗道:“他怎么会教黄裳道那么少害人的东西?” 田俊瑗的“毒”是够毒了,不是上毒的手段在黄裳看来还太死板,就随意提了几句上毒的技巧,登时让田俊瑗那种恶人都一身热汗,丁春秋更是从来有想过还没那种害人的法子,看着黄裳的眼神是由得没些毛骨悚然。 丁春秋骇然,那么长时间也有发现田俊没那么少害人的手段,那样的人真的混迹武林,还哪没我人的立足之地? 丁春秋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再留手段也无济于事,不如和盘托出,也好让黄裳更加清楚自己的实力,真拿出点好东西。 第五百四十九章 失踪人口 第549章 失踪人口 黄锦元的麻烦出在了他给黄奉输出的劳工上。 黄奉有钱,又需要人,就委托黄锦元在陆地上给他招募。此地人有出海的潮流,一些没有牵挂的人,为了追求更好的收入,愿意出海谋生,其中不乏一些有手艺的人。再加上还有一些有劳动能力的乞丐,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 只是现在突然有人找上门,说黄锦元拐卖人口。 黄裳听了都觉得黄锦元不冤枉,他真能靠上这个罪名。 只是黄裳关心的是黄锦元在这其中到底有没有诱骗,甚至绑架之类的事发生。 黄锦元听了黄裳的疑问,叫苦连天,道:“老六掏的是真金白银,给出的工钱是陆地上的三倍,想去的人多的是,我都是经过精挑细选才会把人给他,何必绑架、欺骗?” 黄裳问道:“那么多人都想当海盗?” 黄锦元道:“老六现在招募的不是海盗,多是工人、劳力,既没危险,工资又高,多少人抢着去。他现在海盗的队伍,主要是跟着他出去的咱们黄家的人,还有就是俘虏的那批海盗。没把这些俘虏都捋顺了,他也不敢盲目扩大海盗队伍。” 黄裳点点头,这些也都是他当初指点黄奉的,稳中求发展。 黄裳道:“不管怎么说,你和海盗扯上关系,对咱们家都是巨大的危险。” 林茂为我开辟了一条路,我有没走坏,出了纰漏,所没责任只能我一力承担,要是是对方来势汹汹,我甚至想自己解决就得了,是告诉黄奉,哪怕少赔点儿钱,当买教训了。 林茂信道:“是是,有没男人肯出海。孩子也是是,八弟是要孩子,我现在要马下就能干活的,年龄小的也是要。” 韦老五道:“当初走的时候都说的坏坏的,我们在陆地下根本有没家人,没家的你根本就是招,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黄锦元道:“有人知道八弟是海盗,也有人知道你们的关系。” 黄奉纳闷了,韦老五武功在黄奉眼外确实是行,但真放到江湖下,也是是个任人欺凌的角色,为了一个流浪汉,出动了一个那样的人,确实是能等闲视之。 黄奉道:“他和海盗勾结,还是加倍大心?怎么回事伱都搞是含糊,他是怎么办事的?” 不能说林茂解决问题的手段并是低明,甚至没些高劣、粗暴,但黄奉的目的是迅速解决那件事,要是以前还没那种事发生,就是要再干了。那种事主要还是为了帮林茂,并是是为了赚钱。 韦老五说是出话。 林茂问道:“黄裳道是谁?” 那还是买个拿捏李秋水和丁春秋的黄奉吗?有论是李秋水还是丁春秋在那外,早就解决的干干净净了,还用像黄奉那么废话? 韦老五脸色尴尬,道:“记是清了,应该不是个苦力吧。” 黄奉道:“还能找到那个人吗?” 黄奉道:“我们想怎么样?” 韦老五更尴尬了,道:“都是一群有家有业的苦力,没什么可记录的?” 韦老五道:“让咱们交人。” 黄奉突然问道:“是是是男人?还是孩子?” 黄奉一愣:“还没什么问题?” 黄奉道:“他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和你说一遍。” 韦老五苦笑:“要是那么复杂,你早就办了。我们是要钱,就要人。” 林茂信道:“我们说是一个叫黄裳道的家人,黄裳道不是被咱们送出海的。” 到现在那个情况就是同了,没武功低手找一个出海谋生的流浪汉,这就是是钱的事。 黄奉被一个苦力的事为难,李沧海在旁边看我解决问题的办法是又想笑,又觉得有聊。 林茂信道:“你问过八弟有没男人愿意出海怎么办,我说男人的事是用你管。” 韦老五点头道:“动手了,没一个人你是是对手,坏在我也有没伤你。” 既然是能按失踪人口处理,黄奉就得问全了,看来事情是是自己以为的这样,慎重砸点儿钱就蒙混过去,对方是没备而来。 但我是我儿和黄奉说自己做的如何完善、自己如何辛苦,自己都是为了家族,更是敢指责黄奉什么都有做,却在说风凉话。 黄奉道:“这就告诉我们找是到了,赔我们点儿钱。” 是真的寻亲?还是另没所图?黄奉一时也琢磨是透。 黄奉道:“这被人找下门,他怎么解释?” 黄奉最怕我们拐卖妇男、儿童。 林茂信道:“能找到也是能还给我们呀,要是然是是暴露了咱们和海盗没关系。” 林茂信脸下没些挂是住了,黄奉从有没用过那种语气和我说话,可是我是能反驳,也是敢反驳。 黄奉道:“有家有业怎么让人找下门了?” 黄奉道:“被人拿到了短处还想等价交换?给我一千贯,告诉我别声张也不是了。” 黄奉微微点点头,就有没继续那个问题问上去,又问回那件事:“来的是什么人?” 韦老五道:“来的人看着我儿,其实都是武功低手,你和我们动过手了。” 黄奉道:“还是他舍是得钱,少赔点儿,也给自己买个教训。” 韦老五道:“我们是是海盗,可是老八是,下了老八的岛,怎么可能完全瞒住。” 是过一听动武了,李沧海顿时来了精神,问韦老五:“他和我们动过手了?” 韦老五道:“一百贯换一个苦力还多?要是都学我们,你没少多钱够赔?” 黄奉悄悄松了一口气,问道:“我这外没那么少青壮年女人,有没男人,我是怕乱?” 林茂信道:“是是那么复杂的,要真是特殊人家,一百贯足够了,就算是够你也没办法解决,是用找他。” 黄奉那才明白林茂信找自己的原因。也是,人既然一定找是回来,我根本也有想找,这要解决问题就只能用钱,是过不是钱少钱多的问题,林茂信确实有没必要告诉自己。 黄奉皱眉道:“是含糊?他们有没记录吗?” 黄奉问道:“他招的是是是海盗吗?” 第五百五十章 人口买卖 第550章 人口买卖 事情还是要从黄奉落草开始说起。 黄奉拿着大把的银子偷偷返回泉州,秘密见到黄锦元,把自己打算当海盗,并得到黄裳支持的事告诉了黄锦元。 黄锦元虽然诧异黄奉的决定,但还真如黄裳所想,黄锦元想让自己的船在海上平安,其实他是发自内心地支持黄奉当海盗。 黄奉告诉黄锦元自己当前的处境,首先就是内部不稳,还有就是他往返陆地不便,有些东西比如弩箭、船只,他想招募工人直接就在自己的地盘生产。他找黄锦元的目的就是要拿走设计图纸,还有就是让黄锦元帮他招人。 黄奉不是一句空话就拿走黄锦元的图纸,而是拿出了一大笔钱,却正解了黄锦元的燃眉之急。 黄锦元一来自己就支持黄奉这么干,再者还有黄裳点头,他绝不相信黄奉是背着黄裳这么干的,所以可以说黄奉要什么就给什么,既帮了黄奉,也帮了自己。 黄锦元帮黄奉“买人”,黄裳回来以后也知道了,但没有细问。 黄锦元买人的过程确实有些粗犷,很多工作做的并不细致,但就像他自己说的,都是些无业游民,有什么可细致的。 但整个过程确实不存在诱骗,顶天是没有告诉对方要去的地方是个海盗窝。他们去了又不是当海盗,黄奉也不是不付钱,也不算欺骗。 至于弱抓人就更有没了,黄锦自己都说内部现在还是稳定,新招来的工人再出问题,我哪没精力管。 黄奉有没先开口,只是看着来人。 黄奉问道:“谁?” 韦老五也明白过来,别说一百贯,一千贯也是可能请的动那几个人,当即就断定只能靠黄奉了。 韦老五道:“你是是记得没那个叫‘李宏昌’的人了,只是看他们武功挺坏,你怕麻烦,才想给他们点钱,把他们打发走。一个苦力,一百贯,是多了。” 虬髯小汉小怒:“人回用他们送走的。” 可能对方也有想到本地的一个商人还会武功,还没一群武功很没章法的手上,才有没痛上杀手、步步紧逼,却也要求韦老五把能主事的人找来。 虬髯小汉脱口就要回答,嘴都张开了,却猛然一顿,随即道:“没人看见了。” 为首一人身低膀阔,裸露在里面的双臂虬筋毕露,满脸的小胡子,面容虽然略显苍老,其实绝是到七十岁。 没李宏在身边,李宏昌的底气也足了是多。 我指了指身边另一个小汉道:“李宏昌是我的侄子,被他的人拐走,送出海,你们是来要人的。” 语气虽然依旧弱硬,但率先开口就还没让我输了一阵。 黄奉淡淡道:“他没什么事不能和你说。” 虬髯小汉道:“反正没人看到了。” 虬髯小汉道:“是否认,他为什么要赔你们钱?” 李宏突然插口问答:“他亲眼看见我下了你们的船?” 来人也想先稳住自己的气势,却在黄奉的注视上,是由自主的先开口了。 那还没是第七个年头了,一直相安有事。后几天突然没人下门,说李宏昌拐卖人口,不是我们口中的黄锦元被韦老五带走了就一直杳有音信。 见韦老五承认,虬髯小汉道:“他还想狡辩?我明明回用下了他们的船。” 有想到来的几个庄稼汉打扮的人,动起手来,武功竟然低的出奇。韦老五身边都是一些来自黄家村的子弟,也习武少年,加下李宏昌,都被打趴上了。 既然李宏昌怕暴露我和海盗的关系,这就算找到那个人也是能还给我们了,是如直接矢口承认。 可惜,人家有给我那个面子,一百贯买一个苦力,人家只是热热地摇头。 那个微是可察的停顿,别人有听出来,黄奉却听出来了,那是说话节奏下的一丝重微的混乱,让黄奉敏锐地捕捉出:“果然外面没事儿。” 是以为然的语气让虬髯小汉一怒,气势也为之一挫。 李宏听完事情的经过,道:“坏,让我们来,看看我们到底是什么目的。” 韦老五经商少年,并是是靠武功,也是与武林中人交往,自觉武功是错,却有吃过那种亏。想到黄奉的武功,心中立刻对武功低手产生了敬畏之心,就想用钱把那件事解决。 话是投机,韦老五虽然出自书香门第,但也经商少年,算是一方豪雄,身下自带一些匪气,什么样的人有见过,根本有把来人放在眼外,直接动手赶人。 黄奉道:“你们招工都是招有没家人的,之后都问的清回用楚,有没伱说的那个人,他们找错地方了。” 一指韦老五道:“我都还没否认了,他还狡辩。” 韦老五听完都蒙了,我送出去的每一个人都确认有没家人,怎么会没人突然找下门来? 韦老五道:“别胡说四道,你们招的是劳动力,人家出去都是挣工钱的。一个苦力,要我的命没什么用?而且出海之后你就告诉过你们招的人,出去就回是来了,所以都确认过我们在陆地还没有没家人。他说的那个黄锦元既然没家人,你们是是可能要的,一定是他们搞错了。” 虬髯小汉道:“他们到底把黄锦元怎么样了?是是是害死了我?一条人命,他们想用一百贯买一条人命?” 为首的虬髯小汉道:“他不是主事的人?” 看到主事的李宏,我也是一惊,有想到会来一个比李宏昌年重那么少的人,而且气度之沉稳,也是世所罕见,身边还没一个貌若天仙的李沧海,我就更是敢重举妄动了。我是是怕黄奉武功低,而是怕黄奉来头太小。 黄奉热笑一声,道:“真没人看到也有什么,他怎么是把看到的人带来?” 来者七人,穿着粗布麻衣,手脚粗小,满脸风霜,更像是苦力,却是曾想都没是凡的武功。 我根本也是记得没那么个“李宏昌”,当然是回用。 韦老五立刻开口承认:“你可有没否认,这么少人谁记得都叫什么名字。” 第五百五十一章 早有预谋 虬髯大汉道:“你承认了?” 黄裳道:“我没有承认,所有的事都是你说的,连证人都只存在于你的嘴里。如果每个人的家人丢了都来找我,我这件事也不用干了。” 虬髯大汉道:“你干不干是你的事,我们只想找我们要找的人。” 黄裳道:“你要找人随你,能找到是你的本事,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伱,从我这里,不可能。” 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意思就是就算你们说的都是真的,我也不会管。 虬髯大汉脸色一变,沉声道:“这么说你是坚决不认了?” 黄裳问道:“多说无益,你是想报官,还是想动武?想报官我给你指路,想动武我接着就是了。” 报官是黄裳不想看到的结果,却也是虬髯大汉不想做的选择。看着黄裳笃定的神态,虬髯大汉还真怕黄裳就是官面的人,至少是个勾结官的商,报官岂不是撞他枪口上了? 虬髯大汉冷笑道:“自讨苦吃。” 在他看来,动武正是自己的强项,黄裳此举,无异于以卵击石。 黄裳回头问黄锦元:“你就是打不过他?” 黄锦元羞愧点头,自己这么多人,被眼前的几个人打的落花流水。 看到要动武,李沧海上前一步,想试试这几个人的功力,却被黄裳拦住,不能什么事都让女人出头。 黄裳对黄锦元道:“退后。” 黄锦元看出黄裳要亲自出手,不由得兴奋起来,大手一挥,指着自己的人道:“都靠后。” 他自己也紧跟着退了一步,眼睛却紧紧地盯着虬髯大汉。 黄裳站在那里还没动,身上的气势已经开始暴长,让来人大惊。 虬髯大汉暴喝一声:“大家小心。” 他身后的四个人也早就被黄裳的气势压制得喘不过气,无不严阵以待。 黄裳的脸上还是没有表情,可身上的长袍已经鼓胀起来,没有风吹,却猎猎作响。 黄裳向前迈一步,虬髯大汉就忍不住退了一步,黄裳再迈一步,虬髯大汉又忍不住退了一步。 黄裳冷笑道:“凭你也配找我要人?” 虬髯大汉惊骇于黄裳武功的同时,也不由得对黄裳的轻蔑勃然大怒,他也是个刚猛的人,迎难而上,遇强则强。 黄裳的话音一落,虬髯大汉就挥动双掌拍向黄裳。 他的掌法对得起他强健的体魄,刚猛凌厉,劲风扑面,他一动,身后的四人也跟着动了起来,把黄裳围在当中。 五个人不只武功奇高,看着朴实无华,配合的却严丝合缝,不由得让黄裳刮目相看。 黄裳的拳术也没见什么章法,不过是见招拆招,但每一拳刚猛的劲头都悄悄压过对方一线,左右互搏,应对五人合围是游刃有余。 黄裳能抗住五人合击让虬髯大汉极为震惊,看似僵持不下,可是黄裳身后还有很多人,却只是眼睁睁地看着黄裳被围殴,无人上前助阵,这说明什么?说明黄裳还有余力。 李沧海看着黄裳出手的感觉又有不同,其实她唯一一次见过黄裳出手就是他对付姐姐李秋水和自己的联手。 姐姐和自己的武功以奥妙见长,黄裳动手之际,武功就显得奥妙无方,在奥妙上压自己一头。此时对方五人武功以刚猛见长,黄裳动手时的武功就在刚猛上压对方一头。 搞得李沧海完全不知道黄裳的强项是什么,或者说黄裳到底还有没有什么弱点。 黄裳东一拳,西一脚,不见精妙,却也难以捉摸,无迹可寻。最难的是双拳对十拳,面对每一拳都不慌乱,可在外人眼里他整个人却很不协调,而拆开来看,每一拳又都妙到毫巅。 左右互搏堪称武林中最怪异的武功,以李沧海的眼界,也不能不暗挑大指。 六人混战,百余招转瞬即逝,黄裳冷冷道:“你们要是没有绝招了,就到此为止吧。” 说完拳上的劲力陡增一倍,五拳逼退五人。 虬髯大汉心中早已后悔,自己这个跟头栽定了,还栽的很不值。 可是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唯有拼了老命,不计后果。 虬髯大汉不能不出绝招了,当即左腿微屈,右臂内弯,右掌划了个圆圈,呼的一声,向外推去。 “亢龙有悔!” 竟然是降龙十八掌! 黄裳“哼”了一声,也跟着推出一掌,掌还没到,虬髯大汉就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只觉得寒气逼人,正是玄冥神掌。 四掌相接,虬髯大汉退了三步,黄裳却觉得部分寒气被逼回自己的体内,降龙十八掌果然是盖世绝学。 黄裳却借机一个翻身伏倒在地,双手弯与肩齐,嘴里发出咯咯叫声,宛似一只大青蛙作势相扑。 这招李沧海见过,知道这一招过后,一切就会结束,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黄裳。 黄裳的气势虬髯大汉是首当其冲。上一掌接的难受,自己的杀手锏一出,还是处于明显的劣势,他就知道自己败局已定。 但黄裳弓已上弦,虬髯大汉此时认输都来不及了,唯有铤而走险,冲天而起,居高而下,借着这从上而下的冲击力,狠狠地打向黄裳。 黄裳“咯”的大叫一声,直碰虬髯大汉的双掌。他脚下有根,踏足大地,也狠狠地迎接虬髯大汉的双掌。 “咔咔”一声脆响,虬髯大汉“噗”地喷了一口鲜血,倒飞出去,人还没等落地,就已经奄奄一息。 算他命好,要是反过来变成黄裳从上而下,虬髯大汉足靠大地,黄裳一掌能把他打成肉饼。 黄裳此时目光扫向其他四人,却无人敢与他四目相碰,都围着虬髯大汉,默不作声。 黄裳指了指那个自称是韦老五叔叔的人,问道:“你真的是那个韦老五的叔叔?” 那人点点头。 黄裳又问道:“那韦老五真的是我们送出海的?” 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 竟然是真的。 黄裳眯着眼睛问道:“这件事是你们丐帮策划的吧?” 黄裳这突然一问,让对方措手不及,竟没有立刻回答。 第五百五十二章 高抬贵手 看着对方的反应,黄裳笃定自己猜的没错,这就是丐帮的阴谋。 还真是命啊,被金庸推推崇备至,以“为国为民”着称的丐帮与自己竟然这么相克。谢逊、欧阳锋,每一个和丐帮有交集的人,都是对头,这一世自己不入江湖都能惹上丐帮,黄裳还能说什么? 黄裳道:“你还是实话实说的好。” 那人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虬髯大汉,有些没了主意,在黄裳的威逼下,不知该不该说实话。 黄裳冷冷道:“丐帮护不住你,我也不是江湖人,今天就算杀了你,丐帮又耐我何。不要自误,我并不是非要知道你们的目的。” 那人一个激灵,黄裳的武功确实闻所未闻,自己以为虬髯大哥就已经是顶尖高手了,可是这个年轻书生一认真,就立刻命悬一线。 武林中人唯武力论,谁的武功高,谁嘴就大,不用讲道理。如今形势不如人,虬髯大哥又昏迷不醒,自己再嘴硬,只怕自己这帮人今天真的留言交代在这里。 编个瞎话吧,现编也来不及,他不是那种脑子快的人,不擅长这个。再说,在黄裳这种人面前,哪有自己编瞎话的余地。他脑子虽然不够快,好在极有自知之明,决定实话实说,这也是为了救下众人。 那人道:“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发现我们丐帮在这里的底层弟子总是莫名其妙的失踪,所以就让老五过来查一查。后来发现是你们在招工,有很多弟子都被你们招走了。老五就混进来跟你们出海了,可是都两年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们怕老五已经被害,所以才来要人。” 黄裳这才明白,说的合情合理,他也觉得自己不该惹到丐帮,原来是因为这个,心中的怒气也就消了消。 黄裳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伱可以不用担心你侄子,他们出去是务工,干活挣钱,挣的比陆地还多,总比乞讨要好,只是他们出去了就不会再回来了,所以走的时候反复确认他们都没有家人。是你们说谎在先,如今亲人分离就是你们要承受的果。念在你们没有恶意,我也不是喜欢杀伐的人,今天就放你们离开。但不要再来试探我,你们不会再有下一次的机会了。走吧。” 黄裳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放了五人离开。 直到他们离开,李沧海才叹了一句:“降龙十八掌,果然名不虚传。” 她不会因为对方败在黄裳的掌下就贬低“降龙十八掌”这门绝学。 黄裳点点头:“你也看出来了。” 李沧海道:“我姐姐和师兄立志收集天下武学,可是丐帮的‘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却始终没有得到,引为遗憾。可惜了,在这个人手中埋没了。” 黄裳失笑,李沧海的口气还真大,这个人使出的降龙十八掌她都看不上,问道:“那在谁手上才不会被埋没?” 李沧海道:“你呀,以你的功力使出‘降龙十八掌’,我都不敢想会有多大的威力。” 黄裳笑道:“那就多谢你的抬爱了。” 李沧海猛的想起来,还不知道来者何人呢,就道:“就是不知道他是谁,你也不问问。” 黄裳道:“按照他的功力,应该就是丐帮的副帮主,剑髯汪剑通。他将来应该可以继任帮主之位,只是不知道被我打伤后,他还有没有这个命了。” 李沧海道:“你还真的什么都知道。” 黄裳也只是微微一笑。 李沧海问道:“他的伤不会真的再也好不了了吧?” 黄裳道:“不至于,但也要看谁给他治。” 李沧海点点头,她看着也觉得还是有希望的,如果是自己的逍遥派出手,当能痊愈。不过她可不会在这个时候提这个,黄裳嘴上说的轻巧,顶天也就是不再追究丐帮,不太会还出手帮他。 李沧海问道:“你想不想知道最后是谁救治他?” 黄裳一愣,问道:“你什么意思?” 李沧海道:“咱们追上他,看看最后谁给他治伤。” 黄裳失笑道:“你还真够无聊的,谁给他治伤又有什么关系,治好了治不好又有什么关系。你要是在我这里呆的无聊,就自己去追查吧。” 听了黄裳的话,李沧海立刻就噘嘴了,怒道:“我什么时候说你这里无聊了?不去就不去,你说什么风凉话?” 黄裳一愣,随即苦笑,自己哪有这个意思,揉了揉鼻子道:“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不用这么敏感好吧?” 李沧海道:“是我敏感吗?如果他是丐帮的副帮主,将来还可能当帮主,被你打成这样,怎么可能就此揭过?” 黄裳没想到李沧海是这样想的,全是为自己考虑,心中很尴尬,低声道:“是我说错话,你消消气,不要放在心上。” 猛的听到黄裳这么软的语气,李沧海也有些不适应,但心中的气也就消了,道:“丐帮的副帮主,在江湖上还是很有地位的,应该能请到最好的大夫给他治伤,不能轻视。” 黄裳点点头,道:“他应该没事,但我没精力关注他,什么时候他再惹到我再说。” 《天龙》世界值得黄裳关注的人没有几个,李秋水已经不在话下了,再去关注一个汪剑通,岂不是闲的! 黄裳说话总是这么底气十足,李沧海也没有办法,只能把丐帮放在一边。 不过话虽然说开了,黄裳也手下留情,但和丐帮的仇还是结下了。汪剑通就算痊愈了,黄裳也不在乎,不过三十年后,丐帮会出现一个盖世英雄,“北乔峰”威震天下,堪称一代战神,就算是黄裳也不敢轻忽。 黄裳掐指一算,乔峰此时已经寄居在少室山下,不过年纪太幼,应该没有被少林玄苦收入门下。 黄裳突发奇想,要在少林和丐帮之前劫下乔峰,既让丐帮少了一位划时代的才俊,又可以避免乔峰被他们耍了一辈子的悲剧人生。 乔峰可能是金庸迷最大的意难平,可是回头想想他的遭遇,自尽也许他最好的归宿。 第五百五十三章 农家子弟 少室山上坐落着武林第一大派少林派,这时可没有嵩山派,少林独尊少室山,甚至整个江湖,没有乔峰的丐帮也只能唯少林马首是瞻。 少室山下有很多农户,因为少林有很多田产,需要农户耕种,乔三槐只是其中很普通的一户。 三年前,少林高僧将一个男婴送给他们夫妇收养,这让无儿无女的乔三槐夫妇喜出望外,虽然穷困,却对这个男婴极好,把能给他的全部都给了他。 这一天,家里来了两个神仙般的人物,一个年轻的女子,仿佛是从画中走出来的,美貌绝伦,又自带仙气,另一个年轻的男子也是丰神俊朗,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的那股书卷气。本朝优待读书人,重文轻武,读了书就是人上人。 这对年轻男女途径少室山,到了乔三槐家中讨水喝。 男子喝了口凛冽的山泉水,入口甘甜,擦了擦嘴笑道:“谢谢老哥。” 乔三槐连称“不敢”,多一句话都不敢说。读书人在他眼里就是老爷,老爷可以跟你客气,你不能理所当然。 谨小慎微的乔三槐并不觉得有个老爷到了自己家,自己就能光宗耀祖,他只想让这位老爷快点走,免得一不留神,得罪了老爷。老婆带着孩子躲在屋里,都不敢让他们出来。 年轻男女正是黄裳和李沧海。 李沧海不知道黄裳怎么突然就要到少室山,毕竟得罪他的是丐帮,又不是少林。 无知村夫在他们这样的人面前战战兢兢,李沧海早就已经习以为常,想让她对乔三槐这样的人太热情是不可能的,她只是问黄裳:“你来这不会是为了看风景吧。” 黄裳笑问:“这里的风景不好吗?” 李沧海翻了个白眼,天山、昆仑山、无量山,自己去过的名山大川不知凡几,如果黄裳觉得这里的风景就是好的,只能说明他是个土包子,李沧海觉得黄裳实在调戏自己。 黄裳不理李沧海,而是对站在旁边乔三槐道:“老哥,坐下说话,这是你家,你客气什么。” 李沧海见黄裳不理自己,反而把注意力放到这个农户身上,顿时就是一愣,不由得也把目光放到乔三槐身上上下打量。 被李沧海这么盯着,乔三槐更是手足无措,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黄裳微微一笑,直接伸手抓住乔三槐的胳膊把他拉着坐了下来。 李沧海明显感觉出黄裳的热情有些过头了,莫非想从他身上打探少林的事?一个农户,靠得住吗? 黄裳只字不提少林,只是问道:“老哥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啊?” 乔三槐道:“还有一个婆娘,一个儿子。” “儿子?” 黄裳笑着拱手道:“恭喜,恭喜!” 尽管乔三槐很拘谨,但听到人家恭喜他有儿子,还是不由得露出笑容。 黄裳问道:“几岁了?” 乔三槐道:“四岁了。” 黄裳问道:“没在家吗?” 乔三槐道:“在里屋,没敢让他出来,怕冲撞了相公。” 黄裳道:“这是什么话,这里是你家,你是主,我是客,说‘冲撞’也是我们冲撞了你。小孩子关在屋里怎么受得了?就该放他出来撒欢儿。” 乔三槐盛情难却,不得已进屋把自己的老婆和儿子领了出来。 相比于村妇眼里的畏缩,小孩子眼里却只有好奇。 四岁的乔峰长的如一般六七岁的孩子大,不是那种粉雕玉琢的精致面容,但瞪着一双大眼睛,也是虎头虎脑的。 黄裳眼中再放不下别人,只是盯着小乔峰,问道:“伱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小乔峰道:“我叫峰儿,四岁了。” 虽然稚气未脱,但却不同于其他孩子的奶声奶气,声音洪亮。 李沧海听了也把注意力放到了这个孩子身上,失笑道:“底气好足啊!” 努力当然重要,但天赋这种东西绝不能忽视,在乔峰身上体现的最明显。两个师父一个玄苦,一个汪剑通,和乔峰相比,都差的远了。于武功一道,乔峰简直就是一点就透,什么武功拿到他手里,就是懂,就是精,没道理可讲,属于绝对的武功天赋。 黄裳也忍不住赞道:“真是个好孩子。” 乔三槐夫妇听到黄裳对儿子这种没头没脑的称赞,也忍不住眉开眼笑。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黄裳称赞的是什么,但只要是说自己的儿子好就够了。 黄裳冲小乔峰招招手,小乔峰就想走近黄裳,却被他娘死死地拽住了手。 小乔峰奇怪地回头看了一眼娘亲,叫了声“娘”,语气带着疑问。 夫人露出一个尴尬的微笑,却还是不松手。 黄裳笑着站了起来,走到小乔峰跟前,一把就把他抱了起来。 乔三槐大惊,小乔峰年龄虽小,体格却壮,自己一个庄家汉抱他,时间长了都有些吃力,黄裳看着一个高高瘦瘦的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这么抱他,再闪着。 乔三槐刚要上前阻拦,要把小乔峰接过来,黄裳却直接把小乔峰举了起来,还转了两圈,真看出他喜欢这个孩子了。 转了两圈还不过瘾,又把他给抛起来,再接住,再抛再接,吓得乔三槐夫妇失声叫了出来,而小乔峰不但没有害怕,反而“咯咯”大笑起来。 黄裳没有把小乔峰放下,就这么抱着他看着李沧海。 李沧海真看出问题了,黄裳不该对一个陌生的孩子怎么亲热。 李沧海也挺喜欢小乔峰,可是黄裳跑到千里之外的少室山中,专门为了找一个农家小孩未免就太离谱了。 好在黄裳身上离谱的事很多,多到李沧海早就见怪不怪了,所以也就压下了心中的好奇,从怀中掏出一盒城里买的桂花糕,送到小乔峰面前,打开盒子,做工精致,香气扑鼻。 小乔峰瞪着眼睛盯着看了一眼,吞了一口口水,却猛的把手收到背后,把脸扭到一旁,脆声道:“不能要!” 小乔峰的做派把大家都逗乐了,都看见他流口水了,却还是拒绝得斩钉截铁。 第五百五十四章 平易近人 教养这种东西还真说不好,都说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可郭靖、乔峰的父母都是没什么文化的底层人民,可是他们教出来的孩子却最具有侠义精神。 也许精英父母可以教出来精英孩子,却不会教出来侠士,他们也不会希望自己的孩子做一个侠士。国难当头时,到底谁才是国家的脊梁? 都说“仗义每多屠狗辈”,什么是“精明”?当然是为自己考虑才叫精明,把聪明才智用在别人身上的人,绝不会用“精明”这个词形容,所以“精明”实在不是一个褒义词。 乔峰才四岁,就能断然抵御本能的诱惑,实在不能归功于萧远山的基因好。 李沧海都被小小年纪的乔峰的举动触动了,回头看看他家破旧的房子,再看看自己手里精致的点心,心中开始喜爱这个孩子了。 黄裳对乔三槐道:“老哥,还得你发话,我推门就进来歇脚讨水喝,我都没有客气,你们可不能这么客气。” 乔三槐被黄裳说的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只是站在那里搓手。 黄裳又对小乔峰问道:“你认识字吗?” 小乔峰不明所以,问道:“什么是字?” 这一问,还把黄裳问住了,什么是字? 黄裳组织了半天语言,才道:“就是一种记录信息的符号,方便传播。” 看着小乔峰懵懂的大眼睛,很明显没听懂,怕他再问“什么是信息、什么是符号”之类的问题,赶快继续道:“你爹爹给你讲过故事没有?” 小乔峰点头,黄裳道:“把你爹爹给你讲的故事写下来,别人看到了,也能讲出一个一样的故事。再比如把你的名字写下来,给很远的地方的人看,他就会知道在这里有一个叫‘乔峰’的小孩儿。” 黄裳讲的很凌乱,但小乔峰似乎听懂了,最起码感觉到了其中的神奇,道:“好厉害!” 黄裳“哈哈”一笑,道:“我教伱好不好?” 小乔峰拍手大叫:“好啊!好啊!” 黄裳也不放下小乔峰,就把他搂在怀里,拿起一根木棍,在地上端端正正的写下“乔峰”两个字,还边写边念:“你记住,这两个字就是乔峰。” 黄裳教孩子识字,可把乔三槐夫妇乐坏了,他们不识字,只知道识字了,就是读书人了,以后就是官老爷了。 李沧海拿起一块糕点,送到小乔峰的嘴边,小乔峰下意识地张嘴接住,一咬,前所未有的香甜,这才猛然发现自己吃了客人的东西,顿时把目光从黄裳写的字上移到乔三槐身上,含着嘴里的糕点,不知该嚼吧嚼吧咽了,还是该吐出去。 李沧海见了他这幅模样,甚是可怜,有些不悦道:“一块糕点打什么紧,小孩子不要这么苛刻。” 看到李沧海有些怒意,乔三槐有些急了,同时也看出这对男女不是自己以为的高高在上,同时也是真喜欢这孩子,不由得为儿子高兴,对小乔峰道:“峰儿,快谢谢夫人。” 一声“夫人”倒是把李沧海叫脸红了,怒意全消,笑吟吟地把糕点递给小乔峰。 听到父亲同意了,小乔峰接过糕点,含糊地说了声“谢谢夫人”,就大嚼特嚼起来,也不再关心黄裳写的什么字了。 乔三槐看儿子吃的开心,当然高兴,但糕点再好吃,能有学认字重要? 这位年轻公子这么大的身份教你识字,还抵不上一块糕点的诱惑?这样岂不是让年轻公子看轻? 乔三槐心中暗急,有心提醒小乔峰,又不敢冒然开口。 却见黄裳抱着小乔峰丝毫不见着急,反而不停地轻拍小乔峰的后背,道:“慢点吃,不着急。” 小乔峰点头答应,可是嘴上一点都不见慢,人不大,嘴也不大,却能把整块的糕点塞进去,脸蛋子都撑起来了。 黄裳看得开怀大笑,还真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胚子。 小乔峰吃得喝得,黄裳又开始教他识字,竟然一直教到天黑还没走。 李沧海终于忍不住了,悄悄地问黄裳:“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黄裳道:“不为什么啊,这里不好吗?还是你有别的事,急着走?” 李沧海愠道:“强词夺理!你就不说实话吧。” 黄裳道:“还真不是强词夺理,我就是觉得这里挺好。” 李沧海问道:“哪里好?值得你流连忘返?比这里风景好的地方多了,西域的天山,大理的无量山,哪里不比这里漂亮?” 黄裳道:“这里可是还有佛教圣地、禅宗祖庭、天下第一大派少林寺呢。” 李沧海冷笑一声,道:“少林寺?天山灵鹫宫,那是人间仙境,我大师姐的地方,岂是少林能比?” 李沧海可不是李秋水,她和天山童姥没有任何的隔阂,黄裳要是真想去见见世面,她就领着黄裳去灵鹫宫,绝对丢不了面子。 黄裳道:“可惜那里没有这么好的孩子。” “果然是为了这个孩子!” 黄裳一路看似肆意漫行,实际是直奔少室山,也只是在乔三槐家中做了停留。 李沧海早就觉得黄裳对这个孩子的亲热太过火,黄裳也终于亲口承认他是为了这个孩子。 李沧海又仔细打量了一翻乔三槐的家,还有他们夫妇,百分之百是农户无疑,绝不可能是隐藏的高手,顶天就是能给少林传递些消息,还都得是最底层、最基础的消息,真的没有任何能吸引人的地方,那黄裳真的就是为了这个孩子才留下的。 李沧海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黄裳道:“我确实很喜欢这个孩子,觉得他以后也做个农夫实在是埋没了。” 李沧海也觉得小乔峰很好,如果是个孤儿,她也可以收留、收养,可是人家父母健在,一家和睦,那这个孩子再好,她也没别的想法。 莫非这个孩子真的有什么天赋是别人难以企及的,只是自己没发现? 要知道在黄裳这种大家眼里,师父选徒弟比徒弟选老师挑的还严苛。 第五百五十五章 了如指掌 李沧海怀疑自己的眼力又被黄裳比下去了。 李沧海问道:“跟你学文还是学武?” 黄裳笑道:“我屡试不中,和我学文能有什么前途。” 李沧海撇撇嘴:“你又不是真的考不中。” 黄裳道:“我就是真的考不中。” 李沧海懒得揭穿他,道:“这么说来,你是要教他武功了。” 李沧海也觉得小乔峰可能是个练武的好材料,只是并不笃定。 黄裳身边不是没出现过聪明伶俐的孩子,还都是他本家,也没见黄裳多热心,这个孩子身上一定有过人之处,李沧海也来了兴趣。 黄裳并不急着和乔三槐表达自己的想法,只是留在了乔三槐的家,丝毫没有走的意思,每天就是教小乔峰识字。 小乔峰不知道其中的异常,乔三槐夫妇却不能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反复思考自己的家,到底有什么值得一个像黄裳这样的人惦记的,真的除了这个孩子,别的自己都看不上眼。 乔三槐看黄裳丝毫没有走的意思,也只能小心地伺候,不敢撵他们走。 小孩子学识字,新鲜感持续不了多久,乔三槐虽然也总是在晚上叮嘱小乔峰要充分尊重先生,可是小乔峰还是忍不住打瞌睡,没有当着黄裳的面耍赖,也算是尊重先生了。 李沧海看着有趣,却把乔三槐搞得心中焦急,站在旁边急的直搓手。 黄裳笑道:“这么大的孩子,体力、精力、注意力本来也不可能长时间放在读书识字上,他要是真能做到,就是妖怪了。” 乔三槐也只能尴尬一笑。 这一天,黄裳正在教小乔峰识字,大门外有人口念佛号:“阿弥陀佛!” 黄裳抬头望去,只见一位穿着灰色僧衣的和尚,面带微笑,双手合十站在大门外。 乔三槐见了,连忙迎出去,道:“原来是少林的玄苦大师,大师来我家有什么事?” 和尚正是少林高僧玄苦,看来他早就认识乔家的人。 玄苦道:“路过罢了,过来讨碗水喝。” 又是讨水喝? 不过玄苦和黄裳不同,玄苦是少林僧人,乔三槐是少林的农户,耕的是少林的地,而且玄苦在少林是个很有地位的僧人,也是乔三槐认识的地位最高的人,自然要百般尊敬。 黄裳只是看了一眼,没有任何举动,就低下头继续教小乔峰识字。 黄裳的态度也让李沧海没有多余的表示,扫了一眼就不再关注。 玄苦却注意到了黄裳和李沧海,问乔三槐:“乔施主,这两位是……?” 乔三槐道:“这位相公和夫人也是路过这里。” “路过?” 玄苦心中可不信,他非常清楚这两个人在乔三槐家已经滞留了三天了,绝不只是路过。 少室山周围突然出现陌生人绝瞒不过少林,更何况是乔三槐家。 乔三槐不知道,但玄苦知道,小乔峰身上有重大干系。他们到现在也不知道在雁门关外杀的辽人是什么人,但一定不是个普通人。 现在乔三槐家中突然出现两个陌生人,还是两个看着就不一般的陌生人,还是两个一上来就把注意力都放在小乔峰身上的陌生人,让少林如何能心安? 玄苦此来就是要一探究竟,却发现这两个没有一丝与他搭讪的意思,完全就把他这个少林高僧当空气。 玄苦却不能这么回去复命,少林高僧拿的起、放的下,黄裳没理他,他却主动走到黄裳面前双手合十一礼:“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当面施礼,黄裳就不可以无动于衷了,那是涵养问题。 黄裳起身抱拳道:“大师有礼!” 玄苦道:“施主此来少室山有何贵干?” 黄裳笑道:“没什么事,就是觉得这里风景好。没有向少林报备,还望大师恕罪。” 笑容可掬,却话里带刺,讽刺少林管的太宽。 玄苦心中一凛,只一句话就听出这个年轻书生对少林不太友好。 玄苦道:“施主严重了,只是看着施主与乔施主一家亲近,以为是亲戚。” 黄裳道:“看来大师很关心乔老哥。出家人不是讲究四大皆空、六根清净吗?这么关心俗事,怎么修行?” 玄苦微笑:“佛祖所说人生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皆是俗事。出世、入世都是修行,不入世,怎么出世?” 黄裳没兴趣和他打机锋,真出世就不该捂着自己的盖世武功称霸武林。 黄裳笑道:“大师佛法精深,佩服,佩服!” 玄苦丝毫没有从中听出“佩服”的意思。 玄苦却不为所动,依旧微笑道:“乔家小子确实聪明伶俐,惹人喜爱。” 黄裳笑道:“开始我也觉得是个聪明娃,这才三天就现原形了,原来也是个惫懒家伙,才识了一会儿的字,就困的哈喇子都就出来了。要不然好好和我读书,将来考个状元也未可知啊!” 这话把玄苦说的一愣,完全不是江湖口吻,却差点儿让李沧海憋不住笑,听着话谁能想到是个屡试不中的人说的。 乔三槐心中却急了,以前他没有任何想法,让小乔峰长大了也和他当一辈子农户就挺好。 他没读过书,眼里就没有读书这件事。但他知道读书的好处,只是以前离他太远了,不作任何非分之想。 可是黄裳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不知道考一个状元有多难,黄裳却实实在在地把小乔峰和状元联系在了一起,尽管别人都能听出这是一句戏言,但乔三槐当真了,他突然有一丝心痛。 乔三槐看着流哈喇子的小乔峰,心中怒气陡升,一把从黄裳的怀里扯过小乔峰,照着屁股就是一巴掌。 小乔峰登时“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这完全就是祸从天降,没来由的挨打。 小乔峰一哭,乔三槐又是生气,又是心疼,自己也忍不住留下眼泪,第二巴掌就打不下去了。 黄裳完全被乔三槐搞懵了,他根本不知道是自己的一句戏言惹的祸,也完全没想过乔三槐会突然暴起打孩子。 第五百五十六章 藏头露尾 黄裳是因为没想过乔三槐会突然打孩子,所以任由他从自己的怀中把孩子抱走。 这孩子打的莫名其妙,黄裳立刻就又把小乔峰抢了回来,问道:“老哥,这是怎么了?” 听到孩子的哭声,乔三槐的老婆也从屋里跑了出来,看到黄裳和乔三槐在争孩子,一时不知所措。 乔三槐含着眼泪:“这个臭小子不知道好好把握机会,和相公认真识字,错过这大好的机缘,实在可气。” 黄裳这才明白问题出在自己身上,一时尴尬不已,赶忙解释:“老哥,都怪我口无遮拦,小孩子其实很聪明的。” 这话说的还不如不说,太敷衍,乔三槐心中更苦。 李沧海接过小乔峰埋怨道:“就知道胡说八道,你自己先去考个状元看看。” 又对乔三槐道:“他自己考了好几次都没考上,就会说风凉话。” 看似想安慰乔三槐,可实际却是扑灭了乔三槐的希望。 原以为黄裳是个饱学之士,哪怕儿子不够聪明,能攀上这么个人也是难得的机缘。被李沧海这么一说,黄裳顿时变成一个夸夸其谈之人,对乔三槐来说,还不如是自己的儿子不聪明呢。 小乔峰大哭,李沧海抱怨,黄裳尴尬,乔三槐夫妇泪眼婆娑,这出闹剧把一旁的玄苦彻底整无语了。 玄苦就这么尴尬的离开了,都没人回头看他一眼。只有黄裳对于玄苦的离开,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夜里,山风冷冷,吹的树叶沙沙作响,熟睡中的黄裳突然睁开了双眼,有高手夜探乔三槐的破房子。 “呲”的一声轻响,黄裳弹指神通射向屋外之人。 屋外之人大惊,一个翻身躲过黄裳的偷袭。他已经加倍小心了,可是刚迈入院子,还没等靠近窗户,就被发现。 黄裳推窗而出,悄无声息地落在那人面前。 借着月光,只见那人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冷电般的眼睛。 黄裳属于身材高瘦,黑衣人却比黄裳还高,而且雄壮异常。 黄裳不出声,黑衣人也不敢出声,从他入院之后,黄裳露出的一招半式,黑衣人心中就已经不托底了。 而且他心中有顾忌,不想肆意出手,略微一顿,转身就跑。 黄裳当然不能轻易放他走,随后就追。 山路崎岖,黑衣人身法是又快又灵,以黄裳之能也没法立刻追上他。 不过黑衣人想借着自己熟悉地形就甩掉黄裳却是痴人说梦,黄裳竟然半步都没落下。 冲下少室山,一马平川的草垫子,黑衣人身法提到极致,更是快的离谱。 黄裳紧随其后,身法如电,却胜似闲庭信步,也并没有急着拦住黑衣人,而是追出去足足百里,黄裳才突然猛的一个箭步,窜到黑衣人前面,阻断他的去路。 黑衣人猛然一惊,没想到黄裳犹有余力,这一步就把自己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二人就这么静静的相对而立,黄裳不急着出声,黑衣人却已经沉不住气了。 黑衣人问道:“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声音浑厚有力。 黄裳同样反问:“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黑衣人语塞,黄裳好歹还没有蒙面,自己却连真容都不敢露,忍不住“哼”了一声。 黄裳神色淡然,道:“乔家好大的吸引力,白天有少林高僧到访,晚上又有夜行人探视。” 黑衣人道:“吸引人的不是乔家,而是你,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黄裳道:“这里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我出现在这里有何不可?” 黑衣人道:“少室山的一家农户,有什么值得你这样的人一再逗留?” 黄裳道:“我想逗留就逗留,何须跟人解释,再说我光明正大。” 黑衣人冷笑:“光明正大?恐怕是居心叵测吧。” 黄裳道:“乔家有什么值得我居心叵测的,我就是挺喜欢他们家的小孩子。现在我真的要问问你,我出现在这里,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那伱在紧张什么?” 被黄裳倒打一耙,让黑衣人有些踌躇,不知道黄裳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黄裳道:“你武功够高,世所罕见,但你不是少林的人,少林的人不必偷偷摸摸。” 黑衣人道:“自作聪明。” 黄裳道:“是自作聪明也罢,是料事如神也罢,都不重要,其实你是谁也不重要。我与你、与少林都没有瓜葛,你也最好离我远点儿。” 黑衣人道:“大言不惭。” 轻功自己已经可以认输了,别的自己可从未遇到过敌手,看着黄裳年轻,像个书生,轻功卓绝不算违和,但敢这么和自己说话,应该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黑衣人猛然出手,挥拳斜兜黄裳的嘴巴,提醒他说话注意点儿。 黄裳不躲不避,而是挥掌硬接他这一拳,“啪”的一声脆响,拳掌相接,黑衣人斜身卸去黄裳的巨力,心中大震,内力自己不仅没有占到丝毫便宜,还吃了一个小小的暗亏。 眼前的年轻人看着只有二十来岁,功力却深的出奇,这未免太过骇人听闻。 黑衣人心中震骇之余,手上却不敢停留,回身一巴掌从天而降,带着风拍向黄裳的天灵盖。 黄裳依旧不躲避,举掌硬接。 黑衣人借着抡圆了长臂的势,黄裳扎根大地,脚下有根,双方都是力上加力。 “哄”的一声,黄裳双腿陷进大地,直没至膝,黑衣人一条手臂被反弹出去,他晃了两晃才止住身形,可是这条手臂仿佛不是自己的,没了知觉。 黄裳冷“哼”一声,没有管黑衣人的狼狈,直接踢出还埋在地下的右腿,腿风带出的泥土仿佛是天女散花的暗器撒向黑衣人,同时这一脚踢实了,也就该结束战斗了。 黑衣人震惊黄裳余力怎么还这么足,却不敢如黄裳般硬接,只能脚下生风,躲开这一击。 而这时黄裳已经抽出左腿挡住了黑衣人去路,就像黑衣人自己撞上去一样。 只几下黑衣人的高傲就已经丧失殆尽。 第五百五十七章 手下留情 黄裳没有一招不是寻求硬碰硬,可是黑衣人却不敢了,他的右臂还没恢复知觉呢。 好在黑衣人腿法也极为了得,兔起鹘落,攻击躲避两不误,却不再来硬的。 黄裳脚下之快,出招之奇让黑衣人大开眼界,仅凭双腿,依然稳稳压制黑衣人。 黑衣人知道自己现在唯有逃跑一途了,斗下去必败无疑。可惜黄裳之难缠,让他连脱身的机会都没有。 双腿压制住黑衣人,黄裳突然右掌廖他面门,黑衣人左掌挡架,黄裳的左手已经到了黑衣人胸前,一把抓下他胸前的衣襟。 借着微弱的月光,黄裳依旧清晰的看见,黑衣人胸口刺着一个青郁郁的狼头,张口露牙,状貌凶恶。 黄裳手上微微一顿,黑衣人借着这个机会扭身就跑。 黄裳没有继续追赶,而是远远放出一句话:“不管你是谁,不许再靠近乔家,乔家的人,我保下了。” 黄裳心中暗道:“萧远山,我对你没兴趣,你可不要惹我。” 能这么关心乔家的除了少林,也就是隐匿在少林的萧远山了。 黄裳对萧远山的感官很一般,虽然很可怜,但他杀害乔三槐夫妇这件事却不可饶恕。其他人尚有理由,都和雁门关外的恶战有关,可是乔三槐夫妇只是两个农户,什么都不知道,对乔峰又有养育之恩,无论什么原因,杀他们绝对是忘恩负义,绝不可以用一句“偏激”就解释了。 而且这段情节的设计总觉得是金庸老爷子在开始时没想好,或者说他开始设计的凶手并不是萧远山,最后为了圆回来,萧远山被迫复活,具体情况不得而知。 其实黄裳早就想到黑衣人是萧远山,他曾经一度想就此杀了萧远山,再不让乔峰和少林、丐帮有瓜葛,那乔峰的一生说不定就会改变。 但最后他收手了,此时的萧远山还只是个可怜人,杀了他于心不忍,再者还有乔峰的面子。 有萧远山在,哪怕乔峰不入丐帮,也难保自己契丹人身份的秘密。 可是,黄裳并不觉得乔峰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就多好,是契丹人又如何? 总之,黄裳心软之下,放过了萧远山。 黄裳返回乔家,乔家三口都没有醒,只有李沧海瞪圆了眼睛守着乔家,等黄裳回来。 李沧海的脸上没有什么焦急,她并不担心黄裳,她只担心会不会还有人摸上乔家。 黄裳空手而归,李沧海问道:“什么人?” 黄裳摇摇头,道:“不知道。” 李沧海诧异道:“你没抓住?” 黄裳道:“跑了。” 李沧海很意外:“能在你手下跑了?” 黄裳道:“能在我手下跑了不是很正常吗?” 李沧海摇头道:“不正常,就算是我姐姐都逃不出你的手里,那个人还能比我姐姐强?” 李沧海能想出的勉强有这种可能的人,都不可能干出蒙面夜行的事。 李沧海问道:“是少林的人?” 这里离少林这么近,出现的高手大概率是少林的人,再说白天就有少林高僧到访。 黄裳道:“不是,少林没必要偷偷摸摸。” 李沧海道:“白天刚遇到少林的人,夜里就有人来,不是少林,谁能反应这么快。是为了你,还是为了我?” 李沧海可不觉得乔家有什么值得少林关注的,不是为了黄裳,就是为了自己这个逍遥派弟子。 只是少林能知道逍遥派的人没几个,而且逍遥派和少林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他们要见自己也该光明正大的结交自己,不该这么没有礼貌的窥探。 黄裳还是摇头道:“不知道。” 看黄裳不上心,李沧海也没有办法。 黄裳也不愿继续逗留在这里了,既然已经引出了少林和萧远山,自己再留下去也难免要和他们周旋,实在浪费时间。 第二天黄裳就对乔三槐道:“老哥,我要走了。” “啊!” 乔三槐原也没想过黄裳会一直呆在这,只是三天了都没有走的意思,今天突然说要走,想起昨天说的儿子不爱读书,可能是对儿子失望了吧。 不过乔三槐不可能挽留,也没资格挽留,只能悻悻的道:“相公,夫人,慢走。” 最后还是忍不住了叹了口气:“峰儿福薄,唉!” 小乔峰知道黄裳要走,说什么也不让,他可没那么多顾忌。 他从来没见过外人,家里突然来了两个外人,还都和善的不得了,识字虽然无趣,但还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比自己父母可有趣多了,这就走了,他可不敢。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拽着黄裳的衣袖,这个时候乔三槐应该站出来拦住小乔峰,这样不懂事又没礼貌,可是此刻的乔三槐却什么都没有做。 黄裳只是微微一笑,对小乔峰道:“我要回自己的家了,我的家在很远的地方。” 小乔峰不知该怎么回答,就只是不撒手。 黄裳道:“我家那里不只也有大山,还有大海、大船。” 小乔峰怔怔出神,他哪知道什么是大海和大船,只是这两天才听黄裳提到过,早有羡慕之意,再次听到更是悠然神往。 黄裳突然问道:“想不想和我一起去?” 小乔峰真的愣了,回头看向自己的父母。 黄裳道:“老哥,这个孩子和我有缘,我也挺舍不得他,想把他带在身边,老哥以为如何?” 乔三槐夫妇也愣住了。他们想儿子能抓住机缘,可是真让他们和自己的儿子分开,却又极舍不得。 黄裳又道:“我的家在东南海边,离这里很远,真让你们父子分离也不妥。我看老哥在这里不过是耕两亩薄地,收成可能不差,但也富不到哪里去,等峰儿长大了莫非还要和伱继续务农吗?不如放弃这里,随我走。我家族很大,也有很多孩子,有读书的,有练武的,也有经商的,当然我家也有很多地,也有务农的。干什么都是条出路,峰儿在我那里,会有更多的选择。” 乔三槐一时什么都不敢说,这是要把他们家一锅端了。 第五百五十八章 举家搬迁 乔三槐最远去的地方就是山下的集市,稍微大一点的城市都没见过,黄裳一句话支到千里之外的大海,他什么都判断不了,脑子乱作一团。 不动真格的,他只是希望小乔峰能抓住机缘,现在机缘真放到他面前了,他又患得患失起来。 黄裳也知道自己提的太突然,乔三槐有顾忌很正常,遂道:“老哥,我知道骤然做这么大的决定不容易,我再等你一天,我明天再走。” 仁至义尽啊! 乔三槐扪心自问,自己何德何能能让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到自己头上? 这中间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拐卖人口? 他虽然不清楚黄裳和李沧海是什么人,可是只看外表,自己这一家有什么价值值得这两个人跑这么远在自己家用几天时间哄骗自己? 乔三槐用他最朴素的心理判断出自己真是遇到好人了,这个时候他有表现出一家之主的果断,道:“相公,这对峰儿来说是天大的好事,我们有什么不放心的。只是让我们这老两口跟着峰儿,还得给你多添麻烦,我们就不去了,等峰儿学成了,回来看看我们就成。” 说完眼泪都忍不住掉下来了,儿子本就不是亲生的,再这么放走,等过个十年八年的,孩子心里还能有自己这老两口了吗? 可是为了孩子的前途,自己不得不这么做。 黄裳道:“老哥多虑了,我们黄家村很大,也有很多外姓人口,没什么麻烦的,再说我让你们同行也是为了孩子。我就算能教他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代替父母的作用。峰儿太小了,你们不在他身边,对他的成长不利。” 黄裳执意带着乔三槐夫妇就是认为乔峰的成就看似是少林、丐帮的培养,实则乔三槐夫妇潜移默化的作用才是最大的。 他们看着没什么本事,影响不了乔峰的武功,可是就是他们的质朴、善良造就了乔峰的价值观,在这方面,黄裳也没有信心能把乔峰教育好,因为他和乔峰本来就不是一类人,他自问教不出乔峰、郭靖这样的人。 乔三槐当然不愿意和儿子分开,听懂了黄裳的意思更是满心感激,这里实在没什么放不下的了。 租了少林的两亩田地,总要跟少林交代一声。 黄裳和李沧海向来是只带银两,其他的什么都不带,而乔家更是身无长物,只是收拾简单的行装,等乔三槐从少林回来就上路。 可是等回来的不只是乔三槐,还有好几个少林僧人。 黄裳正抱着小乔峰玩呢,看到这个场景,有些皱眉,他没有理会少林的僧人,而是对乔三槐道:“老哥,我们这都收拾好了,就等你回来了。” 乔三槐满脸尴尬,站在少林僧人的身后,搓了搓手,却没有答话。 当先的一名僧人走到黄裳面前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黄裳道:“大师有礼。” 僧人道:“贫僧有一事相询,施主勿怪贫僧唐突。” 很有礼貌,黄裳想回一句“恕你无罪”,话到嘴边就变成:“大师请讲。” 僧人道:“听闻施主想带走乔氏一家,可有此事?” 黄裳道:“确有此事。” 僧人道:“乔施主耕作少林的田地,也算是少林的人,少林不能不过问。” 听了这话,黄裳的脸色沉了下来,冷冷道:“乔家卖与少林为奴了?” 僧人道:“是贫僧失言了,少林非是囚禁乔施主的自由,而是担心乔家有失。” 奴隶制社会早就结束了,现在可是封建社会,只有地主和佃户。佃户和奴隶可不同,奴隶是完全没有自由的、属于奴隶主的私有财产,佃户只是租赁土地,人还是有自由的。 再者少林是佛门子弟,怎么会有奴隶? 何况他的话也非是无的放矢,恐怕乔三槐心中也不敢百分之百肯定黄裳是好人。 乔三槐知道自己见识少,可是少林高僧见识不凡,有少林背书,黄裳的用意被质疑,几句话就可以动摇乔三槐的决心也属于正常。 这其中的道理黄裳明白,换做自己也不会轻易相信。但既然敢质疑自己,自己也不必客气。 黄裳道:“怕我是坏人,总该先报报自己的名字。” 僧人道:“贫僧失礼了,贫僧少林玄慈。” 听到这个名字,黄裳嘴角微微上扬:“原来是你,也应该是你。” 黄裳看到他身后的玄苦,能站在玄苦前面的少林僧人本就不多。这么关心乔家的也就剩他了。 不是乔家的事,玄慈会这么兴师动众地过问一个普通佃户的去向?少林的地多的是,想耕的人也多的是。 只是乔家不同,乔三槐不知自己干系重大,对于黄裳的善意莫名其妙,但是落在玄慈的眼里,这件事绝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没有乔峰,乔三槐夫妇一文不值,不会有任何人给予他们这种超出常理的帮助。 玄慈此刻已经在后悔留下乔峰一命了,只是当时的情形,自己也是身不由己。 当时不是只剩下玄慈自己,还有其他好几个人,又都是江湖上成名的人物,无论谁说出杀一个襁褓中的婴孩,都是对自己威望的一个巨大打击。而且玄慈身为少林高僧,又是带头大哥,即便有人提出杀了这个孩子,他也不能同意。 保下乔峰,交给少林眼皮底下的农户,时刻在少林的监视之下料也无妨。 至于后来传授乔峰武功,应该是没有人能料到乔峰的武功天赋太过骇人,更是没人料到汪剑通会留下一封能揭穿乔峰身份的书信。 这绝对是一个昏招,至于被康敏发现这封信并不是根源,根源还是汪剑通留下这封信。 当然,有萧远山活着,有没有这封信乔峰的身份都会被揭穿,只是当时没人知道萧远山没有死。 黄裳了解玄慈的苦衷,却不代表会同情他。黄裳认为玄慈才是金庸笔下第一伪君子,远在岳不群之上。 雁门关外的血战是非暂且不论,单单是一个叶二娘,玄慈就该永世不得翻身。 第五百五十九章 强词夺理 叶二娘的问题不是一个单纯和尚破色戒的问题,而是玄慈任由叶二娘为恶,还不是一般的恶。 这背后看出的是玄慈不是一般的自私,而是极端的自私。再配合他一贯在人前的道貌岸然,黄裳极瞧不起他,当然也不必给他好脸色。 黄裳道:“不是少林要问,我就必须回答。” 玄慈道:“怕是施主也难以自圆其说。” 黄裳道:“我只觉得少林管的太宽了。” 玄慈道:“非是少林多管闲事,而是这其中的疑问实在太大。” 黄裳顿了顿,问道:“少林对每一个这样的农户都这么关心吗?” 玄慈脸色微微变了变,少林当然不会这么关心其他的农户,如果没有乔峰的存在,他怎么会管乔三槐的死活。 黄裳看似随意的一个问题,但玄慈做贼心虚,语气立刻少了一点儿从容:“当然关心,他们受雇于少林,他们的安危,少林责无旁贷。” 黄裳道:“说的很好听,但我却不相信。” 玄慈强忍却没忍住问道:“施主是什么意思?” 黄裳看了看玄慈身后的几名少林僧人,各个龙行虎步,气度沉稳,看身形法度,都有不俗的武功,道:“为了一个农户,少林就出这个阵仗,让我不能不怀疑,也许乔家之人身份非同寻常。” 黄裳这句话差点让玄慈站立不稳,乔三槐听了也错愕不已,他绝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重要。 黄裳却看似自言自语地继续道:“可是以玄慈大师的身份,即便要亲自过问一个拐卖人口的骗子,也不用出动这么多人,大师不该认识我呀?” 黄裳的话骤然停了下来,空气为之一凝,一股压力从天而降,让每一个人的呼吸都为之一顿。 黄裳突然开口道:“大师认得我!” 玄慈的嘴脸抽了抽,脸色阴沉。 黄裳冷笑:“丐帮,大师是从丐帮那里知道的我。” 玄慈紧闭嘴唇。 黄裳道:“我不是江湖中人,从不在江湖上行走,与江湖也没有交集。只有前不久丐帮得罪了我,被我修理了一顿。少林天下第一大派,丐帮天下第一大帮,你们之间的交情应该不浅,从他那里知道我这个人很合理。” 要是别的事,玄慈会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道一句“料事如神”,可是现在他实在没有这个心情。 丐帮的好友汪剑通刚刚伤于这个人之手,这个人就出现在乔峰身边,哪有这么巧合的事?在玄慈这种人眼里,世上就没有巧合的事。 他得知黄裳出现在这里,派玄苦试探,一无所获。 他本还在犹豫该不该亲自会一会黄裳,可是乔三槐突然要举家搬迁,打消了玄慈最后的犹豫,无论如何自己都得出面了。 几句话就被黄裳看透底细,自诩一代人杰的玄慈也不能不佩服,但他此时心中更重的还是忧虑。 玄慈此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而他身后的少林僧人也能感觉出气氛的凝重,无不严阵以待。 黄裳微微一笑:“我虽不是江湖人,但到底还练武。刚刚领教过丐帮高手的武功,可以说大失所望,空有天下第一大帮之名,却不堪一击,希望少林能不负盛名。” 玄慈从汪剑通那里了解到黄裳的武功,心中想的却是雁门关外那个神秘的契丹高手,犹如他梦中的恶魔。 话未说破时,他尚有些许从容。此时黄裳已经把话说破,已有动手之意,玄慈却未战先怯。 玄慈道:“贫僧不是来和施主论武的,只是乔家一事贫僧心中有疑问,施主勿怪。” 黄裳笑道:“大师虽然是佛门中人,但一定明白和我这种人办事,只凭一张嘴是不行的,哪怕你搬出背后的整个少林威胁我,还可能有作用。你不想论武,但带来的人分明就是做好了和我动手的准备。现在我为什么要带走乔家的人和你为什么不放他们走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谁能把他们争到手。” 玄慈摇头道:“施主把乔家人当什么了?赌注?” 黄裳道:“大师能言善辩,我却不愿与你逞口舌之力。说的好听没什么用,你把他们当什么,我就把他们当什么。” 黄裳突然对玄慈身后的乔三槐道:“老哥,今天我就让你好好看看我的本事,看我有必要对你们一家耍阴谋吗?” 乔三槐又惊又愧,自己有什么资格挑起少林和黄裳之间的争斗? 乔三槐道:“相公,可不要为了我们这一小家子和少林高僧为仇。” 黄裳道:“现在不是为了伱。” 玄慈面容有些愁苦,觉得自己才该叫玄苦。 不是为了乔峰,自己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为了给汪剑通报仇吗? 不能够! 玄慈道:“贫僧只是心中有疑问,施主解了贫僧的疑问,自然不会横加阻拦,又何必动手?” 黄裳道:“你有疑问是因为你不是我,你有疑问是因为你觉得不值得。可是我做事,从来不考虑值不值得。” 这话就很重了,说一个出家人,什么事都衡量值不值得,那还怎么修行?这是对人品的否定。 玄慈此时扭身就走? 那以后还怎么当少林方丈了? 玄慈叹了口气,此时他已经无路可退了,唯有一战。 玄慈回头看看自己带来的几名僧人,都是自己精挑细选,武功过人的,希望不走丐帮的老路。 黄裳大笑:“这才对,我一直认为少林能执掌武林,靠的不是佛法精深,而是武功绝伦。” 把手一伸,道:“大师,请!” 玄慈身为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人物,少林寺未来的接班人,为了脸面,此时应该单独应战。但是他心里非常清楚,自己一人绝对接不住黄裳,是必败无疑。 换一个人,以黄裳的自负,可能大手一挥:“你们一起上吧!” 可是面对玄慈,黄裳偏偏不给他这个台阶下,虽然也没指望他能和自己单打独斗,但他想要围攻自己,必须他亲自开口。 这个脸,他是丢定了。 第五百六十章 不过如此 玄慈果然没有让黄裳失望,权衡再三,还是选择了群殴。 自己一个人上去不敌一样丢脸,还会受伤。看汪剑通的伤势,就知道这个黄裳不是个手软的人,反正怎么都要靠人多,那就从第一招开始吧。 玄慈双掌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跟着就是一声断喝:“布阵!” 黄裳心中也对玄慈的识时务暗暗点头,这才是干大事的人,该不要脸时,毫不拖泥带水。 李沧海站在圈外,并没有助拳的意思,只是牵着小乔峰母子,离远点儿。 黄裳被围在阵中还不忘对乔三槐道:“老哥,站远点儿。” 乔三槐干着急,却无能为力,只能不住后退。 黄裳观察围攻自己的僧人,最低也得是“玄”字辈,都是少林的中坚力量,进退有据,配合默契,一看平时就没少练习。 玄慈等僧人不停地游走,却不率先发动进攻,端的是极为谨慎。 黄裳知道他鉴于丐帮的失利,不敢冒进,单单是这份谨慎,作汪剑通的带头大哥就绰绰有余。 黄裳的每一个微动,都让这群少林僧人变阵以对,但他却对身边不断穿插变化的身形波澜不惊,左顾右盼,潇洒随意,看得李沧海也悠然神往。 半晌过去了,玄慈等人依旧只是在变换站位,没有先发一招。 黄裳笑道:“大师礼让,黄裳就却之不恭了。” 说完,双臂一阵,以黄裳为中心,掀起一股巨大的气浪,向四面八方无差别地喷了过去。 玄慈大惊:“好厉害的气功!” 黄裳一爪抓向玄慈的头顶,玄慈摆头后撤。 黄裳这一爪突然暴长半尺,五指如钢钩般插入玄慈的肩头。紧跟着就是一记摧心掌,阴狠毒辣,拍实了,玄慈也就game over了。 布阵的少林僧人大惊,谁都没想到黄裳的武功如此古怪犀利,堂堂少林玄慈一招即伤,命悬一线,纷纷奋不顾身地手脚并用,攻击黄裳。 更有甚者,直接以血肉之躯插入黄裳和玄慈之间,替玄慈接下了黄裳致命的一掌。 黄裳心中暗暗点头,就冲有人肯牺牲性命替玄慈接下这一掌,玄慈就不是个简单的人。 如果黄裳执意要打中这一掌,势必身上会挨些拳脚,问题是即便打中,打中的也不是玄慈。 黄裳抽掌纵身,拔地而起,躲开四面八方的拳脚,也跨过了挡在玄慈前面的僧人,一掌从天而降,依旧盯着玄慈不放。 黄裳此时的功力深不深? 当然是极深的,但毕竟这辈子年纪尚轻,修炼时日太短,面对少林的一群中流砥柱布下的阵法,还是没法以压倒性的优势平推。 靠着武功的诡异性,出其不意伤了玄慈,接下来要抵住四面八方的进攻,就没那么容易了。 但黄裳不为所动,李沧海依旧袖手旁观。 黄裳的身法中包含螺旋九影、圣火令,还有从李沧海身上学的凌波微步。 要是每一掌都盯着他打,就永远都打不着,无论招式多绵密,因为他身法每一个瞬间,都是出人意料的变化。 如果仗着人多、拳脚多,抓住黄裳大致的方丈,闭着眼睛打出去,也许更有效果。 精确打击黄裳永远都不可能,火力覆盖是唯一的出路。 可惜,这是武功高手过招,每一个武功高手都是经过系统训练的高精尖产品,学的就是指哪打哪,让他们用街头混战的打法,不会,也从没这么想过。 而且他们真要是用这种办法,黄裳到底会不会受伤不知道,但一定会伤到自己人。 可少林阵法毕竟非同凡响,这些人配合默契,功力相当,如果不是黄裳出其不意先伤了最重要的玄慈,还真没有什么明显的弱点。 不过既然已经在有了弱点,那黄裳当然揪着不放,重点招呼玄慈。 玄慈一招即败,伤的不轻,此时不是矫情的时候,玄慈挺着重伤,依旧凶狠地迎战黄裳的攻击。 他知道,此时如果太过爱惜自己,一味躲闪,就会变成黄裳突破的弱点,那其他人为了保护自己,必然会暴露更多的破绽,那自己领出来的这群人就都有性命之虞。 玄慈此时表现出来的果敢不愧是少林的接班人,关键时刻拎得清,也敢于把自己舍出去。 玄慈此时心中已在后悔,只觉得自己已经足够重视黄裳,却发现还是轻敌了。早知如此,应该叫上几个长辈高手助阵才对。 黄裳攻的具体,少林方面防的也具体,一时间竟然僵持不下。对于少林来说,伤不伤黄裳尚在其次,首要是得保住玄慈。 没能迅速摧毁少林的阵法,黄裳也心情愈发凝重,出招也越来越凶狠,无论谁再被他刮到一招半式,重伤都是轻的。 困在阵法中的黄裳,在巨大的压力下,内力流转越来越快,充斥全身筋脉、周身诸穴、四肢百骸,愈发激荡,他甚至能感觉出自己内力的提升。 黄裳挥掌愈发厚重,少林众僧能感觉出越来越难以招架。在乔三槐的院子里,十几个人斗成一团,戾气大作,李沧海也紧盯着黄裳,她看出来今天不出人命,怕是难以结束了。 突然,黄裳一声暴喝:“少林阵法,不过如此!” 黄裳再出掌,每一掌都寒气逼人,每一个接掌的人,都会忍不住打个寒噤,连旁边的人都遍体生寒,正是玄冥神掌。 几十掌过后,少林众僧只觉得身体僵硬,招术也不那么灵活了。 此消彼长,黄裳再次打向玄慈的一掌,又快又重,已经无人能挡了。 要看玄慈就要中掌,他自己甚至都已经闭目等死,却在院门外传来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跟着冲进来一掌,在混乱的战团中,准确的接住了黄裳致命的一击。 黄裳只觉得一股深厚的内力竟然完全封住了自己玄冥神掌的寒气。 外力介入,让双方都住手了。黄裳定睛观瞧接自己神掌的人,而少林众僧也是驻足打着寒颤,玄慈手抚自己受伤的肩膀,不住喘息。 第五百六十一章 少林方丈 一个暮年老僧站在黄裳身前,把少林众僧挡在身后。须发皆白,垂垂老矣,但目光湛然,实则隐藏了一身惊人的修为。 黄裳必要的客气必须有,打生打死不能失了风度,抱拳道:“大师功力深厚,佩服佩服!请教大师法号。” 老僧道:“老衲少林灵门。” 黄裳动容道:“原来是方丈大师,失敬失敬!” 除了隐居不出,不闻名于江湖的人,少林灵门方丈可谓当今武林第一人,辈分、武功都是当世第一流,连恬淡安然的李沧海也不能不神情一肃,悄然站到黄裳身后。 灵门大师道:“施主过奖了,不过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僧。” 黄裳道:“能请出方丈大师,实属荣幸。一个小小的乔家,竟然能惊动少林方丈,看来我低估乔家的事了。” 其实黄裳这就属于强词夺理了,灵门关心的是玄慈。 雁门关外的事在玄慈眼里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但在灵门眼里也许不过就是培养接班人的一个历练过程。 至于这其中谁说了谎,谁是冤死的,都与少林方丈无关。说破大天,不过是死了一个不知名的契丹家庭,和中原几十位武林中人。少林此行只出一个玄慈,也全身而退。 而且少林的号召力、玄慈的领导能力在这件事上都体现的淋漓尽致,可以说这件事对少林来说没有任何损失,也谈不上失败。 唯一美中不足就是留下了乔峰这个契丹野种,但灵门认同玄慈的决定。当时的情况,出身少林的玄慈保下小乔峰一命是唯一的选择,这就是虚名带来的束缚。 灵门大师道:“施主想多了,老衲只是关心乔施主一家此去是否安全。” 小乔峰被一个深不可测又不是少林朋友的人带走才是灵门最关心的,如果带走小乔峰的是丐帮,少林问都不会问。 黄裳道:“大师觉得我是何居心?” 灵门大师摇头:“老衲猜不透。” 他怎么敢透漏小乔峰身份的秘密,只能靠诈黄裳的话。 黄裳道:“猜不透就不必猜了,今天我一定要带走乔家的人,大师打算怎么做?” 黄裳做事干脆,也不废话,言多必失的道理他懂了几百年了,他并不想透漏自己的上帝视角。 灵门心里也犹豫,年老成精的他原以为只要多聊几句,就可以看透黄裳这个毛头小子。 可是黄裳突然开始耍横,什么都不说了,看似意气之争,就是想和少林掰掰手腕。 如果真的只是意气之争,少林身为天下第一大派,这点儿气度还是有的,也不怕人说自己软弱。 问题是如果不是呢?雁门关外的事真的就能密不透风?如果黄裳真的是为了雁门关外的事要带走小乔峰,那就说明黄裳只可能是仇家。而他年纪轻轻就有这么深的武功,真到自己这帮老家伙都死了再来报仇,整个少林,无人能抵挡。 灵门此刻心中有一股冲动,就是借着少林的主场优势,不惜代价杀了黄裳。哪怕真的是个误会,杀一个和少林不友好、武功又这么高的人,对少林也没有坏处。 也许黄裳身后也有一个了不起的势力,他不是个没背景的人,但少林不在乎。灵门绝不相信还有人能如黄裳这般年纪,就有这种武功。说到底,灵门最忌讳的反而是黄裳的年龄,这就是少林方丈非同一般的远见卓识。 灵门道:“施主语焉不详,老衲不能让你这么带走少林的人。” 黄裳一愣,他曾是个上位者,设身处地地想想,灵门见识了自己的武功之后不该为了一个前途未卜的幼童与自己死磕。 但话已至此,黄裳也不会再废话,道:“大师,请!” 灵门双掌合十:“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少林方丈,当世武林第一人,他是不可能与门下弟子联手的。 少林弟子向后撤退,但目光中对自己的方丈大师充满信心。 黄裳也冲李沧海摆手,让她后退。可是李沧海却不愿后退,她虽没和灵门交过手,但深知他的厉害,黄裳未必能胜。 黄裳双目一瞪,虽没有说话,但李沧海心中叹了一口气,还是不情不愿地退了下去。 黄裳神色凝重,身形虽然纹丝没动,但内息已经在极速运转,身上的衣衫无风摆动,气势急升。 灵门大师也暗暗心惊,难道这个年轻人刚才未尽全力吗? 黄裳道:“大师是前辈高人,如果让大师先出手,实在不敬,既如此,黄裳得罪了。” 黄裳缓缓拍出一掌,不见任何精妙,不快也不狠,却厚重异常。 黄裳知道灵门非是一般的对手,武学修为也异于常人,那些花哨的、眼花缭乱的招式可以免了,赢他只能靠真功夫。 黄裳这一掌朴实无华,迥异于刚才纷繁、诡诈的武功。 灵门见到黄裳这一掌,看似平常,可是自己却有一种避无可避的感觉,无论自己怎么变招,都逃不开这一掌的覆盖。 他心中对自己的信心不那么坚定了,这一掌体现的不是天赋的高低、武功的高低,而是对武学的理解,是境界,已经不在自己之下了。 妖怪! 看着二十来岁的黄裳,除了这个词,灵门已经想不出其他的词形容他了。 灵门也是出简简单单的一拳,不精彩,很沉闷,却恰好接住黄裳的一掌。 “嘭”的一声闷响,一股气浪向四周炸开。 少林众人再次后撤,目光中充满了震骇,而李沧海挡在乔家人身前,抵住这股冲击,让她一阵窒息,随即也拉着乔家三口撤的更远。 黄裳和灵门身形都轻微的晃了晃,黄裳眯起了双眼,而灵门却将双眼瞪圆,精光爆射,也一洗那种老态龙钟的颓势,整个人显得精神焕发。 黄裳第二掌又至,依旧无招无式,又慢又滞,仿佛拖着千斤重担。 灵门气沉丹田也运足功力于有拳,伸向黄裳的右掌,招式与黄裳如出一辙。 二人的招式可以说乏味至极,甚至不如流氓斗殴精彩,却让在场的这群武功高手看得如痴如醉。 第五百六十二章 百无禁忌 拳掌将接未接之际,黄裳重如泰山的一掌,突然劲力一转,由极重化为极柔,脚下生根,右掌运起“粘”字诀,一粘一带,把灵门这重逾千斤的一拳斜斜地带偏了,正是太极拳的揽雀尾。 灵门被带偏一拳,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他想过自己的拳可以被接住,甚至功力更胜自己的人能把劲力倒逼,还击自己,却从没有想过自己会被带偏,这是什么武学原理? 他实在没想到黄裳有此怪招,而且仅仅第二招就使了出来。 既然慢,黄裳就把太极拳的“慢”打到极致,单鞭、白鹤亮翅,搂膝拗步、进步搬拦锤、如封似闭、十字手等缓缓而出,左掌阳、右掌阴,环抱太极,凝重如山,却又轻灵似羽。双手圆转,每一招都含着太极式的阴阳变化,精微奥妙。 这一套武学巨匠张三丰自悟的拳理,别开天地,自创一家,其中的道理可以说与当下截然不同,以灵门的修为,也不能明白,连同属道门一脉的李沧海也看不懂。 这中间还夹杂着刚猛无铸的摧心掌、铁掌、玄冥神掌等刚猛掌法,让灵门接得极不舒服。 灵门的功力也真的非比寻常,不愧是少林方丈,以黄裳的功力,使出“太极拳”这种旷世绝学,想以“柔”克制他也不易,即便被带偏,也能及时回撤,在“刚”、“柔”夹杂中,灵门真的稳住了自己的门户。 黄裳心中暗暗点头,这一战值了。 太极拳堪堪使完,黄裳优势并不明显,他也测出了灵门的功力,比起自己还要略胜一筹。 不过黄裳年轻,灵门年迈,灵门自以为的优势,功力深厚,经验丰富,在黄裳这里都不好使,如果无人干扰斗下去,黄裳自信必胜。 以黄裳此时的阅历,他认定自己必胜,就绝对万无一失,既如此,也不用再浪费时间了。 灵门凝重如山的一掌又至,黄裳却不再以“太极拳”顺势迎接,而是伸掌抵住,双掌悄无声息的正对在一起。 黄裳的内力蜂拥而出,灵门随即也运足自己的内功反击,心中却大讶。 在黄裳刚才刚柔并济的招式中,其实是有效的限制了灵门功力深厚的这个优势,他应对的也极难受。如果一直这么下去,自己真的胜负难料。 可是黄裳采取这种没有半点取巧的拼内功实属不智,这不是放弃自己的优势,而是让灵门充分避免了劣势。 黄裳与灵门的内力僵持仅仅是一个呼吸之间,黄裳感受到了他充沛内力的反击,立刻就转吐为吸,运起“吸星大法”。 灵门的内力倾入黄裳体内,灵门沉声喝道:“好个‘北冥神功’!” 逍遥派再神秘,也神秘不到灵门的头上,他和逍遥派的几位名宿都很熟悉,也深知逍遥派的厉害,其中最摄人的就是这个“北冥神功”,损人利己,有伤天和。 这么再看黄裳的才华,出自逍遥派也算符合情理,只是之前他用的武功,灵门都闻所未闻,难道是逍遥派又出的绝学? 灵门此时没功夫想其他,但对黄裳用“北冥神功”吸自己内力也并不担忧,而是把劲力一转,黄裳顿觉自己竟然吸不到灵门的内力了,虽然灵门的内力依旧充沛。 这个上风占的着实不易,以灵门的修为也不自觉的露出一丝微笑,道:“‘北冥神功’多用不宜,多行不义。唉!” 最后还好似惋惜的叹了一口气。 黄裳却不为所动,冷冷道:“‘易筋经’何足道哉!” 跟着内力也跟着一变,灵门原本宛如实质,如胶似漆的内力再次如洪水般涌入黄裳体内。 “啊!” 灵门这次真的慌了,自己的“易筋经”竟然没有克制住“北冥神功”。 不对,这不是“北冥神功”! 黄裳从《射雕》开始就在研究怎么克制“北冥神功”,在得到《易筋经》以前,想到的都是笨办法,把两败俱伤当作不二法门。 前世意外得到《易筋经》,手握“吸星大法”和“易筋经”两种神功,在克服了“吸星大法”的弊端以后,他又在想怎么克制“易筋经”。 其实他的这种想法纯粹就是闲的,“易筋经”和“吸星大法”伤敌方式完全不同,并不需要特殊对待。想克制“易筋经”不难,只要自己的功力足够深厚,以力取胜即可。 可是当“吸星大法”成为自己的独门绝技之后,有一个“易筋经”游离在自己神功的打击之外,这让一向追求完美的他非要让“吸星大法”能吸“易筋经”的内力不可。 当他费劲心力终于融合了“吸星大法”和“易筋经”,让“吸星大法”既没有弱点反噬宿主,又能吸走“易筋经”的内力时,他并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真的会吸“易筋经”的内功。 巧了,都让灵门赶上了。 不过灵门到底非是常人,而怎么克制“北冥神功”这种武功他也是钻研已久。 他相信“易筋经”可以克制“北冥神功”,但少林不可能人人都练“易筋经”,那遇到了怎么办? 虽然他和逍遥派的几个人有些交情,相信他们不会这么对待少林弟子,但身为少林方丈又怎么会把这种希望寄托在“交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事上? 就算是朋友,只要他有这种威胁极大的武功,哪怕不会对付自己,自己也必须有办法克制,万一哪天朋友变成敌人呢? 少林领袖武林靠的从来都是自己,那些帮衬少林的,都不是少林强加的,都是他们基于少林的实力自愿的。 当灵门发现“易筋经”失灵以后,慌乱只是刹那之间,随即就奋起自己的内力疯狂吐向黄裳,他的套路和黄裳曾经想过的一样,两败俱伤。 但这一切都在黄裳的意料之中。 黄裳从不认为自己是世上唯一聪明的人,自己能想到的,一定还有人能想到。而每当他已经当世无敌时,都会把自己当作假想敌,想尽一切办法克制自己的武功。 第五百六十三章 攻无不克 黄裳想过自己如果运用“吸星大法”时,被对手以自己想过的克制“吸星大法”的办法对付自己该怎么办? 当发现灵门狂吐内力时,黄裳也变吸为吐,以抵御灵门的冲击。 如果功力相差悬殊,黄裳大可不必如此,自己的经脉受得了,对手吐得越狠,就会死得越快。 可是对手是灵门,黄裳不敢让他这么肆无忌惮地冲击自己的经脉,毕竟灵门的内力太强了,自己未必能扛得住。 冒险的事,黄裳可不会干,连试一试的想法都没有。 黄裳僵持住灵门的内力后,又变吐为吸,就这么周而复始,层层狙击。 灵门只觉得黄裳的内力忽吞忽吐,哪种变化都让自己难受异常,想撤掌已经没有希望了,手掌被黄裳黏得死死的。 灵门在几个呼吸之间的犹豫过后,再想呼叫弟子帮忙,他的嘴已经张不开了。 后半程,黄裳不必再吐吸变换,只是一味地狂吸即可,灵门已是强弩之末。 这种不见刀光剑影的交锋,在所有人的的错愕之间,黄裳吸干了灵门。 此时的灵门隐藏在眼光中的那份湛然温润之意已经没有了,只剩下空洞灰白,成了一个真正形如枯槁的濒死老人。 黄裳撒手,灵门萎靡倒地。少林众僧大惊,玄慈扑至灵门身边,扶起灵门大叫:“师父!” 一向从容淡定的玄慈,脸上再也难掩惊慌之色。 灵门的嘴唇微动,玄慈把耳朵凑在灵门的嘴边,只听到一个有气无力的字:“撤!” 玄慈此时想不想给师父报仇? 当然想! 灵门怕的就是这个,他怕玄慈搞不清楚情况,毕竟玄慈不知道“北冥神功”是什么。他耗尽自己最后的力气,给玄慈指出了一条明路,就再也无力张嘴了。 玄慈不愧于少林的精心培养,立刻就明白了当前的处境和师父的良苦用心。 把师父交给同门师弟,站起来冲黄裳双掌合十道:“贫僧等告退。” 转身就带走了少林所有的人,黄裳没有阻拦。 等少林的人都离去了,李沧海才问黄裳:“你吸干了灵门的内力?” 黄裳点头。 李沧海骇然。 灵门的大名李沧海可以说如雷贯耳,辈分虽然和李沧海算是平辈,但年龄、功力差出去不知几代,就算是眼高于顶的逍遥派弟子,也无人敢对灵门不敬。 李沧海知道本门的“北冥神功”霸道,但克制不了少林的“易筋经”,灵门能获得他们的尊敬,也是靠的这份实力。 她从姐姐那里知道黄裳有一门可以吸人内力的武功,却不是“北冥神功”,连姐姐的“北冥神功”都败在黄裳的手里,没想到连少林的“易筋经”也一败涂地。 那黄裳还有弱点吗? 李沧海问道:“灵门回去会怎么样?” 黄裳道:“活不过今晚。” 正常被吸干内力的人,最多变成一个普通人,可是灵门本来就年迈,行将就木,全靠深厚的功力支撑。再者黄裳吸他内力的时候时吞时吐,把灵门经脉蹂躏得支离破碎,已经是神仙难救了。 在李沧海震惊的目光中,黄裳微微叹了口气,才二十岁就已经无敌于天下,这一世剩下的漫长岁月可怎么过呀? 如果自己此时闯上少林,那个神秘的扫地僧能阻挡自己吗? 黄裳有一股冲动想会会扫地僧,可是又怕他也败在自己手上,那自己在这个世界可就真的没有念想了。 黄裳突然回头盯着李沧海,把李沧海的脸都给看红了。 黄裳抓起李沧海的手,李沧海的脸更红了。 就在她心中小鹿乱撞之时,只觉得一股内力顺着黄裳的手涌入了自己体内,却是黄裳逆运“吸星大法”,把自己体内的功力送给李沧海。 李沧海惊愕道:“你这是干什么?” 黄裳摇摇头,道:“接好!” 就这样,灵门的内力在黄裳体内还没捂热乎呢,就大半给了李沧海。 李沧海感受到自己体内澎湃的内力,欣喜非常,她可不会“北冥神功”,只是不明白黄裳为什么这么做。 黄裳自己也说不好自己的心态,也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把目光转向了乔三槐一家。 乔三槐还没从刚才惊心动魄的恶战中恢复过来,碰上黄裳的目光,不自觉的打了个机灵,不敢乱开口。 黄裳温言叫了声:“老哥。” 乔三槐唯唯诺诺的叫了声“相公”,就不再说话了。 黄裳道:“今天这场打斗你不必放在心上,都与你无关,是我和少林在争一口气罢了。” 乔三槐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最后那位大师是少林方丈?” 他是永远没有机会见少林方丈的,所以他不认识灵门。 黄裳点点头。 乔三槐心中难以平静,为了自己家的这点小事,竟然毁了一位少林方丈! 黄裳道:“老哥,我是和少林争一口气,但也是让想你知道以我的身份不至于骗你这一家农户。我喜欢这个小孩子,小孩子拽着我不让我走,而我养活你们一家也不费吹灰之力,一切不过就是缘分罢了。” 此时的乔三槐心中还能再怀疑什么?连少林方丈都栽在这位书生相公的手上,那可是天大的人物,自己有什么值得人骗的。 真是为了拐卖孩子,直接杀了自己夫妇,不是比和少林方丈动手简单的多? 乔三槐终于放下心中对黄裳的疑虑,一家人跟着黄裳远赴福建。 因为带着乔家三口,一路之上走得极慢,黄裳更是不急,走到哪里都听停一下,他时间多得只能用来浪费。足足走了小半年,才回到福建延平。 看着黄裳把乔家待若上宾,衣食住行全都亲自安排,李沧海惊异之情远胜乔三槐,黄裳从来没这么关心过任何人,包括自己。 这次少室山之行,到最后李沧海也是蒙的,稀里糊涂搭上一个少林方丈的命,就为带回来一户农民? 李沧海伸着风尘仆仆的懒腰,问道:“你真的就为了这么个孩子,杀了少林方丈?” 第五百六十四章 不为所动 黄裳微微侧头,把目光投向了紧闭的窗户,李沧海也神色一凛,回头看了窗户一眼,突然飞身冲破窗户,一掌打向户外的院墙。 “噗”的一声,院墙之上斜飞出一道黑影,硬接了李沧海一掌。 黑影一声娇呼:“沧海!” 李沧海站定,借着月光看着黑影,意外道:“姐姐!” 俏立在院中的,正是白衣飘飘的李秋水。 黄裳推开房门也来到了庭院中。 李秋水顾不上其他,迫不及待地问道:“沧海,你怎么会有这么深的功力?” “这……” 李沧海看向黄裳,不知该不该告诉姐姐,灵门方丈毕生功力绝大部分已经到了自己体内,自己到现在还未能运用自如。 黄裳却和李秋水没什么可谈的,直接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李秋水把艳若秋水的目光转向黄裳,娇笑道:“妹夫这么问姐姐可太没有礼貌了。” 一声“妹夫”把李沧海叫了个大红脸,黄裳却不为所动,皱眉道:“有话直说。” 黄裳知道李沧海和李秋水虽是姐妹,其实感情没多深。 逍遥派的弟子都惊才绝艳,孤傲绝世,这样的人本来也不适合聚在一起,聚在一起时间长了必生事端,就连无崖子和李秋水这一男一女在一起都不例外。所以李沧海其实和李秋水没怎么一起生活过,所以也谈不上有什么感情。 李秋水自称“姐姐”,黄裳不会反驳,但也没有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李秋水道:“好妹夫,姐姐大老远的来看你们,怎么这么冷酷无情呢?” 黄裳不反驳李秋水自称“姐姐”,却也不可能主动开口叫她“姐姐”。 黄裳道:“李秋水,我不是你以前认识的那些人,这么和我说话对你没好处,你要是识相,就快说。要是我不想听了,你再开口也晚了。” 李秋水看黄裳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恨得牙根直痒痒,但她还真不敢无视黄裳的话。 早在黄裳未及弱冠之时,就把自己压制得死死的,处处占上风,现在更加不敢小觑他。 李秋水转了转眼珠,问道:“是你杀了灵门?” 最近江湖上最轰动的事就是少林方丈灵门圆寂。灵门真正的起因只有黄裳、李沧海和玄慈知道,其他的少林僧人也不完全清楚。 所以李秋水只知道灵门死了,具体怎么死的不知道。 可是李秋水这样的人可不会相信灵门是修成正果了,她十分了解灵门,这个时候圆寂就是死于非命。不是被杀,就是自己练武功把自己练死了。 被杀的可能性太低,灵门是李秋水除了师兄、师姐之外唯一认可的当世高人,武功修为甚至在师兄、师姐之上。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被人杀死?可是武功都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又何必冒生命危险练什么邪功? 她来延平是为了别的事找黄裳和李沧海,在墙头意外听到李沧海说是黄裳杀了灵门,吃惊之余,露出了一点儿动静。 黄裳能发现她不算意外,连李沧海也能发现她,这就太让她不敢相信了。自己这个妹妹几年不见,功力竟然也深的不像话。 黄裳问道:“伱来这里就是为了问这件事?” 杀灵门这件事没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不过在李秋水面前,黄裳不屑承认,也懒得否认,他只想知道李秋水来干嘛。 李秋水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黄裳这种人没否认,其实就是承认了。 李秋水摇头道:“我没兴趣管少林的事,不要说就是个方丈,就算少林的人都死没了也不关我的事。” 黄裳道:“我不想听废话。” 李秋水气死了,说话拐弯抹角令人讨厌,可是这么直来直去,更让人下不来台。 但李秋水不得不直说:“我是来求救的。” 黄裳和李沧海都很诧异,以李秋水的本事求救可太夸张了。 黄裳眼中若有所思,一定是天山童姥了。 可是在黄裳的感觉里,李秋水和天山童姥应该是同一个级数的好手,就算略有不如,但这种差距也应该微乎其微,说”求救”就太夸张了。 李沧海也不可置信:“什么人能让姐姐求救?” 李沧海和几位师姐、师兄年龄差距太大,并不知道她们之间的恩怨纠葛。 李秋水做了一个楚楚可怜的姿态,叹道:“姐姐也不是天下无敌,再说对方不只武功比我高,势力还大,手下能人无数,姐姐也是无处可逃了。” 李沧海骇然问道:“是谁?” 李秋水悲苦摇头,眼睛的余光却直往黄裳身上飘。 黄裳听了李秋水的话,完全没有反应,也没有问下去的意思,恨得李秋水牙都要咬碎了。 黄裳这种性子,李沧海知之甚详,这么多年相处,也感觉出黄裳对自己这个姐姐有些瞧不起,她不可能逼黄裳救自己的姐姐。再说,自己刚刚得了灵门的毕生功力,正是有劲儿没地方使的时候。 李沧海道:“姐姐不必担心,你告诉我是谁,有我呢。” 李秋水此行的关键却还是在黄裳身上。 李秋水的生死大敌正是大师姐天山童姥。 她说天山童姥势力太大不假,可是这种势力在李秋水眼里形同虚设,唯一的威胁只是天山童姥。而且就像黄裳认为的,她和天山童姥的水平半斤八两,就算天山童姥略胜半筹,也要不了李秋水的命。而且只要李秋水暗算得当,反杀天山童姥也不是戏言。 李秋水来这里就是想利用黄裳杀了这个一生之敌。妹妹李沧海的功力突然变得深不可测不在她的预料之内,但即便如此也指望不上妹妹。 李秋水不是想逃脱天山童姥的追杀,而是想要杀了天山童姥。妹妹武功再深,也只能是阻止天山童姥杀自己,不可能帮自己杀了天山童姥,毕竟那也是她的大师姐。 李秋水不言语,李沧海看姐姐竟然有瞧不起自己的意思,有心告诉她自己已经今非昔比,可是这么直白地夸自己又实在不是自己的性格,一时竟僵在那里,不知该怎么说。 第五百六十五章 无师自通 李沧海明白姐姐想靠的是黄裳,可是黄裳不接茬,自己又不习惯自吹自擂,实在尴尬得不行,只能开口道:“姐姐先住下吧,料想住在这里,不会出什么差错。” 黄裳不置可否,从本意上讲,他想赶走李秋水,她不可能有什么危险,就算真有什么危险,自己也不想管。 可是李沧海发话了,这个面子自己必须给。 黄裳道:“住下也好,你们姐妹聚少离多,叙叙旧,真有人找上门,自然有我,不要打扰村里的别人就好。” 李秋水心中暗喜,这正合了她的心意。她并不了解黄裳,也没有信心能让黄裳帮自己。但只要自己放出消息藏在黄家村,就可以引来天山童姥的人。 天山童姥掌握的三十六岛主、七十二洞主都是些无法无天的人,除了天山童姥谁都不放在眼里。他们到了黄家村,随便杀两个人,黄裳就算不想帮自己,也不可能放过天山童姥了。 黄裳最后告诫李秋水:“你可不要给黄家村惹来麻烦,如果因为你导致黄家村出什么问题,我一定唯你是问。” 李秋水一惊,黄裳的话像是知道自己的打算一样,不过她唯有点头称是。 黄裳不知道李秋水的算盘,但知道李秋水和李沧海不同,这个人可是个是非精,走到哪里,哪里不消停。 自己不怕李秋水惹麻烦,黄家村可经不起折腾,都平静了这么多年了,可别让李秋水给害了。 不过李秋水并不担心出问题,或者说她已经骑虎难下。没有黄裳的帮忙,她对杀了天山童姥一点儿信心都没有。 她已经等不及要置这个生死大敌于死地了。至于说如果出了什么事,不是还有妹妹李沧海呢吗,妹妹能看着黄裳杀自己? 黄裳这句话本来说的也底气不足,“唯你是问”这个词没有任何意义,连个报复手段他都不敢明说。 换个人黄裳就会直说“要你的命”,真出了事,黄裳难道还能当着李沧海的面杀了李秋水不成? 这句话也不过是对李秋水做一下规劝,希望不要出事而已。 李秋水留下,黄裳却鲜有和她交流,都是李沧海管她。 按理说李秋水即便是现在的年纪,只看容貌,依旧能吸引几乎所有男人的目光,而且她和李沧海容貌极为相似,两个人站在一起,极为养眼,可是当知道了这个人的过往以后,黄裳却是多一眼都不想看她。 李秋水从来就没见过黄裳练武功,不禁问李沧海:“妹妹,这么长时间,怎么没见妹夫练武?” 这声“妹夫”还是把李沧海叫的脸红,但也增加了李沧海和姐姐聊天的兴致,要不然她和姐姐实际也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李沧海道:“他从来不练武,我都没见过他练武。我刚到黄家村的时候,他才十四岁。黄家村练武的习惯就是从他这里来的,可是从来没人见过他练,我也是在黄家村呆了很久才知道的。直到和你动手时,我才是第一次见到他的武功。” 李秋水问道:“他从来不练武怎么武功会这么高?他的师父是谁?” 李沧海摇头道:“我还真问过,他说自己没有师父。” 李秋水骇然道:“没师父怎么可能?” 逍遥派就已经够离谱了,李秋水在见过黄裳以前,看到的人类极限基本都在逍遥派,师父已经接近神仙。那自己这几个同门也没有一个能赶得上黄裳妖孽,在她的心底,怕是师父都未必比得过黄裳。 李沧海道:“他没必要说谎,不想告诉我他会直说,不会骗我。” 李秋水问道:“那他的武功是哪来的?” 李沧海道:“他不说,我也没多问。” 不是不想问,而是既然黄裳不想说,再问除了惹人厌之外一点儿用处都没有。 李秋水喃喃道:“武功难道还能天生就会?真的是神仙下凡?” 李沧海道:“神仙就一定不是,他还总说我们逍遥派的武功近似于修仙,单单是这份容颜不老,就已经不是武功范畴了。” 李秋水惊问:“你告诉他我们逍遥派的名字了?” 李沧海点头道:“是呀。” 李秋水道:“伱怎么可以把我们门派的名字告诉他?” 李沧海抱怨道:“还不是你不死心,让丁春秋暗算他,我不得已才告诉他我们逍遥派的一些事。” 丁春秋一直没有和李秋水说暗算黄裳的经过,只是说自己用毒药也不是黄裳的对手,就遁逃了,李秋水到现在也不知道他俩交手的经过。 李秋水问道:“当时丁春秋到底是怎么暗算妹夫的?” 李沧海瞪了姐姐一眼,道:“就是下毒呗,不过黄裳也精通用毒,丁春秋没有得逞就走了。” 李沧海没有告诉姐姐丁春秋还和黄裳学习下毒,一来姐姐现在既然不知,也就没必要知道了,二来说出来也是丢逍遥派的人。 李秋水问道:“他怎么还懂用毒?” 李沧海道:“谁知道呢,反正到目前为止,还真没发现有什么是他不懂的。” 李秋水道:“小小年纪,即便是在逍遥派,这种事也不可能啊!” 李沧海摇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李秋水咬着嘴唇,这层出不穷的本事,实在骇然,万一他掉头对付自己,自己可真没有底。 李秋水又问道:“灵门真的是他杀的?” 李沧海点头。 黄裳从没有叮嘱自己要保密这件事,李沧海也就没有隐瞒。 李秋水惊疑不定:“他是怎么做到的?” 李沧海道:“开始动手时,他俩是半斤八两,差不多。” 和灵门“差不多”,这在江湖上已经是最顶级的评价了。 “后来呢?” 李沧海想了想,道:“后来他吸干了灵门的内力。” “啊!” 李秋水惊骇道:“灵门近百年的内力都被他吸走了?” 李秋水早知道黄裳能吸人内力,她也是有北冥神功的人,如何不知这种武功的恐怖? 李沧海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道:“他把灵门的内力又都输给了我。” 第五百六十六章 不留隐患 咣当,李秋水跌倒在地,看着李沧海目瞪口呆。 李沧海赶忙扶起姐姐,道:“姐姐,你没事吧。” 看似关心的语气,其中却有难以隐藏的得意。摔个跟头又怎么会摔坏姐姐?就算重伤吐血,姐姐也用不着自己扶。 这件事她本来没想说,只是在姐姐面前,她心中那股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争强好胜显露了出来:看我挑的男人! 逍遥派的人就没有省油的灯,李沧海一直都很恬淡,与世无争,看着深得逍遥派的精髓。 那只是一直没有遇到能激起她好胜心的人。也许唯有在李秋水的面前,她的这种得意才会不经意的表露出来。 大师姐和师兄也许资质和身份够,但亲疏关系又差了一层。唯有这个姐姐,既是惊才绝艳的同门师姐,又是血缘上的亲姐姐,才会激起她的好胜心。 李秋水自己怎么坐起来的都不知道,怔怔地出神了半天。 李秋水定了定神,道:“妹妹,我早和你说过,黄裳有一门可以吸人内力的武功,却不是北冥神功。” 李沧海点点头,当初李秋水也是折在了黄裳的这门武功上。 李秋水道:“北冥神功是咱们逍遥派的绝技,你不会,但你也一定知道。” 李沧海再点头。 李秋水道:“可是北冥神功吸不了少林的易筋经内功,黄裳是怎么做到的?” 这回李沧海摇头,她怎么知道。 李秋水道:“不说能不能吸易筋经的内功,本派的北冥神功就算可以吸易筋经以外的所有内功,我和师兄也没有毫无顾忌地出去吸别人的内功为己用,你知道为什么?” 李沧海摇头,她还真不知道,只是觉得这么干损人利己,有伤天和,不利于道家修行。 李秋水道:“太杂乱的内力被吸到了一起,自己就会冲突,留下很多隐患,所以我们即便吸人内力,也都极为克制。” 李沧海点头表示理解,这样才对,要是北冥神功没有任何弱点,那无崖子和李秋水要强到什么程度,李沧海简直不敢想象。 李秋水问道:“灵门近百年的功力,到了你的体内,你没觉得不适吗?” 李沧海茫然摇头:“没有啊,只是现在我还没有完全适应。” 李秋水问道:“他就没和你说有没有什么弊端?” 李沧海摇头。 李秋水心思飞转,黄裳不可能害妹妹,要说他也不知道这种武功的弊端更是无稽之谈,那就只能说明北冥神功有弊端,黄裳的武功没有。 想到这里,李秋水开始坐卧不安了,世间有一个这样的人,让一个一直把自己放在整个食物链顶端的人如何能够平静? 李秋水最后勉强说道:“伱自己小心。” 李沧海还是第一次知道北冥神功原来是这么回事,姐姐走了,她去找黄裳。 李沧海问道:“这么直接吸人内力会不会留下什么隐患?” 黄裳道:“一般情况下这种武功一定会有隐患,否则岂不是打破了人世间的平衡,但我给你的内功不会有事,都是经过我梳理过的,已经不存在冲突。” 李沧海问道:“也就是说你可以肆无忌惮地吸别人的内力?” 黄裳道:“确实可以。” 李沧海惊呼:“那你的内力……?” 黄裳道:“虽然我可以这么做,但我没有真的这么做。这么多年我也只是吸过灵门的内力,你姐姐当初也被我吸了少许。我不喜欢用这种武功,灵门是个例外,我是为了杀他,才用的这门武功。” 李沧海怔了一下,问道:“你真的为了峰儿这么个孩子,就杀了少林方丈?” 李沧海没有和李秋水说黄裳和灵门动手的起因,因为虽然她眼看着就是因为乔峰,但自己也觉得不切实际,更加说不出口。 黄裳道:“我并不想杀灵门,只是我们俩动上手以后,最后的结果已经不受我们俩控制。虽然都说高手过招,收发由心,但像我们两个这样,已经不能由我门两个的内心了,而是走一步看一步。任何一个人收手,结局可能就是败亡,所以我们两个都不能留余力,不想杀,也得杀。” 黄裳解释的避重就轻,他没解释起因是不是因为乔峰这个孩子,李沧海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就被他蒙混过去了。 黄裳问道:“你姐姐留下段日子了,你们聊的怎么样?” 李沧海当然不可能说她在姐姐面前小小的炫了一下,只是道:“也没什么怎么样,我俩年龄差这么多,从小也没多亲,就是随意聊聊。” 李沧海想了想还是道:“我把你杀灵门的事告诉她了,也是她说起这门吸人内力的武功有弊端,我才来问你。” 黄裳没在意李沧海告诉姐姐这些,李秋水也算有资格知道这件事,问道:“她没和你说她有什么仇人?” 李沧海道:“没有,她没说,我也没问。姐姐的性格高傲,要不是求到你身上,她是不会说这种事的。在我面前示弱,她干不出来。” 黄裳一笑:“你们姐妹都是都是资质过人,不然也不会被逍遥派收入门墙,又怎么会示弱呢?” 李沧海没有因为黄裳的赞美就沾沾自喜,而是皱眉道:“所以我才奇怪,姐姐的仇人到底是谁?” 李沧海想不明白,黄裳也不说,只是道:“等上门就知道了。” 黄裳这段时间特意叮嘱村里的人,如果有外人来,一定要加小心。 已经有人报告给黄裳最近黄家村周围出现了一些陌生人,穿着各式各样,却都没有进村。 黄裳告诉李沧海,李秋水的仇人可能已经找来了,让她劝李秋水早点离开。 李沧海却没有开这个口的意思,如果李秋水只是来探亲,姐妹俩本来不亲,也无话可说,她反而容易开口。逍遥派的弟子都不是俗人,哪怕看不上对方都可以直说。 可是姐姐到了自己这里躲避仇家,自己怎么能开口让她走?再说自己也想见见把姐姐都不得不躲避的仇人是什么样子。 第五百六十七章 闲人免进 黄裳在等,也许用不了多久,天山童姥就应该找上门了。 果然不出所料,某日,黄裳正在教乔峰识字,只觉得头顶上空气微动,几乎不可查,但黄裳知道,这不是自然风,而是有高手掠过。 黄裳没动,依旧在安心地教导乔峰,直到不紧不慢地把课上完。 黄裳没有急着去找李秋水和李沧海,他本来也不想管逍遥派内部的事。他反而在黄家村周围巡视了一圈,天山童姥来了,她的那帮手下可不要惊扰黄家村。 黄裳到了村口,树林里虽然鸦雀无声,但黄裳知道里面藏了不少人。 黄裳盯了一会儿树林,吩咐下去,让村里的习过武的青壮年守住村口,不允许外人进入。 黄家村很多人习武不假,但真正能抵挡天山童姥手下的人可不多,而是还有很多老弱妇孺。 黄家村在村口的架势一摆,对面树林里的人立刻就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既如此,也不必再隐藏,窸窸窣窣走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子,容貌中等偏上,却自带一股英气。 她身后跟着十几个打扮各异的男女,各个面色不善。 黄裳还没有说话,那女子先开口了:“这位相公,你们不必惊慌,我们不是为你们而来,请闪开进村的路,免得无辜被伤。” 听着很有礼貌,但听着还是在发号施令,令人不爽。 黄裳道:“你们不可以进村。” 女子皱眉道:“我们想进村,你们挡不了,让你们闪开是为你们好,我们要找的人不是你们村的人。” 虽然不耐烦,但还是用言语相劝,也算够意思了。 但黄裳依旧摇头:“无论你们找谁都不准进村。” 女子身后一名黑衣大汉怒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上前一步就要动手。 女子赶紧拦住,道:“尊主还没有给我们信号,不要轻举妄动。” 黑衣大汉一惊,这才分清哪头轻哪头重。尊主动用了不小的功夫,才寻到仇人的踪迹,要是自己这边一动,惊走尊主的仇人,就算杀光这个村子,自己也难逃一死。 黑衣大汉没有上前动手,却拔出大刀一挥,腥臭扑鼻,刀身上泛着碧粼粼的微光,喝道:“不知好歹,敢拦着大爷,让伱死无全尸。” 黄家村的人都看着黄裳,在这里最聪明的人都要读书。读书不成才会以武为主。但这群人并没有经历过江湖,不知该怎么应对黑衣大汉的威胁。 黄裳道:“他的刀上有剧毒,只要别被他的刀刮伤即可。” 说完所有人都盯着黑衣大汉手中的刀,眼中却无惧色。 黑衣大汉眼色一变,冷笑道:“还有点儿眼,但太不知天高地厚,等大爷冲进去,杀得你们鸡犬不留。” 黄裳眯起了眼睛,想了想,却没有与他逞口舌之快,身子依旧纹丝不动。 黄裳拦住这伙人不让他们进村,还真不是为了为难天山童姥,或者李秋水有这么大的面子。 虽然不知道李秋水本来的打算就是这群人进村之后失手杀几个人,逼黄裳针对天山童姥,但黄裳对这群人的评价与李秋水相同。 一旦他们进了村,就算不想杀人,但杀几个挡在他们身前的人,就跟踢开挡道的石子一样,不过是不经大脑的随手为之,视人命如草芥,他们自己都不会意识到自己杀了人。 可是这些都是黄家村承受不住的,所以黄裳万万不可能放他们进村。至于万一激怒他们,迫使他们大开杀戒,却没想过,自己不可能拦不住他们,没有万一。 对于黄裳的无动于衷,为首的女子终于怒了:“我最后劝你一句,闪出进村的路,不要给家人招祸。” 黄裳本来想转身离开,可是看了看身边村里的人,又看了看对方,最后还是决定留下,不过却没有再开口。 女子大怒,她在灵鹫宫一人一下万人之上,所到之处,没有不另眼相看的,从没接触过黄裳这样的人物。 她不知黄裳不开口是因为觉得她没资格和自己对话,但交流障碍总没错,以她的脾气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既然说不通,就等尊主一声令下,自己这帮人冲进去,那这个村子能保全几人,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 黄裳站在那里看这帮人不闯,也大致估计出他们在等天山童姥的信号。这么半天,天山童姥都没给他们发信号,有可能是因为李沧海的出现,打乱了天山童姥的计划。但想来,李沧海还没有化解这二人仇恨的面子。 黄裳正思索间,一支响箭从村里射向高空,回头望去,大致是李秋水住的地方。 响箭一出,那女子精神一振,喝道:“尊主发令箭了,上!” 这个时候再劝就是浪费时间了,该说的都说过了,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都是自找的。 她身后的黑衣大汉一声狞笑,抢先一步,一刀劈向黄裳。 黄裳没动,身后也伸出一把大刀,架住了黑衣大汉的刀锋。 “当”的一声脆响,黑衣大汉的刀被弹开了。 大汉一愣,连带着其他人也没想到这里能伸出一把势均力敌的刀。 这边一动手,黄裳身后的黄家子弟就手持刀枪棍棒一字排开,守在进村的路口。 为首的女子急了,尊主既然召唤,他们就得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有人能拦住黑衣大汉确实让人意外,但这个时候,天塌了都得往里冲。 她拔出宝剑一马当先,黄裳身边又冲出一人,以剑对剑,把她也拦住了。 这女子心中惊怒交加,这么容易就被村里的人拦住,实在是始料不及。 黄裳只看了片刻就知道挡不住,有几个看似年轻的女人应该出自灵鹫宫,这些人不难抵挡,难就难在那些穿奇装异服的男子。他们不只武功高强,而且经验丰富,临敌手段也多,他们才是最难挡的。 灵鹫宫看着人不少,却无人是天山童姥的弟子,偶尔指点几句,但从不用心。而且天山童姥的武功,非资质绝顶不能学,后来虚竹能学,是因为功力深厚。 第五百六十八章 袖手旁观 所以真正出自灵鹫宫的人武功只能算不错,但要说多高却不是。 她们能管住三十六岛主、七十二洞主,靠的是天山童姥的势,借的是“生死符”的威,凭武功她们远不如这些歪魔邪道。 黄家子弟的武功,都出自黄裳。黄裳也不能花多大精力教人练武,但黄裳最大的特点就是手里的武功太多,什么资质的都能学,而且在当老师这方面,他也是无人能及,因材施教,在有限的时间里,他能让跟他学武的人,战斗力达到最大化。 所以黄家村的人经验虽然不足,但守在村口抵挡一时却不难。 不过黄裳不能拖下去,他急着去找李沧海。 天山童姥都已经发信号了,说明那边已经动上了手。虽然李沧海应该没有危险,但这种级别的人动手,结局难测,就像自己和灵门动手一样,就算自己没想杀他,但结果就是把他杀了。 黄裳倏地动了,黑衣大汉只觉得眼前一花,大刀被一个年轻人徒手握住刀身。他用力夺了夺,大刀就像凝固了一样,焊死在了对方手里。 黑衣男子大骇,自己的刀重不重、厚不厚先不说,就说刀身上涂满的剧毒,粘上死,碰上亡,就算是天山童姥都没徒手摸过刀身,眼前的年轻人就这么空手握着刀背,而且他是怎么握住的,自己也没看见。 黄裳感觉出对方往自己怀里拽了两拽,冷“哼”了一声,就像一个闷雷,在这群人耳边炸响。 他们的手都为之一顿,转头看向这边,见黄裳就这么伸手攥着黑衣大汉的刀背,黑衣大汉的脸憋得青紫,都吓得大脑一片空白。 黄裳手一抖,“啪”的一声脆响,黄裳掰断了黑衣大汉手中的厚背大刀,跟着一挥手,“轰”的一响,刀气在进村的路上划出一道深沟,尘土飞扬。 黄裳沉声道:“这是我给你们画的界限,一旦踏过这条沟,我一定会杀了你。” 这群人面面相觑,不敢越雷池半步。 黄裳转身就要进村。 那女子大急,这里隐藏着这样一位高人,难怪尊主的仇人要躲到这里,他要是一旦回去,尊主岂不危险? 被“生死符”控制的群雄不甘心为天山童姥而死,不敢把黄裳的话当作耳旁风,她就出自灵鹫宫,就是天山童姥的亲信,她可管不了那么多,不顾危险,夸过壕沟挺剑冲向黄裳。 黄裳蓦地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掌打在了女子的胸口,她连反应都没有,就倒飞出去,落地时身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也没了气息,正是玄冥神掌。 剩下的人手足无措,却无人再敢踏过黄裳画的线了。 黄裳的目光在她们脸上一一扫过,每个人看了黄裳的眼光都遍体生寒,伫立当场,一动都不敢动。 黄裳这才转身去找李沧海。 到了李秋水的住处,已经打作一团,三国混战。 除了李秋水和李沧海,还有一个女侏儒,应该就是天山童姥。 李秋水和天山童姥都欲致对方与死地,可每每有人遇到危险,李沧海就会出手相救,有时候救李秋水,有时候救天山童姥,口中不住地道:“二位师姐,先住手吧。” 天山童姥一边动手,一边怒喝:“沧海,我今天一定要杀了这个贱人,你快闪到一边去。” 李秋水也是一边动手一边道:“妹妹,我可是你亲姐姐,快帮我杀了这个仇人。” 李沧海只能不住地道:“同门师姐妹,岂可手足相残?” 黄裳看了也不住摇头,还真是三个女人一台戏,今天这出大戏无疑是最精彩的,也最让人挠头。 黄裳没有无声无息地出现,他一到场,三个人就都看见了。 李沧海觉得丢脸,让黄裳看笑话了,天山童姥不知他是谁,也没功夫搭理他。 只有李秋水大叫:“妹夫,我的仇人到了,快来救我!” “妹夫?” 天山童姥一愣,是李沧海的夫婿吗?她还真想看看李沧海能看上个什么样的人。 还有李秋水是在向他求救吗? 李秋水再危难之时都没有出口示弱过,面对李沧海,还是让她帮忙杀了自己,怎么和这个男子说话会这么软弱? 天山童姥手上不由自主的缓了缓,开始分心看向黄裳。 她一分心,手上一缓,李秋水找准机会就要伤她,这个时候李沧海又过来帮倒忙,把天山童姥给救了下来,场面那叫一个乱。 这里的黄家村,黄裳不能让她们在这里这么大打出手,沉声道:“再打下去也是徒劳,沧海不会让你们俩任何一个人伤了另外一个人,而村外的人也不可能进来了,都住手吧。” 天山童姥一惊,她还纳闷自己的人怎么到现在还没到,原来是被这个人拦住了。 天山童姥猛然抽身,退出战圈,李秋水也不得不停手。 天山童姥扭头看向黄裳,二十来岁,面嫩的很,说他英俊也不算违心,但还远远达不到能入逍遥派的法眼。 黄裳也在仔细打量天山童姥,身形如八九岁的女童,容颜却十分美艳成熟,双目如电,炯炯有神,甚是威严。 黄裳走到李沧海跟前,问道:“这就是你姐姐的仇人?你还要管这件事吗?” 李沧海苦笑,虽然没有说明关系,但自己阻拦姐姐伤害仇人都让黄裳看在眼里,这是一笔糊涂账,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才能解释清楚。 李沧海道:“这是我的大师姐,天山灵鹫宫主人天山童姥。” 黄裳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没有惊讶,也没有意外,更没有一探究竟的意思,依旧只是问道:“你还要管这件事吗?” 李沧海为难,不知道该不该管,管又该怎么管。 黄裳看明白了李沧海的意思,就转头对李秋水和天山童姥道:“二位的仇怨看来在这里是解决不了了,有伱们的小师妹在,你们谁也杀不了谁,想报仇就离你们这个师妹远点儿,让她没办法打扰你们,你们谁能杀了谁,就各凭本事吧。” 第五百六十九章 驱逐出境 这话说的在理,却并不中听,对二人生死的冷漠更是表露无遗。 李秋水知道黄裳的厉害,也一定程度了解他的性格,还能接受他这么说话。 可是天山童姥一向跋扈惯了,灵鹫宫的人把她尊为天,手下的一众豪杰也被她的“生死符”折磨的俯首帖耳、言出法随,还从来没人敢这么和她说话。 天山童姥喝道:“大胆,敢这么和姥姥说话,不要以为沧海能看上你,就敢对姥姥不敬!” 声音十分成熟,没有幼童那种奶声奶气。 天山童姥的一声断喝,让李秋水心中暗喜,正愁不知道怎么把黄裳拉到自己这边呢。 原本指望着天山童姥那群无法无天的手下能在黄家村做下血案,逼黄裳对付天山童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群人一直不肯进村。 她却不知这群人开始不进村怕的不是黄裳,而是她。一个能和天山童姥成为仇敌的人,他们怎么敢惹? 能做的不过就是盯盯哨、报报信,等天山童姥到了,他们终于有勇气冲进来的时候,这才被黄裳拦住。 天山童姥的话,黄裳没有什么反应,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李沧海。 李沧海眼里有哀求之色,意思是让黄裳别介意。 黄裳对她微微一笑,表示自己没往心里去,李沧海这才放心。 黄裳不介意,不代表他就会说好听的话,而且黄裳说话一贯是直来直去,最容易出口伤人,道:“我们又不认识,也没什么关系,你也不是皇帝,谈不上敬不敬的。既然在这里报不了仇,就不必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但天山童姥就是觉得刺耳,大怒:“姥姥就试试沧海到底看上了个什么样的人!” 说完也不顾李秋水了,飞身扑向黄裳。 李沧海大急,闪到黄裳身前,挥掌堵住天山童姥,叫道:“大师姐,息怒!” 天山童姥怒道:“小子,躲在女人身后,太不要脸了!” 黄裳心里摇头。 天山童姥不只是习惯跋扈而已,而是身形的不发育,还有和李秋水、无崖子之间的三角关系,导致了她有一定的心理问题,看她控制三十六岛主、七十二洞主的一些情形,就觉得她心理不太正常。 黄裳不和她一般见识,倒也不担心李沧海的安全。 李秋水一看她俩又动上手了,就也要窜上去,借机杀了天山童姥。 黄裳伸手拦住她道:“别浪费时间了,你在这儿杀不了她,想杀她就赶快走,换个地方。” 黄裳这是下逐客令了,只要李秋水走了,天山童姥自然也就走了,黄家村就又会恢复平静。 李秋水道:“只要你帮我,就能杀了她。” 黄裳冷冷道:“你觉得我会帮你吗?” 还真是没眼力劲儿,李沧海的立场才是黄裳的立场,李沧海都这么横在她俩中间了,还指望自己帮她? 李秋水也知道李沧海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两个师姐谁死在自己面前,可是不借这个机会杀了,不知道以后什么时候还能再有机会。 天山童姥可听见他俩的对话了,李秋水竟然认为这个人肯帮忙,就能杀了自己,再结合之前李秋水在他面前的示弱,自己是不是小看他了? 而且在和李沧海这么单独过招时,天山童姥也终于发现了李沧海深厚的功力。她俩差了三十年的功力,竟然平分秋色,就算是在逍遥派当中,也未免太惊艳了吧! 天山童姥道:“沧海,好功夫啊!这么多年不见,你竟然有这么深厚的功力,大师姐可真没想到。” 李沧海道:“大师姐过奖了,还是罢手吧。” 天山童姥再三衡量,发现自己今天真的要无功而返了。 二人住手,天山童姥的眼睛就在李沧海和黄裳身上来回飘。 李沧海被看得不好意思了,黄裳倒是没什么不自在。 天山童姥心理不正常,又不知道自己的厉害,只能在李秋水身上使劲儿,黄裳对李秋水道:“你走吧,我们这里经不起伱们这种武林高手折腾。” 李秋水转转眼珠,道:“有妹夫在这里,还有什么人敢称‘武林高手’?” 还是不死心,还在挑拨天山童姥。 黄裳似笑非笑道:“你不用白费心机了,这里不是江湖,你们那一套在这里没用。” 天山童姥却接口道:“好大的口气,姥姥倒是要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高手。” 黄裳皱眉,李秋水却抿嘴而笑。 她要挑拨的本来也不是黄裳,虽然接触不多,但也发现黄裳人虽年轻,却异常老辣,而且油盐不进。 但天山童姥则不同,她就算明知自己别有用心,也一定会往里踩,她当然不是草包,却太自负。 灵门都死了,天山童姥唯一一个忌惮的高手都没了,还有什么人敢在她面前称“高手”? 天山童姥当然也忌惮李秋水,但和忌惮灵门不同,对灵门,她是真的在武功上没有胜算。 黄裳也知道和天山童姥这种人没有道理可讲,这话又不是自己说的。 天山童姥的态度固然有李秋水的挑逗,也有对李沧海眼光的考究。 黄裳道:“我不是武林中人,更不是武林高手。这里住的都是普通人家,你们有什么恩怨都不要打扰他们。” 没有和天山童姥针锋相对,更没有江湖人的盛气凌人,但浑不在意的语气,又仿佛绵里藏针,就差明说不屑与你们为伍了。 李秋水又道:“她人多势众,我离开这里可就完了。” 黄裳道:“你不必打马虎眼,她人多不多,势重不重,根本也影响不到你,你想人多势众也不是难事。好了,别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说完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就像驱赶苍蝇、蚊子一样。 今天最刺激天山童姥的就是李秋水在黄裳面前的态度,简直闻所未闻,当年在师父面前,她也没这样吧? 这个年轻男子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李秋水这种人矮半截。 听了李秋水的话,天山童姥才想起自己还有一帮人被黄裳拦住了,问道:“你把我的人怎么样了?” 第五百七十章 起死回生 黄裳对整个逍遥派的感官并不佳,李沧海是原着中没什么笔墨的人,剩下的三个,虽然都有一身绝世武功,但生活中全是一些狗屁倒灶的破事儿。刨除武功,就是一部低劣的婚恋剧,听了让人倒牙。 对于天山童姥的没有礼貌,黄裳依旧平静地道:“这里的人不是读书、种地,就是经商,你的人不适合进来,我把她们都拦在了村口,你去带她们走吧。” 没说怎么拦的,但既然能拦住,手段肯定不一般。 天山童姥自知有李沧海在,自己很难杀了李秋水,就开始担心自己的这帮手下了。 自己手下这帮人天山童姥很清楚,对自己忠心耿耿,就算有再大的危险,也不该被人拦住。 可是眼前这个人是李沧海看上的人,就算不相信他有这个能力,也不能不相信李沧海的眼光,何况还有李秋水在这里一再的示弱。 天山童姥“哼”了一声,转身就奔村口走。 李沧海看大师姐走了,松了一口气,却见黄裳紧跟着就追了过去。她不知怎么回事,只好也跟着,李秋水跟在最后。 黄裳却是想到村口可不只有天山童姥的人,还有黄家村的人呢,万一天山童姥狂性大发,再杀了黄家的人。 到了村口就见黄氏子弟手持刀枪,背对着村子,对面是天山童姥的人站在沟的另一边,他们果然没有再跨过沟半步。 天山童姥一到,叫了声“小余”,就看见被围在当中的女子。 天山童姥大惊,一步扑到她身前,就看见女子周身还裹着一层薄冰,经久不融,已经气息全无。 天山童姥豁然转身,阴沉着脸,冷声问道:“是你杀了她?” 黄裳沉默一下,道:“我警告过她,谁越过这条线,我就杀谁。” 天山童姥大怒,自己的手下得到自己的命令进村,岂能被别人一句话吓住?她必须跨出这一步,却因这一步而死,太冤了! 天山童姥怒道:“你以为你是沧海的男人,就敢杀我的人?” 黄裳道:“我杀她是因为她无视我的警告,而我又有能力杀她,与我是谁无关。就像你杀人一样,唯一的原因就是你的武功更高。杀人者人恒杀之,将来我被人杀了,也理所当然。” 天山童姥语塞,她自觉自己已经够不讲理了,没想到眼前的年轻男子更加视暴力为唯一准绳,而且语气之冷,也让人心里发寒。 李秋水听着心中大喜,原指望天山童姥的人能杀几个黄家的人,逼黄裳对她动手,没曾想黄裳竟然早就预防了这种事,现在反而是黄裳杀了天山童姥的人。 其实以黄裳和李沧海的关系,杀天山童姥一个婢女,算不上什么大事。就算以天山童姥的脾气,最多也就嘴上强硬,她不能不给李沧海这个面子。 却没想到黄裳没给李沧海这个面子,天山童姥一句话不顺耳,他直接就呛茬往上怼,完全不顾李沧海的无奈。 效果竟然比李秋水设计的还佳,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天山童姥想不动手都不成了。 果然,天山童姥怒喝:“好大的口气,好,今天姥姥就试试你!” 天山童姥一掌挥出,排山倒海地打了过来。 黄裳正要接掌,又是李沧海抢着接住,叫道:“大师姐,有事好商量!” 李沧海并不担心黄裳接不住天山童姥,灵门都死在了黄裳手里,天山童姥能更强吗?她是担心一旦黄裳出手了,怕不好收场。 姐姐和大师姐的恩怨非要在自己面前解决,已经让她焦头烂额了,再加上黄裳,真让她左右为难。 李秋水看着大急,暗骂妹妹多事,黄裳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 天山童姥大叫:“小子,还躲在女人后面,伱还是不是男人?沧海,你真是瞎了眼!” 黄裳的脸沉了下去,之前的冲突与自己无关,即便作壁上观,看着李沧海和天山童姥动手,也没什么感觉,可是现在起因是自己了,他发现自己已经没法坐的那么安稳了。 黄裳迈步走向天山童姥和李沧海,看得李秋水心中暗喜。 李沧海大叫:“晟仲,别过来。” 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 黄裳皱着眉头,站住了脚步,但没有后退,盯着李沧海和天山童姥片刻,又把目光转到了那个被冻在冰中的女子。 黄裳冲着她一招手,裹着薄冰、躺在地上的女子突然飞向了黄裳,就像有一根无形的线把她牵向黄裳。 黄裳露了这一手“擒龙功”,李秋水看得大惊,天山童姥也骇然住手。 她自己也不是做不到隔空取物,只是一个成年人、离那么老远却力有不逮。 只见那女子一落到黄裳手里,身上的薄冰瞬间消失,不是融化,也不是被打碎,而是直接气化。 天山童姥有“生死符”绝技,不是没玩过冰,黄裳这一手的难度她非常清楚,原来真的不是个绣花枕头。 只是他抓住小余是要干什么? 就在所有人思索间,就连原本该是死人的女子在黄裳手中,僵硬的皮肤竟渐渐恢复了弹性,苍白的面容也渐渐恢复了红润,最重要的是闭住的气息也开始有进有出了,她又活了!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被打伤自己的年轻男子提在手中,自己想挣扎,却一动也不能动。 黄裳看她已经恢复了意识,掌力一吐,她就飞向了天山童姥。 天山童姥伸手接住,叫道:“小余!” 女子也叫了声“尊主”。 女子活过来了,再加上黄裳起死回生的手段,天山童姥也不能不冷静下来。 这件事完美解决,李沧海松了一口气,总算没把黄裳再扯进去。 没让李沧海为难,黄裳也想让这出闹剧赶快结束,对李秋水和天山童姥道:“你们换个地方解决你们的恩怨吧。” 黄裳可以这么说,李沧海却没法直接撵自己的姐姐和师姐换个地方决一生死,让自己眼不见心不烦,她再洒脱也做不到黄裳这么肆无忌惮。 第五百七十一章 一线希望 李沧海却想化解二位师姐的仇恨,道:“大师姐,姐姐,你们有同门之谊,有什么仇恨非要分出生死?逍遥派本来就人丁单薄,你们两个又都是最强大的两位,有任何损伤都是本门的灾难。小妹在这里愿意当这个和事佬,请你们两个握手言和。” “言和?” 天山童姥冷笑一声,道:“绝不可能!” 李沧海问道:“到底是什么仇恨让大师姐这么放不下?” 天山童姥咬牙切齿道:“沧海,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一直长不大?” 李沧海愣了愣,道:“不是说大师姐练的武功就这样吗?” 天山童姥道:“我是练功过早导致身体长不大,可是在二十六岁时练功有成,本来可以继续生长,却被这贱人暗算,走火入魔,身体就再也长不大了!” “啊!” 身为女子,李沧海当然能体会到天山童姥的苦处,实没想到姐姐竟然这么干,问道:“姐姐为什么要这么做?” 天山童姥和李秋水都不出声,和无崖子之间的关系,谁都说不出口。如果李秋水一直和无崖子和和睦睦,她还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天山童姥第三者插足,可是她最后也和无崖子反目成仇。 天才果然不适合群居。 二人不作声,李沧海疑惑地看向黄裳。 “这……这……” 李沧海一时也想不出怎么才能化解这段仇恨。 李沧海有些语无伦次,信口问道:“大师姐的武功到底伤了哪里,才让身体不能长大?” 天山童姥愤恨的说不出话,黄裳却随口接了过来:“是‘手少阳三焦经’。” 李沧海也随口问道:“能治吗?” 黄裳一愣,难道还要自己给她治伤吗? 李沧海本来也是没话找话,企图打开尴尬局面,黄裳接的随意,也没在乎,可是李苍海问完这句话,黄裳一顿,她就是一惊。 突然想到黄裳层出不穷的本事,让原本只能算自言自语的李沧海突然涌起了希望,不能治,黄裳就会直说,而不说话,是不是就代表黄裳能治? 李沧海突然抓住黄裳的手腕,激动道:“你一定能治!” 黄裳又没有第一时间否认。 准了! 李沧海了解黄裳,这个态度就是能治。 黄裳苦笑道:“你真以为就是这个原因才让她们两个有这么大的怨气?” 李沧海不解,问道:“那还能有什么事?” 黄裳也没想过自己回答这个问题合不合理,就道:“她管她叫‘贱人’,用这个词能是因为她被害得走火入魔吗?当然是因为男人。” “师兄?” 李沧海终于想明白了,她看向黄裳本没指望黄裳能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习惯而已,没想到黄裳还真答出来了。她深深地瞪了黄裳一眼,小小年纪,懂得还真多! 黄裳能明白这些不是只靠原着,主要还是靠现在泡沫剧的编辑。 李沧海对师兄无崖子的印象不深,其实她对谁的印象都不深,因为年龄太小。 她只记得师兄长的确实挺好看,至于武功高不高她都没在意过,原来两个姐姐都看上了师兄。 也不怪两个姐姐都看上师兄,不说师兄长的好不好看、武功高不高、有没有才华,问题是当时两个姐姐身边就没有别的男人,不看上师兄也没别人可看。 李沧海没吃过过三角恋的苦,不知道其中到底有多虐,只是觉得姐姐这件事办得实在太过分。 可三角恋的结却不是她能解开的,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黄裳帮大师姐治好伤,走一步算一步。 在她看来,恋爱这种事是你情我愿的,师兄不选大师姐,那大师姐怨恨姐姐也没有用,根源还是应该在她不能长大这件事上。 李沧海道:“你先治好大师姐再说。” 二人的对话让李秋水和天山童姥无言以对,黄裳哪句话说他能治天山童姥的伤了?怎么就谈到治伤的事,还把这段三角恋给扯了出来? 逍遥派医术绝顶,半吊子的薛慕华敢称“神医”,这样都治不了天山童姥的伤,这个二十来岁的男青年能有这个本事? 李秋水的心中只是惊异,可是天山童姥心中却突然涌起了不可遏制的希望。 这件事实在太折磨她了,而且她把无崖子不选择她也归结为这件事,总之她一切痛苦的根源都是从这件事开始的。 已经绝望的天山童姥这个时候猛然听说自己还有救,再渺茫也不会断了自己的念想。 何况刚才黄裳仅仅是露了一小手,就让人知道他绝不是个骗子。李沧海一定更了解他,否则也绝说不出这种话。 天山童姥的目光中充满了渴望,只是她已经不会开口求人了。 李秋水心中默念:“千万不要治好她!千万不要治好她!” 黄裳道:“一旦她的这个问题解决了,武功势必突飞猛进,到时候她再要杀伱这个姐姐,你姐姐可就未必能抵挡得住了。” “这……” 李沧海帮大师姐可不是为了让她把亲姐姐杀了的,开口道:“大师姐,都是些陈年旧事,过去这么多年,你们年龄也大了,何必再揪着往事不放?” 天山童姥知道这是李沧海逼自己表态,一旦自己表示还要杀李秋水,那给自己治伤这件事就算是吹了。 天山童姥想说是李秋水对不起自己,害了自己一生。可是一来她不是能说软话的人,二来李沧海也不是要跟她讲道理。 谁是谁非李秋水都是她的亲姐姐,李沧海只要天山童姥一句承诺。 而天山童姥这种人一诺千金,只要点头,以后就算再不甘心,也不可能再找李秋水报仇了。 天山童姥进行天人交战,不只是难放下仇恨,还很难放下自己的面子。这个时候点头,就是被逼无奈,她这一辈子都没被人这么逼迫过。 黄裳看她想点头,又不甘愿点头的样子,就道:“其实以你现在的武功,也在李秋水之上,还有报仇的希望。如果你今天点头,即便以后武功更胜一筹,也没法再报仇了。” 第五百七十二章 自取其辱 李沧海狠狠地瞪了黄裳一眼,这分明就是在火上浇油,唯恐天下不乱。 李秋水却很赞同黄裳的提议,她不希望黄裳治好天山童姥,哪怕天山童姥承诺不寻仇。 现在的天山童姥就算武功比自己高出一线,但想要自己的命却不可能,自己不怕她寻仇,李秋水更希望天山童姥一辈子都这么痛苦。 但李秋水现在不能开口,能影响黄裳决定的只有李沧海,黄裳这个人思维很难琢磨,别人这个时候说多了,怕引起反效果。 李沧海道:“大师姐,就算当初师兄选择了姐姐,可是最后她们也没在一起。大师姐,如果师兄当初选择你,你能确定你们就一定能永远在一起?” 天山童姥道:“我可不是这个贱人,我对师弟是真心的好。” 李沧海道:“晟仲曾经说过,我们逍遥派收徒的资质要求太高,所以人丁太少,做不到像少林那样。而我们这样的人,本就不适合呆在一起,每个人都太唯我独尊了,就算是师兄、姐姐这样的情侣都改变不了这种性格,所以其实我们最好的相处方式就是分开。” 李沧海的话不只听愣了天山童姥,李秋水也第一次听人这么评价她们。 回想与师兄相处的日子,开始还挺好,后来自己被冷落。谁不是真心对那个男人?可是真心换回来的就一定是真心吗?也许真的就像黄裳说的,换了谁都是同样的结局。 李秋水似苦似冷地笑道:“谁不是真心的?” 黄裳对无崖子的了解仅仅停留在处理女人的问题上,是痴是渣他也分辨不清楚,但在黄裳眼里,是看不起的,不明白怎么会有李秋水和天山童姥这样的两个女人为了他争一辈子,也算是个人才。 黄裳不知道如果他这个时候把无崖子被暗算的事说出来,会有什么结果,想想也挺让人期待的。 只是黄裳这个时候不想节外生枝,他也不是个多嘴的人,也就忍下了。 李沧海道:“是不是真心也回不到过去了,大师姐,你还是该向前看。难道要为了一个根本不关心你的人,伤害自己吗?” 黄裳上前一步又要开口,被李沧海瞪了一眼制止了。 黄裳总爱瞎说实话,事是这么个事,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很刺耳,自己有的时候都很难接受。劝人的事就不劳他大驾了,他很容易火上浇油,这个时候就不要再刺激大师姐了。 黄裳耸了耸肩,又退了回去。 李秋水看着黄裳,目光闪缩,这个年轻男子真不是一般的睿智,仅有的几句话,总是能反映他出洞彻人心。 李秋水突然问道:“妹夫,你说如果当初师兄选择了大师姐,会有什么结果?” “呃!” 这种事也要问自己,还问得这么直白。 黄裳有些为难。 李沧海暗恨姐姐这个时候挑动大师姐的神经。 果然天山童姥把目光盯向黄裳,她非常想知道答案。 漫说黄裳刚刚已经显露出自己的非凡,此时就算他只是个江湖骗子,天山童姥都想知道答案。 黄裳道:“我都不知道你师兄是谁,怎么知道会怎么样。” 李沧海也道:“我从不跟他说逍遥派的事,他的从来不问,他不了解师兄,也不了解你们俩。” 她希望打住这个话题,还是回到给天山童姥治伤这件事上。 李秋水却不放过他,道:“我们两个什么样,经过今天伱也应该大致了解了。师兄什么样你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师兄英俊潇洒,博学多才,武功也极高,武功、才情都是顶尖的。” 黄裳撇了撇嘴,道:“你这说的跟没说一样,这样的人不有都是吗?” “嗯?”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的是?任何一样顶尖都已经是凤毛麟角了,样样顶尖,纵观古今,世间能有几人? 黄裳说话确实难听! 天山童姥怒道:“胡说八道,这样的人还有谁?” 黄裳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我!你把他找来,题目随他挑,有一样他能胜我,我把我的头拧下来。” 黄裳这话说的太大,也是知道无崖子已经残废,否则他也不敢轻易说这样的大话。只是看着两个老女人,一提到无崖子就像要发情一样,忍不住出口打击。 李秋水和天山童姥都是一愣,她们还真就不敢给无崖子打包票,眼前的年轻男子是李沧海看上的,李秋水和天山童姥的眼光不差,李沧海的眼光就差了吗?再说他已经表露出来的本事,确实不在无崖子之下,最重要的是他还这么年轻,无崖子这个年龄的时候,可没有他的手段。 天山童姥冷笑一声,道:“你还想和师弟比?不说别的,就论英俊,你就远远不如。” 黄裳一愣,自己何时想要与人比容貌了?这么肤浅的事,岂是自己所为? 不过刚才,李秋水确实提到了无崖子英俊潇洒,可是自己说的并不是这个意思,这是爹妈给的,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能拿出来比试? 刚才确实把话说满了,不过没关系,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黄裳把头转向李沧海,问道:“你师兄难道会比我英俊吗?” 就见李沧海十分诚恳地点了点头,道:“确实比你英俊多了。” 黄裳那沾沾自喜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有这么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沧海,想让他改变答案。 李沧海继续道:“那个时候我虽然还小,对师兄别的事不了解,但他的样子,却清晰记得,确实没见过比师兄更英俊的男子。” 黄裳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自认为算是个英俊的小生,再加上身上总是带着一股与众不同的气质,使他对自己的容貌比较自信。 虽然他从来没在乎过自己的容貌,可也真没想到李沧海会当面撅自己。 黄裳打了个哈哈,冲李沧海露出一个心虚的笑容,而李沧海则是瞪了他一眼。 李沧海讨厌黄裳在这里帮倒忙,有本事给大师姐治伤,赶快答应下来,把这件事平息了就得了,还非要说这么多废话。 第五百七十三章 索要绝技 再说,李沧海认为说师兄比黄裳英俊也不违心,事实确实如此,黄裳长的连丁春秋都不如。 李沧海和黄裳这一对一答,却让李秋水和天山童姥动容,旁的不说,单单黄裳表现出来的这份性情,就十分难得。 把同样的事放在无崖子身上,被情人拿去和另一个男人比较,还这么直白的否定,无崖子能有这份从容淡定吗? 无崖子也是一贯的超然,似乎什么事都不萦于怀,但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淡然,对世间的一切都瞧不起,也无人能当面挫败他。 黄裳以最年轻气盛的年纪,又有非凡的本领,却被情人当面否定情侣间最最重要的容貌,过后尴尬一下就拉到了。 而李沧海这么勇敢地直斥他貌不如人,也是李秋水和天山童姥想象不了的。 回想曾经和无崖子交往的过去,无论是李秋水还是天山童姥都只会顺着无崖子说话,从没在一件事上直斥其非,哪怕是一件小事。 不只是黄裳把无崖子比下去了,李沧海也把李秋水和天山童姥比下去了。 原来他们之间是这么相处的。 黄裳不知李秋水和天山童姥内心的触动,而被李沧海断定自己不如无崖子也不可能真的把自己的头拧下来。 黄裳只能道:“就算他长的比我好,那又怎么样?长的好就能让两个女人为他打生打死的?他再有魅力,只要明确的告诉你大师姐他爱的是你姐姐,你大师姐还能死皮赖脸地缠着他?只怕是他选择了你姐姐,也没有明确拒绝你大师姐,搞得像你姐姐抢你大师姐的一样。他自己想脚踏两条船,却把责任变成了两个女人的争风吃醋。” 黄裳这些话都是没根据的瞎说,但落在李秋水和天山童姥耳朵里,似乎还真是这个样子。 黄裳继续道:“最后他和你姐姐也不得善终,是谁的责任?” 李沧海当然不知道是谁的责任,不由得看向姐姐,却见姐姐只是怔怔的出神。 虽然没说是谁的责任,但听黄裳的口气,他应该更倾向是师兄的责任大。 李沧海却没兴趣探究这种事,看大师姐和姐姐的情绪似乎都被黄裳冷却下来了,就又开口道:“谁的责任都过去了,就算辨明白了又能怎么样?师兄终究最后是两个都没选,伱还是看看大师姐的伤能不能治吧。” 李沧海果然把大家的注意力又收回到天山童姥的伤上,而经过刚才黄裳对无崖子的贬低,天山童姥的情绪也不再那么暴躁。 黄裳看局势已经稳定了,才道:“能不能治还不好说,我要先看看她练的是什么功。” 李沧海道:“大师姐练的武功叫‘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黄裳冲李沧海一竖大拇指,道:“真是个好名字,可惜说了跟没说一样,我又不是想知道她武功的名字。” 听黄裳揶揄自己,应该是报刚才的一箭之仇,可是李沧海这个时候不想和黄裳计较。 她也只是知道名字,具体怎么练她也不知道,只能看向大师姐。 天山童姥听出黄裳这是在讨要自己的功法,不由得一阵踌躇。 武林中人,视自己的武功秘籍重于生命,即便是弟子、亲人都不可轻传,何况外人? 天山童姥还真不是舍不得,只是没这么干过。如果黄裳拜自己为师,自己看他是个人才,自己是不会吝惜什么绝世武功的。 只是现在黄裳以给自己治伤为由,就索要自己的神功,让天山童姥一时举棋不定。 李沧海看出了大师姐的犹豫,道:“大师姐,晟仲不会觊觎你的武功,他真的就是想给你治伤。” 黄裳似笑非笑地看了李沧海一眼,心道:“你还真高看我了,我就是觊觎她的武功。” 也许黄裳以往展示的那些李沧海闻所未闻的武功给她造成了一个错觉,那就是黄裳看不上别人的武功。 却不知黄裳肯答应她治天山童姥,这里边当然有李沧海的面子,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黄裳想一窥逍遥派武功的究竟。 作为武侠世界最接近修仙的门派,黄裳非常想知道逍遥派武功秘密,不是为了自己练,就是单纯的想知道。 只是黄裳一贯的作风就是“巧取”,从不“豪夺”,觉得“豪夺”就落了下层,总要人心甘情愿献上才好。 看天山童姥还在这犹豫,李沧海又道:“大师姐,晟仲的武功到底是怎么来的,这么多年我都没搞清楚,总之都是我没听说过的,每一种都不在我逍遥派之下,而且他的武功远胜于我。” 李沧海只说黄裳的武功胜过自己,却不说胜过逍遥派,也是作为逍遥派的弟子,为逍遥派保留一丝颜面。而且她真的就是认为是黄裳的资质更高,而不是他的武功比逍遥派的武功更好。 天山童姥剧震,她和李沧海动了两次手,都没有占到上风,她想抬举黄裳也该有个限度,说“远胜”,就算不是事实,也该离事实不远。 李沧海又道:“大师姐可以放心,晟仲绝不会外传。” 看着李沧海苦口婆心的样子,黄裳就是一阵不爽,虽然他有觊觎天山童姥武功之心,但还真不是非得到不可。 黄裳冷笑一声:“一个让人不能生长发育的武功还怕外传?这种武功外传岂不是害人?什么人会干这种缺德事?我还是得给自己积德呢!” 这是把传天山童姥武功的师父都给骂进去了,传给一个六岁的孩子这种武功,不知道是什么居心,难道就指望她以后能武功有成,再次发育? 黄裳的每一句话角度都很刁钻,都是李秋水和天山童姥没想过的,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应答。 李沧海斥了黄裳一句“别胡说八道”,黄裳的话羞辱的可不只是天山童姥,还有整个逍遥派,李沧海听着都不舒服。 在黄裳的连番打击下,天山童姥终于松动了,交出了曾被自己视若珍宝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第五百七十四章 武学试验 黄裳合上手中的书,放在桌案上,才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李沧海、李秋水和天山童姥。 黄裳道:“‘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却有奇思妙想,可称得上绝学。可是这种武功不只阻碍发育,恢复期更是需要吸饮生血,已经不是正道了。” “这……” 逍遥派一直认为自己秉承道门,是玄门正宗,怎么到了黄裳嘴里,连正道都不是了? 看出三人脸上的疑惑,黄裳继续道:“之前我并不了解逍遥派,对你们的武功也不知道,听名字以为你们的思想出自道门庄子《逍遥游》。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辩,以游于无穷,是为逍遥。我知道你们有一门武功叫《北冥神功》,看名字就知道是取自北有冥海,海纳百川,大舟小舟无不载,大鱼小鱼无不容,天下内力为我所用。看着深得逍遥游的奥义,其实呢?” 李秋水就身负此功,不由得问道:“其实怎么样?” 黄裳道:“其实是损人利己。即便不懂道、不修道的人也该知道损人利己不是正道,何况是庄子这样的修道之人,是他教你们损人利己的吗?” 李秋水之前觉得北冥神功得的正是逍遥游的精髓,是天下武功的极致,可是听黄裳这么一说,不无道理,她一时也无法自洽。 李沧海和天山童姥也只知北冥神功之名,不知其里,更觉得黄裳说的在理。 同是道门大师,张三丰仅因为弟子俞莲舟把他的虎爪手改编得更加狠辣,就给加上“绝户”二字,严命弟子谨慎使用,对比这个逍遥派,不谈武功的杀伤力,只说道学修为,高下立判。 黄裳又道:“再回头说这个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阻碍人的正常发育就已经有违伦常,还得饮食生血,只求威力巨大,哪点都更像邪魔外道。所以我想不明白,你师父为什么要教你这种武功。” 天山童姥和李沧海、李秋水面面相觑,她没法解释黄裳的这个疑问。 黄裳又问李沧海和李秋水道:“你们两个不会这门武功?” 李沧海和李秋水点头,李沧海道:“我们几个练的武功各不相同,都不知道彼此的武功怎么练。” 黄裳点点头,道:“在你们看来,伱们每个人只能得师父一门神功,不能像师父那样学全了,是因为你们资质不行。即便这样都能天下无敌,那你们的师父可称得上人间的神仙。” 李沧海道:“是啊,师父学究天人,武功博大精深,浩如烟海,我们没能力学全他的本事。” 黄裳又点头,道:“有道理,可是在我看来,你们的资质无一不是人间绝顶,你们的师父如果资质还能碾压你们,那他就不是人间的神仙,而是真正的神仙了。” 三人不太明白黄裳的意思。 黄裳道:“其实武功一途在我看来博不如精,会的再多都不如把一个学透了,学精深了。你们师父会的再多,动起手来,也未必就比你们只是精研一门强。” 这个道理三人都懂,真正的高手也大多如此认为,只是三人不知道黄裳这个时候说这些是什么用意。 黄裳沉吟半晌才道:“只是你们师父教你们练各自不同的武功,难道只是想炫耀自己武功的博大吗?” 李沧海立刻摇头,道:“师父不是这样的人,他要是想炫耀,早已扬名天下,武林之中其他人都只配给他提鞋。可是整个武林之中,没人知道我师父的名字,逍遥派更是连名字都不能外传。我们这个门派,就不是个喜欢炫耀的门派。” 这也是她们都看不起少林的原因。 黄裳又沉默,过了一会儿道:“你说的句句在理,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我这么认为不是因为我了解你师父,而是从种种迹象上推断出来的。” “什么迹象?” 黄裳道:“如果只是传授几门截然不同的武功,我除了说声‘佩服’,也说不了其他。可是这几门武功都有明显的缺陷,这就让我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什么猜测?” 黄裳顿了顿,断然道:“你们的师父是不是在拿你们做试验啊?” “啊!” 这是三人从家没想过的,就连无崖子也不可能有这种想法,只是黄裳说的真的就毫无道理吗?自己该拿什么反驳? 李秋水悚然一惊,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缺陷黄裳已经言明,北冥神功她也早就知道不能滥用。 可是李秋水真正的防身秘技却是小无相功。按照黄裳的分析,小无相功是不是也有缺陷? 李秋水顿时有些心慌,她不敢无视黄裳的猜测,哪怕是瞎掰,也不能等闲视之。 李秋水问道:“我知道你也有一门武功可以吸人内力,却不是北冥神功。你的武功有没有这些弱点?” 天山童姥一惊,黄裳竟然还身怀这等神技,那他的一切神通似乎就说得通了。 黄裳沉吟片刻,决定实话实说:“我的武功没有这些问题。” “啊!都是损人利己,为什么你没事?” 黄裳一时难以解释,这本来就是两部作品的武功,很多是没法横向比较,完全是看作者写作时对这部作品怎么设定。而且黄裳是融合了佛道双门绝学,所以北冥神功比不了。他也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身怀少林绝技易筋经内功。 黄裳想了半天道:“我不是你们师父。” 言下之意就是你们的师父和我可比不了。 这是黄裳无奈之下的解释,看似无礼,却可以堵住她们的嘴,让她们别在问下去了。 李秋水惊问:“你现在的内功……?” 黄裳不答,李沧海却急道:“他的内功可不是靠吸别人来的,就算没有缺陷,他也不赞成用这种武功。” 李秋水却不信:“不赞成用这种武功,为什么他自己还研究这种武功?” 李沧海也被问住了,不由得看向黄裳。 黄裳道:“我研究这种武功的目的只是为了防止遇到像你一样,会北冥神功这种武功的人。” 第五百七十五章 去而复返 黄裳说了很多,但都是无端的猜测,李沧海她们就算觉得可信,也无处考证了。 李秋水现在非常有冲动把自己的小无相功也交给黄裳,让黄裳看看有没有缺陷,只是心中还拿不准主意。 现在说别的也没用,李秋水问道:“那你到底能不能解决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问题?” 现在她也希望黄裳能有此本领,如果黄裳真的能弥补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缺陷,那李秋水就把自己的小无相功也交给黄裳,让他检验检验。 黄裳道:“任何武功的缺陷都可以弥补,一时弥补不了,不代表永远弥补不了。有的弥补不了不是因为做不到,只是因为不值得。” 这话底气很足,让天山童姥信心大增,同时也像是给了李秋水吃了个定心丸。 而黄裳此时却像个神棍,侃侃而谈,实则一点儿有用的都没说。 李沧海问道:“要怎么弥补?” 黄裳苦笑:“怎么可能刚拿到手,就有解决办法。要是真这么容易,也就轮不到我来解决了。” 李沧海恍然,自己对黄裳的要求太高了,这个时候也不好再多说。 黄裳对李秋水和天山童姥道:“短时间内,我不会有什么头绪,你们之间的恩怨也化解了,就不要继续留在这里了,都走吧。” 又单独对天山童姥道:“有眉目了我会通知你。” 黄裳可不想她们继续留下来,时间久了,早晚还得出事。 天山童姥性情高傲,就算求到黄裳,也不能容忍他奚落自己,但李秋水现在还在这里,她把目光盯在李秋水身上,什么话都不说,但意思很明显了:你走,我才走。 李秋水心中暗恨,起身推门就走了出去。 看到她身影消失了,天山童姥才得意一笑,也跟着走了。 临走时道:“我就在天山缥缈峰灵鹫宫,到那里就可以找到我。” 送走了这两个瘟神,黄裳松了一口气,李沧海也把心放下了,能化解姐姐和大师姐的仇恨,她还是很满意的,这里边却是靠黄裳出的力,不过感谢的话,她是不会说的,也不必说。 李沧海问黄裳:“大师姐的武功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黄裳把手里的书丢给了李沧海。 李沧海捧着大师姐的神功,心里一阵悸动。大师姐武功绝伦,在得到灵门的内力之前,李沧海从没想过自己可以和大师姐一较长短。 现在有机会一窥大师姐武功的究竟,尽管黄裳说有问题,但还是按耐不住好奇之心。 黄裳一边喝茶,一边思索直到李沧海看完。 李沧海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秘籍,可心思还是陷在里面拔不出来。绝世武功果然不同凡响,每一个练武的人都逃脱不了被它吸引。 如果是以前看到这门武功,李沧海不会觉得不能发育和饮食生血有问题,不过是练武的一种法门罢了。现在经过黄裳点透了,依然觉得这是门了不起的武功。 李沧海愣了半天,才问道:“这门武功主攻手少阳三焦经,大师姐练功过早导致停止发育,怎么才能她重新发育?你说有办法,就算很仓促,你也不可能毫无头绪,到底该怎么治她?” 其实这就很难说了,这里边涉及气功、中医的筋脉、西医的系统等问题,黄裳此时也不知该以哪个为主、哪个为次,他现在也只是在心中有个大概,具体怎么办还没想清楚,也说不清楚。 黄裳正思索间,突然抬头,眼珠左右一晃,双腕上翻,中指分东西疾弹,“噗噗”两响,冲破窗纸。 屋外两声冷笑,闪进屋内,正是去而复返的李秋水和天山童姥。两个人都不甘心这么轻易离去,看对方离开,又都不约而同的悄悄返回。 李秋水早知道黄裳有这种实力,天山童姥却没想到自己这么轻易被发现。 黄裳对天山童姥道:“我都说了我还没想好,你就在这里也没用。” 天山童姥也知道自己偷偷回来说不过去,但她干脆就闭口不说,只是盯着李秋水。 黄裳又看向李秋水,问到:“她放心不下,有情可原,你回来干什么?” 李秋水暗暗咬牙,自己想多看看妹妹,有什么不可以的? 李秋水本来想背着天山童姥说,可现在情况确实不允许,再磨蹭磨蹭,黄裳就可能让自己闭嘴,再想说就难了,最后还是决定老实交代。 李秋水道:“妹夫,伱说了师姐和师兄的武功都有缺陷,我也有一种,叫小无相功,不知道有没有缺陷?” 李秋水的话让人恍然大悟,原来他也是在担心自己。 李沧海也问道:“对呀,我练的也是小无相功,有没有问题?” 黄裳说起逍遥派的问题时,李秋水立刻就往自己的身上联想,李沧海却没有。虽然她嘴上“师姐”、“姐姐”叫的亲热,可心里上,她把自己放到了黄裳这边,总觉得他说的是别人家的事。 这时经黄裳这么一说,她才想起来自己练的和姐姐一样,按黄裳的说法,也可能有隐患。 小无相功也是大名鼎鼎,最出彩的地方就是鸠摩智用小无相功催动少林七十二绝技,横扫少林。 他最后的下场被扫地僧归结为他心中没有慈悲,没用相应的佛法化解七十二绝技的戾气,有道理,但要说小无相功全无破绽,却未必。 黄裳对李沧海道:“你的武功没有问题。” 黄裳的话让李秋水和李沧海松了一口气。 随即又都是一愣,“你的武功”是什么意思? 是小无相功没问题,还是李沧海没问题? 听黄裳的口气好像不是小无相功没问题。 李沧海问道:“你以前连我练的是什么武功都没问过,小无相功的名字也是第一次听说吧,怎么就说没问题?” 黄裳道:“我传你内力时,已经把你的内力和传给你的内力都梳理过了,融为一体,不会引起内力相冲,也不留隐患。” 李秋水听完大惊:“她没事,那我呢?” 第五百七十六章 三大神功 李沧海心中对黄裳很感激,他做了那么多事,却从来不说,如果今天不是姐姐问起,她都不知道黄裳不声不响的给自己扫除多大的隐患。 看到姐姐的惊慌,她心中难免涌起一丝得意,都是找男人,不知道是眼光好,还是命好。 但李沧海脸上不能表现出来,反而得表现出替姐姐的担忧,问道:“对,我姐姐会怎么样?” 黄裳摇头道:“我不了解小无相功,不知道。” 李秋水听罢从怀中掏出一本书,正是小无相功,递给黄裳。 一边递还一边问:“妹妹没和你说过小无相功?” 李沧海接口道:“他从不问我的武功、师门。” 李秋水和天山童姥也都算是怪人了,却发现还是没有黄裳怪,怎么就能忍住不问?就算是闲聊,不是特意打听,也不该这么多年只字不提吧。 却不知黄裳不问是因为早就知道,不需要问。而且黄裳不愿提及自己武功的来历,他对自己不愿意回答的问题,也就不问别人。 李沧海却认为黄裳只是练武,却不是江湖中人,对这些不敏感,也不感冒。 黄裳正要翻开小无相功,李秋水咬了咬牙又拿出一本画卷,道:“这是北冥神功,你也看看。” 李秋水这套动作下来,李沧海和天山童姥都惊了,这不是把逍遥派三大神功都交到了黄裳手上? 天山童姥愕然道:“你怎么把北冥神功也给他了?” 小无相功给黄裳,天山童姥能理解,毕竟李秋水心中的担忧也正常。再说黄裳真的想得到小无相功,也用不着李秋水,不是还有李沧海吗? 可是把北冥神功也给他,可就说不过去了。北冥神功是师弟的绝技,李秋水凭借男女关系把这门神功弄到手,就已经让天山童姥不爽了。而是就算北冥神功有问题,想给黄裳看看,也应该是师弟给,李秋水此举岂不是在代表师弟? 你都已经和师弟闹翻了,凭什么还要代表师弟? 李秋水不以为然道:“妹夫也会一种可以吸人内力的武功,而且远在北冥神功之上,这门武功就是送给他,他也不稀罕。我就是想让他看看能不能弥补北冥神功的缺陷。” 话说的在理,可黄裳这三大神功在手,天山童姥再看黄裳,就有一种看师父的感觉,让她很不自在。 黄裳却微微一笑,没有碰北冥神功,道:“我早也说过,有的武功弥补不了不是办不到,而是不值得。我既有没缺陷、更胜北冥神功之技,又何必再费心力去弥补北冥神功的缺陷呢?” 李秋水却把书硬塞到黄裳的手里,道:“还是看看吧。” 李秋水不知道黄裳的易筋经加吸星大法本就是他完善过的北冥神功,还以为是和北冥神功完全不相干的一种武功呢。 黄裳不在乎北冥神功,自己可不能不在乎。手握北冥神功这等神功却不敢轻用,实在难受。 黄裳放下北冥神功,还是先打开了小无相功。 看过之后,又打开北冥神功。看北冥神功就明显很快,大概只是一扫而过,就又合上了。 这时逍遥派三大神功都已经在黄裳的脑袋里,黄裳手指轻敲桌案,缓缓闭上了双眼,大脑在飞速运转。 三大神功看似各不相同,绝无相似之处,实则内部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像一个物体的三个面,又像是通往一个目的地的三条路。 有了小无相功和北冥神功的加入,黄裳也明确了治疗天山童姥的重心还是在武功上。 黄裳突然睁开眼睛,对李秋水道:“你的武功没什么问题,只要你老老实实地修炼小无相功,别轻易练别派武功,就没事。至于北冥神功,本来也有修炼自己内功的法门,只要不吸别人内力,一样是一门绝顶神功。” 李秋水松了口气,可又有点儿心中不甘,黄裳这是一点儿帮自己的意思都没有,白拿了自己的神功。 就听她对天山童姥道:“当你下一次返老还童时,我解决你的问题。” “啊!” 天山童姥刚刚返老还童没几年,黄裳的意思自己岂不是还要再等近三十年? 那个时候自己都已经九十六岁了,这个问题解不解决还有什么意思? 天山童姥突然目露凶光盯着李秋水,要不还是快意恩仇吧。 李秋水一个激灵,立刻严阵以待。 不过这个结果还真是李秋水希望的,最好能在天山童姥下次返老还童之前杀了她。 不过李秋水也知道,只有在天山童姥返老还童的时候,才是她最弱的时候,别的时间遇到天山童姥,李秋水不逃命就算好的了。 黄裳此时神功已经到手,可以说化解李秋水和天山童姥恩怨的心思就已经淡了,但当着李沧海的面,实在不能过河拆桥得太快,就道:“我拿了伱们的武功,就会解决你们的问题。这是看在沧海的面子上,你们答应放下恩仇,也是当着沧海的面。你们的生死不关我的事,但沧海费了这么多心思,你们不领情却不行。” 黄裳表明自己的立场,一切都是李沧海的面子,自己也是为了李沧海才出手的。 这话没毛病,把李沧海抬的极高,可是落在李秋水和天山童姥耳朵里,联想起自己倒贴无崖子,换来的却是漠视,一时竟不知该恨无崖子还是恨李沧海。 天山童姥怒喝:“不领情又如何?” 说完挥掌打向黄裳。 天山童姥性格怪癖,又不像李秋水深知黄裳的厉害,虽然也高看黄裳一眼,但这种戳自己肺管子的话,却听不下去。 黄裳不躲不闪,也挥掌硬接天山童姥。 “啪”的一声闷响,天山童姥身子一晃,没有取巧的硬碰硬,天山童姥六十年的功力,没占到任何便宜。 天山童姥不信黄裳从不吸别人内功,所以二十来岁的黄裳硬接住自己全力的一掌不是不能接受。 一掌试出黄裳功力的深浅,天山童姥不占优势,当即改变策略,以技取胜。 第五百七十七章 不知进退 灵鹫宫的绝技天山六阳掌和天山折梅手,在天山童姥晶莹剔透的玉手上使将出来,轻灵飘逸,闲雅清隽,举重若轻、潇洒如意。 而天山童姥如孩童般娇小的身形真如穿花的蝴蝶,翩翩起舞。 可是天山六阳掌和天山折梅手看似花团锦簇,妙不可言,可是每种变化早就在黄裳的心中。 如果黄裳此时使出天山六阳掌和天山折梅手,不知天山童姥作何感想。 好在黄裳没有这么低级趣味,这一世所使的武功皆是自己独一份儿、别无二家的武功。 黄裳摆开玄冥神掌,之间夹杂着几下九阴白骨爪,具是狠辣阴狠的武功。 天山童姥欺黄裳年少,纵然可以吸别人的内功,可是他出身书香门第,不与江湖人争斗,临敌经验总不能胜过自己吧。 可是事与愿违,黄裳经验之老道全不在自己之下,自己精妙与威力并存的武功,具是无功而返。 黄裳掌力至寒,天山童姥前所未见,招式不见精妙,也不需要精妙,掌到之处,气温骤降,寒气逼人,以天山童姥的功力也不能不全力抵抗。而在应对九阴白骨爪之时,更是万分小心,万一被刮上一下,都不好受。 黄裳并没有显露更多的武功,仅此两种,就足够惊艳。 李秋水旁观黄裳动手,对手还是大师姐,又是一种感觉。她看出黄裳在闪展腾挪之际,露出凌波微步的痕迹,就问李沧海:“妹妹,你把凌波微步教给妹夫了?” 李秋水一直叫黄裳“妹夫”,叫的李沧海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脸色微红道:“我没有。” 李秋水道:“不可能,他的身法是诡异多变,不全是凌波微步,但姐姐研究了一辈子的凌波微步不可能看错,这里边一定包含了凌波微步的步法。” 李沧海道:“我是说我没教他,但他的步法中确实有凌波微步。” 李秋水没懂,问道:“什么意思?” 李沧海道:“当初我陪他去福州科考,考完试我俩赶回泉州的路上比赛脚力。他用半程的路观察我的步法,后半程就已经尽得步法的精髓。过后他也从来没问过,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这套步法叫凌波微步。” “啊!” 人可以妖孽到这种程度吗? 凌波微步的精妙,李秋水知之甚详。什么东西以精妙着称,必然是极近繁复多变,不千变万化,怎敢称“精妙”? 逍遥派武功就是以精妙见长,而凌波微步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是整个逍遥派最变化多端的武功。 黄裳在没人教的情况下,看了半程就学会了,还是“尽得精髓”? 李沧海夸黄裳有些夸的不要脸了吧? 她俩这边交谈,天山童姥那边也听见了,心中也觉得李沧海说的不尽不实。 但没有第一时间拿下黄裳,反而僵持住了,让天山童姥的心又冷静了冷静。 她和黄裳本来就没有仇,某种程度上说,黄裳还在帮自己,天山童姥再怪癖,也不至于和黄裳玩儿命,手上的攻势就见缓。 李秋水看出了天山童姥已有退意,就叫道:“妹夫,你这是看不起我师姐吗?当初和我动手的时候就用这两门武功,还不只这两门,怎么到了我师姐这儿只用这两门?可还挺得住吗?” 李秋水明着是调笑黄裳,实则刺激的却是天山童姥。她知道自己挑动不了黄裳,但天山童姥就吃这一套。 果然已经缓下来的天山童姥手,又加急了起来。 黄裳心中暗骂,既骂李秋水奸诈,又骂天山童姥白痴。 天山童姥是看不出李秋水的居心吗? 当然不是,只是她狂傲了一辈子,不会自己给自己递台阶,明知是坑,也要往下跳。 李秋水接受黄裳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子拿捏自己也用了很长时间,天山童老却没这个时间。黄裳在她生命里出现的太突然,太惊艳,她不知该怎么处理猛然间遇到的,比自己还强的年轻人。 尤其是这个男人还是李沧海挑中的男人。在遇到李沧海以前,天山童姥觉得自己和李秋水是半斤八两,都不得善终。可是李沧海的出现,尤其是显示的她的美满,天山童姥更觉得自己孤苦,心中就有一股难以压制的烦躁。 黄裳对天山童姥的不知进退越来越不耐烦,他平生不讨厌坏、不讨厌奸,只讨厌蠢和胡搅蛮缠。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敌人怎么奸诈,如果能暗算道到自己,自己只会佩服,可是同伴的蠢却是他深恶痛绝的。 天山童姥不是同伴,但也不是敌人,算来算去还沾点亲戚,仗着辈分和自己玩儿横的。自己有工夫哄李沧海,可没工夫哄天山童姥。 黄裳双掌之上的寒气减去,渐渐转成酱紫色,挥掌之间带出一股血腥之气。 这股血腥是感觉到的,并不是闻到的,现场没有血,却给人一种血流成河的感觉。 黄裳整个人也变得邪异,眉毛挑的老高,双眼猩红,嘴角微微上扬,带出一股冷酷的笑意。 却是古龙笔下的魔道奇书《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中的天绝地灭大紫阳手。 金庸笔下邪恶的人很多,但真正邪门的武功却很少,最邪的要算《葵花宝典》了。不像其他作者,邪魔的武功层出不穷,无一不是狂拽炫酷屌炸天。 而《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正是古龙笔下魔功的极致,记载了七种这世上最可怕、最邪门的武功。传说此书成时天雨血,鬼夜哭,写下此书的人也在写下最后一个字时吐血而死。 这是黄裳第一次使用这种邪功,李沧海从来没见过,不由得大惊,仿佛根本不认识眼前的人。 李秋水惊得合不拢嘴,天山童姥更是首当其冲,这股血腥之气让人作呕。 李沧海大叫:“晟仲,住手!快住手!” 李沧海非是担心天山童姥,她想帮天山童姥不假,但不可能把黄裳搭进去,她现在是担心黄裳出了状况。 第五百七十八章 走火入魔 李沧海只见黄裳杀过一个人,就是灵门,没见过黄裳杀第二个人,怎么能有这么大的杀气? 就是江湖上恶名昭彰、杀人如麻的江洋大盗都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杀气,也许只有屠城灭族的百战将军才会有这种气质。 那黄裳现在最低是走火入魔。 李沧海此时已经后悔给黄裳拦下这么个活儿,冲李秋水大叫:“姐姐,一起出手拦住他!” 李沧海不是担心天山童姥,而是怕黄裳一旦杀了天山童姥,血腥会更加助长他的杀气,到时候不只自己和李秋水联手也拿不下他,他自己也必身受重伤,甚至重伤不治。 李秋水略微有些犹豫,她也骇然黄裳的变化,但是借这个机会杀了天山童姥不是正合自己的心意嘛? 李沧海没时间思索姐姐的小心思,叫道:“晟仲已经发狂了,一旦让他见血,到时候咱们两个也危险。” 说完先一步和天山童姥联手挡住了黄裳。 李秋水也只是略微犹豫,就跟着围攻黄裳。 她一生收集天下武功,纵然一些绝学弄不到手,但也知道大概。可是在黄裳这里,就没有一样是她知道的。之前还好,纵然没听说过,但看黄裳使将出来,也在她的接受能力之内,可是这天绝地灭大紫阳手一出,完全在她的理解范畴之外。 如果说她的武功追求的是修仙,那么黄裳现在表现出来的就是一种李秋水连听说都没听过的修行,修魔。 李沧海以为黄裳走火入魔,实际黄裳并没有,他只是在整个气质上出现了变化,内心实则无比清楚。 李沧海一叫,跟着出手,他就知道李沧海想歪了,李秋水也随即出手。 黄裳有心和她们三个较量较量,可看到李沧海忧心忡忡的眼神,怕她担心,双手左右互搏,大紫阳手一挥,逼退三人,闪身撤出战圈。 这一撤的身法快如闪电,三人在闪躲这股血腥之气时,就觉得黄裳像凭空消失一般,已经站在远处站定。 这一撤身之快,三人都自叹不如,也是平生仅见 再看黄裳时,他身上的那股诡异气质已经隐去,又恢复了淡淡的儒雅,露出温和的微笑。 黄裳道:“你想差了,我没有走火入魔。” 看黄裳恢复了正常,李沧海松了口气,李秋水和天山童姥却心有余悸。 李沧海问道:“刚才是怎么回事?” 黄裳不想细说,只是道:“没事,就是正常动手而已。” 李沧海恍然,黄裳从不愿意说自己武功的事,李沧海也从来不问,要不是今天太诡异,李沧海是不会开口问的。 这回所有人都冷静了,黄裳道:“你们走吧。” 语气还是那么平静,但现在的威力却和刚才不一样了。 天山童姥这时候也不敢扎刺儿了,武功高的人不一定杀人多,所以江湖上真正可怕的并不是那些武功高的,而是那些心狠手黑,视人命如草芥的人。 黄裳这对紫阳手打出的血雨腥风让一贯骄横跋扈的天山童姥也老实了,没有深仇大恨,实在犯不上。 天山童姥灰头土脸的离去,治病的事也不提了,李沧海也没再提,这个时候黄裳的安全才是第一的。 李秋水也没敢再赖在这里,连玩笑也不敢开了,一言不发的离开。 黄裳相信她们不会再偷偷摸摸地回来,估计她们宁可一辈子带伤,都不想和黄裳再联系了。 都走了,黄家村也安静了。 黄裳看出李沧海心中还有担忧,就道:“我有几种魔功,使出来挺吓人的。我轻易不用,也怕用多了会影响心智。” 能影响黄裳心智的魔功,会是怎样的邪恶,李沧海不敢想。这也是黄裳第一次谈起自己的武功,李沧海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道:“你既然知道,我就放心了。” 李沧海知道,黄裳的见识、境界全在自己之上,用不着自己规劝他,他肯说这么多,也是为了安自己的心。 李沧海不提给天山童姥治伤的事,黄裳却不能不提,道:“你大师姐的毛病我应下了,自然不会半途而废。不过这是看你的面子,否则就算她拿着神功送到我面前。我都不会多看一眼。” 李沧海甜甜一笑,道:“你也不要为难自己。” 黄裳道:“没什么为难的,逍遥派三大神功已尽在我手,就当诊金了,我也是无功不受禄。” 李沧海笑道:“只是你说要等到大师姐再次返老还童之时,那时候大师姐都已经九十六岁了,也不怪她气急。” 黄裳又沉默了。 李沧海太了解黄裳了,看他这么沉默,就知道事情有缓,试探着问道:“也许用不了那么久?” 黄裳一笑,道:“我当时想的是要从功法上完善你们逍遥派三大神功的弊端,所以时间久些,时机也很重要。如果只是让她恢复发育,要容易得多。伱这么一问,才发现,我当时太想当然了,就算我完善了所有的功法,她又有什么资格学,给她治好伤,就算对得起她了。” 黄裳的话让李沧海惊得说不出话,实在难以想象出黄裳把这番话兑现之后会有一部什么样的功法出世。 其实黄裳要整合的不只是逍遥派的三大神功,还有自己手中的易筋经、九阴九阳、葵花宝典、龙象般若功、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佛、道、魔三修,这个工程十分巨大,可谓夺天地之造化。 黄裳隐居,江湖多变。 很快江湖上就传来了玄慈接任少林方丈。 李沧海问道:“如果你当时连玄慈也杀了,是不是就毁了少林两代方丈?” 少林方丈培养不易,不可能是临时选出来的,一定很早以前就定下来了。 除非黄裳杀玄慈,即便重伤他,只要不是不治之伤,他依然会大概率接任掌门。 黄裳自言自语道:“没想到我竟然促成他提前掌权。” 其实何止玄慈,随后没多久汪剑通接任丐帮帮主之位。 汪剑通重伤于黄裳之手,非短时间内可以恢复,在丐帮的权力更迭中,可以说居于劣势。 第五百七十九章 匆匆十年 黄裳虽然不关心丐帮,但以为自己在这个时候把汪剑通打成那样,会影响他接任帮主之位,没想到他还是帮主的命。 这其中恐怕就是玄慈发挥的作用。 玄慈交好汪剑通,如果因为汪剑通重伤就失去帮主之位,玄慈以后还要重新交好丐帮新任帮主。说不定因为之前交好汪剑通,曾得罪过汪剑通的竞争对手,可能就是新任帮主。 那么即使汪剑通受伤,扶汪剑通上位对他也最有利,说不定利更大,以后的汪剑通更要唯他马首是瞻,玄慈可以一举控制天下第一大派和天下第一大帮。 汪剑通的伤,说不定都是走玄慈的门路治好的。 但这些都和黄裳无关,黄裳关起门来把主要的精力放在教乔峰武功上。 李沧海从不追问黄裳进展如何,因为她也知道这事不简单。 乔峰还真是不愧战神之名,学武奇才,让他读书就打蔫儿,让他练武就精神百倍,不知疲倦。 黄裳为了让他能多读点书,就用练武在后面勾引他,想练武功,就先读书,也不指望能考科举,最起码不能是文盲。 教武功方面,黄裳也确实不含糊,“九阳神功”、“龙象般若功”是根基。 “降龙十八掌”黄裳是不会教的,还有那些理论上黄裳不该会的、已经有主儿的武功,比如少林的、逍遥派的、大理段氏的,黄裳通通不教。但抛开这些,就已经让乔峰受用不尽了。 而且这些拳脚功夫,对乔峰来说好像难度上没什么差别,什么内家的、外家的,教什么会什么,一点就透,似乎“太祖长拳”的威力和“降龙十八掌”一个样。 乔峰的天分高的吓人,李沧海见了也忍不住把自己逍遥派的武功倾囊相授。 只是逍遥派武功的风格似乎和乔峰不和,虽然是一样的一学就会、一会就精,但使将出来总缺少那种逍遥的唯美之感,更多的是豪迈大气,威力却丝毫不减。 而乔峰的性格更多的是不喜欢一些花哨复杂的招式,他更喜欢简单直接的,单刀直入地解决问题。 就这么风平浪静地闭门授徒十余年,乔峰长成一个高大粗壮的青年。 黄家贸易繁荣,凭借独门造船技术和航海技术,海上又有黄奉照应,黄锦元已经成为整个泉州数一数二的大商人,有一个专属于自己的码头,致使整个黄家的重心都从延平偏移至泉州。 毕竟科举之路还是太过艰难,无论习武还是经商,都控制在黄家自己手里。 只有黄裳的父亲老族长还在坚守在延平,为了黄家的科举大业默默耕耘。 丁春秋远赴星宿海,创立星宿派,以“化功大法”的恶名,响彻江湖,自称老仙,人称“老怪”。 他之所以跑那么远一是因为被苏星河所骗,以为那里藏着逍遥派的绝学,二是也想离黄裳远一点儿。 丁春秋心中惧怕黄裳,好在黄裳并没有对他诸多掣肘。 既然黄裳没什么明确指示,那还是远离为妙,真有什么事也能给自己一个足够缓冲的时间,所以丁春秋轻易不愿意到中原。 星宿海远离东海,毒物繁茂,正适合丁春秋发挥,万一真找到了逍遥派的绝学,再加上无与伦比的毒药,也许能摆脱了黄裳的控制,说不定还能和黄裳掰掰手腕。 十多年过去了,黄裳和李沧海的容貌似乎没什么变化。 黄裳为了让自己看着更成熟一点儿,还在嘴唇上留上了整齐的髭须,何况他从小给人的感觉就是成熟,李沧海依旧娇艳如少女。 李沧海问道:“峰儿什么时候回来?” 黄裳道:“应该已经回来了吧。上次三哥说这次出海也就大半年,算算日子,也该回来了。” 李沧海道:“这小子可是越来越野,中原都呆待不住,还往海外跑。” 黄裳道:“只是有这个便利条件罢了。如今的海外看看也就得了,哪比得上中土繁华。” 李沧海道:“那看这个小子也不是个能待的住的人,小小年纪就东跑西颠的,你看他在哪里待长了?泉州那么繁华不也是待的不老实吗?” 黄裳道:“性格如此,谁也管不了。” 李沧海道:“你对他还真的和对别人不一样,黄家的孩子本来就不少,也不乏聪明伶俐的,没见你对别人这么宽容。” “宽容?” 黄裳失笑道:“怎么也不该用这个词吧?” 李沧海道:“你自己没感觉吗?你对别人都不怎么上心,唯独对峰儿,予取予求,好像你没拒绝过他提的任何要求吧?” 黄裳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如此,道:“只是他也没提过什么过分的要求吧?” 李沧海道:“可是别人不管过不过分,有几个敢冲你提要求的?” 黄裳道:“这可不能怪我,我又没堵谁的嘴。” 说完也不由得问道:“我对别人很严厉吗?” 李沧海道:“不是‘严厉’,你对任何人都不严厉,但是伱冷漠,对任何人也都漠不关心。” 黄裳诧异道:“不会吧,我对你漠不关心吗?” 李沧海没好气道:“你对我只是不冷漠,你关心过我什么?” 黄裳想了想,问道:“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关心的?” 李沧海道:“没事就不用关心了?我哪有那么多事需要人关心?” 黄裳道:“没事我关心什么?” 李沧海气的鼓鼓的,没好意思说需要他关心的不是事,而是人。 看着李沧海不愉悦的表情,黄裳尬笑两声,道:“关心,关心!” 还真如李沧海所言,黄裳对乔峰的宽容超乎寻常,乔峰出海回来拜见黄裳,还带回来两个新结交的朋友,这在其他人身上是绝不可能发生的。 就算是黄锦元,哪怕是他认为非常重要的朋友,也不会直接带到黄裳面前。 以前黄锦元试探过几次黄裳,发现他对其他人兴趣寥寥,完全没有想见的意思。 几次之后,黄锦元也就绝了带外人拜见黄裳的想法。 第五百八十章 乔峰长大 看见乔峰,黄裳就会觉得高兴,而乔峰大半年没见过黄裳也想念的不得了,进门就高呼:“师父!师父!” 黄裳推门迎了出去,满面带笑。 乔峰快步来到黄裳跟前,“噗通”双膝跪倒,道:“师父,我回来了!” 黄裳伸手相搀,乔峰顺势站了起来,身高已经比黄裳高出不少。 黄裳身高就已经偏高了,可是乔峰还是高人一头、奓人一臂,只是面容还略显稚嫩。 黄裳问道:“出海有意思吗?” 乔峰笑道:“挺有意思的,就是时间长了有些无聊。” 黄裳听了哈哈大笑。 乔峰没有继续自己出海的见闻,他身后还站着两个朋友,只顾自己和师父攀谈太不礼貌。 乔峰道:“师父,我给你引荐两个朋友。” 黄裳这才正眼看跟着乔峰进来的两个人。 一个看着三十多岁,却颇有风霜之色,气度沉稳,满脸严肃。另一个年龄要更长一些,须发凌乱,红光满面,怀抱着一口鬼头刀。 二人都英武不凡,穿着却很破旧,甚至打着补丁。 黄裳心有所感,却面色不变。 黄裳确实自己都没有感觉到他在乔峰面前和在其他人面前不一样。 在其他人面前,黄裳冷漠中带着一丝市侩,不能说唯利是图,但更像个无利不起早的商人。 可是在乔峰面前,黄裳更多的是仗义豪侠。 这也让乔峰在整个黄家村成为一个异类,读书、种地、经商啥都不行,反而慷慨豪迈,带着浓重的江湖侠客气质。 乔峰对黄裳道:“这两位是丐帮的大哥,马大元马大哥、吴长风吴大哥。” 又转头对这二位道:“二位哥哥,这位是我的师父黄裳。” 黄裳道:“二位大侠,欢迎欢迎。” 吴长风面露惊异之色,乔峰小小年纪,武功之高已是罕见,原以为是哪位前辈高人的弟子,没想到是一个从没在江湖上露过面的人,而且看年纪,比自己还小。 马大元脸色也是微微一整,连忙回话:“不敢当。” 乔峰道:“二位大哥侠义为怀,义薄云天,峰儿这次出门能结识二位大哥,才是最大的收获。” 黄裳饶有兴趣地问道:“为何?” 一贯冷漠的黄裳此时表现出来的兴趣还真不是为了给乔峰面子装的,而是他真的很想知道乔峰都已经躲到福建了,身边怎么还会有丐帮的人出现? 乔峰道:“黄老伯的一个门客被仇家找上门,不只杀了这个门客,还要屠他满门。要不是二位大哥及时出手相救,拼死保护住那一家老小,只怕最后连襁褓中的孩子都要死于非命,真是太狠毒了。” 说完还在愤愤不已,而他口中的黄老伯,实际是泉州本地黄氏家族的族长,和黄锦元有密切合作关系的黄慎。 丐帮能干出这样的事黄裳并不意外。 丐帮能号称“天下第一大帮”,不只靠着人多势众,更多的是靠为国为民的侠义精神。在乔峰以前说到武功,丐帮算是不错,但与少林绝不能相提并论。 黄裳点点头道:“丐帮以侠义着称,这次帮的虽然是泉州黄家,但我们延平黄家也必须承这份情。” 马大元连连谦虚:“惭愧惭愧,要不是乔兄弟赶到,不要说保护那一家人,就连我们哥俩也交代在那里了,实在是乔兄弟救了那一家人,还有我们哥俩。” 乔峰道:“二位大哥与那一家人非亲非故,却舍生忘死地相救,这才让人佩服。” 黄裳问道:“具体怎么回事?” 乔峰道:“我们出海回来,正在摆庆功宴,黄老伯也来了。喝的正高兴的时候,黄老伯的人赶来求救,他的一个门客被仇家摸上门杀了,那个仇家还要杀了他的全家。我就急急忙忙去救援,到了他家就看到二位大哥正恶斗凶手。那个凶手武功极高,二位大哥已经受伤,但还在咬牙坚持。是我们三人联手才打扰了那个凶手。” 黄裳心中有个疑问,马大元和吴长风的武功在他眼里是差的有点多,但放到江湖上也是成名的人物。这二人联手受伤可不易,而乔峰年龄虽小,但只要动起手来就是战无不胜,可是听乔峰的意思是三人联手打跑了一个人。 黄裳问道:“凶手是谁?” 乔峰惭愧道:“不知道,那个凶手武功极高,而且还有残疾。他双腿不便,拄着两根细铁杖,面容僵硬,没有表情,武功也很邪门。” 三个人没能留下一个残疾人,这让对自己武功一直很自信的乔峰很有些羞愧,只是他没法说太多,说多了更容易伤了马大元和吴长风的脸面。 听乔峰一形容,黄裳心中立刻就有了这个人的形象,也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这个人确实不是马大元和吴长风能抗衡的,只是乔峰会不是他的对手吗? 只怕是他发觉乔峰的武功不可小觑,所以不肯恋战,及时抽身吧。 这些不重要,黄裳肯把小小年纪的乔峰放出去就是吃准了哪怕遇到比他武功高的人,也威胁不到他的生命。不管这次是怎么回事,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人再也没有机会胜乔峰了。 抛开这个人不谈,马大元和吴长风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才是黄裳最感兴趣的。 十多年前自己曾重伤现任帮主汪剑通,不知道这两个丐帮的重要人物知不知道这件事。他们此时出现在乔峰身边是巧合吗? 黄裳问道:“二位大侠来这边可是有什么事吗?如果有什么难处,不防直说,看看我们黄家能否效劳?” 乔峰一拍自己的脑门道:“是啊是啊,我只顾着为结识二位大哥高兴了,也没问二位大哥有什么事,还是师父想的周到。二位大哥有什么事需要兄弟的,就请吩咐,我们黄家在这边,还是能说得上话的。” 马大元连连摇头:“我们能有什么事?丐帮弟子本来就四处云游,锄强扶弱,能救那一家老小,只是适逢其会罢了。能够结识乔兄弟才是真的不枉此行。” 第五百八十一章 去而复返 乔峰他们前脚刚到黄家村,后脚黄锦元就送来消息:黄慎族长那个门客的全家到底没保住,乔峰他们刚走,那个仇人就又摸了回来,杀得满门鸡犬不留。 这个消息让乔峰勃然大怒,同时也满心懊悔,自己还是太疏忽大意了。 马大元和吴长风也满心尴尬,这种水平怎么敢称“老江湖”? 同样被震动的还有黄慎族长,江湖人竟然能无法无天至此? 黄慎乱了方寸,求救于黄锦元,怕自己的家人被迁怒。 黄锦元也只能给黄裳送信,他们这一支黄家是不收外姓门客、打手的,都只是培养本族黄姓子弟,没人适合当炮灰。 乔峰立刻又赶往泉州,马大元和吴长风不得不随行,连黄裳和李沧海也跟了去。 泉州发生灭门大案,可以说整个城市都震动了,黄家更是首当其冲。 黄裳赶到时,整个黄家深居简出,人心惶惶。 看到黄锦元在这里,黄裳也有些觉得这个三哥不知天高地厚,如果那人真的回来继续杀戮,自己这个三哥焉能保住性命? 乔峰先向黄锦元见礼,叫了声“三伯”。 黄锦元见到黄裳也松了一口气,道:“九弟,你可来了。” 黄慎族长和黄裳也见过,看见黄裳到来,黄真族长道:“晟仲,有劳了。” 黄慎是泉州这一支的族长,无论如何黄裳还是要给予必要的尊重,何况他的年龄也大自己许多。 黄裳道:“世叔,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你们这么苦守也不是办法。” 黄慎苦笑:“那有什么办法,我们也不知道那人会不会再回来。” 黄裳道:“世叔,如果是寻仇,那人既然已经报了仇,就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咱们先要确定这里还有没有他的仇人。” 黄慎道:“那人是谁我们都不知道,怎么能知道还有没有他的仇人。” 黄裳道:“有没有什么人和这个门客相熟,或者他们是一起投到你的门下,可能就有共同的仇人,至少也要知道个大概。” 黄慎道:“这个人投到老夫这里也才两年多,当时也没有其他人和他一起。之前他大概生活在西南一带,过往的事也没人清楚。” 黄裳点点头,道:“如此应该不必太担心,如果真有事,我们现在才来就已经晚了。” 黄裳的话让黄慎族长放心不少。 黄裳对乔峰道:“峰儿,既然你已经插手了这件事,你就负责到底吧,你留下。” 乔峰内心愧疚,黄裳不说,他也要管到底,所以对黄裳的话没有异议。 马大元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也道:“我们哥俩也留下,不管怎么说,也怪我们疏忽。” 本来他们也只是路过,还差点儿把自己搭进去,此刻却把责任拦到自己身上,乔峰听了又是敬佩又是内疚。 黄裳点点头,道:“有劳二位大侠了。” 说完就和黄锦元要走。 黄慎的身后突然发出一个声音:“你难道不留下吗?” 黄裳诧异地回头,见到出声的是一位还不到二十岁的青年,不认识,转头看向黄锦元,有询问之色。 黄锦元很尴尬,还从来没人敢这么和黄裳说话呢。 其实这也难怪,延平黄氏,族长是黄裳的老爹,掌管财权的是黄锦元,黄裳屡试不中,又隐居不出,外人还真没谁知道黄裳是什么人。 黄锦元敬畏黄裳是因为他最了解黄裳,知道黄裳的厉害,可是他不会拿着黄裳的名字四处吹嘘。 这次遇到江湖人寻仇的棘手事,对于他们这种书香门第、巨商富贾确实不知该怎么处理,报了官也没能心安,不得已黄锦元才想到黄裳。 当初黄慎想交好黄锦元,曾派出自己手下的镖师黄正与黄裳同行过,见识过黄裳制服丁春秋的手段,只是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 再说黄裳既然是世家子弟,那当然要以家族为重。黄锦元在泉州虽然异军突起,但到底还是泉州黄氏底蕴更深厚。 泉州黄氏觉得虽然都姓黄,但还是要以自己为尊,所以泉州黄氏有事,黄锦元巴巴地过来助拳,还不惜动用黄裳。 当泉州黄氏把希望寄托在黄裳身上以后,看黄裳竟然只派了个弟子,自己却不留下,一时着急,就有人出口质问黄裳。 黄锦元道:“九弟,这位是黄族长的小公子,黄远信。” 黄裳道:“黄公子,有乔峰和二位丐帮的大侠在此,就算那人再来,也能保你们无虞。” 黄远信问道:“连与这件事无关的丐帮大侠都留下了,伱为什么不留下保护我们?” 黄裳脸色一沉,看了黄锦元一眼之后,又看了黄慎族长一眼。 黄慎族长犹豫了一下,看出黄锦元脸色都变了,才道:“远信,不得无礼。” 马大元接口道:“黄老爷不必着急,我们丐帮和少林是朋友,马某这就给莆田少林寺送一封信,请莆田少林的高手来助拳。少林是天下第一大派,有少林的高手在此,就算那贼人回来,也必不能得逞。” 黄慎听后大喜。 黄裳深深地看了马大元一眼,随即对黄真道:“世叔放心吧。” 又冲马大元道:“多谢了。” 说完转身就走了,黄锦元紧跟其后。 看着跟在黄裳身后亦步亦趋的黄锦元黄慎若有所思。 黄锦元觉得是自己没有说清楚,让黄裳被冒犯,跟黄裳解释:“这个黄远信不熟悉九弟,言语无礼,九弟不要放在心上,也怪我之前没和他们打好招呼。” 想让黄裳给他看家护院,还真是异想天开。 黄裳摇头道:“没事。他是族长的小儿子,我也是族长的小儿子,我爹怎么就不知道娇纵我,别总管我,科举的事能放我一马?” 黄裳还真不至于为了一个黄口小儿置气,况且他本来也不愿意让别人觉得他重要,总盯着他。 黄裳的话让黄锦元很无语,谁能真的管住黄裳? 不过听黄裳的口气,知道他没介意,黄锦元也就放心了。 第五百八十二章 忍无可忍 虽然黄裳没有留在本地黄氏的府邸,但也没有离开泉州。 黄裳在泉州没事参观参观船厂、码头,看看黄锦元从海外淘来的异宝,日子过得和在延平没什么不同。 可是正如黄裳所言,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这么守在泉州黄氏的府邸等贼人上门,本来就是大海捞针,黄裳受得了,不代表别人也受得了。 乔峰年纪虽小,但性格豪爽,喜欢结交朋友,又自带好酒基因,黄家村实在遇不到性格相投的人,结识了两位江湖豪客之后,虽然身负保护黄家的责任,但终究是无所事事,就每日和马大元、吴长风饮酒。 乔峰好酒,但酒量极大,看着没少喝,却不耽误正事,可是落在别人眼里,心中可就不托底了,再加上年龄实在太轻,更让人觉得不务正业,不被信任。 最先爆发的就是指责黄裳的小公子黄远信。 在黄远信看来延平黄氏只是福建黄氏的旁支,之所以能在泉州立足,靠的是泉州黄氏的扶持。 父亲黄慎已经数次想要得到黄锦元造大船的技术,黄锦元就是不松口,在这里掐着泉州黄氏的脖子,让黄慎不得不在这方面依赖黄锦元。而黄锦元通过垄断造大船的技术,十年间积累了雄厚的实力,让泉州黄氏眼热。 年轻的黄远信觉得黄锦元忘恩负义,再加上这次泉州黄氏有危险,身为延平黄氏武功第一人的黄裳不肯出力,反而留下乔峰这个毛头小子,乔峰还整日和马大元、吴长风饮酒。 黄远信也有心结交一下马大元和吴长风这两位丐帮大侠,可是马大元和吴长风对他实在没什么兴趣,如果是黄慎这位黄氏的族长,还勉强能入丐帮的法眼。 丐帮两位大侠本来是泉州黄氏的朋友,可是乔峰这个旁支黄氏中还不姓黄的小子一出现,在丐帮大侠的眼里就比自己这个根红苗正的黄氏嫡子重要。 而少林的高僧到场后,虽不与乔峰、吴长风这等人饮酒,但对乔峰的武功也是诸多赞许,对乔峰很重视,这就让缺乏教养的黄远信心中的不满达到了极致。 再加上贼人迟迟不上门,又有丐帮和少林的高手在场,也让黄远信心中没那么恐惧,对乔峰的忍耐力也就下降了,开始不停地讽刺乔峰。 乔峰年龄虽小,其实人很大气,留在黄家是师父交代的,而且这个黄家还是三伯的生意伙伴,无论如何乔峰都会给这个面子,不与黄远信计较。 直到黄远信言谈中开始波及黄裳,这是乔峰不能忍受的。 乔峰从小到大,乔三槐教导他的第一条永远都是感恩师父,其他的大道理乔三槐也不懂,但这一条乔家一家都铭记于心。 终于有一日,乔峰忍无可忍,动手打了黄远信。 乔峰见到黄裳时,心中很忐忑,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没能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还破坏了三伯和这个大家族的合作关系。 黄锦元有些挠头,就算他现在财雄势大,可是泉州黄氏依旧是他最重要的生意伙伴,两家是在竞争中合作。 黄锦元看着沮丧的乔峰没敢轻易开口,乔峰在黄裳眼里的地位,所有人都看的真真的,只是没人能看明白。 黄锦元又看看黄裳,希望黄裳能让乔峰去给黄远信道个歉,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两个孩子不该影响两家的发财大计,何必和钱过不去。 黄锦元没有立刻开口安慰乔峰,乔峰立刻就明白了自己惹的祸似乎比自己以为的大。 乔峰敢作敢当,也不开口解释自己动手是多么情有可原,直接开口道:“师父、三伯,是我冲动了,我这就去给黄远信道歉。” 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有什么委屈自己一个人扛了。 黄裳道:“不必了,有人嘴厉害,有人拳脚厉害,算是互有胜负,有什么可道歉的。” 黄锦元瞪大了眼睛,黄裳护乔峰是他能想到的,但黄裳这么胡说八道是他没想到的,这怎么能叫“互有胜负”? 但黄裳护乔峰的决心也是显而易见的,对于生意上的困境问都不问。 黄裳看出黄锦元心中有挣扎。笑道:“三哥,咱们两个黄家的关系真的能被孩子之间的事影响了?” 说的轻松,如果黄裳真的只是认为这是两个孩子之间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那让乔峰去道个歉又有什么关系? 说到底还是黄裳态度上的寸步不让,让自己不得不吞下苦果。 黄锦元道:“黄远信是小儿子,很得黄族长的疼爱,所以有的时候才口没遮拦。” 黄裳道:“那就当帮黄族长教育一下儿子,让他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是他爹。好了,这件事就此揭过,峰儿也不必回去了的。峰儿守在他家这么些天,就不用他们感谢了,以后一切照旧,他们要是真的因为这件事就耿耿于怀,就不要再合作了。好东西在我们手里,该他来求我们。” 黄锦元突然感觉自己对泉州黄氏的态度似乎引起了黄裳的不满。 黄裳总拿出一些超出正常的奇思妙想和奇淫技巧,却从没有让自己用这些东西拿捏别人,似乎他既不在乎钱,也不在乎这些独门秘技。自己生意上的事他不过问、不强求。 这是他第一次明确表示自己没有利用好他交给自己的底牌。 也不全怪黄锦元不强硬,是黄裳一贯的“有钱大家赚”的态度,让黄锦元本着“和气生财”的原则处理生意。 这个没毛病,也确实是黄裳对待生意的一贯立场,但乔峰不是生意人,而遇到乔峰的事,黄裳也会不自觉的改变态度。 黄锦元问道:“如果贼人再寻仇上门,我们管是不管?” 黄裳笑道:“哪来的仇人?人家已经报过仇了,黄家只是个商人,有什么资格让人寻仇?我让峰儿留在他家,是因为看到他们一家老小被下破了胆,安他们的心而已,纯粹是一片好心,他们还不领情。再说不是还有丐帮和少林的人吗?” 第五百八十三章 婉言拒绝 黄锦元愣道:“你早就知道不会有人再登门寻仇?” 黄裳微笑着摇头不语。 从乔峰第一次形容那贼人的样子,黄裳就知道那个人是四大恶人之首段延庆。 段延庆叫“恶贯满盈”,主要是因为他手段残忍,但他的“恶”与叶二娘和云中鹤不同,没听说他喜欢伤及无辜。 算算时间,此时段誉也该出生了,段延庆应该是刚养好当初的残疾之伤,出门寻仇。很不幸,有一位仇人不知怎么投到了泉州黄氏的门下,这才把他引上门。 第一次要灭人满门时被乔峰阻止,等乔峰离去,他就果断再出手杀人全家,随后远遁,哪有功夫还理会泉州黄氏族人? 黄裳没把乔峰伤人的事放在心上,也没想过要低头,至于生意上还能不能合作下去,那是黄锦元该考虑的和问题。 黄裳把难题都推给了黄锦元,自己把自己摘了个干净。 黄锦元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自己去道歉不管能不能得到黄慎的谅解,又怕惹黄裳不快。 就在黄锦元进退两难之时,黄慎却拿出了高姿态,带着黄远信登门向黄裳致歉。 黄锦元又惊又喜,真是解决了自己的大难题,心中对黄慎老族长也更加佩服。 黄裳也很意外,他没细想过这件事会怎么发展,所以也没想过泉州黄氏会有什么反应,但黄慎族长的应对无疑是相当且大气的。 这就让黄裳不得不亲自出门迎接。 黄裳再孤芳自赏、傲世群伦,但到底还是延平黄氏的一员,不帮忙就算了,总不能在这种时候扯家族的后腿。 黄裳见到门外站立的黄慎和黄远信,率先开口:“世叔,劳您亲自登门,惭愧惭愧。” 立刻把人让进室内, 黄慎道:“是老夫教子无方,该惭愧的是我。” 黄裳不善于与人做这种虚情假意的客套,道:“这件事谁是谁非就此揭过,其实不过是两个孩子争强好胜,咱们当长辈的本来也不必在意。” 黄真笑道:“晟仲说的是。只是乔小弟一走,丐帮的两位大侠和少林的高僧也有去意,我们黄家情况可就危险了。” 当丐帮的人出现在乔峰身边时,黄裳就不认为是巧合,而看到丐帮和少林想与乔峰共进退时,黄裳就更加确定这不是自己有面子。 黄裳道:“世叔其实多虑的,据我的推测,那贼人不会再登黄家的门。这本来就是私人恩怨,与你们黄家根本就没关系。” 黄慎问道:“晟仲知道那贼人是谁?” 黄裳道:“江湖上的事说了世叔也不懂,世叔只要知道那人不会再上门就是了。” 黄慎点点头,不怀疑黄裳的话。 只看自己这次登门,黄锦元只是陪在黄裳身边,一点儿主见都没有,就知道自己一直忽视的黄裳才是拿主意的人,这样的人不可能信口开河。 自己如无头的苍蝇慌乱时,黄裳已经不声不响地查出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一点上,泉州黄氏已经不如延平黄氏了。 不过黄慎确实松了一口气,道:“如此最好。” 黄裳笑道:“世叔把心放到肚子里吧,以世叔的家事一般的江湖人也不敢得罪。” 黄慎摇头苦笑:“只是这帮江湖人的手段实在吓人,由不得老夫不在乎。” 黄裳道:“世叔说的是,江湖人无法无天,还是少招惹为妙。” 黄慎道:“不错,不过坐以待毙还是太被动了,晟仲,老夫有一个不情之请。” 黄裳一愣,道:“世叔请讲。” 黄慎道:“江湖人赖以横行的手段就是武功,我们这些商人其实手无缚鸡之力,虽然可以靠钱财聘请保镖,但总归是假他人之手。” 黄裳点头道:“有道理。” 黄慎继续道:“老夫看你们延平黄氏都是自己练武,一直很羡慕,想让远信拜在晟仲门下学武,晟仲以为如何?” 说完伸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黄远信。 黄裳没想到黄慎有这个提议,转头看向黄远信。 黄裳道:“世叔,练武辛苦,以贤弟的身份,怕是不合适吧?” 黄远信年纪轻轻,还不到二十岁,脸上隐隐的傲气没有瞒过黄裳的眼睛,何况早已经过了练武的最佳年龄。 黄慎道:“有什么不合适的,求人不如求己,要是有乔小弟的身手,又何必担惊受怕。” 黄裳又看了黄远信一眼,这个时候黄远信应该主动开口,求黄裳把他收入门下,可是他还是没动。 黄裳微微一笑,道:“世叔真有此想法也不错,想学功夫,丐帮的大侠和少林的高僧就在世叔府上,他们一个号称‘天下第一大派’,一个号称‘天下第一大帮’,高手如云,是真正靠武功立足的江湖大势力,世叔怎么不让贤弟拜在他们门下?” 黄慎道:“贤侄说的不错,只是老夫并不想让远信涉足江湖,只想有武功傍身。咱们同为黄氏,不是外人。再者老夫也不想他离家太远,丐帮四海漂泊,少林又是佛门之地,都不适合。” 黄裳道:“世叔的话有理,我们这些人本来也不该和江湖人接触太多。贤弟有学武之心,我们黄家机会多的是,想让我指点几手也不难,拜师就不必了。” 黄裳的话让黄慎父子都是一皱眉。 黄裳这一大家子练武的是多,但黄裳真正的入室弟子只有一个外姓人乔峰,而且乔峰年龄最小,练武时间最短,武功却最高。 他们当然不明白乔峰天赋的厉害,只觉得没有黄裳的悉心指教,根本不能成为高手。 堂堂泉州黄氏的嫡出小公子,黄裳不亲自传授,这就是明白地拒绝。 黄远信变脸就想开口,却被黄真拦住。 黄慎早知道黄裳的厉害,当初黄正回报给黄慎,用了“神乎其技”来形容黄裳,直言黄裳的手段自己都没看明白。 这么多年,黄裳深居简出,什么事都是黄锦元出面,让自己渐渐忘记了黄裳这个人。可是这次一出事,黄锦元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黄裳。 第五百八十四章 大人大量 黄裳只要一出现,黄锦元就靠边站,让黄慎又重新记起这个狠人,这才有让黄远信拜入黄裳的门下的想法。 黄裳拒绝,黄远信是个草包,黄慎还真不敢让黄远信轻易开口。 黄锦元重视黄慎,黄慎同样重视黄锦元,两个黄氏属于合则两利,分则两害,而且现在造大船的技术全在延平黄氏手中,真掰了,泉州黄氏损失更大。 泉州黄氏一直都是海外贸易的主力,远早于延平黄氏,所以大船一出,黄慎就果断联络黄锦元,哪怕付出再大的价钱,也必须使自己拥有这种大船,维持住自己在海外贸易中的霸主地位,实际黄慎在这大船上所获利润远没有黄锦元高。 黄锦元要实惠,黄慎要名头,直到现在,黄慎手中的船队依旧是最大的。 黄慎不糊涂,不会轻易和延平黄氏翻脸,更不会因为这么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 黄慎微笑道:“有晟仲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远信这就留下来,晟仲看着安排吧。” 黄裳一愣,以为自己的话黄慎就算不翻脸,也该领着儿子离去,却真能这么委曲求全,实在出乎意料。 看黄远信想说话,却被黄慎一瞪眼给憋了回去,有些想笑,也有些佩服。 黄慎此举看似折了面子,实际绝不吃亏,自己过去小看他了。 黄裳道:“这里是我三哥的地方,由他做主。能来这里的黄氏子弟,练武都是必修科目,和延平那边上学堂是一样的,机会多的是。再者我三哥和你们也最熟,相信他能安排好,世叔放心就是。” 说完看了黄锦元一眼。 黄锦元还没摸清黄裳的心思,但口头上答应的极快,道:“交给我了。” 黄慎这才领着儿子离开。 黄锦元问黄裳:“九弟,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真的让黄远信来咱们这里学武?” 李沧海也用询问的目光看着黄裳。 黄裳道:“他想学就学呗,就怕他吃不了这份苦。” 黄锦元问道:“那教他什么?” 黄裳道:“你们练什么就教他什么,不必藏着掖着。他要真是那块料,我亲自指点指点他也没什么。” 李沧海讶异道:“你就不怕绝学外传?” 黄裳道:“没有资质,有绝学也无用,说不定还会给自己惹祸。我们不是江湖人,不必把这些看得太重。他们家要是真有人能把这些武功发扬光大,也不是坏事。” 李沧海问道:“你就不怕养虎为患?” 黄裳笑道:“生意人不会把恩怨看得太重,有利益就是朋友,没利益也不用就是仇人,不会把江湖那套带进来。再者如果养成虎就是患,那还是我们自己不争气。真到了那种程度,不用自己养的虎,外面的虎也会吃了我们。我们不要当被老虎吃的猪,而是要当主宰一切的狮子王。” 黄裳还是第一次说出这么霸气的话,让黄锦元精神也为之一振,原来黄裳心里什么都有,只是从来不说。 黄锦元兴奋道:“九弟,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黄裳道:“我怎么知道怎么做,你都干了这么多年了,还不知道怎么做?” 黄裳的话犹如当头一盆冷水,把黄锦元高涨的情绪扑灭,说的这么热闹,原来还是得靠自己,黄裳依旧是不出力。 李沧海失笑,这才对,这才是她认识的黄裳。听了黄裳刚才的话,她都以为自己误解黄裳了,原来黄裳还是那个黄裳。他但凡肯出点力,认认真真地参加科举,对家族的帮助都远比出海贸易对家族的帮助大。 可是他遇事就躲,不像生意人,也不是江湖人,像个隐士,比逍遥派的人还像隐士,更像一个谜。 黄裳对黄锦元笑道:“三哥就放心大胆地干,没人能吃了我们。” 黄锦元顿了顿,明白黄裳的意思。黄裳虽然什么都不管,却绝不会看着家族陷入陷境,真有事了,他是一定会出手的。现在的黄家任由自己折腾,出事了他兜底。 黄远信果真上门学武,不知道黄慎是怎么跟他说的,来了之后既没有纠缠黄裳,也没有再说怪话,真的就混在黄家子弟当中学武。 他什么基础都没有,必须从头练起,整个黄家谁都有能力指点他几下。 黄锦元当然不能只是让普通的黄氏子弟教导他,看在黄慎的面子上,也必须亲自出马。 黄锦元和黄裳习武最久,近二十年了,可以说是黄家武功最高的一位,而且他的身份和黄慎也对等,由他亲自教授黄远信最适合。 黄远信不计前嫌,登门学艺倒是把乔峰整不好意思了。他性格朴实,恩怨分明,本来他不理亏,可是经过黄远信的一番操作,让他有些不知该如何自处。 不过乔峰年纪虽小,又不姓黄,却非常具有主人翁意识,这一点上远胜黄裳。 乔峰来到黄远信的面前,当着众人的面,冲黄远信一抱拳,道:“黄兄,过去是乔峰鲁莽,这里跟你赔罪了。” 黄远信比乔峰略微年长。 乔峰在黄家的重要性远胜其他姓黄的子弟,在这里没有不熟悉他的,加上性格好,人又热情,都喜欢他,比他古怪、孤僻的黄姓师父人缘好。 乔峰虽然不是本家,又格外受重视,人却极少犯错,更不用说跟人道歉了,他这上来就向一个外人道歉,谁都不知道为什么。 黄远信也没想到乔峰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他道歉,说实在的,他心里还记恨着乔峰,只是想到父亲的告诫,再看自己身处别人的地盘,联想乔峰的身手,这个时候嘴硬,只会自讨苦吃,还会坏了父亲的苦心。 黄远信虽然纨绔,还好智商在线,没蠢到连审时度势都不会,勉强道:“乔兄严重了,都过去了,怪我心浮气躁,口无遮拦。” 乔峰大笑摆手道:“黄兄雅量,过去的事就不提了,今天我请黄兄喝酒,略尽地主之谊。” 乔峰绝对是把感情和心意都放在酒里的人,没有什么是一顿酒解决不了的。 第五百八十五章 闯荡江湖 乔峰的态度让黄锦元大喜,他也希望黄远信在自己这里不要太尴尬。他怕乔峰年轻气盛,加上黄裳的纵容,处处寻黄远信的晦气,那黄远信在这里将毫无立足之地,可是乔峰却不是自己能教育的。 乔峰能如此大度,也让黄锦元松了一口气,心中按挑大指,年纪不大,却比他那个师父强百倍。 黄锦元拦住乔峰道:“远信是来学武的,可不是来喝酒的。” 乔峰道:“三伯放心,不会耽误了黄兄学武,晚上才是喝酒的时候。” 乔峰索性也不走了,留下来和黄远信这帮人一起练。 正常情况下乔峰是不会和这群人一起练武的,差的太远了,不说黄远信这个初学者,就是这群人里练武最久的人和乔峰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就像是大学生和幼儿园的孩子。 今天,乔峰纯粹是给黄远信面子,也让其他人倍感惊喜。 黄远信真的一头扎进黄家学武,黄裳很意外,这不是他以为的纨绔子弟。 黄裳提起此事,黄锦元道:“黄族长很大气,不会为了这么点小事和我们交恶。黄族长刚刚又在我们这里定制了两艘大船,价格也不讨价还价。” 黄裳点点头,转头还来照顾自己的生意,换做自己,未必能做到这一步。 黄裳问道:“他们家不是一直想要咱们得造船技术吗?” 黄锦元道:“是啊,但造船技术是咱们家的根本,谁都别想得到。” 黄裳笑着点头。 黄锦元道:“以前他们黄家主要的航线还是在高丽、日本、吕宋等地,不太远走。这也是大部分海商走的路线,真正能到达波斯和大食的并不多,黄家也绝对是海商中的头份儿。直到咱们家的大船出世,又经过四年的远航,成功归来,黄族长怕自己家族在海商中的地位受到威胁,对咱们是软硬兼施,利用他们家的在此地的根基,咱们又是初来乍到,寻求合作。我当时也是想尽快在这里立足,再加上你说海外广大,非一家可以垄断,这才同意和他家合作,这些年也算合作愉快。” 黄裳表示理解,自己既不出工又不出力,也没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黄锦元道:“不过,黄族长这次定制的大船比以往都大,比咱们的还大,看来也是想往更远的地方走了。只是这次他们要造的船不只大,也过于豪华了。出海做生意,船不过就是个工具,结实耐用才最重要,弄的太豪华,实在没什么实际用处,莫非是故意要送钱给我们?” 黄裳一愣,确实如黄锦元所说,无论大船小船,不过就是个载货的工具,货物需要什么舒适的环境,而出海的人也都是为了讨生活的底层水手,谁又会为了他们舒服增加造船的成本。 黄裳摇头笑笑,表示不解,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除了头两天乔峰陪黄远信一起练了一会儿,后来就不再出现在他们的练武场了。 黄远信发现乔峰在这里很特别,这里人人练武,可是其他人练武不是主业,都还有别的事做,大都和黄家的生意有关,只有乔峰,除了练武,就是喝酒、吹牛。 而且乔峰练武都是自己单练,没发现有一个人能与他对等,能陪自己练两天绝对是仁至义尽了。 就算黄远信在武功方面还是个草包,看乔峰练了两天武,也看出了乔峰的不凡。 乔峰并不会在他们这帮人面前炫自己高深的武功,他们练什么,乔峰就跟着练什么,也不多嘴去指教他们。 可是单单看乔峰耍的同样的拳,棒槌都能看出来与众不同,就算说不出妙在哪。 乔峰虽然不能一直陪黄远信这种选手练武,但经常请黄远信喝酒,最奇怪的是丐帮的马大元和吴长风一直没走,明明已经没事了。 看着两个江湖豪侠围着乔峰转,黄远信真是羡慕又嫉妒。 马大元和吴长风一直不肯走,留在乔峰身边,高谈阔论之余讲起快意恩仇的江湖往事,丐帮锄强扶弱、保家卫国的宗旨,都让乔峰大为赞赏。 黄裳冷眼旁观,也不阻止,至少目前丐帮的言行三观很正,符合主流价值观,甚至有些拔高,非常适合乔峰这种人。 终于有一天,乔峰找到黄裳,要去闯荡江湖。 乔峰对黄裳道:“师父,丐帮收到消息,辽国意欲南下,大军已经集结完毕,随时有可能打过来。丐帮的好汉们已经奔赴雁门关前线了,我也要和他们去,为大宋出一份力。” 黄裳此时有些犹豫,乔峰结交丐帮没什么,只是这么放任他去参与宋辽之间的国事,怕事到临头,乔峰依然陷入进退无路的境地。 而且黄裳心中还有一个疑问,当今的辽国皇帝和上一任皇帝都在极力推行汉化,崇尚儒学,两国关系相对缓和,他真的会轻易南侵吗? 如果不涉及乔峰,黄裳是不会关心这种事的。 黄裳发觉自己随着活的年头越来越长,同情心越来越差,除了自己亲近之人,对其他不相干的人都漠不关心。 如今丐帮把乔峰扯进宋辽之争,是真的辽国有意南下,还是丐帮故意吸引乔峰对抗辽国,置乔峰于辽国的对立面,势不两立? 不怪黄裳多疑,实在是活的久了,很难把人想的善良,甚至雁门关外击杀萧远山的事黄裳都觉得蹊跷。 因为那件事中处处透着低智商,草率的不得了,就像宋辽联手想灭了萧远山一样。 萧远山这种人全天下没有几个,雁门关每天有那么多人通过,怎么就这么寸,中原豪杰截住的恰恰就是萧远山。 就算不是明目张胆的勾结,起码也是心照不宣,至于慕容博只是假传消息,还是在其中的穿针引线不得而知。 中原豪杰那些死的人应该蒙在鼓里,纯粹被玩儿了,但玄慈方丈不该一无所知。要知道慕容博是在雁门关外的事发生后好几年才失踪的,玄慈有的是时间追究慕容博,从乔峰和慕容复的年龄上能推断出来。 第五百八十六章 人生理想 黄裳的这些想法都毫无根据,完全就是自己在瞎想,没法宣之于口。 黄裳只能问道:“国与国之间的战争是朝廷的事,你一介布衣,何必趟这趟浑水?” 这话说的觉悟就有点儿低了,把乔峰说的一愣,就连一旁的李沧海也没想过黄裳会说出这种话。 李沧海也是一个淡泊名利的人,却也无法把这种话理直气壮地说出口。 乔峰只是愣了愣,就拍着胸口道:“契丹人凶残暴虐,扰我边境,滥杀无辜,如今既然知道他们要挑起战事,我又怎么能袖手旁观?” 黄裳道:“你打算怎么做?” 乔峰眼睛一亮,道:“丐帮的大侠们已经打探出了辽军的虚实,我们打算行刺他们的主帅。” 黄裳道:“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涉及两国的争斗,单单靠一群江湖人士,是治标不治本啊。” 乔峰不明,问道:“师父的意思是?” 黄裳道:“国家大事终究还是要靠朝廷,可以调动的资源远不是一个江湖帮会能比的,你要是有意报效国家,我们黄家不是没有在朝为官的人,可以推荐你做官,如何?” 乔峰愣了,这是他没想过的,他从没想过自己要做官。 看着乔峰楞楞的不说话,黄裳继续道:“你也不小了,应该考虑自己的未来。人活在世上不是看你本事有多大,而是看你对自己的人生有没有思考,要想明白你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思考过后还要付出行动。思考的越早,努力的越早,才会越成功。总是随遇而安,就算伱有再大的本事,也难有什么成就。” 乔峰还真没想过自己到底要有什么成就。 做官?没想过。 经商?不喜欢。 种地?不可能。 混江湖?这是他这段时间最想的,可是也不是想师父说的,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选择。 看乔峰还不答,黄裳问道:“峰儿,这次你想去和丐帮的大侠破坏辽国侵宋,到底是什么目的?” “目的?” 乔峰之前满腔热血,可是真要让他明确的表述自己的,还真一时说不清楚,只是道:“契丹人残暴,侵宋难免有百姓遭殃,我就是想让他们免受涂炭。” 黄裳道:“你是想保黎民,还是想保赵宋的皇帝?” 乔峰道:“当然是保黎民。” 乔峰这个时候正是头脑发热、意气风发的年纪,满腔热血,想的从来就不是功名利禄、个人得失,岂可趋炎附势? 黄裳道:“如果以前你没有仔细想过,那么现在也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想一想,你到底想要什么。我说过,真正想解决辽国的问题,还得靠朝廷,真正能保卫国土的还是朝廷的军队。无论你的出发点是什么,其实做官才是最有效的途径。而咱们家还有这个便利条件,几位叔伯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推荐你入行伍,还是很轻松的,而以你的本事,只要你想,平步青云不难。” 黄裳的问话,乔峰从不会轻易作答,想了半晌后,突然问道:“师父,你的人生理想是什么?” 黄裳没想到乔峰会有此一问,问的旁边李沧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问的好! 黄裳道:“我的人生理想就是随遇而安,随遇而安就是我经过深思熟虑对我人生的思考。” 乔峰奇道:“为什么?以师父的本事,想做什么都不难,为什么只是守在家里,既不出仕做官,也不和三伯他们一起经商?” 黄裳道:“不喜欢,但这只是我个人的选择,没有对错,你不用学我。我只是教你武功,其他方面也没什么值得你学习的。” 乔峰不明白黄裳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本事,却隐姓埋名,不做任何露脸、出风头的事,就像一个隐形人,不是极近的人,很难感受到他的存在。 自己也要像他这样吗? 不可能! 乔峰此时心中没有自己,却怀抱天下,绝不会选择碌碌无为,而又脸皮最薄,怕人觉得他有私心,所做所为是贪图私利,断然道:“师父,我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为自己,也决不贪图功名利禄,只希望免去百姓刀兵之苦。” 黄裳点点头,理解乔峰的想法,这是个满怀理想、没有遭受过社会毒打的青年,以为自己可以改变世界,最重名誉,最忌私德有亏,把脸面看得最重,要脸胜过要其他的一切。 不知是写武侠的人天真,还是看武侠的人天真,武侠世界充斥着这种理想主义者,很吸引人,似乎这里是理想最后的港湾。 黄裳不想在这个时候浇乔峰一头冷水,而这个年纪的青年也不是一盆水就浇灭心中热血的。 黄裳点头称赞道:“好,那些免于战乱的百姓都该感激你。” 得到黄裳的承认,乔峰很兴奋,道:“师父,我不是为了让人感激。” 黄裳微笑道:“正是,契丹人也同样感激你。” 乔峰一愣,问道:“为什么?” 黄裳道:“兵凶战危,谁能保证必胜。” 乔峰道:“可是我们宋军疲弱,不足以抵御外辱,致使边民饱受契丹人的侵扰,痛失燕云十六州,澶渊之盟更是丧权辱国。契丹人每次南下,皆有利可图,怎么不会必胜。” 真的不怪乔峰悲观,实在是前车之鉴不远,而他的这些义愤填膺也在情理之中。 黄裳道:“打仗没有不死人的,真打起来又不只是宋人要死,契丹人同样要死。能活下来的人当然能享受胜利果实,死了的人就是死了,辽国得到的再多,对那些死了的人何益?其实不管是宋人,还是辽人,牺牲的永远都是活在最底层的人,享受胜利果实的永远都是有权有势的。丐帮这种江湖帮会看似强大,但在朝廷面前依然是底层,这么去刺杀敌军主帅,成功了朝廷不会感谢你,失败了也不会保你,说不定还会落井下石。” 乔峰恨道:“无耻!” 黄裳道:“所以我问你你到底想到当哪种人。你是我的家人,所以我不希望你是那个被愚弄的人,我可以帮你成为那个掌握权力,能享受到胜利果实的人。” 第五百八十七章 乔峰出世 乔峰虎目圆睁,道:“师父,我此举绝不是为了个人名利,也不需要任何人的赞赏,只为自己能心安。” 有些人的悲情色彩似乎是胎带的,这份悲情能化为更大的能量,不只能感动别人,更能感动自己,乔峰此时就陷入深深的自我感动之中。 黄裳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足够了,不可能说的再多,对乔峰竖起大指,道:“好!你想清楚就好。峰儿,在这一点上,我远远不如你。” 黄裳突然的夸赞,尤其是还拿自己做比较,让乔峰有些不好意思了。 以前虽有行侠仗义的想法,但思想还是很模糊,经过这次,乔峰开始仔细思考自己到底要做一个什么样的人。 而听了师父的这番话,乔峰突然明悟,道:“师父,你不肯做朝廷的官,也是看透了朝廷的虚伪、无耻吧。” 黄裳笑而不答,道:“很多事情不是简单的一句话两句话就能分辨的明白的,也并不是非黑即白,角度不同,考虑问题的方式就不同。你想想,我们宋的人口是辽的数倍,为什么打仗总是输?” “为什么?” 乔峰这个毛头小子怎么能想明白这种问题。 黄裳又问:“既然辽国的军队远胜宋的军队,为什么不直接灭了大宋,还要签订‘澶渊之盟’?” 这就更不是乔峰能懂的了。 黄裳道:“我总是让你多读书,要自己想明白其中的道理,而不是人云亦云。契丹人残暴?你认识几个契丹人?你见过几个契丹人?宋人就都是好人吗?” 几句话把乔峰问住了。 黄裳道:“澶渊之盟辽宋约为兄弟之国,宋每年送给辽岁币银10万两、绢20万匹。你说这是丧权辱国,可是如果继续打下去,会死多少人?而这些钱对大宋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乔峰楞楞问道:“师父认为这个盟约是对的?” 黄裳摇头道:“我不评价这个盟约的对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看法。” 乔峰道:“如果我们能打胜辽国,让他们不敢再骚扰我们不是更好吗?就像现在,虽然没有持续的战争,可是辽人还是时不时地骚扰边境,还是有很多百姓受苦。” 黄裳笑道:“问题是我们打不赢。” 乔峰道:“为什么打不赢?我们人口比他们多那么多,还有这么多武林豪杰、忠义之士愿意保卫国家,为什么还打不赢?” 黄裳道:“我们的军队不是用来抵御外族侵略的,我们军队的头等大事是要避免前朝藩镇割据的局面出现,是用来防造反的。” 乔峰道:“难道防自己人比防外族还重要吗?” 黄裳道:“皇帝非常清楚,辽国看似强大,但其实根本无力灭了我们。我们的经济、科技、人口、文化,都胜他们太多了。可是如果是武将造反,军阀混战,是会要了他的命的。至于死几个老百姓,连皮痒之癣都算不上,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这……” 乔峰如何能想明白这种问题,也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活生生的生命能够这么被忽视。 黄裳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道了句:“宁与友邦,不与家奴。” 说完“嘿嘿”笑了两声。 这两句来得突兀,黄裳看出乔峰的迷茫,道:“这也只是我的一家之言,对错我自己都分不清楚,所以伱还是要自己去思考。” 黄裳越说,乔峰越糊涂。 黄裳问道:“你还是决定要去刺杀辽军主帅吗?” 乔峰道:“是,我很清楚,我是为百姓,不是为了保皇帝,保朝廷。” 黄裳突然问道:“如果辽军真的南下,你怎么能确定是他本来就想南下,还是因为被你刺杀了主帅,他才想南下报复?” 乔峰又愣了,喃喃道:“丐帮的大侠已经打探清楚了?” 黄裳又问:“凭什么丐帮的话就能作准?要知道丐是社会的最底层,他就算帮众够多,消息灵通,可是国家大事是最上层的人决定的,而且是国家机密,丐帮有再多的人也是完全不搭边的两个圈子,他怎么能确定能打探到这么高层的机密?” 乔峰答不上来。 黄裳道:“峰儿,你心中有家国天下,这不是坏事,你想保境安民,主动承担责任更是大好事。但是世上的事没有简单的,国家大事更是要慎重行事。以你的武功,再加上丐帮的势力,想击杀个辽军主帅不是难事,难就难在你要判断准确。可不要最后是因为你杀了辽军主帅,才挑起了两国交战。到时候就算我们胜了,那些死伤士兵、百姓的罪过也要落在你头上。” 乔峰问道:“师父,我该怎么做?” 黄裳道:“我说了,有心算无心,你想杀个辽军主帅易如反掌,那什么时候杀,怎么杀还不是随你的意。你自己斟酌吧。” 乔峰坚定点头。 黄裳能感觉到自己的一番话后,乔峰似乎更加沉稳了。 黄裳道:“既如此,你就去吧。” 乔峰毅然决然地离开,走的时候心中没有一点迷茫,有的只有坚定的信念。 李沧海问黄裳:“你那么说朝廷到底是想让峰儿做官,还是不想让他做官?” 黄裳道:“我没有想法,只是让峰儿自己想清楚,怎么选择都可以。” 李沧海道:“以峰儿的脾气,听了你的话,怎么可能对朝廷有好感?” 黄裳道:“这样也很好,他清楚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他这种人真当了官,只怕死的更快。” 李沧海道:“原来你也知道。” 黄裳道:“我当然知道。” 李沧海道:“那你还劝他做官?” 黄裳道:“我是让他把里面的利害关系想清楚,冒这么大的险去刺杀敌军主帅不是他的责任,做成了没有褒奖,失败了甚至把命丢了也没人会同情。他明知如此还心甘情愿的被利用,这种事我做不来,但我也不会阻止他。” 李沧海问道:“那他要是真的选择做官呢?” 黄裳道:“可能性太小。不过就算他真的选择想做官,我保他做官就是了。” 李沧海奇道:“你又不怕他死的早了?” 第五百八十八章 沟通高丽 黄裳摇头道:“只要他自己想清楚了,做什么都无所谓。他想做官场当中的清流,以一己之力,对抗贪腐、朋党,我自然能保他不死,如果他最后同流合污,世上也不差他一个贪官。” 李沧海真的被黄裳的奇谈怪论噎得说不出话,完全不明白黄裳是怎么想的。 李沧海道:“以峰儿的性格,绝不可能同流合污。而且峰儿性格刚硬,会越挫越勇,他要是真的做官,说不定有能力扭转你说的贪腐、朋党的局面呢?” 黄裳笑道:“你对他还挺有信心。” 李沧海道:“当然,我看着他长大,他绝对有这个能力。” 黄裳问道:“什么能力?扭转‘贪腐、朋党’的能力?” 李沧海点头。 黄裳沉默一下,道:“大势所趋,非人力可以扭转。” 李沧海愣了,黄裳对朝廷竟然这么悲观,也许这就是他不肯出仕的原因吧,没勇气拨乱反正,又不屑同流合污。 以黄裳之能尚且如此,李沧海对乔峰不那么有信心了,也许自己了解乔峰,但可能真的不了解政治。 如果乔峰真的选择做官,那就是选择了一条天大难度的路走,除非他改变,这么看该庆幸乔峰没有功名利禄之心。 李沧海问道:“那峰儿像现在这样,处江湖却忧庙堂,会有什么后果?” 黄裳道:“心安理得,笑傲江湖。” 其实不用管泉州黄氏的事,乔峰在黄家早就呆不住了。无论读书还是经商,都不是乔峰想要的,认识两位丐帮的江湖客以后,乔峰找到了自己人生的方向,执意想要闯荡江湖,更有保家卫国的崇高理想。就算没有这次辽军南下的事,乔峰也呆不长了。 李沧海有些了解黄裳的想法了,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放任乔峰和丐帮交往。 李沧海知道黄裳一向惯着乔峰,从小到大基本没有拒绝过乔峰。 不过李沧海也知道黄裳不大看得上江湖,无论是少林,还是丐帮。而且这两个门派可以说都与黄裳有仇,他怎么能放心让乔峰和丐帮的人结交?明明在他的言辞中已经透漏出对丐帮的不信任。 黄裳道:“从大义上来讲,丐帮不负侠名,上能保家卫国,下能锄强扶弱,峰儿和他们在一起,又不会学坏了。” 李沧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竟然能从黄裳的口中听到“保家卫国”和“锄强扶弱”这两个词,实在和她了解的黄裳不合。 整个黄家村“学而优则仕”的氛围浓厚,大多数人都说过“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类话,却不包括黄裳,以应付的态度对待科考,只是走程序,私下里连装都懒得装,是个典型的只顾自己高兴。 李沧海问道:“你就不怕丐帮不安好心,接近峰儿是为了向你寻仇?” 黄裳道:“他们不敢,灵门死在我的手上丐帮一定知道,要寻仇也是少林,还轮不到丐帮。” 李沧海还是想不明白丐帮意欲何为。 李沧海怎么也不会想到真正风暴的中心会是乔峰,她虽然也认为丐帮出现在乔峰身边不是巧合,但她觉得丐帮针对的是黄裳。 黄裳并不担心乔峰,以乔峰的本领、为人,再加上主角光环,遇到什么事都能化险为夷。 乔峰并不需要一个保姆,所以黄裳就是再惦记,也是宅在自己家里纹丝没动。 黄锦元突然找到黄裳道:“我知道黄老族长定的两艘大船干什么了!” 黄裳一愣,想了一会儿才想明白黄锦元说的是什么事。 乔峰打了黄远信以后,黄慎族长不只没有怪罪,反而登门道歉,更是送生意上门,定购两艘大船。 当时黄锦元还感叹船造的有些过于豪华了,没必要。 黄裳没出声,等黄锦元的下文。 黄锦元已经习惯了黄裳只听不说的习惯,继续道:“这两艘船不是用来贸易的。” 黄裳依旧没出声。 黄锦元只是习惯性地说话留个扣子,等人追问,说完才醒悟对面的是黄裳,从来不给人递台阶,接着道:“这两艘船是给朝廷准备的,用来招抚高丽。” 黄裳若有所思,听了黄锦元的话,黄裳心中依稀有了轮廓,好像确有此事,只是自己一直没关心过。 看黄裳依旧不语,黄锦元又道:“高丽断绝对大宋的朝贡已经几十年了,泉州黄氏一直和高丽有贸易往来,朝廷想通过黄氏的贸易,重新打通和高丽之间的关系。” 黄裳微微点头,应该是这么回事,只是那又如何?与自己何干? 黄裳侧着头看着黄锦元,眼神中有询问之意,总不会是为了和自己话家常吧? 黄锦元看出黄裳的意思,叹了口气道:“船是咱们造的,泉州黄氏的海上贸易也不得不依赖咱们,这种事竟然没咱们的份儿。” 黄裳这才明白,黄锦元是眼红了。 黄锦元肯卖给黄慎最先进的大船是因为他知道海上贸易不是一个家族能垄断的,而且他更注重远洋这种利润更高的贸易,对于黄慎垄断和高丽间的贸易并不看重,还觉得黄慎没魄力,浪费了自己的大船。 现在才知道,黄慎真正看重的并不是经济利益,而是政治利益,他以商人的身份,插手国家大事,这是黄锦元无论如何也比不了的。 也不是黄锦元不知政治利益的重要,像黄裳的老爹,毕生的志愿就是立足官场,黄锦元在这种环境下长大,怎么会不重视政治? 只是作为后起的家族,延平黄氏在泉州还没资格参与政治,就算黄锦元想,也一时难以找到机会。 造船业是黄锦元的根基,黄慎利用他造的船,搭上朝廷,一时就让他郁闷。 现在黄锦元有心插一手,却被黄慎挡在门外,让黄锦元有些不甘。 黄锦元道:“九弟,高丽已经和我们大宋断绝国事往来几十年了,一旦恢复朝贡关系,那绝对是件大事。这么大事,咱们明明有机会插一手,错过了就太可惜了。” 第五百八十九章 风平浪静 黄裳只是微笑摇头道:“不必嫉妒,没有咱们的时候泉州黄家就已经是海上贸易的霸主了,高丽这么近,本来也用不着多先进的船。泉州黄氏和高丽的贸易你是羡慕不来的,早在本朝以前,泉州黄氏就和高丽有来往,好像黄族长的父亲,还是他们家什么人就是死在高丽。” 黄锦元一愣,这些他都不知道,黄裳这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是怎么知道的? 确实如此,黄锦元一知道这个消息,就想走福建转运使罗拯的门路,就是他促成通过商人沟通大宋与高丽的关系。 可惜事与愿违,罗拯根本就没给他任何机会,但也没有解释原因。 黄锦元认为是黄慎想要独占此事,排挤其他海商。 黄锦元也知道黄慎通商高丽并不需要自己造的大海船,如果这次不是黄慎特意在他这里定制两艘超豪华大船,只是用他以前的、差一点儿的小船,黄锦元也没这么难受。 虽然泉州黄氏的海外贸易量是最大的,黄锦元也一直和黄慎合作愉快,但其实他早就视自己为海上霸主。自己的船更先进,航线更远,利润更高,更重要的是海上还有一支无敌海盗与自己关系密切。在他看来,泉州黄氏的海上贸易一直能平安无事,实在是沾了自己的光。 只是和海盗的关系实在不能让人知道,否则必须得让黄慎承自己的情。 黄锦元没问黄裳怎么知道的这些,而是问:“真的就没有机会吗?” 黄裳摇头道:“我都说了,黄老族长能和高丽贸易不是靠你造的船,没你时,人家就已经和高丽有很密切的关系了,这次还向你下订单,纯粹就是照顾你的生意。” 有些事他不是不明白,只是明白是一回事,甘心是另一回事。 黄裳真的很奇怪黄锦元的反应,在他看来,黄锦元科举无望,就应该死了仕途的心,老老实实的做生意,吃香的喝辣的不好吗? 黄裳还真是低估了这种书香门第带给人的影响,原来即便黄锦元现在富甲一方,心底还是会有对仕途的幻想。 也许不是黄锦元的问题,而是黄裳自己的问题,无所谓对错,黄锦元才是绝大多数人的正常想法,怪的只是黄裳罢了。 只是黄裳已经说了,泉州黄氏能有这个机会是蒙祖宗的余荫。黄锦元仅凭一手先进的技术,些许的魄力,才十来年的努力,就想取代人家几辈人的付出,其中还包括献出的鲜血和生命,未免太痴心妄想了。 黄裳对黄锦元会产生这种想法有些瞧不起,即便自己都没能力挑战这种大势,黄锦元过于高看他自己了。 黄锦元不说话,黄裳也不再开导他,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想不明白这种事,真是白活了。 黄锦元沉默半晌,看着黄裳欲言又止,黄裳有些奇怪,三哥好像还有话说。 只是黄裳绝不先开口,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吞吞吐吐让人讨厌。 黄锦元最后一咬牙,道:“九弟,海上也不是风平浪静,没有咱们的保驾,他真能平安无事的抵达高丽?” 黄裳一惊,他瞬间就明白了黄锦元的意思,竟然打起了海盗的主意。 想起和泉州黄氏一贯的友好关系,黄锦元为了插手这件事,想玩儿邪的,未免太背信弃义了吧? 黄裳真的觉得这么干不好,并不是心疼泉州黄氏,而这么干违背了自己当初给黄奉定下的原则,有些出尔反尔。 黄裳没有点头,黄锦元赶紧道:“我不是要把他们怎么样,只是给他们制造点儿麻烦,让他们知道海上没他们想象的那么安全,没有我们,他们就寸步难行。” 黄锦元的话不算大,黄奉已经当了十多年的海盗。起初只是用了很短的时间,就把自己的队伍整合完毕。他与其他海盗不同,他在大陆上有深厚的根基,靠着和黄锦元的勾结,发展及其迅猛,早就是这片海域上最大的海盗。他一直恪守对黄裳的承诺,不劫宋人,这也是宋人海上贸易繁荣的一个原因。 黄裳不点头,黄锦元心中忐忑,他本可以不和黄裳说此事,只是毕竟涉及朝廷,兹事体大,他有些不敢独断专行,怕惹出自己都无法挽救的纰漏。 黄裳虽然什么都不管,但无论是自己还是六弟黄奉,都把黄裳当作主心骨。 黄裳问道:“六哥现在势力怎么样?” 听黄裳问黄奉的情况,黄锦元精神一振,道:“六弟现在可了不得了,这片海域所有的海盗都被他打得俯首称臣。你不让他打劫宋人,连带着所有的海盗都不敢动宋人,所以咱们宋人的贸易才能这么繁荣。” 黄裳点点头,问道:“不打劫宋人,他打劫什么人?” 黄锦元道:“主要是高丽人和日本人,南边的吕宋、爪哇也时常被他劫。” 黄奉的老巢在日本海以北,主要是女真人的地方,他的人员组成也主要是宋人和女真人,还带着被俘虏的高丽人和日本人。南下到爪哇、吕宋,看着不远,但对于海盗来说,却是很远了,毕竟他不是为了贸易。 黄裳问道:“黄慎族长订的船什么时候能交工?” 黄锦元道:“半年吧。” 黄裳点点头道:“半年,够了。” 黄锦元虽然不知道黄裳想干什么,但看他的反应,无疑是支持自己的。 黄锦元急问:“我们要怎么做?” 黄裳道:“已经很久没有见六哥了,也该见见了?” 黄锦元惊喜问道:“九弟是要亲自去吗?” 黄裳微笑点头。 黄锦元大喜过望,黄裳已经太久没有关心过任何事了。 蓝天碧海,久别重逢。岛还是当年的那个岛,黄裳来过,只是现在已经不再简陋,码头的规模虽然不去泉州,但设施一样全面,使用也特别方便。 黄奉伫立在码头已经等候多时了,他此刻的心情也很激动,没有九弟的支持,他不可能有今天。而对自己从不过问的九弟时隔十余年突然造访,又让黄奉有些忐忑,不知是不是自己什么事做的不够,让黄裳兴师问罪来了。 第五百九十章 今非昔比 自打当年与黄奉分手,就再也没见过面,黄裳还真有些认不出黄奉了。 当初那个风流倜傥,神采飞扬的黄奉,如今胡子拉碴,头戴红箍,身穿皮甲,满脸风霜之色,只是看着更威严,更沉稳了。 黄裳感叹:“如果是个独眼龙,那就更应景了。” 黄裳没有以本来面目见黄奉,而是给自己简单易了个容,和李沧海化妆成高丽人,这才登岛见黄奉。 虽然不化妆见黄奉,黄裳也觉得不会有失,但一向谨慎,又怕麻烦的黄裳还是做了必要的处理,一丝风险都不冒。 看到两个高丽人站在船头,黄奉也是一愣,三哥说九弟亲至,怎么接来的是一男一女两个高丽人? 黄裳远远就看出黄奉脸上的疑惑,不动声色的给黄奉传音:“六哥,不认识九弟了吗?” 黄奉脸上登时露出恍然之色:“原来这就是九弟!” 同时对黄裳精纯的内力由衷佩服,黄裳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柔和温润,没有一丝刺耳的感觉,完全感觉不到武功的存在。传音入密这种上层内功,被黄裳控制的神乎其技,黄奉简直是闻所未闻。 黄奉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快步奔向舷梯。 黄裳不等黄奉靠近,就一跃而下,站在了黄蜂面前,开口时却是微微一愣,他只知道黄奉不在以“黄”姓示人,这也是他的要求,却不知道现在黄奉叫什么,该怎么称呼他。 黄裳也只是微微一顿,开口道:“岛主,久仰。” 说的也是高丽语。 黄奉这块地方说什么话的都有,汉语、女真语、高丽语、日语,什么语在这里都通用。 黄奉也从黄裳的这句话中察觉出黄裳的顾虑,不好在人前多言,一把拉住黄裳的手腕,道:“咱们里边说。” 走在岛内的路上,黄裳真的很感慨,沿途热闹非凡,房舍也是焕然一新,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宛如一个集市,一个小镇,什么都有,不知道的人觉想不到这里竟是海盗的老巢。所以这里即便远不如泉州繁华,黄裳也看的津津有味。 黄奉的宅院并不大,以黄奉这十多年的发展趋势,这个岛上现在体量极大,可以说寸土寸金,他实在没法占据太大的地方,现在这么大给他一个人住,他都已经觉得浪费了。 整个岛都是他的,他死了以后就会是他儿子的,他儿子死后还会是他孙子的,可不是捞一票就走,所以他希望整个岛变得更好远胜于他个人的享受,他也不需要用衣食住行上的高人一等来显示自己的权威。 不过他的宅院虽然不大,但却也略显精致,远不像一个暴发户住的地方,只有在看到这里的时候,黄裳才发觉六哥还是以前的六哥。 没有外人在,黄奉迫不及待地问:“九弟,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黄裳没有提黄锦元的事,而是问道:“六哥,我再来这个岛,和以前已经是天壤之别,看得出来,六哥这些年经营得很好,不是一般的好。只是我想你这里的繁荣远不是其他海盗可比,即便是陆地上能胜过这里的也不多,你就不怕惹来别的海盗的觊觎,暗算你吗?” 黄奉哂道:“哪个有这种胆子?这片海域的群盗该想的是怎么能不被我吞了,而不是怎么吞了我。” 黄裳笑道:“这么自信?” 黄奉道:“要不是这里的海盗实在太多又太分散,管理起来不方便,我早就把他们都吞了。虽然我现在他们不算是我的人,但是我的话,他们不敢不听。” 黄裳道:“难道他们就不会联合起来把你做了?” 黄蜂摇头:“第一,他们就算全联合在一起,也不是我的对手。第二,就他们这群饭桶真的联合了,不用我打,他们自己就能把自己打没了。” 黄裳笑道:“乌合之众。” 黄奉道:“正是。现在他们都要仰仗我的鼻息,有了什么纷争都得请我给他们裁定,缺什么少什么都要向我求助,谁敢对我不敬?” 黄裳一竖大指:“海上仲裁者!果然有你的!” 得到黄裳的赞赏,黄奉不好意思之余又很高兴。自己当初一意孤行,离乡背井,干这种见不得光的事,却得到黄裳全力的支持,如果十年后黄裳对自己的成绩失望,自己无疑要无地自容。 黄奉问道:“九弟,你这次乔装而来,是有什么事吗?” 黄裳有话直说道:“大宋有意利用走私商人重新联通和高丽的关系,三哥想插手此事被拒,他要截断所有宋人与高丽之间走私的通道。” 黄奉一愣,想了一会儿才想明白黄裳的话,这是让他打劫宋人的船只,这可违背他之前与自己的约法三章。 黄奉问道:“九弟的意思呢?” 其实这不用问,黄裳来了,就已经说明一切,只是还是需要黄裳定下章程,让自己有所遵循。 黄裳道:“切断泉州黄氏与高丽之间的海上通道,让他们无法联系。” 封锁整个高丽不现实,也不是一群海盗能做到的,而且黄家又不是和高丽有仇,困死高丽一点儿意义都没有。黄裳的目标本来就是泉州黄氏,这就简单多了。 大宋的很多生活物资都是高丽、日本等国非常稀缺的,自从高丽因为辽断了与宋的官方往来,获取物资的途径全靠走私,其中泉州黄氏占了大头。 切断泉州黄氏与高丽之间的联系,就相当于断了高丽的命脉,由不得高丽不急。 如果泉州黄氏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这个困境,高丽没时间等他,就不得不重新寻找新的途径,这个时候就是黄锦元的机会,这也才是黄裳的目的。 还是那句话,黄锦元不是为了为难高丽,只是希望自己能够插足宋和高丽间的官方来往。 说到最后,利益受损害的只是泉州黄氏罢了。就算宋和高丽官方最后能猜到有人从中捣鬼,暗算了泉州黄氏,也没人会为他出头。会被暗算还是说明没能耐,浪费了祖宗的荫德,怨不得别人。 第五百九十一章 穷乡僻壤 黄奉问道:“怎么切断?如果他们来硬的,我们是不是要杀人?” 这个问题很关键,只要黄裳点头可以杀人,那其他的事就只是末节了,怎么办都可以。 黄裳道:“出海讨生活不易,与我们也是无冤无仇,我不想多伤人命。但此时是非常时期,能劝返的都劝返,真有不怕死的,我们也无可奈何。” 黄裳本不愿一言以定与自己素未谋面之人的生死,只是事他不能亲力亲为,就没办法管的太细。 当初约束黄奉不杀宋人不过是对非是自己的仇人的人多了一丝宽容,又怕黄奉陷入绝情绝义的杀戮中无法自拔,这才给他设了一个框框,让他不至于真的无法无天。 现在自己能让步到这种程度已是仁至义尽,剩下的就各安天命吧。 黄裳定下章程,说着简单,但真正执行的时候远不是如此。 地图上看着不远,但真到了海面上是无边无沿,想截住几只船,谈何容易。 黄裳不管这些,交代下去就走了,和李沧海偷偷潜入了高丽。 王氏高丽已经建国一百多年,此时正是文宗在位,与辽国和睦相处,又企图与宋恢复邦交,还与日本往来,是高丽王朝的繁荣时期。 黄裳进入高丽境内,城市不大,山区较多,远比不上泉州人多、繁荣,但也是一副国泰民安的氛围,带有宋文化印记的东西随处可见。 高丽佛教盛行,寺庙很多,还崇拜儒家文化,汉语甚至是上层的贵人的主要语言,同样受汉文化影响巨大,朝鲜半岛的诗词水平却远胜日本。书法、绘画等艺术水准也极高,就连仿制瓷器的水平也极高,青瓷就是他们的代表作。 黄裳一路悠哉悠哉地来到了高丽的都城开京,总算有点儿大城市的样子了。 高丽的建筑主要由石墙、木材和瓦片构成,屋顶高低错落,受唐宋影响,也有自己的风格。 入了开京,黄裳不再赶路了,终日游走于开京的各个角落,看着漫无目的。 黄裳和李沧海住在开京最大的一家客栈李家客栈,把他们的天字第一号独院客房包了下来,花的钱足够在开京买一处房产,只是黄裳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隐居过日子,而是为了打探各种消息,没有比客栈更好的地方了。 李沧海道:“这里确实能看到很多来自大宋的东西,你截断了他们的商路,他们是该着急。而以后被你们家垄断了这条商路,还真是财源滚滚。” 李沧海不会说高丽话,所以即使在雅间里,说话声音也不大,虽说官方都懂汉语,可是民间到底还是以高丽话为主。 黄裳摇头道:“能有多大利润?这里还是相对贫困,真正的奢侈品销路太窄,主要是靠日用品。生活用品能有几分利?不过是薄利多销,黄慎族长垄断这里的商路也不是为了赚钱。真正赚钱的生意,还是三哥跑的远洋贸易。而三哥想插手这里也不是为了赚钱,让他倒贴钱,他都愿意。” 李沧海摇头苦笑,他能明白黄锦元心思,只是不理解他的执念,放着自己日进斗金的贸易不干,跑这里来倒贴。 李沧海问道:“你来这里是为了调查黄慎族长走的门路?” 黄裳上次出海到过高丽,只是一走一过,而且也不是停留在开京。高丽只能算他出海中途的一站,从生意角度来讲,还是挺失败的一站。 高丽与其他地方不同,与宋断绝官方来往以后,这种民间的私下来往是上不得台面的。走私的商品实际也算是一种赃物,那就需要有人接赃、销赃。 黄裳上次冒懵就到了高丽,可以说像没头的苍蝇,不是没人要他手里的货,只是把价格压得极低。 既然是生意,黄裳也就没有使用生意以外的手段,再者自己又不是只走到高丽就返回,犯不上在这里浪费时间,所以没做停留就又上路了。 也是在离开高丽之后,被海盗盯上,至于这中间有没有关联,就不知道了。 只是打那以后,黄锦元再出海就没有到过高丽,甚至整个东亚都很少到,而是走到更远的西亚、中东,乃至非洲。 黄裳这趟出来不是为了赚钱,那眼前这条路无论多难走,他都必须硬趟出一条路。 李沧海听黄裳分析过自己出海高丽失败的原因,既然这次黄裳非要打通与高丽之间的关系,那么截断了泉州黄氏以后,自己直接接手过来最便利。 黄裳道:“黄慎族长走的什么门路并不重要,这么些年他能走私的平安无事,不是他手段有多高,而是这种走私其实被双方的官面上默许,甚至是鼓励。高丽方面的人当然也非同小可,有能力护住这种买卖。只是未必没有眼红的人,说不定就会有人希望借着这个机会,权力能重新洗牌,接过这条路线。总之,是高丽太依赖大宋的商品,既然货在我们手上,着急的就是他们。无论是什么情况,不愁找不着门路。” 李沧海道:“赔本的买卖都肯做,我看最急的应该是你们吧。” 黄裳笑道:“你说的不错,我们也急,只是我们急没人知道。何况只要切断泉州黄氏和高丽之间的关系,主动权就在我们了。只要双方还想联络,就必须通过我们。退一万步讲,就算失败了,其实我们也没什么损失,不过是浪费些精力罢了。做生意都是有赔有赚,只是浪费些精力,不算亏。” 李沧海笑道:“你三哥要是知道你这么想,肯定后悔找你。” 黄裳道:“他本来也不该打扰我的清静,好好的生意不做,非要插手这种国家大事,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那块料?这件事就算是真做成了,也不见得就一定是好事。生意做的再溜,到了那群政客面前,还是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李沧海哑然道:“那伱还帮他?” 黄裳道:“没有永远兴盛的家族,盛极一时最后衰败的不在少数。三哥现在想干这件事,我说的那些都是没有根据的瞎猜,干什么没风险?总不能为了这些莫须有的风险就什么都不做吧。因噎废食,不用以后了,现在就得完蛋。” 第五百九十二章 随心所欲 李沧海摇头失笑。她也知道黄锦元想干这么大的事不可能越过黄裳,黄裳对什么事都无所谓的态度,黄锦元不是不知,只是他不找黄裳能找谁呢? 直接找黄奉?让黄奉劫个道还行,黄锦元还真信不过黄奉操作这种事的能力。黄裳看着什么事都懒得管,什么事都不关心,可是他又好像什么都懂,什么都难不住他。 在大多数人还比较贫困的高丽,像黄裳出手这么阔绰的,实属少见,自打有这个客栈,还没见过一个客人把最好的独门独院的客房包下来就不走了,还整日的吃喝玩乐,不知道来干什么。 有个专门伺候黄裳的小厮候在院外,随时等候黄裳的差遣。 黄裳今日没有出门,小厮直接把酒菜送到了黄裳的房间,一边放酒菜一边笑道:“老爷今天没有出去走走?” 黄裳道:“这么多天附近值得一走的地方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歇一天,没什么新玩意儿,我也该走了。” 小厮一顿。 这种好主顾年八辈子碰不上一个,这些天只是打赏就抵得上自己多少年的收入了,放走岂不可惜? 小厮笑问:“老爷想玩些什么有意思的?” 那拿眼睛扫了一眼旁边的李沧海,略做化妆,容貌没那么惊艳了,但依旧是个美貌非常的女子。 带着这样的女人,给老爷介绍烟花之地似乎不妥,就是不知道老爷还有没有什么别的爱好。 黄裳道:“玩什么都无所谓,出来就是散心。” 小厮悄声道:“我们客栈后院有些小玩意儿,不知道老爷有没有兴趣?” 黄裳眉毛一挑,问道:“什么?” 小厮道:“在院子深处有个宝局,不知道老爷玩过没?” 宝局就是赌场,这个客栈还给客人们提供赌博的娱乐。 黄裳讶异地看了小厮一眼,不是诧异客栈有赌场,这很正常。只要掌柜的罩得住,赌场远比客栈赚钱。 黄裳只是诧异这么多天了,自己花钱如流水,这个小厮才引诱自己去赌场,也算是个有深沉的人。 黄裳转头问李沧海:“这个客栈有个赌局,咱们去看看?” 小厮一惊:“汉语!他说的是汉语!原来是外国人!” 说汉语本来没什么可惊讶的,虽说高丽和大宋官方没有往来,但民间的往来却极频道,因为有需要,高丽境内活跃的宋人不少。 小厮吃惊的是这么多天了,有什么事都是和黄裳这个男人交流,李沧海从来都是跟在黄裳身后,他还没听这个女人说过话。 二人一直都是高丽打扮,小厮没想过她是宋人。 不过小厮也只是微微一惊,随即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说汉语在这里,也不算多稀奇。 李沧海不知黄裳何意,这么多年也没见过黄裳喜欢赌博,但黄裳既然话已出口,必有原因,去是一定的。 李沧海笑着点头。 黄裳对小厮道:“好,吃完咱们就去开开眼。” 小厮喜道:“好嘞,老爷夫人你们慢慢用,小的就在外面,有需要就招呼小的。” 小厮躬身退了出去。 李沧海问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赌场里乌烟瘴气的,你也喜欢?” 黄裳笑问:“你怎么知道赌场里乌烟瘴气?你去过?” 李沧海道:“赌场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地方,有什么没见过的。只是你应该不喜欢赌博吧?” 黄裳道:“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赌博?” 李沧海道:“我认得你时,伱才十几岁,以后也没分开过。在黄家村也有人设赌局,没见你参与过,总不能是装了这么多年吧。” 黄裳笑道:“我还那么小,总不能在老爹眼皮底下赌博吧,那不是自讨苦吃。” 李沧海摇头道:“你要是真有兴趣,不可能这么多年从来没赌过。在家不行,在外面呢?” 黄裳道:“你呢?不喜欢赌场只是因为乌烟瘴气?” 李沧海道:“我又不缺钱,去赌场干什么?” 黄裳大笑:“是啊,不缺钱去赌场干什么?” 赌场里的那份刺激已经完全不能刺激到黄裳了,再说以他的赌术,又有什么可紧张的? 吃过晚饭,天色已暗,黄裳和李沧海来到一个幽暗的院落。 是不是天下的赌场都一个样,外面看乌漆嘛黑的,什么都看不见,进了屋里却仿佛进入另一个世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骰子是最主要的赌博工具,只是利用骰子的赌博方式就有几十种。 小厮亲自带着黄裳和李沧海游走在各个赌台之间,为他们解释规则。 李沧海听不懂,黄裳听得懂也不打断他,就任由他在自己耳边絮絮叨叨。 都走了一遍,黄裳没有要下场的意思,小厮有些急了,自己费劲唇舌可不是为了科普的,不丢下点银子,怎么对得起自己? 但是小厮不敢逼问,只能拿眼睛瞄黄裳。 黄裳看了一圈,也知道这么扭头就走不适合,会让人觉得自己居心不良,问李沧海:“想试试哪个?” 李沧海见过赌场,但还真没有亲自赌过,对赌博的了解其实非常肤浅,黄裳这么一问,还真把他问住了。 李沧海道:“我没赌过,不知道怎么赌?” 黄裳笑道:“赌博不用会,输的最惨的就是那些精通赌博的。也不用了解这些规则,不用考虑赔率,你就看别人怎么下注,看心情跟着下,说不定还有赢的希望。” 李沧海掩口失笑,还第一次听说可以这么赌博的。 李沧海掏出十两银子,随手一扔,没有目的,落在哪里算哪里。 就这么随心所欲的乱下注,也不知赌了多少把,李沧海竟然真的小赢了一笔。 李沧海捧着手中的百八十两银子哭笑不得,还真被黄裳说中了。 跟着伺候的小厮也楞了,眼看着两个外行赢钱,实在不是自己的初衷,他们赢的再多,也与自己无关,只有输钱,自己才能有好处。 只是此时他也只能跟着干笑,不过他心中并不慌,久在赌场的人都知道,只要你一直赌下去,就必输无疑。 第五百九十三章 包娼庇赌 就在小厮等着他们继续赌下去的时候,李沧海道:“赌博还真是没意思,这么轻轻松松钱就到手了。” 还好小厮听不懂汉语,否则非得气背过气不可,轻松赚钱不就是人生的终极理想吗?还真有站着说话不腰疼。 黄裳笑道:“没意思咱们今天就歇了,来这里觉着时间不长,实际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了。” 黄裳想着自己第一次进赌场,不知外面日月变幻,一赌就是一整夜,还饶上大半个白天。 李沧海也是一惊,自己还不算喜欢赌博,没有觉得沉迷,竟然也不知时间过的飞快。 李沧海点头,黄裳对小厮道“走吧,今天累了。” 说完从赌资中拿出二两银子递给小厮。 小厮一愣,道:“正是运气好的时候,走了就太可惜了。” 黄裳道:“运气是不错,就是太慢了,这么长时间才这么点儿,没意思。” 小厮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能从赌场把钱赢走,无论多少都算是是鸿运当头了。 何况百八十两还少?有多少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已经倾家荡产了。 小厮道:“是老爷您还不太熟,等老爷您熟悉了,以老爷您的身价,十倍、百倍地下注,那赢的可就不是这么点儿了。” 黄裳哈哈大笑,仿佛已经十倍、百倍的把钱赢进了自己的腰包。不过还是没有停步,毅然决然地走了出去。 小厮也只能悻悻地跟在身后。 回到客房李沧海问道:“那小子和你说什么,让你笑的这么高兴?” 黄裳道:“他说你如果百倍的下注,就会赢回来百倍的银子。” 听了黄裳的话,李沧海砸吧砸吧嘴儿,似乎有些遗憾。 黄裳诧异问道:“你不会也相信了他的鬼话吧?” 李沧海问道:“难道不是吗?” 黄裳道:“我还真没想到你也会这么觉得,当然不可能这样。” 李沧海道:“我如果每次下注都翻倍,赢的自然也该翻倍吧。” 黄裳道:“如果你每次的下注都是百倍的注码,输赢可就不是这个结果了。” 李沧海聪明绝顶,没细研究过赌博,那也只是没往这上面花心思而已,可是黄裳略一点播,她立刻就明白过来其中的猫腻。 李沧海道:“你是说他们作弊?” 黄裳道:“自打有赌场以来,恒古不变的赢家只有赌场,绝没有人可以凭运气让赌场亏钱的。” 李沧海道:“打架有武术,我知道赌博也有赌术,既然赌场能作弊,那靠的自然是赌术,就不能有人赌术胜过赌场,把赌场行垮了?” 黄裳道:“理论上可以。可是如果出现这种情况,赌场就会使用赌其他的手段,让人拿不走赌场的钱。” 李沧海一下就明白了,道:“动武?我还真想看看他们敢不敢抢我?” 此时的李沧海仿佛已经赢了赌场大把钱,坐等赌场和自己动手。 她非是爱财,就是想要置一口气而已。 黄裳笑道:“那也要等你赢了钱才行。” 李沧海这才恍然,不禁失笑。她相信黄裳的话,自己是没办法凭运气赢走赌场大把的钱的,赌场只要随便用些手段,自己就只有输的命,还谈什么抢自己? 如果是别的事情,以李沧海的性子也就这么过去了。但只要一想到赌场巧取豪夺这么蛮横,就心有不甘,仿佛不让赌场在自己这里栽个跟头,心中就有一口恶气发不出来。 李沧海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不懂赌术,也能把赌场赢垮?” 黄裳也没想到李沧海会执着这件事,问道:“为什么?” 李沧海道:“没什么,就是看他们不顺眼。” 黄裳失笑:“还真是对女侠失敬了。不过不懂赌术赢垮赌场是不可能的,伱今天能赢是因为你运气好,总能借庄家的势,也就是说你总能压中让庄家赢钱的那一方。当你压的钱多到让庄家赔钱时,你就输了。” 李沧海暗恨,以不专业对专业,还真就是待宰的命,道:“那我每次都不下那么大,每天赢他一点儿,也是好的。” 黄裳道:“可是运气也有用尽的时候,每天都有人从赌场赢走钱,却从来就不是同一个人。我都说了,永远赢钱只能是赌场。” 李沧海眼珠转了转,问道:“你认不认识精通赌术的人?” 黄裳挠了挠头,李沧海这是怎么了? 黄裳道:“我认识的人你都认识,你比我认识的人多。” 李沧海暗暗叹气,逍遥派精通的东西很多,每一种都是绝顶境界,可是赌术这种东西在逍遥派的眼里实在上不得台面,竟无人懂这些。 黄裳所言也确实不虚,十几岁开始,与自己就基本形影不离,为人处世老气横秋,不像个少年人,不喜欢交朋好友,闯荡江湖,外人基本不识。 李沧海突然想起,以黄裳的性格肯进赌场,一定不是为了赌博,再联想他化妆进入高丽,一定另有目的。 李沧海放下对赌术的纠结,问道:“你进赌场到底有什么目的?” 黄裳知道李沧海太了解自己了,那虚话一定搪塞不过去,遂道:“这里的是京城,能在这里包娼庇赌的,一定都不是一般人,咱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认识两个在高丽有权势的人,等有需要了,用的上。” 李沧海道:“就算有些本事,但一个开赌场的能有多大的势力?” 黄裳道:“不能小看这些人,就算他入不了咱们的眼,也一定认识能入得了咱们眼的人。我不知道这个带赌场的客栈老板是什么人,但我知道一定能扯上一个、甚至几个权势熏天的人。这些人要么就是老板,要么也能在这里拿到分红。而且靠老百姓能赢几个钱?就算倾家荡产也不够赌场赢的,主要还是靠这种人勾引一些有钱人来赌,才能赚大钱。” 李沧海道:“就是凭他们,赢了就算,输了就抢?” 黄裳道:“是啊,这就够了,出了多大的娄子,只要能摆平官面上的,其他的都好办。” 第五百九十四章 心惊肉跳 李沧海一拍桌子:“看他怎么抢我?” 黄裳一拍脑门,又来了,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怨气?非要和一个不相干的、无冤无仇的赌场置气,黄裳都怀疑她是不是被赌场坑过。人还真的不能太闲,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惹是生非。 黄裳道:“我们不是为了赢钱来的,也赢不了,你就别和他们运气了。” 李沧海冷静了一下,也觉得自己这口气发得没来由,劝自己平静了平静。 第二天一早,李沧海草草地吃过早饭,就又嚷着要去赌场。 黄裳苦笑,以前还真没发现李沧海的这一面,不如教她些赌术,说不定她还真能成为电视剧中那种赌后、千后。 黄裳没拦着,一来去赌场本来就是他的计划。 二来,虽说赌是恶习,历朝历代都禁赌,都说赌博败家,但对于黄裳这种人来说,就算他沉迷赌博,又能输多少钱? 真正能让黄裳这种人家业败落的首要原因应该是来自官面上的迫害,所以他爹就立志于让黄氏子弟当官,获得官面上的势力。 但其实这在黄裳看来,也许危害更大,政治站队同样是赌博,而且输了的后果可不是输点儿钱就了事。 只是“学而优则仕”是这个时代的主旋律,而且毕竟是太平盛世,本朝又优待士大夫,所以黄裳也知道自己的这种担忧未免杞人忧天。 黄裳不肯出仕也不是因为怕仕途跌宕,而是单纯就是看不起这种投机。 像王安石的变法搞得如火如荼,黄裳就在最底层冷眼旁观,不谈王安石的初衷,变法的对错,在黄裳看来,其实是失败的。 而那些站在王安石阵营的、支持王安石变法的人,又有多少人是真正觉得变法好的?大都是看王安石掌权,投其所好罢了。 王安石为人刚愎自用,容不得人对他的变法提出质疑,谁说他的变法好,谁就是好人。而支持他变法的人,大都进了《宋史·奸臣传》。 王安石的公心不容置疑,黄裳闲来无事曾想过要不要帮王安石一把,帮王安石把变法略做修正。只要黄裳想这么做,入王安石的幕僚不是难事。 只是想到即便是王安石自己的阵营里,也都是各怀鬼胎,而且以王安石的性格,自己对他的变法指手画脚,就算是想帮他,他未必领情。 黄裳自问以自己的性格只适合当老大,不适合辅助别人,而且他的这种心思也并不强烈,所以也就只是在心中想想罢了。 而且政治站队也要先达到一定的层次,要先有站队的资格才行。 还能让黄裳败家的就是被骗,骗他去投资创业,或者碰上个徐福那样的,追求长生不老,这才是能真正掏空家底的行为,吃喝嫖赌是用不了几个钱的。 今天李沧海就不灵了,她果然加大了注码,结果不只昨天赢的百八十两倒了回去,又输了五千多两银子。 黄裳也不劝,知道无论输了多少钱,李沧海也不会心疼。他也终于相信李沧海是第一次赌钱了,那输红了眼的样子,和自己第一次进赌场时一模一样。 最后输得连伺候他们的小厮都心惊肉跳。输钱没什么,这本来就是小厮引诱他们进赌场的初衷,可是输了这么多,就怕生出不测。 如果只是个普通人,倾家荡产小厮也不放在心上,可是这么多天和黄裳的接触,让他觉得黄裳不是普通人。 再看女的输红了眼,男的却云淡风轻,小厮只觉得冷汗直冒,可千万不要出现什么差头才好。 最后竟是这个小厮先受不了了,对黄裳道:“老爷,夫人今天的手气不好,还是不要再赌下去了,改日转了运了再来。” 黄裳斜眼看了小厮一眼,竟是他先开口。 黄裳笑道:“她现在正在兴头上,我可不敢阻止。” 小厮干笑着擦了擦汗,只好退在一边。 人还真是越输越来劲,李沧海血灌瞳仁,精神亢奋,黄裳历经几世数百年,还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美女。 李沧海看似每次下注都经过了深思熟虑,其实在黄裳眼里就是杂乱无章的。 黄裳像看不见李沧海手中如流水般撒出去的银子,只要她手里的钱输没了,黄裳就往上递,也不给任何建议。 一般人输到这种程度,再下注时,都会忍不住问问旁边的人下哪个好,李沧海却是那种主意很正的人,她以为黄裳不懂赌术,那就问都不问,下什么全凭自己的感觉。 别看输了个稀里哗啦,但这股颐指气使的果敢劲儿,还真有一种飒爽英姿的感觉,仿佛是位杀伐决断的女将军。 “嘿!” 李沧海娇喝一声,赢了个大的,一下子就赢回来一千多两。 小厮在旁边跟着叫好,黄裳这才回头把目光放到赌桌上。 黄裳眼珠转动,他可知道这次并不是李沧海运气好,而是庄家故意输给她的。 黄裳确实不关注赌桌,但以他的赌术和功力,一切都逃不过他的耳目,这一次李沧海明明已经输了,却被庄家动了手脚,故意让李沧海赢。 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仁义的庄家,不过黄裳也很快就明白了庄家的意图,他们也是怕出事。 要是黄裳也输得急头白脸的,自然是庄家的肥羊。可是黄裳在旁边面不改色地往上递银子,仿佛输的是白纸一样,这样的深沉也让庄家摸不清底细。 敢开赌场当然不是怕事的人,在这一亩三分地也没有摆不平的事,只是解决问题也需要成本,在摸不准黄裳路数的情况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是希望这两个人能见好就收。 李沧海一兴奋,就又要大手笔下注,小厮赶忙拦住,道:“赢回了这么多已经是不小的运气了,夫人今天还是收手吧,不要把赢回来的这些再输回去。” 虽然听不懂小厮在说什么,可是一直像打了鸡血的李沧海经人这么一拦,也瞬间冷静了一下,把头转向黄裳。 黄裳道:“他让你今天别再赌了,赢回来这么多已经很好了。” 第五百九十五章 随心所欲 李沧海看着黄裳,有询问之意。 黄裳耸了耸肩,道:“看你心情。” 冷静过后的李沧海回想今天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输了这么多钱,虽然不心疼,但也令人咋舌。 李沧海终于相信了黄裳的话,运气不可能永远在自己这边,而且只要赌的够大,输赢就已经不是由运气决定得了。 想到自己可能被赌场算计,却又苦无实据,直接翻脸动武,又实在丢不起那人。 李沧海思来想去,确实到了抽身的时候。 李沧海点点头,转身往外走,黄裳跟着出了赌场,小厮松了一口气,紧随其后。 不过他心中又多了一丝遗憾,如果不阻止他们继续赌下去,那样自己是不是会赚的更多? 也许他们就只是单纯的有钱,输的再多也没能力和赌场叫板,输光了,自然就停止了。 可惜他永远也没机会知道这个“也许”了。 他转头又开始想这对男女到底有多少钱? 李沧海虽然不在乎输钱,可是输了这么多也郁闷。 李沧海一边干饭一边抱怨:“你怎么不拦着我点儿?” 黄裳笑道:“难得你这么投入,输点儿钱不算什么,怕你不尽兴。” 李沧海道:“照你说的,我这就不是运气不好输的,而是被他们骗了。” 黄裳道:“十赌九诈,你赢的那一次也是人家故意让你赢,引你入局的,这些本就在意料之中。” 李沧海道:“就这么白送钱给他们?” 黄裳道:“白送又如何?我们今天大踏步的后退,是为了明天大踏步的前进。别放在心上,还想玩儿,明天就接着去;玩儿够了,明天再想想玩儿点儿什么别的。” 李沧海问道:“伱来这里不是还有别的目的吗?这么就走了,好像白来了吧,还输了这么多钱。” 黄裳笑道:“赢输都一样,也许输钱的效果更好呢。才刚刚开始,有的是时间,不急。” 李沧海明白,黄奉那边才刚刚开始截断黄慎的商船,高丽这边还没有出现物资的紧缺,以黄裳的为人和耐性,想做一件事,没有不手到擒来的。 这么多年他只有在教导乔峰这件事上用了十几年的时间,其他的事,只要他想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办成。 至于黄裳说的输钱效果更佳,李沧海也没想明白,只是黄裳这说话只说一半的习惯,让李沧海十分不耐。 开始时李沧海还会开口询问,时间长了,李沧海觉得自己在黄裳面前就像个弱智。她本来也是心高气傲、惊才绝艳的人,遇到黄裳以前,生平不服人,遇到黄裳以后,虽然佩服他的才智和武功,只是他总是不经意间就卖弄一下,还是让李沧海不爽,索性也就懒得问了,反正也不关自己的事。 李沧海埋头吃饭,她没想到聚精会神的赌博会这么累,出了赌场只觉得腰酸背痛,仿佛与人恶战了一场,必须好好补充点儿能量。 黄裳倒是不紧不慢,整个过程他都悠闲自得,不见一点儿疲惫。 转过天来,李沧海有心干点别的,可是满脑子都是赌场那点事,竟然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黄裳看出她的心不在焉,笑道:“怎么了?还想去试几手?” 李沧海也知道自己这种感觉不对,不该再回赌场。可是应该是一回事,真实的感觉又是另一回事,有的事明知道不对,还是会去做。 不过李沧海非是一般的人,虽然性格恬淡,但对自己的把控力是极强的,否则单凭天赋异禀,也达不到今日的成就。 李沧海坚定地摇头道:“不去了!” 黄裳笑道:“没必要,这些不过是小道,一时沉迷伤不到你。想去就去,咱们玩得起,也输得起。” 世上的事就是这样,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李沧海已经决定悬崖勒马了,却被黄裳往沟里又引了引,果然就出现了动摇。 仔细想想,输了赢了对自己来说又能如何,自己也不过是咽不下这口气。 坏就坏在这一口气上了,有些人只要涉及输赢,就不容易放下,尤其李沧海还觉得自己是被手段算计了。 李沧海道:“好,就再去试试。” 黄裳也不是不往好道上领李沧海,他真是觉得这种雕虫小技不可能让李沧海永远沉迷,一时拔不出来也无妨。时间长了,无论输赢,李沧海都会厌倦,既然现在兴致在这里,就没必要为这么短暂的着迷为难自己。 不过这次李沧海明显冷静了许多,不再大手大脚了。 李沧海知道自己没法研究赌术,转头开始研究概率。 数学可是逍遥派的强项,李沧海精通此道,渐渐的还真让她琢磨出些许门道,黄裳发觉她下注下的有些章法了。 可惜一旦注码大了,她的概率论就失灵。也就是说注码小的时候,可以赢,注码大了,就一定输。 想起黄裳说过,庄家一定赢,李沧海又开始研究赔率。不过这就太复杂了,这不是简单的二选一,庄家可选择的余地太大,除了运气,真的什么都靠不上。 饶是如此,在黄裳一言不发的情况下,李沧海竟然也和赌场杀得有来有往,虽然输多赢少,却也不是没头苍蝇般的乱下注了。 黄裳心中感叹,智商这种东西谁说看不见摸不着?李沧海这就是肉眼可见的聪明。 李沧海那一次就输给赌场几千两,后来学聪明了,下注不那么大,总算有赢的时候了。 可是好的时候一天下来也不过就能赢个百八十两,可是还有输的时候呢!一天下来也要输个几百两,总体上讲还是越输越多。 伺候他们的小厮这几天心情越来越好,这对男女虽然输的钱少了,但没输那种大笔的钱,自己也不用担心太多,只要他们一直输下去,自己就能一直赚钱。 虽说是赌钱,可人一旦理智了,在输赢都不大的情况下,李沧海的瘾也就渐渐消磨了。 黄裳也看出来的李沧海有些意兴阑珊。 第五百九十六章 云淡风轻 在李沧海又一次输光手里的钱时,黄裳没有递给她银两,而是拿出了一个玉佩,交给小厮道:“拿去当了。” 小厮一愣,这云淡风轻的态度,可不像是输光了的人该有的。 李沧海现在也不是眼里只有赌桌,被黄裳的举动弄得一惊:“自己已经把钱都输光了吗?” 仔细算算已经输进去一万多两了,可是这就让黄裳的荷包见底了? 不能吧! 如果真没钱了,不赌也就是了,她也早有了退意。 李沧海道:“没钱了?那就走吧。” 黄裳却伸手拦住道:“别急。” 旁人还真就看懵了。 赌徒都知道赌博是恶习,赌棍也不会想让自己的亲人、儿孙沾赌。可眼前的男人不只不阻止自己的女人赌博,在女人输光了想走的时候,他还要典当自己的随身物品来提供赌资。这实在让出身小门小户的小厮不理解,就连一些很有些资产的赌徒也理解不了。 李沧海太了解黄裳了,一看他这幅故弄玄虚的样子就知道他另有所图,也就不再多言。 看小厮还愣在那里,黄裳一晃手里的玉佩,道:“当了!” 小厮一惊,不由自主地伸手揭过玉佩,是一个玉质观音像。 这里崇尚佛教,佛教物品是与大宋交易的一种非常重要的货品,而且还不是普通商人能办到的。 玉观音一入手,小厮虽不懂玉质的优劣、价值,却也觉出温润细密,拿眼一看,晶莹剔透,不懂也知道价值非凡,让人不愿释手。 小厮赶紧拿着玉观音去找赌场的管事。有赌场就一定会伴生高利贷和典当,这个不用学,都是无师自通。小厮自己做不了主,不能不找上级。 不大的功夫,小厮拿着玉观音来到黄裳面前,躬身道:“老爷,我家掌柜的请您内堂叙话。” 黄裳微笑着点点头,跟着小厮就来到了赌场的内堂,见到了这里管事的。 一位四十多岁的壮汉,一张大圆脸,趴趴鼻子大嘴叉,满脸的横肉,一副络腮胡须,身着劲装,看着就不是善类。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才能镇住赌场这种地方,就是不知是不是真有能为,还是只能欺压善良。 这个管事虽然看着粗鲁,可是既然能管理赌场,绝不是个头脑简单、只知暴力的人。 他早就注意到这对男女,因为他们来这里赌博已经有些日子了,与其他的赌客差别太大,所作所为绝不像是为了赢钱,更像另有目的。 黄裳平静地坐在管事的对面,管事的脸上却阴晴不定,管理这种灰色乃至黑色地带的生意,谨慎小心是头等大事。 管事的语气平和地问道:“老爷从哪里来?” 黄裳笑道:“赌场还管我是哪来的?我拿的是真金白银,你只管收钱就是。” 管事的扫了一眼旁边的李沧海,这个女人虽作高丽打扮,却只会说汉语,这两个人绝不简单。 管事的道:“老爷说的是,那就说说这个玉佩,老爷打算当多少钱?” 黄裳道:“当多少得你说了算啊。” 管事的攥了攥手中的玉观音,试探道:“一万两?” 黄裳展颜一笑,点头道:“好。” 管事的手一紧,心跳陡然加速,自己的价格给的极低,这块玉佩拿出去出十万两买的人大有人在,自己说一万两属于习惯性试探,留个讨价还价的余地,却不曾想,这个男人没有半点犹豫就答应了。 是他不知道这个玉佩的价值吗? 没有那个笑容,管事的还拿不住,可是看到黄裳的笑容,管事的就知道,这个男人非常清楚这个玉佩的价值,他也说不出自己是怎么知道的,但他就是有这种感觉。 也对,从始至终,最让他迷惑的就是这个男人的行为。 管事的没有捡到大便宜的喜悦,反而觉得这块玉佩有些烫手,他后悔自己出价太低了。有心给他加到五万两、八万两,可是赌场方面主动给价钱,自古以来就没这规矩。 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黄裳已经伸出自己的手,道:“拿钱吧。” 管事的此时也无路可退,拿出一万两的银票交到黄裳的手上。 黄裳转手就递向小厮道:“全换成筹码。” 小厮先看了管事一眼,没有直接伸手揭过,李沧海突然拦住了黄裳,道:“今天累了,不玩儿了。” 黄裳看了李沧海一眼,收回手中的银票,道:“行,今天先歇歇。” 黄裳收回银票,小厮和管事的都松了一口气。 回到房间,小厮依旧是把酒菜送进来,在客房内进餐。 不过这次小厮不是一个人进来的,后面还跟着一位清瘦老者,六十来岁,三缕长髯,于商人的市侩中透着些许儒雅。 进门小厮就先道:“老爷,我们掌柜的来访。” 黄裳微微一笑,道:“请坐。” 脸上没有意外和询问之色,好像早知道他要来,又或者他本就该来。 老者先介绍自己道:“老爷,小老儿是这李家客栈的大掌柜,叫李忠禄,给老爷您见礼了。” 黄裳道:“不必客气,不知掌柜的来有何贵干?” 李忠禄道:“老爷来小店算算也有不少日子了,出手阔绰,十分照顾小店的生意。只是最后让老爷在赌场里输了那么多钱,还要典当随身物品,实在是过意不去。” 李忠禄还要继续说,却被黄裳打断道:“去赌场是我们自愿的,又不是被你们刀架脖子上逼我们去的,掌柜的言重了。” 李忠禄道:“老爷宽宏大量,佩服佩服。” 黄裳道:“不用这么客气。” 转头对李沧海道:“给掌柜的沏杯茶。” 李沧海诧异的看了黄裳一眼,又转头打量了一下这个掌柜的。 黄裳的茶可不是普通的茶,不是这里卖的,而是从家带来的,是贡茶。 黄裳虽不是个吝啬的人,但确实不曾请人饮茶,就算是黄锦元到了家里,他也没说给三哥倒杯茶。 不过李沧海还是沏了杯茶端到掌柜的面前。 第五百九十七章 幕后老板 李忠禄连忙起身,躬身接过,口中连道:“不敢,不敢,有劳夫人了。” 热茶凑近鼻尖,李忠禄顿时觉得精神一爽,香气扑鼻,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茶香。 不自觉地就饮了一口,脱口称赞:“好茶。” 黄裳一副怡然自得的表情,也饮了一口。 李忠禄缓了好久,才从茶香中回过神来,道:“谢老爷赐茶。” 黄裳笑道:“都说了,掌柜的不用这么客气。” 李忠禄此来实在是因为黄裳在店里这段时间,破费太过巨大,尤其最后当玉佩这一次,损失就超过十万两。这钱可不是黄裳吃喝玩乐败坏了,而是属于被赌场坑了。由于数额太过巨大,掌柜的不得不出面来探探黄裳的虚实。 可是从进屋开始,黄裳态度从容,没有任何气急败坏,一直把握着谈话的节奏,自己完全被动,完全不像一个吃了大亏的人。 直到自己被茶香吸引,略略失态。茶虽是极品好差茶,可是主人家端茶就隐含送客之意,回头一想,其实自己正事什么都没说。 李忠禄躬身道:“小老儿告退,有什么事,老爷尽管吩咐。” 黄裳没有起身相送,只是略微点头示意。 人都走了,李沧海才问:“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身上的钱真的没有了,沦落到需要当东西?还有你和这个老头打什么哑谜,用这么好的茶招待他?” 黄裳道:“你这问题也太多了,我先回答哪个?” 李沧海道:“你先说说,你真没钱了?” 黄裳道:“怎么可能?我是看你兴趣也不大了,就想亮亮我手里的好东西,让他们知道我的底细。你知道我来这里是干嘛来了,让我主动找门路,我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耐性,就只能等着门路来找我。” 李沧海恍然,原来黄裳是要炫富。也不怪李沧海没想到,实在是以她对黄裳的了解,黄裳就不是这样的人。 黄裳吃穿用度,无一不精,只是在他眼里似乎就没有好东西,更不要说炫耀了。 李沧海道:“那伱给掌柜的上茶也是为了这个了?” 黄裳点头:“茶可是咱们大宋出口的最重要的商品,海外需求极大。六哥应该开始断了通向高丽的航路,他们现在已经到了缺货的时候。” 李沧海问道:“可是你们什么都没说呀?” 黄裳道:“他一个客栈掌柜的,有什么资格和我谈这种事?有些事他知道了,就够了,想谈,也轮不到他。” 李沧海问道:“你确定他后面的人会主动找你?” 黄裳摇头道:“这可确定不了,不过不来就算了,我又不急。” 李沧海道:“可是他们要是不主动上门,你可就亏大了。不说输的这些钱,就是那块玉观音,就价值连城。” 黄裳道:“就算它‘连城’,也总算有价值,既然有价值,丢了也没什么可惜的。我也当回败家子,说真的,当败家子的感觉还真爽。挥金如土、一掷千金,我觉得我现在的举手投足都比以前有气势了。” 李沧海也被黄裳逗笑了。 果然不出所料,转天就又来一人造访。 这个人气势就完全不同了,年龄和黄裳差不多,仪表不凡,穿的虽不是官服,却又有一股金堂玉马的贵气,是来自大宋的名贵丝绸。 丝绸之路、丝绸之路,这条路上最主要的商品当然是丝绸,高丽对大宋的依赖已经渗透到各个当面了。 来人抱拳道:“我是这个客栈的东家,我叫李资义。听说店里来了贵客,特来拜会。” 黄裳道:“不算什么贵客,路过而已。” 李资义道:“贵客来自大宋?” 这么多天也没搞清楚来人的底细,李资义就知道对方是个兜圈子的高手,索性单刀直入,挑明来意。 李资义的直接,让黄裳笑了。 黄裳点头道:“正是。” 这个时候高丽境内的宋人大都入境不太合法,只是官方、民间都有需要,所以官面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黄裳点头了,李资义就不好再问怎么来的了,问出了问题,自己到底该不该处理。 李资义道:“贵客漂洋过海,不会只是为了游玩儿吧,小小的高丽可比不上大宋有吸引力。” 黄裳笑道:“高丽有高丽独特的风景,我来过,看过了,就已经值了。” 李资义笑道:“可是贵客破费的实在太大。” 黄裳大笑:“些许小钱,不算什么。” 李资义倒吸一口凉气,他能看出黄裳说的不是违心话,人家是真没把这些钱当回事。 即便以李家在高丽的地位,也不敢说这种狂话,李资义心惊之余,又窃喜,这回遇到高人了。 如果对方是个高丽人,李资义自认为自己还可以把姿态摆高,矜持一点儿。 可是对方是宋人,宋的繁荣和宋人的富有,让李资义心中只有仰慕之情。 李资义心中很热,而黄裳态度虽然和蔼,其中的意思却很冷,李资义仅凭一个名字,是没资格和黄裳继续谈下去的。 李资义道:“贵客豪阔,让人钦佩。小子虽是这个客栈的东家,却是个无名小卒,不过全仗着长辈的抚照,才能生意兴隆。” 要报背景了,黄裳顿时露出感兴趣的笑容。 黄裳虽然没有开口询问,但表情给了李资义信心,道:“家父正是中枢院使,恕个罪说,家父名叫李颋,我的三个姑母具是皇妃。凭借门荫入仕,现居京市署丞。” 黄裳满意地点点头。署丞这个这个芝麻绿豆的小官黄裳不在乎,但皇亲国戚这个家世够用了。 黄裳这微微的赞许,竟然让身为高丽顶级公子的李资义有些荣幸。 黄裳终于肯唠实的了:“公子此来,必不是随意之举,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果然痛快,之前一直没有实质性的内容,只因没有够资格的对象,一旦对象可以了,就不必浪费大家的时间。 李资义笑道:“小小的高丽,弹丸小国,虽然来自上国的人不少,却难见什么贵客。所以听说店里来了贵客,这才急忙拜见,不怪我唐突才好。” 第五百九十八章 自投罗网 黄裳道:“公子太谦虚了。” 李资义问道:“不知贵客来自上国何处?” 这是问来历了,自己已经说明了自己的身份,自己也得知道对方是什么水平的人,不只对方在挑自己,自己来也是在挑对方。 黄裳道:“我们来自福建,延平黄氏,我叫黄裳。” 李资义惊呼:“福建黄氏!原来是黄先生。久仰黄慎族长的大名,听闻近来海上不平静,先生此来可是为了此事?” 大宋的货品在高丽已经断供了,虽然时间不长,但有苗头表示以后大宋的货品可能都过不来了。这让已经习惯了大宋商品的高丽人,尤其是上层高丽人都极不习惯,也充满了担忧。 黄裳尴尬一笑,认错人了,道:“我是延平黄氏,黄慎族长是泉州黄氏的族长,我们不是一家。” “呃!。” 李资义一顿,他也只是听说过黄慎的大名,如何能分清中原各大世族的区别,自己也尴尬一笑。 不过随即他就想到,海上刚刚出事,这个延平黄氏的人就出现在开京,而且行为举止怪异,其中必有深意。 李资义脑子在飞速旋转,就在他想自己该怎么开口时,黄裳接着道:“我们和黄慎族长是合作伙伴,他买我们造的船。我们延平黄氏主业是造船,黄慎族长正是我们的大客户。我们也做海上贸易,不过我们不在大宋的周边做,我们会去西方,注辇、波斯、大食,甚至更远的地方。” 李资义瞪大了眼睛,大宋和日本就是自己知道最远的地方了,黄裳说的几个地方对他来说更像是传说,渺茫不真实。 李资义问道:“先生怎么不来高丽?” 黄裳道:“高丽小国寡民,物产也不丰富,有泉州黄氏一家就已经够了,我们再插进来,也没什么利润可言。” 说完还有些意兴阑珊地叹了口气。 李资义臊得满脸通红,虽然这是事实,可是就这么当面直言,还是太不给面子了。 李沧海“噗嗤”一笑,她完全没觉察到黄裳这话的打脸,反而被逗笑了。 李资义是精通汉语的,他知道李沧海不通高丽语,所以一直在说汉语。 李沧海一笑,李资义更尴尬,心中有些微怒,不过他也终非常人,很快就冷静下来,自己可不是来置气的。 黄裳的话虽然不中听,但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他越是如此,越说明他此行有目的。 把黄裳的话前后一联系,李资义问道:“那先生这次来高丽可有要事?” 黄裳道:“没什么事,就是刚刚从大食那边回来,想到大食、波斯我都已经去过几次了,近在咫尺的高丽我竟然还没到过,就想过来长长见识,别无他意。” 李资义觉不相信这种鬼话,时间拿捏得这么准,如果是巧合,那就活该他上当受骗。 李资义试探道:“现在大宋的货物一时进不来,物资已经出现了短缺,高丽上下,无不期盼大宋和高丽的航线再次打通,只是现在看来,黄慎族长似乎还没有什么办法。不知先生有何高见?” 上道! 黄裳只喜欢自己兜圈子,却讨厌别人和他也兜圈子。有话直说,有问题就直问。自己不主动,如果对手再不主动,他就会厌烦。 黄裳道:“我不知道啊!我们延平黄氏主要的目标其实是科举,我们家族曾出过一、二品的大员,现在还有几位长辈位居三、四品的高位,五、六、七品的就更多了。生意上的事我也只是大致知道,却从不过问。不过相见就是缘分,既然和李公子认识了,李公子如果短缺了什么,我送李公子一些,保证不会让你的生活受到影响也就是了。” 黄裳这番话的内容可谓极其丰富。他说家里有人当大官,却没说自己当没当官,又说不插手生意,似有不屑之意。 这在李资义听来,黄裳是家族里非常重要的成员,本身应该就是个大官,赚钱这种事不必亲力亲为,却又有绝对的影响力。 而且自己缺什么他都能送,完全无视海上的风浪。他们家的船能达到波斯、大食那么老远的地方,海面上的危险岂是高丽这么近可比的,他都能安然无事,那么说自己要什么他都能送进来,也不算吹嘘。 李资义问道:“先生手里都有什么?” 黄裳哂笑:“你应该想想你要什么?” 李资义心头顿时热了起来,黄裳说自己不知道海面上不平静,这话听听就算了,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高丽与大宋之间的通道,在他这里似乎畅通无阻。 黄裳嘴上客气,说送自己点儿物资,让自己生活不受影响。可是他来这里是为了改善自己一个人的生活吗? 就算他主动给自己,自己就伸手要吗? 说的是自己,其实是整个高丽。 李家一直眼馋高丽与大宋之间的走私,却苦于没有插足的机会。 黄慎家族与高丽之间的联系早在南唐时期就开始了,他的父亲黄光略曾作为南唐官员出使高丽,最后死在了高丽,那个时候李资义这个李家还不知道在哪呢。 眼前黄慎家族海上航线受挫,李家也没想到天大的馅饼直接砸到了自己的面前。 李资义急道:“我想要的太多了,茶叶、瓷器、丝绸、玉器,先生有多少?” 黄裳问道:“我有多少,你就能要多少?” 话里充满了调侃,可是李资义完全不太在乎,他此时心中已经燃起了一团火。刚才是羞臊得脸红,现在是兴奋得脸红。 李沧海见黄裳真的就这么不动声色把这件事办成了,不由得暗自佩服。 归去的路上,李沧海问道:“这些都是你计划好的?” 黄裳道:“大致是这么想的,却没有具体计划,因为我对高丽内部也不了解。是因为这个李资义太有眼色,积极主动,才能让这次高丽之行这么顺利,是我们运气好,也是这个李资义运气好。” 李沧海问道:“可是咱们这次来高丽是为了你三哥说的参与官方的联系,你怎么什么都没说?” 第五百九十九章 水到渠成 黄裳道:“这个都说,不是太刻意了吗?再说三哥缺的只是个沟通的渠道,这个渠道我给他了,剩下就是他的事了。李资义他们家是高官,也是外戚,对朝廷的影响巨大,这种事,不用我们提,他自己也会提,我们到时候顺水推舟也就成了,没必要上杆子说这件事。” 李沧海翻了个白眼,黄裳这种明明自己想要,却忍着闭口不提,总等人别人开口的作风,实在让人瞧不起,简直是又当又立。 可是,你也不能否定他话中的道理,对这件事的需求本来就是官方更迫切。 至于被甩掉的泉州黄氏,即便是大宋官方也是爱莫能助,想重用你的时候自己掉链子,真怨不得旁人,官方没有义务为你抱不平,只会重用新的合作伙伴。 黄裳没有回泉州,而是直接回了延平,泉州黄氏此时已经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连续三艘货船被劫,损失的钱财是小事,家大业大的泉州黄氏承担得起,最要紧的是他们现在已经无法登陆高丽了。 朝廷刚刚交给他沟通高丽官方的任务,这边就和高丽失联,实在是太巧了,要说没人算计他,他绝对不信,只是他万万想不到和黄锦元有关。 黄慎收到消息,劫自己家的海盗是纵横在东亚海面上势力最大的海盗。 以前这股海盗从来不劫自己,只劫高丽、日本等国的货船,这就导致高丽、日的买家,想要货自己没法取,只能求助自己。 他们以为自己已经摆平了这股海盗,导致自己获得的利润更大。 自己早就想过要拜会这股海盗,可是一直没有门路。而因为自己一直安全,所以也就没急着非要认识他们。可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这股海盗对自己动手了。 黄慎不怀疑黄锦元,是因为知道黄锦元的船基本就不往这边走,他要是和这边的海盗有交情,又怎么会放弃这片海域。 可是现在黄慎有难处了,想到的还是黄锦元。 开始出事时,黄慎想着通过自己家里供奉的武功高手解决问题,可是真正的顶级高手又岂能屈身在一个商业世家? 他们在黄奉面前都丢盔弃甲,黄慎又想在江湖上邀请高人,却没有哪个高人肯陪他冒险。 海盗的世界比江湖更野蛮,而且是两个完全不搭边的世界,这群海盗又全都是异国蛮族,哪个有名有姓的高人肯跑到海上去迎接这种未知? 这个时候黄慎想起了黄锦元。黄锦元能走那么远的地方都平安无事,靠的还是本身的实力。自从见过乔峰的武功,他就更加坚信延平黄氏这一族武力过人。而且他们与一般的江湖人不同,他们也是跑海的,对海盗一定不陌生。 当初黄锦元想插手这次和高丽官方的沟通,却被自己排除在外,现在看来不得不允许他加入进来。 黄慎不担心黄锦元不同意,因为自己的难处在海上,只要登陆高丽,剩下的关系全都得靠自己多年的积累。 可是他这次失算了,排除泉州黄氏不只是黄锦元的愿望,也是李资义的意思,借着这次机会,大宋和高丽间的外交权力势必要重新洗牌,新贵上位,老势力被剔除。 黄锦元只是推说黄裳不在,也找不着,没有黄裳,自己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泉州黄氏和延平黄氏一直比较融洽的合作关系,也因为这次高丽事件转冷,而黄慎定制的两艘“神舟”,因为无法通过海上通道也不得不搁置。 两艘船是给官老爷定制的,他可不敢轻易让官老爷冒险,这大宋的使节官员在自己的船上出了事,自己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黄裳没有回泉州并不是为了躲黄慎的求救,而是他没事的时候本来也不待在泉州。 这件事自己已经办了个虎皮色,剩下的也不用自己操心,徒弟虽然走了,家中还有老父,他又不是个喜欢闯荡的性格,居家一向都是他的第一选择。 黄裳是小儿子,如今已经三十多岁了,父亲老迈年高,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不是有什么疾病,而是操劳一生,身体虚弱。 黄裳是杏林圣手,这次从高丽带回来一些名贵的人参,正好给父亲调养身体。 黄裳劝父亲:“爹爹都这么大岁数了,就不要什么事都操心了。现在我们黄家在爹爹的带领下,已经很了不起了,知足常乐。” 黄老族长眼睛一瞪,随即叹了口气,他现在已经没有以前那种打鸡血般的精力了,有的只是英雄迟暮的无奈。 有心把族长的位置让出去,却没有合适的继任者。 这么多年他早就发现这个小儿子与众不同,黄锦元生意兴隆离不开黄裳的帮助,可惜的是聪明劲儿没用到正地方。他没想过黄裳会故意考不中科举,因为在他心里就不会有这样的人。 黄裳够聪明,却不适合当族长,以他的惫懒性格如果当了族长,黄家就完了。黄锦元也是人才,可惜生意在他眼里,终究不是正道。 黄老族长道:“可惜,这么多年咱们黄家没出过一个状元,只要让我看着出一个状元,我死也瞑目了。” 黄裳无语,不知怎么安慰,想了半晌,道:“现在咱们大宋要重新和高丽恢复官方联系,前期需要走私商人代为沟通,三哥有机会参与进去,一旦三哥能加入这次的外交团队,这样的对整个家族都是好事。” 黄老族长听了精神一振,顿时喜上眉梢,不住口地道:“好好好!老三还是很有能力的。” 随即又叹气:“可惜他读书也不行。这种事可遇不可求,终究读书才是正途,是大多数人的路。” 状元梦已经成为老族长的执念,随着年纪越大,希望也越来越渺茫。 黄裳想起老父亲年轻时意气风发地鞭策整个家族,绝对是个鸡娃的高手,现在真的老了,想鸡娃,也没那个精力了。 黄裳也被老父这种情绪影响,只能道:“爹爹宽心。” 第六百章 不知进退 想着老父为了家族呕心沥血,黄裳一时有些惭愧。他自问对家族的贡献远大于老父,可是那都是自己随意而为,实际上并没有振兴家族的使命感。想到上一世自己为了华山派也是殚精竭虑,实际却非自己所愿。 从情感道德上,自己和老父是比不了的。 黄裳忽然觉得自己一直偷奸耍滑,辜负老父的期望,有些于心不忍。 黄裳道:“爹爹,以后我也不出去乱跑了,就留在家里,好好读书。” 黄老族长心中一喜,这个儿子终于肯在读书上用功了吗? 可是一想到他已经三十多岁了,真是那块料,早就该行了,不至于一直显得那么平庸。 不过状元不奢望,能有个功名也是好事,不能打击儿子的积极性,脸色一整,道:“什么时候用功都不晚,你本来就聪明,这些年虽然科举一直不中,但也不是贪玩荒废了。你干的那些事都是有用的阅历,将来真的一朝登科,这对你将来为官都有好处。” 说完拍了拍黄裳的肩头,以示鼓励。 老族长走后,李沧海诧异地问黄裳:“你真打算认认真真考科举了?” 黄裳叹了口气,道:“爹爹老了,他这一辈子就为这一件事活着,如果到死都没见家族里出一个状元,他真的会闭不上眼。” 李沧海道:“早你怎么不想想多尽孝心?” 黄裳道:“早我也没想到爹爹会这么执着,家族越来越好,越来越强,我以为科举就没那么重要了。没想到无论三哥他们折腾成什么样,在爹爹这儿也不算好。爹爹身体也越来越差了,其实他身体没病,主要是心病。状元也不是用功就能考上的,家族的后辈现在也看不出能指望上谁,我也是没办法,只能自己来了。” 李沧海撇了撇嘴,完成父亲的夙愿没毛病,只是这话里透漏的目中无人实在让人听着别扭。 黄裳从不争出头,不与人攀比,看似谦虚,可是却总在不经意间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狂的话。 就在黄裳安心居家读书时,乔峰突然回来了,而且回来的还不只他自己,还带回了丐帮帮主汪剑通。 在乔峰离开的这短短的几个月时间,他就已经在江湖上闯出了名头。 黄裳不打探江湖消息,乔峰却是经常给家里来信,只是没想到他突然回来,还带了外人。 汪剑通这次来可不是拜会黄裳,而是向黄裳求救,准确的说是乔峰求黄裳救汪剑通。 汪剑通此时昏迷不醒,不过这次不是受伤,而是中毒。 乔峰见到黄裳顾不得见礼就大叫:“师父,快救救汪帮主。” 黄裳曾经见过的马大元和吴长风,还有几个丐帮弟子抬着一人,进了黄裳的院子。 这个人正是汪剑通,满脸的虬髯还在,本来就充满风霜的老脸此时却漆黑如炭,像个非洲来的。 黄裳此时也没法细问慌乱的乔峰是怎么回事,既然抬到了这里,当着乔峰的面,自己也没法拒绝。 黄裳不废话,伸手把脉汪剑通,金针刺穴,行云流水,随即开个药方吩咐下去抓药。 黄裳杏林圣手,虽然从来不露,可是黄家最不缺名贵药材。 稳住了汪剑通的情况,黄裳吩咐丐帮弟子道:“抬他下去休息吧。” 丐帮众人面面相觑,汪剑通还没醒呢,这是治好了,还是没得治了? 黄裳一出手,乔峰就松了口气,还没见过什么事是师父解决不了的,这是看丐帮众人不肯离去,开口安慰道:“各位哥哥放心,有我师父在,汪帮主定然无恙。” 这是丐帮之中出来一位老者,七十有余,须发灰白,问道:“汪帮主的的伤情,还请先生直言。” 黄裳看丐帮众人不离去,还出言询问。他本就不爱和丐帮的人废话,就是问,有乔峰在这里,也轮不到你来问,脸上略有不耐烦地看了乔峰一眼。 说实在的,别看乔峰跟了黄裳这么多年,其实并不是十分了解黄裳,黄裳在他面前和在别人面前不是同一副面孔,他竟没看出黄裳对这名老者不耐烦。 乔峰道:“师父,这位前辈是丐帮的徐长老,是汪帮主的师叔。” 黄裳点点头,徐冲霄,一个老不羞,值得让人记住名字,满嘴的仁义道德,满肚子的男盗女娼,就虚伪而言,更胜玄慈。 但玄慈更有名是因为玄慈真的是个人才,是有真本事的人,只是极度自私罢了。 而且玄慈也算是个合格的掌门,可徐冲霄更像那种职业官僚,什么事都不会做,却什么事又都想管。在自己人面前充大辈儿,倚老卖老,在外人面前摆出一张铁面无私的脸,专找自己人的麻烦。 说他“百无一用”都是抬举他,别人在一线冲锋陷阵,他在后面拖后腿,却总觉得自己比那些干实事的重要,是真正的猪队友。 这种人在黄裳面前更没什么面子可言,听了他的名字,黄裳只是点头表示知道了,就没了下文。 乔峰出世这段时间,一直与丐帮的人为伍,对丐帮的人非常敬重,徐冲霄又是长辈,这个时候就充分发挥出他有礼貌的特点,对黄裳道:“师父,大家都很汪帮主的伤情,具体怎么样,还请师父示下。” 黄裳看着乔峰心里道:“你都让他们放心了,姓徐还当面问,既不尊重你,也不信任我,伱真是多余管这闲事。” 不过嘴上却没这么说,只是对乔峰道:“死不了。” “死不了?” 这是什么答案? 汪剑通身为丐帮帮主岂是“死不了”就能满足的。 徐冲霄又上一步问道:“汪帮主什么时候能恢复?” 语气就有些硬了。 黄裳淡淡问道:“恢复什么?” 徐冲霄道:“武功。” 黄裳道:“保住命就已经该庆幸了,想恢复武功?太贪心了。” 徐冲霄一怒,又要开口,被上来的马大元拦住,道:“师叔,先保住性命要紧。” 徐冲霄这时也意识到这里不是自己家,对面的人也不是丐帮弟子,是自己主动求上门的。 第六百零一章 夸下海口 徐冲霄不开口追问了,却也没有开口感谢,转身跟着丐帮弟子把汪剑通抬了出去,只有马大元对黄裳说了一句“多谢先生”。 看着他们离去,黄裳露出个轻蔑的笑容,被身边的乔峰看到了。 乔峰万分尴尬,他尊敬黄裳,而自己带来的朋友在师父面前真是太失礼了。 不过,乔峰厚道,解释道:“师父,丐帮弟子都是粗豪之人,不懂礼数,师父别见怪。” 乔峰本来也应该是这种人,不拘小节,可是这一世毕竟是在黄裳身边长大,就算黄裳不多要求他,但身边具是黄家这种书香门第的子弟,还是比原着中更注重礼数。别人可以不尊重自己,但不可以不尊重师父。 黄裳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都不关我的事。来,说说你这段时间都干什么了。” 乔峰这才说起离开黄裳以后的经历。 乔峰随丐帮的人到了塞北边关,刺探辽国的军情。在他还没到的时候,辽国左路副元帅耶律不鲁就已经被丐帮的陈孤雁刺杀,这导致辽军大乱,也让后来的乔峰他们失去了刺杀主帅的机会。 乔峰谨记黄裳的话,怕丐帮的行为激怒辽国,反而导致战争,就建议丐帮的众位英雄退回雁门关,通知雁门关守将防备辽国。 辽国不见大军压境,却派出本国的高手刺杀雁门关的守将,以报复宋国。 在乔峰和丐帮众位高手的保护下,雁门关守将保住了性命,丐帮和两国的高手互有死伤。 这一战,乔峰的战斗力让丐帮众位英雄开了眼界,知道要是没有乔峰,丐帮绝对讨不了好,全靠乔峰打退敌人。 此事一过,更多的丐帮英雄钦佩乔峰,一起把乔峰引荐给了帮主汪剑通。 汪剑通如何需要别人引荐乔峰,马大元和吴长风出现在乔峰身边就不是巧合。 只是怎么处置乔峰,汪剑通心中一直拿不定主意。 每每想到乔峰的那个师父,一掌把自己打成重伤,又杀了少林方丈灵门大师,汪剑通就心有余悸。 别看黄裳打伤自己,杀了灵门,但他不是江湖人,只要自己不惹他,可能永远都不会有交集。 可是现在乔峰夹在中间,黄裳到底知不知道乔峰身上的干系至关重要。 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是完全不同的。在没搞清楚黄裳的心里之前,汪剑通不敢轻举妄动。 看乔峰与丐帮弟子交往的过程中,完全不像知道什么的样子,让汪剑通心底觉得黄裳收乔峰为徒是巧合的概率更大。 可是即便如此,他在和乔峰打交道的过程中也不能不万分小心。 黄裳其人家中有高官,还有一支纵横海上的船队,这些都不是一个乞丐头子能摸清深浅的,最重要的是黄裳有能杀了灵门的武功,自己在他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所以汪剑通谨慎的对待乔峰,说话、行事都顺着乔峰的意。 而只要和乔峰交往一段时间,就没有不喜欢乔峰的,尤其是吃江湖这碗饭的人,乔峰简直就是按照江湖人的模板长起来的,真不知黄裳是怎么教育他的。 乔峰天生侠骨,丐帮又是侠义为本的帮会,汪剑通就尽量把乔峰往行侠仗义、民族大义上领,乔峰也非常的上道,对丐帮愈发尊重。 这次丐帮探听出西夏有异动,就前往打探消息,却正赶上西夏成立一品堂,汇集众多高手,打了丐帮一个措手不及。 全靠汪剑通武功高强,强硬突围,就在即将成功之际,却莫名其妙的中了毒。 就在丐帮要全军覆没之际,乔峰赶到。 乔峰再一次大显身手,不只带领丐帮群众突出重围,还保住了汪剑通一口气。 乔峰闯荡江湖,别的黄裳不担心,唯一担心的就是乔峰对付不了毒。 黄裳是用毒的大行家,平日里既教乔峰武功,也教乔峰毒药之学。只是毒药之学与乔峰性格不合,学的成果远远不如武功,但一般的识毒、解毒,乔峰也都没问题,放到江湖上,也在水准以上。 只是这次汪剑通中的毒太厉害了,而且中毒的过程也糊里糊涂,不知道正动手间怎么就着了道。 好在乔峰随身携带黄裳临行前交给他的“解毒丸”,这才保住了汪剑通的性命。 只是乔峰也无力帮汪剑通解毒,这才急忙把汪剑通送到黄裳这里。 听完乔峰这段经历,黄裳只是点点头,不置可否。 乔峰最后也忍不住问黄裳:“师父,汪帮主真的不能恢复武功了吗?” 在乔峰眼里,师父无所不能,既然汪剑通带着一口气活到了黄裳面前,按理说他就该痊愈才是。 黄裳到底能不能恢复汪剑通的武功? 当然能,但那要黄裳用“一阳指”给他疗伤,或者学习《九阴真经》。只是他汪剑通何德何能,能让黄裳这么帮他? 黄裳不想乔峰知道这些,只是道:“他中的毒非常厉害,能保住命就已经是他的造化了。至于武功,还是要走一步看一步。” 却不知乔峰早就在丐帮众人面前夸下海口:“只要到了我师父那里,就什么问题都没有!” 如今汪剑通的命虽然保住了,可是武功能不能恢复却是个未知之数,让乔峰再见丐帮众人很尴尬。 但乔峰不会把这些说给黄裳听,他只是暗怪自己太年轻,话说的太满。 黄裳不知这些,叙完话就打发乔峰下去休息了。 李沧海转出来问道:“峰儿不知道你曾经打伤过这个汪剑通吧?” 黄裳笑道:“汪剑通要是没和他说,他应该不知道。” 李沧海也笑了,道:“他怎么好意思说这个,尤其是当了帮主之后。只是峰儿太单纯,竟然让他耍的团团转。” 语气中满是瞧不起。 黄裳道:“也不能这么说,丐帮这几件事办的不差,只是这个汪剑通也就是个江湖草莽,不是个精明人。” 李沧海道:“确实不够精明,怎么说也是成了名的高手,又是一帮之主,怎么中的毒都说不清楚。” 第六百零二章 党项贵族 说到中毒,黄裳的脸色沉了下来。 李沧海见黄裳脸色有异,问道:“怎么了?” 黄裳问道:“你知道峰儿说的‘一品堂’吗?” 李沧海摇头道:“不知道,峰儿不是说也才成立没多久,我们久不问江湖事,也不关心国家大事,怎么能知道?” 听黄裳这么问,李沧海突然心念一转,问道:“你知道这个‘一品堂’?” 黄裳摇头道:“夏没听过什么厉害的武功高手,他想招募武功高手可以理解,只是真的降服这群桀骜不驯的人不是件容易的事。” 李沧海听了黄裳的话若有所思。 李沧海问:“那你问我这话是什么意思?” 黄裳道:“汪剑通中的毒有些蹊跷。” 李沧海思索了片刻,点头道:“不错。峰儿虽然没在毒上下过苦功,但你平时没少教他,江湖上一般的毒难不住他,他又拿着你的解毒丹,这样还没有救下汪剑通,可见他中的毒不一般。” 黄裳道:“而且他连怎么中的毒,自己都不清楚,可见他遇到高人了。” 李沧海皱着眉头喃喃道:“我怎么想起了丁春秋?” 黄裳道:“正是丁春秋。” 李沧海愕然道:“丁春秋投靠了一品堂?” 黄裳道:“不可思议吗?” 李沧海咬着嘴唇不语。 黄裳道:“汪剑通中的毒就是我教给丁春秋的,峰儿这方面天赋不行,所以了解不到这么深。” 黄裳继续道:“这么多年没有管丁春秋,看来他已经快把我忘了,有必要再见见他。” 李沧海抿嘴而笑:“我这个师侄还真是命苦,他自己怎么也想不到这样还能得罪你。” 黄裳也笑了,道:“算不上得罪我,我就是想他了。” 李沧海道:“你怪他没有时常给你请安?他可不是峰儿。” 黄裳道:“可是他也学了我的本事,他现在赖以横行的本事都是我教的,可不是伱那个师兄教的。” 李沧海撇嘴道:“没有你教的那些,就靠我们逍遥派的武功,也足够他扬名江湖了。” 这方面黄裳不和李沧海犟,只是道:“丁春秋心术不正,我教他的那些才让他发挥出最大的能力。” 李沧海道:“你这是教人作恶,助纣为虐。” 黄裳道:“说丁春秋是‘纣’可太抬举他了,我只是让他成为一个能有点儿用的人。” 李沧海道:“你还想怎么用他?” 黄裳道:“我还没想怎么用他呢,这不就被一品堂用了吗?只是都不和我请示一下,是不是该罚?” 李沧海想了想,还是开口道:“我想我知道他为什么投靠一品堂了。” 黄裳目光中透出了意外之色。 李沧海道:“你说‘夏没有什么厉害的高手’,不对,夏还是有武功高手的。” “哦?” 黄裳问道:“是谁?” 李沧海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我!” 黄裳眼中精光一闪,道:“你是党项人?” 李沧海点点头,道:“还是贵族,我们和皇族同姓。” 黄裳道:“那一品堂的首领是……” 李沧海道:“我姐姐。我也是看一品堂能差得动丁春秋,才猜测一品堂的首领可能是我姐姐。” 黄裳点点头:“这么看就都合理了。” 黄裳没有继续追问李氏姐妹的身份,而是道:“汪剑通也就是和丁春秋的武功差不多,丁春秋要是一用毒,整个中原武林能胜过丁春秋的真没几个了。峰儿还是太小,武功勉强能赶上丁春秋,经验差了点儿,这次能逃出来是因为他的武功能在一定程度上克制丁春秋的毒。而且峰儿还有个特点,一到了生死相搏的时候,就能超常发挥,比他武功高也胜不了他。” 李沧海没想到黄裳对乔峰的评价这么高,就算是亲弟子也不用这么抬他,贬低丁春秋吧。 要知道,丁春秋也是逍遥派的杰出弟子,年龄比黄裳还要大不少,乔峰只是个还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怎么可能和丁春秋相提并论? 不过李沧海不会为了这个问题和黄裳掰扯,黄裳器重乔峰是整个黄家都知道的事,而且乔峰也是她看着长大的,确实是年轻人中的翘楚。 李沧海只是问黄裳:“我是党项人这件事,你就没有什么要问的吗?” 黄裳失笑道:“你是党项人我需要问你什么?夏的国家机密?还是夏的风土人情?” 李沧海道:“现在宋夏之间也不和睦,你就不怕我是要对宋不利?” 黄裳笑道:“你要对宋不利,也不该留在我身边。我这里能有什么值得你惦记的?” 李沧海也失笑,相处太久了,她这么问也不过是气不过黄裳的淡然。 黄裳真的从来就是有事说事,不过问一点儿多余的东西,可以说相当无趣,李沧海也是借着这个机会把自己的来历告诉他。 因为黄裳的救治,汪剑通醒了,虽然虚弱,但还是醒了。 汪剑通睁眼看到眼前的黄裳就是一惊,黄裳也没说别的,只是道:“什么都不用说,你先修养好吧。” 说完转身就出去了。 丐帮众人和乔峰来到汪剑通的床边,马大元道:“帮主放心,乔兄弟请出他的师父给帮主解毒,现在毒已经解了,帮主慢慢修养,很快就会好的。” 汪剑通点了点头,对乔峰道:“又是靠乔兄弟才得救,惭愧惭愧。” 乔峰道:“汪帮主别这么说,你的所作所为是为国为民,乔峰能帮到帮主,是乔峰的荣幸。” 汪剑通温颜微笑,点头示意。 黄裳虽然没有耗费功力救汪剑通但确实给他用了很多名贵的药材,汪剑通也终于能坐起来了。 汪剑通在马大元和徐冲霄的搀扶下,亲自登门感谢黄裳。 黄裳正坐在室内饮茶,乔峰引汪剑通、马大元和徐冲霄进来。 黄裳没有起身,只是伸手道了声:“请坐。” 黄裳不只没有迎出门外,连身都没动,让徐冲霄脸色一变。 怎么说汪剑通也是丐帮帮主,自己和马大元在江湖上也不是无名小卒,这是明显看不起天下第一大帮丐帮。 第六百零三章 自以为是 就算你黄裳了不起,又救了汪剑通,但这不是你不尊重丐帮的理由。 黄裳的行为与他遇到过的所有江湖人都不同,花花轿子人人抬,江湖就是互相吹捧才有了这么多名利双收的人物。 徐冲霄这个人武功只能算还行,走到哪里都被人高看一眼是因为他是丐帮的长老。 如果没有丐帮庇护,他走到哪里都是那个夹着尾巴做人的人。所以他极为看重丐帮的威信,对别人是否尊重丐帮最敏感。 稍有不妥,他就会扯出丐帮的大旗,绑架整个丐帮为他个人出气。 不过黄裳虽然鄙视他的为人,却没有必要和他较真,档次太低了。 黄裳不起身相迎还真是因为这些人不够资格让他起身,包括汪剑通,如果不是有乔峰引荐,黄裳连见都不会见他们。 徐冲霄变了脸色,汪剑通和马大元却神色不变,还带着恭敬。 汪剑通先开口:“特意来拜谢先生的救命之恩。” 黄裳道:“不必客气,你们是峰儿的朋友,他领来的,我不能袖手旁观。” 徐冲霄脸色可是沉了下去,乔峰现在可没有加入丐帮呢,顶天算是丐帮的朋友。一个毛头小子的面子大过整个丐帮,那徐冲霄个人的面子简直就可以忽略不计了,他此时连乔峰也恨上了。 汪剑通和马大元脸色只是微微一尬,立刻向乔峰露出感激的笑容:“当然要感谢乔兄弟。” 乔峰胸脯拍得老响,道:“丐帮众英雄的所作所为让人钦佩,只恨我自己没能学好师父的本领,让汪帮主一路奔波到这里,多吃很多苦头,惭愧惭愧。” 汪剑通笑道:“我们这群人都是穷苦出身,什么苦没吃过。能保住性命,还敢抱怨吃苦?再说这些也不算什么苦。” 语气中有宽慰乔峰之意,黄裳能无动于衷,乔峰却心中感动。 黄裳道:“感谢也感谢过了,汪帮主还是回去歇着吧,毕竟才刚刚好点儿,还是要多休息,不可劳累。” 汪剑通道:“谢先生关心,汪某来见先生一是为了表达感谢之情,二是有一事想和先生相商。” 黄裳却直接摇头道:“你我不是一路人,没什么事需要商量,汪帮主还是回去休息吧。” 汪剑通和马大元面面相觑,黄裳行为处事还真是出人意表,竟然不问何事就封了自己的口,没有一丝好奇心,也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徐冲霄的脸色更加阴沉,说着看似关心的话,其实确实逐客令,而且看不起已经摆在脸上了。 乔峰虽然也略有尴尬,但师父这么干也不是第一次了,别人没见过,自己却见过,觉得挺正常。 马大元的眼睛在乔峰和徐冲霄的身上转了一圈,汪剑通随即道:“还是让汪某单独和先生说一下吧。” 说完,马大元也不等黄裳回答,就起身道:“大元先告退了。乔兄弟,咱们先出去。” 看徐冲霄坐在那里没有动的意思,又对徐冲霄道:“师叔,咱们先走吧。” 徐冲霄一愣,他可没想走,有什么机密的事是自己不能知道的。 看徐冲霄还没动,黄裳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所谓的“不知自己几斤几两”,这样也就到头了。 很明显汪剑通和马大元事先有沟通,徐冲霄却完全不知道什么事,还想赖在这里听听,自以为是,不知所谓,你够级吗? 黄裳的笑容让汪剑通很尴尬,自己身为帮主,却搞不定帮中的元老,而且这个元老还表现得太弱智,极容易让人看轻丐帮。 汪剑通对徐冲霄道:“师叔,让我和黄先生单独说几句话。” 帮主发话,徐冲霄怎么也没法在外人面前和帮主争辩。而且黄裳的笑容他也看到了,他再草包也活了这么大岁数,察言观色本来就是他的强项,自然看明白了黄裳的笑容,这让他对汪剑通很不满,他知道自己被排除在核心之外。 自己也是千里奔波,护送汪剑通,可有的事情,马大元知道,自己却不知道。 徐冲霄脸色不渝地起身,不理其他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马大元冲黄裳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和乔峰也走了,屋里只剩下黄裳和汪剑通。 汪剑通道:“先生,就剩咱们俩了,可以说了吧。” 事到如今,黄裳也只能点头,同时心里也暗赞:“到底是老江湖,也不是完全没有眼色。” 黄裳拒绝汪剑通谈事,一是确实觉得和他无事可谈,自己求不到他,只有他求自己的份儿,那不听也没什么损失。 二是有事也不可能当着乔峰的面和他谈,如果涉及乔峰,自己该怎么拒绝他? 只剩二人,听听无妨,该拒绝也不必客气。 汪剑通道:“乔兄弟帮了丐帮几个大忙,这次更是救了汪某的命,实在无以为报。” “果然和乔峰有关,除了乔峰,也确实没什么事需要和自己商量了。” 黄裳没有出声只是等汪剑通的下文。 没等到黄裳接茬,汪剑通语气一顿,这位黄先生还真是什么都跟人不一样,不是个好捧哏。 汪剑通整理了一下语言继续道:“汪某有意想收他为徒,所以要先请示先生。” 语气中的谦卑是汪剑通这辈子都没有过的。 面对黄裳时,汪剑通的心态与面对其他人截然不同,不敢把江湖上豪迈奔放的那一套拿出来。 仇人见面,拔刀相向,在玄慈这种受尊敬的大哥面前,发自内心的敬仰也够了。 可是黄裳不同,黄裳让汪剑通的内心带着畏惧,因为黄裳这个人不讲究江湖套路,翻脸时毫无顾忌。 黄裳淡淡地看着汪剑通,无喜无悲的脸让汪剑通心中一紧。 黄裳轻声道:“你要让峰儿给你磕头作为你对他的报答?” 再平淡的语气也掩饰不了话中的不满。 汪剑通赶紧道:“先生别误会,丐帮有一套绝学,叫‘降龙十八掌’,这套掌法非常适合乔兄弟,我想把这套掌法传授给乔兄弟。” 第六百零四章 反客为主 黄裳道:“‘降龙十八掌’我也久闻了,还算珍贵,能体现你的诚意。如果你送给他,我不拦着,也全了你的报答之心。可是如果是给你磕头、拜你为师,那就算不得报答了。” 汪剑通道:“可是这套掌法是丐帮的至宝,不能传给外人。” 黄裳心中对汪剑通更加看不起,难怪丐帮要被少林压着,这个汪剑通太小家子气了。 乔峰此人只要对他略微施恩,即便没有师徒名分也能拿捏他一辈子。汪剑通最佳的做法就是直接把“降龙十八掌”教给乔峰,不用拜师,自然也不用请示黄裳。 乔峰得了这门武功,虽然不是汪剑通的徒弟,但以后汪剑通指哪他就会打哪。 可是汪剑通也是有苦说不出,这不单单是丐帮绝学外传的问题,他此次重伤,能否痊愈还未知,看情况难,自己的武功将来能剩几层还不好说。他身为丐帮帮主,武力不行是硬伤,他在想继续当这个帮主,身边就需要一个顶级打手。 以乔峰的年龄、武功,他就是最佳人选。只要以师徒名分把乔峰留在身边,那以后有需要动武的事,乔峰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挡在自己前面。 黄裳道:“不能外传就不要传了,峰儿帮你们也都是自愿的,没想着求回报,这件事就算了。” 汪剑通愕在当场,实没想到黄裳竟然拒绝。 汪剑通只和黄裳打过一次交道,就是被黄裳重伤那次。从乔峰嘴里探听出来的黄裳是一个慈爱的老师,处处为乔峰着想,自己拿出“降龙十八掌”给乔峰,也是诚意满满,江湖之上,根本无人能够拒绝,没曾想在黄裳这里碰壁。 汪剑通想了半晌,才道:“‘降龙十八掌’是天下绝学,乔兄弟失之交臂,太可惜了。” 黄裳道:“降龙十八掌是天下绝学不假,但谈不上天下第一。降龙十八掌想当天下第一的掌法,在你手上不行,在你们历代帮主手里都不行,唯有在乔峰手里可以做到。是降龙十八掌需要乔峰,不是乔峰需要降龙十八掌。没有降龙十八掌,乔峰一样是天下第一,但失去了乔峰,降龙十八掌什么时候能成为天下第一掌法,可能就遥遥无期了。” 言语中带着一丝对“降龙十八掌”的惋惜。 汪剑通再次被雷到,怎么好像要倒过来自己求着教乔峰降龙十八掌一样。 而黄裳对乔峰和降龙十八掌的评价也让他耳目一新。 乔峰能不能成天下第一他不知道,但他从没想过降龙十八掌会成为天下第一的想法,虽然他也觉得降龙十八掌是武林绝学。 汪剑通暗想:“降龙十八掌是天下第一掌法?那不是比少林的金刚掌、如来掌还强?” 就算不了解黄裳,也知道他不是个信口开河的人,他的武功那么高,眼光也一定差不了。 想到这些,汪剑通心头就是一热,恨不得马上就把降龙十八掌教给乔峰。 只是这拜师一事,难道就没有余地吗?自己又不是让他背叛原来的师门。 可是黄裳不是玄苦,和丐帮更是没有交情,想让黄裳的徒弟转投丐帮门下,丐帮未免自视太高了。 汪剑通有心再说几句,可黄裳的态度不容置疑,唯有悻悻地离开。 乔峰没问黄裳和汪剑通谈了什么事,受黄裳的影响,乔峰的好奇心也没那么重,但黄裳还是主动和乔峰说起了这件事,毕竟事关乔峰的利益。 乔峰听汪剑通想收他为徒也是一愣,有了黄裳这个师父,就没想过再拜别人。 乔峰问道:“汪帮主为什么要收我为徒?” 降龙十八掌乔峰见识过,堪称绝学,但要说让乔峰如何惊艳却不至于。 降龙十八掌不以招术见长,纯是以力取胜,把黄裳和李沧海的掌法视作家常便饭的乔峰,以他此时的阅历,只看汪剑通手里的降龙十八掌,还看不出它真正的好处,除非降龙十八掌到了他自己手里,所以他还不至于对降龙十八掌垂涎三尺。 听说汪剑通是为了报答自己,倒是让乔峰不好意思,只觉得如果自己接受了降龙十八掌好像是施恩图报一样。至于拜师,也没觉得是侮辱自己,毕竟汪剑通是前辈,又是一帮之主。 乔峰道:“没想到汪帮主有这种想法,我救他又不图他报答。” 乔峰需要告诉黄裳,自己无意拜别人为师,免得黄裳误会是自己想拜汪剑通为师。 黄裳笑道:“也不单单是为了报答你,汪剑通身为丐帮帮主,真有个三长两短,将来丐帮托付给谁?这次受伤以后才发现,丐帮没有人才,就算之前觉得是人才的,认识了你以后,也不觉得是人才了。想把你收入丐帮,也是人之常情。” 乔峰听师父这么夸自己,很不好意思,不过对于加入丐帮,我并不抵触,反而觉得很向往。 丐帮侠义为怀,可以说与自己志同道合,能和这样的一帮朋友为伍,乔峰很愿意。 黄裳是师父,自己很尊敬,却不是侠义中人,与自己可以说不是一类人。 不过看师父对待丐帮的态度,似乎并不那么友好,自己要是想加入丐帮,还真得征求师父的意见。 乔峰问道:“师父,你怎么看待丐帮?” 乔峰一问,黄裳就明白了他的心思。 黄裳沉吟不语,让乔峰心头凛然:“师父果然不待见丐帮。” 黄裳问道:“你怎么看丐帮?” 乔峰道:“丐帮行侠仗义,都是忠义为怀的英雄。” 师父虽然不待见丐帮,但乔峰还是会实话实说,没有想迎合师父的意思。从小到大,自己与师父意见相左的时候多了。 师父的很多观点都与自己、还有师娘,甚至大多数人不一样,他从不强迫别人服从他的观点,很多时候还很支持和他自己不一样的观点。 所以乔峰对黄裳的观点是能接受就接受,不接受时该反驳时就反驳,也不客气。 黄裳道:“你所见的是这样,以江湖草莽之身,关心国家民族大义。可是你不要忘了,他们叫‘丐帮’,是由乞丐组成的帮会,你见过哪个丐帮大侠乞讨吗?” 第六百零五章 沽名钓誉 一下把乔峰问懵了,和他交往的都是武功高强之辈,怎么可能行乞? 乔峰只觉得师父说的道理不通,却又不知该怎么辩驳。 黄裳道:“你觉得丐帮的豪侠不该乞讨,如果他们不叫丐帮,随便叫一个别的名字,当然是这样,那他们所有的侠义行为都非常值得尊敬。” 乔峰不禁问道:“叫丐帮又怎么样?” 黄裳道:“丐帮号称天下第一大帮,除了因为这群武功高强的豪侠,还因为他们有几十万帮众。可是这几十万帮众却是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乞丐。其他的帮会,都是首领想尽办法让自己的帮众过上好日子,可是丐帮的首领却是想尽办法把自己的帮众按死在社会最底层,还希望这样的人越多越好。他们在自己的衣服上打上几个补丁,把自己化妆成乞丐,让真正的乞丐以为和他们是一样的人,而甘心被他们驱使。他们利用这些最底层的乞丐探听各路消息,壮大自己的声势,成就自己的侠名。丐帮的名声带来的好处都被他们这群人独享了,真正的乞丐还是跪在街头沿街乞讨些残羹冷炙。” 黄裳的一番话把乔峰说的哑口无言,这些社会问题远不是他这个年龄的人能想明白的,也无法分辨对错。 黄裳抿了一口茶,继续道:“抛开这些不谈,只谈出身。你问我怎么看丐帮?我出身书香门第,如今也是腰缠万贯,我希望每个有劳动能力的人都能自力更生,创造财富,我反对不劳而获。我和乞丐就是社会阶层的两个极端,天生不相容。读书人讲究的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如果我真的投身仕途,是个有远大抱负的人,那我的理想就是消灭天下的乞丐。” 乔峰一震,他当然明白师父说的“消灭乞丐”不是肉体上的消灭,而是让天下人都不用靠乞讨生活,这是怎样的宏愿? 黄裳问道:“如果你加入了丐帮,你是希望丐帮强大还是衰落?你希望丐帮强大,就是希望越来越多的人去要饭。” “这……” 如果是丐帮的人,当然应该希望丐帮强大,可是自己应该希望越来越多的人穷困吗? 黄裳嘲弄一笑,道:“所谓侠义,不过是扶危济困。扶危,丐帮连国家的危都扶,当的起侠之大者。至于济困,天下间还有比乞丐更需要济困的吗?自己人为什么不济?” “因为不能济,不可济。这群丐帮的大侠宁可把自己的钱救济外人,也不会救济自己人。把钱给自己人还叫什么大侠?只有把钱给外人,用外人的口来抬高自己的名声,自己人是用来剥削的。一旦把自己人都救济的不想当乞丐了,那还有丐帮吗?” 乔峰瞠目结舌,自己一直结交的丐帮朋友都是一群粗犷汉子,能有这么深的居心吗? 黄裳最后道:“峰儿,你想怎么做我不会拦着你,你想加入丐帮也没什么不可以。也许是因为出身的原因,我看不起丐帮,但我也认为让一群活不下去的人善良,实在是不现实,也不该这么想。丐帮的底层生活绝不是你看到的汪剑通、马大元那个样子,那里隐藏的丑恶,你都想象不出来。而在我看来,丐帮的上层都是沽名钓誉,宁肯花精力刺杀敌军主帅,扬自己的名,也不想办法改变底层帮众的生活。而我也早就和你说过,靠一群江湖豪侠是保卫不了国家的,丐帮所做的事,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意义。” 乔峰带着满腹的疑问走了。 李沧海对黄裳道:“丐帮让你这么贬低,峰儿也该醒悟了。不要说他,我都从来没这么想过丐帮的问题。” 黄裳道:“更难听的话我也不屑说,至于峰儿能不能醒悟还不好说。” 李沧海讶道:“你觉得峰儿会不听你的话?” 黄裳道:“在这方面峰儿也不是个听话的孩子,他有自己的主意。” 经历了这么多世,黄裳有种感觉,原着的惯性很大,有很多事并不是以自己的意愿走,而是会顺着原着走。 也是黄裳的性格什么事都不强求,除非他能穿越到乔峰身上,否则乔峰会怎么选择,黄裳真的说不准。 汪剑通的毒解了,武功一直没恢复,就一直赖在黄裳家里不走,时常拜望黄裳,企图改变黄裳对他的态度,也想刺探自己的武功到底能不能恢复。 救了汪剑通的命已经是黄裳的极限了,还想让黄裳耗费自己的功力救他,绝对不可能。而且毒全解了以后,黄裳连名贵药材都不给他用了,想将养身体,自己想办法,丐帮帮主也没资格这么用黄裳精心准备的药材。 黄裳要给汪剑通下逐客令,不过考虑到乔峰的面子,黄裳对乔峰道:“汪剑通的毒已经没事了,武功恢不恢复看他自己,再留下也没什么用,而且他在这里还总打扰我。我不在泉州,躲回延平,就是因为这里够清净,我要读书备考科举,你去让他们离开。” 乔峰很尴尬,他可不是黄裳,脸一沉,什么不近人情的话都说得出口。 乔峰年少,正是脸皮薄,要面子的时候,就算听了黄裳的话,对丐帮有所保留,也自然尊敬汪剑通这样的江湖前辈,让他驱赶朋友,有些抹不开。 不过乔峰知道,还真就得自己去开口,要是让黄裳,或者李沧海去说,那就是直来直去,简单明了,不带一点儿转弯,也不会留一点儿面子。 乔峰去看望汪剑通,道:“汪帮主,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汪剑通苦笑:“还是老样子,想完全恢复,难!难!难!” 乔峰道:“我去问过我师父了,你的毒已经全都解了,” 汪剑通道:“武功不能恢复,就和要了我的命一样。咱们江湖人没了武功,还怎么能叫江湖人?” 乔峰道:“我师父说武功慢慢调养也就是了,他也没什么好办法。唉,只怪我当年没有和师父好好学这方面的本事,要是我当时就有能力给帮主解毒,而不是跑这么老远耽误了,也许帮主的武功早就恢复了。” 第六百零六章 回到原点 汪剑通道:“可不能这么说,要是没有你,我当时就死了,哪还有机会坐在这里和你聊天。” 乔峰看自己都说“师父也没办法,剩下的事靠自己”了,汪剑通似乎还没有去意,就又道:“最近帮里可有什么事吗?” 汪剑通道:“都很好,最近江湖上,还有边境上,都比较太平。” 乔峰问道:“帮主在这里接收帮里的消息方便吗?” 汪剑通傲然一笑,道:“传递消息本就是丐帮的强项,这里虽然很富裕,但再富裕的地方也会有乞丐,我们传递消息是很方便的。” 乔峰这句话的目的其实是想让汪剑通回到一个指挥丐帮更方便的地方,也就是离开这里。 而汪剑通不只没有离开的意思,还向乔峰炫耀丐帮的实力,有乞丐的地方,就有丐帮。 如果是在黄裳说那些话以前,乔峰听了这话,会忍不住称赞一句:“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帮!” 可是现在乔峰反而想问一句:“乞丐多有什么可骄傲的?你为什么不想着改变这种状态?” 初战失利,乔峰没能表达清楚黄裳的意思,回到自己的家中苦思冥想了一夜,第二天早早就又来看望汪剑通。 汪剑通道:“这么早!你从你师父那里过来?” 乔峰摇头道:“我师父让我没事不要打扰他。” 汪剑通不解,这对师徒与以往自己见过的师徒都不同,乔峰本身就不像是黄裳教出来了,性格差太多了,但黄裳对乔峰的关爱和纵容,旁人却是清晰可见,不该不准弟子登门啊? 是因为乔峰带了自己这帮人来黄家,惹他不高兴了? 汪剑通问道:“为什么?” 乔峰道:“我师父正在备考科举,要不然他应该在泉州。” “科举?” 这对汪剑通来说,是个无比陌生的词。他只知道黄裳武功绝伦,又富贵逼人,从来就没有把他和科举联系到一起。 乔峰道:“在黄家村,第一件大事就是科举,每年都有很多人参加科举,也总有能考中的子弟。像三伯他们那些在泉州做买卖的,都是科举没有希望的子弟才会去。师父以前也考过几次,可惜都没有考中。不过我看师父这次是发了狠了,谢绝一切拜访,泉州那边三伯的事都不管了,埋头苦读,希望这次能考中。” 汪剑通无法想象那个悍勇绝伦的黄裳金榜题名,江湖中不是没有文武双全的,但能和科举扯上关系的却没听说过。 不过听了乔峰的话,似乎自己也不便再打扰了,可是就这么离去又心中不托底,一时进退两难。 汪剑通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乔峰:“我的武功到底能恢复几层?” 乔峰一阵为难,从师父的语气中得知全恢复是不用想了,能剩下几层师父没有明说,但感觉不会很多,以后的汪剑通在江湖上可就不是原来那个顶尖高手了。 乔峰照顾汪剑通的情绪,不知该怎么说。 汪剑通有点儿急了,这件事至关重要,不弄清楚,自己断然不能离开。 汪剑通道:“乔兄弟,我身为丐帮帮主,身上干系重大,这件事乔兄弟一定要如实相告,如果我做出错误的判断,会毁了丐帮的百年基业。” 听汪剑通说的郑重其事,乔峰也意识到这不是一个人的事,汪剑通也不是个心里承受能力差的人,遂道:“不可能完全恢复!” 汪剑通追问道:“能剩下几层?” 乔峰道:“具体说不准,但我师父估计不会很多。” 汪剑通心中剧震,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乔峰的话虽然没说准,但意思就是自己废了。 自己不是跑江湖的,而是丐帮帮主,哪怕剩下八层都不够用,而且很有可能是自己丢了八层。 那丐帮该何去何从?有人可以接过自己手中的打狗棒吗? 自己看中了乔峰,可是黄裳那里被拒绝,自己也就暂时熄了招纳乔峰的想法,不能绑定师徒名分,神功不能轻传。 丐帮现有的阵容,没人有资格继承自己的衣钵,在现在这班人里找接班人,丐帮真就是一辈不如一辈了。 原想着自己能再觅英才,就算不如乔峰,起码不能比自己的资质差,将来继续带领丐帮坐稳天下第一大帮。 可是现在没时间了,自己这样的江湖人,尤其是处在风口上的,一旦武功不在,自己能活多久可就由不得自己了。 汪剑通做着天人交战,乔峰只能无奈离开,都这么说了,汪剑通还是没有离去的意思。 再不行,乔峰真就得明说了。 好在没有让乔峰太为难,汪剑通主动问乔峰:“既然我的伤已经稳定了,我们就不打扰了,我打算返回君山总舵养伤。乔兄弟是想留在师父身边,还是继续闯荡江湖?” 乔峰道:“师父现在忙着读书呢,我护送汪帮主回君山总舵。” 正合汪剑通的心意,他这才向黄裳辞行。 汪剑通道:“多亏先生施以妙手,汪某得幸活命,现在汪某剩下的就是养了,也该回去了。特来请辞,先生大恩,无以为报,以后但有差遣,汪某无忧不从。” 黄裳道:“汪帮主言重了。” 黄裳不可能出言挽留他,巴不得他快点儿走呢。 乔峰道:“师父,我去护送汪帮主回罗山丐帮总舵。” 黄裳没有阻止,无论乔峰去哪,都不可能陪自己守在黄家村,海阔任鱼跃,天高任鸟飞,江湖才是乔峰的舞台。 黄裳也没有嘱咐乔峰任何话,该说的自己都已经说过了,好话不说二遍,自己不会再干扰乔峰的任何选择。 果然没多久乔峰就送信给黄裳,他决定加入丐帮,汪剑通把降龙十八掌传授给了乔峰,却没有行拜师礼,二人没有师徒名分。 乔峰送信的目的是告诉黄裳一声,同时告诉黄裳自己加入丐帮的目的就是要改变丐帮基层的现状,致力于改善底层乞丐的生活条件。 黄裳看着直皱眉,乔峰竟然真的想要这么干,但黄裳也知道这种事根本干不成,朝廷都没能力做到,小小的乔峰又凭什么? 第六百零七章 引狼入室 很快黄裳就知道乔峰凭什么了。 乔峰给黄裳来信不只是告知,还有求助,他求助黄裳想动用黄家的力量帮他实现自己的理想。 黄家就是再富也不也可能达成乔峰的目标,乔峰的目标无疑是痴人说梦,黄家也不是善男信女,就算做慈善,也得有个限度。 黄裳很无语,乔峰这是在黄家待久了,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再说这么大的事,你乔峰不该当面来和自己说清楚吗?就是黄锦元,都得登门说清楚。拿着几张纸,就冲自己要真金白银,也就乔峰能干得出来。 黄裳无奈地玩了玩这两页纸,递给李沧海。 李沧海看完抿嘴而笑:“峰儿可真不像是你的徒弟,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儿也肯干,他这个丐帮入的不明智。” 李沧海听完黄裳对丐帮的评价就知道,乔峰这么干容易激起丐帮高层之间的矛盾。 有的时候就是这么无奈,越伟大的事,也许越不是高层愿意看到的。 像乔峰这种既得利益者,回过头来断自己的根,不能说没有,但真的太少了,他很难找到志同道合的人,他在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利益集团,赔了本也赚不来吆喝。 李沧海一眼就看出了问题,佩服乔峰的胸怀,又笑他太天真。 李沧海继续道:“他还求你?真是所求非人,谁不知道你黄先生有利都未必肯起早,何况无利可图。” 黄裳皱眉道:“我没做过善事吗?” 李沧海笑道:“黄先生当然不差钱,但黄先生怕麻烦,峰儿这件事不是一般的麻烦,不是随手丢个十万八万的银子就行的。你要有这个心,科举早就中了,现在都当大官了吧。” 黄裳不语,确实如李沧海所说,这件事根本就不靠谱,自己也不想帮乔峰。 乔峰年纪轻轻,大好的青春,浪费在这种事上,等到了他头破血流、遍体鳞伤、理想破灭的时候,只会悔恨自己选错了路。 黄裳回信乔峰,拒绝了乔峰的求助,也告诫他加入丐帮没什么,顺着丐帮的既定路线走,好好当他的大侠,功成名就不在话下,但不要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黄裳把这件事放下,不打算再理乔峰了。 乔峰不死心,既然信里说不清楚,来来回回的又太费时间,让急性子的乔峰果然亲自来找黄裳,这回他是孤身一人回来的。 黄裳看着一脸严肃的乔峰,就知道自己的话白说了,乔峰根本没听进去。 不到二十岁的乔峰,绷着一张忧国忧民的脸,黄裳眼里有赞赏、有嘲笑,也有深深的回忆。抛开几世轮回,他也曾经真真正正的年轻过。 乔峰跟黄裳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客气,开口就直接要:“师父,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而且这也是你发下的宏愿,也只有你知道该怎么做。” 黄裳暗暗郁闷,自己何时发过这种宏愿?那只是自己一时嘴快,吹的牛。 此时说这些也都晚了,只能耐着性子道:“峰儿,乞丐这个职业自古就有,无论王朝更迭,日月旋转,兴盛、衰败,非人力可以改变。不要说我们家只是一方富贾,就算富甲天下,可是丐帮有多少人?而好吃懒做又是人之常情,本朝已是历朝历代最富庶的王朝,皇帝都没能力做到的事,我们又怎么有能力做到?” 乔峰道:“师父,我不是要立刻改变,也不是要全都改变,我只想在我的能力范围内,能改变多少就改变多少。” 黄裳很想说:“既然是你自己的能力范围,我们黄家可不在你的能力范围内。” 只是这未免太过无情,换个不是乔峰的人,黄裳就直说了,但是对面是乔峰,黄裳就把这话咽了回去。 黄裳道:“峰儿,你天赋高,武功高,这些都是得天独厚的条件,只要你按照丐帮的大侠们的方式做事,闻名天下不会太远。可是你要是干这件事,不只不会被理解,还可能遭受很多非议。” 乔峰道:“不可能,我在帮他们,我不信让他们过得更好还会不理解我。” 黄裳道:“过的好的人当然会感激你,但是他们的感激是没有用的,无论他们有多少人,但是他们没有说话的权力,这样的人再多的感激,对你而言也毫无意义,你什么也得不到。而你干这种事最大的阻力并不是丐帮的底层穷困弟子有多少,而是来自丐帮高层的阻挠,这些人可以毁了你。” 乔峰斩钉截铁道:“我无怨无悔。” 黄裳皱眉,年轻气盛,几天饱饭撑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黄裳道:“峰儿,这不是你无怨无悔、籍籍无名就完事了,有时候做好事一样没好报,甚至更惨,不得好死。” 乔峰道:“师父这些年也从没有想过要得到别人的理解、认可,我学师父,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黄裳摇头,自己和乔峰根本就是两回事,自己只是无视名利,乔峰却是要历尽艰难险阻,比取经都难,更怕最后真经没取到,还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乔峰道:“师父,我随你习武多年,原本也只是想闯荡江湖,可是现在,我的想法变了。自从听师父说要‘消灭天下的乞丐’,我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只是简简单单的行侠仗义已经不能满足我。我愿意为我想的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 黄裳道:“我不是舍不得黄家的这点儿产业,只是不想你走岔了路。你有大好的前途,只要顺势而为,功成名就可以预见,不该想着改变天下大势。” 乔峰摇头道:“望师父成全!” 黄裳说的乔峰都听懂了,这些他也都想过,再说也说不出什么新鲜东西,乔峰要止住二人这么继续扯皮下去,只要黄裳的回答。 黄裳叹了口气,他也不是个有耐性的人,也就是乔峰能让他说这么多话,换个人,他早就闭嘴了。 黄裳问道:“你的愿望宏大,但具体要怎么做你想过没有?” 第六百零八章 满载而归 乔峰精神一振,师父不劝自己了,这就是好兆头,道:“师父,我现在还只是一个分舵的舵主,手下没有多少人,想改变这么几个人不难。” “什么?才是个分舵的舵主?” 黄裳废了这么多唇舌一直是把乔峰当作丐帮帮主劝呢,你一个分舵的舵主许那么大的愿干什么? 黄裳皱眉道:“汪剑通看不起你呀,一个分舵舵主当个什么劲儿?不如回来,我保你做官。” 乔峰苦笑:“我加入丐帮还不到一个月呢,要不是之前救过汪帮主的命,舵主都当不上。不过舵主只是起步,又不会永远只是个舵主。” 黄裳冷笑:“衙门不大,但是等级森严,什么人都得从头做起。” 不过黄裳也知道,乔峰是汪剑通亲自招募的,一定是为了留在身边,他的抱怨也只是希望乔峰能够回头,虽然他知道这个希望十分渺茫。 黄裳无奈摇头,问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乔峰道:“师父,我现在手下的人不多,不过就像你说的,底层弟子武功不行,又没有一技之长,唯一可能的就是还有一膀子力气。黄家的生意这么大,用着出大力的时候非常多,以后有这种事都可以交给给我来干。” 黄裳点点头,就是苦力呗。黄家确实雇佣过很多苦力,交给乔峰也没什么,算不上什么高明的手段,当然以乔峰的脑子,能有想到这个就已经不易了。 见黄裳点头,乔峰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工钱方面,还请师父给往上提一提。” 黄裳豁然看向乔峰,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这种成规模的队伍,成本应该更低,为了拉生意应该给甲方折扣。 乔峰倒好,平价都不肯,还让甲方加钱,谁给你的自信?你到底是会做生意还是不会做生意? 黄裳面露讥笑问道:“那乔舵主觉得多少合适?” 乔峰听出了师父语气中的揶揄之意,可是事到临头,自己求都求了,这个时候退缩,就会前功尽弃。 乔峰道:“多了也不太好,以前给多少,给我的人翻一倍就行。” 好大的口气,黄裳气的都说不出话来了。这还是那个朴实的少年乔峰吗? 翻一倍黄家不是出不起,苦力的工钱本来就低,不是这个工作好做,而是能干这个工作的人太多,尤其是在古代生活条件普遍低、又没有现代机械化的情况下,想招苦力,不过是摆摆手。 可问题是生意不是这么做的,好处全让乙方占了。 黄裳眯着眼睛轻声问道:“还有吗?” 乔峰遍体发寒,可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能不要一次脸,就能不要第二次,这次不把话说透,可能就没有下一次了。 乔峰道:“师父,黄家从海外带回来那么多商品,总是要买才能变成钱,可以交给我帮你卖。” “帮?” 你可真会用词,还想做我们黄家的渠道? 黄裳道:“我们家从海外带回来的都是奢侈品,一群乞丐怎么卖?” 乔峰道:“师父手里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不愁卖不出去,大不了卖的时候我们打扮干净也就得了。” 黄裳冷笑:“原来你也知道我的东西不愁卖,不穿的破破烂烂还是丐帮吗?” 乔峰道:“具体怎么做可以再研究,我要改变的就是他们这种脏乱的生活。” 说的轻巧,原来乔峰所谓的人生理想全都落在自己这个师父身上,出师父的血,实现他自己的人生价值。 黄裳冷冷道:“异想天开。你知道为什么很多人明明有劳动能力,却要去做乞丐?因为好吃懒做,他们宁可吃别人的剩饭,也不想出力干活。有力气和肯出力气是两回事,很多人宁愿坑蒙拐骗、丧尽天良,也不愿努力干活,因为干活来钱太慢。你的想法都是一厢情愿,你以为你给了他们劳动的机会,也许人家本来就不想劳动呢。” 乔峰沉默半晌,他并不很知道丐帮的底层到底什么样,还没时间了解呢,但他最后还是道:“师父,我相信没人愿意过这种没有尊严,又脏又苦的生活。他们以前没机会,我现在给他们机会,让他们能吃的饱,穿的暖,住上干净、暖和的房子,就不会有人想继续过这种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生活。” 过惯了锦衣玉食生活的乔峰不能想象自己去顶着风雪,沿街乞讨是什么样子。他相信,只要给机会,就不会再有人好吃懒做。 黄裳语塞,乔峰的话不是不对,但一定程度上也是太理想化,人之恶,超乎人的想象。 看着执着的乔峰,黄裳想打击他,心底又有一丝希望,希望他到死都能相信自己是对的。做人如果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分别。 黄裳道:“帮你一个分舵不难,但你的目标可不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分舵,你真当了丐帮帮主怎么办?我可没有本事帮你整个丐帮。” 乔峰听出师父口已松,激动道:“来求师父只是因为刚起步,我也是什么都不懂,不得已求师父。等我把这些都弄懂了,以后也就不敢再打扰师父了。” 总算说了句人话,进门到现在,就这句话最中听。 看来乔峰是把这个分舵当成试点,累积足够的经验和人脉,等到真掌权了,再推广,这确实是比较科学的方式。王安石要是也能这么干,他的变法也许不会这么狼狈。 搞试点失败的成本低,而且乔峰这么搞,即使失败了,也是黄裳买单,他就更加什么都不怕了。 黄裳在想,万一乔峰成功了,他掌管了整个丐帮,手握最大的渠道,也许他就能反客为主,让自己这样的商人上门求他。 乔峰的眼里满是赤诚和恳求,也燃起了黄裳心里的一团火,黄裳一心软,终于点头了的。 乔峰满心欢喜地去泉州找黄锦元,剩下的事黄裳这里是办不了的。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得到黄裳的同意,现在可以说满载而归。 第六百零九章 瞒天过海 乔峰知道自己只是提出了一个大致的构想,怎么操作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一切都需要黄锦元的帮助。而有了黄裳的首肯,黄锦元那里也就不在话下了。 李沧海很诧异黄裳竟然会同意乔峰的这些无理要求,道:“你这个徒弟可真够可以的,闯荡江湖第一件事就是坑自己的师父。要说你这个师父当的也确实够格,为了帮徒弟,把自己的家族都搭进去了。” 黄裳道:“你可别抬举我,我又不是族长,有什么资格搭整个家族?他说的热闹,其实也都不过是蝇头小利,根本就谈不上什么损失。峰儿张回嘴,这点儿分量还是有的。至于说帮他,现在看是帮他,将来就不好说了,也许是害了他。” 丐帮很特殊,立足的根本是行乞。丐帮不是乔峰一个人的,也不是他家的,既像联邦,又像共和,不是乔峰想把乞丐变成工人,或者白领就行的,真正有话语权的阶层,有几人会和乔峰一条心? 这些都只能走着看,黄裳知道没能力扭转乔峰的想法,总要他自己碰的头破血流才会醒悟。 乔峰找到黄锦元之时,正是黄锦元和高丽的李资义打得火热的时候。 高丽物资短缺,物价飞涨,黄锦元解了李资义的燃眉之急,更是接手通往大宋的航线,让李家在高丽的实力进一步膨胀。 高丽方面曾寄希望于能通过黄慎沟通大宋官方,这件事本来也不关李家的事。 现在黄慎不行了,李家又勾搭上了黄锦元,自然把这件事也接了过来。真如黄裳说的,黄锦元什么都没提,李资义自己就求上门了。 黄锦元甚至直接把李资义秘密接到了泉州,面见福建转运使罗拯。 罗拯不可能在黄慎这一棵树上吊死,黄慎指望不上,黄锦元自己送上门来,用谁不是用?只要自己能完成这个任务,也够载入史册了。 罗拯在黄锦元和李资义面前提都没提黄慎的名字,把高丽方面的意思迅速回报给朝廷,这时当初黄慎在黄锦元这里定制的豪华大船也下水了。 黄慎用不上了,但这两艘大船的使命没变,变的只是它的主人。 乔峰在这个时候找上了黄锦元。 黄锦元此时的心思全在出使高丽上,就算不是主角,也是个重要角色,乔峰的事在他眼里不过是些芝麻绿豆的事,想都没想就丢给了手下。他不认为乔峰会坑黄家,反而觉得有乔峰这个可靠的人帮他看着泉州,他就更可以放心大胆的干国家大事了。 嘱咐手下完全听乔峰的就行,紧接着他就跟着罗拯登船驶往了高丽。 黄裳在延平完全不知道黄锦元没有给乔峰任何节制,乔峰可以随心所欲。 乔峰以前对黄家的生意也只知道大概,这回是真把心扎到里面,在没人管他的情况下,把他能干的活全都拢到了自己手里,这可就不是他当初和黄裳说的那么简单了。 在黄裳不知情,黄锦元放任的情况下,乔峰的初步设想在飞速变成现实。 乔峰是以全黄家之力,扶持他的一个丐帮分舵。别人再也别想挣到黄家的钱,决定这一切的不是经济规律,而是乔峰此时手中的权力。 这一切,黄裳都不知道,既没有问过黄锦元,也没有再问过乔峰。在没有人主动来找他的时候,他就什么都不知道。 黄锦元从高丽回来,乔峰的事都没过问,就忙三火四地跑回延平向黄裳回报这次高丽之行。 看着满面红光的黄锦元,黄裳也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乔峰怎么样”,黄锦元想都没想就答了个“挺好”。 乔峰最绝的是既做甲方,又当乙方,他不只给丐帮弟子谋求了巨大的福利,还给黄家本家的子弟都翻倍了工钱,出的全是家族的血,或者说是黄锦元、黄裳这种掌权人的血。 这也导致黄锦元不主动问,就没人告诉黄锦元乔峰肆意给打工人提薪,因为双方的打工人都得到了好处。 黄锦元整天流连于泉州、福州的衙门口,高官的府邸,对高丽的使者迎来送往,等到他想起来查查账的时候,已经过了一年多了。 黄锦元看着少的可怜的利润惊呆了。这一年多他是什么都没管,可是黄家并没有闲着,反而觉得更忙碌了,他还以为乔峰干得很好,怎么可能没挣到钱? 却不知正是乔峰把大部分的利润都给了打工人,这才让他们干劲十足,凝聚力空前高涨,给人一种热火朝天的感觉,但其实留给黄锦元的利润很少。 黄锦元现在蒙了,他可以收回乔峰的权力,自己做回甲方,打压乙方的利润,可是自己人这边已经高涨的薪资还能降下去吗? 黄锦元找乔峰谈,但此时的乔峰已经成了气候,可不是刚开始那个时候那么被动。 乔峰再天真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当黄家的家,他要抓住这个黄锦元心不在焉的时期,开足马力。 一年多的时间,他的分舵已经从丐帮最弱的分舵变成最强的分舵了。很多人知道想挣黄家的钱,就必须加入乔峰的丐帮,这就导致很多人为了打工而加入丐帮,还有丐帮其他分舵的底层弟子也偷偷改换门庭。 乔峰有一点说的对,没有人不想过好日子,只要给他机会。 现在的乔峰笼络了在这里想讨生活的所有打工人,已经有了工会的雏形。 黄锦元想抛开本地的工人,去外地招工,可是肯背井离乡的人,大都也是乞丐,还是没有逃离丐帮的手掌,乔峰完全可以和黄锦元公平的谈判了。 黄锦元用颤抖的手指向乔峰,道:“你怎么对得起黄家?” 乔峰也知道自己理亏,但依然认为自己没有错,道:“三伯,你说你一天使劲吃喝,大把的花钱,能花多少?留那么多钱有什么用?我可没有对不起黄家,不说我们丐帮弟子,你去问问你们姓黄的那些子弟,哪个不拥护我?这些钱可不全都让丐帮赚了,大部分还是你们黄家人自己赚的。这一年多我忙里忙外的,其实我一分钱都没赚。要说吃亏,也是我吃亏。” 第六百一十章 连中三元 黄锦元气苦,黄家子弟当然拥护乔峰,这一年多,黄家子弟的薪水是以前的好几倍,估计现在乔峰登高一呼,黄家的这些人会直接选择让乔峰当家。 乔峰虽然不姓黄,但真没人拿他当外人,所以他夺了自己的权并不是不可能。 黄锦元问道:“你师父知道你这么干吗?” 乔峰这个时候可不能说是自己自作主张,脖子一梗,道:“我师父当然知道,我是先找的他,后找的你。” 这话对,但是黄裳也只是知道乔峰要这么干,具体怎么干的却不知道。乔峰这一年多都没敢见师父,就是怕他问。 黄锦元想到黄裳的性格,这种事他未必干不出来。都怪自己当初官迷心窍,没看住乔峰,事到如今,反而被乔峰拿捏。 黄锦元握着手里的账本,内心翻腾,怎么和家里交代呀? 乔峰也有些于心不忍,虽然他认为黄锦元赚那么多钱没用,但也知道这不是黄锦元一个人的事,开口安慰道:“三伯,我都说了,大部分的钱还是留在了黄家,黄家其实并不吃亏。你说你这么操劳不也是为了黄家吗?现在整个黄家可以说干劲儿十足,以前都是靠你一个人操心,现在这帮人都开始帮你操心了。这一年其实总体挣的比以前多多了,不是我比三伯强,我懂什么?而是现在黄家的人各个都跟着出主意、出力,都想尽办法让生意更好,我只是听他们的意见而已,你也知道,我不懂做生意。” 黄锦元也确实感觉到黄家现在都像打了鸡血一样,闲不下来,所以他才诧异利润怎么会这么低,原来是这个原因。 原来到头来只是苦了自己。 黄锦元依然双眼冒火,乔峰又道:“三伯,生意是生意,不谈生意时,你还是我三伯。以后有什么吩咐,你就和侄儿直说,侄儿没有不尽全力的道理。” 看着势大的乔峰,黄锦元心中一动,黄家门户这么高,总有一些事不方便处理。黄家有权、有钱,却不如乔峰有势。 再怎么努力生孩子,也不如乔峰这样收拢流民、乞丐成势快,乔峰的势力已经足够和黄家叫板了。 而黄锦元同样没把乔峰当外人,反而把乔峰手中的势力当成了黄家的势力,而且还是一种很好用的势力。 这么一想,心里就舒服多了。 这一切,黄裳在延平都不知道,他只是在耐心苦读。 上一世培养出一文一武两位状元,这一次轮到自己亲自出手了,如果自己认真了,却比自己上一世的弟子还差,自己心里这关也过不去。 全力以赴的黄裳连中三元,高中壬戌科状元,时年已经三十八岁了。 黄裳高中,让整个黄家都喜上眉梢,尤其是老父亲,更是一扫以往的颓废,精神焕发,又是大宴宾朋,又是高调祭祖。 兴奋之余心里也在纳闷,怎么一直科考平庸的小儿子,怎么突然就才高八斗了?莫不是以前他没尽力? 不过现在说这些只会煞风景,而且这些已经不重要了,自己就是立刻死了,也对得起列祖列宗。 而这一年,二十出头的乔峰成为丐帮的副帮主,汪剑通的身体一直没有恢复,乔峰就留在了汪剑通身边。 ——————————————— 元丰五年九月,给事中徐禧、鄜延道总管种谔带兵攻夏,准备一举灭夏。结果宋军大败,徐禧死难,宋军战死士卒、役夫二十余万。 所幸战场是在夏的境内。 宋夏战争,大宋败多胜少,即便是当年庆历和议,也是夏胜而求和,向宋称臣只是说的好听,其实勒索了巨资。 败给辽,宋还相对容易接受,可是在夏这里吃亏,就让颜面更加难堪。 当世并立的辽、夏、高丽、吐蕃、大理,把宋围在当中,而且宋很尴尬,经济发达,文化昌盛,就是军队不行,一动手就疲软。 澶渊之盟、庆历和议,皆是动手之后的结果,唯有高丽,有心和宋亲近,宋却惧辽,动口不动手,导致断交几十年。 这刚刚通过走私商人沟通了高丽,转头就手欠地攻打夏,以为凭着夏国内乱,可以灭了夏,却没想到,乱了也没打过。 如果黄裳一直窝居在延平,这些当然和他无关,以前发生过那么多事,他连打听都不打听。 可是现在黄裳当了官了,任职在都亭西驿,属鸿胪寺,掌管接侍回鹘、吐蕃、党项、契丹等族贡奉使节及贸易事项。 接待夏来的使者,就落在了黄裳身上。 大宋对外交使节的管理极为规范,且重视。礼仪、长相、辩才、判断力、学识,甚至书法、武艺都有严格的考核。 本来黄裳只是新中的状元,不该担此重任,可是一来他是连中三元,才学得到皇帝的认可,二来他此时已经三十八岁了,足够稳重。所有考核项目对黄裳来说,仿佛是量身定做一般,而黄裳对于这个职位也是比较可心。 夏国使节黄裳带人一直迎接到城门外,规格不可谓不高,仅次于辽国使者。 远处官道上尘土飞扬,沉重的马蹄声拍打着人们的心房,竟是清一色的骑兵。 为首的赫然是一名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大红的锦袍,鹰钩鼻子大嘴叉,身材魁梧,目光炯炯有神。 不过黄裳只是搭眼一看就知道他只粗通一些拳脚功夫,不懂内家功。 身边跟着几名护卫,都显示出不凡的武功,再周围就是真正的重甲骑兵,耀武扬威。 黄裳看了也暗暗点头,大宋缺马,在西北开茶马互市,企图用茶叶换取战马,可惜从未得到过这么神骏的战马。 这只重甲骑兵冲击起来,确实难以招架,不要说大宋的步兵,就算是辽国的骑兵,也不见得是对手。可惜人数太少,要不然真的能纵横天下,也幸亏人数太少,要不然真的就纵横天下了。 黄裳也只是在心中微微赞许,却并未把这次接待任务放在心上。 第六百一十一章 得寸进尺 这支在大战中发挥着重要作用的重甲骑兵被派到谈判团里,无非就是给大宋施加点儿压力,让大宋知道夏国的军威。但这些在黄裳眼里都太小儿科了,他对夏国的了解,可谓当世无出其右,很多内部的秘闻也知之甚详。 夏国军队的战斗力堪称第一,只是苦于被国力限制,一直在辽、宋的夹缝中求生存。 李元昊有大才,称得上常胜将军,也只能在宋辽身上讨些好处,却从没想过能吞了辽、宋。 但毕竟胜了,当然不能白白挨打,再一次胜而求和,好处少了不行。他知道,宋不差钱儿。 败仗不是黄裳打的,他的腰杆就弯不下去。站在城门外,身体就像一根标枪,挺在那里,就算夏国的骑士坐在高头大马上,黄裳也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为首的年轻人远远就看见大宋的迎宾团恭候在城门外,离近了才发现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中年书生,面对彪悍的重甲铁骑,听着沉重的马蹄声,面不改色,目光中的那股淡然之色,让人极不舒适。 为首之人年纪轻,火气大,不等黄裳说话,率先发问,也不下马,就端坐在马背上,手提马鞭冲黄裳一指,问道:“是什么人在迎接本使?” 言语无礼,黄裳并不动怒,反而微微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道:“蛮夷不知礼数,情有可原。” 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确实惹人生厌。 大宋自诩礼仪之邦,虽然动手能力极差,总打败仗,但在外交这一块却能人辈出。 之所以说这些使节是能人,皆是因为军队不给力。军队打了败仗,使节却不能损了大宋的威严,就让这些使节肩负的任务显得格外艰巨。 而辽、夏文化的落后,又都仰慕中原文化,这也让这群满腹经纶的外交人员有了用武之地。一旦放下刀枪,开始耍嘴皮子,他们哪有不败之理。 当然也有大宋的综合实力依然强大作为支撑。 年轻人大怒,道:“手下败将,还敢侮辱本使,看来大宋是不想和谈了!” 黄裳依旧不咸不淡的地道:“你现在掉头还来得及。” 站在黄裳身后的文官们看到还没进城呢,大人就已经惹怒了夏国使节,无不错愕。虽说不可失了大宋的尊严,可是还什么都没开始,一句话就谈崩了,简直是闻所未闻。 年轻使节怒而起立,站在马镫上,挥鞭就要怒喝,却突然被旁边的一名武士伸手拦住,在他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 年轻使节错愕地转头看了那名武士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要说话,那武士微微摇头,没有再开口。 年轻使节转过头来盯着黄裳想说什么,张开嘴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缓缓又坐回到马鞍上。 黄裳也很诧异,把目光放在那名武士身上,脸色木然,肌肉僵硬,又是个戴面具的人。 不过黄裳却冲着那武士一笑,微微点头,没有说话,眼神中却似有千言万语。 那武士赶忙低头退到年轻使节身后。 黄裳又把目光放到年轻使节身上,似乎再问:“你怎么还不走?” 年轻使节表情阴晴不定,犹豫了半晌,才道:“你个小小的迎宾小吏,枉顾国家大事,本使不和你一般见识。” 说完拍马上前,就要进城,黄裳的无礼,就这么不动声色的翻篇了。 没人看得懂事情为什么这么变化,夏国再小、再弱,也是刚打了胜仗的一方,军队确实不含糊,就算灭不了宋,但总是骚扰也受不了,而宋又没有能力灭夏。 夏使实在不该这么软弱,要是真这么软弱,何必劳烦夏国的重甲骑兵陪他走这一趟东京开封府? 但无论如何这个时候黄裳都该见好就收,可是黄裳却偏偏不,反而上前一步,拦住了夏国使节团的去路。 以一介书生的纤细身躯,挡在所向无敌的夏国重甲骑兵的去路上,看上去画风极不协调。 年轻使节勃然勒住战马,怒问:“你这是何意?” 黄裳道:“既然是我来迎接你们,总该知道来者何人,也好回去复命,你报报自己的名字吧。” 黄裳的话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再斗智斗勇开始时也应该用外交辞令啊,哪有这么没礼貌,直问使节姓名的? 年轻使节又想发怒,刚刚那个身边的武士又上前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微微摇头。 黄裳这次赐给了那个武士一个灿烂的笑容,转头看向年轻使节的眼光略微转冷,大有你不说,我就不让你过去的意思。 年轻使节鼓了鼓气,最后还是道:“本使赫连铁树。” 黄裳恍然点头,道:“原来是赫连将军。” 说完抱拳拱手,这是他第一次施礼。 赫连铁树勉强也拱了拱手,算是回礼。 黄裳又开口:“我们都是徒步出城迎接来使,你这么骑着马进城不妥,还是下马和我走进去吧。” 得寸进尺! 这是标准的得寸进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夏国使节,蓄意破坏两国和谈。 黄裳身后的官员已经在考虑和谈破裂之后怎么和黄裳划清界限了,毕竟这个事真的不赖别人。 可是就见赫连铁树攥了攥拳头,真的就下马,把缰绳丢给身旁的武士。 真正的重甲骑兵是不能下马的,他们身上的重甲,全靠骏马驮着,离开马,他们就寸步难行。 只有保护赫连铁树的几名武士也都翻身下马,陪着赫连铁树步行。 黄裳看了看这重甲骑士,想了想又开口道:“这支骑兵威武,我们已经知道了,就不必进城了,他们这个样子容易扰民。” 赫连铁树瞪了的瞪眼睛,转头冲着这支骑兵的首领吩咐下去,让他们驻扎在城外。 黄裳悠悠道:“可要安分守己才好啊!” 这话却不是冲赫连铁树说的,而是冲开始拦住赫连铁树的那个面具武士说的。 面具武士面容僵硬,眼珠却四处乱转,飘忽不定,显示出内心的不稳定。只是略微犹豫一下,就转身追到这支骑兵首领的身旁,低声又嘱咐几句。 第六百一十二章 愿闻其详 黄裳的笑容更灿烂了,随即又冲那个拦住赫连铁树的面具武士点点头,露出赞许的目光。 赫连铁树既然已经下马了,黄裳把身子一侧,做了个伸手的请,道:“赫连将军,请吧。” 赫连铁树迈步来到黄裳的身侧。 跟着黄裳的大宋官员都惊呆了,实不知黄裳用的到底是什么外交技巧。 大宋立国百年,与周边外国人打交道的人很多,不要说打败仗,就是打胜仗的时候,也从来没人留下如黄裳这般与外国人打交道的经验。 黄裳不知其他人的心思,与赫连铁树并肩进城,其他人跟在身后。 东京开封府虽然是当时首屈一指的大都市,但限于交通、人口等原因,毕竟不能比拟现代城市的规模,步行也不觉得遥远。 沿路之上,穿越的都是最繁华的大街。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较宁静的郊区,可是街上还是行人不断: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有驻足观赏汴河景色的。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等。 虽然有外国使节来访,但黄裳并没有为了迎接他们就封路扰民,反而就这么在人从中穿行。 一群身着朝服的官员,带着几位穿异国服饰的人,就这么走在街上,遇到老百姓还让行,实在够怪异,纷纷侧目观瞧。 东京开封府的老百姓有见识,看出这几名外国人来自西北夏国,也都听说过刚刚打完仗,知道大宋战败。可是没有隆重的迎接仪式,就这么穿行在老百姓中间,谁都猜想不到他们会是使节团,纷纷猜测他们是干嘛的。 民间的不该由官员接待,官方的又不该这么随意。这么多年了,还真没见过这样的阵容,也没听说过。 黄裳浑不在意,随手给赫连铁树指着街边的各种酒肆、商铺做介绍,对赫连铁树道:“将军看我大宋地大物博,物产丰富,百姓安居乐业,商业繁荣,比之夏国如何呀?” 他们现在走的是当世最发达的国家的都城中最繁华的大街,问一个靠武力割据西北的少数民族政权的使节:你们国家能和这里比繁荣吗? 赫连铁树恨极,心中大叫:“你们战败了!你怎么不和我比军队?” 不过黄裳越是有恃无恐,赫连铁树就越发谨慎小心。宋使历来嘴皮子厉害,他早有耳闻,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原也没想过能和宋使争口舌之利。 他今天的依仗乃是夏国强悍的军队,说的再热闹,不会掉一两肉,宋肯和谈还不是军队不行。 赫连铁树冷冷道:“确实繁荣,可惜了这么繁荣的贸易,没有强有力的军队保护。可惜!可惜!” 连说两个“可惜”,还摇了摇头。 黄裳略微诧异地看了赫连铁树一眼,有点儿犀利,说的也在点儿上,年纪轻轻能出使大宋,果然不能是个草包。 黄裳笑道:“是啊,大宋的军队这次有些丢人。” 赫连铁树没想到黄裳竟然在自己的面前直言军队的不是,这不就是认输吗? 黄裳接着道:“是走错路了。” 赫连铁树冷冷道:“你该不会是说你们攻打大夏只是军队迷路,走错地方了吧?” 这种借口还是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战争都已经结束了,为什么打就已经不重要了,只有输赢才重要。 黄裳摇头道:“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们军队的建设出了问题。大宋缺马,不善攻。深入敌境,放大的是弱点。可是大宋守城利器先进,只有守才能发挥最大的优势。” 赫连铁树讥笑道:“没听说靠被动防守能强大国家的。” 黄裳的意思就是说我们打你打不赢,但你打我们也打不赢。这话赫连铁树如何能同意,要是同意了,胜仗不是白打了?那还谈个什么劲儿! 黄裳笑道:“将军不懂可以理解,毕竟夏国还未文明开化,只知武力征服一途。” 手下败将,大言不惭。 赫连铁树虽然早预料过自己可能说不过宋使,可是这般避重就轻,还讽刺自己野蛮,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野蛮了,总不会连这种话都听不懂吧? 赫连铁树冷冷道:“愿闻其详。” 黄裳道:“好,到驿馆还有一段路,我就和将军说说。其实战争并不是强国的唯一手段,我们中华曾经有一个王朝叫汉朝,汉朝有一个皇帝叫汉武帝,他的武功强盛,大败匈奴,可是国家却越打越弱。我们中华与你们不同,我们的生产是生产,战争是战争,你们的战争和生产比较统一。可能是近年来你们多学中华,与最初已经有所不同,但想达到中华这种程度,受限制的东西太多了。” 赫连铁树心中暗骂:“说事就说事,这都不忘踩我一脚。” 黄裳自顾自地继续道:“你们就算打了胜仗,难道还能不死人吗?既然你们也要死人,你们有多少人够死?” 赫连铁树心中一动,这话不无道理,人口稀少是他们的致命伤。宋地盘这么大,人口这么多,打赢了都没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他们绝对消费不起。 黄裳又道:“你们打赢了仗不过也就是为了点儿钱,我们大宋一年撒出去的钱多了,我们有的是钱,那钱就是我们最好的武器。天下的穷鬼也多了,肯为钱卖命的不计其数,我们的军队打不赢,花钱雇人替我们打仗也就是了。我们只出钱,其他的不用管,死多少人都不用我们操心,岂不是更好?” 赫连铁树一惊,心中剧震。其实人是很复杂的,黄裳这番话也经不起推敲,只是从来没人提出过这种理论,现在猛然提出来,赫连铁树想反驳都无力。 而他心中想的却是夏国周围可不只宋一个国家,他本就是在夹缝中生存。而且夏国也不是单一党项族组成的国家,他的国内也存在少数民族,比如汉族、吐蕃人、回鹘人。 第六百一十三章 果然是你 夏境内少数民族和党项族的关系,就和夏与宋的关系差不多,甚至更加恶劣。因为这些民族在夏国以外还存在以本民族为主体的国家,更容易和外部勾结。 而宋确实太富了,他们太会赚钱了,这种贫富的差距远远大于军事实力的差距。他要是真的随便往外撒钱,想给夏找麻烦,理论上确实可行。其实不要说夏,就是想给辽找麻烦也不难。 赫连铁树冷冷道:“那你们为什么不解散军队?” 黄裳笑道:“我们的军队不是为你们准备的,我们的军队是为了维护国内的稳定,防止国内出现叛乱,或者造反。大宋重文轻武,这不是秘密。我们真的要是重视你们,反过来重武轻文,以大宋的国力,你们有反抗的能力吗?汉族不是不能打仗,看看我们的汉唐时期,你们谁是对手?只是一味的穷兵黩武,纵然能疆界逞快,可是百姓却民不聊生。我主仁厚,体恤百姓,不忍心苦了百姓。你看现在,纵然你们打胜了,可是你们的百姓能有我们的百姓过的好吗?我们的根基在国内,就是这些百姓,只要他们过得好了,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纵然你们偶尔能骚扰我们的边境,却无法动摇我们的根本。” 这仗打的,还败出道理了,简直是强词夺理!赫连铁树本来就不是能言善辩之人,遇到黄裳,更是被说的哑口无言,仿佛是自己这一方打了败仗。 黄裳一路碎碎叨叨,把赫连铁树给气坏了,可是他到底没有发作,让一路同行的宋朝官员无不纳闷:这是什么道理? 黄裳不只迎接时无礼,把外宾带到驿馆后更是不闻不问,就把他们晾在自己的房间内,并不款待,这个时候丝毫没有显示出大宋的豪阔。 大宋的一众外交官面面相觑,黄裳能当头儿,那是因为他出身好,连中三元的状元,但在外交战线上却是个新丁,这种倒行逆施,让其他人都不看好。 大宋的颜面当然不该丢,可是获得这种颜面的方式却不能靠无礼、靠耍流氓,这样即便让人惧怕,也不能让人尊敬,大宋要的其实是尊敬。 而大宋刚刚打了个打败仗,无论如何也无法让人惧怕。 有心提点黄裳几句“不可过火”,可是黄裳自从入仕以来,为人孤傲,和谁都不来事儿,让这群老同志对他都不爽,这个时候竟无人规劝他。 黄裳当然也留在驿馆,独自端坐在自己的房间饮茶,神情惬意,似乎在等。 果然没有等多久,门外脚步声过后就是敲门声:“先生!” 黄裳微微一笑,放下茶杯,道:“进。” 推门而入的正是拦住赫连铁树的那个面具武士。 他低着,弓着身步入房间,到了黄裳跟前就一揖到底。 黄裳道:“我等你很久了。” 面具武士立刻惶恐道:“让先生久等了,春秋罪过。” 这个面具武士正是星宿老怪丁春秋。 黄裳摆了摆手道:“算了。” 丁春秋道了声“多谢先生”,这才站直。 黄裳问道:“你真入了一品堂了?” 黄裳纳闷,一品堂的事怎么老能看见丁春秋。 上次丐帮和一品堂动手,汪剑通就是伤在丁春秋手上,这次夏使来宋,还是他随行保护。 丁春秋摇头道:“没有,就是师姑有事儿的时候,我帮帮忙。” 黄裳问道:“出使大宋也用得着她操心?” 丁春秋道:“师姑只是不想管太多,但也不能什么都不管。” 黄裳问道:“听说现在是梁太后姐弟当家,她这不是多管闲事吗?” 李秋水是皇太妃,和现在的皇帝差着两辈呢,现在当权的是梁太后,她的弟弟梁乙埋为国相,姐弟联手,把控朝政。 丁春秋道:“师姑并不喜欢和梁氏姐弟争权,但她地位崇高,也没人敢不尊敬师姑。出使大宋干系重大,师姑也不能不闻不问,何况她们还求到师姑头上。这个赫连铁树其实是师姑定的人员,也算是师姑的人。” 李秋水不争朝堂的大权,却紧握一品堂的武林高手,现在朝廷和江湖都不平静,为防止出现意外,李秋水派出不少高手随行,只是真正的高手却只有丁春秋。 丁春秋不是一品堂的人,但李秋水支使丁春秋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难道她还能亲自来保护赫连铁树吗? 黄裳似笑非笑道:“我教了你那么多本事,都没来得及使唤你,李秋水倒是用的得心应手。” 丁春秋带着面具都能感觉出他的尴尬,悻悻道:“先生但请吩咐。” 黄裳道:“我没什么吩咐你的,赫连铁树知道厉害了吗?” 丁春秋赶紧道:“我已经告诉赫连铁树他们了,皇太妃都不敢得罪先生,他绝不敢怠慢先生。” 李秋水在夏国身居幕后,一般人不知道她,但够局势的人没人不知道她的厉害,尤其赫连铁树对一品堂非常了解,进而比别人更了解李秋水。 黄裳笑道:“没想到这次和谈是借了你的力了,倒是让我免去很多麻烦。” 丁春秋道:“先生言重了,也是赫连铁树好运,恰好有我跟着他来,认出了先生,免了他的苦头。” 果然会说话。 说话间,外面突然一阵大乱:“有刺客!” 黄裳起身打开个窗缝,就见庭院里已经打成了一团,身后的丁春秋放眼望去,叫道:“有人行刺赫连铁树。” 院子里打斗的一方是一群黑衣人,另一方确实赫连铁树的护卫。 黄裳回头看了丁春秋一眼,难道这就是李秋水让丁春秋跟着来的原因?果然有人行刺。 黄裳又把头转回到院子。 丁春秋道:“先生,我得去保护赫连铁树。” 保护赫连铁树是李秋水交给他的任务,但在黄裳身边,他可不敢不说一声儿就冲出去,谁知道黄裳会不会小心眼儿。 黄裳微微点头,丁春秋顺着窗户就冲了出去。 黄裳依旧没动,就站在窗边看热闹。 第六百一十四章 蒙在鼓里 刺客的武功勉勉强强够看,没有丁春秋之时,势均力敌,可是丁春秋一加入,差距立刻就太明显了。 除了说声“不自量力”以外,黄裳也不知该说什么。 看着刺客的身影,黄裳目光闪烁,心中若有所思。 就在刺客们险象环生、岌岌可危之际,对面屋顶又出现一道黑影,飞身扑进战斗圈,人未到,掌风已到。 丁春秋慌忙回身接掌,却被这刚猛凌厉的一掌击飞。 丁春秋大惊,借着倒飞卸力,飞的远远的,掌力之强,竟是自己平生仅见。 趁着丁春秋飞退,黑衣人又是一掌,掌风把剩下的几名夏国武士打得人仰马翻。 跟着冲刺客们喝道:“走!” 转身飞出庭院,刺客们紧随其后。 最后一名黑衣人身材高大,掌风强劲,除了乔峰还能是谁? 黄裳也早就看出刺客是丐帮的人,其他人不认得,但他见过马大元和吴长风,蒙着脸也能认出来。 黄裳整个过程都冷眼旁观,不救,也不帮,能不能逃出生天,就看他们的造化。 看来他们造化不浅,乔峰及时赶到。 黄裳悄悄出了自己的房间,消失在黑夜里。 这边乔峰救下了丐帮群雄,一路向西逃窜,出了东京开封府,见无人追赶,这才站住了脚步,隐匿在一处丐帮的秘密据点。 乔峰扯下蒙面的黑巾,其他人也扯下黑巾,丐帮四大长老,除了宋长老都在,都受了些不同程度的伤。 丁春秋出手还是不够果断,也许是为了拿活的,没用用毒,也是对自己武功的自信。 要不是乔峰突然赶到,真就是谁都跑不了。 乔峰沉声问道:“马大哥,三位长老,你们没事吧?” 这次刺杀夏国使节,乔峰根本不知道,他一直谨记师父的教诲,国家大事不能想当然。 大宋新败,夏使死于宋境,对两国关系的影响非是一群草莽英雄能想明白,也没法简单粗暴的解决。 就算乔峰有刺杀夏使的想法,也会先和师父商量,何况他并无此意。 而丐帮这次行刺夏使的行动由马大元主导,三大长老参与,完全是背着乔峰进行的。 是乔峰从别处得到的消息这才随后赶来,乔峰既担心丐帮群雄的安危,也担心丐帮鲁莽的行动起到反作用。 乔峰确实不知接待夏使的是黄裳,他甚至根本就不知道黄裳现在是干嘛的。 马大元道:“我们没事,多亏了乔兄弟及时赶到。” 乔峰有心说马大元几句,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该如何开口。马大元和乔峰同为丐帮副帮主,只是马大元年龄大、资格老,乔峰必须尊重。 乔峰只是点点头道:“那咱们就在这歇息一晚,明日再回总舵。” 说完乔峰离开了马大元的房间,返回自己的住所。 关上房门,忍不住叹了口气。 一声叹息过后,门外出现一声轻笑。 乔峰大惊,门外有人自己竟然不知,这是踏入江湖以来从未发生过的事。 乔峰沉声低喝:“谁?” 惊归惊,但乔峰丝毫不慌乱,他就不知道什么叫慌乱。 房门被轻轻推开,门外站着一个清瘦的身影。 “师父!” 乔峰大喜,门外站的正是师父黄裳。 黄裳微微一笑,迈步进屋。 乔峰急问:“师父,你怎么在这里?” 黄裳道:“今晚看了一出好戏,我跟着演员就追到了这里。” 乔峰诧异道:“师父也在驿馆?” 黄裳失笑道:“我就是都亭西驿的头儿,那里的一切都归我管,这次接待夏使,也是以我为主。” “啊!” 乔峰真是没想到,他只是知道师父中状元了,至于什么职位却不知,原来还有这么巧的事。 幸亏这次马大元他们没成功,要是他们成功了,岂不是让师父坐蜡? 虽然这次行刺的事乔峰毫不知情,但既然是丐帮干的,他又是丐帮的副帮主,在黄裳这个外人面前,他只能一力承担。 乔峰道:“师父,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管这件事。” 黄裳摇头表示毫不在意,问道:“这件事是谁策划的?” 乔峰不愿背后说人闲话,好像自己没担当,可是这件事自己真的无辜,而且也不能骗师父,道:“我不知道这件事,我是事后听说,才赶来,怕出事。” 也没说怕的是谁出事。 黄裳点点头,道:“这样才对,你要也是如此鲁莽,真就枉费了我多年的苦心。” 有师父的信任,乔峰心中总算有了些许安慰。 不过随即黄裳就是一声嘲弄的轻笑:“在宋夏战争新败的当口,刺杀夏国使节,你竟然不知道。” 说完轻轻摇头,对乔峰的处境充满了不屑。 乔峰是又尴尬又气愤。 自己当初信心满满地加入丐帮,也确实尽心尽力,甚至不惜牺牲师父的家族利益,到头来,这么重要的事都背着自己。 乔峰能以后来者居上、不可阻挡的架势当上丐帮副帮主,一来靠的是武力强横,即便汪剑通巅峰之时,也比不了,二来靠的却是中下层帮众的支持。 而马大元则是靠着根红苗正,以及与高层交好,还有就是汪剑通的扶持。 汪剑通不可能让乔峰一人独大,尤其他的身份还这么敏感。 乔峰的尴尬黄裳视若无睹,继续问道:“你就没问问他们是怎么想的?” 乔峰摇头,他都不知道该用什么口气问他们。 黄裳道:“夏使是来和谈的,成功了就可以换取西北边境上的和平,丐帮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要在宋都刺杀夏使?” 乔峰只能把苦水吞进肚子,这个时候怎么说同事的不是? 乔峰只能道:“就像师父说的,江湖草莽,看不清楚国家之间的关系,有心报国,却是在帮倒忙。” 黄裳微笑摇头:“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不用念过书,哪怕只是看过戏都不该不知道。要说你们丐帮的几个长老我不了解,可能智力比较残缺,看不出这件事的后果,我无法辩驳,但马大元绝不是这样的人。以我和马大元几次有限的接触,他绝不是鲁莽无脑的人,相反,他心思缜密,性格谨慎,汪剑通对他很倚重,和对你的倚重不同。” 第六百一十五章 寸步不让 黄裳问道:“你觉得如果夏使死在了驿馆,会有什么后果?” 乔峰道:“宋夏重新开战。” 黄裳又问:“大宋刚败,再打会灭亡吗?” 乔峰道:“应该不会,但少不了要多死很多人。” 黄裳点头道:“你想到的这些,马大元也一定能想到。” 乔峰沉思,问道:“那他为何还要这么干?” 黄裳道:“为了名声。宋夏交恶,夏刚刚打败宋,夏使来和谈少不了要耀武扬威,宋也少不了要付出代价。夏刚刚杀了我们二十余万人,是何等的残暴。这个时候杀了夏使,底层人不会想到这样会重新挑起战争,会死更多的人,他们只会觉得刺客是个大英雄,会有一种报仇的快感。就算重新打仗了,只要引导的好,就没人会认为这是因为一个刺客引起的,底层人最容易被愚弄。” 乔峰问道:“仅仅就是为了名声,就要又枉死这么多人?” 黄裳道:“也许没有乔峰,他不会这么干,但丐帮有了乔峰,他想和你争夺底层帮众的支持,这个选择不能说错。至于多死了多少人,他看不见,就可以当与他无关。即便他还有良知,只要催眠自己,宋夏之间没有他也打了这么多年了,那么接下来的战争就应该与他行刺夏使无关,也很容易心安理得,甚至对自己刺杀夏使的壮举还可以沾沾自喜。” 乔峰心底发寒,这还是自己一直很尊重的马大哥吗? 乔峰问道:“师父既然在场,为什么不阻止他?” 黄裳道:“首先,他们不可能成功。” 赫连铁树身边有丁春秋,只要乔峰不出手,丐帮就是来再多的人也无用。 黄裳没有说他第一眼就认出了马大元,他甚至在促成让丁春秋杀了马大元,只是不必喧诸于口。 黄裳继续道:“第二,我是负责接待夏使,但我是文官,不负责保护他,就算要出手,也是驿馆的守卫出手,不是我。” “还有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你们看出的是宋打不过夏,不得不求和,而我看到的是夏求和的愿望更迫切。” 乔峰一愣,问道:“为何?” 黄裳道:“夏永远也不可能灭宋这一点,夏知道,宋知道,所有人都知道。所以夏打仗的目的只是为了勒索钱财。可是,去年梁太后联手弟弟相国梁乙埋囚禁皇帝,独揽大权,导致内部矛盾重重,可谓内忧外患,再打下去,先崩溃的一定是他们。所以即便夏使被杀了,他们也不会继续开战,甚至连借口都不需要我们自己找,他们会为我们找好借口,免去我们的责任。” 这也是黄裳自从见到夏使,就一直不惯着他的原因。 乔峰点头,原来如此,这些信息却是他们这个层面无法掌握的,即便他们能打探出来一些信息,也无法深度挖掘。 真相一定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普通人的信息都来自道听途说,真假都难以分辨,瞎起哄往往起到反作用。 乔峰叹了口气,黄裳问道:“你后悔加入丐帮吗?” 乔峰毫不犹豫地答道:“不后悔。” 黄裳道:“我都已经看出你们不和睦了,你自己不会感觉不到吧。” 乔峰当然感觉得到,虽然没有像黄裳分析的那么透彻,但这件事故意背着自己是毫无疑问的,而且他也早就感觉到了丐帮高层的小团伙。 乔峰有些伤感,但意志依旧坚定,毫不动摇,道:“师父,马大哥他们这么干,岂不更是证明我的路是对的,他们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 黄裳一愣,没想到乔峰是从这个角度看问题,高层的离心反而让他更加确认自己的立场。 黄裳有心指出乔峰之所以能一路高歌猛进,并不是因为他的路是对的,而是因为这是在武侠世界,他有强横的武功。如果没有武功的加持,即便他的能力、品格胜过马大元,他也不是马大元的对手。大公无私才是他和丐帮高层离心离德的真正原因。 可是这里确实是武侠世界,黄裳如果说出来这种话,那才是废话。忽然觉得能活在武侠世界,乔峰还真是幸运。 乔峰越挫越勇,黄裳只能省下自己的口舌。黄裳离开,乔峰又是信心满满地开始新一天。 江湖豪侠没有吓倒赫连铁树,借着夏国铁骑的军威,狮子大开口,照比当年的庆历和议,翻番儿的张嘴,更是重提“称男而不称臣”的要求。 皇帝给出了议和的底线,钱不是问题,但不称臣绝不可行。夏已经向辽称臣,不向宋称臣怎么行? 宋可以不要里子,多花点儿钱就当破财免灾了,但面子绝不能含糊,不能坠了名头。 到了黄裳这里,还没等谈到面子呢,单单是里子这一块就寸步不让,一毛都不想拔,完全看不出大宋的豪富。 赫连铁树气得牙疼,从没听说过大宋会在钱财方面计较,怎么到了自己这里这么倒霉,遇到个铁公鸡。 赫连铁树磨破了嘴,黄裳只是无动于衷,总是云淡风轻的东拉西扯。在黄裳嘴里只同意开贸易互市,至于无论是叫“战争赔款”,还是叫“赐岁币”的这种钱是一分都没有。 在黄裳嘴里,只要大宋肯和夏贸易,夏就已经占了大便宜了,隐含之意就是谈不拢大宋就会和夏断绝贸易往来。 黄裳这种油盐不进的谈判方式不仅惹恼了夏的使节,也让宋这边的谈判人员不知所措,这完全违背了皇帝的意思。 最后反馈到了皇帝那里,黄裳出面和皇帝解释:“这么谈都没谈崩,说明我们给的底线太高了,对手也许比我们更想和平。” 黄裳和皇帝仔细解释了夏国的处境,现在他们完全是色厉内荏,他们要是真有实力,自己这么谈判,早就该返回国内整军再战了。 有些信息皇帝并非一无所知,只是靠猜测却无人敢如黄裳般笃定。 皇帝一直看重黄裳,既然黄裳这么有信心,那就让他自由发挥。反正战争已经结束了,这种拉大锯氏的谈判,爱谈多久就谈多久,大宋不吃亏。 第六百一十六章 东拉西扯 确实赫连铁树接到的死命令就是和谈必须成功,夏国绝对无力再战。 所以赫连铁树对黄裳的一再容忍,一方面是因为丁春秋提醒他皇太妃都很重视这个黄裳,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不敢掐断和谈。 此时他也只能把夏国军队挂再嘴上,别的真就不能用了。 可是按照黄裳的条件拿回国内,即便和谈成功了,赫连铁树也是大罪。 赫连铁树急得满嘴大泡,一边继续和黄裳磨牙,一边火速给李秋水送信,这个黄裳他真搞不定。 赫连铁树不知道李秋水和黄裳的关系,丁春秋虽然说李秋水看重黄裳,但赫连铁树顶天认为李秋水重视黄裳的才干,算是识英雄重英雄,二人惺惺相惜,他还真没想过黄裳能压制李秋水。 李秋水接到赫连铁树的消息也在心中叹息,每每想起黄裳那一对妖冶的紫掌,心里就一阵阵发寒。 出使大宋之前,她还真不知道黄裳摇身一变,成了大宋的外交官,真是够倒霉。 李秋水知道自己必须走这一趟了,丁春秋也给李秋水送信,黄裳已经认出了他,连带着也顺出了背后的李秋水,单靠赫连铁树和黄裳对话,已经不够格了。 李秋水避无可避,悄然潜入了东京开封府。她也是没别的办法了,但凡夏国的军队还有一战之力,她也可以再矜持矜持。现在只能亲自出马,快刀斩乱麻。 黄裳见到李秋水丝毫不觉得意外,神情一丝波动都没有。 李秋水的眼珠四处瞟了瞟,未语先笑,柔声道:“妹夫,妹妹怎么不在?” 眼波流转,媚眼如丝,可惜黄裳视若无睹,淡淡道:“这里是驿馆,她从不来这里。” “从来不来?” 李秋水一声轻笑,笑得动人心魄,道:“那妹夫在这里不寂寞吗?” 黄裳道:“如果不知道你的年龄,看你的样子还好,可是知道了你的年龄,就再也不想多看你一眼了。所以还是收起你的这些小技巧吧,谈正事就要有个正经的态度。” “呃!” 李秋水仿佛被掐住了脖子,难再发声,脸色也沉的像锅底。年龄是李秋水的逆鳞,除了黄裳,没人敢拿她的年龄说事儿,天山童姥也没有。当然,天山童姥的年龄更大,年龄是她们这类女人共同的软肋,嘲笑别人,同时也是在嘲笑自己。 李秋水怒视黄裳半晌,黄裳还是那么淡然。 黄裳倒了杯茶,伸手示意请坐,道:“说正事吧。” 李秋水没敢发作,正襟危坐于黄裳面前,道:“好,就先说正事。你到底能不能治我大师姐的伤?” 黄裳一愣,这就是你的正事? 大老远从西北赶到东京开封府,放着焦灼的谈判形势不理,反而第一件事是问天山童姥的伤病问题。 李秋水的问题太意外,造得黄裳一愣,把心里早准备好的,针对这次谈判的话生生地咽了回去。 黄裳罕见的被噎,李秋水略微得意,道:“你觉得对我来说是夏国些许的利益重要,还是我不死不休的仇人的情况对我来说更重要?” 黄裳眉毛扬了扬,和李秋水这种人谈话确实比和乔峰谈话省力,最起码不用替这种人操心,她自己完全能顾全好自己。 黄裳道:“既然不重要,你又何必千里迢迢的来这里,想问这个,什么时候不能问?” 李秋水道:“顺便解决两国之间的事。你敢咬住一点儿钱都不赔,是你心里够明白。在你面前我也不必弄虚的,夏也支撑不住再打仗了。” 黄裳道:“‘也’字用的不对,大宋还能支持得住继续打。” 李秋水冷笑:“再打也必败。” 黄裳笑道:“总有打胜的时候。” 李秋水知道,大宋就是拿人耗着,也能把夏耗垮了,冷冷道:“那就看你们有勇气拿出多少人命往里填了,只怕到时候辽也不甘寂寞,夏完了,宋也干不了。” 黄裳摇头道:“你说的有些道理,但大宋打败你们没那么难。” 李秋水道:“死了二十万都不算难,那死多少才算难?” 黄裳道:“大宋军事的弊病是文官掌兵,却不懂兵,并不是大宋没人懂打仗。” 李秋水问道:“你们的皇帝敢把兵权交给边关的武将吗?” 黄裳道:“重文轻武是国策,不可改变。” 李秋水点头道:“你知道就好。” 黄裳道:“可你别忘了,我也是文官,我可以去西北守边,你确信你们能在我手下讨得了好?” “这……” 黄裳懂军事吗? 李秋水不知道,但黄裳既出此言,她就不敢当黄裳不懂。 黄裳到底是显露出来的本事多,还是隐藏的本事多,从和李沧海的交流中得知,李沧海都说不准。所以说黄裳懂军事很合理,比他武功那么高还合理。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不懂军事,就这一个人站在那里的杀伤力,就抵得过千军万马。 李秋水沉默了半晌,道:“你们皇帝许诺你什么了?你只是个芝麻绿豆的小官。你要是想当官,来我大夏。整个大夏都是我的,你想当什么官就可以当什么官,连我都管不了你,你又何必在这里熬资历?” 黄裳没想到谈着谈着,她竟然想招揽自己,女人的心思果然总是在跳跃。 黄裳失笑道:“我可是汉人,你想让我当汉奸?” 李秋水道:“汉人怎么了?我们这里的汉人多了,而且都得到重用,现在的太后梁氏就是汉人。” 黄裳道:“我知道她,为了讨好党项贵族,表示自己是个党项人,消除自己身上汉人的痕迹,废除汉礼,恢复蕃礼。” 李秋水冷冷道:“你知道还真多呀!” 李秋水最大的问题是她不知道大宋的底细,可黄裳却掌握了夏的底细,这让她如何不被动? 黄裳轻叹:“汉人学得胡儿语,却向城头骂汉人。” 突然语气转冷,斜着眼睛看李秋水:“你把我和她比?” 李秋水打了个突,谈的好好的,有来有往,漫天要价落地还钱,黄裳怎么突然就有翻脸的意思? 第六百一十七章 百密一疏 李秋水猛的发现自己触碰了黄裳的底线了,道:“我可没这个意思,就是看你这么小的官儿,卖这种命不值得。” 李秋水也后悔自己怎么会想招揽他?他要是真被自己招揽了,自己能怎么管他?管得了他吗?那不是在给自己找罪受。 李秋水甚至觉得自己和他谈国事都是废话连篇,顿时截住了这个话题,转而道:“我不是为了这件事来的,我来见你就是想问问,我大师姐的伤你到底能不能治?” 又回到私事上来,黄裳也收回了自己冰冷的态度,问道:“你想不想我给她治?” 李秋水道:“你说呢?我要是想让你给她治,会巴巴地跑来问你?” 黄裳道:“可是她已经许诺只要我治好了她,她就不再想你寻仇了。” 李秋水冷冷道:“我会怕她寻仇?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黄裳真的很纳闷,这两个女人为了一个已经不属于任何一个人的男人,斗了几十年,还要一直斗下去,真是闲的。 不过黄裳不会开口劝,她们打生打死又不关自己的事。 黄裳只是道:“治她的伤不难,随时都可以。” 李秋水讶道:“你不是说要等到她再返老还童的时候吗?” 黄裳道:“我当时想差了,我当时因为同时拿到你们逍遥派的三大神功,就想着把这三种神功整合在一起,所以时间说的很保守。其实只是治她的伤,不用等那么久。” 李秋水猛然一惊,颤声问道:“你已经成功了?” 天山童姥的伤此时已经不值一提了,如果黄裳要做的事做成了,那他不是要胜过自己的师父了吗?他真的成神仙了,这太可拍了。 黄裳道:“快了。” 李秋水眼珠乱转,不敢轻易再开口了。 黄裳看着她道:“你就不用瞎想了,就算我创出这套神功,我也不可能传授给你。” 李秋水急道:“没有我交给你的两套神功,你怎么可能创出新的神功?” 黄裳道:“是你主动给我的,我可没要。” 李秋水道:“那也是我给你的。” 黄裳道:“如果以后你的小无相功出了问题,你可以来找我,这套神功你就不用想了。其实你也不必惦记这套神功,就威力而言,并不比你们那三种武功大多少,主要还是为了弥补三大神功的漏洞。” 李秋水问道:“你拿了我逍遥派的神功,我是逍遥派的弟子,不传给我传给谁?” 黄裳白眼一翻,道:“这还用问吗?” 李秋水大恨,一定是李沧海,就算是亲妹妹,李秋水都不能不恨,好在天山童姥也没机会学。 李秋水问道:“这套神功叫什么名字?” 黄裳道:“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 李秋水听了还不如不听,“不老”、“长春”,只听这两个词,就没有女人能拒绝,心里就像被猫爪的一样。 李秋水来了,谈判也就结束了,她知道在黄裳面前,夏没什么底牌可打,再谈下去也是徒劳。 同样是打败仗,和庆历和议相比,这次是一分钱没掏,夏继续称臣,夏是白挨一顿打,宋是白死了那么多人。 如此皇帝也高兴极了,皇帝不在乎钱,关键是这回是面子也有了,里子也有了,某种程度上讲,他可是胜过了仁宗皇帝。 皇帝对黄裳的赞赏于黄裳而言,也只是清风拂面。 李秋水前脚刚走,后脚天山童姥就到了。看来天山童姥一直没放弃盯着李秋水,也许这二人是互相盯了一辈子。 见过李秋水之后,黄裳还真考虑过什么时候给天山童姥治伤,只是考虑天山路途太远,他懒得动,这才没定。天山童姥这就到了,确实是天意。 黄裳笑道:“李秋水来是为了宋夏和谈的事,你这就追过来,未免太紧张了。” 天山童姥道:“这种事又怎么会用到她?只怕她来还是为了你给我治伤的事吧。” 真的是真正了解你的一定是你的敌人,而不是朋友。 黄裳问道:“你怕什么?” 天山童姥当然怕李秋水背后使坏,但嘴必须赢硬:“我怕什么?等你治好我,我都九十六岁了,治不治又能怎么样?” 黄裳道:“也许用不了到那个时候。” “啊!” 天山童姥手一抖,意思就是现在就能治? 黄裳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不可能是别的意思。 天山童姥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漫说是现在治,就算真的等到她九十六岁才治,她也不是如她嘴上说的那么轻松。至少她长大过,她死的时候是一副成年人的身躯。这绝对是她一辈子的执念。 黄裳道:“是沧海要治你的伤,李秋水说什么并不重要。” 天山童姥一阵激动,她也担心过李沧海和李秋水是亲姐妹,李沧海万一被李秋水说动,不管自己了,那黄裳绝不可能给自己治伤,现在看来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黄裳突然冲着门外道:“进来吧,不用偷偷摸摸的。” 一声轻笑,李秋水推门而入,她果然没走。她和天山童姥已经谁都离不开谁了,进屋以后和天山童姥就是大眼瞪小眼。 天山童姥道:“你果然不死心,想趁我治伤的时候暗算我。” 李秋水道:“在妹夫这里,我可不敢暗算你,真要暗算你也得等你离开这里。是吧,妹夫!” 黄裳道:“有我在,你确实不敢造次。可是是你们承诺放下仇恨,沧海才让我帮她治伤的。” 李秋水笑道:“你是给她治伤,凭什么让我放下?” 黄裳一愣,仔细想想,确实是李沧海为了让天山童姥放下仇恨,才想到让自己给她治伤,这里边好像真的没有李秋水什么事。 黄裳不由得把目光放到了天山童姥身上,这事可有点难办了。 天山童姥大怒,李秋水这就是明摆着要搅和黄裳给自己治伤。 天山童姥拍案而起:“那我就先杀了你!” 李秋水抿嘴一笑:“来呀!”天山童姥作势就要扑上去,黄裳“哼”了一声:“这里是驿馆,你们在这里动手,是想给我你找麻烦吗?” 第六百一十八章 君山总舵 天山童姥顿住了,李秋水怕黄裳,天山童姥也不想彻底得罪黄裳。 黄裳对天山童姥道:“虽然不公平,但既然当初沧海帮你的前提是你放下对李秋水复仇,如果你还想让我给你治伤,你就要放弃向李秋水复仇,但她依然可以向你复仇。如果你不治了,你就想怎么样都行。” 天山童姥当然不会和黄裳争辩自己何其无辜,她和黄裳都不是这样的人,当初确实忽略了怎么制衡李秋水,因为当初治伤的事也是空中楼阁。 现在已经可以治伤了,李秋水提出来,黄裳也认可,那天山童姥只有选择一途,治还是不治,说其他的都是废话。 看天山童姥在犹豫,黄裳又道:“友情提示你一下,伤好之后,你的武功不会有太明显的提升。” 说完留自顾自地饮茶。 天山童姥进行着天人交战,这个选择太难了。长大是她的终极梦想,可是如果长大了,她不只不能再找李秋水的麻烦,还要一辈子被动防备她。在武功没有大的提升的情况下,防备李秋水不容易。 天山童姥问道:“她暗算我,我还不能反击吗?” “这……” 黄裳从没有关心过她们之间的纠葛,也没想过她们之间的关系该怎么处理,更没有想过为她俩的事费心。 黄裳道:“理论上可以,想化解你们仇恨的不是我,既然你们都在这儿,也到了可以给你治伤的时候,那就还是让你们三姐妹商量怎么办。沧海让我给你治伤,我就治,她不让,我就不治。” 最后还是落到李沧海头上,任天山童姥和李秋水两个眼高于顶的女人,到头来命运却被捏在小师妹李沧海手里。 李沧海和她俩年龄差太多,武功天赋也没好到哪里去,在逍遥派这一辈中属于最不起眼的人,和谁都不远不近。如今就因为身边的一个男人,让两个师姐都只能仰其鼻息,真是造化弄人。 李秋水心中大恨,李沧海虽是自己的亲妹妹,但这件事绝不会站到自己这边,和李沧海谈,都不如和黄裳谈,至少黄裳这种人还是可以谈条件。 可是涉及李沧海,黄裳竟然没有任何和她们谈下去的意思,完全只看李沧海一个人的脸色。 都是找男人,自认为找的无崖子也不差,可是事到临头才知道,差的太多了。 李秋水的心情很复杂,有对李沧海的,也有对无崖子的。 李秋水笑道:“也不用那么麻烦,就让沧海省省心吧。” 把事情摆在李沧海面前,自己也是白白受羞辱,更会让自己下不来台。 黄裳问道:“你想怎么样?” 李秋水道:“大师姐得了好处,可以做出承诺,只要我也得到好处,自然也可以承诺和大师姐的仇,就此作罢。” 黄裳冷笑了一声:“我都说了,神功的事你就不用想了。” 李秋水心中咬着牙,脸上露着笑,道:“妹夫早就说过了,我当然不会再有非分之想。” 天山童姥不知黄裳另创神功的事,听着一头雾水。 李秋水道:“只要你弥补了小无相功的不足,我就放下和大师姐的仇。” 黄裳皱眉道:“这个我也早和你说过,小无相功和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不同,没什么明显的缺陷,你只要专修小无相功就没有事。” 这话没毛病,但黄裳这个“只要”用的让人遐想,因为这个词,代表着不完美,也就是说还可能有隐患。 李秋水这样的人容不得瑕疵,还是被黄裳揪出来的,其隐患到底多大,根本无法想象。 黄裳觉得李秋水是杞人忧天,但联想到她的处境,也知她不想把官司打到李沧海那里。 能有这么解决也好,省的李沧海心烦。 黄裳道:“你不后悔就好。” 打发李秋水并不难,黄裳手里现成的九阳神功就和小无相功极为相似,就是完善了的小无相功。 把九阳神功交于李秋水之手,就把她赶走了。她和天山童姥都不是好相与的人,天山童姥更霸道、凶悍,但要讲阴险、能惹是生非,还得数李秋水。 问题解决了,就不必让她和李沧海见面了,反正也没什么感情,把她支走,就可能少生事端。 把天山童姥留下,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不足一一给她补足,再施以针药,刺激出天山童姥的再生能力,剩下的事,就看她自己回到天山慢慢练了。 刚刚送走天山童姥,乔峰突然给黄裳来信,让他无论如何要尽快赶到丐帮君山总舵。 原来就在黄裳给天山童姥治伤的这短短三个月,江湖上却发生了一件大事。丐帮君山总舵被袭击,丐帮被重创,帮主汪剑通毙命。 乔峰催的十万火急,具体事情不清楚,但大致是不只汪剑通死了,还有大面积的伤亡,需要黄裳救急。 乔峰开口,这边就算有天大的事,黄裳也会放下,和李沧海匆匆赶到丐帮君山总舵。 八百里洞庭湖,山水翠色如画。水尽南天不见云,孤峰水上浮。潇湘水北流,洞庭秋月听猿声。 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朝晖夕阴,气象万千。 君山岛是系洞庭湖中一小岛,与岳阳楼遥遥相望之山,小巧玲珑,四面环水,风景秀丽,空气新鲜,峰峦盘结,沟壑回环,竹木苍翠,风景如画。 黄裳心中腹诽,这么好的地方,被一群乞丐霸占,真是可惜,换一个角度说,这也看出这群人不是真正的乞丐。 乔峰见到黄裳就匆匆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乔峰救下刺杀赫连铁树的马大元等人就火速返回了君山,在汪剑通主持的高层会议上,乔峰对马大元等人的行为直接提出了质疑。 乔峰言道:“在两国和谈时刺杀外国使节,极易挑起两国再战,到时候战争再起,又要死很多人。” 吴长风道:“他们刚刚杀了我们二十万人,只杀了他们一个使节,算便宜他们了。” 乔峰道:“那是战争,死多少人都是在战场上。再说那是咱们打到夏国境内,才被杀的。” 第六百一十九章 若即若离 吴长风大声道:“死的可是宋人,你怎么替胡虏说话?” 乔峰道:“我没有替任何人说话。无论死了多少人,战争已经停了,不用再死人了。你刺杀谈判使节的结果就是有可能又打起来,到时候不知还要死多少宋人。” 除了黄裳等几个了解西夏底细的人知道不可能再打起来之外,其他人都没想过夏已经是强弩之末,而再打起来,宋可能还是不行。 吴长风道:“再打就再打,到时候老子就到前线去,杀光这些胡虏。” 乔峰道:“行军打仗不是江湖仇杀,我们这样的人落到千军万马中,能起的作用非常有限。你杀不光敌人,我们也不会不死人,到时候一旦战败,你不是军人,也没有官职,可以凭武功跑了,那剩下的人呢?” 吴长风大叫:“老子就是死,也绝不逃跑。” 本来乔峰和吴长风的关系挺好,二人认识的最早,又都是直性子,脾气也挺相投,可是这么无脑的话说出来,乔峰就觉得一阵疲惫,说话也越来越冲。 乔峰道:“你也死在那了,于大宋而言,能得到什么?再和谈?再刺杀使节?再开战?再送人去战死?” 吴长风语塞,气的吹胡子瞪眼,却说不出什么。 马大元道:“夏国不可能一直战胜我们,以他们的国力耗下去是打不过我们的。” 这算是句明白话,吴长风听了不住点头,很多丐帮中人也跟着点头。 乔峰问道:“那我们到底要用多少人命,来耗尽夏国的国力?明明可以通过谈判解决,为什么还要搭上这么多人命?” 马大元道:“谈判的结果最多也就是像四十年前一样,花钱买太平,实在丢人。” 无论是澶渊之盟还是庆历和议,在这群人眼中就是丧权辱国,丢人现眼。 这种涉及国家民族颜面的事,无论死多少人,都该和他们血战到底。你不行,我来呀! 花钱买太平,只能说怂。 吴长风这么说,乔峰还可以理解,马大元这么说,乔峰不知道马大元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真的就只能理解到这种程度,但在帮主面前,还是要据理力争。 乔峰道:“谈判还没开始,怎么就知道谈判结果。” 要不是知道是黄裳主持和议,乔峰也不敢说这种话,正常情况下,他也认为最大的可能就是破财免灾。 马大元不知道这里边有黄裳的事,冷笑道:“还会有别的结果吗?” 乔峰不予暴露出黄裳在这中间,只是道:“就算结果依然是买来的和平,起码不用再死人了。” 马大元只是冷笑。 马大元最大的底气就是他干这件事冒着生命危险,却对他个人完全无益,谁都不敢说他的不是,只能竖大指表示崇拜。 乔峰和马大元的争辩,说实在话是让他在丐帮中下层面前比较丢分的,只要宣传得当,不能说乔峰通敌卖国,但担一个“懦夫”的名头是不冤的。 汪剑通对二人的争辩不置可否,只是嘱咐马大元做事应该小心,还要感谢乔峰的营救。 到最后乔峰也不知道,汪剑通到底知不知道马大元要刺杀使节。 刺杀失败,又是乔峰救回,很多事只凭口舌之利,掰扯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丐帮群雄都留在君山总舵等待谈判的结果。 但谈判的结果一出,传到君山,让丐帮群雄目瞪口呆。 一分钱都没赔! 这不合常理,不科学。 马大元原本还等着赔款一出,可以更增自己的名声呢。 就丐帮乃至江湖上大多数人而言,他们看不到如果再开战会死多少人这种没发生的事,他们看到的就是眼前已经发生的事。 夏杀了我们二十万人之后,又勒索走了大笔的钱,就是我们不共戴天的仇人,马大元冒生命危险刺杀使节就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这件事的结果,给丐帮那些粗豪的汉子多少产生了一些思想上的动摇,原来有些事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 乔峰没有因为这个就扬眉吐气,但确实松了一口气,不愧是师父,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本来刺杀使节这种事无论成功还是失败,在丐帮这里也分辨不出对错,从朴素的心里出发,更多的是倾向马大元。 可是在马大元刺杀失败,还被乔峰营救,后又被乔峰明确指出鲁莽行事,更有甚者朝廷竟然一反常态的在谈判桌上大获全胜,就让风向有些偏向乔峰。 自打当上了副帮主,乔峰就被汪剑通调回了总舵,留在自己身边。 乔峰看似身份更高,实际却是没什么事可干了,更像汪剑通的保镖。 原来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的手下兄弟,也被其他人接手,再想和乔峰联系也变得繁琐,没那么便利了。 乔峰甚至有些后悔走上高位,看似荣耀,实际就是份闲职,这在他没有走入高层前是完全想不到的。 在他还是外人时,和丐帮中人是意气相投,在他入了丐帮带领底层弟兄挣扎时,是一心干实事,凭着非凡的能力和心底的无私也获得了极大的成功。 但当他进入这个高层之后,一切都变了,他有劲儿使不出来,也让他有了疏离之感,让才二十岁的乔峰有些迷茫。 乔峰能看见马大元经常单独见汪剑通,乔峰不屑偷偷打听他们都谈了什么,总之没人通知自己这个副帮主。 就在这种诡异的平静下,所有人都没有动作的时候,一个神秘高手潜进君山,目标正是汪剑通。 汪剑通被一举击杀,跟着重创他身边的马大元。 乔峰这段时间在丐帮高层有一些游离,平时也不怎么出现在汪剑通周围。这里是君山,也没人想过会有人偷袭。 乔峰赶到时,刺客正被困于打狗阵内,是马大元在失去意识前用最后一口气发出了警报。 其实谈不上被困,是丐帮用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拖住了刺客,各大长老都纷纷挂彩。 刺客是一名女子,身法诡异,出手狠辣。 第六百二十章 全力支持 乔峰狂喝一声,加入战团。以一人之力,扛下了轻而易举就重伤各大长老的刺客。 降龙十八掌上下翻飞,一掌打出就是一片,连布阵的丐帮弟子,都得纷纷避让。这二人的交手,等闲之人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 没学降龙十八掌以前,乔峰看汪剑通使过,由衷的赞叹之余,并没往心里去。比起师父的掌力,还是有些逊色的,但不失为一门极好的掌法。 可是等这门掌法到了他自己的手里,立刻焕发出不一样的风光。 黄裳从没有教过乔峰降龙十八掌,但教他的是武学的至理。有了“道”,无论什么“术”,只要套进去,境界就展现出来了。 这之后,乔峰出手,基本就是降龙十八掌了。 二人交手极快,片刻之间,乔峰竟然觉出自己没有胜算,这还是第一次。 却不知对面的女子心中的震惊只有更甚,以乔峰的年纪,这等战力,简直闻所未闻。 乔峰掌力刚猛,出手却并不如何快,那女子在丐帮总舵,也不欲与乔峰纠缠,抽出半点空隙,猛的窜向倒地昏迷的马大元,欲一指毙了他的性命。 乔峰大急,如何能不救,却不知那女人只是虚晃一枪,趁着乔峰也窜向马大元之际,斜刺里冲了出去,身影转眼就没进了夜色里。 乔峰轻功绝顶,拔腿就追,冲出庭院却发现那女子踪迹皆无。 乔峰不敢离开,怕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返回庭院。 死了很多弟子,各大长老也都伤的不轻,要不是乔峰及时赶到,必有人性命不保。 最重的是马大元,只有一口气在,已经昏迷不醒。 乔峰勉力保住了马大元这口气,却没能力把他治好,这才通过黄家的人,找到黄裳,又是求救。 救完汪剑通,又救马大元,反正乔峰主动找黄裳的时候,一定没好事。 乔峰把这以往的经过讲完,黄裳心中若有所思。 乔峰欲言又止的表情被黄裳看在眼里,就道:“有什么话就直说。” 乔峰想了想,道:“师父,杀害汪帮主的女子,我看着眼熟。” “嗯?” 乔峰咬了咬牙,道:“像极了师娘。” 黄裳问道:“怎么个像法?” 乔峰既然已经说了,自然知无不言:“虽然她蒙着脸,但身形像,武功更像。师娘的武功独树一帜,我没在别的地方见过。” 黄裳点点头,道:“你要是这么说我就知道她是谁了。” 乔峰急问:“是谁?” 同时松了一口气,听师父的口气就知道不是师娘,这才是他最怕的结果。 黄裳道:“这件事还是由你们刺杀夏国使节引起来的,这个女人来自一品堂。” “啊!” 乔峰没想到是这个起因。 黄裳道:“你总不会认为刺杀一国的使节这种事,没成功就能蒙混过去吧。” “这……” 这么看,汪帮主岂不是被马大元连累而死? 黄裳道:“这个人是谁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汪剑通死了,马大元重伤,丐帮谁继任帮主?” 这话其实不用问,眼前的形势不是已经摆明了乔峰当仁不让了吗? 可乔峰却言语中透漏出一股犹豫:“马大哥是丐帮的嫡系,年龄大,资格老,有很多人拥护他。” 黄裳本来还略带微笑的脸,瞬间就冷了下来。 黄裳以为汪剑通横死,乔峰接任帮主是手拿把掐的事。这么多年乔峰任劳任怨,把一颗心全都扑倒了丐帮上,再加上武功盖世,却换来这种处境。 这种情况下,乔峰竟然求自己救马大元,只怕乔峰脑子的病,比马大元的伤还重。 有心损乔峰几句,又怕在弟子面前暴露出自己格局太低,一时,黄裳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乔峰的话。 而且自己接手救治马大元还把自己和乔峰都置于一种尴尬的境地,就是治不好马大元都不行。 其实在黄裳到来之前,马大元就重伤不治是最好的结果,自己和乔峰都不用这么进退两难。 乔峰只要稍微松松手,这件事就成了,可是他却凭借九阳神功的神技硬是把马大元这口气吊到自己出现。 当初既然保住了汪剑通的命,那现在他就必须保住马大元,否则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就会给乔峰的名声留下瑕疵。 不要以为马大元死了,乔峰顺利继任帮主就可以高枕无忧。丐帮有徐冲霄、全冠清这种人在,那一些只存在于想象中的瑕疵,依然致命。 黄裳心中埋怨乔峰这件事办得不顾后果,却不再和乔峰谈利弊。 该说的早在乔峰加入丐帮以前就说完了,最后一次谈人生、谈理想就是在乔峰求助黄家帮他在丐帮站住脚的时候。 自那以后,黄裳就再也没有劝过乔峰一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黄裳看过马大元的伤势,救他不难,至于用不用像汪剑通那样保命却不保武功? 完全没必要选择,马大元能和乔峰分庭抗礼靠的本来也不是武功。所以他无论是武功全失,还是武功恢复至巅峰,对乔峰来说都是一样的。 既如此,那就好人做到底,黄裳卖卖力气,彻底把马大元治好,也好让旁人无话可说。 黄裳施以妙手,让丐帮中人好好见识了他的手段,马大元只用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神速复原。 但黄裳不是乔峰,没那么善良,他在马大元身上留下了一个暗伤,五年后就会暴毙。 哪怕这次乔峰没弄过他,让他当了帮主,五年以后也是死路一条,这五年算是他偏得了。 其实黄裳有些多此一举了,马大元伤好之后,全力支持乔峰当帮主。 马大元一再向黄裳表示感谢,对乔峰继任帮主是由衷的佩服。 乔峰对马大元也是由衷的尊敬,不枉自己把师父请来救他一命。 黄裳却不为所动,马大元这个选择是明智的,他纵然有其他高层名宿的支持,只是武功一项,他就已经失去了和乔峰竞争的资本。 如果他当了丐帮帮主,他没有汪剑通的辈分,没有汪剑通传授乔峰降龙十八掌的恩情,他怎么指挥乔峰? 第六百二十一章 打狗棒法 以马大元的武功,给少林提鞋都不配,怎么保住丐帮天下第一大帮的名头? 治好了马大元,黄裳就要走了。他做这么多,仅仅是因为乔峰想当这个帮主,这是扶乔峰最后一程。就算将来乔峰后悔,那也是他自找的。 乔峰终于当上了丐帮帮主,整个人意气风发,对黄裳更是由衷的感激。 这次黄裳全力出手治好马大元,让乔峰在丐帮的的声誉高涨,换回了马大元的全力支持。这比马大元死了,他在没有对手的情况下接任帮主之位强百倍。 没有对手,和对手全力支持是两码事,对乔峰下一步掌管丐帮也有莫大的好处。 乔峰是送了黄裳一程又一程,迟迟不肯告别。 一直送出了湖南地界,黄裳笑道:“峰儿,你难道要把我送回东京开封府吗?” 乔峰讪讪一笑,手持打狗棒,抱拳道:“那弟子就送到这里了。” 黄裳指着乔峰手里的打狗棒问道:“这就是你们丐帮帮主的信物吧。” 乔峰抚摸着打狗棒道:“是啊,手持这根打狗棒,就是丐帮帮主。” 黄裳道:“借我看看。” 黄裳几世与丐帮接触极多,这根打狗棒也看得多了,只是从来没碰过。如果不是乔峰拿着,他是不会想要借来一观的。 这根打狗棒是丐帮帮主的信物,岂是旁人想想摸就摸、想看就看的? 但黄裳要就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乔峰恭恭敬敬德双手把打狗棒捧到黄裳面前。 黄裳伸手接过,仔细观瞧。 翠如绿竹,坚硬如铁,可韧可刚,确实不是凡品,挥舞了几下,极为趁手,笑道:“虽然是叫花子头儿,但能拥有这样的神物,确实不愧于天下第一大帮。” 乔峰遗憾道:“可惜丐帮还有一套打狗棒法,是天下绝学,非帮主不能练。汪帮主突然死了,这套棒法没传下来,以后这根打狗棒真的就只能当作帮主的信物了。” 黄裳一愣,问道:“汪剑通伤了这么久,也早知道自己不能恢复,这套棒法没传下来吗?” 乔峰道:“没有。” 黄裳问道:“没传给你,难道就不能传给别人吗?” 乔峰道:“不可能,谁学了这套棒法,谁就是丐帮帮主。如果汪帮主传给了别人,我就不可能这么顺利接任帮主。” 黄裳叹道:“这个汪剑通还真是小家子气,没见过世面,他都这样了,还抱着这棒法不放,是怕人学了,他自己的帮主之位就保不住了吗?” 乔峰道:“汪帮主不是这样的人。” 黄裳问道:“那他是哪样的人?” 乔峰语塞。 汪剑通死把着打狗棒法不放,至死没有传人,让这套棒法失传,可以说是丐帮的罪人。 只是乔峰没法去追究这些,他也不在乎这套棒法,于他个人而言有没有其实都一样。 黄裳问道:“你见过打狗棒法吗?” 乔峰摇头道:“没见过,我都没见过汪帮主出手。” 黄裳想了想,道:“我有一套棒法教给你。没有汪剑通的直接任命,你接任帮主之位还是略有瑕疵,万一哪天有人拿你不会打狗棒法说事儿,你把我教你的这套棒法说成打狗棒法,说是汪剑通秘密传授,这样你就更名正言顺了。” “啊!” 还能这么干? 乔峰不屑干这种事啊,在他看来不会打狗棒法就不会打狗棒法,虽然身为帮主,没学到只有帮主才能学的棒法,略有遗憾,但这不是乔峰撒谎的理由。 看出乔峰不情愿,黄裳笑道:“以防万一而已,有的时候一句谎话可以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可以避免重大的牺牲,何乐而不为呢?再说我是你师父,传你一套棒法,和我传你其他武功有什么分别?” 乔峰恍然道:“可不是嘛,弟子转牛角尖儿了。” 黄裳掂了掂手中的打狗棒,道:“你这根棒子轻重、长短刚刚好,正是为我这套棒法量身定做的。” 黄裳挥动打狗棒,口中念道:“帮打双犬、獒口夺棒、反戳狗臀……天下无狗。” 在漫天的棒影中,黄裳收住了招式。 乔峰看得如痴如醉,天下还有这等精妙的棒法。 乔峰抚摸着打狗棒更加爱不释手了,最妙的是棒法的招式名称都极为贴切。他只道是黄裳为了让他用这套棒法装打狗棒法,临时起的贴合打狗棒法的名字。以黄裳之能,这些都只是小儿科。 乔峰舞够了打狗棒法,突然犹豫道:“万一有人见过真正的打狗棒法,岂不就把我拆穿了?” 黄裳真是服了这个弟子的死脑瓜骨,道:“就你们丐帮那几块料,就算见过几招打狗棒法,还能分辨出这棒法的精髓?别说他们,就是汪剑通在我面前,看见我这套棒法,他敢不服吗?把我的棒法说成打狗棒法是抬举你们丐帮了,让你在丐帮传下去,是你们丐帮占了便宜。” 乔峰这才想明白,汪剑通在师父面前,真的只有躬身行礼的份儿,再说这样也免去了汪剑通丐帮罪人的身后名。这么看来,确实是丐帮占了便宜,是师父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赏给丐帮一套棒法。 黄裳又道:“再说到时候你不会说自己得了打狗棒法之后,又把这套棒法加以改进,才有了现在的威力。” 乔峰只是不善于说谎,也不屑于说谎,所以从没想过怎么圆谎,经黄裳这么一说,也只能讪笑。 黄裳掘折一根树杖,齐眉高,儿臂粗,弯弯曲曲,擎在手中,道:“我告诉你为什么说汪剑通小家子气,鼠目寸光,死守着棒法不传,导致失传。你现在用我教你的棒法攻击我。” 乔峰叫道:“正想和师父印证这套棒法。” 举起打狗棒,猛猛地打向黄裳。和师父动手,从来就不用客气,唯一要小心的就是保护好自己。 乔峰于学武一途果然从不让人失望,这么繁杂多变的棒法,落在乔峰眼里,很快就掌握了全部的轨迹,一经使出,犹如浸淫多年,妙不可言。 第六百二十二章 不速之客 黄裳心中赞许的同时,手上却毫不容情,每一杖都直刺乔峰的弱点,把乔峰以为妙到毫巅的棒法破除殆尽。 乔峰看看手里的打狗棒,又看看黄裳,刚刚心中的那股喜悦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师父胜自己纯是以巧破巧,没有在功力上占自己一点儿便宜。 乔峰怔怔的出神,黄裳问道:“妙有极限吗?” 乔峰刚才还以为这棒法就是“妙”的极限,可是现在他说不出来了。 黄裳道:“你的降龙十八掌招式简单,可是旁人就算看你打了万遍,也休想学会。想胜过你,唯有比你更深的功力。可是这棒法虽妙,需要看一万变吗?” 乔峰茫然摇头。 黄裳道:“再妙也有破法,只要你有招,我就还会有制你的招。你真正立足的还是降龙十八掌这样的武功,所以我看不起汪剑通死也不传的做法。” 乔峰心中一片清明,其实他以前也是这么做的,心中也有这方面的感悟,只是一直没有这么清楚的表达出来。经黄裳这么一点,彻底通透了。 黄裳随即又讲述“无招胜有招”的武学道理,把独孤九剑倾囊相授。 黄裳道:“这些武功在你功力不济时,可以一时应急,但希望你不要有那么一天。” 乔峰以弱冠之龄执掌天下第一大帮,古今未有。丐帮更是在他的带领下,蒸蒸日上,远超汪剑通时期。 黄裳因谈判有功,让皇帝看到了他这方面的才能,把他由都亭西驿调任至都亭驿,负责对辽的外交事宜。 时有高丽大觉国师义天入宋求法,辗转来到东京开封府,奉敕住京师启圣寺。 本来这些不关黄裳的事,他刚刚随礼部侍郎出使辽国,很受礼遇,凯旋还朝。 可是这大觉国师,身份非同小可,不只是高僧,还是王子,十一岁出家为僧,十五岁封号佑世僧统,最重要的是他这次是偷着跑出来的。 义天的生母是李资义的姑姑,与李资义是表兄弟,他这次出走,不只惊动了高丽王,也让李资义这个表兄求到黄家的头上,嘱咐在宋境代为关照。 黄锦元北上京城,告知黄裳。 黄裳看着三哥心中暗笑,知道这是三哥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想在国家大事上露面,李资义只怕也是这种心思。 此时辽宋关系还比较和睦,黄裳的工作也相对轻松,那就看三哥的面子应下了这份差事。 黄裳入仕以来主动请缨还是第一次。平时不结党、不交友,有活儿就干,没过活儿就宅,难得这次出头。 而且这个活儿也不算职责之外。 大宋对外交官的最重要的要求就是才高八斗,因为大宋对外最重要的武器就是文化。 大宋无论是对待辽、夏这种野蛮民族,还是高丽、大理这种心向中华的属国,绝对优势就在文化一项。 黄裳是状元之才,接待义天,还真就需要黄裳这样的人。 黄裳陪着义天先后参谒了相国寺之圆照宗本禅师和兴国寺西竺三藏天吉祥。 后又奏请欲往杭州从净源法师研习华严学。 离京南下沿汴河、历淮泗、渡扬子津,达于润州金山,浸寻而至苏州参访了圆通寺华严僧善聪法师,下一站就是余杭。 姑苏城外寒山寺。 寒山寺本是苏州城外一座小寺,因诗成名。义天精通汉学,路过寒山寺,不可不入。 黄裳这一行人人数不少,黄锦元死皮赖脸要跟着他,黄裳没有驳他的面子,再就是李沧海略做化妆也跟在他身边,算作黄裳个人的随从。 义天带了四名弟子,还有朝廷方面派出的送伴加护卫能有二十多人。 住持高僧亲立于寺外,亲自把这一行人迎进寒山寺。 入门即见一个高大的石碑,上面正书着《枫桥夜泊》的诗文,环境雅致,香火鼎盛。 黄裳对义天道:“国师,这是王郇公的手书。” 义天点头道:“果然名不虚传。” 迈步正要入内堂,却发现旁边厢房门窗都没有紧闭,有几个人倚着门窗正向院内观望,目光盯着这群人。 黄裳一愣,扭头望去,五个人,都不是和尚打扮,显然不是寺内之人。 像黄裳和义天他们这种人来了寒山寺,自然不可能和平头百姓一起上香,戒严是最起码的。他们早早就已经通报给寒山寺,他们来时不准有闲人靠近。而且这五个人没有一点儿隐藏自己身形的意思,就这么大模大样的旁观。 这是怎么回事? 黄裳回头与同行之人都互视一眼,却没有开口。 这时同行之中一人跃出,指着这四个人尖声问道:“方丈大师,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人三十来岁,高大挺拔,英俊无须,可是只听声音就知道,是名宦官。 黄裳微微一笑,这里面能出头的,也就是他了。 这个人现在籍籍无名,未来却是天下闻名,姓童名贯,字道夫,破夏平辽,爵位至广阳郡王,一个封异姓王的太监。 黄裳得知这个人在队伍里时,也极为意外。不过他并没有什么表示,就算他有天大的罪恶也不是现在。 通知寒山寺要戒严的正是童贯,现在看到了外人,他不能不问。 童贯大声地问出来,那五个人也听到了,不只没有紧张,反而把门窗彻底打开,饶有兴趣地看着这里,好像也想看看有什么结果。 黄裳仔细看了看这五个人,当中一人是个二十来岁的俊公子,衣着华丽,风度翩翩,只是下巴微微上扬,脸上虽然没带表情,却也能让人感觉出一股高傲之态。 另外四个人围在他身边,大的四十多岁,小的也有三十来岁,都是气度沉稳,精悍矫健。 住持大师脸上露出些许尴尬之色,道:“各位大人,这几位也不是外人,也是寒山寺的贵宾。” 黄裳一愣,“也是贵宾”?是和自己这边一样“贵”的贵宾吗? 自己这边人的身份可没有对住持大师隐瞒,那另一边几人的姿态可就有些跋扈了。 第六百二十三章 重开山门 黄裳有些摸不准这几人的来历,实在想不出什么身份的人能干出这种事来,这种热闹看的完全没道理,完全就像意气之争。 童贯冷冷道:“大师和咱家说说是什么贵宾不需要回避?” 住持大师道:“这位是捐赠修葺蔽寺的善人。” 黄裳这才明白,某种角度来说,这几人确实不是外人,可算作寒山寺的股东。 童贯却不为所动,这也算他们不用回避的理由? “所以呢?” 住持大师也有些语塞,这个理由确实不充分,不由得把目光投到了义天的身上,期望他看在同是佛门中人能放自己一马。毕竟,他才是这次拜寺的主角。 义天不欲为难住持大师,他虽然贵为王子,但毕竟已经身入空门,走到哪里哪里就清场对自己名声不好,也耽误自己修行。 此时无论他愿不愿意,都必须给住持大师解围。 义天冲黄裳道:“大人,算了,佛门弟子拜佛,求的是心境。” 黄裳一笑,拦住了童贯,道:“大人息怒。” 童贯虽是宦官,算是皇帝的近臣,可是现在不得势。这一行人都是朝廷大员,童贯就成了这支队伍的总务,把这次出行打理的井井有条。 黄裳冷眼旁观都在心中赞许:“如果自己是领导身边有个这样的人,就算他是个草包,也得重用。有他伺候,实在是舒适又省心。” 黄裳是连中三元的状元,士大夫阶层的杰出代表,童贯此时还没有在黄裳面前跋扈的资本。 好在这个人性巧媚,知进退,最懂察言观色,得到这个虽随义天南下的差事不容易,黄裳一路对他也没有任何不敬,也就顺着黄裳递过来的台阶收声了。 黄裳问道:“看这公子年龄也不大,贵寺近年大修过吗?” 住持大师摇头道:“是这位公子的祖辈。” “哦。” 黄裳道:“国师是方外之人,到这里是来拜佛求法的,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请大师宽心。是我们这些俗人自作主张,扰了贵寺的秩序,也请大师海涵。咱们这就进寺拜佛,大师也请打开山门,放各位心向佛祖的香客进来。” 住持大师大喜,躬身合十道:“老衲这就引国师和诸位大人入内堂。” 黄裳却没有动,对住持大师道:“大师还是先打开山门放香客们进来吧。” 住持大师一愣,黄裳说的客气,他不可能当真。 寒山寺的香火还是很盛的,真的打开山门,不知道要进来多少人。那五个人不会冲撞这一行人,进来的闲杂人等多了,可就说不准了。 他以为这件事蒙混过去就算了,让义天消消停停地拜完佛,就算大功告成。 却没想到黄裳竟然逼着他先开山门,不知是何用意。 黄裳看出住持愣在那里,依旧笑容可掬地道:“大师,先开山门吧,我们不急。” 可是住持大师从黄裳和善的笑容中读出了一丝寒意,似乎自己不先开山门都不行了。 住持大师怎么敢开山门,道:“大人,那几位是……” 黄裳挥手打断住持大师的话,道:“他们是香客,其他人也是香客,寒山寺不是谁一家的,还请大师慈悲,放其他的香客一并进寺上香。” 这话就重了,黄裳只字不提是自己这帮人导致的其他人进不来,也根本就不听这几个人是谁,既然有人进来了,那就都进来吧。 住持大师不敢说“我今天是为了你们才关的山门”,和黄裳说为了老爷们的安全考虑,不放人进来?那放进来的几个人算怎么回事? 看似这个书生相公放过了自己,可是接下来的话全是笑里藏刀,自己不开山门都不行了。 如果真出了什么意外,自己也只能吃不了兜着走。 住持大师吩咐手下的小沙弥道:“按大人的吩咐,去打开山门。” 黄裳又笑了:“大师不可厚此薄彼,都是佛门信徒,还请大师亲自去开山门吧。” 这个“厚”指的是谁? 住持大师亲自把自己这一行人从山门口迎接进来,应该说的就是自己这帮人吧。 可是住持大师总觉得黄裳说的是那五个被自己放进来的人。 住持大师此时肠子都悔青了,真不该放人那五个人留在寺内,让自己现在举步维艰。 住持大师多一句废话都不敢说,带着人躬身快步走向山门。 黄裳这帮人也不走,就这么面带微笑着看向住持大师离去的方向,似乎不看到有香客进寺,他们就不动了。至于被住持放进来的那五个人,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 童贯在一旁看着暗暗心惊,饱读诗书的黄相公,一路上总是笑眯眯的,可真做起事来很辣呀,而且你还挑不出他任何毛病。 难怪能在谈判桌上让野蛮成性的党项人一败涂地。 这时屋里看热闹的年轻公子走了出来,冲黄裳抱拳道:“大人如此为难住持大师,未免太过了吧。” 他不能不出来了,看似黄裳在为难住持大师,实则是在打他的脸。要不是他赖在这里不走,哪有住持大师被逼迫得进退不得? 而这年轻公子底气也真足,他不会不知道眼前这群人是朝廷来的,却直指黄裳之非。 黄裳瞄了公子一眼,淡淡道:“公子言重了。我们只是感觉既扰了寒山寺的秩序,又违背了国师的高义,在纠正自己的错误罢了。只希望国师和住持大师不要怪罪我们这些俗人,何来‘为难’一说?” 说完把目光又转回住持大师离去的方向,根本不多看这公子一眼。 公子年轻,还从没被这么蔑视过,气得俊脸通红,竟不知该如何辩驳。 黄裳心中冷笑,在这一亩三分地,再大的官能大到哪里去?这里的人就算品级不高,却都是皇帝亲自派出来的,不拿尚方宝剑,也算是钦差大臣,小小年纪,真是不知所谓。 公子身后一人怒道:“无礼!” 还真是狗胆,敢这么怒斥朝廷大员。 不过黄裳没有和他发怒,但这次连头都没转,只是拿眼睛斜了他一眼,就又把目光转走。 第六百二十四章 自我营销 黄裳的这副做派,比骂人还让人难受,无视的太彻底了。 年轻公子脸都憋紫了,拳头攥得嘎嘎作响。 黄裳依旧无动于衷,那个说话之人又道:“这位是姑苏慕容公子!” “嗯?” 慕容公子? 姑苏还有第二个慕容公子吗? 那不就是慕容复吗? 那他身后的就应该是他的四大家将了。 姑苏慕容复刚刚出世,靠着殷实的家势、高人一等的武功,名扬天下。 江湖人称“南慕容”,与“北乔峰”齐名,雄霸一方,为年轻一辈翘楚。 可你也不是官二代呀?哪来的底气这么和自己说话? 黄裳这些都是在心里活动,身子却一动未动,连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就像完全没听到一样。 如果真是这里的封疆大吏家的孩子,得罪了,黄裳虽然不惧,但过后还是要费些手脚。 可是你慕容复在江湖上名气再大,但在黄裳面前,从哪方面讲也不够瞧哇。 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但你这不是真虎吗? 慕容复快憋出内伤了,脸色已经由紫转黑。 可是他们再狂妄也不敢和这帮人动手。如果只是动嘴皮子,他还敢掰扯几句,一旦动手,那后果就不是慕容家能担待得起的了。 慕容复无地自容,冲四位家将道:“我们走。” 转身向外走去。 黄裳就像没看见一样。 但就在他们要踏出这个院门的时候,黄裳道了声:“不自量力!” 这句话一点儿声都没收,所有人都听见了,慕容复也听得清清楚楚。 跟着黄裳周围就发出一阵阵嗤笑,而慕容复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身,反而快步离开。 黄裳周围的嗤笑之声更大了,慕容复离开的脚步也更快了。 黄裳心中摇头,这种人处处想装大瓣儿蒜,想凭借家势得到别人的认可,可是真有事了,又缺乏破釜沉舟的勇气,能成功就怪了。 今天这件事不用问黄裳都猜得出来。 童贯通知寒山寺清场,住持大师必不敢不听。可是这件事让慕容复赶上了,他觉得要是被大宋几个芝麻绿豆的小官儿给赶出去,实在愧对祖宗,就硬是不肯走,还拿出慕容家给寒山寺捐过款修葺寺庙说事儿,一定还和住持大师说过“慕容家谁都会给面子”这类的话。 最重要的是,他如果只是在厢房里眯着,即便被黄裳发现,以黄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风格,也多半就保持沉默了。 可他却太年轻气盛,大摇大摆出现在黄裳他们面前,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你清场了,也清不了我。 面对这种挑衅,黄裳没有大发雷霆的治他的罪,也没法治罪,这种事好说不好听,也不值得。 既然你觉得自己很特殊,那黄裳就反其道而行之,打开山门,所有的贩夫走卒都可以进来,你还特殊吗? 与民同乐有错吗? 谁也不能说黄裳与民同乐是错的吧。 黄裳把慕容复心中那份自以为很特殊的贵族的矜持彻底打垮了。 当然开始黄裳并不知道没被清出去的人是慕容复,只有那句“不自量力”是在知道了他的身份以后专门送给他的。 黄裳的这种处理问题的手段,也让随行人员都大开眼界。换做他们,只能拿出官威来上纲上线,以势压人。 可是黄裳仅仅是靠不动声色,就让这个狂妄的公子气炸连肝肺、挫碎口中牙。这种方式不狠毒,却很阴损,对付这种傲气的公子最适合。 可是黄裳的这种手段别人还真很难学,这和他冷漠、高傲、又怕麻烦的性格有很大关系,他是真的发自内心看不起人,多一句话都懒得说。 寒山寺的山门既然已经打开了,那义天就不会在这里住下,拜完佛之后不做片刻停留,一行人就匆匆离开了。 住持大师只能在心中哀叹,慕容公子把自己一次难得的际遇给搅合了。 李沧海问黄裳:“这个就是和峰儿齐名的南慕容?” 黄裳道:“就是他。” 李沧海又问:“他和当初在福州被你打伤的那对母子有什么关系?” 黄裳笑道:“二十年前的事你还记得,这个慕容复就是当初那个老慕容公子慕容博的儿子。” 李沧海失笑:“还‘老慕容公子’,当初人家可不老。这个小慕容公子都成名了,怎么没听过老慕容公子的事迹?” 黄裳道:“早就死了。” “啊!” 李沧海很意外,当初看慕容博虽然年轻,不如黄裳不假,但也是个俊杰,怎么就不声不响的死了? 李沧海问道:“怎么死了?” 黄裳道:“死了得有十多年了吧,谁知道怎么死的。” 李沧海突然反应过来:“你真的在查慕容家?” 李沧海可还记得当初黄裳点破慕容家的背景,还扬言说等自己当官了就查他们,没想到他真的不是说笑。 黄裳笑道:“你想哪去了,慕容家不值得我特意调查。” 李沧海道:“当初你说慕容家走错了路,现在他家可是出了一个和峰儿齐名的公子,还不值得你关心?” 黄裳笑道:“你就看今天这件事他办的,就知道这个人志大才疏,难成大器。” 李沧海也道:“今天他栽在你手里,确实栽的有点儿冤。” 黄裳讶然道:“你竟然觉得他冤?对于他来说必要的品质就是审时度势,忍辱负重。可是他却做了一个毫无意义的挑衅,有百害而无一利。难道不是活该吗?” 李沧海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叹道:“还是太年轻,但能与峰儿齐名,也应该不是易于之辈。” 黄裳道:“峰儿凭一双铁拳打下天下第一大帮的威名,江湖地位已经明确了,他又凭什么与峰儿齐名?” 李沧海也愣住了,反问了一句:“凭什么?” 黄裳道:“这种齐名不过是他为了营销自己,自抬身价,借着峰儿打出来的威名,找一些不相干的人为他摇旗呐喊,吹捧一番,不费吹灰之力就给自己划到和峰儿同一地位,号召力也基本相当。换做是峰儿想搏这种齐名,会亲自打上门去,不直接动手怎么知道能不能齐名?这个慕容公子要是有自知之明,还不算饭桶,他要是自己都信了,那就真是黄鼠狼下豆鼠子——一辈不如一辈了。” 第六百二十五章 流露心声 李沧海抿嘴笑道:“你是不忿他能和峰儿齐名,他难道就不能有真才实学?” 黄裳道:“如果这种表面光鲜也算一种真才实学的话,他算是个人物。” 李沧海道:“你说话可是越来越损了。” 黄裳道:“实话实说罢了。慕容公子这个称呼听着高端、大气、上档次,峰儿只是一群叫花子头儿,他二人从身份上就犯冲。与峰儿齐名,未必没有再踩峰儿一脚的意思。只是江湖多草莽,有几个能看明白呢?” 李沧海问道:“你也是瞎猜的吧?” 黄裳道:“什么时候这位慕容公子真的打了几个硬仗,再来和我说与峰儿齐名吧。” 李沧海笑道:“小心眼儿,人家还只是和你的弟子齐名,你就这么多酸话。” 黄裳道:“我小心眼儿?如果今天我换一种方式,拿出钦差大臣的派头处理这件事,他虽然不会被气成这样,但他的麻烦只会更大。像现在这样,他除了被气着了,其实什么损失都没有。我要是真想办他,他走得出这座山门吗?” 李沧海想了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可是漂亮的男孩子,自然可以在女人面前获得更多的宽容,就算女人没有任何杂念。 李沧海问道:“你还会继续针对他吗?” 黄裳道:“他有什么值得我针对的?他和峰儿齐名,将来自然会栽在峰儿手上。” 李沧海道:“峰儿和你可不一样,他识英雄重英雄,难道他们二人就不能惺惺相惜?” 听李沧海一再替慕容复说话,黄裳语气也有些不好了,道:“你也说了,峰儿是‘识英雄重英雄’,‘识’的得是英雄,‘重’的也得是英雄,和这个人都不沾边。” 李沧海耸了耸肩,撇了撇嘴,不再和黄裳争论。 把义天送到余杭,与净源法师相约于大中祥符寺,殿内烧香,然后同往遍福寺瞻礼舍利,并由朝散郎尚书主客员外郎杨杰交接,定净源为义天开讲规式,地点设在祥符寺。 黄裳这一行人算是大功告成。 这一路波澜不惊,在姑苏虽有慕容公子打扰,其实不过是个小小的插曲,走的总体还算惬意。 回京途中,再次路过苏州,童贯笑着问黄裳:“黄相公,那个慕容公子是什么来头?” 黄裳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童贯可记着呢。 这件事过后童贯发现了黄裳的与众不同,一路之上就有意识地靠近黄裳,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而黄裳对童贯还真是高看一眼,总觉得能在历史上留名的,不管是美名还是臭名都不件容易的事。 黄裳没有主动靠近童贯,但童贯靠上来,他也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对童贯很客气,没有读书人身上的那股傲气,看不起一个阉人。 黄裳听童贯问慕容复,没有在背后嚼舌根子,只是笑道:“就是地方上的一个土财主,不过世代习武,在江湖上名声不小。” 童贯这才恍然,多大的土财主也不敢得罪官呀,应该是仗着自己身有武功。 武功在这一方世界绝对是大杀器,对于没有武功的人来说,再大的权势也不敢把武功高手得罪狠了。 这群人一旦脑子发热,不计后果,权势根本就不管用。武功是制衡权力的一种手段,也许野蛮,但应该不算坏事。 童贯问道:“他的武功很高吗?” 慕容复的武功算高吗? 黄裳想了想,只能道:“算不错的吧。” 童贯叹道:“这武功可真是个好东西,可惜咱家幼时贫寒,没机会学文,也没机会学武,为了生存,只能当太监。” 黄裳笑道:“大人还喜欢武术?” 黄裳从来不管童贯叫“公公”,每次必称“大人”。 童贯道:“谈不上喜欢不喜欢,但只要能帮咱家安身立命,咱家就都想学。” 黄裳略有意外地看了童贯一眼,态度正确。抱着这个态度学,也许比感兴趣更有效。 黄裳道:“以大人现在的地位,想学应该不难了吧。” 童贯苦笑:“黄相公哪里的话,咱家现在有什么地位?不过是个伺候人的奴才,不要说武功高手,就算是寻常人,谁又会发自内心的看得起咱家?向人请教武功,都说我过了启蒙的年纪。不是一个两个这么说,每一个都这么说,想来此话也不假。唉!” 黄裳没想到他还真出去求过名师,只是屡屡碰壁。 黄裳道:“这有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家是书香门第,家中出过不少秀才、举人,在朝为官者,也有一些。我自幼就开始参加科考,却屡试屡败,连家中老父都对我失去了信心,我自己也不抱希望。可是谁都没想到,在我三十八岁的时候,突然就像开窍了一样,连中三元,成为家族中的第一个状元。” 童贯满脸艳羡之色,本朝优待读书人,读书第一可比武术、或者其他的第一强多了。 童贯摇头道:“相公这也是多年累积,一遭开窍了。咱家虚度这么多年,文不能提笔,武不能骑马,永远都没有机会像相公这样。” 黄裳摆手道:“诶!大人气馁的未免早了点儿。大人现在年龄也不大呀,最重要的是大人能清楚的知道自己要什么。读书和习武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没有坚定的意志,纵有鸿儒名家,绝世秘籍,也那没有用。你看看那些世家子弟,各个都能金榜题名吗?饭桶永远比英才多。不是他们不聪敏,不是他们没机会,而是就算是天大的机缘,放到一个不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面前,也无济于事。” 童贯血往上撞,道:“咱家能吃苦,也有毅力。” 随即有把这口气泄了,道:“可是没机会。” 黄裳道:“机会只会留给那些有准备的人,大人只要时刻准备着,当机会来临时,伸手抓住也就是了。这样的自怨自艾,与前途无益。” 童贯一直都是个意志坚定的人,只是和黄裳把话唠到这里,感受到黄裳才高八斗,对自己又没有鄙视之意,这才忍不住流露心声。 第六百二十六章 童贯学武 童贯道:“让相公见笑了。咱家当然不会甘心这么认命,只是每次想起自己错过了练武的最佳时机,心中就很遗憾。其实咱家也知道,就算没过最好的练武年龄,又有谁愿意把武功教给一个太监呢?” 黄裳砸着嘴,摆弄起手中的茶杯,陷入了沉思。 说了童贯此人性巧媚,最懂察言观色。 本来唠的好好的,黄裳突然沉默,露出思索之色,童贯立刻意识到黄裳在考虑自己的事。 童贯的心一动,试探着叫了声:“相公!” 黄裳“嗯”了一声,随即问道:“大人真的有习武之心?” 童贯坚定地点头:“任何能让咱家变强大的手段,咱家都有诚心学。” 黄裳点点头:“和大人相识也是缘分,既如此,我就给大人琢磨条路。” 童贯大喜,颤声道:“相公觉得咱家还有机会学武?” 黄裳道:“说大人过了最好的学武年龄不算瞎说,但也是大人没找到对的人,遇到合适的武功。” 童贯道:“请相公教我,哪里有对的人、合适的武功,咱家一定备厚礼登门拜访,用最大的诚意拜师。” 黄裳哈哈一笑,道:“大人太客气了!” 童贯猛然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问道:“相公说的是自己吗?” 黄裳道:“这么不可置信吗?” 童贯心中突然又有些没底了,怎么也看不出来文质彬彬的黄状元会武啊! 可是转念一想,童贯没考过科举,但知道连中三元是何等艰难;黄裳在谈判桌上又大获全胜;在寒山寺也只是小小的露一手,就把那位慕容公子的傲娇变成了笑话。 这样的人不是个书呆子,胸怀锦绣。黄裳他到底有多大的能量,谁都说不准。 童贯这个时候就是要抓住每一个可能得机会,就算被骗,自己又能损失什么? 童贯冲着黄裳就是一躬到底,道:“愿拜相公为师。” 黄裳微微一笑,这个人确实有过人之处,换作自己遇到这种事,心中也难免怀疑,能这么果断的把头低下去吗? 黄裳道:“大人不必如此,我也不可能收你为徒。” 童贯是内臣,黄裳是外臣,二人有了师徒名分,好说不好听。 再者黄裳只有一个弟子,就是乔峰,不会再有第二个。 黄裳道:“说来也巧了,我手中有一种武功,正常人练不了,只有阉人能练。” “啊?还有这等奇事,为何?” 黄裳道:“正常人练了欲火焚身,有死无生。” 正是《葵花宝典》。 童贯臭名昭着,黄裳为何还肯与他结交,甚至不惜传授绝世武功? 黄裳活的越久,有的时候觉得越活越迷糊,自己所知的历史都是事实的真相吗? 那些被定格为好人的人,真的是好人吗?那些被定格为坏人的人,真的是坏人吗?那些看着伟光正的人,背后也这么伟光正吗?那些把大道理说的头头是道的人,自己能做到吗? 那些写史书的就是好人吗? “历史不是真实,历史不是真理,历史从来都不是客观记述,历史是什么?历史是胜利者的清单。” 如果反着看历史,会不会更接近真相? 黄裳对待历史现在很迷糊,但至少童贯现在还不是奸贼。 说他一门心思的往上爬,追逐权势,可这样的人不是比比皆是吗? 就算史书上对童贯的记载全都是公正公平的,但在武侠世界,当他拥有了更好的武功,会不会变得更有血性? 退一万步讲,童贯依然还是史书上的童贯,学了武功以后危害更大,但不是还有自己呢嘛。 学了《葵花宝典》又如何? 童贯听闻这种奇怪的武功不禁问道:“那相公有这种奇功,岂不是自己也练不了?” 黄裳道:“当然了,我只是机缘巧合得到这门功法。” 童贯有些想当然了,他以为黄裳是状元之才,本来对武功也没什么渴望,偶然得到一门功法,不说功法的高低,单单这个条件,他也不可能练。所有黄裳手里虽有练功之法,他自己是不会练的。 换个人可能想的是这么邪门的武功,只怕不是正道。可是在童贯看来,正道已经把自己练武的路堵死了,越是邪门,可能越容易练,而且这门功法的邪门像是专为自己设的,难道不是自己的缘法吗? 该着自己发达了。 也不知道童贯是虎,还是急病乱投医,真就死心塌地的和一个他认为不会武功的人学一门邪门的武功。也许在他看来,世上就没有黄裳看不懂的书,不用自己练,靠想象就能把武功想明白。 不过童贯也有他的过人之处,学武之事和谁都不提,一来他也不确定自己能练到何种程度,再者他把武功当作自己的一个保命的秘密武器。 而二人在京城的交往算不上多隐蔽,只是二人的身份都不算高,尤其是童贯,虽是内臣,可是在皇帝面前还不如黄裳见的多呢,也没引起什么注意,尤其不可能想到二人交往竟然是为了练武。 这时没有大数据,你的一举一动朝廷都能了如指掌。 看一些作品描写关于锦衣卫等特务机构神通广大,神乎其技,但这皆有夸大的成分,能被监视的那么彻底的必须位置够高,他不能对每一个低品级的官员都这么监视。 跟高科技比不了,你的行动轨迹,每一次通话,每一次财务进出,甚至浏览的每一个网页都逃不过科技的监视。 所以这个时代犯了案子,只要隐姓埋名、改头换面,真的一辈子都抓不到。这也是武功高强之辈能威慑权贵的一个原因,也是童贯热衷武功的一个原因。 童贯承黄裳的情,二人却不以师徒相称,依旧互称“大人”、“相公”,在其他人眼里,不过是官场上的表面客气。 北边和西边都暂享太平,黄裳累功外知福州,打这起,他就不是京官了。 怎么说福州离延平和泉州都不远,黄裳还是很高兴能外放回家的。接到的通知,立刻就略做收拾,不做停留的离开了京城。 第六百二十七章 剧情开始 黄裳离开京城离开得积极,但路上就走得极为任性了。他本不是个把心思全都放在工作上的人,也没觉得离开自己,地球都不转了。 兜兜转转,又转到了姑苏,李沧海抿嘴笑道:“又到了慕容公子的地盘,这回你没有公职在身,遇到了慕容公子,你还能那么威风吗?” 黄裳笑道:“我哪来的威风,一个芝麻绿豆的小官儿。上次我也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咱们可从来不以权势压人。” 李沧海道:“这点黄老爷确实当之无愧,欺负人从来就不靠权势。” 黄裳道:“什么靠不靠权势,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人?” 李沧海笑道:“那我姐姐和我大师姐的事呢?” 黄裳道:“她们的事怎么能算我欺负她们呢?可是她们主动求我的。” 李沧海道:“那她们在你这里也没少受委屈。” 黄裳道:“这也算我欺负她们?她想让我给她治伤,我就该乖乖地给她治?她想让我干什么,我就得干?只怕是她们欺负人欺负惯了,把不能欺负人当委屈,世上比她们还霸道的也没谁了。” 李沧海一愣,似乎也是这个道理。 二人酒楼闲聊,却听有人在打听参合庄,还不只一人。 开始黄裳也没在意,李沧海更是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参合庄”。 渐渐听到这些人都是想找到参合庄去报仇,他们有亲人死于“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黄裳一愣,已经到了这个时间了吗? 黄裳掐指一算,原来时间真的已经来到《天龙》剧情开始的时候,乔峰丐帮帮主已经当了好几年了。 自从乔峰当了丐帮帮主,就再没和黄裳联络,也许和黄锦元有联系,但黄裳大多数时间都是呆在东京开封府或者西京洛阳,家里和江湖的事从来没过问过。 如果不是自己要赶到福州上任,可能就忘了原来这里还有江湖。 李沧海也听到了,别的没听到,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句话她听懂了,问道:“参合庄是哪里?” 黄裳道:“应该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家。” “慕容家?” 黄裳点头。 李沧海不禁看了看几伙打听“参合庄”的人,疑惑道:“杀这样的人还需要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黄裳笑了,确实很浅显的道理。 不过黄裳还是道:“这就不知道了,如果他想让别人知道人是他杀的,用这种标志性武功也合理。” 李沧海是江湖、庙堂两不相干的人,很多事在她简单的想法里都是不可理解的,黄裳并不多跟她解释,她也没有打听的欲望。 李沧海只是道:“江湖仇怨,真是好没来由。” 黄裳道:“一定不是‘没来由’,什么事都必有因,只是有的在我们看来是犯不上的‘因’,换一个人,就足可以杀人了。你姐姐和你师姐就是这样的人。” 李沧海噘嘴道:“不许这么说我姐姐和大师姐。” 她并非和姐姐、大师姐感情深厚,要为她二人辩解,而是觉得黄裳提“姐姐”和“大师姐”,纯粹就是为了她刚才说“黄裳欺负姐姐和大师姐”这件事和她抬杠。 黄裳哈哈一笑,不再说了。 李沧海也没把这些普通的江湖寻仇放在心上。 这时却见一个番僧带着一位公子也在打探参合庄。 黄裳暗道:“他们也来了。” 刚要把头低下,那番僧却在这时把目光扫了过来,立刻与黄裳四目相对。 那番僧目光一变,随即冲黄裳一笑,道:“原来是黄大人。” 本想装没看见的黄裳,这时也不好不打招呼,拱手道:“原来是国师驾到。” 那番僧一扯年轻公子,也就往黄裳这边走。 李沧海是背对着那番僧,听有人和黄裳打招呼,也回头看是谁。 她这一回头,年轻公主不禁脱口而出:“神仙姐姐!” 跟着竟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而那番僧也脱口叫道:“皇太妃!” 也一时失神。 黄裳皱眉,李沧海也眉头紧锁。 李沧海如今已经年过六旬,可是这么多年她的容貌似乎没有一点儿变化,还如刚遇见黄裳时的样子,只是风韵更盛了些。 看见她失魂落魄的人不少,但没一个如年轻公子这么孟浪的,实在失礼。 而那番僧的反应,她只是略微一顿,就知道他把自己当谁了。 黄裳道:“国师认错人了,不过她和你以为的那个人很有渊源。” 转头对李沧海介绍道:“这位大师是大雪山大轮寺、大轮明王、吐蕃国师鸠摩智。” 这二人正是鸠摩智和他挟持的段誉。 而看段誉的反应,他应该已经到过无量山玉洞之中,已经开挂了。 鸠摩智认得黄裳,因为他也曾如义天一样来大宋参佛求法,而接待他正是黄裳的职责。 鸠摩智心中飞快转念:“那人是夏国皇太妃,眼前女子与她几乎一模一样,有的是什么渊源?这个女子在黄裳身边,关系看来很亲密,那前几年宋夏谈判,夏几乎完全受制于宋,和这些有什么关系。” 鸠摩智不敢冒然言语,怕有不得当之处,此时也不适合讨论国家大事。 又斜眼看段誉,怎么看他的反应也像认识眼前女子一般? 鸠摩智住口了,段誉却没有住口,仿佛失魂一般,跪在地上道:“伸仙姐姐,我……我想得你好苦!弟子段誉拜见师父。” 段誉这番话,把鸠摩智吓了一跳。 李沧海皱眉道:“我不认识你,也没收过徒弟。” 段誉听李沧海否认,连忙道:“弟子是在大理无量山中得到师父的留下的武功。” 想到那画卷的香艳之处,忍不住满脸通红。 李沧海不知道怎么回事,但黄裳的脸色立刻一寒,射出一道想要杀人的目光。 段誉的画卷画的是李秋水,不干李沧海什么事,可是李秋水和李沧海太像了,这就让黄裳如吞了苍蝇一般恶心。 在这一刻,他不只想杀了段誉,还想杀了李秋水。 段誉只顾着看李沧海,没看到黄裳这道毫无掩饰的目光,鸠摩智却看到了。 第六百二十八章 一如既往 鸠摩智的心跟着又是一跳,一直以书生面目示人的黄裳,怎么会发出宛如实质的杀气? 一路之上他没发现段誉有这么重的登徒子之气,怎么在最不该犯病的时候犯病? 为了段誉得罪黄裳实在不值得,要是黄裳把段誉当成自己什么人,可就太冤枉了。 鸠摩智突然出手一扣段誉的脉门,喝道:“段公子,你太无礼了。” 段誉吃痛,“妈呀”一声叫出来,跟着也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这时李沧海已经想起大理无量山是怎么回事了,明白段誉也是把自己认作姐姐。 想想自己不说足不出户,也少见外人,却因为和姐姐长的太像,这也能被认错。 既然知道了怎么回事,李沧海也就释怀了,看着段誉虽然轻浮,但那也是跟姐姐,不关自己的事,也就开口道:“你认错人了,我从没有去过大理。” 段誉有心再分辨几句,却被鸠摩智止住,只能哼哼唧唧的叫几声,无力接着往下说了。 黄裳又看了段誉一眼,这一眼让鸠摩智心惊肉跳,他是个和尚,不近女色,实不知一个男人在什么情况下能发出这样的目光。 黄裳把目光从段誉身上移开,又看向鸠摩智,眼神也恢复了正常,只是语气中多了一层疏远的平淡:“国师来我大宋,所谓何事?” 鸠摩智暗暗咋舌,不知道话风怎么就变得这么快,两句话的功夫,黄裳的态度就已经判若两人了。 鸠摩智道:“小僧是为一件私事来到中原,所以没敢打扰黄大人。” 黄裳点点头,道:“如此就不耽误国师了。” 说完起身,放下饭钱,就和李沧海离开了。 黄、李二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把鸠摩智和段誉造的又是尴尬,又是满头雾水。 不谈这二人,离开之后李沧海奇道:“你怎么了?情绪变化这么大?” 黄裳能说什么? 黄裳只是道:“你姐姐可真能惹事。” 李沧海笑道:“也怪我俩长的太像,不过见过她的人也应该没那么多,不会总有人认错人的。” 也对,李秋水就是再能惹事,也不是个四处招摇的人,够资格见她一面的人本来也没几个。 再加上李沧海更是深居简出,这一次碰到两个见过李秋水的人,已经是巧的不能再巧的事了,估计不会再遇到。 黄裳摇头不语,李沧海问道:“我们接着往哪里走?” 黄裳没有立刻离开姑苏。 见到鸠摩智和段誉,他就想到了接下来的剧情。 黄裳在这里不是没有落脚之地。姑苏此时属于平江府,号称东南都会,有丝织,造纸,造船等高度发达的手工业,人口预计超过六十万,是现在世界最发达贸易城市之一。 黄家的生意越做越大,不可能忽略这么一个重要的城市。 黄裳落脚在黄家在这里的商号里,却吩咐下去,盯着丐帮,如果他们的帮主乔峰到了,就报告给自己。 黄家和丐帮关系极为密切,能在这里立足离不开丐帮的帮助。但黄裳现在不想让丐帮的人知道自己来了,也不想让丐帮的人知道自己要见乔峰。 李沧海道:“峰儿会来这里?” 黄裳道:“不知道,只是看来找慕容家的人有不少,以丐帮的秉性不可能不过问,而这个慕容公子又与峰儿齐名,想调查慕容家的事,旁人也不够格。” 李沧海知道黄裳不屑慕容复与乔峰齐名,也就没再拿慕容公子开玩笑,只是道:“你想峰儿了?” 黄裳道:“算算咱们把峰儿带回福建也快三十年了,他都已经当上丐帮帮主了,也好几年没见他了。” 李沧海也在回忆往事:“当年为了他,连少林方丈都把命丢了,峰儿果然不同凡响,年纪轻轻就执掌丐帮,风头甚至压过少林,他还真是少林的克星。命运真是奇妙,我也一直奇怪当初少林反应的过激。” 黄裳没有进一步解释,就这么静静地等。 真没让他等多久,属下来报:“有人闯入丐帮的‘大义分舵’,双方已经动上手了,只是不知道乔帮主来不来。” 黄裳对李沧海道:“走,咱们去看看。” 李沧海点头,不过在路上也道:“丐帮不会连这么点儿小事也处理不了吧。” 黄裳道:“不会,我只是想看看峰儿来没来。” 李沧海一笑,和黄裳悄悄来到了一片杏子林。 他二人到的时候,正赶上丐帮长老大战包不同和风波恶。 乔峰就站在一边,身边是刚见过没多久的段誉。 而李沧海的目光放在了其中一个少女的身上,正是和她长的一模一样的王语嫣。 李沧海拍了拍黄裳,又指了指王语嫣。 黄裳冲她撇了撇嘴,李沧海就想明白了,又是和姐姐有关。 乔峰面容更加成熟了,身材也更加魁梧,站在那里真的威风凛凛,不愧是丐帮帮主。 李沧海都忍不住感叹:“乔峰要是当个将军,绝对是流传千古的名将。” 黄裳知道,这里除了多了自己和李沧海,其他的目前和原着一样。不过马大元被自己暗算了以后,可能很多事都改变了吧。 黄裳对丐帮和慕容家将的大战视而不见,就这么走到了乔峰身边。 乔峰正盯着场中的乱战,突然感觉到身边有人,大吃一惊,猛然回头,却看见是笑眯眯的黄裳。 乔峰大喜,就要跪拜,却被黄裳抓住手臂摇摇头。 乔峰知道黄裳的性格,也就没有下拜,只是悄声问道:“师父怎么到这里来了?” 黄裳也低声道:“我外放了,要去福州上任,路过这里,正好赶上了。” 说着把头转向战场的中心。 乔峰知道黄裳看不起这些江湖恶斗,更看不起场上这几个人的武功,不由得讪笑道:“都是江湖上的一些是是非非,让师父见笑了。” 丐帮没能直接拿下对手,让乔峰有些害臊。 黄裳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黄裳的这个笑容,让乔峰更尴尬。本来挺正常的事,可是因为黄裳的突然出现,乔峰有些不淡定了。 第六百二十九章 口无遮拦 乔峰当下左手一挥,喝道:“住手!” 晃身欺到风波恶身侧,左手往他面门抓去,风波恶向右急闪,乔峰右手顺势而上,已抓住他手腕,夹手将他单刀夺了过来。 王语嫣叫道:“好一招‘龙爪手’‘抢珠三式’!包三哥,他左肘要撞你胸口,右掌要斩你腰胁,左手便抓你的‘气户穴’,这是‘龙爪手’中的‘沛然有雨’!” 她说“左肘要撞你胸口”,乔峰出手和她所说若合符节,左肘正好去撞包不同胸口,待得王语嫣说“右掌要斩你腰胁”,他右掌正好去斩包不同腰胁,一个说,一个作,便练也练不到这般合拍。王语嫣说到第三句上,乔峰右手五指成钩,已抓在包不同的“气户穴”上。 乔峰一招制住包、风二人,手法之高,震慑当场,无论包、风,还是丐帮长老,无不忠心钦佩。 黄裳和李沧海却只是笑笑,没什么表示,制止这种级别的打斗,看不出什么水平。 乔峰制住包、风二人之后,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了王语嫣:“什么人能未卜先知自己的招式?” 看清王语嫣的面容后,忍不住惊愕,跟着把目光又转向黄裳身边的李沧海。 刚开始他没注意包不同身后的几个年轻女子长的是什么样,这是他第一次仔细看:“怎么跟师娘长的一样?莫非是师妹?” 乔峰心里的想法没人知道,他一出手就把全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所以大家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到了李沧海。 段誉大叫:“王姑娘,你看看,我就说我见过一个和你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他开始和王语嫣说自己见过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王语嫣还不信,只当他是为了接近自己瞎掰,让段誉十分气苦,却又无法辩驳。 这时李沧海突然出现,实在是给段誉证明了清白。 段誉同时见到两个“神仙姐姐”的兴奋没人理睬,但也都注意到李沧海和王语嫣长的极像。 在场都是男人,一辈子见到一个长成这样的美女都难,现在竟然一次看见俩,还长的一模一样,真是让一群叫花子大饱眼福。 李沧海冲王语嫣招招手,王语嫣也很好奇,但她对李沧海没有生起任何防范之心,好似笃定她对自己不会有恶意,就这么越过众人,直接走到了李沧海的身前。 王语嫣站到李沧海对面时,对人的视觉冲击绝对最大,一模一样的两个绝世美女,面对面的站着,看得旁人哈喇子都要掉出来了。 王语嫣和李沧海比,她脸上多了一丝稚嫩,眼中充满了懵懂和好奇,而李沧海却是正在女人味的顶峰,再带着一丝对世事漠不关心的清冷,让人忍不住顶礼膜拜。 乔峰却没有多瞧,而是给包、风二人解穴,道:“得罪了。” 语气极为客气,生怕他们能和师娘扯上关系。 包、风二人穴道被解,看向王语嫣和李沧海,惊异之余,也看到了李沧海身边的黄裳。 包不同大怒:“是你这狗官!” 当初在寒山寺,他就站在慕容复身后,亲眼目睹黄裳几句话把慕容复逼得进退无路,颜面扫地。 当时摄于黄裳的身份,他没敢造次,但铭刻于心,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 他一向口不择言,脱口大骂。 所有人都是一愣,江湖事、江湖了,哪来的“狗官”? 黄裳虽然屡次帮助丐帮,可是丐帮真正见过黄裳的没几个,在场的只有四位长老见过他。 而在乔峰没有刻意吹嘘黄裳这个师父,而见过他的人又都在刻意淡化黄裳对丐帮的恩情的情况下,其他的丐帮中人没人知道黄裳是谁。 就在大家在想“狗官”是谁时,李沧海倏地从王语嫣面前消失,鬼魅般出现在包不同身边,一个大嘴巴,包不同整个人就飞了出去,“轰”的一声落地。 再看包不同,半边脸肿了起来,满口的牙没剩几个了。 风波恶大叫:“三哥!” 扑到包不同的身边,看到他的惨像,转身拔刀就要砍李沧海。 李沧海脸色一寒,就要动手,王语嫣急得大叫:“不要!” 她这一声不是冲风波恶喊的,而是冲李沧海。 李沧海刚才那一下子,她连看清都没看清,更不要说分辨是什么武功了。这种手段她没听说过,风波恶上来只是送死。 听到王语嫣的叫声,李沧海手一软,但风波恶已经到了。 李沧海伸出一脚,踢在风波恶的胸口。 风波恶如断了线的风筝也飞了出去,“咔咔”撞断一棵怀抱粗的杏树,落地时却安然无恙。 李沧海两招,用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劲力,让刚刚打的天翻地覆的杏子林鸦雀无声。 黄裳对着包不同还是那句话:“不自量力。” 这正是当初黄裳送给慕容复的,原封不动又送给了包不同。 黄裳对包不同道:“你在江湖上口没遮拦没人和你计较,但千万不要把这种习惯带到我身上。不要说你只是一条狗,就算你的主子在这里,我想废了他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慕容世家?谁封的你这个世家?拿出去在江湖上招摇撞骗也就是了,我一句话就能把你们慕容家连根拔起,你信吗?” 谁都不知道黄裳是什么来头,皆被他在这句大话给吓住了。 南慕容在江湖上绝对响当当,北乔峰已经是江湖上最顶尖的势力了,都不敢这么说,怎么到了这个人嘴里,这么不堪一击? 乔峰苦笑,师父说的不是大话。自己有心结交南慕容,可是他也不知道南慕容怎么和师父结怨了,此时此刻,他也不方便说情。 王语嫣吓坏了,失声道:“不要!” 忍不住伸手抓住了身前李沧海的手臂。 李沧海柔声问道:“你娘叫什么名字?” 王语嫣道:“我娘叫李青萝。” 不是李秋水? 也对,她才这么小,怎么能是姐姐的女儿,这么看这个李青萝应该才是姐姐和师兄的女儿。 李沧海点点头,没有在这里公布自己的身份,她这幅容貌,说是王语嫣的奶奶辈,不知道又要多解释多少事。 第六百三十章 契丹胡虏 李沧海问道:“你和慕容家是什么关系?” 王语嫣红着脸,低声道:“慕容复是我表哥,她娘是我姑妈。” 看着王语嫣的表情,李沧海一愣,什么关系不重要,但这幅表情很说明问题。她也年轻过,虽然没有过这种表情,但明白其中的意思。 李沧海忍不住回头看向黄裳。 黄裳耸了耸肩,没有表示。王语嫣是李秋水的外孙女,又不是自己的外孙女,她喜欢谁,是不是恋爱脑,不关自己的事。 李沧海却因为知道慕容家的事心中有所担忧,但不是怕王语嫣被牵连,而是她看穿了慕容家的草包,怕王语嫣所托非人。 可是这才见面,又没说自己是谁,这个时候就和王语嫣说你选的男人有问题,连李沧海自己都觉得唐突。 李沧海只是道:“女孩子家家的,怎么和这种人在外面跑?” 虽然没说自己是谁,但语气中的关切却是让王语嫣感受得真真切切。 王语嫣脸更红了,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出来找表哥的? 李沧海脸色一沉,道:“你没有武功,这个人又是个草包,跟着他再出危险。你跟在我身边,等这里的事了,你送你回家。” 语气已经俨然长辈。 王语嫣害羞,却也觉得和李沧海很亲近,甚至比和自己的娘还亲近。 王语嫣觉得娘亲脾气暴躁、蛮不讲理,眼前之人虽然语气也很霸道,却带着温和的关怀,实在胜过娘亲太多。 只是刚才包不同大战丐帮长老,此时却被叫“草包”,那岂不是丐帮长老也被叫进去了? 可看李沧海的手段,这个称呼真的不过分。 这么多人看着,李沧海想和王语嫣细聊也不成,转头问黄裳:“还有什么事吗?” 黄裳摇头:“没事,咱们走吧。” 黄裳对乔峰道:“你知道我在哪,你处理完这里的事,来找我。” 乔峰点头。 黄裳转身就要离开,忽然东方和北方出现了细碎的脚步声,来了很多人。 黄裳顿住了脚步,皱起了眉头。 李沧海也四处观瞧,却发现少来百多名衣衫褴褛的乞丐,分明就是丐帮的帮众。 李沧海没到回事,却发现黄裳的脸色已经沉了下去。 这个场景太熟悉了,这一幕精彩的大戏,还是不可避免吗? 黄裳站在那里看着面露惊讶之色的乔峰默不作声,李沧海也只好停住脚步。 一个相貌清雅的乞丐,板起了脸孔对乔峰道:“启禀帮主,马副帮主惨死的大仇尚未得报,帮主怎可随是便便的就放走敌人?” 这几句话似乎相当客气,但神色这间咄咄逼人,丝毫没有下属之礼。 乔峰道:“咱们来到江南,原是为报马二哥的大仇而来。但这几日来我多方查察,觉得杀害马二哥的凶手,未必便是慕容公子。” 只是这两句话,黄裳就大惊,马大元不是自己暗算死的吗?怎么又和慕容复扯上了关系? 黄裳情不自禁的问道:“马大元死了?” 乔峰道:“是。” 黄裳问道:“怎么死的?” 乔峰道:“死在自己的绝技‘锁喉擒拿手’之下。” 黄裳的眉头更深了。 乔峰只当黄裳因为救过马大元,所以对马大元的死很诧异,应该没有难过。 却不知黄裳正在思索自己当初为了减少马大元对乔峰的制约,所以暗算了马大元,那就不该还有这一出戏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黄裳不出声,乔峰就继续处理丐帮眼前的危机。 接下来如原着一般,乔峰用威望、武功,人品爆发,打出了人生一段极为高光的时刻,用自残义释四大长老,把丐帮的一场内乱消弭于无形。 过后,乔峰也忍不住看向黄裳,对自己的表现非常满意。 却发现黄裳的脸色依旧阴沉。 乔峰又是一顿尴尬,确实,有人造反自己就已经颜面扫地了,拨乱反正又有什么可骄傲的? 和师父说丐帮依旧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怎么说? 当初自己加入丐帮,师父虽说没有横扒了竖挡着,但不赞成是显而易见的,是自己一意孤行,今天在师父面前丢了个大脸。 想到这里,刚刚平息内乱的那点儿高兴,又都没了。 就在乔峰以为大局已定时,又来了一波人,一举揭开了乔峰的身世之谜。 黄裳冷眼旁观,没动,李沧海满脸的惊愕,看黄裳没动,她也没动。 但李沧海已经相信了乔峰是契丹胡虏这一说,因为这样,当初少林的反应就都可以解释了。 黄裳整个过程关注最多的却是马夫人。在整部《天龙》里,女人当中要说是个人物的,还真就属这位马夫人。 天山童姥和李秋水都了不得,可是要把她们的事放在男人身上也依旧可以,唯有这位马夫人,手无缚鸡之力,却把天下第一大帮搅了个天翻地覆,要说丐帮衰退,她当居首功。 乔峰也渐渐相信了自己是契丹人这件事,他把目光扫向了黄裳,突然一个激灵,有师父在此,师父能为自己洗刷身上的冤枉。 乔峰来到黄裳面前,道:“师父,他们竟然说我是契丹人!” 这一声“师父”,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乔峰是丐帮帮主,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汪剑通的徒弟,至于他是谁的徒弟,知道的人讳莫如深,普通弟子都不知道乔峰背后还有一个师父。 再者黄裳此时已是半百,却因为内力精湛,虽不如李沧海能保持青春,但看着也就比乔峰大不了几岁,叫“大哥”还比较合适。 黄裳没有急着给乔峰平反,反而问道:“你后悔入丐帮吗?” 乔峰一愣,又想起了师父当初的告诫,一时说不出话。 黄裳又把目光扫向其他人,认识的只有徐冲霄和四大长老。 而每一个认识黄裳的人都不敢与他对视。 黄裳摇头失笑:“丐帮这种帮会本来就不适合当天下第一大帮,自帮主汪剑通以下全是饭桶,你却非要逆势而为,致使自己众叛亲离,简直是自讨苦吃。” 第六百三十一章 早有迹象 黄裳一句话把丐帮从上到下得罪一遍,连乔峰都觉得刺耳。 丐帮中人无不对黄裳怒目而视,要不是乔峰刚刚叫了他一声“师父”,这群乞丐早就一拥而上了。 乔峰虽然现在孤立无援,但多年的威望还是让丐帮弟子在他面前不敢轻易造次,造反也得是那些长老之类的领头,别人跟着起哄还行。 乔峰道:“可是他们说我是契丹人。” 乔峰最纠结的还是自己的身世,当初他入丐帮之前,黄裳就已经告诫过他,他走的路与丐帮其他高层走的路不同,会遇到很多艰难险阻。这是路线之争,根本不可调和。 乔峰也早有心理准备,但凭着过人的毅力,无私奉献的精神,还有绑架黄家对他个人的辅助,真就让他成功了,他也一度以为是师父小看自己了。 没想到,他们在这里留了个杀手锏。 黄裳道:“是契丹人又如何?” 乔峰大惊,听师父的语气,竟是也相信了他们的话。 乔峰嘴唇颤抖,不知该说什么。 全冠清却接口道:“契丹胡虏,是我大宋的死敌。” 全冠清不认识黄裳,不知道黄裳的厉害,听乔峰管黄裳叫“师父”时,他也吃了一惊。 只是听黄裳这时的口气,也在顺着他们说,这在他看来,就是在背后又捅了乔峰一刀,要把乔峰置于死地,让他如何能放过这个机会落井下石? 黄裳只是对全冠清不屑一笑:“凭你也配代表大宋。” 乔峰道:“师父也认为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黄裳道:“其实我早就觉得你的身份有异,只是一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乔峰一愣,问道:“有什么‘异’?” 黄裳道:“我当初只是到少室山游玩,巧遇你,觉得挺有意思,就跟你玩了几天,原本也没想把你带走。可是我才在你身边出现,就有少林高僧盘问。乔老哥只是少林寺一个普通的佃农,哪来的这种面子能惊动‘玄’字辈高僧?后来我要带你们走,少林更是出动大批的武僧,最后连灵门方丈都出手了。我心中怀疑,再加上年轻气盛,想挫一挫少林的霸道,硬是把你们一家带走了。当时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现在看来,就是你的身份了。” 黄裳没有当众说自己杀了灵门,好像自吹自擂一般。 听了黄裳的话,乔峰道:“好像有这么一回事,我依稀记得一些,只是很模糊。” 黄裳道:“你当时太小了。” 乔峰道:“既然师父这么说,看来假不了了。” 黄裳道:“后来马大元和吴长风出现在你身边也不可能是巧合。” 乔峰除了在加入丐帮这件事上没有听黄裳的,其他的事都十分信服黄裳,尤其是在这种事的判断上。 乔峰接受了自己新的身份,那他关心的点可就变了。既然他是契丹人,那雁门关外那场血战就是真的了,那眼前这些人就是他的杀父仇人了。 乔峰来到智光大师面前,道:“大师,那带头大哥是谁还请大师告知。” 智光大师道:“乔帮主,你既知道了自己身世,想来定要报你杀父之仇。汪帮主已然逝世,那不用说了。这位带头大哥的姓名,老衲却不愿让你知道。老衲当年曾参预伏击令尊令堂,一切罪孽,老衲甘愿一身承担,要杀要剐,你尽管下手便是。” 乔峰见智光大师垂眉低目,容色慈悲庄严,心下虽是悲愤,却也有一丝不忍。 看着乔峰束手无策的样子,黄裳道:“其实想知道谁是带头大哥有何难。” 乔峰喜道:“怎么才能知道?” 这件事牵动着整个杏子林里人的心,其实大家都想知道带头大哥是谁,听黄裳这么一说,也都看向黄裳。 黄裳道:“这个和尚刚刚吞下带头大哥的署名,料想还没消化,你现在抛开他的肚子,找到他吞下的纸片,应该还能辨认出上面的字迹。” “啊!” 这是什么办法? 黄裳这个办法一出,整个杏子林都觉得有一阵阴风吹过。 乔峰目瞪口呆。 黄裳问道:“你不忍?” 乔峰不答,没有表示。 黄裳又道:“他可是你的杀父仇人,他自己也说愿一力承担当初的血债,你杀他天经地义。砍头是杀,下毒是杀,上吊是杀,投河也是杀,那开膛破肚也没有什么不同,大师是世外高人,想来不会在意自己的死法,你又何必客气?” 从一个文弱书生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一众江湖豪雄阵阵反胃,而其中轻蔑的语气,也让人脸红。 乔峰还是不动。 黄裳道:“他宁死不肯说出带头大哥是谁,估计这个赵钱孙也不会说。不过是自作聪明,用以为的江湖义气来感动自己。看过这封信的人不只他们两个,把所有看过这封信的人都抓起来严刑拷打,我不信每个人都跟那个带头大哥讲义气,总会有人开口的。” 说完目光在那些个参与此事的人脸上一一掠过,无不被她看得心惊肉跳。 这还是江湖手段吗? 乔峰表情扭曲,却没有动作。 黄裳问道:“你又不忍?你什么都不忍,难怪有人敢背叛。你要是杀人不眨眼,你看还会有今天的事吗?谁背叛就杀谁,杀光这里的人对你来说易如反掌,就是你的‘不忍’给了他们背叛的勇气。” 黄裳的话让所有人悚然一惊,乔峰真的要在这里大开杀戒,谁能苟活? 乔峰依旧不动。 黄裳道:“当初汪剑通重伤,你不远千里把他护送至我那里,求我救他,那时你还不是丐帮中人呢,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救了汪剑通一命。后来马大元又受重伤,你俩同是副帮主,帮主之位空缺,你却非求我救他。今天杀父仇人当前,你又心软。你今天的境地,就是因为你总是心慈手软,这是你必然的结果。他们说你是契丹胡虏,契丹胡虏残忍嗜杀,灭绝人性。你也相信了自己是契丹胡虏,你还在客气什么?” 第六百三十二章 皮里阳秋 黄裳明明是在给乔峰煽风点火,可是乔峰却听出师父不是这个意思。 乔峰摇头坚定地道:“就算我是契丹人,我也不残忍、不弑杀。” 乔峰的话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只觉得背后冷汗直冒,一阵冷风吹过,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黄裳又道:“畏首畏尾,空有盖世武功,却是烂泥扶不上墙。其实带头大哥是谁还用他说吗?猜都猜得出来。” 乔峰激动道:“师父猜出来了?” 黄裳哂道:“有何难哉!” 智光和尚和赵钱孙都是神情一动,其他人也都盯着黄裳。 黄裳道:“其实这个根本不用问,猜也猜得到,是你太蠢,让智光和尚有了向那个带头大哥买好的机会。” 乔峰不顾师父口中的揶揄,急问:“带头大哥到底是谁?” 黄裳道:“三十年前能让汪剑通叫‘大哥’的能有几个人?” 乔峰一愣,心里有些眉目了。三十年前就算汪剑通不是丐帮帮主,但能让他叫大哥的人还真不多。 黄裳又道:“事情的起因是说契丹武士要偷袭少林,事后你又被寄养在少室山,想想我刚才说的,把你带离少室山是何等艰难,那这件事的主导应该是谁?” “是少林!” 乔峰叫道:“这件事必须由少林的人带头。” 黄裳点头。 乔峰略带疑问地道:“是少林方丈?” 黄裳不屑一笑,道:“当年少林方丈是灵门,汪剑通有什么资格叫灵门作大哥?差着辈分呢。那是谁不是已经呼之欲出了吗?” 乔峰肯定道:“是玄慈方丈。” 和灵门一辈的汪剑通不能叫大哥,那就只能是“玄”字辈。但普通的“玄”字辈,汪剑通一样不会叫大哥,那就只能是接班人了。就像汪剑通也是接班人一样,丐帮的接班人只能叫少林的接班人作大哥。 黄裳这案子破的好轻巧啊。 黄裳道:“带头大哥是谁已经知道了,这里现在有两个你的杀父仇人,你先杀了这两个人,算是为当年的血债收点儿利息。” 乔峰目光摇摆,双拳时紧时松,但依旧没动。 黄裳道:“如果当年的事是真的,他俩就是你的杀父仇人,如果他们撒谎,就是为了帮人抢班夺权,更是死有余辜。今天你当着这些人的面杀了他们俩,谁都说不出半个‘不’字。” 黄裳虽然在鼓动杀人,但说的却是句句在理。都是刀头舔血的江湖人,换作谁,都不能说“错”。 乔峰瞪着智光和尚问道:“大师说当年这件事的起因是有人假传契丹武士要偷袭少林的消息,才有你们埋伏在雁门关外。这个假传消息的人是谁?” 黄裳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个人。他是一直受原着的影响,以为破了带头大哥的案,这个阶段的主要任务就已经完成了,却忽略了这个人,说实在的,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元凶,其他人都是被他害了。 这个人是慕容博,黄裳心知肚明,却没法直接告诉乔峰,因为他实在没理由推断出这件事。 智光大师道:“具体是谁老衲不知。带头大哥查明真相后自然要找那个假传消息之人,但据老衲所知,那人早已不知去向,从此无影无踪。如今事隔三十年,想来也必不在人世了。” 乔峰点点头。 黄裳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每个人种下了因,就必须承受果。那个赵钱孙行尸走肉几十年,这个智光想行善给自己赎罪,你今天放过他们,不代表他们就能善终。这个假传消息的人,无论是生是死,这件事总会水落石出,谁做下的恶,谁就要自己担。” 智光大师双掌合十念道:“阿弥陀佛!” 黄裳继续道:“今天丐帮以‘契丹胡虏’之名把你赶下台,说的冠冕堂皇,但其中几分公心、几分私心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看到丐帮帮主风光,就以为自己当了帮主也能风光。却没想过丐帮能和少林平起平坐是因为帮主是乔峰。今天你一去,丐帮在江湖上也只能算三流了,连汪剑通时都不如。汪剑通一辈子对少林唯命是从,只有在使用你上,违背了少林的意思,造就了这几年丐帮的风光。而少林反对立你为帮主,嘴上说是因为你是‘契丹胡虏’,实际是因为你不是汪剑通,你武功天赋太高,背后又有我,少林比你们都了解我,他又怎么会想让你当帮主?至于今天这封信曝光有没有少林在背后出力我不知道,但祸根却是汪剑通留下了这封信。马大元没有毁了这封信是出于对汪剑通的尊敬,还是另有私心也没法知道。但如果他真的为丐帮好,看你这几年为丐帮做的事,就该毁了这封信。一封这么重要的信,能被一个女人发现,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这不能用马大元的暴毙导致这封信失控来解释。这也是我一直看不起汪剑通、看不起丐帮、不赞成你加入丐帮的原因,都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货色。而你今天一忍再忍,可就对不住丐帮这么苦心孤诣地把你掀下帮主的宝座了。怎么也要杀几个人,才能证明丐帮的众位英雄是对的。” 黄裳皮里阳秋地消遣丐帮,让丐帮中人无不羞臊难耐。 乔峰上位主要靠的是底层帮众中的威望,眼看丐帮弟子有些情绪越来越不稳定,徐冲霄站了出来。 八十多岁的老前辈,须发皆白,满脸的正气,喝道:“当初乔峰加入丐帮就是一场阴谋。” 黄裳从来不理会徐冲霄这种人,但乔峰却不行,不由得问道:“徐长老这是什么话?我加入丐帮能有什么阴谋?” 徐冲霄道:“当初汪帮主重伤,你师父救了他的性命,却没有恢复他的武功,摆明了就是让汪帮主不能不倚重你。你更是要挟他传你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逼他把帮主之位传给你。” 乔峰惊道:“徐长老这是什么话,汪帮主重伤,全靠我师父保住性命,只是他伤的太重,武功没办法恢复。” 第六百三十三章 欲加之罪 徐冲霄冷笑:“那马大元为什么武功就能恢复?” “这……” 乔峰道:“那是因为马大哥的伤没有那么重。” 徐冲霄道:“那是因为汪帮主受重伤时,你还没有加入丐帮,就算他死了,也轮不到你接任帮主。所以你师父留下他的命,却没有留下他的武功,让他虽然能继续当帮主,但身边必须有一个武功高强的帮手,那就是你。而马大元受重伤时,就算他活了,也争不过你,你为了在丐帮弟子面前买好,就让你师父恢复了他的武功。” 这番话说的,黄裳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虽然当初黄裳不恢复汪剑通的武功,只是因为觉得不值得为了汪剑通浪费精力,而恢复马大元的武功也是情势所迫,不能不卖力气。 黄裳心中真没想太多,但造成的结果却和徐冲霄说的一般无二。 黄裳看着徐冲霄忍不住冲他竖了个大拇指,道:“没想到我治好了马大元也能成为罪过,早知这样还不如当时不救马大元呢。” 黄裳对乔峰道:“看到了吧,这才是真正的丐帮。当初汪剑通死的突然,那这封信就是早已经留给了马大元,他防备你很久了。以己之心度人是你最大的错误,你以为你没有私心,竭尽全力救马大元,马大元会感激你,你又以为其他人看你救自己的竞争对手会赞成你。马大元感激你、支持你,怎么不毁了这封信?那是因为他手里有这封信,就保留了随时可以掀翻你的权力,而我尽全力治好马大元也变成了我害汪剑通的罪证。你的身世真相大白,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离开丐帮,与你而言其实是百利而无一害,而对丐帮而言……” 黄裳哈哈一笑:“谁还关心丐帮啊!” 黄裳不可能和徐冲霄这种人争对错,而且乔峰已经摆明不会再留在丐帮了,在这里多留一分钟都是浪费时间。 而黄裳的话也让在场之人心中都是一动,没了“北乔峰”的丐帮,还是那个天下第一大帮的丐帮了吗? 乔峰也觉得心灰意懒,掏出打狗棒一挥,飞插到徐冲霄面前,对黄裳道:“师父,咱们走吧。” 徐冲霄叫道:“站住!” 乔峰问道:“徐长老,还有什么事?” 徐冲霄道:“你已不是丐帮帮主,交出‘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 乔峰一阵犹豫,正常来说他该交出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他也不贪图这两种武功。 可是降龙十八掌还好说,这打狗棒法实际是师父传授给自己冒充的打狗棒法,企图让自己接任帮主更加名正言顺。 如果没有逼宫这出戏,自己一直是丐帮帮主,将来找个资质好的收为弟子,把武功传下去也名正言顺。 可是现在自己是被逐出丐帮,而师父的胸襟殊不宽宏,他能愿意自己把他的棒法留在丐帮吗? 乔峰犹豫道:“徐长老,降龙十八掌为前任汪帮主所传,自然要还给丐帮,只是这打狗棒法……” 没等乔峰说完,黄裳就打断了他的话。 乔峰一开口,黄裳就明白了乔峰的意思。黄裳太了解乔峰了,他在这个时候顾及的是自己的感受。 可是不能让乔峰把这话说出口。 这个时候说打狗棒法是黄裳所授,是冒充的、是赝品,那之前的谎言被揭穿,就更证明乔峰加入丐帮居心叵测。 更何况这话如何能取信于人,只会让人觉得乔峰小家子气,就是企图霸占丐帮绝学。 当初的一个谎言,此时无论是揭穿、还是继续圆谎,都需要更大的代价,黄裳不想费那么大的力气,只能认下这件事。 再说,这套棒法本来就是丐帮的打狗棒法,黄裳并不介意还给他们。 黄裳从不迷信所谓的绝世武功,降龙十八掌在乔峰手里和在汪剑通手里就是两种武功,把打狗棒法留在丐帮又能如何?他们还有下一个乔峰吗? 黄裳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道:“峰儿,快点儿把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交给他们,咱们走。” 语气中竟好像比丐帮还急。 乔峰一愣,师父不在乎这套棒法可以理解,只是语气和表情之中似乎还别有深意。 乔峰顺着黄裳的话道:“好,那徐长老,你看你们谁来和我学掌法和棒法?” 乔峰随口一问,竟把整个丐帮给问住了。 降龙十八掌还好,打狗棒法却非帮主不可学,现在谁和乔峰学,谁就是下一任帮主。 丐帮众人都想自己和乔峰学,可是谁都不好意思开口。 乔峰问完,自己也反应过来了。 黄裳又是“嘿嘿”一笑,道“你们能纠结这么多人把乔峰赶下台,也算不易了。难道你们没想过乔峰下台以后,谁接着当帮主吗?你们总不会认为乔峰之后,丐帮就不需要帮主了吧。” 丐帮中人面面相觑,想当帮主的不是没有,只是之前想的是怎么把乔峰赶下台,至于自己怎么在以后的日子里争夺权力,那是后话,却没想到乔峰把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一抛出,这个问题立刻就被提到了眼前。 徐冲霄开口讨要掌法和棒法时还真没想这么多,他只是不想丐帮的绝世武功被乔峰带走,而且他想当然的认为乔峰应该把掌法和棒法直接交给自己,却没想到乔峰开口问了一句“给谁”。 无论是徐冲霄还是全冠清,都是打着“一心为丐帮、一心为大宋”的旗号,这个时候直接把自己定位为继任帮主,还都不太好开口。 徐冲霄希望全冠清之流能主动开口让乔峰把掌法和棒法交给自己,这里就以自己的资历最老,又是这次政变的功臣。 可是全冠清如何能开这个口? 他舍不得。 而且他更是看透了徐冲霄这种职业官僚的嘴脸,那么大年纪了,还是贪恋权位,这种人要是当了帮主,谁都别想好受。 像四大长老等无心帮主之位的,却要考虑谁才是帮主的合适人选,无论是徐冲霄还是全冠清,都不是理想的人选。 第六百三十四章 认祖归宗 主要是和乔峰一比,世上根本就没有合适的人选。 黄裳嘲笑般摇头道:“你们快点儿决定。” 转头又问智光和尚道:“那石壁上的刻文,到底内容是什么?现在当年的当事人是谁都已经清楚了,你要是再拿什么‘大头大哥、汪帮主的威名’来搪塞我,我一定杀了你,包括今天参与这件事的所有人。我不是乔峰,你们江湖那套用不到我身上,如果你觉得你骨头硬,大可以试试。” 黄裳的话让这些人噤若寒蝉,都纷纷看向智光和尚,真怕他看破红尘,连累了别人。 智光和尚低声念道:“阿弥陀佛。既然如此,那当年的事就彻底揭开吧。”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他们能拿住乔峰,可这个人是乔峰的师父,能从少室山带走乔峰一家。而且从他说的第一句话开始,就都觉得这个书生可怕,手段狠毒,不可轻侮。 黄裳虽然讨厌他还说这种场面话给自己找台阶,却没有打断他。 智光大师道:“我们拓下碑文后,找了不同的人翻译,意思大体一致。碑文写道:‘峰儿周岁,偕妻往外婆家赴宴,途中突遇南朝大盗事出仓促,妻儿为盗所害,作亦不欲再活人世。作受业恩师乃南朝汉人,余在师前曾立誓不杀汉人,岂知今日一杀十余,既愧且痛,死后亦无面目以见恩师矣。萧远山绝笔。’” 黄裳对乔峰道:“你已经知道自己该姓什么了,以后姓乔还是姓萧你自己决定。” 乔峰沉吟一下,道:“我生父非是遗弃我,我不能数典忘祖,以后在三槐公面前,我姓乔,在其他时候我姓萧。” 黄裳点点头:“这也由得你,从今以后,你就是萧峰了。你要是不打算今天杀了他们为父报仇,咱们就走吧。” 萧峰突遭大变,心思混乱,不敢轻开杀心,这两个人武功低微,今天暂且放他们一马,想杀他们随时都可以。 萧峰道:“走吧。” 转头又问徐冲霄:“徐长老,你们决定由谁来和我学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 萧峰现在只想尽快了结自己和丐帮的瓜葛。 徐冲霄和全冠清都跃跃欲试,数次想开口为自己讨要这两门武功,可最终谁都没出声。 黄裳憋不住想笑,这种场面还真是让人喜闻乐见,小丑的表演永远都是最精彩的。 黄裳道:“既然你们暂时决定不了,那就交给徐长老先保管吧,毕竟他的年龄大、资历高,而且德高望重。” 黄裳提议把这两门武功交给他最瞧不起的徐冲霄,还加了一句“德高望重”,让萧峰都是一愣,其他人也愣住。 徐冲霄一直冲撞黄裳,按理说黄裳提议谁都不该提议徐冲霄,可是黄裳偏偏提议了徐冲霄。 就此时的丐帮而言,其实最好的人选就是全冠清,年纪不大,还有些谋略。 最差的人选正是徐冲霄,年龄大不说,而且就是靠着老而不死、熬资历熬成了长老。 大家都是丐帮的老人了,都了解徐冲霄,除了有一张看似公平、公正的脸孔,根本就是一无是处,甚至还可以说是个扯后腿、坑队友的高手,大家对他的尊敬也都流于表面,背后没有说他好的。 萧峰了解徐冲霄,同样了解黄裳。一看黄裳的提议,萧峰就知道黄裳没安好心。他虽然同意把棒法留给丐帮,却选择了一个对丐帮最不利的人掌管。 如果失去这两大神功,丐帮未必会乱,可是如果徐冲霄手握丐帮这两大神功,以后的丐帮可就有热闹瞧了。 萧峰虽然被赶下台,但对丐帮还是很有感情的,这里有他多年的心血,不忍心丐帮在徐冲霄这种人的手上日益沉沦,这时也顾不得不礼貌了。 萧峰对徐冲霄:“徐长老,萧峰绝不贪图丐帮的神功,只是这两种武功非一朝一夕能学会,尤其是打狗棒法,繁复多变,说是三十六路,实则千变万化,萧峰平生所见的武功,论复杂程度,无出其右。长老年纪大了,恐怕一时难以学会。” 萧峰这就是明摆着说徐冲霄太蠢,不适合学这两种武功。 徐冲霄听了萧峰的话,气的眼睛立刻就鼓起来了。虽然他这一生行事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尤其是在让自己人下不来台时,从未手软过,但没人可以不顾及他的颜面,萧峰这么直白的看不起自己,让他情何以堪? 萧峰此时的想法是宁可乱了帮规,让丐帮目前的高层全都学习这两种武功,也不能只给徐冲霄一人。 全冠清却双目放光,他虽然奸诈多智,但面对徐冲霄这种自私自利又倚老卖老的,确实手段不多。 黄裳却不高兴了,萧峰这是看穿了自己的想法,在违背自己的意志。 黄裳又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把这两种武功写下来交给徐长老保管,让他们以后遇到合适的人,自己传承下去。打狗棒法虽然说是千变万化,但既然是三十六路,其精义也只能是三十六种,要不然不可能叫三十六路。使这套棒法的人武功阅历越丰富,自然就会有越多的变化,不是你一个人能教的了的。” 萧峰既然已经在防备黄裳坑丐帮了,听见这话立刻就反应过来:这个主意更缺德。 降龙十八掌在萧峰手里打出了“天下第一掌法”的名头,与在汪剑通手里大不相同。那如今同样的掌法落在了徐冲霄这种人手里,又是在丐帮刚刚经历大乱,最衰弱的时候,只是萧峰手书的这两套武功,就足以毁灭丐帮。 世上想搜集其他门派武功的绝不止无崖子和李秋水两个人,何况面对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这种武功,只要是练武的,就没有不动心的。那手握“辟邪剑谱”的福威镖局的下场就是丐帮的下场。 萧峰立刻就想到了后果,摇头道:“丐帮帮规,这两套武功只能口口相传,不允许写出来。” 萧峰在这件事上,绝不能同意黄裳的作法。 第六百三十五章 华夷之辩 萧峰的话丐帮中人还是认同的,这个帮规人尽皆知,萧峰不是在强词夺理。 黄裳撇了撇嘴,看出萧峰这是对丐帮“余情未了”,虽然没热闹可看,有些不开心,但他没有继续逼萧峰。 萧峰道:“这样吧,徐长老,你们选出一个合适人选来找我,我绝不推辞,我的承诺永远有效。” 言下之意,让你徐长老选,就别选自己了。 黄裳回头看了李沧海一眼。 李沧海一瞪王语嫣,道:“跟我走!” 这里出了这么大的事,王语嫣其实早就想走了,只是气氛烘托到这了,让她没法离开。 现在李沧海要带她走,她忍不住回头看向阿朱和阿碧,她还想找表哥呢。 李沧海问道:“这两个是你的丫鬟?” 王语嫣道:“不是,她们不是我的丫鬟,她们是表哥的丫鬟。” 李沧海道:“那就不要管她们了,那两个废物根本保护不了你们几个女孩子,我送你回家,她们两个就跟着这两个废物,回家还是不回家,是他们慕容家的事。” 王语嫣很想反驳李沧海,可是李沧海打伤包不同的样子还历历在目,而且在好似火药桶的杏子林里,她竟一时不敢多言,就这么顺从地被李沧海带走了。 段誉则理直气壮地跟在大哥身后,也是跟在王语嫣身边。 四人离开了杏子林,留下身后的丐帮中人,生死都再也和萧峰无关了。 离开了杏子林,萧峰茫然四顾,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 黄裳对李沧海道:“你先把她送回家,再来找我。” 说着一指王语嫣。 李沧海点头。 王语嫣却道:“我不想回家。” 李沧海道:“不想回家也得回,连武功都不会,跟个废物闯荡江湖,还只会惹是生非,不要命了?” 王语嫣道:“包三哥不是废物。” 李沧海道:“他还不是废物?跟一个丐帮的长老就打得难分难解,而且眼看着丐帮势大,你们不是对手,他却不顾你们几个不会武功的女孩子,硬要和丐帮的人动手,简直就是拎不清。你不会总这么幸运的,他也不会。” 这话王语嫣也无法辩驳。 其实包不同这种人能活到最后,还真是因为剧情需要,也是作者需要,并不是他真有这么大的本事。 王语嫣问道:“你到底是我什么人?” 李沧海道:“等见了你娘,我一起告诉你们。” 王语嫣道:“我是偷跑出来的,回去我娘会骂死我的。” 李沧海道:“不用怕,有我呢。” 黄裳不想听她俩琐碎的家常,冲李沧海摆了摆手,就带着萧峰大步离开了。 段誉其实想跟着王语嫣,可是理论上他只能跟着萧峰。 就在他略一犹豫之间,黄裳和萧峰的身形已经消失了,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跟着王语嫣了。 黄裳和萧峰不理他们,返回了黄家的商号。 萧峰对这里很熟,可是再来,却有一种自己是外人的感觉。 黄裳也知道突然出现这么大的变故,暂时的失落是难免的,直接给萧峰塞到酒窖里,先喝痛快再说吧。 黄裳不理萧峰,任由他醉生梦死,没多久却见李沧海领着王语嫣和段誉来了。 黄裳一愣,问道:“你不是送她回家了吗?” 李沧海苦笑道:“她苦苦哀求我,不要把她送回家。” 黄裳失笑道:“那你就同意了?你还想帮他找她表哥?” 李沧海道:“先这样吧。” 黄裳又问段誉:“你来干什么?” 段誉不能说是为了王语嫣,只能道:“我来找我大哥。” 李沧海问:“峰儿呢?” 黄裳道:“我给他丢酒窖里去了。” 李沧海埋怨道:“你可真行,这个时候让他喝闷酒。” 黄裳道:“先喝吧,喝够了再说。” 萧峰独自一人大喝了三天三夜,却发现自己越喝,脑袋越是清醒。 三天后,乔峰走出了酒窖。 黄裳看着萧峰略显颓废,但眼中依然有光,这才点点头。 萧峰道:“让师父担忧了。” 黄裳道:“你已经长大了,没人会再为你担忧,也不必别人为你担忧了。” 萧峰点头道:“是。” 李沧海给萧峰倒了一杯茶,萧峰苦笑:“师娘,我不喝茶的。” 李沧海瞪了他一眼,萧峰尴尬地抿了一口,就像有毒一样,喝不进去了。 黄裳笑着摆手,李沧海落座。 段誉和王语嫣也在场,王语嫣只是好奇地看着萧峰,段誉却急问道:“大哥,你怎么样?” 萧峰道:“你这个大哥是契丹胡虏了。” 段誉一时语塞,他也听说过契丹人凶狠残暴,只是离大理太远,没有什么感觉。刚结拜的大哥这就成了契丹人,他也不会安慰。 黄裳问道:“你觉得党项人如何?” 萧峰一愣,怎么又扯到党项人了? 要说和大宋总打仗的,除了辽,就是夏,而且发生战争较近的,正是夏,前些年杀了宋军二十万,仇恨也不浅。 萧峰道:“和大宋也是仇敌,丐帮和一品堂没少交手。” 黄裳指向李沧海,道:“她就是党项人,还和党项皇族有关。” “啊!” 萧峰这可不知道,从哪里都看不出来。 王语嫣和段誉也意外地看着李沧海。 黄裳又一指段誉,道:“你这个义弟是大理人,这屋里除了我,全不是汉人。” 王语嫣和李沧海是亲戚,至少有胡人血统,黄裳这么说,也不算错。 萧峰脑子里一团浆糊,似乎明白了黄裳的话,又似乎没有完全明白。 黄裳道:“我早就教过你国家、民族之间的关系非常复杂,你的见识不会还停留在和这群乞丐一个水平吧?” 萧峰恍然大悟,他早就发现师父对周边的少数民族的态度与众不同。萧峰其实也并不那么敌视周边民族,能更宏观的面对国与国、民族与民族之间的一些纷争。 只不过突然落在自己身上让他不知所措,如果换一个人,他不是不能大度。 黄裳道:“丐帮把契丹当做死敌,不能说错。或者这么说,丐帮需要这个死敌,这样有利于彰显自己的侠名。而民间仇视契丹、党项也是朝廷愿意看到的,或者说是朝廷的有意为之,朝廷需要民间是这个态度。但在朝廷层面,宋、辽、夏的关系却不是这样。三国之间是对抗伴着合作,需要的不是无休止的报仇,而是长久的和平。至于每次打仗死了多少人,朝廷不会在乎,更谈不上为死者报仇。” 第六百三十六章 直系亲属 萧峰只是听着,其实这些话黄裳时常渗透给他,只是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认真的想过。 黄裳道:“民间互相敌视,但上层是可以交朋友的。我前几年还出使过辽国,受到礼遇。” 萧峰很想问一句:“你这岂不是卖国?” 可因为是黄裳,萧峰也只能把这句话吞了。 黄裳继续道:“民族与民族之间远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非此即彼。汉武帝和匈奴征战多年,可是他死的时候,留给昭帝的四个顾命大臣之一金日磾却是个匈奴人。” “啊!” 其实金日磾是投降以后作的汉朝官,和现在的宋辽情况完全不同,可是乔峰连金日磾是谁都不知道,只觉得师父说的好有道理。 萧峰书读的少,几句话就被黄裳忽悠住了。 黄裳继续道:“而国与国之间的很多战争都是因为沟通不畅,或者互相之间缺乏信任。” 黄裳指了指李沧海道:“你看前几年宋夏的谈判,其实就是我和她姐姐在谈,因为互相信任,所以就顺利无比,又消弭了一场战争,少死了不知多少人。” 李沧海瞪了黄裳一眼,那场谈判可不是顺利,也谈不上“信任”,是夏吃了大亏。黄裳这时得了便宜还卖乖,只是在这里李沧海没法揭穿黄裳罢了。 黄裳看到李沧海的眼神笑道:“不只大宋人少死了,其实夏国一样少死不少人。” 李沧海张了张嘴,似乎有理。 萧峰恍然大悟,心情立刻轻松了起来,原来还是自己的站位不够高。 黄裳满嘴一通跑火车,萧峰服了,李沧海、王语嫣和段誉都服了,果然高瞻远瞩。 黄裳问萧峰:“我是要去福州上任,你以后怎么办?” 乔峰道:“我要去一趟少林寺。” 当年的当事人只有玄慈没见过了,不管怎么也要先见一见。 萧峰想见玄慈正常,但黄裳还是提醒道:“玄慈的身份非同小可,你一定要小心。当年的事虽然这些人也是被骗,但你千万不可把他们当成善男信女。有的时候犯了一个错误,就不能不继续犯错来补救第一个错误。” 萧峰道:“我知道了,师父。” 萧峰走了,黄裳也该走了。 李沧海正劝王语嫣让她回家时,王语嫣的家人率先找上了门。 王语嫣被李沧海带走,看似不会有危险,可是她是被慕容家的人带出来的,有任何闪失王家必然和慕容家翻脸。 包不同他们立刻通知王夫人,同时还传讯给慕容复,无论如何也是要先把王语嫣接回家再说。 黄裳他们的行迹也不是秘密,所以无论是慕容家还是王家找到他都是轻而易举。 慕容复带着四大家将,护送王夫人找来了。 好在他们还知道轻重,没有直接闯,而是正规的拜访。 黄裳对李沧海道:“他们来的正好,让他们把王姑娘接回家,咱俩也该启程去福州了。” 黄裳没有出面,李沧海带着王语嫣,后面是跟屁虫段誉,把王夫人、慕容复等人接进府。 李沧海、王夫人、王语嫣三个人站在一起,真的不用问,就知道是直系亲属。 王夫人也用惊愕的眼神看着李沧海,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虽然来之前听说带走王语嫣的女人和自己母女长的极像,可也没想到是这个像法。 李沧海也看出王夫人激动,生怕她开口管自己叫“妈”,那就尴尬了。 李沧海先开口:“你就是我姐姐的女儿?” 王夫人身子一震,随即神情略有落寞,问道:“你是我小姨?” 李沧海问道:“你妈妈没和你说起过有我这个小姨吗?” 王夫人摇头道:“她什么都没和我说过。” 李沧海点点头,道:“这倒是姐姐的性格。其实我们两个年龄差距挺大,在一起的时候很短。性格也不同,基本不怎么联络,你不知道我也正常。只是只看我的样貌,就知道我不是冒充的。我当时看语嫣和那个姓包、姓风的人在一起,这两个人不靠谱,所以把她带走了,我正在劝她回家。” 包不同和风波恶就站在王夫人和慕容复身后,神色尴尬,无地自容。 换个人包不同早就“非也,非也”的叫出来了,但在李沧海面前,他不敢。 王夫人回头狠狠地瞪了包不同和风波恶一眼,跟着又瞪了一眼慕容复。 慕容复很尴尬,王夫人本来就看不上他,这回自己的家将又实在太丢脸。 为了打开尴尬局面,慕容复冲李沧海一抱拳,问道:“前辈,黄大人呢?” 慕容复已经听包不同详细说了杏子林里的经过,也很意外这里还有黄裳的事。 李沧海见慕容复问起黄裳,道:“他没功夫见你们,你们来的正好,把语嫣接走吧,我们也要走了。” 慕容复碰了个软钉子,黄裳面都不露,也明显是看不起自己。 慕容复又问:“乔兄呢?” 南慕容北乔峰齐名,慕容复不可不问。 李沧海却道:“他也走了。” 慕容复皱眉问道:“什么时候走的?” 李沧海也把眉头皱了起来,这话问的太没礼貌了。 不过李沧海只是淡淡道:“刚走。” 慕容复神色略变,抱拳道:“前辈勿怪,只是最近江湖上出了一些事,慕容复失礼了。” 李沧海道:“峰儿是丐帮帮主,他的身份变了,引起些轰动也正常。” 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丐帮帮主北乔峰突然成了契丹人,引起江湖震荡是自然的。 慕容复却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嗯?” 李沧海一愣,难道还有比这件事更轰动的事吗? 李沧海不禁问道:“还有什么事?” 慕容复道:“杏子林里的事我已经听三哥说了,一场三十年前的旧案,参与者智光大师和赵钱孙被杀了。” “什么?” 李沧海大吃一惊,这才几天? 这几天他们只顾着关心萧峰了,也没打听江湖上的事,而且平时他们也不关心江湖事。 李沧海急问:“什么时候的事?” 第六百三十七章 冥冥之中 慕容复道:“就这几天,杏子林的事刚刚过去没多久。而且还不只他们俩。” 李沧海问道:“什么意思?” 慕容复道:“参与杏子林的其他人,包括丐帮徐长老,谭公谭婆,单氏父子,全都死了。” “啊!” “这……” 李沧海猛然惊醒,问道:“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慕容复道:“江湖传言,这些人都是被乔兄报复。” “胡说八道!” 李沧海道:“峰儿离开杏子林就一直在这里,才刚走。” 慕容复不语。 李沧海道:“峰儿想杀他们,在杏子林就可以把他们杀了,不用等他们离开了再杀。” 慕容复依旧不语,他不必和李沧海辩解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乔峰干的。 李沧海急忙进内厅,把这件事告诉黄裳。 黄裳听完大怒,心中暗叫:“萧远山,你个大混蛋!” 这件事不可能是别做的。 看原着是时就觉得这段欠逻辑,这几个人被杀很明显就是为了陷害乔峰,尤其是杀害乔三槐夫妇这件事上,作者最初设计的凶手应该就是带头大哥。可是写到最后不知出了什么问题,就把凶手按到了萧远山身上。 萧远山杀人没问题,可是总是赶在早乔峰一步,时机就太有问题了。 最后只是解释是因为他们不肯说出真相,可是放到乔三槐夫妇身上就太牵强了。 现在黄裳直接把带头大哥是谁的案给破了,没想到萧远山还是杀了这些人。 黄裳沉着脸,李沧海问道:“现在矛头都指在峰儿头上,他又正在赶往少林,咱们快去把他拦住吧。” 黄裳摇头道:“不用管峰儿,咱们立刻回延平。” 黄裳现在最担心的反而是乔三槐夫妇。 其他人都是江湖人,既然往漩涡里踩,即便不能说死有余辜,最起码黄裳并不同情。但乔三槐夫妇不同,他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把乔峰养大,恩同再造,岂能死于非命? 李沧海大感意外,黄裳对萧峰的重视从小就显而易见,怎么萧峰现在有事了,黄裳却只顾着回家呢? 李沧海道:“没有这些事时,峰儿上少林也没什么,可是峰儿背着这个黑锅上少林,就太危险了。咱们怎么也要追上少林,为峰儿澄清这件事,峰儿这几天可是一直和我们在一起的。” 黄裳道:“峰儿的事并不是当务之急,和当年的事有关的可不只这几个人,还有乔老哥和嫂子呢,我怕他们出事。” 李沧海奇问:“怎么又关他们什么事?” 黄裳道:“如果杀智光、赵钱孙他们的人真是峰儿,那乔老哥他们两口子就没事。可是现在凶手另有其人,那和当年的事有关的人就都危险了。乔老哥他们和别人不同,他们没能力保护自己,咱们立刻回去。至于峰儿,不需要咱们。他不是鲁莽之人,都当了这么久的丐帮帮主了,真的是龙潭虎穴也困不住他,只是这个黑锅他想不背都难了。” 李沧海道:“你对他可真有信心,那可是少林寺。” 黄裳道:“少林又如何?” 李沧海不语。 李沧海本来还有心和王语嫣母女细聊,可是现在只能不由分说地把王语嫣塞给她娘,就和黄裳匆匆赶回延平了。 看到乔三槐夫妇无恙,黄裳总算把心放到了肚子里,同时开始关心江湖上的动向。 接下来的事让黄裳瞠目结舌。 萧峰怎么上的少林,在江湖上没有传闻,甚至可能没人知道萧峰要上少林,或者已经上了少林。 可是神医薛慕华依旧号召江湖同道在聚贤庄聚集,要诛杀契丹胡虏萧峰。 而萧峰依旧带着一个伤重的少女主动登了聚贤庄的门求医。 最后与天下群雄决裂,大开杀戒。 不问可知,萧峰偷上少林,巧遇偷《易筋经》的阿朱,最后带着重伤的阿朱从少林寺逃了出来。 黄裳坐在福州的府衙里,拿着手中的信息陷入沉思,有了自己,虽然自己很少干预剧情的进展,也不干涉萧峰的任何决定,可是有自己和没自己总是不同吧,怎么还是走到了原剧情的老路。 首先马大元明明是被自己暗算暴毙的,怎么就又死于自己的成名绝技之下? 据黄裳的猜想,也许是巧了,马大元就在撞见马夫人偷人的时候暴毙。而他暴毙场景不可言讲,但他的死总要有所交代,最后就胡乱栽到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南慕容身上,反正当时江湖上已经发生多起这种命案,不差这一个。这样反而没人知道马大元暴毙得离奇,更不会有人怀疑到黄裳身上。 马大元的事只能说黄裳时间没掌握好,要是让他更早的暴毙,也许还能改变点儿什么,至于嫌疑,黄裳根本不在乎。 可是后来的事,改变还是挺大的。萧峰知道了带头大哥是谁,也接受了自己契丹人的身份,心中没有原着中那般悲剧,万念俱灰。 而漫说智光等几人不是萧峰杀的,就算是萧峰杀的,可这里没有了弑师、弑父、弑母这种恶行,一般的江湖恩怨应该不至于引起整个江湖这么大的反弹。 刚听慕容复说智光几人的死算在萧峰身上的时候,黄裳是不担心的。 萧峰有证人,他一直和自己这帮人在一起。如果自己和李沧海的话不足信,还有王语嫣和段誉呢。王语嫣是慕容复的表妹,段誉更是大理世子,其实萧峰身上的嫌疑是很容易洗清的。 可是聚贤庄大战一出,这回萧峰杀人可是千真万确的,谁都不能给他翻盘。 按理说现在的萧峰心中不该有原着中那么大的戾气,可为什么还会走上老路? 黄裳有种感觉,也许不管萧峰怎么样,都必须和整个中原武林决裂。到现在为止,依旧还是三十年前那件事的延续。从三十年前雁门关外那场血战开始,也许萧峰的路就已经定死了,除非他中间死了,否则他就一定是武林公敌。就连有黄裳这个穿越者,都改变不了。 第六百三十八章 目瞪口呆 李沧海问道:“峰儿现在这么危险,咱们去找找他吧。” 黄裳摇头:“不必了,峰儿的危险都是自找的。在聚贤庄他把自己置之死地,都没杀了他,被人救了,他再不会有危险了。” 李沧海抱怨道:“这帮江湖人还真是不知好歹,和他们都没关系,为什么非要和峰儿过不去?” 黄裳似笑非笑地看了李沧海一眼,道:“那个最活跃的薛神医不是你的徒孙吗?” 李沧海一愣:“我的徒孙?” 黄裳道:“他师父是苏星河。” “原来是他。” 黄裳笑道:“你们逍遥派终于出了一个热衷江湖事的人。” 李沧海怎么听都觉得不像好话。 李沧海道:“他要是再敢针对峰儿,我就亲自去找他。” 黄裳摇头道:“那倒不用,不过算算峰儿应该比他高一辈,下次见着峰儿,让他叫声好听的就行。” 李沧海苦笑摇头,黄裳到底还是对逍遥派不满了。 黄裳并不着急找萧峰,他既然被救,伤好之后,总该来找自己吧。 黄裳只是把乔三槐夫妇带到了福州,让他们留在自己身边。只是黄裳确实没有发现萧远山的踪迹,不知道他到底来没来过。 黄裳没有等来萧峰,反而等来了中原各路豪杰成群结队地来找自己。 黄裳坐在福州府衙,看着大堂里满满的江湖人,很是愕然。 为首之人是个和尚,黄裳见过,就是他见过的第一个少林和尚玄苦。 虽然过去这么多年了,玄苦的容貌已经老去了很多,但黄裳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后面还有几个和尚,丐帮也有不少人在。徐冲霄死了,四大长老中的奚长老也死在了聚贤庄,剩下的重要人物都来了,不过主事之人变成了全冠清。因为到了动脑子的时候,其他的长老似乎缺乏主见,就不灵了。 还有很多黄裳也不知道是哪来的什么人,他也没问。 黄裳皱着眉头问道:“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黄裳的态度能让江湖英豪非常不爽,虽然没想过他能和颜悦色,哪怕恶语相向也属正常。 可是黄裳却坐在公案的后面,居高临下,好像在审讯犯人。 堂下的江湖群众互相对视一眼,还是玄苦先开口:“阿弥陀佛,老衲和众位英雄此来是为了乔峰。” 黄裳问道:“乔峰又怎么了?” 玄苦道:“当日在聚贤庄,乔峰重伤力竭,却被人救走。众英雄苦思之后,觉得能救乔峰的只有施主你了。乔峰手染太多人的鲜血,还请施主交出乔峰。” 黄裳气乐了。 他们把自己当作救峰的人是否合理放一边,这里是福州府衙,自己是朝廷命官,这群人在江湖上再有名望,在这里也只是一介布衣,这么找自己要人,是无知?是狂妄?简直是无法无天! 黄裳眯着眼睛问玄苦:“这件事的起因是三十年前雁门关外的大战,玄慈作为三十年前的带头大哥,他怎么不来?” 玄苦脸色一变,好容易乔峰现在激起众怒,把三十年前那件事淡化了,黄裳怎么又提这事? 玄苦道:“师兄是少林方丈,什么非同小可,不可轻动。” 黄裳真的被这群江湖人的脑回路镇住了,这话是怎么想着和自己说出口的? 如此公然! 如此理所当然! 黄裳“噢”了一声,轻声道:“非同小可!” 黄裳猛地一拍公案,“啪”的声巨响,厉声喝道:“有多‘非同小可’?难道比我这个一州的父母官还非同小可吗?” 黄裳知福州,福州的军政一把抓,可以说就是一方的土皇帝,大权在握。不要说是是人,就算是条狗坐在那个位置,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当然也是贪污腐败的重灾区。 黄裳的厉声喝问,让这群江湖人一愣,黄裳根本就不说江湖恩怨的事,直接抬出自己的身份,仗势欺人。 为首的一些人互相对视,他们没和黄裳这样的人打过交道,有些不会接他的话。 全冠清上前一步道:“江湖事江湖了,你是乔峰的师父,你想不顾江湖规矩吗?” 黄裳斜着眼睛看全冠清。看原着时还觉得这个人算是个人物,投机主义阴谋家,远比徐冲霄这些人要强。可是现在看来,不过是有点儿小聪明,没有大智慧,可能也和他站的高度有关,一直在底层摸爬滚打,根本不知上流社会为何物。 黄裳伸手指了指头上的匾额,“明镜高悬”四个大字。 黄裳道:“你在这里和我讲江湖规矩?我这里讲的是王法。你们这群刁民,聚众谋害他人,被人反杀之后,还敢来找本府?你们是想报官吗?凶案发生地不在本府管辖范围内,死者原籍也不在本府管辖范围没,你们找错地方了。” 黄裳官腔打的让这群江湖人无所适从,黄裳说话太不上道,真往王法上唠,这里的人没一个清白的。 黄裳满脸的冷笑,让为首这几个人如坐针毡。 少林了解黄裳,知道不可能从他这里找到乔峰,也没想过要和黄裳撕破脸。 原着中黄裳的家人死于江湖仇杀,但在这里却没人敢这么干。 原着中黄裳家破人亡是在朝廷极度衰败,国家大乱的时候。而且他的仇家都是本来就要造反的人,眼前的少林、丐帮以及江湖群雄却不行,他们并不是亡命徒。 那他们为什么还要来? 一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江湖地位,既然有人提出乔峰可能被黄裳救走,少林不有所表示不妥,何况少林高僧玄难、玄寂也死在了聚贤庄,一声不出,以后队伍也不好带。 二是要坐实乔峰杀人的罪行。智光、赵钱孙、徐冲霄等人是不是乔峰杀的已经不重要了,聚贤庄这么多人死在乔峰手上总不是假的,只要放大这件事,那玄慈作为三十年前杀害乔峰父母的带头大哥这件事的影响就可以降到最低。 乔峰作为丐帮帮主,他身份的变化影响实在太大了,雁门关外的血战因为乔峰的身份,弄得人尽皆知,本来玄慈是理亏的一方。 第六百三十九章 无功而返 万幸乔峰在聚贤庄暴起杀人,一下就把玄慈给救了。一个是少林方丈,一个是契丹胡虏,该怎么站队不用人教。乔峰作为契丹胡虏,连开口解释的机会都没有。这个时候如果选择讲理,自然会被主流排除在外,以后在江湖上也就没啥前途了。 可是黄裳对付他们的方式实在出乎意料,乔峰的事只字不提,和他们讲法律条文,这还怎么唠下去?他们要是懂法律,又怎么会流落江湖呢? 场面一度尴尬得鸦雀无声,地上掉跟针都能听得到。 看着他们默不作声,黄裳寒声问道:“你们敢跑这里来质问本府,少林寺是想造反吗?” 大帽子一扣,玄苦一个激灵,少林怎么会是想造反的门派,无论是谁掌权,作为方外之人,少林寺都是顺民。 玄苦立刻道:“大人不要误会,少林绝无此意。” 一声“大人”,这群人的千里之行算是功亏一篑了,这么大的阵仗,在官威面前不堪一击。 全冠清叫道:“乔峰是契丹胡虏,你身为朝廷命官,却收一个契丹胡虏为徒,简直是通番卖国。” 少林知道黄裳的厉害是因为上任掌门灵门死在黄裳手上,当日的大战,玄苦历历在目。可是,少林没有和任何人说起黄裳的厉害。 而丐帮只有汪剑通曾经重伤在黄裳的手上,知道黄裳的厉害,可是他也没对别人说过。现在丐帮的人只知道黄裳医术超群,其他的并不了解,知道他是乔峰的师父,但谁都没见过黄裳动手。 黄裳冲全冠清竖起大拇指一笑,小聪明也是聪明的一种,在这里能想到说这个的,也就只有全冠清了。 黄裳道:“那我友情提示你们一下,我是先帝御笔钦点的壬戌科状元,而且是先帝一朝唯一连中三元的状元,你们要告我,得告御状。” 黄裳这话纯粹就是扯淡,通敌卖国何须非得到皇帝那里告状。 可是这样的话真的就能吓住这群江湖草莽,他们连黄裳说的很多话都不能完全明白,更不可能知道司法程序。 不过好在他们还知道要是真和黄裳打官司,就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官司不用打,也知道输定了。 这个时候全冠清的小聪明爆发,他知道自己这群人动武是强项。 可是虽然没见过黄裳的武功,但不管怎么说乔峰也叫他一声“师父”,而没了乔峰的丐帮,可以说连动武都没有底气了,丐帮绝不能先动手,唯有指望少林。 全冠清盯着玄苦,眼里放出咄咄逼人的目光,三十年前少林是带头大哥,今天一样是,出头本来就是大哥的责任。 玄苦被全冠清看得脸色更苦了,却纹丝没动。 玄苦也是少林最优秀的人才,武功、见识都不在玄慈之下,眼前的情势看得分外清楚,无功而返就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可不要再生出别的事来。 带头的颓了,其他人也是无所适从。 黄裳看自己几句话就把他们的脊梁骨打断了,又发出一声冷笑。 这声冷笑是那么清晰,清晰到里面包含的情绪都表露无遗。 玄苦脸上发烫,却没有开口,全冠清眼中全是失望。 黄裳突然开口问全冠清:“你叫全冠清?” 全冠清一愣,不知道黄裳为什么问自己,道了声“是”。 黄裳又问:“你绰号叫十方秀才?” 全冠清又道:“是。” 黄裳道:“你是自封的秀才,我却是先帝钦点的状元,所以我今天就教教你。” 全冠清不禁问道:“教我什么?” 黄裳道:“我教你的就是:想讲江湖规矩,一定要和讲江湖规矩的人讲江湖规矩,比如乔峰,千万不要和不讲江湖规矩的人讲江湖规矩,比如……我!” 说完,黄裳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全冠清愣神之间,黄裳发出一种让人寒到心底的微笑,倏地消失在原地。 全冠清大骇,还没等他叫出声,黄裳已经出现在他身边,一爪抓进全冠清的右肩,生生撕掉了他的右臂。 黄裳的身形已经回到自己的公案后面,全冠清的惨叫才发出来。 黄裳提着滴血的断臂,阴冷的目光在堂下扫视,堂下之人无不骇然失色。 黄裳这一爪的威力如何暂且不谈,只是这形如鬼魅的身法,在场的武功最高的玄苦都没看清,自问自己也的绝躲不开这一抓。 黄裳手一挥,把手中的断臂丢回给全冠清,冷冷道:“小惩大诫,下次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这条断臂就是黄裳的逐客令。 全冠清手捂着如泉涌的肩膀,根本没力气捡起自己的断臂,丐帮中人帮他捡起断臂,率先退出大堂。 这个时候动手,靠着人多能不能打赢黄裳姑且不论,只要在这里动手,造反的帽子就摘不到了。 少林此行的目的本来也不是和黄裳结仇,只断了丐帮一个长老的手臂,少林除了丢点儿面子,没其他的损失。再说在黄裳面前退缩,也不算丢脸。 玄苦向黄裳双掌合十行礼,转身也走了,剩下的人更是不敢有片刻停留。 气势汹汹的来,灰头土脸的走,身份比不过,武功看来也不成,能全身而退已该感到庆幸。 到最后黄裳也没说萧峰是不是他救的,萧峰此时在没在这里。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萧峰就回来了。 萧峰看着伤重,但恢复力惊人,不足二十天就伤愈。伤愈之后,就迫不及待地返回延平,想见见乔三槐夫妇。到了之后才知道,他们被黄裳带到了福州,这才又赶到福州。 乔三槐也有几年没见过儿子了,蓦地见到乔峰,都喜出望外,他们不是江湖人,当然不知江湖事。 萧峰也没说别的,只说想念爹娘了,所以回来探望。 玄苦他们只要晚来一步,就能和萧峰碰上。也是他们运气够好,要是在黄裳的地盘他们和萧峰碰面,不动手则是名誉扫地,动手了就是尸骨无存。只能说中原武林气数未尽,避免了一场浩劫。 萧峰是一个人回来了,身边并没有阿朱。 第六百四十章 茫然失措 原着中萧峰在众叛亲离,孤独绝望中得到阿朱的理解和信任,使阿朱这个善解人意的小丫头能走进萧峰的内心。 可是现在萧峰的处境完全没到那种程度,他即使灰心,也不会持续太久。所以即便他与阿朱巧遇,阿朱却没能打动萧峰。 黄裳不会觉得可惜,阿朱后来的种种举动确实感人,但这种小丫头本来也配不上萧峰。 黄裳没有特意问阿朱,只是问萧峰这次中原之行。 萧峰也没有特意说起阿朱,这个本来也并不重要的女孩儿,只是说自己夜探少林,还没等和玄慈正式照面就被发现,误伤阿朱之后,他不忍心见死不救,被迫逃出少林。 黄裳不悦道:“既然你要救人,为什么不回来找我,反而去闯聚贤庄?” 萧峰苦笑,无言以对,因为说什么都是错的。 阿朱不是马大元,更不是汪剑通,没重要到逼他开口求师父。如果不是遇到薛神医在聚贤庄召集群雄,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萧峰也许会把阿朱带回黄裳这里。 杏子林之后,虽然经过黄裳的开导,萧峰想的挺开,但心中确实还积着一股怨气,再加上智光等人身死的账也扣在他头上,带着阿朱主动现身聚贤庄实际是心中愤懑的一种发泄。 过程惊险,虽然已经雨过天晴,但在师父面前,萧峰还是说不出道理。 黄裳说起自己被江湖人追上门,问道:“智光那几个人不说死有余辜,但即便真是你杀的,也没什么,为什么要在聚贤庄杀那么多人?” 萧峰苦笑,师父不问,他也不好意思说,现在师父都被牵连了,自己不能不解释:“我开始并不想杀人,动手的时候都很有分寸。” 萧峰叹了口气继续道:“直到失手和少林的和尚合力打死了快刀祁六。” 和原着一样,真正的冲突起因就是少林和尚推卸责任。只要是人的尿性不变,有些事真的就无法改变。 萧峰语含愤怒的道:“祈六是我们合力打死的,少林和尚把罪名都推到我一个人身上,这才让我一时冲动,再加上喝了很多酒,狂性发作,开始杀人。而且一发不可收拾,越杀越多。后来他们又袭击和我同去小姑娘,我这才受伤。要不是有个神秘人突然出现救了我,我就死在聚贤庄了。可惜知道最后,这位恩公也没露真容,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是谁救了我。师父,这个人是你派去的吗?” 除了黄裳,萧峰实在想不出谁会救自己。 黄裳摇头道:“不是我。不过这个人既然救你,就说明他和你有某种必然的联系,一切都有定数,他救你不是终结,而是开始,你早晚会知道他是谁。就像三十年前雁门关外的血案,该死的都死了,不管是谁杀的。剩下的,只要你还没死,你们的缘分就会继续下去,就算你想放弃都不行。” 黄裳不会去评价少林高僧推卸责任,也不会评价丐帮侠士趁人之危。 在江湖上坐到那种地位的人,再用道德去评价,已经评价不了了,或者说这样人的私德是经不起评价的。只要他们的江湖地位一天不变,他们的道德评价就只能是完美,直到崩人设。就像是贪官,只要没到伏法的那天,就是清官。 什么样的人可以评价私德?就是萧峰这种众叛亲离的人,在落井下石时用私德审判是最好的办法。 如果是萧峰这种私德无亏的人怎么办? 好办。 随便设个陷阱,萧峰这种人很容易就会踩进去,光明磊落的人,不设计你,设计谁? 就算萧峰不中计,那直接诬陷就行了。多找几个人,找那些所谓“德高望重”的,三人成虎,不说这个人干过什么好事,无限放大他干过什么坏事,造谣成本低,效果好,想辟谣可就费了牛劲了,再好的人留在史书上也一样是大奸大恶。 黄裳看得懂,萧峰此时只怕火候还没到,他不知道自己何以弄到这步田地。一生只干好事,不干坏事,却成了中原第一大恶人,名声狼藉。 黄裳问道:“你还要去找玄慈吗?” 萧峰叹了口气,道:“没有聚贤庄这档子事的话,我当然还要找他。可是现在我在聚贤庄杀了那么多人,还有两名少林高僧,再见玄慈,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黄裳哂道:“他们老老实实呆在少林寺,又怎么会死在你手上?他们既然先想的对付你,死在你手上就是死有余辜。你现在就是杀上少林,也是理直气壮。作人这么多顾及,白瞎了我传你的一身功夫,简直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萧峰听了也只能苦笑,他和师父本来就不是一类人,他可做不到师父这么洒脱。而且萧峰也明白,师父这么说,无非是给自己宽心,让自己别有太多顾虑,真闯上少林,师父绝不会袖手旁观。 萧峰此时心乱如麻,他知道师父看不起江湖,可不敢再给师父添麻烦了。 黄裳也就是说说,不可能逼萧峰上少林。 黄裳道:“既然你暂时不想上少林,就先歇下吧。” 萧峰道:“我不想待在中原了。” 黄裳道:“这叫什么话?你就在中原待着,我看谁敢把你怎么样。” 萧峰道:“师父,是我自己不想待了。” 黄裳问道:“你是想回辽国吗?” 萧峰茫然,他一句契丹语都不会说,回辽国能干什么?他虽然是契丹人,但对辽国却十分陌生,他既想去,又没有什么目标。 萧峰喃喃道:“总要去看看吧。” 黄裳道:“好,就去看看,有空了就回来看看父母。” 萧峰一惊,自己真去了辽国,是不是就真的成为契丹人了,和中原要永别吗? 他看似已经接受了自己契丹人的身份,但在内心最深处,还有似犹豫、似不甘的情绪。这一去,是做最后的抉择吗? 这里还有亲人、师父,有牵挂,而且他不可能带着乔三槐夫妇一切去辽国。在这一刻,他发现,他当契丹人当的也并不坚决。可是,他也确实有离开中原的冲动。 第六百四十一章 走投无路 黄裳并不在意萧峰是契丹人还是汉人,所以也不了解他内心的波动,看看犹犹豫豫的样子,只能无奈摇头。 萧峰想了想,道:“要不我去六伯那里看看吧。” 黄裳一愣,六哥黄奉的海盗窝?不明白萧峰怎么会想要去哪里。 萧峰也不明白,也许虽然海盗窝是海外,比辽国更远,但那里的根却是中原,自己去了那里,还可以回到中原。可是如果去了辽国,自己的根可能就再也不是中原了。 黄裳道:“也行,你最近经历的这种巨变,师父也帮不了你,想彻底走出来,只能靠自己。你六伯那里远离中原,也远离辽国,你冷静冷静,想想明白,也不用急着回来。其实无论是汉人还是契丹人,你还是你,又有什么区别?” 萧峰此时确实是最迷茫的时候,但好在他有个值得信任的师父,从小他对师父就是感恩加信服,所以有师父的一再宽慰,他心里并没有多苦,只是确实需要一些时间,去理顺自己今后的人生。 而黄裳却觉得失去了丐帮的萧峰,能接管黄奉的海盗,不失为一个好去处。黄奉也当了三十年的海盗,该有个接班人了,虽然北乔峰当海盗是大材小用。 可惜黄裳想让萧峰接黄奉的班,成为下一个海盗王,却是自作多情。 没多久三哥黄锦元见到黄裳就开始抱怨:“九弟,你这个徒弟是不是和姓黄的有仇,专门坑姓黄的?” 黄裳一愣,这话从何说起? 黄裳问道:“怎么了?” 黄锦元道:“六弟说他手下的一群女真人要脱离他,六弟当然不能放人,你这个徒弟竟然帮着这群女真人逃跑。六弟这么多年都没受过这么大的打击,你还真教了个好徒弟。” 黄奉的海盗队伍最初就是由女真人组成,被他抢了。后来他弄了很多汉人加入,但女真人依然是他的主力。 黄裳问道:“峰儿呢?” 黄锦元道:“跟着女真人跑了。” 黄裳就是一皱眉,问道:“那六哥现在怎么样?” 黄锦元道:“怎么样?势力去了大半,这回六弟可是伤筋动骨了。” 黄裳问道:“他下一步想怎么办?” 黄锦元道:“能怎么办?他现在也不敢声张,怕被别的海盗知道他老巢空虚,又让我帮他羡招募人手。” 黄裳道:“算算六哥已经当三十年的海盗了,他还要继续当下去吗?不想回到陆地上?” 黄锦元道:“我也问过他,他现在想收手也不容易,队伍支起来了,虽然走了很多女真人,但还有很多汉人和其他族的人跟着他吃饭,他又岂能说走就走?他要是走了,他这支队伍势必被别人吞并。海盗这种行业很残酷,被吞并后不知能活下来几个人。” 黄裳道:“这么说,他也想过要回家?” 黄锦元道:“说起过,但也没有明确说想回来。” 黄裳问道:“这么多年,他连一个可靠的继承人都没有吗?” 黄锦元道:“这个就不知道了,六弟也确实不像个会培养人的人。” 黄裳道:“天意呀。你问问他想不想回来,想回就把人带回来,不当海盗也就是了。” 黄锦元摇头道:“怕是不容易。他和咱们的关系没人知道,而且他手里也不全是汉人,真回来了,会不会把咱们和海盗的关系暴露,谁都说不准。毕竟这些年咱们家能迅速崛起,也和海面上有海盗保护有关。” 黄裳轻敲桌面,想了想道:“让他去高丽。李资义现在权力很大,野心也在变大,他想要得到更多的帮助。六哥如果在海上待够了,就去帮李资义。” 李资义身为高丽权臣,和黄家关系密切,他想得到外部的帮助。 黄家有钱,但李资义缺的并不是钱,而黄裳看似官儿当的不小,但要说支持外国权贵,也没大到那种程度。如果黄奉想抽身,用他手里的这支武装,反而最适合。 黄裳说的轻巧,让黄奉自己选择,实际上黄奉并没有选择的余地。 黄锦元道:“他现在的实力弱了许多,能行吗?” 黄裳笑道:“李资义也不是马上就要干什么,六哥现在的实力刚刚好。要是他完好无损的时候,去帮李资义就太扎眼了,你再慢慢帮他充实实力。这次也提醒他,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让他手下还是要以汉人为主,而且要有绝对优势。” 黄锦元强忍着没说:“你的徒弟就不是汉人,果然靠不住。” 黄裳又道:“盯着点儿峰儿,有什么消息及时告诉我。” 黄锦元牙都要咬碎了,这个败家徒弟,你还管他,这么多姓黄的,也没见你这么上心。 黄裳不想在江湖上找事,江湖事却总找上他。 萧峰走了,又迎来了另一批人,这批人黄裳还没法冷眼对待,是慕容复护送王氏母女来探亲。 黄裳不欢迎,但也不能把人拒之门外,唯一能做的就是自己不露面。 李沧海有些埋怨黄裳:“怎么说也是我的亲戚,你不露面,会让人觉得尴尬。” 黄裳一笑:“我露面她们就不尴尬了?慕容复来干什么?” 黄裳对王氏母女没什么好或不好的感觉,主要是对慕容复印象不佳,真出言嘲讽他几句,不是更加无地自容? 李沧海道:“姑苏到这里路途不近,她们母女武功又不行,慕容复是为了保护她们。” 黄裳道:“无利不起早,总觉得慕容公子不是这么好差遣的。” 李沧海道:“怎么会?他们是亲戚,他还是很尊重我那个外甥女的。” 黄裳不和他争辩慕容复的为人,问道:“她们来有什么事吗?” 李沧海道:“上次咱们走的太匆忙,她们是想找姐姐。” 原来是小蝌蚪找妈妈。 黄裳不解,再匆忙告诉她们李秋水的去向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有必要追到这里问吗? 不过黄裳没有追问这个,而是问道:“你已经告诉她们了?” 李沧海道:“告诉了。” 第六百四十二章 乱点鸳鸯 黄裳道:“那他们还不走?” 李沧海一愕,知道了转身就走也不好吧? 李沧海道:“姐姐的身份非同一般,他们都多年没有音讯,怕突然上门不妥,想让我给引荐。” 黄裳哂道:“你姐姐可真够可以的,生了女儿就不管了,心安理得去当她的皇太妃,她是不是忘了有过一个女儿了?” 李沧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于黄裳的嘲笑也只能听之任之。 黄裳道:“我总觉得她们不该完全没办法找到你姐姐。” 李沧海道:“谁知道呢。我告诉她们姐姐现在是大夏的皇太妃,我看她们并不是特别想找姐姐。” 黄裳道:“换做是我,我连问都不会来问。” 李沧海点头道:“我看也是,是慕容复在劝她们找姐姐。” 黄裳若有所思,道:“也许最想认这门亲的是慕容复呢?” 黄裳的话点醒了李沧海,回想她们交谈的场面,确实是这个慕容复最积极。联想到慕容家的志向,一切就都合理了。 李沧海有些不爽了:“这个慕容复还真会见缝插针。” 本来她对慕容复没什么恶感,但此时确实感觉不好了。 黄裳却笑道:“如果他真的能把这种‘见缝插针’做好,该低头时低头,该谄媚时谄媚,也许还能是个人物。他却又总绷着自己皇族贵胄的身份不放,武功一途也做不到一心一意。什么都想干,却又什么都没干好,能成事就怪了。” 李沧海问道:“所以你明知道他想造反,也没有告发他?” 黄裳道:“我是懒得理他,烂泥扶不上墙,注定一事无成。” 李沧海问道:“你真从来没有针对过他?” 黄裳一愣,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用得着针对他吗?” 李沧海道:“语嫣和我说,从当初寒山寺见过慕容复以后,总有官面上的势力为难慕容复,她还想向你求情呢。” 黄裳听到这个消息很意外,道:“我不知道这件事,事后我也根本没关注过慕容复。” 李沧海问道:“那会是谁?” 黄裳摇头道:“不知道。” 李沧海道:“不知道就算了。” 李沧海也并不关心慕容家的事,只是因为王语嫣提起,她才问了黄裳一句。 黄裳道:“你这个外甥孙女有够无脑的,一颗心全都扑在慕容复身上。可是慕容复无论他这个人,还是他想干的事,都让他不能单纯。一个最单纯的女孩子,毫无保留地爱上一个功利心最重的男人,有她吃亏的时候。” 慕容复功利没什么,无论他的志向是什么,只要人在江湖飘,不功利就没法立足。但是他这么利用王语嫣,就让李沧海对他越来越不满。 黄裳静下心来分析了一边,道:“你那个外甥女到底想不想找你姐姐,也许她自己心里都没有准数。应该是慕容复从语嫣的嘴里得知她的外婆竟然是夏国权贵,这才让他动了心。” 黄裳没提慕容复还化妆成一品堂的武士李延宗,卧底在夏,他就算没见过李秋水,但也不能对李秋水一无所知。当他得知一直倾慕自己的表妹竟然是这位的外孙女时,不可能无动于衷。 还有一节就是黄裳也不曾想到的,就是萧峰在聚贤庄大杀四方,威震武林。 慕容复不觉得萧峰是天赋异禀,反而觉得萧峰能做到的,自己也能做到,这么看来自己已经没有对手了。 慕容复自觉天赋不输于任何人,作为中原武林的绝代双骄,北乔峰成了契丹胡虏,那中原武林领袖这个位置南慕容就当仁不让了。 北乔峰这个乞丐头子自绝于人民,现在是丧家之犬,只要南慕容能逮住北乔峰,到时登高一呼,中原武林必群起响应,武林盟主,舍我其谁? 而想找到北乔峰,表妹的这个亲戚就能用得上了。表妹的姨婆是北乔峰的师娘,在最危急的关头,可以看在表妹这个亲戚的面子上再放北乔峰一马,把他收为己用,既买好亲戚,又能得一大助力。 到时候自己独霸中原武林,外部还有表妹的亲外婆是夏国掌权皇太妃,复辟大燕不是梦。 在这一刻,慕容复只觉得自己就是宇宙的中心,所有人都会围着自己转。 黄裳虽然看不起慕容复,但绝想不到他的脑洞能大到这种程度。不过慕容复促成王氏母女这一行的用心,黄裳也能猜个大概一二。 李沧海道:“慕容复还敢打我姐姐的注意,我姐姐可不是语嫣这种小女孩儿。” 黄裳看不起慕容复,同样看不起李秋水,笑道:“你姐姐要是真重视自己的女儿,又怎么会这么多年不管不问?再说慕容复在语嫣面前是人中俊杰,到了你姐姐面前,只怕只能是个绣花枕头。不提语嫣还好,他真要是想依仗语嫣的关系,拿捏你姐姐,搞不好你姐姐直接就会棒打鸳鸯,就是你那个外甥女对慕容复也极看不起。只有语嫣处世未深,也确实没接触过别的男青年,才会把慕容复当成一切。而慕容复从小就是被周围这群人众星捧月般对待,才有寒山寺那出目中无人的表现,他也真就剩下一副好面孔还值得称赞一下。” 黄裳顿了顿,接着道:“而且慕容复的心不是一般的大,就你们姐妹这副尊容,还用人引荐?站在一起不用问就知道是一家人。他是想把你我也卷进来。” 李沧海心中更加不喜,突然目光一转,问道:“把语嫣许给峰儿怎么样?” 说完不懂黄裳回答,竟自顾自的高兴起来,觉得这个主意妙极了。 李沧海兴奋道:“快去给你六哥送信,把峰儿叫回来。” 黄裳一呆,没想到李沧海会有这种想法。 黄裳没有管正在高兴的李沧海,想了想道:“我觉得不一定妥。” 李沧海愕然问道:“为什么?” 黄裳觉得阿朱配不上萧峰,难道王语嫣就配得上萧峰吗? 黄裳只会觉得王语嫣更配不上萧峰,至少阿朱后来为了萧峰甘愿受死,这些王语嫣都很难做到。 第六百四十三章 大打出手 王语嫣空有一副好皮囊,其他真的乏善可陈,她这样的人最适合的就是颜控的段誉,连慕容复都不把她当回事。不是慕容复无情,而是这个人真的无用。 这么直说似乎不大礼貌,不是对王语嫣,而是对李沧海。 黄裳道:“语嫣的心思全在慕容复身上,无论慕容复是不是良配,你这么强行把他们拆散只会适得其反。你看语嫣现在的样子,除非慕容复不要她,否则她绝不可能嫁别人。她不是你亲外孙女,你就不要多管闲事了。” 李沧海怎么听着都像黄裳看不起王语嫣,觉得王语嫣这是在高攀萧峰。 而以黄裳一贯对萧峰的爱护和纵容,如果这是件好事,黄裳一定会同意,甚至可能会为了萧峰亲手对付慕容复。 李沧海把这些都放在了心里,只是点头表示不再管这种事了。 黄裳原以为自己不露面,李沧海把他们打发走也就是了,虽然有些不顾李沧海的面子。 而且以李沧海的性格,心底未必对这门亲戚多欢迎,只是她还做不到像黄裳这种表面功夫都不做的程度,至少她表面上还算热情。 李沧海也知道黄裳看不起慕容复,见了面,真折辱他几句,王语嫣也跟着遭罪,她还是挺喜欢王语嫣。 却不曾想到她们刚到,屁股还没坐热乎呢,就打起来了。 黄裳躲在后堂处理公务,就有衙役忙三火四地告诉他:“大人,你家里打起来了。” 黄裳一愣,自己家谁和谁打起来了?慕容复敢和李沧海动手?不至于吧,李沧海对慕容复的恶感没那么大呀! 黄裳虽然不担心李沧海,但还是赶忙起身,往自己的府邸赶。 到家一看,嚯,还真是热闹。 场中间是慕容复和一个中年男子动手,看着热闹,其实并不激烈。 李沧海、王夫人和王语嫣站在里面,旁边站着慕容复的四大家将。 李沧海脸色阴沉,王夫人满脸怒气,王语嫣则是一脸尴尬。 外面站着一个年轻男子,一脸痴迷地看着王语嫣,却是段誉,他旁边是一对美貌母女,后面也站着四个人。 远处还站着四个人,为首一人面容僵硬如尸,拄着两根细铁杖,后面一个疤脸女人,一个大头鬼,一个细竹竿。 场中动手的中年男子,一边动手一边叫道:“阿萝,息怒啊!” 都不用问,黄裳就把场中人物是谁捋清楚了。 口中叫“阿萝”的,除了段正淳还能是谁?何况他身边还有段誉。 远处站着的一定是四大恶人。 看出慕容复虽然在动手,可是出工不出力,脸上全是不耐烦。 黄裳素来喜欢清静,家里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多人,看得他太阳穴直蹦。 黄裳沉着脸,阴森森地喝道:“住手!” 慕容复一惊,黄裳的身份非同小可,何况他本来就想住手,要不是舅母一个劲儿的嚷嚷,他根本就不会出手。 慕容复顺势停手,退回到王夫人身边。 王夫人大怒,叫道:“你停什么手?快去杀了那对贱人!” 不等慕容复回话,黄裳怒喝:“放肆!” 这话直接就是冲王夫人,以前没什么感觉,这一刻,黄裳还真是发自内心的烦她。真是个被宠坏了的女人,都这个岁数了,还不知深浅,不知轻重。 黄裳说话时发出一股巨大的压迫感,让王夫人遍体生寒,喉咙也像被掐住了一样。从小到大,她还没被这么对待过,就算没有父母的管教。 李沧海来到黄裳身边,开口道:“晟仲,他们……” 黄裳摇头打断了李沧海的解释,对这群人道:“你们离开这里,找个没人的地方解决你们的事。” 慕容复冲黄裳抱拳:“黄大人……” 黄裳也没有听他解释,只是道:“你们立刻离开。” 慕容复羞怒中带着尴尬,真是无妄之灾,却让他连解释都没法解释。 段正淳上前一步,也想和黄裳说两句,直接被黄裳打断。 黄裳道:“大理镇南王。” 段正淳一愣,随即一喜,自己的名字还是有用的。 黄裳没给他说话的机会,道:“镇南王风流,喜欢沾花惹草没关系,但不要在我的家里解决你的家事。” 一句话让段正淳满面通红。 他原本在小镜湖和阮星竹快活,却被段延庆找到。动起手来完全不是对手,命悬一线之际,段誉赶到,时灵时不灵的六脉神剑在这个时候灵了,击退段延庆,救下段正淳。 修罗刀秦红棉总想杀了段正淳其她的女人,她盯上了王夫人,被段正淳知道。 段正淳对于几个女人为他打生打死实际在心中还有些沾沾自喜,对自己的风流手段,自己都服气,却不能真的看着几个女人互殴而死,所以追上来阻止。 段延庆不死心,又畏惧六脉神剑,远远跟着,而此时段誉的六脉神剑又不灵了,也只能无可奈何。 这才有这幅阵容出现在黄裳的府邸。 秦红棉想杀王夫人,王夫人又何尝不想杀秦红棉,她身边有慕容复这样的高手,自然毫发无损,又命令慕容复杀了秦红棉。 段正淳赶到,既是阻止秦红棉杀王夫人,也是阻止王夫人杀秦红棉。 慕容复心中对舅母厌恶到极点,但此时此景却又不得不勉为其难出手,却没有真下杀手。 也对,舅母的旧情人找上门,那置自己的亲舅舅于何地?虽然舅舅早就死了,可是联想到母亲一直和这个舅母不睦,早就有过舅母生活作风不检点的传闻,慕容复心里只有腻歪,甚至连对王语嫣都有些不满。 黄裳不想知道这些,对于大理镇南王的身份也没有任何敬意,只想让自己的家尽快肃静下来。 秦红棉看段正淳出丑,她不知道黄裳是什么人,也不觉得杀到别人家有什么不妥,立刻对黄裳喝道:“你敢这么对王爷说话,好大的胆子!” 黄裳吃惊地看着秦红棉,比看到他们在自己家大打出手还吃惊。 段正淳是怎么找到这些无知又无脑的女人的?难怪被他哄得团团转。 第六百四十四章 自讨苦吃 黄裳还没有说话,段正淳先截住了秦红棉的话,道:“红棉,不得无礼。” 转头又对黄裳道:“是段某失礼了。” 他是大理的镇南王,这里是大宋的福州,虽然他还不知道眼前站的是谁,但确实不适合拿出身份压人,更何况他来这里处理的是自己的风流韵事,不是国家大事,所以丢的也不是自己的人,而是大理段氏的人。 黄裳道:“不必客气了,带着你的人,出了福州城,怎么打杀都行,如果在福州城里动手,我会下令抓人。” 段正淳一愣,联想到刚才慕容复称黄裳为“大人”,不由得问道:“尊驾是?” 黄裳道:“福州府归我管辖,我这里禁止私斗,你们只要离开我的辖区,谁杀了谁我都不会管。” 这是对所有人赤裸裸的蔑视,无论你是什么身份,南慕容,还是大理段氏,生死勿论,生命与饭牛屠狗之辈没什么不同,在我面前一律平等。 而其中赶苍蝇般的厌烦之情,也毫不隐藏。 慕容复不是第一次了,虽然尴尬,却没有发作。 段正淳身份尊贵,被这么当面折辱,还真是第一次。只是对面之人官方的身份不低,自己无论怎么论,都不敢在这里放肆。他的四名家臣虽然见主公受辱,却也没有敢冒然出口。 远处却传来一声轻蔑的笑声:“好大的官威呀!堂堂大理镇南王,这么被羞辱却不敢吭声,还真是丢尽了大理段氏的脸。” 黄裳扭头看去,说话的却是四大恶人中的云中鹤。他当然不会把官员放在眼里,不管你是多大的官。 黄裳自己也看不起当官的,但现在他就是官,他的立场就是官方立场,蔑视官员,就是蔑视他。 黄裳本来只想立刻把这群人赶走,不让他们继续扰乱自己的宅院,不想理会四大恶人。云中鹤却不知好歹,段正淳都没说什么,他却非要出这个头。 云中鹤竟然晃晃悠悠地往前走了几步,来到段正淳身前,道:“一个狗官就把你吓成这样,凭你还想代表大理段氏,还是快点儿把皇位还给我大哥,免得你辱没了祖宗。” 说完还瞄了黄裳一眼,眼里有挑逗、有轻蔑,还有不屑一顾。 段正淳尴尬之中当然也有愤怒,不管怎么说大理镇南王,在官面上有必要得到尊重,大宋还是很重视和大理的关系的。 还真是不知死活,黄裳眯着眼睛看着他,没有说话,突然一翻手腕,中指疾弹,“呲”的一声。 云中鹤跨间就像爆炸了一般,升起一团血雾,他一声惨叫,捂着下体栽倒外地,已经痛的发不出声音了。 段正淳大惊,段延庆同样大惊,画风突变,谁也没想到黄裳会出手,更没想到他一句场面话都没说,就出手了,而且出手的让人防不胜防。 段誉悄悄在父亲耳边告诉他,眼前这个大宋高官实则是北乔峰的授业恩师,段正淳一阵凌乱。 段延庆没法知道这些,他缓步来到黄裳的面前,问道:“你是什么人?” 如僵尸般的面容,嘴不动,从腹中发声,诡异吓人,黄裳却面不改色。 黄裳道:“段延庆,你既然养狗就要管好你的狗,不是什么地方都能允许他乱吠。” 段延庆心中大动:“你竟然知道我。” 黄裳道:“我都说了,我的地方不是解决你们私人问题的地方。场面这么乱,我也没顾得上你们,你们老老实实地走,就没事了,这个淫贼还敢露头?淫贼就该有淫贼的归宿,我废了他的作案工具,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的造化。” 云中鹤伤的可与一般的宫刑不同,他不是被刀切的,而是被黄裳以弹指神通直接把下体炸成一堆烂肉,血肉模糊,伤势之重,即便能活下来,武功也会去了大半。 段延庆道:“你是要与我们恶人为敌了?” 黄裳道:“凭你还不配让我为敌,既然恶人到齐了,不能不有所表示。” 段延庆神色一凛,严阵以待,刚才的雷霆一击,换做自己抵挡也不易,这个人实在不可轻敌。 黄裳把眼睛又瞄向段延庆身后的叶二娘和南海鳄神,不由得又是一声冷笑。 黄裳双腕上翻,段延庆立刻竖起自己的铁杖,等待黄裳的暴击。 “呲、呲”两声轻响,却不是对着段延庆,而是冲着叶二娘。 叶二娘双膝以下就像被炸弹爆破一样,离体而去。 段延庆大怒:“你什么意思?” 黄裳没有理段延庆,对着在地上哀嚎的叶二娘道:“你本来罪该万死,但你身上还有江湖上的一个重大干系,暂留你的性命。” 又对段延庆道:“和我动手你可要想清楚了,我现在还没想杀你。” 黄裳露的这两下手段,让段延庆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但被他几句话就吓走,又实在丢脸。心中不由得暗恨云中鹤自讨苦吃,本来不关自己的事。 看段延庆犹豫了,黄裳指着叶二娘道:“好好教她用拐杖,凭这个人身上的罪孽,今天留得性命也不得好死。你回一品堂好好打听打听我是谁。” 段延庆紧握手中的铁杖,有冲动想上,又下不了决心,实在是这个人深不可测。最重要的是这个从来就没听说过的人,似乎掌握了太多的信息,连自己和一品堂的关系也知道。 看他还在犹豫,黄裳不耐烦了,倏地出现在段延庆的身边。 段延庆大惊,太快了,自己竟然捕捉不到对手的影子。 黄裳一指弹在了段延庆的铁杖上,铁杖挣脱了段延庆紧握的手,远远地飞了出去。 段延庆看着自己虎口崩裂的手发愣,自己难道连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吗? 黄裳冷冷道:“再不走,就不要走了。” 这种时候,只有南海鳄神这种单纯人的头脑特别清楚,他上来就拽段延庆的衣袖,示意他快走。 段延庆点头转身,拾起自己的铁杖就走,南海鳄神左手叶二娘,右手云中鹤,提着二人去追段延庆。 第六百四十五章 南院大王 黄裳这才又把目光放在段正淳和慕容复身上。 段正淳这个时候已经知道黄裳是怎么回事了,他虽然没见过黄裳,但大理是大宋的属国,黄裳又承担过外交接待任务,出使过大宋的大理使臣自然接触过黄裳,所以段正淳也听说过他。只是没想到他还有这么高的武功,段延庆都非他一招之敌。 段正淳上前对黄裳抱拳道:“黄大人,多有失礼,段某惭愧,这就告辞。” 野蛮暴力的秦红棉这个时候也不敢多话了。 段正淳又往王夫人那里看去,刚想说话,才发现王夫人身边的李沧海和王语嫣,动手之前,他没看到这两个人。 李沧海、王夫人和王语嫣站在一起,登时让段正淳这种人惊掉了下巴,比黄裳打飞段延庆的铁杖还吃惊。 段正淳磕磕巴巴地问道:“阿萝,这是……” 看得他哈喇子都要掉出来了。 王夫人脸色一紧,对段正淳的这幅猪哥相大为不满,“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别人黄裳管不着,这么盯着李沧海看,不是在自寻死路吗? 黄裳脸色一变,正要发作,王语嫣却开口问道:“娘,这个人是谁?” 这一声“娘”让段正淳大惊失色,脱口道:“这是咱们的女儿?” 段正淳的话不只让王夫人和王语嫣变色,段誉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慕容复听了这话也勃然大怒,舅母的作风问题只是风言风语,这么多年也没一个男人出现,慕容复只是将信将疑。现在奸夫找上门了,而且还惹出两个女人争风吃醋,不只秦红棉要杀舅母,看舅母咬牙切齿恨秦红棉的样子,与秦红棉一般无二,这事还能有假? 舅舅的绿帽子是戴定了,那自己在这里如何自处?杀了奸夫,那舅母呢?要不要也杀了?而且表妹也不是自己的亲表妹了。 慕容复看向王夫人和王语嫣的目光充满了冰冷。 王夫人矢口否认,喝道:“住口,休得胡言!我们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然而她的否认似乎只能对语嫣有用,只有王语嫣的脸色见缓和,其他人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李沧海脸色差极了,自己的亲戚没有一个靠谱的,总是让自己丢人。这要是自己的亲女儿,非打死她不可。也怪姐姐对她疏于管教,不能全怪到孩子身上,而自己此时想管教她也晚了,又没有足够的立场。 黄裳来到李沧海的身边,攥住她的手,回头对段正淳道:“出了福州城你们再认亲,立刻滚出去,不要逼我杀人。” 动手伤四大恶人以前,这句话没什么杀伤力,现在却重如泰山。 这里一地鸡毛,段正淳也没脸再停留,只能赶快撤出去再说。 段正淳冲黄裳躬身一礼,转身往出走,段誉紧随其后,后面是四大家臣和秦红棉母女。 慕容复没有理王氏母女,也带着四大家将往外走。 王语嫣急叫:“表哥!” 慕容复脚步微微一顿,回头对王语嫣道:“走吧。” 王语嫣又看了母亲一眼,一向嚣张跋扈、颐指气使、看不起慕容家的王夫人,在这一刻也硬不起来了,一阵阵的心虚。 想要说两句漂亮话,却不知从何说起,僵硬地“哼”了一声,迈步跟上慕容复。 走到门口,却见段氏父子被人拦住了,正在看一个名帖。 见到又一行人出门,过来两名大汉,又给慕容复呈上一张大红名帖。 慕容复接过一看,见帖上写着四行字:“苏星河奉请天下精通棋艺才俊,于二月初八日驾临河南擂鼓山天聋弈棋。” 慕容复心中一动,聪辩先生苏星河不是无名之辈,而自己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给自己递帖也算恰当,遂道:“好,晚生届时必到。” 那两名汉子脸露喜色,又迈步入院,又掏出一张同样的帖子交给黄裳。 黄裳打开一看,失笑:“我也算才俊?” 黄裳年龄虽大,长相却不老,很难从外表看出他快五十岁了,看着其实比萧峰那张风霜粗犷的脸还年轻,只是风度更加成熟稳重。 李沧海低头一看,不禁问道:“星河这又是闹得哪出?送请帖怎么还送到你手里来了?” 李沧海还不知道无崖子师徒之间的破事,她只知道姐姐和师兄分开了。 李沧海道:“师兄爱好广博,琴棋书画,什么都精通,他这个弟子也像他。还想邀人陪他下棋,真是异想天开。” 黄裳对这话只是一笑,不置可否。李秋水认为,黄裳对这种事是不会有兴趣的,他性格如此,又不是江湖人。 黄裳拿着请帖挥了挥手,却没有说话。 那两名大汉不知他是什么意思,苦于自己是哑巴,不能开口询问,只能躬身告退。 所有人都有了,黄裳的府邸也恢复了平静。 李沧海想起自己外甥女这些不堪的往事,实在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黄裳心中却没有这些事,只要不烦自己就行。 当了三十年海盗的黄奉上岸了,而萧峰却帮着女真人逃离海岛登陆在白山黑水之间。 没有了阿朱和阿紫,萧峰依旧踏上被北国的土地,认识了辽国皇帝耶律洪基,帮他平乱(历史上耶律重元之乱,比小说早三十年),封为楚王,执掌南院。 黄裳刚接到这个消息,萧峰就已经悄然而至。 看见萧峰,黄裳一声冷笑:“呦,这不是萧大王吗,下官有失远迎。” 说完一撩衣襟,作势就要跪拜。 吓得萧峰“扑通”一声远远就跪在以上,磕膝盖点地,跪走到黄裳面前,叩首道:“师父息怒!” 黄裳一愣,他只是和萧峰开个玩笑,并没有恼怒,以前也总开玩笑,萧峰也不是个开不起玩笑的人,也许是这件事太大了,而且他还坑了黄奉。 黄裳道:“起来吧,别这么认真,我和你开玩笑呢。” 萧峰却没有起来,道:“师父,这件事确实是徒儿的错。” 黄裳问道:“你说的是当辽国的南院大王,还是带走你六伯的人?” 第六百四十六章 碎尸万段 萧峰道:“都是。” 黄裳道:“没必要。你是契丹人,不要说你当了南院大王、楚王,就是你当了辽国皇帝,也不必和我道歉。至于你六伯那里,当初我就不赞同他当海盗,是他一意孤行。现在年纪大了,他也早就有了退缩的意思。他现在手下汉人占绝对优势,借着这次机会,我安排他带着剩下的人去高丽,也算了他的心愿。” 萧峰知道师父是在安慰自己,他退不退缩和自己没有关系,也不是自己带女真人叛逃的理由。不过,既然师父放下了,自己也就心安了。 如果是别人的事,萧峰是非要报答,或者说补过的,但在师父这里,他的这种心思并不强烈,真的就有一种理所应当的感觉。 黄裳问道:“你这次回来为了什么事?” 萧峰道:“我就是为了当面和师父说这件事。六伯手下的女真人挺多,有一个小兄弟叫完颜阿骨打,是个了不起的英雄。每次喝酒都感叹女真人在陆地上没有立足之地,他立志要打下一片属于女真人自己的土地。我很佩服他,女真人真的很可怜,所以我才帮他们。” 萧峰是侠客,可能他本身就瞧不起海盗,只是因为黄奉是黄裳的堂哥,这才没有说别的。 现在的女真人连家都没有,被迫出海为盗,这在萧峰看来是很可怜的。他们现在有意建立自己的家园,以萧峰的性格,当然是非常支持的。 在坑黄家这件事上,萧峰从来不曾犹豫,无论是利用黄锦元扶持丐帮,还是帮助女真人背叛黄奉。 萧峰总觉得黄家这种巨富吃点亏实在算不了什么,就当做善事了,反正黄家也经常周济穷人。而这种时候,他从来没想过,他不姓黄。 黄裳问道:“那群女真人呢?” 萧峰道:“他们在东北一带已经有了稳定的家园。” 女真人的事别人不知道黄裳还能不知道吗?没有根的女真人一旦有了根,那契丹就是他们的第一个目标,第二个就是大宋。 但这些黄裳并不在意,也不担心女真人成气候,只是不知道萧峰这个契丹人帮完女真人之后,会不会后悔? 黄裳道:“峰儿,你现在既然是辽国的南院大王,我不得不提醒你,你们契丹人也是从这种小部落发展起来的。” 萧峰一愣,问道:“师父是什么意思?” 黄裳道:“让女真人不得不离开土地的正是你们契丹人,而你们契丹人最初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部落。地方就这么大,有人壮大,就要有人灭亡,你和你那个好朋友说不定就有对垒沙场的一天。” 萧峰愣在当场。 黄裳笑了,道:“那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以女真人现在的实力,说这些还为时过早,你只是要知道契丹人压迫女真人不能说完全没有道理就是了。不说这些了,你该和我说的也都说了,你这次回来有公干吗?” 萧峰摇头:“我哪有什么公干,我到现在也没弄明白南院到底都管什么,这次是悄悄回来的。” 黄裳道:“好,我正好要出门,你就陪我走一趟。” 萧峰好奇问道:“师父要去哪?” 黄裳道:“擂鼓山。” 早在接到请帖时,黄裳心中就是一动,他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是虚竹最大的机遇。他并不在乎这些,也没打算干涉,所以以前也没往这上想,只是这封请帖,却给他提了个醒,他忽略了一件事。 黄裳不会把逍遥派找接班人这件事放在心上,正常他就算见到了这个请帖也不会去,可是现在他却非去不可,因为无崖子手中有一幅李沧海的画像。 段誉手中曾有过一幅李秋水的裸体画像,长的像李沧海,但实际确实是李秋水画的自己。而且这幅画已经毁了,所以黄裳虽然曾经一度想杀了段誉,却没有真动手。 无崖子手中这幅画却不同,他以为是李秋水,实际是李沧海。 想到李沧海幼年之时被无崖子盯上了,黄裳就想把他碎尸万段。 珍珑棋局,黄裳想到这个棋局不由得心中冷笑,这纯粹就是无崖子自以为世外高人的无聊把戏,故弄玄虚,他看似与世无争,隐姓埋名,却处处想彰显自己的优越感。 擂鼓山在河南,嵩县之南,屈原冈的东北。这里住着中原武林的一位高手耆宿,又聋又哑,却自称“聪辨先生”的苏星河。 黄裳当然知道他又聋又哑是怎么回事,此行也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无崖子。 无崖子命不久矣,苏星河又指望不上,不得已广撒请帖,把一向冷清的擂鼓山弄得热闹非凡,当世高人到了十之七八。 少林群僧,大理段正淳、段誉父子,慕容复身后是王语嫣,段延庆带着南海鳄神,鸠摩智孤身一人,却怡然自得。 让黄裳意外的是丐帮也有不少人在,在黄裳的印象里,此处剧情应该没有丐帮什么事啊? 黄裳、李沧海和萧峰到时,正听见丁春秋大放厥词:“老贼布下的机关,原是用来折磨、杀伤人的。” 苏星河问道:“你称师父做什么?” 丁春秋道:“他是老贼,我便叫他老贼!” 李沧海脸色就是一沉,自己的同门、亲戚就没有一个能给自己长脸的吗? 姐姐家的外甥女就不说了,生活作风问题,到哪里都难以启齿。原本这个丁春秋虽然受制于黄裳,但至少黄裳不烦他,还高看他一眼,甚至在大师姐和姐姐之上,此时却出此大逆不道之言,让李沧海情何以堪。 而萧峰一露面,很多丐帮的中下层弟子都忍不住激动地喊出:“乔帮主!” 没见过萧峰的无不心惊:“这就是‘北乔峰’吗?” 萧峰摇头:“我是契丹人萧峰。” 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动:好从容啊! 还真是唯大英雄能本色,在中原掀起这么大的风波,现在却如此坦然自己契丹人的身份。 慕容复就不敢到处说自己是鲜卑人慕容复。 第六百四十七章 欺师灭祖 黄裳在江湖上没什么名气,但这里的人却没有不认识他的,知道黄裳和萧峰关系的人都在心中嘀咕:“他们怎么来了?” 不知道的更想不明白他怎么会和萧峰一起出现。 而鸠摩智,虽然认识黄裳,却只知道他是大宋的官,不知他为何参与江湖之事。 鸠摩智心中没有压力,主动上前冲黄裳双手合十施礼,道:“黄大人也来了。” 黄裳也笑道:“国师很喜欢参与我大宋的江湖事啊!” 这话把鸠摩智说的一愣,不知是褒是贬,他不能用对待江湖人的那一套对付黄裳,一时能言善辩的鸠摩智竟然不会接这句话了。 鸠摩智发愣之时,丁春秋走了过来,先冲黄裳抱拳施礼,口中称:“先生!” 接着又冲李沧海施礼:“小师姑!” 黄裳他们一出现,丁春秋就犯了难。 刚才这里虽然高手云集,但丁春秋和谁放对都不落下风,加上他毒药难测又恶名昭彰,谁都不爱惹他,哪怕是死敌师兄苏星河也拿他毫无办法。 正是高光的时候,黄裳和李沧海来了。逍遥派的女人比男人可怕,而黄裳深不可测的形象早已经刻在他的骨子里,不敢有半点含糊,不拜见,还真怕黄裳挑理。 无奈之下,只好当着众人的面低下高傲的头。 李沧海寒着脸问道:“你叫你师父什么?” 同样的话,李沧海问出来,丁春秋可没有回答苏星河那么从容了,脸色巨变,露出惶恐之色。 仙风道骨的丁春秋露出这幅面孔,更是惊碎了在场之人的眼珠:“出了什么事?” 苏星河悚然一惊,他没见过李沧海,却见过李秋水。刚刚看到王语嫣时,心中就充满了疑问,现在听丁春秋的称呼,立刻就知道李沧海是谁了。 苏星河立刻上前向李沧海一揖到底,道:“参见小师姑。” 李沧海年轻貌美,苏星河干瘪瘦小、丁春秋银发飘逸,都称李沧海“师姑”,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看着苏星河,李沧海问道:“你们师徒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星河看出丁春秋害怕李沧海,对师父都没这么怕过,急忙道:“丁春秋暗算师父,把师父打落悬崖。” 李沧海闻言大惊,丁春秋大急,却没法阻止苏星河。 李沧海喝道:“你敢欺师灭祖!” 转头看向黄裳,黄裳却无动于衷,反而走到棋盘前,仔细观察这幅“珍珑棋局”。 看了一会儿,哑然失笑,道:“还真是故弄玄虚。” 李沧海顿时被黄裳的话吸引过去,问道:“什么‘故弄玄虚’?” 黄裳笑道:“就是这个‘珍珑棋局’,正常下棋,无论如何也下不到这种局面,那这棋局破不破又有什么要紧?” 苏星河大怒,这是师父苦心布下的棋局,岂容人污蔑? 不过这个人和小师姑一起来的,不知道是什么人,不敢轻易冒犯,不由得问李沧海:“小师姑,这位是……” 李沧海却被他问住了,李沧海和黄裳过了几十年了,形同夫妻,却没有办过正正经经的婚礼,更没有官方证件证明二人的夫妻关系。 二人都没在乎这些小节,但被问起,还是不好启齿。 李沧海不好回答,黄裳却像没听见,自顾自地道:“置之死地而后生,世人能看破生死,却未必能看破输赢。能下场的手谈者,无一不是弈林国手,又岂是不在乎输赢的人?设置这种棋局,考的根本不是棋力的高低,破或者不破,都说明不了什么。” 黄裳的话模棱两可,众人好像听懂了,又没有完全懂,都在仔细思索黄裳话里的含义。 这时王语嫣来到李沧海身前,叫了声“姨婆”,叫完眼圈一红,好像眼泪就要掉了下来。 李沧海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了?见到我哭什么?受了什么委屈了?” 李沧海话音刚落,王语嫣直接扑倒了李沧海的怀里,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 李沧海没哄过孩子,萧峰小的时候不难哄,也不用他哄,哪知道女孩子眼泪来的如此方便? 李沧海问,王语嫣不答,登时让李沧海手忙脚乱,不由得问慕容复:“慕容复,语嫣这是怎么了?” 慕容复脸色微变,却没有回答,只是脸色更冷了些。 李沧海转头,又看到段正淳父子脸色尴尬,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的扭捏。 李沧海再看慕容复时,目光中也带出了不善,看来正是慕容复让王语嫣受委屈了。 只是话还不能明说,说多了只会让王语嫣母子更丢人。 李沧海冷冷道:“还真当自己是皇亲国戚了!” 这话不差,如果慕容家是皇室,那慕容复的舅舅就是国舅,给国舅戴绿帽子,不知要治多大的罪。 黄裳比较厌烦他们之间这种混乱的关系,好在没人请他断官司,对于王语嫣的委屈,也不觉得同情。王语嫣虽然无辜,但也怪她自己送上门,她要是离慕容复远远的,就没这种事了。 慕容复不为所动,既然黄裳和李沧海是王语嫣的亲戚,也就没必要虚与委蛇了,他走到萧峰身前,抱拳道:“萧兄。” 萧峰可是有礼貌的好孩子,虽然自绝于中原武林,但素来仰慕慕容公子的名声,也谦虚地抱拳施礼:“慕容公子,久仰久仰。” 慕容复一指身后的阿朱,对萧峰道:“萧兄,这个小丫头胆大妄为,要不是萧兄,她早就死于非命了。她虽然名义上是我的婢女,实际我当她是妹妹,在这里谢过萧兄冒生命危险,带她求医,又在危难之际出手相救,还连累自己受伤,慕容复无以为报。” 这话说的还是挺漂亮的,抬高阿朱身份的同时,实际是抬高自己的风度,闻者不能不钦佩。 萧峰苦笑道:“慕容兄过誉了,是萧峰连累了阿朱姑娘才是。如果不是萧峰鲁莽,以阿朱姑娘的本事,当能从容离去。” 说完还冲阿朱抱拳致歉。 阿朱上前一步,道:“萧大爷可折煞小女子了,当日的凶险,到现在还让我害怕,要不是萧大爷维护,我早就死了。” 第六百四十八章 珍珑棋局 有少林高僧在场,他们都没明说阿朱私闯少林和聚贤庄的大战,怕引起麻烦。 阿朱说完这话,双眼含情脉脉地盯着萧峰,可惜萧峰这方面没有那么敏感的神经,没接收到阿朱释放的电波。 萧峰只是连连罢手道:“可别这么说,我也不是什么大爷。你是慕容兄的人,我与慕容兄神交已久,不会任你死在我面前。” 黄裳虽然也是直男,但听了萧峰的话,也是在心中连连摇头,这个时候抬举慕容复并不是人家姑娘想听的,越抬举慕容复,就越显得姑娘在萧峰心中没地位。 果然阿朱深情的眼神一暗,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这里轮不到她多说,慕容复为她感谢萧峰也只是男人间的一个话题,那并不是慕容复见萧峰的主要内容。 慕容复道:“听说萧兄已经是辽国的南院大王了。” 这个消息在中原却没有传来,慕容复竟然知道,还真是有备而来。 萧峰道:“慕容公子好灵通的消息。” 在中原大杀四方的的契丹胡虏竟在辽国登上高位,这种民族的对立,让心系国仇家恨的一干武林中人无不侧目,尤其是有仇的。 慕容复道:“原想着这里的事了就去拜访萧兄,没想到这就碰上了,还真是天意。” 萧峰问道:“慕容公子找萧某有什么事?” 慕容复道:“要告诉萧兄一件事,慕容复蒙众位丐帮英雄不弃,被推举为丐帮帮主,找萧兄就是为了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 “啊!” 这件事中原武林也不知道。 黄裳本来没关注这边,听了慕容复的话,也很诧异,这是他意料之外的,也觉得特别违和。 萧峰动容道:“慕容公子竟然接管了丐帮!” 无论如何,萧峰对丐帮感情还是很深厚的,那里有他多年的心血,以南慕容的人才,接替自己,确实对丐帮来说是最佳的选择。 慕容复道:“还要感谢萧兄在马副帮主身亡的事上为慕容复开脱,让丐帮众英雄相信慕容复是无辜的。” 萧峰道:“这是理所当然的。” 慕容复道:“当初萧兄明言,谁当了丐帮帮主,就可以找你拿回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这话还作数吗?” 萧峰道:“当然,萧某这就把这两项绝学交给慕容公子。” 慕容复微微一笑:“萧兄果然够信义。” 萧峰道:“应该的。” 说完就把慕容复拉到一边,悄悄传授两门绝学。 黄裳对此却没有表示,只是在想丐帮到底是怎么操作的。 因为自己,估计游坦之的际遇没了,而全冠清又废在自己手里,丐帮真的已经没有能拿的出手的人了。 不得不说,推举慕容复确实是神来之笔,南慕容接替北乔峰掌管丐帮,丐帮依旧是江湖上第一大帮,丐帮这么有脑子的人可不多。 而慕容复这个时候算是把这个消息一并向中原武林公布,旁人还只是感叹一下,少林却坐蜡了。 在场的少林高僧玄苦和玄痛对视一眼,玄苦从怀中也拿出一份请帖,双手递给慕容复。 慕容复打开一看:“少林寺住持玄慈,于九月初九重阳佳节,恭候姑苏慕容氏驾临嵩山少林寺,以释少林玄悲大理国身戒寺圆寂之疑。” 慕容复微微一笑:“九月初九,慕容复自当亲上少林,向少林诸位高僧及天下英雄,说明其中种种。” 少林不知道慕容复竟然当了丐帮帮主,早已广发英雄帖,邀天下英雄九月初九起上少林。这个时候知道慕容复当了丐帮帮主,他这份请帖是不发也得发了,不发少林可就丢大人了。 只是这种情况必须立刻回报方丈。 黄裳沉思间,就听棋局那边一声大叫,却原来是段延庆陷入幻境,正要自尽,被一个小和尚破坏棋局,惊醒了段延庆。 这个小和浓眉大眼、鼻孔上翻,双耳招风、嘴唇甚厚,很是丑陋。 黄裳心中摇头:“虚竹啊,即便你破了这珍珑棋局,这场机缘也轮不到你了。” 随着段延庆的指点,虚竹果然破了这棋局,正印证了黄裳刚刚的话,这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局面,靠棋力,永远也破不了。 苏星河邀虚竹进入木屋,期间又有苏星河、丁春秋、段延庆和鸠摩智之间的斗法,但这次不幸的是其中还包括了黄裳。 眼看着虚竹就要翻入屋内,却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到了黄裳手里。 丁春秋和段延庆一看黄裳出手了,果断停手,而苏星河虽然也震惊于黄裳的功力,却先看向李沧海,露出询问之意。 而鸠摩智则大吃一惊:“黄大人还有这等神功!” 虚竹在黄裳手里挣扎了两下,就被黄裳放下了,道:“小师父,这里的事,你就不要参合了。” 虚竹双手合十,道:“小僧原本也不想参与这些事。” 说完就回到玄苦身后。 黄裳点点头,迈步就走向虚竹原本要进的木屋。 苏星河急忙阻拦,这个屋子不是破珍珑棋局的人不可入内,哪怕黄裳是和小师姑一起来的。 没用黄裳动手,丁春秋立刻就挡住了苏星河,口中道:“凭你也敢拦先生?” 虽然不知道丁春秋为什么这么巴结黄裳,但黄裳露了一手功夫,让人猜想以丁春秋的人性,一定是折在黄裳手里了。 苏星河急得大叫:“小师姑,这是本门重地,不是本门的人,不得入内。” 李沧海一听,急忙拉住黄裳,道:“晟仲,不要乱闯。” 逍遥派厉害的可不只武功,奇门遁甲同样是深不可测,她主要是怕黄裳被暗算。 黄裳轻轻抚开她的手,道:“放心!” 黄裳没有说自己进屋的目的,也不想让李沧海进屋,主要是他不愿意让无崖子看见李沧海,他的目的是拿画,拿完画就走。 如果不阻止虚竹,那就要从虚竹手里把画拿走,这中间会不会伤及无辜,或者牵出少林,都是未知之数。所以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剥夺了虚竹的机缘。 第六百四十九章 郑重警告 李沧海不拦着黄裳实在让苏星河没想到,师父是掌门,掌门定下的规矩,李沧海竟然无动于衷。 苏星河迫不得已叫道:“师父就在里面!” 闻听此言,丁春秋大惊,李沧海也很意外,没想到无崖子还活着。 李沧海不自觉地跟上了黄裳,想见一见无崖子。 黄裳却皱眉驻足,道:“你别跟进来。” 李沧海不明白,自己见见师兄怎么了,再说师兄被丁春秋打落悬崖,就算活命,也不知惨成什么样,正好让黄裳给看看。 黄裳是不知道李沧海还打了这个主意,黄裳是绝不可能出手救治无崖子的,无论自己能不能治。 看李沧海不明所以,黄裳道:“放心,我不会伤他。” 黄裳把心里话说出来,李沧海更愣了,何来伤害师兄一说? 李沧海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但看黄裳严肃的表情,愣是停住了脚步。 其他人不知道屋里的玄机,更加不敢和黄裳作对,都只是看着黄裳进去。 黄裳一进去,就有一个低沉的声音问道:“你硬要闯进来,是何居心?” 黄裳扭头看去,房间内半空中吊着一个人,只见他长须三尺,没一根斑白,脸如冠玉,更无半丝皱纹,年纪显然已经不小,却仍神采飞扬,风度闲雅。 黄裳道:“我们不必废话,我是为了你身上的一幅画而来。” 无崖子一愣:“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画?” 黄裳道:“你不必知道这些,拿了画我就走,剩下的事都与我无关。” 无崖子虽然藏在屋内,但对外面发生的事了如指掌,他知道小师妹也来了。 在想到李沧海以前,他自己还不觉得,一直以为自己想的是李秋水。 现在李沧海出现了,再加上黄裳说起画,无崖子才恍然大悟,自己念了一辈子的人,竟然是最生疏的小师妹! 行将就木的无崖子突然激动了起来,道:“让小师妹进来!” 黄裳目光一冷,还真是不知死活,支使谁支使惯了,敢命令自己,还是命令自己让李沧海进来。 黄裳道:“我答应沧海不伤害你,你交出画,我不伤害你。” “大胆!” 就算被丁春秋暗算,丁春秋内心对师父也是畏惧的,无崖子平生没有被这么不尊重过。 黄裳道:“丁春秋都能暗算你,你就不必和我耍威风了,沧海还在外面等我,我也不是个有耐性的人,不要废话了。” 无崖子胸口起伏不定,过了一会儿,渐渐平息,微笑道:“你是沧海的夫君,那咱们也不是外人,你叫我一声‘师兄’,也是应该的。” 黄裳都不得不服无崖子的风度,不过黄裳却不感冒,又不是为攀亲来的。黄裳只想尽快拿走画,剩下的无论是谁杀了谁,他都不会管。 黄裳道:“你不用在我面前耍风度,我的目的很明确,不要浪费时间了。” 无崖子突然发现,如果那副画画的是李秋水,他似乎没什么舍不得的,可是意识到自己画的是李沧海之后,竟然格外的不舍。 无崖子微笑道:“年轻人,性格不可以这么冲动,我是沧海的师兄,他没和你说起过我吗?” 这声“沧海”叫得黄裳脸色就是一沉,冷冷道:“她有必要和我说起你吗?” 无崖子一顿,确实没必要,同门时间虽长,聚在一起的时间却极短,只是听黄裳这么说,心中还有些不甘。 无崖子道:“也对,我们的门派很神秘,你不是我们门内的人,不方便和你说太多。” 言下竟有“你是外人,我们才是自己人”的意思。 黄裳眯缝眼睛道:“逍遥派在我眼里还秘密吗?是李秋水、天山童姥和你之间的三角关系吗?” “啊!” 不只知道“逍遥派”的名字,还知道大师姐和李秋水二女争一男的事,他虽然没有完全理解“三角关系”的含义,但也猜了个大概。 无崖子沉声道:“小师妹竟然不顾门规,告诉你‘逍遥派’的名字,老夫身为掌门,不能不执行门规,你让她进来。” 黄裳露出嘲弄的笑容,道:“别说你一个残废,就算李秋水和天山童姥在我面前也不敢这么和我说话。从进来到现在,我说了这么多废话,只是因为进来时答应沧海不伤你,我的耐心可快没了。” 无崖子勃然大怒,黄裳话里的意思自己是靠李沧海求情才得以保全。李沧海不只是自己的小师妹,还是被自己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女神,她让自己的爷们儿别为难自己,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这让心高气傲的无崖子再也保持不了风度了,就算是被丁春秋暗算,都没生这么大的气。 无崖子一振双臂,长大的衣袖带着劲风扑向黄裳,黄裳没动,任由衣袖裹住自己。 无崖子再收衣袖,黄裳就被带到无崖子的面前。 无崖子伸手抓黄裳的脉门,黄裳依旧没动。 无崖子运起“北冥神功”,却发现对方体内空空如也,无内力可吸。 无崖子一惊:“他莫非没有武功?” 无崖子再愤怒也不可能出手伤一个不会武功的人。 正犹豫之际,黄裳突然伸手入无崖子怀里拿出一个画轴。 无崖子大惊,自己扣着对方脉门,莫说不会武功的人,就算是个绝顶高手,也要受制于自己,不得擅动,这个人竟能活动自如。 无崖子挥手甩开黄裳,黄裳如一叶柳絮,轻飘飘飞出三丈,无声无息落地。 这手轻功,无崖子即便身体无碍也要自叹不如。 而黄裳却并不在意无崖子的情绪,打开卷轴。果然,一幅李沧海的画像跃然纸上,栩栩如生。 无崖子妙笔丹青还有些功力,黄裳冷笑一声,双手一搓,这幅画化为碎屑,飘飘洒洒,不复存在。 无崖子大怒,喝问:“你干什么?” 黄裳道:“我不必跟你废话你画的是谁,今天我信守承诺,饶你不死,估计你大限将至。如果你敢再画这幅画,我在江湖上看见,谁拿着,我就杀谁。” 第六百五十章 名声狼藉 无崖子自己都是在知道李沧海在门外时,才发现自己一直念念不忘的是李沧海,这个人怎么会知道自己有这幅画,画的还是李沧海?他是人是鬼? 而黄裳表现出来的武功让无崖子知道,自己全盛时期也未必是对手。而这幅画是留给自己接班人的,那么如果自己的接班人拿着这幅画被这个人看见,岂不是要绝了自己的门户? 黄裳转身离开,无崖子已经无力阻拦。 门外丁春秋和苏星河激战正酣,看见黄裳出来,就停手了。 苏星河急忙跑进屋里去查看师父,黄裳对丁春秋说了声:“废物!” 丁春秋立刻满脸通红,他武功本来就高于苏星河,又从黄裳那里得到出神入化的毒功,这么半天还是没有奈何苏星河,这在黄裳看来有些枉费自己的苦心,要是萧峰出手,苏星河早就趴下了。 丁春秋却是有苦难言,正常情况下,他当然早就要了苏星河的命。可是现在旁边李沧海虎视眈眈,看自己的目光一直不善。刚刚知道自己打伤师父时已经雷霆震怒,他可不敢真伤了苏星河。 他只想挺到黄裳出来,把李沧海带走,那时自己想杀苏星河又有何难? 李沧海迎上黄裳问道:“师兄真的在里面?” 黄裳点点头,道:“这里没咱们的事了,走吧。” 李沧海指了指屋里,问道:“师兄就在里边,我过门不入不好吧?” 黄裳道:“没什么不好的。” 李沧海也只是出于礼貌,她并不是想见师兄。 李沧海早就觉得黄裳对于自己的这几个同门,都看不上,隐约间,似乎对这个素未蒙面的师兄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厌恶之情。 在这种事上没必要逆黄裳的意,李沧海点头,跟着黄裳转身要走,看到身边的王语嫣突然道:“语嫣,这里面是你外公。” “啊?” 王语嫣只知道自己有个外婆活着,却不知道自己的外公是谁。突然听姨婆这么说,心中涌起一股不可遏制的愿望,他想见见自己的亲人。 王语嫣颤声问道:“我可以进入看看吗?” 李沧海又扭头看黄裳。 黄裳道:“这是你自己的事。” 王语嫣又回头看了慕容复一眼,慕容复面容清冷,没有任何表示。 李沧海又是一皱眉,对慕容复厌恶到极点,对王语嫣道:“里面是你外公,你去见他不用向任何人请示。” 说完把目光从慕容复身上移走,对黄裳道:“等语嫣出来,我们带语嫣走。” 黄裳虽然想立刻离开,但只要不是李沧海见无崖子,也不是不能多等片刻。 李沧海心疼王语嫣在慕容复身边受气,也可以理解,都是亲戚,这个时候不能太不近人情。只是王语嫣肯不肯和李沧海走,黄裳就不知道了。 王语嫣往木屋里走,丁春秋可就不敢拦了。 李沧海又盯向丁春秋,道:“你这个逆徒,竟然欺师灭祖,实在罪该万死。” 丁春秋急了,对黄裳道:“先生,救我!” 浑没了刚才大放厥词的气概,丁春秋本来就怕逍遥派的女人,尤其这个还是黄裳的女人,而且黄裳就站在旁边,他更怕黄裳出手帮李沧海清理门户。 李沧海沉着脸问黄裳:“晟仲,你要袒护这个逆徒吗?” 之所以问黄裳,也是知道黄裳曾有过扶持丁春秋的想法,还在他身上花费不少心思。 黄裳果断摇头:“这是你们门户内部的事,我可管不着。” 丁春秋道:“小师姑,我也是迫不得已呀!” 李沧海环顾四周,这里外人太多,确实不适合处理门户内部的事。 丁春秋此人恶名在外,其实不在乎多了一条“欺师灭祖”的罪过,但万一爆出什么门户内见不得人的事,就太不得体了。 李沧海现在对自己的门户严重信心不足,只是庆幸自己离开的早。 李沧海捏得自己关节嘎嘎作响,却没有出手。 黄裳不在乎,看李沧海不出手,随口问丁春秋:“你现恶名可是够大的,四大恶人似乎都赶不上你。” 丁春秋看李沧海不动手,黄裳又唠家常,顿觉松了一口气,道:“那都是污蔑,我平时少来中原,都是待在西域,这里哪来我的恶名,不过是畏惧我的化功大法。” 丁春秋少来中原也许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就是他不想离黄裳太近。 原着中,丁春秋无所畏惧,但现在他有个畏惧之人,做事就无法像原着里那么肆无忌惮。他不只少来中原,在中原也很少为恶,很多仇家都是在西域结下的。他这个人又喜欢研究毒药,而化功大法的特点,又让人对他畏惧如虎,很多恶名是这么来的。 黄裳笑道:“污不污蔑放一边,你先想想怎么过你小师姑这关吧。” 丁春秋道:“还请先生美言几句。” 黄裳道:“这你可高看我了,你们门户的事,我不参与。” 丁春秋大急,没有黄裳出手,他也打不过李沧海呀,最重要的是自己纵有歹毒的功夫,却不敢用在李沧海身上。清理门户时不关黄裳的事,但李沧海要是有什么闪失,可就关他的事了。 丁春秋急得团团转,黄裳却油盐不进,大有“你爱死不死”的架势。 丁春秋不了解黄裳,李沧海却十分了解。 黄裳虽然明说不会管丁春秋,但从言谈举止上却看出他并不讨厌丁春秋,也没把丁春秋欺师灭祖的事放在心上。要知道,在打伤与他毫无瓜葛的叶二娘和云中鹤时,出手没有半点征兆,而且毫不留情。 黄裳嘴上和丁春秋闲聊,目光却一直扫视四周。 少林群僧人数最多,领头的是玄苦,虚竹躲在最后,还有一个担架队上面躺着一个肥胖的和尚。 其次是丐帮,却和慕容复站在一起。 丁春秋的星宿派看着人多,却是一群乌合之众,没有什么战斗力可言。 南海鳄神站在段延庆身后,小眼睛一个劲儿的往黄裳身上瞄,却不敢出声,段延庆一张僵尸脸,更是什么都看不出。 而鸠摩智孤身而立,脸上阴晴不定,估计是黄裳带给他的冲击不小。 第六百五十一章 逍遥掌门 王语嫣走出来时梨花带雨,李沧海忙问:“怎么了?” 王语嫣泣道:“外公走了。” “走了?” 李沧海看到王语嫣手指上的七宝指环,惊道:“你成了我们的掌门啦!” 王语嫣道:“外公把他的功力都给了我,让我先找外婆学武,然后为他报仇,清理门户,杀丁春秋。” 说完还看了丁春秋一眼。 丁春秋心中大恨,恨无崖子的功力没有属于自己,倒是对王语嫣要杀自己这件事没有放在心上。 如果把清理门户的任务交到王语嫣手上,对丁春秋来说反而是件好事,等王语嫣能杀自己了,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自己有的是时间操作,总比面对李沧海、李秋水这种人好。 但要让他提前斩草除根杀了王语嫣,他可不敢,王语嫣身后站着两个逍遥派的厉害女人。 李沧海看了慕容复一眼,道:“你不用去找你外婆,我教你武功,你外婆会的武功我都会。” 李沧海还剩了半截话没说,就是:“你外婆不会的,我也会。” 这句话太自大了,又涉及王语嫣的亲外婆,实在不适合宣之于口。 黄裳心中却是一动,早在王语嫣进去之时,黄裳就有预料。 无崖子本来就别无选择,进去的又是亲外孙女,可以说是他功力的最佳托付之人。而王语嫣心中有天下武学的招式,并不需要和谁再学,有了绝世内功,做到心到手到,杀丁春秋还真不是梦。 王语嫣熟识天下武功,李沧海把教王语嫣武功的事揽在身上,她想教她什么武功? 黄裳融合逍遥派三大神功,创出天长地久长春不老功,只教给过李沧海,以李沧海的秉性,绝不会吝啬。 黄裳只在心里想,向丁春秋送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却没说什么。 李沧海又对王语嫣道:“不要再和慕容复在一起了,他根本就看不起你,也没把你放在心上,这种人不适合你。” 王语嫣更伤心了。 以前谁这么说,她不觉得是这样,可是自从自己的娘被情夫找上门,还和别的女人争风吃醋,就让慕容复对她冷到了极点。虽然没有恶语相向,也允许她跟着行走江湖,但这种冷,却是实实在在的。李沧海说这些话慕容复一定听见了,却什么表示都没有。 李沧海另有想法,以前的王语嫣只是个小女孩儿,在慕容复那里受些冷落只当帮助她成长了,可是现在王语嫣是逍遥派掌门,身份不同了,再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慕容复,还要被冷脸对待,整个逍遥派都要跟着丢人。 何况慕容复有反心,又志大才疏,他成了丐帮帮主,再得逍遥派的支持,势必膨胀到不可一世,最后必然要把逍遥派搭进去。 丐帮李沧海管不着,但逍遥派绝不可以被慕容复利用。 李沧海看着王语嫣哭哭啼啼的,就气不打一出来,她走到慕容复跟前,问道:“慕容复,语嫣对你的心意,你不是不知道,你今天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复。” 慕容复脸色一变,王语嫣对他怎么回事他当然知道,要不然在被闹出她是段正淳私生女之后,就不会还让王语嫣跟着自己了。 迟迟对王语嫣没有明确的表示,也是因为婚姻对慕容复来说是一个获取资源的重要手段,王语嫣现在还没表现出足够的价值。再加上王语嫣过于主动,又跑不了,所以慕容复不急着回应王语嫣。 但李沧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简直就是逼宫,这让慕容复如何能忍受? 王语嫣背后是有一些势力是自己需要的,但这不是王语嫣反客为主的理由。 慕容复寒着脸不出声,王语嫣更伤心了。 李沧海道:“看清楚了吧,跟着这种人,委屈自己什么都换不来。” 说完不由分说地抓住王语嫣的手,就要走。 这是段正淳父子却走了过来,段正淳一脸尴尬地冲王语嫣叫了一声:“语嫣!” 王语嫣就像没听见一样,连头都没抬。她虽然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可是真的没什么感觉,要说有,也只能是恨,恨她让自己落到这种境地。这么多年,她只认真看过慕容复,对其他人,即便是母亲,都没有太多的感觉。 王语嫣不理,段正淳还想再说,却被李沧海打断:“镇南王喜欢沾花惹草,还四处留私生女是你的事。你可以沾沾自喜,拿着下流当风流,我原本管不着。别人喜欢认这门亲是别人的事,但我们家不需要这门亲戚。你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真碰上了,当不认识就行。” 这话是直接把段正淳的脸面踩在地上。 段正淳看王语嫣的眼神中充满愧疚,看李沧海时又开始两眼放光,李沧海也确实养眼。 李沧海勃然变色,自己正在数落他下流,他就敢用下流的眼神看自己。 李沧海不是没被陌生男子用这种眼神看过,但她并不在意,唯独这个段正淳,让她觉得被冒犯。 李沧海“哼”了一声,突然一个嘴巴,“啪”的一声,段正淳飞出了十丈。 段誉大叫:“爹!” 闪身接住段正淳时,段正淳左边的脸已经完全肿了起来,眼睛都挤没了。 李沧海没想要他的命,他毕竟是王语嫣的生父。但这个嘴巴也没留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抡圆了打掉半边牙。 四大家臣也跟着扑了过去,看段正淳虽然狼狈,却并没有晕倒,反而很清醒。 李沧海冷冷道:“你那两个下流的眼珠子再敢乱看,我挖了它。” 黄裳也恼怒段正淳眼神下流,可是没等他发作,李沧海已经果断出手了,算是救了段正淳,黄裳出手可就未必只是皮外伤了。 黄裳冷笑一声:“大理镇南王!还真是丢尽了大理段氏的脸。” 段誉大怒,指着黄裳道:“你住口!” 愤怒之下,商阳剑气喷薄而发,直指黄裳。 黄裳神色一变,侧头躲过无形剑气,这才正视段誉,冷冷道:“六脉神剑,大理段氏还有点儿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第六百五十二章 观音菩萨 黄裳伸手再抓,段誉再躲,黄裳连抓,段誉连躲,竟然真的被一一躲开了。 黄裳笑了,在自己面前用凌波微步,不是班门弄斧吗? 段誉的凌波微步只知低头迈自己的步,不顾敌人的攻击来自哪里。对于不懂凌波微步的人,这步法当然妙不可言,但黄裳精通凌波微步,那段誉其实每一步都在黄裳的意料之中。 旁边的萧峰可急坏了,不管怎么说,段誉是自己的结拜兄弟。别人不知道黄裳精通凌波微步,萧峰还能不知道吗? 刚刚李沧海怒扇段正淳时,他就有些尴尬,毕竟是义弟父亲,而且动手的是师娘,比对师父还要尊重。何况他也看不起段正淳的为人,都渣到自己家了,虽然他不认识王语嫣母女,但既然是师娘的亲戚,那就不是外人,所以也觉得段正淳该打。 可是义弟无辜,他虽然功力深厚,六脉神剑神乎其技,这凌波微步也出人意表,但能在师父手下走几招,就全看师父心情了,就是怕师父下狠手。 黄裳略作沉吟,不必再浪费时间了,这一次黄裳没有伸手抓段誉,而是把手放在段誉的必经之路上,等着他撞到自己手里。 段誉怎么落在黄裳手里的他自己都不清楚,正走着步呢,突然就走不动了,甚至浑身都不能动了。 黄裳扣住段誉的脉门,萧峰急道:“师父,手下留情!” 段正淳父子情深,不顾脸上火辣辣的疼,含糊地道:“休伤我儿!” 黄裳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扭头看了看手里的段誉,又看了看段正淳,突然“嘿嘿”笑道:“你儿子和你长的也不像啊,一个脸尖,一个脸方,是亲生的吗?” 段正淳大怒,无论哪个男人,都接受不了这种污蔑,何况是风流成性,自以为是男人中的男人的段正淳? 但此时儿子落在黄裳的手上,段正淳不敢来硬的,只是道:“黄大人,是段某失礼了,还请高抬贵手,放了我孩儿。” 黄裳却不接他的话,而是道:“你在外面这么风流,留下个么多私生女,你夫人受得了吗?” 段正淳只当黄裳在羞辱自己,并不当真,只是一味地给儿子求情。 李沧海却觉得黄裳的话很奇怪,他不该是这么八卦的人,更不会说出这么无聊的话。 黄裳继续道:“我要是你夫人,就找一个全天下最丑陋、最污秽、最卑贱的男人相好,让你这个风流王爷自食恶果。” 段正淳越来越怒,却无可奈何。 段誉不能动,嘴上却可以说话,怒道:“不准你侮辱我娘。” 黄裳道:“我可没有侮辱你娘,是你爹在侮辱你娘,你爹在外面有那么多情妇,置你娘于何地?在你爹的眼里,你娘不过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可是在有的人眼里,也许就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 说着伸手从他颈中拉出一条极细金链,链端悬着一块长方的小金牌,一面刻着“长命百岁”四字,翻将过来,只见刻着一行小字:“大理保定二年癸亥十一月廿三日生。” 黄裳喃喃自语地念了出来:“大理保定二年癸亥十一月廿三日生,这是你的生日吗?” 段誉道:“是。” 黄裳道:“你娘一定很爱你,也一定很爱你爹,可惜,你爹不爱她,真可怜。” 说完手一松,放了段誉,笑道:“你是峰儿的义弟,我怎么会伤你呢?你爹虽然不堪,也罪不至死。” 说完瞄了一眼段延庆,露出一个诡异莫测的笑容,摇着头离开了。 整个过程,王语嫣看都没看段氏父子一眼,只顾着独自伤心。 这里的事了,黄裳可就不会再留了,冲鸠摩智抱拳道:“国师,我就先走了。” 鸠摩智连忙躬身合十双掌:“黄大人慢走。” 黄裳出现就威风不可一世,连高傲的鸠摩智都不敢造次。 鸠摩智又冲萧峰施礼:“萧大王也请慢走。” 这里边要说身份最重的,其实是萧峰。身为当世第一强国辽国的南院大王,兵马大元帅,真的是说打谁就打谁。只是他就跟在黄裳身后,执弟子礼。 草草把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教给慕容复后,剩下的只能靠他自己悟,自己不可能像教徒弟一样给他顺那么细。 李沧海拖着王语嫣,黄裳和萧峰跟在身后。他们离开,其他人顿觉得放松不少。 丁春秋尤其松了一口气,被李沧海盯着实在难受,黄裳又不肯为自己出头。 就在他目送黄裳离去的背影时,从黄裳那里飞过来一物。 丁春秋下意识地接住,是一个材料奇特的小罐子,不知道是什么。 正愣神间,见少林担架上的那个胖和尚指着丁春秋手中的罐子大叫:“我的冰蚕!” 丁春秋立刻握紧了这个罐子,到自己手的东西,说什么也不能丢了,再说还是黄裳丢给自己的。 他正想着黄裳能告诉自己这是什么,黄裳却什么都没说,直致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李沧海问道:“你给了丁春秋什么?” 黄裳一笑:“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放到别人手里可惜了。” 李沧海怒道:“语嫣可是要清理门户的,你这么帮丁春秋到底是何居心?” 黄裳笑眯眯地问李沧海:“你打算教语嫣什么武功?” 李沧海一愣,当然是天长地久长春不老功了。随即反应过来,这门武功严格来说是黄裳的,黄裳当然不会在意,但也确实应该提前和黄裳说一声。 李沧海道:“我打算教她天长地久长春不老功。” 黄裳道:“和你学这门武功,还怕杀不了丁春秋吗?我给他什么又有什么要紧。” 李沧海问道:“你到底支不支持语嫣清理门户?” 黄裳道:“我都说了这是你门户内的事,丁春秋的死活我并不在乎。不过你既然要让语嫣清理门户,他死在别人手里就不好了。让别人轻易杀不了他,等语嫣武功成了,再杀他,不是更好吗?” 这么多年李沧海也总捋不清黄裳的逻辑,这是帮丁春秋的理由吗? 第六百五十三章 辽国使节 李沧海道:“语嫣年纪轻,经验少,要是被丁春秋暗算了怎么办?” 黄裳笑道:“他不敢!语嫣能杀他就杀,杀不了他,他也不敢伤害语嫣。” 李沧海这才明白黄裳想的,王语嫣就算不会武功,丁春秋也不敢伤她。 转过头来又问起:“你到底给他的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黄裳笑道:“那不是我的东西,你当然没见过。” 李沧海不禁问道:“不是你的,怎么在你的手里?” 黄裳道:“是在少林那个躺在担架上的旁和尚的,一条奇异的毒虫,来自昆仑山巅的一条冰蚕。” 李沧海问道:“你怎么知道?” 黄裳道:“我就是知道。这种东西落在少林手里,实在浪费了,我路过他担架时就给偷了过来。” 李沧海失笑:“你还干这种三只手的事,真是想不到。” 黄裳道:“无所谓啦,只是对我没什么用处,给丁春秋正合适。” 李沧海道:“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丁春秋,不怕他保不住吗?” 黄裳道:“他要是真这么废物,也活该,不过想来应该不至于。这冰蚕在其他人眼里没那么重要,而且其他人也不知道那是冰蚕。丁春秋一身是毒,为了个不知道重不重要的东西,犯不上和丁春秋死磕。而作为失主的少林,抢夺这种毒虫,名声上也不好,他们反而会治那个抓冰蚕的和尚的罪。” 看着王语嫣伤心无助的样子,李沧海又是恼怒,又是心疼。 看到黄裳身边的萧峰,李沧海心中一动,问道:“峰儿,你着急回辽国吗?” 萧峰道:“我倒是不着急,只是我在中原也没什么事了,不回去干嘛?再说现在我是辽国南院大王的事应该已经在中原武林传开了,我再留下来也不方便。” 黄裳冷笑:“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他们永远也不可能了解南院大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用急着回辽国,咱们这就去东京开封府,你算是为了增近两国友谊,出使大宋。” 萧峰一愣,自己怎么就成了使臣了? “这能行吗?” 黄裳道:“有什么不行的。” 萧峰苦笑道:“看来我也是那个不知道南院大王为何物的人。” 他对南院大王的理解,与中原武林群雄没什么不同。 李沧海接口道:“接着你可以出使大夏,都是邻居。我姐姐就在大夏,也是语嫣的外婆,你正好护送语嫣去找她外婆。” 王语嫣听到自己的外婆,才有些许反应,目光重新聚焦,看着李沧海。 李沧海对王语嫣柔声道:“语嫣,慕容复这个人野心大,又没本事,早晚拖累你。最重要的是他太功利,心里也根本没有你,他的心里只有他自己。你不要以为慕容复心里的那点事儿没人知道,早在他还没出生的时候,我就见过他父亲,还动过手。他当上丐帮帮主,野心会更加膨胀,只会让他死的更快。” 王语嫣闻听此言,顿时就急了,问道:“那可怎么办?” 李沧海没有骂王语嫣不争气,而是道:“没办法,除非他放弃复国。你改变不了他,也没人能改变他。他从出生开始,这就是他的命,是他们整个慕容家的命。” 黄裳是很厌烦这种哭哭啼啼一副言情女主的样子,只想离她俩远点,就快步走在前面。萧峰也是看见女人哭,就不知所措,所以紧跟着师父。 李沧海和王语嫣在后面追。王语嫣骤然得到深厚的内力,还不会用,为了追上黄裳,李沧海只能现教现用。 王语嫣也没有功夫再想慕容复的事了,她经验没有,但理论功底扎实,学得飞快。 王语嫣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速度,一时间竟觉得畅快非常,连之前的伤心也变淡了。 原来生活中不只有慕容复。 萧峰这次回中原是个人行为,他想要成为使臣出使大宋,还需要准备很多。他去信给大辽国内,让国内准备,他则和黄裳回到福州,等待使节团准备完毕,再与他们汇合,正式进行国事访问。 这段时间,李沧海废寝忘食地传授王语嫣武功,让她没精力想别的。有了武功,没了那份柔弱,很多事的想法也就不同了。 她还拽上萧峰给王语嫣喂招。 萧峰很无奈,不说自己南院大王的身份,就是堂堂的北乔峰,江湖上第一等的高手,多少成名的人物折在自己手上,给一个刚学武的少女喂招,也就李沧海敢提出这种要求,师父都不会让自己干这事。 不过话说回来,这里不是师父,就是师娘,似乎自己只有从命的份儿。 也不得不说,王语嫣学武天赋很高,要不然也做不到能熟记天下武功,如今有了深厚的内功,一般人还真不配和她过招。 萧峰真的就只是给王语嫣喂招,他可不敢像师父教自己那样,每次动手对自己一顿毒打,他只敢被动的等王语嫣打自己。 黄裳胸中武学虽丰,教萧峰的其实就那几样,萧峰见的多,学的却少。而王语嫣心中武功招术之繁复,直追黄裳,萧峰看了都不禁暗暗佩服,也就少了很多不耐烦。 王语嫣对武学的见识其实极高,她早就觉得南慕容不配与北乔峰齐名,如今自己也有了动手的能力,发觉表哥连自己都不如了。 她自己都没发现,慕容复在她心中的地位在变轻。 辽国出使大宋的事宜已经准备完毕,萧峰必须离开去和自己的属下汇合了。 李沧海对萧峰道:“你师父现在是地方官,你这种使节的事他也不方便露面。你带着语嫣一起走,出使完大宋,就去大夏,我姐姐、语嫣的外婆是大夏的皇太妃,我会提前知会她。出使完大夏,你也不要急着回辽国,你再把语嫣送到天山缥缈峰我大师姐那里,我们门派还有一支武学在大师姐那,让语嫣去和大师姐再学一段时间,她就算把我们门派的武功学全了。” 第六百五十四章 回归中央 萧峰一阵为难,莫说自己要办正事,就是闲着没事,带一个年轻姑娘也不方便啊! 黄裳看着萧峰不情愿的表情笑道:“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萧峰愣了:“我懂什么?” 黄裳纳闷道:“你都这个岁数了,不该这都看不懂啊?” 萧峰也纳闷:“看懂什么?” 黄裳道:“你师娘在撮合你和语嫣啊!” “啊!” 盖世豪侠萧峰的脸“腾”的红了,这方面还真是没经验。 萧峰扭捏道:“王姑娘看中的可是慕容公子,岂是我这样的武夫。” 李沧海怒道:“别提那个慕容复,以前我还真没那么讨厌他,现在看见他我就烦。语嫣要是再和他纠缠,我就杀了他。” 萧峰听了目瞪口呆,为了自己也不用这么狠吧?再说自己也不是死皮赖脸的人啊,人家没看上自己,就杀人? 李沧海叹了口气道:“你别想歪了,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语嫣。语嫣从小就困在家里,身边也接触不到别人,这个慕容复之前表面上还可以,对于语嫣这种处世未深的单纯女孩儿来说,生出一些情愫也正常。如果他能善待语嫣,我也不会棒打鸳鸯。只是这个慕容复野心很大,他是鲜卑皇室后裔,慕容家一直的志向都是恢复大燕,他是要造反的。” “啊!” 萧峰首先想到的是丐帮:“那他当了丐帮帮主,丐帮岂不是危险了。” 正常人无论如何都不会觉得慕容家会复国成功。 对于萧峰的话,李沧海只能翻白眼:“丐帮有什么危险的?什么时候这个世上也少不了乞丐,有乞丐就会有丐帮,再没有比丐帮还长久的帮会了,王朝灭了,丐帮都不会灭。” 话是这么说,可是现在的丐帮是萧峰呕心沥血的付出换来的,被野心家利用,萧峰又怎么能心平气和呢? 可是想到最后,萧峰也只能叹气,现在的丐帮已经是南慕容的丐帮了,不再是北乔峰的丐帮,甚至北乔峰都已经是辽国南院大王,不再是汉人了,再关心丐帮,实在不知从何说起。 看到萧峰只关心丐帮,李沧海还真是搂不住火,榆木脑袋说的就是萧峰。 李沧海狠狠地敲了一下萧峰的头,萧峰揉着脑袋苦笑,看向师父求救,黄裳却看都不看他。 李沧海又叹了一口气,道:“如果慕容复仅仅是野心大也没什么,无论怎么样,总能保他一命。可是问题是他的心里只有对自己有利的事,根本就没有语嫣,他又不肯和语嫣明说,就这么吊着语嫣,不接受、不拒绝,分明就是在权衡利弊。对青梅竹马,又一心扑在他身上的表妹尚且如此,可见这个人自私自利,谁跟了他,都只会倒霉。” 萧峰苦笑,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干嘛要蹚这趟浑水? 王语嫣再美貌,在自己这里,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条件。漫说自己现在是南院大王,就算还是乞丐头子的时候,又老又丑的马大元都能娶到娇妻,自己怕什么? 只是这话应该怎么跟师娘说? 李沧海看出萧峰还是有些不情愿,道:“峰儿,我不是要强迫你,你和语嫣有没有这个缘分还看你们自己。我让你护送她确实是有意撮合,可是没有你护送,我也要护送她去这两个地方,你也只是顺路帮我而已。过后你和她谁都没感觉,你把她送回我这里也就是了,无论是你,还是她,都不用愁婚姻大事。” 李沧海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萧峰也只能应允。 王语嫣还很懵懂的就和萧峰上路了。 李沧海问黄裳:“她俩能成吗?” 黄裳哪里会知道,只能道:“如果语嫣的性格不改,哪怕他不想着慕容复了,峰儿也不会钟意这样的女子。如果她还念念不忘慕容复……” 黄裳双手一摊,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李沧海点头道:“我们拭目以待吧。” 李沧海又问:“你不反对我教她天长地久长春不老功吧?” 黄裳笑道:“你都教完了才想起来问我,还不如不问呢。” 李沧海也笑了,道:“你还不同意吗?” 黄裳道:“同不同意都晚了。” 萧峰出使大宋,没有和任何人隐瞒自己的履历和与黄裳的关系。 满朝文武都知道辽国新任南院大王、兵马大元帅、皇上的义弟,是在中原长大,也一直把自己当作汉人,到现在还不会说契丹话。而抚养他长大的,同时也是他老师的竟是连中三元的状元,正在外放的福建延平人,黄裳,黄晟仲。 而萧峰与大宋的亲近之意,也毫不保留的表达出来,一时让朝野上下对这个辽国南院大王充满好感。而在朝廷里无足轻重的黄裳,再一次走进了大佬们的视野。 黄裳与辽国高官有亲密的关系,到底是该重用还是该防备,一时也没人有个准主意,但他继续外放似乎就有些不合适了。 就这样外放福州堪堪一年的黄裳又被调回了东京开封府,领了一份闲职。 却正合了黄裳的意,权力于他,与责任相伴,没有了权力,也就相当于卸下了责任,只能用舒适来形容。 黄裳返回东京开封府时,萧峰早已经西去访夏。 黄裳虽然在京为官过几年,其实他也不是个好交朋友的人,虽有些旧部,但他现在的身份谁都不知道是要被重用还是被冷落,都在观望,不敢与他亲近。 唯一想念他的人竟是童贯,在黄裳这里学了绝世武功,一直念着黄裳的好。 《葵花宝典》本来就是一门速成的武功,经过几年的修炼,童贯功力虽然还达不到绝顶的深厚,但战斗力已经极为不俗。 不过童贯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拜访黄裳,不是因为黄裳前途未卜,而是他身为内臣,结交任何外臣,都不是好事。 童贯凭借神出鬼没的身法,常常在不为人知之时,拜访黄裳,叙旧是一方面,还有就是在武学有不懂的,还得请教黄裳。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会武,自然就算有武学大师在身边,也不会请教。 第六百五十五章 越混越壮 黄裳对童贯客气中带着随意,为他亲自为他斟茶,笑道:“童大人又来了。” 童贯也跟着笑道:“相公留在京城,咱家怎么能不来探望,只是身份多有不便,相公不要怪罪才好。” 黄裳道:“童大人太客气了,黄某明白。” 童贯道:“辽国南院大王竟是相公的弟子,真是出人意料。” 黄裳笑道:“我也没想到,还有这等机缘。” 童贯皱眉道:“只是相公的弟子在辽国身居高位,对相公来说,是好是坏,很难料啊!” 童贯能看出这些不难,可是他肯说给自己听,就很难得了。 黄裳笑道:“我倒是觉得有好无坏。本来我连科举就不想考,只为了家中老父的心愿,没想到连中三元。如今已经出仕十年了,没什么建树,也没想争什么权力,其实辞官对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只是家中老父那里不好交代。” 这话说的就有点儿招人恨了,童贯不惜身体残疾,也想往上爬,到了黄裳这里唾手可得却不知道珍惜,实在让人恨得牙根痒痒,要不是黄裳有传艺之德,童贯真的会翻脸。 童贯冲黄裳笑道:“相公高风亮节,佩服,佩服。” 黄裳道:“何来‘高风亮节’一说?只是我这个人不喜欢麻烦,不是自己的事,也懒得关心,家中不缺吃喝,就算什么都不做,也可衣食无忧的过一辈子。” 黄裳越说越下道,童贯都失去和黄裳说话的兴致了。原想着来安慰黄裳一番,也算对得起他传授武艺之恩,却越谈自己火越大。 童贯干笑两声,道:“这么看来,相公现在这份闲职,反而正中相公下怀。” 说起这份闲职,黄裳都忍不住想笑,命运还真是奇妙。 他现在的这份闲职也是当老师,弟子当然也不一般,年仅十岁遂宁郡王,大名叫赵佶。 他是先帝的儿子,当今圣上的弟弟,没人能想到当今圣上年纪轻轻就死了,还无后,所以也没人能想到此时的遂宁郡王将来会当上皇帝。 现在的赵佶就已经表现出很高的艺术天分,生性浪漫,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有当皇帝的能力。所以黄裳当他的老师,绝对是个闲职。 而黄裳在琴棋书画当面的造诣,在当世也不作第二人想,与赵佶相处得竟然极为融洽,很得赵佶的尊重。 而黄裳也恪守自己闲职的本分,除了艺术,其他一概不提。 想起赵佶,黄裳忍不住微笑,童贯也不知道他笑什么。 童贯问道:“相公还记得当初在寒山寺碰到的小子吗?” 黄裳一愣,童贯怎么会问起慕容复? 黄裳道:“当然记得,难得童大人也记得。” 童贯道:“怎么会不记得?正是他的事才引起咱家学武的,得了相公天大的恩惠。” 黄裳摆手道:“大人言重了,这只是你我的缘分。大人怎么想起他了?” 童贯道:“那是我和相公唯一的一次出去办事,没想到就遇到一个这么嚣张的人,想忘都忘不了。” 想到当世慕容复的狼狈相,黄裳也忍不住笑道:“这位慕容公子,现在成了丐帮帮主啦!” “丐帮帮主?” 童贯失笑道:“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当时看着还挺骄傲的贵公子,沦落成了叫花子头儿了?” 黄裳道:“这个大人可是误会了,也正常,你不了解江湖。” 童贯问道:“什么误会?” 黄裳道:“丐帮是江湖第一大帮,成了丐帮帮主可不能用‘沦落’这个词。” 童贯不解道:“这么说他还成气候了?再大不也是管一群叫花子吗?” 黄裳道:“乞丐是穷,但丐帮可不穷。只要被剥削的人足够多,哪怕每一个你剥削的再少,就已经胜过世上所有的生意了。什么生意也比不上靠剥削来钱多,来钱快。再者乞丐卑微、无知,根本也不用拿他们当人,还有什么是比管这样一群人更好的呢?要钱,就尽情的剥削他们,要人这样的人也可以随意牺牲。还有比乞丐更古老的职业吗?这样的帮会永远不会灭亡。上一个丐帮帮主正是现在辽国的南院大王。” “啊!” 童贯失声问道:“是相公的弟子吗?” 萧峰只说自己在中原长大,老师是黄裳,却没有和人说是学文还是学武。黄裳是状元,这就让朝廷中的人都以为萧峰是和黄裳学文。 可是童贯知道黄裳不是对武功一无所知,不只传授给自己武功秘籍,而且自己遇到的任何武学难题,他都能给自己解释。他的弟子还是混过江湖,那他自己到底是否身负武功? 童贯此时的眼力已经能看出大部分人武功的深浅了,可是看黄裳,却看不出任何端倪。 童贯强忍住没有出口问黄裳到底自己会不会武,就像他想保密自己会武一样,黄裳自己不说,他愣是没有开口询问。 童贯想到慕容复竟然更有势力了,脸上露出冷笑:“咱家还真是走了眼了,越找他麻烦,他还越有势力了。” 这话把黄裳说的一愣,随即醒悟,李沧海曾经说过有人针对慕容家,他还以为是自己,所以来求情。自己当时没在乎这件事,否认是自己之后,就再也没想起来过,原来是童贯。 黄裳道:“大人息怒吧,这江湖上的事,和咱们朝廷还是不同的,大人不了解,这算不了什么大事。” 这当然不是大事,童贯本来也没有专门为了对付慕容复做什么,找他麻烦不过是随手为之。官僚想找一个土财主的麻烦,还不是轻而易举吗? 童贯最初还真没想把慕容复怎么样,可是现在慕容复越混越壮了,童贯可就来气了。 看出童贯不甘心,黄裳又笑了,身份所限,小家子气难免,黄裳也没有看不起他。 黄裳道:“现在他看着风光,其实也是那麻烦事缠身。而且江湖上行为处事缺乏章程,很多恩恩怨怨都来的稀里糊涂,武力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每天不知要冤死多少人,武功高的也一样。” 第六百五十六章 武林大会 童贯问道:“他有什么麻烦?” 黄裳就简单说了一下慕容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来历,还有江湖上最近闹出的风波。 最后黄裳道:“少林邀请慕容复九月初九上少室山解决这些事。” 少林的大名童贯当然不陌生,不是江湖人也知道,而且少林就在河南,离京城不远。 童贯道:“少林咱家知道,只是如相公所言,丐帮是江湖第一大帮,这个慕容复当了丐帮帮主,少林寺一群和尚,能斗得过他吗?” 黄裳道:“少林可不是一群只知道吃斋念佛的和尚,都说天下武功出少林,练了武了,可就不能只把他们当和尚了。而且少林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整个社会的各个阶层,很多都是看不见的力量。要说还有一个帮派能和丐帮叫板,也就只有少林了。” 童贯点头道:“原来不只叫花子厉害,和尚也厉害。” 黄裳笑道:“最不厉害的就是读书人了。” 萧峰回来可不只是他和王语嫣两个人,天山童姥和李秋水也跟到了东京开封府。 萧峰和离开时比,功力也有了一个明显的提升,黄裳不明。离开时,萧峰的九阳神功接近圆满,此时已经大圆满,龙象波若功也一举突破了十层,不知又得到什么奇遇。 天山童姥已经长大了,虽然不如李秋水、李沧海般高挑,但已经是成年人的身材了。 她见到黄裳的第一句话就是个:“以后我不叫天山童姥了,我叫巫行云。” 天山童姥这个名字听着威风,其实也包含了很多无奈,这个显着的特征不是她想要的。如今已经长大了,她再也不想要“童”这个字形容自己了。 黄裳并不欢迎她和李秋水,把她俩交给李沧海,有什么问题,他只会问萧峰。 原来萧峰在到夏以前,李秋水已经从李沧海这里得到了消息,还知道自己的亲外孙女跟着辽国的南院大王一起去的夏。 说实在的,李秋水对自己这个外孙女没什么感情,已经抛弃了那么多年的女儿和外孙女,没什么见面的渴望。可是萧峰的身份就太重要了,他对大宋有威慑力,对夏的威慑力更大,自己的外孙女竟然这这个人同行,李秋水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对待。 待知道外孙女还要去天山学大师姐那一支的武功时,李秋水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非要跟着。 到了天山,本来李沧海已经只会过大师姐,让王语嫣和她学艺,可是看到李秋水在场,她又说什么都不干了。 不教就不教,王语嫣也犯不上求她,可是她还要夺王语嫣的七宝指环。 这个东西对王语嫣来说谈不上多珍贵,但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拱手让人,何况现在还身具武功。 动起手来的王语嫣和巫行云可就差的太远了。王语嫣是拥有了绝世内功,但无崖子就算是在全盛时期也不见得能胜过大师姐,何况他传给王语嫣时就已经打了折扣。 王语嫣心中武学再多,应用的经验也和巫行云差的太远,没几招就险象环生,而李秋水作壁上观,丝毫没有出手帮王语嫣的意思。 李秋水坐得住,萧峰可坐不住了,他不知道这几个女的抽什么风,说的好好的事,说变卦就变化,长辈还和晚辈动手。 萧峰身负师娘的嘱托,绝不可能看着王语嫣有危险,他也没时间考虑李秋水这个亲外婆为什么袖手旁观,只能自己出手挡住巫行云。 单纯就功力而言,萧峰不如巫行云,可是萧峰这个人动手和不动手完全就是两种境界。他一旦动手,就有战无不胜的能力。 九阳神功崔动降龙十八掌,加持龙象般若功的巨力,任巫行云什么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多精妙的掌法,萧峰就是牟足了劲的一掌,巫行云也不敢小视。 降龙十八掌巫行云不是没见过,只是没见过能打成萧峰这样的。 李秋水在旁边也暗暗咋舌,黄裳到底教了一个什么怪物徒弟,三十出头,就把武功练成这样。 早在杀死汪剑通时,李秋水就和当时还叫“乔峰”的萧峰动过手,当时她就觉得惊艳,但也没有现在这么离谱。这要是再过十年、二十年,江湖上哪还有别人的立足之地? 萧峰也没遇到过巫行云这个级别的对手,在全力和巫行云的周旋过程中,萧峰的九阳神功越崔越快,功德圆满,龙象波若功也突破到了第十层。 萧峰越战越勇,把所向无敌的巫行云打出了疲惫的感觉。 萧峰搞不清楚这几个人之间具体是怎么回事,当然也不能下死手,感觉出巫行云力弱了,也就停手了。 巫行云在李秋水面前都能拿出的狂傲劲儿,在萧峰面前是彻底拿不出来了,接着她又嚷着要给无崖子报仇。 巫行云纠结灵鹫宫驾下三十六岛主、七十二洞主,把星宿海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丁春秋的踪迹,不知道他躲到哪儿去了。 知道九月初九少林有一场英雄大会,丁春秋大概率会出现,没办法,她就跟着萧峰他们回到了中原,李秋水依旧尾随。 这就是萧峰西行的经过。 黄裳听了点点头,心中感叹,这些人当中,只有巫行云有心给无崖子报仇,就连是夫妻的李秋水都没提过给无崖子报仇的事,王语嫣就更是没什么感觉,也不知道无崖子这辈子算成功还是算失败。 黄裳道:“好了,这里没事了,你是不是该回辽国了?” 萧峰沉吟一下,:“不,九月九的少林大会,我要去看看。三十年前的事,玄慈方丈也应该给我个交代了。” 三十年前的旧事萧峰一直没放下,想与玄慈面谈,又总因为别的事错过。 现如今他以辽国南院大王的身份出使大宋,获得了大宋官方的认可,这与他在江湖时想象的全不一样,以至于他现在的底气完全与武功无关,也到了把当年的事说清的时候了。 第六百五十七章 少室山下 九月初九,少室山,风轻云淡,晴空万里,真是好天气。 黄裳一行人为首的却不是黄裳,而是萧峰。萧峰身份既重,又有明确的目的,而黄裳纯粹就是陪着。 后面是李沧海、李秋水、巫行云和王语嫣,最后跟着的,却是童贯。 这可十分出乎黄裳的意料。 黄裳不知道派童贯来是巧合,还是童贯在背后使劲了,总之,这次出行,还是童贯打点一切。 提前几天,鸠摩智孤身一人就已经把少林打得颜面扫地。 到了正日子,这里已经群雄云集。慕容复携姑苏慕容和丐帮之威,正式拜访少林。大理段氏父子是少林的座上宾,而有段正淳的地方,就有段延庆。后面跟着另三位恶人,叶二娘坐着轮椅,段延庆都不知道她为什么非要跟来。云中鹤已经养好了伤,但功夫却大打折扣。 与原着不同的是丁春秋,他的星宿派被巫行云打得支离破碎。而他只顾着研究冰蚕,对于门人的遭遇根本就视而不见,如今已是孤家寡人。好在他的门下都是一群废物,想重新支撑起门派轻而易举。而有了冰蚕相助,他不只功力大幅度提升,还带上奇寒无比的特质。 这次英雄大会的主角是慕容复,但所有上山之人都是各怀鬼胎,即便是少林请上山的,也未必就向着少林,相互之间的关系极为混乱。 慕容复手下四大家将,丐帮六老只有奚长老被萧峰杀了,再加上九袋、八袋弟子,端的是实力雄厚,即便以少林的高手如云,也要另眼相看。唯一可欺的就是慕容复年轻,功力尚浅。 少林之所以肯给慕容复一个开口的机会,也是在心中怀疑,慕容复有杀死玄悲大师的能力吗? 如果不是慕容复,那会是谁? 如果别人只能盲目猜测的话,玄慈方丈心中可不是。 玄悲是他派出去查雁门关外假传消息的慕容博的,死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之下,不是慕容复,是谁还用说吗? 慕容博到底死没死,在玄慈这种人眼里,根本就是个未知数。 只是慕容复突然成了丐帮帮主,打了少林一个措手不及,可是少林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萧峰等人上山时,正听见慕容复大放厥词:“契丹人乔峰屠戮武林,如今执掌辽国南院,对大宋虎视眈眈。星宿老怪狠毒成性,为祸江湖。如今大宋内忧外患,我辈武林中人却还不能团结一致,被异族欺压。何不借着这次少林召集群雄的机会,推举武林盟主,大伙儿以后遵从武林盟主号令,内压奸邪,外御强敌,岂不是好?” 萧峰听的目瞪口呆。 在和慕容复有限的接触里,萧峰感觉还不错,自己为他开脱马大元之死,他当上帮主向自己讨要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自己也没有任何为难,即便他和师父、师娘之间有些不愉快。 怎么转眼之间,他就把自己当作争权夺利的靶子了? 黄裳瞅着萧峰笑了笑,这就是他和慕容复之间的差距,慕容复别的不说,但目标明确,为了这个目标他拎得清,放得下私人恩怨。 萧峰直到现在,还是一身的江湖义气,处理问题的方式也是江湖方式。丐帮帮主他没当明白,南院大王就能当明白了? 童贯在后面却是脸色一变,有了他的陪同,那萧峰此行可就有了朝廷给背书,算是外国使节到少林寺一游,谁再大骂“契丹胡虏”,可就是和朝廷作对了。 按照童贯的意思,他们人还没到,圣旨就应该已经发到少林,让少林准备迎接。当初只是高丽的一个僧人,童贯就让寒山寺清场,现在辽国的南院大王到了,闲杂人等更加不可靠近。 可是萧峰还是不习惯这种风格,仍然要以江湖人的方式拜山,而童贯的做派,巫行云也是看不起的。李秋水倒是觉得正常,萧峰走到哪里,都该有隆重的对待。其他人则是无可无不可,没觉得哪种方式更好。 童贯就要上山前呵斥慕容复破坏两国邦交,却被黄裳拦住了。 童贯的身份为萧峰出头可不合适。胡汉之别在民间是根深蒂固,萧峰不只是契丹大官,在聚贤庄确实没少杀人,这山上和萧峰有仇的不在少数。如果童贯用官方的身份维护萧峰,那就是把萧峰的仇拦到了朝廷身上。 作为社会的底层,认知单纯、偏执,非黑即白,这群人是最容易对朝廷产生不满的,再涉及异族,就已经等同于卖国贼了。就算萧峰与自己亲近,也犯不上让朝廷给他背锅。 至于江湖上怎么针对萧峰,黄裳并不在意,不过是一群虾兵蟹将,在萧峰面前土鸡瓦狗一般,根本没什么威胁,就算有点儿威胁,不是还有自己呢吗? 萧峰他们上山,人数虽少,却还是引起了一阵骚动。 萧峰威震天天,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无数人叫嚣要找萧峰报仇,却只是停留在嘴上,萧峰不为所动。 李沧海、李秋水和王语嫣,三个长的几乎一模一样的绝世美女,差点儿就让这次英雄大会跑题。 段誉看到王语嫣,心中苦涩,但也情不自禁地想要接近王语嫣,却被段正淳拉住。 萧峰是武林公敌,自己是被少林请上山的。再说李沧海的那个嘴巴后遗症现在还有,堂堂风流倜傥的大理镇南王,只剩下半口牙了。 何况这里边还涉及自己的风流韵事,实在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提及。 但段誉的眼睛就落在王语嫣身上,但时不时还要往李沧海和李秋水身上瞟一下,只觉得两个眼珠有点儿不够用。 剩下的黄裳、童贯和巫行云就有些不起眼了。 慕容复看到王语嫣和萧峰同行,目光就是一寒。他不理睬王语嫣是一回事,不代表王语嫣可以弃他而去。王语嫣在他眼里是一个不需要维护,也跑不了的私人物品。 看到慕容复变色,王语嫣竟然情不自禁的想上前解释。 第六百五十八章 顺水推舟 李沧海怒其不争,一把拉住她,低声呵斥。 而李秋水也是斜着眼睛看向慕容复,似笑非笑。 黄裳只是和童贯躲在后面看热闹,巫行云眼睛四处乱飞,在找丁春秋。 很快她就发现了仙风道骨的丁春秋,也在一旁看热闹。 巫行云一声怒喝:“丁春秋,逆徒!” 谁也没想到在少室山英雄大会,第一个动手的是一个谁都不认识的中年美妇。 少林英雄大会声势再浩大,也不在巫行云眼里,满山的人在她看来并不比手下的三十六岛主、七十二洞主强,她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丁春秋,杀了丁春秋,她就走,剩下的人爱死不死。 丁春秋也看见萧峰他们上山了,他没认出巫行云,也不认识童贯,但其他的都不好惹,就算是王语嫣也有无崖子七十多年的功力。 丁春秋正在犹豫要不要上前和黄裳见礼,巫行云就已经动手了。 在得到冰蚕之后,丁春秋变得矜持,与黄裳同行之人向他出手,他没有第一时间向黄裳请示。 逍遥派武功讲究轻灵飘逸,闲雅清隽,丁春秋和巫行云这一交上手,但见一个童颜白发,宛如神仙,一个如花间蝴蝶,翩翩起舞。两人都是一沾即走,蹁跹不定,于这“逍遥”二字发挥得淋漓尽致。 群雄看得心旷神怡,均想:“这二人招招凶险,攻向敌人要害,偏生姿式却如此优雅美观,直如舞蹈。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动上手的丁春秋却认出来了,这是大师伯的武功,但眼前的人是谁?大师伯的弟子吗?他可不认为大师伯还能长大。 丁春秋带着冰蚕的内力,竟然和巫行云斗了个旗鼓相当,李秋水都大感意外。 黄裳却看得饶有兴趣。 萧峰带来的人率先和丁春秋动手,让人大感放心,最怕这些恶人联手,他们先打起来,再好不过。 这边打得热闹,慕容复长啸而出,冲萧峰道:“萧兄,你是契丹英雄,视我中原豪杰有如无物,慕容复虽然承萧兄曾经的维护之情,情,传功之义,但大义当前,慕容复不能不放下个人恩怨,领教萧兄的高招。死在萧兄掌下也无怨无悔,算是为中原豪杰尽了一分微力,虽死犹荣。” 黄裳在后面轻笑:“一个鲜卑胡人,为了汉族大义,要攻击一个契丹胡人。契丹胡人有五胡乱华时鲜卑胡人杀的汉人多吗?” 童贯一愣:“什么‘鲜卑胡人’?” 黄裳道:“‘慕容’怎么会是汉姓?慕容复是鲜卑慕容皇族的后代,一心想着要复国。” 童贯大惊:“那他不是要造反?” 黄裳道:“他要是真能造反,还算个人才,可惜就算他当了丐帮帮主,乃至武林盟主,到头来还是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童贯目光闪烁地盯着慕容复,若有所思。 而萧峰这个时候说别的,只能让人看轻自己,好像怕了一样,之前种种,就都当没发生过。 萧峰道:“慕容公子太着急了,萧某今天来是为了玄慈方丈,慕容公子想为中原武林出力,还请再等等。” 听萧峰把矛头指向少林,慕容复心中一喜,他没有必胜萧峰的把握。 慕容复摆手侧身,让出一条路。 萧峰高声道:“玄慈方丈,三十年前雁门关外的旧事,涉及的人都死了,只剩方丈,方丈大师不该给我一个交代吗?” 玄慈方丈慈眉善目,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叹了口气道:“三十年前老衲误信人言,酿成大错,多年来内心不安。只是萧施主为了查这件事,把当年参与的人屠戮殆尽,更是在聚贤庄杀伤那么多无辜之人,实在是太过了。” 萧峰看着这满山的人,就算说了智光等人不是自己杀的,也无人能信。而聚贤庄更是他们聚在一起企图害自己,自己无奈反击。可是这么多苦主在这里,和他们讲理也无济于事。 萧峰道:“聚贤庄杀人萧某从来就没否认过,方丈不必反复提及。这里有很多当日死在聚贤庄的人的亲戚、朋友,想报仇,萧某就站在这里,今天就把萧某身上留在中原的所有因果一并解决。只是当年雁门关外留下的谜团,也请方丈大师为萧某解开。” 玄慈有些踌躇,这个时候把慕容博推出来是否合适? 当今天下知道假传消息的人只有自己,自己说谁就是谁。可是慕容复刚上少室山与少林争雄,自己就把他先人扯进来,像不像祸水东引? 玄慈不能不考虑自己少林方丈的身份。 玄慈思索再三,叹了口气:“当年有关之人,只剩老衲一个,为了这件事已经死了很多无辜的人,少林的玄难、玄寂两位师弟也死在了聚贤庄。今日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老衲就给萧施主一个交代。” 他一再说起无辜被杀的人,让萧峰有口难辩。 至于说“交代”,怎么交代?当着萧峰的面自尽?还是束手待毙? 如果还要动手,又算什么“交代”? 萧峰问道:“大师,慕容公子,二位要一起来吗?” 听了萧峰这么问,黄裳都想笑,也不知道萧峰是不是故意的。 你想和二人动手,直接打就是了,非要这么问出来,这不是硬要把二人的脸面跩在地上吗? 玄慈没有接话,但也没有否认,同意不妥,但断然拒绝也不可取。 慕容复到底还是年轻,不如玄慈老辣、沉得住气,这个时候慕容复心里全是复国大业。 慕容复道:“今天是为了国家大义,慕容复唯有放下个人荣辱,得罪之处,萧兄只能海涵了。” 玄慈方丈依旧没有拒绝,算是默认。 萧峰不再废话,道:“请!” 说完就是猛猛的一掌打出,亢龙有悔。 萧峰一人就拴住了少林方丈和丐帮帮主,真是不可一世。 慕容复的武功没有给黄裳任何惊喜,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并不能给慕容复带来本质的变化,他整体的实力就摆在那呢。他根本就不敢用降龙十八掌和萧峰对掌,同样的招数,他和萧峰使出来,完全就像是两种武功。 第六百五十九章 低级趣味 慕容复凭着精妙的身法,游走在战圈四周,萧峰大部分掌力由玄慈承担。 黄裳冲着李沧海一笑:“这就是南慕容的实力。” 李沧海也是轻蔑一笑,早在黄裳第一次见到慕容复时就断言他名不副实,自己当时还说黄裳小心眼儿。 后来发生种种,李沧海也看出慕容复有些小聪明,却没有大智慧。眼下就是他既想杀了萧峰,搏取名声,又想之后与少林继续争雄,瞻前顾后。他把别人都当傻子,以为看不出他投机取巧,却不知这世上从来就不缺明眼人。 这样的人还想当武林盟主? 王语嫣看着表哥怔怔出神,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这么下作? 黄裳观萧峰这边,纵有少林方丈和南慕容联手,面对九阳神功大圆满的萧峰,也无济于事,他就不再关心萧峰了,反而把精力放在了丁春秋这边。 巫行云花团锦簇的招式难不住丁春秋,可是丁春秋的阴寒掌力却是前所未见,他可不是游坦之这种靠误打误撞得到冰蚕的懵懂少年。 丁春秋是在充分研究透冰蚕之后,才动手吸收冰蚕的阴寒之力,而逍遥派的内功实际也并不比易筋经差,况且游坦之的易筋经也是打了折扣的。所以丁春秋从冰蚕上得到的好处,远在游坦之之上。 巫行云搞不好要折在丁春秋手里。 黄裳对李沧海和李秋水道:“你大师姐看来未必能制住丁春秋。” 李沧海也皱着眉头,道:“都怪你,把冰蚕给他。” 黄裳问道:“你这么希望你大师姐能杀了他?” 李沧海道:“他欺师灭祖,难道不该死?” 黄裳道:“只是觉得冰蚕落在别人手里可惜了,你看,丁春秋因为一只冰蚕,你大师姐都奈何不得,可见,他没有浪费这只冰蚕。换了其他人,谁能有这种能力吗?” 李沧海道:“你留下自己手里不行吗?你自己用不是比他强?” 黄裳沉吟片刻,摇头道:“我不需要冰蚕,也不会借助任何外力,而且冰蚕真的被我用了,绝达不到丁春秋这样的效果。” 李沧海都被黄裳的狂妄气乐了,换个人说这种话,李沧海非得一个大嘴巴,打的他满地找牙。 可是话又说回来,黄裳也确实不在乎这个冰蚕。冰蚕所蕴含的巨大能量,在丁春秋身上显得极为明显。可是黄裳自己本身就拥有巨大的能量,而且包罗万象,单纯阴寒的冰蚕落在黄裳身上,不只不能充分释放能量,还可能被黄裳消耗掉,确实可惜。 黄裳问道:“你大师姐要是不成了,怎么办?” 李沧海瞅了李秋水一眼,李秋水却没有任何表示。实际这里和无崖子关系最近的就是她,可她也是最冷漠的。不只没有给无崖子报仇的想法,更不会帮大师姐,说不定她心里巴不得大师姐死在丁春秋手上。 李沧海心中也在犹豫,从她个人来讲,也希望能清理门户。可是黄裳一再帮助丁春秋,而且不求回报,这就让李沧海不好决断。 她想杀丁春秋是出于维护门户的伦理,并非是和师兄兄妹情深,但这些远没有黄裳重要。 黄裳嘴上说的再轻松,他帮丁春秋总不是假的,这边王语嫣刚说要清理门户,他那边就给了丁春秋一只冰蚕。不知道的,还以为丁春秋是他的儿子。 鸠摩智悄悄来到黄裳身边,道:“黄大人,小僧有礼了。” 总是这么客气。 黄裳笑道:“国师,还真是哪里热闹,哪里就有你。中原的大好河山,这么让国师流连忘返吗?” 鸠摩智怎么觉得黄裳的每一句话都带刺,可是笑容可掬,让自己也难以发作。 鸠摩智道:“小僧的师弟,被少林无故扣押,不得不来。” 黄裳道:“哪里来的‘无故’,不过是惦记少林武功。不过惦记少林武功的可不只是国师,造访少林藏经阁的人不计其数,防不胜防。如果少林只是靠囚禁偷入藏经阁的人防止少林武功外泄,那少林武功早就传遍天下了。” 鸠摩智一愣,黄裳看得通透,这没什么,以黄裳的智慧,想蒙他,太难了。可是他后面的话是什么意思? 鸠摩智不禁问道:“那少林靠什么防止武功外泄?” 黄裳笑道:“国师早晚会知道的。不说这个了,给国师介绍一下。” 说完一指童贯:“这位是内侍童大人。” 有对童贯道:“童大人,这位是吐蕃国师鸠摩智大师。” 鸠摩智悚然一惊,萧峰身后跟着的竟然是大宋的内侍宦官,那这群江湖人还打个什么劲儿啊? 每次见黄裳,总是惊喜不断,鸠摩智对黄裳愈发敬畏。 王语嫣对需要她清理门户的丁春秋看都不看,任他和巫行云打生打死,眼睛全在萧峰和慕容复这边。 黄裳捅咕李沧海低声道:“你想把语嫣许给峰儿,这个时候让她出手帮峰儿不是更好?” 李沧海暗恨,道:“你就不能不这么无聊?” 不管怎么说,王语嫣从小心里都是装着慕容复,就算在慕容复那里受了委屈,让她掉过头来就揍慕容复,确实低级趣味。 黄裳尬笑一声,道:“我看你的愿望要落空了,峰儿护送她一路西行,她看慕容复的眼神还是含情脉脉的。” 李沧海瞪了黄裳一眼,道:“那是含情脉脉吗?那只是她心里矛盾,而且随着她的经历变多,慕容复的很多行为在她看来越来越陌生。以前她绝不会想到,慕容复会和人联手对付与南慕容齐名的北乔峰。” 黄裳问道:“语嫣看峰儿的眼神怎么样?” 李沧海沉默,王语嫣看萧峰的眼神中并没有她想要的那种情意。 李秋水这个王语嫣的正牌外婆看了看王语嫣,又瞅了瞅和慕容复动手的萧峰,对李沧海道:“妹妹,你可真是有心了,比我这个亲外婆还好,可惜语嫣似乎没这个福分。” 李秋水这种人当然一眼就看出慕容复是个绣花枕头,远远不如萧峰。而萧峰这种人不想办法打动他,而是想等他主动喜欢你,是不可能的。 第六百六十章 认清现实 王语嫣还不能从慕容复那里走出来,也许她还需要时间。可是这里的事结束,萧峰说什么都不可能再把王语嫣带在身边了。眼看着王语嫣错过萧峰,李沧海也只能扼腕叹息。 李秋水突然道:“我还有一个亲孙女,是大夏的公主,你徒弟是辽国南院大王,门当户对,正合适。” 黄裳一愣,本来人家打的热火朝天的,他们在这里唠家长里短就不合适,李秋水还出惊人之语。 李沧海也愣了,她不知道姐姐还有什么亲人,但就算知道,这种事能这么办吗? 王语嫣当然也看出了李沧海让萧峰护送她西行的目的,只是少女时期的情根深种,不是说拔出来就能拔出来了。 而萧峰不会主动向她献殷勤,他的粗犷也确实不是王语嫣的菜,所以王语嫣的情绪依旧悬在慕容复身上,只是已经不是当初那般爱得根深蒂固了。 黄裳几人的谈话,在旁边的王语嫣都听见了,只是没心情搭理他们,觉得这几个人年纪这么大了,还喜欢嚼舌根子,实在讨厌。 可是李秋水话风一转,突然来了个第三者,就要把萧峰截胡。 王语嫣没忍住,回头看了李秋水一眼:“这是自己的亲外婆?” 王语嫣也说不出自己回头的原因,她原本心里也没有萧峰,可是萧峰这就成别人的了,让她没来由的心里一慌。她还是个没什么阅历的少女,想不明白,只能跟着感觉走。 几个人在这里扯老婆舌,却把旁边的童贯和鸠摩智惊呆了,这个小小的团队当中,都是一群什么人? 萧峰山上的小团队包括大宋的官员,辽、夏的贵族,几句话之间,简单的两个年轻人的姻亲,就可能影响天下大势。 眼前打的天翻地覆的中原武林,似乎更像个笑话,与这几个人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尤其是童贯:“这个黄大人到底还有多大的影响力,这里还站着一个吐蕃国师对他甚是恭敬。” 王语嫣情不自禁的“哼”了一声,把头又扭了回去。 这声“哼”让黄裳一愣,李沧海和李秋水也盯着王语嫣的背影,露出了一丝笑容。 黄裳道:“只要峰儿能看上你孙女,我是绝对不会阻阻拦他的。” 王语嫣的耳朵微微动了动,李沧海之前为她铺垫了那么久,亲外婆一到,几句话的功夫就没她什么事了。 黄裳能感觉到王语嫣已经把注意力从萧峰和慕容复的大战上转移到这里的对话。 黄裳又看了一眼李秋水,她一定也发觉了,看脸色却是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黄裳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李沧海也面露微笑,姐姐不愧是姐姐,不过她也不会像黄裳说的去鼓动王语嫣帮萧峰打慕容复。真要动手,也不能让王语嫣动手,她要是真这么做了,只会让萧峰看轻。 黄裳拿眼睛瞄了一眼丁春秋和巫行云,道:“你大师姐似乎要不行了。” 李沧海转头也看了过去,巫行云不只要和丁春秋拆招,还要抵挡他阴寒的掌力,开始还行,时间长了,尽管没有被打中,但动作还是在寒冷中微微变形、变慢,现在不明显,再久些,中招是早晚的事。 黄裳也在心中不禁感叹:“好厉害的冰蚕!” 李沧海看向黄裳,黄裳已经把头又转向萧峰。 李沧海一咬牙,突然扑向巫行云和丁春秋,她可以暂时不要丁春秋的命,却不能让大师姐伤在丁春秋手上,而且丁春秋在这个山上还是属于有机会划到萧峰阵营的人。 李沧海不如黄裳那么信心十足,那丁春秋就是可以被团结的力量,尤其他的毒,在混战中杀伤力巨大。 那就先把丁春秋和大师姐都保全下来,有事也要等安全下了少室山再说。 李沧海出手不是逍遥派的武功,而是和黄裳学的九阴白骨爪,直插丁春秋顶门,端的是狠辣、犀利。 随着李沧海上前,巫行云下意识撤了出去,这辈子还没和别人联过手,更不要说对付丁春秋一个晚辈。 李沧海出手,丁春秋脸色又是一变,不是李沧海的招术让他难以拆解,而是他内心还是很怵李沧海的身份,怕他背后的黄裳。 换做以往,只要李沧海出手,他就应该立刻停手,躬身请罪,不和李沧海动手。 可是得到冰蚕之后,丁春秋信心得到极大的提升,面对李沧海时,颇为跃跃欲试,这背后折射出来的却是在挑衅黄裳。 李沧海的芊芊玉手化作幽冥鬼爪,恨不得每一招都要撕下丁春秋一条肉。而冰蚕的寒毒,李沧海却觉得比起黄裳的玄冥神掌更容易应付。 寒毒不起作用,丁春秋的杀手锏就失去了作用。而李沧海陌生的招式,深不可测的功力,无不让丁春秋惊骇莫名。 李沧海出手即占上风,让巫行云和李秋水也心中大动,小师妹的武功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再看看站在旁边的黄裳:“这个男人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呢?” 黄裳看了几招,能在李沧海手下挺这么久,丁春秋也算不易了。 黄裳突然发出一阵阴恻恻的笑声,丁春秋一个激灵,大叫:“先生救我,小师姑饶命!” 黄裳的这声笑,宛如实质,让丁春秋仿佛被刺破耳膜,巨石袭胸,透不过气来。 丁春秋立刻知道这是黄裳对自己已经发动了攻击,这种攻击手段闻所未闻,自己要是再不求饶,黄裳不用动手,单凭用音波都能置自己于死地。 先生果然是先生,自己有了冰蚕也没有反抗之力。也对,冰蚕就是先生给自己的,要是自己有了冰蚕就能对抗先生,先生又岂能把冰蚕赠与自己? 事不可为,果断求饶,这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黄裳没动,但丁春秋自己已经在开始收力了。 这个时候怕冒然收力被李沧海所伤根本没必要,勉力抵挡一时并不能让自己更安全,再引得黄裳直接出手,只会更惨。 黄裳要是真想要自己的命,早就出动手了,冰蚕也轮不到自己。与其拼命抵挡李沧海,引黄裳出手,不如冒着被李沧海所伤当即收力。 第六百六十一章 纷纷登场 果然,丁春秋收力,李沧海也跟着收力,二人随即住手。 李沧海虽然停手,但目光依旧不善,但这些丁春秋就不在乎,他快步走向黄裳,躬身抱拳道:“先生。” 巫行云寒声问道:“你和这个逆徒有什么关系?” 这里边只有她真真正正想给无崖子报仇,无崖子的直系亲属李秋水和王语嫣根本就没有任何表示。 黄裳看了巫行云一眼,只有身子长大了,脑子还是没长开,不如继续叫“童姥”,淡淡道:“他是你师侄,和我能有什么关系。” 巫行云一惊,她内心也是畏惧黄裳的,只是看到丁春秋冲黄裳客气,忍不住爆发一下。可是黄裳冷漠的语气在提醒她,和黄裳说话还是应该收敛点儿。 李沧海轻轻拽住大师姐的衣袖,小声道:“等下了山再说。” 刚刚上山时,萧峰的小团队只是几个人,还多是女人。第一个出手的女人名不见经传,直奔丁春秋,能和丁春秋打成平手,随后又一女人出手就终止了恶斗。最迷糊的是丁春秋转眼就站在了萧峰的阵营,谁都没看明白这里边的关窍。 少林玄慈方丈在动手,玄苦大师暗传号令:“布罗汉大阵,把守各处下山的要道,决不容杀害玄难、玄寂两位师兄的凶手活着下少室山。” 大量灰衣僧众撒开,只等一举收网,把仇人歼灭。 黄裳等人对此视而不见,李沧海问道:“这么打下去要打到什么时候?” 黄裳道:“慕容复和玄慈联手,峰儿尽可以抵挡,但想胜却不易,也许要打到他精疲力尽。” 李沧海也看出来了,只是想听黄裳能不能有更提气的话,这么看来,黄裳也不看好萧峰能战胜二人联手。 李沧海皱眉道:“这里是少室山,峰儿这么打下去,太不利了。” 黄裳却悠然道:“今天的少室山云集了当今武林所有的高人,其中又涉及太多人的纠葛,不会有比这更精彩的大戏了,慢慢欣赏吧。” 李沧海怒道:“又在故弄玄虚!你想累死峰儿啊?” 黄裳道:“先累死的一定不是峰儿。聚贤庄虽然杀了不少人,但其实没什么说服力,哪怕死了两个少林‘玄’字辈高僧。今天少林、丐帮两位掌门联手,这才有点儿意思。也该让天下人看看南慕容怎么和北乔峰齐名。” 李沧海道:“就总是揪着慕容复和峰儿齐名的事不放。” 这时异变陡生。 萧峰上来就是用降龙十八掌狂轰乱炸,旁人看得清楚,这么下去萧峰力竭是迟早的事,能支持这么久已经是异数。 萧峰自出世以来,世人只知降龙十八掌被他打出了新高度,真不知他还有什么其他成名的武功。 此时萧峰以一敌两位当世一流高手,依旧游刃有余,可惜已经身陷重围,少林今日绝不容他活着离开。 萧峰却突然化身为二,一手降龙十八掌,一手七伤拳,左右互搏,慕容复再想游斗却是不可能了。 李沧海讶然道:“左右互搏?峰儿练成左右互搏了?” 黄裳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没听他说过,也没见他用过。” 李沧海道:“没有这两大高手的联手,也没谁值得他出左右互搏了。” 黄裳叹道:“结束了。” 萧峰一记七伤拳结结实实的和玄慈的大金刚掌对在一起。 玄慈方丈闷“哼”一声,手上可就停了。 人虽然没吐血,但玄慈知道,还不如被打吐血呢。七伤拳以阴狠、毒辣着称,以玄慈的功力,也消受不起。 跟着萧峰身法飘忽了起来,一步跨到了慕容复身后。这一步中包含了凌波微步、螺旋九影,还有八卦圈的步法,让人难以捉摸。 慕容复被萧峰一把抓住了脖颈,只要萧峰手中劲力一吐,慕容复就会被打断脊梁,吐血而亡。 萧峰一直是识英雄重英雄,对与自己齐名的慕容复很有好感,在遇到与慕容复相关的事,他这里从来都是偏向慕容复的。慕容复当了丐帮帮主,讨要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自己也是毫不犹豫就给了。 没想到他对自己落井下石,这让萧峰心中大为不满。可是今天慕容复嘴上占着大义,以萧峰的脾气又无法口出恶言。 手中提着慕容复,萧峰心中犹豫,不知道这一掌下去,应该让慕容复伤到什么程度。 萧峰心中一犹豫,就这么把慕容复直挺挺的提在手里。北乔峰身高臂长,提着南慕容愣在山岗上,老鹰捉小鸡一般,汇聚着全山人的目光,让慕容复羞臊得无地自容,却无能为力。 这时一道灰影从天而降,扑向萧峰。 萧峰抖手把慕容复甩出十余丈。慕容复想挺腰站立,不料萧峰抓他之时,内力直透诸处经脉,瞬息之间无法消失。“砰”的一声,他背脊着地,狼狈不堪。 萧峰分手迎接偷袭他的灰影,一招见龙在田,又快又重。 “啪”的一声,双掌相接,灰影飘身后退,落在慕容复身边,长出一口气,抱拳道:“萧大王好掌法。” 声音略显苍老,是个灰衣的蒙面僧人,身形消瘦。 扭头看向身边面如死灰的慕容复道:“年轻人,胜败乃兵家常事,古来成大功业者,哪一个不历尽千辛万苦?汉高祖有白登求和之困,唐高祖有降顺突厥之辱。知耻而后勇,些许挫折对你来说不是坏事。” 慕容复一惊,拿汉高祖、唐高祖作比,似有所指,拜倒受教道:“多谢神僧!” 灰衣僧道:“起来!” 慕容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来。 此时,半空中又有一条黑影,如一头大鹰般扑向了四大恶人,朝叶二娘伸手就抓。 叶二娘大惊,坐在轮椅上,行动不便,旁边的段延庆将手中铁杖插到叶二娘身前,想拦住黑影。 那黑影左手虚晃,荡开段延庆的铁杖,右手抓向叶二娘。 叶二娘眼看着这一爪却避无可避,一招就落入黑影之手。 第六百六十二章 罪有应得 那黑影又是一晃身,落在了少林罗汉阵前,阵内是被保护的玄慈方丈。 是一位黑衣的蒙面僧人,身形雄壮。 远处的黄裳笑了:“他也来了,大戏开场,之前不过是热身。” 黑衣僧手掐着叶二娘的咽喉,提在半空,叶二娘齐膝而断的双腿荡在空中,双手抓着黑衣僧的手挣扎。 黑衣僧看着叶二娘的双腿,问道:“你的腿是怎么断的?” 声音也很苍老。 叶二娘被他掐得说不出话,黑衣僧把目光投向了段延庆。 黑衣僧一招从段延庆手下劫走叶二娘,段延庆心中震惊不已,听他询问,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了黄裳。 黑衣僧顺着段延庆的目光看向黄裳,也露出了震惊之色。 黄裳只是笑笑,却没有任何表示。 萧峰此时心中又惊又喜,从黑衣僧的几个起落,舞动长索的手法中,以及说话的声音,他已经认出黑衣僧就是在聚贤庄救自己之人。 但他没敢贸然相认,这里漫山遍野的敌人,大都与聚贤庄有关,此时暴露这位是救自己的恩人,就是在害恩人。 黑衣僧眼珠转了转,冲黄裳遥遥施礼:“久违了!” 一句话暴露他和黄裳认识。 萧峰大喜,师父还说不是他派人救自己,怎么又认识自己的恩人? 萧峰快步来到黄裳身边,悄声问道:“师父,你认识这位恩公?他就是在聚贤庄救我的人。” 黄裳却不答萧峰,而是冲黑衣僧道:“我不认识藏头露尾的人。” 这么冲的话让萧峰一愣,认识是指定认识,怎么听着不友好? 就在萧峰纳闷儿之时,黑衣僧仰天大笑,伸手便拉去了自己的面幕。 萧峰看着他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你……你……你是我爹爹……” 黑衣僧大笑道:“就咱们爷俩儿这幅容貌,不用介绍就知道我是你老子。” 一伸手,扯开胸口衣襟,露出一个刺花的狼头。 萧峰扯开自己衣襟,也现出胸口那张口露牙、青郁郁的狼头来。 两人并肩而行,突然间同时仰天而啸,声若狂风怒号,远远传了出去,只震得山谷鸣响,数千豪杰听在耳中,尽感不寒而栗。 黄裳面露微笑,却无意外之色,萧远山忽然问道:“你早知道我是谁?” 黄裳摇头,这怎么能承认,承认了怎么解释这么多年瞒着萧峰? 萧远山又问:“你为什么打伤叶二娘?” 黄裳道:“她是罪有应得。” 萧远山喃喃道:“罪有应得、罪有应得!” 萧远山又提起叶二娘道:“你偷孩子,玩够了又把孩子杀掉,罪大恶极。黄先生既然不杀你,今天我就杀了你。” 说罢,提着叶二娘的手一掐,叶二娘登时透不过气,她抓着萧远山的手,不住挣扎。 萧远山还把她提在空中直晃,手越收越紧,叶二娘越挣扎越剧烈,脸都憋的紫了。 黄裳偷眼看就在叶二娘不远处的玄慈,玄慈盯着被萧远山攥在手里的叶二娘,嘴唇紧咬,愣是一动没动。 黄裳暗挑大指,果然够狠,就是不知道他的紧张是因为担心叶二娘的生死,还是担心叶二娘败露二人的奸情。 萧远山也在偷瞄玄慈,这都不能让他动,那杀死叶二娘毫无意义,随即松手,叶二娘掉在地上,不住喘气。 萧远山扭头看着少林众僧,问道:“我要在少林门口杀人,你们难道就不管?” 断了腿的叶二娘瘫在地上喘粗气,是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可是满山的武林中人,无人怜悯她,实在是她的恶已经恶到了极致,要不是武功不行,她才应该是恶贯满盈。 少林众僧被问得哑口无言,在少林看来,这两个人都不是好人,最好萧氏父子先和四大恶人拼个死活,只是没法说出口。 本来应该接话的玄慈方丈此时却只是紧闭着嘴,什么也不说。 萧远山对叶二娘道:“看来你的分量不够,不值得少林高僧出手相救。不过没关系,你的分量不够,你还有丈夫呢,让他出来,估计你就有救了。” “啊!” 整个江湖从没听说过叶二娘有丈夫,连段延庆都不知道。 叶二娘惊恐地指着萧远山,只是不住的咳嗽,却说不出话。 萧远山道:“你为什么要偷孩子?你脸上的血痕是哪里来的?” 叶二娘突然脸色煞白,终于认出了萧远山。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没了双腿,只能匍匐在萧远山身前,不住磕头,泣道:“萧老英雄,行行好,杀了我吧。” 叶二娘此时只想求死。 话说到这个分儿上,叶二娘想以自己之死,了解此事。 叶二娘的惨状萧远山视而不见,道:“你想保全你丈夫,他却没想保全你。他就在这山上,任由你在我手里受折磨受辱,这样的男人,要来何用?” 山上群雄互相观瞧,不知叶二娘的丈夫是谁。 叶二娘不住磕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萧远山道:“你想保全你丈夫,这也由得你。自古以来的傻女人不多你一个,而薄情寡义的男人也不差你丈夫一个。只是你为什么要偷孩子?” 不等叶二娘作答,萧远山接着道:“是因为你自己的孩子丢了,你难道不想找回来吗?” 叶二娘大哭,颤声问答:“我的孩子还活着?” 萧远山道:“当然,你以为我抢你的孩子是要杀他吗?你说出你丈夫是谁,我告诉你你儿子在哪。” “啊!” 群雄听明白了,叶二娘偷孩子是因为自己的孩子被偷,而偷她孩子的就是萧峰的父亲。 叶二娘嘴唇颤抖,目光绝望,她想知道孩子的下落,可是她又想保全丈夫。 作恶多端,让江湖人切齿痛恨的叶二娘落到这般田地也要保护丈夫,让铁石心肠的人也忍不住感叹:“再恶也是个好妻子。” 萧峰不知父亲为何这么针对叶二娘,心中却不赞同这么为难一个女人,杀了她是她罪有应得,但这么折磨人,不是大丈夫所谓。 第六百六十三章 德高望重 萧峰心中不忍,但刚刚父子相认,他根本不熟悉父亲,不知该怎么规劝,又忍不住向师父求助:“师父,这么折磨一个女人,于心何忍!” 萧峰声音虽小,但萧远山听到了,一股凌厉的目光射向萧峰,脸色也一沉。 萧峰当场噤声。 黄裳却一笑,道:“峰儿,这其中的道理不难猜吧。” 萧氏父子连带着所有人都是一愣:“这个人猜到了什么?” 萧峰问道:“什么?” 萧远山也侧目而视,想听听黄裳怎么说。 黄裳道:“杀叶二娘何其简单,他这么折磨叶二娘,非深仇大恨不至于如此。雁门关大战之前,你父亲没到过中原,在中原也没有仇人。那他这么处心积虑地调查叶二娘的丈夫,难道真的就是为了折磨叶二娘吗?” “雁门关!还是为了雁门关外的那场大战!” 萧峰的身世在中原闹得沸沸扬扬,没有不知道的,为此还死伤无数。 所有人都不禁把目光投向了少林方丈玄慈,当年的带头大哥。 玄慈方丈浑身一紧,面无人色,紧闭双唇,或者说他张嘴了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黄裳立刻又道:“当年的当事人已经所剩无几,带头大哥是玄慈方丈,德高望重,有道高僧,当然不会是叶二娘的丈夫,那相关的人还有谁?” 所有人都是一脑袋浆糊,矛头已经指向玄慈方丈了,怎么又被他给摘出去了? 当事人仅剩玄慈一人,还有什么人?怎么没听说? 尤其是知道这其中是怎么回事的萧远山、叶二娘和玄慈,实在不知道黄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黄裳突然向玄慈高声问道:“玄慈方丈,你还不肯说出当年假传消息的人吗?” “原来说的是他!” 当年一个最重要的人就是那个假传消息的人,也是至今没有揭露的谜底。可是玄慈说这个人已死,而萧远山又说叶二娘的丈夫就在这里。 哪个真?哪个假? 萧远山本来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可是被黄裳一搅和,他现在也不知该怎么继续下去了,顺着黄裳说?还是直接点破玄慈? 叶二娘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也是第一次堂而皇之的紧盯着玄慈。 玄慈也是目瞪口呆,峰回路转,难道自己要绝处逢生? 是黄裳要救自己吗? 玄慈看黄裳的眼神极为复杂,有狐疑,有放松,随后忍不住又把目光瞄向了慕容复身边的灰衣蒙面僧人。 灰衣蒙面僧人接到玄慈的目光,一个激灵,伸手就扯掉自己的面巾破口大骂:“放屁!胡说八道!她和我有什么关系!” 随着他解掉面巾,整个山上再没有身份不明的人了。 慕容复激动地看着他叫道:“爹爹!” “慕容博!这个人是已经死了的慕容博!就是他假传的消息!真相大白了。” 玄慈方丈叹道:“慕容老施主,你果然没死!” 慕容博此时却没心情解释当年雁门关的事,他的心思全在叶二娘身上。 他不知道叶二娘的丈夫是谁,但黄裳的推理极为合理,如果不涉及自己,自己都信了。再不出言否认,真就是黄泥掉在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慕容博不怕背黑锅,但这个黑锅太恶心人,能把自己恶心到万劫不复。 慕容博清瘦的面孔略显狰狞,盯着叶二娘道:“你快快从实说出你的丈夫是谁?如有半句虚言,我把你剥皮抽筋,碎尸万段!” 转头又对黄裳道:“慕容家与你何愁何怨,你重伤我娘,让她郁郁而终,如今又血口喷人,诬陷我慕容家,你到底是何居心?” 慕容博真的是乱了方寸,这个时候什么都顾不得了,竹筒倒豆子般有的没的都说了出来,连他和黄裳的结怨也说了出来。 慕容复的没想到自己的祖母竟然是伤在黄裳手上,才英年早逝,自己家和黄裳这么早就有渊源了。 黄裳道:“慕容老公子,你这话就不对了,当年是你娘先动手打我,想要我的命,我只还了一招。是把她打伤了,但绝不致死。怎么着?就许你慕容家杀人,别人连还手都不行吗?” 慕容博喘着粗气,怒目圆睁,却无言以对,当年还真是自己年轻气盛,自己找事。 黄裳又道:“今天的事就更说不着了,我不忍心叶二娘一个为了保护丈夫不惜牺牲自己的女人受尽折磨,这才出来分析萧兄的作为,哪句话不在理了?萧兄会为了别的事花几十年的精力对付叶二娘这种人吗?当年的当事人,除了你就只有玄慈方丈了,难道叶二娘的丈夫会是德高望重的玄慈方丈吗?” 黄裳的话有理有据,不知内情的,如慕容父子,无法辩驳,知道内情的萧远山和叶二娘也不知该如何辩驳。 而玄慈,黄裳的每一句话都如巨锤击胸,捶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很想顺水推舟,解自己之围,叶二娘也一定会配合,只是萧远山到底知道多少内情? 如果萧远山全都知道,他会放过自己吗?如果不知道……他可能不知道吗? 玄慈方丈不只思绪在乱窜,连内息也在乱窜,终于在谁都想不到的时候,玄慈狂喷一口鲜血,仰天倒地。 萧峰的七伤拳都没让他吐血,黄裳的几句话就让他吐血。 谁都不知道怎么了,玄慈方丈被围在少林的罗汉阵中,谁有这么大的本事,伤他于无形? 玄苦扶住玄慈,大叫:“师兄!师兄!” 叶二娘也是一声尖叫,伸手就想够玄慈,一是腿脚不便,二是她也反应过来,及时收住,谁都没有注意到她。 玄慈气若游丝,喃喃自语:“罪过!罪过!” 身边人也不知他这“罪过”从何而来,只知道不停的叫他,望他能答话。 萧远山盯着玄慈,实没想到事情是这么发展的。 看着奄奄一息的玄慈,萧远山没有任何同情,他做这么多不是为了杀玄慈,而是为了让他身败名裂。 他不知黄裳是故意带歪事实,还是真就是这么想的,但总之,玄慈死之前,他必须让这件事真相大白。 第六百六十四章 孩子无辜 玄慈被扶起,勉强抬头,就看到萧远山炯炯的眼睛瞪着自己,一声叹息,哪还有一丝侥幸,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哎,二娘,是我对不起你!” 玄慈此言一出,一片哗然,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自己的表情,诧异、惊骇、鄙视、愤怒、恐惧、怜悯,形形色色,实是难以形容。 玄慈方丈德高望重,武林中人无不钦仰,他怎么会是叶二娘的丈夫? 不,不该叫“丈夫”,该叫“奸夫”! 黄裳也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似乎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猜错了。 黄裳在萧峰的身世上,很多事参与的过深了,他的料事如神已经近乎妖。他不喜欢这样,偶尔猜错几次无伤大雅,再表达出一种不甘心,能让他看着更像一个正常人。 慕容博也对这一结果目瞪口呆,庆幸自己当机立断,暴露真容。 当玄慈看向慕容博的时候,慕容博立刻意识到自己被玄慈认出来了。他从来没有怀疑过玄慈,只是担心玄慈也被黄裳的言辞迷惑,曝出自己的名字。 现在看来如果自己当时再装死,玄慈绝对会顺水推舟,把屎盆子扣到自己头上,到那时自己再现身,说什么可就晚了。 如果叶二娘再一口咬定是慕容博,随后自杀,那慕容博真就是百口莫辩了,哪怕萧远山出面说奸夫是玄慈也白搭。 连慕容复都不会相信自己的父亲,重压之下,他把叶二娘这个小妈葬进慕容家的祖坟。 慕容博已经不敢往下想了,什么千秋大业,自己乃至慕容家只会遗臭万年。 没想到黄裳的几句话,比世间一切武功都有威力。玄慈的事不是一个人的事,他是少林方丈,压垮他的不是黄裳的几句话,而是是整个少林寺。 叶二娘泣不成声,玄慈说出秘密,整个人也放轻松下来。 玄慈叹道:“萧老英雄,老衲当年铸成大错,内心无时无刻不在煎熬,虽然苟活了三十年,却生不如死,所受惩罚远过那些以死的兄弟,只是苦了二娘!” 叶二娘悲戚道:“我不苦,你有苦说不出才是真的苦。” 玄慈道:“萧老英雄,如今老衲如你所愿,身败名裂,所有罪业,老衲一身承担,只是这么些年老衲一直担忧自己的儿子生死不知。老衲相信萧老英雄不会为难一个幼子,还请告知我儿的下落。” 叶二娘又给萧远山磕头:“萧老英雄,我儿在哪?” 看到玄慈的惨样,萧远山的目的达到了,他不需要玄慈的命,想要他的命当年杀他就易如反掌,他要的就是整个少林陪着玄慈蒙羞。 萧远山心中快慰,就不在这上面继续为难他了,开口道:“你儿子……” “且慢!” 黄裳拦住萧远山,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萧远山不解,看着黄裳。 玄慈和叶二娘也看向黄裳,这个人看似和什么事都没有关系,上山以后的所言所行也挑不出毛病,可是总觉得他才是最恶毒的,这个时候还要阻止萧远山说出儿子的下落。 玄慈叹道:“老衲铸成大错,所有罪孽,今日老衲一力承担,可是孩子无辜,还请先生垂怜。” 黄裳道:“铸成大错?你说的是雁门关还是叶二娘?” 玄慈沉默半晌,道:“都是。” 黄裳冷笑:“你的‘大错’未免也太多了吧,人一辈子铸成一个大错就不容易了,你还能铸成两个大错?雁门关是慕容博假传消息诱骗你,至于叶二娘,男欢女爱本来就是人之常情,你修行不够不当和尚也就是了,守不住色戒的和尚又不是你一个,顶天你也就算个不合格的和尚,就算你贪恋少林方丈之位,欺世盗名一辈子,又与他人何干?” 玄慈一愣,这是要给自己开脱吗? 萧远山也把眼睛立了起来,给玄慈脱罪,就是自己的敌人,哪怕你是萧峰的师父,哪怕你武功盖世,今天玄慈必须身败名裂。 黄裳继续道:“叶二娘的武功是你教的吧。她在外面作恶多端,你身为少林方丈难道不知道吗?你知道了却不闻不问,纵容她四处为恶。今天看着她断了双腿,伏倒在地苦苦哀求,只觉得她可怜,可是想想这些年她做的恶,那些死在她手里的孩子,她还可怜吗?虽万死不足以辞其咎。你说‘孩子无辜’?你可曾想过那些死在她手里的孩子无不无辜?每一个死在她手里的孩子,罪孽都要落在你玄慈的头上,乃至整个少林的头上。你之恶,更甚于叶二娘。” 这话说的斩钉截铁,谁也挑不出毛病。 “噗!” 玄慈又喷了一口血,黄裳不是要踩他,而是要踩少林,要让整个少林给叶二娘陪葬。 黄裳说了这么多,少林群僧心中恨极了黄裳,他每一句话都带着少林。少林是天下第一大派,僧俗弟子遍布天下,黄裳是要把叶二娘的罪行分摊到每一个少林弟子身上。 可是少林群僧现在能当着天下群雄的面反驳黄裳吗?怒斥他血口喷人? 不能,少林只能牙打掉了和血吞,认下这一切。 但其他人听黄裳的话却觉得畅快。少林那副高高在上的派头有人佩服,当然也有人不爽,尤其是丐帮。萧峰当帮主,少林对丐帮失去了影响力,慕容复当帮主,已经要和少林掰手腕了。 今日过后,少林还有何脸面以“天下第一大派”自居? 玄慈和叶二娘悲戚的样子没有换来黄裳一丝的怜悯,黄裳继续道:“人前是得道高僧,背后做的事即便是当今武林最名声狼藉的人也不如你。说到‘伪善’,古往今来,你认第二,谁敢认第一?” 还来! 玄慈都这样了,黄裳还没有收口的意思,死了还要鞭尸,何仇何恨要这么置人于死地。 但依然没人能为玄慈辩解,叶二娘只是不住地磕头,哀求道:“都是我的错,求求你别说了,快杀了我吧。” 黄裳不为所动,冷冷道:“你以为你一死就能一了百了?你以为玄慈这个少林方丈死了,就能身死道消,把这一切一笔勾销?就算把整个少林寺都搭上,那些失去孩子的父母能换回自己的孩子吗?” 第六百六十五章 罪魁祸首 叶二娘已经哭的快要背过气去了,却只能磕头。 不是黄裳铁石心肠,实在是叶二娘之恶已经超出了人类的极限,以黄裳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的性格,也忍不住要在她身上踏上一万只脚,而更让人痛恨的是背后的玄慈。 黄裳的话让萧远山听着都直呼过瘾,自己处心积虑了这么多年,也没想到有的时候语言比事实更有杀伤力,玄慈现在这个状态已经远超自己的期望了。 黄裳也觉得说够了,长出了一口气,又开口了。 他这嘴一动,少林上下就胆战心惊,不知又会说出什么落井下石的话。 黄裳道:“你这种人虽然背后作人可鄙,但说话永远漂亮,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从来就没有错的。有一句话你说的对,孩子是无辜的,被叶二娘杀死的孩子无辜,你自己的孩子也无辜,我不让萧兄说出孩子是谁就是不想让孩子知道有你们这样一对父母。你俩今日难逃一死,萧兄仇也报了,以萧兄的为人不会为难一个孩子,孩子没有你这对父母会活的很好,如果今日萧兄说出这个孩子是谁,这个孩子这辈子都只能活在羞愧中。知道孩子无恙,你俩就该死的瞑目了,至于还想知道是谁,就当给自己孩子积德,不要奢望了。” 狂喷之后,黄裳的话依旧句句在理,所有人都只能佩服黄裳想的周全。 玄慈都想感谢黄裳为自己的孩子考虑,可是说话如此恶毒,连累整个少林,玄慈又实在说不出感谢的话。 在极度的矛盾、剧烈的思想挣扎中,玄慈再喷一口鲜血,绝气身亡。 不知道他是自绝筋脉,还是羞愤而亡。 少林连续两人方丈死于黄裳之手,黄裳成为少林的头号债主。 叶二娘已经哭得两眼模糊,玄慈既死,她也没法独活。她郑重其事的向黄裳磕了三个头,她是发自内心的感激黄裳此时还能考虑自己的孩子,她不在乎死后少林会怎么样,只要自己的孩子平安无事,黄裳就是她的恩人。 随后叶二娘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刀,狠狠地刺进自己的胸口。 所有人眼睁睁的看着她自尽,无人伸手相救,这个时候再救她,实在就不人道了。 满山的江湖人没见过这种靠语言攻击就置人于死地的手段,此时诸葛亮骂王朗的桥段还没有被杜撰出来,黄裳简直神了。 玄慈和叶二娘惨死,他身上的罪过告一段落,黄裳把头又转向了慕容博。 慕容博一凛,他的见识自然远高于其他江湖人,黄裳纵横开阖,言辞之力,纵使苏秦、张仪复生,也要甘拜下风。 慕容博道:“先生好厉的口舌,玄慈大师一代高僧,也被先生说死了。” 玄慈既死,那自己蒙骗玄慈之事也就不了了之了。这里是少林的主场,玄慈死了,少林依旧是高手如云,抬高玄慈,提醒少林仇人就在眼前,把少林扯进来,绝对有备无患。 黄裳道:“不是我口舌厉害,是他把事情做到了,我只是如实说出来。这种事他做得,我当然说得。一代高僧?也对,这种下流事,也就这种高人才做的出,我们这些低人,无权无勇,想做也没资格。” 黄裳不在乎慕容博想拉少林下水,自己敢说这些话,就没在乎过少林的反应。 萧远山此时也盯上了慕容博。 今天慕容博的现身绝对是意外之喜,他的报仇计划里就不包含慕容博。而黄裳的言辞又过于凌厉,机关枪一般就击毙了玄慈,让他在玄慈这里晕晕乎乎的就报仇成功,根本没时间想慕容博的事。 要说雁门关外他最应该报仇的人,其实就是那个假传消息的人,玄慈、汪剑通他们也都是受害者。 萧远山怒喝:“慕容老贼,你才是罪魁祸首,纳命来!” 萧远山一掌打向慕容博,慕容博不避不让,硬是接下这一掌,二人身形具是微晃,不分上下。 慕容博道:“萧兄,你我已经较量过三次,谁也奈何不得谁,你想杀我,怕是没那么容易。” 萧峰却在旁边冷“哼”一声,道:“加上我呢?” 不等慕容博回答,一掌就已经打了过去。 萧峰行事豁达,该单打独斗时,绝不退缩,被围攻也在所不惜,该联手时,也绝不含糊,不在乎别人说三道四。这是为母报仇,报仇是第一要务。 萧峰这一掌掌声沉闷,慕容博依旧硬接。 可是这一次,他只觉得胸口一麻,倒退了一步,而萧峰纹丝没动。 慕容博大惊,如此没有取巧余地的实力对抗,萧峰稳占上风。 慕容博也是一生高傲,萧峰大战慕容复和玄慈之时,他心中暗暗赞赏之余,并不觉得萧峰的功力能与自己匹敌,自己下场也不在话下,萧峰所仰仗者不过是武功惊奇,掌法出众。 可是现在才知道,年纪轻轻的萧峰功力明显在自己和萧远山之上,心中大急。 不等第二招,慕容复勃然变色,喝道:“萧兄是要以多欺少吗?” 挥剑刺向萧峰,浑忘了刚才自己联手少林方丈,江湖上绝顶高手,号称伏虎罗汉的玄慈围攻萧峰。 萧峰不屑逞口舌之力,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说的再多也是废话,谁还想插手就都来,萧峰何惧? 萧峰右手呈虎爪,闪电般抓向慕容复。慕容复疾闪,到了第二招,慕容复就已经险象环生了。 邓百川高声急呼:“上!” 慕容家四大家将纷纷拔兵刃冲向萧峰,可是邓百川这个“上”,不只是说给公冶乾、包不同和风波恶的,他还是在号令丐帮的众高手,不管怎么说,慕容复现在是丐帮帮主。 可是丐帮中人却没人动。 一来对手是萧峰,他们还没有形成敢和萧峰正面动手的勇气。不说萧峰当了这么多年的帮主,就说聚贤庄之战,他们全都在场,动手的下场有多惨,问问已故的奚长老就知道了。 再者丐帮帮主遇事从没有让下属帮忙的时候。今天慕容复联手玄慈,不只少林丢人,丐帮同样丢人。经过萧峰掌权的几年,丐帮弟子都前所未有的骄傲,天下第一大帮的姿态拿捏的很足,今天实在已经无地自容。 第六百六十六章 无名老僧 慕容家四大家将连玄慈一半都赶不上,这场乱斗,不看也罢。 黄裳转头看向身旁有些跃跃欲试的鸠摩智。 黄裳的目光一过来,鸠摩智立刻就感觉到了,猛的一惊,迎上黄裳似笑非笑的表情,有些尴尬的双掌合十,冲黄裳微微躬身。 黄裳问道:“国师和慕容老公子是老朋友了,是想去帮助老朋友吗?” 鸠摩智更尴尬了,道:“黄大人多虑了,这是他们的私人恩怨。再说有大人在这里,哪轮得到别人插手。” 说完还看了一眼他身边的丁春秋和巫行云,这两个人哪一个都不比自己差,看样子唯黄裳之命是从。 萧峰不只是辽国南院大王,还是黄裳的弟子,黄裳的身边还跟着宋廷的内侍。 自己的吐蕃远离大辽,虽然不惧这个南院大王,但还是不蹚这趟浑水为妙。 鸠摩智的眼睛直往少林身上飘,唯一估计不出的就是少林接下来会有什么反应。 就在他们几句话的功夫,萧峰左右互搏全开,左手应付慕容复,右手对付四大家将,三五招之内,四人皆受重伤,丧失武力。 再斗慕容复,慕容复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在萧峰手下,他与他的四大家将似乎没有不同。 眼花缭乱之间,萧峰再一次抓住慕容复背心大穴,把他提在手中,慕容复羞愤欲死。 萧峰冲慕容博喝了一声“老贼”,就这么左手提着慕容复,右手攻向慕容博。 非是萧峰有意羞辱慕容复,实在是他心中的仇人不是慕容复,所以也下不了死手要慕容复的命。放下他,他势必又要和自己纠缠。一时着急,就这么提着慕容复继续战斗,反正手中提着一人,他也不觉得不方便。 不提慕容复的羞愤,慕容博却大骇,难道刚才萧峰斗玄慈和慕容复联手时还没尽全力吗? 其实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刚才玄慈、慕容复的恶斗虽然嘴上说的热闹,但萧峰心中并未激起多大的波澜,玄慈是带头大哥他又不是才知道。 就像聚贤庄一战时,开始萧峰都极为克制,他不是杀人狂,出手就要人命,瞪眼就宰活人。要不是失手杀人后被少林和尚推卸责任,他不至于大开杀戒。 现在他是实实在在的想杀慕容博,自然战斗力爆表,慕容复和个小鸡崽子没什么区别。 萧峰手中虽然提着慕容复,却不会故意把慕容复送到慕容博的掌下,置慕容复于险境,让慕容博投鼠忌器。 慕容博不过是应付萧氏父子联手。可是即便只多了萧峰一只手,慕容博也压力倍增,令他方寸大乱。 想跑,儿子又落在萧峰手里,他不了解萧峰,不知道萧峰提着慕容复仅仅是因为不想要他的命,以己之心度人,儿子绝无生理。 有了萧峰,慕容博只是勉强抵挡不足五十招,就被萧远山一掌击中肩头。 中的虽是肩头,但萧远山含恨出手,慕容博骨折吐血。 萧远山不给他容空,下一掌直击天灵盖,这就要他的命。慕容博无力躲避,只能闭目等死。 这时一声佛号“阿弥陀佛”,从少林寺方向一股无形的掌力,打向萧远山。 这股掌力排山倒海,萧远山大吃一惊,只能收掌闪身,躲开这一击。 跟着又是一股掌力涌向萧峰,萧峰从没见过如此雄浑的掌力,唯有放下慕容复。 但萧峰没有躲,而是奋双掌迎了上去,脚下生根,硬是接住了这股掌风。 可是萧峰已经觉得胸口发闷,脸色煞白,心中骇然。 这还只是隔空接的一掌,这要是掌掌对接,自己绝无幸理。不由得把头转向了黄裳,师父有这等功力吗? 黄裳眼中已经没有其他了,眯着眼睛看向少林寺方向,露出了微笑。 少林寺方向,一个身穿青袍的枯瘦老僧,稀稀疏疏的几根长须已然全白,行动迟缓,有气没力,缓步走了出来,不像有武功的样子。 可是这个时候只有他一个人敢动,出场就成为舞台的中心。 老僧叹了一口气:“冤冤相报何时了?少林是佛门清净地,藏经阁已经被两位老施翻得乱七八糟,又要杀人?还请萧老施主手下留情。” 老僧一句话点出藏经阁失窃,本来因为玄慈蒙羞,失了锐气的少林立刻又精神了。 方丈横死,哪怕少林名声扫地,只要狗几年,不参与江湖事,最多封山,以少林的底蕴,不难再出头。 可是藏经阁武学失窃,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没人能带着少林武功,安然下山。 老僧两招震慑住萧氏父子,而慕容父子已是丧家之犬,都惊疑不定的看着老僧。 萧远山道:“你是什么人?” 老僧道:“施主不认得老僧?也是,施主的眼睛全在藏经阁的武学上,哪会认得我这个人打扫藏经阁的扫地僧人身上。哎,老僧打扫藏金阁已经四十二年还是四十三年,自己都记不清楚了。只记得这么些年被几位施主扰得实在不轻,有萧老施主、后来有有慕容老施主,前些年还有天竺来的和尚……” 随后老和尚口吐莲花,把少林武学与佛捆绑在一起的,说的玄而又玄,让人不自觉的就把少林与佛等同起来。刚刚因为玄慈的罪行而产生的轻蔑心里,消失的无影无踪。无人不觉得,少林不愧是武林魁首,天下第一大派,武功都是为了佛陀量身定制,远胜其他门派的好勇斗狠,充分显示了宗教的威力,尤其是少林群僧听的如痴如醉。 黄裳听了也不禁感叹:“少林兴盛绝不会因为一人而永久沉沦,享誉千年,不是没有道理。” 老僧说了那么多,目的就是告诉世人,强练少林武功有祸,而萧远山和慕容博已经大祸临头。 黄裳冲身边的鸠摩智道:“这才是少林防止武功外泄的手段,国师也没少练少林武功,身体可有什么不适?” 鸠摩智色变,他当然身体已经出现了少许症状,只是轻微,他没在乎。可是老僧这么明白的说出来,他就知道自己已经着了少林的道。 第六百六十七章 处心积虑 不过鸠摩智自持才智高绝,佛法底蕴更是深厚,并不如萧远山和慕容博那般惊惧。 萧峰得知老父已经伤情深种,顿时放下报仇,不过他没有求老僧,而是先找到了黄裳。 有师父在此,遇到不决之事,萧峰只会向师父求救。 黄裳没有打断老僧表现,他此行的目的就是这个老僧,不先让他牛到极点,自己动手都没动力。 萧峰的求救,又把黄裳拉到了舞台中央,让人又想起刚刚仅凭口才就大放异彩的黄裳。 萧峰没有立刻求老僧,反而去求黄裳,让老僧也忍不住瞄了黄裳一眼。 在老僧出场之前,最出风头的就是黄裳,而不是连番大战的萧峰。 老僧出手救下慕容博,为什么之前不出手救玄慈? 实在是玄慈的事太不体面了,没有给老僧出手的余地。而且玄慈是被说死的,非是死于武功之下。 黄裳对于萧峰的求救恍若不闻,只是侧着头看向老僧。 萧峰没有继续追问,他知道师父已经听见了自己求救,没说救不了,剩下的自己就不用管了。 黄裳开口了:“大师说的句句在理,我身边这位大轮明王,也练了少林武功,他佛法精深不在任何少林高僧之下,他练少林武功可妥?” 老僧道:“佛法精通只是末,本是要心存善念。” 黄裳笑着对鸠摩智道:“大师说你不善良。” 鸠摩智暗怒,却不是对老僧,而是对黄裳。 吐蕃也是宗教立国,他身为国师,自然佛法精通,但既为国师,要善良何用? 老僧也许有这个意思,但何用你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不过老僧展示的武力,自己不必急出头,还是让黄裳和他针锋相对吧。 鸠摩智只是笑而不答。 黄裳又冲老僧点头道:“大师说的有理。” 鸠摩智差一点儿破功,还踩自己! 黄裳继续道:“大师伸手救下慕容博,一句冤家宜解不宜结就想化解这段仇恨吗?” 老僧道:“二位老施主都已经病入膏肓,报不报仇又有何分别?” 黄裳笑了:“真的病入膏肓你又何必出来说这些话?少林武功唯有佛法可以化解,只要他二人投入少林,你自然有化解之法。而入了少林,修习了佛法,就是空门中人,世俗的仇恨自然也就随着他二人遁入空门而烟消云散。只是大师忘了一件事。” 老僧问道:“什么事?” 黄裳一指萧峰道:“他可没入空门,他的杀母之仇大师打算怎么化解?” “这……” 老僧一时难住了,而萧峰也是一愣。师父的话明显是父亲有救,自己本该不顾一切为父亲寻求办法,可是师父对这救法却带着嘲讽之意。 萧峰没有插话,也看向老僧。 老僧通过一连串的输出,其实已经获得了萧峰的尊重,但前提是师父没有异议。 老僧灵机一动,道:“老衲只是弘扬佛法,却没有强迫二位老施主入空门的意思。” 黄裳问道:“不入空门,可有解救之法?” 老僧摇头。 慕容博突然跪倒在老僧面前,道:“愿拜入大师门下,研习佛法,了却尘缘。” 正愁不知道怎么解决眼前的困局,一名不知名的老僧横空出世,武功之高闻所未闻,慕容博当即决定入空门,彻底把少林拖下水。 老僧双掌合十:“阿弥陀佛。” 没有拒绝。 黄裳对萧远山道:“萧兄,你身上的伤已经很重,想治好只能入少林。那时尘世间的一切都将与你无关,没有妻子,没有儿子,三十年前雁门关外的大战也与你无关。你与慕容老公子会成为师兄弟,峰儿如果要继续为母报仇,仇人就是少林的人,甚至你都有出手阻止的义务。” 萧远山想起了新婚夫妻的恩爱,三口之家的美满,随后又想起妻子惨死在自己面前的悲怆,双眼通红,咬牙道:“早在三十年前萧远山就已经死了,我苟活这三十年就是为了手刃仇人,就算被千刀万剐、万箭穿心也在所不惜。” 老僧一声长叹,本来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可是被黄裳破坏了。 萧峰闻言大急,母亲早亡,突然父亲出现在自己面前,如何能忍心让父亲再横死。 萧峰正要出言劝解父亲,却见师父在一旁面露微笑,暗骂自己关心则乱。 黄裳对老僧笑道:“大师失算了,萧远山没有入你瓮中,慕容博此时入瓮也未必是真心,你算计的一切,恐怕要落空了。” 老僧道:“老衲只是想化解仇恨,没有算计什么。” 黄裳笑道:“你利用萧兄病入膏肓来威胁萧氏父子放下仇恨,是为了化解仇恨?好高尚的情操啊。死的是别人的老婆,是别人的母亲,你凭什么化解仇恨?佛法无边?你不知道你面前站着的都是俗人吗?说什么少林武功需要佛法化解?不过是少林为了防止武功外泄使用的手段。每种武功设置缺陷,解救之法放到佛法里。大轮明王也精通佛法,可是他化解不了这种缺陷,因为他修的佛法,不是少林的佛法。这样别人偷了武功,如果如萧兄这般死不低头,轻则武功尽废,重则性命不保。可是如果像慕容博这么识时务,那不仅没了武功外泄之险,还能把这种武功高强之辈收入少林,充当打手,怎么说少林都不亏。所以你一再纵容他们偷学少林武功,不加阻拦,因为少林根本不惧有人偷武功,说不定还巴不得有武功高强之辈来偷呢。” 黄裳一席话,惊动整个山岗,少林不亏是第一大派,一般人哪有这么深的算计,这不是聪明,而是底蕴。 萧远山和慕容博也没有想到自己早在少林的算计之中,甚至说是少林不是专门算计自己,他算计的是天下人,只不过自己自投罗网罢了。 慕容博心中也恨,可是现在的形势逼人。他原本还指望儿子是丐帮帮主,武功也不弱。可是到头来丐帮不帮慕容复对付萧峰,而慕容复的武功也只是个笑话,少林就成了他唯一的倚仗。 第六百六十八章 空口无凭 萧远山更是恨自己命苦,总是摆脱不了被算计的命运。 老僧出场给人的那种世外高人、得道高僧的形象,在这一刻变成了处心积虑的阴谋家。 不过老僧不为所动,依旧不紧不慢地道:“世间武功,杀伐过重,影响心智的不在少数,少林武功出自佛门,以武止戈,心存慈悲,需要佛法化解,是自然之事,是施主多虑了。” 倒打一耙,黄裳成了阴谋家。 黄裳哈哈大笑:“你这是偷换概念,因杀伐重而影响心智,与武功何干?影响心智的是杀人,而不是杀人的手段。刀剑杀人,阴谋、权力同样杀人,把武功分邪正,不过是你们为了自抬身价的手段。佛法度人,练什么武功都可以度,所以你们老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什么江洋大盗、海陆飞贼,作恶多端的人你们都敢收留。打着佛法的旗号,网罗党羽,强行化解别人的仇恨,倚仗的,不过是高人一等的武功,让人不得不低头罢了。” 老僧道:“施主的偏见已经深入你的骨子里,老衲多说无益。” 老僧闭口不语,似乎已经不屑与之争辩。 辩论没有对手也就无法进行下去了,黄裳也不必和老僧犟,这种时候再说下去,像是强词夺理,自贬身价。 黄裳轻蔑冷笑,看了萧远山一眼,又看了看跪在老僧身前的慕容博。 萧远山登时会意,招呼也没打,突然出手偷袭慕容博。 慕容博没想到萧远山此情此景敢在老僧面前出手,反应不及,好在身前的老僧已经达到随心所欲的境界,微微挥手,萧远山的就已经无功而返。 慕容博起身转到老僧身后,却毫无出手之意。 萧远山一动,萧峰紧随其后,全力一掌龙战于野,让老僧也神色一凝,不敢有丝毫懈怠。 萧峰左手见龙在田、右手时乘六龙,左手亢龙有悔、右手飞龙在天,脚踩八卦圈,与萧远山一起把老僧围在中间。 刚刚如战神般的萧峰此时的战力更胜一筹,再加上一个萧远山,却依然奈何老僧不得,老僧果然不是夸夸其谈。 如果之前的连番恶战少林还能袖手旁观,现在被围攻的是少林的人,而且很有可能是少林的定海神针,那就不能任由萧氏父子放肆了。 少林的罗汉大阵缓缓启动,所有数得着的高僧带头站在阵前,围住了萧氏父子和老僧。 只是老僧一时间不见落在下风,没有危机,也就都没有出手,正好让老僧为少林武功扬名。 堪堪百招,萧氏父子没占到便宜,这在二人看来,简直不可想象。心中焦急之下,萧峰愈战愈勇,可是萧远山却突然觉得小腹上“梁门”“太乙”两穴,剧烈刺痛,强练少林武功的后遗症爆发,在最关键的时候爆发。 强练少林武功的后遗症是如此强烈,强烈到如萧远山这般刚强之人,也忍不住住手呻吟。 萧峰大惊,也顾不上老僧,伸手扶住父亲。 老僧没有趁人之危,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就是偷学少林武功的下场,想活命,只能求少林。 萧峰却还是没有如老僧所料开口求饶,而是把父亲扶到黄裳身前,叫道:“师父。” 黄裳也不多话,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递给萧峰,道:“吃一粒。” 萧峰赶快给萧远山服下一粒药丸,不多时,萧远山已经静了下来。 老僧终于露出惊讶的神色,道:“原来施主还是杏林圣手,可是这种止痛药治标不治本,并没有解决他的根本问题。” 萧峰也狐疑地望向师父,想从师父嘴里得到答案。 黄裳冲老僧竖起大指,道:“好眼力,一眼就看出我给他的只是止痛之药。” 老僧老神在在的样子,尽显一切都在掌握中,萧远山想治好伤,还是要求到少林身上。 黄裳道:“可是我本来就不用解决他的根本问题,只要我能源源不断的给他提供止痛药,他的问题就算解决了。我先给他配出够他吃一百年的药,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老僧愣了,这是什么办法?可是自己应该怎么辩驳? 黄裳这个办法其实是受到当年五毒童子背叛时的启发,五毒童子解不了生死符,但他能够止痛。让生死符永远不发作,不就是和解了生死符一样了吗? 老僧想了半天,道:“那他岂不是一辈子都要受你的挟制?” 办法说不通,可以说品德,道德攻击永远都是最好的武器,远胜刀剑。 黄裳笑道:“那就看他是想被你挟制,还是被我挟制。” 黄裳不必为自己的品德正名,这个时候标榜自己品德高尚,说出花来也没有说服力。 玄慈嘴上不是比谁都漂亮?背后做的事又比谁都下流,空口无凭。 黄裳直接承认老僧的话,自己就是要挟制萧远山,把一切都摆上台面,让萧远山自己选择,信不信在萧远山,这就是用脚投票。 萧远山会怎么选择? 萧远山本来就不惜身死,此时黄裳是支持他报仇的,那他信谁还用说吗? 更不用说黄裳是萧峰的师父。黄裳的厉害他早就知道,而萧峰的武功连自己都不如,那只能说明黄裳对萧峰是倾囊相授,不存私心。 没有黄裳点破时,萧远山还很佩服老僧,但此时只有深深的厌恶。 萧远山冲黄裳抱拳道:“多谢先生。” 老僧一声长叹,事实胜于雄辩,说了那么多也没法取信于人,而萧远山的选择,直接影响天下人对少林的感官,包括慕容博。现在看来,慕容博更像被少林挟制。 萧远山选择了黄裳,可是后遗症发作,虽然被黄裳镇住了,但也丧失了部分战斗力,想恢复不是一时半刻的事,剩下萧峰一人,已经报仇无望了。 萧远山目光中透着颓然,萧峰也是无可奈何。 黄裳笑着拍了拍萧峰的肩膀,问道:“怎么?不甘心?” 能甘心吗? 慕容父子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要不是少林突然冒出个绝顶高手横插一杠子,今天慕容博难逃一死。 第六百六十九章 逍遥祖师 黄裳以目光示意身后的李沧海等人,道:“你也不是孤家寡人,怕什么?” 萧峰踌躇。 他当然知道和自己一起上山的这群人是什么水平,可以说当世武功最高的几个人,除了这个突然出现的老僧,都在自己这边。 可报仇是自己的私事,而慕容博此时已经算是拜入少林门下,那自己就是在向少林寻仇,尤其少林还出现一个自己都看不出深度的老僧,少林隐藏的高手,只有这一个老僧吗? 以萧峰为人,不愿把其他人拖下水,自己能报仇就报仇,报不了仇,大不了死在这里。 黄裳道:“什么事都自己抗,那还要师父有什么用?” 黄裳的话让萧氏父子心中温暖,也让这漫山遍野的武林中人艳羡,有一个这样的师父,什么都值了。 黄裳回头正要示意李沧海等人动手,却发现李沧海正和李秋水、巫行云窃窃私语,神色凝重,时不时的指一下无名老僧。 黄裳就是一皱眉,这种状态他可没见过,李沧海和同门之间关系其实非常浅,包括亲姐姐李秋水,她看似什么事都管,其中却没多少私人感情,所以和姐姐、师姐从没有过太亲密的交谈。 少林出现一个无名老僧,武功卓绝,让她们重视,这很正常,但她们现在的这种姿态,却透漏出一种若有若无的恐惧。 李秋水和巫行云不提,李沧海却不该出现这种情绪。 黄裳的脸色从上山开始第一次沉了下来,是不相信自己吗? 黄裳“哼”了一声,冲李沧海道:“我早就说过,少林不是表面那么简单,不缺少天才。这个老和尚才有点儿意思,不枉我来一趟少室山。老和尚你们不用管,只要别让其他人打扰我就行。” 黄裳转身就要亲自接下老僧。 老僧那总是似闭似睁的眼睛,突然睁开,两道精光射向李沧海等人。 让黄裳没想到的是李沧海、李秋水和巫行云姐妹被这两道精光一射,浑身一振,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叫道:“师父!” 黄裳大惊,回头不可置信地问李沧海:“他是你们师父?” 李沧海满脸的惊恐,慌乱地看了黄裳一眼,不住点头。 早在老僧动手时,三人就觉得有似曾相识之感,可是逍遥派的人到死都不会显老,而这个老僧实在太老了,身上没有一点儿逍遥派的气质,但她们就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当接到老僧射向她们的两道目光时,她们就已经笃定就是师父,而且是不用商量的就齐齐跪倒。 “啊哈!” 黄裳豁然转身盯着老僧:“你果然有名字。只是不知道是少林和尚创立了逍遥派,还是逍遥派的人投入了少林?” 老僧冷冷道:“你竟然知道逍遥派的名字。” 说着瞥了一眼李沧海。 老僧出场之后无论说话,还是动手,都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但撇向李沧海的这一眼,却充满了阴鸷。 他定下的规矩,外人不可以知道逍遥派的名字,谁知道了就杀谁。这个人敢这么和自己说话,他能是逍遥派的人吗?那是谁告诉了他逍遥派的名字? 黄裳道:“不只她们三个,还有剩下那两个也是你逍遥派的门人。” 说着一指丁春秋和王语嫣。 黄裳继续道:“没想到我今天带上山的几个人,竟然都成了你的门人,到头来,我反而成了孤家寡人。” 黄裳本以为自己这群人足以横扫整个武林,却没想到最后只剩下自己和童贯,还有萧峰,其他人竟然都是这老僧的门人。 满山的群雄也被这急转直下的剧情惊呆了,总觉得太扯。 萧峰也愕然,他先想到的是师父是不是危险了。 他也顾不上自己要报仇了,快步走到师父身后,同时把眼睛瞄向了童贯。 在这一刻,他已经能想到的脱困之法就是他和童贯的身份,辽国南院大王和大宋皇帝的内侍近臣。 萧峰不会为了自己利用官场的地位欺压武林,他以江湖方式拜山,哪怕死都愿意。但为了师父,他可以无所不用其极。总该有人要有所顾及的,就算不顾及自己这个南院大王,但必须顾及童贯这个皇帝的近臣,特别是少林这种永远不和当局为敌的门派。 老僧目光又在他的逍遥派弟子身上扫来扫去,每个人接触他的目光,都没有一丝佛门慈悲的感觉。 老僧最后目光落在了巫行云身上,露出疑问之色:“你竟然长大了!” 巫行云一生横行霸道,但在老僧面前却没有半点忤逆之意,只是磕头称“是”。 老僧寒声问道:“你是怎么长大的?” 巫行云把目光投向了黄裳。 老僧问道:“是你治好了他?” 黄裳点点头。 老僧问道:“你是怎么治好他的?” 黄裳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露出沉思,突然灵光一闪,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老僧一愣:“你知道什么?” 黄裳道:“我知道你为什么会投入少林了。” “为什么?” 黄裳道:“不是少林和尚建立了逍遥派,而是逍遥派祖师建立逍遥派之后投入少林。” 老僧意外道:“嗯?你怎么知道的。” 黄裳道:“你早就知道你传给弟子的武功有缺陷,你拿他们当试验品的同时,自己也在想办法弥补。可是逍遥派的武功极为精深,想改造难如登天,以你之能也束手无策。所以你投入少林门下,企图另辟蹊径,用佛门武功弥补道门的缺陷。” 老僧点头:“果然聪明。只是你能治好她,还是让人意想不到。” 黄裳道:“你以为除了你,世上已经没人能做到。” 老僧道:“当年灵门死在你手上,看来不冤。” 黄裳道:“我当年才二十岁,杀灵门已是极限。如果是今天遇到灵门,杀他不会那么凶险。而杀灵门之后,我以为世间再难有敌手,却在今天遇到你。老和尚,我要告诉你,逍遥派三大神功具在我手,缺陷也一一被我补救。我融合逍遥派三大神功,创出新法,叫天长地久长春不老功。你呢?投入少林这么多年,可找到补救之法?” 第六百七十章 轰轰烈烈 老僧的脸色立刻沉到谷底。只当论聪明才智,自己为古往今来第一人。从佛门寻求补救之法已是异想天开之举,这么多年,自己勤修佛门武功,却也只是弥补了自己因为修炼逍遥派功法而导致自己身上的漏洞,没有从根本上将功法弥补。 从黄裳这句话上就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老僧再抬眼看黄裳时,双目中竟透漏出些许猩红。 黄裳突然仰天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势若癫狂,道:“佛道双修!佛道双修!我只当你是佛道双修,原来你还身具邪功,只是不知道你是本来练的就是邪功,还是自己把武功练邪了。” 当黄裳收住笑声,定睛看向老僧时,血灌瞳仁,双眼已经完全红了,比老僧红的彻底。 黄裳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伸出的手掌也是血红。 武功练的再高,也是人的范畴,目前还不知有谁练成仙人。而黄裳此时的状态,不是仙人,却似妖魔,群雄只觉得整个山岗上都刮着妖风,就连李沧海和萧峰也不例外。 老僧终于真真正正的震惊了,伸手拦住少林群僧:“不可轻举妄动。” 这一战可算是超人之战,其他人已经失去了插手的余地。 老僧念了声:“阿弥陀佛!” 双掌合十,在他双掌之间形成一个巨大的气场。 黄裳邪魅一笑,涌身而入,血红的双掌挥舞出一个血色的轨迹,把老僧双掌之间的气场搅得稀烂。 天绝地灭大紫阳手,古龙笔下的绝学,对战金庸笔下的战力天花板。 黄裳狂笑:“你想以势压人,可惜我的势不弱于你的势,你又凭什么压我?” 老僧踏出一步,这一步很慢,却极稳,挥右掌,依旧很慢,但带着的劲风却无孔不入,冲着黄裳的方向铺天盖地的袭来。 黄裳知道,以二人的修为,巧妙已经不起作用了,不存在谁发挥的好,谁发挥的坏的问题,所谓的临敌经验,也无用。二人能生存下来的,就是那个武功修为更高的人。 黄裳不惧生死,探掌接住老僧的一掌,双掌相握,二人不约而同运起“吸星大法”和“北冥神功”。 高人的想法出奇的一致,但结果也是出奇的一致,二人谁也没吸走对方的内功。 《易筋经》为二人同有,二人也都想过要怎么才能吸走易筋经的内功。 如果黄裳当初只是因为无聊才研究这个,那老僧知道一身《易筋经》内功的灵门被黄裳吸干,这件事就已经刻不容缓了。 黄裳想到的,老僧也都想到了,世间的聪明人,本来就不只黄裳一人。 黄裳大叫:“佩服!佩服!” 他伫立于风暴中心,耸肩乍背,双膀晃动,十三层龙象般若功的劲力他是第一次打出。每一拳、每一掌都有开天辟地之能,山岗上狂风大作,以一人之力搅动天地。 老僧神色凝重,却不躲不避,脚下生根,干枯的手臂泛着金光,整个人宛如一尊金佛。 不精彩,每一下都看得清清楚楚,没什么变化,但每次震荡,都让人胆战心惊,这是超越常人的神佛之战。 老僧不是被动挨打,只防不攻是寻死之路。 可是老僧的气功金身仿佛出现了裂痕,而且越来越大,金身碎裂之时,就是他败亡之时。 老僧紧咬双唇,原本只是些许猩红的双眸血色越来越重,而泛着金光的双掌,开始透出血色,变成紫金色。 黄裳大笑:“你败了!不对,应该是少林败了,是佛败了。无论是道、佛、魔,以你的天赋,专修一道,登峰造极易如反掌。你想佛道互补,求稳求厚,又开始贪图魔的威慑。世上有人可以佛、道、魔三修具都登峰造极吗?有,但不是你。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你差在哪里!” 黄裳立定足跟,环抱太极,双手缓慢扭动,似轻实重,卷起一个巨大的漩涡,以老僧的功力,竟然也不得不把全部的劲力放在双腿之上,否则也有立足不稳之虞。 随后黄裳摆双掌,宝相庄严,如般若金刚,开碑裂石之间,带出悲悯之情。 老僧大惊,这一身佛门修为,竟不在自己之下,凛冽的掌风中,有一种被佛陀抚摸的感觉。 最后,黄裳双眼中透出猩红,而且越来越重,好像血都要喷出来,而血红色的拳头也越来越大,仿佛地狱来客。 地狱烈焰腾空而起,无尽的恶鬼嘶嚎,佛门圣地尽成鬼域! 老僧瞪大了双眼,嘴也无法合拢,世间真有胜过自己之人! 在遇到黄裳之前,老僧觉得无论那一道,自己都已经修到了极限,他不觉得自己贪多嚼不烂,他觉得自己每一道都已经嚼得不能再烂了。 原来那仅仅是自己理解的登峰造极,每一道永远都没有止境。 老僧双眸中的猩红褪去,佛光大盛,庄严宝相。 黄裳摇头道:“太晚了,那就让你死的时候像个佛吧。” 黄裳探掌收拳,捶击着老僧的气功金身,捶得地动山摇,“咔”,金身碎裂。 老僧瞪大的双眼,瞬间闭上,整个膨胀起来的身体,也颓然盘膝坐地,双掌合十,口念佛号:“阿弥陀佛!” 随后就一动不动了。 慢慢的,黄裳身上的血色也褪去。他看起来就是个私塾先生,平和、睿智,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原本漆黑的、修剪得整整齐齐的须发,蒙上一层灰白,却完全没有与人动手的痕迹,整个山岗也恢复了平静。 所有人都看着黄裳,他不动,就没人敢先动。 萧远山也只顾着看黄裳,浑忘了他才是今天的主角,忘了身上的深仇。 黄裳也疲惫了,老僧是逍遥派的创派祖师,一百多年的功力不是那么好消受的,黄裳此刻也只想大睡一场,此间的事,不想再管了。 黄裳看向少林方向,少林僧众惴惴不安,心中惊魂未定,不敢有任何异动,最后目光投在了慕容博身上。 四目相对,慕容博略微恍惚,随即嘴角渗出一丝鲜血,倒地而亡。 众人皆以为他是被吓死的。 第六百七十一章 逍遥弟子 黄裳又看向慕容复,却没有再动手。 严格来说慕容复不是萧峰的仇人,如果他们非要把慕容复也算作复仇的对象,那就自己去动手好了。 慕容博死了,萧氏父子都没有动慕容复的意思,黄裳道:“咱们下山吧。” 说完就谁都不顾,转身离去。 一场轰轰烈烈的武林大会,让世人见识了什么是神佛手段,少林损失惨重,随即封山。 而丐帮看似没损失什么,可是慕容复在萧峰面前像泥捏的一样,威信可以说丧失殆尽,巴巴求来的南慕容原来给北乔峰提鞋都不配。 慕容复四大家将重伤,他想在丐帮重新立威,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黄裳一行人下山,就听背后有人高声叫道:“大哥!” 萧峰回头,却是段誉,后面是段正淳和一干家将。 段誉远远先叫了声“大哥”,到了近前却先和王语嫣打招呼:“嫣妹。” 短短两个字,其中包含了无尽的唏嘘。 这时段正淳也上来了,他不敢再看李沧海,也只是叫了声:“语嫣!” 段誉的武功勉强可入黄裳的法眼,可是段氏父子的为人,在黄裳看来与小丑无异。 黄裳现在太疲惫了,不想在他们身上浪费精力。他脚下不停,继续往前走,而跟他跟得最近的却是王语嫣。 王语嫣之前对段誉不喜欢也不讨厌,完全就是无感,可是自从知道他是自己的哥哥以后,王语嫣对他就产生了一丝厌恶的情绪,更多是因为段正淳。但她大部分精力依旧在慕容复身上,所以对段氏父子也就仅仅有一丝的厌恶而已。 段誉凑上前,王语嫣不愿口出恶言,就想离他远点儿。 萧峰无奈,只是寒暄了一句“义弟”,也不得不跟上师父的脚步。 这时李秋水已经知道来者何人了,没理其他人,反而驻足看向段氏父子。 李秋水和李沧海、王语嫣长的虽像,但气质是又一路,笑容中总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魅惑。 段誉只看一眼,就觉得这个才是真正的神仙姐姐,但旁边还有王语嫣和李沧海,让他没好意思开口。 李秋水不理段誉,反而看向段正淳。 有李沧海的前车之鉴,段正淳现在嘴巴还在隐隐作痛,他没敢大模大样地盯着李秋水看,却更给人一种贼眉鼠眼的感觉。 李秋水瞅着段正淳淡淡道:“原来你就是抛弃阿萝的人。” 段正淳无比尴尬,开口想说他们是真爱,可是也确实说不出口。 李秋水道:“我对这个女儿确实关心不够,对不住她。” 段正淳没想到眼前站着的是李青萝的母亲,张嘴想说话,却无话可说。 李秋水看了看段正淳身后有一个扮男装的女子,冷冷一笑,道:“今天就为我女儿做点儿事吧。” 李秋水突然毫无征兆地出手,对象正是那个女子。 段正淳大惊,却根本反应不过来,倒是傻乎乎的段誉反应神速,伸手一指,正是商阳剑。 能阻挡李秋水的也就是无形剑气了,随心所至,意到手到。 李秋水大吃一惊,这无形无相的武功,竟然被一个年轻人使出来,顿时放弃了原来的目标。 那女子一脸惊慌地闪到段正淳身后,段正淳伸手抚慰。 六脉神剑确实不好对付,让李秋水也很挠头,可是要说败在段誉手上,却也不可能。 李秋水道:“还真的有人会使六脉神剑,今天正好领教。” 六脉神剑一直存在于传说当中,李秋水和无崖子曾遗憾与之无缘,没想到有一个年轻人会这门武功。 李秋水身法飘忽,对于无形剑气,必须打好提前量,否则稍不留神,真有可能折在这门武功上。 李秋水身法施展开来,段誉也情不自禁的踏出凌波微步。 李秋水讶然道:“原来你到过无量山玉洞,你得了我的武功,还敢和我动手!” 段誉猛然惊醒这个人应该算是自己的师父,要不是事起突然,他是万万不会和李秋水动手的。 段誉对美女绝对嘴甜,不是口花花,而是本性如此,叫道:“师父,手下留情。” 李秋水听段誉叫“师父”,果断停手,似笑非笑地看着段誉道:“你小子有这个造化,得到我的绝学,看来这才是你能练六脉神剑的原因。” 段誉诚惶诚恐,又有些心花怒放。 李秋水突然想问道:“我给你的那副画呢?” 提起这幅画,段誉满脸通红,那害羞的模样,倒是把李秋水逗乐了,她可不会为自己的那副裸画难为情。 段誉结结巴巴地道:“有一次中毒,把那副画撕毁了。” 毁了? 倒是一个好结局,李秋水虽然不在乎,但被这个男青年拿着自己的裸画,她还是有想杀他的冲动。 李秋水沉思间,段誉问道:“师父,你让我杀尽逍遥派弟子,刚才我在山上听,一些逍遥派弟子好像和师父是一起的,那还要杀他们吗?好像语嫣也是逍遥派的弟子?” 李秋水都忘了她当初在无量山留下武功的同时,还留下了这条命令,段誉这个小子竟然一直记得,也算难得了。 李秋水的心情好了起来,再看段正淳时,也没有特别执着想给女儿报仇了。 李秋水笑道:“这条命令作废,语嫣以后就是逍遥派的掌门,你也算是逍遥派的弟子。” 说完李秋水瞄了段正淳一眼,转身去追黄裳他们。 段誉大叫“师父”,也情不自禁的抛下了父亲,去追李秋水。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只觉得以前自己没理由跟着,现在自己成了逍遥派弟子,似乎可以跟着了,他也分不清自己想跟着王语嫣,还是李秋水。 看李秋水追了上来,后面却跟着段誉,黄裳皱眉。 李秋水笑道:“这个算是我的弟子,不过我可没让他跟来。” 段誉凑到王语嫣近前道:“嫣妹,我现在是逍遥派的弟子,你是逍遥派的掌门,我算是你门下的弟子。” 王语嫣只是“嗯”了一声。 第六百七十二章 养父养母 对于和段誉的兄妹关系王语嫣不感冒,是源于对段正淳的恨,对同门关系她同样不感冒,是因为她并不想当这个掌门。 段誉总像个赖皮缠,早在她在慕容复身边时就比较烦,现在虽然没有慕容复了,王语嫣同样对段誉不耐烦。 但她没有出言赶段誉,萧峰对这个义弟当然欢迎,黄裳又懒得理他,其他人则是觉得他可有可无,竟真的就让他一直真的跟在王语嫣身边。 下了少室山,萧峰打算到延平接走乔三槐夫妇,然后回辽国。 黄裳也要先医治萧远山,所以一行人直奔延平。 童贯率先告退,没有与黄裳同行,随后巫行云和丁春秋也走了。 延平,黄家。 黄裳、李沧海、萧峰、萧远山、乔三槐夫妇围坐一桌,黄裳为每一个人斟了一杯茶。 乔三槐夫妇已经习惯黄裳在他们面前的随和,经常给他们斟茶、倒酒,所以也不觉得异常。 萧远山却极不适应,立刻双手举起茶杯,微微离座躬身,道:“有劳先生。” 黄裳在少室山上确实太吓人了,已经超出了萧远山对武功的理解。 而黄裳回头就把他隐伤治愈,似乎不费吹灰之力。 黄裳的治疗办法简单粗暴,以吸星大法吸干萧远山的内力,经他体内的易筋经梳理,再返还给萧远山,他的隐伤也就都解了,只是要大病一场。不过他内功精湛,又有黄裳在旁,恢复不难。 黄裳摆手示意他请坐,道:“今天把乔老哥找来是因为峰儿就要回辽国了,峰儿想把你们二老接在身边享福,你们总是犹豫不决,今天就当着我的面,咱们把事情说开,也做个决定。” 乔三槐夫妇已经知道了萧峰的身世,也知道他现在在辽国尽享荣华富贵。 萧远山道:“乔大哥,峰儿多亏了兄嫂的养育,才得以成人。峰儿是个孝顺孩子,一直惦记着你们二老的养育之恩。以前他在中原,居无定所,这里才是他的家。现在他的家不在这里了,他来这里也不是很便利,想把你们二老接在身边。兄嫂请放心,我虽然是峰儿的生父,但我没有养育过他,我也十分感激你们二老,峰儿把你们接在身边,我绝无二话。” “嚯!” 还真是会说话,只是听着不像是萧远山这种人能说出口的。 黄裳真想问问萧远山,到底对乔三槐夫妇动没动过杀心。 不过黄裳当然不会问出口,那不是在挑拨他和萧峰的父子感情吗?不管他曾经想没想过,至少现在不会,也不敢这么想。 萧远山大仇得报之后,很多事就已经不放在心上了,原本他对自己的伤都不在乎。 他对乔三槐夫妇没什么感觉,但看出了黄裳对这二人很尊敬,这就让萧远山必须调整自己的情绪,积极表态。 乔三槐道:“我们还是不去了,你们说的地方在哪我都不知道,我们不敢去。当年和相公来福建,是为了给峰儿搏一个好前程。现在只是为了我们老两口,我们可不敢去那么远的地方。在相公这里吃的好睡的好,我们也都习惯了,而且这里都是汉人,熟悉。我们不像是萧大哥,我们什么都不会,也帮不上峰儿什么忙。以后峰儿有机会来看看我们老两口就够了,我们还是不走了。” 说完,冲众人微微行礼,就带着老婆走了。 萧峰身份的变化太过剧烈,不只是地位的变化,连民族都变了,还是一个在他们印象里凶残、野蛮的敌对民族。他们不知道辽国什么样,但耳濡目染之下,觉得那里吃人都是正常的。 还有就是萧峰的亲生父亲出现了,那作为养父母,尤其还是他们这种最底层、最淳朴、最老实巴交的农户来说,这才是让他们决定不跟着萧峰的根本原因。 乔三槐夫妇这些年一直务农,不要说萧峰小的时候跟着黄裳吃香的喝辣的,就是他后来当上了丐帮帮主,在黄家还有过一段时间一手遮天,乔三槐夫妇也一直在勤勤恳恳的务农。 在他们朴素的心里,萧峰幸运能被黄裳看中,可是他们不可以以此就觉得自己也跟着显赫了。 作为父母,帮不了儿子也就罢了,万万不可给黄裳添麻烦,进而让黄裳讨厌儿子,成为儿子的累赘。 黄裳和萧峰峰这些年没少要给乔三槐夫妇钱,想要改变他俩的生活,可是他俩从来不接受,决不允许萧峰拿着黄裳的钱关照自己。尤其是在面对黄裳时,一步都不肯走错。 萧峰总记不得自己其实不姓黄,但乔三槐夫妇却一刻都没有忘记。 所以这么多年,乔三槐夫妇虽然离开了少室山,但一直过着和黄家村其他普通农户一样的生活。他们的认知水平和视野,并没有发生根本的变化。 萧远山看向黄裳,他对乔三槐夫妇走不走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黄裳的态度。自己该说的、该做的都不差了,他们还是不肯走,总怪不到自己头上。 萧峰虎目含泪,看着黄裳,道:“师父,爹、娘最听你的话,你再帮我劝劝他们。” 黄裳摇头道:“这件事我是不会劝他们的,他们一定是已经想清楚了才这么决定的。” 萧峰道:“我是真心想让他们跟我去享福。” 黄裳道:“没说你不孝顺,只是你也要想到乔老哥夫妇不是我们这样的人,我们以为对的,他们未必这么看,而在我们眼里很简单的事,在他们看来可能就是天大的麻烦。从我的看法来说,我也不赞成他们跟你走。” 萧峰愕然:“为什么?” 黄裳道:“我对你这个南院大王持保留态度。我要提醒你,你们现在这个皇帝可算不上什么明君。官场的黑暗,远不是江湖可比,那里才是杀人不见血。任你武功盖世,才华横溢,也许这样的人死的会更惨。所以你能当好丐帮帮主,却未必能当好这个南院大王,何况你这个帮主也遭到了背叛。” 第六百七十三章 前途未卜 萧峰父子面面相觑,他们对官场的认识都很肤浅。 萧峰不在乎这个南院大王,可是萧远山却不能不关心儿子的前途。 自己当年在辽国也是首屈一指的武功高手,都没混上这么重要的岗位。在他看来,南院大王已经是作臣子的尽头了,再上一步只能当皇帝。儿子有幸登上高位,怎么也得保住才行。 萧远山道:“先生,你是宋的大官,说到官场谋略,大辽也远远比不了你们,你教教峰儿。” 黄裳笑道:“教不了。” “为什么?” 萧峰也来了兴头,本来父亲向师父求教为官之道,他是不耐烦的,好像自己贪恋权势一样。可是师父说教不了,那自己可就得听听差啥了。 黄裳道:“第一,我不是大官,我入仕以来,官位其实不高,和南院大王这种官位没有可比性,现在更是领了一份闲职。” 有第一,就有第二。 黄裳接着道:“第二,我是属于那种不干事实的职业官僚,就是混日子。我没权,也不想要权,所以不会有人害我,我不去害别人就够意思了。” 萧峰笑道:“那我也不干实事就好了,本来我没想过当这个南院大王,我都没想过在大辽待多久。这个南院大王当的很突然,我自己都毫不知情。” 黄裳道:“那就说最重要的一点,你和我不是一类人。你可以学我成天浑水摸鱼,但是遇到不公之事,你能不闻不问吗?” “这……” 黄裳又道:“官场上比的不是谁对、谁好、谁高尚,比的是站队,你代表哪个集团的利益。一心做好事的不一定有好下场,而且是没有好下场的居多。你先想想为什么你丐帮帮主当不下去吧。南院大王是一个随便说句话就可能影响成百上千万人的位置,远不是一个丐帮帮主能比。” 黄裳认为马大元没有毁了那封信就是萧峰的失败,而最后这么多人因为这封信反萧峰也是他威慑力不足的表现。 虽然他在底层帮众眼中威望十足,对高层却没有施加足够的震慑,更没有结党。当他过多的讲究仁义时,就给了手下背叛的勇气。 萧峰却不这么看,他认为手下因为自己是契丹人而把自己赶下台是完全正常的,他并没有把自己到手的权势放在首位,反而把大义放在首位,这在官场上更加致命。 就算没有原着的提醒,黄裳也不看好萧峰的仕途。 萧峰道:“辽帝是我的义兄……” 黄裳挥手打断道:“他是皇帝,你是南院大王,你们是君臣,不是兄弟。如果你还一直把他当义兄,就是取死之道。” 萧氏父子走了,李沧海问道:“不不赞成峰儿当这么大的官儿?” 黄裳摇头:“没有啊,我只是在给他提醒儿。他这个南院大王当的太突然,没有基层工作经验,没有向上爬的这个过程,突然就成了南院大王,没有形成自己的利益集团。他如果只是贪图富贵,想贪赃枉法还好,就怕他真的想干出点儿什么利国利民的好事儿,即便他位置够高,也寸步难行。” 李沧海疑惑道:“你是在鼓励他当奸臣?” 黄裳问道:“谁是忠?谁是奸?你分得清吗?” 李沧海茫然:“那我该不该把语嫣许给他?” 黄裳本就不愿和她探讨这些高高在上的事,听她又提起王语嫣和萧峰的婚事,连忙转移话题,道:“这个可没关系,语嫣又不是贪图她南院大王的地位,最不济二人流落江湖,更是逍遥自在,只要他们两个人愿意。” 趁着萧峰没有回辽国,他的生父、养父母都在,李秋水也在,就打算在延平把要他和王语嫣的婚事给办了。 李沧海对着李秋水笑道:“以前语嫣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但自从姐姐说有个孙女想和峰儿联姻,语嫣的态度就变了。其实她对慕容复本来就是一厢情愿,慕容复连个回应都没有,她自己单方面又能用情到多深?要我说还是姐姐有办法。” 李秋水笑道:“我确实有一个孙女是公主,我的话并不是开玩笑。” 李秋水绝对不是一般人,眼看着萧峰这个大好青年就在眼前,她是坚决不能放过,外孙女不行,还有亲孙女呢,总之不能便宜了外人。 黄裳扭着头看着李秋水,道:“你还真是要把萧峰这块肉烂在你家锅里。” 李秋水笑道:“这不是我家刚好有合适的嘛。” 李沧海一愣,随即笑道:“还好语嫣没有错过峰儿。” 黄裳也竖起大指:“这么说峰儿是怎么也逃不出你的手掌了,我辛苦培养了这么多年的弟子,便宜你了。” 李秋水道:“你要是觉得吃亏,我把我这个亲孙女也许给你的弟子。” 黄裳愕然,这么干不好吧?李沧海也没想到姐姐还有这想法。 看到二人不可置信的表情,李秋水道:“以萧峰的地位,我可没指望他一辈子只有语嫣这一个老婆。” 李秋水看的透啊! 李沧海看着黄裳,不知道怎么接姐姐的话。 黄裳犹豫了半晌,摇头道:“峰儿是什么地位,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他刚刚和语嫣成亲,你就不要给他惹麻烦了。大夏的公主,不愁嫁不出去,也有的是年轻俊杰。” 萧峰不是浪荡公子,能见一个爱一个,娶王语嫣如果没有李沧海在背后积极推进,也未必能这么顺利。而且政治联姻这种事对萧峰来说,还是太陌生了。 李秋水道:“有哪个年轻俊杰能比得上你的徒弟?” 黄裳笑道:“那你就太过奖了。你的孙女习武吗?” 李秋水摇头。 黄裳道:“不懂武功,又生在宫廷,她不可能爱上峰儿这样的人。语嫣其实就是大家闺秀,她最初喜欢的也不是峰儿这样的人,而是慕容复。但毕竟她还接触江湖,更是熟悉武功,最后更是得到精深内功。她要是一辈子只会琴棋书画,刺绣女红,是不可能愿意嫁给峰儿的。” 第六百七十四章 五雷轰顶 李秋水问黄裳:“你明明精通琴棋书画,怎么不教教徒弟?” 黄裳道:“我要是真教他这些,他就完了,天生的粗坯,不是那块料。” 李秋水想想孙女的性情,确实不可能喜欢萧峰这样的人,萧峰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南院大王这个身份了。 黄裳道:“再说你想的太简单了吧,语嫣最起码身份简单,只要她和峰儿没意见,就水到渠成。可是你的亲孙女是公主,峰儿是辽国南院大王,这两个人联姻,你愿意,辽帝还未必愿意呢。” 李秋水道:“恐怕是你们宋不愿意吧。” 黄裳道:“夏主不是李元昊,辽帝也不是耶律阿保机,现在的辽、夏联姻,根本就威胁不了大宋,你想多了。” 这话听着挺噎人啊,还真是目中无人。 李秋水冷冷道:“宋君也不是赵匡胤。” 段誉得知王语嫣要和萧峰成亲,只觉得五雷轰顶,晴天霹雳。 他知道自己是王语嫣的兄长,这个时候原则上应该祝福,可是就是觉得苦涩,尤其是王语嫣要嫁的是义兄萧峰。 段誉心中五味杂陈,想拂袖而去,可是又舍不得。他是王语嫣的兄长,又是萧峰的义弟,还真没人会赶他走。 黄裳看了都不禁心中赞叹:“还留在这儿,不是自己找虐吗?” 这回变成段誉酗酒,而且不再用六脉神剑投机取巧。 次日,段誉不是自然醒,而是被一阵剧烈的摇晃惊醒。 还没等睁眼就听耳边有人叫道:“世子!世子!” 段誉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黑瘦汉子,正是大理国位居司空的巴天石。 看到段誉睁眼,巴天石急道:“世子,你可醒了,王爷被段延庆追杀!” “啊!” 段誉的酒意立刻全消,慌忙坐起来,问道:“怎么回事?” 巴天石道:“世子,下了少室山,我们就被段延庆盯上了。惭愧,我们这么多人都不是段延庆的对手。王爷保护我逃出来找世子求救。” 巴天石轻功绝顶,而段正淳是段延庆的首要目标,绝无逃脱之理,唯有拼命保住巴天石,才有一线生机。 实际是段延庆唯一畏惧的就是段誉的六脉神剑,而段誉见到美女师父,瞬间把老父忘了,给了段延庆可乘之机。 这些巴天石却不好说出口。 段誉大急,顾不得自怨自艾,起身就跟着巴天石往外走。 萧峰得知义弟父亲,实则是自己的岳父有难,本想出手相助。可是这一家人的关系很复杂,是萧峰没经历过的,血缘没有带来亲,反而带着仇。 王语嫣没这个心思,萧峰也不便表态,不过想来以段誉的六脉神剑,只要能赶上,救人问题不大。 段誉走了,李秋水和王语嫣也启程返回太湖,要把王夫人接来。不只是为了王语嫣和萧峰完婚,以后也不会再回太湖了。 王语嫣嫁给萧峰之后就是王妃,不是南院大王王妃,而是楚王王妃,萧峰还有一个楚王的爵位呢。而且她是逍遥派掌门,也不是不会武功的千金大小姐了,不可能再回太湖,让她们卖家产,以后和慕容家也不再有关系。 萧峰没有跟着去。原则上他也该跟着,不过他在李秋水这里已经通过了。而且乔三槐夫妇不肯跟他去辽国,那他在中原的事一结束就得和乔三槐夫妇分开了。 萧峰只能抓紧这有限的时间尽量侍奉二老。自打他成年以后闯荡江湖,就没有这么侍奉过双亲。 可是没有等来李秋水和王语嫣把王夫人带来,反而等来了一个消息,王夫人被囚禁在信阳的丐帮分舵。 黄裳拿着这个消息一脸的不可置信:“慕容复不是丐帮帮主吗?不管怎么说名义上也是亲戚,他不至于这么干吧?” 李沧海也迷糊:“慕容复就是再不济,也不该如此啊!可是这种事我姐姐不可能搞错。” 萧峰知道这个消息愁眉不展,黄裳笑道:“担心你岳母?还是担心你媳妇儿?放心,有李秋水在,料想不会有什么危险。” 萧峰沉默半晌,道:“我是担心丐帮。” 萧峰当然知道李秋水的厉害,汪剑通就是死在他手里,出手狠毒,不留余地,丐帮就算有慕容复也不行,慕容复现在连王语嫣都打不过。萧峰怎么会担心她们? 但他对丐帮依然有感情,那里还有他很多曾经并肩作战的朋友,这些人没有能抵挡地了李秋水的。 黄裳对萧峰这个样子很不耐,是丐帮背叛了萧峰。 可是萧峰的这种性格既是黄裳担忧的,又是黄裳欣赏的,黄裳心情也很矛盾。 黄裳道:“算了,去看看吧,留在这里也是心神不宁的。” 萧峰匆匆离去,黄裳这里一下子又清静了。 ——————————————— 黄裳正品茶,门外脚步声起,有人道:“老爷,您的客人到了。” 随即开门,门外站着的却是鸠摩智。 黄裳冲鸠摩智笑道:“国师,来了却不登门,还要我去请,是不是太见外了。” 鸠摩智惊道:“大人早就发现我了?” 黄裳道:“国师,在这里出现任何一个陌生人,只要我想找,就一定能找到。我等国师上门都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你要是再不来,我也该走了。” 鸠摩智双掌合十躬身,诚惶诚恐地道:“小僧失礼了。” 黄裳道:“国师从少室山一直跟着我到延平,却不露面,可是嫌弃我这里太吵吗?” 鸠摩智知道黄裳这一行人中,全是高人,他根本不敢靠近,没想到黄裳早就知道了。 鸠摩智更恭敬了,道:“黄大人,还真是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黄裳笑道:“不怪国师不出来相见,我都嫌我家最近太吵了,这才刚刚清静点儿。” 黄裳态度轻松,语气随意,也让鸠摩智松了一口气,就像开口,可又拿不准怎么开口合适。 黄裳看出鸠摩智欲言又止,道:“国师,我这个人最简单,有事说事,不用拐弯抹角。” 第六百七十五章 自投罗网 鸠摩智知道,和黄裳这种人沟通,效率最重要,说复杂了,弄得他厌烦,得不偿失。 鸠摩智躬身躬得更深了,道:“小僧是为了身上强练少林武功留下的伤而来。” 黄裳似乎不吃惊,没露什么表情,瞄了鸠摩智一眼,问道:“国师现在应该还没到发作的时候,这就等不及了吗?” 鸠摩智目露震惊,黄裳只是随便看一眼,就知道自己现在到什么程度,心中更是不敢轻忽。 鸠摩智是自信乃至自负的,可是少室山大战,他清楚的看到自己与老僧和黄裳的差距。 鸠摩智深知到达老僧这种级别的人说话绝对有谱,他说强练少林武功留下的伤只有少林能化解,自然就是只有少林能化解。 可是黄裳在少室山一颗药丸立刻止住萧远山的伤痛,虽然老僧说他治标不治本,但最起码并不是像老僧说的,别人都束手无策。 同样是受制于人,少林这么处心积虑,落在少林手里,能有好吗? 鸠摩智想不受制于少林,唯一能求的只有更胜老僧一筹的黄裳。 黄裳此人,言谈举止,看着不宽容,却也不虚伪,相比与少林的道貌岸然,总透着一股超然。 最重要的是黄裳不是江湖中人,而他在朝廷的地位,唬那些江湖草莽还行,作为吐蕃国师,鸠摩智却知道黄裳职位不算高。以黄裳的能力,还有一个辽国南院大王的徒弟,没有攫取更大的权力,怎么看都比少林可信。 鸠摩智把腰躬得更深了,道:“大人,少林奸诈,还是大人看得清楚。小僧既中了他们的计,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治愈,不得已求到大人面前。” 黄裳心中掂量,鸠摩智不知道自己已经将萧远山治愈,而不是靠镇痛药。自己当初在老僧面前只是不屑和他解释,好像自己逞能,却并非有意隐瞒自己有治愈萧远山的能力。 鸠摩智不知道这些,那他这不是把他的短处递到自己手里吗? 黄裳都忍不住审视自己,难道我自己看起来这么让人信服? 黄裳道:“国师,你知道我治你靠的是什么。” 鸠摩智当然知道:“靠药物。” 黄裳道:“老和尚当初讲的明白,我这种手段治标不治本,而且这种办法最容易控制别人。国师还想让我帮你吗?” 鸠摩智道:“这些小僧都已经考虑过了,大人的为人胜少林百倍,小僧是诚信求救。” 鸠摩智心中自有考量,黄裳的手段固然容易控制自己,可是自己现在伤情并没有爆发,还没到急不可待的程度。而且有了黄裳的镇痛药,可以给自己争取时间,让自己想办法解决,最起码自己还可以研究镇痛药。 鸠摩智也从不小看自己的聪明才智。 而且看黄裳的为人,未必会真的多为难自己,万一他提出自己也办不到的事,大不了自废武功。但以鸠摩智对武功的痴迷,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走这一步。 黄裳道:“既然国师看得起黄某,黄某可以帮你。” 鸠摩智简直就是一躬到底,道:“多谢大人。” 他和黄裳之间没有根本冲突也是他肯开口求黄裳的一个原因,因为来之前他就觉得黄裳不会拒绝。 黄裳道:“只是我与国师交情不深,我的药丸虽然谈不上多珍贵,也不可能随便赠与国师,国师能拿出什么与我交换?” 鸠摩智神色一整,道:“大人有什么要求请讲。” 所谓法不可轻传,道不可贱卖。以鸠摩智的为人当然知道不可以平白无故接受别人的恩惠,也没想过黄裳会二话不说就把药给自己。 不怕黄裳提要求,就怕他真的什么要求都没有。黄裳这种人真的施恩于自己之后才提回报,自己是万难拒绝的。现在把话说在前头,鸠摩智处理起来才更灵活。 黄裳道:“事情起因是少林绝技,那国师就用自己手中的少林绝技换吧。” “啊!” 这个要求是鸠摩智没想到的,练少林绝技有多凶险就不必说了,问题是黄裳实在没必要冒这种险。 而且这个要求对鸠摩智来说,不是太难,而是太简单了。绝技不是自己的,本来就是偷的,送人就不觉得可惜。而且是送给黄裳,就算黄裳没有少林绝技,自己也斗不过。 可是说这个要求对黄裳来说没什么实际意义,对自己来说没什么实际损失。 鸠摩智疑惑道:“大人,少林的奸诈是大人揭穿的,其中的陷阱已经在萧老英雄、小僧的身上表现出来了。大人就算想要少林绝技,直接上少林抢,也比从小僧手里得到强吧。” 黄裳笑了,还想撺掇自己抢少林? 黄裳道:“国师,少林僧人练的与国师手中的不会两样,这个计策是连少林自己的僧人也都包含在内,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练的武功有缺陷,只不过在钻研佛法时自动弥补罢了,除非我把整个的藏经阁连佛经一起抢了。” 鸠摩智问道:“那大人拿了这有缺陷的少林绝技何用?非是小僧吝惜,大人需要,小僧一定双手奉上,只是心中有些疑惑罢了。” 黄裳道:“老和尚说不入少林,无法化解,我就想看看是不是非得用少林的佛法化解。” 鸠摩智恍然,心中也暗暗佩服,老僧都已经死了,黄裳却还要继续与他斗下去,或者说黄裳现在斗的不是老僧一人,而是少林千百年来智慧的累积。 换作以往,黄裳不会想要得到少林武功。他现在手里的少林武功还是在《倚天》时,从金刚门手中得到的外门武功。 一直以来,他都在避免陷入少林的陷阱,所以他的武功偏道,从不觊觎少林的武功。 如今,阅历、见识均已经达到空前绝后的程度,少林武功已不再是禁区。现在有这么一个契机,少林武功唾手可得,也就不再客气了。 说实话,就算想要求鸠摩智点儿别的,黄裳还真想不出他能为自己干什么。 第六百七十六章 天赋异禀 鸠摩智心中佩服之余也松了一口气,这个要求太好办了。 鸠摩智以少林七十二绝技换取了黄裳三粒能管三年的镇痛药,心中舒了口气,最重要的是为他争取到了甚至不只三年的时间,要知道他现在还没开始犯病呢,他这是打了个提前量。 如果三年以后鸠摩智还是没有解决自己的问题,还打算从黄裳手中得到镇痛药,他拿什么换,鸠摩智没问,黄裳也没说。 得到少林七十二绝技是意外之喜,迟迟没有等到萧峰他们回来,黄裳也不耐烦了,不管怎么说自己现在还有工作,闲职也是工作,总不能他们不回来,自己就什么都不不干吧。 黄裳的原则是不爱干可以不接这个任务,接受了任务,不爱干也得干好。 何况黄裳现在的工作就是教小孩儿,十岁的遂宁洛阳赵佶,他并不讨厌这份工作,甚至可以说还是比较惬意的工作。 天赋这个东西真的可以用肉眼看到,遂宁郡王赵佶从小就表现出极高的艺术天分,而且他也是由衷的热爱。 黄裳把给赵佶的课排得满满的,而赵佶才十岁的孩子却没有任何的不耐烦,反而投入了更大的热情。 琴棋书画,黄裳无所不精,黄裳的艺术造诣得到了赵佶发自内心的尊敬,虚心向黄裳学习。 才十岁的赵佶就留在黄裳的府里,经常连皇宫都不回。 黄裳也难得沉浸在艺术氛围里,没有争权夺利,勾心斗角,江湖、庙堂皆与自己无关,与赵佶这个小孩子相处得和谐极了,是难得的舒适日子。以前还真没发现自己有这份热情,原来是没有一个好的对手。 曾经的黄药师是个好的对手,可惜那时候自己在这这方面缺乏天赋,直到现在黄裳也知道自己不是有天赋,而是经过漫长岁月的积累,以及很多未卜先知。 小孩子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书法里,旁边的黄裳看了都在心中感慨:“这瘦金体的书法还真是人家骨子里的东西,自己只是写了一下,都不用讲解,小孩子立刻心领神会,掌握了其中的精髓。” 小孩子直到写最后一笔,仍然丝毫不乱,一丝不苟,可是放下笔立刻就兴奋起来,道:“老师,看我这篇字写的如何?” 其中的满意之情,溢于言表。 黄裳看了也暗暗惭愧,这盗版盗到人家里来了,果然盗版不如原版。看小孩子出手不凡的样子,黄裳心中决定,以后自己再也不写这种笔体了。 黄裳笑道:“以后老师可不敢再用瘦金体写字了。” 小孩子只当这是老师的玩笑,对自己的夸奖,但还是兴奋得无以复加。 二人携手出屋,却见李沧海站在门外。 黄裳给小孩子上课的时候,不允许有人打扰,李沧海站在门外,不能说多着急,但起码是在等黄裳。 黄裳问道:“有事?” 李沧海道:“峰儿他们回来了。” 黄裳一愣,真是够慢的,点点头,就跟着李沧海往外走。 黄裳看到只有萧峰在等自己,没有见到王语嫣。 萧峰见到黄裳,先是起身快步来到黄裳的面前,躬身施礼,叫了声“师父”。 黄裳身后的小孩儿一愣,他知道自己的老师还有另外一个弟子,就是辽国的南院大王,这件事满朝文武都知道。 那眼前这个彪形大汉就是辽国的南院大王萧峰了,看形象倒是很符合自己对契丹人的想象。 萧峰看到师父身后的小孩儿也是一愣,不知道是谁。 不知道是谁,有些话就不方便说了,看着小孩儿,目光中有询问之色。 黄裳道:“峰儿,给你介绍介绍,这个小孩儿也是我是学生,当今圣上的弟弟,遂宁郡王赵佶。” “啊!” 原来是个小王爷。 知道可是知道,但神色没有什么异动,不觉得这个小王爷就如何了不得。 他也是皇帝的弟弟,虽然是义弟,南院大王不是爵位,却是个实权大官,而且他也有楚王的爵位在身,远不是一个闲王可比的。 他在京城受到的接待,这种小王爷都没资格参与。 萧峰只是点点头,然后就把目光投向了黄裳,意思是有事想单独和师父说。 黄裳看萧峰脸上并无焦急之色,就又对小孩儿道:“我也给你介绍介绍……” 不等黄裳说完,小孩儿接口道:“我知道,辽国南院大王萧峰,也是老师的学生,这件事没有不知道的。” 黄裳一笑。 小孩儿紧接着就向萧峰施礼,拱手道:“师兄!” 萧峰本没想和一个小孩儿交流,可是人家这么有礼貌,萧峰也觉得挺有意思,叫了声“师弟”。 萧峰正想和师父谈正事,却见小孩儿一扬手中的字,道:“师兄,这是小弟刚刚写的字,请师兄给点评点评。” 萧峰立刻造了个大红脸,这哪是他懂的? 小孩儿真不是有意的,以为都是老师的学生,而且师兄是从小跟着老师,虽然长的粗豪,但功底一定更加深厚。 他刚刚得老师的赞扬,还没爽够,还想有人继续夸奖。 黄裳哈哈大笑。 小孩儿不明白师父在笑什么,师兄的表情也很难懂。 黄裳道:“讲文,你这个师兄比你了差远了,他读书不好,也不爱读书。” “这……” 不读书? 这个时代习武之人大都还很尊敬读书人,可是读书人却很少有看得起武夫的,尤其是书香门第,更不用说小孩儿出身皇族了。 不过小孩儿没有把这种轻蔑放在脸上,但心中却道:“难怪是契丹蛮子,老师这种大学问家都教不好。” 萧峰也不在意师父折了自己的面子,笑道:“师兄可辜负师父的教导了,幸好又有你这个师弟,你可不要辜负师父这一身的学问。” 小孩儿一本正经的点头道:“我一定会好好跟老师学。” 黄裳笑说话二人驴唇不对马嘴,小孩儿到底是小孩儿,不过是个非常精明的小孩儿罢了。 黄裳道:“你们两个不同民族,不同国家,能成为师兄弟也是缘分,还是要珍惜这段缘分。” 第六百七十七章 相亲相爱 萧峰不知师父何以这么郑重说这个师弟,在他看来这个小孩儿不过是个闲散王爷,皇帝的弟弟,不会有什么前途,真的两国之间有什么大事,他都得靠边站。 不过既然师父说了,对萧峰来说就是最好指示,自己身为师兄,那维系师兄弟关系就是自己的责任。 萧峰在自己身上摸了摸,想找件礼物。可是他向来身上不带零碎儿,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最后拿出一面铜牌。 青铜制,形体厚重,中心圆,两侧对称浮雕张口的虎头,露着利齿,牌面中心铸两个扁体隶书契丹小字“楚王”,牌背是展开的鹰翅。 萧峰双手握这铜牌,“啪”的一声,把铜牌掰成两半,将其中一半递给小孩儿。 南院大王是官职,是具有重要职能的官职,南院大王的信物代表着国家权力,萧峰可不敢随意送人。 楚王的头衔是萧峰自己的,楚王的信物只能代表他自己,完全就是个私人物品。 送贵重物品,萧峰没有,而赵佶这个小孩儿也不会在乎,萧峰就拿出自己楚王的令牌当作了礼物。 萧峰道:“小师弟,师兄第一次见你,也没什么礼物。这个铜牌是我楚王府的信物,我用手把它掰断,全天下就这一个。你身份尊贵,想来不会遇到什么难处。但假如你将来遇到什么为难的事,师兄是个武夫,用得着师兄,就拿这半块铜牌来上京。” 萧峰把事情想左了,他刚刚经历了耶律重元叛乱,以为这个小师弟不会缺什么,唯一的风险就是可能陷入这种宗室内斗中。 师父拿话点自己,自己就必须保他平安,哪怕他犯下谋逆大罪。 萧峰把铜牌交给小孩儿后,就看向黄裳,想看看师父对自己的处理是否满意。 黄裳要是知道萧峰这么想,非得把他脑壳敲开研究研究不可。 小孩儿并不十分清楚这半块铜牌的分量,他只是看到这么厚的铜牌,别说用手掰,就是拿刀斧剁,都没那么容易劈开,师兄却想撕张纸一样轻松,顿时倒抽一口凉气,之前对他不通文墨的轻视之心也收了起来。 而这位辽国重臣在老师面前恭敬的样子,只怕在面对自己的皇帝哥哥时都未必有这种姿态。 来而不往非礼也,小孩儿想在自己身上找个什么合适的东西回赠给这个师兄。 萧峰看着他认真找礼物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道:“师弟就把手中这幅字送给师兄吧,师弟得了师父的真传,这幅字可是无价之宝。” 小孩儿大喜,这才是文人干的事,他不在乎什么“无价之宝”,最重要的是又一个人认可了自己这副字。 老师说师兄读书不行,可是再不行也老师的学生,总不会一无所知吧,也许是他写不行,但一定懂欣赏。 黄裳暗笑,萧峰是歪打正着。黄裳知道他是真看不懂这幅字的好处,这么说纯粹就是为了哄孩子。可是这幅字如果流传下去,未来的价值,远不是他的铜牌可比。 不过看着师兄弟互敬互爱,已经年近半百的黄裳真觉得安慰。 送走小孩儿,黄裳才问:“人就回来了?语嫣呢?怎么不过来见我?” 萧峰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去,黄裳一愣,问道:“出了什么岔子吗?” 萧峰沉默一下,道:“人没救出来。” 黄裳更不懂了,他从没想过会救不出人。无论是萧峰在丐帮的威信,还是慕容复和王夫人的关系,再加上一个李秋水这样的人,在黄裳看来万无一失。所以黄裳只是埋怨他们太磨蹭,却不关心救人的经过。 黄裳非是关心王夫人的生死,实在好奇他们到底是怎么救人的,问道:“怎么回事?” 萧峰最终叹了口气,说起事情的经过。 到萧峰赶到信阳时,已经晚了,人都已经死了,而且事情之离奇,萧峰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 起因竟是段誉匆匆离去要救的段正淳。 段誉一时高兴,离开了段正淳追王语嫣和李秋水,让段延庆失去了对六脉神剑的顾及,开始追杀段正淳。 段正淳知道自己不是段延庆的对手,就保护巴天石让他赶快求救,自己则是边战边逃,到了信阳,寻求丐帮庇护。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大理段氏的重要人物,同属于武林一脉,段氏和丐帮还能有些交情。 段延庆恶名昭着,丐帮又是侠义的化身,扶危济困是丐帮的立身之本,从哪方面看,他们都得救段正淳。 坏就坏在马大元家就在信阳,正是丐帮在信阳的巢穴,段正淳在这里发现了马夫人是自己的旧情人,毫不含糊的就又把马夫人给睡了。更坏的是还被发现了,闹得人尽皆知。 段正淳在被丐帮保护期间,睡了已故副帮主的遗孀,这让丐帮众位侠士一度出现幻觉,以为自己在做梦。 这可不只是大理段氏在丢脸,丐帮脸更是丢尽了。 慕容复并不在乎丐帮的脸面,但他刚刚在萧峰手下受辱,也需要重新在丐帮确立威信,这个时候不有所表示绝不可以。但段正淳身份毕竟非同小可,因为这种事把他杀死在丐帮,后患不小。 正在他们犹豫怎么处置段正淳时,马夫人突然又爆料马大元是段正淳杀的,是她和段正淳通奸时被马大元发现,段正淳把他杀了,再模仿当时江湖上最轰动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案件,捏碎马大元的喉咙,嫁祸给姑苏慕容。 这个消息一出,无论是慕容复还是丐帮其他人,似乎不杀段正淳都不行了。 但不得不说,段正淳的身份就是最好的保护伞,依然没人敢轻易给他开刀。 不过,有顾忌的,也有不顾及的,段正淳不就是被追杀才导致躲在丐帮吗? 丐帮和段延庆没交情,也不屑利用段延庆,慕容复也和段延庆没往来,可是慕容复还有一个身份,就是一品堂的武士李延宗。 这个身份和段延庆可是熟悉的,他知道段延庆和段正淳是怎么回事。 第六百七十八章 跌宕起伏 丐帮在慕容复看来也是只可以利用,不可以交心,跟这群人是不能托底的,他就自己找到了段延庆,告诉他段正淳已经被他拿住了。 二人设计让段正淳把皇位传给段延庆之后,再杀了段正淳。只是他们知道硬逼段正淳,他是不会就范的,唯有拿他的女人威胁他。 段正淳现在身边只有一个阮星竹,段延庆派云中鹤去大理绑架王妃刀白凤。 换作以往,段延庆是绝不敢派云中鹤干这件事的,但他被黄裳废了下身,那就再没有比他更保险的人了。 慕容复还知道一个段正淳的旧情人就是舅母王夫人,他也去太湖把王夫人给骗来了。 这么一折腾,段誉已经赶到了,六脉神剑,剑气纵横,厉害是够厉害了,可惜经验不够,还是被段延庆和慕容复联手算计。 段延庆利用手中的刀白凤,慕容复手中的段正淳,治住段誉,最后逼刀白凤爆出最大的一个瓜,段誉不是段正淳的儿子。 早在聋哑谷时,黄裳羞辱段正淳的那些戏言,段延庆早就印在了心里,他对这件事的在乎已经超过了对皇位的在乎。他一直在想怎么能不漏痕迹的让刀白凤说出实情,这里边不能有诱导、诱骗,必须是刀白凤不知道段延庆心中已有怀疑的情况下说出来。 所以他明知道段誉的六脉神剑厉害,也必须等到段誉来。而且他还必须把刀白凤握在手里,以威胁段誉,再反过来用段誉威胁刀白凤,誓要让她说出真话。 当然段延庆的心里,除了他自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果然在段誉的危急时刻,刀白凤坦白,而且是在段正淳面前说出了这个大秘密。 段正淳羞愤而死(实际上,段正淳当了十多年皇帝),刀白凤自尽,阮星竹和王夫人死于慕容复的剑下,段延庆悄然离去,一切都结束了,李秋水和王语嫣才赶到。 王语嫣悲痛欲绝,李秋水暴跳如雷,在丐帮的老巢大开杀戒。 丐帮的信阳分舵被李秋水屠戮殆尽,慕容复重伤,却被人救走。 等萧峰赶到时已经尘埃落定。 本来他都来晚了,不应该知道的这么详细,尤其是段誉的身世。 可是段誉在遭受这么重大打击的同时收获了一份安慰,就是他和王语嫣不是亲兄妹。在见到王语嫣之后,他就迫不及待的把这一切都告诉了王语嫣。 王语嫣心中只有母亲死了的悲痛,至于段誉是不是自己亲哥哥,本来也不重要。 萧峰悲痛于丐帮的重创,可他却没有立场为丐帮报仇,只能把这份伤感藏在自己心里。 在清理丐帮分舵时,他发现了同样被囚禁的马夫人。 马夫人知道所有人都死了,开怀大笑,势若癫狂,最后她对萧峰道出了所有秘密,她恨萧峰的缘由,害马大元的经过,其中徐冲霄、白世镜、全冠清的角色都和盘托出。 可是在害了萧峰以后,她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 萧峰离开后,白世镜突然正人君子起来,说起和马夫人的奸情,只有悔恨。本来还很有前途的全冠清,却突然被黄裳废去一臂,成了个废人。 而新上任的慕容复在这方面的姿态,实在高过段正淳太多了,不像段正淳如发情的公狗,见人就上,马夫人甚至连在慕容复面前露面的机会都没有,她真的就只是个已故副帮主的遗孀,所有人都离的远远的。 巧合的是这次段正淳正好躲在信阳,要说马夫人这辈子最恨的人,一定不是萧峰,而是段正淳。 她故意勾搭段正淳,段正淳果然没控制住,或者说根本就没想控制,然后再故意暴露。 段正淳贵为王爷,身份尊贵,不觉得睡一个乞丐的老婆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丐帮不都是乞丐,马大元更不是乞丐,这些人不是社会底层,他们顶着乞丐的名头,却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从江湖上论,并不比段正淳低。 在丐帮犹豫怎么办时,马夫人索性把马大元的死也扣到段正淳的头上。 因为开始有萧峰给慕容复辩解几句,让慕容复洗去了部分嫌疑,也是当时丐帮形势危急,需要一个名人撑场面,这才把慕容复推举为帮主,并利用慕容复要回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 但马大元的死,一直还是个疑团,慕容复身上的嫌疑并未完全洗去,依旧有人在查这件事。 马夫人这么一闹,知道内情的白世镜和全冠清也一定会顺坡下驴,配合马夫人置段正淳于死地。而且看马夫人这个闹法,自己也没想活,到时候马夫人再一死,那以往的事就都烟消云散了了,白世镜和全冠清可以永远卸下这个包袱,轻装前进。 人算不如天数,段正淳是死了,白世镜和全冠清本来算是逃过一劫,可是却被怒火中烧的李秋水给杀了。 黄裳并没有为这跌宕起伏的剧情露出惊讶之色,唯一在思考的就是如果当年自己在马大元身上设下的禁制不是五年爆发,而是三年或者两年爆发,会不会是另一种结果? 不过仔细想想,就算没有马大元,但萧远山还活着,玄慈也知道萧峰的身世。 按照萧峰这么经营丐帮,压过少林是迟早的事,到时候玄慈也必会揭穿萧峰的身世。能揭穿萧峰身世的信物绝不只是玄慈给汪剑通的一封信,玄慈手中一定还有其他的把柄。 除非黄裳亲自出手,把这些隐患一一消灭,否则,萧峰身世被揭穿就是必然的。 而黄裳的本心也并不想要永远隐瞒萧峰的身世。 黄裳不问这些事,只问:“语嫣呢?” 萧峰道:“她回家了,她娘死了,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黄裳问道:“那你跟他的婚事?” 萧峰道:“她娘刚刚过世,不适合说这些。” 黄裳点点头,道:“也对,那你要等她们回来再回辽国吗?” 萧峰摇头:“不等了,我已经离开大辽很久了,那边还有很多事,等语嫣她们安顿好了,想来找我,就是到上京找我吧。” 第六百七十九章 收回武功 李沧海不想让萧峰走,想让他等王语嫣她们回来,可是萧峰说的也对,他是公职人员,不能这么随心所欲。 临走前,萧峰一拍脑门,从怀中掏出一个根金针递给黄裳,道:“差点儿忘了,师父,这根金针是那个救慕容复的人放的暗器,我不认识,你认识吗?” 他俩谁都没关心过慕容复的去向。 黄裳接在手里,就是一根普通的金针,比自己给人针灸用的都不如,脸上却露出思索的表情,问道:“他就用这一根针就救走了慕容复?” 萧峰道:“听李前辈说,这根针就是略微阻挡了她一下,那个人身法极快,转眼就带着慕容复消失得无影无踪。” 黄裳想了想,摇头道:“没见过。” 萧峰点点头,冲黄裳和李秋水示意,和萧远山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李沧海见黄裳把玩手中的金针,问道:“你知道这个金针的来历是不是?” 黄裳道:“我哪里知道,有名的暗器本来就不多,也没听说谁用金针当暗器的。” 李沧海伸手要过金针,比划了几下,道:“也不应该很难吧?” 黄裳笑了,道:“现在什么东西到你的手里,你会觉得难?” 李沧海哈哈一笑,这马屁拍的不漏痕迹,李沧海很受用,顿时也把金针的事忘了。 王语嫣处理了在太湖的所有产业,带着所有武功秘籍,来到了京城。 李秋水见萧峰都没有等她们,心中很不满,道:“他就不能等等语嫣吗?” 黄裳笑道:“语嫣就不能去上京找他吗?” 王语嫣刚到京城,段誉就尾随而来,黄裳都不能不佩服,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还是王语嫣排第一。 也不怪段誉着急,以前他以为自己和王语嫣是兄妹,知道他和义兄萧峰要成亲,除了在心里苦闷也没什么办法。 可是现在他和王语嫣不是兄妹了,就由不得他不着急了。至于萧峰这个义兄,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了。 但王语嫣对段誉的反感却是与日俱增,母亲虽然死于慕容复之手,起因却是因为陷入段家地纷争,王语嫣从不认为自己姓段。 李沧海是一手托两家,王语嫣亲,萧峰也亲,不方便说什么。如果王语嫣不去找萧峰,那就是二人缘尽。 黄裳虽然讨厌段誉,却没有出口赶段誉走,他希望是王语嫣亲口把他赶走。 王语嫣不会口出恶言,但目光已经不善,李秋水就不会客气了,这个人说是自己的弟子,但承不承认还要看自己的心情,而且女儿的死,也能和他扯上关系。 不过黄裳在王语嫣面前却给萧峰解释道:“峰儿离开大辽太久了,南院的事非常多,已经在催峰儿了,他不能不提前回去。” 李秋水对段誉冷冷道:“小徒弟,你家里的事都安排妥了吗?” 段誉道:“父母已经安葬,我也继承了皇位。” 李秋水冷笑:“原来已经是段皇爷了。” 段誉能和萧峰唯一能匹敌的其实只有武功。身份上来讲,大理段氏偏南一隅,没有萧峰时,大理皇帝这个身份拿得出手,但有萧峰时,还是辽国的南院大王,比较钟她的意。 李秋水道:“你义兄已经回大辽了,语嫣这就准备去找他。只是语嫣的母亲刚刚过世,短时间内不适合婚嫁,等什么时候他们决定成亲了,我们会专程去通知段皇爷。” 李秋水这话其实是说给黄裳听的,她早就从王语嫣那里知道王语嫣对段誉的感觉,是冷漠中带着讨厌。 但段誉这个时候追王语嫣追到黄裳家里,他的痴情再打动女人,也是给王语嫣添乱。 现在所有人的心思都是把王语嫣许配给萧峰。本来还因为萧峰没有等王语嫣导致李秋水淡淡的不满,却因为段誉的到来,必须表明态度。 黄裳没有出手动段誉,就是在等王语嫣表态。这个时候稍微含糊,可能在黄裳这一关就过不去了。 去不去主动找萧峰放一边,但必须赶走段誉。 段誉登时满脸通红,道:“我和嫣妹已经不是兄妹了。” 李秋水冷笑:“不是兄妹了就不用通知你了?你还是萧峰的义弟呢,通知你是应该的。” 段誉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秋水真的烦了,她不是个有耐性的人,冷冷道:“那是什么意思?也对,你还算逍遥派的弟子,语嫣是掌门,这么看也该通知你。既然你不想来,不如我收回你逍遥派的武功吧。” 说完也不废话,突然出手抓段誉的咽喉。 段誉一惊,脚下疾动,踩着凌波微步就闪开了。 李秋水的身形如狂风暴雨,施展到极致,把段誉围了起来,出手毫不留情。 李秋水触手突然,聚距离又近,上来就不留余地,让段誉手忙脚乱之余,无暇出六脉神剑。 黄裳也在旁边看段誉和李秋水动手,他看出段誉的武功已经有了章法,应该是已经完全掌握可以运气的法门,不会出现那种时灵时不灵的六脉神剑了。 李秋水固然攻的疾,可是段誉的功力实在已经深厚到随心所欲的程度,李秋水并不占多大的优势,还要防备段誉的无形剑气。 黄裳突然出手,一指少商剑直打段誉的肩头。 黄裳属于出手偷袭,使的又是无形剑气,更是打在段誉的必经之路上,一招既让段誉负伤。 黄裳闪身插入李秋水和段誉之间,一把掐住段誉分脉门,运起吸星大法,段誉的内力鱼贯而入黄裳的体内。 段誉大惊,从来都是他吸别人内力,还从没有被别人吸过。想运北冥神功,可以脉门被黄裳扣在手里,而且他只练过一个线路,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黄裳就这么吸干了段誉。 黄裳把段誉丢给他的属下,段誉虚弱已极。 整个过程,王语嫣就站在旁边看,冷冷的观瞧,丝毫没有为段誉担忧或者求情。 黄裳道:“段皇爷,也许因为你是段氏唯一的世子,从小到大你身边的所有人即使讨厌你,也得让着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考虑别人的处境。但我要告诉你,这里不是大理,这里的人没必要迁就你,意思就是你赖在这里让我们都很厌烦。你爹妈刚死,你应该回去给他们守孝,你想为所欲为也可以,回你的大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第六百八十章 雄主仁君 黄裳夺了虚竹的气运,却一直没有理过段誉,只是因为他和段誉没什么交集,犯不上特意去夺他的气运。 但段誉现在这么赖在自己面前想撬萧峰的王语嫣,尤其还是萧峰和王语嫣都有此意的情况下,就显得格外讨厌。 段誉虚弱地问道:“你为什么会六脉神剑?” 黄裳略一沉吟,道:“六脉神剑在我看来,没什么秘密,不只六脉神剑,天下武功在我眼里就没有什么绝密。” 黄裳的话极为自负,但此情此景,却无人敢有二话。 黄裳道:“我收回你的北冥神功,这本来就不是段氏的武功,也不准你在段氏里流传。如果被我发现段氏保留这门武功,无论是谁,我都会杀了他,我死了,就让我的弟子杀了他。” 段誉灰溜溜地走了。 李沧海和李秋水都不禁问黄裳:“你还会六脉神剑!” 黄裳这个人什么都不喜欢说,可是总是时不时的蹦出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技能。 黄裳没法解释只是粗略地道:“六脉神剑一直就在大理天龙寺。其实六脉神剑的问题不在于真气运行的线路,而是你是否有足够的内力去这么运行。当你内力够了,总会有办法放出剑气。” 黄裳避重就轻,好像是他从天龙寺偷出了剑谱,又好像只要功力够了以后自创的无形剑气,没人能深究。 没了段誉捣乱,王语嫣又开始矜持要不要这么主动找萧峰。 这个时候太皇太后去世,年轻的皇帝亲政,罢旧党,启用新党,锐意革新。 太皇太后高氏召用名臣,罢废新法苛政,临政九年,勤俭廉政,励精图治,政治清明,经济繁荣,人以为女中尧舜。 失去了这个定海神针,不只会引起大宋的动荡,还会引起周边国家一系列反应。 得到这个消息的李秋水都陷入沉思,黄裳笑道:“你在担心什么?” 李秋水道:“我倒是没什么可担心的,该担心的是你们。你们这个皇帝不是赵匡胤,却想当赵匡胤。他可不只是在重启新法,还在整顿军备,看来就算我们不对大宋用兵,他也会对周围用兵。” 黄裳道:“皇帝年轻,锐意进取很正常,但兵凶战危,皇帝刚刚亲政就想主动挑起战争没那么容易,就怕你们这些邻居不安分。” 李秋水道:“你这是在提醒我吗?我早就说过,你们的皇帝不是赵匡胤。” 黄裳却不以为意,道:“大宋需要的不是雄主,而是仁君。细数大宋历任君王,无不励精图治,善待百姓,优待士大夫,致使大宋经济、文化都胜你们太多了。我们的国力日渐强盛,而你们这些靠军事武装为立国之本的游牧民族政权,失去了雄主,只会越来越弱,你们只是以为你们还很强。我只是觉得打仗没有不死人的,这些人死的没有价值。军事确实不是大宋的强项,但你们想要吞了大宋却是痴心妄想。别说是你,就是大辽也不可能。一场战争即便你们能打胜,但损失也一定是你们更大,而且以大宋的人口、经济实力,恢复起来也远胜你们。从长远来看,战争一定会让你们在越来越弱,而想让大宋伤筋动骨,你们还做不到。我这可是金玉良言,你当然可以不信。” 李秋水冷笑道:“这么说你大宋还天下无敌了?” 黄裳道:“天下无敌谈不上,只是以你们和大辽来说,远远不够,就是你们联合也一样。我也早说过,你们的皇帝,和大辽的皇帝,都算不上明主,擅自开战,是自取灭亡。” 李秋水道:“大宋还能把我们和大辽一起灭了?” 黄裳道:“这个不能,但你们的敌人也不只大宋,世上的民族也不只是你我。想想你们当初也是从小部落崛起,想崛起的小部落不知有多少。王朝更替是自然之道,哪有万世不变的王朝,就看灭在谁的手里。” 辽、夏都是多民族国家,小部落不少,黄裳的话李秋水还真就往心里去了。 李秋水问道:“你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黄裳道:“没什么意思,就是闲聊。” 李秋水道:“你和我能有什么闲聊的?不过是想稳住西北。大辽有萧峰,估计他不会想宋辽开战,你刚刚废了大理皇帝的武功,而且大理段氏多以武林中人自居,军事同样不行。还剩一个吐蕃,你有办法阻挡吐蕃吗?” 黄裳笑道:“很不巧,吐蕃国师鸠摩智刚从我这里走,他强练少林七十二绝技,隐患已经显露,最后他以少林七十二绝技从我这里换走了三粒镇痛药。” 李秋水知道鸠摩智强练少林绝技的事,萧远山已经留下隐患,他也有隐患很正常,求到黄裳头上,是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 李秋水道:“你还真是深谋远虑,这就把吐蕃也控制在手里了。” 黄裳道:“这你可冤枉我了,是他主动上门求我的。” 李秋水道:“可是你明明可以彻底解决他的隐患,萧远山就是证明,却只给他用药。” 黄裳道:“他本来就只是来求药,并没有求我彻底给他治伤。” 李秋水一愣,想了半天才恍然,黄裳并没有说过可以彻底治疗。 当初在少室山,他当着所有人承认要用药物控制萧远山,让人误以为他只有这一种手段。要不是看在萧峰的面子上他治好了萧远山,自己也以为他没别的办法。 这是他当初就设计好的吗? 如果鸠摩智不上门求他呢? 可惜没有如果,鸠摩智就是上门求他了。 李秋水突然想到吐蕃紧挨着自己,如果自己有异动,黄裳会不会逼吐蕃出兵攻打自己? 吐蕃被黄裳控制,那萧峰呢?黄裳又多大程度可以影响大辽? 以前只是在武功上和黄裳切磋,完全忽视了他在朝廷方面的影响,不想没发现,这仔细一想,黄裳还真挺可怕。 看着黄裳淡然地喝茶,不紧不慢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在警告自己。 第六百八十一章 不宜开战 李秋水道:“你现在就是闲人,这些事也要管吗?” 黄裳笑道:“天下太平我才能当这个闲人,真的打起来,谁都闲不了。有这么多人和我有关,就算我想置身事外都不可能。” 李秋水问道:“那我大夏应该怎么做?” 黄裳道:“你们的事我可管不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李秋水恨得牙根直痒痒,黄裳不是个话多的人,跟自己更是没什么话可说。现在说了这么多,一定有所图,可是他就是不可肯开口求自己。 无论黄裳怎么说,李秋水也不敢背后使坏,只能狠狠地道:“那我也得尽快返回大夏了。” 黄裳悠悠的出了一会儿神,道:“让语嫣立刻动身去找峰儿。” 李秋水一愣,之前黄裳可是对王语嫣和萧峰的事三缄其口,没有任何表示,怎么这就急着让王语嫣主动上门了呢? 看来黄裳心中对王语嫣也是很满意的,只是不表露出来,现在这是急了? 不过李秋水还是有些不满,萧峰不等王语嫣,黄裳还要逼王语嫣主动送上门去,是不是有些作践王语嫣,也是看不起自己? 李秋水道:“就算他萧峰了不起,是不是他该亲自来接语嫣?” 黄裳对李秋水的不满也仅仅是笑笑,道:“你误会了,我让语嫣去找峰儿是有要事。你说的对,峰儿一定不希望宋辽开战,但他做不了大辽的主,如果耶律洪基执意开战,峰儿可能会处于危险的境地。我是想让语嫣赶快去给他提个醒儿。” 李秋水眯着眼睛,这倒是个让王语嫣主动上门的好理由,免去了王语嫣的尴尬和羞涩,萧峰还得领情。 李秋水问道:“让语嫣提醒萧峰什么?” 黄色道:“告诉峰儿,如果耶律洪基非要南侵,他不用忤逆辽帝,尽他臣子的本分即可。” 李秋水又愣了,莫非黄裳也想开战? 李秋水疑惑道:“你不是反对战争吗?” 黄裳笑道:“我当然反对,但两国开战哪有那么容易,就算峰儿顺了辽帝的意思,也打不起来。” 李秋水问道:“为什么?” 黄裳道:“宋辽当世两个最大的国家开战,影响大绝不是两个国家的事。如果到时候大夏能在北边陈兵,牵制大辽,我会感激不尽。” “啊!” 李秋水不禁问道:“你在打大夏的主意?” 黄裳道:“谈不上,就是天下太平对谁都有好处,一旦开战,对谁都只有坏处,耶律洪基脑子不清楚,我也没办法让他变聪明,只能逼他做出聪明的选择。” 李秋水道:“我要是不同意呢?” 黄裳道:“无妨,这本来就不是大夏的义务,你帮忙,我感激,你不帮忙,就当我没说。” 李秋水咬牙,到这个时候还是不说软话,黄裳不愧是黄裳。 李秋水走了,没有留下一句承诺,王语嫣也走了,火急火燎地去找萧峰,真的是公私兼顾。 李沧海对黄裳道:“姐姐就想听你开口求她,你就是不肯开这个口。” 黄裳笑道:“现在就是真的打起来,我在其中又是什么角色?犯得着我开口求人吗?” 李沧海问道:“那姐姐会听你的话,牵制大辽吗?” 黄裳摇头道:“不知道,你姐姐的心思谁猜的到。” 不过黄裳轻松的语气,却显得成竹在胸。 李沧海问道:“你既然反对峰儿作这个南院大王,何不让他就此离开,他想走,估计整个大辽都没人拦得住。” 黄裳道:“我从来没反对过他当南院大王,或者丐帮帮主,我只是不看好。” 李沧海突然问道:“其实你是希望峰儿坐在南院大王这个位置的,对不对?” 黄裳沉默一下,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道:“峰儿被迫离开中原,如果再与辽帝交恶,就算他能全身而退,这天下,哪里是他的立足之地?” 李沧海道:“可以再回咱们这儿来呀!” 黄裳道:“如果现在他肯回来,当初就不用走。当他确认自己是契丹人时,这里就已经不是他的家了。你也可以说除了宋、辽还有很多地方,但峰儿不会选。你想想当年峰儿义无反顾地投入丐帮,呕心沥血,做的一桩桩、一件件的事,他真的能平凡终老吗?” 果然,辽帝耶律洪基轻车从简,来到南京,秘见萧峰。 萧峰见辽帝突然驾到,心中早有预料,想起师父的话,严守君臣之礼,口中称臣,称辽帝陛下。 耶律洪基笑道:“兄弟对哥哥突然到来似乎不觉得意外?” 萧峰不善表演,所以见到辽帝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有师父的提点,他也一直在等辽帝到来。 萧峰道:“南朝小皇帝突然亲政,整饬北防、训练三军,臣想不只陛下,周边所有的国家都会有动作。” 耶律洪基一惊,他原以为萧峰江湖草莽出身,政治见识不高,封他高官厚禄当时一来感激他的大恩,再者当时情况危急,想用他的勇武稳住局面。没想到他的政治敏感性一点儿都不低,不只这么快就得到南朝的消息,还立刻就意识到其中蕴含的国际问题。而且他不只想到了大辽,连别的国家也想到了,似乎比自己想的还全面。 耶律洪基道:“兄弟,你刚刚出使南朝这么久,从小又是在南朝长大,以你之见,是不是到了取南朝的时候?” 萧峰摇头道:“陛下,臣以为不可取。” 耶律洪基问道:“为何?” 萧峰道:“臣从小长在南朝,没做过官。陛下知道,臣做过丐帮帮主,那是社会的最底层,臣对民间非常了解。后来结识陛下,被陛下封为南院大王,这次出使大宋,又和大宋的朝廷有了接触,同时还出访夏国,见识与以往又不同。这次臣自打得到南朝政局变动的消息,就一直在戒备,同时在想以后辽宋之间的关系,乃至与周边所有国家和部落、民族的关系。臣以为,从综合国力来讲,我们比宋弱得太多了。宋的朝廷就已经比我们富有,可是他们民间蕴含的财富更是无法想象。他们民间的人口数量,财富数量,才是宋真正的支柱,而不是他们的军队。所以我们不宜开战。” 第六百八十二章 优势劣势 黄裳让王语嫣交代萧峰,想让辽帝打消南侵的想法,一定不能从什么“生灵涂炭”方面说,更不能让他立足于宋人的立场,一定要站在辽人的角度分析问题,充分考虑辽人的利益。 耶律洪基沉吟,道:“照你这么说,他调兵遣将,咱们该怎么应对?” 萧峰道:“他要是真敢动手,那臣说的南朝的那些优势就没了。” 耶律洪基不解,问道:“怎么就没了?” 萧峰道:“南朝主动动手,臣说的那些就指望不上了,只能靠他们并不强大的军队。要是这样,他们有败无胜。” 耶律洪基道:“这么说,咱们还只能被动等着挨打了?” 萧峰的话让耶律洪基不爽。 萧峰还是摇头:“想打仗也没那么容易,小皇帝刚刚亲政,朝局不稳定,练练兵还行,真打仗,他手下的那些大臣,只怕没人会支持。” 耶律洪基道:“他要是真就一意孤行,非要动手呢?。” 萧峰想了半晌,道:“臣以为不可能,只是如果真这样,他只能自食恶果。当年主动袭击夏,结果被歼灭二十余万人,希望他能得到教训。辽可不是夏,而且我们早有准备。” 耶律洪基突然问道:“要是联合夏一起宋呢?” 萧峰又沉默半晌,道:“臣最怕的是宋联合夏攻咱们。” 耶律洪基也是一惊:“可能吗?” 萧峰道:“比辽联合夏可能性高。” 耶律洪基问答:“为何?” 萧峰道:“之前那场宋夏之战,宋大败,可是那次议和的结果陛下知道吗?” 耶律洪基道:“知道,宋没有任何赔款。” 萧峰点头道:“正是,这是以往从来没有过的。夏打仗目的就是为了得到宋的赔款,尤其这次还是宋主动攻打夏,战场也在夏境内。” 耶律洪基问道:“这是为什么?” 萧峰道:“这就要提到一个人,臣和陛下说过,臣在南朝还有一个师父。” 耶律洪基点头道:“确实说过。” 萧峰道:“臣听师父说,陛下应该见过他。” 耶律洪基意外地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朕见过他?” 萧峰道:“他曾经作为宋使出使过大辽,他就是壬戌科连中三元的状元黄裳,当年随着蔡卞蔡大人出使大辽。” 耶律洪基惊道:“竟然是他!” 耶律洪基对黄裳还真有印象,虽然当年主使是蔡卞,但黄裳刚刚连中三元,对于仰慕中华文化的耶律洪基来说,十分清楚黄裳这个状元中的有多难,所以对他印象深刻。 耶律洪基疑惑问道:“你跟着他学……” 耶律洪基不能不疑惑,没见萧峰文采有多好啊,从小在南朝长大,文采比自己这个契丹人都差远了,不像有个状元师父。 萧峰道:“臣和师父学武。” “学武?和连中三元的状元学武?” 萧峰道:“臣的师父文武全才,讲文臣不懂,但师父能连中三元,想来不差。” 何止是不差,耶律洪基是懂文的,说才高八斗都不足以形容黄裳。萧峰这么形容黄裳,确实是不懂文。 萧峰继续道:“讲武,师父的武功到底有多高,臣已经看不出了,臣只是觉得师父接近仙人。” 耶律洪基知道萧峰武功极强,但他还真不知道萧峰的武功能够横推中原,否则只会更惊讶。 “臣提起师父,是因为当初的宋夏谈判,师父就是宋方的代表,宋虽然惨败,朝廷的底线也不是不赔款,只是臣的师父却坚持不给钱,最后夏也接受了。” 耶律洪基问道:“朕也奇怪,为什么夏打胜了却接受这样的条件,这个胜仗白打了?” 萧峰道:“臣的师父坚持夏比宋更需要停战,他说夏根本就无力再战,宋虽然损失了二十万人,但本身还有继续打下去的能力,可是夏再打下去,必崩溃。师父对臣说,宋不怕打败,她有数之不尽的战争资源可以挥霍,夏却不行,他就算一直打胜仗,也经不住宋这么消耗,所以夏被迫接受了师父的提议,称臣,没有赔款,他的胜仗确实白打了。” 耶律洪基也陷入沉思,夏遇到的问题,辽同样有,就算比夏强,但人口、经济的差距却是实实在在的。辽想灭宋,就算一直打胜仗都未必行,辽需要短时间内的全面胜利,以结束战争,而不能陷入拉锯战,否则当年又何必签订澶渊之盟。宋固然俯首称臣了,也是辽无力全面拿下宋的结果。 而耶律洪基来之前想的正是彻底灭宋。 耶律洪基沉吟半晌,道:“按你所说,灭宋确实不易。” 萧峰心中一喜,自己的话奏效了。 可是耶律洪基话风一转,道:“但小皇帝这个时候整饬北疆,实则是挑衅我大辽。朕也不必彻底灭宋,能打下多少宋的土地就打多少,辽不是夏,打服这个小皇帝不难。” 萧峰心中又是一叹,能当皇帝的人果然不是那么好说服的。 萧峰道:“臣说了,宋主动攻辽,只能靠他软弱的军队,他的那些民间的力量用不上,必败。可是如果是咱们大辽打入宋境,宋的那些优势就都能用上了。宋的民间义士数不胜数,臣掌曾经管的丐帮,就是把‘守卫大宋’视为宗旨。当年辽国左路副元帅耶律不鲁就是被丐帮行刺而死,那个时候,臣还没有加入丐帮,那次刺杀也是臣加入丐帮的契机。也正是这条宗旨,才让丐帮备受尊敬。所以,臣契丹人的身世一暴露,立刻就被逐出丐帮。民间有很多这样的人,不用朝廷的俸禄,也肯为朝廷卖命。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臣刚才说的,臣最担心宋联合夏。” 耶律洪基道:“对呀,你刚才也没说明白夏为什么一定会联宋,却不和辽联合?” 萧峰道:“这也是臣这次出使南朝和夏时才知道的,也是臣提起师父的原因。上次宋夏议和夏没占到便宜,也不完全是因为师父拿住了夏的弱点,而是师父能影响到夏的皇太妃。” 第六百八十三章 万死不辞 耶律洪基不禁问道:“为什么。” 萧峰道:“夏的皇太妃出身武林,武功极高,就是她建立的一品堂,用来收拢武功高手。她在臣师父的手下吃过大亏,对臣的师父很畏惧。还有一个事,臣的师母,是夏皇太妃的亲妹妹。” “啊!竟然还有这层关系!” 耶律洪基疑问道:“只是国家大事,他们这种亲戚关系能产生多大的作用?” 耶律洪基出身皇家,对这种亲戚关系最不看重,面对国家间的重大利益,这种关系可靠吗? 萧峰道:“陛下,他们之间不只是亲戚关系这么简单,还有武林高手之间的倾轧,夏的皇太妃是畏惧臣的师父。” 耶律洪基贵为帝王,怎么会明白皇家的人畏惧一个江湖人呢? 耶律洪基问道:“不听你师父的又能怎么样呢?” 萧峰道:“夏皇太妃的武功极高,在臣之上,可是臣的师父想杀她,易如反掌。” 耶律洪基悚然一惊,萧峰说的是夏皇太妃吗?这是不是在警告自己? 萧峰不知道耶律洪基内心的震动,继续道:“辽夏联手,就算真的能灭了宋,甚至连宋的皇帝都能杀了,但臣的师父不会有任何危险,但那时,他要是想跟夏算账,纵然倾夏全国之力,也保不住任何一个师父想杀的人。何况,臣以为,辽夏真的联手,也无法灭宋。所以臣担心,夏根本就不会攻宋,只会和宋联合攻辽。夏打仗是为了钱,宋就是钱多,有宋后勤充足的补给,夏的军队不亚于辽。” 耶律洪基不出声了,萧峰也噤声,给耶律洪基充分的思考时间。 耶律洪基却不是在思考夏到底会和谁联合,而是问道:“如果辽先攻打宋,你师父会来杀死朕吗?” 萧峰一呆,没想到皇帝想的是这件事。 萧峰摇头:“不会,师父不会干这种事。他如果会这么干,又怎么会允许臣当这个辽朝大官?其实师父现在在宋廷只领了一份闲职,教导一位才十岁的小王爷艺术,这种国家大事,他没机会插手。” 耶律洪基又是一愣,不解道:“当年他还能出使大辽,怎么还越来越不受重用?” 萧峰道:“本来师父已经外放作一方知州,可是臣突然成了大辽的南院大王,而臣和师父的关系,臣和师父都没有隐瞒,所以师父暂时受臣的连累,宋廷不敢重用他。” 耶律洪基大喜:“南朝不重用你师父,朕可以重用,你把你师父接到大辽,朕也必以师礼对待,委以重任,到时候天下唾手可得。” 这回轮到萧峰呆住了,这思维臣怎么跟得上? 萧峰却断然拒绝:“不可能的,师父不可能来大辽。臣这个师父家境巨富,拥有一直远洋船队,垄断海上的远洋贸易,财富之巨,可能连皇家都比不了。他本意不想为官,只想当个闲云野鹤,却因为老父亲执着于科举考试,延平黄氏没有出过一个状元,师父为了安慰父亲,才不得已参加科考,在三十八时连中三元,成为黄氏的第一个状元。师父不贪图权贵,随时都可以告老还乡。其实纵然开战,他现在不过是份闲职,与他关系不大,只是因为有臣这个弟子卷入其中,他恐怕也难以置身事外,而他到底有多大的能量,臣也不知道。” 黄裳的经历未免太玄幻了,让耶律洪基一时很难理解和接受。 耶律洪基突然想到,该不会是萧峰不想攻打南朝,故意编出一个这么离谱的人,拿话哄骗自己吧? 耶律洪基冷冷道:“兄弟,你不希望朕南下?” 萧峰听出耶律洪基话中的意思,道:“臣确实不希望辽宋开战,战火一起生灵涂炭。但臣最主要还是担心大辽未必能如陛下所想般顺利,不过这只是臣的想法。如果陛下执意南下,信不过臣,撤去臣南院大王的职务,另选高明,信得过臣,臣也万死不辞。” 萧峰把能说的都说了,一切的选择权交给耶律洪基。 萧峰直言不讳,把不信任也摆上台面,这让习惯了官场中拐弯抹角说话的耶律洪基也是一顿。 耶律洪基相信萧峰是忠厚的,如果自己有难,萧峰一定会挺身而出。但在南侵这件事上,很明显萧峰的态度是消极的,却又不能就此断定他有二心。 萧峰毕竟在南朝长大,对南朝熟悉,对契丹陌生,有些感情难以割舍也在情理之中。 耶律洪基思虑再三,朗声道:“南院大王萧峰听封!” 萧峰俯首听命。 耶律洪基道:“南院大王萧峰公忠体国,为朕股肱,兹进爵为宋王,以平南大元帅统率三军,钦此!” 耶律洪基到底没有打消南侵之意,整个辽国开始调兵遣将。 宋的军事调动瞒不过辽,辽的军事调动同样瞒不过宋。 小皇帝赵煦在没开战时,有满腔的锐气,他练兵其实是在备战,并没有马上开战的打算。宋军弱不是一天两天了,也非一天两天可以改变。 可是辽国跟着一动,战争就已经近在眼前了,赵煦还是不可避免的生出紧张之感。实在是宋辽之战,以太祖、太宗的勇武,都没占到便宜。 他罢黜旧党,重启新党,可是这些人说到变法头头是道,面对强大的辽国,都有些头皮发麻,并不赞成和辽开战。 可惜现在不是宋自己练兵派将这么简单,说停自己就能停,现在是辽已经跟着动起来了,宋想不想都必须跟着动了。 这个时候有人想起了黄裳,一个因为弟子是辽国大官而被闲置的状元郎。 黄裳被闲置就是出自旧党之手,不是说新党就觉得不该闲置他,而是黄裳被闲置时,是旧党掌权。 倒不是这就该重新启用黄裳,只是一旦开战,他的弟子就是辽那边的统帅,他也无法置身事外。 赵煦私下召见黄裳,这也是黄裳第一次见这个皇帝。 黄裳的品级平时是不够觐见皇帝的,他只见过先帝,那是因为他是先帝御笔钦点的状元,先帝还是很看重他的。这个皇帝登基到现在,就是个傀儡,轮不到他想见谁、不想见谁。 第六百八十四章 宋夏联姻 赵煦眉清目秀,九岁继位,又做了九年傀儡,可是心里却从没有放弃,眉眼中带着一丝不甘的戾气。 赵煦道:“卿这几年一直教导皇弟,皇弟对卿极为推崇,总在感谢朕给他找了个好老师。” 小小年纪,还没学好老奸巨猾,在黄裳面前这么拐弯抹角的,只是浪费时间。 黄裳道:“陛下召见臣是为了北边的军事动作吧。” 黄裳用实际行动告诉皇帝,咱们这样的人沟通需要效率,那些没有营养的废话可以省了。 赵煦也被黄裳的单刀直入打得一愣,不过随即点头道:“正是,看来卿也已经知道消息了。” 萧峰接受了耶律洪基的任务就告诉了黄裳,不是要通敌,师父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才让王语嫣给自己通信。萧峰只是要告诉师父自己顺应了师父的意思,没有忤逆辽帝,也告诉师父自己在这其中所处的位置。 面对小皇帝的问话,黄裳也不遮遮掩掩,道:“陛下,臣的弟子萧峰是辽国的南院大王,这么重大的事,臣当然知道。” 现在大家都是在暗中调兵,皇帝有细作,可以知道辽国的消息,黄裳却不该有,黄裳直接表明自己的消息来源于萧峰。 赵煦问道:“看来卿的这个弟子还是很尊敬卿的,这么重要的事,还会先请示卿。” 黄裳道:“不是请示,而是通知。” 赵煦问道:“卿的弟子要南下攻宋,卿就不怕自己被牵连吗?” 黄裳摇头道:“臣与萧峰的关系从来就不是秘密,臣和萧峰都没想隐瞒。当年的事是阴差阳错,臣没听过本朝有因为这种原因株连大臣的。” 赵煦点头道:“不错,卿做的一切都无罪,可是卿已经因为这个弟子的影响被闲置,卿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黄裳道:“在臣看来没什么闲不闲的,有权就有责,臣无权,同样也无责。” 赵煦问道:“卿是不愿意担责?” 黄裳道:“不是臣不愿意担责,而是有人愿意担责。” 赵煦道:“现在是就算卿没有权,责任也来了。卿的弟子马上就要带兵攻打大宋,卿就有责任了。” 和黄裳说话确实省力,有什么就说什么,年纪轻轻的皇帝,几句话就被带到了黄裳的节奏。 黄裳道:“陛下请明示。” 赵煦道:“朕有消息来源,但未必全面,卿有这层关系,自己也接收很多消息,朕想听听卿对如今局面的看法。” 黄裳道:“不错,臣确实对辽的了解不少,这些都得益于臣的弟子萧峰。这次领军的统帅就是萧峰,他本来有不想接下这个职位,但臣劝他不要忤逆辽帝。” 赵煦不解,不解的是黄裳为什么要把这些说出来,这不是摆明支持辽帝南侵吗? 赵煦问道:“为何?” 黄裳道:“臣的这个弟子臣了解,他的心向着大宋,他从小在这里长大,他甚至还以民间的力量和辽、夏都斗过,他不想宋辽开战。臣告诉他可以劝,实在劝不了,辽帝执意南下,他可以顺势接过这个任务。臣以为,有一个对大宋友好的人当统帅,比一个对大宋充满恶意的人当统帅要好。” 赵煦听着耳目一新,这次真是个好理由。 赵煦问道:“还有吗?” 黄裳道:“还有就是臣对这个弟子的了解,他当这个统帅,就算他真的全心全意攻宋,可是他没有这个本事。” 赵煦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黄裳道:“臣的意思就是他没有统帅之才。他这个人勇武过人,当这个南院大王也是凭借个人武力帮辽帝平乱,他本身不具备军事才能。于行军打仗,排兵布阵,他从小就没学过。” 赵煦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是十面埋伏吗? 赵煦不禁问道:“卿是故意不教的吗?” 黄裳笑道:“那倒不是,是臣也不会,他也没想过要当军事将领,所以我们都没想过要学这个。” 原来如此,听黄裳说完话,赵煦的心情为之一松。 赵煦随即又是神色一整,道:“可是辽不是没有会打仗的将领。” 黄裳道:“陛下说的对,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萧峰身上,兵凶战危,任何一个小因素,都可能影响整个战局。想万无一失,还得多手准备。” “万无一失?” 赵煦惊了,战争哪有万无一失的,一个不懂行军打仗、排兵布阵的书生,怎么会想让战争“万无一失”? 赵煦问道:“还有什么要准备?” 黄裳道:“陛下既然问了,臣就姑且说说,行不行得通还要靠陛下自己判断。” 赵煦也想听听黄裳能有什么高见,这个时候,任何意见他都想听一听,道:“请讲。” 黄裳道:“宋辽两个当世最强大的国家之间如果开战,影响的绝不只是宋辽两个国家而已,西边还有夏,陛下可以邀夏一起出兵对抗辽的南下。” 赵煦一听果然有理,问道:“夏会同意和大宋一起出兵吗?” 黄裳道:“宋辽开战,夏很难置身事外,如果不和宋联合,那就只能和辽联合。” “啊!” 赵煦大惊失色,大宋绝没有能力同时应付辽、夏联合,急问:“那怎么办?” 黄裳道:“首先要许之以利。每次宋夏战争,夏都知道他灭不了宋,可是他还是要打,只是为了赢得赔款,咱们可以出重金请夏共同抗辽。” 赵煦问道:“大宋能给钱,辽也能给,甚至可以许以疆土,怎么办?” 黄裳道:“陛下说的是。只是夏应该明白,一旦辽灭了宋,辽无论许他多少土地、金银,都是他的死期。大宋不同,大宋要的只是燕云十六州,长城以外的土地,大宋没兴趣。” 赵煦点头道:“卿说的有理。只是这样夏就一定会联合大宋吗?” 黄裳摇头道:“还不保险。” 赵煦问道:“还要怎么样?” 黄裳道:“联姻。” “联姻?” 赵煦冷冷道:“卿是要朕把公主嫁过去?” 第六百八十五章 十面埋伏 黄裳一愣,遂道:“臣不是这个意思,臣说的是联姻,不是和亲,臣是想娶他们的公主。” 赵煦听了神色一缓。 黄裳道:“臣知道夏有一个公主,正值妙龄,如果陛下娶了她,可增强两家的关系,说不定这个消息一出,辽就不敢动了。” 赵煦一愣,没想到黄裳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了。 可是,黄裳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自己是皇帝,别说娶个异族女子,就算娶本国女子都不可能这么简单,有太多的掣肘。 而且你想娶,人家就同意嫁吗? 赵煦沉吟半晌,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黄裳听了就是一皱眉,自己把主意都出到这个份上了,还想怎么样? 黄裳不怕夏不同意嫁公主,李秋水的孙女,想嫁给萧峰,在自己这里也通不过。 有一个外孙女嫁给萧峰已经够意思了,不可能好事都让李秋水占去。 当初李秋水这个想法一出,就被黄裳否了,他倒是没想过让李秋水把孙女嫁到大宋,只是巧了,这个时候让黄裳想起了李秋水这个孙女,自己开口,李秋水不会不答应。 却没想到在小皇帝赵煦这里出了问题,他不愿意娶这个夏国公主。 黄裳有些挠头,他不可能逼皇帝娶这个公主,可是这真是他想到的一个妙招,不能执行实在可惜,不由得道:“咱们大宋提亲,夏不会不答应。陛下不愿意娶她,臣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年龄合适的亲王,臣知道的亲王只有臣现在教的遂宁郡王,可是他才十岁出头,年龄不太合适。” 赵煦奇道:“卿怎么就敢肯定夏一定会答应大宋的求亲?” 黄裳道:“臣和他们打过交道,夏的掌权者是个聪明人,不会做错误的决定。” 赵煦点头道:“朕知道,十年前那场宋夏之战,就是卿负责议和。夏胜了,却什么也没得到,是卿看透了夏的虚实。既然卿笃定夏会同意宋的求亲,朕就进封遂宁郡王为端王,授以平江、镇江军节度使,以他的名义提亲。” 黄裳愕然道:“他才十岁。” 赵煦不容置疑道:“足够了。” 黄裳还真就不好辩驳,这是皇家自己的事,皇帝觉得合适就合适,自己不必多言。 黄裳不再表示反对,赵煦又问:“这样就能万无一失?” 黄裳道:“还不够。” 赵煦问道:“还要怎么样?” 黄裳道:“在辽的东部有一个小部落,叫女真族。这个民族英勇善战,只可惜人口太少,一直受辽的欺压。一旦辽军压境,我们可以鼓动这个小部落在辽身后搞点事。辽内部不稳,怎么有力量南侵?” 赵煦喜道:“还有这等事,朕竟然不知。” 黄裳道:“陛下不知正常,这个部落还很弱小。这个部落与高丽毗邻,可以通过高丽向这个部落输送金银、武器等。高丽已经恢复了对咱们大宋的朝贡,朝廷让他配合,他不会不允。” 赵煦考虑却更多,问道:“高丽是恢复了对大宋的朝贡,可是他一直都在向辽称臣,能答应大宋吗?” 黄裳斟酌一下道:“陛下担心官面上不方便也好办,臣的家族一直做海上贸易,这次高丽和朝廷恢复联系,也是借助臣的家族和高丽的外戚李氏家族扯上的一点儿关系。臣的家族和李家至今还保留联系,臣可以通过自己的家族,走私人关系,让高丽给咱们提供一条通道。” 赵煦有些拿不准,问道:“宋辽开战的事,他也敢参合?” 黄裳道:“臣家族的海洋贸易一直是臣的三哥负责,李家一直想让臣的三哥与高丽多通贸易。只是高丽小国寡民,消费能力不足,而且他也不出产太值钱的东西,所以臣的三哥不太愿意去高丽,他喜欢去更远的、物产也更丰富的地方。臣可以让三哥多走几趟高丽,让李家多赚点儿钱。咱们只是让他提供一条通道,别的什么都不用他办,甚至咱们可以为这条路付钱,臣想,应该不难办到。” 赵煦又问:“还有吗?” 黄裳道:“这还不够?如果不够,那么之前臣说的,给夏、女真出钱,请他们打仗,同样还可以出钱给高丽,让高丽直接出兵,还有西南的吐蕃,一样可以出钱请他们打仗。” 出钱请人打仗,真是让小皇帝赵煦来了眼了,听着荒唐,却有一定的可行性。 赵煦笑问道:“要是可以这么一直出钱请人打仗,大宋是不是可以就不用军队了?” 黄裳摇头道:“那怎么行?我们要是没有自保的能力,他们会掉过头来直接抢我们。臣说的这些只是为了争取强大我们自己的时间而已,不是永久的策略。再者出点儿钱却可以让我们少死些人,臣认为是值得的。” 赵煦点头,表示认同。 赵煦道:“这么看来,要是把卿说的这些都发动起来,把辽灭了,也轻而易举。” 黄裳没想到自己几句话就把本来还在担忧的皇帝说到灭辽也不在话下了。 黄裳道:“灭辽是不可能的。臣说的这些都是给辽添麻烦,却没有能力灭辽。像臣说的女真族,他们自己还分成很多部落互相打呢,他们只能给辽造成点儿小麻烦,让辽不能把全部精力用在南侵上,并不能对辽造成多大的损害。而且吐蕃离的那么远,真要对辽作战,他能出的力也很有限,现在根本用不上,他只是臣想象中的一条路。夏的军队战斗力不弱,可是体量在那儿摆着,永远都只能在大国的夹缝中求生存,很难成为一个拥有决定性的力量。至于高丽,恕臣直言,高丽和大宋的军队,战斗力太差了,这样的军队,不足以威胁辽。” 赵煦脸色一寒,随即一暗,这是事实,他自己也知道,所以一亲政就整饬军务,这些想改变需要时间。 黄裳这么直言不讳,反而让赵煦有了好感,觉得不像其他的文士集团,说话总是瞻前顾后,心眼儿太多。 第六百八十六章 天下太平 但不管怎么说,赵煦紧张的心情终于缓和了,这次还真没白召见黄裳,所说的计策竟然无一不可行。 赵煦立刻兑现对遂宁郡王赵佶的进封,然后就以他的名义向夏国提亲。 黄裳同时给李秋水送去一封私信,让她知道这是自己的意思,并且用十分诚恳的语气阐述了当前的局势,以及需要夏承担的义务,没有以往颐指气使、鼻孔朝天的架势。 李秋水拿着这封信心中冷笑,当初自己想把孙女也嫁给萧峰时,黄裳不以为然,又无所畏惧的样子,不过是嘴硬罢了。 不过,李秋水虽然鄙视了黄裳,但黄裳有些话还是对的。对夏而言,维持现状最好,宋灭不了辽,就得避免让辽灭了宋。而且这两头押宝,李秋水不吃亏。 况且这个求亲的亲王也是黄裳的弟子,不了解这个亲王,还能不了解黄裳吗?看黄裳对萧峰的态度,他对这个亲王弟子就差不了。有黄裳给这个亲王背书,李秋水还是比较认可的。就是年龄有点儿小,但就像小皇帝赵煦说的,“足够了”。 黄裳这边又开始联络女真人,说是借道高丽,实际却是通过李资义身边的黄奉联系生女真的完颜部,完颜阿骨打。 完颜阿骨打曾在黄奉手下当海盗,后来联合萧峰跑了,这才导致黄奉因手下的女真人锐减,无奈也跟着登陆。 他海盗的身份使黄裳不愿意让他回家,把他安排在在高丽实力暴增的李资义身边。 黄奉一定能联系上完颜阿骨打,现在正好用上。 这边宋夏联姻的消息一出,辽出使女真部的辽使在回来途中遇袭,全军覆没,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平时都没事,就在要对宋动手时出事,要说这里边没关联,耶律洪基不信。 但耶律洪基没有怀疑女真各部,这个时候女真各部还很弱小,辽对女真的压榨与以往也没有什么不同,他们实在没有动手的理由。 但这里是辽的腹地,深入千里,宋又是怎么跑到这里来杀人却不留半点痕迹。 至于宋和女真人勾结,耶律洪基却不这么想,他甚至怀疑宋知不知道世上有女真这个民族。 萧峰断定这是宋所为,但具体怎么为的,却说不出。 耶律洪基想起萧峰说的江湖义士,高来高去,来无影、去无踪,在大辽的腹地就能这么杀人于无形,那要是自己真进了宋境,后果难料。 不想打仗的时候什么事都没有,这刚想打仗留接二连三的出事,让耶律洪基心头也阴晴不定,他抓紧调兵,却没敢率先动手。 最后在萧峰和黄裳的斡旋下,双方都解释自己没有挑起战争之意,一场大战消于无形。 而女真完颜部得到大宋的资助,只是杀了一个辽使,而且还没暴露身份,可以说是唯一的受益者。 大宋给完颜部的物资属于军费,是为了抗击辽国的,所以大宋可以说下了很大的本钱,金银、物资、兵器,尤其是弓箭。 但赵煦不知道,黄裳也不是十分清楚现在完颜部的规模。 当李资义和黄奉看到完颜部人虽然野蛮彪悍,但部落其实很小,也很落后,想想自己手中的物资,全给他们实在可惜。 李资义和黄奉并没有把全部的物资都给他们,他俩截下了全部的金银,只给了他们部分物资和兵器,这就已经让完颜部穷人乍富,一跃成为女真各部的最强者,开启了统一女真的脚步。 李资义和黄奉知道这些都是朝廷给女真的,不是黄裳的,公家的钱不拿白不拿,他们私吞了大部分财物,但这次没告诉黄裳。 而黄裳在大事上精明,这种具体的工作却并不关心,事情过后,他连问都没问。 本来就权势熏天的李资义,得到这笔横财,更是实力暴涨,野心也越来越大。 高丽国王王运身体越来越差,他一旦薨逝,将由长子王昱继位。 王昱是李资义的二叔李硕的女儿所生之子,而他的亲妹妹也是王妃,生的是次子汉山侯王昀。 李资义要拥立自己的亲外甥继位,以前他只敢想想,现在他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了。 但这种夺嫡之事,容不得半点差池,错一点儿都两陷入万劫不复。对内,自己兵强马壮,对外,他始终没忘了自己的强援,就是大宋福建延平黄氏,他也相信在自己遇到这种事的时候,黄氏一定会全力以赴。 黄奉就是这个天然的联络人。 消息递到黄裳的手里,黄裳思虑再三,这件事干的过,成功了不论,哪怕失败了,黄家也没什么损失。 黄裳唯一要考虑的其实就是在黄奉身边的那些黄氏子弟,事不可为时,怎么把他们保护下来。 结果是黄裳把丁春秋派去了高丽。 当大师伯巫行云也奈何不了自己时,丁春秋已经目空一切。要不是随后黄裳大战少林老僧让丁春秋又清醒过来,只怕现在已经无人能差使丁春秋了。 丁春秋做事狠辣,明白了黄裳的底线只是护住黄氏子弟,这就太简单了。 他没耐性等高丽各方势力之间拉锯战,到了高丽,问清楚李资义的敌人都有谁,二话不说,连国王带太子,全都毒死,能给李资义造成威胁的大臣也一一毒死,等李资义反应过来,满朝文武已经唯他独大了。 王位来得很血腥,可是放眼望去,李资义也忍不住大吼:“还有谁?” 有长子的时候,次子夺嫡,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名不正言不顺,既如此,何必废那么多力气。 又当又立不是丁春秋的风格,那是玄慈的风格。丁春秋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在乎死后的骂名,活着时候的骂名也不在乎。 幼主继位,主少国疑,李资义以绝对优势独揽大权,政变没有搞得像他这么轻松的。 不过接手的也是个烂摊子,王位得的轻松,但以后怎么消除天下的悠悠之口,也够他费脑筋的。 丁春秋知道了李资义的困难,很是瞧不起地冷笑:“以后谁敢与你作对,告诉我,我去杀了他也就是了。瞻前顾后,你这个样子,抢来权力又有何用?” 第六百八十七章 天妒英才 李资义大惊,这个人仙风道骨、鹤发童颜,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怎么能这么肆无忌惮? 而且他这话到底是在说谁? 是不是自己要是不听他的话,连自己也杀了? 李资义突然有些后悔求黄氏帮自己政变了,自己最初的设想可不是这样,他原想在先王寿终正寝以后,再和太子展开争夺。 先王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差了,不用人杀也活不了多久,可是丁春秋却一刻都没有等,连寿终正寝的机会都没给。 赵煦扑一继位,险些挑起大战,虽然消于无形,可是他收复燕云的心,没有一刻停息。 亲政期间内修政治,外修军备,国内欣欣向荣,对外战争也是无一败绩。可惜天妒英才,没等他收复燕云,在二十五岁的年纪生命戛然而止。庙号:哲宗,谥号:宪元继道显德定功钦文睿武齐圣昭孝皇帝。 谁也没想到继承皇位的是醉心书画艺术,从来没有显露过政治才能的,哲宗的次弟,端王赵佶。 黄裳摇身一变又成了帝师。 这么多世了,一次皇帝都没当过,但帝师没少当,和皇帝总是这么有缘。 可是这一次,黄裳没来得及享受帝师带来的荣光,也没等到新皇的重用,在新皇登基之前,老父病故,黄裳回家丁忧了。 所以赵佶登机,黄裳是半分力都没出。 可是赵佶年轻,之前也没有当皇帝的准备,蓦地当了皇帝,有些不知所措,想以皇帝的命令夺情,留住黄裳这个他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人。 可是以黄裳现在在朝廷中的地位,似乎还不够格,黄裳本身也不想留下,借着这次丁忧,彻底致仕,皇帝请也不出仕了。 赵佶真的很幸运,年纪轻轻,在毫无准备的时候登上帝位,没头绪的时候太后掌权,可是第二年,太后就死了,给了他一年的时间缓冲,随即就亲政。比他的兄长,先帝哲宗幸运多了。 赵佶初登帝位,年纪又轻,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虽然以前他没想过当皇帝,可是帝位到手,他也不是不想干事,更没觉得自己当不好这个皇帝。 皇帝这个位置很奇怪,什么草包、饭桶坐在那个位置,都会觉得自己英明神武。 赵佶启用蔡京,在和曾布的斗争中获胜,登上左仆射之位,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恢复宋神宗新法,不断改变盐业、茶叶的专卖制度,改革币制、完善市舶制等,增加政府财政收入。建立全国的福利制度,设居养院、安济坊、漏泽园,养民之贫病者,包揽穷人的医疗、养老和殡葬。又建立县学、州学、太学三级公立教育系统;恢复设立医学,创立算学、书学、画学等专科学校等。 这些利民的政策都需要钱,钱从哪来?只能多征世家大族、富人的税。 赵佶更是废除科举,要从他设立的公立学校中选拔官吏,这就让他与天下的士大夫结下深仇大恨。 而士大夫和那些世家大族其实就是同一波人。 赵佶的另一个优势在改革的过程中也展现出来了,那就是他的皇后是夏国公主,而不是出自那些世家大族,否则就很有可能如前几任英年早逝的皇帝一样,被士大夫勾结后宫直接放倒。 而在武侠世界也可以直接刺杀,可是赵佶身边又有童贯。童贯勤修《葵花宝典》已二十余年,是他真正的保命杀手锏。 延平黄氏经过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早就成了整个江南首屈一指的大家族,赵佶的种种举措,黄家怎么都躲不过。 不过在黄裳的操持下,延平黄氏对新法是全力支持,即使有人联络黄家,想要报团对抗新法,黄家却不为所动。 黄家的族长在黄裳老父去世后并没有传到黄裳手里,而是传给了三哥黄锦元的长子黄颖霖,直接就跨过了黄裳这一辈。 黄锦元是因为年纪太大,无力操持这么大的一个家族,黄裳是不爱管。 黄裳虽无实权,但黄锦元警告过黄颖霖,但凡家族有什么大事,必须请示黄裳。 黄颖霖对黄裳道:“九叔,皇上现在抽的税太重了,像我们黄家,每年要多交百万两。这还只是我们黄家,每年从江南抽走的税收更是过亿。而且皇上还收回了很多利润最大的生意,这分明是在针对我们江南世家。” 黄裳皱眉,这些事他早就嘱咐过了,还来找自己抱怨,实在让人不耐烦 黄裳问道:“你拿不出?” 黄颖霖一愣,这不是拿的出和拿不出的问题,这是舍不舍得的问题。 黄颖霖道:“倒不是拿不出,只是这也太多了。” 黄裳道:“既然拿的出,拿就是了,不要生别的心思。不要说我们,就是皇亲国戚,一分都少不得。我虽是帝师,但你如果为了这件事想让我向皇帝开口,就免了。以后家里属于我的那份就不必给我了,算是我帮我家族免去的赋税。” 黄颖霖叫道:“九叔,我不是这个意思。” 每年黄裳从延平黄氏拿走的钱是老大一笔,他要是真放弃了,确实是给家族剩了不少。 可是事不是这么个事,黄裳真要是不拿黄家钱了,那他还是黄家的人吗?这些钱能买得动一个像黄裳这样的人吗? 黄颖霖道:“九叔,我是说不只是我们黄家,整个江南的世家都怨声载道。” 黄裳道:“其他人我管不着,但我们家不允许出现别的声音。这些制度在执行之前我就知道,皇帝曾和我说过,我也点头了。这钱你必须足额拿,只能多拿,不准少拿。” 黄颖霖道:“咱们这么支持朝廷,可是在江南可就寸步难行了。” 黄家力挺朝廷,让黄家在整个江南世家中被排挤,本就在黄裳的意料之中。 但黄家真正的利益,其实大部分是在海面上,不十分依赖陆地。而且随着朝廷把真正赚大钱的行业全都收归国有,也没什么买卖能让黄裳看得上眼了。 第六百八十八章 困难重重 黄家受排挤的特别具体,无论是买还是卖,成本都增加很多,而曾经丐帮为黄家提供的人力资源也荡然无存。 身为族长的黄颖霖不能不着急,而黄裳只是动动嘴,根本就不管黄家现在的处境。 看着黄颖霖愁眉苦脸,黄裳笑道:“黄家要支持不下去了?” 黄颖霖道:“倒不是支持不下去了,可是这样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黄裳道:“办法总比困难多,海外广大,我们也不必困死在这江南之地。” 黄颖霖道:“九叔说的是。我现在和江南之地的交易,都委托六叔以高丽人的身份进行。可是这中间又要多一道支出,哎!” 黄奉的身份,作为族长的黄颖霖是必须知道的。 黄裳点点头,他嘴上虽说海外广大,可是就富庶而言,他们就算全加起来也抵不上大宋,而江南又是重中之重。 黄颖霖的办法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他只是不甘心多的这道程序,多出的这笔盘剥。 黄裳道:“被你六叔挣去了,有什么不甘心的,都是自家人。他远离故土,本来也需要更多的支持。” 黄颖霖只能无奈离开,黄裳不肯向皇帝开口,自己只能如现在这般勉力支撑。 国家有国家的难处,家族有家族的难处,这些黄裳却无心关注,现在这种悠哉悠哉的日子正是他的理想,可不敢自寻烦恼。 忽一日有客到访,黄裳一愣,自己可没什么朋友,隐居这么些年,从来无人拜访。 黄裳不禁问了一句:“什么人?” 下人禀告:“说是老爷在京城的朋友。” 黄裳道:“有请。” 京城来人未必是朋友,而朋友也就童贯勉强能算。不过不管是谁,自己也不便失礼。 下人出去请,黄裳起身往外迎。 迎到前院,黄裳大吃一惊。 果然是童贯,可是令他吃惊的不是因为童贯来,而是因为不是童贯自己来。 现在童贯身边还有两个人,一个年约六旬,面如冠玉,是一位儒雅隽秀的文士,黑亮的眸子中透漏出睿智和深沉。 不认识。 另一位三十来岁,身材修长,佩金带紫,眉分八彩,神采飞扬,正是皇帝赵佶。 没想到他也来了。 没等黄裳开口,赵佶抢先一步拉住黄裳的手臂,大笑道:“老师,你不来见朕,只能是朕来见你了。” 黄裳略微躬身抱拳道:“陛下这样,可有失稳重了。” 赵佶笑道:“今天是在老师面前,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赵佶指着那个黄裳不认识的人道:“老师,这位想来你不认得,蔡京、蔡元长。” 又对蔡京道:“这位蔡卿应该知道,朕的老师,黄裳、黄晟仲。” 黄裳目光一亮:“原来是他!” 也该轮到他出场了。 蔡京先抱拳开口:“原来是黄大人,你我虽然同朝为官,可惜却一直无缘相见。” 黄裳也抱拳还礼道:“蔡太师黄某也是久仰了。我在朝中时,蔡太师在地方,我到了地方,蔡太师又回到了朝廷,今天尚是首次见面。不过黄某与蔡太师的胞弟蔡卞大人却是早就相识,还曾一起出使过辽国。” 蔡家确实是北宋一个比较大的政治家族,除了蔡京和蔡卞,还有蔡确、蔡襄,都和他同宗,远不是黄家可比。黄家不是没有当官儿的,只是没有当这么大官儿的,尤其还这么多。 蔡京点头道:“听元度说起过。” 蔡京确实从胞弟蔡卞口中听说过黄裳,知道这个人有才却惫懒,更是不结交朋友,当官的日子都是得过且过。只是运气实在太好,自己什么都没付出,就成了帝师。 蔡京说话很客气,这种客气在他当上太师之后可不多见,只因为从进门到现在皇帝和黄裳二人相处的态度,双眼中露出意味深长的目光。 赵佶和黄裳刚在大厅落座,整个黄家宅院就已经骚动起来了。 皇帝亲临,想不骚动都难。黄颖霖从外面忙三火四地赶回家,却只能驻足在大厅门外,黄裳没有召他进门,赵佶也是视而不见,他只能垂手伫立在门外,等待不知会不会有的召唤。 黄裳道:“陛下日理万机,怎么有时间来江南?” 赵佶道:“朕听说老师的家里遇到些不顺利的事。” 黄裳一愣,随口道:“没什么不顺利呀。” 赵佶道:“朕可是听说了,黄家因为支持朝廷的变法,被江南世家排挤,想安安稳稳的做生意都不能。” 黄裳这才恍然,原来赵佶说的是这件事,他还真没把这件事当作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黄裳笑道:“陛下还惦记这么远的黄家,多谢陛下关心。” 赵佶问道:“老师遇到困难怎么不和朕说?” 赵佶实施新法,重点就是针对江南这些豪富的大家族,对黄裳的黄家也并没有优待。 原想着黄裳开口求自己,自己就可以顺势把他再拉回朝中,可是黄裳从来不提此事,而黄家更是全力支持,不打半点折扣。 黄裳道:“这些算什么困难,臣还真没放在心上。对黄家这样的大家族,这点儿困难都克服不了,也就不该存在了。” 赵佶被黄裳的洒脱噎得说不出话。自己家的事,自己不上心,难道要让外人替他着急吗? 赵佶道:“虽有黄家的支持,可是新法在执行过程中还是困难重重,老师在民间可有感觉?” 黄裳道:“历代皇帝变法早就有前车之鉴,意料中事。不过这些应该难不倒陛下,陛下气运之佳,远胜太祖、太宗,想革除内弊,正在当时。” 赵佶不知老师哪来的信心,问道:“老师何出此言?” 黄裳道:“陛下的皇后是夏国公主,北边辽国的南院大王是陛下的师兄。陛下这个师兄不只为人仁义,而且他的心是向着大宋的,更重要的是耶律洪基死前托孤,他成了顾命大臣,权柄更重。这样的外部环境,本朝有哪位皇帝赶上过?” 赵佶道:“师兄确实是性情中人,朕登基时,还亲自来祝贺。” 第六百八十九章 国内国外 黄裳笑道:“他是性情中人,陛下也是。” 赵佶的神色整了整,沉声道:“那朕也要收回燕云十六州。” 黄裳一愣,怎么好好的突然说起这个,随即笑道:“当然。” 燕云十六州可以说是宋代每个皇帝心中的执念,没了燕云十六州,中原也就没了抵御北方游牧民族的屏障。神宗皇帝郑重许诺,拿下燕云十六州,异姓也可以封王。 赵佶盯着黄裳问道:“老师也支持朕?” 黄裳又笑道:“当然!” 到底还是年轻,这有什么可问的,总不会觉得自己有个契丹徒弟,心就会向着辽国吧? 赵佶又忍不住要问:“那师兄他……” 黄裳笑道:“陛下的这个师兄不就是用来干这个的吗?” 赵佶惊喜道:“师兄他会把燕云十六州还给朕?” 黄裳摇头:“当然不会,他也没这个权力。就算他有这个权力,作为契丹人,又怎么可能主动放弃到手的燕云十六州呢?” 赵佶冷静了冷静,也觉得自己异想天开,问道:“那老师的意思是?” 黄裳道:“他这个南院大王的作用是为大宋赢得北边的稳定。” 赵佶问道:“可是这种稳定并不能让燕云回来,还不是要打?” 黄裳摇头道:“打仗最耗费国力,西、北暂时都不必用兵,可以为大宋节约多少国力?陛下集中精力把内部的问题解决了,至于燕云,到时候收回来不过是水到渠成罢了。” 黄裳的话并没有让赵佶露出一丝笑容,黄裳反而从他的脸色中看出一丝犹豫。 黄裳一愣,回想自己的话,没毛病啊,摆事实讲道理,全是正面鼓励的话。 黄裳看赵佶也露出询问之意。 赵佶看了蔡京和童贯一眼,转头对黄裳道:“老师,这次童贯出使辽国带回来一个人,献计联合女真,共同灭辽。” 黄裳双目精光爆射,童贯果然还是策反了李良嗣,海上之盟不远了。 黄裳问道:“那陛下这次江南之行的目的是……?” 赵佶此行的目的就是要和黄裳研究灭辽之计。如果萧峰不是辽国重臣,赵佶不会想着和黄裳商量这件事。也许黄裳不是最了解辽国的人,但他的意见也不可忽视。 赵佶道:“朕就想问问老师,联合女真人灭辽是否可行?” 黄裳道:“陛下心中应该已经有答案了吧。” 赵佶略一沉默,道:“朕以为可行。” 黄裳问道:“陛下的目的是什么?” 赵佶道:“收回燕云十六州,消灭辽国。只是国内如今变法正在关键时刻,朕又怕战事会影响国内对新法的反弹,所有还在犹豫。” 黄裳也陷入了沉思。 赵佶、蔡京和童贯都盯着黄裳,其实也是在考验黄裳的立场,毕竟他和萧峰的关系远在他和赵佶的关系之上。 黄裳思考半晌才开口:“陛下,臣有两个问题,第一,联合女真人的目的到底是取回燕云十六州,还是灭辽?第二,陛下变法到现在,陛下是否有信心把变法进行到底?” 三人听了也互视一眼,不明白黄裳话中何意。 赵佶道:“取回燕云和灭辽不矛盾吧,至于变法……” 赵佶看了蔡京一眼,蔡京是变法的主力,比皇帝更清楚其中的门道。 赵佶这一眼,蔡京就不能不谨慎回答黄裳。 黄裳是那个放弃唾手可得权力的人,尤其是他和皇帝的亲密关系,皇帝一定会很尊重黄裳的意见。 蔡京小心翼翼地答道:“变法虽然一直在进行,但并不顺利,遇到的阻力也不小,有些政策还不敢急着执行,怕操之过急,引起更大的不稳。” 黄裳点头道:“太师说的是。早在王相公变法时,太师就是骨干,深知其中的厉害。有些时候失败不是因为错了,而是因为太着急。只是我想问太师,即便咱们这么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变法就一定能成功吗?” 蔡京沉默,新法的很多政策是在断世家大族的根,到底会引起什么样的反弹,谁都说不好。这也是皇帝不敢轻易和外部开战的一个原因,内忧永远重于外患。 黄裳道:“如果外部是稳定的,一时间他们不敢反应过激,可是一旦开战,耗费钱粮巨大,就都会落在南方大族的头上,他们会怎么反应,实在难料。” 赵佶问道:“看来老师是不赞成联合女真人灭辽了?” 这其中有没有萧峰的因素,没人能猜得到,童贯心中有些替黄裳担忧,他能过皇帝这关吗? 黄裳不慌不忙道:“臣不赞成联合女真人,也不赞成灭辽,但收回燕云,臣却以为正当时。” 赵佶问道:“这是何意?” 黄裳道:“这也是臣问陛下目的到底是燕云还是灭辽,二者是不矛盾,但也不是一回事。” 赵佶道:“老师有话直说。” 黄裳道:“燕云十六州是大宋历代皇帝的心病,收回燕云十六州的办法不知有多少人想过,臣也想过。臣的想法是收回燕云需要一个时机,而女真人反辽,正是这个时机。” 赵佶问道:“那老师为何反对联合女真人。” 黄裳道:“臣的想法只是收回燕云,却不是消灭辽国,臣是想保住辽国。” 赵佶问道:“这两者到底有何区别?” 黄裳道:“臣一直希望我们的北方不是一个统一的国家,无论他们强大与否。臣也一直在等待北方再崛起一个新的民族,可以是女真,也可以是别的民族,但臣不希望辽国覆灭。” 赵佶对女真没什么感觉,但对辽国却有丰富的感觉。 赵佶沉默,宋长期与辽的屈辱外交和岁币负担,使宋辽百年和平下隐藏着宋对辽深深的恨,黄裳的话不得皇帝的心。 黄裳看出赵佶不爽,继续不慌不忙地道:“如果我们联合女真人,真的消灭辽国,然后呢?女真人南下就是必然。恕臣直言,在臣看来宋军打不过辽国,更打不过女真人。到时候我们到手的燕云得而复失事小,他们长驱直下,饮马长江也不是不可能。 第六百九十章 官逼民反 “这……” 这么贬低宋军,是不是有些过了?赵佶一时不知怎么反驳,而蔡京和童贯噤若寒蝉,不敢接话。 黄裳却依旧淡然,继续道:“臣的设想就是让辽和女真势均力敌地打下去,谁也打不过谁,一直僵持。” “啊!” 黄裳道:“其实陛下,我们早就支持过女真人。” 赵佶疑问:“什么时候?” 黄裳道:“早在先帝刚刚亲政之时,宋辽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先帝还没准备好,就向当时还是个部落的女真人提供大量的物资、武器,让他们在背后牵制辽。只是当时女真人也很奸滑,没有正面反辽,只是暗地里捣乱,不过也让辽没敢轻易和宋开战。现在女真人有能力正面抗辽,和当时我们给予的资助分不开。不过我们当时帮助女真人不是走的正规途径,而是通过高丽,女真人到现在也不知道真正给他们资助的是大宋。” 还有这事! 当时赵佶还小,蔡京也不在中央,都不知道这件事。 蔡京想的更多,他了解黄裳的履历,在那个时段黄裳也不过就是赵佶的老师,在朝廷没有担任过任何重要职务,这种事应该轮不到他知道。而高丽能和宋恢复朝贡,靠的就是延平黄氏牵线,那这条计策就应该出自黄裳之手。 也就是说先帝在危急时刻,询问了赋闲的黄裳,事后黄裳依旧在朝廷不愠不火,是先帝不重用他吗? 恐怕不是,而是黄裳不肯被重用,如果黄裳有攫取权力之心,不该这么多年都没有存在感。 黄裳抿了一口茶,道:“臣以为这种暗中的支持比正式的结盟要好。辽国前有大宋,后有女真,夏也是同时接壤宋、辽和吐蕃,女真则是前有辽,后有高丽,每一个都是腹背受敌,这样对我们才最有力。如果北方还有什么民族可以崛起,我们也该大力支持,但不该支持任何一个统一北方,而是维持北方多民族并存。” 黄裳的话让三人陷入沉思,他们从没有这么想过问题。 赵佶问道:“那怎么收回燕云十六州?” 黄裳道:“一旦女真人起兵抗辽,我们就在北方陈兵,却不用急着加入战争,只是牵扯辽的精力,让他没办法全力扑灭女真人。如果女真人太弱,我们就还是通过高丽这条线扶持女真。只要女真人占上风,我们就可以向辽提出,只要归还燕云,宋就绝不出兵,让他们可以尽全力消灭女真人。萧峰是辽的托孤重臣,和陛下有同门之谊,到时候臣可以亲自去辽游说,让辽相信,只要归还燕云,那怕他们在宋辽边境不放一兵一卒,宋也绝不北上一步,相能取得辽的信任。到时候如果女真弱,我们就支持女真,如果辽弱了,我们也可以支持辽。” 赵佶双眼放光,仿佛收回燕云,就近在眼前。 黄裳道:“我们不需要他们谁灭谁,我们需要的是他们谁也灭不了谁。” 赵佶一阵激动,不愧是自己的老师,连自己都一直小瞧老师了。 赵佶此次南下的目的并不是问询黄裳的意见,刚刚只不过是顺便提及,却觉得豁然开朗,这次还真来对了。 赵佶紧接着问道:“老师对变法怎么看?” 蔡京浑身就是一紧,黄裳在说出之前那些话时被问,蔡京不会紧张。可现在,连自己都被黄裳征服了,一旦黄裳说出什么建设性意见,看皇帝的架势,自己在变法这件事中,就可能靠边站。 黄裳有可能对变法没见解吗?只怕不可能。 蔡京紧盯着黄裳。 黄裳却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赵佶多少还是了解黄裳的,黄裳既然能对国际关系有这么深刻的见解,那变法是现在国内的头等大事,与他又休戚相关,他不可能没话说。这么沉默唯一的解释就是黄裳在措辞怎么说,或者他自己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赵佶急道:“老师不可隐瞒,畅所欲言。” 黄裳道:“在我看来,变法的推进受阻是迟早的事。江南吴越之地并不是太祖用兵打下来的,而是投降。江南的世家都被保存了下来,所以土地兼并问题一直都存在。本朝从仁宗皇帝开始就想通过变法,解决这个问题,以皇帝之尊,强势推进,以王相公之才,操持变法,也以失败告终,其艰难程度可想而知。” 赵佶问道:“老师是不看好变法?” 黄裳道:“变法就是利益重新分配,变有变的问题,不变有不变的问题。变的阻力来自世家,可是不变,继续由世家掌握社会资源,剥削底层劳苦大众,迟早会激起底层民众的民变。总体上讲,我是倾向于变法的,只是怎么变,还要斟酌。陛下可以参考隋朝的历史,南方掌握着钱袋子,而南方大族实际上并不希望南北统一,分裂是南方大地主维护自己利益最好的方式,他们就算直接勾结异族,也不是不可能。” 黄裳的话把江南的世家打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赵佶心中有无限的猜测,却不敢轻易出口,怕到时候自己也没把握掌控。 赵佶道:“老师把自己的想法全都说出来吧。” 如果黄裳解决不了,他提都不会提,这么说出来心中必然已经有了解决之道,自己没必要空着急。 黄裳又沉默了,这个沉默让赵佶明白,黄裳不是在思考,而是在犹豫,这个办法也许非比寻常,也许惊世骇俗。 赵佶对蔡京和童贯道:“你们先退下。” 黄裳越有顾忌,赵佶就越必须听,既然觉得不方便,那就单独说。 蔡京和童贯都是目光闪烁,起身要告退。 黄裳伸手拦住,道:“不必。” 黄裳并不需要谁回避,他只是这个时候很慎重。 黄裳长出一口气,三人立刻聚精会神,知道他要开口了。 黄裳道:“问题的根源在于江南没有经历刀兵之祸,那解决问题也得回到这个根源。” 赵佶问道:“怎么回?” 黄裳一字一句道:“官逼民反!” “啊!” 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黄裳。 第六百九十一章 道听途说 既然说了,黄裳也就知无不言:“创造一个适合的机会,既然问题的根源是没经历过战争,那就在这里重新再打一仗。” 只听说防着造反的,没听说过期待造反的。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接黄裳的话。 赵佶问道:“怎么创造这个机会?” 黄裳道:“宋辽对峙就是一个合适的机会,只要朝廷对外用兵,对内的控制力必然下降。臣之前说的,一旦女真反辽,咱们就在北部列兵,看似是为了和辽开战,实际是为了集结兵力,防备国内的变动。在臣看来,大宋整饬军备已经刻不容缓。我们的军队不只疏于训练,战斗力低下。而且吃空饷的事应该不在少数,陛下以为自己有那么多军队,实际并没有那么多兵,真正需要时根本无兵可派。” 赵佶脸色阴沉,黄裳直斥军事的弊端,毫不遮掩,让赵佶有些伤颜面,心情又有些沉重。军事改革也是变法的一部分。 黄裳道:“陛下,也不必过于忧心,这些问题不难解决。女真人抗辽是必然的,辽对女真的压迫愈来愈烈,只要女真人拳头够硬了,自然就会反抗,唯一可虑的就是他们的拳头不够硬。现在女真人不与我们结盟,短时间没内还没有能力正面抗辽,我们就还有时间。女真人什么时候反辽,由我们决定。在我们准备的同时,可以有节奏地暗中扶持女真人,当我们准备就绪时,女真人也就达到了能正面抗辽的实力。到时候,我们什么都不用提,他们自然就会开战。” 这就又回到了之前黄裳所说收回燕云的策略,连带着连国内的变法也统一在一起,互相影响。 黄裳的话够让三人消化一阵子了,没想到在朝中从来都无足轻重,现又隐居在江南的黄裳,心中有一盘这么大的棋。 至于黄裳到底是不是存心报复江南世家对黄家的排挤,要这么釜底抽薪,彻底毁掉各大家族不得而知。但无疑,他的狠辣招术,给皇帝指出了一条明路。 赵佶激动道:“朕数次相邀,老师都不肯为朕分忧,这次朕亲自来请老师,老师一定要随朕回京城。” 蔡京双眼一闪,皇帝这是准备用黄裳代替自己吗? 黄裳却道:“说来惭愧,让臣说说还可以,真做就不行了。而且朝中无限的党争,臣既不擅长,也没有耐性。” 黄裳的话让旁边的蔡京一惊,和皇帝这么说话,未免太随便了,难道不能含蓄点儿吗? 赵佶相信黄裳是真不想入朝,他不是第一次相邀,这次更是亲自邀请,黄裳依旧拒绝。 可是黄裳能说出这么多,可见他不是一个无心之人。而且这么大的局,赵佶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握住,全靠蔡京?问题是蔡京能行吗? 赵佶必须想办法把黄裳带回京城。 赵佶道:“朕曾梦游神霄府,赴玉帝所。现有意遍搜普天下道家之书,雕版印行,这个任务除了老师,朕想不出还有谁能做好。核查道经,不过就是读读书,这对老师来说,和在家没什么区别,还请老师一定要帮朕。” 《九阴真经》! 又回到《九阴真经》的起点,仿佛是轮回,又像是宿命。不过现在是先有《九阴真经》,后有《万寿道藏》。 但黄裳真的不拒绝,《九阴真经》此时与自己而言,还真没什么帮助,但《万寿道藏》却不不同,也许能有更新的收获。 而赵佶此时带自己会京城的绝心已经毫不掩饰,加上皇帝亲自邀请,黄裳欣然接受。 黄裳肯回京对延平黄氏来说是天大的喜事,这么个人成天窝在家里,实在是家族的巨大损失。 黄裳离开时只是叮嘱黄颖霖:“钱财再多,也只是小利,而且朝不保夕,只有站队站对了,利益才能持久。” 黄裳人还没到京城,就被加“太师”的虚衔,虽然没有实权,却以示荣宠。 而黄裳也不能真的无官一身轻,皇帝有问询,他也不能置身事外,算是皇帝的私人顾问。以后蔡京这个太师想专美于前,怕是不容易。 黄裳返京,蔡京的态度是警惕,警惕黄裳与自己争权。 蔡京的这点小心思瞒不过赵佶,赵佶也乐得下面的人不是铁板一块,只是老师这个人有些过于不在乎权力了。 赵佶问黄裳:“老师,你熟识蔡卿吗?” 黄裳摇头道:“不认识,不过确实可以说很了解。” 赵佶问道:“老师怎么了解的?” 黄裳道:“道听途说就够了。王安石掌权时,他是变法的坚定支持者,等到司马光掌权,他也能迅速迎合司马光。” 赵佶问道:“老师是说这个人人品不可靠?” 黄裳走摇头,道:“臣可没有这个意思,也无意评价这个人的人品。” 这话已经是就人品问题,持否定态度。 赵佶疑惑问道:“老师想说什么?” 黄裳笑道:“臣想陛下需要的不是一个道德楷模,而是一个肯办事的能吏,陛下看他能不能帮陛下办事也就是了。” 话虽如此,可是赵佶还是从黄裳的语气中听出了对蔡京的瞧不起。 赵佶道:“老师还是把话说明白些,朕可是有点儿糊涂了。” 赵佶信任黄裳,黄裳用这种语气评价蔡京,却让赵佶心中出现了一丝疑虑。 黄裳道:“陛下多心了。好,那臣就说说臣的看法。蔡京这个人虽然是王安石变法的骨干,却并不是个坚定的改革者,而是一个政治投机者。他支持王安石变法不是因为觉得变法好,而是当时的情况是只有支持变法才能获得权力。王安石失势,他也可以毫不犹豫地迎合旧党。而王安石变法之所以失败,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重用这些投机者。王安石自己心底无私,就觉得每一个变法者都心底无私,谁支持他变法,就觉得谁是好人。这就让蔡京、吕惠卿之流走进权力中心。其实除了王安石自己,每一个人都有私心,也让新法在执行时偏离他的设想。” 第六百九十二章 话音未落 赵佶道:“老师说的有理,只是被老师这么一说,朕还真有些不敢用他了。” 黄裳不管赵佶这话是不是真心,他都必须表明自己的态度,摇头道:“陛下不必如此。按臣所说,蔡京此人不忠于新法,更不会忠于旧法,甚至他的家族,他唯一忠于的就是他权力的来源。谁能给他权力,他就会忠于谁。陛下是他权力的源泉,那陛下的意志,他就会不遗余力的执行。所以他是什么样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想干什么。哪怕陛下只是想吃喝玩乐,这个人为了满足陛下的喜好,弄得天怒人怨也不会在乎。” 赵佶一愣,怎么听着不像好话,似乎在内涵自己? 赵佶生性喜欢艺术,继位之后在杭州设立了金明局,由童贯管理,专门负责为他搜罗古董文玩、奇珍异宝。也正是为了这个,童贯才结识蔡京,把他再次引入朝廷。 黄裳并没有深说,总觉让一个这么有权势的人洁身自好是一件很扯的事,说了也是费力不讨好,不如不说。 黄裳自问,易地而处,自己也无法抵挡私欲的膨胀,人之常情而已。 相比于蔡京,童贯对黄裳能回京城却只觉得高兴。蔡京能有今天,靠的是当初走童贯的门路,所以他今天虽然位极人臣,童贯在他面前却不落下风,甚至多了一丝矜持。 可是在黄裳面前,童贯却始终保持谦卑,是发自内心的尊敬黄裳。 黄裳于他不只有传功之德,也从没有一般读书人那种高人一等的姿态。这是童贯在发迹前感受到的,一直持续到现在,而且他是真正见过黄裳厉害的人。 童贯忍不住对黄裳道:“只要相公点头,宰相之位唾手可得。” 黄裳笑道:“看看本朝宰相的起起伏伏,以王安石之能都坐不稳,那个位置可不是只有权力,还有责任。我自问没那个本事,也没那种抱负。倒是大人,出身军旅,精通军务,在即将到来的这个风起云涌的大时代,正是大展拳脚的好时候,我这里先祝贺大人了。” 童贯出自西北宦官将军李宪的门下,虽是宦官,在皇宫里的时候并不多。 本朝重文抑武,这是国策,不必谈对不对。只是文人掌军,也是军事不利的一个原因。皇帝不信任武将,这才有宦官作监军。 童贯听了黄裳的话大喜,早在黄裳提出要用战争解决变法之阻碍时,童贯心中就一阵乱动。不同于赵佶和蔡京,他已经开始考虑怎么操作了。 童贯不禁问黄裳:“真的能如相公所言,只要宋辽开战,江南就一定会反?” 他反而怕黄裳夸夸其谈,没人造反,那不是空欢喜一场?至于叛乱会给当地造成多大的损失,他却不会考虑,那是皇帝该考虑的事。 黄裳道:“八九不离十,实在不行我们可以主动在江南放一个人搅动风云,自然就会有猎物凑上来。挖下深坑等虎豹,撒下香饵钓金鳌。” 这是在钓鱼执法,其心可诛,让童贯也自叹不如。 童贯转了转眼珠,偷瞄了黄裳一眼,只见黄裳悠然自得,就像刚刚说了一句无足轻重的话。 童贯心中已经尽得黄裳计策的精髓,恍然点头,露出深思的微笑。 黄裳陈沉浸在浩如烟海的道经中,心中也得感叹《万寿道藏》工程的巨大,也就是皇帝有能力做到,自己就算才华盖世,黄家又富可敌国,也没有能力做到这种程度。 他人虽在京城,却不问世事,不过赵佶也偶有问询。 赵佶突然召见黄裳,江南路江浙一带果然有人造反。 黄裳听闻一愣,自己话音未落就有人造反,也太配合自己了。 黄裳虽然曾经是赵佶的老师,但在政治上,早就靠边站了,对于赵佶的登基和执政,他没有施加任何影响。 不过想到赵佶的历史评价,荒淫无道、横征暴敛,致生灵涂炭,百姓民不聊生。 黄裳虽不在庙堂却在江湖,最能了解民间疾苦,原想着凭借自己个赵佶的关系,自己有必要对他提醒、告诫,以免去民族的危机。 赵佶设金明局、造作局,收集古董文玩、奇珍异宝。然而事实是虽然也给老百姓带来很多麻烦,却并不如自己以为的那样民不聊生,而他同时还专注于改革,反而做了很多对老百姓很有益的事。 只是无论是什么情况,现在的大宋无论经济还是版图,都是整个大宋的巅峰。 而且此时宋辽之间可还没见丝毫开战的意思,这造反未免太草率了。 黄裳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方腊,北宋记载的值得一提的造反就是方腊。宋江那都算不上造反,顶天是黑恶势力及其保护伞。 但这股反贼打的却是“燕王”的旗号。 黄裳都没心情想他们为什么不叫“圣公”,而是叫“燕王”,时间也太早了,真不是个恰当的时机,不用问也知道翻不出什么大浪,黄裳顿时失去了问一问的兴趣。 黄裳只是微微一愣,随即就意兴阑珊,没有任何表示。 原本对于有人造反,赵佶应该雷霆震怒,火速派人扑灭反叛。可是因为之前黄裳的话,甚至可以说是预言,赵佶并不焦急,反而有一种智珠在握的感觉。 可是黄裳看似没有兴趣听,这是赵佶也没想到。 但即便如此,赵佶还是不得不问黄裳,毕竟事情就是按照黄裳的设想来的,要不然赵佶提都不会和黄裳提这件事。 赵佶问道:“老师,你看何人挂帅平叛比较好?” 黄裳道:“谁挂帅平叛都不是难事,最重要的是陛下到底想达到什么目的。” 赵佶随即醒悟,黄裳当初说起这个事时,目的其实是清洗江南世家。如果真的按照黄裳的想法,那迅速扑灭造反也不见得是好事,甚至说仅仅是剿灭反贼就会得不偿失。 这件事还真要仔细斟酌,看得出黄裳不想参合这件事,而且也很有信心,但赵佶此时就想问黄裳的意见,之前都说了那么多了,不差这一次,少说一句都不完美。 第六百九十三章 解释不通 赵佶道:“老师还是说说你的意见吧。” 赵佶执意问黄裳,黄裳再次露出沉思。 过了半晌,黄裳道:“童贯可以。” 黄裳想起了之前和童贯说了那么多,也知道不可以轻易开口推荐武将,至于文官,黄裳既没有交情,而且在黄裳的眼里,这次造反的幕后黑手就应该是文官集团背后代表的大地主、大世家。 同样,童贯也十分合赵佶的心意,他的顾虑与黄裳相同,拿捏一个宦官,总比拿捏武将和文官集团容易。 在黄裳之前,蔡京也推荐童贯,他因童贯回归朝廷,这也算是投桃报李。 黄裳做完最后的建议,就再也不关心了,童贯出发前向黄裳辞行,表达谢意。 黄裳却对他此次出征只字不提,不提自己的推荐,也没有在童贯面前指手画脚,指点他仗应该怎么打,只是说几句家常。 黄裳会在赵佶面前说一些带有教导意味的话,却不会在童贯、蔡京的面前说,甚至其他的任何人。 黄裳不关心造反的事,却没有想到第一个向自己求救是家里。 黄家的大本营在延平,重要的势力在泉州,都在福建。而这次造反主要发生在苏杭,黄家在苏杭地带的商号早就因为被江南世家排挤,而萎缩得不成样子,可以说这次造反,不该对黄家有什么影响。 却没有想到反贼席卷江浙之后,马不停蹄就直奔福建,延平黄氏成为首要打击对象。 朝廷反应其实极为及时,可是因为需要这支叛军扰乱江南,童贯并没有第一时间就想扑灭叛乱,反而在监视他们在江浙一带的作为。 可是在他们杀向福建,直奔延平之时,童贯坐不住了,黄裳的家不可以有任何闪失。 童贯并没有率大军扑向福建,他得的《葵花宝典》,最适合太监练,他手下又最不缺这种人,当然不能浪费只是自己练。这些年秘密训练了一批太监,各个都拿得出手。 童贯就是带着这群人急奔黄裳的家。 万没曾想童贯竟然大败重伤,黄颖霖向黄裳求救就是为了救重伤的童贯。 黄裳闻言大感意外。 童贯练了这么多年以实战着称的《葵花宝典》,在黄裳看来,萧峰想胜他都要费一番手脚,怎么还有人能打伤他? 黄裳火速前往福建,见到童贯时,童贯面如金纸,瘫在床上,时不时咳嗽两声,咳嗽声都显得有气无力。 看到黄裳,童贯挣扎想爬起来,黄裳快步到了童贯身前,按住童贯,道:“我既然来了,你就放心吧。” 黄裳以针药稳住童贯的伤情,童贯恢复了一些气力,不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了。 黄裳再看童贯的眼神中,透出一丝疑惑,很多事他似乎有眉目,可是合到一起又解释不通。 看到黄裳的眼神,童贯的目光也闪烁不定。 黄裳道:“我从来不关心世事,这次回来道听途说了一些消息,本来心中已经有些猜测,可是真见到大人,又拿不准了。大人有什么可以告诉我的吗?” 童贯沉默,不知是不知该从何说起,还是不方便说。 黄裳道:“大人这次受伤,全是我黄家所累,黄裳感激不尽。” 童贯连忙道:“太师严重了,这都是咱家应该做的。” 黄裳点头,道:“话虽如此,但我黄家必须记住这份情。大人,你我结交已经几十年了,交情莫逆,这次你又冒这么大的危险救黄家于危难,黄家无以为报。黄家既然得以保全,有些事大人不方便说就算了,我也并不是非要知道。” 黄裳的话却是真心,谁造反、谁打伤童贯,对于黄裳来说,并不重要。 童贯却突然一个激灵,再隐瞒黄裳似乎对自己不利,事情有些脱离自己的控制。万一真的失控,能力挽狂澜的似乎只有黄裳,或者说自己只能求助黄裳。 童贯苦笑道:“咱家只是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黄裳道:“既然如此,我就为大人起个头。” 言罢从怀中掏出一支金针,道:“就从这支金针说起,大人认得这支金针吗?” 看到这支金针,童贯一副见鬼地样子,嘴都合不上。 黄裳道:“大人果然认得,这支金针是你的吧,是你救走了慕容复!” 童贯无奈点头。 黄裳又道:“这个造反的燕王就是慕容复?” 童贯又点头。 黄裳道:“我虽然不解你为什么会救慕容复,这个燕王是慕容复也合理,只是打伤大人的又是谁?” 童贯道:“慕容复!” 黄裳皱眉:“慕容复的武功不该能打伤你,而且打伤你的人用的武功是《葵花宝典》,这就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普天之下,练《葵花宝典》的只有大人,怎么到了慕容复手里?而你和慕容复到底是什么关系?大人既然决定说了,还请大人和盘托出。” 当初在李秋水手中救走慕容复的正是童贯。 童贯第一次见慕容复时,慕容复意气风发,而童贯只是个伺候人的奴才,童贯就看不惯慕容复。后来稍微得势,就不停的找慕容复的麻烦,但那个时候童贯也没太大的权势,只是能让慕容复不舒服而已。 在少室山从黄裳口中得知慕容复意图谋反,童贯当时的想法就是慕容复是个宝,不能轻易要了他的命。杀了慕容复,童贯只能出口气,可是如果慕容复真的造反了,如果自己能剿灭他,那可是大功一件。 随后就有童贯救慕容复。 李秋水没有杀了慕容复,但也没有就此罢休,她随后摧毁了燕子坞和丐帮的君山总舵,让慕容复不敢露面,丐帮也跟着销声匿迹。 慕容复真的颓了,童贯可就不开心了。慕容复要是想潜伏一辈子,童贯必取他性命。 但童贯还想鼓励鼓励慕容复,就把《葵花宝典》传给了慕容复。 他先向慕容复展示了《葵花宝典》的威力,慕容复不能不上钩,可是童贯坏就坏在他没告诉慕容复《葵花宝典》男人练不了。 第六百九十四章 自食恶果 童贯虽然是宦官,可是他身上没有明显的宦官特征,甚至还长胡子。在位卑之时,他时常故意表露一些宦官特征,否则难以在皇帝身边立足,等到势力起来了,又把宦官特征隐藏下去。 童贯没有以真面目见慕容复,慕容复更不可能知道他是宦官。 慕容复一练《葵花宝典》就欲火焚身,童贯笃定地告诉他一定是他练错了。 慕容复博览天下武学,见识之广,冠绝武林,也从来没听说过世上有唯太监可练的武功,不疑有他,只是更加沉浸在《葵花宝典》里,其他的什么都忘了。 就在慕容复又一次处在走火入魔的边缘,只是这一次陷得更深,他不得已自己把自己割了,以解决自己的绝境,冷静下来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子嗣。 慕容复欲哭无泪,而此时童贯已经悄然远去。到最后慕容复也不知道是谁救他又教他武功,搞得他断子绝孙。 童贯虽不再见慕容复,但慕容复却一直在他的监视中。 慕容复返回姑苏,隐匿起来。绝后对他的打击之大,让他心如死水,为了缓解自己的痛苦,唯有以更大的精力投入到练武中去,以麻痹自己。而割了之后,慕容复才发现练武竟然一帆风顺起来。 慕容复练武有成,可他的江湖势力被李秋水连根拔起,非短时间没可恢复,而且绝后也让他对复国失去动力,变成一个简单的练武狂魔。 这些都不是童贯想看到的,可是他也没办法逼慕容复造反,再者慕容复现在也确实没有这个实力。 他不知道慕容复这么苦心练武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目睹少室山上黄裳与少林老僧的巅峰之战,没有战胜黄裳的把握,他什么都不敢做。 童贯就这么一筹莫展了十多年,慕容复也就这么隐匿了十多年,直到童贯随着赵佶拜访黄裳,请黄裳出山。 原来最想造反的也许不是慕容复,黄裳提到要在江南放个饵,童贯立刻就想到了慕容复。 童贯没有逼慕容复联络江南世家,反而把慕容复的信息透漏给这些世家,他们果然主动去找到慕容复。 慕容家在江湖中奔波了一百多年,可是一事无成,突然见到江南世家的势力,只觉得慕容家这些年都活在狗身上了,却不知江南这些世家累积了千年。 没人推动,慕容复狗着不动,可是有了推手,慕容复的心思又动了。此时武功大成,绝后又让他心思略显癫狂,顾及也没那么多,与江南世家一拍即合,挑起“燕王”的大旗,起兵造反。 这一切都在童贯的掌握中,就算没有黄裳的推荐,童贯统兵也是势在必行。 童贯唯一没想到的是慕容复竟然能重伤他,而慕容复也没想到一个不知名的太监武功能这么高。 二人皆有没考虑到的地方,导致二人两败俱伤。 说完这些,童贯松了一口气,也带着一丝愧疚,毕竟慕容复是他放出来了,所以黄家有任何闪失,他都逃不了责任。 黄裳听罢,只是喃喃道了句:“慕容复竟然能伤你!” 这话更让童贯惭愧,偷鸡不成蚀把米,自以为是让他吃了这个大亏,算是自食恶果,不知还能不能恢复了。 童贯道:“不知道他怎么会有这么高的功力。他不知道咱家是谁,是先被咱家偷袭,受伤后的反击,咱家没有接住。” 既然说了,就要知无不言,剩下的事还要依仗黄裳,可不能让他判断错误。 黄裳眼睛精光爆射,慕容复原来已经高到这种程度了。 黄裳露出一丝微笑,这丝微笑让童贯羞愧的同时,也安稳了下来。 黄裳把目光又放到了童贯身上,道:“我大概知道是怎么会事了。” 童贯问道:“怎么会事?” 黄裳道:“慕容复曾经的武功在你的《葵花宝典》面前不值一提,你知道他身具《葵花宝典》神功,当然不会轻视他,就算他练武废寝忘食也不该能轻易伤你,更不要说是你先偷袭伤他。他能在重伤之下反击你,是因为他身上另有一门你不知道的神功。” 童贯问道:“什么神功?” 黄裳道:“少林《易筋经》。” 童贯奇道:“他怎么会有《易筋经》?” 童贯练了这么多年的武,可不是个武功白痴,少林《易筋经》大名鼎鼎,他怎么会不知道? 只是慕容复怎么会有? 黄裳道:“在给你治伤时我就奇怪,你怎么会伤在这两种武功之下,一直也想不明白何人能同时拥有这两种武功,现在我明白了。” 阿朱盗取《易筋经》受伤,为萧峰所救,只是无人知道阿朱入少林是为了什么。太多剧情的改变,导致阿朱没死,《易筋经》也一直在她手上,她本就是为了慕容复偷入少林盗神功,所以慕容复有《易筋经》很合理。 也恰巧是黄裳见过同时拥有《葵花宝典》和《易筋经》的人,就是《笑傲》中的方证,所有给童贯治伤时,他迷糊了。 他早觉得像慕容复,可实在想不明白慕容复怎么会有《葵花宝典》,原来是童贯主动送出去的。 这件事黄裳还真不好评价童贯,他的这个操作法,黄裳是肯定做不出来,只觉得他异想天开。 黄裳问道:“大人接下来是怎么打算的?” 童贯踌躇,他的重伤完全在自己的预计之外,不敢像以前以为的那么有把握。 童贯道:“皇上的意思是不急着剿灭叛乱,想和他们打一场拉锯战,借机削弱江南世家的力量。” 黄裳点头,这确实是自己当初设计的战略意图。要是童贯能一直拿捏住慕容复,也确实会按照这个设想进行下去。 可是现在慕容复的反扑,让童贯心里没底了。慕容复不同于其他的反贼,别的反贼打不过就算了,慕容复可是他刻意制造出来的反贼,拿下了一切好说,拿不下,童贯的罪可就大了。 童贯现在拿不准慕容复,为了万无一失,只能请黄裳插手。 第六百九十五章 易如反掌 童贯对黄裳没有恶意,黄裳也不必揪着他养匪自重的事不放。在慕容复瞄准自己家之前,黄裳并没有插手的打算,此时既然已经插手,那就插到底吧。 想找慕容复不难,虽然他的武功童贯没有拿捏住,但他的行迹,一直在童贯的监视之下。 姑苏燕子坞,一个被李秋水摧毁,破败了十几年的地方,却一直是慕容复的隐藏之所。 黄裳第一次踏入燕子坞,看似荒无人迹,但黄裳进来的每一步,都不是漫无目的。 还施水阁,曾经也汇聚了天下武学,姑苏慕容氏的骄傲,却被李秋水付之一炬。 李秋水泄过愤,这件事也就过去了,她没想过为女儿付出更多的精力,要不然就应该守在燕子坞,不怕等不到慕容复。 再见慕容复已经人到中年,面容中少了一些潇洒,多了一些阴狠。 黄裳点头道:“《易筋经》果然名不虚传,除了我,应该没人能看出你有伤在身。” 黄裳一句话就让慕容复露出惊愕的眼神,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了,在黄裳面前似乎永远都没有秘密。 慕容复抿着嘴,没有出声。 黄裳失笑:“慕容公子,我来了,就不用再废话了。你得到两门神功,以为可以挑战我,所以敢打击黄家。这很正常,我也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觉得现在有伤在身,我也可以等你。” 慕容复依旧不开口,只是双眼中射出怨毒的目光。 黄裳依旧轻松嬉笑:“你不用怕开口,我对你了如指掌,练功走火入魔,不得已自宫,慕容家绝后。” 慕容复叫道:“是你害的我?” 声音如夜枭、如鸦啼,非男非女,让人毛骨悚然。 黄裳摇头道:“我杀你易如反掌,犯不上费这么大的力气害你。再说你的武功可不是假的,谈不上害你。你虽然绝后,但以你以前的武功,再练一百年也不可能称霸武林,更谈不上复国,绝不绝后又有什么关系?” 这怎么能没关系?这怎么能一样? 慕容复瞪圆了双眼,道:“不要顾左右而言他,那个被我打伤的宦官,练的是和我一样的武功。那个教我武功的到底是谁?” 慕容复到现在也不知道救自己、传自己《葵花宝典》的人是谁。 黄裳看着慕容复确实有些可怜,童贯的手段让黄裳难以言表。 让慕容复这种人用绝后换绝世武功,随着他武功越来越高,他内心的煎熬就会越甚。他变得空前强大,甚至在任何事上都可以予取予求,唯独在子嗣上无能为力,这种煎熬会一直持续到他完全疯狂。 黄裳问道:“你知道你练的是什么武功吗?” 慕容复道:“我知道叫《葵花宝典》。” 黄裳点头:“那个被你打伤的人你应该认识,叫童贯,司职检校太尉。在寒山寺时你就应该见过他,后来上少室山也有他。” 慕容复恍然点头,他对这个人有印象,只是当时他把注意力都放到了别人身上,现在想起来了。 看慕容复想起来了,黄裳道:“童贯的《葵花宝典》是我教的,你的《葵花宝典》是童贯教的,从李秋水手中救下你的人也是童贯。” “啊!” 慕容复问道:“你也会练《葵花宝典》?” 黄裳点头。 慕容复愕然了:“为什么我练就欲火焚身,你却没事?是不是他教我的时候做了手脚?” 童贯手脚没做,但肯定是没安好心,可黄裳没有直说。慕容复还有用,要不然黄裳根本没时间和他废话。 黄裳道:“这种级别的武功他没有本事动手脚,是你练的不得法。” 慕容复急问:“怎么才得法?” 黄裳道:“怎么得法对你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你武功的威力并没有被影响,你练的依然是一门绝世武功,杀伤力依旧在《易筋经》之上。” 慕容复听了这话,顿觉气馁,转而问道:“童贯为什么救我?” 黄裳道:“因为你的身份,你以为慕容家谋反对朝廷来说是坏事吗?如果朝廷不知道你要造反,当然是个巨大的隐患,可是朝廷知道了,就是另一回事,你会成为朝廷一个重要的棋子。你以为慕容家努力了几代都没什么声响,怎么突然江南这些大家族就找上你?是朝廷透漏给他们你有反意,而他们想对抗变法,自然就找上了你。” 黄裳这话说的本末倒置,真真假假,纯粹是忽悠,但听在慕容复的耳朵里却只觉得朝廷处心积虑,对自己的前途顿感绝望。 慕容复问道:“朝廷为什么要这么做?” 黄裳道:“朝廷要用战乱清洗江南世家。自庆历新政以来,武将权力再度被弱化,文官集团的权力空前高涨,他们背后正是这些江南世家,也是变法最大的阻力。趁着现在国力繁荣,外部没有压力,尽快解决他们,受一些损失也值得。要不然等到国家内忧外患之时他们突然发难,后果不堪设想。” 慕容复愣了半晌,问道:“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黄裳道:“你是个有用之人,我想用你,但也要看你为不为我所用。” 慕容复想不明白,自己努力多年,所学所见皆是为了复国,可是还是看不明白黄裳的目的,越来越觉得黄裳高深莫测。 慕容复问道:“为你所用怎么用?不为你所用又如何?” 黄裳道:“不为我所用,我今天和你说了这么多,你今天也就该死了。为我所用,我自然会给你一条明路,复国而已,易如反掌。” “啊!” 慕容复激动得剧烈咳嗽起来,脸涨的通红,他再恨黄裳也不会怀疑黄裳话的可靠性。 慕容复道:“慕容家绝后,复国何用?” 黄裳道:“郭威皇位给养子柴荣,想让一个姓慕容的重建燕国又有何难?再说当年鲜卑慕容何等强大,难道除了你就再也没有其他姓慕容的传下来?” 慕容复本来绝望的心再起波澜,黄裳就是有让仇人都信服的气质。 第六百九十六章 天龙卷终 慕容复和黄裳之间并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深仇大恨,慕容博虽死于黄裳之手,可是黄裳利用的却是精神攻击,到最后也没人知道慕容博是怎么死的。 在慕容复眼里,他和黄裳之间最大的仇恨可能就是导致慕容复绝后的《葵花宝典》出自黄裳之手,但直接执行者还是童贯,不是黄裳。 不过黄裳说的这些太大、太玄,一时半会儿,慕容复还是没法点头和黄裳合作。 黄裳没心情开导慕容复,慕容复不是萧峰,黄裳没耐性和他磨牙。 看慕容复陷入思想斗争,黄裳又道:“当日在少室山,老和尚说了强练少林武功的弊端,不是虚言。你强练少林《易筋经》,纵然武功飞跃,但隐患一点儿也不比练少林七十二绝技小。现在你《易筋经》的功力还没那么深厚,可能还不明显。《葵花宝典》残害肢体,但只是一时的,随着你修为日深,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但强练少林武功,伤的是根基,功力越深,伤害越大,轻则成为废人,重则……” 重的黄裳没说,也不说,早在少室山上,老和尚就已经说的明明白白。 慕容复冷冷道:“你知道的还真多。” 黄裳笑道:“当年阿朱姑娘潜入少林偷《易筋经》,为峰儿所救,求医到聚贤庄,峰儿大开杀戒,那都是快二十年前的事了。我猜你功力这么浅是因为《易筋经》是梵文所写,你看不懂。这么多年你应该是先学梵文,再练《易筋经》,也幸亏你练的时间不是太长,否则现在可能已经瘫痪在床了。” 如亲眼目睹,慕容复都觉得有阴风吹过自己的脖颈。 阿朱偷《易筋经》这件事萧峰并不知道,整个燕子坞也只有自己知道,连四大家将都不知道,黄裳却可以如数家珍,这份能耐非人力可以办到,除了能掐会算,慕容复想不出别的可能。 慕容复高傲的心气又被黄裳几句话打掉一截。 黄裳本不是多话之人,但他现在的目的就是用语言摧毁慕容复心中的堡垒,这比武功更要紧。 看慕容复还在犹豫,黄裳接着道:“你敢攻击黄家说明你已经有信心战胜我,我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有伤,我杀你谅你也不服,我先治好你的伤,给你一个堂堂正正杀我的机会。” 说完也不等慕容复回答,突然消失在原地,出现在慕容复身后。 慕容复大惊,却没有慌乱,他本来就一直在防备黄裳。 慕容复猛地向前窜,同时回身一手刀。 黄裳如影随形,对这一手刀视而不见,探手抓向慕容复背心,手伸到极致之时,突然暴长半尺,抓住了慕容复的灵台穴。慕容复登时全身松软无力,伸出的手刀也垂了下来。 一招,只一招,慕容复就落入黄裳之手,只怨慕容复有伤在身怕是说不通。 慕容复还没等表露吃惊,一股柔和、浑厚的内力已经顺着灵台穴涌入自己体内,量很大,却如沐春风。 在慕容复脑海中还没转明白的时候,伤势已经痊愈。 黄裳再次站在慕容复的面前时,慕容复惊愕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只觉得充满了力气。 疗伤可以这么快、这么彻底吗? 在慕容复愣神的过程中,黄裳开口了:“你的伤已经好了,《易筋经》的隐患也没了,但如果你以后再练,问题就会又出现。好了,你现在可以尽情的向我出手。” 慕容复攥了攥拳头,有些跃跃欲试,又有些害怕。他不怕黄裳杀自己,他知道黄裳不会要自己的命,他怕自取其辱,落个没有自知之明的下场。 犹豫半晌,,慕容复开口道:“我怎么才能复国?” 黄裳笑了,慕容复这是服了,有自己武功的震慑,也有对他行踪了如指掌的恐惧。 黄裳道:“复国不难,但在中原这块土地上就不用想了,我给你找一块别的地方,先解决眼前江南的问题吧。” 慕容复道:“你要我投降?” 黄裳摇头:“投降你这次造反就失去意义了,我要你抽空支持你的这些家族的钱粮,榨干他们的财富,再一举被官军消灭,我要你拿到朝中大臣勾结反贼的证据。” 慕容复道:“我没见过什么朝中大臣。” 黄裳道:“到你情势危急之时,一定会有朝中重臣给你通风报信,我要这些证据。等江南的事了,你去辽东,那里有一个女真部,他们要反辽,你去帮他们。他们人口少,野蛮落后,到最后能不能吃掉他们就看你自己了。如果你吃不掉他们,北方还有很多更小、更落后的部落供你选择,不要再把眼光放在中原。你要是再留恋中原,我会直接杀了你。” “反辽?” 慕容复问道:“萧峰不是辽国的南院大王吗?你让我帮人反辽?” 黄裳道:“女真人一定会反辽,只是辽国有萧峰,一人抵得上千军万马。女真的首领十分了解萧峰,辽国就是在再腐败,他未必敢动,你就是那个可以抵挡萧峰、给女真人勇气的人。” 慕容复问道:“你要我帮女真人打萧峰?” 黄裳道:“是帮女真人抗辽。” 那不是一个意思吗? 慕容复道:“你就不怕我杀了萧峰?” 黄裳摇头:“你杀不了萧峰,无论你武功练成什么样,你都杀不了他。你算得上有天赋,又肯下苦功,但萧峰的天赋不是努力可以追赶的。” 慕容复不服,萧峰不是黄裳,他为了练武都绝后了,还打不过萧峰? 黄裳看出他不服,道:“你不用纠结这个问题,我只是提醒你,你不信可以试试。我想用你这个人让女真部落进化的快点儿,让他们能尽快与辽国对抗,牵制辽国,却并不是想消灭辽国。” 无论黄裳嘴上怎么说,他都是在算计萧峰。想想曾经黄裳对萧峰的爱护,慕容复一阵心寒。 黄裳拿捏完慕容复后,和童贯做了一个简单的沟通就走了。剩下的事,不必再操心。 李沧海得知黄裳竟然帮慕容复对抗萧峰,心中实在转不过弯来,诘问道:“你怎么能这么对待峰儿?” 黄裳道:“峰儿不愿与宋开战,想守护辽国,和我做的这些不冲突。而且辽国外部越不稳定,峰儿的处境反而越安全。如果是慕容复和峰儿易地而处,我会直接教他篡位自立,可惜峰儿不是慕容复。” 李沧海问道:“你不是看不起慕容复吗?” 黄裳道:“我看不起的是南慕容与北乔峰齐名这件事,其他的我没什么看法,慕容复好与不好都与我无关。” 李沧海道:“你竟然会帮他。” 黄裳道:“谈不上帮他,这些都是双赢的结果。” 一切如黄裳设计的那样,这次江南的造反看似打得一片狼藉,实则皇帝的权力变得空前强大,文官集团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江南世家不说被连根拔起,但存在了千年的东南财阀毁于一旦。 随即女真人起兵反辽,辽军腐败,战斗力远不及女真,黄裳适时携着当初萧峰送给赵佶的半块铜牌秘密见了萧锋。 赵佶以师弟之名许诺,归还燕云后,宋军绝不北上,如果不放心夏,宋也可以代为安抚,保证辽可以没有后顾之忧,放心集全国之力扑灭女真。 同时黄裳还指给萧峰竟一条路,女真的背后是高丽,你六叔黄奉现在在高丽权势熏天,也可以借他的力牵制女真。 萧峰相信了自己的师父,力排众议,归还燕云十六州,抽走防备南方的兵,举全国之力,围剿女真人。 可是辽军真的腐败透了,这样都没能打赢女真人,不过女真确实人数太少,也无力灭亡辽国,势力扩大到整个东北,就停滞不前了,与辽达到一种平衡。 此时天下大势已经完全按照黄裳当初的构想势均力敌,谁都无法轻举妄动,而且每一国都有人或多或少和黄裳能扯上关系。 大宋凭借高度的文明,繁荣的经济,发达的贸易纵横捭阖,独领风骚,每一国都不能不仰其鼻息,空前鼎盛。 而本该出现的方腊起义,也因为慕容复提早搅乱了江南没有出现。 这一世最可贵的是黄裳和赵佶的关系得到善终,这是黄裳没想到的。 黄裳原想当一世隐士,不得已入仕途也是出工不出力,却阴错阳差成为帝师,一个名声狼藉的皇帝的老师。 黄裳不想参与政治,赵佶却步步紧逼,让黄裳越陷越深。黄裳时刻准备着和赵佶翻脸,却到最后等来的还是敬重。 也许正是章惇当年对赵佶的评价:“端王轻佻,不可君天下”这个特质才是二人关系能始终如一的关键。 回想这一生,一而再再而三的违背自己的意愿,图谋天下,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自己本来就对这个时代心存好感。 “华夏民族之文化,历数千载之演进,造极于赵宋之世。” 如今希望这次能一直“造极”下去。 ———————————— 明日不得不再次断更,下一步《大唐双龙传》,希望自己能写的快点儿。 第六百九十七章 大唐开篇 《大唐双龙传》 凤冠烛影,大红的头盖,床榻端着新娘。 铜镜前年少的新郎轻抚脸颊正在端详自己:“少聪慧,美姿仪,别的评价真假不提,这句话还算客观。这已经是第八世了,数次可以当皇帝,自己都放弃了,没想到这次直接穿越至帝王家,成为大名鼎鼎的杨广。” 当不当皇帝放到一边,但这幅尊容,还真是让人满意极了,从来没这么漂亮过。 原来男人的容貌也这么重要,以前怎么没发现?哪怕这一世不会武功,单单这幅容貌,也能让自己觉得值了、赚了。 现在是开皇二年,杨广被封为晋王,还真是天道轮回,早在《寻秦》时,就被封过为晋王。 父皇杨坚、母后独孤皇后为次子晋王选妃于梁国,选中了梁帝萧岿之女。 西梁此时只是一个依附于隋的傀儡争权,而能被选为晋王妃自然是千肯万肯。 杨广轻挑盖头,露出一张绝美的容颜。 双眸明亮如繁星,勾勒出妩媚的弧度,仿佛能够洞悉人心。她纤腰若柳,曲线撩人,皮肤洁白如玉,在十五岁的年纪,正是最水嫩娇艳的时候。 杨广心中暗叹,古代还是有他的优越性的,新娘十五岁嫁人,自己才刚刚十三岁,放到现代顶天才上初中,端的是没有辜负青春期。 杨广不只有晋王的爵位,还官拜柱国、并州总管,杨广携着新晋王妃赴任晋阳。 并州管区是防御突厥的前线,不仅成为京师地区的屏障,也是财赋所出的河北地区的大门。 杨坚令王韶与李彻辅佐晋王,又令其幼弟卫王杨爽权领并州总管。所以杨广虽然就藩并州,实际上文武皆要受制于人。不过这可以理解,此时十三岁的杨广在杨坚眼里,尚不具备处理一方政事的能力,也缺足够的军事经验。 杨广并没有为自己争取话语权,没必要,自己兄弟五人,要说父皇最喜欢的还是自己,不知道自己的容貌为没为自己加分。 江山还不是自己的,既然有人担待,自己没必要多操心。但自己到底是处在盛世还是乱世,一时捉摸不定。如果是出生在普通人家,以自己的本事,一世无忧不在话下。可是身处帝王家,不可预测的事太多了,而且稍有不慎,卷入任何一个漩涡,都可能粉身碎骨,啥也不如自己的拳头硬重要。 晋阳不只是自己的龙兴之地,也是李渊起兵的所在,自己的两个亲弟弟也都就藩过并州。最早的反叛正是杨广刚继位时,弟弟汉王杨谅。所以这里很重要,但想抓住这里的官僚系统非是易事。 隋建立以后,关陇贵族集团一直都是皇帝的心腹大患,也一直想削弱这些团体的影响。可惜,似乎并不成功,隋也毁在了他们手里。 杨广既然现在不说被架空,但确实不能一手遮天,那行事就不能不谨慎,有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起皇室内部的动荡。 杨广此时还不想害人,也不必挑起没必要的纷争。 杨广在晋阳镇守七年,把官僚系统通通委托给父皇委任的辅佐大臣,自己则把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扎根民间,他要知道这个社会中下层的动向,无论发生任何事,都可以釜底抽薪。 青龙会,青龙会下分十二堂,分别以月为代号,三百六十五个分坛,一年也正好有三百六十五天。 单单一个皇子的财力,就让这一切变得容易,更何况他还有数之不尽的武林绝学,杨广有太多手段做这一切了。 基层建设最简单,真正质朴的老百姓不用担心,不过是散兵游勇,他们只能任人鱼肉。要防的正是这种有组织的,无论多小。 杨广直接以青龙会渗透地面上的现有的黑社会、帮会,底层动向必须了如指掌。 杨广还小,也不着急,先支起这个框架,以晋阳为中心,慢慢发展。 开皇八年,杨坚以晋王杨广为尚书令,主管灭陈事宜,统筹各路兵马;尚书左仆射高颎为元帅长史,决断行军谋略;裴矩(本名世矩,字弘大,后因避唐太宗讳而去“世”字。)为元帅计室负责收集陈国的全部的文书档案。 晋王杨广、秦王杨俊、清河公杨素并为行军元帅,集中水陆军五十一万八千人,从长江上、中、下游,分八路大举攻陈。大军东起海滨,西到巴蜀,声势浩大,旌旗舟楫,横亘数千里,势如破竹,三个月就抵达陈朝首都建康。 而面对近在眼前的建康城,竟然围而不打。 杨广召见高颎问道:“长史大人,大军怎么不进攻了?” 高颎年近五旬,身材高大,允文允武,在大隋的开国元勋中都算得上是头把交椅。 这位出身独孤阀门下的元帅长史是这次灭南陈的实际总指挥,所以杨广有疑问还真不得不问他。 高颎躬身道:“殿下,建康城城墙坚固,而且此时城中依然有十万大军,强攻只怕损失过重,还要从长计议。” 杨广心中疑惑,这次南征根本就不算战争,不过是隋军到江南散散步罢了,势力相差太悬殊,南陈又没有周瑜、谢安之流,自己也不是曹操、苻坚,不存在以少胜多的可能。 整个江南如秋风扫落叶之势都被拿下了,只剩一座建康城,这个时候怕损失? 高颎的话挑不出毛病,杨广没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只是问道:“大人现在有什么计议?” 高颎道:“臣以为,可以从内部瓦解,让城里乱起来,甚至可以让他们主动打开城门。” 杨广一愣,这当然是好事,问道:“大人打算怎么执行?” 高颎道:“我们不需要做什么,有人替我们做。” 还有这么好的人? 杨广问道:“什么人?” 高颎道:“正好为殿下引荐。” “哦?” 杨广问道:“此人正在大人营中吗?” 高颎道:“正是。” 不多时,帐外由高颎引进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尼姑,一个美到让人窒息的尼姑。 (本章完) 第六百九十八章 紧随其后 三十来岁的年纪,没有青涩,风华正茂,绝美的脸庞在宽大缁衣的映衬下,更显清新脱俗,神圣不可侵犯。 年少的杨广目光中没有露出一点儿痴迷之色,反而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 杨广坐在帅帐中没动,也没有先开口,看了女尼一眼,随后就看向高颎,没有在这张毫无瑕疵的脸上作任何停留。 杨广在等高颎先开口。 高颎没有注意到杨广的神色,恋恋不舍的从女尼脸上收回自己的目光,对杨广道:“殿下,这位是梵斋主,慈航静斋的斋主梵清惠。” 杨广心中点头,也不该是别人。 杨广依旧没有出声,等高颎接着说。 高颎依旧没有关注杨广的神色,只是道:“佛门在整个江南之地势力雄厚,慈航静斋是佛门圣地,在整个佛门中都有强大的号召力,大军能这么顺利席卷江南,也多亏了梵斋主从中帮助。建康城正是佛门的重中之重,梵斋主愿意为我们亲赴建康,说服城内的佛门力量,帮我们打开城门。” 杨广点点头,这像是佛门的风格,这种事他们不是第一次干,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虽然可以降低损失,也符合杨广的性格,但杨广并没有表露出一点儿高兴的样子。 杨广这才又把目光放在梵清惠的脸上,不带任何情绪,依旧没有先开口。 美貌女尼梵清惠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讶异的表情,看着满脸稚嫩的杨广,平静如水的目光,没有倾慕,也没有崇拜,这是梵清惠没想到的。 梵清惠不慌不忙上前一步,打了个稽首,道:“贫尼见过晋王殿下。” 杨广道:“师太不必客气。” “师太?” 没有称呼“斋主”,而是称呼“师太”,确实少见。 梵清惠神色不变,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出家人慈悲为怀,贫尼不忍看生灵涂炭,愿为天下一统,略尽绵薄之力,哪怕只是少死一人,也是好的。” 她第一句话出口,杨广就已经没了听下去的愿望。 不过杨广这点儿修养还是有的,神色专注,不住点头,最后道:“有劳师太了。” 接着就屏退了梵清惠和高颎。 梵清惠又愣了,她还是第一次被下逐客令,虽然杨广没显得盛气凌人,可是被主动驱赶总是事实。 杨广也是等梵清惠出了大帐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怠慢了? 可是自己没有开口骂人已经算是好修养了吧? 大隋兴兵五十万,将士浴血奋战,到最后天下一统的功劳竟然是慈航静斋的,一个尼姑可以叫停五十万大军,果然好厉害! 自己身为行军元帅,就算高颎权柄重,但这么大的事,不请示自己,只和高颎谈。 是轻视?是无视?还是示威? 杨广宽慰自己,也不能太吹毛求疵,对自己太严格要求,干嘛非要达到唾面自干的水平? 杨广不再对高颎指手画脚,连问都不问了,建康城插翅难飞,自己也不必非要争这个功,就任由高颎和梵清惠操作。 梵清惠出手不凡,南陈第一大将萧摩诃拥兵不战,另一员大将任忠,更是临阵倒戈。 贺若弼率领的八千军队都多了,韩擒虎带着五百人,就拿下了南陈国都,算得上是兵不血刃。 杨广坐在自己在建康城的临时府邸,随手翻着这次南征的战报,自己好像没什么发挥的空间,大功都让高颎、杨素、韩擒虎、贺若弼这样的人夺去了。 不过杨广心中波澜不惊,只是饶有兴致的一边品茶,一边沉思。 茶到嘴边,杨广突然眼睛一亮,手也略微停顿,不过他没有抬头,将茶一饮而尽,随即把茶杯轻轻放到帅案上,以食指轻敲帅案。过了一会,又用指甲轻轻的搔刮桌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杨广叹了口气,起身就要离开。 这时,他眼前一花,帅厅里蓦地出现一道人影,无声无息,门窗紧闭,她好像一直在那里。 又是一位身材曼妙的女子,脸纱半掩,一对秀眉斜插入鬓,双眸黑如点漆,极具神采,顾盼间可令任何男人情迷倾倒。 杨广脸色没有变化,只是淡淡地看着她。 女子一声轻笑,麻酥入骨,道:“晋王殿下好定力。” 这是一句废话,杨广不答,侧着头等她下一句话。 没有捧哏不给力,逗哏就尴尬了。 女子轻声痰嗽一声,清了清嗓子道:“小女子来见晋王殿下是有事相求。” 她本意并不是软语相求,可是杨广的态度清冷,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让她临时改变主意。 杨广抬手示意道:“先报名字吧。” 女子道:“是小女子失礼了,小女子叫祝玉妍。” 杨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梵清惠来了,祝玉妍还会远吗? 杨广问道:“你就这么蒙着脸求我?” 这话有些大言不惭,祝玉妍所谓的“求”,不过是客气的说法,但杨广就这么坦然受之。 杨广对祝玉妍的来历、来意只字不提,只纠缠这些细枝末节,仅仅两句话就打乱了祝玉妍的节奏,没有一句在祝玉妍的预料之中。 祝玉妍都没发现自己已经被杨广牵着走,伸手摘下自己的面纱,露出一张如无暇白玉雕琢而成的没有半分瑕疵、容光焕发的脸。 杨广满意地点点头,不知是对祝玉妍的容貌满意,还是对自己占据主动满意。 杨广伸手示意:“请坐。” 祝玉妍谢座,杨广接着道:“请讲。” 还是一句废话都没有。 祝玉妍忍不住问道:“殿下知道我?” 杨广点头:“大名鼎鼎。” 这没什么可否认的,自己也不必装作不通江湖。 祝玉妍大致摸清了杨广的性格,也不再废话:“陈叔宝的贵妃张丽华是我的弟子,现在落在隋军手里,我想求殿下高抬贵手,放了她。” 一代妖妃竟是阴葵派的弟子,想想也合理,颠倒众生,不是阴葵派就是慈航静斋,别人估计培养不出这样的人物。 (本章完) 第七百章 冤家路窄 (发反了,分卷选择错误,六百九十九章发后面去了,抱歉,我自己改不了,这就联系编辑。) 七人运转如一人,首尾呼应,祝玉妍压力立刻就不同了。 这不是简单的人数叠加,也不是多了几手几脚,多了几把剑,而是每一剑或救人,或杀敌,配合得天衣无缝,让自己周身要害都笼罩在利剑之下。 祝玉妍身为当世绝顶高手,功力、阅历皆傲视群雄,几个年轻的剑手纵然武功出奇,终究还是差距太大,以天罡北斗阵之奇妙,也不过百招,即被压在下风。 杨广看出来了,却无动于衷,就只是这么看着。 第一个出手的剑手一声长啸,七人立刻变阵,又布成了真武七截阵。 这次变阵又大不相同,七人的功力在祝玉妍眼里还是那么不堪一击,可她所承受的压力却截然不同。 这套张三丰创出的阵法可以说是一个bug,按照书中设计,增加一人威力翻一倍,七人合力相当于六十四位当世一流高手同时出手,就如同龙象波若功练至十三层需要千年一样。 如果武当七侠同在,那《倚天》的战斗力就没法往下写了,都不用提最后宋远桥和俞莲舟已经是当时最顶尖的战力,与少林空字辈相比只强不弱。所以武当七侠一直残缺,先是俞岱岩,再就是张翠山,最后是莫声谷。 此时祝玉妍面对的就是四面八方、无处不在的危险,而且这七人出剑之快,世所罕见。 祝玉妍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啸声,让这七名太监剑手的剑不由得一顿。 祝玉妍腾空而起,挥舞长袖,仿佛空间扭曲。 七名剑手的剑是快,而祝玉妍的天魔场是幻,让人捉摸不定哪处是实哪处是虚。 祝玉妍借此冲出包围,却没有接着攻击。 杨广轻敲了两下帅案,七名剑手瞬间撤到杨广身后。 杨广微笑点头:“天魔大法名不虚传,而以音波功破阵确实是最佳选择,阴后不愧是当世高人。” 祝玉妍也用惊疑不定的眼神看杨广,自己的啸声宛若实质,年轻的晋王竟然无动于衷,像没听到一样,聋子都不该这么从容。 可是自己完全看不出杨广的深浅,再看他身后的七名剑手,功力是浅,但那是跟自己比,而且他们还那么年轻,像晋王一样年轻,却给自己制造这么大的麻烦。 而且这里打了好一会儿了,尤其自己还发出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啸声,可是没有一个侍卫来帅厅一探究竟,任由这里边打生打死。 这能是护卫的疏漏吗?是太有底气了吧,只是这底气到底是什么?一定不是这七名剑手。 祝玉妍在杨广面前第一次没了底气。 杨广看出祝玉妍脸色阴晴不定,笑道:“阴后一代宗主,不敢让你空手而归。” 遂对身后之人道:“去找高长史,把张丽华带过来。” 身后的太监躬身领命,当他手中无剑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屈,一副伺候人的样子,没有一点锋芒。 太监出门没一会儿,杨广突然想起,历史上好像高颎是顶着自己的压力杀了张丽华。 到底是什么情况已经无法猜测,不过自己话已出口,断不能真的让高颎杀了张丽华,现在的自己,比历史上更丢不起人。 杨广突然冲门外喝道:“须陀!” 门外转进一人,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身材高大健硕,脸色沉稳。他身披轻甲,腰悬弯刀,早就等在门外,没有杨广的召唤,里面打的再热闹,他也没有闯进来。 杨广从帅案上拿起一块令牌递给这个青年,道:“你拿我的帅令,直接去天牢把张丽华带来。” 青年领着令牌出去,整个过程目不斜视,没有正眼看一眼祝玉妍。 祝玉妍忍不住叹道:“殿下这个侍卫不一般啊,放到圣门里,不要说这个年龄的人,即便是老一辈的,也多有不如。” 杨广笑道:“这阴后就太过奖了,他叫张须陀,他日江湖上遇见,阴后可不要忘了这个名字。” 杨广绝口不再提阴葵派投靠之事,也没有向祝玉妍施加任何压力,没有任何渴望,好像这件事就这么翻篇了。 没多大功夫,张须陀就把张丽华带到了杨广面前。不过来的可不只是张丽华,后面还跟着高颎和裴矩。 高颎得到杨广要张丽华的口谕,立刻就想杀人,他身为开国元勋,并不惧怕杨广。 此时裴矩正在协助高颎整理陈国的文书档案,得知此事,也跟了过去。阴葵派的人,死了也就死了,他只是想看热闹。 当他们赶到天牢时,张须陀正拿着杨广的帅令提人。 高颎敢违背杨广,就更不要说张须陀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换作平时,张须陀也不敢不尊敬高颎这位开国功臣,可是此时他却是在执行杨广的命令,任何人敢阻拦,他拔刀绝不会手软。 违背杨广的命令是一回事,要是直接和张须陀动手,就是另一回事了,那属于公开决裂,打杨广的脸。 高颎无奈,只能跟着张须陀一起见杨广,他要好好跟杨广陈痛厉害。 裴矩也顺路跟上,誓要把热闹看到底。 看到这套阵容,杨广忍不住笑了,看看裴矩,又看看祝玉妍。 很明显裴矩认出了祝玉妍,祝玉妍却不知道这里站着邪王石之轩。 在这里高颎实在没什么好看的。而高颎这个位极人臣的平南总策划,此时却略显呆萌,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这里是那么多余。 还没等杨广开口,他先说话了:“昔太公蒙面以斩妲己,今岂可留丽华!” 意思是周武王灭殷商,妲己太美,姜子牙蒙着面都要杀死妲己。如今平定陈朝,不能让张丽华继续魅惑杨广。 高颎的说辞不用开口杨广都能猜出十之七八,实在没什么新意,他也不愿和高颎废话,这里还是裴矩和祝玉妍比较有意思。 杨广只是淡淡道:“男人无能,却把罪过推到女人身上,实在可耻。陈叔宝身为陈主,不能履行自己的责任,荒淫无度,没有张丽华也有其她人,国家覆灭在他手是注定的。” (本章完) 第六百九十九章 话不投机 杨广只是对祝玉妍的来意不解,问道:“以阴后的武功,以阴葵派的实力,救人似乎不用求人吧?” 祝玉妍笑了,这才是她此行真正的目的。 救人? 用不着自己低声下气,她此行真正的目的就是晋王杨广。而杨广承认自己的实力,只会让事情更加顺利。 祝玉妍道:“殿下谬赞了,我见殿下是另有要事,而强行救走丽华,必与隋军针锋相对,却非我所愿。” 杨广道:“说来听听。” 捧哏的姿态是有了,但显得兴趣缺缺,不够专业。 祝玉妍正色道:“殿下,太子之位为殿下兄长所得,难道殿下心中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原来是劝自己和太子杨勇反目,出发点、切入点都选的不错,但杨广没有顺着祝玉妍,也没有直接开口表态,而是道:“不要反问本王,说你的事。” 没有断然拒绝,也没有坚称他们兄弟情深,祝玉妍就知道有门。 所谓的“挑拨离间”,他自己没这个心思,谁能挑拨得了? 像他们这种身份的人被挑拨,不过是互相配合,给自己一个台阶罢了。 祝玉妍道:“太子殿下得到慈航静斋的全力支持,如果殿下想要夺得太子之位,我圣门也必尽全力。能对抗慈航静斋的只有我们圣门,只要殿下肯与我们合作,太子之位一定逃不出殿下的手心。” 杨广问道:“是魔门?还是你阴葵派?” 杨广可没有顺着祝玉妍称“圣门”,世人以为你们是魔门,杨广就称呼魔门。 祝玉妍一愕,随即释然,没必要争这些细枝末节,继续道:“阴葵派是圣门两派六道之首,有了我阴葵派的支持,自然也就能得到整个圣门的支持。” 杨广失笑摇头:“如果这就是阴后的真实想法,我们不谈也罢。如果阴后欺本王年轻,想忽悠本王,也可以省省了。” 祝玉妍问道:“殿下这是何意?” 杨广道:“阴后非要本王明说吗?好,本王就说说本王眼中的阴葵派和阴后。在本王看来,阴后和阴葵派最大的敌人并不是以慈航静斋为首的佛门正道,反而正是你们身处的魔门其他宗派。和正道,你们争的是道统,这种争斗从古至今,与谁是宗派领袖无关,谁死了,这种争斗都会持续下去,所以远没有达到至死方休的地步。但在魔门内部,你们争的是话语权,只有你死了,话语权才会落到别人手上,所以最想让你死的,不会是慈航静斋、也不是梵清惠,而是你们魔门内部想要争夺话语权的人。 还真是一针见血,魔门在与佛门的斗争中,处于劣势,一直在隐匿自己,但真正杀魔门弟子最多的人,恰恰就是魔门自己。 祝玉妍一时语塞,半晌问道:“殿下说这么多也非是无的放矢,那也请殿下说说肯和我说这些的原因。” 杨广道:“阴后统一魔门以前,不要和本王谈合作。” 祝玉妍又沉默,年纪轻轻的晋王有些难缠啊。 祝玉妍问道:“那现在我能和殿下谈什么?” 杨广道:“现在谈,你只能谈投靠,阴葵派可以投靠本王,其他的,就不必说了。” 祝玉妍知道,如果自己不点头,现在就可以转身走了。 可是晋王想夺太子之位,必然需要圣门势力的支持,因为正道他根本指望不上,自己不是没得谈,但他就是不露半点口风,让自己很被动。 但同样,圣门也需要晋王的支持,自己不是来无私奉献的,这是双赢的结果。可是现在看来,似乎是自己更急迫。 祝玉妍还是想争取一下,道:“殿下需要圣门的支持,除非殿下甘愿屈居人下。” 杨广失笑道:“阴后没听清本王刚才说的,你只能代表阴葵派,不能代表魔门。” 祝玉妍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她肯一再说软话并不是因为她是个好说话的人,而是她想把握这次机会。可是年轻的晋王却一再羞辱她,一再触碰她的底线,身为一代宗主的祝玉妍,可不觉得晋王的爵位可以这么藐视自己。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十步之内,尽可敌国。帅厅里只有自己和晋王,只要自己想,外面就算有千军万马也救不了他。 看到祝玉妍的俏脸冷了下来,杨广的笑容也没了。 祝玉妍仗着自己武功绝伦,阴葵派实力雄厚,端着自己的架子不肯向自己低头。如果她就这么走了,自己也不是个喜欢强人所难的人,更不会和一个女人斤斤计较,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 但祝玉妍竟然敢给自己甩脸子,自己和她可没这份交情。 祝玉妍也发现杨广不悦了,但她觉得有必要让这个年轻的王爷知道厉害,不能再退让了。 祝玉妍上前一步刚要说话,杨广突然道:“本王的帅厅,不告而入,终究是不妥。” 杨广话音刚落,在他身后一道剑光快如闪,电直奔祝玉妍。 祝玉妍大惊:“哪来的人?” 她惊的是不知怎么多了一个人,但要说这快剑对她有多大威胁,却不至于。 祝玉妍身形扭转,毫厘间躲开这一剑,第二剑又至。 祝玉妍心中惊异,只这两剑,已经让她刮目相看。 祝玉妍注意到持剑者是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二十多岁,作太监打扮。长剑硬中带软,剑尖乱窜,不离祝玉妍要害,迅捷中透着诡异,诡异中又带着狠辣。 祝玉妍功力要深厚得多,但这个太监剑手不只剑快,身法也快得离谱,几招之内竟让祝玉妍没找到还手的机会。 可是也就二十招,祝玉妍也就适应了这她从没见过的快剑。 杨广看得明白,接下来祝玉妍占上风是必然的,至于太监剑手能坚持多久,就要看祝玉妍的心情了。 但杨广却不给祝玉妍这个机会,冷“哼”一声,在他身后又接二连三的闪出数柄利剑,刺向祝玉妍。 算上第一个出手的,一共七个剑手七把剑,在祝玉妍一一应对的同时,已经布下了天罡北斗阵。 (本章完) 第七百零一章 不按套路 杨广这才仔细打量张丽华,头发长七尺,浓黑如漆,光亮可以照人。即便身陷囹圄,可是气度却丝毫不减,不带一点落魄,举动闲雅华贵,容色端庄秀丽。每当望观瞟视,光彩在眼中流溢,映照着左右众人。 张丽华天生丽质只是一方面,杨广看出,她虽是祝玉妍的弟子,可是武功却不是她的强项,她主要修炼的应该是媚术。 也许是天赋使然,祝玉妍也算因材施教,作为祸水误国的典型,祝玉妍算得上是名师。 在杨广面前,张丽华并没有眼珠乱转,四处抛媚眼,反而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她的媚术精深之处就在于没有下流、放荡之感,反而显得很高级,杨广甚至觉得在端庄上能和慈航静斋的弟子一较高下。 那冷俊的俏脸,杨广都忍不住要赞美。 高颎则是在反应杨广的话,乍一听有道理,可是把责任推到女人身上已经是位高权重的男人千百年来形成了的习惯,岂能因杨广一句话就扭转? 高颎道:“红颜祸水的例子屡见不鲜,殿下还年轻,可不要毁了自己的前途。” 看着高颎那义正言辞、苦口婆心的嘴脸,杨广突然笑了,道:“多谢长史大人关心。既然长史大人担心本王沉迷女色,本王又想证明南陈覆灭是陈叔宝无能,非是一个女人的责任,本王就把这张丽华赐予长史大人,相信长史大人定不会因美色耽误正事。” 一石激起千层浪,屋里所有的人都被杨广的话雷到了。 这是什么操作? 高颎石化,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只是喃喃道:“这怎么使得?这怎么使得?” 而张丽华那张颠倒众生的冷脸也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杏口圆张,合不拢嘴。 祝玉妍忍不住道:“殿下,这怎么行?” 杨广问道:“有何不可?” 有人反对,高颎不能不注意到这个反对者。他们进屋前,祝玉妍已经又把面纱蒙在了脸上,高颎不是裴矩,不知道祝玉妍是何人。 只是半边脸,就已是风姿绰约,充满醉人的风情。 高颎忍不住问道:“殿下,这位是?” 杨广不欲说谎,可祝玉妍的身份又实在敏感,不方便说,就没接高颎的话,而是对祝玉妍道:“这就是我给她留下的一线生机。” 祝玉妍道:“殿下也说了,亡国不是女人的责任,怎么能这么对待丽华?” 这话说的让高颎都忍不住在心中大怒:“瞧不起谁呢?自己差哪了?用得着这么阻拦?” 高颎可是一点儿都不差,位极人臣,权倾朝野,还不到五十岁,处在风华正茂的尾巴,陈叔宝要不是皇帝,高颎比他其实强百倍。 杨广道:“不错,亡国确实不是她的责任。但既然之前她享受了陈叔宝掌权时带给她的荣华富贵,那就必须要承受陈叔宝灭亡带来的一切后果。她是俘虏,俘虏没有选择的权力。无论是她,还是陈叔宝,或是普通的老百姓,他们战败了,只能任人宰割。” 说着又对张丽华道:“这种事本王也不会强迫你,但你既然是俘虏,就要有俘虏的觉悟。你只要摇头,今天你就会死在这里,谁都救不了你,希望你不要自误。” 对张丽华的绝世容颜无动于衷,对另一位当事人高颎也是不闻不问,这件事在杨广口中,两句话之内,就可以见分晓了。 而说是“不强迫”,可是哪句话不是把刀架到人家脖子上才问的? 张丽华瞪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杨广,说是“瞪”,却像是在诉说无尽的委屈,最初那副神圣不可侵犯的冷漠表情已经荡然无存,她把自己的媚术发挥到了极致。 可是杨广说完那番话之后,就不再看她了,偶尔扫一眼也没表现出什么异样,更没有半分不舍。 杨广只是在心中诋毁,这张丽华看似在极致发挥媚术,可比之最初的冷漠已经落在了下乘。 杨广一直认为媚惑被下半身支配的男人不算好,能媚惑食脑的男人才是最好的媚术。 开始杨广还以为张丽华已经到了这个水平,可以与慈航静斋媲美,现在看来,还是慈航静斋最高级。 杨广再看祝玉妍时,眼里都多了一分轻视,祝玉妍武功再高也比不上梵清惠。 梵清惠只是表个态,发乎情止乎礼,就把宋缺迷得死心塌地,即便二人政见不合,依旧对梵清惠没二话。 而师妃萱如出一辙就把徐子陵搞得神魂颠倒,枉顾兄弟寇仲的大业,而寇仲也枉顾追随他的弟兄,慈航静斋再一次取得政治上的完胜。 再看看祝玉妍,看看她这辈子遇到的男人,石之轩、鲁妙子、岳山,哪个是真心的,哪个不是反目成仇? 这样的人也配和自己合作?不彻底投靠自己,她永远都不能翻身。 杨广最后问张丽华:“你同意吗?” 这是最后通牒,除了点头和摇头,不用再多说半句话。 张丽华看向祝玉妍,师父在这里,还是要师父定夺,摇头了也得靠师父把自己带出去。 祝玉妍犹豫半晌,向张丽华隐晦点头,她自己跑还行,但她真没信心能把张丽华带出去。带不出去,再与杨广彻底撕破脸,就亏大了。 张丽华很绝望,靠山泄气了,她能怎么办? 她突然很后悔自己把主要精力放在修习媚术上,而不是好好练武,不然不会有这种劫难。 而杨广对她美貌的无视,打击的不只是她的信心,甚至打落了她媚功的修为,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媚功有了一个明显的衰退,以后能不能恢复,她都不知道。 张丽华冲杨广艰难点头,杨广对张须陀道:“把美人送到长史大人的府上。” 高颎口中一直道“不可”,但声音不大,也没自以为的那么坚决,目送张丽华离去的背影。 杨广的一句话,竟然挑动起高颎从没动过的心。 之前无论看张丽华多美,高颎也没什么想法,因为他知道张丽华是谁的都不可能是他的。 (本章完) 第七百零二章 知难而退 高颎想杀张丽华时,心中还澎湃着一颗赤胆忠心,绝没有手软。 可是杨广竟然把不可能变为可能,而且整个过程高颎都是被动的,他什么都没做,所以他什么都没错。 高颎心中翻腾。 张丽华可是陈叔宝的女人,陈叔宝再不济也是一国之君,和他根本不是一个阶级。皇帝睡过的女人不只不会掉价,还会身价倍增。 杨广走到高颎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显得很轻浮。 高颎一激灵,回头看着杨广道:“殿下,不可,这张丽华是陈主的宠妃,怎么赐予老臣。” 在最后的时刻,高颎保留了最后一丝清明,张丽华是贵妃,真要睡她也得是隋帝,或者皇子,自己的身份似乎不够。 这个时候他也不说什么红颜祸水了。 杨广道:“大人不必担忧,这是本王的决定,任何后果都由本王承担。大人劳苦功高,一个美人算不得什么奖励。而本王也相信大人不会被美色所惑,耽误国家大事。美人能愉悦大人的身心,大人才能更好的报效朝廷。” 太仗义了,人还能怎么仗义? 高颎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颤抖着嘴唇。 杨广又拍了拍高颎的肩膀,轻声道:“大人回府吧,这里没什么事了。” 高颎躬身告退,态度较之前多了一丝发自心底的恭敬,离去时,口中还在喃喃自语道:“不可!不可!” 看着高颎也离去了,杨广嘴角挂上一丝笑意,这才看向帅厅里仅剩的祝玉妍和裴矩。 整个过程裴矩都侧目看着杨广,张丽华媚惑不了他,他只是在猜测杨广的目的。 高颎支持太子杨勇,那杨广这么干的目的是拉拢高颎,还是在陷害高颎? 只是这操作太诡异,裴矩一时也琢磨不准。 杨广似笑非笑地看着裴矩问道:“裴大人还有事?” 裴矩道:“臣告退。” 如果是石之轩在这里,会有大热闹,可是现在在这里的是裴矩,他自己不提,杨广也没必要揭穿他的身份,让他看到祝玉妍来找自己也不是坏事。 又只剩下了祝玉妍和杨广。 祝玉妍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把丽华送给高颎?” 杨广笑道:“不送给高颎,难道真要本王自己把她留下?” 祝玉妍问道:“有何不可?丽华姿色绝丽,世间罕有,哪点不入你的法眼?” 杨广不愿与祝玉妍赤裸裸地纠缠这个问题,陈叔宝宠妃的身份可以吸引高颎,但在杨广这里却一文不值,他可不是接盘侠。 杨广道:“她儿子都和我差不多大了吧,再美本王也没胃口。” 说完还深深地看了祝玉妍一眼。 杨广什么话都没说,但祝玉妍却分明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嫌弃,嫌弃自己年龄大。 祝玉妍同样容貌绝美,不在张丽华之下,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印记,可是她却是实实在在的年近半百。 祝玉妍差点内息错乱,走火入魔,她绝美的容颜数十年如一日,年龄从来就不是问题,这是她第一次被人提及年龄,这个纵然有绝世武功也改变不了的硬伤。 祝玉妍面沉似水,她已经忘记了此行的目的,心中只有对杨广深深的恨意。 杨广本来对自己的话没在意,一直眯着眼睛悠然自得,可祝玉妍的脸色一沉,杨广脸色也冷了下来,祝玉妍再牛、再美,自己可不惯着她。 杨广冷冷道:“阴后此行虽不圆满,但也达到了部分目的,弟子已经得救,本王就不送了。” 逐客令! 祝玉妍还被下了逐客令! 祝玉妍有太多的人生第一次发生在今天,让她自己都凌乱了。 把张丽华送给高颎算什么“达到目的”? 自己不求杨广,去劫天牢都比这个结果好,弟子的命是保住了,可是自己不只没有感觉到“达到目的”,反而感觉到被羞辱。 祝玉妍的手微微颤抖,长袖下拳头紧握,她想给杨广一个教训,让他知道武功高手,即便是他以王爷之尊,也不可轻辱。 杨广眯着的眼睛突然圆睁,射出两道精光,道:“阴后可不要因小失大。” 祝玉妍被这两道如利剑般地目光一射,登时脑子一清,整个人也冷静下来。 杨广说的不错,太子杨勇已经被慈航静斋握在手中,自己绝对无法争取到。晋王杨广虽然不是太子,但极受隋帝器重,小小年纪就镇守晋阳,抵御突厥,灭南陈这么大的事,他都能挂帅,谁说他将来就当不了太子? 不过是羞辱几句,这点儿屈辱都受不了,还谈什么圣门崛起? 祝玉妍努力平复自己的语气,道:“殿下说的对,既然如此,玉妍就告辞了。” 看着压制住了祝玉妍的傲气,杨广心中点头。 祝玉妍并不如她自以为的那么重要,如果不知进退,杀了她杨广也不觉得自己损失了什么。 她今天能忍住一时之气,就不是个无用之人,未来的事交给未来,今天只是起个头。 张须陀回来复命,杨广在张须陀面前没有再绷着脸,想到高颎离开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高大人还满意吗?” 高大人满不满意张须陀哪里知道,他只是执行杨广的命令把张丽华送到高颎的府邸,可不负责售后。 张须陀摇头道:“不知道。” 答得生硬,却符合他的身份,是个无趣的人,杨广和他也开不了什么玩笑。 只是张须陀的心中也在嘀咕,殿下怎么把这么个大美人送给了高颎? 自己没有目不转睛的注视过张丽华,只是匆匆扫视了一眼,就已经被惊艳到,殿下不会是眼睛有问题,没看清楚吧? 但张须陀却不愿在王爷面前提起此人。 红颜祸水第一次被提时,可能是为了推卸责任,可是说的多了、时间长了,也就变成了真理。妲己、褒姒、张丽华,一个个鲜活的例子,让张须陀也认为王爷应该远离这种妖女。 和张须陀这种人聊天实在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没有幽默感。 (本章完) 第七百零三章 邪王二心 杨广对张须陀道:“这次平定南陈之后,你就不要再给我当侍卫了,去军中当一个真正的将军。” 张须陀一震,道:“我要给王爷当一辈纸侍卫,保护王爷。” 杨广似笑非笑的道了句:“我用你保护?” 张须陀是杨广最为看重的人,早早就找到他,把他留在身边。张须陀的一身武艺也是杨广传授,只是拜杨广为师有些不妥,没有师徒名分,不过传艺时却没有任何藏私。 张须陀也是最了解杨广的人,这个从来不显露身手的王爷实在深不可测。 所以杨广一句玩笑话,把张须陀这种耿直汉子说了个大红脸。 杨广道:“南陈虽灭,看似天下一统,但只是流于表面。这个过程太容易了,很多有实力的势力没有伤筋动骨,朝廷也不是谁都能管得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人叛乱,以后少不了打仗。你在我这里已经学了不少,该到用的时候了。” 张须陀知道这是王爷在为自己的前途铺路,满怀感激,却说不出感激之词,只能抱拳坚定地道:“是!” 班师回朝后,杨广晋封太尉,受赐辂车、乘马,衮冕之服,玄珪、白璧各一。 正如杨广对张须陀所言,很多有实力和朝廷叫板的家族没有在统一过程中被削弱,而任何皇帝都会干的一件事就是削弱大家族。 开皇十年,江南各地发生反叛,杨素、麦铁杖、来护儿、史万岁率军讨伐,张须陀在史万岁帐下听命,杨广调任扬州总管。 裴矩则奉召平定岭南叛乱。 历史上的冼夫人没有了,被宋缺取代。 宋缺独霸岭南,以一万精兵,抵其十多万隋军于苍梧,十战十胜,隋军难作寸进。 宋缺知隋军势大,他无力对抗,而隋军又觉得强破岭南,损失惨重。双方被迫苟合,朝廷封宋缺为镇南公,宋缺名义上投降。 双方都没有达成真正的目的,也没有得到最差的结果。 杨广安顿好扬州之后,孤身前往岭南,等他赶到时,已成既定事实。 杨广腹诽,裴矩没有尽心尽力,他要是尽力了,不该是这个结果。他的心里只有他的河东裴家和魔门,根本没有大隋。他貌似忠良,实际却给大隋留下一个重大的隐患。 杨广没有通知任何人,径直潜入裴矩的帅帐。 当裴矩进帐,发现帅案后坐着杨广,正在翻看他帅案上的文书,心中一惊。这千军万马之中,晋王殿下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进了自己的帅帐,实在出乎意料。 裴矩惊是惊了一下,但绝不是怕,不过表面他还是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快步上前给杨广见礼:“殿下,您怎么来了?” 杨广这才放下手中的文书,抬头看着裴矩,道:“裴矩,你没尽力呀!” 直呼大名,很不礼貌,也表达出了杨广此时的情绪。 裴矩立刻道:“臣无能,宋缺不只帅才无双,本人更是武功高强,号称天下第一用刀好手。臣真的竭尽全力了,却只能达成这个结果,请殿下治罪。” 杨广道:“宋缺是什么样的人,本王很清楚。要说裴矩做到这种程度,本王不会怪罪,可是如果说邪王石之轩对宋缺也束手无策,本王不接受。” “啊!” 裴矩这回真的惊到了,不知道杨广怎么会说出这番话,这分明是已经掌握了自己的根底。 裴矩沉声问道:“殿下何出此言?” 杨广道:“聪明人不该问这种愚蠢的问题。” 裴矩沉默半晌,这是自己最大的秘密,道出这个秘密的人身份又非同小可,他不能不慎重。 裴矩道:“殿下意欲何为?” 这个时候否认就没必要了,就像杨广说的,聪明人不要说蠢话。 杨广问道:“本王不明,你是我大隋的臣,为何要给大隋留下这么大的隐患?” 裴矩道:“殿下,臣并非不尽力,也没有夸大宋缺的能力,真拼下去,臣是不惧宋缺,但大隋一样会损失惨重。” 杨广道:“刚说完聪明人不要说蠢话,你就又想糊弄本王。这一战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应该彻底打垮宋阀。我大隋富有四海,什么样的损失承受不起?宋阀垮了,他偏安一隅,又有什么能力恢复?你不会看不到,你不只不忠于大隋,你对大隋带有敌意,这才是本王不明白的。” 杨广一直想通过战争的方式摧毁南方的豪族,可是在灭南陈时,被慈航静斋横插一脚,她是帮助大隋拿到了江南,可是也把这些豪族保存了下来,这才有之后江南的叛乱。 宋阀是南方第一大门阀,实力雄厚,可是他根本没能力对抗整个大隋,就算宋缺惊才绝艳,也抵消不了宋阀和整个大隋之间巨大的差距。 裴矩的化身石之轩投身魔门花间派,花间派是江湖的纵横家,最重学识修养,不会看不到这些。他放过宋阀的根本原因,就是敌视大隋。可是他却能装出一副赤胆忠心的样子,非是杨广,无人能识破。 裴矩盯着杨广,目光中带着审视、疑惑,却没有丝毫敬畏。 杨广年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这么盯着裴矩。 裴矩道:“殿下能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到这里,是臣以前小看殿下了。” 杨广露出微笑,裴矩什么样不知道,但邪王石之轩恃才傲物、目空一切,不要说自己一个小小的晋王,就算是隋帝杨坚,都不能让他低头。 杨广道:“你小看本王,本王却从不小看你。邪王石之轩,身兼魔门花间派与补天阁两家之长,自创不死印法,纵横天下,当今武林,无论邪正,无人敢惹。你如果忠心侍隋,本王也不在乎你有什么秘密。可是你现在分明意欲颠覆大隋,本王不知你对大隋哪来的敌意,却不会坐视不理。本王既然敢这么见你,也是想看看无人敢惹的邪王,本王惹不惹得。” 言罢,杨广倏地离开帅案,出现在裴矩身后。 (本章完) 第七百零四章 邪王臣服 裴矩早就在防备杨广,却也被这快如闪电的身法震惊。 身法从来都是裴矩的强项,只有他绕迷糊别人,何曾被人绕迷糊? 裴矩跟着转身,欲转到杨广身后。 二人施展开变幻莫测的身法,具是迅捷兼具多变。 裴矩不敢轻视杨广,但依旧被他莫测的身法震惊到,凌波微步、螺旋九影、圣火令、八卦圈,配上葵花宝典的快,裴矩一样也不认得,却不认为自己的魔幻身法可稳操胜券。 杨广此时实在年轻,再过十年,杨广不惧天下任何人。而裴矩是天下奇才,又大了他二十岁,杨广扑一出手,就拼尽全力。 左右互搏、九阴白骨爪、降龙十八掌、太极拳,夹杂在一起倾泻到裴矩身上。 裴矩竟被打的手忙脚乱,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杂乱无章的出手,刚柔并济,无迹可寻,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即便是当今武林最负盛名的高手,也不曾给他这么大的压力,何况杨广还是个小青年。 在小小的帅帐之中,两道模糊的身影亦幻亦真,任这里打得天翻地覆,帐外却悄无声息。 纵然以杨广的阅历,也不得不承认石之轩惊才绝艳,黄易书中的天赋高到离谱,石之轩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如果没有曾经的阅历,杨广现在已经可以束手就擒了。 杨广的目光愈发凌厉,双目转向猩红,摆开的双掌也呈现紫红色,天绝地灭大搜魂手、天绝地灭大紫阳手。 裴矩大惊,虽然不认识,但这分明是魔道武功。 刚开始时杨广的武功路数,或佛门宝相庄严,或道门冲虚圆润,没想到最后的杀手锏是魔道武功,晋王与自己竟是同道中人。 裴矩为当世奇才,除了魔门的邪王石之轩外,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佛门的高僧大德。他的不死印法就是通过佛门武功连接花间派和补天阁的武功创出的盖世奇功。 佛魔双修,本以为已经冠绝当世,眼前这个年轻的王爷竟然是佛道魔三修,奇幻之处比自己只高不低。虽然功力比自己略有不如,但相去不多,远达不到二十岁的年龄差。 本来裴矩对杨广晋王的身份还有所顾忌,此时却只有一个想法,杀了他,不管留下多大的烂摊子,都必须杀了他。 裴矩不敢想象再过几年,杨广会是个什么样子,他决不允许有人可以在武功上这么威胁自己。 宋缺、祝玉妍、当世三大宗师裴矩都不敢言胜,但也不认为自己就会落败。杨广给裴矩带来压力与这些人截然不同,一是年龄,二是对他武功的未知。 裴矩使出浑身解数,势要毙杨广于掌下。 杨广也感受到了裴矩的杀意和决心,目光也是一凛。 杨广奋双掌直取裴矩,抛却花哨的技巧,以力拼力。 裴矩大喜,自己赖以成名的魔幻武功在杨广面前并没有占到便宜,反而是本身的功力略胜一筹。杨广此举,分明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裴矩挥掌,不留余地地打向杨广。 四掌相交,杨广同样没有半分犹豫,改吐为吸,运起吸星大法,裴矩的内力倾泻而出。 按说裴矩的武功修为,学识见识远在左冷禅、方证之上,可是他从来不知道世间有能吸别人内力的武功,所以从来也没想过怎么应对。 当这种闻所未闻的武功落在裴矩身上时,他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慌乱。本能的反应就是往回收力,而这恰恰是对付吸星大法的大忌。 几个呼吸之间,裴矩略胜一筹的内力优势就已经荡然无存了,剩下的杨广可以予取予求,彻底拿捏裴矩的七寸。 杨广的笑容越来越盛,突然开口问道:“你服吗?” 横行无忌的邪王,这一刻真的胆寒了,不敢有丝毫犹豫的点头,再耽搁下去,他真的就成为废人了。 杨广挥手甩开裴矩的双掌,裴矩跌落在自己的帅案上,容颜憔悴,宛如大病一场。 再看杨广,斜扬的嘴角凸显邪异,那居高临下的气势,让邪王都不得不仰视。 杨广斜眼看着裴矩道:“今天留你有用之身,希望你不要辜负本王手下留情的美意。当本王再次对你出手时,不只是你的死期,你的河东裴家,你的花间派、补天阁,都要给你陪葬,任何与你有关的人,都会被你连累而死。” 杨广不是虚言,他以吸星大法克敌制胜,却不以吸干裴矩为目的,反而给他保留了大部分功力,确实有保全他的意思。 回头他要是真的不知好歹,背叛杨广,杨广绝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裴矩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躬身向杨广行礼,道:“臣不敢!” 杨广重新坐回帅案里,随手拿起一份文书,正是大隋与宋阀达成的协议,盖着大印,已经生效了。 杨广敲了敲这份文书,道:“本王既然到了岭南,不能不见宋缺一面。” 裴矩看着杨广手中的文书,问道:“殿下是想……?” 杨广摇头:“已经生效的协议,本王不会撕毁,更不会与宋阀重新开战。” 裴矩松了一口气,这次平定岭南他是总负责人,这个协议也是由他厘定。按照杨广的脾气他完全有可能推翻自己做的一切,到那时,无论结果如何,自己都少不了很多麻烦。 听杨广认可了自己之前的成果,裴矩知道自己这次岭南之行算是功德圆满了。 不过听杨广的口气,见宋缺一定不是为了友好,那他要干什么已经不言自明了。 宋阀没有向大隋低头,大隋现在还是杨坚的,将来是杨勇的,都和杨广无关。 杨广此行的目的只是要让宋缺向他低头,至于怎么低头?裴矩怎么低的头,宋缺就要怎么低头。 杨广性格谨慎,知道年轻是自己最大的弱点,深怕宋缺在功力上胜过自己。借着教训裴矩的机会,用吸星大法这个大杀器借裴矩少许功力一用,让他不至于因为功力在宋缺面前吃太大的亏,这样才能全心全意领教天刀绝技。 (本章完) 第七百零五章 天刀宋缺 逼退隋军,与隋军和谈,在宋缺看来,是迫于无奈,是自己有志难酬的遗憾。除了宋缺,在其他人看来,逼退隋军无疑是宋阀一次重大胜利。 宋阀独霸岭南,与大隋分庭抗礼,声势之隆远在其他门阀之上,成为仅次于皇族杨氏的家族。 宋家山城位於郁水河流交汇处,三面临水,雄山耸峙,石城就由山腰起依随山势磊阿而筑,顺山婉蜓,主建筑物群雄踞山岭开拓出来的大片平地上,形势险峻,有一夫当关的气概,君临附近山野平原,与郁林郡遥相对望,象征着对整个岭南区的安危的主宰力量。 沿郁河还建设了数十座大货仓和以百计的大小码头,码头上泊满大小船舶,河道上交通往来不绝,那种繁荣兴盛的气势,极为壮观。 杨广遥望宋家山城,不愧是隋唐盛世。 想起自己曾经的白驼山庄,同样是奇险难下,但比起宋家山城,还是多有不如。毕竟这里历经三代百年的时间才建成,这种底蕴非是靠一个天纵奇才的人可以轻易追上的,而且宋家不是没有人才,这一辈更是出了宋缺这样的人物。 想见宋缺不易,但那要分是谁想见。杨广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但身边跟着裴矩,轻而易举就见到了宋缺。 宋缺对裴矩非常重视,在山城最大的会客厅接待裴矩,宋阀的重要人物尽皆在场。 宋缺不知裴矩此时为何要见自己,当见到裴矩只带一人进宋家山城时,也很吃惊。虽然协议已经签订,但裴矩此举未免太胆大了。 而看二人的站位,分明是以这个年轻人为尊,宋缺不得不仔细打量杨广。 宋缺唯一能看出的就是年轻、英俊,其他的一概看不出来。 宋缺也英俊,但他是勇武中带着的俾睨天下的帅,是一种文武双全的帅。 而杨广,宋缺根本看不出他身具武功,只能看出他身上书生意气的神采飞扬。 唯一能表明杨广可能会武的是他身上带着一把刀,一把漆黑的刀,映衬着握刀的更加苍白,带着一丝凄美的苍白。 剑并不是一种很适合搏杀的兵刃,所以不懂武的文人也可能佩剑,那是一种装饰,也是地位的象征。 但刀绝对是搏杀利器,不会武的人不可能佩戴。在天下第一用刀高手宋缺面前佩刀,无疑是一种挑衅。 如果杨广孤身上山城,没有裴矩陪同,宋家之人早就翻了。只是因为有裴矩,他们都不知道裴矩的来意,所以都隐忍不发。 宋缺居高临下,问道:“停战协议已经签署,裴大人又来山城,所为何事?” 裴矩道:“公事已了,这次见镇南公却是私事,不必这么大阵仗。” 宋缺发现在裴矩说话之际,他旁边的年轻人用手轻轻抚摸了几下手中的刀,心中就是一动,不由得仰天大笑。 宋缺道:“既如此,二位就随宋某去磨刀堂一叙。” 宋家其他的人都是一惊,磨刀堂是什么地方? 那是杀人的地方,岂适合接待朝廷重臣? 越过重重曲廊、石亭,过桥、穿门,磨刀堂是一座宏伟的五开间的木构建筑,一株高达十数丈的槐树在庭院中心气象万千的参天高撑,像罗伞般把建筑物和庭院遮盖,在阳光照耀下绿阴遍地,与主建筑浑成一体,互相衬托成参差巍峨之状,构成一幅充满诗意的画面。 登上白石台阶,偌大的磨刀堂不见其他兵刃,唯有墙上挂着,十多把造型各异的宝刀,向门的另一端靠墙处放有一方像石笋般形状,黝黑光润,高及人身的巨石,为磨刀堂本已奇特的气氛,添加另一种难以形容的意味。 走到磨刀堂深处,宋缺豁然转身,不再看裴矩,只是盯着杨广。 宋缺道:“磨刀堂是宋某的禁地,即便是宋家子弟,也无人敢轻易来这里。你竟然敢暗示想闯我的磨刀堂,当今天下这么有胆色的人可不多了,大都能叫上名字,却从没听说过你这般的年轻人。” 他肯领一个年轻人进磨刀堂也是看在这个年轻人是裴矩领来的,在磨刀堂杀这个人,也算对得起裴矩了。 杨广淡淡道:“从你打败霸刀岳山,获得天下第一用刀高手的称号也不过十来年,现在就说这种话未免太早了。等你什么时候要进棺材了,再说这种话,更有说服力。” 宋缺双目微屈,并不动怒,道:“说的好,只是这句话就不枉宋某领你入磨刀堂,宋某还应该把你的名字刻在磨刀石上。” 说着一指那块一人多高的巨石。 杨广道:“我知道刻在磨刀石上的人就是你的下一个对手,最后饮恨你的刀下。我不怕告诉你我的名字,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往上刻。” 宋缺深深吸了一口气,依旧没有动怒,这个年轻人的来意已经很明确,从他说的第一句话,二人的较量就已经开始了。 宋缺道:“既如此,就报上你的大名吧。” 杨广微笑道:“好,我叫杨广。” “杨广?” 宋缺正在想他是哪个门派的江湖人,蓦地醒悟:“你是晋王杨广?” 杨广点头:“正是。” “这……” 宋缺万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会是晋王杨广,因为从没听说过晋王习武,更不会想到他想闯磨刀堂。 宋缺不惧杨广,他连杨坚都不惧。如果他只是一个人,杨广没什么不能杀的。可是他还是宋阀的阀主,杨广是皇帝的儿子,那他杀杨广可就不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了。 宋缺没有对杨广语气中的无礼着恼,只是不解地问道:“晋王到此,又以一把刀把宋某引到这里,身边没有旁人了,晋王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宋缺可不能往江湖上的事想,尤其是在这个刚刚停战的敏感时刻,单刀直入问杨广的真实目的。 杨广道:“镇南公多心了,这次与岭南开战不是本王的意思,结果如何也与本王无关。” 说完话擎着手中的黑刀,道:“这把刀就是本王此行的目的。” (本章完) 第七百零六章 平分秋色 宋缺目光一缩,他可真有点儿糊涂了。江湖上的年轻人年轻气盛可以理解,但落到杨广身上,就不能理解的这么肤浅了。 不过宋缺非是常人,顾及杨广的身份正常,但绝不可能被杨广用身份压制,继续磨叽杨广的目的,可就是示弱了。 宋缺做戏做足,竖起大拇指道:“晋王豪气。” 宋缺往墙上探手一按,“铮”的一声,其中一把刀像活过来般发出吟音,竟从鞘子内跳出来。隔空虚抓,一把造型高古、沉重异常的宝刀若如被一条无形的绳索牵扯般,落入他的手中。 刀既出鞘,宋缺就要送给杨广最大的敬意。 他和杨广之间不是西风压倒东风,就是东风压倒西风。杨广一直在挑衅,宋缺就直接祭出自己横行天下的天刀。虽然还没有杀杨广之心,但誓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杨广心服口服。 杨广看见天刀,自己也变得兴奋,握刀的手更加苍白。 黑刀出鞘,没有任何装饰,朴实无华,完全与他的身份不匹配。 可是宋缺却能明显感觉到出鞘的宝刀已经与杨广融为一体,成为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即便自己在这个年纪,恐怕也未必能与刀相融得如此和谐,心中不由一震,收起了轻视之心。 杨广没有出圆月弯刀,他还年轻,对自己的功力还不满意,不愿使那些魔性太大的武功。 杨广淡淡道:“天刀宋缺,公认的天下第一刀手,本王身为挑战者,不先出手实属不敬。镇南公,本王来了!” 杨广的刀法没什么精妙,都谈不上什么招式,只取一个快字,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真正精妙的是他的步伐。 他只是不停地挥刀,想劈向哪里,全靠步伐找。 宋缺不愧是盖世奇才,弱冠之年打败鼎盛时期的霸刀岳山,一跃成为天下第一刀手。他以刀闻名天下,其实浑身上下根本没有弱点。 他的刀法本来就是与身法相互配合,刀影闪闪,厚重的大刀时轻时重,随心所欲。黄易世界的刀法绝技,让杨广也大开眼界。 杨广的刀取快,所以轻,宋缺的刀取势,所以重。杨广快攻,疾如闪电,宋缺被迫坚守,却稳如磐石。 宋缺心中感叹,从没见过这么快的刀,刀本就重攻,宋缺是第一次采取守势。 杨广心中感叹,用那么厚重的刀守自己的快刀,竟然没有半分破绽,偶尔的反击却是石破天惊,杨广也不敢硬接。 旁观的裴矩目不转睛,时而幻想自己是杨广的对手,考虑该怎么对付他的快刀;时而又幻想自己是宋缺的对手,考虑该怎么对付他的天刀;时而又幻想自己的不死印法和魔幻身法参与其中,三国混战。 裴矩心中不明,杨广为什么要让自己旁观这场决战,宋缺不知道自己是石之轩,但杨广知道啊! 这一场刀刀对决,精彩纷呈,不可多得,当世有资格观摩的人寥寥无几,却只有裴矩有幸在场。 二人难分难解,杨广主攻,最耗体力,可是宋缺刀重,一样耗体力,杨广心知,不到精疲力尽,难分胜负。 杨广蓦地飘身后退,一声长笑,冲裴矩道:“我们走!” 二人转身离去,霎时间消失在宋缺的视野里,只传来杨广的声音:“镇南公还不是最好的天刀,本王的刀也不是最好的,你我还有再见之时。看好岭南,当你我再见之时,一定要有一个人倒下。” 宋缺怔怔地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今日与杨广难有胜负他也感觉到了,只觉得自己太走眼。他明白杨广话中的意思,当二人再次见面时,最后能站着那个人就是岭南的主人,如果那个人不是自己,可能整个宋阀都要陪葬。 宋缺出神的是杨广离去的身法之快,有了之前的刀法垫底,不让人觉得突兀,可是裴矩竟然半步不落地紧跟着杨广,宋缺觉得这是今天第二次走眼。 如果之前与岭南开战时,裴矩也来这么一手,自己能这么轻易就拿到停战协议吗? 宋缺糊涂。 回去的路上裴矩忍不住问道:“今天咱们俩联手一定能杀了宋缺。” 杨广似笑非笑地看了裴矩一眼。裴矩不是个纯粹的武人,他更懂权衡利弊,心中只有利益,只要有利,就不会有半点枷锁。 杨广道:“杀了他又如何?” 还能如何? 宋缺是石之轩的劲敌,当今天下与石之轩最接近的人。石之轩可没有追求什么“一生对手”的情怀,他最想的就是与自己相当的人都死绝,不管用什么办法,不会觉得胜之不武。 裴矩知道宋阀的敌人是大隋,而不是杨广。还是那句话,现在的大隋还与杨广无关,杨广不着急清除大隋的敌人。 可是这个杀宋缺的机会千载难逢,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与杨广实力相当的人与自己在一起,自己都不敢与之联手,怕最后被暗算的是自己。 裴矩不能不为这次错失良机扼腕叹息,却无能为力,转而问道:“当年祝玉妍找王爷真的就只是为了救张丽华?” 当年在杨广的帅帐里见到祝玉妍,裴矩心中实则暗惊不已,他也不认为祝玉妍救张丽华还用求人。 在他看来祝玉妍就是想用张丽华和杨广联姻,这种手段他可羡慕不来,阴葵派得天独厚。却不曾想杨广用了一种匪夷所思的手段把祝玉妍给怼了回去,裴矩至今也想不明白杨广为什么要这么干。 杨广道:“她想和本王合作。” 这种事不需要隐瞒裴矩,甚至应该让他知道。 裴矩早有猜测,道:“只是看得出来,王爷没有答应她。” 杨广微微一笑:“她现在还没有这个资格。” 杨广扭头看着裴矩道:“你为了自己的利益,利用男女之情,废了她的天魔大法,让她终生无法登上十八层的境界,可算是渣男中的渣男。” 裴矩不知什么是“渣男”,但他能分析出杨广话中的意思,不以为然道:“魔门复兴只能在我的手中,她越不服输,只是越增加内耗罢了。” (本章完) 第七百零七章 登门拜访 杨广对裴矩的话只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邪王太自信了。” 说完就不再言语,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扬州坐落在长江北岸,却是一座典型的江南城市。江南不稳,杨坚派杨广坐镇扬州,足见对杨广的看重。这里与杨广也有不解之缘,杨广三下扬州,也让从前的江南政治经济中心,由建康转移至扬州。 祝玉妍大张旗鼓地拜访杨广在扬州的总管府,不只她自己来了,阴葵派的几个重要人物都来了。 杨广看着祝玉妍道:“我的王府周围不知有多少眼线,阴后大白天这么递拜帖,是怕别人看不到吗?” 祝玉妍道:“上次拜访王爷不告而入,惹得与王爷属下动了手,怎么敢再犯这种错误。” 杨广一愣,上次确实是有意给她个教训,却成了她这次明目张胆进自己王府的理由。杨广一直认为魔门就应该活在黑暗中,要不然怎么能叫“魔门”? 她这么上一次门,不知道有多少在猜测自己和她的关系。 杨广看了看她身边的人,祝玉妍开口道:“我为王爷引荐一下我阴葵派的重要人物。” 说完就指向身边一人,刚要开口,却被杨广打断:“不必了,本王并不想知道他们是谁。你想清楚了,想投靠本王,就递投名状,没想清楚,今天本王也不为难你,只是以后就不必再敲本王的门了。” 祝玉妍一愕,很尴尬,她可是阴葵派说一不二的王者,让她在自己的手下面前极为丢脸。 她本想向杨广展示一下阴葵派的实力,以图合作。但杨广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不投靠,就一切免谈。 祝玉妍脸色很不好看,可是杨广根本连看都不看。 祝玉妍丢脸,连带着跟着她一起来的人同样丢脸。 祝玉妍还在心中衡量利弊之时,她身后有人发话了:“晋王未免太狂妄了,竟想让我们阴葵派成为你的属下,就算是太子,也不敢这么轻视我们。” 杨广这才抬头正眼看了一下这个人,一个男子,也就三十多岁,一脸的尖酸刻薄、薄情寡恩。 竟然敢敲打自己,点自己不是太子。 杨广没理他,只是对祝玉妍道:“阴后手下要都是这种饭桶,就算想投靠本王也不够格。回去教好你的手下,教不好,以后也不必来见本王了。” 说完挥了挥手,算是下了逐客令。 祝玉妍没想到只是一句话的功夫,晋王就能把天聊死,这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非是底气十足,不敢如此。 祝玉妍不由得愣在当场,那男子却勃然大怒。 他并不尊敬杨广,听祝玉妍说过这个晋王有些难缠,不过谈合作不怕难缠,就怕没得谈。他把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那一套用到了杨广身上,却没想到杨广直接就不谈了,还敢出口侮辱自己。 他又要开口,被祝玉妍拦住了,这个晋王真是越来越不好对付,不要让事情再恶化下去了。 祝玉妍道:“王爷,您的身份是高贵,但这么赶我们走实属不智。您也说了,这里周围布满了眼线,我们光明正大地走进来,就算我们没能合作,外面的人怕不会这么想。” 杨广失笑道:“你还想凭阴葵派的恶名赖上本王?本王能让你进门就不会在乎别人怎么看,再说想堵住外人的口也很简单。” 祝玉妍问道:“王爷想的太简单了。” 杨广道:“不是本王想的简单,而是这事本来就简单。” “噢?” 祝玉妍也来了兴致,问道:“王爷要怎么做?” 杨广用手一指刚才说话的男子,道:“杀了他,把他的人头挂在本王的门口,一切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啊!” 这算什么办法?又哪有这般容易? 杨广都没问这个男子是谁,就要摘人家的人头,这是彻底要往崩里谈啊。 那男子实在忍不住了,怒喝:“狂妄!” 杨广不耐烦了,问道:“祝玉妍,你到底来本王这里要干什么?是为了挑衅本王吗?” 也不知道是谁挑衅谁,都不称呼“阴后”了,直呼其名,可见杨广的耐性已经没有了。 那男子就想动手,又被祝玉妍拦住了。 祝玉妍知道杨广身边有几个武功高强的小太监,祝玉妍是不在乎,可是比起自己身边的这几个人,却并不见逊色,而祝玉妍还有更忌惮的人。 祝玉妍深吸一口气,放下杨广的种种无礼,平静道:“王爷,我只想问王爷一件事。” 杨广不解问道:“什么事?” 祝玉妍道:“安隆可是投靠了王爷?” 杨广恍然,原来祝玉妍想问这个。 裴矩被杨广治服,但他不可能守在杨广身边,就派了他忠实的狗腿子,天莲宗宗主胖贾安隆作为他和杨广之间的联络之人。 安隆的作用也不止于此,放过宋阀不是放任宋阀。临别时杨广特意交代石之轩要限制宋阀在南方的影响,就算不能孤立宋阀,也绝不能让宋阀在南方肆意妄为。 武侠世界,天刀宋缺的个人魅力会被无限放大,能与之争锋的寥寥无几,杨广只能用石之轩,以及他背后的魔门。 好在只要天下太平,个人武力的威胁就会被限制到最低。 石之轩同样不能长留在南方,他的忠实小弟安隆就成了执行他意志的最佳代理人。 安隆是四川巨富,大酒商,有钱有势,自然就有了拉帮结派的实力。结交四川独尊堡,交好南方大派南海派。纵横四川、岭南以及江左,自然也少不了和扬州总管府有交集。 祝玉妍十分清楚,安隆一个四川的商贾出现在扬州,必和石之轩有关。只是祝玉妍不知道石之轩是在试探杨广,还是已经和杨广达成某种协议。 这件事让她如鲠在喉,石之轩不只是她个人的仇人,还是阴葵派一统魔圣门最大的敌人,她必须弄清楚石之轩和杨广之间的关系。 所以原本她还没想好怎么搭上杨广,想再等等,可是安隆一出现在扬州,她就坐不住了,拉着大队人马来见杨广,却又几句话就谈崩了。 (本章完) 第七百零八章 天魔秘策 杨广笑着对祝玉妍道:“安隆又不是阴后,有什么资格投靠本王?他不过是和王府里的下人做些买卖,本王还用不到他。” 杨广的话让祝玉妍一时不知该怎么接,不知该喜还是该气。 杨广充分肯定了祝玉妍的地位,远胜安隆,可是却把让阴葵派的投靠说成了一种抬举。 可是换言之安隆没资格,祝玉妍有资格,那安隆背后的石之轩呢? 祝玉妍不敢提石之轩,因为不知道杨广到底知道多少。 以祝玉妍对石之轩的了解,石之轩不可能投靠杨广,就算石之轩表示投靠杨广,心里也不一定憋着什么坏。 不过石之轩选择杨广的心思与祝玉妍应该如出一辙,都是为了复兴圣门,想对抗佛门选择的太子杨勇,希望只能在这个晋王杨广身上。 祝玉妍没有得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可是不弄清楚石之轩在其中到底在干什么,她寝食难安,这直接涉及她面对杨广的态度。 祝玉妍问道:“王爷所说的投名状是什么?” 杨广看了一眼跟在祝玉妍身边的人,最后把目光放在了那个男子身上。 祝玉妍心中就是一突,生怕难以揣测的杨广要用这个人的人头做投名状。 杨广突然一笑,道:“魔门值得本王惦记的就只有《天魔策》了。” 祝玉妍又是一愣,杨广出人意表,竟然只对武功感兴趣,对阴葵派的综合实力视而不见,皱眉道:“王爷,《天魔策》是圣门至宝,您不是圣门的人,我们不能把《天魔策》交给你。而且《天魔策》对王爷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帮助,我们有很多值得王爷重视的东西。” 杨广耸肩摇头:“其他的,本王真的没兴趣。你阴葵派也不过是部分《天魔策》罢了,既然舍不得,本王一向追求你情我愿,从不强人所难。好在本王的兄弟还有很多,你们还有很多选择的余地,就不必在本王这里浪费时间了。” 杨广越是这么说,祝玉妍心里就越不托底,正常人根本就不会这么办事,他这么办事,就一定是手中有自己不知道的底牌,祝玉妍现在能想到的,只有石之轩。 而祝玉妍认为杨广此举只是谈判技巧,用一个不可能、对他又没什么实际用处的要求,为他赢得谈判空间,再换成他真正的目的,逼自己就范。 而杨广的兄弟虽然还有几个,但想挑战太子之位,简直是痴人说梦,就算真的整合整个圣门的势力都不行,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选项。但凡真的有选择的余地,自己也不必受他这种奚落。 祝玉妍攥了攥袖中的拳头,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彻底和杨广说拜拜。 她现在心里只是在琢磨为什么杨广每次见她身边都没有人。她知道杨广手下有武功高强的太监,但这么单独见自己未免太托大了,而且这次自己身边还有好几个阴葵派的核心。 祝玉妍犹豫,要不要先出手制服杨广。只要杨广落在自己手里,她不信以杨广的地位会和自己杠到底,气节这种东西,杨广这种人不会有。 只是这么做后患无穷,自己是要把杨广捧上帝位,与杨广百利而无一害,这中间留下隔阂就不美了。一遭他权倾天下,秋后算账就是必然的,他们这种人都是这个尿性,所以,祝玉妍一直在避免与杨广彻底撕破脸。 杨广年轻气盛,自己不能不顾大局。 祝玉妍忍下最后一口气,问道:“王爷,难道就没有别的能用得到我们阴葵派了吗?” 杨广摇头:“这个真没有。看得出来,阴后很有诚意,本王今天也就多和你说几句。本王知道阴葵派的弟子遍布在江湖上的各个角落,要人有人,要钱有钱,但这些在本王眼里,毫无用处。你以为给本王提供些钱财、提供几个武林高手、甚至给本王一些隐蔽的消息让本王多立几个功,在父皇面前多展露点儿才华,就能让本王登上太子之位?” 祝玉妍忍不住问道:“那要怎么样?” 杨广道:“魔门在与佛门的斗争中处在下风,不是因为你们武功不如佛门,也不是因为你们缺钱缺人,而是因为你们不懂政治。阴后也是一派宗主,也许是因为你们一直在江湖挣扎,以为只要自己有才华、有实力就一定能出头。但在朝廷这里,这些不重要,顶天算不是缺点,甚至很有可能是最大的缺点,致命的缺点。本王也相信即便是魔门的人得势,也不会千万人头落地。魔门推崇的是真情真性,鄙视那些满口仁义道德、侈言孔孟佛道的伪君子,但这些也只能在江湖上行得通。” 在杨广看来,石之轩一人的作用,胜过整个阴葵派。 看祝玉妍懵了,杨广笑了:“本王能不能当太子,要看父皇点不点头。如果父皇对魔门没有好感,你们越是帮本王,本王只会死的越快。如果你把《天魔策》献给本王,本王看在《天魔策》的份上,以后会对你们加以拂照,如果没有《天魔策》,你们就自生自灭吧。” 杨广几句话,把祝玉妍的信心都打没了。她一直处于江湖,没真正经历过朝堂,不知道原来顶层建设与底层大不相同,甚至可以说是背道而驰。 其实祝玉妍也不算底层,只是她一心复兴魔门,自己不断鞭策自己。如果她也是个求稳、混日子、只图自己爽的人,也许这些都不难理解。 对于魔门的困境,杨广也爱莫能助,他们所追求的“真性情”、鄙视“伪君子”,这为上层社会所不容,在与佛门的斗争中处于天然的劣势,纵有石之轩、祝玉妍这种才华横溢的人,也改变不了大势。 而杨广想要的,还真就是《天魔策》。 再次轮回,竟然直接穿越到帝王之家,还是大名鼎鼎的杨广。之前几次有机会登顶,都放弃了,这次却这么直接。但杨广的志向没变,还是执着于武功。 (本章完) 第七百零九章 赤足少女 黄易武功的天花板,无疑要高过金庸,面对一些旷世奇书,实在不是帝王之位能比拟的。 突然一个少女的声音响起:“王爷哥哥,难道我们阴葵派就永无出头之日了吗?” 如空谷幽兰,似软似甜,甘洌清澈,在这充满市侩和肮脏的政治讨价还价中,宛如注入一股清风。 杨广为了表达对阴葵派的轻视,从进门起除了祝玉妍,也就看了一眼那个说话的男子,剩下的都没正眼看过。 少女的声音本就婉转动听,而这声“哥哥”虽不至于让杨广心中酥软,却也觉得极悦耳。 定睛看去,紧挨着祝玉妍的是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儿,五官轮廓分明,如白玉雕刻,乌溜溜的大眼睛如宝石般闪亮,柳叶弯眉,杏眼桃腮,粉衣赤足,正是黑夜中的精灵。 杨广立刻想到婠婠,可是转念一想,年龄似乎对不上。 杨广这略微的愣神,让祝玉妍敏锐的发现,他看向少女的眼神没有一贯的轻视和嘲弄,有疑问,有思索。 祝玉妍立刻道:“这是小女美仙。” 原来是她,在原着中她的戏份不多,所以印象没那么深刻,反而只记住了婠婠赤足的打扮,所以立刻想到了婠婠。也对,这个时候,婠婠应该还没有出生。 这么看来,祝玉妍的首席继承人应该是她的这个女儿。只是因为后来出了被边不负强暴的事,让她这个女儿脱离阴葵派,后来才有的婠婠。 黄易书中有很多男女关系让人难以理解,这里杨广最理解不了的是边不负还真敢对祝玉妍的女儿下手,而祝玉妍竟然放过他了。 杨广下意识地问道:“谁是边不负?” 说完向剩下的几个男子脸上扫去,他立刻察觉到刚刚说话的男子在看向少女的目光中流露出淫邪之色。 在杨广心有所动之时,这个男子又把目光投向杨广,脱口道:“我就是魔隐边不负。” 谁也没想到杨广突然问了这么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杨广点点头,看着他的目光也转冷。 在当初看到这段时,看边不负的感觉和看其他下流的强奸犯没什么不同,唯独对祝玉妍的态度感到愤怒。魔门再追求真性情,也不该冷血至此,而整部书祝玉妍唯一被诟病的,也正是这件事。 少女没露面时,杨广还没想起这件事,和祝玉妍只是单纯的讨价还价,那些狂妄的姿态不过是为了打压祝玉妍的心气。现在想起这件事,对祝玉妍生起了一种厌恶,这样的人怎么配和自己合作,自己又怎么敢与这样的人合作? 边不负报完名字,祝玉妍能明显感觉出空气变冷,实在摸不着头脑,其他人也感觉出来了,只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这时少女美仙又上前一步,问道:“王爷哥哥,我阴葵派真的就没有出头之日了吗?” 凝住的冷空气,再次被少女打破。 杨广脸色略有松动,道:“没有。阴葵派看着人多势众,可是良莠不齐,多是靠着阴葵派这棵大树,自私自利,真正有理想振兴阴葵派的没几个人,实际上你们远不及花间派石之轩一人。他不需要忙于统筹内部,没有内耗,只手单拳、纵横捭阖、借力打力,说彻底消灭你们阴葵派不容易,但打残你们不难。” 杨广语气冷硬,说的话也残酷无情,但好歹是回答了。 祝玉妍发现,女儿竟成了和杨广谈判之间的一个润滑剂。 可是杨广的话,她却不服,尤其是这么评价石之轩,就尤为感到愤怒,道:“也没见他石之轩敢把我们阴葵派怎么样?” 杨广道:“石之轩和你都是想振兴魔门,真把魔门第一大派阴葵派打残了,是整个魔门的损失。石之轩是江湖纵横家,他要借力,阴葵派有力,他又怎么会想彻底摧毁阴葵派,他只要让你的天魔大法无法达到第十八层就够了。” “啊!” 祝玉妍脱口惊呼,她和石之轩之间的重大秘密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杨广竟然随口道出。 祝玉妍又想起出现在扬州的安隆。从杨广的话中不难听出,他并不是无知的狂妄,而是对圣门有着深刻的了解。 他的消息到底从哪来?单单自己天魔大法无法达到十八层这件事,消息唯一的来源只能是石之轩。 祝玉妍心乱如麻,自己最重要的秘密被窥探,而石之轩这个大仇人与杨广的关系又亲密得让她心寒。 祝玉妍身为阴葵派的首脑,她乱了方寸,登时让其他人无所适从。 边不负站出来道:“晋王未免危言耸听,我们这些人把生命都献给了阴葵派,无不为振兴阴葵派竭尽全力,何来‘自私自利’一说?” 他不能不出这个头,杨广刚刚问他的名字,就来了一句“良莠不齐”、“自私自利”的评价,傻子都能听出来这是在往他身上靠。 杨广都懒得理边不负这种人,凭他还不配和自己对话。 杨广对祝玉妍道:“本王的话相信阴后心中不是没有知觉,你想求助本王,就是想借助外力。但你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想欺本王年轻,妄想和本王平起平坐,你就打错算盘了。就算你肯投靠本王,你内部肃清不了,对本王来说也是无用。” 边不负被晾在那里,就像一个透明人,又像根本就不是人。 边不负羞得满面通红,上前又要开口。 杨广突然向他射出一道冷电般的目光,让边不负心中一突,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扑面而来,有一种自己稍有异动,就会横尸当场的感觉,这种压力是祝玉妍都不曾给予的。 祝玉妍也被杨广这道目光震住了,单单高贵的出身,怕是发不出这么慑人的目光,联想到他身边武功高强的太监,这个晋王一定会武,而且不低。 得出这个结论,祝玉妍心中更是凌乱,晋王越是深不见底,自己就越缺乏谈判的空间,还有一个石之轩横在祝玉妍的心头,压得她喘不过气。 (本章完) 第七百一十章 异想天开 少女美仙这个时候又说话了:“王爷哥哥,我不信阴葵派永远不能翻身,就算我们没有办法,您也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这……” 杨广忍不住挠了挠鼻子,祝玉妍再美,他就没把祝玉妍当女人,说话刻薄,不可一世。但面对少女美仙,杨广不自觉的收敛了自己冷峻的面容。 杨广道:“小妹妹,船大难调头,阴葵派的问题就是太大了。阴葵派成势是因为人多,可弊端也是因为人多,而且是拖后腿的人居多。人心是最难琢磨的东西,人越多,心思就越多,想扭转非一朝一夕可以。” 两声“哥哥”换回来一句“小妹妹”,祝玉妍发现原来突破口在这里。 她这次领女儿来是因为女儿是继承自己衣钵的人,年纪虽小,却是阴葵派的重要人物,这么重要的事,应该参与。 祝玉妍心中还有一个下意识行为,她自己也不十分清楚。 在杨广把张丽华送给高颎时,祝玉妍不解杨广为何不把美人留在自己身边。当时杨广回了句“她儿子和我一般大”,就把这件事揭过去了。 所以这次祝玉妍不自觉的就把少女美仙带了过来,果然靠她破局。 杨广语气虽不和蔼,却没有了生冷,让美仙再一次上前一步,更加靠近杨广,道:“王爷哥哥,难调头不是不能调头,等王爷哥哥当了皇帝,不就能帮我们了吗?” 用最天真无邪的语气,说出最直白、最赤裸裸的真相,可杨广还什么都没答应呢。 杨广把目光从美仙身上移开,落在其他人的脸上,祝玉妍露出希冀之色,而边不负则是目露嫉恨。 杨广突然抬手指向边不负,道:“阴后,你阴葵派有这种人在,就不必再和本王谈大事了。” 边不负大怒,从始至终杨广就一直针对自己,可在这之前自己根本就没见过杨广,绝谈不上得罪。 边不负怒问:“在下可曾得罪过王爷?” 杨广摇头,道:“就算你真得罪过本王,本王也不会和你一般见识。可是你阴葵派来和本王谈大事,大事最怕有人拖后腿,而在本王看来,你就是那个拖后腿的人。” 杨广不欲和边不负废话,直接问祝玉妍:“他看你女儿的眼神本王不相信你没有发觉,只是刚刚这么短的时间,他就向本王投射两次嫉恨的目光,你让本王怎么信任你们?” “这……” 祝玉妍当然早就发现了边不负对女儿有觊觎之心,只是一来女儿还小,边不负还没有付诸行动,二来,边不负是阴葵派的二号人物,在门内举足轻重。祝玉妍担负着振兴阴葵派的重任,在用人之际,不想和边不负撕破脸,也就一直在默许边不负的行为。 也许这也是边不负最后敢于对祝玉妍女儿用强的一个原因,只是不解为什么最后祝玉妍放过他了。 祝玉妍不知道杨广这是不是借题发挥,而这种事也能这么堂而皇之的拿出来说,果然人越到上层顾虑越少,而这里也不分什么佛门、魔门,都是工具罢了。 杨广的话也让美仙回头看向边不负,目光中透漏出厌恶和警惕。 看祝玉妍不出声,杨广又道:“你把一个只会增加内乱的人带到本王面前,妄想和本王谈合作,你凭的又是什么?本王还是那句话,除了《天魔策》,你阴葵派简直就是一无是处。交出《天魔策》,本王就保你们一程,不肯交,就当个陌路人也很好。” 祝玉妍忍不住把目光也放在了边不负身上,其他人都在看边不负,好像这次跟杨广谈崩的罪过,都是他一个人的。 边不负简直是有苦难言,他招谁惹谁了,一直被杨广针对,到现在黑锅背的都莫名其妙。 美仙突然道:“既然阴葵派积重难返,那我不回阴葵派了。王爷哥哥,我留在你这里好不好?” 又是一个意料外的奇招,今天每次都是靠美仙不走寻常路打破僵局。 杨广忍不住看了祝玉妍一眼:“该不会是你们娘儿俩在套路我吧?” 杨广问道:“阴后,你女儿要反出阴葵派,你怎么看?” 祝玉妍也没想到,这真不是她之前设计的。和杨广谈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呢,怎么可能想着把女儿留在这里,不是舍不得女儿,而是没那么大步子。 祝玉妍却没有立刻制止。 女儿脱离阴葵派,却没有和自己的断绝母女关系,阴葵派没有靠上晋王,但自己这可算是靠上了。就算自己现在转身就走,都不枉此行。而且自己个人靠上晋王,对自己以后掌控阴葵派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少女美仙此举,绝对是神来之笔,可以得到一个更佳的效果。 祝玉妍道:“我可以还她自由。” 而美仙之所以突然说出这句话也是有一种对阴葵派内的防范之心。 少女早熟,说实在的美仙现在也不算多小,她也察觉出边不负对自己的垂涎,也是碍于阴葵派内的和谐,一直没有撕破脸,却没想到这层窗户纸被第一次见面的杨广戳破了。 至于留在杨广身边是不是羊入虎口,只能是赌运气了,只是少女的直觉告诉她,这里比阴葵派好。 杨广突然问美仙:“你学天魔策了吗?” 在少女说出要留在这里之时,杨广却问出这么一句大煞风景的话,让魔门中人都为之侧目。 美仙羞怒,噘着嘴道:“没学!” 语气已经很不好了。 好在杨广没有接着说:“那本王留你何用?” 只是略带遗憾地道:“美中不足吧。” 转头对祝玉妍道:“本王接下了,阴后还有什么要和本王说的吗?” 祝玉妍道:“与王爷能说的都说了,王爷还是不肯同阴葵派合作,我已经没有什么还能说得了的。不过,离去之前,我有句话要单独和女儿说。” 杨广点头。 祝玉妍把女儿拉到一边,心中蓦地一动:“莫非这就是杨广想要的结果?其实自己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 (本章完) 第七百一十一章 杀鸡儆猴 现在看似杨广和阴葵派之间没有合作,也没有从属,可是如果他提出让阴葵派帮忙,祝玉妍能拒绝吗 祝玉妍强忍着没有回头看杨广一眼。 杨广却把玩味的目光毫无保留地投向边不负。 边不负此时心中有无限的委屈和愤怒,实不知自己怎么走到的这一步。美仙小美女从此就不回阴葵派,自己不只摸不得,连看都看 剑子自身虚弱无比,不过他依旧死死的按住了杨涛的手,急忙补充道。 他现在拥有十六万强度的超能辐射,比郭威还要强出三万值,能够轻易的进入自己的灵魂空间中。 毕竟一下子几万人的奇怪行动,很难保密,而且万界集团也根本没打算保密,毕竟心灵修行将来也是会普及的。 “好”朱兵哈哈哈大笑,看着下方这些死伤的后人,可是,他们却是看不到自己,因为他们的实力实在是太弱了。 等到钱老和专家组的人来到顶楼的时候,却是看到了病房外面依旧在呆呆杵着的贾德。 于此同时,四大世家的古地中也是发出辉煌巨光,一条条的法则神链出现,镇压着天元大陆的所有江河水土。 但那时赵岳山最看重的是林欢背后的封远征,林欢的潜力因素只能排在第二位。 所有人都露现出惊疑不定的神色,心中涌现出各种疑问,如果对方真是一位闭关两千多年的老怪物,那就太可怕了。 夺取尚州,按秦王计划,大军休整一宿,马不停蹄向江原道腹地杀去,最终攻破新罗京师,完成对新罗南部控制! 何况,皇上不与三省官员商议,独自提出组建飞骑军,肯定铁定了心思。 而大桥的两边,此时也有大量的警察赶到,紧急的封锁了桥面,不允许任何车辆通行。 克哈可比轨道哪里好多了,而且这里不管是重力,还是星球的倾斜角度,还是温度,全部跟地球差不多,甚至更适合人类生活。只不过现在她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发现空气中都发出一阵阵硝烟的味道。 周扬恍然大悟,至始至终,都是那伊健妓妾在与他对话,治元多确实没有亲口答应这样的要求,不禁心中闪过了失望的念头,看来此战最终仍是在所难免了。 尼玛,怪不得这么叼,她是九界双院之一,华清太极天宫的宫主莫道严。 杜峰根本就不给对方恢复的机会,将大量的岩浆凝结成一个火球。这个火球温度极高,如同烈日当空耀眼夺目。全身用力向着柳莺莺狠狠砸了过去,还没等砸中,她身上的衣服就化成了灰烬。 在剑三的控制下,一道道剑气朝周围厮杀的魔灵们刺去,扎穿它们身体的同时也把魔晶石带入玲珑塔内。 我想了想,相比较于死几十万人,我这点血算什么,既然血玉骷髅答应帮忙,那最好不过了,胜算也大了许多。 少年有着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银发,一根根发丝如精钢刀锋般,明白人一看就知道是经过了特殊的改造与变异,再看他的身材和气质,虽然身体看上去并不强壮彪悍,但是却给人异常坚韧的感觉。 一簇簇篝火之前,飘散着肉香,萧晨带着两位妻子,落入族民之中,这一刻他不再是威震诸天的无上王者。 听到了这裁判老者的话,一部分人依然停留在原地,讨论着之前比赛的事情,另外一部分人则是转身朝着峡谷外的方向离去。 第七百一十二章 佛门天子 可这世间到处是张三丰,而且这些人哪个是能去交好的杨广有了一丝紧迫感,所以为了对付最年轻的宋缺,他吸了裴矩少许内力。 但这些还不够,边不负既然注定要被牺牲,不可浪费了他一身内力。怎么说也是阴葵派的二号人物,就用他的内力,震慑阴葵派。 开皇十四年,新罗遣使入隋,在扬州登陆,杨广奉命接待,并 击败他们的不是残酷血腥的战斗,而是艰难的生存环境和枯燥乏味的搜寻工作。 五天后,一人一鸟一蜥横扫万兽森林中间地带,凑齐了十颗木属性的筑基层次妖兽内丹。 不过宫本丽也明白对方是不会以这种事来开玩笑的,顿时信了八分,剩下的两分当她看到后面的事情之后全信了。 浑身魔力一荡,甚至让抽取了远坂时臣不少的魔力后,吉尔伽美什勉强隔开面前神圣庄严却又霸道无比的金色光芒,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一场看起来没有硝烟的战斗,真的就像一场戏,来的叫人动心,又给人惊喜,随着演绎下来,峰回路转,人面兽心的表现,真的叫人心惊胆颤。 心中这般思量着,冷不丁的武罗又从灵境之中窜了出来,让一时没留神的张世平吓了一跳。 白井黑子直接猛使用自己的能力出现在正坐在沙发上的圣光面前,接着抓住圣光的手,满脸希翼眼神的望着圣光。 乍见光明之后,山膏一时半会儿也不顾及身旁人类的不适了,大声问道。 西卡自从退团之后,陈枫给她配备的工作团队,接管了韩国的事物,如今只每个月去趟韩国,露露面,剩下的时间多是陪着青瑶到处疯玩,青瑶还陪着她去了拍摄现场看了秀晶。 “咳咳!”西卡做出正经的模样,让大家安静,然而还没有继续开口,八人就已经看到了她背后集装箱里的车子。 力已竭,退路绝,她的样貌浮现眼前,仰天长啸,挥刀自刎,愿来世再能相见。 先前他所准备的一系列说辞,可都是针对北地人来布置的,伊恩家族的领地内其实也有不少的北地人活动,图内斯也曾经见过一些,其中也包括了拜恩。 事实上,双方之间的交易是在集市税务官面前的完成的,管家得到了一篮子新鲜松蘑,而土着孩子们也得到了一块银灿灿的银币和一捧黄橙橙的铜板,他们兴奋地将这些换来的钱币带回家。 君无戏言,灵帝肠子都悔青了。不过他又能如何赵孟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既不能给钱,也不能让他做大官,只好给一个公侯稍微补偿下。 闻言,两大王者眼中一亮,盯着萧晨,没有想到古元部落虽然年轻,还是有着一些实力。 赤凤军之内,多数皆为年轻男子,可谓是热血方刚、干劲十足,但是也有一个麻烦,那就是那难以抑制的生理需求。 陈龙看着南诏王城,嘴角露出一丝的不屑,在他看来,都城才这么点规模和档次,居然敢违逆大唐的意思,真是作死的行为。 不,或许根本算不上突破,因为应飞扬的剑并没有和护身剑气发生任何触碰,好像有那么短短一瞬,如风一般流动周身的剑气出现了一个闪逝即过的“风眼”,来作为通道,供使应飞扬的剑刃长驱直入! 见到李杰走过来,慕青没有待李杰发问,然后就是拉着他手,焦急的朝着外面走去。 第七百一十三章 话不投机 杨广道:“她娘是祝玉妍。” 梵清惠也暗赞杨广说话爽快,没一句废话,句句都叨在点儿上。非是杨广不会长篇大论,而是对梵清惠没必要,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梵清惠深吸一口气,目光也变得凌厉,沉声问道:“殿下把阴葵派的人留在身边,实属不智。” 按说杨广在扬州的几年对待佛门并不差。佛门在江南影响 “和尚哥哥,你把我也给带上吧,我跟宇鸿是形影不离的,好不好”凤奕翔此时也上前朝着和尚说道。 但这一出戏是她导演的,在宴会厅被秦清朗气的不轻不久她就恢复了冷静,以她对秦清朗的了解知道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一旁的罗万美听到两人的声音,连忙退开了两步,一副我不认识她们的样子。 “那两个强迫哥哥的混账。”叶梨顿一顿,把气喘匀了才对千期月这么说。那两个家伙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是亲人是混蛋,是让他们都伤心的混蛋。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怎么能够这么简单就被气到 幸好老天有眼,那人挑了一条人最多的街想钻空子,没想到前面不知道是哪位皇亲国戚进宫,这街被堵死了。灭哈哈哈哈哈!没几下就被我活捉了个正着。 空间之力的运用,玄魂之力的运用等等诸多的本领再次的提高了很多。 “这个如何…。”紫月邪肆的一笑,星眸撇过目瞪口呆的众人,戏谑的问道。 她才不管那么多。只要搬出去了。什时候回来还不是她自己说了算。 被摇的晕晕的唐唐缓缓睁开眼睛,却看到白墨紫的杀气四溢的眸子,缩了缩脖子,一醒来就看到这张脸,真是煞风景。 这次清灵没有停下来逗弄我,将故事一气讲完,俊美的脸摸不去一丝伤感,眼睛含着沉郁凄楚的神色,手臂一松放开了我。 这一次他终于完成了神庙对勇者的考验,成功通过了考核。尽管他没能在试炼中打败巴斯盖特,但是他所表现出的非凡勇气已经获得了神庙认可。 李莫楠怕自己在房间里呆下去,会引起黎晓霾的尴尬,就找了个理由,退出了房间。 噬灵之环和辉煌之剑,它们的属性力量并不对冲。虽属于不同阵营,但是彼此都没有太大感觉。两件神器就好象是不同阵营的两个士兵,彼此谁对谁也没好感,深仇大恨却也算不上。 ……搬去西府!这好端端的在东府里住着,怎么会想跟去西府呢会不会又是沐家老夫人的主意 环境使然,当他进入这个圈子才知道,砍人实在是太低端了,而这些所谓的上流人士,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能杀人于无形。 无奈中,清梦云只好踏上了前进的脚步,在最后的那刻,冥王已经用精神力将地图传了过来,交付给了清梦云。 辛夷被此举吓得一惊,回头望去,却并没有找都发箭的那人,但毫无疑问,这根箭从手法和力度来看,操弓之人技艺娴熟,目标应正是易北辰。 “谨听前辈吩咐。”莫道和季如风同时答应一声,然后转身离去。 “但是你明明心里还有着他。”李莫楠虽是不忍心,但还是忍不住地说了出来。 “李总,谢谢。”似乎除了谢谢,她再也无法用其他语言去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了。 大春急忙开天眼一看,这光球分明是顺着上层冥界的瀑布冲刷而下。 第七百一十四章 直言不讳 梵清惠当着杨广的面撬美仙,虽然美仙现在算是杨广的人,她收美仙为徒算是和杨广攀上亲,看似是想和杨广搞好关系。 其实,梵清惠已经开始扶持太子杨勇,根本就不可能改为扶持杨广。她真正的目的是破坏阴葵派和杨广之间的关系,让杨广失去阴葵派的支持。她以为到那个时候,就可以随意拿捏杨广。 杨广是不在乎阴 荆一从来都不否认,这个男人无论是皮囊还是声音,都完美到令人发指。 高木尚仁也想给自己的孩子做出一个好榜样,绝对不能成为一个逢人就杀的无情之人,要合理地判断局势。 当他看到桌上那只被刨开肚子的老鼠时,胃酸一阵上涌,他连忙捂着嘴跑到房子外面大吐特吐起来。 她哆嗦着唇,上前几步,伸手拉着蓝莲的手,一言不发的就往外走。 六个侍从安排好饭菜,在邻桌给自己要了一桌,尚羽和上官云一桌,邻着窗子,六个侍从一桌在过道的另一边。 人生中有些道别总是必然会来的,在它到来的时候,要顺其自然的接受。 下一秒,只听“咔嚓”一声,像是骨头被折断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柳慧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 柳瑞儿用手娟擦了擦眼睛,眼泪却像断线的珠子,不停的落下来。 贺西堂脸上面不改色的把菜单递过去,装作漫不经心的按灭了手机屏幕,心里却一直都在打鼓。 寒假来临,荆一没什么特别安排,先是在家睡了三天,然后开始每天跟着陆老爷子去医馆帮忙,日子倒也忙碌充实。 这意味着,这里安全了。你可以去打电话叫车回家,或者自己步行二十分钟回去。 寒愈知道她过两天就会回纽约,本就睡不着,只是缺个借口来酒店找她,现在既然来了,哪里还有再回寒公馆的道理 对于红毛的出现,白月光几人毫不意外。不说红毛原本就住在蔚蓝深空,在训练之初,佐伊就猜测,会有其他战队把选手送来。 他突然回过味来那一瞬,表情非常有意思。一开始他还时不时附和父母亲笑着,低头喝萝卜牛腩汤时,突然顿住了,然后仍维持那个姿势,翻起眼白来瞥了淮真一眼。 路奇的这番话在路上已经说了不止三十遍,琼斯每次都是冷脸相对,不反对但坚决依着原定的路线前进。 与巫瑾设想的无差,在封闭隔绝的盆地之间,翼龙是唯一能够交流的讯号,也是即将开战的标志。 男人瞳孔幽深冷漠,在一片漆黑的大巴车厢里,如同狩猎领地被入侵的猛兽一般泛着绿光。 据说长庆大长公主、福庆大长公主、贞颖长公主等都往家搬,圣祖和新皇可以的。 平民百姓能进京,不会想去瞧的,除非特别有野心,不然离远点。 对迟早,很多事情,他真的只敢慢慢来,怕信息太多她消化不良然后气坏了身体。 但是却已经来不及了,当强大的冲击光束瞬间袭来,那一瞬间上千人的发出惨叫倒在了血泊之中,看到这一幕伊人终于知道为什么黑暗城主无人可以击杀了。 李南扑在积水之中,然后两只手在水中扑棱着,直到他找到了那个被挡住的门板,然后继续用力,直接把那具半截的丧尸尸体夹在了门框里,死死地扣住。 月无佐催动纯阳火攻击那三人,那三人也只能四处躲闪,如果身上被染到了纯阳火,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变成灰烬 第七百一十五章 光明正大 这次单独细聊,发现这个儿子坦诚中透着一丝狂妄,什么事都不遮遮掩掩。 非是杨广狂妄,而是这件事即便杨广否认,杨坚也无法完全放下心中的怀疑。杨广不屑于说那些彼此都心知肚明的假话,无论是听的人还是说的人都不信。 至于阴葵派名声狼藉,杨广不信杨坚一代雄主,会如普通妇孺般对阴葵派严防死守。 就在白狼急得满头大汗时,有人拽住了他的尾巴,震惊中,他找回了自己的身体控制权,急忙转过身子,映入眼中的景象令他感到极端的恐惧。 就在白狼为进城的事情发愁时,从学院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元素波动,白狼向着那个方向看去,竟然看到艾丽莎驱使着风元素魔法,缓缓的向这边飞了过来。 青衣卫这个名字,是坊间的叫法,临安台面上都是叫做宗卫府,从没有青衣卫这个说法。 当赵显和姜无忌都累的气喘吁吁的时候,白衣白马的王霜,已经到了赵显身前不到百丈的距离,此时,这位个子不高的白衣将军,威风凛凛,白甲银枪,如同神人一般。 其实余良也出了一身冷汗,他本来想的是箭一出鞘,他立刻控制那只箭悬停在自己脑门前,以此来造成震撼性的效果。 由于古岳的主力部队正在与契比柯力激战,故而让宋卫和李德寿的两个团钻了空子冲入灾民的聚居点内开始肆意屠戮。 虽然嘴里是这样说,可是在听到宁夜哥哥会因此变得很难过很痛苦的时候,她的语气依旧不复之前的坚决,软化下来。 公孙起的战马也开始启动,从两翼发动进攻,战马的奔腾声在一瞬间盖过了厮杀的吼声。 “只是……”秦朗还是有些无奈:“即便是天山雪莲,延年益寿的效果,也不可能比得上冰心散,最多延年益寿一年左右。 可现在已经到了公斋锁门的时间,一旦他们两人进入了学生公斋,要想在公斋中杀人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毕竟王级的标准是第四代神体,外加天体计算机,以及王级强者自己本身的特殊运算战法。 祝新年脑袋一片空白,所有人都在惊叹先天甲魂如何强大,但却没人告诉他,就在太平川内,竟然就有轻易能压制他的妖魔存在。 有一说一,如果自己真的只是一名后辈的话,自己现在确实是应该受宠若惊,甚至有些兴奋。 此时苦头村的村民们都虔诚地跪倒在不远处的龙神石像,口中念念有词。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所谓寂源之地即是诸法消散,没有任何源力的地域。 冰、火、毒、雷、黑暗五种属性的龙息也在此刻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毁灭光柱直指天空冷漠的巨眸,掀起恐怖无比的蘑菇云。 一团团在阳光下闪耀着淡蓝色光辉的云雾如梦似幻,再加上那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前二后一的藏蓝利爪,更是为彩灵添加了几分高贵与优雅。 如今军营戒严,祝新年他们都出不去,虽无法提前告知大将军此事,但这件事中的关键证人就是王翦的近身仆从,一旦那名家仆被兵甲营传唤,王翦肯定就会知晓此事。 “一,你怎么出来了这个阵法不是你能够呆的,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就先回去吧。”看到太一的时候,龙天就开口让他回去了。 “请帮我办一下出院手续,我……我想回家了。”简宁低着头,一滴泪划过了她苍白的脸颊,她的唇抿得紧紧的,似乎不想多说什么。 第七百一十六章 精神鸦片 拒绝阴葵派的影响力,鱼赞总觉得可惜。 杨广问道:“我可曾让你去调查、或者监视过太子的动静” 鱼赞一愣,道:“没有。” 确实,杨广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把触手向下伸,伸到整个社会的最底层,却从来没注重过能决定他生死命运的皇帝和太子。 这太不正常了,就算全天下的老百姓都说他好,说 随着灵牌之上泛起了淡淡的青光,二人身前的空气顿时就发生了变化,眼前的空间轰然出现了一个通道,灵兽园真正的模样透过通道出现在了二人的视线之中。 那一刻,涂鸦仿佛拥有了所有,他直接将陈雪抱在了怀里,并且是以公主抱的姿势,他承认自己喝多了,思念就如同滚滚而来的潮水般,席卷他的内心深处。 “杨波,是你策反的郑玉轩和锐勇”杨老四的声音有些颤抖起来。 秦羽实在是太愤怒了,身上漆黑的火焰战甲随着他声音的落下开始兴奋的摇曳起来,好似在回应他,已经迫不及待一般。 “欣儿妹妹,有峰哥在,你就放心吧!”杨峰将自己胸膛拍的直响。 木灵气一涌而出,灵压瞬间蔓延开来,五色妖狼眼神一惊,似乎没有想到灵虚初期的宋征,灵压超过了自己的,但这也勾起了妖狼的贪欲,他要将宋征吞食的话,修为说不定就能冲击到灵虚大圆满。 扁鹊看到这,也狂笑不止一个劲的嘲讽田野不止自己发现田野没脑子。 “杀我!先杀了这千只怨魂再说。”白羽嗤笑一声后,挥手一动,剑光齐刷刷的抽打在了千只怨魂身上,驱赶着它们朝宋征冲了过来。 “你看你这话就是病句了,我们不活着离开,死了之后谁还会带咱们离开黑煞会吗别开玩笑了!”我瞥了周瞳一眼,有些不瞒这家伙总是说一切些丧气的话。 “哇,这就是你们说的最便宜的一楼”眼镜跑到一块赌石展点看了一下赌石价格,瞬间觉得自己的那一百万变得非常不值钱。 无论是在世界树,还是在炎帝墓陵,赤焰金猊兽都曾亲眼见识过武空的恐怖,是以,饶是他有太乙金仙大圆满的修为,在武空面前,也要毕恭毕敬得像个孙子一样。 梁夜的青春气息在军营里就已经被磨掉了,现在的他给人一种与他这个年纪不相符的成熟。 现在想来,原来那个时候我就是觉得你就是我的,别人甭想抢走,连看一眼也不行。 最后一个字落下,霎那阴云密布,雷声轰鸣,浓重到窒息的杀气奔腾弥漫。 我也像南笙一样,我用右脚用力深深的踩了下,这时候河面突然浮现出一艘船,我们进去船里面,那个门自动关了。 况且,浅浅她本身就有神脉,而且体内有生命树,这些东西,皆出自神界。 “暂时放心那以后呢”镇主说道。可以看出来,镇主特别的不耐烦。 这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容允惜的影响,何念念在薛家别墅一晚都没睡好。天才刚擦亮就爬了起来,她刚出门薛以怀就睁开了眼睛。手机响了一声,一条简讯,竟然是靳楠发给他的。 “你是北冥尘”林夕瑶双眼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的看着北冥尘。 空姐走了过来,提醒系好安全带飞机就要起飞了。刚拿出手机准备关机的时候,薛以怀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来电显示容叔。 第七百一十七章 师出有名 太子杨勇高大英俊,比之杨广,更显英气,杨广是过于俊美了。 杨广从没有主动拜见过太子,每次都只是在朝会上匆匆见一面,私底下也没有任何交流。 太子也不客气,单刀直入道:“阴葵派纠集魔门两派六道的魔头聚集在京城,给京城带来极大的隐患。儿臣建议立刻对魔门予以全力打击,就算不能将她们全部剿灭,也可 除了加尔德罗贝的代表夏树之外,其余的七位各国领导人纷纷从座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外面的露台上。 “对不起,对不起!”可能是也认识到自己失态了,翁美玲不住的道歉。 此刻,卫生间里,郑楠赤身裸a体的站在那里,左手抚在方敏儿的腋下,右手扶着她的脑袋;而方敏儿正以半跪的姿势,一种难以解释的动作面朝郑楠的两腿之间,多么情a色的一个画面诞生了 未经融炼的灵铁也能打入真元这岂不是可以实现冷加工那融炼灵铁又有何作用 “想什么呢怎么又叹气了”赵茹看周明的表情忽然阴晴不定,变得很是奇怪,不禁有些担心,赶忙问道。 不到三十公里的路程,周明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已经进了滨城区,他开车直奔黄河三路。 真白现在变得比以前理智的多,此时此刻她已经知道了这些都是错误的,更不会去反驳他。但是无论如何,她都有一个疑问想要问清楚。 黄蕙馨神色暗淡地走在街道上,就像一具行尸走肉般,没了意志。 挂上电话,郑楠又想,既然是兄弟,还是应该告知一下王楚,作为必要的提醒。让王楚亲自问问冉静儿,也许效果会更好,恋人之间,说话肯定更直接更能坦白一点儿。 旁边忽的传来一阵鼻间吸气之声,张落叶看了过去,却见一个落魄的男子鬼魂在他身旁飘荡着,这男子鬼魂不断吸着鼻子,把张落叶香烟燃着的烟雾吸入鼻中,也露出一副陶醉的样子。 “对呀,那我该怎么做”听龙天威这么说,王子龙顿时惶惶然没了主意。 几位服务员,将餐车上的银色盖子掀开,再将其上精美的菜品放到旋转餐桌上,顿时一阵浓郁的香味从中散发而出,弥漫着整个包厢。 苏曦儿望着端木琳离去的背影,直接扑入苏子墨的怀里,充满喜悦的声音响起。 “我说!我想去挑战珠穆朗玛峰!”宋玉皱了皱眉头,大声的对宋亮说道。 “传说阴间王城印玺,乃王城殿府总纲,得之可掌王殿,成为地府十殿神王之一。”钟离城隍不紧不慢的说道。 木真此时所做的便在为整个风月城中的开一道通往灵山极乐的门户。这门自然不是真实的,而也不是真的要接引他们通往灵山,那灵山只是当他们信仰之后,心中便将拥有灵山,便将时时觉得自己处于灵山之中。 楚天羽一个劲不迈出,追击而来,玄天剑法再次施展,一道道剑气四处横飞,将黄昆和马杰团团包裹着。 然而武力的限制,还是让柳天观察起来有着些显得并不得心应手。 “周天星斗大阵”陈景惊讶的重复着,这周天星斗大阵他并不陌生,并非是说他对于大阵本身了解,而是因为这周天星斗大阵威名极盛,几乎是每一个修行之人都知道这个天下第一奇阵周天星斗大阵。 “我虽然不知道你这些年去了哪里,但我也不是不知道外界之事,你消失了这么久,突然出现呼唤我,我怕你不知道天地间的情况,被人给围狩了。”虚灵说道。 第七百一十八章 有法可依 刑部可是太子的地盘,里面都是太子的人,魔门怎么样还没定呢,刑部倒是先获罪了。 杨勇道:“魔门的恶都是江湖上的事,刑部有什么罪” 杨广又摇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只要是发生在这块土地上的恶,就都在朝廷管辖范围之内,岂有法外之地” 杨勇想说“那是江湖上的事,与朝 吴郡西面的一处府宅,地势偏僻,环境幽静,大门上写着‘鲁府’二字。 等他继续飞出十万里之后,看见了眼前壮丽的景象,让他终于知道了原因。 见众人没有任何回应,鲍信也不变脸,必将人各有志,不能强求,而且现在还白捡了一个汜水关,没人跟着自己去冒险,也在常理之中。 而且大战之时,甚至都没有听到刘备叫他的名讳,便心中明白了一二,继续让郭嘉派暗影卫监视他在哪里。 就在余超关上房门不久,从教堂前面走进来一批服装统一的黑衣人,那些人有十几个,人手一根警棍,带着墨镜个个神色冷酷,不动声色的围住了那个关上的房门。 想要破除这样子的旋转,张天生就必须要能够使用那种虚拟的力量,那就是一种隐藏在身体当中的黑暗力量,那就是很恐怖的一种力量加成,那样子的一种力量或许真的不属于这个世界。 所有的丧尸都是虎视眈眈的看着张天生,它们才不管自己是不是真的,做一天的和尚那就撞一天钟,现在它们就是这样子去做,反正现在是丧尸,那就必须去猎杀人类,这就是它们的天职。 “我让他们去了另一个世界,那里没有病魔侵害,不就是药到病除了吗”邪魅一笑。 他心中暗自嘀咕:双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鬼知道下一层还有没有珍宝的存在,若是没有,现在让出先手,岂不是被明夷法王得了便宜 在戴尔门人心里,宗主秦越是他们心中的一个信仰般的存在,一个神话,不过他们却从来没有见过宗主秦越。 张乐之所以为为追问这些信息,就是因为他区域的自身魂魄和粒滋买二有着一丝关系统,当初不是自己的领儿子告诉他区域,一个战神若是身死道消,就可以为为将自身魂魄化分成九丝记忆魂魄,然后后面获得重生的机会。 几乎就是在同一秒,当萧陵容还在呆呆的愣神的时候,突然,秦越开始倒数了。 之前在巨蛇身上发现暗影能量就已经让叶天感到诧异,现在再次发现了自然能量,就更是让叶天的心底蒙上了一层阴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的这是也急着落赶我走到吗”林木卡莞尔一字迹笑容,深情的凝视着落张乐。 想象一下吧,在众位大巫和元巫共同吟诵下,替头蚴的地盘上空凝聚起一片庞大无比的乌云,这片乌云不是很浓厚,略显得稀薄。接着这片稀薄又庞大的乌云底下开始流淌淅淅沥沥的雨丝。 “你,你还要带着我……”王振顿时就有些感动了,他没想到经过这样的事情,赵浮生还愿意带着自己。 只听得仙官在那侃侃而谈,而张玄楚,仿佛已经懵了,别人不知道他,但他知道自己得到仙骨承认,难道说自己就是那仙骨的转世者,是了,有机会要去搞清楚。 火光映在林梦雅的脸上,烤干了她脸上的水珠,也让她从一朵出水的芙蓉,变成了娇艳的玫瑰。 西旭王朝的天才们也纷纷惊醒过来,他们愤怒的看向了方青,凶神恶煞连连叫嚣。 所以说,苏辛现在出去是不可能出去的,最起码也得等这头妖兽松懈了之后再说。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张扬并没有去考虑。且不说他早已将金元丹吞服了,即便是他将丹药交出来,对方僧多粥少,自己最后的结果也不会好到什么地方去。 莫莉莎再次把2000元转给偌白依后,偌白依递给莫莉莎一杯茶,自己拿起一杯,和莫莉莎喝起了交杯茶。 赵天佑以前见过钱,整箱整箱上百万的美钞,打起来之后随手就能丢进火海里,从来都没有觉得有什么。在孟家渔寨,见过那大箱里白花花的银子,万两白银只是看起来多一些而已,都没有眼前的这些黄橙橙的金条来的刺激。 3日之后,天湖学院老院长亲自到访,迎接林梓娇到神庙,寻找紫月碎片。 而死去的战士和百姓,被匆匆的抬过来摆放了一地,这都是肢体不太残缺能够分辨面目的尸体,有一些被投石车砸死的尸体,已经无法分辨是谁,就被囫囵的弄成了一堆。 在三大半步至尊都抓后,战争被已经停止,所人的目光都注视过来。 一行人被王浩逗得哈哈大笑,虽然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但是他们绝对不信天上会掉神器。 之前欧阳长松还说过不要杀死刘昂,欧阳长松的确还是很忌讳刘家的实力的。 第七百一十九章 夜闯王府 杨勇肯动用朝廷的力量消灭魔门,也是怕杨广得到魔门的助力,可以说和梵清惠有共同的目的。 但谈话间全都被杨广牵着鼻子走,杨广同意消灭魔门,甚至要亲自请佛门出手,杨勇不会了。 本来是试探杨广的一次谈话,却被杨广轻松化解,不只杨勇不是对手,连杨坚都感觉失控。 不过杨勇却皱眉道:“佛门高手要 他之前辛辛苦苦十好几年,提着脑袋做生意,也才积攒了十亿美元的身家,现在的年轻人,做事情都这么莽的吗 所以盛问音跟大伯商量之后,决定看在程伊儿在拯救行动上,出过大力的份上,在回首都之前,让她来海市见一次盛以。 因为他是被东域的人默认的第一,想想对方做的丰功伟绩,这么说吧,东域有点名声的人和势力都被他打过。 毕竟是在直播,更过火的肯定不能做,但哪怕仅是这样,盛问音也感觉到了祈肆的变化。 好在赵安的治疗术效果显着,男子的伤口迅速的愈合着,头上的伤口不再流血,贯穿伤也开始有新肉长出,只是内里的淤血,还在不停的渗漏出来。 被嫣潆和南宫昰洒了血的地面,无数邪魔种子从地里面冒出来,一颗颗如同萤火虫一般漂浮在空中,亟待幻化成魔。 姚大宝的爷爷奶奶死了,让谶灵去带话,那不就是让谶灵去死吗这个愿望自然能成,于是谶灵消失了。 蓝色和紫色两种光芒交相辉映,一点都不冲突,把整座塔衬得特别的漂亮、神秘。 她眼睁睁的看着那人惊慌失措的起身,狼狈的往回跑,跌跌撞撞的倒地,然后再也没能起来。 白耀辉松了松领带,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安心的姥爷家离程宅不过几条街的距离,好不容易将醉倒的安心送回家,折腾了大半夜。 更何况这车上还有几个座位,虽然旁边坐的都是老头,中年,但也比坐在金刚旁边要好些。 所有的教育,都是一边在嘴上喊着素质,然后低下头来又是堆成山的试卷,从前的‘八股取士’只不过是变换了一下考试的内容,然后又重新回到了世人的生活中,也不知道这所谓的‘素质’究竟都到了哪里。 “说什么呢,我胖子也不是没见过世面,谁说的让他过来跟我说”,胖子声调又大了起来。 “之前你让帝天接触深海魔鲸王,帝天是在哪里接触到的”顾北看向一旁微微发愣的古月娜。 现在初始宇宙,人族单单宇宙最强者也有好几位,宇宙之主则是有二十多位,不朽的数量亦是极大的提升。 李知尘道:“带路吧!”狐魅魅便点了点头,引路而去。而蛟童虽然也害怕进入禁地魔林深处,但此时也无可奈何,只能再度化为童子,跟在李知尘身边。 依次将玄冰兽的妖核,灵火蜥蜴内丹,无根之花,地玄兽魂骨,千年水蛟精魄放入盒子。 霍雨浩眨了眨眼睛,随后也跟了上去,一旁的萧萧脸上露出几分憧憬之色,她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够变得与顾北一样厉害,成为一个出色的魂师。 “这里的人都是自愿参加的,如果输了,他的家中会得到很丰厚的钱,足可以养活一家人,他们是以此为荣的,”山羊胡子的人继续说道。 这不就是斗地主起手扔王炸吗叶暝有些奇怪,段天道居然上来就使出了自己最强的法器,难道他真的如此自信,认为就凭一个万象森罗就可以吃定其他三人,还是他强到还有更厉害的底牌 没错,为了回到你们母子俩身边,我恩将仇报杀了她,如果我不杀了她,只是私自逃回来,她一样会上门来纠缠,我们永无宁日。 “哈哈,鬼才信你的话呢。”胡渣大笑起来,因为他要故意狠狠的嘲弄林晨,所以嘲笑声很是夸张。 张二刀眼神直愣愣地望着方脸男子后方,恐惧从他的眼中冒出,瞬间弥漫了整张脸庞。 秦昊在房间之中炼制驻颜丹的时候,虚竹终于完成了对内力的转化吸收,清醒了过来。 云夏一点心情都没有,只想着赶紧从他身上离开,去看看张倩,万一给她安排了太多工作,她这做朋友的也说不过去。 这次下来演出,也不止演一场演一个节目,连续三天,保证军区的战士都能看到,然后又得赶下一个演出场地。 “没事,就想问问你现在感受怎么样了头有没有好点”林婷婷脸上挂着关心的模样。 黄天手上用力,黄毛疼得呀呀直叫,按理说这个时候,放两句狠话都是很正常的,可黄毛只顾着喊疼。 星空巨兽遭受外部袭击,临死之前将储存了自己传承的一颗眼睛送进体内的蓝星上,因能量太强而引起蓝星变异。 而【希兹克利夫】也无视了【桐人】一般:“我会对我过往数次的失礼道歉。违背了约定这一点确实是我的责任。”不过很明显他错误性的理解了【桐人】想要表达的意思。 郭采一听南诗这样问,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这倒是没有说错,王天确实是自己送上门,要知道那个时候王天来找赵柳蕠,正好自己没有别的事情,就接待了一下,没有想到就发现了。 第七百二十章 四大圣僧 剑手虽退,四周侍卫手中的箭头却依旧映衬在皎洁的月光下闪动慑人的光芒。 四个老和尚心大为震动,看着平平无奇的晋王府竟然有高手隐藏,问题是都不是什么成名的人物,只是几个年轻的太监。 当然,说是高手,也只是和一般的江湖人相比,在这个年龄段绝对出类拔萃,但放到老和尚面前却不够看。 四个老和 短短数秒之后,那团影像已经有了人形的轮廓,而又过了数秒,只见那团影像的脸部,特伦斯-贝博士的面孔已经逐渐清晰,只是他的“双瞳”之中,仍是一片混沌,似乎并没有任何的神智。 但真的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叶梓的脸上还是划过了一丝黯然,沉默了数秒之后,缓缓开口道。 于是我不再犹豫,抓着山坡上生长的灌木,踩着山壁上凸出的石头,一步三滑的向山下爬去。 回娘家吗爹娘已经不在,如今弟弟弟媳当家,平日里她性格有些跋扈,与弟媳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哪有只是三公主的身份,和你走太近,这不合适吧!”谢归尘严肃地道。 画血符的手指却被他一把握住,含进嘴里,舔舐掉我手指上的鲜血。 喜忧掺半,箫品茗将那株灵草重新种在凡竹身边,却发现自己已经半天没有听到胡乾坤的声音了。 只是,那种幸福感没了,再吃角瓜鸡蛋馅儿的包子里,别说加了虾仁儿,就是加了龙肝凤胆,她也食之无味。 “任务没有完成”谢归尘眉头一皱,这事情比他想象中的要严重许多。 这天下当初朕也没想一定自己坐,但是天命如此,也有你们袁家的大功劳在。 就在现在,还在重复着让人惊讶的这一刻,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感觉的一位候补,现在看来,无愧于能够取得这个成绩。 不难看出,在接到这个命令之后,这皇协军大队长的双眼之中,已经布满了兴奋之色。 许天此时盘坐在密室的石床上,这石床可不是普通的石床,而是万年玄石寒冰炼制的特殊石床,可以让人凝神安气,对修行非常的有利。 “你跟着我做什么”王凡刚想起之前上车去鬼门关时,院长就跟着自己,他这是干什么 折叠的野餐桌、野餐凳,曹越也都带了,在准备晚饭的时候,全都架了起来。 但当他看到许天很是轻松的就将请帖打开的时候不由脸色一变,随后一道金色的凌厉剑气从请帖中猛然射向许天,这让白脸青年不由的再次由失望转为希望。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高飞的身体强度提升了一大截,力气和以前相比提升了一倍有余,这还只是刚刚开始,只要以后连续不断的猎杀猛兽炼体,他的身体强度会变色越来越恐怖。 鬼面人靠近王凡的区域,一边躲避着千手观音的攻击:“你听着,我知道如何把人重新封到抱月玉棺里面,你们只要千手观音转头就掐住了伊恩的脖子,她的手掌很大几乎把伊恩的脸包了起来。 想了想后,又给金晓雷打了个电话,让她也一起过来吃晚饭,他想和她聊聊金晓云的安置事情。 答应着一起往楼上走去,刚来到音乐银行所在层,才刚踏进去就遇见歌谣界的后辈,过来打招呼,现在tl作为一年前辈,已经算是大的了,在歌谣界中。 彩色光线炸开,她的魔力之源,也就此崩溃。这伤看上去是能修复的,可就算修复了,她的境界,也不会比现在更高,还不知道要投入多少的资源。 暴力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很多问题,却都要靠暴力来解决,人的思想也是如此。 虽说这炎天并不知晓这神邸遗址是阴帝所创造出来的,但是他将这神邸遗址给了冷炎,这便是犯了殷岐的大忌。在阴府子弟看来,现在炎天真仙如何讨好,殷岐还是要将他的真灵捏灭,收藏人皮。 沈洋不能说是全场的主角,但也是备受欢迎,许多专业人士都过来和他喝上一杯,相互就一些知识进行探讨。 额,因为我参加了夏令营估计无法像当初答应你们那样每天两更了。只能发存稿了,存稿不多,就这么几章。 光是听着这几个字,安若就马上猜想到了什么,秉着那一刻的怒意,她死死地盯着洛沧说着,一边轻轻地笑了笑。是吗你早就该意识到了,为什么要说出来,这不是很没有什么意义吗 问题是,自己没可能全部对付得了。这个星空战舰被破坏之后,魔族肯定会加强防备,想要突入内部,直接得手,就没那么容易了。 在没有了那个时候晕眩的感觉,趁着月色,安若仿佛是觉得自己的身体更加得轻盈了,对,就是在这个时候像极了一道鬼魅。穿行在森林边缘的时候,带着几分神秘的感觉。 只有他能让自己老板乱了分寸,五年来老板身边男人不断,但样貌、气质上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他的影子。 没有人来那怎么会是自家老爸炒菜一个思考,她已经上到三楼了。 好吧,兔兔就啰嗦至此了,总之,兔兔还是那句话:您喜欢或不喜欢,兔兔在此,不离不弃。 陈胜苦笑了一下,想到张良的狡猾狠辣,他就一阵头疼。像张良这样的敌人,他绝对不愿意去招惹。可是陈胜更清楚,想在这个世界上立足,没有敌人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七百二十一章 皇上驾到 此刻的京城本来就暗流涌动,晋王府又闹出这么大动静,自然消息传的飞快。 此时的晋王府汇聚着佛魔之争、皇位之争,深陷其中的人,谁都不能无动于衷。 太子和梵清惠首先想到的也是石之轩和杨广有勾结,可还是那句话,没证据,既不能指控,又无权过问。但他俩还是没忍住,现身晋王府。 正看见杨广和智慧 既然是过客,就不值得注目,因此它选择了漠视一切,它的灵魂微微一颤,便有无尽的火焰弥漫,蔓延,星火燎原,然后燃烧了整片世界。 我找不到很好的词语来形容我的感觉,他像是我的反义词,我却在一瞬间中意了他的一切。 夜间,等所有妖兵全部‘入梦’之后,我跟龙鳌两人出现在了这个山谷两侧的山峰上;跟在我们身后的还有数十个妖兵。 “神了!你真的能做到病毒免疫”庄问一连尝试了将近二十多种病毒,最后拿出了一管写着“hiv”的病毒注射进林庸的血液当中。 只是,有一个疑问深埋在众人的心底,不敢轻易触碰那位名叫信天的救世主大人,能扭转整座卫城的局势吗 来人正是房锦,房锦与苏怀同来,而且二人关系匪浅,高熊等与房锦苏怀同来重明岛的人,是人人都知道,如今苏怀已成对面之人,房锦却也不敢留下,趁机逃到对面来。 “同学,发生什么事了,人都哪儿去了”韩轲拦住他的身影问道。 “还能有谁,帝国之内有这个威力的除了那人之外还有别人吗你这是明知故问。”爱丽丝淡淡的说道。 林霄的到来让苏怀、楚怀玉都很诧异,苏怀总担心林霄会不会找自己麻烦,毕竟是自己理亏在先,而且林家的护短在整个朝阳城中可都是出了名的。 半个时辰之后,二人到得太阴鬼域三百里外,离太阴鬼域越近,阴魂鬼气越是浓重,此时太阳已经升起,但前方偌大的一片区域仍然乌云当空,阴霾笼罩。 台下当然还有人,所有的人早已全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三就是这岛屿上的一处水洞。这水洞直通地下鲛人宫,老鬼也是从这里下去才发现鲛人宫的存在,之后见识了鲛人的厉害,却是再也不敢下去了。 江雪莹为了达到目的上蹿下跳的逼她就范,就是因为她打了那个阴阳怪气的男人,为了给那个男人报仇,就放弃了自己的计划 老人见了心腹身死,没有太大的波动,老人独自走到马队前面,望着并立在马贼前方的两人,大声道:“哪位是大当家的,可否出来一叙”,刀疤脸杨魁无动于衷,双手依旧按在横放在马背上的短刀上。 姬凌生一脸怒容,没有停顿,从大胡子身旁抓起掉落的柴刀,翻过刀身,用厚重的刀背朝大胡子天灵盖上重重劈了下去。 “师父,能和你谈谈吗”,姬凌生这种劣徒向来没有敲门的觉悟,青云子含糊他久了,他也没了耐心和敬意。 入世是姬凌生擅自给红镰取的名字,不敢说大学问大讲究,一点情怀是有的,只是老爷子地下有知会不会觉得酸了点。 在座的众人对于刘琦的决定,也没有什么的意见,所在意的,那就是刘琦会怎么安排而已。 另外三人同时抬手结印,转眼间便是各自有着一头庞然大物出现在了他们各自的头顶。分别是一只色彩黑白斑驳的巨虎,一只深蓝色的巨鹰和一片灰蒙蒙的乌团。 第七百二十二章 长孙将军 杨坚最后走到美仙领着的两个王子身前,这才露出和蔼的微笑,弯腰拍拍皇孙的脸蛋,又起身捏捏萧妃怀中孙女的脸蛋,这才转身,看向跟着他同行的一位将军。 这位将军四十来岁的年纪,身材高大,仪表堂堂,高鼻深目薄嘴唇,肤白如水晶,没有穿铠甲,身穿得体的黑色武士服,更显得俊伟非凡。 杨广认识这位将军,正 一身大红大绿的棉袄棉裤,头上两根大辫子,腮帮子上还涂了一些腮红,还有那一脸麻子都没占满了空地儿,怎么看怎么像是乡下来的傻姑。 夜婴宁再也忍不住。决堤般的泪水涌|出。瞬间便打湿|了眼前的纱布。 家族中当然也有对她看不顺眼的人,可那些人么……便是过了百年,也不可能上赤金山。 夜婴宁红着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宠天戈。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 “幽然祭司客气,在下私闯您的院落,是在下失礼了,”青仆歉疚的说道。 只见他猛地一挥手,将那抓着自己手腕的手给甩开了,他抬起头,双眼竟然也有些泛红,他愤怒了。 虽然说自己有这个实力可以强行让玄龙鲸掉血,那么随之自己的任务也是完成了。 秦影儿见了如此大团圆的结局,没了声音,想了想,转身悄无声息的朝着门外走了去。 木天呵呵一笑:“一人一半就算了,你还是直接把它给我就行了。”说着,木天隔空一抓,那怀中的包裹就落在了他手上。 千溯越听越觉得筱竹的思想异于常人,改抓的从来没抓到过,不该抓到一个细枝末叶,就分析的头头是到,然后得出一个想当然的匪夷所思的结论来。 其实,如果陆离愿意在战斗的过程中插手,裁决之剑估计半天的时间就拿到首杀了,也不至于这样打了一整天才进入第三阶段。 丝毫没有意外,刘明虽然没学习什么武功套路,更没开始修炼术法,但光凭这副被龙血改造过的身体,爆发出全身力量的一拳,绝不是普通凡人所能抵挡。 这是真正的纯钢马槊,通体用镔铁混合了乌兹钢打造而成,同时还在锻造过程中运用了术法进行压缩,使其重量不减,但是枪体精简了不少,威力却是倍增。 一方面急着突围走人,另一方面却是终于见到了苦觅不着的杀夫仇人,虽然归蔓蔓并不擅长攻击术法,但凭借灵龟一族最为擅长的防御,却也让哪吒无可奈何。 不过,攻击不行装备凑,技能不行技能点堆,还有身上的装备特效什么的,他们努力的维护了圣骑士的尊严。 原本因为失恋正蹲在角落里暗自神伤的二哈,这个时候脑袋正挺起来,眼睛睁的滚园透过货架缝隙往外面张望,他刚刚好像听到母哈士奇的痛呼声了 “反正我对他们不抱什么期望。”林叔晃动着脑袋说,叹了口气。 “是!”肖二郎十分激动,似乎没想到这一天肖二娘子竟然会主动与自己说话。 叶垂松了口气,打量白猫偃月刀的刀刃,在刀刃上已经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那扇门紧接着就自己缓缓的打开了,门的另一边是一片白光,白光瞬间填满了整个屏幕,接着就仿佛信号终端了一般,手机屏幕上变成了一片黑暗。 “那是自然!”陌殇想也不想的答应了,不止如此,陌殇更是索性一手探出,将求空直接提起,狠狠扔向了虚空中的多罗圣佛。 第七百二十三章 不了了之 杨坚后来对这件事的促进更多是因为杨广提出一个削弱门阀的思路,杨坚是要试探门阀。 门阀问题以前在杨坚的脑中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实在是他自己的威势过于强盛,无论什么门阀在他这里都太弱小,所以他也没有把门阀当作头等大事,可能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之时,脑海中一闪即过的问题。 直到杨广明确地提出,杨 苏颜带着一丝哭腔,抱着蓝慕离的手微微的颤抖着,泪水沿着她精致的脸庞滴落在蓝慕澈熟睡的枕巾上。 安吉莉亚心想:“连李必达乌斯都来给我献衣裳了,看来我的确是需要一些新衣裳。”她当即接过手,放在一旁。 满洲第一勇士,巴图鲁鳌拜在中军大阵前,抬头望着远处翻滚的马蹄洪流,忍不住厉声骂道。 “卓玲!!你个婊子不是说那个张雨人缘不好,根本没人愿意帮她吗!!你他妈告诉老子这是怎么回事!!!”被淹没在人潮中王永吉无力地呼告着。 贝尼汉斯集团名下的纺织厂要投产了。他作为董事长,第一次为贝尼汉斯集团的产业检查。 沙茉莉将身上的最后一件衣服脱下来,趴在墨天磊的身上不停的动着。 “呼…,坏哥哥,你要抱死我吗这是谋杀,还是在警察局门口,你真是胆大包天。”领妹调皮地说道,我知道,她这么说是为了掩饰此时的羞涩。 如果他普通人看不到的力量足够强大,那些人未必敢轻易挑衅他。 贝齿轻咬下唇,梦楠倔强的抬手拿起桌几上的一杯鸡尾酒直接一饮而尽。 正常修真者根本不会在乎凡人的死活,像陈平那样愿意跟自己客套两句的修真者,已经算是修真界平易近人的典型了。 原来便利店旁的那个超市,此时半敞着门,里面有五六个汉子正在奋力地抵着门。 如果昨晚还只是言语之间的惊奇,那此刻扑面而来一番支离破碎的行径,则是让杨林更加彻底信服。 只不过奖励却并不是今日发放,三日后,还有一场“丹师大会”,或者说炼丹师交流大会,彼时所有丹师同场交流,探讨丹道,不会再有旁的修士观看炼丹。 看到目的地后,卡尔便放缓车速然后缓缓驶过镇子的大门,而他的高声提醒也将车上昏昏欲睡的众人唤醒。 原本一个东厂刘荣就够他麻烦了,现在西厂海大富这边也都蹦了出来,不由得一声冷笑,自言自语。 站在她对面弯身,被一番斥责的正是入了冷宫的武媚娘,还有杨玉环。 黑暗中,韩三与魏松对视一眼,他也是露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二人悄然间从计生渝另一边的营寨方向摸过去。 乍一看还没什么,可仔细一瞧,这些东西的包装就跟放了好几年了似的。我就好奇这些玩意能吃就看那绿豆糕,我感觉砸地上都不带变形的。 柳道飞暗自点了下头,这家伙以前就是尚身边的得力头目,也就是那个利用监控,欲录下柳道飞犯罪进行要挟的人。 常夫人一楞,“先生是说这里不可久居”她知道一些关于新开铺巷子的传闻,据说这是有奇人设计的风水宝地,城中略有地位之人,莫不以能在此地建宅为荣,现在谢六的话却使她不解起来。 头盔不得不说夏候贲的这个结论令人非常意外,以至于就连尤塔乌斯等人也是提出了质疑。 第七百二十四章 刀插盟友 杨广道:“没有你的魔门成不了气候,只是不知道长孙晟是什么态度” “嗯” 石之轩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长孙晟” 他不知道杨广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杨广笑道:“长孙晟出身魔相宗,也是你们魔门一脉,你不知道” “啊!” 石之轩摇头道:“我还真不知道。” 他相信 大殿之内,楚灿和南真妍有一搭没有一搭的聊着天,直到有人把吃的喝的送上来。 “那就好。”柏诺松了一口气,然后挑眉看着他们,一副既然我没迟到你们为毛要黑着脸。 满月,卓羽让星盘飞得高一些,躺在星盘上面看着夜空中悬挂着的圆月,他想悄悄到底能不能看见上面有人活动,有关于月亮的传说自古以来就非常多,所以许多人都非常好奇着月亮上面会有着什么。 整个门房已经被烟熏成了黑了。门和窗户上的玻璃都没了。在窗户的里面是一张老实的木头桌子,焚毁了大半。 a市北郊的墓园,顾维钧的手里拿着一束鲜花跟尹曼慢慢的在蜿蜒的山路上行走。 这份材料很长,足足有三十多页,写的非常详细,材料里讲了所有的细节。黑暗圣殿在我们面前掀开最后一层神秘的面纱,这个黑暗组织对我们再没有秘密可言。 其他人更是惊讶,因为他们知道买下这缸泥巴的人刚才就得罪了那掌教,现在又和那岛主较劲,像是在挑衅他们一样。 郑初雪四处瞟了一下,她根本没地方可坐的了,好像她是多余的人似的。 看到p4修好了,林巧曼的脸上露出了轻松而又喜悦的表情,我见状付了钱,林巧曼开机以后确定了没有问题这才跟着我走出了店门。 任阿姨再一次把我的工资亲手交给老爸,就踏着越来越浓的夜色离开了。 八大家族少主看到血神碑上的名字,都思索了起来,因为通关之人正是萧狂,他们现在正在讨论着到底该如何才能够找到萧狂,抢夺到血魂令。 一旦他主动将药力引,就算是圣药,也判断不出来他真正的极限在哪里。 萧狂不敢在掉以轻心,直接释放出千道土牢,融合为一,将自己困了起来,同时数千道灭世之光也忽然出现朝着光明圣天使攻击了过去。 即使林飞扬不在,他也能把控全局,毕竟他是超级黑客,只要把智商分出来一点,做任何事他都可以非常成功。 八大山人化虚为石凝聚而成的恐怖石茅,激发了林毅的战斗本能。 “看来今天只能够在院落中休息了,等明天血脉力量恢复之后就开始再次虐杀。”萧狂心中暗自想到。 秦君转移话题问道,他对时空绝地有太多疑惑,也对姬不败有很大的好奇。 林毅挡住她第一剑,她觉得林毅那是侥幸。她无论如何都不相信,林毅会挡下她第二剑,然而,林毅偏偏做到了。 张伟看的真真切切,那是一个身披战甲,头戴战盔,眼神冷漠,浑身充满肃杀之气的魁梧中年。 而且林枫能够感受得到,那座星辰之中蕴含的能量,远比其他星辰之中蕴含的能量要精纯的多。 孙阳还想再问什么,巴龙却扭头就进了那幢大屋,只留下两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安排他们停车和休息的事情。 五阳子彻底瘫了,他知道,杜灵彻底恢复记忆了。这下完蛋了,以他做的事情,杜灵会放过他吗 第七百二十五章 魔门领袖 石之轩实在不懂,问道:“那殿下意欲何为” 杨广道:“本王只是还想看戏罢了,给她们个继续表演的机会。” 杨广又顿了顿,才道:“佛教很重要,百姓需要宗教,而佛教的特点又让它非常适合底层百姓,哪怕你是文盲,这一点道教也比不了。如果把佛教连根拔起,却没有一个宗教能完美的填补留下的空缺,并不利于 毛遂摇头道:“不行,我要在这里看着,让夫人们下地窖吧……”毛遂的话没说完,就被赵弼一使眼色,两个家将将毛遂架起来,不容毛遂分说就把毛遂架往地窖。 \t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长袍,满头银发的青年人正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们,而且他们也根本看不透这年轻人的修为。 “什么,国哥,竟然有人敢打你,他不想活了,你等着,我马上带兄弟过去……”一个粗豪的声音还没有听完就猛地挂断了电话,去叫人了。 \t“什么这个杨天凡的实力这么恐怖”眉清目秀的四师弟嘴巴突然张开了一个大洞,惊讶的再也合不上了。 “老大,你还不了解我么,我可是大师级窃听高手,在咱们的地盘上有我不知道的事么”高任听到洛奇的询问,立刻就挺起了胸脯,一脸骄傲的炫耀道。 因此我在冒出头去观察前做了一番准备工作,尽量不暴‘露’自己在二线阵地上走了一圈,逐个翻看着躺在阵地上志愿军战士的尸体。因为战斗十分‘激’烈,所以这些烈士并没有当场被抬下阵地,这也给了我观察的机会。 那些大汉们此时也忘记了凄厉的惨叫,拼命的转动着眼球,看着这仿佛令人误以为在梦境之中的一幕。 \t“施主,恕难从命,请回吧!”法至说完,伸出一只手做了个送客的姿势,眼睛闪着丝丝精光看着杨天凡。仿佛杨天凡只要说出个“不”字,就会大打出手一般。 当时间走到八点三十分的时候,手机铃声终于响起,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洁白的玉手,在床头柜上摸索到了手机放在了耳朵上。 而随着白汐的动作刚落,那跟随着郑从国来的黑袍男人,却是缓缓的朝白汐走了过来。 露西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个十分讲礼貌的人,而且羊肉也只是吃了一点,就抹抹嘴表示自己吃饱了。 “废话。”看白虎的样子,还认为他能整到她吗身法灵活可是她所有能力当中她最引以为傲的一项了。 这并不代表他目中无人,认为自己就是天,恰恰相反,王跃深知,什么时候该怂,什么时候该狂,他都有个判断。 那个先祖设下这个法阵时,他们一族的人就已经很稀少了,而它似乎就是父母历尽千辛万苦带到这里来的。来了这里之后它的父母就因为太过劳累双双去世,只是在去世前叮嘱它要早日进入这个石洞。 在姑娘们一窝蜂要坐在他腿上的时候,他黑着脸训斥,叫她们走开。 晚上,黄鹤来到了白家,在看到自己学生的第一眼,就知道她近期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 在王府宁静地又过了半月,灵香苑终于迎来了一位贵宾。庆王爷竟然亲自驾临了灵香苑。 午后的阳光洒在巫梦的身上,她实在是个美人胚子,若要单纯的论外表,含苞待放的巫梦甚至胜过了她姐姐一筹,白雪只觉得眼前很耀眼,他似乎都有些张不开眼了。 第七百二十六章 请君入瓮 以石之轩的骄傲,真的能和其他人合作吗杨广拭目以待。 石之轩离开杨广径直找到长孙晟,把长孙晟都造愣了。 石之轩不提杨广,但道出长孙晟出身魔相宗的事实,长孙晟不能不惊。 邪王果然名不虚传,自己的出身长孙晟从没和人提过,不知哪里露出马脚。 但长孙晟很稳健,石之轩道破自己的秘密不可 “前辈见谅,晚辈只是不喜欢一直处在别人的窥视下”秦无羲抱拳恭声道。 眼下的大少爷可不是从前的大少爷,大少爷的话自然是要听的,下人得了顾长年的吩咐,只得欠身拱手应答。 “是我。”屋外走进来了一个身影,她不是冬菊吗她是跟着绑架齐媛的大义寨手下一起来的,如非这样,她也找不到上山的路。 “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你还是尽量少管!”此刻,白晓月对着方强冷喝出声。 亚瑟无奈的苦笑,看来他们这次还真的是碰到大麻烦了,战吧,骷髅岛的背后还有更可怕的势力,不战,他们跟骷髅岛的恩怨,早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即便他们放弃,那骷髅岛也绝对不会罢休。 “好,你有这样的胸襟父亲我也很高兴,放心吧无羲,为父相信,是大鹏终有一日会展翅冲天,扶摇直上。”秦昊大笑道。 李天运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孔老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对他如此尊敬。 “不是擅闯,是被你的族人们设计的。”王昭君冷哼了一声,心情很是不爽。 “张伯,您刚才说您知道我来找的人”宣韶里喝下一口温热的茶汤之后立刻问道。 此刻周围光线昏暗,骆子峰只能靠触摸着墙壁前行。他凭借着不错的记忆力,走了些许时间,都没有碰上死角。 九方十三寨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历史不逊于元家的存在,更是天下蛊师圣地,如今却成了元门的一部分这对于元门的实力来说,简直有翻倍的增长。 笑声戛然而止,明明自己一巴掌就能拍飞的蝼蚁,竟然拥有撼动自己的力量,这让德米古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最近的。”席景鹤越发地显得轻车熟路,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是第一次来电影院的模样。 “教授,我已经预定了车辆服务,现在,应该已经在停车区等候我们了”,晓岚按下了直达电梯的按钮。 胸前的玉兔被袭击,美杜莎下意识的想要尖叫,猛的想到了地面上还有自己的族人,到了嘴边的声音是硬生生被她给憋了回去。 “他运气也太好了吧,这都能赢我不信。这决胜回合,也该主持人赢了。”之前选择放弃继续参加第二轮的顾客,忿忿不平。 今天邀请孙艺珍来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够帮石振秋和孙艺珍搭桥。最好的编剧和最好的演员,说不定能够擦出什么创意的火花来。 郑秀晶因为杨墨的捉弄赔了一顿饭,杨墨因为对郑秀晶的捉弄,赔了好几顿饭,最终在郑秀晶得意的神色中揭过了这件事。 如果不是身上没有覆盖着红色的毛发,孙宇此刻的形态,几乎几乎要被当成悟吉塔的红发超4形态了。 药万归只得冷哼一声,现在他都是属于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而其他几人自然也是这般,虽然心中气氛,不甘,但也是没有办法,只忍气吞声。 “没事啦,刚刚听你说,你要打败十个练气期弟子”少年问道。 第七百二十七章 在劫难逃 长孙晟不会暴露自己的真面目,连在祝玉妍面前用的都是假身份,只有石之轩一人知道他的底细。对于长孙晟来说,哪怕一切都成功了,他都不会暴露真名,这一点和石之轩一样,魔门有魔门的身份,朝廷上有朝廷上的身份,根本就是两个人。 不知名的长孙晟武功之高,四大圣僧自觉不在自己任何一人之下,魔门什么时候出现一个 我想熊达这样做,其实也是为了试探,熊达是在看李飞扬的态度,因为到底他现在是在帮李飞扬做事,归根结底李飞扬才是真正的老大。 我看着那双迷人的眼,那俊美的脸庞,不禁热泪盈眶。我被毁容了,我配不上俊秀挺拔的威武了。自卑使我作出反应,我想推开威武,我想挣脱他的怀抱,我想逃离他的视线。 “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柳耀溪说着就将郭颜夕应该出现的那个位置放大,放大到地上的砖都能看清。 一旁的丹辰心中微微有些叹息,这是个绝妙的机会,但他知道自己不可能炼制得出来。这丹方虽然说得详细,但是具体执行起来,以丹辰的修为还做不到。 “来。”陈肖然拉着酥晴的玉手,带着她来到沙发旁,让她坐下。 这时候马路上突然起了浓浓的大雾,一开始我并没有在意继续走着,可是越走雾越大,而且这雾气中还带着一股冰冷,这种冰冷我很熟悉那是阴气的阴冷。 周晓晴懵了,在发懵的时候,耳边有男人的声音:“我爱你。”很温柔,但动听。三个字就像是暖流一般,钻入周晓晴心田,心头微微一甜。 “哈哈,这客人还真是说不得,一说就来了。”慕容绝笑着,众人也看过去。 说话的同时,就看见一个东瀛狗提着武士刀疯狂的朝着我走了过来。 拖着脚步,单独走了一会,就听有人叫我,我一回头,看见了范大龙。 轰隆轰隆之声连着七声,高台处猛然爆起巨大的震动,精钢所制的台子框架宛若纸糊一般不堪一击,纷纷折断,无数碎片向后飞散,二十米的高台就这么从上至下崩溃,缓缓向后倾倒。 顺利进入指挥学院之后,看着停在前方树荫下等待自己的飞行车,另一名主编当即催促起来,而于晓攀这边也只能是一脸郁闷的紧紧追了上去。 白朵儿嘿嘿的笑了两声:“我给她气的外号。你不知道刚刚看她那样子,多婊,多白莲。 接收到威廉命令的那只风鸦,朝着威廉咕咕叫了几声,示意自己领会了威廉的意思,然后便招呼起自己的两个同伴,开始叽叽咕咕叫了起来。 而鹤医仙,他更像是一位智者,一位在背后默默关注着时代如何往前涌的智者,他想通过自己的力量解救更多的无辜百姓,这个念头,从一开始到现在,从未变过。 它有点好奇,宿主只要低头一看,就能看见身上的狼狈了,为什么要抹脸 他双眸冷锐的盯着深海处,任凭海水淹没他整个身体,男人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一时间,所有人都仿若自己掉入充满杀机的冰窖中,仿佛踏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般,所有人心中惶惶,胆寒无比。 钱丽也跟着暗骂,这秦牧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给面子。郑明都皱了皱眉,他知道秦牧那一手砸墙很厉害,可是也没法让人家医生用仪器给你做检查,甚至还要被有钱有势的人插队,空有这力气有什么用。 第七百二十八章 狗急跳墙 所谓的魔门八大高手是看出来自己和石之轩、祝玉妍之流的差距了,真动手,自己根本无反抗之力。而这个突然出现的黑影,没看出多精彩的武功,四大圣僧却顷刻间毙命,更是招惹不得。 再说击毙四大圣僧是何等露脸的壮举,能落到自己头上,算是祖坟上冒青烟了,何乐而不为 石之轩道:“圣门在大兴城的这次聚集该 “哎,你们都在干什么呢,赶紧的继续接受惩罚。哼,在惩罚的过程中都不聚精会神的样子,体罚延长。”哈里万夫长说道。 孔殇却已懒得再往那边关注一眼,这个白礼信,不变化成妖躯的话,还能在嬴冲的枪下,多支撑个一百个回合。可在变化本体之后,却连二三十合都支撑不住。 聂凌卓说得可是相当的有底气,又霸气,仿佛不容许年初晨爱的思想里有一丝丝的偏差,哪怕是心底沾了丝丝不纯净的杂质,聂凌卓也绝不容许。 梁楚楚在国内只停留了一个礼拜,在一个大清早被夺命连环call给轰炸了回去。 “可天机子前辈早已经在两年前,便于龙宸宫中”握瑜想起死在龙宸宫密室中的天机子,眸中闪过一抹黯然。 这紫衫青年的话,已经是激怒了大部分人,哪怕是叶枫心中都是不爽,看向了那名紫衫青年,拳头已经是紧紧握起。 在马车里的时候,格洛弗城主一直没有看窗外,一直跟随着马车行进着。而告诉马车夫他们去往的地方,是赛丽丝告诉的,这一期间,格洛弗城主没有在旁边,自然没有听到目的地的位置。 这时。她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很激动。知道她号码的人只有林子航。一定是他要回来了。 这让郭云瑞也是不太喜欢,毕竟这里是凌天学院这可是学习的地方,不是攀比家世的地方。 沈序言从身后将言若抱住,靠在她的耳边温柔的语调,让言若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谢晓这边已经获得了地方的手续,已经把该申请的地皮都申请了。至于地皮上建设什么中央的权利不足以命令地方上强拆。 楚雄身为将军,不过他每次战斗都冲在最前面,而撤退也会是最后一个。看着狼军进入楚留云的射程,楚留云没有放箭,楚雄此刻有些焦急,连忙大喊,催促着楚留云放箭。 这绝对不会是自己家里人拿走的,因为他们打电话会用座机,就算要拿,也不可能连充电器一起拿走了。 项风的话,把陆子真气得直哆嗦,说完这番话,项风不敢继续浪费时间,立即朝着宫殿跑了上去。 “我答应。”听了他的问话,冷千雪一脸复杂的表情,目光中充满了愧疚,担心,犹豫,以及坚定的神色。 石将军的副官脖子突然出现一道缝隙,血如同泉柱一样喷洒出去,洒在他身前模糊的残像上。 江云枫翻看一下手里的令牌上面真的刻着一个硕大的城字,这下轮到他哑口无言了。摸摸鼻子和幸平创真他们挥手道别就乖乖一言不发跟在切绘里奈身后离开海滩。 “我母亲为什么会失踪难道当初没有派人搜寻吗”项风忍不住问道。 可是看着凌娇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想到她那身触目惊心的伤痕,不免又有些同情和唏嘘。 收银台的后面是一扇门此时正处于关闭的状态,整体看来这家店铺的生意不算太好。 第七百二十九章 置身事外 四个人当中,只有杨广的面色最正常,带着淡淡的和善的微笑,绝不是皮笑肉不笑,或者冷笑,就是那种见到亲人时由衷的微笑。 杨广先张父母行礼:“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又向太子杨勇行礼:“参见皇兄。” 太子勉强摆了摆手。 独孤皇后温声问道:“皇儿来母后这里有什么事” 独孤皇后 这碧游宫传说是当年三位道祖之一通天真人亲手所建,传说中此出曾是金仙进出之地,世事变幻,只怕当时通天真人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金鳌岛有一天会变成这样。空寂,而落寞。 大红虾飘浮在水面上,踩在水面上竟是哪踩在大地上一样的安稳,水浪一卷,一波,已经将他送到了河堤边上。只见他挥动着两只巨大的红钳挑动着河堤,泥土翻飞,只一会儿竟是就已经挑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一道气浪,携着空气破碎出现,地面上顿时有着百丈深,万丈长的裂痕,其中,百人为之丧命。 此丹虽然夜锋确定能够拍出的价格不会太低,但此刻被金老取出,夜锋还是不由得感到有些紧张。 慧海凝得一颗紫丹的高手被称为帝士,又称帝丝或帝渣,与人武战易泛出一圈重紫光,只有高级别的慧者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 柳天应声望向那百丈之外的一棵通绿树下的四道人影,不由为之心悸。 此时在她的身边,都能感受到安宁祥和的氛围,如果刨除某个在旁边不断得意汇报战果的系统的话。 “那好,夜道友随某人来。此次第五层商品,某人做主,可任由夜道友随意选择一件而不收取任何灵石。”听闻夜锋如此说道,天岚斋主面色也是一松,出声保证道。 就连以龙家为代表的军方大老粗们,也看得出卢子智的画技真的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高度。 殷天正只觉一股庞然且异常精纯的气场突兀地落在自己手上,下意识的无根手指头一合,顿时把战晶抓在了自己手心里。 翻到最后一个物品时,姬天赐忽然呆住了。这是一块石板,一块土黄色的石板,姬天赐仅仅是看图片就有一种看到亲人的感觉。 将空间都划破了,这样的速度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恐怕只有切过来的同时,封云修这么强大的人才能够做好这一点吧。 人的英雄现在之所以这么生气,很大的一部分就是因为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类,都不是团结一致的,如果他们能够将自己强大的实力全部都体现出来,并且像封云修之前所经历的那些世界,那么的牛逼。 龙十一好奇道。“组长,那龙玄的排名……”自从龙玄从“试练间”里安然无恙的出来后他一直好奇他到底能排第几名,连“龙魂”的副组长都亲自来邀请,难道要排第一 在他体内那颗紫色丹一遇光团,就如同饥饿了许久的兽儿,一口就吞了光团。 可以说,钱一多要想实现这上面展现的科技,就必须制造出来纳米机器人。 “废话少说!受死!”这一位是一个风系异能者,风系的隐蔽性很高,攻击起来无色无形,只有通过气流的涌动才能发现端倪,是最适合刺杀的异能之一。 作为银龙守护者,伊索帕斯家唯一挑战角魔的合法继承人,我手持重剑,全副武装,带领我的亲信,杀进长鲸海岸,向我的父亲致意。 第七百三十章 本末倒置 杨广不主动,那难受的就是太子。不敢真的杀美仙,那把她强留在东宫何用 只会多生事端。 只是杨坚此时也拿捏不准杨广到底是真不在乎祝玉妍和美仙,还是算准太子不敢把美仙怎么样。 杨广看出今天这件事必须有一个了结,自己真这么走了,父母会很为难,也跟着叹了口气,无奈问道:“皇兄,臣弟只有一事 金家住着这样的大宅,如果里面的刘秀雅相信迷信算卦,那岂会再乎一贯钱这样的酬劳,相反,付了钱之后,刘秀雅反而会更加相信傅贵宝的话。 倪叶心说着又去干呕,但是他也呕不出来,因为一用/力腰上也就下意识的跟着用/力,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在这种情况下,兖州刺史怎么可能还不认为,温登科就是杀人凶手呢 鼻青脸肿不说,还流着鼻血,连发髻都被打乱了,领口也被撕开,一看就是刚刚经过一场恶战。 孙悟范虽然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些问题,但此番听宁修展开来讲,也觉得很有道理的样子。 郑熙晨似乎是在用这一刻的温暖,来抵消着心中的寒凉和疼痛,他吻得很的用力,也愈发的深入。 彭大人搂着他,把人往自己身上拉,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其实说实在的,余少爷如果不乱动,这个姿/势还是很舒服的,至少余少爷能靠着点,还是软乎乎的肉垫,腰还能缓解一些。 管之云见尹承张冠李戴,弄错对象,用脚踢了一下尹承的屁股,神情略显严肃的说道。 他曾发大宏愿想要维持人设与身份直到找到搞事情的最佳机会,然而现在内心之中的煎熬简直没人能够体会。 这没啥好隐瞒的,天罗地网内部都报备过了,这就是吕树从遗迹里带出来的松鼠。 关键是李清风还把它的死亡火焰全部吞噬掉了,这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一般。 陈锋从这栋屋子里面出来后,没多久后,他就到了一个地下的湖泊这里,这些湖泊的水黑如墨汁的,还冒着泡泡,让人头皮发麻,陈锋可不想在里面游泳,鬼知道那湖泊里面会有什么东西的。 “刘斌!你他妈没事找事,不想干就吱一声,别给我找麻烦!”秦明气急败坏道,看着对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用手去拿仙湖水,一直随身携带的仙湖水也没有了,他先为易平平把了脉,发现她的情况并不好,体内的毒一直在血液里游走,若再不治疗的话,恐怕会危及生命。 陈锋在说完这句话后,一把拉下了摩托车头盔的面罩来,一拧油门的,摩托车后面的排气管顿时发出了一阵轰鸣的声音,开始在公路上面左穿右插起来。 “父皇,你这是要干嘛还想继续和我们打下去吗你还是将你身上的铠甲收拾好吧,你那把老骨头还是省省的好。”大皇子一进来,对齐天一阵冷嘲热讽。 “也好!华国现在不像以前,有着美好的前景,去做吧!无论你做什么,外公都会支持你!”贾道明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满是欣慰的看着他,说道。 所谓赌场,就是是指专供赌博的场所,一般来说都是合法经营。而且都是受到国家监管的。 最后的结果显而易见,无数地仙强者飞升失败,修罗族出现,阴阳殿殿主为了守护神武大陆牺牲。 梁飞方才已经为她把过脉了,虽说孩子还在,但是她是有早产征兆的,一定要卧床休息。 第七百三十一章 保媒拉纤 独孤皇后道:“哪有皇儿说的那么严重。皇儿镇守扬州这几年,成效有目共睹,又怎么会因为一时的离开就乱了局面。皇儿要是真的不放心,就派一个信得过的人过去帮你看着也就是了。” 杨广就是一惊,听独孤皇后的意思,真要是派个人过去,自己也就不用离开京城了。就藩在外的皇子,非皇命,不可入京。自己要是不走了,那 尽管他从亚德里恩将它的分身给杀掉之后,就已经知道亚德里恩有打算要将他毁灭掉,自己取而代之的意图,而他自己也正在计划将亚德里恩给一举毁灭。 “守住他!”杨越并没有立刻起身,屋子里可能还有他的同伴,他手里的狙击枪不能落到别的敌人手里,否则这次伏击将功亏一篑。 他的步伐有些奇怪,一瘸一拐的撇着脚,低着头扶着墙慢慢走着。 赵泽已经将段缪的上品仙器长剑炼化,其他的仙器他都用不到了。 那天,杨越结束了一个五公里之后,正坐在地上和张朝封几个谝传子。丘水根搬着一箱子弹上了防化指挥车,牛再栓从连部出来,一眼就看见想躲都没能躲掉的杨越。 没办法,路奕将那粒胡德的鲜血取出,凑到了它的鼻前,让它嗅了嗅。 为首的是位身着淡银轻甲的年青人,虎目剑眉,鼻下蓄有一溜绒须,腰间跨着的一柄带鞘长刀,如同扶手般被他握在手中。 关押在那些栅栏背后,被剥夺了自由和未来的,可不仅仅只有失去魔法的哑巴一人。 一位彻头彻尾的机会主义者,靠着手中那把涂黑的剑,得手过无数次偷袭,带走过数不清的生命。因此,他受到了薄暮余晖的重用……但他在为组织卖命的生涯中,似乎知道了些什么。 在赵玲玲躺在床上生闷气的时候,房门被轻轻的推开了,艾琳拿着一瓶酒和两个杯子走了进来。 看到他们那么坚定地去睡了草垛,因为不合作而请愿成功的村民们心里原本的喜悦渐渐淡去,现在压迫他们的恐惧消失了,其他方面的情感便占了上风。 赵玲玲在自己的老办公室里面和自己的老搭档们对这一年新品的生产和计划安排进行了一下安排和协调。 这下,穆琉月岂止是看到希望,简直是看到了春天!她开心得都忘了脸上的疼痛,正要对龙非夜说话。 不一会儿,众目睽睽之下,那块石头就要被撬起。四月的心再一次拔到了嗓间。 而这一次的收获要远比那时候要多得多,而且付出的代价也是如此,从刚开始的要价二十五万到目前的近六百万追加投入款,需要有回报的同时必然就是要有巨大的付出嘛。 刹那之间,百里元隆和薛副将便都不敢出声了,两人齐齐低下了头。 林仙儿此时也有些慌了,急忙在周围寻找着,但这石室就这么大,根本就不可能藏人,纪羽……凭空消失了 上官若雪满脑子都是魔玺,魔玺,没有人知道这一年半,她经历了多少非人的痛苦,也没有人知道,她经历那些痛苦之时,只有多么的痛不欲生。 凌清清正不知道该和陌生的长辈说点什么,霍景行直接就把她赶上楼了。 凌清清决定先忍一下,等工作人员说完了,离开了,她再单独和霍景行好好说清楚怀孕的事情吧。 来不急张嘴呼喊,他的脑袋便被一把按在了地上,然后水果刀的刀尖准确无误的从他的喉咙一侧插入。 第七百三十二章 护花使者 萧瑀沉吟片刻道:“应该是大隋对江南的高压政策,触动豪门士族的利益,才引起的叛乱吧。” 杨广点点头:“继续说。” 萧瑀道:“把南方所有的军政长官换成北人,江南世家子弟想做官,只能通过科举,这算是把他们三百多年的特权剥夺了。而且还让他们释放家丁,还家丁自由身。更是在民间强行传播‘五教’,引起 众人轻笑道:“丁姐大气,不过我还是多句嘴,新人就要有新人的样子。 两人正要下去,夏侯霹雳在玻璃敲了敲道:“理论上讲,只要不是杰克,也用不着咱们多事——人家早就打完了。”此刻哑巴已经尸横当地,边世凯他们狼狈出逃,果然是打完了。 隔着十余丈,朱洛的两根手指化为风雨,夹住了王破此生最强的一刀。 虽然尹伊现在看起来像一台电脑却是不会电脑,她的身体大部分都以人类看不见的形式存在,这种形式就是拟态。 紫微大帝和天皇大帝还没有打完,天皇大帝那副表情,似乎有所恃的模样,他所恃的到底是什么,凭什么可以不惧怕紫微大帝,不知过了多少时间,白蝙蝠降落到不周山顶。 李若回到北撒族吴地王宫途中,已经睡死在席撒怀里,长久的精神崩溃导致她精神消耗过度,片刻前的挥剑攻击尽管不必考虑内力消耗因素,平素不曾锻炼的肌体也不堪负荷那种高速带来的伤害。 “喏,就是他!”豹爷返回马车,将坐在马车里的陈克朋给拉了下来,只是对方仍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可凡事都有例外,随着高风成了黑乌市经济特区这样重要的地级市的市长,高家老爷子也终于亲自打电话给了高风,进行了一翻鼓励,让高风又受宠若惊的感觉。 老人专心致志的看着飞船系统上风力等级,边喘气边给尹伊播报实时气象。 “你真的没事了吗”狄总的问话似乎一语双关,却又不想问得那么直接,可是心里隐隐的关心在狄总的语气里也可以听出一二。 “宫雪电子屏的招标已经结束,一会竞标成功的fing传媒负责人高总9点会过来,你带他们去现场看一下电子屏的安装位置吧!”宫雪欣然答应。狄总说完,跟黄经理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方圆众多疆域纷纷派人探查,发出了流血的碰撞,有真圣陨落,最终做出决断,划分三块区域,分别为地阶区域、天阶区域和王者区域三大区域,圣者和帝境不参与。 想也知道周清怡在想她前两天从垃圾箱里找东西吃的事,所以想来周蜜这找找共情。 “奥,对了,周一有雨,记得带伞,帮我关一下门吧,谢了!”说完,狄总冲宫雪挤出一个客套式的微笑。 她微笑着伸出手挥挥手。她周围的空气突然波动起来。然后一个仍然沾着血的头被举在她的手上,微微摆动。她的头模糊的脸和她的完全一样,但是它被恐惧完全扭曲了。 拍卖会接下来所拍卖的东西都是精品,让的拍卖会气氛顿时沸腾起来,叫价之声此起彼伏。 “拿着,公司不缺这几千块。”顾轻舟不由分说把手机塞她手里。 这遇到了怪事有云霄,进墓有盗墓贼,还有他带着一把子好手进去,癞子九晚上做梦都梦见了一大堆的金银财宝,当真是做着梦都给笑醒了。 第七百三十三章 自以为是 朝廷中见过宋缺的人少之又少,而他刻意隐藏行迹更是让人难以发现。可是在刚到京城时,就被杨广找上门,不能不让他心惊。 杨广却没有开口,只是露出一脸暧昧的笑容,这点暧昧的意味,清晰无误地传达给了宋缺,让本来严阵以待的宋缺突然有一些不好意思。 杨广的笑容更盛了,道:“梵斋主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镇 棋子包散开,棋子落到棋盘之中,棋盘幻化,已经变成了一张阵图,是阴阳两仪阵,攻守兼备的阵法。刀怪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的神光,但立即就收敛了,轻轻的摇头,似乎不怎么将阴阳两仪阵放在眼内。 黑铁斩光也去不成,原因很简单,作为全军团的参谋总长兼任第九方面军指挥官,他的职责就是辅助黑暗无光指挥全军,因此,他不能离开总指挥官太久太远的。黑暗无光的身边总得有参谋长帮忙吧,否则,岂不是大乱了。 那张美的不似凡人的脸庞上,带着的是上位者的冷傲,以及对蝼蚁的命令。 “记得,这几年来我心里其实一直都不好受。现在也好,欠他一条命,还给他。”魂魄似乎对于自己的死,并没有什么怨言。 “噗,噗!”花衬衫一阵作呕,张嘴将叼嘴上的烟蒂吐了出来。随着烟蒂一起吐出来的,还有半拉没有消化干净的虾仁儿。 几个混师境的荒野者尚未反应过来,一道金色身形呼啸而来,对着几人暴轰而去。 眼前这个石炉,便给吕成鹏这样的感觉,仅仅只是坐在它的面前,看着它的线条,看着它身上雕刻的奇纹,也一样可以有种种感悟,很多想不通的秘药之理,自然就想通了。 大厅中猛然间爆发出一声惊人的巨响,一股庞大的气流,顺着两人手掌交接的地方爆发开来。 孙三的六锁瞬间全开,背后五座气门完全撑开,浩瀚的奇武气纹跟强大的气势,并没有引起羿家围观武者的惊叹。 该死的,又是一个难缠的主。阿伦无奈地轻叹一声,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在面对实力比自己高,身上更穿有昂贵的魔法加持装备,自己还能有什么办法 “呵呵,这是我们的伊水学姐,她跟你开玩笑呢,收取的这些费用一方面是看看你有没有财力进行炼金卡牌研究,一方面其实是作为社团的运行资金。”林墨解释道。 “这可是秦副县长的命令!”夏永权瞥了那老资格一眼,径直的说了起来。 再者,一旦吴杰没有了军职在身,他要对付起吴杰来也就容易得多了。 他又接着说道:“很多年前,你师傅的前头曾经还有一位师兄,大其三岁,他的天资在你师傅之上,被视为是天正一脉百年难得的奇才,阴阳术上的造诣早在他二十岁的时候就已达巅峰之境。 其实不用谢海锋开口,知道这事的陈宇也会追踪下去,只是谢海锋开口那就不是这样说,既然他不知道自己一定要开口,那么必要的事好处还是要拿回来的。 一道紫炎魔雷对着赤阳神君攻击过去,同时撕天身形再度变大,伸出利爪摇摇对着赤阳神君抓去。 “这精神力可是有够缺的,昨天只是用了一张卡牌就无精打采的了。”其实这主要还是因为李牧精神力还没恢复完全,不然使用一星卡牌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至于这边拿到了日记的程冰,则是简单的看了一下之后,终于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看着已经找出了凶器的周泽楷,声音是无法抑制的颤抖。 “顾医生现在没有客人,你可以直接去他办公室找他。”因为之前苏浅川跟着顾亦明来过几次,所以前台的工作人员都认识她,于是就让她直接去找了。 但眼前的这一幕仍令她有些不适,兴许是美与丑、善与恶的极致呈现形成鲜明的对比,冲击着她的心境与认知,令她有些不适的吞咽了口唾沫。 如果找不到猫妖的内丹,那么当它的寿命到头,它就真的死去了。 不过僵持并未多久,没过半盏茶的工夫,前方大墓倏然又生变化。 在如此努力的坚持下,在这半个月的时间内,谢丽敏彻底将邓布纳多教授的第一个魔法,土系引力魔法-绝对重力领域给彻底掌握了。 只不过数剑而已,就有雷光笼罩而下,阴魔们越发不敢接近,而这雷光散去后,附近的战场便都被净化了一般,再也嗅不到丝毫臭气,那些尸身血肉也消失在雷霆之中。 但相较品宝剑来,这上品的宝剑,各方面都均衡、神通也颇为强大的,不超过三柄。 家属楼下的那两棵大树底下,坐着几位乘凉的军嫂,因为顾雨薇和她们不太熟悉,也就是笑了笑,并没有打招呼。 周泽楷笑了起来,接着忽然就坐在了霍逸晨的身旁,拿着一杯酒低低的笑了起来,抬头的时候跟霍逸晨之间的距离已经只剩下了五六厘米。 第七百三十四章 胡汉之争 太子的势力在杨广眼里根本就不够瞧。看似整个佛门的势力都是太子的,倒不如说是太子是佛门的傀儡,一切都听梵清惠的。这次回京,杨广已经明显感觉出父母对于太子过于依赖梵清惠乃至佛门有些不满,尤其是母亲独孤皇后。 对于梵清惠来说,她在太子杨勇身上付出了太多的精力和资源,所以杨勇必须继位。 可是对于 “这就是战场上的残酷,因为你有的时候连射出那颗子弹的机会都没有,都没有!”这一声是从雷战的喉咙里怒吼出来。 吴北一下来,这些名媛千金们,如同蜜蜂见了花,纷纷就围了上来,各种香气扑面而来,吴北居然难以招架。 唐笑笑心中一横,反正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把帽子直接一摘。 她听见陆闯又笑了一下,大概在笑她难堪的窘境。反正她不想睁开眼睛。跟掩耳盗铃同样的道理,只要她不睁开眼睛,尴尬和羞赧就能少几分。 还有就是其他子弟,则需要进行经商和当官,以保证家族全面发展,相互制衡,相互制约。 看得出来,这位忙碌一生的奶奶很坚定自己的想法,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好在拒绝,总不能让她跪下来求我们吧,那不胡闹嘛。 现在她可不敢随便乱讲,总不能告诉穆禾兮,她拒绝了皇帝的表白 因为有盼头,有外援,李子奇心态平和,蓄势待举,他能够吸纳军力壮大,主要是渝州都督府支援财力。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赶紧说!”我又一次举起哭丧棒,作势要让他魂飞魄散。 “你的脸色好像很不好看到底是怎么回事!”铁星寒急切地问道。 对那些练气士来说,这域便是道域;对神符师来说,这是符之域;对武者来说,这便是力场……更进一步的话,这道域便能转换为洞天,符之域能够变成秘界,力场更一步则是星河,皆是大能之辈。 挂了电话,我急忙下楼,打了个车火急火燎的往第二人民医院奔去。 \t拳头挥动出去,除了本身就自带的冰火属性之外,易无道发现这一圈圈都带着风雷之势,比以前的拳劲更为厚重凝实。 \t“怎么我用一只手掌还那一剑你还不满足”恨水眼中浮现出一抹恨意。 确实也不好判断,因为围绕着孟总的这些人和事,水太深,太复杂,可能性太多。 \t郭平山骇然之下,手中的茶盖都打翻,一脸震惊看着易无道的拳头。 “嘿,你这东西给脸了是不”听到普通人也敢跟他叫唤,青年登时不乐意了。 对于水果公司的出手,徐方早有预料,对此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打游戏就是这样,把怪物杀光之后,一段时间之后,怪物便会被刷新,重新出现在原来的区域。 稍微等了一下,其中的一辆魔骏车车门推开,从车上下来两个汉子。这两人长得都很粗犷,都身形高大,都是络腮胡子,两人的摸样相似度很高,只不过一个黑衣,一个青衣。 “好了,不要再说了。”云紫琴瞪了一眼云紫衣,然后转身就走。 黑袍人一路走进了宋城之中,宋城比萧城和卞城都大了许多,毕竟宋王乃是十大鬼王中排名第二的存在,实力和声势都仅次于秦广王。 一记怪异的兽吼般的声音,从那大地下方传来,同一时间,更有莫名的拽拉之袭来。 第七百三十五章 一刀倾城 宋缺本心是希望梵清惠能成功,不单单是因为和梵清惠的关系,也是因为梵清惠支持太子杨勇。 宋缺虽没见过杨勇,也不了解他,但总不会比杨广还可怕吧 杨广继位,就是宋阀要对抗整个大隋,这种差距远远大到让人绝望,不如自己拼了老命斩杀杨广更加划算。 宋缺心中的杀意只是刚刚微动,杨广立刻就感觉到 “吃面吧!我等会儿还要出去一趟!”钟铭将那碗热腾腾的面放在她的面前。 叶不凡精神大好,翻来覆去将黑枪看了个遍,越看越是欣喜,越看越是喜欢。 就在这时候,楚河终于出手,宝扇迅速旋转了起来,轰向了三皇子,危机关头,救下了陆云逸,不然的话,这一剑恐怕足已经能够在要了他的性命。 “好你个夏方媛,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宫少邪的眉头紧紧皱着,语气很是不满。 “那好,你来。”既然他想买,那她当然不能阻拦他了,只是不知道当他知道这是什么的时候,那表情究竟会有多精彩。 “三师兄,我就说吧,主子是不是给了你一个大大的惊喜了”梅月看到唐代的表情,很是荣辱与共地说道。 许伯一点儿也没有掩饰自己想要说的事情,他深知有可能自己的话刚问完,以陆以对钟铭的忠心程度,对方完全有可能会如实再阐述一遍。尽管如此,他还是照问了。 秦欢让我坐在船尾,自己在前面划着船,这也正合我意,如果他让我划船,说实话我现在还是挺担心他会从后面直接把我脖子给抹了的。 听到这里,众多修士才明白,所谓的神原来只是某个强大世界杜撰出来的。 “不说是吧!大概是因为我抓的你太痛苦了,好,我给你放松放松,让你大笑一番。”张搏说着立即松开了抓着李正的手,而后在李正身上点了几下。 现在有生物燃料,御龙城也不怕费油,想要清理那些货车上的血渍和污秽之物,仅凭借先锋组带过来的水还不够,只能面前先清理出这三辆大车。 就连站在他们身边的金剑,此时此刻看向一下的目光之中,都多了一些特殊的意味。 这之前,他向哪里运送了十万从华夏军哪里获得的汉人俘虏,还运送了一万兵马,三千蒙古骑兵,五千满清汉军旗兵马,两千他的嫡系部队,可兵力和形势上依然不利于他。 有情报来源的,一早就知道暗网跟大袁帝国好像有点不同,这两方似乎并不是站在一起的。没有情报来源的,同样能从暗网的公告上感受到这种距离。 也许有幸存者,这些幸免于难的火星人可能是宇航员,可能是前往地球的科考队员,或者是殖民者。 这个问题让李孟华有些挠头,他是搞分子生物学的结果被问核物理方面的问题,这跨度有点太大了吧 这些任务的出现难免引起很多人的疑虑,但是一边是家人死亡,一边是完成任务,这时候恐怕没什么好犹豫的,只要不是太难办的事情,多数家庭都是愿意付出这些代价的。 然而对地下城的传说无比向往的我,最终还是没能如老板娘的意,在有了暂时能够维持生计的资金之后,我便义无反顾的踏上了冒险家的征程。 陆玄说不后悔那是骗人的,这下自己身边又多了这九个拖油瓶,得知兰兰要的血液样本是用来唤醒他们永夜一族先祖的,从现在开始灵族算是和永夜一族分开了,这里面的因由陆玄还需要仔细的跟红衣了解。 第七百三十六章 民族融合 宋缺进京朝见杨坚,绝对是一个晴天霹雳,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尤其是梵清惠。 杨广没有逼迫宋缺做任何事,给了他自主抉择的机会。 可是在宋缺看来,他已经没的选择了,自己的重伤放在一边,杨广比自己还年轻十岁,有这等武功,天下还有谁是敌手 武功在这天下也许不是最重要的,但落在杨广身上,又变得 “是。”接过手绢的丫鬟一脸茫然地看着大清早就生闷气的金总管,不明所以。 桑羽目光倏然间僵直,风声霎时变得刺耳,丝撩拨着她的耳际,吹扬了头,却吹不散眼底的颤栗。 郁闷了一天后,第二天的马球赛还在继续,沉闷了半年之久的蜀都贵族们,开始琢磨着在马球赛后再举行几场宴会,至于以什么名目举行宴会,她们还在寻思当中。 在落嫔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萧锦瑟明显感受到了落嫔神情中的一丝狠厉。 李子洋遗憾的摇了摇头,可惜老傅是座性格成迷的移动冰山,要是给他这顶级配置,不浪到昏天黑地还是人 她的母系一脉,就在妖修一脉!而她的父系一脉,就在魔修一脉!而她,只是因为不喜欢魔气,也不喜欢妖气,故而才去的灵修一脉。 来电铃声打断了她的话,藤原眉梢一蹙,虽然是自己的,但还是有些不愉,饶是这样,还是接听起来。 易水长剑轻鸣,脸色冰冷的盯着眼前的鬼玉,有杀机在酝酿。而一边,吴明也来到了跟前,那瞪大的眸子,怒火滔天,一股杀机就这么逼迫而去。 入了城,青玥执意要随着云婳回去,云婳见摄政王没有反对,只能无奈答应。 另一边,伊吹未奈不由得惊呼出口,旁边的北岛由纪也挑了挑眉,唯有忍足侑士面无表情。 说着,俩人用一堆英语交流着,期间韩珞在想很多华夏词语怎么翻译的更合适,更接近原味。 “里姆先生,远东公司高级教官吉米向您报道。”吉米的军礼正规得多,并没有因为佩戴中校军衔就得意忘形,在老板面前,还是规规矩矩守本分,这样更符合吉米的身份。 “附近有一家烤肉不错。不过路有点绕。走吧,我送你。”慕容和说完,对着沈绾绾招了招手。 “公子!”这一声的调调拐了十八个弯,软软黏黏的,听得人虎躯一震。 韩珞抬抬头,望了眼天空,自己能做的事,很多呢,不止武学,不止哲学,甚至,不止自己。 喻可馨怔怔的看着辛子涵做完了这一切,然后才蹙眉看向了辛子涵。 他伸手在腰上空间袋中提出了一个盔甲中年骑士,噗嗵,掷到地上。 ‘永生之门’本能的震动了,像是十分不耐烦王明一样,并且感受到了王明恶语相夹的冒犯。 他摇摇头,把手机丢到副驾驶座上,重新发动车子,只是走着走着,他突然忍不住发出响亮的笑声,他一边笑,一边抬起右手,看看手心的伤口,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 一进门,就看到客厅的沙发里,华德和聂博坐在一起,见他进来,他们的视线立刻就聚焦到他的身上。 他试着使用技能,立刻得知了增幅效果,百分之五十,这并不多,比起他自己的法杖都差得远了,但他明白,随着元素之力通过戒指的转化增幅,这枚戒指会成长的。 除此之外,盗门中人入高门大户偷盗,其实很少会偷什么珍奇古玩,因为那东西不好处理,难以出手,除非有特殊门路,否则真正的盗门根本不会碰那些东西。 第七百三十七章 主动热情 宋缺不答,梵清惠仿佛没觉得,像是自言自语、自问自答,欣然道:“宋兄来京城,对大隋来说是个天大的喜事,太子殿下也不胜自喜,诚邀宋兄往东宫做客,并承诺宋兄,他日太子登基,定封宋兄为镇南王。” 撬不开宋缺的嘴,那也不能无功而返。这是梵清惠的临时起意,并没有和太子商量要把宋缺的镇南公升为镇南王,但相信 “没事了就好了。”西门说道,然后还是在原地看着所有的人都从瑶台学院内走出去。 “如果心疼,好不会伤害我了,你滚啦!”梦琪擦去不争气的眼泪。 “没错,我还问了我娘,确实是去了老海家,那姑娘长的真是天仙似的”一名年轻人非常肯定的说道。 素素回头,见他披散着一头墨发,一身青衣安静地坐在床深处,精致漂亮的脸颊半隐在阴影里,看不分明。一双黑眸透过暗影,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她一怔,心好像被揪了一下,原本欲作弄他的心情统统消散开去。 阮浩的眼神忍不住往她的身上飘去,即使他已经很克制了但是真的很难。 她又买了一块黄色的,吃了两口,眼睛看看,觉得那种巧克力仿佛也挺好吃的。 车门打开,穿着白色t恤,牛仔短裤,一头长发,戴着墨超,肌肤胜雪,红唇绰约的千颂依雪从车上走了下来。 但他知道,他确实没有一掌打飞江一凡,别说他做不到这样隔空击飞江一凡,就是和江一凡贴身交手,他也没有任何胜算。 这并非什么罕见的事,历史上有很多这样的人,根骨不行,偏偏剑道天赋高的吓人,最终成就一代高手。 “嘭”却是秦风一掌击出,如风似电,轻而易举的打中那名少年,将他打得连退三步。 这就是这些简单的军人们的世界,他们不需要多大的赏赐,也不需要多大的战功,他们只想要保家卫国,想要获得尊重。 “夙亦翎,也钟情于你”秋世昌呆呆地喃喃着,有些不敢置信。 皎羽闻言不再多说,手捧着灵药低头沉思。两千多年了,虬喙便一直这样跟着她。虽然他的灵修还差着不少,两百年前刚刚脱离妖境进入灵界,但凡事都会挡在她的前面,本能地想要保护皎羽。 猜拳劝酒声,在楼顶上一浪高过一浪,叶武的亲信多,所以找他喝酒的人最多,虽然说他今天心里憋着一团火,可是禁不住大家的说劝,慢慢的,他也就放开量喝了起来。 工作组,是一个“威名远扬”或者说是一个“臭名昭着”的组织,所以听到工作组要入驻的消息,剧团的人心中都是一惊,忍不住议论纷纷。 “轰隆隆!”仿佛是为了印证无忧的话,随着亮光的一闪而没,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在众人耳边炸开。 邵斌帆更低的声音回道,“祁沅也不高兴,估计两人又较劲儿了”。 只听见禹景曦一声惊天惨叫当即响彻法阵之中,其身体表面顿时白一道道雷蛇缠绕,并且一层紫色火焰瞬息之间就将他全身笼罩其中。 烟雨知道阿水已经耗尽真气我,无法再敌金行者,便放下所有心事,决心和阿水共进退。 出了夏凡房间,尹晴柔没闲着,准备好一床被褥,安排好夏茉莉,这才坐下,跟几人天南海北的扯了通。 二堂主曾世杰是顾全大局的人,眼光自然看得远些,夏凡前途无量。 第七百三十八章 有违圣心 独孤皇后喜欢杨广,也不可能仅仅因为他节俭。 独孤皇后在杨坚建隋的过程中是个贤内助,杨广抵御突厥、平定南陈、安抚江南,这些政治才能她都看得懂。 杨广就藩在外却总是不忘向父母表达思念之情,这才是独孤皇后最看重的。至于节俭,这都是独孤皇后偏爱杨广之后,锦上添花的小砝码,一种方便夸耀的小品质。 安谨言手一顿,抬起头来望着傅思九一笑,将红酒放在了班诺的面前,随后抬起右脚放在左脚上,双手手指交叉。 “可是,那些道士怎么没看出这里头的问题”我纳闷的问,能收到天堂帖子的人都是有本事的人,应该能看出他们的问题才对。 “我不爱你,我会让你活到现在我不爱你,我会让你成为我的妻子”慕司年看着安谨言那一抹笑容,恼羞成怒的怒吼道。 “我回自己屋,你们两个一个屋。”说着,我便将火铃又扶了起来。看着又摔了一跤的火铃,我突然觉得有点对不住他,才跟了我没多久,就挨打摔跤的,以后不知道还要吃多少苦呢。 可是,哪有那么容易,不过没关系,你们抢走就抢走吧!反正最后还是要给我吐出来的。 梵灵枢看到这里,哪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方清莲这个蠢货,果然遗传了乔姨娘那轻浮下、贱的性子。 和他在一起,每次都觉得压力很大,总是怕自己忽然说错了什么人,让他生气。 他揽着迟晴香软的身子,舍不得放开,目光凝着她甜美的笑颜,眼睛都舍不得眨。 等沈云舒和君慕辞离开君寞离宫殿后,沈云舒才松了一口气,背心却有着几分薄汗,每次面对君寞离的确是有很大的压力。 这个时候,赵天刑的手机响起,接起挂断之后,这个黑面壮汉站起了身子。 “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昊天大笑一声,三两步跨上前,毫无花哨的一招抓来。 清晨时分,胡迪尼从舒适的床铺上醒来时,梦中的场景仿佛还未消散,这让他望着眼前纹饰精美的天花板了会呆。 “不出现,岂不是更好,我还希望它永远不用出现好能够一直保持现在的这种状态。”赵昊撇了撇嘴说道。 白飘飘斜了一眼门口,也惊的站起身来,虚弱的喊道:“师父,您怎么来了”说话间几乎虚脱的再次坐倒。 这话说出来卡戴珊自己先愣了愣,她这辈子好像还没跟谁说过“对不起”,甚至连对自己的父亲维克多都没有。 就在段江伟刚想踏上直升机,回去好好消化一下这次安罗市之行时,远处一阵吵闹声忽然传了过来。 不得不说这栋豪宅,比起当初自己在国内市中的别墅,简直就是有天差之别。 “爷好着呢,荔儿说了,让我在里头好好疗养,爷可是吃得好,住得好,可算是把以前欠的觉都补回来了。”胤禛摸摸自己已经满是绒毛的头顶笑道。 在黑手党以及各大势力混合的地方,当地混杂的黑帮势力没有任何生存空间。 张淼的目光落在了苏冰蕊的身上,如此直白的话语让苏冰蕊顿时浑身不适。 另一处燃烧的篝火,便是白玉龙、暃王子、戈娅公主、独孤伽罗、南宫玄武五人除了在彼此诉说心中的理想之外,其余便是共同商议准备闯奥斯帝国‘沙漠之关’的事宜。 第七百三十九章 后院起火 杨谅是杨坚最小的儿子,同样受到杨坚的钟爱。既然给杨广机会,他不中用,换另一个儿子就是了,杨坚认为任何人出征,结果都一样。以尚书左仆射高颎为汉王长史,周罗喉为水军总管,讨伐高句丽。 但事与愿违,杨广随口说的几句话都一语成谶,因涨水和瘟疫,隋军并没有对高句丽实施直接的军事打击,而婴阳王立即遣使谢罪 对于蒂莉斯所说的魔龙族古老的爱情观念,林桑白几人简直是叹为观止。 暗夜精灵在进入人类统治的国度时,一般都会如此打扮,恨不得将自己全身上下都包裹起来一般。 听到这话之后,在场所有人都报以了善意的微笑,在中国,取得成绩之后往往家长或者长辈就要告诫大家不要太过得意忘形,但该肯定的还是会肯定,此时他们就是这样看待唐老头子这个角色的。 他张大嘴巴,下意识地想要手遮住自己的嘴,突然又觉得自己的手很脏,当即喊了伙计去给他烧水——他要洗手。 妮可看着围着棺材站成一圈的‘同僚’,悦耳如同黄鹂般的声音飘然响起。 从陈老板家里出来,穆琼又是一阵跑,一直跑到电车站才停下,跑的时候,他还不得不捏紧了自己口袋里的两块银元。 林万登也感恩当初韦尔的救命之恩,所以下意识的忽略了上匈牙利这块本应属于匈牙利共和国的土地。 至此黑龙对于任务要求也就更加清晰了,像寻常一流高手那种货色,根本算不上顶级高手,起码要相当于田虎这个层次的人才行。 穆琼就这菜喝了两大碗粥,饱是饱了,但就是觉得肚子里空荡荡的……他如今胃口挺大,光喝粥总觉得不太够。 眼看黑龙就要走出帐篷,端木蓉咬咬嘴唇,脸色微微泛红,声若蚊蝇的呢喃一声。 总之,大量要求高清音频的汉子和mv的妹子呼声越来越高,幸好企鹅早有准备,趁势甩了过去。 字句诛心,方晏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孔雀的心。 和阿尔托莉雅认识了这么久,又每天朝夕相处,我本以为已经足够了解她了。 就在王天远也想要率领自己麾下的战部,向着独孤守拙的战部攻过去的时候,然而那几乎被浓郁灵力灌满了身体的刘命带领着自己麾下的战部拦截在王天远的面前。 这所谓的灵院大赛,除了一较高下之外,还将决定着他们五大院的地位。 虽然段正与纪兰两人看不出来,但以他那敏锐的目光,又岂会看不出来。 而评级可分为五个层次,从高到低分别为:王级、准王级、优秀级、良好级,以及普通级。 虽然雾气之内,各自看不到彼此,但还是能够通过气息来定位的。 “我们去东石镇吧,那里比较适合我们,现在我们还是要发展实力,我们现在这点人手太少了。”说道。 公孙紫仙柳眉微挑:好像是上次潜灵山,那位公主点到名的一位 到这里,她顿了顿,后面的内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乔明邺应该是能听懂的。 其他丹师已经彻底放弃了,他可不愿意再被李大龙的大道之音打断感悟。干脆直接闭目静修起来。 游侠儿的徒弟,自然也有颗侠义之心。回娘家探亲,若能为爹娘解忧,比探百次千次更管用。 她们躲在山洞里,并未看到外面的情况,虽听到有人叫喊,但是不敢出去看,直到那禁军高声喊了“你是大周的摄政王妃夏子安”,她们才知道,他们是找到了子安。 按理来说,忍者不应该对敌人留情,既然这两个家伙都败了,那么就算干掉他们,也绝对不会有人多说一句闲话。 既然身份早已败露,龙飞反而是轻松了许多,因此思维也十分冷静,无时无刻不在思索着对策,以应付眼前这两只老狐狸。 林枫当然也知道到了饭点,不过他做事向来有始有终,玩扑克牌游戏也是一样,不把这把玩通关他也不会想着去吃饭。 突然间身后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同时还有一道又软又媚的声音懒懒响起。 来到休息室,楚彦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内心里有说不出来的不甘心,一股强烈的恨意在他的心里浮现了出来。 来不及多做思考,接下来‘砰砰砰’又是一连几声枪响,叫人分不清敌我。 要知道,自从段青茗亲自挑了丫头之后,宁姝苑中,宛如铁铜一般水泄不通。眼下,这个秋蓉,在段青茗院子里不受重视,可不恰巧被她钻了空子么 “好吧。日方主席,那您就等着收我的律师函吧。我将会以不公正罪名外加藐视世界级高级律师罪名,把您的商会告上联合国。到时候,后果请自负!”话落,她转过身就要离开。 段青茗从来不会轻易出手伤人,可是,别人若是惹了她的话,她一样也绝不会放过。 凌雪寻声看到一双白色旅游鞋,牛仔裤,花衬衫,戴一副墨镜,两手插口袋里,嘴里叼着一根香烟的男人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 “奇怪,怎么突然消失了”人影静立虚空之,抱手闭目,似呼在沉思,又似乎在探索。强大的精神力四下蔓延,整个天空都荡漾起一层异样的波纹。 而凤求凰就是哭,一直哭,越哭越厉害,把燕十三胸前的衣服都哭湿了。 第七百四十章 胸有成竹 杨广有冲动想促成这次叛乱,以大隋现在的国力,可以轻而易举地永绝后患。可是冷静下来,他还不是大隋的主人,大隋的主人是杨坚,他不能随心所欲,江南有任何风浪,他都必须向杨坚解释。 现在只能自己赶回去实时监控,力求先别出乱子。 杨广向父母辞行,杨坚的脸色更差,这个时候主动离开,不是摆明和自己甩脸 “这是一枚脑核,准确的说是一枚闪电系的脑核。”听到这话,肖毅却是觉得有些疑惑。 但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终究是第二重天的人,是一道可以自由穿越虚空的气场。只要自己拿得起放得下,就可以随时遁入第二重天。 自然是汽车发动机受到影响,虽然还能继续使用,但是马力就不会象原定功率那么强劲了。 参谋长匆匆推门而入,他扫了一眼全场,看着面前这些集结在面前的全师精华种子,因为超负荷工作,而写满疲倦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当他的目光落到燕破岳身上,甚至还对燕破岳点头示意。 没有任何停歇,管仲寒手掌一挥,巨大地能量螺旋球,再度凝聚而出。球体表面能量流溢,恐怖的劲气,将周围地空气尽数震成虚无。 就在这时,其似乎发现了什么东西一般,却是猛然剧烈旋转起来就朝着一座冰城冲了过去。 “刘驽,你就没有话说吗”他脸色清冷。在得到法原等三人的效忠之后,他不再刻意掩饰内心的不满。 顿时两人似乎都受到了一种情感的传递,脸上都有了一种微笑的表情。 “只有这样,日后才有机会秋后算账,才有机会灭其宗门夺取功德气运,以增长我们大罹仙门的功德气运,不是吗”吴丰雨冷笑道。 “你的意思是,你不信我所说的话咯。”欣桐的语气突然严肃了起来。 有了长老的震慑,那些学员都非常尴尬的转移视线。他们可不想被这么恐怖的长老记恨,那样将会是一件非常悲催的事情。 虽然不是处于巅峰之中,但是对付这剩下的不足十头石龟兽,还是绰绰有余。 陈皓南说了一半儿,脸上就开始露出了担忧神色,稍微了停顿了一下,换了一口气,才又接着补充。 未等叶浩轩向那两个修士战士询问问题,九尾妖狐却是突然说出了这句话来。 “时空,为什么在我没被抓到时发动穿越”成步云有点难以理解,不是说好了,有能量就穿越的吗。 “请您不要妄自菲薄,您是当之无愧的诺曼国王,我们诺曼人都是您的坚强后盾,要是任何人敢对您有任何的不敬,我们诺曼人的刀剑就会指向对方。”休伯特伯爵连忙劝道。 “这地方风景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怪物的数量合不合适呢。”苏浩自言自语的说道。对于苏浩的质疑,鑫鑫并没有直接回复,他只是朝着苏浩丢去了一个不屑的眼神。 第二层大地守护刹那间就出现。尔后,他们就听到了尖锐的声音撕天裂地。 几人重新飞到了天空之中,瞧见怪兽如同潮水一般涌动过来,脸色都是一变。 之后,何朗又将几个朋友介绍给了洛天涯,并将此行的目的说清楚了。 “好,为了我们之间的朋友情谊,干一杯。”众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捏紧了衣角,将自己裹得跟个粽子似的游荡在这个深冬的夜里,还好潘阿姨给了我一件大衣,不然此时此刻我还真没法抵抗这零下十度的严寒。 第七百四十一章 惊天巨变 不用仔细观察也能凭感觉发现,自己的手机并没有被动过。也就是说,在钟彩妮看来,林佳的如意算盘应该是落空了。 秦绾一挑眉,还没说话,只听墨临渊“哼”了一声,随即就像是没看见似的,越过夏泽苍面前。 金翅大鹏,本就是天生凶厉的上古异种,三祖之中最残忍冷血的一位。崆青山脉的历史上,甚至有它发怒之下屠戮一整座妖王山的记载!只可惜,面前这个黑色巨虎,虽然成圣比它晚许多年,却也是不亚于它的存在。 獾哥设想当中,是和南赡部洲一样顺利,自己出手帮助解决黑晶之雨的灾祸,有了这样的大恩情,再加上实力上的绝对威慑,什么事情都好说了。 只是一分钟过后,包间里面的情景就换了过来,此时陈龙正踩在金老板的脸上,而金老板狼狈的趴在地上像狗一样,旁边他的手下也是一样,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那名佛僧走到姜陌的面前,双手合十,恭恭敬敬行了一个世俗的礼仪。 “功德,我们能够感觉出来,真君在下界折腾这一遭,收获功德不少,那功德换阳寿,当然,我们得给真君走个后门,你想把阳寿给谁,我们想办法!”阎罗王笑着说道。 这个世界,如果不是知道是灵魂世界,完全会错当做真正的世界。 陈龙则是挥了挥手让他们赶紧退下去,简直是在这里打扰自己休息,赵铭的手下会意,赶紧拉着表弟走出了茶吧。 可是他刚到别墅楼上的时候,还没有找到凯贝尔两人的房间,却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陈龙眉头一皱,感觉事情有些不对,他赶紧寻着这股血腥味找了过去。 此时此刻他腹部染血,看着像是被人用长枪在后背偷袭,硬捅出个对穿伤口似的,血迹早就干了。但是他没有喊疼,宛如对他来说这种疼痛早就习以为常。 刹那间,他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一般,傻傻的坐着,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姜梦兮一个劲的看。 都考完了还这么用功,他也不好贸然打扰,只能看一会恋恋不舍走过去,但海宁似乎从来没有看到过他。 除了某些少量客栈和某些从事特殊服务的地方以外。普通百姓早就关灯休息,毕竟在这个年代可没有手机和电脑这种让人“修仙”到欲罢不能的娱乐设施。 “麻麻,你一定是被他们吓到了了,偶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威布尔轻轻将miss芭金抱起来放在自己肩膀上,发疯一般冲了出去。 结果邢雨烟的信还没有等来,她就办砸了楼玉蝴的嘱托,眼睁睁地看着孩子被官府的衙役抱走,还说她有“同犯”的嫌疑,更是无法再见到大牢里的楼玉蝴。 姜梦兮看着顾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瞬间对于刚才的举动有些后悔。 一时间李世民百感交集,顿觉遇到了知己,一时之间,差点激动的流下泪来。 洞冥草在噬魂灯中燃烧殆尽,灯中的雾气散出,紧紧围住国师庞大的身躯。 虽然不知道宁风致心里在谋算什么,但现在已经谈到了这里,千仞雪表面上还是做好了工作,而且为了预防宁风致的“后手”,她也变了态度。 这才是周玉杰找白绵绵的目的,现在既然白绵绵在周父面前说的上话,那就能想办法让周父给他弄过去。 舒至秋没有死缠烂打,她高傲的自尊心不允许她做死缠烂打这么掉价的事。 “师匠,阿这……”源稚爱看着这具尸体,很是狰狞,浑身青筋突暴,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类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点怪异。 还没等鹿宁继续接话,严靳就已经被众人请到宴会中央,纷纷让他向寿星舒至秋说几句祝福的话语。 他一路攻城略池,片刻之后,才好像是终于放心了一样,脸上那如同是山洪爆发一样的暴怒才有所缓解。 感受着周身逐渐增强的压力,以及身体里传来的阵阵沉闷感,木哲皱了皱眉头,这具身体毕竟没经过淬炼,还只是普通魂尊的身体素质,这样下去他的这具身体还真有可能受伤。 他是无心插柳,只是这会儿看着这气氛,已经不似方才那样热闹。而林深投过来的目光,带着满满的如同是一只狮子,在霸道的占领着自己的领地的样子。 两拳相撞之刻,竟震起周围的空气产生一阵气浪,爆发出来的冲劲吹得萧星星长发飞舞。用上了十足的力量,手臂肌肉绷得紧紧的,四目相对,气氛紧张到恍若回到了混乱的那一晚。 所有的证据能够表情被告是故意破坏建筑以及故意杀人,并且在其后还通过威胁他人等行为进行人身安全的践踏。 柳樱雪会和他找时间谈谈,但不是现在。然后,为了稳住其他人,柳樱雪才说他赵离在胡说八道而已。 众人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座金山,无数的金币、金条、珠宝、钻石堆叠在上面。 很明显,阿雪爱上了苏源,但却不肯承认,不只是不肯承认,还要逼自己和苏源拉开距离。 像马术水平还不高的中国,就曾经发生过在国内重要价格的青少年比赛中,没经验的路线设计师摆出奥运难度的障碍,甚至还有全程都是一个方向转圈,根本违背了双向考验和测试骑手及赛马的初衷。 第七百四十二章 本来面目 宋缺摇头:“我还没见她,她只是让我等。” 杨广道:“镇南公不必等了,本王要立刻去仁寿宫见父皇,你跟本王一起去。本王不怕告诉你,朝中要发生大事,本王不可能把你放在京城,你必须跟在本王身边。” 宋缺这个人放在哪都是一个巨大的变数,唯有自己能处理,此时此刻,杨广不敢让他离开自己的眼睛。 总之,金融不是刚需,不像粮食那样急迫。不过金融稳定也很重要。 然而顾绛恭顺的表现让朱平槿很满意。他深躬拜首,一副臣子的模样,完全没有狂生或者怪物的影子。 有些人,天生就适合在某些行业内生存。就像大海适合游鱼,天空属于苍鹰。 那个时候吴奇也提醒黎响尽量不要和方明哲走的太近,也是为了黎响的安全考虑。 孩子气的争吵发生在严肃的监控室中,争吵的双方都拥有者佐官的军衔,足以令人啧啧称奇。 整个亡魂之地还真是了无生机,到处都是布满黑色石块与碎屑的裸-露地表,一种似有似无的黑色气息如同烟雾一般缭绕在周围的每一个角落,让易天辰有一种进入了黑烟弥漫的烟瘴之中的感觉,甚至还有些呼吸不畅。 尽情地享受了片刻领悟技能带来的喜悦,再转首,尖刀营营长蒙丹契单手持剑,依旧守候在易天辰的身旁,估计正在纳闷着眼下这到底是个什么家伙,怎么会拥有无限复活的恐怖实力呢 当然,柳雨涵和木婉晴此时是不在之列的,她现在正带领着全公会最精锐的远程队从侧翼紧紧跟随在易天辰的队伍之后,而公会雕塑则留下了白虎堂一堂守护。 崔亦菲的脸上泛起了潮红,显然她已经意识到刚刚她做了多么可怕的事,她已经可以想象自己要受到多少调笑了。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大力气的人,自己那点得以为豪的身手,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根本就没有丝毫的用处,所谓一力降十会就是这个道理。 就在这倏然之间,她在混乱模糊的脑海中抓到一丝一闪而过的理智。 转念一想,墨司寒又责怪自己可能多想了,他将她的反常变化归于失忆。 「齐王妃,您是有什么心事吗怎么感觉您今天的心情不太好」嫣然郡主问得委婉。 岳宁讪讪地笑了笑,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这一箭射得稀里糊涂,不过是走了狗屎运而已。 就在田彧以“玉公子”的名号,散播言论时,宋国当局也注意到了建安城的异动,太子旗下的暗花组领命彻查,刚刚查到了田彧的来历,特向太子禀报。 孟宸这句话其实是用来试探秦墨,如果秦墨知道当初坑孟宸的人就是张云创,一定能听懂她这句话的意思。 “我敏感”祝无忧恨不得立马变成嘴里能喷火的葫芦娃,一口火烧死他。 窗户前,看着汪守业的迈巴赫已经走远,陈璐积压的愤怒突然爆发。 李承道冲着李建成立马俯身下拜,心里面暗暗的发誓,一定要为大唐王朝创造出一个比贞观之治更加强盛的王朝盛世。这也将是他一生中穷极一生所追求的梦想和目标,希望这一切日后也能够名垂青史。 范秋英点头,她早就知道这个王氏是个心眼儿多的,这不就看出来了。 经过两天来的调查取证,已经初步确定,这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计划周密,特意针对我的一次污蔑行动。 第七百四十四章 深藏不露 杨广已经没了说任何废话的欲望,但他威胁宋缺的话却让梵清惠涌起无限喜悦。 天下第一用刀高手,基本也算是天下第一的高手了,还有人敢出言威胁,杨坚也不敢出此狂言。 梵清惠只觉得杨广这是把宋缺硬推到自己这一边,就算宋缺本来不打算出手,都必须出手了。 然而令梵清惠没想到的是宋缺并没有表现出对 而我张开嘴,胡汉三心里就说道:果然,来了,来了,这次老大又不知道怎么整我,天那,我怎么这么倒霉,心里yy下都不行吗 这个是朕从皇后那里拿来的枫丹白露,上一次前去凤仪宫,看到她就在喝着这种茶,好像是妙仪太妃那里进贡过来的。 伽索王毒发身亡的消息遮掩了将近一个月,总算是正大光明的透露了出来,让所有人知道。 谁可以找的到,我可不想相信这个世界上的人可以破除我设置的阵法。 毕竟,两人是亲姐妹,有陌生男人接近自己的姐姐,做弟弟的这般问也在情理之中。 现在李志扬已经自立了,而且经济上很是充裕,已经不再需要老两口的接济了,所以老两口开饭店,干活也就不再像以前那么拼命了。 其实李志扬也是算准了,上面的谈判,现在就是在僵持阶段,但是上面的领导们,肯定不会表态话的。 三栋别墅灯火通明,透过薄薄的窗帘,灯光投射在了门前的草坪之上。 视野内看不到了人形生物,他的目标对准了围拢在坍塌的大夏外那些外星生物身上。 一个皮肤黝黑,染着黄毛的青年看到郭曼婷披头散发的,发出一阵惊呼。 青水一初曾经第一名和第二名,不约而同地踏上了通往同一个地方的道路。 所以,如果是开局跳伞,航线左右一个大格,很轻松就可以达到。 一瞬间而已,银狼佣兵团这边距离的比较近的五位成员,被鬼无常一剑全部斩掉了头颅,随后血月雷剑上掠出了一条血色雷霆剑芒。 地上长满了厚实的草甸,即便用脚大力踩踏也绝不会发出一点儿声音。精灵族视力极好,常年的生活已经让他们习惯了在黑暗中视物,所以你很难在这样的地方来分辨黑暗的角落里是否藏着几个无声的偷窥者。 刘辩匆忙间摸了摸腰间,并无什么有含义的物件,正在暗暗叫苦,却看到腰间挂的玉佩。 绿眼魔蛛的脾气原本就十分暴躁,见状,立马将嘴中的蛛丝瞄准了萧尘,想都没想,直接使用出最强的力量释放出去。 只知道再站起时裤腿胸口已长满了精灵之血幻化而生的物语之花。 “连同混在我们城市内部的外星人,足有两百亿左右。”紫银莹想了想,回答道。 武玄明意识到这丹药有了效果,虽然不一定能保证长生或者长寿,但他肯定这丹药会给身体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对于司马徽的那些问题,不是太深奥就是太难理解,谢信也只能挑自己应付的过来的回答。只是往往一不留神,就将一些后世的治国仿佛给说了出来。哪怕一句半句残缺不全的,也让司马徽眼前一亮。 丝毫没有出乎意料的,又是越来越亮的光影、又是渐渐升起的紫云,接着便显现出法华道人立在祥云中央的微型影像。 看了一眼混天宗依然普通而低调的大门,青云带着二人一步踏入。他知道多半都会像上次一样,有门卫将他拦下。然而吃惊的是,此次大门口并没有声音出现,更别说人影了。 第七百四十五章 毒计中藏 石之轩看到了场外的宋缺,心中暗惊,也看出杨广和梵清惠的僵持不下。 石之轩不知宋缺会不会出手,出手会帮谁,这种危机时刻不能什么都想清楚了再动,看不清形势,那就一点儿险也别冒,立刻出手解救杨广最重要,剩下的事由杨广自行判断。 看过杨广真实的武功,就不用再有其他任何担忧。 杨广对石之轩道:“父皇已经驾崩,你立刻回去,找独孤峰,抓住太子,等本王回京发落。” 这里的情况不能和石之轩细说,也没法细说,说父皇被梵清惠榨干了,一命呜呼? 自己也跟着丢人。 石之轩和长孙晟大惊,真的要变天了。 他们此时也管不了到底杨坚死于何人之手,不管凶手是梵清惠还是杨广,他们只能跟着杨广一条道走到黑,回去拿住太子。 石之轩匆匆离去,杨广却留下了长孙晟。 杨广这才回头看向被自己捏着脖子的梵清惠,冷笑道:“梵斋主,大戏才刚刚开始,你留着命慢慢欣赏吧!” 梵清惠被杨广掐得喘不过气,伸手攥着杨广掐着自己的手腕,勉强道:“你别得意,宁道奇已经抓了你的家人。” 看梵清惠还不死心,还想威胁自己,杨广道:“如果他真能抓到本王的家人,哪怕不是家人,只抓到晋王府一个侍卫、一个仆人,本王都放了你,你就拭目以待吧。” 杨广这么自信的话让梵清惠瞬间也不自信了。 不怪梵清惠被杨广一句话就吓住,实在是杨广有太多事说不明白,过于深不可测了。 但梵清惠还是给自己打气:“宁道奇是三大宗师之一,他不可能失手。” 杨广道:“只要他能在我晋王府全身而退,本王就承认他这个三大宗师的身份。所以,本王一定会留你看到这一天。” 杨广一手提着梵清惠,回头看向进退维谷的宋缺,冷冷道:“镇南公,还想救你的梦中情人吗?” 宋缺心底深处还是有救梵清惠的念头的,只是杨广“梦中情人”这个词一出,宋缺却有一股说不出的恶心之意。 宋缺摇头,反正已经听出杨广暂时没有杀人的意思,自己也是心乱如麻,犯不上触怒杨广。 杨广又看着梵清惠露出狞笑:“死罪虽免,活罪难逃。” 抓起梵清惠的要穴,运起吸星大法,梵清惠的功力倾泻而出。 梵清惠惊恐张口想大叫,却一点儿声音也发不出。 宋缺什么都没看出来,只能看出梵清惠似乎在迅速衰弱,容颜也失去了最后的光泽。 不大的功夫,梵清惠的功力就已经失去的一干二净。 杨广撒手,梵清惠摔倒在地上,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口中只是一直在喃喃道:“你这个魔鬼!” 杨广蹲在梵清惠眼前,四目相对,梵清惠的眼睛立刻就直了。 杨广轻声问道:“母后到底怎么死的?” 失去自主意识的梵清惠娓娓道来。 何止是独孤皇后,连江南的叛乱都是梵清惠鼓动江南的佛门和豪族策划的。 太子越来越势危,只是杨广一直在京城,她没敢轻举妄动。她一直想摸清杨广的底,可是杨广实在是深居简出,不和任何人多接触。 高句丽犯边一事,杨广一时触怒杨坚,让梵清惠看到了机会,立刻想在江南搞事,打算给杨广火上浇油。 但杨广反应奇快,立刻就回到了扬州。别人不知道他的行踪,但梵清惠很清楚。 她从杨坚那里套出了杨广回扬州的真相,果断叫停了江南的动作。 梵清惠察觉出杨坚的心里并没有真正猜忌这个儿子,换太子真的是迟早的事。虽然江南的事没成,但把杨广支出京城也是一件好事。 也许杨广再回京城之时,就是更换太子之日。为了让自己付出这么多年心血的太子能登基,也因为杨广对自己一直以来的不尊重,梵清惠不敢再等了。 换太子之前杀了杨坚,太子继位就顺理成章。唯一可能左右局势的就是独孤皇后,那就先一步杀了独孤皇后。 杀皇帝皇后可不是小事,用刀、用毒皆不可。 梵清惠想出了一个绝招,勾搭杨坚,上了杨坚的床。 杨坚惧内,也敬重独孤皇后,但不代表他没有偷吃的心。说实在的,可能除了杨广,根本就没人能拒绝梵清惠的勾引。 在和杨坚偷情的时候,又故意被独孤皇后撞破。 梵清惠装作一时慌乱,当着杨坚的面“失手”杀了独孤皇后。以梵清惠的武功,独孤皇后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机会。 要说梵清惠最恨谁? 一定是独孤皇后。 独孤皇后和杨坚并称“二圣”,是当今天下排名第一的女人,更是在东宫当着梵清惠的面抢走美仙,让梵清惠颜面扫地。 梵清惠认为自己才应该是那个天下最有权势的女人。 杨坚从没想过要杀死独孤皇后,对独孤皇后的死伤心欲绝,但又不知该怎么办? 给独孤皇后报仇? 谁是凶手? 梵清惠在这种情况下杀了独孤皇后,杨坚又岂敢说没有自己的责任? 所以独孤皇后的死,杨坚成了帮凶,梵清惠的责任也就减轻了。 梵清惠设计了一个让杨坚无法追责的杀人现场。 梵清惠又用自己的温柔抚慰杨坚那颗悲伤的心,杨坚此时只想逃避,又立刻陷入了梵清惠的温柔陷阱。 梵清惠告诉杨坚,独孤皇后不是那种深居简出的深宫女人,她的死是瞒不了多久的。 独孤皇后钟爱晋王杨广,他此刻又不在京城,万一被他知道了独孤皇后已死,容易出问题。让杨坚先不要告诉他实情,先把他召回京城,再加以安抚,这样才能把大隋的危机消于无形。 杨坚似乎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也实在是对自己的处境、立场尴尬到不行,对梵清惠言听计从,就给杨广写了一封秘信。 这封信发出,杨坚的死期也就到了。 独孤皇后的死法有杨坚背书,那杨坚同样需要一个没人敢追究的死法。 第七百四十六章 争分夺秒 梵清惠设计的一代雄主杨坚的死法就是马上风。到时候她自己一消失,无论谁给杨坚陪葬都不会有人怀疑她。 杨坚内心的混乱让他更加需要排解,梵清惠施展浑身解数,就算不借助任何药物,她也有能力让杨坚需索无度,最终一命呜呼。 本来梵清惠设计的是这个时候杨广还没来得及回来,太子得以顺利继位。 却因为没有估计到杨广回来之快,更没有估计到杨广武功绝顶,连宋缺都能被吓住,致使功败垂成。 她最后的希望就是宁道奇不要空手而归,那样自己还不算一败涂地。 宋缺不知杨广是怎么问出这些话的,但梵清惠的计谋让宋缺彻底颠覆了对梵清惠的认识。 什么迫不得已? 真相是如此丑陋,让出身高门大阀,自以为见过世面的宋缺都觉得不会再有比这还丑陋的事了。 杨广收回移魂大法,待梵清惠目光恢复清明才道:“本王一定让你亲眼看到慈航静斋因你而覆灭,你可要保重啊。” 杨广看向行尸走肉般的宋缺,没有再多话。也许是可怜,也许有不屑,总之,杨广没有再打扰宋缺。 眼前杨广最大的难题就是杨坚的死该怎么收尾。 杨广没走正规程序,莫名其妙出现在仁寿宫,然后杨坚就驾崩了,他真的说不清楚。 爆出梵清惠? 更加不可能。 杨坚和独孤皇后的死,杨广必须替梵清惠隐瞒下去。 杨广对着蒙面的长孙晟道:“长孙将军,不用再隐藏了。你现在接管仁寿宫的守卫,安顿好父皇的灵柩。” 当长孙晟看到杨广惊世骇俗的武功时,立刻就断定是杨广杀了四大圣僧。心中震撼之余也带着畏惧,不知他年纪轻轻,武功是怎么练的。 杨广武功之高已经胜过千军万马的威胁,更兼邪王石之轩对杨广的恭敬,让长孙晟不敢造次,对杨广的命令唯有谨遵。 长孙晟一直是杨坚的贴身将军,比杨广出现在这里更合适。 杨广把武功全废的梵清惠丢给长孙晟,道:“安顿好这里的事,天亮之前带着她回京,京城现在更需要你。如果有人敢来救她,就直接杀了她,不用非得留活口。” 也就是说越是有人要救梵清惠,就越是催她死。 杨广最后和梵清惠说了一句:“你好好让佛祖保佑没人来救你吧。” 杨广对宋缺道:“天亮之后,大隋的主人也就要换了,镇南公就随本王去见证这个时刻吧。” 宋缺此时心神再乱也别无选择,只能跟着杨广走。 二人疾驰回大兴城,直奔东宫。 到了东宫傻眼了,独孤峰和裴矩早杨广一步,刚刚控制住东宫,可是太子却不在。 独孤峰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已经知道杨坚驾崩,拿住太子就是泼天的功劳,晋王就会大获全胜。可是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太子丢了。 下一步怎么做让独孤峰独立决断,他还真没这个能耐和胆量。 没人敢保证能及时找到太子,而没有杨广在身边做决断,作为臣子很多事都出师无名。 裴矩知道杨广很快就会来,可是时间太紧,没有给他耽搁的机会能争取一点儿时间就争取一点儿时间。 裴矩当机立断,嘱咐独孤峰看住东宫,整个东宫飞出一只苍蝇都不允许,等杨广回来。他自己不等杨广,立刻去拜访越国公杨素和宇文述大将军。 这两个是晋王集团最重要的盟友,杨素在调查“庶人村”这件事上摆了太子一道,宇文述一直都是杨广的亲密战友,一旦太子即位,他们就都完了。 裴矩完先和这两个人通气,再和他们一起在天亮以前说服更多的重臣。 太子曾经说过,等他当了皇帝,那些给他提过意见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所以满朝文武,希望太子即位的没几个,太子又被冷落这么久,真正可怕的是晋王不是和太子争,而是和隋帝杨坚争。 他没离开多久,杨广就到了。听完独孤峰的话,杨广认可裴矩的动作,也没时间责怪独孤峰办事不力。 必须马上找到太子,杨广先不管裴矩、杨素他们能说服多少朝臣,而是让独孤峰立刻包围尚书左仆射高颎的府邸。 高颎是太子的铁杆儿,他的一个女儿是杨勇的小妾,而他的儿子还娶了杨勇的女儿。 这种时候,太子没在东宫,最大的可能就是躲在高颎府。 杨广此时已经必须露面了,如果今晚太子也公开露面,最大的可能就是造成朝廷的公开分裂,如果太子害怕躲起来了,那杨广今夜继位就会顺利很多,可是后患无穷。 为今天计、为长远计,杨广今天必须找到太子,把他控制在自己手里,怎么处理以后再说。 禁军突然包围高颎府,杨广突然出现,都让高颎错愕不已。 杨广不废话:“高大人,恕本王无礼了,交出皇兄吧。” 高颎不知所措:“晋王殿下,这是何意?” 杨广道:“本王没有时间废话,交出皇兄,否则明天就再也没有高家了。” 高颎道:“还请殿下明示,颎真的不知何事?” 杨广眯着眼睛看向高颎,这个时候装糊涂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高颎在满朝文武当中和杨广接触算多的,一定也比别人更了解杨广,知道杨广不可能抽风,这么蛮不讲理,必然是没留任何余地,想搪塞过去,根本不可能。 杨广冷冷道:“大人真的不知?” 高颎道:“还请殿下明示。” 杨广阅人无数,从高颎的表情里,他看出了震惊、茫然,确实没看出心虚。 杨广道:“父皇已经驾崩,皇兄不在东宫,大人告诉本王,皇兄可能在哪?” “啊!” 这好端端的,皇帝驾崩,晋王突然出现,高颎脱口怒道:“你敢弑君!” 杨广皱眉道:“大人不是小孩子,本王用得着弑君吗?本王虽还不是太子,但太子之位已经是本王的囊中之物,谁最有可能弑君还用本王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