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火红年代享受生活》 第1章 重生四十年代 pS: 平行时空,脑子寄存处,有些东西不要较真。。。。。。。 一九四三年春天的一个北方小山村,遭遇了沙尘天气,狂风裹挟着黄土,铺天盖地而来,那一间间的土坯房在狂风中摇摇欲坠。 刘平安缓缓睁开眼,感觉头昏脑胀,睁眼看到四周是熏的发黑土坯墙有些斑驳,屋门后面是个黑色的大水缸,旁边还有个八仙桌,几个瘸腿的凳子....... 自己躺在一张破旧的木头床上,阵阵眩晕过后。 一段记忆涌来,好一会慢慢熟悉了记忆才发现自己貌似穿越了,还特么的是个六岁的小屁孩,看了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郁闷的叹了口气! 本来作为一个2024年的打工金融狗,大盘又跌了一天,心情不好和朋友在下班后一起喝了点酒回家呼呼大睡。 熟睡下的刘平安在梦里进入了一个五彩斑斓的通道里,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飘,速度越来越快,飘到通道尽头然后就莫名其妙的变成一个小破孩了。 整理了下原主记忆,还好原主也叫刘平安。 这时,房门一下打开,进来一个年青男子,国字脸,后面跟着一个清秀的妇女,走到里屋。 “平安,好点了没?”男子借着门口照进来的月光问道。 “下午在张郎中那里拿了药,高烧现在应该退了。”妇女走到刘平安跟前摸摸了脑门,回答道。 刘平安闭着眼,装作熟睡中。 “爹,弟弟怎么了?” 门口窜出来一个半大小子,门还没进,声音就传了出来。 “没啥事,平安发热刚退,睡一觉就好了,别把你弟弟吵醒了,等会让你娘给你洗洗,今天的沙尘太大,你看看你全身都是土。”青年男边拍打半大小子的衣服边小声说道。 妇女端着木盆走了过来 “当家的你先洗洗脸。” 说着把毛巾也递了过来,随着凉水打湿的毛巾在刘正华脸上擦了擦,冰凉刺激着他的脸。 “咱娘吃过睡了没?”刘正华慢慢睁开眼,轻声的问道。 “咱娘睡下了,晚上吃了一个窝头。咱爹那么多年杳无音讯,外面兵荒马乱的不知道是死是活,苦了咱娘了。我进门那么多年,没见过咱爹,也不知道咱爹是干什么的,当家的咱爹到底是干什么的?”张兰英一边给半大小子擦着身子一边答道。 “打住,咱爹的事我也不清楚,你也别问了,我13岁那年咱爹离开家就没回来过。”刘正华抱怨的说道。 “好好好,我不问了,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干活呢。”张兰英在外屋铺好床,脱下外套,躺在丈夫身边。 。。。。。。。 夫妻俩沉默下来,各想着心事慢慢睡去。 六岁的刘平安躺在床上,眼神中透露出远超这个年龄的迷茫和郁闷。 小小的身躯在破旧的棉被下微微颤抖,默默的想着:“特么的我怎么穿越到这鬼地方了?人生地不熟的,会不会哪天突然嘎了。” 越想越气,怎么就那么倒霉呢,两眼一抹黑的穿越到这边而且还是个小屁孩。 罢了罢了,既来之则安之,在怎么倒霉难道还有姜丞相倒霉? 想当年姜子牙年轻的时候贩猪猪赊,贩羊羊赔,不管做什么事就没成功过,后面气的仰天长叹,刚张嘴一老鸹飞过来直接屙嘴里。 收拾好心情,说不准在这个世界能干出一番事业呢,比原时空高不成低不就的情况强多了。 同时刘平安也思考着未来的打算,首先要搞清楚这是什么世界,是异世界还是平行时空,何年何月,历史和周围环境等等问题。 刘平安闭目想问题的时候,发现脑海中有个白点并引导着他的精神力靠近,当精神力接触到白点一刹那间,突然爆裂开来。 刘平安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空间,四周打量了下,空间里有三间石屋,三个门的颜色分别呈黄黑红,门前是一片荒地大概有两亩左右,荒地中间有一眼泉水,荒地旁边还有一排养殖的畜牧棚舍。 刘平安走向黄色门的那间石屋,推开门看了下,房间有一个两米左右高的柜子,一张大床,靠近门的右手边有两个灶台,但是没有锅。 刘平安出了这间屋走向了另外两间石屋,这两间石屋都是空落落的什么也没有。 正当刘平安疑惑的时候,那白点化作一道彩虹慢慢的融化在刘平安的脑海里。 过了大概五分钟,刘平安清醒了过来,才明白这个空间的由来和功能。 这空间存在于次元空间,宿主的肉体和灵魂都能进入,属于种植存储类空间和刘平安的灵魂一起来到这个时空。 黄色门的那间石屋普普通通,可供宿主休息、做饭之用。 黑色门的石屋可以存储东西,石屋高5米,长宽各1000米,空间里的时间流速是静止的,收取东西必须接触物体,不然收不进去。 红色门的石屋同样也是存储空间,和黑色石屋同体积,唯一的区别就是时间流速和空间外一样。 石屋外的两亩荒地可以种任何植物,在这荒地范围内种植的时间是1:10,比如北方小麦生长周期200来天上下,这里只需20天左右,去掉各种因素或许时间更短。 如果单纯种植普通的农作物的话,这个功能就显着比较鸡肋,就拿刚才的小麦来说,换算下来,一年也就相当于外面30多亩地的收成。 但是要是种上经济效益高的东西,配上十倍时间加速,这就比较逆天了。 畜牧棚舍里的养殖时间流速同样如此,不过养殖棚舍不是太大,顶多每次能养三头牛或者十头猪。 那白点化作的彩虹次元能量融进了刘平安身体和脑海里,使得刘平安获得了过目不忘、天道酬勤两个技能。 身体素质也大大加强,这股次元能量随着时间的流逝,会持续改造着刘平安的身体,达到这个世界人类中的巅峰。(反正就是很强,如果用傻柱来计量的话,能打N柱) 最后那白点提示:宿主如果能坚持活到120岁,有一定几率可以返回原世界。 刘平安乐了,嘿嘿傻笑一声,有了这玩意在这个未知世界生存就有了起码的保障。 还他奶奶的还有一定几率能回到原来时空。 嗯,必须滴猥琐发育,不惹事但也不怕事,空间是保障。 既然来到这个时空而且还有金手指,就当人生中的一次长久旅途了。 第2章 明悉周遭 清晨,大风呼啸,夹杂着鸡鸣狗叫。 被窝中,刘平安缓缓醒来,感觉到又冷又饿。 不想起床,一泡尿却又憋着难受。 正迟疑不定的时候,窗外出现一道身影。 刘平安定睛一看,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太太,面容沧桑,皮肤因长期的风吹日晒而显的粗糙黝黑,双眼有些浑浊,头发发白稀疏,随意的挽在脑后。 “乖孙,醒了没有啊,饿不饿?昨天你发高烧,可把奶奶吓坏了,万一有个好歹我怎么向你爷交代。”老太太慈祥的面容中带着焦虑,声音柔和的问道。 “奶奶,我现在好多了,您老别担心。”刘平安穿着衣服脆生生的回道。 “奶奶,你们吃过饭了吗?怎么没见俺爹娘?” “都还没吃呢,你爹下地应该快回来了,你娘去前村肉铺买肉说是要给你补补,你哥去村外路边捡粪去了,来,乖孙,奶奶给你穿鞋。”刘年氏一边说着边弯着腰给刘平安穿鞋。 。。。。。。。 “娘,娘,我回来了。”正是刘正华扛着锄头下地回来刚到家。 “等下兰英,她买肉也快回来了,等她回来咱们吃饭。”刘年氏正在给小平安擦脸说道。 “行,我也擦擦脸。”刘正华拿着毛巾走了过来。 这时院外传来小孩“今天吃肉喽,今天吃肉喽!”的声音,张兰英手里提着半斤肉,另一个手牵着刘平义,刘平义背着粪篓蹦蹦跳跳欢快的叫喊着。 “正华,端碗吃饭了。”刘年氏抱着小平安走进堂屋。 吃过早饭,刘平安开始翻箱倒柜,各间屋子乱窜,把常见的小麦、玉米、高粱、花生这些种子都找到了,每种取上一小把。 半晌午的时候,小平安被刘年氏带着去串门了,这可把刘平安激动坏了,老娘们聚集聊天拉呱的地方那可是村情报中心,这对刘平安了解这个未知世界太有帮助了。 哪里人多往哪里凑,钻到人堆里听别人东家长李家短。听到有人扯到小鬼子什么的更是竖起耳朵仔细听,听不明白的就装一副天真的样子问,人家看着他这么努力的装可爱,也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他。 经过小半天的打听分析,刘平安确定来到了平行时空,不是异世界,而且现在是1943年,正是小鬼子侵华的时候,不过好在按照原历史小鬼子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年了。 另外也把刘家庄的情况也知道了七七八八。这刘家庄属河北昌平,庄子上基本上都姓刘,有出五服的也有没出五服的,反正都是一个老祖宗,也有外姓,只有寥寥的几家。 村长叫刘方圆,族里排行七,刘方圆和刘平安的爷爷刘方印是亲兄弟。 刘方圆这支有四个儿子:老大刘正礼、老二刘正信、老三刘正平、老四刘正池。 前三个比老爹刘正华都大,老四刘正池比刘正华小两岁。 刘方印这支就比较单薄了,只有老爹刘正华还有个姑姑刘秀娥,姑姑嫁到了四九城。 姑父是一个木匠,不过没什么印象,主要是这年月鬼子查的严,不太好出城,也就是刘平安刚出生的时候刘秀娥两口子来过一趟。 晌午的太阳还不算太烈,刘年氏拎着刘平安回家做饭。 刘平安趁着刘年氏摘菜的时候,把水缸里的水换成了空间里的泉水,空间里的泉水略带甜味还可以增强人的体质,算是对这一世的亲人尽一份心意。 正值中午,桌子上摆着一锅萝卜炖肉,香气弥漫在整个屋里。 刘正华搓了搓手,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说道:“孩子们,今儿个咱们有肉吃,这香味闻着就让人馋,像过年似的。” 刘平义兴奋的喊着:“娘,我都等不及要吃啦!” 张兰英一边给刘年氏盛肉,一边念叨着:“慢点,都有份,先让奶奶吃。” 刘年氏哈哈大笑:“来,平义、平安到奶奶这边来,你俩大口的吃,看着你俩吃奶奶高兴。” “娘,你不要惯着他俩,你也吃。”刘正华说道。 。。。。。。。 中午饭快结束的时候,刘正华突然说道:“娘,兰英,老大平义8岁了,我琢磨着是不是让他去镇上念私塾。” “读书好,识文断字以后能有个好奔头。”刘年氏轻声的说道。 “当家的,我听你和娘的,等忙完这阵就送平义去镇上念私塾。”张兰英在一边附和道。 “好,今天是初四,那就下个月初六就把平义送到王秀才那里去,王秀才可是前清的秀才,学问大着呢,兰英别忘记给老大缝个书包。”刘正华摸着刘平义的头道。 。。。。。。。 “娘,我领弟弟去门口玩了。”刘平义喊着 “去吧,小心点你弟弟,别让他摔着咯。”张兰英洗着碗回答道 哥俩走到院门口,碰到大爷爷家的几个孙子,兄弟几个呼啦啦的跑向打麦场,那地方够大也有草垛,是孩子们的乐园,都喜欢在那边玩藏猫猫的游戏。 玩了一会,刘平安借机屎遁,在村子里闲逛了起来。 有叔叔大爷修剪果树扔掉的树枝捡两根,没人的时候看到小果树苗直接拔起来扔进空间里,准备晚上栽种。 溜溜达达的晃遍了小半个村然后往家的方向回走,也就收获了苹果、大枣、桃、梨、核桃这几种小果苗。 次元能量改造的身体还挺好,虽然才6岁逛了大半天,也没感觉累。 夜里等大家进入梦,刘平安进入空间,开始辛苦的劳作。 进入空间后,刘平安忙碌了起来,先把玉米、高粱、小麦、花生等农作物种下去,这些东西都不多,面积总共也就30来个平方,等过上10天左右这季收获之后,下季在接着种,应该能把这两亩荒地种满。 之前试验了几次,可惜没有意念种植和意念收割,自己要亲自下场劳作。 接着把果树枝和小果苗种在荒地周边,然后用泉水浇一遍,剩下的交给时间。 至于养殖,目前这条件顶多也就养几只鸡或者野鸡之类的,刘平安暗忖的想着,不管了以后在说吧。 第3章 规划未来 刘平安躺着床思考着,规划一下未来。 目前自己的优势:先知先觉,金手指还有顶尖的身体素质。但是年代不太友好,抗日战争、三年JF战争、三年特殊时期、还有那十年等等,个人怎么可能和大势相对抗。 想着想着刘平安不由的打了下冷颤,想要过舒服的生活还得改开之后。去球,还是猥琐发育闷声发财才是最佳选择。 过目不忘、天道酬勤这两个技能也得用上,如果没理解错的话,就是看书拼命学习,没瓶颈经验唰唰的涨,还有那个活到120岁才有一定几率回到原世界,看样子要学医养生,嗯,医武不分家,虽然有顶尖的身体素质但是也要学会如何发力等等,给自己人身有个安全保障。 改开之后想舒服,还需要一定本金起家。理科性的东西待定吧,新中国初期虽然工人阶级吃香,又不是唯一的选择,至于要不要进厂打螺丝到时候看情况在说吧。经历过后世信息爆炸的时代和社会毒打,有的是办法苟起来。 刘平安的思路逐渐的清晰了起来,沉睡过去。 。。。。。。 早晨,张兰英把鸡蛋剥好放在刘平安的碗里,看的刘平义直咽口水。 “你小子行了,有点当哥哥的样子吗?你弟弟病刚好,吃个鸡蛋补一补,你看看你个熊样。”刘正华轻轻的在刘平义脑袋上打了一下 “我这是好久都没吃过鸡蛋了,就看看。”刘平义嘿嘿一笑 “哥,咱俩一人一半。”说着刘平安用筷子把鸡蛋弄成两半,边说边夹到刘平义碗中 “嘿,咱平安真懂事,还让给哥哥半个鸡蛋。”刘年氏夸了一句 “爹娘,奶奶,下个月我想和哥哥一起去读私塾可以吗?”刘平安问道 “你今年才6岁,读什么私塾,过两年在读吧。”刘正华不满的说了一句。 刘平安使出卖萌撒娇的手段,用他甜甜的小嘴辩了一句:“爹,奶奶,哥哥上学之后就没人陪我玩了,你们也要下地干活,只剩我自己在家,害怕。不如我跟着哥哥一起去上学,如果没学好,在把我送回来。” “这事我不管,听你爹和你奶的。”张兰英笑着说道 刘正华有点意动,看向了刘年氏。 刘年氏略思忖下:“正华,要不就试试?反正镇上离家也不远,如果家里钱不够,就去你大爷家里借一点。” “那行,听娘的,晚一会我去找大爷说说这事。平安啊,你小子以后跟着你哥上学,千万别淘,如果惹是生非,我还是要把你接回来的。”刘正华嘱咐了一句 刘平安暗自高兴,终于向目标迈进了第一步。 接下来的日子,刘平安哥俩和本家的兄弟们疯狂玩耍,不是逮鸟就是抓蛇,时不时的还去路边捡粪。 这样过了大概二十来天,经过刘平安的不懈努力,空间已经大变样。两亩荒地种满了高粱、玉米、小麦、花生等农作物。荒地周围也种满了果树,在过一段时间就可以结果了。 两亩荒地刘平安打算未来几年不准备在种农作物,太麻烦了,空间没有一键收割功能,只能本人下场小胳膊小腿的,费时费力,留够种子就好,以后需要在种。琢磨着种点中草药什么的,为以后学医做打算。 畜牧棚舍里有二三十只野鸡,静止的仓库里已经有几百个野鸡蛋了。这野鸡还是大伯刘正礼送给刘平安当玩物的。前一段时间,刘正礼上山打猎,顺手逮了一窝小野鸡,吃都不好吃,太小没肉。 下山回村正好碰到刘平安在打麦场玩耍,就送给了刘平安。 刘平义也跟着刘平安小小的享了一下福,时不时的能吃上野鸡蛋。 刘正华也好奇二小子从哪里搞的野鸡蛋,每次都让刘平安忽悠过去,就说发现个野鸡窝,隔三岔五的里面有野鸡蛋。次数多了,刘正华也不问了,感觉挺合理的。 转眼,四月初六到了。 “正华,正华,准备好了吗?咱们去王秀才那里。”一个大嗓门在院外喊着,人没到声已到,正是刘方圆。 上次刘正华去他那里借钱,听到小哥俩要去读私塾,非得要陪着去镇上。 “好了,好了,大爷您吃过了吗?没有的话,在吃点。你俩小兔崽子赶紧拿上书包。”刘正华把最后一口窝窝头丢在嘴里。 “大哥,你坐下吃点。”刘年氏也招呼到 “弟妹,我吃过了,咱一家人不用客气。老二这狗东西,一走就是那么多年,是死是活也不托人给个信,这些年苦了你了弟妹。有事尽管说,不能办的也得想办法办。”刘方圆苦笑着说道。 刘年氏呵呵一笑说道:“嗨,没啥没啥,那么多年都过来了,还不是有大哥还有本家的兄弟们帮衬着,不然我们娘几个早饿死了。” “说一千道一万,是我们老刘家对不住你,弟妹,你放心,等以后老二这狗东西回来,我一定给你出气。”刘方圆黝黑的脸上气的泛着红光。 “大爷,咱们走吧。”刘正华领着小哥俩出来。 “弟妹你先吃着,我们去镇上了。”说着,刘方圆背上刘平安,四个人出了院门。 。。。。。。。 “平义、平安你哥俩要像你爷爷一样好好学文化,以后进城里当学徒也容易些,但是不能学你爷爷当负心汉。 当年全家勒紧裤腰带供你爷爷去城里读高中,好嘛,学也读出来了,也有个好工作,不然您奶奶能看到上你爷爷? 您奶奶也是命苦,家里也是京城人,只不过家里糟了匪,只剩您奶奶一个人,结果又碰到你爷爷这个狗东西。 家国情怀的咱不懂,但是不能当负心汉,在怎么着也得想着家里人。”刘方圆边走路边对小哥俩交代着什么。 村子距离镇上只有二里多路,在村头就能看到镇子。刘平安点好奇的观察着这个时代这个不大的镇子。 镇口的那座庙宇,飞檐斗拱虽已略显斑驳,但仍透着往昔的威严。小镇整体看起来有些灰败,犹如一幅泛黄的旧画卷,狭窄的街道由青石铺就,久经岁月的磨砺,石板已显的凹凸不平。 街边的房屋大多是传统的中式建筑,灰瓦土墙,木质的门窗略显陈旧,有的还带着斑驳的油漆痕迹。 第4章 上学 刘正华三人跟在刘方圆身后,走进一个不大的院子,整体也就300来个平方。 “王先生,王先生在吗?”刘正华大声喊一句。 “方圆来了啊,你这老叫驴,这么大嗓门,我这可是教学的地方,要是惊了我的学生们,我可饶不了你。”这时从休息室走出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头,他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长衫,袖口微微磨损,却依旧整洁。 “哈哈,王先生咱们可是老朋友了,我这嗓门天生的大,没办法。王先生,这是前几天说的我俩孙子,以后上学你照顾下,他俩敢调皮捣蛋您就直接揍。平义、平安你俩小崽子过来叫王先生。”刘方圆招呼着 “王先生好。”小哥俩齐齐喊道 “你们也好啊,你俩的事,你大爷爷和我说过了,不好好学习手心要吃板子的。”王秀才笑着说道 刘平安小脸一仰:“我们不怕。” “好好好,你们去报名处把学费交了吧,然后明天正式开课。”说完,王秀才转脸又和刘方圆闲聊了起来。刘平安跟着刘正华去交学费,看着金额贵的让人咋舌。 辞别了王秀才,回去的路上路过镇公所。镇公所的大门前,竖着一块字迹模糊的牌匾,门前的台阶上布满了尘埃。 周围的人们穿着补丁的粗布衣裳,或忙碌地穿梭于街巷,或在门口闲坐聊天。 镇公所的外墙上,贴着几张破旧的告示,上面用毛笔写着歪歪扭扭的字迹,宣传着所谓的“大东亚共荣圈”。告示边缘已经卷起,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 第二天吃过早饭,刘正华带着小哥俩走进私塾,跟王秀才寒暄了几句,就留下小哥俩下地去了。 今年这次蒙学的人也不怎么多,大概有十来个小孩。王秀才这边发完课本,安排好座位,拿了本《蒙求》开始教孩子们读字认字。 前世还是老刘的时候没学过繁体字,有些字能读不会写,有些字压根就不认识,现如今正好学习一下。 这时过目不忘和天道酬勤两个技能的威力显示了出来。跟着王秀才读过的句子就好像刻在脑海里一样,其余的小孩能记住一两句就已经很好了。 刘平安不由的傻乐了起来,这时王秀才正好走到跟前。 “刘平安,你偷乐什么,是会读了还是会背了?”王秀才瞟了一眼刘平安问道。 “先生好,我好像是会读了。” “嗯(二声)?那你读一下吧。” “王戎简要,裴楷清通。孔明卧龙,吕望非熊。杨震关西,丁宽易东。谢安高洁,王导公忠。匡衡凿壁,孙敬闭户。郅都苍鹰,宁成乳虎。周嵩狼抗,梁冀跋扈。郗超髯参,王珣短簿。伏波标柱,博望寻河。李陵初诗,田横感歌。武仲不休,士衡患多。桓谭非谶,王商止讹.........”刘平安站起来,摇头晃脑的读着读着放下了课本。 “怎么不读了?”王秀才闭着的眼睁开道。 “先生,后面的您还没教。”刘平安回答道。 “嗯,不错,你天赋很好,要认真学,不要在走神了,这次就不罚你了,在有下次一起并罚,你坐下吧。”王秀才难得的夸了一句。 这可把小伙伴们羡慕坏了,叽叽喳喳的说着“平安你好厉害” “平安你以前是不是学过”之类的话。 “安静,安静。”王秀才用戒尺敲打着桌面。接着又学了半个时辰,让孩子们休息了一炷香的时间。 “光知道怎么读是不行的,还要知道怎么写,孩子们下面咱们开始学写字。”说着,王秀才开始教孩子们怎么握笔、运笔,然后写了个王字让大家模仿,他在一边来回指导。 走到刘平安桌前,就发现了这小娃娃居然写的有模有样。 王秀才看看字,看看刘平安,撮着牙花子想着:难道这奶娃是文曲星下凡?不管读还是写,教一遍就会。 王秀才带着好奇结束了今天的课程,蒙学只上半天课,下午就不用在去了。 中午放学,刘正华已经在门口等着小哥俩了。刘平义兴奋的把今天课堂上发生的事,叽叽喳喳的学给刘正华听。 刘正华高兴的把刘平安举了起来说道:“好儿子,等下咱们去肉铺,回家炖肉吃,也让你奶奶和你娘高兴高兴,老大走着。” 买完肉爷仨回到家,把今天的事又重复给刘年氏和张兰英。 “我看呐,平安念书比他爷爷还有出息,咱家出了个神童。”刘年氏高兴的说道。 “儿子,等着,娘现在给你把肉炖上。”张兰英也关怀附和的说道。 一家人这顿饭吃的其乐融融,好不自在。 。。。。。。。。。。。。。 隔天,王秀才为了验证刘平安是不是神童,单独教了刘平安一遍《千字文》,刘平安跟着朗读了一遍后,当场背诵了下来。 王秀才撮着牙挠着头,终于实锤刘平安是文曲星下凡,神童无疑。 这尼玛教什么会什么,不光会读而且还会背,字写的也是越来越好。 老王又惊又喜,惊的是自己什么本事自个清楚,自己的那点东西很快能被这奶娃给掏完,喜的是不管任何行业当老师的都想有个神童徒弟。 这天,王秀才找到刘正华,说道:“正华,你小儿子平安是个神童,教什么会什么,想和你打个商量,这孩子我想单独教,时间放在下午,你看咋样?” 刘正华赶忙回礼道:“承蒙先生看的起,一切听您吩咐,我明个把口粮带过来,以后就麻烦先生了。” 往后的日子,王秀才终于明白什么是神童了,短短的三个月刘平安把蒙学的东西学了个遍,什么《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千家诗》、《增广贤文》、《幼学琼林》等等,不但倒背如流,而且还能把其意解释的一清二楚。看的老王直呼“我草”“我草” 后面几个月更是把王秀才珍藏的四书五经、资治通鉴等等古籍自学了个遍,书法更是突飞猛进。 就这样时间来到1944年上半年。 一天,王秀才对着刘正华说道:“正华啊,你可以把平安领回家了,我已经教不了他什么了,该学的都学会了,现在懂得比我还多。” “先生仁义,平安过来跪谢先生。”刘正华一脸严肃的对着刘平安说道。 “谢谢先生教导之恩。”刘平安跪着给王秀才磕了三个响头。 刘平安觉着是应该的,王先生是爷爷辈,最近几个月吃住都在老王同志家里,王秀才的学问不算太高,但是人家毕竟是尽心尽力的教导,这波也不算亏。 第5章 拜师 “平安,你虽然年纪小,我知道你明事理,你在我这里学不到什么了,在想学高深的学问怕得去京城,那里大师多,不过最近小鬼子查的更严了,以后机会在说吧。不过不继续学些东西,怕是要浪费你的天赋。说吧,你还想在学些什么?我虽然是个秀才,在这一带还是有点人脉的。”王秀才微笑着对刘平安说道。 “先生,我想学医。”刘平安想了想说道。 “好,正华,你应该知道李家庄的李萧山吧。” “您是说李家庄的李神医李老爷子?那太知道了,他老人家可是咱们这一带有名的神医。”刘正华激动的回答道。 “嗯,我们王家和他们李家是世交,别看李神医名声不如京城的那几位大,但医术不见的比他们低。你们先回去等我消息。这个拜师和我这边不一样,李神医那边还是老礼的拜师规矩,现在也简化了很多,不过束修六礼还是要准备的,把你回去:肉干、芹菜、龙眼干、莲子、红枣、红豆准备好。”王秀才轻声说道 “谢谢王先生。”刘正华对着王秀才鞠了一躬,带着刘平安告辞而去。 回到刘家庄,刘正华风风火火的就去了大爷刘方圆家中。 “大爷,其余五样能凑齐,唯独龙眼干家里没有,您老想想办法。”刘正华把拜师的事给刘方圆讲了下。 刘方圆也激动的说道:“那可是李神医,平安真能拜倒李老爷子门下,那可是三生修来的福气,让小平安好好的学,龙眼干的事你别管了,我去想办法。” 。。。。。。。 转天,刘平安跟着哥哥在打麦场看别的小伙伴们玩泥泡,远远的看到王秀才坐着一架驴车慢悠悠的往刘家庄的方向来。 “王先生。”刘平义拉着刘平安的手就往王秀才这边跑 “慢点,慢点,平义平安,你爹在家吗?”王秀才问道 “俺爹在地里呢,我去喊他,平安你跟着先生的驴车往家去。”刘平义气喘吁吁的回道。 过了好一会,刘正华扛着锄头一路小跑的回到家,看到王先生坐在堂屋喝着茶和刘年氏聊天呢,刘平安在一旁站着。 “王先生,您来了,难道拜师的事成了?”刘正华急急的说道。 “成也算不成,李神医没拒绝,只说带过去看看,要考考小平安,这是怕我诓他。哈哈,你也别急,李神医会收下小平安的,咱们现在带上东西,出发去李家庄。”王秀才哈哈一笑回道。 几人走出院外,把东西放到驴车上。 李家庄在刘家庄东北方,距离大概5里左右,赶着马车往李家庄方向而去,几袋烟的功夫就到了。 李家庄比刘家庄稍小,虽然叫李家庄,姓很杂,李姓反而是少数。李神医家位于庄子里最后排,隐藏在一片果树林之后,旁边一条清澈的溪水潺潺流淌,发出悦耳的声音。 几人下了驴车,刘正华拿着东西领着刘平安跟在王秀才身后,走向大门口:“萧山大哥在家吗?” “在家,王老弟快进来吧,我正在晒草药。”院里传来一声爽朗的回应。 仨人走进院子,只见院里晒满了各种草药,散发着阵阵独有的清香。 院子的地面是用不规则的石板铺就,有些地方还长着青苔。老者身着一件深蓝色的粗布长衫,衣角有些磨损的痕迹,却干净整洁,腰间系着一条灰色布带,双手熟练地翻动着草药。 老者直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笑着说道:“王老弟,这个小家伙就是你给我说的神童?那咱们开始吧。” 说完,老者走进屋里,不一会拿了一本医书出来递给刘平安说道:“小家伙,这是《汤头歌诀》,一炷香的功夫,你只要能记住20篇剂方就算你过关。” 时间转眼即到,刘平安开始背诵《汤头歌诀》,不知不觉就已背诵了50多篇,还想在继续背诵被老者打断了。老者满意的对王秀才说道:“不错不错,看来王老弟没有骗我,这徒弟我要了。” 说完,几人都进堂屋,正中间摆着红木条案,条案上有个香炉,上方挂着一幅人物画,条案下方是八仙桌,两旁有太师椅。 拜师仪式也很简单,老者端坐在太师椅上,刘平安递上束修六礼,敬了茶水,恭恭敬敬的给人物画像上了柱香,又磕了三个响头,王秀才做了见证人。 拜完师,几人喝茶聊了会天,王秀才和刘正华告辞而去,刘平安留了下来,出师之前都要住在师父家了。 李萧山把刘平安叫到书房,说道:“平安,中医分很多流派比如:伤寒派、脾胃派、滋阴派、寒凉派、温补派、温病派等等,咱们不属于任何一派。只要能医好人,好的医术和剂方,咱们都要吸收学习,只有不断的学习,自己的医术才能不断的精进。医术归根结底是为了救人的,记住了吗?” “记住了,师父。”刘平安恭敬的回答道 “好,你还有个师兄叫王建章在京城,以后有机会你们在认识。这几本书你先看着,不懂的问我。”说着,李萧山拿起书桌上的《医学三字经》《汤头歌诀》中医的启蒙书籍递给刘平安。 就这样,刘平安每天早晚读医书,白天跟着李萧山学辨药,怎样炮制药材。期间,刘平安还从库房弄了些药材种子,什么人参、灵芝、石斛、天麻、甘草等等各种各样种了小一亩。 李萧山也见识到了刘平安恐怖的天赋,更加喜爱刘平安,后期更是把《?黄帝内经》?、?《?伤寒论》?、?《?金匮要略》?、《?温病条辨》?拿给了刘平安。 这天,李萧山找到刘平安,指了指桌上说:“平安,今天起开始学习针灸,这几本书你拿着。” 刘平安定睛一看大喜,原来是《?脉经》?《灵枢》《经络汇编》《针灸大成》《针灸甲乙经》等关于经脉穴位的书籍。 转眼间时间来到1945年,刘平安已经8岁多了。 这一年来过的相当充实,身体经过次元能量改造,个头常异于普通孩童达到了一米三左右。 春节的时候刘平安还见到了师母韩桂芝,师父的儿子李天顺一家。媳妇曹萍,两个儿子都比刘平安大,李志文十七,李志武十五。 李天顺在京城前门大街开了家小型药材铺子叫广和堂,集老板和坐堂医生于一身,媳妇曹萍是京城一家小学的教师。师母韩桂芝之前在京城照顾李天顺一家的起居,这次回来就不回京城了,要照顾李老爷子。 李天顺的大儿子李志文十七岁已初中毕业,跟着李天顺做生意,李志武十五还在上学。这次全家能回来陪老爷子过年,花钱走了一些关系。 第6章 学武 早晨,刘平安读完书溜达到大门前的果树林,看见师父在打拳,看的是怔怔出神。 不一会,李萧山打完收工,看到刘平安痴迷的样子说道:“好徒儿,你想学?” “当然想,师父你这练的什么拳,怎么看起来像模仿动物?”刘平安急忙回答道,他以前就问过师父,每次李萧山都摇头含笑不语,这次师父主动问起,必须抓住这次机会。 “这是形意拳,形意拳是中国的传统拳法之一,流派繁多,发源于山西太谷,多传于北方。形意拳以五行拳(劈、蹦、钻、炮、横)和十二形拳(龙、虎、猴、马、鸡、鹞、燕、蛇、鼍、骀、鹰、熊)为基本拳法,其桩法以三体式为基础。师父刚才练的是十二形拳,你想学,那就教你,医武不分家。” “今天就先从三体式和八字功开始,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桩功要天天练。” 说着话,李萧山开始演练起来,立体抱掌、转体扣脚、屈膝抬掌、进步撑掌,来来回回,动作潇洒飘逸,然后又讲解了各种细节和注意事项。 不一会,一套动作打完三遍才停。 “你来试试。” 刘平安学着师父的样子,开始练了起来。第一遍。打的不是太好,多打了两遍之后,便渐入佳境,越打越好。 李萧山看后,点点头。这小徒弟还是个学武的好苗子,比他当年强太多了。 半小时后,刘平安已经微微气喘。 “停下吧,第一次已经很不错,再练容易伤着了。慢慢来,以后给你换点肉补补,还有药浴。” “要知道练武不能瞎练的,营养跟不上,是不行的。药浴能强身健骨、减少伤病,要不然能练废了。”李萧山在一旁不停的交代道。 又给刘平安按摩了一会,放松一下肌肉。 下午又接着练了三个小时,刘平安感觉都不会走路了。 晚上李萧山被师母训了一顿,说是孩子太小,不能这么折腾,身体受不住。刘平安晚饭草草的吃了一下,便去休息了。 睡觉之前,刘平安咬牙又把剩下的一亩荒地种上了粮食,养殖也得搞起来,含泪到我需要大量肉。 之后几天除了练功还是练功,李萧山家伙食也好了起来,师母经常去别的村淘换肉食。 刘平安也借口回家,半路上从空间拿了两只野鸡和一篮野鸡蛋,补贴在伙食上。 空间野鸡还有二三十只,之前一直控制它们的繁衍,主要是没种粮食了,不过野鸡蛋空间仓库很多,具体的刘平安也不清楚。 转眼一个星期过去了,刘平安的三体式和八字功都已经入门了,一天还要泡一次药浴。 这些药有的是山上采的,也有李萧山的存货。不管其它的,反正刘平安这会痛苦并快乐着,木桶里药水很烫,但是泡着舒服。 自从泡过药浴后,次元能量加速了对身体改造,刘平安现在每天都会感觉到饥饿感。 刘平安把这种感觉询问了师父,李萧山说了句“缺营养”。 刘平安每天都要找各种理由出去一趟,回来的时候手里都会拿两只野鸡。经过一个多星期的繁殖,空间的野鸡已达到上限,大概200来只,刘平安每次都会搞死一批丢进仓库。 三个月后,李萧山开始教刘平安招式了,还有怎么运劲,如何发力。又从后房仓库找出早已不用的石锁、沙袋、木人桩等等。 现在刘平安把五行拳、十二形拳、五行连环拳、杂式锤等等已经学会,还学了各种步法如:寸步、垫步、践步、快步等等。 “师父,你有认识的猎户吗?我想学打猎。”一天,刘平安对着师父说道 “你学那个干吗?”李萧山纳闷的看着身高已经一米四的刘平安,问道。 “师父,我最近饭量越来越大,需要的肉食也越来越多,师母和您的负担太重了。”刘平安主要想给空间里的东西找个借口。 “好吧,你过一会去村东头找赵老头,就说是我说的,他打猎是一把好手。 你现在力气也有,形意拳也登堂入室了,不过你得答应师父不得入深山,在大山附近转转即可。”李萧山想了下就答应了。 经过次元能量改造过的刘平安,不管从身高还是力气,都远远异常于普通人。 就这样,刘平安开始了学医、练功、打猎的生活。 师父在给病人看病的同时会让刘平安站在一旁跟着学,有时候也会让刘平安先给病人把脉诊断、开药,然后李萧山在复查,有不对的地方都会一一指出来,如何改正。 这天刘平安来到镇上给王秀才送了一个狍子腿和两只野鸡,路过铁匠铺的时候,铁匠铺的周铁匠笑眯眯招呼道:“平安小兄弟这次还想淘换点啥?” 在这之前刘平安时不时到趟镇子上,用野鸡等猎物去铁匠铺淘换匕首、砍刀、叉子等猎具,跟这个周铁匠熟悉了起来。 刘平安呵呵笑道:“周掌柜,过几天我准备进山,打算深入一点,你帮订做几个飞镖,长度为三寸七分,?重量在六至七两之间。在做两个爬树用的抓钩,一小捆牛筋,过几天我来拿。” “您擎好吧,这次还是用猎物换?”周铁匠问道 刘平安“嗯”了一声,两人商量好价格。 。。。。。。。。。 早晨,刘平安练了一遍十二形拳,往水缸里加了空间泉水,和师父师母打了声招呼,怀里揣着两个饼就往后山走去。走了半个小时,还能时不时的看到人在挖野菜。 走了一个小时已经进入深山了,这时候脚步也慢了,也不再顺着山道走朝着林里走去,终于走到了一片山沟里,看着树上被蹭的油光瓦亮,还有地下那清晰的野猪脚印。 找了一处泥土松软的地方,开始用铁锹挖深坑,半个小时挖了一米见方两米深的坑。还用树枝做了几根长长的签子,用砍刀削尖了。 拿树枝盖好以后,用玉米粒撒在陷阱上面。然后从空间拿出两只扭断脖子的野鸡就开始下山往刘家庄的方向走去。 “奶奶,娘,在家吗?”走到刘家庄已经是半晌午了,刘平安推开院大门喊着。 “乖孙,你可回来了,这得十多天没见你,想死奶奶了。”刘年氏从堂屋急冲冲的出来高兴的说道。 “平安,你又拿野鸡回来了?你看你这孩子,野鸡留给你师父师娘吃呀。这段时间你都拿了多少野鸡回来了?”张兰英也从厨房拿着烧火棍出来,接过野鸡。 “没事,师父家里还有,这是我今天下套抓的。”刘平安看见家人也是高兴的回答道 自从有了打猎这借口,刘平安也是隔三岔五的往家带野鸡和野鸡蛋,现在大哥刘平义的脸色可是肉眼可见的红润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虎头虎脑的。 刘年氏也是,总从家里水缸让刘平安换了空间泉水以后,加上这几个月送来的猎物,刘年氏的头发白的少黑的逐渐增多,皮肤也不是以前干巴巴的了。 “乖孙子,打猎危不危险?千万别往深山里去啊,你跟着赵猎户在外面逮些野鸡就行。”刘年氏担忧的说道 “放心吧,奶奶,我今年跟着师父他老人家又学武又学医的,顿顿有肉吃,你看我个头都快追上你了。”刘平安边挽着刘年氏的胳膊边比划道。 “陪你奶多说说话,这么多天没见你,可把你奶奶想坏了,我现在去给鸡褪毛,上午咱炖鸡吃。”张兰英拿着野鸡转身就进了厨房。 中午,刘正华和刘平义从镇上回到家,一家人嬉闹的吃完中午饭,刘平安也赶回了李家庄。 第7章 家有喜事 第二天吃过早饭,刘平安拉着平板车就奔着后山去了。走到无人的地方,就把平板车收进了空间。 沿着记号往昨天挖坑的方向走,一路上赶着走,赶着玩,偶尔还能揪两个菇茑吃,黄澄澄的可甜了,又摘了一些放进空间里。 还看到了一株野山楂树,山楂在这年代可是不错的水果。摘了些放进上衣口袋里,然后把整株小树拔起来栽种在空间荒地的边上。悠闲的在山里逛着两个多小时才走到野猪陷阱的地方。 哼唧....哼唧。 这是野猪的声音,刘平安快速的朝着陷阱跑去,远远就看到一个大坑,而且里面叫声不断。 站在坑的边上,看见一头大猪,大概有一百五十斤左右,还有一头小猪在坑里转圈,那身上的猪毛跟他妈钢针一样,根根竖立着,刘平安观察了四周没有其它野猪。 野猪看见来人,更是闹的慌,叫个不停。刘平安赶紧找来个石头差不多有五十来斤,使劲砸了下去,连续丢了两块,直接把野猪砸死了。 刘平安避开树刺直接跳到坑里,把野猪收到空间里,又把另一只十多斤的小野猪丢到畜牧棚舍里,养大在杀。 看了一眼坑里几根削尖的木棍,妈的屁用没有,连猪皮都没擦破。 又花了一个小时走到山下,往李家庄方向走去。离李家庄大概还有一里多路的时候,打量了下四周发现没人,把野猪丢到平板车上从空间里放了出来,拉着平板车快速的跑向师父家。 “师父,师父,快来看看,今天搞了个大家伙。”快到大门口时,刘平安大声呼叫了起来。 “嚯!这野猪是怎么抓住的?”李萧山快步的从院里走出惊讶道。 “我挖了陷阱,后面用石头砸死的。师父,这野猪怎么处理?”刘平安边说边把野猪拉到院里。 “你去把赵老头喊来,他会处理这些野物。”李萧山帮忙把平板车拉回院里回道。 “好嘞!”刘平安一路小跑的去喊赵猎户了。 不一会,就看到赵猎户拿着家伙什和刘平安一路走来。 赵猎户开始处理野猪,说道:“野猪皮又硬又厚不好刮毛,直接剥皮吧。”师徒俩开始帮着赵猎户打理野猪肉,收拾好后,出了不到100斤的肉,赵猎户拎着头和内脏走了。 李萧山割了一半,指着另一半说道:“平安,你家人口多,把这些肉拿回家。这一半等下让你师母腌起来给你留着。” “师父,我赶到刘家庄估计得半下午了,那我晚上先不回来了,明个上午再回来。”刘平安把另一半猪肉装进袋子里,丢到平板车上说道 “知道了,去吧。”李萧山说着,回头就去找老伴让她把猪肉腌起来。 吃过午饭,刘平安拉着板车出了李家庄,四周没人的地方把板车丢进空间,溜溜达达的回了刘家庄。 快到刘家庄的时候,刘平安把板车放了出来,又弄了几只野鸡和一篮野鸡蛋放在平板车上,嘴里哼着“今天是个好日子”不知名的歌曲。 刚到村头,就看见几个老娘们在那里聊天,刘平安一一打招呼“婶子”“大娘”的喊个不停。 几个老娘们也很羡慕,不停的夸着回到:“平安出息了,年纪那么小,经常的拿野鸡回来。” “吃肉就是好,个子蹿的真快。”恨不得刘平安是自家的儿子。 刘平安讪讪的客气回着话,脚下加快速度一溜小跑的往家赶去。在被多夸几句,估计野鸡都没了。 “奶奶,娘,我回来了。”刘平安推开院门把板车拉了进来。 “平安,你奶奶菜地里摘菜去了。你昨天刚回来,怎么今天又回来了,是不是有啥事儿?”张兰英从屋里走了出来疑惑道。 “没事儿,我今天早上用陷阱抓了头野猪,上午刚杀好,师父让我把肉送回来一半。”刘平安笑呵呵的说道。 “嘿,你这熊孩子,抓野猪那么危险的事,你也敢干?”张兰英气道,就揪向刘平安的耳朵。 “娘,娘,你听我说,真的没事,我挖的陷阱抓的,你不信可以问我师父去。”刘平安求饶道。 “你这熊孩子,越大越不听话了,等下让你爹和你奶教训你。”张兰英边说边在刘平安身上摸着,检查有没有受伤。 “娘,真的没事。”刘平安说着把袋子里的野猪肉取了出来。 “呕...呕...”突然张兰英干呕了起来。 “娘,你没事吧。”刘平安急忙扶着张兰英坐在凳子上。 “不知怎么的,闻到这味就想吐,以前也没这样啊?”张兰英疑惑的说道。 “娘,你把手给我,我给你把把脉,看看什么状况。”刘平安说着把手放在了张兰英的脉搏上。 “嘿,娘,咱家又要添丁进口了。”大概过了几分钟,刘平安高兴的说道。 “你这熊孩子,别瞎说,你这医术才学了几天?”张兰英不相信的说道。 “真的,娘,你如果不信,明天你和我一起去李家庄,让我师父给你把把脉。”刘平安认真的回道。 “乖孙回来啦!”刘年氏这时走了进来,手里提着篮子,里面是刚从菜地里摘的豆角、黄瓜、辣椒等。 “奶奶,我今天送来野猪肉。告诉你个好消息,俺娘又有了。”刘平安快步接过刘年氏手中的菜篮子。 “什么?你说你娘又有了?真的假的?”刘年氏既高兴又不太敢相信。 “真的,奶奶,明天我和爹陪着俺娘一起去我师父那里,让他老人家瞧瞧,在开点安胎的药。”刘平安把菜篮子放到厨房。 “嗷~嗷~” “你这熊孩子又打架。我让你打架,我让你打架。” 院外传来刘平义的叫唤和刘正华的喝斥声。 刘平安往外望去,就看到老爹拿着个小细棍,时不时的抽在大哥刘平义的屁股上,抽一下刘平义就蹦一下,嘴里还“嗷”一声,就这样一个抽一个蹦的到了院里。 “正华,这是怎么了?平义又和谁打架了?”刘年氏习以为常的问了一句。 “娘,这熊孩子因为玩泥泡和正行哥家的老二打了起来,一天天的不省心。”刘正华气道。 “好了,小孩子一起玩,哪有不打架的,抽两棍就行了。平安带回的野猪肉,你去割一块给你大爷送过去。” 刘年氏接着说道:“平安说,兰英又有了,明天和你一起陪着兰英去李神医那里瞧瞧。” “兰英这是真的吗?”刘正华傻笑的问道 “平安刚才给我把过脉,说是有了。明天让咱俩跟着他一起去李家庄,让李神医在瞧瞧。你先给咱大爷送猪肉去吧,我去做饭。”张兰英用刀割了一大块约莫有七八斤的样子递给刘正华。 “嘿,好儿子,自从你学会打猎,咱家现在过的比地主老财还好。”刘正华摸着小儿子的说道。 刘平义听到有野猪肉,此刻已经忘记屁股上的痛苦了,咋咋呼呼的喊着晚上吃猪肉。 晚上一家人围着饭桌吃着饭,大人商量着明天买些什么点心去李神医那里。 刘平义吃的是满嘴流油,边吃边和刘平安说着悄悄话,说什么过几天在揍谁谁之类的话。 吃过晚饭,刘平安躺在床上打理完空间,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8章 大姑一家回村 第二天半晌午,仨人来到刘平安师父家的大门口。刘正华驾着平板车,刘平安扶着张兰英从铺着草垫的平板车下来,张兰英手里拿着早上在镇上买的糕点。 “师父,师父”刘平安扶着张兰英刚进大门就喊道。 李萧山端着铺满草药的簸箕从里屋出来说道:“平安回来了。嗯?正华你两口子怎么也过来了,有事?” “嗐,李神医您老身体还好?” “这不是平安这熊孩子说他娘又有了,我们不放心,想请您老人家在瞧瞧。”刘正华问了声好,急忙回道。 李萧山乐呵呵的说道:“好事啊。平安看过了,那八九不离十,这孩子学的非常快,再过几年就能出师了。来进屋吧,我在瞧瞧。平安,给你爹娘去倒杯水。” 进屋后,李萧山给张兰英把了把脉,寻思下说道:“确实有了,估摸着三个月了,我给你们开几副安胎药。” “谢谢李神医,这糕点您收着。平安这孩子,在这没少给您添麻烦。”张兰英开心道。 李萧山和刘正华两口子客气的推搡着,最后只能收下糕点。刘平安从后院药房抓好药,把父母送出大门外,一边还嘱咐着煎药的细节。 --------------- 这天上午,刘平安在院子里跟着师父学习如何炮制草药。 “中药的炮制方法非常有讲究,过程也很复杂。” “中药的泡制方法:分为水制和火制以及水火共治这三种方法。水制法往往用洗、泡、淋、润、飘几种方法,火制法则用炒、炙、煅,煨的方式.....中药用不同的方法炮制.....”刘平安边听边问学习着。 “李神医,在家吗?”大门口传来银铃般的脆声。 刘平安顺着声音望过去,看到小女孩扶着一个中年汉子走进院子里。 中年汉子穿着有些发白的对襟短褂,下身是打着补丁的破旧裤子,裤脚用布条扎了起来,面色苍白,不停的咳嗽。 小姑娘圆润的脸蛋洋溢着健康的色泽,一头乌黑的秀发随意的扎成两个辫子,柔顺的垂在肩头,身着粗布衣裳,无法掩盖她天生的丽质。 “李神医,俺是前面秦家村的秦二柱,这是俺闺女秦淮茹。咳..咳..!前些日子不知怎地,老是咳嗽,有时喘不上来气,麻烦您老给看看。”秦二柱边说边咳嗽。 刘平安听到秦淮茹这个名字一愣,感觉挺熟悉的一时也想不起来。 李萧山让刘平安搬来凳子,让秦二柱坐下把手放到院里的石桌上,把起了脉。过了一会,李萧山突然说道:“平安,你也把一下脉,诊断一下。” “好嘞!”刘平安知道师父在考自己。 把完脉,看了下舌苔,耐心的询问了秦二柱的病情症状,就提笔开单子。 单子上写道:症状:咳嗽、咳痰伴喘息已有半月余,遇寒加重。痰色白而清晰,量多,伴有鼻塞、流涕。观其面色苍白,形寒肢冷,舌苔白滑,脉浮仅。诊断为外寒内饮之证,治以解表散寒,温肺化饮。剂方小青龙汤三剂:麻黄1.8钱、芍药1.8钱、细辛1.2钱、干姜1.2钱、灸甘草1.2钱、桂枝1.8钱、五味子1.2钱、半夏1.8钱。 “师父,您看对吗?”说着刘平安把诊断单递给了李萧山。 李萧山看了一眼说道:“不错,以后多看些病人,这样你的医术才进步的快。你去抓三剂药过来。” “李神医您这是名师出高徒啊,咱们乡亲有福喽。”秦二柱拍了一句马屁。 秦淮茹也在暗暗的打量着刘平安,面容清秀,剑眉斜飞入鬓,高挺的鼻梁,嘴唇厚薄适中,唇色红润,嘴角微微上扬,感觉这小哥哥真好看。 孰不知刘平安今年才8岁。送走秦二柱父女,刘平安接着跟师父学习炮制药材。 一月后,刘平安把各种药材的炮制方法和步骤已经记得七七八八了。 隔三岔五的跟着师父去行医,一般都是刘平安主诊,刘平安医术每天不断的精进中。 期间那个叫秦淮茹的小姑娘不断的托人打听刘平安,最后才知道人家才8岁,便断了念想。 刘平安最近迷上了各种配药,从麻沸散到止血药,又从什么大补丸到蒙汗药,各种稀奇古怪的配方研究了个遍,越来越离谱。 有的是加以改进,比如改进的止血药,一般伤口不大的话,几秒就能止血。改进的蒙汗药、泻药也加强了药性。 李家庄的狗可是遭老罪了,不是集体拉稀,就是集体睡觉,一睡就是多半天,有的狗整天一瘸一拐的,后面更是几天不敢出家门。 搞的李家庄村民以为村子遭到了什么邪祟,李家庄的村长李老黑更是组织本村青年白天敲鼓晚上巡逻。 事情越传越离谱,全村人在愤怒和惊恐中惶惶度日......好在这事持续的时间不长,村里的狗也慢慢的敢出家门了。 随着大老美几次在小日本大规模轰炸,后面又长崎广岛丢了两个蛋蛋,1945年8月15日,鬼子宣布投降,全国上下开始沸腾,终于把鬼子赶出了中国,庆祝在也不用打仗了。 到处都能听到各家放鞭炮的声音。李萧山家也不例外,师兄李天顺一家也赶了回来,师母专门做了一大桌子肉菜,李志文、李志武和刘平安嬉闹着,李萧山和李天顺父子俩更是喝的醉如烂泥。 清晨,爷五个在院前的小果林里练武,刘平安耍了一套十二形拳,博得了李天顺的喝彩,直呼和老爷子差不离了。 这时看到刘正华急冲冲的走了过来,给老爷子和李天顺问了声好,边向刘平安说道:“平安,你大姑一家回来了,等会回家看看去。” “好,爹,你等我下。”说着刘平安把挂在树枝上的褂子取下,跟师父师兄打了声招呼,跟着自家老爹往刘家庄方向赶去。 在路上,老爹给刘平安科普着姑姑一家住在南锣鼓巷68号的一个大杂院内,姑姑叫刘秀娥1918年出生,比老爹小三岁,姑父王景辉是个木匠,表哥王波比刘平安大一岁,小表弟王涛今年才6岁。 父子俩聊着聊着很快就到了家门口,推开院门就看到一中年男性蹲在院中间吸着卷烟,时不时的发出笑声。 在他的身后有个中年妇女给奶奶梳着头,长相酷似刘年氏,身上的衣服朴素但干净,刘平安心里想着:这个应该是姑姑、姑父了。 刘平安赶忙上前打招呼:“大姑,姑父你们来了。” “这是平安吗?咋那么高了,不是才七八岁吗?吃的啥,窜那么快?”刘秀娥看着快接近1米4的刘平安,惊讶的说道 “我记得平安是37年二月份出生的吧,一眨眼都成半大小伙子了。”姑父王景辉也附和着说。 刘年氏炫耀着闺女、女婿说道:“平安摊上个好师傅,就是李家庄的李神医,不仅跟着学本事,每天还有肉吃,长的能不快吗?” 老太太虽然也发觉刘平安的身高异常于普通小孩,但是她把这些归功于天天吃肉上。 刘秀娥倒也没多问,这年头谁家能天天吃上肉,当然在后世刘平安这种年龄身高还真不算什么,抖音上就有很多。 于是,上前搂住刘平安,左瞧右瞧好好的打量了一番,老话说的好姑疼侄,刘平安从内心就能感觉的出来。 上辈子没有姑姑,这辈子算是弥补了小小的遗憾。 第9章 收拾赵老财 刘秀娥从桌上的包里拿出来几包东西,拆开其中的一包说道:“平安,这是你姑父大清早去买的驴打滚,那几个小子刚吃过,这是给你留的,拿着吃。” “谢谢大姑。”刘平安尝着这个时代的驴打滚,还别说,比上辈子的好吃多了。 “现在小鬼子被打跑,出城也没那么麻烦了。以前出城,稍不如鬼子的意,轻者揍一顿重者打一枪,是生是死全看命。”姑父王景辉几人在院里说着话。 呼呼~啦啦~从院外跑进来三个小子,正是刘平义和王波小哥俩,刘平义手里还提着一个斤把重的鲤鱼。 “奶奶,刚才看大爷爷在抓鱼,他知道今天大姑回来了,给了条鱼,让咱炖着吃。”刘平义把鱼倒进木盆里说道。 小哥四个“表哥”“表弟”的叫着聚在一起,说着悄悄话,大多时候是刘平安在听。 我跟你们说“天桥可热闹了,有玩杂耍的、有摔跤的、还有皮影戏......”听的刘平义一脸的羡慕。 吃过午饭,刘正华借来驴车把刘秀娥一家送到镇上,要赶早回城。 “大哥,我们先在这等一下,和跑京城拉货的马车说好了。有时间你带着平义、平安来北平玩,家里地址你也知道。”姑父王景辉几人下来,开始在路边等回北平的马车。 不一会马车来了,告别大姑一家,几人赶着驴车回刘家庄。刚到村口头,住在村西头的王老头对刘正华说道:“正华,你赶快回家看看吧,正信被人打了。” “被谁打了,伤的咋样?”刘正华拉着王老头的胳膊问道 “好像腿断了,被赵各庄赵老财家护院打的。你赶紧回去看看吧,具体什么事儿,你得问刘村长了。”王老头回答道 赵老财原是京城汉奸王世夺的远房表亲,这王世夺在小日本投降后,不知道走的谁的门路花了大价钱,摇身一变成了政府议员。 这赵老财也是水涨船高,弄了十几杆枪的护院队,最大的爱好就是搞田地,只要他看上哪家的田地,就会想方设法的搞到手,这次估计盯上刘家庄了。 刘平安父子仨人赶着驴车来到刘方圆家里。院子里早已围满了刘家本族老少爷们,吵吵嚷嚷的。 “爹,咱们跟赵老财拼了,不带这样欺负人的,就因为放水的事,把二哥的腿打断了。”这是三大爷刘正平的声音。 “就是啊,七大爷,咱们召集人跟他们拼了,拼死一个算一个,咱们刘家人也不是好欺负的。”远房的一个族叔刘正司也跟着喊道。 “老七,这事你打算怎么做?说句话吧,你现在是村长,也是咱刘家的族长。”族里年纪最大辈分最高的刘有田说话了,也是刘家仅存的有字辈。 “五叔啊,还能怎么办?这事只能认了,赵老财有十几杆枪的护卫队,咱们有什么跟人家拼?幸好没出人命。”刘方圆深吸一口旱烟,对着刘有田气愤的说道 这时,小辈们炸了. “刘家没有孬种” “大不了拼命” 说什么都要给刘正信报仇。 刘方圆气的脱下鞋拿在手里,劈头盖脸的把几个叫的最响的人打了一顿。 边打边说:“就知道拼命,人家手里有枪,是要出人命的。你们死了,我怎么给你们的爹娘交代?” “滚~滚,你们这些憨货都给我滚。” “大爷爷,我二大爷怎么样了?能不能让我瞧瞧?”刘平安闪进屋里对着刘方圆说道。 “你二大爷在屋里躺着呢,张郎中刚看过,说要静养,你去瞧瞧吧。唉~”刘方圆叹着气回道。 刘平安进了里屋,看到刘正信躺在床上,腿上夹着木板,脸色有些苍白,二大娘在伺候着喝药。 “平安来了。”刘正信有气无力的招呼道。 “二大爷,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腿?晚一会我去趟李家庄,让我师父给你配些壮骨的膏药。”刘平安询问道 “对~对,那可是李神医,平安赶紧的给你二大爷瞧瞧。”二大娘催促道 刘平安把夹在腿上的木板取下,疼的刘正信直冒冷汗。 刘平安把断腿的地方细细的摸了摸说道:“二大爷,你的骨头没有接好。你忍耐一下,正好骨,配上膏药,我每隔几天在给你针灸一下,很快就能下地了。” “那行,二大爷配合你。”刘正信把毛巾拿到过咬在嘴里 “咔嚓”一声脆响,接骨瞬间完成,然后在用木板重新夹起来。 “好了,二大爷你好好休息,晚上我在过来,我现在去李家庄给你配药。”说完刘平安走了出来。 跟老爹还有大爷爷说了情况,就赶去李家庄。说是让师父配药,其实是刘平安自己配,主要是为了安二大爷的心,怕他以为刘平安年纪小,医术不行。 把改进熬好的膏药,还配了几副消炎活血的中药放进包里,又急急忙忙的往回赶,到了二大爷家天已漆黑。 刘平安帮二大爷贴好膏药,针灸了会,又嘱咐二大娘把消炎活血的中药给熬了,就回家了。 这样过了一个多月,刘平安隔三岔五的去给刘正信针灸换膏药,现在已经能下地走路了。 刘家长辈们连连夸赞刘平安这么小,医术就那么好,长大肯定有出息之类的话。 这段时间,刘平安也去了赵各庄踩了几次点,准备今天晚上动手,教训教训赵老财。 赵老财家是三进院子,第一进是家丁丫鬟住的,二进院是赵老财和家眷们住的,后院是一排仓库。 整个院落的围墙都是用青砖砌起来的,大概3米高,前后院的围墙上修了哨楼,各有两个人轮流放哨。 深夜,刘平安从师父家里溜了出来,直奔赵各庄。 到了赵老财家的围墙外,观察了下四周,然后往身上撒了下粉末,这粉末是刘平安之前捣鼓出来的副产品,可以阻止气味传播。 这时,刘平安从空间里拿出烤好的野鸡撒上自制的蒙汗药,往赵老财家的狗窝丢了过去。 “汪~汪~”院里的狗叫了两声,把哨楼上的人引了下来,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又回去放哨了,嘴里打着骂骂咧咧。 过了十来分钟,刘平安溜到后院的哨楼下面,看到其中一个倚在哨楼的立柱边已经睡着了,另一个站着也是迷迷糊糊的打着哈欠,缓慢的靠了过去。 大概走到四五米距离的样子,刘平安用石子使劲丢向那个打哈欠人的太阳穴,那人直接软倒在哨楼上,不知是死是活。 刘平安一个箭步冲上去,用手刀砍向另一个人的脖颈,让他在睡梦中接着睡。 刘平安顺着哨楼下到院里,小心的每走到一个房间,就往里面丢一个自制的迷香,这下相对更安静了,呼噜声都没了。 刘平安开始了大扫荡,每个房间都仔细的搜刮了一遍,还学着电视剧中敲敲墙看看有没有夹层,真还找到几个放黄鱼和大洋的地方。 前中院收刮完,接着去后院,把仓库里的粮食统统收进静止空间。 又去了牲口棚,把三头牛,五头猪,二十头羊收进空间搞死,丢进静止空间,抽空在找屠夫屠宰。 临走之前,又在赵老财的脑袋上用针灸扎了几下,恐怕赵老财以后要痴呆过日子了。 第10章 逛北平城 回到师父家里,天已经微微亮了。 刘平安的心还在砰砰跳,今晚又紧张又刺激,毕竟在前世也没干过这事,就连想法都敢有。 开始盘点今天的收获,13支汉阳造,一把盒子炮,子弹2000发。古董字画两箱,大黄鱼20根,小黄鱼60根,大洋5000多块,粮食五万斤。 看着眼前的财物,发家致富果然还是杀人放火金腰带,心中好像有个小恶魔被释放了出来。 赵各庄的事也渐渐传了出去,赵老财成了傻子,护院家丁第二天就一哄而散,闹的沸沸扬扬。 乡亲们议论了好久是谁干的,有说“什么燕子李三”,也有人反驳“燕子李三死了多少年了,应该是以前的锄奸队”,说什么的都有。 随后的日子,赵各庄的事渐渐平息了下来。刘平安又光顾了几家民愤极大的地主老财家,还有几个地主老财吓的连夜去北平城安家,剩下的则是更不敢鱼肉乡里,对周围百姓客客气气的。 赵老财的事又逐渐被提起,刘平安听到这些议论现在心里毫无压力。 和往常一样练武、学医,小日子过的相当充实,偶尔去打打猎,现在枪法百米内指哪打哪。 不过更多的时候是跟着李萧山四处行诊。刘平安的名声也渐渐的打了出去,都知道李家庄又出了个小神医。 一九四五年十月下旬,刘平安找到师父,表示想去北平城买些书,顺便去师兄李天顺那里看看。 李萧山考虑了一下便同意了,现在寻常人在刘平安手里走不了几个回合,这还是平时刘平安藏拙的情况下。 刘平安拿着两只野鸡去镇上看望了下王秀才,找到一辆去北平进货的马车,马车主人他倒认识姓陈,镇上的人一般都喊他陈马匠,不过陈马匠告诉他明天才能到北平。 因为中间还要去趟石景山和丰台、先农坛等地送一些货,车钱可以不要他的,到时候帮他看着车就成。 刘平安想了想便答应了,找一趟去北平的马车也不太容易,主要看运气。 第二天上午才到北平城,陈马匠有事要去崇文门那边,于是刘平安在正阳门附近下了车。 看着眼前的正阳门,俗称前门,原名丽正门,原由瓮城墙连为一体,后因修路分割成了两个部分。 但一般人们也把大栅栏那个地方叫做前门,所以说严格意义上来说,前门的概念是一个区域,范围是正阳门和它前面的珠宝市、大栅栏等区域,而正阳门是指正阳门城楼和箭楼的统称,处在北京城的南北中轴线上。 眼前的城墙,可惜的后来因为城市规给拆掉了。 几个兵痞歪戴着军帽,背着中正式,站在城门口,拦着进城的路人,嘴里喊着:“废什么话,想进城就得交钱。” 妈蛋,进个城还得交钱,跟着进城的众人,刘平安拿出几个大子扔到旁边的木箱里。 来到前门大街,街道两边店铺林立,招牌幌子错落有致。 行人如织,穿着更是各种各样,有长袍马褂、有身穿旗袍、也有乡下不常见的西装,不过最多的还是粗布衣衫,展现着这个时代独特的风貌。 刘平安走在大街上,时不时的在路摊边停下,看一看这时代的手工小玩意,做的确实精致,放在后世抖音上就是手工传统网红。 一路走着一路看着,不时的就能看见后世的老字号,什么正阳楼饭庄、瑞生祥、永安堂药铺、都一处烧麦等等。 “豆汁儿~~开锅嘞!” “炸糕~~热乎的炸糕!” “爆肚~~鲜嫩的爆肚!” 各种小吃摊上的小贩拉长声音叫喊着,独特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 小吃摊上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炸酱面、卤煮、驴打滚等等特色美食让人口水直流。 刘平安也没有马上去师兄李天顺的广和堂,顺着大街,来到天桥。 这里更是人来人往,三教九流、各色人物汇聚于此。 卖艺的人各显神通,刷把式的汉子光着膀子,在场地中央挥舞着大刀,旁边人还有长枪刺喉,不时引来阵阵喝彩声。 变戏法的魔术师身着长袍,手中的道具千变万化,让人目不暇接,观众们时而惊叹,时而哄笑。 还有各种瞎子打着幡,幡上写着“不准不要钱”。 ....... 只能感叹一声,这些人生错了年代,这些有绝活的江湖人士放到后世,个个是网红大拿。 看了好一会,开始找起师兄的广和堂。 走到一个拐弯胡同口时,看到一人躺在地上,几个地痞流氓在疯狂的踹着他,嘴里还叫着:“敢卖我们老大假东西,你这是活腻歪了。” “各位好汉,别打了!我关于山从来不卖假东西,你们可以把东西拿过来,我把钱退给你们。”地上的汉子求饶道 “放你娘的屁,东西我们已经砸了,赶紧把钱退给我们。”其中一个领头的地痞叫嚣着。 刘平安顿时明白了,这是要敲诈勒索、强取豪夺的段子。拿出石子,丢向几个地痞的太阳、风池等穴道。 几个地痞流氓软绵绵的昏倒在地上,刘平安走上前去把中年汉子扶了起来:“这几人让我弄昏倒了,你也赶紧起来走吧。” “嘶...” “感谢小兄弟仗义出手,不然今天真的是讨不了好。鄙人关于山,住在云居胡同四十三号,附近的人也有叫我九门提督的。小兄弟跟我回家,我换身衣服咱们一起去丰泽园,好好的感谢一下。”关于山疼的咧着嘴,边拍打着衣服上的黄土说道。 刘平安猛然想到,这不就是《正阳门下》剧中的关老爷子吗?那标志性的眼袋子、苦瓜脸,现在才四十岁上下,跟老的时候没啥两样,不过剧中关老爷子的人品挺好。 “今天怕是不行了,我还有事,要去前面的广和堂找我师兄。哪天有机会再说吧。”刘平安拒绝道。 “小兄弟,你师兄是广和堂的李天顺李掌柜?” “是啊,怎么?你们认识?” “哈哈,我和李掌柜是老朋友了,经常在一起喝酒。走,我在前面带路。”关于山开心的说着。 “用不着,用不着,就在前面几步路了。关老哥你还是赶紧回家换身衣服,在抹点跌打的药吧。”刘平安客气的推辞道。 “那行,我先回家,过些时候我在去广和堂寻你,也有些日子没和李掌柜一起喝酒了。”说着,关于山转身离去,刚走几步路,就被刘平安叫住。 “关老哥,等一下,我想请您帮个忙?想在这附近买个院子,您这一片关系广,能不能帮我留意一下。”刘平安这也是临时起意。 虽说明后年有部分人南逃房价会便宜些,但他不在乎,反正空间里有钱,有了房子后,他还有很多事需要安排。 另一个原因他虽然快一米五了,但还是半大小子模样,贸然找牙行买房子也不方便,有关于山做中人就简单多了。 而且他和师兄认识,人品还行,至于算计人心和自己有个屁关系,真要搞鬼就把他家给端了。 “您擎好吧!我肯定会把这事办妥。”关于山正找不着机会还人情呢,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两人约好三天后,在关于山家见面。 第11章 拜访师兄 刘平安挎着包顺着前门大街又走了一段路,就看到了广和堂的招牌。铺子门面不大,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布帘,随风轻轻摆动。 走进铺子,墙壁四周摆满了木质药柜,一格一格密密麻麻。(前门大街长845米,行车道宽20米。明、清至民国时皆称正阳门大街,民众俗称前门大街,1965年正式定名为前门大街,本书统称为前门大街,省的后面又改。) 师兄李天顺从柜台后抬起头,惊喜道:“平安!几时来的京城?我爹娘身体还好吧?” “下午刚到,师父师娘身体好着呢。我这次进城买些书,顺便来看看师兄。”刘平安也高兴的说着 “这几天先别回去了,好好逛逛北平城。等你嫂子回来,咱们一起去吃全聚德。”说着,李天顺带着刘平安参观了铺子,俩人坐在铺子的一角,泡上一壶茶又聊起了医术。 “李掌柜,快看看小女怎么回事?下午回到家就一直发愣,就像缺了魂一样。”门帘被掀开,中年男领着一个发呆的小女孩走了进来。 “陈老板别着急,让雪茹先坐下。”这个陈老板扶着闺女坐在凳子上。 “平安,你过来。陈老板,这是我爹的关门弟子,医术比我好,让他来诊断下。”李天顺介绍着说道。 “那敢情好,麻烦小兄弟了。”陈老板拱着手客气说道。 刘平安给这个叫雪茹的小姑娘号了号脉,又撑开眼皮看了看说道:“应该是被吓着惊风了,等下我用针灸推拿一下,在开一剂羚角钩藤汤,喝完药睡一觉就没事了。” 说着刘平安从挎包里拿出金针开始针灸,针灸完又推拿了一阵,小姑娘的眼神渐渐恢复了神采。李天顺也抓好了药,陈老板付完诊金离去。 “平安,你多留些日子,在这里坐堂吧,你现在正是需要大量累积经验的时候。”李天顺笑着说道 “行,听师兄安排。” “我写封信明天让人捎回李家庄,省的老爷子担心。等你嫂子下课回来,让她在收拾出一间房出来。”李天顺放下手中茶杯。 接着又说道:“平安你如果买书的话,让志文带着你去琉璃厂的文奎堂和来薰阁瞧瞧。” 这两个地方在民国时期,一般是文人买书的首选之地。 文奎堂始建于光绪七年(1881年),创建人王云端,河北束鹿人,是一家以刻印、出售古、旧书籍为业的老字号书肆。(建国后由福隆寺街迁到西琉璃厂,本书提前迁移)。 来薰阁开业于清咸丰年间,当时是个古琴店,经营不善转租与他人,后来来薰阁陈氏本族后人陈质卿又将来薰阁赎了回来,并在民国元年(1912年),开办了来薰阁书店。 “志文,志文出来下。”李天顺对着店铺的后门喊道。 李天顺的这个铺子是临街倒座房改建而来,穿过店铺后门就是院子,两边是东西厢房,中间是三间正房,整体占地两百平方左右。 李志文腰间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切好的鹿茸,从东厢房走了出来:“爹,什么事儿?” “哎呦喂!平安你也来北平了。”走进来的李志文看到刘平安高兴的说道 “啪~” “没规矩,平安是你喊的吗?在小也是你师叔。”李天顺一巴掌打在李志文的后脑勺说道 “小师叔!”李志文不甘情愿的又喊了一声,看的刘平安直乐。 “等下陪你师叔去趟琉璃厂,他要买些书,然后你们就去全聚德,晚上给你师叔接风。”李天顺对着李志文吩咐着。 “好嘞!爹,您瞧好吧,我一定带着小师叔琉璃厂好好转转。”李志文应道。 。。。。。。。。 琉璃厂距离广和堂也就几里路,边走边逛不一会就到了。 琉璃厂,本来只是辽代京城的一个小乡村,元代在这里建窑烧琉璃瓦,这才有了琉璃厂的名字。 清乾隆三十八年,为了编纂《四库全书》,一大批文人学者汇聚于此,正因为这件重大的文化事件,使得琉璃厂空前繁荣。 不过当时的琉璃厂,开得最多是书店,卖的也是文章典籍,后来经过时间推移,逐渐演变成了一条专门售卖古董字画、文玩玉器、金石名章的街道。 刘平安看着这条承载着历史文化的老街,浓郁的文化气息弥漫在空气之中。 街道古色古香,那明清风格的建筑,飞檐斗拱,青砖灰瓦,狭窄而蜿蜒的街道,在人来人往中略显拥挤,却充满着生活气息和文化的活力。 两人走进来薰阁,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 一个学徒模样的少年走了过来,恭敬的对两人说:“两位先生,您要是想看哪本书,我给您取下来。” “中医方面的书籍在哪边?”刘平安问道。 “先生,请跟我来。”小伙计引着刘平安两人走向了东面书架。 许久,刘平安选了三本,两本宋版的《太平圣惠方》《史载之方》,一本明版的《伤寒全生集》,付了八十大洋。 两人又去了文奎堂淘换了叶天士的《温热论》和《幼科要略》,还有一本赵汝珍着写的《?古玩指南》?。 俩人看着天色还早,又去了槐荫山房、茹古斋、萃文阁、荣宝斋转了转。 在荣宝斋买了几幅齐白石、吴昌硕的字画,让李志文抱着,几十年后这些可是值老鼻子了。 有李志文跟着不好大量的买,只能等下次了,关于山也得利用上,让他给自己淘换点古董,后面北平围城不信那些遗老遗少不拿出来换吃的,刘平安暗暗想着。 李志文抱着字画郁闷的说道:“平安啊,你买这些干什么?不当吃不当喝的,擦屁股都嫌硬。有这钱,不如我带你去吃八大楼呢。” 这货学聪明了,私下叫平安,当着长辈的面叫师叔。 刘平安也没当回事,打着哑谜的说道:“志文,如果信我的话,你这几年也买上几幅,保存好藏起来。” 李志文满脸不信的说道:“屁,这琉璃厂我一个月来八趟,也没人见谁说这是宝贝。” 刘平安也懒的解释,俩人边走边聊,很快到了全聚德。 “哟~小李掌柜,您今个怎么有空过来了?”刚走进店里,一个伙计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这小伙计明显认识李志文。 “嘿,小六子你胖了,是不是在后厨又偷吃了?赶紧的安排个包间,等下我爹也要来。”李志文打趣着这个叫小六子的伙计说道 “那可不敢。”接着又吆喝道:“楼上雅间一位”“小李掌柜请您移步二楼”。 两人跟着伙计上了楼,找了一个靠窗的包间坐下。选好两只鸭子,做好记号,又点了全聚德的几个传统凉菜。让伙计沏好茶。 过了不多会,包间的门被推开,师兄李天顺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嫂子曹萍、李志武还有一个穿着中山装陌生男子。 “平安,来,给你介绍下,这是咱们的大师兄王建章,在协和医院上班。”李天顺拉着中山装男子介绍道。 刘平安连忙起身问候道:“大师兄好。” “哈哈,你就是师父的关门弟子刘平安吧。师父他老人家前些日子来信提起过你,可惜一直无缘见到咱们的小师弟。最近医院工作太忙,也没抽出时间去李家庄看望师父他老人家。”王建章对着二人直爽着说道,几人打完招呼分开落座。 这时,伙计还是上菜,配卤鸭什件、白糟鸭片、拌鸭掌、酱鸭膀四个凉菜,油爆鸭心、烩四宝、炸鸭肝、炒鸭肠四道炒菜,另一个伙计端上甜面酱、?葱段、?荷叶饼和芝麻烧饼等配料,开始将烤鸭切片并摆盘。 “客官您慢用,有事您招呼。”伙计片完烤鸭退出房间。 “王师兄,您学中医的,怎么在协和上班了?”刘平安说出心中疑惑。 “我年轻的时候跟着师父学中医,他老人家对西医也不排斥,很多时候西医治疗更快,所以后面就转学了西医。至于是西医好还是中医好,我认为师父说的很对,只要是能救人,都是好医术,没必要分那么清,相对来讲中医学精更难。”王建章笑着说道。 “是啊,西医治的是病,中医治的是人。中医不像西医,分内外妇儿等分科,中医是大方科。西医有标准,中医......哪怕同一个医院同一个科室的不同医生,开出的方子都有可能完全不同,但也不能说谁对谁错,因为吃两个方子的药都有可能好。所以说,真想学好中医确实是难。”李天顺也赞同的说道。 师兄弟三人边吃边探讨,李志文李志武插不上话,闷着头吃着烤鸭,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 从全聚德回到广和堂天已漆黑,刘平安睡在收拾好的西厢房,打理着空间,慢慢睡去。 第12章 买房 转眼间到了和关于山约定的日子。 刘平安早上跟师兄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 不一会,就来到云居胡同四十三号,看样子是个一进院,朱红色的大门,上面黄色的铜环锃亮锃亮的,大门两边是一对抱鼓石,是一座比较精致的四合院。 刘平安走上前去提起门环敲了两下。 不多时紧闭的门就打开了些许,从门缝之间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探出头问道:“您是谁啊?” “我叫刘平安,来找关于山,我们之间约好了,麻烦通报一声。”刘平安回道。 “爹,有人找。”这小孩大声往院子里喊道。 刘平安看了小孩一眼,嚯~这娃原来是关老爷子那不靠谱的娃。 这时关于山从院里走了出来:“小兄弟,您来了,快,里面请,这是犬子关大海。” 领着刘平安走了进去,走到正房客厅看到还有个五十来岁的老者,身穿对襟袄褂子,头戴瓜皮帽,胸前还别着块怀表,坐在那里喝着茶。 “小兄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周老板,他有个院子要出售。我看过了,院子不错,价钱也挺合理的。”关于山介绍着说道。 这时周老板也站了起来打量了一番,把关于山拉扯到一边,语气略带不满的质问:“关爷,你莫不是耍我呢吧,他一半大的孩子能买得起房子?” 老话说的好,人配衣服马配鞍,狗配铃铛跑的欢,又说先敬罗衣后敬人。 刘平安穿着一身粗布衣服不说,任谁看到他这身打扮后,也不觉得他是个有钱人,更何况还是一半大孩子。 再加上周老板还是个生意人,早就习惯了从一个人的穿着打扮,来判断这个人的经济条件如何,所以他有这种质疑倒也不奇怪。 关于山却拍着胸口,笑嘻嘻的的保证道:“周爷,这点,您大可放心,这位小兄弟如果付不起钱,您那套房子我买了。” 看着关于山如此信誓旦旦的模样,周老板瞬间把怀疑的心放了下去。 刘平安听到那个周老板那样说,也不生气开口说道:“周老板,您那个院子怎么个卖法?” 周老板听到这话,感觉有戏,说道:“我那个院子在大栅栏十九号,和关兄的这座整体差不多,但是比这院要大点。 我和关兄也是多年的老街坊,5个大黄鱼或者2000大洋,法币不要。” 刘平安瞥了眼关于山,关于山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说道:“好,咱们先去看看。”“那咱们走着。”周老板也跟着应了一声。 三人不一会就来到大栅栏十九号,周老板随身掏出钥匙,打开大门率先进了院子,对着刘平安说道:“小兄弟,瞧瞧吧。家具什么的都送你了。” 刘平安看了一圈,五间正房,东西厢房各三间带着耳房,南房四间,院子里有个小花园,旁边是口水井,和关于山的宅子差不多,这个大概三百多不到四百平。 屋里的家具也是上等木料打造的。 刘平安心里比较满意的说道:“周老板,你地契和房契带在身上吗?咱们现在去法院登记处办理过户。” 北平城现在还没有房管局,但有法院登记处。 周老板也想尽快处理完房子的事,利索的说道:“都带着呢,咱们现在就去,法院登记处管事的是我远房侄子。” 仨人又马不停蹄的朝法院登记处所在的巷子赶去,一处挂着“北平特别市地方法院审判厅登记处”字样条牌的大院门前。 仨人走了进去,刚到大厅周老板就大声喊着:“小九,给我办房子过户手续。” 其中一个窗口就俩人,一个工作人员站了起来说道:“好嘞!三叔。我现在就给你办。” 过户手续办的很顺利,没一会新的地契和房契就办好了,刘平安拿着地契和房契交了办理费用和房捐。 仨人走出法院登记处,刘平安从挎包里拿出五根大黄鱼递给周老板:“周老板,咱房钱两清了。” 周老板接过大黄鱼,挨个用牙咬了一遍,笑呵呵的说道:“两清了,小兄弟我还有几间房子,不过是在大杂院里,您随便添点,一起拿去。” “说说。” 刘平安来兴趣了。 “在南锣鼓巷95号院,前院东厢房外加两间耳房,不过那是一处大杂院,二百大洋您拿去?”周老板商量着说道。 刘平安想了下,大姑家也住在南锣鼓巷,以后有什么事也方便,于是点头同意说道:“好吧,我回去取大洋,一会在关老哥家里碰头。” 关于山这时也说话了:“眼看快晌午了,我让泰丰楼的伙计送来一桌酒席,吃过中午饭,在去南锣鼓巷。” “怎么能让关兄破费呢,我现在就去泰丰楼订酒席,关兄你赶紧回家沏壶好茶等着我们。”周老板拒绝道。 说罢,三人分开各自离去。 ....... 中午关家,几人吃着饭聊着天,通过聊天才知道关于山的老婆去年病逝,自己又一心醉于古玩也没有续弦的打算,在说关大海已经事半大孩子了,也不需要怎么照顾。 周老板名叫周兴业,本来是琉璃厂开钟表店,可现如今生意不好做,见天都在寅吃卯粮,最终撑不下去了,只能把多余的院子卖掉,好拿钱去维持生活。 刘平安又让关于山帮忙找下工匠,打算把买的院子重新装修一下,约好傍晚见面。 南锣鼓巷,位于北平东城区,与元大都同期建成,呈南北走向,北起鼓楼东大街,南至平安大街,长787米,宽8米。东西两面共有16条胡同整齐排列,呈鱼骨状,俯瞰整个街区犹如蜈蚣,又称蜈蚣街。 明朝属昭回靖恭坊,称锣锅巷。清乾隆十五年(1750年)属镶黄旗,改名南锣鼓巷。 刘平安和周老板来到南锣鼓巷95号院,周老板感叹的说道:“这处院子本来是咸丰年间三品大员一处四进宅邸,这位大员的后人不争气,只知道吃喝玩乐,后面没了进项,陆陆续续把这处宅子卖了出去。 这么多年过去渐渐破败,现在成了一处大杂院。那处东厢房加耳房也是做生意的时候,别人抵给我的,平时偶尔来看一下。” “走吧,咱们进去瞧瞧。” 周老板说着抬腿就迈进了大门,刘平安跟着也走了进去。 两人走到垂花门,一排倒座房的门都关着,从门房走出一老头开口道:“周老板,您又来看房子了?” “呵呵,是赵老头啊,这处房子我也不住,打算卖掉了。您忙着,我带这位小兄弟去看看。”周老板笑着说完便带着刘平安穿过垂花门到了前院。 “平安,东厢房这一排都是,外加旁边的耳房。进来瞧瞧吧,不过想住人的话,得要好好规整一下。”说着话,周老板打了房门。 房高4米多,间东厢房50平米左右加上外面两间耳房,整体大概80平米,还算不错。 这可没有公摊面积,算上房屋门前的一条游廊自用,比后世一百多平的房子都爽多了。 刘平安细细打量完,然后说道:“成,周老板咱们去过户吧。” 第13章 装修房子 两人背人房门说着话,这时从中院穿堂急巴巴的走出一中年男,手里拿着破包往这边瞧了下看到是周老板,于是上前,询问道:“周老板,您今个来,这是?” “嗬~大清啊,我今个过来把房子卖给这位小兄弟了。平安啊,这位是何大清住在中院,东兴楼的大厨,也可以叫他何大厨,以后你们二位说不定就是邻居了。”周老板含笑介绍着说道。 “那感情好啊。二位您先忙着,我先去东兴楼了,再不去,东家要扣饷钱了。” 说完,这位酷似关于山的汉子风风火火的走出了前院。 刘平安想到这原来是多剧融合的世界,不过也没多惊讶,看样子守门阎还没就位。 刘平安也做了个决定,以后主要住居这边,前门大街虽然也热闹,但是没这大院热闹,这个院子里什么样的人都有,各种人性展现的淋漓尽致,平时也能逗个闷子。 周老板这时也看出了刘平安的疑惑,说道:“这位和关爷好像有点亲戚,我第一次见何大清的时候,也和你一样疑惑,后来我问了关爷,关爷也不愿多说,只说是有点亲戚。” 两人在法院登记处办完手续,周老板就告辞去丰台办事,刘平安向着云居胡同走去。 “啪~啪~” 两声叩门声,又是关大海开的大门,刘平安走了进去。 院中,关于山正在和人喝着茶聊天,看到刘平安走了进来说道:“平安,这位是雷敬亭雷师傅,手艺在咱们前门楼子是最好的,祖上修过皇家建筑。” “雷师傅好!劳您驾,咱们现在过去看看?”刘平安询问着。 “走着。”雷敬亭放下茶杯起身道。 来到大栅栏十九号,刘平安打开大门,两人走了进去。 雷敬亭转了一圈问道:“东家,您想怎么修?大修还是简单收拾一下?” 刘平安说道:“大修吧,所有房顶的油毡换成新的,瓦片破碎的也换掉。窗户上的油纸换成玻璃,门窗上的油漆也重新上。几间正房上下打隔断,下层高3米左右,上层当作仓库可以放些东西。 所有的卧室都弄成炕,冬天睡觉暖和点。地面铺上石砖,东耳房修成厨房,院子里挖一个菜窖,西南角修建个厕所。差不多就这样吧,包工包料大概多少钱,什么时候能完工?” 雷敬亭心里默默的算了一下:“东家,现在十月份,完工的话要年底了,费用的话大概300大洋。” “不着急。还有一处房子,不过只是东厢房,在南锣鼓巷95号前院,明天咱们去瞧瞧,先修那边,修完在修这个院子。”刘平安说道 “那成,东家明个半晌午我直接去南锣鼓巷那边,到时候咱们在谈具体的费用。东家你这屋里需不要金砖?我那边还有点存货,铺在您这院子的几个房间刚刚好。” “金砖?”刘平安疑惑的看向雷敬亭,顿时想了起来,然后用脚点了点地上。 金砖这种由特殊工艺制成的两尺见方的大砖,从它出世就一直是紫禁城的专用品。金砖制作的时候,先要选土,土质要须黏而不散,粉而不沙。然后露天放置整整一年,去其“土性”。 然后侵水将黏土泡开,让几头牛反复踩踏练泥,以去除泥团中的气泡,最终练成稠密的泥团。在经过反复摔打后,将泥团装入模具,平板盖面,两人在板上踩,直到踩实为止。 然后阴干砖坯,要阴干七个月以上,才能入窑烧制。烧制时,先用糠草熏一个月,去其潮气,接着劈材烧一个月,在用整材烧一个月,最后用松枝烧四十天,才能出窑。 出窑后还要经过严格检查,如果一批金砖中,有六块达不到“敲之有声,断之无孔”的程度,这一批金砖都算废品,要重新烧制。一块砖,从头到尾,还得是顺风顺水的情况下,都得足足两年,可见珍贵程度。 雷敬亭也来了兴趣:“东家,你也知道金砖?按说不是我们这个行当的,一般人不是很了解这东西。” 刘平安心想:我能说是看抖音科普来的吗?随口说道:“听老一辈的说过。这东西你怎么来的?” “当年八国联军进京城,城内大乱,有些太监从内务府的广储司顺了一批出来....然后怎么又到雷家手里的。”雷敬亭巴拉巴拉的讲了一大堆。 刘平安才不管这东西怎么来的呢,能用就行便开口问道:“里面的猫腻我也不想知道,这批东西怎么个价钱?” “500大洋。” “成,按您说的这个价格。” 刘平安也没讲价,反正他记得抖音上有个科普,2012年拍卖了一对永乐年间的这东西,大概80万,现在500大洋买也不亏。 两人约好明天半晌午在南锣鼓巷那处宅子碰头。 刘平安路过卖卤肉的铺子,买了几斤熟食,顺便又在酒馆打了壶通州烧酒,便去了云居胡同,感谢下关于山,人家今天可是帮了不少忙。 关于山喝着小酒说道:“小兄弟,您一手的好功夫还会医术,更可贵的是还有侠义之心,以后有事您吩咐一声就成。” 后面刘平安又拜托关于山,装修房子的时候帮忙照看下,年底他要回昌平老家。 关于山看人挺准,决定提前投资抱大腿了,还别说那三年关于山活的挺滋润。 晚上刘平安回到广和堂躺在床上,盘点了下资产,大黄鱼还剩40来根,小黄鱼还剩100来根,大洋8万,还有几十万的法币。 马上快1946年了,法币趁现在还有点点购买力,得赶紧花出去,在过两年这些法币买盒火柴都难。 还得在囤点东西,过两年北平被围粮食价格猛涨,让关于山这个坐地户帮着淘换些黄鱼、古董。(查了资料1945年100法币只能买一条鱼了) 翌日。 南锣鼓巷95号院内,刘平安带着雷敬亭在东厢房比比划划的。 门房赵老头吸着旱烟在一旁看着,还有个住倒座房的王大年,看着热闹。 看样子这座大杂院还没住满人,传说中常年霸占南锣鼓巷热搜榜的贾张氏和傻柱、许大茂都没碰到,应该是上学去了,贾张氏不知道是不是在家纳鞋底子呢。 “这处宅子也是大修,除了地板用普通石板料,吊顶用松木吧。中间的这间正房做客厅,两边的正间都改成卧室。 两间耳房一间改成客房,另一间改成厨房和餐厅,厨房左面挖个菜窖,其余的和大栅栏那边的要求一样。”刘平安想了想说道,这边就低调点。 “东家,包工包料这边算下来需要100大洋上下,明天我就带人来开始动工。”雷敬亭算着账说道。 刘平安先付了定金,又交代了一番,钱不够的话让雷敬亭去关爷那里拿,他会把钱留在关于山家。 第14章 法币贬值赶紧消费 下午,刘平安提着点心和大洋,再次来到云居胡同关于山家。 “关爷,我把大洋带过来了,到时候您帮着给雷师傅结一下帐。另外在这附近能不能帮我短租一个周围僻静点的小院,不用太好,在找一个接短工靠谱的伙计,一个月10个大洋。”刘平安说道。 “成,您明天晌午过来,我一准帮您把事办好。”关于山不在乎的说道。 “谢了关爷,那我现在告辞,明个再来,您留步。”刘平安起身走了出去。 回到广和堂,就看到李志文无聊的趴在柜台上扣着算盘,师兄李天顺坐在椅子上看着书。 李志文头一抬发现了刘平安,两眼渐渐的亮了起来:“平安,咳...小师叔,您回来了,这两天在忙什么,早出晚归的。” “呵呵,到处瞎逛,我托云景胡同的关于山关爷买了两处房子。”刘平安笑着说道。 “房子?”李志文瞪大了眼睛。 “房子可不便宜,你怎么会有那么多钱,哪里来的?”李天顺也震惊道 刘平安淡定的说了一句:“赵老财。” 不怕告诉师兄,如果李天顺有异心,他有的是手段还回去。 再说李家世代行医,家底不见的比这些土财主差,他以前可是见过师父珍藏的一些宝贝。 “哦,明白了,原来是你小子啊。”李天顺顿时明白了。 之前李萧山来过家信,里面也简单的提到了赵老财几个地主被人收拾的传闻,但是没提谁干的,因为李萧山也不知道,信中也提到了刘平安天天在家瞎胡配药的事。 嘿,这个小师弟越来越不简单了,能干掉几个乡下地主老财也在情理之中。 李志文还在懵逼中:“你们打什么哑谜呢?什么赵老财?” “长辈的事,少打听,你把握不住。”李天顺糊弄的教训道。 李志文撇了撇嘴:“切~,谁稀罕想知道似的,小师叔,哪天领我去你买的房子看看。” 说完继续无聊的扣起了算盘。 “平安,关于山我也熟悉,既然他帮着办的,我也放心了,过几天我请他喝酒。”李天顺喝了口茶说道。 “师兄,家里还有多少法币?”刘平安岔开话题。 “怎么钱不够了?缺多少让志文拿给你。”李天顺这时也放下手中的书,以为这个小师弟买东西缺钱用。 “不是,师兄,我逛了两天,发现法币贬值的速度要加快了。咱们赶紧把法币换成现大洋或者买成粮食之类的。”刘平安走到桌子边喝了口茶。 “嗯?这倒没太注意,你提醒的对。现在细想想法币越来越贬值,刚发行那会100元还能买头牛,到了41年只能买一袋面粉,43年只能买只鸡,今年只能买只鱼。这不算不知道,志文,看看柜台下面的箱子里有多少法币,明天全换成粮食。”李天顺担忧的嘱咐道。 普通人一般都会进入到“温水煮青蛙”这个陷阱,平时生活中都能感受到法币贬值,但是没有去细想会不会更加的贬值,为以后的生活去做谋划。 “我草~我草~,完了....完了.....”这时一声高吭略带绝望絮叨声响了起来。 刘平安顺着声音扭头望了过去,就看到李志文连蹦带跳的往后院蹿去。 李天顺放下手中的茶杯也看了过去,只见脸色由青变红,又由红变紫,好像想到了什么,顿时大呵一声:“李~志~文。” 顺手把鞋脱掉一只拿在手里,也往后院的方向追去。 刘平安咔吧咔吧了眼,默默的端起了茶杯。 “啪~啪~” “嗷~”鞋底声,惨叫声,夹杂在一起。 “说,这几年在柜台到底私下昧下多少钱?小兔崽子。” “啪~” “没了,就这些,真没了,嗷~” “老子连去八大胡同的钱都没有,你个兔崽子倒是藏了不少私房钱。”某人不小心说漏了嘴。 “嗷~,好哇爹,你敢去那个地方,我要告诉娘。”挨打的那个威胁道。 “什么哪个地方,我什么都没说。” 某人不承认...... 吵闹声渐渐平息了下来,两人鬼鬼祟祟的好像达成了某种交易,李天顺神清气爽的从后门走了进来,李志文咧着牙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 “小师弟,让你看笑话了,家门不幸,出了这么个逆子,偷东西偷自己家来了。让他站柜台,真是老鼠掉进了米缸。”李天顺嘿嘿笑着说。 李志文看着他爹翻了翻白眼,“呵”了一声,那副欠揍的表情好像说:也好意思说我? 刘平安略带尴尬,想替这个倒霉的师侄找补一下说道:“拿自家的东西不算偷,明天趁早让志文去换成粮食。” 李志文还是一副小师叔懂我的表情,愤恨说道:“就是,我那是拿不是偷。你百年之后,那钱还不是我的吗?” “你这逆子。”李天顺躬下腰又想去脱鞋。 刘平安上前连忙劝住:“师兄消消气,现在赶紧把法币统计出来。” 一边对李志文使着眼色。 李志文秒懂,走向柜台边讨好的说道:“爹啊,你在打我万一下不了床,明天谁给你去换粮。” 从柜台拉出钱箱子,把法币挑了出来统计了一番,总共30多万,几人商量着尽量换成大洋,不成的话就换成粮食之类的。 傍晚,曹萍下课和李志武前后脚到家,李天顺把法币的事和媳妇说了下,曹萍也赞同换成硬通货。 不过说话的时候,李天顺不停的摸着鞋,眼睛时不时的瞟着李志文。 李志文感觉到了杀气,斜着眼撇着嘴一脸的不忿,抬头看向房梁。 李天顺大喜,一家人带着法币又去东来顺消费了一番。 第二天晌午,刘平安来到关于山家里。 这次开大门的换人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穿着打补丁粗布黑色短褂,长相酷似关于山,这八成是蔡全无了。 果然,关于山走了过来,开口道:“这是我表姐家的孩子,叫蔡全无,全家都死在了鬼子手里,只剩他一个独苗来了。平时四处打短工,这次让他给你跑跑腿,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这孩子有些气力也嘴严。” 又接着说道:“院子也租好了,租期两个月,在煤渣胡同7号,到时候让这孩子领着你去,这是钥匙。” 关于山把钥匙递给了刘平安。 “知者减半,省者全无,好名字,今年多大了。” “回东家,今年十六。” “咱们走着。” 第15章 看望大姑 谢过关于山,蔡全无前面带路,俩人不一会就到了地方。 刘平安看了院子周围环境,这位置比较偏僻,周围也没几户人家,关爷办事就是靠谱,适合做总裁助理。 掏出钥匙打开院门,这小院也就一百来平方,刘平安把正房、厢房瞧了个遍。 把蔡全无叫了过来:“全无,我最近要买大量的东西。我会让送货的每天早晨4点到,你负责接货,付尾款。我会把货单放在桌子上,需要你跑腿的时候,会另外在通知你。每天清点完之后,就守着货等我来,然后你就可以离开了,第二天早上在来。明白了吗?” 蔡全无点头示意:“明白了,东家。如果您临时有事,可以让大海去找我。” 刘平安交代完,给了蔡全无一把钥匙就出了煤渣胡同。 月盛斋开业于清乾隆年间,也就是1775年,到现在将近两百年的历史。月盛斋,全名应该叫月盛斋马家老铺。顾名思义,是一位姓马的回族人开办的。 月盛斋原来不在前门大街,而是在前门里原户部衙门的旁边。月盛斋的五香酱牛肉、酱羊肉、烧牛肉、烧羊肉最为有名。 走进月盛斋,一个身着黄色短褂,头戴瓜皮帽,手里拿着抹巾的伙计立马迎了上来,问道:“客官,需要点什么?” 刘平安看着这个透着一股干练劲儿的小伙计说道:“你们老板在吗?我找他想谈笔生意。” “您稍等,请移步这边用茶。”小伙计打量了下,把刘平安请到茶桌旁边倒了杯茶,就去了后堂。 稍顷,从后台走出一个头戴白色花纹礼拜帽,身穿灰色长袍马褂的胖老头,拱手说道:“鄙人马长天,是月盛斋的掌柜,小兄弟,您找我?” 刘平安也有模有样的拱手找个借口扯道:“马掌柜,我们东家想进5000大洋的酱牛肉和羊肉,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送货?” “嚯”,这是个大客户而且还是付大洋。 马长天热情的说道:“只要您付了定金,大后天一准给您送到。” 刘平安心想:娘的,失算了,忘记说法币了,现在连大洋也不方便拿出来,只能先用小黄鱼顶上了,不过也不打紧,反正后面还要买很多,无非就是晚几天在用法币。 从挎包里拿出10根小黄鱼:“马老板,不知这些定金够不够?” 马长天两眼放光:“够了,够了。” 心想:这小兄弟的东家可够大方的,这可是小黄鱼,顶级的硬通货。后面的钱哪怕不付,我也可以把东西拉回来,顶多几天就卖完了,不怕他们搞鬼,先把黄鱼收了在说。 月盛斋确实有这个底气。两人签好合同,约好大后天早上4点把货送到煤渣胡同7号。 刘平安出了月盛斋,看着时间还不到中午,就顺手买了几斤酱牛肉,打算去看望大姑,这次学聪明了,用法币付的钱。 又买了糕点,在旁边的糖果店居然看到了“Abc米老鼠糖”,这糖也就是大白兔奶糖的前身。 刘平安把这一大包糖全买了下来,又订了几百斤让糖果店老板三天后送到煤渣胡同7号。 在路边叫了一辆黄包车,刘平安坐在车上想着,看样子要把东西列一个单子,交给蔡全无去办,自己一趟趟买东西太麻烦了。 一边盘算着要买些什么,一边听车夫侃着大山。 半个小时后,来到了南锣鼓巷68号。 这68号也是个三进院子比95号略小,刘平安提着东西挎着包走进大门。 看到一老头门口屋檐下打着瞌睡,问道:“老爷子,请问王景辉家是住这里吗?” 那老头半睁开眼道:“你是谁啊?” “王景辉是我姑父,今天是过来看望我姑姑、姑父的。”刘平安对着老头提了提手中的东西回道。 “他住后院。”老头继续打起了瞌睡。 刘平安走了进去,发现院子里也是没住多少人。 此刻的北平城空房子还有很多,不够住的时期得等到大军进城,很多人就地转业。 另一个是五十年代大干快上时期,四九城明面上的数据招了七十多万人进城,估计私下更多,造成了一家几代挤一个房间,房屋远远不够的情况。 走到后院,就看到大姑在拍打晾晒的被子。 “大姑。”刘平安高兴的喊道。 “哎呀,你这死孩子,什么时候的京城?怎么不提前来个信,好让你姑父去城门口接你。”刘秀娥惊喜的上前拉着侄子胳膊说道。 “前两天跟进货的马车来京城买书,现在在我师兄的店铺当坐堂大夫,也住在那边。我姑父呢?” “景辉,景辉,快出来,看谁来了?” 旁边的门帘掀起,王景辉从屋里探出了头。 看到是刘平安,领着王涛快步走了出来也高兴道:“嘿,平安你怎么来了?你自己来的还是跟谁来的?” “我自己来的” “你这孩子真是胆大,那么小就自个来京城。” “没事的姑父,每天都有进城拉货路过昌平的马车,交点钱就能跟马车过来。”刘平安把手中的东西递给姑父王景辉,顺便掐了掐王涛的小脸蛋。 “嚯~月盛斋的酱牛肉,稻香村的糕点......”王景辉看着这些东西一惊一乍的。 刘秀娥不高兴了,心疼道:“你这孩子,这得花多少钱,咱们普通百姓哪里吃的起这些东西。赶紧跟别人退了去。” “不用,大姑,我现在坐堂也能赚钱了。”刘平安掰开一块点心喂到王涛嘴里。 “啪”“你这熊孩子就知道吃,喊二哥了没有?也不知道随谁。”刘秀娥一巴掌拍在王涛后脑勺上笑骂道。 “二哥。”看到有吃的,王涛也没在意,嬉皮笑脸的叫道。 几人聊着家常,大多是刘秀娥在说,刘平安在听,王景辉时不时的插一下嘴,大多是问家人的情况,庄稼收成怎么样,奶奶身体还好之类的话...... 从后院东厢房走出来一个妇女手里拿着盆,看到几人在聊天便打招呼道:“秀娥,你家来客(且)了?” “是啊他张婶,这是我侄子,这块稻香村的点心您拿着给孩子吃。”说着刘秀娥拿起一块糕点就走了过去,多少有点炫耀的意思。 “嗐,那怎么好意思呢?”张婶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糕点。 “甭客气,前两天他张叔还给了小涛一串糖葫芦呢。” “您侄子真俊,以后长大了我给他说房媳妇。” ........两人巴拉巴拉客套了半天. 第16章 开始囤货 打量着这后院周围的环境,大姑家住在后罩房中间的两间。 从聊天中知道整个后院就住了三家,紧邻大姑家右边的两间后罩房好像没人住,还有西厢房加耳房也没人住。 刘平安琢磨着要不要把这几间房子买下来,一个是大哥要成家立业,另一个自己和大哥需要大姑照顾十几年,请个老妈子十几年的费用都不止这些钱,后罩房就给王波哥俩。 95号院户主就挂在家里人名下,以后抽空在过户掉,在把老娘和小妹的户口忽悠到城里来,趁没解放花点钱,到时候户籍也分开。 反正解放后的前两年,房产、成份、户籍条例都会出相关政策,自己又不出租,至于经租房和起风后政策的变化,那就太遥远了。 “景辉,你去肉铺割点肉,多割点,中午给平安炖肉吃。等会小波也该放学了。”刘秀娥交代道 “好嘞!你就放心吧,不会饿着咱侄子的。”王景辉打趣着就出了门。 “大姑,我出去在这附近转转,等会回来。” “别走远啊,马上要吃饭了。” “知道了,大姑。” 刘平安溜溜达达的在附近转悠起来,走到隔壁胡同,看到几个老头在树荫下聊天,便走向前:“几位大爷聊着呢,小子想跟几位打听个事。” “什么事?”一豁牙老头看向刘平安问道。 “大爷,南锣鼓巷68号院,是谁的房子,我想租一间。” “你说68号啊,是齐老板的,沿着这个胡同走到底右拐第三家就是了。”另一个弯腰头须发白的老头说道 “谢谢您老几位。”刘平安就一路找了过去。 应该是这里了。 “啪~啪” 提起铜环敲了两下门。 过了好一会,出来一个头顶黑色圆帽,身穿蓝色长衫的半老头:“小兄弟,你找谁?” “我找齐老板,想问一下南锣鼓巷68号院后院的几间房子卖吗?” “跟我进来吧。”这老头素质还挺好,没见刘平安年纪小而看轻他。 两人走进院子,老头让刘平安在院中凉亭候着,他去书房禀告老爷。 片刻后,老头跟着一个穿西装的三十来岁的男子走了过来。 “我听刘管家说,你要买68号后院的几间房子?小兄弟做什么的?” “齐老板,我在前门大街广和堂坐堂,您看那房子多少钱合适?” “房子的事不着急,李天顺的广和堂?刘管家上茶。” “您和我师兄认识?” “有过几面之缘,不过我和王建章王兄是好友,不过没听说他有你这个师弟啊?” “我是最近几年才拜到李萧山李老爷子门下。” “哦,那怪不得。” 聊了大概二十分钟,最后450块大洋拿下了那几间房,留下了20大洋做定金,约好明天上午和刘管家去法院登记处办理手续。 ------------------- 回到南锣鼓巷68号院,刚到后院,就看到王波王涛哥俩在争抢Abc米老鼠糖,什么你的多了我的少了。 看到刘平安走过来,王波高兴问道:“平安,你这奶糖哪里买的,太好吃了。” “前门大街那边的糖果铺,怎么波哥有想法?”一声波哥把王波喊的有些脸红。 确实,王波36年出生比刘平安大一岁,但是身高比王波高了一头,一米五多了。 “你们哥几个别聊了,进屋吃饭。”姑父王景辉端着菜从游廊搭建的厨房走了出来。 饭桌上,王波王涛两眼绿光,气的刘秀娥直揪他俩耳朵。 小哥俩咧着嘴一手捂耳朵另一只手不停的用筷子夹着肉往嘴里塞,在肉的面前所有疼痛直接物理免疫。 这年月普通人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一顿肉。 刘秀娥一边不停的往刘平安碗里夹肉,嘴里还不断的说着:“多吃点多吃点”。 “大姑,给您说个事。我把后院这几间房买了下来。”刘平安放下筷子说道。 “啊,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刘秀娥满脸的不信 “真的,大姑、姑父。后院的西厢房和耳房,还有你家隔壁的两间,都买下来了,总共450块大洋,明天上午去办过户手续。” “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和家里商量商量,你从哪里弄那么多的钱?”王景辉惊诧道。 “我和师兄借的,大姑、姑父,我是这么考虑的,我哥平义也得来京城上学,就住在这边。西厢房和耳房归他,另外两间给王波王涛,以后你家住的也宽敞点。”刘平安边扯边解释道。 “平义住这边,我肯定照顾好。不过那两间房子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在说小波小涛离长大还早,到时候在让你姑父买。” 刘秀娥拒绝着坚持不要,看向小哥俩还在闷头吃肉,气不打一处来。 “啪~啪” 对着哥俩的后脑勺每人又是一巴掌。 最后在刘平安的再三忽悠和坚持下,大姑最后还是收下了那两间房,并说好时间明天让姑父跟着一起去法院登记处。 从大姑家出来,刘平安走到刚租的院子煤渣胡同7号,看见大门开着就走了进去。 蔡全无正拿着扫把在打扫院子,看见刘平安进来:“东家,您来了。” “全无,不要那么累,抽空歇歇。我进屋写个单子,等下叫你。”刘平安称心的回道。 不多时,刘平安就写好了单子,把蔡全无叫了进来。蔡全无接过单子仔细的看了起来,顿时麻了:这小东家是什么路数,买那么多东西。大米、白面、各种肉类都是按万斤。 后面更是老字号的东西,什么元长厚和张一元的茶叶、天福号的酱肘子、全聚德的烤鸭、六必居的各种酱菜.......什么赖茅、杏花村、二锅头、通州烧酒......同仁堂的安宫牛黄丸.....代乳粉、麦乳精等等(民国时期奶粉叫代乳粉,麦乳精由民国实业家臧伯庸引入国内生产)。 吃的喝的穿的用的五花八门,还有老刀牌、哈德门、大前门牌子的各种香烟,更过分的还有各种蔬菜种子和果树苗,这是什么鬼? 除了种子树苗,其它的每种少则几百大洋多的则是万把大洋,比如猪肉就买了2万大洋(1945年1大洋好像能买8斤猪肉),这些加起来起码十万大洋以上。 蔡全无彻底麻了,这位爷想累死他,办全这些东西可是要跑遍全北平啊。 刘平安对着还在懵逼中的蔡全无说道:“全无,单子上的东西你开始买起来,先付定金,货到结尾款。 我每天下午过来拿货,离开的时候会把钱放在柜子里,法币和大洋掺杂着用。 像粮食、肉,分开着买,不要在同一家店里买,容易惹人注意。 你这两个月让他们每天早上4点陆陆续续的送过来,交付完你中午就离开,明白了吗?” 蔡全无回过神,想起表叔关于山的交代只做不问:“明白了东家,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刘平安想到空间里还有上次在地主家弄的牲口没宰杀,说道:“全无,我这里有五头牛,二十头猪,还有几十只羊,你看是找屠夫宰杀还是怎么办?” “东家,东西太多,咱们自己找屠夫在院里宰杀的话,费时费力,不如拉到屠宰场,处理好让他们送过来。”蔡全无想了想说道。 “成,这事你去办,晚上我会把这批牲口拉到院里,明天大早你就安排人。” “对了,你记一下,大后天早上月盛斋过来送货。还有办事的时候坐黄包车,不用自个跑着。”刘平安交代道。 “谢东家。”蔡全无舒了口气,这下不用跑死了,喜极而泣。 刘平安想了想没什么事可交代了,就离开了煤渣胡同。 第17章 又买一套 第二天早上南锣鼓巷68号,刘平安下了黄包车走到门口。 从空间里拿出一个袋子里面是准备好的大洋,一路走到后院。 王景辉此刻在院子里不停的来回走动,转头就看到了刘平安:“平安你可来了,我这一夜都没睡好。” “怎么了?”刘平安疑惑道。 “还怎么了?买房子这么大的事,能睡好才怪。我这两间还是小波的爷爷用命换来的呢,当年替东家挡了一枪,不然我怎么能住上这样的两间房。” “嘿,真沉,今天算是开了眼了,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大洋。”王景辉接过刘平安手中的包,猛的坠了一下,说道。 “我大姑呢?” “今个是大喜事,你大姑买肉去了,就当提前过年了。” “姑父,那咱走吧,早点把过户手续办了。” 王景辉紧紧的把袋子抱在怀里和刘平安一前一后往法院登记处走去。 一路上王景辉紧张兮兮的时不时用眼瞄着四周,看的刘平安直乐。 走到法院登记处,王景辉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小声说道:“你这倒霉的孩子,有啥好乐的,咱们拿着那么多大洋,万一被歹人抢了去咋办?” 等了好一会,刘管家坐着黄包车姗姗来迟。 “铺子上有些事,让小兄弟久等了,咱们进去办手续吧。”刘管家掏出房契走进法院登记处。 办完手续,钱货两清,各自离开。 西厢房和耳房写的是刘平义的名字,临近大姑家的那两间写的是姑父王景辉的名字。 刘平安琢磨着三套房子差不多了,其中一套还给了大哥,在多的话以后多少会有点麻烦。 不管怎么说,这些房产都是建国前置办的。 万一以后真要统计房产,私房整改的时候,大不了把奶奶和父母接过来。 “嘿~秀娥你看看,咱家又多了两间房,以后两个孩子长大娶媳妇也不愁没房子了。给,房契收好喽。”参观完刚到手的房子,回到家的王景辉还在沉浸在喜悦当中,对着刘秀娥憨笑说道。 “那还不是多亏平安,没想到得了我侄子的济,以后你们要记得我娘家人的好。”刘秀娥得意的说道。 刘平安在一旁嗑着瓜子说道:“大姑、姑父,等会我去南锣鼓巷95号把修房子的雷师傅找来,把咱们这几间房子修一下。” “南锣鼓巷95没有姓雷的啊。”王景辉纳闷的想了一圈,没想起95号院有哪个是姓雷的,两个院子离的不远,也都相互认识。 刘秀娥也疑惑的看着刘平安。 “嗐,怪我没说清楚,我在95号院也买了房子,是前院的东厢房,雷师傅是我请来修房子的。”刘平安解释道。 “你这孩子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们?”刘秀娥和王景辉又被雷了一把。 “没了,真没了。以后我哥住这边,我住那边,等修好房子把我奶奶也接过来住几天。” “那太好了,离的太远。我每次很久才能回一次娘家,到时候让俺娘也进城享享福。”刘秀娥高兴的说道,王景辉在旁边也点着头。 “我去做饭,你爷俩接着聊。”刘秀娥起身就要去做饭。 “成,大姑你先去做饭吧,我和姑父现在就去95号院喊雷师傅。” 两人刚走到95号院大门口就碰一个圆脸厚实模样,理着平头,身穿蓝色工装的汉子,手里提着东西。 “老易,你这是买东西刚回来?”王景辉对工装男打着招呼。 “是景辉啊,我这给翠兰买药去了,你也知道她身子骨不是太好。”名叫老易的人回道。 看着王景辉带着刘平安也要进院,老易赶忙问道:“景辉,你进院有事?” “嗐,这不嘛,秀娥侄子的房子买在了你们前院,现在在整修,我们过来看看。平安过来,这是易中海易师傅住你们中院,在娄氏轧钢厂上班,你喊易大爷就好。”王景辉拉过刘平安给介绍着说道。 “易大爷好,我叫刘平安,刘秀娥是我大姑,您以后叫我平安就行。”刘平安早就猜到这位是易中海了。 “噢,前几天听院里人说有人把前院的东厢房买去了,原来是你啊,这得花不老少钱吧?” 易中海也打量着眼前这个半大小子,心里同时嘀咕着:刘秀娥不是昌平吗?也没听说娘家有钱啊。 “那可不,都是我师兄借的钱,不然城里的房子我哪里买得起。”刘平安连忙扯道。 他可是看过好多本四合院的小说,单从人性上来说,知道眼前这人不是个简单货色。 “我就说嘛,昌平农村来的怎么能买的起房子。”易中海豁然的想着。 三人前后脚穿过垂花门走进前院,易中海直接去了中院。 雷敬亭带着六个师傅在忙乎着,看到刘平安便上前打着招呼:“小东家,您来了。” “雷师傅,你又来生意了,这是我姑父王景辉住68号院,他那边也要整修。”刘平安笑着说道。 “嘿,多谢小东家赏饭吃。” “你们聊着,我进去瞧瞧。”王景辉说着就走了进去。 “雷师傅,咱们现在去68号院,你先过去瞧瞧,修好这里,接着修68号院,最后在修大栅栏那边。”刘平安小声对雷敬亭说道。 “听您的。” “姑父,咱们走了。”刘平安对着还在屋里四处打量的王景辉喊道。 南锣鼓巷68号后院,几人比比划划商量了一番,雷敬亭又回去了95号院。 ---------------------- 在大姑刘秀娥家吃过晚饭,天色渐暗,来到了煤渣胡同。 路上隐约听到几声枪响。 刘平安掏出钥匙打开院门走了进去。 看着几间房间下面铺满稻草,堆满了宰杀过的肉,直接收到了静止空间,别说蔡全无的办事效率还挺高。 刘平安又在柜子里放了一笔钱,锁上大门就去了广和堂。 走到排子胡同的交叉口,听到拐弯处的夹角有阵阵呻吟声,刘平安小心的贴墙靠了过去。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普通青色衣衫,衣衫上血迹斑斑的男子蜷缩在盛放垃圾的竹筐背后,显然是受了重伤。 刘平安迅速环顾下四周,确定没有可疑人之后,快步走到跟前,蹲下身来:“嘿,这老哥晕的真是时候。” 又细细看了下,发现是枪伤,刚才的枪声八成和他有关。 刘平安本不想管这些闲事,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嘀咕一句 “赌了”。 第18章 救人 刘平安小心的将伤者背起,一路鬼鬼祟祟的返回了煤渣胡同。 把这老哥放在炕上,脱掉上衣检查了起来,发现是贯穿伤。 用空间泉水清洗好伤口,立刻从空间拿出了加强版止血散对着伤口撒了上去,然后取出金针在这老哥身上的孔最穴扎起来。 孔最穴:孔最穴在前臂掌面的桡侧,当尺泽与太渊连线上,在腕横纹上7寸的位置,有清热止血、润肺理气、清热解表、润肺利咽等作用。 接着又对风池穴、四神聪、百会穴等穴位用特殊手法扎了起来,这些穴位有提神醒脑之作用,很快这老哥就渐渐睁开了眼,打量着四周。 看到刘平安是个半大小子,开口问道:“你是谁?这是哪里?” “我是广和堂的坐堂医生,路过排子胡同的时候发现你受伤昏迷,就把你背了过来。” “万幸的是,你中的是贯穿伤,消消毒撒点止血药就行了。不然的话,我也没辙。”刘平安对这老哥庆幸的说道。 “我叫张万坤,谢谢,小兄弟了。”伤口的疼痛让张万坤咧着嘴说道。 “张大哥,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吃住都在广和堂那边,也没时间照顾你。你在京城有没有亲戚朋友,我可以代为传个话。” 刘平安倒不是怕麻烦,而是实在不方便,这个院子进进出出的人太多。 “等我稍恢复一下体力,小兄弟能不能麻烦你把我送到帽儿胡同9号?” 张万坤请求的说道。 “好吧,你先休息着,我回趟广和堂打声招呼,顺便在给你抓些药。”刘平安想了想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回到广和堂,刘平安开始配药。 李天顺走了过来,鼻子不觉的闻了闻,小声问道:“小师弟,你身上怎么有血腥味?” 不愧是做药材生意的,鼻子就是灵。 刘平安也悄声回道:“我晚上从大姑家回来,路过排子胡同在拐弯角发现一个受伤的人,看着不像坏人就顺手救下了。” “有些事不是咱们小老百姓能掺和的,尽量不要惹祸上身。”李天顺担心的劝道。 “放心吧师兄,我给他送完药就回来,晚上别忘记给我留门。” “你心里有数就好。” 刘平安赶到煤渣胡同小院,张万坤正在闭目养神。 听到脚步声神情紧张的往外望去,发现是刘平安,紧张的心又放松了起来:“小兄弟您回来了,咱们现在走吧。” 刘平安上前又检查了一番,扶着张万坤尽量避开行人,一路跌跌撞撞的来到帽儿胡同9号。 “啪~啪” 两声细微的敲门声,从门缝里看到里面升起了一丝微弱的广亮,在灯光的反射下,里面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影走了过来。 “谁啊。”温婉而清脆的女人声音传了出来。 “是我,老张。红霞赶紧开门。”张万坤轻轻急声道。 “吱~嘎。” 大门打开。 “老张,你这是怎么了?”看着张万坤被人搀扶着,衣衫上还有血迹,一个短发齐耳的女人焦急道。 “进去说。” 扶着张万坤走进院子,那女人顺手把大门重新关上,从另一边也搀扶着,三人走到客厅。 “小兄弟,这是我爱人王红霞,你叫她王姨就成。” “红霞,是这小兄弟救了我,不然今天就回不来了。小兄弟,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张万坤转头看向刘平安问道。 “小子叫刘平安,大家都叫我平安。” “真的是太谢谢小兄弟了,要是老张万一有个好歹,以后让我一个人怎么活啊?”王红霞双眼泛红倒着茶说道。 “您甭客气,这种事谁看到都得帮一把,更何况我是一个医生呢。”刘平安接过茶杯谦虚的回着。 待了一会,又嘱咐了怎么用药,刘平安就离开了。 “老张,你没给那位小兄弟透露你的身份吧。”王红霞给张万坤擦着身子说道。 “虽说他是我救命恩人,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可能说这些。” “嘶~你还别说,小兄弟的医术还真没得说,上点药扎两针,伤口就在没流过血了。”可能擦身子碰到伤口了,张万坤咧着嘴的说道。 “以后有机会在报答平安小兄弟的救命之恩吧。”“嗯。”擦完身子收拾好,两人渐渐睡去。 ----------------------------- “夫处方疗疾。当先诊知病源。察其盈虚。而行补泻。辨土地寒暑。观男女盛衰。深明草石甘候各治阴损益在用此人风气湿痹。表里移走。居无常处。散当平之。次当用丸。丸药者。能逐风冷。破积聚。消诸坚症。进饮食。调和荣卫。能参合而行之者。可谓上工。故曰医者意也。大抵养命之药则多君。养性之药则多臣。” 早晨,刘平安坐在柜台旁的椅子上,放下手中的《太平圣惠方》,伸了伸懒腰。 昨天忙活大半宿,深夜才回到广和堂。 拿出一盘加强版迷香看了下,空间里的存货不多了,思索着要不要在配置一批以防万一。 “平安,昨天夜里什么时候回来的,老头交代我给你留门,后面实在撑不住就去睡了。”李志文打着哈哈从店铺后门走了过来。 “下半夜吧,家里的法币你都换了吗?”刘平安喝了口茶问道 “全换了,小半大洋,剩下的全是粮食。”李志文嘿嘿笑道。 刘平安看他这副鸟样,就知道这货估摸着在里面又贪了,换个东西都能找到机会吃差价,真是人才。 “平安,晚上去不去三庆园听戏?昨天老头和朋友约好今天晚上去听戏,梅兰芳的,咱们悄悄的跟在后面一起去。”李志文挤眉弄眼的说着。 “三庆园”在京城相当的有名,到了清末民初,三庆园又与广德楼、广和楼、庆乐园、同乐轩、庆和园、中和园被誉为“京城七大戏园”,而“三庆园”在一众戏院中稳居首位。 很多京剧名家,时常在这里挂牌演出,像梅兰芳、?程砚秋、?尚小云、?荀慧生等,这些名角儿都在三庆园有过精彩的表演。 “好啊,晚上别忘记喊我。”刘平安随手把迷香放在桌子上,起身就去 药柜找配制迷香的药材。 当刘平安拿着药材回来时,桌子上的迷香不见了,也没在意。 第19章 鸡飞狗跳 刘平安来到后院,把各种药材放进杵臼,哼哧哼哧的开始捣鼓了起来,李天顺路过打了声招呼就去前台了。 快到半晌午的时候。 李天顺在后院找到刘平安:“平安,你看到志文了吗?这小兔崽子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也不帮着我照看一下店铺。” “我一直在后院,也没看见他出去啊,早上还看到志文呢?您在找找。” 片刻后,一声急促的大叫从东厢房传了出来:“志文,志文。” 刘平安慌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跑了过去,看到李志文躺在地上,师兄李天顺抱着李志文的头一边摇晃一边大声喊道。 刘平安连忙进屋,突然闻到了迷香的气味,又看到不远的地上有一盘烧完的香灰,脸上古怪起来,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走上前,拍了拍师兄的肩膀说道:“师兄,别晃了,志文没事。” “嗯?平安你知道是怎么回事?”李天顺这时也不叫了。 “嗐,我把研制的迷香放在桌子上,忘记了收起来。估摸着被这小子当蚊香拿到这边给点了。没有副作用,睡一觉醒来就好了。”刘平安强忍着笑意安慰说道。 “没事就好,来平安,帮我一起把他架到床上。” “这得睡多久?” “五个时辰吧。” “嚯~这够久的。”两人边说边把李志文架到了床上。 中午把配制好的迷香放在簸箕上在院里晾晒,还细心的用纸贴在簸箕上,纸上写着“禁止触碰,后果自负”几个大字,刘平安左看看右瞧瞧满意的离开了。 吃饭的时候把曹萍乐了半天,李志武则是眼球一转溜向东厢房,刘平安看了一眼,感觉这哥俩没一个是简单货色。 半下午的时候,刘平安去了趟煤渣胡同把东西收进空间,又放下一笔钱,回到广和堂。 “大爷,切记最近不能在用冷水擦身了。等会我写好药方,你去柜台抓药。”刘平安边推拿边拔下毫针,嘱咐着这个腰痛患者。 “小大夫你的医术是这个,推拿行了针,我这腰不怎么痛了。”老头竖起大拇指称赞着说道。 “附子(一两炮裂去皮脐)、杜仲(三分去粗皮炙微黄锉)、五味子(三分)、磁石(三两捣碎水淘分去苗)、熟干(微黄去瓤)上件药,捣粗罗为散,每服。用羊肾一对,切去脂膜,先以水一大盏半煮肾令熟,去肾之。” 不一会把写好的附子散方递给了这老头。 又送走了一位病人,刘平安端起茶喝了一口。 以前理论知识他已经很丰富了,但具体实践操作经验很贫乏,现在也在逐渐积累上来。 吃过晚饭,李天顺去了三庆园,曹萍几人在后院客厅聊着天。 “我草~,怎么天黑了?” 一惊一乍的叫喊从东厢房传来,李志文这货明显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平安,这是几点了,天怎么黑了?老头子呢?”看着客厅有灯亮,李志文走了进来一连串的问道。 “刚过7点。”刘平安往条案上的座钟示意道。 “啊?我的三庆园,我的梅兰芳。”李志文哀嚎道。 “嚎什么嚎?你自己睡过去了,怪谁啊?”曹萍喝斥道。 “我怎么知道咋睡过去的?”李志文郁闷的不行。 “哈哈。”一旁的李志武边笑边调侃的对李志文说拿迷香当蚊香。 “啊?那么牛逼的吗?” 李志文惊愕一下,眼睛突然放光,,郁闷的心情顿时消去:“小师叔,那迷香还有吗?” 得,这货小师叔都喊上了,不知道又打什么鬼主意。 “在西厢房的柜子上,刚晒好,晚上我准备要收起来。”刘平安也懒得多问。 至于李志文拿几盘就拿几盘吧,反正这批迷香用完后,以后就不打算在制作了,难道几盘迷香还能把整个四九城迷翻了? 以前很多走江湖和搞歪门邪道的下九流经常往人家房间吹迷烟,也没见得引起什么社会动荡,不过有种断子绝孙的行当喜欢用这类东西,比如拍花子。 迷烟这类玩意哪怕到了后世还是有存在的,经过科技的手段又有一些进化,经常能看到这方面的一些犯罪报道。 古代大多是用曼陀罗花、闹羊花、颠茄、裸盖菇、鼠尾草的汁液等等一些中药材作为原料而制成的。 再说李志文本身也不是那种穷凶极恶的性子,顶多就是搞搞恶作剧。 “嗖”的一声,李志文跑向了西厢房,手中拿着几盘迷香又跑向东厢房。 “啊~李志武,你这狗东西是不是又偷我的钱了?”李志文的怒叫又一次传来。 听到声音,李志武立刻向院门跑去,刚跑到院中间,就看到李志文从东厢房出来。 俩人在从后院一个跑一个追,从后院跑到前面店铺,又从前面店铺跑到后院,鸡飞狗跳的,把院里还没收的药材撒了一地。 李志文还是逮到了李志武,边打边骂:“你这狗东西偷我多少次钱了?钱呢?赶紧的还我。” “没了,都让我买驴肉火烧了。哥,我的好哥哥,下次有钱立马还你。”李志武边求饶边解释。 最后还是在曹萍每人一巴掌的威慑下哥俩把后院收拾好,又达成了某些协议,李志武也跑到西厢房顺了盘迷香装到了书包里。 一大早,刘平安出去买包子路过大前门小酒馆,一半大小子正好从门里往外泼水。 “我说兄弟,往外泼水也看着点啊,要不是躲的快,我肯定得让你浇个落汤鸡。” 刘平安郁闷的看着眼前这小子,八成就是贺老头那便宜儿子贺永强。 “你自己走路怎么不看着点?你自己往上撞,怪的了谁?” 说话很贺永强,能气死个人,又楞又冲还犟。 “嘿,兄弟这话说的,怎么个茬?”刘平安被这叼毛噎了一句。 “什么怎么个茬?我往外泼水,你自己不看,还怪我?走开,我们酒馆要营业了。”贺永强瞪了一眼刘平安说道。 两人吵吵的时候,路过的人也站在周围看热闹。 “贺家小子,本来就是你的不对,这前门大街人来人往的,你泼水不看着点,反而怪路过的人。没这个道理。”一提着鸟笼的胖老头路见不平的说道。 “什么道理?有你什么事?你现在还在酒馆挂着账呢。”贺永强明显认识这老头,回怼了一句。 “你,你。” 胖老头被气的脸是一阵白一阵红的,话都说不顺了,手里的鸟笼也哆嗦着。 “牛爷,牛爷,您消消气,别和这楞种一般见识,等会让贺老头给您赔罪。”路人劝着牛爷。 “各位老少爷们,本来是一件小事,大家说开就完了。可是这位兄弟说话气死个人,今天不教训教训他,我咽不下这口气。”刘平安拱手向四周行了一礼。 “想打架?好啊,来。”贺永强不甘示弱的说着,他今年15岁了,两个人个头差不多,但是身体看起来比刘平安壮实。 第20章 教训贺永强 刘平安也没废话,上去就是一个直踹,贺永强还没反应过来。 “噔~噔~噔”就往后退了三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刘平安接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时不时的打一下特殊穴位,这种穴位不致命,但是能让人钻心疼上小半天。 “好了,小兄弟,教训他一顿就行了,在打下去,万一出事就不好了。” 众人劝着拉开了两人,刘平安顺势停手,拍拍身上的土,继续往前面的铺子买包子去了。 贺永强也是硬气,愣是没吭一声。 “你这孩子,让你开个门,就能和别人打起来。你说说你,气死我了......” 这时贺老头听着门外吵吵闹闹的,也从内堂走了出来。 问清缘由,一边对着牛爷等人赔礼道歉,一边对着贺永强训斥了起来。 刚才刘平安一直收着力,没真想要把贺永强怎么着,单纯就是想教训一下顿。 对于这种又楞又犟的人一次打不服的,那就多打几次,直到打服为止。 后面刘平安就当一乐子,每天早上都去小酒馆堵贺永强,连着堵了八天,这他妈谁受的了,贺永强每天都钻心疼上小天。 到了第九天,贺老头带着贺永强来广和堂登门道歉了。 李天顺看着都是老街坊就象征性的劝了劝,最后贺永强对着刘平安喊了一声“叔”,这事才算做罢。 后面半个前门大街都知道广和堂的李天顺有个小师弟,人狠、医术好、模样还俊,就是心眼好像有点小,喜欢堵人家大门。 出名的好处就是前门大街的大闺女小媳妇都喜欢去广和堂看病,面对这些经验宝宝,刘平安的妇科水平大涨。 --------------------- 转眼已过去月余。 这一个月来,刘平安按部就班的早上练武、看书,中午坐堂累积经验,下午去煤渣胡同收货。 不过回来的路上都要刻意绕上一段路,从贺老头的小酒馆经过,每次贺永强都黑着脸喊声“叔”,刘平安才会离开。 不喊不行啊,有一次贺永强装作没看到转身进了酒馆,刘平安也从远处溜溜达达的跟了进去。 进去之后一直在贺永强面前晃悠,两只手抱拳时不时发出“咔吧~咔吧”的声音,吓的贺永强脸都绿了,又怕挨揍只能乖乖的喊声“叔”,刘平安点点头就离开了。 陈雪茹隔三岔五拿着好吃的去广和堂找刘平安,理由也很正:感谢刘医生上次治好了她的病。 下午看着广和堂也没什么病人,刘平安挎上包起身和李天顺打声招呼就往煤渣胡同走去。 走进院子就看到地上散落着一堆装满粮食的袋子,蔡全无垂头丧气的坐在东厢房的门槛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一边抹泪一边唉声叹气。 看到刘平安进来,急忙起身快步走到刘平安身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东家,我对不住您啊,我被人骗了?” 刘平安也惊诧道:“赶紧起来,有事慢慢说,怎么被骗了?” 边说边把蔡全无拉了起来。 蔡全无起身抹了把泪,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原来蔡全无一直按照刘平安的吩咐,粮食都是分开在不同的粮店买。 这次跑到米市街胡同的赵家粮店订了2000大洋的面粉,本来一切都很顺利,但是今天清点货的时候,发现里面根本不是面粉而是日伪时期留下的混合面。 混合面是一种极劣质的面粉,主要成分包括糠粕、?皮壳、?豆饼,?有时也包含发了霉的粮食。 吃了这种混合面排便很困难,?往往大便带血。? 日本人给北平市民分发的这种混合面,?有时也被称为“共和面”,?它含有糠、?麸、?磨碎的豆饼等成分,?有时还包括沙子、?石子儿、?发霉的玉米、?高粱,?甚至耗子屎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种混合面的质量非常差,?难以成型,?煮熟后有一种臭味,?还硌牙,?吃多了还难以消化。 蔡全无当场就不愿意了,尾款不仅不能结,还要把订金给要回来。 赵家粮店的伙计看事情败露直接耍赖说:“你订的就是这种面粉,赶紧拿钱。” 蔡全无当然不能给,赵家粮店送货的伙计们就把这些混合面直接丢在地上,又把蔡全无打了一顿,尾款也被抢了去。 刘平安双眼一眯,安抚道:“人没事就好,等下擦一下药酒。这件事不怪你,我来处理。后面的货物你还得继续跑。” 说着刘平安从包里拿出药酒开始给蔡全无擦了起来。 老子可是接受过现代化教育的,本想着双方公平买卖,可惜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你们这些黑了心资本家等着小爷吧,不薅光你们,就对不住老蔡挨的这顿揍。 又安慰一番了蔡全无,让他提前回家休息,过了一会刘平安把几个房间的货收到静止空间里,也离开了煤渣胡同。 十一月份的下午,阳光已没有那么热烈,前门大街在柔和又带着些许清冷的光线中,散发着一种既悠然又带着淡淡萧索的气息。 广和堂的门口围满了人,还有几个警察局的办案人员正在驱赶一些看热闹的。 刘平安一看八成是出事的节奏,赶紧的走上前挤开人群就要往里进。 “你,说的就是你,干嘛呢?闲杂人员不得靠近。”一个办案人员指着刘平安喝斥道。 “长官好,里面掌柜的是我师兄,发生什么事了?”刘平安客气的回道。 “吆喝!说曹操曹操到,里面的人都等着你呢,赶紧的进来吧。”这位办案人员把刘平安推进了广和堂。 里面站满了人,七嘴八舌、嗡嗡嗡此起彼伏的各种议论声。 “赔偿,必须赔偿,我家儿子万一有个好歹怎么办?”一个妇女吼道。 “就是,还有学校也得严肃处理。”另一大妈也跟着喊道。 “大家安静 ~安静,如果真的有事,我们校方肯定会处理的。” “赔偿,我们肯定会赔偿的,不过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大家,不会有什么后遗症的,就是普通的迷香。” 这是师兄李天顺的声音,看样子事情和迷香有关。 “让让,让让,正主来了。”警察署的人拉着刘平安走了进来。 几个大妈立马围了上来,叽叽喳喳的吵的刘平安头晕。 实在没办法,刘平安指着学校人员,大喝一声:“都安静,你来告诉我什么事?” 学校人员巴拉巴拉的讲了十几分钟,刘平安才算闹明白怎么一回事。 这事还得从李志武顺走迷香说起,这货拿到学校跟同桌吹牛逼,说这迷香功效如何强大,迷晕人的时间如何长。 同桌不信,两人就开始打赌,赌注驴肉火烧,李志武被激的当场把迷香点了,这下真好直接在教室放了个大,全班20多号人全睡过去了。 来上课的老师也被迷晕了,最后还是被邻班的下课老师发现了异常,赶紧上报了校长,校长以为出现了什么重大下毒事件,吓的立马通知了家长和报了案。 警察局的人来了之后,在李志武桌上发现了烧过的迷香,才断定大家是被迷晕了,然后集体找向广和堂要赔偿。 知道前因后果之后,刘平安顿时放下心来,可惜不是李志文闯的祸,如果是李志文那小子,自己非得拱着师兄揍他一顿,喊个小师叔都心不甘情不愿的。 看样子自己之前打算以后不再制作这玩意的想法是对的,哪怕就是弄,也只会弄些低配版的玩玩。 刘平安想的倒好,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建国后低配版也被管控了起来,失眠患者经过一系列申请流程可以去指定医院购买,这些都是后话了。 “嗐!我以为什么事呢,大家伙听我说,小子我呢最近闹觉的厉害,夜里经常睡不着,于是就弄出了这么个玩意,主要起助眠用的,没想到被志武这个臭小子给拿到学校去了。 还有这助眠香不仅对人体没有坏处,而且还有好处,里面用了不少珍贵的药材,比如沉香、灵香草、乳香、安息香、甘松等?等,而且这玩意还是我自个自用的。如果真有问题的话,我自己也不会用啊,您几位琢磨琢磨,这话在不在理儿?” 一位家长明显不相信的说道:“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嘿!我这暴脾气,为了给李老二擦屁股只能忍下来,继续胡诌起来:“瞅您这话儿说的,要不这样吧,我把里面的药材写出来,你们自个拿到香厂胡同或者别的药铺去问问,这总可以了吧。” 说完就走到旁边的柜台,拿起纸笔真真假假的写一堆药材名,说白了这玩意根本就不怕验,哪怕找名医也闻不出一二三出来,这些人的狗鼻子又不是后世的专业检测仪器。 旁边的一位老师想起临来时校长交代过的话,就是要尽快把这事给解决掉,再说香厂胡同卖安神香这类玩意的不要太多,每家的配方都不一样,只是功效不如这个大。 况且自己也在用安神香,不过效果一直不太理想,这玩意有个屁的毒,里面就是掺杂些中药材,难道比抗战那会鬼子研究出来的细菌还牛逼?真要是那么牛逼,老子现在就买上一大包东渡东瀛。 于是上前说道:“各位家长,人家既然敢把配料写了出来,咱们抽空就找认识的大夫问问有没有毒,我看不如这样,这事儿我们学校会一直跟踪,另外再让他们赔一些钱,你们看咋样?” “成吧。”家里不怎么富裕的一名家长动摇了起来。 有一就有二,后面又有两个家长表示同意,不同意还能咋办,这事又不是一时半会能查清的。 最后在各方的和稀泥下,最终李天顺向每个被迷晕的学生赔了2块大洋,接着又给各位家长赔礼道歉,还偷偷的塞给几个黑皮一些大洋,没办法,这是潜在的规矩。 学校老师临走时倒是要了两盘迷香,说是最近压力大,睡不着觉,晚上想试试。 送走这些家长之后,李天顺黑着脸心疼坏了,那可是五十多块大洋啊,不停的叨咕道:等李志武这个小王八羔子醒来,一定得好好收拾他,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晚上不出意外的,李志武被吊起来,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顿胖揍。 第21章 牛爷 经过几天的打探,赵家粮店的老板叫王贵发。 仗着姐夫是市政府的参议,经常干以次充好、短斤缺两的事。 这次也是看蔡全无年纪不大,用混合面当作白面来卖。 月色如水,被浓厚的乌云半遮半掩。 从前门大街出来后,刘平安快步往米市街赶去,这一路他全是挑的小路,避开了行人。 米市大街是一条形成于明朝的街道,?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北起骡马市大街,?南至南横东街。?这条胡同在明朝时期因有米粮的集市而形成街道,?后称“米市胡同”。? 到了民国十年(?1921年)?,?这条街道被标注为“米市大街”,?米市大街是北京商业金融发达之地,?早在明清时期就是繁华的商业区,?有米市、?灯市、?驴市等,?店铺众多,?生意兴隆。? 在夜色的掩护下,刘平安宛如灵猫般,悄悄的摸到了赵家粮店,观察了下四周,确定没人后,拿出飞爪来到墙根直接扔了上去,顺着绳索就爬了上去。 赵家粮店是一座二进四合院,南房是铺面,前院当成了库房,王贵发和家眷住在后院。 轻声落地,每个房间都小心翼翼的用刀把门栓别开,进去后,先看有没有人,有人的话直接用手刀砍晕过去。 还好晚上留守的伙计不是很多,丫鬟也就几个,另一个手里的大棒一直没用上。 都怪李志武这个狗东西,不然用迷香比这省事多了。 一个多钟头后,开始了扫荡,店铺和库房的粮食统统收走,后院也翻个底朝天。 这趟收获还行,粮食大概6万斤左右,大黄鱼30根、小黄鱼50根、大洋三万块、法币15万多。 把王贵发变成了和赵老财一样,以后的生活,生死看自个造化了。 刘平安来到这个世界上,一直在控制自己的内心,不愿多杀人。 只要没到那一步,刘平安不想走这样的路。 人心总归还是要能自我约束自我警示才好...... 翌日清晨。 一大早,刘平安在院里打了一遍五行拳,洗把脸就去前堂看书。 “平安,眼看不到一个月就要过年了,你准备带点什么年货回去?我让志文帮你准备准备。”李天顺从正屋走了出来,叫住刘平安问道。 “好的师兄,我这几天想想,到时候让志文陪我去。” “那个迷香你抽时间在配制一批,这几天志武学校的老师来了好几个,都是要买迷香,说是助眠很好。” “嗯?那上午我就带着志文配制一批出来,把方子交给志文,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他自个也能配。”刘平安也挺诧异的,这是东边不亮西边亮? 还别说这玩意弄到现代,也是一条致富之路。 原世界很多人生活压力大,失眠的人太多,比安眠药的效果强多了,还没副作用。 “平安,这东西我看也别叫迷香了,就叫助眠香吧,以后就挂在店里卖。”李天顺建议道。 “成!不过原来的那种药效太强,咱们还是弄些低配版的出来,功效比市面上流行的安神香强一些就行。”刘平安点头应道。 安神香这类玩意香厂胡同很多店铺都在卖,那边是卖香一条街,各种各样的的香基本都能买到。 后期这助眠香成了广和堂主打产品之一,睡眠不好的买回去助眠,改开之后更是申请了专利。 刘平安走进前堂,看到一胖老头背对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胖老头此时也听到脚步声了,把脸转了过来。 “牛爷,您吉祥!”刘平安看到是牛爷,连忙拱手说道。 “小兄弟,您认识我?” “牛爷,一个多月前,在小酒馆门前感谢您仗义执言。” “嘿,原来是你小子啊。” “牛爷,您一大早来广和堂有事?” “我来找李掌柜,犬子昨天晚上从梯子上摔了下来,想让李掌柜过去给瞧瞧。” “牛爷,您如果相信我的话,我陪您走一趟。” “劳您驾,早就听说李掌柜有个师弟医术了得。”牛爷犹豫一下,便点头答应了。 刘平安背着药箱跟在牛爷身后,不一会就来到一座比较精致的三进院子,朱红色的大门上面一对兽面铜环,两侧是一对雕刻精美的抱鼓石。 牛爷直接推门而进,把刘平安请到前院东厢房,牛爷的儿子躺在床上直哼哼。 “这是犬子牛奔,小兄弟过来瞧瞧吧。” 刘平安上前摸了摸牛奔受伤的腿,对着牛奔说道:“没摔断,关节只是错位了,你忍一下。” 说完,便在牛奔的小腿关节处捶了两下“咔”一声脆响。 “好了,这膏药每次连贴3天,连贴两副。三天就可以下地,七天就恢复如初。”刘平安从药箱里拿出两副膏药交代道。 “小兄弟神了嘿。”牛爷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您捧了。”刘平安起身就要告辞。 “别介,小兄弟甭急着走,来客厅喝杯茶。” 牛爷拉着刘平安去了前院客厅。 这客厅清一色的红木家具,架子上更是摆着各种瓷器书画,刘平安是东瞧瞧西看看也分不清真假,琢磨着以后是不是跟着关爷学一学。 “小兄弟怎么,你也喜欢这些东西?”牛爷打趣了一句 “盛世古董、乱世金。可惜我对这些一点都不懂”刘平安看着眼前的瓷器老实说道。 “爷们,你年纪还小,慢慢学。以后圈子里有雅集,我带你去瞧瞧。” “多谢牛爷。” 用过茶后,刘平安起身告辞。 路过陈家丝绸店调头走了进去,店里的伙计热情的迎上来:“客官,您需要点什么?” “我要做几件......”刘平安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咦,平安来了啊,小张你去忙吧。” 陈雪茹在后面整理货柜,听到刘平安的声音立马走了出来。 “走,咱们去二楼。”说着话,陈雪茹当先向楼上走去。 这丝绸店一层卖布料和库房,二层定做衣服,三层是陈雪茹的住处。她家还有一处小洋楼,父母在住,不过平日里她基本不回去的。 “你先坐,我给你冲杯咖啡。” 刘平安打量着四周,装修布置都是偏西式的,开口道:“你这里还挺洋气的。” 陈雪茹得意的笑着说:“那是,这可都是好东西,托人在东郊民巷那边淘换的。” “平安,喝咖啡。你今天来想做什么?” 陈雪茹把冲好的咖啡端了过来问道。 刘平安接过咖啡杯抿了一口:“做几件棉袄,大概多久能缝制好?” “几件?需要用什么布料?还有尺寸?我这里有丝绸、棉布、毛呢、夏布等等很多布料。” 刘平安默算了一下:“八件吧。” “那么多?”陈雪茹有点疑惑道。 “我奶奶、师父师母.......” “看不出你还是个大孝子,尺寸呢?”陈雪茹调侃道 ”具体尺寸我也没有,这样我说个大概,你帮我估摸着做。” 刘平安比划着让陈雪茹帮他估算着每个人的尺寸,好一会两人才确定了个大概。 两人喝着咖啡又聊了一会,刘平安被陈雪茹时不时盯的有些脸红,只能溜了,我还是个孩子啊。 眼看着离过年没几天了,刘平安开始做着回刘家庄的准备。 煤渣胡同那边租的院子昨天也退掉了,另外多给了蔡全无五十块大洋作为奖励。 两个空间里堆满了各种物资,琳琅满目的,身上的法币和十几万大洋几乎花的一干二净,这是在为后面的大军围城和困难时期做准备。 刘平安提着点心来到南锣鼓巷68号,看望一下大姑,顺便问问大姑有什么东西带给奶奶的。 走到后院,就看到西厢房还在整修,雷师傅在一旁指挥着。 “雷师傅,这几间房子还要多久能修好。” 雷敬亭回头一看是刘平安,顿时笑道:“小东家,95号院已经整修好了,这边大概还需要三天就能完工。大栅栏那边得过完年才能修了,这是95号院的钥匙,本来想送到关爷那边去的,直接给你吧。” 刘平安接过钥匙,从挎包里拿出一条大前门丢给雷敬亭:“快过年了,给各位师傅分一分。” “好嘞!嘿,大前门,谢谢小东家。”雷敬亭边道谢边给师傅们分烟。 听到是刘平安的声音,王景辉和刘秀娥从屋里走了出来。 “平安来了,你这孩子又买那么多东西。”刘秀娥看着这些东西又花不少钱,心疼的训斥道。 “呵呵,大姑别生气,我准备这几天回刘家庄。今天顺便过来问问大姑,你有什么东西要带给我奶的吗?”刘平安笑着说道。 “我给你奶奶纳了两双鞋,等下让你姑父在去买些糕点,带回去给你奶奶。我过了年在回刘家庄。” 刘秀娥想着说道,王景辉一听,就买糕点去了。 “大姑,我下次回来大概得到明年下半年了,95号院那处房子你帮我看着点,给你钥匙。” “放心吧,大姑一定帮你看好,以后每周都去打扫一下。” 吃过午饭,在回广和堂的路上,刘平安又提着点心谢去云居胡同拜访了下关于山,拜托他把大栅栏那处的院子照看下。 第22章 回刘家庄 天色尚早,晨曦微露,清冷的空气中夹杂着爆竹燃放后的硝烟气息,现在的四九城渐渐弥漫着过春节的味道。 前门大街两旁的店铺琳琅满目,挂满了红彤彤的灯笼和色彩鲜艳的绸缎。 广和堂门前停了一辆李天顺特意找来的马车,马车上放满了东西。 “师兄、嫂子你们别送了,外面天怪冷的。”广和堂店铺的门帘由内而外被掀开,刘平安和师兄一家告着别。 “师弟你先回去,我和你嫂子得晚几天才能回去。我给老爷子带的东西都放在马车上了,平安到时候辛苦你跑一趟李家庄。” 李天顺又拍了拍刘平安的肩膀,嘱咐道:“路上小心。” 刘平安坐上马车,挥手道别,赶车的师傅吆喝一声“嘚儿”,马车缓缓的离开了前门大街。 冬天的上午,太阳终于从云层后探出头。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颠簸,终于来到了镇子上。 丢给赶车的师傅一包烟,让他帮忙照看下东西,刘平安拿着件棉袄,一溜烟的给王秀才送去。 回来的时候拉着从周铁匠处借来的平板车,把马车上的东西挪了上去,刘平安拉着平板车就往家赶去,没人的时候把大部分东西收进了空间,一路上和乡亲们打着招呼。 东西如果太多,恐怕又要被乡亲问东问西,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快到家的时候趁没人又把东西放回了板车,而且还多了不少。 “奶奶,爹娘,我回来了。”推开院门,刘平安把平板车拉到院里喊道。 老太太听到喊声,健步如飞的从屋里走了出来,边心疼边责备的说道:“乖孙,想死奶奶了,你这孩子去城里那么久,也不说回家看看。” “你这死孩子,去城里那么久,可把你奶奶想坏了。去你大姑那里了吗?你大姑过的咋样?”张兰英挺着大肚子和刘正华也从屋里出来了,说话的是张兰英。 “去过我大姑那里了,都好着呢,放心吧。爹,先把东西搬进屋里。”刘平安对着老爹说道。 老太太拿着手帕擦着刘平安的额头,皱着眉头心疼说道:“你这孩子,买那么多东西干嘛,那么远从城里拉回来,还不把你累坏了啊。” 刘平安笑着说:“奶奶,我不累,师兄特意叫了辆马车一路送到了镇上,又从周铁匠那里借了平板车拉回来的。” “那也累啊。” 刘正华嗅了嗅鼻子问道:“平安,这几个坛子里不会都是酒吧?” “是啊,两坛虎骨酒,一坛给奶奶,一坛给大爷爷的。剩下的两坛二锅头是给你的,那几条哈德门香烟也是你的,爹啊你以后就别抽手卷烟了。” “好儿子,我的好儿子!”刘正华高兴的抱着刘平安的额头,直接“叭”“叭”的亲了几口。 “看你没出息的样,也不担心儿子有没有累着,就知道酒。那么好的烟酒,你爹他也配?”张兰英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刘正华。 “娘,这是布匹,你抽空给自己缝几件衣服。这是雪花膏,我看城里的女人都用这个抹脸,你也抹抹。”刘平安献宝式的把几瓶雪花膏递给老娘张兰英。 “嘿,你这孩子,咱们乡下人有几个抹这个的?”张兰英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城里人抹的,咱们乡下人一样抹的。奶奶,这是大姑给你纳的两双鞋,还有糕点。”刘平安又从另一个包里把鞋子拿了出来。 “奶奶,娘,这还有咱们一家人的棉袄,我给大爷爷也买了一件。” “嗯,给你大爷爷买是应该,没你大爷爷,你爹早饿死八百回了。正华,等会这坛虎骨酒和棉袄给你大爷送去。”老太太认可的说道。 刘正华此时已经把酒坛打了开来,深吸一口气,舀了一勺子抿在嘴里:“就是这个味,三年前跟着你大爷爷喝了一小杯,够劲。” “这个包里有个猪后腿,两个全聚德的烤鸭,月盛斋的酱牛肉......” “这个包里有奶奶爱吃的桃酥、稻香村的糕点、张一元的茶叶.....” 堂屋的桌子上早已摆满,地上也是一堆,看的张兰英有些麻木了,心里直犯嘀咕:这得多少钱啊? “乖孙,歇一会,喝水。” 刘平安擦了擦额头,接过老太太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说道:“奶奶,爹娘,我和你们商量个事。” “乖孙,什么事啊?”老太太坐在椅子上问道,刘正华和张兰英也看向了刘平安。 “我在大姑家旁边买了几间房子,琢磨着明年咱们一家是不是搬到城里去住?毕竟城里的生活条件比乡下要好。”刘平安征求的说道。 “你这孩子在哪里弄那么多钱?在北平里都买好了房子。”张兰英一听就炸了,声音拔高道,不知道是惊的还是吓的。 “娘,你别担心,我这是和师兄借的。我打算咱们一家搬到北平去,以后我哥也能上高中甚至大学,咱们镇子上连中学都没有。” “俺爹也可以在城里找工作,比在地里刨食强。现在种地不是看老天爷就是看官爷的脸色,粮税也是一年比一年重,您说呢?” 张兰英和刘正华不吭声了,明显有些心动,齐齐看向了老太太。 老太太想了一会,有些伤感的说:“你们去吧。我哪里也不去,我要是走了,你爷爷就找不到家了。” “他在外面如果还活着,我在家等着他回来,把家完完整整的交给他。” “如果他死在外面了,这是我俩成婚的地方,我就在这引着他的魂回家。” 老爹刘正华和张兰英也难过的也小声哭了起来,刘平安心里也酸酸的,人生有八苦佛曰: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张兰英红着眼说道:“你奶奶不愿意去,我和你爸也不去城里了,在这陪着你奶奶。” 刘平安也没勉强,不过大哥刘平义和即将出生的小妹或小弟以后会到城里上学,有大姑照看着倒也不用担心。 至于奶奶和父母住在乡下还是城里差别不大,反正各种物资又不缺,到时候私下偷偷的用。 饭点的时候,大哥刘平义背着粪篓回家了,这时期孩子的主业之一就是有事没事的去捡粪。 刘平义看到这个比他高的弟弟回家也很高兴,拉着刘平安的手不停的问“京城大不大”“有哪些好玩的地方”,看到地上还有一大包鞭炮开心的直蹦。 第23章 金针十二法 一晃半年的时间过去了,时间来到了1946年6月。 六月的阳光如同碎金般洒落在院子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气。 刘平安恭敬的站在李萧山身旁,目光专注。 李萧山身着一袭素雅长衫,手握一根细长金针,动作娴熟而优雅,正在向刘平安讲解着金针十二法的奥秘。 金针十二法传自明代徐凤的《金针赋》里面提出“飞经走气”四法和“治病八法”。 “飞经走气”包括青龙摆尾、白虎摇头、苍龟探穴、赤凤迎源四种复式针刺手法。 “治病八法”包括烧山火、透天凉、阳中隐阴、阴中隐阳、子午捣臼、龙虎交战、进气与留气、抽添法等八种复式针刺手法。 按李萧山的说法,全天下能将金针十二法使全的,不会超过两掌之数,还都是知天命或者花甲的老人。 这十二种针灸法子,也只是刚学了两个月,已是入门,离脉诊如神的境界,他还差太远。 “青龙摆尾:将针斜向浅刺.........”李萧山沉稳有力的声音,传入刘平安耳中。 刘平安拿着金针模仿着师父的手法,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着。 李萧山欣慰的点点头,鼓励道:“你天赋罕见,进步很快但不要骄傲自满,医术的道路漫长且艰辛。” “谢谢师父,我会继续努力的。”刘平安感激道。 李萧山在一旁默默的观察着,不时的给予刘平安一些建议和指导。 这金针十二法是李萧山的压箱绝学,大师兄王建章和二师兄李天顺都没学,一个没来的及教就转去西医了,另一个是学不会。 院子里的树荫下,师徒二人的身影被阳光拉长。 “萧山、平安,吃饭了。”画面被师母韩桂芝的声音给打断。 “听报纸上说双方和谈失败,乡亲们也在传又要开始打仗了?”师母韩桂芝盛着饭说道。 “是啊,一月初的时候,西北方向的集宁那地就开打了。”李萧山洗了下手说着。 “你说会不会打到咱们这边来?” “这可保不齐。” “师父师娘,这事又不是咱们平头百姓能决定的,只是这法币越来越不值钱了,我看咱们还是多买点粮食放着吧。”刘平安也插嘴说道。 “春节的时候你师兄也说过这事,多亏你提醒了他,把法币全部换了出去,不然广和堂今年都要关门。”李萧山庆幸着说道。 “平安,我给你妹妹缝了几件小衣裳,等会回家的时候别忘记带上。” “谢谢师娘。”想到这个三月份出生的小妹,刘平安脸上会多份柔和。 刘平安挎着包回到家,从包里拿出了小衣裳和两瓶代乳粉放到院中的凳子上。 “上次的代乳粉还没喝完,你怎么又让你师兄帮着买了?”张兰英晃着摇篮说道。 “没事,先放起来,这是师娘给小妹做的衣裳。” “手真巧,代我谢谢你师娘。” 刘平安蹲在地上,也晃起了摇篮,不停的逗着妹妹。 妹妹穿着小薄褂,皮肤如同羊脂玉细腻,胖乎乎的小手在空中挥舞着,小嘴时不时发出咿呀声,刘平安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 刘平安又去给老太太做了一番推拿,和家人吃过晚饭回到了李家庄,练习了几遍金针十二法,躺在床上打理着空间。 静止空间里各种水果一大堆,口感上比外面种植的要好上许多,不知道是不是泉水的问题。 其中一亩地里种植是比较稀少的中草药,另一亩目前种植的是西瓜,收获这季后,得好好琢磨下种什么。 畜牧棚舍里养着几头猪和一些鸡,养猪容易杀猪难,凑够一批还得让蔡全搞到屠宰场去杀。打理完空间,刘平安开始准备睡觉。 “砰~砰~砰” 一阵拍打大门的声音传来,刘平安赶紧起身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刚出门,就看到师父房间的油灯也亮了起来。 “师父,您歇着,我去看看。”边说边走向大门。 “谁啊?你们有什么事吗?”刘平安询问道。 “平安,我是孙各庄的孙大年,想请李神医出诊一趟,十分紧急,麻烦平安小兄弟给李神医说一声。” 孙大年他知道,四十来岁的黑脸汉子。去年和师父巡诊的时候去过一趟,离李家庄大概七八里路的样子,那次把孙大年的老娘多年的胃痛给治好了,孙大年还特意杀了一只鸡非得留下他师徒二人吃饭,所以印象比较深。 “孙大哥啊,您先进来,我去问一下师父。”说着把大门打开,发现孙大年后面还跟着两个人。 “师父,是孙各庄的孙大年,好像有急重病人需要咱们去一趟。”刘平安隔着窗户对小声说道。 “知道了。”不一会,李萧山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两人来到院子里,刘平安提着油灯看向孙大年三人,后面那个两个汉子穿着和老百姓没什么区别,但是身上有一种当兵的味道,有些紧张了起来,这时李萧山拍了拍刘平安的肩膀,示意他不用紧张。 “李老神医,真对不住,那么晚还来打搅您休息,但是没办法,人命重要不得不来。”孙大年边弯腰边赔着罪。 “别这样说,医者仁心,小孙你等一下,我去拿药箱。”李萧山转身去拿药箱,又和师娘韩桂芝说了声。 几人出了大门,大门口停着一辆马车,刘平安和师父李萧山上了马车,孙大年在前面牵着马绳,那两个汉子一前一后的跟着,直往西去。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刘平安发现不对了,立即开口问道:“孙大哥,这不是去孙各庄的路吧?” “吁”孙大年把车停下,和前面的汉子嘀咕了几声,那汉子上了马车,孙大年牵着马绳继续赶路。 “李神医,您别怕,我们是这个。”那汉子比划了个八字,随即又道:“咱们是去西边三十里外的赵家河,我们有首长在前线被炮弹震伤昏迷过去了。” “身上没有伤口,一直不醒,前线医生也检查不出什么原因。只能从前线紧急送到后方一百多里外的赵家河,计划通过地下交通站送往京城,可是城门口最近查的太严。” “孙大年同志是我们的地下交通员,听他说李家庄有个神医,医术不亚于京城几大名医,所以冒昧登门请您过去瞧瞧。” 刘平安紧张的心放松下来,终于碰到组织了,看看这次能不能抓住机会给自己发展下人脉。 赵家河相对富裕,后面是大山,前面是条河,地理位置偏静,赶到赵家河都快下半夜了。 来到村口,刘平安四周看了下,明哨暗哨好几个,至于村子里可能会更多。 第24章 李怀德? 对照完口令,几人赶着马车来到了村后头,走进了一处院子里,看样子有些像祠堂,里面亮着光。 “李参谋,医生找到了吗?”从祠堂里走出一人,腰间别着一把盒子炮。 “王队长,京城查的太严。我们请了李家庄的李神医,如果还不行,咱们在继续想办法。” “只能如此了,快请李神医进去瞧瞧。” 刘平安提着药箱跟在师父李萧山身后走进屋子,床上躺着一个身穿灰色军装的中年人双眼紧闭,面容很干净,看样子是被擦洗过,旁边还有个青年人神色紧张的守候着。 李萧山走上前面,开始号脉,两手时不时的交换着,然后要翻开那人的眼皮看了看,又在头上摸索了一会,思索了下说道:“病人应该被炮弹震晕,然后摔倒磕在了硬物上,脑袋里出现淤血形成堵塞,所以病人会昏迷不醒。” 李参谋神色紧绷的说道:“李神医您可有办法让首长醒过来?” “可以,用完针灸,喝上几副药,七天之后就恢复正常了。”李萧山肯定的回答道。 “谢天谢地。”李参谋一手握拳砸在另一个手的手心激动说道。 王队长另外几人也高兴的抱作一团。 刘平安从药箱里拿出金针,让李参谋拿去用开水煮二十分钟消毒之后开始行针。 李萧山先用金针十二法中的白虎摇头直刺百会穴捻转进针,直达深层,得气后将针快速左右摇动,如手摇铃一样,边摇边提针。 与此同时,于所针腧穴经脉的一端,用左手指按压,让此端经脉关闭,使经气沿经脉向另一端传导运行,直达病所。 然后又用了烧火山、透天凉等几种技法交替使用,在中年人的头上插了六支长针,九支短针,长针长六寸,短针长一寸六分,看看的李参谋、王队长几人瞠目结舌。 刘平安在一旁看的也是如痴如醉,目光紧盯师父李萧山的行针手法。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李萧山把金针取下来,又开了一剂通窍活血汤嘱咐要连喝三天。 此刻李萧山也是脸色苍白,聚精会神的行针那么久最耗费心神,看的刘平安心疼不已,赶紧从空间里拿出在同仁堂买的百年人参片递给师父,李萧山看了一眼接过去含在嘴里,坐在椅子上开始闭目养神。 “小张,你去收拾一间房出来,让李神医师徒休息一夜,明天早上送回李家庄。”李参谋对一名青年吩咐着。 王队长也靠了过来,小声问道:“李神医,首长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明早就能醒来,醒来之后别忘记喂药。”李萧山微微张开眼回道。 过了一会,那个叫小张的青年从屋外走了进来,对着李参谋说道:“首长,屋子收拾出来了。” “嗯,平安小兄弟屋子收拾出来了,你和李神医先去休息吧,这边我来守着。”李参谋对着刘平安说道。 “好吧,师父咱们去休息吧。”说着,刘平安扶着师父李萧山跟在小张身后走出屋外。 清晨,鸡犬声响起,天刚蒙蒙亮,刘平安在院子里打了几遍拳法后,拿着湿毛巾擦拭着脸。 “平安小兄弟,李神医起床了吗?首长刚刚醒来,能不能让李神医过去瞧瞧?”李参谋红着眼匆匆的走了进来。 “走吧。”刚说着话,背后传来李萧山的声音,扣着上衣的纽扣从屋里走了出来。 三人来到祠堂,这时首长已经醒来,开口道:“李神医,多谢您了,不然的话我张启明有可能睡过去见马克思了。” 李萧山连忙回道:“张首长不用客气,救人乃医者本分,这没什么。我在给你号号脉。” 又检查了下,没发现什么问题,这时王队长也端着熬好的药走了进来,开始给张启明喂药。 吃完药,张启明对着李参谋说道:“怀德,等下诊费别忘记给人家,另外要安全的把李神医师徒送回家。” “首长,您就放心吧,我都已经准备好了。”李怀德回答道。 张启明喝完药要休息,几人走出祠堂。 “李神医,马车已经备好,诊金放在了车上,咱们现在就出发吧。”李怀德开口道。 刘平安收拾好药箱,扶着师父李萧山坐上马车,辞别了王队长几人。 “李神医,平安小兄弟,咱们这附近的老百姓对我们Gcd怎么看?”李怀德坐在马车上和刘平安师徒聊着天,孙大年牵着马绳赶着路。 “还好吧,听说Gcd是穷人的队伍,能让穷苦百姓有田种有饭吃,当然欢迎了。”刘平安夸着说道,必须得夸啊。 “是啊,我们一定要让老百姓人人都能吃的上饭,我坚信最后取得胜利的肯定是我们。” ........几人聊着天,不知不觉的到了李家庄。 “李神医,平安小兄弟,把你们师徒安全送回家,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咱们有缘再见。” “李哥,你们以后肯定会打仗,多注意安全。” “分别在即,我有个东西送给咱们的队伍。这是一副止血散的配方,效果是相当的不错,你回去的时候带给部队上用吧。”刘平安把止血散的配方递给了李怀德。 “多谢小兄弟,我回去之后就把这方子交给首长。”李怀德一脸严肃的感谢道。 在这之前他或许不会重视,但是见识过李萧山的医术,就由不得他不重视了。 八月的傍晚,微风轻拂,带来些许凉意,一家人围坐在院中吃着西瓜乘凉。 “奶奶,爹娘,咱们一起去趟京城住几天吧,把大哥和我的户籍落在京城,下半年就在京城上学了。”刘平安吃着西瓜和家人商量着。 “我就不去了,几十里路太麻烦,你们去吧,我看家。”老太太扇着蒲扇说道。 “奶奶你就去一趟吧,看看咱们买的房子认认路,还有大姑也想你。”刘平安劝着说道。 “是啊,娘,您就去一趟吧,住上几天,秀娥给我说了好几次呢。”刘正华也劝着说道。 “奶奶,我还没去过京城,您就陪我一起去吧,王波王涛说京城有好多好吃的,天桥更有好玩的,咱们一起去看看。”刘平义也撒着娇说道。 老太太溺爱的看着大孙子有些纠结。 “娘,咱们全家一起去住几天,去新家看看。让平安去镇上租一辆马车,早上出发,半晌午就能到了。”张兰英给小妹扇着蚊子说道。 “那好吧,就在京城住上几天,不过要早点回来,家里的地没人照看可不成。”在全家人的劝说下,老太太还是点头同意了。 第25章 全家进城住几天 第二天一大早,刘平安和老爹刘正华就去镇子上租了一辆马车,一家人收拾好东西,浩浩荡荡的出发去往京城。 “又回来喽。”老太太看着城门楼子感慨了一句。 交了入城税,马车穿过德胜门,大家看着街道两边卖小吃的,还有卖小玩意的,时不时的下车买些东西,刘平义更是看的大呼小叫,一路走走停停来到了南锣鼓巷68号。 “奶奶,你们在车上先等着我,我去喊大姑。” 刘平安跳下马车,一溜烟的往后院跑去。 “大姑,俺奶奶来了。”跑到后院看到刘秀娥在洗衣服说道。 “哎呀,妈呀,你奶奶咋来了呢,快带我去。”刘秀娥一听老娘来了,连忙起身把衣服丢在盆里,往门外跑去。 “娘,您怎么来了,也不让人提前捎个信。”老太太和大哥一家的到来,刘秀娥既高兴又埋怨,赶紧扶着老太太下车。 “我来看看俺孙子买的房子,还有平义、平安要在这边上学了,顺便在这里住几天。”老太太笑呵呵的说道。 “大哥、大嫂你们也来了,这是俺小侄女吗?长的真俊。”刘秀娥逗着抱在刘正华怀中的侄女。 “走,走。赶紧进院,我来拿东西。”刘秀娥扶着老太太当先进院,刘平安一家拿着东西在后面跟着。 “四婶,二嫂,这是俺老娘,来看我的,要住上几天。” “你娘看着精神真好,老嫂子欢迎你来大院。” “大娘在秀娥家要多住几天啊。” 和邻居们打着招呼,一行人来到后院,刘秀娥扶着老太太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 “娘,累不累?我去给您倒茶。景辉干活还没回来,老大还没下课,老二不知道跑哪个胡同口去玩了。”刘秀娥转身朝屋里走去。 “秀娥,你们后院现在住了有几户?我记得来给小涛叫满月的时候,后院才两户。”刘正华打量着后院问道。 “现在住满了,加上平义的房子,算是四户。”刘秀娥倒着茶说道。 “娘,大哥大嫂你们喝茶,等下我拿钥匙,咱们去看看平义的房子。” 刘秀娥从屋里拿出钥匙,把西厢房和旁边的耳房打开,老太太带头参观着。 “奶奶,爹娘,耳房改成了厨房和餐厅,三间西厢房改成了小四间,一间主卧、两间次卧外加一个客厅,总体差不多六、七十平米吧。”刘平安介绍着。 “哎呀,正华你说咱们以后就能住这么好的房子了?”张兰英抱着小妹看着这翻修过的青砖大瓦房,门窗也是重新描绘,窗纸也换成了玻璃,激动的说道。 “哈哈,你想住城里就住城里,不想住就住乡下,以后你要两边跑了。”刘正华打趣着说道。 “这些桌子,家具什么的都是新的,是平安去年回老家前留下的钱,他姑父买的木料自己做的。下午,咱们在去趟街上把铺盖和锅碗瓢盘一起买回来。”刘秀娥继续说道。 “好,好,以后大孙在这边上学,我也就放心了,秀娥你可要照顾好他俩。”老太太也高兴的交代着。 “娘,放心吧,那可是我亲侄子。”刘秀娥搂着老太太说道。 “平义过来,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房子了,以后可要疼你弟弟。”刘正华拉过还在吃糖葫芦的刘平义说道,他这个年纪除了吃喝玩感兴趣,对房子没有什么概念。 “放心吧爹,以后谁敢欺负平安,我揍死他。”刘平义也是懵懵懂懂,不过疼弟弟是应该的,小胸脯拍的砰砰响,保证道。 把一旁的老太太几人惹的哈哈大笑,然后又去了大姑家新买的两间房看了看,一间房空着,另一间王波王涛哥俩已经搬进去了。 “这也是多亏平安,没想到得了我侄子的济,以后小波小涛结婚也不用愁房子了。”刘秀娥感叹的说道。 “他孝敬他大姑,买是应该的。”刘正华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好孩子!好孩子!家和万事兴,谁家有困难,兄妹之间要相互拉扯一把,这事平安做的对。小小年纪能懂这么多,以后咱老刘家有希望,我也能对得起你爷爷。”老太太拉着刘平安的手,抹着泪说道。 “娘,可不兴哭啊,今天大喜的日子。”刘秀娥,张兰英在一旁安慰着说道。 “娘,大哥大嫂,你们在屋子里坐着,我去肉铺割肉,咱们一家人好好吃一顿。”刘秀娥说道。 这时,从屋外走进来两个妇女后面还跟着个孩子,一个拿着一盘水果,另一个拿着一盒糕点。 “秀娥,这是婶子吧,家里也没有什么好东西,拿过来让婶子尝尝。” “婶子,您老可是精神着呢。” “娘,大哥大嫂,这是咱们后院的邻居,这位是东厢房的张家嫂子,这是隔壁的潘家弟妹。”刘秀娥起身介绍着。 “张家嫂子,潘家弟妹,这是俺大哥大嫂,以后住在咱们后院西厢房。这是俺哥家的老大刘平义,平安你们见过了。”刘秀娥从条案上拿着花生瓜子招呼着,刘平安从桌子上拿出一串糖葫芦给了张家小子。 “你们坐这好好拉呱吧,以后都是邻居了,我去肉铺。” 几个大人开始巴拉巴拉的拉呱聊天了,刘平安也插不上嘴,喊着大哥刘平义去胡同口转悠去了。 八月天的半晌午,天气已然很热,树上的知了不知疲倦的鸣叫着。胡同口的凉荫处几个老大爷下着棋,或许是这个时代普通百姓唯一的乐趣。 刚转悠了一会,就看到王波领着满头大汗的王涛往这边来。 “平义哥,平安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姥姥,大舅来了吗?”王波看到刘平安,立马跑了过来。 “奶奶,还有俺爹娘都来了,在屋子里和邻居拉呱呢,我和平安也插不上话就出来玩了。”刘平义回道。 “走,前面胡同拐弯口有个小摊,咱们去买几个冰棍吃。” “你们去吧,我不渴,我在这里等你们。”刘平安说道,大概由于次元能量改造的,有点寒暑不侵的意思。 王波轻车熟路的在前面领着刘平义和王涛。 果然没走多久,前面就传来一阵阵叫卖声。 “冰甜可口的冰棍哟,解暑又清凉” “冰棍~~败火~~拉稀~~别找我~~” 拐弯处的柳树下,一个简单的小摊,摊前面有个牌子写着“卫生,熟水冰棍”,一老头带着草帽,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正卖力的吆喝着。 “吴大爷,给我们来三个冰棍。”王波掏出几个铜子递给摊主。 “好嘞,小波你拿好。”摊主掀开破棉被,从一个白色的木头箱子里拿出四个冰棍。 第26章 茂哥被蛰了 三人吃着冰棍往家走,路过一厕所,刘平义快速把冰棍吃完,说要上厕所,王波吃完冰棍,也跟了进去。 看着几个蹲坑处的蛆,两人深吸一口气开始撒尿,撒到一半就听到厕所外王涛的哭声,两人赶紧提上裤子出去。 出来就看到一个小马脸的半大小子,在抢王涛手中没吃完的冰棍。 “许大茂,你这狗东西敢抢我弟弟的冰棍。”王波大喊一声,上去就是一脚从背后把马脸小子踢倒在地。 “波哥,波哥,别动手,我这是和涛弟在逗闷子呢。”许大茂从地上爬起来嘿嘿赔笑道。 王波比许大茂大上两岁,长的也比许大茂壮实。 “滚你丫的,我弟弟都被弄哭了,还说是逗闷子呢。上一次抢了我弟弟的蛋糕,我还没找你算账呢。”王波上去又是一拳。 刘平义一看,必须帮啊,也上去对着许大茂一顿胖揍,两人还把许大茂的裤子脱掉扔到了树上。这时从树上掉下个洋辣子(糖宝),好巧不巧的是正好落在了许大茂的鸡鸡上,许大茂狼嚎一声,一边拍打一边跳脚。 王涛也不哭了,愣愣的看着许大茂在那边鬼哭狼嚎的,王波也没见过这阵仗啊,拉着刘平义和王涛就跑路。 刘平安在树下无聊的等着,一转头就看到哥仨满头大汗的往这边跑来。 “平安,赶紧回家,不然许大茂要追过来了。”王波头也不回的继续拉着刘平义和王涛往家跑。 刘平安很纳闷,难道许大茂这菜鸡小时候战斗力很强? 刘平安也没多想,只好跟着王波往家走去。 “你们这几个孩子,是让狗撵了啊,大热的天还这么跑。”刘秀娥看着王波几个满头大汗的跑回后院训斥道。 “不是啊,娘,许大茂这狗东西又抢小涛的冰棍吃,让我们揍了一顿。”王波对着刘秀娥告状道。 “那确实该揍,那小子见天鬼头鬼脑,油嘴滑舌的。”抽着烟的王景辉正在和刘正华聊天,插了一句。 “那也不能和别人打架,整天的打架,以后长大都成街溜子了。”刘秀娥继续训道。 “王家小子,赶紧滚出来,刘秀娥你生的好儿子,看看把我们家大茂打成什么样了。”刘秀娥还没训完,从前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似乎有人在大声叫骂。 几人也顾不上聊天了,起身往前院赶去,刚走到中院就看到许母领着许大茂,许大茂双腿岔开着走路,像极了罗圈腿,腰间围着一个小床单,双手还时不时的伸进去挠下,后面还跟着一群人看热闹。 “刘秀娥你看你儿子干的好事,揍了我家大茂不说,还往身上丢洋辣子,看看把我家大茂蛰的。”说着撩开许大茂腰间的床单,牛牛大了一圈,周围也红彤彤一片。 周围看热闹的人哈哈大笑,有小孩叫道:“大茂的牛牛又肿又亮。” 更有手快的小孩,用手指头戳了戳许大茂的牛牛,许大茂鬼哭狼嚎的又蹦又跳,惹的许母更是破口大骂:“你们这些缺德鬼干什么。” “大茂娘你别生气,是我们家王波不对,刚才还在训王波呢。”刘秀娥赔着礼说道。 “不是我们丢的,是树上掉下来落到许大茂JJ上的。”王波大声反驳道。 “管好你家的小王八羔子,还有赶紧赔钱,去医院,我家大茂刚才在家疼的直打滚。”许母得理不饶人的骂道。 刘秀娥也有点恼怒了:“这是你当长辈该说的话吗?在说是你家大茂先抢王涛的冰棍,王波才揍的大茂。” “咱们有事说事,别像泼妇似的乱骂,你在敢骂一句,今天连你一起揍。”刘秀娥红着脸卷起了袖子。 许母也有点害怕了,自己的体格和刘秀娥真没法比,顺势说道:“那你在怎么办?必须去医院,还得赔钱。” “去医院可以,赔钱不行,在说你家大茂先挑的事。”刘秀娥不让的说道。 “许大妈,我叫你许婶吧。这种小事,没必要去医院,我写个方子,您抓了药熬上一大锅,凉了之后给许兄弟的患处一天洗上三回,第二天保准好。”这传说中的人物走到哪里都自带热搜光环,刘平安满头黑线走了过来,看了一眼许大茂的小鸟说道。 “你是哪个?不懂别瞎说。”许母看刘平安是个半大小子,不信的说道。 “呵,这是我侄子,自小跟着李神医学医术。哦,李神医你肯定不知道,但是出了京城,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方圆几十里没有一个不知道的。”刘秀娥一脸自豪的说道。 “秀娥,你是说昌平的李萧山,李神医?”旁边一个看热闹的老头问道。 “是啊罗叔,李家庄的李老爷子。” “这孩子是李神医的徒弟,那应该没问题。你们在城内可能没听说过李神医,但是京城周围十里八乡没有一个不知道的。”罗老头给周围的人科普着。 “我看呐,那你们两家各退一步,让你侄子开个方子。虽说洋辣子蛰不死人,但是疼的难受,秀娥你拿20个铜子给大茂,让孩子买几块糖甜甜嘴。”罗老头做起了和事佬说道。(1大洋约等于300铜子) “如果你开的方子,还是不行,到时候咋说?”许母还是有点不信道。 “到时候如果还不好的话,咱们就去见官。如果他们认为是我们的错,该咋赔就咋赔,周围的老少爷们都可以作证,不怕我们不认。”刘平安笑着说道。 “那行你开方子吧。” 刘平安回到后院,写了一副清热解毒的方子,用薄荷、连翘、穿心莲、苦地丁等药材,又写了用法。回到前院把方子交给许母,又给了20个铜子,才算了事。 看着许母离去的身影,刘秀娥一把拉过王波,捡起墙边的扫把对着王波的屁股打了下去:“你这死孩子,一天到晚的惹祸。这下好了,赔了二十多个铜子。” “大姑,大姑,这事真不怪波哥,赶巧了不是,你就饶他一回吧。”刘平安在一旁拉着刘秀娥的胳膊劝道。 “那也不行,现在二十多个铜子能买两个包子呢。”得,原来刘秀娥心疼的是钱。 “好了,打也打了,赔也赔了,在生气也没用,消消气,做饭去吧,咱娘他们还在等着呢。”王景辉也劝着说道。 “娘,你别生气了,哪天我找许大茂把那些铜子要回来。”王波嬉皮笑脸的说着。 “你这死孩子又想找事?”刘秀娥扬起扫把祥作又打,吓的王波一溜烟的跑回后院。 回到后院,几人把这事说给老太太听,老太太一听就不乐意了:“那龟孙抢小涛的东西吃,最后还让咱家赔钱,这种事在乡下敢上门来闹,腿给她打断。” “娘,桌子上那块肉,咱们上午全做了吧,都快半年没吃肉了。”王波眼馋的说道。 “想啥呢,就你还想吃肉,你咋不去吃屎。” “娘,让大哥吃屎,我吃肉行吗?” “你哥帮你打架,你让你哥吃屎。滚,你也不是个好东西。”刘秀娥骂骂咧咧做饭去了。 刘平安嗑着瓜子坐在凳子上听老爹和姑父聊天。姑父王景辉吐了口烟说道:“还是这烟好,不呛人。平安,95号院那处房子的家具我抽时间给你打出来,你暂时先住这边。” “景辉,那处房子咋样,还没去看呢?”刘正华问道。 “和这边差不多,只是多了一间耳房,你想看的话,下午陪你过去看看。” “爹,姑父,我那包里还有师父给五十块大洋,你们下午把该买的东西买回来。我还要去大师兄那里一趟。” “行,下午你去忙吧,我们几个去买。” 中午王波王涛在每人一巴掌的代价下,最终还是吃上了肉。 第27章 大师兄 来到东单三条胡同,刘平安看着这个后世具有传奇色彩的医院。 北京协和医院是中国现代医学史上的一座重要里程碑,其百年历史见证了中国医学的发展和进步。 医院由洛克菲勒基金会所属的中华医学基金会以12.5万美元购得豫王府,拆除原建筑,并改建为北京协和医学院,1921年完工,旨在建成亚洲最好的医学中心。 协和医院不仅在医学教育和临床实践中取得了卓越成就,而且在国家重大事件和公共卫生危机中发挥了关键作用。 刘平安挎着包在医院人员的指引下,一路来到大师兄王建章所在的手术科。 “咚~咚” “请进。” “师兄好。”刘平安推开门走了进去。 “小师弟,你怎么到这边来了?快坐,我给你倒杯水?有什么事吗?”王建章放下手中的资料起身就去倒水。 “有件事拜托一下师兄,我想把家里人的户籍落户到京城,警察口您有认识的人吗?”刘平安喝了口水说道。 “我想想。”王建章思考片刻说道:“你找上次卖房子的那个齐老板就成,他有亲戚在警察局。” “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出去给齐老板打个电话。”王建章说着走了出去。 刘平安喝着茶打量着师兄办公的地方,房间不大,布置的紧凑而有序。 靠墙的一排书柜里,密密麻麻的摆放着各类医学典籍和专业资料。 办公桌上堆满了病历和文件,窗台上摆放着一盆小小的绿植,角落里还有一个小衣架。 过了好一会,王建章走了进来:“平安,我和齐老板说过了,你明天上午就可以去找他,他在家里等着你。” “谢谢师兄,等这几天忙完,咱们去丰泽园聚一下。” “欸,那里可不便宜,看不出啊,平安你还是个地主老财啊。” 师兄俩说闹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急步声。 “王科长,院长让你去一趟手术室。”来报信的医生气喘吁吁的说道。 “小秦,院长说什么事了吗?” “有对夫妇是雨儿胡同的,昨天产妇在家临盆,一天了也没能生出来。” “眼看没辙了,他们才用平板车送过来,刚才产科的苗医生给她打了催产素无效,又建议他们说剖宫产,但是他们死活不同意。院长让你过去待命。” 1892年,中国第一例剖腹产手术由美国医生关约翰在广州博济医院成功实施。 “快走,快走,过去看看。”王建章赶紧催促,刘平安也跟在后面看看是什么情况。 这年代普通老百姓基本都是在家里找接生婆生,很少去医院的,剖腹产更是寥寥无几。 医院产房门口,苗医生都快被面前这个面容黝黑的精瘦男子给逼疯了。 苗医生几乎都用上了吼的声音了:“我跟你说,就产妇现在这个情况,必须马上送去做剖腹产,不然很危险的。” 精瘦男急的团团转,但是就是不肯答应。 苗医生双手叉着腰,都气的快不行了,产妇躺在病床上,眼睛时不时开合一下,呼吸不顺,挂着吊瓶,大汗淋漓,精神疲惫之极。 周围的医生都劝道:“这种情况,最好还是做剖腹产。” 精瘦男吓的摆手:“不做,不做,那人肚子上开一刀还能活吗?不做,不做。” 一群医生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躺在病床上的产妇也睁开了眼,也虚弱的说道:“我不要剖肚子。” 苗医生气的问道:“那你们到底想怎样?” 精瘦男看着院长,紧张的抓着自己的口袋,小心翼翼问:“院长....中医有办法吗?” 他话还没说完呢,苗医生就忍不住打断道:“你自己蠢,别害了自己的孩子,产科和中医没关系,这都是难产急诊,中医治不了的,你这是胡闹。” “苗医生!”王建章不满的喊道。 苗医生也没理王建章,心道:中医要是牛逼,你干嘛转学西医? 一群医生也急的团团转,万一真出人命,不管对错,这口黑锅医院都要背定了。 刘平安悄步走到师兄王建章身边:“素常虚弱,用力太早,及儿欲出,母已无力,令胎儿停住,产道干涩,产亦艰难,无力产子,可用送子汤或者针灸助产。” 王建章小声问道:“你有把握?” “师父的金针十二法我已经学会了,不敢说大成,这种情况还是能应对的。” “你等着。”王建章一咬牙,走向了院长。 “院长,要不就试试针灸吧。” “你会?” “额,我不会,我师弟会。” “你师弟?就是那个半大的孩子?靠不靠谱啊。”院长怀疑道。 “我以科长的身份担保,真要出了什么事,我一力承担。”王建章咬着牙的和院长保证。 “那就试试吧,真要出了事,后果医院和你一起承担。”院长思量了一下说道。 院长走向精瘦男说道:“既然你想用中医,那就用中医的针灸试试吧。” 苗医生忍不住了:“院长这......” 院长黑着脸则道:“你要是能说服产妇和家属,我没意见。” 苗医生不吭声了。 院长看向精瘦男,精瘦男无奈的点点头。 院长走到刘平安面前说道:“小兄弟不要紧张,你师兄做了担保,现在也只能让你试一试了。” 刘平安点点头,从挎包里拿出针灸盒,对着王建章说道:“师兄,我准备好了。” 院长也点点头:“开始吧。” 众人一愣,这半大小子人是谁啊? 刘平安不想听他们废话,赶紧上前,拿了一个凳子过来,坐在了产妇面前。打开针灸盒,让护士又拿来酒精给金针消了消毒。 窦汉卿《通玄指要赋》载云:昔宋太子偕徐文伯出苑游,逢一妊娠妇女,君臣判其所妊相左,文伯乃请为针刺堕胎,泻足三阴交,补手阳明合谷,其胎应针而落,判别遂明。 对着产妇说道:“大姐,等会我施针,你有什么不适,到时候说出来。” 刘平安拿起产妇的手,用酒精棉在产妇的虎口处消毒,然后取出一根毫针,左手拇指紧切按合谷穴的皮肤,右手持针柄,然后让针体贴着左手指甲,不捻不转,迅速刺入皮下。 先泻三阴交,再补合谷,第二个先补合谷,再泻三阴交 刘平安右手持针柄,搓捻提压,很快就感觉针下沉紧了,这是得气了,刘平安问产妇:“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酸胀麻困的感觉?” 产妇有气无力的回道:“有酸胀的感觉。” 《邪气藏府病形》说“刺此者,必中气穴,无中肉节。中气穴,则针游于巷,中肉节,则皮肤痛”,这就是针刺中了经穴,刘平安立刻用起了补法。 刘平安道:“听我说,嘴巴吸气,鼻子呼气,自然呼吸,来。” 刘平安对着产妇的呼吸,随其呼吸时,用单指押手法将针进至天部,右手拇指连续向前飞五次,待针下沉紧了,轻提以解除滞针,接着又连续用了烧山火和透天凉连续行了两遍。 刘平安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产妇好像是恢复了不少力气,回道:“感觉手上有一股股热气涌出来,身上也热了起来。” “好。”刘平安应了一声。 苗医生有点不信,上来摸摸产妇的手,又摸了摸另外一只手,发现针刺过的手的确比另外一只手热,一脸懵逼,无法理解。 产妇突然捂住肚子,痛苦的叫了起来:“我好疼....好疼....” 精瘦男一下子慌了神,赶紧跑过来焦急喊道:“牛倩,怎么了,怎么了?” 苗医生把精瘦男一把推开,赶紧检查了下,惊喜道:“呀!耻骨开了,快,快推产妇进房。” 护士们赶紧忙活了起来。 院长看了看手表,惊叹道:“太厉害了,太厉害了,十分钟,就用了十分钟啊!” 精瘦男这才回过神来,激动的对着刘平安要跪下去,刘平安赶紧扶住了他,周围医生的脸色复杂了起来。产妇最后顺利生了个胖大小子。 “师弟,你是这个,刚才我都紧张的不行,我可是把前途都压拉上去。”回到办公室的王建章对着这个小师弟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 “呵呵,咱俩都一样,师父说过的医者仁心,这种情况下不能不救,要没师兄你的担保,我再好的医术也无法施展。”刘平安商业互捧道。 “好了,师兄我就不打搅你了,该回家了。” “好,过几天咱们丰泽园见,我请客,院长不给奖励说不过去,哈哈。”王建章心情大好道。 第28章 搞定户籍 刘平安走到医院大门口。 “等一下。”后面传来声音被人叫住。 刘平安转头看去,正是产科的苗医生,愣了一下问道:“苗医生,您有什么事吗?” 苗医生连忙摆手道:“没事,没事,只是下午我说话不经过大脑,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刘平安呵呵笑了两声:“不要紧,您也是为患者考虑,也是出于负责任的心态才那样说的。” 苗医生挠挠头,不好意思道:“您捧了,不过今儿我真长见识了,中医确实是博大精深。” 刘平安微微一笑,回道:“您客气,中西医各有各自的优势,谈不上谁好谁坏,都是救治病人。”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刘平安抓紧回家,不然天又黑了。 刘平安回到家中,看到三间卧室的铺盖都已铺好,家里一些常用生活品也都已买齐。 老太太暂时住在主卧,刘正华夫妻带着妹妹和刘平安哥俩分别住在次卧。 晚上刘平安和家人又商量了一番,内容是母亲张兰英和大哥刘平义的户籍落在南锣鼓巷68号院,刘平安和妹妹刘宛莹落在95号院。 大栅栏小院登记在老太太和刘平安名下,关于大栅栏小院又费了刘平安一翻口舌给糊弄了过去。 父亲刘正华很不解,但刘平安也没多解释。难道告诉他在解放后没过几年城乡户籍就要分离,城市户口的人名下不能有耕地,没有城市户籍的人就没配额制。 刘平安让母亲和妹妹也落成城市户籍主要是为以后的票证制度做准备。 他也不在乎母亲名下的那几亩耕地,空间粮食多的是,反正自己的老爹老娘最后还是在刘家庄陪着老太太。 商量完,大家也早早的上床休息了,一天车马劳顿的。 刘平安躺在床上打理着空间,静止仓库里的被刘平安打死的猪又有几十头了,是该抽个时间找一下蔡全无了。 清晨微风中还带着些夏日的余温,街头巷尾弥漫着淡淡的烟火气。 刘平安让姑父王景辉带着父母和大哥先去警察局门口等着,他要去趟齐老板那里。 来到上次齐老板家的胡同口,看了下四周没人,从空间里拿出两盒茶叶和一些水果。 “啪~啪” 提起门上铜环敲了两下。 片刻之后,大门打开,刘管家走路出来。 “小兄弟请吧,东家在客厅等着你呢。” 刘平安跟在刘管家的身后穿过回廊一路来到客厅。 “平安来了,你房契地契带了吗?王兄昨天给我说了,咱们喝完茶,我就带你去。”齐老板起身迎接微笑着说道。 “麻烦齐老板了,这是一点心意。”刘平安客气的把礼物递给了齐老板。 “都是自家兄弟,不用那么客气。”齐老板笑着接过东西。 “这世道你去衙门办事情,要是找不对人,花了钱也很难办。他们是各种刁难,总想着收刮一层又一层。” “正好我有个表哥,在咱们东城区警察局是个科长,给他打个招呼就成。” “欸,那多谢齐老板了。” 过了片刻,两人喝完茶,齐老板开口道:“客气,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去吧。” 门口停了两辆刘管家提前叫好的黄包车,两人坐上黄包车直奔东城警察局。 齐老板和刘平安的家人打过招呼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警察局的户籍科走去。 刚进大厅,齐老板就对一个警员喊道:“小王,你们张科长在不在?你帮我喊他一声。” “哎呦喂,什么风把齐老板您吹来了。张科长在办公室,您稍等,我去叫他。”这个叫小王的警员很显然和齐老板非常熟。 片刻之后,小王和一个穿黑皮的警官的走了过来。 “表哥,今天有事又要麻烦你了,我这个小兄弟家人需要落户,你帮着办理一下。”齐老板对着那个警官说道。 “你小子,一天天的给我安排事,等着吧,我待会让小王给他们去办。”警官对着齐老板笑骂了一句。 “咦~你不是平安小兄弟吗?”那警官发现了王景辉身后的刘平安问道。 “欸,你不是张大哥吗?”刘平安听到有人喊他,抬头看了下,正是他以前救过的张万坤。 齐老板有些傻眼,感情二位认识啊,还称兄道弟的。 “嘿,去年我去广和堂找你,你师兄说你回老家了,后面你王姨也一直唠叨想请你来家里吃顿饭。” “走,走,咱们去我办公室聊,小王赶紧去泡茶。”张万坤拉着刘平安的手,招呼的大家一起去办公室。 “等会,什么王姨?不会是我表嫂吧” “是你表嫂,怎么了?” “那我怎么感觉关系有点乱,我和他师兄是哥们,他也喊你张大哥,怎么到我表嫂这里就升为姨了?”齐老板有点摸不准头脑的问道。 “哈哈,各论各的,咱们没那么多要求。”张万坤哈哈一笑回道。 “好吧,各论各的。不然我以后见到表嫂,是喊她表嫂还是表姨呢。” “滚你个臭小子,开你表嫂的玩笑。走,咱们去办公室聊。”张万坤笑骂了一句,招呼着大家往办公室走去。 一行人来到张万坤的办公室,小王已经沏好了茶,经过刘平安的介绍,大家捋清了关系,在刘正华的坚持下,张万坤升级到刘平安的叔叔辈,齐老板还是按王建章那边的关系论,各论各的。 “平安,你和刘宛莹落户到95号院,张兰英、刘平义,这两个名字落户到南锣鼓巷68号院,对吧?”张万坤客气的询问道。 “对的,张叔。” “小王,你拿上房契和地契去给他们办理。”张万坤吩咐道。 “刘老弟,还有弟妹你们一家刚来京城,晚上我给你们接风。景辉兄弟你们一家也来,都别推辞啊。” “我这条命还是平安救的呢。”张万坤往门外看了一眼,小声接着说道。 齐老板愣了愣:原来这里面还有故事啊,我说呢表哥怎么对刘平安那么客气。 张万坤对着齐老板说道:“志远把你存的好酒带上几瓶,晚上和刘哥,王哥一醉方休。” 齐志远也就是齐老板,笑道:“成,保证管够。” “张老哥,您太客气了。”刘正华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几人聊着天的时候,小王警员拿着办好的户籍本走路过来,交给了张万坤。 张万坤看了一眼:“没错。” 随手递给了刘平安,户籍本上南锣鼓巷68号院户主上面登记的刘平义,95号院上面写的户主是刘宛莹。 刘平安看着崭新的户籍本,也挺高兴,也算完成了他计划中的一环。 几人又喝了会茶,约好下午五点在张万坤家喝酒,起身就告辞了。 接着一家人又赶到法院登记处,交了一笔房捐,又给办事人员几个大洋的好处费,把95号院房本上的户主换成了刘宛莹,三套房子真正在刘平安手上的只有两套,毕竟小妹刘宛莹长大后要嫁人。 等五八年私房整改的时候,也不怕了,反正规定普通家庭超过15间房或者225平米,理论上以自愿的方式把超出的部分交给国家经租。 第29章 冒险发财 晚上从张万坤家吃过饭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刘平安和家人分开,独自一人去广和堂,打算去问问上学的事。 走到西河沿街的时候,看到很多卡车满载物资,也有运兵的,不过很少,有部分运的都是大箱子,车上还有士兵拿着枪押车,也有些用篷布盖着看不清是什么,轰隆隆的疾驰而过。 好奇心使然,刘平安决定跟着去看一下,抄近道绕到了前方,这一段路正好没路灯,在夹角口贴着墙蹲了下来。 看着一辆辆卡车过去,剩下最后一辆后面没有车时,一个急跑抓住了卡车车厢后的尾板,顺着尾板迅速下到了车底,双手抱住底盘的支架,又从空间里拿出绳子在支架上弄成了个小吊绳,把下半身搭在吊绳里,双腿放在另一个支架上。 车厢里的士兵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连忙爬起来看情况,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又缩回到了车厢里。 这些卡车一路颠颠簸簸的开了半个多小时,在一个机场停了下来。 押运兵陆陆续续的下车,刘平安此时有点骑虎难下,进退两难,现在四周都有士兵,万一被发现了,只能躲进空间里了,可是下次出来鬼知道周围是什么情况,空间里又看不到空间外的情况。 刘平安只能静静的在车下等待时机,周围的探照灯也来回扫着,等了大概十来分钟,发现周围没动静后。 刘平安慢慢爬到车底边缘快速看了下,等探照灯扫过的一刹那,迅速爬起来滚到几米远的箱子后面,然后接连翻滚到靠近墙根的物资堆后面。 这才有时间细细打量周围的具体情况,目光跟着哨楼上的探照灯移动,远处有几架飞机停着,这好像是南苑机场,周围布满了各种哨楼,刘平安顿时头皮发麻,怎么脑子一热就跟了过来呢。 南苑机场是中国第一座机场,民国时期不仅是北平的重要军事基地,?还承担着重要的战略物资存储功能。 刘平安这才想起,内战全面爆发之后,1946年8月,傅作义在史家胡同23号院建立了国民党第十二战区驻北平办事处,军事物资陆陆续续往北平囤积,金银硬通货也开始收集往南运。 “你们把这些物资全部运进仓库,把仓库里的粮食装车,凌晨准时发车运到富新仓。”远处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在安排着什么。 刘平安心中一紧,立刻从空间拿出工具,小心的把身下一个箱子撬开,里面居然是美国肉罐头,没多想先收了一部分,弄出够自己容身的空间钻了进去,然后盖上木板。 不一会,陆陆续续来了一堆士兵开始把这些物资抬到搬运车上,往仓库里运,刘平安所在的箱子也被“咕噜噜”的拉到了仓库。 透过木板上的缝隙看到整个仓库忙忙碌碌的,有的东西往里搬,有的东西往外运,过了一个多小时人才逐渐减少。 “啪”一声脆响,仓库外的大门被锁上了,刘平安小心的从箱子里爬出来,打量着四周。 这个仓库够大啊,起码两层楼那么高,长大概二百多米,宽也得接近百米,刘平安迅速的查看着这里都是有什么。 一圈看下来,罐头、咖啡、香烟什么的3000来箱,那一堆粮面虽然刚才被运出去了不少,起码还剩几万吨,棉大衣也不少,占了仓库的三分之一。 不过,最显眼的是仓库门口那十几个箱子,上面贴满了各种封条,看样子是随时要运走。 打开后其中两个箱子里装的是金条大概有二百公斤的样子,剩下的全是大洋,把刘平安看的一愣,心中大喜:“娘的,这次可真是发大财了!” 军火到不多只有百十来箱,刘平安打开看了下,多数是汤姆逊冲锋枪、m1918A2勃朗宁轻机枪,还有些巴祖卡火箭筒,剩下的都是些弹药。 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儿的全弄进了空间,包括仓库墙上几幅光头的画像,耗子来了看到都得流泪。 刘平安开始思考着怎么出去,打量着四周急的直挠头,这地方迷香也不好使啊。 抬头叹了口气,发现仓库上方有个通风窗,顿时大喜,从空间里拿出飞爪,飞爪上缠上破布,以免发出声音,往上抛了上去,抛了几次才挂到通风窗上卡死。 刘平安迅速爬了上去,从空间拿出铁棍,把通风窗上的其中两根钢筋撬开钻了出去,目测高度有六米的样子。 把飞爪收起来,用绳子打了个活扣拴在通风窗的钢筋上,顺着墙滑了下来,又把绳子收进空间。 前翻后滚躲着灯光如狸猫一样,翻滚的同时余光又看到几个仓库,刘平安收起贪念,绕回停放大卡车的地方,找了一辆满载运粮的卡车钻入车底,等待发车。 果然,等到凌晨,这一排装满粮食的卡车开始启动,陆陆续续驶出南苑机场。 等待这辆卡车开到拐弯口的时候,后面车辆的盲野区,刘平安双脚一使劲,迅速从车底蹿了出来,滚到旁边的路沟爬了下去。 又过了十几分钟,后面的卡车陆陆续续过完,刘平安起身往城里跑去,找了一处无人的破落院子,进入空间补觉去了,这一夜真是有惊无险。 次日的早晨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街边的早点摊已经升起了阵阵的香气,在空气中散发开来。 刘平安从空间里出来,伸了下懒腰。现在想起昨夜干的蠢事,也是阵阵后怕,钱财虽好,万一真要出了点事哭都来不及,刘平安决定以后万不得已不会在干这种事。 走在胡同里,路边一个小摊,简单的炉灶上那口大锅冒着腾腾的热气,卤煮浓郁的香气把刘平安馋饿了,找了个空位喊道:“老板,来一碗卤煮火烧。” “好嘞,客官您稍等。” 不一会,一碗热腾腾的卤煮火烧摆在了刘平安面前,夹起一块肥肠放入口中细细咀嚼,眼睛微微眯起夸赞道:“不错,不错。” 旁边一位穿着粗布褂子的壮汉也凑了过来说道:“小兄弟,在附近几个巷子就属他家卤煮最够味。” 摊主一边忙着给其它客人盛卤煮,一边搭话:“只要各位吃的满意,我这生意就算没白做。” 几人吃着卤煮聊着天,这时路上军车不停的驶过,每个胡同口都开始有士兵下车站岗,看样子是要戒严,路边行人也是议论纷纷。 “怎么着啊这是?” “听说南园机场那边的仓库被人来了个卷包会,看这阵势这是全城大搜查啊。”一黄包车夫在旁边回应着,他们这行消息是最灵通。 “谁那么大胆子,敢去那里偷?听说那边都是大兵把守。” “嗐,这天下有本事的多了去了。” “你这是瞎扯,即使有本事偷,那也得有本事拿走啊,那么多东西,你怎么拿?” “说的也是,我看他们是里外勾结,贼喊捉贼。”另一人恰有其事的小声分析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就是燕子李三在世也不可能背那么多东西到处跑。” 刘平安吃完卤煮,跟在人群中看着热闹,戒严了大半晌,胡同口的士兵才陆续撤走。 第30章 助眠香要火啊 来到前门大街,街道商铺门前也是三三两两的聚着人,谈着今天早上发生的事。 刘平安走到广和堂大门前,就听到师兄一阵阵的抱怨。 “这些当兵的把我这里翻个底朝天,铺子里乱七八糟的,我家里哪有什么地方能藏他们那些东西?” “搜完之后,又讹了我十块大洋,才肯走。” “可不嘛,有个家伙踢了我一脚,幸好我躲的快,不然在床上起码得躺上半天。”李志文气道。 “李掌柜你这还算好的,前面的六合居就因为没给好处费,那些当兵的把人家铺子给砸了,你说说这是什么世道?”牛爷愤愤不平的说道。 刘平安听的是满头黑线,广和堂这是受我间接连累。 心中只能暗笑道:大师侄对不住喽。 推门进屋,刘平安装模装样的问候道:“师兄,最近还好吗?哟,牛爷,您老也在这里啊。” “欸,是平安小兄弟啊,你这大半年的回了乡下,我来广和堂找了你好几回,好嘛,今天终于露面了。”师兄李天顺还没说话,牛爷先搭上腔了。 “哟,您老找我什么事。”刘平安笑道。 “你说呢?上次说好的,圈子里有雅集,带你去开开眼。”牛爷瞪了一眼刘平安,说道。 “哈哈,我的错,我的错,中午前面贺老头的小酒馆,我请您。”刘平安连连致歉。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可等着了。”牛爷乐道。 “平安,家里都还好吧?兵荒马乱的,今天城里到处戒严,你可小心着点。”李天顺关切道。 “平...小师叔,我可想死你了,你不知道啊,你走的这大半年,咱们的助眠香卖的可好了。”李志文看到刘平安有点小兴奋,看到李天顺望过来,立刻改口说道。 “嚯,卖的那么好吗?那可真没想到,这样说志武还算是立了一功。”刘平安也有点惊讶,低配版的居然都能卖那么好。 “哈哈,那可不,去年志武的事我也听说了。平安,你可不要小瞧这助眠香,名气已经在咱们前门大街这一带打响了。 我每天晚上也要点上一小段,一觉睡到大天亮,第二天一整天都是精神抖擞的。”牛爷笑着插话道。 “今年大半年大概卖了两百大洋,志文等下你点出一百大洋给你小师叔。牛爷在这也做个见证。”李天顺对着李志文嘱咐道。 “师兄,你这是干嘛?咱们之间不扯这个,师父老人家传我医术,去年我在广和堂又吃又喝的住了小半年。”刘平安断然拒绝道。 “你师父是你师父,广和堂是广和堂,你师父传你医术是看重你的人品,你的天赋,那是传承。广和堂是做生意的地方,做生意就要得分清。”李天顺一脸郑重的说道。 “平安啊,李掌柜说的话没错。老话说的好,亲兄弟明算账,账目清好弟兄。”牛爷在一旁也劝道。 在师兄李天顺的再三坚持下,刘平安只拿了六十大洋,再多的话坚决不要。 又聊了一会,三人起身去贺老头的小酒馆,让李志文留在广和堂看铺子,李志文只能翻着白眼,趴在桌子上扣算盘珠子。 小酒馆的客人大致分为三类,一是周围的街坊邻居,二是窝勃和车夫这种干苦力的,饭店去不起,只能花小钱喝点酒吃点咸菜解解乏,三是一些路过的散客,这种比较少。 酒馆里还空着几张桌子,三人来到其中的一张跟前。 “贺老头,来一盘小肚,一盘花生米,几盘小咸菜,几壶牛栏山。”牛爷刚坐下就喊道。 “好嘞,牛爷。哟,李掌柜您有些日子没来了,平安小兄弟也来了,永强赶紧去打酒。”贺老头边招呼边交代道。 贺永强一听是刘平安这货来了,赶紧扭头去打酒。刘平安看着贺永强,这狗东西“叔”都没喊一句,这哪成啊,于是来到贺永强的背后。 贺永强正撅着腚的在酒缸前打酒,“咳~咳”,刘平安咳嗽两声,贺永强吓的差点一头栽进酒缸里。 刘平安赶紧上前扯住贺永强的后脖领襟,贺永强转过头可怜巴巴喊道:“叔。”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不小心,刚才要不是我,你今天就在酒缸里洗大澡了。”刘平安装模装样的教训道。 “平安小兄弟,小祖宗哟,你别在吓唬我家永强了,都快被你吓傻了,您去前面坐着,今天上的酒保证不掺水。”贺老头苦笑着说道。 周围喝酒的店客看的是哈哈大笑,说贺永强这个犟种还有怕的人? 贺永强心里暗骂:一群瘪犊子玩意笑个屁,我那是犟,又不是傻,以后往你们的酒里得多掺些水。 “嘿!平安,托你的福,今天不用喝掺水的酒了。”牛爷也乐的说道。 不一会,贺永强把酒和小菜端了上来。 刘平安喝着茶,时不时的吃上一口小菜,陪牛爷和师兄李天顺聊着天,仨人谈着这大半年城里和乡下发生的一些事。 从小酒馆回到广和堂,嫂子曹萍,李志文哥俩正在吃着饭。 “嫂子,南锣鼓巷那边的学校,你有熟人吗?准备让我哥在那边入学。”刘平安搬着凳子走过来,坐在一旁问道。 曹萍把筷子放下说道:“南锣鼓巷那边的学校有一大两小,大的是由以前的镶黄旗官学改建的前圆恩寺小学,另外两个小的是私立弘仁小学和广化寺小学。 弘仁和广化寺小学没认识的,不过我有个同事的公公在前圆恩寺小学当副校长,平义属于插班生,可以帮你问问。” “那太好了,我哥平义转过来可以上五年级。” “你呢,你不准备上?”曹萍问道。 “我还没想好,小学的课程我都学完了,进初中不知道人家要不要?”刘平安谦虚道,前世怎么说咱也是本科毕业。 “我说,要不你直接来我任教的铁柱宫小学,给校长送些东西,单独给你开一场毕业考试。如果考过了,颁发给你小学毕业证,另外在开个成绩优异证明,等过上两年,你直接进志武上的中学。”曹萍考虑到刘平安真实年纪太小,建议道。 刘平安的长相太有欺骗性了,身高现在一米六多了,除了亲人和两个师兄弟知道刘平安的真实年龄,像关爷、牛爷、齐老板等等都以为刘平安得十几岁呢。 而且这个年代普遍是营养不良,就刘平安那长相身高,你说他十六七岁都有人相信。 “那成,听嫂子的。”刘平安略微想了下,便同意了,按照他时间上的规划刚刚好。 刘平安这一世就没想过上大学,不缺吃不缺穿的,也没有大毅力、大抱负去往戈壁的打算,更不想走仕途,只想读完中专,提前进入这个火红的年代好好享受生活。 第31章 忙碌的一天 早晨 八月桂花遍地开,十里飘香入城来。 刘平安在院子里练着形意拳,师兄去了前面铺店,嫂子曹萍也早早的去了学校。 吃过早饭,刘平安提着点心来到了云居胡同。 “啪~啪” 两声叩门声。 “吱~嘎”稍顷,大门从里面打开。 “东家,您怎么来了?”开门的原来是蔡全无,一脸高兴的说道。 “全无你现在住在这里?挺好,省的我在去找你了。”刘平安有点意外的说道。 “没,没,表弟生病了,我来帮着照顾几天,东家您里面请。”蔡全无摆着手回道。 “嗯?大海的病严重吗?”刘平安走进院里问道。 “发热、咳嗽好几天了,抓了药,也不见好。”蔡全无忧愁的回着。 “关爷呢?” “表叔在给大海熬药呢。” 两人边说边走来到客厅,刘平安把糕点放在桌子上。 “全无,带我去看看大海。” “东家跟我来。” 走进东厢房,关大海躺在床上不停的咳嗽,刘平安走上前去看了看。 面色青黄,咳嗽而喘满,口周围色青唇淡。面色发青,以鼻柱、两眉间和口唇四周多伴有高热,为惊风!唇淡,并无干燥欲裂,津液未伤? 又把关大海的手拿过来,用自己的左手鱼际部位擦了擦关大海的右手心,发现对方手心无汗。 放下关大海的两只手,刘平安又赶紧下去摸了摸关大海的两只脚,他的脚也是凉的。 “大海,张开嘴。”关大海听话的张开了嘴。 舌质淡,苔灰白,刘平安又号了号脉,为浮滑之脉,浮脉主表证,浮中见滑,主风痰在肺。 “全无,拿纸笔。” 蔡全无拿来纸笔,刘平安开始写方子:桂枝加厚朴杏子汤加味:桂枝3钱,白芍3.6钱,灸甘草3钱,生姜两片,大枣2枚,厚朴3.6钱,杏仁10粒,僵蚕6钱,前胡两钱。 这时,关于山端着熬好的药汁走了进来,说道:“平安兄弟来了,大海没什么事吧?” 刘平安上前闻了闻熬好汤药说道:“关爷,这药先别喝了,大海没事,我刚另写了方子,让全无去抓药吧。” “成,听您的。全无,床头的木箱抽屉里有大洋,你拿上赶紧去抓药。平安,咱们去客厅喝茶。”关于山一边吩咐着蔡全无,一边拉着刘平安去客厅。 “关爷,上次那个煤渣胡同还能租吗?如果不能租的话,还请您麻烦在帮忙租一个,租期三个月。”刘平安看着沏茶的关于山说道。 “成,我帮你打听打听,明个您在过来。”关于山把沏的茶端到刘平安跟前。 “等大海的病好了,让全无在跟着我跑三个月。关爷,大栅栏那边的钥匙拿给我,等下我过去看看。” 关于山把钥匙还给刘平安,两人一边喝着茶水,一边随意的聊着,不多会,蔡全无拿着买好的药跑了回来。 熬好药,给关大海喝了下去,不一会,关大海的身子就出了汗,精神上也好了很多。 关于山上来又摸了一下关大海的头,不烫了,松了口气对着刘平安竖起大拇指说道:“兄弟,您这个。这几天可把我折腾坏了。” “关爷,咱们之间不说这个,既然大海病好了,我就告辞了,明个在来。” “成,保准给您办妥,也不留你了,我得好好睡一觉去,全无,替我送送平安。”关于山的心放松下来之后感觉一阵疲惫,打着哈欠说道。 刘平安来到大栅栏十九号,粉刷一新的朱红色大门,六角门簪子雕刻的是福寿康宁。 打开大门走了进去,迎面是花开富贵的影壁墙,院子打扫的很干净,心中给关于山点个赞。 青砖灰瓦,游廊和门窗全部重新描绘,几间房子里也打扫的很干净,家具倒没换,是之前周老板留下来的,都是上等材料没必要换,抽空买些铺盖就能直接入住。 回到广和堂已是中午,曹萍也下课回来了,在家做着饭。 “平安,下午跟我去一趟铁柱宫小学,我和校长说好了。”曹萍在厨房看到刘平安走进后院。 “好的,嫂子,这次送了不少礼吧。” “还行,同事那边十个大洋,校长那边二十个大洋。” “大洋我就不给您了,下次让师兄在助眠香分红里直接扣吧。”刘平安也感叹道,不管哪个年代,找人办事都得要花钱,随着法币的加速贬值,现在的大洋可是越来越硬了。 下午两人来到铁柱宫小学也就是后世的前门小学,曹萍带着刘平安一路来到校长办公室。 “咚~咚” “请进。” “曹老师您来了,这个就是你说的那个学生吧。”坐在椅子上的校长抬头打量着刘平安。 “是的,平安,叫张校长。” “张校长您好。” “嗯,曹老师咱们先说好,费用您是交了,但是还得按流程办,如果考试考不过去,学校不会给他发毕业证的,你们要考虑好。”张校长手指随意的在办公桌上轻叩着说道。 “我们想清楚了,张校长咱们开始吧。”曹萍认真说道。 “那好,曹老师你去隔壁办公室把高小班的孙教员和赵教员让他们带着试卷过来。”张校长吩咐道。 不一会,曹萍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然后把语文和数学试卷给了刘平安,让他开始做题。 两门考试不到二十分钟全部答完,把试卷交给那两位教员,这两位教员倒也没惊讶,反正和他们又没什么关系,俩人迅速的批改着试卷,两门都是满分。 张校长也按承诺给发了盖着学校公章的毕业证书和优异成绩证明。 “平安,你带着平义明天早上8点在前圆恩寺小学大门口等着我们,把平义的事一起办了。”曹萍在回来的路上交代着。 “行,嫂子,我先回南锣鼓巷那边和我哥说一下,晚上就不回广和堂了。” “成,路上注意安全。” 第二天,刘平安带着刘平义来到前圆恩寺小学门口等着曹萍,不到八点,曹萍和同事走了过来,几人打完招呼,跟着曹萍的同事走了进去。 事情也很顺利,谢过曹萍和她同事。回到南锣鼓巷68号把刘平义通过了高小一年级的考试和家人说了下,老太太也很高兴,更是嘱咐大姑刘秀娥以后好好照顾自己的大孙子云云。 (民国时期,好像小学分初小4年,高小2年。) 第32章 号院的又来了 陪着家人吃过午饭后,刘平安来到关于山家里,看到关大海气色大好的在院子里转悠。 “大海病好些了吗?”刘平安走过来寒暄道。 “平安叔,我病好多了。”关大海看到是刘平安,高兴的回道。 “那就好,等下我在给号号脉,你爹呢?” “我爹和全无表哥一起出门了,您在这坐着等一会吧,我给您泡杯茶。”关大海搬来凳子放到刘平安跟前。 刘平安给关大海号了号脉,又检查了下,基本上算痊愈了。 “兄弟,你来了?”关于山和蔡全无从外面走了过来。 “关爷,上午事太多,这刚赶过来。”刘平安有点不好意思,本来约好上午过来的。 “没事没事,我也是刚回来。上次煤渣胡同的那个院子还在,已经租下来了,这是钥匙。”关于山把钥匙递给了刘平安。 “全无,在给我跑腿三个月,老规矩,怎么样?”刘平安看向蔡全无。 “谢东家赏识,表叔和我说过了。”蔡全无连忙回应道。 “关爷,我和全无就先过去了。” “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别客气。”关于山客套着。 来到煤渣胡同,走进院子,看着和去年走时的摆放一模一样,连扫把都没挪动,估计这处院子后面也没租出去。 “全无,等会把这里重新打扫一遍,你现在住在哪里?” “回东家的话,我现在住在席儿胡同那边。”蔡全无拿起扫把开始打扫了起来。 “你现在住的地方是买的还是租的?” “我住的那处房子是西厢房,之前一直是租的,去年托您的福赚了钱,又跟表叔借了些,把那处房子买了下来。”蔡全无有点小幸福的说道,毕竟那是属于自己的房子。 “成,等咱们忙完这三个月,多给你些奖金。”刘平安打趣着,这种靠谱的员工,决定帮他一把。 不知道蔡全无以后的命运会不会还当窝脖,娶上徐慧真,不过刘平安觉着蔡全无大概率还是会娶上徐慧真,他们这一脉爱好寡妇是骨子里的基因。 “那就多谢东家了。”蔡全无高兴的鞠了一躬。 刘平安打算把上次在南苑机场弄来的大洋留下5000,剩下的准备全花出去,明后年市场上就禁止金银流通,前期的法币到后面的金圆券,建国之后更不可能拿那么多大洋去兑换,纯属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刘平安把写好的采购单子递给蔡全无,还是老流程,不过单子上新加了八大楼的各种菜,又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煤渣胡同。 抬头看了看天,感觉时间还早,打算去琉璃厂逛逛,顺便买个手表。 “平安,逛着呢?”身后传来牛爷的声音。 “欸,牛爷,我正准备去一趟琉璃厂呢。”刘平安扭头看到牛爷客气道。 “告诉你个事,三天后有个朋友临时组了个局,你去不去?” “成啊,三天后的早上我去找您,带我去开开眼。”刘平安眼睛一亮说道。 “成,那咱们可说定了啊,你去忙吧。” 刘平安不紧不慢的在琉璃厂逛着,路过荣宝斋的时候进去又买了十几幅齐白石、张大千、吴昌硕的字画,至于那些古画没敢买,也不知道真假,民国时期琉璃厂造假的东西又多,而且现在价格还挺贵。 出了荣宝斋,在街边小吃摊买了几串炸臭豆腐,继续逛了起来,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周记钟表店走了进去。 “客官里面请。”小伙计立马迎了上来。 “哎呦喂,这不是周老板吗?”刘平安进来就看到在柜台低头算账的周兴业。 “哟,是平安小兄弟啊,今个怎么逛到我这里来了。”周兴业抬起头笑着说道。 “来琉璃厂逛逛,想买块手表,看到周记钟表店就走了进来,真没想到这店是周老板您的。” “好啊,那你可算来对地方了,想买什么样的?我这里都是进口的,有劳力士、欧米茄、芝柏表,万国表,瑞士摩立斯怀表,瑞士天梭表,你想要哪一种?”看着有生意,周兴业也是很高兴的介绍道。 此时应该还没有国产手表,最早的华城表也得1952年,机芯还是瑞士进口的。 新中国成立后,1955年3月24日研制出了“中国第一表”,被命名为“五星”表,后更名为“五一”牌,同年9月,上海也成功试制第一只细马手表。 最后在周老板的推荐下,花了200大洋买了一块劳力士,又花了30大洋买了个座钟。 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把手里提着的座钟收了起来,在路边叫了个黄包车。 快到南锣鼓巷的时候下了车,提着座钟往家走,刚走进前院就听到中院吵架声,好嘛,这才消停了三天半,院子又热闹了起来。 中院站满了看热闹的邻里街坊,刘平安站在人群后面看看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许母带头,后面站着何大清,眼镜腿还没粘胶带的阎埠贵,还有大肚子的刘海中。 人群中还站着胖乎乎的贾张氏,看她一副幸灾乐祸母狗眼都笑没了,正在和另一个大妈不停嘀咕的样子,估摸着是来看热闹的。 刘平安又往前凑了凑,看到四个小孩站在许母前面,许大茂头上几个大包,其中一个眼肿的高高眯起、腮帮子、嘴也肿的发亮,身上也有几个包,红一块紫一块的,傻柱、刘光齐、阎解成也差不多,难兄难弟的。 “刘秀娥,赶紧把你家兔崽子还有狗屁侄子叫出来,前几天刚把我家大茂揍了一顿,今天又被弄成这样,这次必须经官。”许母怒气冲冲张牙舞爪的叫骂道。 “##%%*&...&&**”(骂人话) “吴巧芝你少在这放屁,我问过了,是你家许大茂这个王八犊子喊着你们院的几个熊孩子要堵着揍王波,平义,现在反被打了,你们找上门来了。” “@#¥¥%……&**@”(骂人话) “你们今天就是不找上门,我也得去找你们,上次的事,我们已经赔钱了,你们家的孩子还想着找事。”刘秀娥回骂道。 第33章 三天蛰两回 贾张氏在人群中听的一双母狗眼时不时的射出七色神光,给人有种吾道不孤的感觉。 “小孩打架是正常,哪家小孩不打架,可是你看看把我们家解成蛰成什么样子了。”阎埠贵看着自家的娃,越看越心疼,小眼巴巴的开始流泪,时不时的摘下眼镜擦一擦。 “必须赔钱。”接着又嚎了一嗓子。 阎埠贵今年刚应聘上娄氏轧钢厂私塾小学的教学先生,搬到95号院没多久,自家的孩子就被许大茂忽悠出去揍人,结果成这样。 “我们家光齐可是上大学当大官的苗子,现在被弄成这样,以后万一上不了大学,你家能负的起这个责任吗?这事必须经官。”刘海中满脸通红,瞪着眼的附和道,看着老刘家的希望之星这鸟样,心都碎了。 何大清倒是没吱声,他是被阎埠贵,刘海中拉过来的。 何大清是社会老油条,想的更多一些,知道刘秀娥的侄子从周老板手里买了房,那是一般人能买的起吗?他本不想来的,架不住抹不开邻居的面子。 而且自己院的四个孩子去堵人家两个,本来自家就不占理。 看着傻柱,惹祸又丢人,越看越生气,抬腿就是一脚踢在傻柱的腚上,把傻柱踢个大咧胯差点摔倒。 “嘚,泥干嘛踢窝?”傻柱的脑子有点当机,肿着老高的嘴含糊不清的问道。 “丢人现眼的玩意。”何大清低声骂了一句。 “你们欺负人,还欺负上门了,想打架老娘也奉陪。你们要经官,你们随便去,一群瘪犊子玩意。”刘秀娥彪悍的叫骂着,老娘张兰英卷起袖子准备干架,后院的张家潘家媳妇也是准备拉偏架,都是一个院的,不能让外院的欺负。 刘平安在人群中听人讲着,又问了前院的罗大爷,才搞清楚了怎么回事。 上次那事许大茂觉得有点丢人,这货又有点记仇,心里实在不甘心。 小鸟刚好的他,琢磨了半天,我自己干不过你们,那就去找帮手。 于是就偷了家里的钱买了一些糖,分给院里的小孩,一边分糖一边哭诉着王波刘平义的罪大恶极。 本来还找贾东旭的,贾东旭没吊他,让我去揍两个小屁孩,太丢份,就没理许大茂。 许大茂喊了傻柱,刘光齐还有刚搬来没多久的阎解成,四人在胡同口堵住了王波和刘平义。 两人对四人,肯定打不过啊,王波也不怂,打不过也要打。 刘平义眼尖看到旁边树上有个马蜂窝,于是从地上捡起个土块砸向了马蜂窝,拉着王波就跑。 许大茂四人看到刘平义捡土块以为要砸他们呢,都下意识的往后侧身躲了下。 看到刘平义没砸他们,反而往树上扔去,就往树上看去,这时刘平义拉着王波已经跑远了,许大茂四人在跑已经晚了,然后被马蜂蛰的到处乱蹿,结果成现在这样了。 刘平安听的嘎嘎直乐,这些倒霉的孩子,乐归乐,赶紧把95号院的这群货打发走,他还有事要忙。 走向前去,把座钟交给老娘张兰英,随即看着95号院的几人,说道:“上次就看在老街坊的份上,我们家做了让步,你们这次又来闹。 这回是想打还是想闹,我们都接着,经官也行,反正错不在我们。” 当着众人的面,对着旁边的半块砖头跺了一脚,砖头立马踩的碎成好几块,这一下直接把周围的人给镇住了,没想到这个半大小子还会功夫。 95号院的几人也愣愣看着地上的碎砖块,心里有些发虚,心道:乖乖,要是让这小子踹上一脚,那还不得住医院啊。 何大清三个老爷们相互看了一眼,许母更是不敢在张口骂了。 看着几人不吭声,刘平安随即又道:“不如这样,我在这里开个方子,保管两天见好,七天和平常一样,何大厨你看怎么样?” 本来就不想得罪刘平安的何大清,突然被点了名,鱼泡眼抬了抬,发现刘平安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何大清讪讪一笑,也顺着刘平安软硬兼施的话,说道:“嗐!没来之前,我就说自家孩子生事在先,哪有事后还要去找人家的道理,老刘、老阎,我看就按这位小兄弟说的办吧。” 说完,还不忘给刘海中和阎埠贵使眼色。 前院的罗大爷是胡同里老人了,上次也是为了维护邻里关系,就让自己院的人吃了点亏,一些小事能过去就过去,没想到今天95号院的这群叼毛又来上门。 于是不耐烦道:“大茂娘,还有你们几个差不多了哈,谁小时候还没被马蜂蛰过啊。上次大茂用了平安开的方子,也不是两天就没事了吗。 大家都是老街坊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跑过来闹事,真当我们院是好脾气啊,我看就这样吧。” 罗老头这话一落地,住在68号院的其他几个老爷们,往前靠了靠。 “成吧,不过你要负责看好。”刘海中也软了下来,对着刘平安硬着头皮说道。 看到几人比较识趣,那就没必要把事情搞大了,刘平安对着许大茂和傻柱四人招了招手,笑道:“你们几个过来,让我瞧瞧。” 扒着几人的脸看了一圈,疼的这几个狗东西直咧嘴,这一咧嘴那就更没人样了,把刘平安憋的差点笑出声。 “你挂(挎)包里是奶疼(糖)吗?”一道声音模糊不清的响起。 刘平安扭脸一看,原来是许大茂,这个狗日的眼真尖,居然看到挎包里有几块老鼠糖。 他本来就是大人心态,算了,犯不着跟几个小孩子计较,从挎包里掏出糖,道:“你们四人,每人一块,我现在给你们开方子去。” 回到后院写了个方子,都是平时用的一些常见草药,什么马齿苋、蒲公英、金银花之类的,花不了几个钱。 拿着写好的方子又回到中院,递给何大清。 “能不能也给我一块。”一旁的阎埠贵突然说道。 尼玛,这阎老西真是个极品,人家许大茂是个小孩子,开口也就开口了,你一个大老爷们也张的开嘴? 旁边的何大清嫌弃的看了阎埠贵一眼,喊道:“老刘咱们先去抓药,不够丢人的。” 刘海中也白了一眼阎埠贵,跟在何大清身后往院外走去。 看着不愿意离去的阎埠贵,吃他的糖也不怕粘牙? 随即给了他一块,刘平安笑眯眯道:“那您可拿好了。” 如果阎埠贵知道因为这块糖,后来被刘平安恶搞了好几次,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今天的冲动。 热闹看完了,罗大爷开始往院外撵人。刘秀娥回家收拾王波、刘平义,一天天的净惹祸,老太太倒是稳如泰山的在一旁扇着蒲扇照看小孙女。 “你这死孩子一天天的记吃不记打的,以后见了王波躲远点,才几天就被蛰了两回。”出了院门,回去的路上许母开始教训许大茂。 “这奶疼(糖)真好西(吃)。”许大茂毫无在意疼痛,咧着嘴吃着奶糖,含词不清的说道。 这时代的小孩没几个能拒绝奶糖的杀伤力。 “狗东西就知道吃,也不知道你到底随谁。”许母气道。 傻柱一边吃着奶糖,一边笑着,只是模样有些怪异。 何大清更是时不时的照着傻柱的屁股来上一脚。 “明天开始炒沙子。” “照撒子干么?”傻柱斜着眼看着自家老爹的脑袋是不是也被马蜂蛰了。 “练颠勺。”何大清看着傻柱这越来越怪异的模样,又是一脚,没好气道。 刘海中红着眼看着自家长子,老刘家的未来之星,越看越心碎。 ------------- “啪~啪” 王波和刘平义哥俩每人挨了一扫把,俩人捂着屁股蹿到刘平安身前。 “老弟” “表弟” 两人异口同声的喊起。 “奶糖还有吗?” “是啊,今天我们也挨揍了,给几个奶糖吃吧。”王波不要脸的说道。 “在我那个挎包里,你们自己去拿吧。”刘平安笑道。 “你这孩子花钱怎么大手大脚的,隔壁你张婶家有个座钟了,钟声一响,咱们后院都能听到,你这不是浪费吗?”刘秀娥看着买来的座钟有些心疼。 “没事,大姑,张婶家的钟声得靠近听才能听清,这个就放你家,以后他们上学看时间也方便。” “我爸和姑父呢?” “他俩中午吃过饭就出去了,说是去天桥逛逛。”老娘张兰英接过话茬。 “我去胡同口转转了,吃饭的时候让王波喊我声。” 刘平安溜溜达达出去了,路过前院的时候,塞给罗大爷一包烟。 第34章 这算入圈子了吗? 转眼三天已过,刘平安一大早来到牛爷家。 “你来的还挺早,吃了吗?如果没吃,在家里凑合一口。”牛爷打开大门把刘平安领了进来。 “街边路摊吃了碗卤煮。”刘平安把两盒茶叶递给牛爷。 “你小子还挺客气,那我就收着了。”牛爷把茶叶接过来,两人来到客厅。 牛爷从后面的书柜中取出几幅字画,打开了其中的一幅,是一幅泛黄的山水画,落款是石溪道人。 “??,怎么样?”牛爷随口问了一句。 刘平安懂个屁啊,前世今世都没学过这些玩意,装模装样的回道:“挺好,应该值不少钱。” 这话一出,把牛爷气个半死,一脸嫌弃道:“你小子铜臭气太重,应该好好学学。” 接着又道:“好好听着,石溪道人就是髡[kun]残,明末清初画家,本姓刘,出家为僧后名髡残,字介丘,号石溪、白秃、石道人、石溪道人,残道者、电住道人。与石涛合称“二石”,又与八大山人,弘仁,石涛合称为“清初四画僧”。” 刘平安哪里懂这些啊,只听到清初四画僧,反正感觉挺牛逼的。 “髡残生于明末,湖南常德人,20岁时弃家为僧,30岁遇上明朝灭亡,还曾参加过抗清,兵败后避难常德桃花源。 历数山川奇辟,树木古怪与夫异禽珍兽,魈声鬼影,不可名状;寝处流离,或在溪涧枕石漱水,或在峦猿卧蛇委,或以血代饮,或以溺暖足,或藉草豕栏,或避雨虎穴,受诸苦恼凡三月。 艰险的丛林生活虽使他吃尽了苦头,但倒给了他一次感受大自然千奇百怪的好机会,充实了胸中丘壑,为后来的山水画创作积累了丰富的素材。” “髡残能诗善画,初学元代黄公望,王蒙,技法直追元代四家,后学董其昌,敢于刻意翻新,并以书法入画不做临摹效颦。” “你小子记住喽,髡残的画很有才气,非常值得收藏。清代四画僧的画都值得收藏,千万不要错过了。”牛爷科普完,看了一眼刘平安,发现这小子听的很认真,挺满意的,不由的点了点头。 刘平安确实是认真的听着,不过心中也有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牛爷,这八大山人不是八个人吗?怎么合起来才是四画僧?” 牛爷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随手拿起桌子上的画卷又放了下去,接着又拿起旁边的茶叶盒直接砸向刘平安,嘴里还骂道:“你个兔崽子原来是个雏,什么都不懂啊。” 刘平安厚着脸皮理直气壮道:“不懂,所以才问啊。” “你这小子,原来以为你多少懂一点呢,这次组局带你去,真的怕要丢我的脸。”牛爷被刘平安这不要脸的气势逗乐了,笑骂道。 “朱耷是朱元璋十七子朱权的九世孙,江西南昌人,花鸟画以写意为主,形状夸张奇特,笔墨凝炼沉毅,风格雄奇隽永。 中年时期因为有心杀敌,无力回天而疯了,一年后才释然,从此改名八大山人,画作多为愤世嫉俗为主,画的鱼、鸟多翻白眼。记住了没?”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开始出发。” 牛爷拿上准备好的那几幅画,带着刘平安来到芳嘉园。 “咱们今天拜访的是哪位?”下了黄包车,刘平安询问道。 “王世襄知道吗?算了,你这个棒槌肯定不知道。”牛爷嫌弃道。 王世襄?谁说我不知道,那太可知道了,抖音老师科普过的啊。 后世尊称王世襄“京城第一大玩家”,出身书香门第名门望族,就是打小贪玩,京城纨绔的爱好他全都爱。 什么竹刻、葫芦、蛐蛐罐、绘画、鸽子、鸽子哨、鸟食罐、烹饪、老鹰......总之四九城那点玩意,在他这儿却玩成了大雅,玩出了文化,玩出了一门“世纪绝学”,而且人家活到九十五岁。 刘平安很羡慕这种活法,这才是真正的游戏人间,享受人生啊。 “跟上,想什么呢?别愣着了。”牛爷催促道。 刘平安急忙跟上,两人走进芳嘉园小院。 “牛爷,您来了。嗬!后面还跟着个小兄弟,这位是?”从院中迎来一个穿着对襟丝绸褂,身上带有儒雅和睿智气质的中年人。 “王兄您客气,这位是我一个小兄弟,广和堂的刘平安,师承昌平的李萧山。”牛爷客气的回道。 “李老爷子的高徒啊,那可不简单,快进来喝茶,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早已沏好茶等着各位老兄了。”王世襄带着牛爷和刘平安来到院中葡萄架下的石桌旁。 靠近院东摆放了一个散蓝大鱼缸,南侧有棵石榴树,院墙周围种了几棵葫芦藤,上面稀稀拉拉的挂了些葫芦,再过一两个月就可以摘了。 王世襄欣赏着牛爷带来的几幅画,门外又进来一人,手里拿着长条状的细布袋,里面装着东西应该也是字画之类的。 刘平安扭头一看,原来是关爷。 “畅安兄,我没来迟吧。”关于山嬉笑道。 “哈哈,关爷你来的刚刚好,茶刚沏上,牛爷可是先你一步。”王世襄打趣的回应。 “牛爷您吉祥,哟,平安兄弟你也在啊?”关于山看到刘平安挺诧异的。 “嘿嘿,跟着牛爷过来开开眼,长长见识。” “嚯~,懂得不多,认识的人倒不少,关爷您快请坐。”牛爷瞅了刘平安一眼,对关于山招呼着。 “你俩也认识?”刘平安咔吧咔吧眼的问道。 “你说呢?我俩以前都是旗人,正黄旗多出关姓,镶黄旗多出牛姓。”牛爷没好气的怼了一句。 “关爷,您带了什么好玩意,快拿出来让大家瞧瞧。”王世襄催着道。 “好嘞,您上眼。”关于山从细布袋里拿出一幅画。 几人刚想看,院子里又走进两人,王世襄连忙起身去迎接。 “小子,看清楚了,左边穿黑色西装的是徐邦达,右边穿蓝色丝绸褂的是启功。”牛爷小声的给刘平安介绍着。 刘平安心里有点麻,徐邦达他倒是没听说,启功后世那可是闻名遐迩啊,不过能和启功走在一起肯定也是个牛人。 “徐邦达浙江海宁人,古书画的鉴定大师,启功是我们旗人,不过他是皇族,书画双绝,现在在辅仁大学任教。”关于山在旁边给刘平安补充着。 说话间,王世襄领着两人走了过来,牛爷和关于山连忙起身给启功行了个旗人的老礼。 “大清都亡几十年了,现在是民国,不兴这一套了。”启功连连摆手说道。 几位大佬围着关于山带来的那幅画开始欣赏。 启功脱口而出:“这是仇英的桃村草堂图?” 徐邦达也一言断定,这是仇英的精品之作,画的非常仔细。接着这些大佬在看到画面上还有好几个收藏章,说传承有序,断定这就是真迹。 接着又看牛爷拿来的一幅郑板桥的竹子画,启功更是问牛爷转不转让,吓的牛爷连忙卷起画收了起来,另外几人看的哈哈大笑。 刘平安看的心中直呼:“我草”,他是不懂画,但是他知道这些放在后世那可是值大价钱的。 心中打定主意以后有机会说什么也得从这二位爷身上薅点羊毛出来。 第35章 娄半城 院门外传来一阵小轿车的声音,不一会就看到一位身穿长袍马褂,头顶绅士帽的中年人,左手拿着一个小瓷罐,右手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走了进来。 “畅安兄,实在对不住,早上出门给小女看病,把时间给耽搁了,对不住,对不住。”中年男开口就赔罪道。 院中几人齐齐望了过去,牛爷心中诧异,王世襄怎么把他也喊来了。 刘平安也察觉到牛爷的变化,便小声问道:“这是哪位?” “娄振华。” 牛爷看到刘平安一脸懵逼的样子,又说道:“娄半城你应该听说过吧,旁边是她的小女儿娄晓娥,据说早产,从小身子骨就不好。” 听到是娄半城,刘平安立马知道这老登是谁了,至于娄振华是什么鬼,确实不知道,剧中也没提啊。 王世襄起身客气的回道:“不打紧,不打紧,晓娥看病是正事,娄兄,晓娥的身子好些了吧?” “老样子。”娄半城叹了口气。 接着又道:“不说这个了,来瞧瞧我最近刚入手的这个小罐子,麻烦您给看看?” 王世襄接过娄半城手中的小瓷罐,开始打量了起来,启功徐邦达牛爷也围了上来欣赏着。 “娄兄,这可是个好物件啊。汝窑,天青釉的弦纹奁。”王世襄观察了许久惊呼道。 “奁是古代闺房里放小镜子的,故体积都不大。铜、陶器、瓷器、漆器的奁都有,尤以漆器最多。 汝窑创烧于宋徽宗时期,专供皇室御用,时间仅几十年,釉水中还加了珍贵的玛瑙,存世量更是凤毛麟角。”关于山在旁边满眼放光的欣赏道。 “这只奁通体天青色釉水,直口、平底,口、底径度相若,外壁近口及近足处各凸起弦纹两道,腹中部凸起弦纹三道。下承以三足,三只脚都是兽足,显得饱满有力。 咱们在翻到底面,这里还有三个芝麻大的小破口,行内称之为支钉。 这个天青釉的弦纹奁精品无疑。”牛爷也接过话茬,点评道。 “娄兄,这个天青釉的弦纹奁是否割爱?”王世襄开着玩笑的说道。 “哈哈,畅安兄此话免提,留着以后给小女当嫁妆。”娄半城也笑着回绝道。 “畅安兄,你也该下厨了,我今天可是冲拿手好菜小鸡炖蘑菇来的。”一旁的启功调侃道。 众人聊着天互相打趣,娄晓娥缓缓的靠了过来,坐在刘平安的身旁,感觉这个好看的小哥哥身上散发的气息让她好舒服。 这种气息是刘平安身体改造时,散发出来的磁场,给人一种十分祥和的气息,对同性倒还没什么,对异性特别是小女孩特别有吸引力。 刘平安看着靠过来的娄晓娥,眨了眨眼心道:“这傻大娥想干什么?” 娄晓娥真没想干什么,只是单纯的觉着坐在这小哥哥身边舒服。 刘平安装作从口袋里拿出几块米老鼠奶糖递给了娄晓娥,娄晓娥双眼露出月牙般的笑容:“谢谢哥哥。” 娄半城正和别人吹着牛,顺着女儿的声音看了过去,奇道:“这小兄弟是?” 牛爷接过话,又给众人介绍了一遍刘平安。 “李老爷子我知道,医术没得说,可惜鬼子进城后,老爷子就回到了乡下。”启功感慨道。 “我也一直想带小女去找李老爷子,每天事情太多,小女太小,路途又远,就这样耽搁了下来。”娄半城也遗憾道。 “各位老哥,有机会来李家庄做客。”刘平安不要脸的先把辈分定下来,和这几个老登客套着。 又过了片刻,等主人王世襄宣布开饭,大家齐齐动了起来。 启功对着王世襄做的小鸡炖蘑菇连连称赞,很好吃很合他的胃口。 而娄半城则说宫保鸡丁做的好,够八大楼厨子的水平。 这一番夸,让王世襄非常得意。刘平安更是吃的筷子不停,还时不时的给傻娥子夹些菜,让傻娥子感觉这小哥哥真是个大好人。 吃过午饭,坐在一起继续喝茶,又聊起娄半城抗日时期给Gcd送物资的事。 大家聊的兴起,王世襄更是起哄让启功画上一幅画送给第一次见面的小兄弟刘平安。 启功也是在兴头上,挥笔画了一幅荷花图,徐邦达王世襄在上面题了字,也算是聚了个雅集。 “咳~咳” 这时一阵咳嗽声响起,众人扭头看去,只见娄晓娥脸已憋的通红,不停的在咳嗽。 吓的娄半城赶紧起身走过去,轻轻拍打娄晓娥的后背。 又咳嗽了一阵还不见停下,急的娄半城满头大汗。 “娄兄,要不让平安给瞧瞧?小儿的病就是平安一剂汤药给看好的。”关于山在一旁建议道。 “在前门大街我们这些老街坊,现在都去找平安小兄弟看病,要不就试试?现在送医院也不赶趟啊。”牛爷也附和道。 娄半城扭过头看了刘平安一眼,那眼神是明显的不相信。 刘平安也没理这老登,救人要紧,连忙走了过去,连按大椎穴、膻中穴、章门穴、中脘穴等几个大穴,又连续拍打了几下,娄晓娥的咳嗽渐渐停了。 又让娄半城把娄晓娥抱进屋内,施针不能见风,又用了烧山火和透天凉连续行针三遍,娄晓娥恢复了正常。 一番手法下来,看的众人是瞠目结舌、光彩射目。 接着又号起了脉,看了娄半城一眼:“信我不?信,我就接着看,不信,就请便吧。” 此时也由不得娄半城不信了,光看这针灸的手法就知道是得李萧山的真传了,连忙点头。 刘平安闭目沉思了会,说道:“晓娥本是早产,先天本元不足,造成了自身免疫力下降,使得身体经常生病。 既然先天不足,那就再造先天,免疫系统有问题,那就修复免疫系统。” 这话一出,众人豁然抬头。 娄半城经常带着娄晓娥去看西医,也知道这些名词,只是从刘平安嘴里说出来,让他感觉到不明觉厉,有种很牛逼的样子。 “我去写培元固本散的方子,让晓娥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咱们出去说。” 众人出了屋子,来到院中看刘平安要写什么样的方子,能有如此牛逼的功效。 只见纸上刚写道:全胎盘一具,还有一条带血的坎气。 一声惊呼传来“好字”,此时几人看到是启功,才回过神来,可不嘛,刘平安写的一手瘦金体俨然有大成之境。 “平安,坚持下去,过几年你就能达到宗师之境。”启功毫无保留的夸赞道,周围几人在书法造诣上,没一个能和启功相比的。 娄半城脸色有点僵,方子上写的嘛玩意,这东西能治病?刚才相信这个半大小子是不是草率了,深度陷入自我怀疑之中。 刘平安看到娄半城的疑惑,便讲解道:“人胎盘古称紫河车,是古方补天丸、大造丸的主药,为血肉有情之品,有一般草木药难以达到的补益功效,有再造先天之功,是中医学最早使用的脏器疗法之一。 坎气就是脐带,带血坎气就是带着脐带着血的脐带。娄先生,你可以找关系去那些西医医院问问,应该很容易弄到,很多产妇生完孩子都不保留胎盘。” 接着又写道:鹿茸片、红参、五灵脂、三七、琥珀。胎盘烘干成黄色,出香气,然后跟其它的一起打成粉,少量缓补为宜,每次用2-3钱,一日2-3次,饭前服用。 “娄先生,让晓娥按此方吃上三个月,就能恢复本身的先天之气了。”刘平安说着就把写好的方子交给了娄半城。 “咱们有福气喽,身边出现了个小神医,启功兄,你那幅画不白送吧。”王世襄玩世不恭的打趣着启功。 此时天已快黑,娄半城父女急着去抓药先行告辞,大家又聊了一会纷纷告辞,启功和徐邦达更是把家里地址留给了刘平安,徐邦达住在上海,这次是来北平办事。 第36章 两年过去了 时光飞逝,转眼两年已经过去,时间来到1948年12月。 清晨,太阳初升,看样子今天是一个难得的冬阳暖阳天。 今年八月份,Gmd政府下令实行币制改革,以金圆券取代法币,强制要求全国人民将黄金、白银和外币兑换成金圆券,开始收割全国的金银,民间以300万元法币兑换1元金圆券的比值到银行换取新币金圆券,法币的使命终结。 在这期间国民政府大量印制金圆券,一开始是面值10万、50万、100万、最后甚至1亿、5亿的超大面额钞票都陆续面世。 1934年四大家族利用美国的白银法案收割了一波,多少家银行倒闭,然后空手套白狼被四大家族据为己有。 同时法币发行又收割一波,江浙沪一带的企业倒闭潮,那时期很多人跑到了我党这边。 这次又来了,四大家族确实牛叉,不过触动全国各个阶层的利益,也该下台了。 金圆券的贬值速度非常快,从发行到停止流通仅用了十个月左右的时间,但其贬值速度却超过了二万倍,1949年5月,上海物价指数达到了币改之初的500多万倍。 特别是在上海为了实施这一政策,?蒋公子指挥下的“经济勘建大队”和军警部队大规模行动,?闯入工厂、?商店、?仓库、?民宅,?翻箱倒柜,?掘地推墙,?搜查金银。? 强迫人民群众拿出金银外汇来兑换金圆券,?这一行动在上海等大城市闹得鸡飞狗跳,?昼夜不得安宁。? 通过这种强制手段,?国民党政府从老百姓家中搜查到的金银财宝被运往台湾。 不过也有一些大聪明大肆收购金圆券,赌国军最后会胜,结果赔个底朝天,对蒋家父子恨的是咬牙切齿,时不时的骂上几句。 刘平安以前也就是在网络上和电视剧中听过这神奇的金圆券,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刘平安也亲身参与了一把。 有一次早上,拿了一大包金圆券去吃早饭,本来以为能吃上油条和豆浆,到了路边小摊之后,这些钱只能够喝碗豆浆了。 短短的几十分钟贬值速度如此之快,和以前网上听过的津巴布韦有的一比,拉黄包车的宁愿要一个窝头,也不要这些金圆券。 在过几天,北平马上被围,城内也开始乱了起来,大街上到处有抢劫的,更多的是兵痞在街上随处抓人。 大师兄王建章那边问题倒不大,李天顺全家在刘平安的建议下上半年就关了铺子,全家带了些大洋,剩下的全埋了起来,回到了李家庄。 大姑家也在上半年把家里的钱花个一干二净,全换成了粮食和各种生活用品偷偷的存了一大屋子。 城外时不时的传来枪炮声,城内则是物价疯涨,粮荒严重,很多店铺关门,骚动频发,垃圾遍地,市民的生活在逐渐陷入绝境。 自从在王世襄家治好傻娥子的病之后,傻娥子和陈雪茹一大一小两人隔三岔五的都去广和堂找刘平安。 前期还经常摽着劲换着法的给刘平安送吃的喝的,后期不知怎么就成好闺蜜了,刘平安痛苦的快乐着,要好好琢磨琢磨怎么选了。 城内学校开始停课,刘平安下半年就在前门中学上了初一,一直住在大栅栏那边的院子,等全城解放后在搬到南锣鼓巷。 95号院子一直没住,大姑每周都去清扫一次。 等过上一阵子让各家的粮食耗一耗,在通过牛爷和关爷找相熟的遗老们出上一点货,刘平安流着哈喇子想着。 期间也发生了很多事,比如经常跟着王世襄老哥到处玩鸽遛狗,时不时的听戏园子和相声。 通过王世襄又认识了梅兰芳梅老哥,朱家溍老哥,还有来北平表演的张寿臣老哥等等,又通过梅大师认识了齐白石齐大爷,嗯,是大爷,齐老爷子是梅大师的戏迷。 更是资助张寿臣两千大洋,让他通过行内好友把全国相声的段子全部收集起来,重新编写成册,把张老哥感动的痛哭流涕。 酒桌上更是喝高了,在王世襄,朱家溍等人的见证下拉着刘平安拜了把子,把旁边站着的张寿臣几个徒弟看的满头黑线,捏着鼻子认下了这位小师叔。 并且约好在来四九城的时候,送给刘平安一套整理好《相声段集》,这名字是张寿臣自个取的。 四六年在王世襄家聚会之后,刘平安就跑到琉璃厂让周老板帮他弄来一台徕卡相机和一堆胶卷。 这货以后只要是碰到名人大佬就拉着合影,大家也都喜欢这位小兄弟,很是配合,现在空间里一大堆合影照片。 不过在刘平安眼里这都是“证据”,几十年以后把这些照片拿出来,让他们的徒子徒孙看看,或许见到刘平安该知道喊什么,买相机和拍照的真实初衷主要就是这个。 刘平安从大栅栏的院子出来后,打算去护国寺街1号院梅老哥家转转,最近一直在跟着学唱腔,识谱,谱曲等等一些戏曲上的东西,主打学一些音乐的基础。(梅大师51年才从盛海搬回京城,别较真) 西城区护国寺街1号院,是一座典型的两进院落四合院,占地716平方米,此院原为清末庆亲王奕王府的一部分,梅家去年搬到了这里居住。 刘平安站在梅家的广亮大门口,往周围看了看,等没路人的时候,从空间拿出两袋白面和大米,十几斤猪肉,接着又拿出几个酱牛肉和酱肘子,还有一袋水果。 “啪~啪”顺手敲起了大门。 好一会,开门的是梅大师的小儿子梅葆玖。 梅葆玖一看是刘平安,顿时翻了翻白眼,这货经常在他老爹面前故意喊梅老哥。 “别翻白眼了,来拿着,帮我把东西拿进去。”刘平安好笑的给了梅葆玖一把奶糖。 “梅老哥,梅老哥,我来了。”刚进大门,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梅葆玖顿时眉开眼笑的和刘平安一起把东西拿了进去,梅大师一家正在院中晒太阳。 第37章 梅大师 “平安你来就来吧,怎么还拿这么多东西?”梅兰芳的太太福芝芳嗔怪道。 “嫂子,现在Gmd节节败退,估摸着北平很快要被围城了,家里多囤点粮食以备不时之需。”刘平安把东西放在院中的石桌上说道。 “哇,月盛斋的酱羊肉,酱牛肉,天福号的酱肘子,还有苹果、梨、桃子。”梅大师唯一的女儿梅葆玥惊呼道,刘平安从空间拿的时候也没注意把几种水果装在了一起。 “平安,你这是哪里搞的?现在外面很多店铺都关门了,这年月你还能搞到这么新鲜的水果?”梅大师也很诧异。 “梅老哥你就别管了,别的不好搞,但是吃的,我有路子,家里缺什么让人通知一声,我转头给你送来。”刘平安嬉皮笑脸打着哈哈回道。 “开始吊嗓子吧。”梅大师知道这小子朋友多,有点门路,也就没细问,就让刘平安开始练嗓子。 “咿咿” “呀呀” “啊啊”了一会,继续跟着梅大师学谱曲、识谱。 梅大师博采众长,早年更是拜的老师有14位,他的座右铭是多看多学。 教现在的刘平安还是绰绰有余的,在一旁梅葆玖看的是一脸嫌弃。 刘平安一时兴起,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纸,上面是一首谱好的曲子,递给梅大师:“梅老哥,我新作的曲子,您瞧瞧,点评下。” 梅葆玖吃着奶糖愣住了,那么牛逼的吗,才学了几天自己就会编曲谱曲了? 梅大师心中也有些诧异,才没学几天就能自个谱曲了?接过来看了一眼说道:“你唱一遍听听。” “那一年的雪花飘落梅花开枝头” “那一年的华清池旁留下太多愁” “.............” “爱恨就在一瞬间” “举杯对月情似天” 当刘平安突然转换女腔时,梅大师有规律轻叩石桌的手指骤停,眼睛一亮。 “醉在君王怀” “梦回大唐爱” 一曲唱完,刘平安稍喘了口气,迫不及待的跑到梅大师身前:“老哥,我这曲子咋样?” “这首曲子是在我贵妃醉酒上改编的吧?”梅大师喝了口茶问道。 “老哥,您英明。”小小的拍了个马屁。 “你这是在通俗唱法上融进了京剧元素而且还有男女之音的转换,既有创意又有创新,百花齐放才是春。 这一曲初听之下,韵味是有的,但这唱腔之中,情感的递进还稍显生硬,贵妃的哀怨与娇羞,需要在琢磨琢磨。” “不过你才学了没多久,这样已经很好了。你和小九不一样,小九声音比我好,只是心思不在京剧上,只因我这个父亲,再加上两个哥哥都没学戏,所以他才学了起来。 他自小就拜在了王幼卿门下,所以功底比你好,不过你的天赋比他好,在行内也少见。” “身段不够流畅自然,动作幅度与节奏也需要打磨,水袖的舞动太过拘谨,未能展现出贵妃的分风情万种,眼神不够灵动,贵妃的嗔怒、哀怨、欣喜,都没通过眼神传递出来。 再者,面部表情要表现出贵妃的一颦一笑,都要有层次,从娇羞到哀怨、过度要自然。 不过你刚接触戏曲,不是行内人,也没穿上行头,这方面就不多做点评了。” “唱到爱恨就在一瞬间这句,音虽然准,但情感未到,要体会贵妃内心的纠结。气息要稳,不能乱,尤其高音部分,要靠气息支撑,才能唱出韵味。”梅大师一口气点评了很多。 梅兰芳的太太福芝芳,女儿梅葆玥在一旁起哄让梅大师示范一段。 看到家人们那么有兴致,梅大师也是哈哈大笑,起身款步走到院中,一抬头,眼神中就透露着贵妃的妩媚和幽怨。 只见梅大师轻启朱唇,唱到:“那一年的雪花飘落梅花开枝头。” 当转换女音唱到: “爱恨就在一瞬间” ......... 声音婉转悠扬,如泣如诉。 唱到中途时,梅大师一个优雅的转身,手臂作水袖清扬的动作,说道:“陛下,莫负了臣妾。” 那语气中的哀怨与深情,令人动容,让人看的头皮发麻。 在场几人眼都看直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刘平安暗叹:大师就是大师,太牛了,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能把人拉进故事场景中。 刘平安上前把梅大师扶到石桌旁坐下,手脚麻利的倒了一杯茶,一脸贱相的说道:“梅大师,我这还有一首,不过不是传统戏曲,您老在看看,这是根据我老家的一个故事改编的。 说的是前些年有个人不愿给鬼子唱戏,最后和小鬼子同归于尽的事。” 说完,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谱好的曲子放到梅大师面前。 福芝芳和梅葆玥放下手中的东西,好嘛,又来一首。 梅葆玖死死盯着刘平安,双眼隐隐放出镭射光,要看看这货到底是个神马玩意。 梅大师接过纸张看了一眼,微微动神,单手示意,让刘平安开唱。 刘平安装模装样的清了下嗓子。 “戏一折 水袖起落” “唱悲欢唱离合 无关我” “.............” “乱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 “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 然后转换戏腔,接着唱到。 “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 “台上人唱着,心碎离别歌” “.............” 一曲唱完,旁边传来轻泣声,转头一看原来是福芝芳和梅葆玥,梅大师也是双眼泛红,隐约也有泪水流出。 这首曲子引起了梅大师的共鸣,当年日本鬼子何尝不是逼迫梅大师,梅大师不愿合作,只能远走香港,还有程砚秋等人。 梅大师红着眼起身道:”都说戏子无情,只贪风月,我们戏子也曾问青黄,也曾铿锵唱兴亡。 平安,我现在身体不适,先回房休息了,下次在陪你聊天。” 梅葆玥连忙扶着梅大师回房,福芝芳叹气道:“平安啊,你刚才这首曲子,是引起他前些年不好的回忆了。让小九陪你吧,我进屋看看。” “没事嫂子,您赶紧进去陪梅大师。”刘平安干笑两声回道。 梅葆玖斜着眼还在盯着刘平安的脑壳看,想看看这货脑子里到底还有啥。 看的刘平安心里发毛,连忙从口袋里又拿出一大把奶糖丢给梅葆玖,赶紧说道:“我还有事,先回家了。” 说完,一溜烟的往大门口跑去。 第38章 这个时代的小孩可不傻 从梅大师家出来,走在胡同口,刘平安心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感觉是不是惹祸了? 不过又一想,梅大师可没那么小气,甩了甩头把这事丢在脑后。 不过可惜了剩下的两首,接着从口袋中又拿出两张曲谱,上面标题好像写着《梁祝》《说书人》,刘平安看都没看就丢进了空间里。 先去大姑家看看吧,然后回家写小说去,没错,这货做起了文抄公。 被次元能量改造后,脑子也越发清晰,前世看过的一些的东西像烙在脑子里一样。 这类歌刘平安可不会公开唱,要唱也得唱红歌,空间里有抄好的红歌,比如《我和我的祖国》、《我的祖国》、《中国军魂》、《人民军队忠于党》等等。 以后打算唱几首在圈子里混点小名气,给周围的人营造出知道他会音乐的印象,搬运小说纯属就是为了明面上赚些正规渠道的钱。 至于往文艺方向发展,打死刘平安都不去。 空间里已经放着一篇完本的小说了,一本是《小兵张嘎》,现在还有一部在写的是《敌后武工队》。 打算写完《敌后武工队》就收手,等建国后开始发表,每年一篇,稿费应该相当可观,有了这笔正当来路稿费,以后做事花钱也方便。 建国后,有一部分人确实是高收入,比资本家,公私合营后每年分红都能分到几万、十几万的比比皆是。 还比如文艺工作者,工资高的每月都好几千,低的也有好几百,特别是顶尖的文艺工作者还有自己的剧团,收入自理。 还有作家教授等等,发表一部长篇小说,稿费少则几千多则几万。同时期的工人一般才几十,八级工顶多也就一百左右。 这部分人起码在起风前都挺滋润的。 刘平安溜溜达达的往南锣鼓巷走,路过帽儿胡同的时候,突然想起张万坤家就住在附近。 那就过去看看,能帮一把是一把,万一真碰到个大货,这人情就赚大发了。反正感觉张万坤好像是地下工作者,就当结个善缘吧。 “王姨,我来看看您。现在街面上太乱,很多商店都关门了,我怕您和张叔粮食不够吃,给您家送点过来。”刘平安手里提着一袋面粉和十几斤猪肉,敲开门后问候道。 王红霞看到是刘平安本来挺高兴的,看到拿着面粉和肉,顿时变脸,不悦道:“你这孩子这是干什么?你能到王姨家来吃饭,姨高兴。不知道现在粮食金贵吗?现在粮食就是命。” 看着王红霞严肃的脸,刘平安嘻笑道:“没事儿王姨,我父母在乡下,我大姑家也存了粮食,我想着您这边可能缺粮就送来了,以后我隔三岔五的来您家混顿饭吃,我张叔呢?” “那行,你天天来吃,姨都不带烦的。你张叔执勤去了,现在街面上太乱,很多地痞流氓趁机打家劫舍,你张叔天天忙到很晚才回家。”王红霞担忧道。 接着又高兴道:“那我也跟你不客气了,家里只剩一点杂和面了,早上去街上转了一圈也没买到,正愁这几天怎么吃呢?这下可好了,你这孩子给送来了。” “哈哈,我就算到您家快断顿了,才赶紧送过来的。”刘平安诙谐道。 “王姨,您赶紧拿进去吧,我还得去大姑家。” “你这孩子赶紧进来,吃过饭在去你大姑家。”王红霞生气道。 “不是,早上和我大姑说好了,下次在您家吃饭,我该走了。” “等一下,平安,我给你拿钱。” “咋还提钱呢,你还是我王姨吗?真要拿了钱,我以后还怎么有脸上您家来吃饭啊。”刘平安装作不高兴的拒绝道,心里诽腹着:咱要的是人情,不是钱。 看着刘平安一阵风似的跑了,王红霞既无奈又有些安慰,这侄子不白认,是个实诚的孩子。 想到这,把东西拿进去,关上了大门。 刘平安走到棉花胡同,看到两边有临时摆摊的,人还不少,就走到其中卖包子的摊位。 卖包子的是个半大小子,现在世道生活不易,权当照顾他了。 后世和眼下相比就是绝对的天堂,城里同样岁数的孩子,二十一世纪还处在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无忧无虑,不是学习就是打游戏的时期。 不过能坚持到解放后,这些城里的孩子还是相对比较幸福的,有工作,房子分配,结婚彩礼也不高。 农村?农村就算了,不管现在还是将来,都差不多。 刘平安收回感想,问道:“小子,包子怎么卖?” “10个大子一个,金圆券不要,只有两笼了,客官您要几个?”半大小子搬着笼屉回道。 “给我包上一笼。”说着,刘平安往摊上丢了一个大洋。 “客官,您拿好,我找您钱。”半大小子把包好的包子递给刘平安,把大洋揣进怀里,开始找零钱。 这时,人群中一阵骚乱,有人喊着: “当兵的来了” “大家快跑啊” 各个摊主看到真有几个当兵的跑了过来,赶紧把东西一包,开始跑路。 这孩子钱也不找了,赶紧把剩下的一笼包子包好,准备跑路。 这时两个个兵痞也跑到了这边,一个上来就想把刘平安手中的包子抢走,另一个兵痞抢夺那孩子手中的包子。 那孩子身子有股力气,直接撞向没站稳的兵痞,撞开之后小腿跟马达似的抱着包子钻进拥拥嚷嚷的人群,那兵痞也不干了,直接追了上去。 刘平安看了下四周,身边只有这个兵痞,一巴掌砍到兵痞的脖子上,兵痞两眼一黑昏了过去,刘平安把包子捡起来扔到空间里,混到人群中离开了。 刘平安这才想起,那孩子还没找钱呢,算了,就当做好事了,兵荒马乱的都不容易。 又走了一段路,拐到另一个小胡同,就看见刚才那卖包子的小子又卖起了包子,看样子是卖出去了。 那小子也看到刘平安了,把钱往怀里一揣,扛着笼屉就跑了。 嘿,这小兔崽子,刘爷的那一点怜悯之心瞬间稀碎,智商仿佛受到了侮辱,自从穿越而来还没受到如此的伤害。 从空间里拿出一根小细棍就追了过去,不抽他一顿,难解刘爷的心头之恨。 追着追着就看到那小子跑进了南锣鼓巷95号院,刘平安顿时知道这狗东西是谁了。 这不就是傻柱那个熊玩意吗,上次被马蜂蛰成那个鸟样,确实没认出来。 刘平安倒不急了,拿着小棍一抽抽的往95号院走去。 前院没人,刚走到中院就听到,“你可真是个傻柱子欸!” 画风还得回到傻柱跑回家的时候。 何大清和院中的三大巨头还有一些邻居在中院分析着国家大事。 傻柱跑回家,把笼屉往桌子上一放,喝一碗水之后,来到院中对着他爹何大清说道:“爹,包子都卖完了,给你钱。”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钱,有大子也有毛票,就是没那个大洋。 何大清看着这一堆钱,乐的嘴都咧开了,炫耀似的向周围的老邻居们夸赞道:“看看,我家柱子都成小大人了,赚了那么多钱。” 傻柱又接着一五一十的把今天发生的事讲给何大清听,唯独漏了有人花大洋买包子,没给人家找零钱的事。 傻柱暗自得意道:今天该着柱爷发财,碰到了个大傻子,不用找他钱了。 何大清和邻居们越听越不对味,邻居们想笑但碍于何大清的面子,也就没笑。 何大清听着瞪大了眼,看着傻柱这楞货,这特么是谁的种?要钱不要命啊,看在钱的份上,等会回到屋在私下好好教育教育这傻蛋。 何大清在手指上吐了口吐沫开始点钱,点着点着发现不对劲了,拿起那些钞票左看右看,发现是一堆假钱。 心顿时毛了,火气腾腾的往上冒,抄起旁边的小木棍,劈头盖脸的就往傻柱屁股上抽,边抽边骂:“你个蠢驴,让人家给骗了,那是一堆假钱。” “噗呲”,周围的人再也憋不住了,顿时笑的前仰后合。 第39章 傻柱挨揍 接着就是刘平安刚到中院看的画面。 看到何大清又是蹦又是跳的,手里同样拿着棍,一边骂一边抽着傻柱的腚,周围一圈人看的也是哈哈大笑。 小马脸许大茂在一旁学着何大清叫道:“你可真是个傻柱子欸。” 傻柱直接一个撩阴腿,踢的许大茂弓着腰的嗷嗷叫。 许富贵连忙上去扶住许大茂,对着傻柱怒道:“你怎么能往那个地方踢呢?” 傻柱直接回怼道:“谁让他笑话我呢。” 许富贵暗恨的看了傻柱一眼,把许大茂拉家走了。 刘平安挤了进去,对着傻柱的屁股就是一顿乱抽。 周围人的笑声戛然而止,一脸懵逼,这谁啊?许大茂的亲戚? 何大清也不蹦了,楞了一下,问道:“你是谁啊?抽我家傻柱干吗?” 抽了十来下之后,此时刘平安的气也顺了,指着傻柱骂道:“我是谁?你问问这狗东西,我是谁?” “傻柱,他是谁?”得,一生的外号就这样被自家的爹给定实了。 傻柱哼哧哼哧的不说话,心里也在骂:这大傻子怎么找上门来了,柱爷不是把他给甩开了吗? 看到傻柱不吭声,刘平安就把今天的事娓娓道来,何大清一听刚平静的心又爆了,大吼一声:“居然还敢私下昧钱,打死你个熊玩意。” 对着傻柱又是一顿胖揍,打的傻柱吱哇乱叫的。 平头哥易中海赶紧拉住何大清:“小孩子,打两下就行了,在打,就真打出事了。” 何大清顺势坐到一旁的凳子上,生着闷气:老子容易吗?不仅要养两个娃,还有寡妇一家子也要养,到处都用钱,这狗东西居然还敢藏私房钱。 一旁的刘海中明显不赞同易中海的话,语重心长的反驳道:“老易啊,你没孩子,你不懂。孩子犯错就应该使劲打,一次打改他,省的下次在犯。” 易中海听到这话,突然有些奶疼,劳资不就是还没孩子吗?晚上还得继续加把劲。 阎埠贵看着脸色发黑的易中海,连忙出来和稀泥:“老刘,也不能这么说老易,每个家庭教育孩子都有各自的方式,谈不上对错。” 易中海又被暴击一次,孩子孩子,孩您奶奶个腿,胳膊一甩,黑着脸回家了。 阎埠贵感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讪讪一笑退回人群之中。 看傻柱今天挨了不少揍,刘平安走到何大清跟前,也劝道:“何大哥,晚上你还得在教育教育这孩子,要钱不要命,那可不行啊。” 傻柱趴在地上,心里发麻:这龟孙子是真的坏,还想让柱爷晚上继续挨揍。 刘平安接着又道:“何大哥啊,那零钱我也不要了,就当给孩子的见面礼了?” 何大清楞了下,疑惑道:“怎么茬?这关系打哪论的?” 刘平安两年没来95号院了,一般来南锣鼓巷也都是去大姑那边,而且身高快一米八了,95号院的众人不认识也正常。 刘平安微笑道:“我和云居胡同的关于山是哥们。” 何大清嗤笑一声:“关我屁事,他家是高门大户,我们高攀不起。” 傻柱倒是记住了这个云居胡同的关于山,琢磨着得向自己的老爹打听打听这人是谁。 这时,一个老太太从后院迈着小脚小跑了过来,喊道:“大清啊,你怎好端端的打我大孙子干吗?” 刘平安看着这个四合院最大的boSS,又是功德至宝。 有两句名言镇杀这个院子的一切牛鬼蛇神,一句是“我日你奶奶”,另一句是“我操你祖宗”,外加一式捣玻璃。 傻柱一看撑腰的来了,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嚎道:“老太太,你在晚来一会,我就被俺爹打死了啊。” 何大清看到自家的傻儿子,没好气道:“把你今天干的那些蠢事,给老太太说说。” 看着老太太那询问的眼神,傻柱只好把今天的事又说了一遍,气的老太太骂道:“你可真是个傻柱子欸。” 众人又是一顿爆笑。 从95号院出来,手里提着个布袋子往大姑家走去。 走进大门,就看到前院的罗大爷蹲在地上在收拾车轱辘,这个院唯一的平板车就是罗大爷家的。 “罗大爷吃了嘛您内?”刘平安递给罗大爷一根烟。 “哟,爷们来了啊,又来给你大姑送东西来了?我咋就没你这样的好侄子呢。”罗大爷接过烟,看着刘平安手里的布袋,羡慕说道。 接着又热情说道:“平安啊,要不是前些日子你劝大家多少存点粮食,现在咱们院都要去喝西北风了,周围有的人家都断顿了。你大姑应该没出门,快去后院吧。” “家里有粮食也得计划着点,不知道哪一天北平就要被围城了。罗大爷那您忙着,我先去后院了。”刘平安又暗示了一句。 上半年大姑家每天晚上偷偷往家运粮食到时候,被罗大爷看到了,就多嘴问了一句。 刘平安觉着罗大爷人还不错,热心肠,谁家有事都会上前帮忙,更重要的是处事公道。 当时就提醒了罗大爷一下,罗大爷也是老油子,这年头兵荒马乱的有什么能比粮食更让人有安全感的? 第二天也开始往家倒腾粮食,后面几天也悄不摸的劝大院的邻居们也存点粮食。所以整个68号院的住户家里多多少少都存了粮食。 “平安来了啊” “吴大妈,您晒太阳呢?” “嘿,也不知道吃的啥,这孩子每次来,感觉个子都要蹿一截。” 和邻居们打着招呼,一路来到后院。 “大姑,大姑。” “平安来了啊。”刘秀娥从屋里走了出来,接着姑父、刘平义还有王波王涛也都出来了和刘平安分别打着招呼。 场面有些怪异,两个十几岁的孩子对着一个大汉喊“弟弟”。 “平安你带好吃的了吗?”王涛边问边开始扒开口袋想看看里面有什么。 “你这熊孩就知道吃,胡同口的厕所你赶紧去看看有热的吗,那个好吃。”大姑照着王涛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提着袋子赶紧进屋,刘秀娥可知道现在粮食金贵,大家也跟着进了屋。 “上个月,我回了刘家庄一趟,也带回去不老少东西。您家存了粮食,我就没买。 这次带了些别的,大姑,姑父你要交代好他们,在家偷偷吃,千万别拿出去到处嚷嚷。”刘平安对大姑和姑父交代着,怕别人眼红。 第40章 刘海中赔钱 “你们几个听到了吗?只能在家吃,敢到处乱说,我揍不死你们,特别是你王涛。”大姑对小哥仨训斥道。 “大姑,这是酱牛肉、烤鸭、还有些卤肉等会拿去做了。” “姑父,这是你的,莲花白,还有两条烟。” “这是你们的,苹果、梨。” 刘平安从袋子里边掏东西边分着。 “还是平安懂我,比那俩兔崽子强多了。”王景辉看到烟酒,两眼都快笑没了。 “你行了啊,看到酒就走不动道,要不是我侄子你能喝上酒?就是尿你都喝不上热的。”大姑看到姑父那熊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平安啊,这又花了不少钱吧,你就不能存一点吗?以后好娶媳妇。 你每次来都带那么多东西,大姑心里就难受,我知道你是在帮大姑一家。”刘秀娥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姑父王景辉抽着烟,叹了口气,也红着眼说:“是啊,自打平安45年来北平后,我这烟酒就没断过,月月更是有肉吃,以前小半年能吃上一回就不错了,更是给咱家买了两间房。” 扭头又对着王波王涛厉声道:“你两个狗东西过来,你爷爷奶奶走的早,咱家也没啥亲戚,以后要好好孝敬你们姥姥、大舅和舅妈。 还有要听平安的话,以后敢做对不起平安的事,我打断你俩的狗腿。” 小哥俩被自家老爹的语气,明显吓的一愣,王波到底年龄大11岁多了,赶紧张嘴道:“放心吧爹娘,以后我要是不听话不孝顺,你们就揍死我。” 刘平安一看这场面要变成诉苦大会了,赶紧劝解道:“大姑别哭了,谁让咱们是一家人呢,我怎么不帮张三李四家啊。 钱的事你们不要担心,我跟着师父弄了几种药,挂在店铺里卖的非常好,师兄每个月都给我不少钱。” 劝了好一会,大姑才起身去厨房做饭,给小哥仨分了几块奶糖就去院里晒太阳了。 刘平安在躺椅上舒服的眯着眼,王涛个机灵鬼在旁边时不时的给他晃一下,只想让刘平安偷偷的多给他几块糖。 隔壁张婶家的大门“哐”的一下打开了,一个小人影左手提着棉裤右手里拿着烂报纸就往外跑。 刘平安一看是张婶家的大儿子张三毛,拿了一块奶糖丢了过去,喊道“三毛,接着。” 张三毛扭头往回一看,“蹬蹬蹬”后退三步,噌的一下跳起来接过奶糖喊道:“谢谢平安哥,我先拉屎去了,拉完屎在找你玩。” 说完一溜烟的跑出去了。 “平安来了啊,你这孩子咋又给他糖,留着给小涛吃呗。”张婶也从屋子走了出来,和刘平安打着招呼。 “都有,都有,给三毛甜甜嘴。”客气的回应了下。 又眯了一会,给了王涛一把奶糖,把王涛喜的屁溜地,鼻涕一吸跑回屋了。 刘平安打算也回屋,刚起身就看到罗大爷提着张三毛的棉袄,张三毛哭着个脸,棉裤掉到小腿处,光着个腚,腚上都是屎。 “罗大爷,怎么个茬?这三毛掉粪坑了?”刘平安张嘴问道。 “嗐,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刚才上厕所,看到三毛坐在屎上哭,问他出什么事了,他也不说,就光知道哭。”罗大爷无奈道。 张婶听到三毛的哭声,从厨房间走了出来,一看这场景,张嘴就骂:“你这死孩子,棉裤上都是屎,这要是洗了,你今年冬天穿啥?” 上来不问出了什么事,先心疼棉裤,心疼完才问道:“哭什么哭,别哭了,说说吧,怎么还坐屎上了?” 张三毛擦了擦泪,哭哭啼啼的把事讲了一遍。 吃着奶糖拉着屎本来是件很快乐的事,95号院的刘光天也进来拉屎,看到张三毛吃着奶糖,非得让张三毛吐出来分他一半,张三毛肯定不干啊。 要了半天没要到,刘光天屎也不拉了,提上裤子,把张三毛推倒就跑走了。 听的刘平安直乐,张婶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说道:“你还笑,这棉裤又要拆又要洗的,好几天都不能出门。” 这年代普通人家小孩有换身的棉裤棉衣?想多了,能有棉衣穿就不错了。 看热闹的潘家媳妇更是出言道:“95号院都是一群坏熊,不给就抢,那不是土匪吗?” “我说张婶,干嘛要洗啊,我可是听说刘光天的爹,可是娄氏轧钢厂的高级工,让他给三毛赔个新的不就行了。”刘平安一脸坏笑着说道。 “欸,我咋就没想到这一茬呢,你这孩子脑子转的就是快,我现在就去。”张婶双手一拍,高兴道。 说完,张婶转身就要去95号院。 刘平安在后面喊道:“婶子,带上三毛。如果刘海中不给,就说你这样的人以后能当个屁领导。” 张婶答应着,回身拉着三毛就找刘海中去了。 罗大爷在一旁也是乐的不行,笑着对刘平安说:“你这孩子,就坏吧。” 回到屋里,桌子上摆满了菜,有酱牛肉、酱羊肉、猪头肉、烤鸭等等,三个小家伙看得是直咽口水,就是不敢动筷子。 “平安,赶紧洗洗手吃饭,马上就吃饭了。”刘秀娥正在往篦子里捡馒头,看到刘平安进来说道。 吃饭的时候,哥几个胳膊手的齐上阵,惹的刘秀娥不是拍这个小家伙的手,就是打那个小家伙的头,一边还熊道: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 “姑父,我那边的家具都做好了吗?”刘平安夹着菜问道。 “做好了,都在平义的房子里放着呢。”“滋”~王景辉抿了一口酒回道。 “那行,咱下午把那些家具搬过去,我打算明年两边都住着,上学时候住那边,放假的时候住这边。” “你这孩子,早就应该搬过来了,万一有事,我和你姑父还能照应一下。”刘秀娥对这个侄子始终不搬过来住,颇为不满。 “还不是忙嘛,在那边每天不是坐堂就是学习的,那边又远,晚上回来天都漆黑了。”刘平安讪讪的回应道。 “行了,赶紧吃饭吧,吃完咱们就开始往那边搬。”王景辉打着圆场说道。 吃过饭,邻居们都在院中有的在消化食,有的在聊着天,前院的几个老头子也来到后院讨论着战争的走向。 “张婶您回来了,刘海中赔给三毛棉裤了吗?”刘平安看到张婶端着碗出来,问道。 “这不是刚到家吗,饭还没吃呢。欸,还得多亏你,刚开始刘海中的媳妇愿意给洗,死活不愿意赔。” “我转头就用你那句话,骂了站在一旁的刘海中,嘿,你还别说,刘海中骂了他媳妇几句,立马掏出三个大洋赔给我了。”张婶眉飞色舞的说道。 中院的吴大妈还有几个老娘们怔住了,不解的问道:“你骂他,还给你钱,世上还有这样的人?”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按平安的话做的。”张婶也很纳闷。 一群老娘们齐齐看向刘平安。 刘平安被这一群老娘们看的有点不好意思,咳嗽了几下瞎胡扯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刘海中喜欢当官,偏偏又当不上,只要拿他的官瘾说事,准没错。” “那可不,刘海中在厂子里,就爱背着手挺着肚走路,看到人只喜欢点头打招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厂长呢。”中院同样在轧钢厂工作的王大麻子佐证道。 这话一出口,惹的一群老娘们哈哈大笑。 第41章 发个单章(和无关,可跳过) 本来想删除这章的,可惜网站有规定删除不了,请大家见谅!!! 这章直接跳过!!! 这章直接跳过!!! 这章直接跳过!!! 城市户口管理暂行条例 (一九五一年七月十六日部公布) 第一条 为维护社会治安,保障人民之安全及居住、迁徙自由,特制定本条例。 第二条 本条例除武装部队、机关、兵营,及各外国驻华使领馆之外交人员外,凡在城市之中外居民,均须一律遵守。 第三条 凡同一主管人,共同生活,同处食宿者,不论其人数多少,关系如何,均称一户;但如一家分居数处,分起伙食,相距较远者,或数家虽同居一处而经济各自独立者,均得分别立户。其分类如下: 一.住家户:一般住户,以其主管人为户主。如系单人合住者,以其居住较久或有固定职业者为户主。 二、工商户:凡公营私营之企业、工厂、公司、商店、作坊、合作社、货栈、医院、娱乐场所等,以其经理、厂长,或其他主管人为户主。 三、公寓户:凡旅馆、客栈、代理店、会馆等,以其经理人或主管人为户主。如旅客居住在三月以上,或内设商店者,须另行立户。 四、船舶户:凡陆上无住所以船舶为家者,或虽陆上有住所,而长期食宿于船舶者,以该船主管人为户主。 五.寺庙户:凡庵、观、寺、院、教堂等均属之,以其主持人为户主。 六、外侨户:凡在我国境内之各国侨民(法令另有规定者除外)均称外侨户,以其负责人为户主。 第四条 户口管理一律由人民机关执行,各种簿册、表格、证件,应力求简化便利人民,均由中央人民政府部统一印制样式,由省(市)级人民机关翻印。人员执行任务时,各户不得拒绝。 第五条 户口变动时,户主须按照规定,持户口簿至当地人民机关,办理手续。 一、迁出: 凡迁出者,须于事前向当地人民机关申报迁移,注销户口,发给迁移证(同一派出所辖区内之迁移不发给迁移证)。 二、迁入: (一)凡迁入者,须于到达住地三日内,向当地派出所申报入户。有迁移证者,应呈缴迁移证;无迁移证者,应补交其他适当证件。 (二)被解放之伪官兵,及释放之犯人,须持军事机关或人民司法机关、人民机关之证件,申报入户。 三、出生: 婴儿出生后一月内,由户主或其父母申报之。 被遗弃之婴儿,由发现人立即报告当地人民机关处理之。 四、死亡: (一)在死亡未入殓以前,二十四小时内,由户主或家属申报之; 无家属或家属不在者,由邻居报告之。 (二)暴死或死因不明,以及传染病死亡者,由户主、家属或发现人立即报告之。 (三)未报出生即已死去之婴儿,应补作出生、死亡报告。 前三项规定之死亡,均须领得埋葬证后方准埋葬。 五、凡结婚、离婚、分居、并居、失踪、寻回、收养、认领、雇工、解雇、开张、歇业或户主之职业等有变动时,均须分别报告之。 第六条 来客住宿超过三日者,须向派出所报告。 第七条 各户均须置备户口簿,按实填写,以备查对;医院除备有户口簿外,须另备住院病人登记簿,病人入院出院按时报告之;旅栈、客店均须备旅客登记簿,于每晚就寝前,送当地人民机关检阅备查。 第八条 违背本条例规定,按其情节轻重处分之。 第九条 凡机关、人民团体、学校、军事工厂等,均称为公共户;公共户口亦须受人民机关管理,其管理办法另订之。 第十条 本暂行条例自公布之日起,过去各地颁布之城市户口管理条例或规则,一律作废,统按本暂行条例执行。 第十一条 各大行政区、省(市)人民机关,得依据本条例之精神制定具体实施细则或补充办法。 第十二条 本条例经中央人民政府政务院批准,由中央人民政府部公布施行。 主角家庭设定的年龄 父亲:刘正华 1915 母亲:张兰英 哥哥:1935刘平义 妹妹:1946刘宛莹。姑姑 刘秀娥1918,姑父王景辉木匠 表哥王波 1936,表弟王涛1939 主角:刘平安 实际1937年出生(隔壁有本小说因为年龄被封了,经书迷大佬提醒,已经从头进行了修改,把主角提了3岁,对整本小说没啥影响,反正主角的生理和心理都已是成年人,小说别较真。) 至于房屋安排在部分读者的质疑中,打算也修改下,也简单的查了下资料。 68号院的房子登记刘平义(户主)和主角的母亲,95号院登记刘宛莹(户主)和刘平安,大栅栏那边就登记刘平安(户主)和老太太。 这是查到的一些资料,1958年四九城的经租房基本完成,对普通家庭有起征点,15间平房或200多平米,但实际中也有上下浮动,而且理论上是自愿的。 四九城的当然私房改造时间可能会更早一点。 所以主角家里的房子问题不大,户主和户籍都是分开的。 同时期也有很多人玩文字游戏或者钻漏洞,没有被征收,不管哪个时期都有。比如后期房屋不得买卖,还是有很多人写了赠予,找关系把房子弄到手。 在1958年,四九城等中心城市进行了“经租”,即把私房的经营权收到房管部门手中,统一“经营租赁”,这个过程被称为“私房改造”。这一措施确实便于管理,并能杜绝随便涨房租的问题。 房主在此期间能获得一定的租金,一般是市场评估值的30%上下,高的能到原房租的40%,低的也就20%。这个过程非常迅速,前后不到一个月就完成了。四九城的标准是成分不好的家庭没有标准,只要有被认定的房子就可以改造。 对普通家庭有起征点,15间平房或200多平米,但实际中也有上下浮动。是否交给政府主要看业主,理论上是自愿的,但实际操作中,由于四九城作为国都和大跃进时期的特殊背景,大多数业主都自愿上交了房契,66年起风后租金都不发了。 第42章 四九城被围 刘平安给后院的张叔、潘叔、中院的王大麻子几个人等等散了一圈烟,小孩每人一颗奶糖。 有抬椅子的,有架桌子的,罗大爷更是拉着平板车,还有一些生活用品,一群人杀向了95号前院,两个院距离也就百十米。 前院阎家,杨瑞华挺着大肚子在里屋做家务活,阎埠贵在书房看书。 由于只有一个孩子,老二阎解放明年才出生,阎埠贵搬过来之后就隔出一间小书房出来。 学校停课后,阎埠贵一直在家闲着,在书房看的是迷迷糊糊,不停的打瞌睡。 听到动静,往门外瞄了一眼,也没细看,只是看到一群人浩浩荡荡的。 “妈呀”一声,也不困了,这是流氓地痞趁城内大乱要洗劫95号院吗? 顿时,吓的就要往书桌下钻,听到罗大爷和王景辉的声音后,原来是自己看走眼了,稳了稳心神,推开屋门走了出来,前院也有几家听到动静也出来看了。 “老王,你们这是?”阎埠贵看着一群人抬着那么多家具问道。 “这不,我侄子平安嘛,明年就来这边住了,大家伙就帮忙把家具什么的给搬过来了。”王景辉边指挥着边回应道。 “就是那个学医的孩子?”阎埠贵巴眨巴眨眼继续问道,那孩子他可记的清楚,医术相当好,上次阎解成被马蜂蛰成那个熊样,用了刘平安写的方子两天就好了。 “嗯,那不是吗?”对着刘平安的方向努了努嘴,说道。 阎埠贵顺着方向一看,心里一紧:乖乖,这不是上午揍傻柱的那个人吗? 王景辉也没继续理阎埠贵,和大家一起把家具摆好,大姑刘秀娥又拿着崭新的盆借了点水,把家具什么的又擦了一遍。 收拾好后,锁上门,大家相互离开。刘平安又给大家散了一圈烟,也给了阎埠贵一支。 阎埠贵把烟往耳朵上一别,急冲冲回屋了。 “瑞华,瑞华,你猜猜我今天看到谁了?”阎埠贵走到里屋显摆道。 “你见到谁,我怎么知道?一边去,别耽误我缝衣服,过了年老二就要出生了。”杨瑞华没好气道。 看到自家媳妇不接话茬,连忙道:“隔壁院刘秀娥的侄子明年就要搬过来了。” “就是那个学医的侄子?对面的东厢房都空两年了,搬过来就搬过来呗,和咱家又没关系。”杨瑞华搭了一句。 “嘿,还有你不知道的呢,那孩子你今天也见过,就是把傻柱抽一顿的那人。 在说搬过来之后,以后咱们有个头疼脑热的找他就行了,省的以后上医院,咱家能省出不少钱呢。”阎埠贵算计道,嘿嘿的低笑起来。 “当家的你脑子转的就是快,让你这么一说,咱家确实能省出不少钱。 那也不对啊,秀娥家的侄子不是半大孩子吗,和今天抽傻柱的那人,咋可能是同一个人啊,吃啥能长那么快?”杨瑞华疑惑道。 “谁说不是呢?我刚才想了半天,估摸着人家是医生,说不准吃的啥灵丹妙药呢,以后有机会找那孩子要一点,给咱家解成也吃点。”阎埠贵把自己琢磨半天的答案说了出来。 -------------------- 一眨眼,时间来到1949年1月,冬天的严寒继续着,犹如城内老百姓的心情一样,北平城被围了二十多天了,城外天天炮声不断。 自从1948年12月13日西郊响起隆隆的炮声,北平就披上了武装,傅作义宣布倚城野战开始,从前门到后门,从东城到西城,到处都是撤退下来的队伍,朝阳门和西直门首先堆起了沙袋,工兵们开始筑起了工事。 北海、太庙、景山都驻进了兵,“剿匪总部”搬进了海子,这一天正是溜冰场开幕的日子,只能临时停止开放,由军方赔了一万元的金圆券来补偿这一冬天的损失,啧啧啧,这可不是一万大洋。 这个时期的北平城更混乱了,去年12月15日城里先后停水停电。 从15日上午10时起,北平城里就断了电,电车没法行驶,这导致了2000多人的失业,华北最大的钢铁公司石景山钢铁厂15日上午只好封了炉。 自来水没有电也不能供水,占城区总户数近1\/3的自来水户,不得不到处找水井排队打水。 甚至增加了许多为抢水而引起的争斗,水价最贵时每挑两个袁大头。 由于喝水成了问题,当时北平城内流传着“唐山乐死,天津饿死,北平渴死”的顺口溜,情势之严峻可见一斑。 煤油价格自每斤6元疯狂地涨至每斤36元,苦了穷人。 白菜从每斤1元涨到了3元半,菠菜到了8元1斤,咸鱼、干货尤其昂贵,面粉和猪肉更贵的离谱。 有名的饭庄一天上不了三五位客人,但是还不能不做准备。 淮扬馆子玉华台一顿中餐1000元,老蒋最爱的翠华楼一连几天不能开张。 人人皆知的东来顺,每天从500斤羊肉的供应量降到了每天50斤,每4两肉售价16元还要赔本。 东来顺饭庄门市往常有150多名伙计,现在已经不足百人了。 各大餐馆无一不在疏散工友,只要城外有家的就叫他们提早回家,只是为了省下一份口粮。 不过这些大店,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苦只苦了那些小买卖人,摆摊的、卖宵夜的,以及卖北平特产的都无法维持生活,因为卖了旧的,就换不回新的。 大栅栏19号院,刘平安起了个大早,把院子打扫干净,准备摆酒宴请牛关两位财神爷,共谋发财大计。 刘平安看了一圈挺满意,走出院子锁上大门,直奔牛关两位爷的住处。 来到云居胡同关家,推开门走了进去。这里他来过太多回,一点也不外道。 “关爷,关爷,在哪个屋呢?”刘平安进门就喊道。 “这呢,什么风把你吹到这来了?”关于山一手拿窝头,一手端着碗,从厨房走了出来。 刘平安跟了进来,这爷俩喝的是玉米糊糊,吃着杂和面窝头就咸菜,调侃道:“关爷,你咋爷吃上这些了?” “要不要对付一口,现在北平都被围那么多天了,粮食可不好买。”关于山有气无力道。 第43章 请牛关二人吃饭 看样子关于山这段时间饿的不轻,有点不好意思的暗忖道:对不了老哥哥,要不是为了那些好玩意,怎么可能让你在这喝稀的呢。 “关爷,您吃着,我说完事就走。中午11点您务必去我小院一趟,这可关系到改善你家伙食的问题。”刘平安嘻笑道。 “关系到我家伙食问题,怎么茬?”关于山眼神一亮,疑惑道。 “保密,到地再说,行了,事情说完我该走了,您继续吃着。”说完,刘平安丢给关大海一把奶糖就开溜了。 一路拐拐绕绕的又到了青云胡同,站在牛爷家大门口。 “哐~哐”敲了两下。 好一会,开门的是牛爷的小儿子牛奔。 “哟,平安啊,听这敲门声,我还以为是侦缉队的呢?”牛奔轻笑道。 “小牛,你家老爷子呢?我找他有点事。”刘平安随意道。 牛奔听到“小牛”这个虎狼之词,脸登时就绿了,咬着牙,双手握紧拳头,要不是打不过这狗日的,今天说什么都要锤死他。 劳资比你大十几岁呢,每次见了面都喊人家小牛,麻麻个批的。 去年因为这小牛事件两人干了一仗,牛奔小时候跟以前在善扑营当差的老家伙学过几手撂跤。 第一次喊小牛的时候,牛奔就炸了,要教训教训刘平安,每次一靠近刘平安身边,就被刘平安提着后脖领扔出去,被扔了七八回后,牛奔心态就崩了。 打那以后只要刘平安来牛家,牛奔就躲的远远的,这次大意了给这狗日的开了大门。 刘平安斜眼看着牛奔那委屈样,故作严肃的说道:“咋?叫你小牛还不乐意了?我喊你爹牛哥,难道还得在喊你牛哥?成,等会见了你爹,我喊声牛哥,看看你俩谁先答应。” 牛奔也懒的理这个不要脸的货,回了句“自己去中院”,头也不回的去厢房了。 刘平安刚走到中院,就看到牛爷头戴貂皮帽,穿着大皮袄,双手抄在袖子里,跟个大狗熊似的正在院子里低头踱步。 “牛爷,想什么呢?” “哦,平安来了!我正犯愁呢,你也知道我们家老的老小的小,平常光景这一大家子上下十几口人光吃喝就是个麻烦事。 现在这时期粮食又买不到,明天要喝西北风了。”牛爷满脸愁容的说道。 “欸,我当是什么事呢?今天我来就是帮你解决这问题的,中午十一点准时到我那小院聚聚,一起商量商量。”刘平安笑着说道。 “嘿,兄弟你有办法?这事我可当真了啊,可别拿你哥哥打擦。”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牛爷惊喜道。 “放心吧,牛爷,我过来就是通知您老一声的。我先回了,您留步。” “说什么呢?你可是帮了哥哥一家的大忙了,必须送你到门口。” 牛爷把刘平安送出大门外,嘿了一声,在手掌上砸了一拳,哼着小曲摇头晃脑的回书房了。 刘平安回到小院,走进客厅,又往炕口处加了把柴,房间的温度立马就升了起来。 泡了壶茶,坐在那里又开始琢磨了起来。随着人脉圈子越来越广,现在很有必要在去收割一波人情,加深下感情,反正空间里存了太多的东西。 嗯,还有俩小姑娘家,傻娥子家就算了,他家肯定不缺,陈雪茹家抽空去看看,反正路也近。 等琢磨完,看了下时间,差不多了。 把八仙桌上的杂物收了起来,从空间拿出把各种吃的喝的摆了满满一桌,喝着茶等着牛关二人上门。 过了好一会,“啪~啪”外面敲门声传来。 刘平安起身走了出去,打开大门,一看是牛爷,看样子这老哥确实等不及了,谁让他家人口多呢。 “兄弟,哥哥没来迟吧。” “牛爷,赶紧进来,都摆好了。” 刘平安领着牛爷往客厅走去。 一进客厅,看到满满当当一桌子菜,闻着这味是月盛斋的酱牛肉、酱羊肉、全聚德的烤鸭.....各种老字号的招牌,小炒好像也是丰泽园的菜,牛爷眼都直了,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这小老弟神人啊,这都能搞到? “兄弟,你这是鸿门宴还是渑池之会啊?老哥哥心里有点害怕。”礼下于人,必有所求,牛爷担心刘平安所求的事太大,办不了,这饭恐怕不好吃啊。 “牛爷,您就放心吧,老弟请你来,确实有事所求,但是你放心,肯定在你的能力范围之内。”看着牛爷一脸紧张的样子,刘平安解释道。 听到刘平安这么说,牛爷的心顿时放松了下来,也打趣道:“那成,只要在哥哥的能力范围之内,那就肯定没问题。 不管是鸿门宴还是渑池之会,今天我豁出去了,哪怕是死也要做个饱死鬼,那还等什么,兄弟咱们开吃吧。” “不着急,等一下关爷,今天就咱仨人,来,先喝茶。”把茶杯端给牛爷道。 “嗬,上好的明前龙井。”牛爷接过茶杯闻了一下。 接着又问:“关爷也来?” “是啊,我那件事就拜托两位哥哥了。” 说着话,大门声又响了起来,刘平安把关于山也迎了进来。 关于山看到满桌子的菜也是一愣,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他多少知道这位兄弟的能耐不是一般的大。 “牛爷”“关爷”俩坐地户相互客套了下。 “人来齐了,都坐吧,我去拿酒。”刘平安走到隔壁房间,装模装样的拿了两瓶赖茅出来。 “两位哥哥,你们今天喝这个。” “这酒可不好买,这酒南方卖的多。”关爷盯着那两瓶酒说道,原剧中关于山就好酒。 刘平安以茶代酒,几轮酒走完,三人吃着菜。 “兄弟,这酒也喝了菜也吃了,说吧,什么事需要我和关爷帮忙的?”牛爷脸微红,夹着菜说道。 “嗐,也不是什么大事,直说了吧。牛爷、关爷你们也知道我喜欢老物件,可是一来我没路子,也不精,怕打眼,二来你们也知道,平时不是坐堂就是上学,也没那个时间。 现在北平围城,粮食涨的厉害,我呐,手中有些粮食想趁着机会出些货,换一些老物件,所以就想到了两位哥哥,认识那么多年,我也相信两位哥哥的人品。 当然,也不会让两位哥哥白忙活,中间你们拿去一成的粮食。”刘平安给牛关二人倒着酒说道。 第44章 当保供人员的一天 (上) 牛爷一听顿时兴趣大增,连忙问道:“那价格呢?” 刘平安想了一下,先宰这些狗大户一刀,贪婪的说道:“就以黑市上的粮食价格,至于具体价格你俩商量着定,你们比我懂的。” 关于山抿了一口酒问道:“兄弟,你都是想换些什么东西?” “关爷说的是,咱们黄金优先,大洋什么的统统不要。其次是金石玉器、名人字画,只要是精品通通换,大路货不要。” “那成,我明白了,你这粮食够不够?”关于山又问了一句。 “走,两位老哥跟我来。”一口喝完杯中酒,刘平安说道。 牛关二人跟着刘平安来到西厢房,打开房门,三间大屋满满的大米白面。 接着又到了东厢房,这三间大屋都是牛肉、猪肉、羊肉、还有各种老字号的卤肉,茶叶、酒等等,看的牛关二人瞠目结舌。 “两位老哥,怎么样?这些够不够?四间南房也是粮食,不够咱还有。”刘平安对着还没回过神来的牛关二人说道。 牛关二人相互看了一眼,说道:“老弟神人,成,这事我们哥俩干了。” 心中同时暗道:这事必须干,大清圣祖爷都拦不住,鬼知道这仗会打到什么时候。 而且他们还有自己的圈子也需要维护,这时候有钱都买不到粮食,都是救命粮,天大的人情。 三人回到客厅继续喝酒,后面有讨论了怎么取货,怎么接货等等细节,刘平安给了他俩每人一把这院的钥匙。 酒喝的尽兴,刘平安最后把喝的微醉两人,一一送回家。 回到家又小眯了一会,醒来一看已是下午2点多了。 闲着也没事,溜溜达达往芳嘉园方向走去。 路上乱的一塌糊涂,有打架的,有抢劫的,更多的是兵痞四处抓人当劳工去。 街上商铺闭店,垃圾遍地,纸张乱飞。 尽管一路小心再小心,还是拍晕了十几个兵痞。 来到芳嘉园小院大门口,从空间拿出一袋面粉和十来斤猪肉,两盒茶叶。 敲开大门,开门的是个十来岁的孩子,王世襄的儿子王敦煌。 “平安叔你来了。”王敦煌看到是刘平安,咧着嘴笑了起来,眼睛不停的瞄向刘平安的上衣口袋。 “自己拿。”刘平安手里提着东西,挺了下侧身。 王敦煌从刘平安的口袋里摸了一把奶糖就往院里跑了去。 “嫂子,我来给我王哥送吃的来了。”刘平安对着走过来的王世襄夫人袁荃猷咧嘴一笑。 “那你来的正是时候,赶紧进来,外面乱的要死。 你王哥喊着这好多天都没吃肉了,差点把鱼缸里的那几条小金鱼给炖了。”袁荃猷也没见外,轻笑道。 刘平安这两年经常跟着王世襄到处混,和他夫妻两人特别熟,相互说话都很随意。 “王哥,我的好哥哥,我来看你了。”刘平安提着东西就往里走,边走边喊道。 王世襄正在鱼缸旁不知道欣赏着什么,听到刘平安的叫声,抬头一看,顿时两眼放光,道:“好弟弟,我眼没花吧,你手里可是拿的猪肉?” “不仅有猪肉,你看看这是什么?”刘平安把茶叶从面袋子下面往外露了露。 “唰”的一声,王世襄直接抢过茶叶,闻了下,闭着眼享受着茶叶的气息,道:“这一盒是黄山毛峰,另一盒是西湖龙井。” 接着又道:“兄弟,你可真成,这都快马上人吃人了,你居然还能搞到这些。 哥哥我也不占你便宜,你打我那一对明代黄花梨圈椅的主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就大方一回,搬走。” 这时袁荃猷走了过来,一脸嫌弃道:“什么大方啊,你这算不算一语成谶? 平安,我跟你说啊,昨天晚上老王馋的实在不行了,就说谁让他能吃上肉,这屋子里的东西可以任意选,你看,你今天不就来了吗。” 袁荃猷说完,就和刘平安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 刘平安笑完之后,说了句“老哥大气”,直奔王世襄的收藏室跑去。 去年几人小聚的时候,听了那对椅子的介绍后,就想办法搞到手,可惜每次都被王世襄应付过去。 这次机会说什么都不能错过,进屋后找着那两把椅子,搬着就往大门口跑去。 王世襄在院里泡着茶,就当没看见。一旁的袁荃猷在后面大喊:“平安,吃过饭在走,那椅子没人和你抢。” “不用了,嫂子!我还得去梅大师家看看。”随着声音传来,人已跑远。 看见刘平安跑远后,袁荃猷在一旁埋怨道:“老王,你也不留一下平安,让他吃过晚饭在走啊。” 王世襄抿了一口,喝着刚泡好的茶,眯着眼说道:“不用管他,上次听老牛说他才十二岁,已然是成人面相,把我们几个震的不行。我这小老弟做事八面玲珑,奇人异相,以后是个人物。” “今天有口福喽,娘子,红烧肉走起。” 王世襄提着肉唱着戏腔,拉着袁荃猷往厨房走去。 刘平安扛着这一对椅子跑了一段路,找个没人的地方收了起来,接着往护国寺街走去。 右手提着两袋面粉,左手拿着猪肉,腋下还夹着一个袋子,走进梅家。 “嫂子,我来看看家里还缺吃的不?”刘平安进来对着福芝芳说道。 “你每次来都拿那么多东西,嫂子也不和你客气了,家里粮食确实不多了。 上次听你的囤了一些粮食,前些日子鹤鸣给他好友们分出去一些,可那点粮食又怎么能够呢?”福芝芳接过东西,笑着对刘平安说道。 “您还跟我见外啊。梅大师是谁?那是我哥。”刘平安接过话茬,顺杆子爬道。 引的福芝芳低笑不语。 “葆玖,葆玥,我又来给你们带好吃的来了。”刘平安在院里大声嚷嚷道。 梅葆玥从厢房走了出来,笑着问道:“这次又带的什么好吃的?” “梅大小姐,您上眼瞧。”刘平安开始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开始往外掏,稻香村的点心、蜂糕、萨其马,接着又掏出苹果、梨、大枣、柿子,每样几个。 梅葆玥看的发愣,这是戏法吗? 这时梅葆玖也跑了过来,一把抢过袋子,手开始往里摸,摸了个寂寞。 “没了,真没了,你也别摸了。”说完,刘平安又从里面拿出两盒茉莉花茶,把袋子一丢,往书房走去。 梅葆玖捡起袋子,看了又看,陷入了沉思。 “老哥,我又来看你了,给你带了两盒茉莉花茶。”刘平安走进书房,对着正在看书的梅大师说道。 自从那次梅大师看过赤怜之后,不过对刘平安越发的热情,大有想收其为做关门弟子,后面看到刘平安对戏曲兴致缺缺,也就没提了。 第45章 当保供人员的一天(下) 梅大师早已听到院内刘平安的声音,也见怪不怪了,放下手中书,轻笑道:“你小子这次又送来不少东西吧,现在的粮食都是救命粮,先紧着家里,我这里还能凑合着过。” “没事,家里还有很多,吃上半年都没问题。”刘平安吹着牛逼胡扯道,转头向墙上的字画看去。 梅大师低头不语,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思量了好一会,才道:“平安,你家粮食真的有富裕?” “怎么?梅老哥您有事?”刘平安转过身来问道。 “我有个好友,家里没粮了,你看能不能给送去点?”梅大师有些难以启齿道。 刘平安看着梅大师一副难为人的表情,还以为什么大事呢,直接拍着胸脯道:“老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您写个地址,等下我就去送。” “成,你这人情我记下了。”看着难题解决,梅大师紧锁的眉头舒展开了来。 梅大师拿起桌上的笔,开始写了起来,写好后递给了刘平安。 纸张上写着:东城区灯市口西街丰富胡同19号,舒庆春,这名字有些熟悉啊。 “成,我现在就去。”刘平安转身就想走。 “平安,等一下。”梅大师叫住了刘平安,起身来到挂着几幅画的墙边。 指着墙上的一副梅兰说道:“这幅《梅兰双清图》是去年受吴湖帆先生所邀,在盛海和张大千、谢稚柳在其画室迎春雅集,我们四人共创此画。 吴湖帆率先起笔,画上一束幽兰,我接着乘势画上一枝腊梅,谢稚柳为画作点缀补白,张大千锦上添花,题写了一阙《浣溪沙》。” 接着又轻声念道:“试粉梅梢有月知,兰风清露洒幽姿,江南长忆好春时。珍重清歌珠簇落,定场声里动芳菲,丹青椽笔妙新词。” 念完之后,有些怀念的轻轻叹了口气:“这幅画对我太有意义,不能送你。” 抬手把旁边的一幅仕女图摘了下来,递给刘平安道:“这幅季爰兄所画的仕女图送你了。” 刘平安接过画,看了看,落款是“张大千爰”,包好画之后,就出了书房,走到院中看到梅葆玖拿着袋子还在沉思中。 走在巷子里,突然想到舒庆春不就是写《茶馆》的那位吗? 一代文坛大家,可惜在那个年代,算了,如果那时候有时间就去湖边转转。(舒大家原时空,今年12月才归国) 来到西街丰富胡同19号,四合院坐北朝南和其它四合院把并无大的差异。 来到院门外,从空间拿出两袋面粉和十几猪肉后,想了想,不管写字的还是码字的一般都比较喜欢抽烟,接着又拿出两条哈德门和一盒茶叶,敲响了黑色的大门。 很快,院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身着黑色中山装,梳着极短干练偏分头,戴着副近视镜的中老年男子从院内看向敲门的刘平安,菜色的脸上没有表情的问道:“您是?” 看到课本上的人物鲜活出现自己眼前,还真是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波动的内心很快恢复了平静,这几年见过的大家太多了,形成免疫力了。 “请问您是舒大家吗?梅大师让我来给您送一些粮食。”刘平安把写有地址的纸张递给舒大家,开口道。 舒大家接过纸张看了下,上面果然是梅大师的字迹,于是笑着道:“小友,进来吧。现在世道太乱,梅大师家里还好吧。” “还好。梅老哥听说您这边断了粮,立马让我给您送来些。” 刘平安提上东西,跟着进了大门,院里的布局也没什么奇特的,影壁、鱼缸、榆树..... 两人一路来到明房客厅,舒大家给刘平安倒了一杯白开水。 “这次真的谢谢梅大师,家里确实快断粮了。还请小友见谅,家里连茶叶都没了。”舒大家有些歉疚的说道。 “欸,没事没事,现在商铺都关门了,就是想买都买不到,今个我给您带来了。”刘平安从挎包里掏出茶叶和两条烟放在茶几上,说道。 “啊!小友你算是把我给救了。”舒大家两眼放光直接拿起茶几上的香烟,看都没看旁边的茶叶,边拆边开心说道。 刘平安心里暗道:果然字农们大都好烟。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 “庆春,家里来客人了?” 走进来一个妇女后面跟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问道。 刘平安打量着眼前的中年妇女,短发齐耳,浅蓝色印花上衣,估摸着应该是舒大家的妻子胡絜青,心里暗叹了一句:也是个可怜人。 舒大家深深的吐了一口烟,给刘平安介绍道:“这是我夫人胡絜青,小女舒雨。” 接着又敲了敲脑袋,连连呼道:“忘了,忘了,你看我这脑子,光顾着抽烟了,还不知道小友叫什么名字呢?” “哈哈,我叫刘平安,大家都叫我平安,嫂子好。”刘平安笑着自来熟的介绍道,从挎包里抓了一把奶糖塞到舒雨手里。 “平安,现在粮食那么金贵,你还...”胡絜青看着地上的两袋面粉,也客气道。 “没事没事,梅老哥嘱咐的事,我不能不办。舒大家、嫂子,粮食我送到了,也该回去了。”刘平安起身告辞道。 舒大家和胡絜青一再挽留,刘平安说还有几家要送,夫妻俩只好作罢。 看着离去的刘平安,胡絜青不解的问道:“平安口中的梅老哥是谁?” 舒大家享受着香烟的韵味,眯着眼笑道:“是梅大师。没想到梅大师还有个忘年交,是个妙人儿。” 接着又去了几家。 在启功家,用各种吃食引诱加上自己的字,现在刘平安的字隐有大家风范,换了一副启功当场写的滕王阁序,气的启功直骂刘平安不是个东西,七百多字可是写了许久。 从齐家出来,空间多了两幅齐大爷的虾戏图和牧牛图,又答应给刘平安篆刻个印章,还有一沓齐大爷这段时间画的废稿,以后把这些收集而来的废稿装订成册也不错。 今天当个保供人员还不错,收获满满,美滋滋。 第46章 未来的小伙伴们 冬天的傍晚,天色灰沉沉的,西北的小风一吹,刮在脸上如刀子般生疼,刘平安紧紧了棉袄。 “喜羊羊,美羊羊,回头都喂大灰狼。” ....... 哼着小曲往大姑家走去,路过95号院的时候,看到大门口一群小孩穿着破棉袄在玩抽陀螺。 傻柱、许大茂、阎解成等四合院的孩子几乎都在,有玩的也有看的,有笑的也有骂的,喳喳呼呼,交织成独属于小孩子们的童年。 看到这群小孩那么欢乐,刘平安走了过去也想看看。 傻柱抄着手在一边破嗓子似的指挥着,看到刘平安走过来,心中暗骂:这孙子怎么来了。 “傻柱,你怎么不上手玩,去年听说你去酒楼当学徒了?”刘平安看着这傻蛋,调侃道。 “关你屁事。”傻柱两眼一翻,啐道。 “你看你这孩子,上次的事我都没记仇,你记什么仇?在说,是你先坑的我,而且后面零钱我也没要。”刘平安笑道。 “谁是孩子?柱爷比你还大两岁呢,前段时间,我们都听前院的阎老师说了,你是隔壁院王木匠的侄子,今年也住前院。 不就是长的比我们高吗,冒充什么大人。”傻柱开始沧桑的脸一黑,两眼瞪的跟牛蛋一样,不爽道。 “好,好,你不是孩子。爷们,你怎么不上手玩。”被发现了年龄,刘平安也没在意。 “柱爷今年都14了,怎么可能还和这群小屁孩玩。”傻柱看着眼前的一群小孩,不屑一顾道。 “成,是个小大人了,爷们来一支不?正宗的哈德门。”刘平安从兜里掏出香烟,问道。 傻柱明显一愣,他以前也只捡自家老爹丢弃的烟头,是偷偷的重新点上学着吸几下。 现在有个整支的,还是高级货,眼里顿时有点跃跃欲试,但是又有点张不开嘴,俩人有仇。 “爷们,咱俩一烟免恩仇咋样?在说错在你,这个事你得认吧。”刘平安把烟递了过去。 傻柱想了想,人家说的没错,现在也给台阶下了,那柱爷就顺着吧。 “成,咱俩的事就翻篇了。”傻柱接过香烟闻了闻,嘿,真他妈的香。 “平安,能不能也给我一支,我和王波可是好兄弟。”背后传来一句,刘平安扭头一看,原来是小马脸许大茂正恬着逼脸望着他。 看来这货打小说话就会忽悠,还好兄弟呢,王波不锤你就不错了。 95号院的这群货不简单啊,一段时间没来,把自己查个相对底调。 “来,接着。”刘平安也没在乎,直接又丢给许大茂一支。 玩陀螺的几个孩子看到有人给傻柱许大茂发烟,都停了下来。 刘平安看着这群小伙伴那眼中渴望带有好奇的神色,罢了,谁让自己是做事公平呢。于是开始挨个的发烟,刘光齐、阎解成、刘光天,六根,还有几个不认识的,总之一群小毛孩子人手一支烟。 刘平安又拿出火柴丢给傻柱,“嚓”一声,傻柱点着烟吸了一口,顺手把火柴递了许大茂,95号院的人从小就是规矩,顺着往下传,一群小伙伴个个有模有样的吸上了烟。 许大茂更是化身理论和实践大师,教发小们怎么抽。 “你们继续玩吧,我先回大姑家吃饭了。”刘平安拍拍屁股说道。 “成,咱们以后就是兄弟了。”许大茂吞云吐雾的回道,看来这货没少练啊。 “平安哥再见” “平安等会来玩” 在和一群未来的小伙伴迅速加深的友谊中,走向68号院。 走了有二三十米的样子,后面就传来一阵叽哇乱嚎的声音。 这才是童年该有的样子,奶糖可不好吃,刘平安心里嘀咕了一句,脚底加快了步伐。 刘海中出门上厕所,刚走到大门口,就看到刘光齐和刘光天兄弟二人吞云吐雾,一副享受的样子。 狗东西胆子大了啊,敢偷老子的烟抽,还发给别人,直接抽出腰间的皮带,大吼一声:“兔崽子敢偷老子的烟。” 噼里啪啦,上去对着小哥俩一顿乱抽,太残暴了。 小哥俩一边蹦跶一边哭喊道:“我们没偷。” 刘海中的大吼声传遍了整个四合院,也把一群小孩吓的不敢动了,各家的大人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往大门口赶去。 最先到的肯定是阎埠贵,看着自家孩子手中拿着烟,上去就揪住阎解成的耳朵,心疼道:“你这死孩子,烟也是你抽的?嘿,还是哈德门,可惜喽,可惜喽。” 谁也不知道他可惜个啥。 门房住的赵老头因为在做饭,第二个到的,拿着烧火棍上去就对自家孙子赵小年也一顿乱抽。 这时候各家大人都已抵达现场,许富贵更是把鞋脱了,拿着鞋底,对着许大茂的驴脸“啪啪”狂扇,不久,就被后面赶到的许母拉住了。 有上手直接就是大逼兜的,也有踢屁股的,除了傻柱,这群小孩都被自家大人一顿胖揍。 傻柱也是命好,老爹何大清去寡妇那里了,把烟丢在地上,一路小跑回中院了。 刘平安走进68号院,前院也没人,估计都在忙着做晚饭,晃晃悠悠的来到后院。 “大姑,晚上咋吃?”刘平安推门而进。 大姑在和面,姑父王景辉在一旁洗着萝卜,大哥刘平义和王涛在火炉旁烤着火,王波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平安来了啊,咱们晚上猪油炖萝卜,等会我在切点熟牛肉。”大姑刘秀娥看着是刘平安进来了,喜道。 王涛个小机灵看到是刘平安,立马起身帮他拿挎包,顺手往里面摸了一把,掏出两块奶糖赶紧放到上衣口袋中。 “平安,来这边坐,这边暖和。等会你看看王波,有什么办法没有,都吐小半下午了。”王景辉递过来一个凳子,说道。 “表哥病了?”刘平安接过凳子坐到火炉旁,问道。 “狗屁病了,我看他那是撑的,饿上他几天,看他还想不想吐。”刘秀娥接过话茬,怼道。 “发生什么事了?”看样子里面有故事啊。 第47章 住在95号院的第一晚 “天冷没出去,下午睡觉的时候,王涛的脚丫子不知怎么就塞进王波的嘴里去了,王波醒来之后就开始吐。”刘平义开口讲道。 刘平安一听就知道是咋回事了,笑道:“没想到表哥还是个干净人,没事,我兜里还有几个奶糖,甜甜嘴就好了。” “他那是假干净。”刘秀娥又怼了一句。 “王涛都好几天没洗脚丫子了。”刘平义接着低声了一句,接着嘿嘿的笑了起来。 “他还揍了我一顿呢。”王涛吃着奶糖委屈巴巴的说道。 “噗呲”刘平安没忍住,也捧腹笑了起来,那可够味的,能不揍你吗? “也不怪小涛,现在缺水缺的厉害,我天天一大早就去前面胡同排队打水,人吃的都不够,哪有多余的水洗脚。”王景辉也跟着笑道。 缺水的问题,刘平安也没办法,空间里是有水,但是找不到机会拿出来,要么排队打水,要么花钱买水,再忍忍吧,没多久就要解放了。 吃过晚饭已经七点多了,从大姑家出来,刘平安来到95号院。 冬天黑的也早,大门早早关上了,刘平安只好敲了敲大门。 好一会,从里面看到有个人影一晃一晃的走了过来。 开门是阎埠贵,看到是刘平安,惊讶道:“平安,你怎么过来了?” “阎老师,麻烦您了,我今晚在这边睡。”刘平安笑道。 阎埠贵看了看刘平安,接着又看向他的挎包,说道:“那赶紧进来吧,外面太乱,咱这院大门关的早。” 刘平安走了进去,觉着人家大晚上的给自己开门,有些过意不去。 顺手从挎包里抓了一大把野山楂,塞给正在关大门的阎埠贵,说道:“阎老师,您拿回去甜甜嘴,开开胃。” 阎埠贵很是高兴,心里暗叹:这孩子挺上道的,自己还没开口就送了一把东西,是个实诚人。 用衣角兜着山楂,就急步走回家。 “瑞华,瑞华,刘秀娥的侄子回东厢房住了,你看,他还给了我一把东西。”阎埠贵回到屋把山楂倒在桌子上,就对老婆显摆道。 “欸,还真给东西了,老头子真有你的。”杨瑞华看到桌子上的山楂,捧了自家男人一句。 “等等。”看到杨瑞华拿着山楂就想吃,被阎埠贵紧急叫住。 杨瑞华不解道:“怎么了?” “老婆子啊,放在平常年月这玩意吃就吃了。可现在是什么时候啊,咱家每天也就能吃个五成饱,在吃这玩意,肚里的那点东西消化的更快。”阎埠贵皱着眉头,精明的分析着。 杨瑞华吓的立马把山楂放回原位,两口子坐在那里,一脸纠结的盯着桌子的山楂,到嘴的东西不能吃,太他妈伤心了。 许久之后,阎埠贵长叹一声,拉着老婆睡觉去了。 刘平安走进屋子,一片漆黑,从空间拿出手电筒来到火炉旁,接着又拿出木材把炉子点上,火大之后把煤球加了上去。 看了一圈,刘平安心道:又失算了,当时整修房子的时候,这边也弄火炕,抽时间找姑父在弄吧。 火炉也不顶用,屋里还是贼冷,只能去空间凑合一夜了。 粮食各种蔬菜瓜果不缺,收割也嫌麻烦,空间的两亩土地上,索性全种了药材。 畜牧棚舍里还有两头猪一公一母,鸡还有二三十只,主要留着下蛋用的,仓库里的鸡蛋多到刘平安自己都不清楚。 用泉水洗了个澡,就去黄色石屋里睡觉了。 清晨打开房门,朝阳照在四合院的房顶和院外的树枝上,还有一丝洒在了院子里,今天又是个暖阳天。 唯一扫兴的是时不时传来的炮声。 刘平安伸了个懒腰,在院里打了一遍拳,回屋洗漱。 傻柱顶着鸡窝头,一脸眼屎,棉袄上油光发亮,手里攥着草纸,准备去上厕所。 刚到前院,看东厢房好像有人,就走过去瞧瞧。 推开门,看到是刘平安,就笑问道:“哟,平安你这是开始在这边住了?” 听到是傻柱的声音,正在洗脸的刘平安,抬头扫了一眼,笑骂道:“爷们,你要是进来就进来,我屋里的一点热乎气都给放跑了。” “我不进去了,要去上厕所,就是过来看看你,回头聊。” “等一下,桌上的挎包里有烟,自己拿一支,拉屎不抽烟,浪费一泡屎,天理难容。”叫住要去厕所的傻柱,说道。 “嘿,还抽呐?我和你说,昨天你分完烟之后,除了我,那群小子都挨揍了,特别是许大茂被他爹抽的一脸鞋底印子。”傻柱边说边嘿嘿了起来。 巴拉巴拉的把昨天的事给刘平安讲了一遍,配上刚起床的造型,一脸的猥琐相。 “欸,那群小子咋那么笨呢,就不能去前面拐弯口抽吗。 站在大门口抽,那不是擎等着挨揍吗?我本来也是好心,这下好啦,他们家的大人以为是我在让小伙伴们抽烟呢。”刘平安一脸无辜道。 “谁说不是呢,一群傻蛋在大门口抽,他们不挨揍谁挨揍。”傻柱跟着附和道。 “不说了,憋不住了,我先去厕所了。” 傻柱拿上一支烟就跑了出去。 这狗东西连门不关就跑了,搞的昨天好像自己没在大门口抽似的,还骂别人傻蛋。看着跑出去傻柱,刘平安暗骂道。 从空间拿出东西,简简单单吃过早饭,把炉火熄灭,又把房间打扫了下,准备去大栅栏那边。 “平安,平安。” 门外传来许大茂那标准的公鸭嗓。 打开门,就看到许大茂的小马脸被他爹抽成了河马脸,脸上还有花纹似的鞋底印子,后面跟着刘光齐。 许大茂这一喊,把对面住的阎解成也招了过来,把这小哥仨一起放了进来。 “平安,刚才在厕所,我和光齐听傻柱说,你以后就住这边了?那可太好了。”许大茂进门就开口道,说着屎友傻柱给他们透露的消息。 “是啊,不过还得看具体情况。这仗一停,学校又得开学,到时候还得住大栅栏那边。”刘平安也不确定的回应道。 “要是学校一直不开课多好,就能天天在家玩了,上学有什么好的。”许大茂一脸憧憬道,后面的阎解成跟着狂点头。 “你们哥仨这是找我有事?”刘平安要去大栅栏,没时间跟他们消磨。 第48章 陈雪茹 “没事,就是过来看看,谁让咱们是铁瓷呢?”一夜之间关系又升级了。 许大茂接着小眼珠一转,咧嘴道:“平安,能不能在给我一支烟?” 只是那模样怎么看怎么怪异。 这茂哥可以啊,昨天刚挨完揍,今天还想着抽烟呢。 “我早上可是听傻柱说了,昨天因为抽烟,你被许叔揍了一顿。要是在给你,被许叔知道了,他还不得揍我啊。”刘平安故作为难道。 “没事,我和傻柱说好了,等会去偷偷的前面拐弯口去抽。”许大茂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成,给你可以,如果在挨揍别怨我就好。”刘平安掏出香烟递给许大茂一支,又看向刘光齐和阎解成,俩人都摇了摇头。 得,这俩货估计被揍怕了。 不能厚此薄彼啊,走进里屋拿出一袋山楂,给了三人一人一把。 阎解成倒是很高兴,小脸一仰,说道:“昨天你给了我爹一把,他还藏起来不给我吃,现在好了,我自个也有了。” 刘平安接着对许大茂说道:“大茂啊,你是咱们院的扛把子,这剩下的山楂给院里其它的孩子分一下,我现在得去前门大街那边了。” 许大茂眨了眨眼,有点小迷茫,问道:“什么是扛把子?” “就是孩子头,孩子王,这个院你们这一代的带头大哥,这样说懂了吧。”刘平安调侃道。 许大茂的小身板明显一震,顿时有种恍然大悟,醍醐灌顶的感觉。 嘿,这“扛把子”三个字说的太好了,傻柱个狗日的,看你以后怎么跟我叫唤,许大茂心中大喜。 拍着胸脯,眼中射出坚定的光芒,说道:“平安,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会把这事给你办妥喽,光齐,解成,你俩现在跟我去办。” 披着扛把子这个神圣的外衣,许大茂立马开始指挥起了刘光齐和阎解成,小哥仨抬着袋子开始给各家分山楂去了。 刘平安关上门,斜挎着包,路过垂花门的时候,看到阎埠贵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啥好事。 “阎老师,早上好啊。”刘平安打着招呼,顺手又塞给他一把山楂。 没等阎埠贵反应过来,刘平安已出了大门。 阎埠贵看着手中的山楂脸上充满了纠结。 ----------------- 来到大栅栏的小院,走进正房,就看到里屋铺着草垫子的地上有二十几个瓶瓶罐罐,桌上还有几幅画。 刘平安暗叹一句:牛爷,关爷,办事就是麻利,一夜之间就淘换了那么多东西。 蹲下身,就看了起来,一个西瓜罐子,上面图案上描绘的是桂鱼和水草,又看了下底款,是万历五彩西瓜罐。 还有永宣时期的压手杯、双耳扁瓶、天球瓶,康雍时期的珐琅彩滩鸡牡丹纹碗、粉青釉暗花掸瓶等等。 桌子上是几幅郑板桥、董其昌、王时敏几人的字画。 欣赏了一会,全都收进了空间,美滋滋。 又去厢房看了下,白面和猪肉消耗的最多,于是顺手补充了些。 出了院门,走在前门大街上,看着两边关闭的商铺,街道上零星的几个人摆着小摊,完全没有了老北京特有的生活气息。 走到陈家丝绸店,绕了一圈来到后门,拿出一袋面粉和猪肉,还有一些糕点、水果。 敲开大门后,开门的是陈雪茹身边的丫鬟小金。 “嘿,小金妹子又变漂亮了。”看到这个比自己年龄大的少女,打趣了一句。 “平安来了啊,东家在屋里看书呢。”小金脸红着脸把刘平安请了进来。 陈雪茹听到是刘平安的声音,从楼上穿着高跟鞋“嗒嗒嗒”的跑了下来,惊喜中略带娇憨,道:“平安,你怎么那么多天不来看我啊。咦,还给我带了水果。” 刘平安看着这个已是十五岁的妖娆旗袍少女,有点无从下口的感觉,笑吟吟道:“这不是来了吗?外面太乱,我过来给你送些吃的。” “小金,你把东西拿到厨房。平安,跟我上楼。”陈雪茹一手拉着刘平安,一手提着水果,往屋里走去。 两人来到二楼,陈雪茹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又把刘平安按坐在沙发,自己来到柜子旁,拿出所剩不多的咖啡泡了起来。 “你个没良心的,那么多天没来看我,说吧,要怎么罚你。”陈雪茹端着冲好的咖啡,坐到刘平安身旁。 “哪有那么长时间,咱俩才一周没见,这一段时间都在我大姑那边。”刘平安看着眼前这个小妖女,扯了个谎,讪讪笑道。 “真的?我看是陪你的晓娥妹妹去了。”陈雪茹盯着刘平安,坏笑道。 “真的没有,天地良心啊。” 这个是真的冤枉了。 “那行,今天哪里都没能去了,就在这陪着我。”陈雪茹突然搂向刘平安的脖子。 刘平安前世也是单身狗,不过片子看的多,戏笑道:“雪茹,等下你不怕让小金看到?反正我是不怕。” “呸,小色狼。。”陈雪茹看到刘平安那流氓样,白了一眼,把手放了下来。 还敢翻白眼?必须镇压,“啪”的一声,刘平安鬼使神差的一巴掌打在了陈雪茹的屁股上。 陈雪茹顿时脸通红了起来,刘平安也发呆的看着自己的右手,然后默默的端起咖啡品了起来。 良久,两人就这样默默的喝着咖啡。 这种古怪的气氛,刘平安觉着先暂时撤离比较好,于是起身想走。 陈雪茹内心现在也是心乱如麻,更多的是欣喜。 看到刘平安起身要走,连忙上去在刘平安脸上亲了一口,红着脸跑向了三楼卧室,回头又来了一句:“你以后要对我负责,今天就不留你了。” 刘平安愣了一下,摸了摸脸,一脸贱样的下了楼。 (正阳门下小女人55年开场,剧中人物的具体年龄也没有,不过猴魁和徐静理上同一个大学,推算的话岁数差不了几岁,就按相差一岁,因此陈雪茹设定35年出生。放在原剧中也能解释的通,满18岁,53年结婚,54年生孩子。) 第49章 北平和平解放 北平和平解放是中国解放战争平津战役的尾声。 15日,天津的国民党守军被中国人民解放军歼灭,北平的国民党守军陷于绝境。 16日,国民党华北“剿总”司令部副总司令邓宝珊代表总司令傅作义与解放军代表林总、罗总、聂总会面商谈。 19日,双方代表在北平城内根据在城外已达成协议的基本精神,逐条具体化,最后形成了一个正文18条、附件4条,共计22条的《关于北平和平解决问题的协议书》,协议书报经中共中央军委修改后,作为正式协议。 21日,由东北野战军前线司令部代表苏静和傅作义的代表王克俊、崔载之以“华北总部”的名义在协议上签了字。 同日,傅作义召集高级军事将领开会,宣布和平改编方案。 22日,傅作义在《关于北平和平解放问题的协议书》上签字,并发表广播讲话。 22日至31日,国民党军队的华北“剿总”总部,第4、第9兵团部及8个军部、24个步兵师、1个骑兵师,连同特种部队及非正规军,总计25万人,全部开到城外指定地点,听候改编。 1月31日,东北野战军第4纵队进入北平接管防务,北平宣告和平解放。 现在没了炮声,天天随之而来的是各种欢呼声。 春节和北平解放双喜叠加,前门大街上到处张灯结彩,红绸高高挂起,全北平的老百姓仿佛一夜之间又活了过来,生活气息再次回归了人间。 刘平安打完拳法,结束了今天早上的锻炼,端起旁边泡好的茶,牛饮了一口,打了一个长长的嗝,自嗨了一声:舒服。 为了让老百姓过好年,我军进城时间往后推迟了三天,作为执行好城市政策的良好开端。 明天2月3日也就是正月初六,传统的“破五”刚过,大军开始进城仪式。 到时候必须去看看,解放初期的我军和后世的阅兵有何区别。 这几天一直大栅栏小院住,牛关两位财神的生意也停了,遗老们手里的老物件就是多。 厢房里的各种物资换了好几轮,空间里多了几百件瓷器、玉石、古家具和上百幅的字画,不过真正的顶级东西没收到几件。 刘平安倒不急,反正票证制度开启加上三年自然灾害,有的是时间慢慢给那些人放血。 最近和陈雪茹的关系倒是突飞猛进,时不时的去一趟陈家丝绸店,两人卿卿我我的,看的小金直翻白眼。 在南锣鼓巷住了十来天,给刘平安最大的直观就是95号院和前门大街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那边是底层平民活的是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而这边是资本和商业的浓烈气息。 95号院的小伙伴们得知刘平安要去他师兄那里住几天的时候,都挺伤心的。 尤其是傻柱和许大茂,两人的眼睛都有些微红,不知道是真伤心还是为往后一段时间没烟抽了而伤心,只有鬼知道了。 阎埠贵听到这个消息,心情很是复杂,这十几天刘平安每次见到他,都很尊敬的问好,然后塞给他一把山楂。 有一次实在没忍住山楂的诱惑,吃了两颗,本来按照计划三天拉一次屎的他,当天就拉了,心中很是痛苦,大呼亏了,又得多吃一个窝头。 对于围城缺粮的阎家,别说吃饭,就是拉屎也得计划着来。 四合院另一早早上墙的大配角贾东旭,一天到晚的不知道在家忙些什么。 刘平安也只见过一次,还真别说,确实有些小帅,个头一米七多点,俩人属于点头之交。 刘平安吃了点东西,走出大门,看到街道上满地的垃圾没有了,两边的店铺陆陆续续也有开门营业的了,小摊小贩更是随处可见,大喇叭里放着“人民解放军进行曲”,一切都预示着新的时代即将到来。 “今天是个好日子” “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哼着着名歌曲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溜达着,走到贺老头小酒馆前,就拐了进去。 人还真不少,空桌子几乎都没了,看来这段时间把大伙憋的不轻啊,该着贺老头发财。 “平安,来这里坐。”看到四处张望的刘平安,牛爷大嗓门的喊道。 刘平安顺着声音,就看到满面红光的牛爷在向他招手,于是就走了过去。 “牛爷您吉祥,我刚进门瞅了半天,愣是没找到空位。”刘平安装模装样的给牛爷行了个礼。 “哈哈,爷们那是你来晚了,大家都来这里喝点小酒,议论明天大军进城的事呢?”牛爷又让贺永强加了一壶酒,说道。 刘平安看了一眼贺永强,一段时间不见也不喊叔了,难道大军进城,这货感觉自己也要农奴翻身把歌唱了? “前些日子,我那天晚上扛完大包回家,路过西直门的时候。 嘿,大家伙猜猜,我看到了什么?”一窝脖红着脸叉着腰,对着同伴一脸神秘道。 “看到了什么?”另一同伴捧哏道。 “啧”红脸窝脖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那天晚上西直门附近的几个街道,到处都是睡的解放军。这可是寒冬腊月啊,睡在地上得有多凉啊?” “强子,你行不行?给你一个大洋,晚上在大街上睡一晚。”红脸窝脖指着一个叫强子的年轻人问道。 强子立马摇头回道:“别说一个大洋,就是给十个大洋,我也不干啊。这大冷的天,在大街上睡一宿,那还能有命?” “你说的是正月初三那天晚上吧,那天晚上我拉着黄包车也看到了,不过是在德胜门那边。”一个黑脸黄包车夫也跟着说道。 刘平安听了一嘴,觉着他们说的应该是第一批进城的接收部队四十一军。 牛爷喝了一口酒,站起来向四周拱了拱手,说道:“大家伙,多少年没见过这种不打、不砸、不抢的兵了? 冻死不折屋,饿死不虏掠,这和当年的岳家军有什么区别?蒋光头的部队要是能打败他们才怪呢。” 酒馆里的人开始附和起来,更多的人是在痛骂蒋光头,这些年在北平干的一些烂事。 边喝边骂,最后酒馆将近有一半的顾客喝醉躺在了地上,贺老头是又喜又愁,喜的是酒卖出去很多,愁的是看着这满地的的醉客又不知道怎么办。 刘平安和牛爷在小酒馆吹了半天牛,又去了趟陈家丝绸店和陈雪茹腻歪了半天,天擦黑才回家。 第50章 进城仪式 清晨,刺骨的北风呼啸着穿过北平的大街小巷,这并没有阻挡住老百姓的热情。 “咚咚” “咚咚锵” “镗镗” 街道上敲锣打鼓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劈里啪啦”的鞭炮声,各单位和老百姓自发组织迎接进城仪式的活动,从早上5点钟就开始了。 刘平安一大早就爬了起来,今天难得的没有晨练。早早的出门,挤在人群中看着各种表演。 走到一小摊停来了下来。 “老板给我来一碗杂酱面。” 溜了一大早,确实饿了。 “得勒,您稍等。” 刘平安找了一个空位坐了下来。 “早上吃碗杂酱面,给个神仙都不换。”旁边桌上的一个全身除了补丁还是补丁的瘦瘦中年人,哼唱道。 “文三那你可要多吃几碗了。”一人打趣道。 “那不是没钱嘛,如果文爷有钱,爷们能一口气吃上他八碗,你们信不信?”文三脸红了一下,梗着脖子喊道。 刘平安听到文三这两个字,扭头打量了一下,还真是另一部剧中的文三,这货有点邪性,尽量不要有粘连。 “大家伙可要吃饱喝足喽,布告上说十点开始,而且还要经过东郊民巷。”一个穿着挺体面,看着像商贩模样的人说道。 这人话一出,场面顿时静一下。 东郊民巷是租界,也是各国使馆区,根本不允许老百姓进出,更是百年的屈辱史。 “嘿!谁说不是呢,那地方自打光绪二十六年起,快50年了,咱们中国人就从来没有在进去过。 如果解放军真的进去了,那我文三就彻底服了。”吹起牛逼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文三打破了小摊上的沉静。 在场的众人有信布告上的话,也有不信的,百年来洋人的虎威可不是闹着玩的,甚至被刻在一些人的骨子里。 刘平安看着一些不太敢说话的人,也没理这群人,洋人怎么了,过两年还得逮着联合国军一顿乱捶。 走到文三面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够爷们。” 丢给他几块大洋,匆匆往永定门走去,生怕走慢一点就会出事的样子。 ----------------- 上午十点,随着几颗信号弹发射升空,盛大的入城仪式正式开始。 一路大军从永定门进入,沿着永定门大街、前门大街向前开进,在由前门向东进入东交民巷,经崇文门内大街、东单、东四、北新桥至太平仓。 另一路大军从西直门入城,再折向南行,经西四、西单、西长安街、和平门、骡马市大街,最后两路大军在太平仓会合,最后从广安门出城。 一路走过来,看着成千上万的北平市民涌向入城部队所经道路,挥舞旗帜,高呼口号。 “欢迎解放军入城” “欢庆北平和平解放” 刘平安这个穿越人,在这种老百姓翻身当家作主,强烈的气氛中也渐渐的被感染,手中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小旗,也跟着边摇边大喊了起来。 跟着围观的群众一路来到东郊民巷入口,看着那钢铁洪流,威武带着杀气的解放军即将走到东郊民巷的时候,只听一声令下,队伍浩浩荡荡的开进了东郊民巷。 老百姓们先是一阵沉默,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一般的庆祝声,洋鬼子们不让进出东郊民巷的规矩从此被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刘平安看完杀气腾腾的大军走完东郊民巷,平复好激动的心情,还是往回走。 走到前门大街的时候,就看到大哥和表哥王波,还有傻柱、许大茂...这些95号院的四梁八柱,都是些十几岁的小子走在一起。 许大茂这货的眼贼尖,挥舞着手,扯着公鸭嗓就大喊了起来:“安子,安子,这边。” 听到安子,哥们关系好像又加深了一层。 “你们怎么跑到这边来看了,西直门那边不也有吗?”走过来和这群小子汇合后,问道。 “嗐,那边没有这边热闹,这边才是主要的,那可是要过东郊民巷的。”傻柱红着脸高声接过话茬,看样子这货还在激动着。 “就是,从我爹出生起,他就没来过东郊民巷,今天算是开了眼了。”老表王波附和道。 “那些铁疙瘩冒着黑烟,轰隆隆的开过去,洋鬼子们愣是没敢吭声,真他娘的过瘾。”公鸭嗓也激动的接了一句。 这群小子既然来前门大街了,怎么着也得请回客。 刘平安看到前面有卖糖葫芦的,从挎包里掏出一把铜子,于是说道:“大茂,看到前面那个卖糖葫芦的吗,你去买八串过来。” 许大茂接过钱,一溜小跑的去了。 “安子真讲究。”刘光齐“嘿”了一声,难得的拍了一下马屁。 “你来了,你弟弟刘光天怎么没来?” “光天和院里的小孩跟着大人在西直门那边看的。” 一群小子又开始聊起刚才大军进城的场面,聊了好一会就听到许大茂的惨叫声。 “傻柱、解成、安子快来救我。” 几人扭头一看,许大茂被另一群小子正按在地上暴捶呢,带头的好像是贺永强。 刘平安纳闷了起来:买个糖葫芦,屁大的功夫,都能出事。 就在愣神的功夫,傻柱一马当先,后面跟着刘平义、王波、刘光齐一群小子冲了上去,还别说这个时代一个胡同的人还挺心齐。 傻柱冲到跟前,蹦起来就是一脚,把正在捶许大茂的贺永强给踹一边去了。 刘平义紧跟着和对面个子高的家伙扭打了起来,那货刘平安也认识,鞋匠铺老蒋的大儿子蒋大钱。 王波和剩下的小伙伴也赶到了,围着对面五六个人打了起来,场面是不分上下。 傻柱这边仗着人多,贺永强一方胜在年龄大,几人普遍十五六岁。 许大茂眼眶发青,流着鼻血从地上爬了起来,找到正在被傻柱骑在地上的贺永强,上去就是两脚,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刘平安也跑了过去,两边的人他都认识,想着把他们赶紧分开,生怕被到处巡逻的战士逮到。 小孩子打架虽说不是什么大事,但也得分什么时候,搞不好又要挨训。 第51章 大茂被永强捶了 费了点功夫,把众人分开,自家老哥和老表都还好,没吃亏。 这边傻柱嘴角就破了点皮,阎解成的棉袄被撕了一个窟窿,里面的棉花套子掉了一地,不知道回到家,他爹会不会接着揍他。 刘光齐也没受伤,就是棉鞋不见了一只,剩下的几个都差不多,就属许大茂有点惨。 贺永强这边也没好到哪里去,两眼被傻柱的冲天炮给捶的发紫,嘴角也流着血,剩下的几个也都是擦破了皮。 贺永强被伙伴们从地上拉起来,还想着继续打,看到是刘平安顿时老实了。 刘平安盯了他一会,贺永强或许想起了一些不美好的回忆,低声喊了句:“叔。” 剩下的几个小子,知道刘平安是前门大街的小霸王,记仇还喜欢堵别人大门,也都老实的跟着喊了句“叔”。 这下把傻柱这群小子给震住了,刘平安在前门大街那么牛逼的吗? 这几个狗东西不光怕他,而且还得规规矩矩的喊叔。 小伙伴们眼中顿时升起崇拜的感觉,许大茂更是两眼放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扛把子? 心中大呼道:以后必须做南锣鼓巷的扛把子,太他娘的有面了。 刘平安扭过脸看着许大茂,问道:“大茂啊,你脾气太火爆了,什么原因打起来的?” 我火爆吗?许大茂自我怀疑了下,但还是巴拉巴拉的讲了起来。 原来这货买糖葫芦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一下回家的贺永强一伙人。 贺永强就让许大茂道歉,口气很贺永强,让许大茂感觉很不爽,眉毛一抖,想让爷们道歉,姥姥,撇了下嘴,翻着眼就没理贺永强。 贺永强一看,这小马脸嘲讽谁呢?顿时火大,看到许大茂个子也不高,上去就是一封眼锤,蒋大钱更是一脚将其踹倒,几人按着许大茂在地上一顿乱捶。 听到这里,肯定是茂哥的错,心底暗骂了一句,这吊毛到哪里都能成热点,敢和人家硬刚,估计也是仗着人多。 两边都认识,又是傻茂错在先,反正自家的哥俩没受伤,于是刘平安摆摆手让贺永强几人赶紧滚蛋。 贺永强刚一转身,屁股就被人踢了两下,回头一看是许大茂。 “看什么看,我和安子是铁瓷,以后见了我要喊茂爷,知道吗?”许大茂那小人得志的架势,看的刘平安都想给他一个大逼兜。 “少说两句吧,你们赶紧滚蛋,等会巡逻的又该来了。”刘平安扯了一把许大茂,让贺永强几人先走。 贺永强恨恨的看了许大茂一眼,仿佛要把这货的长相刻在骨子里,奇耻大辱啊。 看着贺永强几人离去,刘平安也领着小伙伴们,挤开看热闹的人群往南锣鼓巷走去。 吃着糖葫芦,还眉飞色舞的吹嘘着给谁一拳给那一脚的,这群小子一路上嘻嘻哈哈的。 回到南锣鼓巷已经半下午了,各回各家,哥仨和同是68号院的张猛、王二锤一起回了院子,大人们聚集在中院也在谈论着今天的入城仪式。 回到后院,大姑刘秀娥开始准备晚饭。 王景辉和后院的张叔、潘叔一前一后的也回到了后院,刘平安给三人散了烟,几人在后院又开始聊开了。 “老王、老潘,你们说现在北平都解放了,这些工厂什么时候复工复产?这不开工就没工钱,一家子吃喝拉撒都得用钱啊,”隔壁张叔吐了口烟,发愁的问道。 “那还不快,听说石景山那边的钢铁厂早就被接管了,已经在开工了。”一旁的潘叔倒没在意,不急不慢的说道。 刘平安只记得北平初期,华北地区遭春旱,好不容易平息的粮价,又被囤货的粮商搞的暴涨了几次。 于是提醒道:“不管怎么说,家里有粮才是最实在的。万一到时候那些大粮商趁乱搞事,粮食又不好买了,家里如果有钱,在囤一点粮食吧。” 王景辉有些不相信道:“北平都被接管了,他们那些人还敢?” “万一呢?咱们平头老百姓可赌不起啊。”刘平安反问了一句。 “平安说的对,现在新政府不断的往城里调粮食,趁价格低,去买上一批。 不管什么时候手中有粮心中不慌,等会去前院找罗大爷商量商量。”潘叔把烟头丢在地上,赞同的说道。 接着几人又聊起国军会不会打回来的问题,刘平安也没插嘴,直到大姑喊吃饭才散场。 今天的晚饭是萝卜炖猪肉,已经非常好了。 这时代普通百姓人家,冬天的蔬菜几乎都是萝卜和白菜。 “啪”的一声,看都不要看,肯定是大姑又在扇王涛的后脑勺了。 每回炖肉,王涛是必挨打,整一个吃货,不停的用筷子在菜晚挑来挑去的。也不怪王涛,这年代,小孩见了肉快比娘亲了。 “大姑,我明天打算回趟刘家庄,再不回去一趟,等复课后又得好久,你有什么东西要带的吗?”刘平安把喝完稀饭的碗放在饭桌上,问道。 “等时局在稳一稳,晚一段时间回去不行吗?听说城外很多特务和打散的兵痞。”刘秀娥有点不太同意。 “没事,到时候跟运粮的车队回去,都有士兵押车。”刘平安不在意道。 “要不,我和你一起回去吧,我也很久没回家了。”刘平义接过话,说道。 “你还是算了吧,好好看书,过一段时间就开学了。”被刘平安拒绝道,跟着回去很多东西不好从空间拿。 刘平义对这个学霸老弟也很无奈,自从刘平安48年夏季上了初中之后,每次考试都是第一。 “平安,我陪你回去吧,路上有个照应。”姑父王景辉点着烟,说道。 “好了,我自己回去,不用担心,现在随时复工复产。跟着运粮车没事的,回来的时候我和师兄一家一起。” “那行吧,我给你奶奶和宛莹做的棉袄,到时候带上。”刘秀娥妥协道。 阎埠贵家也在吃着晚饭,不过阎埠贵没有吃,看着阎解成肿起的耳朵,又看了眼带着窟窿的破棉袄,捂着心口去卧室了。 不一会又走了出来,拿起破棉袄往门外走去。 “你干嘛去?”杨瑞华今天也很生气,逮着阎解成的耳朵揪了半天。 “我去后院许富贵家,解成帮着大茂打架,棉袄才破的,得让他家赔个新的。”阎埠贵满面红光的说道,此时完全没有了刚才心痛。 杨瑞华的眼里也亮了起来,高兴道:“嘿,还是当家的有办法,赶紧去吧,争取换个新的。” 得到鼓励的阎埠贵,兴奋的往许大茂家走去。 第52章 回村 (上) 第二天一早,刘平安挎着包来到西直门,两边站着执勤的战士,来回进出的百姓充满着洋溢的笑脸,胆子大了很多,没有了以前那种唯唯诺诺的表情了。 不管怎么说进城税是没了,执勤的战士说话也和气,还会时不时的帮忙推下车。 刘平安在西直门不远的大路旁,等着过路的运粮车。 等了好一会,才等到一辆木头门帆布顶的道奇卡车,连忙跑上前,摆着手示意停下。 “同志你好,你们这车路过昌平吗?”刘平安跑上前问道。 “你运气不错,有什么事吗?”副驾驶有个拿枪的军人问道。 “我想搭个顺风车,我老家是昌平刘家庄的。” 拿枪的军人看着刘平安不像坏人,又搜了下全身,才让上了后车厢。 刘平安丢给他半包烟,死活不要,只好凭借巧嘴,给每人散了一支。 颠颠簸簸的一个多小时才到镇上,下车后对俩同志又感谢了一番。 “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 “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 .............. 镇上的大喇叭放着《解放区的天》,街上的行人大多穿着粗布带着补丁,有挎着篮子卖鸡蛋的,也有四处换粮食的,小摊小贩更是卖力的吆喝着。 和以往不同的是街上的人更多了,时不时的“嘟嘟”声,过上一辆卡车按的喇叭声。 刘平安走到一个无人角落,从空间拿出酒、茶叶还有两只野鸡,来到当年上私塾的地方,感概了下,还是当年的老样子。 走进大门,一路来到王秀才的休息室,看到老先生在看书,敲门而入。 “王先生,路过镇上,来看看您。”刘平安略带尊敬的说道,接着又拜了个晚年。 “你这孩子,我并没有教你多少东西。可你每次来都带那么多东西,让我情何以堪啊。”王秀才感慨道。 “您可是我第一个老师,教我启蒙,学生来看您是应当应分的事。 咱爷俩不说那些客套话,先生您忙,我还有事。”刘平安把东西放在桌上,笑嘻嘻的说道。 “能做你的老师,也算是我的福分。既然有事,那就不留你了,走吧,我送送你。” 王秀才起身,把刘平安送到大门口。 走到离刘家庄还有一里多路的时候,把平板车拿了出来,又往上丢了一个装满东西的麻袋,拉着车往家赶去。 “平安回来了。”刚到村口,迎面走来正礼大爷家的老大刘平利,手里还拿着套子。 “平利哥啊,你这是去山里下套子吗?”刘平安脚步停下了下来,又掏出一支烟递给刘平利。 “是啊,碰碰运气。嗬,哈德门啊,上次你平亮哥偷了半包老爷子的这个烟,被老爷子逮着抽了三鞋底。”刘平利接过烟,笑着说道。 刘平安又拿出一支烟,别在刘平利的耳朵上,说道:“平利哥,你赶紧进山吧,我先回去了,等会去看大爷爷。” “成,你赶紧回家吧,二奶奶天天想你。” 一路上散了十多支烟才到家门口。 “奶奶,娘,我回来了。”推开门就大喊道。 “我的乖孙你可回来了啊。”老太太从屋里小跑了出来,用手摸着刘平安的脸,带点哭腔的说道。 “奶奶咱不哭啊,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大哥要开学了回不来,姑父的厂子也要复工,大姑抽不开身,不然也一起回来了。”刘平安拉着老太太的手,安慰道。 “前一段时间,咱们这里打炮,吓的都不敢出门。 后来又听说北平城也给围了,你奶奶担心你们,天天哭。”老娘张兰英领着小妹刘宛莹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刘平安给老太太和老娘拜完年之后,就上前就逗着小妹,一边笑着说道:“不用担心,城里还是比较安全的,这不是和平解放了吗。宛莹,有没有想哥哥?” 小丫头才3岁左右,不太记事,看到这个好几个月没见的二哥,都忘的差不多了,害羞的躲到张兰英的身后。 “你个小没良心的,害怕啥啊,那是最疼你的二哥,经常给你奶糖吃,你忘记了?快喊哥哥”张兰英轻笑道。 刘平安拿出一块奶糖,继续逗着道:“喊哥哥,这个就给你了。” 小丫头知道这个东西是甜的,好吃,就怯生生的喊了一句:“蝈蝈。” 一句“蝈蝈”逗的刘平安哈哈大笑,把小妹抄起来扛坐在自己肩上。 “奶奶,你最近身体还好吗?过上几年,我凑够药材,配上几副药丸,保证让您老健健康康活过百岁。”刘平安对着老太太,笑着说道。 “奶奶的好乖孙,那我就等着了。”老太太擦着泪回道。 刘平安扭头对着老娘,又问道:“俺爹呢?怎么没看见他人。” “不知道,谁知道去哪里溜达玩了。” 刘平安把小妹交给老娘,走到平板车跟前,把麻袋拿到屋里。 “奶奶,这是大姑给你和小妹做的棉袄。” “娘,这些布料等天暖和了,给咱家每人做一身衣服,雪花膏也是你的。” “这是小妹的代乳粉,晚上冲着喝,还有她的奶糖。” “你这孩子,你小妹都三岁了喝不着这些了,这都是花不着的钱。” 张兰英时不时的絮叨着,老太太也不说话,在一旁就乐呵呵的看着。 “这是俺爹的烟、酒。” 最后又从麻袋里掏出个猪后腿,放到桌子上。 “你咋又带肉回来了?上次你带的熏肉还没吃完,地窖里还有一半呢。” 这肉又得花不少钱,看着眼前一堆东西,张兰英忽然心有点疼。 “带来就吃呗,中午咱家炖大肉,我想吃家里炖的肉了。”刘平安嬉皮笑脸道。 老娘起身就要去做饭,被老太太拦住了。 “我乖孙子今天回来了,今天这饭我去做。” 说完,卷起袖子把猪后腿提了起来,往厨房走去。 张兰英一看老太太去厨房,把刘宛莹往刘平安怀里一丢,连忙跟上去打下手了。 刘平安在家转了一圈没事做,挎上包,抱着小丫头就去大爷爷家串门了。 走到大爷爷大门口一看,人还不少,几个大爷还有自己的老爹都在。 “大爷爷,我来看你了。” “平安,你从城里回来了?” “平安,啥时候回来的?” ....................... 说完一圈客套话,散了一圈烟之后,刘平安从挎包里掏出两条烟,两瓶酒递给大爷爷。 第53章 回村 (下) 看的几个大爷眼馋的不行,刘正平更是上手去摸。 被大爷爷往脸上抽了一鞋底,那可是真抽啊。 边抽还边骂道:“你个狗东西,上次就是你,把平安孝敬我的酒给偷走了。就你那熊脸,也配喝酒?” 亲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看的另外几个叔叔大爷哈哈大笑,更是在一旁不停的煽风点火。 看的刘平安想笑又不敢笑。 刘正平被抽的蹿到一边,也不在意,不要脸道:“我那就是尝尝,和镇上卖的散酒味道有啥不一样的。” 刘正信在一边笑的不行,说道:“老三,你都三十多了,也该要点脸了吧。 上次咱爹的那半包烟,还不是你忽悠我家平亮去偷的?结果烟你吸上了,挨揍是你侄子的。” 刘平安和几个堂兄弟齐齐看向刘平亮。 长的五大三粗,本来就黢黑的脸更是黑如锅底,愤愤不平道:“本来说好的分我两根,三叔转头就跟爷爷打了小报告,他自己倒是跑了,把我留在那里挨揍。” 半院子的人顿时又哄堂大笑。 大爷爷刘方圆捡起鞋子,咳嗽了两声,哼道:“咋?我揍你,你还不高兴了? 你们这群狗东西捆在一起,都没有平安孙孝敬我的多。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想揍你了,咋啦?” 刘平亮嘿嘿一声,嬉皮笑脸道:“那不能够,只要爷爷你不嫌累,我随便你揍。” “行啦,别扯犊子了。平安几个月没回来了,听说前段时间北平围城,城里人吃不上喝不上的。 你们各家把家里藏的腊肉都拿出来,晚上都在我这里吃饭,给我的平安孙补补。” 这年月家里能有点肉可不容易,刘平安想到就赶紧拒绝。 “这事听我的,城里不比乡下,咱们没肉吃了还能去山里弄些猎物。在说你每次来看我,不是烟就是酒的,还时不时有大肥猪肉。 那些猪肉也基本都进他们各家小孩肚里了,让他们拿些腊肉也是应该的。”刘方圆短发白头,瞪着圆眼,像极了老黄忠,不容拒绝道。 这个时代一大家子既有亲戚也有凝聚力,不像后世凝聚力没有,亲情味也少了很多。 或许后世的广东、福建等地还存在一些家族观念吧。 又或许时代不一样,不抱团很难生存吧。 如果没大爷爷一家的帮助,这一世的老爹坟头上的草都换了一茬又一茬了。 既然来到这个时代,重生在这个家,就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把他们扶上马,至于能跑多远就看自个的造化吧。 诸位大爷叔叔听令行事,开始回家准备腊味,刘平安抱着小妹跟在老爹后面也回家吃饭。 两颗奶糖下去,小丫头又重新和刘平安亲昵了起来。 吃过午饭,小丫头不停的瞌睡,让老太太抱着去午睡了。 刘平安吃过饭闲着没事,溜溜达达的来到村外的河边,这条河也就宽不到十米,据说可以通到温榆河,温榆河可是昌平第一大河。 顺着小河往北走上一里路,就是成片的芦苇荡,芦苇荡也算是周围几个村子其中收入的来源之一,芦苇可以编席子,芦花可以编鞋也可以编笤帚。 溜溜达达的来到芦苇荡,里面到处是还有冰渣子的水坑,看着这一片,不知道这里新世纪之后会不会弄成耕地还是建上房子。 又往前走了一会,看到刘正礼家的老二刘平辉和刘正平家的老大刘平远,这哥俩分别是32年和33年出生的,都比刘平安大。 “平辉哥,平远哥,你俩在这干什么呢?”刘平安看着这哥俩手拿弹弓和弓箭,问道。 “晚上吃饭人太多,怕肉不够吃,你大爷就让我俩来这里碰碰运气。”刘平辉看到是刘平安,笑着说道。 “是啊,每年冬天芦苇荡里,都会有没飞走的野鸭子、大雁什么的。”刘平远也跟着说道。 “那你俩打着了没啊?”刘平安拿出烟,给这哥俩散了一根。 “哪有这么多容易,纯看运气,刚才看到一只野鸭子,可惜没打着,飞走了,追了半天也没追到。”刘平辉也没气馁,看样子经常空军。 刘平安也来了兴趣,要过弹弓,让他哥俩一路,刘平安自己一路分开去找。 这玩意还真看运气,找了一个多小时,毛都没看到一个,只好从空间里拿出三只野鸡,感觉也挺合理的。 出了芦苇荡,在路边等着这哥俩。 又过了半个小时,两人咧着个嘴,刘平辉手里还拿着一个野鸭,走了出来。 哥俩看到刘平安手里的野鸡也见怪不怪,反正从小就知道刘平安是打猎高手,习惯了。 三人拿着东西一路来到大爷爷刘方圆家。 人是真的不少,大爷爷一家二十多口,刘平安家五口,妇女们忙着做饭,老爷们坐在那里聊天,桌子上堆满了各种腊肉。 刘平安看了下时间,还不到3点,借口回家一趟,从空间拿出照相机,咔咔一顿乱拍。 气的刘方圆吹胡子瞪眼,大呼:“给这群兔崽子拍,浪费了。” 骂完,自己跑回屋子换了一身过年的衣服,让刘平安重新拍,说是等以后死了,就用这一张。 刘平安笑着点点头:“成,等下次回来,我把照片一起带回来。” 吃饭的时候,男的两桌,女的一桌,有抢肉吃的,有抢酒喝的,抢酒的全被镇压了。 这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刘平安渐渐喜欢上了这个纯真的年代。 第二天吃过早饭。 北风吹的嗖嗖的,看样子又是刺骨的一天。 刘平安推着小板车往李家庄走去,车上放了个包裹,里面是老娘给师父师娘做的棉袄。 走到半路车上又多了一个麻袋,顶着小北风来到师父家大门口。 “师父、师娘,我来了。” 师兄李天顺从屋里出来看到刘平安,欣喜的问道:“平安,你什么时候从城里回来的,现在城里情况怎么样了?” “城内现在一切正常,等过几天,您一家人就可以回去了。”刘平安把东西从车上拿下来,笑着回道。 “我来帮你拿,好家伙,你拿的什么?那么沉。”李天顺接过麻袋,被闪了一下。 “吃的,喝的呗。” “师父,师娘,我给二老拜个晚年啦。” 刘平安走进堂屋,就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你这孩子,年都跑远了,赶紧起来。”师娘韩桂芝连忙把刘平安拉了起来。 李萧山从书房里走了出来,看了看刘平安,又在其身上摸了摸,说道:“你这身子骨算是长成了,形意拳也到了炼气化神之境了吧。” 刘平安点了点头。 虽然个头不长了,但是次元能量还在缓慢的改造着身体其它部位。 等身体的改造完,到时候真正和人对练起来,不会在拘于什么招式,无非快准狠击打要害。 三大内家拳,形意拳多长寿。 第54章 兑换 上 “当年孙禄堂把形意拳分了三个境界,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你这年纪能练到第二个境界实属不易了。”李萧山对这小徒弟比较满意道。 “平安来了啊。”李志文、李志武哥俩从后院走了过来。 “是啊,北平和平接收后,进出也挺方便的。”刘平安看着眼前的哥俩,笑着说道。 时间过的真快,这哥俩转眼间已到了结婚的年龄,一个二十一,一个十九,比几年前稳重了不少。 “真的?这下可好了,半年多没回城里,还真有点想念。”李志武一脸兴奋。 “平安,你咋带那多东西啊,又是猪肉又是牛肉的。你爷几个聊着,我和娘去准备午饭。”曹萍在厨房看了一眼,来到堂屋门口说道。 “师兄,过几天要开始废除金圆券,兑换新币了。”刘平安对李天顺说道。 “具体怎么兑换,你知道吗?” “不知道,到时候应该会贴布告。”这个刘平安确实不知道。 “成,那就收拾收拾东西,后天回城。平安,要不要一起回去?” 这年头谁家里还没有些金圆券啊,李天顺着急的想回城看看具体什么情况。 “那就后天一起回。”刘平安答应道。 吃过午饭,和师父在书房探讨着各种药方。 大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李志文起身去开门。 不一会就看到,一个中年汉子被人扶着走了进堂屋,后面还跟着一个妇女。 “李老爷子,您给看看,我男人这是怎么了?清早上个茅房,摔倒后就成这样了。”妇女一脸焦急的说道。 “别着急,先把病人扶着坐下,我来号号脉。” 把病人扶着坐好后,看了病人两眼,李萧山号起了脉,过了几分钟,又让刘平安也号一下脉。 李萧山看刘平安号完脉,问道:“平安,你来说说病人的情况。” “右半身无力,行动不灵活,言语不利,头晕,心烦急躁,面色稍萎黄,无口眼歪斜,舌体胖大,舌质暗,苔白腻,脉沉滑细腻。”刘平安仔细观察了病人稍许道。 李萧山点了下头,继续说道:“在辨。” 刘平安看了下师父,笑着继续说道:“脾气亏虚,痰湿内郁,淤血阻络型,为中风后遗症,西医称为脑梗。” “治则:健脾益气,化痰利湿,活血化瘀,通络开窍。” “复瘫汤,生黄芪6钱,白术2钱,陈皮2钱,旱半夏2钱,茯苓2.5钱,薏苡仁6钱,木瓜3.5钱,泽泻2钱,节菖蒲2钱,郁金2钱,丹参4钱,川芎2钱,乌梢蛇2.5钱,炮山甲2钱,甘草0.5钱。十五剂,水煎服,每日2次。” 李萧山笑容渐盛,转过头对李志文说道:“按方子去后院抓药。” 接着刘平安有用金针十二法中的阳中隐阴和阴中隐阳两种技法,行了半个小时的针,有嘱咐患者,半个月后在来。 妇女的感谢中,夹杂着对刘平安的吹捧,听的李志武直翻白眼。 看病的几人倒没有太心急或者担心,都是附近村庄的,几年前就知道刘平安经常跟着李神医到处行诊。 如果换个别的小年轻诊断开药,估计就骂街了。 又在家浪了一天,把家里的两口大水缸换成了空间里的泉水,这泉水对普通人来说确实有效果,但是效果又是太大,需要长期喝。 刘平安现在又不可能天天呆在刘家庄,所以只能每次回来都偷偷的把水换掉,聊胜于无吧。 在老太太的满眼不舍和小妹刘宛莹哭声中,刘平安踏上了回城的路。 来到镇上会合了李天顺一家,等到中午才碰到一辆回城的空卡车。 押车的战士比较热情,问了情况又检查了一番,一行人急冲冲的上了后车厢。 一路颠颠簸簸的跟车到了东直门,又叫了几辆黄包车拉着到了广和堂,一路折腾下来已经是下午3点多了。 “到家的感觉真好,累死小爷了。”李志武把两个大包裹一丢,直接躺在地上,大声嚎道。 “你是谁的爷?赶紧把东西拿到后院。”不出意外的被李天顺在屁股上踢了两脚。 长时间不住人,一家人开始打扫起房间,刘平安和李天顺打声了招呼,就回了大栅栏小院。 回去的路上,就听到三人一群五人一堆的在议论兑换钱币的事。 刘平安立马跑到贴布告的地方去看看怎么兑换的。 布告叫《伪金圆券兑换办法》:废除伪金圆券,除冀南币、东北币可作为辅币流通外,其它解放区货币一律不得进北平。 对于金圆券、政府的收兑比价为1:10,工人、学生、贫民可享受特殊待遇,可按1:3的优待比价兑换,每人限额500元。 限额兑换,兑换时间给了20天,时间一到,金圆券就彻底成了废纸。 这也不对啊,以前看网上不是说兑换都是1:1万或者10万的吗? 刘平安想了想,很有可能是北平解放的早,北京的金圆券总量不多的原因,随着对面的增发,兑换比例也越来越高。 不像后期的南方,后面蒋光头从初期的20亿增发到后期的130万亿,北平收回来的金圆券也会运到敌占区去打金融战。 第一套人民币是1948年12月1日发行的,面值分为1、5、10、20、50、100、200、500、1000、5000、、等,共12种面额,62种版别,一直用到55年,长达七年之久。 其中前期首先发行的10、20、50三种面值,后期为了应对当时的通货膨胀和百姓生活中需要的零钱,又陆续发行了其余的币值。 想了下原时空,盛海那边更是投机猖獗。当时好像盛海解放后,一银元从660元人民币上升到1800元,一两黄金从元上升到元人民币,商品价格随之攀升。 随后投机的钱贩子全军覆没,这时期不知道多少便衣盯着呢,想到这,打了下冷颤,可不敢搞事,还是老实的去兑换吧。 刘平安叫了一辆黄包车又往南锣鼓巷赶去,跑了个来回路,大栅栏小院那边暂时就不去了。 虽说之前金圆券没怎么留,但是谁家里还没几张呢?随便拿出几张就够兑换的,先去看看大姑家什么情况。 来到68号院,走进前院就看到几个人站在罗大爷家门口也在谈论兑换的事。 刘平安打完招呼,散了几根烟就往后院走。 “平安,前门大街那边对这事怎么看?他们也去兑换了吗?”罗大爷叫住刘平安问道。 “他们肯定去兑换啊,不过没咱们有优惠,他们大多是1:10兑换的。”刘平安停下脚步,回道。 “咱们这边少部分人去兑换了,大部分人还没兑换,都想在观望观望。”中院的王大麻子接了一嘴。 “这有什么好观望的?”刘平安不解道,这帮人脑子难道被驴踢了? 第55章 兑换 下 “这不是听你们院的刘海中和阎埠贵说的吗,怕新币还不如以前的法币、金圆券呢。 还说北新桥、西单那边很多钱贩子在拿大洋换金圆券,所以大家都想在看看。”罗大爷眉头一松,吐了一口烟,说道。 “罗大爷,不要听他俩鬼扯,能换就赶紧换掉,时间一到想换都不成了。 在说,自从军队进了城,对老百姓可是秋毫不犯,买卖东西也公平,就凭这一点,你们难道还没信心?” “北新桥那边的钱贩子,说不准哪天就被抓走吃枪子去了,那可是破坏金融稳定的大罪啊。” “你们自己寻思吧,我先回后院了。” 说完,刘平安就往后院走去。 “平安说的没错,我在北平出生到现在六十多年了,从来就没见过这样的部队。 明天就去兑换,你们兑不兑换,自个看着办吧。”罗大爷把烟掐灭,剩下的一半别在耳朵上,扭身就回了屋。 回到后院,王景辉几人也在谈论着。 “平安,你说咱们要不要去换?”王景辉看到刘平安急忙开口道。 他现在是很信这个侄子的,要不是刘平安劝把家里的钱换成粮食,一家人早就喝西北风去了。 “肯定换啊,咱家不是贫民就是学生、工人,享受优待,明天全家集体出动。”刘平安笑着说道。 后院的张叔张星文困惑道:“今天我去兑换点看了看,新币面值只有十元、二十元、五十元这三种面额。 平安,那原来的商品价格怎么转换?又怎么找零?” 张星文的困惑也是在场诸人的困惑,眼巴巴的看着刘平安,看看能不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那我就把了解到的给你们讲一遍,新币主要以银元为媒,1个大洋现在能换150块新币。” “咱们买东西需要找零,所以,政府又准许冀南币、东北币作为辅助找零,比例分别是1元新币兑换100冀南币、或者1000东北币,足够咱们老百姓生活所需了。” “那平安,你看我家能兑换到多少?”隔壁的潘叔潘奇胜急忙问道。 “你家四口人,和我姑父家差不多,也享受优待兑换,按照每人上限500金圆券的规定,总共能兑换到660块新币左右,相当于60多斤小米。” “都明白了吧。” 刘平安喝了一口大姑递过来的茶,又看了众人一眼,心道:这都算白送的钱,这都是给蒋光头收拾烂摊子,不然都留在家里擦屁股吧。 “明白了,明白了,明天早上全家一起去兑换。” 众人附和道。 在大姑家吃过晚饭,说好明天一起去兑换点,回到了95号院。 前院安安静静的,一个人都没有,这让刘平安很纳闷,什么情况这是,这群人才怎么集体消失了? 围着前院转了起来,走到穿堂屋的时候,从穿堂过道里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原来这群货都跑到中院来了,难道是第一届全院大会? 刘平安走了进去,看看传说中的全院大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易中海站在最中间,左手叉着腰,右手摆的跟荷叶一样,尽显未来一大爷的风范:“新币肯定是得换的,人家布告上说的明明白白的可以在兑换点旁边的商铺买东西。 如果等到兑换时期一过,又成擦屁股纸,你们就哭去吧。” 难怪这吊毛能当上一大爷。 东兴楼还没恢复营业,何大清最近没少接私活,听大户人家也议论过南边的事,老蒋上个月又被歼灭几十万,于是站起来支持道:“我觉得老易说的挺对,明天我家去兑换。” 刘海中站了起来,大肚一挺,出言反对:“万一那边又打回来咋办?新币又成擦屁股纸了。” 政治头脑很有灵性,可惜一直没正儿八经的当上官,后来趁起风,靠整人威风了一把。 何大清坐了下去,这个老油条也没反驳,一个人一个缘法,劝对了还好,万一劝错了又要得罪一批人,有这功夫,还不如想白寡妇香呢。 阎埠贵也站了起来,用手扶了下眼镜腿,显示了文化人的与众不同,紧随其后:“老刘这话我赞同,这些年,咱们可是吃够了这类苦啊,从联银券、法币、金圆券,到现在的新币。 北平城城头变幻大王旗,你方唱罢我登场,咱们经历的还少吗?” 见众人目光被吸引了过来,很满意这种效果,又扶了扶眼镜腿,接着道:“北新桥那边全是钱贩子,在用大洋换金圆券,难道我们比那些投机的钱贩子还聪明?” 易中海顿时脸一黑:“那你们想怎么样?” “当然换大洋了。”阎埠贵眼中闪着精光,心中的算盘珠子更是打的飞起,斩钉截铁说道。 场面顿时分为两派,新币派和大洋派。 最后谁也说服不了谁,新币派明天就换新币,大洋派晚上偷摸的去北新桥换大洋。 散会后,大家才发现参会人员刘平安。 和众人打着招呼,送给每人一把野山楂,阎埠贵看着手中的山楂,肚子里突然冒出了酸水。 回到东厢房,进入空间,刘平安转了一圈,眼前的两头猪和鸡又换了几茬。 为了喂这些东西,之前还专门去面粉厂买了稻壳和麦麸,上次留下5000大洋,现在还剩下3000左右。 没有足够的粮食喂这些东西,这个畜牧棚舍感觉就是个鸡肋,等麦麸吃完打算不养猪了,养些鸡就行了,空间里存的肉足够了。 在泉眼附近洗了个澡,就去石屋睡觉去了。 次日,清晨,虽然是二月份,天气依然还是冷。 在院中打了一套拳,回屋洗漱。 “砰,砰” 几个军管处的同志敲着阎埠贵家的门。 杨瑞华挺着大肚子,艰难起身,把门打开,看到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人,后面跟着几个背着枪的战士,顿时吓了一跳。 脸色一白,惴惴不安不道:“长官,你们找谁?有什么事吗?” 灰色中山装的人笑着说道:“叫同志,长官是以前国民党的叫法。我们来核实一下,阎埠贵是这家的户主吗?” “对,同志,他出什么事了吗?”杨瑞华焦急道。 “没出什么大事,你先等等,我们还有几家要走访,到时候一起公布。” 说完,几人又去了中院和后院。 “安子,快出来,军管会的同志要在中院宣布事情。”一声公鸭嗓在门外叫道。 “大茂,什么事?”刘平安从屋里走了出来。 小马脸上还有些淤青,略带着兴奋,低声道:“好像我们后院的刘海中和钱永福出事了。 现在通知各户到中院开会,你先去,我去前面喊赵大爷和王大年。” 刚到中院,看到傻柱扶着聋老太太也从后院走了过来,这傻蛋对着刘平安挤眉弄眼的,就差门房的赵老头和倒座房的王大年。 不一会人都到齐了。 第56章 号院的闹剧 上 易中海看了一圈,对着灰色中山装的同志,小声道:“同志,除了那几位,人都到齐了。” 那人对易中海点了点头,走到院中间,说道:“大家好,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勇军,是咱们交道口军管处的干事。” “今天把大家集中叫到这里,就是做个通报。 昨天夜里,我们在北新桥抓捕钱贩子的过程中,你们大院的阎埠贵、刘海中、孙玉和、钱永福四人也被抓获。 再次强调一遍,希望咱们百姓不要参与银元的投机倒把,情节恶劣的要被打靶。 好了,等下你们院派两个代表去军管会领人。” 看着军管会林勇军带着战士离开,院里顿时炸开了锅,一片嚷嚷声,投机大洋什么打靶不打靶的,说什么的都有。 此时的易中海心里很是得意,脸上故作严肃道:“说什么来着,我昨天晚上,就让你们去兑换点老实的兑换,你们就是不听。现........”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贾张氏看热闹不嫌事大,母狗眼瞪得溜圆,“嘿”的一声,满脸兴奋道:“让他们倒卖大洋,这下好了,阎老西,刘海中这四人被打靶了吧。” 接着直接拉满演技,脸上又略带哀伤道:“以后这四家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哟。” 旁边的杨瑞华从军管会的同志上门到现在脑子就是一团乱麻,现在听到贾张氏说自家男人被打了靶。 顿时身子一摊,就往后倒去,穿着新袄的阎解成扶了一把没扶住,幸好被后面的何大清给抱住了,双手不由自主的捏了捏,腹诽道:不如白寡妇的大。 10岁的阎解成听到老头被打靶了,妈也晕了,嘴一撇,呜呜的哭了起来。 看着出事了,易中海连忙走上前去,本来就对被打断话不满,抓住机会瞪着贾张氏怒斥了一句:“你少说两句,哪都能显着你。” 贾东旭看到师父发火,连忙把贾张氏拉到了一边。 易中海又让众人往外退了退,一起扶着把杨瑞华坐到了椅子上,刘平安赶紧上前给杨瑞华掐了下人中,又按了按虎口,杨瑞华渐渐睁开了眼。 孙玉和的媳妇这时被贾张氏的话给带偏了,一脸焦急问道:“易家大哥,你说我家玉和不会是真被给打靶了吧?” 易中海现在脑子也挺乱的,军管会的说是让去领人,可是又没说是死人还是活人。 后面众人又被贾张氏带歪了楼,又出了眼前这事,加上周围叽叽喳喳声吵的脑仁疼。 开始瞎琢磨了起来,不管以前的军阀、日伪还是后来的国民党,被抓进去就很难出来。 虽说现在的部队进城秋毫无犯,但这可是犯了事啊,至于会不会打靶真不好说,他心里此刻也没了底。 看着易中海一脸犹豫的样子,也不吭声。 孙玉和的媳妇顿时大哭了起来,醒来的杨瑞华也跟着哭了起来,后面更是带动了未来的二大妈和钱永福的媳妇,整个中院顿时哭声四起,悲痛充满了每个角落。 未来一大妈谭翠兰和许母几个妇女在一旁安慰着。 门房的赵老头,这时说话了:“小易啊,我看这样,你带着大清、富贵、大年,借个平板车一起去军管处。” 易中海想了想也对,真要是被打靶了,那确实还得用平板车拉回来,喊上几个人后就匆匆忙忙的去军管会了。 聋老太太被这些哭声哭的心烦,就让傻柱扶她回后院了。 易中海几人一走,贾张氏又蹦了出来,一脸悲伤的样子:“你们几个先别哭了,还不赶紧准备白绫、白幡什么的?” 四家女人哭着抬起了头,准备那些做什么?相互看了一眼,齐齐看向了赵老头。 刘平安心里乐的不行,知道95号院都是一群什么货色,得给众人才发挥的机会,大院必须嗨起来。 于是顺着贾张氏的话,语重心长的对着赵老头胡诌道:“贾大妈说的对,赵大爷,在我们农村白事都要准备这些,还有黑纱、黄纸、香烛等等。 等易大爷他们把人拉回来,孝子迎灵,还得有人打幡什么的,我也不是太懂,您老见识多懂的多。 而且您现在可是咱们院的主心骨,这些都得操办起来。” 赵老头心道:我懂你奶奶个腿。不过看了一圈,大院不是妇幼就是小年轻,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干了,等中海他们回来在交给他们具体的操办。 一咬牙,硬着头皮点头道:“确实要准备起来,你们几家把钱给柱子和东旭,让他哥俩跑个腿买回来。” 贾张氏母狗眼里的眼珠子转了转,连忙抢过话:“现在买也来不及了,说话的功夫,他们就拉着车回来了。 前几年老贾走的时候,还剩了些,现在也用不到了,便宜些卖给你们。” 四人脑子乱蒙蒙的,在贾张氏的不停的忽悠下,就把白布买了下来。 布料肯定不够用的,在二把刀赵老头的安排下,几家的大人小孩只在头上和腰间系了白布条。 刘平安更是指挥起贾东旭、傻柱、许大茂等这些新一代帮着几家堂屋门也挂上了些。 赵老头看着刘平安忙前忙后又给散了一圈烟,心里甚是欣慰:这孩子不错,是个实诚人。 刘平安看着忙活的差不多了,自己也该撤了,和大姑一家约好了要去兑换钱币。 也想看看这群人才最后是如何收场的,可是时间不等人啊,和赵老头打声招呼就离开了。 贾张氏不愧是整个四合院的搅屎棍,一举一动都能带动大院的走向。 周围的邻居听到哭声也有跑过来看看出什么事了,但是一听到有人被打靶了,就装模装样的劝了几句,然后悄悄的溜走了。 ------------------ 会合大姑一家来到南锣鼓巷附近的一个兑换点。 这次北平市人民银行在市内设立了247处兑换点,组织了5000多人做收兑工作,每个兑换点20多人。 事后据统计,这次人民币兑换工作,用了18天顺利完成,全北平共收兑金圆券8亿多元,兑换人民币1.98亿元。 其中有99.2万人得到1.1524亿元的优待好处,平均每人多得人民币116元,按当时粮价,可买小米11.6斤。 非优待兑换的人民币只有0.8276亿,按照500金圆券的限额计算,北平参与的兑换人口在163.2万左右,约60多万的人没得到优惠兑换。 兑换钱币非常顺利,每人兑换了将近170块人民币,最大额是50块,还有一些冀南币和东北币。 看着第一套人民币,刘平安准备集齐几套,留个纪念。 几人往兑换点旁的商铺的长队走去,旁边有张告示写着兑换期间,粮食、食油、煤炭等生活必需品,足量供用。 在入城前,从冀中、察哈尔、门头沟等地向北平城调入3000万斤粮食、160万斤食油、7万吨煤炭,这些物资随着大军一同进城,用以解决200万人口的生活需要,一下缓解了北平粮油煤的“燃眉之急”。 据不完全的统计,至1949年7月底,向北平市场调拨供应粮食共达万斤,棉布14万匹,棉纱11万件。 大家把手里的钱基本都兑换成各种生活用品,姑父王景辉回去拉平板车,刘平安几人在在路边看着生活物资。 第57章 号院的闹剧 下 就在刘平安兑换人民币的时候,易中海几人拉着车也赶到了军管会,大门口办事的人进进出出的。 军管会是一个三进的院子,大门右边挂着牌子,上面写着北平市东城区军事管制委员会。 看着门口战士背着枪执勤的战士,何大清几人不由的双腿打颤,最后易中海壮了壮胆,让几人在外面等,他去里面问问。 易中海走到执勤战士跟前,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同志你好,早上军管会的领导通知我们来领人,就是昨天夜里抓钱贩子的事。” 小战士看了一眼,回道:“中院,东厢房的办公室,自己进去问吧。” 走进前院就看到一群人蹲在地上,还有几个战士拿着枪来回走动,来到中院在人群中搭眼就看到刘海中几人蹲在地上。 原来没拉去打靶啊,易中海心中舒了一口气。 刘海中这时也看到了易中海,连忙想起身激动的大喊道:“老易,老易救我们出去。” “喊什么喊,老实的蹲下。” 被来回走动的战士呵斥了一句,顿时老实的蹲了下来。 易中海也没敢搭理,一路来到东厢房,找到工作人员问清楚了情况。 原来真正的钱贩子已经被拉走关了起来,院子里的都是普通百姓夜里去兑换大洋被逮到的,都蹲在地上等人来领走呢。 在另一个工作人员的陪同下,来到刘海中几人跟前,和看守的战士说了声,易中海领着四人出了军管会大院。 看着几人出来,何大清的大眼袋一抖,连忙上前说道:“原来你们四个没有被打靶啊,把我们都快吓死了。” 后院的钱永福脸一红,怒道:“什么打靶?就是口头教育和没收换来的大洋。 都怪这个阎老西,本来我们三个早就换完了,他还在那里跟钱贩子讲价,最后把我们也撂里面了,早知道不等他了。” 这话引来刘海中和孙玉和的一顿埋怨,阎埠贵也不敢吭声,捂着胸口抹着泪。 许富贵这时一拍大腿道:“你们四个赶紧回院吧,你们各家现在都乱成一锅粥了。” 四人一听,立即火急火燎的往大院赶去。 贾张氏早上把白布卖掉之后,心里美滋滋的出门想去买点肉,挎上篮子就出门了。 走到大门口,远远看到刘海中四人风风火火的往这边跑。 贾张氏心神一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妈耶”嚎了一声,连滚带爬的往院里去。 就像石磙一样,从前院到了中院,边滚边惊声尖叫道:“他们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赵老头以为易中海几人用平板车把尸体拉回来了呢。 把旱烟锅往地上一磕,站起身紧了紧裤带,气沉丹田,有模有样的踩着调子,大声吼道:“刘家、阎家、孙家、钱家的注意了,女眷、孝子孝女,迎~灵。” 于是几家的男男女女们“呜呜”的哭着往前院走去,贾张氏稳了稳心神,从地上爬起来也跟了上去。 走到垂花门,一起跪在了地上,最前排的是阎解成、刘光齐、刘光天、后排的是孙家和钱家的两个小孩,最后一排跪着的是女眷,杨瑞华大肚子没跪,站在一旁哭。 傻柱和许大茂人手一根用纸糊的白幡,充当打幡的。 贾东旭和六根一人拿着火盆,另一人拿着黄纸,准备开始烧纸。 反正他们也不懂,都是赵老头一手安排的。 还别说场面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几家人开始嚎啕大哭,阎解成有些小机灵,想起去年隔壁胡同白事哭丧的场景。 “爸”也不喊了,跪爬到火盆跟前学了起来,烧着纸抑扬顿挫哭唱道:“我~滴~个~爹~啊,你~慢~些~走,逢年过节,我会给你多烧些钱。” 哭唱完一句,就擤一下鼻涕。 傻柱被悲伤的气氛感染了,红着眼边夸边劝道:“成,解成是个孝子,知道阎老师爱钱。 兄弟别太伤心了,以后家里有困难,柱子哥能帮的肯定帮。” 周围的许母几个老娘们也纷纷夸奖阎解成。 听到夸奖声,阎解成哭的更卖力,刘光齐、刘光天几人也纷纷学着阎解成爬到火盆跟前哭唱了起来。 一时间引得大院的哭声再次拔高,悲痛欲绝,响彻整个南锣鼓巷。 打靶四人组正好也赶到了门房这里,哭声一响吓了几人一跳,刘海中走到垂花门一看。 一片人跪在地上,头上和腰间都系着白布条,自己的两个好大儿在火盆前,边烧纸边哭喊“我滴爹啊” “爹啊”的。 顿时气的脸发青,眼冒着红光,怒吼道:“别哭了。” 场面一时安静了下来,只有刘海中、阎埠贵四人喘着粗气的声音。 贾张氏往前靠了靠,看着周围有一群人,壮着胆子问道:“你们四个都来了,老贾怎么没来?你们在下面碰到他了吗?” 阎埠贵看着自家门框上的白布,眼一黑差点晕倒,怒道:“什么老贾?你们这是搞的哪一出,我们还没死呢。” 傻柱“嘿”了一声,乐道:“好家伙,你们四个咋还没死呢?贾婶说你们都被打靶了。” “滚一边儿去,不会说话就别说。你们都别嚎了,赶紧起来,把白布条子全扯了。”钱永福对着傻柱骂了一句。 傻柱讪讪一笑往后退了退,贾张氏也悄咪咪的往中院退。 控场大师赵老头咔吧咔吧眼,这事他也有责任,得赶紧找补一下。 于是上前心虚说道:“欸!这事闹的,都赶紧起来。东旭,赶紧去守着大门,不是咱院的别让进。” 知道院丑不能外扬,大院捂盖子的这招,看样子易中海是从赵老头身上学的。 几家人赶紧把身上的白布条子扯下来,孙玉和的媳妇更是气的大骂:“狗日的张二丫,走,咱们找她去。” 杨瑞华大肚子是不能去,剩下的三个妇女直奔中院,把贾张氏从屋里拽出来,好一顿乱捶。 贾张氏也不甘示弱,奋起反击对着三人也是一阵乱挠,未来的二大妈差点被挠破相,最后被孙玉和的媳妇骑在身下,用鞋底“咣咣咣”扇了几个大逼兜。 未来一大妈谭翠兰倒想去拉架,看了下自己身板,还是算了吧。 贾东旭现在19岁,正是血性最盛的时候,想过去帮忙,被打靶四人组拦了下来。 易中海、何大清四人也赶了回来,把几人分开。 贾张氏胖乎乎带着几道沟的脸更圆了,在地上打着滚,拖着哭腔骂道:“老贾啊,你赶紧上来吧,把这群短命鬼给带走吧,这群天杀的就知道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早上有多美,现在就有多惨。 在易中海偏帮下,贾东旭把老娘扶进屋里,又拿出卖布料的钱还给了几家,这事就不了了之糊弄了过去。 让贾张氏道歉?道个屁,一群想瞎了心的短命鬼。 -------------------- 和大姑几人聊着天的时候,突然看到从胡同口走过来五六个戴着红袖章的人,说着话往这边走了过来 刘平安连忙上前打招呼:“王姨,你们这是?” “是平安啊,这不是兑换点缺人吗?我们区公所的人来帮忙维持下秩序。”王红霞抬头一看是刘平安,笑着说道。 ...... pS: 各位看官老爷们,感觉此书不错的话,请点点催更,到后面书评打个五星好评,您一个微足不到的好评,对在下真的很重要。 叩谢各位看官老爷们了!!! 第58章 号院众人的过往 “那王姨你们先去忙,我姑父回家拉平板车了,等下就到。”刘平安回道。 “我先过去了,平安,晚上来家里,不准拒绝啊。前段时间送粮食的事,你张叔说要好好感谢你,让我见到你,务必把你叫到家里来吃顿饭。” 王红霞不给刘平安回话的机会,说完和刘秀娥打声招呼,扭头就走了。 王景辉拉着板车也到了,几人把买的东西放到车上,开始往家运,最后还得在跑几趟拉煤炭。 一行人拉着板车刚进68号前院,就看到一群人在聊着天。 看到王景辉拉着板车进来,蹲在地上的王大麻子连忙起身。 走过来看着车上的粮食、食用油、盐、糖等生活必需品,将信将疑道:“换那么多东西?还真和布告上宣传上的一样。” 罗大爷没好气的,怼了一句:“你是瞎啊,我早上用新币买的东西,你不是也看到了,还不信?现在信了吧。” 王大麻子脸皮厚,嘿嘿笑道:“等下我全家也出动去换。平安,你们院谁死了? 刚才哭声震天响,我们去看的时候,又不让进,咱们街坊邻里还想着帮忙呢。” 后院的张星文也问道:“你们院也就聋老太太和赵老头年岁大,他俩谁死了?” 68号院的信息有点闭塞啊,都那么久了还没传到院里,肯定是后面又发生什么事了,错过一场大戏,刘平安暗叫声可惜。 给几人散了一根烟,笑着说道:“谁都没死。” “谁都没死,那一群人哭什么?” 众人很疑惑。 “这事不太清楚,我刚从兑换点回来。钢蛋过来,你不是和许大茂是同学吗? 给你两个奶糖,自己吃一块,剩下的一块给许大茂,你去问问他怎么回事?”刘平安把奶糖丢给王大麻子的儿子。 刘平安知道怎么回事,但要是让95号院的人知道是他传出去的,以后在院里可不好混了。 王钢蛋接过奶糖,把皮一剥,就往嘴里扔了一块,一溜烟的往95号院跑去找他的好基友打探消息去了。 “罗大爷,我问一下,我们后院的聋老太太是什么来历?院里的何大清、易中海几人好像挺尊重她的。” 刘平安确实想知道各种版本的95号院大boSS。 罗大爷吸了两口烟,貌似在回忆,想了一会道:“什么来历?我也不好说,这得是光绪三十一年了,有人花钱把你们后院给买了下来,然后聋老太太就搬过来了。 据说一直就是一个人住,咱们两个院离的也远,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 小鬼子来了之后,她把后院的房子也是卖的卖,租的租。” “光绪三十一年是哪年。” “1905年” “罗大爷那我怎么听说,以前95号院全都是那聋老太太的,何大清的中院就是从他手里买的?”刘平安继续八卦道。 “听谁说的?那你是被人蒙了,你们那个院子不知道换了多少茬住户。 差不多民国十四年吧,也就是1925年,何念祖带着带着十来岁的何大清搬到这边来的。 何念祖我也认识,烧了一手好菜,在大官家里当厨子,手里也有些钱,在你们院买了四间房。 最好的三间留给何大清长大结婚用,自己住一间东厢房,大概过了五六年吧,据说和人家的姨太太通奸被打死了。 聋老太太就时不时的接济下十六七岁的何大清,后来不知道走了谁的路子,跟着一个大师傅学了鲁菜。 出师后在丰泽园干了几年,不知道啥原因离开了,后面一边到大户人家接席面一边撂摊卖包子,这几年不知道怎么又跑东兴楼去了。” 罗大爷把烟头丢在地上,刘平安连忙给续了一根,今天可是听了不少八卦。 傻柱的爷爷肯定是精通谭家菜,何大清也算精通,应该是鲁菜大成之后才拿着谭家菜菜谱用酒楼里的边角料慢慢练出来的。 至于傻柱会个屁的谭家菜,起码在改开之前不会,16岁老爹就跑了,那年代哪有食材给他练习做,顶多改开之后才有机会拿着菜谱摸索学习。 剧中聋老太太自称是95号院的祖宗,原来把同期搬来的住户,不是熬走了就是熬死了,自然就成为95号院最古老的坐地炮了,后面搬来的在她眼中都算是小卡拉米,这估计是坐地户的自我优越感。 “那我们院的易中海、许富贵其余住户呢?” “让王大麻子和你说吧,他们都是轧钢厂的。” 王大麻子随意道:“这有什么好说的,这一片的住户很多都是轧钢厂的。 很多大师傅都是娄半城陆陆续续从别的钢铁厂挖过来的,就像你们院的易中海就是从石景山那边挖过来的。 娄半城也是为了方便管理和吸引人才,从日伪期间就不停的在东直门附近买房子,然后租给厂里的工人。 你们院的聋老太太不也把后院的东西厢房和两间后罩房卖给了娄半城了吗,自己就留了五间后罩房。 许富贵有点放映技术,不是去娄半城家里就是在厂子里给工人放电影,这人也是个巧嘴能说会道的,后来把自己的媳妇也弄到娄家当佣人去了。” “贾家呢?” “哪个贾家?” “就是我们中院的贾张氏。” “哦,是那个熊逼娘们啊。” “那娘们娘家好像北郊那边的,他男人贾有才和老易关系最好。 老易刚搬过来的时候和贾家是对门,天天一起上下班,44年的时候老贾出事后。 老易就经常接济贾家,到了47年,老易求情加上老贾是在厂子里出事走的,娄半城也就同意贾东旭进厂当学徒了。” 这95号院也没想象中的复杂,刘平安继续散了一圈烟,王景辉拉着平板车从后院出来,哥几个跟着王景辉就去兑换点拉煤了。 等拉煤回来的时候,前院一堆人在那笑,听到95号院的后续,刘平安几人也笑的不行,95号院在南锣鼓巷算是彻底出名了。 中午吃过饭,刘平安带着大哥和俩老表一起去了95号院。 阎解成抄着手正眯着眼,在自家门前不大的太阳下晒着暖,看到刘平安几人便打了声招呼:“安子,你们哥几个来了啊。” “解成,你的脸怎么了?”看着阎解成的猪头脸,太阳照射下还有些反光,刘平安问道。 “我爸打的。”阎解成有些委屈的说道。 “噗呲” 刘平义和王波没忍住笑了出来。 “笑个屁,都怪那贾张氏和赵老头。”阎解成不满道,此刻恨死贾张氏和赵老头了,一个造谣说他的爹被打靶,一个安排他不是系白布就是跪在那里哭。 这俩老登害的他今天白白挨了几个大耳刮子。 第59章 小伙伴们又挨抽了 “你俩也别笑了,赶紧进屋,把炉子生起来。解成,吃块糖甜甜嘴。”丢给阎解成一块糖,刘平安对着哥仨说道。 接过糖吃了起来,脸上顿时好像没了疼痛感,说道:“还是安子最好。” 几人来到屋里,刘平义走到炉边,熟练地拉开炉门,将里面燃烧正旺的炭火拨弄了一下,让火势更旺一些。 刘平安则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取出一瓶蜂蜜放在桌上,准备用碗给哥几个冲茶喝。 “安子,看到你这屋有动静,就知道你来了。”傻柱推门而入,后面还跟着个许大茂。 “你哥俩吃过午饭了?来喝口蜂蜜水。”刘平安招呼道。 “安子,还得是你,好玩意就是多。”公鸭嗓喝着蜜蜂水,谄媚的捧了一句。 王波看着许大茂的脸,好奇地问道:“大茂,你脸上怎么也有巴掌印,难道也挨揍了?” 刘平安也扭过头来看向许大茂,由于印记较浅,如果不仔细观察还真难以察觉。 傻柱用发亮的袄袖抹了下嘴,嘿嘿一笑,道:“被他爹打的呗。” “说的好像你没挨揍似的,你是脸黑看不出来,大哥别笑二哥,在说咱院里的哪个没挨揍啊,光齐哥俩现在还趴在床上呢。”许大茂翻着白眼,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刘平义端着碗,疑惑道:“你们院的几个,怎么今天都挨揍了?” 许大茂马脸一沉,恼火道:“还不是赵老头,安排我和傻柱打幡。 我爸回来知道这事后,就冷不丁的抽了过来,说什么上杆子去给人家当儿子,不是本家又没结婚,根本就不能做这种事。 安子,你说说,我和傻柱懂个屁啊,冤死我俩了,白挨一顿抽。” 听到许大茂这话,看着这对难兄难弟,几人乐的嘎嘎大笑。 刘平安笑过之后,又一脸充满懊悔自责道:“欸,其实这事我也有责任,听到贾大妈说阎老师几人被打靶了。 我就想着得让德高望重的赵大爷把白事前期的事给操办起来,谁知道结果会成这样。” 说完,重重的叹了口气。 许大茂听后,立刻提声反驳道:“怪你?那不能够!他们真要是被打靶了,操办白事是应该的。 要怪就怪贾张氏胡说八道,让大家真以为阎老师、刘叔他们被打靶了。” 越说越生气,脸上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 “大茂说的对,最可恨的就是贾张氏那老虔婆,要不是她,哪有今天这些破事。”傻柱也恨恨的骂了一句。 “你们别笑了,安子,整根烟安慰下我俩。”许大茂“嘿嘿”一声,嬉皮笑脸说道。 刘平安看到这货不要脸的劲,只能掏出烟丢给他和傻柱每人一根,同时说到不能在屋里抽。 几人又聊到半下午,刘平安让他们几人聊着,自己要去帽儿胡同王红霞家。 看来以前是赌对了,小鬼子都滚了,还能在四九城被国民党追捕的人,大概率就是组织的人,不白投资,那就在加深一下感情。 手上提着几斤肉和糕点来到王红霞家门口,敲门喊道:“王姨,我来了。” 王红霞打开门不悦道:“你这孩子来就来,怎么还带东西啊,以后可不能这样,不然不叫你进门。” 刘平安嘿嘿一笑道:“我来走亲戚,怎能好意思空手来啊。” 王红霞气笑道:“又胡说,你空手来,姨更高兴,快进来吧。” 这时从堂屋走出个穿军装的年轻人,笑着对刘平安道:“你就是平安弟吧,我听爸妈老是提起你。” 王红霞忙道:“平安,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儿子张千里,在部队上,这几天休假在家。” “你俩进屋聊天,我去做饭,你张叔晚一会就回来了。”王红霞拿起肉就去了厨房。 两人进了堂屋。 张千里给刘平安倒了杯茶,说道:“平安,谢谢你,救了我爸一命,那时候我还跟爷爷在根据地呢。” 刘平安接过茶喝了一口,问道:“模范根据地?” “是啊,我那时候才16,第二年就去了部队。”张千里回应道。 “牛逼,十七就参军了,你们上战场不害怕吗?”刘平安对着张千里竖了个大拇指。 “开始是有点,时间一长也就习惯了,反正越害怕死的越快。”张千里不在意道。 “千里哥,你们部队会武术的多不,打起仗来不是枪就是炮的,传统武术在战场上还有用吗?”刘平安忽然问道。 张千里笑着说道:“会武术的当然多,当然真正的高手相对会少上不少,相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的生存几率会大上许多。 至于有用没用,那要分怎么看,真正的高手人家会在战场上对自己的东西加以改进。” “嗞”的一声,张千里喝了口茶继续道:“我和你讲个真事,你自己判断。 我爷爷以前在太行山带过一支部队,其中就有个人从小习武,参军打鬼子之后,就把自己武术其中的花架子摒弃掉,全部改成杀招。 他当时说战场上哪有功夫让你耍,都是直接冲敌人要害去,哪招简单杀敌就用哪招,一击毙命。 38年的夏津战斗中他用大刀连杀27个鬼子,自己身上一点伤都没有,最后被授予一等功勋,你说有用还是没用?军中前辈们说这类人在部队上还有很多。” 刘平安听的津津有味,接着问道:“千里哥,那你杀了多少敌人?” “我端掉过4个碉堡火力点,立过二等功。”张千里傲然道。 张千里没说多少,19岁能立下二等功,也是大不易,眼前这人也是个牛人,至于一等功都是神人,刘平安心里感慨道。 两人喝着茶聊着天,聊的正起劲,张万坤穿着军服大踏步走了进来。 “平安来了啊,上次送粮的事麻烦你了。”张万坤把外衣脱下来挂在门后的衣架上,说道。 刘平安笑道:“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都是自家人。张叔你最近忙什么呢?” “忙着抓特务呗,你张叔现在是新成立的内三分局局长。”王红霞端着做好的菜走了过来。 1948年12月17日,北平市委在河北成立北平市军事管制委员会市政府公安局,任命了内七外五郊八的二十个分局局长。 这时期的特务确实多,据说国民党撤离时留下了好几万,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光自首的就2000多人。 ...... pS: 各位看官老爷们,感觉本书还可以的话,请点个催更和打个五星好评,做做数据,叩谢各位看官老爷们了!! 第60章 管事大爷制度可能会提前 大葱炒鸡蛋、辣椒炒肉丝、萝卜炖肉、还有个青菜汤,三菜一汤算是挺丰盛的了。 张万坤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酒,调侃道:“平安来点不。” 刘平安笑着说道:“等晚上几年,我在陪张叔喝。” 王红霞瞪了一眼张万坤,没好气道:“没个正形。” 张千里倒是不客气,接过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有点疑惑道:“平安你年龄不大,这个子怎么长的?比我还高。” 刘平安心道当然不能告诉你们,我这是次元能量改造的。 于是,嘿嘿一笑道:“大概是从小吃肉加上泡药浴吧。” 听到这话,一旁喝着酒的张万坤不禁好奇道:“药浴?。 刘平安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没错,我6岁多跟着师父学医练形意,每次练习后都需要泡药浴来舒缓筋骨,以免受伤。” 张万坤恍然大悟,继续问道:“你现在已经练到什么阶段了呢?” 他对这内家拳术也是有所耳闻。 刘平安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如实回答道:“暗劲吧。” 张万坤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情,随即笑着说:“这就难怪了,你们练内家拳入门之后确实需要大量肉食和药浴来补充。” 随即又道:“你这年纪就已经到了暗劲,天赋够可以的。” 王红霞给每人递了一个馒头,说道:“老张,现在特务猖獗,你也得注意点,上次命大有平安救了你,下次就没那么好运了。” 喝过酒有些红脸的张万坤,连连点头道:“好,好,一定会注意。红霞,听说你们区公所要开始清查户口了?” 王红霞吃了一口菜,脸上有些愁容的回道:“是啊,前期准备工作完成了,现在就是工作人员缺的厉害,要一条条胡同、一个个大院的跑。” 刘平安听到这话,想了想说道:“王姨,那你们就没想到三级联动或者说多方联动机制?” 王红霞和张万坤顿时来了兴趣,几人吃的也差不多了,放下碗筷说道:“平安先吃饭,等下详细说说,千里你把桌子收拾一下。” 张千里把桌子收拾好就去刷碗了,王红霞泡了一壶茶,张万坤点上一根烟说道:“平安说说你的想法。” 刘平安于是把后面实行的管事大爷制度给搬了出来,说道:“老人家不是说过,动员和依靠群众,陷敌于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吗? 咱们可以在每个胡同或者街道选取一些身世清白、底子干净、成份也没问题的积极分子协助区公所的工作人员办事,设置考察期,如果表现好到时候可以正式入职区公所。 另外同样在让每个大院投票选上一个或几个身世清白,底子干净,平时做事公道,服众的志愿者建立群众基层组织。” 王红霞听着眼睛一亮,赶紧说道:“平安你等下,我去拿笔记一下。” 等王红霞拿来纸笔,刘平安喝了口茶,继续道:“这个基层组织不仅负责组织居民参与配合区公所管理,还承担着协调解决院里居民生活中的各种问题。 他们这些人对自己大院的住户基本都是非常熟悉,如果某一住户有异常举动或者行为,他们就可以去区公所汇报。 在由区公所联合张叔的内三局做详细调查,这人是贪污腐败还是投机倒把又或者是敌特等等。 当然这个组织是群众自发的,志愿者也不领取工资,如果哪个大院表现的好,区公所可以在春节的时候,适当发一些奖励比如花生、瓜子或者食用油之类的等等。 为了防止这些志愿者利用手中那一点权力在大院里作威作福,区公所每年都要组织大院所有人进行不记名的重新投票选举。 王姨,大概就这么多了,至于怎么补充和详细制定,要看你们区公所了。” 由于北平刚解放,隐藏的特务数量巨大,有一些老手隐藏的特别深,还要每个胡同的去宣传各种政策,以防被一些人错误解读和误导。 另外户籍的清查和民调更是工作量巨大,发动群众引导群众,更要借助广大人民群众的眼睛,盯死那些一心搞破坏的坏份子。 王红霞神色有些激动,满面红光道:“说的太好了,明天一早我就去找领导汇报,这样不仅可以解决人手不够的问题,而且还能让一部分坏分子无处遁形。” 张万坤也高兴道:“平安这办法不错,那些普通特务水平不够,平时绝对能露出马脚,一旦抓住,我们就可以顺藤摸瓜逮大鱼。 红霞,明天我也带人去你们区公所参加这制度的讨论。” 刘平安突然感觉这正好是个机会,笑着说道:“王姨,你们如果制定好,到时候我让大姑去找你报到,做个区公所的积极分子,她反正在家也没事做。” 积极分子比志愿者香,表现好的话,考察期一过,在让王红霞帮下忙,就可以入职区公所了,在怎么着也是个正编,而且起风的时候也不会受冲击。 王红霞笑着回道:“没问题,你大姑的身世和底子都是清清白白的,到时候这个制度如果实施,就让你大姑来找我。” 六平安也笑道:“行,天色也不早了,那王姨,张叔我先回家了。” “姨也不留你了,我得重新写一份你刚才说的制度。” “对了,王姨你作报告的时候,就别写是我的名字了,一来人家估计也不信,二来我也怕麻烦,还得要上学。” 王红霞想了想,说道:“行,反正你现在还小,以后万一遇到什么问题,就来找姨,姨指定想办法给你办。” “好,以后麻烦王姨的地方还有很多。”刘平安笑着说道,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 王红霞一家三口把刘平安送出大门,管事大爷制度或许要提前了。 提供一个后世晚几年实行的政策,相当于给大姑白嫖个工作,王红霞也做了保证,这趟不白来,刘平安乐呵呵的想到。 回到大姑家,一家人点着油灯围在炉子边聊着天。 刘秀娥看到刘平安进来,笑着说道:“平安回来了。” 刘平安回道:“回来了,大姑你们吃过饭了?” “早吃过了,你这孩子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去给你二哥倒碗茶去。”王景辉在王涛头上来了一下,说道。 刘平安随手拿个凳子坐了下来,笑呵呵的说道:“大姑,我给你说个事,晚一段时间你去找王红霞王姨一趟,参与做区公所的积极分子。” 刘秀娥眨了一下眼,不解道:“什么是积极分子?” 刘平安耐心的解释了一番,王景辉对着刘秀娥说道:“小波小涛也大了,你在家也没什么事,做个积极分子也挺好,到时候万一真成了公家的人,家里也能多一份收入不是。” 刘秀娥想了想说道:“行,反正做完家务活也是闲多半天,无非就是跑跑腿。” “大姑你们早点休息吧,我回95号院睡觉了。” 说完,刘平安起身走了出去。 第61章 大典 时间来到开国大典的前一夜,刘平安心里有些激动,可惜不能拍照。 至于让不让拍照这个事,刘平安专门跑到区公所问了王红霞,王红霞找出一份文件,说道:“上面有规定为了安保、现场秩序以及对大典活动的统一组织和管理等多方面因素的考虑,对拍照行为有着严格的规定和限制。 只有经过特别许可和安排的专业摄影记者才被允许在特定的位置拍照,以记录这一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时刻。” 遗憾归遗憾,不过自己也算是参与了大典的准备工作,学校组织了一批学生去天安门广场拔草,刘平安个子高,而且在3月份北平清理垃圾的运动中在学校受到了表扬,第一个就被选上了。 在这期间军管会出台了一些政策,比如: 2月28日,北平市军事管制委员会发布“金字第二号”布告,禁止银元在北平市流通和买卖。 刘平安手上还有几千大洋倒没去兑换,大洋私下和黑市交易还有很多的,想用钱的时候找牛爷直接换就行,这位爷路子广。 接着做了人口清查,由于接收的档案资料残缺不全,无非就是填写一些资料补全人口信息。 上半年整个四九城流传“乡村分地,城市分房屋” “住房不交租”等流言,使得房东不敢收租,房客也滞交房租,很多人宁愿空着也不敢出租,当时的房租一般按小米或者棉布来计算。 更有人从中投机倒把,从中渔利,造成了恶劣的影响,这可是四九城啊。 于是5月16日紧急出了规定,军管会发布《关于本市房屋问题》的公告,宣布依法保护各阶层人民的房屋所有权与合法经营权,规定了租赁双方的权利义务,总共十条。 第一条就是一切公私房屋之所有人,应将其所有房屋向本市3月份新成立的地政局作确实之报告,请领登记证,并照章缴纳房产税。 还有根据进城前的约法八章里的第一条就是保护人民生命财产,严惩反革命破坏。 五月份下旬刘平安带着自己的房契和户籍本来到地政局,里面是人山人海,排了好久的队,重新做了房产登记,换了新的房本。 里面来登记的也是纠纷不断,产权清晰和有房契的基本很顺利,那些产权不清晰的就有点麻烦。 比如有人买了房子,因为战乱的原因,没来的及办理房契的,只拿着房东手写的合同,这种需要买卖双方都要到场,卖方更是得带上房契。 还有的是被骗了,很多旧官僚、买办等提前跑路,空出来的房子被投机者便宜卖空给买家或者租了出去,这种只能记录在案,然后派小组去调查,还有小部分假房契碰到真房契的等等各种情况。 当然,这些和刘平安没什么关系,后面几天也顺利的把刘平义和刘宛莹的房本也办好了。 如果等到1956年房屋停止买卖或者起风后,办理这些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后续政策的各种变化,各种问询不说,还得用赠予这个词来买房子。 随着南方各大城市陆续解放,金融战打的也是如火如荼,通货膨胀的厉害,大额面值货币也陆续出现。 49年全国自然灾害也比较严重,尤其是各地的水患,在全国粮食大面积减产甚至绝收的情况下,明年3月份更是在营养学家杨恩孚的建议下,国家推出了九二米和八一面。 所谓“九二米”,就是指100千克糙米碾磨出92千克白米;所谓“八一面”,就是指100千克小麦碾磨出81千克面粉。这样可以保留较多谷粒糊粉层和谷胚,营养价值相对较好。 政务院这一规定,初衷是为了减少浪费,增加口粮。当时初算了一下,如果人人都吃“九二米”、“八一面”,全国一年可节粮八亿市斤,八亿市斤粮食,至少可以养活200万人。 9.27日北平也换了名字。 期间还多次去了各位老哥哥家里加深了下感情,这些文化圈大佬马上要陆续走向各种工作岗位。 ------------- 第二天5点不到就起来了,今天还是个阴天,去大姑家打了声招呼,自己独自跑去了天安门。 没和大家一起去,人多有人多的热闹,人少有人少的好处,大哥几人还在睡着觉呢。 穿过中华门来到天安门广场一看,很多人早已到了,重新粉刷过的红色宫墙下面到处是人,这次大典军民一共三十多万人参加。 刚解放时,广场上杂草丛生,蒿草遍地,垃圾堆积如山,金水河淤塞发臭,道路年久失修。解放后,市政府发动群众义务劳动,清除垃圾,拔去芜草,疏浚河道,初步整治了环境。 为迎接开国大典,于1949年9月对其进行突击整治,初步修整了天安门、中华门和东西三座门楼顶,粉刷了台墩和东西大墙,搭设了临时观礼台,修建了厕所。 天安门城楼前的华表与石狮向斜后方作了移动,砍掉了妨碍视线的树木。 广场内的道路铺装了沥青路面,五道桥前展宽了石板路,加铺了钢砖道,东西大墙新辟了两个出入口。 在广场上安装了一座高22米的旗杆,并在天安门上立了8根高8米的旗杆(东西各4根)。 天安门城楼上8盏大红宫灯,每盏高2.23米,周长8.05米,直径2.25米,重大80公斤,下面坠着长长的流苏,由京城名匠尹作滨师傅制作,以至于城楼的工作人员们最后是靠着“抬轿子”的方式,才把它们悬挂到了天安门廊柱间的上方。 开国当天也是个神奇的一天,早上阴天,上午小雨,中午小雨,下午3点林老宣布开国大典正式开始,天空立马放晴,太阳出来了。 刘平安顶着雨找了个好位置,从挎包里拿出东西边吃边等,人也是越聚越多,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到了。 1949年10月1日下午3点。 主持人林老宣布开国大典正式开始。 新华夏成立了,刘平安此刻也激动了起来,对着城楼的方向大声喊着口号,和群众们一起不停的挥舞着手臂。 接着在《义勇军进行曲》雄壮的旋律中,广场上,五十四门礼炮齐鸣二十八响,象征着艰苦奋斗二十八年的光辉历程。 升旗完毕后,接着举行盛大阅兵式。 军乐队在队长罗浪的指挥下演奏起军乐,阅兵式正式开始。 开国大典的阅兵式是按照海军、陆军、空军的出场顺序进行的。 海军受阅人员大部选自安东海军学校,其中大部分是原“重庆舰”起义官兵。 陆军受阅人员大部选自hb军区第67军,步兵、骑兵、坦克、大炮、汽车等,以连为单位,列成方阵,迈着威武雄壮的步伐,由东向西分列式通过天安门广场。 与此同时,刚刚组建的空军十七架战斗机、轰炸机,凌空掠过天安门广场,接受检阅。 阅兵式持续近三小时,此时天色已晚,长安街华灯齐放,群众游行开始了。一队队游行群众高举红旗和红灯,纵情欢呼,高呼着口号,口号声响彻云霄。 广场上无数礼花从四面八方射向天空,人们热情洋溢,载歌载舞,万众欢腾,尽情地欢度新中国的第一个夜晚,节日的四九城沉浸在幸福、喜悦和欢欣鼓舞中。 这一天,在全国已经解放的各大城市,都举行了隆重热烈的庆祝活动。 ............. 1949年5月16 日,北平市军事管制委员会布告规定处理本市房屋问题办法十条规定。 特作具体规定如下: (一)一切公私房屋之所有人,应即将其所有房屋向本市人民政府地政局作确实之报告,请领登记证,并照章缴纳房产税。 (二)政府依法保护各阶层人民在本市的房屋所有权。如其房屋属于首要战犯财产,或系侵占之公产,应该依法没收归公者,亦须经人民政府法庭之判决。 (三)房屋买卖自由,但任何人不得有藉房屋倒把,“偷梁换柱”破坏房屋之行为。 (四)房主有出租其房屋之权,其租额由主客双方根据公平合理之原则自行议定之。房客应依约缴租,房主应依约保障房客之权利。 (五)房租以年或以月为期限计算与缴纳,与主客双方自由议定之。租房时房主得预收一月之押租,押租超过一月而主客双方同意者听之。 (六)房租以实物或人民币计算,概由主客自行议定,但不得以金银计算和支付。 (七)房主确系为了自住,改建与出卖而收回房屋,是应当许可的,但须三月前通知租户,并应依约或依习惯予房客迁移费以若干补贴。此外,在租户依约缴租情况下,房主不得收回房屋。 (八)房屋破坏需要修补时,除另有约定或有习惯法者外,概由房主负责。如房主不在或拒不修补者,租户得自行修补之。后者的修补费,应由房租中逐月扣除之。 (九)凡有关房屋之纠纷,当事双方争议不决者,应呈请本市人民政府地政局调解之。其在调解后仍不服者,由人民法庭判决之。 (十)前述各条规定。适用于一切公私房屋及其租赁关系。特此布告,仰即遵照。 进四九城前的约法八章主要内容是: (一)保护全体人民的生命财产。 (二)保护民族工商农牧业。凡属私人经营的工厂、商店、银行、仓库、船舶、码头、农场、牧场等,一律保护,不受侵犯。希望各业员工照常生产,各行商店照常营业。 (三)没收官僚资本。所有在官僚资本企业中供职的人员,在人民政府接管以前,均须照旧供职,并负责保护资财、机器,图表账册、档案等,听候清点和接管。 (四)保护一切公私学校、医院、文化教育机关、体育场所,和其他一切公益事业。 (五)国民党中央、省、市、县各级政府的大小官员,各安职守,听候接收处理。 (六)一切散兵游勇,均应向当地人民解放军或人民政府投诚报到。 (七)农村中的封建的土地所有权制度,是不合理的,应当废除。但必须是有准备和有步骤的。农民群众应当组织起来,协助人民解放军进行各项初步的改革工作。 (八)保护外国侨民生命财产的安全。 第62章 中山装列宁装要流行了 参加完庆祝活动,已是半夜,刘平安就没回南锣鼓巷,就去了大栅栏小院。 翌日,清晨,大栅栏小院内。 站完桩,接着又看了一个小时的《伤寒全生集》,简单吃了点东西,锁上院门,溜溜达达的来到前门大街。 街道上的喜庆还没消散,敲锣打鼓和鞭炮声,时不时的从不远处传来。 从街道对面看向陈家丝绸店门口时,很多人排着长队,难道陈雪茹改行卖包子了?刘平安想了想,就过去看看怎么一回事。 不一会,走到丝绸店门口,就听到排队的人就议论着,大典的时候领导人穿的列宁装又是中山装之类的话,刘平安恍然大悟,和后世的直播带货类似。 也没继续往下听,直接走了进去,店里四五个男女伙计,不断的给客户量着身材,随后又在小本子上记录着。 陈雪茹拿着卡其布也在和两个看似比较富贵的太太说着什么,看到刘平安进来,就跟两位富贵太太笑说道:“李姐、王姐,这是用卡其布还是斜纹布,您俩在仔细选一下,我去那边招呼一下朋友。” 两人扭过头看了下刘平安,那个李姐打趣道:“雪茹,那是你对象?” 陈雪茹脸红了一下,立即又恢复如常,大胸一挺也没怯场,笑道:“是啊,我对象俊吧。” 王姐看了眼刘平安,又对着陈雪茹笑道:“是挺俊的,你赶紧去吧,别让你对象等急了。” 陈雪茹风眼一瞪,硬气道:“他敢。” 脚步没停的走向刘平安这边,引得俩贵妇哈哈大笑。 “平安,你今天怎么过来了,吃过早饭了吗?没吃的话,去楼上吃点。”陈雪茹走过来,拉着刘平安的手问道。 “吃过了,刚才在街对面看到你这排着长队,就过来看看了。”刘平安笑着说道。 陈雪茹“嗐”了一声,说道:“这不是昨天参加完大典吗,大家伙都想做一套列宁装或者中山装。 早上一开店门,就围了很多人,小金买来的早饭,忙的我到现在还没吃上一口呢。” 刘平安笑道:“也就是前门大街,这边光商户就813家,大家愿意花钱排着队做。 如果放在我大姑那边的南锣鼓巷,很多人可舍不得,这一套衣服还不得一个月的工资啊。” 陈雪茹附和道:“谁说不是呢,过几天我还得安排人在去进货,按照这人流量,库房的卡其布用不了两天就得卖完。” “小陈老板,快过来,帮我选下布。”又进来一位熟客,喊道。 “平安,我得去忙了,就不招呼你了,你自己转转吧,过两天我送一身列宁装。”说完,陈雪茹风风火火的跑过去和刚进来的熟客聊了起来。 不愧是商业女强人,做起事情来干净利落,社交能力也是一流。 特别是后面起风的时候,和那些头头脑脑们的太太打得火热,混的风生水起,徐慧真都被抓进去了,她却一点事儿都没有,刘平安暗叹一句。 当然更重要的是,背后有着另一方的头头范金有撑腰,居委会主任官虽然不大,但是在那一亩三分地照看住陈雪茹还是没有多大问题的。 至于创业开厂子或者铺子,刘平安屁点想法都没有,不赚钱或者赚些小钱还好,别人看不上。 一旦能赚大钱,起风后肯定会被有心人盯上,别人直接利用特权降维打击,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剧中的娄半城就是个典型的例子,难道他背后就没人?不仅分红没了,小命更是差点都没了。 徐慧真如果没有导演安排盛海来的小兵小将,不死也得脱层皮,这都是被盯上的结果。 至于想当中间派,左右逢源更是天真,剧中的大领导都算是小喽喽,你一普通百姓够的着吗? 疯狂时期一旦到来,首先清理的就是中间派,双方在划好势力范围继续接着干。 反正老大老二干疯狂的时候,老三是最先挂的,除非你跳到港岛或国外,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没什么事情可做,便出了丝绸店。 走在大街上,看着驶过的有轨电车,琢磨了下还是去南锣鼓巷吧,随即对一辆黄包车招了招手,那黄包车夫屁颠屁颠的拉着车跑了过来。 黄包车夫把草帽摘了下来,扇了扇,擦了下额头上的汗,说道:“这位爷,您想去哪,整个四九城就没有我文三不知道的地方。” 刘平安听到“文三”这俩字,搭眼一看,可不就是这货吗,顿时暗骂了一句:奶奶的,到哪都能碰上这位爷。 文三这时也看着刘平安,突然激动道:“欸!欸!你不就是大军进城那天,赏给我五块现大洋的那位爷吗?” “爷,您说吧,今个想去哪,我文三拉您一天都心甘情愿,如果皱一下眉头就是小娘养的。”随即,又拍着瘦瘦的皮包肋巴骨大声说道。 “文同志,现在可不能喊爷,要叫同志。我不想坐车,刚才远远的看着像你,才招了招手给你打声招呼。”刘平安胡诌了一句。 文爷可是有名的碎嘴子,怕半路上忍不住给他一个大逼兜,然后自己某一天突然嗄了,到时候穿不回去,哭都来不及,刘平安腹诽道。 “文同志,你赶紧去忙吧,我也该走了,就不耽误你拉车的功夫了。”说完,刘平安丢给文三一包烟就溜了。 文三拿着手中烟,怔怔的说道:“嘿,这位爷可够大方的,如果都像这位爷,不出仨月,咱文爷也能住上大宅子娶个小娇娘了。” 刘平安穿过前门大街,走进另个小胡同,重新拦了一辆黄包车去了南锣鼓巷。 到了南锣鼓巷不远处下了车,一路来到了68号院。 第63章 王波挨揍 来到68号院,一路打着客套来到后院。 “平安你先坐会,你哥他们三个出去玩还没回来,饭马上就好了。”刘秀娥看到刘平安走进后院,在厨房喊道。 刘平安从堂屋搬个凳子,在院里找个空地坐了下来。 不一会,姑父王景辉也下班回来了,和刘平安打声招呼就去洗脸了。 刘平安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对着洗脸的王景辉问道:“姑父,你们家具厂有没有上了年代的家具?” 王景辉用毛巾擦了一把脸,回道:“没有,家具厂都是现打的,想要那玩意只能去古董店看。” “那有好一些的木料吗?比如黄花梨、紫檀、红酸枝之类的。”刘平安眨了下眼,接着问道。 “有是有,不过也不多,而且价格死贵。”王景辉笑着说道。 “这玩意哪里能捡到漏啊?”刘平安有点不甘心。 “捡漏哪里那么容易哟,除非急用钱的会便宜卖给你,咱四九城不说全部吧,起码一半人知道这些是好玩意。”王景辉把毛巾挂在绳上,回应道。 刘平安琢磨了下,姑父说的也没错。 四九城的百姓不比别的地方,时不时的去琉璃厂逛一逛,听的、见的多了,也都知道黄花梨、红木是好玩意,看样子得等到破四旧的时候才有机会弄点了。 古董这玩意也一样,以前很多人都知道是好东西且值钱,后来从大运动破四旧一直到八九十年代,有这些东西的很多家庭,不是当破烂卖了就是给砸了。 也就是有部分文化底蕴的人和真正喜欢这些老物件人私下藏了些,但是谁又能想到过了几十年后又成宝贝了呢,很多拥有过这些的普通人家,翻身的机会没了。 “景辉,景辉,你家平义和王波打架,被人揍了。”就在刘平安瞎琢磨的时候,罗大爷从中院走了过来,说道。 后面还跟着鼻青脸肿的刘平义和王波,还有几个凑热闹的。 王景辉急忙问道:“罗大爷,这是又和谁打架了?让人揍成这样。” “是西边景阳胡同郭家大老大和老三,刚才我去商铺打酱油,半路正好碰到他俩被人揍呢,郭家的两个兄弟被我骂跑了。 具体因为什么打起来的,你好好问问。如果不是咱们院孩子的错,我陪你去郭家住的大院,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咱们院的选出来的志愿者。 我先去做饭了,到时候你直接去前院喊我。”罗大爷说道。 志愿者这个制度在刘平安的提议后,区公所和内三局开了联合会议做了补充之后。 上报了军管会,军管会相关人员看后觉着不错,就在4月份开始试行了,如果效果不错 ,50年上半年正式实行。 罗大爷现在是68号院的两个志愿者之一,95号院的志愿者是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 95号院就不用说了,易中海不管什么事都会掺和一脚,刘海中一心想当官更不可能放弃这次机会,阎埠贵有着自己的算计也报了名,和许富贵竞争,最后胜出。 至于95号院大部分人,一听白干活没好处,都不愿意干。 门房的赵大爷第一个就被排除了,大家都说上次那事办的很不稳妥,何大清满脑子白寡妇,才不会管这些狗屁倒灶的事。 许富贵倒想干,最后投票的时候,有人说他两口子现在还给资本家放电影、当佣人呢,不合适,所以落选。 王大麻子闻声道:“我说呢,今天郭家老大今天请了半天假,原来去堵平义和王波去了。 景辉,这郭家老大和我一个车间,不太好惹,没进厂子前就是个街溜子,狐朋狗友一大堆。” 刘平安一直认为岁数差不多大的小孩子,打个架很正常,打赢了算你有能耐,打输了下次在打回来,屁大点的事。 但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青年专门请假,去参与十来岁的小孩打架,那就有点过了。 坐在凳子上看向王大麻子,眯着眼笑道:“王叔没事儿,新华夏都成立了,这些地痞流氓都会扫进垃圾堆的。” 王景辉看着鼻青脸肿的刘平义和王波,问道:“你俩因为啥和郭家兄弟打起来了? 在说你们能打的过他俩?郭家老大都二十多了,老三都比平义大一岁。” 刘平安也站了起来,丢给姑父一根烟,又给刘平义和王波检查了下,说道:“姑父,你先别急,都是些皮外伤。我包里有红花油,先给俩抹一下抹一下。” 刘平安从屋里拿出红花油,给这哥俩抹了一圈。 刘秀娥也从厨房出来了,看到刘平义和王波鼻青脸肿的,就问怎么回事。 “还不是郭小四,这家伙经常在学校堵着我要东西吃,不给,他就喊学校里的那些狐朋狗友揍我。 前几天被平义哥看见了,把他们揍一顿。郭小四和他哥说了,郭老大和郭老三今天就把我俩堵胡同口揍了一顿,呜~呜。”王波越说越委屈,哭了起来。 刘平义也连忙说道:“真不怪王波,郭小四都堵他好几次了。” 王景辉听到这些也很生气,眼一瞪,对着王波呵斥道:“别哭了,收起你那一点猫尿。 平安往家带点好吃的,你就拿到学校去显摆,人家不找你要找谁要? 说过多少次了,让你在家吃完在去上学,就是不听,挨揍纯属活该。等晚上下班,我和您罗大爷去郭家一趟。” 刘平安觉得王波挨一顿挺好的,不过只能自家人打,别人打不行。 刘秀娥直接从门旁拿起扫把,“啪啪”照着王波屁股上打了几下。 边打边骂道:“反复交代过你这个狗东西,东西在家吃完别拿出去,还偷偷摸摸的拿到学校显摆。我让你拿,以后还敢不敢拿学校去。” 王波被揍的吱哇乱叫喊道:“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刘平安赶紧从大姑手中把扫把夺了下来。 潘婶也从她家出来拉架,对着刘秀娥劝道:“小孩子有几个不打架的,不过郭家的老大忒不是个东西,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还去堵小孩,也不嫌丢个人。” 潘婶倒也没多想,刘平安时不时的也会给院里小孩一些糖果什么的。 刘平安对着刘平义使了个眼色,刘平义连忙拉着王波去西厢房了。 几人劝了好一会才把刘秀娥劝消气。 吃饭的时候,刘平义和王波没敢在饭桌上吃,用碗拨了点菜去西厢房吃了,连王涛吓的也跑到那边了。 刘平安吃着饭,对王景辉说道:“姑父,等会你和罗大爷说一声,晚上就不去郭家了,让王波吃个教训吧。” 王景辉没多想,还带着些气说道:“成,就让这狗东西白挨一顿揍,好好吃个教训。” 刘秀娥也跟风骂道:“说了多少次了,这两个熊孩子就是不听,平安你以后别给他俩带好吃的了。” 刘平安把最后一口馍丢尽口中,笑着说道:“该带还得带,有了这次教训,他俩以后就不会到处显摆了。” 第64章 偶遇李怀德 吃过午饭,在西厢房和王波聊了会天,从他嘴里套出了郭家的具体地址,刘平安出门就去景阳胡同逛去了,转了几圈,熟悉周围环境后开始往回走。 走到豆角胡同的时候,对面迎来三个人,一个穿中山装,另外两个穿着军装。刘平安看了两眼那个穿中山装的人,试着喊道:“李哥?” 李怀德停下脚步,也看了刘平安一眼,问道:“这位同志,你是?” 还真是李怀德,刘平安笑着说道:“李哥,我是刘平安啊,李家庄的刘平安,你忘记了?” 李怀德顿时想了起来,不敢相信的惊喜道:“你是平安小兄弟?几年不见个子怎么那么高了,咱俩面对面,我都没认出来你。” 刘平安“嗐”一声,笑着胡诌道:“吃的多,就长的快呗,李哥你这是干嘛去,怎么不在部队了?” 李怀德哈哈一笑,打趣道:“老弟你说话可真有意思,吃得多,长得快,那不就成猪了吗? 我年初调到军管会了,正准备回单位呢,这也不是说话的地,你等我下。” 说着,便转过头和穿军装的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随后那两人就先行离开了。 “老弟,走吧,咱们找个茶馆好好聊聊。 3月份我路过昌平的时候,专门去李家庄看望了李老爷子,可惜没碰到你,李老爷子说你进城了。”李怀德说完,就拉着刘平安的胳膊往不远处的小茶馆走去。 两人走进茶馆,客人也不是很多,叫了一壶茶,找个空桌坐了下来。 刘平安好奇问道:“李哥,你这好端端的怎么就去了军管会了呢?” 李怀德叹了口气,笑着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当时各地都极度缺乏干部,我们模范根据地,有点文化的军人很多都被抽调了。 双方都没想到会这么快,我们没想到是会胜的这么快,敌人没想到是会败的那么快。 之前培训的干部数量远远不够,不得已启用一些相对干净的旧官员来填补空缺。 我们这边把抽调的人集中起来进行突击培训,很多人培训完就随部队南下了,哥哥我留在了四九城的军管会。” “茶来喽” “客官,您的茶,请慢用。” 店小二吆喝了两声,把沏好的茶和果盘给端了上来。 刘平安喝了口茶,继续问道:“李哥,你现在在军管会做什么。当然如果涉及保密就不用说了。” 李怀德端起茶杯,轻轻地吹了一下,“嗞”的一声,也喝了口茶,说道:“这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在军管会下面的财经部企业处,主要负责对接一些企业的工作。” 随即“嘿嘿”笑了一声,又道:“不过这还得感谢老弟你,你可是我的大福星啊。” “里面还有我的事?李哥那你快说说。”刘平安被勾起了兴趣,忙问道。 李怀德磕着瓜子,得意道:“还记得你46年给我的止血散吗?我后来交给了张首长,这止血散效果不是一般的好,可是立了大功。 咱们很多受伤的同志得到了及时治疗,避免了感染,哥哥我也在后面捡了个大功,直接升了一级,抽调前又升了半级。” 刘平安听后,高兴地笑了起来,举起手中的茶杯,对着李怀德说:“哟,那可要恭喜你了,李哥。来,让我们以茶代酒,走一个!” 说完,两人碰了一下杯子,一饮而尽。 刘平安把茶杯放到桌上,又问道:“李哥,你这企业处是对接什么的?” 李怀德道:“就是一些比较重要的工厂,比如钢铁厂、轧钢厂、电厂、自来水厂等等,有很多是对面办的,直接没收接手,安抚工人,恢复生产。 私人的呢,就和他们的负责人沟通,我们要进驻部队,以防敌特搞破坏。 同时有企业愿意的,我们可以增资扩股进行重点扶持,比如我今天去的娄氏轧钢厂,就已经有意向和我们合作了,到时候哥哥我可能就会到轧钢厂去工作了。” 刘平安想了想,看来一些重要的厂子已经提前在慢慢做公私合营了,比如50年的民生公司、51年的久大盐业公司合营后改名利民制盐厂、52年的民生轮船公司、52年的全聚德等等,像钢铁厂、轧钢厂这类头号企业只怕会更早。 刘平安也嗑着瓜子,笑道:“你们军管会那么复杂啊,我以为和区公所差不多呢,只是级别上不一样。” “老弟你这就不懂了吧,不过你说的也没错,那就给你简单说一下,反正也不在保密范围之内。 军管会下设三个机构:一是北平市政府,负责接管旧北平市政府机关单位,并组成新的市政府。 二是文教接管委员会,负责接管学校、图书馆、文化设施等单位。 三是物资接管委员会,负责接管市政府、文教事业以外的国民党政权的一切军政机关,工、交、商、贸、金融等官僚资本公营企业、事业单位,以及财政税务、仓库等公家物资,包括这些单位的所有人员。 比如哥哥现在的单位就是物资接管委员会财经部企业处,明白了吧。”李怀德笑着科普道。 刘平安以前看小说里面只知道军管会,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军管会居然如此庞大复杂,其级别之高令人咋舌。 两人喝着茶,又叙了一会旧。 “李哥,咱们今天就到这里吧,改天在聊,也耽误了你不少时间。我就住在南锣鼓巷那边,院里不少是娄氏轧钢厂的工人。”刘平安说道。 “成,哥哥也有事要办,我也把地址留给你,以后找我就去家里,也可以去单位。”李怀德说着就掏出纸和笔,把地址写了下来递给刘平安。 李怀德抢着付完钱后,两人就握手相互告别。 看着李怀德离去的背影,刘平安想着在原剧中他和杨厂长没有绝对的好与坏,只是立场不同,反正都不是啥好鸟。 不过对于自己来说,多个朋友总归多一个选择,希望这货以后别针对自己。 刘平安看了下手表才2点多,先去什刹海转转,也就不到两里路,逛一圈在回大姑家。 第65章 逛什刹海 来到什刹海,斜阳照在湖面上,秋风拂过,波光粼粼,也带来丝丝凉意,让人格外清爽。 什刹海由前海,后海、西海(积水潭)组成,周围寺庙林立,素有九庵一庙之说,是夏日泛舟,冬季溜冰之地。 秋季的什刹海风光旖旎,三海一水连成一片,也算四九城最美的地方之一。 游客也特别的多,有忙着拍照的,也有靓男倩女成双入对在树林的小道间散着步,刘平安不紧不慢的在湖岸边走着,享受着秋季的韵味。 “安子。”一声公鸭嗓从背后不远处传来,不用看也知道是哪个叼毛。 刘平安转过头,就看到许大茂、阎解成、刘光齐五六个院里的孩子走在一起正往这边来。 “大茂,你们几个怎么有空跑到这边来了?傻柱怎么没来?”刘平安笑着问道。 许大茂挺高兴的马脸一沉,愤愤然道:“傻柱下午跟着他爹上东兴楼学切墩去了,别提那狗东西。” 看样子这俩货是闹矛盾了,故作道:“傻柱又惹着你了?” 刘光齐几个人“嘿嘿”的笑了起来,幸灾乐祸道:“安子,今天早上大家在院里聊天,大茂把傻柱的腰带绳给打了个死扣。 傻柱后面想去拉屎,解了半天没解开,没憋住最后拉裤兜里了,傻柱换完裤子就把大茂揍了一顿。” 刘平安听完,“噗呲”一声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时期大部分的小孩可没裤腰带,都是用烂布条子当腰带用,打成死扣确实难解。 这货也是手贱,不揍你揍谁啊,挨个巧揍在院子里他自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许大茂的马脸黑了下来,恼怒道:“笑个屁,都和你们说过了,我那也是好心。 早上我看傻柱那狗东西的腰带绳有些长,都快耷拉到腿弯子处了,就上去帮他把腰带绳往上缠了缠,顺手打了个扣,鬼知道后面怎么变成死扣了。 解成你当时也在旁边,傻柱还谢我来着,你说是不是?” 阎解成笑道:“确实是,不过你系的是活扣还是死扣,没人能证明啊,反正最后傻柱是拉裤兜里了,顺着裤腿直往下流,味的我差点吐了。” 刚说完,阎解成没忍住又大笑了起来,其余几人也嗄嗄大笑。 几人的笑声也让许大茂对傻柱暗恨起来。 看着许大茂越来越黑的脸,刘平安止住笑声,解围道:“行了,都别笑了,抽根烟,你们怎么跑到这边来了?” 把烟掏出来,散了一圈,许大茂接的倒是挺痛快,阎解成、刘光齐几人接的犹犹豫豫。 许大茂拿着烟在鼻子上闻了闻,讥笑道:“你们几个人怕个屁啊,除了阎老师,院里别的大人又不在,而且阎老师在那头钓鱼呢,又看不见。安子,给我火柴。” 刘平安又把火柴丢给这位爷,许大茂接过火柴把烟点着,吸了一口,眯着眼享受着,其余几个人也轮流点着吸了起来。 刘平安倒是没吸,虽然上一世是个大烟鬼,但是现在的烟没过滤嘴,很不习惯,有次吸了两口,弄了一嘴烟丝。 虽然过滤嘴是20年代出现了,也没谁用,真正推动大规模流行的还得到1952年由美国那边开始,咱们国家1954年自研了几年失败了。 1959年盛海卷烟厂由东德引进了一台过滤嘴卷烟机,才开启了国内香烟带过滤嘴的时代,大规模批量生产还得到1968年了。 这几人吸的正爽的时候,路过的人渐渐停了下来,指指点点的围着这群半大小子看,还有两个戴红袖章的人正往这边来,吓的刘平安赶紧拉着这几个吊毛跑路。 几人跑到另一处小树林,许大茂被戴红袖章的人吓的不轻,也没了刚才吸烟的嚣张劲了,喘着气,“呸”了一声,小声骂道:“真晦气,爷们抽个烟,一群人还围着看,姥姥。” 刘光齐捋着胸口,喘着气道:“谁说不是呢,要是被红袖章的人逮到,不是批评教育,就是会被抓到值班室,让家长来领人,回到家又得鞋底、皮带了。” 阎解成和另外两个小子听到这话,不是摸耳朵就是摸腚,看样子上次挨揍记忆犹新。 刘平安看几人喘的差不多了,说道:“走,咱们看钓鱼去,看看阎老师今天下午能不能钓到个大货。” 几人顺着小路,往阎埠贵钓鱼的地方走去,一路上阎解成不停的问身上有没有烟味,这小子上次挨了顿揍也学聪明了,知道要消灭犯罪证据。 来到钓鱼的地方一看,人还真不少,光阎埠贵附近就有五六个人在那钓着。 “阎老师,您这是钓多少了?”刘平安走过去,问道。 阎埠贵坐在小板凳上,正在和别人怼着正欢,扭过头看到是刘平安,笑道:“是平安啊,今天人多,也没钓到几个,都在那里了。” 说完,阎埠贵对着不远处的一个木水桶努了努嘴。 刘平安走过去看了一眼,别说阎埠贵还真有两下子,水桶里斤把的鱼就有两条,还有几条小鲫鱼。 “阎老师您可以啊,这够上你家吃两顿的了。”刘平安笑着说道。 阎埠贵听到有人捧,笑的眼眯了起来,吹嘘道:“那是,你去打听打听,整个前海钓鱼的没有不知道我阎埠贵的。” 旁边有个戴草帽的老头“呸”了一声,看样子刚才被阎埠贵怼的不轻,张口嘲讽道:“老阎,你可别吹了!就你那技术,“呵”,今天还不是运气好? 上次你还不是只钓到几个小杂鱼,大上次更是屁都没钓一个,后来还是在老张那里买了几条鲫鱼给你媳妇下的奶。” 阎埠贵被人揭了底,脸上笑容瞬间僵住,尴尬了下很快就调整过来,有院里小辈在,不能丢了脸皮。 随便扯了个理由,故作镇定道:“老李头,前两次我那是在家喝了点酒,主要是来这散散心,钓鱼是其次。 在说我那桶里的鱼是假的?在看看你盆里就一条小杂鱼,好意思跟我谈技术?” 老李头瞬间被干沉默了,空军没有话语权,钓鱼佬总归要看战绩说话。 第66章 看阎埠贵钓鱼 阎埠贵看老李头不吭声了,又转过头对着刘平安,扬声道:“爷们,哪天你也弄个鱼竿,我教你钓鱼。” 抽空钓钓鱼,陶冶下情操也不错,刘平安随即笑着点点道:“成,阎老师那您可要拿出看家的本事了。” 就在几人说话的顷刻间,鱼线上的七星漂往下一沉,瞬间没了踪影,刘平安和许大茂几人连忙大喊:“阎老师,上大鱼了。” 阎埠贵还想在继续吹牛逼,听到喊声,扭头一看,鱼漂果然不见了,赶紧把手里的鱼竿往上提,竿子瞬间被拉成弯弓状。 阎埠贵也连忙起身,不知道凳子上是有露出的钉子还是裤子夹在了木头缝里,只听“刺啦”一声,裤子从屁股到大腿处直接被撕开了,带着补丁的红色的裤头漏了出来。 阎埠贵也没时间管,双手提着鱼竿,竿尾夹在腋下,就开始拉扯溜鱼,鱼线绷得笔直,在水中前后左右变化不定,湖面不时的泛着水花。 周围钓鱼的佬也一个个放下手中钓竿,纷纷跑过来围观阎埠贵溜鱼,毕竟这样的大货可是不多见。 “老阎可以啊” “嘿,我说这鱼起码得10斤往上” “阎老师你的鱼饵是不是有什么秘方啊” 大家围在一起,议论纷纷,有的夸赞阎埠贵,也有向他请教钓鱼技巧的。 阎埠贵听的是满面桃花,对着老李头得瑟道:“老李头,这次服了吧,这条鱼咋样?”。 “老阎,你让我也溜一会,我就服你了。”老李头看着大货,心里痒痒的不行。 “你?一边歇着吧,好好学学我是怎么把它溜上来的。”阎埠贵不屑的瞥了一眼老李头,溜的更加专注起来。 溜了大概七八分钟,水里的大鱼还猛的一塌糊涂,时不时的还用尾巴拍一下水面,溅起片片水花。 阎埠贵那小体格,上半身渐渐有些体力不支,于是就换了个姿势,把鱼竿的尾部用裤裆夹了起来,来缓解上半身的疲惫。 就这样,又来回拉扯继续溜了十来分钟,“哎吆”阎埠贵惨叫一声,双手随即放开鱼竿,紧紧捂住裤裆,蜷缩在了地上。 “老阎,你这是怎么了?” “老阎,你没事吧。” 众人慌忙来到阎埠贵跟前问道。 老李头看了一会,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一本正经道:“老阎这是蛋抽筋了。” “蛋抽筋?”众人一脸懵逼。 老李头扫了钓鱼佬们一眼,继续说道:“老阎刚才用裤裆夹着鱼竿十来分钟,估计夹的太紧,蛋给磨抽筋了。” 众人恍然大悟,挺有道理的。 阎埠贵疼的实在说不出话,指着站在老李头身后的刘平安,艰难的说了一个字:“平...” 事情发生太快,院里的几个小子都被挤在人群外,只听到有人说阎埠贵的蛋抽筋了。 许大茂和阎解成好不容易挤了进来,正好听到老李头说道:“老阎这是要平板车,也是,这个样子也只能躺在平板车上去医院了,你们谁去拉一个来。” 阎埠贵蜷缩在地上,听到这话心里直骂:老李头你个憨逼。 许大茂可是没忘记南锣鼓巷扛把子的梦,现在正好是在兄弟们面前表现的时候,于是叫到:“光齐、二牛你俩留下照看阎老师,解成、金贵跟我回大院喊人去找车。” 话音还没落地,许大茂打头,三人一溜烟的就往95号院跑。 刘平安也往前挤了挤,看了阎埠贵一眼,不是蛋抽筋是大腿根抽筋了。 于是蹲下去在阎埠贵的气冲穴、委中穴、冲门穴等几个穴位按了一会,接着双手对大腿部挤压按摩,又做了屈髋和拉伸小腿的动作。 阎埠贵渐渐的站了起来,又活动了下,看样子没什么事了。 老李头看到刘平安这一套下来,把阎埠贵给治好了,对着刘平安夸道:“小兄弟可以啊,蛋抽筋都能治好。” 刘平安笑道:“李大爷,阎老师可不是蛋抽筋,是大腿根抽筋了,对大腿按摩按摩做做拉伸就能好。” 阎埠贵瞪了老李头一眼:“你才蛋抽筋呢,不懂别瞎嚷嚷。” 围观的人现在才明白过来怎么一回事,哄堂大笑。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阎埠贵连忙推开众人就往湖边看,鱼竿早就漂远了,隐隐约约的能看到在湖面上一浮一沉的。 大鱼没了,鱼竿也没了,裤子也破了,今天亏大发了,阎埠贵看着湖面直跺脚。 许大茂和阎解成,还有钱永福的儿子钱金贵,三人一路狂奔来到95号院大门口。 一群老娘们坐在那里扯着闲篇,许母看到许大茂三人,问道:“跑这么快,你们被狗撵了啊?” 许大茂对杨瑞华喘着粗气道:“杨婶,阎老师蛋抽筋了。” 阎解成也气喘吁吁的说道:“妈,我爸的蛋抽筋了,赶紧找个平板车拉他去医院。” 一群老娘们愣了几秒,接着一阵爆笑。 孙玉和的媳妇王美兰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一手扶着刘海中的媳妇,一手擦着泪,说道:“解成娘,你俩口子那个的时候,你家老阎是不是也经常蛋抽筋啊。” 一群老娘们又是一顿爆笑,这些老娘们要开起车来,那可真是荤素不忌。 杨瑞华满脸通红,对着阎解成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骂道:“你这熊孩别瞎说。” 阎解成莫名其妙的挨了一巴掌,看着这群老娘们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委屈巴巴道:“妈,我真没瞎说,不信,你问大茂啊。” 刘海中的媳妇笑完,问道:“解成娘,你家老阎干什么去了?咋还能蛋抽筋?” 杨瑞华红着脸道:“老阎吃过中午饭,就钓鱼去了啊。” 贾张氏从来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是个歪楼的好主,胖脸笑的一颤一颤的,母狗眼瞪的溜圆。 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嘀咕一句:“谁家钓鱼会蛋抽筋?我看呐,八成不知道上哪个地方配种去了。”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周围的几个人都能听到,杨瑞华气的两眼有些发黑,指着贾张氏骂道:“张二丫,我看是没有男人给你配种,想男人想疯了。” 第67章 阎埠贵名震南锣鼓巷 贾张氏顿时被骂的胸口疼,想我张二丫洁身自好,三贞九烈那么多年,今天居然被污蔑成想找男人配种,绝对不能忍,马上起身就想和杨瑞华撕巴。 看到这两人要打起来,众娘们连忙把贾张氏拉住,易中海的媳妇谭翠兰对杨瑞华说道:“解成娘,你还不赶紧去看看阎老师,真要出点啥事,后悔都来不及。” 杨瑞华这才想起自家的老阎,顾不上和贾张氏骂架了,转头对阎解成说道:“你爸在哪里呢?快带我去。” “什刹海。” 说完,阎解成领着杨瑞华急匆匆的就往什刹海赶。 看着杨瑞华离开,王美兰对着几个娘们说道:“要不咱们也过去看看?万一真要有事,咱们也能搭把手。” 笑归笑,闹归闹,这时代一个院住着的人,谁家有事一般都会帮下忙。 “走,走” “咱们也赶紧过去” 几个老娘们吵吵嚷嚷的把手工活放下,也跟着往什刹海方向走去。 贾张氏看着众人去了什刹海,暗骂了一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阎老西死了更好,时候你杨瑞华看能不能和我一样做个贞女烈妇。 看着周围就剩两个半大孩子,自己一个人做针线活也没什么意思,母狗眼一转,心道:别人都去帮忙了,我不去的话也不是个事。 想罢,便拿上鞋底子也往什刹海走去。 钱金贵对着许大茂问道:“大茂哥,大人都走了,咱俩了咋办?” 许大茂想了想说道:“走,咱俩去罗大爷家拉板车。” 俩人又直奔68号院去借板车了。 贾张氏身体太胖跑不起来,圆滚滚的身体跟活蛆一样只能走着,路过另一个大院的大门口时,同样有一群妇女坐在那里聊着家常做手工活。 其中有个老娘们张嘴喊道:“张二丫,你们大院的几个妇女风风火火的往那边跑,去干啥哈?问她们,她们也没理。” 贾张氏一听有人喊她,正愁找不到借口去什刹海呢,于是一步并两步的走了过去。 拿着鞋底子对着额头扇了扇,对着那妇女道:“嗐!这不是我们院的解成和大茂回来报信说,阎老师的蛋抽筋了,大家伙都赶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蛋抽筋?” “还真是头次听说,嘿!还真是个稀奇景” 又是一顿爆笑。 那妇女大笑着继续说道:“人家阎老师蛋抽筋,你们一群老娘们过去能帮上什么忙?难道你张二丫还会按摩?” 贾张氏刚才吵架吵的脑子转的有点慢,母狗眼眨巴了下,不过还是回道:“欸!我哪里会按摩啊。” 另外一个妇女爆笑道:“不会?你们过去干吗,不知道的以为你张二丫是给阎老师按蛋去呢。” “哈哈哈” ....... 贾张氏的脸瞬间黑了下来,拿着鞋底子指着那妇女,怒骂道:“王三胖,你个想瞎了心的短命鬼,心真脏,一个院的出事了,我们能不过去帮忙吗?” “呸” “一群丧良心的玩意” 贾张氏站在道德的制高点骂的很高大上,骂完,不等对面回应,一扭水桶腰继续往什刹海走去。 叫王三胖的妇女被贾张氏一顿乱骂,噎的连连打咳嗽,看着贾张氏离去的背影,只能暗恨:狗日的张二丫你等着,以后别犯在老娘手里。 又走了一段路,一群在树荫下的老娘们问贾张氏同样的问题,贾张氏这次没停下脚,直接回道:“阎老师的蛋抽筋了。” 一路走一路问的,不一会贾张氏也气喘吁吁的赶到了什刹海。 什刹海那么大,这死阎老西到底在哪里啊,贾张氏腹诽着。 贾张氏脑子一转,看到走过来的游客,见人就问:“你们知不知道,有个蛋抽筋人在哪里啊?” 问了一大圈,很多游客不是懵逼就是爆笑,看着贾张氏就像看傻子一样,把贾张氏委屈的不行。 这时走过来一手拿钓鱼竿另一手提着小水桶的钓鱼佬,贾张氏看到后懊悔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暗道:看我这脑子,阎老西去钓鱼,肯定在湖边啊。 于是上前客气问道:“我们院有个钓鱼的,听说蛋抽筋了,您知道在哪里吗?” 钓鱼佬笑着说了大概位置后,就急忙找了过去。 贾张氏走了一会就远远看到院里众娘们都在,加快脚步走了过去,到地之后就盯着阎埠贵的裤裆看,关心道:“阎老师,你的蛋还抽筋吗?” 刘平安已经给院里的众大妈解释过了,也懒的和贾张氏在说一遍了。 阎埠贵被这群娘们烦死了,问了一波又一波,贾张氏更是盯着他的裤裆看,脸一黑背着众娘们蹲了下去。 “哟,红裤头,阎老师你本命年啊?咋不穿个新的,我家还有二尺红布呢,便宜卖给你家。”贾张氏又来了一句。 杨瑞华对着贾张氏“哼”了一声,上次卖白布看样子没揍改她。 阎埠贵站也不是蹲也不是,一跺脚捂着腚气道:“回家。” 阎解成提着水桶,杨瑞华拿着板凳,走在阎埠贵身后,大院众人也一起往南锣鼓巷走去。 经过别的胡同时还好,但一进南锣鼓巷就开始热闹了。 “阎老师,听说你的蛋抽筋了?” “阎老师,你的蛋抽筋,捂腚管用吗?” “哈哈哈” ...... 从进了南锣鼓巷街坊邻居的笑声就没停过,简直是一步一问。 阎埠贵的肺都要气炸了,堂堂一个知识分子被众多老娘们追着问蛋抽筋,这问题怎么回?有口难辩,索性装鸵鸟吧,杨瑞华也一路红着脸。 心里也奇怪,这事怎么传那么快?接着逼逼叨叨的咒骂起来了老李头。 又走了一段路,王三胖看到95号院众人,报一箭之仇的机会来了,开口就道:“阎老师,你的蛋抽筋这是被张二丫给按摩好了吗?” “哈哈哈....” 两方的众娘们爆笑起来。 阎埠贵转头恨恨看了一眼贾张氏,原来是这熊娘们传的。 打她?这也不是一个大老爷们干的事,只能以后找机会在给她算账。 杨瑞华可不管那些,在大门口时就被气了一顿,直接丢下凳子,上去就给贾张氏一个大逼兜,贾张氏直接被打懵了。 边扇边骂道:“我让你胡乱说,没影的事瞎胡乱逼逼。” 第68章 杀猪 直到杨瑞华薅她的头发时,才开始想起来反击,可惜,被院里的众人给拉开了,除了谭翠兰拉着杨瑞华,剩下众人齐齐拉住了贾张氏。 估计平时没少得罪院里人,把贾张氏憋屈的在地上直打滚。 “你个挨千刀的杨瑞华,我好心好意的去帮忙,你还给我一个大逼兜” “死绝种蛋抽筋的阎老西也不管管你媳妇” ...... 刘平安暗叹:贾张氏还是那个贾张氏。 阎埠贵看到自家媳妇给自己出了口恶气,对着在地上打滚的贾张氏“呸”了一下,暗叫一声:打的好,打死你个逼娘们。 这时许大茂和钱金贵拉着好不容易借到的平板车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 “阎老师,快上车。”许大茂气喘吁吁道。 阎埠贵看着这是缓解现场尴尬的绝佳机会,立马躺了上去,说道:“大茂真是个好孩子,快走。” 许大茂听到夸赞声,大叫一声“得嘞”。 立刻爆发了全身小宇宙,一路狂飙,累的跟憨熊似的。 大院众人也跟着往大院走去。 贾张氏在地上打了几圈滚,看到众人离去,没人吊她,立马爬起来,一路飞奔追上阎解成,从桶里拿起一条鱼就往家跑。 杨瑞华起身想去追,让众人给劝住了。 刘平安今天看了一场大戏,95号院不愧是人才聚集地,到了68号院门口,和大妈们打了声招呼就拐进去了。 刚进院,院内的几个老娘们就追着腚的问阎埠贵咋蛋抽筋的,刘平安没办法,只能替阎埠贵辟了谣。 吃过晚饭,和大姑打了声招呼说快开学了,最近几天就不过来了。 刘秀娥也没多说,只是嘱咐刘平安照顾好自己。 金乌西去,暮色降临。 出了大院,天刚刚刚摸黑,去往大栅栏的路上,刘平安顺路去了趟铁匠铺,前几天在这定做了几套杀猪的家伙什,主要是尖刀、刨子、铁钩、还有剁骨刀之类的。 是的,刘平安要杀猪了,前一段时间,空间里大几十头猪忘记安排蔡全无找人杀了。 后面想起来感觉也不妥,那么多猪肯定要去杀猪厂,白天拉过去太招人眼,晚上那就更不行了,巡逻的又多,万一逮到又是麻烦事,只能自己杀了。 畜牧棚舍里也在前两个月停止养猪了,麦麸和糠都没了反正空间里各种肉都快堆成山了,足够未来用的。 现在还有些鸡还有两只鸽子,鸽子是年初围城时牛爷给淘换到的,现在养的溜光水滑。 那两亩地种满了各种草药,第一批百年参还差几年才能到年份,到时候就可以配一些养生药丸给老一辈的亲人吃了。 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到大栅栏小院,关上大门直接进入空间,刘平安把衣服一脱,光着腚就开始了杀猪大业,脱衣服主要是杀猪时候的味太重,反正空间就自己。 开始烧水,把几个大木盆摆好,大木盆都是定做的,深一米,长一米半,宽半米多,接着搭杀猪架子,水烧到80度左右,刘平安撅着腚的开干起来。 一夜过去,才杀了五头猪,主要刮猪毛太费事,把猪血和内脏分类装到各州木桶里丢进空间,这些在过十年都是好东西。 刘平安看着剩下几十头猪,头皮发麻,只能以后慢慢干了。 用香皂洗了个澡,从空间出来回到卧室就开始补觉。 香皂三十年代就有了,还有卫生纸,在48年渤海日报里的《活捉王耀武》就提到过雪白的手纸,不过普通老百姓不会用这些,刘平安倒是让蔡全无定了不少。 一口气睡到中午,简单吃了点东西,闲着也没事干,想了下,去王老哥那里转转,打算想学点厨艺,毕竟以后要自己做饭不是。 由于现在部分公交车路线还没完全恢复,刘平安也懒得倒车,直接叫了一辆黄包车。 在芳嘉园小院附近下了车,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手上多了两瓶酒和一些点心。 敲开大门。 “敦煌,你爸在家吗?”刘平安丢给开门的王敦煌一把奶糖,问道。 “我爸今天感冒了,在书房躺着呢。”王敦煌接过奶糖笑着说道。 两人来到院中,正好碰到从屋里出来的袁荃猷。 “嫂子,我听敦煌说,王老哥感冒了?我去瞧瞧。”刘平安笑道。 袁荃猷看到是刘平安,也笑道:“那你这个神医来的可真巧,赶紧去看看吧,你王老哥鼻子不透气,今天难受坏了。” 刘平安熟门熟路的来到书房,张口就喊道:“王老哥,我算到你今天生病,就马不停蹄的过来了。” 王世襄额头上敷着毛巾,躺在藤椅上看着这货,瓮声瓮气的笑骂道:“你小子最会扯淡,我早上就感冒了,你马不停蹄的怎么现在才到?快来给我看看,难受死我了。” 刘平安“嘿嘿”一笑,把东西放在书桌上,走到王世襄面前,把起脉来,又看了看舌苔,笑着说道:“平常感冒而已。” 起身来到书桌旁,开了一副通窍汤:防风0.2钱、羌活0.6钱、藁本3钱、升麻2钱、干葛0.2钱、川芎0.4钱、苍术6钱、麻黄1钱、白芷6钱、川椒3钱、细辛5钱、甘草0.6钱,主治外感风寒,鼻塞声重流涕,可散寒通窍。 叫来王敦煌,把药方递给他,让他去药铺抓药。 等王敦煌离开后,刘平安开始在书房里转了起来,一会摸摸清乾隆粉彩蓝地番莲纹方壶,一会又拿起徐渭的黄甲图瞅瞅。 一旁躺在椅子上的王世襄脸黑了下来,急道:“我这病你也看了,赶紧滚吧。” 刘平安随即讥讽道:“王老哥不带这样的,你这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啊。” 王世襄黑着脸,起了半个身,把额头上的毛巾砸向刘平安,笑骂道:“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每次来都要薅我一些东西。 上次从我这贼走一个宣德大莲子碗,上上次又顺走翠玉印泥盒,上上.....” 刘平安“嘿嘿”一声:“老哥你也别上了,那是我用自己的书法换的。” 王世襄也乐了,嘲讽道:“你是真的不要脸啊,要是能给我正儿八经的来上一张开篇大幅,我也认了。 可是你这狗东西,留给我的都是些练草书时的废纸。” 第69章 想学点厨艺 刘平安也没不好意思,嘻笑道:“老哥放心,等我哪天书法大成的时候,第一个就给你写。” 接着又道:“老哥你有认识的大厨吗?能不能介绍下,我想学一学做菜。” 王世襄听着一愣,打趣道:“这是想改行当厨子了?当心你师父把你的狗腿给打断。” 刘平安把手上的画放回原位,搬个椅子坐在王世襄身旁,道:“当个屁的厨子,我就是单纯的想学一下。 以后咱们聚会的时候,省的你每次下厨了,我这是替你分担工作。” 王世襄狐疑道:“真的?你要是正儿八经的学,那得拜师,只是学上几手的话,哥哥我还是有这个面子的。” 刘平安立马狗腿道:“那麻烦老哥给我介绍介绍。” 王世襄笑了下,点头道:“成吧,那咱可说好了,以后聚会都由你来下厨了。” “必须的必。”刘平安拍着胸脯道。 王世襄看着这货不要脸的劲,重新躺在藤椅上,知道刘平安还在上学,想了想道:“你马上要开学了,那就下个礼拜天你来这。” “成,多谢老哥,那我就先撤了,爱你哟,么么哒!”刘平安临走时对着王世襄打了个飞吻,来了一个降维式的跨时代问候。 王世襄怔怔的道:“这狗东西又新学的哪种外国再见方式?英国的?意大利的?....” 想不起来就不想了,随即又自语道:“这小子改性了?出门时好像也没拿什么东西,不行,我得检查检查去。” 想到这,不放心的王世襄连忙起身,走向书柜旁边的博古架。 刘平安来到院中,看到袁荃猷站在鱼缸旁正在喂鱼,问好道:“嫂子喂鱼呢,我老哥就是平常感冒,没事儿。” 袁荃猷往鱼缸里丢了一把鱼食,笑着回应道:“那谢谢你了,平安。” 这时书房传来一声哀嚎,气的王世襄直接来了句某地方言:“我的桃林图啊!刘平安,你个龟孙~儿。” 袁荃猷扭头往书房望去,只听到一声“嫂子再见”,在回过头来一看,刘平安早已没了踪影。 不用想就知道怎么回事,这种事这哥俩不是一回两回了,乐的她“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刘平安跑出芳嘉园小院,从空间里拿出一把折扇,画面正是文征明的桃林图,看了一眼重新丢进空间,美滋滋。 文征明又叫文徵明,明朝书画大家,苏州人,名壁 ,字徵明,更字徵仲,号衡山,自号衡山居士,人称“文待诏”,最恨小鬼子的祖宗倭寇。 在大栅栏小院又杀了一天的猪,今天是开学的日子,在学校里也没人霸凌他,毕竟个子在那摆着呢。 老老实实的上了两天课,中间又去了一趟景阳胡同,没碰到郭家兄弟,只能抽空在去了。 今天放学回到家没事做,在书房用草书正儿八经的写了一幅《将进酒》,准备送给王老哥,不能老薅人家不是,到时候多准备些礼物在让他骂几句出出气,齐活。 我不薅你们,总归比以后抢了烧了要强吧,心中奸笑道。 刘平安正在臭屁的欣赏着自己的大作时,大门口传来敲门声。 谁啊这是,坏哥的雅兴,刘平安嘀咕了下。 把字丢进空间,走到大门口打开大门,一看是小金,于是问道:“小金,你怎么来了?有事?” 小金红略带着气喘声,急道:“我们老东家昨天走了,小姐一直哭,也不吃饭,我不放心,就想过来让你去看看她。” 刘平安眨了下眼,这个走是哪个走?难道陈明俊那老登挂了,不确定的又问道:“陈老板死了?” 小金点了点头。 “走,赶紧带我去看看。” 说完,小金带着刘平安就往陈雪茹父母住的北芦草园胡同走去。 十多分钟后,两人来到陈宅,院里有好些人,不是亲朋好友就是街坊四邻来帮忙的,灵棚早已搭好,旁边放着黑漆大棺,小金领着刘平安来到陈雪茹的闺房。 陈雪茹红着眼看到刘平安走了进来,声音沙哑道:“平安你来了。” 刘平安走了过去,陈雪茹顺势扑到怀中,搂着他的腰又大声痛哭起来。 轻抚着陈雪茹的秀发,刘平安轻声安慰道:“雪茹你要节哀!生老病死,任何人都逃不过这个定律,我们只能替陈叔默默祈祷,让他在另一个世界也能生活的很好。 死者长已矣,生者当勉励,我听小金说,你一天都没吃饭了,这样可不行,陈叔在另一个世界也不希望你这样。” “平安,我以后只能依靠你了。” “放心吧,雪茹你先吃点东西。” ...... 等到陈雪茹心情稍微平静了一点,刘平安让小金端来饭菜,看着她吃完。 陪着说了会话,扶着陈雪茹上床去休息,等她睡着后,又去陈母那边劝了一会就离开了。 后面刘平安请了几天假,陪着陈雪茹处理完丧事,转眼间就到了和王老哥约好的日子。 刘平安来到芳嘉园小院,腋下夹着东西,手上提着两个口袋,再次敲开了大门。 “平安叔,你居然还敢来?当心我爸打断你的狗腿。”王敦煌打开门看到是刘平安,嘿嘿的笑闹道。 “那不能够,我王哥肚里能撑船,快帮我拿些东西。”刘平安把夹在胳膊下的东西让王敦煌接过去,看样子袁荃猷没在家。 自己提着东西向书房走去,人未到声已起:“老哥,我又来看你了。” 眼看就要到书房了,王世襄突然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只鞋向刘平安砸去,骂道:“你这鳖孙,我的桃林图呢?” 看着飞来的鞋子,刘平安一个侧身躲了过去,装傻道:“什么桃林图,枣林图的,我不知道啊,你是不是自己忘记放哪里了?” 王世襄一个欺身上前,掐住刘平安的脖子摇晃道:“你小子忒不是个东西了,赶紧把东西还我。” “嗬~嗬~,老哥,赶紧松手,快被你掐死了,我给你个好玩意,保你忘记什么图。”被掐住脖子的刘平安发出齁音道。 “我信你个锤子,今天要是不还我,别想走出这个大门。” 第70章 康大厨 “老哥,这次是真的,你听。”刘平安扬了杨其中的一个袋子,里面“扑棱,扑棱”的动静,还有“咕~咕”叫的声音。 王世襄这种行家里手,一听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了,松开手道:“赶快解开袋子,如果不是好玩意,这事不算完。” 这时从书房里走出个中年人,笑着看他俩打闹。 刘平安不慌不忙的先解开另外一个袋子,各种吃的喝的开始往外掏,气的王世襄直接把口袋夺了过去,自己动手解了起来。 解开后,伸手把里面的鸽子掏了出来,搭眼一看,大呼道:“铜翅乌!还是一对。” 随即对着刘平安又破口大骂:“你这狗东西怎么把它就随便装个破袋子里,知不知道它有多珍贵?败家的玩意。” 刘平安掏着东西,毫不在乎道:“我又不懂这玩意,前几天还想着烤着吃呢。” 铜翅乌在这时期确实比较珍贵,后世就不行了,外国的一些新品种引进来后,这种珍贵程度大幅下降。 爱好这些玩意的人把它们当个宝,不爱好的真有可能烤了吃掉。 听的王世襄手一抖,赶紧临时找个笼子放了进去,刘平安又把自己写的一幅字掏了出来,递给王世襄。 王世襄接过去缓缓打开,一幅笔走龙蛇、潇洒飘逸的《将进酒》映入眼帘,不禁叹道:“好字!你这行草怕也到了大成之境吧,难怪元白兄夸你天赋之高,当世罕见。 雅室何须大,花香不在多,这幅字有资格挂在我书房了。看在这幅字和铜翅乌的份上,今天算你小子过关。” 旁边的中年人也凑了过来,盯着《将进酒》看,王世襄才想起今天的正事还没办,拉着中年人给刘平安介绍道:“平安,这是我一好友康文明康兄,丰泽园大厨,你就叫他康老哥吧。” 转过头对着康文明又道:“康兄!这就是我那个小兄弟,想学几道拿手菜,这不就想到你了吗?走,咱们进书房聊。” 三人走进书房,坐在茶几旁,王世襄重新倒了三杯茶,说道:“康兄,你也知道我烧菜的手艺,都是自己研究的野路子,想正儿八经的学还得找你。” 康文明打量着刘平安,笑着对王世襄道:“成,我相信畅安兄。你之前也和我说过了,平安小兄弟也不会进勤行,想学的话可以随时到丰泽园后厨找我。” 扭头又对着刘平安说道:“小兄弟,不过你也得送我一幅字。” 刘平安喝了一口茶,当然无不应允的答应道:“得勒!康老哥你等着。” 说完,起身就来到书桌旁,摊开宣纸用行草写了一首打油诗《赞厨师--康文明》。 灶火熊熊映脸庞,厨师妙手韵悠长。 锅铲舞动调千味,食材翻飞谱乐章。 热汗淋漓心意笃,佳肴璀璨满堂香。 人间至美盘中现,技艺非凡四海扬。 写上赠老哥康文明,又让王世襄作了题跋,盖上印章,递给旁边的康文明。 康文明看的是眉开眼笑,太他娘的应景了,这小老弟可以啊,专门还给自己作了一首诗。 等裱起来后,得给另外几个掌勺的郭有忠、王明理、吴行官等人,好好的显摆下。 康文明拿着手中的字,更是连连保证道:“老弟,我会和堂头打好招呼,去了之后他们会把你直接带到后厨,至于能学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三人坐回茶几旁,继续喝茶笑谈。 刘平安才知道现在四九城的山东馆从事烹饪的有“两帮”,一是福山帮,二是济南帮,康文明更是福山帮的代表人物之一。 四九城餐饮酒肆有“八大楼”、“八大居”、“十大堂”之说,据了解,这些楼、居、堂十之八九都是由福山人经营的,丰泽园的掌柜栾学堂就是福山人。 快到中午时,康文明起身告辞,丰泽园中午营业的时间快到了,刘平安今天也没事做,便顺势提出跟着一起去丰泽园看看,康文明欣然应允,两人一起出了芳嘉园小院。 两人叫来人力车,路上听康文明说最近因为劳资纠纷的事,生意也不是太好,半个来小时就到了珠市口西大街的丰泽园。 丰泽园由新丰楼的堂头栾学堂带着原新丰楼擅长济南菜的陈焕章、李正心、冯成礼、郑福祥等名厨二十多位师傅,在同德银号经理姚泽生、西单商场经理雍胜远的资助下所创。 刚开张的丰泽园饭庄,定位明确,走高端路线,各房间的座椅依时令更换,餐桌的台面四周镶嵌白银,台面上使用的是康熙、乾隆年间的彩花酒器。 如果来的客人多、需同时开席,可以摆开五六十桌席面,若一桌以8人计,可供400多人同时就餐,这在当时,已属不小的规模。 中间狗屁倒灶的事也很多,什么股东分红不均,什么劳资纠纷等等,差点倒闭。 后期公私合营后,实行劳资双方共管,好上了很多,各种级别的宴席也在这里举办。 走进丰泽园,康文明和堂头打了声招呼,两人便来到后厨。 后厨现在有二十来号人,康文明和大伙介绍着这个新认的小老弟,刘平安也一一回礼。 康文明安排了个伙计带着刘平安,先从基础的捡菜、洗菜开始,然后又向其展示了一些刀法,什么滚料平刀、斜刀推切、荤料花刀等等,每种刀法又细分很多种。 刘平安又重新开启了苦逼的学艺生涯,上学、住处、丰泽园三点一线的生活,中间又去了趟启功家小聚一下。 十月中旬,四九城农村开始轰轰烈烈的土改,中间请假回了一趟刘家庄,不跑不行啊。 土改家里也重新分了地,唯一变化是家里的地少了,刘家庄没有地主,土地也只是根据人口水浇地和无园地重新调整了下。 无园地?主要包括那些尚未得到有效利用或管理的土地,还得重新开垦。 北平郊区人多地少,全郊区平均每人大约1.8亩地,其中近郊每人平均1.2亩,远郊每人平均3亩。 由于张兰英、刘平义和刘宛莹,还有刘平安的户籍被登记在了南锣鼓巷,家里水浇地由原来的四亩变成现在两亩左右,无园地到分了五亩。 战乱期间无园地几乎没人种,没有牲畜的情况下,太难开垦,另外肥力也不行。 第71章 助眠香被管控了 老爹老娘心疼的呜呜哭,这时代土地就代表着粮食等于命。人口少分的地就少,一下少了4口人,这得少分多少地啊。 从小没挨过揍的刘平安被老娘气的打了几鞋底,哭着要把户籍改回来。 刘平安心道:改过来,我不是白忙活了么。 于是连忙说改不过来了,大哥和小妹以后还得在城里上学,不是城市户口不准在城里上学。 连哄带骗的劝了半天才劝好,如果钻空子,当然可以钻,后面如果被人举报,让大爷爷这个村长难做,没必要。 后期政策更是连续变化,麻烦事更多,不如现在自我一刀切,干净利落。 在说过个几年都要集体制吃工分了,要不是为了在农村照顾老太太,刘平安早就把老爹的户籍也忽悠到大栅栏那边了。 由于身体经过次元能量改造和长期练武的原因,刘平安对切菜的微操细节把控的非常好。 一个多月下来,刀工突飞猛进,空间里有很多练习时切废的土豆、黄瓜、豆腐之类的东西。 不过没浪费都装在木桶里,以后自己做菜的时候拿出来用,虽然卖相难看了点,毕竟也是菜啊。 中间又去了景阳胡同几次,其中一次运气较好,碰到了郭家老大几人,记住相貌后,等忙完这阵在抽时间收拾这几个货。 十二月,开始对苏联开始为期两个月的访问。 又过了一个多月,这天来到后厨向康文明展示了切土豆丝、蓑衣黄瓜、文思豆腐的刀工,把康文明震的不行,心中直呼:这小老弟是祖师爷追着喂饭吃啊,幸好这小子没有进勤行的打算。 现在的刘平安光看刀工就完全和他们的二灶有的一比,普通人没个几年练不到这种程度,一是没那么多食材让你练,二是没外挂。 刘平安来后厨从不空手,知道不拿些东西,人家不一定会用心指点。 想学绝活,想都不要想了,一不是亲人,二不是正儿八经拜师的徒弟,人家根本不可能教,刘平安也没真想当个顶级厨子,主要就是平时满足口腹之欲而已。 所以每次来不是酒就是茶叶、点心什么的,甚至会在后厨分一分,和另外几个掌勺混的也不错,起码能说上话,在一旁看他们炒菜,人家也不撵他。 接下来的日子,康文明也开始逐渐教他一些别的东西,比如认调料和火候,做什么菜要用到哪个地方产的调料,炒菜的时候也会讲解火候大小的变化等等。 至于能学到多少就靠自己的悟性了,殊不知刘平安是个挂b。 时间慢慢进入1950年。 1月6日,四九城军事管制委员会颁发公告,宣布收回在京的外国兵营地产,征用兵营及其他建筑。 津门、盛海等地也先后收回、征用外国兵营地产,帝国主义国家在大陆的驻军权被彻底消灭。 眼看着春节就要到了,刘平安带上礼物提前去了相熟的朋友们家里拜了早年。 今天是2月8号,学校也放了假,这年头寒假只放两周左右,在过几天华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就要签订了。 刘平安下午转转悠悠的来到了广和堂,忙着学厨艺,有段日子没来了。 走进广和堂就看到李志文傻傻的盯着算盘看,时不时的发出嘿嘿声。 刘平安走了过去,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嘿”了一声问道:“大侄子,你这是又发什么洋财了?” 李志文看到是刘平安,干笑了一声,道:“没,没发财。” 说完,低下头漫不经心的又开始扒拉起算盘珠子来。 刘平安看了一眼这货,也没细问,穿过店铺后门来到院里。 李天顺正在院里切着甘草,抬头笑着说道:“平安来了!你这几天再不来,我就要让志武去找你了。” “找我?有事?” “前些日子,公安和区公所的工作人员来到咱们店里,助眠香不让卖了。”李天顺说着,叹了口气。 随即又道:“也不是不让卖了,是以后不让咱们自己卖了,过了年之后只能供给医院,说什么要纳入统一管理。对咱们来说,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刘平安皱了下眉,不解道:“那公家的人有没有说因为什么?” 李天顺把簸箕里的甘草拢了拢,说道:“说是和什么入室盗窃案有关,用的作案工具之一,就是咱家的助眠香。” 刘平安想了想,低配版药力大减,没那么大劲啊?随便吧,反正以后只供给医院,至于医院如何卖、卖给谁,那就是医院自己的事了。 这玩意在四九城还算有些名气,万一能名正言顺的传到海子里,也不枉他一顿乱折腾,那里面有好些个大佬失眠是常态。 等过几年公私合营后,就属于公方的了,改开后想办法把这些在搞回来,更何况手中还有高配版。 现在这玩意已经在公家那边挂了号,也做好了安排,藏着不交那是不可能的。 至于另外两种药,止血散还好说,之前就上交队伍了,停立泄这个治便秘的,销量也不是太大,索性也停了吧。 献方运动即将到来,这个拿出来的小方不招人眼,大概没人会来逼自己,但也得防着不是。 不像那些有名的秘方,被行内某人打着旗号,上门用大义逼着人家献出来,利用公私合营肥了自己,最后得罪人太多,起风后一家落了个凄惨下场。 想到这,不在意的对李天顺安慰道:“既然事情已经出了,师兄你也不用想那么多了,说不准以后卖的会更多。另外那个停立泄也别卖了,以后在说。” 李天顺虽然很不解,但还是答应了下来,这些都是刘平安个人鼓捣的,卖不卖的随便他吧。 这时曹萍从堂屋走了出来,笑容满面的对着刘平安招呼道:“平安来了!” 刘平安扭头看向曹萍,玩笑道:“嫂子你这是有什么好事,笑的后槽牙都快露出来了。” 听到刘平安的玩笑话,曹萍也没在意,笑道:“这不,志文、志武都说妥对象了,过了年就结婚,一个三月,一个六月。” 刘平安想到今年5月份要出新的《婚姻法》,男必须满20周岁,女的必须满18周岁,不过对他俩没影响,笑道:“那就恭喜师兄和嫂子了!我说呢,志文在前面一个劲的傻乐,原来是这好事。 他哥俩一个22,一个20,确实也该结婚了。” 第72章 郭家老大 李天顺也笑道:“谁说不是呢,这几年兵荒马乱的,把他俩的事也给耽误了。这下好了,了却我一块心病。” 刘平安随即又问道:“嫂子,他俩的对象家里是干嘛的?” “志文的对象你也认识,就是前面卖果脯老林家的闺女,志武的对象是他初中同学,在纺织厂上班。”曹萍笑着回道。 刘平安听的牙花子疼,李志武还好说,等下半年划分成份的时候,搞不好李志文妥妥的双商人成份家庭,在往上就是资本家了。 前门大街813家商户不是资本家就是商人,少数小业主,想改都不好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说不定到时候,还得让师兄帮他扛一下呢,反正虱子多了不怕痒,他怎么算都不可能是城市贫民。 刘平安只能点点头道:“成,到时候我过来帮忙。” 接着对李天顺说道:“师兄,那我先回南锣鼓巷那边了,问问我大姑他们家今年去不去刘家庄过年。” 李天顺回道:“那你快去吧,到时候如果用马车我帮你联系。” “那就麻烦师兄了。” 出了广和堂,叫了一辆人力车就去了南锣鼓巷。 四九城的冬天贼冷,跑了没多大会,车夫的头顶就开始冒白气,到了大姑家附近下了车。 斜挎着包,拿着东西走进院里,天冷人也少,打了几声客套,来到大姑家。 “大姑忙着呢,怎么就你自己在家,他们哥仨呢?”刘平安推开堂屋门,看到大姑正在炉子旁缝裤子,问道。 刘秀娥看到是自家侄子,停下手中活,笑道:“他哥仨刚放假,不知道跑哪里玩去了。” 刘平安把手中东西放在桌子上,找个凳子坐了下来,说道:“大姑,眼看就要过年了,你们要不要回刘家庄过?如果去的话,我让师兄提前找两辆马车。” 刘秀娥想了想,道:“成,咱们一起回刘家庄,省的我年后在跑了,等你姑父下班,让他多请几天假,我也和王红霞说一声。” “你们区公所最近不忙?” “还行,忙了一上午,下午工作少,我就回来了。” 姑侄俩又商量了一番,把回去的日期定在后天早上。 刘平安左右没事做,于是起身道:“大姑,我出去转转。” 刘秀娥也起身,把裤子放到针线筐里,回道:“你溜达去吧,我去准备晚饭。” 刘平安推开门走了出去,溜溜达达的来到了景阳胡同附近,找个没人的夹角口,看了下四周迅速进了空间,换了一身破棉袄,戴着烂帽子,还围了个围巾。 抄着手在景阳胡同转了起来,转到第二圈的时候,今天运气很好,郭家老大不知道什么原因没去上班,从大院里走了出来。 见状,刘平安连忙跟了上去,走到第三个胡同口拐弯处的时候,四下才没了行人。 疾步来到其身后,用胳膊直接勒住他的脖子,直接一发力把郭老大直直摔到地上,郭老大还没反应过来,又被刘平安用脚踢在头部,一下晕了过去。 刘平安蹲了下来,从空间里拿出破布塞到郭老大嘴里,用拳头砸在他的左手肘关节上,郭老大疼的又醒了过来,嘴里还“呜呜呜”的。 “呜”个屁,一巴掌扇又晕了过去,用暗劲对着他的太阴肺经戳了几下,拍了拍手,短短十来秒完活,然后一溜烟的跑了。 刘平安穿过几个胡同找个没人的角落换回原来的衣服,绕了一圈往大姑家走去。 太阴肺经顾名思义主肺,十二经脉之一,用暗劲打了以后,郭老大就要不停的咳嗽。 肘关节也被捶断了,接好接不好另说,专门手法捶的曲池和天井两个穴道,阴雨天就会不停的疼痛。 这货如果改邪归正了,以后找个机会给他治好,还是这吊样的话,那自己就疼着玩去吧。 可惜没碰过郭老三,下次找机会在弄他。 回到大姑家,吃过晚饭,一家人又闲聊了会,趁天不黑,刘平安回到了95号院,这次倒没看到阎埠贵。 走进屋子,先把炕烧起来,这炕还是夏天让姑父找人帮着起的。 好一会,屋子里的温度慢慢升了起来,刘平安躺在炕上进入空间看了一圈种植的草药。 琢磨了起来,要不要在买上一批后世被禁止入药的东西,比如穿山甲、犀牛角之类的,前几次让蔡全无给买了一些,但也不多,有的东西几个大药房也没多少。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出了空间躺在炕上睡了起来。 清晨,天空阴沉沉的,看样子这几天随时要下雪。 刘平安起了个大早,在院子里打着五行拳,从穿堂传来一阵脚步声。 “安子,你这是练的什么拳的?怪好看的。”公鸭桑由远而近飘了过来。 刘平安暂时没理这吊毛,继续打完剩下的几式,闭目收功,胡扯道:“降龙伏虎拳。” 许大茂穿着蓝袄,双手抄在袖子里,眉毛抖了一下,马嘴一撇道:“降龙还伏虎?你就骗我吧,我经常去天桥,怎么没听说过?” 刘平安睁开眼,瞟了一眼茂哥,继续胡扯道:“你懂个屁,天桥那边都是庄稼把式,少林寺可是有七十二绝学,我练的这套更是在七十二绝学之上,少林寺的不传之秘。” “呵,不传之秘?那你是怎么学到的?”许大茂带着怀疑道。 “当年我在乡下救了一个云游的老和尚,他临走时为了报恩才传给我的,降龙罗汉,伏虎罗汉,你应该知道吧?” 许大茂点了点头,降龙伏虎罗汉他还是知道的,四九城寺庙众多,以前时不时的跟着自家老娘去烧过香。 “这套拳法据传就是这两位大神所创,你要是不信,前面那个青砖搬过来一块。”这货居然敢怀疑他,得给茂哥亮点真东西,于是,刘平安指着阎埠贵家门口的几块青砖,说道。 许大茂的好奇心也被勾引了起来,双手从袖子里抽了出来,屁颠屁颠的去搬砖了。 “安子,给你。”许大茂双手拿着砖,就要递给刘平安,心道: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刘平安示意他把砖头丢在地上,然后又花丽花哨的运了一下气,嘴里“嘿”的一声,对着地上的砖头一拳砸了下去。 第73章 娄公馆 上 许大茂两眼发直盯着地上的碎砖,脑海里时不时的蹦出小傻柱,心里直呼:麻麻个批的,这拳好猛啊。 愣了愣神,许大茂很快瞪着饿狼般的眼神,对着正在洗手的刘平安,问道:“安子,你这拳能教我不?” 刘平安摇了摇头,没好气道:“教个蛋,当年我可是在那和尚师父面前发过誓的,概不外传。 而且你也吃不了这种苦,你看我每天早上起那么早就开始练,从小坚持到现在。” 过了良久,许大茂不死心的又道:“你刚才说的少林寺在哪里啊?” 刘平安把洗脸盆里的水倒掉,随口道:“河南嵩山少林寺,天桥那边说书的经常讲十三棍僧救唐王,里面的棍僧就是少林寺的,你就说牛不牛逼吧。” 许大茂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能救皇帝当然牛逼,可惜太远了,不然我真的想去学学。” “行了,没事的话,赶紧滚蛋,我等下要出门了。如果阎老师问起砖头的事,你负责解决。”说完,刘平安开始收拾起了房间。 “那你忙着,哎呦呵!憋不住了,我也得去上厕所了。”茂哥说完,夹着腿捂着腚扑扑腾腾的往厕所跑去。 收拾好屋子,锁上门。 刘平安挎上包,一路走着来到了广和堂,正好碰到李天顺开店门,于是让他帮着定一下明天早上路过昌平拉货的马车。 又和李天顺说了声还有事办,就离开了。 接着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席儿胡同,这是个二进院,刘平安来过几次,直接来到前院西厢房蔡全无家,敲开房门,走了进去。 “全无,我明天回刘家庄,年后初六左右回来。两件事,一件是我院里的那四间南房全部给我拆掉,东西码放好留在院里。 另一件事这个单子给你,没事的时候多跑跑那些老铺大药房或者别的路子,看看单子上的东西有货吗? 有的话就提前定下,钱放在老地方了,不够的话就去找关爷周转下。”刘平安一口气说完,把单子和钥匙递给了蔡全无,新币还是前段时间找牛爷用大洋帮忙兑换的。 “成,东家,您就放心吧。”蔡全无接过东西回应道。 “和你说多少次了,不要喊东家,以后和大海一样喊平安叔。”刘平安训道,说了这货好多次了,经常忘。 蔡全无挠挠头,嘿嘿一笑道:“知道了,平安叔。” “那你忙吧,我还有事。” 走出席儿胡同,往大栅栏走去,走了没几步路就看到不远处,一个妇女边哭边不停的拍打小孩的背部,周围还站几个人。 还没走到跟前,围观的一人就对着刘平安喊道:“平安,快过来看看,葛大姐家的孩子吃糖卡住喉咙了。” 刘平安快步走了过去,就看到这个七八岁的小孩不停的咳嗽,脸已经憋的通红,二话没说,一把扯过孩子蹲了下来。 将孩子两腿分开,从后面环抱住,使身体向前倾,一手握拳,用虎口部顶住脐上2横指的位置。 另一手包裹拳头,向后向上冲击腹部,连续三下,口中吐出一块硬币大小的糖块。 小孩吐出糖块后,“呜~呜”的哭了出来,旁边那妇女倒是不哭了,脱了鞋底朝着小孩屁股上用力的来了几下,别打别骂。 骂了几句,才想起来被众人夸赞的刘平安,拉着小孩的手不停的感谢。 刘平安摆了摆手,说道:“小事一件,以后让孩子吃东西的时候注意点。” 海姆立克急救法,1974年才出现的一种运用于呼吸道异物窒息的快速急救手法。 在后世大多数刷抖音的人都会,在刘平安眼里或许做了一件微不足道,但放在这年代可是救了这个孩子的命。 接着刘平安给周围几人讲了讲,从婴儿、儿童、成人、自救四种情况的急救法。 旁边的妇女让刘平安讲的慢一点,捡起地上的布包,从里面掏出纸和笔一一的记了下来。 并且说了卡喉咙的危害,听的那妇女阵阵后怕。 刘平安讲完后,拍拍屁股就离开了。 等这位妇女同志记录完反应过来,刘平安早已走远了,连忙拉住刚才喊刘平安的那个人,问道:“小鲁,刚才那个同志叫什么。” 小鲁一拍脑袋,慌忙说道:“他叫刘平安,解放前在广和堂坐堂,是李掌柜他爹的徒弟,医术水平没的说,咱们这一片几乎都认识他。 葛大姐你刚搬到这边没多久,不认识他也很正常。” 葛迎秋随即又问道:“我也去过广和堂两次,怎么没见到他。” 小鲁回道:“听李掌柜说,好像四八年就去继续上学了,现在基本不坐堂了。” 葛迎秋点了点头,笑道:“小鲁你去忙吧,今天这事也谢谢你了。” “葛大姐,那我们先走了,回见。” ------------- 刘平安走在大街上,觉着上午也没事干,不如去娄半城那里转转,喊来一辆人力车。 地安门大街,娄公馆。 许母给刘平安开了大门,客套了一句,很自然的就走了进去。 一进屋暖哄哄的,资本家真会享受啊。 前几年刘平安长的太快,住进95号院后许母才知道他是刘秀娥的侄子。 因为之前双方小孩打架的事,在娄母谭雅丽跟前说了几句刘平安的坏话,被娄半城听到了,当场训斥了一顿。 打算过了年就开了她,还是前段时间在启老哥家聚会的时候,听娄半城私下提了一嘴。 娄老登还算够意思,刘平安嘴上感谢了一番,不过也没大区别,反正早晚都要辞退。 “你小子不是在学厨吗?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娄振华身着半长缎子马褂正从二楼下来,走在楼梯道上,诙谐道。 刘平安把手中的两盒茶叶放在桌子上,笑着回道:“这不是明天要回老家吗?我来你这里转转看看有什么好东西没,准备带点回去。” 娄振华哈哈一笑道:“我终于知道他们几个为什么骂你不是个东西了,你这是见谁薅谁。” 刘平安也不在意,嘿嘿笑道:“我那可不是薅,是换。” “平安哥,你来了,你可是好多天没来看我了。”娄晓娥穿着绸面花袄,下身旗袍裙,小皮鞋“嗒嗒嗒”的从楼上跑了下来,仰看着这个比她高半个身子的大哥哥,不满道。 第74章 娄公馆中 刘平安半弯身,一手捏了下傻娥子的俏鼻,另一手往空气处一抓,变出一个小糖人,递给娄晓娥手里,含笑说道:“我最近忙着练厨艺,不信问你爸。” 娄晓娥惊讶的睁大眼看着空手变出来的小糖人,随后双眼变成了小月牙,舔了一口手中的小糖人,笑盈盈道:“真嗒?” 刘平安没回她,只是揉了揉傻娥头。 娄半城也走了过来,指着沙发说道:“想在我这里拿走东西可不容易,今个正好家厨不在,你来露一手。如果让我吃满意了,后面的东西你随便拿。” 刘平安往沙发那里走去,后面一地干果、洋酒、烟酒和雪茄、火腿、各种点心,西式奶粉..... 刘平安空间里的东西也有很多,虽然看不上,但是能薅一点是一点,毕竟洋酒和雪茄他空间里就没有。 扭过脸,忿忿不平道:“这是诚心不让我拿啊,我才学了几天的厨艺,怎么可能让你这个老饕满意?” 娄半城笑道:“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娄晓娥吃着小糖人,对着娄半城嗔怨道:“爸,咱家那么多东西,让平安哥拿走一点怎么了?” 转头又对刘平安笑道:“平安哥!你放心,过一会我帮你拿。” 娄半城脸一黑,感觉有点不妙。 刘平安看着这老登,咬牙切齿道:“成,不就是一顿饭吗?今个我还就亮亮手艺了,不过你也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家的佣人今天先放半天假吧,一来我做不了那么多人的饭,二来教我手艺的大师傅说了,手里的活不能让外人看到。” “哟!还真想亮一亮啊?成,就按你说的来。” 娄半城虽然表示怀疑,但还是应了下来。 于是叫来许母,打发她和其余几个佣人先回家了。 刘平安坐在沙发上讲着后世的笑话,把娄晓娥逗的“咯咯”乱笑。 “振华,你怎么让巧芝几个人回家了?”谭雅丽穿着旗袍,披着坎肩从楼上也走了下来。 “谭姨你在家呐,我以为你又打牌去了呢?”刘平安看到谭雅丽下楼,打招呼道。 “咦,是平安啊,你来的正好,我的胃正不舒服呢,快帮我瞧瞧。”谭雅丽也不问刚才的事了,直接坐到刘平安身边,把胳膊伸了过来。 搭上手,号起了脉,又让谭雅丽张开嘴,看了下舌苔。 于是问道:“谭姨,你最近一月是不是胃脘痛,饭前明显,口干不思饮,时感头晕、乏力,大便溏黑?” 谭雅丽倒没不好意思,点点头道:“可不是嘛,最近一月确实和你说的一样。” “你这是饮食不规律造成的,以后少熬夜,打牌的时候也要按时吃饭。” 舌淡苔白,脉沉细无力,典型的胃脘痛,西医叫胃溃疡。 刘平安让娄半城拿来纸笔,开了一副黄土汤:伏龙肝三两,炮姜三钱,川附子三钱,党参三钱,炒白术三钱,生地炭八钱,当归三钱,川芎二钱,白芍四钱,艾叶三钱,生阿胶三钱,炙甘草二钱,黄芩三钱,服用六剂。 黄土汤,中医方剂名,出自《金匮要略》卷中,具有温阳健脾,养血止血之功效,也就是脾胃、胃肠道的出血。 把写好方子递给娄半城,让他安排司机抓药去了。 “谭姨!怎么没见俊生、俊弘哥俩啊?”来了半天也没见到娄半城的俩儿子,刘平安问道。 “去他大姑家送年货去了。”谭雅丽伸了个懒腰回道。 娄半城从屋外走了进来,笑道:“雅丽,平安说今天的午饭他来做,要亮亮手艺。” 刘平安眨吧了下眼,这老登想让我出丑啊。 谭雅丽也捂嘴笑道:“那中午我们就等平安做的饭了,你们聊吧,娥子跟我上楼。” “一起上楼吧,平安咱去楼上书房聊。” 四人来到二楼,母女俩去了卧房,刘平安跟着娄半城来到书房。 刚进书房门,就看到桌子上一摞马咧书籍,这个老六难道想加入组织? 娄半城走到椅子旁坐了下去,看出刘平安的疑惑,开口道:“自从解放后,我一直在研究这些,越研究就越担心。” 刘平安心里笑道:不用担心,起风之前不走,肯定会让你去喂牛。 当然不能明说,于是问道:“担心什么?” 娄半城满脸忧愁,欲言又止,说道:“不说这些了,过了年之后,我打算把轧钢厂公私合营。 趁我现在还有点话语权,你家里有什么人需要安排吗?我帮你安排进去。” “我嘞个草”,本来打算明年找娄半城要几个名额的,还没来得及开口,现在直接来个礼包大放送。 娄半城公私合营不早不晚刚刚好,到了十月又要开始打仗了,关于钢铁之类的厂子目前对现在的新华夏来说属于战略性的工厂,到时候必须配合战争的进行。 1949年新华夏的钢铁产量才15.8万吨,今年才1950年初,也高不到哪里去,而大老美是7000多万吨。 刘平安马上狗腿道:“成,娄爷给俺脸面,俺不能不兜着,到时候给俺四个名额就行。” 娄半城斜了刘平安一眼,气笑道:“在丰泽园怕是鲁菜没学好,只学会了鲁话吧?” 刘平安一拍胸脯,高声道:“娄爷,中午您瞧好吧。不过,具体什么时候,我让人去找你?” 娄半城想了想道:“四月份之前吧,轧钢厂一些账目要清算,还要具体谈增资扩股这些问题。” 刘平安笑道:“到时候我提前来找你。你呀,也别太担心了,而且我也不信你不懂得“重耳在外而生,申生在内而亡”这句话。” 娄半城看着刘平安,道:“你的意思?” 这老家伙还在给他装傻,要不是之前马安国不经意说过,娄家解放前就安排了一批人去了港岛,刘平安说不定真信了他的鬼话。 马安国是经过娄半城认识的,就是原剧中两家一起跑路的那个马伯伯,只是剧中娄半城摇摆不定,还想在观望观望,才落到那个下场。 一旦决定跑了,两大家子人带着那么多东西一溜烟的就跑到港岛了,不要小看资本家的能量。 刘平安也没戳破他,故作不知,轻声说道:“娄叔,你有没有想过在港岛先安排一批人去探探路?” 第75章 娄公馆 下 娄半城看着刘平安没开口,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刘平安接着道:“不仅要安排人去,还得在去个主家在那边主持大局。咱们国家刚建立,一穷二白,又被西方国家大力封锁,很多东西既买不到,也运不来。 到了那边先从航运下手,所以你懂的。听说那边有个叫霍官泰的人现在正缺资金,他是搞航运的老手,你让那边的人试着接触一下,能合作最好。” 霍大佬现在才27岁,创业经历了许多波折,目前正处于低谷期,后来北边战争期间,冒着极大风险往大陆贩卖物资,又重新积累了资本,娄家如果能搭上这条线,只要不作死,自保无虞。 娄半城知道刘平安说的无非就是走私,他又不是没干过,沉思了一会,还是不解道:“霍官泰?我以前也跑过几次港岛,那边也有朋友,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啊。” 霍佬现在还不是大佬,你当然没听说过,刘平安笑道:“你有你的圈子,我也有我的路子,你爱信不信吧。我接触过什么样的人,你也不是不知道。” 娄半城点点头,这倒不假,刘平安从四六年跟着王世襄认识了一批人,后来跟着他又认识了几个爱国商人。 至于后面会不会跟着谁在结识旁的人,这还真不好说,眼前这货交际能力确实有一套。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事,眼看就要下午一点多了,直到谭雅丽进来催促刘平安去做饭才作罢。 娄半城摸着肚子“咕咕”叫的肚子,说道:“平安你先去做饭吧,我去和你谭姨谈点事。” 刘平安也没管这老登,反正路子是指给他了,至于结果如何,就看娄半城自己了。 刘平安下楼来到厨房,娄晓娥跟在屁股后面还想帮忙,被刘平安赶了出去,一个九岁的资本家小姐能帮个球。 从里面锁上厨房门,看了下四周。 妈蛋,一个厨房都快要40多平了,桌上一堆各种鲜肉,墙上挂着各种腊味和干货,更有个小水池子里面养着几条鱼。 刘平安拿起刀对着肉和腊味这划一刀,那砍一刀的,还把部分干货海参、鲍鱼、燕窝、鱼翅等等,收进空间后,少拿一点,反正狗大户也不知道。 开始剥蒜,和面,叮叮咣咣的在里又忙活了一个来小时,娄半城饿的实在不行了,在厨房外面敲着门,喊道:“平安,饭还没做好吗?” “马上好了,你喊谭姨和娥子下楼,咱们马上开饭。”刘平安大声回道。 不一会,娄家三口饿的前胸贴后背,坐在餐桌上眼巴巴的等着大餐。 这时,厨房的大门打开了,刘平安用托盘端着四碗面条走了过来,中间还有一盘鸡蛋蒜,别名鸡蛋蒜泥,姑且也算鲁菜的一种吧。 娄半城看着眼前的面条,对着刘平安气骂道:“你这狗东西在厨房忙活了半天,就弄了这?” 刘平安白了娄半城一眼,回怼道:“这道菜在鲁西南一带非常有名,爱吃不吃。 谭姨、娥子来尝尝我的手擀面,配上这鸡蛋蒜非常的好吃,不过谭姨你的胃不好,尽量少吃点蒜。” 说着,把菜盘推了过去,谭雅丽饿的实在不撑了,给了刘平安一个面子,说道:“成,那我就尝尝你做的手擀面。” 说完,呼呼噜噜的吃了起来,配上这道所谓的鲁西南名菜,别有一番风味。 饿极了的人,吃饭就是香,娄晓娥也大口吃了起来,这可是平安哥亲自下厨做的。 娄半城有点心酸,他堂堂四九城的娄半城走过南也闯过北,吃的是山珍海味,喝的也算是琼浆玉液。 今天饿了大半天,就给我吃这?多少年了,在这狗东西面前栽了个跟头。 顶不住了,先吃吧,娄半城拿起碗筷也呼呼的吃了起来,中间还让刘平安又去厨房多下了几碗。 眼看都吃的肚滚溜圆,刘平安觉着也没什么事做,也该撤了。 起身来到沙发后面,说道:“娄叔、谭姨,我也该走了,东西我就拿一点。” 说完拿起旁边的口袋,就开始往里塞火腿、红酒、奶粉、雪茄..... “砰”的一声,娄半城用力的把碗筷往桌上一放,骂道:“你还有脸拿东西?说好的让我吃满意,看看今天你做的什么。” 这老登实属不要脸了,刘平安反唇相讥道:“这还都不满意,那什么是满意?是谁吃了三大碗?” 娄半城顿时语塞,可不是三大碗咋地,就属他吃的最多,中间又加了 一盘鲁西南名菜。 谭雅丽捂着嘴“咯咯咯”的笑,娄晓娥直接跑过来帮着往里面塞东西。 “平安哥,你这也不好拿啊,我去叫刘师傅。”娄晓娥说完,噔噔的往外跑喊司机去了。 看着娄晓娥跑出去的背影,娄半城的小脑萎缩了下,看样子小棉袄要变成小马褂了。 不一会,刘师傅走了进来,在娄晓娥的指挥下,开始不停的往外搬东西。 看着搬的差不多了,刘平安摸了摸傻娥头,又和谭雅丽打了声招呼,没理在一旁发愣的娄半城,坐上小汽车就溜了。 罢了,罢了,以后找机会在修理这小子,娄半城倒没在意那些东西,家里库房多的是,只是咽不下被坑的这口气,还有自己的小棉袄也要看紧了。 谭雅丽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端着走进了厨房,惊呆的看着案板上满桌子菜,喊道:“振华,振华,你快过来看看。” 难道那小子在厨房做饭的时候搞什么幺蛾子了?于是起身往厨房走去,娄晓娥也跟在后面走了过去。 确实搞幺蛾子了,搞的娄半城有点猝不及防。 走进厨房,娄半城也是傻眼的看着那一桌子菜,几乎都是丰泽园的菜,拌鸭掌、酱肉片、卤胗肝、炝腰花,清蒸桂鱼、干烧鲫鱼、糟溜鱼片、酱爆鸡丁、芙蓉鸡片、炒生鸡丝、红扒肘子、四喜丸子。 娄半城捂住胸口,喃喃低语道:“我知道他不是个东西,没想到他会那么不是个东西。” 娄半城走过去,拿起筷子尝了下,口感和丰泽园大厨做的一模一样。 气的直接把筷子一扔,自闭的走出厨房,只能看不能吃,刚才吃了三大碗面条,肚子里实在没地了。 娄晓娥眼中满是崇拜的星星,心中暗道:平安哥好厉害,不仅会下面,还会做那么多菜,我以后也要学这些,等以后长大了,也做给平安哥吃。 突然秀眉一拧,又想到了自己的好闺蜜雪茹姐,满脸忧愁了起来。 第76章 老爷子的消息 上 “我正在城楼观山景 ” “耳听得城外乱纷纷” “旌旗招展空翻影” “却原来是司马发来的兵” .......... 刘平安坐在小轿车上,哼着小曲,心里暗笑:娄老登,我可是给你准备了一套大餐,至于能不能吃的下去,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桌子上的那些菜,刘平安有的会做有的不会做,会做的但做不好,目前手艺还没偷学到家。 都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之前第二次囤物资的时候,让蔡全无在八大楼订了很多,全被刘平安放到了空间里,端出来还冒着热气呢。 不知不觉很快就到了大栅栏小院,刘师傅帮着把东西拿到小院,等他离开后,随手收进了空间。 夜幕很快降临,书房也亮起了灯。 刘平安背后放了个棉垫,斜靠在罗汉床上,手里翻着淘换来的《万病回春》,这本古籍是明代大医龚廷贤万历十五年所着。 龚廷贤当时治愈鲁王张妃臌胀,被赞为“天下医之魁首”,擅长治疗各种疑难杂症,尤其在脾胃保养方面有着独到的见解和实践。 翻了一个来小时,刘平安进入空间,拿起汤姆逊冲锋枪对着三十米外的木头靶子点了几梭子。 看着靶子上的弹孔,把枪收了起来,来到泉眼边洗了个澡,准备睡觉。 次日早晨,彤云密布,朔风渐起,看样子随时要下雪。 刘平安把五个装满东西的麻袋放到大院门后,就去了王记货栈。 走进货栈,便看到王记货栈的老板王四海在盘货,开口道:“王老板,我师兄昨天在你这里雇的马车准备好了吗?” 王四海抬头看到是刘平安,笑道:“李掌柜和我说过了,拉货的老李叔侄在后院等着呢,你自己过去找他吧。” 刘平安把钱付掉,转身去了后院,平时一个人偶尔搭个车还行,要是人多就得交钱了,毕竟人家也是做生意的。 来到后院,老李坐在大车旁抽着旱烟,小李在给另一辆马车套笼套。 “李师傅,咱们等下还得拐一趟南锣鼓巷。”刘平安给他丢了一支烟说道。 “成,等青山套好笼套,咱们就赶紧走,看这天随时要下雪,到时候路上就不好走了。”李师傅吸了口旱烟,回道。 等了七八分钟,三人赶着两辆马车出了后门,先去了大栅栏把东西装上,然后直奔南锣鼓巷。 来到68号院,大姑一家早已在大门口等着了,把东西放到另一个马车上,开始往昌平赶去。 路上冻的另外小哥仨直打哆嗦,不过运气还不错,半晌午到了昌平镇上才开始下雪。 老李叔侄赶着马车一路送到刘平安家,约好了回去的时间,几人把东西卸下来。 刘正华在屋里听到动静走了出来,开始一起往家搬东西,刘平安一手提一个麻袋率先走了进去。 推开门走进堂屋,老娘抱着小妹在陪着老太太说话,老太太看到是刘平安进来,起身拉着刘平安的手,笑道:“乖孙回来了!外面冷不冷?” “你这孩子可算回来了,您奶奶这几天老是在念叨你哥俩。”老娘刘秀娥看着儿子回来了,开心道。 刘平安看着老太太那满是关怀的眼神,心头不知怎的突然一酸,强行笑道:“奶奶!我不冷,我哥还有大姑一家都回来了,您老快出去看看吧。” “好好好!”老太太说着话,就往屋外跑。 “老太太您慢点,当心滑倒,外面下着雪呢。”吓的刘平安,疾步上去扶着老太太往外走,都没来的及喊声老娘。 张兰英领着小宛莹也跟着出了屋。 “老娘” “姥姥” “奶奶” “舅妈” ...... 几人看到老太太和张兰英从屋里出来,连忙问好。 乐的老太太不是拉拉这个的手,就是摸摸那个的头,又心疼的嘴里念叨:“手都咋那么凉啊,把孩子们冻成啥样了,都快赶紧进屋。” 刘秀娥扶着老太太,众人拿着东西跟在后面走回堂屋。 一进屋老太太就把刘平义叫到跟前,拉着手问东问西,可能是刘平义回来的次数少,又或许老一辈传下来的“长孙幺儿”。 这个时代都习以为常,没什么好嫉妒的,不是还有句老话么,“靠老大,疼老幺,最不待见是当腰”,刘平安从小就挨过一次揍,还是上次因为分地的事,刘平义以前那是隔三岔五的被老爹揍。 刘正华走到旁边炕口处往里面又加了些木材,王景辉也靠了过去,两人聊了起来。 刘平安抱起正在吃着奶糖的小妹,领着王波王涛去了隔壁屋的炕上坐着了,炕道都是连通的,三人一起逗着小宛莹。 刘平安正在炕上乱爬,小宛莹骑在他身上“咯咯咯”笑着,左右还有两个护法。 刘正华走了进来,拍了一下刘平安的腚,说道:“赶紧起来,拿上些你带来的东西,咱们去你大爷爷那一趟。” 刘平安把小妹抱了下来,丢给王波,和老爹拿上东西就去了大爷爷家。 在路上,爷俩提着东西一前一后的走着,刘正华停下脚步,突然一转头,眼睛微红看着刘平安,踌躇道:“你爷爷有消息了。” 刘平安听到“爷爷”这俩字,明显一怔,心道:这老爷子终于要闪亮登场了,难道抛妻弃子做了陈世美?还是跑对面去了。 就在胡乱猜想的时候,老爹刘正华由来了一句:“你爷爷34年打仗的时候死了。” 刘平安又被闪了一下,这老爹也不一口气说完,听到有消息这三个字,还以为老爷子活着呢? 对这个从没见过的老爷子,明显没有多少感情,哪怕老太太和刘正华在家里也很少提,更多的是看到老太太经常一人坐在屋檐下,看着大门口发呆。 刘平安缓过神,看着老爹红着眼,黯然的脸上又多少带了些恨意,轻声问道:“你怎么知道老爷子消息的?” 刘正华长长叹了一口气,惆怅道:“去你大爷爷那里在说吧,这事都没敢告诉你奶奶。” 接下来两人都没开口说话,闷头顶着雪花继续往大爷爷走去。 走进院里,刘平安就喊道:“大爷爷,我来看你了。” 刘方圆从里拉开堂屋门,站在门口回道:“平安回来了,你爷俩快点进屋。” 第77章 老爷子的消息 下 爷俩抖了抖身上的雪,提着东西走了进去。 刘平安把东西放在饭桌上,掏出烟给大爷爷和老爹点上,问道:“大爷爷,刚才路上俺爹说有老爷子的消息了,是怎么一回事?” 刘方圆吸了一口烟,看了刘正华一眼,道:“是有这么一回事,老二~老二走的太早了....” 没说上两句,就哭了起来,老爹也随后哭了起来,刘平安看着这情形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等了许久,刘方圆的心情平缓了下,继续哽咽道:“我就知道会有那么一天,临走时劝了他半天都没用。你爷俩在这等我下,我去给你们拿些东西。” 起身就往里屋走去,听到开锁的声音,好像在柜子里翻东西。 片刻后,刘方圆从里屋拿出一个红布包,递给刘平安,说道:“这是方印临走时放到我这里的,你奶奶和你爹都不知道,现在新华夏都成立了,是该交给你们了。” 刘平安接过红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有几张满是字的纸还有信件,其中一封是写给奶奶的,还有一张大头几本马列书。 翻开其中的一本,里面夹着一张照片,老爷子穿着黑色的中山装,年轻时候还挺帅的。 又看了下其中的一封信件,刘平安瞪大了眼睛,老爷子可以啊,27年就加入了组织,也算是老资格了吧。 刘方圆抹了一把泪,对着坐在凳子上还在低声哭的刘正华,说道:“正华,我并不是故意瞒着不告诉你娘俩,当年老二走的前一晚来到我这,简单说了下他的事情。 并再三叮嘱让我保密,一旦有丁点消息泄露,咱们全家就会有杀身之祸,还要我帮着照看家里。” 接着吸了口烟,又对刘平安说道:“月初的时候,上面公家来了几个大官到村部,说是找刘方印的家属,我说我就是,后面又喊来你爹。 他们就给我们讲了些你爷爷的情况,还说以后如果家里有困难可以去找他们。” 刘平安放下手中的信件,问道:“那有没有说我爷爷在哪里牺牲的?” “有,说是在湘水战役。根据后来残存的资料,当时牺牲后,他的部下找个块石头,上面刻了他的名字,一起匆匆掩埋好就急行军了,在后来那个掩埋他的手下也牺牲了。” 那场战斗牺牲的人很多,老爷子的牺牲并不奇怪,刘平安想到。 刘方圆指着条案下面的小箱子,接着道:“那个箱子里是公家对烈属的补偿文件,你拿出来吧,抚恤金先让你爹拿走了。” 刘平安走到箱子前,把资料拿了出来,还有张烈士证,资料上写着对烈士家属的优抚条例,盖着内务部的章。 翻了翻,上面写着抚恤金、分田地、亲属上学和分配工作上等等优待,看了两眼又放了下去。 刘平安默默的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在屋里踱起了步。 说实话老爷子牺牲就牺牲了,现在主要担心的就是老太太,虽说是穿过来的,但是那么多年下来,老太太对他的关爱已经刻进了刘平安的骨子里。 刘平安叹了一口气,挠头啊!这事告诉不告诉老太太都是一件麻烦事,两种情况老太太都会有心病。 心病难医啊,长时间下去,再好的医术也白扯。 刘平安吸完手中烟,转头看向大爷爷和老爹,询问道:“这事要不要告诉老太太?” 坐在凳子上的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刘正华红着眼,道:“我们也拿不定主意,如果告诉你奶奶,我怕她扛不住,她盼了你爷爷那么多年。” 刘方圆也叹息道:“告诉不告诉你奶奶都是个事,所以我俩才等你回来商量,你打小就聪慧,也是咱家学问最高的,想听听你的意见。” 三人又默默的续上了烟,刘平安猛抽了两口,把烟丢在地上,选择了绝大部分人的做法,硬着头皮说道:“那就告诉老太太吧,瞒着老太太对她来说太残忍了,反正早晚也得知道。” 这也是没办法,万一老太太出了事,他在身边还能紧急医治下,以后自己和大哥多生几个孩子,让孩子们陪着老太太,分散下她的注意力。 也只能如此了,而且孩子们改了户籍,到时候也能避免下乡。 刘正华把烟也丢在了地上,站起身,气道:“成,那就告诉你奶奶,这老东西临了还得坑俺娘一把。”说完就往外走。 刘方圆在后面大喊道:“正华你等一下,我也过去吧。” 刘平安拿上那些东西,也跟了上去。 三人前后脚的很快来到院里,刘平安刚进院就看到老爹在堂屋门口转圈圈,始终不敢进去。 刘方圆走了上去,拍了拍刘正华的肩膀,示意他进去。 刘正华头一点,跺了下脚,好似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把门推开。 三人走进堂屋,老太太正乐呵呵和闺女、儿媳妇聊着天,刘平安看着心头发涩了起来,不知道老太太听到这个噩耗能不能扛过去。 刘秀娥和王景辉看到几人进来,连忙喊大爷,王波王涛跟在后面喊大姥爷。 刘方圆没回话,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始终看着刘正华。 刘正华眼眶泛红走到老太太跟前,老太太看着儿子异样,拍着他的手,忙问道:“正华,是不是出啥事了?” 刘正华嘴巴哆嗦着,轻声喊了两次“娘”“娘”,跪了下去,嚎啕哭道:“俺爹,俺爹牺牲了。” 老太太一下子怔住了,突然身子一歪,嘴张了两下想说些什么,但没发出声,闭着眼抬起胳膊指向门外。 刘平安连忙上去扶住老太太,让她倚躺在自己怀里,用两指撑开老太太的眼帘,发现瞳孔正常,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去,接着掐人中揉虎口。 刘秀娥和张兰英蹲在地上一旁哭着,不停的问刘正华关于老爷子的事,刘平义眼角含泪的抱着小妹和王波哥俩在旁边傻站着。 少顷,老太太缓了过来。 刘方圆看着老太太红着眼骂道:“正华娘,你也别太难过了,就当那狗东西二十年多前就死了。” 老太太没哭也没吵,呆呆的看着门外好一会,就示意刘平安扶她进卧室。 刚走到卧室门口,老太太突然转身,两眼泛红大声悲戚道:“我等不到他的人,那我就等他的魂。正华、秀娥、还有你们几个小家伙给我记住了,生不见人,死得见骨。 以后但凡有一丝办法,也得把你们的爹,你们爷爷的死骨给找到,我有很多话还要问他,不然我死不瞑目。” 刘平安心里发麻,这上哪里找去,无异于大海捞针,不过只能硬着头皮先答应下来。 走进卧室,扶着老太太在炕上躺了下去,盖好棉被,待了片刻,叹口气走了出去。 刘年氏侧着身子,用牙咬着枕巾,“呜呜”的小声哭泣起来。 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长相思,摧心肝。 第78章 准备研制压缩军粮 回到堂屋,大姑还坐在那里哭,姑父在旁边劝着,老爹和大爷爷在炕口处吸着烟,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张兰英看到刘平安进来,抹了把泪,问道:“你奶奶没事吧。” 刘平安戚戚道:“老太太刚躺下,有没有事还得看以后。” 张兰英叹息道:“行吧,我去做饭,大人饿一顿没事,孩子可不行。” 说着,就去了厨房,刘秀娥抹了抹眼泪也跟了上去。 刘方圆探腰站起了身,道:“我也该回去了,等下还得去村部,下午商量商量你家重新分地的事。” 刘正华拉住他的手,说道:“大爷,上午就在这吃吧,自己回去生火做饭也麻烦。” 刘方圆摆了摆手说:“等下去老大家对付一口,你又不是不知道,村部还有两个上面派下来的战士呢,我还要去给他们送饭。” 说完便迈出房门走了出去。 刘平安对着老爹,好奇道:“咱们村部怎么还有战士?” 刘正华道:“前段时间,有几头野猪从山里跑了出来找东西吃,把咱们村的几个人给撞伤了。 你大爷爷便向上面做了汇报,然后就派了两个战士下来守着,估摸着这几天下雪后,野猪还得出来。” 刘家庄没有枪,村民对付野猪这玩意只能提前挖坑做陷阱,用各种家伙什在弄死。 现在大部分村子还没有民兵,得等到1952年12月颁布《民兵组织暂行条例》,各村才会相继建立民兵组织,那时候打野猪就方便了。 刘家庄这一带靠近莽山,最高峰600多米,别看现在能偶尔打到猎物,等到三年灾害期间,估计毛都打不到。 整个四九城处于太行山支脉和燕山山脉中间,到了大炼钢时各村附近的树会被砍掉一部分。 三年自然灾害到来,各公社、各村都会划好自己的地盘,打到的猎物还要归集体,陌生人想去人家地盘打猎,腿给你打断。 更远一点的地方,城里各级单位和各个工厂更是有保卫科和民兵连,里面大多是退役军人,组织起来找个老猎人带队来回扫荡,这个规模就大了,有多少猎物够打的?大型猎物更会顺着支脉跑回太行山。 由此可以想象,城里的个人想去打猎,不说往返一百多里路,还得钻没人去的深山老林,没有丰富的打猎经验大概率会挂在里面。 钓鱼?那是大旱,哪怕搞到鱼了,这玩意油少了腥气,城镇居民每人每月半斤食用油,后期更是降到三两。 也不要觉着那时候沿海地区幸福,后世看到沿海地区的人吃海鲜,有问老一辈的人,三年自然灾害时期,你们可饿不着,没想到被老一辈的人教育了,说吃不饱饭肚里没油水,天天吃这玩意,闻到就吐。 走出堂屋来到院里,地上的雪已经没过鞋底了,到处是白茫茫一片。 刘平安走在雪地上脑子里一会是照片上的老爷子,一会又是老太太,这个和后世完全不同的时代,人思想上也存在巨大的差异,不知不觉走出了院子。 老爷子和老太太既无私同时又是自私的,一个为了理想,抛下一家人二十多年。 另一个更是为了这个家庭独自一人负重前行,付出的太多太多。但心中对老爷子的那份执念,让儿孙们去大海捞针,自己没资格去做评价,况且自己还是直接受益者。 只能听命行事,先打听清楚老爷子牺牲的大致地方,等改开之后,全力以赴雇当地人在慢慢找吧。 突然又想到十月份即将发生的那场战争,多少家庭的孩子为了新华夏没有回来,刘平安总觉着自己要做些什么。 直接上前线还是算了吧,真要上去肯定会动用空间,周围都是战友,满都瞒不住。 无论任何战争,后勤始终是排首位的,只能从这上面做文章。 第一批过去的部队还好,基本有棉衣,宋兵团就比较惨了,由于某人把之前制定出发的时间出卖给大老美,加上战况需要更改了出兵时间。 直接从南方提前拉到北方,时间太仓促,只有五万左右的士兵领到了棉衣,而且很多是东北留守士兵捐献出来的。 棉衣空间里有七八万件,能满足大半所需,找个恰当的时间和办法送出去。 接下来就是吃的了,第一代就是炒面,刚开始觉着挺好,但是后来发现这玩意缺点多多,一是不容易携带,另一个是吃起来太干,很多战士得了夜盲症和口角炎。 众所周知,我军拿手的是夜战,战士们一旦得了夜盲症,战斗力可是大打折扣。 战争后期才由鲁省的琴岛研制出了初代压缩军粮才把炒面替换掉,当然和后世的没法比。 这个可以琢磨琢磨,夜盲症无非就是缺维生素,口角炎是冷干自然环境加上吃的太干没水分引起的,压缩粮流程也简单,选取原料、烘干粉碎、压缩。 自己研制的话,里面肯定要加一些中药材,配比要试出来,到时候让张千里找几个人在做一下数据对比试验,顺便借他之手送出去。 前有止血散,后有棉大衣和压缩粮,不为多大功劳,只求咱们的子弟兵少牺牲一些,在保全自身的前提下,不能白穿一次不是。 “平安,吃饭了,站在那里想什么呢?”张兰英在院里喊道。 “来啦!”被老娘打断思路的刘平安也没在意,大声回道。 回到堂屋,老爹和大姑没上桌说吃不下,姑父在一旁劝着,老娘在照看着小妹吃。 刘平安也没管那么多,搬个凳子坐了下来,和另外哥仨吃起了起来。 --------------- 村里人听说老爷子的消息后,都纷纷前来劝说看望老太太,两天后,老太太慢慢的缓了过来,也开始吃饭了,家里的气氛也是随之一缓。 外面的雪下的也是断断续续,没打扫过的地方可以没掉脚踝,院里和村里的路都打扫的挺干净。 刘平安站完桩,站在院门口,就看见刘平亮穿着油亮的黑棉袄,头上带着狗皮帽,手上拿着锄头整个活土匪似的,吐着白气往村后跑。 “平亮哥,你跑这么快干嘛去?”刘平安问道。 “野猪又来了,俺爷爷和村里的几个人已经过去了,我也过去看看。”刘平亮脚下没停的回了一句。 那必须看看去,刘平安扭头回到院里,拿起屋檐下的锄头,喊道:“娘,早饭我不吃了,看人家打野猪去 。” “不吃饭能管吗?你小心着点。”张兰英从厨房出来,儿子早已没了踪影。 追上刘平亮,两人一路跑到村东北头的田地边,这里已经聚集了二三十号人,刘方圆在最中间和背着三八大盖的两名战士商量着什么,时不时的往远处指一下。 刘平安站在旁边顺着手指的方向,大概距离300多米处有一群野猪,两大八小,妥妥的一家人。 又过了一会,人越聚越多,也没什么好办法,把人分成十几组绕到很远埋伏起来。 两名战士慢慢靠过去,先把开枪大猪打死,然后进行合围把小的打死,不存在放掉小野猪的说法。 刘平安和刘平亮还有两人分成一组,开始绕到西北方离野猪大概还剩150米处猫了起来。 两名战士猫着腰,又爬了一段距离,离野猪还剩百十米,开始瞄准射击,同时枪声响起,两头大野猪明显的一颤,开始嗷嗷叫的乱跑,紧接着又是两声响起,野猪跑了十几米就趴那了。 第79章 打野猪 埋伏的人也围了过去,追着小野猪就是一顿乱敲,被围的跑都没地方跑,统统被被敲死。 大家开始议论猪肉怎么分,看着吵吵闹闹的一群人,刘方圆大手一挥:“分个屁,马上就要过年了,晚上全村集体到村部吃,一起乐呵一下,窝头、馍馍自带啊。” 又指着旁边的几人,“刘麻子,刘老三你俩带几个人去村部支起四口大锅,正文、正武你哥俩带几个人回去准备杀猪的家伙什,剩下的人把猪抬到村部。” 大野猪也不大顶多160斤上下,小野猪也就二三十斤,众人分工合作,呼呼啦啦的往村部走去。 整个过程刘平安就是一打酱油的,跟着来到村部看他们杀猪,流程都差不多,就是野猪毛比较难褪,刮完还用麦秸杆烧了一遍,就这样猪毛根还有不少。 又是杀猪又是做大锅饭的,很快到了半下午,趁天不黑,家家户户端着碗手里拿着各种馍,陆陆续续来到村部,刘家庄不大也就五十来户二百多口子人。 看着眼前的几口大锅,冒着热气、萝卜炖猪肉独有的香味,一个个都流着口水,这年头谁家不馋肉啊。 刘平安也混了一碗,蹲在地上挤在人堆里,看到皮上的猪毛根,眼一闭去球,大口吃了起来,吃的就是个气氛。 看着一个六七岁流着鼻涕的小孩,问道:“二狗,这猪肉好吃吗?” 刘二狗吃的半个脸都是油,点点头道:“好吃,就是扎嘴。” 刘二狗的爷爷刘方槐,不乐意道:“你这狗东西,吃个肉还嫌扎嘴,老话说的好“有福之人两腿毛,无福之人毛两腿”,吃啥补啥,吃点猪毛怎么了?” 旁边岁数大一点的刘平锤早已把碗里的肉扒拉干净了,一抹嘴愣愣道:“三爷爷,那你把碗里的肉给我,你去吃猪毛吧。” 说完,还指了指不远处杀猪时刮下来的猪毛,周围蹲在地上的人“呲呲”笑。 回应刘平锤的是两鞋底,这货脸皮也厚跟没事的人一样,看到二狗碗里还有几块肉,趁二狗不注意夹了一块放嘴里了。 被回头的刘二狗看到了,立马哭道:“爷爷,铁锤偷我的肉。” 刘方槐上手就揪刘平锤的耳朵,骂道:“你这兔崽子,连你弟弟碗里的肉都抢,给我吐出来。” 刘铁锤也干脆,张口就把嚼的半拉肉片吐回二狗碗里,刘二狗气的把碗直接丢在地上,打起了滚。 刘方槐骂了一句“你个狗东西还不如咽下去呢,从小跟你爹一样,是真不要脸。” 松开手,赶紧就去拉地上打滚的孙子。 “是你让我吐的。”刘铁锤嬉皮笑脸的回了句,一溜烟跑了。 刘平安和众人乐的哈哈大笑。 在村部吃过晚饭,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想到还有件事没办,于是和家人们打了声招呼,调头又回了村部。 刘平安赶到村部,看到刘方圆叼着烟刚锁好大门,正准备回家,上前说道:“大爷爷,我这里有四个去娄氏轧钢厂工作的名额,你看看都是让咱家谁去?” 刘方圆吸了口烟,问道:“你爸和平义不去吗?” 刘平安笑道:“俺爹得在刘家庄陪老太太,大哥还得上学,他俩用不到。” 刘方圆把烟屁股丢在地上,说道:“走,去你正礼大爷那。” 刘正礼家 他们一大家子人全到齐了,刘方圆坐在主位上,说道:“平安给的四个名额,你们一家去一个,不要说我偏向谁。” 老三刘正平和老四刘正池不用选了,两家只有家里的老大符合年纪,刚够学徒年龄。 正礼和正信大爷两家的孩子就多了,一共五个符合条件。 两家各自商量了下,家里的老大就不去了,剩下的抓阄,四家最后选了刘平辉、刘平进、刘平远、刘平洪。 刘平安也没多嘴,多少算是还了一些人情吧,看着各家选好,交代他们下个初或者中旬去南锣鼓巷68号去找他,随后就回家了。 接下来几天,刘平安去了趟王秀才家,又在师父家里住了一天,这个春节家里没有贴对联也没放鞭炮。 时间很快来到大年初六,老李叔侄赶着马车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 在家人特别是老太太不舍的眼光中,一行人坐上马车开始回城,叮叮当当的走了大半晌才到68号院。 和邻居们相互问候着新年好,才回到后院,大姑开始准备午饭。 闲着无事,转转悠悠的来到了95号院,大门上贴着过年的对联,走进垂花门,阎埠贵撅着个腚的在晒鞋。 “阎老师,过年好啊!”刘平安主动打起了招呼。 阎埠贵站起身看到是刘平安,扶了扶眼镜,问道:“平安,你今年回乡下过年了?” “是啊,家里长辈都在乡下,能不回去吗?”刘平安回道。 阎埠贵笑道:“是该回去,过年没带些什么土特产回来?” 这老登是暗示?刘平安笑嘻嘻道:“肯定带的啊,不过都在我大姑那里,我自己又不生火做饭。怎么没见解成?我还想找他呢。” 阎埠贵有点失望,干笑了一下:“说的也是。你找解成有事?” “我最近打算研究一款药膳,缺几个试吃员,这不就想到解成了?”刘平安摸着下巴,看着阎埠贵胡诌道。 这款研制的压缩军粮里有中草药,大毒没有,小毒肯定不断,得找出合适的配比去除副作用,95号院的这群人都是上等小白鼠,不用白不用,先画个饼勾引下。 “安子你回来了,什么药膳?”许大茂从大门口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两挂鞭炮。 “你们也知道我学医的,药膳的历史在咱们国家源远流长。 我最近翻遍古书,打算弄一种,集抗饿、增加气血、消炎等具有各种疗效的一款药膳。 你和解成考虑考虑,要不要做个试吃员?”刘平安对着许大茂解释道。 “考虑个嘚啊,安子你就说什么时候开始吧。”许大茂拍着胸脯,义气道。 阎埠贵眼睛一亮,抄着手说道:“平安,不是阎叔不信你,我多少知道是药就是三分毒,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第80章 全院大会 上 这阎老西开口就要好处,刘平安眯着眼笑道:“阎老师你放心,我用的药材基本没有毒性,就是有也会很小。 万一出了事,我负责给解成看好,试吃期间东西管够,另外给2万元(2块)试吃费。” 管够还有钱,阎埠贵听的顿时爆血,连忙说道:“我也参加成不成?” “您?不成。您都是大人了,吃的太多,我这里面可是要加人参的。”刘平安拒绝道,这可没瞎扯,准备多做几个版本,高配版的供给执行特殊任务的战士吃。 阎埠贵张大了嘴,心道:乖乖,还要加人参,这可是以前大户人家才吃的吧,不行,一定要当那个什么试吃员。 许大茂同样如此,这要是吃了人参,以后揍狗柱还不是一拳一个,阎老西多吃一口,以后我就少吃一口,不行,不能让这老家伙参与。 许大茂连忙说道:“阎老师,安子说的对,您是大人,多少人参够你吃的啊,您老就别跟着捣蛋了。” 知道说错话了,赶紧补道:“裹乱了。” 阎埠贵此时对许大茂很不满,不过也没功夫搭理他,名额先能拿到手才是正事,赶紧说道:“平安啊,你这个药膳不仅小孩吃,大人肯定要吃吧。 我免费给你当试吃员,那个两万试吃费不要了,这样总行了吧。” 许大茂急道:“安子,我那两万也不要了。” 贾张氏穿着大黑袄,头上还裹着围巾,跟黑熊精似的,抄着手从穿堂走了过来,嚷嚷道:“阎老西你们在那说什么呢?什么人参不人参的。” 刘平安笑着又说了一遍,贾张氏母狗眼瞪的溜圆道:“平安,大妈知道你打小就是个好孩子,知礼节,明事理,这事大妈必须得帮你。 阎老西跟小鸡仔似的,万一吃多了给补死了咋办?这事,我看呐,还得你大妈我亲自来。” 阎埠贵气的直翻白眼,接道:“人家安子找的是我家解成,有你老虔婆什么事?” 眼看着又吵起来,刘平安赶紧制止住,说道:“你们几位说的都有一定道理,我在想想吧。” 说完,转身就回了68号院,剩下的三人大眼瞪小眼的,相互哼了一声,各自离去。 刘平安是拍拍屁股走了,95号院到了晚上可是炸开了锅。 贾张氏回到家后,靠在炕沿边,越想越感觉自己能被选上的几率太小,不行,等下午轧钢厂下班得让老易出动。 于是拿起针线筐,放到炕里面的窗户下开始纳鞋底子,时不时的抬头看下窗户外的穿堂。 至于让贾东旭参加,贾张氏心里直接给否了,好大儿还是上班赚钱吧。 阎埠贵抄着手坐在炉子旁边也在思索着,解成倒不担心,这个平安说过了,大不了儿子那两万块钱也不要了。 自己也得必须参加,那可是人参啊,难怪平安那小子从小个子就长那么高。 我阎埠贵吃了,说不准还能在往上窜一窜呢,抄在袖子里的手不知不觉的使了使劲,必须参加,晚上趁没人的时候在去找刘平安一趟。 在贾张氏和阎埠贵望穿秋水之际,天终于擦黑了。 在轧钢厂上班的众人也渐渐开始回院里,易中海刚出穿堂来到中院,后面还跟着几人,贾张氏直接从家里蹿了出去,上去一把抱住易中海,急声道:“老易,我终于等到你了。” 易中海脸一红,边说边挣脱:“老嫂子,你先松开手,有事慢慢说。” 这时胖脸小眼的刘海中从后面跟了上来,看一眼易中海,又瞅了瞅贾张氏,轻哼道:“玩的还挺花。” 刘海中继续就往后院走去,易中海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贾张氏脸也红了一下,连忙松开手,母狗眼一瞪,大怒道:“刘胖子,你说谁呢?我非得撕烂你的嘴。” 暴怒的贾张氏已经启动,踩着地面,发出“咣~咣~咣”的声音,直接来个野蛮冲刺,撞向正在往后院走的刘海中。 刚下过雪的地面是又硬又滑,“噗通”一声,刘海中被撞的直接滑行了好几米,趴在那里不动了。 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周围的贾东旭、钱永福几人也是张大了嘴巴,同时心道。 “老娘好猛” “这娘们不好惹” 过了好一会,地上的刘海中蛄蛹了两下,慢慢的爬了起来,半拉脸冒着血丝,还用手抹了把跟地狱恶魔似的,看着手中的血,红着眼大吼道:“贾张氏你个老虔婆,我今天非得打死你。” 易中海也反映了过来,活该你刘胖子被撞,今天必须得让你吃个亏,上前紧紧拽着刘海中的胳膊拦道:“老刘,你没事吧,赶紧回家抹点药。” 在轧钢厂上班的人经常磨着擦着的,家里都会备一点常用药。 贾东旭也站到了老娘旁边,防止刘海中暴起。 刘海中此刻如同松狮一样想挣扎开,瞪着贾张氏怒吼道:“你看看我的脸,老易你给我松手,今天非得打死这个熊娘们。” 易中海气势很足的,大喝道:“老刘,行了。你跟一个老娘们较什么真,在说你可是咱们院的志愿者,吃过晚饭开全院大会,这总行了吧。” 刘海中一听“志愿者”,气势顿时泄了,不过还是大声道:“晚上必须狠狠批斗这个老虔婆。” 贾张氏很会看眼色,于是立刻坐在了下去,用手拍打着地面,演技飙升哭嚎道:“老贾啊,你赶紧上来看看吧。阎老西和刘海中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不仅要打人,还跟我抢试吃名额。” “行了,你别在这嚎了,什么名额不名额的,晚上要好好的批斗你,看看老刘的脸被你撞成什么样了。”易中海呵斥道,娴熟的先把大事化小事,示意贾东旭把贾张氏拉走。 “妈,别闹了,赶紧回家,晚上有我师父在,没事。”贾东旭在贾张氏耳边低声说道。 贾张氏顺势起身,抹了一把泪,还朝着刘海中擤了一下鼻涕,转身就回屋了。 刘海中指着贾张氏,气的词穷道:“你,你....” 第81章 全院大会 中 “行了,老刘别跟她一般见识,先赶紧回家上药,大家伙的也别看热闹了,吃过晚饭咱们开全院大会。”易中海推了推刘海中,说道。 “哼。”刘海中捂着脸,和钱永福一起往后院走去。 其余看热闹的人也散了,回家吃饭,晚上还得开大会。 贾家 贾张氏通过门缝看见众人离去,转头对贾东旭说道:“东旭,你自己先吃吧,我去你师父家一趟。” 贾东旭坐在饭桌旁,用筷子夹着菜吃的正欢,笑道:“你去我师父那里干吗?妈,你就放心吧,等会开大会咱家指定没事。” “我还有别的事,你就别管了。” 贾张氏打开门,偷偷摸摸的溜到了易中海家。 门也没敲,直接推门而入。 易中海喝着小酒和谭翠兰正坐在桌子旁吃着晚饭,桌上还有盘猪头肉,两口子看到贾张氏进来比较尴尬。 贾张氏看到桌子上的猪头肉,本能的咽了一口唾沫,不过没上桌。 心里暗骂道:易中海这狗东西亏你是东旭的师父呢,前几天东旭来借钱,找了一大堆理由就借给三万块,还说什么翠兰要吃药,你家天天吃的都是窝头加咸菜,我呸! 不过老娘今天不给计较,等会还得让他帮忙,猪头肉在好,能好的过人参? 贾张氏自己搬个凳子坐到一旁,笑眯眯道:“东旭他师父,晚上开大会的时候把刘平安也叫来,你帮我要一个试吃员名额。” 易中海心道:大会是解决你和刘海中的事,怎么又扯出来个什么试吃员? 谭翠兰放下手中的筷子,不解问道:“东旭妈,试吃员是怎么一回事?” 贾张氏把下午的事,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 那小子研究什么药还用人参?易中海抿了口酒,说道:“试吃你可要想好,人家不是说有毒吗?” 贾张氏不在乎道:“没事,平安也说了即便有毒,毒性也非常小,那可是人参啊。你看我最近都瘦成啥样了,浑身也没劲,正好需要补补。” 两口子看着贾张氏那体格,你要是还瘦,整个南锣鼓巷就没胖子了。 易中海思索了一会,名额问题不大,但还得敲打下贾张氏,一天到晚的净惹事,自信道:“平安那孩子先不让他参加大会,等咱们把名额定好之后直接拿给他,不信他敢反对大院的决定。 不过等下在大会上,你得给刘海中道个歉,在赔点钱,不然你俩的事不好解决。” 道歉还赔钱?贾张氏直接炸了,大怒的跳脚骂道:“想屁吃呢,是刘胖子先说我的,又是道歉又是赔钱的,我还来找你干吗?东旭拜你这个师父有个鸟用。” 易中海脸沉了下去,一拍桌子,喝道:“还想不想要名额?想要就得听我的。” 提到名额,贾张氏气势低了三分,不过还是强硬道:“道歉可以,赔钱不行,反正是他先污蔑我的。” 谭翠兰打圆场道:“你俩都小点声,有话好好说,大吵大闹的让邻居们听到,又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呢?” 听到媳妇这样说,易中海看着眼前的滚刀肉,叹了口气,道:“成吧,钱我来出,不过你必须老老实实的道歉,态度诚恳点,不然名额不好拿。” 说完,就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五万块递给贾张氏。 不就是道歉吗,反正又不会掉一块肉,贾张氏接过钱:“那行,就不耽误你两口子吃饭了,我还没吃过猪头肉呢,让我尝一口。” 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大口塞进嘴里,扭着腚就回家了。 等贾张氏走远了,谭翠兰不高兴道:“老易,你干嘛替她出那个钱?” 易中海夹起一块盘中所剩无几的猪头肉放进嘴里,又抿了一口酒,说道:“我有我的考虑,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先吃吧,我去老刘那里一趟。” 谭翠兰也没回话,一个人低头吃着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中院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坐在一张八仙桌旁。 全院五十多号人或站或坐的围散开来,闹哄哄的议论今天为什么要开会。 “大家伙静一下,今天咱们开个全院大会,主要是商量处理老刘和贾张氏打架的事,下面有请刘海中同志讲话,大家鼓掌!”易中海给足了刘海中面子,说道。 刘海中他太了解了,只要捧的高一点,面子给足了,在大的事都是小事。 “啪啪啪” ...... 刘海中站了起来,半张脸高高肿起呈屎黄色,也不知道抹的啥玩意,幸好是晚上,影响不大。 双手虚空往下按了按,倒驴不倒架的说道:“那我就讲两句,今天这大会是我提议召开的,主要讨论我和贾张氏之间发生的事。” “刘家大哥,你和二丫之间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准备要休掉光齐妈,打算和张二丫一起过日子了?”不知道哪个老娘们喊了一句。 “老刘,贾张氏也挺好,白白胖胖的” “恭喜东旭哥”傻柱嘴一歪,来了一句。 “狗东西,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贾东旭上去就是一脚。 “嗄嗄嗄”公鸭嗓看着傻柱挨揍,莫名的笑了起来。 何大清抱着小雨水,默默的掏出烟,看着眼前的傻儿子有点犯愁。 哪天我要是离开,他就算饿不死,也会被人给打死,看来到时候,得托付给一个可靠的人帮着照看下。 “哈哈哈” ...... 下面众人笑着乱起哄。 “谁,谁?有种的站出来,老娘撕烂他的嘴。”贾张氏暴躁的站了起来,喊道,敢拿她名节说事,不想活了?没看到刘胖子的下场么。 “安静!安静!这是开全院大会,大家别乱插嘴,老刘你继续。”易中海拍着桌子大喊道。 贾东旭铁青着脸拉着贾张氏重新坐了下去。 “今晚发生的事,大家伙有知道的也有不知道的,具体细节我就不讲了。 首先呢我承认,是我先说错了话,然后被贾张氏从背后推到在地,以后咱们院要杜绝这种行为,希望贾张氏对她的暴力行为对我赔礼道歉。 我说完了,下面交给易中海同志主持。” 刘海中对着易中海点了下头,然后坐了下去。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直接把事情定性,笑道:“首先为刘海中同志勇于承认错误,鼓掌!” 第82章 全院大会 下 “啪啪啪” ...... “老刘说的很对,我是无比的赞同,以后咱们院绝对不能在出现暴力打架这种行为,发现一起就批斗一起,严重的只能上报区公所。 贾张氏你站起来,要给刘海中同志鞠躬道歉,同时赔偿医药费。” 贾张氏站了起来,扭扭捏捏的鞠了一躬,道:“对不起。” 接着掏出三万块钱送到刘海中手里,易中海看的心发麻,这他娘的都能贪走两万。 刘海中倒无所谓,他在乎的是面子,看了眼贾张氏,点点头,把钱接了过去。 阎埠贵抄着手坐在那里,没好处的事,他也懒的浪费口舌。 易中海接着道:“这就对了,做人要大度,都在一大院住着,哪有勺子不碰锅沿的,以后各家在发生矛盾,请及时和我们三个志愿者讲,我们帮着来调和,拒绝暴力从今天做起。” “今天这件事就算过了,下面咱们在讲讲另外一件试吃员的事。” 阎埠贵直起了腰,心里盘算了起来:这件事怎么拿到全院大会上来说了?看了一眼贾张氏,又看了看易中海,这对狗男女难道要抢老汉我的名额? “小易,这个试吃员是怎么一回事?”门房赵老头起身问道。 “就是,给我们讲讲” ...... 看着不断询问的众人,易中海敲了敲桌子,大声道:“前院的刘平安打算研究一款药膳,据说里面要用到人参。 但是呢,在研究的过程中肯定会不断的试配方,或许有毒也或许没毒,所以就需要人试吃。” 下面又议论纷纷起来,有人说人参那玩意金贵,吃了大补,也有人说中毒了咋办..... “大家安静,让何大清给咱们讲讲药膳这个东西,毕竟药食同源嘛。”易中海看着众人反应比较满意,既解决了问题,又能在大院慢慢树立起威信,至于刘平安,年轻人哄一哄就过去了。 何大清站了起来,不紧不慢道:“老易说的对,药食同源,药膳我也知道一些。将药物作为食物,又将食物赋以药用,药借食力,食助药威,二者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既有较高的营养价值,又可防病治病、保健强身、延年益寿。比如咱们经常听说的八珍糕、八宝莲子粥、黄芪八宝鸡等等都是药膳的一种。 不过研究新的药膳,试吃的话肯定会出现各种反应,毒性应该不会太大,你们自己考虑吧。” 经过何大清的科普,大会上得出结论,毒性小还大补,抱着有便宜不占就是王八蛋的心理,下面众娘们吵着都让自家男人去做那个什么试吃员。 “都别吵了,想当试吃员的去阎老师那里报名,傻柱、许大茂你俩去68号院喊平安过来。”最后易中海一锤定音道。 阎埠贵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知道易中海这人不好对付,现在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乐呵呵的道:“都排好队,现在开始登记。” 刘平安吃过晚饭,又去了趟景阳胡同,碰到给郭老大去买药的郭家另外三兄弟,趁四下无人换身衣服,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结局和郭老大差不多。 正在去往95号院的路上,碰到了傻柱和傻茂,两人叭叭的说了半天,刘平安听了个大概,琢磨着易中海这吊毛演的哪一出,大家长作风的萌芽现在就开始了? 给这俩货每人散了一支烟,三人慢悠悠的回到了95号院。 “平安过来下,那个试吃员咱们刚才开全院大会帮你定好了。”易中海招着手,另一个手拿着名单,说道。 刚进中院的刘平安听到易中海喊他,笑眯眯的回答道:“哟,那我可得多谢易大爷您了,来,让我看看都是谁报名了。” 易中海把名单递给他,搭眼一看,这群吊毛脑子被驴踢了,全院十二户居然有八户在名单上,真当吃大席了? 拿着手中的名单想了想,来到院中间说道:“大家伙先静一下,我这试吃员用不了那么多人,我说几点你们要考虑清楚。 一、这玩意会有一定的毒性,当然这个我会负责看好,不过年纪大的就算了,比如赵大爷。 二、试吃员太多了,我师兄那里的人参也不够你们吃,还有试吃费我也出不起啊。 还有你们不上班、不上学了?我这可是要连续性的,有可能一个月也有可能两个月,中间不能中断。” 刚说完,贾张氏母狗眼一亮,立马跳了出来,叫唤道:“平安,你就放心吧,别人我管不着,大妈绝对不会中断,那个试吃费一分都不要。” 一听能吃两个月的人参,王美兰也附和道:“我家玉和可以请假,最近身子骨太虚了,每天晚上才...”还没说完就被孙玉和给捂住嘴了。 阎埠贵也是拼了,长假确实不好请,但也不是没办法,以前教过的学生有家长在医院上班,送点东西开个证明说不定就能糊弄过去。 两个月的工资才50多万,能有天天吃人参香?打定主意后,乐呵呵道:“平安,这些你就不用管了,报名自愿,我和解成的试吃费也不要。” 易中海看着刘平安还在犹豫,道德之力开始发散,立马道:“平安啊,到时候你多一些就是了,听易大爷的话,这可是全院大会讨论的结果,就这样定了。” 刘海中也不容分说道:“我家光齐也请假,平安你就别这个那个的了,要不是轧钢厂的高级工难请假,我也请假参与了。” 众人也纷纷劝着刘平安。 刘平安故作为难道:“成吧,不过咱们得立字据,规范好双方应尽的义务和权力,省的到时候耽误双方的事。阎老师,我说你写。” “你等着,我回家去拿纸和笔。” 不一会,阎埠贵拿着东西跑了回来,示意刘平安开始说。 “甲方,也就是我,乙方,也就是你们这些试吃员。 试验期间: 一、如果乙方有不良反应,甲方负责医治好。 二、试吃食品对乙方管够。 三、乙方在期间不听从甲方的试吃安排,甲方有权对其开除,并向开除之人进行索赔五十万。” 在场众人听的愣住了,阎埠贵反应较快的问道:“平安,你这咋还要索赔?” 第83章 开始研制压缩军粮 刘平安看了众人一眼,接着道:“阎老师你别急啊,不会让你吃亏的,继续写。 四、如果甲方违反上述一、二条,同样对乙方赔偿五十万。 五、如果甲乙双方拒不执行上述规定,担保人要负全责。 六、甲方拥有最终解释权。 阎老师最后你写上甲方、乙方、担保人。” 阎埠贵写完后,不解道:“甲方乙方你都说过了,这怎么还用上担保人了?” 刘平安笑道:“假如,我说的假如啊,阎老师你在这期间突然退出了,肯定会影响研究药膳的进度,那就白白浪费了那么多我买药材的钱。 我肯定得找你要损失吧,你如果不给,那我得找担保人要,如果都不给,那只能去区公所了。” 傻柱在一旁叫道:“安子说的没错,阎老师你万一不赔偿,那可不得就找担保人吗。” 阎埠贵一听拿他举例,脸挂不住了,急忙否定道:“那不能够,你阎老师不是那种人,我怎么说都算个知识分子,守信重诺。” 刘平安摇了摇头,笑道:“不是我不信您,咱们还是白纸黑字明明白白的好。” 贾张氏早已迫不及待了,母狗眼一瞪,催促道:“阎老西就你屁事多,你不签,我签,婆婆妈妈的。” 阎埠贵顿时急眼了,赶紧说道:“不是我不签,这个担保人谁来担保啊?” 贾张氏想了想也对,和众人一起看向了刘平安。 刘平安看着众人,笑道:“担保人肯定得是咱们院德高望重的易大...” “咳咳咳”回脸一看,刘海中正一脸不满的看着他。 刘平安笑了笑,接着道:“是咱们院德高望重的易大爷和刘叔了,一来他俩是咱们院的志愿者,院里的事他们也有监督之权,二来他俩都是轧钢厂的高级工能服众。 大家伙你们说行不行?” 院里众人都觉得在理,纷纷点头,一致支持刘易二人做担保人。 刘海中看到刘平安这么识抬举,直接站了起来,心花怒放道:“平安你放心,今天这个担保人我还就做定了,老阎,给我笔。” 一把夺过阎埠贵手中的笔,刷刷签了自己的大名。 易中海感觉有些不对,但是想了一会,又没发现哪里不对,被刘海中这么一架,院里众人也都在看着他,索性也拿起笔签了名。 剩下的就简单了,傻柱、许大茂、阎埠贵、贾张氏等等十来号人签了名,刘平安自己也签了名,中间也有五六个人看要立字据被吓退了。 刘平安把字据收了起来,至于去区公所,到时候肯定有人不会让去的。 阎埠贵又叫道:“等等,在写一份让老易老刘保存着。” 这阎老西还挺谨慎,于是按着刚才的字据又抄了一份,签好字让易中海保存着。 散会后,刘平安看着傻柱,问道:“你爹不是找关系,安排你去峨嵋酒家当学徒了吗?怎么也想当这个试吃员。” 傻柱嘿嘿一笑,道:“去了也是切墩,我都切老些年了,不缺这几天。你研究药膳,我必须得帮帮场子,在说我也想看看这玩意怎么做的。” “呸,想偷师才是真的吧。”旁边的公鸭嗓来了一句。 “偷你姥姥。” “嗷~你特么的又踢我裤裆。” 刘平安把二人拉开,打发睡觉去了,傻柱可不傻当年卖包子还坑过他零钱呢。 回到家,刘平安坐在书桌旁深思了一会,拿起笔开始记录要准备的东西。 肉类:猪、牛等,主食:面粉、芝麻、花生、核桃、胡萝卜、南瓜、大豆等等,配料:鸡蛋、糖浆、乳制品、精盐等等。 密密麻麻的写了一张,看着上面的东西,皱着眉头暗道:压缩军粮首先具有普及性,那就意味着低成本。 拿着笔又开始删删减减起来,肉选择了猪肉,做成配料之一的肉松,乳制品也划掉了。 药材根据前几天的大致推断,也是删删减减的只留了十几种,又加了些消炎的中药材。 原则上避免药性十八反和十九畏,剩下的只能靠观察小白鼠微调了。 暂时打算弄纯粮低配版,含药材剂量小的中配版,最后一个增强气血的高配版供给执行特殊任务的战士,比如长途奔袭前吃了高配版,到达目的地后,能最大程度的保存体力。 又把单子重新卷写了一遍,剩下的原料和一些工具只能明天在去购买了。 翻着医书,不停的记录着,时不时的放空冥想,开始细细完善这几天推断的药方配制。 第二天,天气不阴不阳的,刘平安在院子里站完桩,简单吃了些东西,挎上小包就去了前门大街。 在老林铁匠铺定做了几套烘干时用到的铁盒子,说是铁盒子其实就是铁片把四周给翘起来,简单的很。 又去了几家商铺买了一批空间里没有的东西,接着提着礼物又跑到老师家里请了个长假,看在成绩和礼物的份上,老师倒没为难他。 忙活了一天,晚上回到南锣鼓巷,吃过晚饭和大姑说了声最近不过来了。 回到大栅栏小院,那一排南房已经被蔡全无带人拆完了,东西整齐划一的摆放在那里,随手收进空间。 进了堂屋,开始折腾了起来,经过几天的奋战,终于把各种需要的用料碾成粉了。 下午从空间出来,马不停蹄的赶回南锣鼓巷,把小白鼠们召集起来,说道:“大家回去拿碗,咱们开始试吃。” “得嘞!安子你擎好吧!”傻柱笑道。 “安子,到时候多给我一点。”公鸭嗓喊道。 ..... 一听到吃,贾张氏第一个就往家跑,阎埠贵也不甘示弱,等众人回来后,刘平安从屋里拿出一大包混合药粉,这是之前推断出来的配比。 贾张氏看着眼前的药粉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眨着母狗眼,问道:“平安,你说的不是药膳吗,怎么都是粉沫沫?” “加食物是最后一道程序,药膳,药膳,首先是药,这里面用了大量的人参,现在开始排队。”刘平安简单的解释了一句,开始给小白鼠们分东西。 贾张氏挤开众人排在了第一位。 第84章 试吃 上 每人一大勺,又贴心的拿起水壶开始给众人冲泡,阎埠贵用筷子搅拌了两下也不嫌烫,边吹边喝,很快一碗就下肚了。 眨巴眨巴了嘴,除了感觉有些苦,也没啥别的味道,趁刘平安不注意自己又来了一勺,正好被贾张氏看到了,这娘们也跟着弄了一大勺。 刘平安回过头,对着众人说道:“你们喝完,过一会有什么反应,赶紧告诉我,如果瞒着不说,出了事,我不负责啊。” 说完,坐在椅子上喝起了茶,开始观察了起来,十来号人回家把碗放下,又回到前院开始吹牛扯淡,半小时过去了,众人状态正常。 一小时过去,傻柱、许大茂、阎解成、刘光齐这些年纪小的开始叫唤肚子疼,开始往厕所跑。 两个小时过去,大人也喊着肚子疼,同样往厕所跑去。 看着众人的反应,刘平安觉着可能君臣佐使的方向出问题了,一般方剂的组成,分君、臣、佐、使四项。 不着急给他们治,还得在观察观察。 一下午这群小白鼠去了四五趟厕所,阎埠贵捂着腚来到刘平安跟前,咧着嘴的说道:“平安啊,你得给我们治治,不然你就违反咱们立的字据了。” 贾张氏母狗眼耷拉着,可怜兮兮道:“平安,大妈快撑不住了。” “就是,这都去多少趟了,再不给我们治,就赶紧赔钱。” “安子,我现在拉的比早上傻柱喝的玉米糊糊还稀,过年的油水都没有了。”许大茂捂着肚子,嘎嘎了一句。 “你特么的,胡吣什么粪呢。”傻柱也没惯着他,几步上前,挥拳就打。 许大茂缩头就往人堆里躲,结果不知被谁绊了一跤,直接摔了个大马趴。 傻柱哈哈一笑,骂了句:“孙贼,你在跑啊。”对准目标就是一脚。 “啊~” ....... 见众人看着自己,刘平安悠悠道:“没事,一般人拉那么多次肚子,腿早就软了。看看你们,一个个还是生龙活虎的,这说明人参起作用了,大家伙在忍耐下,我去熬药。” 又轮流去了几趟厕所,天也黑了下来,让众人把熬好的药喝下去,刘平安回到屋里又继续调整药方。 夜里,孙玉和趴在床上哼哼唧唧的,他媳妇王美兰骂道:“你要睡就睡,不睡滚蛋,叫唤个什么劲?” 孙玉和瞪着眼,偏头道:“你以为我想啊,非得让我去当试吃员,才第一天就去了那么多趟厕所,我屁眼子疼啊。 欸,你还别说,我现在一点点都不困,精神头好的不行,难道真是人参起作用了?” 王美兰继续骂道:“我管你什么疼,趁这次机会,多吃些人参好好补补,以后你能多坚持个几分钟,我就谢天谢地了,别在叫唤了,睡觉。” 参加试吃的人几乎都差不多,趴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就是睡不着。 第三天,刘平安拿着新调整的药粉,召集休息了一天的小白鼠集合。 “安子,你搞的这玩意好是好,就是副作用大,虽然腚不疼了,但是两天没睡觉了,现在还精神十足。”傻柱抄着手说道。 “就是,平安啊,你这次调配的怎么样?如果在拉肚子,你阎叔的肠子都快拉出来了。”阎埠贵心有余悸的说道。 ...... “放心吧,我这次调整了比例,排好队啊。”刘平安安慰好众人,给排在第一的贾张氏来了一勺。 半小时后,小白鼠们相互看了一眼,这次肚子真没反应了,个个喜上眉梢。 一小时后,众人感觉咽喉灼热,并且开始集体打嗝。 观察了一会,给众人号完脉,说道:“缺几味给你们治疗的药材,我得去买回来。” 贾张氏觉着无所谓,挥挥手道:“去吧,打嗝也不是啥大问题。” 打过招呼后,挎上包就去了广和堂,抓了几味药往回走的时候碰到了牛爷,牛爷非得拉着刘平安去小酒馆。 两人来到小酒馆,没看到贺永强,贺老头给上的酒。 牛爷跟刘平安抱怨道:“现在助眠香去医院买要各种手续,而且还限量。” 刘平安知道他什么意思,笑道:“牛爷,你那边有烟嘴吗?帮我淘换两个。” 牛爷眼一亮,忙道:“咱先吃菜,吃完去哥哥那里。” 两人简单的吃了点,牛爷拉着刘平安就来到家里,从橱柜里拿出一个紫檀盒,打开道:“老弟,你随便挑。” 老牛连这玩意居然都收藏,打开一看,紫铜雕刻的,也有翡翠的,各种材质的十几个,刘平安挑了一个和田玉和翡翠的,从挎包里掏出一包东西丢给牛爷,就往南锣鼓巷赶。 95号院,自从刘平安离开后,小白鼠们的喉咙灼热感是越来越强,就像冒烟了一样,只能不断的喝冷水往下压,还不断的打着嗝。 又过了一个小时,众人的嗓子已经发不出声,张着嘴靠手比划交流着,贾张氏几人更是吓的瘫坐在了地上。 过了许久,看到刘平安还没回来,大家开始急躁起来,贾张氏、许大茂更是从地上爬起来,去大门口候着去了。 度秒如年,贾张氏不知不觉的流下了泪,悔不当初啊,心中更是暗骂:何大清果然不是个好东西,以前偷看我洗澡不说,现在更是忽悠什么毒性不大,去你姥姥的吧,晚上回来老娘挠死你。 钱永福的媳妇张水芸和六根的娘两人结伴从外面回来,走进大门,看到贾张氏倚着大门流着泪的望着远方。 六根的娘问道:“二丫,你这是想老贾了?” 张水芸上前把手搭在贾张氏的肩膀上,劝道:“二丫,老贾走那么多年,也算苦了你了。东旭也大了,实在不行你就在找一个吧。” 许大茂在一旁听的,心中大乐,想笑“嘎嘎嘎”几下没有声。 贾张氏抹了一把泪,把张水芸的手打掉,张口就要大骂,张了半天嘴发不出声,战斗力大减的她,憋屈的只能在心里暗骂:两个憨逼娘们,想劝老娘改嫁,还有谁想老贾了?.....平安这小畜生怎么还不回来。 贾张氏骂人不成,母狗眼一翻,抄着手倚着大门继续望着远方,张水芸和六根的娘看着张二丫也不理她们,自讨个没趣,叹口气就进大院了。 不知过了多久,许大茂站起了身,高兴的拉着贾张氏,示意她往远处看。 贾张氏早已等的麻木了,两眼无神的看着大门前的抱鼓石,心中想着这要是刘平安那个短命鬼多好。 正幻想着,感觉有人拽她,扭脸一看是小马脸这个狗东西又是蹦又是跳的,难道这是也是后遗症? 不过看到许大茂那高兴的样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贾张氏顿时尿了,和许大茂一起激动的无声挥着双手。 第85章 试吃 中 还没走到大门口,这俩货就扑了上来,一左一右的拉着刘平安的胳膊,贾张氏更是眼泪噗噗的往下流,张着嘴另一只手比划着什么。 刘平安诧异的看着这娘俩,这又是玩的哪一出,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索性进院再说。 刚进前院,小白鼠们看到刘平安立马围了上来,胳膊时不时的比划一下,好像演着哑剧一般,阎埠贵倒是机灵,用手指头指了指嘴。 刘平安顿时明白了过来,问道:“你们是不能说话了?” 众人狂点头。 挨个号了号脉,扎了几针,安慰好众人,进屋开始熬药。 还是配比不对,回想看过的医书,开始查找原因继续调整配方。 眼看天就要黑了,一群小白鼠将信将疑的喝完药,刘平安也没管他们,回屋继续研究。 有几家的家属吃过晚饭,来到易中海家里,吵闹的想退出试吃,人参虽好,可是今天这事太吓人了,真要是成了哑巴,那可是终身的事。 易中海被吵的头大,只能祸水东引劝说道:“明天,看他们几人能不能开口说话,如果还不能说话,我们到时候一起去找刘平安,该看的看,该赔的赔,你们先回去吧。” 费了一番口舌,打发走几人,易中海也被今天这事吓着了,吸着烟,只能盼着试吃的几人明天能开口说话,不然的话,一个连带责任他是肯定跑不了,还得想办法把自己摘出来。 谭翠兰也在一边抱怨着,那天就不应该答应贾张氏要那个什么试吃员云云...... 易中海也懒的理她,抽着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易中海把烟丢在地上,打开房门就看到贾东旭在拉着他娘,贾张氏无声的张牙舞爪着。 傻柱领着小雨水,用手比比划划的不知道想做什么。 何大清捂着脸,骂着:“东旭你娘疯了?我这刚到家门口,就莫名其妙的被她挠了一爪子,要是不说个一二三出来,今天我非得把你家的锅给砸了。” 贾东旭也是一头雾水,下班回到家,老娘也不说话,只是指了指桌子上的饭,示意让自己先吃。 她自己搬着凳子守着门口,就在刚刚“嗖”的一下蹿出去,逮着刚回来的何大清一顿挠,自己只能跟上去把老娘拉开。 现在一脸尴尬的赔着礼,说道:“何叔您消消气,等会我详细问问,我家有药,一会给您送过去。” “行了,老嫂子你别闹了,东旭把你娘先拉回家,我来和大清说吧。”走过来的易中海对着贾张氏呵斥道。 易中海把今天发生的事跟何大清说了一遍,何大清听的愣了一会,不知道在想什么,“啪”的一声抽了自己一耳光,骂道:“我嘴贱,那天就不该说话。” 碰到这种滚刀肉,放在以前指定得揍贾张氏一顿,可是一想到,最近白寡妇老是磨着他一起去保定过两人的幸福生活,自己也在犹豫。 如果哪天真要离开这个大院,得给自家的傻儿子留条路,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今天这亏只能咽下了。 生着闷气喊着傻柱和雨水回屋。 后院,刘海中看着眼前不能说话的大儿子,心疼的直抽抽,扭过头对着刘光天说道:“狗东西过来,等你大哥好了之后,就替你大哥试吃去。” 刘光天撇了撇嘴,心道:之前求了半天你不让我去,现在出事了就让我顶上。 刘海中看到家里老二敢对他撇嘴,上去就是几鞋底,刘光天鬼哭狼嚎喊着愿意去,在不愿意就要上皮带了。 半夜,易中海没有丝毫睡意,越想越担心,万一明天那几个人还不能开口说话,那麻烦就大了,索性起床,转转悠悠的来到前院。 次日一大早,刘平安起床练桩,打开房门,就看到易中海这吊毛蹲在游廊处吸着烟,地上还有几个烟头。 易中海听到开门声,站起身来,眼中带着血丝,上前问道:“平安,你给大爷说句实话,他们几个人什么时候能开口说话。” 刘平安笑道:“也许一天,也许几天,这事没个准头,不过肯定能治好,易大爷你就别操心了。” 易中海喃喃道:“能治好就行,能治好就行。” 说着就转身缓步离去,刘平安看着这老登的背影,摸着下巴暗道:治好、治不好的和你有个屁关系,贾张氏还怪有韧劲来,多来几次不信这娘们不退出。 ..... 接下来几天一边研究配方一边给小白鼠们熬药治疗,他们的喉咙灼热感也越来越轻,感觉今天应该都会好的差不多。 十来号人来到前院端着碗开始喝药,果然到了中午陆陆续续的都能说话了。 众人顿时亢奋了起来,相互之间你拍我一掌,我擂一拳的,许大茂、阎解成几个半大小子更是蹦蹦跳跳的,七嘴八舌嬉闹着,好似要把憋了几天的话都要一口气说完,。 贾张氏开口说话的瞬间,又是哭又是笑,不能开口骂架以后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阎埠贵更是老泪纵横,不能说话还教个屁的课。 两人仿佛重获新生,激动的抱在一起,抱了会发现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 “解成,你爸和贾大妈是不是有事?”傻柱看着抱在一起的二人,扭脸问道。 阎解成羞臊的满面通红,想骂傻柱,看着老爹搂着贾张氏,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咔嚓!咔嚓”两声,刘平安趁人不注意拿出相机迅速拍了两张。 “啧啧,老阎,你可以啊。”钱永福调侃道。 ........ 四周传来阵阵“嘿嘿嘿”声。 贾张氏和阎埠贵清醒了过来,四目相对..... “哕!” 同时恶心的干呕了声,松开手,拉开距离,两人不停的往旁边你呸一口,我呸一下的。 众人看的哈哈大笑...... 刘平安看着小白鼠们,乐道:“大家先回家吧,等我通知,这几天在调整下配方,下次应该差不多了。” “妈耶”还要试吃啊,一个比一个跑的快。 看着消失的众人,想跑哪有那么容易哟。 第86章 试吃 下 二月末 看着手中的最新配方,这次应该差不多了,刘平安也开始发急,这边试验好,接着要拿到张千里那边做数据对比,还要他上报推广,都是需要时间的。 把茶壶和药粉包拿到院子里,开始召集众大仙。 先去对门,“笃、笃”敲了两下。 “阎老师,出来试吃了。”刘平安在门外喊道。 从里面传来一阵“哗~啦”声。 “阎老师、解成,你爷俩快出来。” 屋内。 “老阎,你可不能在去试吃了,太吓人了。”杨瑞华拉着阎埠贵劝道。 “平~安,我能不能不试吃了?这个家全靠你阎叔我撑着,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娘几个可怎么活啊。”阎埠贵在屋里颤声道。 现在时间耽误不起,刘平安也没惯着阎老抠,吓唬道:“后面不是给你们治好了吗?没事,安全的很。 在说,咱们可是立过字据的,8点准时试吃,不来的话,你爷俩得赔我一百万。” 试吃两次,都出现问题,一次比一次狠,信你个鬼,后面在出什么状况,麻烦就大了,赔钱也比丢工作强。 虽说他刘平安负责给治好,但又没说多长时间给治好,不稳定因素太多,赌不起。 良久,阎埠贵脑海里经过一阵挣扎、算计之后,把门打开,手里拿着钱,悲恸咬牙道:“我就不去了,解成去,赔你五十万。” 看着阎埠贵这鸟样,刘平安接过钱,不忿道:“成吧,欸!太耽误我研究的时间了,让解成马上去院里等我。” 叹了口气往中院走去,阎埠贵落寞的回屋喊阎解成去了。 “傻柱,傻柱去试吃了。” “啪”,隔壁贾家把门关了起来。 “安子,这次不会在出什么问题了吧。”傻柱哭丧着脸走了出来。 “哪这么多废话,赶紧的去前院等我,我得去喊贾大妈。” 刘平安没理傻柱这吊毛,直接来到贾家。 “贾大妈,快,今天试吃开始了。” “平安,我就不去了,你大妈我实在遭不了那个罪啊,呜~呜~呜~”贾张氏躲在门后是真的哭了,你可以打她也可以骂她,甚至可以像易中海.....但是就不能不让我开口说话。 “不去不成啊,咱们可是立过字据的,不然得赔我五十万。” “你去找易中海要,都是他在全院大会上忽悠大家当什么试吃员,他自己怎么不试吃?”一提到钱,贾张氏翻脸不认人,滚刀肉属性直接拉满。 又敲几次门,贾张氏死活不给开门,要钱找易中海,刘平安没办法,只能先去后院。 不一会,许大茂、还有满脸鞋底印子的刘光天跟在后面,一起往前院走去。 其余几家也不是省油的灯,都不参加了,赔钱等晚上在说。 来到前院,每人一勺最新调整好的配方,四人战战兢兢的喝了下去。 半个小时后 “安子,我怎么感觉有股东西直冲脑门啊。”傻柱擦着汗说道。 “我也是。”阎解成流起了鼻血,不过量不大。 许大茂和刘光天开始脱袄,刘平安观察了一会,这次方向是对了,可能剂量上有些问题。 让四人先滚蛋,回屋继续调整。 阎家 看着儿子屁事没有的回到家里,阎埠贵有点不信的问道:“这次试吃没出问题?” 阎解成进屋感觉有点热,把袄脱掉,说道:“没有问题,就是流了一些鼻血。” “啊!老阎,那早上赔钱,咱家不是亏了?”杨瑞华抱着阎解放,惊道。 阎埠贵瞪了一眼这个败家娘们,早上还不是被你劝的,接着心一疼,自语道:“不行,我得去找刘平安把钱要回来,继续跟着试吃。” 刘平安正在调着人参的剂量,听到屋外敲门声,不耐烦的喊道:“谁啊?” “平安,我是你阎叔,能让我进去说话吗?” 刘平安没法,起身走过去打开门:“阎老师,您有事?我正忙着呢,有事您快说。” 阎埠贵尬笑一声,讨好道:“平安,我想了想,觉着还是继续参加试吃,能不能把钱退给我?” 刘平安看着这阎老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真当我这是大车店了,气笑道:“阎老师,守信重诺可是你自己说的,你身为知识分子出尔反尔的,别让我看不起你。” 话说到这份上,阎埠贵有自己的清高,讪讪道:“我就是随口一问,那就不打扰你了。” 阎埠贵没经过后来那三年的锤炼,现在功力还不深厚,等十几年后,扣字诀和算字诀才算真正大成,别说五十就是五毛,薅他都要费一番功夫。 看着阎埠贵离去的背影,过年刚回来就跟我要东西,不薅你一把怎么能对得起你。 原剧中比起那两个货,阎埠贵相对还是比较有底线的,只坑家人不害外人。 易中海成八级工后,不管在轧钢厂还是大院都受人尊敬,被人捧的有点飘了,习惯掌控一切,动不动使用道德之力,人的性格都大多如此,刘平安也是最烦这个。 你要是说他十恶不赦,那倒不至于,后期被养老魔怔的他只逮着傻柱坑,不过也经常给傻柱擦屁股,特别原剧中最后一集,许大茂父母被茂哥气的自杀住院,还是这货偷摸到把住院费给缴齐了。 偷鸡那场戏,没有易中海帮腔搭救,傻柱在不低头的话,很有可能激的老二老三联手把傻柱弄进保卫科。 刘海中一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当官,可恨一身才华无人赏识,只要能当上官,做什么狗,咬什么人,无所不用其极,和后世的某管一样,所以也是人性。 关上门,继续研究..... 时间很快过去,看着手中的新配方,这次应该没啥问题了吧,伸了个懒腰看向窗外,天已经暗了下来。 喝着茶,又琢磨到还得去找娄半城一趟,到时候让他出面帮着找一家食品厂,先弄出一批成品出来。 抬起胳膊看了看手表,放下手中杯,站起身就去了中院。 易家 谭翠兰给刘平安倒了杯水,走到一旁拿起土蓝色的工作服开始缝补了起来。 “易大爷,今天这几家违反了咱们当初立的字据,耽误我研究药膳进度不说,还不赔偿,只能请您出面了。”刘平安坐在凳子上斜眼看着易中海,气愤填膺的说道。 易中海沉着脸,听的头大,突然感觉这事弄的自己里外不是人,当初就觉着那个担保人不对劲,原来在这等着呢。 想了片刻,也没好办法,只找老刘一起给眼前这小子施压,赔偿的事就算了,打定主意后,安抚道:“他们确实不对,这样,你先在这等着,我去喊你刘叔过来,咱们一起商量下。” 刘平安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没看离去的易中海,转脸和谭翠兰聊了起来:“谭大妈,您和易大爷都快40了,怎么没想着要个孩子?” 谭翠兰脸一暗,放下手中针线活,强行笑道:“欸!不是不要,年轻时落下病根得了胸痹,和你易大爷也跑了很多医院都没看好。” 胸痹也就是心脏病,哪怕放到后世也很难治疗,更多的是缓解和保养,安慰道:“那您以后要多多注意了,情绪不能大起大落。哪天我也翻翻古籍善本,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办法。” 谭翠兰也没当真,笑道:“那感情好,大妈可就等着了。” 两人聊了一会,易中海和刘海中走了进来。 第87章 赔偿 刘平安还没张口打招呼,刘海中挺着肚子就说道:“事情呢,老易刚才和我汇报过了,平安啊,我看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易中海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什么叫我给你汇报,不过眼下还需要这棒槌打头阵,就先不计较这么多了。 刘平安看着刘海中,笑道:“刘叔,不是不给您面子,他们耽误我进度咱先不说,这买药材的钱怎么算,您赔给我吗?” “如果您赔给我,那就当这件事没发生。” 他又不傻,当冤大头也得分时候,之前就被刘平安瞎胡吹牛逼,说用的药材都很金贵。 刘海中脸一红,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暗骂一句“草包”,一脸笑面虎的说道:“平安,都是一个院住着,哪能光叫你吃亏,我看就让他们少赔点,这事就算过去了。” 眼看这吊毛澎拜的道德之力即将发散,笑眯眯直接道:“本来试吃员我只找了解成和大茂,后来也不管我同不同意,全院大会直接给定好了。 当时就想,定好就定好吧,怎么着也不能驳了易大爷和刘叔您俩的面子不是。 为了双方着想,咱们就立了字据,没想到这些人敢反对全院大会定下的事,敢反对您二位志愿者当的担保人。” 接着一拍大腿,又对着刘海中叫屈道:“我的刘叔,欸!他们完全不把全院大会和您放在眼里,明天我就去区公所反映,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太不像话了.....” 易中海慌忙接道:“平安你消消气,不至于去区公所。” 刘海中听到刘平安叭叭的讲了一番话,心潮顿时澎湃,满面赤红大喝道:“就是,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平安你放心,刘叔指定帮你要回来,都立过字据了,他们还想翻天?” 刚想转身出去,被黑着脸的易中海拉住了。 热血上头的刘海中横眉怒目看着易中海,高声道:“老易,你拉着我干什么,咱们志愿者就得主持大院公道,真当立的字据是放屁了?” 易中海赶紧说道:“不是,不是,老刘你先别激动,要肯定得去要,咱们不是得问问平安能不能少赔一点吗?” 看着眼前的俩货,刘平安气道:“一个子都不能少,人无信则不立,做人不能这样,看看人家阎老师就是素质高,说赔就赔。 易大爷我有点不相信你了,我现在只相信刘叔,同样是志愿者差距怎么会那么大?” 易中海扯了扯嘴角,被激的忙道:“成吧,我和老刘一起帮你去要。” “那行,我先回家了,待会要到赔偿给我送家去吧。” 说完,拍拍屁股就离开了。 一个小时后,刘平安看着手中的一沓钱,在算上阎埠贵的五十万,三百五十万到手,美滋滋。 翌日早晨 看着眼前的四个小白鼠,都他娘的快成稀有品种了。 “傻柱快过来,这次应该差不多了。”刘平安对着不远处的傻柱,喊道。 傻柱“嘿”了一声,笑道:“安子,你昨天晚上可错过一场戏,贾大妈那几个老娘们差点又闹了起来。” “怎么着?”刘平安好奇道。 “昨天易叔和刘叔去贾家要钱,贾大妈死活不愿意给,说什么试吃员都是被他俩忽悠才去参加的,连东旭哥都被他妈骂了一顿,最后那五十万还是易叔给拿呢.....”傻柱嘿嘿乐道。 “别的几家看贾大妈一闹,也跟着不愿意赔偿,孙婶和钱婶骂了易大爷一顿,都说易大爷也有责任。 最后闹的易大爷拿出字据,他们才愿意赔一半,再多的话就去区公所,另外一半是刘叔和易大爷拿的。”许大茂插话道。 刘平安心里算了下,被刘海中上杆子分担了火力,易中海总共才出了不到一百二十万,相当于他两个多月的工资,略有失望,等下次有机会在继续弄他吧,眼前这事才是紧要。 给四大金刚分完药,观察了会,没出现什么问题,打发走几人。 开始考虑加主食和配料事了,最后定了小麦粉、花生、胡萝卜、核桃、芝麻、大豆、混合食用油(植物油、参杂猪油)、糖、盐、鸡蛋、猪肉松等等。 ----------- 时间来到三月上旬。 大姑刘秀娥过来一趟,老家来信说,春耕太忙,离不开人,等月底刘平辉他们几人在过来。月底就月底吧,反正也没什么区别。 中间又经过几次微调,看着眼前几麻袋的成品,心里松了口气,前几天托娄半城找了家食品厂帮忙加工的,分别进行了一次压缩和二次压缩,二次压缩就是把第一次压缩的粉碎、烘干在压缩,达到减少水分的目的。 低配、中配在到高配版,低配纯粮版肯定会成为主力军,毕竟成本摆在那呢。 先用一次压缩的试验一下,拿着几块军粮出了屋门,喊道:“解成,赶快出来下。” 阎解成“噔噔噔”的从家跑了出来:“安子,怎么着,今天还是试吃?” “对,你还没吃饭吧?赶紧去把他仨个喊过来。”刘平安吩咐道。 “好嘞。” 看着手中8*3cm大小的军粮希望给点力,后世那么大的压缩军粮可以让人顶两天。 “安子,我听解成说又要试吃了?”傻柱抄着手从穿堂走了过来。 “对,你来尝尝这个,看看能不能顶饱。” 随手丢给傻柱一块。 傻柱看着手中屁大点的东西,除了硬邦邦没感觉有啥特别的,疑惑道:“就这玩意能吃饱?” 刘平安没理他,看着许大茂三人也走了过来,给他们每人一块,说道:“你们干吃也行,泡水喝也行,总之吃完看看能顶多长时间,行了,你们都回家吃吧。” 打发走几人,挎上包就去了内三局,找到张万坤让他帮忙约一下张千里,张千里所在部队就在四九城附近,张万坤点头答应了下来,他找不到,自家老爷子肯定能找的到。 接下来几天把剩下的版本也试了个遍,饱腹效果只能说差强人意,不过比炒面强了N倍。 经过一次压缩的纯粮版,成人吃一块顶小半天左右,二次压缩的大概在一天左右,到时候把原理交给部队上,那里有更专业的人才,至于压缩几次或者在添加什么东西,就看他们实际需求了。 高配版把傻柱几人吃的天天精力旺盛,又让这四大金刚来个长途拉练,对于效果刘平安很满意。 第88章 茂哥被堵 “咱们工人有力量” “穿上工装就不一样” “让青春之火燃烧出梦想” ........ 早上,在大姑家吃过饭,走在马路上,路上到处是疯跑的孩子,零星的看到几辆汽车,公交车偶尔的穿行而过。 眼下正是上班上学的时间,所以满大街上到处都是行人和孩子,也有小部分人骑着自行车,大喇叭里放着《咱们工人有力量》。 现在不像后世,没有家长接送孩子上下学,都是野生放养,孩子们背着书包三五成群闹腾的乱窜。 据《四九城志·市政卷·道路交通管理志》记录,1948年,四九城全市有自行车辆,成为四九城人出行的重要交通工具之一,解放前夕的盛海大概在23万辆。 从1953年至1955年,四九城曾采用过赊销的方式来销售自行车,一些大单位会出面替职工向国营商业部门办理“赊购”。 至于农村,自行车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根本没有销路。 随着第一个五年发展,人们生活水平迅速提高,特别是1956年四九城进行工资改革后,市民对自行车的需求量猛增,后面只能凭票购买了。 刘平安一路来到帽儿胡同,在张家大门口等了一会,趁来回没有行人的时候,把几麻袋的压缩军粮取了出来。 “千里哥,快帮我把东西搬进去。”敲开门后,对着张千里说道。 “还挺沉,你这几麻袋装的什么东西?”张千里提了提手中的东西,问道。 “这是刚弄出来的压缩军粮,想找你安排人试一试效果。张叔昨天让人通知我,说你今天早上回来。”两人把东西搬进院子,刘平安笑道。 “原来是这事,老爷子专门打电话,让我这几天的请假回家一趟。”张千里好奇的打开口袋,说道。 张千里看着手中两拇指宽的压缩军粮,好奇的问道:“这东西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刘平安把这几款压缩军粮介绍下,同时把原理和配方的纸张,也一起交给张千里,上面还特意标准了一些事项,比如尽量添加高热量和富含维生素的食材,嘱咐道:“千里哥,这些我都是找人测试过了,安全性放心。 现在你把这几款压缩军粮,同时安排几组人进行测试,看看哪款更适合你们,后面调整需要帮忙的话,你就去南锣鼓巷找我。” 张千里听的心中震惊不已,作为军人他太知道这其中蕴含的价值了,堪称我军史上划时代的意义也不为过。 敌后作战、急行军、长途奔袭穿插等等极端条件下救命的存在,这东西携带方便、不易碎还有营养,。 张千里对着刘平安敬了一个军礼,朗声道:“你放心,我今天就回去把这事上报给团长,尽快安排测试,同时也会告诉老爷子一声。” 刘平安笑道:“成,那你回去尽快测试,感觉好的话就上报推广吧,我先回去了。” “行,兄弟!那就不留你了,我现在就回部队。”张千里也没和刘平安过多的客套。 虽然现在是粗糙版,但是他相信凭借着老一辈专业人才的加入,这玩意会不断的更新换代。 刘平安也算了却一件心思,哼着小曲就离开了。 ---------- 三月十九日,上午。 广和堂大门上贴着大大的喜字。 来贺礼的人进人出,热闹非凡,吹鼓手们吹着各种乐器。 今天是李志文结婚的日子,经过提亲、打听、相看、合婚、放小定、放大定、过嫁妆等等一系列流程,终于要功成圆满。 现在结婚还是随大流,遵从老一辈传下来的规矩,在晚上几年就只能一切从简了。 刘平安忙的四脚不沾地帮着招待客人,更是把大哥和王波拉来干些跑堂的活,现在终于得空来到大门旁,把烟套在烟嘴上点了起来。 “安子,这是谁结婚啊?”还没抽,一声公鸭嗓传了过来。 “哟,大茂啊,你怎么跑到这边来了?”刘平安看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许大茂问道。 许大茂“欸”了一声,道:“今天礼拜天,我去天桥听说书的去了,刚从那边回来。” 难怪茂哥能当成放映员,这他娘的从小就好这一口?刘平安也没多想,笑着夸了一句:“大茂你的品味就是高,今天我大师侄结婚,要不要进来喝一杯?” 许大茂想了想,马眉一抖,不好意思的笑道:“我就不进去了,今天带的钱都花完了,你先忙吧,我回家了。” 茂哥还真是个场面人,看着走远的许大茂,刘平安把烟收了起来,转身进去继续帮忙了。 贺永强在小酒馆无聊着趴在柜台上看着门外,心中很是不爽,自己那个假爹去广和堂吃酒也不带上他。 看着酒馆内也没什么客人,琢磨着要不要溜出去玩一会,一道熟悉的人影从门前划过。 看着那道有些熟悉的人影,记忆深处那份耻辱慢慢的冒了出来。 贺永强连忙的跑到大门口,顺着方向看了过去,是他,是他,就是他,这狗日的小马脸总算出现了,赶紧锁上大门就追了上去。 许大茂走在大街上,脑海里想着从天桥刚听来两段十三棍僧救唐王和隋唐演义的秦琼。 说书的讲天下武功出少林,秦叔宝更是威风八面,马踏黄河两岸,锏打三州六府,我只需能拳打南锣鼓巷就行,上哪才能学上几手呢? 正幻想着,突然被人拽到和大街交叉的胡同口里,还没回过神,一个硕大的拳头砸了过来,“哎哟”一声,许大茂捂着鼻子蹲了下去,接着身上又被人踹了几脚。 贺永强也蹲了下来,左手揪着许大茂的耳朵,右手对着许大茂的脸扇了起来,看的旁边几个路人都感觉脸疼。 “妈的,让谁叫爷?打死你个狗东西。”边扇边骂道。 “爷,你是我爷,求求你别打了。”许大茂用胳膊护着脸,求饶道。 第89章 准备发表小说 几个路人看不下去了,上前把贺永强拉开,劝道:“别打了,在打,把你俩全部送公安了。” 被人拉开后,流着鼻血的许大茂缓了过来,看到是贺永强,嘴硬道:“原来是你小子,你给老子等着,我去喊平安。” “喊尼玛喊。”贺永强挣开路人的手,对着许大茂又是一阵乱捶。 许大茂反抗了几下,再次被打倒在地,这时两个戴着红袖章的巡逻人员跑了过来,看到许大茂那惨样,直接把贺永强给扣住了,扶起许大茂,带着两人往值班室走去。 忙活了一整天,天擦黑和大哥、王波在巷口分开,回到95号院简单洗个澡就上炕睡觉了。 次日早晨。 刘平安在院里站着桩。 “安子,你能不能教我几招?”许大茂肿着脸,青一块紫一块的,背着书包走了过来,问道。 “你这脸怎么了?”刘平安看着许大茂这熊样,奇怪道。 “因为去年那事,昨天被贺永强那小b崽子给堵着了,安子你就教我几招吧。”许大茂哭丧着脸,求道。 “爷们,你每天早上围着什刹海跑一圈,,如果能坚持一个月,我就教你。”刘平安笑道。 许大茂满脸失望,心中暗骂:特么的跟你学几招,推三阻四的找借口。什刹海那么大,跑一圈还累不死,不教就不教,爷还不学了呢。 刘平安太知道这吊毛什么货色了,随即又道:“绝学不可能传你,不过可以教你几招防身术。” 听到这话,许大茂顿时大喜道:“什么防身术?” “人身上最脆弱的地方是哪里?”刘平安问道。 这他太有经验了,许大茂立即回道:“裤裆。” “那只是其一,算了,直接教给你吧,总共五招,插眼睛、扣鼻子、抓胸、薅腋毛、踢裤裆。你过来,我给你演示一下。”刘平安一本正经的说道。 许大茂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刘平安直接双手抓住茂哥的胸部,又稍微用力拧了拧,“呀~嗷!”一声长嚎响彻四合院,刘平安松开了手。 虽说隔着袄,刘平安也收着劲,但是疼的许大茂还是蹦了起来,不停的揉着胸。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阎埠贵披着棉袄从屋里跑了出来。 “呵呵,没事,我在教许大茂功夫,阎老师您回屋吧。”刘平安嘻笑道。 门房赵老头走过来看了一眼,没出什么事又回去了。 不一会,阎解成、六根、孙二牛住前院和穿堂的几个半大小子也跑了过来。 “茂哥,你嚎什么呢?”六根手里拿着一块啃着半拉的饼,好奇的问道。 “没事,没事,我在跟着安子学功夫呢。”许大茂揉着胸,难为着脸迭声道。 “大茂,怎么样,疼不疼?”刘平安乐道。 “太特么疼了。” 刘平安又一一展示了其余四招,对着几人胡诌道:“你们能练熟这五招,防身不是问题,但有个前提,手上得有劲,所以你们经常要练练手劲,行了,该去上学了。” 回屋洗了把脸,拿上挎包开始锁门,四人还在院里对着空气比比划划的,希望他们坚持下去能提高一丝战斗力,省的以后被柱战神单方面吊打,不过希望不大,能坚持一周就算他输。 刘平安来到学校,坐在教室的西北角卖着呆,思索着空间里的小说也该发表了。 现在的稿费都是按折实单位计算,每千字8~16个折实单位,分定期或定量形式付酬。 到了1953年,政务院出版总署学习老大哥的“印数定额制”,着作稿每千字6万元~18万元。1958年又重新制定,着作稿每千字4元、6元、8元、10元、12元、15元。 四九城的折实单位为万寿山通粉1斤、玉米面1斤、二厂五福布1市尺共三种。盛海的为中臼梗米1斤、十二磅龙头细布1尺、食用油1两、普通煤球1斤。 每个地方衡量的实物不一样,还推出了折实储蓄,都是建国之初稳定货币之用。 折实储蓄就是储户将人民币存入银行时,银行会按存款日的折实单位牌价,将储户的钱换算为折实单位个数存入。 支取时,以原存单位个数及利息,按支取日的牌价将折实单位换算成人民币,支付给储户。储户存单上以折实单位多少个表示,不记录人民币数额。 每天的单位牌价都会在报纸上公布,存取的价格一般取自前五日的平均价格。 王文华背着书包跑了过来,碰了下刘平安,急声道:“老大,把你的作业拿出来让我抄抄。” 回过神来的刘平安看了一眼这个酷似小岳岳的同桌,打趣道:“在包里,自己拿,看你没睡醒的样子,晚上去八大胡同了?” “欸!有那个命就好咯,昨晚我们肉市街抓了大半夜的特务,那枪声打的啪啪啪的。”王文华打了个哈欠,找到作业开始抄了起来。 “二胖,那抓着了吗?”刘平安好奇道,旁边桌的几个同学也转过头想听一下。 “鬼知道,吓的门都不敢出。”闷头抄着作业的王文华,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听了个寂寞,刘平安继续神游起来...... 终于熬到下午放学,刘平安在校门口不远处拦了一辆人力车。 在丰富胡同19号下了车,从空间里拿出文稿和礼物,敲响了大门。 三月份,成立了华夏民间文学研究会,舒大家任副理事长,等到六月份又任四九城文联主席。 “嫂子好,舒大家在家吗?”开大门的是胡絜青,刘平安笑着问道。 “是平安啊,舒大家和梅大师在书房聊天呢,你快进去吧。”看到是刘平安,胡絜青笑了笑。 和胡絜青又打了句客套话,往院里走去,走到书房外喊道:“舒大家我来看您了。” 舒大家正和梅大师聊着古文学,听到刘平安的喊声,对着门外笑道:“门又没关,自己不会进来吗。” “欸!梅大师也在啊,正好省的我往你那里在跑一趟了。”刘平安把礼物放在茶几上,嘻笑道。 第90章 小聚 上 “唷!里面还有我的事。”梅大师放下手中的茶杯,微笑道。 “有,有,我这事还真得拜托两位老哥哥,帮忙把把关。”说着就从挎包里掏出《小兵张嘎》递给舒大家,又掏出之前写好的几首歌曲交给梅大师。 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说道:“这些您二位过过目,感觉还成的话,帮忙推荐发表下,当然稿费也帮我争取一下。” 梅大师看着曲谱,哼唱了起来,手也有节奏的拍打着,连旁边的舒大家也放下《小兵张嘎》看了过来。 好一会梅大师才停下来,有些震惊的看着刘平安,问道:“这些都是你创作的?” 刘平安脸不红心不跳的回道:“是啊,我以前不是在你家写过几首吗?” 这倒不假,刘平安跟着他学了没几天,在他家就弄了两首出来,梅大师颔首点头道:“你这几首曲子都非常优秀,这个忙我帮了。” 舒大家好奇的从梅大师手中拿过这几首歌曲,看着里面的歌词充满爱国情感、真挚朴实、亲切生动。 华夏军魂更是充满激情和力量,展现了军人为了国家和民族的利益,不惜牺牲自我的崇高精神..... 舒大家转头对着刘平安,微笑道:“通过这几首歌词,就能知道你的小说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先放这里吧,这两天我争取看完,到时候发表的话通知你。” “那稿费...” “我懂,我懂,尽量帮你争取。”舒大家哈哈大笑道。 “得勒,那就谢谢两位哥哥了,我也该撤了。”刘平安起身就想走。 “等一下,晚上在这吃饭,今天算是抓你壮丁,你不来找我,过几天我也得去找你。”舒大家急忙叫住了刘平安。 刘平安愣了一下,疑惑道:“找我什么事?”别的事他可不会参与,私下聊天吹牛还成。 “最近这里老是疼,你帮我瞧瞧。”舒大家指着腰说道。 听到是治病,这他拿手,走了过去,掀起舒大家的上衣,在患处摸了摸,又问了一下症状,笑道:“没多大事儿,你这是久坐得了轻微的腰痛症,也就是腰肌劳损。 我先给你简单的扎针、推拿缓解下,等周末你去我那里,拔下火罐,在开点药。” 转头又对梅大师说道:“梅大师也去啊,王世襄老哥攒了个局,非得放在我那个小院,大家一起吃吃喝喝,聊聊天放松下。” 梅大师笑了笑,道:“行,有畅安兄在的地方必有美食。你先给舍予兄治疗吧,我欣赏下你的大作。” 说完,拿着书桌上的《小兵张嘎》看了起来。 舒大家趴在榻床上,刘平安从包里掏出针灸,用火消过毒后,对着腰阳关穴、命门穴、肾俞穴等几个穴道,用抽添法和烧山火时而捻、时而提的扎了起来。 二十分钟后,又用推拿技法对着腰部,用手掌根部顺着脊柱两侧的骶棘肌,从上往下进行环绕划圈运动,力度由小变大,来回三遍,每次两分钟。 接着将拇指腹置于肾俞、腰眼、承山、大肠俞等穴位,用力向下按压,在最大力度时维持半分钟。 经过一番折腾后,舒大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扭了一下,惊奇道:“欸!还真不怎么疼了,走,咱们去吃饭。” 饭桌上听着二位老哥谈着文联上的事,刘平安也好奇的时不时问上一句。 吃过晚饭,相互告了别,坐在人力车上,昏暗的路灯不断的闪过。 回到南锣鼓巷,走进前院,有个人在透过的灯影下面胳膊一抬一抬的。 刘平安往前走了两步,看到阎解成蹲在地上,两手拿着半块砖,一会抓起来一会又丢掉,问道:“解成你在做什么?” “安子回来了,我在练手劲,你看看这样成吗?”阎解成回头看着刘平安,说道。 “挺好,挺好,那你慢慢练,贵在坚持啊。”古怪的看了一眼阎解成,搭了一句。 刘平安也没继续打扰练功的阎解成,打开屋门,就进了空间,准备熬几副活血止痛膏。 把干姜,山柰,白芷,甘松,大黄.....需要的药材碾成粉,锅中倒入麻油,微热后加入药粉开始搅拌,提取药油。 经过炼油、下丹成膏、去火毒一系列过程后,把一定量的膏药抹在牛皮纸上,算是完活了。 忙活了大半宿,出了空间,躺在炕上就睡了起来。 早上醒来,晨阳已出。 窗外的小鸟叽叽喳喳乱叫,叫吧,再过几年都会被打了炖汤喝。 刘平安从炕上起来,往盆里倒了些水,端到游廊里开始洗漱。 古人诚不欺我,有了目标,动力就是不一样,这四个狗东西比他起的还早。 刷着牙,看着四大金刚在院里练防身术,回头琢磨琢磨,要不要把九阴白骨爪在给这群小伙伴们讲一讲。 “咕噜咕噜”几声,把漱口水吐了出去,说道:“大茂你们几个只要能坚持半年,什么傻柱,什么贺永强,统统干倒。” “明白。”茂哥随意回了一句,专心致志比划着。 忽悠要趁早,再晚几年小伙伴们都大了,就难忽悠了。 回屋拿起挎包,继续苦逼的上学....... 几天时间很快过去,转眼就到了周末。 大栅栏19号院 刘平安一大早起来,去泰丰楼订了一桌菜,又在拆掉的南房位置上垒了两个土灶。 把案板也搬了出来,不亲自做几个菜,王老哥肯定不会放过他,跟康大厨学的菜最近也没时间练,想来想去就做后世的大盘鸡和水煮鱼吧,反正他们也没吃过,小说都搬运了,不差这两道菜。 从空间里逮了三只鸡开始宰杀,刚准备褪毛的时候,大门响了起来。 刘平安洗了把手,走过去打开大门,嘿笑道:“牛爷,您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快进来和我一起褪鸡毛。” 牛爷手里提着东西,气笑道:“没这个理,你是主,我是客,哪有让客人干下厨的。” “两包。”刘平安也没废话。 “走着,平安我和你说,褪鸡毛哥哥我最拿手了。”牛爷又混到两包睡觉的玩意,老理随手就当垃圾丢了。 第91章 小聚 中 牛爷褪着鸡毛,刘平安清洗土豆,随后关爷也加入进来洗菜。 又从厢房搬出茶几,上面放上水果和茶叶茶具,泡茶的水都是空间里的。 九点半,第一波客人到了,梅大师和舒大家联袂而来。 “欢迎二位来小院做客。”刘平安上前招呼道。 “平安,这小院不错啊,送你个好消息,小说和歌曲都送过去了,过几天就可以发表。”舒大家笑着说道。 “谢谢二位老哥,那稿费...”刘平安嘿嘿一笑,捻着手指头,道。 “小说质量写的好,不过哥哥我也尽力了,只争取到12个折实。”舒大家和梅大师看着刘平安的财迷样,哈哈大笑。 那也不少了,最高才16个折实,至于歌曲的费用,刘平安没想过,反正也不高,不像后世歌曲那么赚钱。 给二位倒了杯茶,几人坐在院里聊着天,不一会,启功带着溥雪斋,王世襄和朱家溍、张丛碧前后脚都进了小院。 牛爷和关爷起身,又想行那老一套的规矩,被启功拦下来,老调重弹道:“都新华夏了,见面打个招呼就成,没必要...” 话还没说完,刘平安接过话茬,调笑道:“就是,大家都是朋友,再说这里皇族又不光他两个。” 牛爷怔了一下,疑惑道:“怎么着,难道还有第三个?” 刘平安一本正经的对着牛爷说道:“有,不光有第三个,还有第四、第五个呢,我祖上是汉高祖,朱家溍祖上是明太祖,你说我俩算不算?” 牛爷顿时懵逼了。 听到后世的梗,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王世襄笑的弯着腰,问道:“老弟,你这才说四个,那第五个是谁?” 刘平安神神在在的一指张丛碧,肃容道:“那个就厉害了,肯定是我张老哥啊。” 张丛碧摇了摇头,笑道:“我祖上可不是。” 王世襄也愣了,想了半天,道:“史上姓张称皇的就那几个,很快被灭了,不算不算。” 众人也望着刘平安,想知道答案。 不逗他们了,刘平安指向天空,笑道:“是那位。” 舒大家最先反应过来,哈哈大笑道:“丛碧兄,那还真有可能。” 张丛碧也反应了过来,哭笑不得说:“平安这么一说,那我可是真沾光了。” “欸!原来是玉皇大帝啊。”牛爷一拍大腿,也笑了起来。 大家伙再次被刘平安逗的大笑。 三月下旬的阳光洒在四合院,石榴树已是发芽,小花园里也出现零星的绿点。 众人坐在院里喝着茶,谈论着钱钟书点评西游记是中国小说之最的观点,接着又转向胡适和蔡元培的红楼梦之争,时而大吵,时而大笑..... 刘平安看着这几个文化圈的大佬,心思早已飘到十几年后,张老哥家的丛碧山房、齐大爷家的白石画屋、还有很多大佬家的收藏不是被砸了,就是吓的自己给偷摸的烧了..... 都在等着他“抢救”呢,责任重大。 “咱们进屋吧,今天帮你继续治一下腰。”刘平安低声对着舒大家说道。 舒大家趴在炕上,推拿、拔罐后,又开了副出自《太平圣惠方》中的内服药地龙散:地龙1.8钱,苏木1.8钱,桃仁1.8钱,土鳖1.8钱,麻黄0.6钱,黄柏0.6钱,元胡2钱,制乳没各2钱,当归2.4钱,川断2.4钱,乌药2.4钱,甘草1.2钱。 接着把准备好的活血止痛膏和药方一起递给舒大家,并说下午在教他一套养生功法。 走出屋,就听到王世襄喊道:“平安,你学厨艺也有一段时间了,今天准备的什么美食?” “各位老哥,你们继续聊着,今天准备了大盘鸡和水煮鱼。”刘平安笑道。 “大盘鸡、水煮鱼没听说过,我也瞧瞧去。” “正好,王老哥你来帮我烧锅。” 王世襄..... 刘平安暗笑:你当然没听说过,这两道菜都是八十年代才出现的。 走在案板前,把鸡剁成大块,又切好配料,起锅烧油加入冰糖,待变成枣红色起泡时,下入鸡块和姜片开始翻炒。 鸡肉炒成微金黄色下入各种大料和干辣椒、调料,继续翻炒一会加入开水,先炖上四十分钟。 把处理好的草鱼剁掉鱼头,顺着中间骨一剖两半,在鱼腩处轻轻划一刀,又在排翅处,切到划刀位置把鱼骨取下来。 接着把鱼切厚片放入盘中撒盐和淀粉抓上两三分钟,用水清洗去掉腥味,又把鱼骨切断。 起锅烧油散上一点盐,把开始煎鱼骨,变成金黄色盛出备用,锅留底油,加入小料和豆瓣酱、花雕酒、调料、水,大火煮开放入鱼骨和豆芽、青笋,继续煮上几分钟,捞出放入盘中。 腌制好的鱼肉也放进锅中,用筷子轻轻推,待鱼肉熟了之后,捞出放入盛鱼骨的盘中,淋上汤,撒上葱花、蒜末、干辣椒段、花椒,淋上热油,一股麻辣的香气扑鼻而来。 “老弟,这好像是川菜的路数,你学的不是鲁菜吗?”王世襄看着刘平安的操作,好奇问道。 这玩意咋解释,只能胡扯道:“我又跟着别人学了些川菜。” “四九城川菜中好像没这些,你跟哪个大师学的?” 刘平安眨巴了下眼,说道:“师父不让说,老哥你先尝尝味道咋样?” 王世襄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品尝了下,点评道:“麻、辣、鲜、香,鱼肉嫩滑,确实是道好菜。” 刘平安让他把水煮鱼端到客厅去,自己开始给另一个锅里加入土豆块,开始做手擀面,在泰丰楼订的菜也送了过来。 把宽面煮好过凉放入盘底,大盘鸡也差不多了,放入大葱段和青红辣椒翻滚一会,开始盛菜。 端着大盘鸡走进客厅,叫道:“大家伙尝尝味道咋样。” 又从橱柜里拿出几瓶竹叶青。 关爷“嘿”了一声,笑道:“这可是去年上过国宴的酒。” “那是,知道关爷您好酒,后面还有两瓶,走的时候带回去。”刘平安笑着回道。 打开酒盖,给众人一一满上。 第92章 小聚 下 溥雪斋吃了两口,说道:“色泽红润,鸡肉嫩滑,甜中有辣,土豆润软爽口,不油不腻,确实好吃。” 启功附和道:“比起八大饭庄,这道菜确有另外一番风味。” 梅大师放下筷子,也笑道说:“我更喜欢这吸满汤汁的宽面。” ...... 大家喝的兴起,众人起哄让梅大师来一段,梅大师也没推脱,起身来了一段早期经常演出的《天女散花》,听的大家如痴如醉,拍案叫绝。 接着朱家溍表演了一段杨派的《长坂坡》,也赢了阵阵喝彩。 王世襄脸微红,老顽童性格初显,大声道:“平安老弟,你早些年跟着梅大师学曲,怎么着也得会一些,今天你作为主人,必须来上一段,不然自罚三杯。” 刘平安放下茶杯,不甘示弱的笑着怼道:“你先来一段,我再来。” 王世襄抿了口酒,道:“成,戏肯定没这二位唱的好,那我就来一段笛子,平安去拿个笛子过来。” 京城第一玩家可不是吹出来的,他也玩古乐,深入研究《广陵散》,编纂了《华夏古代音乐书目》和《信阳楚墓出土乐器调查》。 刘平安起身去了里屋,从书柜里找出一支长笛,递给王世襄。 王世襄对着众人笑道:“我吹的这首曲子,还是前段时间平安写给我的,叫《沧海一声笑》。” 试了试音后,忽然笛声乍起,或许或疾,高音清脆嘹亮,彷佛能穿透房顶,将那份江湖豪情尽情释放。 大家伙听着听着闭起眼来,手掌放在腿上,有规律的轻拍了起来。 气息把控精准,低音沉稳醇厚,江湖的潇洒豁达展现的淋漓尽致,整首吹完,给人一种大气磅礴、豪情万丈的画面。 梅大师带头鼓起掌来。 溥雪斋夸赞道:“这是反用了华夏传统的“羽、徵、角、商、宫”五声音阶,有种逍遥豪情的意境,是一首非常难得的好曲子。” 王世襄哈哈大笑,抱拳迭声道:“献丑了,献丑了,平安,该你了。” 刘平安把口中的鸡骨头吐出来,喝口茶,起身嘻笑道:“唱戏肯定唱不好,我那时候光听梅大师和葆玖唱了,也就学了识谱、谱曲,这个梅大师知道,今天就献上一首新写的歌曲。” 清了清嗓子,一首金志纹版的《我的祖国》唱了出来。 “一条大河波浪宽” “风吹稻花香两岸” “我家就在岸上住” .......... “在这片温暖的土地上” “到处都有和平的阳光” “好!希望永远和平,不要打仗,豺狼真要来了,就拿枪打他丫的。”牛爷鼓掌,红着脸大喝道。 关爷饮着杯中酒,摇头晃脑道:“桐花万里丹山路,雏凤清于老凤声。” 张丛碧也鼓掌着,遗憾道:“歌曲好,唱的也好,可惜没有伴奏。” 王世襄走了过来,搂着刘平安的肩膀,“哟”了一声,笑道:“老弟,没想到你还真有点东西,那就在来一首。” 刘平安连连摆手,摇头道:“不来了,不来了,我这也是赶鸭子上架。晚些日子你们都能听到,我写了几首都交给梅大师了。” 梅大师手中拿着茶杯,点头笑道:“那边已经在遴选演唱者。” 刘平安走回座位,招呼大家喝酒。 吃过午饭,阳光正浓,大家转移院里继续喝茶聊天。 刘平安起身,说道:“我等下教舒大家一套养生功法,大家感兴趣的也可以学学。” 和舒大家来到院中空地,开始教起道爷的《八部金刚功》,众人也围在四周。 演示一遍后,关爷好奇道:“感觉这些动作和八段锦有点相似之处。” 刘平安把外套脱掉,挂在石榴树上,笑道:“确实有点,但又有不同。这部功法是道家的,由《金刚功》和《长寿功》复合而成。 《金刚功》炼外功,炼形体,炼五脏六腑,《长寿功》练内功,练心神,练人的先天之气。” 看着大家都跃跃欲试想学一下,于是让他们就像做广播体操一样站好队。 从第一式的双手插顶利三焦,到第八式的两足顿顿饮嗜消,刘平安开始拆解慢慢教了起来。 连教几遍之后,梅大师学的最快,牛爷最慢,等众人学会之后,已是落日黄昏,离开时又叮嘱他们每天花上半个小时练一练。 回到堂屋快速的收拾下,躺在炕上看了会书,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在教室神游的刘平安,被老师通知大门口有人找。 走到门口,值班室的王大爷戴着老花镜正在看报纸,感觉有人走过来,抬起头,往大门旁指了指,笑道:“那边有人找你。” “谢谢王大爷。” 王大爷摆了摆手,这孩子给他的感观挺好的,个子又高长的又俊,每次见面都主动给他打招呼。 跨出大门,看到刘秀娥在学校牌子旁边站着,上前问道:“大姑,你怎么来了?” 刘秀娥转脸看着自家的侄子,笑道:“你大爷爷,还有平辉几人刚到咱们家,我觉着工作的事不能耽搁,就过来问问你。” 刘平安想了想,道:“大姑你等我一下,我去请个假。” 不一会,刘平安请好假,跑了出来,说道:“大姑咱们走吧。” 姑侄两人在路上叫了一辆人力三轮车。 南锣鼓巷68号大门口,一辆马车在不远处停着,青骢马甩着尾巴,时不时的摇下头,打个响鼻。 刚进后院,就看到四个堂兄弟在院里站着,招呼道:“平辉哥你们来了,大爷爷呢?” “爷爷在屋里呢。”刘平辉回头看到是刘平安,高兴道。 刘平安往屋走去,四个堂兄也跟了进来,桌子上放着几个铺盖卷。 刘方圆坐在椅子上吸着烟,看到刘平安进来,道:“平安,他们四个我带过来了。你看,咱们什么时候去轧钢厂?” 刘平安给四个堂哥散了一圈烟,笑道:“咱不急,吃过午饭,下午在过去吧。” 刘方圆眼一瞪,连忙道:“怎么不急啊,把这四个臭小子的事办好,我下午还得抓紧回去。 外面的马车是借隔壁村张老二的,咱们家地里一大堆农活等着干呢,大牲口离不开。” 大爷爷说的也没错,两大家子分了很多无园地,重新开垦确实得用大牲口,现在正是春耕翻地的时候,人家能借给你马车,那是相当可以。 第93章 安排工作 上 没办法,只能起身道:“成,那咱们现在就去吧。” 刘秀娥这时也走了进来,看到爷几个要出门,问道:“大爷,你们这是要干嘛去?我等下去买点肉,中午让景辉陪您喝几杯。” 刘方圆也没客套,摇了摇头道:“吃就不吃了,先去给这几个小子办正事,办完我得回去,秀娥,你给我炕两张饼,路上吃。” 出了院门,几人坐上马车,就往东直门赶去。 坐在马车上,刘平辉问道:“平安,这轧钢厂进去得做什么?” 刘平安愣了愣,这他还真没想过,轧钢厂也分很多工种,八大员中的炊事员和放映员,一个要有好师傅另一个需要文化和巧嘴,有点难。 驾驶员倒可以问问,别的工种就钳工吧,如果刻苦点,花十五年的时间混到五级工就已经很好了,起风后评级就会被停掉,至于焊工、电工、铆工、锻工他也懂的不多,电工也好,要文化、风险也大。 于是说道:“驾驶员和钳工,可以帮着问问,你们想做哪一个?” 刘方圆吸着烟赶着马车,也没理这些孙子。 看着茫然的四人,接着又简单介绍了下钳工和驾驶员,最后刘平辉、刘平进选了驾驶员,刘平远、刘平洪选了钳工。 娄氏轧钢厂在东直门外,出了东直门,一路往东,一条笔直的路一直走,步行差不多四十多分钟,要是骑自行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现在轧钢厂还小,工人五百来号人,占地才几十亩。 马车蹄蹄嗒嗒的跑了不到半小时,就到了轧钢厂大门外,大门关着的,旁边是个过人的小门,小门口有战士背着枪站岗,几人下了马车。 让大爷爷几人在一旁等着,刘平安挎着包走上前去,对着执勤战士问道:“同志你好,我想进去找个人?” 执勤战士看了刘平安一眼,又看了看刘方圆几人,往身后一指,说道:“你去值班室问吧。” 紧挨着小门后面有个房间,刘平安走了过去,房间门大开着。 里面有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衣服有些泛白,坐在桌子前不知道写着什么,桌子上还有部黑色电话机。 敲了敲门,说道:“同志你好,请问娄振华娄厂长在吗?” 中年男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问道:“你是?找我们厂长什么事?” 刘平安掏出烟,递给中年男一支,回道:“我叫刘平安,算是娄厂长的朋友。” 指着电话机又道:“您可以给他打个电话。” 中年男接过烟,又打量了两眼刘平安,拿起电话拨起了起来。 片刻,电话通了,中年男对着电话说道:“娄厂长你好,大门口有个叫刘平安的找你?” “是,是,好的。” 挂上电话,中年男笑着对刘平安说道:“刘同志你在这里等一下吧,娄厂长的秘书马上过来。” 刘平安点了点头,把兜里的半包烟放在桌子上,道:“同志,我们赶马车来的,您看马车?” 中年男笑道:“赶进来吧,我帮你们看着。” 刘平安走出值班室,站在大门口对着几人喊道:“大爷爷,你们赶着马车进来吧。” 中年男拿着钥匙,也走了出来,把大门打开。 刘方圆把马车赶进大门,中年男领着走到值班室后面的空地拴好。 几人在马车旁抽着烟,刘平安从包里掏出一个翡翠烟嘴递给刘方圆,说道:“大爷爷,你以后抽卷烟就套上这个吧。” 刘方圆随手接了过去,用烟嘴套在上面吸了一口,笑道:“欸!这个好啊,省的以后嘴里老是有烟丝。” “那是,这烟嘴可是个宝贝,您以后可要看好了。” “这能是什么宝贝,不过看紧却是真的。”刘方圆不以为意道。 刘平安笑了笑,也没多说。 不一会,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小青年跑了过来,喘着气道:“你们谁是刘平安?” 刘平安上前道:“我就是,请问您是?” “我叫陈承德,你们叫我陈秘书就行,跟我来吧,娄厂长在办公室等着呢。”陈承德看着眼前几个人说道。 跟在陈秘书身后,边走边好奇的看着四周,笔直的水泥路,路两边的树上飘着少许枯黄叶子,更多的是已冒出绿芽,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的工人,三三两两在路上走着。 离水泥路稍远的距离是几排五六米高的厂房,里面时不时传出“哐、哐”钢铁碰撞的声音。 走了好一会,来到一幢三层高、红窗、灰色水泥楼前,跟着陈秘书来到二楼。 每间房屋门上用小木板钉着科室的名字,最里面一间是厂长办公室,敲了敲门,陈秘书和刘平安率先走了进去。 娄半城坐在皮质的沙发上,正在茶几上泡着茶。 “小陈,你先去忙吧。”娄半城打发走秘书。 随即笑着对刘平安说道:“你今天来这有什么事?不会是又让我帮忙找什么厂子吧。” 刘平安讪讪笑道:“不是,我老家来人了,你看着给安排下。” 转过头对门外喊道:“大爷爷,你们进来吧。” 刘方圆领着刘平辉四人走了进来,刘平安给娄半城简单介绍了下。 娄半城起身对着几人,道:“老爷子,您坐这边,你们四个也找个地方坐。” 刘平辉四人第一次来这种高档地,有些拘束的坐在了旁边椅子上。 刘平安端起茶杯放到刘方圆跟前,对着娄半城说道:“娄叔,到时候你帮着给他们安排下靠谱的师父。” 娄半城想了想,对着身旁的刘方圆问道:“老爷子,平安,他们四个想学哪个工种?” 刘方圆转头对着哥四个喊道:“你们四个耳朵聋了,娄老板问你们选什么工种呢。” 四人本来就拘谨,被老爷子大喊声炸的一哆嗦。 看到大爷爷如此的粗犷,刘平安为之汗颜,赶紧打圆场道:“娄叔,我们在路上商量好了,平辉和平进哥想当驾驶员,平远和平洪哥想做钳工,能安排不?” 刘方圆也随即道:“娄老板,这几个孩子让您费心了。” 娄半城喝了口茶,对着刘方圆笑道:“没问题,你们等我下。” 第94章 安排工作 中 娄半城走到红木桌旁,拿起电话,拨了拨号,道:“老周,你来我这里一趟。” 刘平安也起身来到办公桌旁,不要脸的问道:“娄叔,你们轧钢厂之前不是收了很多房子租给工人住吗,现在还有吗?” 娄半城摇摇头,气笑道:“你想啥呢?房子都是租给正式工,特别是中级、高级工人的,学徒住的都是工人宿舍。” 刘平安也不在意,就当他的话是放屁,“嘿嘿”一笑道:“厂子马上要公私合营了,你也要慢慢退出管理层,还管以后做什么,能安排的话就一起安排掉,反正他们以后也是厂子里的工人。” 看着这眼前这个狗东西,打蛇随棍,最会顺杆子往上爬,不过说的也有道理,娄半城思忖一下,笑骂道:“也就是你个臭小子,成吧,等会一起安排。” 传来两下敲门声,一个中年胖子站在门口,道:“厂长,您找我?” 娄半城对他招了招手道:“老周,快进来。” 周胖子走了进来,对着刘方圆几人笑着点了点头,来到办公桌前。 “老周,这四个年轻人,两个去学驾驶,两个去学钳工,你等下给他们安排个大师傅。”娄半城指着刘平辉四人,吩咐道。 周胖子想了想,道:“驾驶员就安排蒋师傅带,钳工就安排易师傅带,厂长您看怎么样?” 听到易师傅,刘平安的心突然咯噔一下,没等娄半城开口,直接问道:“周同志,您说的易师傅,是不是叫易中海?” 周胖子看着站在厂长身边的年轻人,点头回道:“是啊,有什么不妥吗?” 不妥?那可太不妥了,安排刘海中都比易中海强,刘海中人虽然不怎么样,但是人家教徒弟是真教,至于易中海先不说教的咋样,万一给平远、平洪哥俩经常洗脑,那乐子就大了。 刘平安摇了摇头道:“易中海和我住一个院,技术是有,但教徒弟好像不太行,周同志麻烦您在给选一个。” 周胖子心里也琢磨开了,这年轻人是不是和娄厂长有什么亲戚关系?换就换吧,反正对自己也没什么损失。 于是笑道:“成,那钳工就让韩师傅带。” “老周,还有个事,咱们的房子还有多少没租出去?挑几间好的,给他四个分一下。”娄半城本着送佛送到西,安排道。 “好的,厂长,您这边如果没什么事,我这就去安排。” “平安,你们跟着老周一起去吧,顺便把手续办好。”娄半城对着刘平安说道。 “行,娄叔那你忙吧。”说完,几人跟着周胖子去了后勤办公室。 在去后勤办公室的路上,刘平安从挎包里拿出两条烟塞给周胖子,周胖子笑了笑,也没客气。 走进办公室,里面还有两个人,周胖子手里拿着两条烟说道:“小李、小王,你们先出去下,我这边有事要办”。 小李、小王看了几人一眼,也没说什么,起身走了出去。 能说什么啊,领导开口,乖乖照办就是。 “我叫你平安吧,你也别叫我同志了,叫我周叔吧。你们找地方坐,我去拿资料。”周胖子转身到后面的资料柜,扒查了起来。 不一会,周胖子把五个文件袋放在桌子上,指着最上面的袋子,说道:“最好的房子都在这个袋子里,你们自己挑吧。 不过里面有很多房子都不能住人,本来今年厂子打算统一修缮的,因为在谈公私合营,就只能把这事先放一放了。” 把资料袋打开,看了起来,里面少数几间正房,大多都是厢房。 刘平安仔细对比了下,根据上面的描述,选了相对较好的一套正房、三套厢房,面积都差不多,正房是两间,厢房的是三间。 把选好的四套房子,又跟大爷爷和四个堂哥简单讲了下,几人高兴的合不拢嘴,没想到还能住上砖瓦房。 “周叔,就这四套吧。”刘平安把资料递给周胖子。 周胖子随手接了过来,道:“行,房租就在工资里扣,你们的户籍和证明信带了吗?” 还没公私合营就那么严格了?刘平安愣了下,开口问道:“怎么还用这些?我们也没准备。” 周胖子笑道:“这不是为了公私合营嘛,要规范一下工人的资料,另外房子住进去后,也需要去区公所做个登记备案。 没事,咱们先登记,你们过几天补上来就行,另外他们四个三天后正式来上班。” 四人做完登记,周胖子叫来小李,让他带上钥匙跟着跑一趟。 离开的时候,刘平安又跑了趟厂长办公室,和娄半城打了声招呼。 一行人来到大门口,坐上马车就要往南锣鼓巷赶。 “铃铃”自行车铃铛声从背后响起。 “平安,怎么来轧钢厂了?刚才在厂子里,离很远看着就像你。”李怀德骑跨在自行车上,一只脚踩着地说道。 刘平安回头一看是李怀德,跳下马车,掏出烟递了过去,笑道:“我来这里办点事,李哥你这是要出去?” 李怀德接过烟,点着后,道:“我这是回军管会拿些材料,顺便在汇报一下情况,轧钢厂马上公私合营了,我现在是天天两边跑。” 大爷爷赶着回刘家庄,等会还要去看房子,刘平安也没时间过多的打哈哈,说道:“李哥,那你赶紧去吧,晚几天我来找你,一起吃个饭。” “成,那哥哥就等着了,回见!”李怀德抽着烟,脚用力一蹬就蹿出去了。 “大爷爷,咱们走吧。”刘平安坐回马车,道。 刘方圆拉着缰绳一甩,青骢马慢慢的小跑了起来。 “平安,平安,等等我。”马车后方远远传来刘海中的喊声。 “大爷爷,赶紧让马跑的快一点。”刘平安装作没听见,头也没回对着刘方圆说道。 不用想,肯定是来蹭马车的,车上本来就坐不开了,再上来一个大胖子,马还累不死啊。 来到时候没碰到熟人,离开厂子屁大点工夫就碰到两个了。 刘方圆也没问,手里的缰绳对着马屁股又来了几下。 在路上几人聊着天,小李叫李洋,是轧钢厂后勤的办事员。 第95章 安排工作 下 回到68号院,和邻居们客套了下,刘平安拉着李洋一起走了进去。 看样子是放学了,刘平义骑在长凳上,弓着腰,拿着姑父的刨子,“刺啦”“刺啦”的刨着木头,王波王涛哥俩在一旁看着。 刘方圆走了过去,摸着刘平义的头,笑道:“平义,你这是以后想当木匠?” 刘平义抬起头,把刨子放下,嘿嘿一笑,道:“大爷爷,平辉哥那你们来了?” “大姥爷好!” “好!好!你们哥几个玩吧。”刘方圆又摸了摸王涛的头,笑道。 刘平安也没管他大哥,喜欢做木匠就做木匠吧,只要是工人就行,尊重他的爱好。 不管轧钢厂还是家具厂,同级别工资相差也不是太离谱,在说吃的方面有他照应着。 虽说这时代轧钢厂吃香,但改开之后没啥用,哪怕你是八级钳工,还不是打铁的命,难道以后还想开钢铁厂不成? 先不说钢铁厂牵扯的分类太多,技术含量高,就说私人想开这类重工业,没通天关系网和庞大资金链,想都不要想,后期更是破产无数。 但是八级的木工就不一样了,改开之后帮他弄个家具厂,简单、来钱快,用点好木头,搞点新款式,钱刷刷的就来了,在带他发点小财,可以弄些身家留给儿孙。 跟在刘方圆身后进了屋,把工作的事跟大姑简单说了下。 刘秀娥高兴的两手一拍,喊道:“妈呀!咱家又出了四个工人,大爷,你们赶紧进屋,饭马上好了。” 刘方圆解开上衣的扣子,从里面摸索出来个小布包,打开之后,里面一摞大票小票,道:“秀娥!饭我就不吃了,家里凑了一百万,你先拿着,下午给他们几个买点生活用品。我现在就回去,明天一早把户籍和证明信给送过来。” 刘秀娥急道:“吃过在走啊,又不差那一会。” 刘方圆把钱递给刘秀娥,叹了一口气:“平辉、平进这四个小子以后就在城里生活了,你以后多费费心管管他们,不听话你就照脸抽,如果还不听话,让人往刘家庄梢个信。” 随即又对着门外喊了一声:“你们四个狗东西进来。” 刘平辉、刘平进、刘平远、刘平洪,鱼贯而入的走了进来,刘方圆看着四个孙子叮嘱道:“以后要听你们大姑的话,如果让我知道,谁不听,当心把他的狗腿打断,记住了吗?” 四人连忙点头保证。 接着又对刘平安说道:“平安孙,下午你就带着他们看看房子,我先回去了。” “好,大爷爷,你就放心吧。”刘平安知道大爷爷的脾气,劝不住索性就不劝。 刘秀娥跑到厨房,用笼布包了几张烙好的饼,又放了两个鸡蛋和大葱。 把包好东西的笼布递给刘方圆,道:“大爷,你路上慢点。” 送到大门外,刘方圆坐上马车,缰绳一抖,青骢马跑动了起来,转过头对众人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回去,赶着马车渐渐消失在路口..... 刘秀娥把做好菜端到饭桌上,炒白菜、炒土豆片、大葱炒鸡蛋、还有一盆萝卜粉丝炖猪肉,人手两个杂粮饼子,狼吞虎咽吃了起来,一盆菜很快见底。 吃过午饭,众人人开始去看房子,刘平辉分的房子在福祥胡同,其余三人分别在蓑衣胡同、雨儿胡同、南锣鼓巷3号。 有李洋跟着,几个大杂院的住户倒也没问东问西,这四套房子还能撑上几年,到时候还是得修,刘平安也没打算管,不能什么事都由他来。 房子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扯了蛋的大跨步。 下午看完房子李洋就回轧钢厂了,刘平安和刘秀娥陪着四人又去买了一些生活用品。 “平辉哥,你们进厂之后,多用点心学习技术,平时多讨好下师傅,人家才能教你们些真东西。”眼看忙的差不多了,刘平安对着四人说道。 “平安你就放心吧,在家的时候,爷爷都有交代。还有,没结婚前,以后工资让大姑保管,他每个月会送一次粮食过来。”刘平辉手里提着暖壶、搪瓷缸、搪瓷盆一些生活常用品,笑道。 这玩意早就有了,1916年盛海开设了华夏第一家搪瓷厂。 刘秀娥笑了笑,道:“行,那大姑就帮你们存着了,进厂以后可要用心学。” 既然大爷爷这样说了,大姑也没反对,刘平安自己更不会说什么。自从他爷爷离开之后,老家的大事小情一般都是大爷爷操心。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没结婚前,工资一般都是上交,若是放在后世,别说这种远一层的姑姑,就是亲爹亲娘,也不想交给他们。 三年学徒工也没多少工资,一般每月也就小十几万,估计等到今年六月末颁发第一部《华夏工会法》,工人阶级渐渐有了一定的话语权,很多福利得到了保障,学徒工的工资也会随之上涨一些,每个地区会有差异。 这时代的工厂,由于历史的原因,识字率不高,大师傅也少,帮工和学徒工占很大比例。 比如,1950年初,石景山钢铁厂的599名青工中,领班仅占全体青工的0.6%,特殊技工占3.6%,普通技工占33%,而帮工却高达36%,小工占26%,学工占0.8%。 解放前的盛海大隆机器厂中,学徒一直占70%左右,而当时老师傅为了保持自己的饭碗,不仅把好手艺留一手,就是一般手艺也并不认真教给学徒。 奉天机器厂3个分厂的1060名青工中,徒工就占了36.3%。 随着《工会法》的推出,青年团、工会等组织开始建立,帮工和学徒工的地位骤升,但师傅的技术保守思想仍旧浓厚。 有的师傅也不问徒弟技术学会了没有,只是希望赶快将徒弟送走完事,认为继续保持关系对自己是一个负担。 而有的学徒则无法无天,认为解放了,翻了身,师傅管不着了,有些工厂甚至师徒间还存在着互相不理的现象。 老工人和青工间的思想隔膜与紧张关系,严重影响着学徒培养的质量及效率,已成为不可忽视的严重问题。 第96章 给小伙伴们讲武侠 为了解决矛盾,学徒工的年限一般不超过三年,技术进步快的,可以提前考核成为工人,但是很多学徒不敢放开手脚,结果年限对学徒成了一种限制和束缚。 最后采取了老大哥那边的《师徒合同》模式,工厂负责监督,以精神和物资激励老工人教授技术,以升级转正鼓励青工学习技术,后面更是办了很多业余技术学校。 “大姑,明天我就不过来了,你在区公所上班,登记备案顺手的事。”刘平安说道。 “行,你还得上课,明天我带着他们几个跑一趟区公所和轧钢厂。”刘秀娥干脆道,她这个区公所积极分子,经常做这些事,手到擒来。 在大姑家吃过晚饭,回到了95号院。 3月30日,薪华社报道:教育部规定6月1日为儿童节,废除旧的“四四”儿童节。 4月11日,四九城发布《关于对农民及农业经营者发展生产奖励办法布告》。 5月1日,新华夏第一部《婚姻法》颁布实施。 同日解放海南岛。 同日国都20万人举行游行,庆祝新华夏的第一个劳动节。 5月14日,四九城为解决交通堵塞问题,开始拆除崇文门瓮城,在东西两侧开豁口。 6月24日教育部颁发《高等学校校历》,暑假62天,寒假14天。 8月4日政务院第44次会议通过《关于划分农村阶级成份的决定》。(大家有兴趣的可以网上去查查) ........ 炎炎大太阳烤着四九城,树上的蝉鸣声,更是叫的让人烦心。 南锣鼓巷95号院,东厢房堂屋。 前几天从老家回来的刘平安,睡在躺椅上眯着眼想事情,还有十来天即将开学,明天是决定很多人命运的一天。 他花了几天时间,在莽山后面的一片山脉,找到一个不大不小的山洞,这是大山深处,平时人迹罕见,把成箱的棉衣放了进去。 至于被人发现,他并不担心,那么多棉衣可不好往下运,大规模往下运肯定会把事闹大,惊动当地政府。 离战争还有一个来月,现在只能赌一把,希望没有被人发现,以免影响他后续的打算。 “安子,安子,来吃西瓜。”许大茂穿着红背心、黑色大裤衩,手里拿着两块西瓜跑了进来。 刘平安睁开了眼,看着许大茂笑道:“大茂,天那么热,你怎么没去什刹海游泳?” 和平解放后,市政府就对内城最大的水域——包括北海、钟楠海、什刹海、西小海、积水潭都进行了全面治理,还把西小海改建成天然游泳池。 后来与陶然亭、东郊的工人体育场、玉渊潭的八一湖并称四九城的四大天然游泳场,只是八十年代被关掉了。 许大茂把其中的一块西瓜递给刘平安,嘿嘿笑道:“和光齐他们说好了,下午在去。” 刘平安接过西瓜吃了一口,刚想说话,门外又传来刘光齐的叫喊声:“安子,我们来了。” 话还没落音,刘光齐拿着冰棍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阎解成、钱金贵、孙二牛、六根等院里七八个半大小子。 他们手里或多或少的拿着东西,什么番茄、大枣等都是些当季水果,唯独家传绝学“扣字诀”初练的阎解成空着手。 对于他们这几天的热情,刘平安早就习以为常。 看到刘平安在吃西瓜,小伙伴们把东西放在桌子上,阎解成也没觉着不好意思,喊道:“安子,你上回讲到杨康暴打郭靖,后面怎么样了,大家都等着听呢。” 自从上次教了几人防身术,阎解成几人也就抓了三天砖头,十个手指头有六个磨破缠上了布,后面就没练了。 唯独许大茂坚持一个星期,没有另外三个好基友陪伴,感觉自己练没意思,也跟着放弃了。 武力扶持计划失败,放假前刘平安闲的蛋疼,顺口和小伙伴们讲起了金镛的“混合魔改版武侠”。 这群狗东西在这个时代哪听过这些,以前去天桥听书,都是些老调重弹的各种演义。 现在听到练武人飞来飞去的,瞬间打开了男孩们心中那扇向往的大门,这才是江湖人士应该有的样子。 自从那一天开始,从前院开始的几人扩展到全院的小伙伴,下午一放学,就在刘平安家门口眼巴巴的等着。 上次讲到杨康几次用九阴白骨爪暴打郭靖,引起了茂哥的共鸣,更是破口大骂杨康和傻柱一个鸟样,总是欺负“老实人”。 “就是,安子,赶紧和大家伙接着讲一讲。”公鸭嗓急不可耐的催促道。 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小伙伴们熟练的开始分工,许大茂给刘平安捶着肩膀,刘光齐、孙二牛立刻上前蹲下,左右捏着大腿,阎解成拿起蒲扇在一旁开始扇了起来。 剩下的几人,搬着凳子坐下,没有抢到凳子的直接盘膝坐在地上。 刘平安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的说道:“话说少年杨康一脚踢在郭靖的裤裆上,冷冷的哼了一声,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这小子,不然.....” 给自己捶肩膀的两手明显感觉抖了几下,接着又道:“郭靖无助的躺在地上......都说天下武功出少林,我一定要去少林......。” “五年后,郭靖不仅学会了少林的不传之秘易筋经,更是学会了少林的七十二绝技,什么般若掌、袈裟伏魔功、大力金刚手等等。” “那个易筋经和袈裟伏魔功是什么武功?”阎解成停下手中的蒲扇,问道。 小伙伴们也看着刘平安,渴望的想知道这都是什么功夫。 “易筋经就是学会之后改善人的筋骨,从学武废材直接变成武学天才。袈裟伏魔功就是拿着衣服去打架,用内力吹动,衣服就硬如钢板,你们可以想象一下。”刘平安解释道。 “牛逼” “这才是武功” “天桥那边都是庄稼把式骗钱的。” 这一解释引得众伙伴们各种惊叹,叽叽喳喳了一番。 往嘴里丢了一个大枣,接着讲道:“这一天,杨康带着西毒欧阳锋、梅超风、玄冥二老、鸠摩智,还有西域各路高手率领大军打上少林.....” 第97章 成份 1 “只见那西毒欧阳锋趴在地上成蛤蟆状,嘴巴一鼓一鼓的发出“咕呱!咕呱”的蛙鸣声,整个身体突然鼓胀起来,如炮弹一般飞冲了过去......” “乔峰扎成马步,两手上下、左右翻飞,身后冒出十八条金龙,大吼一声,一掌把金龙全部打了出去......” ........ “最后郭靖使出龙爪手,抓爆了杨康,从此成为一代大侠,故事讲完了,你们去洗澡吧。” 刘平安把混合魔改版金镛武侠一删再删,口若悬河的很快讲完,赶紧把这群狗东西打发走。 什么六脉神剑、一阳指、左右互博、弹指神通、斗转星移等等,一大堆武功被刘平安搬了出来,光这些名字就把眼前这群土狗,唬得一愣一愣的。 好一会,小伙伴们才从故事中走出来,又开始吵闹哪种武功更厉害。 “安子,咱们一起去洗澡吧。”许大茂喊道。 “我就不去了,还得在眯一会。”刘平安重新躺下,拒绝道。 “成,那我们颠了,你睡觉吧。”看到刘平安不愿去,许大茂也没多说。 一群半大孩子呼呼啦啦的跑了出去,嬉闹声中,时不时传出“看我降龙十八掌” “看我九阴白骨爪”..... 第二天早上,刘平安端着洗脸盆来到抄手游廊。 前院站着很多人,都在讨论今天20号颁布的《关于划分农村阶级成份的决定》。 主要针对1933年发布的《怎样分析农村阶级》和《关于土地改革中一些问题的决定》这两份文件做了修改和删减补全,均加了政务院补充决定,另外增补政务院的若干新决定,确保6月30号通过的《土地改革法》正确实施。 此时有一部分在积极找门路,也有部分人不怎么在意,殊不知.....,这次划分成份,只要定好,就会影响个人和子女的一生,不过能基本上稳定一段时间,至于起风后追查几代,那就是后面的事了。 刘平安也想混个贫民,有个破绽就是挂在广和堂卖的东西,不过好在就师兄一家和牛爷知道详情,上次公家来管控助眠香,师兄也没透露出刘平安。 前段时间,刘平安拿着报纸上通过的决议,把牛爷喊到广和堂,一起商量划成份的事。 大体就是助眠香正式卖的时候,就把配方什么的全送给了师兄,和刘平安没有任何关系。 买房子钱小部分是打猎来的,大部分是找李天顺借的,李家庄和刘家庄附近的村子,都知道刘平安是打猎高手。 反正对他们没有任何影响,广和堂卖的东西多了去了,又不差这一个助眠香,虽说名义上是李天顺的师弟,但刘平安打小就吃住在李家庄和广和堂,李天顺更多的把他当半个儿子看。 和牛爷更没关系了,以后还指着刘平安给他助眠香呢,再说以牛爷的人品和刘平安的关系,牛爷也干不出那事来。 师兄一家和牛爷听完政策的分析后,都立即点头答应了下来。 哪怕不搞这些,按照阶级划分,刘平安有可能是自由职业者也有可能是贫民,这些对他没啥影响,毕业后就找个地方就猫着了,反正从来没想过往仕途上发展。 自由职业者就是一切依靠独自营业为生,但不剥削他人的医生、教师、律师、新闻记者、着作家、艺术家等等,称为自由职业者。 这种自由职业者为了执行自己的业务,有时雇佣助手和雇工助理家务劳动,这种雇工行为,不算入剥削者范围之内。如果不是独立经营,而是服务于国家和私人机构,统称为职员。 至于地主、富农、中农成份远远构不成,因为整个文件里明文规定必须得带有剥削收入,而且标准从之前的15%改成剥削收入占全家一年收入的25%。 以当时的生产力,你种地那么多地,不请雇工根本不可能。 刷完牙,刚洗完脸,就看到中、后院的一群人来到前院。 易中海穿着工装,大声道:“下午我和老阎、老刘去趟区公所,晚上咱们开全院大会,大家伙也议论的差不多了,都上班去吧。” 刘海中背着手,挺着大肚子,附和道:“大家伙都上班去吧,晚上都要来啊,今天的全院大会很重要。” 听到两位志愿者开口,大家渐渐散去,回家的回家,上班的上班。 刘平安洗漱好之后,挎上包就去了前门大街,路过雪茹丝绸店拐了进去,今年年初才改的店名。 “小张,怎么没看到你们老板?”看了一圈,没看到陈雪茹,对着正在搬东西的伙计小张问道。 “老板在二楼,你自个上去吧。”小张转脸看到是刘平安,笑道。 “成,你忙着。” 刚走到二楼,就听到娄晓娥和陈雪茹在“咯咯咯”的笑。 “你俩聊什么呢?那么高兴。”刘平安笑着问道。 “平安快过来。” “呀!平安哥你来了。”娄晓娥从沙发上起身,跑了过来,拉着刘平安的手,欣喜道。 “娥子,你怎么一大早就来这里了?” 陈雪茹看到两人亲近样,翻了哥个白眼,没好气道:“她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昨晚上就在我这里睡的,平安,来喝咖啡。” 娄晓娥抬起下巴,对着陈雪茹嘿嘿一笑。 刘平安拉着娄晓娥走到陈雪茹身边,坐了下去,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说道:“雪茹,今天早上的报纸,关于评成份的看了吗?” 陈雪茹喝着咖啡,波澜不惊的道:“月初的时候前门大街就开始传,也找人打听了,我应该算是商人个体户,雇工没超过7个,晓娥家是大资本家。” 刘平安也一头雾水,估摸着和富农差不多。 娄晓娥看着两人,懵懵的问道:“划分这些干什么?难道有什么影响吗?” 这个还真不好回答,现在可是大力鼓励工商业发展,至于以后的事刘平安也不敢说啊,于是笑道:“没什么影响,反正你家的厂子都公私合营了。” 第98章 成份 2 随即扭头看着陈雪茹问道:“对了,雪茹,你的丝绸店有没有打算公私合营?” 陈雪茹愣了一下,不解道:“我自己经营好好的,干嘛要公私合营?” 大势所趋,不过现在说这个还早,刘平安也没继续深聊,笑道:“没事,我就是问问,你这里都是有什么菜,中午我做几个菜,咱们一起吃。” 一说到吃,两女双眼顿时发亮,陈雪茹摇着刘平安的胳膊撒娇道:“我要吃上次做的四喜丸子、芙蓉鸡片、糟溜鱼片。” 娄晓娥拉着另一个胳膊娇嗔道:“我要吃九转大肠和大盘鸡。” 刘平安被一左一右拉的来回晃动,迭声道:“行、行,等下我写个菜单,让小金去买回来。” 现在他做菜的水平,经过多半年的练习,已经有了丰泽园二灶的水平。 刘平安开始写需要的食材,陈雪茹叫来小金,吩咐她把这些食材买回来。 ........ 吃过中午饭,陪着二女聊了会,又去广和堂转了一圈,师兄一家大概率就是小业主了,因为没有雇工。 半下午回到南锣鼓巷,一群老娘们坐在大门口处做着手工活,聊着划分成份的事。 “各位大妈聊着呢。”刘平安习惯性的打了声招呼。 “你这是出去玩回来了?”有人客套的回了句。 “平安,你家这次能评什么成份?”杨瑞华抱着小解放问了一句。 刘平安停下脚步,笑道:“我家能是什么成份,种地的呗。” 钱永福的媳妇,用纳鞋底的针挠了挠头,不怀好意道:“不见得吧,你家如果是种地的,怎么能买下前院的东厢房?” “吆”!这是要搞事情的节奏,刘平安看着张水芸,笑眯眯道:“张婶,难道农民就不能进城买房了?你觉着我如果有问题,可以去区公所举报。” 接着,看了一圈这群娘们,继续道:“各位大妈,咱们可以一起去区公所,让军管会把大院里所有的住户,都往上追查三代,一家一家的深挖,把隐藏在群众中间的坏分子,彻底扫除一切牛鬼蛇神。” 谁家还没有点小秘密,眼看事情要闹僵,易中海的媳妇谭翠兰跳了出来,笑道:“平安你别生气,你张婶没别的意思,也就随便张口一问。 不过你买房子的事,我能证明,以前你易大爷和我说过,都是你师兄借给你的钱。” 张水芸听到后,讪讪一笑,对着刘平安道:“这不是婶子不知道吗,我也就这么随口一说。” 估计是上次试吃,让这几家赔了一点钱,记恨在心,想找机会咬上一口,今天只是钱永福家漏了出来。 在这裉节上,你说随口一说就是随口一说了? 咱们来日方长,慢慢收拾这群货,以后建设大三线需要他们去支援。 刘平安皮笑肉不笑的,继续对着张水芸,讽刺道:“成,各位大妈们注意了,咱们院以后所有人不管做什么事,都要向张婶提前报告详细情况。 等到晚上,咱们一起在大会上提一下,让易大爷、刘叔还有阎老师三位志愿者退下来,让张婶这个热心肠来当咱们院的志愿者。” 说完,也没管这群娘们,就进了垂花门。 贾张氏低垂着眼,纳着鞋底,阴阳怪气道:“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人家怎么买房子关你屁事。” 不要以为她是好心,路见不平的为刘平安说话,她纯粹是不想放过任何机会,打击眼前这几人,这几人以前可是揍过她的。 倒座房王大年的媳妇,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幸灾乐祸道:“啧啧,要是一家家的往上挖,那乐子可就大喽,咱们院有好几家坐地炮呢,说不准还真能挖出来点东西。” 王美兰放下手中活,看了一眼张水芸,心眼一动,帮腔道:“人家水芸也就是那么一说,都是一个大院住着的,难道还真去举报啊,这种断子绝孙的事没人会干。” 谭翠兰端起针线筐,站了起来,不高兴道:“评成份那是公家的事,我看你们就是吃饱撑的,整天净想些毁人的事。” 说完,就往院里走。 王美兰把缝补的衣服,往筐里一扔,盯着谭翠兰的背影,气汹汹道:“又没说她,这是冲谁呢?” 未来二大妈低着头,小声冒了一句:“谁让你说断子绝孙呢。” 王美兰:“.......” 剩下众娘们的脸上,冒出了莫名的笑意。 走进垂花门,阎解成趴在地上练着蛤蟆功,嘴巴一鼓一鼓的,在跟孙二牛的降龙十八掌对决。 一群半大小子在一旁看着,六根光着膀子,蹦着咋呼道:“解成你用蛤蟆功肯定打不过他,赶紧换乾坤大挪移。” 看着阎解成光胳膊赤腿的,趴在砖头地上,也不嫌硌得慌。 刘平安走了过去,拍了下茂哥的肩膀问道:“大茂,他俩这是怎么着啊?” 许大茂眉毛一抖,两眼一眯,乐道:“他俩都说自己练的武功最厉害,谁也不服谁,就对练起来了呗。要我说啊,还是郭靖最后使的龙爪手最牛逼,一下就把杨康抓爆了。” 许大茂说完,两手还往虚空处抓了抓,刘平安顺着说道:“那是,龙爪手另一个名字叫龙爪抓奶手,我都没内功,上次抓你的时候疼不疼。” 许大茂眼神一亮,一拍大腿,高兴道:“着啊,这个名字好。” 刘平安拍了拍茂哥的肩膀就回屋了。 刚进屋就听到,许大茂那公鸭嗓叫嚣道:“金贵,你过来,昨天你不是喊着九阴白骨爪厉害吗,来咱俩练练。” “呀~嗷!他妈的许大茂,你抓我的奶。” “嘎嘎,知道我龙爪抓奶手的厉害了吧。”许大茂发出独特的贱笑声。 刘平安坐在躺椅上,一晃一晃的,暗道:看样子,晚一会得去找趟王姨。 随后拿起《神农本草经》看了起来,准备研究些去火、祛湿的饮茶,不管现在还是将来都能用的到。 不知不觉到了下午四点多,刘平安去了一趟区公所,区公所大院里坐满了各院的志愿者正在学习政策。 第99章 成份 3 刘平安在抄手游廊附近看到了大姑,让她帮着把王云霞喊了出来。 王红霞手里拿着记事本,来到区公所大门外,问道:“平安,你找我什么事儿?” 刘平安把下午的事,简单的讲了下。 王红霞攒着眉头听完,想了一会,道:“你说的这些,整个文件一万多字,我们这些基层工作人员也反复研究过,上面并没有按房子评成份的规定。 如果按房子评成份,整个四九城有私房的人,那就没法评了。” 随即又道:“哪怕即使有规定,你也是自住,没有出租,就意味着没有剥削别人。晚上我去你们大院一趟,你先回去吧。” “成,王姨那你去忙吧,我先颠了。” “平安!等一下,刚才差点忘记一件重要的事。”王云霞叫住刚想走的刘平安。 刘平安转过身,疑惑道:“王姨,什么事儿?” 王云霞拍了拍额头,看着刘平安,越看越满意,高兴道:“当然是好事,上次压缩军粮你立了大功,就连你千里哥也沾着光升了一级。 上级前几天通知我们区公所,要给予你披红挂彩开表彰大会,我们打算忙完这阵,办隆重点好好的宣传下。” 听到是这事,刘平安心里也很高兴,看样子上面应该是把压缩军粮全面铺开了。 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连忙道:“王姨,那个表彰大会就算了,现在特务还很多,我可不想做了他们的靶子,到时候私下发我个奖章啥的就行。” 再过一个来月就开打了,到时候人心惶惶,很多存有别样心思的人仿佛看到了希望,那段时期各种组织特别猖獗。 表彰大会相当于又给自己穿了一件“防弹衣”,可惜恰不逢时,万一背后冷不丁的让特务来一枪,那就搞笑了,还是低调吧。 王红霞思忖了下,区公所争光露脸固然重要,但是自己的大侄子生命安全更重要,于是轻笑道:“行吧,我找领导沟通一下,届时在向上反映反映。过几天来家里一趟,姨给你做好吃的。” “得嘞,王姨我先走了。” 回到家,从空间拿出一个西瓜,用汤勺挖着吃了起来,空间出品必是精品,又沙又蜜,这瓜46年的时候种了一波。 “安子,你回来了?刚才来你家几趟,都没人。”许大茂手里拿着两个苹果,喊道。 往嘴里又塞了一勺西瓜,看着许大茂,这货只要拿东西过来,必有事,问道:“找我做什么?” 许大茂把苹果放在桌子上,嘿嘿一笑,道:“今天用龙爪手把钱金贵抓哭了,真他妈爽。我就想问问,有没有什么招式,可以防住别人踢裤裆。” 茂哥这是自信心爆棚了,想越级打怪? 刘平安笑道:“这哪里有什么招式,除非你动作比别人快。” 许大茂马脸上写着大大的不信,道:“真没有吗?安子你可别忽悠我。” “这有啥好骗你的,不信滚蛋,除非弄块铁皮包住裤裆。” “我以前也想过这招,冬天还成,穿的厚,夏天就不行了。” “噗~哈哈哈!”刘平安喷了许大茂一脸西瓜,乐的大笑起来,茂哥真他娘的人才,这是被傻柱逼急了啊。 “靠,安子,你往哪里喷啊。”许大茂用手抹着脸,懊恼道。 “好!好!我就传你一招,以后可别说是我教的。”刘平安突然坏笑道。 “嘿嘿,那不能够,就知道你有招防踢裆。” “防踢裆是真没有,踢裆无非就是趁人不注意,说白了就是偷袭,他偷袭你,你也可以偷袭他啊。” “我该怎么偷袭?” “跟着我学,趁你的对手转身,双手互握,伸出食指和中指,瞄准屁股,出其不意,蓄力猛击。对,对,就这样,多练几遍,熟能生巧。”刘平安教了茂哥一大杀招。 许大茂两眼冒着光,两手互握比划着,急不可耐道:“这招也不懒,我先溜了。” 刘平安把剩下的西瓜吃完,把西瓜皮丢到空间里喂鸡了,拿起书继续看了起来。 “喔~~喔~!他妈的许大茂,你捅我屁眼子。” “妈,许大茂他捅我。”阎解成长嚎一声,“呜~呜~”的哭了起来。 刘平安隔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阎解成双腿并拢,颠着脚,一手捂着屁股,一手抹着泪,在院里乱蹦,许大茂早跑没影了。 杨瑞华抱着小解放走了出来,问清楚情况,张嘴就骂道:“缺德的孩子,跟他爹一个样,走,上后院找他去。” 茂哥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以后院里小伙伴们有的闹了。 继续睡在躺椅上,把书盖在脸上,眯了起来。 “安子,安子,马上开全院大会了。”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被阎解成的大喊声吵醒了。 睁眼一看,天色已黑,起身搬了把椅子,就往中院走去。 中院现在已经和菜市场一样,一边议论一边用蒲扇拍打着蚊子,吵吵闹闹的,刘平安在边上随便找了个地方,把椅子放好坐了下去。 “安子!” “安子!” ............ 许大茂、刘光齐哥俩、孙二牛等几个半大小子搬着凳子围了上来,坐到刘平安身边。 易中海把自家的桌子和刘海中一起抬了出来,充当主席台,手上拿着一叠材料,扫了一眼四周,见众人差不多都到齐了。 易中海拍了拍桌子,大声道:“大家伙都静一静,今天我和老阎、老刘学习了大半天的政策,区公所的工作人员等下过来监督,到时候在具体的和大伙讲一讲。 在讲之前呢,先说一个事,什么事呢,就是下午咱们院有人,在不知具体情况的前提下,胡乱怀疑院里的邻居。” 拿起大茶缸喝了一口水,继续道:“刘平安借钱买房,大家伙有知道的,也有不知道。 不过这事我能证明,希望大家以后有什么可疑的事,先和我们三个志愿者说,不要瞎猜,把没影的事到处乱传。” 刘平安坐在下面打着哈哈,没想到当头第一炮就说他的事,很多人时不时的看下他,然后低头小声议论。 第100章 成份 4 于是站起身,笑道:“易大爷,谢谢你能给我证明,但肯定还有很多人不会信,特别是后院的张水芸张婶一家。 我建议,等区公所的人来了以后,让他们好好的彻底查一下全院的住户,当然也包括我,是不是特务,是不是封建余孽,省的评成份的时候让他们钻了空子。” 刘平安此话一出,下面突然安静了一下,接着又叽叽喳喳起来。 单纯从评成份来讲,院里基本上都没问题,但是经历过那么次战乱,能在四九城生活那么多年,谁还没有点小秘密,万一被查出来,谁也别好过。 门房的赵老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旱烟,聋老太太紧紧的攥着拐杖,何大清黑着脸搂着小雨水,不知道在想什么,许富贵两眼乱飘,阎埠贵默默的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刘平安心中暗笑:无非就是吓吓他们,这时期是一个口述手写的年代,除非院里有特务被抓,谁吃饱撑的去追查N年前的事,又不像后世敲敲键盘,什么dNA对比,什么大数据等等。 易中海黑红着脸,看着下面议论的众人,又瞟了一眼聋老太太,心里也在暗骂:这小畜生就是多事,帮你往下压,你还先嫌事闹的不够大,看样子得帮这小子把这口气出掉才行,不然闹大就不好了。 想到这,易中海一拍桌子,把走神的阎埠贵吓了一大跳,喝道:“都静一下,那个平安啊,刚才我也说过了,大家都在一个院住了那么多年,相互之间也算是比较了解的,不至于麻烦区公所的人。 钱永福你两口子站起来,给刘平安道个歉,无缘无故的怀疑人家,以后咱们院要禁止这种行为,有什么事要先和我们三个志愿者说,老刘、老阎,你们觉着咋样?” 阎埠贵立马也站了起来,说道:“我觉着老易说的这话在理,如果大家因为一点矛盾,就相互怀疑泼脏水,以后还怎么处邻居?咱们院还不乱套了,我支持老易这个提议。” 刘海中一看老大和老三突然站到一块去了,自己如果不赞成的话,说不定这俩货以后怎么对付他呢。 于是也站了起来,大声道:“我认为老易,老阎说的很对,大家伙同意的请举手。” 何大清、赵老头、许富贵三人带头举起了手,附和道:“一个院住着,邻居之间不能胡乱怀疑,我支持三位志愿者的提议。” 下面众人讨论了下,陆陆续续的也举起了手。 看着自己提议举手,那么多人响应,刘海中顿时澎湃了起来,再次大喝一声:“钱永福,张水芸你俩口子还不站起来,给人家刘平安道歉?” 钱永福也很生气,本来一些事在家说说也就罢了,这败家娘们非得出去说,又没证据,这不是无故得罪人吗? 在说那两位可是厂子里的高级工,如果不顺着他们的话道歉,以后指不定怎么给我穿小鞋呢。 一把拉起自家媳妇,红着脸道:“平安,你看这事闹的,叔是真不知道,叔在这给你道歉了。” 张水芸本来没打算道歉,不过看到自家男人瞪着她,也低下头道了声歉。 易中海带头鼓起了掌,好一会才停下,笑道:“这才对了嘛,都是一个院住的。好了,今天这事就翻篇了,平安,你看呢?” 看着志愿者这个东西,在易中海的操作下慢慢走样,刘平安也没在乎,干他屁事,点了点头,道:“成,今天这事就过了。” 不过心里又加了一句,钱家以后必须参加大三线的建设。 “哟,你们这是在讨论什么事呢?”王红霞挎着包和一个办事员从穿堂走了进来。 中院顿时安静了下来,看着这两个穿短袖、西裤的人,这大概就是区公所的工作人员吧。 刘海中听到声音,立马站了起来,小跑到穿堂处,往前伸出双手,激动道:“王干事你们来了,刚才大院在说........” 王红霞礼貌性握了下刘海中的手,听他磕磕巴巴的把事情讲完。 王红霞带着办事员往主席桌走,刘海中激动的满脸通红,跟在两人后面。 “既然群众有怀疑,咱们就打消怀疑,刘平安你给大伙解释解释。” 王红霞看着刘平安,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成,听领导的,我买房子的钱,一部分是我在老家打猎得来的,这个你们可以派人去老家随便打听。 另外大部分钱是借我师兄的,就是前门大街的广和堂,也可以去打听,刘叔你现在就可以去。”刘平安无所谓的,说道。 王红霞看了刘平安一眼,对着另一个办事员小声说了几句,转头看向众人道:“门外有自行车,刘海中你和小蔡,你俩现在就骑自行车去广和堂。” 刘海中站在旁边,一直在用小眼瞄着王红霞,听到给他安排了任务,身子又直了直,挺着肚子打了个敬礼,再次激动道:“请领导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刘海中和小蔡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王红霞从挎包里拿出一叠资料,接着道:“刚才那事咱们先放一放,现在主要讨论评成份的事,易中海你就和大家讲讲吧。” 易中海拿着资料,对着众人说道:“咱们院的情况,大家都是左右邻居,基本都了解。资本家、地主、富农,一是咱们关系不大,二是评定比较复杂,还涉及剥削时间和剥削分量,这里就不谈了。 现在就主要讲讲中农、贫农和雇农,很多人在乡下还有地,等下有不明白的可以提问。 中农分两种情况,一是自己占有许多土地,另一种是完全没有土地,但土地都是租的。 中农都有相当的工具,生活来源全靠自己劳动,或者主要靠自己劳动,中农一般不剥削人,但一般不出卖劳动力,也有一部分中农对别人有轻微剥削。 贫农就是有一些地和不完全工具,但是这些地养不活一家人,只能出卖劳动力去做工或者租地来种。雇农基本上没有地和生产工具,完全出卖劳动力为生。 第101章 成份 5 当然咱们这是城里,一般按工人和贫民来算,工人是指一般全无土地与工具,主要出卖劳动力为生。贫民就是出卖劳动力,生活依旧很贫穷。 比如门房的赵大爷,就属于贫民,像我这种在轧钢厂工作的就属于工人。” 贾张氏扇着蒲扇突然停了下来,眯着的母狗眼一吊,站了起来,贾东旭看到他娘想搞事,拉了一把没拉住:“东旭他师父,贫农、雇农咱们都了解了,那阎埠贵属于什么?地主还是富农?” 易中海听到眼一黑,个个都不让人省心,开个会一堆的屁事,以后大院的掌控力有待加强,看了贾张氏一眼,低头对着阎埠贵说道:“老阎,你自个的事还是自己说吧。” 阎埠贵早就火冒三丈了,这贾张氏跟毒蛇一样,时不时的跑出来吸他老汉两口,有区公所的人在,他倒不好发火。 把茶杯放在桌子上,起身看着贾张氏,冷笑道:“我本人的成份呢,肯定不是地主,当然也不是富农,我是职员,也属于工人阶级的一部分。 文件上写的很清楚,职员是受雇于国家的或私人的机关中服务的自由职业者。 当然我的出身跟着家庭成份走,是小业主出身,贾张氏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贾张氏看这次机会没搞到阎老西,尴尬一笑,道:“你急什么?我也就是问问。” 贾张氏扇了几下蒲扇,坐了下去。 许大茂站了起来,才发现他红着半边脸,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大声问道:“易大爷,我们这些小孩属于什么成份,学生成份吗?” 易中海看着许大茂,笑道:“咱们院里的孩子们也多,那就说说吧,文件上的新决定也有说明,十八岁以下的,除了土地改革时当家作主的,一般不划分阶级,只划分其家庭出身。 比如你爸是工人,那你就是工人阶级出身,你爸如果是地主,那你就是地主出身。 等你们满十八岁,参加工作后,在根据工作划分各自的成份,明白了吗?” 刘平安这才明白,出身和成份既相对也统一,出身是“根”,自己的成份是“苗”,成份可以变,但是根变不了,这不就是后来常说的根正苗红吗? 起风后,既看苗,更要看根,而且还得挖几代。 “明白了,易大爷,那聋老太太是什么成份。”许大茂又紧跟问了一句。 难怪养老派以后要收拾他,一句话得罪了好几个人。 场面再次安静了下来,许富贵的种,那么勇的吗,最老的坐地炮都敢惹? 聋老太太握着拐杖,暗恨的盯着地面。 “咳~咳!”易中海咳嗽了两声,那么多人在场,更有公家的人在,只能硬着头皮道:“老太太独自生活那么年,也没土地,应该属于贫民吧。” 不确定的瞄了一眼王红霞,王红霞坐在旁边看着众人,仿佛没听见一样,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许富贵猫着腰,悄悄的走了过来,一巴掌打在了许大茂的后脑勺上,骂道:“狗东西,就你能,就你话多,给我滚回家去。” 许大茂摸了摸后脑勺,看他爹真生气了,嘿嘿一笑,搬着凳子就往月亮门跑去。 易中海稍稍缓了口气,转移话题道:“你们谁还有问题吗?” 孙玉和的媳妇王美兰站了起来,问道:“那成份是不是可以变?” 易中海拿着资料翻了起来,好一会,才道:“成份确实可以变,比如你家二牛娶了资本家小姐当媳妇......” 话还没说完,下面就哄的一声大笑了起来。 “美兰,还想给你家二牛找个资本家媳妇啊?” “美兰,你家是不是想变成地主?” ......... 易中海看着下面乱糟糟的,重重的敲了敲桌子,拿着资料念道:“大家伙别起哄,我就是举个例子,下面咱们接着说,地主、资本家与工人、贫民相互结婚的,有解放前、后两种情况。 凡解放前结婚的,资本家、地主家女子嫁给贫民、工人,从事劳动,依为主要生活来源满一年者,承认其是工人或者贫民成份,反之,成份不变。 咱们贫农、工人的女子嫁过去的,过同等生活满三年者,才承认其为地主或资本家成份,反之,原来成份不变更。 凡是在解放后咱们的子女嫁过去的,其原来身份不变更。地主、资本家的女子嫁过来的,从事劳动,依为主要生活来源满一年者承认其工人或者贫民身份,反之原来身份不变更。 成份可以变,但是出身变不了,大伙明白了吗?” “明白了。” ........ 对于这些刘平安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起风后,这些都没用,直接摸根挖。 易中海从桌上拿起茶缸子,喝了一大口,砸吧砸吧嘴,道:“大伙等下排好队,在老阎这里来登记,登记好就交给王干事。” 随即低下头,看着王红霞,道:“王干事,您看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王红霞看了一眼易中海,又抬起胳膊看了下表,不咸不淡的回道:“大体上差不多,现在等一下小蔡和刘海中同志吧,他们应该快回来了。” 易中海点了点头,坐了下来,对着自家媳妇,道:“翠兰,去给王干事倒点凉白开。” 大人在下面议论着,一群半大小子跑到抄手游廊里开练了,一会六脉神剑,一会九阴白骨爪的,又等了大概十来分钟。 刘海中和小蔡满头大汗的从穿堂走了进来。 “王领导,我们回来了。”刘海中加快了脚下步伐,来到主席桌旁。 看着刘海中满头大汗,短衬衫也已经湿透,王红霞站了起来,笑道:“刘海中同志、小蔡,辛苦你们了,查的怎么样?” 刘海中抬起胳膊擦了下额头上的汗,高声道:“不辛苦,不辛苦,已经查清楚了,确实是借他师兄的。” 王红霞道:“你和小蔡先坐下喝口水吧。” 第102章 成份 终 接着敲了敲桌子,对着众人,说道:“大家伙都静一下,刘海中同志和小蔡已经把事情查清楚了,买房子钱确实是借的,说明刘平安没有问题。 接下来我说两件事,第一个事,你们大院各家的情况,区公所基本上都了解,就拿刘平安来说吧,他爷爷二几年就参加了组织,牺牲在了湘水战役,家庭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第二件事,关于刚才聋老太太的,刚才易中海同志说她是贫民,有些不妥当。 老太太出身地主,解放前虽然失掉了大部分财产上的剥削,有劳动力但仍不从事劳动,以前靠着出租房子过日子,属于破产地主。 希望她能依靠自己劳动为主要生活来源,满一年后可改变成份。 今天就说那么多,大家排好队开始申报。” 听到王红霞这么一说,大院邻居们都惊讶的看着刘平安,没想到还是个军烈属,这小子以后更不好惹了,还有一些人看向聋老太太。 由于是刘平安小小的翅膀扇了一下,把王红霞招了过来,院里有几人的成份没糊弄过去。 易中海的脸难看了下来,聋老太太更是阴沉着脸,何大清本来很苦的脸就更苦了。 晚上他专门找易中海打听过这些事,整体听下来,成份越差越好,本来还想找易中海填报个雇农啥的,没想到打算落了空。 刘平安暗笑道:王云霞这招高,让大家都认为他是军烈属, 其实不然,文件上有规定,阵亡将士的父、母、妻(或夫)、子、女及十六岁以下的弟、妹才是军烈属,刘方圆和他这种孙辈的都不算。 这年头军烈属可不好欺负,别的地方不敢说,但是在四九城敢欺负军烈属,比如光明正大的什么邻居抢钱、抢房等等,那真是活腻了。 何大清耷拉着脸,把小雨水放在地上,走到聋老太太身边,小声道:“老太太,您也别把这事放在心上,我扶您过去登记。”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慢起身,转头阴鹫的看了一眼许富贵。 由于未满十八岁,刘平安把自己还有妹妹刘宛莹的成份就登记了贫农,小声和王云霞打声招呼,就回了前院。 躺在炕上,进入空间转了一圈,打了几枪,发现空间里还有几千斤高粱,抽时间找找酿酒的资料和工具。 第二天早早起来,天空还不是那么的炎热,站完桩,开始打拳。 这时,阎家打开了门。 “平安,你这是又练上了。”阎埠贵打了个哈欠,拿着刷牙的缸子走了出来。 “是啊,阎老师你平时也该锻炼锻炼。” “我倒是想,小解放天天晚上太闹了,以后在说吧,平安你会不会太极拳?抽空教教我。” 刘平安打完收功,吐了一口气,笑道:“你什么时候见过我练太极,你要是想学,还不如让解成教你蛤蟆功呢。” “你这臭小子,拿阎叔打擦呢。”阎埠贵笑骂道。 他这几天经常看见解成趴在地上,还“咕呱,咕呱”叫着,骂了几次,阎解成也不听,他也就懒的管了。 刘平安拿起毛巾擦了擦汗,一本正经的胡扯道:“阎老师,真不是拿你打擦,我在一本古代医书上还真看到过,练这个确实可以长寿,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你让我好好想想。” 装模装样的想了一会,故作高深的吟唱了起来。 “长寿之路慢且长,心态悠悠岁月香。 身姿灵动似蛤蟆,长寿之梦绽芳华。 动作轻缓韵味扬,蛤蟆蹲伏意安详。 模仿动作心悠缓,体悟生灵寿未央。 吾学其态求长寿,岁月静好笑沧桑。 后面还有几句,想不起来了,不过书里记载那人活到108岁。” 阎埠贵刷着牙,听着刘平安的胡扯,两眼看向地上,陷入了沉思...... 没理会阎埠贵,洗漱完,挎着包就去了68号院。 走到后院,姑父王景辉和后院的潘叔在聊天,刘平安给两人散了烟。 刘平义从厢房走了出来,看到刘平安在院里,喊道:“平安,你过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转头看了一下自家老哥,他能有什么事找自己,不过还是起身走了过去。 刚进屋,刘平义就小声道:“平安,我不想上学了,想和王波一起跟着姑父进家具厂。” 纳闷的看着自家老哥,搞不懂他怎么想的,问道:“大哥,你这还有一年就初中毕业了,怎么突然就不想上了?” 此时四九城的学制还在沿用民国时期的壬戌学制,又称“六三三学制,是华夏教育史上实施时间最长的制度,其中包括初小四年、高小两年,不过四九城一般是连着读,又叫完小,剩下的是初中三年,高中三年。 直到1951年10月,新华夏颁布的《关于改革学制的决定》,新华夏为了发展的需要,更多的培养人才加上大力扫盲,成立了各种学校。 小学、中学又分甲、乙、丙等几大类学校,其中甲就是通俗的正规小、中学校,乙、丙类包含了工农速成初等学校、业余初等学校、识字学校等等。 甲类小学改成五年制,中学还是六年,乙、丙类的小学和中学就比较乱了,有五二二制、五四制还有一些别的学制等等。(查的资料不知道对不对,勿喷哈) 刘平义挠了挠头,说道:“我上课的时候听不进去,大部分时间都是睡觉,不如早点参加工作当工人。” 刘平安暂时没理他,搬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分析其中的利弊。 学历对于他们这种只想安稳做工人的来讲,有和没有几乎没什么差别,对木匠这行当的手艺,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助力,技术基本都是靠时间打磨出来的。 有毕业证和没毕业证总归是两回事,看看找人送礼能不能搞到手。 初中生毕业生在这时代也算是可以了,至于高中生估计相当于后世的硕士吧。 城市还好,在农村的话,好几个村子不见的有一个高中生。 及早的参加工作也好,到时候可以把老娘的户口挪到95号院,自己的挪到大栅栏那边,也得想个法子把老太太的户口也弄到大栅栏。 该是时候为以后的经租房做准备了,再说明年还要颁布户口管理条例。 第103章 打算酿酒 捋清之后,对着刘平义说道:“这事你先别说出去,我这两天去问问,差一年能不能拿到毕业证。” “成,你帮我问问。早点参加工作,到时候把咱奶奶也接到城里来。”刘平义笑道。 接老太太进城倒是和他想一块去了,不过老太太不见得会在城里常住。 “平义、平安,出来吃饭来了。”从院里传来大姑的喊声。 “走,先去吃饭。” 两人走进屋,看着桌上四个菜,炒鸡蛋、咸菜、炒白菜、炒豆角,刘平安问道:“平辉哥他们今天没来?” “他们现在早上和中午在厂子里吃,晚上才在这吃。”刘秀娥拿起馒头递给刘平安,回道。 一家人围坐着吃了起来,其中还有个“非洲人”。 “二哥,吃过饭,中午咱们一起去什刹海吧。”王涛啃着馒头说道。 “去什么去,这一放假,你们这群半大小子天天就往那边跑。你看看你晒的,只要天一黑,只能摸着才能找到你。”刘秀娥没好气的叨唠道。 王涛也不知道是什么体质,去什刹海洗完澡,太阳一晒,就黑不溜秋的。 别人也黑,但都没他黑,跟非洲人似的,开口一笑,两个大门牙白的反光,越看越喜庆。 “你们洗澡的时候小心着点,别去水深的地方。”王景辉随口关怀了一句。 “嗯,那边有好多红袖章看着呢,深水区不让我们去。”王波点头道。 刘平安快速的喝完碗里的稀饭,一抹嘴,道:“大姑,我还有事,先出去了。” “有事,你就去忙,中午还回来吗?”刘秀娥夹着菜,问道。 “中午就不过来了,姑父,厢房书桌的抽屉里还有一条烟,你等会拿走。”刘平安挎上包,走了出去。 拦了辆人力车,等忙完这阵,琢磨着要不要买辆自行车,一路兜兜转转来到前门大街,直接去了小酒馆。 贺老头正在从后院往前面铺子里搬酒,看到刘平安进来,笑道:“这才几点钟,你小子就过来喝酒?” 柜台上放着盘花生米,刘平安走过去抓了一把,道:“我吃饱撑的一大早就跑过来喝酒?老贺,帮我个忙。” 贺老头把酒坛子放好,好奇道:“咱俩八竿子打不着的,我能帮你什么忙?” “你帮我弄点酒曲和一批酒坛子。”刘平安往嘴里丢了一颗花生米,说道。 贺老头摇着头,劝道:“你小子想酿酒?拉倒吧,别糟蹋粮食了,那可是技术活。” 刘平安嘿嘿一笑,道:“我就尝试一下,反正酿的也不多,你就别管了,你就说帮不帮吧。” 贺永强抱着个大酒坛子从后院走了过来,道:“平安叔,你来了。” 刘平安看着这个犟种,笑着问道:“永强,你小子怎么想的?这是盯上我们院的许大茂了?” 贺永强上个月又把许大茂按在地上一顿摩擦,连着揍两次了,现在搞的许大茂去天桥都得绕路走。 许大茂也找过刘平安,想让他出面教训下贺永强,刘平安才懒的管这俩货的事呢。 贺永强把酒坛子放好,愣愣的说道:“就是看他不顺眼,只要那个马脸敢从前门大街上过,见一次我就揍他一次。 上一回那狗东西把我咯吱窝的毛给薅掉一撮,疼了我小半个月。” 贺老头上去一脚踢在贺永强的屁股上,骂道:“一天天的就知道打架,光赔那个叫许大茂就赔了二十万了,滚到后面搬酒去。” 贺永强“哼”了一声,愤愤的拍了拍屁股,往后院走去。 贺老头瞅了一眼走过去的贺永强,叹了一口气,道:“这熊孩子,怎么劝怎么不听,你们院的那个许大茂他娘,上次堵在酒馆门口骂了半天,我一大老爷们也不能动手,赔了十万块才打发走。” 那可不的嘛,吴巧芝自从被娄半城辞退之后,在家也只能做做手工活,逮着机会能讹一点是一点。 贺老头随即又道:“等我下次进酒的时候帮你要点酒曲,你过几天在来拿吧。” “得勒,多谢了,钱先放在这啦。” 在柜台上留下钱,转身出门往广和堂走去。 “志文、雅静,忙着呢,你妈在家吗?”走进广和堂,看着李志文和他媳妇林雅静在忙活,问道。 看到是刘平安,林雅静笑道:“小师叔来了,找我妈有事?她在后院呢。” 李志文也笑道:“中午别走了,一起喝点?” “成,等会我去买点菜。” 来到后院,看到曹萍在晒草药,道:“嫂子忙着呢?我有个事,想让你找人帮忙问问。” 曹萍把手上的活停了下来,问道:“什么事儿?” 刘平安把大哥刘平义退学的事说了下,曹萍听到有点想不通,叹息道:“现在新社会了,多学一点不好吗?将来不管对个人还是对国家发展,都是有好处的,平安,我觉着你还是劝劝平义。” 估计老师当习惯了,不想看着身边有人缀学,刘平安顺着说道:“我劝了他多半天,可是他就是不听。算了,随他去吧,嫂子你帮着问问,看看有没有办法拿到毕业证。” 曹萍思忖了下,道:“行吧,等下我去一趟同事家里问问,就是咱们前几年托她办事的那个人。” “好嘞,那麻烦嫂子了,等下我去买点菜,中午在这边吃。”刘平安笑道。 ............... 大哥刘平义的事也问好了,把送礼的钱给了曹萍,让她帮着处理一下。 中午陪着李天顺喝了点小酒,从广和堂出来就去了前门大街这边的区公所。 这边的办公地点在鲜鱼口胡同,是一个二进的四合院。 “同志你好,我想咨询一下,郊区的军烈属想把户口转到这边,需要找哪个部门?”刘平安走进区公所,拦住一个工作人员问道。 那工作人员打量了一眼,指了指位置,道:“你去后边院子的西厢房,那里是负责办理户籍的。” “得勒,谢谢您了!” 问清楚位置后,就往后院走去。 第104章 遇到葛迎秋 “那个谁,刘平安你等一下。”后面传来一声女人的喊声。 听到有人叫他名字,刘平安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到一个身穿黄色布拉吉格子裙的妇女朝他摆手。 这才1950年,穿布拉吉的人可不多见,晚几年引进老大哥家一部叫《卓娅》的电影,那时候布拉吉才开始大规模流行起来,四九城家里有点闲钱的女青年,几乎是人手一件。 “这位大姐,是你叫我?”刘平安好奇的问道。 “对对,小刘,你不记得我了?上次在席儿胡同附近,你救过我儿子的。”葛迎秋快速跑了过来,急道。 刘平安看着眼前这位大姐,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本来就是一件小事,当时他也没放在心上,笑道:“大姐,原来是您啊,您也是来区公所办事?” 看到刘平安把上次的事想了起来,葛迎秋笑道:“我就在这里上班,后来我去广和堂找你,听李掌柜说你搬到南锣鼓巷那边了。 你今天来这边办什么事?要是不着急的话,去我办公室坐坐,上次的事还没感谢你呢?” “欸!顺手的事,这有什么好感谢的,我今天过来就是想问问军烈属转户口的事。”刘平安笑着回道。 “走,我带你过去,这事是冯静丹大姐负责,还有我叫葛迎秋,你以后就喊我葛大姐吧。” 葛迎秋不由分说的前面带路,刘平安跟着她往后院走去。 “冯大姐,这是我弟弟,来问问军烈属转户的事,你可不能为难他啊。”葛迎秋敲了敲门,直接走了进去。 “小葛来了,你一个独生女,哪来的弟弟?”正在写资料的冯静丹,抬起头看着走进来的葛迎秋,笑着问道。 “我刚认的,不行吗?小刘,快进来。”葛迎秋对着门外招了招手,喊道。 刘平安走了进去,扫了一眼,里面还有几个办公人员,走到冯静丹的办公桌旁,笑道:“冯大姐好。” “小伙子长的还挺俊,你今天想问哪方面的?”冯静丹打量一眼刘平安,笑道。 刘平安把老太太的事简单的说了一下,冯静丹听完后,感概了一句:“老太太也是命苦,为了新华夏胜利,太多和老太太一样的人了,苦苦盼着丈夫归来,最终等来的只是一个噩耗。” 随即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又道:“转户口这事,我帮你办了,不过咱们还得按流程来,这是一张申请表,你帮着老太太填好。 等你回到乡下,把烈士证书、村里的证明信、还有当地的户口迁出证明,到时候一起带过来。” “好嘞,谢谢冯大姐,葛大姐,我先回去准备材料,到时候再来麻烦您。”打听清楚后,刘平安就准备回去。 “小刘,你等一下,去我办公室坐坐。”葛迎秋追了出来,喊道。 刘平安感觉拒绝人家的热情有点不好,就跟着葛迎秋去了她办公室,两人喝着茶聊了半个多钟头。 走出区公所的门,刘平安想着刚才的事。 原来葛迎秋把海姆立克急救法拿到医院她朋友那里,她朋友又叫来院领导一起研究了下,最终鉴定碰到气道异物梗阻的情况,这种急救法简单实用。 后来葛迎秋也偶尔的组织辖区内居民,对这个急救法进行科普培训。 这次经过刘平安的提议,可以把这种急救法登报推广,便于救助更多的人。 葛迎秋当场答应到这件事她来办,顺便给取名叫平安急救法。 刘平安:“..........” 回到大栅栏小院,在院子里转了转,自从南房拆了之后,总感觉有点太空旷,于是从空间拿出铁锹,在南房位置处挖了起来。 不一会就挖了八个坑,接着又从空间拿出木头栽了进去,准备搭个葡萄架,葡萄树空间里有现成的,到时候直接剪几枝下来。 顶着大太阳,忙活到到半下午,又用空间泉水把新栽的葡萄枝,还有石榴树和花园浇了一遍。 回到书房,在空间里洗了个澡,躺在罗汉床上眯了起来。 醒来的时候,看了看手表,已经快五点了,从空间拿出两个桃子啃了起来,等下还是回南锣鼓巷,这边寂静的太没人气。 把桃子核丢进花园,锁上了大门。 一路溜溜达达的往南锣鼓巷走去,夏天落日的余晖洒在城里的角角落落,现在正赶上下班的时候,路上行人也多了起来。 远处的大喇叭里传来《我的祖国》,每次听到自己搬运的歌,刘平安脸上都会浮现阵阵虚伪的满足感。 穿过一条条胡同,来到95号院大门口。 妈蛋,明天必须抽个时间去趟供销社买辆自行车。 走进大门,想着自行车的事,一道半大人影哈哈大笑的从身边跑过,转头一看原来是刘光天这狗东西。 “他妈的刘光天,有种别跑,老子今天非得捅死你。”许大茂红着眼,捂着腚的从垂花门追了出来,扭曲的小马脸上写满了愤怒。 “大茂,这是怎么茬啊?”刘平安拉住许大茂,问了一句。 “安子,你别拉我啊,等下刘光天那狗日的又跑远了。”被人拦下,许大茂不满的急道。 “他早就跑远了,你追也追不上,还不如在这守着呢,他到底把你怎么了?”刘平安笑道。 “对啊,看我这脑子给急迷糊了,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刚才我没注意,被这小子给捅了,现在屁股后面跟冒火似的。”守着大门,许大茂倒是不急了,回道。 屠龙者终成恶龙,刘平安这个传授者,不自然夹了夹两腿,打了个寒颤,道:“你守着吧,我先进去了。” 走进垂花门,就看到阎解成靠墙站着,六根、孙二牛、刘光齐几人捂着腚,互相提防,看样子几人都遭到过许大茂的毒指,而且还都学会了。 “解成,你今天怎么没练蛤蟆功?”刘平安随口打了声招呼。 第105章 买自行车 上 “练了啊,早上还教了我爸一会呢,刚才练的时候,差点被二牛给捅了。”阎解成看着孙二牛,一脸不高兴的回道。 “你们几个不回家吃饭,在这转悠什么?”转头看着另外几人,问道。 “在等报仇。”几人异口同声的回道。 95号院小伙伴们的娱乐生活越来越丰富了,刘平安乐道:“那你们慢慢报仇。” 推开家门,拿起笤帚简单的打扫了下,躺在椅子上,拿出医书又研究了起来。 各种类型的中药饮料、中药酒,这些都是以后可以赚大钱的,先把配方研究出来,还得找人试喝,上次压缩粮那事在院里搞了一次,这次怕不好忽悠了。 不过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到时候再试试看,等改开之后,还得去药材产地去包山头,形成产业链,这都得都需要大量资金,想的有点远了...... 越想越心烦,索性把书丢到一旁,从空间拿出月盛斋的酱羊蹄啃了起来。 “啊~~,他妈的许大茂,你又抓我的奶。”刘光天的尖叫声从垂花门传了过来。 “桀~桀,你个狗东西还敢骂我,在跑啊,怎么不跑了?”许大茂奸笑了一声。 “茂哥,茂哥,赶紧松手,疼啊。” “叫茂爷。” “茂爷,茂爷,赶快松手,上次都给我抓肿一回了。”刘光天迭声求饶道。 许大茂松开双手,骂道:“你小子以后在敢捅我,老子就把你的胸抓成奶牛,滚蛋。” “他妈的许大茂,下次还捅你。” “嘿,卧槽!” 两人一前一后“噔噔噔”的往后院跑去。 茂哥还真怪有耐心呢,刘光天半夜回来,估计他也得等到半夜。 难怪原剧中每次被傻柱按倒,还是不屈不挠的反抗做斗争,不过许大茂是个真小人,想对付谁,会把名字写在脸上。 把羊骨头收了起来,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次日,早上醒来,在院子里站完桩,开始在抄手游廊洗漱。 对门时不时传出声音:“爸,你动作又错了,应该这样,对,对,还有嘴巴也要鼓起来。” “解成,你看这样对了吗?” ........... 刘平安心中暗乐:三人行,解成给埠贵当老师,古人说的一点都没错,阎老师加油。 收拾完,挎上包就去了胡同的东巷口,供销社还没开门,就在旁边的小吃摊坐了下来,叫了份炒肝。 吃过早饭,供销合作社正好开门,刘平安走了进去。 店里自行车也不是很多,有几辆是外国牌的,韩派、三枪、兰令,左看看右瞅瞅的,最后还是选择了胜利牌,飞鸽的前身。 1936年小鬼子在津门建立昌和工厂,从本土进口零件组装,生产“铁锚”牌自行车。 抗战胜利后国民政府接管“昌和”,改品牌为“胜利”“中字”。 盛海那边也有昌和,跟天津的昌和属于同一家鬼子公司。1949年被接管后,新商标暂定“熊球”,后来几经商讨用了“熊球”的谐音“永久”,不过生产模式几乎差不多,都是组装生产。 至于后世熟悉的凤凰得到58年组建,59年才生产,什么火炬、金狮的更是太遥远。 “同志,这辆车多少钱?”对着旁边的售货员问道。 “三百万。”售货员态度还行,笑着回道。 售货员在过几年就是八大员之一,说话底气杠杠的,票证制度一来,他们就能搞到报损商品或者所谓的瑕疵商品,甚至还能批准一些特殊需求。 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周围邻居都得巴结着。 “得嘞,您点点。”刘平安把钱递给售货员,道。 “正好,你把票拿好。”售货员“呸~”一声,在手指头上吐了口唾沫,把钱点好,又开了一张票据递给刘平安。 刘平安把大胜利推出店外,直接抬腿一屁股坐了上去,脚下使劲一蹬就蹿了出去,几分钟就到了95号院大门口。 “嚯!爷们可以啊,这车子是新买的吗?”门房赵大爷扇着蒲扇,看到刘平安把自行车抬进大门,惊讶的问道。 “五分钟前,这车子还在供销合作社呢。”刘平安调侃了一句。 阎埠贵听到动静,穿着大裤衩子从垂花门走了过来,道:“这可不便宜啊,你小子,从哪里弄来那么多钱。” 感觉这话有点不妥,随即又语重心长的说道:“平安呐,有钱可不能大手大脚的花,以后成家立业,用到的钱海里去了。” 刘平安知道这老登没有坏心思,只是说秃噜嘴了,回道:“欸!我哪里弄来的钱,别人不清楚,阎老师您还不清楚吗?在说以后结婚早着呢,这玩意保养好了,怎么着也能骑二三十年吧。” 说完也没理阎埠贵,继续把车往院里推。 阎埠贵愣了愣,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一副心疼的表情,道:“欸!平安,你等等。这辆自行车,我也算是出了钱的,能不能让你阎叔骑出去溜一圈?” 看着追过来的阎埠贵,刘平安笑道:“我这可是新自行车,万一摔了碰了的,算谁的?” 阎埠贵“嘿嘿”一笑,瞬间把牛皮糖属性调高,保证道:“你放心,如果真摔了碰了,阎叔花钱给你修好。” 看到阎埠贵一副厚脸皮的样,刘平安打算逗逗他,微笑道:“想骑一圈也成,两个条件,万一磕碰到,你给我换辆新的,另一个给我5000块的溜车钱,谁让我这车是新的呢。” 阎埠贵心里吐槽了一句:这小子比我还能算计,骑个车还要5000块。 看着眼前的新车,心里实在痒痒的厉害。他本来打算等小解放在大一点,自己也要买一辆。 “成,不就是5000块嘛,你等着,我这就回屋拿钱。不过咱先说好,得让我骑上半小时。”阎埠贵想了一圈,痛快的答应道。 刘平安眨巴了下眼,这阎老西改性了?现在5000块都不当钱看了? 既然话说出去了,也不好改口,本来也真没把自行车当成什么好玩意,揶揄道:“阎老师你这是练蛤蟆功走火入魔了?5000块可是能买好几个包子呢。” “你这孩子胡说啥呢?谁练蛤蟆功了。”阎埠贵面不改色的说道。 第106章 买自行车 中 两人正扯着淡,从穿堂走过来六七号人,易中海打头,都是宽松打着补丁的裤子,深蓝色短袖的工作服。 刚才在中院易中海就听到两人说的话了,笑道:“平安,你这辆自行车买的不错,以后咱们院谁家有个急事,都可以借着骑骑。” 易中海一开口满满的道德之力,再练上几年,就能达到言出法随的至高境界。 这是利用好人好事,拿着院里的大义,想打老子自行车的主意,最后提高自己的威望。 贾东旭走了上来摸着自行车,一脸羡慕的说道:“安子,哪天让哥也溜溜。” 你他娘的是谁的哥?虽然和他很少说话,不过贾东旭在院里做人还不错,也不好直接怼他。 转头看着易老登,刘平安嘿嘿一笑道:“易大爷,您也知道我每个月都要回老家一趟,没个自行车实在不方便。 不过话又说回来,自行车这事,你们三个志愿者也没做到位不是。” 后面的刘海中一听顿时不高兴了,背着双手走了过来,责问道:“平安,你这话怎么说的?我们怎么没做到位了?” 刘平安看了一眼刘胖胖,继续道:“刘叔您想啊,咱们附近的几个院子,哪个院或多或少的没有自行车? 唯独咱们院一个都没有,而且咱们院大多都在轧钢厂上班,别人我就不说了,你们三个志愿者必须都要有自行车。” 阎埠贵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说我们三个必须要有啊?每个家庭情况不一样,都是按需买东西,要是相互攀比的话,那你这话就没道理了。” 刘平安笑道:“您别急啊,我给你们分析分析,先说易大爷吧,他要是买了自行车,省的天天走路上班,东旭也能骑上自行车了。 都说一个徒弟是半个儿,天天让东旭骑车带着易大爷上班,这算不算另一种形式的父慈子孝?在说东旭,他也该到说媒的时候了,自行车那可是加分项啊。 在说说阎老师您吧,您的爱好是钓鱼,来回腿着去耽误多少时间,少钓多少鱼?而且郊外的大河,可是有很多大鱼的,在说您一个知识份子,骑自行车去学校也有面不是。” 听到这话,易中海和阎埠贵沉默了,贾东旭眼神亮亮的偷瞄着他师父。 刘海中一听老大老三都说完了,单单把他给漏了,急道:“平安,那我呢?” 看着这个未来的纠察队队长,刘平安笑眯眯道:“咱们院谁不买都行,唯独刘叔您不行。” “嚯”我在院里有那么重要的吗?刘海中的逼格瞬间拔高,精神起来,弥勒佛似的笑道:“那你给刘叔说说,我为什么非买不可?” 刘平安没理他,转脸看向了阎埠贵,问道:“阎老师,您在学校是经常看报纸吧?” 听到刘平安问他,阎埠贵回过神来,道:“是啊,我们学校专门订了报纸的,每天都有送。” “那您仔细想想,今年七月份咱们国家发生了什么事?给您提示一下,津门。” 阎埠贵皱着眉,开始回想了起来,众人看着两人,不知道打的什么哑语。 好一会,阎埠贵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你说的是今年7月份津门,第一辆试制车研制成功那事?” 刘平安一拍大腿,高声道:“着啊,阎老师的记性真好!今年7月份第一辆试制车研制成功,紧接着首批生产了10辆,这是咱们新华夏第一批全部国产化的自行车,现在只是产量太低还没传过来。” 扭头对着刘海中道:“刘叔,您想啊,这可是咱们国产化的自行车,他们量产后,咱们四九城是不是得优先供应? 到时候您盯着点,如果在南锣鼓巷甚至轧钢厂,能第一批骑上国产自行车,是不是有面?是不是间接支持国家工业的发展? 到时候您那些骑自行车的同事,哪个敢和你比?一句咱骑的是国产自行车,就能把他们直接怼自闭。” 一通忽悠把刘海中说的满脸兴奋,这可是抓着他的心肝挠啊,不过还是咳嗽了两下,装模装样的自我检讨道:“这么大的事,我居然不知道,看来这方面我做的不如老阎。不仅自行车要买,收音机也要买,报纸更要订。” 刘大户就是牛逼,直接用了排比句,来个不差钱。 刘平安对着他,竖起大拇指道:“刘叔您的政治觉悟就是高,难怪能被选上志愿者。” 随即又对着孙玉和、钱永福、六根的爹,还有六月份刚搬进来,住在东穿堂屋的郑力强,道:“您几位我觉着也要买,咬咬牙跺跺脚,无非就是大半年的工资。 你们以后带着各位婶子回老丈人家,人家娘家人见了,谁不夸你们几句,面子可是杠杠的。到时候一起买,说不准有优惠呢。” 至于有没有优惠,鬼知道,胡扯那么多,也不差这一句。 看样子这群货有点心动了,刘平安又开始叭叭起来:“易大爷,我觉着咱们院必须买,如果都买了,那说明咱们院富裕。 附近胡同的人,谁不高看咱们一眼?以后院里小孩说媒,那还不挑着选。您必须把这个头带起来。” 刘平安还想在扯点什么,直接被刘海中打断了,他满脸不高兴的拦道:“不用他老易带头,这头你刘叔带了。” 转头对着众人说道:“我觉着平安说的话在理,买了自行车不光咱们大人受益,连孩子们也跟着受益,到时候一起买还便宜。” “成,老刘你买的时候喊上我。”刘海中的半个狗腿子钱永福率先响应。 早买晚买都是买,一起买的话,万一有优惠那就赚大了,想做到这,阎埠贵紧随其后,道:“我也买,老刘你以后下班,路过供销合作社的时候,多看着点。” 老二老三都喊着要买了,易中海看了贾东旭一眼 ,发现贾东旭也在看着他,笑道:“既然老刘、老阎都买了,那我也买吧。” 听到师父要买自行车,贾东旭有点小激动,大声道:“师父,以后上下班我带着您,去给师娘抓药的活,我也包了。” 听到自己的徒弟这么说,易中海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107章 买自行车 下 剩下几人一看,三大巨头都表示要买,气氛也到这了,无非就是大半年的工资,买了之后,好处还那么多,买吧。 最后又商量了一下,关于负责盯国产飞鸽到货的这个重任,直接就被刘海中愉快的揽了过去。 “既然商量好了,大家伙也该上班去了。”易中海大手一挥,带着院里的人呼呼啦啦出了垂花门。 贾东旭临走前,偷摸的转过身对着刘平安竖起个大拇指,刘平安则是对他点头笑了笑。 “平安,你等我一下,我去拿钱。” 阎埠贵还没忘记刚才溜车的事,直接跑回屋里拿钱去了。 不一会,阎埠贵从屋里跑了出来,把钱往刘平安怀里一塞,推着自行车就跑了出去。 刚才还满院子的人,现在只剩下了自己,95号院易中海这批年龄的工人,算是苦尽甘来,赶上好时候了。 1950年东三省开始工人定级,一年后,在劳动部、全国总工会的推动下,华北、华东、中南、西北、西南等行政区,也先后实行了各自适宜的八级工资制试点。 比如四九城第一机床厂,实际最早在1951年下半年开展,第二年基本完成定级。 很多政策都是先在某地区或某企业试行,在逐步推进,没问题后,最后出台文件全华夏整体统一推进,所熟知的1956年实行八级工制度,其实很多地方或工厂早已展开。 所以在1957年以前参加定级的工人,工资一般都很高,因为那时候七级、八级工没有名额限制,审核机制也没有后来那么严。 特别是1952、1953年参与定级的,手上有一定技术的工人基本每年都能连着升级,三年学徒工出来有可能是一级工,不过更多的是二级、三级工,一到三级都是厂子里考核,四级以上都是由劳动部的有关部门来考核了。 30岁上下有可能是五级工,也有可能是八级工,并不稀奇。一个万人大厂,当时的八级工大概有一百大几十号人,参考孙红雷主演的年代剧《大工匠》,里面有介绍。 到了1958年,这批高级工正当年,工人在连续升级显然不可能了,四级工以下还好说,在往上就极其困难了,开始限制名额,加强技术考核、年限要求等等。 到了1963年劳动部下发了《关于一九六三年职工升级若干具体问题的通知》,到了1965年更是暂停升级,以至于到了七八十年代,造成八级工奇缺无比,病逝的加上退休的,只有减量没有增量,后来返聘了一些。 傻柱和同年龄的工人相比,外快不算,工资基本是垫底的存在,贾东旭上墙的时候,不管易中海在怎么压制,他至少也是一个五级工,从原剧中贾家的摆设就能看出生活不错,书架上一排的书,缝纫机、收音机、台灯等等。 秦淮茹就有点倒霉了,她情商、智商都可以,家里墙上更是有一张她参加劳动竞赛的劳模奖状,可惜评级停了,工资只能拿27.5。 ........ 刘平安收回思绪,索性也不回屋了,直接去了68号院。 来到后院,看到大姑在洗衣服,问道:“大姑,我哥他们出门了吗?” 刘秀娥搓洗着衣服,对着厢房,努了努嘴道:“都还没起呢。” 刘平安走了过去,把门推开,往卧室房间一看,好家伙,哥仨挤在一个床上睡的正香。 在刘平义屁股上拍了几巴掌,把他叫醒,道:“大哥,你出来下,我有事和你说。” 刘平义揉了揉眼,坐了起来,迷糊道:“什么事儿?” “毕业证的事,我帮你问了,应该没问题。关键是你怎么和咱爸妈说?”看着大哥打着哈欠走到客厅,说道。 一听到爸妈,刘平义瞬间精神了,脸也跟着难为了起来,讨好道:“咱爸妈从小就疼你,到时候你帮我求求情,怎么样?” 刘平安看着刘平义,没好气道:“不怎么样,挨揍是肯定的。 咱爸如果揍你,你就抱着头趴在地上,在嚎大点声,屁股挨几下又没啥问题,我到时候在把咱奶奶喊出来,你可是她的大宝贝。” 刘平安可不想惹祸上身,顺口出了个馊主意,反正挨揍的又不是他。 刘平义想了好一会,也没啥好办法,按自家老头的性子,这顿揍确实跑不了,哭丧着个脸,道:“成吧,反正挨揍又不差这一顿,到时候你可得快点把咱奶奶喊出来。” “把心放到肚里去吧,等会和大姑说一声,咱俩今天就回刘家庄。”看着大哥一脸怨妇样,刘平安乐道。 “什么?你俩要回刘家庄?我也去。”王波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从里屋走了出来。 “都去,都去,大哥等你和大姑说下,我出去问问马车,咱们10点在大栅栏那边的小院集合。” 刘平安出门和大姑打了声招呼,就往95号院走,半路碰到阎埠贵,把他拦了下来,骑上自行车就往前门大街赶去。 在王记货栈定了一辆马车,说好时间,回到大栅栏小院。 把自行车停好,从空间拿出准备好的几麻袋东西,放到大门口,主要是粮食,家里分的水浇地太少,亩产不到一百斤。 又给新栽的葡萄枝浇了点空间水,回到堂屋,躺在罗汉床上看着书,等大哥他们过来,抽空得让姑父在打个逍遥椅。 等了好一会,哥仨才来到小院,刘平义还扛着一卷布,道:“这是大姑给咱奶奶买的夏布。” 王波刚进院,眼尖的就看到停在石榴树下的自行车,兴奋道:“平安,这车是你买的还是借的?” 刘平安接过大哥肩上的夏布,笑道:“早上刚买的。” “那太好了,我先出去溜一圈,之前骑麻子叔的自行车,得使劲蹬它才跑。”王波和刘平义推着自行车就往外跑。 “二哥,我也快会骑了,等会也让我骑下。”王涛在一旁说道。 什么是快会骑了?我信你个锤子,这小子从小又奸又滑,不过嘴巴甜会来事。 刘平安看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算了吧,除非你改名王德彪。” 第108章 回村日常 上 谁知道,王涛这个二皮脸,笑呵呵道:“真的?等这次回来,就让我爸带我去改名,王德彪比王涛好听,王涛这名字一听就是王波的弟弟。” 这狗东西想造他老大的反?刘平安乐道:“等你改好,这自行车就让你骑上两天。” 王涛嘿嘿一笑,露出两个雪白的大门牙,说道:“成,就这么说定了,还是二哥最疼我。” 十点多的时候,王记货栈的老李头赶着马车来到大栅栏小院,几人把东西抬到马车上。 刘平安丢给老李头一包烟,说道:“李师傅,你们赶着马车先走,我自己骑自行车回去。” 老李头笑着接过烟,应声道:“得嘞” “二哥,你骑自行车带着我吧,我不想坐马车。” “滚蛋,几十里路带着你,累不死啊。” 看着老李头赶着马车走远,刘平安把大门锁好,骑上自行车绕近路去往刘家庄。 出了德胜门,一路骑到了郊区,现在四九城周围很难看到有像样的大树,得等到56年大规模植树造林和63年成立了京煤林场,郊外才会显的绿树成林。 顶着大太阳,骑了将近两小时才到刘家庄附近,一路颠的屁股疼,不过路上也没碰到土匪、特务、拦路抢劫的,碰到也不怕,自身武力不说,空间里有冲锋枪还有火箭筒,枪法倒是准,火箭筒没打过。 骑到村口,认识的人开始多了起来,时不时的停下车,打着客套,偶尔的散支烟。 刘方圆扛着铁锹走了过来,笑道:“平安,你这走了没几天,怎么又回来了?家里农活不用你们操心。” 刘平安赶紧停下车,从挎包里拿出一盒烟递了过去,道:“大爷爷,今天回来确实有点事,我想把老太太的户口迁到城里去。” 刘方圆接过烟,疑惑道:“这好不央的,怎么想起来迁户口了?” 刘平安看了下四周,笑道:“等下你忙完地里的活,去家里一趟,这也不是说话的地。” “平安哥,你回来了。” “七爷爷好。” “平安哥。” ............ 刘铁锤领着头,一群六七岁光着腚的小孩跑了过来,摸着自行车这件稀罕物。 这年头夏天农村,这么大的小子很少会有穿衣服的,刘平安从挎包里掏出一把糖,乐道:“铁锤,把糖给他们分一下,分完你们就去玩吧。” “谢谢平安哥!” 刘铁锤双手捧着糖,领着一群小屁孩叽叽喳喳的又跑开了。 刘方圆看着一群跑远的小孩,笑道:“那你先回家吧,等会我就过去。” “行,那我就先回家了。” 告别刘方圆,刘平安骑上自行车不一会就到了大门口。 “奶奶,妈,我回来了。”刘平安“铃铃”按了几下车铃铛,刚进院子就喊道。 “哥...哥,你回来了。”刘宛莹迈着小腿,从堂屋跑了出来。 “刚回去没几天,怎么又回来了?欸!你这洋车子哪里来的?”老娘张兰英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看着自行车惊讶道。 把车子停好,一把抄起小丫头抱了起来,刘宛莹搂着刘平安的脖子“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刘平安抱着小丫头,笑道:“这不是有事嘛,这次你也得回城里一趟,要登记家里成份。怎么没看见我爸和老太太?” “你爹下地了,老太太闲不住,去后面的菜园子浇水了。你这小妮子赶紧下来,让你二哥歇歇。”张兰英上前就要把小丫头抱下来。 “小妹这是和我亲,自行车是院里人集资给我买的。”刘平安躲过要接小丫头下来的张兰英,从挎包里拿出一块奶糖塞到刘宛莹嘴里,回道。 “我咋就那么不信呢,还给你集资,你们院的人那么好?”张兰英满脸不信的说道。 “真的,等你回到城里,就去问问呗。娘,你赶紧去做饭吧,我大哥还有王波哥俩等下就到了。”刘平安岔开话题,笑道。 “他们几个也来了?我去杀个公鸡,你领着宛莹去玩吧。”张兰英说完就去逮鸡了。 刘平安抱着小丫头,逗道:“有没有想二哥?” “想。”小丫头吃着奶糖,狠狠的点了下头,奶声奶气道。 “那想不想大哥?” “不想。” 刘平安乐的哈哈大笑,抱着小丫头往屋后走。 走进菜园子,种的的基本都是当季常见蔬菜,什么辣椒、豆角、黄瓜、番茄等等,老太太正弯着腰给菜浇水。 “奶奶,您也歇歇,这大热的天在晒着。”刘平安把小丫头放了下来,抢过老太太手中的葫芦瓢,说道。 看到是自己的孙子,老太太慈爱的笑道:“闲着也是闲着,一天不干活就浑身疼,你回来有事?” 刘平安把葫芦瓢放进水桶里,观察着老太太,小声道:“奶奶,我想把你的户口迁到城里去。” 老太太脸色突然有点难看起来,刘平安知道她担心什么,于是赶紧的说道:“您老先别急,听我把话完。现在城里都在传,多余的房子要上交。 户口迁到大栅栏那边,帮您孙子把那个院子镇着,偶尔的住上一段时间就行,您平时还是住在刘家庄。 知道您担心家里分的地,咱们给村里还回去一部分也不打紧。您孙子我出版了一本小说,赚的钱足够咱家吃十几年的粮食了。” 老太太的脸色缓和了下来,想了好一会才道:“成吧,听我孙子的。” “得嘞,真是我的亲奶奶,您旁边歇着,这点菜地我来浇。”刘平安又把小丫头抱起来交给老太太,自己撅着腚的浇起水来。 很快就把那点菜地浇了个遍,提着水桶跟在老太太后面往家走去。 “奶奶” “姥姥” 大门口停着一辆马车,大哥他们看样子是刚到,刘方圆正帮着几人,从马车上搬东西。 “李师傅,后天上午在过来接我们一趟。”刘平安提着水桶,给老李头散了一支烟,道。 “行,后天我要是不来,就让青山过来。”老李头接过烟,笑道。 第109章 回村日常 下 刘平安顺手把最后一个麻袋给提了下来,招呼着老李头进院喝杯水。 老李头说什么都不愿意,一屁股坐上马车就走了。 众人把麻袋搬到院里,刘平安把迁户口的事给刘方圆说了下。 刘方圆吸了口烟,慢吞吞道:“您奶奶考虑好就成,证明信和户口迁出材料都好办。” “大爷爷,中午你就在吃,咱们下午去镇上区公所一趟。”刘平安把其中一个麻袋解开,说道。 从里面掏出烟酒和茶叶递给刘方圆,道:“大爷爷这是你的。” 接着又掏出两个烤鸭,让大哥送到厨房,老太太从屋里抱出一个西瓜,喊道:“小波,你去把屋里的饭桌抬出来。” “王德彪你赶紧起来,跟我进屋把桌子抬出来。”王涛正蹲在地上,王波对着他的屁股来了一脚,道。 王涛白了他哥一眼,也没敢吭声,起身跟着王波去堂屋抬桌子。 老太太一头雾水,奇怪问道:“小涛什么时候改名了?” 王波转过身,没好气的回道:“谁知道他抽哪股风,来的路上非得让我和平义哥喊他王德彪。” 众人在凉荫处吃着西瓜,刘正华扛着铁锹、锄头走进院里,搭眼就看到石碾旁停着的自行车,直接走了过去,俩外甥打招呼都没听见。 东摸摸西瞅瞅的,对着刘平安喊道:“老二,这是你骑来的?” 刘平安正拿着西瓜喂着小丫头,笑道:“是啊。” 刘正华也没问钱哪里来的,他知道刘平安自从拜在神医李萧山门下,从不缺钱花。 两眼恋恋不舍的从自行车上挪开,高兴道:“这车子不错,我也只是在镇上看到有人骑。” “爸,过来吃西瓜,有事和你说。”刘平安喊道。 刘正华愣了一下,走了过来,坐在凳子上拿起西瓜,微笑道:“这是学城里人叫了?什么事儿?” 这时代乡下和城里,包括四九城的城东和城西,很多习俗并不一样,随着通讯越来越发达,一部分习俗上的东西,会渐渐变的统一起来。 刘平安对这点小事也没过多解释,在南锣鼓巷生活的久了,称呼上也不知不觉发生了一些改变,笑道:“大栅栏那边的院子,经常不住人的话要上交,我和奶奶商量了下,想把她的户口迁过去。” 刘正华一听又要迁家里的户口,直接拿起手里的西瓜想砸过去,发现老太太在瞪着他。 讪讪一笑,把举起的手又放了下去,气道:“家里的地本来就不多,老太太的户口在迁走的话,咱家以后吃啥喝啥?我还琢磨着今年秋天用您爷爷的抚恤金给家里添个牲口呢。” 刘方圆吃着西瓜,劝道:“平安,要不这事你在考虑考虑?你奶奶的户口不迁,让她经常过去住不就行了?” 老太太乐呵呵的笑道:“这事就听平安的吧,咱们的房子不能白白让人给占了。在说乡下种一辈子地,都不见得能买的起那处院子,大栅栏可是整个四九城数得着的好地段。” 刘正华听到自己老娘开口,闷起头来,吭哧吭哧的啃起了西瓜。 听到老爹说添牲口的事,刘平安心中倒是琢磨开了,整个刘家庄像样的大牲口一个也没有。 都是一个老祖宗,能帮一把是一把,更何况这里以后自己会另有打算。借给村里钱,不收利息,到时候按市价每年还给他一部分粮食就行。 这样也不算亏,他可是有空间的,十年后这批粮食价格就能翻上好几倍。 不过得让大爷爷和族里那几个老头子商量下,有这几个老头子镇着,没人敢瞎折腾。 像骡子这种牲口,估计买不起,以前看过一篇记事,民国时期一头骡子大概在200大洋上下,六十年代农村骡子地位最高,一头成年骡子能卖到好几千,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价格。 其实他也能给大爷爷和家里买大牲口,不过没必要,到时候大锅饭一出来,就要全部算成村里集体财产,血亏的事不能干。 想到这,刘平安给老爹和大爷爷散了一支烟,道:“大爷爷,我在城里赚了一笔钱,这钱闲着也是闲着。咱们村想买牲口的话,你算一下多少钱,到时候全村平摊,不够的部分我先垫上,到时候还我粮食就行。” 一说到牲口,刘方圆立马精神了起来,连忙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今年四月份下发的政策,大力鼓励支持农业经济发展,咱们村现在差的就是本钱。” 刘平安笑道:“真的,今年我发表了一本小说赚了不少钱,你到时候和族里另外的几个爷爷商量下。” 刘平义好奇的问道:“你发表的小说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不知道?” 看了自家大哥一眼,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随口道:“小兵张嘎。” 王波吃着西瓜,惊呼道:“小兵张嘎是你写的啊,我好多同学都在传着看呢。” “你们知道就行了,别到处乱传。”刘平安倒不是担心起风后,起风前他就会布局,打造自己的地盘。 要是在南锣鼓巷传开的话,95号院那群货又要缠着他,跟苍蝇似的瞎几把问东问西。 “二哥,我们班最喜欢看小兵张嘎了,可我还都没看过呢。”王涛眼珠 一转,二皮脸道。 瞥了一眼这狗东西,刘平安笑道:“今年寒假考试,你能进全班前五,我就给你买一本。” 王涛的脸瞬间耷拉了下来,小声道:“那还是算了吧。” 刘方圆听着几人在谈刘平安发表的小说,看样子是真的,抽了一口烟,高兴道:“那行,晚上我喊上他们几个好好合计合计。” 刘平义靠了过来,悄声道:“那事你和咱爸说下。” 看着大哥那可怜样,刘平安咳嗽了一下,转头对着刘正华,道:“爸,我哥他不愿意上学了。” 刘正华正生着闷气呢,一听老大不想上学了,直接把鞋脱了下来,对着刘平义的脸扇了起来。 刘平义挨了几下,也反应了过来,抱着头趴在了地上,心里大骂着老二这狗东西,也不等我准备好,脸上那几鞋底白挨了。 第110章 贾家夜话 刘正华边打边骂道:“狗东西进城没几天是不是飘了,想一出是一出,不上学正好,滚回家来种地。” “嗷,!嗷!”刘平义开启了表演模式。 老太太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没管,刘方圆在一旁淡定的抽着烟。 刘平安怕吓着小丫头,把她搂在怀里。 张兰英听到动静,站在厨房门口,问道:“当家的,你好好的打他干吗?” 刘正华正在“啪啪啪”扇着刘平义的屁股,骂道:“这狗东西不愿意上学了。” “什么?”张兰英声音急速拔高,顺手拿起烧火棍,快步走了过来,照着刘平义的屁股抽了起来。 鞋底打屁股还好,但是和烧火棍比起来那就不够看了,疼痛感暴增,刘平义瞬间找回了小时候挨揍的感觉,这次是真嚎了。 刘平安看着眼前这残暴的画面,对着老太太不停的使眼色,老太太装作没看见。 本以为打几下,老太太就会出面护着大哥,刘平安大概低估了这件事在长辈心里的重要性。好不容易有机会去城里上学,眼看着还有一年就要毕业,居然不上了。 刘正华一把夺过烧火棍,继续抽了起来,怒声道:“你去做饭,我来抽他,不揍改他,以后还不翻了天。” 张兰英叉着腰,附和道:“狠狠的揍,不在眼跟前,以后说不准会惹多大的祸呢。” 不上学,怎么又跟惹祸扯上关系了?刘平安挠了挠头。 这个时代也没听说小孩有什么叛逆性,如果有,大概就是揍的不够狠。 刘正华又接着抽了几下,老太太发话了,道:“别打了,问问他为什么不愿意上学了。” 刘正华收起烧火棍,一脸怒色的骂道:“狗东西,把猫尿收起来,您奶奶问你话呢。” 刘平义哭哭啼啼的把退学的事讲了一遍,刘正华抬起烧火棍又想揍他,被刘平安抢了过去,连忙道:“爸,你就放心吧,毕业证的事我找人安排好了,提前进工厂上班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老太太听了个大概,说道:“算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既然学不进去,那就跟他姑父进厂子吧,平安把你哥扶进去抹点药。” 把刘平义扶进屋,屁股上各种条形,青一块紫一块的,刘平安给他抹上红花油,笑道:“大哥,你这顿揍不白挨,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刘平义趴在床上,哼哼唧唧道:“你不是说我是咱奶奶的大宝贝吗?早知道冬天在说这事了。” 中午吃过饭,拿着烈士证书和村里开的证明信,刘方圆带着刘平安和老太太去了趟镇上把户口迁移材料弄好。 从镇上回来,在院门口的马路上,王波教着刘正华骑自行车,刘秀娥抱着小丫头和王涛在一旁看着。 刘平安走了过去,和刘秀娥说了声,晚上不回来了,要去师父那里一趟。 去往李家庄路上,拐了个方向,往莽山后面放棉衣的山洞走去。 天擦黑的时候才走到,进去检查了一番,看样子没有人上来过,钻进空间洗了个澡,躺在石屋的床上睡了起来。 南锣鼓巷95号院 贾家 晚上下班回来的贾东旭坐在饭桌旁,跟贾张氏讲了早上大家要买自行车的事。 贾张氏吃着饭,母狗眼露出一丝精光,贪婪的道:“东旭啊,易中海买了自行车,那车子以后就是你的。” 贾东旭把碗放在饭桌上,笑道:“怎么可能是我的?我也就是过过瘾,上下班带着我师父,以后相亲的时候借过来骑骑,也有面。” 贾张氏决定好好开导开导自己的傻儿子。 “哼”的一声,不屑道:“怎么就不能是你的?以后他在院里只能指着你,如果没有你,他手艺在好、工资在高又有什么用?等上了些年纪,他一个绝户和别人说话都不敢大声。” 随即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平时怎么尊重他,以后还得继续该怎么尊重他。 他是绝户,咱是孤儿寡母,咱们靠着他,他也指望着咱们家,两家抱团才能活的有底气。” 贾东旭听的一愣一愣的,没想到里面还有那么多弯弯绕,低头不语。 从上衣兜掏出烟点了一根,说道:“难怪你那时候非得让我拜他为师。” 贾张氏白了一眼好大儿,解释道:“不然呢?当年你爹走的时候,你才14岁,那年月你又不是不知道,整天打仗,兵荒马乱的,我得赶紧给咱家找个靠山,关键时候好能帮衬咱。 出了胡同口,我又没认识的人,只能在院里找,易中海平时和你爹关系不错,更重要的是他还是绝户。” 贾东旭深深吸了一口烟,沉思道:“妈,按您的意思,以后我还得给他养老送终?” 贾张氏夹菜的手停了下,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满不在乎道:“养老送终有什么不好?无非就是摔个火盆,以后他的房子、存款还不都是你的。” 同时心里腹诽道:我的傻儿子欸!老娘为了咱两家绑在一起,可是费了翻天的劲,付出了太多太多,哼!等他老了还不是任咱们拿捏。 贾东旭听的头有点大,没想到自己的老娘会想那么远,答应道:“成,那就听您的,反正师父对我还不错,给他养老送终也是应该的。” 贾张氏把碗里剩下的一点稀饭喝干净,抹了抹嘴,道:“你也不要觉着委屈,那年头兵荒马乱的,能活下来才是最重要。 我平时为什么那么泼辣?还不是为了咱们娘俩不被人欺负吗?等你娶个好媳妇,我以后也就没必要那样做了。” 有时候自己也看不惯老娘的做事风格,动不动就撒泼打滚,原来都是为了这个家。 贾东旭把烟头丢在地上,眼眶泛红,哽咽道:“妈,这么多年委屈你了,以后我会好好孝敬你的,哪怕娶了媳妇,每个月都会给你一笔养老钱。” 贾张氏看着被自己感动的傻儿子,心里美滋滋,故作叹息道:“欸!我这个当娘的真是没白疼你。” 第111章 形意拳经 早上醒来,直接下了山。 走到师父家的时候,从空间拿出一袋东西,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看到李萧山正在院里晒草药,问候道:“师父,忙着呢,怎么没看见我师娘。” 李萧山抬头看了一眼刘平安,笑道:“你师娘串门去了吧,这马上就要开学了,你怎么又跑回来了?” 刘平安把东西放在椅子上,笑着把老太太迁户口的事讲了下。 李萧山把手中的药材丢在簸萁里,道:“对了平安,我拿个东西给你,上次你来的时候忘记了。” 李萧山转身进屋,少顷,拿着一本书走了出来,说道:“你的功夫马上就要到“三回九转是一式”的境界了,这本拳经你好好研究下。” 刘平安接过有些发黄的拳经,打开看了起来,上面写道:形意拳之道有“七拳”、“八要”、“二总”、“三毒”、“五恶”、“六猛”、“六方”、“十目”、“十三格”、“十四处打法”、“十六处练法”、“九十一拳”、“一百零三枪”之论。 接着往下翻了翻,上面有图解、注释,还有不知道谁写的心得。 七拳:头、肩、肘、手、胯、膝、足。 ............. 一百零三枪:天、地、人三枪、各分四枪是三四一十二枪,五行五枪,是五七三十五枪,八卦八枪,是七八五十六枪,共一百零三枪也。 头打落意随足走,起而未起占中央;脚踏中门抢他位,就是神仙亦难防....... 赤肚子胎息诀云:“气穴之间,昔人名之曰生门死户(气穴指肚脐),又谓之天地之根........ 简单看了一下,把拳经合了起来,问道:“师父,这是谁写的啊?” 李萧山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说道:“我也不知道。” 看到师父不愿意说,刘平安也就没继续问下去,道:“成,师父!那我先回家了,明天还要回城,改天再来看您和师娘。” 从李家庄回来,离很远就看到自家院门口围了很多人,时不时的传来一阵大笑声。 原来是刘平亮这个大黑熊一晃一晃的在学骑自行车,后面还有两个人给他扶着车。 刘平安走了过去,掏出烟给大家伙散了一圈。 刘方圆用两根手指捏着烟嘴,吸着烟走了过来,说道:“平安,咱们去院里说话。” 两人走进院中,刘平安搬个凳子递给刘方圆,笑道:“大爷爷,什么事儿?” 刘方圆接过凳子坐了下去,说道:“昨天晚上和你那几个爷爷商量过了,都同意买。有了大牲口,不仅能干农活,农闲的时候还能出去搞运输赚钱。 早上我又各家跑了一圈,统计了下,大概能凑一千八百万左右。” 刘平安笑了笑,问道:“那还差多少?” 刘方圆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道:“我们几个商量了下,打算买五头小骡驹,再买几头牛,加上草料什么的,这样算下来,还差四千万左右。” 刘平安皱了皱眉,问道:“怎么买小骡驹,大骡子不好吗?” 刘方圆吸了口烟,笑道:“大骡子太贵,小骡驹养上一年就能慢慢派上用场了,我和你方槐爷爷年轻的时候,在大户人家里跟着别人养过这玩意。” 既然他们有把握养好这玩意,刘平安也没多问,起身道:“那您老等我下,我这就回屋拿钱。” 从屋里拿着四千万出来,递给刘方圆。 刘方圆接过钱,黝黑的脸上笑成了黑牡丹,高兴道:“等会我把借据给你送过来,有了这些大牲口,明年咱们村又能耕出不少荒地。” 送走大爷爷,来到院门口看几个堂哥学骑自行车,才发现大哥和王波哥俩不知道去哪里浪了。 刘正华不知道什么靠了过来,笑眯眯的小声道:“老二,明天你们都要进城了,家里就剩我自己,以后想去城里看看你们,也不知道怎么去。” 说完,还叹了一口气。 刘平安看了下自家老爹,装着傻说道:“你想去就去呗,镇上那么多马车进城的,随便搭一辆就去了。” 看到刘平安不接他的话茬,心里暗骂一句,白疼这狗东西了。 不过还是嘿嘿一笑道:“老二啊,咱俩就明说了吧,这辆自行车我看上了。” 刘平对着老爹翻了下白眼,说道:“这辆车我昨天才买的,总共就骑了俩小时,你想要的话,让俺奶奶给你买去。” 嘿!这小兔崽子,刘正华伸手就想揪刘平安的耳朵,被刘平安笑着躲了过去。 刘正华笑着骂道:“你个小没良心的,家里迁户口的事我都依着你,给辆自行车你都不愿意?” 听到老爹这样说,刘平安也不逗他了,两眼一闭手一摆,张口道:“拿去。” 刘正华满意的点了点头,又从刘平安的口袋里摸出半包烟,点了一根,剩下的顺手装进自己的兜里。 刘平安也不在意,有个不管自己的老爹真好。 ........... 第二天上午,一家人坐着老李头的马车回到了南锣鼓巷,下午陪着老太太去了趟鲜鱼口胡同,把转户口的事办好,顺便又申请了一块军烈属的牌子。 天刚擦黑,从大姑家回到95号院。 走进前院,阎埠贵一家正在院子里乘凉。 阎埠贵给小解放扇着蒲扇,看到刘平安走进来,问道:“平安,这两天都没见你人影,你的自行车怎么没骑回来?” 刘平安拿出几个山楂丢给阎埠贵,郁闷道:“欸!别提了,这不是回乡下了嘛,自行车被我爸看上了。 ” 阎埠贵接过山楂,往嘴里丢了一颗,笑道:“谢谢爷们,你婶子最近正想吃酸呢。你小子做的不错,儿子孝敬老子那是天经地义。” 扭脸对着一旁练蛤蟆功的阎解成,洗脑道:“解成啊,这方面你以后多像平安学习学习。” 趴在地上的阎解成看了老爹一眼:“呱~呱~咕呱!” 阎埠贵随手拿起地上的布鞋扔了过去。 听到阎埠贵说他媳妇想吃酸,难道阎解旷要出来了?刘平安看了一眼杨瑞华,道:“杨婶,把你的手伸过来。” 第112章 傻柱揍许大茂 杨瑞华怔了一下,疑惑道:“伸手干吗?” 刘平安笑道:“可能是好事,杨婶你伸过来让我看看。” 阎埠贵随即想到什么似的,催促道:“赶紧伸过去,让平安瞧瞧。” 杨瑞华把胳膊伸了过来,刘平安搭指号起了脉,片刻后,笑嘻嘻道:“恭喜阎老师,你又要添个儿子。” 阎埠贵“噌”的一下赤着脚站了起来,惊喜道:“可别拿阎叔打擦啊,你连男孩女孩都能摸出来?” 这年头儿子越多,代表着说话底气就越硬,杨瑞华也高兴的附和道:“真的吗?平安,别拿你婶子寻开心啊。” 刘平安收回号脉的手,笑道:“当然是真的,快两个月了,男孩。” 孙玉和抽着烟,从西耳房走了过来,问道:“老阎你又在乐什么呢?” 阎埠贵拿起蒲扇扇了两下,笑呵呵道:“平安刚才给杨瑞华号了下脉,我又有儿子了。” “哟!那可要恭喜你了。” 随即孙玉和看了一眼刘平安,狐疑道:“这摸喜脉也能摸出男女?” 阎埠贵也冷静了下来,连忙问道:“平安,这个问题阎叔刚才就想问来着。” 嘿!你们可以怀疑的我的人品,但绝不能怀疑我的医术,中医确实能号出性别,不过阎解旷才开始发芽,那肯定是号不出来的,难道说是看电视剧知道的吗? 刘平安装作一副高人的模样,瞥了这俩货一眼,说道:“医术上的事跟你们也讲不清。如果你们不信,咱们可以打赌,就赌一辆自行车。” 尼玛的,又来?上次就被这小子黑了五十万,阎埠贵的大脑迅速转了起来,不过眼前未必不是个机会。 于是打着哈哈道:“平安啊,今天也晚了,这事明天再说吧,你婶子怀孕需要早点休息。” 说完,也没理刘平安和孙玉和,抱着小解放,喊着阎蛤蟆和杨瑞华就回屋了。 刘平安看着进屋的阎埠贵,对着孙玉和笑眯眯道:“孙叔,咱爷俩不赌一下?” 孙玉和吐了一口烟,干笑道:“老阎都没赌,我也就不赌了,回家睡觉。” 欸!没坑到啊,刘平安闷闷不乐的回屋了。 阎家 坐在床头上的杨瑞华,看着一旁的阎埠贵在发神,问道:“当家的,想什么呢?” 被打断思绪的阎埠贵,嘿嘿一笑道:“明天咱们早点起,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多瞧几家,顺便在抓点安胎的药。” 杨瑞华用手摸了摸阎埠贵的额头,纳闷道:“你没发烧啊,多看几家那得花多少钱?在说我都生两个了,不会出现问题的。” 阎埠贵看了自家傻婆娘一眼,奸笑道:“刘平安不是要跟我打赌吗?咱们多跑几家问问大夫,能不能号出男女来,如果不能,我就跟他赌。” 杨瑞华没好气的说道:“我看你是掉钱眼里了,男女都是对半,难道我还能生个妖怪出来?” 这话说的阎埠贵一愣,对啊,最后都是一半对一半,没把握的事他才不干。 完美的算计碎了一地,眼前飘着的自行车瞬间飞走了。 “我也是钱眼里翻跟头转向了,差点又被那小子算计,睡觉。”阎埠贵郁闷的说道。 时间飞逝。 开学的前一天,刘平安去了趟区公所,军队和政府联合奖励他三百万还有一个奖章。 9月20日---9月29日,第一次全华夏工农教育会议召开,提出“推行识字教育,逐步减少文盲”的口号。 会议通过《关于举办工农速成中学和工农文化补习学校的指示》、《工农速成中学暂行实施办法》等6个草案。 9月26日,四九城公安局破获了大老美间谍案,想在10月1日炮击t安门检阅台。 十月一日国庆,学校和工厂放假,四十万人大游行,庆祝新华夏成立一周年。 下午从广场回到南锣鼓巷95号院,刚刚走进大门,就从前院传来傻柱的叫声:“哎!哎!抓我的奶是不是?”。 这孙子不是在峨嵋酒家当学徒吗,学艺期间吃住都在那边,今天怎么想起回院了? 来到垂花门就看到一群半大小子嘻嘻哈哈的,阎埠贵和孙玉和吸着烟也在一旁看热闹。 原来茂哥在越级打怪,看样子还打的有来有回。 傻柱咧着嘴时不时的怪叫两声,双手抓着许大茂的双肩,甩了几下没甩出去。 茂哥则是两手紧紧抓着傻柱的胸,看来爪功没白练,抓的挺牢。 “大茂加油,你的龙爪抓奶手无敌。” “用蛤蟆功。” ........... 一群小伙伴们胡乱的给许大茂出着招。 许大茂发现傻柱不使力气甩他了,直接松开抓胸的手,用了防身术其中的一招抠眼睛。 傻柱“哎呀”一声,两眼被戳的不停的眨,直接松开双手,揉起眼来。 许大茂信心大增,趁傻柱看不清的功夫,又来一个撩阴腿,可惜被傻柱双腿直接夹住。 傻柱也是发狠了,双手拽住夹在裤裆的腿,一使劲就把许大茂扯倒在地,对着其裤裆不停的踹了起来。 “嗷~嗷!”许大茂捂着裤裆嚎了起来。 傻柱今年快十六岁了,当厨师吃的又壮,这几下重击够许大茂喝一壶的了。 阎埠贵和孙玉和连忙把傻柱拉到一边,打打闹闹摔个跤也就罢了,院里没人会管,这要对着裤裆下死手可不成。 刘光天一溜烟的往后院跑去,倒座房和中院的大人听到许大茂的叫声,也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到场的易中海没冒然解决问题,先是找了阎埠贵,问清楚怎么一回事。暂时没有去管许大茂,让这狗东西疼一会也好,看他以后还会不会多嘴。 不一会,许富贵和吴巧芝从后院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挤开人群,看到许大茂打着滚的惨叫,许富贵连忙蹲在地上,喊道:“大茂,你这是怎么了?” 许大茂疼的小马脸扭曲了起来,指着傻柱断断续续道:“傻柱踢的。” 吴巧芝一听瞬间惊怒,上去就想抓傻柱的脸,被赶来的何大清一把拉住:“大茂娘,你想干什么?不问清楚怎么回事,就想打人?” 第113章 捐款 上 “问什么问?没看到我家大茂疼的在地上直打滚吗?报警,必须报警,一天到晚的打我家大茂,你要是不管傻柱,那就让公家的人来管。”吴巧芝甩了几下被拉住的手,没甩开,气的叫嚣道。 贾张氏在旁边幸灾乐祸,阴阳怪气道:“啧啧啧,我看呐,大茂这孩子八成要废了。” 这话顿时引来何大清、许富贵两口子的怒视,贾张氏讪讪一笑,往后退了退。 旁边几个半大小子东一句西一句的还原了事情经过。 何大清对着傻柱的后脑勺来了几巴掌,骂道:“刚回家就惹祸,你俩从小一起长大,下手没个轻重的,我打死你个狗东西。” 正在练火眼金睛的傻柱,不服气道:“是他先招惹的我,我的两个眼睛现在疼的还在不停眨呢。” “还敢犟嘴.....” 易中海伸手拦住想继续揍傻柱的何大清,喝道:“行了!你回家在好好教训柱子,那地方是能随便踹的吗?” 转头又对着许富贵说道:“老许你两口子先送大茂去医院,剩下的事后面再说。” 许富贵抱着许大茂,盯着何大清怒道:“何大清你要是不给交代,这事不算完,等我回来在跟你算账,巧芝,咱们先送大茂去医院。” 姗姗来迟的刘海中,背着双手走了过来,大声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今天那么重要的日子,你们闹什么闹,我看你们是想翻天,文明大院还要不要?是不是都想上区公所.......” 拿着大义一顿乱喷,怼的几人愣是没敢说话,刘海中看着众人的反应,甚是得意。 “行了老刘,别耽误大茂送医院,老许你们赶紧去吧。”这棒槌什么时候把我的套路学去了?易中海连忙打断还在想发表什么高论的刘海中,说道。 刘海中的脸骤然黑了下来,心中暗骂:这老易每次都想压我一头,咱们走着瞧,以后别犯在我手里。 许富贵两口子抱着许大茂急冲冲的跑了出去,何大清揪着傻柱的耳朵往家走,没热闹看了,大家也都散了去。 刘平安摸着下巴想着,难道许大茂的不孕不育真是被傻柱踹的?妈蛋,管他呢,想这么多干嘛,和自己有个屁关系。 回到家在屋里转了一圈,也没事做,还是回大栅栏那边小院酿酒去吧。 前几天把工具和一些材料刚收集好,主要是在等姑父做的蒸馏木桶,高粱早已提前泡好,在空间里放着呢。 回到大栅栏小院,直接进入空间,把蒸东西用的木桶搬上灶台,下面铺好笼布,把提前泡好的高粱倒了进去,开始蒸煮。 要大火连蒸七个小时,蒸至开花,用手一捻就碎,然后捞出平铺防雨布上摊凉至三十度上下,开始撒酒曲粉,酒曲比例大概百斤高粱配一斤的酒曲。 把搅拌好的高粱盛到大缸中,用棉被盖好,然后发酵一个月左右。 连续忙活了两天才算把那几千斤高粱全部弄好,两天假期也到头了,继续苦逼的上学生涯。 时间不知不觉的溜走,北面战争全面爆发,出于地缘战略上的底线,为了给新华夏赢得一个安定发展的环境,咱们不得不出兵。 大街上的喇叭上放着《我的祖国》和《中国军魂》,到处都是游行的队伍,前面抬着捐款箱,这时期还没有几个胆大的敢贪污捐款。 刘平安回到南锣鼓巷,刚走进前院就被正在浇花的阎埠贵叫住。 “平安,你最近又没回来住啊。现在每个院都在组织捐款,咱们今天晚上开大会,你也早点来。”阎埠贵提着喷壶,说道。 “得嘞,这次捐款我肯定到,欸!阎老师,前几天傻柱揍许大茂那事怎么处理的?”刘平安顺口问了一句。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往穿堂处看了一眼,小声道:“许大茂住了三天院,在易中海的调解下,何大清赔了一百五十万,傻柱被他爹又吊起来揍了一顿.......” 阎埠贵竹筒倒豆的说了一大堆,刘平安也乐的听他唠叨大院最近发生的一些事,这次把山楂换成了烟。 门房赵老头也溜达了过来,吸着烟锅子,问道:“平安,前门大街那边对咱们出兵这事怎么看?” 刘平安也给自己点了一根,笑道:“管他们怎么看干嘛?反正咱们肯定赢。” 阎埠贵把烟拿到鼻子上老是闻,也不吸,说道:“你说咱们为什么非得出兵啊,这刚消停了两年。” 孙玉和从他家走了过来,附和道:“谁说不是呢。” “又在聊什么呢?”刘海中的声音从垂花门传了过来。 看到前院越来越热闹,掏出烟给几人散了下,特意递到刘海中跟前,笑眯眯道:“为什么出兵,让刘叔给大伙分析分析。” 看到刘平安对他很尊重,刘海中非常满意,点着烟,高声道:“这有什么好分析的?一切听上面的,既然打,那咱们院就全力支持。” “还是刘叔觉悟高,不过也讲讲我的看法。” 刘平安捧了一句,随即在地上画了一圈,说道:“你们看咱们东面这些连成一线,像不像一条链子? 如果北面再被他们彻底拿下,这条链子就被大佬美彻底锁死,刺刀尖就顶在了我们脖子上。离咱们那么近,东北可是新华夏长子,重工业都在那边,他们随时随地都能过来炸上一圈,咱们还怎么发展? 在看南边,大老美不断的支持南越干北越,北越一旦被打败,东南亚那些小国都会逐渐被收服,变成进攻咱们的前沿基地.......接着澳洲.....新嘉坡......阿三....” 听着刘平安从后世网上搬运来的各种论断,从南说到北,从西扯到东,把几人侃得晕乎乎的。 还是有上学好啊,分析问题叽里呱啦一套一套的,以后全力支持光齐上大学,刘海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第114章 捐款 中 最后赞同道:“平安说的在理,难怪上面要坚持打,我看呐也得必须打,被人勒住脖子可不好受。晚上大伙捐款的时候都尽把力,老阎,前院你也要带好头。” “.......”阎埠贵有些凌乱,看样子小金库又要缩水了。 刘平安叭叭了半天,有刘海中带头就好办了,谁让这群货过几年就会高工资,就当提前透支下了。 95号院这些轧钢厂的工人以后工资可不低,拿四九城第一机床、第二机床厂举例,一级工34元、二级工40.1元、三级工47.2元、四级工55.6元、五级工65.5元、六级工77.1元、七级工90.9元、八级工107.1元。 轧钢厂比这些工厂只高不低,当时的石景山钢铁厂一级工38元,八级工更是113.6元,还不算上补贴,至于剧中易中海八级工为什么是99元,大概和1960年左右的一次整体工资降级有关。 等到1952、53年轧钢厂实行八级工制度,院里这些人的工资五年后直接起飞,最低的起码都是四级或五级工。 刘平安继续捧道:“刘叔,晚上就看你的了,一定要在咱们胡同拔得头筹,年底可是要评选文明大院。” “擎好吧,这种大事我必须冲锋在前。”刘海中不带走一丝云彩的往后院走去。 刘平安又给几人散了一圈,道:“阎老师,想什么呢?我先出去一趟,晚上一定回来。” “你有事就先去忙吧,别耽误全院大会就行。”阎埠贵接过烟夹在耳朵上,说道。 走在大街上,碰到阎解成、刘光齐几人。。 “解成,你们的带头大哥怎么没去参加游行?”刘平安看着几人问道。 刚参加完游行活动,阎解成手里拿着小彩旗,笑嘻嘻的回道:“茂哥不愿意来,他现在每天放学就把自己关在屋里。” “.....” 这是越级打怪,被怪打自闭了? 和院里几人分开后,来到区公所,别看是周末,进进出出的都是人,全民动员支持这场战争可不是说说的。 王红霞正抱着一些旧棉被从办公室出来,看到东张西望的刘平安,喊道:“平安你看什么呢?不去参加游行,怎么跑到这边来了。” 听到王红霞在叫他,扭过脸来,笑道:“王姨,这一打仗你们可够忙的,你抱这些东西干嘛?” 王红霞“嗐”的一声,走了过来,道:“还能干嘛,听说那边现在已经够冷了,上级通知我们收集棉被棉衣,可是哪有那么多啊。 只能新的旧的一起收集,旧的只能把棉花套子拆出来集中漂洗一下,烘干之后在重新弹一遍。” 想想也是,现在三黑一白重要性不言而喻,属于急缺的那种。 刘平安从挎包里掏出一叠钱来,说道:“王姨,现在大家都在捐款,我也来捐一些。” 王红霞看着刘平安手中那些钱,估计不下千万,诧异的问道:“你这孩子哪里弄来的钱,捐那么多,你大姑知道吗?” 刘平安嘿嘿一笑,回道:“上次你们的奖励的加上出版小说赚了一些,我又不能上前线,只能在这上面出些力了。” 王红霞把手中的旧棉被交给同事,又安排了一些事,对着刘平安说道:“你既然决定了,那姨也不拦着,跟我来吧,正好姨找你还有事。” 先去了综合办公室把钱交给会计,然后带着刘平安去了隔壁房间,忽然说道:“平安,抽空给你千里哥配一些常用药,他最近在申请去前线,老爷子也同意了。” 刘平安低声惊呼道:“啊!千里哥也去?他不是属于卫戍部队吗?” 王红霞平静道:“卫戍部队怎么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谁让他是军人呢。你最近配好药,就让秀娥捎给我。” 刘平安脸色有些难看,自己和张千里非常投脾气,这家伙每次休假都会找他一起吃饭。 从内心讲,他不希望张千里去,毕竟这场战争的太难了,前期一点制空权都没有,很多物资都送不上去....... 今年年底才买了一批战斗机还被坑了,用米格9糊弄咱们,后来那边的一号还发电报道歉,据说喀秋莎一枚炮弹要8两黄金....... 张千里去不去前线这事,又不是他一个外人所能参合的,叹了口气道:“王姨你放心吧,治疗冻疮的桂枝加当归汤,我会把它弄成一小包一小包的。 你到时候叮嘱他,有条件的时候就水煎服或者用这个煮水泡手,还有止血散、止疼药、感冒发热的药,我这几天尽快把这些配出来。” “那姨就替千里谢谢你了。” “王姨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南锣鼓巷95号,后院刘家。 刘海中坐在书桌跟前,回想着刘平安刚才说的东西,一会抬头放空一下,一会又抓耳挠腮,跟猴子吃了辣椒似的,还时不时在纸上写上几句。 “爸,想什么呢?”回到家的刘光齐,推门走了进来,问道。 刘海中一看是自家的希望之星回来了,高兴道:“光齐快过来,看看我写的材料,你帮着给润色一下。” 刘光齐懵逼的走了过去,拿起桌上所谓的材料看了起来,东一句西一句的,字倒是认识,但是连在一起就有点晕了。 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他才十来岁懂个蛋啊,只好硬着头皮,小心说道:“爸,这上面的东西我看不懂,要不请前院的阎老师过来?” “对对,你去前院请老阎过来,这包烟你带给他。”刘海中从抽屉里掏出一包烟丢给刘光齐,说道。 刘光齐拿上烟跑去了前院。 中院,抄手游廊处。 贾东旭给易中海点着烟,问道:“师父,你喊我出来有什么事,不能在屋里说吗?” 易中海吸了一口烟,看了一眼贾家,把钱偷摸的递给贾东旭,小声说道:“东旭啊,晚上捐款大会我担心你妈又要闹事。提前给你五十万,到时候捐出去,现在别让你妈知道。” 第115章 捐款 下 贾东旭也是有点担心晚上的事,从贾张氏腰包里掏钱,他这个当儿子的都不太好使。 接过钱迅速放进上衣口袋,笑道:“成,我懂师父的意思。” “行了,你回屋吧。”易中海抽着烟,往后院走去。 从区公所出来回来,刘平安把自己关在屋里,拿起纸笔还是写写画画起来,他准备给张千里设计一款衣服,主打的就是口袋多,布料就用帆布代替,耐磨。 天渐渐黑了下来。 后院刘家。 刘海中吃过饭,抹了抹嘴,道:“光齐妈,你拿一百,不,二百万给我。” 未来二大妈顿了下,不解的问道:“当家的,拿那么多钱干嘛?” “让你拿,你就拿,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这都是国家大事,说了你也不懂。”刘海中瞪了她一眼,不满道。 和易中海同为钳工,那家伙在厂子里就压自己一头,只能在大院里找回场子。 吓的未来二大妈也没敢继续问下去,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二百万递给刘海中。 把钱装进兜里,对着还在吃饭的刘光齐说道:“光齐,等到时间喊我下,我在背一会材料。” 拿起上午和阎埠贵共同撰稿的材料,走进里屋叽里呱啦的读了起来。 阎家。 阎埠贵对着里屋养胎的媳妇喊道:“杨瑞华,你给我拿五十万。” 不一会,杨瑞华拿着钱走了出来:“老阎,要捐那么多吗?” 阎埠贵哼哼了两声,道:“本来就是应该捐的,晚上我怕老易、老刘那两个狗东西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多拿点以防万一。” 阎埠贵小业主出身,他可不穷只是抠,自行车和收音机是标配,七十年代更是院里买了首台电视机。 哪怕是原剧开始,他的工资起码四十往上,那时候解放前的教龄也算的,而且四九城和盛海这种大城市的补贴又高。 刘平安把画好的图纸丢进空间,正眯着眼躺在逍遥椅上一晃一晃的。 “安子快出来,开全院大会了。”阎解成在院里大喊道。 搬起凳子往中院走去,这会人已经到了不少,随便找个地方放下凳子坐了起来。 人越聚越多,等了好一会,易中海和刘海中把八仙桌抬了出来,阎埠贵一手提着捐款箱,一手拿着本子。 易中海敲了敲桌子,标准式的开场,大声道:“大家伙的都静一下,今天开会的目的,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咱们不能光想着自个,国家现在需要支援,各个大院都已经开始捐了,咱们院也不能落后.......” 话还没说完,被站起来的刘海中给打断,抢过话茬,意气风发道:“老易说的这话在理,下面我给大家讲一下,这场战争为什么必须要打,咱们老百姓为什么要支持。” 易中海看了这棒槌一眼,黑着脸坐了下去,他倒要看看这蠢货能说出什么子午卯酉来。 瞥了一眼易中海,咱老刘今晚是有准备的,在家可是背了一下午的稿子,让你老易看看什么是专业。 刘海中开始叽里呱啦讲了起来,他文化虽然不高,但经过一下午的突击,时不时的看下稿子,倒也能断断续续的背出来,把下面众人唬的一愣一愣的,没想到这场战争里面还有那么多故事。 易中海在下面听着深度自我怀疑起来,老刘什么时候有这水平了?阎埠贵稳坐泰山没什么反应,他上午就听过了,老刘手中的稿子还是他写的呢。 看着下面众人听的津津有味,收尾的时候老刘同志又来一个王炸,高声道:“身为志愿者要吃苦在前,冲锋在前,我决定捐款二百万。” 这句话直接把大会炸的安静了下来,刘胖子一下子把调子定那么高,下面大家捐多少合适? 易中海黑着的脸就更黑了,这狗东西不过日子了?阎埠贵也被炸的目瞪口呆,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老刘这一手把他打的措手不及。 刘海中很满意这种效果,只要能压对方一头,多拿点钱无所谓的,对着易中海说道:“老易,该你了。” “老刘,这是不是太多了?”何大清突然站起来说道。 “是啊,别的院多的才几十万,少的几万。”孙玉和在下面附和道。 ......... 大伙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刘海中看着吵闹的众人,自动把逼格属性调高了下,拍着桌子大声道:“人家在前线拼命,咱们捐点钱怎么了?怎么了?.....为了响应.....” 又拿着大道理一顿乱喷,把刘海中爽的不行,把易中海郁闷坏了,这都是他的套路啊,于是起身,张口想打断刘海中。 没等易中海说话,刘平安鼓着掌的站了起来,捧道:“刘叔大气,为了支援前线,今天特意去我师兄那里借了一些钱,我捐一百五十万。” 要是别的大院,捐多捐少全凭自己意愿,刘平安才不会鼓动事搞这些小动作。 95号院就不行了,与其以后隔三岔五给寡妇捐,还不如现在就让这群吊毛多做一些有意义的事,再说前几年在68号院,有几家可是多要了他块奶糖呢。 至于会不会得罪这群人,他现在也懒的在乎,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以后面上能过的去就行。 在说可是刘海中同志带的头,和他有个屁关系,他也只是响应全院大会号召而已。 “爸你是好样的,我为你自豪。”刘光齐也鼓着掌站起了起来。 刘平安愣了一下,不知道刘光齐是喊他,还是在喊刘海中,反正两人都姓刘。 一群半大小子不像大人需要想那么多,被刘海中忽悠的正心血澎湃,也跟着大叫鼓起掌来,大会气氛多少起来了些。 刘海中在上面更加得意了,还是光齐会说话,眼神瞟向刘光天,心中大怒这狗东西除了会偷吃鸡蛋,一点眼力劲都没有,等散会后,回家要好好教育一下。 嗯,平安这孩子也不错,可惜不是自家的,不过一笔写不出两个刘,以后要多照应着点他,随后又看向自家婆娘。 第116章 捐款 完 发现老刘同志在看她,未来二大妈也反应了过来,扯了一把刘光天也跟着鼓掌喊了起来。 易中海被眼前这两个狗东西一拉一架,如果此时不跟上,以前做了那么多的事相当于白做,以后在想试图掌控大院就有点难了。 不就是钱吗,我的工资比你老刘还要高上一些呢,于是站了起来,笑呵呵道:“老刘同志好样的,值得表扬,不枉我要坚持开这个全院大会,以后咱们大院要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我也捐二百万。” 易中海轻描淡写把功劳揽了过去,刘海中大脑有点宕机,什么是你要坚持开大会,是咱们三个人商量决定的好不好。 阎埠贵的脸耷拉了下来,老大老二都捐二百万,自己这个老三捐五十万有点拿不出手,这个志愿者当的有点亏,要不要哪天找机会退下来? 低头记着账,心里继续琢磨着,感觉有人在看他。 把头抬了起来,发现老大老二正盯着他,尴尬的干笑两声,起身道:“大家都知道我是教师,工资不如老易、老刘高,我就捐一百万吧。” 贾张氏立即就在下面嘲讽道:“哟!哟!人家两位志愿者都捐二百万,你阎老西小业主出身,家里以前可是开店的,一百万怎么好意思说的出口。” 尼玛的,这个熊娘们跟自己过不去了?每次大会多多少少都要针对一下我老汉。 下面众人也嘀嘀咕咕起来,阎解成也被小伙伴们奚落着,顿时大怒尖叫道:“爸,咱们家也捐二百万,别让我看不起你。” 听到自己好大儿的叫声,阎埠贵眼一黑,这狗东西是不是我的种?以后得重新调教,让他知道知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噢!噢!老阎,你儿子要看不起你了。” “阎老师,咱们院就属你家底最厚啊。” “........” 听到阎解成的叫声,下面众人也跟着嘻嘻哈哈起哄架秧子。 眼看要下不来台,阎埠贵难为着脸,咬牙冒出了一句:“我也捐二百万吧,杨瑞华回家拿钱。” 说着先把那五十万丢进捐款箱,然后在小本子上记了下来。 三大巨头捐完,易中海喊道:“现在开始捐款,大家伙一个一个的来,老阎做好登记工作。 ” 何大清抱着小雨水走了过来,刘海中唱到:“何大清八十万。” “许富贵八十一万。” 何大清:“.......” “孙玉和六十万。” “聋老太太三十万。” 嗬!连这个小脚老太太都捐了三十万,倒是出乎众人的意料。 看着没捐款的人越来越少,阎埠贵站了起来,叫道:“贾张氏,你们贾家捐多少?” 贾张氏胖乎乎的躯体挪了过来,白了这个阎老西一眼,说道:“我们贾家捐十万,赶快写上。” 易中海一听,幸好白天准备了一手,开始往四周看了起来,看了一圈没看到贾东旭的身影,脸顿时阴沉了下来。 阎埠贵立即把张氏嘲讽还了回去,讥笑道:“啧啧!只捐十万?你瞅瞅,你们贾家这种高门大户在咱们院成了垫底的存在,连后院聋老太太都捐了三十万。” 贾张氏偷瞄了一圈,发现大家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该死的阎老西,老娘记住你了。 我们贾家也是要脸的好不,而且东旭快要相亲了,不能让他们看低了。 于是改口道:“刚才逗你阎老西玩的,我们贾家也捐三十万。” 阎老西嗤笑一声,也没过分逼她,知道这是贾张氏的底线了,给她把捐款金额登记好。 陆陆续续又有几家登记完,这时贾东旭从穿堂跑了过来,看着大家在排队捐款,喊道:“我捐五十万。” 阎埠贵看了一眼贾东旭,接过钱放进捐款箱,快速的登记好。 “东旭,干嘛去了?刚才找了一圈都没见你人影。”易中海看着这个现在才出现的徒弟,不满的问道。 贾东旭看到师父好像有点生气,干笑了一声,连忙解释道:“刚才肚子疼去了趟厕所。” 快走到家门口的贾张氏一听,噗通一下坐在了地上,刚才被阎老西多挤兑了二十万,现在又被好大儿反手捅了一刀。 迅速爬起来,跑了过去,对着几人不分敌我的喷道:“这五十万你跟谁商量了,你这兔崽子是不是想翻天?阎老西快把钱还给我家。” 贾东旭上去想把贾张氏拉开,尴尬道:“妈,这都捐出去了,哪有在要回来的道理。” “咱家刚才已经捐了三十万,你这又捐五十万,老贾啊.....”说着就要坐到地上,把老贾召唤出来收拾小贾。 易中海千防万防,没想到贾张氏还是闹了起来,沉着脸说道:“东旭,赶紧把你妈拉家走。” 贾东旭怔了下,他没想到贾张氏会捐款,这屎拉的真不是时候。 不过很快稳住心神,小声在贾张氏耳边嘀咕道:“那钱是我师父给的。” 你师父给的,那就是咱贾家的,贾张氏还想继续放大招。 贾东旭扫了一眼围观看热闹的众人,脸黑了下来,对着贾张氏说道:“想让我丢人的话,你就继续闹。” 看到贾东旭真生气了,为了儿子的脸面,快速收了神通,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三回头的跟在贾东旭身后往家走。 刘海中看了下捐款单,满意的点了下头,大声道:“明天赶早就把捐款送到区公所,大伙散了吧,早点回家休息。” 又抢我台词,易中海:“.......” 阎埠贵收起纸笔,道:“老易,这捐款箱放你家吧,我怕放在前院不安全。” 第二天一大早刘平安就来到了雪茹丝绸店。 把昨天画的草图递给陈雪茹,笑道:“雪茹你看一下,能不能让店里的师傅帮着赶几套出来,我急用。” 陈雪茹看着这奇奇怪怪的草图,皱着眉问道:“赶出来不成问题,可是店里没有帆布,而且你上面还要求把帆布染成黄绿和灰白两种交杂色,这个就有点难了。” 刘平安打算弄几套夏冬不同季节的衣服,急道:“你想想办法,千里哥要上前线了,我怕晚了来不及。” 第117章 给张千里饯行 “啊!千里哥也要去?我现在出门就去找同行淘换一些,染布的师傅我也有认识的,你就放心吧。”陈雪茹连忙把这事应了下来,她知道张千里是刘平安的好兄弟。 “成,你快去吧,我还得去给他配一些药。” 从雪茹丝绸店出来,直奔广和堂,提着一大包药回到大栅栏小院,开始配制起来。 五天后。 刘平安来到帽儿胡同张家大门口,从空间拿出半袋子菜和一个帆布做成的大背包,鼓鼓囊囊的里面塞满了东西,这些可是花了大价钱做的。 “千里哥,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敲开大门,对着张千里说道。 张千里看着地上的大背包,拍了拍刘平安的肩膀,笑道:“成,谢谢兄弟,过几天我就要跟着运输物资的火车北上了。” 刘平安提着背包,跟在张千里身后来到堂屋。 “王姨您没去上班啊。”刘平安看到王红霞也在屋,笑着说道。 “平安来了,快屋里坐。这不是请了几天假,多陪陪你千里哥嘛。”王红霞起身倒水,招呼道。 把背包放在凳子上,解开上面的绑绳,开始从里面掏东西,把每种药都仔细的介绍一遍。 接着掏出四件衣服,两件黄绿色衣服是夏天穿的,有点像87式林地迷彩,剩下两件灰白色衣服是冬天穿的,冬服里面用整张毛皮填充的。 刘平安把衣服递给张千里,笑道:“也不知道你们部队让不让穿,就做了几件,你都带上吧。” 王红霞摸着灰白厚实的冬服,感动道:“平安,你有心了,姨谢谢你。” 张千里看着其中的一件,两眼亮了起来,黄黄绿绿的衣服上面口袋又多,迫不及待的钻进里屋试穿去了。 不一会,换好衣服走了出来,还别说真有点后世那味,刘平安又从背包里掏出两双高帮牛皮靴扔给张千里,说道:“这是在天成斋鞋店定做的,你换上看看。” 张千里快速换上,系好鞋带蹦了蹦,嘿嘿笑道:“挺合脚的。” 看着张千里的造型还不赖,希望能像伍千里一样打出牛逼战绩,刘平安笑着回道:“千里哥你忘记了?咱俩的脚以前对比过,一样大的。” 接着指了指背包,说道:“里面还有些高级压缩干粮、烟酒和咖啡,干粮都是上次剩下的,这些省着点用的话,足够撑上几个月了。” 王红霞看着眼前活蹦乱跳的儿子,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回来,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和下来,站起身强作笑颜道:“平安,这得花不少钱吧,姨拿给你。” 刘平安摆了摆手,拒绝道:“王姨,您见外了不是,咱娘俩不谈这个。” “成吧,你哥俩聊着,我去做饭。”王红霞改口道,知道这小子的性格,只能以后多帮衬着点他。 “王姨,您就歇着吧,菜都买好了,今天我露两手就当给千里哥送行了。”刘平安起身说道。 “妈,就让平安去做吧,他的手艺不比那些饭店的大厨差。”张千里流着口水说道。 他以前吃过几次刘平安做的菜,可惜一直在部队上,这次终于又有一次机会,可不能错过。 来到院中把那半袋子菜提到厨房,把鸡、牛肉、猪肉还有一些配菜拿了出来。 中午,张万坤也下班回来了,和王红霞一样,想过来帮着打下手,都被刘平安赶了出去,喜欢做饭的人一般都不会让不懂行的人打下手,黄大厨例外。 忙活了快两个小时,把菜端到堂屋,简简单单四个菜。 张万坤拿出几瓶汾酒,给几人倒满。 刘平安指着桌子上的菜介绍道:“这道大盘鸡叫大吉大利,祝千里哥逢凶化吉。” 张万坤把酒瓶盖盖上,指着一盘牛肉,笑道:“那这个叫什么?” 刘平安笑着回道:“这盘红烧牛头肉叫牛气冲天,祝咱们前方战士多打胜仗。” 王红霞捂着嘴笑道:“这一盘呢?” “这碗四喜丸子叫团团圆圆,另外一碗叫大杂烩,寓意着把联合军一锅烩。” 战争走过来的人大概早已把生死看淡,听的张家父子哈哈大笑,开始举杯喝酒。 一顿饭下来,连王红霞都喝了几杯,张万坤喝的最多,已经在旁边的沙发上躺着了。 估计是被次元能量改造过,刘平安跟没事人一样,和王红霞打了声招呼,准备回家。 刚走出大门口,张千里红着脸追了出来,拉着刘平安的手,吐着酒气道:“兄弟,哥哥这次万一回不来,你以后帮我照顾下他俩。” 刘平安看了他一眼,把张千里的手打掉,笑骂道:“滚蛋,谁的父母谁照顾,你必须要活着回来,多缴获点战利品带给我。” 看着刘平安离去的背影,张千里苦笑一声,大喊道:“放心吧,平安!哥哥只要有空就会把战利品给你寄回来。” 刘平安头也没回,只是隔空摆了摆手。 又过了几天。 大栅栏小院,刘平安请了几天假,光着膀子在空间里撅着腚酿酒呢。 把早已发酵好的高粱过滤酒娘,然后摊到防雨布上,撒上稻壳搅拌均匀,把蒸馏大木桶搬到灶台上,里面铺上笼布,用稻壳垫底。 把搅拌好的高粱倒进去,装好酒口,用湿笼布把蒸馏木桶上下密封,最后放上天锅,锅里加满凉水,把酒坛放在酒口下面,大火开始蒸馏。 不一会,酒就顺着酒口流出,酒香四溢,把酒头倒掉,期间天锅里不停的换冷却水。 忙活了一天一夜,才把那些高粱全部酿成酒,刘平安换算了下,大概百斤高粱出四十斤左右的酒。 舀起一勺尝了尝,大概五十度上下,酒体醇厚,入口柔绵,不知道是不是和空间泉水有关,还带着一丝丝甜味,不比市场上的那些名酒差。 刘平安把一坛一坛酒收进正常流速的空间后,开始琢磨起来,等地里的人参长到百年后,中间种上几茬高粱,估计那时候酿出的酒会更好喝。 收拾好东西,出了空间,躺在逍遥椅上摇晃了起来,逍遥椅就是舒服,刘平安让王景辉给他做了两个,一个院一个。 第118章 许大茂失踪 算了下日子,宋兵团马上就要北上,自己也该行动了,那些东西都是特意为他们留的。 多少算是弥补一下后世的意难平吧,毕竟那次非战斗减员太多了。 这些功劳自己用不上,但也不能浪费,要好好琢磨一下。 看了下手表已经是下午两点,95号院有些日子没回去了。 锁上大门,叫了一辆人力车往南锣鼓巷赶去,他也在等年底的国产飞鸽自行车上市。 来到95号院,走进垂花门,阎埠贵哼着小曲正在修剪着他的盆栽。 “阎老师,你又翘课早退了?”刘平安打趣着说道。 阎埠贵被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回头一看是刘平安,笑骂道:“你这孩子走路也没个声,我看你才是翘课呢,怎么那么多天又没回来?” 刘平安笑嘻嘻道:“这不是想大家伙了嘛,我请了几天假,回来看看你们。” 阎埠贵想到了什么似的,收回剪刀,小声惊呼道:“平安啊,咱们院前几天出大事了。” 看着阎老西那夸张的表情,立马把刘平安的好奇心勾了起来,掏出烟递了过去,问道:“什么大事,能让阎老师您这么动容?” 阎埠贵接过烟,瞄了下四周,低声道:“许大茂失踪了?” 卧槽!茂哥这是闹的哪一出,刘平安给自己也点上一根,继续问道:“您详细说说,怎么一回事?” 阎埠贵吸了一口烟,又看了下四周,说道:“只知道许大茂拿了他爹一笔钱失踪了,至于跑哪里去了,谁也不知道。 什么拍花子、被敌特害了、也有人说跟着火车北上了,反正现在传什么的都有,现在公安也在加紧排查。” 拍花子不太可能,茂哥周岁都他娘的十二岁了,而且还接受过教育,拐卖回去凭借他的机灵劲,说不定哪天就跑了。 除非卖到煤矿去挖煤,又或者被某个组织残忍的打造一番去路边乞讨,艾玛!如果真是这样,那茂哥就实在太惨了。 跟着火车北上,也不太可能,难道被其他穿越者附体了,穿越者搞了系统一般都喜欢干这事,不像自己怂货一个。 被敌特害了可能性也不高,四合院的天命主角之一,应该不会那么早挂掉吧。 刘平安细想了一圈,茂哥挂掉的可能率不大,说不准哪天又会突然冒了出来。 对着阎埠贵一脸严肃的说道:“是不是你们三个志愿者失职,坏人从墙根处翻进咱们院,然后去了许家盗窃,迷晕许大茂把他扛走了?” 阎埠贵听到这话,又是一哆嗦,急道:“你这孩子别瞎说,公安早就把周围勘查过了,没有翻墙的痕迹,你看我最近都是早早回来,就是看着大院的。” 刘平安也不逗他了,说道:“那咱们院的孩子以后可要看好喽,不能在出事了。” 阎埠贵吐了口烟,点头道:“那可不,现在解成他们上下学都要一起走,天黑就不让他们出门了。” 随即又道:“平安,你抽空买点东西去许家看望一下,都在一个院里住着的,不去显着不好,吴巧芝这几天哭的,眼都快哭瞎了。” “得嘞,我现在就去买点东西,等下您陪我一起去趟许家。”刘平安痛快的答应下来。 本身和许家没什么太大矛盾,有也是前几年大茂和两个老表小时候闹家家的事,这时期他和许大茂关系处得还不错。 “那行,你快去吧,我在这等着。”阎埠贵继续修剪起他的盆栽。 刘平安出了院门,在外面瞎逛了一圈,从空间拿出水果和点心提在手里。 “阎老师,咱们走着。”回到前院,对着阎老西喊道。 阎埠贵看了一眼买的东西,都是些大路货,把剪刀放在花盆旁,说道:“走着。” 两人来到后院,聋老太太在眯着眼晒太阳,未来二大妈坐在家门口缝补着衣服,两岁多小光福穿着开裆裤,手里拿着小木棍,撅着腚的像是在祸害蚂蚁洞。 来到许家,许富贵也没去上班,一脸憔悴的坐在凳子上吸烟,许大茂的妹妹许小玲在一旁自己玩着,里屋断断续续传来吴巧芝的哭声。 “老许,平安听说大茂的事后,就买了些东西过来看看。”阎埠贵走过去,轻声说道。 许富贵把烟头丢在地上,站了起来,声音有些沙哑,道:“平安来了。” 刘平安把东西放在门口处,安慰道:“许叔,你也别太担心,说不准哪天大茂就回来了。” 许富贵掏出烟,给两人散了下,自己又点上一根,难过道:“好不央的,怎么就能失踪了呢,我也没得罪过什么人啊。老阎,你说会不会是中院何......” 话还没说完,直接就被阎埠贵打断了,连忙道:“老许你可别瞎胡乱想,你们两家那点矛盾不至于,再说公安不是说了嘛,最大可能是大茂自己拿了钱离家出走的。” 中后院的事,阎埠贵才懒的掺和,看着许富贵又坐了下去,立刻给刘平安打眼色。 刘平安收到信号后,说道:“许叔,你也别太上火了,我还有事,就先回了。” “成,你有事就先忙去吧。”许富贵坐在凳子上,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 刘平安摸了摸许小玲的头,从兜里掏出几块奶糖放到她手里,和阎埠贵一前一后的出了许家。 “光福过来,给你块糖吃。”刘平安拿着一块奶糖比划着,喊道。 刘光福听到有人喊他,傻不愣登的抬起头四周望了下,最终发现刘平安手中的糖,口齿不清也不知道说的啥,撅着个腚伸着手就想要。 未来二大妈看了一眼,对着小光福骂道:“你这死孩子,喊平安哥啊。” 刘平安逗了个没趣,小光福实在太小了,于是走了过去,把奶糖放到他的小手里。 刘家三兄弟自带倒反天罡属性,等以后小光福在长大点,好好忽悠一下,又是一个祸祸95号院的好苗子。 回到家中,把每个房间打扫了下,躺在逍遥椅上眯了起来。 第119章 聋老太太抽阎解成 不知道睡了多久,梦到大盘马上突破5000点了,一下子把刘平安给惊醒了,去尼玛的5000点,真要是5000点,劳资不是白穿越了吗?继续睡觉。 翌日早上,天气不错,秋高气爽的。 刘平安在院子里站着桩,旁边时不时的传来“咕呱!咕呱”的叫声。 自从许大茂失踪后,阎解成估计被吓着了,蛤蟆功又练的勤快了起来。 聋老太太胳膊夹着拐棍,手里端着尿盆,眼看就要走到垂花门了,也不知道抽了哪股风,把尿盆朝着阎埠贵家的大门扔了过去。 好嘛,一股尿骚味顿时四散开来,刘平安立即收功,往抄手游廊跑去。 聋老太太拿起胳膊下的拐棍,对着趴在地上练蛤蟆功的阎解成抽了过去,破口大骂道:“日你奶奶的,老太太我每天早上打这过,你个小兔崽子就不停的喊孤寡,我是孤寡怎么了? 用的着你个龟孙每天提醒?阎埠贵你这个老师怎么教育儿子的,给我滚出来,不说出个一二三来,咱们就去区公所。” 阎解成趴在地上,一时也爬起不来,被抽的吱哇乱叫,不停的喊道“老太太疯了” “爸爸救命”。 阎埠贵也是刚起床,迷迷瞪瞪的,手里拿着牙膏牙刷端着洗脸盆,正想出门。 只听到大门被砸的“哐当”一声,吓的阎埠贵一激灵,直接把洗漱的东西还有脸盆丢到了地上。 一连串的“叮叮咣咣”声,外面夹杂着聋老太太的叫骂声,把小解放吓得也“呜哇呜哇”的哭了起来。 “当家的出什么事了?”里屋传来杨瑞华的声音。 阎埠贵也没理小解放和杨瑞华,这老聋子不天不地的,又是唱的哪一出? 赶紧打开门,一股尿骚味扑面而来,阎埠贵捏住鼻子走了出来。 看到聋老太太正在抽阎解成的屁股,急忙问道:“老太太,我们家怎么你了?你这又是砸门又是抽我家解成的?” 看到阎埠贵出来,聋老太太收起拐棍,骂道:“我日你祖宗,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我这几天早上倒尿盆路过这里,你家解成就对着我喊孤寡孤寡,我是孤寡用不着你家提醒。” 阎埠贵瞪大了眼睛:“........” 我儿子练蛤蟆功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学个蛤蟆叫,你个老聋子都能多想?这么会联想,怎么不去练那个什么九阴白骨爪? 找到问题的根就好办了,心里在不满,也不能这时候发泄出来,毕竟这聋老太太都六十多了,万一把她气个好歹出来,我家可赔不起。 孙玉和一家、还有赵老头、王大年,这些离地近的邻居听到吵闹声,也走了过来看热闹。 阎埠贵看一眼这些邻居,扶了扶眼镜,冷哼道:“老太太您这火发的是毫无道理,我家解成练蛤蟆功,这样叫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您要是不信可以问问前院的这些邻居们。” 整个大院也分亲疏远近,各有自己的小团体,都是前院的,邻里关系明显就是比中后院的好。 赵老头背着手,劝道:“老姐姐,你误会了不是,解成练着玩有好些日子了。” 小孩子记性好,孙二牛脆声道:“是啊,我俩都练好几个月了,我练的降龙十八掌,解成练的蛤蟆功,蛤蟆功必须得带蛤蟆叫。” 看乐子的刘平安也来了一句:“老太太,您确实误会解成了。” 好好的在练蛤蟆功,祸从天上来,白挨了一顿抽,越想越委屈,阎解成放声嚎了起来。 聋老太太有些懵逼,她的活动时间和院里这些小子们一般都是错开的,也就是早上去倒尿盆能偶尔的碰上一回。 感觉大概是误会阎家了,有点小尴尬,不过嘴上还是强硬道:“我怎么知道这些?这几天净听见阎家小子喊我孤寡了。” “怎么回事?大清早的又吵闹什么呢。”易中海从中院走了过来。 “老易,你来的正好,你给来评评理。”阎埠贵看到易中海过来,叽里呱啦的讲了起来。 易中海耐心的从头听到尾,知道这是个误会,笑呵呵道:“行了,老阎,这就是一个误会。 老太太都六十多岁了,想岔事情也正常,难道还想让她给你磕一个?都是一个院住着的,做人要大度,等会我让翠兰帮你家收拾下。” 阎埠贵看了易中海一眼,这狗东西人模狗样的,看来也不是个啥好鸟,这是拿话噎他呢。 什么叫她磕一个,老聋子真要给我磕一个,不出半天,整个胡同都会传我阎埠贵,因为一点小事逼着老太太下跪,阎家的名声立马能臭出整个南锣鼓巷。 咱们以后走着瞧,吃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瘪,阎埠贵没好气的说道:“行了,今天这事是个误会,算我家倒霉。” 说完,拉起趴在地上的阎解成,骂道:“以后别咕呱、咕呱的叫了,省的在让人家误会说他们是孤寡绝户。” 聋老太太:“.......” 易中海听到“绝户”,脸立马黑了起来,阎埠贵已经退了一步,他这充当调解矛盾的人,刚刚还在劝别人大度,也不好在生事,于是大声道:“事情都解决了,大家伙散了吧。” 说完就捡起地上的尿盆,扶着聋老太太往后院走去。 刘平安看着院里这几大主角闹腾,乐的不行,不知道阎解成以后练蛤蟆功还会不会自带音响。 简单的洗漱了下,挎上包就去了前门王记货栈找到老李头,付完钱后,约好在大栅栏小院碰头。 回到小院等了好一会,老李头赶着马车姗姗来到,刘平安把几麻袋东西丢到马车上,老李头一抖缰绳就往刘家庄赶去。 一路颠颠簸簸到了晌午头,才来到刘家庄,塞给老李头一包烟,把东西卸下来。 “妈,奶奶,我又回来了。”刘平安提着麻袋走进大院,叫道。 “乖孙你又回来了!” “哥哥!” 老太太领着小丫头从屋里走了出来,一老一小看到刘平安高兴的喊道。 张兰英端着碗也走了出来,不高兴的训道:“你隔三岔五的就往家跑,能上好学吗?也不知道你今天要回来,上午的饭也没做你的,吃你爹的那份吧。” 端着碗,最后出来的刘正华:“.......” 第120章 上报 上 刘平安把几个麻袋提到院里,嘿嘿笑道:“没事,我路上吃过了,这不是怕家里粮食不够吃吗?” 走到堂屋门把小丫头抄起抱在怀里,乐的她“咯咯咯”的笑。 张兰英刀子嘴豆腐心,还是把碗放下,从面缸里舀了小半瓢面,去厨房给刘平安做面条了。 刘平安把小丫头交给老太太,和老爹一起把几麻袋粮食搬进里屋,说道:“这些加上家里剩下的,应该能吃到过年了。” 刘正华点了点头,笑道:“差不多。” 两人来到堂屋,陪老太太说话的功夫,张兰英端着一碗面条走了过来,上面还盖了个荷包蛋,说道:“我在去给你剥几瓣蒜。” 刘平安把荷包蛋夹到另一个碗里,让小丫头祸祸去吧,就着蒜很快把一碗面吃完。 “妈,等下我要出去一趟,估计晚些时候回来。”刘平安接过老爹的茶杯喝了一口,说道。 坐在一旁给小丫头喂荷包蛋的老太太说话了:“乖孙,你这刚到家,这又去哪里?” 刘平安把茶杯放在饭桌上,站起身来,回道:“也不是啥大事,就是想弄点野味,去山里转转。” 张兰英收着饭桌上的饭碗,嗔怒道:“咱家现在不缺吃不缺喝的,弄那些玩意干嘛,还得钻树林子。” 刘正华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向着儿子说道:“欸!你管这么多干嘛,他想弄野味,就让他弄去呗,正好我也馋了。” 张兰英不满的白了刘正华一眼,看样子还想在继续说什么,刘平安赶紧拦道:“妈,放心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打猎的技术,没事儿。爸,自行车我先骑走了。” 没等张兰英开口,出了堂屋门,骑上自行车就窜了。 骑了好一会,来到莽山附近,把自行车收进空间,沿着山路,一路观花似的往无名洞走去。 现在是十月末,山里的蚊虫也渐渐少了起来,前几次过来,这些玩意能烦死个人。 偶尔能碰到一些小动物,不过没下杀手,要是碰到老虎、豹子啥的,非得停下来突突它们了不可。 说起来也挺可悲,很早以前就让蔡全无盯着各大药店,有些好玩意一出现,就被那些狗大户给收了,时间过去了那么久,才搞到几块虎骨,说不准以后有机会得去东北一趟。 走了快两个小时候才到无名山洞,进去看了一圈,只有些小动物的脚印,东西也没有少,罐头就不放了,这玩意有保质期,显着有点诡异。 至于那一百多箱军火也算了,这么旷日持久的战争起不到什么作用,而且以后自己或许还会用到,抓紧时间上报吧。 至于会不会怀疑他,刘平安倒不担心,这些东西可不是一个人能扛上山来的,合不合理他也管不着,反正自己只是一个发现者。 夕阳西下,刘平安从山上下来后,拿出自行车就往家骑去。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特意把饭做的晚一点。”张兰英正蹲在院里褪着鸡毛,说道。 刘平安“嗐”了一声,道:“顾不上了,我得马上去城里一趟,特意回来给你们说声的。” “啊!你这死孩子,什么事这么急,这刚杀的鸡。” 老太太也走了过来,关切的说道:“乖孙,在大的事也得吃饭啊,再说天马上要黑了。” “在山上发现个大宝贝,得立马上报,你们可别耽误我立功啊,我先走了。”刘平安胡扯了一句,不等二人反应,把自行车掉个头就骑了出去。 天也渐渐黑了下来,骑着自行车也开始不便起来,索性把自行车收进空间,腿着回四九城。 他之前不是没想过,也让大爷爷沾沾光,想了想还是算了吧,再升也升不到哪去,不如守着刘家庄这一亩三分地,这地方以后他还有大用。 万一这边的领导知道他不上报,心眼小的话,说不定以后还会给刘家庄穿小鞋。 走到德胜门已经是晚上8点多了,从空间拿出自行车骑了起来,骑到鼓楼西大街的时候路况就好多了,顺着昏暗的路灯一路狂飙。 不一会就过了什刹海,很快来到南锣鼓巷。 “嘭!嘭”敲起68号院的大门。 “爷们,这都几点了才回来?”片刻后,罗大爷披着外套打开大门,说道。 刘平安递给他一包烟,笑道:“罗大爷,有点急事需要找我大姑,麻烦您了。” 罗大爷接过烟,脸上笑得跟屁呲的一样,说道:“快去吧,大爷给你守着门。” 刘平安把自行车停在门口,一路来到后院,又拍门叫醒大姑。 四九城十月底的晚上算是比较凉了,刘秀娥披着外套,打开门问道:“你这孩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大姑,赶紧穿上衣服跟我去王红霞家一趟,先别问为什么,咱们路上再说。”刘平安门也没进,在外面小声说道。 跟着出来的王景辉,对着刘秀娥说道:“平安找你有事,你就赶紧去吧。” “那你等一下,我进去换身衣裳。”刘秀娥转身回了里屋。 顷刻后,姑侄俩和罗大爷打了声招呼,出了68号院。 刘平安用自行车驮着刘秀娥,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下,把刘秀娥听的一愣一愣的,那么多棉大衣可是个大事情,她们这个区公所收集了那么久都没搞到多少。 帽儿胡同。 张家晾着十五瓦的灯泡,几人坐在客厅里。 刘平安又把上山打猎发现棉大衣的事,重复了一遍,挠了挠鼻子继续说道:“张叔、王姨,这功劳不大不小,我自个也用不上,就琢磨着报到你这边来,不过我还想在带上一个朋友。” 张万坤坐在沙发上抽着烟,明白刘平安的意思,知道这小子是个心思玲珑的人,不然也不会叫上他大姑来自己家了。 他也赞成刘平安这样做,有时候一些东西确实不能吃独食,吃独食往往容易被噎死。 参与的人越多,拿的就越踏实,哪怕是他自己也得拉上本系统的一些人,而且还要通知老爷子一声。 那些棉衣放在平时倒不算什么,无非就是发现果党留下来的一个小小物资点,他们内三局自己就能处理。 第121章 上报 中 但是现在不行啊,这些东西目前可是急缺的,几个大城市都在动员收集,随着战争的持续,说不准还要蔓延到整个华夏。 收回思绪,张万坤把烟掐灭,沉声道:“在这裉节儿上,这件事可算大功一件,我们几个人也吃不下,成,就按你说的办。” 王红霞把倒好的茶,端着了过来,放到茶几上,说道:“秀娥、平安,你娘俩先喝口水。” 刘平安起身道:“茶就先不喝了,你们先等一会,我现在就去喊那朋友过来。” 出了张家的大门,骑上自行车直奔草厂胡同7号李怀德家,不过1965年后改叫草园胡同,现在各处的筒子楼还没修建。 至于为什么带上李怀德,原因很简单,李怀德这个叼毛办事比老杨敞亮,这货只看重权和财,只要自己在这两样上对他构不成威胁,在轧钢厂基本就能过的很舒服。 不断的让他欠人情,也是为将来做准备,自己不会参与那些斗争,更不会一直窝在轧钢厂上班。 以后会不断的用到他,很多时候都是他一句话的事,比如开介绍信,翘班什么的等等,还要借助轧钢厂的旗号,游遍全国,顺便收集些药材和别的一些东西。 更何况起风后,他的那些手下抢了那么多好玩意,最后说不定是谁呢,嘿嘿。 平常情况下,我们屁民办事情会被各种东西给框死,但是在有些人眼里就是一句话的事,街道有王姨照顾,轧钢厂有老李,美滋滋。 “哐!哐” 刘平安拍着李怀德家的大门,之前喝酒来过几次,一处小型院子。 “谁啊!” 里面的灯亮了起来,传来李怀德的喊声。 “李哥,快开门,是我。”刘平安在大门外回道。 大门从里面打开,李怀德打着哈欠,一脸睡意的说道:“老弟,你三更半夜的不睡觉,跑我这里来干什么。” 刘平安掏出烟,给他点着,小声把事情说了一遍。 李怀德张着嘴直接顿住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把烟丢到地上,急道:“那还等什么啊,走走,赶紧带我去。” “你把家里大门锁上啊” “锁个屁,都什么时候了,别婆婆妈妈的,咱俩赶紧走。” 说着就往自行车后座上跳,连家里大门也不管不顾了,刘平安只能驮着他往帽儿胡同赶去。 一路上这个叼毛不停的催促他骑快一点,主干道还好有路灯,小胡同里黑灯瞎火的想骑也骑不快。 颠颠咣咣的来到张万坤家,李怀德这狗日的跟着刘平安走了进去。 “张叔、王姨,这是李怀德,在轧钢厂上班。”刘平安走进客厅,介绍道。 “哟,李副主任没想到你和我侄子还认识啊,听说你们轧钢厂,公私合营后马上就要扩建了,我们区公所下辖的这些街道,工人名额到时候可得多给一些。”王红霞明显认识李怀德,上来就是一串连珠炮。 李怀德看到是王红霞,嘿嘿的干笑两声,道:“王姐您这是说哪里话,别的部门我管不到,后勤这块争取多留出一些名额。” 有些不明白的刘平安看着两人,王红霞简单的说了下,轧钢厂所在的地方目前属于交道口区公所的地盘,虽然不是一个单位,但是两者之间经常打交道。 等1954年区公所撤销后,交道口和东直门大概会陆续成立各自的街道办。 都是熟人就好办了,几人坐下来很快商量了起来,张万坤去通知他爹,李怀德去通知他背后的首长,由那两个大佬沟通决定,然后在德胜门外会合。 看着两人离去,刘平安和王红霞、刘秀娥暂时在屋里聊着天等信。 过了一个来小时,眼看就要半夜了,大门外传来一阵汽车声,张万坤跑了进来,喊道:“红霞你们多拿件衣服,咱们一起过去。” 王红霞走进里屋拿出几件衣服,两人多穿了一件,刘平安抗造没穿,几人出了院子,挤到一辆破敞篷车上,看造型像是威利斯吉普车。 张万坤开着小吉普带着几人一路来到德胜门外,这边早已停了很多辆开着灯的大卡车,上面还有不少背着枪的战士。 把车开到几辆吉普车跟前,张万坤下了车,对着其中一人问道:“老谢,咱们赵局来了吗?” 那个叫老谢的人走了过来,说道:“赵局去后面和一个姓张的首长聊天去了。” 这时李怀德满头大汗的小跑了过来,喊道:“平安,你赶快下车,首长要见你。” 刘平安跳下车,跟着李怀德走了过去,还是以前救过的张启明,他正和另外一个人在卡车旁抽着烟说话。 看到两人走过来,张启明把烟头丢到地上,伸着手往前走了两步,爽朗的笑道:“小神医,没想到咱们又见面了,你师父还好吗?” 刘平安也疾步上前,和张启明握着手道:“张首长好,我师父他老人家身子骨还算硬朗。” 张启明松开手,接着拍了拍刘平安的肩膀说道:“是个好孩子!哪天让怀德把老神医接到家里去,我请他吃个便饭。” 刘平安当然不会把这话当真,不过还是礼貌性的回道:“那我就代他老人家谢谢首长了。” 张启明又拍了拍刘平安的肩膀,笑道:“每次见你小子,都会给我带来惊喜,以后别喊首长了,就叫我张伯伯吧。” 刘平安知道眼前这人改开后好像也没出什么事,立即顺竿子爬,叫道:“成,以后就叫您张大爷。” 有人喜欢叫伯伯,不过刘平安更多的还是喜欢叫大爷,在北方习俗上,和自己父亲同辈但又比父亲岁数大的,一般统称叫大爷,当然和四合院管事大爷,什么一大爷、二大爷的又不一样,他们这种更多的是种官称,区别在于爷的发声不同。 张启明听到后一愣,哈哈大笑道:“好好,你这个侄子我认下了,等会跟我的车一起出发。” 刘平安摇着头,笑着拒绝道:“张大爷不是我不跟你的车,我得在前面带路。” “也是,怀德你在后面看好我侄子的车,黑灯瞎火的路上要是出了事,老子毙了你。”张启明对着李怀德命令道。 李怀德:“.......” 不过还是像在部队那样,敬个礼大声回道:“是。” 第122章 上报 下 远处的张万坤听到张启明的说话声,嘀咕了一句:“他怎么过来了?” 于是走了过来,敬了一礼,高声道:“张首长好!” 又对着另一人说道:“赵局好!” 张启明看着敬礼的张万坤,笑呵呵道:“行了,不用这么客套,今天这事老首长给我打过电话了。” 接着大手一挥,对着赵局长说道:“小赵,咱们也别闲聊了,抓紧时间出发吧。” 赵局长吸了一口烟,直接把烟头丢在地上,把手中的大檐帽带了起来,笑道:“成,听首长的,咱们现在就出发,万坤你和这个小同志前面开车带路。” 张万坤和刘平安坐上那辆来的破吉普,为了安全着想就让王红霞和刘秀娥坐到后面的大卡车上去了。 他们这辆车打头阵,第二辆是李怀德他们的车,一群卡车亮着大灯浩浩荡荡往莽山方向开去。 四九城周围的路还好,来到近郊开始坑坑洼洼起来,黑灯瞎火的有车灯也不好使,人坐在车上颠的能飞起来。 刘平安点了一根烟塞到张万坤嘴里,自己也来了一根,大声问道:“张叔,你怎么和张启明首长认识的?” 张万坤两眼盯着前方,摸空把烟夹到手中,回道:“张启明以前在模范根据地的时候,在老爷子手下干过一段时间,我当然认识他了。 老爷子和我说过他,有文化,做人又圆滑,可以交好但不能过分交好。后来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个什么止血散,现在上升势头时足。” 接着吸了一口烟,又道:“平安,你怎么和他认识的,看样子你们关系还不错。” 刘平安把认识张启明的经过讲了一遍,又把止血散的事说了出来。 气的张万坤直哼哼,拍着方向盘道:“还是咱俩先认识的呢,你怎么把那好东西给他们了?要是给我的话,你张叔现在就是东城区的局长了,还有他老赵什么事。” 看到张万坤气急败坏的样子,刘平安心里乐了起来,嘴上无辜道:“那时候谁知道你是哪边的人,如果早说的话,止血散必须得给张叔你啊。” 张万坤回想起当时刘平安送他回家,王红霞问他有没有泄露身份,他还牛逼哄哄的说自己又不是三岁的小孩。 三岁小孩的事倒没干,但是错过一个大机缘,当时怎么就没想着多去几次广和堂呢,越想越后悔,张万坤啪的一声给自己脸上来了一下。 刘平安在副驾上抽着烟,听到耳光声,问道:“张叔你这是怎么了?” 张万坤哼唧道:“我怕自己犯困。” 立刻又想到,自己虽然没拿到止血散,但自家儿子拿到了压缩军粮,这次只要能活着回来,以后也算是前途无量了,不过又为在前线拼命的儿子担忧了起来。 刚开始被颠的上上下下,不过很快适应了过来,刘平安抽着烟,双眼顺着灯光看向前方,至于四周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周围的村庄连个灯光都没有,现在乡下还没有通电。 开了将近三个小时才来到莽山,后面的车辆以吉普车为中心,开始陆陆续续有序停了下来。 一声哨子声响起,战士们开始下车,全部集合到车灯照在的空地上。 刘平安往战士们集合的地方看去,好家伙,这起码得有一个营吧。 当时在德胜门外战士们都在车上,不怎么显眼,这一下车,在这块不大的地方,立马就显得密密麻麻起来,还没算上三十几个公安系统的人。 “一连一排、二排负责沿途警戒。” “一连三排带上工具负责沿途开路。” “剩下的检查装备和工具,准备随时上山。” ............ 东城区分局赵局长也在旁边安排道:“老谢你带十个人留守这里,其余人跟我上山。” 张万坤来到王红霞乘坐的那辆卡车旁,说道:“等会上山搬运东西,你俩也帮不上什么忙,红霞你就和秀娥就在下面守着吧。” 车灯开始陆续熄灭,只留了几辆负责照明用,刘平安和李怀德站在张启明身旁抽着烟,看到战士们打开手电筒,在这漆黑黑的山脚下跟萤火虫似的。 这时一个军官跑了过来,打了个敬礼大声道:“报告首长,752团一营准备完毕,请指示。” 张启明沉声道:“上山。” 那名军官收到命令后,回应了一声,又折了回去。 李怀德跑了出去,不知道从哪里搞来几把手电筒,分给每人一把。 一行人开始上山,刘平安和张万坤、李怀德在前面带路,后面是负责清理路况的战士,在后面是张启明和赵局长几人。 走到半山腰往下看,众人打着手电筒,把队伍拉的老长,就好似一条蜿蜒游动的灯带,摇摇曳曳地在山间延伸。 张启明别看年纪偏大,但是体力不比年轻战士差,居然没掉队,破晓时分才走到无名洞。 让战士们原地休息,恢复下体力,他率先走了进去,看到一排排的木头箱子,叫来一个战士把其中一个木箱撬开。 最外层是稻草填充,里层是防雨布,扯开防雨布里面就是棉衣,张启明拿出一件看了下,除了有些轻微的潮气,别的倒没什么问题。 有潮气也正常,毕竟放在里面两个来月了,张启明放下棉衣,又往山洞里面转了一圈,也没什么别的发现。 至于为什么能存放那么好,他也想不明白,只能归功于保存完整,毕竟有防雨布而且山洞干燥,这山洞有个最大好处就是两头通风。 还有果党为什么选择这里,什么时候的存放的,只能通过附近村民去调查了。 要是刘平安知道他的想法,只送他一句调查个蛋,各个路口又没有监控器,那时候到处都在打仗,来来回回都是大兵,村民看见大兵跑都来不及,哪有心思去围观这些屁事。 张启明转了一圈,从里面走了出来,照着刘平安的肩膀拍了一下,笑道:“你小子这次又立了大功,我要该怎么奖励你。” 刘平安疑惑的看了李怀德一眼,难道这货没和张启明说清楚,这功劳他不要啊,于是对他使了个眼色,这货秒懂,立马跑到张启明身边嘀咕了起来。 第123章 上报 完 张启明听完后,对着刘平安继续说道:“你的意思老首长也给我说过,这么大的事必须得上报。 毕竟是你最先发现的,这一点想瞒都瞒不住,到时候我让秘书好好措词一下。不过我说的奖励,是我个人对你的奖励,说吧,想要什么?” 上杆子让他薅羊毛,不薅白不薅,刘平安想了一会,嘿嘿笑道:“张大爷,我听说咱们四九城年底有批国产飞鸽自行车上市,到时候您送我一辆就成。” 张启明听到哈哈大笑一声,说道:“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让小李子给你送过去。” 说完,随即看了一下手表,对着脸上有一道疤的军人喊道:“戚营长,时间也不早了,让咱们的战士们开始往下运。” “是。” 众人开始几人一组的往山下搬,刘平安也加入搬运的行列,别看人不少,但是搬这些东西还不够看,光上下山的路就得花不少时间。 和刘平安一起搬运棉衣的李怀德,气的破口大骂道:“这些狗东西,藏哪里不好非得藏那么远的山上,这一来一回就得小半天。” 前面低头走路的刘平安:“........” 后面实在没办法,经过张启明的允许,赵局长带着几人去附近的村庄转了一圈,又发动了不少老百姓加入搬运的行列,直到傍晚才搬运完。 接下来的事就简单多了,直接往城里运就行了,刘平安几人也帮不上什么忙,和张启明告别后,和大姑、王红霞,乘坐第一批运棉大衣的卡车就回城了。 又了却一件事,回到城后,从张家骑出自行车驮着刘秀娥就回了68号院。 别看一夜没睡觉,刘秀娥的兴奋劲一直都没下来,路上时不时拍打着刘平安的后背,激动道:“艾玛!没想到我刘秀娥这辈子还能参与到这种大事来,等回到家,大姑给你做顿好吃的好好犒劳一下你。” 刘平安在前面骑着自行车,臭屁道:“行了大姑,回去好好睡一觉吧,这又不是什么大功劳,不过你转正的事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嘭!嘭”刘秀娥对着刘平安的后背又捶了几下,大声道:“妈呀!真的吗?我真的能转正吗?” 她参加区公所的积极分子后,工作时间一长,知道转正的难度有多大。 “问题不大。” 得到确定答案后,刘秀娥搂着刘平安的腰又哭了起来,没想到,事没做,话也没说几句,凭空捡个功劳就转正了,这都是托这个侄子的福。 哭哭笑笑的跟神经病一样,幸好晚上行人不多,刘平安腿上又加把了劲,闷头往前骑。 王景辉没去上班,让刘平义帮他请了一天假,这姑侄俩走了快一天一夜了,也没个信。 去了张万坤家一趟,只见他家大门上着锁,去了区公所告知王红霞不在,接着又去了内三局打听,才知道张万坤执行任务去了。抓敌特?娘们家家的能执行什么任务?还不够拖后腿的呢。 这可把王景辉急坏了,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地上到处是烟头,此刻屋子里站满了人,有下班回来的刘平义、刘平洪哥四个,还有王波哥俩。 刘平洪看着满脸焦急的王景辉,建议道:“姑父,要不咱们去报警吧。” 刘平辉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道:“姑父就是从内三局回来的。” “那你说怎么办?” .......... 正当几人开吵之际,屋外突然传来刘秀娥和刘平安的说笑声,王景辉急忙蹿了出去,急问道:“你娘俩这是去哪儿了,怎么去那么久?” 刘秀娥正在兴头上,也没注意王景辉的焦急样,傲娇的回道:“我俩当然是办大事去了。” 刘平安闻到王景辉身上浓郁的烟味,看着屋里又走出来的几人,笑道:“姑父你别急,是好事,大好事,咱们回屋在说。” 众人回到屋里,刘平安简单的把事情讲了一遍,王景辉高兴的直拍大腿,立刻从兜里掏出一把钱,安排刘平辉、刘平义几人去买酒买菜庆祝一下。 这事本来就不需要什么保密,不过以防万一还是交代了他们几句,统一口径是上面看刘秀娥做事认真,准备给她提前转正。 看到王家这么晚了,还有那么多人进进出出的,同是后院邻居的张星文和潘奇胜前后脚的走了进来。 “张叔” “潘叔”刘平安这些小辈们向两人打着招呼。 王景辉看到两人进来,掏出烟,高兴道:“老张、老潘等下别走了,一起喝点。” 潘奇胜接过烟,笑道:“老王,什么事把你高兴成这样?是捡到金元宝了,还是吃蜜蜂屎了?” 王景辉现学现卖起来,笑呵呵的说上面看刘秀娥做事认真踏实,准备给她提前转正,听的潘、张二人只有羡慕的份。 刘平安看着刚才没白交代,也就没管他姑父,反正刘秀娥转正这事大家很快就能知道。 ........ 这顿晚饭确实吃的够晚,一直快到晚上十一点才散场,刘平安索性也没回95号院,和大哥刘平义凑合了一晚。 殊不知同时间段,城内中心位置的某处,伍老手中拿着几份报告,敲了下门,走进某书屋,笑道:“之前担忧宋兵团的棉衣问题解决了,这是报告。” 一位老人高兴的“哦”了一声,放下手中前线的电报,接过报告看了起来,第一页是棉衣的事情,用浓重的乡音问道:“这些棉衣怎么安排?” 伍老上前两步,说道:“棉衣有些潮,不过只需晾晒一天,然后封箱放入车厢,等宋兵团火车路过的时候,只需稍停一下,挂上那几节车厢继续北上,不会耽误时间的。” 老人点了点头,继续翻着报告,第二页是刘平安的一些资料和家庭情况,有止血散、压缩干粮等等。 看完后,把报告放在了桌子上,旁边赫然是广和堂的助眠香。 第124章 国产自行车要上市 他点着一根烟,沉思了一会,说道:“刘方印是个好同志,如果当年不是受我的连累.......” 另一人轻声劝道:“事情都过去了......” 片刻后,又拿起刘平安的那页报告重新看了起来,笑道:“这个娃娃也是好样的,不知不觉做了那么多贡献,功不可没啊。哪天把他接到我这里来,我要见见他。” “好的。” ----------- 第二天早上在大姑家吃过饭,骑着自行车上学校去了。 骑到大门口,被值班室的王老头拦了下来,笑道:“你小子可以啊,居然都混上自行车了。” 刘平安以为这老头想骑自行车呢,于是下了车,笑着回道:“王大爷,您老要是想骑,就拿去骑,中午放学前还我就行。” 王老头知道是刘平安误会了,乐道:“我自己有车子,骑你的干嘛。我就是想看看你车子的模样,省的以后被人从我眼前骑走。” 牛逼,看门值班都是个技术活了?对着王老头竖起大拇指,捧道:“老爷子您是这个!得嘞,那以后麻烦您多照看一下了。” 走进教室便开始神游了起来,同桌王文华背着书包掐着点的才到。 一坐下就开始逼叨的问了起来:“老大,为什么你能经常请到假?我请一天假,事后都要家访,你是不是有什么妙招,传给我一下呗。” 刘平安斜眼看了看他,道:“什么原因你自己没有逼数吗?你哪怕全班倒数第二,请假都比这容易。” 王文华挠了挠头,干笑道:“那确实有点难办,我每次考试都尽力了。” 随即又靠了过来,神秘兮兮的低声说道:“欸!老大,你知道吗?前几天我们那一带,公安在暗查一.......道.......。” 王二胖一说这个,刘平安顿时来精神了,现在那个反动组织势力挺大的,光四九城信徒就二十多万,更不要说华北各省了,不过到今年年底就会被全部一锅烩。 刘平安从挎包里摸出一根烟丢给他,王二胖用眼扫了一下四周,然后熟练的快速装进兜里,低声道:“肉市街那边很多人家信这个,我邻居有一家被抓走了,一天到晚的散布谣言。 说什么第三次世界大战要起来了,对面也要杀回来,而且还参与了几起反动事件。反正老大你要是碰到那些信徒就躲远点。” “成,以后有这种稀奇古怪的消息多给我讲讲。”刘平安笑道。 南锣鼓巷好像没怎么听说,难道自己回去的次数少了? 特别是95号院,满院子也就贾张氏有点像,自己是领头的话,早就把她开除了,屁用没有,组织活动也不积极参与,一天到晚的只知道在家纳鞋底子。 不行,最近一段时间就驻扎在95号院,好好看看,有没有什么风吹草动。 明年暑假就要初中毕业了,等会和老师聊聊,看看能不能请个长假,到时候直接参加考试。 听了一上午的课,越听越无聊,中午抽空直接跑去了办公室,把他们班级的张主任喊了出来。 两人来到一个无人角落,刘平安从兜里掏出一小叠钱,塞其手里,低声道:“张主任,您也知道我的成绩,您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平时我就不来学校了,只参加明年的毕业考试。” 两人都心知肚明,反正干这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张主任把钱迅速的放进上衣口袋里。 看着眼前这个自他从业以来,最省心、又懂事的学生,说道:“你想办法搞一个生病和诊断的报告,到时候我就找年级主任。不过有一样啊,每次的月底考试你得来参加,如果成绩下滑的话,必须滚回来上课。你要是不同意的话,我现在就把钱还给你。”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刘平安也知道老张是为他好,高兴的回道:“得嘞,那就麻烦张主任了,过两天我就去把报告弄来。” 两人达成交易,分开后,刘平安又神游了一下午,终于挨到了下午放学 骑着自行车慢悠悠的回到了95号院,推着车走进前院。 阎埠贵哼着小曲,正蹲在地上往小陶盆里填土,听到身后有自行车响,转过头,笑道:“平安回来了。” 刘平安看着又早早回来的阎埠贵,笑着问道:“阎老师你这天天早退,就不怕扣工资啊。” 阎埠贵听到这话,两眼微眯,嘴角笑的弧度增大了起来,得意道:“这就是你阎叔的能耐,我可是奉旨提前下班,谁让大茂的事传到学校去了呢。” 得,又被这老登装了一把,也不想继续和他打咧咧,说道:“那您继续收拾花盆吧,我先回家了。” 谁知道这老登并不想放过他,阎埠贵站起身来,把手中的小铲子放到一旁台子上,一副高深模样的说道:“爷们别着急走啊,我还有个消息想告诉你呢。” 刚想走的刘平安,立即又转过身来,笑道:“什么事?说说。” 阎埠贵抿着嘴,就笑眯眯的看着刘平安,也不说话。 他妈的,这是被阎老西给拿搪了,谁让他就喜欢听些不知道的消息呢。 于是掏出烟,递给阎埠贵一根,笑嘻嘻道:“您可真成,这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功力比解成的蛤蟆功还要深厚。” 阎埠贵接过烟,乐呵呵的说道:“那是,阎叔也不逗你了,但你可要挺住喽,上次你买的大胜利花了三百万左右吧,你可知道国产飞鸽多少钱?” 刘平安好奇起来,也没打哏,接口问道:“多少钱?” “157万,比你的大胜利整整便宜了一半。”阎埠贵贱嗖嗖的说道,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你这小子吃了个大亏吧。 “您这是哪里听来的消息?” “今个早上在报纸上看的,津门那边已经上市了,咱们这边这个月底差不多也要上市。” 第125章 打击迷信 上 嘿!卧槽!这被阎老西也学会偷袭了,刘平安莫名的郁闷了起来,不过又一细想,倒不见得吃亏。 国产飞鸽初期,按原来“中”字车的式样继续生产,虽然作了些改进,但车的质量仍然不行,零件损坏率较高,津门开办了三百多家小规模的零件厂,生产长城牌中轴辊、炮台牌飞轮、铁锚牌轮盘、轮牌瓦圈等。 不过后来经过连续的升级改造,质量慢慢好了起来,还根据农村驮货的需要,特制了一种二八加重自行车,能载重400斤,相当于一头毛驴的驮量,所以又叫“铁驴”。 阎埠贵抽着烟,一脸笑眯眯的想看自己笑话,必须要搞一下这老登,不过这一时半会也想不到什么好点子。 “阎老师,我心有点疼,要先回家缓缓。”刘平安牵着自行车,想回家琢磨点子去。 “欸!你这孩子就当吃一堑长一智吧,以后多跟着你阎叔学学持家有道之法。”阎埠贵语重心长的说道。 这话听着倒像安慰人一样,不过看到他一脸贱样的笑着,心里不知道怎么在编排自己呢,要是学了你的持家有道之法,老子晚年都得睡桥洞。 罢了,对于阎老西的嘲讽,以后找机会在还回去吧。 一扭脸,刚想走的时候,就看到穿堂过道,贾张氏要往这边走来。 顿时来了个嗖主意,我不好下手,有人好下手啊,试试把矛盾转移,提前下点眼药。 刚抬起的脚步又放了下去,高声道:“阎老师,你听说观一道的事了吗,现在上面要开始重点打击封建迷信,咱们院你可要看好了啊。” 至于现在有没有开始打击封建迷信,刘平安也不知道,真真假假的把事情先绑一块再说,反正年底一锅烩观一道是真的。 阎埠贵正美滋滋的抽着烟,忽然被刘平安这个一百八十度大拐弯的话题给说怔住了,想了想说道:“学校是有学生在议论,不过咱们这一片好像信那个的不多。” 刘平安继续大声胡扯说道:“那阎老师你可要盯好了,现在上面已经下令,建国后动物不许成精,重点打击那些经常哭嚎招魂跳大神的。” 刚才在家纳鞋底子的贾张氏,被尿憋的难受,要去厕所一趟,刚走到穿堂过道,就听到刘平安故意大声说的这两句话,立即停下脚步。 妈耶!这政策是专门给我出的吗? 阎埠贵听到第二句话中的哭嚎招魂跳大神,脑海立马对大院的各户扫描了起来,“啪”的一声,锁定住了经常针对自己的贾张氏。 心中高兴的顿时暴躁起来,今天不仅打击了刘小子,居然还有意外收获,这是要双喜临门呐。 如果政策是真的,必须狠狠炮制一下那个熊娘们,让她知道知道我老汉虽然没有三只眼,但也不是好惹的。 不过很快冷静了下来,扶了下眼镜,问道:“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还建国后不准成精,不会是忽悠你阎叔的吧。” 妈蛋,知识分子就那么难忽悠吗?于是,一拍自行车座,只能请出四大仙了,继续忽悠道:“肯定是真的啊,我在天桥听人说,那些狐狸、刺猬、黄鼠狼什么的,现在一旦想成仙,天就会降响雷,直接炸过去。 还有那些通过招魂从地下上来的人,一旦上来就会被执勤的战士一顿胖揍,招的次数多了,很快就会被揍的会魂飞魄散,一个个的老惨了。” 贾张氏听到之后,瞬间一哆嗦,脑海里浮出老贾被揍的画面,两脚不知不觉往西厢房墙根处挪了过去。 这时,大门口传来刘光齐、六根、阎解成几人的笑闹声,这是院里小伙伴们放学回来了,六七个半大小子涌进垂花门,走进前院。 “安子” “阎老师” ......... 阎埠贵正听到兴头上,对这群小子很不满,呲儿道:“别吵吵,安子你继续说。” 一群小子莫名其妙的挨了一顿呲,一个个的看着阎埠贵。 刘平安对着小伙伴们点了点头,又用余光瞟了一眼穿堂,咦!我贾大妈呢? 靠!这贾张氏不知道什么时候换地方了,正在鬼头鬼脑的探着头,偷听他和阎老西的扯淡。 不管她了,先把眼前这老登搞定,唾沫翻飞,绘声绘色的给阎老西科普起了洪荒修仙流的渡劫过程片段。 阎埠贵这土狗哪里经历过这个,瞬间就被拉进修仙渡劫场景里去了,听的他是津津有味。 阎解成、刘光齐眼前的这些小伙伴,也是睁大狗眼竖起耳朵认真听着,从以前的武侠流进化到修仙流去了,又被打开了一个新世界。 “安子,那个九九八十一道天雷,你见过吗?” “安子,渡劫之后就能飞升了?” ........... 听到这群狗东西七嘴八舌的问题,刘平安有点蛋疼,只能糊弄道:“爱听不听,不听滚蛋,你们屁话怎么那么多?” 费劲巴拉的讲了半天,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最后偷换概念,对着阎埠贵重重强调道:“阎老师,你要是还不信的话,你们三个志愿者到时候去区公所问问那个观一道的事,上面是不是要打击封建迷信。” “什么观一道?你们聚在这干什么呢?光齐、光天你两个狗东西放学也不去写作业,又想挨揍了?”刘海中背着手,易中海抽着烟,两人并着肩走了过来,后面跟着几个院里在轧钢厂上班的人。 刘光齐哥俩被他爹一吓唬,直接开溜了,剩下的几个小子看到自家老爹在后面,也跟着跑回家了。 这刘胖胖来的正是时候,刘平安立马打着招呼,道:“刘叔,您这是下班了?” 随即又化身成和封建迷信坚决做斗争的先锋,沉声说道:“刘叔、易大爷,不知你们在轧钢厂听说观一道的事了吗? 现在前线正在打仗,他们这些阴沟里的老鼠不断散布谣言,我觉着你们应该去区公所问问,打击封建迷信从咱们院做起。” 易中海吐了一口烟,不紧不慢的回道:“轧钢厂确实在传这些.......” 第126章 打击迷信 中 政治性极高的刘海中两眼放光,又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没等易中海把话说完,直接给粗暴打断,这都关系到社会安定了,还婆婆妈妈的,于是大声道:“那还说个什么劲啊,老易、老阎咱们现在就去一趟区公所。 前线在打仗,这些狗东西在后方搞破坏,问问上面针对这些问题,是不是又出了什么新政策?” 易中海的脸顿时阴了下来,心中暗骂:这死胖子越来越不知道谁是大小王了。 刘平安看到阎埠贵犹犹豫豫的不想去,轻声说道:“阎老师,这马上年底要评选第一届文明大院了,上次咱们院捐款,在整条胡同里远远的排在第一,这次咱们院率先开展打击封建迷信的话,又是一个好机会。” “你们三个还愣着干嘛,赶紧去啊,平安说的没错,文明大院咱们年底必须拿到。”郑力强在一旁喊道。 “对,老易、老刘你们三个赶紧去吧,晚饭少吃一口也不打紧。”孙玉和跟着附和道。 一提到文明大院不仅阎埠贵精神了,周围下班的人也积极劝着几人赶紧去区公所,文明大院代表着年底有奖励,都是些瓜子、花生、食用油之类的。 “老刘、老易,咱们走着。”阎埠贵也跟着积极了起来。 三大巨头一前一后的去了区公所,其余人也各自回家准备吃晚饭。 贾东旭往前走了没几步,就看到厢房墙根处的贾张氏,开口问道:“妈,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贾张氏直起腰,拍了拍裤子,随口扯了一句:“没事,我就是随便转转,你先回家吧,我出去上趟厕所。” 贾东旭也没多想,就回家了。 讲修仙渡劫传播迷信?那不能够,咱是在分析问题,为了更好的打击封建迷信。 刘平安刚想转身回屋,贾张氏跑了过来,急声道:“平安,你在这等大妈一会。” 话还没落地,就急匆匆的往外跑去。 既然贾大妈发话了,刘平安只好在原地等着了,然后点上一根烟抽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烟都抽完了,贾张氏还没出现,只能先回屋了。 推开门走进堂屋,来到桌子旁,从静止空间舀出一壶开水开始泡茶,开水都是平时闲着没事在空间烧开后,盛到一口大缸里,丢进静止空间放着。 张一元的茉莉花茶热水冲泡后,顿时香气扑鼻而来。 妈蛋,把这茬给忘了,居然没想到自己应该在空间里种点茶叶,哪天抽空补上。 喝着茶,躺在逍遥椅上,拿出医书翻看起来,又开始研究起纯植物洗发水去了,打算为以后的秃顶男们保留一块自留地。 从洗发水到护肤用品再到保健养生用的等等,主打一个纯天然绿色系列,等改开后,准备和那些化妆巨头干一仗,有些钱应该是自己的,不能让他们黑了去。 “看你这孩子,一会的功夫都不能等下大妈。”贾张氏站在门口,笑着埋怨道。 “欸!贾大妈你这可算冤枉人了,我可是在院里等了好一会。您也别在门口站着了,进来说话吧,刚泡好的茉莉花茶,来尝一口。”刘平安站起身,热情的招呼道。 能不热情嘛,以后还要指着我二丫姐干阎老西呢,顺手给她倒了一杯。 贾张氏忸怩了一下,两脚没停的走到桌子旁,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嗐”的一声,夸奖道:“大妈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有文化、知礼节,在看看咱们院的其他孩子,什么孙二牛、阎解成、刘光齐啊,一个个贼眉鼠眼、歪瓜裂枣的,哪有平安你.......” “贾大妈您看人的眼光可真准,我的优点确实有很多,不过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刘平安赶紧拦住还想继续往下夸他的贾张氏。 在夸下去,自己都有一股想上前线的冲动了,这贾张氏不但骂人技术是宗师级,夸起人来的水平也是不遑多让。 这一下子把贾张氏干不会了,看来这小子也是个不要脸的主,“嗞”的一声,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道:“嘿!这茶就是香啊,想当年你贾大爷和你易.......” 感觉画风有点不对,随即收回了刚冒出来的回忆,继续说道:“平安,大妈问你啊,那个你刚才在院里说打击封建迷信的事是真的吗?” 原来是这屁事,于是说道:“肯定是真的啊,这又不是什么新鲜事,你去前门那边的肉市街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贾张氏胖乎乎的脸上有点变色,小声问道:“那被政府抓到了会怎样?会不会也像那些地霸流氓一样拉去游街打靶啊。” 看样子刚才真把贾张氏吓着了,这娘们还有怕的时候?不行,必须给张二丫鼓鼓劲。 刘平安拿起茶壶,又给贾张氏添了点水,笑着说道:“那倒不至于,我知道您担心什么,说句不好听的话,别说整个四九城,就光咱们南锣鼓巷这一片的寡妇,她们骂架哪个不是这一套?难道还会个个拉出去游街打靶?” 贾张氏干笑两声,迭声道:“对!对!” “不过该说不说,您以后可不能在召唤东旭他爸了,贾大爷被你召唤上来后,白挨顿揍不说,您要是万一让人给举报了,也得去游街。”刘平安又提点了她一句。 贾张氏悬着的心又起来了,急声道:“欸!你这孩子刚才不是说不游街吗?怎么又说游街了?” 这娘们听话只听一半,没听到说以后吗? 刘平安挠了挠头,为了以后干阎老西,只能耐心道:“贾大妈你听漏了,我说的是以后,打个比方吧,像这种小事没出政策前,上面肯定是既往不咎,但是出了政策后,你还是我行我素,那就对不起了,该怎么办就得怎么办,这回懂了吗?” “欸!懂了,懂了!你这样一说大妈就明白了,以后绝对不会在召唤你大爷了。”贾张氏心情大好,母狗眼笑的都眯了起来。 第127章 打击迷信 下 以后绝不会?我信你个邪!刘平安之所以说那么多,就是怕阎埠贵从区公所回来后把贾张氏的心气神给直接干没了。 只要我二丫姐这次能稳住,宿怨旧仇加新仇那还不得是仇上仇啊,以后贾张氏肯定得一天到晚的盯着阎老西,一旦有机会绝对会狠狠咬上一口。 桀~桀,让你阎老西在嘲讽我,和张二丫相爱相杀去吧,以后好好享受我二丫姐爱的么么打。 “吸溜!吸溜”两声,贾张氏把茶喝完,起身道:“那我先回家了,等哪天抽空大妈给你做双鞋。” 嚯!自己也能穿上贾张氏牌的布鞋?刘平安眨巴了眼,不信的问了一句:“贾大妈你说的是真话?” 贾张氏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看你这孩子,难道大妈还骗你不成?且等着吧。” 说完就走了出去,同时心中嘀咕道:我就那么随口一说,这小子连客气话都听不懂,还真想穿我纳的鞋,想屁吃呢。 贾张氏一步并两步,很快到了家,进屋后立马把门关了起来。 贾东旭在里屋的床上躺着,听到有人进来,便坐起了来,往堂屋看了一眼,问道:“妈,你这是去哪儿了,晚饭怎么也没做。” 贾张氏正撅着腚从条案下面的小柜里往外掏香,听到儿子的话,不满道:“晚吃一会饿不死你,我有正事要忙。” 贾东旭从里屋走了出来,看着老娘手里拿着香,不解道:“妈,今天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你拿那玩意干吗?” 贾张氏也没理他,拿起条案上的火柴点着香后,对着老贾的牌位,嘴里开始念叨起来:“老贾老贾别上火,听我把话说一说,你若挨揍别怪我,只怪事儿起风波..........” 念叨完之后,贾张氏神圣的持着香,举过额头,恭敬的鞠了三鞠躬,把香插进香炉子里。 看的贾东旭一头雾水,疑惑的说道:“妈,我爸的忌日不是五月份吗?” 贾张氏扭过脸白了他一眼,老贾哪天挂的,我能不知道吗,还用你来提醒我? 不想做过多解释的贾张氏张嘴说道:“行了,有些事你就别瞎打听了,好好的把技术提上去,也能对的起你爹在天之灵了,我去做饭了。” 话说三巨头来到区公所后,正好碰到还没下班的王红霞。 刘海中早就憋不住了,立即挤开老大和老三,伸着手上前问道:“王干事您还记的我吗?我是95号院的刘海中。” 王红霞礼貌性的和他握了一下手,笑道:“记得记得,你们三个来区公所有什么事吗?” 刘海中一听王干事居然还记得的他,顿时激动了,磕磕巴巴道:“王..王干事,是这么一回事,就是听说观...一道最近在兴风作浪,我带着他俩来问问咱们上面有什么政策没有。” 早在今年六月份的时候,就已经把观一道的一些重要头目和骨干人员抓获了,还有一些漏网之鱼也在追捕之中。 目前这些志愿者也被摸查清楚是不是信徒,南锣鼓巷这一片倒不多,极少数一些参与的大院志愿者最近也被秘密关押了起来,到时候开展劝退工作,需要剩下的这些大院志愿者来协助。 由于信徒实在太多了,对小卡拉米们只能劝退,退出的就不再作追究了,死忠不退的一律按情节严重另行处理。 王红霞点了点头,夸奖道:“刘海中同志警惕性很好,确实有政策,既然你们来了,那我就简单的说一下,这次上面下了很大决心打击这些封建迷信。 本来打算这周末统一给你们开会的,离周末也没两天了,你们大院可以先提前行动起来,到时候协助我们开展劝退工作。” 自己的名字不仅被领导记住了,而且还被夸赞一番,刘海中的心澎湃了起来,红着脸高声道:“请领导放心,我们会服从命令听指挥,跟封建迷信斗争到底,坚决打倒那群狗东西。” 一旁的阎埠贵也激动了,那臭小子说的居然是真的,贾张氏你个熊娘们等着吧。 易中海倒是担忧了起来,满大院也就东旭他妈时不时的来上一出,万一稍带脚的把贾张氏也给抓了,那就麻烦了,得想个办法把眼前这事遮过去,唉!这师父当的快成亲爹了,一天天操不完的心。 王红霞看着几人说道:“行了,你们要是没事的话,就回去吧,我也该下班了。” “那领导我们先回去了,晚上就开全院大会来处理这个事。”刘海中点着头,身子还躬了下。 三巨头离开区公所,刘海中得意道:“你看看,我说的没错吧,幸亏你们跟着我来区公所,这次又被咱们院抢了第一。” “政策敏感性还得看你老刘啊。”心情大好的阎埠贵,难得的拍了一句马屁。 易中海满肚子的心事,在后面走着,也没心情搭理老二老三。 晚上快七点的时候,刘平安吃了一块酱牛肉,躺在椅子上琢磨到,明天还要找一趟大师兄,让他帮忙开个生病诊断报告。 “安子,别躺着了,马上要开全院大会,赶紧去。”阎解成跑了进来,说道。 这群狗日的整天吃饱撑的,三天一小会五天一大会,算了不骂了,在骂就把自己也骂进去了,这事本来就是他挑起的头。 刘平安拿起小凳子,道:“解成,咱们走着。” “安子,你说修仙都是怎么修的?”阎解成狗腿的把刘平安手中凳子抢了过去,帮忙拿着。 刘平安看了这叼毛一眼,算了,不能在忽悠了,开口骂道:“修个蛋,能修的话我早就去修了,还轮的到你?” 看到阎解成还想在说什么,继续骂道:“别屁话了,赶紧过去,耽误你爹开大会,当心他抽你。” 阎解成只好闭嘴,他爹一般倒不会抽他,可是眼前这货,时不时地会抓他的小肩膀,跟老虎钳似的。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中院走去,由于快到冬天了,天黑的比较早,开会就集中在易中海的家门口了。 第128章 批斗贾张氏 上 刘平安找了个靠后的位置,阎解成帮他把凳子放好,刘光齐、孙二牛、六根这群狗东西顿时围了过来,叽叽喳喳的问一些修仙的事。 自己也算是自作自受了,只能打发他们称以后抽空再讲,现在先开大会。 三大巨头又把桌子架了出来,看到众人也到的差不多了。 “咣咣咣” 易中海用茶缸子敲了敲桌子,大声道:“今天开个临时会议,关于封建迷信的,下班回来后,我和老刘、老阎去了趟区公所,上面要对观一道全面打击,幸好咱们院没有人参与,下面就请刘海中同志具体的讲一讲。” “咳!咳!”刘海中站起身清了清嗓子,看了众人一眼,严肃道:“观一道这两年来干了很多恶贯满盈的事,咱们院虽然没有人参与,但是如果发现亲朋好友该举报的还得要举报,对于封建迷信,咱们院要展开批评和自...” “自我批评。”阎埠贵给卡壳的刘海中及时补了一句。 “对,展开批评和自我批评,希望大家要紧跟政策形势,对待那些狗东西绝对不能手软。 在告诉你们一个不知道的消息,观一道的头目和骨干已经被抓了,你们好自为之。好了,我就先说这么多,老阎你来讲几句。”刘海中装逼的说完后,便坐了下去。 这一下子就炸开锅了,观一道那么大的势力,可以说是遍布整个四九城,头目们说逮捕就逮捕了,坊间也没听到这类传闻,众人开始叽叽喳喳起来,老爷们还好,平时都在上班,老娘们就不一样了,平时全靠此类消息消遣呢。 “什么?那些传的神乎其神的首领和天师都被抓了?欸!老何,你在大饭店上班,消息比我们灵通,是真的吗?”后院的钱永福对着他身旁的何大清问道。 周围的几个人听到钱永福这样问,也都望了过来,何大清的鱼泡眼动了动,道:“抓没抓,我一个做饭的厨子上哪里知道去,不过那边暗查这个组织倒是真的。” 几人讨了个没趣,另一旁的几个老娘们围着聋老太太也在问:“老太太,咱们院就数您年纪最大,您来说说这事是真的吗?” 聋老太太坐在凳子上,手里扶着拐棍,说道:“没准还是真的,虽说观一道从大明朝时期传下来的,中间还改了好多次名字,但是在有能耐能和光头的几百万大军比吗?你们自个想吧。” 听着众人议论纷纷,刘海中这个志愿者当的很有满足感,不是什么消息都能让一般小老百姓提前知道的。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站了起来,高声道:“大家伙安静一下,我来说两句。老刘说的很对,咱们要贯彻上级精神,对待封建迷信绝不能手软。 刚才老易也说了咱们院虽然没有人参与观一道,但是还是有封建迷信的存在。有个别人经常撒泼打滚,动不动就招魂,对于这种现象,我们也要严厉打击。” 众人听到阎埠贵这样说,转了一下头,齐刷刷的看向贾张氏。 被大家看着的贾张氏,此时心中也有些麻爪,心中不停的咒骂道:说观一道就说观一道,阎老西这个短命鬼非得往老娘身上扯。 贾东旭也着急起来,抬头看向他师父,易中海正目不斜视的正坐在那里看着茶缸子呢。 杨瑞华适时的站了起来,她对贾张氏也非常痛恨,每次开全院大会,不是给自家男人上眼药就是让她家破财,直接点名道:“对,张二丫就经常召唤东旭他爸,让他男人上来,不是收拾这个就是收拾那个,把她拉去区公所游街批斗。” 阎埠贵听到自家媳妇这么一说,头皮有点发麻,他本来打算就是想吓吓贾张氏,让她服个软,以后对自己尊敬点,别老想着找自己麻烦就成了,都是多年的邻居,有些事不能做的太过。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娘们,直接打破了他的计划,如果闹到区公所,这事就大了,以后谁还敢他家处邻居。 刘海中一听,两眼顿时亮了起来,他本来也是碍于邻里关系,有些张不开口,既然有人带头就好办了,顺势抓个典型也不错,上次这娘们把他撞倒在地,还差点毁了容。 和贾张氏有过矛盾的几家,什么王美兰、张水芸、未来二大妈也都跟着在下面附和了起来,喊着:“把贾张氏送去区公所游街” “打倒封建迷信,打倒贾张氏”之类的话。 听到这么多人要把自己送到区公所游街,贾张氏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也惨白了起来。 刘平安在一旁也不好插话,你们把我二丫姐都吓成什么样了,暗叹了一声,看来之前白鼓劲了。 贾东旭急的没办法,这是要引起众怒了,直接站了起来,为自己老娘开脱道:“各位婶子消消气,我妈又不是观一道的信徒,平时招魂也是说秃噜嘴了,我以后负责监督她,咱们不至于去区公所游街。” “嘭”,一声砸桌子的声音响起,整个中院顿时安静了。 刘海中挺着大肚站了起来,高声道:“贾张氏,你站到前面来,展开那个什么批评和自我批评,明天在把你送到区公所。” 一直不说话的易中海,这时也不能继续沉默下去了,于是站起身来,拦了一句:“老刘你先别急,大伙也安静一下,我不赞成把贾张氏送到区公所,为什么不赞成呢? 有两点原因,一个是上级通知我们处理观一道的事,贾张氏没有加入过这个组织,这个我想大家都知道,另一个是如果我们把她送到区公所,那就是给咱们院抹黑,文明大院还要不要? 如果你们还想要的话,咱们自个在大院把她批评一下就行了,大家伙自个寻思一下吧。” 众人又开始讨论了起来,刘平安在一旁看着,还别说易中海把握的时机极好,直接用文明大院的奖励把大事化小。 “我同意小易刚才说的话。” “我也同意,不过张二丫必须在院里接受批评、做检讨。” .......... 第129章 批斗贾张氏 下 越来越多的人偏向于易中海的话,阎埠贵本身就没想把贾张氏送区公所,也跟着说道:“我也同意老易说的,贾张氏你到前面来站着,接受大家的批评教育。” 老大老三站在了一起,院里众人也转换了风向,虽然抓到个典型,没有送到区公所立功,但也不好在坚持下去。 刘海中也开口道:“既然大家不同意把她送到区公所,那就在大院批评一下吧,贾张氏你别坐在地上了,赶紧的过来吧。” 还得是师父啊,只要不送到区公所就好办,贾东旭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赶紧把坐在地上的贾张氏扶了起来。 还别说,自从这次批评大会以后,贾张氏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在招魂,这倒出乎刘平安的预料,直到十几年后才又搞出了一次灵堂事件。 贾东旭扶着他妈走到前面,杨瑞华、王美兰、张水芸几个老娘们带头,上去就是一顿乱喷,把贾张氏喷的只能捂着脸,奇耻大辱啊! 最后贾张氏做自我检讨,痛哭流涕的说道:“我张二丫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招东旭他爸的魂了,请大院邻居们多多监督.........” 哭哭啼啼的忏悔了好一会,易中海带头鼓起掌来,笑道:“贾张氏说的很好,大家要引以为戒,希望咱们院以后不再有封建迷信,有一起咱们就打击一起,为文明大院而努力。” 他也很烦贾张氏招魂这一套,这次不仅保下了贾张氏,希望顺带着把她这臭毛病给改掉。 阎埠贵又站了起来,总算出了一口恶气,笑道:“希望贾张氏以后不要再有下一次,如果再犯,到时候就直接送到区公所。” “行了,今天这次大会就到这吧,散会。”刘海中拿起自己的茶缸子,宣布了散会。 刘平安搬起自己的小板凳,跟着人流往前院走去。 贾张氏跑回家后,第一时间把老贾的牌位给收了起来,贾东旭跟着走了进来,说道:“妈,你以后千万别在搞那一套了,在有下次,师父不见的还能把你保下来。” 贾张氏对她儿子翻了个白眼,不耐烦的说道:“我知道了,你先睡觉去吧。” 看自己老妈在气头上,贾东旭也没继续说下去,自个先回屋睡觉去了。 贾张氏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凳子上开始发起呆来,心中不停的开始咒骂起阎埠贵两口子来,接着又开始骂起刘平安来,这小子不是说不用游街吗?这次要不是老易,指定要去区公所挨批斗了。 越想越气,不行,得去找那个小畜生问问,真当我张二丫好忽悠啊。 “咚,咚。” 刘平安在家正看着书呢,听到敲门声,只好起身去开门。 “贾大妈,这么晚了,您有事?”打开门后,贾张氏两个母狗眼正鬼幽幽的看着他,吓的刘平安一哆嗦。 贾张氏也没理他,直接走进屋里,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责问道:“你小子不是说不用游街吗?” 嗬!这是找后账来了,难怪会用那种眼光看他,这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啊。 刘平安把门关上,笑道:“贾大妈您先消消气,这种事肯定不会游街的,如果不信的话,您这样,明天去趟区公所问问那里的工作人员。 就说您有个邻居很早以前,一和别人吵架就经常招魂,如果现在举报了,会不会游街批斗,记住啊,一定说是很早以前。” 贾张氏盯着刘平安看了一会,又在周围的窗户扫了一眼,说道:“真的?明天我肯定去会问,你小子敢骗我的话,我把你家的玻璃全砸了。” 这老娘们够狠,想砸我家玻璃,现在玻璃的价格很贵的,这也是当时刘平安装修时为什么花了那么多钱的原因,整个四九城普通居民能用上玻璃的也不是很多。 这时期受技术限制,直到1952年英吉国的皮尔金顿公司发明浮法技术,玻璃加工工艺进入规模经济,成本大幅降低的新时代。 而且国内现在玻璃企业本身就少,还要用到石英砂和纯碱,1950年新华夏的玻璃产量才为92万重量箱,主要依靠秦煌岛、大莲和奉天三家工厂生产。 “成,如果我没骗你,又怎么说?”刘平安笑眯眯的说道。 “那大妈给你送一双鞋。” “你又不是不知道,玻璃什么价格,我就吃点亏吧,十双鞋。” “两双” ......... 两个人讨价还价起来,最后六双鞋成交,签字画押。 至于砸玻璃,砸去呗,只要敢砸一块,到时候就找茬揍贾东旭一顿。 看着贾张氏心满意足的回去了,刘平安继续看书研究东西。 第二天,秋风瑟瑟,看样子要降温了。 刘平安在院子里打着五行拳,一旁的阎解成练着蛤蟆功,时不时的“呱!呱”两声。 收功后洗漱完,挎上包推着自行车正想出门,阎埠贵端着洗脸盆,从屋里走了出来。 “阎老师,你这是又有什么喜事了,把你乐成这样?”刘平安看着阎老西乐呵呵的样子。 “欸!看你说的,没有喜事我就不能高兴吗?”阎埠贵昨天狠狠出了一口恶气,早上起床,浑身神清气爽的。 “得嘞,那您就自个乐吧,我先出门了。”这老登先乐着吧,以后就知道我二丫姐的威力了。 在胡同口吃了一碗杂酱面,骑着自行车来到东单三条胡同的协和医院,把自行车停在车棚下面。 一路来到手术科办公室,敲了敲门。 “你小子不去上课,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王建章正在整理柜子里的材料,听到敲门声,转身看到是小师弟,笑着问道。 刘平安笑道:“有个事得麻烦师兄一下,帮我开个病情诊断报告,我有用。” 王建章放下手中的材料,看着这货,不解道:“你要那东西干吗?” 刘平安把请假的事和大师兄说了一遍,王建章听过后,笑道:“你小子鬼头鬼脑的,成吧,既然是你自己用,我等下让同事帮你开一张。” 随即又道:“晚上咱们哥仨聚一下,上面组建了手术志愿队,我是副队长,这个月26号就要去北面战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家里就拜托你和天顺照顾一下了。” 历史上还真有这回事,四九城组建了一个八十多人的志愿手术队,没想到师兄也参加了,11月26日出发。 第130章 何大清原来是满族 刘平安眨巴了眼,他拦着也没用,反正在大后方,安全性有一定保证,只好道:“成,晚上我请客,咱们就去峨嵋酒家吧。 你走了之后,实在不行让嫂子和小宝搬到我那个小院去住,离二师兄家也近,也能相互照顾下。” 王建章的媳妇叫胡英玉,是东安市场的一名会计,两人生育一儿一女。女儿王丹琴1925年出生,早已出嫁,婚后不久,就跟着夫家去了鄂省的武汉。 儿子王兴国今年15岁,小名叫小宝,由于两人的年龄算是一个档次,所以和刘平安关系非常好,今年刚上高一。 王建章摇了摇头,道:“搬过去就不用了,离的又不是太远,你到时候往我家跑勤快点就行。想喝水自己倒,你先这在等会,我去找人给你开单子。” “好吧,那麻烦师兄了。”王建章出屋后,刘平安就坐在椅子上,随手拿起桌上的资料翻看起来。 十几分钟后,王建章拿着一份生病诊断报告走了进来:“给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不留你了,等会还有一个手术要做,晚上别忘记了。” 刘平安接过报告,笑道:“成,那我先回去了,下午五点咱们在峨嵋酒家碰头。” 骑着自行车出了协和医院,先是去了趟学校,把生病诊断报告交给张主任,接着又去了趟广和堂,把晚上吃饭的事和李天顺说了下。 彻底自由了,不用每天待在学校了,骑往大栅栏小院的路上,美滋滋的想着。 骑到大江胡同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关于山和何大清在争吵什么,这两个货还真他妈的像,要不是衣服穿的不一样,还真难分清。 刘平安也很好奇这俩人到底什么关系,于是骑了过去。 “关老哥、何叔,你们俩这是干什么呢?” 何大清看到是刘平安,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红着脸说道:“哦,是平安啊,你这是路过?” 还没等刘平安回话,关于山翻了翻鱼泡眼,没好气道:“你小子平白无故的给我降一辈,如果在让我听到你喊他叔,咱俩就断交。” 这哪跟哪啊,刘平安也有点懵逼,只能问道:“那我该喊他什么?” 他的辈分在前门大街一带跟着师兄走的,南锣鼓巷那边是跟着姑父王景辉。 关于山瞟了一眼何大清,道:“阿其那、塞思黑,随便喊,想怎么喊就怎么喊。” 何大清听到这话,直接气的七窍生烟,大骂道:“姓关的,我日你祖宗。” 关于山看着气急败坏的何大清,轻描淡写道:“我祖宗不是你祖宗?” 刘平安看着这俩货,没想到关于山骂人也是一把好手,只能扭脸问何大清:“何叔,那以后我该喊你什么?” 何大清口头上没讨到便宜,便不想在搭理这狗日的,看着刘平安,犹豫了一下,说道:“以后也喊我哥吧,我先去上班了,碰到这狗东西真是晦气。” 关于山用抠完鼻子的小拇指,对着何大清弹了一下,道:“搞得我好像愿意想见到你似的,赶紧滚蛋。” 何大清“哼”的一声直接离开了。 “关老哥,你俩到底什么关系,是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刘平安打破砂锅想问到底。 关于山想了一会,才道:“罢了,跟我回家,中午你下厨做几道拿手菜,咱们边吃边聊。 知道你和这狗东西住一个院,就是我不说,保不齐哪一天他也会说,省的到时候在污蔑我们关家。” “得嘞” 刘平安用车载着他,又去菜市场逛了一圈,买了些菜,回到关于山家,他儿子关大海没在家,做学徒去了。 下了一番功夫,做了六个菜:炝腰花、川双脆、芙蓉鸡片、香菇焖胗、肉抓炒里脊、红烧珍珠蘑。 关于山从橱柜里拿出一瓶汾酒,两人满上酒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后,刘平安夹着菜,问道:“老哥,你跟何家到底什么关系?” “呲”的一声,关于山喝了一小口,说道:“我们关家还有何家都是正黄旗的。” “不是,关老哥你可别忽悠我啊,记得四九年清查的时候,何大清他们家填的可是汉族,这怎么又成满族了?”刘平安急速的问了一句。 “欸!老弟,别着急啊,听听我慢慢给你讲。这狗东西和我那个被人打死的表叔不愧是父子俩,一个德性,善于钻营,见到有点姿色的女人,都是走不动道的主。”关于山吃了口菜,缓缓说道。 就这样关于山说着,刘平安听着,两人时不时的喝上一口,就着何家的瓜下酒。 原来关、何两家都是出自正黄旗,赫舍里氏是满族八大老姓之一,“何”姓就是改自“赫”。 清后期,很多遗老遗少本来就已经家道中落,到了清末民初更是废了铁杆庄稼这一待遇,同时又怕当时的革命政府清算,很多人索性就改了姓。 关于山的奶奶和何大清的爷爷是亲兄妹,当时何大清的爷爷死的早,关何氏看着何念祖这个侄子怪可怜的,便求自家老爷收留下。 关于山的爷爷就把何念祖介绍到两家关系不错的谭家学做菜,何念祖有相当的厨师天赋,很快学了一身厨艺,后来谭家督学去了川省,何念祖就去了一个大官家里做家厨。 做家厨也是一条也不错生计,可惜何念祖管不住自己的裤裆,和大官的姨太太通奸被抓住了。 何大清就跑到关家,想请关家出面把何念祖给弄出来,虽说关家当时也有些小势力,但和高官家一比就不够看了。 何大清就怀疑关家没尽力,在关家骂一圈,然后被打出去了,从此怀恨在心。 关家看他是个半大孩子,还有些亲戚关系,也没下重手,不然和他爹一样早被打死了。 何大清离开后,关何氏也一直私下关注着,毕竟是她老何家的独苗,聋老太太那时候还年轻有些钱财,经常的接济下何大清。 关何氏知道后,私下找到聋老太太,又给了她一些钱,至于为什么没直接给何大清,估计是怕他年纪小乱花钱。 第131章 贾张氏砸了阎家 上 过了几年,聋老太太不知道找了谁的关系,把他介绍到丰泽园学厨,本身就有厨艺在身,加上何家两大本命天赋之一的厨师天赋,何大清没几年就当上了二灶。 这货一有钱,何家的另一天赋又开始显现出来,经常逛八大胡同,把钱全糟蹋了,关何氏和聋老太太联手给他找了个媳妇,后面才有了何雨柱。 关于山又给自己满了一杯酒,继续爆料道:“你说,何大清那个狗东西在丰泽园就好好干呗,工资又高,他偏不。 小鬼子了占了四九城之后,别人都躲着走,他上杆子去给人家做饭,直接离开丰泽园,学他爹去了伪高官家里又做起了家厨。 那时候何大清都是丰泽园的头灶了,把栾掌柜和他师父还有那些师兄弟气个半死。 这个事知道的人没几个,我也是听他师兄喝醉酒的时候说了一口,你们院估计也就那个聋老太太知道。” 尼玛!好大的瓜,刘平安之前就猜测何家是满族。 因为原剧中大结局的开头,何大清和娄晓娥她妈谭雅丽在院里荡秋千的时候,谭雅丽问何大清为什么不开个谭家菜馆,何大清直接回了一句“谭家菜是高档菜,那是咱们大清的官府菜”,然后又说了当时的人吃不起。 你听听,那是咱们大清的官府菜,何念祖也是个狠人,搬到95号院后,直接把满改成汉了,反正也没人知道。 何大清跑路后,直到改开之后才敢回来,听到关于山这么一说,也就能解释通了。 原来是怕被清算,一般正常人,谁会把自己的小儿幼女直接丢掉跑路的。 这事为什么没告诉傻柱,他也清楚自己儿子的那张破嘴容易得罪人,怕被别人套出话。 陪着关于山又喝了一会,回到大栅栏小院眯着去了,晚上还有一场。 睡到半下午的时候,听到有人敲大门。 “你小子跑到我这里来了,有什么事,进来说话。”打开大门后,原来是李志文。 李志文摆了摆手,道:“我就不进去了,就是过来通知你一声,大师伯晚上要加班,去不了峨嵋酒家了。还说哪天聚,由他来安排,我先回了。” “成,我知道了。”刘平安点头道。 回到堂屋,拿出一个桃吃了起来,琢磨了起来,洗发水也推演的差不多了,得赶紧配制出来,空间里还有很多新研究出来的东西,看来也得找人试验一下了,找谁好呢? 说干就干,骑着自行车就去抓药了,皂角、何首乌、灵芝、侧柏叶、无患子、榆树皮、透骨草等等将近二十多种。 就在刘平安去抓药的时候,贾张氏按照刘平安交代的话,下午去了趟区公所。 果然人家工作人员告诉她,别说像她这种招魂的,哪怕就是观一道的普通信徒,只要退出或者以后不再搞迷信活动,就不会追究,更不会游街。 得到确定答案的贾张氏,立马激动坏了,狗日的阎老西你就等着老娘吧,还有那个王美兰、张水芸那些批斗过她的人,都等着吧。 贾张氏急匆匆的往回赶,一边要急着报仇,另一边大脑也飞速的转了起来,感觉一起收拾那么多人的话,估计自己挨揍的几率更大,那几个娘们联合起来是真的敢揍她,算了,先收拾罪魁祸首阎老西家吧。 边走边想,不一会就到了95号院,一群老娘们正在门口处聊天。 “二丫,你这是干嘛去了?” “二丫,以后可别在搞迷信了。”杨瑞华得意道。 .......... 贾张氏也懒得理这群傻逼,“哼”的一声,直接走了进去。 随即看到大门后面斜立着的顶门杠,这玩意大概长1.7米左右,粗大概10厘米,一般情况下也不会用,也就是以前街上比较乱的时候才用一下。 贾张氏二话没说直接拿起扛在肩上。 “张二丫,你拿那东西干吗?想男人了?”王美兰疑惑的打趣了一句。 “二丫,你晚上搂它睡觉悠着点。” “哈哈哈” ........ 众娘们一顿爆笑。 贾张氏气的脸铁青,暗骂道:笑吧,笑吧,先收拾阎家,以后再一个个的收拾你们。 扛着顶门杠走进前院,走到阎家这边游廊处,直接对着做饭的灶台砸了下去,接着又对旁边的锅碗瓢盆一通乱砸。 四合院很多居民除了天太冷的时候,一般都会自家大门口不远处的游廊里,搭个做饭的灶台,当然用的还是铁皮炉子。 “哗啦”一声巨响,杨瑞华听到后,感觉是自己家方向传出的,心里咯噔一下。 转身就往前院跑,边跑边喊道:“大伙快去帮忙,贾张氏那娘们正在砸我家。” 众娘们一听,呼呼啦啦的也跟着往前院跑。 杨瑞华跑到前院,看到贾张氏双手抱着顶门杠正要砸自家大门,旁边游廊处的灶台早已被砸的稀巴烂。 “张二丫,你给老娘住手,谁给你的胆子敢砸我们家。”杨瑞华怒喊道。 贾张氏回头鬼魅的一笑,嘴一咧,也跟着骂道:“我日你奶奶的,砸的就是你们家,谁让你昨天带头批斗我呢。” 说完,对着阎家大门,“咣咣咣”的捣了起来,没几下就被捣了个大窟窿。 一群人也赶了过来,谭翠兰上去直接拉住了贾张氏,劝道:“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犯得着这样吗?” 王美兰、未来二大妈也上前拽住贾张氏的胳膊,喊道:“张二丫,你是不是疯了?砸人家的大门干吗?” 贾张氏使劲浑身力气,也没挣脱开几人的拉扯,大怒道:“你们给我撒手,今天非得把阎家砸个稀巴烂。 今天我去区公所问了,人家根本就没有游街批斗这一说,昨天阎老西两口子带头批斗我,我咽不下这口气。” 嚯!原来是为昨天批斗的事啊,那就更不能撒手了,这娘们发起疯来,万一在去砸自己家怎么办? 于是,王美兰、张水芸、未来二大妈昨天这几个主力,拽着贾张氏的胳膊更使劲了。 第132章 贾张氏砸了阎家 中 杨瑞华一听这娘们居然跑到区公所去问了,语气明显低了一些,怒道:“昨天要是个误会的话,我该赔礼赔礼,该道歉道歉。 那你也不能砸我们家啊,这张二丫跟解放前的地痞流氓一样,我现在就去区公所报案。” 每次骂架这几个逼娘们只拉自己,气的贾张氏心中直冒火。 只能继续无奈的骂道:“杨瑞华你个浪货,吃的灯草灰,放的轻巧屁,昨天带着她们批斗我,你还有理了?咱们现在就去区公所,谁怕谁啊。” “行了,张丫头、杨丫头,都少说两句,晚上等小易、小阎下班回来在说吧。 现在不是打就是骂的,让别的院子看笑话,你们不嫌丢人,我都嫌丢人。”聋老太太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拄着拐棍站在一旁说道。 谭翠兰也赶紧的接过话,道:“老太太说的没错,等晚上老爷们们下班后,咱们开个全院大会,到时候给你们两家一个说法,现在就别骂了。” 扭过脸,又对着身后的杨瑞华说道:“你也是,都怀孕了,万一在气个好歹出来,能对得起你家老阎吗?” 杨瑞华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对啊,我怀着孕呢,立马坐在了地上,双手抱着肚子,喊道:“哎呦喂!我肚子疼,张二丫你把我气着了。” 你早不疼晚不疼,偏偏我一说完,你就开始疼,看着眼前这娘们拙劣的表演,气的谭翠兰突然有些胸闷。 “二丫,你看把人家杨瑞华给气的。”王美兰眼睛一转,帮腔道。 “就是,张二丫你就别闹了,有什么事等晚上再说吧。”郑力强的媳妇一手抱着小解放,一手拉着小光福,也跟着附和道。 看着这几人在拉偏架,明知道杨瑞华肚子疼是假的,贾张氏也不好在纠缠下去,肚子疼不疼的,还不是她自己说的算,去医院又查不出来。 只能暗恨的瞪了谭翠兰一眼,随后又盯着杨瑞华,说道:“等晚上说就等晚上说,难道还怕了你们不成,今天我也就是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不然非得把你家砸个稀巴烂。” “哼”了一声,贾张氏傲娇的转身往中院走去,反正今天也不亏,不仅把阎老西家的大门给捅个大窟窿,还把他家吃饭的家伙什也给砸了,总算出了口恶气。 看到谭翠兰脸色不好,聋老太太对着其余几人,发号施令道:“你们几个丫头也别愣着了,赶紧的帮着阎家收拾一下,谭丫头扶我回后院。” 两人回到后院,聋老太太叹了口气,道:“谭丫头,你就是心善,张二丫的事你以后能不掺和就别掺和,这人就是属野狗的,对她在好,都有可能随时反咬你一口。” “欸!老太太,我知道了。”谭翠兰表面答应道,不掺和谈何容易,她心里也明白,有些事不是自己能做主的。 刘平安提着一大包药材回到了小院,进了空间该碾磨的碾磨,该砸碎的砸碎,准备好后。 便开始熬制起来,分成了四组,其中两组加入了空间泉水,打算弄成洗发液和洗发皂,先熬着吧,这玩意得熬上几个小时。 从空间出来后,看了下手表已经5点了,把大院简单收拾下,推出自行车往95号院骑去。 路过东巷口供销社的时候,正好碰到阎埠贵提着锅碗瓢盆从里面出来。 “阎老师,你这是发财了?买那么多东西。”刘平安停了下来,单脚踩地的打趣了一句。 阎埠贵一跺脚,咬牙切齿道:“嗐!别提了,贾张氏那熊娘们也不知道发哪道疯,把我家的东西给砸了。晚上还要吃饭,没办法只能买新的了。” 嘿!我二丫姐办事那么利索的嘛?半天的功夫没见,这就把仇报了。 刘平安心里直乐,故作不知的问道:“那你就没找她,问问为什么砸你家啊?” 阎埠贵两眼有些躲闪,支支吾吾了下,半真半假道:“就是昨天批斗的事,她怀恨在心,趁我不在家,事后报复,把你婶子气的都动了胎气。” “那么嚣张的吗?她搞封建迷信还有理了?晚上在接着批斗她,实在不行就绑了她,送到区公所。”刘平安接着他的话,顺着说道。 尼玛,还区公所呢,谁能想到这娘们会跑到区公所,打听的那么清楚。 唉!昨天不应该给通知加料的,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已经暂时放弃报复的打算了,现在主要在琢磨怎样才能挽回来一点损失,从下班到现在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阎埠贵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直接岔开道:“平安你来的正好,捎你阎叔一下,这些东西怪沉的。” “成,那您上来吧。”反正就几步路的事,刘平安也没计较,把车子斜了斜。 “好嘞。”阎埠贵抬着腿坐到了后座上。 看到阎埠贵坐好,扶正自行车,脚下一发力,两三分钟就到了95号院。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前院,刘平安专门打量了下阎家,从外面往里看去,也没显的有多乱,看样子都收拾好了,也就堂屋的大门有个大窟窿。 幸好不是冬天,要是冬天,啧!啧! 没做过多的停留,回到自己的屋,钻进空间又给几个炉子添了些柴,顺手拿着一块酱牛肉出了空间,又给自己泡了杯茶,看起书来。 不知不觉天慢慢暗了下来。 “老易、老刘你要给我家做主啊,今天贾张氏不仅砸了我们家,还把杨瑞华气的动了胎气,在床上都躺一下午了。”阎埠贵嗷唠一嗓子,对着下班的众人,开始哭诉起贾张氏的罪行。 刘平安也被外面的喊叫声吵到,打开屋门走了出去,一群人围着前院,阎埠贵一把鼻涕一把泪,站在中间讲着挑挑拣拣过的细节。 这是他想了好久,才想到的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三人一起去的区公所,凭什么要让我自己受罪,反正自己也是最后一个发言的,看看能不能从他俩身上找补点损失回来。 有人听了之后,嘿嘿直乐,也有几个人直接跑到阎家转了一圈,看看被砸成什么样了。 第133章 贾张氏砸了阎家 下 贾东旭听的两眼发黑,这老妈还能不能要?一波刚平,另一波又起,每天不折腾点动静出来,就浑身难受。 刘海中最近带着大院做了几起露脸的事,正是正义感爆棚的时候,被批斗居然还敢打击报复? 大吼一声:“这贾张氏还想翻天不成,走,老阎我带你过去找她,今天晚上继续批斗她。” 易中海也是听的一脸懵逼,他做事比较细,不能光听阎家的一面之词,索性就没吭声,先让刘胖子去趟趟雷。 贾东旭就不行了,看着几人要往中院去,于是喊道:“刘叔、阎叔,你们别急,我先去问问怎么一档子事,到时候带着我妈来赔礼道歉。” 刘海中肚子一挺,眼一瞪,说道:“一码归一码,平时一些小事就算了,但是这次不一样,你妈这是和上面的政策公然对抗,难道你还想包庇她不成。” 说完,扭头就往中院走去,众人纷纷跟在后面,刘平安也跟着人群,去中院看热闹。 “贾张氏你给出来,无法无天了,居然敢和政策对抗。”刘海中上来就扣了一个大帽子,在贾家门前大喊道。 “哐当”一声,贾家的屋门从里面重重的被拽开来。 贾张氏提着凳子走了出来,大骂道:“你个死胖子嚎什么嚎,我没去找你的麻烦,你居然还敢找上门来,老娘今天非楔死你不可。” 说完,举起凳子就朝刘海中砸去,吓的刘海中立马往旁边躲,嘴里喊道:“这是要造反啊,老易、老阎、老钱,咱们一起抓住她,把这娘们送去区公所。” 刘海中这一躲不要紧,飞过去的凳子正好砸在钱永福的脚面上,疼的他嗷嗷叫的直蹦。 “刘胖子,我操你祖宗,还想抓老娘。”贾张氏也没管钱永福,捡起凳子又追了上去,刘海中再次吓的赶紧往人群中拱。 “够了,都给我住手,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像什么样子。”看到事情越闹越大,易中海知道自己不能在装下去了,一把夺过贾张氏手中的凳子,大声道。 “还东旭的师父呢,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合起外人一起欺负我。”贾张氏翻了下白眼,不屑的说道。 一旁的贾东旭顿时急了:“妈,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易中海的脸黑了下来,沉声道:“东旭他妈,你说这话还有没有良心,我们怎么就欺负你了。” 贾张氏叉着腰,看了一眼众人,接着对几人喷道:“大伙听我说,你们来评评理。我今个去区公所问了,人家根本就没有批斗游街这一说,只是说以后不要搞封建迷信就行了。 可咱们院选的这三头蒜,拿着鸡毛当令箭,昨天从区公所回来就对我批斗,你们说我能不能咽下这口气? 还有啊,以后他们在传达上面的政策,咱们以后得去区公所在问问,省的他们夹带私货,整天批这个斗那个的。” 直接被贾张氏给掀了桌子,三人以后再想糊弄大院的人怕就难喽,众人也叽叽喳喳议论开来。 门房赵老头,率先开了第一炮:“小易、小阎,张丫头说的是真的吗?把你们三个选出来当志愿者,不是让你们来糊弄我们的。” 六根的爹也跟着说道:“你们真要是夹带私货,我们明天就去区公所反映。” 贾东旭想到昨天晚上自己的老娘,被人斗的那么丢人,看向易中海询问道:“师父,区公所真的没让批斗?” ......... 面对众人的责问,易中海头上的汗瞬时冒了出来。 昨天在区公所,上面确实要打击封建迷信,大家提出开批斗大会,他也没反对,难怪贾张氏今天要砸了老阎家。 这贾张氏平时都是无理能搅三分的主,更何况有理,不闹翻天才怪呢。 贾张氏看到易、刘、阎三人不吭声,顿时得意的说道:“你们三个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明天就去区公所反映。” 易中海很快稳住心神,志愿者的公信力不能丢,狡辩道:“我们三个绝对没误传政策和夹带私货,过几天你看看周围的大院会不会打击封建迷信? 至于为什么批斗贾张氏,我们也是听从了大家的意见,是为了更好的帮她改正问题。” 阎埠贵也反应了过来,说道:“对,老易说的没错,贾张氏经常在咱们院哭嚎招魂,难道不是封建迷信吗?” 易中海继续说道:“我看这样吧,大家先回家吃饭,晚上咱们在开一个全院大会,到时候给大家一个交代。” 随后给贾东旭使了个眼色,师父的话不能不听,于是拉着顺势下坡的贾张氏先回屋了。 贾张氏心里也明白的很,她太熟悉易中海的套路,反正恶气已经出了,至于交代,易中海肯定会给的。 真要闹到区公所,也没什么实在好处,万一文明大院要是没了,还要得罪一大批人,傻子才会干。 “行吧,天色也不早了,大家先去吃饭,晚上开全院大会再说这事。”赵老头吸了口旱烟,说道。 大家纷纷离开,先回家吃饭,晚上继续看热闹。 阎埠贵和刘海中跟着易中海去了他家,三巨头得商量个对策出来。 刘平安回到屋,继续熬制他的药了,后面的全院大会也没参加。 把熬好的两种洗发水装进不同的陶瓷瓶,洗发皂还得在阴干一个来月才能用。 不过事后听阎埠贵聊过,三人在会上避重就轻的做了检讨,刘海中和易中海每人给了他五万块,至于给贾张氏多少,阎埠贵没说,不过钱永福也得到了三万块。 第二天上午,刘平安在家躺在逍遥椅上看着书。 “平安,赶紧起来,跟我去趟区公所。”王红霞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急切道。 看到王红霞着急的样子,刘平安问道:“王姨,出什么事了?” “你这孩子就别问了,赶紧跟我过去。” “成,那咱们现在就走吧。” 刘平安锁上屋门,两人骑着自行车就往区公所赶去。 到了地方后,又被一个身穿中山装的青年人确认了一遍,带着他坐上一辆小轿车去了某个地方。 直到半下午才被送回来,刘平安回到家后,坐在凳子上发呆,桌子上有一幅字,上面还有教员的题跋和签名。 第134章 去启大师家 “西风烈” .......... “雄关漫道真如铁” “而今迈步从头越” .......... “残阳如血” 看着眼前这幅字,激动的心,久久不能平复下来,必须得找个最好的师傅把这幅字裱起来。 回想起当时刚见到老人家,刘平安立马拘束了起来,不过他从后世而来,知道这可能是人生当中唯一的一次见面,随即又放松起来陪着老人家聊天。 后面又有几位大佬进来,知道刘平安会唱歌,就让他唱了几首。不过刘平安也没亏,厚着脸皮提了个合影的请求,老人家和几位大佬都笑着点头同意了下来。 和每位大佬合过影之后,刘平安掏出一叠钱递给摄影师,说尽量洗大一点,费用自己出,不过被另一个大佬垫付了,这些照片得晚几天才能送到他手上。 到了中午,老人家留他吃了顿午饭,又送了他眼前这幅字。 以后回到刘家庄,必须找几个老头子商量下,在族谱上给自己单独开一张。 收回思绪,从空间里拿出几盘菜,都是些八大楼的招牌菜,以前让蔡全无给他囤的,空间里还有很多,又拿出两瓶西凤酒,自斟自酌起来,这一晚他的心是真正醉了。 躺在炕上,一觉睡到大天亮。 今天正好是周末,在牙刷上挤了点牙膏,端起洗脸盆去游廊洗漱了。 “呱!呱!” 呱你奶奶个腿,这狗东西比自己练的还勤,刘平安突然有点小愧疚,唉!阎解成这狗日的算是被他给忽悠惨了。 良心似乎有些发现的他,转身道:“解成,你练这个还不如练我以前教过你们的防身术呢。” 趴在地上的阎解成,抬头看了一眼刘平安,说道:“我又不打架,我爸说了练蛤蟆功可以长寿。” 得,绕了一圈又绕回来了,难道还得给你个狗东西说,我那是忽悠你爹的? 算老子白说,爱练啥练啥。 “那成,你继续练吧,晚一会吃过早饭,你喊着六根和光齐来我这里一趟。”刘平安把盆里的水泼到外面空地上,笑道。 “是不是要讲修仙?”阎解成兴奋的问道。 “再说吧,我有事需要你们帮忙,别忘记了哈。”刘平安随口应付道。 讲你奶奶个腿,现在各大院都在轰轰烈烈的查观一道,自己可不想这个时候凑上去。 回到屋,把房间的地简单打扫了下,挎上包锁上门,推着自行车就出了大院,他准备去启功老哥家一趟。 路过小摊的时候,顺便买了两个大肉包子垫吧了下,他离启功家还有后来齐大爷家都非常的近,当然齐大师目前还住在西城跨车胡同。 启功家住黑芝麻胡同,齐大爷到1955年才会搬到雨儿胡同,这两个胡同都属于南锣鼓巷的蜈蚣腿之一。 骑着自行车五六分钟就来到了黑芝麻胡同14号,从空间里拿出一些点心和一坛自己酿的酒,把画筒夹在腋下,开始敲门。 “你小子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撒欢了?带那么多东西,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敲开门后,开门的正好是启功。 刘平安嘿嘿一笑道:“老哥猜的真准,需要您帮我一个大忙,今天我可是带了一坛好酒啊。” 启功看了一眼黑不溜秋的土坛子,笑着回道:“是不是好酒,尝过之后才算数,进来说话。” 他知道这小子说好酒,那八成就是好酒了,两人认识那么多年,刘平安平时可没少往他这里跑,不是用好酒就是用些好吃的,想着法骗他的字画,不提了,说多了都是泪,再说遭这小子毒手的又不光他一个人。 启功顺手接过酒坛子,刘平安推着自行车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嫂子忙着呢!”章宝琛正拿着大扫帚扫着院里的落叶,这个时节的四九城只要院里有树的,你就每天可劲的扫吧。 “咦!你可是有些日子没过来了,我去给你俩沏茶。”说着就把扫帚放到一旁,进了客厅。 刘平安把车子停好,提着点心走到院中的石桌旁,把东西放在了上面。 启功把酒坛打开,闻了闻,道:“是挺香的,说吧,你小子找我有什么事?” 刘平安把画筒打开,小心翼翼的拿出那幅字,说道:“你帮我找个最好的裱工,把这幅字给裱起来。” 他之所以费劲巴力的找启功帮忙,主要是自己去怕被骗,真要是碰到一个胆大心黑的人,哭都来不及。 从清末到现在,琉璃厂那边造假的大师太多了,以自己和启功在书法上的造诣,很难有人骗过他俩。 哪怕就是这样,刘平安还在这幅字不起眼的空白处,做了几个针尖大小的暗记。 到时候万一真要发生被骗的事,就直接上报军管会,不用自己动手,那人的下场可想而知,刘平安更不会放过他家里人。 启功接过某人小心递过的那幅字,刚开始还不在意,当打开之后,那股大气蓬勃、气吞山河之势直接映入眼帘,看到题跋和签名后,更是惊的久久没出声,两眼死死的盯着那幅字,品赏着。 “元白你在看什么呢,那么出神?平安,来喝茶。”章宝琛用托盘端着两杯茶走了过来,说道。 听到自己的夫人叫声,启功才缓缓回过神来,看了刘平安一眼,激动道:“这幅字留在这里,让我欣赏三天,剩下的哥哥全给你办妥当。” “不行,你也知道这幅字的意义,要是想欣赏,随时到我那儿去,几步路的事。”刘平安拒绝道。 背后的意义,启功当然懂得,他只知道这小子有点神秘,围城的那段时期,经常搞些稀罕的吃食来接济他家,两人从好友慢慢成了至交。 明知道刘平安黑他一些字画,他也乐的装作不知道,现在更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手眼通天,能得到那位的赏识,眼前这位小老弟越来越不简单了。 不过他还是想继续争取下:“一天总成了吧,算是老哥求你了。” “老哥哥您就别说了!别的事都好说,唯独这事不行。”刘平安坚持道。 第135章 开始试验洗发水 1 启功想了想,说道:“成吧,不过咱们可说好了,到时候我要随时过去欣赏。” “这个没问题,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不光让你欣赏,我还好酒好菜的招待。” “成,就这样说定了,等一会你跟我去趟荣宝斋,让张贵桐师傅亲自出手。”启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 张贵桐可是这个行业内数一数二的大拿,是新华夏京裱第一代传承人。 不说那些被他修复过的古字画,单说一件事就能证明他的水平有多高,大会堂那幅《江山如此多娇》就是他装裱的。 他儿子张书刚也是书法家启功、画家黄胄、徐邦达、何海霞长期合作的装裱师。 “那就别等了啊,走,咱俩赶紧过去。”刘平安把那幅字又小心的装回画筒里,急声道。 “看把你猴急的,你先在大门口等我下,我进屋换身衣服。”启功起身笑道。 “成,老哥你快一点。”刘平安把画筒夹在腋下,推着自行车走了出去。 启功回到屋,正在换衣服,章宝琛走了进来,问道:“元白,刚才你俩争得脸红脖子粗的,那是谁的字画啊?” 启功双手扣着扣子,在自家媳妇耳边小声说了一句,惊的章宝琛捂住了嘴,两眼更是透露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老哥,好了没有啊。”大门口传来刘平安的喊声。 启功笑了笑,说道:“那小子等不急了,我先陪他去趟荣宝斋。” “去吧,路上小心些。”章宝琛关心的回道。 看到启功推着自行车出来,刘平安说道:“老哥你可够慢的。” “你在急也没用,这幅字如果裱好,怎么着也得一周的时间,咱们走吧。”启功骑上自行车,笑道。 两人风风火火的往琉璃厂赶去,到了荣宝斋之后,直接找到张贵桐师傅,表明来意后,张贵桐当场同意了下来,约定七天后过来拿。 刘平安和启功也没着急回去,两人在店里又逛了一圈,刘平安顺手买了几幅李可染大师的画,不过他最值钱的还得是六十年代之后创作的那几幅,当时荣宝斋花了80块钱收藏了《万山红遍》,2015年拍卖到1.84亿。 两人从荣宝斋出来后就分开了,启功要去朋友那里一趟,刘平安则是去了前门大街,转了几家胭脂铺买了些花露。 这玩意古代就有,通过蒸馏的方式,把鲜花里的香精给提取出来,各种香味的都有,比如蔷薇、玫瑰、菊花、茉莉等等,刘平安买了几瓶玫瑰香气的,当然自己也能搞,可惜季节不对,弄起来也麻烦。 买好后直接回了95号院,推着车走进前院,就听到“嘭,嘭”的声响。 “阎老师,你这是修门呐?”刘平安打着招呼。 撅着腚的阎埠贵,手里拿着把锤,扭头道:“是啊,今天是周末,正好得空把门修一下,过几天降温就来不及了。” “得嘞,那您忙着。”把车推到游廊下停好。 听到动静的阎解成从他家跑了出来,问道:“安子,你干什么去了,刚才我喊了他俩过来,你家没有人。” 刘平安从挎包里拿出一块奶糖丢给他,胡扯道:“给你们买糖去了,你现在去把他俩喊过来吧。” 阎解成接过糖,脸上笑的跟屁呲的一样,“噔,噔”的往后院跑去。 刘平安走进屋,从空间里拿了几瓶洗发水放到桌子上,把瓶塞打开,往里面掺了些刚买的花露,然后往自己的头上也潵了些。 便宜这几个狗东西了,要不是为了试验,自己才舍不得下血本呢。 把几个瓶子编上号,试验的结果是好还是坏,就看这几个人的造化了。 “安子,阎蛤蟆喊我,说你有事需要帮忙?”刘光齐跑了进来说道。 “对,等人到齐再说。” 不一会,阎解成和六根也跑了进来,看着三人,刘平安说道:“我最近研究了一款带洗发水,需要你们帮忙试试效果,当然我自己也试过了,不信你们闻闻。” 低下头让三人闻了一圈,六根惊讶道:“嘿!还真是,好香啊。” “你们在相互闻闻自己的头,是不是有股臭味或者酸味?谁让咱们是好兄弟呢,所以做人不能光想着自个,好东西更不能独享。 你们三个也拿去用用,好的话也不用感谢,不好的话我在改一改配方。”刘平安一本正经的忽悠道。 这时期洗头一般用什么菜籽饼、皂角水、碱面、肥皂等等之类的,洗发水外国有,不过还没传到国内,这些土狗听都没听到过。 三人还真的相互闻了闻,又嫌弃的相互分开了些。 阎解成手快的拿着其中一瓶,闻了闻,道:“香香的,真好闻!放心吧,安子,我等会就去用个洗头。” 刘光齐也选了一瓶,问道:“安子,这东西怎么用?” “你们赶紧把瓶塞塞住,不然香气就跑干净了,用的时候也简单,先用水把头洗一遍,然后倒上两勺洗发水抹在头上,揉搓一会,起沫后,在用水冲洗干净就行了。”刘平安耐心的教了一遍。 随即又道:“洗发水我这里也不多,你们几个别传出去啊,不然都跟我要就麻烦了。” 六根一拍胸脯,保证道:“放心吧,安子,我爸打死我,我都不会说。” “是个好同志,给你两块奶糖。”刘平安夸了一句,扔给他两块奶糖。 “放心吧,我也不会说。”刘光齐、阎解成也跟着保证道。 “都有,都有。”接着又给两人分了奶糖。 “瓶子里的洗发水,每周洗一到两次的话,够你们洗上几个月的了,到时候用完,在来找我。行了,你们都回家吧。”刘平安开始赶起人来。 “好,我现在回家就用洗发水洗头去。”六根抱着瓶子就往家跑。 “六根等等我,我们也去。”刘光齐和阎解成追了出去。 刚才为什么那样说,就是让三人都认为洗发水是个好东西。 对于这几个叼毛的保证,刘平安一个字都不会信,几鞋底揍下去,立马就全撂了。 95号院这群人什么尿性,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贪、懒、色、嫉、傲等等人性几乎占全了,多点人跟他要也好,那样试验数据会更全。 第136章 开始试验洗发水 2 跑回家的阎解成,把陶瓷瓶放在桌子上,又拿起热水瓶,往旁边洗脸架上的脸盆里开始倒热水。 杨瑞华听到动静,从里屋走了出来,问道:“解成,你这是要干嘛?” 阎解成正在往盆里添凉水,回头道:“妈,我的头都发臭了,打算洗一洗。” 说完,一头扎进盆里,“哗哗啦啦”的开始洗起来。 “你这孩子,用毛巾围着点啊,衣服领子都打湿完了。”杨瑞华走了过去,拿起洗脸架上的毛巾就要帮忙。 “没事,妈,你把桌子上的那个瓷瓶递给我。”弯着腰的阎解成,伸手喊道。 “洗头就洗头,拿那个东西干嘛。”杨瑞华说道。 “欸!您就别管了,快把东西递给我,那是洗头用的。”阎解成重复道。 “洗个逼头,玩多少花样。”杨瑞华不明就里的张嘴骂道。 不过还是转身给自己的好大儿拿了过来,阎解成拔开瓶塞,小心的往另一个手心里倒出一点棕色液体,然后往头上抹去,来回倒抹了两次,只见头上的泡沫越来越多,香气也弥漫开来。 杨瑞华闻着香气,好奇的问道:“解成,这个洗发水怎么那么香,你从哪里弄来的?” 这时阎埠贵抬着修好的门扇走了过来,听到娘俩的说话,说道:“什么香不香的,老杨过来搭把手,帮我把门扇装回去。” “咱家解成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瓶什么洗发水,看样子还不孬,这头上洗过香喷喷的。”杨瑞华扶着门扇,回道。 阎埠贵闻了闻,确实有香味,狐疑的往里看了一眼,也问道:“解成,你这洗发水哪里搞来的?” 为了能长时间保留香气,阎解成直接把泡沫头扎进盆里涮了一遍,也没洗第二遍,拿起毛巾开始擦了起来。 边擦边回道:“您俩就别问了,答应我兄弟要保密的。” 屁大的孩子还兄弟还保密,搞的跟地下党似的,阎埠贵也懒的磨叽,直接说道:“不说是吧,那行,中午和晚上的饭你就别吃了,上你那个兄弟家吃去吧。” 阎解成直接被他爹一句话给Ko了,立马竹筒倒豆把刘平安卖的一干二净。 把门扇装好的阎埠贵,倚在门框上抽着烟,听到这玩意是刘平安研制的,顿时心有余悸起来,急声道:“你这孩子怎么就不知轻重的,上次试吃药膳的事你忘记了?这次要是在出点什么事,我看你怎么弄。” 杨瑞华闻着阎解成的头,越闻越香,不在意道:“老阎,你着什么急啊,上次那是吃的,这次是洗头用的,能出什么事?要不你在向平安要一瓶,我也用用。” 阎埠贵一听,也对,又不是吃的,能出什么事?自己确实小题大做了,笑道:“行,等会我去对过一趟,要要看。” “还等个什么劲,趁那小子在家,你现在赶紧去一趟。”杨瑞华催促道。 “成吧。” 阎埠贵把烟头丢在地上,就往刘平安家走去。 刘平安在家正研究着东西,桌子上摆满了医书和大量整理过的药方,什么金锁固泄汤、五倍子煎洗方、和乐丹、参元汤、参枣汤、五子衍宗丸、八味肾气丸等等。 他打算结合这些壮阳补肾的古方,推陈出新研究一款划时代的壮阳药,以后这玩意也是大市场。 至于一些硬科技,以后肯定会研究,但不是现在。 况且不是说搞懂原理就能实现的,那些东西都是一个极其庞大的系统性工程,哪种零件用哪种材料等等,一个大飞机要用成千上万种材料,还要各种配套设施和系统。 自己一个人累死也搞不成,需要研究的课题太多了,必须配一个超级大团队才行。 而且还需要一些前沿的资料,记得看过一篇文章,自从和美苏交恶后,咱们买那些国外前沿科技杂志之类的费用,每年从以前的几十万迅速提高到了五百多万,虽然被封锁,但咱们的视野始终都是打开着的。 很多穿越的伙伴们,看了几本书,上了几年学,然后花上几个月甚至半年,咔咔一顿鼓捣,很快把飞机、导弹还有核弹研究碰到的各种问题解决掉,又顺手跨行业、跨专业的发明一些各种各样的硬科技。 也不知道学校里面教不教这种课,或者有没有那类教材,只能说他们的外挂太牛逼,比自己的强太多了,各种知识直接灌进大脑。 当然自己也懒,更多的是怕被长期限制在某个地方。 “平安,在家呐。”阎埠贵走了进来。 刘平安抬起头,放下手中的笔,笑道:“阎老师,您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串门了,有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刚才看解成用那个洗发水挺好的,你看能不能在给我一瓶,我们家的人太多,那一瓶也洗不了几次。”阎埠贵厚着脸皮的说道。 只想到他们三个会出卖自己,但没想到会卖的这么快,这狗日的阎蛤蟆。 看着阎埠贵那个不要脸的劲,刘平安故作为难道:“阎老师,那个洗发水不是不给你,只是现在是试验中的东西,还不成熟。 万一出现头皮瘙痒或者掉头发之类的现象,还需要调整配方,我之所以让解成他们三个用,主要是小孩子头发长的快。 配制出来的洗发水也就那几瓶,而且这些东西成本还很贵。” 现在头秃的人也少见,有也是半拉老头子,阎埠贵才不会相信,推了下眼镜,笑呵呵道:“你小子就别忽悠我了,这洗发水不就是古代的沐头液嘛,古籍上也有记载,都是用的一些中草药,那能出什么事?” 嘿!这阎老抠知道的还不少呢,小业主就是小业主,见识广。 看着他一脸得意的样子,刘平安鄙视道:“阎老师您既然知道这些,那就自个配去呗,还跑我这里要个什么劲?在说我的洗发水是根据古方改进而成的,里面又添加了很多东西。” 自己配的话,那不需要花钱吗?阎埠贵嘿嘿笑道:“就给你阎叔一瓶吧,多一个人帮你试验,那不是更好吗?” 第137章 开始试验洗发水 3 刘平安也不想继续跟他泡蘑菇,说道:“给你一瓶也不是不行,不过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那你说说是哪两个条件?” “咱俩写个免责说明,出了任何事都和我无关,然后签字画押,另一个是你送我两斤鱼。”刘平安把条件说了出来,万一以后真出了事,不管有用没用,自己怎么着也得先占个主动权。 阎埠贵想了想,这买卖可以干,洗头用的东西,能出多大事?至于鱼更不是问题了,自己下午就去趟什刹海,于是笑道:“你小子做事就是谨慎,难道阎叔还能讹你不成。拿纸笔来,我现在就给你写。” 刘平安把纸和笔递给阎埠贵,写好免责声明,两人签字画押。 接着又从里屋拿出带有单双编号两瓶洗发水,单号是用空间泉水熬制的,双号是用普通水熬制的,说道:“阎老师这两瓶洗发水,分别是单号和双号,单号的贵一点,您选哪一个?” 那还用问吗,当然是贵的那个了,阎埠贵伸手把单号的瓷瓶拿了去,乐呵呵道:“就这瓶吧,我现在就钓鱼去,不耽误你看书了。” 看着离去的阎埠贵,刘平安琢磨到,以后壮阳药也让这老登试试?一夜九次郎,也不知道杨瑞华能撑不撑的住。 阎埠贵回到家后,把洗发水递给杨瑞华,得意道:“老杨,我要来了一瓶,你先收着,不过咱俩暂时别用,听平安说这东西可能会有副作用,咱俩先看看解成今天会不会头皮痒。” 杨瑞华接过洗发水,两眼都快笑没了,回道:“嘿!没想到真给了,还得是你老阎面子大,等会我就问问解成头皮痒不痒。” 阎埠贵被自家媳妇一捧,下巴一扬,更加得意起来:“那是,也不看看谁出马,不过那小子要两斤鱼,我现在得去趟什刹海。中午给我留点饭,还有你正好看着解成写作业。” “行,那你赶快去吧,我去看解成写作业。”杨瑞华往里屋走了过去。 阎埠贵出了屋门,来到游廊处放杂物的小棚子下面,找到钓鱼的各种装备,顺手又拿了把小凳子就去了什刹海。 杨瑞华等阎埠贵一走,就问阎解成头皮痒不痒,得到不痒的答案后,就迫不及待的洗起头来。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 院里一群人坐在大门口聊着天,男的在讨论北面的战争,女的则是嚼着隔壁院的舌根子。 王美兰忽然问道:“解成妈,你头上抹的什么,怎么那么香?” 杨瑞华抱着小解放,显摆道:“嗐!是平安研制的洗发水,送给我们老阎一瓶,我刚才用了下,你还别说挺好用的。” 张水芸和郑力强的媳妇也往前凑了下,闻了闻,惊讶道:“是挺真香的,那小子家里还有吗?要不咱们也去要一瓶?” 女人自古都有一个爱美之心,哪怕是上了岁数的女人,一群老娘们开始叽叽喳喳的议论了起来。 连贾张氏那颗丧失已久的少女心都给撩拨了起来,别看和阎家刚打过仗,但还是厚着脸皮的问了一句:“解成妈,那小子白送你家一瓶,我咋就那么不相信呢?” 正在和几个娘们吹着牛逼的杨瑞华听到这话,就像吃了个苍蝇一样,白了贾张氏一眼,“哼”了一声也没搭理她。 一旁的六根他妈,笑道:“也给了我家六根一瓶,不过听说是试验用的,我就没敢用,解成妈你胆子可够大的。” 未来二大妈也接了一句:“我家光齐也有,我也没敢用。” 杨瑞华笑着回道:“看把你们吓的,这洗头用的能出什么事?又不是吃的喝的。” 六跟他妈一听,对啊,又不是吃的,能出什么事?于是说道:“等会回家我也试试。” 看着好几家都有洗发水,可把贾张氏气坏了,那小子也不想着给我送一瓶,母狗眼一转,扭脸对着身后的谭翠兰问道:“翠兰!阎家、刘家都送了,没给你家送一瓶?” 谭翠兰正低头做着针线活,抬头笑道:“凭什么给我家送?他住前院,我家住中院。” 贾张氏不怀好意的挑拨道:“住中院怎么了?前院,后院两家当官的都送了,唯独你家没送,分明就是瞧不起老易,不行,这事得说道说道。” 随即对着不远处的男人堆,招着手喊道:“老易,东旭他师父,你过来下。” 听到贾张氏喊他,易中海起身走了过去,问道:“东旭他妈,你喊我有事?” 贾张氏眨了眨母狗眼,把洗发水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易中海听完后,心里顿时明白她打的什么鬼主意,笑呵呵道:“他想送给谁,那是人家自己的事,我一个长辈难道还能死皮赖脸的去上门要? 你要是想要的话,自己去要就是了,刘平安也是个通情达理的孩子。” 郑力强的媳妇插话道:“老易大哥,我和那孩子不熟,你能不能上门帮忙去问问,我家用钱买也行。” 王美兰和张水芸,还有几个妇女也围了上来,吵闹道:“就是,老易你就帮忙上门问问呗,我们那么多人都想用洗发水呢。” 贾张氏瞥了几人一眼,心里暗骂了一句:一群傻吊,他们三家都是白送,凭什么我们要花钱买?问个事都问不明白,愿意花钱那是你们的事,反正老娘不能花钱。 易中海被吵的头大,只能点头道:“好吧,我去帮你们问问。” 在这群老娘们的催促声中,易中海往院里走去。 来到前院看到刘平安家开着门,走到门口,敲了敲门,道:“平安忙着呢,大爷找你问点事。” 刘平安放下手中的方子,抬头问道:“什么事?您说。” 易中海走进里屋里,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说道:“大家让我过来帮忙问问,你那个洗发水卖不卖?” 还不到半天的功夫,院里的这群叼毛闻着味就来了,刘平安笑道:“这事啊,不是我不卖,这玩意还在试验阶段。 给您说实话吧,就是阎老师那瓶,我俩都是写好了免责声明,以免后面万一出事,相互找后账。”说着,从兜里掏出那份免责声明递给他。 第138章 贾张氏也要洗发水 易中海接过来看了看,确实和刘平安说的一样,上面还签字画了押。 不过那群老娘们也给他说了,这洗发水又不是吃的东西,洗个头能有多大事,于是接着说道:“我一次问清楚,省的在跑第二次。如果她们非得要买的话,你看看多少钱合适?” 既然送上门给他当小白鼠,收太高的话,容易把她们吓跑,那就象征性的收点? 刘平安想了想,道:“我这有两款,单号要三万块,双号便宜点也要两万块,不过咱们有个前提,必须和阎老师一样,要签免责声明。” 反正和自己没关系,自己也只是跑个腿的,易中海心里盘算了一下,点头笑道:“成,我现在就去给她们说一声,想买就签,不想买就不签。” 过了好一会,院里的人陆续开始上门来买洗发水,比如谭翠兰买了双号洗发水,但更多的人买了单号洗发水。 连刘海中也买了两瓶,不过他不差钱,直接秒杀贵的,口里还说到必须支持老刘家的事业,搞的刘平安还给他打了折,只收了5万块,可惜贾张氏没来买,这倒是个稀罕事。 三天后。 今天刘平安傍晚带着陈雪茹去了趟峨嵋酒家,有王建章一家和李天顺一家,一个大包间满满登登十几口子人,算是给大师兄王建章提前践行。 不过没碰到傻柱这狗东西,何大清还真有些人脉,能把傻柱弄到这里来当学徒,峨嵋酒家可是四九城首屈一指的川菜饭庄。 主理厨政的伍钰盛大师毕生精于川菜,来四九城之前,辗转盛海、港岛、奥门,专侍名人政要,声誉显着。 抗战期间,民国政府宴请鹰酱特使魏特曼和马蝎尔将军的宴会,都是伍大师亲自提调的。 受总理钦点,派人从港岛邀请到四九城,于1950年在京城开设了峨嵋酒家。 晚上回到家已是8点多了,刘平安躺在逍遥椅上喝着茶。 “咚!咚!”传来两声敲门声。 妈的谁啊这是,三更半夜的不睡觉,还到处瞎串门。 刘平安起身打开门后,没好气道:“贾大妈你这么晚不睡觉,有事?” 贾张氏尴尬一笑,从腋下拿出两双鞋,道:“欸!是这么一回事,刚才上厕所看你家的灯还亮着,大妈这几天加班加点的给你做好了两双鞋,就先送过来了。” 张二丫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伸手不打笑脸人,开口不骂送礼人,张二丫这两样还都占了,刘平安只好说道:“那就谢谢贾大妈了,咱们进屋说话。” 贾张氏拽拉拽拉的跟了进来,来到桌子旁,刘平安倒了一杯茶递给她。 “还是你家的茶香。”贾张氏把鞋子放在一旁,接过茶杯,一口气喝完道。 刘平安又给她续了一杯,说道:“贾大妈这茶您也喝了,要是没别的事,就先回吧。我这一身的酒气还没醒酒呢,马上也要睡了。” 茶没喝上两口,这小子就要赶人,东西还没到手呢,老娘累了三天可不能白累。 贾张氏扭捏了一下,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道:“平安呐,听说你新研制了洗发水,能不能送大妈几瓶?” 刘平安一听差点闪了腰,送给你?还几瓶?这才是那位熟悉的张二丫。 难怪前几天不见她来买,原来是拿着鞋在这打埋伏呢。 白送当然不能白送,不过自己确实是有点困了,也不想跟她墨迹,于是笑道:“贾大妈,您应该知道我那洗发水贵的3万块,便宜的也2万块。 不如这样吧,我吃点亏,这两双鞋算是洗发水钱,您可以拿走一瓶贵的一瓶便宜的,怎么样?” 贾张氏放下手中茶杯,急道:“那不行,为了纳这两双鞋,我还废了不少煤油呢。” “我又没让你熬夜纳鞋,既然您不愿意,那就算了吧。算上这两双,您还差我四双鞋。”刘平安打着哈欠道。 贾张氏心中暗骂一句:嘿!这小子,薅不到羊毛,我那不是白熬夜了吗?。 于是开始唠叨起来,从拉扯贾东旭长大多么多么不容易,一直讲到为纳这两双鞋,手上被针扎了多少次。 刘平安被她叨叨的头大,无奈道:“贾大妈您就别说了,最后一口价,一双鞋换两瓶。不换的话,您现在请回吧,我就不送你了。” 看样子今天是薅不到这小子了,最后还是要出点血,贾张氏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眼珠一转,一计不成又来一计,道:“成吧,去拿洗发水吧,不过你这茶那么好喝,等下送大妈一点。” 这张二丫越来越离谱了,老想着白嫖自己。 刘平安拿起桌子上的茶叶盒,打开盒盖立即把茶叶收进空间,装模装样的给贾张氏看了一眼,笑道:“贾大妈不是不想给你,您看,里面都没茶叶了。” 贾张氏接过去还真往里面瞅了瞅,然后把茶叶盒放在桌子上,说道:“没有就没有吧,拿洗发水去吧。” 刘平安起身去了里屋,不一会,拿着两瓶洗发水和免责声明走了出来:“贾大妈,免责声明你应该也知道,我就不多说了。” 反正院里的人买洗发水,都要签这个,贾张氏也不在意,扭扭曲曲签好自己的名字,笑呵呵道:“你睡觉吧,那我先回家了,不过这半壶茶可不能浪费了,大妈拿回家去喝,明天在把茶壶给你送过来。” 不等刘平安说话,贾张氏拿起桌上的洗发水和茶壶就往家跑去。 千防万防还是被二丫姐薅了一把,看着贾张氏离去的背影,刘平安嘴里默默的吐了俩字,牛逼。 只能从空间又拿出一个茶壶,重新泡好茶,刚想往椅上躺,何大清鬼鬼祟祟的走了进来,歪着头还时不时往后看一下。 “何大哥,您有事?” “欸!我过来买一瓶洗发水给雨水用,你也知道我们饭店的厨子下班晚,白天也没时间。”何大清掏出三万块,放在桌子上说道。 给小雨水用,闹呢?刘平安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笑道:“那您等一下,我去屋里拿。” 第139章 东西都已裱好,这回算是稳妥了 片刻后,等何大清离开,把屋门关上,顺手收起桌上的免责声明,立马钻进空间洗澡去了。 第二天早上起的有些晚,刘平安端着脸盆去游廊处洗漱,只见刘海中拿着报纸激动的和阎埠贵几人在院里聊着国家大事,说北面战场又歼灭了多少多少人。 这大概是第一次战役刚结束没多久,刘平安也没细听,今天还得赶紧在去趟荣宝斋。 上次拍的合影照,每张都是十二寸,总共是八张,他昨天上午就收到了。 洗漱完,简单吃了点东西,推着自行车就出了院门。 一路骑到荣宝斋,找到张贵桐师傅之后,把照片交给他,就回到了大栅栏小院,继续研究壮阳药。 时间不知道不觉中过去,天气也逐渐变冷,很快来到了十一月底。 朝国的某个地方,我军的指挥所,众多指挥员埋头看着地图,集体讨论着,像是在等待什么消息。 “报告” “进来。” 一名报务员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大声道:“各位首长,前线急电。” 其中一位指挥员疾步走了过去,接过电报,看了起来。 转头对着众人,大声笑道:“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113师已经提前到达指定地点,彻底堵死了敌人的退路。” “什么?”一名急脾气的指挥员抢过电报,又确认了一遍。 突然,哈哈大笑一声,喜极而泣道:“太好了,太好了,我看这群狗娘养的还能往哪里跑。” 其余指挥员也接过电报传阅了起来,接着都激动的抱成一团,如果刘平安能看到这份电报就会知道,比原时空整整提前一个多小时堵住了敌人。 这场战斗很快打完,更详细的汇报随之而来,上面重重提到了高配版压缩军粮。 大概意思是我方战士吃了这东西后,除了行军途中交战受伤的,剩余战士几乎全员到达了指定地点,而且还保存了很大体力,修挖了简易战壕。 彭大指挥看完报告后,在回电上,给这支创造奇迹的穿插部队写下了“万岁”俩字。 并说道:“这压缩军粮也功不可没啊!洪指挥,我军战士有多少配备了这种高配压缩军粮。” 负责后勤的洪指挥,感概道:“是啊,自古行军打仗,后勤始终是第一位的,这一块小小的压缩干粮,可是给我们后勤解决了大麻烦。 高配版军粮更是给咱们急行军的部队插上了翅膀,以后回到京城,我得请那个叫平安的小同志吃饭。” 随即又笑着说道:“放心吧,咱们的每位战士都配备了高、中和纯粮版的压缩军粮,其中高配版比较少,不过也做了规定,只能在执行特殊任务时才能食用。” “嗯,不仅要请人家吃饭,我更得要给人家请功,你在这里盯一会,我先去睡会觉。” ............ 周末早上 大栅栏小院 刘平安正坐在凳子上傻乐,堂屋的北墙上,左边挂着裱好的那首诗,右边是八个相框,相框里的照片是和各位大佬的合影。 自从前些日子,裱装好这些后,刘平安这狗东西就时不时的拿出来挂在墙上,看上一会又收回空间。 还琢磨着等晚些时候在去趟图书馆,买幅画像挂在北墙的正中间,以后条案上在摆上红本本。 大门上也早已挂上了军烈属的牌子,这个时代只要自己不作大死,基本就稳妥了,没人敢找他麻烦。 “嘭!嘭” “老二,开下门。” 外面传来敲门和刘平义的叫喊声。 刘平安站起身,把墙上的东西收进空间,心道:大哥怎么突然跑过来了? 走到院门口,把大门打开一看。 嚯!不光刘平义在,自己的老爹还有大爷爷也在,后面更是有三辆拉着粮食的大马车,上面还坐着刘正礼和刘正信两位大爷。 刘平安赶紧掏出烟,散了一圈,疑惑道:“爸,大爷爷你们怎么来了?” “您奶奶和你妈也来了,都在你大姑家呢,说是要帮你看几天房子。”刘正华笑着回道。 刘方圆接过烟,熟练的塞进烟嘴里,跟着说道:“本来前段时间就想把粮食给送过来的,后来你奶奶说今年春节在城里过。 今天就顺路一起拉过来了,再晚的话,这天就要随时下雪,路上就不好走了,先把粮食搬进屋里在说吧。” 几人合力把粮食搬到东厢房后,刘平安就招呼着大家进屋喝茶。 不过刘方圆和两位大爷在院子里先转了一圈,夸赞道:“难怪非得让你奶奶把户口转到这边来,如果真让人白白占了去,确实可惜了。 你这处宅子不错,院里还有井,不像秀娥那边吃个水,还要去胡同口打水。” 整个四九城,城内城外大大小小的水井有一千多眼,有井的地方一般就会形成胡同,而这些胡同很多还是用井命名,比如王府井、七井胡同、前井胡同、沙井胡同等等。 京城这个地方甜水井稀少,大多都是苦水井,据清代留存资料记载,在王府井附近有个规模较大的甜水井,井主每日卖水,日收可达53两白银。 后期又打了很多机井,老百姓俗称马神洋井,就是machine well的音译,机井比手工打井要深,水质也好一些,作为不方便的水车和昂贵的自来水的补充,广受欢迎。 现在通上自来水的四合院还很少,起码南锣鼓巷那边还没有,目前大家一般用水,无非就是包月,让人把水送上门,或者去胡同口的水站和公共井打水。 95号院现在大多是去水站打水,因为那是自来水而且还不贵,刘平安也会偶尔的象征去一下。 不过现在很多地方都已部署三通,即通水、通路、通电。 南锣鼓巷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今年四月二十二日,政府发出布告,要建立东郊工业区。 所以南锣鼓巷上半年很多地方实现了两通,95号院是通上电了,不过电压不怎么稳定,时不时停电,很多老娘们晚上做针线活还是习惯点油灯,通水的话估计明后年才能实现。 第140章 家谱真的给单开一页啊 刘正信大爷吸着烟,开玩笑的说道:“平安啊,你大爷我倒想在这里住上两天,这边离天桥近,过春节的时候肯定热闹,到时候你可别赶我走啊。” 刘平安笑着说道:“那不能够,大爷你想住多久都行。” 刘方圆斜了自家老二一眼,没好气的骂道:“都多大年纪了,还想着看热闹,也不看看你那逼脸,把家里的那些地伺候明白了,在说看热闹的事吧。” 刘正信看了老爹一眼,没敢吭声,刘正礼和刘正华在一旁“嗤!嗤”的笑。 接着吐了一口烟,又说道:“你们两个也别笑,等那几头大牲口长起来后,你们在卖卖力气,咱们家以后再想饿肚子都难喽。” 大爷爷说着未来的憧憬,脸上不自觉的爬满了笑容,刘平安也没打断他的幻想,他们这辈人最大愿望就是能顿顿吃个饱饭,唉!可惜现实是无情的。 随即又领着几人来到卧室、书房参观了下,刘正礼羡慕道:“不孬,不孬。” 回到堂屋,刘平安给几人沏好茶,神神秘秘的说道:“大爷爷先喝茶,我进里屋拿样东西给你们看一下。” 回身去了里屋,稍停片刻后,拿着几个相框走了出来,递给刘方圆,其余四人也围了过来想看看。 刘方圆放下茶杯,接过来一瞧,看着刘平安和各位大佬的合影,瞪大了眼睛,心头巨震。 过了好一会,满脸通红的大声问道:“平安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也不给家里说一声?” 刘平安嘿嘿一笑,装逼道:“前几天的事,照片刚洗出来,这不是还没来的及回刘家庄嘛。” 接着又把立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刘正华看过之后,兴奋的原地直打圈圈,嘴里不停的嘟囔道:“好小子,好小子,咱老刘家的祖坟这是冒青烟了。” 两位大爷和刘正华的反应都差不多,大哥刘平义呆呆的看了一会,随后在屋里拍着手的乱蹦,不过也能理解,正处于冲动年纪,不够稳重。 看着他们几人的高兴劲,刘平安不要脸的又来了一句:“大爷爷,你说我在族谱上能单开一页不?” 刘方圆眨巴了眼,狠狠的抽了一口烟,朗声道:“开,必须开,这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不光给你开,给你爷爷也开一页。 回到刘家庄,我就去找你五叔公商量这事,以后咱们这一脉但凡是立了大功和为国家而牺牲的都会单开一页。 不行,我现在回家就去办这个事。” 说着就要起身回刘家庄,不过被刘平安按回了凳子上,笑道:“不急,不急,吃过中午饭在回去也不晚,我现在就去买菜,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对,对,你赶紧去买菜,我去把您奶奶她们接过来。”一旁的刘正华点头附和道。 “爸,你别把这事在那边说出去,咱们自家人知道就行了。”刘平安交代道。 “为什么?”本来还想第一时间给老太太娘几个分享这份荣耀的刘正华,不解的问了一句。 刘平安半真半假道:“你要是说出去,那边整个胡同不到半天就全知道了,现在特务又那么猖獗,我可不想成了他们的靶子。” 这种大事如果瞒着家里也不是个办法,万一以后真要出了什么事,还得把这些搬出来,不如现在主动交代。 特务是一方面原因,最主要的是自己不想街坊邻里知道,到时候那些老娘们万一瞎几把乱传,不知道又要传成什么鬼样子,而且肯定会有大批人天天过来参观,你赶不是,不赶也不是。 刘方圆又吸了一口烟,用手敲了敲桌子,一脸凝重道:“是这个理,万一让狗特务们知道了,那平安就危险了。 正礼你仨等会过去什么都不要说,等把她们接过来后,我亲自讲一下这其中的利害性。” “放心吧,我们知道了。”刘正礼三人点了点头,应声道。 看到大爷爷把这事揽了过去,省的到时候自己在费口舌解释一遍了,于是喊上刘平义一起出门去买菜。 刘平安知道今天过来的人多,先是去订了四个烤鸭,让自家老大在全聚德等着,烤好后就直接拿回家。 这时期全聚德的烤鸭还是很好吃的,他们有专门养鸭子的地方,喂的是小米和绿豆,保证了鸭肉的品质和口感。 等到1952年公私合营后,口味就会下降,烤鸭店的原料由国家统一调配,鸭子不再是专供的,而是普通农村喂养的老鸭子,口感自然变差?。 不过自己空间里还有很多以前囤的全聚德烤鸭,等以后变现用。 接着又去了趟泰丰楼,订了一桌子酒席,让店里伙计中午到点送过去,然后悠哉游哉的往家走去。 回到小院,刘平安去了趟厨房,打开炉门开始烧水。 打开西厢房,从空间拿出十几坛自己酿的酒,站在门口喊道:“大爷爷,你过来下。” 刘方圆斜捏着烟嘴,一抽一抽的从堂屋走了出来,笑道:“什么事儿。” “我看你们赶马车来的,等会把酒拉回老家,您和我爸一人一半。”刘平安指着地上的酒说道。 至于为什么不给两位大爷,反正他们两边都能混到酒,相当于间接的给了。 刘方圆看着满地的酒坛,惊诧道:“平安孙,平时我们爷几个喝点,解解馋就行了,你怎么一下子买那么多?” 刘平安“嗐”了一声,胡诌道:“有个朋友之前开酒铺倒闭了,我就买了十多坛,算是帮他一个忙。 在说这酒又坏不了,放着慢慢喝呗,省的以后我每次回去,几瓶几瓶的往家倒腾了。” 也是,这酒封好口后又放不坏,刘方圆也没追着问下去,点头道:“成,不过以后你的钱要省着点花,我都是一个黄土埋到肩膀的人了,少喝一口多喝一口的无所谓。” “我知道了。” 爷俩开始天南海北的吹起牛来。 又过了大概半个来小时,刘正礼大爷三人赶着马车也到了。 刘平安在院里听到马叫声,立即出门迎了上去,好家伙这是都来了么。 大姑一家、刘平辉刘平进哥四个,还有老太太和老妈抱着小妹,这样一算整整十七口子人,幸好菜订的够多,不然真不够吃的。 第141章 家人齐聚小院 一群人喧喧闹闹的,刘平安上前打着招呼。 “大姑” “姑父” “平辉哥” .......... “奶奶你可算是来了,我还想着晚几天放假回刘家庄呢。” “乖孙,你最近还好吗,想死奶奶了。”刘年氏拉着刘平安的手笑着回道。 “好!好!好!” 扶着老太太下了马车。 “哥哥,抱抱。” 小丫头刘宛莹挣脱老妈的怀抱,伸手就要这个二哥抱抱。 张兰英用手指头点点小丫头的额头,笑骂道:“这个小没良心的,一见到你二哥,就把自己的亲娘给忘了。” 刘平安哈哈大笑一声,把小丫头抱了起来,一手扶着老太太走进院里,来到客厅。 又抱着小丫头来到厨房,把两个热水瓶提到堂屋。 王波给众人倒着茶,又安排王涛去西厢房的里屋把小马扎搬出来,堂屋的椅子是真不够用。 看着堂屋里的人基本都到齐了。 刘方圆抽了口烟,站了起来,说道:“都别说话了,有个事要说一下,等下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咋呼。平安,把照片给他们看一下。” 刘平安把小丫头递给张兰英,转身去了进里屋,拿着那些照片走了出来,让众人传着看了起来。 看到照片上的合影,一群人大呼小叫起来。 特别是年轻的刘平远、刘平洪几人,不停的大声喊着:“是教员”。 刘方圆瞪了两位大爷一眼。 刘正礼和刘正信像是收到什么信号似的,走过去对着几人的脑瓜扇了起来:“把你爷爷的话当放屁呢,都和你们说了不让咋呼,还嗷嗷个不停,我让你在喊,让你在叫。” 几人被扇的捂住头,立马闭住了嘴,王波王涛哥俩也吓的不敢叫了。 偌大的堂屋安静了下来。 刘方圆看着众人,接着一脸严肃的说道:“平安这是立了大功才被上面接见,咱们家里人知道就行了,但是千万别传出去。 传出去的话,万一遭到特务的毒手,咱们后悔都来不及,平安可是咱家最出息的人了。你们这些大人我倒不担心,叮嘱一遍就行。 但是平辉、平进你们这些小一辈的人,嘴巴一定管严实喽,如果你们敢说出去,我把你们的腿给打断。老家那边我也会安排好,你们听明白了没有。” 刘平辉几人狂点头,慢一点又得挨揍。 刘秀娥对着王波王涛哥俩的后脑勺扇了一巴掌:“特别是你俩,大姥爷说的话记住了吗?” 知子莫若父,王景辉知道他俩不打一顿是记不住的,上去对着两人腚,一人来上一脚:“胆敢对外说一个字,我打死你们。” 去年王波因为拿东西去学校显摆,被刘秀娥几扫帚疙瘩给打改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拿东西去学校了。 王波现在跟着他进了家具厂还能看着点,王涛还小,是重点照顾对象。 看着大人们都那么严肃,哥俩知道这是大事,连连保证不会说出去。 王景辉转头对着刘秀娥说道:“秀娥,你隔三岔五的在给他俩叮嘱一下,特别是小涛。” 刘秀娥深以为然。 刘平安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也没插手。 谁都有熊孩子的时候,时不时的让父母提溜一下,无伤大雅,他上一世就是这样过来的。 老太太欣慰的看了眼这个孙子,让刘平安把照片收回去,保存好。 这时,刘平义一手提着四个鸭架,一手拎着几包片好的鸭肉和配料走了进来。 刘平安把东西接了过去,把鸭架又递给大姑,笑着说道:“大姑您去厨房煮个鸭架汤出来,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把大桌子摆好,准备吃饭,等一会酒楼的伙计就把菜送过来了。” 刘秀娥唠叨了一句:“你这孩子去酒楼订什么菜,咱们自己做饭多好,能省不少钱呢。” 刘平安嘿嘿一笑:“这不是今个高兴嘛,庆祝一下。” 随即又说道:“老大,你去西厢房拿两坛酒过来。” 屁股还没坐稳的刘平义站起身,和王波屁颠屁颠的又去西厢房搬酒了。 张兰英顺手给了刘平安一巴掌,笑骂道:“你自己没有腿吗?怎么老安排你哥干这干那的。” 刘平安贱贱笑道:“我今天不是功臣嘛。” 这话把老太太逗的直乐,道:“对!对,你今天是咱家的大功臣。” 抱起刘宛莹来到院子里,小丫头抬头看着树上为数不多的几个石榴,伸手就想要。 刘平安决定秀一把,在小丫头的面前,用手抓了抓,变出一个大石榴。 小丫头只是好奇的愣了一秒钟,随即双手把石榴抱住,就没在理他,搞的刘平安好生无趣。 过了十来分钟,泰丰楼的两个小伙计也到了,分别用扁担挑着两个食盒。 刘平安抱着小丫头,把二人引进堂屋,打开一层层的食盒,把菜放到桌子上,总共二十八道菜。 送走伙计,众人开始落座。 家里只有一张大桌子,这么多人也只能将就挤在一起吃了。 刘方圆坐在最上首,打开酒坛的封纸,对着坛口闻了闻,笑道:“这酒不错,以后有口福了。” 刘平洪接过酒坛,开始倒酒,这本来是刘平安的活,谁让他是功臣呢。 把倒好的酒,先是放到刘方圆跟前,接着是老太太,然后是刘正礼,后面一直按长幼顺序排下去。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钟头,喝了两坛酒,一坛大概在五六斤左右,众人喝的不多不少正好。 张兰英和刘秀娥负责把桌子收拾好,又把盘子洗出来,傍晚泰丰楼的小伙计过来拿。 喝了一会茶后,众人又开始讨论起来,就是老太太住在哪边的问题。 本来按刘平安的意思,一家人就直接住在这边了,不过大姑刘秀娥死活不同意,说什么自从她出嫁后,老太太头一次在城里过年,必须得在他们家过。 最后没办法,只能去南锣鼓巷那边住。 刘方圆看了看时间,说道:“天不早了,我们爷几个也该回刘家庄了。” 刘平安也没挽留,大爷爷肯定不会住下的,而且那三辆马车还要给别人还回去。 第142章 买几件冷兵器玩玩 从里屋拿出几条烟塞给刘方圆,然后爷几个把剩下的十来坛酒搬上马车。 老太太几人坐上另外两辆马车去了南锣鼓巷,王景辉用自行车驮着刘正华跟在后面。 刘平安和老妈张兰英说了声,让大家先过去,他在这边等着酒楼的伙计过来拿盘子。 看着众人离去,回到院子里转了一圈,看了眼手表,直接出了大门。 一路溜溜达达的来到打磨厂胡同,他准备买几把冷兵器,做刀剑铺生意的主要集中在这一带。 再过些年,这些店铺都要合并改行,不是做工艺刀剑就是改行做菜刀剪子。 比如有名的“宝刀衡”,1958年公私合营后并入京城刀剪厂,改行做菜刀和剪子去了,直到1995年才改回老本行。 走在大街上,东瞅瞅西瞧瞧,路两边时不时传出“叮!叮”打铁的声音。 不一会就来到庆义公军刀铺,这家铺子专造花枪,军刀、腰刀,刘平安走了进去。 店里也没什么客人,柜台上有个小老头,还有几个小伙计在货架上摆放着兵器。 “这位客官您想要买些什么?”小老头看到有客人进店,笑着问道。 “我想定制几把苗刀,不知贵店能不能做?”刘平安笑着说道。 小老头怔了一下,笑道:“没问题,不过您要长刀还是短刀?” 苗刀因刀身修长如禾苗,因而故名苗刀,这种刀有两种尺寸,一种是五尺,一种是三尺七寸,兼有刀、枪二兵器之特点,可单手或双手使用。 当然以前没有这种叫法,民国时期的沧州武术家刘玉春,将古代这类长度120--160cm,刀身形似禾苗的刀统称苗刀,这是北洋政府官方认可的命名。 刘平安更喜欢长刀,回道:“长刀吧,给我来上五把,然后砍刀再来上五把,还有练功用的大枪也来上十杆,长度大概在3.5到4米之间。 这些要用上好的材质,算一下多少钱?” 现在民间连热兵器都还没禁,城外黑市就有卖的,当然你如果在大街上开枪的话那就另说了,自己买几件冷兵器问题不大。 小老头走到柜台,拿起算盘,吧嗒吧嗒的算了起来,说道:“刀用精钢,大枪就用稠木吧,总共两百八十万。 不过客官,您订的这些刀要现打造,十天后才能取。” 《长枪解》中有述:“枪杆,稠木第一,合木稍软次之,白蜡杆更次之。” 稠木性能不易开裂,弹力强,真正用枪的大师大多都是用这个,至于白蜡杆那是给新手入门用的。 不过这些玩意那么贵吗?总共买了二十件,平均下来一件相当于十四万了。 现在所谓的精钢,不知道和后世菜刀的材质比起来哪个会更好,刘平安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老板这价格......” 看出刘平安的疑惑,小老头倒也没在意,笑呵呵道:“客官您就放心吧,本店童叟无欺,再怎么说我们庆义公也是老字号了。 就比如大枪的枪杆吧,都是用桐油反复泡过几遍,然后用麻绳缠绕刷上大漆,工艺十分的繁琐,所以比一般店铺卖的要贵。” “成吧,先去看枪杆吧。”如果真像小老头说的,倒也对的起这个价格。 “客官,您后面请。” 几人来到后堂,地方大概有个四五十平米,一排排的木头架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兵器,其中几排货架上是各种长短、粗细不一的枪杆,小老头从木架上,抽出一根递给刘平安。 刘平安接过来看了下,尾端稍粗,大概在五、六公分左右,正适合他这种大个子。 确实也如老头所说,做工比较精湛,桐油泡过还刷了大漆,接着又试了下硬度和弹性,都比较不错。 刘平安痛快的付了一半定金,等定制的刀做好后,在把剩下的钱给结清。 让店家送货上门,把枪杆和开过刃的枪头搬上平板车,小老头又带了些工具,到家之后在让他负责给组装好。 回到小院,看着小老头忙活,其中一杆没让他安装枪头,以后住在95号院的时候练枪会用到。 顺手抄起一杆组装好的大枪,试了试手感,还不错,加上枪头重量大概在十斤左右。 练习大枪,先从端枪开始,练好了端枪再练扎枪,后面更是要练拧、拿、挑、弹、崩、豁、戳、抖、点、缠、挡等等。 这大枪练好了确实牛逼,清朝八极拳创始人之一的吴钟拿着一杆大枪三进三出南少林,民国时期的神枪李书文更是打遍整个四九城。 手上有本形意拳经,刘平安想看看自己能把里面的枪术练到什么境界。 小老头很快把其余的枪头也组装好了,刘平安丢给他一包烟,然后把他送出门外。 回到院中,把地上的大枪全部收进空间。 等了片刻,泰丰楼的小伙计才过来把食盒拿走。 在院里转了一圈,把大门锁上后,便去了南锣鼓巷。 第二天早上,天气开始转阴,中午就飘起了小雪。 一家人关上屋门,吃着中午饭。 桌上一盆炖菜,几盘下酒的卤肉,吃饭到时候还是老样子,王涛时不时的挨上一巴掌,这货就立即把筷子上的肉,夹到老太太碗里。 老太太摸着他的头,乐的直笑。 吃好饭的刘平安放下碗筷,说道:“奶奶,这天也冷起来了,您还是搬到我那边去住吧。” 刘年氏还没来的急回话,就被啃着饼子的刘秀娥给打断了:“大栅栏那边太远了,晚上我在平义那屋再加个炉子,这样就能暖和上不少。” 刘平安笑道:“大姑,你误会了,我是说让老太太搬到95号院,那边也有炕。” 刘正华在一旁赞同道:“我看行,吃饭的时候再过来就是了。城里哪都好,就是没炕,我说秀娥,你们家怎么不砌个炕?” 刘秀娥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以前屋子少,在砌上炕就更没地方了,虽说后来平安又给买了两间,但都住习惯了,也就没在砌。 在说那时候也穷,烧炕的话,一冬天多花不少煤钱,不像咱们老家可以去山上砍柴烧。” 第143章 老太太住进95号院 王景辉放下酒杯,笑着说道:“过了年等天暖和了,抽个时间,我把咱们几间屋都砌上炕。” 刘平义赶紧又给满上,急声道:“姑父,我那几间屋子也砌上炕。” “成,到时候一起砌,不过平义你也不小了,把这杯酒喝掉。”王景辉调侃道。 刘平义随即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被辣的直张嘴。 刘正华斜了一眼自家的好大儿,气骂道:“真白废,虚岁都十七八了,以后多练练。” 看着越扯越远,刘秀娥又把话题给拽了回来,说道:“成吧,下午把咱娘的铺盖搬到平安那边去。” 反正离的很近,她也就没在坚持。 吃过饭后,几人一起把老太太的东西给搬到了95号院。 刘平安抱着小丫头在游廊里玩,张兰英在屋里帮老太太整理着铺盖。 挺着肚子的杨瑞华从家里走了过来,问道:“平安,这是你妹妹吧,一年多没见,有点认不出来了。” “宛莹,快叫婶婶。”刘平安笑着对小丫头说,让她叫人。 “婶婶!”小丫头有点害羞,叫完人后,一头埋进刘平安的脖子里。 “哎!真是个好孩子!我家要是有个这样的闺女就好了。”杨瑞华夸奖完,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刘平安瞥了她一眼,坏笑道:“杨婶,您暂时就别想了,等肚里这个出来后,下一个才是闺女。” 杨瑞华被一个小辈打趣,脸一红,笑骂道:“你这死孩子,拿婶子开涮呢,这话也能是你说的?” 刘平安浑不在意,嘿嘿一笑道:“您要是不信的话,等阎老师放学回来,让他和我打赌,赌一百万的,肚里这个还是儿子,下一个必是闺女。” “你这孩子掉钱眼里了,打赌可不是啥好习惯。” “平安!平安,你进来下。”屋里传来张兰英的喊声。 “杨婶,我就不和您逗闷子了,我先回屋了。”刘平安抱着小丫头就往屋里走。 “平安,你妈也来了?等等婶子,我找你妈聊天去。”杨瑞华拽拉拽拉的也跟了上来。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屋。 “妈,你喊我什么事儿?”刘平安抱着小丫头走进来,问道。 在堂屋扫着地的张兰英,头也没抬,道:“给您奶奶买个尿盆去。” “行,我现在就去,你照看下宛莹。”刘平安把小丫头放到地上,转身就去了供销社。 “平安妈,您这是搬过来住了?”杨瑞华走进来看到不是刘平安住的那间。 “欸!您是那个住对过的解成妈吧,快请坐。”张兰英连忙搬了个椅子,让杨瑞华坐下。 张兰英来过95号院几次,中后院没去过,杨瑞华是她认识为数不多的几人之一。 看着杨瑞华坐在了凳子上,张兰英笑着说道:“这不是天冷了吗,这屋有炕,就让平安他奶奶搬过来住上一段日子。” “欸,那感情好,我还没见过老太太呢。” “看您这肚子,得五、六个月了吧。” “那可不,五个多月了。” .......... 半下午的时候。 阎埠贵下班回到家,把头上的毡帽摘了下来,然后拍打了几下。 看到桌上有一把花生、瓜子还掺杂着两块糖,顺手拿起一颗花生剥着皮,张嘴问道:“老杨,不年不节的,你买这些做什么?” 一旁做针线活的杨瑞华,嘴角一咧,笑着回道:“这哪是我买的,是对过平安他妈给的。” 阎埠贵吃着花生,好奇道:“平安他妈怎么来了?” 杨瑞华翻了下白眼,说道:“看你这话说的,这是人家的家,怎么就不能来了?” 阎埠贵讪讪一笑,找补道:“我不是那意思,那小子的爸妈一年都见不到一次人,这好不央的怎么突然就来了。” 杨瑞华放下手中的针线,道:“你管人家来不来的,人家过来陪儿子在城里过年不行? 欸!我听平安他妈说,平安他奶奶也要搬过来住几天,今天都把另一间房子收拾出来了。” 阎埠贵一怔,拿起瓜子的手又放了下去,思忖了一下:“那有说老太太什么时候搬过来住吗?” “估计今个晚上吧,你问这些干什么?”杨瑞华感觉自家男人又要想打什么主意,脱口问了一句。 阎埠贵笑了笑,说道:“按照以往的老礼,这老太太算是长辈,不住进来则罢,要是住进来的话,咱们作为前院的邻居,得上门打个招呼拜访一下。” “上门去看老太太,那还不得拿东西?”杨瑞华一听要上门,顿时小气起来。 “你这就不懂了吧,上门不代表非得拿东西,可空手可不空手。不过我去的话,那肯定不能够空手,咱家里昨个做的发糕,到时候拿上几块就行。”阎埠贵笑道。 “那是为啥?”杨瑞华不解道。 阎埠贵身子往前探了探,算计的说道:“原因有二,上门是肯定是要去的,其次是我听68号院的张星文说,刘秀娥已经转成区公所的正式工作人员了。 咱们现在和她交好,以后找她办事的话,她也不好推脱,在说发糕也值不了几个钱。” 杨瑞华笑着,点头道:“对,还是你老阎看的远,等会多拿上几个。我先去做饭,你说你也是,这外面下着雪,就不能和解成一起回来?” 阎埠贵嗑着瓜子,不以为然道:“等他,那得到几了?他还有一节课呢。” 现在孩子上学让大人接送,姥姥。 天色黑了下来。 在大姑家吃过晚饭,众人一起来到95号院,在屋里喝着茶聊着天,刘平义、刘平洪和王波几个人嘀嘀咕咕开着“小会”。 “咚!咚” “请进。” “嗬!你们这屋就是暖和。”阎埠贵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盘发糕。 “阎老师,您这是?”这老抠主动上门送东西?站在门后的刘平安,自我怀疑的问了一句。 “嗐!这不是听你婶子说,您奶奶住过来了吗,我就寻思着给老太太问个好,顺便送些你婶子做的发糕,让老太太的尝尝。”阎埠贵笑着说道。 随即又对着刘年氏,问候道:“老太太,您吉祥!” 第144章 阎埠贵上门 文化人那么讲规矩的吗?不管如何,刘平安都要承他这个情。 一旁的刘秀娥给老太太介绍道:“娘,这是住对过的阎老师。” 刘年氏笑呵呵的招了招手,道:“阎老师你也好,平安快去搬个凳子,在泡杯茶。” 老太太发话了,刘平安搬起旁边的凳子递给阎老西,又屁颠屁颠的去给他倒了杯茶。 阎埠贵接过凳子坐了下去,谦恭道:“老太太,您可别喊我阎老师,叫小阎就行。” 刘正华掏出烟,散给阎埠贵一根,道:“阎老师,我们当父母的也不经常过来,麻烦您以后多照看照看我家那小子。” 他还要我照看?上次还坑了我五十万呢,阎埠贵心里腹诽了下,不过还是笑着说道:“您客气!平安是个好孩子,有文化知礼节,我们院的这些邻居都喜欢他。” 好话一箩筐的往外说,反正又不要钱,本来以为只有刘平安和老太太在,没想到他们一大家子人都在,直接被刘秀娥看在眼里,还混了一根好烟,这秀做的值。 王景辉给他点着烟,说道:“该照顾还得要照顾。” 这个给烟,那个给点火的,阎埠贵心里美的直冒泡,三个人抽着烟开启了吹牛逼模式。 刘平安看着三人,也不好说老太太屋里不能抽烟,进门就是客。 这年头也没什么二手烟的概念,要是因为抽烟就要挑别人的理,那是没有道理的。 更何况自己的老爹和姑父也在抽,自己要是敢说,刘正华不抽烟了就改抽他了,自己才不去碰这个霉头。 在后世去别人家里做客,一般想抽烟,你得主动出去抽,不然一个屋都是烟味,容易惹人烦。 后面杨瑞华带着阎蛤蟆还有小解放也加入了进来,一直聊到快八点才散场。 等众人离去后,刘正华和张兰英也回68号院住了。 刘平安打开窗户,说道:“奶奶,你抱着小妹先去我那屋,让这边先跑跑烟味。” “好吧。”老太太领着小丫头去了旁边的屋子。 阎家 阎埠贵坐在椅子上,下着神。 杨瑞华铺着被褥,说道:“老阎,你又想什么呢?洗洗脚该睡觉了。” 阎埠贵抬了抬眼皮,自言自语道:“不对啊,那四个小子怎么就进了轧钢厂呢?” 杨瑞华坐在床上,问道:“什么四个小子?” “就是刘正华他大爷家的那几个孙子。” “还能怎么进?估计是刘秀娥给帮着弄进去的呗。” 阎埠贵摇了摇头,道:“不可能,刘秀娥那时候还没转正,哪里那么大的本事?难道因为刘平安的爷爷?” “老杨,看来咱们以后还真要多照看一下对面的那小子了,我怀疑他爷爷的战友在帮衬着他们家,不然四个人怎么一下子全进了轧钢厂?” 杨瑞华深以为然道:“对,咱两家关系处好了,说不准还能借点光呢?” 孺子可教也,阎埠贵笑着点了点头,道:“你能这样想就对了,我先去洗脚了。” ------------- 第二天早上醒来,身上还趴了个小家伙。 小丫头昨天晚上到了这屋,后面说什么都不愿意走,哭着非得要跟刘平安睡,最后没办法只能搂着小丫头睡了一夜,还好没尿炕。 刘平安轻轻的把小丫头抱了下来,自己穿好衣服后,准备去老太太那屋。 走出屋门,夜里也没下雪,地上的存雪都没了。 易中海和阎埠贵在院里聊着天。 易中海听到动静后,扭头一看是刘平安,就笑着问道:“平安,我听阎老师说,您奶奶搬过来住了?等老太太起床后,我让你谭大妈过去看看。” 刘平安也笑着说道:“易大爷您不用这么客气,我先去把老太太的尿盆给倒了。” 听到倒尿盆,易中海的笑容更盛了:“是个孝顺的孩子,以后咱们院的孩子都要向你学习。” 刘平安被夸的有些别扭,那可是我亲奶奶,我不倒谁倒? 推开老太太的屋门,把尿盆端出来,就去巷口的公共厕所了。 回来的时候走到大门,又碰到拿着报纸的刘海中。 刘海中笑呵呵的打着招呼:“平安,我刚才听老易和老阎说,你奶奶住过来了?等会我让你婶子过去送些鸡蛋。” 刘平安有些蛋疼,95号院什么时候变的那么热情了? 只好笑着回道:“刘叔不用那么麻烦,鸡蛋留给光天和小光福吃吧。” 刘海中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光天那兔崽子也配?每次考试,成绩都在班里倒数,我的脸都快被他丢干净了。” 接着又一脸严肃的说道“你奶奶就不一样了,那是军烈属,住进来那是咱们院的荣幸,附近几个院哪个院有军烈属的? 在说一笔写不出两个刘字,去看她老人家是应当应分的事。行了,就这样定了,我也该去厕所了。” 这时期四九城的军烈属可不多,不过等北面这场战争打完,就会慢慢多了起来。 果党那边抗战牺牲的,基本只追认了一小批,而且还是将校一级的,普通士兵极少,到了八几年以后才会逐渐被追认。 刘平安有点挠头,要不以后少坑他一次? 走回前院,看到阎埠贵还在院里溜达,阎解成在一旁“呱!呱”的叫着。 “阎老师您还不去吃饭,在院里转悠个什么劲?”刘平安拿着尿盆走,打趣一句。 “走走路,散散筋骨。”阎埠贵笑着回道。 刘平安打量了下前院,院子确实不小。 算了,把他的人情还上吧,能不能悟到,就看这货的本事了,至少以后再坑起他来,没了心理负担。 于是贱贱的说道:“阎老师,您看咱们前院也不算小,我看等到春天,不如栽上几棵果树,比如柿子树、山楂树之类的。 柿子树象征着事事如意,到时候挂了果,咱们前院几家分一分,做成柿子饼吃也不错,山楂可以弄成糖葫芦卖。” 可不要小看柿子树,闹饥荒那三年可是救活了不少人,这玩意可以做成柿子醋、柿子饼、柿子酒、柿子叶可制作成柿叶茶等等,特别是柿子饼做好了,常温下能存放将近一年。 第145章 热情的众邻居 山楂更是可以帮人消化食,而且现在是鼓励发展工商业的时候,不禁止个人做生意,以后就不好说了。 自己真是个大好人,嘿嘿。 四合院里一般种植槐树、枣树、石榴、海棠、柿子树等等,种山楂树也有,就是比较稀少。 一说到吃和能做生意,阎埠贵的眼神发起了光。 迈着步,开始丈量起来,转了一圈后,笑呵呵的说道:“平安,我算了一下,咱们前院可以种上八棵。” 尼玛,这老登心可够黑的,这是要把院子打造成植物园的节奏。 刘平安摇头直接给他否了:“阎老师,真要是种上八棵,等它们长起来后,院子里就没空地了。 以后大家晾衣服、晒被子都不好办,我看种上两三棵就差不多了,而且还要给邻居们商量好。” “成吧,下午我早点回来,到时候找他们几家商量下。”从八棵被砍到两三棵,阎埠贵心里有些隐隐作痛,无奈的答应下来。 院子是公用的场地,又不是他自己就能做主的。 刘平安把尿盆放在游廊里,推开屋门,问道:“奶奶,昨晚睡的可好?在这睡还适应吗?” 老太太用毛巾擦着脸,笑着说道:“有什么不适应的,比咱老家强多了,咱老家的屋子到处漏风,这里暖和和的。乖孙,这院里一大早的怎么还有蛤蟆叫?” 刘平安随口道:“那是对过阎老师家的孩子在练口技,等会你这边收拾好,咱们就去大姑家吃饭,我先看看宛莹醒了没。” “去吧,不过小丫头一般都是要睡到八九点才醒。” 看了手表,才七点出头,不过还是去另个屋看了下。 小丫头呼哈呼哈睡的正香,刘平安也没弄醒她,睡去吧,等以后上了学,在想睡懒觉就难喽。 轻脚走了出去,重新关上门,和刘年氏一起去了68号院。 中院,易家。 易中海把碗里的一口稀饭喝完后,抹了抹嘴道:“翠兰,平安他奶奶搬过来住了,等会你去胡同口买两包点心,给她送过去。” 收拾碗筷的谭翠兰,点头应道:“成,我也上门去认认老太太,以后都是一个院住着。” 半晌午的时候,刘平安用自行车驮着两袋东西回到95号院,站在院里喊道:“爸,过来帮我把东西卸下来。” 刘正华从屋里走了出来,问道:“这两个口袋里装的什么?” 刘平安笑着胡扯道:“我去了趟大栅栏那边,用大爷爷送来的粮食换了些白面,另一个袋子里是买的菜和肉,到时候你拿到大姑家去。” 刘正华不疑有他,爷俩把东西抬下来,放到游廊处。 刘平安走进屋里,就看到小丫头在闷头喝着稀饭,手里还拿着半拉馒头。 张兰英在一旁叨叨道:“你这小妮子吃个饭还得给你送,晚上跟我去那边睡。” 看到她的刘平安进来,把馒头放在桌上,嘴一撇,伸出两手跑了过去,嚎啕大哭道:“二哥,妈妈凶我。” 把老太太和张兰英看的抿嘴直乐。 张兰英笑骂道:“人不大,倒会告状了。” 刘平安把她抱了起来,哄了哄,笑道:“妈,以后吃饭的时候,您能别说她就别说她,影响她发育。 等会我去买点桃酥、糕点什么的回来,到时候小妹醒了就让她吃这个,省的到时候你在端着饭过来。” “你就惯着她吧,快把她放下来,让她吃饭。”张兰英没好气道。 刘平安笑了笑没说话,拉过凳子坐了下去,把小丫头放在大腿上,然后给她喂起饭来。 这时,未来二大妈挎着篮子走了进来,里面有十几个鸡蛋,笑着自我介绍道:“欸!您是平安的奶奶吗?老太太您好,我是后院刘海中家的。 听说您搬到院里来住了,我家老刘说必须得上门过来看看,也没拿什么好东西,这几个鸡蛋让您老尝尝嘴。” “好,好!兰英,快给这闺女搬个凳子。”刘年氏笑呵呵的说道。 ......... 中院。 谭翠兰拿着两包点心,刚出门,就被在门口扫地的贾张氏看到了。 “翠兰,你这拿着点心走亲戚去?”贾张氏直起身,拿着扫帚问道。 谭翠兰“嗐”了一声,笑道:“哪里是走亲戚,这不是前院平安的奶奶搬过来住了吗,老易让我拿点东西去看看。” 贾张氏眼珠一转,说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说?走,咱们一块过去。” “好像昨天晚上搬过来的,走,咱们正好一路过去。”谭翠兰也没多想。 两人有说有笑的往前院走去。 到了刘平安家,谭翠兰刚想开口,就被贾张氏抢了先,对着刘平安数落道:“平安这是您奶奶吧,你说你这孩子也是,婶子搬过来住,你也不吭一声,我们也好能搭把手扫扫地什么的。” 随即又对着刘年氏说道:“婶子您身子骨还硬朗?我和翠兰买了些点心过来看看您。” 我奶奶过来住,还要跟你报告一下?一旁喂饭的刘平安被贾张氏的连环话说的一脸懵逼。 谭翠兰则是满脸黑线,不过也没揭穿贾张氏,谁让他儿子喊自己师娘呢。 “老太太,你们慢慢聊,我就不打扰您了,家里还有个小子乱爬呢,兰英我先回家了。”未来二大妈看到贾张氏进来,顿时没了闲聊的欲望。 “行,他婶子有空在过来玩。”张兰英笑道。 刘年氏也礼貌的回了一句:“闺女,你有事就去先忙吧。” “婶子,我给您说........”贾张氏自来熟的开始叭叭了起来。 看着95号院的人那么热情,张兰英把刘平安拉到一边,小声交代道:“平安等会你去买些糖果、花生什么的回来,人家都过来看您奶奶了,咱们也得挨家上门去还礼。” “成,我下午正好凑一起买回来。”刘平安点了点头,答应道。 看着眼前叭叭的贾张氏,刘平安有点小梦幻。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张二丫吗?难道被人夺舍了?连她都上门来看老太太了。 第146章 李怀德来送自行车 上 二丫姐不是有抢占房子的习惯吗?不管你任何身份,什么干部领导、退役军人、军烈属、二代等等,在她面前统统不好使。 更有传说用诛仙剑阵杀不死的一代盗圣,还有那万能的谅解书,堪比大帝法旨。 难道自己同人小说看多了,进了一个假的95号院? 贾张氏年轻的时候确实泼辣,原剧中第十六集,贾张氏阻拦傻柱和洗衣姬相好,大闹完四合院。 许大茂回到家和秦京茹的原话是:我们家老太太这么些年怵过谁呀,只有她。可想而知,贾张氏年轻的时候威力有多大。 应该是上了岁数,加上有了儿媳妇后,把泼辣的一面给收了起来。 算球,想不通就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不惹自己,大家都是好朋友。 张兰英随即拉着谭翠兰聊了起来。 到了半下午。 刘平安提着两大包东西回到家,就看到聋老太太和刘年氏坐在炕上聊着天,你一句“老姐姐”,她一句“老妹子”的喊着。 聋老太太应该比自家的老太太要大十岁左右,老聋子应该是1885年左右出生的。 刘平安把东西放在橱柜里,抓了两把花生瓜子放到桌上,谁来都能嗑上几口,又顺手给两位老太太抓了把瓜子。 又来了几波老娘们来看望老太太,大多都是空着手来的。 刘平安招呼着这些人吃瓜子花生,人家能主动上门,礼数就已经到了。 刘年氏客套着说我年纪还不大,用不着来看她之类的话。 这些老娘们一口一个说来看望军烈属是应该的,不过把一旁的聋老太太羡慕坏了,突然感觉军烈属真好。 这一聊就是一下午,磕了一地的瓜子花生皮,直到院里的老爷们下班才陆续离开。 刘平安把地打扫干净后,又带着老爸老妈挨家挨户的发起瓜子花生,每家两把,算是回礼。 直接把阎埠贵给乐屁了,回到屋就对着杨瑞华说:“不亏,不亏。” 不过何大清家没人,他的职业太特殊,一般很很晚才会下班,平时上班基本都会带着小雨水,除非有大活的时候,才把小雨水放到聋老太太那里。 自从家人和院里人熟悉后,来家里串门的人也多了起来。 十二月上旬,95号院的人干了一件大事。 国产飞鸽终于陆续在各个供销社上市了,95号院一口气买了七辆,至于让阎埠贵心心念念的打折活动是没有的。 这一下把周围的几个胡同给震了,95号院在南锣鼓巷的风头一时无两,直接霸占热搜好多天。 自行车几乎每个院都有,不是个稀奇物,但是要说一个院一口气买了七辆,那还真没有。 刚买来的那天,阎埠贵就上门了,非得拉着刘平安过去瞧瞧,嘴里还不停的叹息道:“可惜没给打折,不然更便宜。” 这话让刘平安听的好刺耳,感觉又像是在嘲讽自己。 便宜无好货这句话他可不敢说,说实话前几批的国产自行车质量确实不咋地,在晚上几年那质量就杠杠的。 只能心里大骂李怀德这个狗日的,我张大爷让他送的自行车也不见影,哪天抽空问问那个狗东西去。 阎埠贵这吊毛最近只要骑自行车出去,回来必要擦一遍,也不知道十几年后惨遭傻柱毒手的那辆飞鸽,还是不是这辆。 整个大院最兴奋的莫过于刘海中了。 集体买自行车这事,把区公所也惊动了,王红霞带着工作人员还专门走访了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胖子又迎来了高光时刻,挤开老大老三,对着王红霞大谈特谈支持国产工业,再次受到表扬。 还有一次听郑力强聊天,上班的路上,只要有人和刘海中打招呼说自行车的事。 看到顺眼的,刘海中那颗大胖头就是往上一仰,洋洋自得的说:“这可是第一批国产自行车,骑着就是舒服。”接着把国产飞鸽夸上天,顺便做起免费的推销员。 看到不顺眼的,直接不屑一顾道:“你骑的那是什么垃圾,也配和我的飞鸽比?国产,懂不懂?” 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能把人气个半死。 人果然不禁念叨,没过两天,李怀德提前下班,骑着崭新的飞鸽就来到了95号院。 推着车走进前院。 弯着腰正在擦自行车的阎埠贵,听到身后有车响,转脸就问道:“这位同志,请问你找谁?” 陌生人进院,他必须要问,这是志愿者的责任。 这个院李怀德也就来过一次,还是被刘平安带过来的。 李怀德掏出烟,递给阎埠贵一根,回道:“我是来找刘平安的。” 阎埠贵把抹布丢进盆里,沾水的手在屁股后面擦了擦,接过烟,打量起李怀德。 新飞鸽,中山装,上衣口袋里还别着钢笔,八成是个干部,不过看着有些面熟,但是又想不起来是谁。 于是和颜悦色起来,把烟别在耳朵上,笑着解释道:“是来找平安啊,同志您别见怪,我叫阎埠贵,是前院的志愿者,也是职责所在。” 李怀德笑道:“群防群策嘛!理解,理解。” 哟!听这口气,还真是个干部,阎埠贵笑容更加灿烂:“走,我带你过去。” “不用,不用,我来过他家。”李怀德推脱道。 我管你来过没来过?先混个脸熟再说,阎埠贵心里腹诽了一句。 快速的往前走了几步,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平安,平安!快出来,你家来客人了。” 李怀德无奈跟了上去。 刘平安正在屋里逗着小丫头,刘正华和张兰英陪着刘年氏聊着天。 听到阎埠贵的喊声,刘正华和刘平安走了出去。 “李哥!这飞鸽都上市好多天了,你才给我送来啊?”刘平安看到是李怀德,手上牵着崭新的自行车,打趣了一句。 “欸!最近一直抽不开身,这不一得空,就赶紧给你送过来了。”李怀德笑着说道。 看到刘正华,随即又问道:“这位是?” “我爸。” “刘叔好!” 第147章 李怀德来送自行车 下 刘正华有点发懵,这又送自行车,又是喊叔的,连忙回道:“你也好,你也好,快进屋喝口茶。” 李怀德也没拒绝,第一次见到好老弟的爹,如果不聊上几句,那就太失礼了。 把自行车停好,就跟着刘平安进了屋,阎埠贵也悄不声的跟了进来。 “这是我奶奶,这是我妈,这个是我妹妹。这位是李怀德,在轧钢厂上班,我叫他李哥。”进了屋之后,刘平安开始逐个介绍起来。 “老太太好!” “婶子好!” “赶紧给小李搬个凳子。” 嘿!这老登怎么也进来了,既然进屋了,他也不好撵出去。 下了阎埠贵的脸面,回头自家老爹又得叨叨他,以后找机会在折腾折腾这老抠。 阎埠贵一听叫李怀德,猛然想起是谁了,不就是轧钢厂主管后勤的李副主任吗? 他们的私塾小学之前就是属于轧钢厂的,不过公私合营后改名叫轧钢厂红星小学了,算是工厂子弟校,目前归后勤管理。 公私合营的时候,学校开大会也就远远的见过李怀德一面,难怪看着有些眼熟。 心里暗呼道:乖乖,李副主任居然和平安这小子认识,看样子还很熟,现在的轧钢厂可不得了,已经在开始扩张,这个大腿得要抱紧喽。 想到这,阎埠贵赶紧上前,把手伸了过去,搭腔道:“李主任您好,我是咱们工厂子弟校的阎埠贵,上次公私合营开会的时候,有幸见过您一面。” 李怀德象征性的和他握了握手,笑着说道:“原来是阎老师啊,你好你好!” 一番客套之后,都坐了下来。 至于阎老抠,没人管他,他倒是熟练的自己给自己搬了个凳子。 李怀德喝了口茶,略带尴尬的说道:“没想到刘叔和婶子搬过来住了,不然说什么我今天都不能空手上门。” 刘正华掏出烟,递给李怀德,又扔给阎埠贵一根,说道:“没事没事,小李,这个自行车怎么回事?” 要不说李怀德会做人呢,这货看了刘平安一眼,刘平安用眼瞟了瞟阎埠贵,然后摇了摇头。 李怀德吸了口烟,笑道:“刘叔,是这么一回事,平安帮了我一个很大的忙,我呐无以回报,只能用这辆车略表一下心意。” 不知内情的张兰英,抱着小丫头,数落道:“你这死孩子,帮人家一个忙,就要一辆自行车,你咋不上天呢?” 扭脸又对着李怀德说道:“小李,等会你把自行车骑走。” 李怀德有点小挠头,我倒是想骑走,可这是首长安排的,咋骑走?只能笑着说道:“婶子您就别客气了,相比平安帮我的那个忙,这自行车是小事,不值一提,哪天咱们再回头细说。” 人老成精的刘年氏一听,这里面肯定有故事,于是接过话茬,笑呵呵道:“兰英你就别说了,听小李的吧。” 阎埠贵坐在旁边,羡慕的直眼红,刘家又白得一辆自行车。 老太太把话说死了,张兰英也只能应了下来,接着说道:“小李你这一表人才的,成家了吗?要是没成,哪天婶子给你说个媳妇。” 刘平安听的直捂脸,这哪跟哪啊,还没聊上几句就问人家这事。 难道现在和后世一个样,这话题都是老娘们必聊的主旋律吗? 再说人家老李那是小三圣手,根本不缺女人。 李怀德笑了笑,倒没不好意思,大大方方的说道:“不用麻烦婶子了,我现在正谈着呢。估计明年就结了,到时您一定要过来喝喜酒啊。” 张兰英笑道:“成,到时候婶子肯定给你包个大红包。” 几人喝着茶,又聊了一会,阎老西也时不时的插上一句,李怀德一看刘平安不搭理他,自己也跟着没搭理阎埠贵,倒是刘正华对他偶尔的搭下腔。 李怀德看了看手表,起身道:“老太太,婶子,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刘正华也跟着站了起来,挽留道:“小李,晚上你就在这里吃吧,咱爷俩喝点,平安你去前面小饭馆订些菜来。” 李怀德客气道:“叔,不用那么麻烦,我回去还有事,就先走了。” 阎埠贵在一旁插话道:“李主任,您就别走了,到时候我也陪您喝点。” 刘平安就当阎老抠的话是放屁了,直接说道:“就别留李哥了,他真的有事忙,我去送送他。” 几人说着聊着,把李怀德送出大院,刘平安又折身返回来,把自行车推了出去。 “李哥,走,咱哥俩去喝点。”刘平安骑着自行车追上还没走远的李怀德。 “得嘞。”李怀德直接跳到了后座上。 这一幕好巧不巧被下班回来的刘海中远远看到了。 骑在自行车上指着远去的刘平安二人,对着钱永福问道:“老钱,那个人是不是咱们厂的李副主任?” 钱永福正在和郑力强说着话,听到刘海中喊他,随口说道:“哪个李主任。” “就是后勤的李怀德副主任,你们看看那个人像不像他?”刘海中说完,又对着前方指了指。 钱永福和郑力强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看了半天也没看到什么人,笑道:“哪有啊?老刘你眼花了吧。” 刘海中瞥了一眼这两个二货,没好气道:“等你们看见就晚了,人家早就拐到另一个胡同里去了。” 刘平安和李怀德找了一家小饭馆,好一顿喝。 钱永福几人回到院里,后面跟着闷闷不乐的刘海中。 “老阎,这自行车每天擦的比你的腚还干净,就不怕它生锈吗?”孙玉和打趣了一句。 阎埠贵蹲在地上擦着车,回头笑道:“那不能够,擦完还要上一遍油呢。” 接着对后面的刘海中小声说道:“老刘,我今天发现一个了不得的事。” 心烦的刘海中,闷声的问了一句:“什么了不得的事?” 阎埠贵看着几人抿嘴笑了笑,然后就卖起了关子。 刘海中掏出烟来,扔给他一根,然后又散给钱永福和孙玉和一根,没好气道:“这总行了吧,你这个老阎,赶紧的有话说,有屁放。” 第148章 准备过春节 阎埠贵美滋滋的点着烟说道:“刚才后勤处的李怀德李副主任来咱们院了,送给刘平安那小子一辆自行车。” 刘海中立马激动起来,一拍车座子,大声道:“刚才在巷口我说什么来着,那人就是李副主任,你们俩还不信,怎么样?这回信了吧。” 突然发现自己漏了重点,立即询问道:“老阎,李副主任为什么给平安那小子送自行车?” 阎埠贵抽了口烟,实话实说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李副主任只说平安好像帮了他个什么忙?” “乖乖,估计这个忙一定不能小喽。”孙玉和震惊道。 没想到院里还藏了个大龙,和那小子交好果然没错,看来我老刘的春天就要来了。 刘海中心中感概了一下,回了回神,又对刘平安恨铁不成钢的抱怨起来:“平安那小子办事太不稳当了,怎么就不把李副主任留下吃顿饭呢?” “谁说不是呢。”阎埠贵对这句话非常赞同。 “什么留下来吃饭?我们家平安怎么了?”被刘海中的大吼声给惊到的刘正华,从屋里走了出来。 “正华,你来的正好,我刚才说平安怎么不把李副主任留下来吃晚饭,那可是我们轧钢厂的领导啊。”刘海中看到刘正华走过来,激动道。 能不激动吗,错失一次和领导零距离私下接近的机会。 原来是这事,刘正华笑道:“我家儿子我了解,他刚才不是去送小李了吗?估计这会二人已经吃上了。” 哎呀!那小子真滑头,怎么就不能在院里吃?阎埠贵没混上饭心中有种很失落的感觉。 刘海中把车停好,递给刘正华一根烟,打着小算盘说道:“那就好,那就好!领导来咱们院,咱们不能失了礼数,平安这孩子还小,正华你可得经常提点着他。 下次领导在来的话,别忘记通知我,我负责买酒买菜,说什么也得把领导服务好。” 刘正华听的有点转头,小李来院里至于这样吗?不过刘海中说的也没错,不管怎么说,李怀德都是个领导。 笑着点头应付道:“成。” 刘海中的脸顿时红了起来,兴奋道:“真的?正华,咱可这样说定了,到时候我就等你的信了。你还没吃饭吧,走走,去我家,咱兄弟俩喝一点。” 说着一手牵自行车,一手拉着刘正华就要往后院去。 “老刘,你先松开手,我得去给平安他妈说一声。” 男人有自己独特的交流方式,刘正华刚来没几天,还不知道这个大院的水有多深,觉着和老家差不多呢。 刘平安要是在他身边,高低得劝刘正华一句:爹啊!你还年轻,院里的事你把握不住。 “那你可快点啊,我在这等着你。”刘海中松开手说道。 “老刘,带我一个呗。”阎埠贵在旁边眼巴巴的来了一句。 心情大好的刘海中,大手一挥,豪气道:“都去,都去,老孙,老钱也来。” “得勒,我先把自行车放回家。” “刘胖子,我家东旭怎么还没回来?”贾张氏从穿堂走了过来。 心情大好的时候,来个臭虫,把刘海中膈应的不行,也没搭理她。 一旁的钱永福笑道:“东旭那个车间要加班,晚点才能回来。你看,老易也没回来不是。” 贾张氏小声嘀咕几句,调头又回去了。 11月11日,市文教局决定将小学1000个初级班改为二部制,以收容全市5万名失学儿童。 ......... 11月26日,京城群众集会,欢送由80多名教授、医师、护士组成的志愿手术队奔赴前线。 12月1日,人民出版社成立。 12月19日,市政府发出布告,取缔反愅命、反人民的封建迷信组织观一道。 12月20日,市工业局和商业局合并为市工商局。 本年人口预期平均寿命,男性53.9岁,女性50.2岁。 寒冬来临,四九城下了场大雪,时间兜兜转转很快过去,眼看着就要过年了。 过了腊八、祭灶、扫尘(腊月二十四,这一天又叫无忌日、送神日等等,大概意思送走灶王爷,可以放心大胆的打扫房子了,不用担心触犯神灵)、磨豆腐(又叫兜福,一般是腊月二十五)。 接着是洗疚疾(腊月二十七,杀公鸡,洗疚疾)、贴花花(就是春联、窗花、年画等等,一般腊月二十八)。 不过刘平安家没贴春联,也没买鞭炮,自从得到老爷子牺牲的消息后,三年内不搞这些。 阎埠贵看刘平安家没动静,屁颠屁颠的上门来推销他的春联,听到缘由后,也只能悻悻而回。 这期间差点把刘平安的腿给跑细了,先是回了趟刘家庄,接着又去师父家转了一圈,还有王秀才那里。 回到城以后,还是接着到处跑,给各位老哥拜个早年,又给大师兄、二师兄家送了一大包吃的喝的,还有陈雪茹和娄老登家。 娄老登给了刘平安不少年货,什么海味干货、洋酒雪茄等等。 自从上次听了刘平安的建议,娄半城先后派了他大儿子和二弟去港岛通过熟人摸了一圈。 六月份北面内战爆发,娄半城一直在观察打听消息,到了八月份,果断的亲自跑了一趟港岛做全面考察。 走私本来就很赚钱,如果出兵赌对的话,那就更不要说了。 一个出钱一个出力,双方在中间人的介绍下,一拍即合。 于是,娄半城和霍官泰合开了一家公司,强龙不压地头蛇,娄家只占股份的百分之三十。 走私已经搞起来了,由于封锁太严,直接走私过来风险太大,只能先走私到奥门,再从奥门中转到内地。 陈雪茹则是听说刘平安一家要在城里过年,直接给每人定做了两套衣服带了过来,交际能力突出的她,不到半天功夫,就把老太太和张兰英给哄的团团转。 经历完这些京城的老传统,很快就来到了除夕,也就是1951年的2月5号。 第149章 年夜饭 一大早,刘平安不顾刘秀娥的反对,说什么都要在95号院吃年夜饭,这可是他来四九城那么多年,全家第一次在城里过春节。 最后还是刘年氏拍板定了下来,气的刘秀娥只能干瞪眼。 吃过午饭,刘平安把写好的清单递给刘平义,让他带着王波哥俩去供销社把锅碗瓢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买回来。 自己骑着自行车去买菜和配料,决定今天好好露一手。 大街上、菜市场到处都是人,一路上鞭炮声响个不停,半大的孩子们穿着崭新棉袄,一手拿着炮,另一手拿着糖葫芦,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到处乱窜。 “解成、二牛你们几个这样干放有个什么劲?去胡同口的厕所炸屎玩去啊。”买完菜回来的路上,刘平安看到这群兔崽子在路边炸着雪,忽悠道。 “我们可不敢去,才换的新衣服再崩一身屎。”刘光齐这个憨逼扯着小黑袄,吐着白气说道。 忒没劲,自从许大茂失踪后,没了茂哥领头,95号院这群孩子算是废了,大院少了太多的乐趣,好怀念茂哥啊。 感概了下,又看了看手表,出去转一圈都快3点了,抓紧回家。 脚上一用力,蹿了出去。 两扇大门也贴上了鲜红的门对子,一看就是阎老西的手笔。 上联“瑞气盈门增吉庆。” 下联“春风满座纳祥和。” 横批“福星高照。” 推着自行车走进大门。 “安子,买菜回来了?”傻柱领着小雨水从垂花门走了出来。 刘平安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奶糖,递给小雨水,问道:“傻柱,你俩这是干嘛去?” “谢谢安子哥!”小雨水脆生生的谢了一句。 傻柱在一旁笑着说道:“这不是轮休三天嘛,带着雨水去供销社买点瓜子糖果。” 哥就哥吧,刘平安也没计较,笑着回道:“成,那你们赶快去。” “得嘞,回见。” 傻柱领着小雨水走了出去。 虽说是三天假,很多大饭店都有接待任务,一般也是轮休。 1949年12月23日出台了《全国年节及纪念日放假办法》,其中规定元旦1天,春节3天(初一、初二、初三),劳动节3天,国庆节3天,另外妇女和青年节半天,儿童节1天等等,少数民族的节假日由当地政府安排。 推着自行车走进前院。 在院里胡乱转悠的阎埠贵,看到刘平安进来,两个眼直勾勾的看着后座上那两袋子东西。 “嘿!阎老师,看什么呢?我身后又没有美女。”刘平安打趣了一句。 阎埠贵收回眼神,笑道:“你这小子,就会拿你阎叔打擦。” 刘平安哈哈一笑,又胡诌了一句:“我先家去了,就不耽误您在这看美女了,贾大妈在后面呢,马上就要进院了。” 说完也没理这老登,继续推着车往家走去。 走到家门口,把刘平义和王波叫了出来,让他俩把东西拿到厨房去。 把自行车放到游廊下,转头往院里看了一眼,阎老抠也没了人影。 来到厨房,把大哥几人赶了出去,关上门,化身厨神开始忙活起来。 从空间拿出早已泡发好的海味干货,准备做几道硬菜。 “叮叮咣咣”的忙活了两个钟头。 红烧肘子、红烧狮子头、清蒸桂鱼,芙蓉官燕、扒鲍鱼龙须,葱烧海参、红烧扒鱼肚、通天鱼翅、糟熘鱼片、九转大肠、糟熘三白、大盘鸡。 不多不少,十二道菜,不过还有一盘似菜不似菜的玩意,荸荠。 这玩意虽不咋地,但不能少,寓意着必齐或备齐,反正后世估计都忘的差不多了,一般也很少买这东西。 刚打开厨房门,王涛直接滚了进来。 “二哥,饭好了吗?你做的什么菜那么香?也不给我开门。”王涛从地上爬起来,开启了哔哔模式。 做饭的时候,这货馋的一直敲门,刘平安也没搭理他。 这些菜的香气也只是在一定距离的香,阎埠贵肯定闻不到。 这大过年的,现在家家锅里都是炖着肉,满院子都是萝卜炖猪肉的味道,这年头也没别的菜炖。 刘平安在他腚上踢了一脚,笑骂道:“有你吃的,去喊你哥和平义哥过来端菜。” “嗷!”这馋货嗷唠一嗓子,跑了出去。 刘平安端着两盘大菜往堂屋走去。 被迎头出屋的张兰英看到了,惊讶道:“难怪神神秘秘的不让我和你大姑进厨房,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的做菜?” “跟丰泽园的大厨学了一段时间,厨房还有几盘菜,你快去端过来。”刘平安嘿嘿笑道。 走进屋后,震的众人问东问西,只能又耐心的解释了一遍。 “平安,你老子我不想回刘家庄了,你以后天天烧菜给我吃。”刘正华捏了一根海参放到嘴里,说道。 刘年氏以前也是京城人,知道这些海味贵重,笑骂道:“你行了啊,这些贵的很,咱家种的那几亩地,一年的收成都不够吃上几次的,乖孙,这些得花不少钱吧。” 刘平安用围裙擦了擦手,笑道:“没花钱,这些都是朋友送的,您老就别问了,今天就放开的吃。” “好好,不问就不问,今天沾我孙子的光,几十年没吃过了,也就年轻的时候吃过两回。”刘年氏笑呵呵的说道。 笑过之后,刘年氏看向刘秀娥和张兰英又问道:“平辉、平进他们哥四个几点过来?” “他们哥四个今晚就不过来了,今天下班下的早,就直接回刘家庄了。”刘秀娥笑着回道。 不一会,各种菜就摆了满满一桌,刘平安从柜子里拿出一坛自酿的酒。 等人到齐之后,老太太下令开吃。 王波倒了一圈酒,然后和刘平义陪着刘正华和王景辉喝了起来。 张兰英和刘秀娥也没说什么,两人现在都进厂子了,也该学这些了。 “好吃,二哥做的菜真好吃。” “二哥,以后咱家的饭你来做吧,我妈做的菜不好吃。” “啪!” “你这狗东西,有吃的都堵不上你那破嘴,嫌我做的饭不好吃,以后就别吃。敢吃?我就把你的那两颗大门牙给掰下来。”刘秀娥扇了一下王涛的后脑勺,骂道。 第150章 何大清上门 王涛这个二皮脸,嘿嘿一笑,改口道:“妈,你做的也好吃。” “小涛,以后想吃就让你二哥给你做,他要是敢不做,你就跟我说。”张兰英在一旁笑道。 “好舅妈,还是您疼我,我现在给你磕一个。” 王涛说完,就趴在地上“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 “哈哈” “哈哈哈” ........ 一家人被这个二货不要脸的劲,逗的哈哈大笑。 “这狗东西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越长越歪了。”刘秀娥笑骂道。 刘平安抱着小丫头,往她嘴里夹着菜,也笑道:“王涛,你明天早点来磕头,给我磕的话,我也给你压岁钱。” 王涛眼一亮:“真的?” “假的,赶紧吃饭。”又被刘秀娥打了一巴掌。 说到磕头拜年,这时期北方和南方不知道有没有差异,但是北方肯定有点蛋疼。 大年初一,不光给自己的长辈磕,还要给邻居那些长辈磕,农村相邻的村子更是也会串着磕。 刘平安在刘家庄每年过春节的时候,都要在村子里磕上一圈,没办法啊,刘家庄姓刘的都是一个老祖宗。 当然在后世的城里,给邻居长辈磕头拜年也渐渐消失了,不过农村还有。 只能等起风后,这些统统都不需要了。 前世的时候,听父亲讲过,他们在那个特殊时期,磕头拜年就取消了,大年初一,一大早全部要到打麦场集合,进行民兵拉练。 刘平安打算给自家长辈磕完后,上邻居家发根烟,行个作揖礼或者拱手礼,说句祝福话就行。 一家人在欢声笑语中,年夜饭也渐渐进入下半程。 中院,何家。 刚下班的何大清拎着几包点心回到家:“柱子,给我倒杯茶。” “爸爸,你回来了。”小雨水跑上去抱住何大清的大腿喊道。 “爸,你们酒楼今天没接待任务吗?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这菜我刚炖上没多久。”傻柱坐在炖着菜的炉火旁,起身去拿热水壶。 “肯定有啊,所以才回来这么晚,不然我半下午就回来了。”何大清摸了摸小雨水的头,把点心放到桌上说道。 “欸!你这是给奶奶买的吗?”傻柱倒着茶,看到桌上的点心问道。 “是也不是,等会你把其中的两包送到后院去,剩下的两包,我给前院平安的奶奶送过去。 昨天早上出门,听易中海说平安的奶奶搬过来住了,我也没时间上门去看看,这不才抽出空嘛。”何大清坐在凳子上,抿了一口茶,说道。 “我说呢,前院安子家今天怎么这么多人,我也下午也没好意思上门,原来他家里人都过来了。” “行了,我现在就过去看看。”何大清拎起两包点心,起身就要出门。 不过走到门口的时候又退了回来。 “爸,你怎么不去了?”傻柱疑惑的问了一句。 何大清心里有点小沉默,也没理傻柱,只有平安他奶奶在还好说,关键他父母也在,难道要喊叔、婶子? 那天也是被气糊涂了,也没多想就让平安那小子喊了哥,都怪那狗日的关于山。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原地转了一会,何大清郁闷的仰头叹了一口气。 傻柱闪着两个小眼看着自家老爹,这是遇到什么难事了?不是转圈就是叹气的。 算了,那小子哪天在院里碰到我还是要喊哥,既然话说出去了,那就按老礼走吧。 想通后,拎着点心就去了前院。 来到刘平安家门口,就听到屋里嘻嘻哈哈的欢笑声,这才是过年应该有的样子,何大清突然心里酸酸的。 “咚!咚” 刘平安听到敲门声,起身去开门:“何大哥,您怎么来了?还没吃饭吧,进来对付一口。” 何大清往里一看,感觉自己鲁莽了,不好意思道:“欸!来的不是时候,我不知道你家在吃年夜饭。 是这么一档子事儿,昨天才听说您奶奶在这边,我就抽个空过来看看老太太。” 场面人啊,老京城的规矩还真多,刘平安笑道:“没事儿,咱们进屋说话。” 把何大清请了进来,对着刘年氏说道:“奶奶,中院的何大哥来看您了。” 王景辉和刘秀娥听了一愣,怎么就喊上老何哥了? 何大清进来后,搭眼就看到这一桌子残缺不全的菜,不是鲍鱼就是海参鱼翅的,心中暗暗吃惊。 老油条的他,随即回过神来,笑着说道:“老太太,我是中院的何大清,听说您老住到这边了,我就上门过来看看您。” 刘年氏也有点犯迷糊,看着一脸老相的何大清,感觉他的岁数和自己差不了多少,还叫自己老太太? 也不知道这辈分怎么和平安论的,等会在问问自己的孙子吧。 刘年氏也笑呵呵的回道:“嗐!我一个老太婆有什么好看的,来,坐下说话。” 何大清看向刘正华和张兰英,正琢磨着怎么开口叫呢。 王景辉坐在凳子上拍了一下王涛的后脑勺,把他赶到一边。 接着拉扯了下何大清,间接缓解了他的尴尬,说道:“老何来坐下,尝尝平安的手艺,这些菜都是他做的,你这个当大厨的给点评点评。” 何大清本想站一站就走的,一听这桌子菜是刘平安做的,好奇心加上厨子的职业病,就顺势坐了下去。 刘正华连忙起身,从条案旁的橱柜里,拿出一副碗筷和酒杯,放到何大清跟前,顺便又给他倒了一杯酒。 顺着王景辉刚才喊的称呼,笑道:“老何,住进来那么些天,咱俩也是第一次见面,来走一个。” “您客气。”何大清端起酒杯回道。 一旁的王景辉也跟着陪了一个。 何大清喝完把酒杯放下,夸赞道:“好酒!醇厚、柔绵、不辣口,还略带甘甜,景辉这是什么酒?” 王景辉也不知道啊,只能看向刘平安。 刘平安笑道:“何大哥,一朋友的酿酒小作坊倒闭了,存的一些酒就卖给我了,至于什么名字我也不清楚。” 现在北方甚至全国酒场上汾酒的名气排第一,不过京城人更喜欢莲花白,仁和酒店的莲花白最正宗,可惜后来也完犊子了。 第151章 何大清:“柱子!快过来喊爷爷。” 茅台还得等1951年也就是今年才成立,很多高层喜欢喝这个,然后跟着就火了,不过也确实挺好喝。 刘平安到时候打算囤上一批,不为别的,主要为了以后方便请客送礼,让对方感觉有面子。 再说也保值,票据时代开启后,这酒的名气更会突飞猛进。 至于63年全国名酒评比,力压西凤、汾酒获得第五名,但不影响它的名气,第一名是五粮液。 何大清连连叫了声可惜。 拿起筷子夹起糟熘三白品尝了起来,这可是他的拿手好菜,当年就是凭着这道菜打败了丰泽园所有的大师傅。 鲜内爽滑,糟香醇厚,口感协调的很好,不过和自己比还是有点差距。 糟熘三白起源于鲁省,分两种做法,一种是用鱼肉、鸡肉、冬笋,以香糟卤、鸡汤等。 另一种是鲁省厨师纷纷入京后,改用鸭脯肉片,鸭掌掌心,白色鸭肝,糟熘而成,仍称“糟熘三白”,现已成为四九城许多着名菜馆的拿手菜。 刘平安做的是第二种。 接着又品尝了其他几道菜,何大清暗自点头道:“平安你这水平可以啊,和丰泽园的那些大师傅们比,我不好评价,但绝对可以甩出二灶师傅一条街,跟谁学的?” 刘平安把嘴里的鸡骨头吐了出来,说道:“跟着康文明康师傅在丰泽园后厨学了一段时间,然后自己又瞎琢磨了一番。” “那就难怪了,不过你这天赋不当厨子可惜了。”何大清又感慨了一句。 当尼玛的厨子,你们厨子界好出大冤种,你儿子傻柱,还有什么南易、刘洪昌,比着当大冤种,刘平安暗骂了一句。 “来老何继续走一圈。” “来。” 三人你一杯他一杯的喝了起来。 许久之后,其余人基本上都吃好了,他们三人还在喝。 后院。 傻柱提着两包点心来到聋老太太家。 推开门走了进去,笑着说道:“奶奶,这是我爸给您老买的桃酥。” “耷拉孙,你爹下班了?”老聋子坐在炉灶旁烤着火,乐呵呵道。 她自己也没做饭,这些年的年夜饭都是跟着何家吃。 不过自从易中海当上志愿者后,易家慢慢的在靠向她,谭翠兰经常找她说话聊天,有时候也会帮着洗洗涮涮。 傻柱把东西放到桌上,说道:“我爸去了前院安子家,等会饭做好后,我在过来喊您。” “奶奶,我先回去看锅了,锅里还炖着肉呢。” “好!好!没白疼你爷俩。”聋老太太把手抄进袖子里,笑着说道。 傻柱回到家,看着锅里炖的菜差不多好了,左等右等也不见何大清回来。 把菜盛出来,放到桌上,说道:“雨水,你在家等一会,我去喊咱爸吃饭。” “那你们快点回来,我都饿了。”看着桌上的炖鸡和炖肘子,小雨水流着口水,馋道。 “好。”傻柱说完,就出了门。 ---------- “平安,你再去炒两个下酒菜,顺便再拿瓶酒来。”刘正华满脸通红的对着刘平安说道。 “叔,用不着在添菜了,咱们喝的差不多了。”何大清红着脸拦道。 “不行,今天听我的,必须得让你吃好喝好。” “如果当我是你叔,你就别说话。”刘正华打断还想说什么的何大清。 “行了,老何,就听正华的吧。”王景辉也有点大舌头的说道。 看样子自己的老爹和姑父都喝大了,刘平安也懒的管,这样挺好,一觉睡到大天亮。 把小丫头交给张兰英,应和道:“好嘞!” 然后跑到厨房,找出下午剩下的菜,做了道九转大肠,又从空间弄出一盘油炸花生米,端了过去。 走到游廊处,和傻柱走了个顶头。 “安子,这菜你炒的?我爸呢?”傻柱闻了闻味,问道。 “里面喝着呢,帮我把门推开。”刘平安端着菜回道。 两人走进屋,刘平安把两盘菜放到饭桌上,又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竹叶青。 “柱子,你来的正好,过来喊叔。哦,不,喊爷爷。”何大清指着刘正华,对傻柱说道。 傻柱一脸懵逼,什么爷爷? 看着发呆的傻柱,何大清骂道:“你小子聋了?快过来喊爷爷。” 傻柱以为自家老爹喝多了,也没接何大清的话茬,不高兴道:“爸,我和雨水在家等着你吃饭呢,你倒好在这吃上了。” 嘿!小兔崽子翻天了,敢管起老子来了。 何大清站了起来,嘴里叼着烟,上去对着傻柱的脑袋瓜就是一巴掌,骂道:“你还管起我来了,让你喊爷爷,你听不见吗?” 刘平安在一旁看的嘿嘿直笑,乐的不行,以后和傻柱有的逗了。 “大清,行了,孩子不愿意叫就不要叫吧,咱们继续喝酒。”刘正华坐在凳子上劝道。 刘正华不劝还好,这一劝,何大清的浑劲立马上来了:“叔,你就别管了,规矩就是规矩,礼就是礼。” 对着傻柱又是一巴掌,怒骂道:“我喊他叔,你不喊他爷爷,喊什么?快喊,不喊还得扇你。” 上门吃个逼饭,还给自己整出来个爷爷。 看着何大清那个劲头,要是不喊,看样子今天不能算完,只能郁闷的小声喊道:“爷爷。” “行,爷们,来坐下喝一杯。”刘正华对着傻柱说道。 “欸!这就对了,去咱家把炖好的菜端过来。”何大清放过了傻柱,又吩咐道。 “还愣着干吗?赶紧去。” 傻柱从进门不是喊爷爷就是挨脑瓜,憋屈的转身就回家端菜。 坐在旁边嗑瓜子的刘秀娥看不下去了,说道:“大清,菜都端过来了,柱子和雨水吃什么?” “没事,他俩晚吃一会饿不死。”何大清满不在乎的说道。 刘秀娥一听,也懒的劝了,起身走了出去。 不一会,傻柱端着肘子走了进来,刘秀娥牵着小雨水跟在后面。 “炖的那个鸡呢?别忘记给你奶奶送过去一碗。”何大清喝着酒说道。 “知道了。”傻柱说完又跑了出去。 他们几人喝酒的功夫,众人也没闲着。 刘平安跑到厨房,把和好的面和调好的饺子馅端到里屋炕上。 第152章 拜年 易家。 易中海从外面回到家,问道:“翠兰,大清家怎么没有人?我看着灯都没亮。” 谭翠兰炒着菜,说道:“不会啊,刚才我还看到柱子呢,估计去后院和聋老太太一起过三十了吧。” 易中海寻思了一会,推开屋门又走了出去。 “马上就要吃饭了,你去哪里?”后面传来谭翠兰的喊声。 “我去后院看看。” 易中海走到聋老太太家,站在门口听了下,没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于是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老太太,怎么就您一个人在吃饭,大清呢?”易中海看到老聋子啃着鸡腿,桌上有半碗肘子和一碗鸡肉,笑着问道。 聋老太太面无表情的说道:“刚才柱子来给我送饭说大清去前院刘家喝酒了。” 易中海想都没想,笑呵呵道:“老何去前院八成是有事吧,您呀也别一个人在这吃了,去我那里吧,翠兰刚做好饭。” 她这种岁数的人,除了想吃好点,更重要的是逢年过节想图个热闹,易中海一句话直达她的内心。 老聋子一听,脸色立马阴转晴,笑眯眯答应道:“欸!那感情好。” “那咱们走着!”易中海扶着聋老太太往家走去。 刘平安一家老少齐上阵,包起饺子来。 小丫头在一旁拿着面团捣着乱,张兰英时不时的呵斥两句。 明天一早得吃这玩意,南方大多是汤圆,也有吃年糕、面条、鸡汤等等,反正每个地方的习俗不一。 包饺子时要捏细捏匀,此为“捏福”,包好的饺子也不能乱摆,老话说“千忙万忙,不让饺子乱行。” 有的饺子要一圈一圈摆放,意为“圈福”,有的也摆成行,意为“四方通畅,财运亨通”,煮的时候忌讳说“破了”“烂了”要说“涨了”“挣了”。 这一顿饭断断续续吃到八点多才散场。 院里时不时的响几下鞭炮声,不用想,肯定是阎解成和孙二牛这群狗东西放的,今晚家家都很晚才会睡。 刘正华、何大清三人都喝多了,连傻柱也混了好几杯,后面“爷爷,爷爷”的喊个不停。 张兰英知道何家没有包饺子,让刘平义给送过去一簸箕。 刘平安看到刘正华喝的有点多,索性不让他回68号院了,让张兰英和他睡一个炕,自己和小丫头跟着老太太挤一个炕。 半夜的时候,鞭炮声还是响个不停,什么睡觉前的关门炮,五更时候的开门炮,睡眠不好的能听一夜响。 刘平安一夜也没睡好,倒是因为鞭炮声,小丫头估计是被夜里鞭炮声吓的,趴在他身上乱咕涌。 早上六点不到就起床了,随后老太太也跟着起来了。 倒尿盆,站完桩,开始洗漱。 这个时间差不多家家都要起床了,堂屋的桌子上都会放些瓜子花生,大人一般不会拿,小孩子来拜年的时候,顺便抓上一把。 这些东西整体算是一个循环,当然如果你家没有小孩子,就会吃亏这些。 现在这时期倒无所谓,等到票据时代,一般就会这样搞了。 对门阎家也打掀开了门帘子,阎埠贵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阎老师新年好!” “平安你也新年好!” “您奶奶起床了吗?” “起了。” 两人洗着脸,客套了一下。 洗漱好,来到里屋,对着刘年氏跪了下去。 “奶奶,新年好!祝您老身体健康!”刘平安磕着头道。 “好!好!乖孙赶紧起来。”刘年氏笑呵呵的说道。 拉起跪在地上的刘平安,然后从兜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红包,塞给好乖孙手里。 又去了隔壁屋,给张兰英和刘正华拜了年,也象征性的给了压岁钱。 刘平安把这些钱放到小丫头的枕头旁,然后跟着刘正华开始各家各户的窜了起来。 有一点倒出乎刘平安的预料,有几家都锁着门,比如郑力强家、钱永福家都是天不亮就回乡下去了。 不过一想也正常,很多人的父母住在乡下,大年三十还在上班,除了早退的阎埠贵。 路途远一点的晚上赶夜路不安全,只能天不亮或者吃过早饭才会选择回老家拜年。 刘平安转了一圈都是行个拱手礼或者作揖礼,在说个吉利话。 碰到像雨水、许小玲、小光福这样的会给上一块奶糖,大年初一图个开心。 接着又去了68号院转了一圈,口袋里又多了两个红包。 回来的路上,到处都是鞭炮声,不管认识不认识的都互相来句“新年好!”。 跟在刘秀娥身后回到了95号院,张兰英在厨房里忙着下饺子。 王涛从屋里直接蹿了出来,跑到跟前就跪下磕了个头,刘平安只能满头黑线的给了他五万块。 “二哥真好,我在给你磕一个。” 话没说完,就看到自己的老妈走了过来:“你能不能要点逼脸。” 这货乐呵呵的爬起来就跑,在晚跑一秒,刘秀娥的大逼兜就要落脑瓜上了。 刘正华和王景辉在游廊抽着烟,看着王涛这个熊货,哈哈的笑个不停。 “端碗吃饭。”张兰英的喊声从厨房里传了出来。 几人往厨房走去,开始往堂屋端饺子。 “哥哥,抱。”小丫头今天破例的早起了回。 “这都要吃饭了,抱什么抱。”张兰英一点也没惯着她。 刘平安笑呵呵把小丫头抱在腿上,喂着她吃起饺子来。 一家人吃过早饭,开始聊起天来。 王涛从口袋里掏出压岁钱,开始数了起来,这是他有史以来收获最多的一次。 姥姥、舅、舅妈今年都在,不知道他有没有薅刘平义的羊毛。 刘平安看了王涛一眼,大姑就在他身旁,还是年轻啊。 果然数的正欢的时候,被一张大手直接给夺了过去。 刚想叫唤,一看是刘秀娥,顿时蔫巴了。 刘秀娥数出两千递给他,说道:“正月十五前就那么多,省着点花,剩下的给你留着娶媳妇用。” 王涛耷拉个头:“知道了。” 王波在一旁看的嘿嘿直乐。 “你也别笑,拿出来。” 王波痛快的把压岁钱交给了刘秀娥,工资都上交了,也不差这些。 第153章 易天尊又想装大尾巴狼 “平安,把车钥匙给我,我要回刘家庄一趟。”刘正华喝着茶说道。 “给。”刘平安从兜里掏出钥匙递了过去。 张兰英抱着小丫头问道:“你今天还回来吗?” 刘正华站起身,想了想说道:“不好说,尽量今天赶回来。” “你要是喝了酒就明天回来吧。”刘年氏在一旁说道。 “好嘞,娘,兰英,那我就去了。” “路上慢点。” 刘平安和刘平义也跟着走了出去,把老爹准备好的东西装进袋子里,然后抬到后座上捆好。 三大巨头和孙玉和,还有六根的爹在阎埠贵家门前闲聊。 “嘭!嘭!” 一群小子在墙根处找砖头缝放着炮。 “正华,你这是要回刘家庄?”刘海中吸着烟问道。 刘正华推着自行车走了过来,笑着回道:“是啊,今天得回去一趟。” “这可不近,那赶紧去吧,就别耽搁了。”阎埠贵在一旁笑着说道。 “你们继续聊,我先走了。” 刘平安哥俩扶着后座上的袋子,把刘正华送出大门,看着老爹离去。 “老二,我先回68号院了。”刘平义说了声,就往前面走去。 “嗯。”刘平安应和了一声。 这老哥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开始喊自己老二了,和他抗议了几回,也没卵用。 刚回到前院,就被易中海叫住了。 “平安,你这孩子今天怎么没去给后院的聋老太太拜年?”易中海看到返回的刘平安,突然问道。 阎埠贵、刘海中、孙玉和几人也看向了刘平安。 在这个时代,他们这辈人的认知里,大年初一不去给老人拜年,这多少有些不懂礼了。 自己去了啊,这老登说这话什么意思?刘平安满脸疑惑道:“易大爷,你听谁说的我没去?一大早和我爸去的,我还给老太太几块奶糖,让她留着泡茶喝呢。” 易中海有点笑面虎的说道:“知道你去了,我意思说怎么没磕头拜年?老礼还是要遵守一下的。 院里的孩子都学了你,要是以后传出去,别人会说咱们院的孩子不懂礼数。” 一旁的刘海中以为刘平安第一次在城里过年,有些规矩不懂,打着圆场的说道:“平安呐,这些老礼你不懂哪成,抽空刘叔好好给你讲讲。” 不用说肯定是老聋子和他说的,然后这老登跑到自己跟前充大尾巴狼找存在感来了。 屁大点的事,都能扣个帽子,白瞎了自己的那几块奶糖,看来以后也得给老聋子上点眼药。 本来看在自家老太太的面子上,准备和他们和平相处的,看来自己想多了。 一不留神,这群叼毛就会窜出来咬你一口,打打闹闹才适合这个院。 刘平安似笑非笑的看着这老小子,叹了口气道:“易大爷,就因为没磕头拜年,就是没礼数?这没文化真可怕啊!自家的长辈亲人,行磕头礼那没得说。 如果不是的话,可磕可不磕,行躬身作揖礼即可,俗称“吉拜”。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问问阎老师。” 阎埠贵抽着烟,本来是想看热闹的,没想到话题转移到他这边了。 我能没文化吗?我是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好不,不过两边都不能得罪,讪讪一笑道:“平安说的没错,不过咱们这边的老礼都是这样,能遵守还是遵守一下。” 刘平安给自己点着一根烟,对着刘海中忽悠说道:“刘叔啊,这新人新事新国家,有一些东西咱们确实要学,但是一些不好的陋习也要丢掉。 这几天政府的人在慰问孤寡老人和军烈属,您抽空去瞧瞧,他们给那些老人磕头了吗?” 刘海中最听不得这种事,一听就来劲,不过不确定的问道:“这事我知道,都是区公所的工作人员在做,他们能让我跟着?” 刘平安“嗐”了一声,笑道:“怎么就不让啊,你到时候过去就说帮着提个米提个面什么的,说不定他们还很乐意呢。” “好!好!等会我就过去看看,你大姑还没走吧,到时候我跟着秀娥去。”刘海中机灵了一把,激动的说道。 “老刘,你今天不回老家了?”孙玉和看着刘胖子问道。 “今天不回了,初三抽个空回去也一样。”刘海中笑道。 真搞笑,回老家能有参加慰问的事重要?不过这事不能多说,万一老大和老三也跟着去就麻烦了。 话题被刘平安逐渐带偏,看着越聊越歪的楼,易中海有些生气,这孩子怎么就不听劝呢,于是张开嘴说道:“平安.......” 平你奶奶的安,刘平安满脸严肃的打断道:“今天还有个事,我要郑重说明一下,以后你们这些叔叔、大爷,我可喊不成了,只能喊海哥、中哥、贵哥了。” 嗯?来个一千八百度的大拐弯,几人直接听傻了。 阎埠贵反应过来,笑着问道:“你小子大过年的又拿我们打擦呢?以前听过有抬旗的,没听过抬辈分的,你小子愣是自己给自己往上抬了一辈。” “我这可不是瞎说,,刚才海哥一提老礼,我才想起来的。” 孙玉和在一旁笑道:“难道这里面还有故事?” “我和你们细说一下,何大清喊我爸喊叔,我喊何大清喊哥,所以喊你们哥也没错。”刘平安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怎么又跑出来个何大清?如果这小子说的是真的,这事还真得要变一变。 易中海也沉默了,这何大清昨天晚上去前院认叔了?难怪大年三十晚上不在自己家过。 刘海中不解的问道:“那你说说跟老何有什么关系?” 里面还牵扯着关于山,那是人家两家的事,他咋说? 刘平安神秘一笑:“我可不好说,这事你们只能问何大哥。反正你们知道何大清喊我爸叔就行了。” 几人吹着牛扯着淡,何大清领着小雨水,傻柱拎着东西跟在后面走了过来,看样子是要去亲朋好友家拜年。 易中海看到何大清,想证实一下,急忙问道:“大清,刚才平安说,你喊正华喊叔是真的吗?” 第154章 长了一辈 何大清用鱼袋眼扫了一下几人,面无表情的回道:“和你们有关系吗?” 刘海中怔了下,难道何家和平安家还真有点关系?直肠子道:“怎么没有关系?如果是真的,那平安以后可要长一辈,喊我们哥了。”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何大清坏笑道:“真的,反正平安喊我哥。” 好好的一个大侄子,突然变成弟弟了,刘海中郁闷了起来。 不光刘海中几人郁闷,连放炮的那几个小子还有傻柱也一起郁闷起来。 “安子,以后我可不乐意喊你叔。”阎解成这狗东西不高兴的来了一句。 喊不喊的能怎么着?刘平安故作姿态道:“没事儿,各论各的,咱们还是以兄弟相称。” “嘿!那就成,以后喊你叔的话,总感觉有些别扭。”傻柱嘿嘿乐道。 “对对,咱们还是兄弟。”阎解成、刘光齐几人附和道。 易中海、刘海中几人的脸黑了下来,阎埠贵对着阎解成呵斥道:“滚一边去,有你们什么事?” 随即扭脸对刘平安说道:“你喊我哥,我儿子喊你哥,那还不乱套了啊,没这个理。” 乱点怎么了,乱才符合95号院的气质。 刘平安满不在乎的说道:“贵哥,没事儿,解成还小,等大了他自己就改回来了。” 一声贵哥叫的阎埠贵有些自闭。 这时,贾东旭从穿堂推着自行车走了过来,车把上挂了几包点心,贾张氏在后面逼逼叨叨的交代着什么。 “师父聊着呢。”贾东旭笑着给众人打了声客套。 易中海笑道:“东旭,你这是回贾家村?” “是啊,你们老哥几个继续聊,我先走了。” “东旭,你慢着点,别忘记把粮食驮回来。” 贾张氏跟了上去,一路把好大儿送到大门口。 刚想转身的时候,看到“何大清”和一个矮胖子拎着东西往这边过来,后面还跟着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这何大清刚才不是在前院吗?什么时候又跑出去了?不对不对,我一直在这大门口也没见他出去,难道出幻觉了? 贾张氏嘀咕了一番也没想通,反正和她没关系,转身往院里走去。 走到垂花门往院里一看,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何大清还在那里和阎埠贵瞎掰活呢。 艾玛!贾张氏惊了,心神一慌,难道是?惊恐道:“何大清我看见你爹了。” 何大清聊的正欢,听到贾张氏喊声,黑着脸骂道:“张二丫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一天到晚的没个正形。” “哈哈哈” 众人“嗤”的一声,被贾张氏这一出给逗的哈哈大笑。 贾张氏身子有些发颤,摇着双手大声道:“真的,我没骗你,手里拿着点心正往这边来呢。” 听到贾张氏说的有鼻子有眼,何大清立马知道是谁了,脸阴沉了下来:“我知道他是谁,不过那不是我爹。以后别大呼小叫的了,让人笑话。” 贾张氏顿时不高兴了,被这一惊一吓后,怒道:“何大清你别不识好人心,给你报信,你还不乐意了?再说你知道,我又不知道,长的跟你还有你爹都是一模一样,我上哪儿知道他是谁?” 眼看着就要吵起来,易中海打圆场道:“行了,都少说两句,今天可是大年初一,东旭他妈你赶紧回家吧。” “平安,我们来看老太太了。”一声脆音从垂花门传来。 嚯!这仨怎么凑到一起了,陈雪茹和牛爷、关于山提着东西走了进来。 “雪茹、牛爷、关爷你们今个怎么来了?”刘平安连忙上前问道。 牛爷一身棉袍外面套了个毛皮坎肩,戴着貂皮帽,笑呵呵道“这不听雪茹丫头说你奶奶住在这边吗,我就和老关商量了一下就过来了。” “两位老哥有心了,赶紧家去。”刘平安招呼三人往家里去。 关于山走在最后面,看了何大清一眼,两人都没好气的相互冷哼一声。 至于心里想什么,只有他俩自己知道了。 看着牛爷几人往刘平安家里走去,院里众人小声议论了起来,连杨瑞华都抱着小解放出来看热闹了。 “大清那个是不是你兄弟?” “大清你和刚才那人什么关系?” .......... “你们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刚才那个人跟何大清多像。我跟你们说,你们是没见过傻柱他爷爷,他们三个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贾张氏叭叭的说了起来,大概想为刚才受的委屈鸣不平。 院里见过傻柱爷爷的还真不多,满打满算也就门房住的赵老头和老聋子了,她贾张氏也算一个。 易中海、刘海中、孙玉和等等这些人都是后面搬过来的。 “老何,刚才那人是谁?”易中海忍不住也问了起来。 傻柱在一旁也看呆了,冒了一句:“爸,那是我叔、大爷还是小爷爷?” “啪!” 何大清照着傻柱的后脑勺扇了一巴掌,骂道:“狗屁的小爷爷,走,跟我去你师伯家。” 说完也没搭理院里的人,黑着脸领着小雨水往垂花门走去,傻柱摸了摸被打的后脑勺,连忙跟了上去。 易中海看着离开的何大清,想了一会,转身就去了后院。 众人久久不愿散去,还在继续吃瓜,今天可是爆了不少事情,够他们吃一阵子的了。 “什么?何大清喊平安他爸喊叔?”贾张氏听了刚才的事,一惊一乍道。 真要是喊叔,刘平安就和自己平辈了,以后喊那小子怎么喊,老弟?小老弟?弟弟? 还有自己可知道那小子油滑着呢,啥事都能干的出来。 万一以后天天追着自己喊二丫姐,她实在不敢想象那场面有多恐怖。 想到这,贾张氏打了个冷颤,气道:“这何大清不是胡闹吗?” 阎埠贵本来对这事也有点膈应,不过看到贾张氏的反应,心里顿时舒畅起来,乐道:“我琢磨着应该和那人有关系,你们没听到吗? 刚才平安喊那人老哥,说明两人是平辈,那人如果跟老何是平辈的话,那整件事就说的通了。” 众人一听阎老西的分析,确实有道理。 第155章 华子有点难买 贾张氏自行脑补了一圈,嘟囔道:“这傻柱他爷爷真不是个东西,活该被打死。喜欢寡妇也就罢了,非得勾搭人家的姨太太,刚才那人八成就是当年留下来的野种。” 这事院里人知道的不多,本身就不是什么光鲜事,碍于何大清的面子加上时间久远,一般也没人提。 听到贾张氏又爆了个猛料,阎埠贵看了一圈,发现易中海不在了,于是看向刘海中,问道:“老刘,这事你知道吗?讲讲。” 刘海中轻笑着说道:“以前在后院遛弯的时候听过一耳朵,不过听的不全,还是让东旭他妈说吧。” 众人用那极度的求知欲齐齐看向贾张氏。 这可不是啥好事,贾张氏也不傻,翻了个白眼:“我说你奶奶个腿,要说你自己说。” 说完转身扭着腚往穿堂走去。 众人没办法又望向刘海中,孙玉和还讨好的主动上了一根烟,让刘海中顿时有了当领导的感觉,开始滔滔不绝讲起了那偷听来的《何大清他爹如何被人打死的故事》。 刘平安带着几人走进屋,家里人都坐在炕上聊天呢。 “奶奶,我又来看你了。”刚进屋的陈雪茹甜甜的喊道。 “雪茹丫头来了。”刘年氏笑呵呵的回道。 “奶奶,我这两个朋友来看你了。”刘平安说道。 “老太太,您吉祥,晚辈给您拜年了。”牛、关二人说着就跪了下去。 “别磕了,平安快拦着点,大清你也是,早上都磕过一次了,怎么又来磕?”不知情的刘年氏,急忙拦道。 关于山听的是满头黑线,知道老太太说的是何大清那个狗东西。 牛爷起身,笑道:“给您老拜年是应该的,平安兄弟对我家算是有活命之恩。” 关于山尴尬一笑,则道:“老太太您误会了,我叫关于山,何大清是我表亲。” “哦,哦,你俩长的真像,平安赶紧倒茶。”刘年氏不好意思的说道。 “老太太,不用麻烦了,我二人站一站就得回去,今天还有几家亲朋要走走。”牛爷客气道。 刘平安给两人倒了杯茶,几人聊了一会,牛关二人就告辞了,陈雪茹被张兰英留了下来。 初二,王红霞和张万坤带着东西上门来看望刘年氏,顺便带来一封张千里给刘平安写的信。 信上也简单,无非是干掉了多少镁国鬼子,另外战利品的事说了声抱歉,东西基本要统一上交,个人可以留一些小玩意自用,加上运力紧张等等,只能等以后打完仗有机会在说了。 不过刘平安也没在意,他无非就是想要身鹰酱的军服装逼用,比如m48式高腰军靴、m47冬装野战大衣等,现在前线正缺这些东西,敢胡乱寄,打不死你。 刘平安写了封回信,交给王红霞让她代为寄回去。 2月24日,京城市委郊区工作委员会决定肃清菜霸和改革菜市交易制度。 ........ 3月4日,京城医药卫生界组织以吴阶平为队长的京城志愿第二手术队奔赴前线。 3月16日,京城开展第三次大规模清洁运动,并建立街道清扫保洁责任制和基层群众卫生小组。 三月上旬,周末。 大栅栏小院。 正月十五过后,老太太还有父母回到刘家庄之后,刘平安就搬到大栅栏小院这边来住了。 石榴树上用绳挂着一枚铜钱,刘平安站在四米开外,用大枪枪尖不停的扎着铜钱眼。 端枪问题不大,经过次元能量这么多年的改造,不说力大无穷吧,但单手举起几百斤的东西轻而易举,如果叠加上内劲那就更加恐怖。 不过一般情况下不会显露,表现的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现在在练准头和稳定性,白天扎铜钱眼,晚上扎香火头,这些练的差不多之后,继续扎镜子和苍蝇。 扎镜子是为了在不破坏镜子的前提下,用枪尖准确的碰到镜子上的某个点,这对枪的控制能力和准度要求极高。 扎苍蝇则是在极短的时间内,用枪尖刺中飞行的苍蝇,并且不能在墙壁等周边物上留下痕迹,这就不仅需要准度,还需要极快的速度和瞬间的爆发力。 这些都要长期艰苦的练习,后面还要练各种枪劲,比如缠拿、抖枪、滑杆之劲等等。 “平安叔,我回来了。”蔡全无满头大汗的推开院门,走了进来喊道。 刘平安看了他一眼,说道:“怎么样?买到了吗?” “没有,我和几个兄弟快跑遍整个四九城了,供销社的售货员都不知道那个叫中华烟的。”蔡全无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回道。 姥姥的,怎么会没有呢?作为一个资深烟民,自己明明记得是今年二月份生产上市的。 中华烟确实是二月份上市的,定价一条为4万元(四毛一包),而当时外烟白锡包每条为5.48万元,三炮台每条为4.96万元,国内一些烟的价格,比如“飞马”每条2.28万元、精装“双斧”每条1.68万元。 中华烟主要供应给特定单位,驻外使领馆和来访的外宾用,后来之所以被称为特供烟,因为在市场上普通人极难买到,从而被披上了一层神秘面纱。 比如1966年,“中华”牌卷烟年产量为3600箱,而滤嘴烟仅为110箱,可想而知,产量是非常的少,调配到各个地区和各个部门,大家分一分就差不多了,1954年之后还要出口一部分。 后世有两种说法,一种说法是五六十年代时期,由于中华烟产量非常低,普通的国营店和供销社一般不卖,只有特定的商店,比如华侨商店、友谊商店、一些高级饭店等等才会有售卖。 华侨商店最早1954年开业当时叫京城华侨服务社。 友谊商店京城这边最早是1964年开业,在东华门大街25号,由面向外国友人、出国人员、归国华侨的几家特需特供服务部合并而成,1973年迁到了建国门。 盛海的友谊商店建的更早,1952年叫国际友人服务部,1958年改叫友谊商店。 第156章 头发开始稀了 第二种说法是普通国营店和供销社由于某些原因也会卖,但数量极其的稀少,一般轮不到普通老百姓就没有了,毕竟那是高级干部才抽的烟。 哪怕你就是有甲级烟票和钱,也不是随便就能买得到的,原因很简单,本来产量就低,再加上国营店和供销社的内部人士肯定会截留,截留下来是送人还是用做别的,那就不知道了。 想放开买的话,得等到1988年了,那年全国13种名烟才放开价格上市供应。 刘平安主打一个时间和信息差,趁现在中华烟没出名,京城的普通老百姓还没反应过来,先下手为强。 中华烟的价格也会从开始的四毛逐年涨到六毛,又涨到七毛多,各地的价格也不一。 当然黑市上另说了,很多二代缺钱都会偷自家老爹的烟酒出去卖。 或者等到1956年另一款熊猫特供出来后,大概、可能又会挤出一部分中华烟流入市场。 刘平安把大枪插在地上,想了想说道:“钱就先放在你那边,你和你的兄弟们盯紧一点,每包中华我五千(5毛)或者六千长期收购。 不过嘴巴要严一点,如果被投机倒把的罪名给抓了,后果不用我多说。” “明白,咱们还是原价买,不过会给他们一点辛苦费。”蔡全无嘿嘿笑道。 “万事小心,你先忙去吧,钱不够找我或者去陈雪茹那里拿。”刘平安又叮嘱了一遍。 “成,那我先回了。” “回来。” 刚想走的蔡全无,又被刘平安给叫住了,转身问道:“平安叔,您还有什么事要吩咐?” “全无,你最近跑车拉货也不是个长久之计,要不我把你介绍到轧钢厂去上班?”刘平安琢磨着想帮他一把,以后工人的地位还是很吃香的。 话又说回来,这货也是个人才,自从跟着自己跑腿办事,确实赚了不少。 不仅房子买了,还买了两辆三轮车,一辆租了出去,一辆自己骑着,不是拉货就是拉人。 “谢谢平安叔!不用那么麻烦了,我这样挺好的,自由惯了,钱也不少挣。没事的话,我先回了。” 刘平安也没往深的说,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法,看着蔡全无离开,拿起大枪又练了起来。 95号院阎家 “老杨,帮我换盆清水。”阎埠贵头上都是白沫子,躬着腰喊道。 “来了。” 杨瑞华从里屋出来,卷起袖子把盆里的水端到门外倒掉。 “当家的,咱家最近洗了几回头,盆里每次都有不少头发,你说是不是洗发水有问题了?”杨瑞华端着盆走了进来,说道。 “应该不会吧,要有问题早有了,估计是冬天戴帽子磨的吧。”阎埠贵躬着腰,不确定的回道。 这时期又没暖气,冬天出门一般都是戴帽子或围巾,而且洗头次数也少,基本一周或半月的才洗一回。 随即又催促道:“别磨磨唧唧的了,赶紧倒盆干净水,我先把头洗好再说。” “哗啦” 杨瑞华从水桶里用瓢舀了几瓢清水,又加了点热水,给阎埠贵端了过去。 片刻后。 阎埠贵用毛巾擦着头,擦好后,拿起小镜子看了起来,头发确实有点稀了。 “我等下去孙家和老刘家问问,看看他们也掉头发不。”阎埠贵放下镜子,戴上眼镜说道。 “我头上最近也掉了不少,你问问去也行,如果洗发水有问题,得赶紧找平安那小子来看看。”杨瑞华摸着头发,叨叨了一句。 阎埠贵穿上棉袄,撩起门帘就走了出去。 走到中院,看到贾东旭和易中海在有说有笑的聊着天,便上前问道:“老易,我问你个事,你们最近洗头掉头发吗?” 这话问的好莫名其妙,不过易中海还是笑着回道:“没有啊,我昨天才洗的头。” 阎埠贵又看向贾东旭,贾东旭立马笑道:“我也没有掉,不信你看看。” 说着把头低了下来,阎埠贵看着这一头乌黑又浓又密的头发,有点小羡慕,年轻真好。 这阎老抠怎么突然关心起头发来了?易中海好奇的问道:“老阎,怎么你最近掉头发?不会是熬夜熬的吧。” “没熬夜啊,虽然我家二小子夜里有点闹,但是并不影响睡觉,在说杨瑞华、解成和我一样都是有点掉头发,不信你看看。”阎埠贵把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 贾东旭和易中海围着阎老西的头左看看右瞧瞧,确实有点稀了哈。 “怎么样?没骗你们吧,我觉着是平安那小子的洗发水出了问题。”阎埠贵重新戴上帽子说道。 “应该不会,平安鼓捣出来的洗发水,我一直都在用啊。”贾东旭明显不信阎老西这话。 “我也一直在用。”易中海也笑着附和了一句。 “老易,那你们继续聊,我在问问老刘去。” “那你问问去吧。” 看着阎埠贵走进月亮门,易中海说道:“这个老阎一天净神神叨叨的,八成是戴帽子戴的。” “嗐!管他呢,师父你上说做那个零件,什么技巧来着......” 师徒俩继续探讨起专业上的问题。 “老刘,老刘在家吗?”走到后院,阎埠贵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什么事儿?老阎。”刘海中从屋里走了出来。 阎埠贵盯着刘海中的头发看了一会,喃喃道:“好像也稀了。” 被阎老西看得以为自己头上有什么东西呢,刘海中用手往头上拍了拍,疑惑道:“什么稀了,我头上有东西?” “我是说你头发稀了。”阎埠贵扶了扶眼镜腿,又说了一遍。 刘海中看了阎埠贵一眼,心中有些不快:这老抠吃饱撑的吧,跑过来就为了说我头发稀了?我头发怎么稀了?是在说我肾不好? 黑着脸的刘海中,不高兴道:“老阎!你要是闲着没事干,就去把院里和胡同口的地打扫打扫。” “真的稀了,不信,你让老许看看。”阎埠贵一脸认真的说道,还对不远处抽烟的许富贵招了招手。 第157章 小贾想卖洗发水 自从许大茂失踪后,许家便沉寂了下去,许富贵更是越来越阴沉,院里人也渐渐的不怎么喜欢和他说话。 许富贵抽着烟走了过来,问道:“老阎,看什么?” “看什么看,我头发好着呢,我还有事要忙,不陪你扯闲篇了。”刘海中转身就回屋了。 “欸!欸!老刘,你别走啊,让老许看看啊。”阎埠贵在后面又喊了一句。 看到刘海中进屋不搭理他了,转头又看向许富贵。 看了一会,忽然说道:“老许,你的头发也稀了啊,最近是不是掉头发?” 这阎老西喊自己过来,是故意来膈应我的吧,我们一家人天天想大茂,能不掉头发吗?大茂他妈的头发掉的更多。 许富贵阴鹫的看了这傻吊一眼,冷哼一声,调头也往家走去。 阎埠贵被哼的有点摸不着头脑,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个一二三出来,又站了一会,把手抄进袖子里就回了前院。 回到家后。 杨瑞华做着针线活,看到阎埠贵进来,便问道:“老阎,他们几家怎么说?” 阎埠贵把帽子摘下来放到桌子上,一脸郁闷的说道:“没问出来什么,东旭和老易用的也是洗发水,不过没掉头发。 后院的老刘、老许好像掉了,问他们原因,他们又不说,算了,等平安那小子回来在问问他吧。” “成吧,你去里屋看着解成写作业吧。”杨瑞华低头回了一句。 中院,贾家。 贾东旭问清了零件上加工的技巧,便回了家,倒了杯茶喝上一口,笑着说道:“妈,你说前院阎老师真有意思,自己头发稀了,还怪人家平安的洗发水。” 贾张氏坐在炕头上,纳着鞋底,低头回道:“那阎老西可不是啥好东西,估摸着想讹平安那小子点什么东西吧。” 不过纳鞋底的手还是停了下来,细细回想了一下,自己梳头的时候,梳子上的头发,好像、大概比以前多了不少。 想到这,心中一惊,连忙爬下炕,拿起桌上的镜子看了起来。 翻来覆去、上下左右的看了好几遍,怎么看都是个稀,急声道:“东旭你快过来,看看我头发是不是也稀了?” 贾东旭在外屋喝着茶,听到喊声,只能走过去看了看,笑道:“稀是稀了点,不过你都多大年纪了,还能像我一样啊,在说咱俩用得都是一样的洗发水。” 一样个屁,我用的是三万块的洗发水好不,你用的只是两万块的。 因为瓷瓶都是一样的,只是上面贴的字条不一样,贾张氏心里有些麻,也不敢明说。 要是让好大儿知道,好东西自己用,便宜的给他用,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对自己起芥蒂。 “欸!妈,你说我要是从平安那里买点洗发水,去厂里卖怎么样?”贾东旭突然说道。 以前厂里有好几个工友问过他洗发水的事,还问哪里有卖的。 不过那时候战争爆发,上面任务压的太重,天天加班,也就没往这方面想,时间一长把这茬给忘了。 还卖呢?人家万一也掉头发打不死你,不过看样子,那种便宜的洗发水应该没事,贾张氏母狗眼转了转,心里衡量了一番。 接着皱着眉头,道:“行吧,不过平安那小子有些日子没回来住了。” 贾东旭喝了一口茶,满脸带笑的说道:“嗐!没事儿,他不是为了方便上学住在什么广和堂吗?下午我就骑上自行车往前门大街走一趟。” 这是刘平安以前故意说他住在广和堂,还特别交代了大姑一家和李天顺一家,就是不想让95号院这群叼毛知道他还有一处院子。 等到经租房来到,这群货八成会搞事,所以95号院的人都以为他住在广和堂。 听到贾张氏一口答应下来,就像看到很多钞票飞过一样,每月卖个十几、二十瓶还不跟玩似的,在说轧钢厂一直在扩张。 不过一瓶要卖多少钱呢?贾东旭有点拿不准主意,便问道:“妈,你说咱们一瓶要卖多少钱合适?” “十万吧,那东西洗过头之后香香的,你那些年轻的工友还得不抢着要。”贾张氏心黑的说道,提到钱,立马把掉头发的事先搁在了一边。 嚯!自己的老娘可真敢开牙,贾东旭想都没想,反对道:“妈,十万太离谱了,要不就四万吧,那些工友也能负担的起,我也好卖。” “四万也太低了,听妈的,就六万六吧,六六大顺。”十万确实有点高,贾张氏想了一会,下了一个痛苦的决定,每瓶一下子少了三万多,彷佛给割她的肉一样。 贾东旭笑着答应道:“成吧,妈,你去做饭,吃过饭我就去找平安那小子。” 六万六,还行,工友能承担的起,省着点用,一瓶能用大半年呢。 对贾家来说,这可是大好事,白得的钱,贾张氏屁颠屁颠的就去做饭了。 吃过午饭,贾东旭从师父家借来自行车,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就往前门大街骑去。 到了前门大街一边骑着车一边打听,来到了广和堂。 把自行车锁好,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站在柜台算账的林雅静看到有人进来,笑着问道:“这位同志您想买点什么?” 一个气质的大美女问自己话,贾东旭有些腼腆的说道:“同志你好,我不买东西,我就是过来问问刘平安住在这里吗?” 找小师叔的?林雅静留了个心眼,小心的问道:“您是哪一位?找他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我叫贾东旭,是他邻居,想找他买些洗发水。”被美女看着的贾东旭憨憨的回道。 邻居?林雅静不动声色的从柜台下方拿出一个本子,翻看了下,里面是95号院的草图,从每户布局到人物姓名,中院那一栏写到贾家贾东旭,嗯,确实是邻居。 不过又想起小师叔的交代,如果有95号院的人来找他,就找个理由打发走。 林雅静稳了稳心神,笑道:“不好意思啊,小师叔很早就搬到西城的朋友那边去住了。” 第158章 寻找刘平安,急啊! 这不是耽误自己发财嘛,贾东旭急声道:“您知道他现在住的具体地址吗?” “这个小师叔也没说,不过等哪天他过来,我到时候帮您转告一声。” “好吧。” 贾东旭兴冲冲的来,找了个寂寞,只能失望的打道回府。 林雅静看着贾东旭离开,快步走向后院,找到李志文把事情说了下。 李志文骑上自行车就去了大栅栏小院。 七八分钟就骑到了,敲开门后把事情又和刘平安讲了讲。 买洗发水?自己和贾东旭又不是很熟,只能算是点头之交,真把老子当白打工的冤大头了,这肯定又是贾张氏那熊娘们的鬼主意。 如果贾张氏听到这话,肯定悲愤大呼:“小老弟,我冤枉啊。” “成,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忙吧。” 现在正是研究壮阳药的紧要关头,刘平安也就没多留李志文。 发财的美梦破碎,贾东旭一路有些失魂的回到家里。 “东旭,平安那小子怎么说?”贾张氏坐在炕上,笑呵呵的问道。 贾东旭点了根烟,叹了口气:“没找到他,店里人说他搬到朋友那边去住了。” “那有没有说搬到哪里?” “他们也不知道,算了,只能以后碰到他再说这事了。”贾东旭郁闷的说道。 贾张氏懒懒的回了一句:“也是,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反正他得有回来的住时候。” 4月3日,华夏戏曲研究院成立,梅大师任院长。老人家为该院题词:百花齐放,推陈出新。 4月13日,市政府发布取缔房屋“纤手”公告,严禁任何个人或借用所谓广告社等名义拉房纤,损害人民利益。 ........... 就这样一个多月又过去了,到了四月底。 一个月的时间不显眼,但可把95号院的一些人给急直跳脚,这头发掉的越来越多,跟得了秃头症似的,现在哪怕不用洗发水了,该掉的还是掉。 三大巨头还有院里其他一些人,男男女女的包括贾张氏,吃过晚饭在前院商量着怎么找刘平安,不过这些人大多有个特点,男的戴着帽子,女的裹着头巾。 张二丫最近很烦心,上个月头发只是稀了点,但还算不太明显,这才过了一个月,明显感觉头发稀的不像样子了,出门买菜必须得裹个头巾。 现在天不热还好,等上几个月,天一热再裹着这玩意出门,那还不得让人当成神经病啊。 贾张氏一脸愁容的说道:“我说你们三个志愿者怎么当的?连个人都找不到,不行的话,我就要去区公所问了。” 易中海有些心累,这贾张氏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每次屁大点事,就动不动要去区公所,以后院里人都要有样学样,那还要自己这个志愿者做什么? 不过他和谭翠兰感觉洗发水挺好的啊,用过之后香喷喷的,也没见掉头发。 鬼知道那小子安的什么心,非得弄出两款洗发水出来,院里人用便宜的洗发水都没事,用贵的那款都掉头发,也不知道什么原理,越贵的越出事。 易中海硬着头皮劝道:“东旭他妈,你先别着急,马上五一了,我估摸着那小子应该快回来了。” 这明显的拖延之意,贾张氏一听就炸了,怒道:“不急,不急?感情你两口子没掉头发啊,我这马上都要秃了,你看看。” 说着摘下头巾,让周围的人看,众人也懒的看,都他娘的差不多,还不如看自己的呢。 刘海中用手摸了摸他那有些败顶的头,道:“贾张氏你别闹了好不好,现在大家不是正在想办法吗? 而且都和你说过了,我前几天就去过68号院问过刘秀娥了,她也不知道平安住在哪里。” 刘秀娥当然知道她侄子住在哪里,不是她不说,同样想起刘平安的交代,不能让95号院的人知道他还有个小院。 再说刘秀娥本来就不待见95号院的人,前些年小孩打架,可没少去68号院闹,最后要不是罗大爷发飙,这群货指定要讹点什么。 掉点头发就要麻烦自己的侄子,想屁吃呢,也随口找了个理由把刘海中给打发了,最后又给王景辉和王波哥俩叮嘱了一遍。 阎埠贵看到贾张氏望向他,直接说道:“别看我,我比你还急呢,再说前一段时间我就去过他学校了,平安那小子请了长期病假,只有月底考试的时候才回学校。” 这时孙玉和戴着蓝色工人帽,插了一句嘴:“平安那小子得了什么病,还需要请长假?” “好像是神经上的吧,我也没细问。”阎埠贵回道。 “哎哟!年纪轻轻的怎么会得这种病。”未来二大妈有点同情的说道。 “那可不,这神经病是什么病?”王美兰本来想捧上一句,但又不知道这是什么病。 “得这种病,那多长时间才能好?会不会耽误给咱们治头发啊。” “那完蛋了,别说给咱们治头发,说不准发起疯来还会把咱们揍一顿呢。隔壁胡同就有个得神经病的,经常发疯打人。” ........ 阎埠贵看着这一群没文化的老娘们,只能解释道:“是神经上的病,不是神经病,应该问题不大,不然他也不会去学校参加考试了。” “那就好。”未来二大妈说道。 钱永福也是戴着工人帽,急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在等不到那小子,我看咱们以后刮个光头出门吧。” “嘿!你这主意挺好,反正没几个月天也热了,咱们车间一到夏天,里面能热死个人,明天就让我家光齐先把头给剃了。”刘海中在一旁笑着捧哏道。 贾张氏看着眼前这群老爷们,气的奶疼,这都到几了,这群狗东西还有心情开玩笑,大骂道:“一群瘪犊子的玩意,你们剃个光头到所谓,我们这些妇女咋办?” 张水芸掐了一把钱永福的胳膊,也跟着骂道:“你个龟孙羔子,胡乱放什么屁,我以后光着头回娘家,还不让人给笑话死,这样显着你好看?” 看到自家媳妇生气的样子,钱永福不吭声了,唉!谁让自己床上不给力呢。 第159章 终于堵到你小子了 看着众人不说话了,郑力强抽了口烟,叹气道:“实在不行,就像东旭他妈说的一样,咱们去报案吧,公安肯定能找到那小子,到时候连赔偿也一起给要了。” 还我说的?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赔偿了?搞的好像当初你没签那个什么免责声明一样,有点契约精神好不好。 那小子滑不溜秋的,还想要赔偿?贾张氏看了这憨逼一眼,翻着白眼道:“欸!欸!我可没说要赔偿啊,你自己想要别带上我。” 阎埠贵也附和道:“赔偿咱们就别想了,当初都是立过字据的。掉头发的事我倒是不担心,从以往的经验来看,每次试验出事后,那小子最后都能给看好。 现在关键的是要尽快找到那小子,说着拉着这天就要热起来了。” 刚才还愁眉不展的易中海,突然笑了起来:“有了,有了!老阎,你刚才不是说平安每个月底都要去参加考试吗?麻烦你明天再去跑一趟他的学校。” 阎埠贵一拍大腿,“嘿”了一声,自嘲的笑道:“你看把我给急的,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呢,老易提醒的好,大伙放心吧,这事就交给我了。” “能找到那小子就好。” “老易就是老易,这脑子转的就是比我们这些人快。” “老阎,这事就靠你了,明天可别忘了啊。” .......... 不要钱的彩虹屁顿时乱飞,拍的易中海那是一阵阵舒坦,笑呵呵道:“行了,既然事情解决了,大家也别在这傻站着了,都回吧。” 第二天早上。 阎埠贵骑着自行车先去红星小学请了一上午的假,接着马不停蹄的赶往前门中学。 到了前门中学,就想往里骑,被看大门的王老头指着阎埠贵喊道:“下来,瞅什么瞅,说的就是你,这里也是你能闯的地儿?” 被拦下的阎埠贵,赶紧从自行车下来,尴尬的笑道:“同志你好,你好!真不好意思,我这心里想着事,就把这茬给忘了。 我也是一名教师,不过在轧钢厂红星小学教课,来这里找个人。” 王老头看着他,没好气道:“我记得你,前段时间你来过的,不管找谁,都要在值班室做下登记,跟我过来。” 这老头居然还记得自己,紧张神情顿时放松了下来:“成,成,咱们先去登记。” 阎埠贵把自行车停在值班室门口,走了进去,做完登记。 “同志,我现在能进去了不。” “不能,初三年级马上就要月底考试了,等考完,我帮你去通知刘平安。你先在这里喝茶等着吧,桌上也有报纸。”王老头拒绝道。 考试的时候确实不能打扰,不过让阎埠贵有点诧异,问道:“你认识刘平安。” 王老头瞥了一眼,笑道:“我怎么就不能认识他,那孩子不光长的俊而且成绩又好,还经常给我烟吸。” 这马屁拍的啪啪响,听的阎埠贵有些倒牙,拿起旁边的报纸,漫不经心的看了起来。 “铛铛铛!” 第二次手摇铃的声音响起,上午的考试算是结束了。 阎埠贵站在大门口焦急的张望着学生大军。 刘平安跨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两个大长腿划拉着地面,旁边还跟一个小胖子,两人有说有笑的往大门处走来。 “平安!平安!这里。”阎埠贵看到刘平安有种想哭的冲动,不容易啊,终于堵到这小子了。 听到有人喊自己,刘平安顺着声音往大门口看去,这老登怎么来了? 转头对着小胖子说道:“二胖,有人找我,你在大门对面的马路上等我下。” “得嘞。”王文华背着书包自己先行往大门外走去。 刘平安脚上用力一蹬,自行车瞬间就滑到了大门口,笑道:“二贵哥,你怎么跑到我们学校来了。” 每次听到二贵哥这个虎狼之词,阎埠贵都有些气血逆流,这小子以前喊他贵哥也就罢了,没过多久也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改口喊他二贵哥了。 后来问他原因,这小子还振振有词的说许富贵比自己大,所以只能喊二贵哥。 阎埠贵黑着脸说道:“你小子自己的家不住,非得住朋友家。院里人有急事找你,找都找不到。” “啥事儿那么急?是你老婆生了还是我二丫姐出嫁了,要我回去随礼?”自从往上抬了一个辈分后,刘平安感觉和他们聊天就有了无穷的乐趣。 “你这孩子别胡说,咱院的好多人用了你的洗发水后,头都快秃了,你看看我的。”阎埠贵头低了低,把帽子摘了下来。 刘平安仔细看了下,确实稀了很多,头顶也有点秃,不过和谢广坤相比还差了点。 难道洗发水哪个环节出问题了?不应该啊,都是根据古法复原的,虽然自己又多添加了几种别的药材。 想了一圈也没想明白,算了,等回去之后在细细找问题吧。 “二贵哥,这事我知道了,下午还有场考试,等抽空回去咱们再说,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 “我说平安啊,你也别抽空了,晚上就回去吧,咱们院的人在这样等下去,头就真的秃了。”阎埠贵把帽子戴上,拽着刘平安的车把,急声道。 “成吧,不过明天一早还要参加大游行,掉发的事只能慢慢解决。”这课题一个接一个的,刚研究完壮阳药,又出了这破事,真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那咱可说好了啊。” “放心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同学还在路对面等着呢。”刘平安用嘴努了努马路对面。 阎埠贵看到对面确实有个小胖子,又有点心痛的说道:“成吧,那我也先回学校了,这半天工资又没了。” “你别老抠搜的,等院里的果树种起来,一年不知道能赚多少呢。”刘平安象征性的安慰了一句。 这该死的破头发净耽误事,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记了呢? 说到赚钱,阎埠贵的脸上也有了笑容:“天也暖和了,我回去就操办这事,不过果树苗的钱,咱们几家得平摊啊。” 第160章 刘平安回院 “成,该多少是多少,二贵哥你办事,我放心。” 和阎埠贵分开后,刘平安驮着王二胖顺路把他捎到肉市街。 回到大栅栏小院,把家里收拾了下,从空间拿出东西简单吃了顿午饭,又回了学校。 下午考完试,老师再次嘱咐了一遍,明天一早在学校集合,明天就是国际劳动节,这次参加游行的人数达到了空前的八十多万。 刘平安慢悠悠的骑着自行车,道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放学的孩子们背着书包到处乱窜,时不时传出欢快的笑声。 妈蛋的,这时代老师的脑壳太不灵光了,也不给学生们补课,办各种培训班,祖国的小花朵们就是需要好好的压榨压榨,不然以后怎么给祖国添砖加瓦。 嗯!以后要不要写几篇文章,标题就叫学生不要节假日,每天少睡几小时,加强学习从小做起,然后匿名给各大报社投稿,来个学生版的997。 算了,再想下去,家里祖坟都要被人给刨了。 大路两边张贴着各种大字报,什么“劳动最光荣” “镇压反革命” 不过最多的还是各种“打倒大老镁”的标语。 半小时后,刘平安推着自行车回到了95号院。 “哟,二贵哥你可够麻利的,这都种上了?” 刚进前院就看到阎埠贵在给小树苗浇水,上午说的事,下午就给种上了,牵扯到钱,真不得不佩服这老抠的行动力。 阎埠贵左手提着小水桶,右手拿着瓢,转头笑道:“那是,早种一天就早一天赚钱。” 刘平安看了一下,总共三棵果树苗,咦!这老抠疯了吗? “二贵哥,我不是还让你种柿子树吗?你怎么全都种成了山楂树?” 阎埠贵一怔,立刻得意道:“柿子树有什么好的?那玩意结的多是多,但还不够小鸟祸祸的呢,再说弄成柿子饼又麻烦。 不如山楂好,简单省事,熟了之后弄成糖葫芦就能卖钱,到时候你们几家不要的话,可以把山楂全卖给我。” 这老抠不知道是人才还是鬼才,有心帮你一把,可惜扶不上墙啊,等到那三年到来,你全家就慢慢吃吧。 爱种啥种啥,有些心累的刘平安,也懒得搭理他了:“我先回屋了,你自个慢慢浇水吧。” “等等,果树的钱你还没给我呢。” “记账吧,以后从山楂里扣。”刘平安说着就想回家。 这时杨瑞华端着半篮子青菜从屋里走了出来,惊喜道:“平安你可算回来了,你贵哥上午和我说,我还不信呢。你快来看看我这掉头发怎么回事,现在出门都要裹着头巾。” 一声贵哥听的阎埠贵直翻白眼,不过没啥用,整个院除了个别人外,基本都捏着鼻子认了,只能怪何大清那狗日的倒反天罡。 刘平安转身笑着说道:“这事急不来,只能慢慢研究,不过我琢磨着问题不是太大。” “那就好,那就好!”杨瑞华随手拉过一旁的凳子坐了下去,开始摘菜。 “二贵哥不是我说你,嫂子马上要生了,你怎么还让她干这些乱七八糟的活,欸!一点当丈夫的责任心都没有。”刘平安一副老好人的模样,扭头对着阎老西责怪道。 “谁说不是呢,我这么重的身子,让他干点活都推三阻四的。”杨瑞华叹了口气。 聊的好好的,怎么冲我来了,阎埠贵放下小水桶,感觉有些小冤枉,忙道:“君子远庖厨,再说不是我不做饭,是我不会做啊。” 还拽起词来了,刘平安心里憋着笑,想继续说些什么在逗下阎老西。 “哎哟!我滴个老天爷,你小子总算回来了。大妈听说你得了神经病,现在病好些了吗? 要是好些的话,赶紧看看的我头发,这头发都快被你给折腾完了。”贾张氏胳膊上挎着一个篮子,嘴里跟机关枪似的从垂花门快步走了过来。 这一连串的话,听起来怪怪的,自己怎么就成神经病了?还有大妈,你是谁的大妈,整个大院就你张二丫搞特殊,死不承认自己的辈分。 两人因为这事之前可没少呛呛,谁也不承认谁。 刘平安黑着脸说道:“张二丫你是倒拔鲁智深,真会瞎编乱造,我什么时候成神经病了?还有你的头发跟我没关系,自个去医院看。” “噗呲”一声,阎埠贵笑了起来。 这小子刚才还有说有笑的,怎么突然变脸了?贾张氏一脸茫然的急声道:“去医院那不得花钱吗?再说大妈只相信你。” 接着狠狠瞪了阎埠贵一眼,骂道:“阎老西你笑个屁,平安得了神经病,请病假这事不是你说的?” “咳!咳!咳” 还在笑的阎埠贵,被贾张氏一个大拐弯给激的咳嗽起来,连忙抚了抚胸口,现学现卖道:“你这娘们还真是倒拔鲁智深,我什么时候说过平安神经病了?我是说神经上的病。” “我倒拔你奶奶个腿,神经上的病,不就是神经病吗?”贾张氏自认为道,她可不怕阎老西。 “你们慢慢吵,我先回屋了。” 这俩货吵个架还得捎上自己,刘平安转身就要走。 “平安,你等等,大妈的头发。”贾张氏在背后喊道。 刘平安扭过脸,笑着说道:“咱俩现在是平辈,在大妈大妈的,你自个去医院看吧。” 嘿!我这暴脾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以后有机会在和这小子算账,贾张氏连忙道:“成吧,平辈就平辈,不过我这头发怎么说啊。” 看到张二丫终于低头了,刘平安嘿嘿笑了起来:“二贵哥,你可要给作证啊,我二丫姐.......” “你小子行了,以后喊嫂子就行,别二丫姐二丫姐的瞎叫唤。”贾张氏黑着脸坚守自己的最后一道底线。 刘平安见好就收,笑着迭声道:“行,行,我这几天就研究研究,看看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这屋子有段日子没住,我先回去打扫下。” “这事你千万别忘记了,我也该回家给东旭去做饭了。” 第161章 阎老西也想吃烧鸡 一些日子没来,桌上的灰尘都淡淡的一层了,卷起袖子,从空间弄了一桶水擦了起来。 中间那些下班回来的人,路过前院都要来问一下掉发的事,把刘平安搞得烦不胜烦。 忙活了半个钟头,只把堂屋和卧室的家具给擦了出来,剩下的几间屋抽个时间在擦吧。 洗干净手,从空间拿出一壶自酿酒,接着又拿出油炸花生米和一个油纸包着的烧鸡出来,准备开始吃晚饭。 “安子,安子,你回来了?”一群小伙伴们背着书包跑了进来,其中还有三个光头。 这他妈的就有点小尴尬了,早不来晚不来,非得等老子吃饭的时候来。 刘平安看着他们,问道:“你们怎么才放学?光齐、解成、二牛你们几个怎么都成光头了?” 阎解成看着桌上的烧鸡,咽了下口水,回道:“嗐!本来早就放学了,学校非得让留下来大扫除。” 刘光齐摸了摸那没毛的头,说道:“头发老是掉,昨天晚上我爸就带我去理发店刮成光头了,然后阎叔看到之后,也带着解成去了。” 刘平安看向一旁的刘光天,这狗东西眼勾勾的正盯着烧鸡看,不对啊,这小狗日的头发不是挺好的吗,便问道:“光齐,那光天的头发怎么没事?” 刘光齐脸色有些发苦,懊悔的说道:“别提了,上次你送我的那瓶洗发水,本来用的好好的,我爸非得让我改用从你这里买来的那两瓶。 我的那瓶就让光天用了,结果他头发没事,我的头发直掉,这倒霉催的。” 还有这事?看样子和空间水有关系,明天多问几家再说。 看着眼前这群小伙伴,也不太好赶走他们,一个个都跟狼看到肉似的,就差两眼冒绿光了。 “你们想不想吃?” “想。” 一群饿狼点着头的,齐齐大声回应着。 不想是孙子,春节过去都快三个月了,肚子里的那点油水早就消耗殆尽,哪怕生活水平好一点的刘海中家,也是半个多月才见一次荤,有的人家一个多月都难见到。 刘平安把刚打开的油纸重新包上,说道:“你们现在回家去拿盆拿抹布,我还有几间房子的家具没擦,等擦完之后,咱们一起吃。” “嗷!嗷!嗷!” 一群小子嚎叫着发了疯似的跑回了家。 阎解成最先跑回家,把书包放到椅子上:“爸,我晚上不在家吃了,安子请我吃烧鸡。” 然后从门后的洗脸架上,拿起毛巾往肩上一搭,端起洗脸盆就要往外跑。 你脸大,请你吃烧鸡?阎埠贵对着阎解成喊道:“回来,他为什么请你吃烧鸡?还有端盆去做什么?” “我去帮他擦屋子,他就请我吃呗。” “这个我拿手,走,咱爷俩一起去。”阎埠贵也没不好意思,又不是白吃白喝,都是用劳动成果换来的。 “你俩不在家吃了?我做的青菜炖豆腐,里面还放了几条小咸鱼。”杨瑞华问道。 “不了。”爷俩一前一后的往对过走去。 刘光齐哥俩跑回家之后,两人把书包往桌上一扔,刘光天喊道:“哥,你拿盆,我去找抹布。” 刘海中坐在椅子上正听着收音机,沉下脸,眼一瞪,教训道:“你两个狗东西,不赶紧写作业,拿盆去干吗?” 小哥俩吓的一激灵,刘光齐怯怯的小声道:“爸,安子让我们帮他擦桌子,他请我们吃烧鸡。” 原来是这事,自家孩子和那小子交好也挺好的,抽时间还得让他帮忙把自己介绍给李怀德呢。 刘海中心里琢磨完,说道:“是平安的事啊,那还成,不过吃完之后,你俩要赶快回来写作业。” “好嘞!”刘光天找到抹布就想要往外跑。 “滚回来!” “爸,您还有什么事儿?” “去让你妈炒一盘鸡蛋,等会端过去。”刘海中吩咐道。 “成!光天你把抹布给我,等鸡蛋炒好你就端过去。”刘光齐高兴的说道。 刘平安坐在凳子上想了想,五六个半大小子吃一个烧鸡,一人吃不上几口就没了,于是从空间又拿出一瓶二锅头出来,这样应该差不多了。 “平安,你家哪屋需要擦?我来帮忙了。”阎埠贵说着话和阎解成走了进来。 离了个大谱,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两个多月不见,阎老西的脸皮是越发厚了,不过刘平安也没拒绝他,笑道:“多谢二贵哥,里间那屋的家具你和解成去擦吧。” 嘿!还有酒,阎埠贵笑眯眯道:“得嘞,解成你去桶里舀些水来,咱爷俩干起来。” 又过了一会,刘光齐、六根、孙二牛、钱金贵几人也端着盆跑了进来,刘平安指挥着几人分工合作干了起来。 阎埠贵在里屋擦着桌子,感觉有点不对劲:“平安,你不是只请我家解成来帮忙擦家具的吗?怎么这几个小子都来了。” 这会到反应过来了,我倒要看看你阎老西的脸皮能有多厚,刘平安嗤笑的反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过只让解成来了?” “阎叔,安子是让我们大家一起来帮忙擦的。”孙二牛擦着书桌,搭了一句。 阎埠贵眨巴眨巴了眼,解成这孩子也不说清楚,得,今天这烧鸡是吃不成了,如果让院里人知道我和这几个小子抢烧鸡吃,那还不被人说死,心里暗暗责怪起来阎解成。 装模装样的又擦了几下大衣柜,把抹布丢进盆里,脸上有些不自然:“我以为你这人手不够呢,既然这群小子来帮你,那我就回家吃饭了。” “行,二贵哥那你赶紧回家吃饭吧。”多少还知道要些脸皮,刘平安也没留他。 “光齐你站在凳子上把大衣柜上面擦一擦,六根你过来帮他扶着凳子。” 阎埠贵从里屋出来,又看了一眼堂屋桌上油纸包着的烧鸡,咽了咽唾沫,没缘分啊,转身就出了门。 “欸!光天你端盘鸡蛋做什么?”刚出门就碰到跑过来的刘光天。 刘光天端着盘子,笑着回道:“嗐!我爸听说安子请我们吃烧鸡,就让我妈炒盘鸡蛋端了过来。” 第162章 请小伙伴们吃饭 上 这老刘是疯了还是有钱烧的?阎埠贵往前走了几步,又犹豫了会,回头喊道:“解成你出来下。” 听到阎埠贵的喊声,阎解成跑了出去:“爸,你喊我做什么?我们马上就快干完了。” “先跟我回家,你从家里端碗菜在过来。”阎埠贵有点心疼的说道。 “好嘞!”他刚才可是看到刘光天端了一大盘炒鸡蛋,被刘平安一顿夸,还许诺给个鸡腿吃。 爷俩一起回到家,杨瑞华坐在饭桌旁,自己一个人吃的正带劲:“你俩这么快就吃完了?” “还没吃,老杨你给解成拨碗菜,让他端过去。”阎埠贵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拿起馒头啃了起来。 “妈,赶紧给我拨菜,那边快擦完了。”阎解成在一旁催促道。 杨瑞华端起菜碗往旁边的空碗拨了几筷子,边拨边问道:“老阎,烧鸡不比咱家菜的香?怎么还要端碗菜过去?” 阎解成端起拨好的菜,一阵风的跑了出去。 阎埠贵叹了一口气,讲起了原因:“我以为平安那小子就请了解成去帮忙擦屋子呢,谁知道院里的这群小子去了五六个,我一个大人怎么好意思在那和他们一起吃? 刚才看到光天端了一盘炒鸡蛋过去,估摸着老刘是想打平安背后那个李主任的主意,我现在脑子有点乱,先吃饭吧,吃过饭我在好好捋一捋。” 杨瑞华一听有点不开心了,叨逼道:“烧鸡没吃上,还搭了一碗菜。” 本来就有些心疼的阎埠贵,现在更是揪心的疼,把筷子放到桌子上,没好气道:“你以为我想啊,算了,晚上我就少吃一口吧。” 说完,捂着胸口就去里屋躺着去了。 虽说都是些半大小子,但是人多力量大这句至理名言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二十分钟后,在刘平安的监督下,各屋的家具焕然一新。 于是招呼着小伙伴来到堂屋,围着桌子坐下来,从橱柜里拿出两个碗,打开二锅头倒入碗里。 “还喝酒啊?”六根的小脸皱了起来,如果喝了,回到家也不知道会不会挨揍。 “你懂个球,吃肉不喝酒,白来世上走,是爷们的就先走上三圈。”刘平安胡诌了句,喝了一口就递给旁边坐着的阎解成。 不喝白不喝,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阎解成捏着鼻子也跟着喝了一口,辣的直张嘴,抓起几粒花生送进嘴里,他倒是想撕块鸡肉吃,可是烧鸡还被油纸包着呢。 接着刘光齐、钱金贵按着顺序传了一圈,一个个辣的吐着舌头,拿起筷子夹花生的夹花生,夹鸡蛋的夹鸡蛋。 “妈的,怎么那么辣。” “草,我爸每天晚上都要就着炒鸡蛋来上一杯,也不知道好喝在哪里。”刘光天小声嘀咕了一句。 “好,在座的都是个顶个的爷们。” 被刘平安这么一夸,这群狗东西也不吐舌头了,不知不觉坐直了身子。 “等下我说完,咱们再来第二圈,我问问你们以后想不想每周或半个月的吃回烧鸡?” “想,当然想了。” “安子,这还用说吗?谁不想吃啊。” “哪个龟孙羔子才不想吃呢。” ............ 听着几人叽叽喳喳的议论声,这群可怜的孩子,确实需要好好调教,只希望以后别忘记你们的人生导师刘老师。 刘平安继续道:“想吃,首先要必须有钱,这个钱哪里来呢?一句话自力更生,丰衣足食。 咱们这伙人可以成立个吃鸡小分队,大家可以把家里用过的瓶瓶罐罐收集起来。 还有每周末可以去捡垃圾卖,特别是轧钢厂附近,随便捡点废铁就能卖钱。阎解成负责记账,刘光齐负责掌钱,你们觉着咋样?” 轧钢厂附近过往的路上偶尔会掉一些零碎废铁,至于能不能捡到,就看他们这群叼毛的本事了。 “嘿!这主意好,反正星期天咱们做完作业也没别的事干。” “我看成,这样每周咱们就能吃上一回肉了,我家一个多月才能见点肉腥。” “安子,放心吧,我要是掌管钱,绝对不会少一分,我爸来了都不好使。”被任命成小头目的刘光齐,或许家传基因在作怪,顿时激动的站了起来,保证道。 阎解成毫不示弱的站了起来:“别的事不敢说,算账这块我绝对不会出错。” “不过这事咱们要保密,最好不能让家里大人知道,如果让他们知道,你们就吃不上肉了。来,咱们喝第二圈,这回都多下点。”刘平安拿起碗喝了下去。 “安子说的对,谁敢给家里大人说,谁就是狗丫操的,咱们以后就不和他玩。”说到吃,阎解成也发起狠来,敢耽误他吃肉,亲爹老子来了也不好使,拿起酒碗狠狠闷了一口。 “蛤蟆这话说的在理,谁要是和家里大人说,咱们不光不和他一起玩,而且还得一起揍他丫挺的。” “对,我赞成。” “我也赞成。” 两圈进行完,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因为以后能吃到肉而激动的,小伙伴们的脸都红了起来。 “行,屁话不多说,第三圈咱们把碗里酒喝完,就开始吃肉。” 紧接着进行第三轮,轮完后碗里还剩点酒底子,感觉差不多了,刘平安把油纸打开,撕下来一个鸡腿道:“光天,这是你的鸡腿。” 其余人看着鸡腿羡慕坏了,刘光齐后悔的不行,早知道让光天这狗东西先来了,自己在家等着端炒鸡蛋。 “谢谢,嗝!安子...哥。”刘光天打着嗝,小脸通红的就想站起来把鸡腿接过去,站了几下没站起来,顺着椅子就秃噜到桌子地下去了。 “光天你钻桌子底下去干嘛?”一旁的孙二牛坐在椅子上想把刘光天拉起来。 “他不会是喝醉了吧。”钱金贵喊了一声。 刘光齐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走过去想看看怎么回事,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和孙二牛一起把桌子底下的刘光天拉了出来。 刘平安也走过去看了眼,说道:“没事,光天这是喝醉了。” 第163章 请小伙伴们吃饭 下 用手提着刘光天的衣领子跟提小鸡崽似的,把他放到门后的逍遥椅上。 “让光天睡一会,刚才那个鸡腿,光齐你给光天保管好,咱们现在吃肉。” 把撕好的烧鸡往桌子中间一推,这群饿狼“呼啦”一下全站了起来,张开双手开始抢了起来。 “金贵,你他妈的抢我鸡屁股吃,那是我先看到的。”六根个子稍矮抢不过钱金贵,只能嘴上骂道。 钱金贵把鸡屁股塞进嘴里,呜咽道:“谁抢到就是谁的。” 阎解成脸上跟冒火似的,抢了个鸡翅膀吃的正香,刘光齐也不差,抓了一把鸡肉就往嘴里送。 刘平安啃着鸡腿,看着眼前这群小伙伴,心里乐道,这群狗东西回到家,不知道会不会被家庭传统式教育。 整个烧鸡被吃的一干二净,不过酒劲也上来了,阎解成和六根直接躺了,钱金贵也趴在桌子上睡了。 “二牛,你要是没醉,去喊一下他们家里大人。”不愧叫孙二牛,其余几个都醉了,这货只是微微脸红,用筷子扒着菜,“吧唧!吧唧”吃的正香。 “等我吃完这几口,安子,你还别说杨大妈做的青菜豆腐炖咸鱼还挺好吃。”孙二牛头也不抬的说道。 这倒挺意外,那道菜刘平安一口也没吃,杨瑞华做鱼的厨艺,估计是硬生生被阎埠贵给喂出来的,阎老西可是资深钓鱼佬。 刘平安只能等着这吃货,看着胃口好的人吃饭也是一种享受。 孙二牛拍了拍肚子:“安子,我吃饱了,现在就去喊人。” 这货站起来,一溜烟的就跑了出去。 片刻后。 “平安,我听二牛说解成喝醉了?”阎埠贵走了进来,看到几个小子有趴在桌上的,也有躺地上的。 “二贵哥,你来的正好,快把解成背家走。”刘平安隔空丢给阎埠贵一支烟。 阎埠贵双手接住,然后往耳朵上一别,弯下腰把阎解成从桌子底下拖了出来:“你们几个人才多大,把那一瓶二锅头给喝完了。” “这两个狗东西一眼看不到,就想翻天,这回打不出他俩屎来,我随他俩的姓。”门外传来一声粗犷的声音。 “老刘,你这脾气得改改,孩子们都喝醉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刘海中急冲冲的也赶到了,后面跟着钱永福。 阎埠贵扶着阎解成直接乐道:“老刘,你随了他俩的姓还是姓刘啊。” 刘平安给两人散了根烟,笑着打了个招呼:“中哥、福哥你们来了!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我们虚岁都十五了,也该学着喝点了,再说他们几个喝了都不到一两。” 刘海中接过烟,叹了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唉!这两个狗东西能有你一半的学习成绩,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天也不早了,我得把他俩抱回家,你也早点睡吧。” 说着就把地上的刘光齐给抱了起来,又走到逍遥椅旁,一手把刘光天提起来,直接夹在胳膊下。 紧跟着六根的爹也进了屋,相互打了声招呼,各自抱起自家的儿子就回家了。 刘平安把桌子简单的收拾了下,关上门,钻进空间打算洗个热水澡。 翌日,早晨。 今天是五一劳动节,刘平安在院里练完大枪,洗漱好,推着自行车就要准备去学校。 “安子,你等一下。”背后传来贾东旭的喊声。 刘平安转过身来,看着这货问道:“什么事儿?” 贾东旭笑了笑,道:“昨天晚上想找你来着,没想到你睡的那么早。我就是想买一些洗发水,你看能不能便宜点。” 还没忘记薅自己的羊毛,滚几把蛋吧,刘平安懒得跟他纠缠,直接拒绝道:“你没看见院里人的头发都快掉完了,卖给你的话,万一在出事算谁的? 而且洗发水我这也没有了,要是没别的事,我要去学校参加游行了。” 说完推着自行车就出了垂花门。 “呃”贾东旭傻傻的站在那里,根本没给自己回话的机会,人家拒绝的意思在明显不过了。 贾东旭的脸色不自然起来,自己以前在傻柱、许大茂这些人面前还能摆个大哥大的谱,但是在刘平安那小子面前可就不够看了。 论家庭人家父母双全,据说还是军烈属,论个头那家伙明显比自己高,论打架还是算了吧,这小子从小就功夫在身,论辈分那就更不能提了,只能生着闷气往家走去。 “东旭快来吃饭,那小子卖给你洗发水了?”贾张氏摆着碗筷,对着进屋的贾东旭问道。 “没有,平安说他那里也没了,而且怕出事。”贾东旭走到饭桌旁坐了下来,不高兴的回道。 贾张氏拿起一个窝头递给贾东旭,啐骂道:“呸,这个短命鬼他说没有就没有了?等他回来我去给你要,先吃饭。” 贾东旭接过窝头吃了两口,随即又把窝头放在桌上,站起身道:“妈,我不吃了,我还有点事,要去朋友那里一趟。” “欸,你这孩子吃过饭在去啊。”贾张氏对着走出屋外的贾东旭喊了一声。 贾东旭往对过易中海家走去,也没理她,气的贾张氏嘀嘀咕咕:“不吃更好,我自己吃。”闷头对着桌上的饭菜发起了冲锋。 骑着自行车走在北河沿大街上,不来到这个时代就永远不懂这个时代的激情,今天整座城市近一半的人走向街头。 这才七点多,马路上到处都是举着横幅和手拿彩旗的人,高喊着口号,还有一些大单位推着游行的花车,区公所组织的扭秧歌队伍,后面更是跟着一群敲锣打鼓的。 放在后世,估计也只有少数大八零以上的人参加过游行,至于九零和零零后对游行也就是一个概念,顶多能在网上过过瘾。 刘平安快到学校的时候,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自行车收了起来。 到了学校操场之后找到自己所在班级,拿着发的小彩旗,跟在队伍后面顺着前门大街往广场走去。 走走停停的转了大半个上午,后半程学校老师宣布自由活动之后,刘平安看了下手表十一点多了,就往回去的方向走,想找个人少点的胡同口把自行车给放出来。 第164章 又又碰到文三 “嘿!这位爷咱们还真是有缘啊。”文三拉着黄包车跑了过来,脖子上耷拉一条白毛巾。 刘平安扭头看过去,草,还真寸,又碰到这货了,看来每次有大活动,这里都是文三的主战场。 “是挺有缘的,文同志!我就在这里转转,游行队伍马上就要散了,你赶紧去拉人吧。”刘平安脸色有点难看的说道。 “刚散场吧,我打老远就看到你了,走,上车,我送你回家。”文三放下黄包车,拉着刘平安的胳膊就往车里拽。 “我今天可没带钱,再说我也没想着回家。”刘平安赶紧找个理由想把他打发走。 文三大笑一声,连拉带拽的把刘平安推上车后,抓起地上的车杆说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没关系,我文三虽说是个臭拉车的,但也懂得知恩图报。您就安心的坐着,不会收您一文钱,还是南锣鼓巷吧。” 说罢,拉着车呼呼的跑了起来。 刘平安坐在车上腹诽道:我那是为你好吗?我是为自己好不好,建国之后神道封印,也不知道这货身上的邪性还在不在。 “文同志,你最近的生意怎么样。” 文三“嗐”了一声,碎嘴子属性开始启动:“还凑合吧,我给您说个有趣的事,您说建国都快两年了,还是没有当官的敢坐我们这些人力车。 有一次我好不容易拉了个军官,就被站岗的人给拦了下来,说什么政府官员不准坐人力车,这种行为叫剥削腐化。 了了您猜怎么着,站岗的人让那军官后面拉了我一段。您说这坐车也算剥削腐化,可以后我们吃谁的去啊。” “还听人说,现在当官的不发工资,只发些吃的喝的用的,比如小米什么的,就拿抽的烟来说吧,每人每月一卷烟叶和一叠烟纸,让他们自己卷着抽,您说稀奇不稀奇。” 还别说,天南海北的消息就没文三他们这些拉车不知道的,现在工资实行的双轨制,即供给制和工资制。 少部分人实行工资制,采取“原职原薪”政策,即按解放前最近三个月的平均数领薪。 大部分实行供给制,包括衣食住行、学习等必需用品,外加一些零用补贴。 从1952年才开始逐步实行工资制度,直到1955年7月全面实行。 这时期组织成员的自我要求和监督非常严格,不能学李自成可不是说说的,后世和现在比起来,确实没法评价。 两个人,一个喜欢说,一个愿意听,不知不觉就到了南锣鼓巷。 “文同志,就在这停吧,我就住在这个大杂院。”刘平安指着95号院说道。 “得嘞!”文三刹住脚。 刘平安下了车,从兜里拿出两包哈德门递给文三:“我身上也没钱,这烟你拿着抽。” “这比车钱多了不少,那我可就接着了。”文三嘿嘿一笑,不客气的接了过去。 “拿着吧,咱们回见。” “好嘞!爷您慢走。” 说完拉着车就跑了。 刘平安看着文三拐进了东棉花胡同,摇摇头笑了下,抬腿就要进院。 这时从东棉花胡同交叉口传来一声“哐当”的声响,好像两辆自行车的碰撞声。 接着又传来吵架的嘈杂声,八成是文爷撞到谁了,不过刘平安也懒的管,那属于公安的活,再说欺负文爷的人基本都会被老天爷给回收。 刚走进外院就碰到了要出去的阎解成,这叼毛看到刘平安立马献宝似的说道:“安子我给你说啊,上午金贵和光齐哥俩又挨揍了。” “他们几个因为啥挨揍。”刘平安下意识的问了一声。 “嗐!还不是因为昨天喝醉酒的事。” 原来是这事啊,那就没事了,又问了一嘴:“你怎么没挨揍。” 阎解成嘿嘿一笑,道:“没有,不过被骂了两句,我得给我爸去买烟了。” 看着跑走的阎解成,没挨揍有点可惜,下次继续。 哼着小曲进了前院,看到刘海中拿着报纸在和阎埠贵还有房门赵大爷又在聊北面的战争。 刘平安从兜里掏出烟,打着招呼,散了一圈:“你们回来的可真快,这又聊上了。” 刘海中点着烟,说道:“咱们这边就在附近的几个大街转了一圈。平安,你说这仗得打到什么时候?咱们东城区第三批申请上前线的名单都给批了。” “这谁知道呢,不过咱们在后方只能尽力的捐钱捐物支援前线。”刘平安笑道。 阎埠贵闻着烟说道:“前几天报纸上说前线有些猪肉罐头都是臭的。” “这些丧良心的资本家都应该抓起来给毙了,一群狗操的玩意。”赵大爷蹲在地上,磕着旱烟锅痛恨的骂道。 刘平安也气的不行,这才哪到哪呢,后面更是爆出无良商家用黑心棉代替包扎伤口用的纱布,还有过期的药品和假药、劣质军鞋、腌菜掺沙子、鸡蛋粉里的鸡蛋用的是臭鸡蛋、臭肉汤罐头、军用车辆的防滑链等等各种各样的问题。 这些问题爆出来之后,以至于上层震怒,对这些人彻底失望,内部狠狠的处理一大批,接着加快了公私合营的步伐,并且在今年年底展开轰轰烈烈的三“返”五“返”运动,把这些狗东西给收拾的哭爹喊娘,可惜这“群”人在后世又死而复燃,哪怕曝光了只要不闹大,他们还是屁事没有。 听到捐款,刘海中的眼一亮,吸了口烟,语重心长的说道:“老阎,咱们等会找下老易,商量商量捐款的事。” 刘平安竖起拇指,连忙夸赞道:“中哥大义,不过捐款得事先要和区公所打个招呼。” “对!对!”刘海中的大脑壳顿时转过弯来了,要不说这人还得是要有文化,去区公所又能表现一把。 阎埠贵脸色有些发苦,不过不敢反对,只能答应道:“好吧。” 赵老头脸上宛如老树的皱纹更加盘根错节,低头吭呲了一句:“应该的,我等着听喝。” 靠,怎么把这老头给忘了,自己做的是不是过了?刘平安看了赵老头一眼,这老头可不富裕,算是属于可怜的那类人了。 第165章 小贾扇了文三两个大嘴巴 赵老头在轧钢厂烧锅炉,和孙子赵小年相依为命,在赵小年很小的时候他父亲就生病死了,他母亲更是丢下一老一小直接跑路了,一直都杳无音讯。 赵老头的过去刘平安后来才摸清楚,以前问过68号院的罗大爷,罗大爷沉默了半天,才回了一句:“赵家啊,你小子以后能帮一把是一把吧。” 在罗老头这里没问出什么来,又问了王景辉和刘秀娥才知道赵老头还有个大儿子,当年还没结婚就去第二十九军当了兵,1933年小鬼子入侵热河的时候,牺牲在了抗日战场。 王景辉说这事由于时间过去太久,也只有一些老街坊知道,不过他们一般也不愿意提这事。 49年摸底清查的时候,赵老头估计也是害怕,加上不了解政策,这事都没敢往上报,毕竟他儿子属于果党序列,至于区公所那边知不知道他大儿子的这事,那就不知道了。 这不得不让刘平安高看一眼赵老头,当年自己穿来的时间太晚在加上学艺,想杀鬼子没赶上趟,以后高低得去一趟小日本到那边逛逛。 他们这类家庭在这个时代算是最为憋屈,儿子牺牲在抗日战场上又算不得军烈属,起风后还特别容易被人针对。 至于赵老头爷孙俩,只能在以后他们困难的时候帮衬一把,在多多补偿了。 为什么要帮衬和补偿,很简单,自己挖的坑自己填,毕竟住一个院,而且内心里极其认同他们是军烈属,杀小鬼子的都是英雄好汉。 正当阎埠贵苦逼、刘海中幻想的时候,贾东旭浑身酒气,脸上还青了一块,双手提着自行车走了过来,车把和前车轮都他娘的歪到姥姥家了。 “东旭,出什么事了?”看到贾东旭这副鸟样,刘海中责任感爆棚的问道。 “骑到胡同口的时候和一个臭拉车的撞了,那人还犟犟的。”贾东旭愤愤然的说道。 阎埠贵一脸心疼的模样,上前摸摸这摸摸那的,说道:“欸!这车可惜了,才买的新车,东旭那你就没让他赔钱。” “没有,那狗东西还跟我耍三青子,被我扇了两巴掌,然后拉着车就跑了,追都追不上。”贾东旭气的嘴里吐着酒气,大骂道。 卧槽,刚才胡同口撞车的声音,不会是这货和文三吧? 刘平安连忙问道:“那人长什么样或者穿的什么衣服?到时候让中哥去报公安。” “对,对,东旭你赶紧说一下,我帮你去报公安。”刘海中急声道。 这句中哥喊的真是刺耳,听的贾东旭嘴角直抽抽。 一个敢喊,另一个也真敢答应,这小子不是个啥好玩意,平白无故的涨了一辈,不过没办法,连自己老娘和师父都承认了他的辈分。 “具体长什么样,没注意看,个子不高不矮,瘦瘦的,穿的是灰色带补丁马褂........” 草,还真是文三。 要不要提醒小贾一下,让贾张氏把文三请回家坐在堂屋门,然后让小贾上柱香,在规规矩矩的磕三个响头,摆上三牲宴,或许能保上一命。 算了,真要是给贾张氏说了,张二丫能扇文三N个大逼兜,那贾家就彻底完犊子了。 刘海中狠狠吸了一口烟,兴奋道:“我现在就去报案。” “谢谢刘叔,你们聊,我先回家睡会觉。” 贾东旭提着撞歪的自行车往穿堂走去。 刘平安可怜的看了贾东旭一眼,小贾啊小贾,你扇谁不好,非得扇文三。 要是阎埠贵扇他两巴掌,到了下面套套近乎认认亲,或许还能在上来。 可惜你是姓贾不姓阎,真以为你爹老贾在下面是高官啊。 不是我这个做叔叔的不帮你,真的是无能为力,你小子自求多福吧。 这种事即使有心帮,也没法帮,太他妈玄学了,谁知道意外哪一会到来。 刘海中屁颠颠的去了区公所,赵老头也背着手往外院走去。 刘平安回到家,泡了杯茶,刚喝了两口,阎解成和刘光齐就跑了进来:“安子,我们上午收集了家里的瓶子只找到八个,下午准备去捡破烂,你说哪个东西比较值钱?” 看了刘光齐这憨逼一眼,半边脸还有点红肿,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哪种值钱?昨天不是说了么,你们去轧钢厂附近转转,看看能不能捡点废铁。” “啊!”一声尖叫响彻前院。 “我草,解成你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听着像你妈的声音。”刘平安站了起来对着阎解成说道。 阎解成拔腿就往家跑,刘平安和刘光齐也跟着跑了出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只见阎家的门帘撩了起来,阎埠贵走出半个身,看到阎解成,立马喊道:“解成,你现在去中院喊你易大爷和谭大妈来。” 随后又看到了刘平安:“平安,老杨要生了,我这走不开,麻烦你去借个平板车过来。” “好嘞!”这种事不能不忙,刘平安迈开大长腿就去68号院借平板车。 “平安,前院刚才谁叫的,吓我一跳。”门房的赵老头走出来问道。 “解成他妈要生了,我去帮忙借个平板车。”脚下没停的回道。 “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没多久,两人拉着平板车回到院中,院里人也围满了阎家门口。 最外围的贾张氏说着风凉话:“这杨瑞华也真是娇贵,生孩子不是跟拉屎一样,还非得要去医院,找个接生婆能省老鼻子钱。” 一旁的张水芸有点听不下去,翻着白眼的问道:“东旭是你拉屎拉出的?” “你这逼娘们乱搭什么腔?我说你了吗?谁的腚眼子没拴紧,把你给崩出来了。”贾张氏满脸通红指着张水芸,火力全开的骂道。 张水芸被骂的浑身发抖,卷起袖子,扬起手来就要给贾张氏一个大逼兜,被易中海给拦下了。 易中海看这几个娘们,吼道:“人家解成妈就要生了,你们也不说搭把手,还在这里闹,显的好看是不?” 第166章 阎埠贵发喜糖 “让让,大家伙都让让,车来了。”刘平安推着车,赵老头跟在后面喊道。 “你们几个别在这杵着看热闹了,赶紧进屋扶解成他妈出来,在抱两床被子铺在平板车上。”易中海指着贾张氏、张水芸几个娘们说道。 这时候男人进去也太不适合,贾张氏不情愿的跟在最后面一起进了屋。 谭翠兰抱着一床被子从屋里走了出来,铺在平板车上,未来二大妈和王美兰扶着杨瑞华也走了出来,阎埠贵在后面虚扶着,怕自己的媳妇向后摔倒。 几人手忙脚乱的把杨瑞华慢慢扶到车上躺好,孙玉和挤开刘平安,接过车把:“平安你和赵大爷先歇会,我和老易、老许送解成他妈去医院。” “那就辛苦孙哥,我跑这几步路累死了。”刘平安装模装样的喘了几口。 孙玉和笑道:“你小子的个子是起来了,但是气力还得在长上几年。” 随即扭头大声问道:“老阎,你媳妇躺好了吗?躺好的话,咱们现在就去医院。” “躺好了,赶快走。”阎埠贵扶了把眼镜腿,催促道。 “得嘞!” 孙玉和在前面拉着,易中海和许富贵在两边推着,阎埠贵、谭翠兰和张水芸拿着脸盆、热水壶乱七八糟的东西跟在后面。 附近有个道济医院离95号院不远,就在北新桥附近的二条胡同,这条胡同1965年改叫交道口北二条。 今年4月份的时候,受镁国津贴的同济、道济、妇婴3个医院宣布和镁国脱离了关系,由京城市政府经办。 其中道济医院1952年改名叫京城第六医院,也就是秦淮茹经常去的根据地。 刘平安对着旁边还在嘀嘀咕咕的贾张氏说道:“阎埠贵的命是真好,这次又是一个大胖小子。” “什么?杨瑞华的腚又不大,凭什么又生儿子。”贾张氏被刺激的不轻,口无遮拦的叫道。 两家关系本来就不咋滴,堪称死对头,这阎家再多出一个儿子,那差距更大了。 等阎家的三个小子长起来,还不得欺负死他们贾家啊。 不行,东旭也该相亲了,得找个大屁股的儿媳妇,生上七八十来个的,到时候打不死他们阎家。 “哼!你的腚倒是大,怎么不多生几个?现在想生还来的急。”杨瑞华的好闺蜜王美兰抱打不平的怼了一句,然后转身往家走去。 “这事能怪我吗?当年东旭他爸.....”刚说一句,立马刹住了嘴。 今天是个人都要怼她两句,贾张氏被怼得脑子有点小抽筋,幸好嘴巴还能当家。 “王美兰,你给我站住,你说谁不能生呢?”看到王美兰离开,立即追上了上去,必须把这事好好掰扯掰扯。 刘平安也没去看热闹,这群老娘们在院里五天一小吵十天一大吵的,早已没了当初的新鲜感。 回到家继续喝茶看书,看着看着就睡了过去。 “平安在家吗?” 刘平安被门外阎埠贵的叫声给吵醒了,睁开眼一看,天已经黑了下来。 连忙起身把电灯拉着,撩开门帘走了出去:“什么事儿?” 阎埠贵提着一个袋子,用手往里面抓了一把,笑道:“我以为你不在家呢?老杨生了,又是个小子,来,吃喜糖。” “恭喜二贵哥!这个小子出来后,下胎就是个闺女了,到时候您就儿女双全啦。”刘平安笑着祝贺道,捧着双手接过阎埠贵递过来的花生、糖果。 “嘿!承你吉言!”阎埠贵一高兴,这时候也不抠了,又多抓了一把塞给刘平安。 “你忙着,我去下一家。” 这老登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看样子真乐屁了,刘平安转身回了屋。 阎埠贵给前院和穿堂的几家发完,来到中院易中海家:“老易,来吃喜糖。” “老阎恭喜了!”易中海从屋里走了出来,笑着把东西接了过去。 “阎老师恭喜你了,医院那边夜里如果需要换班,您就直接说。”谭翠兰也跟着走了出来。 阎埠贵头一甩,“嗐”了一声,“苦笑”道:“有啥恭喜不恭喜的,现在愁死我了,本来家里就有两个小子了,这又来一个,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以后吃饭都是个大问题。” 又对着谭翠兰说道:“还没谢谢您呢,下午跟着忙前忙后的,来,多给你家一把。”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这话听的易中海顿时气血翻涌,脸上也没了笑意,说的什么狗屁话,这是显摆来了,还是揭短来了?黑着脸道:“老阎你赶紧去下一家吧,翠兰咱们进屋吃饭。” 幸好是天黑在屋外,阎埠贵也没看到易中海的脸色:“得勒,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欸!愁啊,以后可咋办啊!” 摇着头,叹着气的转身去了对过。 看的易中海是青筋暴起,小声低吼道:“进屋吃饭。” 谭翠兰心里发苦,只能低头跟着进屋,心里也责怪起了阎埠贵:发糖就发糖吧,还放了一堆罗圈屁,真是没事找事。 易中海走进屋,把手里的糖果瓜子随手往桌子上一扔。 拉过旁边的凳子坐了下去,越想越气闷,叹了口气,“啪”的一声,把筷子往饭桌上重重的一拍:“你自己慢慢吃吧,我先进屋睡了。” 谭翠兰的眼泪瞬间流了出来,难过的也没了胃口,默默收拾起桌上的饭菜。 心里暗自下了决心:明天找刘平安问问,哪里有神医或者偏方什么的,看看能不能把自己的胸痹之症给治好,哪怕有一线希望也不能放弃,万一看好了,生孩子还来的急。 阎埠贵路过何家的时候看了一眼,家里没人,得,又省一把糖果。 来到贾家站在门口喊道:“东旭在家吗?来吃喜糖了。” “阎老西,你家什么时候办满月酒?”贾张氏脸色不好的从屋里出来,下午谭翠兰回到大院,就把阎家又生了个小子的消息也带了回来。 办个屁,到时候办酒席的菜还不够你这头老母猪自个祸祸的呢,阎埠贵暗骂了一句。 第167章 谭翠兰也想生孩子 这年头办酒席基本都是亏钱,阎老西把账算的很明白。 “不办了,再说我家二小子满月的时候都没办。”阎埠贵一脸厌烦的把花生糖果塞到贾张氏手里,就往月亮门走去。 “阎老西你怎么就给这么点,在给我一把。”贾张氏在后面喊道。 阎埠贵只当她说的话是放屁,随即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阎老西就抠吧,当心生的孩子没屁眼。”贾张氏不甘心的又骂了一句。 阎埠贵本来大好的心情,被这头老母猪给拱的一干二净,停下脚步,转身阴阳怪气道:“孩子刚生下来我就看了,屁眼比你的嘴还大呢。” 文化人一般不骂人,只要张口就能噎死人。 阎老西居然敢还嘴,还骂的如此难听,拿老娘的嘴跟他儿子的屁眼比。 想到今天这一天被人怼过来怼过去,张二丫深深的自我怀疑了起来,难道最近没召唤老贾,院里这群狗东西就镇不住了? 贾张氏直接暴怒起来,噔噔的跑向阎埠贵,把手中的花生糖果砸了过去,强词夺理的大骂道:“好你个阎老西,居然敢骂我,老娘跟你拼了。” “欸!欸!贾张氏你在挠,我可就还手了。”阎埠贵用袋子挡住脸,躲闪着喊道。 “妈你是干吗?赶快住手。”贾东旭跑了出来,刚才他在屋里听得真真的,是自己老娘没事找事先骂的人家。 “东旭你来的正好,赶紧把你妈拉走。” “东旭,刚才阎老西骂我,你没听见?今天咱娘俩一起好好揍他一顿再说。”贾张氏一边骂一边张牙舞爪的挠着阎埠贵。 “行了,闹够了没有!”易中海从屋里走了出来,大喝道。 他和贾东旭一样在屋里从头到尾也是听的一清二楚,本来想借贾张氏的手教训教训阎埠贵的,所以就没着急出来。 现在听到贾东旭出来,知道这架八成打不成了,自己只能顺水推舟的出屋去劝架。 易中海急步走到院里,和贾东旭一起拉开两人,接着训斥道:“你俩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似的天天打架,也不怕别人看笑话。” “老阎你赶紧去后院,东旭,把你妈拉回家去,一个两个的天天都不让人省心。” “阎叔您别生气,赶紧去后院发喜糖吧。”贾东旭推拉着贾张氏就往家走。 “你这死孩子拉我干吗?呸!阎老西你给老娘等着。”被贾东旭一路推回家的贾张氏继续骂道。 他就不相信刚才的事,易中海在家没听见?阎埠贵气的脸色发青,这是把自己当小孩给训了,心里自然是愤怒之极。 寻思了一下,小声阴笑道:“对,对,老易你说的都对,不过我可不像别人和她在床上打架。” 说完就去了后院,没给易中海说话的机会。 易中海的脸白了起来,身子也跟着发颤,脑袋里更是冒出来无数个问号,他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有些事他知道了?谁告诉他的? 掏出烟,点了一根,在院子胡乱转了起来,转了两圈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把烟头一丢往家走去。 “老易,洗洗脚该睡觉了。”谭翠兰正往洗脸盆里倒热水,看到易中海进来说道。 易中海也没搭理她,走到旁边搬过凳子坐了下去,继续沉思刚才的事。 谭翠兰看着自家男人这样,心里更加发起苦来,不用等到明天了,现在就得去找刘平安问问。 把热水壶放到桌上,说道:“那就等会在洗,我去找平安问些事。” 易中海还是没说话,只是用眼角扫了她一眼,谭翠兰扭头就出了屋子。 刘平安躺在逍遥椅上嗑着花生,今天在院里打听了一圈,基本确定掉发的原因和空间泉水有关。 原因很简单,洗发水的原材料都是一样,只是熬煮时候用的水不一样。 大概是这些药物的药性和空间泉水起了冲突,也有可能是与其中的某一种药物的药性起了冲突。 中药方就是这样,各种药物相生相克,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差之毫厘,药性就会谬以千里。 配药时更加讲究药物特性的阴阳配伍,空间泉水属阴,难道阴属性多了,阴阳失衡造成了反效果? 本来按照之前的打算,用空间泉水熬出的洗发水,看看能不能起到增发的作用呢,看样子是自己想岔了,好东西并不是说用的越多就越好。 刘平安一拍大腿,捋清了思路,就先从空间泉水入手,空间泉水继续用,只不过要把量减下来。 至于试验对象,院里有一大堆人在等着呢。 至于他们愿不愿意,就由不得这群小白鼠了,头都他妈的快秃了,还谈什么愿不愿意。 刘平安迫不及待的起身就要去关门,抓紧时间熬药把试验继续做起来。 “咚!咚!” 听到敲门声,刘平安直接撩起门帘,原来是谭翠兰。 “嫂子,这么晚了您有事?” “平安,想问你个事,你有认识的神医吗?我想把这个胸痹的毛病在治一治。”谭翠兰一脸苦瓜相的问道。 “进来说吧。”刘平安把她请了进来。 来到桌子旁又给她倒了杯茶,问道:“嫂子,你怎么想起这茬了?” 谭翠兰接过茶杯,突然哭了起来:“嫂子也不瞒你,我就是想治好病,然后生个孩子。” 那么野的吗?人老心不老,都这岁数了还想着生娃,看样子被阎家给刺激到了。 不过谭翠兰眼看快到四十了,如果真怀上孕,虽说也算高龄产妇,但去了大医院还是有一定保障的。 “上次听你说年轻的时候得了胸痹之症,结婚前还是结婚后?”有些事还是打听清楚的好。 “结过婚的第二年,我有一次发烧没来的及治疗,然后就落下了这病根。” 嘿,这倒有意思了,婚后到生病前的一年中,我就不相信这两口子没打过炮,哪怕是得了胸痹之后的二十来年中也得打过炮吧,两口子没孩子,是谁的原因还真不好说。 各位看官大老爷们,帮忙做做数据,点下催更和打个五星好评,叩谢大家了!!! 第168章 易中海是个大血包 上 这年头不能生孩子基本都怪罪到女人头上,不像后世,直接去医院查一下就会明明白白的。 刘平安开始分析起其中的利弊来,来到四合院那么多年,通过自己的观察,谭翠兰这个人并不坏,甚至还有几次帮过自己。 估计自认为自己不能生孩子,在家基本没有话语权,家中一切都是易中海说的算,原剧中这女人肯定也知道易中海坑傻柱养老的事,也没点醒傻柱。 替她辩解那倒不至于,都是没孩子闹的,人会也渐渐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来,再说傻柱那个老色痞、老舔狗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点醒的。 谭翠兰坏与不坏,和自己有个叼毛关系,反正坑的是傻柱。 刘平安摸了摸没毛的下巴,他可没忘记大年初一因为没给老聋子磕头拜年,易中海想找他麻烦的事。 大院的人都默认为这两口子没孩子是谭翠兰原因,如果能证实不能生孩子的是易中海,这老登瞬间就能被那些老娘们给送上南锣鼓巷的头条,甚至轧钢厂。 有点搞头哈,别的医生或许束手无策,但自己有空间泉水啊,虽说这玩意喝了不能立竿见影,但是长期喝下去还是能改善人的体质和病状。 可以先给她喝上一年半载的,等病好到可以怀孕的时候就直接停掉,后续要不要给她治痊愈,视情况而定。 但也不能白白治,医药费就暂时收易老登的几年工资,以后治疗再继续收,这个大血包与其以后让别人吸,还不如让自己先吸为敬。 谭翠兰看着正在下神的刘平安,以为这事不好办呢,突然跪倒在地的哭道:“平安,嫂子给你跪下了,求求你帮一把嫂子吧。” 刘平安骤然回过神来,连忙拉起跪在地上的谭翠兰,说道:“嫂子你先坐下,让我把把脉看看情况再说。” 谭翠兰慌忙卷起袖子,把露出的胳膊伸了过来,刘平安把她的胳膊放到桌子上开始号起脉来。 片刻后,又号了下她的另一个胳膊,确实是心脏有些问题,其它的内脏器官都还好,没多大毛病。 接着又细细问了下她平常表现出来的一些症状,最后刘平安得出结论是胸痹心痛、证属肝肾阴虚、气滞血瘀,用西医的说法就是冠心病,心绞痛。 治疗这种病一般最好的药是速效救心丸,这药是八十年代章臣桂大佬带着一些专业人士研究了一千多个古方,才得以研制出来的一款纯中药滴丸制剂。 这个药很牛逼的,除了能救冠心病外,还能治疗其它的一些心脏疾病,不仅能长期服用还能急救,堪称中医的瑰宝。 不过这药有个耐人寻味的地方,一般公开的成份是川芎和冰片,然后加个(国家保密处方),至于保密的部分可以看看小鬼子的救心丹,它们上面的成份都是公开的。 唉!改开之后咱们可是痛失了大量的中药方子,不得不说让人非常的心痛! 刘平安收起手后,故作犹豫道:“嫂子!办法我倒是有,不过还是把你家老易叫过来吧,这事也不是你能做主的。” 没想到还真有办法,谭翠兰心中大喜,抹了把泪,一咬牙:“好,我现在就去喊他。” 刘平安看着她跑出去的背影,就不知道易老登是怎么个意思了。 谭翠兰一路小跑回到家中,看到易中海还坐在那里抽着烟想事。 “老易你赶紧起来,跟我去平安那里一趟,他有办法能治我胸痹的毛病。” 易中海眼皮一抬,摆了摆手不耐烦道:“咱们去了那么多医院都没看好,他一个孩子就能看好?行了,赶紧洗脚睡觉吧。” “是真的,我求你了,你就跟我去一趟吧。”谭翠兰拽着易中海的胳膊,满脸祈求道。 “唉!好吧。”自家媳妇说的那么笃定,去听听也好,看看那小子能说出什么花来,易中海叹了口气,不情愿的站了起来。 把门关上,两人就去了前院。 “平安,我把老易喊过来了,你给我们细说说。”谭翠兰拉着易中海走了进来。 “别着急,坐,先来喝口茶。”刘平安把桌上刚泡的茶往前推了推,这是大客户,服务自然得上点心。 还别着急?这都火上房了,谭翠兰坐到椅子上火急火燎的说道:“茶就不先喝了,你赶紧的说说吧。” “海哥,嫂子的病,我恰好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类似的医案,治好这病,问题不大。不过就是要用到一些非常珍贵的药材,我怕你们负担不起。”刘平安一本正经的说道。 “真的?平安你可别拿这事开玩笑,我和你嫂子看了那么多家医院,他们都说这病要靠养。”易中海搬了把椅子也坐了下来,明显不相信的说道。 看来不给这货点甜头,他是不会相信自己,刘平安看着易中海直奔主题道:“我就问你一个事,如果有办法治,你会不会舍得花这个钱?” 谭翠兰立马用热切的眼光看向了易中海。 作为夫妻,易中海同样感受到了自家婆娘那种绝处逢生、急不可耐的心情,这时候敢说一个不字,谭翠兰绝对会跟他大闹一场。 于是笑着说道:“如果能治,我当然会花这个钱,虽说和那些资本家没法比,但是这些年,我们两口子多少还是存了点钱。” 有钱就好,没钱的话,自己也懒得在这里花时间和你瞎扯淡,看向谭翠兰笑着说道:“嫂子、海哥,你们也知道这个病是急不来的,那本古籍中也有记载,要起码三年才能去除病根。” “什么?” “什么?” 两声什么同时响起,易中海的“什么”是这病居然能治,谭翠兰的“什么”则是三年太久了,太耽误自己生孩子。 “不过你们也别太担心,先治上一年,病情就能极大的好转,不会耽误你们要孩子。”刘平安看着两人继续说道。 “真的?”一听到能有自己的生孩子,易中海此刻的心情,就和刘胖子听到自己当了官、阎老西捡到个金元宝的心情是一样一样的。 第169章 易中海是个大血包 下 能不能惊喜么,自己今年已经四十周岁,翠兰只比自己小两岁,为了养老的事可没少发愁,如果我俩能有孩子,也省得在别人家的儿子身上下功夫了。 “当然真的,如果你们两口子不信的话,咱们现在就可以立字据,签字画押。治不好,我分文不取,如果能治好的话,你们就得按价付钱。”先给这两口子一个甜枣吧,刘平安微笑着说道。 尼玛的又来,现在每次听到立字据就心惊胆颤的,冷静下来的易中海小心问道:“这药会不会伤身体?不会有什么别的副作用吧。” 不小心不行啊,这小子可是有过前科的,现在院里很多人掉头发还没给治好呢。 “放心吧,不会有什么副作用,这可是传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古方。如果你们不信的话,天也这么晚了,你两口子出门右拐,顺便把我的门给带上。” 听到刘平安有驱赶之意,谭翠兰扯着易中海的手,急忙虾米点头道:“我们信,我们信,老易你说句话啊。” “翠兰我看还是算了吧,胡乱吃药,你要是有个三好两歹,我心难安啊。”易中海迟疑的劝道,主要是这小子实在太不靠谱了。 谭翠兰看到易中海还是不同意,想想自己那么多年受的窝囊气,口气也变的强硬犀利了起来:“不行也得行,我这个病看了快二十年都没治好,现在终于有希望了,哪怕就是死,我也愿意尝试一下,万一治好了,咱们就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随即对着刘平安说道:“平安,他不愿意就不愿意吧,我自己给你立字据,如果我死了和你没丝毫关系。” 真会放轻巧屁,你又没钱,我和你立个蛋,到时候给你治好,易中海这狗日的来个不认账,我找谁去?刘平安喝着茶沉默不语。 看到刘平安不说话,谭翠兰也发起狠来,指着易中海毅然决然道:“如果你不答应,我今天就磕死这。” 易中海连忙起身安抚道:“什么死不死的,我同意还不行嘛。” “平安,拿纸笔吧,我们立字据。” “我先和你们提前说好,这费用可不低,治疗到你们能要孩子的阶段,起码得两千多万,至于完全治好会花费的更多,你们想好,咱们再立字据。”刘平安喝着茶不慌不忙的说道。 易中海眼一黑,知道贵没想到那么贵,这将近他们家全部的存款,看了谭翠兰一眼,咬了咬牙道:“成,两千万就两千万。” 反正是先看病后付钱,如果真能要到孩子,再多两千万也值得。 刘平安从里屋拿出纸笔,三人开始立字据,至于这两口子以后会不会反悔,完全不用担心,敢反悔,自己就敢敲他闷棍,敲他个一级残废。 杀人?自己又不是杀人狂魔,怎么可能去杀人。 去年春节前回刘家庄听说赵老财冻死了,他自己不穿棉袄,怪的了谁?反正不是自己杀的。 签字画押完,刘平安把字据收了起来,说道:“治这种病需要一君一臣两种药同时吃,我先把臣药写出来,让翠兰嫂子先吃着。这个药非常便宜,你们自己按方抓药就行。” 说随手开了一副血府逐瘀汤,桃仁2.4钱,红花1.8钱、当归1.8钱、生地黄1.8钱、牛膝1.8钱,川芎0.9钱、桔梗各0.9钱,赤芍1.2钱、枳壳1.2钱、甘草1.2钱,柴胡0.6钱。 血府逐瘀汤,为理血剂,具有活血化瘀,行气止痛之功效,主治胸中血瘀症,临床常用于治疗冠心病心绞痛、风湿性心脏病等疾病。 当然配上自己的针灸之术医治效果会更好,如果她在年轻二十岁,自己大概、可能会发发善心帮她针灸推拿一下,可惜都快四十岁了,自己又没那义务,只能说她人不逢时,这或许就是谭翠兰的命吧。 把写好的药方递给谭翠兰,继续说道:“一周后我会把熬好的君药给你们送过去,要是没别的事,两位就请回吧。” “行,平安你早点休息,我们两口子就先回家了。”心情大好的谭翠兰笑着说道。 “那我就不送你们了。” 尼玛的个个都是好演员,刚才还寻死觅活的呢。 把这两口子送走后,刘平安随当钻进空间,开始去熬煮洗发水去了。 从仓库里拿出九口药锅和火炉,把配好的药材和普通水倒进每个锅里,然后按比例取十分之一的空间泉水倒进第一个锅里,第二个锅加十分之二的空间泉水,一直到第九口锅加十分之九的空间泉水。 几个小时后,把熬好的洗发水分别装入做好标记的瓷瓶中,看了下时间都快十二点了,得赶紧睡觉。 第二天睡到半晌午才醒,院里也是吵杂的不行,住前院就这点不好,来回过往的人太多,端起洗脸盆来到游廊开始洗漱。 “你小子怎么这个点才起床?”买菜回来的贾张氏挎着篮子从垂花门走了过来。 刘平安刷着牙也不好说话,干脆就没理她。 贾张氏继续逼叨个不停:“平安,你那里还有多少洗发水?要是没有的话,你在多做一些,我们家东旭买。” “咕噜噜!” 刘平安把漱口水吐了出去,笑着说道:“不是和东旭说过了吗?这玩意没有了,再说也容易出事,你们掉发的问题还没解决呢。对了,二丫姐,你欠我的那两双鞋什么时候能纳好?” 没有可不行,这关乎到我们家赚钱的问题,贾张氏虚伪的玩笑道:“你着什么急啊,那两双鞋我正做着呢。洗发水我们家就买那种两万一瓶的,那个不掉头发。你要是不卖给我,当心不给你做鞋子。” 张二丫今天的智商跳频道了还是出门忘记带脑子了,居然还威胁起自己来,不给鞋那你的头发就继续掉着。 刘平安洗着脸,无所谓的说道:“不是不卖给你,是真的没有,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得出门了。” “那个......” “别那个这个的了,赶紧回家给我大侄子去做午饭吧。”刘平安有点不耐烦起来,这个张二丫是越来越飘了,以后得好好给她上上课。 第170章 没事去供销社转转 “平安,你刚才说要出门?晚上别忘记早点回来,咱们开个全院大会。”刘海中背着双手从穿堂走了过来。 “好嘞,晚上一准到。”刘平安答应道。 “刘胖子晚上开大会又有什么事儿?”这小子真是油盐不进,贾张氏调头问向刘海中。 刘海中本来不想搭理这熊娘们,但全院大会是公事,瞥了她一眼,只能回答道:“当然是国家大事,到时候会上统一说。” 说完就迈着八字步拽拉拽拉的出了前院。 贾张氏看着刘胖胖的背影,往地上“啐”了一口,骂道:“癞蛤蟆背小手,装什么大领导,咱们院里的人真是眼瞎,选了这么个熊玩意当志愿者。” 这贾张氏也真是人才,说话一套套的,放在网络上绝对是个大喷子。 刘平安乐道:“当心被我中哥听到,他那个火爆脾气跟大炮似的,一点着就要轰人,你就不怕晚上开大会的时候他找你的麻烦?” 贾张氏的嘴角往上一撇,两眼充满了鄙视:“他算个什么东西,别说不是大炮,哪怕就是真大炮,敢找我麻烦试试?挠不死他。” 王美兰戴着头巾从家里走了出来:“什么大炮不大炮的,张二丫你想打炮了?” “哈哈!”刘平安一下没忍住,呲呲的笑出声来。 “哼!你笑个屁。” “我倒是想打炮,第一炮就把你们前院给轰了。”贾张氏又翻着白眼的说道,王美兰可是她的敌人之一。 “二丫姐过分了啊,我也住在前院,刚才惹你的是刘大炮,不,是刘海中,你干嘛要轰我们前院?”被大炮给带沟里的刘平安笑着说道。 “谁让你不卖我洗发水呢,你们前院就没一个好人,都跟刘大炮那个坏熊一样。” 指着和尚骂秃子,王美兰一听不乐意了,她家也算住在前院,是一间西穿堂和一间西耳房:“张二丫我看你找骂,你们中院才没个好人,都是一群蔫土匪。” 刘平安在一旁看着乐子,蔫土匪是老京城话,就是不声不响的动坏心思、做坏事,在别人面前却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王美兰看的还挺准,形容他们中院还真挺合适。 “谁的裤子破了,把你这根毛给漏了出来。我看你才是找骂,我和人家平安聊得好好的,你自个非跑过来搭腔。”洗发水没买成,又被刘海中气了一顿,贾张氏此时心里正不爽呢,碰到王美兰这个不开眼的,正好发泄发泄。 王美兰双手掐腰,阴阳道:“人家张水芸说的一点都没错,谁的腚眼子没夹紧,把你给放了出来,满嘴的臭气。” “都别吵了,在中院就能听见你俩的嗷嗷声,孩子们可都放假在家呢。” “你们真是闲的嘴痒痒,一天不吵个架、骂个架的就难受,晚上全院大会好好说说这事,赶紧散了。”易中海从中院及时的赶了过来,大声呵斥道。 一听全院大会要说这事,估计害怕被批,两人的气势顿时熄了下去,相互“哼”了一声,各自往家走去。 没乐子看了,刘平安把洗脸水往山楂苗的地方泼了过去,这是空间泉水可不能浪费,拿起盆转身回了屋。 简单梳了下头,锁上屋门推着自行车就出了院。 骑着自行车漫无目的的瞎骑着,路过巷口的时候,索性下了车,走进供销社。 “哟!小刘好久没见你了,今个想买点什么?”售货员李赶日看到身穿黑色中山装的刘平安走进来,问道。 “没事就瞎逛逛,赶日哥咱们店里有中华烟卖吗?我在报纸上看到是盛海那边新推出的,买回去给我爹尝尝。”是的,从民国到建国后,很多报纸上是可以打广告的,不过中华烟是在《烟业日报》上打的。 “小刘就是孝顺,长的又俊,可惜就是年龄小了点,不然我非得给你介绍个对象。”柜台里扒拉算盘珠子的赵美丽调侃道。 这娘们三十多岁,略胖,家住北兵马司胡同,也是南锣鼓巷的蜈蚣腿之一,上过高中,不知道走了谁的关系,今年三月份才到供销社上班,还混了个会计出纳员。 徐彩霞和曹小妮两个小姑娘在货架旁摆放着货品,无感的往柜台方向看了一眼,继续忙着手中的活。 以前她们刚来的时候对刘平安挺感兴趣的,后来听赵美丽一说这货的年龄,就纷纷打消了心中那份不现实的想法。 “咱们店还没开始卖,不过这烟我爸有一包,还是他领导给的呢,等货到了,我给你留着。”李赶日笑着说道。 他爸是工商局的小领导,也是出自在模范根据地,李赶日原名叫李二品,七八岁的时候正赶上鬼子入侵,后来被他爹改名叫李赶日,就是赶走小鬼子的意思。 两人也是在买自行车的时候慢慢认识的,这人也比较有耐心,脾气也不错。 这年头饭店也好,国营商店也罢,不存在挂什么《不准无故殴打顾客》的牌子,脾气不好的顶多会呛呛几句。 原因很简单五十年代上面抓的太严了,各种各样的运动,比如三“返”五“返”都够人喝一壶的了,到了六七十年代起风时期,遍地小兵小将,你敢打人试试?直接把你拉出去批斗。 这种挂《不准无故殴打顾客》的牌子是八十年代的事,这群人大多是下乡知青返城回来的,他们的前身大多是小兵小将,这类人都带股野性,至于为什么有野性,自己慢慢品。 “赵姨,你就别打趣我了,我还在上学。”刘平安讪讪笑道。 随即掏出一叠钱递给李赶日:“赶日哥,这二十万先放在你们店里,等烟到了,咱们在多退少补。” 不过李赶日没接,往柜台方向努了努嘴,道:“你把钱给赵姨吧,让她给你记着点。” 赵美丽停下手中的算盘,望了过来:“你小子不用耍滑,这事不用记账,到时候指定帮你留着,我和你大姑都是那么多年的老街坊了。” 第171章 顺手抓个人贩子 “得勒,那就谢谢赶日哥和赵姨了,你们忙,我先撤了。”说完,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偷摸的塞到李赶日手里,就大步往外走。 “嘿!这小子。”李赶日小声嘀咕了句,用眼角扫了下四周,连忙把烟放进上衣口袋里。 出了供销社,刘平安骑着自行车继续逛着,快骑到炒豆胡同的时候,刘光齐这个憨逼手里拿着破口袋从胡同口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 看到是刘平安,刘光齐停了下来,弯着腰双手扶着膝盖,呼呼的喘着粗气:“安子,快去报公安,我刚才在里面看到狗蛋被拍花子抱走了。” 什么?现在是假期,光天化日之下,路上还有行人,每个胡同更是有治保小组,这群拍花子居然敢干这种事,不知道是脑残还是真大胆。 “光齐,你赶紧去报公安,我骑自行车追上去盯着,别让他们跑了。”刘平安连忙说道,不管前生还是今世,人贩子在自己痛恨的坏人中稳居前三位。 双腿一用力,自行车就窜进了炒豆胡同,一路往东追去,不过没敢用全力,怕车链子吃不住劲。 先挑了他们的四肢,在打断脊椎骨,接着用金针把舌头上的经脉全扎一遍,让这群畜生安心的在床上度过一生。 习武多年,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装回逼了,想想就很激动。 刘平安骑在自行车上意淫着,前方五十米开外,一老头拉响了防匪防盗铃,一阵“铛铛铛”的声音传了过来,一手指着更前方,口里大声喊着:“不好啦,大伙赶快出来抓拍花子。” 晦气,该死的曹老头你叫个屁,到时候大家一来,我还怎么收拾这群畜生,哪天把你们胡同的防匪防盗铃全给偷了。 这玩意是建国之后政府提倡安装的,就是个铁或铜的铃铛,下面挂了根绳,碰到紧急的事就会拉响这玩意,附近居民听到响声之后都会赶过来帮忙,95号院也有,不过绳子挂的比较高,防止小孩没事拉着玩。 刘平安往前看去,在曹老头的前方三十多米处,有个身穿灰色对襟褂的汉子一手抱着个东西,东西外面裹着个类似于床单的布,另一手拿着把匕首,正拼命往东跑,不用说布里包裹的肯定是孩子。 前方更远处还有两个中年路人,跟玩老鹰捉小鸡的老母鸡一样,张开两臂准备拦住人贩子。 五十米的距离几秒钟的功夫就到了,耳边传来曹老头的声音:“刘小子别下车,赶紧骑过去拦住前面的那个人。” “知道了。”刘平安大声回了句,脚上又稍稍加了点力。 来四九城那么多年,附近几个胡同的人基本都认识,吃早餐、理发、遛弯、逛供销社经常会碰面,说白了和农村差不多,在村子里住久了和全村的人慢慢就熟悉了,不像后世在城里住楼房,住上几年和对门的邻居都没说过话。 从空间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石块攥在右手里,左手握着车把,离人贩子还有十多米的距离。 刘平安嘴里小声嘀咕了句:“走你”,直接把手里石块往人贩子的腿弯处砸了过去。 “啊!”人贩子一声惨叫,惯性的作用直接往前扑去,把手中的孩子和匕首也抛飞了出去,自己在地上又往前翻滚了几个跟头。 十多米的距离看着远,只要自行车跑起来,一秒钟上下的功夫就赶到了,俯下腰顺势一把抓住即将落地的孩子。 自行车往前滑行了一段距离,然后刹住车,把外面的裹布扯掉一看,果然是陈家的小子,大名叫陈爱国,小名叫狗蛋,才三岁多,一副睡着的模样,看样子是被迷晕了。 撑开狗蛋的眼皮看了下,问题不大,这时代的主流迷药基本有两种,一种是乙醚为原料,一种是曼陀罗花为原料。 “小同志,好身手。”刚才两个拦路其中一个稍高的路人夸道。 刘平安抱着小狗蛋,笑着回道:“您捧了,赶紧摁住那个狗东西,别让他跑了。” “对对,妈的,老子最恨这种人。” 两个路人连忙跑了过去,抬起脚对着地上抱着膝盖打滚惨叫的人贩子疯狂踹了下去,边踹边骂道:“你们这种畜生净干断子绝孙的事。” 刘平安把自行车停好也走了过去,偷摸对着人贩子的两个脚踝重重踩了过去,以后别想在下地走路了。 曹老头带着一帮邻居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家伙什,这时也嗷嗷叫的杀了过来。 “刘小子好样的!”跑过来的曹老头气喘吁吁说道。 “小意思!曹大爷,这是小狗蛋,等会您交给陈家大嫂。”刘平安把狗蛋送到曹老头怀里,他们两家都住在炒豆胡同。 “什么?是陈家小子,人家陈建明可是第一批就申请去了北面战场,这些丧了良心的坏东西。”一个大妈手里拿着锅铲子惊叫道。 “狗蛋他爹上了前线,这些天杀的居然偷人家的儿子,打死那个坏种。” “对,打死这些拍花子,去年95号院的许家小子说不定也是他们拐卖的。” “对,打死他。” 一帮子人,群情激愤的喊了起来,手里拿着各种武器开始揍起地上的人贩子。 这年头对于这类人没有什么故意杀人或者伤人的说法,好就是好,坏就是坏,打死算白死,法律根本不健全,第一部刑法得等到1979年。 不像后世一些人为了彰显自己的专业性,往往在好人身上也会割下一块肉,最后搞得碰到坏人打也不是骂也不是,束手束脚的,掌握不好分寸自己也会赔进去,关键这分寸又不知道是什么分寸。 这时炒豆胡同治保小组的组长朱右民带着两个年轻人赶了过来,挤了半天没挤进去,只能在外围大喊道:“各位街坊听我说一句,咱们揍几下这个人贩子出出气就得了,别把人真给打死了,到时候还要审问他,说不定这人后面还有同伙呢。” 第172章 刘海中乐屁了 众人一听觉着也有道理,纷纷停下了手,朱右民连忙挤了进去查看情况,人贩子满脸是血,几乎没了人样,躺在地上早已奄奄一息。 “小六你赶紧去找个平板车,把这狗东西送医院,李华你赶紧去报公安,顺便把这里的情况报告一下。”朱右民对着身后的两个年轻人吩咐道。 “得嘞!”蒋小六和李华立马分头行事,一个去找平板车,一个跑着去了雨儿胡同。 这几年随着治安的需求陆续成立了派出所,南锣鼓巷也成立了雨儿胡同派出所(实际应该在1952年下半年才成立),1958年10月?由原雨儿胡同、桃条胡同两个派出所合并成交道口派出所,最早位于北兵马司胡同6号,后迁至板厂胡同7号。 “曹大爷,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颠了。”无所事事的刘平安把自行车推了过来。 曹老头抱着小狗蛋说道:“成,有事你就先回,晚一会我让狗蛋他妈上门去感谢你。” “您老可别,都是街坊邻里用不着那一套。”刘平安笑着婉拒道。 跨上自行车就骑了出去,刚骑到南锣鼓巷主胡同,就碰见几个骑着自行车的公安,谢副所长后座上驮着李华。 炒豆胡同离雨儿胡同派出所顶多也就500来米,中间隔了一个蓑衣胡同。 谢副所长立马刹住车,有些欣赏的看着刘平安,笑着说道:“小光齐刚通知到我们,你小子就把人贩子给逮住了,以后毕了业到我们派出所来上班吧。” 刘平安也停下车,左脚撑地,嘿嘿一笑:“得了吧,我可不是那块料,刚才也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一砖头把人贩子给放倒了。” 谢副所长叫谢有田,个子一米七左右,人黑瘦,给人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两双小眼睛非常的锐利,以前听张万坤聊过这货是个办案高手。 刘平安和他也算是熟人,去年上报棉衣的时候,张万坤也把他带了过去,雨儿胡同派出所成立,谢有田从分局下来混了个副所长。 这小子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谢有田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以后继续忽悠了:“成吧,我得抓紧过去看看情况,听说那人贩子快被群众给打死了。你小子下午别忘了来所里一趟,到时候做个笔录。” 他内心确实非常想让刘平安进他们单位,知道这小子和他们局长非常熟,背后还有个军官张大爷,忽悠了好几次,这小子都没松口。 “得嘞!”刘平安往地上蹬了一脚,自行车滑了出去。 单位是好单位不假,可惜不适合自己那闲散的性子,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还时不时的加班和出差,鬼才去你们单位。 不一会就到了95号院大门口,推着自行车走到垂花门就闻到了一股炖鸡汤的香味,八成是阎老西家。 走进前院,刘光齐这憨逼满脸的兴奋劲,还用手比划着正在给三大巨头和郑力强讲着刚才发现人贩子的事。 看到刘平安进来,立即大声道:“你们不信可以问问安子,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几人连忙看向刘平安,想知道这事到底是真是假。 难道俺老刘家要出麒麟子了?刘海中也是很激动,扭脸问道:“平安,光齐真的发现了人贩子?” “对!你不说我也得问问,光齐你怎么发现那人就是人贩子的?”回过刘海中,又对着刘光齐问道。 “今天和二牛、解成他们几个不是出去捡破烂嘛,我们每人一个胡同,走到炒豆胡同就看到那个人在哄狗蛋喝汽水,我就猫在一旁想捡汽水瓶子。 谁知道小狗蛋喝完没多久就睡了过去,那人用布裹住小狗蛋抱起来就走,我就琢磨着他八成是个拍花子。等他走远了,我就赶紧跑出来想报公安,后面就碰到你了。”刘光齐意犹未尽的傻笑道。 参与抓捕人贩子这事,开学后肯定得受老师表扬,同学们更得众星捧月般的围着自己,想想就得劲。 这群叼毛果然狗肚子里装不下二两香油,之前交待过他们捡破烂这事要保密,一个个的还指天发誓,没两天就全露了,刘平安心中暗骂了一句。 刘海中一听这事坐实了,连忙掏出烟散了一圈,兴奋道:“老阎到时候你可要在学校好好宣传一下。” 阎埠贵笑着把烟接了过去,刘海中的意思他当然明白,不过一根烟可不够:“老刘你的意思我懂,光齐不仅给咱们院争了光,也给我们学校夺了彩,到时候我肯定会和校长详细汇报一下,老刘,这种大好事,你不庆祝庆祝?” 这阎老西真会见机拔毛,不过谁让咱老刘高兴呢,于是刘海中大手一挥,豪气的说道:“成,中午是来不及了,下午让我那口子好好准备准备,晚上都去我家。” 有人高兴就有人失落,看的易中海心里直羡慕,平时院里这些半大小子跑来跑去的倒没多少感觉,一旦有人露头冒尖,心中想有个孩子的那股执念就噌噌的往上翻。 先有谭翠兰后有张二丫,都没给自己生个一男半女,谭翠兰不用多说,她有胸痹的毛病。 老贾死的时候,自己和张二丫打了好多炮,想混个遗腹子,可惜二丫这个老滑头肚子里始终没动静,大概是不想给自己生。 这次只能寄托在刘平安身上了,希望他能早点治好翠兰。 看着刘海中那得瑟的鸟样,易中海心里很不得劲,不过也笑呵呵的接过话:“光齐是个好孩子,不过以后在做这种事还是要小心些,如果让人贩子发现那就真要命了。老刘,我那里正好还有两瓶菊花白,晚上咱们一起喝掉它。” 刘光齐嘿嘿一笑,毫不在意道:“没事儿,我又不傻,当时就猫在另一处大杂院的大门那,人贩子看不到我。” 郑力强拍着马屁夸赞道:“老刘,你家光齐这次为咱们大院争光,看样子今年的优秀四合院又没跑了。” 又对着刘光齐说道:“等明年把我家那小子从老家接来,光齐你可要带着他玩。” 第173章 去启大师家转转 这马屁直接拍到刘海中心里了,恨不得抱着郑力强亲上两口,他总觉得去年95号院之所以能获得优秀四合院称号,他老刘绝对是第一功臣。 还别说这次区公所挺大方的,由于是第一次评比,家家都奖励了两斤花生和半斤豆油。 “二贵哥,你去看看鸡炖好了吗?我那里还有瓶酒,咱俩中午吃着鸡一起喝点。”一旁的刘平安闻着从阎家飘出来的鸡汤味是越闻越香,就逗了阎老西一句。 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阎埠贵徒然吓得就是一哆嗦,心里一急有点乱了方寸,说话都有些结巴起来:“你这孩子净瞎胡闹,那鸡汤是给我家老杨补身子用的。等哪天老杨出院了,我到时候摆上........。” “摆上一桌是吧,得嘞!你们几个都做下见证,到时候一起来,不来就是不给我二贵哥面子。”刘平安立马接过话茬,把阎老抠后面没说出口的话直接说了出来。 刚被阎埠贵宰了一刀的刘海中,立即笑呵呵的附和道:“你阎老西这回可算是铁公鸡拔毛,难得大方一回,你摆场的时候我肯定会到。” 郑力强也嬉皮笑脸道:“老阎,那我可就等着了。” 阎埠贵的心肝就像给老鳖咬了一口,心里疼的直抽抽,恨不得给自己来上一巴掌,人家刘海中都痛快的晚上摆场了,只能肉痛道:“等我家老杨出院,我就摆一桌,不过只能限咱们几个人,全院都请的话我也请不起。平安,我知道你那里有好酒,到时候别忘记带上一瓶。” “成吧。”这老抠临了还不忘记薅自己一把,刘平安眼珠一转,心里贱笑起来,好酒多的是,到时候就怕你们降不住那酒劲。 这时未来二大妈从穿堂走了过来:“阎老师,我觉着鸡汤炖的火候差不多了。” “得嘞,今天麻烦您了,不然我一个大老爷们也不会炖这玩意。”阎埠贵强颜欢笑着感谢道。 “嗐!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都是在一个院住着,我在进去看看,如果炖好就顺手把炉门也给关上。”未来二大妈说完就走进阎家,去查看鸡汤炖的怎么样了。 “狗东西,一上午没见你人,去爬人家烟筒了?”本来心情大好的刘海中看到刘光天满脸黑不溜秋的,手里拿着个破麻袋,后面还跟着孙二牛、阎解成几人嘻嘻哈哈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刘光天被他爹吼的一哆嗦:“没,没有,我去捡破烂了。” “破烂呢?” “没捡着。” “没捡着还有脸说,我怎么生出来你这个熊玩意,就不能跟你哥学学?”刘海中现在看自家的二小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手渐渐的摸向裤腰带。 刘光天对这动作太熟悉了,吓得一溜烟就往后院跑。 “老刘,你这是干嘛?别吓着了孩子。”易中海想拉住气头上的刘海中。 “狗东西还敢跑?”刘海中躲了过去,挥着裤腰带,大呼小叫的追了过去。 “这个老刘,孩子有错说两句就行了,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打孩子。”易中海有点不忿的说道。 “解成,回家洗洗手吃饭。” 阎埠贵古怪的看了这老登一眼,心道:就你屁事多,你想打,还没孩子打呢。 众人散去,刘平安回到家中,从空间里拿出个烤鸭吃了起来,午饭将就对付一下。 吃过午饭,躺在炕上眯到半下午,把包往身上一挎就去了雨儿胡同,做完笔录,也没过多的和谢有田哔哔赖赖。 不过在派出所里碰到了许富贵和吴巧芝两口子,估计听到人有贩子被抓,想过来扫听扫听许大茂的消息。 两口子的头发都快掉完了,吴巧芝更是老了十多岁,刘平安打了声招呼就出了派出所。 站在派出所的大门口,想了一圈也没事干,晚上刘海中家倒是有酒场,不过不太适合自己,和那几个老菜帮子又聊不出什么沫来。 于是把自行车调过头就去了黑芝麻胡同14号。 “咚!咚” “你来就来呗!咱两家离那么近,你还拿那么多东西干嘛。”章宝琛打开大门看到刘平安扶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五六斤肉,后座上还夹个口袋。 “放假也没别的地方去,就想着找启老哥来喝上两口。”刘平安笑着把自行车推进院里。 五月份的四合院绿意盎然,院中的海棠和银杏树重新张开了绿伞,四周摆放着十几盆形态各异的花,已然也是娇艳欲滴。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传下来的,四九城的市树是国槐和侧柏,一些四合院种个树也讲究的不行,种双不种单,还有什么桑、皂、杜、梨、槐不进府宅来,不过也不是绝对,极少人的院里还是有种槐树的,比如和珅家。 槐树一般种在四合院大门的两边,形成“二鬼把门”,槐树长大之后正好能盖住门楼,寓意着“槐荫后人”。 至于95号院前院种了三棵小树苗,一个破大杂院有什么好讲究的,哪怕只种一棵,只要能让阎埠贵赚钱,他也会屁颠屁颠的种。 该说不说阎埠贵种花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哪天找他要上几盆,这老登种得兰花长的倒不错,经常拿到花鸟市场上去卖,据说还挺值钱,原剧中杨瑞华说两盆兰花十块钱。 两人来到院中,章宝琛对着书房喊道:“元白你出来下,平安过来了。” 正在书房练字的启功听到喊声,黑着脸的走了出来:“你小子今个来又有什么事儿?可先说好啊,我的那些收藏都快见底了。”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老哥喝喝小酒?再说你怕个屁啊,搞的我好像是个土匪似的。”看到启功那气急败坏的样子,估计被薅的有点狠了,刘平安边说边把猪肉交给章宝琛,又把后座上的口袋提了下来,放到海棠树下的石桌上。 “嘿!你这小子真是猪八戒抡家伙,倒打一耙。每次去看那幅字,是哪个狗东西都要讹上我一两幅字画?”启功看着这货气骂道。 第174章 三英追貂蝉 随即又想到什么似的,坏笑道:“上次你送我的那幅画,我可是拿给齐大师看了,你齐大爷让我带话给你,说你小子太丢人,以后别登他家的门了。” “老哥你忒不仗义了吧,上次非得让我给你画上一幅,我可是照办了,你倒好,还到处乱传了起来。”刘平安解开口袋开始从里面掏东西,毫不在意的说道。 齐大师这话反正说了又不是一次两次,老小孩哄哄就好了,每次哄完还不是乐呵呵的说下次再来。 这小子不要脸的劲真是天下无敌,启功又笑着说道:“不过徐大师倒是夸了你一句,说你小子思路够野的,那幅画也被徐大师要走了。” 徐大师就是徐寿康,在齐大师家认识的,他和齐大师是忘年交,可惜他今年七月份就会得脑溢血,后年也就是1953年去世,到时候琢磨琢磨自己要不要伸把手,这可是和齐大师齐名的画家。 在抗日战争最艰难的时候,也是在徐大师个人命运最多舛之时,他四次去东南亚举办筹赈画展,后又在印度两次举办画展,将这些画展的全部收入都捐助给了抗战事业。 哪怕到了内战时期,困守北平的傅作义召开学术界人士会议,征求战和意见,徐大师也是在会上第一个发言,希望和平解放北平,保护好这座千年古都,傅作义最终接受了徐大师等人的建议。 刘平安掏东西的手停了下来,脸也难得的红了起来:“呃,老哥你这也太不厚道了,纯属就是想让我丢人。” “咯咯咯” “哈哈哈” 看到刘平安的窘样,启功两口子大笑了起来。 章宝琛笑得捂住肚子,边说道:“平安,主要是你画的那幅画太超前了些。” 上次启功让他送一幅画,还得必须是亲自画的,于是刘平安就画了一幅三英追貂蝉,张飞满脸狞笑的驾驶着边三轮,挎斗里刘备用望远镜看着前方,后座上站着关二爷两手抱了挺歪把子,正在猛追前面骑二八大杠的貂美女。 得!在这些人的圈子里想不出名都难了,这会也不知道传到谁的耳朵里去了。 至于沾到文化圈的边,起风后会不会有人找自己麻烦,这个倒不担心,毕竟离那时期还有十五年的时间。 毕业后就找关系猫进轧钢厂,再说自己根正苗红还是一个小卡拉米,又不妨碍别人争权和敛财,谁会闲的蛋疼来找自己的麻烦? 谁敢来轧钢厂,到时候就放我李哥和张大爷咬他们,这俩不顶用的话,再去在找爷爷的战友们。 如果这些还不行,那只能放大招了,左手拿着那位的合影,右手拿着赠送的字,嘴里高念语录,总得有一样管用吧。 启功笑完之后,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训道:“你说你小子也真是的,守着齐大师和徐大师就不能好好学一下画艺吗?这可是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的机遇。” “嗐!我那是纯属业余爱好,再说我又不指那个活,看看我给你带的什么好东西来了。”学个屁,哪有时间学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刘平安从口袋里摸出一坛自酿酒说道。 现在这个自酿酒在刘平安的朋友圈名气也传播开来,这酒经过一段时间的陈放,口感已经横扫各大名酒,现在谁要想喝这酒得拿好玩意来换。 “算你小子有良心!”启功看到自酿酒,立马阴转晴起来。 刘平安接着从口袋里掏出各种熟食和水果:“嫂子,这些东西交给你了,晚上我陪启老哥喝点。” “擎好吧,我现在给你哥俩泡茶去。”章宝琛起身拿起东西就去了厨房。 吃过晚饭从启功家出来六点多了,差点把全院大会给抛到脑后,刘平安赶紧骑上自行车回95号院。 正值五月份,不到七点的晚上,天不是太黑。 骑到95号院还有二十来米左右的距离,刘海中像个野牦牛似的冲了过来,双手扶住车把,喘着粗气,咋咋呼呼道:“我滴个大少爷哟,你总算回来了,快!赶紧回院。” “开个全院大会有那么急吗?我这不是赶回来了。”刘平安以为是全员大会的事呢,看着刘海中说道。 刘海中缓了缓,气息也比较顺了,突突道:“能不急吗?人家狗蛋他妈都在咱们院等你两个多小时了。还有晚上的全院大会,区公所也会派代表参加,说是给你和光齐颁发什么勇为奖状。” “见义勇为。” “对对对,就是见义勇为。” 难怪刘海中这么积极在大门口等自己,感情晚上有领导要来,刘平安笑着说道:“咱俩也别在这聊了,赶紧回院吧。” 不过让刘海中给拒绝了:“你先进去吧,我在这再等下领导。” 多情错付给了狗,原来人家刘胖胖不是等自己,是在等领导。 在他眼中还真是领导大于天,刘平安只能自己推着车走进院中。 嚯!院里人还真不少,三个一群五个一堆或站或蹲的聊着天,阎埠贵也蹲在地上和人吹着牛逼。 “平安回来了。” “雪梅,平安回来了。” 有人和刘平安打着招呼,也有人高喊着给坐在游廊处的陶雪梅报信。 一个穿着蓝色格子布褂,脸上略带婴儿肥的少妇,抱着小狗蛋急步走了过来,声音有些哽咽的感谢道:“平安,幸好今天这事多亏了你,如果狗蛋真让人贩子给抱走,那我可真就没法活了。” 又把怀里的小狗蛋放在地上,吩咐道:“狗蛋赶快跪下磕三个响头,好好谢谢你平安叔。” “谢谢平安叔。”小狗蛋嘴里喊着就要跪下。 一把被刘平安扯住衣领子给提留了起来,谦逊道:“嗐,这有什么好谢的,都是老街坊了,再说建明哥去了前线,我们在后方的人更得照顾好你们这些军属。狗蛋去医院检查了没有?没啥问题吧。” 易中海这老登在一旁笑着说道:“平安这话说的好,咱们这些人就应该多关心关心军属家庭。雪梅,以后家里要是有困难你就尽管开口,我们这些街坊邻居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第175章 又又要全院大会 陶雪梅客气道:“谢谢易师傅!” 又对着刘平安说道:“下午和公安同志一起去了趟医院,医生说孩子没啥问题。” “那就好!” 几人又聊了会,原来陶雪梅上午去供销社买东西,把小狗蛋留在家中,这小子不知道怎么跑了出去,然后被路过的人贩子给看到了。 至于人贩子为什么敢在人来人往的胡同里犯事,那只能等派出所审过之后才能知道了。 这时刘海中的大嗓门从垂花门处传了过来:“大伙准备开全院大会,区公所的小蔡领导来了。” 话音刚落,刘海中领着区公所的蔡须坤走了进来。 蔡须坤挎着包走到人群中,拦住正准备回家搬凳子的众人说道:“大家伙先等一下,我简单的说两句就得回去。” 把脸看向刘平安:“平安你小子好样的!本来这次王副主任要来的,可是所里有个临时会议需要她主持,所以就安排我过来了。” 随即又看向众人问道:“刘光齐来了吗?” “来了!来了!”刘海中激动的回道,从人群后面领着刘光齐挤了进来。 刘光齐跑到刘平安跟前,蔡须坤从挎包里拿出两张奖状,高声道:“刘平安和刘光齐鉴于你们的见义勇为,区公所特发此奖状予以表彰。 老话说的好,自古英雄出少年,有志不在年高,大家以后多向这二位学习,鼓掌!” “啪!啪!啪!” “哗!哗!哗!” 众人鼓起热烈的掌声,刘海中的两个大手就像装了小马达,嘴里时不时蹦出个“好”,把旁边的易中海给膈应的不行。 蔡须坤把奖状分别交到两人手中,抬起两手虚按了下,等掌声陆续停下后,继续说道:“行了,我也该回所里去开会了,你们的全院大会我就不参加啦!不过你们在大会上要好好学习一下这二位见义勇为的精神。” 蔡须坤又和三大巨头交代了几句,就急急忙忙的走出了大院。 “咱们等下就在前院开会,大伙都去准备一下,刚才没来的相互通知通知。”易中海高声说道。 众人纷纷回家去搬凳子,准备开全院大会。 陶雪梅牵着小狗蛋说道:“平安,你们院要开会,那我就先回家了。” “成,现在天也黑了,路上小心着点。” “没事,就这几步路的事儿。” 看着陶雪梅抱着小狗蛋离开,刘平安把自行车推到游廊下,发现家门口有两包点心。 八成是陶雪梅送来的,把自行车停好后,对着院里喊道:“解成,你过来一下。” 几个小子正在阎家门口看刘光齐的奖状,阎解成听到喊声,一路小跑了过来:“安子,什么事儿?” “这两包点心是你雪梅婶子送过来的?” “是啊,光齐也有。” “给你个任务,替我跑一趟,去把这两包点心还给人家。”刘平安丢给阎解成一块奶糖,说道。 “好嘞!”阎解成撕开糖纸,把奶糖往嘴里一塞,拿起地上的点心就飞奔了出去。 刘平安打开门锁,从屋里搬了个凳子又回到院里,随便找个地方放下凳子坐了上去。 三大巨头围着八仙桌早已落座,桌子是阎家的。 何大清鬼鬼祟祟的靠了过来,小声道:“平安,那个掉头发的事你有办法解决吗?” “有点眉目了,何老哥你又没掉头发,关心这个干吗?” “嗐!上次买的那瓶洗发水送给我朋友了,她最近头发掉的有点多,就让我问问怎么回事儿?” 两人闲聊着,邻居们也纷纷差不多都到了。 易中海站了起来,敲了敲桌子,大声道:“大伙都安静安静,今天有几个事说一下。第一个事,我想大家伙都知道了,那就是平安和光齐的见义勇为为咱们院争了光,这种精神咱们都应该向他俩学习。” “第二件事呢,响应上面的号召,区公所办了扫盲班,院里闲着没事的妇女可以去学习学习,多认识几个字没坏处。” 老爷们还好,能进轧钢厂的多少都有些文化,不过一群老娘们就炸开了锅,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 不认识字怎么了,几十年不都这样过来了?再说学那玩意有什么用,有学习识字的功夫,还不如在院里扯老婆舌呢。 王美兰站了起来,问道:“开会怎么没看见你家翠兰,她去不去参加那个扫盲班?” 易中海笑道:“翠兰去医院照看解成他妈了,她肯定也会去参加扫盲班。” 张水芸在下面也问道:“参加扫盲班是强制去还是自愿去?” 易中海脸上也不笑了,这可不好回答,上面说让尽量大家都参与进来,不过他太知道这帮娘们的尿性了,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硬着头皮道:“当然是自愿.....” 话还没说完,贾张氏坐在凳子上就嚷嚷道:“自愿啊,那我就不去了,还不如在家纳鞋底子呢。” “就是,家务活那么多,哪有时间去参加那个劳什子扫盲班。” “浆衣服,还要看孩子,白天时间哪里够哟。” ........ 一群老娘们开始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反正就是找各种理由,主打一个不去,老爷们也不想自家的媳妇去,如果去了,洗洗涮涮的谁来干? 刘海中看着吵吵闹闹的众人,这样也不行啊,完不成上面交代的任务,自己面子往哪搁,一拍桌子大吼道:“都别吵了!张二丫你闹够了没有,在嚷嚷,今年优秀四合院奖励就没你家的,还有扫盲班大家都得必须去。” 凭什么没我家的,一说这个贾张氏就不乐意了,大骂道:“燕么虎子身上插鸡毛,你刘大炮算个什么鸟?敢不给我家,我就敢砸你家的锅。” 往事历历在目,阎埠贵的肺管子抽筋的疼,刘平安也乐得嘿嘿直笑,这张二丫动不动要砸人家的锅,这是砸上瘾了。 “老刘,你什么时候改名了?” “还别说刘大炮这名字还真挺更适合你。” 下面的人又开始起哄,气的刘海中七窍直冒烟,直接站起身来要大战贾张氏。 第176章 何大清想跑路 易中海连忙按住刘海中,转脸对着贾张氏训斥道:“大家都不参加的话,优秀四合院的称号能不能落在咱们院还得两说。 不光你要参加,东旭也得参加厂子里的夜校,老贾走的早,东旭初中都没上完就进了轧钢厂,上面既然又给了一次上学的机会,那咱们可得抓住机会。 以后想成为高级工,手上不光要有漂亮的活,还得要会看图纸,现在加工的零件越来越复杂,哪怕是我也得抽空去上那个夜校。” 阎埠贵坐在下面也帮腔道:“老易说的这话我爱听,咱们就得有活到老学到老的精神,院里很多人在轧钢厂上班,想成为高级工就得必须能看懂图纸,还有以后亲戚来个信件什么的,你们这些妇女也省的在找人帮着念了。” 贾东旭站了起来,保证道:“师父您就放心吧,我肯定去参加夜校。咱们又不是不知道前一阵下来一批零件,很多师傅都看不懂图纸给耽误了进度,上面把厂领导好一顿批,后来还是从石景山那边请来一些师傅帮着完成的,据说部里以后还要给厂子办技术培训班。” 第三轧钢厂现在归属军管会下面的重工业部管理,冶金部得到1956年6月1日才成立,之前毕竟是私人轧钢厂,技术上和石景山钢铁厂还是存在很大的差距。 对于徒弟的反应,易中海很是满意,接着继续道:“咱们院的妇女必须要参加扫盲班,省的天天在院里吵架骂街,经常喜欢骂架的那几个,我就不一一点名了。 当然你们也可以不参加,不过还敢在院里骂街,到时候我只能请区公所妇联的同志过来了。” 就这样被易中海夹枪带棒的一顿训,又牵扯到优秀四合院的奖励和儿子成为高级工,贾张氏和一群老娘们也不吭声了,看样子这个扫盲班还是要参加。 “老易,报名的时候喊我一声。”孙玉和赞同的喊了一句,没天赋没知识确实不好成为高级工。 “这两件事说完了,让老刘和大家伙讲讲第三件事。”易中海说完就坐了下去。 刘海中站了起来,咳嗽了两声,开始数落起一些资本家在前线干的罪恶来,引起众人的一阵臭骂。 接着拿起报纸,借着阎埠贵家昏暗的灯光,边念报纸边说道:“一些资本家确实罪大恶极,不过爱国的也有不少。 比如咱们四九城的工商界捐献飞机30架,还有各界妇女捐献“京城妇女号”飞机一架,归国华侨捐献“华侨号”一架,京剧表演艺术家们联合义演捐献“鲁迅号”一架。 前线在打仗,需要咱们后方源源不断的支援,咱们大院也不能落后,昨天我向区公所汇报过了,领导们对咱们院的行为很是支持,同时表示要量力而行,我决定捐款一百万。” 刘海中放下手中报纸,下面一片安静,期待中的掌声并没有出现,又要捐款,心里都不挺不乐意的。 看着场面有点冷场,给前线捐款就不吭声了,以后给寡妇捐钱倒是挺积极,一群哈比的玩意,不薅光你们,不是白住进这个大院了么? 刘平安站了身,支持道:“刘海中同志说的很对,我们必须要支援前线,家里给的生活费和压岁钱大概八十万,我都捐出来。” 嚯!这小子那么猛的吗,不过日子了?众人又开始议论起来。 何大清看了刘平安一眼,他才不相信这小子的屁话,跟着喊道:“我捐款五十万。” 不多不少正好,自己马上要跑路了,给这边留个好印象,省的到时候有人调查自己。 七月份要执行《城市户口管理暂行条例》,最近传得沸沸扬扬。 自从建国之后,这三天一统计五天一登记,各种各样的政策层出不穷,差点把何大清给吓尿了。 这也促使何大清跑路的决心,他总担心哪天自己给伪高官做饭的那点破事在让人给扒出来。 与其整天这样提心吊胆的过日子,还不如跑到一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继续生活。 刚建国这会,老百姓去各地还是挺方便的,在晚上几年异地流动就开始需要介绍信,这个政策一直延续几十年,哪怕到了九十年代,一些地方住酒店还是要这玩意。 这个老刘怎么起步那么高,易中海心里埋怨了一句,不过还是笑呵呵的说道:“我也捐一百万,大家到老阎这边做好登记。” 阎埠贵心里正在滴血,这俩二逼又把自己给架了起来,一脸肉疼的说道:“我家老三刚出生,到处都用钱,我就捐五十万吧。” 贾张氏这次倒没挤兑阎老西,开会之前易中海给贾东旭做了交代,又给了他十万块。 众人开始排队登记,有捐十万的,也有捐几万的,不过在轧钢厂上班的这帮子人基本都是二十万上下。 登记完,易中海宣布散会,何大清扶着聋老太太往后院走去。 走到中院的时候,聋老太太说道:“大清,你赶紧回家吧,省的雨水在家害怕,我自个能回去。” 何大清低下头在聋老太太耳边小声道:“老太太,我还有事找您商量呢。” “哦,那走吧。” 两人来到老聋子家里,何大清扶着聋老太太坐在凳子上。 “大清,你有什么事儿就说吧。” 何大清走到门口向外看了一圈,然后把门关上,走到老聋子跟前低道:“老太太,我想好了,我准备下个月就离开四九城。” 聋老太太倒是没惊讶,虽说当年为了口腹之欲随手帮了他一把,但是后来又把何大清当成自己的养老人,渐渐也处出了亲情。 看着打小培养的厨子要离开自己,老聋子坐在凳子上两手握住拐棍,脸上有些伤感的说道:“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给小鬼子干活就没有好下场的,当年那么劝你,你就是不听。欸!走了也好,不过柱子和雨水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何大清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柱子我倒不担心,手艺都教给他了,还给他找了师父。雨水今年七岁也到了上学的年龄,现在头疼是她吃饭的事。” 第177章 去阎埠贵家吃饭 聋老太太自然明白何大清的意思,没好气的说道:“有什么好头疼的,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让雨水跟我这个老婆子吃。” “老太太您这说的什么话,我自个都是跟着您长大的,哪能嫌弃您呢。”何大清笑了起来,连忙回道。 随后又道:“等那边安顿好之后,每个月我在给小雨水寄些生活费过来。” 老聋子没搭何大清的话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片刻才慢吞吞的说道:“大清,你还是给雨水安排好上学在离开吧,你如果在户口登记前走的话,容易惹人眼。” 何大清听到这话,脸上也没了笑容,神情逐渐凝重起来,眉头紧锁道:“老太太您这话说的在理,之前我没想那么多,只想着尽快离开四九城。成,那就听您的。” “嗯,要是没事你就先回去吧,我也该睡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您老休息吧。” 聋老太太目光闪烁的看着何大清离去,不知心中又在谋划着什么。 离五一假已经过去二十多天,今天正好是小满。 阎埠贵最近可没少往什刹海跑,请客、催奶,哪哪都用到鱼,鱼到用时方恨少。 经过大半个月的艰苦奋战终于钓到两个大鱼,一个二斤多,另一个三斤多都是鲤鱼。 住了几天院的杨瑞华也早已回到家中,正蹲在地上处理着鱼,没办法,谁让阎家晚上要请客呢。 “嫂子,我二贵哥这钓鱼技术可以啊。”刘平安从垂花门走了过来说道。 “嗐!他也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晚上让你尝尝嫂子炖鱼的手艺。”杨瑞华笑着谦虚回了一句。 “得嘞,您忙着,那我先回家了。” “平安回来了!”谭翠兰笑盈盈的从穿堂打着招呼。 “翠兰嫂子,你最近感觉身体怎么样了?”刘平安笑着问道。 过完五一假,就用一个大坛子装了二十多斤的空间水,里面还掺了些关东糖,把空间水弄成黄不拉几的装做成熬出来的药,让易中海给搬回家去了。 谭翠兰连忙回道:“你还别说,自从半个月前,听了你的叮嘱饭前喝臣药,饭后喝君药,我最近几天感觉神清气爽的,胸口也不闷了。” 放狗屁呢,哪有那么快见效,估计是这娘们的心理作用。 杨瑞华蹲在地上搭腔道:“我以前早和你们说过平安是神医,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不信,怎么样?这回信了吧。” 接着又肉疼的说道:“我上次去医院生孩子就是多余去,让平安给我接生能省不少钱,可惜我家老阎死活不同意。” 听的刘平安满头黑线,幸好你家老阎没糊涂,我一个大小伙子怎么给你接生。 “信,我这回不是信了吗?等我把病养好,到时候就让平安给我接生。”谭翠兰难得浑不吝了一次。 滚蛋吧,你俩多大年纪心里没点逼数吗?刘平安装作没听见,有点脸红的赶紧溜回了家。 身后传来“哈哈哈”的大笑声。 草,原来被这两个娘们给调戏了,咱们走着瞧,桀桀桀! 回到家中,从空间拿出一瓶两斤装的小陶瓶,里面是以前研究出来的壮阳酒。 接着又拿出一包药粉,想了想把药粉又收回了空间,真要把这包药粉添加进去,弄不好得出人命。 壮阳酒本身每次喝上一两就能养身加持久,这两斤酒足够他们晚上折腾的了。 把壮阳酒放到桌上,转了一圈感觉没什么事做,于是从空间扯了几根芦荟准备制作一些面膜。 芦荟隋唐时期传入我国,梅大师喜欢吃的龙须菜就是猪油炒芦荟,而且面膜民国时期就有,比如芦荟面膜、黄瓜面膜、花草面膜等等。 上次研究壮阳酒把空间一角的人参给用了,正好种植了些这玩意。 把芦荟去皮,将叶肉捣成汁,将鸡蛋的蛋清分离出来,加入蜂蜜,搅拌均匀,最后把芦荟汁加入蛋清蜂蜜中,继续搅拌均匀,装入干净的瓷瓶中,丢进静止空间。 下个月回刘家庄给老娘和奶奶用用,试试效果,除了蜂蜜,芦荟和鸡蛋都是空间牌的。 屋外的天色已经暗了许多。 “安子,我爸让我来喊你准备去喝酒了。”阎解成跑了进来喊道。 “走着。” 刘平安拿起桌上的壮阳酒,和阎解成一起出了屋。 “二贵哥,今天准备做几个菜招待我们,我可是拿的好酒。”刘平安摇了摇手中的酒,对着游廊在帮忙做饭的阎埠贵说道。 “你小子就放心吧,今天绝对让你吃饱。”忙着切菜的阎埠贵看了一眼壮阳酒笑着回道。 “那我可就等着了。” 走进阎家,刘海中和易中海都已经到了。 饭桌上已经上了三道菜,油炸花生米、辣椒炒鸡蛋、油炸小鱼,还有两瓶莲花白。 刘海中坐在凳子上说道:“平安来了啊!” 刘平安把壮阳酒放到桌子上,掏出烟给两人散了一根:“中哥,剃了这个头感觉你又年轻了十岁。” “真的吗?我感觉也是。”刘海中摸着大光头笑呵呵的乐道。 易中海点着烟,说道:“平安,咱们院这些妇女的头也都快秃了,你得赶快想想办法。” “嗐!有眉目了,估计下个月就研究的差不多了。”之前想把那些洗发水拿出来试验的,贾张氏这娘们天天堵门来催,直接把刘平安给搞烦了,索性等着头秃了再说吧。 “哟,你们都到了。”郑力强走了进来,这货运气好,两口子用的都是两万块的洗发水。 “芹菜肉丝来了。”阎埠贵端着盘子吆喝道。 刘海中抽着烟说道:“老阎,这人都到齐了,咱们开始吧。” “不着急,等下老孙,他出去买烟了。我要继续去帮忙,还有两道大菜要炖。” “老阎,你这次真是大出血了。”郑力强开着玩笑道。 “看你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抠过?”阎埠贵难得的装了回逼。 “爸,我弟弟又尿了。” 阎解放迈着小腿从里屋跑了出来。 第178章 夜里吵闹的四合院 “嘿,这小兔崽子尿的真是时候,你们聊着,我去换下尿布。”阎埠贵匆忙进了里屋。 刘平安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奶糖,招了招手:“解放过来,喊声叔叔。” “叔。”小解放伸着两手喊了声。 刘平安把糖放到小解放手里:“真乖,比你哥强,宁愿不吃糖也不喊叔。” “都到了啊,来抽烟。”孙玉和买烟回来了,把一包大前门丢在桌子上。 刘海中拿起烟拆了起来,说道:“老孙,不是我说你,你头上的毛都没几根了,还不如和我一样刮个光头呢。” 孙玉和没接他的话,搬了个凳子坐了下来,拉满了期待值问道:“平安这掉头发的事研究的咋样了?” “有眉目了,有眉目了,刚才跟海哥汇报过了。”刘平安强忍着笑意,看着比谢广坤还秃的孙玉和回道。 “那就好。”奶奶个腿的,又是有眉目,这句话听了不下十多次了,孙玉和心中腹诽了句。 几人又聊了一会,杨瑞华端着鲤鱼炖豆腐走了进来:“你们先吃着吧,锅里的肉还得炖一会。” 刘平安在一旁看着,虽说这顿饭菜不算多好,但是要看和谁比,对于阎老西而言,大出血都不足以形容他,用大血崩最为恰当。 不过现在他虽然也是抠,但还没形成质变。 等到了六十年代,“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这句话就要缝嘴上了,在吃上他家这样一顿饭,估计比上青天还难。 阎埠贵坐在正对门口的主位上,招呼道:“大家满上酒,咱们开喝。” 刘平安把壮阳酒打开,开始给几人倒了起来,一股带有草药清香的酒味发散开来。 “嚯!这是什么酒?怪好闻的。” “当然是好酒,这里面我放了不少珍贵的药材。中哥,听说你在床上不怎么行,要是喝了这玩意的话,那火力绝对从三八大盖秒变意大利炮。 酒是好酒,但是不要贪杯哟,我建议每人喝上一两就行。”刘平安看着几人劝道。 “欠揍的老娘们,一天天的到处胡乱放屁。不过你这酒只让喝一两,瞧不起谁呢,我老刘一般都是斤半起步。”刘海中咋咋呼呼的吹着牛逼。 郑力强也跟着吹道:“就是,我和老刘差不多,平安,这瓶酒还不够我们几个润润嗓子呢。” 好,好,你们一个二个的都牛逼行了吧,老子今天管够,等夜里下面磨的冒火花那可就怪不到我头上了,刘平安心里暗骂一句。 陪着这几个老菜帮子觥筹交错的吹着牛逼,好一顿吃。 众人从阎家喝完酒出来,夜幕下的星星格外耀眼,后世的城市里想看这样的星星都是一种奢望。 自己错怪他们了,这几个老登确实能喝,两斤壮阳酒加上两瓶莲花白全部干完,喊着叫着的还想要壮阳酒喝,最后让刘平安给糊弄过去了,真心怕他们给喝出事。 刘平安回到家中,进了空间简单的洗了个澡就睡了。 杨瑞华收拾好满是残羹剩菜的饭桌,端着一盆热水走进里屋,对着躺在床上的阎埠贵喊道:“老阎,洗洗脚在睡。” 阎埠贵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自己的小腹有团热火在上升,感觉今天的杨瑞华格外的漂亮,坐起身来:“老杨,一起洗吧,洗完赶快睡觉。” 杨瑞华不疑有他,把洗脸盆放在地上说道:“你先洗吧,我把堂屋在收拾下。” 阎埠贵也没勉强,洗完脚继续睡了起来。 等到半夜的时候,阎埠贵突然神采奕奕的醒了过来,下面早已变成了千斤顶,两手不自觉的摸向了身旁的杨瑞华。 “别闹,睡觉。”杨瑞华睡梦中呓语了一声。 “老杨,老杨,你赶紧醒醒,我下面跟爆炸了一样。”阎埠贵斜躺着晃了晃杨瑞华。 “怎么就爆炸了,裤裆里装手榴弹了?趁老三没闹觉,你不睡,我还得睡呢。”被晃醒的杨瑞华很不高兴的说道。 “真的,不信你摸摸。”阎埠贵把媳妇的手拉到了下面。 杨瑞华一摸,哟,还真是,跟个擀面杖似的。 “那怎么办?我这刚出医院没多久。” ........ “欸!欸!妈呀!你个狗日的进错地方了。” “噗通!”一声,阎埠贵被自家媳妇给踹下了床。 杨瑞华捂着腚的骂道:“你想疼死我啊,外面缸里还有个大鲤鱼。” “对对。” 阎埠贵鞋也没穿,“噔,噔”的跑了出去。 中院。 睡下没多久的贾东旭被莫名的叫声给吵醒了,现在趴在窗户上正听的津津有味。 声音是从前院东穿堂屋郑力强两口子传过来的,还有自己师父家,从刚开始模模糊糊的哼唧声,到现在的高歌嘹亮,一浪比一浪高。 “趴在那里干吗?明天不上班了?赶紧去睡觉。” 贾东旭被身后传来的训斥声,吓得一哆嗦,立马钻进了被窝。 贾张氏套起褂子,开门走了出去,搭眼看到何大清坐在他自家门口处抽着烟。 “你这老流氓真不知羞,多大年纪了还偷听。”贾张氏“啐”了一口,小声骂道。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呐!要不咱俩去菜窖喝点?”何大清脑子一热,就顺口来了一句。 呵呵,又是这一套,八大胡同出来的或许还能着了你的道,想勾搭老娘,你还差着道行呢。 “你也配?两个鱼眼泡跟羊蛋上的皮一样,褶子里藏的全是坏心思。”贾张氏看了眼自家的窗户,低声又骂了一句。 何大清刚才说完心里就有点后悔,他还真怕贾张氏答应下来。 这熊娘们都四十多岁了,早就成了糟萝卜,头发更是没剩几根,自己实在是下不去嘴。 把烟头往地上一丢,拍拍屁股就赶紧进了屋。 看到这老流氓滚进屋,贾张氏开始在院子里转了起来。 每当转到易中海家就咳嗽两声,屋里的声音立马就小了下去。 后院。 聋老太太躺在床上,嘴里叽叽咕咕的不知道在骂什么。 许家。 许富贵搂着吴巧芝柔声道:“老刘今天吃的什么灵丹妙药,这都一个多小时了,他媳妇受的了?” 第179章 又一个赚钱的道 “欸!你是男人,你不懂,这种事越久我们女人就越快乐。”吴巧芝趴在许富贵怀里回了一句。 “大茂那么久都没有消息,要不咱们在要一个吧。” “好。” ....... 三分钟过后。 “富贵,要不你明天去问问刘海中?”吴巧芝对刚开始就熄火的许富贵很是不满意。 “成吧,睡觉。” 钱永福家同样如此,不同的是钱永福被张水芸骂了一夜。 各院的吵闹声一直持续到后半夜三点多钟才算结束。 翌日。 五月的早晨,红日慢慢升起,这时候的天气不冷不热,刚刚好。 刘平安在院里练着大枪,对过的阎解成无精打采的,时不时叫上几句“呱!呱!”声。 “解成,练武要持之以恒,坚持不殆,打起精神来。” “嗐!我倒是想打起精神,家里闹了一夜的耗子,“叽!叽!”的叫了大半宿,还把我家剩下的那个大鲤鱼头都啃烂了。” 刘平安听的不明觉厉,啥玩意的声音能是“叽!叽!”的?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那鱼可不能吃了。” “谁说不是呢,一大早我妈就让我把鱼给扔到外面去。”阎解成满脸的可惜,白瞎了那大的一条鱼。 “这就对了,老鼠吃过的东西,人在吃的话容易感染病。”刘平安说道。 阎解成又嘿嘿的贱笑道:“不过刚出院门就碰到倒尿盆回来的聋老太太了,那鱼让她给要走了。” “你还真敢给啊,就不怕她吃出事?哪怕和她说一下也行啊。”刘平安诧异道。 “说个屁,要是在用拐棍揍我咋办。反正她看着那鱼挺新鲜的,还闻了闻,嘴里嘀嘀咕咕的说什么臭鱼吃起来香。”阎解成撇着嘴的学了下老聋子的嘀咕声。 这老聋子的脑子还没睡醒?她也不想想阎家能轻易的把好鱼给扔了? “你小子可真够坏的。” “嘿嘿。” 刘平安收回长枪:“你爸呢?” “还在睡呢,喊他练蛤蟆功都叫不醒他。”阎解成努力的想睁开两眼,回道。 “你困成这样,不如请假好好在家睡一觉呢。” “算了,到学校一样睡。”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这样聊着。 提着大枪来到穿堂,郑家和孙家没啥动静,看样子都折腾的不轻。 昨天夜里刘平安也被吵的不行,直接跑进空间里去睡了。 这时期四合院的隔音效果就是差,哪里像后世窗户啥的都是各种密封,等下次在装修,得让老雷想想办法。 “东旭,车钥匙我放这儿了,别忘记给你师父请假。”这时中院传来谭翠兰的沙哑声。 “知道了,师娘。” 不一会贾东旭推着自行车“叮叮当当”撞着穿堂的台阶走了出来。 “东旭今天这么早去上班?”刘平安看着贾东旭的两个熊猫眼,打了声招呼。 “嗐,家里没做早饭,去厂食堂对付一口,你这是刚练完?”贾东旭打着哈欠的说道。 “东旭,等等我。”钱永福推着自行车从中院追了过来。 贾东旭转过头,问道:“钱叔,你不和刘叔一起走?” “老刘今天不舒服,她媳妇让我帮他请天假,今个咱俩一起走。”钱永福也是没睡好,满脸困意的说道。 “东旭,也帮我家老孙请天假。”西穿堂屋开了半边门,王美兰披着衣服喊道。 东穿堂这边,郑力强的媳妇马兰花也露出个头,嗓子不咋利索的也喊道:“帮我家老郑也请天假。” 两个娘们喊完又重新关上了门,看得贾东旭一愣一愣的,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集体请假了? 钱永福突然笑了起来:“平安,你们昨晚在老阎家吃的什么?不会是吃出什么毛病来了吧,他们怎么都集体请假了?” 昨天晚上阎埠贵请客没喊他,钱永福心中很是不满,现在看到这几人集体趴窝了,忽然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昨天没吃什么啊,吃的都是平常菜。”刘平安一脸平静的回道,心里早已乐开了花,这几个老帮菜夜里绝对没少折腾。 “算了,钱叔,咱们走吧,我还得去食堂吃早饭。”贾东旭打着哈哈催促道。 “走着。” 两人推着车就往院外走去,刘平安拿着长枪回了屋,看样子壮阳酒确实不错。 转眼间就到了晌午头。 从娄家回来的刘平安,心里美滋滋的,能不美嘛,华子的问题终于解决了。 之前没想过走上层路线去搞这些,以为在供销社就能收集到呢。 谁承想这都过去好几个月了,蔡全无和他的兄弟们跑遍四九城的供销社才搞到三条多。 这次去娄家直接混了两条,该说不说,娄老登现在可是上层领导眼中的大红人。 这段时间从港岛走私了很多国内急缺的物资,去海子里开会,有关部门给他发了两条,不过娄老登很少吸这种烟,他一般都是抽雪茄,现在这两条华子都成了刘平安的囊中之物。 从娄家出来的时候,还让娄半城帮忙多给上面要些华子,娄老登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欸!啥年代都一样,底层难得一见的东西,到了上层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哼着小曲走到胡同口迎面碰上买菜回来的贾张氏。 “二丫姐,你不过日子了?这肉得两斤吧。” 贾张氏扬了扬手中的猪肉,有些显摆的说道:“哪里有两斤,这些才一斤六两。可不是我要馋肉啊,院里的那些老娘们今个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家家还炖上鸡了。这不,我就寻摸着,不能让她们给比了下去,就去了趟菜市场买了斤把肉。” 这理由很强大,刘平安笑着说道:“二丫姐,这都十一点多了,我也懒得去我大姑家吃了,要不我去你家混一顿?” 这话听的贾张氏一哆嗦,把肉往身后藏了藏,一脸假笑道:“嗐!我家中午不吃肉,等晚上东旭下班回来才会做。哪天你把我的掉发给治好,我绝对会给你炖肉吃。” “那行,到时候我要吃烤鸭、肘子、卤牛头.....”刘平安开始叭叭了起来。 第180章 赚钱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得回家了。” 我看你长的像牛头,在让这小短命鬼继续说下去,老娘我就得坐火车去趟东海给他擒老龙王了,贾张氏心中一边骂,一边加快了脚底下的步伐。 和张二丫一前一后的走进前院,果然院里到处飘散着炖鸡的香味,几个老娘们围在院中间嘻嘻哈哈洗刷着,刘平安直接回了家。 “哟,张二丫今天你家也改善伙食了?”王美兰洗着床单,声音沙哑的说道。 “咋了?只许你们吃鸡,就不允许我家吃点肉?管的还真宽。”贾张氏翻了下白眼,阴阳怪气的怼道。 “我们可没这么说,再说那鸡是给我家男人炖的,欸!昨晚我家老郑太能折腾了。”马兰花对自家男人昨晚的表现很是满意,有些炫耀的插话道。 “我家老孙也一样,把我折腾到后半夜,现在胯骨还疼着呢。”这群老娘们看着院里没男人在,说话也不用顾及什么。 杨瑞华洗着尿布倒是没接话,难道说我家老阎把那条大鲤鱼给折腾死了? 贾张氏有些自闭,这几个娘们太不讲武德了,不按套路出牌,开始炫耀起自家的男人,只能“呸”了下,臭骂一句:“真不要脸。” 挎着篮子提着肉,往中院落荒逃去,别说老贾死了,就是活着自己也炫耀不起来。 人比人气死人,欸!寂寞啊! 刘平安回到家后,简单吃了点东西,拿出纸笔一边回忆一边伏案奋力“疾书”。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 “咚!咚!” 这他妈谁啊,不知道老子写的这书以后可以救活很多人吗? 刘平安正写在兴头上被人给打断,心里很不爽的问道:“谁啊?” “我。” “进来。”这老登不好好在床上趴着,来找我能有什么事? 易中海撩起门帘走了进来,虽然脸上一副无精打采的鸟样,但还是笑呵呵的问道:“平安,昨天咱们喝的那酒还有吗?我想买点。” 刘平安一听这话就乐了,这是来生意了:“海哥,昨天那酒效果咋样?让你们只喝一两,你们几个非得吹着牛逼的干完它。” “呵呵,昨天是喝冒了,不过那酒效果确实也好,这不,我就过来想买些,留着以后慢慢喝。” “我那酒可贵,里面有好多名贵药材,就怕.....” 话还没说完,就被易中海给打断了:“你就直说多少钱吧,只要不是太离谱,我就买上两瓶。” 嘿,这老淫棍,在这方面还怪舍的下本钱,刘平安想了想道:“五十万一瓶。” 壮阳酒里面也就人参值点钱,加上别的中药,一小包就能泡出几十斤的酒,成本换算下来才几万块。 “和昨天那瓶一样,两斤装的?” “嗯。” “给你。”易中海大气的从兜里掏出一叠钱数了起来。 刘平安起身走进里屋。 片刻之后,拿着两个小陶瓶走了出来,递给易中海:“每天最好不要超过一两。” 易中海接过壮阳酒,笑呵呵的说道:“我现在不喝,等你翠兰嫂子身子好点后,到那时候在喝。你忙着吧,我先回了。” 说完,撩开门帘就走了出去。 难怪这老淫棍那么大方,原来一切都是为了要孩子。 刘平安收起桌上的一百万,继续奋力抄袭,碰到一些熟悉的案例,也会加上自己的见解。 又写了一会,刘平安伸了伸懒腰,出门溜达溜达去换换脑子。 走到院里,阎埠贵萎靡不振的坐在他家门口,不知道是不是欲望得到了释放还是在悼念他的那条鱼。 “二贵哥,你这是刚起?”刘平安打了声招呼。 阎埠贵抬起无神的双眼,一本正经的胡扯道:“是啊,昨天上半夜我家老三闹觉,下半夜又闹耗子,再加上喝了点酒,这一夜都没睡好。” “耗子好办,外面撂摊卖耗子药的多了去了。” “在说吧,哪天抽空在去买点。欸!刚才老易从你这里买了两瓶壮阳酒,你能不能便宜点也卖给我一瓶?” 这阎老西怕是还没睡醒,便宜你媳妇个腿,刘平安笑着说道:“瞎扯什么蛋呢,卖给人家易中海一个价,卖给你又是另一个价,以后我在院里还怎么做人?在说那酒都是有成本的,昨晚能让你们喝上一瓶,我可是出了大血的。” “那我在考虑考虑吧。”阎埠贵一脸肉疼的又算计起来,想看看划不划算。 酒香不怕巷子深,爱买不买,反正又不差他一个,刘平安也没搭理阎埠贵,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就回家了。 到了晚上,刘海中鬼鬼祟祟的跑来买了两瓶,后面几天,院里的老爷们基本上都买了一瓶。 女人为了美可以不顾一切,男人为了那说不出口的痛点一样可以下血本。 意外的是阎埠贵始终没来买,不愧是你阎老抠。 六月薰风暑气蒸,荷香十里映湖澄。 蝉鸣高树炎光里,时有惊雷伴雨兴。 进入六月后,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家家把门上的布帘子换成了竹帘子。 老百姓饭桌上的蔬菜也丰富了许多,不再像冬天一样,不是腌菜就是萝卜、白菜。 贾张氏这群老娘们参加扫盲班之后,院里确实安静了很多。 不过阎解旷的哭叫声一天倒是能嚎上好多回,这小狗日的比他二哥小时候能哭的离谱。 半晌午。 刘平安躺在堂屋的逍遥椅上看着书,门帘下探出了刘光齐和阎解成这俩货的狗头,还有几个小子在门外晃荡着。 “有事儿?”刘平安瞥了一眼问道。 “安子,我们准备去买烧鸡,等会要不要一起吃?”刘光齐摸着光头,嘿嘿笑道。 院里这群半大小子现在爱上了捡破烂,还时不时的去轧钢厂附近“淘宝”。 还别说,他们十天半月的收获就能混上一顿烧鸡,虽然每人只能吃上几口,但也是非常的满足。 “你们都吃两回烧鸡了,吃不腻吗?去菜市场买两只公鸡回来,我给你们做叫花鸡吃。”偶尔参加一下小伙伴们的团建活动很有必要,不然以后队伍不好带。 “为啥要买公鸡?”刘光齐这憨逼傻傻的问了一句。 第181章 做个叫花鸡吃 “你笨啊,烧鸡比鸡贵,公鸡又比母鸡便宜,不过安子,叫花鸡好吃吗?”阎家的基因起到了作用,阎解成很快转过弯来。 后世一般公鸡贵,现在是反过来,农村一般家里只会留一两只公鸡,剩下的公鸡统统会卖掉。 起码未来二十年母鸡的价格会很坚挺,而且比钱还坚挺,鸡屁股银行可不是白叫的。 “把吗字去掉,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没有我,你们能吃上烧鸡?”刘平安合上书训了下两人,这两个狗东西太不拿自己当回事了,老子的话都敢怀疑。 “那不能够。”刘光齐讪讪的笑着说道。 阎解成掰着手指头不知道在算什么,过了一会才说道:“安子,买两只公鸡的钱可能不够,估计得差八千多。” 刘平安掏出八千块钱递给阎解成:“赶快去吧,买来还要腿毛,还有弄些黄土来。” 由于战争的原因,物价略有上涨,猪肉价格每斤接近一万块,鸡每斤七千多。 后面随着战争的持续,通货膨胀又会变的恶劣起来,于是1953年10月16日通过了《关于实行粮食的计划收购与计划供应的决议》,同年12月开始对粮食、棉花、油料实行统购统销政策。 “得勒!”阎解成和刘光齐带着门外的几个家伙往垂花门跑去。 刘平安索性也不继续看书了,走到厨房把八角、花椒、丁香等一些大料找出来,放在药碾子里开始碾成沫,又从空间拿出干荷叶泡在盆中。 忙完这些,把水壶坐在铁皮炉上,泡了杯茶等着小伙伴们买鸡回来。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阎解成和孙二牛每人拿着一只公鸡,后面跟着刘光齐几个人抬着口袋跑了过来。 “安子,鸡和黄土弄回来了。” “成,赵小年,你和刘光天把炉子上的水壶提过来。”刘平安接过公鸡掂了掂,也就三斤上下,应该是一年的鸡。 把鸡脖子的毛拔了拔,一刀划了下去,把鸡血滴到准备好的碗中,滴完鸡血,把鸡丢到盆中开始浇热水褪鸡毛。 “褪鸡毛的活交给你们几个了,要褪干净,光齐你去和泥。”这些杂活刘平安自己懒的动手。 “二牛,你把那个口袋拿过来,等下放鸡毛,以后卖给废品站。”精打细算的阎解成喊道。 这群小子大呼小叫的跑来跑去,引来了秃顶的阎埠贵:“嘿,看来捡破烂挺赚钱的,这又吃上鸡了?你们和泥做什么?” “你家老三太能嚎了,准备和泥把他的嘴给堵上。”刘平安笑着说道。 “你这个当叔的没点正形,我说你们这群小子不如把鸡拿到我家来,让解成他妈给你们做着吃。”阎埠贵盯着盆里的两个公鸡,两眼又冒起光来。 自家老爹又想占便宜,自己以后还怎么在朋友圈混,阎解成红着脸说道:“爸,你就别捣乱了,回家去看解旷吧。” “嘿,你这小子敢教训起来我了。” “老阎,你真是占便宜没够,几个孩子捡破烂赚钱想吃顿好的,你也要来占便宜。”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刘海中的大脑壳打着双闪,急匆匆的从穿堂走了过来。 “我这不是怕这群小子不会做嘛,老刘你着急忙慌干嘛去?”阎埠贵尴尬的转移了话题。 这老三哪都好,除了抠和喜欢占点小便宜,刘海中淡淡的回道:“拉...厕所。” 看着刘海中离去,阎埠贵才恍然大悟过来:“你们不会是做叫花鸡吃吧?” “是啊,我做的可不比簋街那边卖的差。”刘平安笑道。 清朝时,东直门属于城乡结合部,城外是坟场,周围到处都是棺材铺子和卖农产品的小贩,半夜提个煤油灯跟鬼火似的,慢慢被叫成了鬼市,很多没落的遗老遗少也来这边偷摸的变卖古董,以及一些来路不正的 “宝贝”。 到了民国时期东直门附近修建了火车站,随之而然就开了很多小吃铺和饭馆,鬼簋同音所以又改叫了簋街,这条街上就有一些江浙菜馆卖叫花鸡。 “叫花鸡又不是没吃过,我才不相信你能做的比那边还好?”阎埠贵撇撇嘴的说道。 “爱信不信,不过鸡油不能浪费,二贵哥你回家拿三四斤米过来,等做的时候把米塞进鸡肚子里,做好后这些米分你一半,怎么样?” “凭什么我出米,只分我一半?” “鸡肚子里的油还有各种大料不是钱?分一半你都赚大了,而且我保证你吃了一回还想吃第二回。 你要不去的话,我就让他们几个回家去拿了,到时候你连鸡油都吃不上,再说那些米能值几个钱?”刘平安逼逼道,这阎老西是真的抠,想吃还不想出血。 阎埠贵心中啪啪的算了起来,现在一斗大米价格是两万块,一斗就是12.5斤,3斤大米就是4800块,这价钱吃顿满是鸡油味的米饭是挺合适的:“成吧,如果不好吃的话,你得赔我个鸡腿。” “行行,赶紧拿米去吧,拿来之后交给你家解成,让他泡起来。” 把阎埠贵打发走之后,刘平安让拔毛的几人加快速度,自己跑回屋继续躺着去了。 过了好一会,阎解成在门外大喊道:“安子,鸡毛褪好了,下面怎么办?” 刘平安走了出去,上面还有不少小杂毛:“你们几个去厨房抱些木头出来,把鸡毛在燎一遍,燎完在把鸡洗干净。” 领着阎解成几人来到厨房,让他们去生火,自己把泡好的荷叶还有葱花、姜片、大料粉末给端了出去。 等他们燎完毛洗干净之后,刘平安卷起袖子,把鸡放在盆里放上葱、姜、大料粉、盐开始涂抹腌制起来,几个憨逼在一旁看着。 等腌制好,把泡好的大米一股脑的塞进鸡肚子里。 “光齐,把荷叶递给我。” “给。” 接过荷叶,把鸡放在荷叶上开始一层层给包起来,然后接着用黄泥包裹成两个大泥团,丢进火堆里。 “成了,烧个四十分钟左右就能吃了,你们几个把这里收拾干净。”刘平安指着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说道。 “好嘞!” 几个小子把院里咔咔一顿收拾,收拾干净就围在火堆旁等着叫花鸡出炉。 第182章 王老哥来找 院里过往的大人也只是好奇的看了会就走开了,已经习惯这群小子十天半月的改善一次伙食,毕竟自家的孩子也在。 也就贾张氏逼逼叨叨的说了几句,说什么有好吃的也不带着她家东旭,听的一群小子直翻白眼,怎么不说带你家老贾呢。 四十分钟后,把两个泥团从烧灭的火堆里给扒拉了出来,敲开外面的泥块,打开一层层的荷叶,鸡肉混合荷叶的香气扑鼻而来。 “解成,去拿个碗来,其中一个鸡肚子里的米饭是你爹的。”刘平安没理会一群流着口水的小伙伴,对着阎解成喊道。 阎解成把刚才盛米的碗端了过来,刘平安把米饭扒拉到碗里,顺手扯下两个个鸡腿,把其中一个递给赵小年道:“开吃吧。” “嗷!嗷!嗷!” 一群小子大声叫着抢起叫花鸡来。 刘平安啃着鸡腿,味道还行,抽空自己在空间里多存一些,等以后提倡返浪费运动就不好光明正大的大吃大喝了。 “安子,这味道绝了啊,咱们下次在做叫花鸡吃吧。”满脸油的孙二牛啃着鸡翅膀说道。 “滚一边去,你们自己没手?刚才看也看会了,配料就那几种,磨成粉就行。”刘平安看着这二货骂道,今天也是闲着蛋疼才动了一次手。 “光齐,你脑子好,等下把安子的那个配料记下来。”钱金贵抓了把米饭塞进嘴里,支支吾吾的说道。 “成。” 一会的功夫,两只鸡很快被这群小子吃的一干二净,没吃饱的几人看向了阎解成家的碗。 “那是我爹的,只要不怕我爹去你们家要钱,你们想吃就吃。”阎解成不慌不慢的说道。 这群小子知道阎埠贵真的会上门要钱,果断的把头扭向了一旁,真怕自己忍不住吃上两口。 “行了,这吃也吃过了,你们把火堆清理干净,我出门遛弯去了。” 刘平安溜溜达达的来到了什刹海。 六月初的阳光已然有些炽热,湖面在微风的轻抚下泛起层层涟漪,岸边的垂柳随风轻舞。 湖心深处的荷叶,有的已经舒展开来,也有的微微卷曲着,和粉红的荷花相互照映。 湖面上,不时有小船缓缓划过,大多是俊男靓女,打着情骂着俏,也不怕翻船掉进湖里喂了王八。 今天是周末,不少老头子在岸边的树荫下吵闹着在下棋,也不怕吵出脑溢血,树林里更是有几个傻吊咿咿呀呀的鬼叫着,像是在练京剧。 远处的草地上,一群孩子在放着风筝,嘻嘻哈哈的奔跑着、追逐着,为什刹海的夏日增添了一抹生机与活力。 和平真他妈的好,但是遥远的东北、西南、西北方向有一群人在为守护这份和平负重前行。 狗日的镁国鬼子,老子是没有孩弹,如果有的话非得往黄石公园的火山口里丢上几颗。 咦!呀!还真行哈,不过得等那头死熊挂掉的时候才有些机会弄上几颗。 富屎山也来上几颗?刘平安走在湖岸边一边享受着夏日的微风,一边意淫着。 大老镁很会玩的,抗战胜利后到处有人宣传,咱们之所以胜利是在镁国老的帮助下才取得的。 但,但,他们从来不说鬼子侵略咱们的战略物资大部分是由镁国提供的。 据《陶行知日志》提供的数字可知,1937年运往鬼子的战略物资,镁国占54.4%,鹰国占17.5%,徳国占3.8%。 分类来说,镁国所占比例分别是:铜百分之92.9%,各种油料60.5%.....。 再看另一组镁国向鬼子家出口的数据: 1937年镁国向鬼子出口了550万吨以上的石油、价值1.5亿多日元的机床。 1938年,鬼子进口物资的34.4%来自镁国,这年也是实施“道义禁运”的一年,镁国出售给鬼子的飞机价值1745.4万美元,为1937年的702.7%。 另外又给小鬼子一亿了两千五百万美元的贷款,以及机床、军事装备和武器。 1939年,镁国向鬼子废钢铁出口比起1938年多出9倍。 1932-1939年,鬼子年度进口铝的18%、铅的45%、石油与石油产品的75%、铜的90%、废钢铁的70%均来自镁国。 1937-1939年,镁国对日出口的70%以上是军用物资和战略原料总额达5.1亿美元。 小鬼子从镁国进口的商品中,石油与石油产品占37.4%、机床和设备占20.8%、军事技术装备和陆海军装备占21.7%。 而在鬼子总的石油燃料中,其90%依赖进口,其中70%依赖镁国进口,15%依赖婆罗洲进口。 着名文学家和教育家陶行知在临别镁国时发表演讲:“我回国参加抗战去了。如果有一天我被鬼子炸弹炸死,请你们不要忘记,我身体的54.4%是被你们镁国炸死的!” 早在九一八事变之前,杜邦公司就把氨炸药的制造技术卖给了三井株式会社。 1931年到1932年这年里,镁国卖给鬼子价值1.81亿美元的军火,事变爆发后,镁国总桶糊佛公然支持鬼子进入东北。 如果后期鬼子不进军太平洋和东南亚,镁国搞不搞鬼子还得两说,大概率还是维持战争的平衡,拉长战争时间继续卖他的军火。 哪怕在欧洲,镁国前期也是大力的资助德国,第二次世界大战是人家在下棋,国力衰弱的华夏只能沦为别人手中的棋子,很多战争的背后都有一股无形的大手在操控。 后世中东加莎吃的苦,咱们早就吃过了,这也是后来为什么要举全国之力搞出“打狗棍”,有了这玩意咱们最起码有了自保能力。 溜达了一会,开始往家走去。 “平安,平安!” 走到帽儿胡同的时候,背后传来两声喊叫声,扭头一看,嗬,王世襄骑着自行车正往这边来。 “老哥,你怎么抽空到这儿来了。” 王世襄骑到跟前,下了车就抱怨道:“去你家找你,你邻居家的孩子说你去遛弯了,这让我一通好找。” 第183章 拜把子大哥来了 刘平安不好意思的问道:“老哥,你找我有事儿?” “当然有了,你拜把子大哥来京城了,他不知道你家住哪里,就让我带个话,咱们晚上一起去丰泽园聚聚。”王世襄快速的说道。 这拜把子大哥自从四六年一别,已经有五个年头没联系过了,也不知道他的《相声段集》有没有整理好。 在这五年当中刘平安知道张寿臣也来过京城几次,他每次来都是拜访相声界的同行,拜访完又急匆匆的赶回津门整理其材料,加上自己在上学,两人的时间很难碰到一起。 对于张寿臣的到来,刘平安有点意外还带有一点小惊喜,掏出华子递给王世襄一根,便继续问道:“王老哥,我这大哥来京城做什么?” “你不知道?他大徒弟去北面战场慰问演出的时候牺牲了,张兄这次过来是参加追悼会的。”王世襄抽了口烟,有些惋惜的说道。 刘平安也有些伤感,常宝坤(坤堃同音)虽然只见过两次面,但是印象比较深刻,说话风趣幽默,对自己这个便宜师叔还算尊重。 1951年3月12日,常宝坤随第一届赴北方战场慰问团赴朝慰问演出,并任演出大队副队长 ,4月23日正在沙里院慰问部队时,遭遇镁军飞机狂轰滥炸疯狂扫射,不幸牺牲,年仅29岁。 津门在5月15日举行了公祭,5月18日举行出殡仪式,京城这边在6月2日,举行了赴朝慰问演出时牺牲的廖享禄、常宝坤、程树棠、王利高四位烈士的追悼会。 刘平安收回伤感,点了一根烟道:“王老哥,你先送我回院,我带两坛好酒过去,到时候咱俩陪我大哥喝点。” “上车。” 刘平安搭腿坐在后座上,王世襄费劲的蹬起自行车往四合院方向骑去。 两人回到四合院又喝了会茶,到了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每人单手抱上一坛酒,骑着自行车就去了丰泽园。 走进丰泽园的包厢,把酒放到桌上,刘平安从挎包里拿出一盒茶叶,和王世襄一起来到后厨。 “平安来了。” “又是过来看康师傅的吧,他在那边睡着呢。” 刘平安和后厨的大师傅小师傅们都很熟悉,一路散着烟,一路不停的打着招呼。 “康老哥,休息呢?”刘平安晃醒了在躺椅上小睡的康文明,把茶叶塞给了他。 “畅安兄、平安,怎么?你俩晚上有场。”康文明伸了伸懒腰,打着哈欠坐了起来。 “康兄一言中的,晚上招待一个津门来的朋友,梅大师也过来,您可要拿出看家的本事来啊。”王世襄笑着说道。 “什么?梅大师也来?那您擎好吧,绝对不会让你畅安兄落了面。”康文明吃惊了一下,梅大师来他们丰泽园的次数可不多,往上倒腾还得是几年前的事了。 “畅安兄、平安,我就不招待你俩了,我们后厨也该准备起来了。” 康文明随即头一转对着旁边不远处闲聊的小师傅喊道:“毛四、六子你们几个别侃大山了,赶紧把晚上的食材收拾出来。” “康老哥您忙着,我俩去楼上的包间了。” 刘平安和王世襄一起回到了包间,边喝茶边等张寿臣的到来。 等到四点多的时候,张寿臣满脸憔悴的带着刘宝睿、于士徳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侯宝琳,刘宝瑞手里还提着个小箱子。 刘平安连忙起身走了过去,抱了抱张寿臣:“老哥,节哀!” 张寿臣深深的叹了口气,红着双眼哽咽道:“我的小蘑菇命苦,九岁跟我学艺,我俩相处二十年情同父子,谁承想会走那么早,他才二十九岁啊!” “小师叔!” “小师叔!” 刘宝睿和于士徳同时恭叫道。 “你俩要照顾好你们的师父。”刘平安松开张寿臣又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回道。 当年和张寿臣醉酒拜把子的时候他俩和常宝坤都在场,和他们三人算是比较熟悉。 后面的侯宝琳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小年轻,他以前也只是听过说张寿臣和一个小年轻拜了把子,但是没见过。 估摸着眼前这人就应该是了,人小辈分大该叫还得叫,也只跟喊了一声“小师叔”。 刘平安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王世襄也走过来安慰道:“张兄,出了这么档子事谁心里都不好过,你也不要太悲伤了。小蘑菇是好样的,没给你丢人,没给咱们华夏爷们丢人。来,咱们坐下说话。” 又转过头对着刘宝睿说道:“你们几个也都坐。” 刘宝睿把小箱子放在旁边的椅子上,众人落座后继续劝着安慰着张寿臣。 一旁的侯宝琳看了下手表,站起身来:“张大爷,现在快五点了,我把舒大家给请了过来,我现在下楼去迎迎他。” 张寿臣用手帕擦了擦通红的眼,也起身道:“咱们一起吧,舒大家为了咱们相声的事可没少费心。” 这舒大师怎么和相声界扯到一起去了?搞的刘平安一头雾水,便问向一旁比自己大五岁的于士徳。 原来这事还得从建国之初说起,有一次相声界的工作者下工厂为工人演出,因为相声老段子中有一些“我是你老子,你是我儿子”之类互相占便宜的“伦理哏”,引起工人群众的反感,两位相声演员当场就被给轰下台。 这件事的直接就导致很多撂地摊的相声没有了演出机会,这一来使得许多专靠在西单、鼓楼或天桥等地方,撂地卖艺的相声艺人没了饭碗。 在多方的协商下,于是在1950年1月19日由孙玉奎、侯宝琳、常宝庭、于士徳等人的发起下,成立了相声改进小组,要创作出符合新社会需要的段子。 但是他们这些说相声的这批人又没什么文化,怎么创作?如何改编?这一大难题就摆在了眼前,急的直挠头。 这时候有人劝改进小组去找舒大家试试,以侯宝琳为首的相声艺人很担心舒大家不同意。 第184章 相声段集 因为舒大家是全国知名的大作家,要知道当时舒大家离诺贝尔文学奖也只差一步。 “舒大家会帮我们写相声吗?”他们这些人也只能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找上门去。 侯保琳几人找到舒大家,讲了相声界的困难处境,舒大家表达了自己的观点,认为相声应该存在下去,他自己在抗战的时候也写过和说过相声。 侯保琳这些人当场高兴的就拍大腿,又问了问舒大家能否给他们写几个段子。舒大家欣然应允,要求他们挑几个段子给他参考参考,几天以后,舒大家就为他们写了几个新段子《菜单子》、《文章会》等等。 为了提高相声的品位,舒大家还将吴晓铃、罗常培两位对曲艺有研究的语言学者介绍给了他们。 从此以后,就传说侯先生每年必去给舒大家拜年,而且要行大礼,舒大家年年都要上前用力搀扶,但每回都未曾拗过侯保琳的一片诚意。(当然这只是传说,至于真假就不得而知了) 论辈分马大师比他高一辈,论专业更不输他,但是为什么侯保琳被称为相声界第一人,就是因为他救了整个相声,他们圈内有这么一句话,“没有侯保琳,哪来相声”就是说他的贡献当代无人可及。 相声以“荤口小技”、民间杂耍流行于街头,“低俗”程度比之三人转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侯保琳靠“文明相声”拯救了这个行当,从“地摊儿物”提升为“正宗文化”,将相声身份整的高大上,火爆程度一点不比京剧、昆曲差,从而登上晚会、央视等大雅之堂。 没想到舒大家和相声界还有这么一段渊源,难怪他们几人都要下去迎接舒大家。 刘平安和于士德两人边聊边跟在众人后面来到楼下。 不一会,从远处驶来一辆黑色小轿车在丰泽园的门口停了下来,打开车门,舒大师、梅大师和朱家溍三人有说有笑的从车里走了下来。 朱家溍看到张寿臣迎上来,先行一步走在两人前面,笑着说道:“张兄别来无恙,来,来,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舒大家,另外这位我想就不用我在多介绍了吧?” 梅大师的名气不用多说,很多地方都有他的海报,还时不时的上报纸,想不认识他都很难。 朱家溍又对舒、梅两位大师介绍道:“这位就是平安的拜把子大哥,相声大家张寿臣。” 张寿臣连忙拱手的说道:“舒大家、梅大师!我可是对你们两位仰慕已久,今日二位能大驾光临,鄙人真是三生有幸!” 舒大师和梅大师也拱手还礼道:“张兄您客气了!” “欸!我说你们几位别客气来客气去了,赶紧上楼吧。”王世襄走了过来,玩世不恭的笑着插话道。 “对,对,咱们上楼喝茶。”张寿臣侧过身,伸出单手请道。 张寿臣身后的侯保琳听到几人的介绍,回头瞟了一眼刘平安,原来这个小师叔很不简单啊。 六神敏锐的刘平安对着侯保琳笑了笑,侯保琳也讪讪的回笑了下,立马把头又转了回去。 上前一步,笑着对舒大家三人恭谦道:“舒大家、梅大师咱们楼上请。” “几位老哥好啊!我们几个都等你们一下午了。”刘平安也走上前来笑呵呵的打了声招呼。 “平安这小子都抱怨上了,咱们赶快上楼去吧。”梅大师玩笑的说了一句。 “走,走!” ....... 一行人回到包厢,丰泽园的老板栾学堂走了进来,客气的和几位大师打了圈招呼后,说道:“几位大师今天吃好喝好,这桌菜算我个人请的,你们先聊着,我到后厨盯着去。” “多谢栾掌柜!” “栾掌柜您客气!” ....... 栾学堂告辞后,顺手把包厢门给带上了。 侯保琳和刘宝睿忙着把沏好的茶倒上,众人坐在茶几旁的沙发上开始聊了起来。 “宝睿,你去把箱子里的那个《相声段集》拿出来。”张寿臣喝着茶说道。 又对着刘平安说道:“平安,咱们一别就是五年,终于不负使命的完成了这本《相声段集》,我张寿臣也算是对得起祖师爷了。 这期间除了拜访很多同行外,还走访了很多民间艺人,收集汇总大概一千余段。里面很多段子不适合在拿出来讲了,不过后面我想了想还是收录了进来,留给后来人在改编吧。” “张兄此举,在你们相声界堪称功德无量,舒某佩服!”舒大家拱了拱手说道。 “有了此书传统相声才能推陈出新,更好的传播开来。”梅大师也大赞道。 刘宝睿把箱子放到茶几上,打开之后拿出一本书交给刘平安:“小师叔,我师父这五年放弃了各种演出,这本书是他走遍天南海北才编撰而成。 您是不知道我师父他老人家为了这本书,吃的那些苦受的那些委屈,真的是海里去了,有时候为了一个段子甚至都差点给人下跪。” 听着刘宝睿的不平和诉苦,刘平安也没搭理他,不过心里很清楚,这时期各行各业都是一个鸟样,想平白无故的让人家把东西拿出来,不付出点代价肯本不可能。 就拿相声这行来说,不磕头不摆知,你们不是一样不教人么。 打量着手中的书,大概两公分厚,样式也很简单,上面就简简单单的相声段集四个字。 翻开书简单的看了下,里面有各种各样的段子,只要和相声有关的都被张寿臣给收录其中了。 一些经常听到的太平歌词、菜单子、八扇屏、数来宝、卖对联、三节会、八猫图等等,还有一些后世没听说过的段子,比如琵琶精、大裤衩、罗汉锅、哑巴骂街等等。 张寿臣起身又从箱子里拿起一个棉包,打开之后里面是几张黑胶唱片:“这个也给你吧,上次你资助的两千大洋还剩下不少,我索性录制了一些段子,你闲着没事的时候,听着解闷玩儿。” 第185章 忽悠梅大师出戏曲界的专辑 这时期国内录制这些玩意一般都是这种黑胶唱片,磁带也有,不过用的少。 这些磁带多为钢丝录音,比如1950年中央音乐学院教授杨荫浏等人专程到无锡为阿炳录制了他的二胡曲《二泉映月》、《听松》、《寒春风曲》和琵琶曲《大浪淘沙》、《龙船》、《昭君出塞》。 张寿臣这个无意间的举动,瞬间打开了刘平安的思路,后世这些名家唱段存留下的唱片失真很严重,但自己不怕啊,有空间在,以后拿到后世在翻录出来。 自己不是为了赚钱,只为后世的人能领略到这时期的名家风采,后世的京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是不是没落了?那些所谓正宗唱京剧的戏园子,卖票都卖不过半路出家的老郭。 刘平安给张寿臣倒了杯茶,问道:“老哥,你把这书给我了,你那边怎么办?” 张寿臣回道:“我那边还有几本,等回到津门之后各家都要送过去一本。” 听到这话,刘平安不再多言,他们这行分很多派,里面的弯弯绕绕也挺多,看看后世就知道了,他怼我,我爆你,你又diss他,天天扯不完的蛋,比他妈的看相声还过瘾。 刘平安转过头看向梅大师,笑着说道:“梅老哥,你们戏曲界的这些名家不合出个专辑,以便流芳后世?” 梅大师眼前一亮,笑呵呵道:“可以考虑考虑。” 刘平安连忙道:“还考虑啥啊,我可以赞助,到时候出了专辑给我留一份就行。” 旁边喝茶的朱家溍从小就酷嗜戏曲,跟着劝道:“梅大师,我觉着这是件好事。” 以前这些名家也有出过唱片,不过一般都是各录各的,但要是说把这些名家的经典戏曲录到一张专辑里,那还真是少之又少。 而且大多都就是挂羊头卖狗肉,比如民国时期谋得利洋行就曾发行过由京剧名角合录的唱片,这些唱片通常由打唱班的人演唱,并标上名角的名字,以此来欺骗消费者。 如果能合录成一张专辑倒也是桩美谈,也能为后人留下一些东西,梅大师喝着茶沉思了片刻,有些心动道:“我这几天联系联系同行吧。” 刘平安赶紧马屁道:“凭您梅大师在戏曲界的地位,小小专辑拿捏。” 这话逗的梅大师哈哈大笑一声,用手指虚点了刘平安几下。 梅大师同意联系此事就差不多有一半的希望,他可是华夏戏曲研究院的院长。如果现在不把戏曲界的专辑弄出来,以后的机会就会越来越渺茫,梅大师在61年就去世了。 刘平安拉着朱家溍和王世襄开始给梅大师开小会,另一边张寿臣、侯保琳几人陪着舒大家闲聊,请教一些相声创作和改编上的事。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于士德跑过去把门打开,原来是服务员来问要不要开始上菜。 “上菜吧,咱们有事酒桌上在聊,平安为了给他大哥接风,可是带好酒过来的。”王世襄对着门口的于士德说道。 “嚯!又能喝上平安的好酒了!”舒大家在一旁笑道。 梅大师站起身,也笑着附和道:“我今天也破例多喝上几杯。” 张寿臣在旁边听的不明觉厉,什么酒能让这两位大师垂涎欲滴,能有我们津门的燕泉春、直沽烧、芦台春酒好喝? 众人起身后,又围着谁坐主座的位置推让起来,经过一番推辞后,张寿臣坐在了主位上,今天本来就是他发起请客的,虽然被栾学堂给截了胡。 喝了三圈之后,张寿臣几人才明白这几位大师为什么推崇这个自酿酒了,搂着刘平安的脖子以大哥的身份强行让刘平安送他一坛,引的众人哈哈大笑。 酒桌上张寿臣几人和舒大家继续聊着相声,为什么聊这个,众人心里都很清楚,无非就是想让舒大家帮忙在改编几个段子。 看到自己拜把子大哥欲言又止的模样,刘平安知道他不是怕被拒绝,而是怕冒然请求惹舒大家心里不高兴,你上嘴唇下嘴唇一碰,红口白牙的就让人家帮忙改编,根本说不过去。 算了,谁让自己和他拜了把子呢,于是在一旁插话直接挑明道:“舒老哥,一坛酒换二十个段子怎么样?” 舒大家一听就乐了,讨价还价起来:“平安啊,你也知道我平时要创作没有那么多精力,一坛酒五个段子吧,到时候我熬熬夜加加班。” 以前他可没少跟刘平安墨叽那自酿酒,奈何这货突然变抠了,得拿东西换才行。 看着舒大家变成了市井小贩的模样,刘平安也乐了:“你也别五段,我也别二十段了,咱们就十段吧,我这酒也没多少存货了。” 王世襄一听没多少存货了,立马就急了起来:“平安,我那边还有几个好玩意,到时候给我留上几坛。” “我那边还有个明嘉靖大瓷盘,别忘记也给我留几坛。”朱家溍赶紧把杯中酒喝完。 这两人是要抢酒的节奏,还想讨价的舒大家赶紧说道:“十段就十段,我晚上回去就开始熬夜改编。不过咱们事先要说好,段子改编是没问题,至于能不能通过人民群众的考验,这我就没把握了。” 听到舒大家松口要帮忙改编段子,张寿臣和侯保琳感激的看了看刘平安。 侯保琳对着舒大家说道:“这个问题倒不大,在您改编的基础上,我们彩排的时候一般都会请些工人来试听,到时候根据他们所提的意见在进行修改。” “那就好,那就好。”舒大家笑呵呵的说道。 ---------- 酒局散去,舒大家、梅大师和朱家溍早已坐车离开,王世襄老哥也骑着自行车回了家,刘平安在酒桌上向张寿臣忽悠了两个代师收徒的名额。 不过这次张寿臣可没喝多,他觉的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小老弟帮了他那么多,就当给他个面子了,在说这个小老弟也不是个胡来的人。 两人还说好有合适的人,刘平安负责给送到津门去,可惜这一等二等的等了几十年,也没等到刘平安给他送来徒弟,直到.....。 第186章 贾张氏又干架了 上 刘平安陪着张寿臣在珠市口西大街的路上走着,走到一个行人比较少的路段,低声说道:“老哥,你以后要好好盯着宝睿,别让他什么段子都敢胡乱往外说,不然有一天总归会招来祸端。” 看在拜把子大哥份上,刘平安想了许久才提点了这么一句,至于听不听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后世有种说法是刘宝睿改编的《君臣斗》和《诸葛亮升帐》被人抓住了把柄,然后下放劳动改造,在然后就没然后了。 张寿臣停下脚步,不解的问道:“这话怎么说?” 刘平安笑了一下,在他耳旁低语道:“我也就是这么一说,你们创作段子时尽量不要涉及时局和政治,到时候祸从口出谁也救不了你们。行了,我就不陪你遛弯了,明天别忘记让士德到我家来拿酒。” 张寿臣心中咯噔一下,然后陷入了沉思,小老弟说的没错,虽然自己是个说相声的,但不管哪行自古以来一旦沾上这些玩意,没几个人会有好下场的。 抬起头来就要感谢刘平安,这才发现小老弟人已走远。 这小老弟不白交,提醒的太及时了,大徒弟牺牲在前线,自己以后得多盯着点这个二徒弟,明天和宝睿说说这事。 夏日的炎日就像一个大蒸笼,院外的知了在老槐树上不要命的叫着,明天就要进入七月了。 刘平安在家喝着茶,旁边的电风扇呼呼的吹着风,带来丝丝凉意。 本来这是一个惬意的画面,被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给打破了:“平安,这玩意好是好,就是贵了点,要一百二十多万,不然我也买一个了。” 阎埠贵摸着刘平安刚买的台扇一会开一会关,时不时的点评上一句。 今天下午从广和堂出来,在前门附近的商场转了转,看到这台华生牌的电风扇还不错,索性就买了两台打算带回刘家庄去。 等回到大栅栏小院才想起刘家庄还没他妈的通电,只能收进空间里一台,另一台就拿到95号院这边来了。 京城周边通电最早的农村是石景山那边的模式口村,这个村早在1922年就用上电了,没办法,谁让人家那里有个龙烟公司呢,这公司牛逼的很,孕育了首钢和宣钢(今属河北钢铁集团)。 刘家庄晚几年应该会通上电,比如同属昌平的发电站村1958年左右就用上电了,刘家庄离区公所那么近,没道理会比发电站村晚用上电吧。 大城市周边农村的生活一般都不错,别的地方有的农村到九十年代才用上电。 这台华生牌风扇质量嘎嘎的,用上十几年甚至几十年都没问题,华生厂是国内首家生产电扇的厂家,早在1916年就开始了电风扇产品系列的生产,以耐用性和高质量着称。 看着这老登发亮的脑壳,刘平安没好气的说道:“二贵哥,你成天的翘课这样好吗?还有,不是我说你,你又不是没钱,看看你家老三那脖子上的痱子。” 阎埠贵嘿嘿一笑:“我下午又没课,在学校里待着还不如去钓鱼呢。” 接着嘴一撇又道:“我家现在五口人,吃喝拉撒到处都用钱,在说谁小时候身上不起痱子,熬过这几个月就行了。我回家洗尿布去了,晚上开全院大会你小子别忘记啊。” “知道了。”刘平安懒懒的回了一句,准备躺在椅子上眯一会。 和张寿臣分别后的二十来天,院里人的头发基本都秃了,晚上开全院大会是时候该把洗发水二代给拿出来了。 刚想躺下眯一会的刘平安就听到门外两声“哼”的声音,贾张氏撩开门帘走了进来。 “你小子还有心思睡觉,那个掉发的事儿研究的怎么样了?我现在只有戴着草帽才敢出门。” 刘平安看着贾张氏那胖胖的脸,光溜溜的头,一副滑稽样,想笑又不能笑的说道:“昨天熬夜研究好了,晚上不是开全院大会吗,到时候大家都在,咱们就开始试验。” “那就好。”贾张氏转身又往一旁的台扇摸去。 “嘿,你这小子还真会享受,这风扇借我用两天呗。” “二丫姐过分了哈,你想用的话,让我大侄子找他师父借钱买去。”刘平安躺在椅子上眯着眼对贾张氏说道。 “呸,你小子现在也越来越小气了,你说说你,和那阎老西走那么近做什么,跟他能学不出什么好来?” 刘平安也懒的理她,索性把眼闭上继续睡觉,贾张氏看着这小子不理人的鸟样,无趣的拍拍了屁股就走了。 .......... “平安,赶紧出来,贾张氏和隔壁院的人在打架,跟我一起去拉架。” 睡得正香的刘平安,被院里阎埠贵的一阵喊叫声给吵醒了。 这个张二丫在95号院折腾不开她了?外面可没易中海帮着拉偏架,在外面闹也不怕挨揍。 刘平安揉了揉双眼,起身走出屋门,阎埠贵手里拿着鱼竿正在院里停自行车,车把处挂着个水桶。 “你怎么知道张二丫干架了?”刘平安伸着懒腰,走过去问道。 阎埠贵“嗐”了一声,道:“我刚把车推到院门口,隔壁院的一个妇女就跑过来说贾张氏和她们院的人在打架。你说就我这小身板怎么敢自己去,这不赶紧回来喊你来了嘛。” “那就过去瞧瞧,到底因为什么事打起来的?”和阎埠贵前后走着,刘平安继续问道。 “这个我也没来的及问,咱们过去问问那些看热闹的。”阎埠贵有点幸灾乐祸的说道,要不是报信的那娘们正好碰到自己,自己才懒得去,希望那群娘们能狠狠的揍贾张氏一顿。 两人说着话的往外走去,走到院外,一眼看过去90号院大门口早就围满了人。 来到90号院门口,刘平安个子高,踮着脚的往里面一看,这哪里是打架,分明就是90号院的几个老娘们正把贾张氏按在地上爆捶,贾张氏嘴里不时的大骂着。 阎埠贵向周围看热闹的人打听了起来,刘平安在一旁听着,两人都没上去拉架,意思到了就行,先看一会在说。 第187章 贾张氏又干架了 中 连续问了好几个人,才凑全了信息。 原来贾张氏从供销社买完东西回家,路过90号院的时候,90号院的这群老娘们坐在大门口的荫凉地聊着天,双方打了打招呼,招呼招呼就打起来了。 “二丫,你去买菜了?过来聊会。”一个妇女打招呼道。 “不了,我家东旭快要下班了,我得回家给他去做饭。”贾张氏嘴里笑呵呵的回道。 “二丫,你们院的妇女最近怎么都不参加扫盲班了?”另一个妇女问道。 “嗐!最近院里有事,我们和区公所请好假了。”贾张氏打着哈哈说道,狗日的刘平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研究好,老娘的头都秃好多天了。 好巧不巧的这时刮了一股风把贾张氏的草帽给吹掉了,光溜溜的脑袋在太阳下格外的耀眼。 惊的贾张氏赶紧弯腰去捡草帽,可惜这一切都有点晚了。 “哈哈哈!” 引得众娘们一顿爆笑,开始纷纷打趣起来贾张氏。 “张二丫你这是要出家当尼姑了?” “只知道你们院的和尚多,没想到还有你这么个尼姑。” “二丫,就你一个尼姑,够你们院那些和尚分的不?” “二丫,你们院有好几个妇女出门都戴草帽,不会是都秃了吧。” 95号院最近又在南锣鼓巷出了风头,院里光头太多了,戏称南锣寺,方丈就是刘大炮。 刘大炮就是刘海中,以前被贾张氏叫过几回,不知道怎么的就传到轧钢厂了,然后就这样叫开了。 这群熊娘们又在败坏老娘的清白,贾张氏立刻暴怒起来,逮住其中一个笑得最狠的娘们,大骂道:“狗日的曹二妮,你拿嘴当腚眼使呢,满嘴的喷粪,你全家才跟和尚睡呢。” 曹二妮也是个浑不吝,站起身来对骂道:“张二丫我看你是想挨揍了。” 直接把手中的木屐砸向了贾张氏,贾张氏头一偏,躲了过去。 幸好是没砸倒,如果砸到肯定得开个口子,木屐这玩意挺硬的,这时期也没什么塑料鞋,夏天的时候平常百姓大多是穿木头底做的拖鞋,有钱的人家才穿皮质或者橡胶做的拖鞋。 他妈的这是想要老娘的命?贾张氏放下手中的篮子,大吼一声:“我和你拼了。” 拱着身突突的往前冲去,一头撞在曹二妮的腰上,曹二妮“妈呀”一声就倒在了人群中。 贾张氏立刻骑在曹二妮身上,开始扇起大逼兜来:“我让你满嘴喷粪,我让你毁老娘清白。” 还扇了没两下,就被旁边的几个娘们给拉住了胳膊,这群娘们当然是帮一个院住的曹二妮了,开始拉起偏架来。 “朱兰兰你放开我的手,柳大花你别抱我的腰啊。好啊,你们几个逼娘们合起伙来欺负我自己。”这时贾张氏也反应了过来,破口大骂道。 “谁拉偏架了?你居然骂人,我让你骂。” “啪”的一声,名叫朱兰兰的娘们上手就给了贾张氏一个大逼兜,打的贾张氏两眼直冒金星。 被贾张氏压在身下的曹二妮,趁机挣脱出来,按着贾张氏一边骂一边捶了起来。 以前和贾张氏发生过口角的其余几人也趁机东一捶西一脚的占些便宜,贾张氏被捶的吱哇乱叫。 她们院另一个劝架的妇女有点看不下去,就急急忙忙的跑到95号院来报信,正好碰到了要出门钓鱼的阎埠贵。 因为秃头引发了一场战斗,这张二丫挨揍,多少和自己有点关系,刘平安看向阎埠贵问道:“二贵哥,现在怎么办?你可是咱们院的志愿者。” 阎埠贵挠了挠光头:“我能怎么办?那几个虎逼娘们哪个不比我壮。现在去拉架,在把我给卷进去,到时候我找谁哭去?” 大喊公安来了,有必要吗?刘平安摸了摸下巴,说道:“二贵哥,咱俩来的是不是太草率了,要不你劳累一趟,把咱们院的妇女都喊来拉架?” “这倒是个办法,你等着,我现在就回去叫人。” 阎埠贵也不是啥好鸟,慢吞吞的往95号院走去,刘平安继续踮着脚的往里看。 “你们这些天杀的婊子,一个两个的都欺负我这个寡妇。”贾张氏凄惨的叫骂声又传了出来。 “张二丫你还敢骂?我让你骂?” “啪”又是一个大逼兜。 咦!刘平安咧了咧嘴,看着朱兰兰那胖乎乎的大手,不自觉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这份量估计贾张氏疼的不轻。 唉!二丫姐不是小老弟的不帮你,谁让你这些天有事没事就来堵我家的门呢,都和你说了有眉目了,你就是不信。 “你们这些婊子养的短命鬼。” 贾张氏逮住机会奋力的反击了下。 “哎哟!妈呀!张二丫你敢薅我的头发。” “啪”的一声,贾张氏又挨了一个大逼兜。 刘平安在人群外看足了瘾,回头往95号院看了一眼,一分钟的路程,这都过去五六分钟了,这阎埠贵怎么还没来? 又看了一会,周围也没什么人上去拉架,都嘻嘻哈哈的看着热闹。 贾张氏平时没少和街坊四邻的叨叨,泼辣、蛮横、不讲理的性格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 好的一面是平时因为一些小事没人去招惹她,坏的一面就是这下场。 “都让让,都让让。”谭翠兰大叫着从一旁挤进了人群。 这是援兵到了,我二丫姐有救了,咦!怎么就谭翠兰自己来了。 刘平安扭过脸往后一看,阎埠贵正好刚赶到:“你喊的人呢?” “我喊了啊,咱们院的那几个老娘们不是头疼就是腚疼的,只有老易的媳妇听到后立马跑过来了。”阎埠贵有些尴尬的说道。 院里这群老娘们真有意思,宁愿不来看热闹,也要让贾张氏挨顿揍。 “别打了,再打我就报公安了?” “报你奶奶个腿,谁不知道贾东旭是你家男人的徒弟。” “在叫唤连你一起揍。”柳大花彪悍的喊叫道。 刘平安低头对着阎埠贵,拱道:“你还不赶紧进去拉架,谭翠兰真要是挨了揍,晚上全院大会就擎等着易中海撕吧你吧。” 阎埠贵冷笑一声,满脸不屑道:“自己的媳妇跑上去挨揍,他老易凭什么撕吧我?真当我是软柿子了?姥姥。” 第188章 贾张氏又干架了 下 刘平安看了这老登一眼,鬼笑道:“谁让你是咱们院管事的呢,这个时候你不进去劝架,当心易中海扣帽子,说你没什么责任心之类的话,弄不好他还忽悠院里人,到年底的时候不让大家选你继续当这个志愿者。” 阎埠贵一想,还真有这种可能,院里人在外面挨揍,自己这个管事的看到了,不上去帮忙劝架还真容易落人把柄。 阎埠贵心里发虚了起来,嘴上试探的说道:“要不这样,我先进去,你跟在后面护着我点?” “行吧。”刘平安点了点头,二丫姐挨了那么长时间的揍,也差不多了。 看到刘平安点头,阎埠贵心一横,编着瞎话的冲了进去:“别打了,都住手,区公所的领导来了。” 刘平安本想耍一下阎埠贵的,但看到远处派出所的小张骑着自行车正往这边来,这里离派出所没多远,估计有人给他们说了。 也急忙挤开人群跟着走了进去:“别打了,公安来了。” “好啊,你们95号院的老爷们也要动手吗?”曹二妮捂着头皮大声道,小小阎埠贵她还不放在眼里,但是看到刘平安这个大高个,以为是来帮贾张氏的呢。 滚你妈的蛋,这逼娘们逮谁喷谁,刘平安也没惯着她,胳膊轻轻一挥把她推到一边。 又装模装样去拉另外几个还在动手的妇女,嘴里义正言辞大声喊道:“谁要动手啊?我们只是来拉架的,公安马上就来了。” “公安怎么了?你们看看,我头发都被张二丫薅掉了,今天非得揍死她。”曹二妮把捂着头的手拿开,头皮上果然秃了几块。 “你想揍死谁?都住手,谁在动手就把谁关进去几天。”派出所小张挤了进来,吓唬道。 看到派出所真来人了,几个老娘们赶紧停下了手,谭翠兰的衣襟也不知道被谁给撕破了。 这时贾张氏的专业性得到了发挥,开始哭嚎着在地上打滚来:“我不活了,你们这些天杀的就知道欺负我一个寡妇,老贾啊你赶快上来,把我也带下去吧,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蹬着腿的从这一边滚到另一边,哭的那叫一个凄惨,感觉马上都要下雪了一样。 “行了,行了,别哭了,你赶紧起来跟我去趟派出所,还有你们几个。”小张对着打滚的贾张氏喊道,又指了指90号院的几个妇女。 接着转过身对着人群驱赶起来:“大家也别围着了,都赶紧散了吧。” 阎埠贵偷偷摸摸的来到刘平安身边,低声道:“平安,咱们赶紧走吧,这里交给公安同志去处理。” “嗯。”两人说着就要离开。 “阎老师你等一下,您是你们院管事儿的,麻烦您也跟我去趟派出所。”小张叫住了想要离开的阎埠贵。 阎埠贵的脸垮了下来,心中郁闷的直骂贾张氏,真他妈的晦气,沾到这个熊娘们就没什么好事,下午又钓不成鱼了。 “二贵哥,我先回去了。” 刘平安看了一眼猪头模样的贾张氏,和阎埠贵打声招呼就往四合院走去。 刚走回前院就被王美兰给拉住了胳膊:“平安,听说张二丫挨揍了?被揍的咋样了?” 这群光头娘们不去拉架,原来都聚在阎家门口等结果呢。 刘平安笑着问道:“想看贾张氏挨揍,你们怎么不去门口看?” 杨瑞华抱着阎解旷,“嗐”了一声说道:“光站门口看,不去拉架,让街坊四邻看到显着不好。在说我们怎么好意思出门?你看看我们几个人的脑壳,一个比一个亮。” 马兰花啃着番茄,催促道:“平安,快说说,张二丫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被90号院的几个老娘们“哐哐”的往脸上狂扇大逼兜。” “真的?太好了,张二丫就是长了一副挨揍的脸。”张水芸高兴的两手一拍,大笑道。 其余几个老娘们也跟着笑了起来,平时她们单个单的没少吃过贾张氏的亏。 她们倒不怕贾张氏,联起手来一样能把贾张氏给打出屎来。 而是怕得罪她背后的易中海,贾家和易家是一起的,谁让那狗日的易中海在轧钢厂是大师傅呢,得罪他,容易给自家男人使绊子。 院里的这些妇女也就未来二大妈和吴巧芝不怕易中海,可惜真动起手来,又干不过贾张氏。 和这群幸灾乐祸的老娘们又聊了会,就回屋继续奋笔疾书去了。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院里又热闹了起来,刘平安抬头看了看,原来是阎埠贵回来了,几个老娘们正围着阎埠贵问东问西。 收起笔,把写好的东西整理了下。 刘平安走出屋,问道“二贵哥,这事怎么解决的?” “还能怎么解决,除了曹二妮,那群老娘们每人赔了贾张氏两万块,后面妇联的同志也去了,把她们这些人好一顿批,还要去区公所学习一周的文明道德。”阎埠贵笑着回道。 接着又加了一句“贾张氏也去。” “挨一顿揍能赚八万块,要不咱们几个明天也出去试试?”王美兰有些羡慕的说道。 阎埠贵听的一哆嗦,这是什么脑回路?连忙训斥道:“你们行了啊,以后说话嘴上带点把门的。看看那个曹二妮,白挨一顿揍不说,头皮都快被扯下来了,愣是没让人家贾张氏赔钱,谁让她嘴贱笑话人家贾张氏呢。” “嘿,这好欸!明个咱们出去不说话,谁笑话咱,咱们就揍谁,不仅不赔钱还能赚到钱。” 看着王美兰想在碰瓷的道路上越走越远,阎埠贵心累的一阵蛋疼,这群老娘们没救了,毁灭吧。 张水芸“啧!啧”了两下,撇着嘴的说道:“美兰,你自个去吧,我们可不想去,你看看张二丫的那张脸都肿到二里地去了。” “就是!给她配个耙子就是活脱脱的猪八戒。”未来二大妈幸灾乐祸的说着,刚才贾张氏从派出所回来路过前院,差点没把她的后槽牙给笑掉。 这些老娘们编排起人一点也不比说相声的差,听的刘平安直乐。 第189章 准备上京城医学院 “二哥,吃饭啦!”王涛“噔噔”的从垂花门窜了出来。 “来了。”刘平安立即回道。 “小涛,解成他们几个怎么还没回来?”阎埠贵看着跑过来的王涛,问道。 王涛咧开嘴笑着回道:“ 你家解成还有二牛、光天被罚站操场呢,不到天黑不准回家。” 阎埠贵一听就急了,连忙追问道:“我上午回来他们三个还好好的,这下午因为啥被罚站?” “他们三个和同学比谁尿的远,把尿呲到隔壁女厕所了,正好被上厕所的校长给看到了。”王涛说着说着又嘿嘿笑了起来。 “这个王八犊子学习不咋样,干这些斜撇子事怪能个儿,晚上非得把他那玩意切下来给他爹下酒喝。”王美兰气的大骂道。 未来二大妈也气道:“我怎么生出来这么个不争气的玩意,看来他爹揍他揍的还是轻了。” 阎埠贵也郁闷的不行,这算是在校长面前丢了大人了:“老杨,晚上就不要给解成留饭了,以后只要他犯错,我不打他也不骂他,犯一次错就饿上他一顿。” 不愧是你阎老抠,这馊主意都能想的出来,刘平安笑着劝道:“自古青春多意气,哪有少年不风流,多大点事儿,别到时候在把你家解成给饿成地了排子。二贵哥,他们到了你这岁数在想隔墙呲尿,那就想都不要想了。” “哈哈哈” “阎老师,你现在还能尿多远?” “老杨,你家老阎的肾咋样?” 怎么又扯到肾上了?杨瑞华:“.......” 被这几个疯娘们嘻嘻哈哈打趣着,臊的阎埠贵脸红了起来,对着刘平安呵斥道:“瞎胡说什么呢,你小子赶紧去吃饭吧。” “得嘞。” 刘平安走到阎埠贵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语重心长的说道:“老话说的好,昔日迎风尿三丈, 如今顺风尿湿鞋,人之常情嘛。 二贵哥你也别太自卑了,我那里还有几瓶壮阳酒,欢迎来购买,涛子,咱走着。” 阎埠贵有些自闭,这小混蛋瞎胡叭叭的说了那么多,又扯到他那个壮阳酒了,我很强的好嘛,老子就是不买,不过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个婀娜多姿的鲤鱼,好像对自己诉说着什么。 阎埠贵打了一激灵,说道:“老杨,咱们回家吃饭。” “你不去学校接解成?等他一起吃啊。” “接个屁,就让他饿着,一顿不吃饿不死他。” 看着阎埠贵回了屋,杨瑞华也跟了进去,其余几个老娘们就散了去。 “二哥,我们后天就要放暑假了,咱们什么时候回刘家庄?” 两人走在路上,王涛开启了话痨模式。 “回个屁,我前几天刚从刘家庄回来。”刘平安拒绝道。 “我想姥姥了。” “你姥姥过两天就来城里住了。” 王涛:“......” 两人说话的功夫就来到了68号院后院。 “平安来了!”张星文的媳妇牛莲霞蹲在她自家门口洗着菜打了声招呼。 “张婶,您忙呐。”刘平安顺口回了下,这院有刘秀娥在,自己的辈分实在是涨不起来。 接着又喊道:“大姑,晚上怎么吃?” 刘秀娥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这天也热就没炖菜,晚上吃炸酱面,等他们几个回来,咱们就开吃。” “炸酱面好,解馋又顶饱。”走到门口的椅子旁坐了下去。 每次来大姑家都是象征性的吃上一点,练武练的自己饭量实在太大了,放开了吃的话,十碗炸酱面都打不住。 等了二十来分钟,王景辉三人和刘平辉、刘平进哥四个前后脚的才下班回来。 “你们几个赶紧洗洗手,我去下面。”刘秀娥对着几人说道。 “平安,你今年就毕业了,准备上哪个高中?”王景辉洗着脸的问道。 “不上高中,我报了京城医学院,读完中专就出来工作。”刘平安笑着回道。(京城的中专大概是1952年开始陆续成立的,这里就虚构一下) 王景辉拿着毛巾擦了擦脸:“那也好,反正你打小就有主意。” “老二,听说中专出来就是干部,真的假的。”刘平义蹲在一旁笑着问道。 “真的,你现在回学校上学还得及。”刘平安翻了个白眼说道,难道自家老大还有回炉的想法? “算了吧,我可不是那块料,天天面对一群小蝌蚪看着就头大。我现在才发现上那几年上学纯属是浪费时间,还不如从小跟着姑父学木匠活有意思呢。” 洗好手的刘平辉掏出烟散了一圈,吹起了牛逼:“平安,我现在会开道奇了,哪天你去轧钢厂,我开车拉你玩儿。” “你可拉倒吧,那玩意颠的很,你年底不是结婚嘛,到时候拉你媳妇玩儿去。”刘平安一脸的嫌弃,刘平辉32年出生的,对象是老家邻村的。 兄弟几个抽着烟,围在一起开始聊轧钢厂的趣闻,刘大方丈无疑是话题之一。 “端碗吃饭了。”刘秀娥在厨房吼了一嗓子。 众人赶忙起身去厨房,不一会,每人端着一大海碗面走回院里,面上一层浓浓的肉酱夹杂着黄瓜丝、胡萝卜丝、豆芽。 各自找凳子坐下,开始呼噜噜吃起来。 “嘿!秀娥做的炸酱面是真香。”潘奇胜光着膀子,一手端着碗,另一手里扣着俩馒头走了过来。 “你想吃的话,让秀娥给你下一碗。”王景辉客气了一句。 “不了,我家的也不差。” 刘平安往他碗里看了一眼,萝卜糊糊炖粉条,还别说这菜虽然普通,做好了也是非常的好吃。 “你们都吃上了啊。”张星文、张三毛、张四狗,这爷仨个端着碗排着队的也从家里走了出来。 “老潘,听说石景山钢铁厂那边的工人们在闹?”张星文拉过一个凳子靠了过来。 潘奇胜把口里的馒头咽了下去,说道:“也不是闹,我朋友说他们钢铁厂想学东北那边的工厂实行八级工资制,听说他们厂领导已经答应了,准备去东北考察一下,回来就向上面打报告。” 第190章 闹腾的95号院 上 刘平远是钳工,对这事也上心,插话道:“潘叔,这事儿有准吗?也不知道我们轧钢厂什么时候改革。” 潘奇胜笑着说道:“你们轧钢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能不能第一批改革还真不好说。” 好家伙,京城这边开始要陆续改革工资制度,工人的春天马上就要来了。 记忆没错的话,石景山钢铁厂和京城第一机床厂等一批为代表的大厂今年下半年就要开始启动。 特别是石景山钢铁厂在今年的8月3号给中枢打了报告,老人家批示有关机关迅速合理的解决这个问题,随后,全厂实行了八级工资制。 “如果和人家东北那边一样,那些手艺好的大师傅们工资都高的吓人,最高的都能拿到一百多万,还不算上各种补贴。”张星文羡慕的说道。 “可不嘛,听说人家那边一个四、五级工就能养活一大家子人,老王你的手艺在家具厂也算不赖,到时候改革评个五、六级工问题不大吧。” “嗐!这谁知道呢,各种评级都有标准的,又不是厂子里说的算。”王景辉吃了一口蒜,谦虚道。 “我说你们几个也别羡慕人家东北的工人,抓时间把手艺再多练练,特别是平辉、平远你们哥四个到时候趁改革评个一二级出来。”刘秀娥端着碗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知道了大姑。” “大姑您就放心吧!” “秀娥说的这话在理,咱们大伙确实得抓紧练练,评级的时候好能在往上爬一爬。”潘奇胜赞同道,这可是关系到自己的收入。 牛莲霞和潘奇胜的媳妇陈丽琴也端着碗从各自的家里走出来加入了聊天的队伍里。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院外的蝉鸣声不绝于耳。 夏日夕阳的余晖洒在院里每一个角落,整个后院坐满了人,一边吃着饭一边唠着嗑,从家长里短到工厂趣事,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仿佛工资改革马上就要来临,忘记了烦恼,忘记了压力,每一个笑容,每一声话语,都充满了对生活的热爱和对未来的憧憬。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就在68号院一片祥和的生活气息中,95号院则是迎来了鸡飞狗跳。 下班回到家的贾东旭看到贾张氏的猪头模样,问清缘由后,气的拿起菜刀就直奔90号院,可惜被院中的易中海给拦了下来。 易中海夺下贾东旭手中的菜刀,气骂道:“你这孩子也不小了,做事怎么还那么冲动?事情我听你师娘说了,派出所把这事已经处理好了,你还闹腾啥?在说你妈也没吃亏。” 贾东旭红着双眼大声道:“怎么没吃亏,我妈的脸都肿成啥样了?” “人家不是赔钱了吗?曹二妮的头皮都快被薅下来了。你现在过去又会把事情闹大,90号院的人可不会惯着你。” “就是要闹大,我妈被人了打了,我这个当儿子的在不吭声,我家还不得让人给欺负死?大不了一命换一命。”贾东旭梗着脖子的吼道。 “一命换一命说的容易,你死了,你妈怎么办?”易中海对着愤怒值叠满的贾东旭继续训斥道。 “滚回来。”贾张氏顶着肿大的脸,撩开门帘站在门口喊道。 “你妈都喊你了,赶紧回去吧。”易中海推了推贾东旭。 “唉”!贾东旭重重的叹了口气,头一沉往家走去。 就在这时,一阵狼嚎声从远到近传了过来,易中海下意识的往月亮门看去,刘光天光着个腚,哭嚎着从后院跑了出来,一溜烟的又往前院跑去。 “小兔崽子还敢跑?今天不打改你,你就是我爹?”刘海中满脸狰狞,手里拿着根皮带从后院追了出来。 他马勒戈壁的,中院刚安抚好,后院又闹腾了起来,这个刘大炮不知道又发哪门子疯? 易中海连忙拦住刘海中:“大炮,哦,老刘,你怎么又打孩子了?有什么事就不能好好说吗?” 被拦住的刘海中大声道:“老易你撒开手,那个臭小子一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 “老刘你消消气,别吓坏孩子。” 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正在气头上的刘海中哪里能听进易中海的瞎逼逼。 双目一瞪直接鲁智深附体,一言不合大有打杀了眼前这个易关西的趋势,吓得易中海连忙松开了手。 刘海中赶紧顺着穿堂追了过去,易中海怕出事也跟了过去。 两人来到前院,前院现在也不安宁,郑力强两口子还有刘光天正在孙家附近看热闹。 刘光天也不哭了还嘿嘿的笑上两声,这小狗日的抬眼看到他爹从穿堂出来,“呲溜”一下又继续往垂花门窜去。 “爸、妈,我再也不敢呲尿了,你们就饶了我这一回吧。”孙二牛的两个胳膊被他爹攥着,挣扎道。 王美兰在家门口磨着菜刀,大骂道:“你这狗东西学习不咋样,一天到晚就弄些狗屁倒灶的事儿,今天非得把你那玩意给剁下来。” 孙玉和嘴里叼着烟,一本正经的说道:“不好好上学,你留着那东西还有个屁用,你小子算是废了,我和你妈商量好了,准备在生个老二出来。” “老孙,把他那东西给我扯出来。” “好嘞!” “妈,我真的再也不敢了,我以后肯定好好上学。”孙二牛吓得夹紧两腿,弓起腰来。 我日你个祖宗,一天天操不完的心,不明真相的易中海迈开大步就想上去阻止,被看热闹的郑力强给拉住了,在他耳边嘀嘀咕咕起来。 还好!还好!这虎逼娘们是在吓唬自家儿子玩,笑呵呵的也跟帮腔了一句:“不好好上学,确实该割,老孙,需要帮忙你说话。” 没想到平时自己尊敬的易大爷不帮着劝一把,反而要割自己的小牛牛,孙二牛心里一急,脱口而出:“易大爷,我操你大爷。” “哈哈哈” 刘海中和郑力强两口子“呲呲”的笑了起来,易中海的脸瞬间黑的跟锅底似的。 第191章 闹腾的95号院 下 幸好孙玉和反应的快,用巴掌“啪啪”的扇起了孙二牛的屁股:“你个狗日的,长辈也是你能骂的,今天非得揍死你。” 王美兰直接脱下鞋子,和孙玉和一起来个男女混合双打,扇的孙二牛是吱哇乱嚎。 没办法,自家的孩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长辈,这事说白了就是没家教,而且还都是一个院住着,如果不给一个交代,这事说不过去。 在说易中海这人在院里比较热情,谁家有个事都会上去帮忙,当然也有些缺点,就是每次贾张氏闹腾会稍微的拉一下偏架。 他们两家是一家,贾张氏又是个寡妇,只要不是太过份,大家一般也不会过多的计较。 “行了,行了,小孩子童言无忌,打两下就行了。”易中海不得不劝了一句,劝完,黑着脸的往中院走去。 看到易中海离开,孙玉和两口子立马停了手,王美兰对着剩下看热闹的三人嘿嘿一笑,揪着孙二牛的耳朵就进了屋。 刘海中手里拿着皮带,背着手也往后院走去,小兔崽子不信你不回家睡觉。 贾家 贾东旭坐在堂屋的凳子上,帮着贾张氏用毛巾敷着脸,家里也没做饭。 “儿啊,这事就到此为止,你好好上班就行,今天你妈这顿揍也不算白挨。” 贾东旭看着贾张氏被打肿的脸,难道老娘被人打傻了?都被揍成猪头了,怎么还能说不白挨? “妈,儿子不中用,让您受了窝囊气。”贾东旭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 “儿啊,今天你妈让人给打醒了,以前蛮横无理、泼妇的路子走不通了,原来人情世故更重要。”贾张氏神神在在的说道。 这话把贾东旭给说愣了,拿毛巾的手抖了下,问道:“妈,这话怎么说?” “哎哟!你轻点。今天和人家打架,除了谭翠兰去帮忙了,咱们院的那些熊娘们一个去帮忙的都没有。”贾张氏疼的咧个嘴说道。 “为啥?” “我滴个傻儿子哟,还不是你娘以前把她们给得罪狠了。”贾张氏看了贾东旭一眼,老娘的精明劲这个傻儿子是一点都没继承,跟他爹一样傻不啦叽的。 “嗐!我以前就劝过您很多次,您就是不听。”看到自己的老娘终于要改邪归正了,贾东旭心里安慰了起来,自己以前可没少带着假笑去邻居家赔礼道歉。 “行了,少教训老娘,你赶紧去巷口买点吃的来。” 贾东旭高兴的回道:“好嘞!” 刘平安在68号院又聊了会就往家赶,晚上又要开全院大会。 “安子,你回来了,省的我在去你大姑家喊你了。”走到巷口的时候碰到了阎解成。 “喊个屁,我这不是回来了?” “安子,你家有吃的吗?晚上家里没给我留饭。”阎解成讨好的问道。 刘平安看了这货一眼,笑着说道:“有个屁,有吃的我还去我大姑家吃?” “那可咋办啊,我快饿死了。” “去你易大爷家吃啊,上他家要几个窝头对付过去不就行了?” 阎解成担心的问道:“他会给吗?” “你傻啊,进门你就先跪在地上磕两个头,然后在哭两声卖卖惨。” “这样不好吧。” “随便你咯,面子和饿肚子你自个选吧。” “好吧。”说完,阎解成“噔噔”的往95号院跑去。 “可怜的孩子,碰到阎老西这么个缺德的爹,你小子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来到前院,已经有不少人在院里等着开会了,也不知道人这种动物是不是都有惯性,上次在前院开过一次全院大会,这次又在前院开了。 和众人一一打了声招呼,回家搬了个凳子坐在了人群后面。 过了好一会,三大巨头从阎家搬出八仙桌开始布置现场,椅子、大茶缸这些都是要必备的。 “安子。”阎解成手里拿着两个窝窝头,一脸笑意的走了过来。 “磕了?” “嗯。” “我这方法好使吧,以后你爹在饿你,你就去易中海家吃,准没错。”孺子可教也,刘平安欣慰道。 “砰!砰”敲桌子的声音响了起来,易中海站着说道:“大家伙安静下,咱们今天说几个事。第一个事呢,就是咱们院一些男男女女很多人的头都秃了,严重影响了咱们院形象,因此咱们院也被别人戏称南锣寺。 至于什么原因造成的,咱们自个心里都清楚,我就不多说了。不过有个好消息告诉大家,平安找出了掉发的原因,咱们就让平安给大家伙具体的讲讲。” 刘平安站起身来,神色俨然的胡扯道:“经过我没日没夜的研究,具体原因摸的差不多了,不过还是需要大家配合一下,咱们选出九个人出来,重新用我刚研制出来的洗发水二代来试验试验。 这九个人或许都能重新长出头发,也或许其中的某一个人能长出头发,当然了也有可能这九个人都长不出头发,如果都长不出头发还得继续研究。” 钱永福站了起来问道:“平安,你不是说找出原因来了吗?怎么还要继续试验?” “是啊,如果在秃了咋办?” “你傻啊,你头本来就秃了,还怕个屁?” “平安,这试验得多长时间?” ...... 众人叽叽喳喳的议论了起来。 刘平安看了钱永福这傻逼一眼,大声道:“大家伙都安静下,研究嘛终归要试验,反正大家的头都秃了,也不差一些试验的时间。你们如果同意的话,我现在就回屋拿洗发水二代。” 刘海中用茶缸子盖,敲了敲桌子:“都别嚷嚷了,你们嚷嚷就能长出头发来了?这事咱们就听平安的,我做主了,平安你去拿洗发水,我们家三口第一个用。” “我家三口也用。”阎埠贵跟着说道,不用怎么办,用了还能有一线希望呢。 “我妈也用。”贾东旭举起了手,主动替自己的老娘报了名。 接着孙玉和一家、还有钱家都报了名,这他妈的超出试验人数了,刘平安只能回到家,又多拿出一些洗发水做了标记,给他们分了下去。 第192章 支农活动 易中海看到人手一瓶洗发水二代,接着大声道:“好了,咱们继续说第二件事,大家都知道前线在打仗,咱们京城周围的农村有很多青年申请去了前线。 这样一来,就造成了很多村子缺少壮劳力的现象,以至于地里的庄稼来不及收割,耽误下一季的栽种,虽说每个村子都有互助组,但是时间它不等人。 所以呢,上级就号召咱们城里人去支援农村,帮忙收割庄稼。工农阶级是一家亲,希望咱们积极配合好这次的支农活动。” “老易,那我们还不如直接回老家帮着去收割呢?” “就是啊,帮谁不是帮?” “是强制性还是自愿的?” “帮忙去收割,那边管饭吗?” ....... 众人炸开了锅,各种各样的问题提了出来。 刘平安倒没什么反应,以前在网上看的多了,大概和后来的三夏农忙相类似,又叫学农劳动、支农活动等等。 到了七十年代还有很多城市每到三夏农忙时,学校就会组织学生下乡劳动,帮助农民进行收割和播种等农活。 刘海中对于上级的事最为积极,在台上看着议论的众人,“砰!砰”的又敲起桌子来,大声喷道:“吵什么吵,这是上级的政策,咱们院务必要配合好,今年能不能拿到优秀四合院就看这次的了。” 易中海喝了一口茶,继续道:“大伙的问题我就挨个回答一下,支农活动是自愿性的,不过上级说了,愿意去的可以向自己所在的单位请假,不扣工钱。 这次去支农,干粮自备,不自备的话到了那边也可以统一交伙食费,还有上级特意交代了,咱们这些去支农的人绝对不能白吃白喝农民兄弟家的东西,一经发现就会通报各自的单位。 至于为什么不回各自的老家去帮忙收割,这个你们不用担心,上级都会统一做出安排,每个村都有人去支农。对了,这次支农时间是三天,妇女就不用参加了。” 大家伙一听也没了什么意见,在哪里干活不是干活,又不会少工资。 何大清突然站了起来:“老易,这次支农活动不是我不参加,前线回来一批功臣要在京城做演讲,庆功宴正好安排在我们东兴楼,我这实在走不开啊。” 阎埠贵扇着蒲扇,说道:“老何你这事很重要,上级说了一些特别任务的工人,可以不参加这次的支农,你的事我会和区公所说清楚。” “安子,你帮忙问问,我们这些学生参不参加?”刘光齐、阎解成几人猫着腰的走了过来。 “你们自己没嘴吗?” “我们不敢问啊,弄不好又要挨揍。” 刘平安点了点头,于是站起来问道:“海哥,我们这些学生要不要参加?” 易中海还没的及回答,阎埠贵就抢先道:“这个情况上面也说了,鼓励学生参加,让你们体验一下农民兄弟的辛苦。凡是小学生不用干重活,跟在大人后面拾庄稼就行,初中以上的可以适当参与些重活。” 刘光齐的脸苦了下来:“后天就要放假了,这不是耽误我们捡破烂吗?” “谁说不是呢,我们都半个月没吃烧鸡了。”孙二牛舔了舔嘴唇说道。 “你这狗东西就知道吃,吃再多也没见你长脑子,想吃就吃你自己的。”不远处的王美兰看到自家的好大儿,气就不打一处来。 被自己老妈一顿喷,吓的孙二牛立马闭上了嘴。 这群狗东西很多老家都是农村的,对农村非常的不感兴趣,不像后世大城市的学生,一听去农村都积极的想去体验新鲜感。 “大家伙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咱们就各自提前请好假,这次支农的村子是昌平的秦家村,三天后的早上五点咱们就出发,大家务必要记住这个时间。”易中海大声的说道。 “没了” “没了” ....... 一阵稀稀拉拉的回答声。 刘平安听到秦家村,立马就想到了大侄子贾东旭和洗衣姬,难道这对狗男女不是媒人介绍而是通过这次支农勾搭上的?支农还支出个媳妇来,这狗日的贾东旭命还真好。 一手的十三姨确实很香,自己年纪太小就不谈了,后面也想过把她介绍给刘家的人,但是又一想到这女人的前半生多少带些霉运,就打消了这种想法,八字不硬的人最好别碰她。 为了老家的粮食丢了城市户口,中间老公又挂了,好不容易接替老公成了工人,谁承想工人评级又取消了,也就是天命主角大光棍的傻柱才能接住她,还被坑得不要不要的,差点成了绝户。 “老刘、老阎你俩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易中海低头问了其他两个巨头一句。 刘海中站了起来:“大家伙都记好时间啊,散会!” 说完抄起茶缸子,往穿堂走去。 刘平安回到家,又吃了些东西洗洗就睡了。 翌日。 清晨的阳光就已经开始展现出它的热力,湛蓝天空几乎没有一丝云彩。 刘平安站在院里练着桩功,四合院外时不时的传来胡同串子的吆喝声,“磨剪子嘞 —— 戗菜刀!”“针头线脑儿嘞 —— 五彩丝线儿!”...... “现在天下太平,你小子天天练这个有什么用,除了多吃两口粮食。”阎埠贵打着哈欠从屋里走了出来。 刘平安也懒的理他,这老登每天早上都要嘴欠的来上一句。 “平安,有人找你。”赵老头领着两个战士走进前院。 刘平安收起功,看向几人满脸的疑惑问道:“您好,找我有什么事儿?” 阎埠贵停下刷了一半的牙,直愣愣的也看了过来。 其中一位战士笑着客气道:“是我们首长要找你,你如果有时间就跟我们去一趟。” “好,请等几分钟,我洗嗽一下。” 所谓的首长里面也就认识张启明,张万坤的爹自己都没见过,难道是那几位?那几位日理万机的哪有时间见自己这个小卡拉米,算了,到时候见到就知道是谁了,刘平安放下心中的疑惑赶紧去洗漱。 第193章 抵达秦家村 “没事,我们先等着,你去洗漱吧。”另一位战士笑呵呵的说道。 赵老头也不走了,直接蹲在地上抽起旱烟来,阎埠贵心中也是一团乱麻,想上前打听两句,又不敢去。 片刻后,洗漱完,换了身衣服和两位战士走出垂花门。 “赵叔,那两位战士找平安有什么事儿,您知道吗?”阎埠贵洗着脸问道。 赵老头把烟锅往地上磕了磕,站起身来往外走去:“我上哪儿知道去,不过是开着小吉普来的。” 阎埠贵看着赵老头的背影,心中嘀咕了一句,难道又是他爷爷的战友? 赶紧拿起洗脸盆回屋,和自己的媳妇分享这个大事件去了。 不过还真让阎埠贵猜对了一半。 到了半下午刘平安才回到四合院,确实是有首长要见自己,洪六星这次回京城主要是汇报前线工作,顺便请自己吃了顿饭,大夸特夸起压缩军粮和止血散在战场上的功劳。 不过让刘平安意外的是,除了洪六星还有三个人在,那三个人都是爷爷的战友,这三个人也不简单,55年可是两中一上。 他们凑在一起也是适逢其会,其中的“上”是常驻京城,另外的两个“中”从外地赶来参加某个军事会议,正好碰到了洪六星,大家都是老战友就想聚聚,聊天的时候从压缩军粮扯到了刘平安。 刘平安被那位接见过,在他们的圈子不是什么秘密,知道他是老战友刘方印的孙子,所以才有了今天这顿饭。 吃饭的时候,其中的“上”喝多后哭了起来,说他的命是自己爷爷救的,最后把家庭住址和电话号码都写在纸上留给了自己,还让自己有空就去他家玩。 刘平安也向几人打听了老爷子牺牲的地方,通过另一人的口述,知道了老爷子具体牺牲的地址,在新圩和全州安和镇交界的某个地方。 至于洪六星,刘平安厚着脸皮要了几双洋鬼子的m48式高腰军靴和几身m47冬装野战大衣,洪六星笑呵呵的答应了下来,他就是主管后勤的,现在也不像刚开始那样缺衣少被,等回到前线就给刘平安寄过来。 “平安,领导找你什么事儿?” 阎埠贵贼戳戳的靠了过来,直接打断了刘平安的思绪。 刘平安翻了下白眼,说道:“当然是大事儿,领导问我,毕业后要不要去红星小学当校长。” 阎埠贵深吸一口凉气,张大嘴巴道:“乖乖,你中学毕业就能......” “呸!你小子又拿我打擦,想当起我的领导来了。”知道自己被耍了,阎埠贵没好气的说道。 “真的,爱信不信。”刘平安又胡扯了一句,走回家中。 时间转瞬之间过去,今天是去秦家村支农的日子。 早上四点钟,院里人开始起床准备东西,没起床的人家,易中海上门挨个去叫醒。 大人都还好,阎解成、刘光齐这群小子半死不活的站在院里眯着眼,想继续找周公唠嗑。 过了一会,易中海站在前院大声说道:“老刘,你清点下人数,如果大伙都到齐了,咱们就出发。” 刘海中点了一圈人头:“都到齐了。” 顺便踢了刘光天一脚:“狗日的别睡了,拿好东西。” “出发。”易中海一声令下,众人推着自行车走出院外。 一群人骑了半个多小时才出了德胜门,远处的天空已经出了淡淡的鱼肚白,夹杂着一些微微红晕。 路边的草丛中挂满了露珠,时不时的传来几声鸟叫声,路上偶尔的能看见几个扛锄头的人,或许是近郊的原因,田野中的小麦早被收割的干干净净,显的略微空旷。 九点左右的时候,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才骑到秦家村地界,一个半拉老头和一个中年人在村口处抽着烟。 秦元良小名秦大柱,远远的看着这群人,用手指着惊叹道:“乖乖!二叔你快看看,还是新政府厉害,把大小和尚也动员了起来。” 秦世康外号康巴子,顺着秦元良手指的方向望去,口里喃喃道:“上级政府也没说有和尚要来支农啊。” “这可保不准,四九城里那么多庙,他们天天吃斋念佛,闲着也是闲着。”秦元良信誓旦旦的说道。 “走,咱俩上去迎迎,把那包大前门收起来吧,和尚不抽烟。”秦世康吩咐了一句,领着秦元良就往前走去。 双方还有七八米距离的时候,秦世康主动打招呼道:“请问,你们谁是方丈?” 众人停下车,哈哈大笑道:“老刘,人家在问你呢。” 这一路可有不少路人对着喊他们“阿弥陀佛”,刘海中哼哼了两声,让车杠上的刘光天和后座上的刘光齐赶紧下车,自己把叉在地上的双腿给倒腾出来。 推着自行车走上前,说道:“我们不是和尚,我们是轧钢厂的工人来秦家村支农的。” 秦世康“嗐”了一声,道:“闹误会了不是,我叫秦世康也是秦家村的村长,在这等你们一个多小时了,咱们赶紧进村。大柱,赶紧上烟。” 秦元良赶紧从上衣口袋掏出大前门,给众人散烟。 “大柱子,你行啊,都混上大前门了。”刘平安对着眼前的秦元良笑着说道。 秦元良看着这小青年,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兄弟,咱们见过?” 刘平安接过烟,嬉皮笑脸道:“你的腰还是我给治好的,你说呢?” “哎呦喂,是平安小兄弟啊,几年没见都认不出你来了。”秦元良一惊一乍道,赶紧掏出火柴要给刘平安点上烟。 秦世康也走了过来,笑着打了声招呼:“几年没见你小子都长那么高了,以前听李神医说你去京城上学了,没想到支农支到我们秦家村了,中午让你鲁大娘给你杀鸡吃。” “杀鸡就不必了,我们这次来支农上面都是有规定的,不能白吃白喝。”刘平安笑着拒绝道,自己在这一带辈分不低的,也是沾了他师父的光。 “屁的规定,我给我侄子杀鸡吃怎么了?谁有意见让他来找我。”秦世康眼一瞪的说道。 第194章 刘光齐哥仨名字的由来 三人的谈话把刘海中听的一愣一愣的,插话道:“平安、秦村长,你们认识?” 秦世康看了眼这个光头大和尚,感觉白瞎了那么大的脑壳,问的什么屁话,不认识能说这些话?不过还是笑呵呵道:“谁不知道李家庄有两个神医,一个老神医一个小神医,经常走村串户的悬壶济世。咱们在这就别耽搁了,赶紧进村吧。” 刘平安扶着自行车笑着说道:“先不急,来,巴子大爷,我给你介绍一下。” 随即用手指指着众人挨个的介绍起来:“这是刘海中,这个叫易中海,还有他叫阎埠贵,这三个是我们院管事的,我们这次来你们村支农,有什么事找他们三个就行。这位叫孙玉和......” 听到刘平安第一个介绍的自己,刘海中心里美滋滋的夸道还是自家兄弟靠谱,赶紧挺了挺肚子,脸上还尽量表现出平易近人的模样。 易中海和阎埠贵笑着的点了下头,口中说道:“秦村长你好!”。 随着刘平安每介绍一个,秦世康就挨个走上前去握下手,口里还重复道:“欢迎,欢迎!” ........ 介绍完,刘平安对着众人说道:“大家伙也初步认识了,咱们就跟秦村长进村吧。” “走,走,我前面带路。”秦元良赶紧说道。 一行人推着自行车跟在秦元良身后往村子里走去。 “二贵哥,以前和你说我在乡下辈分高,你还不信,这回信了吧。你看看大柱子比你大十来岁,我还不是一样喊他哥。”刘平安走在后面和阎埠贵吹着牛逼。 “人小辈分高在乡下很常见,我没说不信啊。”阎埠贵一手吸着烟一手推着自行车,死不承认道。 走在他俩前面的许富贵心里倒是琢磨开了,自从上次和媳妇打算在要一个孩子,这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可是巧芝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既然那个秦村长吹嘘平安和他师父是神医,说不得他们手中有什么祖传秘方。 于是转头问道:“平安,我打算和巧芝在要一个孩子,你那有什么好的秘方没?” 你们两口子想生孩子和我有个毛关系,多推销几瓶壮阳酒才是正办,能不能要到大茂二号就看你们的运气了,反正多打几炮,怀孕的几率就越大。 刘平安看了他一眼,笑着回道:“大贵哥,你平时多坚持喝我的那个壮阳酒就行,那酒对生孩子这方面就有一定的帮助。” “好吧!”许富贵略带失望的点了下头,壮阳酒好是好,就是太贵。 说到要孩子,刘平安突然想到一件事,对着前面和秦元良聊天的刘海中喊道:“中哥,你等一下,我有个事想问问你。” 刘海中停下脚步,疑惑道:“什么事儿?” 刘平安推着自行车上前两步问道:“中哥,光齐哥仨的名字是不是有什么说头?” 听到刘平安的疑问,旁边的几人也是很好奇,都转头看向刘海中,想听听其中的八卦。 看到众人好奇的目光,刘海中顿时哑然一笑,得意道:“里面当然有说头了。” “老刘说说?” “就是,赶紧说说。” 阎埠贵和钱永福两个大八卦催促了一下。 刘海中笑着绘声绘色的说了起来:“当年我结婚没多久,和光齐他妈一起去前门大街买东西,逛天桥的时候被一个满脸长须的老神仙给拦住了去路,逮着我那是一个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的,口里还嚷道“贵不可言,贵不可言”之类的话。 当时我就觉得这老神仙还真有两把刷子,于是就让他给我算了一卦,这一算可不得了。 那老神仙直接吐了一大口血,大呼道“贵人!你身上福禄之气太重,不是小道能算的”,我一看那哪行,最后好说歹说花了三个大洋,那老神仙又吐了一口血才给我求得一句批语。” 乡下人最信这个,一旁的秦世康听的直呼我草,京城天桥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卧虎藏龙、众大仙汇聚之地,连忙问道:“小刘,老神仙给你求的什么批语?” 郑力强也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老刘,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往下说啊。” 刘海中的大光头开始晃了起来,吟唱道:“卧龙岗上隐贤良,四子呈祥冲云光。” “怎么个意思?”阎埠贵追问了一句。 刘海中淡淡的看了一眼阎埠贵,心中鄙视道:看来这阎老西的文化也就那样。于是装逼似的解释了起来:“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说的是咱老刘和那卧龙岗上的诸葛孔明一样,现在未遇明主,当有四个孩子的那一刻,我老刘就会一飞冲天。” 嚯!这个大脑壳好几把牛逼,秦世康看向刘海中的眼光也变了,惊呼道:“那您现在有几个孩子了?” 刘海中的脸一囧,回道:“目前就三个孩子。” “看你年纪有四十了吧,得抓紧再生一个,到时候离飞就不远了。” “您老说的是,我今年三十八了。” 跟在刘海中身后的孙玉和满脸不解道:“老刘,这和光齐哥仨的名字有什么关系?” “你急什么,听我慢慢道来呀,那老神仙说想要冲天,这四个孩子必须得有辅佐我的名字。 我又花了两个大洋求了名字,老神仙给起了两组名字齐天之福和齐天福贵,让我以后自己选。 我也想好了,如果老四是女的就叫刘光芝,男孩的话就叫刘光贵。”刘海中笑呵呵的说道。 刘平安插话道:“中哥,这两个名字里只有福,为什么没有禄啊?怎么不让老神仙多起几个名字,比如洪福齐天、齐天福禄。” 刘海中摸了下大光头,尴尬道:“当时身上就带了五个大洋。” 有几人满眼古怪的看了看刘海中,这货碰到的不是老神仙八成是老神棍,一个名字一个大洋还真他娘的赚钱。 阎埠贵有点戳牙花子,这棒槌给他家老四起的什么破名字,黑着脸的劝道:“老刘,我觉着你家老四还是刘光禄吧,禄代表着官,刘光棍这名字一听就是要打光棍,太不吉利了。” 第195章 到达村部,准备下地干活 “还是老阎说的在理,老刘,你家老四还是叫刘光禄比较中听。”许富贵在后面赞同道。 “不是,我家老四那是贵气的贵,不是光棍的棍。”刘海中不高兴的回道,老子给自己的儿子起个名字,你们还有意见了? 刘平安在一旁笑着说道:“中哥,你还是听二贵哥的吧,院里都有两个贵了,你又来一个,到时候你喊贵儿、贵儿的,他俩接不接?” “哈哈哈” “哈哈” 众人一听就乐的大笑了起来。 “欸!欸!老阎、老许对不住了,这事我还真没想过,成吧,以后我家老四就叫刘光禄。”刘海中扬手拍了拍他那闪亮的大脑门,也没多计较,心道刘光禄也挺好的,禄代表官运。 走过村口的小石桥,又往前走了三十多米就来到了村边上,第一排大概有七八户人家,每两户之间就会有个南北走向的小路。 整个村呈现南北排列,大家顺着路一直往北走,竖向每四排住户门前又有一条东西走向的路。 这个时间点村民基本都下地去干活了,天气也热,很少能碰到闲人,偶尔看见几个小孩光着屁股的到处跑,看到众人推着自行车也会好奇的停下来看上两眼。 不过有个胆大的小孩试着跟在人群后面,被秦世康给看见了,转脸骂道:“李大狗,你不在家看着你弟弟,瞎跑什么,滚一边子玩去,在跟着就把你的小牛牛给割了。” 名叫李大狗的小孩对秦世康做了个鬼脸一溜烟的就跑远了。 “嘿!这小兔崽子跟他爹一样,长大后也是个二流子。”秦世康又笑骂了一句。 一行人走过九排住户算是来到村后了,又折向东走了五十多米,来到半新半旧的村部,村部四周种植着大槐树,夹杂着一些桑树,大门口的一棵树上挂着个大铃铛。 村部旁边不远处是一个极为宽阔的打麦场,一些村民在忙碌地搬运着麦垛,也有人手持木耙翻晒着麦子。 秦元良抽着烟,打开木头门介绍道:“这原来是废弃的土地庙,土改的时候就把这里翻修了下当成村部了,大家别嫌弃,我去给你们倒水。” 众人把自行车推进院子,院里横七竖八的有几辆平板车和几条长凳子,还有一些农具,比如木叉子、铁锹等等。 村部房子不是太大,只有三间土坯房,可是院子不小,不下两百个平方,周围种了一圈蔷薇,这玩意是天然的围墙,两米多高,长的又厚密,枝干上长满着刺。 北方农村很多人家都种这玩意当墙头院,不过更多的人家还是喜欢用玉米秆和捆好的树枝挡在院外当围墙用。 正值夏季,蔷薇开着粉白色的花,传来一阵阵花香,上面到处飞着蜜蜂,别有一番趣味。 不一会,秦元良从屋里端着三个碗和一个茶壶走了出来,不好意思道:“大家将就下,村部就这几个喝水的碗,等一会我在从家里拿几个过来,那边有凳子,你们随便坐。” “没事!没事!秦村长、秦会计,您看我们是不是得赶紧下地,再不下地的话就要到中午了。”易中海在院里打量了一圈,说道。 秦世康从腰间拿出旱烟点着道:“不着急,咱们先喝口水,不差这一会。大柱子你去把上面发下来的镰刀给拿过来。” 吸了口旱烟又接着说道:“我们村这些年让兵荒马乱给闹的壮劳力本来就不多,今年又有6个小伙子申请去了前线,所以麦子到现在还没收割完,你们支农队一来可算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 众人拉过一旁的凳子坐了下来,可不是嘛,从民国到现在各种战争就没停过,死的人海里去了。 这时期的劳动力、畜力和农具缺乏严重,又没有机械,这也是解放后农村为什么成立生产互助组。 后世很多年轻人在网上批判这种制度,说这制度纯属是扯淡,谁爱参加谁参加,反正老子是不参加,我家干完活了,凭什么给你家干?又没什么好处。 某某家运气好,那么多年战乱家里没死人,自家农活干完就眼睁睁看着同村的那些孤寡、老人、残幼、烈士家属等等地里的庄稼撂荒?这种情况在这个时代原则上是不允许出现的。 国家在一穷二白的情况下想休养生息,为了确保一些人不被饿死只能相互帮助的去抱团,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刘平安喝着茶没插嘴,刘家庄今年也有好几个人去了北面,去年把四个堂兄弟给弄到了轧钢厂,剩下的不是年龄太大就是太小,不然又得挂几个。 申请去前线的并不一定要扛枪,有很多人被编入了后勤部队,比如抬担架、送弹药、送粮食等等。 很多运输汽车都被洋鬼子给炸掉了只能靠人力,所以后勤部就成立了各种运输团、担架团等,别看是后勤部队,他们的牺牲同样是巨大的,整天面对天上和地上的狂轰乱炸。 “二叔,这些镰刀要不要在磨磨?”秦元良抱着一捆镰刀从东屋走了出来。 秦世康抬头看了一眼,道:“你挨个先试一下,不快的在磨磨。” 易中海连忙起身走了过去:“秦会计我来帮你。” 两人蹲在地上拿起镰刀用大拇指挨个的试了起来。 “你们的住宿我晚上给各家安排一下,中午这顿饭就在大队部吃,以后在吃饭的话,到时候住在谁家就在谁家吃。”秦世康对着刘海中说道。 刘海中想了想,回道:“中午就直接拿到地里去吧,以后吃多少我们就付多少钱,这样一来大家都省事。” 转头又对着众人严肃的叮嘱道:“这次来支农千万别给咱们95号院丢人,干活的时候多卖卖力气,如果谁偷奸耍滑被发现了,我可不替你们兜着,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知道了。” ......... 秦元良把试完的镰刀收拢了下,蹲在地上喊道:“二叔,这些镰刀都还行,不用磨了。” 秦世康把烟锅往地上磕了磕:“你给大伙分一分,分完咱们就下地。” “好嘞。”秦元良抱起镰刀开始分了起来。 刘平安把分到的镰刀拿在手里掂了掂,前世今世都下过地,割麦子要用匀力,太大劲容易割到自己的腿,这事前世就干过,记忆很深刻。 第196章 准备买些王八 “大伙要是没什么事,咱们就下地吧。”秦世康看到秦元良给众人分完镰刀,说道。 吃住都初步安排好了,本来就是来干农活的,大伙也纷纷表示没什么事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跟在秦世康和秦元良身后往村后庄稼地里走去。 路过村后一个小河沟的时候,刘光齐突然指着河沟旁的草丛喊道:“看,王八。” 刘平安顺着刘光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还真是个大王八,估计有个三四斤,不过众人都没啥反应。 秦元良走在前面笑呵呵的说道:“小同学,你要是想要这玩意,河沟里多的是,等你们走时候给你抓几个拿回城里玩。” “秦会计,不要理会这小兔崽子,咱们赶紧去干活。”刘海中瞪了一眼刘光齐。 不过刘平安在一旁接话道:“大柱子,今天干完活,你们抽空给我逮一些王八,八千一个,我买。” “平安,我看你就别花那个冤枉钱了,这东西做起来要用重油重料,不然吃起来太腥,有那钱不如买两斤猪肉了。”身后的阎埠贵劝道。 王八的腥气主要来源是体内的三甲胺,宰杀的时候首先要放干净血和去除油脂,在用六十度热水烫掉黑膜,接着焯水用上料酒和各种大料,到了正式做菜的阶段还要多放油,这时期的农村有几个人懂? 在说农村各种香料的普及要在七、八十年代左右了(产地除外),至于料酒或酒更不用多说,还不如留着自己喝了。 所以这年代的王八在农村还真是鸡肋,太费油和大料,吃又吃不起,卖又卖不上价格,河沟里经常能看到这玩意到处爬。 如果五六十年代在路边看到有人用猪肉的价格买王八,绝对会让人骂成傻逼,但是刘平安空间里囤了太多的植物油,到时候里面加一些牛鞭、鸡和鸡腰子、腰花、枸杞什么的,直接用大锅一起炖出来。 以前每次回老家都让大爷爷和几个大爷抽空帮他逮王八,空间里早有几大锅炖好的王八菜了,现在的王八可都是野生的,再多也不嫌多。 每个时代由众多因素的影响,在吃的事情上也有很大的不同,野生的王八在后世可是好玩意,有个美食博主去武汉吃了一顿野生王八花了2800,不知道是被宰了还是有钱任性。 刘平安又仔细扫了一眼小河沟,可惜没发现小龙虾,后世看别的同人四合院,很多主角都会抓小龙虾卖到轧钢厂。 如果有懂行的人看到刘平安这傻样,肯定会扇他几个大鼻兜,这时期哪里来的小龙虾。 小龙虾在1929年才引进国内,首先在南京附近地区开始繁殖,到了七十年代开始在长江中下游地区的江苏、安徽、湖北等省份的部分水域扩散。 五六十年代想在京城周围吃小龙虾,纯属瞎几把扯蛋,哪怕到了七八十年代,这玩意逮来也都是基本喂猪。 以前农村人就是吃它也是把虾线去掉,只吃虾肚而且还要把壳去掉,用青椒炒着吃。 后来随着生活水平提高,全国小龙虾的做法渐渐统一了起来,整个龙虾用刷子刷一刷,锅里直接重油重料开煮,这种做法放在这时期都是不敢想象的存在,吃这东西用那么多油和大料就等着挨大逼兜吧。 秦元良的双眼一亮,这可是意外之财,不相信的确认道:“平安,你说的是真的吗?八千一个。” 看到秦元良一脸的财迷样,秦世康上去就是一脚,大骂道:“八你娘个腚,你良心被狗吃了,人家师徒可没少给咱们村的人看病,平安想要王八,你去抓几个不就行了。” 当年师父带着自己走村串户的练习医术,一般都是收个药材钱,有的人家实在没钱就索性不收,没成想还留下了不错的口碑。 刘平安连忙劝道:“巴子大爷,一码归一码,如果只是几个王八,大柱子哥想要钱我都不会给他,不过这玩意我要的多,不给钱就说不过去了。” “平安,你要那么多王八做什么?”易中海转过脸,不解的问道。 “王八壳子晒干之后可以入药。”刘平安胡诌了一句,不过确实可以入药。 “成吧,晚上我多找几个人给你逮王八,不过八千块钱太贵了就给五千吧,这些玩意在你们城里或许能值些钱,但是在我们乡下都没人要。”秦世康一锤定音道。 “得嘞!多谢巴子大爷。” 一行人又走了一会,很快到了庄稼地头,抬眼望去,金黄色的麦浪高低不齐的随风摇曳,村民们正弯腰奋力地收割着小麦,也有人直起腰来好奇的往这边看上两眼。 “咱们先从张大娘家开始吧,她老伴四二年的时候被小鬼子给杀害了,儿子四四年参加了游击队,在密云打伏击战的时候也牺牲了,张大娘知道后又哭瞎了双眼,现在的庄稼都是村里帮着种。”秦元良指着其中一块地,大概有五亩的样子说道。 “成,咱们赶紧去收割。”刘海中大手一挥,说道。 众人下了地,往手心上吐了口唾沫又搓了了搓手,开始撅起腚割起麦子来,该说不说,除了阎埠贵,其余几人都是干农活的好手。 这一割就是一个多钟头,就属刘平安割的最快,没办法手太大,一把拢过去快赶上两个阎埠贵干的活了,早早的就割到了地的另一头。 眼前的这块地应该是土改时期分的无园地,地力不行,麦穗也很小,有的麦秆上干脆没有麦穗,亩产大概能在一百斤上下,比解放前高了小几十斤,主要现在的耕地完完全全属于农民自己,积极性就不同而语了。 等以后地力养起来,再配上农家肥的话,亩产能达到三四百斤,在往上的话就难了。 众所周知粮食想要高产最基础的东西就是水利,接着是种子和化肥,没有这几样,积极性在高也是白扯。 八十年代能逐渐吃饱饭,其实还是靠前面打下的基础,当年靠抱团思想,人拉肩扛修建了8.6万座大大小小的水库,不过后世也有网友问,为什么不用机械修,这问题问的有点不太好回答,机械肯定有但是极少。 种子就比较复杂了,这是个极其严谨的慢性课题,就拿杂交水稻来说,袁老爷子1964年在水稻中发现天然雄性不育株开始。 后来在各单位各地区的协同帮助下,花费了将近十年,1973年10月11日,袁老爷子在全国杂交水稻科研协作组年会上宣告,籼型三系法杂交水稻研究成功。 第197章 安排好住处 研究成功还不行,还得要经过几年各地的试种,确保稳定性才能推广开来。 1972年泥刻松访华,中镁关系破冰,于是我国在1973年开始大规模引进化肥厂,即 “四三方案” 中的13套大化肥设备引进项目,建设时间分别为三至五年,到了1979年国庆节才基本都实现了量产。(四三方案就不细说了,就是引进43亿美元的设备,后期又追加到51.4亿美元,总之涵盖了很多行业。) 通过上述这些时间的交集,到了八十年代,绝大多数老百姓能吃饱饭是一个趋势,当然想吃好就得另说了,吃好也没个统一标准。 刘平安以前在刘家庄也做过试验,用空间种植出来的小麦当种子,结果只比普通的庄稼地高出一点,第二年彻底打回原形,估计和空间的土壤有关系,如果空间种子能在外界种植的话,又是一件大功德。 坐在地头上看着阎解成、刘光齐这群瓜娃子汗流浃背的抱着捆好的麦子往地头上搬。 刘平安不禁又回忆起收割机,哪天抽空找个机械专家聊聊,联合收割机太复杂自己也不懂,但是九十年代的老式收割机自己还是知道的,号称“一边倒”。 前世的家里就有一台,每到农忙的时候老爹就开着这玩意去赚钱,五块钱一亩,这玩意缺点就是只负责收割,打捆的话还是要人工。 老式收割机就是拖拉机头部挂上收割机,收割机前面有一排大齿轮,跟金轮法王的武器差不多,后方紧挨着的左右两边都有个柱形体,柱形体的上下方也有齿轮,动力由拖拉机的皮带带动,非常的简单。  只要和机械专家一说原理,人家绝壁会立马给你画出来,如果真弄出来,不管在平原还是丘陵都能用到,极大的节省人力物力,唯一头疼的就是油料。 至于拖拉机倒不是问题,1950年12月,山西机器公司试制成功履带式25马力拖拉机,这是新华夏自制的第一台拖拉机被命名为“抗美援朝号”。 1950年的晋源机耕农场(即后来的太原农牧场)成为了一个全程机械化的农场。 1957年2月16日,辽宁安东机械厂试制出我国第一台轮式拖拉机——“鸭绿江1号”。 联合收割机这时期也有,从老大哥那边进了一批,不过基本轮不到下面,都给东北那边的北大荒了。 北大荒1947年开始开垦,解放后又陆陆续续投入了很多转业兵,到了1958年根据《关于动员青年前往边疆和少数民族地区参加建设的决定》的指示,前前后后更是去了一百多万知青。 至于国产的联合收割机得等到1955年7月10日才试制成功,由张德骏担任主任工艺师。 1964年4月,我国第一台大型自走式联合收割机“东风联合收割机”在四平联合收割机厂诞生。 “平安,别歇着了,快来帮帮我。”阎埠贵揉着腰,在远处喊了一声。 “老阎,你这样可不行,来之前是不是和你家老杨在床上打了一夜的架?你那抠搜的毛病得改一改,买几瓶壮阳酒喝喝,你看看我,腰也不酸腿也不疼。”刘海中直起腰转过头对着身后的阎埠贵打趣道,说完还扭扭屁股,伸伸腿的显摆了下。 刘平安也笑着说道:“二贵哥,我那壮阳酒你在不买的话,明年想买都买不到了。” 孙玉和停下手中的镰刀,连忙问道:“为啥?” “还能为啥,一些上了年份的人参都支援前线了。”刘平安真真假假的回道,上面是在收购人参,不过一般收购的都在二十年上下。 “平安,等回到城里,你在卖给我五瓶,反正也放不坏。”易中海听到壮阳酒明年可能没有了,赶紧下单订购。 “给我也留三瓶。” “我也要三瓶。” “我两瓶。” 众人纷纷抢购起来,听的阎埠贵心里直痒痒,咬着牙的喊道:“我也买一瓶。” “老阎,壮阳酒可是好东西,自从我喝了这玩意,和媳妇说话底气也足了。”钱永福笑呵呵的说道。 阎埠贵听了这货的话,只是撇了撇嘴:“平安,壮阳酒我也买了,快来搭把手。” 起风之后,这阎老抠就应该下放到农村去锻炼几年,割个麦子都不灵,刘平安拿起镰刀来到阎埠贵这一排帮着割了起来,反正都是张大娘家的地,帮谁都一样。 众人又割了半个多小时,整块地已经收割了四成以上。 这时秦元良看见自家媳妇吴英花一手拎着篮子一手拿着水壶往这边走来,大声喊道:“刘队长让大家歇会吧,咱们开始吃午饭。” 一声刘队长直接把刘海中给乐屁了,擦了把头上的汗,也大声道:“大伙都歇歇,咱们吃午饭。” “吃饭,吃饭。” 众人停下手中的镰刀围了过去,一群瓜娃子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纷纷去抢篮子里的馒头。 “都滚一边子去,想吃就排好队。”刘队长对这群小子大骂道,太他妈的没素质了。 午饭简单也不简单,简单的是每个大人三个大馒头外加一头蒜两根葱,不简单的是馒头是白面馒头,农村一般偶尔才能吃到。 周围都是人,刘平安也不能作弊洗手,反正两手都是大自然的气息,比后世的科技与狠活干净N倍,用嘴剥着大蒜皮,蒜都是新鲜蒜,就着手里的馒头直接吃了起来。 吃饭的时候也有村民过来搭讪几句,95号院的门面担当刘大队长主动招待起来,身上带来的一包烟都散了出去,又向阎埠贵借了一包。 众人吃过午饭眯了会,又干了起来,这一干就干到六点多,直到秦世康过来说要给大家安排住的地方才下工。 回到村部,秦世康把刘平安安排在自己家,刘海中爷仨住在了秦元良家,易中海和贾东旭则是安排在了秦元沧也就是秦二柱家,其余众人也各有安排。 “大柱、二柱,你哥俩带着他们先去各家住下,伙食费都交代清楚,人家支农的同志会按价付钱。”秦世康对着秦元良和秦元沧吩咐道。 “知道了,二叔。”两人同声回道。 “行了,大家都拿好东西跟着他哥俩去吧。平安,咱们也该走了,你鲁大娘给你炖的鸡。” “好嘞!” 刘平安跟在秦世康的身后走出村部,这大半个月都没吃烧鸡了,一群瓜娃子羡慕的直流口水。 第198章 贾东旭第一次见秦淮茹 孙二牛转头对着孙玉和讨好道:“爸,咱也让人家帮着炖个鸡吃呗。” “吃你娘个腚,拿上东西咱们也该去吃饭了。”孙玉和没好气的骂道。 “唉!要是没有这次支农活动,说不准咱们明天就能吃上烧鸡了。”刘光齐小声对六根叹气道。 “谁说不是呢,哥、蛤蟆,要不咱们明天偷偷回城去买个烧鸡吃?”刘光天馋的实在不行了,出了个馊主意,不过没控制好音量。 他妈个巴子,老子今天刚被人家喊上刘队长,你个小兔崽子就来拖后腿,刘海中脱下鞋子砸了过去:“你个狗日的就知道吃,今天我把你打成烧鸡。” 好家伙,这大光头好暴躁,秦元沧在一旁看的暗暗吃惊。 易中海连忙拉住发飙的刘海中,低声劝道:“算了,有外人看着呢。” 刘海中本来还对拉住自己的易中海不满,听了这话想想也对,只能气道:“等回城以后,在跟你算账,光齐,拿上东西咱们走。” 其余众人也开始各自拿上自己的东西,跟在秦家哥俩身后去安排好的村民家。 易中海和贾东旭推着自行车来到秦元沧家门口,秦元沧的媳妇潘云香早已做好饭在大门口等着了。 “当家的,这就是安排住在咱们家支农的同志吗?快进家,饭都做好了。”潘云香站在大门口热情的招呼道。 “对。易大哥,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媳妇潘云香,你喊他弟妹就行。孩他娘,这个小伙子是易大哥的徒弟叫贾东旭。”秦元沧拉着易中海介绍道 “婶子好!” “弟妹好!” 易中海师徒俩也客气的回应道。 “淮茹、二蛋,支农的同志来了,赶快搬桌子吃饭。”潘云香嗷唠一嗓子对着堂屋喊道。 “来啦!娘,我姐身子不舒服在屋里躺着呢。”从忽明忽暗的堂屋跑出来两个半大小子,大一点的孩子回着话。 潘云香嘟囔了句:“这妮子最近几个月老是肚子疼,让她去李神医那看看,她又不去,先不管她了,你们去洗手,我去端饭。” 几人走进院里,贾东旭把自行车推到院西南角的一棵枣树下停好,枣树的树枝上站着些鸡,咕咕的发着声音。 潘云香带着两个儿子走进厨房,从里面端出几盘菜往堂屋走去,上完菜,娘仨又走了出去。 “我们农村就这样,也没什么好菜,你们别嫌弃。”秦元沧搬着凳子客气道。 洗好手的易中海和贾东旭也坐了下来。 易中海看着桌上的鲫鱼炖芹菜、青椒炒鸡蛋、拍黄瓜、一盘花生米,说道:“二柱子兄弟你太客气了,这菜还不好?我们在城里也是不常吃。” 贾东旭本来想喊柱子叔的,刚张开嘴,脑中突然闪出傻柱这个憨逼,只能笑着改口问道:“秦叔,婶子和那两个小家伙呢?” 秦元沧从里屋抱出一小坛酒:“不用管她们,咱们先喝酒,知道你们要来,我特意去镇上打了一坛地瓜烧。” 看到贾东旭还想在说什么,易中海知道男人喝酒,女人小孩不能上桌的规矩,于是在桌子下踢了他一脚,贾东旭立马闭嘴了。 秦元沧倒了三碗酒,接着说道:“易大哥你们累了一天,咱们先走一个,解解乏。” 易中海接过酒碗喝了一口,捧了一句:“还是地瓜烧好喝,二柱子兄弟,解放后农村的生活是越来越好了,我刚才在院里看你家的东厢房和西厢房都是新盖的吧?” 秦元沧也喝了一口:“嗐!什么东厢房西厢房,那是你们城里的叫法。那两间屋是去年才起的,东边那间是厨房,西边那间是我家那两个臭小子住的,晚上你们就睡西偏屋,二蛋和铁蛋暂时跟他娘挤两天。” “麻烦秦叔了,我敬您一个。”贾东旭端起酒喝了一口。 三个人你来我往的喝着酒聊着天,这时一个大姑娘捂着肚子从东间里屋走了出来。 “淮茹,肚子疼的厉害吗?要不让小神医过来看看,他也来咱们村支农了。”秦元沧看着脸色不好的秦淮茹关心道。 秦淮茹眼神一亮,往前走了几步,想了下,声音清脆的回道:“爹,不用了,我忍几天就好了,你先陪支农的同志喝酒吧。” 屋里点的是油灯,秦淮茹刚才站在东屋门口,贾东旭看的不是很清楚,这一走过来直接把这狗东西给看呆了,眼前这姑娘,一点不都比棉花胡同的那帮女学生差。 夏天穿的衣服本来就少,秦淮茹虽然穿着粗布衣裳,但是一点也遮不住她凹凸起伏的身材,说起话来就像笑的一样,面容白皙细腻,眉眼弯弯恰似月牙,一头乌黑的长辫子垂落在肩头,浑身散发着青春少女独有的气息。 贾东旭看着青春版的十三姨,心里大呼:俊,真他娘的俊,这才是我想要找的媳妇。 秦淮茹也没好意思细看易中海和贾东旭,转身就出了堂屋门往院外走去。 贾东旭的猪哥样被易中海看在眼里,心中暗叹一声,看样子东旭有想法了,贾张氏可没少托媒婆给他说对象,每次相完亲,不是嫌人家胖就是嫌人家丑,这次来支农,自己的这个徒弟算是来着了。 这丫头长的确实不赖,但是也不能让东旭剃头的挑子一头热,易中海举起碗和秦元沧碰了一下,边喝边拐弯抹角的打听起来:“二柱子兄弟,这是你家闺女?也该到出嫁的年纪了吧。” 秦元沧喝了一口酒,“哈”了一声,道:“是啊,这是我家老大,到今年秋天刚好满十八岁。放在解放前早就出门子了,可是政府不是出了什么结婚新规定嘛,等夏收忙完,那些媒婆就要登门了。” 贾东旭听到这话既高兴又担心,赶紧悄悄的用脚碰了碰易中海。 徒弟这是急了,易中海也没理他,继续夸道:“哎哟,你家闺女刚才我也看了,长得真是俊,到时候你家的门槛还不得让人给踏破喽。” 第199章 贾东旭看上秦淮茹了 “哈哈,承易大哥的吉言,不过话又说回来,就我闺女这长相不敢说十里八乡,但是在我们附近几个村子可是数一数二的,到时候必须得给她找个好人家。”听到自家的闺女被人夸,秦元沧心里也是很高兴。 贾东旭急的在桌子下面直搓手,易中海瞟了一眼,这孩子真是沉不住气。 用脚碰了碰贾东旭,又用两个手指夹了夹,贾东旭秒懂,赶紧从兜里掏出烟,递给秦元沧一根,又给易中海一根。 还行,这孩子还没傻到家,易中海帮着把油灯罩子取了下来,给秦元沧和自己点上火。 易中海抽了一口烟,一边画大饼一边吹嘘起自己的徒弟来:“二柱子兄弟,你看我这个徒弟怎么样?他今年二十一,是我们轧钢厂的正式工,一月工资二十八万。听说明年我们轧钢厂也要学人家东北实行工资八级制,到时候工资可能会更多。” 秦元沧抽着烟认真打量起贾东旭,这小伙子长得倒不差,模样还算周正,姑娘嫁到城里也算是有个好去处,就是有点远,人品也得打听打听,留了一个心眼回道:“易大哥,这事我个人是同意的,不过我要和淮茹还有她娘商量下。” 这年头说对象到结婚基本都是极速,双方看对眼了就扯证,不像后世要谈很久的恋爱。 “应该的应该的,来,秦老弟咱们在走一个,东旭还赶紧倒酒。”易中海笑着说道。 “好嘞!”贾东旭乐得脸上跟屁呲的一样,连忙拿起酒坛给秦元沧满上。 三人喝着酒又聊了一会,秦元沧也反向打听了许多,知道易中海是轧钢厂的大师傅,贾东旭家里就一个老娘两间房,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总归比农村要强上一些。 为什么说要强上一些,因为农村按人头分了地,一年两季,只要勤快些不在像以前那样饿肚子了,农闲时还能搞搞副业。 这时的京郊农村更有盼头,手中有粮心中不慌,不像城里吃喝拉撒到处都用钱。 不过后期随着公社的出现,各地农村在工分上也存在着巨大差异,有的农村一个工分可以在一块以上,有的农村工分只有一毛,甚至一毛都不到。 哪怕到了六十年代,像京城、盛海周边农村的生活也不是其它农村可以相比的,根据京城志记载,1964年京城农村,人均收入是142元,生产队有经济作物,有自己的小工厂和副业,住的比城里又宽敞。 上面同时还记载1961年京城的救济户救济标准一口之家是8.7元,二口是13.15元,三口是17.8元,三口以上每增加一口就多补助3.95元。 这些补助里面包含了细粮、粗粮、蔬菜、调料、水电、料禾(煤球、劈材)、房租等等,不然原剧中老聋子怎么可能一下子倒卖六十多斤粮票。  救济户和困难户有一定的区别,按照当时的政策,困难职工家庭是可以向厂里申请补助的。 原剧中贾家大概率是有补助的,不知道是故意隐去还是让编剧漏了。 很简单,钱是有数的,一家五口每月光粮食得150斤上下吧,哪怕全是粗粮,当时粮店棒子面的价格在0.09元上下,黑市的价格那就另说了,这就将近15元,如果算上细粮的话,花费会更多。 不生病的情况下,再去掉肉、油、蔬菜、各种调味品、水电煤、布料、房租、各种生活和学习用品等等这些固定开支,每个月还剩个鸡的毛钱。 还有贾张氏的止疼片和3块养老钱,27.5的工资得倒挂多少钱才够活下去? 当然如果有人非得抬杠说这些都是假的,我们老家怎么怎么样的穷,那就没办法了。 就好比后世拿你家县城的房价、福利对标京城、盛海的房价、福利一样。 至于后来为什么农村人向往城市,主要是实行了农养工,资源往城市堆积,还有口粮问题,再加上让那三年实在是给闹怕了,城市有定量有补贴,最困难的时候也只是单纯的吃不饱饭。 三人吃过饭走出堂屋,坐在院子里继续聊天,把地方腾出来让女人和孩子吃,桌子上还剩不少菜。 不得不说易中海人情世故拿捏的很到位,他很少动筷子,窝头倒是吃了不少,自己不吃也不让贾东旭吃,这老登每次看到贾东旭多动几下筷子就踢上一脚,搞的小贾一头雾水只吃了个半饱。 秦元沧从东屋墙头处的草堆里拽了一把草递给贾东旭,说道:“东旭,夜里蚊子多,这是艾草你拿到西偏屋点上熏一熏。” “谢谢秦叔!” 贾东旭接过艾草屁颠屁颠的熏蚊子去了。 “易大哥,你们吃好了?”潘云香领着两个半大小子,后面跟着秦淮茹走进院里。 “吃好了,你赶紧领着孩子们进屋吃饭吧。”易中海笑呵呵的回道。 “行,你们先聊着。” 村东头秦世康家,屋里除了秦世康老两口还有四个毛孩子,都是秦世康的孙子,至于他的两个儿子早就被撵回各自的家去了,就杀了一只鸡,哪里够那么多人吃的。 刘平安放下筷子,抹了抹嘴:“大娘炖的鸡真是一绝。” 鲁大娘伸手从馍筐里又拿出一块饼递了过来:“你这孩子,肉都没吃几块。” “大娘,你别拿了,我吃饱了。” “在吃一块。” “真吃不下了。”刘平安拒绝道,自己多吃一块,人家就得就少吃一块,自己又不缺嘴,随时都能从空间里拿出来东西吃。 秦世康也放下碗筷,说道:“等会让你大娘帮你把凉席扫一下,你早点睡,我先去地里了。” “巴子大爷,晚上还去地里干吗?”刘平安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不解的问道。 秦世康接过烟在鼻子下闻了闻:“看样子今晚应该是个大月亮,得把地头边的麦子给拉回来。” “走,我也去。” “你小子都累一天了还撑的住?” “没事儿,你看我这大体格子,如果不用就是浪费。”刘平安拍了拍胸脯,笑着说道。 第200章 刘大队长干活挺实在的 鲁大娘“哈哈”笑了一声,接着又笑骂道:“明天早上我给你炖鱼,今晚炖的鸡都被这四个小兔崽子给吃了。大毛二毛你们四个早上别过来了,过来就把你们的腿给打断。” 大毛嘿嘿一笑也不说话,闷头嚼着鸡骨头,感觉嚼的差不多了,两眼一闭直接咽了下去。 “咱们走吧,先去村部拉平板车。”秦世康把烟别到耳朵上,起身来说道。 “走。”刘平安也跟着站了起来。 两人借着月光一路来到村部,院里已经有好些个人在等着了。 “小神医来了。” “几年没见,小神医都长这么高了。” 经过村里情报中心的传播,基本都知道刘平安也跟着来支农了,刘平安掏出烟散了一圈,也回打着招呼:“耗子哥、三柱子......。” “小耗子你们几个把平板车拉到地里去,二驴子你去各家在催一下。”别看秦世康没上过学,但是做起事来还是比较井井有条的。 一行人拉着平板车刚出村部,就迎头碰上抽着烟的秦元良和刘海中,刘海中也是累,胖人弯腰本身就挺费劲的,何况还要弯一天。 吃晚饭的时候,被秦元良张口刘队长闭口刘队长给叫的直犯迷糊,感觉见底的血槽又回满了红,所以也跟着来了。 “我来拉车。”刘海中把烟头丢在地上,用脚踩了踩,抢过一辆平板车,干劲十足的说道。 外号叫耗子的吴昊把车让给刘海中,心里感叹道,这个支农的光头胖队长,人真是实在。 众人拉着平板车来到村后的地里干起活来,把地头上的麦捆抱上平板车,一趟趟的拉往打麦场,后面95号院的其余人也都赶了过来,加入运麦子的行列。 六月底的月亮接近满月,月光皎洁明亮的照在田间地头,虽说比不上后世路灯,但也能清晰地看见道路、树木和房屋的轮廓。 这一干就干到了十点多钟,阎埠贵累的小腿肚子直打转,秦世康让他先行回去睡觉。 众人又忙活了一会,接着安排好看守的人以防这些麦子被偷,然后就各自回家。 刘平安回到秦世康家,关上屋门直接钻进空间吃了几块酱牛肉,冲完澡从空间出来,点上香薰就睡了。 艾草能驱蚊不假,等烟气散掉之后,蚊子又会一哄而来,驱蚊效果远远不如自己以前研制的香薰,不仅助眠还能驱蚊。 秦元沧家。 刚擦洗完的秦元沧把媳妇叫到秦淮茹房间,拿出贾东旭送给他的一包烟,点了一根说道:“孩他娘、淮茹,我和你们商量个事,咱家淮茹也该到找婆家的年纪了,你们觉着住在咱们家的那个贾东旭怎么样?” 秦淮茹听的害羞了起来,潘云香怔了一下,轻声说道:“那小伙子看着挺周正的,就不知道家庭条件和人品怎么样?” 秦元沧抽了口烟,把贾东旭的家庭情况简单说了下,接着又道:“当然,这些都是他们自己说的,咱们也不能全信,明天抽空我在问问小神医,他们都住在一个院。” 潘云香想了想说道:“那还行,只要合适,嫁谁不是嫁。淮茹,你上次不是和我说以后想嫁到城里吗?如果那个贾东旭真不错的话,你就别挑了,到时候挑来挑去在挑花了眼。” 秦淮茹红着脸,柔声回道:“我听爹娘的。” 她有个玩伴住隔壁村,去年嫁到了城里,有一次两人碰到了一起,看到玩伴从以前的土妞打扮成了小天鹅,可把秦淮茹给羡慕坏了。 从那时候起,她心里就决定以后不在农村吃土了,也要嫁到城里去。 三人又继续说着悄悄话......... 住在西偏屋的贾东旭给易中海揉着腰,问道:“师父,你说我的事能成吗?” “你猴急什么?即使人家这边答应了,你妈那边能不能同意还是个未知数。”易中海咧着个嘴,说道。 “没事,我妈那边我有的是办法让她同意。” “在说吧,这种事只能慢慢来,早点睡,明天还要干活。对了,东旭你明天吃饭的时候少吃些菜,给人家留点好印象,你要是把菜给吃完了,你潘婶子还有她家的孩子吃什么?” “知道了。” “知道就好,睡吧。” 两人用毛巾又把凉席扫了下,倒头就睡。 秦元良家。 刘海中光着膀子哼哼唧唧的趴在床上,心里的苦水乱冒,力气活咱老刘是不怕,怕的是弯腰,还他妈的弯了一整天。 “你个狗日的,别逼我用裤腰带抽你啊,用点力踩。”刘海中头也没抬的骂道。 “知道了,爸。”刘光天打着哈欠,赤着脚在他爹的背上踩着。 “爸,我用的劲怎么样?”刘光齐敲着刘海中的腿肚子,赶紧问道。 “你还行。”儿子多就是好,狗日的易中海凭什么跟老子比,老子现在可是支农队队长,刘海中又开始哼哼唧唧起来。 第二天早上太阳东升,看样子又是毒辣的一天。 北方的房屋朝向大多都比较正,基本都是坐北朝南,由于秦世康家东边紧挨着路,所以院子大门是朝东开的,院子中间靠南一点是石碾子,在往南靠近前面邻居家的地方是一个长长的条石。 刘平安起床后在院子南边的条石旁刷着牙。 鲁大娘手上拿着瓢,瓢里是拌好的烂碎菜叶和麦麸要去喂鸡:“你这孩子不多睡一会,起那么早干嘛?” “没事,睡觉不差这几天。” “你巴子大爷一早就去村部了,等他回来咱们就吃饭。” “好嘞!” 鲁大娘拿着瓢走到院子的西南角,把东西倒进几盆里拌了几下,蹲在地上“铛!铛!”的敲了起来,嘴里还 “咯!咯!咯”叫着,不一会从院外跑进来一群鸡。 刘平安洗着脸听到“铛!铛”的声音,一下子敏感起来,赶紧随便洗了几下,用毛巾擦着脸走了过去。 草,还真是青铜器,样子有些像西周的逨盘,不过外面包浆了一层泥,通高二十多公分,口径大概有四十多公分,方唇、折沿、浅腹、附耳、铺首,圈足下有四首足,辅首为兽衔环,不大不小喂鸡正合适。 第201章 这趟不白来,弄了个鸡食盆 “大娘,今年你家喂了不少鸡啊。” “是啊,开春的时候又抱了一窝。” “这鸡食盆挺好看的,哪儿弄的?” “前些年你巴子大爷在村后干河沟里捡的,让我刷干净就用来喂鸡了。” “什么喂鸡了?”秦世康背着双手走进院里。 鲁大娘站起身来:“嗐,平安说这鸡食盆好看,问哪儿弄的,你赶紧洗洗手,咱们吃饭。” “哪儿好看了?丑了吧唧的,挖土的时候还绊了我一脚。”秦世康瞅着鸡食盆也没看出来哪里好看。 乖乖,秦家村附近该不会是有什么大墓吧,1975年在昌平的白浮村可是发掘出三座西周木椁墓,刘平安赶紧问道:“你挖土的时候只挖出来这一个,还有别的吗?” “没有,当时重新挖河沟只挖出这一个破玩意,让我拿家来了。” 这东西不会凭空出现,周围应该有大墓,这就有点蛋疼了,难道去盗墓?自己对盗墓这块也不了解,这行业专业性太强了。 懂行的人看上几眼立马推测出墓地大概的位置,下几铲子,摸一摸、闻一闻铲子上的土,就能知道是哪个年代的墓。 不懂行的人你找去吧,找上几年都不见得能找到,自己可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算球。 在说有大墓也轮不到自己,去年五月份国家修改颁布了《古文化遗址及古墓葬之调查发掘暂行办法》,逮到就判刑,相当一部分的盗墓世家都上岸进编了,这些人以后都是考古队的主力军。 “巴子大爷,这鸡食盆挺好看的,五万块钱卖给我吧。”刘平安商量着说道,眼前的东西不能让它飞了,就当是前来支农的报酬了。 “什么钱不钱的,你想要就拿走,咱们先去吃饭。”秦世康走到条石旁,凑着刘平安的洗脸水洗了洗手,不在乎的回道。 “那不行,我可不能白要,这样吧巴子大爷,我包里还有条大前门,咱俩换换?”刘平安笑着说道,把脖子上的毛巾递了过去。 秦世康接过毛巾擦了擦手,笑呵呵的说道:“成,那我可就占你的便宜了,以后上面来人,省得每次在去镇上的供销社买了。” “我去拿烟。” “平安,大柱子他们昨晚逮了几个王八放在村部的水缸里了,你抽空去看看。” “好嘞!” 刘平安跑进屋从空间里拿出一条烟,走出屋丢给秦世康,然后走到鸡食盆旁把所剩不多的鸡食倒在地上,接着用水开始冲洗,冲洗干净后发现盆里面有几十个歪扭七八、模模糊糊的字,是个好玩意,这玩意一带字身价就倍增。 “平安吃饭啦,吃过饭在弄鸡食盆,那东西又跑不了。”秦世康在堂屋大声的喊道。 “来了。” 刘平安把鸡食盆拿到自己住的那间屋里,又洗了下手就去了堂屋。 吃过早饭,手里拿着镰刀和秦世康走在去往庄稼地的路上,偶尔的和村民打声招呼。 “二贵哥,你这是怎么了?”刘平安看到走过来的阎埠贵和阎解成问道。 阎埠贵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模样:“昨晚蚊子太多了,嗡嗡的叫个不停。” “安子,你看我身上被蚊子咬的。”阎解成一手挠着脸上的几个红疙瘩,另一手掀开褂子露出后背让刘平安看。 还真不少,后背上七八个包,腿上也有,等会够他挠的了。 “狗日的王大义,昨晚没给你们用艾草提前熏蚊子?”秦世康抽着旱烟骂问道。 “不知道啊。” “等会看到王大义,我会好好说说他。”秦世康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人家来帮忙支农,你让人家喂蚊子。 几人一边聊一边往前走着,路边的草丛里不断传出青蛙“呱!呱”的叫声。 这时背后传来秦元沧的喊声:“小神医你等下。” 刘平安转过身疑惑道:“二柱子,你有事儿?” “我想向你打听下,你们院那个贾东旭家里的情况。”秦元沧一路小跑了过来。 小贾神速啊,两人这么快就勾搭上了?不过找自己打听个屁,这种得罪人的事鬼才参与,一个说不好两头落埋怨。 刘平安思忖了一下,笑着推脱道:“这事你得问我们院管事的,二贵哥你给他说说。” 阎埠贵有点小懵逼:“他家有什么好说的?” “没事,二柱子问什么你就说什么,巴子大爷咱们先过去。” 说完,刘平安捏着阎解成的后脖根和秦世康继续往前走去,留下阎埠贵和秦元沧两人在原地叭叭了起来。 来到今天要收割的麦子地里,95号院的人已经有些人提前到了。 “二牛,你走路怎么还撅着个腚?”刘平安看着孙二牛怪异的走路姿势问道。 孙二牛半弓腰,叉着腿,屁股微微上翘,嘴还咧着,歪头看了一眼刘平安也不搭话。 他爹孙玉和在旁边笑着回道:“这熊孩子昨天夜里去拉屎,顺手抓了一把拉拉秧擦腚,说是把腚眼子给擦破了。” 刘平安一下子没忍住“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这货真他娘的有才,用那玩意即使擦不伤也能痒个死。 拉拉秧属于中药的一种,学名叫葎草,不过别名就多了,各地叫法不一,比如割人藤、苦瓜藤、锯锯藤、拉拉藤、五爪龙、大叶五爪龙等等。  “二牛你个二傻子,怎么不用杨树叶子。”六根也在一旁大笑道。 孙二牛满脸通红的反驳道:“夜里我又看不清,就随便抓了一把。” “那东西有刺,你自己感觉不出来?说你憨都是抬举你。”孙玉和对着自家的好大儿又是一顿喷。 “行了,咱们都别笑了,抓紧干活吧。”易中海笑着说道。 这老登说完就掉过头向秦世康靠了过去,拐弯抹角打听起秦淮茹了。 众人又打趣了几句孙二牛,孙二牛人虽小但也知道要面子,恨不得把头藏进裤裆里,心里不停的骂着他那个不靠谱的老爹,什么话都往外说。 过了好长一会,阎埠贵才姗姗的走了过来,脸上还挂着莫名的笑意。 第202章 给秦淮茹看病 刘平安看着这老登,装作不知道的问道:“二贵哥,他找你打听东旭家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阎埠贵左右看了一圈,三步并两步的走到跟前,小声说道:“我套了几句才套出话,原来贾东旭是看上他家闺女了。” “嚯,东旭这次来支农还真是贼不空手,那你怎么说的?”刘平安“吃惊”道。 “还能怎么说,当然是往好里说了,老话说的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阎埠贵两眼眨着精光,一本正经的回道。 我信了你个邪,你们两家“血海深仇”,你能帮着说好话?不知道怎么编排贾家呢,刘平安心里笑骂了一句,继续撅着腚割起麦子来。 九点多,天气也开始炎热起来。 刘平安把草帽垫在屁股下,坐在地头上喝着水,刘光齐、孙二牛这群狗东西还真会享受,用麦捆搭了几个窝钻到底下补觉去了。 “小神医!小神医!”潘云香戴着草帽在地的另一头大声焦急的喊道。 秦淮茹家这是沾着自己不放了?早上她爹刚找过自己,这次又是她娘来,鬼哭狼嚎跟催命似的。 刘平安拍了拍屁股,把草帽拿起来重新戴在头上:“巴子大爷,云香嫂子好像找我有事,我过去看看。” “去吧。”秦世康头也不抬的说道。 “安子,要不要我跟着过去看看。”不远处的贾东旭忽然说道。 刘平安刚想回话,一旁的易中海训斥道:“又没喊你,你去什么?老实的在这割麦子。” 贾东旭讪讪一笑没有接着说下去,继续弯腰割起麦子来。 刘平安看了这货一眼,把镰刀交给秦世康,往地的另一头走去。 片刻后,走到潘云香跟前,问道:“云香嫂子,什么事儿?” 潘云香满脸急色的回道:“你跟我回家去看看淮茹,她现在肚子疼的下不了床。” “她受凉了还是吃坏肚子了?” “嗐,都不是,她这几个月都要疼上一段时间,你快跟我过去看看吧。” “......”又是妇科,刘平安有点小挠头。 潘云香拉着刘平安胳膊,快步的就往家走去,路上还叨叨个不停,说什么她回家拿水壶看到秦淮茹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云云。 两人似走似跑的来到她家,刚进院门,潘云香就大声嚷嚷道:“淮茹,我把小神医喊来了。” 屋里也没人回应,刘平安跟在她身后走进堂屋。 潘云香推开东屋的门,秦淮茹双手抱着肚子,蜷缩着躺在床上,这是疼的说不出话了。 “小神医你赶紧过来瞧瞧。” 刘平安走过去,坐在床头上说道:“你把手给我。” 此时的秦淮茹已是满头大汗,艰难的抽出右手伸了出来,刘平安开始号起脉来,片刻后又号起另一个手,接着看了下舌苔,摸了摸手心和脚心。 “我先帮你缓解一下疼痛吧。”刘平安说着就用特殊手法按起涌泉穴、中脘穴等穴道。 按了好一会,秦淮茹明显不像之前那么疼痛了,红着脸有些不敢看刘平安,蚊声道:“谢谢小神医。” “小神医,淮茹这是得了什么病?”潘云香看到自己的闺女能说话了,慌忙的问道。 “宫寒。” “宫寒是什么病?严重吗?” “这种病怎么说呢,发现就要及时治疗,等以后严重的话,想要孩子都难。” “啊!”潘云香和秦淮茹立马惊叫了起来,秦淮茹本来就有些白的脸更加惨白了,女人不能生孩子,哪个男人敢娶? “那怎么办?”潘云香急的团团转,把头上的草帽摘了下来,当成扇子不停的扇了起来。 “没事,这不是发现的早么,开上几副药吃下去,后期在调理一下就能痊愈了。”刘平安看着这娘俩不急不慢的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要不是你这次来支农,我家淮茹就悬乎了。你先给淮茹治病吧,我还得去地里一趟,给她爹还有她弟弟去送水,等晚上嫂子给你杀鸡吃。”听到秦淮茹这病能治好,潘云香的心也大了起来,不想着自家闺女的病情还要去地里送水,这时期重男轻女的思想是真得严重。 说完转身就去了堂屋,“叮叮当当”的把碗放进篮子里,挎上篮子提起水壶就走了出去。 刘平安接着又问了一些月事上的事,把秦淮茹羞的两手不停拧自己的衣角。 “你别害羞,我问的这些很重要,问清楚了才能更精准确定你的病灶。” “嗯。我那个...........”秦淮茹又是蚊子声把月事的情况说了一遍。 “你去找纸笔,我开药方,下午让二蛋去我师父家把药抓来。你自己去也行,到时候让我师父重新给你诊断诊断。” 秦淮茹起身把褶皱的上衣整理了下就去了西屋,不一会,拿着铅笔和两张纸走了进来。 铅笔是个好东西,经济实用,刘平安当年上私塾的时候也用铅笔,不过用得更多的是毛笔,谁让那王老头是秀才呢。 我国最早的现代铅笔厂出现于1932年的盛海,即大华铅笔厂,1934年定名为华夏铅笔厂股份有限公司,1942年更名为华夏标准铅笔厂有限公司。 刘平安拿起纸笔刷刷的写了起来,病症:脉象沉细、迟缓、涩滞,舌苔白,小腹冷痛、经期腹痛加重、经血淡少甚至有血块等症状。 接着开了副温宫散寒汤:麦门冬16钱,艾叶8钱,泽泻4钱,红花6钱,没药6钱,车前子7钱,益母草8钱,菟丝子8钱,姜片12钱。 用法:把所有药物一起加水煎30分钟,滤渣取药液,加入红糖融化后饮用。 把写好的药方递给她,秦淮茹接过药方突然又捂起了肚子,豆大的汗珠也顺着白皙的脸颊留了下来。 刘平安连忙把她扶到床上,秦淮茹哑声道:“小神医,你能不能在给我按一按?” 按一按?你一疼我就按,我还干别的吗?不过一种办法倒是能解决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这娘们愿不愿意,刘平安试着问道:“你这时不时的就疼痛也不是个办法,不过我这有个法子立马能止疼,不知你.....。” “什么办法?” “扎针。” “扎针?”秦淮茹一脸迷茫的问道。 “对,扎针。” “怎么扎?” “就是用金针扎穴位.....”刘平安把怎样扎针简单的讲了一遍。 秦淮茹听的满脸通红,脱裤子还要扎那地方..... 看着秦淮茹不说话,刘平安继续道:“病不讳医这个道理你应该懂的,扎的话不仅能止疼,对去除病根也有好处,不扎的话只能靠喝药慢慢治疗了。” “我先想想。” “行,你考虑好,到时候去你二爷爷家喊我。”刘平安也没勉强她,起身就要往外走去。 “啊!”秦淮茹的痛疼声从背后传来。 “帮我扎吧,太疼了。”秦淮茹咬着银牙说道,肚子里就像有把刀子在不断搅动,几个月下来,把自己折磨的实在是受不了了。 “那你等一会,我去你二爷爷家拿金针。” 刘平安走出屋,在院外转了一圈,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从空间拿出金针又回到秦元沧家。 “咱们开始吧。”刘平安从针盒里拿出金针,说道。 秦淮茹害羞的用枕巾蒙住脸,开始悉悉索索的脱了起来。 一股香皂味扑面而来,这娘们还知道洗一下,刘平安不作他想开始专注的扎起了针。 关元穴、合谷穴、肾俞穴、会阴穴、天枢穴等等一些穴道用不同的手法行起针,时而捻时而提,把她身上一些碍事的东西往旁边拨一拨,接着又推拿起来。 秦淮茹躺在床上,随着刘平安的行针和推拿,肚子果然渐渐的不疼了。 不过一些地方开始舒麻起来,心头也时上时下的打着颤。 刘平安加大了推拿的力度和速度,秦淮茹的脑垂体也疯狂敲打起脑皮层来,感觉越来越奇怪,哎呀.....! 第203章 号院的瓜皮们也想卖王八 半小时后,刘平安慢慢把针拔出来放进针盒:“行了,明天在扎一次,平时你没事的时候多泡泡脚,让二蛋和铁蛋也帮着揉揉脚底,我先回了。” 秦淮茹躺在床上双眼迷离的看着屋顶也不吭声,这娘们真没素质,连个谢谢也不说,刘平安拿起针盒就走了屋。 从秦家出来后往村部方向走去,顺路看看秦元良给他逮的王八。 妈的,太肥也不好,劲大,刚才要不是自己躲的快,差点呲自己一脸,晦气!刘平安边走路心里边愤愤不平的骂道。 “小神医,这是去哪里?” “去村部看看。” 一路打着招呼来到了村部。 苗老头坐在凳子上,一只裤腿空荡荡的悬挂着,正在院里修理着梿枷,看到刘平安进来,笑呵呵的说道:“平安来了。” “我来看看大柱子给我逮的王八,苗大爷你知道放哪儿了吗?”刘平安掏出一支烟给他丢了过去。 这老头的腿是以前被鬼子收粮队给砍断的,眼看着快没气的时候被李萧山给救了,后来也没娶上个媳妇。 解放后,土改小组看他是个残疾不能下地干活,就把他安排在村部修理个农具啥的。 或许因为刘平安是李萧山的徒弟,这老头每次见到刘平安都格外亲切。 苗老头接过烟看了一眼,又扔给刘平安:“我哪里配吸这么好的烟,你留着招待贵人用,我抽旱烟就行。王八在西屋的水缸里,中午我怕太阳把这些玩意给晒死了,就捞到那边的水缸里了。” “让你抽,你就抽,你不抽,我就让我师父抽你。”刘平安把烟又重新丢给他,转脸就去了西屋。 苗老头这次没拒绝,乐呵呵的把烟别在耳朵上继续修理他的梿枷。 刘平安来到村部西屋,掀开水缸,里面有七八个王八,大的有三十多公分,小的也有二十多公分,还成,又能炖一锅霸王别鸡了。 重新盖上木盖,也没动它们,现在收进空间也不好收,只能回去的时候用口袋装在一起带回城了。 “苗大爷,你修理这玩意,下午要打麦子吗?”刘平安走出西屋来到苗老头身边。 “是啊,康巴子说打麦场里的麦子下午先打出来。” “行,那你忙着,我在去地里转一圈。” 现在农村打麦子也挺简单,就是石磙和梿枷一边滚一边打,专门有人跟在后面用木叉不停的翻动。 就在刘平安去地里的同时,坐在床头旁的秦淮茹久久不能回神,心里老叹着气,自己和小神医有缘无份,他到结婚的年龄还要六七年,自己实在等不起他,不过行针的感觉真的很奇妙,跟要飞上天似的,不禁又暗暗期待起明天的扎针。 “淮茹,你的病怎么样了?小神医怎么说?”院里响起潘云香的声音。 秦淮茹用手搓了搓发红的脸,赶紧起身走出屋:“娘,我没事了,小神医把药给我开好了,下午就让二蛋去李家庄把药抓回来。” “你爹担心你,让我在回来看看。你肚子要是不疼话,就把中午饭做做吧,我还得去地里捆麦子。”潘云香看到闺女没什么事后也放下心来。 “娘,你去地里忙吧,我现在就去做饭。”秦淮茹卷起袖子去了厨房。 “把你大爷早上送来的那两条大鱼给炖了,多放点油。”潘云香临走的时候又交代了一句,她也不傻,反正油钱有人出,多放点也没啥,再说那个叫贾东旭的还相中了自家闺女呢。 刘平安溜溜达达的往村后庄稼地里走去。 路过小河沟的时候,95号院的熊孩子不知道怎么就和村里的一些孩子混在一起去了。 一群半大小子用泥巴把河沟给拦了好几段,刘光齐和李大狗两人站在河沟里用木盆往外撇着水。 “解成,你们这是逮鱼呢?”刘平安走过去问道。 随着刘平安问声,一群熊孩子也都望了过来。 阎解成满脸都是泥浆跟泥猴子似的,露出两颗大门牙,嘿嘿笑道:“你不是收王八吗?铁蛋说这河沟里最多,我们就合起伙来逮到卖给你。” “当心别让铁蛋给骗了。”刘平安随口扯了句。 秦淮茹的二弟铁蛋立马急了起来,尖叫道:“我没骗人,这沟子里王八就是多,我天天路过这里,经常看到它们爬到岸上晒王八壳子。” 第204章 给易中海埋点眼药的种子 这小子大名叫秦宣林,四零年的生人,平时有些呆脑呆脑的,当然不是傻,就是那种单纯的呆,长大了应该是个老实人,他哥二蛋叫秦宣树,三六年的人。 “小王八我可不要,只要大王八。” “知道了大王八。” “......。” 刘平安一阵沉默,这狗日的铁蛋。 站在岸边看了一会,和这群毛孩子也没啥好聊的,还是去地里锻炼身体吧,拍拍屁股继续往庄稼地走去。 刚走进地里,就被贾东旭给看见了,这货收起镰刀走了过来,打听道:“安子,潘婶子找你什么事儿?” “秦淮茹病了,让我过去看看。”刘平安敷衍了一句,捡起地头上的镰刀准备干活。 “严重不?” “严重个屁,就是肚子疼,一副药下去就好了。你小子不对劲,怎么这么关心人家?”刘平安笑着明知故问道。 贾东旭也没不好意思,直接承认道:“我相中她了,长得那么俊,一点也不比棉花胡同的那群女学生差,你觉的咋样?” “是挺俊的,不过在俊和我有个屁关系。你小子行啊,支农支出个媳妇来,回城之后让我二丫姐做顿好吃的,咱爷俩喝一杯,就当给你庆祝了。”刘平安确实没想过打秦淮茹的主意。 像后世当小三养着?在这时代操作起来有点难度,里面牵扯太多了,比如双方的亲朋好友,街坊邻里,还有那些遍布全城的治保积极分子等等。 最主要的是自己怕被方死,有些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后世什么749局都给整出来了,还有传得挺邪乎的奥运京城娘娘庙,盛海的九龙桥,加上自己无缘无故穿越到这里来,这年头还有什么不能相信的?自己的小命要紧呐! “没问题,你和她爸妈也认识,到时候帮我使使劲。”贾东旭一脸贱笑道。 我使你奶奶个腿,不过嘴上还是答应道:“必须的。” “你俩别聊了,咱们割完这一点就回去吃饭。”远处传来易中海的喊叫声。 草,我们刘队长还没说话呢,这老逼登非得跳出来显示一下他的存在感,不行,得给这老逼登上点眼药。 随即刘平安叹了一口气:“东旭啊,结婚可是大事,你到时候自行车、手表、缝纫机、金戒指、家里重新装修等等,到处都要用钱,你想好怎么解决了吗?” 贾东旭眨巴了一下眼,不解的问道:“富人有富人的生活,穷人有穷人的日子,咱一平头老百姓要那么多讲究干吗?” “话虽这么说,但是咱们作为男人得支棱起来,听说大学里有句流行语,爱她就得要给她一个温暖的家。你听听,多么浪漫的话,咱们虽然没上过大学,但是行起事来可不能比他们差。”刘平安语重心长的胡扯道。 “我再问你,秦淮茹漂不漂亮?” “漂亮啊。” “如果把她放在咱们胡同是不是数一数二?” “绝对啊。” “你把她娶回家会不会很有面子?咱们胡同的人是不是都得高看你一眼?” “肯定啊。” “你老啊啊,啊个屁,你都说绝对、肯定了,是不是应该给人家一个温暖的家?” 哪个年轻人不好面?特别是四九城的年轻人,动不动“面,面”的。 “照你这么一说,确实要给她一个温暖的家。”贾东旭内心有些小激动,点头赞同道,如果真把刘平安说的那些东西给办齐,在把秦淮茹娶回家,自己在南锣鼓巷绝对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欸!这就对喽。” “可是我家没有那么多钱啊,金戒指倒是有一个。” “你没钱,你师父难道没钱吗?”这憨逼怎么就不开窍呢,刘平安有些蛋疼道。 贾东旭看着刘平安就像看傻子一样:“他的钱能给我?再说要办齐你说的那些东西起码得大几百万,弄不好得上千万。” “你不能去借吗?你要是借不来,让你妈去借,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听说你爸以前可没少照顾他。”刘平安无语起来,真他娘的蠢到家了。 贾东旭往易中海的方向偷瞟了一眼,心动道:“这倒是,等回城之后我和我妈商量一下。” 看着越来越上道的小贾,刘平安出着馊主意继续道:“有什么好商量的?到时候你就说非秦淮茹不娶,然后绝食抗议,如果还不行的话直接威胁你妈,以后打一辈子光棍,让你们老贾家绝后。” “这主意好欸!回城之后我让她做一顿好饭,喝酒的时候,你得帮我敲敲边鼓。”贾东旭两眼亮了起来,仿佛秦淮茹已经娶回了家。 “没问题!走吧,咱们割麦子去,不然你师父又要叫唤了。”刘平安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说道。 “得嘞!” 刘平安随便找了块没割的地方,开始收割起来。 阎埠贵左倒腾右倒腾的靠了过来,悄咪咪的问道:“平安,你俩刚才聊什么呢?” “当然是聊年轻人的事了,你个半拉老头子瞎打听什么。” “嘿,你这小子。”阎埠贵讨了个没趣。 这一割又是一个多小时,直到秦世康喊了句“停工,回家吃饭”,众人才停下手中的镰刀。 中午饭鲁大娘做的是西红柿鸡蛋面,刘平安也没客气吃了两海碗。 “平安,吃饱了吗?要是没吃饱我在去给你下一碗。”鲁大娘看着要起身的刘平安问道。 “饱了,我去屋里眯一会。” “去吧,等会上工的时候让你鲁大娘叫你。”秦世康呼呼噜噜的喝着面条,说道。 刘平安走到东屋躺在床上眯了起来,眯了大概有半个钟头,院里就跑来一群毛孩子,每人手里都拿着一个王八。 “二奶奶,那个刘平安还在你家吗?”李大狗只穿个裤衩子,浑身上下都是泥浆,问道。 “你个小狗日的,刘平安也是你叫的?你得喊他叔。”鲁大娘正在刷碗,手里拿着丝瓜瓤指着李大狗训骂道。 旁边一个孩子乖巧的出声道:“二奶奶,听说平安叔收王八,我们来卖王八了。” “平安在睡觉,等他睡醒再来卖吧,你们这群泥猴子赶紧回家去洗洗。”鲁大娘笑骂着就要把这群熊孩子给撵走。 第205章 号院的瓜皮们要买鸡吃 “啊!” “二奶奶,你帮我们把安子叫醒呗,我们为了给他逮王八,午饭都还没吃呢。”后面的孙二牛说道,这小精灵鬼也跟着村里的孩子喊了声二奶奶。 鲁大娘不认识孙二牛,知道他们是城里来的孩子,骂也不好骂,正想着怎么回话呢,刘平安从屋里走了出来。 “得,平安出来了,你们自个去找他说吧。”鲁大娘继续刷起碗来。 “安子,你看看这王八怎么样?”刘光天在后面扬着手中的王八,喊道。 刘平安看了一眼,从口袋里拿出一叠钱:“还成,反正都是五千一个,你们总共逮了多少个?” “十一个。”心中早有数的阎解成回答道。 草,这时期的野生王八还真多,这群瓜皮半个上午就逮这么多,刘平安数好钱:“解成,这是五万五,等下你给他们分一下,另外把这些王八送到村部西屋的水缸里,少一个我就捏碎你的卵黄。” “好嘞!”阎解成屁颠屁颠的接过钱,领着一群毛孩子大呼小叫的往村部跑去。 “平安,你说说你,收那些玩意干嘛,吃起来腥个人。”鲁大娘唠叨了一句。 “没事儿,大娘,我去打麦场了。” “你不在睡会了?” “不睡了。” 刘平安溜溜达达的往村后走去,路过村部也没拐进去,直接来到旁边的打麦场。 打麦场和村部之间是一排大槐树,夹杂几棵桑树,一群熊孩子坐在树荫下吃着冰棍,也有几个瓜皮坐在桑树的枝桠上吃。 没想到秦淮茹也在,这娘们正在给一个小女孩喂冰棍,贾东旭在旁边献着殷勤,时不时的傻笑两声。 秦淮茹看到刘平按走过来,心中一颤,感觉那地方又出水了,脸颊腾地红了起来。 “大妮、东旭,你们聊着呢,这小女孩是谁家的?”刘平安打了声招呼。 贾东旭笑呵呵的回道:“这是淮茹她三叔家的,叫秦京茹。” 这个时间点也差不多,原剧中假怀孕化验单上写的是1966年6月秦京茹19岁,这样算下来就是47年的生人,到今年刚好4岁。 刘平安看了她一眼,这丫头以后长大也不是啥好鸟。 “来,小京茹,给我吃一口冰棍。”刘平安走到跟前,蹲了下去。 秦京茹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大哥哥,好像要跟自己抢冰棍吃,嘴开始撇了起来要放声大哭。 “别哭,逗你玩的。”秦淮茹训了小京茹一句,小姑娘立马憋了回去。 贾东旭笑着说道:“你不早点来,刚才下乡卖冰棍的人已经走远了。” “得,算咱没福气。”刘平安双手一摊。 秦淮茹偷瞄了一眼,觉着刘平安是真想吃冰棍,转头对着那群熊孩子喊道:“铁蛋,你过来。” “吱溜”一下,铁蛋嘴里叼着半拉冰棍从桑树上滑了下来,一溜烟的跑到秦淮茹跟前:“大姐,你喊我做什么?” “把你的冰棍给我。”秦淮茹手一伸,不客气道。 铁蛋一听就不高兴了:“姐,卖王八的钱都被你收走了,现在连冰棍你还想要走?” “哪那么多话,我看你的皮又痒了,赶紧给我。” 铁蛋恋恋不舍的看了看手中冰棍,狠狠舔了一口,才把半拉冰棍交给秦淮茹。 秦淮茹接过冰棍递给刘平安,糯糯道:“你先凑合着吃,等会看看卖冰棍的人还回来不,到时候我留意一下。” 刘平安蛋疼的接过冰棍,不过又放回铁蛋手里:“嗐!我刚才就是说着玩的。” 贾东旭倒是没多想,是在一旁乐呵呵的看着,别看刘平安长得和成年人一样,但是和秦淮茹差着不小的岁数呢。 这时,潘云香和几个妇女扛着木叉子从村部方向走了过来:“小神医,别忘记去我家吃饭,晚上咱们炖鸡吃,我和二婶子说过了。” “好嘞!那就麻烦嫂子了。”刘平安抬头笑着回道。 “安子,咱们也过去干活吧。” “走着。” 刘平安站起身,两人跟在这群妇女后面往打麦场走去。 这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在打麦场忙活了,刘海中和阎埠贵一组,两人汗流浃背的拉着石磙轧着小麦,一胖一瘦的组合怎么看怎么怪异,跟胖瘦头陀似的。 由于打麦场很大,另外一组拉石磙的在刘、阎二人的对面,后面跟着一群人打梿枷的打梿枷,翻挑的翻挑,忙的热火朝天。 刘平安顺手抄起地上的梿枷也加入了农忙的大军中。 铁蛋拿着失而复得的冰棍,一溜小跑的来到树荫下,舔着冰棍显摆道:“晚上我家要炖鸡吃。” 听到炖鸡,95号院这群小子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半个多月都没吃烧鸡了,好怀念啊! 一个毛孩子看着铁蛋商量道:“铁蛋哥,晚上你家炖鸡能不能给我一块鸡肉吃?” 李大狗上前搂住铁蛋的脖子说道:“晚上我和小石头去你家大门口,到时候你弄两块鸡肉送出来。” “不行,我怕挨揍,那个鸡是杀给平安叔吃的。”铁蛋摇着头的拒绝道。 刘光天一听顿时麻了,来支农两天,我吃了一顿大嘴巴子,刘平安天天吃鸡肉,他妈的太不公平了。 肚里馋虫大起的他,扭脸对着95号院的哥们儿说道:“要不咱们用卖王八钱去村里买只鸡吃?” “村里又没卖烧鸡的。”六根傻傻的说了一句。 钱金贵轻脚踢了六根一下:“你傻啊,咱们买好鸡让村里人帮着炖一下不就行了吗。” “我看你才傻呢,鸡炖好都得让大人吃掉,咱们只能啃鸡骨头。”孙二牛感觉钱金贵有点傻逼,反驳道。 “要不咱们做叫花鸡吃,光齐,你还记得配方吗?”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阎解成想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插话道。 刘光齐摸着小秃头回道:“记得倒是记得,不过咱们的钱够买一只鸡吗?” 95号院这群小子的讨论声,引来了村里的几个孩子,铁蛋问道:“烧鸡好吃吗?我只听说过。” 第206章 打麦场里打麦忙 “人家卖的烧鸡都是用各种大料煮出来的,你说好吃不好吃?不过没安子做的叫花鸡好吃。”孙二牛抢先回道,说完还舔了下嘴唇。 李大狗歪着头,问了一句:“什么是叫花鸡?” “叫花鸡就是鸡肚子里抹上各种大料粉,然后用荷叶包住,外面在抹上黄泥放在火堆里烤,可香可香了。”赵小年说着说着口水就流了出来。 李大狗两眼滴溜溜的转了转,看着几人说道:“你们把钱给我,我去帮你们买鸡,不过到时候要带上我们几个一起吃,怎么样?” 95号院的瓜皮们聚在一起商量了下,然后把卖王八的钱统一交给阎解成。 阎解成把钱又递给李大狗:“行,不过只能你们几个,人在多的话,鸡肉就不够分了。” 李大狗接过钱对着铁蛋说道:“铁蛋你家的鸡多,钱给你,咱们去逮鸡。” 卖鸡这种事自己可不敢作主,铁蛋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行,我又不知道鸡怎么卖的,你去找我姐吧,她就在那边。” “这些钱在城里足够买好几只鸡了。”孙二牛为了能吃上叫花鸡,撒了一个小小的谎。 “卖个鸡还要找你姐?到时候叫花鸡做好你吃不吃?” “吃啊!” “想吃就得听我的,咱们赶紧去逮鸡。” “我怕.....” “怕个屁。”看着铁蛋还想再说什么,李大狗捂住他的嘴,对小石头还有几个小子使了个眼色,几人上来扯住铁蛋的胳膊连拉带拽的往村里走去,95号院的这群小子也赶紧跟了上去。 -------- “老阎,你就不能使点劲吗?这石磙又跑到我这边来了。”刘海中停下脚步抱怨道。 阎埠贵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气喘吁吁道:“我这是小马拉大车,架不动劲了,换人吧。” 转头对翻麦子的钱永福大声喊道:“老钱,你过来拉一下。” “咦!你呀,就是莲藕托生的,后面光长心眼不长个子了。要不你去找下平安,问问他那里有什么长个子的秘方没,说不准你还能来得及在往上窜一窜。”刘海中鄙夷道,和阎埠贵一组干体力活,他是发自内心的嫌弃。 阎埠贵自知理亏,讪讪一笑也没反驳,这才拉了不到二十分钟,体力就跟不上了。 拿着木叉走过来的钱永福听到刘海中的扯淡,也笑着打趣道:“老阎,我帮你问问平安。” “平安,你过来下。”这货还真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刘平安走过来看着这三个秃头,问道“怎么了?” “老阎想要长个子,你那里有什么秘方吗?”钱永福笑着问道。 阎埠贵老脸一红,连忙道:“平安,别听他瞎说。” 以为让自己过来拉石磙呢,没想到这三个货在逗闷子玩,于是配合道:“有啊,想长多高?” “嚯!还真有啊。”刘海中惊讶道。 “你那里真有秘方?贵不贵?”阎埠贵有点小动心,自己真要能在把个子往上窜一窜,以后天天没事就逮着刘海中和易中海捶着玩。 “当然有啊,就怕你买不起。” “你怎么知道我买不起?快说说。” “说也行,不过你得拿出点诚意出来。” “什么诚意?” “你拿三千块钱给中哥,等会下乡卖冰棍的在路过这里,咱们买冰棍吃。” 两人快速交谈着,阎埠贵为了能长个子也是拼了,看不起谁呢,不就是三千块钱吗,一咬牙一跺脚从裤兜里掏出三千块钱递给刘海中:“你这总该说了吧。” 刘海中接过钱,乐呵呵的装进了上衣口袋里。 “看在你那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像你这种岁数在想长个子非大毅力者不可。 首先要把你全身的骨头打断,然后用牛骨接起来,接着再用秘制膏药敷上九九八十一天,这样就差不离了。”刘平安一本正经的胡扯道。 “嘶”,阎埠贵倒吸一口凉气,这得多疼啊,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你小子又忽悠我,老刘,快把钱还给我。” “谁忽悠你了,不信的话,等回到城,我就帮你长个子。”陪你们逗会闷子,怎么着也得请自己吃根冰棍吧。 让这阎老西出回血可不容易,刘海中才不会把钱还给他,笑嘻嘻的帮腔道:“老阎,我家有大锤,等回到城之后,我帮你把骨头砸断。” “我帮忙按着。”钱永福也笑着起哄道。 “你们可真行。”阎埠贵心疼的有些想掐人中,指着三人说道。 “二贵哥,我说的是真的,你要是不信,那我也没办法。” 我信你奶奶个腿,砸断之后万一接不起来,我还能活吗?每次都上这小子的当,当当不一样,以后要在信他的话,我家祖坟里全是二脚踢。 吃了哑巴亏的阎埠贵,抢过钱永福手中的木叉就去一旁翻麦秆去了。 “嘿,这老阎还生上气了。老钱,咱俩赶紧拉石磙。”刘海中笑着说道。 看着两人继续拉起石磙,刘平安也拿着梿枷拍打了起来,远处的秦淮茹痴痴的看着,小神医真是帅气,越看越想扎针。 哎呀!妈呀!又痒痒了,不能在看了,秦淮茹收回目光,牵着秦京茹的小手往家里走去,晚上小神医要来家里吃饭,得赶紧回去给他炖鸡。 村后东沟,位于村子东北方向,离村子有些远。 一群熊孩子窝在一个小土坡的下方,村里的孩子负责挖坑和采荷叶,95号院的孩子负责给两只鸡拔毛,由于没热水烫鸡毛,只能干拔毛。 铁蛋拿着木棍撅着土坑,时不时的嘟囔上一句:“说好的逮一只鸡,你们一下子逮了两只。” “别哔哔了,到时候多给你一个鸡腿,再说一只鸡够谁吃的。”李大狗用手把坑里的土往外扒了扒,安抚道。 “大狗,你家有大料吗?”阎解成走过来问道。 李大狗抬起头眨了眨眼,道:“什么是大料?” “就是八角、桂皮、花椒之类的东西。” “只有花椒。” “花椒也行,你回家去拿一些来,别忘记在带些盐来。” “好吧。” 李大狗“嗖”的一下就往家跑去。 第207章 去秦淮茹家吃饭 “小石头你把捡来的柴禾点起来,等会咱们把鸡毛给燎一燎。”刘光天拎着鸡走了过来。 “好嘞!” 95号院的这群瓜皮按照以前刘平安做叫花鸡的步骤,开始葫芦画瓢的操作了起来,还别说大体上的步骤都挺对的,至于细节就忽略吧。 在两方人马的合作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包裹好泥巴的叫花鸡送进了火堆里。 “齐活,大伙就等着吧。”刘光齐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说道。 “这要等多久?” “解成,这要烧多长时间来着?”要烧多久,刘光齐还真忘记了。 “大概一个小时吧。”阎解成有些不确定的回道。 “行,那就按一个小时烧。” “麻子、六斤你俩去把那些鸡毛拿过来,丢进火堆里。”李大狗蹲在地上吩咐道,这孩子干这事挺熟练的,打算来个毁尸灭迹。 “好的,大狗哥。” 夏天的太阳渐渐落下去,天边被染成一片火红,带着一丝丝热气的凉风轻轻拂来,穿梭在乡间村落之间,为忙碌了一天的村民,捎来了片刻的舒缓与慰藉。 傍晚的秦元沧家热闹了起来,堂屋一群人喝着酒。 院子里秦淮茹和潘云香扇着扇子聊着天,小铁蛋两手托着腮帮,坐在一旁,回味着下午的叫花鸡。 虽说阎解成几人做的叫花鸡不怎么样,但架不住村里的孩子们第一次吃这玩意,都感觉挺好吃的。 铁蛋想着想着口水又流了出来:“娘,我哥都进屋喝酒了,我也能进去吗?” “啪”潘云香直接一蒲扇打了过来:“你一个小孩子去干什么?” “我哥不也是小孩子吗?”铁蛋用手揉了揉被拍打的地方,满脸不服道。 “你平安叔说二蛋都十五了,算是大人了。”潘云香笑骂道。 “我虚岁也十三了,也算半个大人啊。”铁蛋给自己往上加了两岁,说道。 “别逼我揍你,老实的在这等大人喝完酒。” “噢!”铁蛋无奈的答应道,两只眼往枣树上瞄去,心里盘算起来,你们不让我吃,哪天我自己弄一只去烤着吃。 堂屋 秦元沧抽着烟,满嘴酒气的说道:“二蛋,陪你平安叔喝一个,今天多亏你平安叔把你姐的病给看好了。” “好嘞!爹。”二蛋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就要敬刘平安。 “二蛋赶紧坐下,我今晚喝不少了,在喝就要醉了。”刘平安推脱道。 秦元沧在一旁帮劝道:“你大侄子敬你酒,你赶紧喝了吧,如果醉了,今晚就在我家睡。” “二柱哥,我实在不能喝了,要不这样吧,让东旭替我喝一点。”刘平安自从喝多了自酿酒之后,实在喝不惯外面卖的这些酒。 “行吧。”这小神医哪哪都好,就是喝个酒磨磨唧唧的。 “来,给我。”贾东旭早就把二蛋当成自己的大舅子了,屁颠屁颠的接过酒直接一口闷了。 易中海吃了一口菜,端起酒杯:“二柱子兄弟,咱们俩走一个。” “来。” 两人碰了下杯,秦元沧“呲溜”喝了一口。 院子里,潘云香抬头看了看天色,觉着时间差不多了,站起身来走到枣树下开始点起鸡来。 农村就是这样,鸡作为鸡屁股银行,是一个家庭的重要经济产物,晚上到点,都必须要点上一遍。 潘云香点了一遍发现少了两只,以为天黑没看清楚,又连续点了几遍,最后还是不对数,转脸问道:“淮茹你过来一下,咱家的鸡怎么少了两只?” 秦淮茹走了过来,满脸诧异道:“不会吧,下午逮鸡的时候我还真没注意。” 说完也跟着点了起来,果然少了两只。 “你这妮子下午也不数一下,我得赶紧出去找找。”潘云香着急道,迈开腿就往院外走去。 “谁抓俺家的鸡了,抓到的赶紧放出来,不然明天早上我可要围着村子骂了。” “谁抓俺家的.......” 潘云香一出院门就开始吆唤起来。 铁蛋手里拿着根黄瓜,从厨房跑了出来:“姐,下午回来我忘记给你说了,那两只鸡让我给卖了。” “让你卖了?你这孩子,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什么东西都敢往外卖,快去把娘喊回来。”刚才遭受埋怨的秦淮茹,轻轻在铁蛋的头上打了一巴掌。 “哦。” “回来,卖鸡的钱呢?” 铁蛋连忙从裤袋里掏出一把钱:“都在这呢。” “快去把娘喊回来。” 秦淮茹一把夺过钱,数了起来,怎么才两万五?将够买一只鸡的钱,她家的鸡可都是四五斤朝上,这狗东西憨不拉几的让人给骗了。 不一会,潘云香着急忙慌的走回院里,后面跟着哭哭啼啼的铁蛋:“淮茹,那两只鸡让你弟弟卖了多少钱?” “就卖了两万五,都在这了,你自己数吧。”秦淮茹把钱递了过去,没好气道。 “什么?” 潘云香一听就炸了,刚才那一巴掌真的是揍轻了,左右看了一圈,疾步走到枣树下,拿起拌鸡食的棍子,劈里啪啦的就往铁蛋身上招呼了起来。 “嗷!” “哎哟!” 抽的铁蛋直乱蹦,也不敢往外跑,只围着秦淮茹转圈圈。 秦淮茹也不拉架,希望她娘这次能把这个傻弟弟给抽开窍。 在堂屋喝酒的几人,听到院里鬼哭狼嚎的,都纷纷起身走了出来,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孩他娘,你没事抽老三干吗?” “这死孩子,下午悄不声的卖了两只鸡,就卖了两万五。” “什么?” 秦元沧脱下鞋子就要来个男女混合双打,不过被易中海给拉住了,劝道:“二柱子兄弟,你先别动气,咱们问问孩子怎么一回事儿。” 秦元沧拿着鞋子指着铁蛋,大怒道:“你这狗东西赶紧说说是怎么回事,胆敢有一点隐瞒,今天就把你揍死扔到乱坟岗子去。” 潘云香也收起手中的鸡食棍:“快点说。” 铁蛋哭哭啼啼的捂着腚,把下午吃叫花鸡的事,从头到尾,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 第208章 号院的瓜皮们又集体挨揍了 日你个仙人板板,千叮咛万嘱咐,唯独漏了这群小家伙,易中海的头立刻大了起来,走上前,歉意道:“二柱子兄弟,你放心,这事肯定给你家一个交代。” 95号院的这群瓜皮和村里孩子联手吃个鸡还要花钱?真他妈的废物,自从没了许大茂,这群小子是越来越憨逼了,刘平安在一旁默默的骂了句。 易中海脸色难看的对着贾东旭说道:“东旭、平安,咱们三个去各家通知一声,然后在村部集合。” 秦元沧倒不急了,听他大哥说过上面的规定,这种情况支农队会照价赔偿,一副不当回事的模样说道:“咱们继续去喝酒,喝完酒再说这事儿。” 易中海摆了摆手,道:“不喝了,我们都吃的差不多了,让孩子们去吃吧。东旭、平安,咱们赶紧去通知人。” “好嘞!”贾东旭回应道。 三人走出院子分头行动,刘平安顺着门前的小路直接往南走,去通知钱金贵和郑力强了。 易中海率先去了秦元良家,找到刘海中,巴拉巴拉的把事情讲了一遍。 刘海中瞬间感觉自己的小宇宙要爆炸开来,这群小逼崽子坏我刘某人的大事啊。 “老刘,我还得去通知其他人,一会咱们在村部开个小会。”易中海说完,就急匆匆转身出了院子。 “刘光齐、刘光天,我操你祖宗。” 刘海中在院子里直接发起了狮吼功,在堂屋吃饭的小哥俩相互看了一眼,自家老爹又抽哪股疯,骂自家祖宗玩。 秦元良一家人听到骂声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屋里众人还在宕机的时候,刘海中一脸怒气的杀了进来,对着小哥俩吼道:“把碗放下。” 小哥俩吓得手一哆嗦,赶紧把碗放在桌子上,刘海中伸开大手,一手一个抓着小哥俩的脖后根就提溜了出去。 “刘队长,这是怎么了?”秦元良连忙放下碗筷追了出去。 刘海中从腰间抽出皮带,回头道:“秦会计,这事你别管了。” 接着劈头盖脸的抽了起来,抽的小哥俩吱哇乱叫,秦元良和从堂屋刚出来的吴英花,两口子联手把刘海中手中的皮带给夺了下来:“刘队长,你这好好的打孩子干吗?” “丢人呐!丢人呐!”刘海中捶胸顿足,道。 接着抬起胳膊指着刘光齐骂道:“这两个狗东西居然偷人家的鸡吃。” “呜呜!我们没偷。” “我们花钱买的。” “妈的,还敢犟嘴,秦会计我的皮带呢。”刘海中转身就要去找皮带。 秦元良拉住刘海中劝道:“行了,多大点事儿,先吃饭先吃饭。” “不吃了,我们得去村部开会处理这事儿。”刘海中把胳膊挣脱出来,说道。 “你们两个狗东西,跟我去村部,敢跑的话,一辈子就别想在回城。” 刘海中皮带也不找了,连拉带踢的赶着小哥俩往村部走去。 秦元良家的儿子和儿媳妇们在一旁看得咂舌不已。 二十多分钟后,95号院的众人在村部简单开了个会,易中海主张把钱赔给秦元沧家就了事了,刘大队长坚决反对,劈里啪啦的说了一大通,不仅要赔钱还要给村里一个交代。 最后刘海中满脸凝重的说道:“老易,这事你别插手了,有些事和你说了,你也不懂,总之是咱们院的孩子思想教育出现了问题。” 啥意思?又嘲讽我没孩子?易中海气的攥紧了拳头,真想扯下自己的输精管勒死眼前这个王八蛋。 深吸了三口气,好!好!好!你们的破事,老子还真就不管了。 随即躲在人群后面,蹲在地上抽烟去了。 刘平安去通知人的时候在老沈头家耽误了会,老沈头有个孙子不小心把胳膊给弄脱臼了,就帮着接了下。 等刘平安赶回村部,村部院里早已站满了看热闹的村民,95号院的亲子教育也在轰轰烈烈的进行中。 “都他妈的十几岁了,一会不把你俩拴在裤腰带上,你们就能把天捅个窟窿。” 村部院子正中心,刘光齐和刘光天跪在地上,大光头刘海中满脸横肉的发出阵阵恶龙咆哮,恨不得收回这小哥俩的齐字和天字,然后再一拳打死这两个孽种。 孙二牛也被他爹用鞋底“啪啪”的扇着屁股蛋,95号院其余的几个小子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村民们叽叽喳喳的议论个不停。 这个刘队长的脾气跟土地雷似得,太暴躁了,坐在凳子上的秦世康把手中的旱烟锅往凳子腿上磕了磕,站起身来:“刘队长,孩子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们把钱补给二柱子,这事就过去吧。” 刘海中可不敢把这话当真,补齐钱容易,堵住村民的嘴可不容易,万一有村民给巡查的工作人员秃噜上一嘴,那95号院众人之前的工作算是白做了。 “秦村长,您老就别管了,今天我肯定会给村里一个交代,绝不能因为他俩是我的孩子就可以破坏工农阶级一家亲。 在说这两个狗东西才十几岁就敢骗老乡的鸡吃,跟偷盗有什么区别?”刘海中一边严肃的说着话,一边用两眼扫着四周。 日尼玛哟,一点破事拔高到了政治层面,阎埠贵几人听的小脑直抽筋,感觉这辈子都赶不上刘大队长的脚步了。 刘海中突然走向院子的西北角,那边堆着一些苗老头平时修理东西用的木料和编筐子用的荆条。 荆条属于灌木或小乔木,在我国分布极广,算是经济作物,可药用可薪柴可绿肥也可观赏,在农村更多的用来编筐子,同时也是亲子教育的三大神器之一。 直接从里面抽出来一根,大约都有拇指粗细,就是有点太长,“嘿,嘿”,刘海中嘿了两声想把荆条给弄断,奈何这东西韧性极佳,最后还是用铁锹将其铲断。 拿着一米左右的荆条走回院中间:“你两个狗东西把裤子脱掉。” “老刘老刘,没必要。”阎埠贵连忙拉住刘大队长劝道,打两下意思意思就得了,还动真格的呀。 第209章 小薅众禽一把 这阎埠贵也是个蠢蛋,刘海中暗骂了一句,附耳道:“老阎,咱们必须要唱足戏,这样才能把村里人的嘴给堵上。 不然他们要是在巡查人员面前告上一状,优秀四合院丢掉不说,咱们还得被单位通报批评。” 阎埠贵一想还真是,解成吾儿考验你蛤蟆功的时刻到了,转身也去拿荆条。 “老阎,你干嘛去?”钱永福叫住了阎埠贵。 阎埠贵低声把刘海中讲给他的话又给钱永福说了一遍,打孩子不能光自己打啊,接着又让钱永福去喊孙玉和几人。 村民们看着支农队众人都去拿荆条,原来城里人教育孩子也是这么的野。 “嗷!” “狗东西,你们还敢跑。”刘海中已经开干起来。 刘光齐和刘光天被抽的往人群里钻,这一钻就可不好抽了,到处都是人,气的刘海中牙根直痒痒,火也不由得大了起来。 “妈的,我让你们跑。” 走到平板车跟前,从上面取下捆麦子的麻绳,又费了一番手脚逮住小哥俩。刘海中把麻绳往肩膀上一搭,一手一个提溜着小哥俩往村部外走去。 这番操作把大伙看得云里雾里,这刘大队长想干吗?于是,众人也跟在他身后往院外走去想看个究竟。 只见刘海中把小哥俩的手给捆住,分别吊在桑树的树枝上,用荆条抽了起来,边抽边骂道:“狗东西们在跑啊!” “怎么不跑了?” “我让你们偷人家的鸡吃” “我让你们嘴馋” 小哥俩被抽的两腿乱蹬,鬼哭狼嚎着:“我们不敢了,以后再也不吃鸡了。爸,你就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荆条抽的那个清脆声,看得刘平安双手不知不觉的捂住了腚。 阎埠贵看到刘海中那么下力气,心里暗叹一声,儿啊,你以后要恨就恨刘海中吧。 转身就找到阎解成,揪着耳朵往另一根桑树下走去,扒掉裤子,让好大儿扶住树干,也用荆条抽了起来。 阎解成被抽的也是吱哇乱叫,想跑又不敢跑,树上那哥俩就是跑路的下场。 孙玉和,六根的爹和钱永福也只能有学有样的各自抽起自家的儿子来,95号院的瓜皮们被抽的哭天喊地?,此起彼伏。 唯独幸免的就是赵小年,门房赵老头由于年纪原因没有参加这次的支农活动。 村民们实在是真看不下去了,妈的,这群城里人一个比一个狠。 纷纷上前拉住95号院的众人,把吊在树上的刘光齐、刘光天哥俩放了下来。 阎埠贵悄不摸的找到刘平安,拉到一边低声道:“平安,今天这事最后还得你出马。” “我出马?”刘平安纳闷道。 “对。” 阎埠贵把刘海中的担忧讲了一遍。 原来他们是担心怕被区公所和各自的单位知道这事,要堵上村里的人嘴。 这事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鬼晓得哪个嘴快的老娘们稍不留神就把今晚的事给嚷嚷了出去。 刘平安摸着下巴想了一圈:“二贵哥,这事我不敢担保,但只能说肯定会尽力,你去把中哥喊来。” “成,我去喊老刘。” 不一会,阎埠贵拉着刘海中走了过来。 “平安,老阎说你有办法?”刘海中满头大汗的问道,看样子抽孩子也是个体力活。 刘平安看着这俩货,有个屁的办法,不过能薅你们一把倒是真的,自己在中间也能落个好人缘,直接道:“拿钱,我去找巴子大爷,让他挨家挨户上门去打个招呼。” “对,买鸡的钱得补给人家。”阎埠贵点头道。 刘平安瞪了这老抠一眼:“你想什么呢?买鸡的钱肯定要补给人家,要想堵住村里人的嘴,这点钱可不够。” “平安说的对,现在只能用钱去堵他们的嘴了。老阎,这不是小气的时候,该花的钱必须要花。”刘海中掏出烟递给阎埠贵一根,赞同道。 “三倍七成把握,五倍九成把握。” “什么?怎么能要这么多?”阎埠贵心疼的小肠头直接岔气了,这他妈的吃的是鸡还是凤凰? 刘海中倒是很淡定,抽了一口烟,这些钱和自己的仕途比起来,毛毛雨而已:“钱不是问题,那十成把握要多少钱?” “钱再多也没有绝对的把握,万一让哪个小孩说秃噜嘴了,怎么办?” “这倒也是,九成就九成吧,你和秦村长关系好,这事只能拜托你了。”刘海中又摸了摸他那圆溜溜的大脑壳。 “能不能在少点?”阎埠贵还想在砍砍价,捂着肚子说道。 “平安,你快过去找秦村长,不用管老阎。” 刘平安刚要转身,刘海中开始安慰起阎埠贵来:“老阎呐,钱没了可以再赚,名声没了在想赚回来可就难了,这些污点万一以后在影响咱们的政治生涯,那就更得不偿失。在说大家一平均,也没多少钱。” 牛逼!中哥考虑的就是长远,不知道的以为他是国家正儿八经的干部呢,刘平安又受“教育”了一次,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且学着吧。 “欸!”阎埠贵重重的叹了口气,道理他比谁都明白,可是一想到因为两只鸡损失了一大笔钱,这个心啊是揪心的疼,连大小肠头也跟着疼。 日尼玛的阎解成,老子这次来支农累个半死不说,还要赔上一大笔钱,必须得给这小王八蛋记上账。 “老阎,咱们去找他们几个人把这事在商量下。” “唉!走吧。” 在阎埠贵的叹息中,两人往人群中走去。 刘平安穿过人群,在村部大门口找到了秦世康:“巴子大爷,我们刘队长说了,他们愿意赔钱,不过这事就不要往上报了。” 秦世康抽着旱烟,笑呵呵道:“你们来帮我们干活,因为这点事就报告给上面,那我们也太缺德了。平安,你给他们说,把心放到肚子里,丧良心的事我们不会做。” “嗐!我知道您老肯定不会上报的,也怪我没说清楚。刘队长的意思是不仅照价赔偿,还愿意主动缴五倍的罚款,到时候要麻烦您老挨家挨户的上门叮嘱一下,让他们碰到巡查的工作人员千万别说漏了嘴。” 第210章 小薅了三十五万 “交罚款?没必要,你们城里人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到时候给各家交代一声就行。再说这两天干农活,你们支农队也是卖了大力气的。”秦世康摆着手的拒绝道。 不要?那哪行啊,这是看不起95号院的大佬们,他们可不缺这三瓜两枣,刘平安笑着说道:“巴子大爷,村里要是不收这些罚款,他们晚上绝对睡不好觉。” 秦世康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不收钱,还睡不着觉?难道这群人脑子有包?不过还是继续拒绝道:“这罚款真不能收,如果他们实在不放心,就让刘队长跟着我,挨家挨户的去一趟。” “巴子大爷,你就听我的吧,这罚款收下后,您到时候就补贴给村里的那些孤寡、残幼、军烈属们。” 刘平安这话秦世康有点心动,村里这部分人过的确实很艰苦,不过也回过味来了,不确定的问道:“你小子和他们有过节儿?” 刘平安嘿嘿一笑,否定道:“没有。” “成吧,去把你们刘队长叫来,这事儿我答应了。” 秦世康看着刘平安一副贱不溜秋的样子,知道其中肯定有事情,不过也没继续问下去,别人的事,追着问个不停容易惹人生厌。 “得嘞!” 不一会,刘平安喊来了刘海中和阎埠贵,易中海也喊了,这老登不知道吃了什么药,不愿意过来。 刘海中赶紧上了一根烟:“秦村长,这事麻烦您老了。” 秦世康接过烟在鼻子下闻了闻,阎埠贵掏出火柴就要帮着给点上,不过被他给拒绝了。 秦世康把烟别在耳朵上:“刘队长,事情呢,平安给我说了,你们把钱交了之后,然后就跟着我去各家转转。” 刘海中把临时凑齐的钱掏了出来:“我们准备好了,是不是要把二柱子兄弟喊过来?” “不用,他刚才和我说了,他家的两只鸡大概在八九斤上下,咱们就按八斤算。” “不行,不能让二柱子兄弟吃亏,咱们就按十斤算。”刘海中大气的打断说道。 日尼玛的刘海中,人家都说八斤了,你非得说十斤,哪怕九斤也成啊,阎埠贵让刘海中气的心里直骂娘。 不行,不能让这个傻吊在放炮了,在继续放下去,以后自己回老家祭祖,真怕老祖宗从地下爬上来扇我大逼兜子,阎埠贵心疼的赶紧找补道:“老刘,咱们就按秦村长说的八斤来算吧。” 听到这货又来扯后腿,刘海中恨不得给他来上一电炮,脸色难看的瞪了一眼,阎埠贵被瞪的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这阎老西只有小算计没有大智慧,五倍罚款都同意交了,还在乎那一点?找人办事的关键时刻小气病又犯了,也不怕别人生厌,难怪原剧中只干了一辈子的老师,也没提个干部什么的,刘平安在一旁感概了下。 “刘队长,咱们还是按八斤来算吧。” “不行,我说十斤就十斤。” ....... 一番争执后,秦世康败下阵来,最后按七千一斤的市场价,补齐了五万块的差价加上五倍的罚款三十五万,总共四十来万交给了秦世康。 “你们回去之后可别再打孩子了,现在也天黑了,人也到的不齐,我先把大伙撵走,等会刘队长在跟着我去各家转转。”秦世康说完把钱揣进怀里,往人群中走去。 “好嘞,我在这等着您。”刘海中恭敬的喊道。 看到秦世康走远之后,又开始教训起阎埠贵来:“老阎,不是我说你,咱们九十九拜都拜了,还差那一哆嗦?” “人家都说八斤了,你非得说十斤,这一来一回就得多交十斤的钱。”阎埠贵小声的反驳道。 “怎么会多十斤?”刘海中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 阎埠贵叭叭的开始给他算了起来,算着算着两人又发生了争执。 “老刘,我觉着这罚款,应该让所有人均摊。” “你咋想的?易中海、许富贵他们能同意?” “咱们试试呗,你去找他们商量商量。” 刘海中也不傻,直接拒绝道:“你可拉倒吧,我看这罚款,还是谁家的孩子谁出吧。” 阎埠贵一计不成又继续算计道:“那你家得出两份,还有赵小年的那份怎么办?” 我滴个妈!这个阎老西是真能算计,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谁让自家的两个孩子都吃了呢,刘海中也不好反驳:“成吧,我出两份,至于赵小年,我先给他垫上,等回去之后再去找赵老头要。” 刘平安在一旁乐呵呵的听着这对胖瘦头陀打联联,本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是听到赵小年也要交罚款,得,又把这对相依为命的爷俩给坑了。 自己挖的坑只能自己来填,就当帮扶那些烈属了,蛋疼道:“中哥,赵小年的那份,我替他垫上吧。” 掏出钱递给了刘海中,刚才有些美丽的心情瞬间变的郁闷了起来。 这钱不能白出,以后得从这群货身上在找补回来,和这俩老登打了声招呼,就回家睡觉去了。 第二天刘平安继续下地割麦子,中间被铁蛋叫走给她姐扎针去了。 秦淮茹花了些零钱把铁蛋打发走,顺便把破院门给关上。 在秦淮茹家待了一个多小时,主要是这娘们拉着不让走,不是这疼就那疼的,扎完针后,还让自己不停的给她推拿,把刘平安搞的烦不胜烦。 刘平安从秦淮茹家出来,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又要吃晌午饭了,也就没回地里,直接往鲁大娘家走着去。 “平安叔,我爹他们又给你逮了好多王八。” 刘平安走在路上,被人从背后叫住了,转身一看原来是虎娃,大名叫秦宣甸,37年的生人,秦元良家的老三。 “有多少?” “十几个吧,昨天晚上我那些叔都去了。” 秦家村难道是王八窝?怎么会有那么多王八,刘平安掏出一支烟丢给他:“等会我去村部看看,到时候我会把钱给你二爷爷。” 第211章 准备回城 “好嘞!”虎娃接过烟一看是大前门,好烟啊!迫不及待的闻了闻,感觉烟草的香气中夹杂着一丝骚气味,这或许是好烟应该有的味道吧,可惜身上没装火柴,小心翼翼装进大裤衩的兜里。 两人顺路又说了会话,快到鲁大娘家才分开。 “鲁大娘,咱们中午怎么吃?”刘平安走进院里喊道。 鲁大娘两手面粉的从厨房走了出来,笑着说道:“中午咱们吃面蒸茄子,今年菜园子里的茄子结得太多了。” 面蒸茄子,刘平安有些诧异,这菜是苏鲁豫皖地方的传统农家菜。 以前跟康文明学厨的时候听他介绍过,他也是想吃这道菜才做了一次,当然丰泽园是不卖的,这菜做起来简单但很好吃。 把茄子切成细长条状,撒上盐杀杀水,接着把茄子的水份捏干,拌匀面粉,直接上笼屉蒸,蒸上个七八分钟,然后把蒸好的茄子放入瓷盆里,用筷子挑散,散上葱花和蒜泥、辣椒面,淋上热油,最后在点上些香油即可。 “没想到大娘你还会做这道菜?”刘平安笑着问道。 鲁大娘“嗐”了一声,道:“这是我老家那边的做法,这边可不兴吃。” “你先回屋歇歇,等你大爷回来,咱们就吃饭。” “好嘞!那我就擎等着了。” 刘平安走到条石旁,往盆里舀了瓢水,洗起手来,又用肥皂打了打手,洗好之后闻了闻,还行,没味了。 这个肥皂是刘平安从城里带过来的,以后就留给鲁大娘用了。 唉!这个秦淮茹的水是真多,难怪号称洗衣姬。 中午,刘平安破例吃了三大碗,面蒸茄子真他妈的好吃,以后自己在空间里做上一大堆,没事就打打牙祭。 刘平安放下碗筷,从兜里掏出一叠钱,说道:“巴子大爷,这是一百万,你把王八钱结给大柱子,剩下的钱,在继续帮我收。” 秦世康抿了口小酒,说道:“成,到时候收的王八怎么办?” “帮我送到刘家庄,找我爹刘正华或者大爷爷都行,就说是我收的,他们知道我要这玩意。” 去年夏天在老家的屋后新挖了个小池子,周围砌了一米高的土墙,就是专门放王八的。 大爷爷和几个大爷帮忙逮的王八都是放到里面,自己每次回去的时候在装进麻袋带回城。 “行吧。”两个村子距离十来里地,秦世康也认识刘方圆,就没推脱。 “我去村部看看王八。”刘平安站起身说道。 鲁大娘看到刘平安要出去:“平安,你吃饱了吗?要不,我在给你盛点去?” “大娘,不用了,饱了。” 秦世康把桌上的钱,放到上衣的口袋里:“去吧,王八太多,我又帮你找了一口水缸。” 刘平安出了院子往村部走去。 走到半路碰到了一溜小跑的刘光天,这小子虎头虎脑的,跑个步还微撅着个腚,跟唐老鸭似的。 嘿!这小子就是不如他哥,刘光齐见了面起码还会主动打个招呼,这小狗日的倒好,装作看不见人。 刘平安长腿一跨,一把捏住他的后脖根:“光天,昨天的小炒肉好吃吗?” 刘光天被捏的直眨巴眼,懵逼道:“没吃小炒肉啊。” 刘平安故意在他屁股上抽了几巴掌,刘光天疼得嗷嗷叫的乱蹦。 “知道什么是小炒肉了吗?” 刘光天揉着腚明白了过来,连忙回答道:“知道了知道了。小炒肉肯定不好吃啊,今天我屁股上和腿上都是青一条紫一条的。” 说着撸起裤腿就让刘平安看,光小腿肚子上就有五六条花花绿绿的荆条印子。 “我滴个孩来,中哥还真能下的去手?光天,等你爹以后老了,也让他尝尝这个小炒肉。”刘平安走上前摸了下,都是些皮肉伤,哪怕不抹药,过上一段时间自己也能好,看来中哥还真打出经验来了,拿捏的挺到位。 “必须.....,我才不会给我爸吃小炒肉呢。”刘光天咧着个逼嘴,改口道。 还成,这小子已经有点倒反天罡的苗头了,刘平安也没揭穿他,夸奖道:“光天就是孝顺。” 接着又问道:“你小子着急忙慌的干嘛去?” “我去秦姐家。” “哪个秦姐?” “就是铁蛋的姐姐。” “去她家干吗?” “我爸让我去问问易大爷,咱们下午几点回城。” “哦,那你快去吧。” 这群小子和铁蛋混熟后,认了一个“秦姐”,刘平安放开刘光天,溜溜达达的来到村部西屋。 掀开两个水缸的盖子,好家伙,两个缸里密密麻麻的,仔细数了下三十六个王八,扣掉那群小子的十一个,秦元良他们两晚逮了二十五个。 也不知道秦家村的王八有没有被他们给逮灭绝,以后有机会再来收一波。 下午,众人又在地里干了两个多小时的农活,到了三点多的时候,刘海中这个大嗓门:“大伙都停手吧,咱们收拾收拾该回城了。” “终于能回城了,哎哟!我滴个腰哟。”阎埠贵放下镰刀,一屁股坐在麦捆上,开始哼哼唧唧起来。 易中海把草帽摘了下来,笑呵呵的说道:“行了老阎,赶紧起来,咱们抓紧时间回城,不然又要赶黑了。” 秦世康和秦元良听到刘海中的喊声走了过来。 “这次多谢你们支农队了,我明天让大柱子写上几封表扬信,到时候寄到你们区公所和单位。”秦世康散着烟,感谢道。 “哎呀!那可太好了,到时候就麻烦秦会计了。” 一说要寄表扬信,易中海和阎埠贵顿时激动了,表扬信这玩意看着不咋滴,但是以后不管对个人还是评选优秀四合院,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帮助。 “不.....” 秦世康刚说一个字,就被跑过的刘海中给打断了。 刘海中紧紧握住了秦世康的双手,语无伦次道:“您老说的可是真的?多谢您老,多谢您老!” 要不是人多,刘海中恨不得要给秦世康磕一个,这次来支农,不就是冲这些来的么。 第212章 秦淮茹送豆橛子 秦世康笑呵呵的摆了摆手:“不用谢我,要谢的话就谢平安吧,是他给我出的主意。” 刘平安听的一愣,娘个蛋的,老子什么时候给你出这主意了? 于是看向了秦世康,谁知道这老登对着自己眨了眨眼,得!自己平白无故的倒承他一次情。 稍微一琢磨,刘平安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估计昨晚坑众禽钱的时候,让他误认为自己和刘海中他们真有什么过节,这是帮忙化解恩怨来了。 这老家伙还真不白活,深知你好、我好、大家好的道理,比自己的大爷爷强多了,大爷爷在人情世故上就不太会多拐弯,说话办事都是直来直去。 不远处的郑力强竖起大拇指,笑着说道:“还是平安脑子转的快。” “好小子,不愧是咱95号院的人。”刘海中拍了一下刘平安的肩膀。 误认为就误认为吧,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刘平安贱兮兮的说道:“中哥,回去之后,你不得请我喝一个?” “老刘,到时候我去陪酒啊!”阎埠贵不要脸的插话道。 “小意思,一笔写不出两个刘来,你天天去我家吃,我都没意见。”刘海中没搭理阎埠贵,笑呵呵的说道。 滚你娘的吧,偶尔去吃一顿还成,如果天天去,你刘胖胖还不粘着我给你介绍老李认识啊。 不能和这货再扯闲篇了,催促道:“中哥,咱们走吧,收拾东西还要不少时间呢。” “对对,大伙赶紧回去收拾东西,伙食费没结的,别忘记给人家结清楚。”刘海中大声嚷嚷道。 “知道了。” “老刘,咱们优秀四合院是不是又稳了?” ....... 众人乱七八糟的回应着。 回到秦世康家,刘平安收拾着东西。 鲁大娘知道众人回城的消息后,专门从地里赶了回来,又去了菜园子摘了半口袋菜:“平安,这些菜是我刚摘的,你带回城里吃。” “大娘,你这.....” “别驳大娘的面儿,咱们菜园子里多的是。” “成吧。”刘平安考虑了下,也就没拒绝,早上给鲁大娘伙食费她都没要,等会走的时候只能在给秦世康留条烟。 “平安,这些王八我给你带过来了。”院里传来秦世康的叫声。 “大娘,你先把这半口袋菜拿到院子里。” “好嘞。” 打发走了鲁大娘,刘平安往席子下面塞了一条烟,提着两个口袋走出屋外,其中一个装的是鸡食盆,等会出了村在想办法收进空间去,沉不说,主要是怕这玩意磕着碰着。 “巴子大爷,帮我把这些口袋抬到后座上。”刘平安走到自行车旁说道。 “好嘞!” 两人把口袋绑好,由于青铜盘太重,自行车不用人扶着的话,老是想倒。 “算了,别扶了。大爷大娘,我直接去村头那座小桥等他们了。”刘平安挎上自行车说道。 “路上小心着点,我去送送你。”鲁大娘依依不舍道。 “大娘,不用送了,等会您还要下地。” “你就别去了,我去送他们,你去地里给老大家送壶水去。”秦世康抽了口旱烟说道。 “行吧,路上慢点骑。”鲁大娘又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 刘平安用脚使劲一蹬,就窜了出去。 不一会就骑到了村头小桥,许富贵已经在桥头上等着了。 “贵哥,你到的挺早啊。”刘平安顺口打了声招呼。 “嗐!我就带了几身衣服,又没带孩子。”许富贵说着说着,脸色黯淡了下来。 刘平安掏出烟扔给他一根,许富贵接过烟,点着后吸了一口,有些伤感的说道:“平安,你是不知道,昨天晚上看他们几个抽孩子,我是揪心的疼。欸!当时我就想,要是大茂在该多好,我也能把他吊在树上抽一顿了。” “唉!我家大茂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我的儿啊!”许富贵唉声叹气之后,要有哭的趋势。 刘平安赶紧转移话题,安慰道:“贵哥,公安那边还没线索吗?” “有个屁,我每周都要去一趟派出所,每次都是一问三不知,只说让我在家等消息。”许富贵恨恨的骂了一句。 这年头没什么监控器,也没什么dNA数据库,更没自媒体,哪里找去?你这不是难为人家公安吗? 刘平安只能继续劝慰道:“贵哥,你也不要多想了,大茂命大造化大,说不定哪天就回来了。实在不行,你和嫂子再生一个,我那壮阳酒每瓶便宜你五万块。” “好吧,回去之后我多买两瓶。”许富贵难过的深深吸了一口烟。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背后传来秦淮茹的声音:“小神医,听说你们今天要回城,我给你送点东西过来。” 这娘们怎么来了?连个叔也不叫。 刘平安转头看去,秦淮茹面颊泛红,额头流着汗,拎着一个口袋正往这边走来。 “大妮,你这是送我啥东西?你看我后座两边都挂满了。”刘平安坐在车座子上说道。 “我给你摘了点豇豆角,你带回去吃。”走过来的秦淮茹把口袋直接放在了车杠上,柔声道。 姥姥的,这得多大仇多大恨啊!早知道,上午就多给这娘们扎几针了,让她直接喷瘫痪。 豇豆角用后世网络语就是豆橛子,前世刘平安可是吃得够够的,炒豆橛子、拌豆橛子、炖豆橛子、蒸豆橛子等等,哪怕到了这一世,一看见这玩意就犯膈应。 话又说回来,她也是好意,人家也不知道自己有犯豆橛子的毛病。 “大妮,你还是拿回去吧,您二奶奶已经给我半口袋菜了。”刘平安实在是不想要。 秦淮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刘平安一眼:“没事,你带回去晒干之后留着冬天吃,我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迈着小碎步往村里跑去。 “嘿!这丫头。”刘平安无奈的自语了一声。 “平安,你这趟支农不白来,村里人给你送了那么的菜。”许富贵抽着烟,羡慕道。 第213章 阎埠贵骑沟里去了 “没办法,谁让咱人缘好呢。”刘平安笑嘻嘻的回道。 “淮茹,你这是来送我的吗?”不远处响起贾东旭的声音。 秦淮茹停下脚步,有些气喘吁吁,丰满的上身也微微随之上下起伏:“不是,我娘让我来给小神医送点菜。” 贾东旭两眼不停的乱瞄,略带失望的说道:“我还以为你是来送我的呢。” “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回家了。”秦淮茹被贾东旭看得有些害羞,道。 “淮茹,碰到你爸,别忘记帮我给他带个好。”一旁的易中海笑呵呵的说道。 “知道了易大叔,你们回城的时候也当心点。”秦淮茹客气的回了一句。 淮茹还是关心我的,贾东旭心里立即又美滋滋起来,激动得连忙回道:“谢谢你淮茹,你就放心吧,我会当心的。” “叮铃铃”一阵自行车铃铛声从后面响起。 “老易,你们干嘛呢,怎么还不走?”刘海中骑着自行车缓缓地行了过来,车上驮着他家的哼哈二将。 “这不是碰到二柱子家的丫头嘛,就聊了几句。”易中海笑着回道。 “你们聊着,我先去桥头了。” 刘海中没停下来直接往桥头骑去。 “老刘等等我们!”易中海对着刘胖胖的背影喊了一句,接着又对秦淮茹说道:“淮茹,你哪天抽空来南锣鼓巷玩,让东旭带着你在城里好好的转转,我们就先过去了。” 说完,拍了下贾东旭的肩膀:“东旭咱们走吧。” “谢谢易大叔!” 贾东旭跨上车,笑着说道:“淮茹,那我可就等着你了。” “知道了。” 看着贾东旭驮着易中海也往桥头骑去,秦淮茹心情有些复杂,这人长得挺周正的,可惜和小神医一比还是远远的不如。 “大妮,发什么愣呢?”秦世康背着双手走了过来。 还在想事情的秦淮茹一激灵,小小撒了个谎:“没什么,我刚才在想送给小神医的菜是不是少了点,二爷爷,你干什么去?” “意思到了就行了,您二奶奶给他装半口袋菜了,再多他就带不了啦,我上桥头去送送支农队。” “那您赶快去吧,我先回家了。” 秦淮茹一甩辫子,匆匆的往家走去。 又过了十来分钟,95号院的众人陆陆续续都到了桥头。 刘海中看着人都到齐了,对秦世康说道:“秦村长,人都到齐了,我们也该回城了,您老以后抽空来城里,别忘记到我们院坐坐。” “有机会去城里的话,肯定去你们院坐坐,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赶紧出发吧。”秦世康抽着刘海中刚给他的飞马,客气的回道。 “我们走了,您老千万别忘记那个表扬信哈。”刘海中还念念不忘表扬信,又叮嘱了一句。 “刘队长,你就放心吧。” “出发。” 刘大队长临走和秦世康握了下手,接着大喊一声。 众人跨上自行车,刚骑了一段路,一群小子开始龇牙咧嘴了起来。 “啪!” 坐在前杠上的刘光天就挨了扇了一巴掌。 “你个小兔崽子别乱动,再乱动,咱爷仨就要骑沟里去了。”刘海中稳了稳车把,骂道。 “我颠的腚疼。”刘光天委屈的叫喊了一句。 刘海中怒道:“来的时候怎么不疼?我看你是又想挨揍了。” “我的腚昨天晚上被你抽肿了,呜!呜!”刘光天说着说着,委屈的哭了起来。 还在沉寂刚才的表扬信,把昨晚吊打孩子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自知理亏的刘海中瞪了一眼:“日你个祖宗,一天天的就你事最多,别嚎了!我骑慢点。” 不远处的孙二牛喊道:“爸,你也骑慢点。” 疼痛大概是能传染的吧,阎解成也喊了一句:“爸,我的腚也疼。” “好嘞!”阎埠贵放缓了车速,看了一眼刘平安车座两边的口袋,同样来支农,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越看越眼热的不行,越想心里就越不平衡。 突然一道闪电从脑海中划过,人家不送,难道自己不会买点菜回去吗?村里买菜可比城里便宜多了,马勒戈壁的,老汉我怎么就没想起来呢,抬起手往自己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哎呀!”一声尖叫响起。 走神的阎埠贵带着阎解成,爷俩连人带车直接骑沟里去了。 “老阎,你没事吧?” “老阎,你这是遭鬼打墙了?怎么扇起自己来了?” ...... 众人赶紧停下车,走到河沟旁,七嘴八舌的问道。 “好不央的你往沟里骑干吗?”孙玉和下到沟底,拽起阎埠贵问道。 阎埠贵真想掐死眼前的这个憨逼,连个话都不会问,没好气的说道:“我怎么知道,车子打滑了吧。” “爸,拉我一下。” 阎解成满脸是泥的在自行车下面喊道。 “老孙,快帮我找找眼镜。”阎埠贵没理会叫唤的阎解成,有些睁眼瞎的急道。 孙玉和捡起一旁的黑色眼镜:“给,还行,没摔坏。” 阎埠贵接过眼镜在衣服上擦了擦,戴上之后:“哎哟!我的车子。” 推开孙玉和,赶紧扶起自行车查看。 易中海也走了下来,拉起阎解成:“老阎,你不先把孩子拉起来,看个屁的自行车。” 阎埠贵看着歪了的车把,心疼的狡辩道:“拉他?还不是先要把车子给拉起来。在说这沟子又没多深,摔还能摔到哪里去?老易,快帮我把车子抬上去。” “嘿,你这个老阎。”阎老西的外号还真不白叫,听到阎埠贵不是理的理,易中海无奈的摇了摇头,帮着阎埠贵把车子从沟里抬了上来。 阎埠贵左瞧瞧右看看,仔细检查了个遍,还好只是车把歪了,双腿加紧前轮,手上一使劲把车把给纠正了过来。 孙玉和拉着阎解成也从沟底走了上来。 “老阎,没事了吧,咱们不能在耽搁了。”刘海中跨上自行车转头问道。 “没事了。” 众人重新踏上回城的路,阎埠贵这回可不敢在走神了,万一再掉进沟里,说不准就真把自行车给搭进去了。 第214章 秦淮茹想嫁给刘平安 刘平安嫌他们磨磨唧唧,骑得太慢,给刘海中打了声招呼,直接先窜了。 骑了一会,回头看了看,已经撇他们很远了,直接把车座和车杠上的口袋收进了空间。 没了青铜盘这个累赘,自行车一下就解放了出来,立马挂上最高档,跟导弹似的往四九城骑去。 单独骑车就是快,七点半多一点就到了南锣鼓巷,找个没人的地方又把装菜的口袋放在了车座上。 “平安,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守在门口的赵老头抽着旱烟问道,又往刘平安身后的方向看了看。 刘平安把车抬进大门:“他们都在后面呢,得等会儿才能到。” “哦,小年这几天在乡下没惹什么事儿吧。” “没有,这小子勤快着呢。” 除了吃叫花鸡那事,这小子确实没怎么偷懒。 赵老头继续坐在门槛处守着大门口,刘平安推着自行车走进了前院。 或许是听到院子里的动静,杨瑞华从屋里走了出来:“哎呀!平安回来了,我家老阎呢?” “他们后面呢。”刘平安没停下脚步,回了一句。 杨瑞华看着车座上的几个口袋,热情的招呼道:“平安,我去热热饭,要不你在我家吃点?” “不用了,嫂子!我不饿,等下洗洗就睡了。”刘平安把车推进自家的游廊。 杨瑞华有些失望的回了屋,给阎埠贵去准备晚饭了。 刘平安把口袋卸下来,打开屋门拉着电灯,屋里挺干净的,应该是大姑给打扫过了。 关上门,从空间拿出烤鸭和牛肉吃了起来,吃完后钻进空间,来到泉水旁开始洗澡,狠狠的搓了一番。 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了空间,躺在逍遥椅上喝着明前龙井,还是自己的家好啊。 又过了一会,院里响起自行车“叮叮当当”和众人吵杂的声音,这群货回来了。 走进里屋,点上自制的多功能香薰,睡觉。 秦家村 忙完活的秦世康回到家,坐在堂屋的饭桌旁吃着晚饭。 鲁大娘拿着一条烟走了进来,嘴里叨叨道:“平安这孩子,在凉席下面又放了一条烟。” “这孩子和他师父一样,仁义着呢,我出去一会。”秦世康把碗里剩下的一口汤喝完,抹了抹嘴,站起身说道。 鲁大娘把烟放在桌子上,开始收拾碗筷:“刚吃过饭,这又干嘛去?” “去找大柱子,让他们几个去抓王八。” “让元有、元泰也去,正好能赚点补贴一下家用。” “知道了。” 秦世康点头应道,走出堂屋。 秦元沧家 吃过晚饭,收拾好饭桌的潘云香,来到秦淮茹的房间。 “大妮,你一下午无精打采的,晚上只吃那一点,是不是肚子又疼了?”潘云香关心的问道。 躺在床上的秦淮茹坐了起来:“没有,不知怎么的就是没胃口,二蛋和铁蛋呢?” “跟你爹去河里洗澡了。” ........ 娘俩说着悄悄话,不知不觉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潘云香听到院子秦元沧爷仨的说话声,在屋里扯着嗓子喊道:“当家的你进来下,我有事问你。” 爷仨走进堂屋,秦元沧看到桌上有碗凉白开,端起来喝了一口:“什么事儿?” “你俩凑什么热闹,赶紧去睡觉。”潘云香把要进秦淮茹房间的二蛋和铁蛋给撵了出去。 小哥俩也不气,嬉皮笑脸的往西偏屋跑去。 潘云香看到秦元沧走了进来,问道:“让你打听贾东旭家的事,打听的怎么样了?” “我先问了那个戴眼镜的,好像叫什么盐不贵,说贾东旭他爹死的早,贾东旭又刚转正,工资不高。 他妈叫张二丫,是个事精,标准的老虔婆,蛮横不讲理,撒泼打滚是把好手,整天从东城打到西城,号称京城四大泼妇之首。 还说我要是把闺女嫁过去,擎等着受气吧。”秦元沧从阎埠贵那里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秦淮茹坐在床头认真听着,也不插话。 潘云香皱着眉头,继续问道:“你还问过支农队的其他人吗?” “当然问了,我又不傻,我看那个盐不贵和贾东旭家八成有过节。” “其他人怎么说?” “其他人倒还好,都说贾东旭这孩子不错,张二丫有些蛮横,别的倒没说什么。” 潘云香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一拍大腿道:“我看你说的对,那个盐不贵和贾家八成就是有矛盾,人家孤儿寡母的,张二丫在不蛮横点,她娘俩在解放前怎么能活的下去?” “你就不怕淮茹嫁过去受她婆婆的气?”秦元沧有点担心的说道。 “嗐!那有什么?老话不是说了嘛,千年的大道走成河,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当儿媳的谁不是一步步熬出来的?再说,我嫁到你家来,少受你娘的气了?”潘云香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回道,她对婆媳之间的关系可是深有感受。 “也是哈,淮茹,你的意思呢?”秦元沧转头问道。 看到自家闺女心不在焉的,潘云香便推了一把:“你爹问你话呢?” “啊!什么事!”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秦淮茹连忙抬起头。 看到闺女没听进去,潘云香只能重复道:“你爹问你,要不要嫁给那个贾东旭?” “爹、娘,你们说我要是嫁给小神医能行不?”秦淮茹红着脸,把心中那个大胆的想法讲了出来。 “啊!”这回轮到潘云香惊叫了:“你这死妮子想什么呢?你和小神医可是差着不小的岁数呢。” “就是,你娘说的对,你俩差着四五岁哩。”秦元沧也被自家闺女给雷的不轻,掰着手指头算道。 “我可以等他。”秦淮茹低着头,呓语道。 看到秦淮茹一副非刘平安不嫁的样子,把潘云香气的是又惊又怒,直接来了一套连珠炮:“你等他?说的好听,他还得六七年才能结婚,到时候你都多大了?他爹娘能同意?在说人家要不要你还得两说?” “闺女欸!你就听你娘的吧,贾东旭那个小伙子就挺不错。”秦元沧挠着头劝道,自家闺女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咋就看上了小神医呢? 第215章 去京城图书馆转转 “你看看,我前几天说什么来着,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这哪还没哪呢,就开始花眼了。”潘云香不停的拍着两个巴掌,那叫一个响。 接着又苦口婆心的劝了起来:“大妮啊,不是我这个当娘的要拦你,小神医哪怕在大上个三四岁,我巴不得你嫁给他,就是豁上我这张脸也要去趟刘家庄给你牵牵线。 可挡不住那孩子岁数实在是太小了,你就听娘的吧,贾东旭那个小伙子要是错过的话,你再想嫁到城里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欸!我在想想吧!”秦淮茹心乱如麻又有些绝望的回道,父母这是铁定不支持自己嫁给小神医,不过她知道潘云香说得也有道理。 “唉!孩他娘,让闺女在好好想想吧,咱们回那屋。”秦元沧重重的叹了口气。 潘云香站起身,像是在威逼,生气道:“是该好好想想,等忙完这阵,媒婆也要上门了,到时候碰到合适的就嫁了吧,省的在挑花了眼。” 说完,拉着秦元沧就走了出去。 秦淮茹坐在床上发起了呆。 过了好一会,起身把门关上,吹灭油灯,又回到床上躺了下去。 这或许就是命吧,秦淮茹现在满脑子都是刘平安给她扎针和按摩的样子。 想着想着,肚子好像又似疼非疼起来,按照上午小神医推拿的方法,一只手在上面按了起来,另一只手不知不觉的往下面伸去..... 十几分钟后,秦淮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不知道肚子疼和按上面有什么关系?既然小神医说有关系,那肯定就有关系。 脱掉裤子,翻身伏跪继续按了起来,这也是小神医今天新教的...... 回到另一屋的老两口,又窃窃私语起来。 “当家的,大妮想嫁进城,哪有那么多城里的小伙子让她挑?再说条件好的能看上咱闺女?我看那个贾东旭就不错,” “欸!闺女的事,你当家就行了,睡觉吧,明天还要下地。” “睡吧。” “噗” 吹灭油灯,两口子睡起了觉。 第二天,刘平安一口气睡到了八点多,穿好衣服,打开屋门,刚伸了个懒腰。 游廊处飘来赵老头的声音:“平安,你睡醒了?” “赵大爷,您老怎么跑到我这里来晒暖了?”刘平安站在门口,打趣了一句。 赵老头把烟锅往地上磕了磕,笑着说道:“是啊,来你家晒晒身上的虱子。昨晚,小年把罚款的事都和我说了,这事儿赵大爷谢谢你了,这是五万五。” 这老头还挺讲究,刘平安客气的拉扯道:“嗐!多大点事儿,钱就算了。” “他惹的事,没道理让你帮着交罚款,在说我还没死呢。”赵老头站起身把钱塞到刘平安手里。 “行了,我也该去上班了,对啦,刚才你大姑来了一趟,看你还没起床又回去了。” 不等刘平安回话,赵老头转身往垂花门走去。 刘平安看着他有些弯曲的后背,心中叹了一口气,唉!这老头虽然有时候糊涂了点,但是脾气倔,不喜欢占人家的便宜,这一点比阎埠贵强多了。等以后赵小年接替了的他工作,到时候找老李说说,帮小年调个好点的岗位。 把钱收进空间,转身回屋把洗脸盆端了出来,开始洗漱。 洗漱好,准备把昨天带回来的菜给大姑送去,那边吃饭的人太多,自己留着也没什么用。 “二贵哥,今个怎么起那么晚?”刘平安推着自行车看到阎埠贵打着哈欠从屋里走了出来。 “都放假了,起那么早干嘛,你这是?”阎埠贵盯着车座上的口袋问道。 “把这些菜给我大姑送去。”刘平安说着就出了垂花门,还真让这个阎老西给摊着了,暑寒假那么长的自由时间,想干嘛就干嘛。 这小子还真舍的,都是一个院邻居也不知道给我老汉送点,阎埠贵心里酸兮兮的嘀咕了一句。 来到68号院,把自行车停在前院,一路打着招呼就去了后院。 “张婶忙着呢。” 牛莲霞正在晾晒衣服,笑呵呵的回道:“平安来了。” 看到大姑和大哥家的堂屋门都上了锁,刘平安问道:“我大姑怎么把门给锁上了,小涛没在家吗?” “我们院的人昨天去曹各庄支农了,明天才能回来,院里没爷们儿,这几天出门,家家都得上锁。”牛莲霞解释道。 把这茬给忘了,刘平安把口袋打开,掏出一些蔬菜放在张星文家门口的凳子上,笑着说道:“张婶这是我从乡下带回来的,您上午尝尝鲜,等会我把这些菜放到厨房,您见到我大姑给她说一声哈。” “你这孩子,家里还有呢,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牛莲霞客气了一句也没拒绝,道。 京城大杂院的生活就是这样,邻居之间有些好吃的都会相互送一些,95号院除外,那是天秀之地。 刘平安又拿出一些菜放到潘奇胜家的门口,把口袋拎进了大姑家的厨房。 推着自行车从68号院出来,在路边摊吃了几碗卤煮。 吃过饭,想了一圈也没什么事做,骑上车就去了京城图书馆。 京城图书馆的前身是北海图书馆,1929年被国立北平图书馆合并后,统称为国立北平图书馆。 1949年9月27日,更名为国立京城图书馆,归属文化部领导。 1958年6月,改属京城市领导,1960年11月,重归文化部领导,1998年12月,经有关部门批准,京城图书馆更名为国家图书馆,对外称华夏国家图书馆。 从北海公园穿过去,一路慢悠悠的骑到图书馆,把车停在车棚里。 走进图书馆,估计是暑假的原因,人还挺多。 挤走一对狗男女,走到工作人员跟前,问清楚机械类区域的位置就在里面泡了起来。 想结合自己脑海中的收割机,简单了解一下其原理,至于买书就没必要了,自己又不玩这个。 第216章 贾张氏:我有桃木刀桃木剑 时间就是不值钱,在不知不觉中流过,不仅看了机械类的书籍还看了些有关现代医学和农业类的。 “铛!铛!铛!”图书馆墙上的挂钟响了起来。 刘平安抬起胳膊看了下手表,已经下午四点了,该回家了,把书放回原来的位置,就出了图书馆,跨上自行车往南锣鼓巷骑去。 “吴大妈、金大妈你们遛弯呢!” “是啊,刘小子你这是打哪里来?” “图书馆。” ........ 骑到南锣鼓巷熟人也多了起来,一路上打着招呼。 “平安小子,你等等,捎我一段。”快到95号院的时候,身后传来张二丫的喊声。 刘平安刹住车,一脚踩着地,转头往后看去,贾张氏头戴草帽,身穿蓝色白点短袖,挎着篮子,边向他招手边小跑了过来。 “二丫姐,你这是买菜去了?” 贾张氏倒腾着小短腿很快来到跟前,喘着粗气回道:“你给我家东旭灌了什么迷魂汤?他早上一再交代我,晚上必须要做几道好菜,说是要请你喝酒。” 贾东旭动作够麻利的,看样子一刻都不想等了,刘平安笑着问道:“我大侄子昨天晚上没和你说点什么?” “说什么?”贾张氏茫然道。 小贾居然没和他娘说,刘平安有些诧异,噢!八成今天晚上才会说,到时候万一张二丫不同意,好让自己帮忙出主意,想通之后,便转移了话题:“没什么,你都是买的什么菜?” “我今个买的可都是硬菜,你看看,猪肉、小公鸡、还有羊肉.....”贾张氏一脸肉疼的掀开菜篮子上面盖着的布,说道。 同时心中滴血大骂,要不是东旭上班前满脸严肃的千叮咛万嘱咐要硬菜、硬菜,你个小狗日的想吃屎,老娘都不带给你吃热乎的,这可是花了我家足足六万多,当年挨易中海两炮才能赚到这些钱,今天真是便宜你这个小短命鬼了。 还真下了血本,刘平安很是满意,高兴道:“二丫姐上车,咱们走着。” 蹬起自行车慢悠悠的骑了起来,贾张氏在后面小跑着,左手挎篮子,右手扶住车座,“嘿!”一声,脚不离地的蹦跶了一下。 “我嘿!” 又蹦了一次。 “日它奶奶的,我今个就不信了。” “嘿!我草!” 贾张氏骂骂咧咧,脚不离地的再次蹦了一下。 刘平安光听到贾张氏在后面“嘿!嘿!”的,也没感觉到她坐上后车座,骑着车问道:“二丫姐,你倒是跳上来啊。” 贾张氏大急道:“你小子停一停,我蹦不上去。” “怎么了?”刘平安再次刹住车,回头问道。 贾张氏不知是急的还是热的,满头大汗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看人家上后车座也是这样蹦的啊,为什么我每次蹦起来,总感觉有人在拽我的脚呢?” 刘平安“大惊”道:“什么?难道是我贾哥拽的你?” “不可能,好不央的他拽我干吗?在说我身上可是有这个的。”贾张氏急忙反驳道,接着从腰上扯出一根红绳,绳的另一头栓着桃木刀桃木剑,大概有十公分长。 好家伙,这张二丫也是够猛的,居然随身携带着法宝,刘平安感觉自己的脑细胞有点不够用了,这得多恨老贾啊,时时刻刻都想嘎掉他:“二丫姐,你带这个做什么?我贾哥想找你唠嗑都唠不成了。” 贾张氏尴尬一笑,连忙把桃木刀桃木剑掖回腰里,解释道:“我最近老做噩梦就去了趟蟠桃宫。” 蟠桃宫道观在东便门附近很有名,特别是每年的农历三月三蟠桃宫庙会特别热闹,可惜到了八十年代因为城市修建给拆了。 “那你可得收好,别让我二贵哥看见了。”刘平安贱兮兮的说道。 贾张氏母狗眼一瞪,怒道:“他敢,我看他家又想换锅了。” 离95号院还有几十米,刘平安索性把屁股挪到后座上,两条大长腿慢慢划拉了起来,嘿嘿一笑道:“这离咱们院也没多远了,我也不骑了,陪你走着吧。咱们赶紧回去,今个好好尝尝二丫姐你的手艺。” 贾张氏感觉自己可能与自行车无缘,也就没纠结坐车的事儿,把菜篮子往车把上一挂,有些不甘心的嘟囔道:“晚上我家出菜,你得出酒。” “请客吃饭,还得让客人带酒?整个四九城也没这个道理。”刘平安当然不可能同意。 这小狗日的属貔貅的吧,整个就是只进不出,我家买了那么多的菜,让你出瓶酒怎么啦? “你小子现在学得跟阎老西一样,晚上别来我家,老娘自己吃。”贾张氏气的神魂出窍,扯下篮子就要先行离开。 刘平安脚下猛得往后一划拉,立即跟了上去:“我没有,可是有人有啊。” “谁?” “我海哥家有好酒,晚上让东旭过去拿一瓶。” 贾家遇到困难找易中海,这个四合院定律,刘平安还是知道的。 “说的好听,那老东西会给我家东旭?”贾张氏迟疑道。 “给不给,到时候试试不就知道了?另外提前给你透露一下,咱们晚上吃饭是有大事要商量的。”刘平安笑着点到为止的说道,给易中海上眼药,自己可没忘,贾家能薅到羊毛是人家的本事,薅不到,顶多就是狗咬狗,反正和自己也没啥关系。 “什么大事?” “现在说不合适,等东旭下班回来再说。” “真的假的?别骗我啊!” “绝对保真。” 两人说着聊着很快就进了前院。 刘平安把车把上的菜篮子拿了下来,递给贾张氏:“二丫姐,晚上做好饭喊我一声。” 阎埠贵正在给他心爱的自行车做着保养,抬起头望了过来,好奇地看着两人。 贾张氏接过菜篮子,故意把上面的布扯了下来,好让阎埠贵能看到,接着傲娇的头一仰,撇着嘴“哼”一声,拽拉拽拉的往穿堂走去。 阎埠贵蹲在地上看着贾张氏的大腚,暗叹道:额滴个娘!这娘们的脑子卖给东来顺了?买那么多肉,看样子晚上要请刘小子吃饭。 第217章 去贾家吃饭 看到贾张氏走远后,才回过神来问道:“平安,怎么茬?贾家请你吃饭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儿?” 刘平安把车停到游廊下,回道:“是啊,晚上一起过去?” 我倒是想去,就怕贾张氏那虎逼娘们能挠死我,阎埠贵撇了撇嘴,好心的挑拨道:“算了吧,她家的饭可不是那么好吃的,你小子当心着点。” “没事儿,我胃好。”刘平安打开门,走回屋内。 下午六点多,下班的邻居们也开始陆陆续续回到院里。 轧钢厂自从公私合营后,实行的是八小时工作制,上午8:30上班,中午休息一小时,下午5:30下班,加班肯定有,但也有加班费。 “砰!砰!” “安子,吃饭了!” 贾东旭在外面敲着门喊道。 “来了。”刘平安大声回道,把桌上的图纸收拾了下,下午怕被人打搅,索性把门给关上了。 打开屋门,看着贾东旭手上拿的二锅头,问道:“怎么自己买上酒了?你师父那里不是有莲花白吗。” 贾东旭挠了挠头,道:“嗐!我妈让我去要,我没好意思去。” “走吧。” 郑力强和六根的爹在穿堂过道说着话,这俩货都是大裤衩、汗背心,手里拿着蒲扇。 看到两人走过来,六根的爹笑呵呵的说道:“东旭,你妈炒的辣子鸡味道不错啊,我在这都闻半天了。” 郑力强看了一眼贾东旭手中的二锅头,打趣道:“东旭,你这是要请平安喝酒?还需要陪客的不,我晚饭正好还没吃。” 贾东旭知道两人是开玩笑的,也笑着回道:“可以啊,您到过来就行了。” “您二位继续聊着,我去喝酒了。”刘平安笑嘻嘻的打了声招呼。 六根的爹用扇子轻打了一下刘平安的后背,气笑道:“你小子天天净吃好东西,难怪个子长那么高。” “你们两家哪天杀鸡也别忘记喊我一声。”刘平安贱嗖嗖的说道。 郑力强笑骂道:“赶紧滚蛋,别在这气我们了。” 来到中院,贾张氏在游廊下搭建的小厨房里炒着菜,不时的用毛巾擦一下光溜溜的头壳。 “二丫姐忙着呢。” 贾张氏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道:“你们先吃着,还有两个菜。” 易家,堂屋。 谭翠兰坐在饭桌旁,往院里看了一眼:“东旭他妈今天可是炒了不少好菜,怎么没喊你过去?” 易中海也没气恼,喝了口小酒,淡定道:“两个年轻人吃饭,我去凑什么热闹?东旭下午我和说过了,今晚他请平安吃饭,主要是他谈对象的事。” 谭翠兰停下手中的筷子,有些诧异:“东旭真看上那个叫秦什么茹的丫头了?东旭他妈能愿意?” “有什么不愿意的?那丫头我也见过,长的不孬,干活又是一把好手,配东旭绰绰有余。”易中海夹了一口菜,说道。 “那还行,东旭不小了,也该结婚了,之前相亲相了几个都没成,可把他妈给愁坏了。” “行了,咱们别操人家的心了,你抓紧把身子养好,到时候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我这不是养着呢嘛,你还别说,平安给开的药还真管用,这段时间心不慌气也不喘了。” “嗯,这次去支农,没想到平安和他师父在昌平的名声会那么响,晚上我在去买几瓶壮阳酒备着。” “多买几瓶,以后我多给你生几个胖大小子。”谭翠兰满脸幸福的憧憬道。 易中海哈哈一笑,高兴的口无遮拦道:“几个?我就不想了。只要能生上一个,让我天天喊你娘,我都愿意。” “死鬼,说什么胡话呢,赶紧吃饭。”谭翠兰白了其一眼,脑海中突然出现两口子在床上一边打架,一边易中海对着自己喊娘的场景。 哎呀!好恶心,不过到时候可以试试,好好体验一下,迟到多年为母者刚的感觉,谭翠兰一瞬间有了很多想法,脸也彤红了起来。 “对,对,吃饭。”易中海也没发现媳妇的异样,笑呵呵的说道。 ........ 走进贾家,饭桌上四凉两炒,嚯!贾张氏今天做了八道菜,不容易啊! “安子,赶紧坐。” 贾东旭拉过一张凳子坐了下去,接着打开酒瓶,往酒杯里倒起酒来。 “来,咱俩走一个。” “嗞!” “嗞!” “安子,我能不能娶到秦淮茹全靠你了,过一会你跟我妈说说借钱的事儿。”贾东旭掏出大前门递给刘平安一根。 孩子啊,小秦好是好,就是太费布料,那水哗哗的,有时候还会喷射,光买布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也不知道你家以后顶不顶的住,刘平安接过烟别在耳朵上,拿起筷子夹了几个花生米说道:“没问题,不过你想好怎么和你妈说秦淮茹的事了吗?” “什么秦淮茹?窝里还有一个羊肉炖白菜,要等会儿才能好。”贾张氏端着辣子鸡走了进来。 把菜放到饭桌上,随手搬来一旁的凳子坐了下去,拿起筷子夹上一块鸡肉送到嘴里,呜咽道:“累死老娘了。” 贾东旭赶紧又夹起一块鸡肉放到贾张氏的碗里,殷勤道:“妈,你多吃点。” 这货扭脸看了刘平安一眼,对着贾张氏说道:“妈,我这次去支农相中一个姑娘。” “咳!咳!” 贾张氏被好大儿这句话给刺激的不轻,鸡块卡住了喉咙,双手赶紧拍打着胸口。 “你这死孩子,这么大的事儿,昨天晚上怎么不和我讲?”贾张氏顺过气来,埋怨道。 贾东旭憨憨一笑,欺骗道:“昨天不是回来太晚了嘛,还有就是没想好怎么和你说。” “那姑娘怎么样?”贾张氏打听起来,这关系到好大儿的终身大事,由不得她不重视。 贾东旭赶紧回道:“秦淮茹好着呢,不比棉花胡同的那群女学生差,不信,你问安子?” “对对,腚大腰圆,干活是一把好手,到时候肯定能给你们贾家生上七八、十几个大胖小子。”刘平安啃着鸡块,捧哏道。 第218章 给易中海上眼药 “哪里腚大腰圆,腰很细的好吧。”贾东旭在一旁纠正道。 “那还行,东旭啊,不过这事咱们能不能在等等?我昨天碰到王媒婆,她说西城有个姑娘也不错,要不到时候你在看看?”贾张氏嘴上没明说,心里还是比较偏向在城里找个儿媳妇。 还要相亲?贾东旭有些急了,脸耷拉了下来,把筷子放到饭桌上,不高兴的苦口婆心劝道:“妈,你看看那些媒婆给我介绍的,个个都是歪瓜裂枣,不是肥的要死就是豁牙子。 我知道你的心思,无非就是想让我娶个城里的姑娘,女方家里穷或者没工作的你又看不上。 可是话说回来,那些条件好的能看上咱们家吗?上次李媒婆不是说了么,除非我去倒插门,她还能按照你的要求帮着寻摸寻摸。” 倒插门绝对不行,真要是这么干了,你爹你爷还不得连夜从下面爬上来找我算账?贾张氏被儿子挑穿心思,讪讪一笑:“我这也是为你好。” 刘平安大口大口吃着菜,默默听着母子俩的对局,张二丫这个老花椒,心还真黑,当是选妃子呢。 这俩货的要求一交集,再明显不过了,女方要漂亮,家庭条件富裕,还要有工作。 啧啧啧!真是鸡蛋上刮叼毛,想瞎了心,难怪小贾这狗东西相了几次都没相成。 虽说老大哥已经在开始援助咱们,但是架不住僧多粥少,援助又不是一次性到位,设备每批次运进来,轮到京城也没多少。 第一个五年计划大发展,1953年才开始,城里哪有那么多工作岗位,很多普通人家的大姑娘大多都在家闲着。 贾张氏自己也门清,总想着碰碰运气,万一哪家的姑娘瞎眼看上贾东旭,选择下嫁呢。 贾东旭不断给刘平安打着眼色,刘平安收到信号后,不急不慢的把鸡骨头吐到饭桌上,说道:“二丫姐,你说的对,东旭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呢,你也知道,城里姑娘一般都心高气傲,见识也广,以后你俩发生矛盾,不怕挨大逼兜啊? 再者说你那么多年,冬干三九,夏晒三伏,风里来雨里去,埋头咬牙洗衣做饭的把东旭拉扯大,这其中受的苦、受的累也只有你自己清楚。 我觉着你是该到享清福的时候了,至于娶城里姑娘还是乡下的,你们自己选。” 贾张氏听到刘平安一顿瞎叭叭,直接呜呜大哭起来:“平安啊,还是你懂我,比这个小狗日的强多了,这么多年吃的苦受的累,我向谁说了?” 贾东旭看到她娘嗷嗷放声大哭,眼珠子瞬间红了,点上一支烟,闷头抽了起来。 自己随口胡吊扯了几句,张二丫就哭成这样,听的刘平安直犯膈应:“二丫姐,东旭这事你怎么个意思?” 贾张氏停止哭叫,抽动着肩膀,擦了擦眼泪,叹了一口气,道:“是该到享福的时候了,哪天把那个秦淮茹带过来让我看看。” “好嘞!” 贾东旭狂喜,拿起酒瓶把两人的酒杯倒满,第一关总算闯过去了。 “来,我敬你一个。” “嗞”的一声,贾东旭一口闷个干净。 “来吃菜,吃菜!” 贾东旭放下酒杯招呼道。 “二丫姐,羊肉好了没?” 刘平安一筷子下去把盘中的炒鸡蛋夹了半盘子,看得贾张氏直抽抽。 这小狗日的真能吃,贾张氏暗骂了一句,嘴上说道:“还得等一会。” 贾东旭抽了口烟,试探道:“妈,咱家还有多少钱?” “你问这个干吗?” 刚想伸筷子夹菜的贾张氏警觉了起来。 “我结婚得用啊。” “结婚能用几个钱?” “结婚不得办酒席,下彩礼,还要收拾房子,买大件什么的。”贾东旭掰着手指头算道。 贾张氏一下子火大了,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怒道:“收拾房子?还大件?你咋不上天呢。紫禁城里面的房子大,也不用收拾,你去住吧。东直门有火车你去开吧,以后还能带着你媳妇回娘家。” 一阵乱喷,把贾东旭喷的抬不起头来。 过了片刻,贾东旭弱弱道:“妈,我的意思是咱家钱不够的话,你去向我师父借一点。” “借?说的好听,你脸大你去借,借了,以后不用还啊?” 这小狗日的哪还没哪呢,就要开始败家,以后还得了?贾张氏越想越气,“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伸手就要揪贾东旭的耳朵,吓得贾东旭连忙往后仰。 刘平安抬起胳膊拦道:“不至于,不至于。” “平安,你别拉我,今天非得教训教训这狗东西。” “二丫姐,你先坐下,听我慢慢说。” “就是的,妈,你先听听安子怎么说。” 贾张氏坐了下来,怒气未消道:“今天就是说破大天,也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去买什么大件。” 刘平安又一筷子把剩下的炒鸡蛋塞进嘴里,顺口喝了点小酒:“二丫姐,我听周围老街坊说,当年我贾哥可没少照顾易中海,对吧?” “那还用说,周围邻里谁不知道。”贾张氏点头回应道,心里嘀咕了下,那可是没少照顾,老娘都给他去暖被窝了。 刘平安一拍桌子,道:“那不就结了。” “怎么说?”贾张氏像一个好奇宝宝似的问道。 “东旭太年轻,如果他去借钱肯定抹不开面,对吧。”刘平安分析道。 贾东旭在一旁狂点头,虽然易中海是自己的师父,一下子借那么多钱,自己是真的张不开嘴。 刘平安接着胡扯道:“二丫姐,你就不一样了,为了东旭能结上婚,您就豁出去一回。在说你家又不是不还钱,到时候打上一张欠条,上面写上分三十年还清。” “那还是要还啊。”贾张氏皱着眉头,还没明白过来。 这老娘们怎么突然变笨了呢,刘平安只能耐心解释道:“假如你向他借了一千万,分三十年还的话,一年需要还多少?” “三十来万。”贾东旭抢答道。 “一个月还多少?” 第219章 又要重新登记户口了 “三万左右。”贾东旭继续抢答道。 “这期间,易中海万一嗄了,弄不好还不用还了。” “嘎了是什么意思?”贾东旭听到新词,不解问道。 刘平安喝着小酒解释道:“就是死了的意思。” 两人一唱一和,瞬间打开了贾张氏的思路,不就是耍无赖吗?借?借个屁,老娘直接去要,那老货可有不少把柄在我手里呢,他当年可是答应过我不少事儿的。 刘小子真是帮了我的大忙,让自己想起以前的很多事儿,想到这,贾张氏一拍饭桌道:“东旭,这事你就别操心了,包在你妈身上了。” “真的?”贾东旭不确定的问道。 “老娘什么时候骗过你?你俩先喝着,我去看看羊肉炖好了吗?”贾张氏暗怀心事的走了出去。 “来,安子,今天多亏你了。”贾东旭端起酒杯敬道。 “小意思!东旭,桌子上的菜都快没有了,你去看看羊肉什么时候能炖好?”刘平安把还剩不多的芹菜肉丝扒进口中,催道。 这小子真能吃,自己都没吃几筷子,桌子上的菜都见底了,贾东旭无奈起身道:“我去催催。” 看到贾东旭出了堂屋门,把桌上其余的菜一扫干净,刘平安嘀咕道:“也不知道是帮了他还是害了他,算了,反正这货迟早都要挂墙上,让他潇洒几年也没什么,关键能让张二丫以后无脑的相信自己才是正事,有了张二丫这根打狗棍,啧啧啧!” “羊肉来了。” 贾东旭端着一大海碗羊肉白菜走了进来,贾张氏跟在后面端着馒头筐。 “你小子少吃点,这可是我家好几天的口粮。”贾张氏看到饭桌上空空的盘子,心疼的又开始唧唧歪歪起来。 刘平安伸手抓起几个大馒头,嬉皮笑脸说道:“我都帮你家那么大的忙了,吃点饭你就心疼了?现在天气也热,如果不吃完,馒头过夜就馊了。” “吃吧,吃吧,撑死你。” 贾张氏没好气的把馒头筐往凳子上一放,自己也抓起两个馒头啃了起来。 刘平安放开手脚,啃一口馒头就着一筷子羊肉吃了起来,贾张氏也发挥到了极致,但是始终跟不上刘平安的速度。 一旁的贾东旭没怎么动筷子,傻傻发着呆,估计这小子还沉浸在马上就要娶到秦淮茹的快乐之中。 刘平安和贾张氏你来我往,很快一筐十几个馒头被消灭了个干净。 “二丫姐,你手艺不错,我还没吃饱呢。”刘平安放下筷子说道。 “没吃饱回家吃去,我家都让你吃没了。” 贾张氏脸黑如锅底,老娘才吃了三个馒头,剩下的全被这狗东西给糟蹋了,还有那一海碗羊肉白菜。 “得嘞,我该回家睡觉去了。” 刘平安起身拍拍屁股往门外走去。 看到走到门口的刘平安,回过神来的贾东旭喊道:“安子,招待不周啊,下次我家多做点,咱俩在好好喝上一顿。” 败家的狗东西,贾张氏把筷子往饭桌上一扔:“还下次?你下次在喊他来家里吃饭,老娘一耳刮子把你扇到墙上去。” “多大点事儿,不就是一顿饭嘛。”贾东旭不在乎的说道。 贾张氏让好大儿气的有些奶疼,怒骂道:“滚滚滚,你去刷碗,老娘懒的跟你废话。” 刘平安哼着小曲,摇头晃脑的往前院走去。 孙二牛像个小牛犊子似的,从穿堂跑了过来,还不忘打了声招呼:“安子!” 刘平安伸开大手,一把抓住孙二牛的脑壳:“一天没见你们几个的人影,又去捡破烂了?。” “捡个屁,我们今天去什刹海玩了。”孙二牛想掰开抓在头上的大手,挣扎道。 “咦!为什么不捡了?”刘平安有些诧异,这群瓜娃子不想改善伙食了? “上次卖破烂的钱,上午都被大人没收了。” “他们够不要脸的,连小孩子的钱都坑。” “谁说不是呢。” “聊什么呢?”刘海中挺着大肚子从中院走了过来。 刘平安松开手,笑着说道:“没聊什么,中哥,吃过晚饭了?” “他骂你不要脸。” 得到自由的孙二牛喊了一句,调头就往前院跑。 嘿,我草,被这小王八蛋坑了一手,刘平安气乐了,以后得让他爹给这小子温习温习亲子教育课。 “你骂我,他都不带我骂的,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皮又紧了。”刘海中立即弯下腰,装作要脱鞋子砸他,吓唬道。 看到刘海中要用鞋子砸自己,吓得孙二牛窜的更快了,回头喊了一句:“你就知道欺负小孩,光天说了,等以后你老了,他请你吃小炒肉。” “光天这兔崽子还有点孝心。”刘海中直起身,笑呵呵道。 “哈哈。” 把刘平安给逗乐了,刘光天是有点孝心,但不多。 刘海中掏出烟散给刘平安一根:“今天你在贾家喝的?明天去我家,让你嫂子整几个好菜。” “好嘞!”刘平安接过烟,笑嘻嘻答应道。 两人肩并肩往前院走去,前院几家住户都在阎家门口处聊着天,杨瑞华坐在凳子上,哄着“哇哇”直嚎的阎解旷。 阎埠贵扇着扇子看到两人,招了招手问道:“老刘,你来的正好,下午我听隔壁胡同的老崔说,晚一段时间重新登记户口,具体的你知道吗?” 刘海中背着双手走了过去,说道:“前一阵子就传的沸沸扬扬,具体什么一个章程,我上哪儿知道去。” “平安,你大姑给你说过吗?”孙玉和蹲在地上,抬起头问道。 刘平安摇了摇头道:“没有,我今天都没碰到她。” 接着又说道:“管那么多干嘛,反正到时候上面得贴布告通知,你们先聊着,我睡觉去了。” 回到屋,冲了个凉,点上香薰躺在了炕上。 贾家 贾张氏斜靠在炕上扇着蒲扇,不知道在想什么。 “妈,外面都收拾干净了。”贾东旭把饭桌推到条案下面说道。 被打断思绪的贾张氏坐了起来:“知道了,我出去遛遛弯。” 第220章 海海?丫丫姐? 贾张氏掀开门帘走了出去,开始在院里转了起来,每当靠近易家的时候就咳嗽上几声。 不知转了三圈还是四圈,易中海抽着烟从屋里走了出来,贾张氏对他使了个眼色后,背着手用蒲扇拍打着后背往前院走去。 走到雨儿胡同交叉口处,贾张氏倚着墙停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看到易中海从远处走过来,贾张氏摇着蒲扇顺着雨儿胡同往西走去,在离玉河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停了下来。 “你找我什么事儿?”跟上来的易中海四周扫了一眼,发现没什么人,便问道。 贾张氏背靠大树,扇着扇子问道:“我听东旭说,他在乡下相中一个姑娘,这事儿你知道吗?” 易中海点了下头,道:“知道。” 贾张氏继续说道:“晚上在饭桌上,我看东旭的架势非那个姑娘不娶了。” “我也偷摸打听了,姑娘确实不错,既然东旭相中了,赶紧抽个时间把这事给定下来吧。”易中海有些纳闷,东旭的事儿你这个当娘的做主就行了,喊我出来做什么? “东旭说了,结婚前要把房子重新修一下还要买大件,这到处都用钱,你不得掏几个?当年你可是答应过我的。”贾张氏内心有些紧张的说出了目的。 “应该的,东旭总归是我徒弟,说吧,要我掏多少钱。”不仅是师父,还是他0.75个爹,易中海内心加了一句,接着又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 “一千万。” “什么?你说多少?”易中海以为自己的耳朵突然有了毛病。 贾张氏盯着他,重复道:“一千万。” “你怎么不去抢呢?娶个老佛爷也不花了一千万吧。”易中海直接炸毛了,真不知道这娘们是真虎还是假虎。 “怎么花不了?装修房子、自行车、缝纫机、手表......,哪哪都用钱,估计一千万都打不住。”贾张氏掰着手指头给他算了起来。 “我只是他师父,又不是他爹。自行车不用买了,我那辆送给东旭,另外在给他两百万,算我这个当师父的贺礼。”易中海仁至义尽道。 “不行,太少了。他娘你都睡了,你和他爹有什么区别?”贾张氏讥笑道,这老狗越来越会闹了,两百万,打发要饭的呢。 又不是自己的亲儿子,真当老子是冤大头了,易中海诉苦道:“我真拿不来那么多,钱都在翠兰那,这两百万还是我偷藏的私房钱。” 信你,老娘就是傻子,贾张氏的母狗眼转了转,打起了感情牌:“海弟!你以前抱着人家喊宝贝、丫丫姐的时候是怎么答应的? 说什么你家翠兰只是一个不会下蛋的老母鸡,东旭以后就是你的亲儿子,家产全留给他,结婚的费用你也全包了,怎么?现在看老娘人老珠黄,又想反口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老子马上就要有亲儿子了,能一样吗?易中海听到贾张氏又把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腌臜事给翻了出来,郁闷的想把小肠给吐出来,怪谁?怪自家老二当年太冲动? “三百万,不能再多了。”为了给自家老二赎罪,易中海妥协道。 这老狗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贾张氏心中大怒,威胁道:“海海,你屁股上有个杯口大小的青色胎记,也不知道你家翠兰看过没?” 海你马勒戈壁,原来在这等老子呢,易中海气得叼毛根根竖起,不知不觉攥紧了双拳,同时大脑快速的转动着,阴沉道:“五百万,这是我的极限了,翠兰每个月还要吃药,你不是不知道。” 贾张氏沉思了片刻,见好就收道:“六百万加你那辆自行车。” 罢了,眼下生儿子最重要,翠兰的身子骨刚渐好,不能受刺激,不过也不能让她无休止的拿捏,易中海带有暗示的同意道:“好,咱们可说好以后不能再翻这些旧账了,要是在拿这些威胁我,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我和贾哥一起泡过澡堂子,屁股上的胎记他也知道。” 贾张氏心中激动的早已翻江倒海,发了!发了!请小老弟吃饭还真不白吃,改天在请他吃一顿,不过脸上还是面无表情的说道:“行,以前的烂事一笔勾销,我先走了。” 看着贾张氏渐去的背影,易中海抬起攥紧的拳头就想往卵蛋上砸去,真他娘的是一炮千金啊,古人诚不欺我!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原来指的是这事。教训啊!血的教训啊!点上烟,吸了一口又唏嘘感慨了一番。 一根烟抽完,已经看不到贾张氏的身影了,易中海移动脚步也缓缓的往回走。 走到南锣鼓巷,看到何大清领着小雨水在和一个老头子说话。 “大清,下班了。” 易中海主动打了声招呼。 何大清扭过头,有些诧异:“老易,你也去玉河沿遛弯了?” “没有啊,我刚才去李工家问点事儿。”易中海连忙否认道。 何雨水眨着眼睛,甜甜的喊道:“易叔好!” “雨水真乖!”易中海笑着回道。 接着又说道:“大清,你们聊着,我先过去了。” “别介,咱们一起。”何大清叫住想走的易中海,又对着那老头说道:“老金头,咱们抽空再聊。” “得勒!”老金头笑着应道。 “你怎么和他聊上天了?这个老金可不是什么好道上的人。”三人走远后,易中海问道。 何大清“嗐”了一声:“这不是头顶头碰上了嘛,我刚才和贾张氏打招呼,她说去玉河沿遛弯了。” 玉尼玛戈壁,没完了是吧,刚刚被宰了一刀的易中海心情正不佳,闷声道:“我怎么知道她去哪里遛弯了,老何你先回吧,我去趟厕所。” 看着易中海钻进旁边的厕所,何大清嘀咕道:“两个贱人肯定又去钻小树林了。” “爸,等会回到院里,你别忘记问问闫老师,我上学的事儿。” “知道了。” 父女俩一搭一聊的往四合院走去。 贾家 回到家的贾张氏,端起桌上的白开水狠狠喝了一大口,稳了稳心神:“东旭,你出来下。” 第221章 县官不如现管,关系网有时候挺重要的 “妈,您有什么事儿吗?”贾东旭从里屋拿着本书走了出来。 贾张氏坐在凳子上,扇了几下扇子,叹着气说道:“我刚才去借了,妈的面子不大,只借到四百万。” 贾东旭心里暗自盘算了下,苦着脸道:“光那些买大件,四百万也不够啊。” “自行车不用买了,抽个时间和你师父一起把户过掉。”贾张氏不急不徐的说道。 “那也不够啊,缝纫机、手表.....”贾东旭又开始逼逼起来,他可是眼馋刘平安的手表很久了。 败家的熊玩意,气得贾张氏抬手就是一扇子:“手表买个二手的就行,前段时间隔壁院李大妞家买的缝纫机叫什么无敌牌,花了不到一百三十万,房子的事,我这几天在找人问问。” 这时期国产缝纫机有很多,最早的是1927年盛海协昌缝纫机厂生产的名为“红狮牌”,1940年改名为“金狮牌”,1946年又更名为“无敌牌”,1966年又改叫“蝴蝶牌”。 至于其他牌子也有很多,比如飞人牌(1940年)、标准牌(1946年)、华南牌(始创于1937年)等等。 听贾张氏这么一说,贾东旭又盘算了下,还行,这些钱差不多够了,手表大不了买个三手四手的,娶秦淮茹稳了!赶紧上前给自己的老娘按起肩膀来:“谢谢妈!您辛苦了!” 贾张氏闭起眼享受起来,手上有钱,心中底气也足了,哼哼唧唧道:“东旭,咱们先说好,如果那姑娘我看着不满意的话,你还得继续相亲。” “您就放心吧,秦淮茹绝对会让你满意。”贾东旭给贾张氏揉着肩膀献媚道。 “尽早领过来让我瞧瞧。” “好嘞!这个周末我在去趟秦家村。” “嗯,右边轻点,左边使点劲。” 贾张氏哼哼唧唧道。 易家 心事重重的易中海撩起门帘走进屋里,谭翠兰坐在饭桌旁,缝补着褂子,看到易中海走进来,问道:“你这是去哪里遛弯了?” 易中海拉过一旁的凳子坐了下去:“没去哪里,就在前面胡同口和东旭聊了会。白天在缝补吧,电灯泡也不亮,别在熬坏了眼睛。” “没事儿,几针就缝好了,你爷俩天天在一块儿还没聊够?” 钱好办,家里财政大权一直在自己手中,不过自行车的事还得要和老伴商量下,想到这,易中海轻声道:“嗐!还不是他结婚的事儿。翠兰,我想过了,抽个时间把自行车过户给东旭,就当他的新婚贺礼了,也不枉我爷俩师徒一场,你觉着怎么样?” 谭翠兰也没多想,拿起衣服用牙咬断线头,随口道:“给不给他,还不是一回事儿,上下班都是他带着你,反正我也不会骑。” 见媳妇同意,易中海松了一口气:“别忙活了,早点睡觉吧。” ........ 一眨眼,三天时间过去了,刘平安又在刘家和贾家分别混了顿饭。 刘家还能理解,事先说好的,贾家倒出乎意料,是贾张氏亲自跑过来请的,一口一个小老弟,那个热情劲让刘平安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姓贾了。 1951年7月7日,星期六,也是辛卯年农历的六月初四,宜出行、打扫、搬家、修造等,忌买房、安床。 晨曦初照,院里山楂树翠绿的叶片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露水。 刘平安腿微屈,气息内敛,端着大枪。 “安子,又举长棍呢,你练这个有什么用?”阎解成穿了个大裤衩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小片旧报纸。 刘平安看了这憨逼一眼,也没废话,一抖枪杆头,往阎解成脚下的地砖猛得扎了下去。 “啪” 枪杆头击碎地砖后,又往下扎了半尺深,吓得阎解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刘平安拔出大枪杆,指着他家窗户下的青砖,说道:“把地上的碎砖换个新的,不然就用枪杆捅你的屁股。” 阎解成捂着腚站了起来,磕磕巴巴道:“等一会我再来换,我先去换个裤衩子,刚拉裤兜里了。安子,我能跟你学举长棍吗?” “学你爹个腚,赶紧滚蛋。” “欸!” 阎解成转头往屋里跑去,嘴里还“妈!妈!”的叫着。 刘平安收起大枪也往家走去,准备洗漱。 68号院,后院,众人围在饭桌吃着早饭。 刘秀娥把剥好的鸡蛋放到刘平安碗里:“平安,过几天让你妈来城里一趟,现在要重新登记户口,到时候把你妈的户口挪到95号院那边去。” 晒得黢黑的王涛一在旁插话道:“二哥,我和你一起回刘家庄。” “大姑,具体文件下来了吗?”刘平安没理这个二货,一口把鸡蛋吞了下去。 这时期有很多政策自己确实不知道,只能以后慢慢查缺补漏,幸好区公所里有自己人。 刘秀娥喝了口稀饭:“没有,文件还要等几天才能下来,听说是要给城里的居民住户分分类。” “咱家的户口需要分吗?”王景辉用筷子夹着咸菜,问道。 “咱家不用分,95号那处房子户主是宛莹,红霞姐说孩子太小,最好把户主改成咱嫂子的。”刘秀娥回道。 “大姑,我妈的户口挪走了,我的户口没事吧?”刘平义担心的问了句。 “你没事,你都参加工作那么长时间了,算是大人。” “哦!” 这次准备实行的《城市户口暂行管理条例》对自己家影响不是太大,不过趁这次机会把自己的户口挪到大栅栏那边去,省的以后出什么幺蛾子,该说不说,自己费心打造的人际关系还真有点用。 别看大姑和王红霞官职不大,关键时刻能提前知道政策或者帮忙打个马虎眼都挺好使的。 后世网上的一些喷子,动不动就圣母、圣母,这些人从来不在意人际交往,只会自己低头走路,根本分不清圣母和打造人际关系的区别在哪里。 县官不如现管,没有这层关系,人家根据政策动动嘴皮子就能把你卡的欲仙欲死,你有苦还说不出来。 张大帅有句名言说的好: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第222章 无聊的一天 刘平安有些小得意的想了许多,把碗里稀饭一口气喝完,抹了抹嘴说道:“大姑,我先回95号院了。” “你先去吧,中午饭想吃什么?” “中午我有事,就不过来了。” 溜溜达达的回到了95号院,走进前院。 “二贵哥,你怎么也干上这活了?” 刘平安顺口打了声招呼。 阎埠贵正蹲在地上洗衣服,转过脸:“不干不行啊,你嫂子给老三喂奶,解成这狗东西大早上就拉了一裤衩子。” “那你可得多钓些鲫鱼给我嫂子补补。” “等我洗好解成的裤衩子,你跟我一起去不?” 天那么热,我脑子又没有坑,刘平安摇了摇头:“不去,有那功夫不如去睡个回笼觉,我还在发育中呢,您忙着。” 看到刘平安推门走进屋,阎埠贵嘀咕道:你在继续发育还不得长天上去。 刘平安回到屋,泡了壶茶,继续抄袭起大作,虚证:一、心阳虚,主要证候:心悸,气喘,口唇、舌质甚至指甲青紫....... “安子!安子!” 院里传来阎解成和孙二牛的喊叫声。 刘平安抬起胳膊看了下手表,时间过的还真快,十一点多了,起身就往屋外走去,看看这两个狗东西喊自己做什么。 迈过堂屋门槛,这俩二逼就冲了过来,阎解成气喘吁吁道:“你快去秦老胡同,王涛和人打架呢。” 小涛可以啊,一放假就开始折腾起来了,刘平安也怕王涛挨冤枉揍:“走,领我过去看看。” “小涛和谁打的架?” “那葫芦。”孙二牛在前面走着,回道。 那葫芦大名叫那鲁,比王涛小三个月,祖上是旗人,两个小孩过家家,自己去掺乎个什么劲,幸好多问了一句。 刘平安停下脚步对着这俩二货说道:“我就不过去了,告诉王涛,打赢没奖励,如果挨揍了,活该。” 阎解成有些不明白:“你不去揍那葫芦?” “不去了,你们去吧。”刘平安掏出两颗老鼠糖扔给两人。 孙二牛两手接住老鼠糖,把外皮一撕,丢进了嘴里,大喊道:“我最喜欢揍那葫芦了,解成咱们快过去。” “好嘞!” 刘平安看着这两货风风火火往垂花门跑去,3V1,再打不过人家,自己只能出手揍王涛了,太废的老表不能要。 “你们两个小子看着点路。”大门处传来贾东旭的喝叫声。 这小子不吃食堂,怎么跑回家来吃了,正当刘平安纳闷的时候,贾东旭提着几包点心和一条肉走了过来。 “怎么,晚上还想请我吃饭?”刘平安笑嘻嘻的说道。 贾东旭也笑着说道:“今天可不成,改天吧。” “那你买肉做什么?” “我请了半天假,下午准备去趟秦家村。” “噢!给你未来老岳父买的?” “哈哈,我先回家收拾东西去了。” “等等,东旭你可以啊,连手表都混上了。”刘平安捧了一句,看样子张二丫这次把易中海薅的不轻。 晾了几次胳膊,这小子终算看到了,为了买手表自己费了老鼻子劲,软磨硬泡了一天从老娘那里要了一百五十万。 又跑遍了整个东城的钟表店,才淘到一个品相较好的二手瑞士手表,贾东旭得意的谦虚道:“嗐!这不是要处对象了嘛,该有的东西必须配备上。” “什么牌子?来,让我搂搂。”刘平安只是单纯的想想看看是什么牌子,瑞士产的手表有好多牌子呢。 “以后在看吧,时间来不及了,我得回家收拾东西。” 让你知道这块手表是个二手货,那我得多掉份,贾东旭提着东西,故意装作着急忙慌的样子往中院走去。 嘿!这狗东西有点飘了,刘平安没纠缠他,回到屋从空间拿出一个羊腿啃了起来。 “嗝!” 刘平安有个坏毛病,吃饱喝足就想眯一会,把逍遥椅用毛巾擦了擦,躺了上去。 “二哥” “安子” 刚躺下片刻,三个狗东西勾肩搭背的走进屋里,刘平安眯着眼瞅了下,没好气的说道:“干完仗了?” 王涛趴在逍遥椅的扶手边,嬉皮笑脸道:“我把那葫芦按地上了。” “我也踢了那葫芦一脚。” “我把他的背心撕烂了。” 孙二牛和阎解成也赶忙表起功来。 三个打人家一个,有什么好显摆的,刘平安重新闭上眼,懒得理这三个瓜皮。 阎解成推了他一把,王涛连忙说道:“二哥,听蛤蟆说你耍棍厉害,能教教我吗?” “学那玩意干嘛?你又坚持不下来。” “我能,我真能,到时候有蛤蟆和二牛陪着我。”王涛保证道。 不用想,肯定是阎解成把早上的事给王涛说了,然后三个家伙又达成了某种交易,刘平安睁开眼:“真能?到时候坚持不下来,别说我抽你。” “要是坚持不下来,你抽死我,我都不带吭声的。” “安子,我们俩也是。”孙二牛也连忙保证道,上午阎解成可是领着自己看过那个碎砖头了,这功夫要是学到手,那还不一棍一个那葫芦。 “好吧,你们今天准备好一根比门后面短一些的木棍,明天早上六点钟在院子里集合。”刘平安躺在逍遥椅上,指着门后斜放着的大枪杆说道。 孙二牛走到门后看了一眼,吐了吐舌,乖乖,这根棍好粗好长。 王涛看到他的好二哥又不说话了,鼻子突然耸了耸,又往四周闻了闻,道:“二哥,你是不是吃肉了?” “你给我肉吃?我看你是想肉想疯了,我刚才放了个哑巴屁,你都能闻成肉味。”刘平安闭着眼胡扯道。 “谁家的屁会有肉味?我才不信呢。”王涛爬起来,跑进了里屋。 噔噔噔的又跑了出来,大喊道:“哎呀,二哥,里屋的电风扇你什么时候买的?” 阎解成和孙二牛听说有风扇,两人连忙跑进里屋去参观了。 “你出生那年买的。” “......” 王涛心里很想问一下刘平安,二哥你看我像憨逼吗? 不过又不敢问,怕挨揍,从前年开始,眼前这个装睡的大汉就非常喜欢揍自己了。 第223章 贾东旭在去秦家村 王涛眼珠一转,舔着脸的说道:“二哥,现在的天气能热死个人,我能过来和你一起睡吗?” “不能。” “你自己扇也是扇,咱俩扇也是扇,又不会多花一分钱的电费。”王涛急得抓耳挠腮道。 刘平安被这小子烦的不行,抬起脚踢了一下他的屁股:“电扇拿到你平义哥那边去吧,你们哥仨用,赶紧滚蛋。” 自己也不用到这玩意,他们哥仨又喜欢挤在一个床上睡,不如拿到那边发挥发挥作用,在说自己空间还有一台呢。 “好嘞!谢谢我最亲爱的二哥,我给您老人家磕一个。”王涛大喜道,接着就真跪在地上磕了一个。 刘平安被这二货逗的哭笑不得,笑骂道:“赶快滚,别逼我扇你。” “滚,我马上就滚。”王涛连滚带爬的往里屋窜去。 “蛤蟆,牛牛,你们去我家,我请你俩扇电扇。” “好。” “走。” 王涛抱着台扇,阎解成和孙二牛跟在后面,大呼小叫的往屋外跑去。 终于安静了,刘平安继续睡了起来。 贾东旭吃过午饭,把两个包裹挂在车子后座的两边,然后推着自行车去了趟供销社,买了瓶雪花膏又扯了八尺蓝花布,一路风风火火的往秦家村骑去。 下午五点不到的样子赶到了秦家村。 “秦会计,咱们地里的庄稼都收割完了吗?”进了村子没多久就碰到了秦元良,这可是秦淮茹的亲大爷,贾东旭赶紧下车打招呼。 秦元良有些纳闷的看着这小子,难道支农队又杀回来了?自己没接到上面的通知啊,于是笑着问道:“是小贾同志啊,地里的庄稼忙的差不多了,你这是?” 贾东旭掏出烟递了过去:“上次答应淮茹的雪花膏,今个正好有空就给她送过来了。” 原来是看上老二家的丫头了,大妮嫁到城里也挺好,秦元良笑呵呵的接过烟,说道:“那你快去吧。” “好嘞,您忙着。” 贾东旭跨上车继续往秦淮茹家骑去,路上又碰到几个认识的村民,笑着打了声招呼。 “淮茹,在家吗?” 到了秦家大门口,贾东旭下了车喊道。 不一会,铁蛋听到大门外有人喊他姐,从屋里跑了出来:“东旭哥,你怎么来了?我姐在打麦场帮忙收麦子呢。” “铁蛋,吃糖,这是我从城里给你带过来的。”贾东旭拉开包,从里面掏出一把硬糖。 铁蛋双手捧着接了过去,喜的咧着个嘴:“谢谢东旭哥,我给你叫她去。” 贿赂成功的贾东旭摸了摸铁蛋的头,笑着说道:“快去,我在这等着。” 看到跑远的铁蛋,贾东旭把车上的几个包拿了下来,打开包又把用油纸包裹严实的猪肉取出来,拆开闻了闻,还行,没捂臭。 农村收完麦子基本都会在晾晒几天,今天有片打麦场正好轮到秦淮茹家晒,一家人正忙着把晒了一天的麦子装进麻袋里。 “姐,东旭哥来了,还带了很多好吃的东西。”铁蛋从远处跑了过来,献宝似得把手中的硬糖给了秦淮茹一块。 旁边架着平板车的二蛋看着这个憨逼弟弟,提醒道:“我的呢?” “给。”铁蛋跑过来又给了二蛋一块。 弯腰系着麻袋口的潘云香抬起头:“当家的,东旭来了,要不让大妮先回去?” “马上就要干完了,等下一起回吧。”秦元沧抱起扎好的麻袋放到平板车上,气息有些沉的说道。 秦淮茹口里含着糖,两手拿着大笤帚扫着地上的麦粒也不说话。 过了十来分钟,秦元沧前面拉着平板车,其余几人在后面帮忙推着往家走去。 坐在院里抽烟的贾东旭看到秦元沧拉着平板车刚进大院门,赶紧走上前:“叔,我来帮你。” “不用不用,这点活还累不着你叔。”秦元沧满头大汗笑着说道。 “东旭来了啊,你这孩子来就来吧,怎么还带那么多东西。”潘云香看到凳子上的东西,笑得两眼都睁不开了。 “嗐!真没买多少东西。” 贾东旭装逼式的回着话,接着和秦元沧一起把粮食搬进西偏屋。 “这布真好看,得花不少钱吧,还有这雪花膏,淮茹你来闻闻,真香。”潘云香高兴的在院里大呼小叫着。 秦淮茹闻着打开盖的雪花膏,二蛋和铁蛋瞅着那几包点心和猪肉直流口水,不过点心没敢打开。 把最后一包麻袋摆放好,贾东旭从西偏屋出来,笑着说道:“婶子,这布怎么样?这可是今年城里流行的蓝花布,我给您扯了几尺。” “哎哟,婶子可不配穿这么好的布,晚几天给淮茹做身新衣裳。” “淮茹,这个雪花膏是盛海的百雀羚牌,在城里老有名了,这瓶你先用着,用完,我在给你买。” 百雀羚在这个时期也是比较有名,这个牌子是1931年由顾植民创立,最初名为富贝康化妆品公司,并于1940年推出了以“百雀羚”为商标的“百雀羚冷霜”产品。 “谢谢你。”女人都有一颗爱美之心,秦淮茹把雪花膏收了起来。 “叔,这是给你带的烟。” “嚯,大前门,好小子。” 这烟是送到秦元沧的心坎里了。 潘云香对贾东旭越看越满意,拿起那条肉说道:“淮茹你陪东旭说说话,我去做饭,今晚咱们吃炖肉。” “嗷!嗷!” 二蛋和铁蛋听到晚上能吃肉,高兴的蹦了起来。 “东旭,来洗洗手。”秦元沧往洗脸盆舀了两瓢水,喊道。 “好嘞!” “东旭,你这手表得老贵吧。” “还行,上次支农来干农活,就没带它。” 能戴的起手表,家庭情况肯定不会太差,东旭的邻居们看样子也没说实话,秦元沧洗着手想到。 贾东旭洗好手,搬了把凳子坐到秦淮茹跟前,和声细语道:“淮茹,哪天你得空,我带你去城里转转。” 第224章 号院的房子更改户主 贾东旭和秦元沧刚才的对话,她听的一清二楚,对贾东旭也有些中意起来,样貌虽然比不上小神医,但还算周正,最关键的是年龄和自己般配。 秦淮茹脸上飘起一层绯红,细语道:“等忙完这阵在说吧。” “家里的农活不用你管了,下星期抽个时间让东旭带你去城里好好转转。”潘云香从厨房走出来插话道,这么好的女婿哪儿找去。 秦元沧抽着大前门走了过来:“你娘说的对,下周让你淑琴嫂子陪你去一趟。” 爹娘都这么说了,秦淮茹只能点头同意,去看看也好。 贺淑琴是秦元良的儿媳妇比自己大三岁,两人共同语言也多,有她陪自己去城里,多少能有个照应,村里人也说不出什么闲话来。 这趟来的太值了,贾东旭心中大喜,连忙应道:“淮茹,那我可就等着你们了,咱们定到下个星期六怎么样?到时候我请一天假加上礼拜天,这样我就能多陪你们一天。” “请假就不必了,耽误你的工钱。”秦元沧有些不太赞同。 “叔,你听我说,淮茹要是去城里,路上来回花的时间就得多半天,再说城里那么多好玩的地方,一天时间可不够逛的。”贾东旭给未来老丈人耐心解释道。 “周六去的话,晚上可有住的地方?” 这倒是个问题,只是秦淮茹的话,可以和老娘挤一挤,多出来一个人可不好安排了,贾东旭想了下说道:“我们胡同附近有旅店,我会提前把房间订好。” 秦元沧抽了口烟,替未来姑爷着想道:“住旅店贵不说还不安全,花那冤枉钱不如点东西了。” 这样不行,那也不行,贾东旭脑子飞速转了起来,有了,一拍大腿说道:“叔,你看这样行吗?我回去给安子说一声,他现在一个人住,他们家有空房子,他爸妈偶尔才回来住上几天。” “你是说小神医?那我就放心了,你们都住一个院。行,就这样定了。”秦元沧对这套方案很是满意,既省钱又安全。 听到小神医,秦淮茹的心莫名得颤了一下。 问题得到完美解决,贾东旭明显放松了起来,开始叭叭的给秦淮茹讲起天桥、什刹海、前门大街、王府井等一些景点,又说等秦淮茹到了城里,请她吃东来顺、全聚德。 一旁听着三人聊天的二蛋和铁蛋小哥俩,顿时感觉嘴里的点心不香了。 ........ 吃过晚饭,秦元沧把醉醺醺的贾东旭扶到了西偏屋床上,又交代了小哥俩一番,要照顾好未来的姐夫。 秦淮茹收拾好饭桌,洗洗也回自己屋躺着去了,脑子里都是贾东旭和她讲的那些景点和商场,自己从小到大还真没好好逛过四九城。 接着脑子突然一转,又想到自己要住在小神医家,自己和小神医真是有缘无份,能在他家住上一晚也不错。 想着小神医的样子,自己按起摩来,良久,秦淮茹缓缓吐出一口气! 第二天一大早,刘平安去了趟王记货栈,租了辆马车,赶马车的还是老李头。 一路颠颠簸簸的往刘家庄驶去,刘平安坐在马车上不断的吐槽这坑坑洼洼的土路,期盼着公交专线快快开通。 知道自己在怎么盼望也没什么卵用,京城到昌平的公交路线最早得到1958年才开通,从德胜门可以直达昌平,刚开始叫45路公交,好像1974年改为345路。 这次没在刘家庄多耽搁,接上老太太娘仨个就回到了城里,把她们送到大栅栏小院。 明天带着张兰英和小妹把户主更改掉,随后还要把老娘送回刘家庄,家里还有些零碎的农活。 小妹和老太太就暂时在大栅栏小院住上一段时间,主要是长时间不住人也不好,总归要露露脸,让四周的邻居知道这里住着人呢,而且这边各种生活用品都准备的很齐全。 刘年氏看到好大孙给自己配备的电风扇,高兴的直合不拢嘴。 晚上睡觉的时候,刘宛莹在电风扇和刘平安之间,最终选择了电风扇。 早上醒来,今天又是忙碌的一天。 刘平安赶紧起床洗漱好,拿上小锅来到雪茹丝绸店。 “砰!砰!”敲了几下大门。 不一会,“吱嘎!”一声,小金从里面打开大门,怪怪的说道:“是刘同志啊,快进来,雪茹姐和晓娥还没起床。” 这称呼是四月份刘平安给陈雪茹上了一堂思想课后,陈雪茹让她店里的员工以后喊人统一称同志,什么少爷、小姐的一律不准在喊,有些习惯要尽早的建立起来,小金也从丫鬟升级到了正式员工。 “我就不进去了,你等会给雪茹说一声,我奶奶住到大栅栏这边了,让她没事的时候去陪陪老太太。行了,就这一点事儿,我该去买早餐了。” “好嘞,一准给你带到。” 刘平安在雪茹丝绸店拐了个弯后,就去了老陈记包子铺,买了些包子、油条、炸糕,又打了一小锅豆浆。 吃过早饭,昨天约好的老李头赶着马车早已在大门口等候多时。 张兰英和小妹坐上马车,刘平安骑着自行车跟在后面,往交道口区公所赶去。 二十多分钟就来了交道口,找到大姑和王红霞,很快完成了户口变更,顺便给自己开了一张户口迁出证明,她们三个老姊妹又在王红霞的办公室聊了一会。 时间耽搁不起,在刘平安一再催促下,三人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张兰英坐上马车,老李头吆喝一声,驾着马车往刘家庄驶去。 别看这些破事不大但是繁琐,幸好中间有自己人帮着弄,不然又不知道哪天才能给你办好。 看着老娘离去,刘平安松了口气:“宛莹,你想坐前面还是想坐后面。” 刘宛莹已经五岁多了,吃着奶糖脆生生道:“二哥,我要坐前面。” 刘平安把她抱上车杠,打算直接回大栅栏小院。 第225章 打算多做一些军大衣 “平安,平安小子,你等等。” 骑了没多远,背后传来贾张氏的喊叫声。 这熊娘们怎么跑到这边来了?疑惑归疑惑,刘平安刹住车,单脚踩地往后看去,大声问道:“什么事儿?” 昨天贾东旭从秦家村回来后就去找刘平安,结果等到半夜也没见刘平安的影子,今天还要去上班,只能把借住的事交给贾张氏去办。 贾张氏早上去了四五趟,结果显而易见,嘟嘟囔囔的骂了几句,索性先去交道口这边找周瓦匠谈装修房子的事,正好赶巧看到了刘平安的背影。 贾张氏头顶草帽,扑扑腾腾的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喘着气道:“哎吆,这是宛莹吧,越长越俊了。” 大半年没见贾张氏,刘宛莹早把她忘得一干二净了,抬头看了看二哥。 “小妹,这是二丫姐,快喊姐姐。”刘平安笑着摸了下她的头,道。 刘宛莹看着这么老的姐姐,还是乖乖叫道:“二丫姐姐。” “欸!宛莹真乖。” 这娘们上来就夸自己的小妹,八成不是什么好事,赶紧溜才是上策:“二丫姐,我先回广和堂了,咱们回见。” “欸!欸!你小子等等,我找你有事儿?”看到刘平安要溜,贾张氏一把扯住了后车座。 “什么事儿?” “这不是东旭的对象要来城里转转嘛,人家一个大姑娘没过门就住我家,显着不好,咱们也不能坏了规矩不是,就想着在你家借宿一晚。” “秦淮茹?” “对对,就是她,你和他爹称兄道弟,这姑娘住在你这个叔叔的家也是理所应当的,周围邻居谁也说不出一个“不”字来。”为了能省钱,贾张氏道理一套一套的往外搬。 “行,这事儿我答应了,要是没别的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 “欸!你去忙吧,我替我们家东旭谢谢你了,这个星期六,别忘记了啊!” “知道了。” 刘平安脚一蹬,窜了出去。 不一会就骑到了大栅栏小院,把刘宛莹抱下来,推着车进了院里。 “雪茹,你这是干嘛呢?” 刚进院子就看到陈雪茹身穿旗袍,双手抡着锄头在刨地,娄晓娥坐在石榴树下和老太太有说有笑的聊着天。 还没等陈雪茹回话,娄晓娥站起身,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高兴道:“平安哥你回来了。” 刘平安牵过刘宛莹的小手,交到娄晓娥手里:“晓娥,这是我小妹刘宛莹,你陪她玩去吧。” 刘宛莹看到陌生人有点害羞,挣开娄晓娥的手,一路往老太太怀里跑去,气的娄晓娥直鼓腮帮。 刘平安把自行车停好来到南墙,陈雪茹直起腰,拢了拢额头上的头发说道:“奶奶嫌这片地方荒着可惜,打算要种点菜。” 南墙和葡萄架之家确实空了一片地方,不过既然老太太发话了,就当陪她老人家玩了。 刘平安接过陈雪茹手中的锄头:“你也不是干这活的料,歇着去吧,我来刨。书房桌子的抽屉里有几张大衣图纸,你去看看哪些地方需要修改,没问题的话,冬天就做出来。” 大衣就是后世比较常见的军大衣,这也是为票证时代做准备,打算做上几十件,小孩的、大人的、厚的、薄的统统都有。 没办法,有些事情要提前打算,票证时代一到,想买都不好买。 大衣做好之后,时不时的穿一下,反正这些大衣都一个样,以后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不过现在只能采用和55式同样的麦尔登呢布料,65式军大衣的涤棉面料得等到六十年代初才开发出来。  这两种面料各有优缺点,麦尔登呢采用的是羊毛,保暖、防风、耐久性都比较好,缺点就是太重和不易清洗。 涤棉面料优点是挺括、滑爽、快干、耐穿等特点,缺点是容易吸附油、起球、静电等。 刘平安设计的是两层,外层用棉花,内层可拆卸直接用裘皮,比如貉子、羊、兔子、狼、狐狸都行。 陈雪茹一听大衣图纸,顿时来了兴趣,“噔噔噔”往书房跑去。 刘平安奋力的刨着地,大声问道:“奶奶,这地开出来之后,你打算种点什么?” “能种的多了,黄瓜、番茄、萝卜、白菜都行。”刘年氏抱着刘宛莹笑呵呵的说道。 得,种上也好,这样老太太就能在小院多住上一段时日了。 娄晓娥在一旁不停的逗刘宛莹,陈雪茹拿着图纸走了出来:“平安,你设计的大衣怎么那么丑,还要染成绿色。” 看了这傻娘们一眼,你懂个球,那是朴素好不好,十几年后可是风靡全国的存在,在说咱老刘弄出来的大衣低调而奢华,刘平安笑着说道:“你就说这大衣能不能做出来吧。” 这么小看我陈掌柜,陈雪茹白了他一眼:“这太简单了,麦尔登呢布料可以买到,裘皮你打算用什么材料?” “用羊皮、狼皮、狐狸皮吧。” 刘平安随口定了下来。 娄晓娥跑过来,抢过图纸看了眼,凑热闹道:“平安哥,我也要。” “行,都有,不过你的要自己出钱。” “没问题,你出图纸,雪茹姐负责制作,我负责出钱。”娄晓娥明显的误会刘平安的意思了,拍着小胸脯说道。 财大气粗,不愧是傻娥子,不过让娄家出点血也是应该的,人家娄老板现在赚的可是外汇,反正以后国内的钱对他家也没什么用。 自从走私生意做起来后,国外物资源源不断的进入国内,国内的特产也通过娄霍卖到港岛走向世界,两家赚的不要太嗨。 刘平安看着傻娥子笑眯眯说道:“我打算做一百件,你也能出的起钱?” “平安哥!放心吧,晚上我就回家去要。”娄晓娥傻傻的笑道。 陈雪茹在一旁捂嘴偷笑,刘年氏没好气的瞪着刘平安,这孙子太坑人了,晚上得好好说说他。 刘平安装作看不见,继续闷头刨地,有超级大血包干嘛不吸,能吃软饭绝不吃硬饭,纯爱已经满足不了自己了,纯金可以,等会给陈雪茹偷偷说一声,羊皮全部换成貂皮。 中午刘年氏下厨炒了几个菜,本来陈雪茹想让饭店送几个菜的,不过被老太太拒绝了。 第226章 贾张氏帮忙打扫卫生 下午去了趟鲜鱼口区公所,把自己的户口办理好,又在大栅栏小院陪了老太太和小妹几天。 眼睛一睁一闭,时间很快来到了星期六。 早上和刘年氏打了声招呼,自己要到95号院住几天,老太太哏都没打让刘平安赶紧滚。 这孙子实在是太坑了,说了几次都不听,不光坑了晓娥丫头的钱还坑了好多条烟,再多待几天,娄家也不知道会不会被自己的孙子给坑破产。 刘平安也不在意,这边有陈雪茹和娄晓娥陪着她,也不算孤独。 吃过早饭,骑上自行车不紧不慢的回到了四合院。 “二贵哥,这是要钓鱼去?” 刚进前院就看到阎埠贵正往自行车上绑钓鱼竿。 阎埠贵转过头,笑呵呵的说道:“是啊,又去你师兄那儿了?” 接着往穿堂方向看了一眼,小声告密道:“东旭可能找你有事,我看他这几天老是在你家门口转悠。” 借宿的事都跟他娘说过了,这狗日的明显不相信自己。 该赏的还是要赏,刘平安掏出烟扔给阎老西一根,笑着说道:“多谢二贵哥,这事儿我知道了。” 阎埠贵接过烟从裤兜里掏出火柴,点着火,笑眯眯的拍了一句:“还是你小子局气。” “安子,你可算是回来了,那天我们三个等了你一早上。” 阎解成从屋里窜出来,谴责道,三人对刘平安放鸽子的行为很不满。 “你小子急个蛋,让你们准备的长棍,准备好了没?” “早准备好了,你看看这根怎么样?” 阎解成指着抄手游廊屋檐下一根三米左右的木棍问道。 “你们俩弄这个长棍做什么?”阎埠贵抽着烟,插话道。 刘平安口花花的开了句玩笑:“解成要学我家祖传的棍法刘老棍,二贵哥,束修我就不要了,晚上你请我吃顿饭就行。” “你们的事别扯上我,我钓鱼去了。” 一听又要请吃饭,阎埠贵把小水桶往车把上一挂,推着自行车赶紧开溜。 这阎老西真是初心未改,刘平安也推着车往自家的游廊处走去 “安子,你别走啊,什么时候教我们?” “你去把他俩喊来吧。” “好嘞!我现在就去。” 闲着也是闲着,有三个瓜皮给自己解闷也不错,刘平安把自行车停好,打开锁就进了屋。 几天没住人,屋里有一层淡淡的灰尘,拿起条案上的鸡毛毯子扫了几下。 “安子,忙着呢?”贾东旭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刘平安扫着桌子回道:“几天没回来,桌上都有灰尘了,你小子今天怎么没去上班?” “今天请假了,现在我得去一趟德胜门,借宿的事麻烦你了,等淮茹她们走后,我请你喝酒。”贾东旭有些兴奋的说道。 接着往桌上看了一眼,确实有些脏,那可不行,淮茹马上就要入住了,得赶紧打扫干净,连忙说道:“你也别忙了,我去喊我妈,让她帮你把屋子擦擦。” “成,二丫姐干这些家务活比我强两节长城还拐弯。” “你等着。” 贾东旭说完,一溜小跑的去喊贾张氏了。 “二哥,我来了。” “安子,快出来。” 三个瓜皮扛着木棍在院里大呼小叫的喊道。 刘平安把鸡毛毯子往桌上一丢,从空间拿出一根一米左右的荆条走了出去,抬头看了下天上的大太阳,对着三人说道:“练棍法要持之以恒,你们谁敢偷懒,别怪我不客气。” “二哥,不是练长棍吗,你拿这根小棍做什么?” “就你屁话多,这根小棍专门给你们仨准备的。” 孙儿牛和阎解成看到荆条,屁股不知不觉的又感到疼了起来,他俩对荆条抽屁股可谓记忆犹新。 刘平安拿过王涛的长棍,开始教了起来:“你们三个像我这样双手持棍,先蹲半个小时,记住了吗?” “噢!” “记住了。” 刘平安把长棍丢给王涛,让这三个瓜皮在院中央蹲起了马步。 贾东旭推着车,后面跟着贾张氏从穿堂走了过来,对着刘平安喊道:“安子,我先去德胜门了。” 扭脸又对贾张氏交代了句:“妈,把安子的房子擦干净点。” “知道了,知道了。”贾张氏满脸的不高兴,大热天让老娘耍耍嘴皮子还行,干活,实在是提不起那个劲。 刘平安拿着荆条,笑嘻嘻说道:“二丫姐,屋里桌上有抹布,门后面有水。” 贾张氏翻了翻白眼也不回话,直接进了屋。 “你们干什么呢?二牛你暑假作业也不写。”王美兰吃着黄瓜走过来,呵斥道。 孙二牛抬了抬眼皮:“妈,我在学刘老棍。” 王美兰眼一瞪,光秃秃的头顶被太阳照的发亮,大怒道:“学你奶奶个腚,我看你脑子是被狗啃了,大热的天不在家写作业,跑太阳底下来晒暖。” “美兰,你又吵吵什么呢?”杨瑞华听到吵闹声,抱着小解旷从屋里走了出来。 王美兰指着孙二牛回道:“我让二牛给气的,不在家写作业,非得在太阳底下学什么刘光棍。” “不是刘光棍,是刘老棍。”孙二牛一本正经的纠正道。 “我管你什么棍,我看你是想挨棍。” 王美兰左右瞅了下,一把夺过刘平安手中的荆条就要开抽,吓得孙二牛连忙丢掉长棍,“噔噔噔”往家跑去。 王美兰把荆条还给刘平安,嘴里骂骂咧咧道:“跟他爹一个样,真是不打不成器。” 重新收的三大徒弟,刚开始就夭折一个,刘平安也很无奈。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他们正是淘的年纪,只要别出去惹祸就行了,快跟我进屋,怎么缝虎头鞋你在教教我。”杨瑞华招着手说道。 “你们俩还练不练?” “练。” 练就陪着这俩二货,刘平安跑回屋把逍遥椅搬到抄手游廊的阴凉处,躺在上面监督起来。 片刻后,两人的胳膊和腿都开始打颤,王涛难为着脸喊道:“二哥,我能歇会吗?” 刘平安看了下手表:“歇个蛋,还不到三分钟呢,在叫唤当心我抽你。” “蛤蟆,涛子你们练什么呢?”刘光天从穿堂跑了过来。 “刘老棍。” 第227章 秦淮茹来四合院 刘光天看着两人蹲马步的姿势,眼珠一转,悄咪咪转到两人的身后,对准阎解成的屁股来了个窜天猴,捅完之后就往垂花门跑去。 “嗷!” “刘光天,我日你妈。” 阎解成捂着屁股边蹦跶边骂道,疼痛感稍轻后,捡起地上的长棍追了出去。 王涛找了个强大的理由也跟着追了出去,回头喊道:“二哥,我去帮蛤蟆了。” 就知道你们练不下去,还行,这小哥仨给自己提供了十分钟的情绪价值,刘平安躺在椅子上摇晃着眯起了眼。 贾张氏忙活了半天,终于把几间屋给擦干净了。 走到游廊看到刘平安正躺在椅子上睡大觉,立马气不打一处来,使劲晃了下逍遥椅,没好气道:“你小子挺得啊!” 被晃醒的刘平安眯着眼,道:“忙完了二丫姐?” 贾张氏抹了把油亮的光头,把手上汗水甩了甩,气呼呼道:“干完了,你看看我这汗珠子。” “成,你的劳动成果晚上我会通报给你儿媳妇,二丫姐,我就不留你了。”刘平安说完又闭起了眼。 通报个屁,也不说请老娘喝口茶,茶?对了,这小子可是有不少好茶,晚上回来正好泡给我儿媳妇喝,也能涨涨我贾家的面。 贾张氏又晃了晃椅子,说道:“平安,你家的茶在哪儿放着呢,给我一些。” 这个张二丫真是逮着蛤蟆攥出尿来,刘平安不得不在睁开眼,没好气道:“家里哪还有茶,我都多少年没喝过那玩意了。” 啊呸!贾张氏看着这狗东西满嘴跑火车,气的胸口想碎大石:“别胡扯,我给你说正事呢,给我一点呗。” “真没有,不信的话,你自个去找。”刘平安不耐烦道,反正屋里也没什么吃喝的东西。 “我还就不信了。” 贾张氏拽拽的进屋翻去了,找了半天就找了一把山楂干,气的直骂娘。 气归气,不过能薅一点是一点,用它泡茶喝还能消化食呢,连忙把山楂干装进兜里。 刘平安看到贾张氏从屋里出来,要往中院走去:“二丫姐,找到了吗?都跟你说了没有没有,你还不信。” 走到院中的贾张氏转过身,拍了拍稍稍鼓起的裤兜,得意洋洋道:“找到一把山楂干,这东西一样泡茶喝。” 心里同时骂道:气死你这个瘪犊子。 大意了,大意了,居然让张二丫发了一笔小财,刘平安眼珠一转,嬉皮笑脸道:“不就是一把山楂干嘛,以后我天天请你喝它。你看到院里那三棵小树苗了吗,等上几年,到时候不仅请你吃山楂干还要请你吃糖葫芦。” 贾张氏疑惑的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东厢房这边的山楂树旁,用手拨了拨树尖,又看了看阎家那边的两棵山楂树,心中大怒:前院的这些人果然没一个是好东西,干这么大的事居然不叫上老娘,你们种三棵是吧,老娘就种六棵。 刘平安一脸贱笑看着她,贾张氏皱着眉,心事重重的往穿堂走去,以这婆娘的性格,她肯定会实现山楂自由的。 贾东旭上午在德胜门附近接到坐着马车而来的秦淮茹和她嫂子贺淑琴,带着她俩直接去了隆福寺、东四大街和王府井这些地方逛了起来,顺便又给秦淮茹买了一件衣服。 逛到六点多的时候天色也暗了下来,贾东旭给她俩叫来一辆人力车,自己骑着自行车跟在后面回到了南锣鼓巷。 三人走进95号院,把院里一众乘凉的邻居们给惊着了。 “哟!东旭,你这两个姑娘是谁啊。”王美兰扇着蒲扇坐在阎家大门口问道。 贾东旭赶紧掏出烟散了一圈,介绍道:“婶子,她叫秦淮茹是我对象,这位是淮茹的嫂子。” 孙玉和接过烟,笑着说道:“东旭,这姑娘是二柱子兄弟家的丫头吧。” “是的,孙叔。”贾东旭笑着点了下头。 接着又对秦淮茹一一介绍起来:“淮茹,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美兰婶子,这是瑞华婶子,那个是兰花婶子.....。” 贾东旭每介绍一个,秦淮茹就跟在后面重复喊上一声。 郑力强抽着烟,打趣道:“东旭,你这次支农真不白去,捞了个媳妇回来,啥时候请我们喝喜酒?” “快了,快了。” 刘平安在屋里听到院里的吵闹声,撩开门帘走了出来,打着招呼道:“大妮,大琴子你们来了。” 当了半天背景板的贺淑琴总算看到了熟人,笑眯眯的回道:“平安叔,你也住这院啊。” 秦淮茹的脸突然红了一下,本来想喊小神医的,现在也只能跟着贺淑琴回应道:“平安叔好!” “欸!平安,你和她俩认识?”马兰花一惊一乍道。 “嘿!这话问的,强哥,你晚上好好和你媳妇唠唠。”刘平安嘿嘿笑着回道。 “大伙先聊着,我领淮茹和嫂子回中院了。” 看到贾东旭三人进了中院,王美兰扇了扇子,撇着嘴道:“啧啧啧,贾家这次可算是捞着了,老杨,你看那姑娘的腚又大又圆跟磨盘似的,绝对是能生孩子的料。” 杨瑞华坐在凳子上哄着小解旷,也眼气的不行:“谁说不是呢,难道老贾的坟头让人给点了?跑出来这么好的一个儿媳妇。” “长得也俊,你们瞧好吧,明天张二丫这熊娘们又要四处炫耀了。”马兰花拍了一下腿上的蚊子,附和道。 刘平安在一旁听着这三个老娘们叨叨,乐的不行,看样子张二丫想融入人民群众内部,任重而道远呐。 贾东旭三人回到贾家,贾张氏热情的不得了,不是搬凳子就是倒水,唯一不和谐的就是那个大光头,在灯泡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耀眼。 贺淑琴坐在凳子上心里直犯嘀咕,这院子男人光头也就罢了,怎么女的也有那么多光头?难道是风水不好还是什么教什么道的聚集点? 贾张氏在客气招待秦、贺二人的同时,可没少偷瞄秦淮茹,越看越满意,模样俊俏不说,光看腚就知道生孩子绝对跟兔子似的,那对粮仓也是一顶一的大。 第228章 秦淮茹借宿 看来我们老贾家开枝散叶的大好局面即将到来,不行,晚上必须得上炷香感谢一下老贾的在天之灵,顺便在向他做个整体汇报。 易中海在家里听到贾家那么热闹,知道贾东旭带着秦淮茹回来了,有些面子工程该做还得做,于是喊上谭翠兰一起往贾家走去。 到了贾家之后,说了一番客套话,两人又在贾家坐了一会就回家了。 贾东旭看了手表,时间也不早了,应该让秦淮茹去认认住的地方,道:“妈,我先领她俩去安子那边转转。” “一起去吧,我今天把淮茹要住的那个房间上上下下全擦了个遍。”贾张氏表着功说道。 “谢谢婶子。”贺淑琴代自家妹子客气了一句。 四人起身来到前院。 走在最前面的贾张氏斜眼看了下聊天的众人,傲娇的把头一抬:“平安,咱们去你家说说话。” 臭德行,一向看不惯贾张氏的王美兰暗骂了一声,故意找茬道:“二丫,东旭的对象还没过门,晚上住家里不好,容易惹闲话。” 贾张氏顿时心中大怒,幸好老娘早防备着你们这群坏种呢,未来儿媳妇和她嫂子都在身边,算你们好运。 按照老娘以往的暴脾气,今天非得抽你个大逼兜,压下火气,讥笑道:“这老礼我家可不敢破,淮茹晚上住他叔家。” “他叔家?”一拳打到棉花上,气得王美兰牙根疼。 “咳!咳!” 刘平安咳嗽了两声,接话道:“是我家。” 这次轮到王美兰傻眼了,霎时才想起这两个姑娘刚进院打招呼的时候,确实是喊这小子叔。 看到王美兰吃瘪的样子,贾张氏心中得意起来,就你这个蠢货还想跟老娘斗,吃屎去吧。 “安子,咱们先去你家。” “好嘞!” 刘平安领着四人走进堂屋,从条案下的抽屉里拿出一盒茉莉花茶,给众人泡上一壶。 这一幕看得贾张氏瞳孔放大,脑仁直冒烟,我日你奶奶个腿的,老娘下午翻遍这些抽屉毛都没找到,这狗东西倒好,随手就拿出一盒。 刘平安看着贾张氏神魂出窍的样子,心中暗笑,你家要招待客人还想白嫖我的茶叶? 今天你们母子俩能喝上这茶,也就托秦家村的福,秦淮茹和大琴子都喊自己叔了,也不能让人家白叫不是,我这当叔的当然要好好招待一下。 秦淮茹和贺淑琴坐在一旁打量起刘平安的家,堂屋正中间墙上贴着老人家的巨幅画像,下方是暗红色的条案,条案下面是半露出的八仙桌,八仙桌下面还有一张小四方桌。 条案下方南北两侧还有一对一米高的小立柜,露出的八仙桌两侧是太师椅,条案顶头靠着南墙是一个双开门的大立柜,南北墙边各有四张丑陋的官帽椅,两排椅子中间又各有一个小茶几。  官帽椅之所以太丑陋,这归功于刘平义,都是他平时的练手之作。 堂屋门的左后面是洗脸架,上面搭着两条毛巾,旁边是一口小水缸。 秦淮茹越看越喜欢,比贾家强太多了。 不过贾东旭也说了,他家最近就要重新装修房子,到时候和他说说也装修成这样。 “嗞”!贺淑琴喝了一口茶,眨巴眨巴嘴,道:“淮茹,咱叔泡的茶真香,你快尝尝。” 秦淮茹抿嘴尝了尝,点头道:“是挺好喝的。” “安子,淮茹她们住哪一间。”贾东旭也跟着喝了一口,问道。 “南边那间,今天你妈是扫了又扫,擦了又擦,就差把我的房子刨倒重新盖了,是吧,二丫姐。”刘平安对着贾张氏笑嘻嘻说道。 “什么?”贾张氏还在想着茶叶的事,没注意几人说话。 刘平安白了她一眼:“我刚才在夸你呢,说你今天忙的腚打后脑勺,为了能让儿媳妇睡个好觉,汗珠子都流了三大车。” “那可不,平安这话说的真真的,只要淮茹今天能睡个好觉,我累点苦点没什么。”贾张氏叹着气的大飙演技,眼看这么好的儿媳妇就要嫁入贾家,我这个当娘的说什么也得给儿子帮帮场子。 “淮茹,嫂子,我领你俩过去看看。” 贾东旭领着她俩推开门进了南屋,贾张氏也跟了进去,几人在里面嘀嘀咕咕看了一会走了出来。 “平安叔,婶子把那屋扫的真干净还有股子香味。”贺淑琴走出来夸赞道。 刘平安把嘴里的茶叶吐出来,道:“能没有香味嘛,我用祖传香薰又给熏了一遍,你和大妮晚上就擎等着睡个好觉吧,夜里保证绝对没蚊子,也就咱们老家来人有这待遇,旁人?姥姥!” “谢谢平安叔,等回到秦家村,我和公公说一声,让他多给你抓些王八。”贺淑琴赶紧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刘平安续上茶,回道。城里有个老家人就是好,落个脚也方便。 大柱子这个儿媳妇算是娶值了,有眼力劲,嘴还会说,唯一缺点就是脸上有些麻子,刘平安端起续好的茶杯又喝了一口。 贾张氏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茶杯,母狗眼又转了起来:“平安,我天天让蚊子咬的睡不着觉,那个什么香薰能不能也给我一点。” “咳!咳!”刘平安被水呛了一下,这娘们还真会见缝插针,擦了一下嘴角上茶水,瞎几把扯道:“二丫姐,你想啥呢,我那个香薰用的全是名贵药材,珍珠、琥珀、松香、灵芝.....。” 贾东旭蛋疼的直戳牙花子,自家老娘的臭毛病不分场合又犯了,让淮茹怎么看我,赶紧打断刘平安的话头:“安子,这看也看了,我们先回那边说话了。妈、淮茹、嫂子咱们走吧。” “行,你们先过去,我去院里在凉快凉快。”刘平安把杯里的一点茶喝完,放下茶杯说道。 贾东旭看到老娘又在盯着茶壶,立马拽起贾张氏领着秦淮茹和贺淑琴回了中院。 心中无力吐槽道:唉!丢份呐!自家老娘也就能打个前半场,中场和下半场要是能换个老娘该多好啊。 第229章 去贾家吃早饭 等她们走了之后,刘平安又去院里和邻居们扯了会淡。 七月份的天气已经非常炎热了,秦淮茹和贺淑琴被贾东旭领着跑了大半天,一身的臭汗,晚上睡觉要擦洗下。 第一次上门就在贾家擦洗肯定说不过去,只能去刘平安家的厨房,刘平安好几天没回来住,厨房又没有水。 贾东旭忙前跑后的从中院端了几盆水,贾张氏守在厨房门口,帮忙看着点人,忙忙碌碌一直折腾到将近十点钟。 刘平安也没理她们,早早去了北屋的炕上躺着了。 到了夜里十二点多,秦淮茹睁着眼躺在炕上,自己每天睡觉前不按一会实在是睡不着,旁边的贺淑琴早已呼噜声四起,想着想着感觉肚子又似乎疼了起来。 “啪!啪!” “小神医!” 秦淮茹轻轻敲着门,小声喊道。 那么晚了,这娘们不睡觉,找自己做什么?刘平安睁开眼起身下了炕,打开门:“有事儿?” 秦淮茹低头红着脸,嘤声道:“我肚子又疼了,能不能帮我扎几针?” “这黑咕隆咚的怎么扎?” “帮我按一按,推拿一下也行,疼得实在受不了了。” “好吧。” 凌晨三点左右,秦淮茹脑垂兴奋,身体疲惫的回了南屋。 小神医就是厉害,肚子果然不疼了。 这娘们真是没事找事,大热的天还让自己给她打工,刘平安在空间里冲着凉,愤愤的骂道。 钻出空间,又换了张凉席,躺在炕上继续睡起来。 早上七点左右贺淑琴醒了过来,不知道是昨天跑了一天的原因还是因为香薰,这一觉睡得格外的好。 今天她的生物钟有些失灵,要是放在平时,早早起床就要开始忙活了。 贺淑琴坐起身,看了一眼还在呼呼大睡的秦淮茹,也没叫醒她,独自下了炕,轻声轻脚打开门来到堂屋。 趴在北屋门上听了下,平安叔还在睡觉,接着又趴在堂屋门的玻璃窗上往外看去,院里也没什么人。 叹着气感概了下,城里人就是好,天天可以睡懒觉,不像在农村鸡一打鸣就要起床做饭。 在堂屋转了一圈也没什么事做,这个娘家人不能白当,反正东旭过来会喊,上炕在去睡个回笼觉。 八点半,刘平安打着哈欠把堂屋门打开,贾东旭坐在游廊下抽着烟。 “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敲门?”刘平安伸了伸懒腰问道。 “嗐,我刚来没多大会,她俩还没醒?”贾东旭吐了口烟说道。 “应该没吧。” “估计是昨天累着了,你别叫她们了,我等会在过来。”贾东旭把烟头丢在地上,拍了拍屁股往中院走去。 这小狗日的还真会体贴人,难怪原剧中秦淮茹对小贾那么死心塌地,以身入局嫁给傻柱,让他帮着养活贾家五口人,到死都没给傻柱生个一男半女。 如果真爱傻柱,直接会把环抠出来给傻柱生孩子,什么棒梗阻止八年还有贾张氏拿遗像,通通屁用都是扯淡。 刘平安端起门后的洗脸盆来到游廊下开始洗漱。 “呸”,把口中的牙膏沫吐掉:“大清哥,今天周末怎么还这么早去上班。” 何大清左手拎着一个小布包,右手领着小雨水,笑着回道:“下午又要招待一批前线回来的战士,经理让早点过去把准备工作做好。” “安子叔早!” “小雨水真乖!大清哥,她也该上学了吧。” “嗯,我和老阎说过了,九月份就给她报名,我先过去了。” “成,回见。” 刘平安洗好脸,端着洗脸盆回了屋。 九点多,贾东旭又过来了。 “安子,还没吃早饭吧,等下去我家一起吃,我买了很多。”贾东旭对正在喝茶的刘平安,说道。 “那感情好,我刚还在想等她俩起床后,去胡同口买点早餐呢。” “哪能让你买早餐,不能够。” 两人坐在椅子上喝着茶聊了起来。 “哎呀!平安叔,东旭,今天睡过头了。”贺淑琴打开南屋卧室门走了出来,不好意思道。 刘平安指着门后的洗脸盆,无所谓的说道:“没事,我也是刚起,门后面有水,你去洗把脸吧。” “嫂子,淮茹起了吗?”贾东旭插话道。 “起了,穿衣服呢。”贺淑琴走到门后,开始从缸里舀水。 不一会,秦淮茹也走了出来,有些不敢看刘平安,什么单腿站着可以促进血液循环,蹲马步可以止疼,趴着可以保持心情愉悦.....。 最后呲了多少次自己也记不清了,不过治疗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好。 “淮茹,你赶紧洗脸,我买了卤煮、炒肝、豆浆、包子、油条,咱们吃过早饭在去别的地方转转。”贾东旭看着自己的女神,殷勤的说道。 秦淮茹红着脸,点头“嗯”了一声,就去门后洗脸了。 刘平安在贾家狼吞虎咽的吃着早饭,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在贾家吃饭都是胃口大开。 贾张氏不停的翻着白眼看着他,气得胸口又疼了起来,要茶叶没有,要香薰不给,吃我家的饭怪不客气,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心里不停骂着狗东西、短命鬼、小狗日的之类的话。 贾东旭知道今天早上吃饭的人多,他特意买了很多,在刘平安的胃口加持下,几人很快把桌子上的早饭一扫而净。 贾张氏太阳穴上的青筋闪动,不能便宜了这狗东西,笑眯眯的说道:“平安,你今天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和东旭一起带着你侄女到处转转。” “安子,等会和我们一起去呗,昨天她俩坐黄包车太不方便了,晚上回来,我请你喝酒。”贾东旭接过话茬,期盼道。 “成吧。”刘平安想了想,答应了下来,今天确实也没什么事做。 听到好大儿又要请客,贾张氏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我日你个贾家祖宗十八辈,老娘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怎么生了这么个蠢驴。 刚帮你省了叫黄包车的钱,你个狗东西可倒好,转头又请他喝酒,喝酒不花钱啊。 第230章 《城市户口暂行管理条例》颁布 亲生的亲生的,未来儿媳妇也在跟前,贾张氏揉了揉胸口,压下怒气,等晚上在给你一起算总账。 “妈,您噎着了?吃个饭也不慢着点吃。”贾东旭看着老娘不停的揉胸口,关心道。 马勒戈壁的,老贾啊,你再不上来管管这小畜生,老娘晚上就把你的遗像扔到粪坑里去。 贾张氏闭上眼深呼吸了两口,突然站起身往外走去,多耽搁一秒,老娘就得自掐人中。 “妈,别忘了,晚上弄点下酒菜,我好和安子喝酒。”贾东旭对着贾张氏的背影喊道。 贾张氏刚走到院里,听到贾东旭的喊声,往前一扑差点摔倒在地,小狗日的没完了是吧,扑腾起小短腿加紧往前院走去。 吃过早饭,刘平安驮着贺淑琴,贾东旭带着秦淮茹,四人先是去了最近的什刹海,在里面逛了一圈,又划了一个小时的船。 去前门大街的时候,秦淮茹不知道怎么想的,抢先一步坐上了刘平安的自行车。 一路搂着刘平安的腰,四人到了地方,吃吃逛逛玩到三点多。 贺淑琴看着时间也不早了,说再不回去就要赶夜路了,贾东旭只好去雇马车,刘平安陪着他把她俩送到德胜门外。 临走前,贺淑琴偷摸问刘平安,四合院那么多光头是怎么回事? 刘平安也没瞒她,把洗发水的事说了一遍,贺淑琴大舒一口长气。 两人回到四合院,贾张氏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把门锁得死死的。 贾东旭下午把钱花冒了,找到易中海借了三万块钱,请刘平安去巷口的小饭店搓了一顿。 两人吃过晚饭,刘平安回家洗洗就睡了。 贾家 贾张氏坐在堂屋的凳子上扇着蒲扇,看到贾东旭摇摇晃晃的走进来,气得快要把头皮层里的头发炸出来了,火冒三丈道:“你请平安那小子喝酒了?” “嗐!人家今天帮了那么多的忙,请他喝顿酒不是应该的么?妈,抽空我在去秦家村一趟,到时候差不多的话,你得请个人去提亲。我喝得有点多,先去睡觉了。”贾东旭大着舌头说完话,往里屋走去。 日你祖奶奶,老娘我都躲出去了,你个狗东西居然还出去请他喝酒,败家的熊玩意,贾张氏越想越气,怒吼道:“你给我滚出来。” 叫了几声,屁动静都没有。 这是马上有媳妇要倒反天罡了?贾张氏站起身,走进里屋,看到贾东旭躺在床上正呼呼大睡。 好哇!我揪心了一天,你还在这没心没肺的睡大觉。 如此的不孝和蠢蛋,难道当年老娘怀他的时候和猪秧子串种了?贾张氏深深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 越想越憋屈,越憋屈越生气,抬起手“啪!啪!”抽了起来,口中喃喃骂道:我让你睡,我让你这个狗东西败家..... 翌日,七月十六也是星期一。 刘平安练完大枪,在游廊下啃着包子。 阎埠贵蹲在他家门口喝着稀饭,往这边望了过来,说道:“平安,晚上要开全院大会,别忘记了。” “又有什么事儿?” “还不是前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城市户口暂行管理条例》,今天上报纸了,下午我们三个要去趟区公所。” “成,我知道了。”刘平安叹了口气,回道。 从今年的《城市户口管理暂行条例》实行,到1953年全国第一次人口普查,大部分农村建立起了户口登记制度。 在到1955年的《关于建立经常户口登记制度的指示》,最后到1958年的《华夏户口登记条例》,城市和农村彻底分成了“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两种不同户籍。 这些政策的不断完善和收紧,以后城、乡居民之间的待遇渐渐出现了巨大鸿沟,比如这个时代的农民交了一辈子公粮,最后退休金.....。 同时很多家庭也会受这些政策的影响,不说整个四九城,单说这95号院就有几家在农村有耕地,拿贾家举例,以前听贾东旭说过,他们家的耕地现在是让他远房大爷在帮着种。 很多人会问,为什么在城里上班还要给他们分地呢?很简单,那些耕地是人家解放前就有的,不管是传下来的还是通过购买的,那是属于人家的私有财产。 根据1950年6月颁发的《华夏土地改革法》中的第二章第五条就有明确规定,军人、工人、职员等因从事其他职业或因缺乏劳动力而出租小量土地者,不能以地主论。 每人名下的平均土地不超过当地每人平均土地数的百分之二百者,均保留不动,当然超过的部分就要被征收。(后期政策会有各种变化,就不多做讨论了。)  所以这时期很多人家在城里上班,农村有耕地的属于正常现象,刘平安就是怕以后麻烦,所以提前给自己家一刀切了。 按照刘平安的推测,随着后期户口政策的完善变化和收紧,加上53年农村建立户口登记和城里开始实行票证后。 秦淮茹像贾张氏一样把户口登记在了贾家村,然后顶替了贾东旭名下的土地,贾东旭是户主必须得是城市户口,这样也方便领票。 至于贾张氏在农村和城市两边都登记户口的话,她可没那个胆子,也不太可能。 敢冒领粮票?区公所这几年调查工作可不是白做的,天下也没有不透风的墙。 光院里的三巨头就不可能同意,也没人会替你隐瞒,一旦被查出来,他们都要承担连带责任的。 很多同人小说里把这个三个大爷写成帮助贾家各种隐瞒,纯属是胡扯,真把邻里街坊和街道办的人当傻子了? 参考后世他们的衣钵继承人之朝阳群众,就知道这帮治保积极分子打听事情有多厉害了。 到58年政策彻底关死前,肯定会有工作人员上门做思想工作的,大概率贾家也是看前几年出了很多政策都没事,所以贾张氏和秦淮茹就拒绝了城市户口,自家有不花钱的粮食,干嘛还要买粮?然后一家人后面栽了个大跟头。 第231章 给瓜皮们挖坑 吃过早饭,回到屋继续抄写大作。 唉!实在是多了,抄完这些还要抄国外的,国外那些知名小说可是赚美元的利器,第N桶金有下落了,嘿嘿,洋鬼子们等着刘爷吧。 时间飞快来到了晚上。 “安子,开全院大会啦。”阎解成在院里大声喊道。 收拾好稿子,搬个小凳子就出了屋,前院此刻稀稀拉拉没几个人,刘平安随便找个地方放下凳子坐了下去。 天热在家也没什么事,大人小孩齐出动,不一会,前院陆陆续续坐满了人。 “东旭,你的脸怎么了?”一天没见,这货的脸怎么有点花了,刘平安歪着头问道。 “我自己拍的。” “你干嘛自己拍自己。” “昨天夜里蚊子多,安子,这边有点挤,我去那边坐着了。”贾东旭不耐烦的回道,本来还想找这小子聊聊天,没想到这货老揭别人的伤疤,搬起凳子往右边移了四、五米。 易中海站起来,敲了敲桌子,大声道:“大伙都安静安静!咱们今天晚上只说一个事,议论好多天的《城市户口暂行管理条例》已经下来了,让老阎给大伙仔细讲讲,大家鼓掌欢迎!” “啪!啪!” “啪!啪!” “这个管理条例对咱们院影响也不是太大,因为咱们院的住户基本都是分开的,上面规定以后住户要分类,比如住家户、商户......外侨户等等,咱们都属于住家户.......。”阎埠贵在上面开始叽里呱啦的讲解起政策。(条例具体内容详看本书第41章) 刘平安坐在下面无聊的用折扇赶着蚊子,众人也是兴趣缺缺。 阎埠贵讲完,刘海中登台:“今天开会讲的事情很重要,请大家务必要重视起来。明天开始,大伙抽个时间去派出所把户口重新登记下。记住了,是派出所不是区公所,听明白了吗?” “知道了!” “听明白了,是派出所。” 众人整齐不一的回应着,刘海中满意的点了点头,大手一挥:“散会。” 天气热,晚上又没什么事做,大家伙也没散去,继续坐在前院,天南海北的扯起淡来。 ---------- 早上醒来,练完功。 刘平安穿着短背心,左手啃着桃,右手拿着扇子,吊儿郎当的蹲在院子里研究山楂树苗,自家这边比阎家那边的要高出一米多,叶子也比那边的绿。 “安子,看什么呢?”孙二牛拍了一下刘平安的肩膀问道。 刘平安扭脸看了他一眼,院里这群瓜皮随着年纪的增长,胆子也变的大了起来,有点分不清大小王,敢拍老子的肩膀了。 不行,得给他们上上课。 “二牛,你想吃烧鸡吗?” “孙子才不想呢。” “那好,你把他们几个叫到我家来,咱们做个游戏,你们要是能完成,我请你们吃烧鸡。” “真的?” “爱信不信,不信滚蛋。” “好嘞,你等着哈,我去喊人。” 孙二牛“噔噔噔”跑去摇人了,刘平安也起身往家里走去。 不一会,这群瓜皮一个不落的都集合到刘平安家。 “安子,什么游戏请我们吃烧鸡?”刘光齐问道。 钱金贵也跟着问道:“这游戏难不难?” “不难,简单的很,中元节也快到了,让你们学个新技能。蓑衣胡同的吴老头你们都认识吧?”刘平安看着这群瓜皮,问道。 “认识,不就是吴光棍嘛。” “吴光棍是谁?” “你傻啊,就是吴串子。” “噢!” 吴老头光棍一个,民国时期从鲁省逃难来的,经常推着小车在各个胡同乱窜,卖一些米花球、、豌豆黄之类的小孩子零食。 “看到桌上这包大前门了吗?你们拿着这包烟去找他,就说学二十四拜,直到学会为止。 解成,你告诉吴老头,让他别问为什么要学,只负责教就行了,如果他不教,你们就回来。”刘平安笑眯眯的说道。 “得勒,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阎解成抓起桌上的烟就往门外跑去,剩下的瓜皮们也呼呼啦啦跟着跑了出去。 大侄子们,这可是豫、鲁、苏北、皖北等地区的至高礼仪,我这个当叔叔的可是自费掏腰包让你们学技能啊,刘平安内心贱戳戳的乐道。 上午骑着自行车回了趟大栅栏小院,四个大小女人聊的正欢,和陈雪茹打了声招呼,带着刘年氏去了派出所,把户口重新登记好。 回到95号院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刘平安走进前院就看到这群瓜皮在游廊下等着自己。 “安子,你去哪里了?” “我们学会了。” “你答应我们的烧鸡呢?” ..... 阎解成几人叽叽喳喳的围了上来。 年轻就是好,记忆力强,为了能吃上一口烧鸡,大半天就学会了,刘平安把车推到游廊下停好,打开屋门。 刘平安让他们在堂屋等着,进了里屋,手上拿着半个烧鸡走出来,笑眯眯说道:“学会了只能算完成一半游戏,这半个烧鸡你们先吃吧,吃完在去完成另一半游戏。” 你一口我一抓,吵着闹着,很快半个烧鸡被分食干净。 “安子,你说吧,另一半游戏是什么?”刘光天还没吃过瘾,舔着手指头说道。 “快说,我等不急了。”孙二牛在一旁眼巴巴的催促道。 “先说好,完成另一半游戏可能会有一些风险,大概率你们会挨揍。”刘平安善意提醒了一句。 “做个游戏,怎么会挨揍呢?”六根不明白的问道。 钱金贵用满是油的手摸了下光头,说道:“就是,你赶快说吧,另一半游戏是什么?” “你急个屁,如果你们挨了揍,把我给扯上的话,另一半烧鸡就没了。”刘平安用手指弹了一下钱金贵的小光头。 “放心吧安子,我们绝对不会扯上你。” “对,谁扯上你,谁就是龟孙羔子。” ...... 又来又来,看着这群狗东西一个个的指天骂誓,刘平安对他们的保证信任度几乎为零,还是用另外半只烧鸡拴着点好。 第232章 刘光天:我滴个老爹地! 院里在轧钢厂上班的工人五点半下班,看了看手表,现在五点半不到,到胡同口得将近六点钟。 不过一套二十四拜做下来也需要不少时间,刘平安说道:“成吧,等会你们在大门口排好队,做三遍二十四拜就算完成另一半游戏了。 不过为了防止你们扯上我,另一半烧鸡过几天才能给你们。” “啊?还要过几天啊。”刘光齐傻眼道。 刘平安诱惑道:“你们就说行不行吧,反正烧鸡是跑不了的。” 一群瓜皮聚在一起商量了下,最终同意了下来,反正刘大个子以往答应他们的事都兑现了。 “行吧,咱们可说好了,你不能骗我们。”孙二牛又强调了一遍。 “放心,我什么时候忽悠过你们?赵小年不用做了,帮我数着点,别让他们偷懒,等会我还要出去一趟。”刘平安安排了一个监工,先回大栅栏小院住几天,防止这群瓜皮当场出卖他,时间一长,在冲动的事也会变得冷静下来。 赵小年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安子,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偷懒。兄弟们,走,去我家搬桌子。” “嗯,你们现在就去吧。”刘平安把这群瓜皮轰出屋外,自己推着自行车带着他们来到大门口。 这群小子经过一番折腾后,把赵小年家的八仙桌放在了路中间,上面放了几个碗和一把筷子充当香烛道具。 “对了,每做三个动作就大喊一句我滴个老daddy,喊的这个人有鸡腿吃,你们谁来?” “我来。” “我来。” ........ “光天来喊吧,他最先说的。” 嘎嘎,鸡腿终于被自己抢到了,刘光天高兴的蹦起来挥舞了下拳头,问道:“安子,那个老爹地是什么意思?” 这小狗日的屁话是真多,“daddy”本身是英文也只出现在极少数西化的上层社会家庭,这群大杂院的孩子懂个蛋,刘平安想了会,说道:“爹地,就是天天跌的意思。” 唉!狗日的缅A,刘平安收起不美好的回忆,继续说道:“你们排好队,开始做吧,我先走了。” 刘光齐和赵小年负责递筷子,其余瓜皮们开始各自站位,看到他们有模有样的做起来后,刘平安骑上自行车就开溜了。 一群瓜皮第一遍做到一半的时候,吸引了几个人,做到第二遍的时候,正赶上下班小高峰,看的人就更多了。 每个地区的风俗不一样,二十四拜,京城这边很少有人做,但是不代表没人不懂啊,特别是豫、鲁籍的人。 现在又不是后世,很多年轻人不懂这些,但是这时代的人对这些礼仪,看得还是比较重的。 不一会,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懂行的人还嘻嘻哈哈指点起来,也有人向那些不懂的人解释起来,等不懂的人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后,瞬间跟着哈哈大笑。 “刘大炮,你快来,光天给你行大礼呢。”路人甲操着一口鲁省话对下班回来的95号院众人喊道。 看到前面一群人在围观着什么,刘海中从自行车上下来,问道:“怎么了老周,光天给我行什么大礼?” 周姓路人甲拉着刘海中,笑呵呵的说道:“你往前挤挤,没想到在京城还能看到我老家的二十四拜。” 刘海中推着自行车往前挤了挤,95号院其余众人也好奇的跟了上去,只见一群瓜皮正在行着某种礼仪。 虎头虎脑的刘光天站在最面前,后面一排是六根和孙二牛、再往后一排是阎解成、钱金贵。 几人齐做着展臂抱圆作揖,弯腰起身的动作,接着右跨一步还是弯腰起身双手抱圆作揖,刘光天口中高声喊道:“我滴个老爹地!” 然后爻步左下走了一步.....又爻步....回到中间位置向前迈一步做了个罗圈揖后,继续喊道:“我滴个老爹地!” 单膝下跪,左手压右手,两手压在膝盖上.....磕了三个头....斜跨两步.....。 刘海中津津有味的看了一会,这群瓜皮迈着看不懂的小步伐,不是作揖就是磕头,虽说一套动作下来怪好看的,但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扭头抓住一旁看热闹的路人乙,问道:“老谢,二十四拜是什么?” 路人乙笑着说道:“我也不懂啊,你问问老丁头,他老家是豫西的。” 老丁头叽里呱啦开始叭叭的解释起来,刘海中一听就炸毛了,自行车脚撑一蹬,停好自行车,大吼道:“跌你马格逼!” 抽出腰带,咆哮着就向刘光天招呼了过去,孙玉和也脱掉鞋底冲了进去。 钱金贵嘴里不断骂着:“我日你个祖宗....小王八羔子......。” 六根的爹也没好到哪里去,众人各找各的娃开始上演亲子教育课。 一群正在做二十四拜的瓜皮们被抽得吱哇乱叫,和围观人的爆笑声交织在一起,又为南锣鼓巷贡献了一个热搜。 晚上。 穿堂过道,夏日的微风从这里吹过,带来一丝丝凉爽感。 吃过晚饭的邻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吹着牛逼。 “啪!” 易中海用扇子把腿上的蚊子拍死,问道:“老阎,平安还没回来吗?” “没有,我一直在前院守着没看到他,他家现在还黑着灯呢。”阎埠贵坐在马扎上,抱着小解旷气哼哼的回道。 “这小子是不是躲了?”孙玉和烦躁的倚在过道墙上,怀疑道。 他今天看到好大儿跪在地上“哐哐”的磕头,脑子一热,下了重手,把孙二牛给揍得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心里有些隐隐懊悔,当时怎么就没收着点劲呢。 王美兰在一旁接过话,埋怨着骂道:“你管人家躲没躲?二牛快被你揍死了倒是真的,你个狗日的下手还真黑。” 郑力强吸了口烟,打着圆场说道:“你们还真能下得去手,不是我说你们几个,别说小孩子们不懂,就是咱们大人又有几个懂的那个什么二十拜?” “二十四拜。”刘海中纠正道。 第233章 录取通知书到了 “行了,都消消气吧!等平安回来,咱们开个会好好说说他,让他给大家伙道个歉。”易中海一副老好人的模样劝道。 “对,到时候必须要好好批评批评一下他,这种玩笑也是能随便乱开的?”张水芸附和道。 在中院遛弯的贾张氏停下了脚步,啥玩意?要开会批评刘平安? 滚你娘的蛋吧,刘平安可是我的小老弟,没有他就没有那六百万,我骂他可以,别人休想动他一根手指头。 贾张氏迈着短腿往前倒腾了几步,撇着嘴,阴阳怪气的突突道:“你们这些人还真搞笑,自己把儿子揍的下不了床,关人家平安什么事儿? 平安让他们去吃屎,他们也去吃吗?院里这群孩子一天天的光长个子不长脑子,怪谁? 再说了,人家平安说的很清楚,中元节快到了,让他们学一学,祭祖的时候好能用到,有什么不对吗? 啧啧啧!你们三个志愿者还真行,成天到晚拿着鸡毛当令箭,明天我就去找秀娥唠唠这事。” “咳!咳!贾张氏你少在这冤枉人,我可没说要开大会批评平安。”刘海中咳嗽了几声,缓解了下尴尬,赶紧拦道。 刘秀娥知道了就等于刘平安的奶奶知道了,他奶奶约等于我奶奶。 等到春节,我上门去磕头拜年,她老人家万一问起这事,我怎么交代?显的我无能?本家弟弟都照顾不好? 幸亏贾张氏说了话,不然就差点着易中海的道了,这狗东西想拿我们刘家人开刀,门都没有。 刘海中一念之间想了很多,摸了摸汗油油的大脑壳,顿时灵光一闪,又接着说道:“东旭他妈说的对,话糙理不糙,我看呐,平安也是好意,想让孩子们学一学咱们华夏的礼仪。 老周不是说了么,这个二十四拜是他老家祭拜先人的最高礼仪,鲁省那是什么地方?孔孟之乡,礼仪之地。 老易,你嘴里整天不是挂着什么这美德那老礼嘛,我看你很有必要学一学,到了中元节那天,就不要去路口烧纸了,在家直接行二十四拜得了。” 我学你马格逼,易中海气得攥紧了蒲扇,真想一扇子把这二货扇到胡同口的槐树上挂着去。 “刘胖子,这个星期天让光齐来我家教教东旭。”贾张氏无意中精准配合着说道。 她是真心想让贾东旭学一学,最近贾家顺风顺水顺财神,都是老贾保佑的结果,中元节给他爹行个大礼也是应该的。 “行,星期天一大早,我就让光齐光天过去。”贾张氏那么架他的势,刘海中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阎埠贵无语的看着这两个文化盲流子在自己面前大谈特谈华夏传统礼仪,叔可忍,婶婶不可忍,嘴巴不当家的插话道:“老刘,你刚才说错了,据我所知鲁省那边祭祖最高的礼仪是八八六十四拜。” “真的假的?”刘海中有些惊讶,鲁省真不愧是孔孟之乡,居然还有更高规格的礼仪。 “你听他瞎胡逼逼,他说六十四拜就六十四拜了,你让他过来拜一个给大家伙瞧瞧。”只要是阎埠贵说的话,贾张氏一向都是无脑反对。 “我拜什么拜,我也只是听说。”阎埠贵完全没意识到已经引火上身了。 “听说听说,又是听说,我还听说有一万拜呢,猴子戴眼镜真把自己当文化人了。”贾张氏半开火力的怼道。 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贾张氏:“你,你.....” “你什么你,少用你那干巴羊蹄子指着老娘。”贾张氏不屑道。 “泼妇,不可理喻!”阎埠贵闷哼一声,站起身抱着小解旷往家走去。 “呸,什么玩意。”贾张氏低声骂道,看到阎埠贵落荒而逃,不知道是不是膨胀了,又对刘海中说道:“刘胖子,我看咱们全院不如一起学,你去找聋老太太一下,让她带个头。” “张二丫,这二十四拜不是磕头就是要下跪,聋老太太老胳膊老腿的能坚持住吗?到时候出了事,你伺候她?”郑力强的媳妇马兰花嗤嗤笑道。 “够了,都别说了,越说越没溜,扯人家老太太干嘛?都去睡觉吧。”易中海黑着脸喝止道,气呼呼的搬起马扎往家走去。 刘海中没接贾张氏的话茬,他又不傻,吃饱撑的去惹那个坐地炮,搬起凳子也往家走去,看到易中海走进屋,在院里喊道:“老易,别忘记学学学那个二十四拜。” 刚进屋的易中海踉跄一下,差点摔倒在地,这个狗日的刘胖子。 7月17日,京城召开首届青年代表大会,正式成立京城民主青年联合会(简称市青联)。 7月29日,中央文史研究馆在京城成立。 8月3日,石景山钢铁厂为改革工资制度给........,随后,全厂实行了八级工资制。 8月10日,政务院举行第97次政务会议,通过《关于改革学制的决定》,规定小学入学年龄为7周岁,学制5年;中学学制6年,初高中各3年;大学3-5年,大学附设研究院的学生学制2年以上。 8月13日,政务院发出通告,规定9月3日为抗日战争纪念日。 在大栅栏小院住了快小一个月了,前几天把刘年氏和妹妹送回了刘家庄,带回来的是两麻袋王八。 “砰!砰!” “二哥!二哥!” 门外传来王涛的喊叫声。 陈雪茹正在给刘平安挖着耳屎,刘平安头枕着她的大腿上说道:“晓娥,你去开下门。” “噢!”在一旁吃西瓜的娄晓娥起身,回应道。 不一会,王涛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二哥,你的录取通知书到了,邮递员没找到你,说是让你带上学生证和户口本自己去邮局领。” “知道了,桌上有西瓜。”刘平安揉了揉耳朵坐起身来。 这段日子忙活的把录取通知书给抛到脑后了,当时填地址的时候怕自己不经常在95号院,索性就填了大姑家的地址。 “好嘞!”王涛拿起桌上的西瓜啃了起来。 第234章 洪六星给寄了一个包裹 “平安,你考上了?要不晚上咱们去丰泽园庆祝一下吧。”陈雪茹惊喜道。 娄晓娥也高兴叫道:“我也要去。” 王涛啃着西瓜望了过来,眨巴着两个眼,好像在说二哥赶快答应下来啊。 “好吧,不过要定在后天,我要回南锣鼓巷一趟,那边可能还有一些事要忙。”刘平安点着头,说道。 “行,那就定在后天。”陈雪茹把挖耳刀收起来,放到小盒子里。 “二哥。” “行行,你也去。” “嗷!嗷!你真是我的好二哥!”王涛蹦起来喊道。 刘平安斜了他一眼,这狗东西见了好吃的比见到他爹他娘还亲,不过也能理解,这年月家家孩子都差不多,不知道多少天才能吃上一顿肉。 “雪茹,晓娥,你俩先回店里吧,我和涛子回那边去领录取通知书。” “成,咱们后天见。” --------- 刘平安用自行车驮着王涛回到了南锣鼓巷,先把他送回68号院,自己又往四合院骑去。 “平安回来了!”杨瑞华在院里晒着尿布,亮盈盈的秃头泛着光,看到刘平安进来,打了声招呼。 刘平安也客套回应道:“嫂子,忙着呢。这些活应该让我二贵哥干,他人呢?” “还能去哪,抱着老二去钓鱼了!对了,前几天邮递员送来一包裹东西,你又不在家,我家老阎替你收着了,就在堂屋的凳子上。” 还有包裹?刘平安想了一圈,也没想到谁还能给自己寄东西,难道是张千里? “替我谢谢二贵哥!” 刘平安把车停好,走进阎家,凳子上有个一米高的大包裹,单手提了起来,好像也没多重,顺手在旁边的饭桌上放了几颗硬糖。 “嫂子,我先回家了,桌上有糖块别忘记给解放吃。” “嗐!那么客气干嘛,怪不好意思的。”杨瑞华两眼笑的眯成了一条缝。 “没事儿,谁让解放喊我叔呢。” 刘平安一手推着车,一手提着包裹往家走去。 走进屋,打开包裹,把里面的东西掏了出来。 嗬!原来是洪六星大佬给自己寄来的,六件m47冬装野战大衣,六双m48式高腰军靴,还有三个Zippo打火机,衣服和鞋子都是崭新的,大佬就是大佬,办事就是敞亮。大概就是这种样式  先拿去晒晒,省的以后猛然一穿,院里这些人又胡乱猜疑。 刘平安把靴子拿到游廊靠近太阳处,又把两件野战大衣晾在了游廊柱子之间的晾衣绳上,剩下的四件大衣和靴子收进了空间。 “哎哟,平安,你这些大衣哪儿弄的。”杨瑞华看到晾绳上的大衣,大惊小叫走了过来。 “就是刚才包裹里的,我朋友寄来的。”刘平安笑呵呵说道。 杨瑞华摸着野战大衣,又看了看靴子,羡慕了一会,小声问道:“这布料真好,不过看样式怎么有点像以前果军穿的。” “这可不是果军的,这是北面战场缴获镁国鬼子的。” “你也有朋友上前线了?” “当然了,光我们村就去好了几个,还有同学什么的。” “唉!造孽啊!该死的镁国鬼子。”杨瑞华骂骂咧咧道,又摸了下大衣袖子继续去晒尿布了。 刘平安把家里简单打扫了一遍,锁上门推着自行车往垂花门走去。 走到大门过道碰到了阎解成和刘光天,刘平安笑着招呼道:“嘿!解成、光天你俩去哪儿玩了?” “我们去......” 刘光天刚想回话被阎解成给拉住了,嘴里“哼”了一声,道:“别理他,上次咱们被揍得那么惨,都是他使的坏。” “解成,瞧你这话说的,你们挨揍和我有什么关系?在说当时我是不是提醒过你们?”刘平安笑眯眯的辩解道,看样子这群瓜皮被揍得不轻。 “反正就是你坑的我们,我的脸都被扇肿了,二牛和光天他俩好几天不能下床,六根的腚也化脓了,还有金贵......,我们都说好了,以后谁都不会在理你了。”阎解成大诉苦水,越看这刘大个子就越觉得他不是什么好玩意,摆出一副要和刘平安绝交的架势。 乖乖,第一堂亲子教育课,自己的那些好哥哥们下手就那么黑,以后再来几堂课,95号院的小伙伴们还不得被揍绝种? 刘平安装作一副怜悯的样子,拍了拍刘光天的秃脑壳,安慰道:“好侄子受苦了,我决定那半只烧鸡给你吃了。” 刘光天嘿嘿一笑还有那么好的事儿,不确定道:“真的吗?安子,你可别忽悠我。” 不好,这二傻子要叛变,阎解成急道:“光天,别信他,他肯定是忽悠你的,咱们都说好了,不理他的。” “我出门办点事,等下回院就给你捎回来。对了,上次那事你有没有把我说出去?” “我们没说,不过...。”刘光天吞吞吐吐的瞄了一眼阎解成。 得,狗日的阎蛤蟆,全院肯定都知道了,不过问题不大,都小一个月了,说不定院里人早已忘干净了。 刘平安笑着说道:“光天,你把他们都喊我家去,等我回来就吃烧鸡,除了阎蛤蟆。” “好嘞!” “安子,为什么不带我吃?” “你都把我说出去了,还好意思吃?” “我本来没想说的,后来被我爸给扇的脑子管不住嘴了,然后嘴就秃噜瓢了。”阎解成红着脸辩驳道。 尼玛,好强大的理由,不愧是95号院书香之家出来的,无理也能找到七分。 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刘平安无所谓道:“行行,你也去,不过只能吃半个鸡屁股。我先办事去了,你们在我家门口等我回来。” 蚊子小也是肉,鸡屁股就鸡屁股吧,阎解成浑然把刚才以后不理刘平安的话给忘之脑后了,大喊道:“我也帮你去叫。” 95号院的孩子们就是好,记仇归记仇,但也是有奶便是娘,孺子可教也,刘平安欣慰的跨上自行车往邮局骑去。 来到邮局,验明身份后,工作人员把录取通知书交给了刘平安。 拆掉信封,打开录取通知书看了起来,大概有A4纸大小,采用繁体宋体字,自右而左,书写简单明了,但极具时代特色。 第235章 李怀德再次来四合院 刘平安报考的是京城医学院西医科,对就是西医科,为什么报西医科? 懂点这时期事的人都应该知道,从建果开始,中医就一直备受打压,西医压着中医打,中医内部又互相搞。 某部大佬视中医为“封建社会产生的封建医”,把老人气的连续撤职了好几个人。 在后来痛批某部为老爷部,哪怕就是这样,也只是好上那么一点点,过了一段时间后,他们依然我行我素。 起风后更不用说了,很多中医大佬被弄得欲仙欲死,很多药方也毁于一旦。 再说自己学医从来就没想过要做一个悬壶济世的好医生,纯粹是为了让自己活的久一点。 至于其它的,顶多顺便带一下亲朋好友,好让他们给自己做事提供一些便利。 以前走村串户和坐堂也是为了提高医术而已,至于什么医德那些玩意的道德绑架那就更不用扯了。 把录取通知书收起来,出了邮局骑上自行车,骑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用张油纸包了半只烧鸡挂在车把上往四合院骑去。 走进垂花门,就看到杨瑞华抱着小解旷和王美兰、张水芸在阎家门口聊着天,自家门口游廊处坐着一群叽叽喳喳的瓜皮。 “哎哟!美兰嫂子,我这刚进院就发现你比以前又漂亮了,这是头发长出来了?”看着王美兰头上长出一层短短的头发茬子,刘平安主动打招呼道。 王美兰下意识用手摸了下脸,有些臭美的笑道:“是吗?你这都能看出来?我就说嘛,这几天照镜子总感觉和以前有点不一样,孙玉和那狗日的还说我是老母鸡抖毛,总想着开屏。” “哈哈,你家孙玉和还怪有才来。”旁边的张水芸笑得直不起腰。 杨瑞华也笑了一会,说道:“平安,那个洗发水是不是也该给我们换一换了?美兰的头发都长出来了。” “咱们院还有谁的头发长出来的?”刘平安微笑着问道,小一个月没回来,得把这事打听清楚了。 “吴巧芝的头发也长出来了,不过没有美兰的长。”张水芸想了想说道。 “哦,那先不着急,咱们在观察一个月,如果真没什么问题的话,到时候我给你们调配。”刘平安笑着说道。 自己没记错的话,王美兰拿的是3号洗发水,吴巧芝拿的是2号,看样子洗发水里带有三分之一左右的空间水,具有生发功能。 “成,不差这几天。现在天天秃着头,出门买菜都要戴个草帽子也算习惯了。”杨瑞华不像以前那么着急了,无非在多等一个月而已。 “平安,这大热的天吃烧鸡,不油吗?”张水芸逗着小解旷问道。 “嗐!哪是我自己吃啊,听说这群小子前段时间挨了揍,就买了半只给他们补一补。”刘平安装出一副老好人的模样,往那群瓜皮的方向努了努嘴说道。 “你这混小子就坏吧,那天我家二牛的腚被他爹揍得好几天下不了床。”王美兰啃着番茄笑骂道。 “谁说不是呢,算你小子还有良心,你这个当叔的以后可别在祸祸他们了。”张水芸也笑着说道。 “安子,别聊了,快点过来吧!”孙二牛站在门口台阶上,瓮声瓮气的喊道。 杨瑞华抱着小解旷的手换了个姿势,说道:“你快过去吧,那几个臭小子等不及了。” “得勒,你们聊着,我过去了。” 刘平安推着自行车来到自家门口,一群小子扑扑腾腾的围了上来。 “安子,我可没把你抖搂出去。” “我也是。” “都怪阎蛤蟆,烧鸡就不该给他吃。” 这群瓜皮东一句西一句的差点把阎解成给说哭,急声道:“刚才我和安子说过了,他都答应给我吃鸡屁股了。” “都别吵吵,进屋说。” 刘平安把车停好,领着这群瓜皮进屋就去分烧鸡了。 到了晚上,家家户户都在院里乘凉,众人本来还想说刘平安几句,被刘平安每人一根烟给打发了过去。 时间是让人冷静下来的最好催化剂,这事本来就不是啥大事,后面又忽悠了几句,过几天中元节就要到了,正好能派上用场。 也就是易中海不疼不痒的批评了几句,说什么影响95号院的形象云云,被刘平安笑着给捧了回去,想要形象就学农村捐款。 历史上这时期郊区正在开展轰轰烈烈的捐款运动,从六月初到九月份,京郊各界可是认捐82.7亿多元(旧币),其中农民认捐38.9亿元(旧币)。 一说捐款立马得到刘海中大佬的支持,掷地有声的说什么过几天就召开全院大会,不能被农民兄弟给比下去........ 众人有赞同的也有不赞同的,时不时就捐上一回,谁家能受得了。 刘平安又给易中海戴了一波高帽,易天尊只能捏着鼻子支持开全院大会捐款,最后刘海中兴奋得不行,阎埠贵气得不行。 8月17日,农历的七月十五即中元节,刘平安回了趟刘家庄,第二天才回到四合院,下午也没出去,一直泡在家里写东西。 “平安,李主任来看你了。”院里响起刘海中的大嗓门。 这货怎么来了?他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刘平安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走到堂屋门,撩起门帘往院里看了过去。 阎埠贵和院里几人站在垂花门往这边方向看,刘海中正在院里半躬着腰,一脸谄媚的对李怀德说道:“李主任,我跟你说啊,平安可是我本家弟弟,我们关系好着呢,你要是找他办什么事,给我说也一样。” 李怀德右手扶着自行车,眼中有些厌烦,不过还是客气回道:“我就是过来找平安聊会天。刘海中同志,我这也到他家门口了,你要是有事就先忙去吧。” “没事没事,我们院可是优秀四合院,服务好领导就是我最大的事。”刘海中毫无眼力劲,继续喋喋不休说道。 “李哥来了?中哥你先回吧,我招待你们李主任就行,保证不会丢咱们四合院的脸。”刘平安嬉皮笑脸的喊道。 第236章 李怀德要结婚了 李怀德看到刘平安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左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笑着往这边走了过来:“也没提前打招呼,我还真怕你不在家呢。” 刘海中急得团团转,好不容易有个零距离接触领导的机会,把我一个人扔下可不行,赶紧抬起胳膊,招着手道:“平安,你过来下。” “李哥,你先进屋,桌上有茶,我过去看看。”刘平安把李怀德让进屋,笑着说道。 “好。” 李怀德往小茶几旁走去。 刘平安走到刘海中跟前:“中哥,什么事儿?” 刘海中有些紧张,摸了下大光头,渴望的小眼神里带着些期许,低声道:“好弟弟欸!你俩要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能不能让我进去帮你陪陪李主任?” “不好吧,李哥过来肯定是有事的,你要是进去,他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会不高兴,这样会耽误你的仕途。”刘平安煞有其事的胡诌道。 “唉!也是!”刘海中心情有些低落的叹了口气,不过也不能这么白白放弃这次机会,还得在争取一下。 退而求其次,又说道:“平安,要不这样,我去整一桌酒席,等会你们谈完事来我家喝酒,反正你们晚上都要吃饭。” 刘平安想了想,刘胖胖的这个提议很有建设性,也是该给他一个甜枣的时候了,于是笑着回道:“我尽量。” “别尽量啊,要一定,咱们定死了,我现在就去准备酒席。”刘海中激动的语无伦次,道。 接着一转身“噔噔噔”的往垂花门跑去,也不给刘平安回绝的机会。 这是生怕自己拒绝他啊,刘平安无奈的摇了摇头,嗷唠一嗓子:“中哥,我饭量大。” “知道了。”已经跑到垂花门的刘海中,头也不回的回应道。 刘平安走进屋,对着正在喝茶的李怀德问道:“李哥,你今天过来有什么事儿?” 李怀德放下茶杯,乐呵呵道:“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个月的二十二号我结婚,过来给你说一声。” 刘平安赶紧拱手,祝贺道:“哎呦嗬!弟弟在这给你道喜了,恭喜你和文娟姐修成正果。” 这狗日的又少奋斗十几年,女方叫张文娟,是张启明的闺女,1932年出生,刘平安也见过几次,姿色属于中等以下,算是丑女那一档。 坐在椅子上的李怀德头一扬,有些得意道:“以后见了你文娟姐,得改口叫嫂子了。二十二号那天,你提前去我家,到时候陪我去接你嫂子。” “得嘞!” “行了,通知送到了,我也该走了。”李怀德站起身就想往外走。 “别啊,你现在回去也是一个人,我找你正好有点事。”刘平安把他按坐了下去。 “你找我能有什么事?”李怀德不解的问道。 刘平安掏出烟扔给他一根,不急不慢的说道:“先说第一个事儿,我这不是被京城医学院给录取了么,等毕业的时候,你找找路子把我要到你们轧钢厂去。” 这时期的中专和大学,毕业后基本都是国家统一分配,不见得就能留在京城。 万一分配到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对于刘平安这种没有奉献精神的人,想哭都没地方哭去。上图是分配高校毕业生部门的变迁,下图是某届毕业生分配的地方  李怀德抽着烟想了会,道:“行,我们轧钢厂正好缺少医生,不过这事我不一定能办下来,你最好还是找下老首长。” 这个废物点心,一点小事都办不好,刘平安挠了挠头:“好吧,咱们说第二件事,我前段时间下乡,看到农民收割庄稼太费事,就画了几个小玩意,但是不够太完善,你有熟悉的工程师吗?” “画的东西在哪里?让我看看。”李怀德顿时来了兴趣,用手指弹了弹烟灰。 “你坐在这等着,我去拿。” 不一会,刘平安从里屋拿出一叠之前画好的图纸走了出来。 这些图纸里有手扶拖拉机、旋耕耙、收割机、方耙等半拉图形,为什么说是半拉呢,其实像手扶拖拉机、旋耕耙这些国外早就有了,但是现在在国内还没引起重视,刘平安要做的事,就是把这些东西给推出来,引起有关部门的注意。80、90后都应该有印象  李怀德接过图纸放到茶几上,仔细研究了起来,边看边问道:“平安,这个方耙我知道,其他的,你给我讲讲都有什么用?” 刘平安趴在茶几另一边,耐心的讲道:“这是旋耕耙,可以挂在手扶拖拉机的两个轮子之间,老百姓开上这玩意,耕起地来还不唰唰的。 这是收割机可以挂在车头前面,用来割麦子的。这是车厢,这前面有个扣,挂在拖拉机后面就可以拉庄稼......,最关键的是这些东西都是可拆卸的。” 随着刘平安的不断讲解,李怀德心里掀起了惊涛巨浪,这玩意真能造出来且普及的话,对华夏农村无疑有着巨大的帮助。 李怀德又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上一口,稳了稳心神,道:“老弟,你说了这么多,咱们是不是得首先把这个手扶拖拉机给造出来?” 草,这个棒槌,刘平安白了他一眼:“造个屁,我前阵子去图书馆查资料,这玩意早在1904年镁国那边就造出来了,1920年他们基本都已经普及了,咱们国家在1947年引进了一批,主要在南方使用。 旋耕耙国外也早就有了,咱们要做的是结合国内实际情况,把这些东西仿制出来,弄成一个多功能实用型的农业机械。” 原时空,我国的第一台手扶拖拉机是在1958年,由新会农业机械厂试制成功,引起了最高层关注,同年7月6日,总理亲临该厂视察,高度赞扬工人们的创新精神,并题写“新会农业机械厂”厂名?。 此外,1958年初,江西手扶拖拉机厂也制造出了新中国第一辆柴油轮式拖拉机,命名为“八一”牌万能拖拉机?。 “啪!” 李怀德一拍椅子扶手,拉住刘平安的胳膊,激动的颤声道:“那还等什么,走,咱们现在就去找老首长。” 第237章 和李怀德谈合作 “你急个屁啊,淡定!淡定!你以后可是要干大事的人,要学会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刘平安再次把他按住在椅子上。 “崩他奶奶个腿,我淡的住嘛,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李怀德双手握拳,胳膊不停的颤抖道。 这叼毛年轻的时候还真热血,刘平安拿起茶壶给他倒满茶杯,安抚道:“图纸就在这,又跑不了,我还有第三件事呢。” “对对,先把图纸收好,别让水给打湿了。”李怀德赶紧把茶几上的图纸,小心翼翼重新整理好,起身放到八仙桌上。 接着坐回原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开启了吹牛逼模式:“老弟,你第三个事是什么事儿?只要能帮上忙,哥哥就是豁出命去也得帮。” 刘平安笑呵呵道:“用不着你豁命,这个事和我老家刘家庄有关系,我有个想法,刘家庄和你们轧钢厂联合起来,看能不能一起办个农场?你现在不是主管轧钢厂的后勤嘛,所以我就先问问你的意见。” 李怀德有些懵逼,皱眉犹豫道:“怎么个联合法?我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后勤主任,上面还有一堆领导呢。” 这狗日的,刚才还要豁出命呢,转头就忘了。 唉!没办法,蜀中无大将,这事还得必须让他来办。 趁现在建国没多久,抓住政策的空白期,把刘家庄明面上挂靠在轧钢厂下面,省的到时候让地方政府瞎折腾,现在这些事做起来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我们以刘家庄的土地和劳动力入股,你们轧钢厂出钱和农用设备,咱们两家成立一个农场。 到时候赚了钱,咱们两家按比例分成,当然,农场的产出,你们轧钢厂以市场价格有优先购买权.......,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刘平安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无非就是轧钢厂下面多了一个农场而已,李怀德思忖了下,说道:“这事我是赞成的,不过明天要和书记、厂长汇报一下才能定。” “不需要你们轧钢厂投入多少钱,合作要是成的话,这个半拉小农场是不是就归你这个后勤主任管?”刘平安循循善诱道。 “肯定归我管啊。” “这是不是相当于你手中的权力变大了。” “对啊,妈的,我怎么没往这方面想。”李怀德拍了下大腿。 “李哥,河南今年的大旱灾,我不信你不知道,还有1942年的大旱灾,你应该也是历历在目。 如果以后再次遇到全国性的灾荒,到时候万一粮食不够吃,你这个后勤主任怎么办?轧钢厂是不是又变相多了一块自留地? 更重要的是,轧钢厂带动农村致富,这算不算工农阶级相结合的典范?你到时候在找个笔杆子一宣传,啧啧啧!”刘平安自问自答式的叭叭了起来。 最后那句话彻底戳中了李怀德的肺管子,右拳砸到左掌上,兴奋道:“妈的,干了,我明天就去找书记汇报。” “我觉着刚才咱们说的这些事儿,你首先要给我张大爷通个气,他站得高看得远。” “对对,老弟你提醒的很及时。不过农场的比例怎么算?”李怀德兴奋过后,也冷静了下来,开始为轧钢厂争取最大利益。 “当然是我们刘家庄拿大头。” “为啥啊?到时候我们可是出钱和机械的。” 刘平安扔给李怀德一根烟,从兜里掏出Zippo打火机给他点上,笑眯眯的说道:“你们轧钢厂出几台破机械就想拿大头,老百姓肯定是不干的。再说你们最好不要给农民争利,轧钢厂只需图个名和农产品优先采购权就足够了。” 看到李怀德坐在那里光抽烟不说话,不知道在寻思什么,刘平安继续说道:“你不要瞎琢磨了,到时候把咱俩的话,讲给我张大爷听就行了。至于同不同意,你到时候带个话给我就成。” 反正鱼饵已经放下去了,李怀德应该会咬口,这货可是一位有“上进心”的干部。 能成固然好,不能成,刘家庄也没什么损失。 当然,刘平安还是希望两方能合作,一旦合作对刘家庄的好处那实在是太多了。 耕地作业可以慢慢向机械化转变,村里就可以节省出大量劳动力去搞种植和养殖,农场生产出来的东西可以按市场价直接卖给轧钢厂。 另外轧钢厂能给刘家庄提供的东西也有不少,比如废铁、大粪、食堂泔水、劳动力等等。 这些还都是能看得见的,隐形看不见的利益那就更多了,比如人情利益交换关系等等。 算计得失的李怀德听到刘平安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嘿嘿笑道:“晚上我就去趟老首长家。” “不差这一会,你明天在去吧,明个正好是周末。晚上咱俩一起去刘海中家吃点饭,等会他就会过来喊咱们。”刘平安当然不可能让他现在就走,如果走了,刘胖胖还不得伤心的去跳护城河。 “对了,刚才差点忘记问你了,那个刘海中说和你是本家,真的假的?” “就一普通邻居,不过他说的也没错,天下姓刘是一家。”刘平安点了一句,李怀德秒懂。 刘海中这个人怎么说呢?自己和他在一个院相处也有几年了,你说他好也行,说他坏也没错,他是一个一心跟着“报纸”走的人。 这货和宋江一样,一门心思的想进编,然后过当官的瘾。 这种人就纯粹是一工具人,干坏事是把好手,干好事也不含糊,主要看摊上什么样的领导了。 ........ 两人继续扯了一会淡,七点钟的时候被刘海中叫去喝酒了。 为了抓住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刘海中可是下了血本,鸡鱼肉蛋样样都有,满满一大桌子菜,旁边柜子上还有四瓶莲花白。 屋子里就他们三个人,刘光齐哥仨被他爹给赶出去了,未来二大妈在外面守着堂屋门,一是可以随时上菜,二来是防止一些人上门打扰。 第238章 夜幕下的少林寺 阎埠贵倒是想来过陪酒,不过被刘海中给拒绝了,有些机会是不能分享给别人的,这个道理他刘胖胖还是知道的。 三人吹着牛逼,咔咔一顿乱造,直到九点多钟才结束。 李怀德今晚很是兴奋,一人独揽两瓶莲花白,刘海中也陪喝了不少,刘平安倒是没怎么喝,光顾着扫荡饭桌上的菜呢。 没办法,穷啊,现在多吃一口,空间里的东西就能多省出来一份,将来到了灾荒年月,就是多赚几倍的钱。 刘平安扶着喝多酒的李怀德走出堂屋门,未来二大妈抱着小光福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打着瞌睡,刘光齐和刘光天小哥俩连个影子都没看到,不知道又窜到哪里去了。 “嫂子,你赶紧进屋把中哥扶床上去吧,我一个人也拉不动他,我先扶李主任回家了。”刘平安叫醒打瞌睡的未来二大妈。 未来二大妈打了个激灵,醒了过来,抱着小光福站起身说道:“欸!你赶紧扶李主任去休息,这里不用你管了。” 她可没忘记晚上吃饭前自家男人的交代,这个李主任是他们家未来的明主,刘家以后能不能起飞,全靠这个李怀德了,千万得招待好咯。 “好嘞!嫂子你赶快进去吧。” 看到刘平安扶着李怀德往月亮门走去,未来二大妈抱着小光福转身就进了屋。 饭桌上的那些盘子比狗舔得还干净,刘海中歪着头,依靠着凳子坐在地上,嘴里吐着小泡泡,时不时的“啾!啾”两声。 未来二大妈眼一黑差点晕过去,那可是满满一桌子菜啊! 这三个狗东西真不是人揍的,我忙活了一晚上,饿了一晚上,也没说给老娘留一点。 未来二大妈揉了揉气得发胀的胸,生气归生气,还得要收拾残局,先把小光福抱到里屋放到床上。 回到堂屋,开始边拉边喊道:“老刘老刘,快醒醒。” 喊了半天,刘海中还是没反应,拉又拉不动,未来二大妈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啪!啪!”扇了刘胖胖两个大逼兜。 “怎么了?李主任,我还能喝。”刘海中半醒不醒,迷迷糊糊道。 “喝你妈戈壁。”未来二大妈低声骂了一句,接着又大声道:“老刘,李主任走了,你赶紧回屋里睡。” “哦,走了?走也不和我说一声。”刘海中醉醺醺的嘟囔道,扶着凳子就要站起来,起了几次都没能起来。 未来二大妈赶紧伸手帮忙,又是拉又是拽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刘海中弄到里屋床上。 刘平安扶着李怀德回到前院,一群瓜皮也不嫌天热,你六脉神剑,我降龙十八掌的,在院里打打闹闹对练着武功。 “安子,你们喝完酒了?”正在和孙二牛对练的刘光天,大喜问道。 “喝完了。” “嗷!哥,咱们赶紧回家吃好东西去。” “走。” 小哥俩一路狼嚎着往后院跑去,惹来贾张氏一阵阵骂声。 刘平安把李怀德扶到耳放的那间卧室,顺便给他点上一根香薰,省得这货夜里喂蚊子。 小哥俩一路跑到家,看到一桌光秃秃的盘子,刘光天急道:“妈,剩菜都让你自己都吃完了?” 剥着大蒜头的未来二大妈火气蹭得一下又翻了上来,怒道:“我吃你娘个腚,你俩要是饿了,筐里有窝头,不想吃就滚回去睡觉。” 看到老娘生气了,小哥俩撅着个嘴,满脸不高兴的拿起窝头就着大蒜吃了起来。 随着时针转动,夜幕下的四合院渐渐陷入沉静。 在同一片星空之下,距离京城780多公里外的嵩山少林寺此时也是安静的可怕。 清末民初时,少林寺就已略显破败,到了1928年更是遭受建寺以来的又一大“劫数”。 石友三率大军攻入少林,大火烧了40天,少林寺的重要建筑藏经阁、天王殿、大雄宝殿等重要建筑都陷入火海之中,共烧毁296间,只有千佛殿得以幸存下来。 殿宇藏经阁1400部经书和105套少林寺拳谱印刷铜板,也化为灰烬。 1948年少林寺所在的登封县解放,1950年到1952年实行土地改革,少林寺被定为庙产地主,僧人被分门别类,有的是地主,有的是恶霸,当然也有贫农和反革命分子。 土改前,除去个别人参军外,大多数僧人选择了还俗,留在寺院的僧人全部都是无家可归者。 加上今年豫省发生特大旱情,受灾面积达63.1%,少林寺又出走一些僧人。 现在的少林寺只剩下28亩薄田和十四名僧人,可谓是破败不堪,成了登封县城关公社郭店大队第23生产队。(后来又陆续接收了一些寺外僧人) 星光伴月穿透云层,洒在寺院的青瓦飞檐之上。 整个寺内,静谧得只剩下偶尔传来的虫鸣声,一名身着灰色僧袍的僧人手中擎着一盏油灯,沿着破石板路徐徐前行。 不多时,来到一排略显破旧的禅房前。 僧人轻轻伸出右手,缓缓推开其中的一扇门,门轴发出 “吱呀” 一声低吟。 举灯迈过门槛,屋内几张陈旧桌椅,墙上挂着一幅褪色严重的佛像图,下面的条案上摆放着几尊佛像和香炉。 僧人接着推开西屋门,屋内盘腿打坐的老和尚停止了诵经,缓缓睁开眼问道:“素嘻,德茂这孩子不闹了?” 素嘻闻言,把油灯放到一旁的桌上,恭敬回道:“刚睡着,这孩子为了要学武,一天总归要闹上几回。” 老和尚捻着念珠,叹了一口气,回忆道:“德茂来寺里快一年了吧,我记得他刚上山的时候浑身是伤,后来还是德禅给他医了两个月才把身子养好。” “谁说不是呢,听德禅师侄讲,德茂身上的伤势虽然看着吓人,实则多是皮外伤,唯独下体遭受过重挫。 万幸的是,这孩子年纪尚小,身体正值生长发育阶段,恢复能力强,加上寺里秘制的活络膏,养了整两个月才算养好。”素嘻顺着师父的话解释了一遍。 第239章 许大茂:师兄,我想学铁裆功 “唉!他既然拜于你门下,你以后要好生培养,德茂那孩子悟性好,说话做事又有条理,假以时日,定能堪当大任。 想学武那就学吧,明天你把他领到德根那里,先从基础打起。” “好的,师父,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了,你也回去休息吧。”老和尚捻着念珠说道。 “我先回了,师父,您早点休息。” 素嘻走出西屋,又重新把门缓缓关上。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向崇山峻岭,澄澈淡蓝色的天空,几缕白云悠悠飘荡。 少林寺虽已破败,但是郁郁葱葱的树木还有很多,寺里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如梦如幻。 晨钟悠悠响起,在寺院内不停的回荡着。 许大茂打着哈欠跟在人群后面,走向那尚未修葺好的大雄宝殿,开启了一天的早课。 别人在诵着经,许大茂低头继续睡,主持早课的僧人也不管他。 以前有人倒是管过几次,没成想这小子下了课就去找他师祖告状。 主持早课的那位僧人被寺院里辈分最高的人训了一顿,说大茂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贪睡点怎么了? 许大茂的师祖对他极为宠爱也是有原因的,去年正值寺院人心涣散之际,眼看着千年古刹就要后继无人名存实亡。 没想到许大茂此刻主动上山出家,老和尚对少林寺能继续传承下去又看到了希望。 加上许大茂人小嘴甜,经常哄的老和尚团团转,后来就一直把许大茂带在身边。 “德茂,醒醒,别睡了,你不是想学武功吗?等会去德根那里一趟,我和他说过了。”素嘻叫醒还在做梦的许大茂,说道。 “师父,您说得是真的?”许大茂噌一下站了起来,有些不敢相信的惊喜道。 来到这里之后,连哄带骗的装了一年孙子,终于能学到安子口中的绝学了。 “真的。”素嘻笑着颔首点头道。 听到师父再次确定的回答,许大茂想大哭一场,太他妈的不容易了! 从京城开始做准备,一路上爬火车坐驴车,跋山涉水的才来到山上,整整一年多,人生能有几个一年多啊? 素嘻看着发愣的许大茂,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德茂,你高兴傻了?还不赶快去?” “谢谢师父,我现在就去。” “嗷!嗷!嗷!” 许大茂高兴的谢过师父,一路嚎叫着去找他德根师兄了。 “德根师兄,你快出来,师父让我来找你学武功。”离千佛殿还有十几米距离,许大茂就迫不及待的大声喊道。 少林千佛殿在后世非常的有名气,最出名的是墙上五百罗汉壁画和地上练功踩出来的四十八个大坑。 许大茂刚上山的时候,看到整个少林寺满目苍痍,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和四九城外的破庙有得一比。 全寺上下更是没有几个人,感觉被刘平安这狗东西给骗了,本想立即下山回四九城的。 不过转念又一想,既然来了那就先看看再说,扫听扫听一下情况也是好的,不能白跑一趟不是? 最后来到千佛殿,看到地上的大坑,一打听才知道是练武踩出来的,这可比刘平安牛逼多了,他也只能打碎个砖头,许大茂瞬间感觉来对了地方,也断了回家的心思。 “来了来了,别喊了。”从千佛殿走出一个中年僧人,头上有三行戒疤。 此人正是释德根,今年37岁,六岁出家巩县少林寺下院炒米寺,拜素端为师,赐法名德根,十六岁回少林寺,跟随许大茂的师祖习武。 又从着名还俗武僧寂勤之子吴三林大师习武,潜心苦练, 掌握了罗汉拳等,拳、械套路一百余种及心意把等功法,成为当代少林寺最知名的武僧。 德根二十多岁去西安受戒,曾在打野擂时,一拳将对方击毙,在西安引起轰动。 “你小子怎么就那么痴迷学武呢?练武又累又苦不说,而且想学武还要先学会挨打。”德根对许大茂是又喜又烦。 喜就不用说了,全寺上下都喜欢他,小嘴太能叭叭了,跟抹了蜜似的,烦的是这小子一天二十四小时恨不得长在千佛殿。 姥姥的,又想忽悠我,学个武还要先学会挨打,茂爷挨过的打还不够多吗?许大茂嘿嘿一笑,不在意道:“我学武强身健体用。” “你小子想学什么?” “铁臂功、排打功、铁扫帚功、足射功、腿踢功、铜砂掌、蛇形术、提千斤、罗汉功........” “停停停,贪多嚼不烂,想学这么多武功,我也教不了。在说大部分武功,一年入门,三年才能小成,至于能不能大成,更要看你的天赋和努力。你要是真心想学的话,就先选一门吧。”德根听得有些头大,赶紧叫停劝解道。 学一门就要好多年?姥姥! 不行,时不待我,这一年来天天吃糠咽菜,嘴巴都淡出个鸟来了,再多呆上几年,小爷岂不是要变成兔子了? 学什么好呢?许大茂心中快速筛选起之前翻看过的那些武籍,选着选着,脑海深处那些不美好的记忆又跑了出来。 狗傻柱你给老子等着,会踢裆是吗?老子以后让你踢个够,良久道:“铁裆功。” 功成之际,睾丸能自如缩入腹腔,裆部虽任人击之,亦安然无损,故得名铁裆,所有看过的武籍之中,许大茂对这句话记得犹为深刻。 “铁裆功?”德根突然被闪了一下,正经出家人谁会练这个? 铁裆功又叫金蝉铁裆功,这功法太偏门,虽说也为少林伽兰护法门硬功之一,可是从古到今练的人少之又少。 许大茂斩钉截铁的再次确认道:“对!” “德茂啊,要不你换一个?比如罗汉拳、心意把、铁布衫都可以。”德根有些头疼的又劝了起来,自己可不会什么铁裆功,以前也只是浅浅的翻看了下。 “不行,我就要练这个。师兄,你要是不教我,我就去师祖那里告你的状。”许大茂执拗的威胁道。 这倒霉孩子,也不知道什么脑回路,怎么就和铁裆功杠上了,德根揉了揉眉心,无奈道:“这个铁裆功,不是师兄不教你,实在是我不会啊。” 第240章 金爷:小子,懂不懂点规矩! “你少忽悠我,整个寺院除了师祖就属你的武功最高,不教是吧,等你哪天不在,我就把那些武籍全给点了。” “我骗你做什么?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听劝呢。” “那我不管,我就要学这个。” 德根劝了一会,根本就劝不动,决定换个思路,让他知难而退,略带夸张的说道:“练这个可苦了,不仅每天要揉、捻、搓、兜、还要捶、捅、摇摆、揉、蹬,后期不仅要挂沙袋,更是要用碗口粗的木桩撞击裆部.......。” 说着说着,德根隐隐察觉到了异样,发现自己说得越多,许大茂的眼睛就愈发明亮,眼神里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劲儿。 彷佛感觉这孩子就好像发现了什么绝世武功似的,心中一紧,便渐渐收住了话头,不敢在继续往下说了。 “师兄,你怎么不说了?继续往下讲啊!”许大茂抓耳挠腮的催促道。 这铁裆功太尼玛牛逼了,真要是练成,阳根碎大石都不在话下,那些在天桥卖艺的全都是弟弟。 德根心塞了起来,突然有股要走火入魔的趋势,这个小师弟真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要学这门功法了。 罢了罢了,既然他非要学,那就共同探讨吧,德根最终妥协道:“跟我来吧!不过我也只能简单的指导你修行这门功法,后面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咱们只能去问师祖。” 许大茂跟在德根身后,来到千佛殿旁边的一处房子,也就是德根的住处。 德根从里屋拿出一本武籍交给许大茂:“德茂,金禅铁裆功法,大体可分为两部分,即内功部分和排打部分。 亦指内功和外功相互结合习之,应以内辅外,以外佐内,至精髓处,即内外互济相合。 内功又分为金蝉内顾、金蝉内收、金蝉外弩、金蝉内坚四个部分,外功每天排打完之后还需要用药熏洗。 这本书你先拿回去看,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到我这里来。” “好嘞!谢谢师兄,我先回了。”许大茂屁颠屁颠接过武籍,然后急匆匆的往自己住处跑去。 同时心里骂道:狗日的傻柱,你给爷爷等着,以后咱们看看是你这个傻柱子厉害还是我的铁柱子厉害,等茂爷神功大成之后非戳死你不可。 1951年8月22日,辛卯年农历七月二十。 宜:结婚、出行、合婚订婚、签订合同等,忌:无。 前几天大姑一家,刘平辉哥四个还有两位师兄一家,集体去丰泽园庆祝了一顿。 刘平安把大栅栏小院的钥匙交了给曹萍,那边还种着一些蔬菜,在过一段日子就能采摘了,自己现在又不在那边住,只能拜托给她了。 昨天夜里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雷阵雨,今天显得有些清爽。 胡同里,早起的大爷大妈们已经忙活开了。 刘平安穿得油光水滑骑着自行车,一路打着招呼往草厂胡同骑去。 骑到鼓楼东大街找了家包子铺,准备吃点早餐垫吧垫吧。 “老板,给我五个大肉包子和两碗卤煮。”刘平安把车停到一边对着包子铺喊道。 店铺里的小伙计高声回道:“好嘞!同志,您先找个地方坐下,我马上给您端过去。” 外面几张桌子坐着三三两两的客人,刘平安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了下来。 片刻后,小伙计用托盘端着两碗卤煮和一盘包子走了过来:“同志,您慢用。” “谢了!” 刘平安随口谢过之后,呼呼噜噜的吃了起来。 “砰!砰!” 吃得正香的时候,被人敲了桌子。 “小子,懂不懂点规矩,这是爷的位置。”一个身穿丝绸长袖马褂,嘴里镶着两颗大金牙,长相酷似贾队长的老头,左手托着鸟笼,右手敲着桌子叫道。 刘平安有点小懵逼,抬头看着这位贾队长,把嘴里的包子咽了下去,问道:“什么规矩?这不是有地方么,你坐就是了。” 小老头把鸟笼放到桌上,趾高气扬的继续道:“爷在吃饭的时候,这个桌子不能坐旁人,小子,你去另外一个桌吃吧。” 刘平安看着他,咔吧咔吧了眼,日你个祖宗的,这是从哪跑出的老杂毛,老子吃个饭还犯天条了? “金爷,您老来了?这位同志马上就要吃完了,要不您老,稍稍等一下?”小伙计从铺子里跑出来,点头哈腰赔笑道。 金爷把两个胳膊抬了抬,让衣袖自动落到胳膊肘处,蛮横道:“小狗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爷的规矩,赶紧的,让这小崽子端到别的饭桌上去吃。” 小狗子见金爷态度强硬,只能掉头回劝刘平安:“同志,要不您移移架?” 看到这老杂毛的这副做派,刘平安顿时明白他是什么人了。 这些操蛋的玩意,没清算他们,他们感觉自己又行了,不知道又从哪个犄角旮旯蛆蛆出来了。 越是底层的人越喜欢装逼,那些真正有身份的遗老遗少,哪个不是夹着尾巴低调行事做人。 草!好好的心情被这老东西给搅和了。 刘平安没理他,把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三两口把卤煮喝完,抹了抹嘴站了起来。 两步走到金爷面前,笑眯眯问道:“金爷是吧,请问您老一下,这个包子铺是您的吗?” “是不是的又能怎么着?你个小崽子既然吃好了,就赶紧滚蛋。”金爷满脸不耐烦的说道。 刘平安继续笑着问道:“金爷,这张桌子是您的吗?” “嘿!我说你这小子有完没完了?” 刘平安见这老杂毛不回答,对着小伙计招了招手,道:“小同志,这个包子铺是他吗?” 小伙计赶紧回道:“不是。” “这张桌子是他的?” “也不是。” 刘平安得到确切的答案后,两只大手捧住金爷的脸,用大拇指按扒了下他的额头,皱着眉头自语道:“你这也没有通天纹啊!” 金爷两手抓住刘平安的大手,挣扎道:“小子,赶紧把爷爷放开。” 刘平安松开两只大手,接着抬起巴掌,扇在了金爷的后脑勺上,边扇边怼道:“没通天纹,嚣张你奶奶个逼。” “草泥马戈壁的,哪个狗日的裤腰带没拴紧,把你这个傻吊给露出来了?” 第241章 到李怀德家 “你是尿喝多了吧,骚到脑子了?” “今天说话那么冲干嘛,活不到明天了?” “你他妈的裤裆里撒盐了?咸的蛋疼是吗?没事找事。” “草泥马的,你他娘的是没砣的称吗,到哪里都那么翘尾巴?” “建国都两年了,怎么把你这个狗日的恶霸给漏了?走,跟老子去一趟派出所。” ........ 爽,真他妈的爽,这时代碰到这种没事找事的傻逼随便揍,放在后世一巴掌没几万肯定下不来,还得进局子里蹲着去。 刘平安扇了好一会才停下手,这老叼日的比易中海还恶心,现在的易天尊起码对自己还保持着尊重。 至于像这种贴脸开大,他是万万不敢的,顶多有时候也只是拐弯抹角的说两句而已。 旁边几位客人看得目瞪口呆,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小伙子好几巴勇,包子铺的小伙计也忘记了劝架。 哪怕刘平安收着劲,金爷也是被扇得头冒金星,这小子不懂规矩不说,还他妈的不讲武德,都说打人要打脸,你扇后脑勺是几个意思?把我当你儿子了? 耻辱啊!我一个六十岁的老人,堂堂爱新觉罗后裔居然被人扇脑袋瓜。 缓过劲来的金爷,气得嘴唇发紫,抬起颤抖着的手,指着刘平安说道:“你,你......。” 刘平安一巴掌把他的胳膊扇了下去:“你什么你?溥雪斋和溥健斋都不敢指着我鼻子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 接着一把揪住他的耳朵,继续怼道:“走,跟我去派出所,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你权力敢欺压我们老百姓的。” 这时,包子铺的老板跑了出来,拽住刘平安的胳膊劝道:“小同志小同志,今天这事犯不上去派出所,金同志也是我们这附近的老街坊了,请您抬抬手,今天的饭钱我就不收了。” 真是不打不直溜,把人揍一顿还能免饭钱,不过也不能便宜这老板,早他妈干嘛去了,现在跑出来装好人了,刘平安笑眯眯说道:“我是没问题,不过这位金爷怎么说?” “金爷,您老怎么说?”包子铺老板转头问向金爷。 我说你妈个比的说,没看到劳资今天丢人丢大发了?金爷心中憋屈的不行,只能暗骂一声,去你姥姥的吧!干脆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狗子,赶紧过来搭把手,把金爷抬到店里去。”看到金爷晕过去,老板对着小伙计吆喝道。 看这样子这老杂毛是个老油子了,现在可不比十年后,哪怕真把他送进派出所,就这点屁事,顶多是个批评教育,还不够瞎耽误功夫的呢。 刘平安伸手拦住小伙计,笑着说道:“慢着,你先去给我包上两大笼屉肉包子,我急着赶路。” 小伙计为难得看向老板,看到老板点头后,小伙计赶紧跑进店里。 不一会,小伙计用笼布提着一大包包子又跑了出来,交到刘平安手里。 “给这狗东西一个机会,包子钱就挂在他账上,他要是有意见,咱们一起去派出所唠叨唠叨。” 不等老板回话,刘平安拎着包子走到自行车跟前,抬腿跨了上去,脚上一使劲就窜走了。 包子铺老板叹了口气,无奈的又摇了摇头,蹲下去摇晃起金爷:“金爷金爷,赶紧醒醒,那位年轻人已经走远了。” “什么?打了爷们就想走?老郝,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叫人。”金爷睁开眼,瞬间又满血复活,道。 “我的金爷欸!您老就消停消停吧,你以为还是几十年前呐!包子钱您老抽空付一下。”老板劝了句,又要起了包子钱。 “又不是爷吃的,凭什么要我付?谁吃的你找谁要去。”金爷坐在地上,硬气道。 包子铺老板用手指着金爷,气得直发抖。 “啪” 老板打了自己一耳光,怒道:“得!今个算我倒霉,金大牙,咱们也是几十年的老街坊了,你给老子来这一手,以后我这包子铺不欢迎你。” 金大爷撇了撇嘴,从地上爬起来,“呸”了一声,说道:“你请爷来,爷都不来了,你这个地方太晦气,还有那小兔崽子给爷等着。” 说罢,提着鸟笼就溜了。 刘平安一路骑到草厂胡同李怀德家,大门敞开着。 两扇门上贴着大大的喜字,院里有两个戴白套袖的师傅忙活着,还有三个年轻人站在不远处聊着天。 大门旁边停了几辆自行车,刘平安把车子也停在了一起。 走了院子,不管认识不认识,先给几人散了一圈烟。 这时,李怀德从屋里走了出来,笑着说道:“我在里面听着像你的声音,还成,没来晚。来,我给你介绍下,这三个是我的战友。” 走到精瘦黑脸的人身边,介绍道:“他叫王茂才,在卫戍部队,今天特意请假过来的。” 接着又转向其他两人:“这位是李运好,在工商局上班,另一位叫刘长庚,目前在机器工业局。” 李怀德每介绍一个,刘平安就伸出手握一下,并客气道:“你好!” 这几人算是赶上时代的茬口了,以他们的文化水平,放到后世只能在工地上搬砖。 后世有些公厕管理员对学历最低的要求都是本科了,太他妈操蛋了。 刘长庚开着玩笑,挑理道:“老李,你小子不能厚此薄彼,什么叫他特意请假过来,难道我俩就不是请假过来的?” 李怀德轻轻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口误口误,我意思是说老王在部队请假不容易,不如咱们三个请假方便。” 接着又介绍起刘平安:“三位老兄,这是刘平安,我的好弟弟,目前还在上学,你们以后多照顾着点。” 李运好吸了口烟,笑着回应道:“老李,这个你放心,他是你弟弟,以后也就是我们的弟弟,大家多来往就行了。” “哥仨个先聊着,我带平安进屋见见我父母,他还没见过呢。”说完,李怀德拉着刘平安就进了堂屋。 刘平安在屋里又是客套半天,李怀德的老家在冀省邯郸,他上面有个哥,下面还有个妹妹,这次和老家的几个亲戚都一起过来了。 第242章 李怀德结婚 不过让刘平安疑惑的是,原剧中李怀德这个冀省人怎么就那么爱吃川菜。 今天的宴席也非常简单,结婚和出嫁的酒席办在了一起,满打满算只有两桌。 这是他老丈人张启明定下来的,不知道他是装模装样给上面看,还是已经提前知道年底要开展“三返”“五返”的消息了。 秉承着“证直”挂帅,一切从新、从简等原则举办,两家只通知亲戚,官场上的朋友一律不请。 刘平安见过李怀德的父母后,就出了屋,和他的三个战友在院里一起吹起了牛逼。 十点整,五人左胸戴上红色胸花,骑上自行车杀向西城的三不老胡同张启明家。 到了张家也没多耽搁,简单走了下流程,放了挂鞭炮,和娘家人一起又浩浩荡荡的往草厂胡同骑去。 按以往老礼来说,女方父母是不能跟随着迎亲队伍去男方家的,但这些规矩都被张启明给打破了。 这老登骑着自行车驮着他媳妇,看得刘平安一阵好笑,按照他的级别是有吉普小车的,可人家就是不用。 希望这些人能把两袖清风、廉洁奉公的品德,一如既往的保持下去吧。 当然也就想想罢了,很多人能保持十年不走样就阿弥陀佛了。 一行人骑着自行车很快就到了李怀德家,看了下时间,刚好十一点半。 结婚仪式开始,首先对着老人家画像鞠上三躬,接着给双方父母鞠躬,最后夫妻对拜,一场婚礼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完成了。 下午吃过酒席,双方的亲戚开始陆陆续续离场。 刘平安本想开溜的,没成想被张启明在门口给拦住了:“你小子先别走,跟我去书房说说话,今天实在是太忙了,也没来得及和你说上几句。” “张大爷,您有事?” “没事就不能和你聊聊了?跟我进来。” “好嘞!” 刘平安跟在他身后,两人往书房走去。 “平安,今天吃好了吗?嫂子给你泡杯茶。”看到两人走进堂屋,穿着布拉吉,坐在凳子上的张文娟,连忙起身招呼道。 “现在客人也走的差不多了,小娟,你去大门口把怀德叫进来。”张启明停下脚步,吩咐道。 “好的,爸。”张文娟转身走了出去。 “平安,接着。”张凯旋丢了一支烟过来,他是张启明的大儿子,在重工业部下面的计划司“打杂”。 刘平安接过来一看是中华,他妈的有个好爹就是爽。 掏出烟嘴把烟套了上去,接着又掏出打火机把烟点着,慢悠悠吸了一口。 “........”看得张凯旋一阵无语,突然感觉和这家伙比起来,自己就是一个土鳖。 “平安,你那打火机不错,给我呗!” “滚蛋,这是洪大佬送给我的。” “谁?” “洪六星。” “砰!”的一声,本来就喝了不少酒的张凯旋,惊得腿一软,膝盖磕到了旁边的凳子上。 真会装逼,听到洪六星这个名字,张启明也是直戳牙花子。 自从和这小子认识后,自己一直在关注他,也从来没因为年纪小而轻视过他。 自己是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少年才俊,见过的太多太多,一个比一个妖孽,有些人年纪轻轻根本就不能以常理度之。 某人十几岁就做过某地的一把手,不满二十岁的高级军官更是大有人在。 唉!没想到这小子的关系网越来越理不清了,以前是张万坤家,后来听说他爷爷的战友一大堆,现在又和洪六星拉扯上了。 如果自己还在部队上,这些人随便拉出来一个,级别都比自己的高。 多好的人脉资源,这小子非要铁了心的上什么医学院。 张启明复杂的看了刘平安一眼,同时心里也非常庆幸,庆幸的是去年认这小子当了侄子。 “爸,文娟说你找我?”李怀德浑身酒气,满面红光的走了进来。 张启明收回思绪,问道:“怀德,你爸妈呢?” “他们和岳母陪着我老家的亲戚在厢房说话呢,您找他们有事?我去叫他们。” “没事,我就是问问,你去洗把脸,然后来书房一趟,咱们谈些事。外面还没离开的亲戚就让文娟和凯旋招待吧。” 张启明说完率先转身进了西屋书房,刘平安也跟了进去。 片刻后,洗过脸,清醒许多的李怀德走了进来:“爸,什么事儿?” “坐吧。” 张启明把烟灰弹了弹,继续说道:“平安,上次怀德跟我说,你毕业后想去轧钢厂,这个事我打好招呼了。” “谢谢张大爷。”刘平安连忙狗腿的笑道。 “小事情,不用谢。如果非要说谢字的话,得是我这个大爷谢谢你才对。 图纸的事,经过局里专家们研究评估,一致认定手扶拖拉机和配套的收割机、旋耕耙,对广大农村具有不可估量的帮助作用。 昨天我们已经把评估报告递交给上面了,说吧,你小子想要什么奖励。”这件事不仅对自己,对局里同样是大功一件,张启明笑呵呵的说道。 “奖励?” “对,大胆的说,这次可不是我个人奖励给你,是局里要奖励给你。” 钢铁工业局?这个部门算得上财大气粗,属于重工业部。 这时期重工业部权力相当的大,下面包含钢铁工业局、有色金属工业局,机器工业局、船舶工业局、航空工业局、化学工业局和兵工总局等等,还有各种司。 1956年5月份,在钢铁和有色金属两局的基础上,合并成立了冶金部。 不薅白不薅,刘平安想了片刻后,眼睛一亮,试探道:“张大爷,上个月看报纸上说,咱们制造出了第一台摩托车,能不能帮我搞一辆?钱,我自己出也行。” 我国在1951年7月8日,京城第六汽车制配厂仿照德国迅达普K500型摩托车,生产出了第一批“井冈山”牌的摩托车。 摩托车的发动机为双缸对置型风冷机,排量为498cc,功率为11.8Kw,自重195KG,最高时速可达每小时110公里。 不过国产化的第一辆摩托车是1956年生产的济南轻骑15A型,还有1957年生产的长江750边三轮,在后世也是大名鼎鼎。 “咳!咳!咳!” 张启明差点被给烟呛死,刚才自己吹的牛逼是不是有点大了? 尼玛,这小子还真黑,上次是自行车,这次是摩托车,难不成下次就要坦克了? 第243章 合作农场有戏了 “爸,你没事吧?”李怀德急忙上前,捋了捋张启明的胸口。 张启明顺过气来,又喝了口茶压了压,断然否决道:“人家第六汽配厂总共才完成5辆重型军用摩托车的试制任务,你小子自己就想要一辆,我的脸可没那么大,换一个奖励吧。” 刘平安挠了挠头,说道:“除了这个,别的我也想不到要什么。” “老弟,你为什么非得要那玩意?”李怀德不解道。 “我经常回刘家庄,骑自行车太慢了,开这玩意多方便。”刘平安嘿嘿笑道。 张启明翘着二郎腿,右手拍打着膝盖,沉思起来,新摩托车没办法弄,但是挎斗边三轮多的是,以前都是缴获小鬼子和果军的,也不知道这小子看不看得上。 于是试问道:“边三轮你要不要?如果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弄一辆,不过是旧的。” “要啊!只要能骑,旧点不怕。”刘平安高兴道,还真是意外之喜,边三轮比两轮摩托那可实用多了。 “那好,过几天我让怀德给你送过去,到时候就挂在轧钢厂下面,以后你加油也方便,不过油钱你要自己掏。”张启明也很高兴,没想到一件破烂就把奖励的事给解决了。 张启明接着说道:“这几天你待在家里别乱跑,上面可能有人要见你。” 刘平安一愣,疑惑道:“谁啊?”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也只是负责传个话,估计想见你的那人,级别不能低了。” “好吧。” 听着两人的谈话,李怀德眼热得不行,连老丈人都不知道是谁,这得多大的领导啊? “怀德,你不用羡慕这小子,脚踏实地做好眼前的工作才是正道。你是我女婿,我也给你交个底,这次的功劳你就不要想了。 前几次借着平安的光,你上升得速度有点快,需要静下心来沉淀沉淀。 再说轧钢厂上层的位置就那么多,你上去,别人就得要挪地方,里面牵扯的事情太多了。 你还年轻,不用着急,一步步的来。”张启明语重心长的说道。 “欸!我听爸的。”李怀德有点垂头丧气,玛德,年轻也成升官的障碍了。 看到李怀德的反应,张启明也不在意,他太了解自己的这个女婿了,太浮躁,眼皮子也浅,还需要继续调教。 功劳确实是个好东西,可惜咱爷几个窜的太快了,在吃下去就要被人围攻了,拿出去做交换才是王道。 张启明顿了顿,接着又安慰起来:“怀德,你也不要灰心,我这是为你好,德性跟不上,爬得越高摔得就越狠。 我下面说的这个事,你要是能做出成绩,以后在往上走一步,别人就说不出什么来了。” 刘平安坐在旁边抿了一小口中华,难怪李怀德在轧钢厂混的风生水起,原来有个好岳父手把手的指点他。 “什么事?”刚刚还蔫了吧唧的李怀德立马精神起来,急忙问道。 张启明没理他,对着刘平安说道:“平安!农场的事,局里初步同意了,今年豫省的大旱给我们敲响了警钟。 你小子说的对,未雨绸缪,靠人不如靠己。我们会和地方政府沟通,打算在轧钢厂和刘家庄先行弄个试点,如果效果还不错的话,届时全局推广。” “你这个大局长说说,咱们怎么个合作法?”刘平安也精神起来,端坐好问道。 张启明斜眼瞅了下他,笑着说道:“你放心,我们不会和农民兄弟争利,你提出的那个农产品优先采购权才是我们需要的。 局里投入资金和农用机械,占四成股份,挂靠在轧钢厂下面。” 刘平安一听就急了,这老登心真黑,几台破机器就想要四成股份,反驳道:“还说不给农民争利?四成也太多了,两成吧,不然我回刘家庄交不了差。” “我们可是投入大量资金和机械,两成太少了,局里同志们不可能同意的。” “屁,苦活累活都是农民干,你们倒是想坐享其成。谁不同意?农忙的时候就让他来农场体验体验。” “这种胡话以后不要乱说,咱们折个中,三成,这总行了吧,如果再少,我们只能找别的村子合作了。”张启明瞪了刘平安一眼,笑眯眯说道。 “行吧,过几天我回刘家庄一趟,双方都没问题的话,咱们就行动起来。”刘平安点头同意道。 三成就三成,刘家庄看似吃亏,实际是赚的,有了机械之后就可以放开手脚实现多元化发展,比一年四季单纯的埋头种地强多了,最主要的是以后有困难可以找轧钢厂。 53年实行统销统购政策也不怕,让他们这些上层领导神仙打架去吧,先把农业机械搞到手再说。 两年时间,肯定能把刘家庄周围所有的荒地开垦干净,真要是开垦出来,能种植的庄稼面积那就大了。 现在正是建国初期,人口才五亿多一点,正是地广人稀的时候。 光那片三个村子共有的芦苇荡就差不多有五千多亩,刘家庄再怎么着也得分到将近两千亩吧,还不算上那些坑坑洼洼的地方。 接着两人又谈了一些细节,比如轧钢厂要外派会计在农场、后期利润分配的问题等等。 不过在农场职工的待遇上又出现了分歧,各有各的算盘,一方主打经济账,另一方侧重政治账。 经过一番唇枪舌剑,双方最后求同存异,各退一步,初步定了下来。 村里壮劳力可以去农场做正式工,至于去多少人,这个要具体和村里商量,还要根据农场后期发展的实际情况来定。 农场正式工每月工资十万块(以后根据政策在进行调整),轧钢厂只负责发放三年,三年过后由农场自行负责。 刘平安盘算了下,十万块不少了,农场的七成收入归村里,会再次分配给村民。 张启明口干舌燥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谆谆告诫道:“怀德,这个农场你要重视起来,团结好刘家庄的老乡们,以后遇到什么问题多问问平安。” 第244章 金爷:我要断那小子一条腿 李怀德递上一根烟,顺眉道:“爸,您就放心吧,我会和平安一起把农场做出成绩来的,您抽烟。” “嗯。”张启明点了下头。 “欸!还有一件事,李哥你去找纸笔来,我画个压水井草图,你让轧钢厂帮忙做五十套出来,材质不要用多好,普通的废钢废铁就行。”刘平安突然说道,这也是他临时起意,能薅羊毛为啥不薅。  1980年京城平原地区的地下水位平均埋深为7.24米?,由此推断现在的地下水位应该在5米以内,水管弄个7、8米足够了。 压水井有说起源于汉朝也有说起源于宋朝,《咸淳临安志》里有记载,大概意思是在杭州开凿六井,又在西湖建六水口,然后以竹为管,引西湖水储于城内六井,以供市民汲取饮用。 不过民国时期大多叫洋井,北平、盛海、南京等地都有压水井的存在,不过相对较少,但石家庄比较多。 根据1931年4月8日《大公报》报道说,石门公安局和商会投入了1万5千元左右,在石家庄各个街道安排开凿新式压力水井。 到1938年底,全市城区饮用水井共计达到1718眼,其中土井1543眼,洋式压力井175眼。 小老弟可是老丈人跟前的红人,李怀德不敢耽搁,连忙起身走到书桌旁,打开抽屉拿出纸笔递给刘平安。 刘平安刷刷几下把压水井的草图画了出来,张启明以为又是什么新发明呢,连忙问道:“平安,这玩意有什么用?” “没什么大用,这个压水井里压出来的水比土井里的水干净。”刘平安把草图交给李怀德,不以为然道。 “你们俩聊吧,我出去转转。”张启明看到是喝水的玩意,兴致缺缺道。 殊不知他现在对压水井的不在意,让他以后错失另一个机缘。 李怀德接过草图放进公文包里,问道:“平安,这些东西你什么时候要。” “这个不着急,弄好之后,你让刘海中给我带个话就行。行了,我也该回家了,晚上你悠着点。”刘平安贱笑道。 “吃过晚饭在走吧,哥哥在陪你喝点。”李怀德客套的挽留道。 “不啦,咱哥俩随时都可以喝,你还是去招呼老家亲戚吧。”刘平安拒绝道,顺手把桌上的那半包中华烟揣进了裤兜里。 从李家出来,骑着自行车慢悠悠的来到鼓楼东大街。 同时在离包子铺不远的地方,有四五个二流子聚在一起,边说话边盯着过往的行人。 “金爷,我们哥几个都在等多半天了,也没见你说的那小子过来啊?”一个身穿褡裢上衣,身高将近一米八,胸口长满胸毛的汉子,不满的说道。 早上被刘平安狂扇一顿的金爷掏出鼻烟壶,用瓶盖上的小勺挖出鼻烟,放在左手虎口处,用鼻子下吸了一下,接着打了个喷嚏,道:“等着就是了,爷又不缺你们的钱。” “大哥,咱们听金爷的,再等等吧。”一个小弟嘴里叼着烟说道。 金爷环顾了一圈,突然笑了起来,指着远处的刘平安,大喜道:“欸!欸!欸!说曹操,曹操就到了,那小兔崽子来了。” “就是骑自行车的那个小子?”胸毛大汉顺着金爷手指的方向,确认道。 “对,我要那小崽子断一条腿,他马上就要过来了。 撂跤王,下面就看你的了,我先去隔壁等信了。”金爷把鼻烟壶揣进怀里往隔壁巷子走去。 刘平安早就看到金爷了,知道这几个吊毛又想搞事,吹着口哨,慢悠悠的骑了过去。 到了跟前,四人立即围了上来,其中一个矮胖子拦住刘平安,满脸和气的说道:“这位同志,请停一下,那边有人找您,劳驾跟我们去一趟。” 那么客气的吗?刘平安左脚撑地,笑眯眯的明知故问道:“谁找我?” “您过去就知道了。”矮胖子继续说道。 “好吧。” 刘平安推着自行车跟着他们往胡同里走去。 三转两不转,来到一处死胡同,走在前面的胸毛大汉突然转过身,一巴掌搭在刘平安的肩膀上,狞笑道:“小子,不要怪我们爷们不地道,要怪就怪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胸毛大汉说完,一拳头便砸了过来,另外三人的拳头也抡了过来。 刘平安右手松开自行车,两手左右开弓,对着胸毛大汉还有其余三人的脸脖处扇了过去。 “啪!” “啪!” “砰!” 几人都没来的及反应,就被扇倒在地。 妹的!次元能量把自己改造的有些过分了,打个架还要收力收力再收力。 自己只是轻轻扇了几巴掌,这几个废物就不行了,好想找个人痛痛快快的干上一架,刘平安心中有点小憋屈。 胸毛大汉两眼金星的侧躺在地上,三颗大黄牙落在不远处,其中有个瘦点的小弟直接晕死了过去。 刘平安来到矮胖子身旁,蹲了下去,笑眯眯道:“别装死了,看在你刚才说话比较客气的份上,你去把金老头找过来。给你三秒钟的时间,不然把你卵黄给踩碎。” 矮胖子瞬间睁开眼,话都没说,连滚带爬的往巷口跑去。 人又矮又胖果然抗揍,如果真晕假晕还分不出来,自己白学那么多年的医武了。 刘平安站起身又来到胸毛大汉旁,用脚踢了踢他,道:“欸!欸!把嘴擦擦,咱俩唠一会。看你们这身打扮应该是撂跤的吧,哪个场地的?” 胸毛大汉坐在地上,晃了晃脑壳,把口中的血沫吐了出去,又用褡裢衣角擦了擦嘴,道:“北大院。我撂跤王今天认栽,这位爷,请您高抬贵手下,不要把我们几个送到派出所去就成。” 东城附近也就朝外坛口东侧的北大院和赵文仲的摔跤场?比较出名,赵文仲外号“赵四皇上”,老百姓称他“赵四儿”。 四九城玩这个的很多,五六十年代遍布城乡的跤场就有200多家,不过最集中的地方还是穆斯林聚居区,回民群众喜好练武摔跤,在跤界知名的人士也比较多。 第245章 市井小民对权力的幻想 就你这货色还是撂跤王,刘平安撇了撇嘴,笑着说道:“你说不送就不送了?刚才你们动手的时候,把我的车子摔在地上了.......” “我认赔。” “我这自行车才刚买了几天。” 胸毛大汉看了眼地上有几处生锈磨损的自行车,暗骂一句,姥姥的,破财消灾吧。 “五十万。” “爽快,成交。”刘平安也没打算把他们送进派出所,送进去又能怎么样?自己又没什么好处可拿。 反倒希望这群二流子能经常找自己的麻烦,不仅能练手,还能薅他们一把。 “二虎、三狼,别他妈装死了,赶紧把身上的钱交出来。”胸毛大汉对着地上的两人喊道。 二虎缓缓的坐了起来,三狼还躺在地上,这货是真晕了。 刘平安走过去用脚尖踢了一下他的鼻子,把他弄醒了过来。 胸毛大汉把凑好的钱交到刘平安手里,刘平安顺手把钱塞进裤兜里。 过了好一会,矮胖子一手捂着金老头的嘴,另一手抱着他的腰跑了过来,金老头两腿悬空,支支吾吾挣扎着。 “老杂毛,早上放了你一马,没想到你又想找我的麻烦,说说吧,咱俩怎么解决?”刘平安摸了摸下巴,道。 金老头看到胸毛大汉的褡裢上都是血,知道踢到铁板上了,抖动着身子,颤巍巍说道:“只要小爷能放过我,我把身上的钱都给你。” “有多少?”这老头还挺干脆,刘平安打量了下他。 金老头赶紧往外掏钱,整的零的掏了一大把,掏着掏着,鼻烟壶“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慢着!”刘平安喊道。 两步走上前,捡起地上的鼻烟壶看了起来,珐琅彩缠枝花卉纹鼻烟壶,看样子还是个御制的,这老杂毛祖上应该不简单。 刘平安把玩了下,皮笑肉不笑道:“这个鼻烟壶我很喜欢,咱俩从现在起两清了。”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 把鼻烟壶放进兜里,又把地上的自行车扶了起来。 我他妈的敢说吗?撂跤王被揍的现在还在坐在地上犯迷糊呢。 金老头肉疼的心在滴血,今天算是赔大发了,这鼻烟壶可是当年乾隆爷赏给老祖宗的,是自己心爱的玩物之一。 矮胖子一把夺过金老头手中的钱,谄笑道:“爷,您的钱。” “胖子,你很不错。”刘平安点了点头以示表扬。 接过钱,跨上自行车没管这几个叼毛,直接往主路的东大街骑去。 当鼻烟壶出现的那一刻,刘平安就决定淡化处理这个金老头,这老东西家里绝对还有更好的玩意。 直到一年后的某天,金老头家被某盗贼搜刮的一干二净,连地砖都没留下一块,只是在堂屋空地上有一个孤零零的破碗。 刘平安的空间则是多了三十多根大黄鱼和一堆宝贝,比如董源的《夏山图》和《夏景山口待渡图》、元代钧窑月白碗,清代官窑、字画和精美小物件更是两大箱子......。 回到四合院,看到阎埠贵和一位年轻人在前院聊着天。 “平安,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咱们前院新搬来的邻居叫刘勇好,在搪瓷厂上班,住我隔壁。”阎埠贵手上拿着烟,耳朵上还别着一根,热情的介绍道。 未来的前院好像有一户姓刘的,原剧中许大茂说过前院有一对姐俩暗恋他,叫什么刘媛媛和刘嘉诚,不过被秦京茹当场给拆穿了,说人家刘嘉诚是个男孩,才七岁。 难不成眼前这人是那姐俩的爹?打量了一眼刘勇好,个头一米七上下,圆脸,眉毛很浓,刘平安伸出手笑着说道:“欢迎,欢迎!” 刘勇好赶紧握了下手,散了一根烟,客气道:“你好你好!以后和大家伙儿就是邻居了,请多关照。” 刘平安接过烟,顺口道:“客气了不是,阎老师是咱们前院的联络员,周末让他攒个局,咱们大家伙好好喝上一杯,认识认识。” 阎埠贵闻言,妈的,这鬼小子又让我请客,脸抽抽的急道:“你小子又拿我打镲,前几天刚捐了二十万,这个月我家都快喝西北风了,哪里还有钱请客?” “看你那小气劲儿,二贵哥,不是我说你,格局小了小了啊!”刘平安笑嘻嘻奚落道。 接着又神神秘秘低声道:“我听说别的大院联络员在搞什么一二三排名,到时候这股风刮到咱们院的话,难道你就不想弄个第一联络员的名头?如果想的话,那你可得要团结好咱们前院,拉拢住外院。” 刘勇好抽着烟看着两人说话,不敢贸然插嘴,自己刚搬过来,院里什么情况还没搞清楚呢。 阎埠贵眉头皱成一个川字,第一联络员自己也有听说,心里劈里啪啦算了起来。 前院加外院确实比其它两个院的人多,不过这第一联络员又有什么好处呢?一时半会也理不清楚,只能纠结道:“让我考虑考虑,明天等我的信。” “你考虑去吧,我先回家了,到时候真要是选什么第一联络员,我就投给刘海中。” 看到刘平安推着自行车往家走去,阎埠贵一跺脚,咬牙道:“我请还不行嘛,不过咱们得说好,到时候必须把票投给我。” “得嘞!”刘平安转过头笑着答应道。 不管哪个时代,是个人都有虚荣心,之前有人向区公所反映,联络员的叫法比志愿者更为贴切,于是就改叫了联络员。 现在又有人不满足了,开始搞什么第一联络员、第二联络员之类的东西了。 不过刘平安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联络员们还会变着法折腾。 从平时的张大爷、李大爷又会更改称呼到一大爷、二大爷之类的叫法,从而达到他们对权力的幻想,拿着鸡毛当令箭,刻意增加自己的权柄。 有时候人性就是这样,没的办法,后世封城期间,各路小人物不是上演的淋漓尽致么。 别说这些底层小人物,就是后世那些资本大佬,也不满足于手中的财富,成立了各种会,妄想以财控权.....。 第246章 去京城医学院报道 除了第二天晚上和前院外院的几人在阎埠贵家混了顿饭。 刘平安在家连续几天也没敢出门,不知道哪位大佬又要召唤自己,只能在家闷头抄书。 第四天早上。 刚起床没多久,院里就传来阎埠贵的大呼小叫声:“平安,快出来下,有同志找你。” 刘平安听见叫声,走出屋门,看到阎埠贵身后有位身穿中山装的年轻人在院里站着,走上前招呼道:“这位同志您找我?咱们进屋先喝杯茶。” 年轻人笑着拒绝道:“喝茶就不用了,你应该接到过通知,要是没什么事,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阎埠贵跟癞皮狗似的站在两人身边,刘平安无奈的挖苦道:“二贵哥,我和这位同志有些话要说,你离这么近好么?” 阎埠贵尴尬一笑:“你们聊着,我去别处转转。”说完往垂花门走去。 阎埠贵走远后,刘平安小声问道:“同志,是哪位领导要见我?” “保密。” “额,好吧,我去把房屋门关上。” 锁上屋门,刘平安跟在年轻人身后走出院子,在阎埠贵羡慕的眼光中坐上黑色小轿车离开了。 一个多小时后,和上次一样,经过层层检查,见到了伍总和曹妈妈,没想到一点小事惊动了他老人家。 不过转念一想也能理解,华夏自古就是农业大国,哪怕到了后世,每年的第一个文件都是和农业息息相关。 伍总说话还是那么和蔼可亲,始终让人有沐浴春风之感。 他对农用机械的事情给予了高度赞扬,说百废待兴之际,恢复农业生产又是重中之重,手扶拖拉机和配套机械对未来农村....... 接着又问起家里和刘年氏的身体情况,刘平安一一回答,趁机把刘家庄和轧钢厂合作搞农场的事说了出来。 伍总表示可以搞,他会关注的,这也是探索发展集体公有制的一种模式。 两人聊了不到半个小时,伍总就被叫去开会了,刘平安陪着曹妈妈吃了顿午饭。 下午三点多,刘平安被小轿车送回四合院。 走进前院,阎埠贵闻着声的从家里走了出来,问道:“平安,你早上坐小轿车干嘛去了?” 刘平安停下脚步,戏笑道:“还是上次那事儿,上面非得让我去你们红星学校当校长。” 又来,又来,阎埠贵撇着嘴说道:“你小子当上校长,别忘记提拔我当副校长。” 见问不出什么话来,阎埠贵转身又回屋了。 刘平安走到游廊下,把自行车推了出来,得抓紧回刘家庄一趟,把事情落实一下。 上次送老太太回老家,碰到大爷爷也只是简单和他说了下大致想法,刘方圆又不傻,这种好事上哪儿找去,当然是支持的。 一路上骑得磕磕绊绊,嘴里不停骂着张启明办事不靠谱,说好的几天给送来摩托车,到现在连个车毛都没见到。 下午七点多才骑到刘家庄,天还不是太黑。 找到大爷爷把双方合作的事情和他讲了下,同时又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伍总也赞同。 刘方圆惊了,过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高兴得直拍大腿,让刘平安在家等着,他去找那几个老家伙来家里开会商量。 刚开始是几个老头子,后面小一辈的人听说和轧钢厂合作搞农场也跟着参与了进来,一直开到夜里一点多。 众人兴奋得不行,不兴奋不行啊,刘平安画的大饼实在是太香了。 未来刘家庄的大发展中会用到大量劳动力,每家都会有壮劳力成为农场的正式工。 轧钢厂提供农业机械和资金,帮助刘家庄把芦苇地开发出来,加上现有的耕地,整个村庄种植面积可以达到将近四千亩地。 其中一些不好的耕地规划成果园和种植蔬菜,发展养殖业,同时挖出一个五十多亩的水塘,引进温榆河水来养鱼。 刘方圆要做的是尽快和另外两个村子把芦苇地的界线给确定下来,省得以后双方打村架。 平时那片芦苇地看着不起眼,一旦刘家庄开发富裕起来,另外两个村子绝对会搞事情。 自古因为地界不清,各省市接壤的地方都没少打架,多的长达百年,少的也有几十年。 抖音上最出名的就是那个微山湖之争,鲁苏两省交界的村民从清末一直干到九十年代末。 这些准备工作做好,就等钢铁工业局那边的消息了,他们和地方政府沟通好之后,就可以大干起来了。 刘平安在老家待了两天,陪了陪家人,要准备回城了,开学季到了。 临走前,刘年氏和张兰英又絮絮叨叨叮嘱了半天,要什么好好上学,照顾好自己。 刘宛莹抱住小腿哭着不让走,搞得刘平安头大的不行,最后还是刘正华连哄带骗的把这位小祖宗给解决了。 ---------- 1951年9月1日,晴。 刘平安挎着包,推着自行车走进刚成立的京城医学院。(虚构,历史上京城医学院是1952年脱离的京城大学,而且招生的是大学生。) “雄伟的井冈山,八一军旗红。” “开天辟地第一回。” “人民有了子弟兵。” ........ 校园大喇叭里播放着自己写的歌。 大门口的登记桌前人山人海,很多人拎着大包小包来回走动。 到处都是各种天南海北的口音,时不时来上几句很有特色的叫骂声。 把自行车停到车棚处,把后座上的包裹拿了下来,提着包找到报名处,问清楚班级和宿舍,自己被分配到了西医科乙班。 整个学校只有寥寥的三栋二层小楼,剩下的都是平房,等到1953年后才会开启大建设。 又花了些时间找到宿舍,推开门走了进去,屋里已经有两个人在了,正在打扫着卫生。 刘平安打量了下房间,不到二十个平方,靠近门的位置两边各有一张长条桌子,可以用来复习功课,也可以用来放东西。 每张桌子旁竖着立柜,再往里就是两张铁架子床,标准的四人间。 三人经过简单的介绍,这两人一个叫吴用,十七岁,东北奉天人,另一位叫赵湘南,十六岁,川省绵阳人。 第247章 阎埠贵要让自己请客 过了一会,又进来一个长相斯文的人,把包放在桌子上,主动自我介绍起来,李乐童,十六岁,豫省兰封人(54年和考城合并成兰考县)。 四人铺好铺盖,结伴去了总务处领取了热水壶、洗脸盆、毛巾、饭盒等一些生活用品。 回到宿舍,几人闲着没事谈起了助学金,这时期的高校及中等学校不是发粮食就是补助金。 比如中南区中等学校规定:甲等助学金除免缴学杂费以外,每人每月另发九二机米75斤,乙等和丙等同样免缴学杂费,另发九二机米分别是50斤和25斤。 京城在49年5月发布的《学生人民助学金暂行条例》补助的是金钱,每人每月大概十六万上下。 1952年7月23日教育部做了统一规定,全部实行人民助学金制,普通学生(本科)每人每月12.5万,高等师范院校本科生14万,专科生16万,“调干生”32万。 这时期专科生的补助比本科生好,因为国家建设需求,专科教育侧重于培养实用型人才,能更快地满足工业、农业、卫生等领域对专业人才的需求。 相比之下,本科生培养周期较长,且注重理论知识学习。 在学校波澜不惊的度过了一周,明天是礼拜天。 刘平安收拾好东西和舍友们打了声招呼,骑上自行车就回了南锣鼓巷。 晚上,刘平安闲着没事在家研究药方,由于这时期电压不稳定,电灯泡经常忽明忽暗,烦不胜烦。 阎埠贵吵吵嚷嚷的跑了进来:“平安,你现在可了不得,居然悄不声的考上了中专。” 嘿!他居然知道了,不过自己也没打算瞒着,上学这种事也没什么好瞒的。 刘平安一本正经的胡扯道:“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要不是上这破中专,我现在都是你们学校的校长了。” 这混小子跟校长过不去了,我们校长还没死呢,阎埠贵没接他的话茬,笑着算计道:“你上中专这是大好事,也是咱们院的光彩,应该得摆上一桌,大家一起庆祝庆祝。” 刘平安“羞涩”道:“这多不好意思,让你破费请大家吃饭替我庆祝,我在这里谢谢您了。” 阎埠贵闻言,差点没背过气去,这小子现在比自己还不要脸,回驳道:“我没说是我请,我说的是你自己摆一桌请大家乐呵乐呵。” 刘平安眨巴了下眼,第一反应是我请你奶奶个腿,不过转念一想还是请吧。 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特色,不宜用后世的个性来挑战这个时代大环境。 有些邻里之间默认的俗规能遵守还是遵守一下比较好。 一般来讲,大杂院里谁家有个喜事,都会请上邻里吃一顿,哪怕不请,也会买上糖果花生之类的东西,给各家分上一些以示庆祝。 比如上次阎解旷出生,阎埠贵前面买了糖果瓜子给各家送上门,后脚又送了红鸡蛋。 当然邻居们也都做了回礼,刘平安就回送了几个鸡蛋,这是逃不过的人情往来。 不像后世,在小区里住了几年,对门邻居是谁都不太清楚,社交简单利索,哪有那么多的狗屁事,请客?请你姥姥。 入乡就要随俗,如果和周围邻居们格格不入、不合群的话,天天会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盯着。 等以后起风了,有些人疯狂起来,肯定会暗戳戳的给你使坏,虽然自己不怕但也膈应人不是。 况且自己目前和众禽们相处的还不错,在别人家混了那么多顿饭,适当回请一下也是应该的,不过不能就这么简单的答应阎老西。 思及于此,“啪”一拍大腿,把阎老西吓了一跳,道:“我的二贵哥哟!不是我不请,是我实在请不起了,哪怕你早说上个两天,咱们大家还能在一起乐呵乐呵。” 惊魂未定的阎埠贵,两眼满是狐疑,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这小子,随后开口问道:“又忽悠我,你小子卖壮阳酒的那些钱呢?” “嗐!这不嘛,前段时间我看王美兰的头发长得挺好,索性花了一大笔钱,买了很多药材给你们配洗发水。为了能让你们的头发重新长出来,我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刘平安叫屈道。 阎埠贵闻言,高兴道:“嘿,你小子终于干了回正事,现在都进入九月了,什么时候能配好?” “这个月底前争取配出来,唉!买的都是些名贵药材,我现在天天在学校只能啃窝头。”刘平安唉声叹气的大倒苦水。 阎埠贵才不会相信他的鬼话,干笑了两声,道:“这年头谁家不肯窝头,再说你们中专生每个月可是有补助的。” 这阎老西可以啊,知道的事情还怪多呢,既然你个老小子喜欢逼逼叨叨,黏着我不放,那咱们就乐呵乐呵。 羊毛出在羊身上,本来打算洗发水收你们五万一瓶的。 现在嘛,对不起,涨价了,反正主动权在自己手中。 最后我钱也赚了,大家也乐和了,同时维护了邻里关系,皆大欢喜。 刘平安思忖了下,继续诉苦道:“二贵哥,你有所不知,我把这个月的助学金也填到里面去了。 那些药材贵的要死,到时候洗发水你们可别嫌贵啊。” “多少钱一瓶?” “十二万。” “啥玩意?十二万,你怎么不去抢?”阎埠贵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抢犯法,我可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当然你不愿意买,我也不勉强,省的说我坑人。” 阎埠贵沉默了,小心肝抽抽的疼,这狗东西是真黑啊,不买还不行,家里三个秃头呢。 刘平安看他不说话,倒了一杯白开水喝了起来。 良久,阎埠贵表情有些扭曲,酸涩道:“能不能便宜点。” 说完,心里打起鼓看着刘平安。 “不行不行,十二万还是成本价呢。” “什么十二万,你俩聊什么呢?”这时,何大清在门外撩起竹帘问道。 阎埠贵看到何大清走进来,就像来了援军一样,指着刘平安谴责道:“老何,你来的正好,快来说说平安,重新长头发的洗发水,这小子要卖十二万一瓶。” 何大清面色一喜,抖着鱼眼泡,迫不及待道:“真的?我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这事,平安,快把洗发水拿出来,我先买两瓶。” 说着就往外掏钱。 第248章 易中海又想道德绑架 阎埠贵蛋疼的脸黑了下来,这个棒槌,什么叫先买两瓶? 我是想让你帮着压价的,你倒好,不还价还直接买上了。 赶紧拽了一下何大清要往外掏钱的手,劝着提醒道:“老何,以前洗发水才两三万一瓶,现在十二万太贵了。” 何大清掏出钱后,又从另一个裤兜里掏出一包飞马,递给阎埠贵一根,笑呵呵的胡扯道:“没事儿,反正我也是帮别人买,又不花我自个的钱。” 白寡妇下了死命令,老子现在是时间紧任务重,哪有功夫在这节骨眼上泡蘑菇,要不是看在雨水上学你帮忙的份上,我都稀的搭理你。 阎埠贵顿时语塞,整个人都麻了,世上还有如此的憨逼? 刘平安笑着看着两人,乐呵呵道:“大清哥,你这也是赶巧了,正好屋里有两瓶,我去给你拿。” 不一会,从里屋拿出两瓶洗发水交给何大清,自己手中也多了二十四万。 “行了,我也该回去给雨水做饭了,你们哥俩继续聊着。”何大清拿着两瓶洗发水,屁颠屁颠的往屋外走去。 刘平安往手指头上吐了口唾沫,在阎埠贵的眼跟前点起钱来:“二贵哥,这个洗发水成本确实是高,等我把洗发水卖出去,咱们大家好好的吃上一顿。” 阎埠贵心理素质杠杠的,听到这话,惆怅一阵后,又打起精神,道:“那我可就等着了,你准备哪天请客?” 刘平安笑道:“哪天请客又不是我说的算,只能等洗发水卖完再说。” “你这几天抽个空就把洗发水给做出来吧,到时候我帮你通知大伙,咱们下周吃饭?”阎埠贵抽着飞马,急不可待道。 心中同时打定主意,请客那天,我们全家五口提前两天不吃饭,一口气把钱吃回来。 “成,看在你积极帮忙的份上,洗发水我就少收你三千块,不过你别到处嚷嚷。” 阎埠贵欣喜道:“得嘞!这事你就瞧好吧,肯定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我先回了。” 看着阎老西离去的背影,刘平安心中暗笑。 几年相处下来,也摸透了阎埠贵的性格,你十二万一瓶卖给他,他可能会心疼甚至会记恨你。 但是稍微便宜一点,他又会瞬间自我催眠找平衡点,心里会说,你看看别人买的都是十二万,但是同样的东西,我买的最便宜。 于锱铢必较者而言,价高则怨,微利则喜,不外如是。 清晨的朝阳缓缓升起,阳光渐渐洒满整个院落。 礼拜天的缘故,院子也开始喧闹起来。 在大姑家吃过早饭的刘平安回到前院,一群瓜皮们精力旺盛的在院里抖着拐。 一会我撅你,一会你又顶他的,玩得不亦乐乎。 “刘光天你个傻蛋,咱俩是一伙的。”被刘光天顶了一跟头的孙二牛,气得叫骂道。 刘光天抱着左脚脖,单腿一蹦一蹦的笑道:“二牛哥,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看得刘平安童心大起,抱着脚脖子冲了进去,大喊道:“兔崽子们,受死吧。” 众瓜皮们吓得赶紧放下脚,哈哈大笑的四处乱窜,嘴里大喊着:“我们不带你刘大个子玩。” 阎埠贵和郑力强在一旁下着象棋往这边望过来,看的嘿嘿直笑。 “欸!你小子也不看着点人。”贾张氏挎着篮子从垂花门走了过来,差点被刘光齐撞到。 “哟,二丫姐你又买的什么好东西。”刘平安放下脚,饶有兴致的问道。 贾张氏掀开篮子上的盖布,笑着说道:“今天我家要装修,建筑队的人等会就到。东旭说了,到时候人来过往的会打扰到邻居,买了点糖块给大家伙甜甜嘴。” 接着对院里的小子们喊道:“正好各家的孩子都在,省得我在挨家挨户的上门了,你们排好队,每人五块。” “嗷!嗷!” “贾大妈先给我。” ....... 一群熊孩子开始吵闹的排起队,等着贾张氏分糖。 啧啧啧,小贾不死的话,贾家以后在院里的名声还真可以,可惜扇了文三爷大逼兜,神鬼都难逃。 “来,平安,这是你的。”贾张氏抓了一把硬糖塞到刘平安手里。 刘平安一看,嘿,没想到张二丫多给了他三块,拿起一块剥开糖纸放进嘴里:“你家打算怎么装修,我去瞧瞧。” “去吧,东旭和他师父在商量着呢,你过去也帮忙出出主意。”贾张氏乐呵道,这次没给阎埠贵耍脸膛子,同样给了他四块糖,另一块给了阎解成。 刘平安嘴里含着糖块,哼着小曲来到贾家,贾东旭和易中海两人在堂屋门站着。 “东旭,你这房子怎么装修?”刘平安走了进去,问道。 贾东旭看着房梁,不知道在盘算什么,回道:“我和师父商量过了,准备把这两间房改成小三间。等会我还得去找你姑父一趟,家具也重新打。” 易中海笑着插话道:“平安,你到时候帮着说说话,都是老街坊了,打家具的费用得便宜些。” 姑父王景辉平时也接一些私活,收取的费用也不贵,周围附近几个胡同的老街坊们都知道。 这老登真有意思,自个不去说,让我去说。难道因为是老街坊,别人就不吃饭了?去你妈的老街坊。 刘平安瞅着他,嗤笑道:“嗐!这点小事没必要找我姑父,找我大哥就行,你们准备好木料,我让他免费给东旭打一套。” 大哥刘平义最近把大姑家的木料祸祸得差不多了,现在正缺木料练手呢。 “你可拉倒吧,你堂屋的那些官帽椅,让平义硬生生给打成了罗锅椅。”贾东旭撇着嘴奚落道。 “那我就没办法了,我姑父在这一片的手艺和要价,你又不是不知道,海哥还想不花钱,我可张不开嘴。”刘平安笑嘻嘻的讥讽道。 易中海掏出烟给两人散了一根,讪讪道:“不是不花钱,我的意思是说便宜点,东旭一家不容易。” 道德绑架谁不会是的,刘平安接过烟,道:“你自个去说吧,我下午就回学校了。 海哥,东旭马上就要结婚了,你作为师父怎么着都应该送给他一套高档家具吧。” 第249章 宝马R71边三轮 送?老子送的还不够多吗?六百万加自行车,哪壶不开提哪壶,易中海被揭了伤疤,脸色骤黑,有些气怒道:“你小子不知道就别瞎说,自行车我都过户给东旭了。” 心中滴着血含恨起来,这小子忒不是个东西了,和东旭还是好朋友呢,连个小忙都不愿意帮,抽空得和东旭说说,以后离这小子远一点。 刘平安继续贱笑着撩拨道:“不就是一辆二手自行车嘛?要送就送个新的,再说你工资那么高,差那三瓜俩枣?” 贾东旭看到易中海脸色铁青,这是处在要暴走的边缘,连忙给刘平安挤了挤眼,打圆场道:“平安,我师父对我好着呢,你陪我去景辉叔那里一趟。师父,你在这帮我等着建筑队。” “成,你先过去吧。”易中海阴沉个脸,点头道。 刘平安对小贾喊景辉叔也不在意,各论各的,反正又没血缘关系,人家喊自己的姑父喊叔喊了快二十年了,改都不好改。 不过确实也有点乱,自己喊他妈喊姐,喊他师父喊哥,他未来的媳妇又喊自己叔,贾东旭内心和自己兄弟相称。 唉!成圈圈绕了,乱就乱点吧。 贾东旭推着刘平安往屋外走去,两人走到前院就分开了。 傍晚回到学校,给舍友们带了一只烤鸭,算是尽了地主之谊。 这时期中专生很值钱,以后都是自己的人脉,说不准哪天就会用到,当然要好好维护维护。 三人当中也就吴用家富裕一些,赵湘南和李乐童的家庭稍微差一点。 不过赵湘南家在川省绵阳,听说那边的老虎泛滥成灾。 明年暑假如果有时间,打算跟他回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搞到几头。 夏日的热烈在不知不觉中悄然退场,秋风带着丝丝凉意踏入人间,时光在更替中缓缓流淌。 转眼间到了九月二十九,星期六。 开学的这一个月,不是《系统解剖学》就是《局部解剖学》。 刘平安天天对着福尔马林浸泡过的尸体,研究人体上的各种零件。 傍晚,四合院。 阎埠贵一副怨妇模样,抄着手倚在垂花门,盯着大门口方向。 “老阎,你站在这瞅什么呢?”下班回来的刘海中推着自行车走了进来。 阎埠贵抄出袖手换了个姿势,愤懑道:“我在等平安那小子,上个星期天放了我们鸽子,今天非得堵住他要个说法。” 这几天每每想起这件事,阎埠贵就气得浑身发抖,心肝肺抽抽的疼。 这小子太不是人了,上上周,自己不是帮忙通知就是帮腔卖洗发水。 然后又定好上周末请大家吃饭,庆祝他考上中专。 自己全家五口提前一天半,尽量少吃少吃再少吃,自己更是只吃了一个窝头喝了一碗白开水,这小子倒好直接放鸽子了。 自己饿成了低血糖,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要不是杨瑞华反应快,及时扶了自己一把,搞不好我家现在正在开席,全院乐呵了呢。 “嗐!多大点事儿,说不准我老弟在学校有什么事给耽误了。”刘海中笑着替刘平安开脱道。 心中也鄙夷起来,这阎老西越来越没溜了,屁大点事没完没了的,谁还没有个急事了? 我本家弟弟那能是一般人,轧钢厂前段时间刚送了他一辆挎斗摩托,要不是非让我暂时保密,早就把你阎老西给唬尿了。 说起这挎斗摩托把刘平安气得不行,半个月前,李怀德没找到刘平安,只能让刘海中帮忙带话。 刘海中一路杀到了京城医学院,刘平安接到消息后,兴冲冲就去了轧钢厂。 看到挎斗后脸都绿了,当时只说是旧车,却没想到会那么旧,挎斗的铁皮上到处是枪眼,有的地方更是锈迹斑斑,很怀疑这车是从废品回收站淘换来的。 刘平安当场开始阴阳起张启明来,李怀德在一旁尴尬的不行。 老丈人办事不靠谱,自己这个当女婿的得帮着找补下,赶紧表示说这车看着破但不耽误开,他已经找蒋师傅检查试过车了。 其实刘平安确实冤枉张启明了,这时期的挎斗摩托车只要能开,哪个不是部队里的宝贝疙瘩。 就这辆破车,还是张启明舍了老脸从老战友那里要来的呢。 让蒋师傅开了一圈后,刘平安确定这车没毛病后,让李怀德找来刘海中。 让刘胖胖手搓一个新挎斗,又把能换的地方重新换了个遍。 等这些弄完,重新打磨喷漆,前前后后忙活了好几天,一辆七成新的宝马R71军用摩托车闪亮登场。  抗日和解放时期,我军缴获最多的挎斗就是宝马R71和鬼子95、97式边三轮摩托车。 特别是97式,因超强的越野能力,在抗日战争战场上成为小鬼子的得力助手,也是小鬼子早期唯一的一款品牌车,有着“鬼子哈雷”之称。 刘平安专门请了一天假,跟着轧钢厂的蒋师傅去城外练习了下,用了不到半个上午就学会了。 蒋师傅也算是半熟脸,他是刘平辉和刘平进学驾驶的师父。 和后世相比,这时期的边三轮制动系统太差,操控难度更大,离心力也强,需要很强的臂力,刘平安最不缺的就是力气。 开上几圈很快就上了手,看得蒋师傅连连竖起大拇指,直夸刘平安开车天赋极高,比他那两个哥哥强太多了。 后面李怀德又给送来一个证件,说是省得以后出城被人查问。 刘平安打开证件看了下,上面写着《红旗农场办事员》几个大字。 老李还挺靠谱,想的比较周到,自己忽略了这方面的问题,以后出城肯定少不了被站岗的各种盘问。 练熟之后也没把边三轮收进空间,这玩意和自行车不同,在城中找个没人的地方放出来,一发动就 “嗡嗡嗡” 直响,动静太大,很容易招来那些治保积极分子的查问。 考虑了一番,索性就停到了大栅栏小院那边。 第250章 阎埠贵:好哇!你小子终于回来了 刘海中接着又掏出烟,道:“行了老阎,我替我那本家弟弟给你赔礼了,来抽根烟。” “你俩聊什么呢?”孙玉和推着自行车也走了进来,下班的大部队到了。 刘海中“嗐”了一声,道:“还不是平安请大家吃饭那事,老阎在这堵他要说法呢。” 郑力强笑道:“这有什么好堵的,他又不是不回这个院了,说不准被什么事给耽搁了,等他回来自然就请了。” “谁说不是呢。”刘海中附和道。 “老阎,你别在这堵着了,大伙都过不去了,赶紧回家吃饭吧。”钱金贵站在孙玉和身后,扯着脖子笑呵呵劝道。 被众人一顿说,阎埠贵的肺都快被气炸了,我他妈的为了谁?我这也是为了全院好吗? 一群棒槌,竖子不足与谋,把烟别在耳朵上,气冲冲得转身回了家。 “嘿,这个老阎!” “哈哈,老刘赶紧把车推过去,你也别堵门了。” ...... 众人让阎埠贵生气的样子给笑乐了,嘻嘻哈哈推着自行车进了前院。 刘平安上周末确实有事,学校组织学生去协和参观去了,答应阎老西的事记得倒是记得,主要懒得跑回来和他说一声。 晚上七点多的样子,刘平安推着自行车回到了四合院。 明天礼拜天,后面紧跟着又是国庆节,算是连放四天假。 半个月前经舍友吴用的提议,每周末,大家轮流请客,出去改善下伙食。 四人都有助学金,大饭店去不起,只能去小餐馆或者路边摊。 明天晚上正好轮到刘平安请客,索性提前一天和三个舍友在路边摊吃了些卤煮,所以回来有点晚。 阎埠贵满脸怒气在堂屋训着阎解放。 吃晚饭的时候,这小子不小心把碗给摔了一个,本就抽抽的五脏六腑更加拧巴了。 训得正起劲儿,突然耳朵一动,听到垂花门处有自行车的声响。 “唰”的一声,如离弦之箭似得窜了出去。 刘平安看到一道黑影扑过来,下意识抬起脚就要踹过去。 不过还是硬生生给控制住了,这是在院里又不是在大路上,没有什么土匪、二流子的。 “好哇,你小子终于回来了,说好的请客呢。上上周,洗发水我可是帮你卖了十五瓶,那就是一百八十万。”阎埠贵双手抓着车把,急吼吼质问道。 这老小子好急躁啊,不就是一顿饭嘛,刘平安笑着解释道:“上周末,学校组织我们这些学生去协和医院了。等大清哥回来,我就去找他商量这事。” 阎埠贵现在压本不相信他说的话,害怕再次被放鸽子,自告奋勇道:“不用你找他,我就在这里守着,老何一回来,我直接把他带到你家去。” “成吧。”刘平安气笑道,这个阎老西太不拿哥们当回事了,本来还想好好请你们吃上一顿的,现在请客费用减半。 “老弟回来了,哪天抽空来我家,咱哥俩在好好喝一杯,庆祝庆祝你考上中专的事儿。”刘海中抽着烟从穿堂走了过来,讨好的说道。 末了又加了一句:“李主任能来更好。” 刘平安看了他一眼,这刘胖子来的还真是时候,正好通过他的嘴巴把请客费用缩减下来,于是笑呵呵说道:“那就谢谢中哥了,我给你泡壶好茶,咱俩进屋聊。” “得嘞!”刘海中眉开眼笑道。 “老刘,庆祝的时候别忘记喊我一声,我过去给你们陪酒。”阎埠贵在一旁恬不知耻道,他当然不能放过任何蹭吃蹭喝的机会。 “再说吧。”刘海中摆着手,打发道。 刘平安把车停好,打开屋门,两人走了进去。 “啪”拉着电灯。 刘海中看到桌子和凳子上有一层淡淡的灰尘,开口道:“老弟,把钥匙给你嫂子一把吧,让她没事的时候就过来擦一擦,秀娥领导天天忙大事,也顾不过来这边。” 四九城就这点不好,只要起风就会有沙尘,这时期又没什么防护林,刘秀娥每周都抽时间过来帮着擦一回,可惜没卵用。 刘平安想了想,反正家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答应道:“成,我明天找大姑一趟,把钥匙要过来。” 接着掏出烟递给刘海中一根,道:“我刚想起家里没水了,这茶也喝不上了,抽根烟吧。” “多大点事儿,我回家去拿。”刘海中接过烟转身出门,去他家拿热水瓶去了。 十分钟后。 两人坐在椅子上喝着茶,刘平安说道:“中哥,这阎埠贵是黏上我了,非得让我请大家吃饭。我考上中专,确实要请大家伙吃上一顿,不过不能大请。” 刘海中对请客吃饭这种正常操作不感兴趣,感兴趣的是最后那句话,于是开口好奇的问道:“考上中专是喜事儿,请大家吃一顿也是应该的,这个不能大请怎么说?” 刘平安“嗐”了一声,往门口看了一眼,神神秘秘低声道:“你也知道我认识一些领导,听他们说今年年底国家要出台政策,说是反对铺张浪费和大操大办,特别是吃喝上的事。” 刘海中闻言,惊道:“真的假的?这种请客吃饭的事,国家也管?” “当然是真的,你是我本家哥哥,我能骗你吗?不过你要保密,这事,全院就咱俩知道,出了这个门我可不认啊。”刘平安说完,端起茶杯喝起了茶。 刘海中坐在那里沉思起来,上次去支农,全院的人都跟着沾了光,特别是自己获得了区公所和轧钢厂双重表扬。 听说最近厂里要提拔自己当小组长,不能因为请客吃饭这点屁事影响到自己的大好仕途。 这个本家弟弟脑瓜灵活,关系通天,还是个“高级”知识分子,一些政策上的事比自己提前知道也正常,他说的话要重视、重视再重视。 默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理了理思路,满脸凝重的说道:“老弟,我看呐,为了你的前途,为了咱们院的前途,要不你就别请客了。不光你不能请,我也不能请你吃饭了。” 刘平安听到这话差点把口中的茶水喷出来,这刘胖胖不愧是大官迷,老子没让你触及灵魂,举一反三去领会上面的政策。 第251章 打造一个刘大善人出来 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你不请吃饭,那我就少白吃一顿,不行不行。 赶紧找补,宽慰的胡扯道:“既然我答应大家了,请客还是要请的,不过不能大请而已,到时候你帮我遮着点话就行了。 你请我吃饭更是没问题,咱们老刘家自己人关起门来,在一起吃顿饭属于家宴,又不是大范围请客,能影响到哪里去?再说政策年底才下发呢。” 要不说还得是自家人呢,事事都要询问自己的意见,一些未下发的政策自己也能提前知道,易中海那杂毛凭什么和我斗? 刘海中装模装样的点了点头,道:“你说得也有道理,成,你就放心大胆的办,明天我出面和大伙解释。” 两人又聊了一会,刘平安突然感觉自从自己上学后,院里平静的有点索然无味。 不行,不能让这群人闲下来,得给他们找点事情做。 大脑转了一圈,暂时只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捐款。 继续给众禽放血,反正有刘胖子顶在前面搅合,他们也找不到自己,再说我中哥也好这一口。 95号院可是优秀四合院,逼格必须得高,必须得和别的大杂院与众不同。 捐款这项伟大的优良美德,必须让众禽深入骨髓,融入到血液里去,以后只要提到这两字,就让他们瑟瑟发抖。 从兜里掏出二十万,反正是从众禽那里坑来的钱,自己用起来也不心疼。 趁刘海中不注意,按了一下自己的睛明穴,眼泪瞬间流了出来,悲悾道:“中哥,这是二十万你先拿着。” 刘海中扭过脸,吓了一跳,这好不央的,我老弟怎么哭了?赶紧问道:“老弟,你给我钱做什么,怎么还哭上了?要是请客缺钱的话,我给你先垫上。” 刘平安抬手抹了把眼泪,叹了口气,哽咽道:“唉!也不知道咋回事,我刚才突然就莫名想到豫省灾区的百姓了。 今年那边大旱,在咱们即将大吃大喝的时候,他们在吃些什么,树皮?草根还是观音土?” “唉!”刘海中也跟着叹了口气,或许勾起了他的回忆,脸上浮现出不忍,神情有些沉重道:“他们吃什么我不知道,但绝对吃不好是真的。 42年那场灾害,我可是亲身经历过的,城外的乡下,到处都是尸体。遍地的野狗在附近转悠乱叫,想想都让人揪心......., 不过,咱们也要相信国家,国家肯定会调拨粮食过去,帮助他们度过这个难关的。” “中哥说得对,不过国家是国家,咱们四九城的爷们也得尽点力不是? 我是个学生娃,能力有限,这二十万虽然不算多,但是我相信众人拾柴火焰高这句话。” “老弟,你这话让我汗颜啊,哥哥我白虚长了那么多岁。我拿出五十万来,明天再动员动员院里的人,到时候一起给区公所送过去。” “嗯,中哥,你考虑事情比较周全,不过捐款这事还是放到十月底吧。 咱们前段时间刚又给前线捐过,缓一缓,我怕大家吃不消。 还是老流程哈,捐款之前,必须要到区公所那边报备好,不然以后万一有人举报你,说你贪污之类的话,到时候你就是有八张嘴都解释不清。” “放心吧,咱们院里所有的捐款大会都是报备过的,账目都在老阎那里,这二十万我就先收着了。” “多看报纸,紧跟时事,意识决定行为,行为产生结果。中哥,你步步走在别人前面,领导们会看在眼里的。 我相信不远的将来,你绝对会得到上面的重用。”刘平安不高不低捧了一句。 刘海中很是受用,大嘴一咧,乐得嘴巴都要扯到耳朵根了,难得地谦虚了一回,举一反三道:“哪里哪里,主要是老弟你提醒的好,确实要多看报纸,以后不管哪个地方遭灾,咱四九城的爷们都要必须第一个站出来。” 孺子可教也,捐款必须要成为95号院的光荣传统,没有大爱哪来的小爱,有刘大善人在,优秀四合院别的院想竞争,姥姥! 刘海中接着又低声道:“老弟,不瞒你说,哥哥我要当车间的小组长了。” “哎呦喂,那恭喜哥哥了。”刘平安赶紧拱手奉承道。 “低调低调,上面只是这样说,还没定下来呢。” “我懂我懂!来来,咱们喝茶。” 两人喝着茶又商业互吹了一番。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阎埠贵激动的声音:“平安,老何来了。” “平安,我听老阎说你有事儿找我?”和阎埠贵前后脚走进屋里,何大清张嘴问道。 “大清哥,坐。”刘平安指了指椅子,又给他泡了一杯茶。 何大清端起茶杯品了一口,阎埠贵看到没给自己倒茶,脸色有些难看,急道:“也给我倒一杯。” 刘平安无动于衷的坐在椅子上,笑嘻嘻道:“二贵哥,你的任务完成了,就先回吧,我们要商量明天请客的事。” 阎埠贵闻言,顾不上什么茶不茶的了,用商量的口吻说道:“明天就别请了,要不咱们放到后天,后天是国庆节,正好放在一起庆祝,双喜临门嘛。” 刘平安也不管他打什么鬼主意,当然不可能同意,自己后天还要去学校参加游行,游行完还要回刘家庄,摇头道:“不行,后天我要回老家。” 看到这混小子不同意自己的意见,阎埠贵的小心肝又抽抽起来。 哎呀!哎呀!哎呀呀!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自家祖传的算计大法还是没练到家。 刚才在垂花门哪怕多等上一会儿,也不至于全家把晚饭给吃了,明天这得要少吃多少好东西啊! 看着怔怔出神的阎老西,刘平安催促道:“二贵哥,你别在这下神了,还不赶紧出去,我们要商量事儿。” 阎埠贵回过神,讪讪道:“你们商量你们的,我坐在一边旁听就行,保证不打扰到你们,再说老刘不是也这儿吗?” 刘海中瞥了他一眼,鄙夷道:“你老阎也能和我比?我是他本家哥哥,当然得这在里,今天这事是我们老刘家的事儿,你先出去吧。” 第252章 请何大清帮忙做饭(祝大家新春快乐) 癞蛤蟆插叼毛,愣充外国鸟,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真当是一家人了?阎埠贵心中生气的暗骂了一句。 尽管很不满,还是走了出去。 “大清哥,你明天上午有空吗?如果有空的话,就帮忙做一锅大锅菜,明天我请院里人吃饭。”刘平安掏出烟给两人散了一根,问道。 何大清接过烟,点着火吸了一口,道:“明天我正好在家歇一天,国庆三天要连轴转,大锅菜你想怎么做?” “乱炖,里面放些猪肉、豆腐、粉条、大白菜就行。”刘平安喝了口茶说道,相比生发洗发水赚的钱,这点花费就是毛毛雨。 “还要做别的菜吗?”何大清又问了一句。 刘海中连忙接过话茬,说道:“老何,大锅菜就挺好,别的菜不用做了,到时候多放些大白菜就行。” “成,明天你们买好菜,来中院喊我一声,要是没别的事儿,我回去给雨水做饭了。”何大清起身就想走。 “这是费用。”刘平安掏出两万块钱递给他。 “什么钱不钱的,都在一个院住着,我回了。”何大清手一摆说道,转身往门口走去。 “大清哥,接着。”刘平安看他不要钱,连忙掏出一包哈德门扔了过去。 何大清听到喊声,又转过身,双手接住扔过来的烟,笑道:“这个成。” “平安,请客的事定下了,我也该回了。”看到何大清离开,刘海中也站起身往外走去。 第二天一大早,练完功。 刘平安骑上自行车出去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后座上多了一个麻袋,里面有五六斤猪肉,剩下的基本都是大白菜。 这些肉不少了,全院几十口子人都能分上一两左右,现在一斤可是十六两。 1959年6月25日,国家发布了《关于统一计量制度的命令》,规定保留市制,将市制原定的十六两为一斤改为十两为一斤。 本来想喊大姑一家和刘平辉哥四个一起过来吃的,没想到他们一大早要跟刘平辉的大卡车回刘家庄。 红旗农场已经轰轰烈烈的搞了起来,这名字是张启明起的。 轧钢厂时不时要往刘家庄运输一些物资,这运输的活计就落在了刘平辉和刘平进哥俩身上。 自己明天也得回去看看,一个多月没回去了,也不知道农场现在是怎么一个情况。 阎埠贵早饭也没吃,蹲在家门口伺候着他那几盆花。 看到刘平安推着自行车进来,立马站起身,积极道:“嚯!平安,你买的东西可不少啊,我来帮你。” 刘平安也没拒绝,笑着说道:“谢谢您嘞!” 阎埠贵左手虚抬着车,右手不停的摸起麻袋来。 嗯!有点扎手硬硬的,大概是粉条,这块软软的,应该是猪肉,接着又往下面摸去,这块是白菜,这块还是白菜.....越摸越不对劲,怎么都是白菜? 阎埠贵有种不好的预感,抬起头,拐弯抹角的盘问道:“平安,你今天准备让老何做几道菜?” “一道啊!”刘平安如实的回道。 一道?阎埠贵当场愣在原地,人都麻了,还能这么玩? 这混球太不当人子了,憋了那么多天就憋了个这? 不行不行,真要是只有一道菜,我们全家等了这么多天岂不是白等了? 假惺惺的劝道:“这不是瞎胡闹嘛,谁家请客只做一道菜?听哥哥一句劝,赶紧的在去买一些菜回来,省得到时候让街坊邻居们看笑话。” 刘平安笑嘻嘻的把矛盾转移,道:“买不了,这是我中哥定下来的,你有问题去找他吧。” “你请客,又不是他请客,我找得着他嘛。” “欸!可不敢这么说,我俩八百年前是一家,算是我本家的哥哥,当心别让他听到,不然他暴躁起来容易抽你皮带。 行了,你愿意帮忙那就过来搭把手,不愿意帮忙也别在这碍事了,我该回家忙活了。” 阎埠贵松开手中的麻袋,不甘心道:“我先去找老刘说说这事,等会过来帮忙。”说完一溜烟的往后院跑去。 刘平安嘿嘿贱笑两声也没管他,推着自行车回到家,把麻袋里的东西掏出来放在地上。 阎埠贵一路小跑来到后院,站在刘海中家门口喊道:“老刘老刘,你出来下,我有事找你。” 不一会,刘海中掀开门帘走了出来,疑惑的问道:“什么事儿?” 阎埠贵缓了缓气,带着一脸假笑,道:“老刘,你得赶紧过去说说平安,别让他胡闹,谁家请客只做一道菜的?” 刘海中挺着大肚子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他,淡淡的装逼道:“这事是我昨天晚上定下来的,你来的正好,把大家伙都喊到前院去吧,等会儿,我和邻居们解释。” 阎埠贵逼叨道:“这有什么好解释的,多加几道菜不就完了吗?” “嗯?阎埠贵同志请端正你的态度,请客这事里面会牵扯很多政策,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你去通知大伙,我来给他们解释。”刘海中对他的态度很不满,不高兴道。 这个阎老西真是三分面粉七分水,满脑子糨糊,愚昧、无知,一点政治性都不讲,整天光想着吃。 嘿!我草!吃个饭还扯上政策了?我倒要看看你能说什么花来,阎埠贵撇了撇嘴,道:“成,我现在就去通知大家。” 十分钟后。 刘海中站在刘平安家的门口台阶上,对着众人抬起双臂虚按了几下,朗声道:“请大伙过来就是想说个事儿,平安考上中专,这个大家伙都知道了,本来呢,他想请大家吃一顿。” “刘胖子,我老弟什么时候请大家吃饭?要是今天请的话,省得我做中午饭了。”贾张氏在下面叫问道。 “老刘,怎么说?咱们什么时候开吃?” “平安,你什么时候请?” ....... 众人叽叽喳喳的议论着问道,刘平安站在刘海中后面,光笑也不说话。 刘海中怒目瞪了一眼贾张氏,自己刚说一句,这熊娘们就跳出来捣乱,以后在找你算账,接着大声道:“安静安静,都别吵吵了,听我把话说完。今天上午平安要请大家吃一顿,不过不能大请。” 第253章 阎埠贵:某人都胖成球了(祝大家新春快乐) “要请就正儿八经的请,你这来个不能大请是什么意思?”阎埠贵眯着眼,挑拨煽动插话道。 “老阎说的这话没错,老刘,你给大伙说说什么叫不能大请?”孙玉和大声附和道。 “是不是我老弟要请,你不让请?又没吃你家的东西,你真会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耽误老娘吃大餐这个可不行,贾张氏叭叭得怼道。 ....... 又是一阵吵闹,自己的发言再次被打断,刘海中气得脸都通红了。 这群刁民太无法无天了,居然敢打断我刘组长兼联络员的讲话,要不是政策还没下来,老子统统把你们送到区公所饿上两天。 哆嗦着伸出手,指着阎埠贵和贾张氏几个叫得最欢的人,怒吼道:“愚蠢,我这是为你们好,听我把话说完。” 原本闹哄哄的现场,被刘海中这一嗓子震得瞬间安静下来。 为我们好?众人满脸疑惑,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纷纷想听听这刘胖子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刘海中对自己这 “狮吼功” 取得的效果,心里很是得意,脸上闪过一丝满足感。 缓了口气,刻意拔直了腰板,故弄玄虚地说道:“具体原因现在还不能细说,总之,我绝对是为你们好,为咱们院好。 这样吧,咱们年底见分晓,如果到年底还没动静的话,我老刘给大家补办一场,最低也是七个碟子八个碗,绝对不会让大伙失望!” 阎埠贵才不信他的鬼扯话,不过一顿变两顿,是意外之喜,其中一顿还是十几道菜的那种,太划算了,得赶紧把这事当众给敲死了。 笑呵呵的激道:“老刘,你说得可是真的?当着大家伙的面,到时候你可不能赖账啊。” “我老刘什么时候骗过大伙?行了,今天这事就这么定了。”刘海中一锤定音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何大清,扬了扬下巴,吩咐道:“老何,等会你就开始做饭吧,院里的老娘们搭把手,帮忙把窝头蒸蒸,其余人都散了吧,中午别忘记过来吃就行了。” 刘平安就像一个旁观者,全程没说话,反正有刘胖子在前面顶着。 不过这个阎埠贵得敲打一下,等哪天有空在祸害祸害他,清一下两人之间的账本。 散会之后,一些人围绕在刘海中身边,开始旁敲侧击打听了起来。 别得事不好说,但论起装腔作势,刘海中把这块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每隔十来秒,嗓子就吭哇几下。 吭哇完,大脑壳紧随着摇晃几下,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主打一个我知道,我就是不说。 把钱永福几人急得是百爪子挠心,恨不得把这刘胖子暴打一顿。 旁边的易中海也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又拉不下脸来去问。 阎埠贵蹲在一旁是懒得问,心里正在琢磨等会开饭的时候,怎样才能吃到更多的肉。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 院子里摆了几张八仙桌,上面的碗筷是各家提供的。 这时期,每家的锅碗瓢盆一般都有自家的独属标记,也不怕认错。 不得不说在人情世故上,何大清比傻柱强太多了。 原剧中傻柱和秦淮茹快结婚了,傻柱上门送喜糖,杨瑞华说:都说你做饭好吃,我们一个院住了几十年了,从来没吃过你做的饭呢。 一个院住了几十年居然没在一起吃过饭,不知道两家是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难怪偷鸡那场戏,阎埠贵帮着许大茂给他挖坑下套。 大锅菜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前院,食材虽然普通,但是有何大厨在,这货把手艺直接给拉满了。 每户人家也纷纷送上贺礼,刘海中送了一只华孚牌钢笔,这钢笔是英雄的前身。 1931年华孚金笔厂在盛海创办?,解放后经过公私合营,合并了营绿宝和大同英雄等一些金笔厂,1966年10月又改叫国营英雄金笔厂。 阎埠贵这老抠则是送了瓶墨水,好像在嘲讽刘平安的心太黑一样。 易中海送了个搪瓷缸子,其他人送的都差不多,大多是上学用到的一些东西。 刘海中作为临时话事人,看了下手表,觉着时间差不多了,问了下刘平安的意见后,大喊一声“开饭。” 众人开始排队打饭。 前面几人打完,轮到阎埠贵的时候,舔着脸对负责打饭的易中海说道:“老易,我这碗里的肉太少了,在给我打点。” 后面的贾张氏闻言就不高兴了,马上要排到自己了,你多打一块肉,老娘我就得少吃一口,讥笑道:“还是老师呢,孔子让梨的道理都不懂,肉都打给你了,我们吃什么?” 被四合院最大的文化盲流子当众嘲讽,周围还有那么多小孩子在,阎埠贵差点快气死了,急赤白脸的反驳道:“我可没想多要肉,确实是给我打少了,不信,大伙可以瞧瞧。” 边说边把手中的碗,快速向众人转了一圈,也不管别人看清没看清。 接着看了贾张氏一眼,嘴贱的又嘀咕了一句:“某人都胖成球了,还整天想着吃肉。” 但是万万没想到,他低估了某人的听力,贾张氏自动对号入座,边蹦边指着阎埠贵,大骂道:“你个驴吊日的,说谁胖成球了?我哪里胖了?我吃你家的大米了?” 看到要闹起来,易中海用大铁勺敲着盆,喝道:“都别吵了,在闹下去,今天的大喜事就被你们给搅和了。” 刘平安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贱兮兮的笑道:“二贵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都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我二丫姐胖点怎么了?论语里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人之初性本善,胖胖的女人最好看,唐朝的女人可是以胖为美。 老话也说了,脸圆七分财,不富也镇宅,东旭为啥马上能娶到媳妇?还不是靠我二丫姐镇出来的。” 贾张氏本来还怒气冲冲的胖脸上,顿时笑成了老菊花:“还是我老弟会说话,不愧是中专生,不像某人当个小学教师,一天到晚的在院里乱摇尾巴装文化人。” 乱摇尾巴那不就是狗吗?阎埠贵恼了,老脸抽抽的就要怼过去。 第254章 竖子!竖子尔! 刚想张口又被刘平安给拦住了,道貌岸然道:“二贵哥,不是我向着二丫姐说话。你刚才说的那话真得是太欠考虑了,你一个当老师的,怎么能有如此不文明的行为呢? 往小了说,这种不文明行为会影响咱们院孩子的身心成长,间接影响优秀四合院的评比。 往大了说,肯定教育不好学生,很容易把下一代学生给教歪了,这样会间接影响国家的进步和发展。 赶紧过来给二丫姐道个歉,这事就算翻篇了,不然的话,当心她去学校去告你。” 我滴个妈!阎埠贵两眼一黑,身子一晃,只感觉到天旋地转。 旁边的刘勇好急忙伸手扶了他一把,关心道:“阎老师,您没事吧!” 竖子!竖子尔!老子就说了一句胖成球,就影响这影响那了?院里的老娘们哪个不是满嘴脏话? 居然还扯到国家发展进步上去了,你咋不说两次世界大战都是因为我打的呢? 更可气的是还拱着张二丫去学校告状,不当人子,太不当人子了。 憋屈,憋屈啊!阎埠贵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左手端着碗,右手捂住胸口,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贾张氏听到刘平安的话,顿时大喜,乘胜追击威胁道:“我明个就去红星小学找他们校长问问,是不是是个人就能当老师?” “明天放假。”刘平安贱嗖嗖道。 贾张氏一副誓不罢休的说道:“那就等国庆节之后去。” “去什么去?闹够了没有?一个院住了这么多年,屁大点事就上人家单位,以后邻居还处不处?”易中海板着脸训斥道,发动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大法。 这老阎真是活该,刚才把我气得够呛,这又惹谁不好,非得惹这个虎逼娘们,被收拾了吧,关键时刻还得我老刘出手救你。 “咳咳咳”!刘海中咳嗽几声,把众人注意力吸引了过来,挺着肚子往前走了几步,一本正经道:“行了,今天是平安的大喜事,都别闹了。 老阎呐,不是我批评你,你的思想道德已经到了危险的边缘,等会吃过饭写个检讨交给我和老易。 还有就按平安刚才说的那样,你给贾张氏道个歉,这事儿就翻篇了。不然她真要去学校找你们校长,绝对够你喝一壶的。” 刚才自家老阎和贾张氏吵架,杨瑞华没当一回事,反正两家经常吵,都习以为常了。 当听到贾张氏要去学校找校长,这可把她吓坏了,连忙从旁边走了过来扶住阎埠贵,小声劝道:“老阎,要不你就道个歉吧,不然那老虔婆她是真敢去学校闹。” 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心里委屈的不行,不就是多说了句胖成球吗?大帽子一顶顶的往我头上扣,还要写检讨,不然就去学校闹。 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今天被这群盲流子按在地上侮辱,我这个知识分子的脸面还要不要?气煞我也,毋宁死,不道歉! 看到阎埠贵不回话还在那里怔神,杨瑞华继续劝说道:“老阎啊,你还在想什么,赶紧道个歉吧,不然等你被学校开除,咱一家五口只能喝西北风去了。” 阎埠贵两眼一闭,流出浑浊的泪水,心中叹道:罢了罢了,始愿今不从,区区折腰禄! 把碗交给杨瑞华,摘下眼镜,抬起衣袖擦了擦两行泪,又重新把眼镜戴上,走到贾张氏面前,躬身道:“对不起,我不应该说你胖成球。” “好!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咱们为老阎鼓掌!”刘海中大喊一声,率先鼓起掌来。 “啪啪啪” “老阎,你怎么软了?我们挺你。” “哈哈哈!” “打倒阎埠贵!打倒贾张氏!”某娘们喊道。 ........ 众人边鼓掌边起哄,也有嫌看热闹不怕事大的,臊得阎埠贵三步并两步,踉踉跄跄往家走去。 刚刚力压仇敌的贾张氏,正值斗志昂扬之际,居然听到有人喊要打倒她,顿时大怒往后瞧去,想要把喊这话的娘们给揪出来。 “铛铛铛!” 易中海用大铁勺敲打着盛饭的铁盆,震喝道:“还有完没完了?这事刚翻篇,你们又起哄,不想吃饭都回家去,想吃的赶紧排好队。” “排好队,我看谁还想闹?”刘海中也紧跟着发话,道。 看到老大老二生气了,老三跑了,众人不敢在起哄了,开始老老实实的继续排队起来。 刘平安一手端着菜碗,一手扣着窝头,坐在游廊的台阶上,问道:“怎么没看见东旭?” 贾张氏坐在一旁啃着窝头,说道:“嗐!这不是房子装修好了么,他一大早就去秦家村探口风去了,问问什么时候下聘礼。” “噢!这是迫不及待要娶媳妇了,理解理解。恭喜二丫姐了,今年结婚,明年就能抱上大孙子了。” “哈哈,谁说不是呢,到时候你这个大才子得给我家大孙子起个好名字。” 刘平安被贾张氏的脑回路瞬间打懵逼了,让自己起名字?棒梗?棒子?金箍棒?诛仙剑阵?...... 难呀!不过到时候可以装装神棍,再震震张二丫! 一顿饭在院里众人嘻嘻闹闹下,吃到下午三点钟才散场。 次日,早上 随着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轻柔的洒向大地,给古老的京城披上了一层庄严薄纱。 街边的树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叶片上的露珠闪烁着五彩光芒。 秋风不燥,带着丝丝的凉爽,为热闹的节日增添了几分惬意。 大街小巷被装点得焕然一新,一些显眼的地方插满了红旗,两边的店铺也纷纷挂上了红灯笼。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 “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 ....... “跨过奔腾的黄河长江” ....... 电线杆上的大喇叭里,播放着今年九月份刚出来的新歌《歌唱祖国》。 这首歌老牛逼了,牛逼到什么程度呢?是由总理亲自签发命令,在全国广泛传唱它。 因此这首歌曲也成为各种重大活动的礼仪曲、开场曲或结束曲。 刘平安骑在自行车上,跟随着喇叭里的节奏也哼哼了起来。祝大家新春愉快!阖家幸福! 第255章 骑挎斗回刘家庄 大街上人山人海,有拿小红旗的,也有手持彩色花束的,更有各种单位组织的队伍敲锣打鼓,吹喇叭扭秧歌。 这时代的人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有信仰,脸上洋溢着幸福与激情,是后世之人不具备的。 今年国庆还是个大集会,游行人数达到四十五万人规模。 刘平安赶到学校,找到自己班级,跟在方队后面去广场逛了一圈,升旗、行注目礼、唱歌,然后就是大游行。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刘平安这次特意绕了很远的一圈,避开了文三,这家伙有点恐怖。 回到大栅栏小院,骑上心爱的挎斗摩托,看了下手表,三点十五分。 “嗡嗡嗡” “突突突 打着火,加油门,出发。 从大栅栏到出了德胜门,中间被拦住盘问了三次。 幸好有李怀德给自己办得证件,不然光出城都是一件麻烦事。 摩托就是好,虽然路况很垃圾,但也比自行车快很多了,一个小时多一点就到了刘家庄村口。 村口没人,没装到逼,继续往村里骑,还是没人。 奇怪!人都到哪里去了? 平时从村口到这里,再不济总归能碰到几个人。 今天是活见鬼了?刘平安郁闷的想着。 拐了个弯,前面有个老娘们,歪瑞古德,右手一加油门,“突突突”的追了上去。 王大美扛着锄头走在村道上,听到身后有摩托车的声音,转过头看到刘平安骑着挎斗正往这边来,大惊道:“哎哟,俺滴个娘!平安,你咋骑上小鬼子的车了?” 刘平安刹住车,大声道:“嗐!这是上级领导奖励给我的。三婶,咱们村的人呢?我从村口到这里都没看到什么人。” 反正以后要经常开挎斗回来,对村里人没有隐瞒的必要,都是一大家子,还不如坦白的说呢。 王大美往刘平安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大笑道:“你这熊孩子咋说话呢?你婶子我不是人?人都在村后芦苇地那边呢,我这也得过去。” “去那边干嘛?”刘平安好奇问道。 “还不是那个农场的事儿,领导们说要在那边先建个砖瓦厂,村里人都过去干活了。”王大美解释道。 草,玩那么大的吗?这个砖瓦厂可没在自己的规划当中,等下过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三婶,你赶快过去吧,我先回家了,等会儿我在过去。”刘平安右手加大了油门,大声道。 接着一松刹车,摩托车“突突突”的跑远了。 “这孩子越来越有本事了,哎呀!妈呀!平安,你等等,捎我一段,让我也坐坐小鬼子的车。”王大美夸完之后,才想起要坐摩托车,扛着锄头追了上去。 可惜两条腿怎么可能追得上三个轮的呢,气得王大美直跺脚。 不一会,开着车就到了家门口,不远处一群毛孩子在后面奋力的追着。 把车开进院里,熄了火,下车喊道:“奶奶,妈,我回来了。” 刘年氏听到摩托车的声响,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惊喜道:“乖孙回来了,我说你怎么没跟平辉的卡车回来,原来有这东西了,你这是骑谁的车?” “这车是轧钢厂奖励给我的,奶奶,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家,我爸妈呢?”刘平安从挎斗里拎出一个麻袋,放到院子中的凳子上,问道。 “他们都去芦苇地了,我在家负责做饭。”刘年氏拉着刘平安的手,笑呵呵道。 接着又看向大门口,一群毛孩子叽叽喳喳的站在门口,就是不敢进院。 刘年氏对他们招着手的喊道:“二毛,狗栓子你们站在门口干嘛,都进来玩。” “二毛,赶紧滚进来,不然我就让铁锤揍你嗷。”刘平安也笑着喊道,门口这群孩子都是本家。 刘二毛领着一帮子人走了进来,嬉皮笑脸道:“平安哥,你刚才骑的这个叫什么车?” “边三轮,和以前小鬼子的车差不多。” “我能摸摸吗?” 刘平安看到车上也没什么东西,笑道:“我把车给你们推到院门口的那片空地上,你们自个推着玩会吧。” “真的吗?” “快快!” “嗷!” 刘平安在这群毛孩子的前呼后拥中,把车推到院外。 这种车别看是N手车,但是为战争打造的,皮实得很,也不怕他们折腾。 刘平安又回到院里,说道:“奶奶,晚饭简单做点吧,我带回来不少吃的。” “成。” “那辆自行车是谁的?”刘平安看到西墙下多了一辆自行车,又问道。 “小李的。” “哪个小李?” “李怀德。”刘年氏掏着麻袋中的东西,回道。 这货怎么跑过来了?刘平安嘀咕了一句。 帮着刘年氏把麻袋里的东西拿到堂屋,又陪她说了会话,起身道:“奶奶,我去芦苇地那边看看。” “去吧,晚上吃饭的人多,我在炒个茄子去。”刘年氏也站起身笑道。 刘平安出了院,门口空地上一群毛孩子正用吃奶的劲的推着车。 “二毛,你去旁边的挎斗里坐着,咱们去芦苇地。” “平安哥,我们怎么办?” 看到一群小子吵闹着不愿意离开,刘平安只能吩咐道:“小驴蛋辈分大,坐车座后面,剩下的都推车。” 这边离芦苇地不到一里路,让这群小子推过去也挺好,可以省点油钱,反正坐车和推车没啥区别,一样的能过足瘾。 刘平安掌住车把,一群毛孩子围在挎斗四周,撅着腚的推了起来。 十分钟后,来到了地方,这群瓜皮吐着舌头,累得跟狗一样。 以前通往芦苇地的小路好像拓宽了不少,到处都是湿泥块,车肯定是过不去了,索性在村后不远处停了下来。 刘平安拔掉分电器帽,防止车子被轻易启动。 二战的摩托车大多不是采用钥匙启动。 鬼子车是用脚踩方式启动,宝马R系列是直接旋转车把启动的,不过要用一定的手劲。 给二毛交代了几句,让他看好摩托车,自己往里面走了过去。 穿过紧挨着村子的这片芦苇丛,一股带着泥土腥味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祝大家新春快乐!阖家幸福! 第256章 轧钢厂加大了投资 芦苇一般在十月底到十二月上旬收割,这一时期的芦苇基本停止了生长,纤维含量较高,质量较好。 放眼望去,离自己脚下约莫二百米远的地方,密密麻麻的全是人,活脱脱一个大工地。 男人们大多光着膀子,挥舞着铁锹,黝黑的脊背在余阳照射下,泛着油亮亮的光。 妇女们也不甘示弱,三五成群,拉着平板车穿梭在人群与挖好的土堆之间。 刘平安溜溜达达的走了过去。 “二大爷、四叔你们忙着呢?” “平安,回来了!” ...... 边打着招呼边往里走,不过没敢散烟,人太多了,散也散不过来。 又走了一段路,看到不远处刘方圆和李怀德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站在一起边比划边说着什么。 刘平安走了过去,招呼道:“大爷爷!三大爷、李哥!” “啥时候回来的?”刘方圆笑着问道。 “刚到,没多大会。” 李怀德满身泥泞的走过来,拉住刘平安的胳膊,笑着说道:“老弟,来来,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我们轧钢厂的侯厂长,这一位是吴专家。” 刘平安迅速扫了一眼这位戴着眼镜的侯厂长,紧接着,向前快走两步,把手伸了过去,殷勤道:“侯厂长您好!欢迎来刘家庄视察,我叫刘平安。” 刘平安秉持着一套自己的处世原则,但凡见到领导,无论职位高低,先来一记恭维,至于以后怎么相处,再看具体情况。 侯厂长上下打量了一番刘平安,随后伸出手握了下,笑盈盈道:“好俊的后生,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最近我去局里开会,总能听到领导们提起你的大名。” “领导谬赞了!”刘平安谦虚的回道。 一两句话也试不出这位侯厂长的深浅,只能日后找老李在具体打听这货的底细了,不过一位大厂长亲自跑这儿来,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先不管他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接着又和吴专家握了下手。 “平安孙,晚上你来家里一趟,我有些事要问你。我先陪几位领导在去前面转转。”刘方圆笑呵呵说道。 “老吴,那咱们跟着刘村长在往前走走。”侯厂长顺着话道。 吴专家连忙应道:“好的。” 看到侯厂长三人走远后,刘平安问道:“李哥,你们厂长怎么亲自过来了?” 李怀德轻笑一声,小声道:“副的,我的直属领导。” 草,原来是个副厂长,老李潜在的头号大敌。 想想也是,今天是国庆节,一二把手忙的要死,怎么可能跑到这犄角旮旯的地方来。 “老弟,你看这一片咋样,厂里准备先在这里建一个砖瓦厂。”李怀德指着人群忙活的地方,说道。 咋样?我他妈的还一头雾水呢,刘平安掏出烟递给他一根,问道:“李哥,轧钢厂怎么想起来建砖瓦厂了?” 李怀德接过烟,在手上磕了磕后,道:“听我岳父讲,有大领导给他们钢铁局打电话,专门询问农场的事儿,后来不知道怎么的,钢铁局就让我们轧钢厂加大了投入,所以......” 加大投入?刘平安瞬间警觉起来,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打断了他的话,连忙问道:“你们加大投入,那股份比例变了吗?” 李怀德闻言笑了笑,点着烟吸了一口,道:“你别急啊,先听我把话说完,上面说合作搞农场的事,绝不能让农民兄弟吃亏,所以股份还是原来的比例。” 刘平安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庄稼地就那么多,股份要是变了的话,我们刘家庄只能集体喝西北风了。” 李怀德嘿嘿一笑,拍了拍刘平安的肩膀,随后指向远处的芦苇地,笑道:“老弟,你多虑了,刘家庄的地没变少,反而变多了。瞧见没,这片芦苇地都被我们轧钢厂买下来了。” 好家伙!轧钢厂好几把豪横,刘平安满脸难以置信的问道:“你们把这五千多亩芦苇地全买下来了?” “那可不!买下来后就全部划到农场名下了。”李怀德点着头的说道。 刘平安脑子有些宕机,心里直犯嘀咕:钢铁局的领导们集体吃兴奋大力丸了?连股份也不计较了,实在让人想不通。 定了定神,只能继续问道:“李哥,你们要买这一片芦苇地,另外那两个村子会愿意卖?” 李怀德撇了撇嘴,满脸不屑道:“他们有什么不愿意的?经过当地政府部门从中协调,这片谁都瞧不上的烂地,我们给那两个村子每亩可是补偿了一万块呢。” 一万块也就是后来的一块,这种价格补偿在这时期谈不上多好,但也不算差。 后世八九十年代甚至新世纪后,很多地方承包荒地或者林地也才几块钱一亩。 如果过几年等到大集体的时候,估计两个村的村民连一分钱都捞不着。 “欸!对了,刚才说的砖瓦厂是怎么一回事儿?” 李怀德抽着烟,解释起来:“嗐!咱们这农场往后的发展计划可不少,建仓库、搞养殖,这些都要用到大量的砖。 可附近压根没有砖厂,运输成本又太高,局里请来的专家给我们出了个主意,说让咱们自己建个砖厂。 以后还要挖鱼塘,挖出来的土大多是什么褐潮土,专家说这种土也能用来烧砖。 等砖厂建成了,不仅能满足咱们农场的需求,还能卖给周围的村子,一举两得。” 刘平安想了想,老李说的很有道理,有专家在一旁指导,确实比刘家庄这群老农民瞎折腾强多了。 这时期的专家可是真专家,与后世那些的 “砖家叫兽” 可不同。 看来这步棋走对了,一来自己替全家也算还了村民们的情,二来这个农场未来或许有大用。 刘家庄算是抱上大腿了,往后还得通过轧钢厂邀请农业专家以及养殖畜牧专家来指导。 农户自家散养个鸡鸭猪的还行,要是大规模养殖,一旦出现传染病,擎等着破产吧。 刘平安掏出一根烟套在烟嘴上,点着火,道:“李哥,你来这里也是我张大爷安排的?” 第257章 候鸟 李怀德满脸无奈,苦笑着说:“是啊,前段时间他领着钢铁局的领导们来这里视察了一番,然后就把我安排在这儿,还叮嘱我要好好干。 视察完,他自己跑去晋省机器公司找战友想办法‘化缘’拖拉机去了。” 刘平安瞥了一眼这叼毛,妈的,装给谁看,得了便宜还卖乖,上哪里找这么好的老丈人去,追着给女婿喂饭吃。 “李哥,你先忙去吧,我再往里面走走。” “成,我也该去陪领导了。” 和李怀德分开后,沿着小路一直往北走去。 突然“扑扑腾腾”一声,从不远处的草丛里飞走一只大麻鸭,学名绿头鸭。 草,这些玩意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每年的候鸟迁徙大军一般在春秋两季路过京城地区,断断续续能持续好几个月,秋季的高峰期一般在十一月份,数量能达到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只。 芦苇地这种湿地,经常能看到这些南迁的候鸟,种类不要太繁多,比如绿头鸭、凤头潜鸭、天鹅、小天鹅、各种鹤类、黑水鸡、骨顶鸡、黑鹳、东方白鹳、鸿雁等等。 这些都是飞行的人民币,以前没对它们下手,那是觉着它们没什么大用,另一个也很费功夫,还不如空间养殖呢。 现在不一样了,等砖厂建好后,家里的老宅要翻修,明面上肯定要用到很多钱,正好用这些玩意填补一下亏空。 现在又没有什么野生动物保护法,只要你有本事,想逮多少就逮多少,没人会管你。 晚上回去配点药出来,到时候和玉米、小麦掺在一起泡一泡,往芦苇地里一撒,隔几个小时就擎等着捡了。 药效一过,这些候鸟又会活蹦乱跳的,还能卖个好价钱。 嗯,李怀德又派上用场了。 “二哥!”远处传来小妹的叫喊声。 刘平安扭脸看去,王波抱着刘宛莹正往这边走来,刘平义和王涛跟在两人后面。 等几人靠近,一把抱过刘宛莹举了起来,笑道:“想二哥了没。” “想二哥。”被举在空中的刘宛莹,笑嘻嘻说道。 “来,亲二哥一下。”刘平安把脸贴了过去。 “木啊!” 刘平安哈哈大笑一声,接着一甩让刘宛莹骑在了自己的脖梗上。 “你们几个又去逮鱼了?”看着小哥仨浑身是泥,卷着裤腿,问道。 “王涛这狗东西下午非闹着去摸鱼,平义哥就带我们来这里了。”王波没好气的说道。 王涛也不在意,嬉皮笑脸道:“二哥,你看看,我们可逮了不少鱼。” 说着就把手上用上衣裹成的包打开了,里面还真不少鱼,有个四五斤,大多都是些小鲫鱼。 “你把衣服弄这么脏,不怕我大姑揍你?”刘平安看着这货吓唬道。 “我妈昨天晚上就跟着平辉哥的卡车回城了,国庆节这几天,她都要去街上值班巡逻。”王波嘿嘿笑着回道。 难怪这二货又开始浪了,原来管他的人回城了,刘平安笑着说道:“这天也不早了,咱们回家吧,老太太这会估计已经把饭做好了。小妹,二哥带你坐车去。” “真哒!我要坐前面。”刘宛莹以为是坐自行车呢,骑在他的脖梗上,两个小手拧着刘平安的耳朵,高兴道。 “行行。” 几人开始往回走,走了一会,刘平安嫌他们三个走的太慢,转头道:“哥,我和小妹先前头走了。” “好。”刘平义笑呵呵回道。 刘平安迈开大腿,扛着小丫头先行离去。 “小妹,过两年你就到上学的年龄了,咱们去城里上学好不好?” “去城里上学,是不是就能和二哥天天在一起了?” “对啊!” “那我能不能明天就去城里上学?” “那可不行,不到年龄,人家学校不收。” “噢...可是我明天就想跟二哥进城咋办?” “为啥呀?” “在家,咱娘老揍我,还说我是从兔子窝里捡来的。” “你在家是不是又调皮了?” “没有,我可老实可乖了。” “.......”刘平安心里只能说我信你个邪。 兄妹俩你一句我一句的,很快就来到了村后停摩托车的地方。 嚯!这群小子还没走,二毛坐在车上,坚守着自己的责任,大声驱赶着几个想要往上爬的小伙伴们。 “二哥,你看那是什么车?”小丫头奶声奶气带着小鼻音,指着摩托车,问道。 “哈哈,那是二哥的车,咱们现在就骑着它回家。”刘平安笑呵呵道。 “哇!真哒!木啊!”小丫头拍着小手夸张的雀跃道,又在刘平安脸上亲了一口。 “二毛,我该回家了,这些糖块给他们分分,每人一块哈。”刘平安从兜里掏出一把硬糖交到他手里,吩咐道。 “知道了,平安哥。”二毛从车上下来,屁滋滋的两手捧过糖块,保证道。 一群小子叽叽喳喳的把二毛围在了中间,开始要糖吃。 刘平安把小丫头放到挎斗里,叮嘱道:“小妹,你要在里面乖乖的坐好,千万别站起来,不然车开起来的时候,容易把你甩出去。” “好哒!”小丫头紧张兮兮的抓紧了屁股下面的垫子。 “嗡嗡嗡” 刘平安装上分电器帽,旋转到点火开关至通电位置,发动起摩头车。 “小妹,坐稳喽,咱们出发了。” “好哒!” 摩托车缓缓动了起来,刘平安没敢开快,只挂了个最低档,在小丫头的大呼小叫中往村里开去。 开到半路被扛着铁锹的大黑熊刘正亮给拦了下来:“平安,这小鬼子的车不错啊,你这样带着宛莹能安全吗?我来抱着她。” 不等刘平安回话,熊屁股直接坐进了挎斗里,摩托车明显往下一颠。 把小丫头抱在怀里,看着竖起的铁锹把说道:“可惜,不是三八大盖,不然咱也能威风威风。妹子,坐稳了哈,咱们打小鬼子去。” “平亮哥,平进哥不是没回城吗,抽空让他教你开开这车。”刘平安笑道。 刘平亮大嘴一咧,嘿嘿道:“这个行,不过你要给老爷子说一声,省得他到时候在用鞋底抽我。” 第258章 大家都想学开边三轮 “没问题,不过你也悠着点,上次你把自行车的链子给蹬断了,他不抽你抽谁?”刘平安乐得不行,答应道。 前段时间这货骑着车子去镇上,不知道怎么回事把车链子给蹬断了,回来之后被大爷爷用鞋底怼着脸“啪啪啪”一顿乱抽。 当大爷爷的儿子和亲孙子太悲哀了,只要做错事,直接用鞋底招呼。 不过有一点好,他从来不打孙女,虽说不拿她们个个当宝贝吧,但也是疼爱有加。 摩托车再次启动,“突突突”的往家驶去,骑到家的时候,车上又多了两个人。 刘平远跳下车,羡慕道:“平安,还是摩托车带劲,比厂子里的卡车强多了,可惜我不会骑。” “净说屁话,怨谁?当初平安让你选工作,你自己非得选什么狗屁钳工。 你看看人家平辉和平进,这段时间都是开大卡车回来,村里人哪个不羡慕他们? 赶紧去芦苇地把平进给我叫过来,我要学车。”刘平亮抱着小丫头,牛逼逼哄哄的对着刘平远就是一顿乱喷。 “赶紧把平进叫过来,我也要学车。”小丫头在大黑熊怀里张牙舞爪的狐假虎威道。 “你这小妮子,平进也是叫的?你得喊哥。”刘年氏从屋里走出来,笑骂了一句。 小丫头被刘年氏一说,嘿嘿一笑,立刻把头扎进刘平亮的怀里,苟了起来。 刘平远还在津津有味的看着摩托车,刘平亮上去一脚,踢在了他的屁股上,骂道:“看个屁看,还不赶快去,我指使不动你了?” “欸!我现在就去,平贵,咱俩一起去。”刘平远掐着刘平贵的脖后根往院外跑去。 这几个货跟大爷爷真是一脉相承,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谁年纪小谁最倒霉。 “小亮,等会你把他们几个臭小子都喊来,晚饭就在这里吃,平安这趟回来,带回来不少卤肉。”刘年氏从刘平亮怀里接过小丫头,对着他说道。 “二奶奶不用喊他们,我去厨房替他们吃两口,过过嘴瘾就行。真要把他们都叫来,几十斤肉都不够祸祸的。”刘平亮眼睛铮亮的跑向厨房,拒绝道。 片刻后,这货鼓着腮帮从厨房里又跑了出来,推着车呜咽道:“二奶奶,平安,我先把车推走了。” “我和你一起吧,正好有点事跟你说。”刘平安帮他推着车,说道。 两人把车推到院外,刘平亮拍着胸脯,问道:“啥事儿?只要是咱家的事,你吱声一下就行。” 刘平安掏出中华,给了他一根,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刚才在芦苇地看到绿头鸭了,晚上我配点药出来。 等月底野鸭子多的时候,你多找些人去芦苇地下药去,咱们卖给轧钢厂。” “就这事?行,我晚上给他们几个人说说,谁敢不听,我抽不死他。”刘平亮翻了翻身上的几个口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铁制小烟嘴,保证道。 把烟套进烟嘴里,发现刘平安在盯着烟嘴看,嘿嘿笑道:“我仿着老爷子的那个烟嘴自己弄的,你别说,还挺好使。” 人才!不去学钳工真是刘氏家族的一大损失,刘平安继续说道:“我刚才说的事可不是小事,我会把药放到大爷爷那边,这种药一丁点都不能流传出去。” 刘平亮抽着烟,愣了一下,不明白的问道:“不就是药鸟吗?那玩意又药不了多少鸟。” 刘平安知道他说的意思,这时期乡下也有药鸟的,不过药过之后大多都是死鸟,卖不上价,也出过食物中毒这种事。 这种事,在乡下传来传去,久而久之,一般情况下很少有人会买死鸟。 特别是各大饭庄,从来不敢买那些来路不明的死禽,容易惹上官司。 还有用药物拌上谷物、玉米之类的粮食去药鸟,也不划算。 所以这种方法逮鸟在这时期根本普及不了,个人打打牙祭还行,后世就算了,粮食不值钱。 刘平安郑重的解释道:“我这个药可不是一般的药,千万不能传出去,这是咱们刘家的命根子。 用这个药药过的鸟,药效一过,那些鸟又会活蹦乱跳的,人吃了这些鸟也不会出事。 每年春秋两季,咱们家都能发上一笔小财,到时候我会把药放到大爷爷那里,记住了吗?” 刘平亮闻言也重视起来,他就是在笨也知道其中的价值,翁声道:“放心吧,到时候我们几个都住到老爷子那边去,每天都留一个人守着。” “行,后面我也会和大爷爷交代好。”刘平安点头道,不光交代好,还要估算出每天的用量,这玩意不能留下太多。 今年秋天和春天先搞两波,至于以后外村人想过来偷药,大概也没机会了。 明年就要实行民兵制度,到时候民兵连组织起来在配上枪,不认识的人基本进不了村,加上自己控制好留下的药量,出事几率应该不大。 以保卫农场财产安全的名义,组建民兵的事也该提到日程上来了。 等会找李怀德一趟,让他抽空从保卫科派几个人过来,帮助刘家庄的村民进行民兵训练。 我国的民兵制度牛逼的很,有多牛逼呢,几乎每个村子,大一点的单位基本上都有。 1958年底,全国建立了5000多个民兵师,个民兵团,民兵数量高达2.2亿,占据全国总人数的35%。 “平安,这是什么烟,怎么比大前门还好抽。”刘平亮把烟嘴里没剩多少的烟拔了出来,没舍得扔,捏着烟屁股又吸了一口,问道。 刘平安也没说什么烟,又给了他一根,哄道:“当然是好烟,我也就半包了,留给大爷爷的。” 牛嚼牡丹,五大三粗的糙汉子知道这么好的烟干嘛,一个把握不住,大熊脸上容易挨鞋底子。 偶尔抽个大前门和哈德门的就顶配了,中华省下来给大爷爷抽。 又过了一会,刘平进几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两眼冒着莫名的兴奋:“平安,你真把挎斗开回来了,来来,让我骑一会。” 第259章 给老爹一身军大衣 轧钢厂送给刘平安挎斗摩托的事,他也知道,毕竟蒋师傅是他师父。 “你骑个蛋的骑,先教我骑,不然我抽你嗷。”刘平亮霸道的说道。 从小被自己的这个亲哥给揍怕了,刘平进也不敢反抗,只能干着急道:“哥,不是我不教你,你得先让我熟悉熟悉吧。” “你这废物点心,学了那么久的车,连小鬼子的车都没摸过?”刘平亮不讲理的奚落道。 “行了,平亮哥,先让平进哥熟悉一下吧,熟悉好了在让他教你,不然容易出事,反正这几天摩托车都在家。”刘平安说了句公道话。 刘平远推着刘平进说道:“平进,赶紧去熟悉车,等会也教教我。” “好嘞!平远哥,你们都散开些。”刘平进骑上摩托对着众人说道。 众人散开后,在刘平安的指导下,刘平进磕磕绊绊的开了起来。 三圈过后,渐渐熟练了起来,越开越稳,后面直接出了空地,顺着村道一路往南“突突突”的跑远了。 “瘪犊子玩意,竟然敢跟我耍心眼子了,今天不把你揍得趴着拉屎,算你腚沟子夹的紧。”刘平亮气得哇哇大叫,连忙追了上去。 看到刘平进把摩托车练熟了之后,也不怕他们出幺蛾子,刘平安转身回了院。 六点钟,夕阳西下,在芦苇地干活的村民开始收工回家。 刘年氏在院子里收拾着鱼,蹲在一旁的王涛说道:“姥姥,明天早上咱们煎鱼吃吧,酥酥的,往馍里一夹,吃起来可香了。” “煎你吃,煎鱼不费油吗?”王波照着他的后脑勺扇了一巴掌,训道。 王涛也不恼,大概是习惯了,翻了下白眼,反问道:“不煎着吃,怎么吃?” “不用你操心,等夜里你睡着,我把鱼都塞到你嘴里面去。”王波没好气的说道。 王涛悻悻地闭上了嘴,他知道眼前这货能干得出来这事,而且干了还不止一次。 自己怀疑过,也问过这位亲哥,是不是为了报复当年自己用臭脚塞进他嘴里的那事,结果换来的是一顿胖揍。 “行行,明天早上给你煎鱼吃。”刘年氏把手中小鲫鱼肚子里的黑膜抠掉,宠溺道。 王涛听到早上有煎鱼吃,顿时屁滋滋的谄笑道:“还是姥姥最疼我,等以后我上班了,天天给你买肉吃。” 又转头对着石碾旁的刘平义说道:“大哥,咱们明天在去逮点鱼吧,下午看到的那个水坑里绝对有大鱼。” 吃着柿子的刘平义点头答应道:“行,明天带两个盆去,那个坑里的水有点多,咱们得把坑里的水泼干净。” 刘平安坐在凳子上,陪着刘宛莹变“魔术”玩,引得小丫头时不时发出“哇!哇!”的惊呼声。 王涛靠了过来,讨好道:“二哥,你明天开着摩托车带我玩一圈呗!” 刘平安瞥了他一眼,严重怀疑这货是不是患有多动和多嘴症。 除了吃饭睡觉和上课,屁股和凳子就像有仇似的,一分钟也坐不住。 小嘴一天到晚更是叭叭叭个不停。 “行,晚上给你个任务,要是能完成,我明天就带你溜一圈。” “没问题,二哥你说吧,什么任务,我现在就去完成。”王涛高兴道。 “晚上再说。” “得嘞!” 这货看到刘平安又不搭理他了,磨磨悠悠的往厨房走去。 这时,老爹老娘和姑父王景辉扛着锄头铁锹,前后脚的走进了院里。 “老二,我听平贵说,你开摩托车回来的,车呢?”刘正华把铁锹放到大门后的墙根处,满院子看了起来,边看边问道。 “让平进哥他们开走学车去了。”刘平安笑着回道。 “噢!等他们开回来,你也教教我。”刘正华急步走过来,眼热道。 半拉老头子不好好种地,学什么的摩托车,刘平安打着哈哈回应道:“行,等我以后有空再说吧。” 母子连心的张兰英,眼一瞪,呵斥道:“平安,你别教他,都多大岁数了还学那玩意。万一磕着碰着了,我可不伺候你,赶紧洗手吃饭。” 刘正华讪讪一笑,端起木盆去厨房缸里舀水了。 “姑父,来抽烟。”刘平安丢给他一根中华。 王景辉点着火,抽了两口,看着烟问道:“这是什么烟,挺好抽的,新出的吗?” “嗯,等会我给你拿两包,你自己抽就行,别给旁人散哈,这烟老贵了。” 接着又对厨房里的刘正华喊道:“爸,我给你和大爷爷每人带来一件军大衣和一双军靴,你试试合不合身。” 刘正华听到喊叫声,从厨房走出来,高兴的问道:“什么军大衣?在哪里呢?” 刘年氏在堂屋大声道:“我放到里屋炕上了,你自己去拿。” 刘正华转身噔噔噔的跑去里屋。 片刻后,穿着军大衣,手上拿着军靴走了出来,亢奋道:“老二,这衣服鞋子看着就带劲,哪里搞的?” “爷爷战友送的。” 其他几人围住刘正华,不停的摸着军大衣,王景辉羡慕道:“大哥,这大衣这么厚实,冬天穿起来绝对暖和。你看这做工还有这用料,比咱们冬天穿的棉衣强多了。” 刘平义扯住刘正华身上的大衣就往外扒,急道:“爸,你脱下来让我也穿一下。” 刘正华把手上的军靴放到王景辉手里,脱掉身上的军大衣,笑道:“行行,你穿上试试看,要是穿着合适的话,这大衣你就穿吧,过两年你也该找媳妇了。” 刘平义赶紧接过来,穿在身上,大衣正好到他腿弯处。 “不用给他,大哥、姑父还有王波他们三个也有,不过都在那边呢,我没带过来。”刘平安笑着插话道,总共六套,自己也穿不了那么多,偶尔的穿一下装装逼就够了。 还在低头臭美的刘平义,连忙抬起头,问道:“老二,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等回城了,我抽空给你们送过去。”刘平安笑盈盈的点着头回道。 一旁的王涛倒是急了,急忙问道:“二哥,我的呢?” “你没有,你一个毛大的孩子穿这个干吗?” “我不小了好吧,我今年虚岁都十四了。” 第260章 该亮肌肉的时候必须要亮一下 “滚蛋,等你参加工作之后再说吧。冬天让大姑把你平义哥和王波的旧棉袄拆出来,重新给你做个新棉袄就行了。”屁大点的孩子要什么军大衣,刘平安也没惯着他。 “啊?”王涛不高兴的把脸耷拉了下去。 “啊什么啊!滚一边子去,在大家高兴的时候耍脸膛子,别逼我扇你。”王波对他弟弟这套二皮脸早就免疫了,抬起手吓唬道。 刘平安也没管他哥俩,走进屋,不一会又走了出来,手中多了一条中华烟:“爸,姑父,这条华子你俩分分吧,这可是......。” 话还没说完,刘正华就用军靴砸了过来,气骂道:“我分你娘个蛋,你个小王八羔子,喊谁华子呢,我的小名也是你能叫的?” 刘平安侧身躲了过去,嘿,把老爹的小名这事给忘记了,笑嘻嘻道:“爸,你误会了不是,给我俩胆,我也不敢喊你小名啊,这烟的名字就叫中华,市场上都叫它华子。” “真的?”刘正华瞪着眼,狐疑的说道。 “你自己看,上面写着中华两个字呢。”刘平安赶紧把烟递了过去。 刘正华接过烟看了下,看到上面明晃晃的中华两个字,点头道:“还成,我还真以为你个小兔崽子要倒反天罡呢。” “嗐!我哪敢呢!来,爸,抽华子。”刘平安一脸贱样的掏出烟,然后毕恭毕敬的把烟递给刘正华。 “.......”刘正华心里暗骂了一句,哪个倒霉催的起得这破烟名,怎么就和自己的小名重名了呢,抽华子抽华子,听着就别扭。 王景辉看着他爷俩,嗤的一声,笑道:“大哥,这烟刚才平安给了我一根,是真的好吸,你赶紧尝一尝。” 张兰英从堂屋出来,喊道:“你们几个别聊了,进屋吃饭了。” “走,进屋吃饭吧。”刘正华把烟别在了耳朵上。 “你们先吃,我去喊下李怀德。”刘平安对着几人说道。 “他估计不会来,昨天买了一堆东西来看老太太。老太太把鸡都炖好了,想留他吃顿饭,结果他死活不愿意留下来,说有这规定那规定的。” “没事,我去试试看。他是我朋友,人家第一次来咱们村,我知道了,不喊他吃顿饭也不是那回事儿。” 刘平安拍拍屁股往村部走去,走到村部,轧钢厂的几人和刘方圆正在吃饭,桌子上六个素菜。 经过一番客套、极限拉扯之后,在侯副厂长的点头下,李怀德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刘平安回了家。 不是不叫大爷爷,叫了也没用,不管饭好饭孬,他都得要在村部陪着轧钢厂的人。 回到家,刘年氏看到李怀德进来,招呼了一番,赶紧用小盘子拨了点菜,带着张兰英和小丫头还有王涛去了隔壁。 李怀德不管怎么拦都没用,最后还是没拗过老太太。 这时代农村请客吃饭最大的陋习,就是女人和孩子不能上桌,没办法,受封建社会的一些影响还没有消除。 这种事刘平安也没话语权,上面还有老爹老娘和刘年氏呢,说多了容易挨熊。 王波和刘平义的岁数够了可以上桌,王涛还小,这个吃货再不情愿也只能干瞪眼。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怀德也没好意思过多耽搁,草草结束了这场酒席。 众人在屋里又喝了会茶,李怀德站起身要回村部休息。 刘平安挎上包,里面装了条中华和哈德门,拿上军大衣和军靴陪着他一起去了村部。 两人在路上说了候鸟和民兵训练的事,李怀德表示小事一件。 等他下次回轧钢厂就协调保卫科的人过来帮着刘家庄进行训练。 至于卖候鸟的事就更简单了,他本来就负责采购的事,让刘平进或者刘平辉每次回轧钢厂的时候捎过去就行。 来到村部,大爷爷和轧钢厂的几人在聊着天,刘平安掏出烟散了一圈。 侯厂长接过烟,闻到李怀德一身酒气,不痛不痒的说了句:“怀德同志,以后工作期间,能少喝酒还是尽量少喝一点的好。” 这个死猴子,我出去喝酒还不是经过你同意的?李怀德心中暗骂一声,不过脸上带着笑的回道:“领导批评的对。” 刘平安有意而为之的把军大衣打开,笑着说道:“大爷爷,这是爷爷战友送你的,你试试合不合身。” 刘方圆吸了口烟,看着军大衣,笑道:“平安孙,你拿去穿吧,我一个半土的老头子,穿那么好的大衣做什么。” 刘平安走了过去,拉住大爷爷的胳膊,道:“我也有,你赶紧起来试试。” 旁边的吴专家站起身,摸着军大衣,惊讶道:“老爷子,这件军大衣可不简单,你看看里面都是绵密的羊羔毛,看样子有些像老镁那边的。” “不愧是专家,见识就是广,您说的太对了,这是大首长从前线缴获寄过来的。”刘平安笑呵呵的故意捧道。 之所以这样说就想让他们知道,刘家庄也是有根的。 虽然这个根早早的挂了,但是多少还是能起点震慑作用。 这时代很多英雄,都恨不得隐姓埋名一辈子,宁愿自己饿死累死,也不愿找关系解决问题,担心给国家添麻烦。 自己可不一样,咱可是来自后世,可没有那么高的觉悟,有关系为啥不用?不用白不用。 后世网上看得多了,知道这些当官的尿性,特别是那些小杂毛,官越小越喜欢摆架子,经常利用手中的权力吃拿卡要。 所以有些事没必要藏着掖着,尽早的把一些关系抬出来,省得日后刘家庄被这些小杂毛刁难。 侯副厂长起初还不在意,听到“大首长”三个字,心中暗暗吃惊,没想到这个小小的村子居然还有“领导”的存在。 同时也有些懊悔和庆幸,懊悔的是来之前没有打听刘家庄的底细,只以为是合作搞农场的普通村子呢。 不然的话,自己上上心,态度端正端正,说不准就能传到“领导”的耳朵里去呢。 不过还好自己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亡羊补牢犹未为晚。 等下问问小李,他好像和刘家庄的人比较熟悉。 第261章 和大爷爷谈分配制度 侯副厂长也赶紧站起身,走过来道:“老爷子,既然是大首长送的,您赶紧就收起来吧。” 刘方圆接过军大衣,也没穿在身上:“成,侯厂长,这天也不早了,你们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和平安就先回家了。” “我们这边没什么事,老爷子,您回去早点休息吧。”侯副厂长客气道。 一番客套之后,刘平安扶着大爷爷走出了村部大门。 侯副厂长站在大门口看着走远的两人,突然转过身问道:“小李,刚才小刘口中说的大首长,你知道是哪个吗?” 李怀德没有隐瞒,脱口道:“洪六星。” 侯副场长当场就麻住了,这种级别的领导对自己来说,绝对是遥不可及的存在,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掏出烟递给李怀德一根,又亲手点着火,语气中也热情了不少,继续问道:“来,李主任,咱们进屋聊,你给我讲讲,小刘的爷爷现在在哪个部队任职。” 李怀德吸了一口,跟在候副厂长身后往屋里走去,边走边说道:“嗐!刘平安的爷爷没有在哪个部队任职,早些年在湘水战役就牺牲了,不过老爷子的资历挺老的,二几年就上了井冈山......。” 侯副厂长听了一番后,诧舌不已。 虽说小刘的爷爷早已牺牲,毕竟人与人不一样,战友与战友也不同。 人家老爷子上山早,随便拉出来一个战友都有可能是自己领导的领导。 以后自己必须要好好和刘家庄合作,说不准也能传到那些领导的耳朵里去。 几人走进屋,候副厂长对着一个年轻说道:“小杜,你明天回城里买些点心和两瓶好酒回来。” “好的,厂长。”小杜点头应道。 接着又对李怀德说道:“李主任,后天回城前,你陪我去小刘家一趟,咱们来了那么多天,还没去军烈属家慰问慰问下呢。” 他妈的你这个死猴子早干嘛去了,现在才想起来慰问。 李怀德不禁对自己的这位顶头上司又轻视了几分,趁机附和道:“成,到时候我陪您去一趟。 对了,厂长,这农场建设起来也很快,您看咱们是不是要派几个保卫科的同志过来,帮着村里训练一下民兵? 没有民兵的话,这山高皇帝远的,万一以后农场的机械被偷了,可不是件小事啊。” “嗯,你提醒的对,我会和邢科长打个招呼,让他派些军事技术过硬的同志过来。 李主任,以后我不在这边的时候,你可要多多告诫咱们轧钢厂的同志,尽量和村民们搞好关系。” “知道了厂长,您抽烟!吴专家、小杜、聂干事接烟.....” -------- 来到大爷爷家,刘方圆点着油灯,接着又拿起茶叶想泡茶。 刘平安把军大衣和军靴放在一边,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拦道:“大爷爷,你别泡茶了,我喝了那玩意,晚上睡不着觉。” 接着又从挎包里掏出两条烟,说道:“大爷爷,这条中华你以后藏起来,自己偷偷的抽,这烟老贵了,别让我那些哥哥们给你偷了去。” 刘方圆把茶叶放回原来的位置,倒了两碗白开水,端了过来,拿起凳子上的中华烟看了看,不高兴道:“你这孩子有俩钱烧的?给我买那么好的烟干嘛,自己存起来不好吗,你也快到结婚的年纪了。” 刘平安干笑了两声,胡扯道:“这烟没花钱,也是爷爷战友送给你的,这种烟不到一定级别的人根本抽不着。” “你这孩子.....” 看到大爷爷还想在絮叨,刘平安赶紧转移话题,问道:“大爷爷,您下午说有事找我,什么事儿?” 被带偏了的刘方圆,一拍大腿,道:“嗐!还不是农场的那些事儿嘛,虽说农场的七成收入归咱们村,可是这七成收入该怎么分又是个问题。 有的人说谁家出力多,谁家就应该拿的多,也有的人说按人头平均分配。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为了这事大家伙吵个不停,所以分配这事也一直悬着没定下来。 你觉着这七成收入该怎么分配?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这确实是让人头疼的问题,古往今来,人们就一直秉持 “不患寡而患不均” 的观念。 可千万别小瞧了谁家多一分,谁家少一分的这事。 如果在没有信服的理由下进行分配,一旦分配不公。 在这庄稼收成不高的年代绝对能闹翻天,如果放在三年自然灾害时期,更是能闹出人命来。 刘平安掏出华子给大爷爷了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根,两人都没说话,默默的抽着烟。 一根烟抽完后,刘平安理了理思路,结合后世的工分和激励制度,心中有了个大概脉络,抬起头,缓缓道:“大爷爷,咱们现在走的集体制,应该照顾到每一个村民,你看这样行不行? 以后村里的收入和粮食就按七三分,比如粮食分配,七成人头粮,三成工分粮,如果碰到灾荒年月,就全部按人头粮分。” 刘方圆一头雾水的问道:“什么是人头粮,什么是工分粮?” “咱们先说工分,一个工算十个工分,一般情况下,男性壮劳力干满一天可得十个工分,也就是一个工。 女性壮劳力干满一天可得八个工分,半大孩子和上了岁数的老人按五个工分算,每天都要有专人来记这个工分。 这个工分要上下浮动,如果有人请假或者偷奸耍滑,那就扣工分。 有人加班或者干活表现突出的,可以适当上浮加一些工分。 为村里做出重大贡献者,按照贡献程度可以分成几个等级,每个等级对应多少个工,等到分配收入的时候作为奖励直接给他算进去,这就是工分制度。 咱们下面说说人头粮和工分粮的分配,人头粮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村里人有一个算一个按人头分粮食。 人头粮分完之后,接下来就按各自干了多少个工,来分配剩下的粮食,也就是工分粮。 如果碰到灾荒年月,先保命要紧,全部按人头粮进行分配,尽量争取全村饿不死一个人。 大体上就是这样,至于工分怎么具体的制定和区分,你们到时候自己在开会商量。” 刘平安说完,端起碗喝了口白开水。 第262章 压水井设备到了 刘方圆坐在凳子上,抽着烟沉思着,似乎在消化刘平安刚才的方案, 过了好一会,高兴道:“好好好,平安孙,你这个方法好,老人大人孩子,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我给你拿纸笔,你赶紧写下来,明天我找那几个老家伙在商量下,如果没问题就这么定了。” 刘方圆从条案下的抽屉里拿出纸笔递给刘平安,催促着他赶快写下来。 刘平安边写边提醒道:“大爷爷,这个记分员你得找个公正点的,可别让他把你给糊弄了。” 刘方圆胡子一吹,眼睛瞪得像铜铃,大声道:“谁敢?谁敢这样做,我就敢把他从族谱上划出去,再说你爷爷我又不傻。” 行行行,你牛逼行了吧,谁让族谱在你床头柜里放着呢,刘平安没接他的话茬,继续闷头写了起来。 片刻后 “大爷爷,我写好了,你看一下。”刘平安把写好的分配方案递了过去。 刘方圆接过去之后,凑到油灯下看了起来,边看边夸边骂道:“平安孙,你的字写得真好看,一板一眼的,比你那几个兄弟强多了。 那几个兔崽子写的字跟狗拉稀一样,他们写的那字,单独挑一个出来,自个都不认识。” 刘方圆看了一会,把纸收了起来,继续说道:“平安孙,我们几个商量了下想让正华当这个农场场长,你觉得咋样?” 刘平安思虑了下,摇头道:“我爸还是算了,他那个软拉吧唧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农场场长还是您兼着吧。” 自己老爹当这个农场场长确实不合适,不仅脾气面,耳根子更软。 别人有什么事,但凡说上几句好话,他肯定就会颠颠的给人办了,被人卖了还得帮着人家数钱。 到了三年自然灾害时期和特殊时期,各路鬼怪蛇神会频频登场,需要一个脾气硬的人在前面顶着,以便应付各种复杂的局势。 “成吧,到时候让他跟我后面,帮我打打下手。” 这个刘平安没反对,接着又和大爷爷说起了药鸟和民兵训练的事,并且做了一系列的交代。 刘方圆也是一一记了下来,不过在分钱的问题上,两人出现了分歧。 按照刘平安的意思,自己出药和谷物,刘平亮他们几个负责下药和捡鸟,到时候卖了钱大家五五分。 可刘方圆死活都不愿意要这个钱,拍着桌子叫道:咋?帮自己的弟弟干点事就想分钱?谁敢要一分钱,就把他们的脑花给打出来屎来。 把刘平安逼的实在没办法,就说不要钱就不药鸟了,最后好说歹说才达成二八分成。 以后如果药鸟效果好的话,还要动员全村的人,那时候就要三七分了。 现在整个刘家庄范围太大了,几个人必定是忙活不过来的。 刘平安看到该说的事都说的差不多了,于是站起身道:“大爷爷,您要是没啥事,我就先回家了。” “行,你先回家吧。” “等等。” 刘平安刚走到门口,又被大爷爷给叫住了。 转过身,就看到刘方圆拍着脑门说:“刚想起来件事,忘记和你说了。 轧钢厂前几天运来一批铁管子,说是你让他们制作的,都在村部偏房里堆着呢。” 老李速度够快的呀,刘平安高兴道:“大爷爷,那些东西我有大用,明天你家里别锁门,我给你弄口压水井。” 刘方圆疑惑道:“压水井?” “对,就是压水井,咱们村里现在喝的水都是土井里打的。 土井你又不是不知道,里面的水又脏又不干净。 偶尔还有蛇和死老鼠、蛤蟆啥的,太容易受到污染,很多人生病就是因为喝了土井里的水引起的。 还有一起风沙,打上来的水都要沉淀上老半天才能喝,太麻烦了。 压水井就不一样了,又干净又卫生,取水还特方便,想用水的时候,随手压几下就行了,这玩意比土井强太多了。”刘平安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 自己早就对村子里的土井深恶痛绝了,不是不想早点祭出这一利器,很多事情还是一步步的来比较好。 刘方圆笑了笑,不以为然道:“那啥压水井真有你说的那么好?那么铁只用来弄压水井,我觉着怪可惜的。 村里那几口土井,咱们祖祖辈辈都是吃那里面的水长大的,也没见吃死过人。” 嘿,这倔老头真会犟,你要不是我亲大爷爷,高低得给你两电炮。 刘平安也懒得争论,想要改变他的老顽固观念,只能用事实说话,只要把压水井弄出来,没人会不爱的。 “明天家里留个门就行,剩下的不用你管了。” “成,村部的偏房让我给上锁了,明天我要是没在村部,你就找你正仁大爷,他一般都在村部待着。” “好,大爷爷你睡觉吧,我回家了。” 刘平安出了院子,帮他把院门关好,转身就回了家。 八点多的晚上,天色已是大黑,今天不知道怎么搞的,天上连个星星毛都没有。 耳边时不时的传来几声狗叫声,为这沉闷的夜晚添了几分生气。 刘平安哼着小曲,刚走到自家院门口。 王涛就从一旁窜了出来,口里喊道:“二哥,你总算回来了,我都等你半天了,你说的那个任务呢?” 嘿,这货还挺上心的,不白疼他,刘平安轻敲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笑道:“你急个屁,你去鸡圈逮三只鸡出来,等会我有用。” 王涛大喜道:“还是二哥最好,知道我想吃鸡了。” 刘平安一阵语塞,这狗东西干什么事都能往吃上扯,顺势抬起腿,踢了他一脚,干脆眼不见为净,道:“滚蛋,哪来的这么多逼话,赶紧逮鸡去。” “好嘞!”王涛噔噔噔的往鸡圈跑去。 刘平安回到屋,把王波和刘平义暂时赶了出去,让他俩帮着王涛去抓鸡了。 在以前迷香的基础上,稍微修改了下,不到二十分钟,药物很快就配制出来,拿上配好的药和油灯就出了屋。 看到刘平安从屋里走出来,王涛手上抓着一个鸡翅膀跑了过来,觍着脸的问道:“二哥,我把鸡都逮好了,抓了三个最大的,咱们什么时候杀?” 第263章 用鸡做试验 “滚蛋,等一会再说。” “好嘞!” 来到厨房,把油灯放在灶台上。 找到粮袋,从里面抓了几把小麦放进盆里,把药粉掺了进去,又撒了点水拌了拌。 站在厨房门口,喊道:“小涛,把鸡拿过来。” “欸!来了。”王涛扯着脖子大声回道,接着又对刘平义和王波说道:“快快,二哥喊咱们了,准备要杀鸡了,咱们赶紧过去。” 张兰英听到喊声从另一个屋走了出来,看着这几个小子,问道:“小涛,你们逮鸡干嘛?” “舅妈,我二哥说了,明天咱家杀鸡吃。”王涛讪皮讪脸的回道。 刘平安站在厨房门口,听得蛋直疼,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要杀鸡吃了?这狗东西还真会安排事。 刚想张嘴说话,张兰英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杀鸡吃也不用杀三只啊,赶紧把另外两只鸡放了。 这小兔崽子几天没回来,一回来就可劲儿祸祸我的鸡,照他这种吃法,还没等到过年,我养的这窝鸡就得被他吃干净了。” 刘平义和王波听到张兰英这么说,就想把手中的鸡给放了,刘平安赶紧喊道:“妈,你别听小涛瞎胡嘞嘞,我要这三只鸡有用,你们三个把鸡给我拿过来。” “你要这鸡做啥用?”张兰英带着三人走了过来,问道。 “我做实验用,妈,你就别管了,明天保准这三只鸡活蹦乱跳的。” “行,别乱折腾啊,想吃鸡咱们明天就杀一个,等你们回城还得给你大姑带一只回去,养得这些鸡都是有数的。” “知道了,你赶紧回去睡觉吧。” 看着张兰英回屋,厨房里还剩兄弟四人,刘平义问道:“老二,你用鸡做什么实验?” 刘平安把他手上的鸡抓过来,就往鸡嘴里塞食:“我刚弄出来的药,想试试这个药效咋样,以后药小鸟用。你俩先回去睡觉吧,晚上让小涛自己在厨房里盯着就行。” “啊?二哥你是说晚上让我自己在厨房睡?”王涛目瞪口呆的说道。 刘平义和王波也没走,两人看着王涛嘿嘿的直笑。 “对,你想吃鸡还想坐摩托车,不付出一点,哪有这么好的事,这是手表,晚上注意看着点时间。 如果敢骗我,以后不管在哪个地方,我见你一次就脱你一次裤子。”一只鸡塞完后,在鸡腿上系了个红绳,刘平安把手表摘下来交给他,威胁道。 这个二哥太恶毒了,动不动就要脱人家的裤子,以后自己还怎么在南锣鼓巷混。 王涛接过手表,苦着小脸道:“二哥,万一我中间睡着了咋办?” “那我不管,我只要结果,你也别想糊弄我,我配的药我心里也有数。” 刘平安才不信他说的话呢,这狗东西猴精猴精的。 刚才要吃鸡的屎盆子都敢往自己头上扣,不给他上点手段就不是他的好二哥。 接着又拿出药粉加大了些剂量,开始给另一只鸡服用,很快三只鸡,分别服用好了不同的剂量。 刘平安之所以这么做,因为候鸟也有大小之分,比如鹤类、鹳类、天鹅等一般体重都很大,最大的几乎能达到十几公斤重。 “现在是九点十五分,这三只鸡的鸡腿上分别系了红、黑、黄三条绳,哪只鸡醒来,你记一下时间,明天告诉我。 行了,咱仨先去睡觉吧,这里让小波盯着。”刘平安从缸里舀了瓢水,把手洗了洗。 “王德彪同志,明天咱们能不能吃上鸡就全靠你了,加油吧!”王波拍了拍他的头,笑道。 “滚蛋,别烦我!”王涛打掉拍在自己头上的手,没好气的说道。 “哎呦呵!敢和我呲牙咧嘴了。”王波一脸坏笑的就要收拾他。 “咱们走吧,万一以后真有吃不完的鸟肉就全指望小涛了。”刘平义推着王波就往外走。 有吃完的鸟肉?王涛又振奋起来:“二哥,我要天天吃鸟肉,我保证今晚不睡觉啦。” “行行行,以后鸟肉鸟屎你随便吃,没人拉着你。” 刘平安跟着两人也走了出去,留下王涛一人盯着三只鸡看了起来。 王景辉和刘正华坐在堂屋的凳子上说着话,看到三人走进来。 刘正华问道:“怎么就你们三个进来了,小涛呢?” 王波嘿嘿回道:“他说厨房暖和,晚上就在那里睡了。” 刘正华知道他没说实话,看向刘平安继续问道:“怎么回事?” 刘平安解释了一遍,刘正华说了句“瞎胡闹”,做为舅舅只好跑到厨房去喊他的二外甥,王景辉也笑着跟了过去。 结果两人进去喊了半天,王涛死活不愿意出来。 十月份的夜里,天气已经转凉,最后没办法,刘正华又找出一床薄被子给他送了过去。 第二天大清早,听到外面公鸡不断的打鸣声,刘平安醒了过来。 旁边几人睡得正香,也没叫醒他们,赶紧穿上衣服下了床,往厨房走去。 推开厨房门,王涛裹着棉被倚在麦秆堆里,两眼眼屎的打着哈欠,说道:“二哥,我可没睡觉哈,那个系红绳的鸡才醒了没多大会,另外两只鸡还没动静。” 牛逼,这二老表真有点东西,不佩服不行,这得多强大的信念,让他支撑了一夜没睡觉。 刘平安连忙回道:“行,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屋睡吧。” “不去了,这里挺好,草堆里很暖和的,我先睡了。” 说完,王涛倒在麦秆堆里呼呼大睡起来。 到了早上八点多,一家人吃过早饭,系黑绳的鸡也醒了过来。 不过系黄绳那只还是没动静,看样子药下多了,只能让老太太帮着看一下了,自己还要出去打井。 一路打着招呼的来到了村部,找到刘正仁大爷让他把偏房打开,在里面拿了打井的工具和一套压水井,用平板车拉着去了大爷爷家。 不一会,来到了大爷爷家,没想到刘平利和刘平亮都在,刘平利比刘平亮大一岁,1930年出生,去年刚结过婚,是他们这一门的长房长孙。 第264章 打压水井 刘平利走过来帮忙推了把平板车,问道:“平安,老爷子一大早说你要打什么井,就让俺俩过来等着了,就是车上这些玩意吗?” “对,咱们先把东西卸下来再说。”刘平安把车拉进院子里停好,回道。 “你还愣在那里干嘛,赶紧过来帮忙,老爷子可是交代了,要是累着平安,当心打断你的狗腿。”刘平利对着刘平亮喊道。 刘平亮盯着上锁的堂屋门,翁声道:“来了!大哥,你说老爷子也是,他出门就出门呗,还非得把门给锁上。” “干嘛要上锁,你心里没有逼数吗?平安给老爷子的那些烟,你和四叔偷吸了多少?别逼逼了,赶紧干活。”刘平利笑着熊道。 刘平亮也不敢犟嘴,大嘴一咧,嬉皮笑脸道:“我可真没偷多少,都是四叔偷的。” 走近平板车,看了一眼上面的东西,“叮叮当当”的就帮着往下卸,边卸边问道:“平安,这些铁管子能打出来水?” “对,等会我演示一遍,你和平利哥跟着学一下,等我回城之后,你们就可以自个打了。”刘平安微笑着回道。 刘平亮撇了撇嘴,嘟囔道:“几根破管子就能打出水来,我咋就不信呢?” 嘿!这大黑熊太不拿我这个“高级”知识份子当回事了,自己也不好揍他,看向刘平利胡诌道:“平利哥,你给他一脚,这还没开始打井呢,他净说些不吉利的话。 我给你们讲哈,打井的时候最忌讳说些屁话,容易惊着埋在下面的先人,如果真打不出来水,你俩负主要责任哈。” 刘平利一愣,顺口问道:“是吗?” 接着也没多想,顺势一脚踢在了刘平亮的屁股上,训道:“埋头干活就完了,在胡乱逼逼,我把这些铁管子插你腚沟子里去。” 刘平亮憨笑一声,没敢继续说话,闷头干起活来。 三人很快把平板车上的东西卸在了地上,打井的工具也很简单,标准的洛阳铲。 这时代也没有什么先进的打井机器,只能用它顶上了,七十年代打压水井,大多都是用的这玩意。 这玩意打井正合适,每根管子长2.5米,总共四根,螺纹接口。 刘平安拿起一截洛阳铲走向院子的东南角,为什么选择这个方向,因为在上一世中,老家那边的压水井大多都是选择这个位置,当然也不是绝对的。 听老一辈人讲,坐北朝南的庭院称作坎宅,东南方属于大吉之位,将压水井打在东南方,寓意着生意兴隆、家运昌隆,对于家中财运提升有帮助。 刘平安看了眼厨房的位置和需要排水的位置,跨着腿的丈量起来。 希望第一次就能出水吧,一般情况下应该问题不大,现在的地下水很丰富,尚处于未开发状态。 如果运气不好,碰到下面的石头只能在另外换地方了。 走了几步,心中对压水井的位置,有了大概方位,回头喊道:“平利哥,车把上的那个挎包里有挂鞭炮,你拿过来。” 脚底下要丈量着什么,还要放鞭炮,打个井这么神圣的吗? 刘平安的一番操作把刘平利和刘平亮哥俩唬得一愣一愣的。 刘平亮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口唾沫,心里莫名泛起一丝惧意。 自己刚才说了那么多逼话,也不知道地下的老祖宗听到了没有,晚上该不会爬上来揍自己一顿吧。 刘平利从挎包里拿出一挂鞭炮,走过来,小心翼翼的递给刘平安,小声问道:“平安,打井还要放鞭炮?” 草,后世的那一套在这时期有点不太合适,容易打上迷信的印记。 刘平安翻了个白眼,随口扯道:“我突然想放炮了,自己放着玩。” 刘平利松了口气,继续问道:“现在放吗?” 刘平安刚想说不放了,不过再一想,还是放吧,正好能吸引一些人过来,起个宣传作用。 “放吧。” 刘平利右手从裤兜里掏出火柴,点燃鞭炮,左手直接拿着放了起来。 “噼里啪啦”一阵响之后。 刘平安拿起洛阳铲开始打起井来,约摸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一截2.5米长的铁管便见了底。 只能接起另外一只管子,然后交给刘平亮,指挥他继续打了起来。 打井也是一个力气活,第二个管子打完,刘平亮就累得不行了,接上第三个管子,只能和刘平利合力往下打。 这时,院里也站满了一群毛孩子,都是听到刚才的鞭炮声跑过来的,叽叽呱呱的看着这新鲜景。 或许是放了鞭炮的缘故,第一次打井运气就比较好,没打到石头。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几截铁管下到六米深度的时候,洛阳铲的铲头上开始往上带泥沙了,这说明差不多到水层的位置了。 一般地下水层有好多层,但是这时代地下水没有受到污染,就没必要打那么多层了。 看着两人累得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又往下打了一会,刘平安拿起井管,说道:“行了,应该差不多了。” 井管的最下方呈圆锥形,在最下端半米左右的表面,还带有十来个筷子粗细的圆孔,用来往管内吸取地下水的。 两人把六七米长的洛阳铲拔上来,刘平安把接好的井管放进去,后面又接上三脚架的压水井龙头。 为了能更好的稳固一点,又让刘平亮和刘平利搬来几块石头固定住,开始引水洗井。 刘平安回到厨房,从里面拎着一桶水出来,往压水井里灌水、压水。 不一会,浑浊的水就顺着井嘴“哗哗哗”的流了出来。 “平安,咱们三个忙活了一上午,就打了个这?这水能喝吗?跟泥糊糊似的。”刘平亮喘着粗气,气得不行,哼哼道。 刘平安一脸坏笑,歪头看着他说道:“别说话别说话,你就是不听,地下的老祖宗生气了,你看看打出来的水都是浑的。” “那咋办?”刘平利连忙问道。 “还能怎么办?只能让平亮哥不停的对着压水井给老祖宗道歉呗!直到压出清水为止。” “怎么道歉?” 第265章 刘平亮:老祖宗出水了 “让平亮哥说,老祖宗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在打井的时候瞎胡逼逼。” 刘平利对着刘平亮的屁股又是一脚,呵斥道:“还不赶紧的过去给老祖宗道歉。” 刘平亮挠了挠头,嘟囔着自语道:“这能行吗?” “当然能行,赶紧的吧。”刘平安又对着那群毛孩子喊道:“铁锤过来,你们每个人负责压一会,压完给你们糖块吃。” 刘铁锤听到喊声,大声道:“大毛、二毛、二狗你们几个跟我去压水。” 接着噔噔噔的跑了过来,问道:“平安哥,这压水怎么压?” 刘平安让他扶住井把手,教了一遍,道:“就这样压。” 刘平亮也走了过来,双手合十的放在脑门处,对着压水井,嘴里开始不停的叨咕了起来:“老祖宗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在打井的时候胡乱逼逼,请原谅我吧。” 刘平安憋住笑声,掏出烟散给刘平利一根。 两人走到院中的平板车前坐了上去,抽着烟,监督起刘平亮。 这种浅水井一般都要洗上好几个小时,井水才会逐渐清澈。 但头几天吃这压水井里的水时,吃起来还是会有一股子泥沙味,要直到十天半个月后,压水井里的水,才会甘甜爽口。 一根烟吸完,刘平安没那么多功夫耗在这里,把半包哈德门给了刘平利,低声吩咐道:“平利哥,我先回家了,家里还有事。 你在这边盯着吧,我估计得多半天才能出清水,等会你去挖个排水沟,把水排到院外去。” 又对刘铁锤喊道:“铁锤,你们几个就这样轮换着一直压,直到压出清水后,就去我家领糖吃。” “知道了,平安哥,你放心吧。”刘铁锤坚定的回道。 刘平利顿然明白过来,哪里有什么所谓的老祖宗,嘿嘿笑道:“平安,你小子就坏吧。你看你平亮哥道歉道的多有劲头。” “是啊,平亮哥还是很有前途滴!说不准今天他把咱们老祖宗给感化了,夜里就去找他聊天了。” 刘平利哈哈一笑,推了一把刘平安:“滚蛋吧你。” 刘平安站起身,嬉皮笑脸的拍了拍屁股,也没去管还在不停给老祖宗道歉的刘平亮,直接出了院子往家走去。 回到家,走进院子就看到三只绑着腿绳的鸡,在石碾旁挠着地在找食吃。 刘平安抬手看了下手表,快十二点了,对着厨房喊道:“奶奶,这系黄绳的鸡什么时候醒的?” 刘年氏在厨房侧露出身子,回道:“十点多吧,堂屋的座钟敲过没多久,它就醒了。” 从昨晚九点多到今天上午十点多,差不多有十三个小时左右了。 如果碰到大型禽类,怎么着也得晕个八九个小时吧,总体上时间还行。 夜里三四点钟就得起床去下药,然后下午去捡,在算上来回路上用的时间,八九个小时也就刚刚够用。 嗯,到时候再加点点剂量。 算完时间,刘平安点了点头:“噢!我知道了,摩托车谁骑走了?” “让平进骑走了,带着你哥和小波还有宛莹玩去了。” “小涛没去?” “没有,他还在屋里睡觉呢。” 在两人一问一答间,刘平安走进了厨房,帮老太太烧起锅来。 吃过中午饭,家里大人又去芦苇地干活了。 按道理来讲张兰英和王景辉的户口不在村里,用不着干这些干活,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非得跟着去参加集体劳动。 王涛中午没吃饭,继续他的睡觉大业,刘平义带着王波和小丫头去逮鱼了,刘平安闲着没事做也去床上躺着了。 他晚上也是没睡好,单独睡习惯了,人一多就有点不太适应了。 下午三点左右,刘平亮的熊嗓音由远至近的传了过来。 “老祖宗出清水了,老祖宗原谅我了,老祖宗出清水了.......” 刘年氏正在扫着院子,见刘平亮鬼哭狼嚎的闯进来,怔了一下,问道:“小亮,老祖宗怎么了?” “老祖宗出水了。” “你这小兔崽子敢编排起老祖宗来了?”刘年氏脸色一变,拿起扫帚就打了过来。 刘平亮吓得赶紧连连闪躲,边闪边语无伦次的喊道:“二奶奶,你别打了,别打了。咱老祖宗显灵了,把浑水变成清水了。” 刘年氏收起扫帚,气骂道:“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一二三来,不用你爷爷动手,我今天就得揍你一顿,反了天了还,敢编排起老祖宗来了。” 早在刘平亮喊第一句的时候,刘平安就被吵醒了,只不过站在堂屋门后面没敢出去。 这事的源头还在自己这里,先观察观察再说。 刘平亮一旦说不好,自己这时候出去,妥妥的是找揍吃。 唉!玩归玩,闹归闹,真不能拿老祖宗开玩笑,看样子老太太是真生气了。 这时,刘铁锤领着一帮毛孩子大呼小叫的跑了进来。 他左手捂住前面,右手捂住屁股,叫道:“二奶奶,平安哥呢,我们压出清水来了,我是来领糖块的。” “他在屋里睡觉呢,你们进去找他吧。”刘年氏说完,又拿起扫帚指着刘平亮,熊道:“还不赶紧说。” 刘平亮往前走了两步,把上午打压水井的事,从头到尾,一五一十的给刘年氏讲了起来。 “平安哥,别睡了,糖块呢?”刘铁锤大叫着跑进堂屋就要往里屋钻。 站在门后的刘平安一把抓住他的脖子根,给拽了出来,道:“哪去,我在这儿呢。” 刘铁锤扭脸一看,嘿嘿笑道:“平安哥,糖呢?” 刘平安松开手,从裤兜里掏出一把硬糖放到他手里,说道:“你赶紧去院里给他们分一分。” 刘铁锤双手捧着糖,黢黑的屁股蛋子露在外面,噌噌噌的往外跑去。 刘年氏站在院里,听着刘平亮把打压水井的事讲完,感觉挺有道理的,但又感觉怪怪的,一时半会也想不出哪里不对劲。 农村动土一般都要放鞭炮,往下打井,动静不小,确实也容易惊着老祖宗,这都没错。 可问题是,刘家祖坟离打井的地方隔着几里地,这也能惊着? 第266章 打完井,又该回城了 既然闹不清,干脆就不想了,刘年氏毕竟出身于京城大户人家,知道井水的重要性,这个压水井能压出清水绝对是刘家庄的大事,连忙说道:“小亮,你赶紧去芦苇地喊你爷爷,我去喊五叔。” 刘平安看到外面风平浪静了,悄悄从堂屋走出来:“奶奶,你别去了,我去喊五太爷。” “平安哥,我去喊吧。”刘铁锤口里含着糖块说道。 刘平安看了他一眼,这小子满是补丁的裤子,裤裆不知道什么时候叉了个大口子,现在吃糖吃的也忘记前后捂着了,笑道:“你赶紧回家换条裤子吧,都多大了,前面露牛后面露腚的,也不嫌害臊。” 刘铁锤脸皮也厚,咧嘴笑道:“没事,家里挂锁了,想换也没办法换。” “那行,你去喊五太爷,二毛二狗你俩去芦苇地喊我大爷爷。”刘平安对着几个毛孩子吩咐道。 接着又对刘平亮说道:“平亮哥,咱俩先陪老太太过去。” “好,二奶奶咱们走吧,你可别揍我了嗷!要不是我给老祖宗道了半天歉,那压水井根本就压不出清水。”刘平亮又得意了起来。 “行了,赶紧走吧。” 一群毛孩子呼呼啦啦的跑出了院子,刘平安和刘平亮陪着老太太往大爷爷家走去。 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大爷爷家。 刘平利压着压水井,看到三人走进院,兴奋道:“二奶奶,你快过来看看,这井水老干净了。” 刘年氏推开两人,急步走了过去,看到清澈的井水也高兴道:“好好好,这压水井确实是个好东西。” 听到老太太的夸赞后,刘平亮忽然对着压水井跪了下去,“砰砰砰”磕了三个大响头,大声道:“感谢老祖宗赐清水!” “对对对,确实要感谢老祖宗,小亮晚上去我家吃饭,二奶奶给你杀鸡吃。”刘年氏看着跪在地上的刘平亮,欣慰的说道。 这娘俩一唱一和的感谢起老祖宗,看的刘平利和刘平安直挠头,这误会是越来越大了。 不过两人谁也不敢说破,只能静静的看着刘平亮这憨货继续表演。 过了好一会,刘有田拄着小拐棍和大爷爷刘方圆前后脚的走进了院里,后面跟着一群毛孩子。 “嘿!还真打出水来了?平安孙,你可真有本事。”刘方圆快步走到压水井旁,夸奖道,拿起石头上的瓢就舀了一瓢水,张口喝了起来。 “哈!” “五叔,你也尝一口。” 刘方圆把水瓢递给刘有田,刘有田接过水瓢也喝了一口,喝完道:“老七,这东西好是好,不过这堆铁疙瘩应该不便宜吧。” 站在一旁的刘平安接过话,对着他的耳朵大声道:“五太爷,这压水井是轧钢厂支援咱们的,有五十多套,都在村部的偏房里堆着呢。” 刘有田抠了抠耳朵,笑骂道:“你这猴崽子,我还没聋那么狠呢,用不着这么大声叫唤。” 接着又大笑道:“好好好,五十多套,差不多咱们家家都能打上一个压水井了。” 刘平安对着众人,科普道:“大爷爷、五太爷,我给你们说啊,现在压水井才刚开始洗井,压出来的水还不算多清。 要是连续用上十天半月的,到那时候,压不出的水不光清澈还会带着甜味呢。” “真的?”刘方圆又被震了一次。 “当然是真的,现在平亮哥和平利哥基本都学会打井了,等下我带着他俩去我家在熟悉一下,后面就可以给全村人打井了。 不过,大爷爷你还得在安排几个人去跟着学一下。”刘平安乐呵呵道,多安排几个免费的劳动力,省得自己在动手了。 刘方圆围着压水井转了一圈,越看越喜欢,这玩意确实比土井强太多了,以后村里的那几口土井估计狗都不会用了,高兴道:“成,我现在就去安排人,给你家打完,接着给恁五太爷家打。” 说完,风风火火的去芦苇地喊人了。 刘平安看到大爷爷离开,开始安排起众人来:“平利哥,你先别压了,让铁锤他们几个压吧。 你把打井的这套东西扛我家去,我和平亮哥去村部在去拉一套压水井,咱们几个加点紧,争取晚上把井打出来。 奶奶,你回家做饭,多做点哈。” 今天打井,明天就能用上压水井了,刘年氏高兴的合不拢嘴,道:“成,我现在就回家去杀只鸡。五叔,等会上家里吃去。” 刘有田摸着山羊胡,笑呵呵道:“成,今天是咱们村的大喜事,我也跟着去凑凑热闹。” 留下几个小家伙在这边继续洗井,其余众人开始各忙各的。 到了晚上七点多,刘平安家的压水井也打好了,洗井的工作自然交给了王涛。 期间,刘方圆安排了四五个人过来学习,大家对压水井都是赞不绝口。 这玩意比土井方便多了,随吃随压水,不用一桶桶的在往水缸里挑水了。 刘平安想着明天就要回城了,便把大爷爷叫进里屋,将药鸟用的药交到他手上。 一再叮嘱他不要心疼粮食,接着又把用药的比例和药效时间告诉了他。 不交代不行,他们这代人把粮食看得比命还重要。 国庆节最后的一天,刘平安一大早开着摩托车去了李家庄,给师父和师娘带了满满一挎斗吃的喝的用的。 回来的途中,又特意往镇上拐了一趟,给王秀才也送去了一些东西。 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了,家里的压水井也压出了清水,吃过午饭在家没出去,陪了陪家人。 下午三点,由于摩托车载人有限,刘平安开着摩托车带着王涛先行回城。 至于姑父王景辉和刘平义还有王波,只能坐刘平辉的卡车回去了。 进了城,离南锣鼓巷不远的地方,刘平安把王波赶下了车,又交代他不要把摩托车的事说出去,然后开着车回到了大栅栏小院。 10月2日,京城第一批6名电车女司机正式行车。 10月12日,红宝书第一卷出版发行。 10月23日,上层又开了一次会议,会议指出,今后一个时期的中心工作是:继续加强抗镁援朝,提倡和推动爱国增产节约运动,广泛开展思想改造运动等等。 第267章 贾东旭:何叔跟寡妇跑了 秋风卷着沙尘,不知不觉进入了十一月的下旬。 这大半个月来,京城开始集中整治和打击一些行业的制度和把头,比如建筑业把头、骡马业市场把头、粪霸、菜霸等等。 “老大,校门口值班室有人找你。”舍友李乐童提着水壶走进宿舍,对躺在床上看书的刘大个子说道。 “谁找我?”刘平安放下手中的书,看着他问道。 “听值班室的邱大爷说,好像是你邻居,叫什么贾....” “贾东旭?” “对对对,就是他。” 今天才星期五,这叼毛怎么找到学校来了?难道自己将近两个月没回95号院,院里又发生什么大事了? 刘平安一头雾水的从床上爬起来,把书放在床头,对着正在泡茶的李乐童说道:“老四,我先出去一趟,别忘记给我也泡上一杯。” “行,你赶紧去吧,别让你邻居久等了。” “老四,我的杯子里也没水了。” “好好好,都有都有。” ........ 刘平安出了宿舍门往校门口走去。 四个舍友,刘平安排行老大,老二吴用,老三赵湘南,老幺李乐童。 当时排序的时候,其余三人看着刘平安这个大高个,都以为他的年龄最大,刘平安自己也没否认,然后就这样排了下来。 后来三人在某次班级开会的时候,从老师嘴里才知道年纪最小的是刘平安。 三人吵闹着想重新排,可惜都败在了刘平安一抓一提的淫威下。 走到值班室,就看到贾东旭扶着自行车,站在离校门口不远的地方吸着烟。 “东旭,你找我?” “嘿!安子,最近怎么不回院了?我在院里等了你好几天,都没等到你,只好跑到你学校来了。”贾东旭把烟头丢在地上,用脚踩了下,笑着说道。 “啥急事,能让你跑这么远来找我?” 贾东旭“嗐”了一声,一脸淫荡的笑道:“我这不是要结婚了么?打算明天去趟秦家村把淮茹接过来,给她买身新衣服。” “啥玩意?你这不声不响的就要结婚了?怎么会这么快?”刘平安看着这叼毛有些诧异道。 “是啊。”贾东旭点头回道,接着开始叭叭起来。 原来上个月底,这货又去了趟秦家村,经过秦二柱夫妻的同意后,这货就快马加鞭的赶回四合院,和贾张氏商量起下聘礼的事。 不知道怎么商量的,也没请媒婆,第二天就让易中海陪着他去秦家了。 下完聘礼,两家当场把结婚的日子定了12月2号。 刘平安低头一算,今天11月23号,离他结婚的日子也就一个多星期了,开口玩笑的问道:“你们买衣服,找我做什么?怎么,还需要我的批准啊,来,我给你盖个章,这事我批准了。” 贾东旭哈哈一笑,道:“别闹,还是和上次一样,明天晚上让淮茹住在你们家。” “我家钥匙不是在中哥那里嘛,你直接找他拿就是了。” “嗐!我妈跟刘叔去要了,可他死活不给,两人又差点吵起来。我这没办法,只能过来找你来了。” 刘胖胖可以啊,值得嘉奖!刘平安心里给刘海中点了个大大的赞,笑道:“成,明天正好是星期六,我回去一趟。小两个月没回去了,也该回院看看了。” “多谢了,到时候我的喜酒,你得多喝两杯。” “没问题。” 贾东旭掏出烟递了一根过来,咔吧着眼,继续问道:“对了,安子,12月2号那天也是星期天,你有空吗?如果有空的话,到时候陪我去接亲。” 刘平安接烟,差点又把烟砸在他脸上,我接你奶奶个腿,近一点也就罢了,大几十里路你想累死我啊,于是胡诌道:“有空倒是有空,可是我不能去啊。 哪有长辈去接亲的道理,不过我可以把自行车贡献出来,到时候你找个工友或者朋友什么的陪你去。” 贾东旭想了想,也对,虽然自己不怎么承认他是长辈,但是秦家村那边的人和自己老娘认啊,只能点头道:“得嘞!那我先回了。” “成,回见!” 刘平安手指头上转着烟,刚转过身,又听到贾东旭推着自行车跑过来,喊道:“安子,还有个事忘记和你说了,咱们院出大事了。” “啥事儿?”刘平安又转过身,问道。 “何叔跟寡妇跑了。” 嘿!该来的还是来了,厨师界的一门俩骡马,开始要上演了,刘平安“大惊”道:“什么时候跑的?” “上个月,过完国庆节没几天跑的。” “傻柱和雨水怎么办?傻柱还好说,虚岁都十七了,雨水还那么小。” 贾东旭唏嘘了一下,有些同情的说道:“谁说不是呢?这事傻柱还不知道,雨水现在跟着后院的老太太吃住。” “这俩倒霉的孩子,摊了个不靠谱的爹。行了,东旭你赶紧回吧,我明天晚上回院看看。”刘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好嘞!回见。” 刘平安回到宿舍继续和舍友吹牛打屁。 转眼间到了星期六下午,四人下了课,就去了路边小饭馆,点了几个凉菜,喝了起来。 六点半左右,回到了四合院。 推着自行车走进前院,阎埠贵在院里伺候着山楂树苗。 刘平安笑吟吟的主动打了声招呼:“二贵哥,忙着呢。” “哼!”阎埠贵傲娇的把头往上一抬。 小两个月了,这阎老西还在生自己的气呢,刘平安也不恼,掏出贾东旭昨天给他的烟,笑呵呵道:“二贵哥,来接着,抽烟。” 阎埠贵立马转过身,双手接了下,接了个空,气道:“你小子又耍我。” “哈哈哈,我以为你不转身呢,所以就没扔,来接着。”刘平安把烟丢了过去。 “你抽着,我先回家了。”刘平安也没继续逗他,推着自行车往家走去。 把车停好,打开屋门,拉着电灯,屋子还挺干净,看样子未来二大妈没少过来打扫。 接着把水缸里的水换了下,又泡了壶茶。 第268章 和阎、刘聊何大清跑路 “砰砰砰” “请进。” “哟!是平安回来了啊!我说屋里的灯怎么亮了?还以为是贾张氏把锁撬开了呢。”刘海中撩起门帘走了进来。 刘平安没起身,坐在桌子旁,笑着说道:“不能够,东旭昨天去学校找我了。来来来,中哥,我刚泡好的茶,谢谢你帮我照看好了家。” 刘海中走过来,哈哈一笑,道:“这不是应该的嘛,谁让咱们两家是一家呢。你这屋子,我可是让你嫂子三天两头的就过来打扫一回。” 等他落座后,刘平安起身去了屋里,拿着两包香烟走了出来,放到桌上:“领导给的,我也不爱抽,你拿去抽吧。” 刘海中心中一惊,领导给的?赶紧拿起来看了看,小声道:“老弟,这老刀牌香烟不是禁了吗?咱们不敢抽啊。” “你傻啊,就不能偷着抽么?赶紧装起来,别让人看见了。”刘平安白了他一眼。 “对对对。”刘海中抽出一根,点燃后,连忙把两包烟揣进了裤兜。 老刀牌香烟因为上面画着海盗拿着刀,被认为是侵略的代名词,建国后,市场上被禁止销售了。 1951年4月份改成了“劳动牌”,不过烟的味道也变了,九十年代又恢复了生产,销量不好,然后就彻底消失了。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阎埠贵走了进来,小眼睛瞟了一圈,笑道:“我刚瞅见老刘进来了,就跟着过来凑凑热闹。” 刘海中吸着烟,横了他一眼,讥讽道:“怎么?不生我老弟的气了?上次吃饭那事,不能大请的原因,现在知道了不?” “知道了知道了,最近一段时间,咱们可没少去区公所学习上级的精神。 再说我也不是生平安的气,主要是生那位老虔婆的气,来来来,也给我倒上一杯。”阎埠贵干笑两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道。 关于增产节约和反对贪污浪费的正式文件虽然还没下发,但是京城的各个区公所在十月份就开始组织这些联络员学习了。 所以最近一段时间,刘海中在院里牛气的不行,都误认为他傍上了什么大领导,提前一步知道了很多政策。 “二贵哥,你计较那么多干嘛?来喝茶,吵吵闹闹才是咱们大杂院的生活。不吵不闹的院子,那不就成停尸房了么。”刘平安又倒了一杯茶,推给阎埠贵。 “哈!还是你小子的茶好喝!”阎埠贵顺水推舟的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夸奖道。 “我听东旭说,何大清跟寡妇跑了?你俩给我细唠唠这事。” “这有什么好唠的,老何那个没出息的玩意,自己老二想痛快,跟着寡妇跑了,把俩孩子给撇下了,连咱们院也跟着丢人。”刘海中有些恨恨的骂道。 何大清跑了那么多天,附近几个胡同早就传的满天飞了,这让95号院的三大巨头很不满,特别是刘海中,他认为这事大概会影响到他的仕途。 刘平安喝了口茶,疑惑的问道:“老二?想痛快?” 阎埠贵嘿嘿笑着解释道:“就是裤裆里的二两肉想那个了。” 日哦,这些老棒子的口语文化真是博大精深,刘平安暗骂了一句。 掏出哈德门,给两人散了一根,继续道:“你们怎么不向区公所反映,把他给抓回来啊,雨水这么小。” 刘海中的眼皮突然跳动了下,这倒是个立功的机会,被一旁的阎埠贵看在眼里,急忙说道:“怎么报?人家有正规的工作调动证明信和介绍信。 要报,只能傻柱和雨水去报,别人报的话,真要是把他抓回来,这就是结了死仇,棒槌才会干这种事。” 听到阎老西这么一说,刘海中便放弃了刚才的想法,不高兴的看了他一眼,老子不是棒槌好么。 接着三人边喝茶边聊了起来。 何大清也不算是偷跑,这货去区公所开了一张异地工作调动的介绍信,又和院里的三个联络员打过了招呼,并且在老聋子那里还给傻柱留了一封信。 刘平安想了想原剧情,这货确实是“光明正大”跑的,不然傻柱哪里能找的到他? 而且一直往家寄钱,大概在何雨水成年的时候才断了联系。 原剧中1992年何大清回归,何雨水哭着问他三十年来去了哪里,也就是说1962年断了联系,何雨水1944年出生,刚好是十八岁成年。  至于很多同人小说讲易中海贪污寄过来的钱,原剧中应该没有。 何大清回归后,当着很多人的面说这事,看傻柱和在座那些人的表情,明显都知道寄钱的事。  这货还真是个人才,通过自污的方式跑路,来掩盖他以前干的那些烂事。 不过有一点,院里所有人包括刘平安和老聋子都不知道的事,就是何大清真的怕了。 这货前段时间听他师兄说,丰泽园有一次接待了高层领导,把他们这些厨师调查了个遍。 这可把何大清给吓尿了,东兴楼可是和丰泽园齐名的大饭庄,说不准哪天也要接待大领导。 到时候自己的那些烂事,万一被调查出来,结果不言而喻,所以他把跑路的计划给提前了。 刘平安忽然想到很多同人小说里,某些人特喜欢霸占别人的房屋,于是暗戳戳,话里有话的问道:“何大清跑了,傻柱还没回来,雨水又小,难道咱们院就没人打他们家房子的主意?他们家的房子可是咱们院最好的。” 刘海中和阎埠贵一愣,两人的目光唰的一下看了过来,就像看二傻子似的看着刘平安。 阎埠贵脑子转倒是快,顿时明白刘平安指的谁,轻蔑道:“房子好是好,可他们得有那个胆子才行啊! 你信不信,他们今天占了,明天就能传到区公所去。 至于后天是蹲笆篱子还是去天桥刑场,只能看运气了,我们三个联络员也跑不了。” 刘海中愣头愣脑的问劝道:“你俩说的是谁啊?老弟,你千万可别有这种想法,你家这排房子够你住的了。这个月,郊外几个刑场又枪毙了一批人,血还没干呢。” 第269章 秦淮茹再借宿 这憨货,刘平安气得翻了翻白眼没搭理他。 “老刘,你误会平安的意思了,他说的是那几家。”阎埠贵轻轻嘿笑道,接着用嘴往中院方向努了努。 “别瞎扯哈,我可没说是他们,我说的是你俩。” 这事,刘平安当然不可能承认,万一传出去,除了得罪人,一丁点好处都没有。 刘海中这时也明白了过来,一拍桌子,轻喝道:“他们敢?真当我这个联络员是摆设呢?” “行了行了,人家平安说的假设,咱们别聊这个话题了。”阎埠贵赶紧止住话头,打圆场道。 刘平安想想也是,四九城是什么地方?这可是帝都。 后世很多同人作者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编了很多光明正大霸占别人房屋的烂桥段,真把四九城的人民和工作人员当傻子了。 三人聊的正欢,外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贾东旭带着秦淮茹进来了。 “平安,刘叔,阎叔,你们都在呢。”贾东旭掏出烟招呼道。 刘海中接过烟,道:“这天也不早了,我回了,你们年轻人聊吧。” 阎埠贵看到刘海中要走,自己留在这里也不是个事,接过烟,客气了一句跟着走了出去。 “嗬!淮茹穿这一身真俊。来来来,赶紧坐,东旭你把门帘挂上,跑跑烟味。”刘平安看着秦淮茹穿了一身眼下正时髦的列宁装,夸赞道。 贾家这是真有钱了,贾东旭居然舍得给秦淮茹买这么贵的衣服。 贾东旭挂着门帘大笑道:“平安,还是你有眼光,我带着淮茹在东安市场可是转了一下午。” “我说我不要,他非得要买,那么多钱能够扯好多布了。”秦淮茹坐在椅子上,小声说道。 “嗐!这有啥,我就是要风风光光把你娶回来,让南锣鼓巷的老少爷们眼热眼热。”贾东旭挂好门帘,走了过来,笑道。 小贾这是飘了哈,刘平安没理他,给秦淮茹倒了杯茶,问道。“就你自己来的?大琴子没跟来。” 秦淮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回道:“没有,我嫂子说马上就要结婚了,跟不跟来都一样。” “东旭,你这酒席准备怎么办?” “嗐!本来是想找何叔的,没想到他跟寡妇跑了,傻柱又是个半吊子,只能找了沙井胡同的马老六。”贾东旭有些遗憾的说道。 “我二丫姐,怎么没过来?” “她在家剪红纸呢。” ........ 三人没咸没淡的聊到了九点多,贾东旭把秦淮茹安排好就回家了。 夜里,秦淮茹还是老样子,自己按摩了一会,感觉不顶用。 肚子也似疼非疼起来,只能再次敲响刘平安的卧室门。 刘平安忍着困意给她推拿按摩。 半小时后,身心得到全面放松的秦淮茹突然抱住刘平安,眼神迷离的糯声道:“小神医,你就要了我吧,我想把第一次给我最喜欢的人。” “你这是做什么,咱俩不合适。” “嘿!别闹!” 秦淮茹就像走火入魔了一般,什么话也听不进去,开始疯狂起来...... 一个小时后,秦淮茹软软的趴在刘平安身上,一脸的满足感。 “要不,你就别嫁给贾东旭了,我在城里给你找个地方,以后我养着你。” 秦淮茹的心动了下,抬头问道:“你会娶我吗?” 刘平安有些自闭,想抽自己一嘴巴,自己给自己找事玩。 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陈雪茹还在那边等着呢。 秦淮茹看到他不说话,又把头埋了下去,轻声道:“当小妾?还是算了吧,如果让村里的亲戚知道了,我爹娘这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了。 贾家聘礼下过了,退婚也不好退,再说我还要等你那么多年,不过这样也挺好,嫁到这个院,我天天能看到你就很满足了......” 刘平安心里有些小小内疚,不过年轻版的秦淮茹身材是真的好。 妈的,去球吧,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啪”! 两个大手用力一拍,秦淮茹坐起身,重新咬住毛巾又策马起来。 又一小时后,刘平安抱着秦淮茹问道:“这些你都是跟谁学的?” 秦淮茹红着脸,害羞道:“我嫂子,她说要结婚了,也该知道一些东西了,然后就教了几天。” 这时代,这种事感觉怎么那么开放,居然还要口传心授。 “天也不早了,你回那屋睡觉吧。明天一大早,贾东旭那小子就要过来敲门。”刘平安拍了拍她某地个地方,轻声道。 “嘶!好疼!”秦淮茹翻了个身,有些痛苦道。 “你等下,我这里有秘制药。” 刘平安下了床,走到堂屋,弄了一盆空间泉水又端进卧室。 让秦淮如小心的蹲在盆上,刘平安帮她洗了起来。 里里外外洗了个遍,又在最里面抹上“刘氏秘制金疮药”。 然后把她抱到南房,重新哄睡着。 这一夜够忙活的,回到北房简单打扫了下,就去炕上躺着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左右,刘平安被院里的“呱呱”声给吵醒了,这狗日的阎解成。 穿衣下炕,端着洗脸盆来到游廊,就看到阎解成和孙二牛这俩二货趴在院子的地上,叫上两声,然后猛得往后蹬一下腿。 把刘平安看得嘿嘿直笑,问道:“二牛,你怎么也跟着解成练上这蛤蟆功了。” 孙二牛专心致志的状态被打断了,趴在地上,不高兴道:“学校马上要开运动会了,我俩把弹跳给练练。你赶紧刷牙去吧,别打扰我们了。” 趴在地上也能练弹跳?奇葩的脑回路,刘平安忍住笑意,刷起牙来,没敢在打扰这两位大侠。 洗漱完,在院里打了套拳,贾东旭从垂花门走了过来,手上拿着一大包包子。 “平安,淮茹起了吗?等会一起去我家吃早饭。” “还没吧,等她醒了,我和她一块过去。” “得嘞!我先回家了。” 阎埠贵抱着小解旷从屋里走了出来,问道:“平安,你家那边的山楂树怎么长那么旺,比我这边的高了大半截。” “不知道,估计是风水好吧。” 第270章 帮小雨水一把? 阎埠贵显然不相信刘平安说的话,自语道:“真奇了怪了,这三棵小树苗都是我亲自买的,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人还有发育早发育晚的时候呢,只要能结出山楂就行了呗!” “也是。平安,他们中院一下子种了六棵山楂树,咱们院是不是再补种几棵?”阎埠贵抱晃着小解旷,商量道。 这老抠还要补种?以后家里采光都是个问题,刘平安连忙打断道:“你可拉倒吧,等这三棵树长起来,你就知道有多占地方了。” “行吧。”阎埠贵只能作罢,有些惋惜的说道。 两人聊了会,刘平安回了屋。 走进堂屋,就听到南房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推开门走了进去。 秦淮茹正在穿衣服,看到刘平安进来,瞬时想起昨天夜里的疯狂,脸也红了起来。 刘平安走过去搂住她,轻声问道:“还疼吗?” “不怎么疼了。” “那行,赶紧去刷牙洗脸吧,小贾等会就要过来了。” “嗯!” 刘平安帮她穿好衣服,两人手牵手的回到堂屋。 过了好一会,贾东旭一路小跑进来,看到秦淮茹和刘平安坐在椅子上正在喝茶,问候道:“淮茹起来了啊!安子!走,一起去吃早饭。” 三人说说笑笑的往中院走去,刘平安观察了下秦淮茹走路的姿势,还行,除了步子变小外,其它的都比较正常。 走到中院,易中海在打扫着院子,刘平安给他打了声招呼。 往正房处看了眼,何家大门敞开着,小雨水趴在饭桌上好像是在写着作业,没哭也没闹。 “别看了,咱们赶紧去吃饭,早上我给了雨水一个包子。”贾东旭催促道。 难怪何雨水对贾家有种特殊感情,在她最脆弱无助的时候,相对于院里其他邻居的冷漠,贾东旭的一个包子无疑是雪中送炭了。 嗯!有点搞头。 刘平安刚走进贾家,就笑着大声嚷嚷道:“二丫姐,我来看你了,两个月没见,老想你了。” 贾张氏黑着脸从北屋走了出来,气呼呼道:“来看我?怎么没带点东西来,我看你又是过来混吃混喝的吧。” 刘平安睁眼说瞎话道:“嗐!我想买呢,东旭死活拦着不让买。再说弟弟来姐家里吃饭,有几个带东西上门的。” 真不要脸!贾张氏很想给眼前这货一个大逼兜。 能把不要脸做到这种地步,在这个院也没谁了,气骂道:“滚犊子吧,你最好一辈子别来,我也能清静清静。淮茹,赶紧过来坐,咱们别理他。” 贾东旭尴尬一笑,招呼道:“安子,你也坐,我去盛粥。” 刘平安嬉皮笑脸道:“得嘞!” 贾张氏也是过过嘴瘾,知道下礼拜儿子接亲要用自行车,只能气得翻翻白眼拉着秦淮茹坐下。 不一会,贾东旭盛好碗端了过来,刘平安在贾张氏不断的叨咕声中大口吃了起来。 边吃边打量起贾家重新装修过的屋子,原来的两间改成了三小间,上面也吊了顶,条案、八仙桌、椅子都是一水新打造的。 在贾家吃过早饭,溜溜达达的去了何家。 “哟!小雨水,写作业呢?” “安子叔好!明天一早老师要检查的。”何雨水抬起头,怯生生的回道。 以前多活泼的小丫头,现在居然有点怕生了。 刘平安掏出几个老鼠糖放到她手里,笑道:“这几块奶糖,你拿着吃,我刚才去贾家吃饭,看到就你自己在家,闲着没事就进来转转。” 不知道碰到她哪个神经了,何雨水攥着奶糖,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嘿!你别哭啊,你爹的事,我也听说了,以后有什么过不去坎就来找你安子叔。 雨水,你爹跑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没去峨嵋酒家找你哥?”刘平安随手拉过来一张凳子坐了下去,劝了句,接着问道。 “太太不让去,说是会耽误我哥哥学厨艺。”何雨水抹了把眼泪,小声回道。 耽误几把毛的厨艺,这老聋子打的什么算盘?刘平安也是好奇心重,继续问道:“雨水,你跟着太太能吃饱饭吗?易中海有没有喊你去他家吃过饭?” 何雨水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 这番操作把刘平安看得真犯迷糊,只好又问了几句,才弄清楚她摇头点头的意思。 跟老聋子确实是经常吃不饱饭,老聋子自己做饭都做得三好两歹的。 不过谭翠兰时不时的送饭过去,何雨水才能偶尔吃回饱饭。 至于易中海叫她去家里吃饭,也只喊过一回。 刘平安摸着下巴琢磨起来,95号院可是优秀四合院,怎么能出现这种不仁道的事情呢,耻辱!太耻辱了! 万一这事要传出去,优秀四合院的名誉还要不要了?老子还住在这个院呢。 不行不行,这事自己管定了,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 孔老夫子都说了,助人能使自己快乐,桀桀! 刘平安站起身,摸了摸何雨水的小脑瓜,咦!头发都黏了,又笑着叮嘱了一遍:“小雨水,你记住了,以后真要是有过不去的坎,别忘记找你安子叔哈。其它的事,你不用多管,专心上学,争取以后考个好大学。” 何雨水今年七周岁多了,也懂一些事理,抬起头用力的点了点。 走出何家,刘平安在中院欣赏了一圈名人贾张氏亲手栽种的六棵山楂树,往后院走去。 看在何大清帮自己做大锅菜的份上,打定主意准备帮何雨水一把。 圣母之心泛滥?狗屁,自己又不花一分钱,动动嘴的事,给刘大善人的“功德簿”上在添一笔业绩。 别人费心出力,好人自己来做,怎么算怎么划算。 宛莹过两年就要进城了,玩伴也只有她和许大茂的妹妹合适。 很多同人小说都说何雨水是白眼狼,感觉有点扯淡。 她应该算不上白眼狼,严格的讲,她是属于那种非常理性的人。 原剧中何雨水没有对不起傻柱的地方,费心巴拉的给他介绍了好几个同学,大舔狗对颜值要求太高,根本看不上。 第271章 忽悠刘大善人 于海棠住进傻柱家,何雨水也是卖力的撮合,可惜这狗东西只有舔心没有色胆,被一血杀手茂哥同志发骚给截胡了。 至于最后为什么她把傻柱和秦淮茹绑在一起,大概有两种情况:一是情况紧急,万不得已才行使下策。 二是她介绍失败很多次后,也看出来两人都有点那个意思,于是快刀斩乱麻的顺手推了一把。 为什么说万不得已呢,看看傻柱干的那些事,想娶同院的有夫之妇,在这时代就等着周围邻居们戳脊梁骨吧。 当然,这些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都啥风口了,居然想娶个资本家的闺女,傻柱是个混不吝看不清形势,何雨水可是个高中生,有自己的圈子,她难道看不清吗? 两人真要是成了,风口严重的时候,不仅何家,连她夫家都要跟着倒霉。 这个炸弹没娶成,后面又和冉秋叶勾搭上了,冉秋叶的成份也不咋滴,属于地雷级,只要踩到随时就会起爆,这才把何雨水给搞急了。 傻柱这狗东西最喜欢在风口浪尖上玩耍舞弄,如果你是他妹妹,你会怎么做? 这货靠着那张破嘴和武力,在四合院和轧钢厂整天不是怼这个就是揍那个,得罪了多少人?何雨水会不知道? 如果娶了娄、冉其中任何一人,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绝对会有人给他们家穿小鞋。 不管那种大环境如何变化,自己出嫁离开了四合院,总归要给她哥哥找个女人照顾他吧。 虽说拉帮套也很丢人,但是相对于娶娄、冉二人,起码小命和事业得到了保障。 原剧中到了1984年,娄晓娥带着何晓回四合院,何雨水可是认了何晓的,为什么让傻柱和娄晓娥复合,应该还是这方面的原因。 八十年代初期,国内大多地方对改革开放都是处于一个观望态度,特别是四九城这个特殊的地方,一些沿海城市在大踏步前进,四九城相对比较保守。 有多保守呢?举个例子,1980年船王包宇纲打算捐款1000万美元,给京城修建一座国际化大饭店。 只不过附件了一个条件,这家饭店要以他父亲的名字命名,就这样,当时整个京城的官员没人敢答应,过了一年后,才有贤老出面接受了这笔捐款。 到了1982年,温洲八大王的事情,又狠狠吓退一批做生意的人,风声鹤唳的紧跟着就是1983年严打。 当然那时期还有很多事,这里就不细谈了。 也有人说,怎么不给傻柱找一个农村的,这句话就是放屁了。 你看看这叼毛对秦京茹的态度就知道了,农村女人在他心里,属于可相可不相的范围。 如果他真有那个心,不用别人出马,自己花点钱找个媒婆就能解决。 刘平安来到后院,刘海中蹲在地上正在擦自行车,小光福在他后面乱转悠。 “中哥,忙着呢?光福过来,喊叔叔,给你糖吃。” 小光福今年三岁多,看见糖比看见他爹还亲,伸着胳膊,迈着小腿跑了过来,说话也算清晰:“叔,我要吃糖。” “好孩子,真乖。”刘平安随手给了他块老鼠糖。 “平安来了,有事吗?” “屋里说话。” 刘海中把烂毛巾丢进盆里,站起身,两人进了屋。 “安子,来了。”刘光齐和刘光天哥俩趴在桌子上写着作业,看到刘平安进来,抬起头,笑着打了声招呼。 “你俩进里屋写吧,我和你们平安叔有事情要谈。”刘海中对小哥俩摆了摆手,撵道。 刘光齐撇了撇嘴,心里直郁闷,谁叔呢?我俩是哥们好吧。 不过没敢说出来,和刘光天拿着书本就去了里屋。 这时,未来二大妈从里屋走了出来,热情道:“哟!平安你可有些日子没回院了,中午在这吃吗?” 最近靠着刘海中,她在院里的老娘们圈也是风光无限,都以为她家傍上了什么大领导,天天被人捧着说话。 “这还用问吗?等会你去买点菜,中午我陪平安喝一杯。”刘海中交代道。 “行,我现在就去菜市场,这个月菜霸打倒了一批,菜价也下来了。”未来二大妈抬腿就要往外走去。 刘平安拦道:“嫂子,你等会在去,我有点事还要和你说呢。” “还有我的事?成,我去给你俩倒茶。”未来二大妈有点懵逼,不过很快反应过来,道。 刘海中掏出烟,递过来一根,问道:“老弟,什么事儿,你尽管说。” 刘平安接过烟,也没抽,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道:“嗐!还不是小雨的事。” “雨水能有什么事?”刘海中点着烟,疑惑道。 “事情大了去了,我刚从雨水那边过来,这孩子天天吃不饱饭,身上也脏的不行。 咱们院可是优秀四合院啊,这种没爹没娘的孩子,饿肚子的事能发生在咱们院吗?中哥,你的机会来了。”刘平安开始叭叭的忽悠了起来。 现在热衷于搞慈善事业的刘海中内心霎时起了波澜,抽着烟,双眉紧蹙问道:“咱们院是不能发生这种事,不过有那位老太太在,我们也不好插手啊。还有,你说的机会是?” 未来二大妈把两个杯茶放到桌子上,叹了口气道:“那孩子确实可怜,何大清真是造了孽了。” 刘平安不屑道:“狗屁,如果跟着她能吃饱饭也就罢了,吃不饱饭,这事你必须得插手。 不但要插手而且要大张旗鼓的插手,理由嘛,随便找一个就行了,就说她年纪大了,照顾不过来雨水。 最好开个全院大会,调子起得高高的,你主动把照顾何雨水的事给揽过来。 一个小姑娘家能吃多少饭?无非就是多一碗粥两个窝窝头的事。 再说你家也照顾不了多长时间,傻柱肯定得回家过年,这叫花小钱办大事。 你想想,你以后在这个院的威信会不会更上一层楼?以后院里的这些人还有谁不敢服你。” 刘海中吸着烟,心里琢磨起来,这事是挺划得来的,无非是多加一双筷子的事儿。 第272章 小贾想借照相机 未来二大妈难得的配合了一回,主要是最近被众老娘们捧的有点飘了,拍了一下自家男人的肩膀,道:“老刘,你还想什么呢,我看行。 咱们把这事主动揽过来,我和她们拉呱的时候再帮你宣传宣传,说不定就能传到区公所领导们的耳朵里去了。” “不行,这事不能让嫂子去宣传,容易让别人误以为你们是刻意贪图名声呢。 让光齐和光天他俩去宣传,他们和小伙伴们玩的时候,要装作一副不经意的样子说出去。”刘平安拦住她的想法,又贱嗖嗖出了个主意。 刘海中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高兴道:“着啊!还是老弟这主意正。成,就按你的意思办,晚上就开全院大会把这事落实一下,实在不行在给她捐点款。” 艾玛!刘胖胖的捐款技能又上线了,刘平安也没阻拦,不过提醒了一句:“捐款也行,中哥,何大清跑路之前,难道就没留下一点钱吗?” 刘海中一拍脑门,懊恼道:“哎呀呀!幸好你提了一嘴,我把这茬给忘了,老何留下来五十万,在老太太手里呢。” 刘平安喝了口茶,继续说道:“这还成,那就没必要捐款了,以后雨水需要买什么东西,你们三个联络员就去跟她要。 嫂子,你现在没事的话,把小雨水领过来,先给她洗个澡吧。” “成,我现在就去。”未来二大妈说完,急匆匆的出了屋。 刘海中把刘光齐和刘光天喊出来,交代了一番。 突然院里传来小光福“哇哇哇”的哭叫声,几人连忙出了屋,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自行车倒了,压在了刘光福身上,车子旁的洗脸盆也打翻了,盆里的水洒了一地。 “你这逼孩子,怎么就那么淘呢。” 刘海中气得骂了一句,赶紧走过去把自行车扶了起来,接着拉起小光福在他的屁股上扇了几巴掌。 中哥还是原来的中哥,自行车砸到孩子,第一反应先扶自行车,然后揍孩子,也不先看看孩子被砸的怎么样了。 刘平安在一旁乐呵呵的看着。 刘光天眼睛尖,看到地上有块半拉奶糖,赶忙跑过去,捡起奶糖又往屋里跑去。 不一会,未来二大妈领着小雨水从月亮门走了过来。 “安子叔,刘叔。”何雨水脆生生的小声喊道。 “雨水,我和你刘叔说好了,你以后吃饭就在他家吃。等会儿,你婶子去烧水,让她给你洗个澡在换身衣服。”刘平安笑着说道。 何雨水闻言,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 刘海中走过来,哄道:“你这孩子哭什么?刘叔家不差你一双筷子。” 接着又对未来二大妈说道:“你赶紧带孩子进屋。” 看着未来二大妈领着何雨水进屋,刘平安笑道:“这也没啥事了,中哥,我先回前院了。” “成,中午别忘记过来吃饭哈。” “知道了。” 刘平安回到家,搬了把椅子坐在游廊下,拿出瓜子,边嗑边看两个大蛤蟆在院里练跳远。 今天天气也好,阳光明媚的,趴在地上的那俩憨货确实有点意思,干脆给他俩留点纪念。 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掏出相机“咔咔”给这俩二货拍了几张。 这时,贾东旭和秦淮茹从垂花门前后脚的走了过来,秦淮茹穿着列宁装。 在阳光的照射下,十三姨的青春气息感直接拉满。 “你俩站在那别动。” 听到刘平安的喊声,两人一头雾水的停下脚步没敢动。 “淮茹往前来一点,东旭,你旁边稍稍。你俩愣着干嘛?赶快按我说的做。” 贾东旭和秦淮茹虽然不知道刘平安要干什么,但也跟着他的指挥站位。 “咔擦!咔擦!”两声响。 “哎呦喂!安子,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相机。”贾东旭怪叫一声,满眼兴奋的跑了过来。 “当然是花钱买的了。” “刚才把我拍进去了吗?” “没有,你太丑了。” “靠,不够意思啊!来来,给我和淮茹一起拍一张。”贾东旭拱手讨好道。 “成吧,咱们院也没什么好地方,你俩就站在那里吧。”刘平安也没拒绝他,指着旁边的山楂树说道。 “得嘞!淮茹,赶紧过来。” 贾东旭拉着还在原地傻站着的秦淮茹往山楂树旁走去。 等他俩站好后,刘平安按动了快门,两个大蛤蟆看到几人在照相,也蹦跶了过来。 “安子,等下周结婚,你这相机让我用用呗。”贾东旭照完相后跑过来,死皮赖脸道。 “没问题,不过胶卷你要自备,另外冲洗的成本可不低。” “多少钱?” “我给你算一下哈,一卷胶卷大概在四万左右,能拍十来张,主要是冲洗的费用贵。 尺寸不同,价格也不同,比如一寸的大概在五千左右,四寸的在十万左右,甚至更高。”刘平安笑眯眯的看着他,说道。 这时期,照相确实贵,胶卷一般分为120胶卷和135胶卷,120胶卷能拍12-16张,135胶卷拍的就多了,大概能拍几十张,而且都是黑白照。 去照相馆拍照,收取的费用也是从一万到几十万不等,只能等公私合营后,费用才会大幅度回落。 彩色胶卷很少,虽说民国时期就有彩色照了,那也只是在一些特殊的地方和单位才有,比如高级洋行和大使馆等等。 目前市场上的彩色照一般都是手工上色,费用贵得离谱。 我国国产黑白胶卷是1953年4月1日,汕头公元摄影化学厂生产的。 国产彩色胶卷是1985年由彩色胶卷之母--邹竞研究成功,1986年乐凯正式生产。 贾东旭咂咂舌,暗骂一声:妈的,相机有了,胶卷也不贵,没想到冲洗费用那么贵,整体算下来,也就比照相馆便宜一点。 他知道刘平安没坑他,因为他去照相馆拍过工作照,一寸的大头照就花了一万。 秦淮茹拉了他的胳膊,小声劝道:“东旭,要不咱们别照了,太贵了。” 第273章 杨厂长? 不劝还好,这一劝,贾东旭那股四九城爷们好面的脾气上来了,咬咬牙道:“必须照,接亲和拜天地的时候各拍一张,等以后咱们老了也好有个念想。” 接着又对刘平安说道:“安子,胶卷我就不买了,凑你相机里的,等会我把钱给你送过来。” “好吧,不过接亲的时候,你得找个会拍照的人哈。”刘平安点头提醒道。 “嗯,我有个工友就会,到时候让他陪我去。”贾东旭咧嘴笑道。 “安子,能不能给我俩也拍一张?”孙二牛在旁边看了有一会了,这才有机会插话。 刘平安看了他一眼,贱笑道:“行,你俩站在墙根底下,把裤子脱了,我就给你俩照一张。” 孙二牛知道自己被捉弄了,“呸”了一声,拉着阎解成跑走了。 跑到院中间,大叫道:“我不照了,安子,你等着,等你家里没人的时候,我们把你车子的气门芯给拔了。” “你个小兔崽子又想拔谁的气门芯?敢拔,我就把你的牛牛给割了。”听到好大儿的喊叫声,王美兰从她家走出来,喝骂道。 孙二牛看到老娘骂骂咧咧的从家里出来,吓得呲溜一下往院外跑去。 三人坐在游廊下嗑着瓜子,乐得嗤嗤大笑。 经过阎解成的宣传,院里人很快知道刘平安手中有照相机的事了。 因为只收取成本费,比照相馆的价格便宜,有想照的,也有不想照的。 刘平安倒无所谓,都是顺路的事,自己也要拿到照相馆去冲洗。 反正空间里还有一堆胶卷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用完。 刘海中一家照了三张,易中海两口子照了一张,阎埠贵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想照一张全家福。 照就照吧,刘平安也没提醒他,明后年他家就有老四了,不知道会不会后悔提前照早了。 有三大巨头带头,院里收入还可以的住户,都跟着凑了把热闹。 连赵老头和老聋子也来了,他俩是为以后挂墙上准备的。 贾东旭这狗东西,在一旁絮絮叨叨不停的提醒着,给他留两张胶片,别一下子照完了。 众人照完相,男人大多都跑到阎家门口下象棋去了,妇女们回家各忙各的家务。 贾东旭领着秦淮茹去了北海公园,刘平安坐在游廊下看着书。 刚过十一点,阎埠贵领着一位三十来岁的汉子从垂花门走了进来,身穿中山装,手里提着水果和点心。 站在旁边看下棋的钱永福和孙玉和,转过头看到来人,突然前后声的喊道:“杨副科长好!” 和刘海中下棋的易中海先一步反应过来,起身招呼道:“杨科长,您怎么过来了?” “是易师傅啊,我来这个院看个人。”杨副科长笑着回道。 易中海连忙问道:“您来看谁?” 阎埠贵小声插话道:“后院的聋老太太。” 易中海右手接过杨副科长手中的东西,左手做出请的手势,连连说道:“走走走,我带您过去,我家那口子正在给老太太洗衣服呢。” “那就谢谢易师傅了。” 杨副科长也没客气,跟着易中海往穿堂走去。 刘海中这才反应过来,站起身,气得跺了一下脚,暗恨自己咋就那么迟钝呢,被易老狗白得一次给领导服务的机会,象棋误我啊! 刘平安在游廊下看着这一切,杨副科长?难道是那位未来的杨厂长? 看长相倒有七成像,八成就是那位叼毛了,这叼毛和老聋子还真有点瓜葛。 刘平安开始回想起原剧,娄晓娥在院里被批斗完,回到老聋子家,老聋子在一旁劝了半天,她可是知道娄半城给八路送物资的事。 娄半城和杨厂长还有那位大领导应该相互认识,而且还是一条线上的。 不过让人捉摸不透的是,不知道老聋子在中间扮演了什么角色,怎么认识了杨厂长,还有这老货又是怎么知道娄半城给八路送物资的事。 等哪天有空了,去娄家好好问问这事。 “中哥,过来一下。”刘平安突然招着手,喊道。 刘海中还在暗自生气,听到喊声,右拳在左掌上砸了一下,噔噔噔的走了过来。 刘平安丢给他一根烟,问道:“中哥,刚才过去的那人是谁?” 刘海中接过烟,回道:“我们生产科的副科长,叫杨继纲,刚调过来没多久。” 接着又懊悔道:“刚才我要不是在想棋路,哪里会让易中海把这个便宜占了去。” 刘平安看到他一副纠结郁闷的模样就好笑,笑嘻嘻道:“你现在去也不晚啊,上根烟打声招呼总归行吧。再不济,你在一旁最起码能知道他这次过来是干嘛来的。” “老弟提醒的对,我现在就去。” 刘海中烟也没点,火急火燎的往后院走去。 “平安,你刚和老刘说什么了,他往后院跑什么?”阎埠贵走过来问道。 他看到刘平安散给刘海中一支烟,寻了个借口,想过来混支烟抽。 “关心和服务领导去了呗,人家厂子里的事,你一个学校老师又插不上嘴,干瞪眼不?”刘平安嘿嘿笑道。 “谁说我插不上嘴?我也算轧钢厂的人好么。”阎埠贵急声反驳道。 “能插上嘴,你也去呗。” 远处的钱永福和孙玉和相视一眼,两人同步往后院走去,阎埠贵一看,也跟了上去。 刘平安没跟着他们去凑热闹,主要是没必要,晒着太阳眯了起来。 虽然姓杨的年纪比老李大,但是在自己的小翅膀扇动下,老李现在的级别可比他要高。 刚睡着没多久,垂花门处就传来刘光天的破锣声:“安子安子,68号院的人和别的院要打起来了,你大哥让我过来喊你。” 刘平安把盖在脸上的书拿了下来,瞬间站起身,急问道:“谁和谁打的?大人还是小孩?” “小孩,就是钢蛋还有你哥、王波他们和景阳胡同的郭小四几个。”刘光天喘着粗气回道。 妈的,又是郭家,难道他们哥四个残疾人碰到高人把病看好了? “走,咱们骑自行车去。” 第274章 郭家兄弟又要搞事 刘平安用自行车带着他往秦老胡同赶去。 秦老胡同和景阳胡同算是连着,中间隔了一条街,离的都很近。 如果是小孩子打架,刘平安基本不会参与,不过大哥刘平义让人过来喊自己,应该不是一般小孩打架了。 两伙人不知道什么原因要干起来,问刘光天,这憨货一问三不知。 四分钟后,两人赶到现场,场面倒是挺壮观,胡同两边是一群看热闹的半大小子,双方打架的正主们还在骂骂咧咧对峙。 68号院这边有七八个人,郭小四那边也差不多,不过他们那边有三个十六七岁的小子。 刘平安认识他们,他们也认识刘平安,主要是刘平安在这附近很有名,一是有个响亮外号叫“刘大个子”;另一个是抓人贩子那次,被曹老头给吹过头了。 “刘大个子来了!”?6 “安子来了!”?5 ........ 有几个看热闹的小子高喊道,他们大多住在附近胡同,很多都认识刘平安。 双方打架的正主们也望了过来。 刘平安让刘光天跳下自行车,自己把车子停好,走过去问道:“大哥,这怎么茬?” 刘平义指着郭小四,气道:“我们几个吃着糖葫芦路过这里,这小子张口就骂,然后就吵起来了。” “哦!”刘平安转过头,看着对面其中个子最高的人,问道:“周老二,我哥说的,是真的不?” 周老二原名叫周修闲,个子将近一米七,家里排行老二,和郭小四一个院。 周修闲尴尬一笑,讪讪道:“安子....。” 刚一开口,就被刘平安一脚踹倒在地,随即两只大手抓向另外两个个子高的小子,提起来扔了出去。 周围看热闹的一群小子,咂着舌惊呆了,刘大个子的战斗力也太猛了点吧。 刘平安转过身,对着68号院的人喊道:“愣着干嘛,揍他们啊!刘光齐、阎解成、孙二牛你们几个也上,不然,等回到院我就收拾你们。” “草泥马的郭小四、王风。” 听到刘平安的喊声,刘平义和钢蛋大骂一声,率先跑上去对着郭小四和王风就是一顿乱锤。 68号院其他几个小子围着对面剩下的两人也是拳脚相加。 刘平安没有继续动手,和这些毛孩子打架实在是不感兴趣,站在原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三个小子。 刘光齐、阎解成几人也不傻,三个大高个被刘大个子收拾了,对面只剩下四个人,妥妥的富裕仗,优势在我方。 孙二牛嗷嗷叫着跟在王涛后面冲了上去,对着郭小四的脸来了个大逼兜。 阎解成双手抓住对面一个小子的胸,使劲一扭,对方疼得“咦!”“噢!”的直叫,捂着胸口乱蹦。 刘光齐一记猴子偷桃照着对手的裤裆抓了下去,刘光天则是双手食指和中指合并,贼头贼脑的围着对方转圈圈,瞅准机会,对准郭小四的屁股,猛得戳了下去...。 一阵鸡飞狗跳、乱揍之后,刘平安大声道:“行了,都停手吧,该回家吃饭了。” 然后蹲在地上对着周修闲说道:“回去告诉郭老大,想打架来95号院找我。但凡我要是知道,你们敢堵我们两个院的孩子,以后见你一次就揍你一次,听清楚了吗?” 周修闲畏惧的点了点头。 “赶紧滚蛋。” 两个院打完胜仗的小子们,相互搂着肩,嘻嘻哈哈往家走去,刘平安推着自行车跟在他们后面。 等走远后,周修闲才从地上爬起来,郁闷道:“小黑、川子,咱们走,以后不能跟郭小四玩了,这家伙嘴太贱,今天白挨了一顿冤枉揍。” 小黑擦了擦嘴角,愤恨道:“走,咱们回去把这事告诉郭老大,让他给咱们报仇。” “滚蛋吧你,你还真以为郭家老大是以前的郭老大啊,现在都成郭大撇子了。”川子像看傻逼似的看着小黑,怼道。 “郭老大的胳膊虽然瘸了,但架不住他认识的人多啊,让他找人去堵那个刘大个子。”小黑还想要报仇,不服道。 郭小四抹了把鼻子上的血,呲牙咧嘴捂着屁股,也从地上爬了起来,附腔道:“对,我大哥认识的人多,北大院那边玩撂跤的,很多都是我哥的好哥们。狗日的刘光天,捅了我三次屁股,这事不能算完。” “随你们吧,川子,咱们走。” 周修闲和川子没在搭理他们,先行走了。 -------- 走到68号院门口,刘平义喊道:“老二,你上哪去?咱姑应该做好饭了。” 刘平安笑着说道:“你们自己吃吧,我就不去了。我去光齐家吃,他爸要请我喝酒。” 刚跨进大门的王涛,听到二哥要去喝酒,直接蹦了出来,不要脸的讨好问道:“光齐、光天,咱们现在可是战友,我能上你们家吃饭吗?” “应该行吧。”刘光齐看向刘平安,犹豫回道。 王涛笑嘻嘻搂住刘光天的肩膀,连连催促道:“真的?走走走。” 自己怎么会有如此不要脸的老表呢,刘平安臊得没眼看,直接抓住他的脖后根提起来,笑骂道:“滚蛋,回家吃,不然我现在就把你的裤子脱干净。” 王涛吓得急忙攥紧自己的裤腰,识趣道:“二哥你别闹,我刚才说着玩的。” “老二,你们先去吧,小涛,咱们回家吃饭。”刘平义喊道。 和大哥分开后,回到95号院,几个小子还在回味议论着刚才揍人的快感。 走进前院,刘海中背着双手在院里乱转悠着,看到刘平安一行人进来,问道:“你们这是去哪儿了?你嫂子把饭做好了,咱们去吃饭。” 刘平安还没回话,刘光天邀功似得跑上前去,叽里呱啦把打架的事说了一遍。 刘海中听完,摸了摸刘光天的头,道:“还成,知道帮你平安叔打架了。” 听到老爹的夸奖,刘光天整个人都飘了,就像是被赐予了无上荣耀,得意洋洋抬起头看了刘光齐一眼。 第275章 聋老太太要捐房子 刘海中接着说道:“咱们先去吃饭,郭家老大和我一个车间,抽空我替你收拾他。 就那小子的瘸胳膊,干啥啥不行,整天拖我们车间后腿,如果放在以前没公私合营的时候,早被开除了。” “成,我先把自行车放好。”刘平安笑着回道。 把车停在游廊下,从空间里拿出一瓶莲花白,径直往后院刘海中家走去。 走进刘家,饭桌上四个炒菜和一大海碗萝卜炖鸡肉。 未来二大妈热情的客套了几句,小雨水和刘光齐、刘光天哥俩坐在饭桌旁没有动筷子,像是在等自己。 “平安,你怎么还带酒过来了,我这里都有。”刘海中坐在主位上,佯装不高兴道。 “嗐!这瓶酒先寄存在你这儿,以后再来吃饭省得在带了。”刘平安把酒递给未来二大妈,玩笑道。 刘海中哈哈一笑,道:“那感情好,赶紧坐吧,光天给你平安叔倒酒。” “不用不用,让他们几个先吃,咱俩自己来。”刘平安坐下后,夺过刘光天手中的二锅头,说道。 “行,你们几个先吃,光齐照顾好雨水哈,光天你要是敢抢肉吃,当心我揍你啊!”刘海中端着酒,对自家二小子交代了一句。 ........ 刘平安边吃边打听,那位姓杨的为什么来四合院找聋老太太。 刘海中喝着酒把他探听到的事一一讲了出来,他也是从易中海口中得知的。 杨继纲这次来探望老聋子,主要是来感谢她的救命之恩。 当年娄半城给我军提供的各种物资,都是由杨继纲他们这些地下工作者负责运输。 在一次运输过程中被小鬼子发现了,一路追到了南锣鼓巷,然后被路过的老聋子打了个掩护算是给救了。 老聋子又帮他找了个落脚的地,一来二去就这样认识了。 抗日战争结束后,杨继纲因为工作需要去了津门,这个月初又从津门调到了第三轧钢厂。 同时,易家。 易中海给坐在主位上的聋老太太夹了一块肥肉,惋惜道:“老太太,你说杨科长也是,饭都做好了,不管怎么留他,就是不愿意留下来吃饭。” “嗐!小杨说上面有规定,得注意影响。不过这样也好,他现在是领导了,说不准以后还能在往上升一升呢。”聋老太太小口吃着肉,说道。 她现在心里非常得意和庆幸,当年只知道小杨是抗日的队伍,原以为是果军那边的,没想到居然是八路。 这个小杨也真是,嘴巴可真严实,要是早点把身份告诉我老太太,也不至于我这两年过得提心吊胆的。 “翠兰,给老太太盛小米粥。” “好嘞!”谭翠兰赶忙起身去盛粥。 易中海吩咐完自家媳妇,又对着老聋子捧道:“老太太,您可不知道哈。中午我把你救杨科长的事给大伙一说,嚯!当场就把他们给镇住了。 前院的老阎、老孙他们非吵着要把您的事迹上报给区公所,下午我就准备过去一趟。” 聋老太太既没同意也没反对,自顾自的说道:“小易啊,上午小杨和我讲,现在好多进城的干部还没房子住。我琢磨了下,打算捐三间给区公所,你觉着咋样?” “哎呦喂!老太太,这可是件大好事,您这种大公无私的精神给我们这些后辈做了一个好榜样。 反正您一个人也住不了那么多房子,捐出去的话,说不准区公所还得给您奖励呢。”易中海拍着马屁,笑道。 人老奸,马老滑,没想到老太太不仅认识杨副科长,现在又来这么一手,凭她做的这些事,以后院里人谁不敢尊重她? 特别是那些在轧钢厂上班的人,有杨副科长在,往后看见老太太还不得像是看到老祖宗一样? 嗯?老祖宗?易中海内心一颤,顿时来了灵感。 此时此刻,他心中之前的一些模糊想法逐渐成型起来,对,就是老祖宗。 老祖宗等于院里一把手,约等于自己就是一把手,嘿!院里有个老祖宗也不错。 聋老太太吃了口白面馒头,点头道:“成,下午你去趟区公所把我要捐房子的事给领导们说一说。” 易中海一朝顿悟,手中有了功德至宝,心情大好,连忙应道:“得嘞!老太太您吃肉。” 谭翠兰把盛好的粥碗端到老聋子面前,笑着说道:“老太太,下午趁天气还不凉,我带您去洗个澡。” “好好好!” 三人一句我一句,开心的吃起饭来,把何雨水不知道忘到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 吃过午饭,刘平安又给刘海中参谋一番,回到了前院。 和阎埠贵下起了象棋,运用巡河炮,一手沿河十八打,把阎埠贵和院里几人杀的连连丢盔弃甲。 “没意思,你们玩吧!二贵哥,你的象棋水平也就比解旷强一点,以后要好好练练。”刘平安把棋子放到棋盘上,站起身笑嘻嘻说道。 阎埠贵看了一眼不远处妇女堆里正吃奶的阎解旷,有些自闭道:“滚蛋,等我这几天研究一些杀招,咱们在继续下。” “行,我等着你。” 刘平安回到家,在屋里转了一圈,感觉没什么事做,准备收拾下东西回学校。 “安子安子,出来下,淮茹的脚崴了,你赶紧给瞧瞧。” 贾东旭的喊叫声从院里传了进来,刘平安放下手中东西,连忙出了屋。 贾东旭搀扶着一瘸一拐的秦淮茹正往这边走过来。 “东旭,你对象怎么还把脚给崴了?” “东旭你也不太小心了吧,连对象都照顾不好!” ...... 一群老娘们七嘴八舌的议论道,张水芸和马兰花赶忙起身,从贾东旭手中接过秦淮茹扶住她。 “各位婶子,真不怪我啊,都怪咱们院的大门槛太高了,把淮茹绊了一下子。”贾东旭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急声回了句。 两个老娘们把秦淮茹扶进屋,刘平安搬了把椅子让她坐下。 第276章 再遇矮胖子 第276章 再遇矮胖子 脱掉鞋和袜子看了看,有些许青但还没肿,用手摸着说道:“没伤着骨头,只是轻微的扭了下。” 说完,使劲捋了捋,又从里屋拿出药膏给她抹了抹。 “咱们院有个医生就是好,一些小病小灾省得去医院了。”张水芸在一旁看着说道。 马兰花笑着附和道:“谁说不是呢,平安你要好好上学,等将来你毕业了,嫂子请你吃饭。” 刘平安在门后面洗着手,笑呵呵的回道:“行,那我可就等着了,必须得七个碟子八个碗哈。” 马兰花连连大笑道:“哈哈,行行行。” “淮茹的脚真没事吧?”贾东旭跟舔狗似得蹲在秦淮茹身旁,不放心又问了句。 “没事,明天就能下地了。” “安子,要不你明天早上在回学校吧,我怕淮茹再把脚给扭了。”贾东旭站起来,掏出烟恳求道。 刘平安刚想拒绝,看到秦淮茹眉头紧蹙望过来的目光,点头答应道:“成吧。” 秦淮茹瞬间脸一红,把头低了下去。 马兰花和张水芸在屋里待了会便出去了,秦淮茹也不能走路,刘平安只好泡了壶茶,三人边喝边聊了起来。 贾张氏不知从谁嘴里得知秦淮茹脚崴的事,一路大呼小叫的跑了进来。 奥斯卡影后附体的贾张氏大飙演技,哭鼻抹泪不断心疼“儿媳妇长!儿媳妇短”叫唤着,看得刘平安一阵腻歪。 贾张氏叫唤了一会,看到桌上有泡好的茶,一屁股坐下来也不走了。 傍晚时分,贾家三口回中院了,刘平安要去大姑家吃饭。 本来想去贾家混顿饭吃的,谁知道大姑让王涛过来喊了两次,不去不行。 出了院子没多久,在胡同口被三个人给拦住了,没想到里面还有个熟人在。 刘平安看着矮胖子笑眯眯问道:“胖子,怎么?想爷们了。” 这个矮胖子不是别人,正是上次金爷找人要揍他的其中一个。 “嗐!这不是路过这里看到您老了嘛,就想着过来给您打个招呼。”矮胖子低头哈腰的奉承道。 “行了,这招呼也打了,我还要去吃饭,你就别拦着了。”刘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得嘞!不过小子想向您打听个事,您知道附近有个叫刘平安的吗?”矮胖子低眉问道。 嗯?这矮胖子又想搞事?刘平安歪头围绕着他看了起来。 矮胖子被盯得十分不自在,急忙问道:“爷,您老这样看着我干嘛?” “你找刘平安做什么?”刘平安停下脚步反问道。 “嗐!您也知道我们平时收个钱,帮人家打个架什么的。这不,有个朋友找到我们,想让我们帮忙教训一下那个刘平安。” “难道你朋友就没给你们说刘平安长什么样?” “说了,个子高,人也长得挺俊俏。” “你看我个子高不高,人俊不俊俏?” “您当然.......。” 矮胖子话说到一半,顿时冷汗直冒,他就是在笨,此刻也明白刘平安说的什么意思了。 抬起手赶紧擦了擦额头,颤声道:“爷!刘爷,我真不知道刘平安是您老人家,如果知道是您老人家,您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过来啊。” “你不是收钱办事吗?走,咱们找个地方再练练。”在小的血包也是血包,刘平安当然不能放过。 “刘爷!您老就别开玩笑了,要是让我们老大知道了,非把我的腿打断不可?”矮胖子拱手告饶道。 “你们老大?就是那个撂跤王?” “对对对。” “不练练也行,说说吧,是谁请你过来找我麻烦的?” “郭大撇子。”矮胖子赶紧回道。 “景阳胡同的郭家老大?” “对。” 嘿!难道是前几年自己砸断了胳膊,剧中的郭大撇子提前出现了?有点意思。 这叼毛和自己还真有缘,老是想找自己的麻烦,现在废了他挺简单,不过也容易被公安找上门。 刘平安想了一下,坏笑道:“他给了你们多少钱?” 矮胖子从裤兜里掏出一叠钱,道:“三十万,都在这里了。” 看样子郭家挺有钱的,找人揍自己一顿居然花这么多钱,刘平安也不接钱,笑眯眯的盯着他。 矮胖子秒懂,这位爷可不好打发,一边轻车熟路的继续掏钱,一边对着身后两人喊道:“山子、猫七,你俩赶紧把身上的钱都掏出来。” 山子和猫七从两人谈话中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不情愿的把身上钱掏出来交到矮胖子手里。 矮胖子把手中一大把钱交到刘平安手里,刘平安接过来点了下,差不多有八十多万。 心中暗骂一句:妈蛋的,干打架劫道这种行业真这么赚钱吗?搞得自己都想去立山头了。 刘平安点完钱,笑眯眯的继续问道:“你们帮人打架一般怎么收费?” 矮胖子苦着脸,老实回道:“看情况,碰到有钱的人就多收点,没钱的就少收点。” “如果我找你去揍人的话,怎么收费?” “您老开玩笑了,有谁能是您老人家的对手。” 矮胖子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这位爷都搞不定的人,还想让自己去,那和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我说的是真的,怎么收费?” 被刘平安一问,矮胖子吓得一激灵,心中暗暗叫苦:还是先答应下来吧,以后爷们这一辈子再也不来这南锣鼓巷了。 打定主意后,吭呲道:“不收费,给刘爷办事是我们的荣幸。” “那不能够,道上的规矩咱也得遵守不是。给你,帮我揍郭大撇子几顿。”刘平安笑着抽出五万块钱递给他。 原来是郭大撇子啊,矮胖子立马松了一口气,摆手拒绝道:“刘爷,真不用给钱,您老就擎好吧,我们现在就去堵他。” 刘平安把钱塞到他手里,呵斥道:“哪那么多屁话,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成,那我就收着了,多谢刘爷的赏了!” “悠着点,别出人命啊!” “刘爷您放心,干这个我们是专业的,下手懂得轻重。” “行了,我该回家吃饭了,你们自个忙去吧。” “得嘞!” 第277章 绿头鸭卖钱了 第277章 绿头鸭卖钱了 等刘平安走远后,名叫山子的方脸青年,小声问道:“大胖哥,刚才那人是谁啊?好几把嚣张。” 矮胖子看了一眼刘平安的背影,似乎想起自己被揍的场景,打了个冷颤道:“嚣张?人家有嚣张的本钱,反正以后见到他躲着点走,以后挨揍了可别找我。” 旁边瘦长脸的猫七,哭丧着脸道:“大胖哥,咱们现在该怎么办?钱没赚到,还赔了那么多。” “赔?未必。冤有头债有主,狗日的郭大撇子给咱爷们挖了个那么大的坑,必须得让他来填,走,堵他去。”胖手一挥,三人往景阳胡同走去。 刘平安哼着小曲,美滋滋的来到大姑家,一股肉香味弥漫着整个后院。 推门进屋,刘平辉、刘平远哥四个也在。 “平安你怎么才来,大姑晚上炖了两只绿头鸭,就等你了。”刘平远笑着埋怨道。 “路上遇到点事耽搁了,姑父,咱们什么时候开饭,我姑呢?”刘平安嘿嘿笑问道。 “马上就吃,你姑在厨房呢。”王景辉笑着回道。 “平安,老爷子让你抽空回去一趟,卖野鸭的钱都在他那儿呢。”刘平辉坐在一旁,抬起头说道。 “你给大爷爷说,我晚段时间在回去,把钱直接给我爸就行。对了,现在药这些玩意收获如何。”刘平安拉过一旁的凳子坐了下去。 刘平辉靠过来,低声道:“从十月底到现在,几乎每隔三四天,我和平进就要开着卡车回去拉一趟。” “嗬!照你这么说,那得药了不老少。”刘平安有些诧异,没野生动物保护法真好。 “那可不,进了十一月,芦苇地里满了扑腾的都是这些东西。以前是没好法子,不好逮,人一靠近就飞了。 现在有了你给的药,就像捡的一样,不过粮食消耗的也多。”刘平进接过话,解释道。 “你猪啊,是肉值钱还是粮食值钱?这一个多月赚了这个数了。”刘平辉骂了刘平进一句,接着竖起一个手指头。 “一千万?” “对。” 刘平安简单算了下,这些钱也差不多,以绿头鸭来算,每只大概在两三斤重,李怀德也够意思,给出的收购价是五千一斤。 之所以给这么高的收购价,还是因为战争原因,今年下半年物价又上涨了。 一个多月只需逮千把只,每天就是三十多只,还不算上那些大型禽类。 “还成,咱们自己知道就行了,尽量不要外传哈。” 虽说眼下处于鼓励发展商业的阶段,但刘平安还是交代了一句,闷声发财才是硬道理,在过两年只能以村集体的名义搞这些了。 其实这种买卖也做不了几年,等芦苇地一旦开发成农田,候鸟必然会另选栖息地,特别是几大水库建成之后,基本都会跑到那边去了。 “吃饭啦!帮我撩开门帘。”刘秀娥在门外喊道。 刘平洪急忙起身往门口走去,撩开门帘,刘秀娥双手端着一大海碗鸭肉走了进来。 又对着刘平安说道:“平安,你去平义那屋,喊他们三个吃饭。” “好嘞!” “你坐着吧,我去。”刘平洪顺腿走了出去。 ....... 刘平安吃过晚饭,心里吐槽着大姑做的绿头鸭,回到了四合院。 绿头野鸭蛋白质含量高,肉质细嫩,瘦肉率高,另外其肉质能清火去热,活血养颜,滋阴补阳,一旦做不好容易发柴。 大姑的手艺做做家常饭还成,做这些野味不行,今天的绿头鸭就做柴了。 回到家泡壶茶,屁股还没坐热,阎解成就跑了进来。 “安子,我爸让我过来给你说一声,等会要开全院大会。” “知道了。” 阎解成说完,噔噔噔又跑了出去,通知其他住户了。 刘平安喝了会茶,去去肚里的油腻,抬起胳膊看了下手表,差不多快七点了,搬起凳子往院里走去。 “安子,我们来了。”刘光齐哥俩手里拿着小马扎,后面跟着何雨水,三人在刘平安跟前坐了下来。 不一会,刘平安身前围坐了一圈半大小子,叽叽喳喳的吵闹着。 院里住户们开始陆陆续续来到前院,谭翠兰扶着聋老太太,贾张氏和贾东旭搀扶着秦淮茹,几人结伴一起走了过来。 三大巨头稳坐在八仙桌旁,低头接耳一番,会议主题,三人下午就已经通过气了。 阎埠贵持保留意见,你们爱咋折腾就咋折腾,反正又不让他家照顾何雨水。 易中海的态度和阎埠贵差不多,他本身对未来自己能有亲生儿子充满了希望,至于别人家孩子能不能吃饱饭,这种琐事已经不是太关心了。 更何况他现在的重点在聋老太太身上,让刘胖子照顾何雨水也挺好,恰好能减轻老太太身上的负担,讨一讨她老人家的欢心。 三去其二,刘海中当仁不让的站起身,环顾一圈,看到众人到的差不多了,用茶缸盖敲响了桌子。 “铛铛铛” “大家都静一静,这次全院大会我是组织召开的,今天会议只有一个议题。什么议题呢,那就是小雨水的问题。” “老刘,雨水能有什么问题?”孙玉和坐在下面叫问道。 “就是,小雨水不是好好的吗?” ....... 有人带头问,自然就有人跟着附和,随之而来的就是叽里呱啦吵杂声。 王美兰拽了下自家男人的胳膊,熊道:“闭上你的臭嘴吧,哪都能显着你,老老实实听人家讲就是了。” 孙玉和被老婆训了一顿,讪讪一笑,赶紧闭上嘴。 众人刚被带起来话题,听到王美兰的咋呼声,也渐渐停止议论。 刘海中看到人群又静了下来,继续说道:“院里一些老住户都清楚,雨水这孩子从小就没了娘,他爹何大清又跟寡妇跑了,傻柱还在学厨,好好一个家算是散了。 我今天路过何家的时候,一个小姑娘孤伶伶在屋里写作业,多懂事的一个孩子啊,这么小就知道刻苦学习,比我家光天那小兔崽子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于是我就进屋瞧了瞧,不瞧不知道,一瞧吓一跳,雨水那叫一个瘦啊,身上更是脏得不行,你们不知道我当时那个心酸劲,唉!别提了。 第278章 老聋子要支棱起来 作为一名光荣的联络员,院里出现这种事,我深感内疚,在这里,我要向小雨水说声对不起,是我这个联络员没照顾好你。” 刘海中潸然泪下一番长篇大论讲完,对着何雨水方向鞠了一躬,何雨水滔滔大哭起来。 嚯!这个老刘玩得哪一出,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了?把旁边的阎埠贵和易中海看得一愣一愣的。 下面坐着的住户们“嗡”一下,议论声又升了起来,刘平安心里乐道:还成,看来中哥下午是认真背稿子了,就是表情和感情投入还不到位,比奥斯卡影后张二丫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你还别说,最近我还真没注意过雨水,唉!这孩子真够可怜的。” “谁说不是呢,娘走的早,又摊上一个不靠谱的爹,哥哥还愣了叭叽的。” “雨水不是有老太太照顾吗?” “嗐!一个老太太自己吃饭都是问题,怎么能照顾好雨水呢。” “我听说何大清跑路前可是留了五十万,这钱,老太太怎么不给雨水花?” “谁知道呢,说不准被谁偷偷花了呢。” 这句话,刘平安听着有点像贾张氏的声音。 ...... 刘海中重新直起身,看着下面叽里呱啦的群众,对自己制造的效果很满意。 听到有声音往聋老太太身上引,易中海不由自主的往台下聋老太太那个方向瞄了一眼,老聋子正阴沉着脸坐在那里,不好!老太太这是生气了。 易中海连忙拿起自己的茶缸子,“砰砰砰”敲了几下。 场面重新安静下来,刘海中看着他,思忖道:不是说好的让我主持吗?这狗东西想干吗? 易中海站起身,咳嗽了两声,沉声道:“小雨水吃不饱饭,我们在座的都有责任,所以这事呢,也不能全怪老太太。 她老人家六十多了,自己吃饭都是个问题,如何能照顾好雨水?大家伙说,是不是?” “师父说的这话在理,我今个早上还给雨水一个包子呢。”贾东旭作为徒弟,急忙附和道。 “对,这事确实不能怪老太太。老易,你们三个既然为雨水的事开全院大会,是不是已经商量出章程了。”不远处的郑力强倚在柱子上,问道。 两句话就替聋老太太扳回了局面,易中海也不急于回话,看了一眼身旁的刘海中,示意他该你重新上场了。 刘海中摸了摸大脑袋,大声道:“既然老太太年纪大,照顾不好小雨水,那就由我家来照顾她,我家光齐吃啥雨水就吃啥。 以后雨水上学的花销,暂时先用老何留下来的钱,由老阎负责记账。大家可以随时监督,我说完了。” 狗腿子钱永福第一个站起来鼓掌,大喊道:“老刘好样的,不愧是咱们院的领导。” 未来二大妈和张水芸也跟着站起来鼓掌,在三人的带动下,院里其他住户也跟着起身鼓掌。 阎埠贵鼓着掌,心里很纳闷:这刘胖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好嘛,谁不知道刘光齐是他家的宝贝疙瘩,雨水的待遇一下子提到了和刘家太子一个级别。 刘平安在小雨水耳边嘀咕了一声,何雨水噔噔噔往八仙桌旁跑去。 跑到地方后,对着刘海中鞠了一躬,哭道:“谢谢刘叔!” “嘿!你这孩子哭什么,放心吧,刘叔绝对不会亏待你,光齐娘,赶紧把雨水领回去。”刘海中拍拍何雨水的头,对未来二大妈喊了一声。 未来二大妈听到招呼,走过来把何雨水领了回去。 这时,聋老太太颤巍巍站起身,手里拿着一把钱,走上前,把钱放到八仙桌上,缓缓道:“我老婆子年纪大了,实在照顾不过来雨水,这是大清留下来的五十万,今天我上交给你们,以后雨水的事,你们看着办。” “得嘞!老太太你就放心吧,我绝对会把雨水照顾好的。老阎,这五十万先放在你那里,如果以后雨水要用钱,我会通知你。”刘海中把钱拿过来,随手又递给阎埠贵。 阎埠贵也没推辞,这点小事他还是乐意做的,虽然不是自己的钱,拿在手里也能过过眼瘾不是。 聋老太太恨恨看了刘海中一眼,便转过身往回走去。 这死胖子真不是个东西,要不是小易站出来说几句公道话,今天晚上自己的这张老脸非丢干净不可。 “行了,今天的全院大会就到这里了,散会。”刘海中眉飞色舞,大手一挥说道。 “慢着!我还有几句话要说。”易中海急忙拦道。 刘海中不满的问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该说的我刚才都说完了。” 易中海没理他,扬声道:“在耽搁大伙少许时间,还有个非常重要的事给大家伙通报一下。” “今天厂里的杨科长来看望老太太,这事大伙都是知道的,但是为什么来看望老太太呢,大伙有知道的,估计也有不知道的。” “借着这次开全院大会的机会,我在给大伙讲一下,那就是老太太当年在抗日战争时期,不仅救了杨科长的命,还帮着杨科长他们这些八路军不断的往前线运输物资。” “不得了啊!了不得啊!咱们院出了一位大英雄,而且还是年过半百的老太太,这不仅是老太太的光荣,更是咱们院的光荣,大家鼓掌!向老太太致敬!” 易中海说完便率先鼓起掌,他的拉拉队,谭翠兰和贾东旭也跟着鼓起掌。 “啪啪啪!” “啪啪!” ....... 贾东旭这个狗东西不仅鼓掌嘴里还不停的叫好,更是拉着秦淮茹和贾张氏一起鼓掌。 其余住户再次站起身、鼓掌,新搬来的刘勇好两个手掌都快拍掉了。 刘平安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地上了,啥玩意?不是说只是救了那个姓杨的吗?怎么还给八路军运送起了物资?就那裹布的小脚能跑几里路? 难道易中海在偷换概念“造神”?老聋子这是要支棱起来,起飞的节奏啊!看来是要去问问娄半城了。 第279章 阎埠贵:滚蛋,我家可没有老祖宗 很多老娘们纷纷走到聋老太太身边,不停的拍起马屁,老聋子乐得把嘴里仅剩的几颗牙都快要笑掉了。 贾张氏鼓着掌,心里吃味的不行,上午杨继纲来院里看望聋老太太,她是真的不知道,光忙着准备贾东旭结婚所需的东西呢。 一天功夫没见,没想到这老地炮眨眼间变成了冲天炮,居然偷摸的往前线给我军送物资。 这老家伙太不是个东西了,当年也不喊着老娘一起送,不然的话,老娘现在也是干部了。 唉!啥好事怎么就轮不到我们贾家呢。 贾张氏小小感慨完,母狗眼闪了闪,往前迈了两步,夸张的笑道:“哎呦喂!老太太,咱们一个院住了这么多年,您老藏得可够深的哟,就跟那孙猴子似得,太神通广大了。 等下个星期我家办喜事,您老人家必须坐主位,给我家壮壮门面,我家东旭脸上也有光不是。” “好好好!小丫呀,那就我等着了。”聋老太太一脸菊花的应和道。 刘海中快气死了,就像吃了无数个苍蝇一样恶心,说好今天是咱老刘的主场,怎么成了那个老帮菜的了,麻麻个批的。 易中海鼓完掌,双手伸在空中,往下压了压,继续大声道:“大伙静一静,静一静。” “还有一件事,今天老太太知道很多人进城后,还没有房子住,她老人家心里很不是滋味。 就在下午,老太太向区公所捐了三间房,政府也没亏待她老人家,给了一个救济户名额。 这是多么的无私和伟大啊!这种难能可贵的精神,值得我们院每一个人向她老人家学习。 同时为咱们院出了这样一位老祖宗,请大家再次鼓掌。” “啪啪啪!” “啪啪啪!” ...... 众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聋老太太,掌声更加热烈了起来,易中海兴奋的看着这一切,离自己的谋划又近了一步。 门房赵老头一个人孤寂的蹲在角落里抽着旱烟锅,羡慕的看着聋老太太,心里十分不服,自家大儿子同样是打鬼子咋就没这待遇呢?搞得老子现在连提都不敢提。 一旁的阎埠贵感觉自己快疯了,先是刘胖子玩了一手自己看不懂的套路,现在聋老太太又玩这一出。 他妈的,这老帮菜这么有尿性,怎么不把房子捐给我老汉,我家现在三个儿子呢。 刘平安在下面也是不停倒着牙花子,自己费心吧啦的编写剧本,刘胖胖执导和主演,眼看着就要完活了,没成想被这两个老东西给截胡了,这不是欺负咱老实人吗? 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古人诚不欺我啊! 本想给刘海中以后争取一大爷的位置铺路,提高一下他的段位,好让他压制住易中海,结果被人家的嫁衣神功给吸走了,还弄出个什么狗屁老祖宗。 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得给他们上点眼药,院里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春节拜年找老子的麻烦还没给他们算呢。 眼珠一转,决定先把老聋子捧得高高的,以后找机会在一下子“摔死”她。 于是对身旁的几个瓜皮们招了招手,一群半大小子围在刘平安身边,叽叽咕咕了一阵子。 在刘平安的拳头威胁下,又付出每人两块老鼠糖的代价下,一群人跑向了聋老太太。 “向老祖宗学习!向老祖宗致敬!祝老祖宗万寿无疆,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群瓜皮们齐齐喊道,然后集体跪在地上,“咣咣咣”磕了三个响头。。 嚯!这群臭小子的操作把众人看得一愣,不过聋老太太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嘴里不断说道:“好好好!” 易中海笑着走过来,恭维道:“孩子们给您磕头,这是发自内心的崇拜您老,您老人家以后就是他们学习的榜样。” 阎埠贵人都麻了,这又是什么操作?老祖宗?跪拜?万万岁?突然大惊失色,差点被吓尿。 小辈们喊声她老祖宗倒无所谓,一个普通称谓罢了,按年纪和辈分挑不出什么毛病,但是经过这群小子的一番操作,那性质可是发生了质的变化。 别人不知道,他能不知道吗? 就在上个星期,他们学校已经在进行中小学教职员的思想改造运动了,其中一条特别强调反帝反封建。 这万一要是传出去,自己百分之百会被开除,而且还要集中重点改造。 其实这个思想改造在今年九月份就开始了,先从高等学校的教师,在到文艺界,十一月份是中小学教职员,着重讲如何确立愅命的立场、观点、方法等问题。 阎埠贵颤抖着手,拿起刘海中的茶缸子,用尽力气砸向八仙桌。 “哐当”一声,茶缸子飞出去八丈远。 “够了!你们这是干什么?谁让你们喊老祖宗的。”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唰一下看向阎埠贵。 阎埠贵铁青个脸,指着众人,继续怒吼道:“你们闹够了没有?我看你们一个个的都想蹲笆篱子了。” 易中海一头雾水看着阎埠贵,这阎老西发的哪股失心疯?不仅对老祖宗大喊大叫,居然还敢用手指着她老人家,于是黑着脸,沉声问道:“老阎,你这是怎么了?孩子们给老祖宗磕头致敬,向她老人家学习有错吗?” 阎埠贵为了能保住自己的饭碗,顾不上什么知识分子形象,此刻的他豁出去了,嗓子破着音的厉声道:“滚蛋,我家可没有老祖宗。你们想死,别拉上我们家。” 嘿!老阎可以呀!这才是自己的好兄弟,刘海中心中一乐,低声问道:“老阎,你生这么大气做什么?消消气,来喝口茶。咦,我的茶缸子呢?” “老刘,你不知道哟!从九月份,我们这些知识分子就接到通知.......。”阎埠贵吧啦吧啦开始讲起了原因。 等阎埠贵一口气讲完,众人紧跟着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什么狗屁老祖宗,分明就是老佛爷的做派,人民群众当中有坏人啊。 聋老太太也不乐了,脸色煞白,身子开始不停的打摆子。 第280章 易中海的老祖宗计划完犊子了 贾张氏拉着秦淮茹和贾东旭赶紧往后稍了稍,一脸嫌弃的不屑道:“咦??!呸!人家阎老西说的这话在理,我家也没有老祖宗,你们谁想认谁认,我家可不认。 我们张家和贾家的老祖宗都在土里埋着呢,去年又被山洪带下来的石头压得实实的,他们想爬都爬不出来。” 王美兰为了消除刚才舔聋老太太的热乎劲,小声尴尬说道:“可不嘛!玉和,咱孙家老祖宗的坟头还没找到吗?” “没有,这上哪找去,咱孙家的祖坟在鲁省。” “老孙,你家老祖宗还好了,我家祖坟让獾子给挖了,骨头渣子撒得到处都是....。” ......... 其余住户们也差不多,你一句他一句,找着各种理由倒腾自家的老祖宗,都害怕惹祸上身,像躲瘟神一样,瞬间远离了聋老太太。 刘勇好不停的搓着两个手,感觉住进这个院子有点太冒失了。 住进来两个多月,开了三次全院大会,前两次是捐款,虽然数额不多,还能接受。 但这一次的全院大会险些大祸临头,不行,明天找找关系,说什么得搬出这个院子。 易中海麻爪了,吓得差点摔倒在地,被身后的郑力强扶住了,明天要是让人捅出去,自己这个联络员身份指定被拿下来。 拿下来还是小事,进区公所改造学习是跑不了的,一旦进区公所学习,又会耽误厂里评级,这一连串反应造成的后果根本不是自己所能承受的。 不行,赶紧想个办法,得堵住他们的嘴。 唉!谋划许久的“老祖宗计划”刚开始就完犊子了,还差点惹下大祸。 易中海的脑子飞速转了起来,三转两不转差点转抽筋,脑壳缺氧一阵眩晕过后,稳了稳心神,颓废道:“大家伙都别吵了,这事呢和老太太没有关系,刚才是我讲话用词不当,没把握好分寸。 在这里,我要特别感谢一下老阎,是他给大家提了醒,不至于咱们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咱们院能有一个大知识分子当联络员,咱们以后能少犯多少错,大家伙说,是不是啊?” “对!今天幸好老阎提醒的及时。” “老阎好样的,要不是你,咱们院今年的优秀四合院肯定没有了。” “人家阎老师这种文化人,就是比咱们这些大老粗懂的多,金贵啊,你要好好上学,以后争取和你阎大爷一样做个老师。”钱永福语重心长的对儿子教育道。 ........ 众人你一句马屁,我一句捧,阎埠贵砸吧砸吧嘴,身子也打摆子了,不过是激动的。 这种感觉好爽啊!大声骂这些盲流子,他们不但不生气,反过头来还得感谢咱老汉。 难怪刘胖子一天到晚那么喜欢咋咋呼呼,整天不是熊这个,就是训那个,爽!他妈的实在是太爽了。 嗯!以后我在院里的形象也得改变一下,训人谁不会。 “同时,我先给大家道个歉,趁现在供销社还没关门,我马上去买点花生瓜子糖果回来,给大家分一分,压压惊。 不过,我希望这事就不要外传了,不然年底的优秀四合院没有不说,大家还得要去集中改造学习。”易中海说完,对着众人鞠了一躬。 刘平安乐呵呵看着他表演,这老登还真有一套,人心拿的挺死,他就是不这样做,院里也没人敢说出去,几个爱扯老婆舌的娘们都参与了,难怪在剧中起风前,他一直能稳坐一大爷的宝座。 阎埠贵也是好样的,把自己后面“摔死”老聋子的计划提前完成了,以后请他抽支烟。 聋老太太看到易中海把所有责任都揽了过去,顿时松了一口气,刚才惨白的脸,慢慢恢复了血色。 “老刘,老阎,你俩还有事吗?” “没了。” “老易你赶紧去供销社吧。” 易中海请示过其他两个巨头后,转过身说道:“好,散会,大家先回家等着我,我现在就去供销社。” 刘平安搬起凳子回了家,后面跟着一群瓜皮。 至于自己在背后撺唆这群小子去磕头,会不会事发,然后给自己带来麻烦,浑然不在意。 凭啥找老子的麻烦?老子可是间接救了你们,再说自己也是响应我海哥的号召不是?有问题,找我海哥去。 一群瓜皮叽叽呱呱领完奖励,便跑了出去。 不一会,易中海带着东西登门了,留下些糖果瓜子和一盒飞马烟,又说了一些道歉客套的话就走了。 大佬就是大佬,为了堵住别人的嘴,该出手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 晚上刚过九点,贾东旭扶着秦淮茹过来了。 “安子,晚上麻烦你。” “有什么好麻烦的,坐,刚泡好的茶。” “不喝了,让淮茹早点休息,明天一大早我要送她回秦家村。” 夜里,刘平安把秦淮茹放到炕上。 秦淮茹脸上布满了红晕趴在他怀里,关心道:“你刚才站抱着那样人家,不累吗?” “才一个多小时,不累,再说谁让你的脚扭了呢。” “我不信,平安,你说.....” “啪!” “喊叔。” “不喊,就喊你平安。”秦淮茹嗤嗤小声笑道,撒起娇。 “嘿!你敢倒反天罡,是不是又想死了?没让你喊爸爸就不错了。” “啪!啪!”刘平安打了某处几下。 “哎呀,你轻点。”秦淮茹娇嗔道,然后问道:“我和你说正事呢,东旭他师父是怎样的一个人?怎么感觉他怪怪的。” “还能怎么样,他是.........反正你们家以后有困难找他就对了。”刘平安抚摸着她的后背,简单给她分析了下。 “哦,行,以后我听你的。”秦淮茹翻了个身。 “淮茹,来,我给你拍几张艺术照。”刘平安突然看到桌上的照相机,来了恶趣味。 “什么是艺术照?”秦淮茹抬起头,萌蠢的问道。 “等会你就知道了,等着哈。” 刘平安下了炕,拿起照相机又去堂屋转了一圈,折返回来,拉亮卧室的台灯。 第281章 让娄半城帮忙弄批塑料布 “来来,就这样,别动哈!” “咔嚓”刘平安按下了键门。 “哎呀,人家还没.....”秦淮茹害羞道。 “不用穿,来来,换一个体位。” “不要。” “快点,听话哈!用手扒开着点.....,对对,看镜头。” 刘平安手把手教了她一遍。 “咔嚓” ......... 两人一口气拍了两卷胶卷。 “你就会糟践人家,万一以后这些照片让别人看到了,我还活不活了?”秦淮茹重新趴在刘平安怀里,嗔怪道。 “不会的,照片我自己会冲洗,不会拿到照相馆去冲洗,放心吧。”刘平安吹着牛逼回道,妈的,自己净给自己找事做,抽空找找关系,学一下冲洗照片的技术。 “早点睡吧,我明天还要早起去学校。” “嗯,你抱着我睡。” “好!”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 刘平安把秦淮茹抱回了南房,洗漱完,两人腻歪一番后,骑上自行车去了学校。 又一周过去,今天是十二月一号,星期六。 下午没有课,刘平安索性请了半天假,打算上娄家一趟去拿华子。 每个月上面分给娄半城的中华烟,全都进了刘平安的腰包。 骑着自行车刚出校门没多久,骤然刮起了大风,进入十二月天的四九城,本就挺冷的,这下更刺骨了。 冷,刘平安不怕,怕得是漫天的沙尘,一张口就会弄一嘴土。 这时期可没有什么防护林,只要风稍微大一点必然会带着沙尘,“晴天三尺土,下雨一街泥”用这句话形容现在的京城在合适不过。 以前很多北方女性戴头巾,大概其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刘平安只能从空间拿出围巾和口罩,裹了裹身上的野战大衣,戴上口罩,围紧围巾。 大街小巷全被风沙弥漫,风沙打在街边的门窗上,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路上有很多倒霉蛋,把头缩在袄里,也有个别大聪明用手遮挡沙尘,这风如果刮到明天,贾家有乐子瞧了。 地安门大街,娄公馆。 刘平安拉响门铃,这时期有没有电子门铃不知道,但娄家的是机械门铃。 不一会,院大门从里面打开。 佣人蔡婶从门后探身说道:“是平安同志啊,快进来。” 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内,蔡婶跟在后面絮叨道:“上午还好好的天,下午怎么突然刮起大风来了,院子里刮得到处都是土。” 刘平安转头问道:“蔡婶,晓娥和我谭姨在家吗?” 蔡嫂忙回道:“小姐不在,老爷和太太在。” 娄半城回来了?小半年没见娄老登,还有点怪想他的,继续问道:“娄叔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个星期才从港岛回来。” “哦。” 停好自行车,两人说着话来到房门前。 刘平安抖了抖身上的尘土,又摘下围巾往身上打了打,蔡婶推开房门,两人走了进去。 “老爷,太太,平安同志来了。” “娄叔你这几个月忙里忙外,是不是又大赚了一笔?”刘平安笑嘻嘻问道。 娄半城抽着雪茄,爽朗的笑道:“哈哈,托你的福,等会别走了,晚上一起吃个饭。” “平安,来,坐,蔡嫂泡杯咖啡。”谭雅丽热情的招呼道。 刘平安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谢谢谭姨,怎么就你俩在家,娥子呢?” “你说呢?娥子现在长在了小陈那边,把我这个当娘都忘了。哪怕就是他爸从港岛回来,她也只在家待了一天。”谭雅丽没好气的埋怨道。 蔡婶端来一杯咖啡放到茶几上:“平安同志,小心烫。” 刘平安干笑两声没回话,端起咖啡抿了口。 他知道娄晓娥最近在那边缠着陈雪茹,让她帮忙找个厨师学厨艺。 如果让这两口子知道了,非把娄晓娥逮回来不可。 “行了,孩子找个好玩伴不容易,再说小陈做生意很有一手,晓娥跟着她也能学到点东西。”娄半城替自己的小棉袄辩解了一句。 转头又对刘平安说道:“走,咱们去书房聊,雅丽,你让厨房准备晚饭。” “知道了,我现在去厨房通知赵叔。”谭雅丽翻了个白眼,答应道。 两人上了二楼,走进书房。 “随便坐!我听秘书讲,你老家和轧钢厂合作搞了个什么农场,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如果有,尽管吭声,虽说已经公私合营了,但帮你说两句话还是能做到的。”娄半城抽了口雪茄,笑着说道。 刘平安坐在椅子上,挠头想了一圈,突然想到有个事也只有他能帮上忙,抬头道:“娄叔,还真有个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 “你能不能从港岛那边帮着弄一批塑料布过来。” 娄半城好奇的问道:“你要那玩意做什么?” “我打算在农场建几个暖棚,如果试验成功的话,咱们以后冬天也能吃上夏天的蔬菜了。”刘平安解释道。 “这个想法倒挺好,是不是和玻璃房里种花差不多。” “对,大棚种菜和清朝皇室吃的窖菜、玻璃房种花都是一个原理。” 暖棚种菜原理并不稀奇,明清时期,京城南华门附近就有专门的温室,到了1915年,京城的中央公园修建了暖室,取名“唐花坞”。 如果说建国后京城规模化的温室,那就是1954年6月15日,京城海淀区成立的四季青农业生产合作社。(其实1951年就开始鼓捣了。) 该社以李墨林温室生产合作社为基础组织,共55户,土地325亩,温室200多间。 “我看行,这个忙我帮了,到时候种出来菜,别忘记给我送来点。”娄半城点首含笑道。 “没问题,这钱....” “少给我耍滑头,算我赞助的行了吧。” “得嘞!”刘平安嬉皮笑脸道。 “我这里有一件事,想听听你的意见,帮我参谋参谋。”娄半城用手指磕了磕烟灰,轻声询问。 “什么事儿?”刘平安一愣,忙问道。 “上面在港岛那边让利挺多的,你说轧钢厂这边的分红,我是不是少要点?” 第282章 娄半城也怕钱多咬手 刘平安微笑试探道:“你这是害怕钱多咬手了?” 娄半城笑骂道:“滚蛋,什么钱我没见过,我会害怕这点钱咬手?主要是走私的利润太丰厚了,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再说这边的钱,港岛那边又不认,以后各行各业都要公私合营,投资都找不到地方,你说我要这么钱做什么? 我还不如少分点甚至捐出去,安心发展港岛那边的事业呢。” 他现在越来越喜欢港岛了,那边有共同的“人群”、共同的话题、共同的观念,不像这边做什么事都要束手束脚。 这时期的港岛,最顶端人群肯定是那一小撮老外,其次占据绝对上流社会的人是以盛海和粤省为首迁过去的那批内地人。 港岛本土人大多都是些小卡拉米,当然所谓的本土人极其稀少,绝大多数港岛人往上倒腾几辈基本也都是内地过去的。 至于后世他们为什么非常歧视内地人,估计是没挨过揍的原因。 刘平安看着这老逼登,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这就是典型有钱骚的。 不过娄半城的话确实也有道理,这边的钱再多也没用,换成黄金也不现实,找渠道偷摸的少换点无所谓。 一旦大规模兑换,很快就会被盯上,对手方也没有足够多黄金来满足他的兑换需求。 这货有多少钱,刘平安不清楚,按照旧币计算的话,怎么着得有个小几千亿吧。 京城娄半城这个外号可不是随便叫的,他除了有轧钢厂这种重工业外,还有一些轻工业厂子,各种商铺、房产更是多如牛毛、胜不胜数,反正在这个世界有着“南荣北娄”的说法。 不就是花钱吗?这个自己拿手,刘平安沉思了会,说道:“娄叔,你决心发展港岛那边的事业是对得。 不过,我觉着轧钢厂的钱暂时不用捐,你就安心的先分着红。 再说后面如果捐的话也不能这么悄无声息的捐,咱们要用合适的方式大张旗鼓的捐。 娄半城顿时来了兴趣,坐直身子,继续问道:“说说,怎么个大张旗鼓的捐法?” “仗总有打完的一天,很多残疾退役军人和军烈属都要安排工作,地方上哪里有这么多的工作岗位安排他们。 别的地方咱们管不到也够不着,但四九城这里,咱们到时候多办几个厂子,怎么着也能给上面分担些压力不是?” 刘平安知道1952年也就是明年,北方战事转入防御阶段,国家随之进行第二次大裁军,从600多万减至到400多万。 1953年8月到1955年,我国第三次大裁军,从400多万裁减到350万左右。 到了1957年又开始第四次大裁军,从383万人中又裁减掉130万左右。 娄半城眼前一亮,通透道:“你这个办法不错,到时候我多办几个厂子,股份一概不要。那些为国拼杀的战士将来归国后,也能有个好去处。” “这事你就别管了,到时候我去帮你联系,你专心发展港岛的事业。”穿针引线,结交人脉,送好处的这种活,刘平安主动揽了过来。 “成,到时候倘若我不在家,你就找你谭姨。 那些钱放在银行就是一串冰冷要人命的数字,赶紧花出去才是正事。”娄半城吐露了心声,他确实是担心钱多咬手。 两个世界的娄半城虽然同样是政界“屌丝”,和原剧不同的是,他现在很被上面看重,经常到里面开会,和一些人接触多了,就越知道有时候钱多也不是一件好事。 “娄叔,我问你一件事,我现在住的那个院子,后院有个老太太,你熟悉不? 上周,轧钢厂有个新调来的杨副科长去看望了她,听说这老太太当年还给八路运过物资?”刘平安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哪个杨副科长?” “叫什么杨继纲。” 娄半城坐在椅子上,想了好一会,才恍然大悟道:“你说的是小杨啊,没想到他也调到轧钢厂了。” “小杨去看望她并不奇怪,当年有条运输物资的路线暴露了,小杨在黑芝麻胡同被日伪军追的四处乱窜,最后藏到一个枯井里。 这老太太刚好路过那里,给日伪军指了条错误的方向,算是救了小杨一命,后面两人就有了来往,至于老太太帮着运送物资,这我倒没听说。 以前我主要是负责操办物资,然后和刘定同志对接,我们之间的传信大多都是由小杨负责.....。” “刘定是哪位?” “机械工业局副局长。” 原来杨厂长是个跑腿的,刘定看样子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大领导了,刘平安暗暗想到。 “对了娄叔,你有认识会冲洗照片的人吗?我想学一下。” “学那玩意干嘛?东四大街88号,有个怡光照相馆,那是你谭姨开的,你等会找她去说。” 两人叽里呱啦的聊了一下午,直到谭雅丽上楼喊吃饭才结束。 吃过晚饭,从娄家出来,自行车上多了两个麻袋,骑到一个没人地方便收了进去。 回到四合院,走进前院,贾东旭从阎家门口跑了过来,笑道:“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呢。” “怎么?找我有事?” “嗐!还不是自行车和照相机的事?今天我得落实好,明天一早我就得和工友去接亲,必须在中午十二点前赶回来。”贾东旭递过来一根烟,解释道。 刘平安接过烟,把自行车推给他,大气道:“成,自行车就交给你了,你随便安排,晚上过来拿照相机。” “得嘞!我先推中院去了。” 贾东旭美滋滋的把自行车推走了。 这时,阎埠贵从他家走了出来,问道:“平安,你明天打算随多少礼?” “不知道,咱们院的人都打算随多少礼?”刘平安反问道,自己确实不知道怎么随,多了也不好,少了也不好,只能随大流。 “我和老孙还有小郑前几天商量了下,打算随一万。” “成,我也随一万。” “行,明天一早别忘记过来交礼。” “知道了。” 刘平安回到屋,关上门,立即跳进空间洗澡去了。 第283章 贾东旭结婚 翌日。 昨天的大风似乎在夜里刮完了,今天只有些风丝,太阳冉冉升起,是个好日子。 过道墙上和垂花门贴着红纸,离院门口两边的不远处各有一张桌子,一张是吹鼓手在坐着,另一张是阎埠贵和许富贵的记账处。 附近胡同的很多老头子都跑来凑热闹了,三个一群五个一伙,抽着烟锅蹲在院墙根下聊着天,胡同口也有一些特意赶过来卖小吃的小摊小贩。 四合院人来人往,到处都是喧闹声,老娘们帮着大厨打杂。 刘平安走到院大门的另一边,把钱往桌上一丢:“二贵哥,给我记上。” 阎埠贵接过钱,刚想记上,赵老头“突突突”从院里走了出来,手上拿着几挂鞭炮放到桌上,说道:“平安,我正找你呢,今天你的活就是放鞭炮。” “知道了。” 赵老头交代完,把旱烟锅插在腰间,转身又突突突的回了院里。 孙二牛和六根抬着水桶刚好路过这里,看到给刘平安分配的活,两人羡慕坏了。 孙二牛讨好道:“安子,咱俩换换呗,你这么大个子挑水正合适,我去放炮。” 刘平安笑着扇了他一后脑勺,道:“滚蛋,这可是院领导给安排的,哪能随便换。” 被拒绝的孙二牛,气得扭脸小声问道:“六根,你说易大爷是不是脑中风了,让咱们这些小孩去挑水。” 六根深以为然,同仇敌忾嘀咕道:“肯定中风了,一群糊涂蛋也不知道咋想的,放着刘大个子不用,让咱们去。” “你们两个子嘀咕什么呢,还不赶紧把水桶抬进去。”阎埠贵记好账,望了过来。 刘平安坏笑道:“他俩说易中海得了脑中风,你们这些管事的也都是糊涂蛋。” “嘿!我看你俩离挨揍不远了,整天没大没小的。”阎埠贵对着他俩熊道。 孙二牛和六根的脸都绿了,这俩货赶紧抬起水桶就跑,跑进大门过道,孙二牛跳了出来,气骂道:“刘大个子你忒不是个东西了,居然打我们的小报告。” 刘平安贱笑一声,脱下鞋就要砸过去,孙二牛吓得头一缩,嗞溜一下,又跳回大门过道。 阎埠贵回过头,吹胡子瞪眼对许富贵,叨叨道:“这几个小家伙现在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居然敢编排起大人来了。” “唉!”许富贵只是深深叹了口气。 阎埠贵似乎想到了什么,立马闭上了嘴。 四合院的这些人都有分工,端盘子的、洗碗的、挑水的等等,大了(liao三声)是易中海,次大了是赵老头和刘海中。 大了就是后世的总提调,各地叫法也不一样,比如执事、大拿、总管、大老支....。 刘海中这回没有去争这个大了,他确实搞不清红白喜事里面的那些歪歪道道。 刘平安手上拿着鞭炮开始四处转悠,看着这热闹场景,心中小小感慨了下:贾家结婚的场面可比李怀德结婚的时候热闹多了,小贾也就是结婚早。 如果等到1955年《婚姻登记办法》颁布,结婚不仅要打申请报告而且还需要介绍信,结婚场面也要一切从简,像这种吹吹打打热闹的场景在京城几乎全看不到了。 溜了一圈,实在过于无聊,又回到记账处找两个贵哥唠嗑去了。 三人吹了会牛,许富贵提醒道:“平安,别愣着了,赶紧去放炮,那群人估计是贾家村的。” 刘平安抬起头看了一眼,巷口不远处有两辆马车正往这边赶来,每辆车上都拉了七八口子人。 拿起桌上的火柴,点着一挂鞭炮扔了出去。 听到鞭炮“噼里啪啦”声,吹鼓手又吹吹打打起来,好不热闹。 后面刘平安也没乱转,一直坐在那里,不时的放上一挂炮,什么贾张氏娘家人来啦,贾家的远亲啦......。 闲着没事翻起礼薄看了起来,本家和亲戚一般都是随两三千的礼,同学和工友随得比较多,大多在一到两万左右。 中午十一点,一群接亲的人回来了,每辆自行车后面都带着一个人,后面还跟着一辆送亲的马车。 贾东旭胸别红花,骑在最前面,累得满头大汗,秦淮茹穿着列宁装,小脸上不知道抹得啥玩意,两个腮帮子红彤彤的。 刘平安连忙点了两挂迎亲鞭炮,跟在人群后面回到了院里,接下来就是拜堂成亲和吃大席。 吃大席的时候,刘平安拿了两双筷子,特意和院里的这群小子坐在一起,这一桌还有几个贾家村的孩子。 环顾一圈,不知道贾张氏怎么安排的,聋老太太和院里其他妇女一样,都坐在了外面,没能进里屋吃酒席。 “安子,你拿这多双筷子干嘛?”坐对面的阎解成问道。 旁边的孙二牛,横眼撇嘴道:“净玩洋的,拿再多筷子还不是用一只手夹菜。” “小二牛,你在逼逼,信不信我把你脱光了,挂到穿堂过道去。” 孙二牛翻了个白眼,然后两眼望天,不敢吭声了。 过了一会,开始上菜,刘平安左右开弓,不停的夹着菜往嘴里捣。 桌子上几盘菜,肉眼可见的在减少,太他妈不要脸了,一群小子哪见过这阵仗,气得直跳脚。 “咱们别用筷子了,快用手,不然这一桌菜全进刘大个子的嘴了。”六根夹不到菜,急得吼了一句。 众瓜皮们连忙把筷子丢到一旁,用手抢了起来,孙二牛和刘光天更是踩着凳子,趴在桌子上,抓起仅剩下的一点菜就往嘴里送。 刘平安看得直乐,然后抹了抹嘴起身走了,他主要是想体验一下和这时代的孩子在一起吃大席时的气氛,图个乐呵。 贾家村的几个孩子呆呆看着这群禽兽,就在他们这一愣神的功夫,菜全没了。 两个年龄稍小一点的孩子,看着桌上空空如也的盘子,直接躺在地上,打起滚哭嚎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刘海中挎着窝头框走了过来。 “你们城里大人怎么教孩子的,太不要脸了,我们几个只夹了一筷子,菜就被他们全吃光了。”有个年龄大一点的孩子,告状道。 第284章 范金有要搞事 刘光天和孙二牛这俩货趴在桌子上,不管不顾的还在舔着盘子。 被一个毛孩子怼了一句,刘海中的脸立马挂不住了,暴脾气噌一下上来了,伸出大手揪住刘光天的耳朵骂道:“我是少你吃了,还是短你喝了,你给我这在丢人现眼。” 刘光天疼得呲牙咧嘴,嘴上、脸上、袄上全是菜汤子,叫屈道:“爸,我也没吃多少,都让安子吃了。” “放你奶奶个屁,你安子叔都没在这,你还想往他身上赖。” “我让你撒谎!” “我让你侃空!” “丢人现眼的玩意,赶紧给我滚回家去。” 咔咔就是一顿乱揍,刘海中边骂边打,刘光天被揍得吱哇乱叫,哭嚎着往家跑去。 “你们几个小家伙也别哭了,等会还有一桌,到时候跟我吃去。”刘海中拉起地上几个打滚的孩子,劝道。 到了傍晚,贾家的婚事算是结束了,刘平安和邻居们打扫起了院子。 贾张氏忙前忙后的感谢这个、感谢那个,好话一箩筐一箩筐不要钱的往外倒。 咧开的大嘴从早上一直到傍晚就没合拢过,终于了却她最大的一桩心事,剩下擎等着抱孙子了。 ------ 春去秋来,冬来夏走,来来回回,回回来来,来了又回,回了又来。 一眨眼,时间到了1955年的九月份。 轧钢厂附属工人医院。 “小刘,传达室的老邱打电话过来,说门口有个叫刘春芳的姑娘找你,让你过去一趟。”黄友德提着茶瓶走进医务室,说道。 刘平安抬起头,放下手中的医书,起身微笑道:“谢了老黄!” “嗐!这有什么好谢的,你赶紧过去吧,老邱说那姑娘好像有什么急事要找你。”黄友德摆了摆手,道。 下了二楼,匆匆忙忙的往厂大门走去。 刘平安毕业后直接分配到了轧钢厂,属于干部岗,经过一年的实习后,现在已经转正,是七级办事员,领二十五级工资三十七块五。 1955年3月1日,国家开始发行第二套人民币,同时回收旧币,比价为1:。 币额分为:1分、2分、5分、1角、2角、5角、1元、2元、3元、5元。 10元的面额目前还没现世,俗称大黑十,是1956年6月由老大哥代印,1957年12月1日发行的。 后期随着双方关系恶化,为了防止对方印假币,1964年4月份开始回收禁止流通,由第三套人民币中的大团结取代。 三位舍友还算命好,分到的单位都不错,如果分配到偏远地区和研究机构之类的单位那就倒霉了。 偏远地区就不说了,研究机构这种单位,中专生去了只有被天然歧视的份,学历太低,评职称和发表论文都很难,不是一般的难。 吴用分配到了东北某军区医院,赵湘南留在了京城第六医院,李乐童去了豫省医学院附属医院,就是后世的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这货也算是回了老家。 本来按专业刘平安应该去西医科的,后面李怀德打了招呼,现在成了工人医院中医科室的一员。 目前和四十来岁的黄友德在一个诊室办公,病人来看病基本都是黄友德负责。 中医科室名义上是中医,实际也是个大杂烩,中西医都要懂一点,给工人看病,哪个药便宜、好用就开哪种药。 刘平安进厂一年来,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外面奔波,每次回到诊室不是看书就是写东西,黄友德也会装作看不见。 黄友德是工人医院院长钱文山的远房亲戚,钱文山又是李怀德的人,说来说去,刘平安和黄友德还有钱文山都算自己人。 厂门口一位身穿蓝色花布衣裳,头扎马尾辫的大姑娘正垫着脚往厂内眺望,看到刘平安走过来,招着手大喊道:“平安,这边。” 路过传达室,刘平安扔给邱大爷一支烟,走出厂侧门,急忙问道:“芳春姐,你不在家陪老太太,怎么跑到厂子来了?” 刘春芳是刘正信大爷家的闺女,刘平亮和刘平进的亲妹妹,1937年出生比刘平安大两个月,这次跟着进城,主要是照顾老太太,另一个想让刘秀娥在城里给她说个对象。 “嗐!那个范干部又去咱们家了,磨磨唧唧的老讲什么政策,赶都赶不走,二奶奶气得要揍他,被我拦住了,我怕后面出事,只能来找你了。”刘芳春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单手叉着腰回道。 妈的,又是这个范金有,自己上次和他说得很清楚了,自己家的房子不符合经租标准,又他奶奶的来了。 说起这个范金有,也是真操蛋,他今年二十三岁,高中毕业之后几经辗转,去年入了街道办。 1954年10月8日,京城市政府决定在城内各区普遍建立街道办事处和居民居委会。 居委会是基层群众性的自治组织,不属于政权组织,成员由居民选举产生,一般都是些闲着在家没事做的老头老太太,没有工资,每天大概有3-5毛钱的补贴。 现在基层基本形成了管事大爷---居委会---街道办,算是三级组织吧。 大栅栏和前门大街现下同属前门区,到1958年大栅栏划归宣武区后,成立了大栅栏街道办,前门大街则划归了崇文区。(本书目前设定大栅栏和前门大街都属于前门街道办管理) 南锣鼓巷现在归雨儿胡同街道办管理,1958年和桃条胡同街道办合并成交道口街道办。 随着一五计划的展开和北方战争的结束,进城工作的人骤然增加,人一多就出现了“房荒”。 从一组数据就能简单看出来,1949年城内人口大概在200万上下,到了1955年城内户籍人口增长到328万。 四九城今年上半年开始试推行经租房,每个区选一个街道做试点,前门街道不幸被选中了。 第285章 冯静丹不是个好鸟 文件上规定城区标准是私有房产规模达到15间或建筑面积225平方米,郊区为10间或建筑面积150平方米以上才会被纳入经租。 大栅栏小院那边的房子基本是卡着线,房间总数是十三间,建筑面积不到两百平方米,四间南房?南房四九年就让蔡全无给拆了。 刘平安知道1958年经租房全面铺开前,肯定会提前试行,只是没想到会提前这么早。 从大姑嘴里知道消息后,立马就把老太太和刘春芳接到了城里,自己大多数时候也住在了那边。 范金有不知道是不是想表现自我,自告奋勇揽下了这个差事,整天带着一帮居委会的老头老太太们四处宣传。 你宣传就宣传呗,反正和自己没关系,可这叼毛完全不按文件上的政策执行,只要看到谁家的房子大,就会带上一大帮子人天天上门去做思想工作。 刘平安知道这货在《正阳门下小女人》原剧中就有前科,瞎几把理解公私合营政策。 那个黏糊劲就别提有多恶心人了,大栅栏这片有好多没达到经租标准的住户,被他们折磨的只能无奈同意搞经租。 “春芳姐,你在这等我下,我去拿自行车顺便请个假。” “好,那你快一点啊,我怕二奶奶气不过,在用拐棍揍他们。” “知道了。” 刘平安一溜烟的跑到传达室,给黄友德挂了个电话,让他帮忙请假,接着去了停车棚,骑上自行车带着刘春芳一路往家飞奔而去。 二十多分钟后,两人回到了大栅栏小院。 推着自行车刚走进院子,就听到范金有的叭叭声:“老太太,您可是军烈属啊,发扬发扬风格,腾出几间空房子出来,让那些没房子住的进城工人好有个睡觉的地方不是。” “范领导,咱俩在这都说半下午了,那老太太在屋里也不出来,要不咱们先去下一家?”一老头询问道。 “在等等,老马,你来说几句,我歇一下。”范金有把短衬衫上的扣子解开一颗,拉过一旁的凳子坐了下去。 “哎呦喂!范干部你怎么来了?怎么也不进屋喝口茶?”刘平安笑眯眯的停好自行车,打了声招呼。 范金有闻声转过头,看着刘平安郁闷的想到:我进的去吗?现在嗓子都渴冒烟了,刚才还差点挨了一拐棍。 随即装作一副大喜的模样,起身笑道:“小刘回来了!你来的正好,赶快劝劝老太太,附近就剩你们几家了,千万别拖咱们街道的后腿啊。” “范干部,上次我说的很清楚了,我家确实不够文件上的标准,再说明后年我爸也要住过来。”刘平安掏出烟递给他一根,耐心解释道。 范金有接过烟,继续劝道:“嗐!我知道你家不够执行的标准,可是进城的人实在太多了。 咱们辖区内各级单位建设新宿舍楼的申请报告打上去了,但这也需要时间不是。 你家这么多房子,发扬发扬风格,暂时先帮着街道解决眼下的困难再说。” “呸”!说的好听,别人不知道,难道自己不知道?这些人住进来,以后想赶都赶不走。 妈的,上面不管出什么政策,下面总有一小撮歪嘴的和尚给念歪经。 本来不想搭理这个姓范的,奈何这货老是找自己的麻烦,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陈雪茹,看样子只能想办法把他提前送“走”了。 刘平安暗骂一句,没理他,转头对着刘春芳问道:“春芳姐,老太太呢。” “我走的时候,二奶奶在东厢房听收音机呢。” “嗯,你去厢房陪着老太太,我和范干部在聊会。” 刘春芳对着范金有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行,你们聊着!范干部,我家晚上可不管饭啊。” 范金有的脸皮早就练出来了,笑了笑,点着烟吸了起来。 “范干部,你看两边厢房是我家长辈住,后年我就到结婚的年纪了,再生上几个孩子,确实没多的房屋了。” “小刘啊,对于你我来说,困难都是暂时的,你放心!只要街道手里的老房子修葺好,我第一时间就把安排在这里的人给转移走。” 两人你来我往,开始扯起皮。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道声音:“小范,你这边工作做的怎么样了?” 三人扭头往门口看去,两位妇女走了进来,都是刘平安的老熟人,葛迎秋和冯静丹。 冯静丹没想到刘平安也在,立即换了一副口吻,笑呵呵打了声招呼:“小刘也在啊!” 紧接着又对范金有故作生气道:“你这个小范,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过来打扰老太太,你们不知道老太太是军烈属吗?” 范金有连忙点头回道:“是是是,领导说的对,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硬着头皮登门找老太太帮忙的。” 刘平安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俩货一唱一和演戏,前几次都是范金有上门做思想工作,没想到这次碰到他背后的老板了。 要不是前段时间葛迎秋私下告诉自己,还真把这娘们当好人了,经租房的工作是冯静丹副主任在主抓。 既然这娘们来了,咱也该亮亮自家的大炮了,大炮打蚊子就图个火力覆盖。 “哟!葛大姐、冯大姐你们来了,咱们进屋聊,我给你们泡点茶。”刘平安热情的招呼道。 不等她们回话,随即快步走向堂屋,推开门,把大佬们的合照、题字放在了条案最显眼处。 放好后,站在屋里,大声喊道:“葛大姐,你们进来啊!” 葛迎秋拉了下冯静丹的胳膊,莞尔笑道:“冯姐,我正好口渴了,咱们进去喝杯茶在回单位。” “好吧!小范、老吴你俩也别在这里这晒太阳了,跟我们一起进去吧。” “好嘞!领导。” 范金有和吴老头屁滋滋跟在两人后面一起进了堂屋。 葛迎秋走进屋里,环顾屋内陈设,赞许道:“每次来你家,屋子里都是干干净净的。” “嗐!都是老太太收拾的,你们坐,我去泡茶。”刘平安客气道。 第286章 百货大楼也有熟人了 当葛迎秋的目光落到条案上的相框时,心头巨震,差点把她的五脏六腑给震出来。 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快步上前,待看清楚照片上的大佬们时,指着相框,惊叫道:“平安,你这这这.....。” “迎秋,怎么了?”冯静丹边问边走了过去。 这娘们看到照片也激动了,双眼瞪得溜圆,大张着嘴巴,结结巴巴道:“天...天呐!小刘,这照片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前些年的事了,别光看照片啊,后面还有送给我的字呢。”刘平安微笑着点点头,轻描淡写道。 这俩人真是眼瞎,光顾着看照片了,后面那么大的一幅字居然没看到。 范金有站在门口看到两位领导的反应,像是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急忙走了过去。 这货站在两位领导后面把脑袋凑了过去,当看到照片的那一刻,难以置信的转过脸看了刘平安一眼,又迅速把脸转过去看照片,反反复复好几次,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是啥家庭啊,老人家不是合照就是题字。 三人站在那里,灵魂出窍的愣是看了五六分钟,刘平安喊她们喝茶都浑然不觉。 葛迎秋收回心神,打破沉默,恋恋不舍的把相框放回原处,转过身心潮澎湃的问道:“平安,你怎么会有和那位的合影?” 刘平安脸色一暗,“伤感”的装起了逼:“托我家老爷子的福,他当年二几年就上了山,后来牺牲在了湘水战役.....” 冯静丹嘴咧的跟荷花一样,脸上堆满了笑容,走到茶几旁,热情洋溢道:“对,当年老太太户口迁过来的时候,申请牌牌还是我给办理的呢。” “唉!这些有啥用啊!老太太现在连房子都保不住了。等到过年,我去里面给老人家拜年,要问问他老人家,我家房子明明不符合经租的条件,为什么还有人逼着我家经租。 是不是队伍里有坏人故意歪曲政策,让我d和老百姓对立起来,趁机.....”刘平安满脸难过的扯起了虎皮,扣起了帽子。 冯静丹闻言,尿道口一紧,身子紧跟着摇晃了下,脸色霎时变的惨白。 “咣当!” 范金有撞倒了椅子,一屁股坐在地上,脑门突突的冒冷汗。 整个堂屋彷佛静止了一般,葛迎秋幸灾乐祸的瞥了冯静丹一眼,自己和她说过很多次,不要动军烈属家的房子,鬼知道会扯出哪位大神出来,可惜她就是不听,这下好了,直接扯到.... 很快转念又想到,如果上面拍板子下来,自己也跑不了,谁让大家都是一个班子呢,现在可不是看哈哈笑的时候。 葛迎秋想到这,连忙走过,笑着说道:“弟弟欸!你可别吓我和你冯大姐了,这些事都是小范擅作主张做的。 刚才进院,冯大姐不是批评他了嘛,姐姐在这给你保证,你家的房子不会被经租。” 说罢,对着冯静丹眨了眨眼。 冯静丹收到信号,稳了稳心神,赶紧附和道:“对对对,平安啊!咱们的队伍哪有里什么坏人,冯大姐在这也给你做个保证,以后谁在让你家经租,你就让他去找我。” 刘平安一副悲伤的模样也不吭声,只闷头喝茶,时不时仰起脸,抹一下眼角。 冯静丹把脸转向范金有,怒声训斥道:“你这个范金有,刚来街道办就给我捅了一个这么大的篓子,赶紧给平安同志道歉,等回到单位,我在好好的批评你。” 范金有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真诚弯腰道:“对不起,是我没认真研究文件上的精神,以至于工作上犯了严重的错误,请您原谅。” 居委会吴老头低着头,担惊受怕的坐在一边,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没敢说,心里不停骂着娘,这份差事不好做啊,上次碰到一个大官的老丈人,弄了一鼻子灰,这次更是差点要了老命。 如今的四九城,谁知道谁和谁有亲戚,一个搞不好就要惹上大麻烦,等回去之后,干脆把这份差事辞了吧。 刘平安又抹了一把眼角,道:“你和我道歉没用,你们今天气着老太太了。” “你俩还不赶紧去给老太太赔罪。”葛迎秋沉声提醒道。 “我俩这就去,老吴你别坐着了,赶紧和我一起过去。”范金有慌忙拉起吴老头向厢房走去。 “平安,你也别生气了,我现在就回去开会,好好检讨我们工作上失误的地方,你看....”冯静丹暗示道。 “嗐!冯大姐,你有事就去忙,只要不把我家的房子经租就行。”刘平安喝了口茶,说道。 “你放心,你家绝对不会被经租。大姐我先回单位,今天非得好好批评一下这个范金有,净给我捅娄子。”冯静丹再次做了保证,告辞道。 出门前递给葛迎秋一个眼色。 现在屋里没外人,葛迎秋也自在了起来:“臭小子,快给姐姐倒茶,没想到你小子还是个神通广大的人物,你不会真去里面告状吧?” 刘平安给她倒了杯茶,嘿嘿笑道:“都不经租了,我还告什么状。” “唉!不告就好,不然我也得跟着吃瓜落儿。你也别怪冯大姐,我们的工作很不好做,现在进城的人越来越多,房子实在是不够住。”葛迎秋叹着气的诉苦道。 狗屁,没房子就来分我家的?这才哪到哪呢,过几年进城的人会更多,等进入六十年代,又得忙活往外遣返,够你们喝一壶的。 刘平安心里很是不屑,不想和她在这个问题上继续逼叨,转移话题道:“葛大姐,上次碰到郭哥,听说他要调到别的单位了?” 葛迎秋瞬间把脸拉了下来,抱怨道:“你一提这个,我就来气,也不知道我家老郭怎么想的?放着好好的工商局不待,非得去什么百货公司当经理。 二十五号王府井百货大楼就要开业,他现在忙得几天几夜都不着家,家里的事全扔给我一个人。” 第287章 易中海恨死刘平安了 没想到百货公司也有熟人了,以后买东西倒是方便了许多。 刘平安乐呵呵的劝道:“话不能这么说,老话不是说了么,宁做鸡头,不做凤尾。说不准以后百货公司的地位会变得越来越重要呢,我郭哥志向远大,葛大姐你就看开点吧。” “希望吧!我也该回单位了,冯大姐还在等我的信呢,刚才可把她给吓坏了。” “成,我送送你。” 两人走出堂屋,葛迎秋又去了厢房,和刘年氏打声招呼就离开了。 刘平安站在院里抽着华子,心里盘算着:经租房这事算是过去了,冯静丹这娘们有后台暂时不好摆弄,等起风后在说,眼下找个时间先把范金有给收拾掉。 好久没回95号院还挺想他们的,是时候去那边住几天了。 晚上陪老太太和刘春芳吃过晚饭,又去了趟雪茹丝绸店,回到家已是十点多。 简单冲了个澡,回卧室躺着了,自从今年六月份,次元能量不再改造自己的筋骨了,所剩不多的能量进而转向开始改造起五脏六腑,每晚一过十二点就会改造两个小时,酥酥麻麻的。 翌日。 九月份的天气还是有些酷热,院外树上的知了不知疲倦嚎叫着。 早上吃过饭和刘年氏打了声招呼,准备去95号院住上几天。 老太太也不在意,只让他周末把刘宛莹接过来住一天。 刘平安像往常一样骑着自行车去上班,一路上打着招呼。 快靠近轧钢厂时,三三两两的工人渐渐汇聚在了一起,形成一股蓝色洪流。 轧钢厂的大喇叭里循环播放着《咱们工人有力量》。 “咱们工人有力量” “嘿!咱们工人有力量” ........ “盖成了高楼大厦” ....... “咱们的脸上发红光” ...... 骑到轧钢厂大门口,碰到了易中海和贾东旭。 “哟!安子早啊!”贾东旭按了按车铃,主动打了个招呼。 “早早!东旭、海哥你们也早啊!” 易中海坐在后车座上,脸色黑如锅底,不情愿的回道:“早!东旭咱们赶紧走,车间还有一批零件要加工呢。” 贾东旭无奈笑了笑,脚下一使劲,骑进了厂大门。 嘿!这老登气性真大,气咋还没消呢,刘平安贱贱一笑,也随着人流骑进了厂里。 易中海之所以不给刘平安好脸色看,不是没缘由的,有些事还得从两年前说起,主要是他生孩子的美梦破碎了。 经过长达一年多的治疗,谭翠兰的胸痹之症基本没在复发过,于是找上刘平安想问问胸痹之症是不是彻底好了。 刘平安给她把过脉后,告诉她基本上算是好了,最起码要孩子不会有任何风险。 这下可把谭翠兰高兴坏了,立即就去了轧钢厂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易中海。 为了稳妥起见,以防万一,两口子当天又去了协和医院,经过大医院的检查诊断后,确定谭翠兰的胸痹之症已无大碍,只要平时注意点,和正常人无异。 易中海的那个高兴劲就别提了,直接跪在地上哭了起来,老天开眼啊!自己终于要有后了。 两口子回到四合院,晚上请刘平安吃了一顿大餐,易中海没有丝毫犹豫,当场拿出最后的家底--两千五百万,一分不少的付了医药费。 钱是什么?钱是王八蛋,没了还可以赚,和“亲生儿子”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刘平安也没客气,把钱揣进腰包,这是自己应得的,干嘛不要? 酒足饭饱之后,刘平安赶紧识趣离场,别耽误人家造小人,易中海晚上可是喝了不少壮阳酒。 从这晚开始,中院每天夜里靡靡之音四起,一连持续了小半年。 两口子日以继夜,辛勤劳作,可惜谭翠兰的肚子屁动静都没有。 随之而来的就是易中海日益消瘦,疑心病越来越重,严重怀疑刘平安把谭翠兰的肚子给看坏了。 又过了几个月,还是不见动静,易中海开始上门吵着闹着要刘平安退钱,并且要把刘平安告到区公所和法院。 这一下直接把刘平安给惹火了,于是喊上刘海中和阎埠贵等几人,众人一起陪着易中海两口子去了六院和协和医院。 经过一系列检查后,谭翠兰身体健康,可以正常生育,但易中海就麻烦了。 原来他先天性输精管窄小引起了梗阻,另外还伴有附睾炎和前列腺炎等一系列疾病。 而且医生告诉众人,输精管梗阻以眼下的医疗技术和条件很难看好。 易中海吓得当场嘎了过去,此消息传到四合院后,顿时在老娘们界炸开了锅。 一般情况下,男人只要不是太监,她们都以为生不出孩子是女人的原因,没想到和男人也有关系。 众老娘们纷纷同情起谭翠兰,承受了二十多年的冤屈,今日才得以昭雪。 有的娘们劝她想开些,也有娘们劝说这都是咱们女人的命等等,主打一个劝和。 贾张氏不知道怎么想的,倒是劝她趁现在还能生孩子赶紧改嫁,不过被聋老太太一棍子打跑了。 谭翠兰先是哭了几天,最后又和往常一样恢复如初,看样子两口子是认命了。 不过易中海在南锣鼓巷彻底出了名,不论他走到哪里,总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随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在胡同里隐隐有了“海公公”“易公公”的名号。 厂里很多年轻人想拜他为师跟着学技术,但一口一个“易工”叫着,让他听着很刺耳,根本就不给那些年轻人好脸色,轻者喷两句,重者直接开骂,搞得那些想拜师的人满脸懵逼,渐渐很少有人和他提拜师的事了。 生孩子的美梦被现实砸得稀碎,人也整天消消沉沉的,这也间接导致他在1953年轧钢厂八级制度的改制中和刘海中一样,只评了个六级工,每月工资是72.5元。 轧钢厂作为京城第三批八级制度的改制试点,比石景山钢铁厂整整晚了两年。 第288章 四合院众人目前的收入 不过现在的工资没刘海中高,人家刘胖胖是车间小组长,有好几块钱的补贴呢,刘海中能成为组长也有刘平安的功劳在里面。 1953年,轧钢厂要选出一批小组长,刘海中觉着自己没把握,技术倒不成问题,候选人中就属自己的学历最低。 于是上门找到刘平安,想让他给李怀德说说,帮忙弄个小组长当当。 刘平安把他忽悠了一顿,说小组长这点事还需要找后门?直接给他出了一个点子,那就是广收徒弟。 然后又对他说,如果你的徒弟们遍布整个车间,你到时候就是不想要这个小组长都不可能。 刘海中连续抽了三支烟后,越想越有道理,瞬间顿悟,内心的野望也随之放大。 如果车间都是自己的徒弟,车间主任说话都不一定有自己好使,狗屁的小组长,咱老刘的目标是车间主任。 从那天起,刘海中在轧钢厂广收门徒,来者不拒,不管拜不拜师,一律欢迎。 教徒弟他是认真的,打骂徒弟也毫不留情,不过跟他学手艺的工人都服他,人家胖胖师傅是真教。 经过两年沉淀,刘海中很快提拔成了小组长,车间如果碰到打架斗殴的,车间主任都要找他帮忙处理。 现在轧钢厂你可以不知道刘海中是谁,但是不能不知道刘大炮。 还有一件事,易中海对刘平安也恨得牙根直痒痒,上一次老祖宗计划失败后,他心里很不甘心,又开始重新谋划。 时隔一年后,院里就传出聋老太太给八路军和红军送草鞋的事,大家都信以为然,由不得不信啊!易中海在全院大会上说过老聋子给八路军送物资的事。 刘平安一听,好家伙!这真真假假的,又从给八路军送物资变成给红军送草鞋了。 唉!这聋老太太一大把年纪了,还是逃脱不过名利场的诱惑。 这次自己就做回好人,好好帮她宣传一下吧。 然后找到院里的马仔们,一通忽悠之下,这群瓜皮各自洋洋洒洒的写了一篇作文,作文名字也是五花八门,叫什么的都有,比如《我的梦中偶像之聋老太太》、《我们院里的抗日老太太》、《老太太前线运输物资忙》等等。 主题内容就一个意思,我们院有一个六十多的小脚老太太,不仅救了地下工作者,还不远千里的倒腾着小脚去各地给我军送物资,最远的一次是扛着几百斤麻袋去了赣省,有力的支援了前线。 其中一篇作文迅速引起了一位老师的关注,四九城的小脚老太太扛着麻袋去赣省?闹呢。 这位老师警惕性很高,也是位立功心切的主,连忙叫来这篇作文的作者阎解成同学。 一番仔细询问过后,觉着这个文章中老太太的事迹很不对劲,当即上报给了校长。 校长经过深思熟虑后,又报告给了保卫科,保卫科连同区公所直接去了95号院,开始排查摸索信息的源头。 1952年的四合院住户还不是太多,挨个询问过后,很快查到了谭翠兰头上,中间又找到杨继纲,经过几方信息一对账,事件真相很快水落石出。 聋老太太没有给我军送过任何物资,只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救过杨继纲,至于给我军送物资是易中海两口子杜撰出来的。 易中海也是老奸巨猾,主动承认错误,说那天杨继纲来看望聋老太太,两人之间说的事,自己没听清,误以为老太太给我军送过物资呢。 这件事本身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聋老太太救地下工作者这件事是真实存在的,加上杨继纲帮他说了两句好话,区公所和保卫科最后不痛不痒的批评了易中海两口子几句。 说他宣传聋老太太的事迹是好事,但也要核实清楚具体情况,应该实事求是的去宣传。 以后再有类似的宣传事件,一定要把工作做严谨,不要盲目的去宣传,容易引起误会。 虽说上面没有处理易中海,但也把他气个半死,老祖宗计划又夭折了。 后来他一打听,原来和上次一样,每次都是刘平安在背后帮忙助力,易中海有苦说不出,气得直掐人中。 从主观上看,这小子确实在帮自己,但是每次造成的效果都起到了反作用,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不管怎么说,此子坏我大事,不共戴天。 经过刘平安的两次好心帮忙,聋老太太在四合院的超然地位没有树立起来。 不过院里也没人去惹她,一是年纪太大,出了点什么事,容易被赖上;二是人家确实救过地下工作者。 说到轧钢厂八级改制,那就不得不说说四合院里工人们的收入了。 这群货的收入都有了较大幅度上升,截止到1955年,贾东旭现在是二级工领38.6元,孙玉和是五级工领61.7元,其他人大多是三、四级工。(就按这样划分吧,同地区,行业不同、厂子不同、工种不同,同级工资好像也不一样,比如石景山钢铁厂工人工资,同地区中算是最高的。) 当然这是基本工资,如果算上加班费和补贴,贾东旭每月可以能拿到45元左右。 从1954年开始,四合院除了几间倒座房,其余空置的房屋都被街道办、房管科和轧钢厂陆陆续续安排满了住户,现在总共十九户。 倒座房的王大年搬回了东北老家,他家卖给了一户姓雷的,占据了两间倒座房,雷家解放前好像是鄂省的,当然不是“样式雷”这一支。 两口子三十多岁,带三个孩子,男的叫雷大富,媳妇叫王小花,两个儿子分别叫雷米和雷面,一个十三岁,一个九岁,小女儿叫雷豆豆,六岁。 刚搬来的时候,差点没把刘平安给笑死,估计雷大富小时候没少挨饿,给自己孩子起的名字全和主食有关。 前院自从刘勇好搬来之后就满了,他找了几个关系都没能搬出95号院,52年结了婚,媳妇叫王咏梅,两口子53年生了个闺女叫刘媛媛。 第289章 四合院现状 中院贾家隔壁来了一家姓毕的,占据了一间厢房和耳房,男人叫毕元春,三十六七岁,是轧钢厂工人,五级工,媳妇叫金冰冰。 两口子一儿一女,儿子叫毕亚弟,女儿叫毕来娣,今年分别是十五岁和十岁。 挨着易中海家是一对年轻夫妇,男的叫肖立群,女的叫郑秀莉,只有一间厢房,两人刚结婚没多久,还没孩子。 后院老聋子捐的那三间房,街道办和房管科安排两户住了进来,分别是赵家和马家。 其中赵家分到了两间,赵寡妇三十多岁在棉纺厂上班,带俩儿子,男人牺牲在了北方战场。 大儿子叫赵国强,小儿子叫赵国力,分别是十二岁和九岁。 另一家马家也是一对年轻夫妇,带一儿子,当家的叫马瑞,在煤球厂上班,媳妇叫谢红娟,儿子今年四岁叫马直达。 傻柱和原剧中差不多,1951年年底,放假回到家,知道他爹跟寡妇跑了,气得围着院子破口大骂。 骂了半晌,在贾东旭的提醒下,跑到后院找到何大清留下来的信,简单看了看,把信往怀里一掖。 又跑向前院,把放在阎埠贵那里的五十万要了回来,然后带着何雨水就一起去了保定。 在保定待了几天,没见到何大清,被白寡妇骂了一顿,兄妹俩没办法,只能又傻乎乎的买票回了京城。 回来的途中,在火车上,钱还被别人偷走了,兄妹俩一波三折的才回到四合院。 因为有刘大善人的存在,两人没有像原剧中那样出去捡破烂,何雨水还是由刘海中家照顾,傻柱继续回到峨嵋酒家学艺。 到了1953年,傻柱出徒后,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照顾何雨水,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没有留在峨嵋酒家。 而是聋老太太出面找到杨继纲,傻柱进了轧钢厂食堂当了一名学徒工。 这两年轧钢厂招收了一批少数民族的兄弟,这群同胞要吃清真菜,于是厂里安排三个厨师去鸿宾楼“进修”,傻柱在杨继纲的安排下也混到了里面。 鸿宾楼是1955年在二长老应邀下正式迁入京城,最初开在和平门外李铁拐斜街,1963年又迁至西长安大街。 前两年,因为何雨水的事,傻柱比较亲近刘海中,今年年初不知道怎么回事,开始和易中海热乎了起来。 -------- 刘平安哼着小曲,一路来到自己的医务室,推开门走了进去。 “小刘,茶给你泡好了,嘿!真还别说,你拿来的西湖龙井就是香。”黄友德品了一口茶,称赞道。 “香,就多喝,喝完我家里还有。”刘平安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说道。 茶叶这玩意,到1959年就被划为国家二类物资,1960年中秋、国庆两节,居民凭《京城市居民副食购货证》每户供应1两,单身汉凭《个人购货证》每人供应2钱(10克)。 “得嘞!”黄友德笑呵呵的应道。 “老黄,诊室没活的话,我上午打算出去转转,你等会帮忙给院长说一声。” “成,知道你是大忙人,你去忙你的,这里有我。 小刘,不是我说你,你真应该去厂办待着,那里才能发挥你的才干。 不过你出去之前,要先去李副厂长那里一趟,刚才他的秘书打电话过来了。”黄友德对这一切早已习以为常了,逼逼叨叨说了一大通。 “厂办有什么好?咱这是专业对口,来一支,接着。” “好嘞!哟!又是华子,这我得装起来,回家慢慢抽。” 刘平安也没管他,走出工人医院,溜溜达达的来到了厂行政大楼三楼。 “砰砰!” “请进!” 刘平安推开门,一本正经的问道:“李副厂长,你有事找我?” “小吴,你先出去一下。”李怀德对正在整理材料的秘书吴建中说道。 吴建中把手中的材料快速整理齐,放在一边,起身走了出去,顺手把办公室的门带上。 “弟弟欸!我说过多少次了,你来我这里不用那么正式。”李怀德拿起茶壶,边倒着茶边不高兴的说道。 “嗐!一码归一码,你现在刚升为副厂长,咱必须得有点规矩不是。”刘平安笑嘻嘻道。 李怀德把倒好的茶杯推给刘平安,问道:“晚上有空吗?陪我参加个局,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刘平安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道:“晚上还真没有空,咱哥俩改天单聚吧。等会我要去挂面厂转一转,他们上个月才把机器调制好,想过去看看产能如何。 下午还要走访几家军烈属,上次给他们看完病之后,也不知道好了没有。” 开玩笑,自己进轧钢厂的目的达到了,不能在搅进这货的圈子了,还有身上一些厂子的顾问头衔也要慢慢去掉,彻底潜伏起来。 这些顾问头衔的由来,还要从1953年初说起,从北方战场下来大批复员退役军人,虽说大部分都回到了原籍,但是留在四九城等待安置分配的也有不少。 娄半城等待许久的机会终于来了,在刘平安的穿针引线下,王红霞代表区公所,李怀德代表轧钢厂,他负责出钱和操办机器,三方人马筹建了两个中型和几个小型的厂子。 股份四六开,区公所占四成,轧钢厂占六成,娄半城自己只图个名,不过他提了一个条件,工人只能招收退役军人和军烈属。 对于娄半城的这个小小要求,街道办和轧钢厂无不应允。 后来此事被“有心”的记者报道出来,娄半城很快受到了上面的大力表扬,被老人家再次接见,说娄振华是个好同志,并挥毫写下“红色资本家”五个大字送给了他。 娄半城激动的眼泪横流,脑子瞬间也宕机了,趁此机会,毅然决然的把内地一切财产和厂子全部捐给了正在创建的哈军工。 上面也没全收,给他留了一些房产,并从宝贵的外汇里挤出一批钱给了他。 同时指示有关部门,以后娄半城在港岛遇到什么困难,港岛通讯分社要全力帮助。 第290章 厂长负责制 陈旅长知道后,专程从哈尔滨赶回京城,找娄半城喝了场大酒,刘平安有幸陪着,顺便拍了张合照。 两个中型厂子是机配厂和农机厂,工人规模都在千人左右,厂房用地由区公所提供,技术人才和高级工则是轧钢厂和它的上级单位负责解决。 等厂子建成后,南锣鼓巷附近的退役军人一扫而空,这些远远不够,最后只能找区武装部帮忙。 这时期,军人退役和转业跟后世有些不一样,不一定非得回原籍。 现在国家处于大规模经济建设阶段,有些文化和一技之长的,安置部门一般会按照国家建设的需要,将这些人分配到不同的地区和岗位,至于有些成建制的转为建设兵团那就另外说了。 此时的武装部大领导正愁得上火牙疼呢,腮帮子肿得跟馒头一样,等待分配工作的军人太多了,退役的、转业的、本地的、外地的,呼呼啦啦都挤在了一起。 没成想,居然有单位主动上门来要人了,捂着馒头脸热情的接待了刘平安一行人。 又得知这些单位工人只要军人和军烈属后,那眼泪感动的哗哗往下掉。 刘平安暗戳戳的当场提了个小建议,能不能给这些厂子发一个拥军爱军模范工厂的牌子。 武装部领导虽然不知道这是个啥玩意,但是从字面上看没啥问题,考虑了三秒,大手一挥说你们工厂里的工人都是自家人,牌子做好就给你们送过去。 为什么要搞这个牌子,主要是将来起风的时候,看能不能起作用,至于能起到多大作用,那就看命了,“伪”军工厂也是军工厂。 小厂子建的就比较多了,什么工艺品厂、罐头厂、挂面厂、文具厂、食品厂等等。 其中最麻烦的是工艺品厂,它是由多个生产合作社组建而成。 之所以建这个厂子是娄半城提议的,这老登在港岛认识了个鹰国人,那个鹰国人对我国的一些传统艺术品比较感兴趣,他让娄半城帮着找一下货源,双方一拍即合。 当娄半城把消息告诉刘平安的时候,刘平安下意识就想反对,买这玩意直接在南方一带直接采购不好么,比如江浙沪等地,何必搞那么麻烦? 不过转念之间想起,今年十月份,粤省的外贸系统就会举办出口物资展览交流会,也是广交会的前身,到时候真可以去碰碰运气,老大哥、东欧、南洋、包括小鬼子都会有人过来参加展览。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东方不亮西方亮,万一碰上个瞎眼客户,谁又能说的准呢?与其这样四处采购真不如直接建个厂子。 说起这个广交会也是牛逼的很,1957年4月成立,首届广交会展出面积9600平方米,分设5个展馆,13个专业外贸总公司组织交易团参展,展示商品1万多种。 从重工业到各种日用轻工业,再到农副土特产品以及传统工艺品,各行各业,应有尽有,第一年就成交了8686万美元,占当年全国创收现汇总额的20%。 刚建厂的时候,王红霞带着工作人员信心满满的跑遍四九城去请老艺人,结果碰了一鼻子灰,这些人大多有个共同特点,技艺不外传。 没办法,只能天天磨着他们讲政策讲形势,加上许给一些奖励,比如高工资,另外培养出一个合格的徒弟也会给予金钱上的补贴等等。 最后做通了部分老艺人的思想工作,把他们分到不同的合作社,由他们带着女性军烈属们搞竹编、刺绣、木雕、竹雕、纸艺、织锦等等。 挂面厂的挂面机是娄半城通过鬼子商人买了几台,这时期我国也有挂面,不过大多都是手工制作。 罐头厂用的马口铁也是由娄半城负责解决,马口铁就是镀锡薄钢板,罐头瓶盖用到这东西,目前内地还没有能力生产。 正因为这些功劳,再加上李怀德把合作农场搞得有声有色,今年五月份他顺利挤走了候副厂长,接过副厂长的大旗,虽然在所有的副厂长中排名比较靠后。 当然刘平安也没放过混人缘的机会,平时在各种场合,这货通过语言艺术加工,明里暗里的表示这些厂子都是他提议创办的,所以厂里的退役军人和军烈属们对他都十分感激。 刘平安平时只要有空就会走访一些军烈属,帮助他们解决一些力所能及的困难,也会帮着他们看看病。 这货在这些厂子的人缘非常好,如果有人敢在厂里找他麻烦,那找麻烦的人只能擎等着挨揍。 “成吧,上午我还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参加,不然就和你一起去转转了。在怎么说,这些厂子也算我们轧钢厂的下属企业。”见刘平安拒绝,李怀德没勉强他。 “什么会议?” “商讨咱们轧钢厂要不要实行“一长制”,如果大多数同志同意的话,就准备向上面申请。” 这个一长制,刘平安多少知道点,就是东北那边的厂长负责制,确切说是学北边老大哥的。 建国初期的很多政策都是从东北那边先开始,共和国长子可不是闹着玩的,在整个五十年代都是独一档存在。 后世有人用Gdp算法统计了下,1960年东北地区的Gdp占全国的19.14%,工业产值更是占到31.29%。 还有另一种说法是经济总量占据全国的三分之一,工业更是占到85%,反正不管哪一种说法,只能用两个字才能形容东北,那就是真牛逼。 1954年5月,京城市委工业部根据华北局在全区工矿企业中实行厂长负责制,即“一长制”的决定,选定石景山钢铁厂、石景山发电厂和长辛店机车修理厂等单位作为推行一长制的首批试点。 这一时期,厂长的权力空前得到了加强,甚至可以说独揽大权。 厂长拥有三级一长负责制的指挥权,即厂长--车间主任--工段长,形成生产系统的单一领导权。 第291章 红星挂面厂 同时厂长可决定生产经营计划、机构设置、人事任免等重大事项。 举个例子,1955年1月21日,某领导给高层写了一份关于东北地区工矿企业中的问题,里面重点提到厂长的级别要比书记高二、三级,有的甚至更高。 不少书记是由厂长培养和提拔起来的,因此,书记往往成了厂长的“尾巴”。 这种情况没持续多久,到了1956年又改回书记领导制,但是这一制度,工厂没有进步,反而比一长制又退步了,再次暴露无人负责、管理粗放、纪律松弛等问题,后来也成为“大约劲”的微观制度基础。 到了1961年,吸取教训,实行了书记领导下的厂长责任制,突出了厂长的作用,书记的权力再次被削弱。 有关部门下发的文件,其中指出:书记应该把调查研究和思想政治工作放在第一位,不要去替代厂长,包办行政事务,而要好好地领导和支持以厂长为首的全厂统一的生产行政只会系统行使职权。 所以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厂长和书记两人手中的实际权力到底谁大,还真不好说,直到1980年再次做出改革。 这些屁事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刘平安喝了口茶,起身道:“李哥,那你忙着,我先回去了。” “成,过两天我让你嫂子准备一桌,你必须要来啊,她最近也在念叨你。”李怀德起身相送,叮嘱道。 “知道了,你就别出来了。” ...... 刘平安出了行政楼,抽着华子,一路来到停车棚,跨上自行车往大门口骑去。 不一会,就骑到了大门口。 “哟,建明哥,今天你站岗?” 陈建明是前些年差点被人贩子抱走的小狗蛋他爹,53年下半年他从北方战场复员回来,就被分配到了轧钢厂的保卫科,现在是一名小队长。 刘平安和他的关系很好,不好不行啊,人家自从复员后,每年逢年过节都会买上礼物去看自己,就是为了感谢当年救下小狗蛋的恩情。 这人也是命好,全须全尾的回来了,不像刘家庄的那几个,只回来俩,两人还断胳膊少腿的。 陈建明看到是刘平安,连忙掏出烟,热情笑道:“安子,你现在出去?我打算站完岗去找你呢,摩托车给你停到运输队了,油也加满了,出远门还是骑摩托车带劲。” “成,正好我要用,我先去运输队了。” “去吧,大门我现在给你打开。” “谢了。” 挎斗摩托前天被他借走了,他老丈人的腿上山时摔断了,等他媳妇陶雪梅接到信后,就缠着他要回怀柔老家看看。 来回两百多里路,没办法,陈建明只能找到刘平安把摩托车借了去。 自己有摩托车的事,四合院的人也全知道,这东西长时间根本瞒不住。 有一次去轧钢厂加汽油,被93号院的一个街坊看到,然后就在南锣鼓巷传开了。 知道的人多了,就会有人来借摩托车骑,一般情况下刘平安不会拒绝,不过有几个规矩,一必须是老司机,二油钱自己出,车子坏了要修,三用完车放回原处,还要给自己打声招呼。 刘平安把自行车放回车棚,来到运输队,和蒋师傅打声招呼,开上摩托车就往大门口骑去。 来到大门口,厂大门已经打开了,向陈建明点了下头,突突突的就骑出了轧钢厂。 顺着马路往西骑了大概四五里路,就到了红星挂面厂,厂子两边的围墙上分别写着禁止抽烟和严禁烟火等字样。 这个厂子是翻修的,占地挺大有三亩多,工人不多,只有五十来号人。 别看这工厂不大,但五脏俱全,什么保卫科、财务室、工会、运输班等等都有,当然规模和轧钢厂相比那就天壤之别了。 比如同是保卫科,轧钢厂保卫科的人数有一百五十多号人,而挂面厂只有六个人,所谓“科长”的工资也只和轧钢厂那边的小队长相同。 大概听到了“突突突”的声音,老姚头从传达室走了出来。 “就知道是你臭小子来了。” “我没事过来转转,姚大爷,咱们厂子没人偷吸烟吧。” “他们敢,我打不断他们的腿,你赶紧进去吧。” 姚大爷今年五十多岁,无儿无女,早些年碰到鬼子大扫荡,两个儿子全死在小鬼子手里。 雪山草地没爬过,但也是1939年参加的革命,一直在炊事班混。 某场战役中救过一位大人物的命,解放后就被接到四九城养老了。 这个厂子当时选退役军人的时候可不好选,因为只要不抽烟的,这年头找些不抽烟的军人太难了。 王红霞和李怀德两个人刚开始对这项规定不当一回事,当刘平安做了两个面粉爆炸试验后,直接把他俩吓坏了,于是两人对挂面厂不抽烟的规定举双手赞同。 实验很简单,在铁皮桶里放上面粉和点燃的蜡烛,然后用管子吹里面的面粉,面粉吹起来后就会发生爆燃,另一个就是用二踢脚放在面粉里直接放炮。 刘平安把摩托车停在厂门口。 走进院子,映入眼帘的就是满院子排列整齐晾晒挂面的木头架子,上面挂着一层层长长的面条。 许多身穿白大褂的工人,双手拿着用两根细棍撑着的挂面,穿梭在木头架子之间。 左边一排房屋是挂面仓库,右边一排房屋是员工宿舍,正对大门的两排房屋是加工车间、晾晒车间、面粉仓库和办公区。 “哟,小刘顾问来了!” “平安来了,大妈今天带了两番茄,等会给你一个。” “多谢王大妈,我今天牙疼,吃不了酸。” “安子你今天又来视察工作了?” ...... “今天闲着没事,突然想过来看看你们的防火情况。” 刘平安嘻嘻哈哈的和他们一一回应着。 这时,保卫科的“科长”石长青走了过来,报告道:“刘顾问,您就放心吧,咱们厂子没一个抽烟的。” 第292章 揍了两个街溜子 “嗯,没有就好,关于防火禁烟这一块,你们千万不能有任何纰漏,一旦疏忽发生爆炸,发生什么后果就不用我多说了。” 刘平安点着头的回道,两人一起往生产车间走去。 生产车间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由机器生产车间,另一个是传统人工生产车间,这个传统生产车间主要生产的是细面和龙须面。 走到机器生产车间外间,刘平安换了身白大褂。 “小刘来了!”宋大江戴着口罩正在指导一线工人操作机器,看到刘平安走过来,打了声招呼。 这人四十多岁,以前在日本留学过,懂小鬼子的机器,是钢铁局从义利食品厂借调来的,负责指导挂面厂的生产技术工作。 “宋工,这几台挂面机产能咋样?”刘平安走上前问道。 宋大江指着机器,说道:“如果面粉能跟上的话,一台机器每月大概能生产一万五千斤左右吧。” 厂里目前有四台机器,如果机器车间拉满产能,每个月也就六万斤。 刘平安撇撇嘴,这狗屁机器还不如后世路边那些卖挂面小店里机器的产能高呢。 目前这些挂面机器算是半自动化,只具备和面、压面、切条三大功能,至于干燥还得需要人工拿到晾晒车间或院里去晾晒。 先凑合用吧,等三年自然灾害来临之前,让街道和轧钢厂多协调一些原材料先囤起来,挂面厂宁愿不赚钱,也不能让这批人间接性失业。 上个月,刘平安本想引导宋大江设计手摇挂面机,没想到宋大江说这玩意他以前在豫省见过。 见过就好办了,宋大江画了草图,然后委托轧钢厂抓紧帮忙生产几台,这玩意也很简单,无非就是手摇柄、齿轮、压面辊、切割装置。 手摇挂面机在这时代确实有了,后世网上有位叫许林的编辑回忆,1952年他父亲与朋友合伙买了一台手摇式挂面机,开办了“裕记挂面庄”。 《父母爱情》电视剧中,欧阳懿两口子被发配到小黑山岛,安欣就在挂面小作坊里上班,用的也是手摇挂面机。 “你们崔厂长呢?” “他和运输班的同志去给供销社送货了。” “宋工您忙着,我上隔壁车间转转。” ....... 刘平安又在传统生产车间和工人们聊了聊,再次强调了严禁烟火的重要性。 并说下个月手摇挂面机就制造出来了,到时候纯手工做挂面的工人还要继续减少。 中午在挂面厂食堂吃过午饭,刘平安也没回轧钢厂,开着摩托车往四合院骑去。 今天周四,正赶上一五计划大发展,工人都在上班,学生们也开学了,路上行人比较少,偶尔有辆公交车从一旁驶过。 这时期的公交车大多是从匈牙利进口的伊卡路斯30型公交车,还有从捷克斯洛伐克进口的斯柯达706Ro型客车。 当然还有咱们1950年4月研制的“五一式煤气车”,建国初期由于急缺燃油,所以就研制出了这玩意。 从“吃油”改为“吃煤”,随即就安装在了大道奇、丰田等公共汽车上,就是在车后面焊一个铁架子装上煤气炉跟个尾巴似的。 不过到了1959年,被大气包公交车给取代了,大气包里装的是煤气,那时期还没有空气压缩技术,只能储存在橡胶囊中,装满之后能跑个四五趟。 改革开放后,随着石油大规模开采,橡胶囊里换成了天然气。 “五斗,你看那叼毛真骚包,居然开着边三轮欸。”一青年人嫉妒的说道。 “他妈的,我看那小白脸不是个啥好东西,他骑的边三轮该不会是偷来的吧? 顺子,我跟你说哈,那小白脸是没从我眼前过,不然的话我非得扇他俩大逼兜,然后在把他的车抢过来。”五斗长得贼眉鼠眼,嘴里叼着烟,嚣张道。 刘平安的耳力早已到了细听入微的境界,暗骂一声:嘿!不管哪个年代都有嘴贱的人,日你姥姥的!老子开个摩托车,这也能得罪你们? 直接一打车把,摩托车来了个漂移,猛得一加油门就窜到了这两人跟前。 五斗和他朋友顺子吓得赶紧往后退两步,生怕被边三轮撞到了。 刹车停车,从车座上跳下来,一气呵成。 两人有点懵圈,眼睛瞪得溜圆,这骚包想干吗? 刘平安控制好力道,抬起右腿,对着两人的头部,左右来回一甩。 “啪!啪”两声。 五斗和顺子只感觉眼一黑,顿时头目晕眩。 刘平安两只大手左右开弓,噼里啪啦的一顿抽,一边抽一边骂:“马格逼的!眼下大好时光,你们两个大傻逼不想着建设新华夏,整天吊儿郎当的到处瞎晃悠什么,这是想拖祖国的后腿吗? 我今天非得替你们的爹妈好好教育教育你们,我许大茂名门之后,堂堂石景山钢铁厂的工人,也是你们这种二流子能骂的?真搞笑!” 两人这回真被打懵逼了,连反应都没反应,就结结实实挨了十几个大嘴巴子。 刘平安又抬起腿把他俩踹倒咋地,吐了一口痰:“he~tui!一对小垃圾。” 斜跨一步,来到二人面前,踢着顺子的屁股骂道:“小逼崽子,别他娘的装死,赶紧起来。嘿!卧槽,装死呢。” 旋即蹲下身,在两人的衣服口袋里摸了起来。 摸了一会,只摸到半包垃圾烟,直接用脚碾土里:“俩穷逼!没钱当什么街溜子。” 刘平安还气不过,妈的!让你们嘴贱,又扒下两人的裤子,“刺啦”一声,两手用力撕了起来,接着又把两人半新不旧的布鞋脱下来,扔得远远的。 干完这一切,然后跳上摩托车扬长而去。 过了好一会,两人才从地上坐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对视几秒。 “啊???!”五斗突然大喊一声,愤怒的大骂道:“狗日的许大茂,你揍人就揍人,干嘛撕我的裤子?我的鞋子呢?” 这货发现布鞋不见了,顾不上骂人,两眼开始疯狂搜索起鞋子。 第293章 阎解成初中毕业 “五斗,刚才那骚包太没素质了,一点武德都不讲,不打招呼就直接上手,我看不起他。他玛个逼的,咱俩只能穿裤衩子回家了。”顺子揉了揉麻木的腮帮子,愤愤然说道。 五斗看了这憨逼一眼,肺都要气炸了:“那叼毛把咱们的裤子都撕了,你还在这里谈武德?这得有多变态才能干出这事?我那裤子是条新裤子,鞋子也才穿了半个月,这要让我妈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 接着对刘平安消失的方向,怒吼道:“四九城打架的规矩还讲不讲了?缺德带冒烟的狗东西,许大茂!劳资记住你了,你全家都不得好死。四九城自古就没有把人给揍了,还撕人家裤子的道理。” “五斗你别喊了,那人跑远了,那个许大茂好像在石景山钢铁厂上班。” “妈的,这事不算完,咱们找人去石景山堵他。” “怎么去?石景山离这边五六十里路呢。” “那小子就是跑到天边,咱们也得报这个仇。顺子,我去找人,咱们后天夜里出发。” “行,狗日的许大茂,你就等着爷爷们吧。”顺子咬牙切齿道。 ...... 回到四合院,刘平安把边三轮停到大院门口左侧,拔掉分电器帽,又用链子锁上后车轮。 “嘿!听到摩托车声就知道是你回来了,安子,开车带我去兜兜风呗。” 刚转身,阎解成这狗东西屁颠屁颠的从大门里跑了出来。 刘平安翻了下眼,没好气的说道:“去个蛋,刚回来再出去,我又没病。让你自己学,你又不学,你看看人家二牛,去年就学会开了。” “不是我不学,是我爸不给我出油钱啊。”阎解成也很无奈,心里不知道骂了多少次老天爷,怎么让自己托生到这个家庭。 去年,刘平安建议他们没事的时候学一下开摩托车,一群瓜皮当然哭着嚎着想学,几番试下来,只有孙二牛和阎解成胳膊上的力量够。 孙二牛虽然比阎解成小一岁,但是个子又高又壮,一米六五的个头,一百四十多斤。 孙玉和二话没说,当场不仅掏了汽油钱,还买了几包烟送给刘平辉,让他没事的时候教一下孙二牛。 阎解成一看,眼热得不行,兴冲冲就去找他爹要汽油钱,阎埠贵当然不愿意花那个冤枉钱,直接把他喷一顿,说孙家就二牛一个孩子,生活压力小;咱家四个孩子,吃屎都不够分的,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 阎解成只能两眼流泪,仰天长叹,自己怎么摊上这么一个操蛋的爹。 孙二牛练了不到一个月,自己就能开着上路跑了。 刘平安两手一摊,问道:“那就不怪我了!你怎么没去找零活?” “嗐!这大热的天,哪有那么多灵活干。” “街道那边还没工作下来?” “听你姑说,好像快了。不是安子,咱俩可是发小,你得帮我说句好话,让咱姑给我留个国营单位,最好是轧钢厂那种。”阎解成不要脸的笑着讨好道。 这货今年夏天初中毕业后,没考上中专和高中,不打算继续上了。 主要是他爹不让他上了,阎解成除了数学马马虎虎外,其余几门功课都差的不行。 1952年他家又多了一位老四,阎老西感到压力陡然剧增。 家里之前的老底要留着保命用,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乱动,一家五口的生活就靠他那点工资,养不起,根本养不起。 深思熟虑过后,阎埠贵决定让阎家长子尽快参加工作,替自己分担一些压力。 从八月份就催着阎解成出去找零活赚钱,边干活边等街道办的消息。 这年头国营大工厂招工,基本都是通过劳动部门统一调配为主,由街道办事处协助劳动部门开展工作,不过你要提前去街道办备案,登记成待业人员。 国营工厂自主招工的权力也是断断续续,1953年以前国营工厂有自主招工权力。 1953年至1955年,大规模招工必须通过劳动部门,少量招工时,可自行从本市待业人员中招收。 1955年至1957年,政策又变成必须经过劳动部门统一进行。 到了“大约劲”时期,为了满足经济建设需求,招工的权力再次下放到工厂。 过了“大约劲”,随着经济政策调整,工厂自主招工的权力又被受到限制。 当然这不是绝对的,如果有关系或者顶替的话,操作操作也可以进。 院里这些人不是没打过刘平安的主意,知道他协助街道办和轧钢厂建了一些厂子,奈何这些工厂都有硬性规定,普通工人只招退役军人和军烈属,他们只能干瞪眼。 刘平安一把掐住他的后脖梗,纠正道:“叫姑奶奶,姑也是你叫的?没大没小。” “好好好!只要能给我找个好工作,别说叫姑奶奶,我喊她祖宗都成。” “成吧,我抽空帮你说说。”刘平安答应了下来。 其实答应不答应都一回事,他户口在这,又是初中毕业,街道办这两年给这类人分配工作还是挺快的。 再说原剧中这货的工作也不错,开饭馆那集,阎埠贵眼红傻柱从自家饭馆带菜,找他对账的时候,阎解成说没结婚之前一个月工资是三十二块五,阎埠贵只给他留五块五。 还有第七集删去的部分,阎家因为闹分家,阎埠贵找到刘海中,有说阎解成也是轧钢厂的工人。 “得嘞!你回院吧,你的摩托车我坐一会,过过瘾再说。” “嗡!嗡!”“嗵!嗵!嗵!”阎解成骑在车上,开始口嗨起来。 刘平安没管这憨逼,自己往院里走去。 走进前院,院里的三棵山楂树已经两米多高,树枝上挂满了果,尤其是刘平安家那边的。 杨瑞华和王美兰坐在阎家门口做着针线活,阎解旷扑扑腾腾的跑了过来。 “安子叔,我想你了。” “是想我了,还是想吃糖了?” “都想。” 小狗日的,嘴还挺甜,刘平安从兜里掏出两颗硬糖,一颗给了他,另一颗给了不远处的阎解娣。 第294章 票证时代到来 “谢谢安子叔!” 杨瑞华停下手中的针线活,笑呵呵的对着阎解娣骂道:“你这死妮子,还不快谢谢你平安叔。” “谢谢平安叔!”三岁的阎解娣拿着糖块,糯糯谢道。 “平安,你可有些日子没回来了,我家老阎前几天还念叨你呢。” “二贵哥想我干嘛,难道他又想请我吃饭了?”刘平安笑嘻嘻说道。 杨瑞华心里咯噔一下,顿感不妙,现在粮食马上就要实行定量了,她可不敢擅作主张,立刻把矛盾转移:“那我可不知道!现在粮食都是有数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等他下班回来,你自己去问他吧。” 刘平安笑笑没说话,53年京城就开始了粮食计划供应,今年11月起又要改成定量供应。 “平安,听说你毕业后,又搬到你师兄那里去坐堂了?跑那么远做什么,轧钢厂还够你练的?”王美兰抬起头,搭腔道。 “嗐!前两年上面不是说了么,团结中西医,动员起来,粉碎敌人的细菌战争。咱这也是响应上面的号召,中西医相结合在把医术提升下。”刘平安随口扯了句。 接着又说道:“你老姐俩在这慢慢聊吧,我先回家了。” “成,你回家吧。你不在的时候,淮茹一个星期都要去你家打扫好几回,你这个侄女算是摊着了。”王美兰羡慕的说道。 “谁说不是呢,淮茹真是个好姑娘,干活勤快不说,看见人就笑还有礼貌,甩张二丫几条街。 老天也是不睁眼,这么好的儿媳妇,怎么就让贾家娶走了呢。”杨瑞华眼气的不行,想起这事就会把贾张氏拽出来鞭挞一顿。 “提那憨逼娘们干嘛,她还算个人?听说昨天她差点又和隔壁院的曹二妮打起来?” 嗐!这事我知道,我跟你讲.......” 刘平安没兴趣听这两个老娘们扯老婆舌,晃晃悠悠的往家走去。 票证制度的大幕已缓缓拉开,扫了一眼空间里那满满的物资,美滋滋! 第一波百年人参已经收割完毕,又种了几波高粱和其他几种名贵药材,第二波百年人参只种了一亩半,剩下的半亩继续种别药材。 为了应对通货膨胀,1953年11月1日,京城市政府颁布《面粉计划供应实施办法》、《关于统一面粉售价的通知》等政策,决定面粉统一由国营粮食公司实行计划供应,任何私人不得从事面粉贸易,严禁囤积倒卖。 到了12月1日,市政府贯彻政务院命令,对大米和粗粮实行计划供应。 1954年3月16日,取消食油自由市场,对居民所需食油采取限量登记,7月1日起实行凭票购买。 9月9日,政务院通过《关于实行棉布、棉花计划收购和计划供应的命令》,9月15日,京城开始实行棉布计划供应。 1955年10月31日,市人委决定从11月1日起在本市推行粮食定量供应。 从国家层面上,又分为以大米主食地区和以杂粮、面粉为主食的地区,各地区又根据年龄和职业又划分九个等级。 京城属于杂粮、面粉为主食的地区,重体力劳动者是五十至六十斤,平均数不得超过五十五斤。 刘平安和阎埠贵一个档次,都属于低级脑力劳动者,每月只配享有二十七斤至三十二斤,平均数不得超过三十一斤的定量。 高级脑力劳动者每个月都有补助,比如食用油,每人每月定量以外另补助1.5市斤,补助供应油的品种比重暂时是香油半斤,花生油或豆油一斤 1957年12月1日,京城猪肉实行凭证供应,至于定量供应要到1958年春节了,国家开始对猪牛羊肉、鲜蛋、红白糖、糕点、粉丝等8种副食品实行凭票定量供应。(1959年1月,猪肉紧张,又改为“按人凭票”供应,每月发肉票3张,每票供应鲜肉1-3两,当年5月又改成两张。) 1959年7月,京城开始对手表和自行车采用收取购买券的供应办法。 商业部门根据货源情况,按照各机关、企事业单位职工的多少,不定期(半年或一年)发给若干张手表票和自行车购买券,再由单位分配给最需要的职工,职工拿到购买券后,必须到指定的商店购买。 其中1962年到1963年,国家为了回笼货币,实行高价售卖,大国防最高时卖到560元一辆,凤凰、飞鸽、永久等品牌自行车售价最高卖到650元一辆。 到了1964年12月,京城取消了手表和自行车票,按市价敞开供应,虽说价格一直较高,但仍供不应求。 直到1973年购买自行车又恢复了凭票供应。(来自《北京志·综合卷·人民生活志》) 1959年,市场副食品供应全面紧张,对大白菜、萝卜、葱姜蒜、豆制品、副食调味品、蛋糕、糖块等等也采取按城镇人口分配,限量凭票证供应。 1960年7月30号,在京城下馆子开始使用粮票,仅保留少数高档饭馆,不收粮票,但实行高价销售。 刘平安郁闷的很,被后世很多四合院同人小说给误导了,闹出不少笑话。 很多穿友只要穿到五十年代,不管哪一年,只要买东西就是各种票,比如1956年买个猪肉还要肉票,那不是扯吗? ........ 来到自家门口,打开锁,推开屋门,家里果然很干净,秦淮茹确实比二大妈上心。 七月份的时候,刘平安回来过一次,秦淮茹来“串门”,说棒梗大了,不用成天看着,她也能腾出空来了,非得让刘平安把钥匙从刘海中家要回来,以后家里她负责打扫。 刘平安考虑了下也没拒绝,家里还是老样子,要吃的没吃的,要喝的没喝的,除了点山楂干。 倒不是防着她,主要是防贾张氏,那熊娘们就一饕餮。 不过最近几年她也很少来了,主要老觉着这屋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刘平安把水缸里的水换了下,又去阎家装模装样的换了块煤球,接着泡上一壶茶。 没过多大会,秦淮茹穿着布拉吉连衣裙,两个大粮仓显得鼓鼓囊囊,领着棒梗撩开竹帘走了进来。 四年过去,这娘们早已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变成了一颗水蜜桃,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少妇的丰腴与妩媚。 看到刘平安,微微扬起下巴,像个怨妇似的嗔怪道:“你都多久没回院了,今个怎么舍得回来了?” 棒梗被贾张氏喂得胖乎乎的,脖子上戴着几颗狗牙,腰上挂着筷子长短的桃木刀和桃木剑。 这小子两个多月没见刘平安,有点怕生,害羞得躲在了他娘的裙子后面。 “看你这话说的,这是我家,再忙也得回来看看啊,况且某人巴不得我回来呢。” “呸!别不要脸了,谁巴不得你回来?” 刘平安没理他,掏出一块老鼠糖,逗起了小不点:“棒梗,快过来喊爷爷,爷爷给你糖吃。” 棒梗从秦淮茹裙子后面半露着头,抬头看向他娘。 这小子1952年年底出生,比阎解娣小了三个多月,贾张氏对他宝贝的不得了,天天领着他到处乱窜显摆。 秦淮茹摸着他的头说道:“傻小子,有人给你糖吃,还不快去。” 听到老娘的话,棒梗大着胆子走过来,伸手着手就想要。 “喊爷爷,不喊爷爷,不给你。” 秦淮茹翻了翻白眼,没说话,静静看着刘平安逗她儿子。 “爷爷!” “真乖!好孙子,来,爷爷给你剥糖。” 刘平安把剥好的老鼠糖塞进他嘴里,这小子含着糖又跑回他娘的裙子后面躲着去了。 “棒梗,你去院里找解娣玩,妈妈在这说会话。”秦淮茹拍了拍棒梗的头,轻声说道。 “嗯!”棒梗答应一声,就迈着小腿“噔噔噔”往门口跑去。 看到棒梗跑出去,秦淮茹迅速拉着刘平安进了北屋,媚眼如丝的撩起裙子,脱掉某物,朱唇轻启道:“我肚子又疼了,快帮我按摩按摩。” 刘平安无奈站在地上,左手抱扶着她,右手按住小疙瘩,开始高频发起“电报”来。 第295章 让阎老西请客 ...... 五分钟后,秦淮茹悠悠吐出一口气。 缓了一会后,脸颊泛红,拿起某物擦了下该擦的地方,然后重新穿上。 “有你在真好!刚才只是利息,夜里给我留门。” “你就不怕张二丫发现?” “没事,你上次给我的“蚊香”还有两盘呢,晚上我点上一段。” “哦,还是当心点好,别让你对门那家看见了。” “东旭的师父?” “对,这老小子最近两年老是想找我的麻烦。” “嗯!晚上我会小心的。” 刘平安把她抱在大腿上,两人又聊了会。 秦淮茹起身去了堂屋,刘平安也跟着走了出去。 可怜的地砖上,只留下.......。 秦淮茹轻车熟路拿起铁簸箕和扫帚去了厨房,片刻后,弄了些炉渣返回北屋,又拉开窗帘把窗户打开。 回到堂屋,接着舀了一盆水,简单洗了洗脸。 刘平安嘴里叼着华子,掏出一把硬糖放在桌子上:“等会拿走给棒梗吃。” “小孩子吃这么多糖干嘛,给他一块就行了,剩下的留给宛莹吃。” 秦淮茹洗好脸走过来,拿了一块,剩下的全被她放到条案下的抽屉里。 刘平安没吭声,感觉这娘们和原剧中有些不一样了,她在剧中可是把自己的孩子放在第一位的。 现在变得贾家只要有点什么好吃的,她都会偷摸拿过来给刘宛莹吃。 秦淮茹走到堂屋门口,撩起竹帘,向外喊道:“棒梗,快回来,你平安爷爷又给你一块糖。” 不一会,小棒梗突突突的跑了进来,张嘴就要糖。 秦淮茹从桌上拿起那块硬糖塞到棒梗手里,双目含情转身对刘平安说道:“我先回去了。” 刘平安吐了口烟,点头“嗯”了一声。 下午四点左右。 刘平安眯着眼躺在逍遥椅上,为晚上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 “平安,我听说你小子回来了。”门外响起阎老西的声音。 刘平安睁开眼,阎埠贵穿着白汗衫正巧走了进来。 “下午听嫂子说,你想我了,要请我吃饭?” 阎埠贵一愣,随即两眼泛着精光,算计道:“请你吃饭也不是不行,那树上的山楂还是老样子处理?” “行,你看着办,晚饭必须要有肉啊。不过我还要提醒你一句,别忘记给新搬来的那家分一下。”刘平安躺在椅子上,提醒道。 阎埠贵心里秒算了下,不好,要亏,用手顶了顶镜框,讨价还价道:“要不肉咱们就别买了,炒盘鸡蛋行不?” “没肉,我吃不下去饭啊,那些山楂能卖多少钱,我心里也有数。 炖上两斤肉,我就一张嘴,你家六张嘴呢,你又不会亏。”刘平安扔给他一根大前门,笑嘻嘻道。 “成吧!我去和老杨说一声。好久没抽这烟了,闻着就是比丰收香。”阎埠贵接过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又把烟别在耳朵上,无比的怀念道。 刘平安看他闭目闻烟的样子就好笑,阎解旷出生后,这老登从以前的大前门降到了飞马,等到阎解娣意外降临,又从飞马变成了丰收和光荣。 不知道过几年,他的香烟档次会不会继续下降。 “你躺着,我先回了。”阎埠贵转身出了屋。 刘平安之所以没计较山楂钱,因为那玩意根本卖不了几块钱。 山楂树去年就开始挂果,等果子成熟后,阎埠贵就把他家那边的山楂卖给了供销社,自己这边的山楂树由于被空间泉水经常浇灌,结的果子比较大,被他偷摸拿到鸽子市卖了。 这世界不知道怎么回事,比原时空提前两年,禁止市场自由买卖水果,不过蔬菜之类的农产副品没有禁止。(这里虚构下,在1957年以前,市场可以自由买卖农副产品。) 供销社给的收购价每斤在三至四分钱,鸽子市这种大果能卖到五分。(山楂那时期的具体价格没查到,不过当时一串糖葫芦的价格在五分钱左右,1970年供销社收购山楂野果的价格是七分钱,只能以此推断。) 第296章 小丫头放学了 这三棵山楂树都是五年左右的树龄,还没到盛果期,结的也不算多,加起来能有个七十来斤,大概能卖到三块钱左右。 这时期个人把农产品卖给供销社是被允许的,鸽子市虽然不合法,但只要不太过分,上面也是睁只眼闭只眼,谁家还没有个调剂生活用品的需求了? 大杂院住户们也都是心照不宣,一般没人会举报,你敢举报,那就是所有住户共同的敌人。 前院的孙玉和、郑力强和刘勇好,阎埠贵送给他们每人一包飞马。 本来也想给刘平安一包烟,刘平安没要,只提出在他家吃顿饭就行,必须要有肉。 阎老西本不同意的,刘平安二话没说,转身回屋找了把斧头跑出来,准备把这三棵山楂树砍了,吓得他急忙抱住刘平安,只能无奈答应下来。 阎埠贵操心费力的折腾下来,差不多能赚五毛钱外加全家改善一顿伙食的机会。 不过他也不算亏,山楂树的挂果量每年都在递增,也就意味着他每年的收入会逐年增加。 被阎埠贵一打搅,睡觉是睡不成了,起身往门外走去。 在院里转了会,感觉很无聊,此时阎解成从他家出来了,两人蹲在地上聊了起来。 聊了一会儿,刘宛莹背着绿书包,上面绣着一颗红五星,大呼小叫的从垂花门跑了进来,一个大跳,跳到刘平安背上,搂住他的脖子,开心道:“二哥,我就知道你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哎呦呦!快下来,再不下来,二哥要被你勒死了。”刘平安拍着她的胳膊,逗趣道。 刘宛莹双手揪住他好二哥的耳朵,笑吟吟扬起小脸,得意道:“我在院门口看到你的摩托车了。” “哎呀!我妹就是聪明。” “那是!二哥你回来了,那晚上我也搬过来住。” 二哥晚上有战斗,你可不能搬过来,刘平安忽悠道:“等天凉了,你在搬过来,现在天还那么热,这边又没电风扇,当心身上起痱子。” “不要,我可以把大哥的电风扇拿到这边来。”刘宛莹使劲扯着刘平安的耳朵,撒娇道。 “电风扇那边白天还要用,拿来拿去的太麻烦。” “安子叔好!” “安子叔好!” 背后同时响起何雨水和许小玲的声音。 刘平安蹲在地上转头看去,小雨水身高一米四多了,整个人看起来又高又瘦,不过脸上倒是挺红润,这姑娘天生就属于那种吃不胖的人,旁边比她小一岁的许小玲,整整矮了她一头。 在吃饭的方面,没人亏待她,除了刚开始那段日子吃不饱外。 更何况他兄妹俩去过保定后,何大清每个月都会寄十块钱回来,信中写得很清楚,这钱是给何雨水的。 “雨水、小玲,你们放学了?” 两个小姑娘同声“嗯”了一声。 “我的小姑奶奶欸!你可别闹了!去,屋里条案下的抽屉里有糖块,你拿几块给雨水、小玲吃,然后你们一起去写作业。” “好吧!”刘宛莹不高兴的从刘平安背上滑下来,往堂屋跑去。 不一会,她手里拿着一把硬糖跑了来,塞进何雨水和许小玲的手里,笑盈盈的看向阎解成,说道:“解成,你喊声姑姑,我也给你一块。” 阎解成脸皮也厚,笑呵呵的逗道:“一块不成,得两块。” “行,赶快喊。” “姑姑。” “不行,你得喊宛莹姑姑。” “小宛莹姑姑!” “给你!” 阎解成蹲在地上,伸手接了过去,故作不悦道:“嘿!说好的两块,你怎么就给了一块?” “咯咯咯!谁让你带了个小字呢?雨水,咱们去写作业。”刘宛莹银铃般的大笑道,拉着何雨水和许小玲往中院跑去。 阎解成剥掉糖纸,把糖丢进嘴里,嬉皮笑脸道:“安子,你这个妹妹太精了,你也不管管她,都骗我们好多次了。” 刘平安随手扇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笑骂道:“你还有脸说,自从我妹妹住进这个院,你们几个狗东西只要看到她手里有零食,就想着法的骗着吃。” 刘宛莹今年暑假开学上三年级,比何雨水小两届,自打53年来城里上学,刘平安可没少给她洗脑,仔仔细细、掰烂了、揉碎了,给她剖析95号院的每一个人。 刚开始她还不信,被骗过几次后,才明白院里这些人的可怕,慢慢学聪明了,也渐渐学会了反套路他们。 “你妹妹也没亏,我们几个谁没喊过她姑姑?再说我们可是帮着宛莹打过好几次架呢。”阎解成不要脸的说道。 这话倒没错,小孩子在一起玩耍,吵个架、拌个嘴都很正常,自己不可能因为一点屁事去揍人家。 一般情况下,都是这个院的几个小子和王涛出面解决。 也正因为这一点,刘平安没收拾他们,不然早就把他们几个狗东西的裤子扒掉挂院门口了。 “行了,知道你有功,我刚才不是让你爹去买肉改善伙食了么。” 阎解成撇了撇嘴,不禁发起了牢骚:“也就是你,我让他买了好几回肉,他都不带搭理我的。 说多了,他就开始反向给我上课,说什么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每次听他絮叨这句话,我脑袋都跟炸得一样,比那个唐僧念经还可怕。” 刘平安笑了笑,没说话,心道:这才哪到哪,你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你爹孜孜不倦的教诲下,你们阎家祖传的“抠字诀”和“算字诀”,你以后比你爹还厉害呢。 “哟,安子回来了啊!我想死你了。” 院里其余几个瓜皮也放学了,孙二牛“噔噔噔”跑过来就想骑在刘平安身上。 眼看就要骑上了,刘平安肩膀一抖,孙二牛“嗷唠”一声,扭曲着脸,捂住大腿根蹲了下去。 “你小子到现在还分不清大小王,居然又敢想骑我的脖子。”刘平安看着这货,贱兮兮的乐道。 “哈哈!二牛,这滋味爽不爽?上次我的大腿根就这样被安子搞了下。”六根幸灾乐祸的大笑道。 第297章 瓜皮们要给傻柱看瓜 “可怜的孩子,安子也是你想骑的?”刘光齐走过来,摸了摸孙二牛的脑壳唏嘘道。 钱金贵站在后面,扭过脸,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对一小子教育道:“看到了吗,在这个院里,以后你情愿和傻柱对练,都不要打安子的主意。” “那可不,以前咱们院的三大高手,安子稳居第一,傻柱比咱们大五六岁才排第二。”六根在一旁鼓吹道。 “那排第三的是谁?”毕亚弟疑惑着问道。 “许大茂。”六根顺嘴回了句。 毕亚弟继续问道:“许大茂是谁?我来咱们院快一年了,怎么没见过他?” 看到六根闭口不言,于是看向刘光齐。 刘光齐往穿堂看了一眼,小声道:“茂哥失踪好几年了,我们现在一般都不会提他,不然让他妈听见又会哭个不停。” 钱金贵接过话茬,也小声道:“老毕,你别看傻柱现在能的尿血,如果大茂还在的话,能把傻柱揍出屎来。” 阎解成冷哼一声,明显不赞同,嗤之以鼻道:“你可拉倒吧,傻柱以前可没少揍许大茂。” “我说的是现在,那时候大茂还小,傻柱比他大两岁呢。如果是现在,你试试?绝对能把傻柱揍出屎来。光齐,你说呢?”钱金贵很是不服,头头是道的分析着,和许大茂同住后院,也是受许大茂影响最深的一个。 没想到五年过去,茂哥居然还有小迷弟在,刘平安蹲在地上笑呵呵的听他们几个瞎扯蛋。 刘光齐犹犹豫豫说了句废话:“要我说,我觉得他俩现在差不多吧。这么多年过去,要是大茂还在的话,他俩谁能干得过谁,还真不好说,反正以前大茂是挺猛的。” “都别瞎胡放屁了,你们是不是把我给忘了?咱们院的这些人,我只服安子。 我要是和傻柱、许大茂那俩傻蛋一样大的岁数,现在我能把他俩摁在地上捶。”孙二牛揉着大腿根站了起来,翁声说道。 一群小子无语的看着这憨大个,六根撇了撇嘴,奚落道:“上个星期,傻柱把谁按在地上看瓜的?” “是我怎么了?这又不丢人,他比我大六岁呢。如果我俩一样大,你让他试试?”孙二牛倒没感觉这有什么好丢人的,瞪着眼承认道。 “试什么?你们这群兔崽子不回家写作业,聚在这一堆干嘛呢。”傻柱穿着好多天没换过的油亮短袖衬衣,背着双手,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从垂花门走了过来。 这货去鸿宾楼进修,工作时间和轧钢厂差不多,不像以前当学徒的时候,吃喝住都在峨嵋酒家,几乎不放假,晚上也要忙到很晚。 不过,他为了能多学些手艺,听说又在鸿宾楼拜了一位师父,一般周末也会去。 六根刚才被孙二牛怼的很不爽,立刻挑拨道:“二牛说,他要把你按在地上捶。” 孙二牛别看刚才嘴上说的牛逼哄哄,其实也害怕傻柱这个浑不吝再次给自己看瓜,急忙辩解道:“傻逼六根,我刚才是这样说的吗?我是说,我要是和他年纪一般大,我绝对能把他按在地上捶。” 傻柱顿时乐了,嘿嘿笑道:“哟!爷们,那你可没机会咯。” “谁说的?你等我五年,到时候咱俩再试试。”孙二牛两眼横了横他,不服气道。 “给你十年也是白扯。” “那咱们就等着,五年后,我绝对看你的瓜。” “嘿!看来你小子上次吃的教训还不够,今天我在看你一回瓜。” 傻柱笑着就去抓孙二牛的裤子,孙二牛吓得两手立即拽紧裤腰,弓起腰,加紧双腿,蹦跳着往家逃去。 傻柱也没追他,哈哈大笑道:“小二牛,别说你了,就是你们这群小子加在一起也不是个。” 一扭脸,发现刘平安在笑眯眯的看着他,立即更正道:“除了安子啊!” 两人很多年没打架了,虽说傻柱现在在鸿宾楼跟着一位回民师傅,边学清真菜边学撂跤,但是也不敢说有把握拿下刘平安,以前被刘平安揍得心里留下了阴影。 刘平安看热闹不嫌事大,贱戳戳的鼓动道:“傻柱刚才可说了哈,你们这群小子加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我咋就那么不信呢? 咱四九城的爷们可没那么怂,你们还等什么?上啊,一起动手证明自己。不然以后出了这个院门,别说自己是95号院的人。” 一群小子站在原地光嘿嘿的傻笑也不搭腔。 这群怂包蛋,刘平安暗骂一声,瞄了眼旁边蹲在地上的阎解成,把手放在他后背上,使劲往前一推。 阎解成瞬间感觉后背有一股大力传来,被搞得猝不及防,只能两手撑地,弯着腰往傻柱的方向蹿去。 “嘿!解成上了,你们赶快上啊。”刘平安开始起哄。 看到阎解成抱住自己的小腿,傻柱把手里小布包一丢,乐呵呵说道:“欸!没想到解成还真敢上?看来几年没回院,连小子都混大胆了,今天就让柱爷给你们这群孙子好好上堂课。” 阎解成心里有苦说不出,狗日的安子,你想害死我啊。 没跑多远的孙二牛看到阎解成真上了,立马折返回来朝着傻柱跑去,大吼道:“兄弟们上啊,报仇的时候到了,咱们一起给傻柱看瓜。” 一群小子被孙二牛的喊声喊得心潮涌动,面面相觑看了看,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但还是没人敢上。 傻柱弯下腰,抓住阎解成的裤腰带就想把他提溜起来。 这时孙二牛赶到了,直接冲着傻柱的另一根大腿抱了过去,继续喊道:“光齐,六根,毕亚弟你们还等什么啊,还是不是兄弟了?” 傻柱被孙二牛这个一百四十多斤的楞货撞得一个踉跄,把阎解成丢在了地上。 傻柱这狗东西还真敢摔自己,妈的,拼了,阎解成从地上爬起来继续抱住傻柱的大腿。 “上!” “我去抱傻柱的腰!” ..... 刘光齐、六根、毕亚弟、钱金贵、赵小年五个小子边喊边嗷嗷叫的一起扑了上去。 第298章 傻柱:嘿!解成,你小子往哪里掏呢? 这群瓜皮像树袋熊似的,齐齐挂在了傻柱身上。 如果是正儿八经的打架,一般不会让人近身,傻柱又不是什么高手,没想到这群小子还真敢上,大意之下,崴了泥了。 两个胳膊和两个腿都被人抱住,后背上还有个六根,腰上被另外两个小子拉扯着。 时间一久,傻柱就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孙二牛看到傻柱摔倒在地,顿时信心爆棚,喊道:“快快,咱们骑在他身上,给他看瓜。” 六根直接骑在傻柱的肩膀上,来了个猴儿摞,刘光齐也跟着骑了上去。 傻柱劲在大也没用了,被七个半大小子压在身下,孙二牛大叫着要脱他的裤子。 “小二牛,你个小兔崽子还真敢脱我的裤子啊?” “哎呦!卧槽!六根你个狗东西敢揪我的胸。” “嘿!解成,你他娘的往哪里掏呢?” ...... 傻柱脸涨得通红,嘴里大喊大叫着,一手死死抓紧自己的裤腰带,另一只手来回阻挡这群小子下手的方向。 “脱得就是你,兄弟们加把劲,他以前可没少揍咱们,今天非得让他光着腚回中院。”孙二牛嗄嗄大笑道。 “对,解成、压弟,你俩按住他的腿。”钱金贵抱住傻柱的一只胳膊附和道。 “哈哈,傻柱你就等着光屁股回家吧,前段时间把我裤裆踢的疼了好几天,今天你成爷非得把这个仇给报了。”阎解成也跟着嘎嘎大笑。 一群人的打闹声,引来了前院住户在家的人,王美兰、阎埠贵两口子、刘勇好的媳妇王咏梅,还有马兰花和她的两个儿子。 郑力强在1952年把老家的两个孩子接到城里了,一个叫郑安康,一个叫郑安福,分别是九岁和六岁。 “平安,这群小子干嘛呢?”王咏梅抱着她闺女问道。 “他们在给傻柱看瓜。” 王美兰一听,立即来了兴致,走过来说道:“哎哟喂!给傻柱看瓜啊,那我可要好好看看了。” 接着对自己的儿子喊道:“二牛,使点劲啊,天天吃那么多饭,白吃了?” 众人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眼瞅着这群小子就要扒掉傻柱的裤子了。 刘海中挺着大肚子,从垂花门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群下班的工人。 他误以为这群小子在打架,便官威十足的大声呵斥道:“干什么呢?又在打架?一个院子让你们搞得乌烟瘴气,都赶紧起来,谁在闹腾,晚上就开全院大会批斗谁。” 斜过脸对阎埠贵说道:“老阎你也是,身为咱们院的二大爷,你也不管管这群臭小子,就由着他们胡闹。” 阎埠贵干笑两声,笑呵呵回道:“这群小子闹着玩呢。” “一大爷,我们给傻柱看瓜呢,你看看他的裤子都要被我们扒掉了。”孙二牛压在傻柱身上,仰起头,嬉皮笑脸道。 “爸,不是我们要闹腾,是傻柱说我们这些人加在一起都不是他的个。”刘光齐骑在傻柱的腰上,扭脸回道。 “够了,闹着玩也不行,赶紧起来,你明年就要参加中专考试了,回家好好复习功课,争取和你平安叔一样考上中专。”刘海中急忙走过去,拉起刘家的未来之星,生怕被磕着碰着了。 一群小子纷纷停下手,傻柱这时候感觉刘海中也挺可爱的,在晚来一步,自己今天真得要丢大人了。 “傻柱,你说说你,那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和一群小子瞎闹腾。”刘海中转头批评起傻柱。 易中海也走了过来,伸手拉起傻柱,道:“柱子,赶紧起来回家去给雨水做饭。” 傻柱被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嘿嘿道:“三大爷,没事儿,我们几个闹着玩的。” “嘿,老弟回来了,晚上上家里吃饭吗?”刘海中此刻才注意到旁边不远处蹲着的刘平安。 “今天就不去了,晚上我在二贵哥家吃。”刘平安笑着回道。 “那成,你有些日子没回来了,明天在去我家吃,咱哥俩喝一杯。”刘海中说完,又对一群小子训道:“你们也别在这傻站着了,都赶紧回家写作业,明年就要中考了,你们心里没有点数?” “回家吃饭咯!傻柱下次别在嚣张了,不然我们还要看你的瓜。”孙二牛哈哈大笑叫嚣道,蹦蹦跳跳往家跑去。 “嘿!你小子还没完了是吧,不用以后了,我现在就看你的瓜。”傻柱往前追了两步,吓唬道。 孙二牛“啊”的一声,拔腿就跑:“傻柱你等着,别看你现在能的尿血,等五年后我让你真尿血。” 其余下班回来的众人,嘻嘻哈哈看完这热闹的场景,各自往家走去。 “安子,刚才是不是你推了我一把?快给我一支烟,让我压压惊。”阎解成走过来,兴师问罪道,不放过这次难得薅羊毛的机会。 刘平安站起身,从兜里摸出烟扔给他一根,道:“要不是我推你一把,你们哪有机会就差点把仇给报了?” 阎解成嘿嘿一笑,又要过打火机把烟点着,美滋滋的抽了一口。 去往中院的傻柱又折返回来,嚷嚷道:“嘿!解成可以啊,都自己买烟抽了。来,给我一根,不然别怪我以后收拾你啊。” “我可没钱买烟,这是我向安子要的。”阎解成赶紧摇头道。 “真废物,抽个烟还向别人要,净给你爸干丢脸的事,学学人家光齐,身上从来不缺钱花。” “不是,傻柱,我抽颗烟怎么还和我爸扯上了?” “你爸可是咱们院的二大爷,级别高着呢。” 阎解成自然能听出傻柱的这些嘲讽话,也没反驳,撇了撇嘴不屑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爸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说当上咱们院的二大爷,就是当上南锣鼓巷的二大爷,他也不会多给我一分钱。” “傻柱,你不回家做饭,怎么又拐回来了?”刘平安也扔给他一支烟。 “还是安子大气,这不是回来捡我的布包嘛。”傻柱接过烟,弯腰捡起地上的小布包。 又对着阎解成说道:“给我对个火。” 第299章 管事大爷初排名 阎解成把手中的烟递了过去。 “噗呲!噗呲!” 傻柱拿着烟对准递过来的烟头,两口把烟吸着:“你们聊,我先回家了。” 看到傻柱走远,阎解成啐了一口,小声骂道:“傻柱这孙子跟别人要烟抽,还外带把我损一顿,跟我爸是不是管事大爷有个屁关系。” “行了,他就是嘴贱点。”刘平安和稀泥说道。 “妈的,要不是比我大好几岁,我今天非得揍他一顿。” “.......” 刘平安心里一阵无语,谁给你的勇气,孙二牛么?这叼毛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吹牛逼。 说起阎埠贵,人家刚开始可不是二大爷,而是一大爷。 1952年6月份,95号院学习别的大杂院,开了一次专题会议,要选举出一二三管事大爷。 刚开始易中海想通过年纪排大小,没想到刘平安早就提前和阎埠贵、刘海中通过气了,他们俩坚决反对,要求按民意不记名公投选举。 二票对一票,易中海很无奈,只能低头同意。 鉴于阎埠贵在某次大会,聋老太太老祖宗的问题上立下大功,加上他教师身份,还有前院的人也多,以高票顺利当选第一届管事大爷中的一大爷。 不要小看教师身份,在这时期是一种非常受人尊敬的职业。 一大爷位置没了,刘海中当选了二大爷,把他郁闷得当场差点气晕过去。 我老刘为了这个优秀四合院,兢兢业业做了那么多好事,怎么才只当选了老二?怎么就输给了他阎老三? 连续好几天茶不思饭不想,始终想不通到底在哪个环节上出了问题。 脾气变的更加暴躁,几乎每天都要抽刘光天一顿。 易中海倒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聋老太太的问题上差点坑了大家,拿个三大爷的位置也不算委屈,先干着在说,明年再竞争就是。 阎埠贵自从当选一大爷后,人也跟着飘了,开始学起刘海中,整天背着双手在院里溜达、装逼,不是说这个就是训那个。 你说也好,训也好,如果院里有人有困难,你总得帮下忙吧。 他不,全靠着嘴帮,出力想都不要想,出钱?那你想的有点多,不找你要好处就不错了,之前选他当一大爷的很多住户们都气得叼毛发静电。 胡萝卜加大棒这个组合,阎埠贵只选择大棒,所以在第二届大会上顺利落选,只能当了二大爷。 这还是捡了易中海的漏,不然直接三大爷了。 易中海第二年玩了一手老聋子给红军送草鞋的戏码被刘平安揭穿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加上他生孩子的希望破灭,所有心思也不在这一块,继续稳坐老三位置。 听说今年,易中海开始发力,加大了竞选投资。 平时在院里热心助人就不说了,谁家要有个资金上的困难,只要不多,他都会借,看样子目标要冲刺一大爷宝座。 刘海中还是老样子,热衷于慈善事业,不过重心渐渐在往收徒弟上转移。 收音机和报纸只要报道哪个地方出现严重的自然灾害,刘海中基本都会第一时间组织院里人捐款捐物。 据传,院里有些人开始对他有意见了,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被人套麻袋。 至于今年一大爷的位置能不能保住,这就不得而知了。 “哟!平安你啥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去家里喝口茶。”后院的谢红娟领着她儿子马直达从穿堂走了过来,热情的打了声招呼。 “我下午刚回来,嫂子,马直达的咳嗽好了没?”刘平安转过脸笑着回道。 “好了好了,多亏你开的方子,在药店抓了三副药,只喝两副就不咳嗽了。本来还想请你来家里吃顿饭,谁知道一等二等不见你的人了。” 七月份,马直达咳嗽不断,正巧赶上刘平安回院,谢红娟领着马直达上门请他帮忙看一看。 刘平安没推脱,主要是这孩子的名字太招人喜欢了,经过诊断是风热犯肺症,给他开了一剂银翘散合麻杏石甘汤加减。 “嗐!一点小事,不用那么客气!都在一个院住着,哪还能去你家吃饭。”刘平安拒绝道,她家就马瑞一个人在煤球厂工作,也不是很富裕。 “那行,嫂子也不跟你客气了,以后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家帮忙,你说句话就成。你们聊,我去趟供销社。” “好嘞!” ..... 一股萝卜炖猪肉独有的香味从阎家游廊下传了出来,慢慢飘香了整个前院。 “唉!将近一个月没吃肉了,今天托你的福。”阎解成闻着香味,吐了一口烟,感慨道。 “小祖宗欸!你跑慢一点,别摔着咯。” 棒梗从穿堂迈着小腿跑了过来,贾张氏在后面夸张的喊叫着。 “棒梗过来,到刘爷爷这里来。”刘平安对小胖子招了招手。 “爷爷,我想吃糖。”棒梗伸着小手喊道。 “糖吃多了不好,容易坏牙,来爷爷给你摘个山楂吃。”狗东西还挺沉,差不多将近三十斤,刘平安抱起他,走到山楂树旁,顺手摘了两颗山楂塞到他手里。 “你小子还知道露面啊!这得有好几个月没回院了吧。”贾张氏喘着气阴阳怪气道。 “那可不,今天在轧钢厂听说二丫姐想请我吃饭,我这不立马就回来了么。” 贾张氏脸一黑,连忙否认道:“哪个狗日的说的?我可没说过这话,谁说的你上谁家吃去。快把棒梗给我,你身上阴气太重,别吓着我家棒梗了。” 说罢,便伸手就要把棒梗抱回去。 谁稀得抱似的,刘平安把棒梗还给她,贾张氏双手接过去,明显往下一坠,差点没抱住。 “二丫姐,去家里坐坐吗?” “不去不去,我还要带棒梗去供销社呢。”贾张氏领着棒梗像躲瘟神似的,慌忙往垂花门走去。 刘平安每次看到她匆忙避自己的样子就想笑,没想到张二丫还挺怕老贾的。 贾张氏最近几年对刘平安既无脑迷信又怕的要死,这事还得从棒梗出生前说起。 眼看着秦淮茹的肚子越来越大,孩子的名字还没有着落。 第300章 再去阎家吃饭 于是贾张氏找到刘平安这个院里最大的知识分子,想让他帮忙起个名字。 刘平安也没推辞,“唰唰”在纸上写上小名棒梗,大名贾梗几个字样,然后折叠起来交给贾张氏。 并神神秘秘嘱咐她,暂时不要看,先把这张纸条放在抽屉里锁起来,等你和贾东旭商量好名字后,在偷偷拿出来。 假如你们起的名字和纸上的名字一致,你在过来一趟,不能告诉任何人。 再三强调,这件事关系到你们贾家的未来,如果提前偷看的话,后果自负。 贾张氏看到刘平安装神弄鬼的样子,将信将疑回到家,随手把纸条锁进了抽屉里。 ..... 刚开始贾张氏想顺应潮流、赶时髦,给自己的大孙子起了个名字叫贾抗美,直接被贾东旭和秦淮茹紧急叫停。 闹呢!真要叫这个名字,全家都要游大街。 贾张氏当然气不过,逮着贾东旭不停骂,老娘没日没夜的想个好名字,你们说否决就否决? 经过贾东旭的解释后,贾张氏更气了,从条案上把老贾的牌位扯下来,指着老贾破口大骂,从小贾开始一直骂到贾家祖宗十八辈,姓什么不好,非得姓贾。 后来母子俩经过几天的商量,贾张氏决定给自己还未出生的宝贝孙子,起名叫贾梗,小名叫棒梗。 后来听秦淮茹讲,这名字寓意挺复杂的,什么贱命好养活,贾家一代要比一代棒,还有到贾东旭这一代,贾家已经三代单传了,希望下一代就像红薯的根茎一样,每个梗上都要结果,结得越多越好,为贾家开枝散叶。 名字起好后,贾张氏就背着贾东旭打开抽屉,把那张纸条拿了出来。 中间她耍了一个小花招,没让自己的好大儿看,去里屋找到秦淮茹想问问上面是啥字。 秦淮茹看了上面的字,说名字起的挺好,小名叫棒梗,大名叫贾梗。 贾张氏闻言大惊,又让秦淮茹确认几遍后,缓了好一会,才清醒过来。 顿时大喜过望,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小老弟居然是刘伯温在世,能掐会算。 如果以后自己家有个什么三灾六难,小老弟挥挥手、做做法,还不立时给解决了? 一把夺过纸条,连滚带爬的往刘平安家跑去。 刘平安看到喜出望外的贾张氏,不知道的以为她中了彩票呢。 听到她的来意后,又开始瞎忽悠了起来,说有天夜里梦到一个叫贾有才的老头子,说他孙子快出生了,让刘平安帮忙传个话,名字他起好了。 本来想托梦给贾张氏的,奈何贾家他现在根本进不去,堂屋门框上有桃木枝,堂屋里更是有桃木刀、桃木剑之类的辟邪神物。 贾张氏听的胆战心惊,本以为小老弟是神仙呢,没想到是那个死鬼找上门来了。 吓得菊花一紧,差点拉裤兜里。 惊吓过后,又有点小窃喜,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果然有用。 这该死的老贾,还想从下面爬上来想找自己唠嗑,别说门了,窗户都没有。 不好,有一就有二,老贾肯定以后还得来这小子家,看样子他家只能尽量少来了,最好能不来就不来。 心里同时打定主意,家里再多摆上几件桃木刀桃木剑,还得想办法去弄些黑狗血、驴蹄子、朱砂、五帝钱什么的回来。 门上、窗户上多抹点辟邪的东西,老贾啊!不要怪我心太狠,为了咱们大孙子的健康成长,只能委屈你了。 以后想带什么话,你找刘家小子就行了。 从那天开始,贾张氏就很少来刘平安家了,哪怕来,身上多多少少都会加持一些东西在来。 秦淮茹帮刘平安收拾家,也没少让她叨叨,每次去刘平安家,贾张氏不仅让秦淮茹戴上装备,还要往她身上撒点朱砂之类的东西。 ...... “平安、解成,你俩别聊了,进屋吃饭了。”阎埠贵站在游廊下喊道。 “安子,走,吃饭。”阎解成把烟头丢在了地上,用脚踩了踩。 “你先去,我去喊宛莹。” 刘平安往中院走去,不一会,带着刘宛莹来到阎家。 “小宛莹也来了,来,挨着我坐。”杨瑞华招呼道。 刘宛莹在阎家吃过好几次饭,也没见外,跑到杨瑞华跟前,笑盈盈谢道:“谢谢嫂子。” 饭桌上四个菜,炒白菜、番茄炒鸡蛋、蒜泥黄瓜、萝卜炖猪肉。 “平安,一起喝点不?”阎埠贵手中拿着一瓶二锅头,问道。 刘平安随手搬过凳子,坐落下去:“来一杯吧。” “爸,也给我倒一杯。”阎解成坐在一旁,喊道。 阎埠贵横了他一眼,把酒瓶放在桌上,不悦道:“想喝自己倒,哪有老子给儿子倒酒的道理。” “来平安,咱俩走一个。”阎埠贵端起酒杯,笑道。 “来。” 刘平安也端起酒杯,两人虚碰了下。 酒刚入口,刘平安脸色一变,日,阎老西的拿手绝技“酒掺水”现在就出世了? 连忙把酒吐在地上,调侃道:“啧啧啧!二贵哥你可真成,这酒都能掺水?” 阎埠贵干笑了声,道:“没办法,现在家里嚼口太多,能省一点是一点。今天要不是你来,我家平常都是一个菜,在说这酒我就掺了四分之一的水,除了酒味淡了点,其它没什么毛病。” “算了吧,你和解成喝吧,我吃菜。”刘平安没有继续奚落他,酒不好,不喝就是,反正都是白得来的。 阎老西现在一月工资三十二元,拉扯四个孩子确实也不容易。 不过等到明年也就是1956年,国家制定《全国小学教师工资标准》后,工资等级共设十一个等级,他应该会在往上涨一级。 阎解成倒没嫌弃,大概是习惯了,刚闷两口就被他爹把酒瓶给收走了。 在阎家吃过晚饭,领着小妹回了大姑家。 刘秀娥今天下班晚的缘故,还在厨房忙活着,几个大老爷们在院里聊着天。 刘宛莹给姑父王景辉打了声招呼,拿着书包就去了刘平义那屋扇电风扇了。 “平安,我看你哥谈的这个对象八成能成。下周把你爸妈接来城里一趟,双方父母见见面,在一起吃顿饭,如果没问题就把事情定下来。”王景辉坐在凳子上,抽着烟说道。 第301章 贾张氏怒骂何雨柱 “行啊,我明天给平辉哥说一声,他下周开车回老家的时候,顺路把他俩捎城里来。”对于这种事,刘平安还是喜闻乐见的,毕竟大哥已经年满二十周岁,也该成家了。 未来大嫂叫周媛媛,两人谈了有几个月了,自己见过一回,长得挺秀气,是大姑同事给介绍的。 对方家庭条件不错,父亲是个技术工人,母亲是高中教师,家里有两个弟弟。 “姑父,你们家具厂还没实行八级制度吗?”刘平安问道。 “没有,听厂长说得明年。比起你们院那些在轧钢厂上班的工人,我们得少赚多少钱。”王景辉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没办法,谁让他们家具厂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呢。 他们厂长每次往上打写申请报告,都被上级无情的打了回来。 张星文抽着烟,骂骂咧咧道:“妈的,我们轴承厂也一样,也要得等到明年,你看看老潘,他们机配厂53年就实行八级制了。” 潘奇胜笑了笑,没搭话,这时候搭话容易挨喷。 这时,刘秀娥站在厨房门口喊道:“端碗吃饭了。” “平安,还在这吃点不?”王景辉把烟头掐灭,问道。 刘平安摇头道:“不吃了,我和宛莹在阎埠贵家吃过了。” 从刘平义那屋呼呼啦啦走出四个人,刘平洪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刘平义、王波、王涛。 刘平辉、刘平进、刘平远那哥仨自从结过婚,就不在这边吃了。 刘平洪、刘平远他俩现在和贾东旭一样同为二级工,工资拿38.6元。 刘平辉和刘平进这俩货算是捞着了,他俩现在都是四级司机,工资拿48元。 驾驶员的补助很多,只要出车就有钱拿,长途每天补助0.8元,市区每天补助0.6元。 外快更不要提了,出车去郊区,捎带个人或者帮人夹带东西,统统有钱赚。 长途去外地,可以偷摸带些当地的土特产回来卖,一个月下来,乱八七糟的收入加上工资差不多能拿到六、七十元左右。 八大员各有隐形福利,驾驶员应该算是最好的,比如傻柱往家带菜是福利,许大茂下乡放电影带土特产同样是福利。 原剧中有一点傻柱很无耻,自己天天往家带菜,还有脸说人家许大茂拿老乡的东西。 你晚上做小灶是加班,别人给老乡多放几场电影难道就不是加班了? 乡下唯一的娱乐活动也就是看电影了,公社领导为了能让放映员多放几场电影,都会主动给些土特产。 能拿,为什么不拿?很多无声电影都需要专人解说,难道嗓子不冒烟么? 这种隐形福利大家都心知肚明,一般不会挑开了说。 现在司机的划分只有五级,司机助手33元,五级是实习司机38元,四级是48元,一级最高是81元。(好像刚考出驾驶证的司机,有一年新手期,不算级别,大概就是司机助手。具体的没查到,就不用较真了。) 到了六十年代初,驾驶员又会划分五级十等,工资还会往上涨一些。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把刘平洪和刘平远哥俩气得狂扇自己的大耳刮子,当初为什么不选驾驶员,选了个破钳工,每个月工资相差近一倍。 不过羡慕归羡慕,但他们也知道驾驶员是个高危职业,为了缩小收入上的差距,刘平洪和刘平远只能闷头向钳工的最高峰冲刺。 “老二又搬回来住了?” “平安来了。” ..... “嗯,你们赶紧去吃饭吧....”刘平安一一打过招呼。 “二哥,星期天摩托车让我骑骑呗!”王涛嬉皮笑脸的走过来说道。 这货运气还行,今年考上了高中,刘平安在他屁股后面踢了一脚:“滚蛋,我星期天有用。” 又对王景辉说道:“姑父我先回那院了。” “成,你回吧。” 刘平安吸着华子,溜溜达达的往95号院走,走到半路时,碰到喝酒回来的贾东旭。 “安子,上车,我捎你一段。”贾东旭浑身酒气,车把有些摇晃着说道。 “省省吧,你自个都骑不稳,这又没几步路,今天去哪里喝了?”刘平安吐了口烟,笑道。 “工友的媳妇生孩子,不去不行。算了,我也下来走着。”贾东旭边说边下了车。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往四合院走去。 走进垂花门,前院一片寂静,不过住户家里的灯都亮着。 “嘿!这人都上哪儿去了。”贾东旭推着自行车问了一句。 刘平安早已听到中院的嘈杂声,刚想回他话。 贾张氏的叫骂声就从中院传了过来:“傻柱你个狗东西,整天眼珠子往人家小媳妇身上看,这我就不说了。 今天居然偷看我儿媳妇洗裤头子,你还要不要点脸了?跟你那个跑路的爹一样,看到女人就迈不动步。” 好家伙,张二丫这是吃枪药了?刘平安看向贾东旭。 贾东旭苦笑一声,道:“得,这又骂上了,咱俩赶紧去中院吧。” 两人来到中院,游廊下和院子里到处都是乌央乌央的人,围着贾家、何家看热闹。 贾东旭把车停好,往人堆里挤了进去,嘴里喊道:“大伙让一让!各位婶子!对不住对不住,让我进去哈。” “哟!东旭回来了,赶紧进去劝劝你妈,她骂了有好一会了。”金冰冰转过头看到是贾东旭,侧过身子让了个空。 站在游廊下,孙二牛踮着脚正看的津津有味,刘平安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二牛,这是出什么事了?” 孙二牛嘿嘿笑道:“傻柱这个老淫魔,偷看秦姐洗裤头子被贾大妈逮着了。” 这群小子以前在秦家村喊秦姐喊顺嘴了,秦淮茹嫁过来之后,也没改口喊嫂子。 “你怎么知道的?” “这还能有假?贾大妈刚才亲口说的。安子,我跟你说哈,刚才要不是傻柱躲的快,贾大妈能挠他一脸鸡爪子。”孙二牛一副贱里贱气的模样,两手比划着。 贾张氏最近正愁没机会收拾傻柱,这狗东西自从回到四合院住,一双狗眼天天盯着自家儿媳妇看。 第302章 刘海中坐挎斗 今天倒好,在秦淮茹洗衣服的时候,傻柱凑了上去被贾张氏抓个正着,就想借机把事情闹大,才有了晚上这一幕。 “你喊傻柱老淫魔,当心传到他的耳朵里去,不然他以后揍你,我可不管。”刘平安友善提醒道。 “呸,他敢?五年后,我一耳刮子能呼死他。”孙二牛信誓旦旦的不屑说道。 这货说话行事的风格,越来越有许大茂那味儿了,刘平安没理会这个自大狂。 往里挤了进去,傻柱憋屈的站在他家门口,阎埠贵、刘海中、易中海三人在前面拦着,没看到秦淮茹。 贾张氏跳着脚,指着傻柱继续恶狠狠的骂道:“你们何家三代净出老流氓,一代更比一代强,一窝下流胚子、老淫棍、老色魔。 三位管事大爷你们都在这呢,你们来给评评理,以后傻柱在这样盯着我儿媳妇看,要不要送他去派出所。” 刘海中看着傻柱,一跺脚,痛心疾首道:“丢人,太丢人了!你这个傻柱子,让我说什么好啊,你堂堂一个大小伙子怎么就那么不知道洁身自爱呢?人家洗个衣服你也要往跟前凑。” 围在里圈的众人,顿时一阵嗤嗤大笑。 “刘胖子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家淮茹不守妇道,勾引这傻柱?草泥马的,我让你这个死胖子放罗圈屁。”贾张氏黑着脸怒骂一句,圆滚滚的身体蹦跶起来,伸出两手就要给刘海中一记九阴白骨爪。 这熊娘们还是一如既往的暴躁,刘海中吓得连连闪躲,直至躲到易中海身后。 易中海见状,拉住贾张氏的胳膊,劝道:“老嫂子,冷静冷静,老刘只是说错话了,他绝对没那个意思。” 傻柱红着脸,愣头八脑?的争论道:“一大爷你可别冤枉人,我和秦姐就是正常说会话,怎么到你们嘴里,我俩就成西门庆和潘金莲了。” 刘海中吭呲吭呲没说话,生怕再说错了。 易中海赶紧拦了句,大声呵斥道:“柱子,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臭嘴,没人把你当哑巴。” “哈哈!” “这傻柱说话真能笑死个人。”马兰花扶着杨瑞华的肩膀大声笑道。 “柱子,就你那长相还想当西门庆。”王美兰笑过之后,跟着奚落了句。 “......。” 一群老娘们一边放声笑一边叽里呱啦的点评着。 易中海对着围观的众人训斥道:“行了,你们一个个的别跟着起哄了。” 接着继续劝起贾张氏:“老嫂子,我看呐,这事你多半是误会了。咱们都在中院住着,相互碰见,聊个天打声招呼多正常的一件事,你就别多想了。” “我呸,那是你们没瞧见,这狗东西说话的时候,两只眼冒着光往盆里看。这几年我修身养性、一门心思的照看孙子,咋地,真以为我脾气变好了?”贾张氏眼睛瞪得滚圆,双手叉腰,骂道。 阎埠贵看到贾东旭挤了进来,喊道:“欸!东旭来了,赶快劝劝你妈,大晚上的闹啥闹。” “妈,我刚听得也差不多了,你赶紧回屋吧,傻柱没那意思,你在这样闹,淮茹以后还做不做人了? 还有你在院里大吵大闹,吓着棒梗咋办?”贾东旭一边劝一边推着贾张氏往屋里走。 贾张氏骂也骂了,闹也闹了,该给的警告也给了,于是两手一拍,脸上的怒容瞬间收起,换上一副心疼的模样,转换之快令人咂舌,见好就收道:“哎呦喂!可别真吓着我的宝贝大孙子。” 说完,一溜烟的跑进了屋里。 “行了行了,大伙都散了吧!傻柱,人家以后洗衣服,你可别在往跟前凑了。”刘海中挥摊着两手把围观的人往外撵,又警告了一句傻柱。 什么叫我往跟前凑?傻柱郁闷得要死,心里对刘海中越发不满起来。 “傻柱,我妈就那脾气,你别往心里去,来,抽根烟。”贾东旭掏出烟,散了一圈。 “东旭哥,我真的只是和秦姐正常聊天。”傻柱接过烟,解释道。 “我知道我知道。”贾东旭点着烟,迭声道。 没热闹看了,刘平安跟着人流,慢慢往家走去。 夜里,十一点左右。 刘平安躺在炕上,听到堂屋门打开的声音。 秦淮茹窸窸窣窣脱完衣服爬了上来,刘平安一把搂住她,道:“想我了?” “嗯。” “哪儿想了?” “哪儿都想,好人,c.....。” 一个小时后,秦淮茹趴在刘平安怀里,脸上红彤彤道:“我真没用,每次都不能给你....” 刘平安按了一下她的头,秦淮茹心领神会往下滑去。 半小时后,“咕噜”“咕噜”.... 秦淮茹重新爬回刘平安怀中,刘平安搂着她,问道:“晚上张二丫为什么骂傻柱?” 秦淮茹在刘平安的胸膛上画着小圈圈,轻声回道:“我婆婆想骂傻柱不是一天两天了,晚上我在门口洗衣服,傻柱过来说了会话,她就找这个借口把傻柱骂了一顿。” 刘平安侧过身看着她,好奇道:“张二丫为什么这么想骂傻柱?” “跟院里那群小子一样呗,整天偷看我。” “嘿!你这算是变相夸自己俊吗?” “咯咯咯.....。” “你等会回去的时候,小心点。” “嗯!” ------ 第二天早上,刘平安在院里站完桩,开始洗漱。 刘海中背着手走了过来,喊道:“平安,等下来家里吃,你嫂子给你煮了俩鸡蛋。” “知道了。” 听到刘平安的回应,刘海中转身往家走去。 刘平安很熟悉他的套路,自从自己在轧钢厂上班后,每次只要把挎斗开回来,他都会来上一套糖衣炮弹,目的就是想蹭车。 刘海中胖嘟嘟的身体坐在挎斗里,从南锣鼓巷到轧钢厂,一路上但凡遇到认识的人,他都会摆着手主动跟人家打招呼。 在刘光天羡慕的眼神中吃过早饭,刘平安开上摩托车带着刘海中往轧钢厂驶去。 第303章 小刘,有对象没? “老赵,早啊!” “老王你走的太慢了,要不要坐轮胎上,我们捎你一段。” “小马,你这个狗东西见了师父也不招呼,等回到车间我在收拾你。” ...... 刘胖胖新的一天装逼时刻又开始了。 在他的大呼小叫声中,一路开到了轧钢厂大门口,刘平安把他放下来,然后把车停到了运输队。 找到刘平辉让他下周把刘正华和张兰英接到城里。 事情办完,哼着歌往工人医院走去。 没走多远,迎面碰到一位推着自行车的小青年,打招呼道:“苗哥,早啊!” “你也早!平安,我今天要去刘家庄,你有什么东西要带吗?” “没有。”刘平安摇头道。 “成,那我先走了。” 两人简单聊了两句,刘平安继续往前走去,小青年叫苗一帆,今年二十七岁,在采购科上班,平日的工作是主要对接红旗农场。 刘平安专门去了解过采购科,好像和后世小说里的采购科不太一样,轧钢厂的采购科主要负责工厂原材料、零部件、生产设备、工具以及其他生产辅助材料的采购。 至于粮食什么的属于生活物资保障范畴,都是由国家统一计划调配。 采购科专门有人和粮食局、肉联厂等物资供应部门对接,没有一大群专门下乡采购计划外的采购人员,大概是还没到困难时期吧。 “小刘,你过来下。” 走进医院大厅就被配药房的袁莉给叫住了。 刘平安走过去看着她,微笑道:“袁大姐,什么事儿?” 袁莉低声问道:“小刘,你有对象没,大姐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 “谢谢袁大姐!不用了,我有对象,等法定年龄一够,我俩就领证结婚。”刘平安笑着拒绝道。 袁莉咂摸咂摸嘴,有些遗憾的客套道:“成吧,到时候别忘记请大姐喝喜酒,你先去忙吧。” “好嘞!回见。” 看着刘平安往二楼走去,袁莉快步走向配药房。 推开门,对一位长相英气的姑娘惋惜道:“小黄你没戏咯,我刚问过小刘,人家有对象了。” 黄桂英失落的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强颜欢笑道:“谢谢袁大姐!” “哎呀,刘平安居然有对象了?那怎么没见过他对象来找过他。”旁边桌的一位小姑娘惊讶道。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人家小刘中专毕业,没有对象那才叫奇怪呢。”小姑娘对桌的闵大姐笑道。 袁莉走过来,拍了拍黄桂英的肩膀,道:“你俩这算不算是叫有缘无份?别沮丧,改天袁大姐在给你介绍个更好的。” 黄桂英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声不吭的喝着茶。 刘平安来到医务室,黄友德还是老样子已经给他泡好了茶。 “老黄,昨天咱们诊室没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咱们医院也就能看个小病小灾,放心吧,你该忙啥就忙啥。”黄友德端起茶缸子吹了吹热气,说道。 这话是实情,工人医院的医疗设备和医质力量是真不咋地,工人及其家属有个头疼脑热、磕着碰着的一般才会来这边看。 如果有重大疾病,病人一般首选是离这里不远的六院。 人家六院前身是道济医院,不管从任何角度都甩工人医院十八条街。 “得嘞!” 刘平安打开挎包,把一本英文版的《中华医学杂志》放在桌子上做掩护,掏出纸笔,继续抄写外国小说。 《中华医学杂志》创刊于1887年,半月刊,在五十年代是我国医学领域对外交流的重要窗口。 后世一些人看年代文,在这一时期,只要别人看英文书或者说几句外语,就动不动点评是特务,太搞笑了。 从1902年清政府就颁布全国中小学外语课以英语为主,1933年教育部规定中小学堂外语课仍以英语课为主。 到了1954年俄语才逐渐取代英语成为第一外语,这时期英文教学点从49年的50所缩减到9所。 1957年5月3日,京城市人委决定,高中增设英语课程,1962年英语进入高考科目,1964年教育部又重新把英语列为第一外语。 写了大半的《赤脚医生手册》,去年有一次去伍总家,经过再三考虑,把它交给了伍总。 反正名声和功劳自己吃了一大口,交上去也无妨,又把这本书的思路和想法做了详细汇报,赢得伍总高度赞赏。 没过多久,有关部门就召集全国的名医名家进京编撰和完善此书,同时开始准备大量培训赤脚医生。 一上午就这样过去,诊室零零散散来了四五个人,都是黄友德看诊的。 “小刘,该吃午饭了,一起去食堂吗?”黄友德在门后洗着手,问道。 “不了,你自己去吧,我回家吃,下午还要出去转转。” “行,那我自己过去了。”黄友德从抽屉里拿出铝饭盒往门口走去。 等他出去后,刘平安从空间拿出一坨卤牛肉啃了起来。 简单吃过午饭,把桌上东西收拾下,草稿丢进空间,背上挎包出了医务室。 来到运输队,骑上摩托车出了厂门,这里的厂门一般指西大门。 轧钢厂有四个大门,东、西两个大门,工人上下班都可以走,不过大多数工人一般都会选择西大门。 因为西大门对着城内方向,离居民区比较近,东大门则对着郊区,从这里回家的话那就远了。 南门和北门是运货卡车的专用大门,南门只进不出,北门是只出不进。 轧钢厂准备明年要修建一条南北走向的铁道,通向东直门火车站。 轧钢厂现在的规模可不小,占地两百多亩,这几年一扩再扩,目前有六千多号工人,当然和人家石景山钢铁厂比起来连脚趾头都算不上。 不过照这样扩建下去,加上1958年响应上面号召的扩招高潮,到1958年底绝对会超过万人规模,不过1959年又会响应号召开始迎来“瘦身”。 轧钢厂的领导班子由七人组成,书记、厂长就不用说了,总工一名,四名副厂长,其中第一副厂长兼任工会主席。 第304章 宋雅芝 一系列针对工人的很多福利设施,去年就已建成并投入使用,比如工人俱乐部、大礼堂、图书馆、工人医院、澡堂、理发店等等。 电影院、职工单身宿舍、工人体育馆也在陆续修建完善中,工人洗澡、理发、看电影只要你有厂子里发的票就能免费享受。 像篮球场、足球场、乒乓球场、羽毛球场等也一应俱全,当然不可能和后世一样,篮球场和足球场都是露天的,篮球场还好点,场地是用水泥打的,两边安上一排篮球架。 足球场就比较简陋了,把地平整一下,两头弄个球门齐活。 这些福利设施极大丰富了工人业余生活,实实在在提升了工人们的生活品质。 开天辟地头一回,工人地位陡然拔高,从古到今哪享受过这种待遇,尊严更是前所未有的得到尊重。 所以这时代的工人都有一种奋发向上的责任感,加上农民伯伯做后盾,上下齐心协力,在首个五年计划期间取得了辉煌成就。 五年中,经济年均增速为9.2%左右,工业生产总值平均增长18%,农业生产总值平均增长4.5%,新增铁路一万公里等等。 顺着东直门内大街一路往西骑,往南一拐进了新太仓胡同。 不一会,来到一处破败的小型二进大杂院,这个大杂院住了七户人家,把车停在门口,走了进去。 刘平安看到一位大娘在洗衣服,主动打了声招呼:“赵婶忙着呢?” 赵婶抬起头,笑着回道:“小刘来了,又是来看雅芝娘几个的吧。” “是啊,我来看看武嫂子的病怎么样了。” “雅芝的病好多了,前天就能下地走路了。” “您忙着,我去后院了。” “去吧。” 来到后院,又和另一位认识的老娘们客套完,走到西厢房,堂屋门没关。 这家人是两年前跟着武装部的同志走访认识的,武嫂子名叫宋雅芝,丈夫武峰在上甘岭战役牺牲,家里撇下两儿一女。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宋雅芝本身就有病,接到丈夫的阵亡通知书后更是一病不起,去医院治疗,主治医生也挠头,她得的是脾坏死,看不好,只能拖延时间。 脾坏死在中医上算叫脾绝,《中藏经》卷上:“面青,无右关脉者,脾绝也。 成无己在《注解伤寒论》中将“环口黧黑,柔汗发黄者”称之为脾绝。 《灵枢·经脉》也有记载:“足太阴(脾)气绝者,则脉不荣肌肉,唇舌者,肌肉之本也。脉不荣则肌肉软,肌肉软则舌萎、人中满,人中满则唇反,唇反者,肉先死。甲笃乙死,木胜土也。” 临床主要表现为:面黄肿,头胀口冷,腹热脐跗肿,泄利无度,污衣不觉,唇反肉粗。 更重要的是脾统血、造血,这玩意一旦出问题,不及时治疗,那就离挂墙上不远了。 宋雅芝一咬牙,不能在花冤枉钱了,得留给几个孩子用,因此就出了院。 在家等死之际,恰巧碰到刘平安他们来走访。 碰上便是缘分,刘平安怎能如此眼睁睁看着英雄家属在煎熬和病痛中苦苦挣扎死去? 隔天找了个理由又来一趟,忽悠一番,死马当活马医,装模装样用中医治疗起来。 当然中医只是幌子,中医是医术不是法术,对她目前的病情也束手无策。 刘平安主要是想看看空间泉水对这种绝症有没有起死回生的作用。 先用针灸给她短暂止了痛,开了副《四逆汤加味》先调理着,四逆汤具有回阳救逆功效,适用于脾绝出现的阳气衰微、四肢厥冷、脉微欲绝等症状。 后面每个月都会送一大坛黄不拉几的空间泉水过来,依旧采用的老办法,掺了些关东糖。 空间泉水没有让人失望,硬生生花了两年多时间,她的脾又重新恢复了生机。 刘平安敲了敲门框,喊道:“武嫂子在家吗?” 从里屋蹿出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上身跨栏背心,下身大裤衩,瞧见是刘平安,满脸欣喜道:“安子叔你来了。” 紧接着,扭头朝着里屋扯着嗓子大喊道:“妈,是安子叔来了。” 话音刚落,一位三十多岁的妇女便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牵着一个小姑娘。 宋雅芝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热情道:“平安来了,快进屋坐。” 刘平安伸手探进挎包,摸索一阵后,掏出两块奶糖,走到两个孩子面前,递到他们手中。 “谢谢安子叔!” 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道了句谢。 “嫂子,怎么没看见小龙?” 宋雅芝倒着茶,回道:“小龙刚走没多大会,跟着隔壁的郑婶去郊外挖野菜了。” “哦,咱们先看病吧。”刘平安到嘴的话咽了下去,本来想劝劝她,让小龙继续去上学,想想还是算了。 她大儿子武龙今年十四岁,小学毕业后就没上了,不是不想上,是上学之后,家里没人照顾他妈了,弟弟妹妹还太小。 这种家庭,必须得有个尽早参加工作立棍的爷们站出来挑大梁。 宋雅芝把胳膊放在桌子上,刘平安把了会脉,道:“嫂子,我重新给你开服副药,在养上大半年,你这病就慢慢好的差不多了。” “哎!我这病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现在埋哪儿都不知道。我死了不打紧,关键是这三个孩子该怎么活。”宋雅芝叹了口气,心中泛起阵阵心酸,说着说着,眼眶一红,“呜呜呜”哭了起来。 “你俩给你们安子叔磕个头。” 武虎听到母亲的话,拉着妹妹武兰的手随即跪下去,给刘平安磕了个头,还想在继续磕,被刘平安提溜了起来。 “你们以后可别在磕了,你们的爸爸为国家牺牲,是大英雄,叔叔可担当不起。” 又对宋雅芝和声说道:“嫂子,你先在家安心养病,等病一好,就可以直接去红星食品厂上班,那边一直给你保留着名额呢。 小龙的话,就让他去红星机配厂做个学徒,机配厂技术活多,小龙去那儿,也能学一门傍身的手艺。” 第305章 那些年研制的药 这不是刘平安信口开河,当初这些厂子成立的时候,专门给这类军烈属留了一批名额,孩子小岁数不够的、生病没好的等等。 这类军烈属等以后一旦符合进厂条件,就可以随时进厂上班。 宋雅芝听罢后,哆嗦着个嘴又要哭:“你....你这,都不知道让嫂子说什么好了.....。” 刘平安赶紧转移话题,对着武虎问道:“小虎你今天怎么没去上课,是不是又逃课了?” 武虎挠挠头,怯怯道:“老师说下午让我们自习,我就回来了。” 对他的话真假性,刘平安不做评价,从挎包里掏出纸笔,开了副《黄芪建中汤加味》,这副药具有温中补气,和里缓急之效。 把药方交给宋雅芝,整理下挎包,起身道:“嫂子,我先回了。” 宋雅芝慌忙跟着起身,挽留道:“平安,等小龙回来,我让他去割点肉,晚上就在这我家吃。” “不了不了,还有几家要转转。”刘平安笑呵呵的拒绝道。 “你每次来都不留下吃顿饭,嫂子心里真过意不去。” “下次吧,等小龙上班了,让他去喊我。” “那行,咱们可说好了啊,到时候你不能在拒绝了。” ...... 在宋雅芝的千恩万谢声中,刘平安出了大杂院,骑上摩托车来到板桥胡同。 在一处院子门口停下车,这是一座小独院,只有三间房屋,加上院子大概在九十平方左右。 别看现在破破烂烂,连墙头都塌了大半,如果放在后世怎么着也得值个千把万。 这院子主人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叫梁有根,无儿无女,有个孙子还是领养的,只为传宗接代。 梁有根三七年参加了我军,在平津战役中伤了下肢,被以前的一位手下安排在了这里。 战斗时,被崩来的石头砸断了双腿,断腿之后算是得到了及时医治。 治疗过后,两只腿不能下地走路,一下地就疼得不行,医生后面又重新简单查了遍,也没查出什么病灶。 部队还在打仗,受伤的人又那么多,医院不可能只围着他一个人转,一来二去就这样耽搁下来。 梁有根的脾气古怪,解放后也没去大医院重新检查。 刘平安今年四月份走访时,两人抽烟聊了起来,问他是不是尿尿不利、足底麻木、疼痛,腰也经常酸痛等症状。 梁有根当场就震惊了,赶紧表示说这些症状他都有,刘平安说他受伤的时候有可能伤着足少阴肾经了,不过得具体检查过之后才清楚。 就这样,梁有根抽着烟,刘平安帮他细细瞧了瞧,原来在接腿骨的时候没接好,两条腿都被碎骨压到了足少阴肾经,看样子是同一个医生帮他接的骨。 两人沟通过后,刘平安开始帮他治疗,从挎包里掏出一个铝盒,铝盒里有麻醉剂、针管之类的东西,麻醉剂是上学的时候在实验室“拿”的。 先给他打个局麻,然后敲断两腿重新接骨,贴上自己研制的接骨膏。 上学期间,要做各种活体实验,又专门在空间里养殖了一批动物,试制接骨膏的时候,那些动物可没少遭罪。 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梁有根已经五十多岁,从四月份到今天已经五个多月过去,自己中间只来过一次,也不知道他现在好了没,今天顺便过来看看。 大门关着,刘平安走到塌掉的墙头旁,站在砖头上往院里看,大声喊道:“梁大爷在家吗?” 梁有根穿着一件汗塌儿,摇着蒲扇从堂屋走了出来,抬头望了望,高兴道:“哟,是刘小子啊,稀客稀客。你站在那干嘛,快跳进来。” 刘平安不愿意道:“大门不走,你让我爬墙头?快点过来把大门打开。” 梁有根扇着蒲扇,往这边走来,笑骂道:“嘿,就你小子屁事多,跳进来多省事,还麻烦我跑一趟。” “吱嘎”,大门从里面打开,刘平安看着他的腿,问道:“看样子,你的腿应没事了。” 梁有根脸上掩不住喜色:“那可不,十来天前就能下地走路了。” 刘平安蹲下来,掀开他的裤腿,摸了下又敲了敲,站起身道:“还成,在养个把月,你就可以继续参加工作了。” 接着又道:“行了,既然好了,那我就先回了。” 梁有根连忙抓住刘平安的胳膊,急声道:“茶都没喝一口,就想走?不行不行,不能走,晚上咱爷俩喝点,我现在去买菜。” 刘平安胳膊轻轻一抖,挣脱他的手,笑道:“还有几家军烈属要走访,等你参加工作之后,咱爷俩在喝。” 说完,没给他再次说话的机会,挎上摩托车就蹿了出去。 梁有根愣愣看着有些发麻的右手,嘀咕道:“没想到这小子和老首长一样,都是个练家子。” 刘平安这几年不是白混的,利用空间种植的药材和学校的实验室,逆推和研究出了一些别的药,比如刘氏版的速效救心丸、养胃丸、保肝丸、宝塔糖等等。 速效救心丸除了公开的川芎和冰片外,主要保密成分是麝香、蟾酥、人参,空间里最不缺的就是药材,反复配伍,根本不怕浪费。 京城有好多穷苦人家看不起胸痹这种病,刘平安忽悠了几个人做试验对象,反正有空间泉水打底,也不怕闹出人命。 经过三年不间断的试验才研制成功,几个试验对象也都得到了回报,刘平安利用空间泉水给他们去了病根。 养胃丸是以铁皮石斛提取物为药引,配上人参、黄精、白芍、麦冬等制作而成。 提取试验用的水提法,就是热水提取,优点是成本低、操作简单,缺点是脂溶性成分提取率低,热敏成分易破坏..... 五十年代的宝塔糖是从蛔蒿里提取的化学物质“山道年”为原料制作而成。 蛔蒿是1952年老大哥援华项目之一,当时只给了咱们20克的种子,在呼和浩特、大同、西安、潍坊等四个国营农场分别试种,最后只有潍坊的一家农场试种成功。 第306章 贾东旭:平安,去跳舞吗? 年初,潍坊那边开始大规模种植的时候,刘平安专门去了一趟潍坊,“顺”了几根回来。 这玩意在我国种植也是磕磕绊绊,三年自然灾害时期从8000亩降到500亩,到1985年彻底绝种。 这些研究出来的药,现在根本不敢光明正大的拿出来使用,只能偷偷摸摸的用。 比如宝塔糖,刘平安只敢给刘宛莹用,而且还是改过形状的,这玩意1958年才开始正式投产。 开着摩托车又走访了几家,这些人不是肺有毛病就是胃有问题,一般都不太严重。 让人蛋疼的是,这些军烈属大多有个坏习惯,生病之后不去医院看,喜欢拖,感觉熬一熬就能自动好了似的。 不过也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心疼钱,毕竟家里的顶梁柱牺牲了,抚恤金总会有花完的一天,能省一分是一分。 下午四点左右,回到四合院。 在家吃了大半个西瓜,给小丫头留下四分之一,用馍筐盖住,然后出了屋。 恰巧看到阎埠贵下班回来在停自行车,刘平安打趣道:“二贵哥,你又逃班了。” 阎埠贵转过头,没好气的呛道:“你还不是一样?咱俩大哥别说二哥。” “闲着也是闲着,杀一盘?” “嘿!来来来,我这几天刚学会了一招,正想找你报仇呢。”阎埠贵听到下象棋,顿时来了劲头。 一小时后,上学和上班的人开始陆陆续续“归巢”,安静的四合院又嘈杂热闹起来。 两人下着棋,刘海中、孙玉和几人在旁边观战。 一盘棋局结束后,阎埠贵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站起身生气道:“欸!不下了,回家吃饭,改天再下。” “来呀,接着下啊,我让你车马炮。”刘平安仰脸望着他。 “谁要你让子?你在侮辱我人格。” “你刚才连输九把,不让你棋子,下着没劲啊。” “你....你别得意。”感觉受到羞辱的阎埠贵,黑着脸往家走去。 “嘿,这个老阎真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心里一点数都没有。老弟,等会来家里吃饭。”刘海中摇着头,笑道。 “成,中哥,咱俩来一盘?” “我才不跟你下呢,老孙咱俩下一盘?” “来,平安你让一下,我和老刘杀一盘。” 刘平安起身把位置让给孙玉和,他和刘海中杀了起来。 孙二牛撒丫子从他家跑了过来,刘平安看着他,顺口问道:“二牛,你跑这么快干嘛去?是上茅坑赶着抢屎吃吗?” “不是,我去堵那葫芦,这狗日的说我坏话。”孙二牛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别打架哈!”孙玉和抬起头,对着空气说了句废话。 “跳马吃卒。” “嘿,老孙你这是送我子吃啊,炮打马。” “象飞你的炮。” ........ 两人的水平差不多,杀得难分难解,刘平安在一旁看了两盘。 “二哥,我作业写完了,我回大姑家吃饭了。”刘宛莹背着书包,从穿堂蹦蹦跳跳跑了过来。 “宛莹,你先别回去了,等下去我家吃,你二哥也去。”刘海中盯着棋盘,说道。 “真的吗?二哥。”刘宛莹抬头问道。 刘平安摸着她的头,回道:“嗯,你先去大姑家说一声,省得她在过来喊咱们。” “好哒!” 刘宛莹马尾辫一甩一甩的,继续往垂花门蹦蹦跳跳而去。 “安子,吃过了没,一起去大礼堂不?”贾东旭的声音飘了过来。 他和肖立群分别推着自行车在前面走,后面跟着秦淮茹和郑秀莉,两个女人穿着碎花裙,明显是经过精心打扮。 花衣服是今年流行起来的,1955年5月17日,盛海《青年报》刊登了一篇文章《支持姑娘们穿花衣服》,在全国引起了强烈反响。 今年夏天来临,很多家里条件允许的小姑娘、小媳妇都会扯上两米花布,做身长裙子。 贾家有缝纫机,院里几家小媳妇的裙子都是秦淮茹帮着做的,刘平安也买了几米花布给刘宛莹做了两身。 “去大礼堂做什么?” 肖立群脸上挂着笑,接口说道:“下午宣传栏上贴了通知,晚上有舞会。走啊安子,一起去跳一会。” 秦淮茹挽着郑秀莉的胳膊,目光投向刘平安,眼神里充满期待。 刘平安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看到,语气透着几分随意:“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中哥还等着我喝酒呢。” 贾东旭嘴角一咧,笑着应道:“哦,那好吧,我们先过去了。” 四人从跟前走过,秦淮茹偷偷剜了刘平安一眼。 去个屁,吃饱撑的才会去,以前去过两次,被小姑娘拉着跳舞就算了,居然有两个四十多岁的老娘们也想拉自己跳舞,he~tui! 现在随着一五计划实施,老大哥的援助加大,各种专家也随之而来。 如果从建国算起,两国蜜月期之间,老大哥至少派了两万多名专家来华,几乎涵盖了各个领域。 他们自然而然的把生活习惯也带了过来,吃饱喝足后,没事就喜欢跳跳舞,扭两下大屁股。 轧钢厂有十几个老毛子,这些老毛子权力和待遇都大的很,就差没把他们当祖宗供着了。 应他们的要求,轧钢厂每周都会举行舞会。 厂妇联的大姐大妈们当起了红娘,各种宣传手段齐上阵,鼓励全厂青年男女都参加舞会,争取趁机解决自己的终身大事。 不过舞会有着严格的规定,参加舞会的人,仪表与着装都要整洁。 男同志头发不能太长,必须剃过胡须,衬衫领口、袖口都要扣好,热天也不能穿西装短裤。 女同志不能披肩发,裙子长度必须过膝,或穿长裤,一般都不化妆,展现一种健康美。 这时期不光轧钢厂,很多单位每周都举行舞会叫“周末舞会”,包括那里面。 后世很多人,都误以为这时期,男女拉个手啥的就是耍流氓。 其实不然,这时期怎么说呢,相对于起风后,整体生活环境还是比较宽松的。 第307章 许大茂踏上返京之路 “老刘,你怎么不带一大妈去参加舞会?”孙玉和两手碰着象棋子,笑呵呵问道。 “她又不会跳,哪天我带你家美兰去。”刘海中开了句玩笑。 “你可拉倒吧,她上次听说厂子里有舞会,非得让我带她去见见世面。 到了大礼堂,好家伙!她也不害臊,看了一会,进去就跳,动作跟刨地似的,把周围跳舞人的脚丫子踩了个遍,最后差点没跟人家打起来。”孙玉和一想到自家老娘们干得那些事,头就大得不行。 “谁敢欺负我美兰嫂子?翻天了还,你没让她报刘大炮的名号。”刘平安替刘海中吹了句牛逼。 刘海中没说话,不过脸上布满了骚包劲。 “没有,下次再报老刘的名号,上次这老娘们差点把厂妇联主任和沈副厂长的媳妇给揍了,跳马将军。”孙玉和盯着棋局,来了一记卧槽马。 刘海中身子一颤,急声道:“别别,可别报我的名号,你家那位母老虎,我可罩不住。” 开玩笑,咱老刘正处于仕途的上升期,让我和领导们作对,闹呢? 这时,刘光天站在穿堂过道喊道:“爸,吃饭了。” “平安,咱们去吃饭。”刘海中把棋子往棋盘上一丢,借机说道。 “嗯。” 刘平安用鼻音回应了下,两人并着肩的往后院走去,留下孙玉和独自收拾棋盘。 嵩山。 此时,嵩山景色美不胜收,夕阳的余晖洒在群山各处,连绵起伏的山峦彷佛被镀上了金边。 山上的树木在暮风中轻轻摇曳,枝叶沙沙作响。 少林寺后山有一方巨石,不,准确说应该是一张天然石桌,长两米,宽一米左右,石面不知何时被何人打磨的平滑如镜。 一位身高至少一米七五的僧人,运了运气后,脱掉僧裤,紧紧贴住石桌,把牛牛放了上去。 旁边站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沙弥,很有眼力劲把手中的大青砖递给他,鼓励道:“德茂师叔,加油!” 这位名叫德茂的和尚,不是别人,正是在少林寺习武多年的南锣鼓巷扛把子---许大茂。 只见许大茂高高举起手中的青砖,鼻孔发出“嘿”的一声,往石桌上的牛牛狠狠砸了下去。 “啪” 青砖四分五裂,许大茂把手中的碎砖丢掉,双手呈环抱之势,自胸前缓缓下落,收完功,抖了抖下体,扬起阵阵尘土。 “德茂师叔!牛~~~逼~~~!”小沙弥破音尖叫道。 铁裆功终于大成,许大茂得意的扬起嘴角,扭脸看向小沙弥,交代道:“今天师叔我很高兴,行慧,你去通知行字辈的弟子晚上老地方见,我请他们吃大餐。” “嗷!嗷!嗷!晚上又能吃.....” 话没说完就被许大茂捂住了嘴,然后在行慧头上敲了一板栗,小声呵斥道:“你小子喊什么喊?是不是又傻了?让你那些师伯们听到,咱们都没好果子吃。” 教训过后,许大茂松开了手,行慧赶紧“哦”了一声,缩着小脑袋,像个乖宝宝往四周看了看。 几年过去,少林寺比许大茂上山的时候又多了一些和尚,有挂单不走的,也有下院送上来的。 年长的僧人不好说,年轻一辈的僧人都以许大茂马首是瞻,谁让这小子是公认的下届住持呢。 另外许大茂和这群小子熟悉后,经常偷摸带他们去后山各种打野,迅速收拢了人心。 这时期少林寺没方丈,只有住持,从康熙时期一直到1986年,少林寺都没有方丈。 至于为什么没方丈,大概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清朝皇室大多信萨满和喇嘛教,二、据传康熙担心少林寺和江湖人有来往,成为反清复明的基地。 行慧匆匆忙忙去通知师兄师弟们了,许大茂伫立原地,内心深处感慨道:五年了,是时候下山了,以后有机会在回来看看吧。 缓缓扫过周围的一切,古松、石桌、溪流、花草还有远处影影绰绰的山林,目光中流露出一丝不舍。 然而一想到傻柱和贺永强,眼中的一丝不舍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提上裤子,迈开大长腿,快速往寺里走去。 回到自己的禅房,许大茂从抽贴里拿出一个信封,检查起来,里面是早已准备好的介绍信和一些零钱。 看到介绍信时,许大茂不由得沾沾自喜,自己从1954年就开始负责寺里的对外工作。 什么采办、佛法交流、配合文化部门等等的工作,都需要自己跑腿,开封介绍信小意思。 把信封重新收好,又拿出纸笔开始写信:“师祖、师父!见字如面,徒儿本是一介布衣,生于南锣鼓巷......有两大仇敌,一姓何,另一姓贺.....徒儿现已神功大成,下山要去报仇.......恕徒儿不孝,不能侍奉二老身边......以后如有机会,二老去京城后,我请师祖师父吃烤鸭、喝豆汁、品卤煮......不孝徒儿---许大茂敬上!” 洋洋洒洒写满了两张信纸,把信纸叠好,装进另一信封,打算在自己走后的第三天,让行慧转交给师父。 晚上十点左右,许大茂去了后山的一个山洞,从洞的最里面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野味,和众师侄们嗨了起来。 后面三天,许大茂一反常态的毕恭毕敬孝顺起师祖、师父,有时候趁人不注意,还偷偷落泪,毕竟从上山开始,这二位就把他照顾的无微不至。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从登封坐汽车到了郑州火车站,随着火车缓缓启动,许大茂踏上了返京之路。 就在火车驶出豫省的那一刻,行慧按照许大茂的嘱咐,把信件交给了师祖。 素嘻莫名其妙的拆开信封看了起来,看到一半,瞬间大惊失色,师父培养的接班人跑路了,这可如何是好? 等看完之后,气得脸都绿了,两颊松弛的赘肉不停得抽抽,这小混球,亏他想得出来,就差八大胡同了。 捏紧的拳头上青筋凸起,别让我逮到你,否则一辈子就在戒律院里待着吧。 第308章 会亲家 又接着急忙问了行慧几句,行慧只是茫然得光摇头,许大茂跑路这事,他是真不知道。 素嘻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什么一二三来,只能硬着头皮去找师父,把许大茂跑路的事告诉了他。 老和尚看着信纸久久不语,最后重重叹了口气。 “师父,实在不行我给京城的同仁发封公函,请他们帮忙去南锣鼓巷把德茂抓回来,或者我亲自去一趟,您看....。” “缘起性空,诸法无常,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缘起即灭,缘生已空,得失从缘,心无增减。罢了!罢了!”老和尚说完低头念起经来。 素嘻见状,只能躬身走出禅房,等他关上房门的那一刻,老和尚眼角流出一滴浑浊的泪水。 ------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过了一周。 1955年9月22日,农历的八月初七,宜:结婚、出行、祭祀、理发等,忌:安葬、作灶、伐木等。 今天是刘平义见丈母爹和丈母娘的日子。 老爹老娘昨日一大早,就搭乘刘平辉拉菜的卡车回到了四合院,刘正华当晚被刘海中一口一个叔叫着去他家喝酒了。 刘平安给老爹准备了一套蓝色短袖衬衫、西裤、皮鞋,给老娘准备的则是一身布拉吉。 张兰英死活不愿意穿,说一把年纪穿这玩意太害臊,刘平安没办法,只能给她买了身普通的衣服。 傍晚。 刘正华在堂屋门后面照着镜子,用梳子操弄着头发:“二小子,把你的钢笔给我拿过来。” “你要那玩意干嘛?”刘平安吃着西瓜疑惑道。 刘正华转过脸,斜着眼,一本正经道:“你嫂子的父母都是知识分子,你爹我也装回文化人。” “噗呲!”刘平安被自家老爹的脑回路给呛了下。 “要点脸吧,猪鼻子插大葱,也不怕别人笑话。”丢人现眼,张兰英没好气的怼了一句。 刘平安厚颜无耻的得瑟道:“你在装也没那味啊,咱家又不是没有文化人,我,你家老二,名牌学校毕业,这个四合院最大的知识分子。” 刘正华嘴角微微一抽,眼皮都没抬,佯装没听到,催促道:“就你屁话多,快点给我拿过来。” 刘平安无奈起身去了里屋。 不多时,拿着钢笔回到堂屋,别在他上衣的口袋里。 刘正华满意的看了看胸前钢笔,伸出手道:“你好啊!亲家!” 刘平安看着老爹伸过来的手,一怔,立马握了过去,配合道:“好好好!公家爹你也好啊!” “你爷俩又是玩的哪一出?”张兰英没反应过来。 刘正华风骚的迈了两步八字步,道:“人家一家都是大知识分子,我这不得提前练一练嘛,省得到时候出丑,给咱平义丢人。” “来,老二,咱们继续。你哥的老丈人不抽烟对吧?” 刘平安“嗯”了一声,蛋疼的陪老爹演练起来。 两人练了不大会,刘正华抬手看了下表,道:“走吧,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先去你大姑家。” “我收拾下桌子。”刘平安快速把桌上的西瓜皮倒进铁簸箕里,桌子擦干净。 ..... 锁上屋门,刘平安开着摩托车带着老爹老娘去了68号院。 在大姑家几人又聊了会,刘平义骑自行车带着刘正华,刘平安用摩托车带着张兰英和刘秀娥往烤肉季骑去。 烤肉季离南锣鼓巷不远,有二三里地,坐落于什刹海的银锭桥附近,银锭桥是燕京小八景之一。 这地方是刘平安精心挑选的,位置恰到好处,距自家和对方家的距离都十分适中。 为了大哥的终身大事,自己怎么着也得出把力。 烤肉季是家老字号,创建于清朝道光年间,主营京城烤肉和清真炒菜,由于店主姓季,经营烤羊肉,因而人们俗称“烤肉季”,明年会公私合营。 在烤肉季饭庄吃烤肉、观山、赏荷并称为“三绝”,同时领略“银锭观山”之美,是烤肉季特色之一。 走进包间,一行人落座后,刘平安看了手表,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正好可以提前点菜,叫来服务员开始点菜,手抓羊肉、炸羊尾、杏干肉、炒甘肃鸡、扒三白,当然还有必点的烤羊腿和烤肉。 这里吃烤肉分为“武吃”和“文吃”,说白了就是一种吊儿郎当的吃,另一种是让厨师烤好、切好送上来,今天刘平安选择的是文吃。 过了十多分钟,女方家的人到了,周媛媛和她父母还有刘秀娥的同事赵娴淑。 “娴淑妹子你们来啦,想必这二位就是媛媛的父母吧。”刘秀娥站起身对她同事边打招呼边问道。 随后刘正华、张兰英和刘平安哥俩也跟着站了起来。 赵娴淑连忙往前走了几步,热情介绍道:“秀娥姐,来,我给你们介绍下,这是媛媛的父亲叫周自清,在京城第一机床厂当技术员,这位是她母亲叫蒋红梅,在第五中学当老师。” 刘秀娥在街道工作多年,社交属性早已满级,迅速打开话匣子,把自家这边的人挨个介绍了一圈。 刘平义有些紧张的走向前,腼腆道:“叔叔好!阿姨好!” 周自清身高一米七左右,国字脸,大背头,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方型眼镜,搭配上他的白衬衣和黑色西裤,往那一站,知识分子形象远超阎老西。 脸上堆满笑意,盯着刘平义瞧了两眼,夸赞道:“小伙子长得挺有精神,是个好小伙。” 蒋红梅则是不冷不热的点了下头。 刘平安观察了下大哥的这位老丈母娘,长卷发披肩,脸比较窄瘦,颧骨高高耸起,眼睛不大,眉毛又细又长,身着一袭淡蓝色碎花连衣裙,肩膀上挎着一个小皮包。 看样子这逼娘们不太好相处,有股子傻逼式的傲气,感觉有点瞧不起人。 周自清扭过脸,把手伸向刘正华,语气热络道:“刘老哥,幸会!幸会!” 两人握着手,和知识分子会亲家,刘正华略显局促,强笑道:“你也幸会!周老弟,快里面坐。” 第309章 扶儿大帝 “来来来,大家一起坐。”周自清反客为主笑着招呼道。 刘平义拉着周媛媛的手:“媛媛,来这边坐。” “平义哥,我和我妈坐一起吧。” 被自己对象拒绝,刘平义尴尬的挠了下头,坐在了刘平安身边。 张兰英满心想和蒋红梅坐的近一些,方便说话唠嗑,于是把椅子往她跟前挪了挪,没成想蒋红梅眉头轻皱,屁股一抬,“吱嘎”一声,椅子往周媛媛那边挪去。 刹那间,张兰英只觉脸上一阵滚烫,尴尬的僵在原地,旁边的赵娴淑瞧出了不对劲,赶忙笑着打圆场:“表嫂,你挪啥椅子呀,你和兰英大姐坐近些,咱们聊天说话也方便。” 蒋红梅反应极快,眉毛高高挑起,露出惊讶的表情:“咦!我看她挪椅子,还以为地方不够宽敞呢,这才往这边挪了下。不好意思哈,咱们就这样坐吧。” 说罢,漫不经心地撩了下头发,嘴角挂着一抹淡淡带着敷衍的笑,让人瞧不出真假。 赵娴淑扶住张兰英的椅子,笑着说道:“兰英大姐,您坐。” 张兰英或许真把这事当成了一场误会,笑吟吟的坐了下去。 不过刚才那一幕没逃过刘平安的眼睛,看了一眼大哥的傻逼老丈母娘,又看了一眼张兰英,没说话。 如果因为这点事,自己这时候出来骂大街,老爹老娘绝对会来个混合双打,且先看着吧。 刘秀娥坐在赵娴淑的另一边,这两位话题发动机引导着大伙边喝酒边聊了起来。 刘正华和周自清两人倒是挺谈得来的,不一会就哥啊、弟啊的叫上了。 刘平义贱兮兮的手里筷子就没停过,不是给周媛媛夹菜,就是讨好的给老丈母娘夹菜。 蒋红梅鼻孔朝天,一副叼叼的样子,张兰英每次和她说话,她都是“嗯”“啊”的应付着。 刘平安好笑的看着这傻逼娘们,不知道以后的牛棚马圈会不会有她一席之地。 这时,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服务员端着烤好、切好的羊腿走了进来。 刘正华脸上泛着红,喊道:“平义,来,给你周叔叔倒酒。”又对周自清说道:“周老弟,你要是看着我家大小子还满意的话,咱们今个就把孩子们的事定下来吧。” 周自清虚扶着酒杯,刘平义俯身给他倒酒,笑着说道:“行啊,我看好这孩子,不过还得问问媛媛他妈的意见。” 刘秀娥闻声,把话接了过去,看向蒋红梅问道:“红梅妹子,您这边如果没有意见的话,咱们今天就趁热打铁,把俩孩子的日子给定了吧。” 终于到正题了,蒋红梅清了清嗓子,两手交叉放在桌上,说道:“我这里也没意见,不过有些话咱们得说头里。” “应该的,您请说。”刘秀娥连忙回道,大侄子的婚事妥了,不由期待起来。 蒋红梅用她那不大的小眼,傲慢扫了一圈后,语气开始咄咄逼人道:“本来呢,我们家想给媛媛找个门当户对的知识分子家庭,后来媛媛和平义谈了一段时间,两人相处的还挺好,我和老周也就没反对。 你们也知道,媛媛还有两个弟弟在上学,以后都需要成家立业,我就明说了吧,先说彩礼,彩礼不能低于这个数。” 说完,用手指头竖了二字。 刘平安望着这憨逼娘们故意问道:“两块?” “想什么呢,二百。”蒋红梅声音拔高,冷笑道。 除了她们一家,在场剩余诸人无一不张大嘴巴,包括媒人赵娴淑。 眼下普通人家结婚,彩礼一般也就五块十块的样子,这娘们张嘴就是二百,这是卖闺女呢? 接着又听她牛逼哄哄的说道:“你们也别嫌多,我家媛媛可是高中毕业,而且现在刚找到售货员的工作。 另外在媛媛的两个弟弟没结婚前,她的工资要全部交给我们,还有以后她两个弟弟结婚,平义作为姐夫,每家都要给这个数。” 说完又竖起个二,不用说又是两百。 这娘们还真是个“扶儿大帝”,收走你闺女十来年的工资,这点不是不能接受。 你儿子结婚,居然还想让大哥给他们每人掏两百块,吃屎去吧,这婚事必须搞黄。 刘平安听得嘎嘎直乐,拿起筷子夹起羊肉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没想到这时代也有这么奇葩的丈母娘,大哥不是娶媳妇,这是被人家当成大血包了。 这些仅仅只是个开头,真要是把周媛媛娶回家,以后绝对会把大哥吸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随即用眼角扫了一下周自清,这老小子眼观鼻,鼻观酒杯,看样子他和他媳妇早就商量好了,妈的蛋,刚才还以为这货是好人呢。 随着蒋红梅话音落下,包厢里的气氛顿时显得压抑、沉闷,只有刘平安故意“吧唧吧唧”吃肉的声音。 刘平义听到老丈母娘说的话,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变得一片煞白,不敢置信看向周媛媛,焦急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祈求,蠕动嘴角:“媛媛.....” 周媛媛没敢看刘平义,把头缓缓垂了下去。 媛媛个毛,都到这时候了,问她有个屁用? 看到大哥有些向舔狗发展的趋势,刘平安拍了拍刘平义肩膀上的肩井穴。 肩井穴位于肩部最高处,前直乳中,大椎与肩峰端连线的中点上,一般肩膀酸痛都会按这个穴道,如果用力拍打的话也会很酸爽。 刘平义顾不上问他的媛媛了,瞬时呲牙咧嘴起来,两眼瞪着这个狗老二。 刘平安没管他,疼着玩去吧,总比当舔狗丢人的要好。 刘正华的脸色也不好看,脸上肌肉紧绷,两眉拧成个“川”字,从兜里掏出盒烟,拿起一根,划着火柴,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 来之前就特意打听了,对面的亲家公不抽烟,恐惹人家不喜,见面之后,他强忍着烟瘾愣没把烟拿出来。 这下亲家肯定是做不成了,所以也就没了顾忌。 赵娴淑气得够呛,揉了揉胸口,这桩媒是她介绍的,结果自己一方来个狮子大开口,别说南锣鼓巷,在整个东城都亘古未有。 第310章 开始上眼药 刘平义是在自己眼皮底下长大,正儿八经的家具厂工人,听说家具厂只要实行八级工资制,考个三级木工不成问题。 他的家庭情况也算一清二楚,虽说父母都在乡下,但刘家庄可是京城周围出名的富裕村,收入不比城里人差。 本打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心思,把这么好的小伙子介绍给自家远门侄女,没成想被她父母坑了一把,以后自己怎么面对刘秀娥这个同事。 生气归生气,自己作为中间人只能尽量把这事往好的方向劝,深吸一口气,心平气和道:“表嫂欸!您可着满四九城去打听打听,谁家的彩礼要那么多?这事咱们在合计合计?” 转脸又对着周自清说道:“表哥,你说句话啊!” “不用问你表哥,这个家我做主。”蒋红梅冷笑一声,尖声道。 赵娴淑盯着她问道:“没商量的余地了?” “没有。” “砰!” 赵娴淑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那好!我本想着咱两家是没出五服的亲戚,碰到平义这么个好的小伙子介绍给媛媛侄女,没想到你们来这一套,以后咱两家的亲戚就到这了。” 拿起桌上的莲花白,把酒杯倒满,对着刘正华和刘秀娥鞠了一躬,愧疚道:“秀娥姐、刘大哥,我没脸待在这了,这事是我对不住你们,今天这桌饭算我请了。” 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拉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周自清有些尴尬,好好的亲戚就这样断了?突然有些后悔同意媳妇的主意了,这事要传出去,别的亲戚还不知道怎么编排自己家呢。 蒋红梅翻了个白眼,嘴角扬起,不屑道:“爱处不处,吓唬谁呢。” 媒人都走了,这事算是彻底黄了,双方本来相谈甚欢,没想到对面来了个回手掏。 刘正华作为一家之主,往门口方向看了一眼,又对刘平安使了个眼色,难得硬气一回,沉声道:“既然这样,咱两家的事儿就此作罢,你们家的那些条件,我们高攀不起。” “姓刘的,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蒋红梅不客气道。 听到她对大哥大吼大叫,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刘秀娥,拍着桌子,大声吵道:“你说什么意思?两个孩子谈得好好的,双方都挺满意,你们来这一出,还老师呢? 你这是会亲家还是卖闺女,明天我就去你们学校找校长问问,知识分子思想改造也有几年了,就这样改造的?” 蒋红梅闻言,刘秀娥要去学校找校长,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整个人的气势一下就弱了下去。 周自清看到事情有点要闹大,一脸假笑的转圜道:“不至于不至于,刘大姐,什么事咱们商量着来。” “商量个屁,有什么好商量的。”憋屈多时的张兰英爆了句粗口。 ........ 刘平安没管屋里的破事,有大姑在,自己这边吃不了亏,起身便追了出去。 赵娴淑这人他很熟悉,做人做事口碑都不错,只是好心办了坏事。 赶到大堂,看到赵娴淑正在付账,刘平安急忙走了过去,拦道:“赵姨,这可使不得,饭钱哪能让您来付。” 听到身后的声音,赵娴淑转过头看到是刘平安,用手背擦了擦眼泪,自责道:“是平安啊,今天这事全怪赵姨考虑不周,对不住你们家。 这顿饭钱就让我来出吧,不然姨心里过意不去,你就别拦着了。” “行啦,多大点事,黄就黄了,说不得下次还得靠您介绍。”刘平安拿过柜台上的钱塞进她手里,然后推着她往外走去。 在饭店门口又劝了一会,回到大堂柜台问道:“季老三,我点的那顿饭多少钱来着?” 刘平安来这边吃饭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两人比较熟悉,季老三笑道:“总共十八块六,看这架势,怎么?你哥的婚事黄了?” “一言难尽,具体的你问小蔡吧,这小子在包厢外面听得清清楚楚。这里是九块三,收好了。”刘平安掏出钱点了点,有零有整放在柜台说道。 “嘿!你怎么只给了一半的钱?” “双方又没谈成,当然是一家付一半了。” “你小子就坏吧,真是个不吃亏的主。” 刘平安没理他,拍拍屁股往包厢走去。 倘如双方在相互尊重的前提下,亲事没谈拢,好聚好散,自己不会搞这些小动作。 但蒋大傻逼在包厢入座的时候,就叼了吧唧的给老娘难堪,自己这个当儿子的,自然要为老娘给她上点眼药。 刘平安还没走到包厢,就看到老爹老娘和大姑正往这边来。 大哥刘平义耷拉着头跟在后面,右手还在揉着左肩,可怜的孩子第一次深情恋爱就这样“中道崩殂”。 “钱没让你赵姨付吧。”刘正华手里夹着烟,问道。 “没有。” “嗯,咱们走。” 张兰英转过身,心疼得看着刘平义,劝道:“儿啊!这事儿不成,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你看人家那态度,打心底里就瞧不上咱们家。 你俩即使结了婚,你也是受气的命。等娘回到刘家庄就去给你张罗,十里八村好姑娘多的是,你可尽的挑。” “明天我就去她们学校问问,思想改造这么多年,这一家子还跟老封建似的。”刘秀娥气愤的絮叨道。 “门不当户不对,什么样的茶壶就得配什么样盖。老大啊,找媳妇的事就交给你娘吧。” 一家人说着话往门口走去,刘平安出了门,把不远处的开摩托车开了过来。 张兰英和刘秀娥刚坐上摩托车,蒋红梅从大堂跑走了出来,对着几人吵吵道:“钱不是赵娴淑付过了吗?怎么还让我家付?” 刘平安骑在摩托车上看着这娘们,笑嘻嘻道:“会亲家是咱们两家的事,让人家一个外人付什么?婚事没谈成,当然是一家付一半了。” “会亲家哪有让女方付钱的道理?”蒋红梅脸都绿了,不大的小眼瞪成了耗子眼。 第311章 喷蒋红梅一家 张兰英坐在挎斗里,拍了一下刘平安的大腿,嗔怪道:“你怎么没把钱给人家结清? 是咱们主动提出来会亲家的,两家虽然没谈成,但也不能让人家付这个钱,这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让街坊四邻笑话咱们家不识礼数?” 死要面子活受罪,狗屁的礼数,刘平安嘿嘿笑道:“妈,这事您就别管了,您就好好琢磨琢磨在老家怎么给我哥弄个媳妇吧。” 接着抬头对蒋红梅,戏弄道:“谁说的?如果没有,这不就有了。在说刚才上的那么肉,你们一家三口吃了没?上的酒,喝了没?” “你们讲点理行不行?”蒋红梅看到和刘平安这个小流氓讲不通,于是急躁的对推着自行车走过来的刘平义叫喊道:“平义平义,看在媛媛的面子上,你也不能让我们家出这个钱吧。” 九块多钱呢,她可不舍得拿这个钱。 草,什么狗脑子,事情都他妈黄了,还有脸喊自己的大哥,差点给刘平安气笑了,嗷唠一嗓子:“喊你马格逼的喊,我哥叫刘平义,不叫Atm机。” 一句“马格逼”还有什么机,反正不是啥好词,差点把蒋红梅骂晕过去。 听到骂声的周自清走了出来,怒道:“你这孩子太没素质了,怎么能骂人呢?” “滚你奶奶个腿,你老小子也不个是啥好鸟,咱们两家都没有关系了,还他妈的纠缠不放。 不要用你那所谓知识分子的眼神看着我,老子也是名牌学校毕业,读的书不比你个狗日的读的少。 你有素质,你们全家都有素质,真有素质的话,赶紧去把饭钱付了吧,别在这里瞎逼逼了。”刘平安早就对他不满了,这叼毛是个笑面虎、心机狗,刚才在包厢里差点把自己给骗了,嘴巴不自觉的开喷起来。 跟出来看热闹的季老三几人,一时没憋住,嗤嗤笑出了声。 艾玛!这小子是真不要脸,狗屁名牌学校,听他这口气,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什么哈佛牛津留学回来的呢,不就一小小中专生么,真当自己不知道? 周自清在厂里是受人尊敬的技术员,何时被一个毛头小伙子这样辱骂过?一时气得捂住胸口,牙巴壳子直哆嗦。 “大哥走啦,别理他们,一家子傻逼玩意。”刘平安对刘平义喊道。 右手加大油门,松开离合,摩托车“突突突”的蹿了出去。 老爹老娘晚上要开导刘平义,暂时住到68号院了,刘平安一个人回到了四合院。 搞不懂这有什么好开导的,不就是失个恋吗? 不过让刘平安始料未及的是,大哥刘平义经历这件事情后,思想上受到了暴击。 他这支连续四代只娶农村姑娘,原因无他,嫌弃城里的姑娘套路深,自己后人把握不住。 第二天上午,王红霞就知道了昨晚会亲家的事,气得拉上刘秀娥一起去了京城五中。 京城五中在细管胡同13号,离南锣鼓巷不算远,交道口南大街过去就是,差不多有三里路。 两人来到五中,直接去了校长办公室,把校长一顿怼,拼命的扣帽子。 王红霞可是这一带的名人,成立街道办的时候,按功劳和资历完全可以去区里任职,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高配到雨儿胡同街道办做了街道主任。 思想改造年年抓,校长吓得当场办公,蒋红梅停职反省,认真做检查,思想什么时候过关了,什么时候在恢复工作。 -------- 星期天。 距离会亲家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天。 今天风和日煦,太阳照常升起,并没有因为刘平义的失恋而罢工。 老爹老娘和奶奶昨天跟着卡车回了刘家庄,刘平安脖子上挂条毛巾,端着茶缸子在游廊下刷着牙。 阎埠贵浇完山楂树,拿着水壶,悄不摸的靠了过来,问道:“平安,胡同里都在传,你哥的婚事黄了?” “嗯!”刘平安点了下头,接着“咕噜咕噜”把口中的刷牙水吐掉。 “不应该呀!你哥要模样有模样,又是正式工人,家里还有三间大房。”阎埠贵不解的问道。 “你这消息也不灵啊,知道我哥的婚事黄了,就没打听什么原因?” “我哪里来得及打听原因,听到消息后,我这不就跑回来问你来了嘛。” 刘平安洗着脸,给他简单的讲了讲。 这种事早晚都得传开,没什么好隐瞒的,再说又不是自己家的原因。 “哎呦喂!我滴个乖乖,你嫂子她妈的心怎么那么黑啊!”阎埠贵听得直惊呼,这娘们居然还是同道中人,不过要比自己牛逼多了,嫁个闺女居然想赚这么多。 “二贵哥,说话注意点,我可没嫂子!” “对对对!黑了心的熊娘们,哪里配的上平义。要不要我在学校帮他寻摸寻摸?” “阎老师,你这一大清早又在骂谁呢。”王美兰提着夜壶走了过来。 “嗐!是平安他哥的事,胡同口里都在传........。”阎埠贵把刚才知道的“秘密”复述了遍。 王美兰仿佛第一次听到这种不可思议的事,听得那叫一个荡气回肠,嘴里一惊一乍的,时不时蹦出“嗯!”“嗯!”“啊!”“嘿!”。 “这一家子真够可以的,这样的闺女谁敢娶?平安,嫂子给你哥介绍几个姑娘咋样?都是知根摸底的人家。”王美兰好打不平的说道,转身化成了媒婆。 “不用了嫂子,我妈在老家给他张罗了。”刘平安用毛巾擦着脸,道。 “成,需要嫂子介绍的话,你吱个声。”王美兰也没继续废话,提着夜壶往垂花门走去。 刘平安洗漱完,回到屋,把堂屋的地扫了扫,挎上包准备去大栅栏小院一趟。 还没出屋,门口就来了以杨瑞华为首的几个老娘们,叽里呱啦的要给刘平义介绍对象。 三个妇女相当于一个鸭圈,介绍对象给自己说个毛,刘平安只能把她们打发到68号院大哥那边去了。 终于清净了,赶紧锁上门,推着自行车往院外走去。 第312章 许大茂:阿弥陀佛!小僧德... 吹着口哨,一路晃晃悠悠骑到了蓑衣胡同巷口。 “铵,铵子?”一声沙哑、带着几分犹疑的声音,喊道。 刘平安骑在车上,扭脸往后瞧去,一位身穿比较复古袍子的光头青年站在不远处,脸上黑不溜秋的,正眼巴巴看着自己。 “您是?” 光头青年下意识双手合十,脑袋微微一低,嘴里念道:“阿弥陀佛!小僧德...呸!呸!” 迅速抬起胳膊,挥着右手,满脸激动,操着一口流利的豫省话,大声喊道:“俺是许搭铆!安子,俺是搭铆!” “铵子,你不认识俺嘞?”许大茂左手抓住右肩上的破包袱,包袱鼓鼓囊囊的,三步并两步跑了过来。 刘平安细看了下,虽然眼前这人脸上黑不溜秋的,看不出具体样貌,但是轮廓还真有点像许大茂,特别是那副公鸭嗓。 心中一惊,艾玛!我茂哥回来了!大配角的命果然够硬! 赶紧跳下车,掉转车把,欣喜道:“大茂,你真是大茂?” 许大茂跑到跟前,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紧接着嚎啕大哭道:“呜!呜!呜!俺真是许搭铆,俺回来嘞,俺终于到家嘞。” 刘平安把自行车停好,随后蹲下身,一股浓烈的酸臭味扑面而来,最扎眼是他头上的戒疤。 身上那件袍子早已没了原本颜色,上面布满了尘土污渍、油光发亮,黑黢黢的布鞋前端露出几个脚趾头。 好家伙!茂哥这是经历了什么?难道昄依佛门和唐三藏一样去西天取经了?看样子,消失的这些年没少吃苦啊。 刘平安没嫌弃他身上的臭味,安慰道:“别哭了,这不是到家了嘛!大茂,这几年你去哪里了?” 许大茂抬手抹了一把泪,脸上泥污被抹得乱七八糟,顿时花了起来,抬头问道:“有烟木有?” 刘平安看着他干裂起皮的嘴唇,茂哥还是原来的揍性。 “有有有!” 从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递给他一根,帮他点着,自己索性也陪了一根。 许大茂猛猛抽了一大口,闭上眼睛,缓缓吐出一个烟圈,悠悠道:“搁路当央儿挡着道儿可孬,走,咱们去墙根底下喷空儿。” 嘿!几年不见,这狗东西的素质还越来越高了?刘平安站起身把自行车推到路边,俩人在墙根下聊了起来。 听到五年前,许大茂去了少林寺,刘平安变得一脸诡异,合着是自己的原因,这货才离家出走的。 如果当初给他讲一些仙侠小说,这货是不是直接就去修仙了?闹不好现在是踩着飞剑回来的。 接着又七零八碎的讲了些他在少林寺生活、学武的日常。 最后气愤填膺的说道,这次回来,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可在石家庄换乘火车的时候,钱和介绍信被人偷走了。 自己又不敢报公安,怕被原路遣返回少林寺。 本想着学天桥艺人靠展现才艺讨点路费,谁成想,刚脱裤子,就差点被当地老百姓给当成流氓抓起来。 要不是自己溜得快,这会说不定在监狱里啃窝窝头呢。 后面实在是走投无路,只能动用出家人的必备技能乞讨,不,是化缘,一路回到了四九城。 “马格逼的,以后碰到这些佛爷,让他们见识见识谁才是真正的佛爷。”许大茂愤愤的把烟头按进土里,这些狗东西真是把自己给害苦了。 “行啦,能平安回来就很好了。还没吃饭吧,走,前面有个包子店,我请你,先垫吧垫吧,吃过之后,咱们一起回院。”刘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来。 “中!俺他妈早饿得前胸贴后背咧。对了铵子,狗傻柱最近弄啥嘞?”许大茂跟着站起身,突然问道。 刘平安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这小子不会现在就按耐不住要去报仇吧? 推着自行车在前面走着,把傻柱家这些年发生的事,简单和他讲了讲。 “草,便宜他这个狗东西咧,抽空在收拾他,那个贺永枪呢?” “贺永强还在小酒馆。” “妈的!还在就好,以前只要去天桥,这傻逼必堵俺,后来搞得俺每次不得不绕一大段路。”许大茂咬牙切齿道,要不是今天刚回到四九城,说什么也得去前门大街转一圈。 “大茂,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别看你去少林寺学了几年武,不见得就能打赢傻柱。傻柱最近跟着鸿宾楼的一位回民老师傅练摔跤呢,行内有句话,三年拳不如一年跤。” “姥姥!他一个臭做饭的,能学出什么来?放心吧铵子,俺这几年在山上可没吃斋念佛。” “大茂,既然回来了,这口音得改改。” “中!” ....... 边走边聊,不一会来到包子店。 刘平安停好自行车,转头问道:“大茂,你吃什么馅的包子?” “肉包子。”许大茂愣都没打,盯着笼屉里的包子,喉结上下滑动着。 这小子在少林寺估计也是个花和尚,刘平安随了他的意,买了十个大肉包,又叫了四碗卤煮。 一个肉包八分钱,一碗卤煮一毛一,总共花了一块两毛四,两人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这时代猪下水不值钱,一般两毛左右一斤) 吃过饭,刘平安用自行车带着他往四合院骑去。 “安子,得亏恁这几年木变样儿,不然俺还真认不出来恁。”许大茂坐在后座上,说道。 自己确实好多年没变样了,个子也一样,好像到了一米八就卡死了。 估计和次元能量有关系,不知道以后会不会一直是这样,有些挠头!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刘平安蹬着自行车,唠道:“大茂,你这走的这几年,你妈都快疯了,你走之前怎么也不留封信?” “俺娘现在可好?” “还好吧,就是天天想你,现在也不怎么出门。” “你那破包袱里装的啥,臭气哄哄的,扔了呗。” “这可不能扔,里面是俺吃饭的家伙什,俺能回到四九城全指着它嘞。”许大茂紧了紧背上的包袱,里面像是装了什么宝贝似的:“安子,俺求你个事呗。” “口音口音!什么事你说,咱俩不用这么客气。” 第313章 许大茂回到四合院 “哦哦!马上改、马上改,妈的!那边的方言太有魔性了,现在一开口就不知不觉带了出来。 等回到院子,就说我被拍花子拐卖到皖省一个山区的破庙里,别提我偷跑去少林寺学武的事。” 这算什么魔性,川省和东北话更有魔性,特别是东北话,别说待上三年,哪怕一年,满嘴都是一股大碴子味,刘平安扭过头,看着这叼毛问道:“为什么?” “嗐!我要是说我自己偷跑的,我爸能揍死我,如果说被别人拐卖的话,那就不一样了,你懂的。”许大茂挤眉弄眼道。 “好吧。”刘平安想了下,答应下来,如果实话实说,对自己也挺不利,毕竟这小子是被自己那句“天下武功出少林”给忽悠跑的。 接下来两人对了地址,又编了故事,皖省六安市大别山某个黑心寺庙,许大茂被拐卖到那里之后,没日没夜的挖煤.....。 刘平安突然想到,两人编的倒挺好,但这货还要到派出所和街道办去报到,要把失踪的案底消掉和登记常住户口,街道办那边牵扯到口粮问题。 “大茂,我觉得你还是实话实说吧,回到家还要到派出所和街道办办理一些手续。到时候公家的人问起来,你怎么回答?”刘平安只能无奈提醒道。 “草!把这茬给忘了。”许大茂傻眼的骂了一句,他又不是真的在深山老林,经常去乡里采办东西,一些基本政策他还是知道的。 妈的,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掩盖,一个掩盖不好就会露馅,派出所万一认真起来,不知道会不会把自己遣返回山上,继续过吃草的日子。 许大茂开始着急起来,屁股在后车座上乱蛄蛹,嘴里不停叨咕道:“怎么办怎么办,安子快帮俺想想办法。” 送佛送到西,茂哥毕竟出过家,也算是个佛吧,刘平安笑道:“你急个蛋,要不这样,等回到家,你给我准备十块钱,我去买两条烟,派出所和街道办我都有认识的人。” “中!等事情办成,咱们一起去烤肉季。”许大茂嘎嘎大笑道。 两人说着聊着,不一会,便到了四合院。 许大茂跳下车,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大门。 “看个屁,这有什么好看的,麻溜的进来!”刘平安把车推进过道,发现许大茂没跟上来,回头喊了一嗓子。 “来啦!” 阎埠贵在游廊下整理着钓鱼竿,看样子是要钓鱼去,看到两人从垂花门进来,笑着问道:“平安,这是你朋友?” “阎叔好!”许大茂轻笑道。 阎埠贵左手推了下眼眶,把头往前探了探,疑惑道:“你认识我?” “二贵哥,他是许大茂,大茂回来了。” “什么?你是许大茂!”阎埠贵满脸惊愕,手中的鱼竿 “啪嗒” 一声落在架子上。 顾不上许多,急匆匆从游廊下奔出来,眼睛瞪得老大,嘴里嚷嚷着:“你个臭小子这么多年跑哪儿去了?快,让阎叔好好瞅瞅!” 阎埠贵刚走到许大茂面前,立马又往后退了一步,捂住鼻子道:“你小子多久没洗澡了?” “我一路要饭走回来的,吃都吃不饱,哪有功夫洗澡。”许大茂抠了抠鼻屎,道。 阎解成听到外面的动静,从屋里跑出来,兴奋的叫唤道:“大茂回来了?哪儿呢?哪儿呢?” “我在这呢,这么大的一个人,你看不见?”许大茂咧着逼嘴,说道。 阎解成看着眼前这个黑乎乎的玩意,忐忑道:“你真是许大茂?” “嘿!好你个阎蛤蟆连你茂哥都不认识了?”许大茂说完,“噗通”一声趴在地上,“咕呱!咕呱!”两声,练起了阎解成的蛤蟆功。 看到自己的绝学,除了以前的几个发小,别人还真不会,阎解成扑了上去,压在许大茂身上,高兴道:“卧槽,你还真是茂哥啊!” “当然了,难道还有人冒充我许大茂不成?” 阎埠贵心中的一丝疑虑顿时消失干净,阎家这套绝学自己也经常练的好吧,出了这个四合院,谁会?再说这套蛤蟆功始创于我阎家大儿。 两人的嬉闹声把阎家隔壁的刘勇好夫妇吸引了过来,夫妻俩满脸好奇看着地上的两个二货。 “行啦,你俩别闹了,大茂,你赶紧回家,你爸妈知道你回来,指不定得有多高兴呢。”阎埠贵站在一旁笑呵呵的提醒道。 两人从地上爬起来,许大茂拍了拍油光发亮的袍子,笑道:“这不是高兴嘛,阎叔,我先回家了。” 往前走了两步,转头又道:“安子,你和我一起过去。” “成。”刘平安把自行车停好,跟着他一起往后院走去。 “老阎,刚才那个脏兮兮的人是谁?”刘勇好问道。 “后院老许家的老大。” “不是说失踪了吗?” “是啊,失踪四五年了,今个突然回来了。嘿!老许不知道会多高兴.....”阎埠贵话说一半,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诡异一笑,一溜烟的也往后院跑去。 “老阎老阎,你干嘛去?”刘勇好站在原地喊道。 “有急事。”话音刚落,阎埠贵就消失在了穿堂过道。 “咏梅,走,咱俩也去后院。”刘勇好拉着媳妇的手跟了上去。 阎解成见状,边往孙二牛家跑边大声喊道:“二牛二牛,许大茂回来了。” “砰”一声,孙家的大门猛得从里面打开,孙二牛惊道:“啥玩意?许大茂回来了?” “是啊,刚回来,现在和安子一起去后院了。” “那还愣在这干什么,走走走,去后院。”孙二牛推着门口的阎解成就往外走,回头对里屋喊道:“爸,许大茂回来了,我和解成去后院了。” 说罢,两人扑扑腾腾往后院跑去。 后院。 短短几步路,不停的有人问,刘平安不停的答,中、后院住户们都知道许家的老大回来了。 此刻的许家门口围满了人。 许富贵和吴巧芝搂着跪在地上的许大茂,三人哭得那叫一个昏天暗地、泣不成声。 第314章 阎埠贵算计得逞 不远处,正在院里晒太阳的聋老太太嘴里嘀嘀咕咕捂住了耳朵。 吴巧芝边哭边拍打许大茂的肩膀:“我滴儿啊!这多年你死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啊.......” 这么多年经过各种努力也没要到大茂二号的许富贵,鼻涕眼泪交织在一起,嘴里不停的喃喃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咱老许家没有绝后!我给老祖宗也有交代了。” 许小玲看着跪在地上脏了吧唧的许大茂,心中既高兴又有些五味杂陈,自从这位哥哥失踪后,自己在家里的地位陡然上升,好吃好喝的每天都少不了。 自己的哥哥回来后,自己在这个家的最惠待遇,不知道会不会被取消。 刘海中挺着大肚子,看着三人,劝说道:“老许呐,你们别哭了,赶紧给大茂洗洗。洗完后,去趟派出所和街道办把大茂回来的事落实一下,离月底没几天了,这可牵扯到你们家下个月的口粮。” “对对对!这是正事。巧芝你赶紧去给大茂打水,小玲你去里屋把我的那几包烟拿出来。”许富贵抹了把脸,往裤子上一擦,吩咐道。 吴巧芝擦了擦眼泪,高兴道:“欸!光顾着高兴了,我这就去打水。玲啊,赶紧去拿烟给大伙抽。” 许小玲转身去了里屋,片刻后,手里拿着三包烟出来交给许富贵。 许富贵满脸喜气,开始散起烟:“来来来,大伙抽烟!” 发到阎埠贵时,只见他接过烟,两眼冒着精光道:“老许,你们家也算久别重逢、破镜重圆啦!这么大喜事,不摆上一场,庆祝庆祝?顺便把大茂给咱们院这几年新搬进来的住户介绍介绍,认识认识。” 许富贵好大儿失而复得,那个欣喜劲别提了,堪比吴巧芝一口气给他生了七个葫芦娃,哈哈一笑道:“你就是不说,我也得摆。老阎你等会安排几个人去买菜,老刘你下午组织院里闲着的老娘们帮忙做菜,咱们晚上一起乐呵乐呵!” 阎埠贵算计得逞,笑眯眯应道:“得嘞!买菜这活我最拿手,你就擎好吧,不会浪费你一分钱。” “来,老易抽烟。” 易中海接过许富贵扔过来的烟,问道:“老许,大茂这几年去哪里了?” “还没来的及问呢,大茂过来,这几年你到底去哪里了?”许富贵扭头喊道。 许大茂天生撒谎属性就极高,按照回院之前和刘平安一起编好的《大茂历险记》,惊魂动魄的讲了起来。 什么被人贩子蒙住眼、缠住嘴,装进麻袋里,用毛驴车拉着走了一个多月,后来被卖到一座黑心庙里......前些日子,碰到山里爆发山洪,阴差阳错被冲出了大山.....然后一路打听一路乞讨回到了四九城.....。 贾张氏仗着自己身宽体胖,第一时间挤进许家,一惊一乍的骂道:“难怪你头上烫了戒疤,日他个祖宗!这些天杀的拍花子,居然把你拐卖到庙里当和尚去了。 这还算,居然还要到山里去挖煤,那我家棒梗可得看好咯,如果我的小棒梗被拍花子拐跑,我真就没法活了。” “大茂你这命也是真够大的!老阎,大别山在哪里?”钱金贵有些地理文盲。 阎埠贵吸着烟,瞅了眼这个文化盲流子,科普道:“鄂豫皖根据地听说过没?大别山就在这个地方。” 刘海中咂了咂嘴,立功的机会没了,可惜道:“大别山太远了,如果是门头沟,咱们现在就能上报厂里,动用民兵师剿灭了他们。” 1952年轧钢厂组建了民兵组织,随着厂子的发展,民兵组织变成了民兵师,刘平安也是其中一员。 按照规模,大型工厂(5000人以上)是民兵师,中型工厂(2000人以上)是民兵团,小型是民兵营(连)。 “行了,大家暂时都回吧,以后有的是时间聊,先让老许一家人说说话。”易中海挥手撵着众人,说道。 众人开始往外退去,许大茂拿过桌上剩下的一包烟,喊道:“安子,给兄弟们分分。” 茂哥就是茂哥,什么是场面人,这就是。 刘平安接过烟,把刚要退走的一群小子叫住,开始给他们分了起来。 孙二牛一直没能插上话,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兴奋道:“茂哥,你还认识我吗?我是孙二牛啊!” 许大茂看着这位昔日的小弟,对方比自己小三岁,现在变得又胖又壮,捶了一下他的胸口,笑骂道:“妈的,我刚才看了一圈,到处找孙二牛,愣是没看到,闹了半天你就是二牛! 我还以为你是后面搬进来呢,以前咱们一起玩的那帮人里,就属你变化最大,我都认不出来了。” 孙二牛挠挠头,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一旁的阎解成有些酸溜溜说道:“他当然变化最大了,他家就他一个孩子,什么好吃的东西都紧着他,你瞅瞅他,现在胖得都快成八戒了。” “说谁八戒呢,小蛤蟆我看你身上又痒痒了。”孙二牛假装恶狠狠得握住拳头比划了下。 阎解成贱笑一声,连忙闪到刘平安身后。 许大茂又道:“小六根你还是那样,没咋变,过来给我介绍介绍,你身后这些人都是谁。”然后指向刘光齐几人:“光齐、光天、小年、金贵就不用介绍了,他们几个也没变样。” 六根嘿嘿笑了下,转过身开始介绍起来:“这是前院穿堂郑叔家的老大叫郑安康;那位是后面搬进来,住中院毕大爷家的毕亚弟,今年十五岁。这哥俩也是后面搬进来,住你们后院,分别叫赵国强、赵国力。” “那两位呢?”许大茂看着赵国强身后的两个小子。 “哦,他们也是哥俩,叫雷米、雷面,还有个妹妹叫雷豆豆,住在以前王大年的房子,王叔前几年回东北老家了。” 许大茂看着这群小子,拍拍手道:“从今天起大家就是兄弟了,以后有什么事找茂哥。” 第315章 阎埠贵求字 刘平安严重怀疑这小子没在少林寺学武,而是在少林大学攻读的人际关系黑老大学,三两句话外加一包烟换来一帮小弟。 “啪!” 话音刚落,许大茂的后脑勺就被他爹扇一巴掌:“什么事就找你?别给我整街上小混混的那一套,赶紧进屋去洗澡,换身衣裳。” “得嘞!” 许大茂嬉皮笑脸回道,跑向了屋里。 许富贵笑呵呵的对刘平安说道:“平安,你带他们先回去吧,晚上别忘记过来喝酒。” “知道了贵哥!”刘平安点头回应下,扑向孙二牛骑到他的背上:“起驾,背我回前院。” 一群小子嘻嘻哈哈的散了去。 回到家,泡了壶茶,大栅栏小院是去不成了,不过晚上有大餐吃也不错。 闲着没事,盘算起日子来,今天是九月二十五,月底最后一天是中秋节,正好是星期五,只能第二天凑国庆假期回刘家庄了。 刘宛莹背着书包走进屋内,满脸不高兴,嘴巴撅的能挂起秤砣。 “哎呦!谁惹咱家的小公主了?”刘平安打趣道。 “二哥,王涛太讨厌了,早上捡了我的五毛钱不还给我。他要我证明那五毛钱是我的,才肯还给我。”刘宛莹把书包往桌子上一丢,扑到刘平安怀里委屈巴巴道。 “那你就证明给他看呀!” “怎么证明?上面又没写我的名字,王涛太坏了。” 刘平安把她抱到大腿上,笑呵呵道:“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你在钱上写上自己的名字不就好了嘛。” “嗯!”刘宛莹重重点了点头。 “小妹,我给你说哈,小涛的床底下有个红色木头盒子,等他不在时,你把那个木头盒子钩出来交给咱姑。” “木头盒子里有什么呀?” “那是小涛的小金库,里面都是他偷偷存的钱。” “真哒?哼!死王涛你就等着吧!”刘宛莹咬着小银牙说道,从刘平安的腿上滑下来,就要往外跑去:“二哥,我去找雨水、来娣和小玲玩去了。” 刘平安连忙叫住她:“小玲的哥哥回来了,人家现在可没时间陪你玩。先去里屋写作业,写完在去玩。” “啊?小玲的哥哥不是失踪了吗?”小丫头张大嘴巴,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是失踪了,今天刚回来,晚上他家请客,我带你去吃席。” “好哒!我现在就去写作业。”刘宛莹拿起桌上的书包跑进了里屋。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突然想起上次答应给侯宝琳的字还没写呢,于是起身去了南屋。 刘平安现在的书法在圈内名气不亚于启大师,很多人都想求一幅,可惜这货太“谦虚”只给熟人写。 把宣纸铺在书桌上,往砚台上滴了些水,拿起墨条开始磨墨。 “梨园雅韵起京津,对口诙谐妙语频。” “舞台方寸韵悠悠,说学逗哏笑声扬。” “传承艺海千秋梦,演绎人间百态章。” “喜乐交融添韵致,相声雅俗共流芳。” 刘平安用草书笔走龙蛇的一气呵成,写了一段打油诗。 收起笔,臭美的欣赏了会,拿起印章盖了下去,不知道未来会不会被他的后人卖掉。 “平安在家吗?”阎埠贵站在堂屋门口喊道。 “在这屋呢。”刘平安收拾着笔墨,对着外屋回道。 阎埠贵听到回应,走了进来,站在南屋门口,说道:“你要闲着没事的话,跟我去趟菜市场。” “成!反正也没事做。”刘平安点头应道。 阎埠贵一双老鼠眼扫过桌上的《赞相声》,问道:“嚯!这字是你写的?” “真新鲜!上面的笔墨还没干呢。”刘平安装逼式的回了他一句。 阎埠贵往前走几步,来到书桌前,两眼直勾勾的看了一遍又一遍,心里很是郁闷和震惊,没想到这小子的书法竟然写得这么好,足以把自己从四合院甩到八达岭。 过了一分钟,刘平安看这老小子不说话,笑着问道:“这字写得咋样?能不能入你阎老师的法眼?” 阎埠贵脸上动容的拽道:“你小子居然还有这一手,真是字如其人,人如其字,文如其人,文以载道,按照以往老话说,不见人只见字,便知其人八分。” 接着话锋一拐:“看来这几年我得感谢你啊。” “感谢我什么?”刘平安一头雾水的看着他。 阎埠贵一本正经的拱手道:“感谢你每年春节没抢我对联的生意。” 刘平安眨巴眨眼,心里臭屁想着:这阎老西怕是疯了吧,给院里人写对联?自己脑子又没坏,哥们写的一副对联要是让行内人看到能换老鼻子钱了。 不过嘴上还是谦逊道:“哪里哪里,知道你一个人养活全家六口不容易,抢人家饭碗的事,我可干不出来。” 阎埠贵心里拨动了小算盘,启功来四合院找这小子,自己可是见过好几次,难怪两人相差那么多岁,还能玩到一起,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以前托这小子向启大师求副字,可惜每次都被拒绝,这次不能在错过了,阎埠贵搓着手指,干笑道:“平安,那个,能不能也给我写一副字?” 这老小子真是属蚂蝗的,闻着味就要吸一口,不过刘平安没拒绝他,不怀好意道:“我敢写,就怕你不敢要。” “这有什么不敢的?只要你敢写,我就敢要。”阎埠贵一梗脖子说道。 “真的?” “真的。”阎埠贵一副确定极其肯定的语气回道。 “那行,不过我还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如果要钱就算了。”阎埠贵感觉这小子又要给自己下套,连忙把钱的事提前给堵死。 “二贵哥,你就先说说我这字写的怎么样吧。”刘平安指着《相声赞》,轻笑问道。 “当然漂亮了,整个东城区不敢说,在咱们南锣鼓巷这一片,我还没见过有谁比你写的好呢。”阎埠贵不知道刘平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先夸上一句。 “知道好就行,如果给你写了的话,我怕明珠蒙尘,你得裱起来挂在堂屋的墙上,怎么样?如果答应,我就给你写一幅。” 第316章 许大茂也求字 就这?阎埠贵放松了警惕,脸上堆着笑说道:“嗐!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平安你放心,只要你小子正儿八经的给我写上一幅,我绝对会裱起来挂在墙上。” 刘平安用一脸怀疑的神色看着他,道:“我不太相信你。” 草,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我阎埠贵的信用度就这么低吗? “这好办,我去喊个人来见证下。” 阎埠贵脑子一热,噔噔噔跑了出去。 刚跑到游廊就看见许大茂正往垂花门走,赶紧扯着嗓子喊道:“大茂大茂,你过来下。” 许大茂转过身,看到阎埠贵像是有什么急事找自己,掉头走了过来,问道:“阎叔,啥事儿?我要去厕所拉屎呢。” “忍一下,先别拉了,来,进屋,帮阎叔一个忙。”阎埠贵抓住许大茂的胳膊就往屋里拽。 同时大脑快速运转,让刘平安给自己写一副什么字好呢? 将进酒?不行,酒腻子不适合自己;琵琶行?也不好;满江红?家国仇恨、打打杀杀,咱就是一名小学教师还是算了吧。 嗯?洛神赋,这个好,记忆深处中的那个她,就洛神赋了。 两人来到南屋,阎埠贵猴急道:“平安,让大茂给咱俩见证下,怎么样?” “行,你先拿十块钱放在大茂那里。三天内,如果你不裱好挂到墙上,那十块钱就归我了。”刘平安笑嘻嘻道。 “又要钱?行吧!三天内绝对裱好挂墙上。”反正这钱又跑不了,三天后还是自己的,阎埠贵掏出十块钱塞到许大茂手里。 许大茂看着手中的钱,茫然问道:“不是,你俩这是干嘛?给我钱做什么?” 阎埠贵笑着把刚才发生的事给许大茂讲了遍,又把刘平安的书法吹嘘了一番,那字写得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的牛逼,就差书圣再世了。 就这在讲话的功夫,刘平安拿笔挥毫,快速写了起来,这次换成了楷书。 “处世偏生算计多,钱财每被细抠磨。” “亲邻有事难援手,己腹无忧且放歌。” “一粒米中求富贵,半文钱里算山河。” “人生恰似浮云过,如此营营可奈何?” “欸欸欸!不是平安,你给我写这个干吗?我要洛神赋啊。”阎埠贵光顾着和许大茂吹牛逼了,看到字后,脸都绿了。 洛神赋?这阎老西想干嘛?想嫂嫂了?一个小学老师真够骚情的。 再说《洛神赋》全篇一千多个字,这老小子想累死自己,刘平安心里暗骂一句。 “我怎么知道你要写洛神赋,你又没说。反正都是写,写什么不一样?行了,裱起来挂你家堂屋的墙上吧。”刘平安板着脸说道,心里乐开了花,看你个老小子以后还敢算计我不。 “不行不行,你得重新写一幅,这幅编排我的字,你让我怎么往墙上挂?”阎埠贵当然不可能答应,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重写?不可能。你又不是不知道,写出一幅好字要损耗心气神的。”鬼才给你重写,刘平安拒绝了他。 许大茂这狗东西本来就不是啥好鸟,一脸坏笑道:“阎老师,你如果不挂,我就把这十块钱给安子了。”说着就要把钱给刘平安。 阎埠贵都快要被气疯了,真是防不胜防,又被这小子坑了一把,不过想赚我的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真当我阎老西的名号是白叫的?咬着牙道:“大茂,钱别给他,我挂。” 拿起桌上写好的字就气冲冲走了出去。 “啪”一声。 堂屋门的竹帘声响起,许大茂知道阎埠贵已经出了堂屋,嗄嗄大声笑了起来。 “哎呦喂!笑死我了,三天后,说什么我得去解成家转转。”许大茂弯着腰大笑道。 “笑个蛋,你不去拉屎了?” “草,把屎给忘了,先不去了,这会没屎意了,应该给憋回去了。安子,你的字既然写得这么好,也给我来上一幅,别瞎写哈,我可是正儿八经挂堂屋的。” “成吧!写啥好呢?我想想哈!” “嗯!有了,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就给你写个坦荡二字如何?” “嘿!这个好!做人就得做君子,不能像傻柱那个小人一样。”许大茂两手一拍,高兴道。 艾玛!就你还君子,老子要不是看过电视剧,说不定还真让你给骗了。 刘平安没接他的话茬,再次拿起笔,在宣纸上写下坦荡二字。 “安子,我也上过学的好吧。你不是要写坦荡吗?怎么看着像是荡妇?”许大茂挎着脸,疑惑道。 “滚蛋,书法要从右往左看。” “还真是!你这字写的就是受看,难怪阎叔夸你写的好呢。”许大茂从右往左看了一遍,夸赞道。 “大茂啊!不是我说你,你这样没文化可不行,抽空上上夜校。” “再说吧,刚才我爸说打算让我去轧钢厂跟他学放电影。”许大茂把写好的字边卷起边回道。 “也行,放映员可是个好岗位。”刘平安把笔墨收好,放回原位。 “那是,等我学成了,天天请你看电影。你忙吧,我先溜了。”许大茂拿着字就要往外走去。 “一起吧!” “好。” 刘平安走到堂屋,对着北屋说道:“小妹,我要出去一趟。” “好的二哥。”刘宛莹在北屋写着作业,回道。 许大茂刚迈出堂屋的腿,又收了回来,好奇道:“嘿!安子,我还没见过你妹妹呢,以前只听王波说过。” “我妹以前一直在乡下,前两年才搬到城里来的,现在和小玲是好朋友。咱们走吧,晚上我带她去你家,你就能看到了。”刘平安往北屋看了一眼,说道。 这时,刘宛莹自己跑了出来,睁大着双眼,问道:“你就是小玲的哥哥,大茂侄子吗?” “我是小玲的哥哥,可不是什么侄子。”许大茂弯下腰,拍了拍小丫头的头,笑道。 “你就是大侄子,小玲喊我姑姑,你也得喊我姑姑。”刘宛莹天真的解释道。 “哎哎哎!安子,这茬怎么论的?我这几年不在家,怎么突然比你小了一辈?”许大茂转头问道。 第317章 许家摆席 “小孩没娘,说来话长,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抽空去问你爹吧,反正咱们各论各的。”刘平安两手一摊,道。 “行吧,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许大茂把头转过去,问道。 刘宛莹“哼”一声,道:“喊小姑姑,不喊,不告诉你。” 她一直谨记二哥的那句话,辈分在这个院里很重要。 许大茂嘿嘿笑道:“嘿!还生上气了?你不告诉我,我问小玲去。” “小妹,去屋里写作业,别理这个盲流子。”刘平安走过来,拍了下小丫头的肩膀,又对许大茂说道:“咱们出去吧!” “走着。” 两人出了屋,刘平安把自行车从游廊下推出来,许大茂回后院把他的坦荡放家去了。 “二贵哥,还买菜去不?我把车推出来了。” 片刻后,阎埠贵腋下夹着一个麻袋从屋里走出来,完全没了刚才生气的模样。 瞥了瞥站在院里的刘平安,不禁得意道:你有张良计,我也有过墙梯,想坑我?你小子还差点年纪。 这老小子刚才还跟气蛤蟆似的,回家一次就“充满电”满血复活了?看到阎埠贵微扬的嘴角,刘平安压下心中的疑惑,开口道:“就咱俩去?还有人吗?” “还有刘勇好,你等下。”阎埠贵扭脸对着隔壁喊道:“小刘小刘。” “来啦!”刘勇好从他家走了出来。 “走吧,趁早把菜买回来,老易带人在后院支锅呢。”阎埠贵转身去了游廊,把自行车推出来:“小刘,你去老孙家借个自行车,我和平安在门口等着你。” “好嘞!”刘勇好一边答应一边往孙玉和家走去。 ..... 三人来到菜市场,买了二十斤猪肉,十斤牛肉,一百斤萝卜,另外买了些少量的茄子、西红柿、黄瓜、鸡蛋等等。 刘平安看到萝卜买了上百斤,西红柿、芹菜之类的才买了五六斤,搞不懂这是什么操作。 问过阎埠贵才知道,今天许家摆席只准备两桌,这两桌是给院里老爷们准备的,至于妇女、老人和孩子一律吃大锅菜。 想想也是,如果都上桌的话,起码要摆八九桌,后院根本摆不开。 几人在菜市场继续逛起来,现在的肉价比前几年降了些,但是也没降太多。 下降的原因是管控力度比之前大了很多,没降太多的原因是和统销统购有着间接关系,这项政策的实行,整体是控制住了物价,但同时也打击了养殖业的积极性。 不过上面对该行业在做调整,帮助养殖户解决实际困难,鼓励扩大养殖。 现在猪肉价格0.77元\/斤,牛肉0.67元\/斤,羊肉0.72元\/斤,鸡蛋0.64元\/斤,蔬菜算是正当季,价格非常便宜,萝卜0.017元\/斤,黄瓜0.028元\/斤,西红柿0.03元\/斤等。(参考的是1965年郑州的黄瓜0.04\/斤。) 当然如果到了冬季和三年自然灾害时期,价格会上升,特别是冬季,像茄子、西红柿之类的细菜一斤能达到0.8\/1元左右,至少翻上三十倍。(冬季细菜价格参考的是五十年代四季青合作社,他们冬天卖的黄瓜价格为一斤0.8\/1元) 刘平安被阎埠贵打击报复,当成了苦力,一手提着百十斤的麻袋,另一手拿了根黄瓜出来,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囤一波菜。 今年蔬菜价格相对往年便宜了许多,原因在于郊外蔬菜喜获大丰收,甚至还造成积压腐烂。 明年这时候蔬菜价格就会有价无市,1956年8月,海河流域雨涝成灾,蔬菜减产,造成市场无菜的局面,菜价突突突的往上涨。 特别是京城,七、八月间连降暴雨,全市共有17个区县受灾,几万间倒塌房屋。 于是到了1957年,京城市人民委员会决定把蔬菜列为国家二类物资,由统购包销转为统购统销,同时取缔自由市场,1958年,京城开始凭《居民购物证》登记供应蔬菜。 “平安,过来一下,把粉丝装起来。”阎埠贵抱着一大捆粉丝叫喊道。 刘平安啃着黄瓜大声回道:“来了。” 阎埠贵记好账,三人又买了些花生、豆腐、大葱之类的副食,开始往回走。 回到四合院,刘平安把麻袋直接拿到后院交给了那些帮忙的老娘们。 许家摆席,院里的住户们也就没怎么吃中午饭,基本都是吃口窝头随便垫吧下,准备晚上放开肚皮搂。 许大茂偷摸塞给刘平安十块钱,暗示他赶紧去把事情给办了。 刘平安接过钱转身出了四合院,先去供销社买了两条大前门,来到雨儿胡同派出所找到谢有田。 他现在是雨儿胡同的派出所所长,刘平安把许大茂的事情讲了下,让他帮帮忙,把两条烟从挎包里拿出来,放进他的抽屉里。 都是熟人,谢有田也没客气,嘴上表示小事一件,孩子能平安回来就好,让刘平安放心,他知道该怎么做。 事情本身又不是很大,无非就是帮着打个掩护,当然档案上还得照实记录。 接着马不停蹄的又去了街道办,找到王红霞,王红霞听过之后,只是笑骂了句“胡闹!”然后把刘平安撵走了。 两边搞定后,刘平安回到了四合院,许大茂抽着烟在前院和阎解成几人吹着牛逼,正在等自己。 “安子,事情办妥了?”许大茂走上来,笑着问道。 “妥了,你爷俩现在快去吧。”刘平安没把剩下的钱还给他,这是自己刚才挨骂的劳动所得。 “得嘞!”许大茂一溜烟往后院跑去,去喊他爹了。 ........ 傍晚,萝卜味重,混合着猪肉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四合院。 聋老太太自从老祖宗这根棍,三番两次没立起来后,院里的妇女很少有人搭理她了,除了谭翠兰。 现在一个人孤伶伶的坐在自家门口,望着做饭的大锅等着开席。 阎埠贵几人在刘海中家门口处下着象棋,易中海和帮厨的妇女们混在一起,烧着大锅。 第318章 许大茂暴揍傻柱 小姑娘们嫌后院没地方,都跑到前院玩丢沙包去了,刘平安和一群小子蹲在地上听着许大茂侃大山。 其余众人三三两两站在一起,相互聊着天,大家和聋老太太一样,无非都是在等着开席。 傻柱和往常一样,背着双手,手里拿着布包,嘴里哼着流氓歌曲走进了垂花门。 “傻哥,回来了!” “大侄子回来了!” “傻柱哥回来了!”x3 ...... “嗯,你们玩丢沙包呢?继续玩吧!”傻柱傻笑着回应了一句。 刚开始傻柱还没在意,以为谁家改善伙食呢,但是走到中院,萝卜炖猪肉的香味越来越重。 傻柱用鼻子闻了闻,香味从后院传过来的,嘀咕一句:“小锅炖不出这种香气,怎么像是大锅炖的萝卜猪肉呢?” 两眼看了一圈,又发现中院一个人也没有,把布包放在游廊下的桌子上,一路小跑的往后院跑去。 穿过月亮门,嚯!我说前中院怎么没人呢,原来都跑到后院来了。 傻柱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张嘴就嚷嚷道:“嘿!我说,才一天的功夫没见,咱们院怎么突然摆上大席了? 是红事还是白事,难道是老太太走了?不对不对,这时间也不对上啊,昨晚上老太太还好着呢。 嗯?没搭灵棚也没有贴红纸,谁能给我说说出什么事了?” 还在聊天的众人顿时安静下来,齐刷刷的看着这憨逼。 聋老太太坐在家门口,听到自己的好大孙瞎胡咧咧,气得差点背过气,恨不得瞬移过去给他一电炮。 傻柱两只小眼又扫向做饭的大锅,讥讽道:“怎么不等我回来做?这么多的菜可惜了,让你们做瞎了......” 话还没说完,只见一个光头蹿了过来,傻柱下意识的往后看去,以为自己身后有东西呢。 突然感觉右腰间一疼,耳边传来暴喝声:“我草泥马的,你个大傻逼,你家才死人了呢。” 傻柱被踹得噔噔噔往后退去,“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光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扑上来骑在傻柱身上,抡起两个拳头疯狂砸了下去,边砸边骂道:“我让你个狗东西满嘴胡沁,怎么?这个院子没人能管得了你了吗?” 傻柱从头到尾完全被揍懵了,这他妈从哪儿冒出来的秃驴,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揍自己? 挨了十几拳头后,傻柱满脸是血,或许疼痛感刺激了大脑,这才想起反抗。 在光头胯下使劲蛄蛹了几下,可惜没卵用,只能双手抱头捂脸防守起来,嘴里不断的喊道“哎呀!”“卧槽!”“你他妈的是谁啊!”之类的话。 易中海站在大锅跟前,远远的大声叫道:“够了,你俩别打了,都给我住手。” 许大茂捶得正酣,心中多年仇恨,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哪里会听他瞎胡逼逼。 易中海看到许大茂不理他,继续捶着傻柱,又对他俩附近的几个人喊道:“你们别在那里看着了,东旭、玉和、立群,赶紧把他俩拉开!” 他把手中的火钳子往地上一丢,连忙跑了过去。 肖立群和孙玉和听到自己被点名,慢腾腾的往打架地方走去,心里同时暗道:这傻柱这顿揍挨得是真不冤,脑子得有多不好使,才能说出刚才那番话。 贾张氏抱着棒梗,心里乐开了花,低头对身边的秦淮茹,话里有话提醒道:“以后离那个傻子远一点,就他那张嘴,说不准哪天就得惹大祸,省得在连累到咱们家。” 刘平安看着许大茂的身手,动作干净利落,力道也足,看样子确实在少林寺下过苦功。 一群小子看着打架的两人,不,应该是一人单方面打,另一人单方面被打,集体目瞪口呆起来,几年不见,没想到茂哥这么猛了。 经常被傻柱看瓜的孙二牛,看到傻柱挨揍,心里痛快的就像三伏天吃了根冰棍似得,狗傻柱挨揍了吧,再让你看我的瓜,揍得好。 钱金贵激动了,我心目中的那个茂哥回来了,似乎忘记周边还有人,蹦跳着兴奋大喊道:“茂哥,牛~逼!茂哥,无~敌!” 孙二牛被钱金贵的激情感染了,双手不禁握紧拳头,尖叫道:“茂哥,加油!揍死狗傻柱,咱们晚上一起吃狗肉。” “茂哥干他!给他个封眼锤。” “茂哥!加~油!” ....... 六根、刘光齐、刘光天、阎解成跟在孙二牛后面纷纷给许大茂加油打气。 后面搬进来的毕亚弟、雷米、赵国强几人,知道傻柱是个浑不吝,平时没少被他撩拨过,敢怒不敢言,看到傻柱挨打,也是解气的很。 彻底路转粉,变成了许大茂的小迷弟。 一群老娘们见怪不怪的在一旁笑着看热闹,时不时调侃傻柱两句。 这不能怪她们,主要是傻柱的嘴太臭了,另一个她们经历过战乱年代,这种只用拳脚低级别的打架,她们还真不放在眼中。 还有这时代这种级别的打架实在太多了,光南锣鼓巷这一片,哪天都要发生很多起,除非是动刀动枪和大规模群架才能吓住这群虎娘们。 刘平安来到这个世界,才明白剧中许大茂为什么挨揍不报警了?在四九城,因为打架没打过对方就去报警,那实在是太丢面了,一旦传出去,周围朋友都低看你一眼。 再说报警也没啥用,人家心情好的话,或许两边都批评下,心情不好,只会逮着那个报警的人喷。 没办法,警力太少,谁有那个功夫给你们处理打架的事,如果天天处理这些鸡皮蒜毛的屁事,把他们累死也处理不完。 不像后世,别人骂你一句,你直接打电话报警,警察开着小车就来了,只能说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特色。 贾东旭本想和肖立群一样,慢悠悠走过去,不过看到易中海着急忙慌的跑过来,脚下加快了两步,走到两人跟前,象征性拉了下许大茂的胳膊,装模装样劝道:“大茂,别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第319章 许大茂一气聋老太太 傻柱听到“大茂”两个字,脑子又懵逼了,大茂?难道这光头佬是许大茂? 此时,易中海、肖立群、孙玉和三人也到了两人跟前,易中海伸手就牢牢抓住许大茂的胳膊,喝声道:“行了大茂,刚回来的第一天就打架,成什么样子?” 又对肖立群和贾东旭吩咐道:“你们两个快把许大茂拉走。” 嘿!还真是许大茂,几年不见,这小子居然敢倒反天罡了,傻柱的脑子也逐渐清醒过来。 三人刚把许大茂架起,傻柱躺在地上,抓住机会抬腿就是一脚。 许大茂跟没事人一样,怒声骂道:“草泥马,又踢老子的裤裆。” 抬起大长腿对着傻柱的裤裆反踹了过去:“踏马的,俺让你踹,俺让你踹!踹死你个狗东西。” 连踹三脚,傻柱痛的连“啊”三声,双手捂住裤裆,身子蜷缩起来。 “许大茂,你还有完没完了?那个地方能踢吗?”易中海扭头,怒视许大茂。 许富贵站在不远处,起初还想过去拉架,不过看到自己的儿子没吃亏,索性装作没看到。 现在可不行了,狗日的易中海居然不停的往许大茂身上扣帽子,立马忍不住了,刚想张嘴怼过去。 吴巧芝从妇女堆里站了出来,跳着脚的大骂道:“去你马勒戈壁,易中海你个死绝户眼瞎啊,事情是傻柱挑起来的,踹裤裆也是傻柱先踹的,你训我家大茂做什么?” 一句死绝户,戳中了易中海的肺管子,脸涨成了猪肝色,心里暗暗后悔,冲动了冲动了,偏帮得太明显了,刚才真是鬼迷心窍,光顾着老太太的交代了,让人家抓住了短。 赶过来的刘海中,瞬时乐了,易老狗就你这样还想篡我一大爷的位? 咳嗽了两声,把被骂愣住的易中海挤到一边,板着脸道:“你个傻柱子,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管住你的嘴、管住你的嘴,你就是不听。裤裆没事吧,没事的话就赶紧起来。” 转头又对易中海批评道:“老易啊,不是我说你,身为咱院的三大爷,说话办事要公正,傻柱今天这揍挨得还真不冤。” “啪!”“不冤恁奶奶个腿。”聋老太太小脚迈的像风火轮似得,一溜烟跑了过来,二话没说,蛮横的甩起拐棍照着刘海中的腿肚子就来了一下。 “哎呦!老太太你这是做什么?”刘海中疼得乱蹦。 老聋子没理会他,对着地上的傻柱,哭嚎道:“我的耷拉孙哎!你没事吧,来,让太太看看伤着了没有。” 左手扶着拐棍,弯下腰,伸出手往傻柱的裤裆掏去,别看傻柱满脸是血、惨不忍睹,她清楚那都是皮外伤,裤裆才是最要紧的地方。 周围这么多人,傻柱当然不肯干,死死抓住裤腰,忸怩道:“太太,我没事儿,不用看。” 王美兰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和周围的张水芸、杨瑞华、六根的娘低语几句,几个老娘们闷笑一声,扑扑腾腾往前跑去。 王美兰跑到傻柱跟前,大声嚷嚷道:“傻柱欸!你怎么可能会没事呢?来,让婶子给你检查下。” “傻柱子,赶紧让婶子们看看,那地方可不能出事。” “别害羞,婶子这是为你好。” ...... 四个老娘们腚一撅,把孙玉和、肖立群、刘海中几人挤到了一边,蹲下身就要脱傻柱的裤子。 好家伙!这些婶子们又虎又猛,不愧叫虎逼娘们,傻柱顾不上疼了,爬起来往中院蹿去,嘴里大骂道:“许大茂,你给老子等着,刚才柱爷是被你小子偷袭的,等哪天咱俩单练。” 四个老娘们看着狼狈逃窜的傻柱,乐得嗤嗤爆笑。 嘿!我这个暴脾气,许大茂看着傻柱的背影,回骂道:“你个狗东西有种别跑,不用等哪天,今天茂爷不把你揍的屙血,老子跟你的姓。” 说着就要追上去,奈何胳膊被肖立群和贾东旭死死拉住,他不认识肖立群,只能对着贾东旭牛逼哄哄的说道:“东旭哥,你别拉我,我今天非得把他的狗头拧下来。” “行啦大茂,消消气,马上就要该吃饭了,你俩的事以后再说。”贾东旭劝了一句。 旁边的聋老太太不高兴了,用拐棍指着许大茂骂道:“我日你个祖宗,你个小畜生真是无法无天,刚回来就打我的耷拉孙。 如果我大孙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就一头撞死在你家大门口,化成厉鬼也不放过你。” 许大茂被人拉住胳膊,正恼怒的不行,现在又被老聋子用拐棍指着鼻子骂,心里的火“噌”一下蹿到了脑门:“你个老不死的,赶紧滚蛋,大孙子?你一老绝户有孙子吗?” 接着左手指向自家的大门,右手不停拍着头上的戒疤,怒怼道:“来来来,我家的大门你随便撞,你敢死我就敢埋。 还化成厉鬼?你也不看看哥们头顶上是什么,《金刚经》、《地藏经》、《楞严咒》你随便选,喜欢听哪个,我天天就给你念哪个,让你知道什么叫专业。” 艾玛!几十年了,居然有人敢骂自己是老绝户、老不死的,还哥们,你个小兔崽子是谁哥们?聋老太太气得一口气没提上来,晕了过去。 刘平安在一旁看得咧嘴直乐,茂哥在少林寺进修了几年就是不一样,拳打傻柱,嘴骂老聋子,怼天怼地怼空气,年少轻狂不外如是,以后这个院有乐子瞧了。 易中海看到倒在地上的老聋子,急忙跑过去,回头气吼道:“许大茂,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老太太如果真出了事,谁也保不了你。” “关我叼事,你让大伙评评理,她是不是自己眼瞎,倚老卖老,明明是傻柱挑事在先,不分青红皂白反过头来骂我。”许大茂翻着白眼,仰头望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不屑道。 老大和老二干仗,老三躺下了,看到真出事后,许富贵和吴巧芝顿时慌了神。 一群老娘们也围了上来,谭翠兰大声道:“平安呢,赶紧让平安过来瞧瞧。” 第320章 易中海想开全院大会 “对对对!平安你别站在那里了,赶快过来给老太太瞧瞧。”易中海蹲在地上抱着聋老太太的头,大声吼道。 这种命令式的语气让刘平安很不喜,你让老子过去,老子就过去? 刚才老聋子被气晕,刘平安就看在了眼里,没大多点事,站在原地没挪窝,说道:“掐一下人中试试。” 易中海内心十分希望刘平安能亲自过来,准备还想继续喊的,不过被谭翠兰打断了:“我来。” 她卷起袖子就用大拇指尖对准老聋子的人中按了下去。 吴巧芝拍了下许大茂的后背,小声骂道:“你这死孩子,闯大祸了。” “切,这事我碰到的多了,说不准那老东西是装晕呢。” 许富贵走过来,训骂道:“滚回屋去,老太太真要出了事,我看你怎么办。” “大茂啊!听一大爷一句劝,你这脾气要改改,咱们院可是文明大院。”刘海中早就看不惯这老聋子了,天天和易老狗家搅和在一起,不痛不痒的劝了句。 “你不是我刘叔吗?啥时候变成我大爷了?”许大茂纳闷的问道,自己不在的这几年,兄弟变叔叔,叔叔变大爷,院里的辈分怎么胡逼乱了起来。 “咳!”“咳!” 刘海中咳嗽两声,解释道:“一大爷不是大爷的那个大爷,一大爷是官称,嗯!一时半会也给你解释不清,晚上问你爹吧。” “中!我先回屋了。”许大茂拽拉拽拉的往家走去。 片刻后,聋老太太缓缓睁开了眼。 谭翠兰捋着她的胸口问道:“老太太,您没事吧?” “都别围着她,让她呼吸一点新鲜空气,大伙该干嘛干嘛去,不然大锅里的菜都要糊了。”刘平安又提醒一句。 众人呼啦一下四下散开。 “菜糊不了,我在这呢,你们忙你们的。”阎埠贵拿着锅铲子朗声回道,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大锅那边和赵老头混到一起去了。 这老小子真是个极品,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做到了极致,刘平安对他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缓了会后,聋老太太孱虚道:“翠兰啊,扶我回屋。” “欸!红娟、水芸,来,你俩给我搭把手。”谭翠兰对着谢红娟和张水芸说道。 “来!” “你们让一下。” 三人合伙架着聋老太太往她家走去。 贾张氏领着棒梗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心里暗叫一声可惜,这死老太婆的命还真硬,不然她家的房子倒倒手就有可能姓贾了。 易中海站起身用眼角扫了一圈,没发现许大茂,开始上纲上线:“大茂人呢?晚上必须要开全院大会,整治一下这不正之风。 这还行了?小小年纪就敢辱骂老人,况且老太太还是立过功的。是不是以后院里的这些长辈,他想骂哪个就骂哪个。” 又来又来,不就是救了杨二眼子吗?立个毛大的功,还没完了?刘海中撇了撇嘴。 院里众人现在只想着开席吃大餐,哪里有功夫听他瞎逼逼,再说人家许家好心好意请大家吃饭,因为你易中海一句话,自己就无缘无故去和许家交恶? 众人一个个都装作听不见,该忙啥忙啥。 易中海看到大家不搭理自己,又硬着头皮说道:“老刘、老阎你们作为咱们院的一大爷和二大爷,说说这事该怎么办?尊老爱幼的传统还要不要?” 易中海接二连三的质问,让阎埠贵有些蛋疼,自己都跑到这边来烧锅了,还是没躲过麻烦,只能站起身道:“我没什么意见,我听你俩的,你俩要是同意开,我听喝。” “老阎没意见,老刘你呢?”易中海看了阎埠贵一眼,没指望这根墙头草,只要不反对就成,扭头问向刘海中。 刘海中可没忘记小老弟给自己说过的那句话,后院除了聋老太太,其余人都是自己的基本盘,能护着一定要护着,不然一大爷的位置很容易被某人篡位。 不慌不忙的从兜里掏出烟,划燃火柴点了一根,慢悠悠道:“想开?可以。” 许富贵听到刘海中也同意开大会批斗许大茂,立马急了:“老刘!” 小老弟说过每逢大事不能急,如果急,就先抽根烟稳一稳,刘海中斜了他一眼,道:“你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理了理思路,又对着易中海说道:“老易啊!开全院大会我同意,不过咱们要把今天发生的这件事先捋清楚。刚开始是不是傻柱满嘴胡沁,大茂才揍的他?” “嗯!”易中海闷声点了下头。 “接着你办事不公正,训斥人家许大茂踢傻柱的裤裆,接着聋老太太打我那一下就不说了,但不分青红皂白的袒护傻柱,指着许大茂骂并威胁人家,这些你认不认?” 众目睽睽之下,易中海不敢不认,红着脸道:“我承认,刚才那事儿我办得是欠妥。老太太呢?因为老太太说错两句话,就要被一个小辈指着鼻子骂,这像话吗? 老太太气得还晕了过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咱们怎么给街道办交代,怎么给杨科长交代?” 拿杨二眼子压我?he?tui!老子是跟李厂长混的,刘海中心中很是不屑,扣帽子谁不会,晃着大脑壳说道:“老易啊!话不能这么说,咱们院是一直在提倡尊老爱幼,那得看看尊的什么老,爱的什么幼? 有的人因为过去立过一点点功劳,就可以在院里为所欲为?倚老卖老?这可不妥!如果是这样的话,前些年津门那两位也不用枪毙了。” 易中海站在旁边,脸阴地能滴出墨汁,心中更是怒火中烧,什么叫小小的功劳?还有为所欲为、倚老卖老,死胖子这是想把老太太给“打”死啊。 刘海中自顾自地继续打着官腔:“所以啊老易,全院大会上,在批评许大茂之前,傻柱、你还有聋老太太要首先接受大家的批评,你看呢?” 刘海中反将一军,把新问题丢过来,易中海不敢接茬。 如果接了的话,在大会上,自己三人真要先被批评,那就等于面皮被按在地上摩擦,特别是老太太的。 易中海哪肯轻易认栽,脑子极速转了个圈,心中顿时有了新主意,不经意间,把那句响彻诸天万界的名言之一给带了出来,辩解道:“抛开事实不谈......” 第321章 易中海吃瘪 “噗嗤”一声,不远处的刘平安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么严肃的场合被人打断,易中海很不爽,顺着声音找了过去,怒视道:“笑什么笑,没看到我们在讨论许大茂骂老人的事吗?” 这老阴逼冲着自己发火,刘平安没惯着他,嬉皮笑脸道:“不是我想笑,是你把我给逗笑的,抛开事实都不谈了,那还谈个屁?” 扭脸对着锅台旁的阎埠贵喊道:“二贵哥你是老师,你来说说,抛开事实不谈,下面该怎么不谈?” “把事实都抛开了,那就没法谈了。老易!我看全院大会就算了吧,萝卜炖猪肉马上就好,别耽搁大伙吃饭了。”阎埠贵肚皮都快笑破了,这小子嘴真够损的,把老易弄得下不来台,抽着烟劝道,当起了和事佬。 院里众人也反应了过来,三三两两边捂嘴偷笑边看向易中海。 刘海中笑呵呵接过话茬:“老易啊!老阎也不同意开了,我看就别折腾了。” 易中海又羞又恼,今天算是丢尽了颜面,感觉没脸在后院在待下去了,一跺脚往中院走去。 阎埠贵在后面扯着嗓子喊道:“老易老易,别走啊,马上就要开席了,一起喝一杯。” 易中海没理会他,今天算是看清楚形势了,死胖子现在怎么变得那么能说会道,这个原因要查清楚,还有阎埠贵这个墙头草要争取过来,不然自己永远掌控不了这个大院。 唉!心中难过的叹了口气,自己要是有个儿子该多好!不用这么费心巴拉的谋划这些事了。 “既然他不吃,咱们吃。大富,等会你负责给大家打菜。”刘海中手里夹着烟,安排道。 “要得。”倒座房的雷大富用鄂省仙桃口音点头回应道。 刘海中今天连削带打,死死压住一直想“谋权篡位”的不臣分子,心中甚是得意,挺着大肚子磨磨悠悠来到小老弟身边。 掏出大前门递给刘平安一支,对着一群小子嚷道:“二牛、光齐你俩领他们去一边玩,我找你们平安叔说点事。” 孙二牛领着一群小子呼呼啦啦跑向许家,去找他们心中的强无敌--茂哥了。 刘海中划燃火柴,动作麻溜地给刘平安点上烟,满脸假笑的讨好道:“弟啊,我现在反复琢磨你以前讲的那些话,越想越觉得受用。你看啥时候有空,再给哥哥上上课呗?” “哪有那么多的课上,以前该说的都说了,反正记住一句话,稳住后院,拉拢前院,易中海就翻不了天。”刘平安抽了口烟,小声说道。 前两年帮着他把老聋子、易中海和张二丫分析个底朝天。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矮个子里拔将军,这个院子能在前面和易中海打擂的只有他。 阎埠贵那货眼里只有利益,谁给的多就倒向谁,至于院里其他人,连个配角都不是,根本扶不上墙。 “嗯!这院只要有我在,就没人敢找你的麻烦。哪天来家里喝酒,我让你嫂子炒几道好菜。” “得嘞!” 刘海中心满意足挺着大肚子拽拽的又溜达向别处。 大概过了有五分钟,赵寡妇喊了一句“开饭了”,众妇女和孩子们开始排队打菜,老爷们和一群半大小子挤成了两桌。 傻柱和许大茂的打架并没有影响到何雨水和许小玲,谭翠兰也打了两碗菜,一碗端进聋老太太屋里,一碗端去了中院。 大杂院的生活就是这样,一个院子住那么多人,哪有勺子不碰锅沿的,拌嘴吵架正常的很,大家都习惯了。 酒桌上,许大茂意气风发,下午抓住机会狠狠收拾了傻柱一顿,让他憋在心里多年的怨气瞬间消散,喝了一瓶莲花白居然没断片。 孙二牛、刘光齐、赵小年几人陪他喝了几杯,酒劲上头后,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痛诉起傻柱这几年在四合院和胡同里如何的横行霸道、如何的罪恶滔天.... 不仅在言语上挤兑他们,肢体上也没少被撩拨,还经常当众脱他们的裤子。 更离谱的是,孙二牛说傻柱看到路边的野狗都要扇两大逼兜,然后拉回家里搂上睡三天,反正傻柱在他们眼里犯下的种种罪行,罄竹难书。 许大茂也不知真假,莫名就觉得傻柱比以前更无耻更下流了,趁机收服人心,拍着胸脯说,只要狗傻柱欺负你们,你们就来找茂爷,茂爷把他的蛋黄给踩碎。 刘平安乐呵呵的看着他们搞怪没有插话,一群小子不停举杯,拍着许大茂的马屁。 不一会,孙二牛、阎解成、六根几人就醉得回家睡觉了,许大茂目光一转,瞄向了刘平安,带着挑衅的口吻说道:“安子,咱俩喝点?” 刘平安淡笑一声,让他回屋多拿几瓶酒过来,许大茂一看,吆喝!这是装腔作势还是碰到硬茬子了?输人不能输阵,自己在山上可是出了名的偷喝小能手。 许大茂屁颠屁颠的从屋里又拿来三瓶西凤,这是他爹花了好长时间才攒到的,加上桌上剩下的一瓶莲花白,总共四瓶酒。 两人斗酒引来另一桌人的围观,许富贵今天喜提儿子,没有心疼这几瓶酒,倒是阎埠贵连呼“可惜”,不知道他可惜什么。 刘平安没占许大茂的便宜,也没用空间作弊,独揽三瓶。 自从被次元能量改造过,自己和那些老友们喝酒,反正没醉过。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一口气喝了三瓶西凤,许大茂只能硬着头皮迎战,一瓶酒喝了三分之一就直接躺地上了。 四合院战神没捞到,从这天开始,刘平安捞了个四合院酒神的名号。 吃过大席把刘宛莹送回大姑家,回到四合院,洗洗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练完功洗漱完,开启新一周的上班生活。 前天秋分,天气开始转凉,从空间拿出肉包子和一海碗霸王别鸡,简单吃了点早餐。 摩托车被刘平辉周六骑走的缘故,只能骑上自行车和院里众人一起去轧钢厂。 一上午在平平淡淡中度过,到了中午饭点,拿上铝制饭盒和黄友德一起了第三食堂,这个食堂离行政大楼和工人医院最近。 第322章 给老毛子正骨 目前整个轧钢厂有六个食堂,厕所也有不少,刘平安光去过的就有五个。 “咱们工人有力量” ...... “造成了犁锄” ...... 这首歌在厂子里每天都要放五、六遍以上,去往食堂的路上,零零散散结伴而走的工人,慢慢汇聚成一股蓝色人潮,乌央乌央的。 排了好长一会的队,打了份酸辣白菜和一份芹菜肉丝,要了三个馒头,算成钱的话大概是两毛五。 厂里吃饭要换成饭票,素菜分很多种,普通时令素菜、豆制品类素菜、稍复杂或食材相对稀缺的素菜等等,价格不一,从几分钱到一毛多的都有。 同样肉也分大荤和小荤,比如全肉、全鱼这种属于大荤,价格在三至五毛之间,素菜炒肉一般在一至两毛之间,整体比外面饭店便宜很多。 当然,食堂每天不可能有这么多菜,当天有什么菜都会写在打饭窗口旁的小黑板上,供工人们选择。 打好饭和黄友德在食堂大厅随便找了两个空位,第三食堂的餐桌大多都是实木圆桌,有工人结婚也会选择这里摆席。 “平安,你这每天都要打个荤菜,每个月可不少伙食费,钱省着点用,等以后你结婚生子,哪哪都用要钱。”黄友德劝了一句,把餐盒放在桌子上,里面只有一份五分钱的素菜。 “我这刚满十八岁,还在处于发育的阶段,不能缺营养。”刘平安笑呵呵的回道。 “就你这个子,还要发育?你小子....”黄友德摇摇头很无语,低头吃起饭来。 吃过午饭,顺便在食堂门口旁边的洗手池把饭盒刷干净。 两人聊着天的往工人医院走去,还没走进大厅,就听到里面一群人大呼小叫的喊“刘主任”“王大夫”。 刘平安和黄友德相视一眼,急忙走了进去,只见杨继纲和几个老毛子火急火燎的在医院大厅转圈圈,周围还有几个工人。 “老黄,你来的正好,看到你们刘主任了吗?”杨继纲看见黄友德,三步并两步的跑过来,抓住他的胳膊急声问道。 “没看到,估计去食堂吃饭了吧。”黄友德茫然摇头道。 杨继纲急得跺了下脚:“嗐!什么时候去吃饭不行,非得这个时候去吃,这都火上房了。” 刘平安感觉这个杨二眼子真好笑,现在正是饭点,别人吃个饭还有错了? 几个老毛子也在叽叽呱呱乱叫,其中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老毛子右手抬住左手,扭曲着脸,不停用俄语喊道:“杨~杨,医生呢?我的手好痛。” 刘平安自然听得懂俄语,中专三年专门学了俄语和英语,特别是英语,看西医资料很多时候都要用到。 扫了一眼那个老毛子,大概是手腕脱臼了,一个小年轻跑到杨继纲身边嘀嘀咕咕给他翻译。 “小冯你去告诉阿罗多夫,咱们去六院。妈的,看来咱们的工人医院需要整顿了。”杨继纲气急败坏的骂骂咧咧道。 刘平安在旁边听到这话就来气了,这个杨二眼子果然不是个好东西,你既然这么在乎老毛子,怎么不直接去六院,何必卡着饭点来这里? 手腕脱臼这点屁事,随便找个中医都能治疗,医院里不是没有值班医生,你就非得点名找那两位医生?(手腕脱臼、胳膊脱臼、脚崴了这类毛病,在这时代,农村的很多老头子就会治。) 杨继纲本身就是生产科科长,今年又兼任了计划科科长,现在居然又想把手伸进工人医院。 争斗无处不在,遍布整个轧钢厂的角角落落,这狗东西真要利用老毛子来搞事,说不准医院院长真有可能被换掉。 整顿尼玛戈壁,自己本来不想插手李、杨二人之间的争斗,此刻不插手也不行了。 医院院长钱文山可是自己的保护伞,真要是被整顿了,自己悠闲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不能让这傻逼瞎搞。 想到这,刘平安走向那名叫阿罗多夫的老毛子,操着一口流利的俄语,吹牛逼道:“先生你好!我是名牌学校毕业,同时也是这里的医生,可以让我看看你的手腕吗?。” 阿罗多夫疼老半天了,看到一名长相优雅的东方男子,说着一口流利的俄语,还是名牌学校毕业的医生,顿时心生好感,大喜道:“好的,快帮我看看。” 刘平安摸了摸他的手腕,原来是月骨错位,右手使点力气,一拉一伸一按,“咔吧”一声脆响。 “你小子想干什么?这可是北边来的专家,出一丝差错你担待的起吗?”杨继纲跑过来咋咋呼呼,呵斥道。 刘平安没理这个傻叼,对几位老毛子说道:“好了。” 这就好了?阿罗多夫试着活动了下手腕,果然不疼了,大笑两声,伸开两臂给刘平安来了一个熊抱,接着竖起大拇指道:“你的医术很神奇,我的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刘平安。” “刘,以后你就是我的朋友了,我现在还有点事要处理,晚上我在过来找你。”阿罗多夫又拍了拍刘平安的肩膀。 其他两个老毛子也伸开双手和刘平安拥抱了下,随后相继自我介绍,一个叫马科夫,另一个叫米哈伊尔。 他们被刘平安刚才接手腕的动作给唬住了,经常接触机器,说不准哪天也会要找眼前这位帅男子医治。 “你快给阿罗多夫说一声,咱们去六院。”杨继纲招来冯翻译,说道。 “杨科长,我看不用了吧,刚才他们交谈的时候说阿罗多夫的手腕好了。”冯翻译感觉这姓杨的有些小题大做。 “让你翻译你就翻译,哪来这么多废话。”杨继纲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冯翻译也是一位心高气傲的主,翻了翻白眼,没叼他。 一个小小的科长居然敢训自己?老子又不归你们轧钢厂管,只是借调到这里,官司打到钢铁局和外交部翻译室老子也不怕。 “冯,你告诉杨,我们要去车间了。”阿罗多夫揉着手腕说道。 第323章 许大茂二气聋老太太 冯翻译可以不叼杨继纲,但老毛子的话却不能不听,毕竟他的本职工作就是给老毛子当翻译,耸了耸肩,无奈的回道:“阿罗多夫先生,杨科长说要把你送到六院做进一步治疗。” “毛病,我的手现在不疼了,干嘛还去别的医院?你告诉杨,让他自己去吧,我们要去忙了。”阿罗多夫皱了皱眉,不悦道。 又笑着对刘平安说道:“刘,晚上见,我们先过去了。” 言罢,三个老毛子往医院大门口走去。 黄友德虽然不懂俄语,但也能猜出一二是怎么回事,对着三人扯着嗓子喊道:“哈拉少!哈拉少!” 米哈伊尔回头笑道:“哈拉少!” 哈尼玛啊!杨继纲急了,指着阿罗多夫三人背影喊道:“哎哎!小冯,他们三个人怎么走了?” “杨科长,阿罗多夫说了,他们要去工作,你自己去六院吧。”冯翻译随口回了他一句,便追了上去。 刘平安看到三位专家走了,便招呼黄友德一同往二楼走去。 杨继纲盯着刘平安的背影看了一眼,稍作迟疑后,带着身旁几位工人也匆匆追了出去。 “小刘可以啊,没想到你居然还会说俄语?”两人回到诊室,黄友德咋咋呼呼道。 刘平安把饭盒放进抽屉里,笑呵呵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现在连中学生都要学这玩意。” “我这把年纪恐怕是学不了俄语咯,不过,刚才杨继纲说要整顿咱们工人医院,倒是把我吓一跳。” “看样子他想把手伸进咱们医院,你抽空还是和院长提个醒吧。” “对,我现在就去院长办公室。”黄友德屁股还没坐稳就匆忙起身,给他亲戚打报告去了。 下午四点多,阿罗多夫三人找上门来了,拉着刘平安就去了食堂包间。 食堂包间是给他们这些专家单独设立的,吃的喝的就不用说了,在轧钢厂独一档。 桌子上放着七八瓶老大哥家的特产伏特加和衡水老白干,这群老毛子估计是受到迷高杨的影响,居然也喝老白干,当年迷高杨来华,接待他的用酒就是它。 过了一会,又来了几个老毛子,阿罗多夫三人把刘平安的医术吹得天花乱坠,在这群外国土鳖崇拜的眼神中,刘平安坦然接受,迅速和他们打成了一片。 吃饭时,刘平安更没客气,放开肚皮吃,伏特加四十来度,口味还行,纯净、清爽,八个老毛子全被他灌倒了。 以后偶尔想改善伙食倒是可以来找这群老毛子。 ------ 时间就这样平淡的过去三天,来到了星期四。 刘平安和往常一样,上了半天班,下午以巡视下属厂子的名义回到了四合院。 走进垂花门,整个前院寂静无声,一个人毛都没有,刘平安见怪不怪,按照以往的经验,估计这群老娘们又跑哪儿去看热闹了。 胡同口不可能,自己刚从那边过来,中院也不可能,自己能听见,大概率就是后院了。 把自行车推到游廊下停好,刘平安溜溜达达的往中院走去。 刚走到穿堂,月亮门处传来阵阵嘈杂声,后院果然又出幺蛾子了。 跨进后院,一群老娘们嘻嘻哈哈的在聋老太太屋门前围成了一圈,里面传来“梆梆梆”敲木鱼的声音。 刘平安走过去,好家伙!许大茂双腿盘膝坐在老聋子家门口,紧闭双目,右手敲着木鱼,左手捻着念珠,嘴里咕咕噜噜的不知道念唱着什么。 看了一圈,没看到老聋子,她家屋门是关着的,谭翠兰和吴巧芝在许大茂跟前不停劝说着。 不知道茂哥又玩的哪一出?刘平安轻轻拍了拍站在前面的王美兰的肩膀,问道:“美兰嫂子,许大茂这是在做什么呢?” 王美兰身子哆嗦下,转过头嗔斥道:“吓我一跳,你小子走路也没个声。” “怎么会没有声?是你看得太专注了,大茂这是嘛呢?”刘平安笑着继续问道。 “听大茂说,好像是聋老太太这几天,只要看到他就小声叨咕他,有时候还对着许家的大门骂空。 这不,老太太下午骂他,又被许大茂听见了,一下子没搂住火,不知从哪儿弄来个木鱼,说要把老太太给超渡了。”王美兰一边说一边捂住笑,生怕被谭翠兰听到似得。 茂哥真他娘是个人才,对老聋子这种人,打不行,骂也不行,居然能想到这种魔法攻击。 “你这死孩子,到底想干什么,起来,跟我回家。”吴巧芝拽着许大茂的胳膊气骂道。 许大茂不为所动,加快了敲木鱼的速度,声音忽高忽低继续吟唱。 吴巧芝急得团团转,真要把聋老太太气出个好歹,许家以后还不得多一个娘出来? 抬头看向人群,希望大伙也能帮忙劝下,正好发现了刘平安,张口就喊道:“平安,你和大茂关系好,过来劝劝这混小子。” 自己被点名了,刘平安没办法,只好走出人群,来到许大茂跟前,劝说道:“大茂别敲了,适可而止,别真闹出事了。” 许大茂仰起头,斜眼瞥了下,停止了敲击,把木鱼抱在怀里,站起身道:“也就是你安子,换个人来劝我?姥姥!不然我今天非得念死这个死老太婆。” “行啦,走,去我家喝茶。” “中!”许大茂把木鱼、念珠塞到他妈怀里:“把这些东西帮我放回家,收好它哈,以后还能用的到呢。” 吴巧芝抱着木鱼、念珠,对刘平安投来感激的目光:“平安,你多劝着点大茂,千万别再让他惹事了。” “放心吧嫂子!” 刘平安嘴上漂亮的答应道,然后和许大茂一前一后往前院走去。 “大伙都回家做饭吧,劳力们快下班了。”谭翠兰对着人群撵了句,快步走向聋老太太家,推开门走了进去。 人越老越怕死,这话一点没错。 聋老太太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精气神,目光呆滞的倚靠在床头边,哪怕谭翠兰走进屋,她都丝毫没察觉。 第324章 许大茂想和刘平安练练 “老太太,大茂被平安劝走了,您以后可别在骂他了。那小子被拐卖了这么多年,变得比傻柱还混。”谭翠兰倒着茶,絮叨道。 听到许大茂的名字,聋老太太打了个激灵,拿起拐棍捣着地面,咬牙切齿的骂道:“别给我提那个小畜生,那个小畜生怎么能跟我大孙子比。” “好好好!咱们不提他,您老喝口茶,消消气。”谭翠兰把茶碗端到她面前,顺着说道。 ..... 两人走到月亮门,贾张氏领着棒梗追了上来,不满的对刘平安说道:“你小子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人家大茂念得好好的,你非得出这个头。” 说自己的好兄弟?许大茂不乐意了,横眼说道:“贾大妈,我兄弟知道我口渴了,那是喊我去喝茶。你如果想听,等我喝完茶就去你家念一会。” “滚....”贾张氏第一反应就是骂回去,但瞬间想到,那死鬼经常没事就跑上来瞎晃荡吓唬自己,让大茂把他彻底送走也挺好,连忙换了副面孔,热情道:“真的?那成,大妈可就在家等着了,大妈最爱听你念经了。” 这下把许大茂给整不会了,只能硬着头皮答应道:“咱们回头再说。”接着,双手推向刘平安的后背:“安子,咱们赶紧去喝茶。” 前院。 刘平安沏了一壶龙井,对许大茂说道:“知道我刚才为什么制止念经不?” “不是让我放那死老太婆一马吗?”许大茂疑惑道。 “你想多了,我和她又不熟,凭什么帮她?” “那是为什么?” 刘平安给许大茂倒了杯茶,又推到他跟前,语重心长道:“我是为你好!你知道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什么关系吗?” 许大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什么关系?不就一普通邻居嘛。”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易中海现在就差点喊她干娘了。” “草,以前死老太婆的干儿子不是何大爷吗?怎么又变成易中海了?” “想知道?等晚上你爹回来,你去问他吧。你惹了聋老太太,易中海肯定会想办法收拾你,你的木鱼要收好,还有别人问你念的什么经,你就说是歌曲,千万别说是佛经。 不然易中海八成会给你打上封建迷信的印记,然后拉到居委会去学习改造,京城不比登封,对封建迷信这块抓的比较严。 以前京城虽然号称十步一寺、五步一庙,但是经过观一道事件后,那些和尚道士,劳动的劳动,改造的改造,身体力行,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草,把这茬给忘了,幸好你提醒的及时。这事我在山上也听说了,据说被打靶的人海里去了。来,我以茶代酒敬你一个。”许大茂端起茶杯跟刘平安互碰了一下。 “木鱼是不能敲了,不过你可以敲梆子,反正那两个东西都差不多。你敲梆子玩,谁也抓不着把柄。” “啪!”许大茂两手一拍,奸笑道:“嘿!这主意妙!如果再让我听见那个死老太婆骂空腔,我就天天堵门给她唱歌玩”。” “大茂,这都过去好几天了,你进轧钢厂的事,你爹办得怎么样了?” “正想和你说这事呢,我爸说等过完国庆节,我就能去上班了,到时候咱俩就是工友了。” “那挺好,以后多来工人医院找我玩。”刘平安不禁对许富贵高看一眼,这人就是比阎埠贵强,关键时刻舍得花钱,短短几天就把他儿子进轧钢厂的事办妥了。 “必须的,来,再走一个。昨天我去前门大街了,把贺永强那小子揍了一顿,过几天我在去堵他。” 嗬!茂哥真是不报隔夜仇,回到四九城连揍两大仇人,也该着贺永强那小子倒霉,许大茂要是冬天回来,还真不一定能碰得着他。 你一言我一语,两人聊了大半个下午。 许大茂放下茶杯突然说道:“安子,咱们出去对练一下,看看我这几年在少林寺学的怎么样。” 这个想法在他心中跳出来好几天了,傻柱这个蝼蚁被自己揍了,现在该是掂量掂量刘平安的时候了。 “还是别了吧。”刘平安客气一句。 许大茂拽着他的胳膊,嬉皮笑脸催促道:“走走走,放心,我会收着点劲,不会伤到你的。” 这货绝对膨胀了,刘平安斜了他一眼,顺势答应道:“好吧!” 撩开竹帘,两人前后脚跨出门槛,阎解放和刘光福领着几个小不点在院子里疯跑着。 来到院子正中间,赶巧碰到翘课下班回来的阎埠贵。 “阎叔,下班了?”不知情的许大茂打了声招呼。 “是啊大茂!我刚在大门过道听说你小子下午又闹腾了?”阎埠贵取下自行车把上的黑皮包,问道。 不用想,肯定是那群老娘们讲给他听的,许大茂两手一摊:“这事真不能赖我,那死老太婆这几天只要看见我,就没完没了的骂。” “嗐!听阎叔一句劝,她都快被黄土埋到头顶了,你一大小伙子别跟她一般见识。真要把她给气走了,你有理也说不清。” “中!只要她不再惹我,我就绝不气她。”阎埠贵说的这话在理,许大茂点点头做出了让步。 又不是自己的亲儿子,阎埠贵没有继续往下劝,转移话题问道:“你爷俩这是要干什么去?” “什么爷俩?哥俩,我们是哥俩。”听到爷俩这个词,许大茂炸毛了。 “哥俩也好,爷俩也罢,咱们各论各的。”刘平安笑嘻嘻和了句稀泥。 许大茂急赤白脸道:“不行,我问过我爸了,都是傻柱他爹搞出来的。要不这样,我许大茂也往上涨一辈。” 阎埠贵的老脸直抽抽,你个小王八羔子往上涨一辈,以后我见到你爹是不是得喊富贵叔? 拧巴着脸,刚想开口训许大茂,只听刘平安说道:“大茂,要不这样吧,等会咱俩不是要对练吗,如果你赢了,咱们两家单论,怎么样?” 许大茂对自己的战斗力很有信心,眼睛瞪得铮亮,道:“中!如果你赢了,我许大茂以后就喊你叔,阎叔你等会给我俩做个见证。” 第325章 阎埠贵果然有两把刷子 这不胡闹吗?辈分还能是打架打出来的?阎埠贵随即又想到,平安这小子身高力大,比大茂那小子高了半个头,每天早上都坚持练功夫,还有上次抓人贩子那事,应该问题不大,扭脸看向刘平安。 刘平安对他点了点头。 “行吧,大茂你要是输了,要当场喊平安一声叔,可不能耍赖啊!”阎埠贵只好同意,还不忘给许大茂挖一个坑。 “不能够!我许大茂何许人也!响当当四九城的爷们。”许大茂胸脯拍得啪啪作响。 反正吹牛又不需要上税,阎埠贵懒得搭理他。 “二贵哥,上次我写的那幅字,你裱好了没有。”刘平安看着阎埠贵突然问道,这件事他可没忘,昨天一直在忙,没时间去他家看。 许大茂瞬间把辈分和切磋的事抛到了脑后,嘴咧的跟葫芦瓢一样,嗄嗄贼笑道:“阎叔,你那十块钱还在我这里呢。” 两根嫩黄瓜还想看我的笑话,阎埠贵奸笑道:“前天就挂堂屋了,你们昨天不来检查,不怪我哈,大茂,等下把钱还给我。” “挂没挂,不是您说的算,我看过才算数。” 许大茂说完,急吼吼往阎家跑去,刘平安和阎埠贵立马跟了上去。 “裱好的字呢?看了一圈,我怎么没看到。”许大茂用眼睛在阎家堂屋几面墙上不停的扫着。 阎埠贵把皮包放在凳子上,嘿嘿一笑,嘴一努:“那不是么?左边墙上。” 刘平安下意识抬眼望去,左边墙上歪歪斜斜挂着两个竹编小篮子,苍蝇拍、鸡毛掸子还有几件破布,靠近碗柜的地方,有一张半米长、一尺宽打着补丁的红布钉在墙上。 “哪呢哪呢?”许大茂走过去一边扒拉一边找,把红布扒拉开,红布后面,一幅裱好的字显露出来,扭头道:“阎叔,这样也算?” 阎埠贵伸出手,笑眯眯道:“平安只说挂墙上,但没说怎么挂,快把钱给我。” 许大茂原本满心期待的还想看阎埠贵出糗,现在只能郁闷的看向刘平安。 刘平安也很无奈,这老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小聪明都用在这上面了,只好点头道:“给他吧。” “阎叔,您这个!”许大茂对着阎埠贵竖起大拇指,又道:“我现在身上没装钱,晚一会给您送过来。” 阎埠贵眯着小眼睛,得意洋洋道:“别忘了就成。” “安子,走吧,咱俩对练去。” “嗯。” 三人来到院里,阎埠贵把一群疯跑的小不点赶到一边。 “安子,你准备好了没?我可来了。”刘平安和许大茂两人相隔五米。 “来吧!” “呀!”....许大茂嚎叫着奔了过来,快到刘平安跟前时,蹦起来,抬腿来个飞踹。 阎埠贵站在一旁,眼睛瞪得滚圆,心里暗惊:许大茂蹦的可真高,这要是一脚踹着人,那可了不得。 刘平安身子微侧,单手抓住许大茂空中伸过来的小腿,顺着他的劲,猛地往前一送。 “啊!” 许大茂惨叫一声,在地上来了个一字马。 就这?阎埠贵惊掉了下巴,呀一声,啊一声,就完了?蹦那么高有什么用,花里胡哨的,我上我也行! 过了大概有十来秒,许大茂直直躺在地上,两手揉着大腿根,开始“啊”....“嚯”“嚯”....的叫了起来。 “大茂,你没事吧?”阎埠贵走上前问道。 许大茂满脸痛苦,嘴硬道:“没事,大概可能是大腿根抽筋了?” 如果换成别人,这会儿估计胯骨都要受伤,但许大茂是在山上修炼过的,仅仅只是拉伤。 原来是大腿根抽筋,这种情况自己有经验,滋味很酸爽,一时半会也好不了,阎埠贵笑着故意说道:“没事就赶紧起来,你俩还没分出胜负呢,继续对练。” 许大茂脸都绿了,高手过招、点到为止,不懂吗?外行人就是外行人。 “我数三个数,你要是不起来,就判平安赢了哈。”阎埠贵贱兮兮道。 “一” “二” “三”还没喊出口,许大茂躺在地上,疼得直哼哼:“安子,快扶我进屋,给我上点药。” 刘平安走过去就想把他扶起来,不过被阎埠贵一把拉住了:“你先别扶,让大茂兑现了刚才的话再说。” “什么话?”许大茂一愣。 阎埠贵一脸嫌弃看着他,鄙视道:“咦?!大茂,你要是这样说,阎叔可就看不起你了。” “什么话,您给提个醒成不。”许大茂真是疼忘了,现在只想让刘平安尽快给他抹点肌肉拉伤的药。 阎埠贵看他不像是装的,提醒道:“你输了要喊平安叔。” 许大茂脸一红,牛逼吹出去容易,收回来难,反正就他们三个人知道,直接光棍喊道:“嘚嘚嘚!安子叔,快扶我进屋。” “这还成。”阎埠贵拍了下刘平安的后背,笑呵呵道:“平安,快扶他进屋上药。” 刘平安抓住许大茂的牛皮裤腰把他提到了屋里,从条案下的抽屉里拿出一瓶红花油让他自己抹。 看到自己被他单手像拎小鸡一样,拎到屋里,许大茂才明白两人之间有着巨大差距。 抹完药,许大茂疼痛减轻了些,提上裤子问道:“安子,你这一身劲怎么练的?” “怎么?想学?” “必须的!我都喊你叔了,怎么着你也得传我两手吧。” “往那瞧。”刘平安示意他往堂屋门后面看。 许大茂扭头看去,只见一根四米长的大枪杆斜靠在墙上,疑惑道:“这玩意怎么练劲?” “你在少林寺没学过兵器?” “没有。” “算我没说。” “安子,你就教教我怎么练呗。” 刘平安看着这叼毛,忽悠道:“这杆大枪,你单手持住尾端,每天端上一个小时,练上年把两年,你的臂力会比现在大一倍。” “是吗?这枪哪天借我使使。”许大茂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 刘平安掏出烟,丢给他一支:“滚蛋,我就这一根,你想练的话,随便找个差不多的长棍就行。” 第326章 许大茂和傻柱想单挑 两人点着火,许大茂美滋滋的抽了一口道:“这是什么烟?怪好抽的。” “特供烟。” 许大茂拿起烟盒看了下,嗤笑道:“又忽悠我,这上面明明写的是中华。” 刘平安只能简单给这狗东西解释了下。 许大茂眼一亮,把还剩两支中华烟的烟盒揣进了兜里,不客气道:“这包烟给我了。” 刘平安看了他一眼也没计较,两人继续吹起了牛逼。 “大茂大茂,听阎老师说你被安子揍了?”孙二牛开着大嗓门,噔噔噔跑了进来,后面跟着一群人。 “别听阎叔瞎扯,我和安子切磋的时候,大腿根突然抽筋了。”许大茂不想在众小弟面前丢面子,赶紧找了个没败的理由,心里不禁对嘴快的阎埠贵一顿埋怨。 孙二牛狐疑的看向刘平安:“安子,是真的吗?” “大茂哥!打不过安子不丢人。”钱金贵站在后面,盯着许大茂的裤裆帮着解围道。 许大茂不动声色的用脚碰了下刘平安,刘平安只好用鼻音回了个“嗯”字。 还是安子够意思,许大茂立马装了起来:“什么真的假的?连我的话都不信了?” “让让,让让....六根大侄让我过去下。”刘宛莹背着书包从门口的人群中挤了进来:“二哥,你们开会呢?” 许大茂很有眼力劲的说道:“咱们出去聊,别影响小宛莹学习。” “还是大茂大侄会说话,来,这是姑姑奖励你的。”刘宛莹从兜里掏出一块硬糖,递向他。 许大茂不想和一个小丫头片子掰扯辈分的事,接过糖,捏着鼻子认道:“谢谢您嘞!” 后队变前队,刘光齐和赵小年打头,一帮小子呼呼啦啦往外面走去,许大茂岔八着腿跟在后面,刘平安和小丫头说了两句话也跟了出去。 众人在院里聊得正欢,一句不和谐的挑衅声突然响起:“哟!许大茂你这好好的人不当,怎么改学鸭子走路了?” “傻柱你别乱说,我大茂哥这是走的螃蟹步,不是鸭子步,鸭子走路是这样的。”钱金贵说完,撅起屁股,膝盖弯曲岔开着双腿,双臂紧贴身体两侧,掌心向下,手掌向上翘起,时不时煽动两下,身体随着步伐左右大幅摆动,学起了鸭子走路。 同住后院,自从许大茂回来后,钱金贵老会舔了,哪怕只有放屁的功夫,都会跑去许家玩,就差长在许家了,有人要侮辱他老大,那可不成,所以第一个站了出来。 许大茂满头黑线的看着这憨逼,你他妈学鸭子走路,还不如骂傻柱两句来的痛快呢。 傻柱可没忘记前几天被许大茂暴揍的事,索性站在前院不走了,看看有没有机会报上次的一箭之仇。 “狗傻柱,怎么着?看茂爷大腿根抽筋了,就想跳出来捡便宜?别看茂爷受伤了,照样能一耳刮子扇飞你。”许大茂直接挑破了傻柱的那点小心思。 “傻柱,趁人之危可不是咱四九城爷们干的事。”孙二牛正义感爆棚,替他的茂哥摇旗呐喊道。 “你想和大茂打架,那也得等人家伤好了之后再说。”六根附和道。 傻柱被这俩小子挤兑的有些脸红,一时支吾说不出话来。 “行啦,都别说了。”小弟们的表现,许大茂很满意,摸了摸大腿根,疼还是疼,不像刚开始那样疼了,扭过脸对傻柱阴笑道:“傻柱,你不是喜欢踢裤裆吗?咱俩对踢怎么样?” 傻柱乐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本来今天还想放你一马,没成想是你自己往枪口上撞,急忙问道:“怎么个对踢法?” “简单,咱们猜丁壳,谁猜赢谁先踢,直到对方倒下。”许大茂选择了最简单最暴力的办法。 傻柱不大的狗脑子转了一圈,他也好面,这可是稳赢的局面,赢了之后,可不能被人说成乘人之危,激道:“咱们先说好,这可是你自找的,不是我逼你的,省得这群小子说我占你便宜。” 许大茂不以为意道:“放心,这是我自己要求的,没人会说你,这么多人看着呢。” 傻柱心中暗喜,对周围人说道:“那行!你们这群小子听见了吗?这是大茂主动要和我对踢的,等会他要是输了,怪不得我。” 阎埠贵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看到这两个小子玩那么大,急忙拦道:“这事可不成,你俩要是打架摔跤,我就不说什么了,但是踢裤裆绝对不行。那个地方能是随便踢的?一旦踢坏了就是一辈子的事。” 好不容易挖好了坑,绝对不能让阎老西给破坏了,许大茂笑道:“阎叔,你就放心吧,我们心里有数。” “就是,我俩打赌,您操哪门子心,又不是你家解成。”阎埠贵这时候出来捣乱,傻柱心里很不爽。 “我是咱们这院的二大爷,我说不行就不行。”阎埠贵是真的怕出事,这两个憨货一旦控制不好劲道,不管谁把谁的旦旦踢碎,他这个在场的管事大爷绝对跑不了。 眼看着就能报一箭之仇了,没想到阎老西横插一杠子,态度还挺坚决,这下把傻柱给惹恼了,浑不吝的劲头直接占领了大脑高地,嚷嚷道:“阎老西你还有完没完,听不懂人话咋的?这是我俩的私事,用不着你这个管事大爷在这里叭叭。” “傻柱~~你.....”阎埠贵当场气得说不出话,这个傻柱真无法无天,他怎么敢的?“阎老西”这个外号也就那些平辈的老娘们敢喊自己,小一辈的哪个敢喊?包括刘平安也没当面喊过自己“阎老西”。 众瓜皮们惊呆了,只知道傻柱浑,没想到这么浑,大人的外号他们可不敢当面喊,就是喊也只会在背地里或心里偷摸的叫上一声。 阎埠贵缓了缓,抬起手颤巍巍指着傻柱,连声道:“好好好!你们的事,我不管。不过你俩要等一下,我写个条子,你俩签下名。” “生死文书吗?”许大茂下意识问道。 生你奶奶个腿,阎埠贵没理他,一溜烟的往家跑去。 第327章 许大茂把小傻柱踢吐血了 不一会,阎埠贵拿着一张写满字的纸又跑了过来,把钢笔和纸张递给傻柱:“来来,你俩把名字签上。” 傻柱接过笔和纸张,看了两眼,唰唰写下了自己的大名。 转手把东西交给许大茂,刘平安靠过去瞅了眼,阎老西真是个老滑头,不光把自己美化了下,还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净。 纸上写的大概意思是,何许二人要玩踢裤裆,阎老西自己是如何的阻止、规劝,奈何两人不仅不听,还被傻柱痛骂多管闲事,不把长辈和管事大爷放在眼里....等等之类的话。 许大茂和傻柱一样,看了眼,反正上面写的都是些屁话,和自己没关系,唰唰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咱俩开始吧!” “来!你们都让让,靠边站。” 一帮看热闹的小子,哗啦一下往后退去,围着他俩形成一个圆形。 “石头剪刀布!” “我是石头,我赢了。”傻柱大笑道,狗日的许大茂,老子这次踢不死你。 “嘚!算你运气好,你先踢。”许大茂耷拉着脑袋,满脸晦气的嘟囔道,但是心中大喜,这傻狗终于上钩了,知道我这五年怎么过的吗? “许大茂,你个狗东西现在喊声柱爷,老子就饶了你,怎么样?”傻柱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嘴都快咧到裤腰了。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没理这憨逼,走到院中间,抬起双手运了运气,然后蹲下身稳稳扎了个马步。 傻柱走到他面前,皮笑肉不笑道:“准备好了没?我要开踢了。” 许大茂点了下头,喊了声佛号:“阿弥陀佛!” 傻柱狞笑一句:“阿尼玛,佛主来了,今天也救不了你。” 正准备开踢,许大茂突然收起双腿,站直身指着傻柱怒喝道:“孙贼,你踢就踢,别侮辱我信仰。” 傻柱早已按耐不住,这刚又被晃了一下,怕踢不成这孙子,拱着两手故作认错道:“好好好!算我刚才说错话了,不侮辱你的信仰,咱们快点开始。” 许大茂见他道歉,也没再多说什么,重新运气,蹲起马步:“阿弥陀佛!” “我踢啦?” 看到许大茂点头,傻柱也没客气,“嘿!”一声,提起脚狠狠往许大茂裤裆踢去。 阎埠贵吓得没敢看,连忙把头扭到一边,这两个小子真不知道轻重。 刘光齐、孙二牛几人明显看出傻柱用得劲不小,脸上有些焦急,茂哥这次算是完犊子了。 狗东西看你这次死不死!傻柱心中疯狂呐喊。 “啪!”“噗!” 随着脚面碰撞裤子和踢到许大茂小兄弟,两声响过后,许大茂竟跟没事人一样,依旧安然无恙的在原地扎着马步。 傻柱傻眼了,这狗日的旦旦不疼吗?两眼怀疑的看了下脚面,自己刚才确实用全力了啊。 三秒过后,瓜皮们轰动了。 钱金贵舔的不能在舔了,破音叫道:“茂哥!牛逼!” 阎埠贵看着许大茂,我滴个乖乖!难道佛祖真上他身了? “卧槽!大茂你真没事吧?”孙二牛跑过来,盯着许大茂的裤裆不停看,看着看着伸出手就想扒拉一下。 “啪!” 许大茂打掉伸过来的邪恶之手,骂道:“滚蛋!往哪摸呢。” “嘿!神了嘿!傻柱刚才使劲踢你裤裆,你居然屁事都没有?”刘光齐拍着马屁道。 孙二牛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许大茂裤裆,不可思议道:“茂哥,你赶紧把裤子脱下来,让我们看看旦旦碎了没。” “滚!我好着呢,你们都闪一边去,该轮到我踢傻柱了。”许大茂站起身,把眼前几人扒拉开,走到还在发愣的傻柱面前,傻柱虽然比许大茂大两三岁,但是两人的个头现在差不多:“傻柱,麻溜的。” 看热闹的众人又立即散开,今天真是开眼了! “茂哥!加油!”x6 ...... 傻柱尽管有些心虚,但嘴上不饶人的说道:“来就来,柱爷还能怕了你不成。” “屁话真多,快点,别耽误我吃晚饭。”许大茂催促道。 傻柱学着许大茂刚才的样子,运气、扎马步,大喝一声:“来吧!” 许大茂两手揉了揉大腿根,还是有些疼,盯着傻柱的裤裆瞄了起来。 “看尼玛的蛋,磨磨唧唧!”傻柱骂骂咧咧催了句。 哎哟呵!挺硬气哈!不知是习惯使然还是心存慈悲,许大茂双手合十,打了个稽礼:“我佛慈悲!” 孙二牛??? 刘光齐??? 阎埠贵??? ..... 瓜皮们看得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操作,茂哥打架这么讲究吗?居然还带口号。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许大茂迅速抬起右脚踢了过去。 “嗷!”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四合院,傻柱捂着裤裆蜷缩在地上,不停的哀嚎起来。 看着地上捂裆的傻柱,孙二牛打了个冷颤,对六根嘀咕一句:“这傻柱好几把废!” “嗯!白瞎那么大的个子,看看人家茂哥,屁事没有。”六根对傻柱是菜鸡的观点,深感认同。 许大茂也愣了,傻柱怎么这么脆弱?老子收着劲呢! 毕亚弟指着傻柱的裤裆,惊恐道:“血,傻柱尿血了。” 一句傻柱尿血,把在场诸人全吓坏了,除了刘平安。 刘平安作为旁观者只是好奇,许大茂是不是把小傻柱干爆了?给另一时空的自己报了仇。 “还愣着干嘛?赶紧送医院,光齐、小年你俩去68号院借平板车。”怕啥来啥,最后还是出了事,阎埠贵此刻慌了神,心中不停的埋怨道:这个傻柱也够傻的,你又没有佛祖做靠山,说句软和话怎么了?丢人总归比丢旦旦强吧。 刘光齐和赵小年听到阎埠贵的烦躁声,转身往垂花门跑去。 片刻后,在大门过道聊天的一群老娘们跑了进来。 王美兰和张水芸挤到最里面,看到地上打滚的傻柱,问向阎埠贵:“阎老师,刚才听光齐和小年说傻柱的旦旦碎了?” “嗐!谁知道呢?我让光齐去借平板车了,只有拉到医院才能知道碎没碎。”阎埠贵跺了下脚,他也急啊,虽说刚才写了纸条子,但谁又能保证管不管用呢。 第328章 送傻柱去医院 真是骑驴找驴,恍然想到旁边就有个医生,慌忙看向刘平安:“平安,你是医生,要不你先给傻柱看看?” 刘平安本不想管这些屁事,奈何周围一群人眼巴巴的都在看着自己,罢了,低头安排道:“你们这群小子先离远点,二贵哥、美兰嫂子你们几个把傻柱的裤子脱掉,我回屋拿东西去。” 回到屋,刘平安从空间拿出一个小药箱,准备掉头出去。 刘宛莹在里屋写着作业,听到堂屋有动静,大声问道:“二哥,谁在外面嚎呢?” “你在屋里待着,别出去哈!等二哥回来在给你说。” “好哒!” 回到院子,傻柱的裤子早已被几人扒了下来,几个老娘们只是焦急的观察着,没有过分的动作。 傻柱一手捂住自己的小老弟,嗷嗷嚎叫着,一手用裤子蒙住了脸。 刘平安把药箱放在一边,从里面拿出橡胶手套戴上,又把酒精和棉球拿了出来。 “你们把傻柱的手拿开。” “好嘞!” “傻柱,听平安的话,快把手拿开,不然婶子就要上手了嗷!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几个老娘们七嘴八舌的抓住傻柱的手就往外扯。 刘平安用蘸好酒精的棉球开始给小傻柱及周围擦拭起来。 “你们围一圈做什么呢?刚才是不是傻柱那个狗东西嚎的?”贾张氏怒气冲冲从穿堂跑了过来,后面跟着秦淮茹。 她刚才正在家纳鞋底子,让傻柱嗷唠一嗓子吓得扎了一锥子,在家隔空骂了一会感觉不过瘾,把东西一放,跑来前院打算当面继续骂,秦淮茹不放心她婆婆也跟了过来。 “贾大妈,傻柱尿血了,安子正给他看呢。”六根傻呵呵的回应道。 “尿血?怎么回事,让我也瞧瞧。”报应啊!贾张氏心中直乐,用肥胖的身躯拱了进去。 “艾玛!黑不溜秋的吐着血沫,这是中毒了?平安,你用棉花套子能行吗?你得先用银针试试有没有毒。”贾张氏看着小傻柱的惨况,一副很有经验的架势教导起刘平安。 “傻柱没中毒,是让大茂给踢的。”毕亚弟向他家的好邻居汇报道。 “哦,我还以为中毒了呢。哎呀!淮茹,你就别挤进来了,赶紧回家去看孩子。”看到秦淮茹想要挤进来,贾张氏一把把她推了出去。 “妈,我看看傻柱怎么回事?”被推出圈外的秦淮茹茫然问道。 “你可不能看,当心长鸡眼,听妈的话赶紧回家去。”看到秦淮茹站在原地没有走的意思,贾张氏肥躯一扭,恋恋不舍道:“嘚!妈也不看了,咱们回家。” 说罢,拉着秦淮茹往中院走去。 刘平安检查一番后,说道:“别嚎了,旦旦没碎。” 周围众人齐齐舒了口气,没碎就好,没碎就代表着不会出人命。 阎埠贵急忙问道:“出血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里面的毛细血管破了,具体的得要去医院检查下。”把酒精瓶盖拧好,重新放进药箱里,刘平安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有些事绝不能大包大揽。 “阎老师,平板车拉来了。”刘光齐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拉来了?车呢?” “放门口了啊!” “哦哦哦,你们几个搭把手,咱们一起把傻柱抬过去。”阎埠贵这才想起平板车确实不好拉进来,不仅要把大门门槛卸掉,垂花门这边还有两步高台阶。 孙二牛、刘光齐几个小子架胳膊的架胳膊,抬腿的抬腿,把傻柱往院外抬去。 “唉!造孽!”阎埠贵叹了口气,又转头说道:“大茂,你别在这愣着了,赶紧回家找你妈拿钱。平安,你是医生,等会也跟着去。” 许大茂撇撇嘴,不情愿的岔八着腿往后院走去。 “成。”刘平安摘下手套交给刘光天,道:“光天,你把药箱帮我拿回家,然后把手套洗干净晾起来。” “放心吧,安子叔。”刘光天把东西接过去,保证道。 跟着阎埠贵来到大门口,孙二牛拉上平板车,几人急冲冲的往六院赶去。 一路上不断有认识的老街坊问傻柱怎么了?阎埠贵自然不能说因为打赌互殴出的事,这要是传出去,优秀四合院万一没了算谁的?只能硬着头皮解释,傻柱被路边野狗咬了裤裆....。 丢人呐!丢大人了!一路被人盯着看裤裆,不出两天,整个东城区都知道我傻柱的大名了,自己以后还怎么找媳妇? 傻柱一边疼得直哼哼,一边偷偷把盖在小傻柱上的裤腿往上拉了拉,想把脸一起盖住。 “傻柱别拉裤子了,在拉你弟弟就漏了。”傻柱的小动作被推着平板车的六根看到了。 傻柱臊得满脸彤红,捂住脸,忍着疼痛侧过身,眼角流出屈辱的泪水。 “傻柱哥,你脸那么黑,腚怎么这么白,捂得吗?”赵小年又是一记暴击。 这小狗日的真会问,傻柱快疯了,内心无能狂怒“啊啊啊”大叫着,要是条件不允许,自己非得站起来爆踹赵小年一顿。 走到交道口南大街,顶头碰到下班回来的刘海中一行人。 “老阎,傻柱这是怎么了?”刘海中从自行车上下来,问道。 阎埠贵“嗐”一声,只能实情回道:“别提了,他和许大茂打赌踢裤裆,小傻柱被踢出血了。” 刘海中心里一惊,啧啧啧!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不拿自己的小老弟当兄弟。 后面的许富贵急忙问道:“我家大茂怎么样了?” “你家大茂没事,老许你别回院了,先跟着一起去医院,咱们路上说。”阎埠贵看了一圈没发现易中海,反问道:“怎么没看到老易,老易人呢?” “陪东旭去医务室了。” “东旭又怎么了?” “临下班的时候,脚丫子被洋钉扎了一下。咱们别在这瞎耽搁功夫了,你们先回院,老许和我跟着他们去医院。”刘海中把自行车掉了个头,说道。 .... pS:各位看官老爷们,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帮忙点下送礼物的爱心发电!拜托了!! 第329章 赵湘南 “成,我们先回去,如果医院那边需要帮忙,就让二牛回来捎个话。”孙玉和一手扶着自行车,另一手撩起盖在小傻柱上面的裤子看了眼。 许富贵感觉自己都要快被气死了,这小王八羔子一天不惹事就闲的蛋疼,看来老刘用皮带教育孩子是对的,连忙把自行车交给孙二牛,拉起平板车一路小跑的往六院飞奔而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六院,刘海中和许富贵把傻柱架进医务室,刘平安和阎埠贵几人坐在医院内的石墩上等起了许大茂。 “平安,装烟了吗?来一支,两个熊孩子打架差点把我的心脏吓出来。”阎埠贵脸皮厚厚的说道。 刘平安掏出烟给了他一支,又给其他几个小子散一圈,刘光齐没敢要,怕挨熊,他爹不知道哪一会就出来了。 阎埠贵吸了口烟,幽幽说道:“我看这事,晚上八成要开全院大会,你们几个要给我作证哈!我可是拦过他俩的。” “不用做证,下午院里那么多人在呢。” “狗傻柱以前可没少撩拨我们,活该挨揍!” “愿赌服输,他能怪到谁头上?” ...... 几个瓜皮叽叽喳喳,开始编排起傻柱。 “平安,傻柱人怎么样了?没多大事吧。”吴巧芝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过来,她在后院也听到傻柱惨叫声了,不过砂锅里炖着鸡,实在走不开人,也就没去前院看热闹。 等许大茂回家去和她要钱,把事情经过简单讲了下,差点没把她吓过去,骂了几句,拿上钱就急急忙忙一路往六院赶。 “应该没什么事,中哥和贵哥扶他进去了。”刘平安敷衍了句。 吴巧芝捋着心口,连连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大茂怎么没来?”阎埠贵蹲在石墩上跟个猴似的,问道。 “来了,在后面呢,刚才在家让我骂了一顿。阎老师,麻烦您了,我先进去看看什么个情况。”吴巧芝感谢了句,就急匆匆进了医务室。 “老大!我离很远就看到是你,来医院有事?”赵湘南骑着自行车迎面过来,快到跟前时,捏住刹车,侧身从车上下来。 看到老三过来,刘平安站起身,微笑道:“没多大事,有个邻居裤裆那里受了点伤。” 宿舍四人中,刘平安和他关系算是最好,当然,和另外两人关系也不差,只是他们被分配到外地,联系的少了。 去年九月份,赵湘南被分配到六院,这货就打算把他的弟弟妹妹接到京城来上学,想法倒挺美,可来了住哪里?刚毕业,人家六院不可能立马给他分房子。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刘平安知道后索性借了他一笔钱,在北新桥附近买了三间房,又帮他找了关系,房子挂到他弟弟名下,不耽误他以后分房子。 帮他自然有帮他理由,同学关系就不说了,52年暑假,一起去了趟他老家川省绵阳。 他家虽然不富裕,但家族大,山里亲戚关系广,在那边的寨子里,没几天就搞到了一头老虎。 这时期,川省、湘省、赣省等地的老虎还有不少,到了五六十年代,当地政府将华南虎列为“四害”之一,动员解放军和民兵组成专门的打虎队。 最有名的就是陈耆芳这个“打虎王”,他带着打虎队在1953年-1959年,六、七年间打死虎豹138头,其中包括600斤重的虎王。 这几年,赵湘南家族人又陆陆续续帮着购买了五头老虎和一些穿山甲。 为了能多囤几头老虎,第二年暑假又跟着老二吴用去了东北,转辗几个地方,只买到两头和一些熊胆。 梅花鹿、獐子倒是弄了不少,特别是梅花鹿,在空间里养了好几茬,以后抽时间准备在去趟东北。 “嚯!这可不是小事,需要我帮忙不?”赵湘南热情道。 “不用,老三你还没下班?” “下班了!这不刚把自行车推出来,看到你坐在这里就立马过来了。” “哦,你赶紧回吧,过完国庆咱俩在聚。” “真不用我帮忙?” “不用,如果真需要你帮忙,我还会跟你客气?” “那行,我先撤了。” ...... 阎埠贵小眼睛眨了眨,看着赵湘南离去的背影,问道:“平安,那人是谁?看样子你俩关系还挺好。” “我同学。” “嘿!同学好啊,以后咱们院在六院也算有熟人了,哪天给我介绍介绍。”阎埠贵笑嘿嘿的算计道,来趟医院还有意外之喜,小病找平安,大病来六院,两头都有保障。 “成,哪天我瑞华嫂子来六院生孩子,你就直接找他,报我的名字,他接生可稳了。”刘平安贱里贱气回道。 .....阎埠贵很无语,就像吃了一坨蛆,还生?我们全家直接去要饭得了。呸!有辱斯文,一挺俊的大老爷们居然学接生,心里自动把赵湘南pass掉了。 几人在医院门口又等了会,许大茂这个踢裆主角溜溜达达的才到。 “安子,傻柱那狗东西怎么样了?” “别提了,医生说蛋蛋大出血,什么海绵体坏死,连皮带肉都要一起切掉。”看到这货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刘平安想吓唬吓唬他。 谁知道这叼毛不仅没被吓住,反而乐了,许大茂嬉皮笑脸道:“嘿!这挺好哈,咱们院又多了一位何公公,斩断尘根看破红尘,以后我介绍他去少林寺。” “什么少林寺?还有脸笑。”阎埠贵训了他一句,问道。 草,差点说漏嘴,许大茂眼珠一转,道:“不是少林寺是小林寺,就是以前我被拐卖到的那个寺庙。” “你小子还有心情这在说笑,估计你家这次得花不少钱。”阎埠贵心里庆幸,幸好不是自己的儿子,要是阎解成,老子立马给他断绝父子关系,天天惹是生非,四处破财。 “茂哥,下午傻柱踢你裤裆,你怎么没事?”孙二牛站在旁边问道。 这个问题其余几人也很好奇,包括刘平安,都知道那地方很脆弱,傻柱那么重的一脚,为什么许大茂这龟孙子一点屁事都没有。 许大茂贱笑一声,故弄玄虚道:“哥们以前在山上救了一个老和尚,那老和尚把绝学传给了我。” 刘平安看着这小子,怎么感觉这个故事好熟悉。 孙二牛抓耳挠腮道:“什么绝学这么牛逼?茂哥,你教教我呗!” 赵小年拉着许大茂的胳膊,晃悠道:“茂哥,我也想学。” 第330章 许富贵下血本 “行,哪天有空,你们来后院,我教给你们。”许大茂大方说道,不怕你们学,反正你们也学不下去。 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阎埠贵笑呵呵说道:“大茂!哪天也教教我家解成!” “茂哥大气!” “不愧是咱们的老大!” ...... 许大茂立刻收获了一堆马屁。 几人聊的正欢,刘海中、许富贵和吴巧芝从医务室走了出来。 阎埠贵开口问道:“老刘,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问题不大,只是软组织挫伤和里面的毛细血管破裂,不过要住院观察两天。”刘海中接过许富贵递过来的烟,接着说道:“老阎,不是我批评你,你在院里怎么不阻止他俩?” 阎埠贵拿出一张纸递给他,满脸委屈道:“谁说我没阻止?你问问这几个小子,我口舌都说干了,傻柱就是不听,不仅不听还叫我阎老西别多管闲事。你听听,一个小辈居然喊我阎老西,你让我还怎么管?” 刘海中接过纸看了一遍,暗骂一声老滑头,最近两年傻柱有时候连自己的话都不听了,自己不可能拿皮带抽他,他又不是刘光天,郁闷道:“这个傻柱真是越大越浑,你说他随谁啊?他爹何大清也不混呐。” 许富贵抽着烟,讲道:“老刘,你住进来的晚,有些事你们可能不知道,大清年轻时候的性子比傻柱还浑。” “我说呢,原来问题还是在根上。老许,大茂你也得好好管一下,回来才几天?就打两次架了。 以后真要惹出大事,我可护不住。这事儿让老易知道的话,肯定会开全院大会,你心里要有个准备。”刘海中官腔十足的又批评起许家父子。 “管,必须管,回到家我在找这个小兔崽子算账。全院大会上,还得麻烦你们帮着说几句好话。”许富贵说完,瞪了许大茂一眼。 吴巧芝闻言,要开全院大会?下午那事肯定也跑不了,急忙把许大茂要超渡聋老太太的事,竹筒倒豆讲了出来。 孙二牛咔吧咔吧眼,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许大茂,乖乖!茂哥果然牛逼,把老土地炮都给灭了。 刘海中听得满头黑线,许大茂这个小龟孙羔子看来比傻柱还要浑,一天不搞事就浑身痒痒。 许富贵的肺都快气炸了,二话没说,弯腰脱鞋,拿起鞋底照着许大茂的驴脸扇了过去。 许大茂可不是小时候的许大茂了,直接一个大跳,闪到一边,笑嘻嘻道:“想打我?爸,您的身手还差了点。死老太婆骂我那么多天,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能惯着她?臭德行。” “你个狗东西,有种晚上别回家,第一天回来就把老太太给气晕了,今天又气她,真要把她给气死了,你也会蹲笆篱子。”许富贵见打不着他,气得跳着脚骂道。 看到这混球不在乎的模样,吴巧芝都气哭了:“儿啊!你就少惹点祸吧,娘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别哭了,有什么事回家说。”许富贵呵斥一句,又趴在她耳边小声交代道:“你赶紧去买几条烟,越快越好。” 他太知道易中海做事的风格了,为了给许大茂善后,许富贵下了血本,他想的比较远,堵老人的门,如果被有心人胡编乱造传出去,有理也会变成没理,自家独苗苗的名声那可就毁了,以后找媳妇和事业都会受到影响。 眼下这时代名声非常重要,说媒之前女方家会偷摸过来打听男方的名声,工作升迁,组织考察更不用说了,除非像刘平安一样没有“事业心”。 后世很多穿友来到这个年代,最喜欢干的事就是特立独行,有的甚至今天揍邻居,明天踹街坊,然后官职一路飙升,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 你和一个人有矛盾可以理解,和一大群邻里街坊都有矛盾的话,让组织下来考察走访的工作人员怎么看?肯定会说你这个人有问题,不会团结人。 两口子同床睡了将近二十年,自家男人打什么主意,她当然知道,吴巧芝擦了把眼泪:“欸!我这就去。”说罢,一溜烟的往医院外跑去。 “老许,大茂他妈着急忙慌的干嘛去?”刘海中没看懂这两口子演的什么戏。 “她出去办点事。”许富贵笑着回了句,又对几个小子说道:“二牛、金贵你们几个先回家吃饭吧,今天这事大爷谢谢你们了。” “好嘞!那我们先回了。” “茂哥,我们先走了,别忘记咱们刚才说的那事。” “不能够,你随时来,我随时教。” ..... 刘平安看到这边没什么事了,想和孙二牛他们一起回去,却被许富贵给叫住了:“平安,你等会在走,我有点事要和你说。” 不一会,吴巧芝腋下夹着四条烟跑了回来,然后把烟交给许富贵。 许富贵给了刘平安三人每人一条,客气道:“老刘、老阎,晚上要是开大会,您俩帮着说说话。”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一向是阎埠贵做人的准则,立场鲜明的笑眯眯道:“放心吧老许,今天这事不怪大茂。” “咱们都在后院住着,自然要为大茂说话。不过你也得赶紧给大茂找个班上,别让他在外面晃荡了。”刘海中嘴咧的跟荷花一样,也表明了立场,当官就是好。 “老刘你放心,大茂工作的事,我已经打点好了。过完国庆节,他就直接进轧钢厂跟着我去学放电影。”许富贵狠狠抽了口烟,恨不得明天就想让许大茂进厂子,晚进一天,他就多担心一天,真怕许大茂把老聋子给祸祸死。 “这还成。”刘海中点了点头。 刘平安倒不意外,进厂的事,许大茂下午就给自己讲了,现在只想回家,不想在这里泡蘑菇了:“贵哥,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了。” “行,你们都回吧,我自己在这里盯着。巧芝你看好大茂,别再让他惹事了,晚会送点饭过来。”许富贵是真的怕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道。 “放心吧,我会看住他的。”吴巧芝拉住许大茂的胳膊,信誓旦旦道。 第331章 易中海又要开全院大会 “什么叫我惹事?哪次是我主动惹的?他们不找我麻烦,我会搞他们?”许大茂不爽道,感觉自己很委屈。 “你个王八羔子还敢犟嘴。”许富贵说着又要弯腰。 阎埠贵一把拉住他,劝道:“行啦,这些事细想想还真不赖大茂。老许,我们先回了。” “走吧。”刘海中率先往医院大门走去,心里对许富贵教育孩子的方式很不屑,如果许大茂和傻柱都是自己的儿子,犯个浑试试?皮带泡盐水抽不死这两个小王八羔子。 .... 刘平安回到家已经六点多了,刘宛莹早已不在屋里,应该是回大姑家了。 从空间拿出一根煮熟的羊腿,晚饭就它了。 中院,易家。 回到家的易中海刚坐下没多久,谭翠兰就给他讲了许大茂下午堵门超渡老太太和对赌踢裤裆这两起事。 易中海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差点没气死,老太太真要被他“超渡”走了,自己所有计划可就全完了。 聋老太太在他眼中可是个好“宝贝”,尊老这面大旗全指望她老人家扛着呢。 上次给红军送草鞋那事,自己两口子宁愿背负责任,也没让老太太沾上一丝污点,就是为日后竖起“尊老”这面大旗做准备的,至于爱幼,那是刘海中的事。 这几年经过自己不懈努力,眼看这杆大旗有重新竖起的苗头,没想到被许大茂“哐”“哐”来个两连击,直接干个稀碎,还差点把人给送走。 这个许大茂真是无法无天,太没人性了,院里这帮小年轻有样学样,在带坏了东旭,那还了得?自己两口子是个绝户,等以后老了,让这个骂一句那个捶一拳的,下场可想而知。 易中海越想越气,“啪”一拍桌子,这股歪风邪气必须刹住,今天说什么都要狠狠收拾下这个小王八蛋。 “翠兰,你去后院通知下,我去前院找老阎,晚上开全院大会。”易中海站起身,拉开屋门走了出去。 谭翠兰还想在劝下他,但又放弃了,劝也劝不住,最近几年自家男人不知道是不是壮阳酒喝多了,变得十分暴躁。 ...... 刘平安家。 吃下整个羊腿的刘平安,泡了杯龙井,准备去去油腻。 阎解成撩开竹帘走了进来:“安子,八点开全院大会。” “来喝口茶,今天一天没看见你,忙什么去了?”刘平安坐在椅子上,招呼道,今天这货跟消失了一样。 “还能干嘛,干零活去了呗。” “什么零活?”刘平安给他倒了杯茶。 阎解成端起茶杯,一口喝了个干净:“后院马叔说他们煤球厂今天需要临时工送煤球,我爸非得让我去,这一天下来差点没把我累死。” 接着嘿嘿笑道:“安子,刚才听二牛说,大茂下午把傻柱踢尿血了?” 刘平安没在打架话题上纠缠,问起他工作的事:“差不多吧!国庆之后人家许大茂就要进轧钢厂了,你也不让你爹掏钱打点下。” “是我不让吗?就他那抠搜样,我能有什么办法。你自个喝吧,我还要去通知后面那几家。”阎解成抱怨一句,人来的快走的也快。 狗东西不识货,比不上阎老西一半见识,这可是上好的龙井,刘平安坐在椅子上自个喝起了茶。 “笃!”“笃!”“笃!” 门口传来敲门声。 堂屋门没关,只有一道竹帘,刘平安抬头喊道:“进。” 何雨水像是刚哭过,满脸泪痕的走了进来:“安子叔,我听刘叔说我哥住院了,我想借你的自行车用用。” “我还是送你过去吧,你一个小姑娘家,万一在路上出了什么事,那就麻烦了。”刘平安站起来说道,四合院离六院不远,大概有四里路左右,骑自行车十来分钟就到了。 “谢谢安子叔!” “嗐!多大点事,就当你安子叔消化食了,饭后走一走,活到九百九。” 何雨水“嗤”一声,破涕为笑道:“差一岁就成王八了。” 刘平安轻敲一下她的小脑袋,笑骂道:“没大没小。” 骑上自行车驮着何雨水,不一会就到了六院,两人来到傻柱的病房。 许富贵坐在病床上正在和傻柱聊天,看到刘平安和何雨水进来,连忙打招呼:“平安、雨水你们来了!” 刘平安对他笑了笑,道:“雨水要来医院看傻柱,我担心路上不安全,就把她送了过来。”又对傻柱问道:“傻柱,怎么样?还疼不。” 傻柱换了身病号服,躺在床上吭叽道:“不怎么疼了,我想明天出院的,医生非得让观察两天。” 说完,看向何雨水:“雨水,晚饭吃了没?” “在刘叔家吃过了!”何雨水走到病床尾,开始收拾傻柱换下来的衣服。 傻柱不高兴道:“去他家吃什么,之前不是和你讲过嘛,要是我有事不在家,你就去易大爷家吃。” 哪家的饭好吃,我自己不知道?去你易大爷家只有窝窝头,何雨水翻了翻白眼,没有跟他傻哥犟:“傻哥,这些脏衣服等会我拿走,明天在给你送一套干净的过来。” “还成,知道心疼我。”傻柱嘿嘿笑道。 “平安,咱俩出去吸根烟,让他兄妹俩单独聊会。”许富贵找了个理由把刘平安叫到病房外。 两人点上火,许富贵小声问道:“晚上开全院大会吗?” “八点开,易中海通知的。”刘平安给他提供了两条“情报”。 许富贵狠抽两口,把半截烟丢在地上踩灭:“我去和柱子打声招呼,我要回去一趟。” “一起回吧,你把雨水也叫上。”刘平安站在原地等着他们。 过了稍许,许富贵自己出来了:“雨水想陪他哥一会,晚上我让大茂他妈送她回四合院。” “成,咱们走吧。”两人往停车棚走去。 .... 许富贵回到家,让吴巧芝先去医院,自己马不停蹄的去了其余几家,,每家两包烟,基本都是下午帮忙的几个小子家。 提前打点下,想让这几家在大会上帮忙说句公道话。 第332章 准备批斗许大茂 晚上八点整。 前院渐渐坐满了人,刘平安看了一圈,聋老太太没来,估计被气得还在床上躺尸呢。 秦淮茹和贾张氏架着贾东旭坐在了刘平安身边,许大茂本也想坐过来,但看到有贾张氏在,立马躲到了旁边。 “东旭,你脚丫子没事吧。”刘平安看着他左脚缠着的白布,问道。 “没事,就是被洋钉扎了一下。安子,求你个事呗?” “什么事你说,能帮的肯定帮,不能帮的肯定不帮。” “小子咋说话呢,不能帮也要想办法帮。”贾张氏坐在小马扎上,不满的叨唠道。 贾东旭笑着解释道:“还有两天就到八月十五,我这情况肯定是去不成秦家村了,你要回老家的话把淮茹捎过去。” “淮茹还不会骑自行车吗?”刘平安偏过头看向秦淮茹,这娘们每次骑自己,骑得倒挺溜。 “会骑了,不过那么老远,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回。” “你和他说这么多做什么?”贾张氏嫌贾东旭说话太磨叽,忍不住怼了句,自家小老弟有什么好客气的,对刘平安发号施令道:“你小子不是有摩托车吗?多带一个人能死?你要是回老家,说什么也得带上我家淮茹。” “淮茹,你什么意见?”刘平安问道。 我肯定没意见啊,每次靠近你就忍不住想要,秦淮茹桃花泛滥,加紧双腿,脸微红道:“我听妈的。” “欸!这才是我的好闺女,就这样定了,平安你小子不会有意见吧!”贾张氏两眼笑成了褶子。 “也就是你二丫姐,换成旁人说这事,我指定不带。”刘平安佯装给她了个面子。 听到小老弟那么架自己的势,贾张氏喜得屁溜滴,嘴都咧到耳朵根后面了。 四人嘻嘻哈哈又聊了会,不知不觉中,三位管事大爷已经就位。 “咣!咣!咣!” 刘海中拿起茶缸子盖敲了几下,打起官腔:“都别吵吵了,大伙安静下!今天这个全院大会是咱们院的三大爷易中海召集开的,具体什么事呢?让他给大伙说说,大家鼓掌欢迎!” “啪!啪!啪!” .... 参会众人呼呼啦啦鼓了一会掌。 易中海站起身,双手虚按,朗声道:“今天这个全院大会非常重要,重要到直接关系咱们院的文明道德问题。” 愣了几秒后,痛心疾首悲呼道:“就在今天,咱们院发生两起极其恶劣的事情,这两起事都和许大茂有关。 咱们先说第一件事,许大茂居然堵在聋老太太家门口念经,说是要把她老人家给超渡了。 咱们院可是优秀四合院、文明四合院,这种目无尊长、无法无天的行为是可忍、孰不可忍,一定要杜绝,大伙说对不对?” “对!” “易师傅说的有道理,对待老人,咱们要时刻保持尊重!” ..... 稀稀拉拉有几个不明真相的邻居响应着,刘平安瞄了一眼那个叫得最响的人,原来是挨着易中海家住的肖立群,这两口子都有工作,下午没在院里,大概对发生的事不太清楚。 看到台下众人的反应不是很热烈,易中海有些蛋疼,这群人今天这是怎么了?我是为大家好,文明大院还要不要了?使出绑架大法:“小辈们要是养成不尊重老人的习惯,等咱们以后老了,怎么办?大伙谁都有老的一天,我就问问你们,以后发生类似的事,你们怎么办?” 一个两连问,新搬来的几家住户被他绕了进来,毕元春是个老传统,大声嚷嚷道:“小辈们确实要养成尊老爱幼的好习惯,老易这个观点我支持!” “我也支持!” ..... 这次得到的响应比之前热烈了一些。 贾张氏才不会上当,看着毕元春,低头对贾东旭小声说道:“以后离那家人远点,老毕也是个糊涂蛋。” “为什么?”贾东旭有点不明白。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自己儿子好像也不咋精:“我有儿子、儿媳妇还有大孙子,以后等我老喽,我怕什么?谁敢欺负我?” 她旁边的马兰花接过话茬:“就是,他一绝户当然担心了。东旭你是他徒弟,以后你给他养老呗!” 贾东旭讪讪一笑,没说话。 阎埠贵目视桌面抠着指甲盖,刘海中端着茶缸子,时不时灌上一口,易中海在台上突然怒喊道:“许大茂来了没有?来了的话就赶紧站到前面来。” 许大茂正和一群小弟吹着牛,听到自己被点名,只好站起来往台上走去。 “站好!吊儿郎当的样子像什么话?”易中海又怒喝一声。 许大茂横眼看着他,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阴阳怪气道:“我现在站的已经很好了。” 易中海没在站姿问题上继续纠缠,想直接一棍子把许大茂打趴下,阴沉着脸道:“你好大的胆子,公然在院里搞封建迷信那一套,说说吧,谁给你的胆子?说不上来,就别怪你易大爷心狠,到时候只能如实上报居委会了。” 妈的,这老狗居然给茂爷扣帽子,幸好安子提醒了一手,许大茂暗骂一声,眼珠滴溜溜转了两圈,嬉皮笑脸道:“什么迷信?易大爷,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敲着木鱼念着经还要超渡人,不是封建迷信是什么?” “嗐!敲木鱼我承认,敲那玩意犯法吗?如果犯法的话,政府怎么没把庙里的那些和尚集体拉去打靶? 念经?我根本就没念经,你问问下午所有在场的人,我念的是什么?还有那个超渡,她们大概听岔了吧,我想表达的是咱们院的电表这个月又超度数了。”许大茂一推四五六,满嘴跑起了火车。 这时期,一些大杂院只有一个总电表,居民交电费大多按每户用电的灯口、瓦数还有其余用电的电器,来大致计算出交的钱数,反正挺复杂,一般都是阎埠贵负责。 有的大杂院和排子房没电表的,就按包灯制,十瓦交一毛,二十瓦交两毛。 刘平安在下面笑呵呵看着许大茂毛,心里给他记了一笔账:劳资这次算是救了你,必须烤肉季走起。 第333章 许大茂唱歌 艾玛!这小王八羔子真能瞎白活,众目睽睽之下撒起谎来,竟然脸不红心不跳!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易中海黑着脸对自己媳妇问道:“翠兰,许大茂下午念经了吗?” “念了。”谭翠兰自然向着自家男人,同时她也看不惯小辈骂长辈的行为。 “念了?我念的什么?来,你来学给大家听听。”许大茂当然不可能承认,他不是没依仗,自己下午念的经,院里这群老娘们懂个蛋,不仅她们听不懂,劳资自个也听不懂。 许大茂这一问把谭翠兰给问住了,谭翠兰吭呲一会,嘴硬道:“你唱的什么,我怎么知道?反正你就是唱了,院里很多人都听到了。” 许大茂目视着她,笑道:“嘿!你说话得负责任。”随即转过身,面向众人问道:“下午很多婶子和大娘都在场,你们说说我唱的什么?如果有人听懂的,那就站起来唱两句。” 台下众老娘们你看我、我看你,小声议论着,她们下午确实是有很多人在现场,也都知道许大茂念经了,但念的什么,鬼知道啊。 看到台下没人站出来,许大茂得意一笑,转过身油腔滑调道:“易大爷,我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我下午唱的是歌。” “茂哥,你唱的什么歌?也让我们听听。”钱金贵坐在下面起哄道。 “对啊!唱一个!” “唱一个!”x9 ...... 一群小子边喊边用双手打起节拍,完全不顾易中海那张越来越黑的老脸。 “够了!现在在开全院大会,你们一个两个的起什么哄?”易中海实在忍不住了,暴喝道。 看到这老登发火,台下众人瞬间安静,钱金贵几人停下打节拍的双手也不敢起哄了。 刘海中大喝一口茶,砸吧砸吧嘴,侧过脸,把茶叶沫子吐掉,和起了稀泥:“老易啊!不要那么严肃,容易吓到孩子们。我和老阎也想听听大茂下午唱的什么,这样更有利于还原事情的经过。老阎!你说呢?” 许富贵的那条大前门很给力,阎埠贵抬起手,用两根手指推了推镜框,笑呵呵道:“你说的对,我赞成。大茂,你就唱一段让我们听听,特别是下午在场的妇女同志们,你们要认真听,看看和下午唱的一样不?” “好嘞!”许大茂用念经的腔调,开口唱起来:“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妈妈没回来,谁来也不开.....。” 这首《小兔子乖乖》儿歌原名叫《老虎叫门》,是着名词曲家黎锦晖先生创作于1920年,1922年刊载于《小朋友》杂志夏季特刊《凉风》,后经各种演变才定型。 许大茂很有歌唱家的天赋,一曲唱完,大院众人早已笑得前俯后仰。 王美兰更是夸张,捧着肚子笑道:“大茂这死孩子堵住老太太的门唱《小兔子乖乖》,这是把老太太当成小兔子了,难怪老太太不给他开门。” “胡说什么呢?马上快四十的人了,说话还这么没溜。”杨瑞华拍了一下她的胳膊,轻斥句。 许大茂估计唱上瘾了,没理会下面大笑的众人,接着说道:“我不仅会唱这个,我还会唱《花木兰》呢,你们可听好了啊。” 《花木兰》1951年6月由陈宪章创作的豫剧剧目,主唱为豫剧大师常香玉,是1951年常香玉为北面战争捐献“香玉剧社号”战斗机进行义演时的主要剧目,在后世,只要是豫省人基本都会唱两句。 这货清了清嗓子,直接唱起《花木兰》其中片段,大茂改编版的《刘大哥讲话理太偏》,用得还是念经的腔调:“刘大哥讲话??理太偏??谁说女子??享清闲。” 边唱边玩上了手势,左手握拳,右手抬起捏成兰花指:“白天去种地??夜晚来纺棉??不分昼夜辛勤把活干......。” 唱着唱着,许大茂突然两眼一瞪,左手叉腰,右手向外摊开,掌心用力下震压:“这女子们...哪一点不如儿男....” 还没唱完,只听贾张氏大喝一声:“好!” 鼓着掌的站了起来,就差用小拇指打口哨了。 “艾玛!没想到大茂还会唱这个,每次听完花木兰,我都有一股拿起菜刀砍洋鬼子的欲望。”六根的老娘打着节拍,也跟着咋咋呼呼道。 杨瑞华两眼冒着星星,夸赞道:“大茂唱得真不赖,可以进收音机里唱去了。” .... 许大茂念唱的很投入,来回变换着一些表情和姿势,迅速在院里培养了第一批老娘们粉丝团。 阎埠贵在台上听着听着居然闭起了眼,手指头有节奏的弹敲起桌面。 嘿!这小王八羔子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刘海中端着茶缸子,乐呵呵的看着。 有人高兴,就有人生气,易中海都快被气疯了,攥紧拳头,厉喝道:“许大茂!别唱了。咱们开的可是全院大会,老刘、老阎你们就这么认他胡闹?” 大家听得正起劲儿,被易中海一打断,有几个老娘们很不高兴,翻着白眼小声骂了几句。 阎埠贵被他的厉喝声吓了一跳,不阴不阳劝道:“老易,别动气,气大伤身。” 这个小易真是沉不住气,该咱老刘出马了,刘海中把茶缸子放到桌子上,站起身大声道:“大伙都安静下,这该唱的也唱了,该听的也听了。在场的妇女同志们,你们说说,下午大茂念的是不是这个?” 看到没人理自己,刘海中用眼角扫了一圈,指着谢红娟问道:“老马家的,你来说说,大茂下午念的是这些吗?” “下午我站在最外围,没听清楚。”谢红娟站起来回道,都在后院住着,她才不想惹祸上身,说完便坐了下去。 刘海中又点了王美兰的名,王美兰坐在凳子上回道:“调调倒是这个调调,至于下午唱的是不是刚才这个,那我就不知道了。” 接连点了好几个老娘们,得到的答案,基本都是大同小异。 第334章 虎头蛇尾的全院大会 刘海中两手一摊对易中海说道:“老易,你刚才也听见了,下午在场的妇女同志,都说念的调调和刚才唱的一样,但具体内容她们就不知道了。” 阎埠贵看着两人,笑呵呵劝道:“老易,只要许大茂不承认,我看这就是个无头悬案,要不就算了吧。” 易中海憋屈,非常的憋屈,心口抽抽疼,不能就这样算了,今天说什么都要收拾这小子,强打精神道:“打架这事怎么说?回来才几天,就把傻柱揍两顿了,这次更是把人揍进了医院。” 接着,又紧紧盯住阎埠贵,换了副略带威胁的口吻说道:“老阎,我可是听说当时你就在现场,你作为咱们院的二大爷,怎么不拦着点?太不作为了。” 滚尼玛戈壁的,怎么冲自己来了,阎埠贵很生气,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啪”,拍在桌子上,沉声道:“说话要有根据,你怎么知道我没拦他们?” 易中海拿过纸张借住灯光看了下,尬笑道:“老阎你别生气,我这不是不知道嘛。” 阎埠贵当然不会放过他,正好借他之手教训一下傻柱,冷嘲热讽道:“下午我拦他俩的时候,傻柱一个小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叫我阎老西,你说说这事该怎么办?你可是一向强调尊老爱幼的。” 易中海憋屈的快抑郁了,本想拿许大茂祭尊老这杆大旗的,奈何这小王八羔子滑不溜手,看来只能暂时牺牲下傻柱了。 打定主意,缓缓开口道:“等傻柱出院后,让他给你赔礼道歉,然后在罚他清扫大院一个月,你看怎么样?” “那我可就等着了,要没什么事就散会吧!天也不早了,别耽误大家休息。”阎埠贵小眼微眯,同时心里乐开了花,还是老许办事大气,今天轻轻松松赚了一条烟,大茂多好的孩子,希望这小子以后多惹点事。 易中海心情郁闷至极,脑袋瓜嗡嗡直疼,费心巴拉的组织全院大会想收拾许大茂,搞到最后把傻柱给干了,脸色僵硬道:“不管怎么说,在院里打架总归是不对,以后优秀四合院还要不要了?我建议许大茂也扫半个月的院子,给院里这帮小子立个规矩。” “我没意见,你看着办吧。”刘海中没反驳他,许大茂这龟孙羔子确实需要教训下,一天到晚净想着打架,再说扫个地又不累,老许那边也能交待过去。 “我也没意见。”阎埠贵跟着点了下头,你俩都同意了,我自己反对也没用,还不如卖你们个人情呢。 三人叽叽呱呱商量完,易中海就要宣布最后的决定,扭头一看,发现许大茂不见了,于是惊怒道:“许大茂跑哪里去了?大会还没结束,谁让他走的。” 许大茂此刻正被一群老娘们团团围住,王美兰咧着大嘴夸道:“大茂你唱的真好,明天来前院给你这些婶子唱两段。” “大茂,给婶子说说,你还会唱什么?《敖包相会》会不会唱?”杨瑞华抱着小解娣,眼中充满期待,这首曲子也很火,是1953年上映《草原上的人们》这部电影中的插曲。 贾张氏一屁股撅开杨瑞华,胖脸挂笑,拉住许大茂的手不放,虚心好学道:“大茂,别理老易,你给大妈讲讲‘为国杀敌是代代出英贤’这句是走高音还是走低音?” “贾大妈,咱们抽空在探讨唱歌的事,三位管事大爷又叫我了。”许大茂使劲收了下手,没挣脱开。 “理他们做什么,三个老棒子天天吃饱撑的,屁大点事也要开全院大会。大茂,你看看我这嗓音能不能成为第二个常香玉?”贾张氏松开他的手,摆出架势就要开唱。 还想成为常香玉?真要是能成为常香玉,自己立马改名叫贾飞机,贾东旭坐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去了,推了秦淮茹一把:“淮茹,你赶紧把咱妈拉回来,不然我师父要生气了。” 秦淮茹站起身走了过去,拉住即将开唱的贾张氏,小声道:“妈,东旭的脚又疼了。” “哎哟喂!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又疼了?大茂啊,大妈改天上你家,我得先去瞅瞅你东旭哥的脚丫子。”贾张氏两手一拍对许大茂说道,然后着急忙慌的往贾东旭那边跑了过去。 易中海望着下面吵吵嚷嚷的人群,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无名怒火,暗自骂道:“这群刁民一点组织纪律性都没有,简直和禽兽无异!” 不过他也只能在心里骂几句,真要敢骂出口,这群老娘们能生撕了他,无奈之下,深吸一口气,又扯着脖子连喊三声:“许大茂!” 这贾大妈太热爱音乐了,许大茂擦了把额头上的汗,随后挤开其他几位老娘们,来到八仙桌旁,嘲讽道:“谁说我走了?易大爷你眼神不好,好去配副眼镜了。” 易中海不想跟他打连连,现在只想回家缓缓、重新定计。 日后抓住这小子的确凿把柄,在来一记狠的,铁青着脸道:“许大茂,你少跟我里格愣!我们三个商量了下,你负责清扫半个月的院子,如果有地方没扫干净,必须要重新扫。” “凭什么呀!无缘无故让我扫院子。”许大茂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嚷嚷道。 “凭什么?就凭你打架。” “什么是我打架?傻柱还动手了呢,他怎么不扫?” “他扫一个月。” “....”许大茂怼上瘾了,还想继续怼,嘴都张开了突然戛然而止。 傻柱扫一个月,自己扫半个月,这还怎么怼?妈的!差点闪了茂爷的这张嘴。 眨巴着眼,看着易中海,这是什么操作? “大茂,这事就这么定了,如果你有什么不服,可以去居委会或者街道办反映。”刘海中拿起茶缸子站起身,一锤定音道。 阎埠贵也站了起来,笑着对众人大声说道:“今天大会就到这儿了,散会!” 批斗大会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了,易中海第一个离场,多待上一秒,自己脑血管爆开的风险就会加大一分。 第335章 聋老太太指点易中海 刘海中眼睛微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易老狗!就你还想操控全院大会?姥姥! 得到物资和精神双层收获的阎埠贵,大方了一回,主动掏出大前门:“老刘,来,抽支烟。” 大会一结束,贾张氏噔噔噔跑过来,一把薅住许大茂的衣服,拉进了妇女堆,继续探讨起音乐。 唉!玩艺术的人就是吃香,到哪都有女人缘,虽然是些老娘们,也不知道以后许大茂会不会睡他的女粉们。 刘平安看了会,搬起凳子往家走去。 易中海回到家,坐在堂屋门的椅子上,面目阴霾,狠狠抽着烟,今天这会开的百般窝囊,连一个犯错的小辈都收拾不了。 谭翠兰给他倒了杯茶,走到门口把门帘撩起,劝道:“当家的,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身体是自个的,少抽点烟吧。” 易中海“嗯”了一声,接着猛吸两口,把烟头丢在地上,往门外走去。 “欸!你干嘛去?”谭翠兰在屋里喊道。 “我去老太太那里。” ------ “咚咚咚!” 来到后院,聋老太太屋里的灯还在亮着,易中海敲响了门。 “谁啊?” “老太太,是我,中海。” 聋老太太的声音有点小激动:“快进来,门没插。” 易中海在傍晚找过她,说要开全院大会批斗许大茂替她出口恶气,看样子是有结果了。 “吱嘎!” 易中海轻轻推门而入,垂头丧气道:“老太太,您说我是不是太没用了?连一个小小的许大茂都收拾不了。” 聋老太太满怀期待的等了一晚上,结果就来个这?老脸瞬间变得阴冷,思索了会,缓缓道:“你把大会情况给我详细说说。” 易中海把刚才全院大会上发生的事,从头讲到尾,一字不漏的给她讲了个遍。 聋老太太仔细听完后,又问了几个细节,眉头紧锁开始思索起来。 易中海没敢打扰她,只好掏出烟又来了一根。 过了许久,聋老太太开口道:“中海啊,老婆子我琢磨了下,这事不怪你。” “老太太,这话怎么说?”易中海抬起头,疑惑道。 “许富贵应该提前打点了刘海中和阎埠贵,他俩估计早已暗中站在了许家那边。” 经过老聋子这么一提醒,易中海恍然大悟,拍着大腿道:“老太太您圣明!看来老许不仅打点了他俩,而且还打点了许大茂的那些小兄弟家。 我说呢,开大会的时候,经常喜欢起哄的那几家,这次就像商量好的一样,居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 “许家那边先不急,许大茂那个坏种一时半会还气不死我。眼下最重要的事,你要尽快坐上一大爷的位置。”聋老太太鼓动道。 易中海吸了口烟,愁眉苦脸道:“我倒是想,也一直在努力,可前面有那二位呢。” “呵呵!你啊,是当局者迷。这几年因为我的事拖累了你,不过好在我发现了刘海中和阎埠贵的弱点。” “噢?什么弱点?”易中海来了精神。 “阎埠贵不足为虑,这个人喜欢贪图小便宜,三瓜两枣就能打发他。咱们重点说说刘海中,他最大弱点就是动不动让全院的人捐款。 偶尔捐回钱,倒没什么,但隔三岔五就要组织捐款,长此以往,谁家能经得起这么折腾? 就说今年,咱们院前前后后都捐了四次了。人呐,都是自私自利的,你就瞧好吧,他刘海中早早晚晚要把全院的人都给得罪光。 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不停的怂恿他组织捐款,最好一个月一次甚至两次,越多越好,捐的次数越多,他下台就越快。”聋老太太老奸巨猾,抓住了人的劣根性,一口气说了很多。 易中海双眼瞪得贼亮,这倒是个好办法,越想越可行,别人他不知道,光贾张氏就够他刘海中喝一壶的,竖起大拇指,拍着马屁道:“老太太您这个!我今天又跟您老学了一手。” “中海啊,咱们得吸取以前的教训,往后做事要沉稳些,可不能在冲动了。冲动带来的后果,就是让你在这个大院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威信大打折扣。”聋老太太又语重心长的提点道。 “您老说的对,今天这个全院大会开的就有点冲动了,不仅没收拾成许大茂,自己还受一肚子气。老太太您休息吧,我先回了。” “嗯,把门给我带上,明天你抽个时间陪我上趟医院,去看看柱子。” “好嘞!” 易中海在老聋子这里上完心理辅导课,一改之前的颓废,重新加满能量后,笑眯眯往中院走去。 后院,许家。 吴巧芝和许小玲去医院还没回来,许富贵拿着皮带准备给好大儿来记狠的,不狠不行啊,不狠记不住。 许大茂在给几个老娘们唱了几首歌后,冲出重围,狼狈的逃回了家。 许富贵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起身躲在门后,当许大茂走进家门的那一刻,许富贵立即把门关上。 这可把许大茂吓了一跳,以为家里进贼了呢,反手就是一电炮。 “哎呀!”许富贵捂着左眼蹲了下去。 听到是自己老爹的叫声,许大茂顿感不妙,眼珠一转,蹲下身扶住许富贵,讨饶道:“爹啊,我真不知道是你,以为是易中海那老逼登要套我麻袋呢。” 许富贵气得把皮带往地上一丢,顾不上揍许大茂了,揉着眼骂道:“你个小兔崽子,人家套你麻袋也不会进咱们家。” 许大茂看着地上的皮带,知道老爹要揍自己,揍就揍呗,反正自己皮糙肉厚,在少林寺主攻的也是被动挨打技能。 不过心里更多是内疚,刚才那一拳自己本能的没留手,日尼玛的易中海,这一拳茂爷先给你记着了。 霎时想起在刘平安那里要来的烟,慌忙从兜里掏出那两支华子,哄道:“爹啊!来,先抽支特供止止疼。” “滚犊....”许富贵看到烟盒,立马不骂了,问道:“这烟,哪弄的?前些年这烟在供销社还能买到,现在想买的话,听说也只有华侨服务社和一些接待外宾的大饭店才能买到。” 第336章 许大茂:安子,学铁裆功不? 许大茂把他爹扶到凳子上,嘿嘿一笑:“我跟安子要的,来尝尝,他就给了这我两支。” “刺啦”划燃火柴,爷俩点上烟后,许富贵抽了一小口,语重心长的叮嘱道:“儿啊,你也坐!平安那边的关系要处好,他不仅有大本事而且人脉还广,在这个院得罪谁都不要得罪他。” “放心吧爹,我和安子的关系铁着呢。”许大茂嬉皮笑脸道。 “我刚才说的话,你他娘的要放在心上。还有聋老太太那里,你以后少刺挠她,上次都和你说了,这老太婆在街道办是挂了号的,也是轧钢厂杨科长的救命恩人。她真要往上面告你一状,有你好受的。” “知道了知道了,以后我让着点那死老太婆总成了吧。” “这还差不多。” “我去医院了,你在家烧壶水。哦,对了,这里有五块钱,你等会去平安家买瓶生发洗发水。”许富贵絮絮叨叨的交代道。 “什么洗发水?”许大茂不太懂。 “就是加速长头发的,别多问了,让你买你就买,天天光着个头就差把和尚二字写在脸上了。” “中,我现在就去。” 许富贵一阵头疼,这孩子的口音啥时候才能改过来,一会爸一会爹,还时不时来个中。 ..... 第二天早上,秋高气爽,随着国庆节到来,节日的氛围也愈发浓厚! 街道上到处布满了标语、红灯笼、彩旗等,今年的国庆节阅兵和前几次不同,这次是实行军衔制的第一次阅兵。 上午摸了半天鱼,下午和院长钱文山打过招呼就去义诊了,在几个军烈属家转了转。 转完之后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跨上自行车往四合院骑去。 “叔叔阿姨听我言” “不要随地乱吐痰” “吐痰要罚五毛钱” ..... 一群小学生在街上挥舞着小红旗,蹦蹦跳跳的走着,路上戴红袖章的老头老太太也多了起来。 街道办有指示,国庆节来临,全国各地的兄弟姐妹会进京参加活动,一定要狠抓全民讲卫生,把京城整洁、干净的一面展现给全国人民。 刘平安最近几天没敢在路上抽烟,一旦掏出烟就会被这些老家伙盯上,点上火就会一路尾随你,敢丢烟头,他们就敢罚。 不交罚款?这些老家伙直接会把你抓进街道办,通报所在单位或街道。 回到四合院,把车子推到游廊下停好。 在屋里转了一圈也没什么事做,来到院里山楂树旁,随手摘了几颗山楂吃了起来,酸酸甜甜的才好。 “安子,你这班下得够早的?”阎解成扛着一根两米多、碗口粗的木头走进院里。 “早吗?和你爹比起来差远了,你扛这玩意做什么?”刘平安转过头看着这货,累得跟憨熊似的。 “我也不知道,大茂花钱雇我的,他在后面马上就到,你问他吧,我先去后院了。”阎解成气喘吁吁的说完就往后院走去。 片刻后,许大茂也扛着一根木头走了进来,还没等刘平安开口说话,就嚷嚷道:“安子,你来的正好,门口还有几根,搭把手帮我弄后院去。” “你弄这玩意做什么?”刘平安笑着问道,这狗东西还真不见外,哪天必须在薅他一顿。 “练功用,咱们等会说。你先去大门口,我跑了一下午才淘换到这些木头,别让人家顺走了。” “好吧。” 三人来回两趟把所有木头搬进后院,许大茂拿着铁锹在他家屋门口前方的空地上开始挖坑。 不远处,蹲在地上摘菜的张水芸问道:“大茂,好好的院子,你挖坑做什么?还弄了这么多木头。” 许大茂头也不抬的回道:“婶子,我练功用,等弄好让金贵也跟着我练练。” 张水芸两手拿着菜,笑盈盈说道:“那感情好!” “安子、解成,你俩把那根木头抬过来。” 刘平安满心好奇这货到底要搞什么样的练武场地,顺手捞起一根木头放进他挖好的小坑中。 三人又忙活一阵,四根木桩呈长方形立了起来,每根木桩顶端系好麻绳,四根麻绳另一头绑在一根木头上的前后端。 这根木头悬浮空中,离地一米多,看起来就像和尚撞大钟用的钟杵一样,许大茂蹲站在木头一端对着裤裆比量了下,位置不高不低,正好。 “齐活!”许大茂直起身,拍了拍手,把手上的尘土打掉,笑着说道:“今天茂爷给你们表演一个少林绝技,不,是绝活。解成,你去另一头,等下用力推这根木头。” “好嘞!”阎解成屁颠屁颠去了另一端,把悬在空中的木头往后拉了下:“茂哥,现在要不要推过去?” “你急个屁,等我准备好。”许大茂说完,深呼吸,运了运气,蹲成马步状:“推。” 阎解成狠狠一推,木头唿地一下撞向许大茂的裤裆。 “砰!” 两者相撞,许大茂完胜,收功,直起身。 阎解成张大嘴巴,惊讶道:“茂哥,你这也太牛逼了,难怪傻柱踢不动你。” 许大茂仰起头,得瑟道:“那是!没点绝活,我会和那傻子硬碰硬?” 张水芸看得一愣一愣的,忘记了摘菜:“大茂,用木头这么撞裤裆,你那玩意不疼吗?” “不疼!” 刘平安感觉这货刚才的操作,有点像后世抖音上的某种神功,不确定问道:“大茂,你练得铁裆功?” “吆喝!你知道的还挺多?你也会?”这会轮到许大茂惊讶了,铁裆功可是少林的不传之秘,就是传也没几个人练,太废裤裆。 刘平安摇头道:“听说过,没练过。” “想不想学?我免费教你。”许大茂挤眉弄眼道。 “不学,我学这玩意干嘛?你教解成他们吧。”学个屁,这功夫确实可以强精壮阳,不过自己的肾功能本来就很强大,鬼才学这玩意。 “茂哥,教我,我学。”阎解成骑在木头上荡起了秋千。 “教你们可以,不过先拿钱。” “怎么到我这里就要钱了?你刚才怎么不跟安子要?”不能提钱,一提钱,阎解成就蛋疼。 第337章 许大茂三气聋老太太 “你懂个屁,练这功夫需要抹跌打药,不然下面就废了,人家安子可以配药,你会吗?”许大茂没好气的解释道。 “噢!等他们几个放学回来,我们商量下。” “随便你们。安子,走,咱们去你家喝茶,我爸有盒毛峰。” “走着!” “我也去。”阎解成从木头上跳下来,厚着脸皮喊道。 刘平安没理他,这狗东西整天蹭吃蹭喝、只进不出,总有一天会和院里的这些发小们分道扬镳。 许大茂跑回家拿来毛峰,阎解成死皮赖脸的跟上,三人就去了前院。 ...... 翌日,早上六点。 “嘿呦!”“砰!” “嘿呦!”“砰!” 聋老太太上岁数了,觉本来就很浅,被院里传来的怪声,吵得实在睡不着了。 索性不睡了,穿好衣服,收拾一番后,端起尿盆打开屋门走了出去。 只见许大茂光着上身,下身穿僧裤,裤裆一挺一挺的撞击着木头,每撞击一下,嘴里就发出一声“嘿呦”。 许大茂站立的方向恰巧正对着她,看到老聋子出来,许大茂撇撇嘴,心中暗骂道:这死老太婆起的还挺早。 这一撇嘴不打紧,可在聋老太太眼里看来,这个许大茂的表情太邪魅了,心里直突突:不好,这小坏种一大早就冲自己做下流的动作?他想干吗? 越想越害怕,“妈呀!”一声,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尿盆也打在了身上,喉咙发出凄厉的喊叫声:“哎呦喂!大伙快出来瞧瞧,有人耍流氓了!有人要对我这个老婆子耍流氓了。” “大伙快出来.......” 这一喊,把许大茂吓得也泄了气,木头唿得一声撞向了他的裤裆。 “砰!” “哎呀!”许大茂惨叫一声,捂着裤裆蹲了下去。 几秒后,刘海中提着裤子第一个冲了出来,大吼道:“哪里有流氓?好大的胆子,敢来我们院耍流氓。” 接着,钱永福、马瑞、许富贵、赵寡妇等后院的住户纷纷披着衣服,手里拿上各种“武器”跑到院中间,这架势非把流氓给打出屎来。 如果真有流氓,哪怕打死也是白死,这年头,正义就是这么横,老人摔倒可以大胆的扶,讹你?嗯!你就揍他。 “流氓呢?” “流氓在哪里?” “大茂,你怎么了?是被流氓打伤的吗?”许富贵看见许大茂捂着裤裆蹲在地上,面露痛苦相。 许大茂的裤裆现在是嚯嚯的疼,指着老聋子想骂又骂不出声。 许富贵看见好大儿指向聋老太太,以为老太太被流氓侵犯了呢,来不及多想,立即跑了过去,接连问道:“老太太您没事吧?”“刚才流氓没得手吧?” 马瑞和钱金贵两人手上分别拿着菜刀和擀面杖,跑到后院墙根下查看情况去了,看看流氓有没有藏在这里或者留下什么痕迹。 “哎呦!地上凉,赶快扶老太太起来,这天杀的流氓居然对老人也能下的去手?”赵寡妇跳起脚,拍着两手骂道。 “什么?老太太被流氓强奸了?天杀的畜生。”刘海中把赵寡妇的话又深刻理解了下,他的肺都快气炸了,如此对待一位老人,而且还在自己所住的后院,这是挑衅谁呢? 聋老太太刚摔倒时,疼痛劲还没上来,喊了几声后,腰疼的就说不出话了。 这稍缓过来,便听到刘海中污蔑自己,顿时破口大骂:“刘海中我日尼玛,尼玛才被流氓强奸了。” “嘿!老太太您可别不识好人心,流氓强奸的你,你去骂流氓啊,骂我做什么?”刘海中莫名其妙挨了一顿骂,此刻对这死老婆烦地透透的。 “我...我日...”聋老太太一口窝心火上来,气得立马晕了过去。 “哎哎!老太太老太太!” 赵寡妇也不嫌弃老聋子身上有尿骚味,赶紧扶住她的头。 “老刘,别计较了,咱俩赶紧把老太太抬屋去。”许富贵边掐聋老太太的人中,边焦急喊道。 “成。”现在确实不是计较的时候,刘海中捏着鼻子和他一起,把老聋子抬进了屋。 两人把她抬到床上放好,许富贵不是掐就是按。 少许后,老聋子醒了过来,只感觉上牙花子嚯嚯的疼,这又是被人掐人中了?按照这个频率下去,不出一个月,我这牙花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赵家妹子,你赶紧给老太太倒碗水。”许富贵吩咐一声,继续给聋老太太按起太阳穴。 “欸!”赵寡妇答应一声,慌忙起身去倒水,暖瓶里的水有些烫,她又拿起另一个碗,来回倒了起来。 倒腾几次后,赵寡妇用嘴试了试,温度不是太烫了,端着茶碗走到床头,许富贵急忙把位置让给她:“来,老太太您喝水。” 聋老太太小口喝了几下,感觉气有些顺了,哆嗦着嘴骂道:“小许啊,你要看好你家的那个坏种,大清早的就敢对我这个老婆子耍流氓。” “啊?”x3 刘海中三人惊呆了! 大茂这孩子有这么重的口味?刘海中有些不太相信老聋子话,所以就没有先开口,继而看向许富贵。 许富贵闻言,顿时火冒三丈,气得心里大骂:这死老婆真他妈的可恨!亏老子刚才还忙里忙外的去救她,这刚醒来,张开逼嘴就给大茂扣个流氓的帽子,要是传出去,我儿子以后还找不找对象了? 压了压心中的火气,恼怒道:“老太太,你怎么说话呢?我家大茂对你耍流氓?说出去也不怕人家笑掉大牙。” “是呀,老太太您会不会认错人了?大茂多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可能干出耍流氓的勾当? 哪怕退一万步来讲,他对大院的任何人耍流氓,都不可能对您耍流氓,您今年都七十了。”刘海中在一旁附和道,右手捏着手指,比划了个七的手势。 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狗嘴,什么我就七十了?我七十了就活该被欺负?聋老太太也怒了,一把夺过赵寡妇手中的碗,猛地砸了过去,刘海中都没来得及反应。 第338章 许大茂:别找了,没流氓 幸好准头不行,“啪嚓”一声砸到了地上。 聋老太太随即半抬起胳膊,颤巍巍的指着刘海中,大喘气骂道:“刘...刘海中!我...我...我日你祖宗。” “嘿!老太太咱讲点理成嘛,我说的有错吗?”刘海中感觉这老太婆疯了,从他妈的大清早就疯狂针对自己。 看到聋老太太随时都有一口气提不上来的危险,赵寡妇急忙给她捋起胸口,劝和道:“一大爷您少说两句!” “老太太!老刘只是说错话了,您别生气,咱消消气。” 聋老太太就像不死小强一样,又把气顺了过来,看到三人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于是道:“你们如果不信,可以把许大茂那个坏种喊过来,我和他对质。” 此时院内,许大茂也缓了过来,对不远处的墙根处喊道:“钱叔、马叔,你们别找了,没有流氓。” “什么?没有流氓,那聋老太太喊什么?”钱永福惊愕道。 许大茂“嗐”一声,揉着裤裆,骂骂咧咧道:“那死老太婆没事找事,早上我正在练功,她张口就骂我耍流氓,害得我下面疼半天,不行了,我得进屋抹点药。” 马瑞和钱永福相视一眼,原来是一起大乌龙。 “老刘、老许,你俩赶紧出来,没流氓。”钱永福站在院里喊道。 刘海中一刻都不想在老聋子家待了,听到喊声,立马就出了屋:“什么?怎么回事儿?” 许富贵跟了出来,也连忙问道:“怎么回事?你俩说说。” 钱永福把许大茂刚才说的话,重复了遍。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可能对她耍流氓,刘海中笃定的说道:“我就说嘛,大茂怎么可能耍流氓,肯定是聋老太太自作多情误会了。” “大茂!大茂!你给我滚出来。”许富贵扯着脖子对自己家叫喊道。 许大茂在屋里大声回道:“爸,什么事?我上药呢。” “别上了,一时半会死不了,你赶紧给我滚出来。” “来了来了!”许大茂系着裤带绳从家里走了出来。 许富贵当着众人的面又确定了一遍,随即拉着许大茂的手往聋老太太家走去。 “老太太,我把大茂叫过来了,我家大茂早上在练功,你怎么说他对你耍流氓呢?”许富贵势必要把今天这事掰扯清,这关系到许大茂的名声问题。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聋老太太死死盯着许大茂这个坏种,恨不得年轻五十岁,直接爬起来掐死他。 刘海中心里也憋着气,这死老婆不在家好好等死,一天到晚就知道搞事,语气不善道:“我身为咱们院的管事一大爷,今天必须要把事情弄清楚。黑就是黑,白就是白,黑的白不了,白的也黑不了。老太太,你具体说说吧。” 赵寡妇捋着老聋子的胸口,说道:“老太太您慢慢说,咱们把事情说清楚就完了。” 聋老太太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早上出门倒尿盆,这个小坏种用裤裆对着我一挺一挺的,他这是想干嘛?难道不是想对我耍流氓?” 去你奶奶的,劳资一挺一挺的就耍流氓了?自己脑子又没病,对你一个死老太婆耍流氓? 许大茂不干了,争辩道:“这怎么就是耍流氓了?我的功夫就是这样练的,昨天下午我在院里都练过一次了,安子、解成就在旁边,还有张婶也知道。二牛、小年、金贵都想学,昨晚他们还凑了买药材的钱。” “昨天晚上,金贵确实给我要了两块钱。”钱永福在一旁点头说道。 听到两人都这么说,刘海中心里有了底,这死老婆必须要敲打一下,安排道:“老钱,你去把你媳妇叫来,老许你去前院把平安和解成也叫来,咱们当场断案。” 许富贵和钱永福连忙走出屋,各自去叫人了。 钱家同住后院,离聋老太太隔了三间屋的距离,非常近。 不一会,张水芸打着哈欠走了进来,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说道:“怎么了这是?才几点钟,你们就闹,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刘海中打断还想唠叨的她,问道:“老钱家的,少睡一会死不了,我有个事问问你,昨天下午你有没有看见许大茂用裤裆撞木头?” “看到了啊,怎么没看到。你说这个,我就不困了,大茂你跟婶子说说,那样撞裤裆,你为啥就不疼呢?还有练这玩意有什么用?”张水芸瞬间精神大振,拉着许大茂的胳膊问道,这个问题憋她一夜了,昨晚问儿子钱金贵,钱金贵又不说出什么道道来。 “婶子!我跟你说哈,这功夫神着呢,不仅能锻炼身体还能壮阳。”许大茂仰着头吹起了牛逼。 “真的?哪天教教你钱叔....”张水芸话说一半,钱永福拽了一下她的胳膊:“你这败家娘们,瞎说什么呢。” 你那玩意行不行,自己心里没点逼数?每次搞得老娘不上不下的,让你去平安那里买壮阳酒又舍不得,张水芸不高兴了,当场呛呛道:“你拉老娘干什么?跟着大茂学又不花钱,为你好,也是为我好。” 太色情了,这两口子也不嫌害臊,不看场合就聊这个,刘海中看不下去了,喝止道:“行了,你俩要吵回家去吵。现在在说大茂的事,目前来看,老太太确实是误会了,咱们在等等前院的几个。” 前院。 刘平安睡的正香,耳朵一动,有人在靠近他家屋门,立马醒了过来。 “咚咚咚!” “平安,醒一下,我是你贵哥。” “来啦。”刘平安披上外套,趿拉着鞋走到堂屋把门打开:“贵哥,什么事儿?” “大茂又惹祸了,你先穿衣服,我去喊解成。”许富贵无头无脑的撂下一句话,急急忙忙往阎家跑去。 狗日的许大茂又整什么幺蛾子了?一会都不带闲着的,刘平安吐槽了句,赶紧回屋把衣服穿好。 再次出屋,许富贵和阎家父子已经在院里等着他了,打声招呼,几人往后院走去。 第339章 四合院禁止练铁裆功 路过中院,阎埠贵不知道怎么想的,叫上了易中海,一行人来到后院老聋子家。 走进屋内,一股尿骚味直刺鼻子,易中海看到聋老太太半死不活的躺在炕上,连忙挤开众人,扑到床头边,大喊道:“老太太您这是怎么了?” 刘海中看到这个操蛋狗大惊小怪的样子,咳嗽两声说道:“老易你先别叫了,咱们先说事情,平安、解成你俩说说,大茂昨天下午有没有用木头撞裤裆?” 阎解成抢先答道:“撞了,木头还是我推的呢。大茂这功夫神了嘿,屁事都没有。” 刘平安实在受不了屋里的尿骚味,掏出烟点了一根,也回道:“确实撞了,当时水芸嫂子也看见了。怎么?这有什么问题吗?” 然后把马瑞叫到一边,低声打听起怎么个情况。 刘海中转头对聋老太太夹枪带棒的说道:“老太太你也听到了,这事呐!确实是你冤枉大茂了。以后在有事要先搞搞清楚,别动不动大呼小叫的,搅得满后院都不安宁。” “老刘,老太太都一把年纪了,你怎么能这样和她说话?”易中海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刘海中对老聋子说话的语气让他很不舒服。 刘海中冷哼一声,硬气道:“我这还是客气的呢,年纪大就能随便倚老卖老?我好心好意出来帮忙,不说声谢谢也就罢了,连骂我两次,还用碗砸我。” 这话说的很重,直接把易中海怼自闭了,他实在不知道后院发生了什么事,也不好信口开河。 聋老太太破大防了,胸口剧烈起伏,抽抽着身子,破口大骂道:“姓刘的,我日你祖宗十八辈,你说谁倚老卖老呢,你给我滚。” 一句话骂完,老聋子只剩下“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好像一口气上不来,随时要挂掉一样。 第三次了!第三次了!真拿管事大爷这个豆包不当干粮,刘海中要气炸了,脸上的横肉抖动着。 赵寡妇见状,笑哈哈的打圆场道:“都是一场误会,说开就行了。”又对刘海中挤了挤眼说道:“一大爷,您看要是没啥事,就让大家都散了吧。” 有人给了台阶,刘海中不好在发作,自己又不能拿皮带抽这死老太婆一顿,赶紧结束吧,直接定案道:“老许,早上这事是一场误会,大茂是被冤枉的,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说?说个几把毛,许富贵心里很清楚,让老聋子给许大茂道歉根本不可能,真要是一个歉道下去,能活活把她给憋死。 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点头道:“事情说开就行了,省得我家大茂不明不白被扣上耍流氓的帽子。”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刘海中第一个走了出去。 众人陆陆续续也跟着往外走,易中海把赵寡妇拦了下来,询问起早上发生的事。 赵寡妇不偏不倚一口气把事情说完,抬眼瞧见聋老太太不像刚才那么喘了,便轻声打了个招呼,转身回家给孩子们做早饭去了。 老聋子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气若游丝,声音如蚊子声:“中海啊!你要尽快当上一大爷,在这样下去,我怕熬不了几年了。现在只要看到许家那个小坏种,我这心里就莫名的打颤。” 老太太这是怕了?易中海赶紧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安慰道:“老太太您放心!最近这几起事,我会给杨科长汇报的。” “嗯!” “老太太,您先休息,我回趟中院,让翠兰给你做一碗鸡蛋茶,再把身上的衣服换洗下。” “嗯!”听到有鸡蛋茶喝,聋老太太眼中恢复一丝神彩。 同时,院外。 “麻烦大家伙了,一大早把你们叫起来。”许富贵客套了句,扭脸对许大茂说道:“大茂,去屋里把桌上的烟拿过来。” 许大茂烦闷的随口应道:“中!” “中你马格逼,口音给我改回来。” “中!” “.....” 许富贵还想继续骂,许大茂已经进了屋。 片刻后,许富贵散了一圈烟,众人在后院聊了起来,反正回去补觉也不睡着了。 易中海从聋老太太家走了出来,没事找事的说道:“老许,事情我听赵家妹子说了,虽说是一场误会,但你要管好大茂,那什么武功就别练了。咱们院大姑娘小媳妇有好几个呢,大茂那样练,不是流氓也是流氓了,我可是为他好。” 许大茂正和刘平安、阎解成聊天,“噌”一下转过头,大声说道:“我说易大爷,你管天管地,还能管我练武的事?我这是正儿八经的武功,怎么就成了流氓功法啦?不信,你们问安子。” 刘平安笑着给众人解释道:“大茂练的这个武功叫铁裆功,属于外家功的一种。” “大茂,听刘叔一句话,这个什么铁裆功不能在练了,想练的话换一个吧。要是风言风语传出去,一是影响你个人名声,二是今年的优秀四合院万一泡汤就麻烦了。”刘海中劝说道,他才不管什么外功内功,现在只求后院别再闹腾了,厂里的事还忙不过来呢。 “嘿!我说你们怎么针对起我的功法来了?”许大茂急眼了,这两个老棒槌,劳资在少林寺主攻的就是这个,你让劳资换个毛线。 许富贵抽着烟,想了会,确实不能练了,一挺一挺的像什么样子,呵斥道:“让你换你就换,不想换就天天睡大觉。” 许大茂emo了,亲老子都这么说了,他还能怎么办?自己在逼逼下去就离挨揍不远了。 “大伙散了吧,洗洗涮涮,吃完早饭该上班了。”阎埠贵把烟头丢在地上,乐呵呵的说道。 ..... 9月份的最后一周很快过去,许大茂没有在搞事,倒是前院阎解成和阎埠贵这爷俩差点闹翻。 起因是,青年团京城市委、市教育局、京城人民广播电视台联合成立了京城广播函授学校,最后报名截止在本周。 阎解成听朋友说这个学校只要一毕业就能分配到很多大单位的宣传科,这货心痒痒得不行,跑回家和他爹商量参加报名的事。 第340章 搞范金有 阎埠贵当然不信他的鬼扯话,对阎解成就是一顿乱喷,上学不花钱?分配到宣传科这种好事能轮的上你? 看到他爹死活不同意,阎解成就闹啊,要死要活的。 阎埠贵也是个极品,想上吊,他给准备绳子;想喝药,让阎解成报个药名,他去买;想跳河,他骑自行车帮忙送过去。 几回合下来,阎解成一败涂地,被收拾的服服帖帖,叛逆期?这时代真没有。 这个学校刘平安也知道一些,该校是为了帮助本市未考上高中的初中毕业生继续提高政治、文化水平而举办的,第一期共有学生3700多人。 接下来的几天,刘平安除了游走于几个厂子外,期间又被老毛子叫去喝了一顿,他们要报上一次的“仇”,不出意外又被集体灌倒了。 国庆前一天晚上,也是八月十五,轧钢厂的大礼堂有庆祝晚会。 刘平安没有报名参加节目表演,只作为普通观众在台下看了会,然后回了大栅栏小院。 回到家,忙活一阵后,爬上屋顶,躺在瓦片上看起了月亮,思绪飘向了另一个世界.....是要抽个时间,回另一个老家去看看了,爷爷应该和自己差不了几岁。 夜里一点左右,刘平安突然睁开眼,从房顶跳下来,回屋换了一身黑色衣服,然后翻墙出院。 一路上左蹦右跳、腾挪闪转,躲避着巡逻的联防队,来到了杨梅竹斜街11号。 这是一座二进大杂院,范金有家住在后院西厢房,自从上次因为捐房子那事,刘平安隔三岔五抽时间就会来这一带跟踪范金有。 走到后院墙根处,双脚一踩,两手一搭,翻身骑在了两米多高的墙头上,往院里环视一圈后,戴上口罩和手套,轻轻跳了下去。 刘平安趴在范家堂屋门听了下里面的动静,小心翼翼把里面的门栓划拉开,推开门闪了进去。 摸黑打量了下,堂屋两边均有房间,点燃迷香,顺着门缝每个房间塞进一小段。 这玩意用就用了,反正自己不打人、不杀人也不盗窃,只是在他家放点小东西而已。 找到范金有的房间,拿出光头的画像,这是很早以前在南苑机场仓库顺手搜刮的。 把画像紧贴床底放好,又拿出一把手枪放在床下的破木盒里,干完这一切,把两个房间的香灰用脚扫了下。 妈的,用政策套路劳资,真当后世电视剧和小说白看的?无中生有、栽赃陷害、扣帽子,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你家刘爷也会。 出了范家,又去了趟居委会、街道办和派出所,把几封用脚写的狗爬字体举报信塞进检举箱。 信上写的也简单,就是范金有仗着街道工作人员身份经常对老百姓敲诈勒索、贪污受贿、偷鸡摸狗拔蒜苗、调戏妇女、侮辱领导....,严重怀疑此人是间谍、汉奸崽子,建议严查祖上三代等等。 有枣没枣先打三杆,让他黄泥巴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在说,现在是国庆特殊时期,正是严查阶段,狗日的范金有,是死是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如果这次侥幸不死,等起风后咱们再见高低。 ..... 第二天,六点多,四九城的人们开始陆陆续续起床,今天是个非同寻常的日子。 寂静的四合院又开启了热闹的一天。 后院。 “爸,我现在就起床,你别抽我了。” “妈,拦着点我爸!哎呀!....嗷!...” 刘海中家传出噼里啪啦的皮带声和刘光天的吱哇乱叫,像是为节日的气氛添加一丝欢乐韵律。 许家。 许大茂双腿盘膝,两手捻着念珠,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念的什么。 吴巧芝走进来,喊道:“大茂你做什么呢?赶紧起床。” “欸!马上!”许大茂睁开双眼,把念珠放到一边,回道。 吴巧芝看了一眼,没多说什么,心里有些担忧,回到最里屋,对许富贵说道:“老许,大茂又念经了,他自从回来,天天早上都要念一段,不会真成和尚了吧?” “没事,过两年给他找个媳妇就好了,帮我把鞋踢过来。”许富贵穿着裤子,不以为意道。 “这些天杀的人贩子..” “行了,别骂了,赶紧去做饭。” ... 秋风和煦,艳阳秋照,十月一日,建国六周年。 同日,十三陵开放;市内七个区私营棉布业坐商实行全行业公私合营。 在天安门广场外,一排排花车早已准备完毕,轧钢厂的花车也在其中,刘平安属于轧钢厂颜值担当和年轻的工友们列队等候进场。 可惜,普通个人还是不能拍照,不然真想多拍几张将军方阵的风采。 中午参加完游行,刘平安和带队的宣传科科长打过招呼就回了四合院。 贾东旭踮着脚,一瘸一瘸的在前院溜达着,看到刘平安进院,连忙问道:“安子,你总算回来了,几点回老家?” “收拾收拾这就回。” “得嘞,我回家去喊淮茹。” “嗯!” 刘平安推门走进屋,其实没有什么往家好带的,想了想从空间里掏出几件前些年制作的大衣,塞进麻袋里。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贾家四口人都来到了前院,秦淮茹挎着布包,脚下还有一个口袋。 刘平安锁上屋门,看着几人,客套的问道:“嚯!带的不少啊。” “嗐!我家淮茹逢年过节才回去趟,我当然得让她多带些东西了。”贾张氏笑呵呵傲娇的回道。 “走吧,咱们也别耽搁时间了。” “成。” 几人拿上东西往院外走去,并放在摩托车的挎斗里,秦淮茹坐了上去。 “二丫姐,棒梗不去吗?” “几十里路,我可舍不得让我大孙子受这份罪,等过年回去也一样。” 得!这是心疼大孙子,刘平安不多言,发动摩托车往胡同口骑去。 经过各种盘查后出了城,在城外骑了几里路,秦淮茹不愿坐在挎斗里了,非得要坐到后座上。 刘平安只好停下车依了她,骑到人烟稀少的路段,这娘们开始不老实,把手贴着刘平安的裤腰伸了进去。 第341章 让秦家村种大棚 “别闹,我在开车。” “就闹,谁让你是我男人呢,快点把车开到老地方。” “你男人是贾东旭。” “他不是,我心里只有你。开快点,我憋不住了。”秦淮茹的双手不知不觉加大了力度。 ...... 又往前开了五六里路,拐进一条小路,穿过一片芦苇地,来到一个山岗子前。 这里有个小山洞,停下车,秦淮茹迫不及待的拉着刘平安走了进去。 两小时后 秦淮茹面色绯红,两腿更是发麻僵硬,嗓子沙哑道:“我走不动道了,你抱我上车。” 刘平安一个公主抱,抱着她走出山洞,问道:“腿还麻吗?” 秦淮茹坐躺在挎斗里,嗔怪道:“我刚才单腿站了那么久,你说呢。” “好人,你是不是属驴的?” “我要是属驴的,你呢?某人的声音都能传到南锣鼓巷去。” “还说....”秦淮茹娇羞着脸,拍了一下刘平安的胳膊。 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 欲问行人去那边?眉眼盈盈处。 才始送春归,又送君归去。 ..... 这时期,乡非常的小,截止到1955年春,京郊312个乡,成立了701个合作社,46%的农户入了社。 1955年11月8日,根据上级指示,以每三四个现有的乡合并成一个乡。每乡农户在1700户--2300户左右,乡的范围不超过四五里。(后期还会继续合并) 发动起摩托车继续赶路,两人一路上打打闹闹,下午四点多才到秦家村。 把秦淮茹送到她家,约好回去时间,刘平安也不想过多停留,和秦元沧、潘云香打过招呼就准备回刘家庄。 不出意外的意外出现了,秦世康的耳朵像狗鼻子一样,闻着声的追到了秦淮茹家。 “平安,你小子总算被我逮到了。”秦世康哈哈大笑道,掏出一支大前门递给刘平安。 秦淮茹搬了把凳子,招呼道:“二爷爷,您坐。” “还是城里养人,大妮越发水灵了。”秦世康夸了句,又说道:“平安,你上次说的玻璃房种菜,靠不靠谱?我前些日子去你们刘家庄参观,发现你们用的是什么塑料布。” 刘家庄是周围出名的富裕村,秦世康非常眼红,去年有一次刘平安送秦淮茹回来,就被这老头死缠着不放,打听大棚种菜的事。 刘平安考虑再三,决定给他指条道,刘家庄周围已有两个村在种温室大棚了,不差它一个秦家村,于是让他们和前两者一样都是学习四季青合作社的种法。 四季青合作社是通过贷款建的玻璃房,可惜这老头找村会计算了下账,居然要贷很多钱,差点吓尿了,迟迟不能下定决心,所以一拖再拖,拖到了现在。 之所以给他们指道,其中最大原因还是为了刘家庄,很简单,冬天大棚蔬菜的市场很大,根本不是一个刘家庄所能满足的。 还有就是刘平安不想让刘家庄走四季青合作社的老路,历史上这个合作社非常有名。 在市里如果有人问你是哪儿的,你说是海淀的,人家立马会回你:“哦,原来是四季青公社的。” 瞧瞧,一个公社的知名度居然可以代表一个区。 四季青合作社社员收入非常高,社员每月固定薪水50-60元,年底分红,每年每家收入有1500多元。 没错,就是1500元,这份收入在五十年代你敢想象? 绝对碾压大部分城里工人家庭的收入,正所谓树大招风,被人眼红了。 说到四季青合作社,就不得不提他的创始人李墨林,这位牛人是翼省白洋淀大杨村人,逃荒到京城,后来在西便门附近跟着一位种温室蔬菜的大户人家开始学温室种植。 1951年,他联合6户农民成立了互助组,次年又成立了“李墨林温室生产合作社”,整个合作社开始时只有5个炉灶、21间温室。 1952年,政府对他们大力扶持,前后共计贷给他们合作社4000万(旧币),1954年合作社进一步壮大。 这年春节,他亲挑选出20条顶花带刺的黄瓜和15个一样大小的西红柿,骑自行车送到海子,请传达室转交给老人家。 第二天,合作社就收到了老人家回信,1956年作为农民代表进海子开大会,和老人家合照,在五六十年代有一个说法;“输连有米丘林,华夏有李墨林。” 1969年合作社被撤销,创始人李墨林被扣了各种帽子,然后.....,2500间温室大棚全部分到了各个生产队。 刘家庄现在虽说有轧钢厂做靠山,地方上的一些人不敢胡来但也得防着。 所以多扶持几个村种大棚菜总没错的,况且冬天蔬菜市场足够庞大,也可以适当分散某些人的注意力。 刘平安接过烟,笑着回道:“当然靠谱了,塑料布和玻璃房都差不多,不过塑料布咱们国内少,那些玩意是人家大老板捐给我们村的。 玻璃房种菜你可以学四季青合作社,人家不是一样种?抽个时间你可以派人来我们村或者去四季青合作社去学习都可以。 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问淮茹,冬天城里的蔬菜贵得离谱,黄瓜都能卖到八毛、一块一斤。” “二爷爷,平安叔说的是真的,冬天城里的细菜老贵了,如果咱们村搞大棚的话,我家肯定第一个报名。”秦淮茹笑盈盈的助攻道。 刘平安看这老登还在原地“下神”,刺激道:“康大爷,你如果担心销路的话,到时候你们村的菜直接卖给刘家庄,五毛一斤我们包圆了。” 秦元沧吐了口烟,眼神炽热道:“二叔,这事靠谱,四季青合作社离咱们远,我不清楚,但是你看看人家刘家庄,一到冬天,大棚里的蔬菜一卡车一卡车往城里运,一块一斤,那得多少钱啊。” 前两年他就动心了,奈何自己的这个村长二叔老是犹犹豫豫,下不定决心。 第342章 刘家庄这几年的变化 “成,我们村今年也搞,平安小子,你回去给刘方圆带个话,过几天,我组织人手去刘家庄学习种植技术,他可不能藏着掖着。”秦世康终于下定决心。 刘平安闻言,也替秦家村高兴,笑道:“您老就放心吧,我们村绝对不会藏着掖着,另外你在派一组人去海淀四季青合作社学习。” 秦世康满脸笑成了褶子,道:“得嘞!平安,你别走了,晚上我请你喝大酒。” “改天吧,八月十五厂里没放假,这国庆节好不容易放两天,我得抓紧回去。” “行吧,替我给你大爷爷带个好。” “没问题,我先走了。”刘平安说完,跨上摩托车蹿了出去。 秦世康看着远去的摩托车,感慨道:“平安这孩子仁义啊!” “那可不,我听淮茹说,平安这孩子帮街道建了很多厂子,工人只招军人和烈属。”秦元沧附和了句,接着话锋一转:“二叔,去刘家庄学习,我要第一个报名。” “行行!你这憨娃,第一个报名和最后一个报名有什么区别?”秦世康点了下头,被这个侄子烦的不行,又沉思了会,有些心机的说道:“你去刘家庄要认真学,盖大棚的钱都是贷款,可不能亏了。 大妮,我先从村里账上划出十块钱给你,等回城后,你买些东西,抽空和平安一起去趟刘家庄,看看他大爷爷和他奶奶。” “二爷爷,这是为啥?”秦淮茹有些发懵,提亲吗?是不是晚了点? 秦世康摸着下巴的胡须,淳朴中带着一丝狡猾:“嗐!还能干啥?就是让你当个中间人。你爹在那边学技术,你跟平安一起回刘家庄,看望一下他家的老人,这不显着咱秦家和刘家关系好嘛,这样一来,刘家庄的人绝对不会糊弄你爹。” 老爷们谈事,一直没插上嘴的潘云香,突然说道:“对,大妮,听你二爷爷的。你爹真要把本事学到手,你两个弟弟娶媳妇就不用愁了。”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对秦世康和她娘这点小聪明不太在意,心里不断吐槽:你和我爹早就是他半个丈母爹丈母娘了,自己下面现在还火辣辣的呢。 再说早干嘛去了?当初要是听自己的,你早就是他真正的丈母娘了,大棚也早给咱家盖起来了。 秦元沧也赞同道:“淮茹,听你二爷爷的,就这么定了。” “好吧!”秦淮茹只能兴叹道,拿起地上的口袋交给潘云香:“妈,这袋子里有布、香烟、糖、盐,你拿出来点给二爷爷。” 秦世康的老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哎呦!咱家大妮知道孝顺我了,成!二爷爷也不跟你客气,给我拿一包烟就行。” ...... 刘平安骑着摩托车来到刘家庄村外,刚好五点钟。 从空间里拿出两个麻袋丢进挎斗里,站在村外的桥头上,看着刘家庄一排排整齐划一的房屋,心里不由得十分自豪。 刘家庄现在是小母牛坐飞机、牛逼冲天,据村会计说,今年劳力年均收入大概能达到七百多元,如果按家庭收入算的话,起码翻倍,这份收入里主要是蔬菜大棚立下了大功。 (1952年京郊,劳均年收入是204.7元、1957年劳均年收入是340.55元,1960年是76.6元,1964年是142元。) 去年伍总过来视察的时候,随口表扬了一句这种模式大有作为,后面京城很多大单位有样学样、举一反三,到边远地区承包荒地,搞起自己的飞地。 比如1955年8月,市公安局在东北黑省密山县兴凯湖地区筹建了“京城市地方国营兴凯湖农场”,准备实现单位自给自足。 伍总同时也发现了压水井,听了这玩意带来的种种好处,可谓是赞不绝口,挤开众人一口气压了好几桶水,别的地方不知道,这几年京郊地区迅速得到推广。 张启明作为钢铁局的大领导肯定要陪同,看到伍总这么关心压水井,后悔得直牙疼。 当年自己怎么就眼瞎了呢,没注意到这个造福百姓的好玩意,白白错过一桩大功劳,回到家,不仅自己扇了自己俩耳光,还爆锤了老李一顿。 1952年夏初,娄半城从港岛弄来一批塑料布,刘平安知道后,连夜回村找到刘方圆讲了蔬菜大棚的种种好处,又找到张启明让他出马帮忙从农学院请来专家,教授刘家庄村民怎么建大棚和冬天种植蔬菜。 然后全村上下、齐心协力在轧钢厂的帮助下,建立起三十多座蔬菜大棚,每座大棚面积在两百平米左右。 当年冬季,刘家庄蔬菜大棚就实现了丰收,每座两百平米左右的大棚,产出黄瓜、番茄等大概在1500斤上下。 产量比不上后世,种子和种植技术没有后世的好,后世这种两百平的大棚轻轻松松可以产出五千斤左右的黄瓜。(不知道准不准确,没种过大棚。) 光这一项毛收入就达到四万五千多元,哪怕去掉煤炭、人工、损耗、木柴等一些成本,净收入也是非常可观的。 这几年双方合作的非常愉快,农学院干脆在这里设立了研究试验基地,又在他们和畜牧专家的指导下建起了一座座粪便发酵池。 本来想建沼气池的,但没想到这玩意复杂的要死,沼气池密封性就不说了,要是沼气发电的话,什么净化装备、发电机组、电气设备等等都要购买,听得刘平安脑袋头大如斗。 哪怕就是建好,刘家庄这群土老帽有几个会维护的?一个看不住,他们就敢在沼气池附近吸烟唠嗑,弄不巧就会坐上免费的土飞机,所以退而求其次,建了些更为简单的发酵池。 村民们赚了大钱,有人提议干脆再多建一些蔬菜大棚,连刘方圆也心动了,不过让刘平安以塑料布不够为由直接否了。 闹呢,这些大棚不多不少,在大人物眼里算是鸡肋,真要建上几百座,起风后,刘家庄连渣渣都不会剩。 第343章 刘平义又相亲了 现在村里有砖瓦厂、粉条厂、养猪场、养鸡场等等,养猪场目前存栏有六十多头“大肥猪”,种猪五头,都是本土黑猪. 这种猪精心饲养一年,体重大概在120多斤左右,很难突破150斤,不过这种猪肉吃起来香。 普通农户家养上一年的话,体重恐怕连100斤都不到,去年郊外成立的双桥农场是专门育种场,那里面有好一点的杂交黑猪,可人家不给。 至于差点把全国黑猪干灭绝的长白猪,1964年才会引进国内,这种猪长的又肥又大,肉质会比黑猪差上许多。 养鸡场有母鸡一千多只,其日产蛋量大约在三百枚左右,基本直供轧钢厂。 粉条厂是个小厂子,主要对村里种植出来的土豆和红薯做深加工。 砖瓦厂、鱼塘、开垦荒地,前两年离不开轧钢厂的劳动力贡献。 每逢节假日,李怀德都会组织一批工人过来无偿援建,这个讲奉献的时代让刘平安感到是真的好。 这几年村里又添置了几头骡子,找木匠制作专用的大粪桶,组建了拉粪车队,每天半夜,车队便趁着夜色出发,前往轧钢厂去拉粪。 所谓饱思淫欲,这老话说的一点都没错,村民有钱了,自然想住的好一点,很多村民都想翻修房子,为以后子孙娶媳妇做准备。 刘平安顺势找到几个当家老头子忽悠了一番,刘家庄发展这么好,以后肯定有大领导来视察,咱们村子必须得有门面担当,不能胡乱建,要统一规划修建。 最后召开了村民大会,大多数居民都赞成统一修建,以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刘家庄前年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大建设。 宅基地由村里重新分配,每户面积大概四百平左右,统一建成北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的三合院,钱不够的人家由村里先行垫付,每年从分红里扣。 宅基地太大的话,会影响村子规划,太小了也不行,以后孙子辈肯定会天天骂娘。 四百平的宅基地不大不小正好,村民们在院子里种菜、养鸡什么的都绰绰有余。 刘家庄有底气这么做,人工不缺,又有自己的砖瓦厂,所以建房成本被压的极低。 由于刘平安哥俩的户口不在这里,为了防止以后村里扯皮,以几位大爷家的名义主动用卖候鸟的钱买了两处宅基地,主要是回农村能有个落脚处,反正这时期农村的宅基地不值什么钱。 兄弟俩的院子一左一右紧挨着老爹家,三处院子中间的墙头都留有门,看起来既像分家又没分家。 郊区虽然有经租政策,但没城里查的严,一般村委会打个马虎眼就遮掩过去了,当然,也没什么人跑几十里外的郊区租房子住。 在刘平安的建议下,刘平辉、刘平进哥四个同样在村里花钱买了宅基地,各自挂在家里人的名下。 几人的媳妇都是邻村的,为什么不在城里找?一是没话语权,家里大人早给他们寻摸好了,二是现在又不是1958年后,对户口看得也不是太重。 媳妇娶回来就可以在农场上班,年底有分红,比城里还要舒服。 “婶子好!” “哟!平安回来了。” “三叔你这是要喂鸡去?” “是啊!” ..... 刘平安开着摩托车进了村里,一路打着招呼往家骑去。 和前几年相比,现在刘家庄的村民,脸上不仅红润还充满了洋溢的笑容,连衣服上的补丁也少了。 老爹新盖院子的位置在村里最后一排,大门是开在正南,前面是五米宽的东西村路,左右两边分别是刘平义和刘平安家。 听到摩托车的响声,刘宛莹从院里冲了出来,高兴的抱怨道:“二哥,全家就等你了,你怎么才到家?” “我上午去参加游行了,所以才来这么晚。”刘平安笑着解释道,小丫头和大哥还有姑父爷仨今天早上跟刘平辉的卡车回村的,大姑没回来,国庆节要值班。 王涛也从院里跑了出来,猴急的坐上摩托车:“二哥,我就算准了你这个时候会到,摩托车让我溜一圈。” “先把那两个麻袋拿下来。” “好嘞!” 王涛抱起两个麻袋往地上一放,开着摩托车就骑了出去。 刘平安一手提上一个麻袋,笑道:“小妹,走,咱们进院。晚上咱妈做的什么好吃的?” “炖得鸡和肉。” 走进院子,东南角是一片菜地和压水井,地里种的菠菜、小白菜、韭菜等,西南角是一片鸡圈,鸡圈往北来一点的墙头院中间开了道小门,小门再往北就是厢房了。 小门过去是刘平安的院子,小门正对的东边也是一道小门,那道门是去往刘平义的院子。 哥俩的院子和这个院子的布局差不多,只不过没有压水井,刘平安只是偶尔的才回趟老家,打不打井无所谓。 东厢房的最南面一间是厨房,厕所放在了院子的东北角,正所谓“上厕所,下厨房”,北方地区大多如此。 当然,这不是绝对的,也可以根据房型适当调整,以方便为原则。 刘年氏拄着拐棍从堂屋出来,笑呵呵道:“乖孙,你回来了,雪茹那丫头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她要在家陪我丈母娘,你要想她的话,可以再回大栅栏那边多住些日子。” “好好好!快进屋。” 张兰英听到外面的说话声,从厨房走了出来,笑骂道:“你小子真不要逼脸,你俩还没结婚呢,就喊人家丈母娘。” “早晚的事!”刘平安嬉皮笑脸回了句,又问道:“我爸呢?” “你爸和你姑父他们去大棚转悠了。”张兰英边说边伸手想接过麻袋。 刘平安躲了下,没让老娘接手,继续问道:“我哥对象的事,你寻摸的怎么样了?” 张兰英眉开眼笑道:“今天上午两人见面了,你哥挺满意的。” “哪儿的?” “咱东面蒋家庄的。” 蒋家庄离刘家庄有四里多地,刘平安把麻袋拿进堂屋:“那挺近的,女方家里情况如何,别在像周家那样,把我哥纯当成一赚钱工具。” 第344章 养身丸 “小姑娘家我知道,他爹叫蒋大头是个老实人,以前跟着你正信大爷揽过活。”刘年氏领着小丫头,走进屋说道。 “那还行,准备时候办事?” “还没定呢。”张兰英解开麻袋绳,开始往外面掏东西。 刘平安给刘年氏搬了把椅子让她坐下,提议道:“要不放在大年初二吧,那时候放假都在家,人多热闹。” “日子定哪天不是你我说的算,得让你五太爷看日子。欸!你小子这又是从哪里弄来的大衣?”张兰英掏出绿大衣问道,她有些老传统,对选定结婚的日子看得比较重。 “雪茹前些年给做的,我一直也穿不上,奶奶知道。” “你就骚包吧,这么好的大衣还穿不上?你不穿,我穿,这罐子里是啥?”张兰英又掏出两个黑漆漆的瓷罐,随手放在桌子边。 “我滴个老娘哟!您小心着点,这个玩意老金贵了,是我给奶奶和大爷爷配的养身丸,每天早上吃一粒。”刘平安赶紧把两个罐子往里挪了挪。 这可是好东西,以百年人参为主制作而成,增强人体免疫力,调理身体,延缓衰老,最合适不过。 张兰英不以为意道:“能有多金贵?还不如让你奶奶每天吃顿猪肉呢。”突然又絮叨的骂道:“你个小兔崽子,怎么又给你爹带烟了?现在家里有钱,他想吸他自己会买,你过两年就要结婚了,手里得留点钱。” “嗐!没事,雪茹有钱。”刘平安笑嘻嘻回道。 张兰英蓦地一抬头看向刘平安,这得多不要脸才能说出这话,自己造的什么孽,怎么生出这么个玩意? 刘平安被老娘看得毛楞楞的:“我脸上有东西?” 张兰英没理他,对小丫头说道:“宛莹,你去里屋把针线筐子里的锥子拿给我,咱们今天看看你二哥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小丫头捂着肚子“咯咯咯”笑得前仰后合,补刀道:“妈,锥子不行,我去给你拿锤子和凿子。” “你个小没良心的,你雪茹嫂子给你买了那么多好吃的,你还想害你二哥。”刘平安抄起小丫头举过头顶,“恶狠狠”的吓唬道。 “咯咯咯”小丫头笑得更大声了:“二哥,你在把我扔高点。” 刘年氏用拐棍轻敲了一下刘平安的屁股,笑着说道:“快把你妹妹放下来,要是摔着她,我饶不了你。” “老太太,你也不疼我了,雪茹可没少领你去戏园子看戏。”刘平安“委屈”的继续揭着“老底”。 刘年氏不吃他这一套,欣然的不讲理道:“那是我孙媳妇孝顺我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说不过你们,我去蔬菜大棚那边转转了。”刘平安把小丫头放下来,往屋外走去。 “二哥,等等我,我也去。”小丫头追了出来。 “走着。”刘平安背着手走在前面。 刘宛莹撒娇道:“你背我走。” 刘平安只好蹲下身,讨好道:“小姑奶奶请上轿。” “二哥,架?!”小丫头趴在刘平安的背上,不按套路出牌,扯着他的衣领叫道。 嘚!这是把自己当成马了,刘平安也不在意,背着她先是去了自己的院子。 这个院子没种菜,种了两棵果树分别是石榴和柿子树,还有四个小花园,里面是到处搜罗来的各种花花草草,夏天一到满院飘香。 大哥的那处院子就不行了,里面不仅种了菜还养了二十多只鸡,要不是刘平安拦着,张兰英差点把猪圈也放了进去。 兄妹俩在里面转了一圈后,往村后走去。 走到半路,碰到了王涛,摩托车上拉着一群小屁孩,车子停都没停就听到他放了一句屁:“二哥,你去哪?我带你啊。” 等刘平安再次看他的时候,这货开着摩托车已经在十米开外了。 “小妹,你说王涛贱不贱?” “贱,等回到家,我让王波哥揍他。” “揍他没用,你得让他心疼,等回到城里,你把他的零花钱在给他找出来。” “自从上次他床底下攒的钱被大姑没收后,他现在藏得可严实了,我找了好几回都没找到。” “没事,先让他多攒一段时间,到时候我帮你找。” “好哒!” ..... 兄妹俩说着聊着来到蔬菜大棚基地,占地将近二十亩,一排五座,总共七排,大多是种植的一些常见菜,比如番茄、黄瓜、辣椒、茄子、各种菌类等等。 这刚十月份,棚里蔬菜种下去不到一个月,几个民兵肩上挎枪,手里牵着土狗,交叉在周围巡逻。 等冬季收获的时候,不光一大半民兵会集中到这里,轧钢厂保卫科还会派一队人马过来,日夜巡逻。 “咦!平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刘平亮现在是民兵连连长,不知道从哪个旮旯冒了出来。 “刚回来没多久,你这忙什么呢?” “在检查草帘子,这天说冷就冷,得把这玩意准备好。” “那你忙吧,平亮哥,我爸在几号棚?” “刚才在9号棚,你去那边看看。” 两人来到9号大棚,里面有不少人,农学院的张教授在和大爷爷讲解着种植技巧,旁边一圈村民认真听着,老爹和姑父还有大哥他们也在其中,看到刘平安进来,相互打了声招呼。 刘平安扫了一圈,这座大棚里种了大概一千多株黄瓜苗,现在已经长到二三十公分高了。 听了片刻,刘方圆说道:“今天先到这吧,张教授咱们去吃饭。” 张教授拍了拍手上的土,颔首道:“成。” 众人开始往大棚外走去,这些农业和畜牧专家不需要刘家庄给他们发工资,所以村委会只能在吃的上面下功夫。 对待这些知识分子一律小灶,每人每天俩鸡蛋,隔三岔五有炖肉,搞得这些专家的学生们非常喜欢往刘家庄跑。 走出大棚,刘方圆点着一支烟,问道:“平安孙,几点钟回来的。” 刘平安领着小丫头,笑着回道:“五点多,大爷爷等会跟我回家一趟,给你带了罐好东西。” 刘方圆双手背后,点头道:“行,吃过晚饭我就过去。” 第345章 孔华生和严光复 “嗐!大爷你就别回家吃了,晚上就在我家吃,家里又没外人。”走在后面的刘正华故作不快,劝说道。 刘方圆回头看了一眼,爽快道:“行吧!好些日子没见平安了,俺爷俩饭桌上好好聊聊。”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家走去,吃晚饭的时候,刘方圆问刘平安对于刘家庄的发展有没有后续计划。 有个蛋的发展计划,刘平安随便找个理由糊弄了过去,再发展就要扯着蛋了。 只是提了下,未来几年打算在村里建个卫生所,另一个让老爷子以村委会名义每个月向轧钢厂购买百把斤废铁存在仓库以待备用。 第二天吃过早饭,刘平安开上车先去了王秀才家,到了地方,寒暄几句,放下两瓶酒、两只鸡和一罐养身丸,又跨上摩托车往李家庄赶去。 一路狂飙,十五分钟后,来到李萧山家。 把车停靠在大门口的墙根处,跳下车,从挎斗里拿下两个麻袋,扯着脖子喊道:“师父,我来看你了!” 这时,从院里突然跑出一个半大小子跟小牛犊子似的,惊喜道:“师兄你来了!” 刘平安把其中一个麻袋放到他怀里,笑道:“哟!月把不见,你小子又长高了?来,把这个麻袋扛进去。” 半大小子双臂抱住麻袋,只感觉一沉,苦着小脸道:“师兄,这里面装的什么?怎么那么重。” “废物,就你怀里抱的这袋东西,撑死八十斤,你竟然抱不动?”刘平安走在前面,奚落道。 “少看不起人,我只是说它沉,又没说抱不动。”半大小子脸憋的通红跟在后面。 两人走进院,院内还是老样子,到处都是晒着药材的圆簸箕,李萧山站在院内,笑着招呼道:“平安来了!” “师父,怎么没看见我师娘?”刘平安把麻袋放在地上,脸不红气不喘的问道。 李萧山发现刘平安的气质比以往圆润了许多,没有细想便笑呵呵回道:“你师娘和光复去赶大集了,华生在家陪我晒草药。” 刘平安指着地上的麻袋,道:“师父,这麻袋里是面粉,另个麻袋里装的肉还有一些副食品。这段时间,他俩没皮吧,要不要我收拾他们。” 孔华生吓得一哆嗦,急声道:“我可没皮,不信,你问师父。” “你小子吓唬他做什么?把东西放屋去。” “好嘞!”刘平安笑嘻嘻答应道,反手扇了孔华生一个后脑勺:“你把这袋面粉扛屋去。” “哦!”孔华生揉了下脑壳,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搬起麻袋去了里屋。 李萧山口中的光复叫严光复,孔华生和严光复这两个小子的身世非常可怜,有多可怜呢? 没有亲人,父母祭天,放在小说中妥妥主角的命,两人既是孤儿也是军烈属,分别是1941年和1942年的生人。 孔华生的父母在北方战场是双双阵亡,严光复是父亲牺牲,他母亲接到阵亡通知书后,一口气没上来也跟着走了。 1953年夏天,刘平安和武装部的同志摸排走访时,恰巧碰到街道办在做辖区内孤儿的情况统计,统计完就会送到福利院或者找家庭寄养。 像他俩这种情况在这时期并不算多稀奇,无父无母的孤儿多了去了,唯一的区别就是军烈属身份。 眼缘这种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刘平安心中一动,搭眼就看上了他俩,回家后思索再三,决定以父母的名义收养他们。 俗话说一个好汉三个帮,说不准以后干事业能用得到他们,在收养他俩的同时,更是私下资助了十二个像他们一样的军烈属孤儿。 经过漫长且繁琐的说服过程把家里人搞定,最后带着他俩去了师父家,说清来意后,李萧山爱屋及乌下勉强同意调教他们,五年后,刘平安打算送他俩去参军。 就这样孔华生和严光复当年十月份就在李家庄住了下来,刘平安几乎每月也都会送药材和吃食过来,至于他俩在京城的房子,只能拜托给各自院里的管事大爷照看了。 刘平安走到另一麻袋面前,解开绳口,开始往外掏东西:“这是三十斤猪肉和十只腊鸡给他俩补身子用的,这是您最爱喝的大红袍......师父,这两罐是我自制的养身丸,每罐100粒,每天起床后,你和我师娘各吃上一粒。” 李萧山打开瓷罐,拿出一粒养身丸闻了闻,有些生气道:“这里面是不是用了百年参?” “师父还是您牛逼,一闻就闻出来了。”刘平安拍着马屁道。 “少跟我打哈哈,以前我怎么交代你的?百年参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用,这种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李萧山对着自己的这个好徒弟就是一顿训斥。 刘平安知道师父是为自己好,但有些事又不能明说,讪讪笑了下,哄骗道:“师父,我同学在东北又帮我联系了一个挖参客,那人手里有好货,我这才把手里的这根用了点。” 李萧山显然不相信他的鬼话,叹了口气道:“你真当百年参是路边的大白菜呢?罢了!前段时间你送我那根参,拿回去吧,我一时半会还用不到它。” 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师父手里那根百年参是自己好不容易送给他的,他这又想还回来,刘平安只好保证道:“那根先放在您这,如果今年我同学没把参给我弄到,您在给我也不迟。” “好吧!”李萧山对刚从里屋走出的孔华生吩咐道:“华生,把这些肉拿到厨房。” “好嘞!”孔华生看着凳子上的猪肉,两眼放光道。 李萧山看着他的样子,笑骂道:“你俩要记住你师兄的好!” “放心吧师父,以后师兄让我们往东绝不敢往西,让我们偷狗绝不会偷鸡。” “滚蛋,敢偷村里的狗,我把你们腿打断。” “好嘞!师兄,我现在就滚。”孔华生搬起猪肉往厨房跑去。 “平安,你也上班了,功夫没拉下吧?” “没有,每天早上起床都会练一练。” 第346章 李萧山考验武功 “嗯!那就好,老话都说了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功夫想要练到至深境界就得坚持不懈。” “谨遵师父教诲!” “师兄,师父说你像我这个岁数时,功夫就已经到了暗劲?”孔华生从厨房跑出来,不可置信的问道。 “不要拿你智商和我比,你师兄我是万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刘平安吹起了牛逼,调侃道。 孔华生撇撇嘴:“我咋就那么不信呢。” “爱信不信,再逼逼,我就把你脱光挂到前面小树林喂蚊子去。” “师父,师兄又想把我喂蚊子,你管管他。”孔华生跑到李萧山身后给他捶着背,卖起了萌。 李萧山早有想考较刘平安的功夫念头了,笑呵呵道:“好!师父今天帮你揍他。平安,咱爷俩去院外树林搭搭手。” “成!”刘平安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自己在次元能量的加持下,上个月好像进入了新的境界,老头子!等会让你下巴碎一地。 “噢?!师父你要狠狠揍师兄的屁股蛋。”孔华生拍着双手叫嚣道。 三人来到院前的小果林,将孔华生打发到远处,师徒二人各自寻好方位,站定后。 “平安,准备好了吗?”李萧山身子微微下沉,开口问道。 “准备好了,师父。”刘平安抱拳一礼,随即摆开形意拳的起手式。 李萧山身形一晃,如猎豹般扑向刘平安,直取刘平安面门,拳势刚猛带着一股破风之声。 刘平安身形不动,左手握拳,右手如灵蛇般探出,轻轻一拨,便将李萧山的拳势化解于无形,动作看似轻描淡写,但里面蕴含着极高的技巧。 这一招正属形意拳中的钻拳范畴,钻拳属水,灵活多变,以柔克刚,借力打力,将对手的力量化为己用,奈何对面是师父,刘平安的左拳没有跟着打出。 李萧山见自己的攻击被轻易化解,随即身形一转,一记崩拳打出,这一拳带着一股无坚不摧的气势,又取刘平安的胸膛。 崩拳是形意拳中的杀手锏,以直线进攻,力道刚猛无比,一旦击中,对手非死即伤。 刘平安眼神一凝,身子突然如灵猫般一缩,随即又如猛虎般扑出,使出一记鹰捉,双手如铁钳般抓住李萧山的拳头,顺势一带,将李萧山的身躯带得微微一晃。 李萧山心中微惊,没想到刘平安这两招接的如此轻松,而且还留有后手,稳住身形,反手就是一记横拳直取刘平安的腰肋。 刘平安眼中闪出一丝兴奋,玩起了反攻,身子一晃,左右脚走出个之字,如鬼魅般绕到李萧山身后,一招五行连环拳打出。 这一招融合了形意拳中的金木水火土五行拳法的精髓,刚柔并济,变化无穷,拳势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一招接一招,连绵不绝。 李萧山只觉得背后一股巨大压力扑来,不敢怠慢,使出十二形之一的猴形,身子连续反转,双手按住刘平安的拳头,往前一带,化解于无形。 ...... 两人你来我往,拳影交错,拳法更是变幻无穷,远处的孔华生看得两眼都直了,刚上初二的他,碍于口中没词,嘴里只能不停的喊着“师父牛逼!师兄牛逼!” 此时的李萧山也感觉出自己这个徒弟,武功已不弱于自己,便放开了手脚,喉间滚出虎啸,右臂如铁鞭横扫,衣袖抽爆空气的脆响里藏着十二形意,这一记虎形劈拳裹着熊膀之力砸了过来。 刘平安不慌不忙,脚尖轻点,侧身一闪,恰似游龙摆尾,轻松避开这凌厉一击。 紧接着脊柱如大龙起伏,顺势出拳,钻拳迅猛如毒蛇出洞,目标是李萧山的中盘,拳速之快,带出一串残影,让人目不暇接。 李萧山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忽然双足用力一蹬,地上多了几道一寸深的脚印,凌空踏出三步“鸡形步”。 只见他枯掌凝出“鹰捉把”劲意,五指如钩扣向刘平安手腕时,正见刘平安右拳裹着“半步崩拳”的螺旋炸劲迎面撞来。 拳掌相接的刹那,形意“钻拳化劈”与“抖炸劲”在虚空炸开闷雷,震得果树上的叶子如雪纷飞。 刘平安周身筋膜突然腾空,竟以三体式桩功硬抗李萧山下坠的千斤之力,左脚犁地成沟,右拳在次如炮弹出膛,拳锋未至,那凌厉劲道竟将空气打出几道肉眼可见的气痕。 李萧山眼中闪过惊异,双脚落地,脚下步伐连变,躲过这一拳,大喝一声:“崩拳如箭。” 话音未落人已抢进中门,枯木般的拳头带着破风声直击刘平安的膻中,却在离胸口三寸处被刘平安截住——刘平安翻掌成劈,腕骨下沉时竟发出金铁相击的脆响。 刘平安没有全力对抗,害怕把老头子给劈翻了,只是借着劈拳劲道顺着右腿将冲进来的暗劲导入地下。 “好个劈山填海。”李萧山瞳孔微缩,不禁暗暗叫好,他刚才那招“黑虎掏心”看似刚猛,实则藏着三重后劲,居然就这样被刘平安化解了。 李萧山身形陡然拔高三寸,左腿如燕尾裁水,带着残影踢向刘平安丹田——正是十二形中的“燕子衔泥”,这招本是配合挂腿用拳挑裆,但李萧山反套路行之,以脚代拳打了出来。 同时右手也没闲着,化掌为钻打向刘平安咽喉,正是五行拳中的钻拳杀招“青龙探抓”,树上落下的叶子被劲风卷起,在半空中凝集漩涡。 刘平安早已到了“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的境界,不退反进,后颈汗孔先于意识感知到气劲流转。 腰胯微沉,右臂如灵蛇缠柱般贴上李萧山的小臂,五指扣住其曲池穴的瞬间,左掌同时按住踢向自己丹田的小腿,左肘向其檀中要穴顶去,这式“鹞子入林”使得羚羊挂角,暗合十二形中的蛇形叼手。 李萧山只觉整条右臂酸麻难当,心头大震,暴喝一声“炮拳似火”,周身骨节噼啪作响,双拳自肋下冲天而起,带着灼热气劲封住四面空门。 这是形意拳中以攻代守的绝技“冲天炮”,拳锋所过之处,树上的落叶竟被齐齐冲碎。 第347章 化境 刘平安眼中精芒暴涨,身形忽然变得飘忽起来,脚踏八卦方位连换七步,每一步都踩在李萧山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间隙,右掌横削如刀,左指并拢似剑,指尖气劲竟凝成三寸气芒,正是化境方能使出的云龙三现,划向李萧山腰间。 “咔嚓”一声,李萧山束腰的牛皮鞶带应声而断,人也踉跄后退六步,大赞一声:“好一个化劲成罡,炼神还虚”,接着连连摆手道:“不打了不打了,我在年轻二十岁或许还能在和你过上几招,现在老咯!” 刘平安对暗劲和化劲有了清晰认识,如果自己火力全开,师父就是重回暗劲巅峰也会被自己一巴掌拍死。 (暗劲、明劲、化劲是郭云深提出的,至于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是孙禄堂阐述了丹道与拳术的内在联系编写的,两者对标的境界都一样。) 被次元能量改造过的身体素质非常变态,单臂力量早已过千斤之力,哪怕碰到同境界的化劲强者,估计两巴掌也能搞定,两巴掌不行就三巴掌。 笑嘻嘻走过去扶住他,马屁道:“师父,您可不老,正值当年。” “拳怕少壮,棍怕老郎,这都是有数的。好小子,好样的!你这般年纪就已进入习武之人梦想的境界,不愧是我徒弟,今天中午必须陪我喝上三杯。”李萧山拍着刘平安的肩膀大笑道。 “不过不能骄傲,希望你能冲击武术的至高境界。” “啊?往上怎么还有境界?化境不是最高了吗?”刘平安有些傻眼的问道,练个逼武,这境界一个接着一个,难不成以后自己要白日飞升,去仙界做个小兵? 李萧山叹声道:“有,但很多武学大师终其一生都未达到。” 刘平安如好奇宝宝,继续问道:“那您给我说说,化境之上还有哪个境界?” 孔华生看两人干完架,跑了过来,扶住李萧山另一胳膊,眼睛瞪得跟牛蛋似的,也想知道答案。 “这个境界名曰“抱丹”,是一个传说境界,我知道的也不多。” “有没有人进入过这个境界?” “或许有吧,如达摩老祖、张三丰真人之流。” “他俩离咱们太遥远了,近代就没有吗?比如武圣孙禄堂、神枪李书文。” “没有,他俩或许触摸到这个门槛,毕竟岁月不饶人,他们哪有你这般年轻就进入了化境。”李萧山不免有些得意,那俩人自己又不是没见过,武功再牛逼有个叼用,活得久才是硬道理。 “抱丹以上还有境界吗?”这个刘平安得打听清楚,时不时蹦出一个境界让人十分蛋疼。 这一下把李萧山给问住了,按道理讲应该是有的,可自己从来没听说过,书里也没有这方面的任何记载,只能摇头不确定道:“应该没有吧,反正我是没听说过。” “师父,我以后也能像师兄一样进入这个境界。”孔华生插话,坚定的说道。 李萧山摸了摸他的头,鼓励道:“那你可要加油喽!” .... 三人聊得正兴浓,师母韩桂芝的声音从树林外传了过来:“你们几个跑树林子里干什么?” 李萧山看着坐在平板车上的老伴,笑着回道:“没干什么,我们三个就在这里转转。”又对两个徒弟说道:“走吧,咱们回家,中午让你们师娘多做几道好菜。” 爷仨走出树林,严光复拉着平板车看到刘平安,欣喜道:“师兄,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没多么久。”刘平安揉了下他的脑袋瓜,对韩桂芝问道:“师娘,你和光复赶集买什么去了?” 韩桂芝“嗐”一声,拍着车上的黑瓷盆,道:“买了个和面盆、两个漏勺还有针头线脑什么的。赶紧回家,你这孩子一个多月没来了,你师父天天念叨你,中午别走了,我去做饭,你爷几个好好喝一顿。” “好嘞!听师娘的。”刘平安顺手把平板车接过手:“光复,最近形意拳练的怎么样了?” “师父说,我快进入明劲了。” “嗯!要努力,文化课也不能落下。华生,你俩要互相监督,听见了没?”刘平安交代道,十来岁正是练武的黄金时期,错过这个黄金时期打基础,以后成就会很有限。 “知道了师兄。”x2 ...... 中午韩桂芝做了很多菜,炖鸡炖肉不说,还有几道小炒,两个小子吃的满嘴流油,刘平安陪着师父喝了几杯自酿酒。 “咱们爷俩走一个!”刘平安“嗞”一口喝掉杯中酒,满脸微笑道:“师父,我有个想法,您老必须支持一下。” “什么想法?你这孩子怎么还跟师父客气上了,说说,能帮我肯定帮。”李萧山把空杯放在桌上,孔华生立即又给师父和师兄满上。 “我打算在农场建一个卫生所,带编制的那种,准备请您和师娘一起迁到刘家庄去住。”刘平安正色道。 有些事要提前做准备,纵然师父在这一带威望很高,现下也是风平浪静、人人尊敬。 但起风后,可就不好说了,保不齐会有一些愣头青冲动起来如疯似魔,他们下起死手,可不会分什么老幼,不如把他老人家早早家接到刘家庄最为保险。 会武功?形意拳大师薛颠了解下,仗着武功高强,最后被打成了马蜂窝。 你传我技艺,我定护你周全,刘平安心中发了血誓,谁敢动师父老人家一根汗毛,自己就让他全家变成植物人。 “这事啊,容我考虑考虑。”李萧山既没同意也没反对,只是皱着眉有些犹豫。 搬家不是小事情,在李家庄生活了那么多年,突然冷不丁地搬到另一个村,心中实在难以割舍,故土谈不上,故居一样难离。 韩桂芝也不太赞同:“你这孩子站着说话不嫌腰疼!说搬就搬,哪有这么容易?别的不说,家里那几亩地怎么办?” “嗐!那几亩地就不要了呗,等你们搬到刘家庄,把户口也迁到那边去,以后每年都有分红和口粮,保准饿不着您和师父。”刘平安没有明说,三年之后所有庄稼地都要收归集体,别人想代种都代种不了。 第348章 碰到刘、侯二人 “户口迁到刘家庄就相当于割你们村的肉,你们村的人能愿意?”韩桂芝对刘家庄的分红制度多少知道点,蛋糕就这么大,平白无故多了两个人,别人就会少吃一口。 师娘这是没意识到师父的巨大价值,刘平安耐心解析道:“他们有什么不愿意的?这人一旦有了钱,就会想着要多活上几年,我师父一个大神医搬过去住,他们巴不得呢。” “这还行,我没什么意见,搬不搬这事儿,我听你师父的。我刚啊就是怕搬过去,你们村的人对我俩不待见。”韩桂芝有些被说服了,她主要还是太疼爱刘平安了,跟老年来子几乎没什么区别,相当于自己的小儿子。 师娘被说动了,刘平安趁热打铁道:“师父!您就别考虑了,就算帮帮徒弟了。您刚才不是答应我,能帮肯定帮的嘛。” 李萧山有些不舍的抬头看了一圈屋子,叹声答应道:“行吧!只是可惜这处老宅了。” 见师父松了口,刘平安大喜道:“这有什么好可惜的,如果您老实在想念了,可以回来住上几天。” “算啦?,这处宅子暂时先让老三照看着。”李萧山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他口中的老三,是本村远了好几层的本家。 “师父!我敬您!” ....... 吃过午饭,又陪李萧山喝了会茶,在师娘韩桂芝和两个小家伙的不舍声中,跨上摩托车往刘家庄骑去。 骑到半途,恰好撞见去刘家庄返城的刘宝睿和侯宝琳,哥俩红光满面的蹬着自行车。 刘平安骑到两人跟前,把车熄了火:“宝睿、宝琳你哥俩这是喝多了?” “没有没有。”两人连忙从自行车上下来。 刘宝睿掏出烟,递给刘平安一支,又给侯宝琳散了一根,问道:“师叔,我俩今天去刘家庄看老祖,听说你去李家庄了。” 他嘴里的老祖是刘年氏,刘宝睿以前有过不好的习惯,伤了身子骨,前年,刘平安帮他调理一番,身体机能又重返正常人状态。 所以这些年逢年过节,他都会来刘家庄,但刘平安太年轻又没结婚,只能以看望刘年氏的名义上门,后来侯宝琳不知道为什么也加入了进来。 刘平安接过烟,笑道:“那太不凑巧了,我以为你们昨天来呢。” 侯宝琳点着烟,解释道:“昨晚里面有晚会,我俩都要演出,只能凑今天过来。” “我懂,每逢节假日,你们这些搞曲艺的都是大忙人,你俩下午有事没?” “下午没事,晚上有个宴会,这不正往城里赶嘛。”刘宝睿抽着烟道。 “你俩喝成这样,骑车回去我也不放心。过一会,有轧钢厂的卡车过来,你俩跟卡车回城。”两人喝得醉醺醺的,刘平安真怕他俩骑到沟里睡大觉。 “几点钟的车?”侯宝琳问道。 刘平安知道刘平进专门调了班,要来刘家庄送水泥,顺便把大哥、姑父和刘平辉哥几个接回城,抬手看了下手表,说道:“现在两点多,卡车三点能到,到时候我让他们四点出发,绝对比你们骑自行车快。” 两人相视一眼,刘宝睿担心卡车晚点,耽误晚上的事,摇头道:“不用了师叔,我俩就这样慢慢骑着吧。” “那行吧,路上注意点。”既然不愿意,刘平安也没勉强:“对了宝琳,你要的字我写好了,抽空让人过来取。题跋你让舒大家写一个,就说是我说的。” “得嘞!谢谢小师叔,我下周三晚上去找您。”侯宝琳笑嘿嘿道。 “不耽搁你俩的时间了,快走吧,不然回到城又要摸黑了。” “好嘞!” 三人又客套几句,刘平安目送走刘宝睿和侯宝琳,重新发动起摩托车往刘家庄骑去。 这俩人都是不缺钱的主,不单工资高,补贴也有不少。 1955年8月曲艺人员评级,刘宝睿评了个六级,工资在170元左右,侯宝琳是文艺一级,拿335元。(工资按1956年的算,1955年他俩的工资没这么高) 像马大师被评为三级,原本张寿臣也是评为三级的,但他看了一圈,发现周围很多相声名家都被评为文艺四级,因此以年纪大为由,只要了个四级,工资233元左右。 侯马二人的评级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差距,只能说一人一个缘法,混的圈子也不同。 回到刘家庄,在家陪了会家人,把师父李萧山要搬到刘家庄的事告诉了大爷爷。 刘方圆高兴得连连拍大腿,一再保证,绝对会分给李萧山一处最好的宅基地,并协助他把卫生所建起来。 三点左右,跨上摩托车又往秦家村骑去。 ..... “别闹,你昨天还没要够?”刘平安开着摩托车,秦淮茹的手又不老实了。 “没够,和你在一起,天天都不够。” 刘平安很头疼,这是把她培养成霹雳那啥娃了:“到时候肿了可别怪我。” “前面撑不住,还有后面呢,你又不是没走过。” “......”刘平安很无语,白了一眼这娘们,幸好以前在协和顺的避险小衣还没用完。 骑到老地方,一个半小时候后,秦淮茹右手捂住后面,重新坐进挎斗里。 两人在路上耽搁的时间太多,紧赶慢赶,晚上七点多才回到四合院。 贾东旭和傻柱在前院聊着天,听到院外摩托车的声音,贾东旭踮着脚一瘸一瘸的就要往垂花门走去。 傻柱上前扶住他,道:“东旭哥,我扶你过去。” “谢了!” “嗐!咱俩谁跟谁。” 两人客套着来到大门外,贾东旭开口问道:“怎么回来这么晚,我还以为你们在路上出事了呢。” “这倒霉催的,别提了,路上车子坏了,耽搁了点时间。”刘平安把秦淮茹扶下车,回道。 “我说呢,车子坏了可不好修,淮茹这是怎么了?”贾东旭看到秦淮茹下车姿势有点怪异。 第349章 傻柱怼阎埠贵 “黑灯瞎火一路上颠的腚疼,腿也麻。”秦淮茹揉着屁股,装作若无其事的随口说道。 傻柱在一旁扶着贾东旭,偷瞄了眼秦淮茹的这动作,咽了口唾沫,身体立即有了反应。 “傻柱,帮姐把挎斗里的口袋提家去。” “好嘞!”傻柱松开贾东旭,微弯着腰,两腿略夹的走到挎斗前把麻袋提下车。 贾东旭没多想,他也坐过几次摩托车去秦家村,深有感触,掏出烟散了一圈,看着一麻袋的东西,有些惊讶道:“嚯!带这么多东西回来,里面装的啥?” “几个南瓜,还有一些菜,我不要,咱爹非得装,这些够咱家吃一段时间了。”秦淮茹笑着解释道。 几人点上烟,往院里走去,贾东旭说道:“安子、傻柱,这些菜等下你俩拿家点去。” “给傻柱吧,我自己一个人也不开火。”刘平安走在前面,摇头道。 傻柱提着麻袋,连忙感谢:“多谢东旭哥了。” 四人走进前院,阎埠贵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给我也分点呗。” “成,等会让我妈给您送家去。”贾东旭笑呵呵道。 让老母猪送菜,我家的锅还要不要了?一记软钉子直击阎埠贵要害,阎埠贵干笑一声:“我就开个玩笑,家里还有菜呢。” 化身正义使者的傻柱最见不得这种行为,加上前天刚出院就被人逼着给阎埠贵登门道歉,心里正憋着一股气,阴阳怪气的挖苦道:“嘿!阎老师您还真不客气,秦姐大老远的从老家带过来容易吗?您轻飘飘一句话就想白嫖,也不臊得慌?” 阎埠贵老脸一红,板着脸吵道:“我和人家东旭说话,有你什么事?显着你了?” 贾东旭看到两人要吵起来,就劝说道:“行了傻柱,阎叔跟我开玩笑的,你少说两句。” “路不平有人踩,秦姐刚回院,你就贴上来跟人家要菜,你觉着合适吗?是一个老师该干的事吗?”傻柱怼起人来,那叫一个爆竹连天。 刘平安站在旁边装模装样的扯了句题外话:“这天也不早了,大家都回家休息吧。” “傻柱,怎么和我家老阎说话呢,在怎么说他也是你的长辈。”杨瑞华在堂屋听到动静走了出来,后面跟着阎解成、阎解放哥俩。 阎解成看到老爹被怼,对傻柱很不爽,紧接着道:“就是,我爸可是咱们院的管事大爷,傻柱你说话放尊重点。” 傻柱两眼一瞪,冷哼道:“什么长辈?咱俩家可没有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管事大爷怎么了?管事大爷就能拦路抢劫了?” 一句话差点把阎埠贵两口子给噎死,杨瑞华铁青着脸,抬手指着傻柱:“一个院住了这么多年,是不是长辈问你爹去。” “我没有爹.....”傻柱一句话没说完,从穿堂传来一声公鸭嗓:“呦呵!你们聚在一堆,聊什么呢?” 看到许大茂过来,阎埠贵心中顿时大喜,傻柱你别狂,有人能收拾你:“大茂,你来的正好,你给评评理.....”巴拉巴拉一顿说。 听到几人争吵声,人越聚越多,前院其余几家住户也围了过来看热闹。 屁股决定脑袋,在许大茂的认知里,只要傻柱和别人吵架,自己必须要“帮帮”场子,镇压这个大傻蛋,鄙夷道:“阎叔,不是我说您,你和一傻子有什么好吵的。” 祸水东引的策略起了作用,阎埠贵顺着说道:“欸!你说的对。” “狗日的许大茂,你说谁是傻子呢?”傻柱不乐意了,这叼毛靠偷袭和耍小聪明让自己吃了两回亏,真刀真枪的干,真以为能赢柱爷?今天正好把上两次的耻辱还回去,于是把麻袋放在地上准备随时要动手。 许大茂斜眼一瞅,哎哟!这傻子还来脾气了,茂爷非得打服你不可,挑衅道:“我滴个乖乖,谁把这傻了吧唧的玩意露出来了?” “郎有情妾有意”,两人都有互相在干一架的心思。 “操你姥姥,我看你想死。”敢公然侮辱自己?我秦姐还在这呢,傻柱甩开膀子就想上去干他。 但被身后的刘勇好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傻柱,多大点事就要打架?行了,赶紧回家洗洗睡吧。” “卧槽!真会蹬鼻子上脸,来来来,看看是你茂爷的拳头硬,还是你傻柱的腚沟子夹得紧。今天不把你揍出屎来,我把茅坑舔干净。”许大茂脱掉外套,丢给不远处的孙二牛,摆开架势对傻柱招着手的叫嚣道。 傻柱一手推着刘勇好,被抓住的另一手就想挣扎开:“刘叔,你松手,我今天非揍死这王八羔子。” “刘叔,你放开他,这龟孙子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在这个院,你看看把他给能的,真以为没人能治得住他?今天我在替天行道一次。”许大茂继续火上浇油刺激着傻柱。 或许是许大茂的原因,阎解成也跟着雄起了,指着傻柱嚷嚷道:“对,刘叔你放开这龟孙子,今天我和大茂哥一起收拾他。” “解成,你想收拾谁?还有你许大茂,这才老实几天,又要在院里打架?”易中海站在穿堂过道,不分青红皂白大喝道。 眼瞅着傻柱就要被收拾了,突然跑出来这么个狗玩意,阎埠贵很生气,黑着脸站了出来:“老易,你不知道事情原委就不要信口开河。” 易中海被怼的一愣,这阎老西反应怎么这么大,难道里面另有故事不成?放缓语气道:“不管发生什么事,在院里打架总之就不对。老阎你身为管事大爷,怎么不拦着点?” “我拦他?人家可没把我这个管事大爷放在眼里,也不承认我这个长辈的身份。”阎埠贵嘲弄一声,他知道易中海好这口,正好借这货之手再继续教训傻柱一顿。 易中海心中有些操蛋的叹道:难怪阎老西生这么大的气,这傻柱和许大茂一个浑不吝、一个二杆子都不是好摆弄的主。 第350章 傻柱又挨揍了 他也没有偏听偏信,把贾东旭拉到一边,询问起事情经过,贾东旭不好明着帮傻柱,这多人看着呢,只好一五一十简单的讲了遍。 这老逼登的出现,许大茂知道今天肯定是打不起来了,走到孙二牛身边把外套拿过来穿在身上。 易中海聆听完,一副大家长的口吻对傻柱说道:“柱子!你过来,给老阎道个歉!” “凭什么要我给他道歉?他拦路抢劫还有理了?”傻柱梗着脖子愠怒道,上次刚出院就被你逼着给他道了回歉,现在又来。 “凭什么?就凭你不尊重长辈,如果不道歉,我现在这就把老太太请来。”易中海拔高声音,“尊老不爱幼,长幼尊卑”是他和聋老太太一起制定的养老大战略,容不得任何人破坏,傻柱今天就是块钢,他也得给掰直溜了。 “嘚嘚嘚!我说不过你,我道歉还不行吗?”傻柱撇撇嘴,动不动请老太太,转身对着阎埠贵,言不由衷道:“阎老师,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阎埠贵咂咂嘴角,言有所指道:“我可担当不起!老易你要管理好你们中院的人,省得某些不文明份子经常跑到我们前院来闹事,不然的话我只能上报居委会了。” 傻柱是浑不是傻,某些人不就是说自个吗?直接炸毛了:“嘿!我说阎老西,我这歉也倒了,你还想怎样?” “柱子!给我闭上你的臭嘴,阎老西的外号也是你能叫的?”易中海心好累,沉脸暴喝道,两眼直勾勾盯着傻柱这个四六不分的玩意。 搅屎棍许大茂看着被气得发抖的阎埠贵,悠悠开腔道:“阎叔,我早和你说过,对待这种破坏邻里关系,不尊重长辈、以下犯上的作乱份子就应该武力镇压,把他绑了挂在穿堂过道上用皮带来回抽。” “行了许大茂,这没你的事,少插嘴。”易中海眼神如刀,语气不善的呵斥道,搞得你有多尊老一样,老太太都说了现在最不愿看到的就是你,多看你一眼就要多折寿一天。 真跟柱爷过不去了?傻柱气骂道:“孙子,你等着,咱俩有的是时间单练。” “来啊,不来是孙子,咱俩现在就出院单练,茂爷非把你的狗尿泡捏碎。” “走就走,柱爷还怕你不成?” ....... 有这么多人在,刘平安知道两人打不起来,看得没意思索性回家了。 秦淮茹看到刘平安走了,搡了下贾东旭的胳膊,小声道:“东旭咱们回吧,你去给我烧热水,我要擦洗下身子,这一路尘土飞扬,弄得我全身黏糊糊的。” “好嘞!”两口子抬着麻袋往中院走去。 大家就以为这俩货打不起来的时候,偏偏意外出现了,孙二牛不知道在阎解成耳边嘀咕了什么,阎解成两眼充血发红,突然跑向傻柱,抬起脚恶狠狠踹了出去:“我操你姥姥,你个逼养的傻柱敢骂我爸。” “啊!” 阎解成惨叫一声,捂着裤裆蹲了下去,小四五岁的阎解成哪里会是傻柱的对手,直接被傻柱踹裆反杀了。 “啊!” 又一声惨叫声响起,傻柱也捂着裤裆蹲了下去,这货反杀阎解成的时候被早已蓄势待发的许大茂给偷袭了。 “我草拟尼玛的傻柱!” “我草拟尼玛的许大茂!” 两个蹲在地上的倒霉蛋异口同声骂道。 “许大茂,谁让你动的手?”易中海暴喝道,他是真的怒了,傻柱算是自己人,不好骂;阎解成?有阎埠贵在,骂不得;只好把怒气全撒在许大茂身上,这个逼崽子太胆大妄为了,当着自己的面竟然敢动手。 许大茂没理他,扑向傻柱,鸡贼的喊道:“阎叔,你还愣着做什么?一起动手收拾这个大傻子。” 看到许大茂又是一脚把傻柱踹翻在地,反应过来的阎埠贵,悲愤道:“你个无法无天的傻柱,我们全家跟你拼了。” “解成!我的儿啊!”杨瑞华带着哭腔尖叫道,紧随自家男人冲了上去。 “老阎,别冲动,有话好好说。”易中海大急喊了一声,慌忙上去拉架。 刘平安回到家,屁股还没坐热,外面就“扑扑腾腾”的打了起来,暗骂一声,急忙起身跑到游廊边看热闹。 现场彻底乱了,许大茂和阎埠贵围着傻柱不停的踹,杨瑞华时不时的挠上一爪子,傻柱一手捂头一手捂裆气得哇哇大叫。 易中海手忙脚乱的一会拉这个一把,一会拉那个一把,怎么拉也拉不开,实在没辙了,对着郑力强喊道:“老郑,你去后院把老刘、老许喊过来。” 郑力强看得正乐,不情不愿的一步三回头往后院慢吞吞走去。 易中海转脸又对其余看热闹的众人,焦急吼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拉架啊!” 刘勇好现在对傻柱的感观极差,没大没小,哪有当着长辈的面喊人家外号的,刚才自己就劝过他,让他别找事就是不听,活该挨这顿揍。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孙二牛这贱货跑过来,边嚷嚷边下起了黑脚,心里美得直冒泡,狗日的傻柱,我让你狂、我让你看我的瓜。 傻柱感觉踹自己的人好像又多了,捂着头,凑着院里灯光用眼角快速扫了一下四周,看到孙二牛一脸淫荡样,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吼骂道:“狗日的孙二牛,连你也敢踹柱爷了?” 糟糕!被这憨逼发现了,孙二牛眼珠一转,看到傻柱捂着脑袋又低了下去,继续下着黑脚,佯装无辜的叫屈道:“傻柱哥,我刚才那是不小心碰了你一下,我现在就把你扶起来。” “踹你怎么了?二牛,别理这狗东西,一起踹。”许大茂两手和刘勇好纠缠着,不让他靠近自己,卖力的下着脚,叫嚣道。 “让你在我们前院闹事,让你欺负我家解成。”阎埠贵被孙玉和从后面抱着腰,扑腾着两腿,有点发狂的趋势,活了几十岁,这是他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和别人打架。 第351章 易中海挨揍 阎解成此时也缓过劲来了,揉着裤裆站起身,怒骂一声“傻柱我草拟姥姥”,抬起脚踹了下去。 傻柱听到骂声,心中一紧:不好,又多个人踹自己,你们这些狗东西给柱爷等着,等劳资缓过来,一个个给你们套麻袋。 想过想,骂归骂,傻柱的动作可不慢直接来了个驴打滚,趁着人乱先滚出攻击范围在说。 杨瑞华被王美兰和王咏梅架到了一边,跳着脚的骂傻柱,整个前院吵成了一锅粥,连倒座房的赵老头和雷家都被吸引了过来。 雷大富茫然的问道:“赵大爷,咱们要不要上去拉架?” 赵老头抽了口大烟锅,不急不躁道:“要去你去,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可禁不起折腾。再说这可是群架,谁和谁一伙的都闹不清,怎么拉?” 雷大富是个热心肠,焦急道:“那怎么办?咱们也不能这样干看着吧。” 赵老头瞥了他一眼,像是很有经验的淡淡说道:“多大点事儿,他们又没动家伙什,赤手空拳的能伤到哪儿去?打完抹点药就好了。” 貌似有些道理,雷大富挠了挠头,从裤兜里掏出烟,给自己来上一根,然后在旁边观望起来。 随着傻柱的翻滚,人群渐渐往院东墙移动,这一移动也脱离了阎家电灯照亮的地方。 刘平安看到人群中的易中海,脸上露出一记坏笑,手中突然多了两块小石子,计算好几人的位置,看准时机,猛得丢向他腿弯处的委中穴。 易中海只感两腿一麻,“哎呀!”惊叫一声,“扑通”跪在了地上。 这时,阎解成的脚丫子对易中海的老脸就是一顿猛踹,边踹边骂道:“他妈的傻柱,你龟孙羔子,我让你嚣张!我让你踹我裤裆......” “哎呦!谁踢我腰了?” “哎呀!” ...... 易中海被踹的七荤八素,直接躺在地上连续发出阵阵惨叫,挨了好多下后,才忙不迭地想起用手抱住头,护住头后,嘶吼道:“别踢了,都住手,老阎!我看你是真想进派出所了,许大....。” 闭嘴吧,就你个老逼登话最多,劳资早看你不顺眼了,此时不下手何时在下手?许大茂抬起四十二码大脚用力踹了下去。 “啊??”一声撕裂的惨叫,响彻四合院,这下把打架的众人给吓住了,纷纷停下手,四散分开。 不好,出事了!孙二牛第一反应撤出现场,瞄了下周围,悄咪咪往刘平安方向退去。 退到游廊,忐忑不安道:“安子,有烟吗?给我来一根。” 刘平安掏出烟递给他,笑道:“当着你爹的面就抽烟,不怕你爹揍你?” 孙二牛点着烟,不在乎道:“没事,不差这一年,敢揍我,我就提前退学给他看。” 中院,贾家。 贾东旭蹲在游廊处搭建的小厨房里,准备拔开炉门给秦淮茹烧锅开水,听到惨叫声,心中一惊:不好,好像是师父的声音。 “妈,你出来看着炉子,我去前院看看。” 没等贾张氏回话,贾东旭踮着脚就往前院走去。 贾张氏在堂屋整理着蔬菜,嘟囔道:“几个毛孩子打架,有什么好看的?” 棒梗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啃着番茄,奶声奶气道:“奶奶,我也要去看打架。” 贾张氏脸上堆笑,和声细语哄道:“好大孙,咱们在家吃东西,咱们可不去看打架。几个盲流子有什么好看的,咱们以后别学他们,咱家棒梗以后要做个讲文明讲素质的好孩子。” 接着又嘀咕道:“大院才肃静几年又闹腾开了,一个个的真不让人省心。” 后院,刘家。 郑力强找到刘海中跟他讲了前院打架的事,刘海中觉着还是让子弹飞一会的好,事情越大才越能显出他老刘的能耐。 掏出烟,给了郑力强一根,然后东拉西扯起来。 一根烟没抽完,就听到前院有惨叫声传过来,两人喊上许富贵,慌慌张张往前院跑去。 中院其余几家住户也被惨叫声吸引出来,毕元春对迎面走过来的刘海中问道:“老刘,发生什么事了?刚才那声惨叫怎么有点像老易。” “嗐!还能什么事?又打架了呗!”刘海中回了一句,走向易家,想叫上谭翠兰一起过去,对着堂屋喊了两声,没人应。 郑力强催促道:“老刘别喊了,她估计在后院老太太那儿,咱们赶紧去前院。” “走。” 汇合中院的人,一行人浩浩荡荡穿过穿堂往前院走去。 此时的前院,阎埠贵心跳如鼓,这狗日的易中海什么时候钻到下面去的?连忙蹲下身,惊慌失措道:“老易,你没事吧?” 易中海此刻疼的已说不出话,蜷缩了一会,突然又变换个姿势,跪趴在地上,左手捂着裤裆,右手握拳不断捶打着地面。 孙玉和也走了过来,关心道:“老易,你说句话啊,伤到哪儿了?” 滚到不远处的傻柱,趴在地上,眨巴着小眼看到易中海一脸痛苦的模样,这场景他老熟悉了,脑海中立即浮现一个念头“救人要紧”,连滚带爬了过去:“你们都让让,让我看一下,我有经验。” “对对对,你们别围着了,让柱子过来瞧瞧。”刘勇好让众人闪开一条道。 傻柱爬过来后,焦急的看了看,抬头大声喊道:“快搭把手,把易大爷的裤子脱掉,看看尿血了没?” 一语惊醒梦中人,孙玉和几人赶紧蹲下来扒易中海的裤子。 王美兰这群老娘们没有上去动手,易中海又不是傻柱这种大小伙子,敢动手,晚上回去自家老爷们能修理死她们。 易中海疼岔气了,有苦说不出,只能死命的攥紧裤腰带。 “易大爷你撒手啊,要是尿血了,我们好把你送医院去。”傻柱拼命拉扯易中海的裤腰带,急得满头大汗又大骂道:“许大茂你个狗日的使点劲,你把易大爷的手指头掰开,他的手指头估计抽筋了。” 易中海内心崩溃了:四九城多少年才出这么个傻逼玩意,怎么就让自己给碰到了。 第352章 易中海被看瓜 许大茂掰了两下没掰开,反唇相讥道:“你个傻叼,哪有这么容易掰开,这可是六级钳工的手指头。” “废物就是废物,滚一边子去,我来!别说六级,就是八级我也能给他掰开喽!”傻柱一屁股挤开许大茂,抢占了有利位置。 “好好好!就你能,能的跟大头鳖似滴,我倒要看看你个大傻子怎么掰开的。” ...... 四合院双雄又呛呛了起来。 着急忙慌赶到现场的贾东旭问向外围站着的赵老头:“赵大爷,我师父这是怎么了?” “好像小易被谁踹了裤裆。” “啊?又是踹裤裆?”贾东旭傻眼道,大院最近怎么了?流行踹裤裆玩了? 只听“刺啦”一声,不知道谁的裤子破了。 在众人疑惑之时,紧跟着就听到傻柱的歉意声:“易大爷对不住了!只能用这个办法了。孙叔、刘叔、许大茂你们把他的另一个裤腿给撕下来。” 贾东旭急得团团转,自己脚后跟被洋钉扎的还没好利索,挤也挤不进去。 “啊??!都他妈的给我住手,我没事。”一声惊天怒吼从地上响起,易中海终于缓过来了。 怒吼声把周围人吓懵逼了,但没有吓住刚赶过来的刘海中一行人。 现场都停手了,模模糊糊看到地上像是易中海,刘海中开启了装逼时刻,背负双手,脚迈八字步走到跟前,居高临下调侃道:“老易,不是我说你,你都这岁数了,怎么还跟小孩头似的打架滚地玩。” 易中海气得脸都白了,幸好天黑没人能看出来,揉着裤裆,恼怒道:“老刘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 刘海中讨了个没趣,目光看向众人,开始了断案:“你们先别说话,老阎,你来说说怎么回事?” 阎埠贵断断续续把事情讲了一遍,刘海中很是头大,心中有了计较:一个傻柱一个许大茂,这两个狗东西现在完全成了四合院的毒瘤,特别是这个傻柱,因为些蔬菜,人家贾东旭都没说什么,你傻了吧唧的出头找事。 许富贵瞪了许大茂一眼,这小王八羔子真不让人省心,一个看不住就要折腾出点动静。 “事情的经过,我也听明白了,这天不早了,长话短说。这样吧,何家、许家、阎家,每家负责打扫院子一个月,从何家开始。”刘海中直接宣布了处罚结果。 阎埠贵站在原地没吭声,又没罚钱,不痛不痒的,扫地有阎解成呢。 傻柱不干了,横眉竖眼道:“凭什么让我扫一个月?这事是阎老西引起的。” 又叫劳资的外号,阎埠贵气得刚想张嘴,被刘海中一声怒喝打断了:“凭什么?就凭你这句阎老西,扫地在加一个月。 小小年纪,眼里没老没少,你爹从小就这样教你的?还凭什么?那些菜是你家的? 老阎开个玩笑,人家东旭都没说什么,显着你了?你要是不服,可以去居委会反应,没人拦着你。” 一连串的质问,把傻柱怼得没了脾气,只能认怂道:“嘚嘚嘚!你是管事大爷,你说的算,我认罚。” 他也不想在这鸡毛蒜皮的事上扯皮,正事要紧,被踢裤裆不是自己嘴上说没事就没事的,那钻心疼地滋味根本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易大爷瞒得了别人还能瞒得了自己? 于是热心肠继续说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看看易大爷有没有尿血,尿血的话赶紧送医院挂水。” 易中海一口老血差点喷口而出,傻柱!我草你姥姥!心头顿时大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道:“不用看,我很好,我没事。” “还说没事?您看您疼得都咬牙了。易大爷您放心,六院外科和泌尿科的医生我熟,只要我陪您过去,保证他们会用心看。”傻柱拍着胸脯傲然说道。 说罢,手脚并用就要继续去脱易中海的裤子。 易中海吓得两手再次紧紧抓住只剩下裤腰的裤子,急声道:“我真没事。” “老易你别硬撑了,早看早安生,听傻柱的。如果出血了,让他送你去医院。”刘海中也相劝道,上次送傻柱去医院,医生给他说过,那玩意一旦被踹出血,必须要住院观察,不然以后尿尿都是大问题。 “那谁,六根!你回家把手电筒拿过来,这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刘海中临时抓了个壮丁。 “老刘,我真没事,让大家赶紧去睡觉吧。” “行啦,不差这几分钟,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刘海中转头对周围一群妇女撵道:“散了散了,你们这些老娘们别在这卖呆了。” “刘家大哥,看您这话说的,我们也是关心易家大哥,万一真要送医院,我们也能搭把手。”马兰花才不想回家呢,看热闹、嚼舌根是女人天生的本性。 刘海中没有和她叨叨,对着人群喊道:“老郑,让你媳妇回家。” 郑力强从人群走出来,拉着马兰花的胳膊,呵斥道:“一群大老爷们在这呢,用的着你们送医院?有什么好看的,赶紧回家去烧洗脚水。” 马兰花“哼”一声,不情愿往家走去,剩下的老娘们也陆续家走了。 “刘大爷,给你。”六根跑过来把手电筒交到刘海中手里。 刘海中打开手电筒照着易中海的裤裆,吩咐道:“你们几个把老易的裤子脱掉。” “走安子,咱们也去看看。”孙二牛对刘平安说道,两人从游廊跳下,往人群中挤去。 易中海还在反抗:“你们别脱我裤子,我真没事。” 傻柱在几人的配合下,终于把易中海的裤子脱掉了:“手电筒呢,赶紧照一下。孙叔你让让,别挡着手电光。” 这货低头趴在易中海的裤裆处看了起来,用手拨了拨,大声嚷嚷道:“手电照近点,易大爷的牛牛太细了,我看不太清。” “嗤”“嗤”“嗤” 刘勇好、阎埠贵、孙玉和几人使劲憋住笑,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 一声“太细了”易中海恨不得头拱地,让自己扎进地下,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的蠢逼?你他妈的看就看吧,喊出来做什么? 第353章 孙二牛:哇!细狗 刘海中忍住笑意,很配合的伸长胳膊把手电筒往前递了递,尽量满足傻柱的要求。 “哇!细狗!”孙二牛这个粗嗓门没忍住,大惊小怪道。 他爹孙玉和抬起腿,一脚踢在他屁股上骂道:“小狗日的,胡说什么呢。” 孙二牛拍拍屁股,咧嘴一笑跑到了另一边。 “哈哈哈” ...... 众人虽然第一次听到有人用细狗来形容那玩意,但太过于形象,懂得都懂,彻底憋不住了,肆无忌惮放声笑了起来。 刘平安也跟着大笑,只知道他的输精管细,没想到那玩意也细,细的不同寻常。 易中海臊得爆发了全身力量,推开傻柱几人,捡起地上的超短裤和裤腿,然后捂住下体,撒腿往中院跑去。 刘海中笑了几声后,对着懵逼的傻柱问道:“傻柱,老易尿血了没?” “不知道啊,我正检查呢,易大爷就把我推开了。”傻柱的脑子不走寻常路,不知道怎么想的,从地上爬起来追了上去,大喊道:“易大爷,等等我,我还没看清你有没有尿血呢。” “滚!”一声雷霆怒吼从穿堂传出。 “哈哈哈”众人又是一顿爆笑。 刘光天两手比划着,和雷米小声讨论道:“易大爷的牛牛好细,和小棒梗的差不多。” 郑安康年纪有些小,较真的说道:“我看到了,比棒梗的粗好吧。” 六根翻了下白眼反问道:“粗多少?有筷子粗吗?” “粗..粗..”郑安康吭呲吭呲说不上来了,两个人的牛牛好像也差不多。 不远处的贾东旭听着这两个小家伙鬼扯,满头黑线,自己刚才又不是没看见,细是细了点,但也比棒梗的粗好多好吧。 “行了,都别讨论了。今天这事大家知道就好,千万别传出去,不然老易没法做人了。”刘海中幸灾乐祸叮嘱道,他知道交代也是白交代,但样子还是要做做的。 “都散了,天也不早了。” “二牛,别聊了,跟我回家。” “爸你先回,我和大茂、安子在聊会。”正在兴头上的孙二牛不肯回家,品细狗聊人生,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 ..... 中院,易家。 易中海怒气冲冲跑回家,把破裤子直接扔在桌上,又从里屋翻出一条新裤子穿上。 回到堂屋,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越想越气,越气就越想。 “砰!砰!砰!”拍着桌子。 劳资的一世英名算是毁在傻柱手里了,低头扯开裤子瞅了一眼,不细啊!狗日的傻柱!自己明天还怎么出门? 妈的!冷静,要冷静,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真怕一个控制不住就要提刀去何家。 易中海顺手拿起桌上的半瓶二锅头,用嘴吹了起来。 “嗝” 半瓶喝完,打了个响嗝,完成自我麻痹后,往卧室走去。 中院,贾家。 “妈!淮茹呢?”贾东旭对于今晚发生的事,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一袋蔬菜引来一场战争。 棒梗看到贾东旭进来,伸手撒娇道:“爸爸,抱!” “乖儿子,自己玩。”贾东旭摸了摸他的头。 “自己玩就自己玩。”棒梗气鼓鼓的说了一句,跑出屋门。 “里屋擦身子呢。”贾张氏坐在凳子上津津有味啃着黄瓜,盯着桌上两份分好的蔬菜,眼中充满了不舍:“你师父在前院嚎啥呢?” 贾东旭摸了根黄瓜也吃了起来,边吃边笑边把前院发生的事讲了一遍,不过把易中海被傻柱看裤裆的事删掉了。 贾张氏现在对打架这种事,兴致缺缺,心疼道:“东旭,这些菜咱们真要白送人?” “嗐!我刚才都答应柱子了,这些菜值不了几个钱,等下我给柱子和师父家送过去。”贾东旭无所谓的说道。 “吱嘎”里屋门打开了。 秦淮茹手拿毛巾擦着脸走出来,道:“妈、东旭,我刚想起来件事儿,家里给我十块钱,让买些东西抽空去趟刘家庄,看望一下平安他奶奶和他大爷爷。” 亲家这是有钱骚的没地方花了?贾张氏直勾勾看着她,问道:“咱和刘家又没实在亲戚,干嘛花这么多钱去刘家庄看他们?” 贾东旭虽没开口,但也在望着她,秦淮茹“嗐”一声,解释道:“怪我没说清楚,这钱不是我们家的。 我们村打算建温室大棚,要去刘家庄学习种植技术,我爸也去。平安的大爷爷不是刘家庄村长嘛,我二爷爷担心刘家庄的人不用心教,就从村里账上拨了十块钱给我,让我抽空去看看他老人家,让外人觉着咱们几家关系好。” 贾张氏两只母狗眼瞪得溜圆,夸张的一惊一乍道:“哎呦喂!你这孩子怎么不早点说?这可是大好事!我跟你们说哈,冬天那些细菜价格,贵老鼻子了。就我手上这根黄瓜,别看夏天几分钱一斤,一到冬天那可比猪肉还贵。” 紧跟着又骂道:“平安这小狗日的,最没良心了,枉我平时对他那么好,冬天给他要点细菜吃,他就来个一推四五六。” 贾东旭点上一根烟,笑着说道:“妈,你就别骂他了,别看那些菜是刘家庄种的,安子也做不了主。 听说那些菜一出大棚就被各个单位和供销社给抢走了,我们轧钢厂过年的时候,也就那些大师傅和劳模能分上些。” 干活想起工人来了,有好处的时候把工人忘记了,贾张氏怨念不断的继续骂道:“你们轧钢厂领导的脑子被驴踢了,我都不稀的说他们。 前两年,你们这些工人可少去刘家庄援建,这大棚种出菜来了,也没说给工人们分分。要是每年给咱家分上十来斤,一倒手就是十多斤猪肉,够咱们全家过个大肥年。” “妈,你小点声,别让人听了去,当心别人打我的小报告。”贾东旭提醒道。 秦淮茹把毛巾挂在门口的洗脸架上,微笑道:“妈,您说我去还是不去?” “去,干嘛不去?亲家真要能种上大棚,咱家也能跟着沾沾光。要是等过年给咱家百十斤细菜,我就天天给棒梗炖猪蹄膀吃。”贾张氏两眼冒着绿光,贪婪道。 第354章 贾东旭也想种大棚 秦淮茹对这个婆婆很无语:百十斤?她是真敢想,嫁出去的姑娘就是泼出去的水,给上几斤尝尝鲜就顶天了。 “妈,咱们贾家村能不能也跟着种大棚?”说到赚钱,贾东旭的心思活络开了。 贾张氏翻了翻白眼,狠狠啃了口黄瓜:“贾家村种个屁,你种还是我种?” 贾东旭心有算计的笑道:“妈,你误会了!咱们不种,可以让我二大爷种啊,咱家的地不就是他在种着嘛。” “这还成,种大棚比种粮食赚多了,你哪天抽空回趟老家,跟你二大爷好好说说这事。”贾张氏点头同意道,只要不让她回乡下亲自种地,一切都好说。 种大棚哪有这么容易,在这俩棒槌眼里,好像上嘴唇碰下嘴唇就能种出来似的,秦淮茹坦言道:“妈,咱老家种大棚,我看还是算了吧。” “为啥?他们刘家庄能种,你们秦家村也能种,为啥我们贾家村不能种?”贾张氏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种植技术咱们先不谈,光本钱投入就不是一般的大,我二爷爷打算先跟政府贷款两千块建几个试试看。”秦淮茹耐心的讲解道。 “建大棚怎么会用到这么钱?”贾东旭有些不懂。 “玻璃、煤炭、砖头,那样不要钱?特别是玻璃,听说海淀四季青合作社的温室大棚屋顶都是用玻璃搭的。你想想,那得用多少玻璃?” “不对啊,刘家庄都没用玻璃,用的什么布。” “塑料布。” “对对对,当年他们盖大棚,我还帮过一下午忙呢,咱们就不能用那个什么塑料布吗?” “估计不行,平安和二爷爷聊天的时候,我听了一嘴,他们村的塑料布好像是娄半城捐的。” 建个逼大棚还要贷款?贾张氏早熄了想发洋财的心思,骂骂咧咧道:“有钱人就是骚包,动不动就捐这捐那的,可惜咱们贾、秦两家没有人认识娄半城,不然也能让他捐一些。日他个祖宗,怎么什么好事都让它刘家庄摊上了。” 多好的一条致富之路,就这样在眼前溜过,贾东旭有些惋惜的说道:“唉!看样子咱们老家是建不成了。” “恁娘俩聊,我去把换下来的衣服洗出来。”秦淮茹实在不想跟这两位患有妄想症的人聊天,转身去里屋拿脏衣服了。 “外面盆里有几件棒梗的衣服,你凑个手一起洗出来。” “知道了妈。” ...... 过了一会,棒梗嘴里含糖,跑进堂屋,大呼小叫喊着“细狗!细狗!我要细狗”。 贾东旭坐在凳子上黑着脸,小声嚷道:“闭嘴!在喊细狗,劳资一巴掌扇死你。” 棒梗吓得一哆嗦,迅速钻进贾张氏怀里。 “老娘一巴掌扇死你!好不央的,你凶他干嘛?”贾张氏很不高兴,搂着棒梗哄道:“大孙别怕,你爹敢揍你,奶奶就敢揍他。” “妈,你别惯着他,别人喊细狗可以,咱家可不能喊。”贾东旭把头凑过去,低声说道。 “什么是别人能喊,咱家不能喊?喊个细狗还犯法了?细狗细狗细狗!老娘喊怎么了?”贾张氏竖眉一抖,蛮不讲理叫嚣道。 贾东旭慌忙站起身,捂住老娘的嘴,急声道:“别喊,妈,您别在喊了。” “呜~呜~呜!”贾张氏一把打掉捂住自己嘴的手,骂道:“你个兔崽子捂老娘嘴做什么?” 棒梗趴在她怀里继续跟着喊道:“细狗细狗!” 贾张氏眉开眼笑,夸奖道:“好孙子真乖,咱想喊啥就喊啥。” 这一老一少真他妈的操蛋,贾东旭两手挠着头皮,头疼的说道:“妈,你别让他喊了,我不是吓唬你,如果让我师父听到,我俩的师徒关系也就到头了。” “怎么?他易中海现在那么霸道?他又不叫细狗,棒梗喊两声怎么了?”贾张氏不满道。 “妈,我跟你说......”贾东旭把刚才删去的部分,又全部找补了回来。 贾张氏听着听着就咧嘴笑了起来,这外号起的还挺形象,不过在怎么细也比棒梗的.....,自己又不是没丈量过。 这事棒梗怎么知道的?贾张氏生怕别人教坏了她大孙子,问道:“棒梗,告诉奶奶,谁教你喊细狗的?” “二牛~叔,小牛牛,刘爷爷~给糖,秃子~细狗。”棒梗含糊不清,东一句西一句的扯道。 贾张氏“啐”了声骂道:“狗日的许大茂也不教小孩子说好话。”随后又对棒梗嘱咐道:“乖孙子,以后别喊细狗了,当心招来细狗咬你....。” 棒梗吓得小手立即捂住裆部,头摇成了拨浪鼓:“不喊细狗。” 贾张氏突然捂住肚子“哈哈”低笑道:“易中海还真不是一般人,诨号一个接一个,先是海公公现在又叫细狗,南锣鼓巷都快放不下他了,我看他明天怎么出门去上班。” 贾东旭脸上憋的彤红,轻声呵斥道:“妈,你就别笑了,在怎么说他都是我师父。” “好好好!妈不笑了,我去倒水给棒梗洗脚。” “哈哈哈” 没过三秒钟,贾张氏又大笑了起来。 贾东旭看着他娘:“....” 谭翠兰在后院陪聋老太太聊完天回到了家,屋内散发着一股酒味,又看到桌子的超级短裤,边往里屋走边喊道:“老易,老易。” 易中海趴在床上睡得呼哈的,谭翠兰无奈摇了摇头,不知道自家男人又玩的哪一出,走过去把他身上衣服脱掉。 前院,孙家。 孙二牛嘴里哼哼唧唧的刚回到家,孙玉和坐在堂屋椅子上看着眼前这个不省心的东西,骂问道:“小兔崽子,你今天算是惹大祸了,那个细狗谁教你的?” “说声细狗怎么了?我说的是事实啊。”不明就里的孙二牛撇嘴反问道。 孙玉和脱掉鞋子砸了过去,继续骂道:“小狗日的,还敢犟嘴?就是事实也不能说。” 第355章 许大茂进轧钢厂 孙二牛侧身闪躲到一边,正在倒洗脚水的王美兰不干了,护犊子道:“他是小狗日的,你是啥?你打孩子做什么,易中海是你祖宗不成?” 孙玉和气得阵阵胸口疼:“你个败家老娘们懂个屁,今天二牛一声细狗,明天就能传遍轧钢厂,到时候易中海还不得恨不死咱们家。” 王美兰瞬间明白过来里面的道道,心虚的语气放低道:“那和咱家二牛有什么关系?谁让易中海的那玩意细得跟纳鞋底针一样。” 艾玛,孙玉和两眼一黑差点栽倒在地,真能瞎几把传,这才过去多久,到自家老娘们嘴里,易中海的那玩意跟金箍棒似得又缩小了,明天早上是不是要用显微镜看了? 王美兰没理他,看向好大儿,她也很好奇:“二牛你怎么想起来喊细狗的?” 孙二牛眨巴眨巴眼,像是在回忆:“好多年了吧,有一次我们一起尿尿,安子看解成的牛牛小,就说了句细狗,然后就传开了。” “文化人就是不一样,花里胡哨的词就是多。”王美兰咂咂嘴,兴叹道。 “行了,把洗脚水给我端过来,文化人,咱家二牛你就别指望了,明年他能混个初中毕业我就谢天谢地了。” “自己去端,我家二牛棒着呢,说不准明年能考上高中呢。” 孙二牛满头黑线没敢接话茬,心道:老娘,您太高看我了! 孙玉和脱掉另外一只鞋,继续说教道:“你小子别高兴太早,刚才打架的时候,你偷摸踹了傻柱几脚,真当我没看见?就傻柱那睚眦必报的性子,擎好吧,他肯定会找你的麻烦。” 孙二牛牛眼一瞪,眼神中略带兴奋道:“他敢!敢找麻烦,我就找大茂收拾他。” 孙玉和口无遮拦不屑道:“还找大茂收拾他,许大茂是你爹啊?” “狗日的孙玉和你胡沁什么呢?信不信我现在就去钻许大茂的被窝。”王美兰阴着脸,生气道。 看到老爹老娘又有干架的趋势,孙二牛连忙劝和道:“好了好了,你俩就别吵了!傻柱起码不敢在院里找我麻烦。敢找我麻烦,我就住安子家,他敢在安子家动手,安子能把他的屎打出来。” 王美兰瞪着杏眼,道:“看把你能的,怎么?平安家还能是派出所不成?傻柱揍你的话,你说句软和话就成,他不会真下手揍你。” “安子家比派出所安全,他以前就放出话来了,我们这些人谁敢在他家动手,他就揍谁。爸,我去给你端洗脚水。”孙二牛嘿嘿笑道。 说完便走向洗脚盆,端到孙玉和脚跟前。 --------- 次日早上。 院里的住户和往常一样起床、吃饭、上班,出发时没看到易中海,郑力强跑到易家问了下谭翠兰,谁知道易中海和贾东旭六点多就出门了。 刘海中心中暗骂一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细狗的大名很快就会传遍轧钢厂。 “嘿!大茂,你这身一穿还真精神。”钱永福看到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的许大茂,夸奖道。 许大茂摸了摸光头,嘿嘿笑道:“那是,咱爷们今天去轧钢厂报到,必须要给人家留个好印象。” 孙玉和拍了下许大茂的肩膀说道:“行啊爷们!好好干,早日转正,你爹那一手放映技术在整个东直门都是数得着的。” “大茂,你来带我。”刘平安推着自行车姗姗来迟。 “中!爸,你自己骑吧,我和安子骑一辆。”许大茂跑过来把自行车从刘平安手里接了过去。 “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出发。”刘海中一声令下,95号院的自行车大队浩浩荡荡骑出了胡同。 上午十点,轧钢厂工人医院。 刘平安和黄友德在诊室里吹着牛逼。 “砰砰砰!” “请进!” 门被推开少许,一个戒疤头探了进来,贼眉鼠眼笑道:“安子,你办公室怪不好找嘞!” “哟!大茂啊,快进来,你不是跟着你爹去报到了吗?” 许大茂笑着走进来,对黄友德友好的点下头,回道:“早登记完了,那边上午没啥事,我就琢磨着过来找你玩。” “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叫黄友德,我和他在一起办公,你以后喊他黄叔就行。”刘平安说完又对黄友德介绍道:“这是许大茂,他爹是宣传科放映组的许富贵。” “原来是老许的儿子啊,前段时间就听说老许失踪多年的儿子找到了,没想到我今个就见到了。坐,随便坐,别客气!”黄友德微笑道。 “好嘞黄叔,您抽烟。”许大茂掏出烟,分别递给黄友德和刘平安:“可惜狗傻柱没在食堂,不然我去食堂转转了。” “你在厂里老实点吧,厂里不比院里,你敢搞事,保卫科分分秒秒教你做人。”刘平安点着烟,提醒一句。 “不能够,咱可是老实孩子,几年没来轧钢厂,没承想厂子现在变那么大了,转了一圈,差点把我给转晕。”许大茂讪讪一笑,转移了话题。 “以后咱们厂子还要扩建,大茂啊,你算是赶上好时候了,等你转正,以后电影票给黄叔多留几张。”黄友德起身倒了杯茶,端到许大茂面前。 许大茂嘴上叼着烟,接过茶杯,吹着牛逼道:“必须的,黄叔您擎好吧!别说以后,您就是现在想要电影票,我都能帮你搞几张。” 想什么来什么,黄友德见机问道:“真的?我听说下周咱们厂要放映《哈森与加米拉》,你能不能帮叔弄两张票?” 《哈森与加米拉》由盛海电影制片厂拍摄,1955年8月1日在乌鲁木齐市举办首映,讲述了哈萨克族青年哈森与加米拉在面对困苦的社会历史环境下,对爱情执着追求的故事,有“新疆的白毛女”“新时代的罗米欧与朱丽叶”的赞誉。 “这部电影听我爸说了,不用电影票,下周三晚上在足球场那边露天放映。” “嘿!那敢情好!”黄友德笑眯眯的喝了口茶,一般露天放电影,意味着可以随便带家属进来看。 第356章 给工友的手指头止血 许大茂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捂嘴偷笑道:“安子、黄叔我跟你们说哈,刚才我过来的路上,很多人都在谈易中海细狗的事。” “嚯!好家伙,怎么传的这么快。”刘平安有些“惊讶”道。 许大茂摇头道:“鬼知道,肯定少不了院里那帮人。” 刘平安没有点破,传这么快,刘海中应该独占八成功劳,谁让他徒弟多呢。 黄友德莫名其妙的看着两人,问道:“你俩聊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明白,什么细狗?” “听不明白就对了,让大茂给你说。” “黄叔,我跟你说哈,昨天晚上......”许大茂把椅子搬到黄友德跟前,开始绘声绘色讲了起来。 “哈哈哈” 黄友德笑过之后,掏出烟散了一圈,道:“易中海我见过,长得挺壮实的一个人,真没想到那玩意会这么细。” “嗐!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我谭大妈这些年怎么和他过的。”许大茂一拍大腿,痛心道。 “细点不怕,只要长度够,不耽误生孩子。”黄友德给许大茂科普道。 ...... 三人吞云吐雾之际,外面走廊上突然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和嘈杂声。 “啊?!” “医生医生,医生在哪里?” “老郑坚持住!咱们到医院了,你的手指头肯定会没事的。” ..... 有病人痛苦的哀嚎,有焦灼的呼喊还有工友竭力的安慰,各种声音相互交织,闲着蛋疼的工人医院瞬间躁动起来。 听到外面喧闹声,刘平安和黄友德对视一眼,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起身朝门外走去。 许大茂咔吧咔吧眼,脸上闪过一丝好奇,赶忙跟在两人身后。 一名三十多岁,长满络腮胡的黑脸工人,随手抓住黄友德,焦急喊道:“黄大夫,老郑的手指头被机器压断了,快救救他。” “别急别急,先看看情况。”黄友德赶紧稳住这名汉子。 二楼另外三个科室的医生也走了出来,大家把周围看热闹的人驱散,只见一名工人脸色惨白的被其他两名工友左右搀扶着,满脸痛苦的用右手死死捂住左手小拇指,鲜血呼呼不停地往外冒,走廊上滴的到处都是,裤子上洒的也满是血。 “快把他扶进来,先止血。”刘平安大喊一声。 几人扶着受伤的老郑,呼啦一下进了医务室,黄友德开始慌忙找药品、绷带之类的东西。 刘平安从抽屉里拿出针灸盒,取出金针,在老郑的血海、少商、合谷、手三里、三阴交等穴道迅速扎了下去,等针扎完,刚刚呼呼滴淌的血慢慢减少了。 黄友德拿着药品站在不远处看得一愣一愣的,他这是第一次见刘平安用针灸,没想到那么牛逼,看样子小刘还真有几把刷子,难怪当初这小子来工人医院,李副厂长亲自陪着来的。 络腮男站在旁边咋呼道:“老郑,你手指头不流血了,赶紧把右手拿开让医生瞧瞧。” 老郑忍着疼痛把右手拿开,小拇指露了出来,上面小半截已经没有了,白色的骨头茬子特别显眼。 十指连心,再疼也得挺着,刘平安没问老郑那一段小拇指去哪儿了,问了也白问,即使能找到也接不回去,叹了口气,安慰道:“还行,不耽误日常生活,回家后好好养伤。” 又对黄友德吩咐道:“老黄,剩下交给你了,你来给他后续的止血、消炎、包扎。” “好嘞!”黄友德拿出准备好的药物开始给他打消炎针,处理后面流程。 不是刘平安心狠,不用空间泉水给他治疗,那么多人看着呢,等手指头一旦重新长出来,那相当于全工厂工人都知道了,以后能烦死自己。 之前自己用空间泉水救的那几个军烈属,都是私下偷偷摸摸救的,还做了各种叮嘱。 在五十年代,断肢、断指、断手掌等受制于医学技术水平,一般都接不回来,六十年代才有希望。 1963年1月2日,盛海第六人民医院陈中伟和钱允庆医生为右手腕被完全切断的工人王存柏成功实施了断肢再植手术,不仅是我国首例同时也是世界首例。 1964年,王澍寰和芦家泽医生完成了第一例兔耳完全离断再植成功的实验研究,同年5月完成了一例儿童完全离断的手指再植,这也是世界第一例。 明代着名医学家徐春甫编撰的《医统》里倒是有记载接指方,用苏木粉敷于断指间,外用蚕茧包缚定固,数日如故。 刘平安以前用小动物做过实验,根本不灵,不管是人还是别的动物,断指上那么多神经,怎么接? 黄友德给老郑处理完伤口,并让他住院观察一段时间以防感染,刘平安收回金针把工友们打发了出去。 等他们走后,许大茂竖起大拇指,拍起了马屁:“行啊安子,你还有这一手,咔咔几针下去居然不流血了,比我德根师兄强多了。” 刘平安欣然接受了他的马屁,吹嘘道:“那是,咱爷们在高等院校上三年学难道是白上的?大茂啊,等你哪天生孩子,我亲自给你接生。” “得嘞!”许大茂眉开眼笑答应道。 黄友德看着两人搞怪,笑了笑,道:“小刘,你不厚道啊,你医术那么好,平时也不帮我分担分担来看病的人。” “你可拉倒吧,咱们医务室八年才来一个病人,轮的着我出手?差别不多到点了,走,咱们去食堂吃饭。”刘平安看了下手表,口花花道。 “走着。”黄友德起身去拿饭盒。 “安子,今天我先跟你混一顿,明天我请你和黄叔吃。”许大茂不想在跑一趟宣传科去找他爹。 “没问题。” 三人拿上饭盒,说说笑笑出了工人医院,往食堂走去。 快到食堂时,刘平安被同样过来吃饭的刘平辉叫住了:“平安,你等一下。” “怎么了平辉哥?” “有点事,咱们去那边说。” 刘平安见刘平辉搞得神神秘秘,只好把饭盒和饭票交给许大茂,自己跟着刘平辉走到路边的草坪上。 第357章 审讯范金有 刘平辉看了下四周,发现路边行人都挺远的,低声说道:“明天车队要去乌兰察布,你有什么想带的吗?” 难怪要把自己叫到一边,夹带私货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刘平安想了下,感觉也没什么好带的,道:“给我弄点黄油、奶酪、风干肉吧。” “带多少钱的?” “黄油加奶酪三百块钱的,风干肉也来上三百块钱,哦,对了,最好帮我弄几对黄羊。” 刘平辉满头黑线,这个弟弟不瞎怪狠嘞!一下买那么多东西:“行,牧民别的不多就这些玩意多,不过黄羊我只能尽量去寻摸。” “成,晚上我把钱给你送过去。” “好!”兄弟俩三言两语说完事,又往食堂走去。 同一时间,前门派出所,审讯室。 范金有发如鸡窝、双手被铐在椅子上,两眼空洞、毫无生气的耷拉着,他已经在这里被审快三天三夜了。 前门派出所副所长鲁为民和记录人员彭玉两人也十分头疼,这狗日的范金有真是油盐不进。 自从收到举报信后,派出所的人不敢耽搁,当天上午就走访了前门街道办,特殊时期牵扯到特务无小事,经街道办领导同意后,暂时把范金有传唤到所里。 随后另派出工作人员去范家进行检查,看看能不能找到相关线索,找不到就罢了,还他一个清白,找到的话那就对不起了。 一阵仔细搜查过后,在范金有的床底下发现了光头画像和一把手枪,乖乖!这下可不得了了,这是大案要案了,“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工作人员火速突击审讯。 三天过去,大的线索毫无进展,倒是些鸡毛蒜皮的事审出来一大堆,什么有时候利用公职之便吃早餐不给钱、有的店铺老板偶尔给他几包烟等等些小事。 最为严重的也就是利用经租房试点政策恐吓一些房子多的人,骗他们把房子交出来,当然这也是得到他们街道办某领导授意的。 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对这些不太关心,这种事根本扯不清而且又不归他们管,他们眼里只有特务。 “砰!” 前门派出所副所长鲁为民一拍桌子,大喝道:“范金有,你反抗是徒劳的,老实交代,你们的犯罪同伙都还有谁?” 范金有吓得一激灵,呆滞的眼神中有了点亮光,半死不活的回道:“鲁所长,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我真没有同伙啊。” “放你娘的屁,今天上午我们又收到八封检举你的信件,还不老实交代?”彭玉也拍着审讯桌骂道。 范金有心中很抓狂:我交代你奶奶个腿,劳资不是特务,你要我怎么交代?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自己风华正茂,事业刚有起色,床底下就突然冒出来那些玩意,也不知道哪个狗日的要陷害自己,来这么一手。 避重就轻辩解道:“我承认以前做了些对不起百姓的事,但是您要是说我是特务,那我可不认。” 鲁为民步步紧逼道:“你说不是就不是了?如果不是,你家怎么会有那些东西?” 范金有崩溃了,操尼玛的,劳资还想知道呢?肯定是有人想害自己,等爷爷出去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但现在不管怎么说,这事坚决不能认,一旦承认自己还得要花钱买枪子。 绝望之中,脑子突然灵光乍现,问道:“鲁所长,我能不能问一下,检举我的那些信里,有没有说我是特务?” “那倒没有,虽说信里没有,但也不能洗脱你特务的嫌疑。”鲁为民点上一根烟,如实回道。 范金有松了口气,道:“两位领导,我真不是特务,如果我是特务的话,举报信上就会直接写了。” 彭玉冷笑一声,嘲讽道:“直接写没有,间接写倒是不少,你老实交代,是谁让你歪曲上面政策的? 整整二十多家不符合经租房规定的房主,都被你逼着捐了房子,现在搞得老百姓对我们意见很大,影响很恶劣,很多检举信上都说你欺压百姓、抹黑正扶。” 范金有心中咯噔一下,脱口而出道:“是冯静丹副主任,当时我向她汇报过,她也是点了头了。” 彭玉身为记录人员拿起笔想如实记录,被鲁为民阻止了:“今天先审到这里,下午继续审,咱们先出去吃饭。小彭,等会你让小马进来盯着他,别让他睡觉。” 两人出了审讯室,彭玉直接问道:“鲁所,刚才怎么不让记录。” 鲁为民抬手扇了他一个后脑勺,小声骂道:“记个屁,你要是敢记录,以后就等着吃瓜唠吧。在说人家冯副主任的公公是大领导,怎么可能是特务?” 彭玉挠了挠后脑勺,赔笑道:“哦哦哦,谢谢鲁所提点。” “行了,咱们先去吃饭,下午我要去一趟街道办。” “鲁所你先去,我去喊小马过来接班。” ....... 吃过午饭,鲁为民骑上自行车直接来到前门街道办,找到冯静丹把这几天审讯的结果简单说了下:“冯姐,我觉着这案子要快刀斩乱麻,那小子现在开始咬你了。” “嗯!是不能在拖了,不过范金有是特务的可能性不大,我们这几天又查了一遍,他的出身和经历都比较清晰。”冯静丹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双手揉着太阳穴。 “是不是特务,你我说的不算,所里办案要证据,别人家里都没有那些玩意,怎么就他家里有? 他想洗清自身嫌疑,要么他证、要么自证,在这节骨眼上,如果没人能给他证明,我们也不好办。”鲁为民义正言辞的说了一大通,随即又低声道:“我看他是特务这事,八成是被人栽赃陷害的,估计前阵子得罪的人太多了,昨天我们又收到一堆举报信。” “唉!我们街道同样也收到不少!小范那里你们准备怎么处理?能不能从轻处罚?”范金有替她背了锅,冯静丹想求求情。 第358章 李怀德的反击 “处罚嘛!按不按特务处理不好说,渎职、失职、受贿肯定是跑不了的,真当“三返”“五返”过家家玩呢? 冯姐,我说句不该不说的话,当初你们就应该按照标准老老实实执行就好了,现在反而弄巧成拙。 你们也不看看前门是什么地方,自古以来都是三教九流、商贾聚集之地,抗战时期,这地的很多商人可没少暗地支援咱们,手眼通天的主大有人在。 虽然没有证据表明范金有是特务,但歪曲政策引起民愤是事实,现在举报信越来越多,万一控制不好,我担心会把事情闹大。”鲁为民抽着烟说道,他说得已经很明白了,不结案,到时候出了事那就和自己没关系了。 冯静丹也是位黑心的主,现在只能牺牲范金有保全自己了,点头道:“成!那就麻烦你了。小鲁,这周五晚上来家里一趟,陪老爷子说说话、下下棋。” “好嘞!我也很长时间没见老领导了。”鲁为民如愿以偿的笑呵呵应道。 冯静丹站起身,下了逐客令:“那行,姐不留你了,我现在得去和焦主任汇报下。” 她上次就被刘平安给吓尿了,要是陷害范金有的那人,也给自己来这么一手,自己别说三张嘴,就是八张嘴也解释不清。 现在只希望赶紧把范金有的案子结束,要是真闹大了,老爷子也保不住自己。 轧钢厂。 吃过午饭,许大茂还想继续赖在医务室不走,他爹许富贵杀了过来,揪着他的耳朵去工会报名参加夜校了。 此时的会议室烟雾缭绕,轧钢厂一众大佬在开着会。 书记俞向明坐在长形会议桌的最上首,两边各有三人,有人低头接耳,有人皱眉不说话,但是他们无一例外包括李怀德,手里都夹着烟。 俞向明现在棱角分明的国字脸,很不好看,今天是关于轧钢厂要不要申请实行一长制的最后一场会议。 一旦实行一长制,自己这个书记的权力就会大幅度削弱,几近全无。 刚才通过其他六位常委的发言,其中四人赞成一长制,还有一人态度不明,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四比三已成定局。 心中叹了口气,看来得尽快找关系调走了,自己才四十多岁,如果留在轧钢厂的话,以后只能受窝囊气。 想到这儿,俞向明两撇浓眉的斜斜挑起,用指关节敲了敲办公桌,张开略厚的嘴唇:“同志们,大家刚才都已发言完毕,咱们现在举手表决,同意上报一长制方案的请举手。” “唰”“唰”... 不出意外的意外,五个人先后举手,变成了五比二。 “那行,老马你是厂长,明天你负责把方案报上去。”俞向明对厂长马向前说道。 “好的书记!”马向前笑着回道,以后自己就是轧钢厂的实际一把手了。 “大家要是没什么事就散会吧!”俞向明合上笔记本,准备站起身离开。 “等等!” “李副厂长你还有事?” 俞向明有些愕然,总工李卓然也看向李怀德,其他几位厂领导半起的身子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同志们,我有个事要跟大家反映下,计划科四季度的生产计划到现在还没报上来,还有统筹制定的原材料供应更是漏洞百出,这让我们后勤部的同志很是被动。书记、厂长,你们看一下。”李怀德翻了几页笔记本,不慌不忙说完,把笔记本递了过去。 俞向明简单看了两眼,又传给马向前,没有批评计划科,只是问道:“李副厂长你是什么意见?” 这次轮到马向前不高兴了,暗骂一声废物,他和杨继纲都是大领导一派的人。 “杨继纲是个好同志,但他身兼两个部门确实有些忙不过来,我个人的意见是让他专心抓生产,至于计划科就让魏国斌同志顶上。”李怀德这是在报复杨继纲上次伸手工人医院的事,同时也是在向俞向明示好。 俞向明没有正面回答,因为这个魏国斌正是他的人,把头扭过去问向了马向前:“马厂长,你的意思呢?” “我同意李副厂长的意见,魏国斌同志本身就是计划科的副科长。” 马向前想了片刻,决定暂时退一步,先把一长制落实在说,等自己掌握实权后在慢慢换就是了。 “李总工、刘副厂长你们的意见呢?”俞向明又问向其他几人。 “我没意见。” “我也没意见。” .... “那好,举手表决!” .... 刘平安无所事事又摸了一下午鱼,下班铃声一响,挎上包推着自行车随人流就出了轧钢厂。 一路上悠哉悠哉骑到了南锣鼓巷胡同口。 这时,背后传来几声老娘们的大笑声:“二牛,这天也不热啊,你怎么还光着腚出门?” 刘平安连忙转过头看去,只见孙二牛一丝不挂,双手捂住下体,胸前两坨肉一颤一颤的,“咣咣咣”边跑边回道:“鲁大妈,我早上穿衣服了,刚才被傻柱那个狗日的全给我脱了。” 另一位大妈笑着,大声问道:“二牛,我滴儿来,你的腚不小就是太黑了点。好不央的,傻柱脱你衣服做什么?” “狗日的傻柱犯贱!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那狗东西可是咱们这一片出了名的大淫魔。 今天竟然敢对我一个爷们下手,鲁大妈、张婶子你们可得注意啦,当心自家的大姑娘、小媳妇。”孙二牛头也不回的继续回道,同时还不忘败坏一下傻柱的名声。 此时他也发现了刘平安,招着手大叫道:“安子等等我,带我回家。” 这一招手不要紧,一团黑毛露了出来,刘平安大笑道:“二牛,傻柱脱你衣服,你不回去干他,往家跑什么?” “干了,没干过。”孙二牛回答的很干脆,跑到自行车跟前,来了个裸跳,一屁股坐在了后座上,自行车被压得一颤。 “你个狗日的自己多重,心里没逼数吗?这样蹦把我的自行车压坏了。”刘平安笑骂道。 第359章 阎埠贵又想收拾傻柱 “坏了我给你修,赶紧回院,把你的包给我,我遮挡下。”孙二牛催促道,伸手就要把刘平安肩上的挎包拿下来。 刘平安拍掉他伸过来的手,随即从挎包里拿出一块破布:“算你小子运气好,我包里正好有块布。” “卧槽,快把布给我,回到院我必须得给你磕一个。”孙二牛接过破布,跳下车把布围在腰间。 有了遮羞布,这货也不着急走了,双手抓住腰间的布对周围一群老娘们大声说道:“牛大妈、鲁大妈你们可要看好儿媳妇,傻柱是我们院有名的老淫棍、老淫魔,最喜欢盯着小媳妇看。 最可恨的是他一天要上八趟厕所,每次都踩在男厕所这边的砖头上偷看你们女厕所。我跟你们提个醒哈,以后上厕所千万别脱裤子。” 刘平安古怪的看着他,这楞货怎么比原剧的许大茂还操蛋。 鲁大妈大惊道:“小二牛,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绝对真真的,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问我们院的贾大妈,上次傻柱偷看棒梗他妈妈洗裤头子,差点被贾大妈挠一爪子。”孙二牛信誓旦旦、真真假假的说道。 “你们院三个管事大爷是吃屎的吗?怎么也不管管傻柱?”张婶急赤白脸骂道。 牛大妈有点不相信孙二牛的话,转头问向刘平安:“平安,二牛说的真的吗?” 这话问的,咋回答?二牛刚才说的话真假参半,要说真的吧,傻柱又没得罪自己,说假的吧,那就是欺骗人民群众。 这群老娘们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很快就能知道傻柱偷看秦淮茹的事,以后不知道怎么背后败坏自己呢。 刘平安蛋疼的直挠头,没法子,只好学习聋哑人,两手比划着“啊啊啊”起来,真假都在里面了,你们自个去理解吧。 “平安,你啊啊啥的?到底是真是假?”张婶站在远处问道。 刘平安不理她,继续“啊啊”,这时孙二牛跳上车,喊道:“安子,快骑车,狗傻柱来了。” “你害怕个屁,难道他还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揍你?”刘平安转头看去,傻柱笑嘿嘿咧着嘴,一脸贱样,肩上挎着布包,两手拿着一堆衣服正往这边走来。 “我不怕他揍我,我怕他把这块布又给我扯掉。哎呀,快骑,那狗东西跑过来了。”孙二牛急了,屁股在后车座上来回蛄蛹。 刘平安脚下使劲一用力,自行车滑了出去,后座上的孙二牛大声叫嚣道:“狗傻柱你等着,等回到院,我把你家的床给点了。” “你个兔崽子敢点我的床,我就敢把你的牛牛割下来。”傻柱在后面追着,吓唬道。 两人骑出一段距离后,刘平安蹬着车,问道:“你不是和光齐、六根一起放学回来的吗?他们没帮你?” “嗐!我他妈大意了!狗傻柱说要请我吃豌豆黄,我就跟过去了,没想到这狗日的把我骗过去,突然把我撂倒,然后就脱我衣服。” “你贪吃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这回真是吃大亏了。” “我贪吃还不是被你从小造就的。” “滚蛋,我又不是你爹,我怎么造就你了?” 孙二牛掰着手指头,道:“奶糖、烧鸡、叫花鸡、卤煮......” “停停停,我根本就没请你们吃几次,后来还不是你们捡破烂挣钱,自己买着吃的。” 孙二牛不知道发什么疯,狠狠拍了车座几下,骂骂咧咧道:“奇耻大辱!今天居然让傻柱那憨逼给骗了,这比揍我一顿还难受。” 刘平安很沉默,这是把傻柱真当傻子了?人家傻柱可不傻,只要不扯到女人,猴精猴精的。 在孙二牛的骂声中,两人回到了外院。 赵小年和雷米站在影壁墙前扯着淡,看到孙二牛这副打扮,赵小年问道:“二牛,你被抢了?” “别提了,狗日的傻柱。”这么丢脸的事,孙二牛不想多说,埋头继续往垂花门走去。 雷米看着孙二牛光漆漆的背,问道:“安子,傻柱怎么他了?” “衣服被傻柱扒了呗!”刘平安笑了笑,推着自行车跟在孙二牛身后。 阎埠贵擦着他那心爱的“小毛驴”,看到孙二牛腰间围着一块破布走进来,问道:“二牛,你这是刚从澡堂子出来?” “什么澡堂子?阎大爷你要严肃处理傻柱,那狗东西把我衣服全扒了。” “好不央的,他扒你衣服做什么?” “他说昨天晚上我踹他了。” 阎埠贵昨天的气还没出干净,傻柱又给他送来了把病,痛快点头道:“是该要严肃处理,等会我和你刘大爷说一声,晚上开全院大会。” 阎家和刘勇好家离的近,听到院里动静,王咏梅和杨瑞华从各自的家走出来看热闹,纷纷调侃几句。 孙二牛也不害臊,站在原地大骂起傻柱。 六根娘站在穿堂游廊上喊道:“美兰你快出来,你家二牛光着腚回来了。” 王美兰在堂屋和着面,听到喊声,手上的面都没弄干净,慌忙跑出来:“二牛,你衣裳呢?” 孙二牛老实回道:“被傻柱给我脱了。” 王美兰知道这是傻柱的报复,又问道:“他揍你了吗?” “没有。” “没有就好,赶紧回家找一身衣服换上。” “知道了。”孙二牛答应一声,两手攥着腰间的布往家跑去。 刘平安看到自家堂屋门开着,知道是小妹放学了,把自行车推到游廊下停好,恰好傻柱哼着小曲也回到了前院。 阎埠贵小眼眯眯看着他,语气不善道:“傻柱,晚上开全院大会别忘记参加。” “这才开了没几天,怎么又开?”傻柱一愣,问道。 “让你参加就参加,问那么多做什么?难道我们管事大爷做事还要给你打报告?” 傻柱两眼一翻,冷哼道:“知道了。” 说完继续往前走去,快走到穿堂时,喊道:“美兰婶子,你家二牛的衣服我放这儿了。” 王美兰从屋里出来,自家理亏也没骂傻柱,只是干笑道:“傻柱,你这个当哥的要有点样。” 第360章 孙二牛奚落阎解成 傻柱嘿嘿笑了笑,道:“婶子,二牛的衣服一件都没少,瞧,裤头子也在这呢。我要是真跟他一般见识,我就揍他了,至于为什么脱他衣服,他心里比我明白。” 把衣服往台阶上一放,抬腿进了穿堂过道,王美兰苦笑一声,扭脸对着堂屋喊道:“二牛,把你衣服拿屋去。” ..... 刘平安进了屋,把挎包挂在门后的架子上,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包裹:“小妹,来吃肉。” 刘宛莹从里屋跑出来,拆开牛皮纸,里面是两只烧鸡腿,“哇!”一声,两眼笑成了月牙,拿起一根道:“二哥你也吃。” “我吃饱了,鸡腿单给你留的。”刘平安摇头笑道。 对小妹的投喂,基本每周一次,天天投喂不可能,女孩子吃那么多肉,万一养成球了,他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二哥,昨天大哥给了我五块钱,我给你买了一包烟,在屋里桌上呢。”刘宛莹小口啃着鸡腿,呜咽道。 刘平安有点小感动,自家妹子不白疼,摸了摸她的秀发,道:“以后别买了,二哥不缺烟,那些钱你留着自己花。” “好哒!” “吃完别忘记洗手,我出去溜达一圈。” “嗯!”刘宛莹用鼻声回道。 溜溜达达来到院里,重新穿上衣服的孙二牛又满血复活了,站在院里口沫横飞给一群老娘们痛说着傻柱的无耻行为。 此刻,下班的工人陆续回到四合院,阎埠贵拦住刘海中,建议道:“老刘,我觉着今晚很有必要开个全院大会。” “昨天晚上的事不是解决了吗?怎么还开全院大会?”被拦下的刘海中,一头雾水的问道。 “昨晚的事是解决了,可今天傻柱又闹幺蛾子了。” “怎么?傻柱又骂你了?” “他倒没骂我,刚才他在路上把二牛的衣服扒了,二牛光着腚回大院的。” “哈哈哈!” 这群下班的工人一下子就乐了,“嗤嗤”笑了起来。 孙玉和知道是怎么回事,傻柱出了这口气,这事算是过去了,边笑边说道:“算啦,大家都累一天了,因为我家二牛开全院大会,耽误大家休息,不值当的。” 刘海中笑道:“老阎,不是我不开,是人家苦主不愿意开。” 阎埠贵拱火道:“老孙,我觉得大会还是开一下比较好,以后傻柱在欺负二牛怎么办?刚才二牛可是光着腚跑了好几条胡同。” “没事,我家二牛还小,光腚跑就光腚跑吧。”孙玉和打着哈哈还是不同意。 孙二牛不干了,大声嚷嚷道:“爸,必须要开全院大会,您不知道,我差点被傻柱强奸了,要不是我溜得快,你和我妈明年说不得就要抱大孙子了。” 轰一下,全院爆笑如雷。 刘海中和六根的爹笑得直咳嗽,连黑脸一天的易中海也笑得露出了牙。 他今天可不美妙,细狗这个词半天时间都没用就传遍了轧钢厂,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 更有甚者,跟在他屁股后面一起上厕所,盯着他的牛牛看,边尿边嘿嘿笑。 搞得易中海下午根本不敢上厕所,只能找个没人的犄角旮旯偷偷解决。 “滚犊子,说话怎么这么混账,晚上就等你妈扇你大嘴巴子吧。”孙玉和憋住笑,喝骂道。 孙二牛不在意的撇了撇嘴,刘平安看着这个二百五也乐得不行。 “老刘,还是开一次全院大会吧,晚上我也有些事要说说。”易中海在人群后面说道。 二比一,刘海中无奈的点头道:“好吧!” 孙二牛看了易中海一眼,心里嘀咕道:没想到易大爷有时候挺可爱的,早知道昨天就少踹他两脚了。 “大伙别堵在这儿了,都回家吃饭,咱们早点开全院大会。”刘海中说完,推着自行车往后院走去。 钱永福推着车走过来,拍了拍孙二牛的肩膀道:“爷们,我明年就等着喝你和傻柱的喜酒了。” “二牛,要不要郑叔花钱帮你请媒人?” “你和傻柱结婚的时候,许大爷送你两个暖壶当嫁妆。” ..... 众人纷纷打趣孙二牛,孙二牛脸皮也厚,浑不在意道:“许大爷,我大茂哥呢?他今天不是跟着你去上班了吗?” “大茂晚上要上夜校,晚点才能回来。”许富贵推着自行车,回头笑着说道。 孙二牛随口道:“夜校有什么好上的,大茂想学什么,我教他啊。” “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自己什么成绩,心里没逼数吗?滚回家去。”孙玉和感觉这儿子没法要了。 “你先回吧,我找安子拉呱去。”孙二牛不想回家,噔噔噔跑向刘平安:“安子,教我几招呗,我要干傻柱。” “小时候不是教过你们吗?” “你就别扯了,什么蛤蟆功、六脉神剑都是些忽悠人的玩意,有个屁用?” “滚蛋,踢裆、插眼、抠鼻子没教你们?你看人家傻柱,只用一招踢裆就把你们踢的嗷嗷叫!” 孙二牛若有所思的问道:“有没有速成的武功?” “没有,不过你可以问问许大茂。” “大茂也没有,唯一的铁裆功还被三位大爷给禁了。” ..... 两人聊的正欢,阎解成满身疲惫的从垂花门走了进来。 孙二牛贱兮兮的问道:“蛤蟆,你今天又去煤球厂了?” “白瞎你那俩牛眼了?看不到我浑身是面粉吗?”阎解成没好气的回道。 “今天赚了多少?” “七毛,安子有烟吗?来支烟抽抽。” 刘平安拍了拍裤兜,笑道:“没有,你问问二牛有吗?” “我一学生有个蛋,阎解成不是我说你,你今天赚了七毛就不能买包烟?咱们这群人就你从来没买过烟。”孙二牛看着他,奚落道。 阎解成干笑一声,道:“我也没钱啊!每天打零工的钱,我爸只给我留一毛。” “咦??!好的买不起,买包孬的也成啊。”孙二牛满脸的嫌弃。 阎解成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你们聊,我回家洗洗。” 第361章 易中海忽悠刘海中捐款 等他走远后,孙二牛小声道:“蛤蟆现在比他爹还抠。” “心里有数就好,说出来容易伤和气。”刘平安笑嘻嘻道。 “我先回家吃饭了,晚上开大会别忘记帮我狠狠批斗一下傻柱那狗东西。” “知道了。”刘平安随口应道,看他跑回家,自己也抬腿往家走去。 回到家,闲着没事辅导小妹写完作业,小丫头的成绩很好,每门功课都是五分。 这时期的作业非常简单,一就是一,二就是二,远没有后世那种弯弯绕,搞得跟脑筋急转弯似的。 小丫头收拾着课本,撒娇道:“二哥,刚才我吃饱了,不想吃晚饭了。” “吃不下去也得吃,起码喝点稀饭,走,咱们去大姑家。”刘平安揉着她的头说道。 “好吧!”小丫头小嘴撅的都可以挂瓢了。 刘平安帮她拿上书包,兄妹俩关上门就去了68号院。 中院易家。 易中海站在门口,看到谭翠兰还在炒菜,点上一根烟,道:“翠兰,我去趟老刘家。” “菜马上就炒好了,吃过饭在去呗。”谭翠兰扭脸说道。 “我到那说两句话就回来,不耽误吃饭。” ..... 后院。 刘海中一家五口正在吃饭,看到易中海进来,刘海中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抬起头问道:“老易你不在家吃饭,跑我家来有事?” “老刘,你不是一大爷嘛,有个事,我觉着得向你汇报一下。”易中海笑着说道。 “噢?什么事,你说吧。”刘海中夹起一筷子菜塞进嘴里,道。 看到刘海中没有起身的打算,易中海继续说道:“老刘,咱们出来说,耽误不了你几分钟。” 刘海中用手抹了下嘴,拿腔作势道:“啥事儿还非得出去说,唉!这一天天的,忙完厂里事,还要处理院里事,一会得闲的功夫都没有。” 易中海掏出烟,捧道:“你老刘是个有大本事的人,厂里院里也都是大领导。” “嗬!这话可不敢说,都是为人民群众服务。”这话贼舒服,刘海中满脸笑意的走出堂屋门,接过易中海递过来的烟,批评道:“有事说事,下次不准这样了,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我占老百姓的便宜呢。” 小鬼升城隍,神气又荒唐,先让你得意一段时间,易中海咬着牙花子暗骂一声,笑道:“老刘,听说上个月底攀枝花大地震,死伤不少人,我这钱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你开捐款大会呢,谁知道这一等二等也没见动静,所以我就过来问问还捐不捐?” 刘海中一愣,最近忙着教徒弟,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信息给漏了,拍着额头,装出一副懊恼模样道:“哎呀呀!上星期我就想开捐款大会,厂里实在太忙了,你不说,我都要忘记了。” 随即又表扬说教道:“老易可以呀,你这思想进步的很快,很好!很好!不过这些还不够,咱们国家很大,穷苦的地方很多,需要咱们.....” 听到他又要高谈阔论,易中海看得一阵好笑,打断道:“老刘你说的太对了,咱们要帮助那些孤寡老人,我现在就去老太太那里,把她接到我家吃饭。” 看着易中海往聋老太太家走去,我什么时候说要帮助那死老太婆了?刘海中心中微微不悦转身回了屋。 “你们先吃,我去趟居委会。”刘海中走到门后,取下衣架上的外套。 未来二大妈吃着窝头,问道:“去居委会做什么?” “当然是大事,你就别问了。”刘海中又走出堂屋,推上自行车绝尘而去。 ..... 吃过晚饭,刘平安来到福祥胡同刘平辉家,把一千元钱交给他,如果买到黄羊先让他拉到刘家庄。 回到家,用茶缸子泡了一杯茶,打开收音机坐在椅子上开始听连阔如的《岳飞传》。 单田芳大师现在还没出道,1956年春节才首次登台表演,开始他的说书生涯。 听了没多久,刘光天顶着大脑壳跑了进来,羡慕道:“安子叔,还是你舒坦。” 这小子1942大饥荒年出生的,现在已有向坏鸟发展的苗头了,刘平安瞅了他一眼,道:“有事儿?” “没事儿!这不要马上开全院大会了么,我就提前跑前院来了。”在自己叔叔家,刘光天也没客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跟着听起评书。 “爷们,来一支。”刘平安掏出一支烟丢给他。 刘光天接过烟,眉开眼笑道:“谢谢叔!还是叔疼我。” “那是!在学校多照看着点你宛莹姑姑。”刘平安又拿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刘光天美美抽了一口,道:“必须的,谁敢欺负小姑姑,看我打不打死他就完了。” 刘平安点了点头:“嗯!这还成。如果在学校里解决不了,你来轧钢厂找我。” “好嘞!” 两人闭口继续听起评书,不一会,阎解放又跑了进来:“安子叔,开大会了。” 说完,用渴望的小眼神看着他安子叔。 刘平安也没让他失望,掏出一块硬糖塞进他嘴里,又顺手关掉收音机,端起茶缸子,道:“走吧。” “叔,我来帮你端茶缸子。”刘光天抢过茶缸子,对阎解放教训道:“你小子别光顾着吃糖,一点眼力劲都没有,给咱叔搬凳子。” “好嘞!光天哥。”阎解放用袖子擦了把鼻涕,搬起小凳子跟在刘平安身后往院里走去。 三人找个空地,阎解放放下凳子,想用袖子擦下凳面,刘光天一屁股挤开他,用自己的袖子边擦边骂道:“滚蛋,你用擦鼻涕的袖子能擦咱叔的凳子吗?” “哦,以后我把褂子脱下来擦。”阎解放嘴里含着糖,口齿不清道。 刘光天没理他,端着茶缸子对刘平安,狗腿道:“叔,擦干净了,你坐。” 刘平安坐下去,表扬道:“以后你爹在揍你,你就往叔家里跑。” “知道了,叔你喝茶。”刘光天把茶缸子端给刘平安,拉着阎解放坐在地上,道:“解放,咱俩坐安子叔旁边。” 第362章 又开全院大会 刘平安目前对这俩小子都挺满意,至于他俩长大之后是好人还是坏人,和自己有个毛关系,只要不祸祸自己那就是好同志。 这时贾家的大部队到了,诸天之子像个小猪秧子似的飞奔过来:“刘爷爷,我想吃糖。” “来,乖孙子。”刘平安笑呵呵的掏出块硬糖,塞进他嘴里。 一句乖孙子把贾东旭叫破防了,这货黑着脸拿着小马扎去了肖立群那边。 贾张氏和秦淮茹把凳子放到刘平安身边,想聊聊去刘家庄看望刘年氏和刘方圆的事。 “给我一块,我也甜甜嘴。”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嚷嚷道。 刘平安一本正经道:“你就别吃了,这玩意吃多了容易坏牙。” 贾张氏拍了下刘平安的肩膀,笑骂道:“滚蛋,我又不是小孩子,吃多了还坏牙。” 刘平安又掏出两块硬糖,一块给了她,一块给了秦淮茹,秦淮茹这娘们接糖的时候,偷偷在他手心划拉了两下。 贾张氏吃着糖,小声说道:“平安,这星期天有空没?淮茹想去刘家庄看看他爹,顺便代我看看恁奶奶。” 刘平安想了想,道:“这星期天不成,下个星期天差不多,再说秦家村这星期有没有去刘家庄还不知道呢。” 贾张氏一想,也对,扭脸看向秦淮茹,秦淮茹糯糯道:“那就下个星期天去。” “行,就这样说定了,你小子下星期天可别乱跑哈,另外让你们村的人多教教我亲家。” “放心吧,你二丫姐都发话了,绝对保教保会。”刘平安很是给面子的打了包票。 “淮茹,你听到了没,平安做事靠谱的很,咱家和平安是一家人,你爹的担心都多余。”贾张氏笑呵呵的表功道。 秦淮茹坐在一旁漱着糖块,暗道:平安和你们贾家是不是一家人,我不知道,但和秦家起码算半家人。 三人聊了五六分钟,三大巨头闪亮登场。 “大家安静下,今晚咱们开个全院大会,老阎你是二大爷,你先来吧。”刘海中简短说完坐了下去。 阎埠贵抬手扶了扶眼镜腿,看向台下,大声道:“今天傍晚咱们院出了一档子事,影响很恶劣。” 随即话锋一转,喝声道:“傻柱你站起来。” 傻柱莫名其妙的站起身问道:“让我站起来做什么?” “做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扒光人家孙二牛的衣服,让他光着腚跑了好几条胡同,太伤风败俗、有伤风化,这种很不文明的行为直接导致咱们院成了整个南锣鼓巷的笑柄,间接影响咱们争夺优秀四合院。”阎埠贵数落起傻柱的罪状,开始扣帽子,今天他要好好收拾下这个浑不吝。 孙玉和突然站了起来,他不想把事情闹大:“老阎,过了过了,没你说得那么严重,他哥俩就是闹着玩,下午我也说了,二牛还小,小孩子光屁股跑着玩都是常有的事。” 孙二牛翻着白眼,对他爹睁眼说瞎话很不满,心里吐槽道:谁小孩子呢,我今年虚岁都十七了。 不过没敢打断他爹说话,吃晚饭时,王美兰发话了,让他不准在搞事,这件事到此为止,翻篇了。 “阎老师,听到没?你不要在上纲上线了,我和二牛是闹着玩的。”傻柱顺着孙玉和的话,讥笑道。 阎埠贵很难受,开局本想放一炮,没想到是个哑炮,人家双方都说是闹着玩,他也没办法,如果自己硬咬死不放,只能平白无故得罪孙家。 就在他手足无措之际,一道不要脸的声音出现了:“哟!大伙这是知道我要来,在开迎接大会吗?客气!客气!” 四合院最大搅屎棍拱着两手从垂花门走了进来。 “许大茂,严肃点,这是在开全院大会。”易中海看到他吊儿郎当的样子,随即呵斥道。 许大茂嬉皮笑脸,厚颜无耻道:“嗐!大伙都知道我第一天去轧钢厂上班,我以为都在这等着给我开庆祝大会呢。” 许富贵从人群中站起来,喝骂道:“别不要逼脸了,滚过来坐这。” “来了来了。”看到老爹发火了,许大茂一溜烟的就要跑过去。 这小子来的真是时候,正好用他来破局,阎埠贵眼珠一转,叫住了许大茂:“大茂啊!你今天来的晚,有些事不知道,我正好想听听你的意见。” 于是把下午和刚才大会发生的事,简单讲了一遍。 许大茂站在原地听他讲完,挑着眉暴躁道:“这个狗傻柱真是无法无天,阎叔!不是我说你们,开会有个屁用,只有把他吊在大门过道上,全院人拿棍子抽他,一次就把他抽改了。” “嘿!嘿!我说许大茂,有你屁事。想找事,咱俩单练。”傻柱不爽道,占了柱爷几次便宜,真以为能打的过自己。 “来来来,单练就单练,谁输了谁喊对方爷爷,大伙都在这,今个让他们做个见证。”许大茂说着就脱下褂子。 郑力强打着口哨叫道:“你俩来这边,叔给你们腾地方。” “钱叔给你们当裁判。” “茂哥干他!” “茂哥加油!” ...... 众人看到又有热闹瞧了,不论大小纷纷开始起哄,许富贵气得刚要张嘴大骂,“砰!”一声巨响把他憋了回去。 这两个小王八羔子太猖狂了,竟然敢公然藐视庄严神圣的全院大会,刘海中拍案而起,怒喝道:“你俩还有没有规矩?现在在开全院大会,谁敢在多说一句,我现在就叫联防队过来。” 俩二逼被刘海中的气势镇住了,哼哼唧唧的谁都不敢在多说话了,真要喊联防队的人过来,没二话,先上关一夜在说。 许大茂看了一圈,目光扫到聋老太太时,老聋子心中一紧,这小狗日的又想干嘛?她现在看到许大茂是越来越害怕。 许大茂目光没在她身上停留,拍拍屁股没去他老子那,反而去了刘平安那边。 聋老太太松了口气,心中思忖道:小易要尽快坐上一大爷的位置,不然不好收拾这个坏种。 第363章 又要捐款 “你俩滚远点。” “好嘞!大茂哥。”刘光天立马拉着阎解放腚不离地的往旁边挪了挪。 许大茂看到贾张氏顺口打了声招呼:“哟!贾大妈也在这呢。” “大茂,来大妈这边坐,咱俩聊聊花木兰,淮茹你和大茂换下位置。”贾张氏化身为许大茂的小迷妹,准备要和他探讨一下艺术上的事情。 “等下哈。”许大茂蹲在抢占地方,道:“安子,带烟了没?” 刘平安掏出烟递给他,自己也来了一支,低声问道:“你小子不是在上夜校吗,怎么回来这么早?” “后面那堂课听了一半没听懂就溜出来了。”许大茂说完对秦淮茹招招手,两人换了下位置。 “大茂,你这孩子上次说好的来我家,怎么一直没过来?”贾张氏拉着许大茂的手嗔责道。 “嗐!贾大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烦傻柱了,所以一般不太喜欢去你们中院溜达。” “傻柱最不是个东西,你别跟他一样,上次那句白天去种地,夜晚......” 一问一答之间,两人在艺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刘平安坐在旁边看到他俩的热乎劲,总感觉怪怪的,不理解但尊重。 ..... 台上,刘海中和阎埠贵也在小声商量着:“老阎,我看傻柱的事就算了吧,老孙明显不愿意在扯这事,你看呢?” “行吧,你是一大爷你说的算。”阎埠贵很郁闷回应道,不过有许大茂这根打狗棍在,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傻柱。 “砰砰砰” 见阎埠贵同意后,刘海中又敲起了桌子,等众人安静后,朗声道:“鉴于孙家不追究傍晚发生的事,那傻柱也就不做处罚了。 不过,以后院里的孩子们还是要注意一下,都老大不小了,动不动扒光人家的衣服,这样做不合适。下面有请老易讲两句,大家欢迎。” “啪啪啪!” ...... 易中海站起身,说道:“下面我要说的事还是有关院里这些孩子们的,我现在发现有个很坏的现象,孩子们打架越来越喜欢踹裤裆,这很不好!裤裆那是什么地方?孩子们不懂,难道大人们不懂吗?所以我建议大家杀杀这股风气。” 毕元春第一个站起来,支持道:“老易说的对,打打闹闹很正常,但是踢裤裆坚决不行,孩子们下手也没个准,万一真出了事,后悔都不来及。” “我也支持,必须狠狠杀杀这股风起。” “老易这个提议提的好!万一真踢断了,那就是绝户的命!” 在场的某几人听到“绝后”这个词,就像被戳了肺管子,脸瞬时黑了。 “支持!”x99 ..... 众人没有嘲笑易中海细狗的事,这个提议很及时,毕竟谁也不想绝后,纷纷表示支持。 傻柱很不高兴,院里人谁不知道自己最喜欢踢裤裆,这易大爷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踢不踢裆裤干他何事?这明显的是在针对自己。 指导贾张氏唱歌的许大茂更是肺都要气炸了,不让踢裆,自己的绝学就没了用武之地,茂爷在少林寺吃了几年的草,难道白吃了? 还有这狗日的易中海,你踏马早干什么去了?劳资以前被傻柱踢裤裆的时候,你怎么不提?这老狗绝对是在针对自己,易老狗咱们走着瞧。 易中海收割了一波人心,同时也得罪了四合院两个有为的刺头,黑着的脸渐渐恢复了原状,笑着说道:“那大伙说说,怎么个处罚合适?” “我觉着谁先动脚踢人,就罚他扫地一个月。” “扫地的处罚太轻了,还是罚钱比较好,不然他们不长记性。” ....... 刘海中听着下面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心道:看来禁止踢裤裆的提议很受大家欢迎,不过好处不能让易中海全占了。 想到这,刘海中用茶缸子盖敲着桌子站了起来,综合了刚才住户们的意见,建议道:“我看呐,如果两个人打架,谁率先踢裤裆就罚他扫大院三个月外加十块钱,这十块钱补偿给那个被踢的人,当然,医药费另算,大伙觉着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嚯!这个处罚可不轻,台下众人又叽里呱啦的讨论了会,同意了刘海中的提议。 许大茂和傻柱两人黑着脸开始盘算起自己一个月的工资可以踢几次裤裆,三算两不算,心肝直打颤,每月动一次脚,以后天天只能喝西北风了。 孙二牛别看上学成绩不行,搞歪门邪道的事情可是把好手,这货歪着头看向傻柱,怎么看怎么觉得傻柱像个财神爷,嘿嘿贱笑几声,心里顿时有了计划。 “大家静一下,踢裤裆的事就这么定了,咱们说说今天最后一件事。就在上个月的二十三号,川省攀枝花发生了6.7级地震,伤亡人数海里去了,咱们作为京城人不能眼睁睁看着同胞兄弟受苦受难,所以经我提议,居委会同意后,咱们大院要尽一份爱心。我呢,作为大院的一大爷,捐款二十元。”刘海中噼里啪啦的讲完后,掏出四张五块的交给阎埠贵。 “嗡”一下,人群中炸开了锅,又来又来,这狗日的刘海中还有完没完了? 倒座房的雷大富只感觉牙在疼,妈的蛋,当初接手王大年的房子绝对是个错误,今年都捐款四次了,算上这一次的话,那就是十五块钱没有了。 贾东旭被搞的措手不及,师父没有提前通知他,也没给他钱,看向易中海时,易中海装作没看到他。 没办法,只能搬起小凳子去找贾张氏商量捐款的事:“妈,你身上装钱了没,给我三块。” “你身上的钱呢?”贾张氏翻了下白眼,知道儿子想拉什么屎。 贾东旭从兜里掏出两块钱说道:“我身上就装了两块,等下捐款,可能不够。” “不够?找你师父要去,我身上没多余的钱。”贾张氏发起了牢骚,想让她出血难如登天。 第364章 傻柱再怼阎埠贵 贾东旭很无奈,师父如果想出钱,就会提前给自己说了,把目光看向了秦淮茹,秦淮茹把手伸进裤兜就想掏钱,被贾张氏喝止住了:“淮茹别给他,捐两块钱就不少了,狗日的刘海中吃饱撑的,天天搞这一出,怎么不给我家捐款?” 毕元春叹了口气,自己工资高不假,但孩子也多啊,问向旁边的刘勇好:“小刘,你准备捐多少?” 刘勇好挠了挠头,对于捐款他已经习惯了,回答的很简短:“随大溜。” “唉!这个老刘.....”郑力强剩下的话没说出口,怕被扣帽子,不过埋怨之意不溢言表。 ...... 又要捐款!阎埠贵用颤抖的手接过钱,很想大哭一场,我他妈的犯贱,今天非得组织什么狗屁开全院大会,在这样捐下去,我们老阎家真的要破产了。 就在他想哭的时候,易中海也说话了,掏出钱:“老刘好样的,是咱们学习的榜样,我也捐二十。” 阎埠贵身子一哆嗦差点抽过去,艾玛!这俩狗日的都捐二十,自己要捐多少?捐多了,自己舍不得,捐少了又丢面子。 犹豫半晌,在里子和面子之间,阎埠贵最终向现实低下了头,哆嗦着嘴小声道:“我捐五块。” 刘海中和易中海相视一眼没说什么,都知道他目前工资不高,还要养四个孩子。 但声音在小也躲不过有心人的听力,傻柱噌一下站起来,愣里愣叽的嘲讽道:“阎老师,你这个管事大爷当得不称职哈,其他两位大爷都捐二十块,你怎么就只捐五块?在说你还是老师,要为人师表,不然院里人都学你抠里抠搜的,以后还怎么建设国家?” 当众被一小辈落了面,阎埠贵气得心肝肺直疼,日你个祖宗,捐个款怎么还和建设国家扯上关系了?这种盲流子没文化真可怕。 看到阎埠贵的窘样,易中海帮着解围道:“柱子别多话,捐款自愿,全凭心意。” 傻柱撇撇嘴,不想放过阎埠贵,还想继续怼。 有卧龙必有凤雏,《相对论》上写的一点都没错,他的死对头许大茂突然站起身,冷嘲道:“哪哪都有你,不说话能憋死你个龟孙?都说了捐款全凭心意,你别老想着逼捐人家阎老师,你傻柱上班那么久了,打算捐多少?” 许大茂的仗义执言就像一缕春风吹进了阎埠贵的心间,此刻的他被感动的恨不得跪下来和许大茂拜把子。 傻柱被死对头的一番话给拿捏了,是啊,自己要捐多少? 令他讨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傻柱,你今天要是不捐十块,劳资看不起你。” 许大茂说完还不忘推了刘光天一把。 刘光天怕傻柱报复,捏着鼻子猫在阎解放身后,起哄道:“傻柱捐十块,傻柱捐十块。” 六岁的小解放感觉挺好玩,也跟着喊道:“傻柱捐十块。” 孙二牛更是两手拍打着节奏:“傻柱捐十块。” “傻柱捐十块”x11 ..... 一群小子大声起哄着,瞬间把傻柱架在那里,这群小子真是欠揍,老是跟自己过不去。 他也是好面的主,被激的咬咬牙一跺脚,从裤兜掏出两张五块的走到阎埠贵跟前,狠狠往八仙桌上一拍,脸红脖子粗的吼道:“今天爷们还就捐十块了,狗日的傻茂,你捐多少?” 阎埠贵急速把钱收起来,并记好账。 许大茂咔吧咔吧眼,道:“我没钱,我不捐。” 两人吵吵巴火,贾张氏听得要乐死了,幸灾乐祸道:“这下好了,这个月兄妹俩要喝西北风了。” 刘平安笑道:“喝西北风倒不至于,傻柱多少得有点存款。” 贾张氏愣住了,对啊!傻柱月工资二十多加上他爹何大清每个月寄来的十块钱,一个月三十多呢。 眼珠滴溜溜一转,看看秦淮茹,又看看傻柱,随后又甩甩头,心中唾弃道:我们贾家高门大户才不屑这种手段。 太他妈无耻了,傻柱被闪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破口骂道:“我操你姥姥,你小子不是也上班了吗?” 许大茂挠挠头,悠悠道:“我今天第一天上班,还没发工资呢,要不你借我点?” 傻柱两眼一黑,艾玛!气死柱爷爷了,自己够不要脸的了,这叼毛比自己还不要脸。 太无耻了!无耻到还想跟自己借钱,这是人说的话吗? 易中海看着这俩货没完没了的争吵很是头大,自己给刘胖子挖的坑,没想到把这傻子也装了进来,开口找补道:“柱子,要不你就少捐点。老阎!你把钱退给他点。” 退你娘的蛋,阎埠贵装作为难的样子:“账都记好了,还怎么退?” “傻茂不捐,那我只捐两块钱。”傻柱刚才发浑的脑子,现在也清醒了。 孙二牛打了一记口哨,讥笑道:“傻柱,钱都捐出去了,哪还有往回要的?别丢咱们京城爷们的脸了。” “啪!” 王美兰狠抽了一记孙二牛的后脑勺,骂道:“在不闭上你的逼嘴就滚回家写作业去。” 一听写作业,孙二牛立马就老实了,讪讪一笑往刘平安那边跑去。 傻柱看到许大茂正盯着自己,妈蛋!算球!这钱劳资就支援灾区了。 刘海中看到这二位不闹腾了,开始组织住户们排队捐款,大部分都是两块、三块的捐,少数几家困难的是五毛、一块,刘平安随大溜捐了三块。 捐完款,全院大会也随之结束。 刘平安搬起凳子往家走去,秦淮茹领着棒梗跟在后面。 刚走到家门口,贾张氏“咣咣咣”追了上来,拦住秦淮茹,叨叨道:“淮茹哟!我交代过你多少次了,晚上不能让棒梗进他家。” 刘平安嘿嘿笑道:“二丫姐,看你这话说的,难道我家是阴曹地府啊?” “不是也差不多。棒梗,来,跟奶奶回家。” 棒梗不愿走,摇着头道:“我不,刘爷爷家有糖。” 贾张氏蹲下身抱住他哄道:“乖!晚上可不兴吃糖,容易长蚜虫。想吃,奶奶明天领你去供销社,咱们买软糖吃。” “又哄我,我现在就要吃。”棒梗蹬着两个短腿就想往地上打滚。 第365章 傻柱上门问计 秦淮茹扬起手,沉着脸,呵斥道:“我看你的皮又痒了,跟奶奶回家去,我在你刘爷爷家说点事就回去。” “快跟奶奶走,在不走,你妈又要揍你了。”贾张氏拉着他的小胖手吓唬道。 棒梗不敢叫唤了,他知道秦淮茹是真敢揍他,老老实实跟着贾张氏回家了。 两人走进屋,刘平安把凳子放在地上,问道:“找我啥事儿?” 秦淮茹媚眼如丝,拉住他的胳膊就往里屋拽,抱着刘平安的头啃了会,低声道:“好人,帮我按摩按摩。” “你疯了?门还没关呢。” “没事,你按快点就行。” 劳资堂堂一位化境高手,居然沦为你的按摩小厮,刘平安很无奈,顺着她的裤腰伸.... 五分钟后,秦淮茹捂住嘴.....。 “床头有软纸,你自己擦擦,我去洗下手。” 刘平安抽出湿漉漉的手,往堂屋门后面走去。 两人快速收拾一番,然后坐在堂屋椅子上听着收音机喝起了茶。 过了大概有十多分钟,门外传来傻柱的咋呼声:“安子在家吗?” “别嚎了,在在,有事进来说。”刘平安对着门口大声喊道。 傻柱撩开门帘走了进来:“哟!秦姐也在呢。” “平安,傻柱找你有事,我先回家了。”秦淮茹站起身,轻笑道。 傻柱一脸傻兮兮的笑着挽留道:“别啊,我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一起坐下来聊聊呗!” “不了,你爷俩聊吧,我要回家看棒梗,不然他又要闹了。”秦淮茹说完,扭着大腚就出了屋。 傻柱目不转睛紧紧盯着,喉结不断蠕动。 刘平安看他一副猪哥相,调侃道:“欸欸欸!看啥呢,当心贾东旭干你。” 屋里没旁人,傻柱也不觉得丢人,收回目光,恋恋不舍道:“带劲,真他妈带劲!以后我找媳妇也按这标准找。” “不用等以后,你今年够结婚的年龄了,赶紧找一个吧。” “不急,咱爷们长这么俊,又有三间房,还愁没媳妇?在说老太太和谭大妈帮我寻摸着呢。”傻柱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是不急,等你到五十岁结婚也不急,就你那张三十多岁的脸还俊小伙?真是迷之自信。 日他玛的,刘平安突然感觉这个四合院风水有问题,院里的小青年一个比一个不要脸,心中吐槽了一下,问道:“你小子找我嘛事?” “嗐!他妈的!我现在才发现双拳真的很难敌四手,你不是和那群小子关系好嘛,我主要过来想问问,他们怎么老是集体针对我?”傻柱喝了杯茶,郁闷的说道。 刘平安好笑的看着这憨逼,真想把他的脑壳撬开,看看他的脑容量有多少。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我脸上又没有花。” “不是,我是在想你大脑得有多缺氧才能问出这番话。” “卧槽!安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连你都要嘲笑我?老东西的信上可说了,我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他就让我找你。”傻柱很不高兴的把他爹搬了出来。 说到这个,刘平安就奶疼,自从何雨水把何大清离开发生的一些事写信告诉他时,何大清忽然发现老太太也不靠谱。 因此后来给何雨水的回信上写到,以后家里如果有拿不准的事,就让他们兄妹俩去找平安叔或者正华爷爷。 狗日的何大清这是把他成当保姆了,这狗东西不干人事,自己跑去保定潇洒,把俩包袱丢了过来,以后有机会去保定,非得找他好好唠唠这事。 既然傻柱上门来问,自己这个当长辈的总归要忽悠上几句:“我没嘲笑你,他们为什么集体针对你,你心里没逼数?” “我心里有逼数的话,就不过来问你了。来,安子抽烟,给我细说说。”傻柱掏出一盒飞马,递给刘平安一根。 刘平安掏出打火机,两人点上火:“咱们院的这些孩子,你哪个没打过?哪个没骂过?好好想想。” “打打闹闹不是很正常吗?再说都是他们先招惹我的。”傻柱抽了口烟,不解的问道。 “是很正常,哪怕你狠揍他们一顿,他们都没话说,关键是你这小子的嘴太毒了,揍了人不说,还要把人从头到尾损个遍。你说说,他们能不恨你么?” “那能怪我吗?许他们惹我,还不兴我报复回去?”傻柱瞪着眼嚷嚷道。 “按常理讲,你这话说的没错。如果是别人,你想怎么报复都可以,但这群小子不是,大家都在一个院住着,牙齿哪有不碰舌,遇事让三分,自己别把路走窄了,除非你和院里人永不来往。”刘平安装作一副高人的模样,敦敦教诲道。 傻柱若有所思的思考了会,道:“你说的对!不过院里的人我谁都可以让着,唯独不能让他许大茂。” 这俩货天生就是一对冤家宿命,哪怕盘古大神来了都不能改变,当然盘古大神也不敢来四合院,他又没疯,除非盘古斧不想要了。 听人劝吃饱饭,刘平安没过于勉强他,只是象征性的鼓励道:“欸!你能这样想就对了,记住,人是群居动物,喜欢孤独的人,不是神明就是野兽。你是神明还是野兽?” “我不是神明也不是野兽,我是厨子。”傻柱嘿嘿应和道,好家伙!上过中专的高材生就是不一样,说的好他妈有道理,刘平安的形象瞬间在他心中高大上起来。 费尽口舌,忽悠了半天,也该到收取好处费的时候了,刘平安微笑道:“厨子好啊!你想和这群小子缓和矛盾,不如干脆摆一场。你想想,今天你一下就亏了十块钱,以后说不准会亏的更多。” 傻柱点头道:“成!反正请客吃饭花不了几个钱,能和这群小子化解开矛盾也挺好。不过你一定要到场哈,到时候全指着你劝和呢。” “唉!好吧!这个四合院没我就得散。”刘平安叹了口气,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 第366章 带许大茂去运输队 傻柱又递过来一支烟:“来,在抽根。” “你自个抽吧,我今天晚上都抽两支了。”刘平安没有接烟,端起茶杯,美美喝了一口茶。 “我这可是好烟,一般人我都不给的。” “真不能再抽了,我还得留着这副嗓子跟许大茂学唱花木兰呢。”刘平安满嘴跑着火车。 傻柱收回烟,“嗤嗤”大笑道:“你可省省吧,就傻茂那憨逼,唱的跟公鸭打鸣似的。” 说曹操,曹操到,许大茂打着鸣的走了进来:“哟!狗东西你也在这里,赶紧滚蛋,我找安子有事。” “狗日的傻茂,先来后到懂不懂?没看到你柱爷爷在谈事情?” “嘿!我给你脸了是不。” 刘平安看到这俩货在自己家呛呛起来,连忙阻止道:“行了行了!你俩都别哔哔了,有事说事,想打架,你们出去打,我不拦着。” 许大茂冷哼一声:“看在安子的份上,今天就放你一马。” “呵呵,柱爷需要你放?有话就说有屁快放,别耽误我俩谈事。”傻柱不甘示弱的冷笑道。 许大茂没和他继续纠缠,说出了来意:“安子,明天我爸要去乡下放电影,早上你等下我,我跟你的车去轧钢厂。” 小事一桩,刘平安爽快的答应道:“没问题。” “你和这傻逼继续聊吧,我先回了。”许大茂临走还不忘骂傻柱一句。 傻柱吹胡子瞪眼,还嘴道:“赶紧滚蛋。” “行了,来喝茶。”刘平安听得头大,这俩狗东西都觉着自己能干过对方,哪天找个时间让他俩相互干一架。 傻柱又喝了一杯,起身道:“我也回了,吃饭的时间就定在这个星期六晚上。” “成!”刘平安关上收音机,准备洗洗睡觉。 次日早晨起来,在院里站完桩,洗洗涮涮好,许大茂掐着点的来了:“安子,走,今天我请你吃包子。” 刘平安取下墙上的挎包,笑呵呵打趣道:“跟一趟自行车不至于请我吃包子吧。” “嗐!你上次请我吃包子,我还没还呢。” “那么久的事,你不提,我都忘了。” “你忘,我可不没忘,咱们赶紧走,去晚了又要排队。” 刘平安挎上包,锁上屋门,把自行车推出来,两人一前一后往巷口包子铺走去。 来的算比较早,三三两两的客人在门外空地的小桌上吃着早饭。 既然许大茂要还人情,刘平安也不好驳他的面,一口气吃了十个大肉包子,喝了三碗卤煮。 这小子太他妈能吃了,一口气吃掉了自己两天的伙食钱。 许大茂坐在旁边看得瞠目结舌,感觉这个人情还得有些鲁莽了,恨不得给自己两嘴巴子。 吃过早饭,许大茂用自行车驮着刘平安,问道:“安子,你的摩托车呢,怎么不骑它上班。” “放运输队了,这几步路有什么好骑的,再说费油钱。” “哪天让我骑骑?” “你骑个屁,你又不会开。” “不会开,咱学就是了,你堂哥不是在运输队吗?等下咱们去一趟,你让他教教我。” “行吧!不过咱们要提前说好,油钱你自己出,车子如果撞了、坏了你也要负责修好。” “得嘞!” 许大茂高兴的应道,直接站起身子,两腿卖力的往轧钢厂蹬去。 轧钢厂,运输队办公室。 刘平安介绍道:“平进哥,这是许大茂,他爹叫许富贵,我们一个院的。” “平进哥,我是.....”许大茂话没说完就被刘平安捏住了后脖根:“没大没小,你爹喊他老弟,你小子喊他哥?” 旁边几个驾驶员抽着烟,看的嘿嘿直笑。 其中一个叫王大力的,三十多岁,笑着逗趣道:“你是老许以前失踪的那个儿子吧?你爹可没少搭我们的车去乡下放电影,喊声叔亏不着你。” “就是,喊声叔来听听!你小子以后去乡下放电影,也让你搭顺风车。”另一黑脸汉子周志国吐了口烟,附和道。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骂一声:想让自己喊你们叔叔,姥姥! 缩着头挣扎道:“喊平进叔还能说的过去,但凭什么要喊你们叔,咱们又没亲戚关系。” 哟呵!还是个刺头?不过他周志国最喜欢刺头了,狞笑道:“嘿!我这个暴脾气,这小子还真没大没小,你爹许富贵都不敢这么跟我讲话,小刘!你松开他,我今天给他松松骨。” 许大茂完全不知道运输队的水有多深,连茂爷都用上了,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叫嚣道:“安子你松开我,我倒要看看他怎么给茂爷松骨的。” 第367章 许大茂:周叔!周爷!爷爷! 轧钢厂明面上有两个部门最不好惹,保卫科不用多说,其次就是运输队,这两个部门大多都是复员兵或转业过来的。 很不巧,周志国就是一个从连年战争存活下来的十年老兵,前两年大裁军转业到了轧钢厂,战斗力可想而知。 刘平安随手放开了许大茂,让这货吃点亏也好,省得目空一切,天天觉得天老大地老二自己是老三。 众人出了办公室,来到门口的空地上。 周志国把烟头丢掉,笑道:“爷们,出手吧。” 许大茂摆开架势,嘴里大喊着“呀??!”助跑几步,跳起身就是一个飞踹,周志国不慌不忙双手抓住许大茂踹过来的小腿,使劲一抡。 “吧唧!”一声,许大茂被摔在了地上,暗骂一声:妈的!大意了,上次就是这样被安子放倒的。 没等他多想,周志国一个虎扑骑在了许大茂身上,对准他的肋骨邦邦就是两拳。 “嗷!” “不打了,我投降!” 许大茂惨叫过后,连忙酸爽的投降认怂。 周志国从他身上跳开,嬉笑道:“爷们!我还以为你的骨头多硬呢。” “好汉不吃眼前亏,懂不懂?在说你比我大那么多,要不,咱们明天比踢裤裆?”许大茂想用自己的看家绝活阴周志国一把,捂着肋巴骨站起来,服软说道。 周志国一愣,这小子玩的什么套路?比武哪有比踢裤裆的,那玩意踢碎了怎么办? “怎么?认怂了?”许大茂横眼得瑟道。 这小子不仅拿话激自己,更是用眼斜着看自己,暴脾气一下就上来了,在部队他见过太多这种桀骜不驯的新兵蛋子,周志国好笑的看着许大茂,问道:“爷们,你确定?” “确定以及肯定。”许大茂看到鱼儿上钩了,贱兮兮的笑着回道。 “咱爷俩不用等明天了,现在就来比划比划,我倒要看看,你小子的裤裆是不是焊了炮钢。” 许大茂揉着肋骨,哼哼唧唧道:“今天不行,刚才被你捶得肋巴骨嚯嚯的疼,等我养上一天,咱们明天比。” 闹归闹,笑归笑,让许大茂这狗东西吃个小亏,自己还是很乐意的。 但万万不敢让他们比踢裤裆,他和运输队的这帮人太熟了,人家周志国不仅是老兵,更是师从戳脚名家吴斌楼。 刘平安连忙上前制止道:“老周,踢裤裆就不用了,不过你可以给许大茂表演一下踢砖头,如果许大茂认为你的脚法还可以,那就让他买上五斤猪头肉和两瓶汾酒孝敬你。” 一听有酒喝,周志国来了兴致,而且还是上等酒中的汾酒,高兴道:“成!我没问题,不知道这小子愿不愿意。” “踢砖头有什么好表演的?要踢就踢裤裆。”许大茂对自己的铁裆功很有信心,对踢砖头这种花里胡哨的表演很无感。 “咚!”刘平安给了他一记弹脑嘣儿,没好气道:“劳资这是为你好,你要是觉得能承受住他一脚,明天你们比踢裤裆我不拦着。你要是觉着承受不住,那就买五斤猪头肉和两瓶汾酒,怎么样?” “行吧,我现在就去拿砖,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许大茂想了下,勉强同意道,转身就去找砖。 “我们也去帮忙找。” 运输队的其余几人听到有酒和猪头肉吃,一股脑的也跑出去找砖头了。 片刻后,几人把找到的砖放在地上,大概有十二三块,周志国让他们拿出其中的八块,靠着墙根竖着挨齐、码好。 “爷们,这八块砖我要是一脚踢断了,你如果不给我买酒,我就去揍你爹。” “吹啥牛逼呢?你要是一脚能踢断,我喊你爷爷都成。”许大茂很不屑,翻着眼皮往天上看。 王大力他们这些工友当然知道周志国的深浅,纷纷笑着加油道:“老周,咱们能不能改善伙食就全指你这一脚了。” 周志国站在砖头前,不答话,深吸一口气,口中发出一声“嗨”,右脚如闪电般的踢了过去。 “哗啦!” 八块砖头全断了,最前面的三块不能说断,应该说碎更合适。 许大茂“嗯?”一声,两个眼珠子差点砸在地上,这黑脸汉子比自己师兄还牛逼。 乖乖!要是一脚踢到自己的裤裆,妈蛋,蛋黄绝壁得碎。 许大茂反应也快,“呲溜”一下跑到周志国跟前,“砰”双膝跪地,抱住周志国的大腿,不要脸的哀嚎道:“周叔!周爷!爷爷!你这功夫教教我呗。” “哈哈哈!” 众人被许大茂这滑稽的一幕给逗得捧腹大笑。 第368章 许大茂想拜师学戳脚 许大茂浑不在意,看着王大力几人,心里骂道:你们这群土鳖懂个蛋,茂爷要是学会这一手,别说一个傻柱,就是十个傻柱都不够自己打的。 “教不教你,要看你的诚意,先把之前的承诺兑现了再说。”周志国拉开许大茂的胳膊,把腿挣脱出来。 “好嘞!下午我就去把猪头肉和酒送过来。”许大茂连忙答应,扭脸对刘平安说道:“安子,借我十块钱,晚上还你。” 刘平安掏出十块钱递给他,笑道:“怎么样?要不是我拦着,你们许家就绝后了。” 许大茂接过钱,嬉皮笑脸道:“晚上送你一包大前门行了吧。” 刘平进散了一圈丰收牌香烟,问道:“平安,你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草!差点把正事忘了,你抽空教教许大茂骑摩托车。”刘平安爆了句粗口,这狗日的许大茂到哪都能搞点事出来。 “行,我知道了,大茂!你每天中午抽空过来一趟。”看在自家堂弟面子上,刘平进痛快的答应下来。 “你们聊,我先回医院了。” 刘平安说完就往工人医院走去,耳后传来许大茂不停喊“周爷”的声音。 回到医务室,推开门走了进去。 看到刘平安走进来,伏在桌上写东西的黄友德,抬起头笑道:“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上班了,瞧瞧,正帮你写请假条呢。” 刘平安会心一笑,道:“刚才去运输队办事,耽误了点时间。” 随即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拿起茶杯开始泡茶。 黄友德喝了口茶把身子靠过来,神神秘秘小声道:“小刘,我给你说哈,听说杨二眼子的计划科科长被拿下了。” “噢?和咱们又没关系,管那么多干嘛。”刘平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道,没想到老李出手这么快,这才几天,一下子就把杨继纲的另一个科长身份给打掉了。 “对对对!他杨二眼子是死是活和咱们有个屁关系。”黄友德说完又扯起了别的话题:“小刘你听说没,据说乐家组织了一些咱们京城的中医,准备学川省皖省那边开始搞献方运动。” “没有,药方都是咱们这行人的命根子,别人会愿意?”刘平安皱眉摇头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大规模献方运动始于1954年,川、皖、闽三地率先开展,随后各地陆陆续续展开。 到了1958年,全国中医中药工作会议在保定召开,决定开展群众性采集秘方、验方的运动?,冀省卫生厅用十万多首征集来的秘方、单方、验方中精选汇编成了一部《十万金方》。 “听说有些中医世家开始捐了,我也想捐,可惜家里没有什么像样的秘方。”黄友德郁闷的叹了口气。 “我也没有,所以转学了西医。”没有说个屁,刘平安淡定回道。 捐个蛋,躲还躲急呢,有些人利用这次献方,无所不用其极,中医界的腥风血雨要来了。 刘平安接着劝了一句:“别忧愁善感了,咱俩就是工人医院的小喽喽,真要有什么好秘方,也不至于在这破地方呆着了。” “是啊!你先忙,我去对面找老汪聊聊,这家伙知道的多。” “成!听到什么新鲜事,回来和我讲讲。” “没问题。” ..... 在单位混了大半天,刘平安闲着实在没事做,半下午又提前溜号了,蹬着自行车信马由缰的回到了南锣鼓巷。 “安子等等我。”身后传来阎解成的声音。 刘平安停下车,左脚踩地,转过头问道:“你没去干零活?” “刚干完,赚了五毛钱。”阎解成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干零活就是这样,一天的收入没个准头,活多就多干,活少就少干,没活就歇着。 “你现在去哪?回家还是怎么说?” “回家,你捎我一段。”阎解成说着就掏出烟,递过来一根。 “嗬,可以啊,快赶上你爹的档次了。”刘平安看着手中的大公鸡打趣道。 这烟1949年8月出世,武汉烟草公司生产,取意“一唱雄鸡天下白”,听说最便宜的一档是六分钱,阎解成买的是一毛二一包中档的,刘平安没细查过,他自己好久没买过烟了。 “嗐!老抽你们的烟也不是个事。”两人点上火,阎解成吸了一口说道,那天被孙二牛说在脸上确实太难为情了,今天咬咬牙买了一包。 刘平安没嫌弃,知道他手上没钱,把烟叼在里嘴里,阎埠贵每天只给他留了伙食费,这烟对阎解成来说确实算高档烟了。 第369章 阎解成编排易中海 “上来吧。” “好嘞!”阎解成助跑两步,跳上后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往四合院骑去。 路过供销社,被站在门口的李赶日给叫住了:“老弟,过来聊两句,我有事问问你。” “啥事儿?”刘平安骑到他跟前,阎解成从车上跳下来。 “上午来供销社买东西的几个老娘们,一直在说你们院的海公公变细狗了,我问了半天,她们都没说明白,你给我细唠唠。”李赶日散了两支烟,八卦道。 刘平安没抽,把烟别在了耳朵上,顺手拉过旁边的阎解成:“这是细狗事件的主角之一,你问他。” 李赶日点着烟:“阎蛤蟆,快给我细说说,说好了,爷们我有赏。” 一听有赏,阎解成那可就不困了,也点着香烟,准备开讲。 早就注意到门口的赵美丽,嗷唠一嗓子:“你们三个别在外面讲啊!小李、平安你们都进来,我们几个也想听听。” “走,咱们进去唠!” “你和解成先去,我把车子放好。” .... 等刘平安走进供销社,柜台旁已经聚集了七八个人,上至供销社的吴主任,下至会计、出纳、售货、采购员把阎解成围在了最中间。 看到吴主任也要听,阎解成激动的开始绘声绘色还原起那晚的事情。 .... “我跟你们说哈,当时刘大爷用手电一照,你们猜怎么着?”阎解成看着众人,故弄玄虚道。 “怎么着?”供销社采购员小崔连忙追问。 李赶日扇了阎解成一后脑勺:“臭小子快点说。” 阎解成挠挠头,一会伸出大拇指,一会又换成小拇指,继续讲了起来。 “草”x4 “哇!”x4 众人集体震惊,男人张嘴惊骂!女人捂嘴惊叹! 阎解成嘿嘿笑道:“后面二牛紧跟着喊了声细狗,剩下的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我滴个妈!易中海看着五大三粗的模样,没想到......啧啧啧!”赵美丽咂吧咂吧嘴,听得意犹未尽。 刘平安站在最外围满头黑线,阎解成又把易中海给消弱了,等出了供销社估计又会传成针鼻大小。 “赵姨,我觉得这事挺正常的,以前易中海就是咱们这一带有名的海公公,那时候就传他的什么管子细。”徐彩霞有模有样的分析道。 “书经管。”李赶日提示一句。 徐彩霞连忙点头道:“对,难怪他不能生育。” 一旁四十多岁的售货员任翠花,笑骂道:“你这死丫头也不嫌害臊。” 徐彩霞推了下旁边的一个小女孩,嘻嘻哈哈道:“怕啥?我孩子都会跑了。李萍不能听,李萍还是小丫头。” “徐姐!”李萍一跺脚,羞的满脸彤红。 供销社主任吴开城看着手下的这群娘们要疯,咳嗽一声,道:“行了,故事也听完了,都开始工作。” 老大发话了,赵美丽立即附和道:“大家都去忙吧,小曹,你把这些账归拢下。” 刚才还聚在一起议论易中海的人,顿时哄然而散。 刘平安看了一眼柜台里的香烟,问道:“赶日哥,你们供销社该进些中华了。” “滚蛋,那烟是我们想进就能进到的?以前刚出来的时候还能看到,现在嘛,这烟都定向给高级宾馆和特殊单位了。”李赶日摇头笑道。 “你们忙,我和解成先回了。”刘平安逛了一圈,也没什么好买的。 李赶日随手又丢给阎解成一支大前门:“爷们,接着,我就不送了。” “谢了,李叔!”阎解成屁滋滋的双手接住烟。 两人随即出了供销社,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四合院。 ------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时间很快到了星期六。 傻柱下班回来,手里拎着一个口袋,里面是他买的一条鱼,一只鸡,还有三斤猪肉和下水,蔬菜若干。 阎埠贵拿着喷壶正在浇花,看到傻柱进来,也没搭理他,一个眼里没老没少的浑不吝,不值得自己搭理。 “哟!阎叔还在生我的气呢?” “岂敢岂敢,你傻柱是谁,我怎么敢生你的气。” 傻柱听到他阴阳怪气的话也不在意,笑呵呵道:“阎叔,等会你和解成说一声,让他晚上去我家吃饭。” 阎埠贵手中的喷壶明显一顿,咦??!这小子改性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居然请我家解成吃饭? 第370章 傻柱请吃饭 “你这.....有事?” “嗐!没事,只是单纯的请哥几个聚一下。行了,您忙!我去安子家一趟。”傻柱不待阎埠贵回话,转身往刘平安家走去。 阎埠贵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泛起了嘀咕:这小子又要玩的什么花花肠子? “安子安子!菜我买回来了。” 刘平安撩开门帘从屋里走出来,笑道:“你这买的不少啊!” “必须的,别忘记带宛莹过去,让她和雨水一起吃。” “成!” “我先回去做饭了。” 傻柱就这样一边往家走,一边去通知其他人。 “二牛,晚上去我家吃饭。” “你想干吗?是不是想把我灌醉,趁机强奸我?” “滚蛋!没工夫跟你说笑,爱来不来。六根!晚上我请客,到时你跟安子一起来。” “安子也去?那我就放心了。六根,等会叫上我。” ....... 通知完人后,傻柱回到家,围上围裙,开始准备展现他的厨艺。 何雨水走进来看到桌上一大坨肉,问道:“傻哥!你怎么买这么多肉?” “写完作业了?” “刚写完,你还没回我的话呢?” “傻哥准备请人吃饭。” “谁啊?这又是鸡又是鱼的。” 傻柱用大拇指试了试刀锋,不耐烦的说道:“嘿!你有完没完,还管起我来了?请安子、解成、二牛他们,你去前院找宛莹玩吧,别在这耽误我做饭。” “哦!”何雨水讨了个没趣,转身走了出去。 傻柱拿起菜刀“叮叮咣咣”开始忙活起来,半个多小时后,菜的香味飘满了整个中院。 易家。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看着何家,起身道:“翠兰,我去柱子家转转。” “傻柱今天买了不少菜,好像要请院里孩子们吃饭。”谭翠兰在屋里摘着菜,低头回道。 “是啊,所以我过去问问柱子是怎么想的。” 易中海说完就往傻柱家走去。 片刻后。 “柱子忙着呢。” 傻柱正在做青椒炒大肠,颠着炒锅回道:“哟!易大爷您怎么来了?” 易中海玩笑道:“你做的菜太香了,我闻着味就过来了。” 傻柱误以为易中海想在这边吃饭,连忙说道:“易大爷今个可不成,今天我要请安子、二牛他们吃饭,改天我单独请你。” 易中海掏出烟,递给傻柱一根,笑呵呵道:“你怎么突然想起请他们吃饭了。” “嗐!我以前经常欺负他们,觉着自己做得挺过分的,所以我琢磨了下,请他们吃一顿,双方化解下矛盾。”傻柱把菜装盘,点上烟,如实回道。 “成!你小子能这样想就对了,不要整天老想着打架。大家都在一个院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 傻柱吸了口烟,傻笑道:“是吗?您也觉着我请客请对了?” “请对了!等下做好菜别忘记给老太太端过去一些。”易中海抽着烟,夸奖道。 “忘不了,那可是我奶奶。” “成!你忙吧,我回家了。” “易大爷您慢走!”傻柱开始炒下一道宫保鸡丁。 .... 贾家。 贾东旭在看着钳工的书籍,棒梗在一旁撅个腚的抠墙缝玩。 秦淮茹在做饭,贾张氏给她打下手,抬头问道:“东旭你还在家吃吗?傻柱要请院里同辈人吃饭。” 贾东旭放下书,笑道:“人家傻柱请二牛、六根这帮小子吃,我去凑什么热闹?在说也没叫我啊。” 贾张氏随口骂道:“这个傻柱真不是个东西,连隔壁的毕亚弟都喊了,也不喊咱家东旭。” “妈,你小声点,对面的肖立群,傻柱不也是没喊嘛。菜马上就炒好了,拉桌子吃饭。”秦淮茹炒着菜劝了一句。 贾张氏哼哼唧唧的满脸不高兴,感觉傻柱看不起他们贾家。 ...... 何家。 “亚弟,你去前院叫人,我现在开始盛菜。” “好嘞!傻柱哥。” 毕亚弟乐匆匆的跑了出去。 傻柱把做好的红烧肉分到三个碗里,大碗是晚上喝酒用的,另外两个小碗是雨水和聋老太太的。 接着拨了一些别的菜,端到何雨水房间,回来后又端起红烧肉去了后院。 五分钟后,前中后三院的有志小年轻们齐聚傻柱家,唯独少了许大茂。 刘平安把小篮子放在旁边:“傻柱,酒杯都拿来了,你看看够不。” 傻柱走过来往篮子里看了一眼:“够了,我家还有四五个呢。” 说完,开始招呼大家坐下,十来个人围坐在八仙桌前,吵吵闹闹,嘻嘻哈哈的乱叫着。 第371章 雪茄 桌上摆满了菜,什么油炸花生米、凉拌猪心肺、宫保鸡丁、红烧鲤鱼、红烧肉、蘑菇炖小鸡等等。 刘光天早就被桌上的菜香迷糊了,忍不住拿起筷子往红烧肉夹了过去。 “啪!” 刘光齐眼疾手快拍了下刘光天的胳膊,训斥道:“大伙都没动筷子,你急什么?” 刘光天讪讪一笑,放下筷子,随即侧过头不屑的撇了撇嘴,暗骂一声: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其余几个想动筷子的人听到刘光齐这么说,都不好意思的自动放下了筷子。 傻柱作为主人自然坐在上首的位置,笑道:“咱们先倒酒,听我说两句,说完,大家放开肚皮吃。” 傻柱随即拿起二锅头给自己倒上三杯,把酒瓶交给紧挨着他的刘平安,刘平安倒好后,又传给了下一位。 一圈传下来,一瓶酒刚好倒完。 孙二牛看着满桌子的菜,直咽口水:“傻柱,你今天请我们吃饭几个意思?” “就是,你要是不说安子也来,我都不敢进你家的门。”六根盯着红烧肉附和道。 刘光齐作为他们这一辈好学生的代表,提防道:“傻柱,你不会是想让我们干什么坏事吧。” ......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说出心中疑惑。 尼玛的,请你们这群狗日的吃饭,还防着劳资,傻柱心里很不爽,压下心中怒气,刚想解释今天请他们吃饭的原因。 刘平安从兜里拿出一支将近二十厘米长的churchill(丘吉尔),递给傻柱:“今天让你破费了,自己留着慢慢抽。” 傻柱的眼都亮了,随即忘掉心中不快,两手赶紧在衣服上擦了擦,接过来,惊叫道:“卧槽!雪茄,你哪儿弄的?” “领导给的。”刘平安笑着随口扯道。 院里的这群孩子大多都知道雪茄,但也有不知道的,当然还属傻柱见多识广,他可是在几大酒楼混过,从小经常见那些有钱人抽这玩意。 雪茄怎么说呢,在清朝时期叫“吕宋烟”,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由川省烟商吴甲山、游福兴等人创立什邡雪茄作坊,也就是后世的“雪茄之乡”。 1918年,川省什邡成立了益川工业社,1951年政府接管了益川工业社,更名为“公营益川烟厂”。 1914年,巴拿马万国博览会上,来自鲁省的雪茄还获得过奖,民国时期,雪茄烟厂横行,大大小小几百家。 不过抗战胜利后,大量进口雪茄开始向国内倾销,很多民族雪茄企业纷纷倒闭,1949年,全川省当年产量不足2万箱。 解放后,雪茄生产转为国营,并停止了进口雪茄,所以这些年市场上很难见到雪茄。 能让傻柱一惊一乍的,肯定是好东西,孙二牛看着有些像干屎棍子的玩意,问道:“傻柱,这是什么东西?” 傻柱在手中把玩着雪茄,时不时放在鼻子下闻闻,一副陶醉的模样,显摆道:“当然是好东西,我跟你们说哈,咱们老百姓和土财主抽的是烟,但非常非常有钱的资本家抽得是这玩意。” “不就是雪茄嘛,那还等什么?赶紧点着让大伙尝尝味道!”阎解成当然不会放过这次薅羊毛的机会。 六根拍着桌子叫喊道:“对,我也只是听说过,但没见过。傻柱,麻溜的,让咱们大伙也当回资本家。” 几个小子一催,傻柱眉头拧成了麻花,心中很纠结:安子也真是的,偷偷给我不行嘛,非得当着这群狗日的面给我,我是给他们抽好呢,还是不给他们抽好呢? 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傻柱脸上露出肉痛的神色,罢了,反正饭都请了,不差这根雪茄,在说这玩意那么长,让他们尝一口也无妨。 “成吧!不过每人只能抽一小口哈,这玩意老金贵了。”傻柱拿起火柴点了起来。 他也是第一次点这玩意,边点边“噗嚓!噗嚓!”的吸,在浪费几根火柴后终于把雪茄点燃。 “傻柱你少抽几口,我们都等着呢。”看到傻柱不停的抽,钱金贵大急喊道。 由于傻柱咽的太猛,被呛了一下,擦了把眼睛又狠狠吸了一口,然后递给刘平安。 刘平安早已适应这时代的生活,没有嫌弃他吸过,小吸一口,让烟气在口腔内循环,顺手递给了旁边的阎解成。 阎解成不知深浅学着傻柱刚才的样子也猛吸一口,结果不言而喻,呛的直咳嗽。 咳嗽归咳嗽,这可是八辈子难遇到好东西,接着又猛吸一口咽了下去。 第372章 傻柱:我想哕 看到这群货抽雪茄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刘平安好笑的提醒道:“你们别抽这么猛,小口抽下就行,这玩意后劲大。” “少忽悠我们,这小玩意能有多大的后劲?雷米,你抽快点,我等不急了。”孙二牛根本不相信,抓耳挠腮,猴急道。 其余人有样学样,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都是狠狠的来上两大口,转完一圈,最后传到傻柱手里已经被抽了多大半。 “艾玛!我有点晕!”刘光天晃着大脑壳,秃噜到桌子下去了。 毕亚弟两眼迷离道:“我也是,怎么两个赵小年。” “这玩意后劲果然很大,不行,我也晕了。”孙二牛说完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 “我想哕(yue)” 傻柱连忙起身,身体打着晃跑到门口“呃呃”了两声,哕了几下,只吐了几口唾沫,扶着门框站起来:“不行,我得趴一会。” 说完就往不远处的床走去,刘平安看得直乐,笑嘻嘻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让你们少吸少吸就是不听。这下好了,只剩光齐和国强陪我吃了。” “来光齐、国强,咱仨走一个。” 赵国强刚才抽了一口,被呛的没敢继续抽,好模好样的说道:“来!安子他们没事吧。” “没事,只是抽晕了,过一会就好。” “我少喝点,我也有点晕。”刘光齐端着酒杯的手有些哆嗦。 “行!” 刘平安“嗞”一下喝完,一口酒一口肉,甩开腮帮子吃了起来。 五分钟后,毕亚弟抽的少,率先醒了过来,拍了拍头壳:“他妈的,以后打死都不在抽这鬼玩意了。” 看到桌上的菜肉眼可见的在减少,大叫道:“卧槽!你们给我留点。” 拿起筷子加入抢菜的行列。 ...... 十分钟后,桌上几乎没什么菜了。 “嗝!” 赵国强打了个饱嗝,小脸红彤彤的说道:“安子,你太能吃了。” “你吃饱了?”刘平安打扫着“战场”抬头问道。 “饱了。” “吃饱赶紧去通知各家的大人。” “好嘞!”赵国强答应一声就跑了出去。 不一会,参宴的各家大人前后脚到了现场,看到一群小子横七竖八的不是躺在地上就是倚在椅子上。 刘海中看到刘光齐没事,顿时放下心来,看着桌上的一个空酒瓶,笑骂道:“这群小子太废了,我还以为他们喝多少酒呢,原来只喝了一瓶就差点把给他们全放倒了。” “赶紧把孩子扶回家吧,晚上地上凉。”雷大富拉起坐在椅子上晕过去的雷米闻了闻,纳闷道:“这孩子身上怎么没酒味?” 赵国强抠着牙缝说道:“他们都没喝酒,刚才抽雪茄晕过去的。” 钱永福把钱金贵抱在怀里,大惊道:“什么雪茄?人会不会有事?” “没事,和抽烟晕过去的人一个样,缓会就好了。”吃饱喝足了,刘平安坐在椅子上解释道。 刘海中不慌不忙踢了下刘光天的屁股,鄙夷道:“雪茄你怎么会不知道?以前娄老板嘴里经常叼着这玩意。” 钱永福笑呵呵道:“娄董好几年都没来过轧钢厂了,猛然一想没想起来。” 阎埠贵看着桌上一小截早已熄灭的雪茄,小眼瞪得发亮,他以前也只是见别人抽,自己没抽过,心里不自觉的痒痒起来,说道:“咱们也尝尝?” “尝尝?”孙玉和望向刘海中试探道。 刘海中有些意动:“成,咱们一起尝尝,我也没吸过这玩意。” 阎埠贵也没管地上的阎解成,麻利地抢先拿起那截雪茄叼在嘴里,随后“刺啦”一声划燃火柴。 刘光齐用手抹了抹嘴上的油,提醒道:“爸,你们要小口吸,大口抽容易晕。” “嗐!你们年纪小,禁不住这东西的后劲,我们大人没事。”刘海中不在乎的回道。 阎埠贵点燃雪茄后,先是小口尝了下,感觉自己挺正常的,没有眩晕的感觉,心道:看来这玩意对大人没什么影响,嘿!明天又能去学校吹嘘一番了。 这根雪茄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碰到这位逮住蛤蟆攥出尿,不占便宜就是吃亏的主,于是“嗞”??,这一口吸了七八秒钟,阎埠贵的腮帮子鼓胀起来,接着翻着白眼吞了下去。 几个老登传了一圈后,刘海中砸吧砸吧嘴,装模装样道:“这味道就是比烟香,难怪那些资本家都喜欢抽这东西。” 第373章 杨瑞华抽阎解成 “我是吸不来,总感觉有股怪味。”钱永福被呛的直咳嗽。 孙玉和赞同道:“我也是,还是咱们的烟抽着顺嘴。” 刘海中看着他俩,鄙视道:“大资本家抽的东西能孬喽?等哪天我当上车间主任,也找找关系买上一盒。” 六根的爹很受不了刘海中吹牛逼的样子:“行了,你们别聊了,赶紧把孩子们弄家走去吧。” “这几个小子也真倒霉,饭没吃上还晕了。”众人打趣着,开始各找各的娃。 孙玉和扶着软绵绵的孙二牛很不得劲:“小狗日的,吃那么胖做什么。平安!过来搭把手。” “他又不能走,你干脆背他回去吧。”刘平安走过去把孙二牛扶起来放到他背上。 “赵国强,你怎么没喊赵小年的爷爷?” “他家没人。” “算了,我送他回去吧。你去耳房喊雨水和我妹妹,让她俩把桌子收拾下。” “好嘞!”赵国强答应一声,又跑去了耳房。 刘平安提溜起赵小年夹在胳膊下面,跟在阎埠贵爷俩身后往门外走去。 当走进穿堂过道时,阎埠贵背着阎解成突然打了个趔趄,喊道:“快扶我一把,我有点晕。” 穿堂过道的地上不是硬石板就是大青砖,阎埠贵真要一头磕在上面,弄不好得成植物人,刘平安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二贵哥,你没事吧?” “老阎这是抽大劲了。”孙玉和背着孙二牛说道。 阎埠贵不搭话,耷拉着头,原来是晕过去了,他背上的阎解成眼看就要摔下去,刘平安又用脚托住阎解成放在地上。 雷大富笑着接过话:“碰到雪茄这种好东西,他还不得使劲抽?幸好刚才平安拉了他爷俩一把,不然磕个头破血流那都是轻的。” 刘平安抓起地上的阎解成夹在另一个胳膊下面,笑呵呵道:“让他躺着,我先把这俩小子送过去。” “个子大,劲也大,我家二牛不知道能不能长到一米八。”孙玉和看着刘平安背影,有些羡慕的说道。 “我看差不哩,你家二牛再长几年,没有一米八也得一米七多。”孙二牛才十五、六岁,六根的爹表示认同。 “但愿吧!我先回了。”孙玉和屁滋滋一笑,背着孙二牛往家走去。 “回见!” ...... “嫂子,解成放哪个床上?” 阎解放在里屋门露出个头,看到刘平安胳膊下夹着的阎解成,又把头缩回去,大喊道:“妈,我哥死了。” 杨瑞华慌忙从里屋走出来,看了一眼,对着阎解放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骂道:“狗东西,你哥那是醉了。平安!这俩小子喝了多少酒,醉成这样?” 又指着里屋靠南墙的一张床,说道:“把他放到那张床上,他爹呢?” “解成没喝,二贵哥在穿堂过道躺着呢,他爷俩抽雪茄抽过去了。”刘平安随手把阎解成放到床上。 杨瑞华身子一哆嗦,急忙问道:“没喝怎么醉了?老阎在穿堂躺着做什么?” 刘平安“嗐”一声,道:“他爷俩抽雪茄晕过去了,过一会自个就会醒。我先把小年送过去,等会在把二贵哥送过来。” “什么雪茄?” “嗯!就是一种烟。” “哦。”原来是烟,杨瑞华放下了心,看了一眼阎解成的嘴,发现没有油,弯腰把他的鞋子脱掉,顺嘴说出心中的疑惑:“平安,解成没吃饭?” “没有,我先送小年回去了。” 刘平安夹着赵小年匆匆出了阎家,等再次路过阎家的时候,听到屋里传来“啪啪啪”的声音。 “狗日的就知道吸烟,那么好的一顿饭都没吃上。” “傻柱今天买了那么多肉,算是白瞎了。” “我让你抽,我让你抽...” 看样子是杨瑞华在扇阎解成大逼兜,刘平安没管那么多,回到穿堂,又把阎埠贵提溜起来送回阎家。 “嫂子,我把二贵哥放这床上了。” 刘平安把阎老西放在堂屋靠北墙的床上,往里屋看了一眼,阎解成迷迷糊糊的坐在床沿边正揉着脸。 杨瑞华活动着右手关节走出来,笑着客气道:“麻烦你了平安。” “没事,我先回了,你继续慢慢抽解成。傻柱今天做了八道大菜,唉!可惜啊!解成一口都没吃就晕过去了。”刘平安摇着头,叹息着走出了阎家。 杨瑞华的脸骤然变黑,转身回了里屋,又边扇边骂起来:“那可是八道肉菜....你个龟孙羔子以后在抽烟,我打断你的腿.....” 第374章 傻柱买雪茄 刘平安回到家,打开收音机,泡了壶茶。 不一会,刘宛莹挎着小篮子走了进来:“二哥,这些酒杯放橱柜吗?” 刘平安“嗯”了一声,问道:“你和雨水把桌子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碗也刷了,你们可真能吃,盘子比狗舔的还干净。”刘宛莹翘着脚往橱柜里放着酒杯,嘟囔道。 那是你二哥吃的好不,刘平安满头黑线,端起茶壶倒了杯茶,道:“来,小妹,喝口茶。” 刘宛莹关上橱门,坐在椅子上喝了两杯茶,看着外面漆黑的天:“二哥,陪我去厕所。” “拿上书包,顺路把你送到老大那边。” “成!” ..... 兄妹俩门也没关,走出四合院,刘平安在公厕外等了会,等小丫头出来把她送回68号院。 刘平安不是没想过在95号院这处房子弄个卫生间,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太骨感,建卫生间根本不能,关键建好往哪里排?南锣鼓巷现在连个像样的下水道都没有。 五十年代,京城的公厕基本都是旱厕,六十年代才掀起一波厕所革命,改造了一小部分冲水式公厕,并配套设置储粪井之类的东西。 在家门口建旱厕,占地方不说,让不让邻居们用就会牵扯出一堆矛盾。 如果建冲水式卫生间,必然要在前院建化粪池,邻居们绝对会集体反对,所以这时代在大杂院建私人卫生间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前门大街自古商业发达,在原有的基础上,政府率先改造了部分地下管网,刘平安专门去看了排放源头,污水是直接排到护城河里的,喜欢吃护城河里鱼的人有福了。 大栅栏小院去年搞了冲水蹲式卫生间,不过从开始的下水道排污改成了自建化粪井。 有一次下暴雨,他娘的往屋里呼呼反水,刘平安才意识到五十年代的地下管网和后世的地下管网是两码事。 据《北京志·市政卷》记载,五十年代胡同内污水横流、渗井溢满的情况普遍,市政部门多次整治但效果有限。 五十年代末,京城部分机关大院尝试在四合院加装冲水马桶,但因未同步改造下水道,频繁出现反水现象,最终被迫恢复使用旱厕。 据1956年京城市政工程局统计,内城护城河(如北护城河、西护城河)接纳了约 30%的城区合流污水(含马桶污水)。 这种排放方式不会维持太久,太污染环境了,后期肯定会建污水处理厂。 京城第一家污水处理厂是高碑店污水处理厂,1956年选址,1960年才建成一座日处理二十余万吨污水的简易污水处理厂。 至于淋浴设施,大栅栏小院也有,就是个大铁皮桶,非常的简陋,一般夏天用。 冬天还是自己烧水用大木桶,这时期又没有用电和天然气的热水器。 .... 刘平安回到家,看到傻柱这狗东西在光明正大偷喝自己的茶,诙谐道:“哟!醒了。” “刚醒,没想到那玩意后劲这么大。” “还晕不?” “嗞”!傻柱喝完一杯茶,骂骂咧咧道:“不晕了!丫挺的,今天亏大发了。想了两天的开场白还没说就晕倒了,今天请客算是白请了。” 刘平安走到椅子旁,坐下去,笑呵呵道:“多大点事,下周在请就是咯。” “还请?今天这顿饭花了我将近八块钱,再请,我就要喝西北风了。”傻柱两眼瞪得溜圆,心痛的说道。 “这点钱算什么?化解开你们之间的矛盾才是正事,这个月不行,那就下个月再请。” “到时再说吧!安子,你这里还有雪茄吗?我买一根。”傻柱眼睛往门外瞟了瞟,小声问道。 看这小子贼眉鼠眼的样子,刘平安很疑惑:“你买了做什么?难道还想在晕晕?这玩意可不便宜。” “我要用这洋玩意孝敬下我师父,让他多传我两手绝活。” “行吧!五块钱一根,你要几根?”刘平安也不知道市场具体价是多少,说了个大体价格,空间里的雪茄不是国产货,都是娄半城从港岛带过的外国货。 “卧槽!这么贵!”傻柱皱眉想了想,举棋不定道:“一根,算了,两根吧。” “一根还是两根?你要想好。” “妈的,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两根。” “成,我去里屋拿给你。” 片刻后,刘平安从里屋拿着两根雪茄走出来,傻柱从兜里掏出十块钱,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我回了。”傻柱小心翼翼把雪茄装进兜里。 “嗯!我就不送了,等下我要去趟广和堂。” ...... 寒露惊秋晚,朝看菊渐黄。 千家风扫叶,万里雁随阳。 次日,十月九号,农历的寒露节气。 上午,大栅栏小院,石榴树下。 昨天京城最大的射击场在西郊建成,占地面积达到17.7公顷,可惜暂时还不对老百姓开放,刘平安躺在逍遥椅上看着报纸,气愤的骂了一句。 “砰!砰!砰!” 刘平安把报纸往椅子上一丢,起身往大门口走去,打开大门:“噫!怎么就你自个来了?你的小跟班呢?” 陈雪茹穿着旗袍,拢了拢额前秀发,笑盈盈道:“晓娥回家了,咱俩有会私人空间不更好吗?” “好好好!快进来。” 等陈雪茹进来后,刘平安重新关上大门。 “娥子怎么突然回家了?” “他爹从港岛回来了。” “哦。”刘平安眼神一亮,上次托娄半城收购的东西,不知道有没有买到。 “媳妇,你坐,我给你倒茶,刚泡好没多久。” “我不,我想躺在你身上。” “好吧。”两人躺在逍遥椅上,陈雪茹趴在他身上,阵阵香水味传入刘平安的鼻孔。 “你的丝绸店想好公私合营了没?”刘平安抚摸着她的腰身,问道。 陈雪茹享受着自家男人的体温,轻柔道:“我还在犹豫,现在前门大街只是在传公私合营,具体实行不知道要等哪一年呢。” 第375章 让陈雪茹公私合营 明年各行各业就要全部实施公私合营,刘平安笑着说道:“媳妇,公私合营是大势所趋,时代洪流,浩浩荡荡,岂是你一个弱女子所能阻挡的?这事儿我替你做主了,抽个时间去趟街道办把手续办一下。” “不用这么着急吧,大家都在观望,咱们干嘛做那个出头鸟?” “出头鸟有出头鸟的好处,你现在或许看不懂,等将来你就明白了。反正你记住,你男人不会害你的。” “好吧,不过你要奖励我。”陈雪茹娇笑一声,猛然坐起身,顺势跨腿骑在了刘平安的身上。 刘平安伸手捏了下她的琼鼻,调侃道:“哟!想要什么奖励,只要我有的,你尽管开口。” “抱我进屋,我想要。” “得嘞!遵老佛爷法旨。” “嘻嘻嘻!” 刘平安两手托着她的大腚直接站起来,往卧室走去。 ....... 两小时后。 陈雪茹再次趴在刘平安的怀里,原本柔顺的秀发此刻被汗水一缕缕的打成了卷。 “我还是喜欢你用小孩把尿的知识。” “好!听媳妇的,以后我在买个大镜子,那样你也能看得见。” “你真坏...” 秦淮茹和她比起来,一个骚的不行,勇于创新,不走寻常路;另一个妖媚绝世,叫声勾人,如果非得要选的话,刘平安两个都喜欢。 陈雪茹突然侧起身,用手托住腮帮,说道:“对了,之前经常跑过来烦咱奶奶的那个范金有被判刑了。” “噢?细说说。”刘平安也来了兴趣。 “听街面上的人说,他贪污渎职还有滥用职权、以权谋私被判了三年,现在去昌平挖沙子了。” “妈的,便宜他了,这狗东西纯是吃饱撑的,没事找事祸祸人。”草,居然没判他特务罪,刘平安气得暗骂一句,不过细细一想,这样也挺好,三年、五年或者枪毙没啥区别,反正范金有这个人算废了,一个蹲过大牢的人,这年头再想找个像样的工作,难如登天。 “谁说不是呢,他在前门大街得罪的人太多了,街道办的小周说光举报信就收了几十封。”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千古不变的定律,刘平安现在对这货不感兴趣:“不聊他了,等会咱们去小酒馆转转。” “成!我去洗洗。”陈雪茹说着就要爬起来,谁成想身体一软又趴在了床上:“我身子没劲了,你抱我去。” “你先躺着,我去给你烧水。”刘平安赤身裸体的爬下床去了堂屋。 陈雪茹看着自家男人下面的聚物,越看越喜欢。 ..... 两人擦完身子,重新回到院里,边喝茶边晒太阳,时不时,唧唧我我一番,秀下恩爱。 正当两人淫荡的时候,大门口传来小汽车的声音,接着又响起“砰砰砰”敲门声。 “我去开门。” 刘平安起身来到大门前,打开院门:“娥子,你不在家陪你爸,怎么跑我这来了。” “平安哥,你看我给你带来什么好东西了。”娄晓娥没有直接回答刘平安的话,转头对司机喊道:“刘师傅把车上的东西拿下来。” “什么东西?”刘平安问道。 娄晓娥仰着小脸,眉开眼笑道:“都是你想要的,等下自己看。” 刘师傅从车里拿下来两个麻袋,刘平安走过去解开麻袋绳,往里一瞧,心情瞬间激动起来。 嚯!娄半城可以啊,正是自己托他收购的东西,犀牛角、虎骨、穿山甲、干海马、羚羊角、玳瑁这些中药材。 刘平安看着这些宝贝欣喜道:“不错不错,娥子,回去之后给你爸说继续收购。” “平安,东家说你给他酒快喝完了,让我这次过来在带两坛回去。”刘师傅点着一根烟说道。 “没问题,咱们进院说。” 刘平安两手提着麻袋往院里走去,司机刘师傅和娄晓娥跟在他身后。 “雪茹,娥子来了。” 陈雪茹半躺在逍遥椅上喝着茶,打趣道:“晓娥,咱俩分开还没一上午,你又想我了。” 娄晓娥嘿嘿笑道:“我今天可没想你,我过来是给平安哥送东西的。” 刘平安提着东西进了厢房,又抱着两小坛壮阳酒走出来交给刘师傅,叮嘱道:“回去告诉娄老板,还是每天一盅,不要贪杯。” “好嘞!”刘师傅接过酒坛,问向娄晓娥:“大小姐,你是在这玩还是回家?” “刘师傅你先回吧,我在这里玩,晚上别忘记过来接我。” “成!那我先回了。”刘师傅说罢抱着酒坛就离开了。 娄晓娥盯着陈雪茹看了会,又凑近跟前嗅了嗅,疑惑道:“雪茹姐,我怎么感觉你比早上又漂亮了?” 能不漂亮嘛,姐姐刚被滋润过,陈雪茹一本正经道:“你看花眼了,姐姐我哪天不漂亮?” 刘平安抬起胳膊看了下表,十一点多了,笑道:“走,咱们去小酒馆。” 娄晓娥跑过来,抱住刘平安的胳膊,高兴道:“我最喜欢吃慧真姐家的小菜了,比六必居的还有味道。” 刘平安感受着她胸前的饱满,十四岁就初具规模了,摩擦吧,越摩越大。 陈雪茹看着两人,调侃道:“晓娥,你一个大姑娘这样抱着我男人也不嫌害臊。” 娄晓娥没理她,抱得更紧了,仰起小脸看向刘平安,笑嘻嘻道:“平安哥,咱们一起去港岛吧,以后我也要嫁给你,听我爸说那边可以娶很多个老婆。” 陈雪茹站起来,撩了撩头发,用手指头点了下娄晓娥的额头:“真是个疯丫头。” 港岛1971年10月7日开始实行一夫一妻制的,不过刘平安想的不是这些,钱老现在应该已经回国,自己该是时候出去“狩猎”了,明年高低得出去一趟。 以前之所以没出去,就是怕自己这个小翅膀胡逼乱扇一气改变历史,耽误干扰那些大佬们的回国计划。 万一因为自己钱老回不来,那自己可就百死莫赎了。 想到这,刘平安敷衍道:“以后再说,咱们先去吃饭。” 第376章 许大茂盯梢小酒馆 关上院门,三人笑闹着往小酒馆走去。 今天周末,前门大街热闹非凡,人流如织,各种小摊小贩吆喝叫唤着,可惜没有城管管管他们。 有轨电车、人力车、自行车在街道上穿梭,时不时响起清脆的车铃声,小孩们更是活泼,手中或拿小糖人、或拿风车、又或拿着糖葫芦追逐嬉戏。 “平安、雪茹,你们这是去哪儿?” 三人转身往后一瞧,原来是师兄李天顺,陈雪茹笑盈盈道:“哟!李掌柜,咱们一起去小酒馆喝点?” 刘平安微笑道:“师兄!你这是打哪来?我还琢磨下午去找你呢?” “陈掌柜,你们年轻人去喝吧,我就不跟着掺和了。”李天顺走过来看着这个儿师弟,又笑着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儿?我刚才去老李头那里刮了个面。” “我前段时间和师父师娘商量了下,准备让他们搬到刘家庄去住。” “这事儿我知道,昨天我才从李家庄回来,这是好事。搬过去,我也能放心不少,二老年纪大了,这几年我和你嫂子没少劝他们搬城里来住,可他们死活不愿意。听老爷子说,你打算在农场弄个卫生所?”李天顺笑呵呵说道,他心中清楚只要老爹老娘搬到刘家庄,刘平安的父母肯定会细心照顾二老。 “对,过几年我自己也有可能会到卫生所上班,方便照顾他老人家不是。”刘平安半真半假的回道,自己确实有打算等起风后回农场待着去。 “成,你们去小酒馆吧,晚上别忘记来家里吃饭,等会我让志武去通知大师兄一声。” “知道了,那我们三个先过去了。”刘平安点头应承道。 大师兄王建章自从在北方战场志愿了三年,回来后没多久便升为协和的副院长,对他来说不知道以后是好事还是坏事。 “嗯!” 告别李天顺,三人继续往小酒馆走去。 快到小酒馆时,刘平安看到不远的巷口处,许大茂戴着他爹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悄咪咪倚靠在墙上,这小子不会是又在堵贺永强吧? “你俩在这等我下,那边有个邻居,我过去打声招呼。” “邻居?我陪你过去,顺便打声招呼,反正以后终归要见的。”陈雪茹眸光闪烁央求道,不知道什么原因,以前刘平安禁止她去95号院。 “好吧,一起去见见。”刘平安想了想便同意了,陈雪茹说的也没错,以后终究要和那群人打交道的。 看到两人要去见邻居,娄晓娥也想跟着凑热闹:“平安哥,我也去。” 刘平安拍了拍她的小脑瓜:“你就别去了,赶紧去小酒馆点菜,我饿了。” “好吧,那你们快点哈。” 娄晓娥乖巧的点了下头,一个人往小酒馆走去。 两人来到许大茂身旁,刘平安明知故问道:“大茂,你在这儿做什么呢?” 许大茂正聚精会神的盯着小酒馆,听到有人叫他,身子顿时打了个激灵,扭头看到来人是刘平安,笑道:“没事,我溜达。” 刘平安看着他逗趣道:“有什么好溜达的?走,去小酒馆我请你喝酒。” 许大茂连忙摆手,拒绝道:“不用了不用了。” 接着看向陈雪茹,岔开话题道:“安子,这是哪位?你也不介绍介绍。” “这是我对象,你未来的婶子。”刘平安拉过陈雪茹的手,介绍道:“雪茹,这是许大茂,你叫他大茂就行,和我住一个院,算是咱侄子。” 陈雪茹伸出手想和他握手,笑吟吟道:“大茂侄儿,我叫陈雪茹,走,咱们去小酒馆一起喝杯,婶子我请客。” “不了不了,你们去吧,我等会要回家。”被叫矮了一辈,许大茂很不高兴,顿时没了聊下去的欲望,黑着脸把手藏在背后,继续拒绝道。 赶紧想个办法把这俩烦人精打发走,茂爷还有正事要办。 陈雪茹尴尬的伸着手站在原地,这时娄晓娥站在小酒馆门口,朝这边招手大喊道:“平安哥,我点好东西了,你们快来。” “那行,你自个在这待着吧,雪茹,咱们走。” “嗯!” 刘平安没有再继续逗他,拉着陈雪茹往小酒馆走了过去。 看到两人走远,许大茂松了口气,这娘们长得狐媚妖冶,一看就不是啥好人,还想坏茂爷的佛心?啧啧啧!以后有安子受的了。 “阿弥陀佛!”心中默念一声佛号,继续盯起小酒馆的大门。 陈雪茹走在街上,有些怀疑道:“平安,你邻居太不识趣了,而且还有些鬼头鬼脑的,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 “怎么就不像好人了?” “感觉他有点像特务在盯梢。” 刘平安嗤笑一声,道:“还真让你说对了,他就是在盯梢。” 说到特务,顿时想到原剧中,雪茹丝绸店的后院有个真特务,特务被抓后,这个后院在范金有的运作下成了丝绸店的一部分。 不过刘平安没打算亲自动那个特务,一向秉承着专业的事应该交给专业的人去办,明天抽个空,找人把那特务处理了。 陈雪茹惊讶道:“他在盯谁的梢?” 刘平安捏了下她的鼻子,打着哑谜道:“人家是私人恩怨,现在先不告诉你,晚会你就会知道了,咱们先去吃饭。” 陈雪茹压下心中的好奇:“好吧,不过等会我要是不知道,你得告诉我。” “没问题。” 两人说笑着走进小酒馆。 小酒馆内,中午客人不是太多,稀稀拉拉几个人,刘平安扫了一圈没看到牛爷和蔡全无。 娄晓娥坐在靠近柜台的桌子旁,喊道:“平安哥、雪茹姐,这边。” 徐慧真挺着大肚子站在柜台后面,笑盈盈道:“哟!平安来了?您可有些日子没来了。” 听到她这样喊自己,刘平安也没在意,贺永强喊自己叔,她又和陈雪茹姐妹相称,各论各的,笑着回道:“这不是来了嘛,你家那口子呢?” “永强在后房照顾我公公呢。” “老贺头怎么没去医院?硬挺就能挺好了?”刘平安知道贺老头时日无多,原剧中好像这个冬天上墙的。 第377章 贺永强被许大茂踹裤裆了 徐慧真脸上一黯,道:“我劝过公公很多次,可他就是不听。” 看到她脸色不好看,刘平安便岔开话题:“看你这肚子,也快了吧。” “前两天,我陪慧真去医院瞧过了,医生说大概十二月份。”陈雪茹接过话茬,替她回道。 徐慧真摸着肚子,脸上又有了笑容,拿过一小壶酒递给刘平安:“今天我高兴,多送你一壶酒。” “得嘞!别拿兑水的酒糊弄我哈!” “怎么可能?糊弄谁都不会糊弄你,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牛栏山。”徐慧真嬉笑回道,自家人知自家事,兑水的酒往外卖,自家公公可没少干,这几年老主顾也越来越少。 刘平安接过小酒壶和陈雪茹往娄晓娥那边走去,桌上两壶酒,六样小菜。 三人吃了片刻,贺永强匆匆忙忙从后面走了出来。 “永强,你干嘛去?” “我去医院给咱爹买点止疼药。” 贺永强低头回了句,便消失在门口。 娄晓娥小口吃着咸菜,边吃边夸赞道:“就是比六必居的好吃。”转头对柜台喊道:“慧真姐,帮我打包两块,我要带回家。” 徐慧真扒拉着算盘珠子,抬头笑道:“成!等下姐姐给你包两块大的。” “哟!平安老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牛爷的大嗓门从小酒馆门口传了过来。 刘平安招着手笑道:“西北风,牛爷快来,我请客。” “那今个就让老弟破费了。”牛爷笑呵呵的拱了个手走到桌子旁,坐在刘平安对面。 “慧真,给牛爷添两壶酒。” 陈雪茹知道牛爷酒量大,于是多叫了一壶。 “别,我自个拿,慧真老板现在身子重,出了事我可担待不起。”牛爷站起身子,边打趣边去拿酒。 “您说笑了,我可没那么娇贵。”徐慧真从小盆里又拿出两壶温好的酒放到柜台上。 牛爷拿着酒重新坐回座位,自斟一杯,道:“老弟,咱们什么时候在聚聚?哥哥现在很馋你做的地锅鸡。” “成啊!咱们就定到下下星期,到时你喊上关爷、王老哥他们。” “下星期不行吗?现在只要想起你做的地锅鸡、干煸肥肠,我就百爪子挠心。” “下星期不行,我有事要回刘家庄。” “好吧!你说也奇怪,按照你教我的做法,做出来的地锅鸡总是差点味道。” “多练练,火候一定要掌握好.....” 就这几人说话聊天时,三轮车夫强子从外面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大叫道:“徐慧真,不好了,你家贺永强又被人揍了。” “什么?又被人揍了?伤的重不重?有没有抓住揍我家永强的那个人?”徐慧真惊叫一声,接连发问,挺着大肚子从柜台走出。 “没有,不过永强把他的帽子给抓下来了,听说好像是个半光头,你赶紧的招呼人把永强从我车里架进来。” “嗞”牛爷一杯酒下肚,夹起一筷子脆嫩小肚,道:“好嘛,这才几天就被人揍四次了。” 陈雪茹也夹了一筷子小菜放进嘴里,好奇道:“贺倔驴是不是得罪谁了?” “不好说,就他那张破嘴在这一片可没少得罪人,不过话又说回来,咱们这片的人都知道他那张嘴,按理说没人会揍他啊?难道是刚搬过来的?”牛爷是很纳闷,开始分析了起来。 刘平安心中暗笑,茂哥回来十多天就报了四次仇,当年贺永强把他欺负的得有多狠? 徐慧真焦急的看了一圈,对刘平安喊道:“平安,麻烦你去一趟,帮我把永强架进来。” 刘平安只能放下筷子,站起身说道:“强子,我和你一起过去吧。” “哟!刘爷,有日子没见您了。” “少贫嘴,人在哪呢?” “就在外面我的三轮车里,这次不仅脸被打肿了,还被人踹了裤裆。”强子一惊一乍的比划道。 “别逼叨了,咱们赶紧把他架进来。” 茂哥真他娘的人才,四合院的踢裆绝技都祸祸到前门大街来了,刘平安推着强子往门外走去,后面跟着徐慧真还有几个看热闹的。 一群人来到小酒馆外,贺永强哼哼唧唧的躺在三轮车里,一手捂住裤裆,另一手抓着帽子,看样子疼得不轻。 “永强你没事吧,哪个天杀的混蛋,下这么重的手?”徐慧真扶着三轮车,急得直掉眼泪。 刘平安抓住贺永强的脚脖子往外一拽,道:“永强没事,疼劲过去就好了,慧真你让开些。强子,你抬着他的头。” “好嘞!”强子双手伸进贺永强的腋下,两人把他从车里抬了出来。 第378章 刘平安帮许大茂遮掩 徐慧真在前面开路:“麻烦大伙别堵门,都让让。” 一群人前呼后拥的把贺永强抬进小酒馆,放到长条凳上。 哼唧的烦死个人,刘平安敲了一下贺永强的脑袋瓜:“别叫唤了,死不了。” “徐慧真,我看,你还是报公安吧,永强三天两头的被揍,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旁边一路人甲出了个主意。 报你奶奶个腿,刘平安赶紧替许大茂遮掩了下,吓唬道:“报个屁,现在还没搞清楚咋回事呢,当心人家灭你满门,在说这是很明显的普通寻仇,不,连寻仇都算不上,顶多就是打击报复。” 都是从战乱年代走过来的,被人灭门的事不是没见过,众人吓得不敢胡乱说话了,真要是把这个凶手惹急了,鬼知道他能干出什么事。 安静片刻后,徐慧真扶着腰,小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打击报复?我家永强最近一直在家里照顾我公公,又没得罪谁。” “很简单,凶手又没动刀子,每次都是用拳脚揍你家贺永强的。真要是得罪那些歪门邪道上的人,你觉着他还能在这躺着?”刘平安指着贺永强又胡扯一番,麻麻个批!狗日的许大茂,又欠劳资一顿东来顺。 陈雪茹走过来,看到贺永强手中的帽子,“啊”惊叫一声,捂住小嘴看向刘平安。 刘平安连忙对她眨眨眼,示意她别瞎胡说。 “怎么了雪茹?”徐慧真问道。 陈雪茹反应很快,慌忙回道:“没事,我就是被你家永强的脸给吓到了,肿得跟猪头似的。” 哪里猪头了?就稍微肿了点,徐慧真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你说的真离谱。” 这时,贺永强也缓过劲了,揉着裤裆坐起来,拍着凳子骂道:“妈的,又让那孙子跑了,下次抓住他,劳资非得打死他。” “爷们,你就别吹牛逼了,少吹点牛逼或许就能少挨点揍。”牛爷坐在远处调侃道。 贺永强正在气头上,瞪着两眼,愣冲道:“吹不吹牛逼,干你叼事,你就老实的坐在那,喝你的酒吧。” 被一小辈怼了顿,牛爷讨了个没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真不识好人心,嘚!算我多嘴。” “你的好人心我可没看到.....”贺永强还想继续叭叭,被刘平安扇了一后脑勺:“咋说话呢?没大没小,你爹贺老头都不敢这样跟牛爷说话,连我也得喊他一声哥。” 贺永强看到是刘平安这个大魔王,顿时老实了,扭过头对强子说道:“强子,帮我找几个人,那孙子以后还得来,到时候咱们一起堵他。” “没问题,敢在咱们前门大街如此嚣张,我也想看看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强子胸脯拍的“砰砰”作响。 贺永强两手一拱:“谢了!你今天的酒钱免了。” “得嘞!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强子屁滋滋的谢过之后,又对徐慧真说道:“徐老板,给我来两壶酒,一盘花生米、一盘小肚、外加一盘咸菜。” 徐慧真翻了个白眼珠,有些不快道:“等着,我去拿。” ..... 刘平安和陈雪茹回到座位上,小吃货娄晓娥还在炫着她的小咸菜。 陈雪茹把脑袋探过来,悄声道:“那帽子不是你邻居的吗?他盯梢原来盯的是贺永强啊。” 声音虽小,但还是被牛爷听见了,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也小声问道:“兄弟,细说说?” 娄晓娥停下手中的筷子,她本身就对贺永强不喜,所以刚才也没去凑热闹,嗤笑一声:“我看他刚才挨揍是挨得轻了,你们看看贺永强对慧真姐的态度,整天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小丫头别插话,那是人家的家事,咱们管不到,听听平安怎么说?”牛爷轻声笑着说道。 几个人像特务接头一样把脑袋靠了过来,刘平安把贺永强和许大茂的恩怨简单说了下。 牛爷满足了好奇心,幸灾乐祸道:“啧啧啧!贺小子被揍是真不冤。” 陈雪茹捂嘴轻笑道:“把人家逼得离家出走五年,这次学武回来,能不堵他么。” “平安哥,你回去告诉那个许大茂,每揍贺永强一次,我就请他吃顿饭,我要替慧真姐好好出出气。”娄晓娥看热闹不嫌事大。 刘平安轻敲了下她的头,训道:“人家两口子的事,显着你了?赶紧吃饭,吃完回家。” “噢!”娄晓娥揉了下头,乖巧得继续炫她的小咸菜。 第379章 准备抓特务 几人吃过饭,陈雪茹抢先付完账,一起出了小酒馆。 “平安,我那里有幅沈周的山水画,别忘记多给我准备几坛壮阳酒。”牛爷怕两位姑娘听见,把刘平安拉到一边,低声说道。 越是有钱的人越喜欢壮阳之物,以前卖给四合院那群穷鳖真他妈亏到姥姥家了,这得少卖多少幅字画? 这事不能想,越想心越疼,晚上又得多吃两个馍。 刘平安眼神闪烁了下,笑道:“得嘞!咱们聚会的时候你带过来,还有你们那些靠谱的旗人大户,如果有人需要这东西也帮着问问。” “成!包哥哥身上了。” “回见!” “回见!” ..... 下午,刘平安带着两女又去天桥转了小半天,回到大栅栏小院没多久,娄晓娥就被司机接走了。 晚上又马不停蹄的去了广和堂,聚完餐,便和陈雪茹回了家,两人鸳鸯戏水戏到后半夜才结束。 次日上午,轧钢厂,保卫科。 陈建明听同事说刘平安有事找他,急忙走出来:“平安,你找我什么事?” “走,出去说话。” “你等下,我跟大队长打个招呼。” 片刻后,陈建明跟在刘平安身后出了保卫科。 两人去往行政楼的路上,刘平安趁周围没人,直截了当的说道:“建明哥,我发现了个特务,等下我带你去见李怀德。” “真的?”陈建明麻了,他不是傻瓜,特务代表着功劳,见李副厂长意味着这次行动危险性很低。 原地激动十几秒,两手颤抖着掏出烟:“谢了兄弟!以后有用到哥哥的地方,你吱个声就行,如果皱下眉,我全家出门就被车撞死。” 赠人玫瑰,手中还有股香气,这话说的确实有道理。 看他感激涕零的指天骂誓,刘平安接过烟,微笑道:“严重了建明哥!咱们兄弟不谈这个,切记,这次行动不要冒头。” “明白!”陈建明抽了口烟,稳住心神,他懂刘平安的意思,就是跟在后面混个功劳。 “嗯!”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两人抽完烟,把烟头丢在地上,走进了行政大楼。 “咚咚咚!” 来到三楼李怀德的办公室,刘平安敲响了门。 “请进!” 刘平安带着陈建明推开门走了进去,李怀德坐在办公桌前正往这边望。 “李哥,小吴呢?”老李的秘书不在,刘平安随意了很多。 李怀德站起身走过来,看了眼陈建明,没什么印象,笑道:“小吴出去办事了,老弟你这是有事?” 秘书不在正好,刘平安扭脸说道:“建明哥,你去把门关上。” 陈建明闻言走过去把门关上,顺便守在了门口。 看到小老弟郑重其事的样子,李怀德有些发懵,不过很快回过神来,指着沙发:“老弟,坐,有什么事尽管说。” “这位是咱们保卫科的陈建明,也是我兄弟。”刘平安介绍了下,接着又道:“我对象的丝绸店你还记得不。” “当然记得,上周你嫂子还去雪茹店里做了两身衣服呢。”李怀德点头说道,同时心里琢磨开了,都姓陈,难道这个陈建明和陈雪茹是兄妹关系? “记得就好,丝绸店的后院住了个特务.....”话没说完就被李怀德打断了:“真的假的?老弟,这事可不能开玩笑,雪茹家怎么会有特务?” 刘平安知道他误会了,解释道:“后院是别人家的,和丝绸店没关系。” “哦!吓哥哥一跳,还以为雪茹妹子家窝藏特务呢。”李怀德开了句玩笑,掏出烟递给刘平安,又扔给门口的陈建明一支:“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做。” 刘平安把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说道:“这次行动把建明哥带上,另外借你的电话用下,我要和谢有田说一声。” 谢有田,李怀德也认识,都在这一片为人民服务,两人经常打交道,他知道这次又是分果果,二话没说起身走向办公桌,拿起电话拨了下号:“我是李怀德,给我接雨儿派出所谢有田。” 片刻后,李怀德捂住话筒:“老弟,接通了。” 刘平安走过去接过话筒:“老谢!是我,刘平安,我发现了个特务。” 电话对面,谢有田一手拿着电话筒,另一手拿着资料,听到有特务,顿时来了精神,把资料往桌上一丢,大声吼道:“特务在哪里?” “别激动,我和李厂长汇报过了,这次要跨区,你最好和我张叔汇报一下。” 第380章 张千里要回国了 “妈的,又便宜老李那家伙了。成!这个人情哥哥记下了,你们等我电话。”谢有田愤愤不平的骂了句李怀德,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知道刘平安的做事风格,有功劳喜欢大家分,自己也是跟着吃上来的。 刘平安放下电话,掏出打火机点上烟,屁股靠在办公桌等了起来。 李怀德对陈建明招了招手,道:“小陈,这屋没外人,你别在那儿站着了,过来坐。” 陈建明面对李怀德这个副厂长有些拘谨,憨笑一声道:“李厂长,你们聊,我还是守在这里比较好。” “行吧!以后没事,多来我办公室坐坐。”李怀德懂刘平安的心思,能让他亲自带过来的人,肯定是自己人,提携提携也无妨。 “谢谢领导!”听到李怀德这样说,陈建明乐屁了,他就是再傻也明白其中的含义。 三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扯着淡,刘平安本还想问问杨二眼子的事,但看到陈建明在这里,感觉有点不合适,只能以后在八卦这事了。 大概过了有五六分钟,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刘平安顺手抄起电话:“喂!” “是平安吗?” “是我,张叔。” “特务能确定吗?千万别搞错了。” “错不了,就在雪茹丝绸店的后院,我观察他不是一天两天了,半夜偶尔还有滴滴答答的声音。”刘平安随口扯淡的水平是越来越高了,他观察个屁,只知道原剧中那人是特务。 “有把握就好,过几天来家里吃饭,你千里哥要从北边回来了。” “真的?”刘平安惊喜道,战争早在1953年7月份就打完了,很多部队都陆续回国了,张千里不知道在那边搞什么,一直拖到现在还没回来。 “嗯!你把电话给小李。” “李哥,张叔找你。” 坐在沙发上的李怀德连忙走过来,接过刘平安手中的电话:“张局,我是李怀德。” “小李,你带上你们的人,马上到分局来开会,咱们商量下布控工作,晚上就采取行动.....”电话另一头,张万坤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 “嗯!”“好的!”“好的!”“我马上安排。”李怀德不停的点头回道。 别看李怀德现在是轧钢厂副厂长,但他在张万坤面前还称不了大,论级别两人差了好几级,论私,张万坤的爹是他老丈人张启明的老领导。 不一会,李怀德放下手中的电话,道:“小陈,你去把你们科长叫来。” “是!”陈建明打了个立正,迅速出了办公室。 “老弟,你是跟我们过去,还是怎么说?” “我就不去了,我这个人最见不得血腥味,反正地方你们都知道。”鬼才去,万一擦枪走火打着自己就不划算了,还不如去医务室找老黄吹牛逼。 “那行,我要安排下工作就不留你了。” “好嘞!” ..... 回工人医院的路上,走到半路就看到许大茂这狗东西扛着个木箱子正往这边来。 “大茂,你扛木头箱子做什么?” 许大茂看到是刘平安,放下箱子说道:“放机器用的,我爸他们组要下乡。” 京郊绝大多数地方还没通电,这时期的发电机又笨又重,基本都在三百多斤左右,加上电影放映机、电线、影片、幕布等等杂七杂八的东西起码要四百斤上下了。 许富贵他们下乡放电影,设备都要固定好,而且还都是几个人一组,等到六十年代京郊通电后,放映人员就不怎么需要带发电机了,有时候一个人用自行车带着放映设备就能去。 “你不跟着去?” “我还要上夜校。” “哦!”刘平安笑嘻嘻又道:“大茂,这几天你要请我去吃顿东来顺。” 许大茂一脸懵逼:“为什么?” 刘平安脸一沉,吓唬道:“还为什么,昨天你揍贺永强的事,要不是我不拦着,人家就要报公安了,而且有好几个人都看到你头上的戒疤了。你说说你,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帽子都被人扒拉掉了。” “妈的,这孙子还有脸报公安?当年他堵着揍我的时候,我都没去报公安,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对手不按套路出牌,居然想报公安,许大茂瞬时气得破口大骂。 “别骂了,你骂的再狠,他也听不到,别忘记去东来顺哈。”刘平安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谢了兄弟!我现在去跟我爸要钱,明天晚上咱们就去东来顺。”许大茂谢过之后,又咬牙切齿道:“狗日的贺永强,这个星期天茂爷非得捶死你不可。” 第381章 黄友德要买华子 “我劝你还是小心点吧,贺永强开始防着你了。” 许大茂嘴一撇,不屑道:“就他那点芝麻大的脑子能防住我?姥姥!” 看他得瑟的叼样,刘平安没有往下劝:“行了,我先回医务室了。” “好!等忙完,下午我去找你玩。” “行!” 顺着脚下的水泥路,刘平安回到了工人医院。 大厅内,黄桂英和一位长麻脸的小姑娘坐在长椅上聊着天。 “那人长得真俊,也是你们单位的?” “他叫刘平安,在二楼办公。别看了珊珊,人家有对象了。”黄桂英看着刘平安上楼的背影,落寞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惆怅。 俞珊珊不大的小胸脯一挺,强横道:“有对象怎么了?只要没结婚,本姑娘就有机会。英子,你给我细唠唠他。” 黄桂英与俞珊珊曾是初中同窗,深知她性格强势,最重要的是她叔叔还是轧钢厂的书记。 这俩人,自己一个追不到,另一个惹不起,只好把刘平安进厂后的一些事细细讲给她听。 “事情办完了?” 黄友德看到刘平安进来,放下手中的茶缸子笑呵呵道。 “办完了。” “平安..”黄友德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刘平安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便笑问道:“有事?有事儿就说,能办咱就办,不能办你就当我放屁。” “哈哈哈”! 黄友德被刘平安的话给逗笑了:“成,既然你这样说,那老哥哥就开口了,帮我弄两包中华。” 说着便掏出五块钱放到桌上,刘平安没有去接,反问道:“你要那玩意做什么?鸽子市应该可以淘换到。” 现在普通商店和供销社确实买不到,但在鸽子市偶尔能碰到二代们卖好烟好酒,能不能买到全靠运气,现在鸽子市的行情价一块五一包。 至于值不值这个价,那要分怎么看了,用来装逼的话,那抽的就是身份,抽的是面子。 现在可没有什么一云二贵三中华的说法,这个顺口溜应该是八十年代才出现的。 “还不是小浩的事,我准备周末请他们科室主任吃顿饭,你嫂子在鸽子市逛了两天都没换着。”黄友德靠在椅子上,解释道。 黄品浩是他家老二,同时也是自己的学弟,今年刚从医学院毕业,老黄走钱文山的关系把他分配到了京城同仁医院。 不过刘平安以前不认识他,进了轧钢厂之后,有一次他来工人医院找老黄,两人才开始熟悉。 “成,我试试吧。”刘平安没问具体原因,拿起钱回到自己的办公桌。 “谢了!” “客气!” .... 又是浑水摸鱼的一天。 晚上,轧钢厂家属楼。 吃过晚饭的俞向明靠在沙发上看着报纸,三室一厅的格局,整体七十多个平方,很是宽敞。 俞珊珊走过来坐到他身旁,说道:“叔叔,我想调到你们的工人医院去上班。” 俞向明合上手中的报纸,诧异道:“你这孩子想一出是一出,刚把你弄到六院,屁股还没坐热又想来我们工人医院。 你以为调动工作是过家家玩呢?在说,就我们工人医院那规模水平能有什么发展前途?” 俞珊珊抱住俞向明的胳膊摇晃着撒娇道:“六院不适合我,我喜欢和工人待在一起。叔?叔?,你就把我调到轧钢厂吧,我想为咱们厂医院出把力。” 自己的哥哥早年参加革命牺牲,俞向明对这个侄女一向疼爱有加,但对她刚才说的这些话不为所动。 如果真喜欢和工人待在一起,去年毕业的时候,自己就不用大费周章走关系把她分配到六院了。 这时,俞楠楠从里屋走出来,调侃道:“珊珊姐哪里是喜欢和工人待在一起,她是看上.....。” “不准说。” 不待堂妹把话说完,俞珊珊红着脸,张牙舞爪的就扑了过去,下午才把自己的小秘密告诉这死丫头,晚上就把自己出卖了。 两人的打闹声引来了在走廊上刷碗的袁梅,这时期的筒子楼都差不多,厨房都在楼道里,书记家也不例外,每一层都有公用厕所。 “你俩又在闹什么呢?” “没闹什么,姗姗姐看上轧钢厂的一个医生了,想让我爸把她调到工人医院去。”俞楠楠躲着俞珊珊的攻击,嬉笑道。 “什么?你俩别闹了,珊珊,给婶子说说,你看上谁了?”袁梅有些惊讶,走进来制止住嬉闹的两人。 “叫刘平安。”又是俞楠楠嘴快的说道。 俞向明有点小惊讶:“刘平安?” 第382章 俞珊珊 “怎么?老俞,你知道这个刘平安?”袁梅走过来,问道。 “知道啊,这小伙子在我们轧钢厂领导层算是个名人。” “哎哟,照这么说,他还是你们厂子的领导?” “领导倒不是领导,不过我们有很多分厂都是在他的穿针引线下建立的。” 袁梅来了兴趣,坐到自家男人身旁,继续问道:“不是领导,怎么有那么大能力建这么多厂子?难道他是哪个大领导家的公子?” 俞向明轻声一笑,说道:“不是,他老家在刘家庄,父母都是农民,之所以能建这么多厂子是因为他和娄半城认识,我琢磨着他应该是娄半城推到前台的人。” “哦,原来是给资本家办事的人。”袁梅对刘平安的兴趣,顿时失去大半。 “也不能这么说,这小伙子和李副厂长比较熟,明天我在打听打听。” 袁梅招招手对俞珊珊喊道:“珊珊你过来,明天让你叔叔好好打听打听,不过我觉着那个刘平安不是良配。” “怎么不就是良配了?人家不光长得俊,医术还好。婶子,我就相中他了。”俞珊珊撅着嘴,配上她的长麻脸,活脱脱一个酸梅干。 “你这孩子着什么急?长得俊又不能当饭吃,你父亲走的早,我和你叔叔当然要给你找个好人家。老俞,你明天务必要把那小伙子打听清楚,这关系到咱们珊珊的终身大事。” “嗯!知道了,你们娘几个去里屋聊吧,别耽误我看报纸。” .... 第二天,刘平安刚到办公室没多久就被陈建明叫了出去。 两人走在工人医院的草地上,刘平安问道:“怎么样?昨天抓捕成功了没?” “很成功,昨天夜里特务发电报,当场被抓了个现行,搜出电台一部,五根小黄鱼,还有两把手枪。”这次功劳稳了,陈建明脸上掩不住的笑意,从挎包里掏出两条烟:“拿去抽,明天晚上去我家,咱兄弟俩好好喝一杯。” 刘平安没跟他客气,把烟接过来,笑道:“成,明天晚上我准到。” “咱们可定好了哈,我先去值岗了。对了,李厂长让你过去一趟。” “好的。”刘平安笑眯眯的往行政楼走去,看看老李那边有什么好薅的没。 半小时后。 刘平安只薅到两盒茶叶,一脸晦气的回到了医务室,不过有个事倒值得回味,厂书记打听自己做什么? 此时的俞向明正坐在办公室给袁梅打电话,汇报刘平安的情况:“昨天是我想多了,小伙子出身很干净,爷爷也是革命烈士,和咱们家珊珊挺般配的。” “除了这些,你还打听到什么?” “没了,李怀德说他知道的也不多。” 电话另一头,袁梅有些犹豫的说道:“父母是农民,我总觉着两家不合适。要不先让他们处处看?我这边抓紧在找找,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小伙子。” “行!你们娘几个商量着办,先挂了,我这边还有事。”俞向明说着就挂了电话。 ... 随后的几天里,刘平安郁闷坏了,一个叫俞珊珊的长麻脸女人每天早上都会在医院门口堵自己,说是喜欢自己,烦不胜烦。 麻麻个批!这么狗血的事居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哪怕你长得俊一点也成啊,可那张脸长地跟许大茂似的,实在让人倒胃口。 这天周六早上,刚走进医务室,黄友德指着桌上的饭盒,打趣道:“平安,那姑娘给你送了盒吃的,我可没打开看啊。小姑娘虽然丑了点,不过人挺好的,要不你就从了吧。” 刘平安看都没看那饭盒就走了过去,郁闷道:“滚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对象了。” “你要不吃,我可就吃了,闻这味有点像红烧肉。” “随便你。” 刘平安烦躁的捏了捏眉心,那女的好像和黄桂英认识,刚坐下去的屁股,又站了起来,往门口走去。 来到配药房把黄桂英叫了出来,经过一番打探,原来是厂书记的侄女看上自己了,难怪厂书记向老李打听自己。 知道来路就好,厂书记就牛逼了?厂书记也不能逼良为娼吧。 等下碰到长麻脸再来偶遇自己,必须跟她说清楚,越拖拉就越扯不清。 到中午饭点时,俞珊珊果然又出现在医务室的门口,推开门把马脸探了进来。 “嘚!不耽误你们年轻人聊天,我先出去了。”黄友德不讲义气的拿着饭盒开溜了。 刘平安点着一支烟,看向她:“进来吧,咱俩今天把事情说清楚。” 第383章 怼俞珊珊 “说清楚什么?”俞珊珊走进来,随手拉过老黄的椅子坐了下去。 “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有对象的,咱俩根本不可能,你就不要在我身上瞎耽搁功夫了。” “我打听过了,你还有两年才到结婚的年纪,在说只要你没结婚,本小姐就有权利追求你。” 还是个犟种,这是认准自己了,也不看看自己长得啥样就想吃劳资这块小鲜肉,刘平安的脸沉了下去:“俞珊珊对吧!请你自重,你现在对我的生活已经造成影响了。” “嘻嘻,我怎么没发现对你...” 看到女版许大茂对自己卖萌笑,刘平安不禁一阵反胃:“少在这跟我嬉皮笑脸,马不知脸长,你在这样下去,我就敢写大字报‘某女不要脸,天天骚扰有对象的男性’。” 一句马不知脸长让俞珊珊破防了,你骂她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说她的脸长,满脸通红的指着刘平安,威胁道:“你居然敢骂我?我叔叔可是厂书记,你等着,我会让你后悔的。” “我大爷爷还是村委书记兼村长呢,等着就等着,我不光坐着等,还是睡着等,真以为你叔叔在轧钢厂能一手遮天?”刘平安横眼瞥了她一眼,不屑道。 “好好好!到时候我让你跪着来求本姑娘。”俞珊珊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气,“啪!”一拍桌子就跑了出去。 有个当书记的叔叔就了不起了?劳资不是祁同伟更不是侯亮平,刘平安对她话没放在心上,只希望这长脸妹以后别在来烦自己。 坐在椅子上从空间拿出一海碗面蒸茄子,三盘葱烧海参,倒在一起搅拌搅拌,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嗝!” 不行,农家饭就是占肚子,有些噎了慌,又拿出一瓶北冰洋猛得怼了起来。 前后不到十分钟,简简单单的一顿中午饭就这样解决了,用卫生纸把嘴擦了下,丢进垃圾筐。 今天还要回刘家庄,索性跟钱文山打声招呼就说自己要去分厂巡视,起身便去了三楼院长办公室。 “咚咚咚” “进!” 刘平安推门走了进去,含笑道:“院长,我下午要去趟文具厂。” “去呗,我又没拦着你。”白胖胖的钱文山看到是刘平安,小眼笑成了弥勒佛。 “这不得向您这个领导说一声嘛。” “我知道了!对了小刘,你和那个俞珊珊怎么回事?最近这几天医院都在风言风语传。” “我和她一点事都没有,那女的神经病,天天骚扰我。” “没有最好,注意下影响,这小姑娘下周就要到咱们医院上班了。” “嗯!院长,那我先颠了。” 妈的,还阴魂不散了?刘平安暗骂一声。 关上办公室门,郁闷的走出工人医院,来到了运输队办公室。 恰巧许大茂也在这里,这货正在给周志国按肩膀,一脸狗笑道:“周爷,劲道合适不,如果觉着劲大,您老就吭一声。” 周志国坐在凳子上眯着眼,哼哼唧唧的也没理他。 旁边不远处的刘平进看到刘平安进来,笑道:“平安来了。” “我来拿摩托车钥匙,准备回趟老家。” “给。”刘平进从腰间摘掉一串钥匙,找出摩托车钥匙递给刘平安。 刘平安接过钥匙,看向许大茂打趣道:“大茂,你小子不练摩托车,怎么改练按摩了?” “练摩托车不着急,我师父今个肩膀疼,先伺候好我师父在说,是吧,师父。”许大茂嘿嘿笑着,低头对周志国献媚道。 “许大茂,人家老周可还没收你做徒弟呢,明天再买两斤猪头肉,我帮你说说话。”和刘平进站在一起的徐小兵起哄道。 “滚蛋,真当我傻啊,你小子都骗我两顿猪头肉了。”许大茂白了他一眼。 刘平安没兴趣听他们扯淡,大步流星走出运输队。 骑上摩托车,十来分钟就回到了四合院,一群老娘们倚在大门口唠嗑,贾张氏也在其中。 几个小家伙撅着腚,不知道在玩什么,特别是穿漏裆裤棒梗,别看人小,两个屁股蛋最显眼,肥肥的,腚沟子还黄黄的。 听到摩托车声,棒梗抬起头,流着鼻涕泡,蹲到地上喊道:“刘爷爷!” “哎哟!我这耷拉孙的小嘴就是甜,来,给你糖块吃。”刘平安笑着夸道,停好车,从兜里掏出一块硬糖。 棒梗倒腾着小短腿跑了过来,屁滋滋的接过糖。 阎解放和阎解旷兄弟俩一看,急了,生怕吃不到糖,慌忙跟着喊道:“爷爷!” 第384章 王美兰挖苦贾张氏 阎解娣、雷豆豆和马自达也纷纷喊道:“爷爷。” 一群小屁孩脆生生的喊爷爷,刘平安突然感觉自己成了种葫芦的白胡子老头了。 “你两个小狗日的,瞎喊什么呢?”杨瑞华指着阎解放哥俩骂道。 刘平安又掏出几块糖分给这群小孙子,对杨瑞华批评道:“阎家侄媳妇,你怎么能骂孩子呢?” “哈哈哈!”一群老娘们没绷不住,笑了起来。 被占便宜的杨瑞华也不恼,只是笑骂道:“你小子越大越没正形了,今天又翘班了?” “怎么可能,你以为人人都像二贵哥似的,动不动就迟到早退?我这是奉命去农场视察。”刘平安笑嘻嘻道。 “哎呦喂!我家东西还没买呢,我得喊淮茹去趟供销社。平安,你等我们会。”贾张氏两手一拍,咋咋呼呼道。 王美兰笑着问道:“张二丫,你又要给平安买什么东西?多买点瓜子回来,大家一起吃。” “哪儿是给这小子买的,是给他大爷爷和他奶奶买的。” 雷大富的媳妇王小花好奇了:“二丫嫂子,你家和平安家真有亲戚?” “那可不,我先回中院了,你们聊。”贾张氏撂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着急忙慌往院里跑去。 王小花转头又问向刘平安:“平安,你们两家是什么亲戚?” “你别听贾张氏放屁了,他们贾家和平安家可没关系,也就淮茹的娘家和平安家有点关系。”六根的娘骂骂咧咧道。 “平安,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张二丫居然想着买东西要看恁奶奶,到底咋回事?说说,让大伙也听听。”马兰花笑着说道。 “我奶奶今年六十整,二丫姐准备要给她老人家过大寿。你们聊,我先回家了。”刘平安随口扯了句,手指头旋转着钥匙绳走进了过道。 “稀奇了嘿!张二丫这个只进不出的熊娘们,居然会想到给平安的奶奶过大寿,我咋就那么不信呢?他们两家绝对有猫腻。”杨瑞华看到刘平安走远后,低声对众人说道。 王美兰怀疑道:“难道东旭的媳妇想让平安帮忙找工作?” “我觉着八成是,平安可是淮茹的半个娘家人。” “你们说,平安的奶奶过大寿这事万一是真的,咱们是不是多少要随点礼?” “咱们说的可不算,只能等老爷们下班回来拿主意..” .... 一群老娘们叽里呱啦的又把话题转移到要不要随寿礼的事情上来。 在家等了二十多分钟,贾张氏的声音在院里叫唤开了:“平安,东西买好了,你们走吧。” “来了。”刘平安走出屋看到秦淮茹手里提着的布包:“嚯!买的不少啊。” “那是,足足买了十二块钱的东西,我也不知道老太太喜欢吃什么,供销社卖的糕点就见样拿了点,还给你大爷爷买了两瓶酒一条烟,你看看都是牌子货。”贾张氏为了证明她说的是真话,从布包里拿出一瓶莲花白和一条大前门,咧着大嘴笑道。 刘平安看着她,随口道:“成!我代二老谢谢您了,二丫姐,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贾张氏还没来得及回话,秦淮茹急了,白了刘平安一眼,赶紧拦道:“我妈走不开,不光要看孩子还要给东旭做饭。” “淮茹说的对,家里还有两口人要吃饭呢,我要是跟着去,他爷俩非得饿死不可。”贾张氏点头笑道。 她不是没想过要跟着去一趟,几十里路颠颠咣咣的,自己又吃不了那份苦,上个星期,秦淮茹的腚被颠得疼了好几天,她可是知道的。 “行吧,咱们现在就出发。” 贾张氏抢过秦淮茹手中的布包,三人往院外走去。 路到大门过道时,贾张氏傲娇的仰头走在最前面,故意把布包口袋敞开让大家看见。 来回两次了,显摆给谁看呢?王美兰不由自主的挖苦道:“哟!平安,张二丫买了那么多好东西,她真认你家老太太做奶奶了?” 贾张氏猛地回头,打量了她一眼,居然罕见的没呛回去,抿嘴笑道:“有的人啊!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孝敬她老人家是应该的,平安、淮茹,这天也不早了,你俩赶紧回刘家庄。” 接着翻了个白眼,心里嘲笑道:一群憨逼娘们,你们要是知道刘家庄有多富,哭着爬着都要去认干亲。 王美兰怼到了空气上,不禁一阵奶疼,这熊娘们有猫腻,绝对有猫腻。 刘平安和秦淮茹跟众人打过招呼后,在棒梗吱哇乱嚎声中开着摩托车就走了。 ... 第385章 带秦淮茹回刘家庄 下午的日头斜斜挂在天际,路边野草已然变黄,土路上的黄土被风吹过,打着旋儿腾空而起,在半空形成一片黄雾。 刘平安停下车从兜里掏出两个口罩,递给秦淮茹一个。 这娘们回到后座上,伸出邪恶之手抓住小平安,质问道:“刚才在院里为什么也让我婆婆去刘家庄?” 刘平安开着车,目不斜视道:“我说着玩的。” “说着玩?我让你说着玩。”秦淮茹把头靠在刘平安的后背上,边说边加大了力气。 “别闹,要出来了,我正开车呢。” “没事,我正好渴了。” .... 开了有七八里路,刘平安有些撑不住了,把摩托车拐进了一座小土丘后面。 十分钟后,两人坐回摩托车继续出发,秦淮茹抿了下嘴,回味道:“比老鼠糖冲的水还好喝。” 路上时间耽搁不起,刘平安没敢搭话,只是闷头开车,害怕这娘们又要乱折腾。 不到四点钟就到了刘家庄,刘平安把车直接开回了家。 两人下了车才发现大门上着锁,老爹老娘还没下工,老太太应该串门去了。 “你们村真好、真干净,所有新建的房子不仅整齐还都是砖瓦房,我们村的房子要是也能建成这样就好了。”秦淮茹摘下口罩羡慕的说道,心中更是充满了震撼。 以前只是听爹娘说刘家庄富裕,但没看到过,这次亲眼见,算是开了眼界,别的不说,从村头到刘平安家,她就看到好几辆自行车。 这是在秦家村不敢想象的,秦家村现在只有一辆破自行车,还是解放前地主家留下的。 刘家庄村民身上穿的衣服也比秦家村的人好,哪怕脚底下踩的路都是用烂砖头、碎瓦块掺杂石头子铺成的。 “这有什么,等你们村种上大棚富裕起来一样盖砖瓦房。走,咱们去大棚,你爸应该在那里。”刘平安摘下口罩说道。 秦淮茹回过神来,看着车上的东西,道:“东西咋办?” “没事,我们村基本都是一家子,没人偷东西。” “你们村怪好来,我们村秦姓只占一半,东西放这真没事?” “没事,等下有人会帮忙看着。我们村听说以前也有小偷,后来被几个老头子逮住吊在树上差点抽死。” 两人闲聊着往村后走去。 “哟!平安,这是你对象吗?长得怪俊来。”三婶王大美从东边走过来盯着秦淮茹不停看。 秦淮茹被看得满脸通红,害羞的低下了头,但心里美滋滋的。 刘平安看着这个村溜子,笑嘻嘻道:“俊吧!可惜人家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那是怪可惜的,不然和你还真配。”原来结过婚了,王大美瞬间对秦淮茹失去了兴趣。 “三婶,别人都还没下工,你怎么回来了?” “咋?你个熊孩子还管起我来了?前天养猪场下了一窝猪秧子,我和恁二大娘要夜里轮流照顾它们。”王大美嬉笑着就想揪刘平安的耳朵,奈何海拔有限,只是照着刘平安的屁股打了一巴掌。 “那你去养猪场吧,我和淮茹上大棚那边找他爹去。” “秦家村的?” “是啊!” “走,我正好顺路,闺女,你叫什么名字。” “婶子,我叫秦淮茹!”秦淮茹没了刚才的羞涩,笑吟吟道。 王大美看着秦淮茹顿时有了新的想法,她以前可是听畜牧专家讲过配种生育还有什么遗传性,大概意思就是公猪母猪都壮的话,生下的猪秧子也壮,同样道理,人也一样,父母俊的话,生出来的孩子也丑不到哪儿去。 三言两语,吧啦着嘴,开始往刘家庄划拉漂亮的小姑娘了:“多好的闺女,怎么不晚几年结婚?我们村好小伙子多的是,你们村还有漂亮的姑娘没?有的话,以后让她们嫁到我们村来。” “成!婶子!我们秦家还有几个姑娘就要到出嫁的年纪了,哪天回娘家,我帮忙问问。” “漂亮吗?” 秦淮茹捂嘴笑道:“当然漂亮了。” “那还等什么?走,咱们去大棚,你们村长也在,让他帮着问问,我家老大马上就到领证的年纪了。”王大美拉住秦淮茹的胳膊,迈开大步迫不及待的往大棚走去。 不一会就到了地方,问过正平大爷后,秦家村的人都在3号棚,三人就去了那边。 嚯!棚子里的人还真不少,将近十五六号人,有刘家庄的也有秦家村的,还有几个生面孔。 第386章 一家富不是富,大家富才算富 刘平安细细看了下,秦世康这是真下决心了,连同秦淮茹的爹在内,秦家村来了七八个人,正围着张教授请教着什么,秦淮茹的大爷秦元良更是拿笔飞速记录着。 轻脚走过去,拍了下秦世康的肩膀,问道:“康大爷,忙着呢?” “嘘!”秦世康把食指放在嘴边,一脸严肃的模样低声说道:“平安来了,咱们等会聊,张教授在上课呢。” 刘平安讪讪一笑,没有打扰这些农民对知识致富的渴望,对不远处的刘方圆打了个手势,两人走出大棚聊了起来。 “大爷爷,秦家村的人我都认识,另外那几个人是哪儿的?”刘平安给刘方圆点上一支烟问道。 “另外几个是蒋家庄和白庙村的。” “他们也想学种大棚?” “是啊!咱们村富了,别的村还在受穷,你上次讲的对,一家富不是富,大家富才算富,只要有人过来学,咱们就认真教。” “大爷爷,刚才和我一起进去的那个小姑娘看到了没,她在城里和我住一个院,也是秦家村的,为了感谢咱们村教他爹种大棚,这次特意买了东西过来看你的。” 刘方圆眼一瞪,咋呼道:“你这孩子也不拦着点,乡里乡亲的,怎么能收人家的东西?等走的时候让她把东西带回去。” 刘平安嬉皮笑脸道:“没事,她家不差这一点,不收的话,她会担心咱们不认真教他们村大棚技术。” “那也不能收。” “你跟我说没用,等会你去找康大爷,您爷俩去说。” “这个康巴子越活越回去了,竟耍滑头,把我刘方圆当成什么人了?”刘方圆不满的嘟囔道。 “大爷爷等下去家吃,那姑娘也给老太太买了东西,我得让我娘去准备菜,晚上招待秦家村的人。” “行,等会我和老康说一声。对了,平安,你师父家的宅基地被我划到你哥家东边了,你西边那片地太小。” “谢谢大爷爷,我先回家了。” .... 刘平安在大棚基地又转了一圈,没管秦淮茹,独自一人往家走去。 不大会就来到了离家不远的十字路口,几个毛孩子斜挎着书包坐在摩托车上叽叽喳喳的争吵着。 二毛看到远处刘平安,跪在挎斗里的垫子上,大声喊道:“平安哥,东西我们帮你看着呢,没人动。” 刘平安走过去从兜里掏出几块老鼠糖撒向他们,笑呵呵道:“你们有功,给,这是奖励你们的。” “嗷!抢糖吃了。” 几个毛孩子嚎叫着跳下车开始争抢地上的糖。 “别抢我的,那是我先看到的。” “狗栓子你都抢三块了,分给驴蛋叔一个。” .... 刘平安乐呵呵的看着他们,又拿出两块糖,说道:“行了,每人两块,不够的到我这里来领。” 小驴蛋辈分高但年纪最小,笨手笨脚的跑过来道:“我就一块。” 刘平安给了他一块,另一块剥掉皮放进自己嘴里:“二毛,你领他们去看看我奶奶在谁家。” “好嘞!”二毛答应一声,领着小驴蛋他们几个分头去找刘年氏了。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胜利歌声多么响亮” .... 刘平安斜坐在摩托车上哼起了歌。 十分钟后,刘年氏的身影出现在了路口拐弯处,看到刘平安,拄着拐棍加快走了两步,高兴道:“乖孙又回来了,我刚才在南边你四奶奶家拉呱呢。” “哎哟!老太太您慢点。”刘平安连忙跳下车,走过去扶住她,道:“给我钥匙,我去开门。” “给。”刘年氏从裤腰上扯出一串钥匙交给刘平安。 “啪!” 刘平安打开锁道:“老太太,家里还有肉吗?晚上咱家得摆一桌,请秦家村的人吃饭。” 刘年氏也没问请客的缘由,回道:“没肉了,我去抓鸡,多抓一只。” “不用,我开车去镇上买点回来。” “都这个点了,肉铺还能有好肉?剩的都是些大骨头和下水。” “没事,我去碰碰运气,肉店老板我也熟。这些东西是秦家村的闺女买来看您和大爷爷的,您拿屋去。” “呦!买这么多啊,哪家的闺女?” “就是和我住一个院的秦淮茹,有印象吗?” “中院,贾家的媳妇?” “对,我先买肉去了。” “开慢点哈。” “知道了。” “嗡嗡嗡”,刘平安发动起摩托车就往南开了出去。 远远开到村外的土路上,停下车待了一刻钟,从空间拿出十来斤猪肉丢在车上,折返回去。 第387章 刘平金 这次把车直接开进院里,没想到秦淮茹也在,正蹲在地上往碗里控鸡脖子里的血。 “买到肉了吗?” “买到了,上好的肥肉,您看看。” 刘年氏看着刘平安手上的一坨肥肉,惊讶道:“呦!这个点还能买到肥肉?” “运气好,肉店的老吴头下午刚又杀了一头猪。”刘平安随口扯了句。 秦淮茹把控完血的鸡往旁边空地上一丢,伸手笑道:“把肉给我,我去洗出来,平安你去烧水,等下褪鸡毛。” “我去吧,他一大小伙子会退个屁的鸡毛。”刘年氏卷起袖子就去了厨房。 秦淮茹愣了下,抿嘴嘲笑道:“你居然不会褪鸡毛?” “会,老太太这是不舍的让我干活。” “你就吹吧。” 看不起爷们?咱现在的水平一点都不比丰泽园的头灶差,刘平安走过去,在她耳边小声道:“这么不相信我?当心晚上把你的毛拔干净。” 秦淮茹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被拔猫的画面,打个激灵,笑骂道:“滚。” 提着肉,转身也进了厨房。 刘平安闲着没事在院里转了起来,发现鸡圈的鸡比上星期回来的时候变多了,对着厨房大声问道:“奶奶,咱家的鸡怎么变多了。” “你哥过年不是要结婚嘛,你妈就把平义那院的鸡给圈到一起了。” 刘平安“哦”了声,往刘平义的院子走去,站在小门口往里看去,鸡圈果然拆掉了,院里种的菜也少了大半。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张兰英的声音:“老二,就你自己回来的?你哥和丫头呢?” “不知道,我没和他俩说,看看他俩晚上跟车回来不?今天我带秦淮茹回来的,她要来看老太太和大爷爷。” 张兰英摘下套袖,往身上抽打了几下,道:“哦,秦家村的人正好在咱们这学技术呢。” 秦淮茹拿着菜刀从厨房走出来,笑着打了声招呼:“奶奶,您下工回来了。” “你这丫头都把我喊老了。”张兰英打趣了句,扭脸道:“你这小子一点礼都不懂,哪有让客人做饭的。” 秦淮茹站在原地也很蛋疼,多好的一个婆婆变成了奶奶。 训完刘平安,接着又道:“淮茹,你歇着,我来做饭。” “妈,让她给你打下手吧,晚上我要请秦家村的人吃饭。”刘平安走过来,笑嘻嘻说道。 “行,他们人可不少,我在去杀一只鸡。”张兰英说着就要往鸡圈走去。 秦淮茹赶紧叫住她:“奶奶,不用在杀鸡了,平安刚才又买了十多斤肉。” “那还成,我去地窖里拿菜,晚上多做几道。”张兰英掰着手指头盘算着,掉头往菜窖走去。 刘平安看着她们娘仨在那忙活,没有上去帮忙的打算,哼着歌往院外走去。 “平安回来了。” 倚在大门口,刚点着一支烟就听到刘平金的打招呼声。 刘平安看着他空荡荡的左袖子,腰里别着手枪,连忙上前掏出一支华子递过去,顺手帮他点着:“平金哥,你这是又在巡逻呢?” “是啊,我要对得起村里给我安排这份差事。” “悠着点,别太累了。” “没事儿,和那些战友相比,我现在幸福的很,也算是托了你的福。” “哪里哪里,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动了动嘴皮子。” “放屁,谁敢否认你的功劳,谁就丧良心,劳资一枪毙了他,咱们村之所以富裕靠的全是你。” “平金哥,你别说了,再说我就要脸红了,这半包烟你拿去抽。”刘平安被夸的心里直冒泡,一高兴把半包华子塞进他的上衣口袋里。 “你小子这是做什么?我不缺烟抽。”刘平金说着就要把烟掏出来还给刘平安。 刘平安死死按住他的手,说道:“别掏了,我这里还有。” 刘平金挣扎了下,没挣脱开,只好道:“那行,哥哥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欸!这就对了,和你们这些为国家拼杀的军人比起来,这半包烟算什么。” “你忙,我在溜达溜达。” “好嘞!” 刘平安看着他渐远的背影,这人值得自己尊重,刘家庄从北方战场活着回来的唯二人之一。 村里给他安排的是民兵连副连长,每天工分记满,同时领农场工资,不仅娶了一个漂亮的媳妇,去年还生了个大胖小子。 像这种因公断臂的伤残退役军人一般会评定为二等甲级残废,政府每年都有补贴。 刚开始的前两年,他每年有1050市斤的补贴粮,两年过后,每年降到了600市斤补贴粮。 第388章 刘海中:什么?我干奶奶要过六十大寿 执行的标准是1950年12月11日政府内务部公布的《革命残废军人优待抚恤暂行条例》。 不要国家分配工作的话,京城地区二等甲级每年发残废金食粮150市斤,供给终身,每年发抚恤粮900市斤,二年后减半供给终身。 如果是国家安排的工作,就没那么多粮食领了,二等甲级每年只能领200市斤的粮食。 刘平安在大门口转了转,即兴打起第二套广播体操,这是1954年7月正式公布推行的,在1951年第一套的基础修改了下。 做到第七节的时候,远远看到刘正华骑着自行车正往这边来,刘平安没理他,继续做第八节。 “老二,你这不是抬胳膊就是蹬腿的,干嘛呢?”刘正华从自行车上下来,问道。 连广播体操都不知道,刘平安看了一眼这个盲流子,回道:“锻炼身体。” “毛病,想锻炼身体明天跟我去农场,正好地里还有些棒子没收完。”刘正华没好气的说道,在他看来这是纯粹吃饱撑的,想锻炼身体还会有比干农活更好的方式么? “不去,我那么孝顺的孩子,怎么能跟你抢活干?”刘平安摇摇头道。 “你可真孝顺,我谢你啊!”刘正华推着自行车就要进院。 “爸,你先别回家,骑车去大棚那边看看大爷爷忙完了没,忙完的话,喊他们过来吃饭。”刘平安嬉皮笑脸道。 “他们?他们是谁啊?” 刘平安只好又把秦淮茹过来看老太太的事讲了遍。 “成,我过去看看。” ..... 此时的四合院,后院刘家。 “什么?老太太过六十大寿,我怎么不知道?”刚下班回来的刘海中听自家媳妇说刘年氏要过大寿,一惊一乍道。 “那还能有假?平安亲口说的,张二丫买了一堆东西派秦淮茹跟着去的。”未来二大妈肯定的说道。 “我兄弟也是,那么大的事居然不告诉我,让贾张氏那老虔婆抢了先。”刘海中急得原地转了一圈后,又道:“不行,趁现在稻香村没关门,我去买些糕点,明天得去一趟刘家庄。” “急什么,明天再买不一样吗?”未来二大妈有些不解。 刘海中眼一瞪:“你个老娘们懂什么?那可是我干奶奶的六十大寿,能不急嘛。” 又要花钱,未来二大妈有些不高兴的嘟囔道:“又没真拜干奶奶。” “没拜也是我干奶奶,你还愣在这干嘛?去拿钱啊!” 未来二大妈转身进了里屋,片刻后拿着一叠钱走出来,刘海中接过去数了数:“再去拿点,凑够二十块。” “还拿?这十几块就不少了。”未来二大妈急了。 刘海中怒道:“让你拿就去拿,啰嗦什么。” 未来二大妈没办法转身又去里屋拿了十块钱,刘海中接过手,笑眯眯小声说道:“我跟你说哈,这其中的十块钱是替李厂长准备的。今天下午碰到他,拍着我的肩膀说,刘海中同志听说你最近表现的很好,要继续保持下去。” “那又怎么了?夸你一句,咱家就要替他出十块钱?” 刘海中眉飞色舞道:“你这老娘们真是头发长见识短,暗示懂不懂?夸我表现好还让我保持下去,这说明要随时给我升官。下星期,我在把干奶奶过寿替他出礼的事向他一汇报,你说,他能不给我升官吗?” “真的?”未来二大妈有些不相信,质疑道。 “我还能骗你不成?算了,官场上的事跟你这个妇道人家也说不清,我先出门了,别忘记给我留饭。”刘海中从门后的架子上取下工作服,重新穿在身上,推开屋门就走了出去。 “老刘,你等下。” 刘海中推着自行车还没走到月亮门就听到身后许富贵在喊他,转过头:“怎么了老许?” 许富贵往前急走了两步,道:“我听说平安的奶奶要过大寿,咱们要准备点什么不?” “你也知道了?我正准备去稻香村买点心呢,要不,咱俩一起去?” “买东西先不急,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许富贵犹豫着说道。 刘海中好奇道:“什么想法?说出来听听。” “你说我要不要回厂里一趟,把放映设备拉出来,然后咱们赶往秦家村让老太太乐呵乐呵。” “老许啊,你就别开玩笑了,你们放电影的那一套设备加上发电机起码得四百多斤,咱俩可弄不动,更别说去秦家村了,真要是去了,第二天早上都不一定能到地方。”刘海中摇晃着大脑壳没同意许富贵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第389章 阎埠贵帮忙张罗人 “嗐!怪我没说清楚,咱俩等下去看看平进走了没,可以跟他们的车走,实在不行咱们就租辆马车。”许富贵笑着解释道。 “平进他们回去了,下班路过胡同口的时候,我看到他们几个了。租辆马车倒是能行,不过老许,放映设备你确定能拉出来?” “绝对能!红旗农场是什么地方?那是咱们轧钢厂的心尖尖。等下我骑车去我们科长家说一声,就说红旗农场的农民兄弟们想看电影了,我个人主动加班去放一天,不会耽误下周的放映任务。” “老许,还得是你呐!文化人脑子转得就是快,行,我同意了,咱们分头行动。” “我去牵车子,老刘,给你钱,帮我捎些点心回来。”许富贵掏出五块钱交给刘海中。 刘海中接过钱,催道:“那你可快点哈。” “知道了。”许富贵转身跑回家就去推自行车了。 片刻后,两人推着自行车走到前院垂花门被阎埠贵拦住了去路:“老刘、老许你们这是干嘛去?” “去买东西,老阎你就别在这堵着了,我俩可耽误不起时间。”刘海中急得不行,看了下手表,马上就要六点了。 阎埠贵也不怕他烦,准备打破砂锅问到底:“嘿!啥事这么急?说说呗!” “老刘你先去,我来和老阎说。” “行,我先头里走了。”刘海中用车前轮把阎埠贵挤到一边,消失在了垂花门。 许富贵把要去给刘年氏过寿的事讲了遍,阎埠贵“扑嚓扑嚓”眨着小眼,脑子快速旋转起来,开始权衡利弊。 “好了老阎,该说的都说了,我也该走了。” 看到许富贵要走,阎埠贵一把拉住他的后车座:“别呀!我和平安那小子这么多年门对门的邻居,他家老太太过大寿,我必须得去。老许你给我拿个主意,你说我要不要通知院里其他人,问问还有没有想一起去的?” “这个我怎么给你拿主意,你看着办。”许富贵说完着急忙慌的推上车跑了出去。 阎埠贵站在原地卖了会呆,转身回了屋,从抽屉里找出笔和本子:“老杨,给我拿三块钱。” “拿钱做什么?”杨瑞华正在和面,抬起头问道。 “平安的奶奶过大寿,咱家多少要出点礼,另外晚饭别做我那一份了,我有可能和老刘他们一起去刘家庄。”阎埠贵解释了句。 “咱们和他家不沾亲不带故的,拿的着钱吗?” “你这就不懂了吧,我拿钱是给刘秀娥看的,她要是知道的话,咱家老大的工作,她能不上心吗? 这不就省下给她送礼的钱了?还有我去刘家庄祝寿,平安那小子肯定会好吃好喝的招待我,这三块钱最后还是进了我的肚子,所以怎么算咱家都不会亏。”阎埠贵算计着说道。 “我现在就去给你拿,下次见到刘秀娥,我可得好好跟她唠唠。”杨瑞华把手上的面搓干净,笑容满面道,前段时间刘秀娥通知过阎家有个小厂子在招工,可惜阎解成看不上,非得要进国营大厂。 “快去拿,等下我还要去通知其他人。” “其他人?” “嗯,在卖个好给平安那小子。” “嘿!老头子你可真行。” .... 中院,易家。 “给你钱。” 面对阎埠贵的亲自上门,易中海实在抹不开面,心不甘情不愿的交了五块钱。 “好嘞!老易,中院那几家你负责问问,我去后院,老刘等下就回来了,咱们别耽搁时间了。”阎埠贵笑呵呵的接过钱,并在本子上记好账,何家和贾家跟他关系不好,他就找个理由推脱给了易中海。 “行,我去问问。” 阎埠贵去了后院,易中海先是去了隔壁的肖家,肖立群拿了两块钱,又来到何家。 “必须交啊,过六十寿可是大事,在说我家和安子家的关系摆在那呢,不行!我得亲自去趟刘家庄给老太太做顿饭。”傻柱把五块钱交给易中海,嘴里不断的絮叨着。 “等下你跟他们一起去吧,我去你东旭哥家看看。”易中海接过钱,转身去了贾家,他现在有点烦傻柱,聋老太太当年六十岁的时候,也没见你们何家这么积极。 贾东旭坐在凳子上正准备吃饭,看到易中海进屋,立马站起来招呼道:“师父,您吃了没?要不在这吃点。” “不用,家里快做好了,东旭,平安的奶奶要过大寿,你家拿钱吗?”易中海站在堂屋门口笑着问道。 “过寿?当然要拿啊,安子真是的,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贾东旭没多想,抱怨一句就要掏钱。 第390章 请秦家村的人吃饭 “行了,别掏了,坐下吃饭,咱们家不用买东西,淮茹今天不是去了刘家庄?她就是代表咱家去的。”贾张氏在桌子底下踩了贾东旭一脚。 “哦,对对对!瞧我这记性!前几天淮茹和我说过,我把这茬给忘了。”贾东旭拍着额头说道,拙劣的演技被易中海尽收眼底。 “那行,我去隔壁毕家转转。”喜怒不形于色的易中海没多说什么,也没点破,这次过来主要是一个试探,看看徒弟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自己,这一试探,里面果然有事。 他对刘年氏羡慕的紧,听媳妇说贾张氏下午可是买了不少东西,要是贾东旭以后也能这样对自己就好了。 看到易中海走出去,贾张氏说道:“和他说那么多做什么,我可没听平安说过大寿的事,估计是忽悠院里人的。在说哪怕就是真的,淮茹不是买东西去了嘛。” “我师父问,我能不说么,行了,你喂棒梗吃饭。”贾东旭知道他娘不太喜自己的师父,不想在让她叨叨下去,连忙转移了话题。 .... 刘家庄。 “康大爷、大柱哥、二柱哥你们来了。”刘平安站在大门口一边散着烟一边热情的招呼着。 众人一起进了院,秦淮茹听到说话声,赶紧从厨房出来又一一打招呼。 刘方圆看着凳子上的烟、酒、点心,吹胡子瞪眼道:“老康,咱们可说好了,给我买的这些东西,怎么带过来的在怎么带回去。” 秦世康笑呵呵道:“那是大妮买来孝顺你的,我可做不了主。” “你可拉倒吧,我还不知道你?老泥鳅一个。必须带走,不然传出去,我这个村长还做不做了?” 看到两个老头子打嘴炮,秦元沧站出来打圆场,说了个折中的办法:“老爷子,东西不可能带回去的,要不咱们今晚就把这些酒喝掉它,这样别人就不能说出什么来了。” “老刘,我看就按二柱子说的办。”秦世康大手一挥道。 刘方圆点了点头:“行吧,反正这丫头买的东西,最后进了你们秦家村人的肚子。走,都进屋说话,平安你去倒茶。” “都进屋,早吃早结束,不然又要赶夜路了。”秦世康也没客气。 “就这几步路,你们爬也爬回去了,今晚必须吃好喝好。实在不行,村部有大通铺。”刘方圆笑呵呵道。 一群人走进堂屋,参观起来,和刘平安四合院的布局差不多,北墙上是老人家的画像,下面是条案、八仙桌,旁边是立柜和太师椅,靠东西墙是木制沙发和圈椅。 “正华,你家我还是第一次来,真不错,特别是这些家具。”秦世康夸赞道。 “我们村的房型都一样,进深8米左右,堂屋大概三十来个平方,家具都是我家老大闲着没事自己打的。”刘正华给众人搬着椅子介绍道。 “正华,你们家这些房子的建筑面积加起来怎么着也得一二百平吧。”秦元良眼中充满说不出的羡慕。 “差不多吧,三间北房加四间偏屋总共149平方。”至于为什么149平方,刘正华也不知道,反正是老头子们规定的。 “妈的,便宜蒋大头那狗东西了,老刘,你也不早说,我们秦家可是有好几个闺女到出嫁的年纪了。”秦世康打断两人说话,嫉妒的骂了一句。 刘方圆对秦家村众人招呼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都坐。正华,你去拉桌子,平安,看看凉菜好了没,好了的话就赶紧端上来。” “好嘞!”刘平安忙的跟狗一样,刚倒完茶又去厨房端凉菜。 不一会,刘平安和秦淮茹端着菜就来了,四凉四炒,花生米、松花蛋、蒜泥黄瓜、糖拌番茄、炒鸡蛋、芹菜肉丝......样式虽少但量很大,都是满满一大盘。 其中松花蛋自古有之,明朝《竹屿山房杂部》中就有记载,到了清中叶时期,冀省通县张辛庄村有一位姓程的人家,将原先的用草灰滚制的方法改用“料汤浸制法”,松花蛋的又一别称“京彩”由此而来。 刘平安又从里屋拿出五瓶二锅头,加上秦淮茹带来的两瓶莲花白,七瓶酒十个汉子应该是够了。 “平安,来坐我跟前。”秦世康坐在最上首的刘方圆旁边,招着手喊道。 刘平安笑嘻嘻的拒绝道:“你们这些老头子吃吧,我一小青年就不跟着掺和了。” “不用管他,他还有事。”刘正华替儿子开脱道。 第391章 四合院的人大晚上去刘家庄 “他能有什么事?我最喜欢平安这孩子了,这孩子跟他师父一样,仁义着呢。” “你要是真喜欢我,明年继续给我逮老鳖。” 秦世康哈哈一笑,指着秦元良道:“你们几个听见了没,明年继续给平安逮老鳖。不过我们村的老鳖这几年快逮绝种了,搞不懂你这孩子每年都要这玩意做什么?” “做药材用,行了,你们喝吧,我出去了。”刘平安给他们倒了一圈酒就去了厨房。 .... 轧钢厂家属楼,许富贵找到他们科长王大用说明来意后,王大用欣然同意,无非就是放场电影而已,他们这些领导冬天可没少吃细菜。 王大用又热心的点拨了下,让许富贵去运输队,那边有人值班可以开卡车去,星期一他会和运输队的领导解释。 许富贵谢过科长后,屁滋滋的往运输队赶去,恰巧是周志国值班,在其余值班工友的帮助下把放映设备搬上卡车,开到了南锣鼓巷胡同口。 许富贵给周志国点上一根烟,客气道:“周师傅,你在这里等我下,我去喊人。” “行,不着急,反正我也没啥事。”周志国看在他儿子猪头肉的份上没有难为他,抽着烟回道。 “得嘞!”许富贵撒开脚丫子就往95号院跑去。 刘海中和阎埠贵扶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小布包,两人在大门口早就等的不耐烦了。 “这个老许,办事真不靠谱,这都六点半多了,还不见人影。” “老刘你别着急,等到七点钟,老许再不来的话,咱俩就先走。”阎埠贵劝了句,扭头看到巷口有个人影往这边跑来:“欸!你看那是不是老许。” “不是他是谁。”刘海中拉开大嗓门喊道:“老许,你车子呢?” 不一会,许富贵就跑到了两人跟前,没等刘海中再次开口发问,气喘吁吁道:“老刘、老阎,咱们不用骑车子了,我在运输队弄了辆卡车。” “行啊老许,真有你的,老刘咱们赶紧把车子放回家,问问院里还有谁想去,正好一起坐卡车去,拜寿时人多也热闹。”阎埠贵掉转自行车说道。 “如果都去,卡车肯定坐不下,一家只能去一个,你那里不是有名单吗?赶紧去问。老许,帮我把包拿一下。”刘海中把布包拿下来递给许富贵。 阎埠贵回到院里就嚷嚷开了,一阵沸反盈天后,名单上的各家都往前院集合。 本来许大茂也想去的,但一家只能去一个,他去,他爹就不能去了,许大茂想了想没在纠结,他明天还有正事要办。 刘家庄。 刘平安在厨房吃过晚饭,领着秦淮茹去参观自己院子了,七点多钟,大哥刘平义和王波哥俩还有小丫头跟着拉货的卡车也到了,刘家大院更热闹了。 可惜没通电,酒场还没散,一群人只能在院里看着星星和月亮,聊着日常趣事。 秦淮茹啃着苹果,心里酸酸的,她很羡慕这种生活,和心爱的人谈天说地,一大家子人其乐融融。 到了八点多钟,酒场才散去,七瓶白酒下肚,秦家村的人虽没喝醉但也都飘忽忽的,又在院里说了会话,刘方圆给秦世康借了几把手电,他们深一脚浅一脚的往秦家村赶去。 秦淮茹帮着张兰英把堂屋打扫干净,洗脚水也烧好了,准备洗脚睡觉时,大门口又响起卡车声,接着就是“砰砰砰”敲大门和喊话的声。 刘平安在堂屋逗着小丫头变魔术玩,听到是刘海中的声音,抬起胳膊借着油灯,看了下手表,九点一刻,这个点来,难不成四合院出大事了? “平安,我怎么听着像一大爷的声音。”秦淮茹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疑惑道。 “不知道,我去看看。”刘平安拿起桌上的手电,起身出了屋往大门口走去。 打开大门,用手电照了过去,嚯!黑压压的十几个人,这四合院的人怎么他妈的都来了? 刘平安一头雾水的问道:“中哥,你们这是?” “嗐!听说老太太过六十大寿,我们几个人一商量就连夜过来了。”刘海中笑着回道。 一旁的阎埠贵连忙递来一张纸:“交礼的人都在单子上记着呢。” 日尼玛,自己随口扯了句淡,没想到又搞出事来了,刘平安顿时头皮发麻,要是要老爹老娘知道,肯定要挨揍。 刘家庄可没有过大寿的习惯,从本家的五太爷到自己的大爷爷都没过过,这年头不仅刘家庄没有,周围农村普遍都没有过大寿的,死穷死穷的,哪有心思搞这些事。 第392章 准备放电影 别说大寿,就是生日在刘平安记忆深处都早已没了印象。 前生今世加在一起过的屈指可数,上一世身为农村八零后,老娘想起来就会下一碗方便面磕上一个鸡蛋,想不起来就算了。 久而久之,刘平安自己也经常忘,等想起来的时候,日期已经过了。 这一世呢,从小就没那回事,以前家里穷,吃饭都成问题,正经农村人谁家过生日?后来自己有能力让家里过的好一些了,也没人提这事,不是不提,周围很多孩子压根就不知道生日是啥玩意。 不像后世,小孩过生日都成了一项非常隆重的事了,有能力的包酒店,没能力的也会买上一块蛋糕。 刘平安接过纸张,扫了一眼,四合院十九户,有十五户交了礼,这些人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又或者被裹挟交的,吗的,总归是欠了份人情。 蛋疼,实在是蛋疼啊! “中哥,你先让大家在这抽烟,老太太刚躺下,我去叫她起来。”刘平安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交给他。 “成!不差这一会。”刘海中接过烟就嚷嚷道:“来来来,大伙先抽烟。” 刘平安转身回了院,一溜烟的跑向堂屋。 “平安,外面叽叽喳喳的什么事?”张兰英蹲在地上正伺候醉醺醺的刘正华洗脚。 刘平安只能如实交代,把事情经过讲了遍。 张兰英随手把擦脚布砸了过来,生气道:“你这死孩子,这种事也能拿来开玩笑?你惹大祸了知道不,这刚斗倒地主才几年,谁家敢大张旗鼓的过大寿?” 看到老娘把事情又拔高到另一维度,刘平安挠着头道:“要不我跟他们说清楚?明天白请他们吃一顿算是赔罪。” “你爹喝醉了,等下去你大爷爷家一趟,让他老人家拿个主意。”张兰英气得胸口疼,不忘交代道。 “知道了!小妹你带着淮茹去隔壁院喊大哥,把事情给他讲清楚,让他招待四合院的人,我等下出去一趟。” “好的二哥。” 刘平安先是去了东屋喊醒刘年氏,又把事情说了遍,刘年氏也没办法,只能见招拆招先招待人在说。 接着把众人迎进院,许富贵说道:“平安,咱们这个电影你看几点钟放?” “先不急,你们进屋先喝茶,我去喊大爷爷。” “安子,要不要我和二牛陪你去?”傻柱在一旁问道。 “不用,我很快就回来。”刘平安发挥化境高手的水准,嗖一下就没影了。 “嘿!跑的比兔子还快!”傻柱打趣了一句。 刘方圆家。 刘方圆刚躺下没多久,就被刘平安叫了起来,坐在炕上叹了口气:“你奶奶这辈子过的不容易,今年她刚好满六十岁整,过就过吧。” “会不会影响不好?” “没事,咱们又不光明正大的办,刘家庄是咱姓刘的说得算,在一个农村不比城里,山高皇帝远,没人会管,也没听说过寿有犯法的。” 刘平安想想也对,现在农村连电话都没有,想举报都要跑着去,在说只是请院里人吃一顿,请人吃饭又不犯法,继续问道:“他们把放电影的设备也带来了,要不要放一场?” “放啊,干嘛不放,前段时间,很多村民还给我反映让轧钢厂过来放场电影呢,后来事多忘记了。”刘方圆穿着鞋,又吩咐道:“平安,你去喊平利和平亮,让他们哥几个搭把手,把机器弄到打麦场去。” “成,我现在就去。” 十分钟后。 哥仨走在路上,刘平亮这个大黑熊兴奋的说道:“快两个月没看电影了,没想到今天来了。” 刘平利也笑着说道:“谁说不是呢,我刚才都躺下了,恁嫂子听说要帮忙搬放映设备,一脚就把我给踹下床了。” “铛!铛!铛!” 安静的村夜被敲锣声打破,接着远远就传来正礼大爷的吆喝声:“都别睡了,马上要放电影了。” 这时期电影的魔力对农村人吸引力不是一般的大,刘平安很想把正礼大爷的铜锣抢过来,自己吆喝:“看电影了,睡你妈逼,起来嗨!” 不过也只能想想罢了,都是本家,真要敢这样喊,能被长辈们捶死。 三人半路点着一支烟,刘平利用手电在前面照着路,不一会就到了家。 院里一群人或站或蹲的抽着烟,三大巨头还有一些人在堂屋给刘年氏说着祝寿的话,刘方圆在一旁招呼着。 刘平安走进屋,没看到张兰英和秦淮茹,指着身后的刘平利和刘平亮说道:“贵哥、周师傅,你们带着这二位把车开到打麦场,让他俩帮忙把影布搭起来,等会放电影。” 第393章 四合院的邻居吃打卤面 “好嘞!”周志国答应一声和许富贵一起站起身,跟着刘平利哥俩走了出去。 刘平义靠了过来,小声道:“把摩托车钥匙给我。” “黑灯瞎火的,你要摩托车钥匙做什么?”刘平安不解的问道。 刘平义搓着两手,嘿嘿笑道:“这不是要放电影嘛,我去趟蒋家庄把你嫂子接过来看电影。” “你老...”刘平安刚想说你老丈人能同意?不过一想,他老丈人还真能同意,不仅未来大嫂会来看电影,估计他们半个蒋家庄的人都会来看电影,两个庄就离了四里路,尿泡尿的功夫就到了。 “给。” 刘平安从兜里掏出钥匙递给他,刘平义接过去,喊上王波就走了。 “老太太,您最近怎么也不去四合院住啦?我们这些做晚辈的老想你了。啥时候在去四合院住一段日子,我让我家那口子好好伺候伺候你。”刘海中坐在刘年氏旁边的椅子上,探出半个身子,满脸堆着笑说道。 “好好好!小刘啊!等天气冷了,我就去,你工作最近忙吗?”刘年氏笑呵呵的回道。 “忙啊,现在国家在实施一五计划,我们这些当工人的要努力工作,为祖国的发展加把力。” “嗯!忙点好,咱们都是旧社会走过来的人,现在不打仗了,应该珍惜眼下的日子。”刘年氏转头又问向阎埠贵:“阎老师,宛莹丫头的功课怎么样?她要是淘,不好好上课,你就揍她。” 阎埠贵瞟了眼不远处拉着小脸的刘宛莹,夸奖道:“丫头的功课好着呢,每门功课都是五分。” “那还成。”刘年氏又对刘宛莹交代道:“丫头啊,你以后在院里要多听阎老师的话。” “噢!”刘宛莹赶紧应付道,她知道要是不好好上课,奶奶真敢揍自己。 “小易,我那位老姐姐的身子骨还好吗?你帮我带个话,就说我想她了,哪天回四合院,我去看她。” 易中海连忙走过来,弯下腰,拉着刘年氏的手,笑呵呵道:“老太太!聋老太太的身子骨好着呢,您老的话,我一定带到。” “身子骨好就成,等你回城的时候,帮我带两包点心给她,就说是我这个老妹的一点心意。” “得嘞!我这在替聋老太太谢谢您老了。”易中海屁滋滋的回道。 阎埠贵拿起桌上的大前门,点了一支,他心现在里骄傲的很,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三位管事大爷,老太太唯独没喊自己小阎,而是称呼阎老师。 刘平安在一旁听得直倒牙花子,四合院的烂事自己不是没和老太太讲过,老太太只说了一句,要以邻为善!只要人家没过分的招惹咱们,那就是“好邻居”,面子上要过得去。 屋里的油灯不停闪烁,众人东一句西一句聊的热火朝天,商业互捧,恭维的话层出不穷。 “饭好了!准备吃饭。”傻柱这逼的大嗓门在院里响起。 这时,张兰英端着和面盆走了进来,笑吟吟的招呼道:“晚上准备的菜都招呼秦家村的客人了。 不知道大伙要来,现在家里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大家先吃碗卤面垫吧垫吧,明天一早我在让平安去买菜。” 阎埠贵的小眼不自觉的往盆里瞟了下,纯白面的,这次算是来着了,等下要狠狠多吃几碗。 易中海诧异的问道:“秦家村?” 旁边的刘方圆抽着烟,解释了一句:“秦家村的人在我们村学大棚种植技术呢。都别愣着了,赶紧拿碗吃,再不吃,面就砣了,吃完咱们去看电影。” 易中海心里突然有些释然,嘀咕道:难怪秦淮茹买了那么多东西来刘家庄,东旭也真是,这有什么好瞒我的。 还有这好事?郑力强连忙问道:“刘村长,我们郑家集的人也能过来学吗?” “可以,不管谁来,我们都会认真教。”刘方圆点头道。 郑力强高兴道:“成,谢谢刘村长!我晚几天回老家问问。” 刘海中老家也是京郊的,不过他没什么想法,大棚这玩意造价成本太高,在说自己又不竞选村长。 “卤子来了。”傻柱端着一盆鸡蛋卤子吆喝着走进堂屋。 阎埠贵晚上没吃饭,早就饿得两眼冒绿光了,率先拿起桌上的碗捞了一筷子面,又拿起勺子狠狠挖了一勺子鸡蛋卤。 “阎老师,您可真成,碗里的卤比面条还多。”傻柱奚落道。 这傻子老跟自己过不去,阎埠贵急忙辩白了句:“你知道什么,等会我还要加面,不加卤了。” 第394章 傻柱想改姓 “傻柱,你手艺可以啊,这打卤面比我妈做的香。”孙二牛端着一个海碗,蹲在西屋门口,呼噜噜边吃边夸道。 傻柱也盛了一碗,怼道:“别拿你妈跟我比,你这是在侮辱我的职业。” “柱子少说话,吃饭。”这个傻柱开口就得罪人,易中海无奈的训道。 “平安,你去打麦场喊许放映员和司机师傅过来吃饭,我去让你正平大爷把村部的通铺收拾出来。”刘方圆吩咐道,别看刘平安家的房子多,但床就那几张。 “好嘞!”刘平安屁颠颠的出了屋。 .... 众人吃过饭已是十点半了,抽着烟,有说有笑的走在去往打麦场的路上,借着月光不停的夸赞刘家庄的房子,他们其中很多人是第一次来刘家庄。 到了打麦场之后,到处都是乌央乌央坐着的村民,小孩们在人群中肆意追逐打闹疯跑着。 许富贵这次带来的片子是农村人最爱看的《平原游击队》,由长春电影制片厂出品,1955年1月上映。 电影放到一半,不仅蒋家庄的人来了,连周围附近几个村都来了,刘平安粗略看了下起码有两千口子人,真是应了那句话,有电影看,还睡他玛逼。 一部电影放完,快凌晨十二点了,四合院众人很多困得顶不住了,被正平大爷领到村部去睡觉了。 但农村人看意正浓,几个别村的老头子找到刘方圆商量着能不能再放一遍,刘方圆很为难的看向许富贵。 刘平安走过去塞给他一包烟,许富贵借着机器的灯光看了烟是华子,必须加放一场,强打精神再次放了起来。 刘平义跟蒋雨婷还有他老丈人坐一起,嘻嘻哈哈聊着天。 刘平安没去管他,找到秦淮茹和小丫头,问问她们要不会要回家睡觉,谁知道小丫头早已在秦淮茹怀里熟睡了。 秦淮茹早就不想在这待了,刘平安抱着小丫头和她一起往家走去。 到家之后,张兰英收拾好家务还没睡,她怕刘正华出酒,看到三人进屋,问道:“你们回来了,老大呢?” “我哥和他对象还有老丈人在一起呢,妈,我去睡觉了。” “困的话就去睡,淮茹,家里床少,晚上你和宛莹睡一张吧。” “行,奶奶。”秦淮茹心里美的直冒泡,她知道刘宛莹的床在刘平安的东屋。 三人去了西院,刘平安把小丫头放到床上,秦淮茹小心的帮她脱掉衣服,然后盖上被子。 没过多久,秦淮茹就找上门了,使出三洞战银枪的绝技,两人歇歇停停玩到凌晨四点多才睡。 第二天早上八点,刘平安就被张兰英叫醒了,让他去买菜。 刘平安穿着衣服,问道:“妈,四合院的那些人起了没?” “没,刚才我去村部看了,都还在睡着呢,淮茹和丫头也睡的呼哈的。你赶紧把菜买回来,我去忙了。” “知道了。” .... 刘平安骑着摩托车在镇上转了一圈,回来时,车里多了一批鸡鱼肉蛋,顺路拐到村部把傻柱接回家。 “安子,昨天夜里看不清,现在一看,你们村住的比城里还要好,听刘海中说你们村民的工资也高,真的假的。”傻柱跳下摩托车问道。 “还行吧,收入跟易中海的工资差不多。” “乖乖!一年那不得六七百?”傻柱张大了嘴巴。 刘平安把车钥匙拔下来:“是啊,别愣着了,把菜拿下来,今天的中午饭交给你了。” “我现在改姓想落户到你们村还来得及吗?”傻柱挤眉弄眼道。 刘平安看着这货调侃道:“刘雨柱同志,你舍得城里那三间正房?” 傻柱把挎斗里的菜拿下来,撇嘴道:“有啥舍不得的,我看了,你们这都是一户一院,还都是砖瓦房,比那破四合院强多了。” “别贫了,赶紧去做饭。”刘平安准备去西院。 傻柱在后面嘟囔道:“我说的是真的,要是能落户,我真改姓。” “滚蛋。” “秦姐呢,让她给我打下手。” “你秦姐还没醒呢。” ... 刘平安来到西院东屋,推开门往里看了一眼,秦淮茹和小丫头还在呼呼大睡。 看来这个电动小马达累的不轻,这娘们昨天夜里太疯狂了。 十点钟,四合院众人陆陆续续到来,或坐或站或蹲在院里聊着刘家庄的种种。 原来这群人起床后,在村里四处参观了番,又去了村后的养殖场、大棚基地还有其它几个村办厂子。 “安子,你们村真好,我老家孙家洼啥时候才能像你们村。” 第395章 许大茂揍贺永强 对这些赞美之声,刘平安的耳朵早起了茧子,调侃道:“傻柱都想改姓刘,落户到这村了。” 孙二牛瞪大了眼睛:“真的?等回家我和我爸商量下,我也改。” 赵小年笑道:“当心我孙叔抽你大嘴巴子。” “改个姓就能过上好日子,傻蛋才不改呢。”孙二牛一句标准的现实主义话,引来了阎埠贵赞同,他笑道:“要是真能落户,我家老二老三老四都改姓刘。” “老阎,你怎么跟孩子似的,说话也没溜?这姓是能随随便便改的?”易中海忍不住插了句嘴。 还教训起劳资来了?阎埠贵看着他,淡淡道:“你不懂,孩子太多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吃喝拉撒都要钱,我现在感觉要养不起他们了,留下一个老大传宗接代就行了。” 这他妈说的是人话吗?一句话戳到易中海的肺管子,黑着脸顿时不吭声了,只闷头抽着烟。 刘海中乐呵呵看着易中海,打圆场道:“行了,马上要吃饭了,大家都去把手洗一洗。” “走,洗手吃饭。”阎埠贵最是积极,他早就去厨房转过了,鸡鱼肉蛋样样都有,这次来给刘年氏过寿绝对不亏。 中午十二点,四合院众人在酒足饭饱之后,开始准备返城的同时,前门大街小酒馆旁边的胡同口,许大茂倚靠在墙上,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头戴圆顶黑礼帽,远看像许文强近看像特务。 他也不想这身打扮,家里的帽子只剩这一顶了,前几次来前门大街,衣服也只有这身中山装没换过。 贺永强像平时一样,两手抄着袖子走出小酒馆,他也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出现,反正钱花出去了,请来了好几个帮手。 看到仇敌出现,许大茂把帽檐往下压了压,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走走停停,来到珠宝市街附近的一个胡同。 许大茂看了一眼这个胡同,周围没人,时机正合适,于是疾步走到贺永强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贺永强扭头一看,只见一个硕大的拳头往自己眼眶砸了过来。 “哎呀!” “嘶!” “嗷!” 许大茂的动作干净利落,先是一记封眼锤,紧跟着就是一记撩阴脚,等贺永强夹着裤裆蹲下时,又是一顿乱踹。 贺永强被踹出经验来了,蜷缩在地上,缩着脖子,一手护住头,一手捂住裤裆,两眼死死盯住许大茂的腿。 许大茂感觉差不多了,撒腿就要跑,等的就是这一刻,贺永强知道这小子又想逃跑,顾不上疼痛,滚上去,双手抱住许大茂的左腿,大喊道:“强子,金子。” 听到喊声的强子,立即出现在胡同口一头,金子则出现在了另一头。 妈蛋!狗东西居然还用上计了,这是挖好了坑等劳资呢,许大茂顿感不妙,暗骂一声。 不及多想,抬起右腿,猛踹贺永强抱住自己左腿的手,贺永强又是一声惨叫,本能的松开了手。 许大茂连忙往瘦弱的金子方向跑去,金子大喝一声,壮了下胆子:“小杂碎,看你今天往哪里逃?” 你全家都是杂碎,吃茂爷爷一脚,许大茂跑到跟前时,来了个飞踹,把金子踹飞出去。 草!帽子被自己蹦飞了,算了,飞就飞了吧。 生怕被这几人缠住,一刻不敢停留,往珠宝市街窜去。 金子和强子在后面边追边骂:“狗日的,有种别跑。” 许大茂回头看了眼这俩二逼,不跑是孙子,跑到另一巷子时,转身便拐了进去。 蔡全无刚在这巷子送完一批货,骑着三轮车正往回走,看到一大高个往这边快速跑来,后面还有强子的喊叫声,难道强子追的是这个人? 蔡全无跳下车,伸手便抓住了许大茂的胳膊:“嘿!爷们跑啥呢?” “滚蛋!”许大茂骂了一句,这老小子的手劲还挺大,挣脱几下没挣脱开。 细瞧之下,突然发现这不是何大清吗?怎么变年轻了?人慌无智,也没多想,急忙道:“咦??,何大爷,你怎么在这呢,我是许大茂,你别拦我的道啊。” 蔡全无有些傻眼,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许大茂又急道:“后面有两崽子在追我,何大爷你撒手啊,咱们可都是老邻居,实在不行我给你磕一个。” 说完,便跪了下去,蔡全无也想起何大清是谁了,以前表叔关于山给自己讲过何家的事,而且还不让自己去南锣鼓巷那边,就是怕被何家纠缠。 回过神来的蔡全无撒开手,许大茂一溜烟的跑远了。 第396章 阎埠贵化身喷射战士 “老蔡,你怎么把那小子松开了?”强子追上来,气喘吁吁道。 金子两手扶膝,弯着腰,也责怪道:“是啊老蔡,那小子今天又把贺永强揍了一顿,我和强子可是拿了钱的。” “没事,那人叫许大茂,我知道他住哪。”蔡全无笑道,他现在和强子的关系非常好,当然要帮自家兄弟了,至于许大茂,自己又不认识他。 “住哪?”强子连忙问道。 “南锣鼓巷95号院。”蔡全无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了,平安叔也住在那里,万一和这个许大茂关系好,怎么办? 金子高兴叫道:“孙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走,咱们回小酒馆,老蔡,我请你喝酒。” 事已至此,自己想再多也无用,蔡全无叹了口气:“上车。” “等等,不去小酒馆,咱们先去接贺永强。” “哦,对对对!差点把他给忘了。” 蔡全无骑着三轮车拉上两人往贺永强挨揍的地方骑去。 许大茂三转两不转,跑到另一胡同坐上公交车便回了南锣鼓巷。 坐在车上,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心里忍不住的贱笑:“原来何大爷没去保定,躲到前门大街这边来了,难不成又给傻柱找了个小妈?” 蔡全无三人来到刚才打架的地方,贺永强坐在地上正在把玩许大茂的礼帽,强子跳下车就嚷嚷道:“永强,我们知道那小子住哪儿了。” “住哪?” “他叫许大茂,住南锣鼓巷95号。” 许大茂?贺永强感觉这个名字有些印象,一时又想不起来,只好道:“草,咱们先回小酒馆吃饭,下午一起去堵那个畜生。” .... 下午。 刘平安开着摩托车带上刘宛莹和秦淮茹先行出发,四合院众人在回城的路上,大卡车颠颠荡荡的,阎埠贵此刻蹲在车厢里很难受。 这老逼登上午碰到那么多好酒好菜,裤腰带松了好几次,一口气把本全吃了回来。 不好!要吐!阎埠贵左手扶住车帮,右手紧紧捂住嘴巴,两个腮帮子鼓鼓的,两眼一翻,到嘴的东西又顺着喉咙吞了下去。 好险!真要吐出来又亏回去了,阎埠贵松口气,赶紧捋了捋心口。 他的小动作没逃过对面六根的眼睛,张嘴问道:“阎叔,你是不是想吐?” “没有,我只是打了个饱嗝。”阎埠贵死鸭子嘴硬道,刚说完,卡车又来了个大颠。 “呕”!腮帮子重新鼓了起来,吓得他连忙捂住嘴又吞了下去。 六根眨巴眨巴眼对车尾处,甜甜喊道:“傻柱哥,咱俩换个位置行不,我想到后面看风景去。” “成!你个傻小子这就不懂了吧,卡车车尾是最颠的,到时候你要受不了,我可不跟你换回来嗷!”傻柱笑呲呲说道。 “没事,我和小年正好有话说。”六根笑嘻嘻道。 两人换了位置后,车子往前开了五六里路,许富贵站在车厢最前面扶着放映设备,大声道:“老刘,前面就到岗子了,那段路不好走,咱们几个要扶稳了。” “放心吧老许,知道你这东西宝贵的紧。” 岗子路最难走,坑坑洼洼,高一下浅一下的,周志国把卡车的速度也放慢下来。 速度在慢但还是来回摇晃,有时候还猛的颠一下,车开到一半时,又来了一个大颠。 阎埠贵吓得双手赶紧抓住车帮,但这次嘴巴不受控制了,“呕”一声,往对面喷了过去。 傻柱蹲在车厢正对着他,太突然了,躲都来不及,从头上到脚被淋个正着,鼻子上挂着一个青菜叶子。 “我尼玛!” 傻柱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污秽之物往旁边一甩。 郑力强身上也被喷了些:“老阎,你做什么?上午让你少喝点就是不听。” “你这个老阎,让我说你什么好。还有你傻柱,往哪边甩呢。”钱永福看着身上的脏东西,郁闷道。 “呕!” 出过酒的人都懂,一般不多吐几口根本控制不住。 “草,又来。” 傻柱嚷嚷一声,吓得咕咕噜噜往车尾爬去,其余几人也赶忙往旁边闪躲。 “傻柱,你身上太脏了,别往我们这边爬啊。”肖立群要气死了。 “呕!”阎埠贵继续喷。 “卧槽,停车停车。”许富贵拍打着驾驶室的顶棚。 正在开车的周志国听到拍打声,立即停下车,身子从窗户探出来,大声问道:“老许,出什么事了?” “车里有人吐了。” “卧槽,你们回去要给我刷车。”他才不关心谁吐呢,他只关心他的车,周志国打开车门,跳了下去,指着车上的众人:“谁吐的?赶紧让他下车吐,一次吐干净。” 第397章 许大茂被堵了 “这个老阎真能耽误事,老雷,你给我搭把手把他扶下车。”刘海中蛋疼道。 “要得!” 雷大富跳下车,托住阎埠贵下车的屁股,刘海中在上面扶着他。 傻柱骂骂咧咧的也下了车,跑到路边,薅了一把草不断往脸上和身上擦,易中海指挥着一群小年轻也去拔草擦车。 两人把阎埠贵弄下车,阎埠贵蹲在地上又吐了会,刘海中拍着他的后背:“老阎,你还吐不。” “好多了。”阎埠贵一屁股坐在地上,心疼得直滴血,这回真亏大了。 “不吐就赶紧上车。”刘海中转身对众人喊道:“都上车,有事回去说。”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卡车再次上路。 ... 三点刚出头,刘平安开着摩托车到了四合院大门口,刘宛莹和秦淮茹揉着腚的下了车。 把车停好,三人进了院,一群老娘们在阎家门口闲聊着,秦淮茹和众人打过招呼直接回了中院。 “平安,他们回来了没?”王美兰问道。 “在后面呢,卡车开的慢。” “恁奶奶大寿过的怎么样?” “还行,不过我家可没亏待咱院的人,鸡鸭鱼肉上了满满一桌子。”刘平安如实回道,掏出钥匙递给小丫头:“宛莹,你先回家写作业。” “好的二哥。”刘宛莹萌萌回了句,接过钥匙蹦蹦跳跳的往家跑去。 “卧槽,我应该争取一下,孙叔家都是二牛去的。”阎解成从他家走出来,肠子都悔青了。 “你今天没去干零活?” “去了,粮店就上午有点活。” “你们聊,我回家烧点水,解成把你家炉子里的煤球弄一个过来。” “好嘞!” 刘平安回到家,小丫头在里屋已经开始赶写作业。 不一会,阎解成用火钳子夹着煤球站在堂屋门口喊道:“安子,你家炉子还是在厨房吗?” “对。” 刘平安走出屋,扔给他一支烟,两人来到厨房,阎解成帮着换好煤球,自觉的又夹走一块新煤球。 等他走远后,刘平安直接在壶里灌了瓶开水,提到堂屋泡了壶茶:“小妹,茶泡好了,你要是渴了,自己倒,我眯一会。” “好哒二哥。” 拉过逍遥椅就躺了上去,昨晚太耗精力了,没想到秦淮茹无师自通学会了电动小马达,一旦启动,躺在床上看着她的大定....过瘾呐! 就在睡得迷迷糊糊之际,阎解成边嚷嚷边跑了进来:“安子,大茂在胡同口和人打架呢,他让我回来摇人。” 刘平安惺忪着揉了揉眼睛,没好气道:“又和谁打架了?这狗东西天天精力旺盛跟驴似的,不是跟这个打就是跟那个干,明天买个石磨放院里,让他天天没事拉磨消耗下。” 阎解成喘了口气,呆呆问道:“他被七八个人堵在巷口了,这会差不多干上了,咱们去不去?” “废话,当然要去,不然他让你回来做什么?”刘平安坐起身说道。 “二哥,我也想去看。”刘宛莹从里屋跑了出来。 “打架有什么好看的,作业写完了没?” “还有一点点,你就带我去看嘛。” “走吧,不过你要离远点。” “知道了。”小丫头兴奋的答应道,拉着刘平安的胳膊就往外走。 院里的那群妇女早已不在,三人急急忙忙出了院往巷口赶去。 到了地方后,人乌央乌央的,刘平安站在外围踮脚往里看了看,架已打完,而且都是熟人。 不用说,肯定是许大茂被前门大街这群人给摸到底细了。 狗日的许大茂明知道自己和这群人熟,还让阎解成喊自己来,难道是怕挨揍? “二哥,快把我举起来。”刘宛莹仰着笑脸说道。 “好嘞!”刘平安把她举起放在自己脖后根,来了个猴儿摞。 街坊马大脸拉着许大茂的胳膊,许大茂嘴角流血指着一群人正在破口大骂:“狗日的贺永强,你们有种别走,敢来南锣鼓巷搞事,等会保证揍出你们屎来。” 接着又大声质问道:“何大清怎么没来?敢出卖我,怎么不敢露头?亏我以前还喊他何大爷呢。” 站在内圈的门房赵老头,劝道:“大茂,你就少骂两句吧,你也没吃亏,在说大清在保定呢。” “屁的保定,赵大爷,我中午在前门大街看得真真的,绝对是何大清,咱们都被他骗了。”许大茂信誓旦旦道。 赵老头看到许大茂这说话的劲头,一时也拿不准了,只能继续劝道:“咱们先不管何大清,你赶紧回家,这么多老街坊在,他们这几个不敢在动手了。” 第398章 当和事佬 “不行,我许大茂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呢,等我们的人来了,必须要揍他们一顿,出口恶气再说。” “去你妈的,劳资明天还会带人来堵你。”贺永强揉着两只熊猫眼骂道。 强子嘴角也带血的骂道:“狗日的,你天天去前门大街堵人家永强,你还有理了?” “嘿!竟然还敢骂我,今天非把你们几个剁吧剁吧喂狗。大脸叔,你撒开手。”许大茂一边挣脱着手,一边逞强道。 前门大街那群人静静的看着许大茂,只等他主动上来,然后在狠狠揍他一顿。 这时,从东边人群中忽然挤进四个小青年,都是附近胡同的,其中一个方脸汉叫王高义,嚷嚷道:“大茂,是哪几个崽子在咱们胡同闹事?” 许大茂随手一指,谢道:“老王谢了!就是这群孙子,老曹和解成也去喊人了,等人一到,咱们就搞死他们。” “叔叔大爷们,你们都往后让让,围住这群兔崽子,别让他们跑了,不然人家会觉着咱们胡同的人好欺负。”王高义拱手大声道。 强子这伙人吓坏了,金子暗骂一声:妈的,早知道揍完这狗日的就跑了。 刘平安站在外围很想继续看戏,可自己是被阎解成这狗日的喊来的,还有自己一旦出现,这场架八成是打不起来了。 挠了挠头,唉!仗着辈分在装回逼吧。 把小丫头放下来,交给阎解成,挤了进去:“瑞华嫂子,你们几个让让,我进去看一下。” “平安来了,你快进去帮大茂,不过大茂打架也真厉害,刚才那么多人揍他,都没咋吃亏。”王咏梅笑着让开一条缝。 “你们几个离远点,到时候别溅一身血。” “你小子可别胡来,揍他们几下就行了,别真搞出事。”王美兰拍了一下刘平安的后背,嘱咐道。 “知道了!” 刘平安挤过重重人群,打趣了一句:“你们还打不。” “平安叔!”x6 贺永强几人开口喊道。 “安子,你来的正好,帮我揍这群龟孙子。”许大茂看到刘平安出现,暴脾气直接拉满。 “行了大茂,你刚才没听到他们都喊我叔了?需要我帮忙解决矛盾,我就帮一下,如果不需要,我抬腿走人。”刘平安笑着说道。 赵老头一跺脚,劝道:“嗐!原来都认识啊!大茂,听平安的,事情说清楚就完了,可别在打架了,再打下去都要进派出所。” 许大茂犹豫下,很给面子的嚷道:“行,今天我给安子一个面子,下次别让我碰到你们,赶紧滚蛋。” 赵老头和马大脸见许大茂松了口,就挥手撵道:“大伙都散了吧,等下派出所的人来了,又说不清了。” “等下。”刘平安叫住转身要走的贺永强几人,然后指着许大茂,道:“永强,你个狗日的也不要觉着自己亏,你知道他为什么去揍你吗?” 这话把贺永强问愣了,皱眉不解问道:“我没得罪过他啊。” “平安叔,你给我们说说,他为啥老去揍永强?”金子也很好奇,这得多大的仇恨,隔三岔五就去堵贺永强。 “当年四九城刚解放,大军进城结束后,你是不是和别人打架来着。”刘平安笑着提示道。 贺永强低头,想了好一会,猛得抬头道:“那个小马脸?” “嘿!孙子说谁马脸呢?我看你又想挨揍了。”许大茂不满的骂道。 “想起来了?当年打过架也就算了,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人家每次去天桥,你都要堵着他揍一顿,现在人家报复回去也合情合理。” 贺永强一时语噎,脸色很难看,没想到当年的小马脸那么记仇,五年过去了,还想着报复自己。 金子看了眼许大茂,心道:乖乖,这叼毛真几把能记仇,刚才我捶了他一拳,以后是不是也会去堵我? “赶紧滚吧,你们下次在打架我可不管了。”刘平安对贺永强挥挥手撵道。 “平安叔,我们先回了。”金子拉着强子几人赶紧离开。 “都散了!都散了!”赵老头开始驱赶看热闹的人群,又对许大茂说道:“大茂,听赵大爷一句劝,以后别再去前门大街堵人了,那边干“脏活”的人多,到时候那小子真要花钱请道上的人来,可不就没今天这么简单了。” “道上?大不了劳资回山请师祖他老人家出山。”许大茂不屑的嘀咕句。 “不怕你师祖进局子,你就去请。”师祖,师祖,你师祖就能包打天下了?刘平安怼了这货一句,又掏出烟给王高义他们散了一圈:“谢了爷们!” 第399章 许大茂想让傻柱请客 王高义接过烟,笑道:“嗐!这有什么好谢的,咱们都是老街坊,外人想欺负咱们胡同的人?姥姥!” “走,回家。” 刘平安领着小丫头和阎解成往四合院走去。 赵老头对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许大茂说道:“大茂,你也别生气了,回院吧。” “赵大爷,我生气的不是这,我气得是傻柱他爹,那多年老邻居,他居然打我小报告。” “先回院,等傻柱回来,你自己去跟他说。”赵老头从腰间拔出旱烟,用烟锅往烟丝袋里挖了挖。 “您老说的对,帮傻柱找爹,我责无旁贷。”许大茂贱笑道,不知道要打什么坏水。 .... 四合院众人坐着卡车,每人身上多少都带点污秽之物,终于到了南锣鼓巷。 周志国把卡车停到巷子口,从车窗伸出头:“老许、老刘,你们赶紧去打水把车子擦一擦。” “放心吧,绝对会给你擦干净。”刘海中跳下车,对众人说道:“老易,你组织大家去端水,二牛、小年,你俩回家拿墩布。” “知道了。”易中海下了车带头回院。 阎埠贵晕乎乎的弯着腰,伸出手:“老郑,扶我一把。” “老阎,你现在最好别让人扶,跑起来,身子活动开,人就精神了。”郑力强现在对他烦的透透的,鬼扯了句就走了。 “真的?”阎埠贵抬头问道,发现人走远了。 “别发愣了,走吧老阎,就这两步路,放个屁就到了。”刘海中也没管他,迈着八字步往四合院走去。 一群人回到四合院,提桶的提桶,端盆的端盆,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等大家忙完,换好衣服又聚在前院,开始奚落起阎埠贵。 阎埠贵很受伤的坐在自家门前小凳子上,此刻他很想站起来告诉大家,自己真的尽力了,当时出来三回都被自己硬生生吞回去了,要怪就怪卡车太颠了。 阎解成站在他身旁,叹着气道:“爸,昨天要是让我去刘家庄的话就没这档子事了,唉!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你这次算是白去了。” “滚一边子去!”儿子也跟着奚落自己,阎埠贵生气的站起来,转身回了屋,今天算是亏到姥姥家了。 阎解成:“....” “傻柱,傻柱,傻柱人呢?”许大茂从穿堂跑过来,大声叫唤道。 几个小子正蹲在刘平安家门口聊天,傻柱站起身回道:“孙贼,喊你柱爷爷干嘛?” 许大茂跑到跟前,贱兮兮道:“傻柱,你请我去趟烤肉季,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友情提示下,是关于你爹的。” “别给我提那个老东西,我对他的事不感兴趣。”傻柱脸一沉,懒的搭理他又蹲了下去。 “嘿!你个不孝的玩意,实话告诉你吧,我今天见到你爹了。” “在哪?” “请我去烤肉季,我在告诉你在哪。” “爱说不说。” 孙二牛听着他俩争吵,突然想起几年前关于山来院里那事,不确定道:“茂哥,你是不是看错了?以前就有个像何大爷的人来过咱们院。” “啊?”许大茂傻眼了。 “啊什么啊,赶紧滚蛋,还想烤肉季,吃屎去吧。”傻柱骂骂咧咧道。 回过神来的许大茂继续问道:“我说你爹怎么变那么年轻了,原来不是你爹啊,那人和你爹啥关系?” “别你爹你爹的,你想认爹,自己去认。” “不是何大爷就好办了,那狗日的出卖我,抽空我去堵他,让他知道什么是叛徒的下场。”许大茂拳头握的咔咔响。 “大茂,那个人不能动,算我侄子,也是傻柱的远房亲戚。抽空我让他请你吃顿饭,算是赔罪。”刘平安对自己的前员工还是很爱护的。 “必须八大楼。” “成。” 孙二牛不要脸的说道:“茂哥,你自己去不安全,到时候我陪你去,负责保护你。” “对,茂哥的安全第一。”六根在一旁笑着附和道。 “别问我,问安子。”许大茂直接甩锅。 “行,到时候一起去,这事是老蔡做的不地道。”刘平安替蔡全无答应了下来。 “安子大气。”x5 .... 晚上,聋老太太啃着窝头,心里很不是滋味,昨天大院那么多人一起去刘家庄给刘年氏过寿,她是羡慕嫉妒恨! 自己的六十大寿,何大清那小子提都没提,今年刚好自己又七十整,不知道小易能不能想起来。 唉!聋老太太叹了口气,夹起一筷子炒白菜塞进了嘴里。 第400章 要被拉郎配 “咚!咚!” 易中海敲了下门,撩开门帘走进来:“老太太,吃着呢。” 聋老太太看着他手中的一盒点心:“小易,你这是?” 易中海把点心放到桌上,笑着说道:“昨天不是去刘家庄嘛!平安的奶奶让我给你捎盒点心尝尝。” “我那老妹妹还想着我?”聋老太太受宠若惊道。 “那可不!专门交代我,给你带回来的。” 聋老太太放下窝头抹了把泪:“难为我那老妹还没忘记我,她是个有福气的人。” “是啊,刘老太太是个好人,正华一家,人也都不错,就是平安那小子有些滑头,暗地里跟我作对。”易中海挠了下头,说道。 “我也看不透那小子,平时对我也是爱搭不理的,你以后尽量别招惹他就行了,有他奶奶在,他不会对咱们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嗯!他现在成气候了,我躲还来不及呢,从派出所到街道办再到轧钢厂,哪哪的领导他都认识,听说还跟武装部的人熟悉。”易中海现在很后悔,悔不当初,前些年和那小子撕破脸,自己把事给做绝了,说不准他有什么方子能治好自己的不孕不育呢。 他后来不是没通过谭翠兰去打听,奈何刘平安叼没叼。 看着易中海的神色,聋老太太缓缓说道:“行了,事情既然出了,就别后悔了,和那小子的关系,你以后在想办法慢慢修补吧,” “您老说的对,我准备以后让翠兰多去去他家,帮忙做做家务什么的。” “欸!这就对了。” 受到老聋子的鼓励,易中海重拾信心,说道:“老太太,我和翠兰算了下,您老今年七十整了吧,哪天咱们也摆一场?” “真的?”想什么来什么,聋老太太这次是真惊了,又确认道:“小易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难不成我还能骗您老人家不成?”易中海笑呵呵的看着她,看来这事办到老太太心坎里去了。 “呜呜呜!” 聋老太太居然哭了,边哭边骂:“小易啊,我这个老太婆在这谢谢你了,没想到你还能想到这些事,比何大清那个狗东西强多了,那小子就是个白眼狼。” “您老别哭了,到时候您定个日子,我去操办。” “好好好!” “那行,您先吃饭,我回家了,等下让翠兰帮你收拾下。” 等易中海走出门,去他妈的窝窝头,聋老太太连忙撕开点心盒吃起了起来。 次日,上午,轧钢厂。 刚到医务室的刘平安,屁股还没坐热就被一个电话叫到了厂妇联办公室。 三十多岁的妇联主任章冬梅脑壳很疼,厂书记给自己的任务,看样子是完不成了。 好话歹话说了一箩筐,可惜这小子油盐不进。 “小刘,你还是认真考虑下,俞珊珊那姑娘挺好的,从各方面来说你俩都非常般配。”章冬梅老生常谈的又劝了一句。 “谢谢章主任,我真有对象了,如果没其它的事,我要去工作了。”刘平安心中骂着娘,狗日的俞向明跟老子玩权力的游戏。 “行吧,你回去在考虑一下,明天给我个答复。”章冬梅抬手捏了捏眉心。 刘平安没叼她,起身出了办公室。 在走廊口吸了根烟,妈的!孔夫子说的对,权力慎用,自古都是一纸空谈;以权谋私和以权压人才是真主流。 把烟头往地上一丢,直接去了三楼。 李怀德看着门口的刘平安,对秘书说道:“小吴,你先出去下。” 吴建中连忙起身往外走去,刘平安递给他一支烟:“不好意思哈,吴哥。” “客气,快进去吧。”吴建中接过烟,友好的点头示意。 “你小子没事肯定不会来我这,说吧,什么事儿?是不是又发现特务了?”李怀德从办公桌走到茶几处,端起茶壶,笑呵呵说道。 “哪有那么多特务,来你这里准备给我张大爷打个电话。”刘平安端起他倒好的茶,喝了一口。 “噢!这倒不多见,是不是有什么重要事?”李怀德好奇道,这小子每次找自己的老丈人都会有意想不到的好事。 “没什么大事,我打听个人,麻烦你给我拨下号。” “什么人?” “咱们书记俞向明。” “打听他做什么?” “等下你就知道了。” “行,我去给你拨号。”李怀德站起身回到办公桌旁拿起电话开始拨号,片刻后,扭头说道:“通了。” 刘平安接过电话,笑着说道:“我不是怀德,我是平安。” 第401章 俞书记登门 电话另一头,张启明有些诧异:“是你小子啊,怎么?有事?” “是有点事,张大爷,我们厂书记俞向明的底细,你知道不?他哪个山头的?”刘平安没废话,问的很直接。 张启明笑骂道:“什么哪个山头,又不是山大王,说话注意点,别口无遮拦。”接着又好奇道:“听你这语气,是不是他招惹你了?不应该啊,你们一个是厂一把手,一个是大头兵,在怎么着也碰不到一起去吧?” “谁说不是呢,我俩没直接矛盾,是他侄女看上我了,他压着我们厂妇联主任要给我说媒,这不胡闹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已经有对象了。”刘平安生气道。 “真是乱弹琴,这事我会处理的。” “他是你的手下?”刘平安多问了嘴。 “算是吧,我和他的老领导很熟。行了,哪天带雪茹丫头来家里吃饭,别忘记带酒哈,那个酒我家快没了。” “成,我要是没空,就让李哥带过去。” “嗯,再见!”刘平安挂掉电话,对李怀德说道:“事情解决了,我回了。” “你说你小子长那么俊做什么?整天招蜂引蝶的。”李怀德丢过来一支烟,调侃道。 “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刘平安把烟放在鼻子下闻着走了出去。 就在刘平安刚回到医务室的时候,俞向明接到了他老领导的电话:“俞向明你可以啊,利用手中权力居然干起拉郎配的勾当了?” 老领导怎么知道的?俞向明一时想不明白,还想狡辩:“老领导,我没...” 电话对面粗暴打断了他的话:“放你娘的屁,今天把事情给我处理好,处理不好,我就处理你。还有人家小刘不是你能摆弄的,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我现在就去处理这事。”豆大的汗水从俞向明额头上流下来,他太知道这个老领导的脾气了,只要他歪歪嘴,自己调动工作的事想都不要想。 “听清楚就好,我挂了。” “啪” 听到对面挂了电话,俞向明擦了擦额头,把电话慢慢放了回去,日他妈的,点子真是背到家了,没想到一个小卡拉米居然是条大货。 点上根烟,吸了一口,随即又把烟按进烟灰缸里,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往办公室外走去。 不一会就来到了工人医院,正在和别人聊天的俞珊珊看到自己叔叔空降在大厅,蹦跳着跑了过去,故意大声道:“叔叔,你怎么来了?” 俞向明强颜欢笑道:“我过来转转,看看你们工作做的怎么样。” 俞珊珊的喊声引来了周围人一顿羡慕和议论声。 “欢迎俞书记来视察。”办公室主任李向东快步从最里面的办公室走了出来,伸出手阿谀道,俞向明刚出现在大门口时,就有眼快的人去跟他报信了。 俞向明和他握了下手,对众人打发道:“别管我,我就是随便过来转转。你们都去忙,别耽误工作。” “大家都别围着了,赶紧去工作。”李向东跟在他身后帮忙驱赶道。 “珊珊你也去忙。” “好的叔叔!” 待周围人散净,俞向明往前走了两步,回头道:“李主任,刘平安在哪个房间?” “我带您去。”李向东说着就要上楼。 “你把他办公室告诉我,我自己去就行了。” 李向东怔愣一下,忙说道:“二楼,左拐,第三个房间。” “好,你去忙吧。”俞向明说完就往楼上走去。 李向东站在原地看了一眼,转身回了办公室,领导不让自己跟着,肯定有领导的道理,因为领导永远是对的。 “咚咚咚” 黄友德口若悬河的给刘平安讲着业内献方的事,听到敲门声,随口道:“请进。” 待人进来时,黄友德第一时间慌忙站了起来,连握手之礼都忘了:“俞书记好!” 刘平安坐正身子,也问好道:“书记好!” 俞向明和蔼笑道:“好好好!我想找小刘说句话,这位同志您看...” “领导您坐,我去打壶水。”黄友德善解人意的说完,连忙把身后的椅子搬到俞向明跟前,又拿起旁边桌上的水壶走了出去,并帮忙关上门。 钱文山接到李向东的电话,厂一把手俞书记来医院视察了,从三楼飞奔下来,迎面碰上了黄友德:“友德,看见书记了吗?” 黄友德“嘘”了一声,往屋里指了指,小声道:“来找刘平安的。” “噢!有事随时告诉我,我先去大厅。” “好的!” 第402章 给俞珊珊介绍“卧龙凤雏” 医务室内。 看样子老张起作用了,刘平安明知故问道:“书记,您找我有事?” “小刘啊,我这次过来主要是跟你说声对不起,容我几天的功夫,我把珊珊那丫头调走。”俞向明很坦诚,没说什么废话,跟自己的手下道歉不丢人,只要这个手下的后台足够硬。 刘平安掏出烟给他上了一根:“书记,来抽烟。”又主动给他点上火:“书记您客气了,不用那么麻烦,只要别让她来找我就成,我是真有对象了。” 这小子果然有些门道,连抽的烟都是华子,俞向明吸了一口,道:“放心,绝对不会让她来烦你,这一点我还是能保证的。” .... 一根烟的功夫,两人又聊了些别的,俞向明也没打听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把烟头掐灭丢在一旁的炉渣堆里,站起身:“小刘,那你忙着,我这还有事。” “成,俞书记您慢走。”刘平安起身相送,把他送出门外就折返了回来。 不一会,黄友德拿着水壶急匆匆走进来:“平安,书记找你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主要是想跟我商量下,把你换成咱们医院的院长。” “滚蛋,当心老钱给我穿小鞋。”黄友德见刘平安不愿多说,也就没继续问下去,又重新扯起刚才献方的话题。 转眼过去三天。 俞珊珊果然没有再来烦自己,不过也没调走,只是两人每次碰见的时候,她就会嘀嘀咕咕小声骂自己。 今天中午去往食堂的路上,好巧不巧又和她撞见了。 这娘们还没完了?不行,把矛盾转移试试,说不准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呢。 刘平安走过去主动开口道:“你也别骂我了,要不这样,我给你介绍两个青年才俊。” “有你俊吗?” he??tui??!原来这叼女人是个颜值狗,刘平安笑道:“当然比我俊了,那两人是南锣鼓巷一带有名的绝代双骄,有着卧龙和凤雏的美誉。” 不要怀疑,卧龙凤雏这个词在这时代是褒义词。 “真的?比你俊倒可以考虑考虑,他们叫什么名字,哪个单位的?”俞珊珊的小眼亮了起来,比刘平安还俊,那到底得有多俊? “也是咱们轧钢厂的,一个叫何雨柱,另一个叫许大茂,两人都是才高八斗之辈。”刘平安开启媒婆模式,满嘴跑起了火车。 “行,我去打听打听,别骗我哈,敢骗我,我见你一次就骂你一次。” 草,说的好像见到我不骂一样,刘平安满脸诚恳道:“不能够,我在南锣鼓巷可是出了名的诚实如意小郎君。” “小郎君?我看你是小狼狗还差不多。” “别磨叽了,我只能帮你到这了,赶紧去打听吧,我要去食堂了。” “谢了!” ... 吃过午饭的刘平安闲着没事,趴在桌上睡起了午觉,梦中正在狂扇特浪普大逼兜的时候被人拍醒了。 抬起头,惺忪着眼问道:“怎么了老黄?” “厂大门口有人找你。” “谁啊?” “不知道,刚才小孙撂下一句就跑了。”黄友德喝着茶笑道。 “这倒霉催的,梦中正办大事呢。”刘平安伸了下懒腰,没好气道。 “什么大事?不会是在生孩子吧。” “老黄,不是我说你,你都四十多岁的人了,满脑子还是淫秽之物。” “别和我打嘴皮子了,快去吧,说不准是你对象呢。” “得嘞!” 刘平安屁颠屁颠的出了医务室。 来到厂大门口看到一位身穿军装,戴着墨镜的骚包货倚靠在一辆半新的嘎斯吉普车头前抽着烟。 最显眼当属他头上的那顶船形帽,也叫“牛逼帽”,是最新款仿苏的55式军服,今年十月份开始配发部队,不过大部分部队要等到明年才能列装。 “卧槽,千里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刘平安大喊一声,惊喜的跑了过去。 张千里把烟叼在嘴里,伸开两手,等刘平安跑到跟前,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成,这么多年过去,居然还能认出哥哥我。” “什么时候回来?前阵子听张叔说你快回来了,没想到这么多天过去,现在才见到你。”刘平安松开他,捶了他一下肩膀,高兴道。 “昨天晚上刚到家,上午看了几位战友,下午就跑过来找你了。”张千里搂着刘平安的脖子笑着回道。 “我去请假,咱哥俩好好喝一顿。” “成,不过咱们先说好,晚上必须我请你,在那边这些年也没给你寄来什么像样的战利品,哥哥很过意不去。”张千里愧疚道。 第403章 张千里成副团了 “咱兄弟俩不说这个,那边的情况我多少知道些,你们部队有规定加上运力不够,寄不过来也正常。 别废话了,晚上我请你,算我这个当弟弟的给你接风,在说你一军人能有多少钱。” “嘿!瞧不起我?哥哥现在可是少校副团长,一月工资150多块呢。”张千里得瑟道。 卧槽,去北边转一圈回来,这货不仅成了副团,工资还那么高,刘平安羡慕的情绪瞬间爆表,妈蛋,今晚必须狠狠吃这个狗大户。 羡慕归羡慕,不过那是人家用命换来的,自己有能力不说,还有个给力的爷爷,不像自家老爷子搏前途的时候用大劲了。 副团相当于十六级,基本工资在113元,加上军龄补助金和各种补贴差不多在150块上下,到了1956年以后应该还会涨一涨。 1954年11月9日,上层颁布《华夏人民解放军薪金、津贴暂行办法》,自1955年1月起开始实行,由薪金制取代供给制。 在此之前,我军一直实行的是供给制,通俗的讲就是包吃包住包穿等等,然后每月根据级别在发一些津贴,不会太多,基本也就是几块到十几块不等。 后世小说里的作者太误导人,很多主角打完立国之战,五五年之前复员都有几千块钱的工资,然后回到四合院狂买东西,那是不对的。 “千里哥,跟你的工资比起来,弟弟很受伤,全聚德的烤鸭我要吃三个。”刘平安装出一副难过的样子。 “小意思。”张千里大笑一声答应下来,突然又说道:“等等,看到个熟人,我去打声招呼。” 刘平安转头看去,保卫科副科长张立民和刚上任的计划科科长魏国斌正往这边走来。 张千里摘下墨镜放进上衣口袋,一路小跑了过去,跑到离两人三步远时,突然抬手敬礼大声道:“老连长好。” 张立民和魏国斌刚开始吓了一跳,听到一声“老连长”,张立民立即反应过来,定眼瞧了瞧,道:“千里?” “是我,老连长。”张千里放下举起的胳膊。 “好小子,以前听那些老战友说你上北方前线了,怎么样?少零件了没?让老子好好检查检查。”张立民抬起两手拍了拍张千里的双肩就往身上别的地方摸去。 张千里笑着躲了过去,掏出烟:“老连长,我好着呢,来抽烟。” 张立民接过烟:“等下别走了,晚上我请你吃饭。” 接着又对魏国斌骄傲的介绍道:“老魏,我给你介绍下,这小子叫张千里,是我以前手下最出息的兵。” “千里同志你好!咱们在那边能把洋鬼子揍的哭爹喊娘,全靠你们,我向你们致敬!”魏国斌也是个妙人,连捧带吹,伸出手客气道。 张千里连忙和他握了握手,谦虚道:“谢谢!”又道:“老连长,不是我推脱,今天和朋友约好了,改天咱们单聚。” “行吧,到时候你直接来保卫科找我。”张立民往前方看了一眼,疑惑道:“你说的那个朋友不会是小刘吧。” “是他,我兄弟。”张千里如实道。 “转了一圈,原来都是熟人,小刘你过来。”张立民招着手喊道。 听到张立民喊自己,刘平安跑了过去,自己和他谈不上多熟,但也不陌生,每年冬季大棚蔬菜成熟的时候,张立民有时也会过去。 “张科长,您找我有事?” “什么张科长?以后喊张哥,千里也是我兄弟,我办公室还有瓶汾酒,你现在过去找小沈拿,就当晚上我替千里这小子庆贺了。”张立民大方的笑着说道。 “好嘞!” 刘平安一溜烟的跑向了保卫科。 三人站在原地又聊了两句,张立民说道:“千里,我现在还有点事就不陪你了,下周我喊上鸿七他们,咱们到时候聚一聚。” “成!老连长您有事就先忙。” ... 张立民和魏国斌走进厂区,魏国斌不解道:“老张,你怎么对你手下这个兵那么客气?” “老魏,你没在部队待过,不懂我们这些从战争年代一起走过来的生死战友情。”张立民叹了口气回道,心里默默加了句,他爹是张局长,是我的领导。 有那么邪乎?不过自己没当过兵,不懂里面的道道,魏国斌催促了句:“别多愁善感了,咱们赶紧去找马厂长汇报工作。” 十分钟后,刘平安挎着包,手里拿着一瓶汾酒上了张千里的车,两人一路走走停停不是去买烤鸭就是买各种熟食。 第404章 吴清河 “千里哥,这都三点了,买这么多东西,咱们这是要去哪?” “去我一战友那,平安,我想让你帮忙去瞧瞧,我那战友在第二次战役时伤了肺部,有时候脾气变得很暴躁,甚至还会发狂。” “噢?详细说说。”刘平安皱了下眉,伤病还好说,脾气变的暴躁估计是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很多打过仗的军人都会有这种心理疾病,无非就是轻与重,短者数月,长的数年,基本都会慢慢消除。 “怎么说呢,他叫吴清河,救过我的命,也是一老兵,解放战争时期打了那么多仗一直都好好的。可就在打完清川江之战后,脾气才变得暴躁起来。” 张千里有些伤感的继续说道:“打清川江时,老吴带一个排负责穿插到船街里去堵住小股后逃的敌人,谁知道对面呼呼啦啦跑来近两个白人营,他们排硬生生顶住敌人整整七个小时的进攻,等增援部队赶到时,整个排除了他,全牺牲了。” 一个排硬扛对面两个营七个小时,刘平安只能说句牛逼!立国之战中,这种案例还有好多个,比如铁原阻击战和鸡雄山阻击战都有发生过。 不过还有更牛逼的,葛岘岭阻击战中,我军某排在排长郭忠田的带领下,顶着敌人百余架次战机和数千颗炮弹的轮番轰炸,巧妙利用地形,仅靠轻武器歼敌215人,自己无一伤亡,军史称为“零伤亡阻击战”。 “从北方战场回国后,他在部队医院待了一段时间,这病看也看不好,然后只能复员了。 去年我给老爷子写了信让他找关系才把老吴留在京城,工作也安排好了,只要发狂病一好就能去上班。” “我试试吧。”刘平安扫了眼空间里安神丸说道,自己也没什么好办法,大不了发狂的时候吃颗药睡上一觉,这药和迷香有异曲同工之用,原材料也很接近。 张千里开着嘎斯吉普一路来到花市西大街,把车停在了一个二进四合院的大门口。 两人把东西从车上拿下来,走了进去,一个头发花白老头蹲在院里正在修凳子,看到张千里进来,打了声招呼:“小同志,你上午不是来过吗?” “是啊大爷,我这次是给清河再送点东西过来。”张千里笑着回道。 “快去吧,小吴在后院呢。”老头说完低下头又叮叮咣咣修起凳子。 来到后院,一位三十上下,长相有些清瘦的汉子坐在凳子上在刷鞋。 “老吴!” “你小子怎么又来了?都和你说了,我没事的。”吴清河把鞋丢进盆里,连忙起身道。 张千里没接他的话茬,笑着介绍道:“这是我弟,叫刘平安,咱们屋里聊。” “吴哥好。”刘平安伸出手道。 吴清河热情的握着手,招呼道:“快请进快请进。” 三人进了屋,堂屋左手还有一间房,刘平安把手中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吴清河搬了两把凳子:“千里、平安你们坐,我去倒茶。” 张千里说道:“不急,先让我弟给你瞧瞧病,他或许有办法。” “嗐!这有什么好瞧的,都是些老毛病了。”吴清河倒是看的开,走到条案旁拿起茶壶倒着茶说道。 “吴哥,耽误不了多少功夫,有些病要趁早看,千万不能拖。我要是瞧不好,可以帮你联系大医院。”刘平安把挎包摘下放到一旁。 “那些大医院我也去瞧过,张叔帮着联系的,肺部还好,比以前好多了,可惜发狂的病效果不大,最后都是一句话回家观察。” “我弟可不是一般人,咱们军中用的止血散就是他发明的。”张千里坐在一旁轻笑道。 “真的?我替我那些受伤的战友谢谢你。”吴清河说着就要敬礼。 刘平安赶紧拦道:“不用不用,和你们浴血在第一线的同志比起来,我做的事微不足道。” “老吴你要谢他,那可有的谢了,咱们吃的压缩军粮也是他发明的。” “卧槽!弟啊,虽然医生有叮嘱不让饮酒,但今晚我破例陪你一醉方休。”吴清河满脸激动的对刘平安说道,神人!绝对的神人!军中五大宝居然有两样是他发明的,今天说什么都要认下这个弟弟。 看着吴清河的神色,张千里继续说道:“老吴你就别激动了,赶紧让我弟给你瞧瞧。” “好嘞!”吴清河又转头问刘平安:“平安你说,怎么看?” “坐,我先把把脉。” 第405章 军中的那些“神仙” 五分钟后。 刘平安收回把脉的手,又问了些平时病灶的表现,还好只是胸闷咳嗽,痰中也不带血:“吴哥,看样子你肺部还有些瘀血,不过问题不大,我先给你做下针灸,明天在准备些药材和家伙什做几次熏蒸,不出俩月就能痊愈。” 中药熏蒸确实能有效缓解肺中淤血,原理很简单,就是利用具有活血化瘀作用的中药进行熏蒸,如乳香、没药、红花等药物。 通过皮肤渗透,可起到温通经络、活血化瘀的效果,有助于改善肺部血液循环,促进瘀血的吸收。 “那感情好,虽然平时不影响生活,但总咳嗽的膈应人。”吴清河高兴道。 “先脱衣服,我去拿针。” “怎么样老吴,我弟弟还靠谱吧。”身体的毛病能解决一个是一个,张千里也替吴清河高兴。 “靠谱,靠谱的很。”吴清河说着就脱光了上衣,密密麻麻的伤疤瞬间在前胸后背上显露出来。 刘平安拿出金针看了眼,就冲这些伤疤,国家给他们这些人蒙荫一辈子都是应该的。 手上没闲着,不一会,肺俞、心俞、膈俞、内关、膻中等穴道扎满了金针。 想了想又开了副血府逐瘀汤,主治胸中血瘀证,方中:桃仁、红花、当归、川芎等活血化瘀,柴胡、枳壳、桔梗等理气行滞。 二十分钟后,刘平安取下金针,从包里掏出一瓶安神丸递给吴清河:“吴哥,你发狂的时候就吃这个,一次一粒,先吃两个月试试。” “这是什么?”吴清河接过手看着瓷瓶问道。 “安神丸,你发狂属于战后心理疾病的一种,一般时间长了就会慢慢自己好。发狂前你情绪会异常的暴躁,感觉控制不住的时候就来上一粒,吃完就会睡上五个时辰,醒来之后如果不继续发狂,说明这药有效。”刘平安解释道。 道理很简单,吴清河一下就听明白了:“这个好,我等下把这药多分在几个小瓶里,以后随身带着,发狂的前就吃上一粒。” 刘平安虽然对他很放心,但还不忘交代了一句,真真假假的胡扯道:“安神丸是我根据古书记载鼓捣出来的,里面主要成份要用到百年人参、百年何首乌等极品药材,这药别传出去,如果落到歹人手里会惹大麻烦。” 好家伙用的都是百年药材,吴清河感动的一塌糊涂,神色凝重道:“我是什么性格,千里清楚。你放心,如果我传出去,你就让千里一枪嘣了我。” “老吴你知道轻重就好,可别害了我弟弟。”张千里笑着叮嘱道。 “不能够,我刚才说的那句话是真的。” 张千里知道老战友的脾气,打了句哈哈道:“行了,咱们喝酒,老吴你少喝点。” “什么叫我少喝点?从今天开始,平安也是我弟了,咱们不醉不归。” 三人把买来的猪头肉、烤鸭、牛肉、花生米、卤羊蹄等各种熟食摆在盘子里,开始大快朵颐吃喝起来。 喝到尽兴处,张千里和吴清河一会痛哭一会又大笑,讲述着牺牲的战友和战场上的一些“神仙”事。 “平安,你是没去过北方战场,那里的“神仙”多了去了,你问老吴,27军的那个谭炳云,为了掩护部队转移,自己在一座小山上阻击敌人,他连续炸毁3辆敌军的坦克、汽车1辆,毙多名敌人,硬生生一个人堵住敌军狂揍8个小时。” 张千里手扶着刘平安的肩膀,大着舌头又继续说道:“还有那个15军的张炳恒,在上甘岭自己一个人扛着门无后座力炮,共歼敌105名,摧毁敌火力点31个,击毁敌人的观察所1个、弹药库1座、轻重机枪38挺、高射机枪12挺、无后座力炮5门、战防枪1挺,毁伤敌坦克7辆,你说他算不算“军中神仙”?” 吴清河醉醺醺的接过话茬道:“千里,我倒挺佩服60军的郑朝元,这孩子15岁参军,16岁随部队出国参战,在金城战役中,他带领一个班先后杀退敌人30多次猛攻,全班共杀敌近200人,仅他个人就歼灭了122人。” 十六岁第一次打仗,军中三年就如此牛逼,我们十六岁在干吗?刘平安端起碗中的酒狠狠喝了一大口。 马勒戈壁的,看看人家,在看看自己,做事畏首畏尾。 自己经过次元能量改造加上功夫不差,一身力气碰到古之霸王都敢跟他掰掰手腕子,配上超大空间,是时候该干点正事了。 第406章 寇可干,吾亦可偷偷的干 想想前生今世镁国佬的做派,刘平安的情绪“腾”一下被点燃了,寇可干,吾亦可...偷偷的干。 世纪强盗?恐怖分子?去他妈的,要做就做他们的祖宗,劳资要以全世界的养分滋养华夏大地,炎黄子孙必须傲视全球。 发展搞不了的话,那自己就去搞破坏,只要能拖慢西方国家的发展脚步就是胜利。 军用品抢不了,民生行业自己还不能偷吗?偷来的东西不好卖就全他妈扔太平洋里。 偷东西、定向爆破、倒卖“面粉”,手段怎么卑鄙怎么来,总之一句话,格局思路要打开,做事要下流。 人生短短几十年,不求正史留姓,野史更不能留名,至于细节还需好好斟酌,别被洋鬼子们抓住了尾巴。 能不能回到原世界,去球,能回就回,不能回拉倒,刘平安的心境在这一刻忽然发生了变化。 接着又听两人又讲到胡修道、吕学敏、邹习祥等各位“军中神仙”,刘平安听的热血沸腾,以后有机会把他们统统拍成电影,锦集名字就叫《军中神仙录》。 自己只知道北方战争打完,我军涌出大量英雄,其中特级英雄2人、一级模范4人、一级英雄51人、特等功臣236人(后有追认和修正).... “风烟滚滚唱英雄” “四面青山侧耳听” ..... “英雄的鲜血染红了她” .... 刘平安受到这群英雄事迹的感染,情不自禁的唱起了《英雄赞歌》。 几遍过后,张千里和吴清河醉醺醺的流着泪也跟着哼唱起来。 外面的天不知不觉黑了... “咚咚!” “请进。” 白头发老头撩开布帘走了进来,看着醉倒趴在桌子上的两人,脸阴了下来:“你这个小同志怎么不劝着他们点?街道办有交代,小吴不能喝酒。” 刘平安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大爷,我劝过他们了,可我年纪最小,他们都不听。” “这个小吴也真是,明天我非得好好说说他。欸!小同志,门口的车你们准备怎么办?刚才有好几个街坊给我反映,平板车拉不过去。”白发老头唠叨完,这才想起过来的目的。 刘平安抬起胳膊看了下手表,快七点了:“大爷,等下我们就开走,我先把吴哥扶进里屋去。” “来,我也搭把手。” 两人合力把吴清河扶到里屋的床上,盖上层薄棉被,接着又在白发老头的帮助下架起张千里往院外走去。 吉普车周围围了一群孩子,白发老头呵斥道:“你们几个小家伙别围着车摸了,狗子,你领他们都躲远点。” “知道了马爷爷。”个头比较高的一个孩子笑嘻嘻回道。 把张千里塞进车,刘平安掏出一盒飞马递给老头:“马大爷,晚上你如果起夜,麻烦去我吴哥屋里转转。” 马大爷也没客气,接过烟塞进上衣口袋,答应道:“成!小同志你放心,我会照看好小吴的。” 刘平安弯身往车底看了眼,车下没人,随即起身钻进车里坐在驾驶座上:“马大爷,再见。” “小同志你也再见。” 点火,启动... 开着车把张千里送到帽儿胡同9号,张万坤还没下班,和王红霞客套的聊了会天,便回了四合院。 接下来几天,刘平安都会去吴清河家给他针灸和中药熏蒸,两人关系也变得越来越铁。 吴清河的老家在豫省,这时代只要提到豫省,很多家庭悲惨的不行,中原连年乱战不说,加上1942年豫省大饥荒,吴清河全家都饿死了,十六岁的他咬咬牙参加了游击队。 孤身一人,而且还跟张千里有着过命的交情,应该靠的住,刘平安抽着烟心里谋划起来。 ... 京城十月中旬的晚上七点,夜幕低垂,天已大黑。 月亮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路上行人稀少,俞珊珊挎着包刚从同学家出来。 东直门这边工厂比较多,很多主路上都有路灯,一个人走夜路倒也不害怕,而且这边离轧钢厂家属楼很近,大概有两里路。 俞珊珊走着走着,她发现身后有两个影影绰绰的人像是在跟踪自己,紧张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脚下加快了速度。 顺子指着俞珊珊背影小声说道:“五斗,那娘们要跑。” “我不瞎,走,追上去,那娘们穿得油光水滑的,包里肯定很有钱,咱们抢完就跑,别节外生枝。” “明白!” 顺子答应一声,拔腿紧跟五斗追了上去。 第407章 许大茂英雄救美 听到身后的跑步声,俞珊珊回头一看,那两人正向自己跑来,头皮顿时炸开。 “妈呀!”一声,撒腿就跑,她知道前面有条百米长的小路,斜插过去就能到轧钢厂附近。 “救命啊!有抢劫的!” 许大茂此刻正在这条路上撒尿,今晚最后一节课他听了半天没听懂,还是老样子提前溜号了。 听到由远而近求救声,来不及甩尿汁汁,迅速提上裤子,大喝道:“茂爷爷在此,哪个王八羔子敢抢劫?” 有人?太好了!俞珊珊心中燃起了希望,荷尔蒙得到激发。 “同志,快救我!” 脚下再次加速,跑了几步路,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直接往许大茂怀里扑去。 许大茂下意识伸出两手就往前推,两团啥玩意肉嘟嘟的,又抓了抓,卧槽!不好!小时候吸过这东西,连忙想起师父的教诲,女人千万碰不得,女即是色,色即是淫,淫就是魔。 心中急忙忏悔: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俞珊珊被许大茂抓了几下,身子顿感如麻,大脑一片空白,完了,我被摸了,我身子不干净了。 正事要紧,许大茂忏悔完,一把扶住怀里的女人,安抚道:“同志别怕,有我许大茂在,没人敢伤你。” 许大茂?好熟悉的名字,俞珊珊此刻心里慌的不行,急切之间也记不起在哪儿听说过,眼前这位同志刚才应该不是故意的,急忙道:“谢谢你同志,你拖住他们,我去保卫科喊人。” “好,你先去叫人,我去教训抢劫犯。” 短短眨眼间的功夫,两人草草结束谈话,俞珊珊去保卫科叫人,许大茂反向迎了上去。 五斗听到许大茂的喝声,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顺子,风紧扯呼!” “明白!” 两人本就以抢东西为主,不想搞事,掉头就跑。 “妈的!有种别跑,今天我许大茂非得把你们两个王八羔子的蛋黄捏碎。”许大茂在后面追着,气得哇哇大叫,刚才茂爷的佛心差点被这俩狗日的给毁了。 “五斗,是许大茂那畜生。”顺子大惊道。 “我没聋,别他妈说话了,赶紧跑。”五斗听到许大茂的名字吓个半死,两腿疯狂加速,这狗日的最不是人揍的,喜欢撕别人的衣服。 两人不敢往大路上跑,尽量往没路灯的地方钻,万一被那个许大茂逮住,扒光衣服不说,肯定还得送派出所。 三钻两不钻,终于摆脱了许大茂,武斗和顺子气喘吁吁的背靠着一堵墙滑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顺子坐在地上,两腿蹬地,悲愤交加带着哭腔骂道:“畜生啊??!他妈的畜生啊??!狗日的许大茂,哪哪都有他,要不是他,咱俩也不至于干这抢劫的勾当。” “别嚎了!玛里个逼的,上次去石景山,人没堵到,反而赔进去一大笔医药费。”说起医药费,五斗每天都气得怒火中烧。 上次找了一大帮子人,星夜赶路,好不容易到了石景山钢铁厂,仗着人多,顺子堵在人家厂大门口见人就问认不认识许大茂、许大茂在哪儿的话。 问的人一多,自然就能碰到不耐烦的主,一来二去就叨叨了起来。 五斗和帮手们站在不远的地方,赶紧跑过去想看看是怎么个情况。 石景山钢铁厂是什么地方,那是京城最大的钢铁厂,国家重点单位。 保卫科不必多说,工人大多都是穷苦出身,解放翻身后做了主人,也就门头沟的煤黑子横压他们一头。 居然有人敢在这地方闹事?那位不耐烦的主,嗷唠一嗓子喊来一群工友把五斗、顺子他们揍了顿,揍完之后又被拉去保卫科蹲了一天。 第二天放出来后,五斗还想跟人家要医药费,人家保卫科可不惯着他们,再逼逼那就继续关黑屋,一帮子吓得连忙跑路。 医药费顺理成章的落在了五斗和顺子身上,两人借了一屁股债才把帮手们打发掉。 两人最近的日子是越过越没钱,自然而然干起了歪门邪道。 顺子抹了把泪,机灵道:“五斗,我琢磨着那狗日的许大茂应该住在这附近,天都那么晚了,他居然还到处瞎逛荡。” “我不傻,这还用你说?王小二住在这附近,走,找他去,让他帮忙打听打听,等打听到许大茂,咱们在找人去堵他。我他妈就不信了,还收拾不了这狗日的。”五斗恨恨的捶了下墙,站起身骂道。 顺子也站起身,附和道:“走!不揍他一顿,难消我心头之恨,心里这辈子都过去。” .... 第408章 俞珊珊寻找许大茂 许大茂追了一段路,被两人甩掉后,骂骂咧咧的往回走去。 今晚是陈建明值班,听到是书记的侄女报案后,不敢有片刻耽搁,拿上手电,带着其他两名保卫科人员就跑了出去。 “咦!大茂,怎么样?那两名抢劫犯追到了没?”陈建明用手电照了下来人的脸,两个胡同住的不远,他自然认识许大茂。 许大茂抬手遮住眼睛,道:“别照我眼啊!追丢了,那两个小王八羔子净往黑灯瞎火的地方跑,刚才那女同志没事吧。” 陈建明收起手电筒,回道:“女同志没事,人已经回家了。没抓到犯罪分子真可惜,看样子,从明天开始要加大巡逻范围了。” “没事就好,陈叔,我也该回家了,明天还要下乡。” “行,明天我会和你们科长说,你就等着表扬吧。” 回到家的俞珊珊,惊魂未定,小脸蜡黄的和俞向明、袁梅说起了今晚被抢劫的事,收获一波关怀和安慰后就去睡觉了。 俞珊珊头枕双臂,躺在床上始终睡不着,沉下心来的她,也想起许大茂这个名字的由来了,不就是刘平安告诉自己的嘛,而且自己还专门去问了同事。 不过没打听到,轧钢厂六千多口子工人,可不好打听,那个死刘平安又不明着告诉自己。 虽然没看清脸,许大茂应该会很英俊,他的那双大手好有力,抓得人家麻麻的。 俞珊珊下定决心,哪怕许大茂比刘平安丑一点,自己也要坚决拿下他。 脑海中不停幻想着许大茂的俊模样,渐渐进入梦乡..... ..... 次日下午。 刘平安坐在办公室一边和黄友德吹着牛,一边在等张千里开车来接他去吴清河家,今天是最后一次中药熏蒸。 “咚咚!” 俞珊珊的马脸从门缝中伸了进来:“刘平安,值班室来电话,厂门口有人找你。” 这娘们怎么又来了?刘平安纳闷的回道:“知道了。” 拿起包斜挎在身上,准备出去。 “刘平安,你能不能告诉我,许大茂在哪个部门?”俞珊珊笑着讨好的问道。 刘平安没工夫和她墨迹,随口忽悠道:“不是我不告诉你,老话说的好,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谈对象也是如此,你要亲自去挖掘、去寻找,这样你才能体会到谈恋爱的妙处,这位姑娘请你现在、立刻、马上去寻找你的爱情吧。” 这小子真能胡逼叭叭,黄友德低着头,双肩不断颤抖,喉间溢出细碎的嗤笑声。 俞珊珊被唬得一愣一愣的,竟然点头道:“你说的对,老娘就不信了,在这个厂子还有我找不到的人?” 说完风风火火的往楼下跑去。 “老黄,你和院长说声,我去农机厂了。” “知道了。” .... 就在刘平安去往厂大门的路上,俞珊珊来到了保卫科。 这娘们叼的很,仗着自己的叔叔是厂书记直接敲响科长办公室,找到科长柳长青问清昨晚谁值班后,就去了陈建明他们的房间。 “陈队长方便不,我有个事想问您一下。” “小俞同志,我正准备去找你呢,昨晚那两名抢劫犯没逮到。”陈建明歉意的说道,他上午休息,下午刚到厂子。 “没事,反正那俩毛贼又没抢到什么东西。我想问的是,昨天救我的那个许大茂,你知道他是哪个部门的不?” “知道啊,他是宣传科放映组的,进厂没多久,他爹叫许富贵,我们都是老街坊。”陈建明很干脆的说道。 “哦,谢谢了!您忙吧,我去宣传科看看。”俞珊珊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转身就要走。 陈建明连忙叫住她:“等下,我估计大茂不在,昨天听他说今天要下乡。” “下乡去干嘛?” “跟他爹去放电影,不过也说不准,你还是去宣传科找下吧。” “谢谢!” 不一会,俞珊珊又来到了宣传科,一番打听过后,许大茂果然去下乡放电影了。 不过俞珊珊倒不急了,反正心目中那个男人的部门找到了,跑不了的。 厂大门口。 张千里坐在车上抽着烟,看到刘平安出来:“平安,快上车。” 刘平安拉开车门坐了上去,道:“千里哥,先别开车,我有个事你帮我琢磨琢磨。” “噢?什么事,说说?”张千里把右手放在方向盘上问道。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王姨讲过,我串联娄半城、街道办和轧钢厂建了很多厂子。” 第409章 开始谋划人手 “这事,我妈去年写信告诉过我,老弟!不得不说你这事办的漂亮,我那些战友非常羡慕咱们这的复员兵。” 刘平安理了理思路说道:“这些厂子中有很多原材料需要从南边走私过来,我打算明年找个时间跟娄半城去趟港岛,听说那边很乱,你能不能跟吴哥说说,到时候让他跟我一起去。” “这样啊。”张千里又续了一支烟,思考片刻后:“成,等下我帮你问问,如果真要去港岛的话,一个老吴可不够,我这几天写信在帮你挑几个身手好的复员战友。” “你那些复员战友没工作么?人家会愿意?” “所以要先写信问啊,在说不是所有的复员兵都有工作,很多战友都在家刨地呢。” 刘平安“哦”一声,听到他这样说,心思活络开了,国内那么多年的战争,肯定有大批孤儿式的军人,试探着问道:“你那些战友有没有是孤家寡人的?” “有啊,不少呢,你问这个做什么?”张千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给他们谋个好去处,找些身手好的,到时候一起去港岛,娄半城在那边的厂子正缺自己人呢。以后我在去港岛,省的在让你帮我找人了。”刘平安半真半假的笑着说道,都是为国家服务,在哪工作不一样。 张千里吐了口烟,犹豫道:“成吧,不过我不敢给你打包票,他们大多都挺恨资本家的。” “资本家有好有坏,咱们不能一竿子全打死,就拿娄半城来说,他这几年可没少为国家出力,国内很多急需的物资都是他走私过来的。打仗打的就是后勤,没有人家走私过来的物资,咱们自己有很多东西都造不出来。”刘平安无奈的辩解道。 “你说的有一定道理,唉!想想战场上发生的那些事,就气不打一处来,假药、臭罐头、烂军靴...算了,不提这些糟心事了,我尽力筛选一批过命的战友。”张千里拍了一下方向盘,怒气道。 “别生气了,那些人已经得到应有的下场了,开车,咱们去老吴家。” “便宜那些畜生了。” 张千里又骂了一句,把车打着火,开了出去。 十五分钟后,吴清河家。 刘平安给吴清河做完中药熏蒸,张千里把刘平安来时的意思给他说了下。 吴清河穿着衣服,愣都没打:“不就是去趟港岛嘛,多大点事儿,我这边无非是参加工作的时间延后些罢了,在说平安也是我弟。” “谢谢吴哥,如果时间允许的话,我打算三月份动身。”刘平安洗着手的笑道。 张千里看事情定死了,插话道:“行,你们既然说好了,我就帮忙搞两把枪防身。” “不用,我这里有。” 吴清河转身去了里屋,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箱子提到堂屋。 “这把新枪是我复员时团长送的,这一把是我在战场上弄的私货。”吴清河嘿嘿笑着说道,一把54式手枪递给刘平安,另一把大眼撸子拿在手里。 刘平安空间里有很多枪,对大眼撸子不感兴趣,不过大黑星是第一次摸,这枪去年才装备部队。 “不过就是子弹少了点,千里,你抽空多弄些子弹过来。”吴清河“咔咔”划拉着手枪套筒。 “成,下次给你带过来。”张千里点头道,看了下手表:“十二点多了,咱们出去吃点饭。” “走,峨嵋酒家,我请客。”心情大好的刘平安豪爽道。 张千里笑着争抢道:“还是我来吧,你工资才三十多。” “....” 虽然被鄙视了,但刘平安很高兴,岁数小就是好,吃饭不用花钱。 ------ 10月15日-23日,全国文字改革会议在京城召开,会议通过《汉字简化方案修正草案》和推广以京城语音为标准的普通话决议。 10月21日,京城体育馆落成。 10月28日,京城私营电机行业的10人以上的15家企业实行了全行业公私合营。 轧钢厂。 俞珊珊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再次来到宣传科,她已经是连续三天来这边了,可是许大茂一直在乡下没回来。 期望这次能逮到自己的梦中情人,这几天来,每晚她的脑海中都幻想着许大茂英俊威武的形象。 每次想一次,许大茂这个名字又会在她心间深深烙印一遍。 “小俞,你又来了。”放映组的张朝阳刚打开办公室门想出去,就看到门口站着的俞珊珊。 第410章 继续忽悠俞珊珊 “许大茂回来了没?” “回来了,那个穿黑色中山装的小伙子就是。”张朝阳往最里面指了指,许大茂背对着门,正在和他爹吹牛逼。 皇天不负有心人,今天终于要见到他了,俞珊珊激动了,羞红着脸道:“谢谢,能不能帮我把他喊出来?” “大茂,门口有人找。”张朝阳扭脸喊道。 “谁啊?”一张马脸缓缓转了过来。 “妈耶”俞珊珊惊了,人的脸怎么能可以长那么长?比自己的还长,心中那个日想夜想许大茂英俊威武的形象瞬间崩塌。 “呜呜呜!”俞珊珊哭了,然后捂嘴跑出了宣传科。 张朝阳对着她的背影大声喊道:“哎哎!小俞,你跑啥的?他真是许大茂。” 许大茂一头雾水的走过来,问道:“什么小鱼大鱼,老张你叫唤啥呢,谁找我?” “跑远了。” “毛病,找我还跑?”许大茂伸头往走廊上瞅了瞅。 张朝阳看着这叼毛好奇的八卦道:“我怎么知道?咱们厂书记的侄女找你好几天了,刚才看见你,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哭了,你小子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滚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几天一直在乡下。”许大茂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转身回了屋。 “也是。”张朝阳头一摇就走了。 厂书记的侄女?检查机器的许富贵连忙跑出办公室去追张朝阳了。 俞珊珊跑回工人医院自己的办公室,趴在桌子上继续哭,黄桂英在一旁不停的劝着,虽然她不知道俞珊珊为什么哭。 劝了好一会,俞珊珊突然站起来,擦了把泪又跑出办公室。 “珊珊你去哪?”黄桂英连忙问道。 俞珊珊没理她,跑向了二楼,一把推开刘平安所在的办公室门,指着刘平安大声质问道:“刘平安,你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有话慢慢说,你这样大吵大叫影响很不好。”刘平安懵逼的说道。 “你们聊,我去打水。”黄友德见事不妙,急忙起身拿起茶壶走了出去。 俞珊珊走进来,继续质问道:“你个大骗子,你不是说许大茂很俊吗?我刚才见到他了,长的跟河马一样。” 这是兴师问罪来了?真是秃子笑和尚,光笑别人头上没毛,也不看看自己的脸有多长。 刘平安眼珠一转,笑嘻嘻道:“别生气,咱们坐下说。许大茂的脸长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俞珊珊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了下去,骂道:“那是你瞎,他的脸比擀面杖还长,下巴能锄地,额头好晒谷,一棍子都抡不到头。” “难道是同性和异性的审美观点不一样?同性的看不出来?不能够啊!我们南锣鼓巷那一带的小青年都觉得许大茂长的最俊,为人讲义气不说,做事还局气。 我觉着你还是和他接触一下比较好,他很男人的,而且很有才华。”为了能摆脱这个女人,刘平安也是拼了,开始不断美化起许大茂。 “他能有什么才华?脸上能摊大饼?”俞珊珊对刘平安的话现在是一点都不相信了。 刘平安差点被她气笑,掰着手指头开始扒查起许大茂的优点:“唱歌好听算不算?” “算。” “会武术算不算?” “不就是打架嘛。” “什么叫就是打架嘛?假如你对象会武术的话,你俩走在路上,你会不会更加有安全感?” 俞珊珊想起那天被打劫的事,点头道:“强词夺理,姑且算一种才华。” “还有人家许大茂现在正跟他爹学放电影,他爹许富贵的放映技术你可以随便去打听,稳坐东厂头把交椅。” “东厂?” “嗯,就是东直门所有的厂子,简称东厂。”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俞珊珊瞪着眼道:“那和许大茂有个屁关系?他是他,他爹是他爹。” “怎么没有关系?放映技术好坏,里面都是有窍门的,许富贵可以不教给别人,但他儿子你说他会不会教?” “应该会吧。” “把吧去掉,许大茂还有很多才华我就不和你一一展开说了。更重要的是他和我讲过,他这辈子只会忠心于他老婆一个人,所以我建议你和他接触接触。 当然,你和他接触一段时间如果没感觉的话,放弃就是了,又没什么损失。 孔夫子都说了,年轻人谈恋爱,不要纠结于颜值,要陷于才华,忠于人品,外表的美只能取悦于人的眼睛,而内在的美却能感染人的灵魂。”刘平安一口气说了很多,端起茶缸子喝了口茶,润润喉咙。 第411章 许富贵上门 “孔夫子说过这话?论语里我怎么没看到过?” “野史记载的,你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不得不承认,你刚才说的那番话有一定道理,不过我要先见见那个何雨柱再说,凤雏是丑了点,卧龙可是很俊的。”俞珊珊是看过三国演义的,更重要是她每天夜里想着许大茂英俊潇洒的模样,在这一刻也起了些作用。 “那就去见呗。”刘平安见她松口,无所谓道。 “何雨柱在哪个科室上班?” “不知道,还是那句话,自己去发掘。” “你..”俞珊珊勃然大怒,随后无奈道:“成吧,这次可不准在骗我了。” “不能够,哥们可是号称诚实如意..” “滚蛋,别不要脸了,我走了。” 刘平安看她跑出去,挠了挠头,唉!以后不能在满嘴跑火车了,真他妈的是扯谎越多越难圆。 .... 傍晚,下班回到院子的许富贵直奔刘平安家,他心里现在火热的不行,不,准确的说,火热多半天了。 自己要好好打听打听那个叫俞珊珊的,这可是厂书记侄女,而且连续几天都在找许大茂。 大茂要是和那姑娘能发生点什么,我家茂儿以后绝对前途无量,妥妥的科长之资。 “平安在家吗?” “在,进来说话。”刘平安撅着腚的在扫着堂屋地。 许富贵面带七分笑,撩开门帘走了进来,掏出烟,客套道:“忙着呢。” “嗯,两天没扫,地上就脏的不行。”刘平安直起腰,接过烟:“贵哥,你找我有事?” “有点事,你们医院的俞珊珊,你认识不?”许富贵给刘平安点着火,又给自己点上。 “认识啊,怎么?你找她有事?” 许富贵抽了口烟,坦白说道:“嗐!我跟你说实话吧,这姑娘连续找了大茂好几天,今天看见大茂不知道为什么就跑了。” “这事啊,我知道。” “你知道?”许富贵心中一紧,难道这小子和俞珊珊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那女的刚开始喜欢我,天天把我烦得不行,我就给她推荐了大茂和傻柱。” 在南屋和刘宛莹一起写作业的何雨水两个耳朵立即竖了起来。 “真的?她可是咱们厂书记的侄女。”许富贵惊讶了,没想到刘平安连厂书记的侄女都看不上? 这小老弟能处,不白认,啥好事都会想着院里的小辈,美中不足的是大茂多了个竞争对手,不过也不怕,不论从长相还是从职业上来看,傻柱远远都不能和自己的茂儿相提并论。 “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厂书记侄女怎么了?别说她是厂书记的侄女,就是天皇老子的侄女,劳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刘平安大义凛然的说完,抽了口烟。 听到自己的二哥瞎胡叭叭,南屋的刘婉莹捂嘴偷笑,何雨水心中一惊,一定要把这事告诉傻哥,厂书记的侄女要是能成为自己的嫂子,家里就多了一座大靠山。 说的真好,小老弟恪守本心的思想境界真他妈高,不愧是军烈属出身,我不如也,许富贵心中暗叹一声。 “平安,晚上来家里一趟,让你嫂子做顿好饭,咱们一起喝点,我那里还有两条好烟。”许富贵听到里屋好像有人,便没再多说。 “得嘞!” 刘平安笑着应道,这老登出手就是大方,他的意思也不言而喻。 “那行,你忙着,我回家让嫂子去准备准备。” 许富贵把烟掐灭丢在铁簸箕里,转身撩开门帘走了出去。 “慢走哈。” ... 从窗户里看到许富贵往中院走去,何雨水的小脑袋瓜从南屋探了出来:“安子叔,你真给我哥介绍对象了?” 刘平安扫着地笑道:“哟,你都偷听到了?也不能说是给你哥,这要看人家女方怎么选择。” “噢,我回家一趟。”何雨水蹦跳着跑了出去。 后院,许家。 回到家的许富贵从兜里掏出一把钱,道:“巧芝,你现在去供销社买两瓶酒、两条烟,再去副食品店买些熟食回来,晚上我要请平安吃饭。” 正在洗菜的吴巧芝有些发愣:“请他吃饭做什么?大茂都请他吃好几顿了。” “平安把我们厂书记的侄女介绍给大茂和傻柱了,咱不得请他吃一顿,说说好话?如果和厂书记真能做成亲家,咱们大茂以后就不用愁了。赶紧的,去买酒买肉。” “真的?欸!我现在就去。” 吴巧芝喜得屁溜的接过钱就匆匆出了门。 第412章 老聋子支持傻柱 中院,何家。 聋老太太坐在傻柱的床沿边,旁边还有谭翠兰和毕元春的老婆金冰冰,正在为傻柱相亲的事出谋划策。 老聋子对傻柱找对象的事,还是比较上心的,这几天让谭翠兰和金冰冰都在帮着找媒婆去寻摸这事 谭翠兰笑着说道:“柱子,你抽时间去前面巷口张记裁缝店做身像样的衣服,人家王媒婆指不定哪天就要带你去女方家见面了。” 金冰冰也笑着附和道:“傻柱,听你谭大妈的,王媒婆真要给你寻摸到一个好姑娘,相亲的时候,你没身像样的衣服怎么能成。” 聋老太太嘴角带笑:“柱子,你要是没钱,奶奶这里还有些。” “奶奶,我有钱,明天我就去找张一剪,让他给我做身中山装。”傻柱傻嘿嘿笑着回道。 “头发也理理,打扮干净利落的,你看看人家前院的平安,整天衣服都带脏的。”谭翠兰絮叨道。 傻柱辩解道:“那能一样嘛,他每天坐办公室,我天天围着灶台转,想干净也干净不了啊。” 何雨水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傻哥,傻哥,快拿钱去供销社买东西。” “去供销社买东西做什么?”傻柱有些懵逼的问道。 聋老太太不高兴道:“你这丫头老大不小了,嘴怎么还这么馋。” 何雨水懒得和这死老婆争论,连忙把正事跟傻柱说了出来:“哎呀!不是,安子叔要给你和许大茂介绍对象,是你们轧钢厂书记的侄女。” 嚯!金冰冰和谭翠兰震惊了,天上掉馅饼的事就这样砸到傻柱了? “真的假的?不过介绍对象跟去供销社有什么关系。”傻柱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何雨水缓了口气,继续说道:“当然有关系了,安子叔是把那姑娘介绍给你和许大茂你们俩的,后院许叔晚上要请安子叔吃饭,听说还要给安子叔两条烟。” “我看这事八成是真的,许富贵那人猴精得很,一般人蒙不了他。”谭翠兰在一旁说道。 聋老太太这一刻想到了很多,傻柱真要能把书记的侄女娶回来,那自己一方受益的人可就多了,小易、小杨、傻柱、包括自己... “我的傻柱子欸!你还愣在这干嘛,赶紧去供销社买两瓶酒两条烟先送过去,咱们明天在请他吃饭。 这么好的姑娘,要是让许家捷足先登,那你肯定就没戏了,来,我的钱你先用着,不够在找你易大爷拿。”老聋子急忙从腰间掏出一个卷着的手帕,打开都没打开就塞进了傻柱手里。 谭翠兰也反应了过来,拍了下傻柱的肩膀,催道:“还不快去?” “哦哦哦!我现在就去。”傻柱脑子还没转过来弯,但不影响他的动作,撒腿就往外跑去。 “捡好的买。”聋老太太又交代了一句。 “知道了。” “哎哟!老太太,傻柱和厂书记的侄女真要能成了,到时候千万别忘记提拔提拔下我家老毕。”金冰冰第一时间拍起了马屁。 老聋子内心很高兴,笑得有些合不拢嘴:“八字还没一撇呢,真要是成了,放心吧,忘不掉你家。” “那我在这先谢过老太太您了。” “翠兰,你赶紧回家把这事告诉小易。” “欸!光顾着高兴了,我现在就去。” .... 刘平安给傻柱和许大茂介绍对象的事,这一消息不胫而走,一小时不到就在院里炸开了锅。 院里人除了羡慕就剩嫉妒,只恨自家的孩子年纪太小,整个院年经一辈只有傻柱和许大茂够年龄。 前脚送走傻柱,刘海中就杀上门来了,一个劲的死命劝刘平安要三思,把那么好的姑娘介绍给那俩二杆子,还不如自己拿下呢。 刘平安只能无奈的给他透露出自己有对象了,刘海中直呼可惜,白白错过这么大的一桩姻缘。 晚上,阎家。 阎埠贵无精打采的倚在床头捂着胸口没吃晚饭,老是唉声叹气嘟囔着阎解成的年纪为什么这么小。 杨瑞华把饭端到他跟前,劝他吃口饭,阎埠贵只是心如刀绞的说了句:“吃不下啊,咱们老阎家一飞冲天的机会没有了。” 易家。 傻柱和何雨水在易中海家吃过晚饭,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在拼命的给傻柱洗脑加油打气,无论如何一定要拿下厂书记的侄女。 傻柱连连保证没问题,就许大茂那狗东西也配和自己竞争?长得跟老叫驴似的。 贾家。 贾张氏正在跟贾东旭和秦淮茹逼叨刘平安是个大傻逼、蠢货,要是能和厂书记的侄女结婚,他们贾家也能沾光不是... 第413章 八骏图 许家。 堂屋墙上挂着一幅刘平安书写的“荡妇”,在灯光的照射下格外显眼。 许富贵倒着酒,献媚道:“平安呐,你和大茂一起长大的,麻烦你在俞珊珊跟前多说几句好话。” “没问题!贵哥。”刘平安啃着一块酱肘子,呜咽回道,今天白天自己可是说了一箩筐许大茂的好话。 “欸!老弟来喝口酒顺顺。”许富贵把酒杯端给刘平安,又对许大茂说道:“大茂,我琢磨着俞珊珊肯定对你有意思,不然也不会天天去找你了。你要趁热打铁,抓紧把俞珊珊拿下。” 许大茂倒着牙花子,心里在不停的骂刘平安,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这是要把茂爷往十八层地狱里送啊! 当年师祖和师父可没少给自己科普,啥戒都能犯,唯独这个淫戒不能犯,淫戒可是四重决定清净明诲之首。 拔舌下油锅、刀山铜柱烤....想到师父给自己描绘的层层地狱诸相,许大茂就不寒而栗,慌忙道:“爸,我还不够年龄,能不能等两年再说。” 许富贵伸手扇他一个后脑勺,骂道:“你个兔崽子别不识抬举,等两年?人家俞珊珊的孩子都满地爬了。听爹的,你先和她处着,年龄一到,你俩就领证结婚。” “大茂,我贵哥说的对,你们先处着,在说主动权在对方手里,人家看不看的上你还两说呢。”刘平安撕下一个鸡腿附和道。 主动权在对方?许大茂眼珠子转了转,大不了茂爷不理那个俞珊珊就是,点头道:“成,听你们的,来喝酒。” “欸!这就对了。”许富贵很高兴,举起酒杯道:“来,平安,咱兄弟俩干一个。” .... 酒足饭饱之后,刘平安腋下夹着两条烟,领着小丫头回了家。 次日,早上。 薄雾已经散去,阳光洒在前院半秃的山楂树上,零星几片黄叶在风中打着旋儿,树上结的山楂前几天都被阎埠贵卖掉了。 今天是10月30日星期天,四合院也热闹了起来,一群人排排坐在阎家门口的游廊旁边晒太阳,议论着傻柱和许大茂对象的事,还有11月1日京城开始正式实行的粮食定量。 自从1955年8月国家颁布《市镇粮食定量供应暂行办法》,京城当时只选定了东单和石景山为试点。 眼瞅着就要到日子了,虽然政府早已下发通知,但大家仍是忐忑不安,不仅四合院的人在等,连刘平安也在等粮食定量供应这事。 53年实行的粮食计划供应,一般凭票证就能买到,供应方式相对笼统,数量上卡得也不是很严格,对普通老百姓几乎没什么影响。 比如很多地方实行的是“划片定点,凭证购粮”,主要将居民购粮的区域和粮店固定,一般由居民自订计划上报审核,后来造成粮食统销发生混乱,不少市镇居民超出需要、买多粮食,甚至出现粮食倒流农村。 但定量供应就不同了,针对不同行业群体进行了细致定量区分,以后每人每月的粮食基本就固定死了,吃饭要舔碗、走亲戚带粮食也成了趋势。 “孙二牛你个狗东西,那一片我刚扫完。”傻柱卖力的扫着院子,看到孙二牛往地上撒了一小把瓜子壳,气得大骂道。 王美兰倚在阎家门口晒着太阳,大声道:“傻柱,你去揍他,看他还犯不犯贱。” “傻柱哥,对不起,你别生气,刚才我的手不小心哆嗦了下。”孙二牛一副乖宝宝的模样,道歉道。 傻柱嘿嘿一笑,把扫帚丢给孙二牛:“我管你哆不哆嗦,今天前院就交给你了,你别想着耍滑头,不然我就按你妈的意思揍你一顿。” 孙二牛看着靠过来的傻柱,想跑也跑不了,暗骂一声自己真是个蠢驴。 “快点扫,不然我真揍你了嗷。”傻柱扬着拳头,吓唬道。 “别哔哔了,我扫还不成嘛!”孙二牛黑着脸拿起扫帚,王八画门的扫起了院子。 刘平安没去院里参加讨论定量的事,正坐在北屋的书桌前,品着茶欣赏着徐大师给自己画的八骏图,桌上还有几幅古画,都是上周聚会的战利品。 八匹马,或奔腾、或回首、或静立,形态各异,栩栩如生;马的眼神、肌肉、鬃毛,刚健有力,线条流畅,富有节奏感;浓墨马头,淡墨马鬃尾,画的层次分明、细腻。 非常充满神韵的一幅画,大师不愧是大师,刘平安美滋滋的把画收进空间,徐大师承诺了,等自己结婚的时候,他会送上一份重礼,好期待! 第414章 议论定量 接着又拿起沈周的山水画欣赏起来。 原时空,徐大师是53年9月份病逝的,这时空由于刘平安认了个齐大爷,在齐老家经常能碰见徐大师,所以两人非常熟。 有意无意的暗示忽悠,外加用了些手段,还有在齐大爷的劝说下,刘平安帮他把身子调理的很健康,哪怕齐大爷本人,按照刘平安的估计应该比原时空能多活上个五六年。 “安子在家吗?门口有你的电报。”赵小年在堂屋门口,鬼哭狼嚎的喊道。 “来了。”刘平安大声回道,随手把桌上所有的画收进空间,心里泛起了嘀咕:“谁会给自己发电报?除了那两位同学,自己在外地又没熟人。” 来到大门口,邮递员接过印章戳了下,然后把电报和印章一起还给刘平安。 接过来扫了眼,果然是同学吴用打来的,上面写着:人参虎骨,速来。 自己只让他寻摸虎骨,怎么又搞起人参了?人参,空间里一大推呢。 刘平安想了想,眼下虎骨重要,先去一趟东北在说,来回几天的事。 吴用在哈尔滨部队的第211医院上班,两地距离1200多公里,坐火车的话大概要三十多个小时。 回到院里,正见阎埠贵唉声叹气的看着天空。 “二贵哥,瞅啥呢,当心老鸹屙你嘴里。”刘平安打趣道。 “屙嘴里正好,省得吃中午饭了,你也别笑我,咱俩都是30斤的定量,你这么大的个子绝对不够吃。”阎埠贵愁眉苦脸道。 “多大点事,大不了找人调剂下,把细粮全换成红薯。”刘平安笑着边说边往家走去。 官方规定的粮食分配比例,白面45%,大米25%,棒子面30%,今年粮店价格面粉0.185元\/斤,梗米0.205元\/斤,玉米面0.09元\/斤,当然价格会有波动,但一般不会太大。 这年头大多数老百姓平时也不会天天吃细粮,各种肉类和副食品还没限制,通过粗细粮调剂基本能混个饱饭,但那些喜欢吃细粮的大户就比较难受了,定量就这么多,只能掏家底去换了。 (京城定量实行初期具体的分配比例查了下,不知道对不对,有资料说刚开始是白面45%,米25%,棒子面30%;1962年京城《粮油商业志》里记载五成面粉、一成大米、四成粗粮;三年自然灾害时期,大概是细粮三成、粗粮七成。总之一句话,除了那三年,京城这种大城市的细粮占比一般不会低于一半,京城从64年到七十年代,有段时间猪肉是敞开供应的。) “安子,上午别忘记去我家吃饭。”傻柱大声叫道。 “知道了。” ... “也是,真要不够吃的话,把细粮全换成粗粮。老孙,还是你们工人好啊,一月44斤的定量。”阎埠贵看向旁边孙玉和羡慕道。 “扯淡,我们是重体力劳动者当然要多点了。”孙玉和也在盘算,要不要拿些细粮回老家换粗粮。 贾张氏领着棒梗从垂花门走进院里,棒梗舔着手中的。 张水芸叫住她,羡慕的说道:“二丫,还是你家好,你和淮茹都是农村户口,不用为定量发愁。” 京郊农村这时期推行的是“三定”政策,合作社优先完成国家征购任务,再留足种子、饲料和社员基本口粮等,剩余部分在另外具体分配,目前还没“吹牛逼”,粮食相对宽松。 “嗐!我家粮食也刚够。”贾张氏有些得意,幸好前两年顶住压力没转城市户口,不然就那点定量可怎么活哟。 “张二丫,你家以后粮食要是富裕,到时候咱们调剂下。”王美兰开口道,她现在很后悔转了城市户口。 “在说吧,棒梗咱们回家,奶奶去给你炖肉。”贾张氏傲娇把头一甩,瞎了心的才会跟你们调剂,老娘自个不能拿到鸽子市去卖? 等贾张氏和棒梗走远后,杨瑞华啐了一口,小声骂道:“熊逼娘们,她要是能跟咱们换粮食,母猪都能上树。” “唉!都怪咱们胆子小,前些年要是和她一样不转城市户口也不用为粮食发愁了。” “谁说不是呢,这次贾家算是摊上了,听说东旭一大早就回老家去驮粮食了。” .... 新的一天开启,看样子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傻柱一大早特意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吹着口哨正在梳头,左瞅右瞧了下,感觉不是很满意,用梳子沾了些水继续梳了起来。 第415章 郭大撇子 十分钟后。 “完美。” 傻柱对着镜子自恋的夸了自己一句,把梳子往桌子上一扔,挎上包就出了屋。 贾张氏坐在屋门口看着棒梗,秦淮茹洗着衣服,看到傻柱穿的油光水滑走出来,开口问道:“傻柱,今天怎么打扮的这干净。” “啊!秦姐早啊!”被梦中情人艾特了,傻柱有些小激动,憨笑的打过招呼,又道:“经理特别要求的,今天鸿宾楼有大领导要来。” 秦淮茹有些惊讶:“得多大的领导能让你打扮成这样?” 贾张氏耷拉着母狗眼看了眼傻柱,被傻柱发亮的头发闪得有些晃眼,小声嘀咕着骂道:“耗子头上打蜡,油光锃亮丑疙瘩。” 傻柱知道她嘴里没好话,暗骂一声:“懒得搭理你这个老虔婆,爷们今天还有正事要办。” “秦姐,您忙着,我去上班了。” “嗯!” 傻柱哼着流氓歌曲,昂首挺胸的往前院走去。 “淮茹,你理他做什么?傻不拉几的玩意。” “嗐!都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 来到前院。 傻柱走向刘平安家游廊处,把自行车推出来,这是两人昨晚说好的。 出了四合院,骑上自行车直奔师父家,向师父请了假,说厂子里有事,今天不能去鸿宾楼了。 然后往轧钢厂赶去,傻柱奋力蹬着自行车,嘴里骂骂咧咧的:“马不知脸长,狗日的许大茂也配和你柱爷爷争女人?” 工人医院。 易中海坐在大厅里的长椅上看着报纸,两眼不断往外瞟。 一名护士喊道:“俞珊珊,主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来了。” 俞珊珊从自己科室走了出来,往主任办公室走去。 易中海定睛瞟了瞟,嘀咕道:“还成,小姑娘长得挺板正,配柱子绰绰有余。” 随即站起身把报纸放到报架上,走出医院。 半小时后,傻柱终于赶回轧钢厂,把自行车往车棚一停,风风火火的跑向工人医院。 到了医院门口,站在原地深呼吸两下,缓了缓,准备去二楼找刘平安,只听大厅里传来:“俞珊珊,有你电话。” 俞珊珊?傻柱激动了,连忙往里看去,只见一位长麻脸的姑娘和另一位长相英气的姑娘打闹着从房间里出来。 “长得挺英气,就是粮仓没秦姐的大,勉强能配得上自己。旁边那位长麻脸就不行了,不过和许大茂倒有夫妻相。”傻柱一边偷看一边淫荡笑着嘀嘀咕咕的点评道。 郭大撇子来医院拿止痛药,看到傻柱鬼头鬼脑的站在门口,便靠过去拍了下他的肩膀:“傻柱,你进不进去?不进去,别堵着大门。” 傻柱回头看了眼拍自己肩膀的人,张口就骂道:“狗日的郭大撇子,柱爷的名号也是你能叫的?” 郭大撇子被骂的满脸通红:“傻柱你他妈吃枪药了?怎么张嘴就骂人?” “呦呵!混大胆了,和你柱爷爷说话敢带口头语了?别逼我在高兴的时候扇你。你个傻逼不去烧你的锅炉,跑医院来干叼。”傻柱横眼看着他,继续骂道。 “傻柱,你公然侮辱工友,我要去工会告你。”郭大撇子红着脸后退两步,指着傻柱的鼻子叫喊道,他知道这浑不吝真敢揍自己,因为以前就被揍过一次,他们院就没一个好人。 “赶紧给劳资滚蛋。”傻柱抬腿作势就要踢他。 郭大撇子吓得一溜烟往后跑去:“傻柱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公会告你。” “德行!爱去不去,你一落后分子跟我叫板?”傻柱白了他一眼,大步流星往医院二楼走去。 郭大撇子憋屈的想哭,虎落平阳被狗欺,落了水的蛤蟆不如鸡,狗日刘海中伙同车间主任把自己发配到了锅炉房。 ... 刘平安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刘家庄一趟,把过几天去东北的事和家里人说一声。 傻柱的大脑壳从门缝里露了出来:“安子。” “哟,小何稀客啊!听说你去鸿宾楼进修了,学的怎么样了?”黄友德笑着说道,他认识傻柱,以前傻柱来过几次。 “还成,黄医生,来抽烟。”傻柱走进来,掏出烟,憨笑的回道。 刘平安把东西放到一边,问道:“你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傻柱挤眉弄眼道:“当然有事,你懂的。” “噢??,我带你去找她。” “不用,我看过了,长得挺英气的。”傻柱嘿嘿笑道。 英气?这货八成是认错人了?刘平安点着烟想着。 第416章 傻柱崩溃了! “你俩打的什么哑谜?说出来让我也听听。”黄友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问道。 傻柱叼着烟,得瑟道:“也没啥,安子给我介绍了个对象,你们医院的。” “噢,哪一位?” “俞珊珊。” 黄友德古怪的看了刘平安一眼,小刘可以啊,这么快就把人家小姑娘给甩出去了。 这个老黄八成在胡逼乱想,刘平安赶紧解释道:“老黄,你那是啥眼神?我已经和俞珊珊说清了,是她让我帮忙介绍对象的,我就推荐了许大茂和眼前这位。” 傻柱撇着嘴不满道:“安子,不是我说你,你带上许大茂都多余。” “行啦,都是兄弟,你俩公平竞争,在说人家能不能看的上你俩还两说呢。” 傻柱把头一甩,抬起两手分了分头发,恬不知耻道:“就咱爷们这模样,还有拿不下的小姑娘?黄医生,您说是不是?” “是是是。”黄友德顺着他的话,笑着回道。 “刘平安...”俞珊珊推开门,站在门口:“有病人在呢,那我等会在来。” 刘平安看到她要走,连忙喊道:“别走,你来的正好。” “怎么了?” “我给你介绍下,这位就是何雨柱同志。” 俞珊珊盯着傻柱,怔愣好几秒,脱口道:“卧龙何雨柱怎么这么老棒?长得跟大头蛆一样。” “嗤嗤嗤” 黄友德坐在一旁没憋住笑出了声。 傻柱有些懵逼,满脸涨红,这麻脸娘们太没礼貌了,上来就糟践自己,以后得告诉自己的对象必须离她远一点。 刚想张嘴怼回去,就听见一声怒喝。 “刘平安,你又骗老娘,这个还如那个呢。”俞珊珊随手拿起桌上的资料夹砸了过去,砸完之后,捂着脸就跑了。 刘平安伸手接住砸过来的资料夹,放在桌子上:“脾气好暴躁,太不冷静了。” “不是,安子,她说的这个还不如那个是什么意思?” “说你不如许大茂。” 卧尼玛,太侮辱人了,傻柱愤怒了:“她算个什么东西,居然说我长得不如许大茂。” “她叫俞珊珊。” 俞珊珊?傻柱顿遭雷击,僵在原地,人麻了,不可能,书记的侄女怎么可能这么丑,难道我许婶和书记家的人有一腿? 俞珊珊的长麻脸和许大茂的马脸,不停在傻柱的脑海中来回交替出现,渐渐合二而一。 想到结婚后不仅要亲那张长麻脸,还要把女版许大茂压在身下做夫妻运动,顿时打了个哆嗦。 越想越恶心,傻柱崩溃了!弯腰对着垃圾桶哕了起来:“呕!”“呕!” 黄友德坐在旁边,烟都忘记抽了,张大了嘴,看得一愣一愣的。 刘平安急忙问道:“傻柱,你怎么了?” 傻柱没理会刘平安,哕了两下,站起身往外走去,嘴里喃喃道:“娶她,我还不如直接娶许大茂呢。” 看到傻柱出了医务室,黄友德问道:“小何这是怎么了?刚才说娶许大茂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估计癔症了。”刘平安也搞不懂,接着道:“老黄,我去农场一趟,帮我和院长说声。” 黄友德摇了下头,收回望向门外的目光,答应道:“成,你去吧。” .... 傍晚,易家。 下班回来的易中海刚走进家,就看到聋老太太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焦急的说道:“小易可算回来了,你赶紧去劝劝柱子。” “柱子怎么了?”易中海边问边脱着工作服。 谭翠兰接过他手中的衣服,回道:“柱子上午不知道发什么疯,嫌人家长得丑,说什么都不愿意娶厂书记的侄女。” “胡扯八道,早上我去看了,小姑娘长得挺板正的。翠兰,你在家做饭,老太太,咱们一起去柱子家,我好好说说他。”易中海有些生气,那么好的人家,你傻柱居然还想挑三拣四? “走,你好好劝劝他。” 易中海扶着聋老太太往何家走去。 两家住斜对过,几步的距离就到了,易中海看着关上的屋门,大喊道:“柱子,开门,老太太来了。” 叫了一会,门没有开,聋老太太用拐棍捣着地,也叫道:“大孙子,你开下门。” “无法无天。”易中海训斥一句,“砰砰砰”敲起了门。 “别敲了。”傻柱满脸憔悴的打开门,一股浓厚的烟味从屋里飘出。 易中海很不高兴:“你这是想把房子点了?” “没有。”傻柱转身回了屋。 聋老太太看他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连忙跟了进去,屋里满地的烟头。 第417章 找娄半城帮忙 易中海明知故问,没话找话道:“柱子,你跟我说说,为什么不想娶书记的侄女?” 傻柱往床上一躺:“太丑了。” “胡扯,我见过那姑娘,长得挺板正。” “那可是板正,脸不仅长,还有麻子,跟胡同口卖的芝麻烧饼一样一样的。” “你..”看到傻柱半死不活的样子,易中海决定换个思路,拉过一旁的凳子坐了下去,劝道:“柱子,你听我说,媳妇丑俊是次要的,两口子把日子过好才是主要的。” 傻柱躺在床上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狗屁逻辑?感觉易大爷像个大傻逼,媳妇太丑的话,自己连看下去的欲望都没有,怎么过日子? “易大爷,要不你把谭大妈给修了,你去娶那个俞珊珊,明年准能抱上个胖大小子。” 真他妈混账,易中海气得脸黢黑,恨不得从裤裆掏出细棒敲死这个龟孙羔子。 “啪” 聋老太太抬手打了一下傻柱的大腿:“胡说什么呢?你易大爷说的对,这两口子日子过的一长,就没有什么丑俊之分了。” 易中海忍了,深吸一口气,为了自己的前途拼了,又换个思路,迂回劝道:“柱子,你现在要是不抓住机会,那就白白便宜了许大茂。 你想一下,许大茂真把俞珊珊给娶了,他以后还不得骑在你脖子上屙屎拉尿,你能忍?” 傻柱想到俞珊珊那句自己不如许大茂,立即勃然大怒,坐起身骂道:“许大茂他也配?姥姥!” 有效果,易中海心中一喜,继续刺激道:“你管人家配不配,现在撒手的是你,许大茂和那姑娘自然就水到渠成走到一起了。” 自己的仇敌娶高官女,然后横压自己一头,绝无可能,傻柱眼一瞪:“狗屁,我不要,许大茂那狗东西也别想要。” “还不想让人家要?你以为你谁啊。”易中海讥讽道。 “我...”傻柱语塞。 易中海对聋老太太使了个眼色,说道:“老太太,你先去我家看看翠兰把饭做好了没,我和柱子,俺爷俩唠唠知心话。” “欸!你们爷俩聊,柱子,晚上别做饭了,等会来你易大爷吃。” 聋老太太说了一句,然后拄着拐棍走了出去。 易中海掏出烟,递给傻柱一支,又给自己点上,小声骂道:“柱子,你说说你小子是不是傻。” “我怎么傻了?”傻柱吸了口烟,不明就里。 “我想了个办法,你别和别人说哈。” “说说看。” 易中海两眼冒着精光,说出了心中的馊主意:“你先把俞珊珊娶回家,断了许大茂的路。哪怕你不碰她,过个三年五载让厂书记把你往上提拔提拔,然后你在随便找个理由把婚离了就是。” “这会不会太缺德?”傻柱犹犹豫豫的说道。 “这有什么缺德不缺德的,再说政府又没规定不准离婚。”至于厂书记会不会报复傻柱,根本不在易中海的考虑范围之内。 傻柱:“.....” 看到傻柱还在思考,易中海站起身,拍了下他的肩膀:“别想了,就这样定了,想要不被许大茂骑在头上,你只能这样。” “我想想吧。”傻柱松动了,这已经不是单纯男女之间的问题了,这是他和许大茂两个宿敌之间的战争。 “走,去我家吃饭。” .... 数日之后。 刘平安把自己和刘年氏的粮本交给陈雪茹,小丫头和张兰英的粮本则交给刘秀娥,又回了趟刘家庄把自己去东北的事告诉家里人,顺便把刘平辉从乌兰察布带来三只黄羊收进空间。 最后来到了地安门大街,打算想和娄半城商量了下明年去港岛还有吴清河他们挂靠的事。 娄家书房。 刘平安倚坐在椅子上,喝了口咖啡说道:“娄叔,明年我打算去一趟港岛,到时你帮我遮掩遮掩。” “呀!平安哥,你真的要去港岛了?我也去。”娄晓娥有些小兴奋,平安哥要去香港,说不准自己以后也有机会嫁给他。 娄半城抽了口雪茄,气哼哼看着自己的小棉袄:“我这几年让你去港岛,你都当耳旁风,怎么?这小子一说去港岛,你就想去了?” 娄晓娥憨憨一笑,跑过去搂住娄半城的脖子,撒娇道:“爸,其实我早就想去了,这边好多同学听说我是资本家的女儿都不愿跟我玩,也就雪茹姐对我好。” 现在是1955年,虽说远没到以后唯成份论那般夸张的地步,但资本家的子女想上大学也需严格审批,当然娄晓娥想上大学问题不是太大,盛海就有很多资本家的子女上了孵蛋、交通等高校。 第418章 去东北 娄半城宠溺的拍了拍她的胳膊:“一旁老实坐着,听平安说话。如果不想听就去楼下帮你妈妈做饭。” “哦。”娄晓娥乖巧的重新坐回椅子上。 娄半城又对刘平安问道:“想让我怎么帮你遮掩?” “走你去港岛的渠道,我会带一部分人过去,到时候这些人先挂在你公司的名下。” “噢?看来你小子是准备想到那边折腾出点动静。”娄半城意味深长的说道。 刘平安干笑一声:“看破不出破,知人不评人,娄叔,不然你会没朋友的。” 娄半城哈哈一笑,这种小事满口答应下来:“行,明年我要是不在京城,你就找老刘,让他负责帮你们办理手续。” 刘平安狗腿的感谢:“谢谢娄叔!” 他口中的老刘叫刘才英,是娄家在京城的负责人,同时也是司机刘师傅他爹。 这时期从京城去港岛正规渠道一般要到广州,从广州坐船到奥门,然后再从奥门过去,比如德星号、大来号、佛山号这些客船都是跑港岛的,至于审批流程对娄半城来说不存在,因为他是为国家办事的。 还有另一个渠道就是偷渡,深圳河两岸做偷渡生意的不要太多,特别新界那边的四大民系(围头人、疍家人、客家人、鹤佬人)跟河对岸内地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不要以为这时期的老百姓都是乖宝宝,做偷渡生意、跨省倒卖香烟、农村放高利贷、用挂靠搞私营成为万元户,宝鸡那边的贩毒等等各种地下自由经济泛滥横行。(公开案例,冰山一角) 盛海、津门等地的地下工厂非常多,生产一些市面上紧缺的物资,他们的原料则多来自向农村套购、收购废料以及内外勾结从国营企业中套取。 更离谱的是浙省平阳县南宋公社纠集几百人跨省去承包工程,资金涉及竟高达1000多万。 还有京城丰台南苑公社某大队与城里投机倒把分子合伙组织地下建筑队,他们竟然承揽了包括华夏科学院、西郊机场、电子管厂等360个单位的土建工程.....。 娄半城说完又抽了口雪茄,心中很是感概,当年这小子一个主意,让自己远离了是非漩涡不说,现在整个娄家混得也风声水起,镁国、欧洲、南洋等地多多少少都有自家的生意,可谓是一策安邦,片言折狱。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娄半城弹了弹雪茄的烟灰,接着说道:“平安,你明天给我送张照片过来,我在港岛帮你弄个合法身份,以后到了那边也方便行事。” 这种好事刘平安当然不会放过,得寸进尺道:“娄叔,到时候能不能帮我多弄几个合法的身份?” “你小子想干吗?” “方便行事啊。”刘平安嘿嘿一笑把话踢了回去。 这时期逃港人想获得合法身份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关键要看路子还有钱。 如果到六十年代就比较难了,港岛开始实行“即捕即遣”政策,不过后期又会实行“抵垒政策”,只要成功到达港岛就会立即获得合法身份。 娄半城思忖片刻,点头道:“成吧,不过你到了那边可不能胡来。” “不能够,俺一向是知法守法的好市民。” “滚蛋!今天陪我喝点,咱们去楼下看看饭做好了没。” 说着,三人就起身下了楼。 ------ 安排好家中一切。 第二天,刘平安已经坐上开往哈尔滨的火车,托张启明的福让他帮忙弄了张卧铺票。 上车的时候,卧铺票被换成了金属牌牌,下车前凭牌取回车票,又花八毛钱租了套卧具,躺在铺位上打量了眼钢木混合结构的车厢就进了梦想。 这时期卧铺票可不好买,基本都被机关单位锁定了,优先分配给行政13级以上干部(地厅级)、团级以上军人、高级知识分子及外宾,普通民众不在优先序列中。 另外购票需持单位介绍信或出差证明,明确标注职务、级别及出行事由,普通工人若无单位公派任务,几乎无法获得购票资格。 1955年盛海铁路局档案显示,80%的卧铺票被政府机关和国企预定。 1958年京城铁路局统计显示,卧铺乘客中机关干部占52%,军人占18%,国企职工占25%,普通民众仅占5%(多为医生、记者等特殊职业)。 在经过长达三十多个小时的“咣当咣当”声中,早上六点多,终于到了有着东方小巴黎之称的哈尔滨。 第419章 到达亮甸子屯 刘平安提着旅行包跟随人流下了火车,天还没透亮,气温有些低,大概零下七八度的样子。 月台上到处都是下车的乘客,穿着黑、蓝、灰主流颜色的棉大袄,偶尔还能看到几个穿裘皮的老毛子。 火车站高耸拱形的穹顶,两侧竖起的柱墩带着双层线脚,门窗、女儿墙、铸铁线条均为曲线形,标准的沙俄风格。 刘平安脚下没作停留,直接出了火车站。 车站出口,吴用搭眼就看到了刘大个子,挥动着胳膊大声喊道:“老大,这边。” 刘平安听到喊声,连忙走过去,掏出烟,高兴道:“老二,几点到的?来,抽根烟暖暖身子。” “收到你电报后,我算了下日子,下半夜就来了。”吴用接过烟点着火,回道。 这时代的同窗之情真他妈纯,刘平安有些感动:“麻烦你了,老二。” “嗐,我又不是冲你来的,我是冲烤鸭来的。”吴用嬉笑道。 刘平安把旅行包递给他,笑骂道:“知道你好这一口,这包东西都是带给你的。” 吴用哈哈一笑,接了过去:“老大不愧是老大,就是局气,走,我开车来的,咱们先去吃点东西。” “哟,都混上车了?”刘平安有些小惊讶。 “混个屁,在后勤部用一包烟换的。” 吴用提着包在前面走着,刘平安跟在他身后,往前走了五十来米,赫然是一辆六成新的吉普车。 两人上了车,车子开在中央大街的面包石马路上,街道的砖瓦缝隙里都浸着俄式建筑,墙壁上刷写着各种口号,不远处的圣索菲亚教堂格外显眼。 有轨电车叮当驶过,桦树叶飘落在道路上,行人不是戴着狗皮帽就是戴着栽绒帽,穿着也是各式各异,呢子大衣、关东军黄大衣、裘棉袄随处可见,这时期的哈尔滨果然很富裕,不比京城差多少。 吴用把车停在一处国营早餐店的门口旁,两人走了进去,点了盘包子和两碗玉米碴子粥。 “前段时间,朋友老家那边的猎人干掉一头老虎,我没敢怠慢立马就预定了,价格和以前差不多。”吴用啃着包子小声说道。 “在哪边?” “五常县,离这大概两百多里路,吃过饭,我开车送你过去。” “不用,你把地址告诉我就行,还有车子借我用几天。” “你知道路?” 后世去过五常,应该和现在差不多吧,刘平安笑道:“我有嘴。” 吴用知道这位老大的性格,决定的事,别人劝不动,无奈道:“行吧,等下咱们吃过饭先去我单位,我要和后勤处的朋友说一声。” “应该的。”关系再好,借车肯定会有一套流程,这点刘平安还是知道的。 “我另外个朋友认识一老头,手上有棵八十年的人参要出手,这也是好货,你要不要?” “不要。” “呃..好吧。” 两人吃过早饭,开车来到211医院,在付出两条烟的代价下,吴用后勤处的朋友看了刘平安的工作证和介绍信帮忙开了个后门。 走出后勤处,刘平安有些愕然道:“你朋友能耐够大的,这车借用的时间说五天就五天?” “没事,他爹是院领导,在说时间宽松点好,哈尔滨进了十一月,这雪说下就下,路上很耽搁时间。”吴用面带微笑掏出一张纸:“这是地址,到了亮甸子屯,往东南方向在开二十里,那边住了五户人家,你找一个姓张的老头,就说是李林让你过来的。” 刘平安把一桶汽油放进后车厢说道:“得嘞!你回吧,我走了。” “路上慢点。” 五常县沙河子镇亮甸子屯,刘平安看了眼纸上的地址,丢进空间后,开着车就出发了。 出了市区顺着官道,四个多小时就到了五常县,经过一番打听,问清楚方向后,继续往沙河子镇开去,因为开的是小吉普,路上也没人盘查自己。 官道还好,下面的土路就不行了,颠颠咣咣的一直到下午四点多才到目的地,这地方正处于凤凰山山脚下,是以前抗联的主要根据地之一。 村子不是村子,屯子不像屯子,五户人家分布的可够远的,近一点的都要五十多米,刘平安把车随便开到一户人家的大门口。 十一月的哈尔滨四点多,天就已经灰蒙蒙了。 “汪汪汪”院里传出一阵狗叫。 吉普车没熄火,刘平安从车上下来,站在门口喊道:“有人吗?” 喊了四五声之后,从屋里走出一位裹着头巾的妇女:“你是谁呀?嘎哈呀?” 第420章 大虫买到手 “这位大姐,我想问问,哪个是张大爷家?” 头巾大姐淳朴的语气中夹杂些警惕:“你找他有啥事儿啊?” “我是他外甥李林的朋友,来找张大爷办些事。” “小林子的朋友啊,最西边那家就是二彪叔家。”头巾大姐走出来,往西指了指。 “谢谢大姐。” 返回车里一踩油门就到了张老头家,又引来一阵狗叫。 刘平安站在木质大门外,观察了一眼,两间北房,一间偏屋,院子很大,是用木栅栏围起来的。 “张大爷在家吗?” 连喊几声后... 一老头上身穿着羊皮袄,个子约一米七左右,从北屋戴着狗皮帽子走了出来,两条狗围着他乱转,站院里戒备的问道:“你是哪位?找我有啥事?” 刘平安站在门口,忙说道:“我是李林的朋友,来买老虎的。” “噢,大门没锁,进来吧。” 外甥的朋友,张二彪放下心来,把两条狗呵斥回狗窝,转身要往北屋走。 “张大爷,等一下,我拿下东西。” 刘平安跑回车子旁,从车厢里拿出一个大背包,拔下车钥匙,然后跟着他进了屋。 进门就是土炉灶,灶膛里烧着火,飘着玉米碴子的香味,屋里很暖和,一张八仙桌和几张凳子,布局非常简陋。 “大爷,您还没吃饭?”刘平安把背包往地上一放,掏出烟递给他一根。 “烧着呢,小伙子,我那外甥和你说了没,低于1500块钱我不卖。”张二彪从灶膛里拿出一段烧着的秸秆,把烟点着,说道。 “我能去看看吗?”刘平安没急着开口还价,多一点少一点无所谓,老虎嘛,总之不会亏。 “走,我带你去瞅瞅。” 张二彪抽了口烟,从桌上拿起油灯,带着刘平安去了偏屋。 取下偏屋门上的锁,两人走了进去,腥臊气扑面,张二彪拿着油灯来到墙根处:“看看,这是个公虎。” 刘平安目测了下,不算尾巴大概2米多长,应该有四百多斤,不过头部和身子很多地方的虎皮被子弹打得稀烂。 蹲下身摸了摸,老虎身子已经冻的梆梆硬了:“您是怎么抓到这玩意的?” “运气,山上给野猪挖的陷阱,这东西不知道怎么跑进去了,然后被我给打死了。”张二彪只是说了个大概,没说具体细节。 “大爷,这虎皮都烂了,能不能便宜点?” “小伙子,我刚才都说了低于1500不卖,这东西根本不愁卖,要不是我外甥收了你200块钱的定金,我早就卖给别人了。” “虎皮是卖不上价了,也就虎骨值些钱,买卖不成仁义在,张大爷,你把定金退给我,我还要连夜回城。”刘平安说罢便走出偏屋,定金是吴用帮忙垫付的。 这小伙子好几把急躁啊,张二彪连忙追了出去,说道:“1400不能在低了。” 刘平安停下脚步,也没坑他,扭脸说道:“大爷,我是诚心买,现在全国各地都成立了打虎队,市场上不是太缺这东西,一口价1000块。” 1956年全国收购的1750张虎皮中,单张虎皮价值约500-800元,占整体价值的30%-40%,光赣省1955年一年就捕虎171只。 张二彪急了:“那能一样吗?那边的老虎没有我们东北的老虎大。” “咱们实话实说,你肯定也打听过价格,这张虎皮拿到国营药材店去卖,能给你100都算高的,再扣掉税费和手续费,整个老虎根本卖不到1000块钱。” 张二彪沉默了,他确实让外甥李林问过国营店,完整的虎皮一个价,稀碎的虎皮人家不收,扣掉乱七八糟的税,这头老虎只能卖到八百多。 “大爷,您在考虑考虑。”刘平安点了支华子。 “好吧,一千就一千,你大老远的来一趟不容易,大爷我也好交朋友。”张二彪妥协了,顺便卖个好。 “咱们进屋,我把钱拿给你。” “好。”张二彪屁滋滋的拿着油灯走在前面照路。 堂屋。 刘平安把烟叼在嘴里,打开背包,从包里掏出几件衣服放到凳子上,又拿出一条飞马扔给张二彪,接着把包倒过来。 “砰”一声,掉出两捆钱。 “张大爷,一捆五百,总共两捆,你数数。” “欸!来了。” 正在拿着烟左看右看的张二彪,看到这么钱两眼都直了。 第421章 张二彪 把烟往灶台上一放,慌忙跑过来,用老茧双手把捆钱的绳子拽断,开始一张一张的数了起来。 这老头数钱也有技巧,每数十张放一堆,十分钟过去,桌子上铺满了整整二十堆,拿起其中的四堆还给刘平安。 接着又从怀里掏出一张比较新的五元钞票,借着油灯和桌上的钱对照起来。 刘平安看了一眼外面,天已漆黑:“大爷您放心,没有假钞,用那玩意可是要吃枪子的,晚上我在你家借住一晚可成?” 张二彪头也不抬的回道:“成成!小伙子,你要是饿了,锅里有饭。” 这老头有些聪明但不多,真要是假钞还能让你看得出来?刘平安吐槽了句,坐在炉灶旁开始细细打量他。 双眼不大但非常有神,古铜色的脸上沟壑纵横,整体略显精瘦,肥大的棉裤下面是牛皮做成的乌拉鞋。 二十分钟过后,张二彪对照了一小部分没发现和自己手中的钱有啥不一样的,后面又随机抽取几张对照一番,便起身去了里屋把钱藏了起来。 “小伙子你别笑话我,这笔钱对我很重要,我家老四和老五马上就要结婚了。”张二彪从里屋走出来,说道。 这老头可以的,居然有这么多孩子,刘平安有些好奇问道:“怎么没看到你家孩子?” “托国家的福,他们现在都是国营工人,在几十里外的山河林场上班,也就节假日能回来趟。我去把饭盛出来,在蒸个野味,咱爷俩喝一壶。”张二彪面露笑容,说罢就要去偏屋拿野味。 “得嘞,我和你一块出去,车上还有两瓶二锅头呢。” “不用,我这里上好的烧刀子。” 不一会,张二彪拿着一只风干兔和三只风干鸡走了进来:“我们山里人也没什么好东西,不过这飞龙的味道还算不错。” 飞龙?刘平安眼神亮了起来,前世只听过它们的大名但没吃过,因为吃它犯法,这玩意叫花尾榛鸡,其名称源于满语“斐耶楞古”的谐音,后演变为“飞龙”。 猎人和这东西有着一枪定胜负的传统,飞龙体型小且肉质集中在胸部,若子弹击中身体其他部位,会破坏珍贵的肉块,导致无法食用,因此,猎人必须精准射击其头部或眼睛,确保一击毙命。 “张大爷,我打算明天多待一天,你能不能在附近的村庄帮忙收下野味?价格比供销社收购价只高不低。” “行啊,明天早上我捡完套子,领着你开车去转转。”张二彪把放野味的盘子里拿到锅里,盖上锅盖。 “来,您抽烟!” .... 炕桌上,几个大盘子摆在上面,大酱、萝卜条、还有蒸的野味...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之后,一老一少渐渐熟络起来。 刘平安盘膝坐在炕上吃着飞龙肉,感觉口感和普通野鸡差不多,应该是做法不对,这东西煲汤才是极品。 张二彪喝着酒,神神叨叨的侃起了大山:“小刘,我跟你说哈,明天跟我进山一定要守规矩,山里的大仙可多了,山神、树神、五大仙,像我们这样经常进山的人都要敬着它们,一个孝敬不到就容易出事。” 有那么可怕?不知道这些大仙见到贾张氏会不会打敬礼,毕竟四合院的那帮人可是诸天万界有名的镇压一切。 “哈”,张二彪来了个一口闷,放下酒杯,又说道:“有一次我看得真真的,狐大仙借着月光炼丹,那神丹冒着蓝光在空中飘来飘去的。” 后世有说这是狐狸吐出的磷气,刘平安自己也不确定,拿起酒壶给他满上:“真的假的?东北有那么多神仙,当年它们怎么不出山去收拾小鬼子?” “呃..嗯..这...那个..”张二彪眉毛皱成一团麻线,绞尽脑汁想了好一会,才开口道:“大仙们应该是去天上参加蟠桃会喝多了吧,天上一天,地下一年,这才被小鬼子钻了空子。” 好神奇的理由,刘平安竟然无从反驳,举起杯和他碰了碰:“对对,您老说的对,来喝酒。” 张二彪两手比划着继续说道:“不是吓唬你,就咱们身后的凤凰山深处,听老辈人说,里面就有水缸粗的大蟒蛇,经常跑到山下来吃家畜。 抗战那会,小鬼子派部队包围了这座大山,据说是要抓这条大蟒蛇献给他们的天蝗,那坦克、卡车、大炮漫山遍野,还到处抓人用来做勾引它的诱饵。 周围附近的村民全都吓得各奔东西,小鬼子投降后我们才敢回来,只可惜没回来多少人。” 第422章 跟张二彪进山 真能瞎白活,坦克上山,难道小鬼子家的坦克长腿了?论讲故事能力,东北人在全国绝对名列前茅,刘平安静静的听着他吹牛逼。 神啊鬼啊的,自己倒还信,但对这种大型动物一般不是太相信,很多人动不动就说老辈人以前在哪哪看到过巨型某物,但随着后世高清摄像设备的普及,反而没人拍到过这些玩意。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就着什么野猪大战黑熊,棕熊又叫板老虎的奇闻异事下酒喝。 一直喝到八点多才歇息,夜里远处的山里不断传来狼嚎声。 第二天早上被鸡打鸣的声音吵醒了,张二彪在做着早饭,刘平安穿衣下炕。 张二彪坐在灶膛旁笑呵呵说道:“小刘你酒量可以啊,昨天喝了得有两斤吧,居然没醉。” 还别说,这老头吹了一晚上的牛逼,唯独这个烧刀子靠谱,确实是上好的烧刀子,口感虽然浓烈辛辣,但入口滑润,非常的醇和,哪怕普通人喝多了也不容易头痛。 “这点酒小意思,俺爹以前号称华北第一酒仙。”刘平安穿着野战靴,随口吹了句牛逼。 张二彪一惊,当真了:“乖乖!酒仙的儿子啊,难怪你小子那么能喝,那个壶里有热水。” “知道了。” ... 这边天亮的比较早,两人吃过早饭才六点钟不到。 张二彪腰里别着短刀,背上一把水连珠,牵着两条猎狗准备上山捡套子,刘平安手里拿着把砍刀跟在他身后。 碰到村民时,张二彪也会给他介绍一番。 走了有四十多分钟的山路,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张二彪回头道:“咱们要钻老林了,跟紧我哈,如果走丢了,你就站在原地敲树,别乱跑。” “明白。” 自己小时候也干过猎人行当,刘平安爽朗的回应了声,跟在他身后,边走边观察地形,一一记在脑海里。 又钻了快一个小时的林子,张二彪开始检查起套子,连续几个都是空无一物,走到第五个套子时,里面套着个野兔正在乱蹦跶,其中一支猎狗窜了过去,一口就把它咬断气了。 “张大爷,你这些套子咋都是些油丝绳和乌拉草,怎么不用钢丝?” “钢丝的也有,在最里面呢,这外围没什么大型野物,用着也浪费。”张二彪把死兔子塞进一个布袋子里,回道。 “哦!” 两人继续往里走,又收获一只棒鸡,学名黑嘴松鸡。 张二彪弯身躲过一截树枝:“小刘注意了哈,前面基本就开始会出现大野物了。” 刘平安用砍刀把那截树枝砍下来,口花花道:“我身手好着呢,我爷爷当年号称太行山第一猎仙,打死的虎豹熊不计其数,很多野物都怕我。” 张二彪愣在了原地,咔吧着小眼,很怀疑这小子说的话,啥家庭啊,爹是酒仙,爷爷是猎仙,你是啥仙?要不要我老头子给你磕一个,拜一拜? “张大爷,想啥呢?往前走啊。”刘平安走到跟前推了他一把。 “哦哦,我刚在想你小子是啥仙呢。”张二彪很诚实地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所想。 “俺奶奶说我是吃仙转世。” “吃仙是什么仙?” “不是好东西不吃,吃再多的东西都吃不饱。” 张二彪回过味了,撇撇嘴道:“你小子忽悠我玩呢。” “忽悠你干嘛?你偏屋里不是挂着一个狍子吗,等咱们回去,你煮出来,我吃给你看。” “你要是骗我怎么说?那可三十多斤肉呢。” “如果骗你,就给你五十块钱。” “行,就这样说定了。” 老林子的地面被厚厚落叶覆盖,外面的阳光,零零碎碎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地上形成点点光斑。 两人一边唠嗑一边往里走,又看了十几个套子,大型猎物一个没抓到,野鸡、野兔倒是抓了好几个。 “回吧,这天一冷,野物也少了。”张二彪重新整理了下套子。 “走。” 就在两人准备下山之际,恐怖吼啸声从山林深处传出,两只猎狗夹着尾巴吓得汪汪乱叫。 “坏了!是老虎!”张二彪喉结滚动,连忙丢掉手中的猎物袋,把后背的枪拿在手中,子弹开始上膛。 一声虎啸百兽惊,刘平安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刚才没见影的野物在这一刻全部现形。 周围到处都是鸟群和野禽扇翅膀的“扑棱棱”声,松针也跟着簌簌坠落。 几只松鼠在树上来回跳跃,不知是傻狍子还是梅花鹿还是些别的什么动物,三三两两、影影绰绰的惊跑穿梭在密林中。 第423章 干掉大虫 “小刘,咱们赶紧走,声音是从西北方向传过来的,那边我没下套子也没布置陷阱。你拿上猎物袋子前面走,我在后面断路。” “妈的,按理说,这片山头前段时间刚死了老虎,短期内应该不会在有别的老虎出现啊。” 刘平安兴奋了,他现在眼里只有老虎,没兴趣听他逼叨:“张大爷,你先回,我去去就来。” 说罢,迈开大长腿就往西北方向蹿去。 “小刘,你疯了?快回来,那是老虎不是猫。”张二彪急得大声喊道。 “没事,我自有分寸,我爷爷真是太行山第一猎仙。” 刘平安长啸一身便没了踪影,自己当然不怕老虎,最不济可以直接闪进空间。 “真他妈能扯犊子,你爷爷要是第一猎仙,俺爷爷就是张大帅。想死,没人拦着你。” 张二彪气得跳着脚的破口大骂,然后捡起地上的猎物袋便匆匆往回走。 不知跑了多久,林子里的树木不仅变密而且更加的高大,刘平安一边跑一边把地形记在心中,同时不忘做一下记号。 在山里“转向”自己不怕,出去绝对能出去,主要是怕耽误事,外面的吉普车只借了五天,如果过期不还,吴用肯定要吃瓜落。 东北林子里找方向的方法有很多种,比如可以看树,树枝多的那边基本是南,树周围苔藓多的方向是北。 另外蚂蚁巢穴开口多朝南,白桦树皮“眼睛”状疤痕多集中在南侧,山葡萄、五味子藤顺时针缠绕树干,缠绕方向即北方等等,当然还有主流的北斗七星辩位。 “咔嚓”砍断一棵小树又做了下标记,这已经是自己做的第四十九个记号了。 “啊!” 妈的,狗日的老虎跑哪里去了,刘平安挑衅式的又是一记长啸。 “啊呜!” 一声吼叫,老虎给了回应。 好像不远,刘平安心中一喜,顺着声音追了过去,就在刘平安找老虎的同时,老虎也在找他。 又追出一段距离,刘平安突然感觉这片树林十分寂静,就这在时,后背汗毛突然炸起,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 转过头一看,一只体长两米多的金铜斑纹大虎,正从几十米开外的地方向自己扑来。 孽畜!你是百兽之王,老子也有几千之力,怕你个锤子。 电光火石之间,眼见就要扑到自己身上,刘平安没有动用空间里的冲锋枪和轻机枪。 前腿弓,蹬直后腿,手中忽然出现一杆将近四米长的稠木大枪,腰身一转,使出全部力气,来了一记回马枪,由下而上斜斜刺进老虎下颚。 枪尖穿透老虎的脖颈时,刘平安猛地一抖枪头。 “咔擦” “咔吧” 两种声音同时响起。 精制稠木大枪承受不住刘平安的力气,上半段崩成了两截,另一声音是老虎脖颈骨的断裂声。 一头重达五百多斤的老虎,立即惨遭毒手,两只土黄色的眼珠子渐渐失去了神彩。 稠木大枪空间里还有好多把,刘平安根本不心疼,连忙跑过去,美滋滋的把老虎收进静止空间。 老虎肉老虎血都是好东西,老虎肉可以做成虎脂平胃丸,主治利膈平胃。 老虎血具有通血脉、强筋骨之效,也可以祛风除湿,再不济可以炖萝卜吃。 地上简单打扫了下,又把断裂的大枪收进空间。 抬手看了下手表,没想到和张二彪分开两个多小时了,拿出砍刀原路返回。 靠着记忆和标记,一路走的很快,路过一山岩时,刘平安瞟了眼,最上方凸起的部分感觉像被人工凿刻过,下方堆满了泥土。 难道是努尔哈赤的墓还是哪位大佬的埋宝之地? 怀着好奇心叨咕着走了过去,拿起砍刀把周围的藤草、树枝和泥土清理了番,看着这将近三米长的凸石块,绝对是人工凿刻的。 刘平安有些小兴奋,要是大墓自己就发财了,再不济可以上报混个名声。 从空间拿出铁锹,撅着腚奋力清理起这块岩石下方的土。 好一会才清理干净,岩石下方也显露原形,这是被一些大石头给堵住的山洞。 没得说,拿出撬杠,使出全身力气把石头搬开,离洞口差不多有十步的距离,一扇将近两米高的棕黑铁门出现在了眼前,上面还有个生锈大锁。 刘平安又拿出手电走了过去,端详片刻,应该是现代的,好奇的推了推,感觉有些沉,把手电含在嘴里,用撬扛把锁鼻弄掉,然后两手使了很大劲才算推开。 一条幽暗狭长的通道出现在眼前,顺手拿起一块石头丢了进去,里面立即传出石块滚地的清脆声。 第424章 发现“宝藏” 过了良久,刘平安拿着手电走了进去,里面略显干燥,没有山洞的潮湿气,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别的洞口。 回头看了一眼刚才的大铁门,好家伙!这大铁门呈半圆状就像巨型铁柱从中间被剖开了似的,难怪这么沉,等会想办法弄走,以后炼钢用。 继续往里走了一段路,看到墙上的绿漆和白灰,刘平安有些失望,绝逼不是什么古墓,这里应该没多少年。 走到尽头,出现了一排房间,墙上还有小鬼子的文字,什么はっこういちう、ひっしょう之类的字样。 原来是小鬼子留下来的,用手电左右电照了一下,两侧的房间还挺多。 于是从第一间开始察看起来,门是铁皮门,上着锁,刘平安直接上手,使劲左右一拧把锁拔了下来。 房间高三米左右,大概有三十个平方,整齐堆满了木头箱子,打开其中的一个箱子,里面赫然是四枚炮弹,炮弹上贴着一厘米宽的黄色标识带。 姥姥的,刘平安赶紧把这些炮弹收进空间,小鬼子的七三一基地总部就在哈尔滨,自己前世去参观时,听解说员讲过,带有黄色标记的炮弹属于芥子毒气弹。 毒气基地不仅哈尔滨有,五常背荫河也有,全国更是多了去了,各种代号也不尽相同,什么关东731、关东516、荣字1644、北甲1855等等。 从空间拿出橡胶手套和口罩戴上,接着把其它的箱子一一打开,每打开一个就收进去一个,这一整间屋子全他妈是芥子毒气弹。 其余房间刘平安挨个扫了过去,又发现了红、绿、青、白不同颜色标识带的炮弹。 整整三十八个房间,其中二十二间都是各种各样的毒气弹,还有六间存放的是黄色炸药,剩下十间不是枪支弹药就是防毒面罩和防化服,还有些杂物器材。 一立方米大概可以装3000多斤黄色炸药,这六间屋子得他妈多少斤黄色炸药? 加上这些毒气弹,一旦爆炸,后果可想而知,狗日的小鬼子想干啥?难道当年想摧毁我们的东方小巴黎?玛里戈壁,一群灭绝人性的畜生。 刘平安知道在后世东北很多地方还时不时的挖出毒气弹,至于小鬼子到底埋藏了多少这玩意,估计连小鬼子自己都不知道, 上交国家?不可能的,除了展览一无是处,抽个时间去趟岛国把这些还给小鬼子。 刘平安来回继续检查扫荡,以防还有别的隐藏房间,找了半天,只找到了几处通风口和排水暗渠。 看到没有漏网之鱼后,往通道走去,路过大铁门时,看了一眼也没兴趣搞,就急匆匆的往山下走去。 走了一段路,心中对毒气有些膈应,跳进空间,脱光衣服用空间泉水冲洗了几遍,换上一身同款衣服继续赶路。 凭着记忆飞速回到进老林子的岔路口时,已经是下午4点了。 此时的张二彪脸色有些惨白在自家大门口正急得团团转,周围还有几位邻居。 “彪子叔,你这样干着急也不是办法,我觉得你还是去趟镇上给小林子打个电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比较好。”一位三十多岁,脸上有道疤的汉子抽着旱烟,说道。 一老娘们抄着袖子,赞同道:“二彪叔,王大疤瘌说的对,那小伙子现在肯定进老虎嘴了,唉!那小伙子长那么俊,没想到脑子不好,赤手空拳的敢去打老虎,真是白瞎了。” 张二彪把狗皮帽子一摘,拿在手中,蹲到地上,颓丧道:“关键咋说啊,人家小伙子大老远的来买老虎,跟我进了趟山就出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谋财害命呢。” “没杀人就是没杀人,我们都给你作证,老虎的吼声又不止你一个人听见,李四拐也听到老虎叫了。 二彪,大疤瘌说的对,你还是跟小林子说一声吧,在说,你就是不说,人家也得来找,小汽车还在这呢,我给你去套马车。”一干巴老头嘬了一口旱烟,把烟锅往地上敲了敲,说道。 “唉!”张二彪叹了口气,道:“等会大疤瘌和我一起去,我怕说不清。” “行,彪子叔你收拾收拾,我去帮石磙叔套马车。” 王大疤瘌和小老头一起走了,张二彪转身回了院。 “大姑娘美的那个大姑娘浪” “大姑娘走进青纱帐” “这边的苞米它已结穗儿” ... 刘平安哼着无名歌曲回到张二彪他们村口时,王大疤瘌坐在马车上正在等张二彪一起去镇上。 第425章 张二彪想要第一猎仙的照片 看到刘平安时,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没错,早上和自己打招呼的就是这小伙子。 “妈呀”一声,惊喜的大声喊道:“彪子叔!那小子没死,那小子还活着。” 跳下马车,连滚带爬的往张二彪家跑去报信了。 其他几户邻居听到惊喊声,纷纷从家跑了出来往村口看去。 “哎呀!还真是那个小伙子,没想到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是啊,居然没进老虎嘴。” ... 看到这群人对自己指指点点的,刘平安远远微笑着打趣道:“石磙大爷、花婶你们这样瞅着我干哈,我脸上又没花。” “小伙子,你怎么跑回来的?老虎没吃了你?”花婶惊愕道。 “吃我做什么?我还想吃它呢。” “小伙子,这次没碰到老虎算你运气好,下次可别这么莽撞了,今天把二彪吓个半死。”石磙大爷一副过来人的口吻教育道。 “知道了,石磙大爷。” 远处,张二彪和王大疤瘌一起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张二彪亲眼看到刘平安安然无恙后,“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嘴里喃喃道:“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接着破口大骂道:“你个小鳖犊子,吓死我了知道吗?赶紧开上你的车,滚蛋,滚的越远越好。” 刘平安走过来,笑嘻嘻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嘛,都和你说了,我爷爷是太行第一猎仙。” “猎你奶奶个腿,你真要是猎仙的孙子,咋不把老虎逮回来?”张二彪很生气,啥时候了,还跟我老头子开玩笑。 刘平安“嗐”一声,满脸惋惜道:“差一点点,张大爷你不知道,刚开始我看到它,上去“邦邦”就是两拳,打了它几道封眼锤,然后抓住它额头上的毛,想结果了它。谁知道它的毛太松了,让我一把给薅了下来,那老虎一看不是我对手,直接溜了。” 周围几人被唬的一愣一愣的,张二彪才不会相信刘平安的鬼话,撇嘴骂道:“真几把能扯犊子,年纪不大,吹牛逼全国第一。” 有你会吹牛逼?爷们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牛逼,右手在兜里摸索一阵,摊开手掌,一撮带血的虎毛出现在手中:“嘿!不信?你看看这是啥。” “哎呀妈呀!真是老虎毛。”花婶指着刘平安手里的那撮毛,咋呼道。 石碾大爷也靠了过来,语气充满了惊疑:“小伙子,你真把老虎给捶跑了?” “必须的,武松用拳都能打死老虎,咱爷们怎么就不能呢?”刘平安吹着牛逼说道。 “我看看。”张二彪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那撮毛:“小刘,你不会是早上拔地屋里那头老虎的毛吧。” “怎么可能?这毛给你,你去对比一下。” 张二彪狐疑的接过老虎毛又瞅了瞅,一路小跑的往家奔去,众人呼呼啦啦跟了上去。 众人还没到地方,张二彪大呼小叫的从偏屋跑了出来,用惊为天人的眼神看着刘平安:“小刘,你可以啊,果然把那头老虎打跑了。” “彪子叔,这老虎毛不是屋里那只身上的?”王大疤瘌问道。 刚才在屋里自己很认真的对比过,张二彪摇头说道:“当然不是,不说光泽度不一样,就是连老虎毛都是两种色。” “行了,张大爷,我今天在你家再住一晚,明天上午收点野味,下午我要回城了。” “没问题,包我身上了,你们几家有野味卖不?小刘说了,收购价比供销社的高。”张二彪对着几人说道,至于是不是投机倒把,他们不在乎,在这种偏远的山村不存在这种问题。 “有,我去拿,就冲小刘空手打跑老虎的本事,不要钱我都愿意给他。”石碾大爷笑呵呵说道,他对有本事的人一向都很敬重。 “不要钱可不行,大家都回家拿野物,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刘平安买这些野味不是倒卖用的,都是以后自己留着打牙祭。 “成,我也去拿。” ... 等众人走后,张二彪的眼睛眨了眨,掏出十块钱给刘平安:“小刘,等你回城后,能不能寄一张你爷爷的照片给我?” “你要我爷爷的照片做什么?” 张二彪一脸严肃的说道:“你爷爷不是猎仙吗?我以后把他供起来。” 牛逼吹大了,刘平安很想对他说迷信要不得,但看到他充满真诚的眼神,只好说道:“钱就不用了,哪天抽空我把我爷爷的画像描下来寄给你。” 第426章 碰见陈大佬 张二彪连忙把钱掖进怀里,高兴道:“行,咱们就这样说定了,到时候你寄给我外甥,他会带给我的。晚上我给你炖狍子肉,把那整只都炖了,我看你到底能不能吃完它。” 没过多久,其余四户邻居或多或少的都带着野物过来了,刘平安以高出市场价一成的价格照单全收。 第二天上午。 刘平安站在院里抽着烟,被张二彪看得很不自在,问道:“我脸上有金子?” 张二彪两眼不停的冒出崇拜之光,惊叹道:“没有,你小子果然是吃仙转世,昨晚一个大狍子都没填饱你的肚子。” “小意思,昨晚都跟你说了,我家神仙老多了,你还不信。” “信,谁说我不信?你爷爷的画像别忘记寄给我嗷!” “知道了!咱们去收野味。” “走,这方圆几十里的村子,没有不给我张二彪面子的。” 刘平安不想听他吹牛逼,走出院子拉开车门坐了上去,等张二彪钻进副驾,启动车子就开了出去。 ... 晚上七点左右,回到了哈尔滨郊外,找个无人的山坳把车收了进去,自己也进了空间。 翌日。 刘平安在吴用的陪同下把车还回211医院后勤处,又和吴用简单吃了顿饭,谢绝他的向导请求。 一个人逛着中央大街,买了不少土特产,红肠、大列巴、炖小鸡必备的榛蘑还有哈尔滨啤酒,现在的啤酒是用黄色玻璃瓶装的。 第三次走到一个无人角落把东西收进去后,回到大街上准备去火车站时,迎面走来一名年轻的军人,敬礼道:“同志你好,有首长找你,请跟我来。” 刘平安有些懵逼,谁找自己?这里又没有自己认识的人,难道是洪六星? 年轻军人催了句:“同志。” “哦,走。” 被打断思考的刘平安,只好跟在他身后往前方走去。 走了有三十来米,一声爽朗的笑声从吉普车里传出,接着从车窗户探出一个带着眼镜的笑脸:“果然是你,小刘,你一个人跑哈尔滨来做什么?” 刘平安有些惊愕,两人只见过一面,没想到大佬还能认出自己,慌忙道:“陈首长好,我来看望同学。” “同学看完了没?” “刚在一起吃过饭,他现在回去上班了。” “上车,既然来了哈尔滨,于公于私我都要尽一下地主之谊,好好谢谢你让娄半城捐款的事。上次伍总和我谈起你,没想到你爷爷是刘方印。” 刘平安小心翼翼道:“您认识我爷爷?” “何止认识,我和他..算了,过去的事不说了,上车。” 刘平安见他不愿多说,也没继续问,随即上了车,一路开到了哈军工家属区。 计划赶不上变化,没想到这一去就住了四个多月。 刘平安经过反复衡量后,不想这位智勇双全的大佬英年早逝,利用他对自己爷爷的信任和自己的大忽悠术,帮他调理好了身体。 幸好陈大佬没有上帝视角,以为自己得的都是些小毛病,他从伍总那里也了解过刘平安的一些基本资料,包括对军队做出的各种贡献和在编的赤脚医生手册等等,加上是伍总亲自认证过的,所以对刘平安无比信任。 ------ 1月4日,京城市327户私营国药店举行会议,一致拥护实行全行业公私合营,乐松生等9人作为私方代表参加筹备工作。 1月28日,积水潭医院建成。 2月10日,京城海淀、丰台、南苑、东郊、石景山5个近郊区各乡安装电话,并开始通话。 2月15日,京城市举行第一届春节环城赛跑。 ... 刘平安提着两个大包出了前门火车站,回到了阔别小半年的京城,看着满满两大包东西,美滋滋,这些都是陈旅长送的。 明天是周末,先去雪茹那里打声招呼,然后在回家给家人报个平安,星期一在去轧钢厂报到,反正自己是被借调到哈军工的。 打定主意后,坐上公交车去了雪茹丝绸店,看着车窗外的前门大街,街道上的节日气氛已然淡了不少,因为春节过去有二十多天了。 火车站离丝绸店很近,三站路,放串屁就到了。 走进丝绸店,看到现在已是售货员的小金,问道:“小金,你雪茹姐在吗?” 小金看到刘平安,高兴道:“呀!平安来了,陈经理在二楼盘货呢,我带你上去。” “不用了,我自个上去。”刘平安拎着两个大包走了上去。 第427章 回到四合院 陈雪茹和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在商量着进货的事,抬头看到楼梯口的刘平安,惊喜的扑了过去,抱着刘平安又哭又笑道:“你说去东北,怎么去了那么久?这都快半年了。” 看到有旁人在场,刘平安扯起了虎皮:“工作机密,无可奉告。” 听到是工作机密,陈雪茹也冷静了下来,脸上笑颜如花拉着刘平安的手走到中年妇女跟前,介绍道:“周大姐,来,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对象,刘平安。” “平安,这是周雪琴周大姐,公方经理。” 周雪琴伸出手,笑着说道:“刘平安你好,你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冯主任一再交代我要配合好雪茹的工作。” 冯静丹学会做人了?刘平安和她握了下手,客气道:“周大姐你好,替我谢谢冯主任。” 接着打开提包,从里面掏出一根红肠和一个大列巴塞给周雪琴:“周大姐,这是首长送的,拿回家给孩子尝尝。” 周雪琴把东西放到桌上,摆手道:“我家有,你大老远的一路带回来不容易。” “周大姐,你就拿着吧,他包里还有呢。”陈雪茹又把东西重新塞回她手里。 “那..我就拿着了?” “拿着,咱姐俩还需要客套?” “那行,我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雪茹,下午你就别上班了,我盯着柜上。”周雪琴找了个袋子把东西装好,知趣的下了楼。 “走,上三楼,快跟我说说,你这次怎么去了那么久。”陈雪茹拉着刘平安的手往三楼走去。 两人来到三楼,陈雪茹立即把门关上,抱着刘平安就啃了起来。 啃了好一会,刘平安坐倚在沙发上,陈雪茹靠在他怀里,娇声道:“你走了这么长时间,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唉!没办法啊,本以为去那边几天就能办完事,谁知道碰到一位首长,是我爷爷的老战友,我看他身子骨不好,索性在那边呆了几个月帮他把身子调理了下。”刘平安抚摸着她的秀发,温和解释道。 “雪茹,丝绸店什么时候公私合营的?” “你走了没多久,我就去街道办了,葛大姐和冯主任帮着处理的,因为咱家丝绸店是前门大街第一家公私合营的店铺,区里很重视,葛大姐怕外行人捣乱,特意安排了周大姐来帮我。” “哦,那个周大姐以前在你们这行业干过?” “是的呢,听说她解放前在苏州的丝绸厂当过会计。” “那挺好,每个行业都一样,最怕外行指挥内行。” “是呀!有周大姐帮我,我现在轻松了不少。”陈雪茹媚眼如丝的仰起脸看着刘平安说道:“不说这个了,抱我进屋。” “遵老佛爷法旨!” ... 两人在卧室,一番温存恩爱过后,陈雪茹心满意足的在刘平安怀里沉沉睡去。 傍晚,两人又去了趟广和堂,直到第二天早上,陈雪茹才放刘平安离开。 三月初的气温还比较寒冷,清晨的胡同口行人不是太多。 刘平安拎着一大麻袋东西站在南锣鼓巷95号院大门口,麻袋下方滴答着水,几个月没见四合院的好邻居们真有点想念他们。 阎解成裹着黑大衣,手里拿着草纸,一路小跑的从过道跑了出来:“安子?安子你回来了。” “是啊,你这是干嘛去?” “我准备去厕所。”阎解成看到刘平安手中的大麻袋,眼睛一亮,把草纸往裤兜一塞,道:“走,回院,你不在的这几个月,大伙老想你了。来,我帮你拎着。” “你不去厕所了?”刘平安没拒绝他的好意,把麻袋交给了他。 “先憋着,你的事最重要。”阎解成提了几下没提起来,胀红着脸问道:“乖乖!怎么那么沉,这里面装的什么?” “东北特产。”刘平安随手接过,提上麻袋就往院里走:“你扛大包也有些日子了,怎么连个麻袋都提不起来?” “不是我提不起来,关键是你这麻袋也太大了。”阎解成跟在屁股后面,辩解了一句。 “你怎么不说你太废?这点东西才150来斤。” “什么叫才150来斤?” 两人打着嘴炮往里走,路过赵老头家时,阎解成朝里喊了一句:“小年,安子回来了。” “刷牙呢,大富哥。” “平安回来了。” “回来了。” 和雷大富打着招呼就过了垂花门。 阎埠贵两手抄在袄袖子里,笑眯眯的望着这边,像是在等自己。 多年老邻居谁不知道谁,不待他张嘴,刘平安嗷唠一嗓子:“二贵哥,我想死你了。” 第428章 傻柱提前成了舔狗 阎埠贵吓得打了个趔趄,差点一头栽倒,连忙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笑怪道:“你小子想吓死我啊。”看着刘平安手中的麻袋,两眼火热起来:“你回来也不打声招呼,我好让解成去火车站接你。” 接着又数落起阎解成:“解成你说说你,平安都累一路了,你也不说搭把手帮忙抬一下麻袋。” “爸,你帮安子抬吧,刚才他那一嗓子把我的屎给吓出来了,马上要到腚门子了。”阎解成右手捂住腚沟子,转身往垂花门跑去。 “出息。”关键时刻掉链子,阎埠贵很不满。 刚才那一嗓子把前院的人陆陆续续炸了出来,纷纷上前打招呼。 刘平安掏出烟散了一圈,指着麻袋,道:“我这次去东北出差,也没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不过有一样东西,我吃上瘾了,大伙不嫌弃的话,每家拿一点。” 阎埠贵笑呵呵的连忙捧道:“要不说还是平安局气。” “是不是副食品店卖的红肠?”孙二牛迫不及待的走过来想把麻袋口解开。 刘勇好抽着烟,望向麻袋说道:“听说那边的冻梨好吃。” 冻梨?阎埠贵挤开孙二牛,自告奋勇道:“我来。” 速度很快,三两下就把袋口解开了,阎埠贵人麻了:“不是,平安,这大老远的,出一趟差不容易,你怎么弄了一麻袋腌白菜回来?我家还有多半缸呢。” 京城的老百姓冬天也会积酸菜,据说是清朝入关带过来的,还有腌雪里蕻。 孙二牛脸也绿了,白菜白菜又是白菜,这一冬天不是萝卜就是白菜,人都快变成兔子了。 有的吃还挑三拣四,这些花了自己五六块钱呢,刘平安扯着麻袋口招呼道:“你这就不懂了吧,这可是东北的酸菜,比咱们京城的酸菜地道多了。大伙别客气,每家拿两块。” “成,我拿两块尝尝,看看和咱京城的酸菜有什么不一样。”王美兰没客气,卷起袖子拿了两块。 孙二牛眼珠一转道:“妈,这么好的酸菜得配点猪肉。” “知道了。”王美兰拿着两块酸菜就回家了。 “二贵哥,你要不要?不要的话,我就挨家分了?” “要,怎么不要,我也尝尝东北酸菜是个什么味道。”不拿白不拿,阎埠贵也捞了两块。 其余众人也都拿上一两块,前院和外院分完,刘平安带着孙二牛又去了中院和后院。 别人都说着客气话,唯独贾张氏耷拉着脸,嘴里不断嘟囔着也带个东北大鹅回来,秦淮茹站在旁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几个月未见的刘平安恨不得直接把他就地正法。 一圈逛完,回到家,家里很干净,看样子秦淮茹没少过来帮忙打扫房子。 傻柱、许大茂、毕亚弟、刘光齐等人陆续到来,不一会,整个堂屋坐满了人,刘平安也没小气,从里屋拿出几根红场让大家尝尝。 阎解成嘴里咀嚼着,满脸疑惑道:“安子,这红场你藏哪儿的?早上我怎么没看见?” 许大茂替刘平安解释道:“你小子傻啊,这玩意那么贵,安子当然得藏好了,邻居太多,分都没法分。” 对面坐着的傻柱哼哼唧唧用眼斜了斜许大茂。 “你哼个蛋?和你这个舔狗坐在一起,真他妈耻辱。” “孙贼,你说谁是舔狗?”一句舔狗,傻柱有些破防。 许大茂头仰的像只大公鸡:“说别人能对得起你?连劳资看不上的女人,你都舔不到,废物一个。” 孙二牛、刘光齐和六根几个人坐在一旁,想笑不敢笑。 傻柱怎么就变舔狗了?舔狗这个词是自己教给他们的,刘平安一头雾水的看着两人,阻止道:“真有你们的,吃个红肠都能吵起来。” 许大茂横眼瞅了下傻柱:“这孙子没事找事,我和解成说话,跟他有个屁关系?” “我他妈刚才吃红肠噎住了,不行吗?” “行了,都别吵了,吃完赶紧滚蛋,我还要回刘家庄。”刘平安懒得听他们吵架,现在得抓紧时间出发,争取今天打个来回。 傻柱站起来说道:“安子,你还要回刘家庄啊?那就不耽误你了,我先回了,抽空请你喝酒。” 刘平安吸了口烟,回道:“成。” “安子,我们也先回了。”x11 “光齐,你先别走。”刘平安喊道。 走到门口的刘光齐,掉头走回来:“怎么了安子?” 看到人都出去后,刘平安递给他一支烟,问道:“刚才许大茂说傻柱是舔狗怎么回事?” 第429章 王涛吃大列巴 刘光齐接过烟,悄咪的往门外看了一眼,拿起火柴点着火:“这事还得从你给他俩介绍的那个俞珊珊说起。” “怎么说?” “听说俞珊珊在追许大茂,傻柱又在追俞珊珊。好像许大茂对俞珊珊爱搭不理的,而俞珊珊呢,她又不叼傻柱。”刘光齐一口气说完,跟说顺口溜似的。 刘平安挠了挠头,这三个丑八怪居然还玩起了三角恋?傻柱舔狗的属性被提前激活,“一血杀手”许大茂同志化身高冷男,连厂书记的侄女都不感兴趣了,乱套了,彻底他妈乱套了。 “你听谁说的?” 刘光齐悠悠抽了口烟,道:“反正院里都是这么传的,我爸也是这样说的。” 嗯?下周抽时间问问俞珊珊这个当事人,刘平安起身去了里屋,拿出一根红肠出来:“藏起来,回去给你爹下酒。” “好嘞!”刘光齐接过红肠,从棉袄下摆处塞进了怀里:“安子,你还有事没?没事,我就回去了。” “没了,你先回吧。” 看到刘光齐一溜烟的跑出去,刘平安拿起扫帚把堂屋简单打扫了下,把门外剩下的半麻袋酸菜提进屋里收进空间。 锁上门,先是去了趟68号院,问了下张婶,姑父一家和大哥都回老家了,摩托车不知道被谁骑走了,在大姑家厨房放了一袋东北土特产,又返回四合院去牵自行车。 杨瑞华在游廊倒着炉渣,抬头问道:“平安,你这是出去?” “嗯!这刚出差回来,得回趟老家说一声。” “应该的,赶紧去吧。” 出了四合院,骑上自行车就飞奔起来。 刘平安刚走没多大会,秦淮茹领着棒梗来到前院,看见刘平安家锁着门,便问向杨瑞华:“婶子,你看见平安去哪儿了没?” “回刘家庄了。” “哦!” 这冤家也不说等等自己,这几个月每天夜里自己只能靠手动发电报来解决相思之苦,秦淮茹有些失望的领着棒梗又回了中院。 郊外路上的雪还没化完,冻得硬邦邦的,上午十一点多才到刘家庄。 家门口停着摩托车,不知道是大哥还是王涛骑回来的,刘平安驮着一个大麻袋骑进了院子:“家里有人吗?来客了。” 刘宛莹从屋里跑出来,兴奋的大叫道:“二哥,你回来啦!” “回来了。”刘平安从自行车上下来,拍了拍她的头。 家人们也陆续走了出来,张兰英打了下刘平安的胳膊,关切的嚷道:“你这熊孩子还知道回来?你奶奶都快担心死了。” “出差,没办法。”刘平安又笑嘻嘻的和众人打招呼:“爸、姑父,大姑...” “平安回来了!”x5 “狗东西,还知道回来?” “平安,快进屋,外面冷。”刘秀娥看着几个月没见的侄子也是很高兴,又指挥着王波王涛哥俩:“你俩还杵在那儿干嘛?一点眼力劲都没有,赶紧帮忙把麻袋抬下来。” 王景辉和王波哥俩赶紧走过去帮忙,刘平安索性把自行车交给他们。 “哎哟!奶奶,我想死你了,身体还好不?”看到刘年氏从堂屋出来,刘平安连忙走过去扶住她。 “好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一家人总算团聚了。”刘年氏看着刘平安眼泪扑簌的说道。 这时,东院小门打开了,刘平义领着他媳妇走了过来:“老二回来了。” “大哥、嫂子,这次出差太急,没赶上你们的喜酒,这块手表算是我的赔礼。”刘平安从兜里掏出一块女士天梭坤表递了过去。 蒋雨婷穿着大红袄,小麦色的瓜子脸,柳眉杏眼、鼻子有点高,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刘平义,刘平义笑呵呵道:“老二给你的,你接着就是。” “谢谢他叔。”蒋雨婷接过手表,有些害羞的说道。 “别他叔了,以后喊我平安就成。” 张兰英看到儿媳妇的囧样,插话道:“你哥结婚那天,你爷爷的那些战友托人送来不少东西,家里光表都4块了。走,进屋说话。” 刘平安扶着刘年氏,众人一起进了堂屋,烧炕的原因,屋里很暖和。 王涛急不可耐的开始从麻袋里掏东西,摆了满满一大桌,惊讶逼叨道:“二哥,你怎么带了这么多红肠和大列巴。” “怕你饿着,今天你的午饭就是那块大列巴。” “真的?”王涛抱着一个一尺长,重四斤多的圆形大列巴,喉咙里咽着唾沫。 “真的,你要是吃不完,我就把你的头拔下来往里塞。” 第430章 参观大哥的婚房 “放心,我绝对能吃完,以前路过大地西餐厅的时候经常看到但没吃过,今天我非得把它吃下去不可。” 大地西餐厅1945年开业,号称“京城的小老莫”。 “抱着肯去吧,厨房有大蒜,就着大列巴吃,那叫一个地道。”刘平安甩着大拇指说道。 “好嘞!姥姥、舅妈,中午我不吃饭了,就吃它了。”王涛抱着大列巴就跑了出去。 众人被两人逗得哈哈大笑,刘秀娥笑骂道:“这小子八成是饿死鬼托生的,看到吃的,一点脸都不要了。” 刘正华拿起一块大列巴递给刘平义:“老大,你去切出来,大家一起尝尝,看看这洋玩意好吃在哪里。” 张兰英拿着一包榛蘑问道:“老二,你出差前不是说只是几天吗?怎么突然去了那么久?” 刘平安想了下,今年还要去港岛,决定提前给家里打下预防针:“后面不是发生变化了嘛,我专门给大姑打了长途的,还有厂里有规定,有些事不能说,闹不好今年还要出差。” 刘秀娥接过话说道:“嫂子,你就别问了,很多单位都有保密规定。平安这还是好的,有些单位出差,连家里都来不及说一声就走了。” “唉!儿大不由娘,我去杀鸡,准备午饭。”张兰英说着直起身就要去厨房。 身为农场小领导的刘正华看得比较开:“有什么好叹气的,孩子都大了,工作忙点好。” “嫂子,我去给你打下手。” “妈,我也去。” 刘秀娥和蒋雨婷两人站起身,前后脚跟了出去。 刘正华解释道:“老二,你也别怪你娘叨叨,她是担心你。” “知道。老大,走,去你那边看看,我还没看过你的婚房呢。” 刘宛莹拉着刘平安的胳膊积极说道:“二哥,我带你去,大哥家的很多窗花都是我剪的。” “哟,小妹都学会剪窗花了?” 小丫头仰着脸,得意道:“那是,奶奶都夸我学的快。” 走出堂屋,刘平安给大哥和王波分别散了一支烟,刘平义点上火,说道:“老二,我打算让你嫂子去城里上班,你觉得咋样?” 大哥这么快就迷恋上如胶似漆“美妙”的新婚生活了?刘平安歪头问他:“你和嫂子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这个狗老二,怎么这样看着自己,俩眼瞪的跟狗蛋一样,刘平义翻了个白眼:“当然明年就要了,这和你嫂子去城里上班有什么关系?” “农场不香吗?工资那么高,别人想进都进不了。” 农场再香也没老婆香,刘平义干笑一声,小声道:“如果在农场上班的话,我和你嫂子只能一星期见一面了。” “随便你,不过嫂子的户口必须要落户到咱们村。”刘平安给了他一个中肯的建议,省得孩子们将来去别的地方下乡。 “成,等天暖和了,我就让你嫂子把户口挪过来。” 几句话的功夫,四人就来到了刘平义家,刘平安进去参观了番,刘宛莹叽叽喳喳的介绍着。 窗户和门上贴着红纸,屋内整体布局和隔壁院差不多,各种大件一应俱全,听小丫头说很多都是老爷子的那些战友送的。 不愧是长子长孙,以后自己结婚,那些人不知道会不会再送一波。 .... 中午。 太阳不知什么时候钻了出来,照在院里让人有了一丝丝暖意。 众人在屋里吃着饭,刘平安端着一个大海碗蹲在屋门口,里面是半碗米上面盖了一层萝卜炖肉和小鸡炖蘑菇,嘴里啃着一个鸡腿,边吃边吧唧嘴:“真香!真好吃。” 王涛拧巴着脸,闷闷不乐的在院里来回踱着步,两手不停揉着肚子,时而抬头打嗝,时而低头叹气,突然扭过头,可怜巴巴道:“二哥,你能不能进屋吃?” 刘平安把拿着鸡腿的手伸在半空中,贱嗖嗖的逗着他:“屋里太闷,还是院里好,小涛,来吃鸡腿。” 王波和刘宛莹端着碗也出来了,王波啃着一块排骨,笑呵呵道:“王德彪同志,那块大列巴你才吃了一小半,赶紧的,去把剩下的那一半也吃完。今天要是吃不完,我能扇死你。” 刘宛莹两眼笑成了月牙,跟着搞怪起哄道:“涛哥!你行,你可以的,小小大列巴拿捏!奥利给!” 王涛悲愤的瞅着这三人,又幽怨的看了眼鸡腿,狠下心把头一扭,默然不语的走出了院子。 “咯咯咯!” “嘿嘿嘿!” 小丫头和王波端着碗大笑... 第431章 傻柱又来问计 吃过午饭,刘平安带上一些东北特产去大爷爷家和几位大爷家转了一圈。 回到家,老爹和姑父在堂屋唠着嗑,走进老太太屋,大姑和老太太在炕上挑着鸡蛋,缓过劲来的王涛在一旁嘟囔道:“姥姥,这么多鸡蛋咱们吃了呗!” “啪!”刘秀娥抬手扇了他一后脑勺,嚷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这是留着孵小鸡用的。” 王涛撇着嘴道:“天这么冷,怎么孵?” 刘秀娥用手电照着鸡蛋,骂道:“怎么孵?用你腚沟子孵,等会就把这些鸡蛋塞你腚沟子里面去。” 刘平安没憋住,嗤笑一声道:“小涛,没想到你还会孵小鸡?我到时候跟你大外爷爷说一声,等你以后毕业了,就留在养鸡场上班。” 王涛没皮没脸的嘿笑道:“成啊,养鸡场里那么多鸡,我吃三年都吃不完。” 刘秀娥放下手中的鸡蛋就要脱鞋子:“除了吃,你还会干点别的不?有多远赶紧给我滚多远,我现在一眼都不想看到你。” 王涛吓得“哧溜”一下蹿了出去。 看着这活宝,刘平安乐的不行,笑了一会,道:“奶奶,我去趟李家庄。” 刘年氏坐在炕上交代道:“去吧,多带点东西,过年的时候,你爹去了一趟。” “知道了。” ... 刘家庄这边师父家还没建好,刘平安带上东西开着摩托车又去了李家庄。 虽然年早已过去,刘平安到了地方后,还是规规矩矩的磕了三个头,拜了晚年,又陪师父和师娘还有两个师弟聊了会天,直到下午三点多才返回刘家庄。 明天还要上班,在家温存片刻,刘平安跟老太太和父母告别后,把自行车交给王涛,自己骑上摩托车先行回了城。 回到四合院,找到阎解成给了他一支烟,让他帮忙把炉子和炕烧起来。 趁天不是太黑,带上礼物,马不停蹄的又去了王红霞家,让张万坤抽空给张千里打个电话就说自己回来了。 等再次回到家,天已经漆黑,随手从空间舀出一瓢热水,泡了壶茶。 坐在凳子上想了一圈,那些老哥哥们和齐大爷家还有吴清河那里,抽空都要去一趟。 人情世故,广结善缘,朋友多是挺好,就是太废腿。 秦淮茹手里拿着东西,撩起门帘走了进来:“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呢?” 刘平安喝着茶说道:“明天要上班,能不回来嘛,跑了一天,快累死了。来,喝茶。” “不了,我婆婆还等着急用这些针线呢,我现在得给她送过去,夜里给我留门。”秦淮茹轻声撂下一句,转身就走了。 “呃...”这娘们越来越胆大了,刘平安有些蛋疼,幸好这一排东厢房都是自己的。 “哟!秦姐你这是找安子有事?” 门外响起傻柱的声音。 “没事,我就是路过进来瞧瞧,平安在屋呢,你快进去吧。” “得嘞!”傻柱嘴里叼着烟,掀开门帘把头伸了进来,贼眉鼠眼道:“喝茶呢,安子。” “是啊,你有事?”刘平安放下茶杯看着这货。 傻柱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腆着脸笑道:“是有点事,不过不是什么大事。” “有事直接说。” “安子,现在俞珊珊叼都不叼我,你得帮我想个办法。” “不叼你,你就放弃呗!四九城年轻的姑娘那么多,你又何必单恋俞珊珊这朵狗尾巴花。” 傻柱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道:“这不是放不放弃的问题,这是关系到男人之间尊严的原则问题。” 嚯!逼格拔的真高,谈个对象还上升到男人尊严上面来了?刘平安不解的望着他。 傻柱咳嗽一声,解释道:“如果没有许大茂,那个俞珊珊我都懒得看她一眼。现在关键是那娘们在追狗日的许大茂,对老子爱答不理的,这我能容忍吗?就许大茂长得那逼样,再看看咱这长相,哪里不比他俊?” 这个问题好难回答,太富有哲学性,一头骡子一头马,谁比谁俊?刘平安挠了下头,说道:“我怎么帮你?在说你在鸿宾楼进修,先天没有时间上的优势,人家许大茂和俞珊珊在轧钢厂可是随时都能见着面的。” 傻柱脸笑的跟歪嘴龙王一样,神气道:“嘿!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哥们一月份就回轧钢厂上班了。” “这么快进修完了?” “这有什么快不快的,学会做一些清真菜就成了。” 第432章 易中海:不好,难道贾家煤气中毒了? 想想也是,轧钢厂只是让他去学做清真菜,又不是说非要学多精,能满足少数民族工友的菜单就行了。 刘平安想了想,建议道:“你不是没有优势,孔夫子说的好,想拿下一个人的心,首先就得要拿下她的胃,你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傻柱一拍桌子,语出惊人道:“还得是你啊安子,你这话说的太对了,以前经常听巷口那些遗老遗少们说什么食色性也,原来说的是这啊。咱别的本事没有,就是会做菜。” “呃...”刘平安语塞,还得是你傻柱,食色性也原来是这么解释的。 “总体思路是有了,不过安子,你还要帮我一个小忙,帮我打听下俞珊珊喜欢吃什么?” 你们的三角恋情,让我背后出出主意还行,自己才不会亲自下场参与,刘平安给他出了个馊主意:“我去打听?这个不好。你可以走迂回路线,俞珊珊有个好朋友叫黄桂英,是配药房的,你可以去问她,如果你能把黄桂英拿下,这事就成功了一半。” “怎么说?” “拿下黄桂英,可以让她平时没事帮你在俞珊珊的耳朵旁吹吹风,说说你的好话。” “得嘞!还是你注意正,明天我就去找那个黄桂英。你喝茶吧,我先回了。”傻柱淫笑一声,起身往外走去。 ... 半夜,堂屋门轻声一响,秦淮茹偷摸的来到刘平安的卧室。 一小时后....(此处省略五万字) “冤家,你这次怎么去那么久,你知道我每天有多想你吗?”暂时歇息的秦淮茹趴在刘平安怀里,柔声倾诉道。 黑暗的卧室,冒着一点红光,刘平安吐了口烟道:“工作上的事,我也没办法,以后说不准要经常出差。” “那我想你了怎么办?” “你不是有贾东旭嘛。” “不要提他,我和他只是一个意外,我心里只有你,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人,别抽了...” 秦淮茹把刘平安手中的烟夺下丢在地上,再次开启了新的战斗。 早上七点钟,刘光天叫响了门:“安子叔,我爸让你过去吃早饭。” “知道了。”刘平安打个哈欠,坐了起来开始穿衣服。 “你快点哈,我先回了。” “好!” 随着刘光天噔噔噔跑远的脚步声,刘平安下床扭了扭腰,还成,这么多年的桩功不是白练的,换成普通人的话,绝对会被她坐成腰间盘突出。 中院。 易中海刷着牙,往对面看了一眼,心道:这都七点多了,东旭家怎么没动静?接着心中一惊:不好,难道贾家煤气中毒了? 赶紧把嘴里的漱口水吐了出去,三步并两步的往贾家跑去。 “砰砰砰!” “东旭!东旭!醒了吗?” 易中海边敲门边焦急大声喊道。 隔壁毕家,毕元春听到喊声,一手端着碗,一手扣着馒头和筷子,嘴里咀嚼着东西从屋里走了出来:“老易,怎么了?” “这都七点了,东旭家还没动静,我怕他家中煤气了。” “应该不会吧。”毕元春嘴上说着不会,也开始跟着易中海喊了起来。 屋内,躺下没睡几个小时的秦淮茹,听到“砰砰砰”敲门的声音,从被窝里钻出来,揉了揉眼回道:“东旭马上起。” 听到屋内的回话,易中海放下心来,毕元春笑道:“咱们院,家家都装了风斗,没那么容易煤气中毒,估计是昨天夜里小两口睡太晚了。” 京城在五十年代初就开始装这玩意了 “嗐!我这也是急的,您吃着,我先回了。” “得嘞!” ... 屋内,秦淮茹趴在炕上,看了眼地上的香灰,是不是昨天自己点多了?接着使劲推醒贾东旭:“东旭,我今天身子有些不舒服,你去外面买点早饭回来。” 贾东旭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发现已经七点多了,赶紧开始穿衣服:“要不要去医院?” 医院又没三洞科,秦淮茹拢了拢被子眯了起来:“不用,我睡一觉就好。” “成,你睡着,我去买早饭。” .... 吃过早饭,刘平安骑上摩托车带着刘海中准备去轧钢厂。 “安子,等一下,带上我。”傻柱从过道里蹦了出来。 “后座。” 这时,许大茂也跑了出来:“安子,也带上我。” 挎斗摩托一般标配是坐三人,不过挤一挤也可以坐四人,看着这对卧龙凤雏,无奈道:“中哥,要不你到后座上来,让他俩挤坐在挎斗里?” 第433章 升职加薪 “行吧。”刘海中起身踩着挎斗车厢坐在了后座上,然后吹胡子瞪眼道:“你们两个小子真不够捣乱的,赶快上车。” “来了。”傻柱率先坐了进去。 许大茂看到挎斗里的座位被傻柱占了一大半,一脚踩在车厢里骂道:“舔狗,往里些,给你家茂爷腾点空。” “孙贼,在喊劳资舔狗,信不信柱爷用大耳刮子扇你?” “我滴个乖乖!想倒反天罡?我咋就这么不信呢,你扇个试试?” 看到这俩二货吵起来,刘海中没好气的喝止道:“都别吵了,赶紧上车,不然你俩都下去。” “孙贼,往里点,今天茂爷不想跟你一般见识。”许大茂挤坐了进去。 傻柱侧起屁股,往里挪了挪:“柱爷今天心情好,不然非得捶死你。” “都坐好了没。”刘平安看了他俩一眼,不待他们回话就启动了摩托车。 刚开始这俩二货还挺老实,一过东直门又开始吵吵了,车子也跟着晃动起来。 “欸欸!你抠我鼻是不?”许大茂瓮声瓮气的叫嚣道。 傻柱“嘶”一声,还嘴道:“你撒开掏我鸟窝的手。” “不撒!” “不撒,我就把你抠成猪八戒。” 刘平安怕他俩把挎斗折腾散架,赶紧停下车,刘海中怒了:“你俩还有完没完,每天不干一架就浑身不舒服。” “一大爷,真不怪我,许大茂这狗东西先掏地我的鸟窝。” “放屁,是你先挤的我。” 两人互相搂着,拧巴在一起,许大茂仰着头,两个鼻孔中被各插着一个手指,傻柱弓着腰,疼得屈屈着老脸,嘴里不时发出“嘶”“嗷”声。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这俩货谁也不让谁。 要不是急着赶回厂子去报到,非得坐在旁边好好看他们干架,刘平安乐不可支的下了车,把这俩二逼从挎斗里提溜下来丢在马路边,再次发动起车子。 “这俩小子真是让人头疼,每天早上都要闹一闹,谁也劝不开。”重新坐回挎斗里的刘海中说着牢骚话。 刘平安开着车问道:“他俩谁能干过谁。” “傻柱不知道从哪里学了套撂跤,他俩现在半斤对八两,谁也干不过谁。” ... 说话的功夫,摩托车就到了轧钢厂,刘海中下了车,迈着八字步去了车间,刘平安把车停到了运输队。 走到一个无人角落,手中突然多了一个布包,溜溜达达的往行政楼走去。 来到三楼李怀德的办公室,门正好开着,李怀德低头在写着材料。 刘平安提着布包走了进去,关上门:“李哥,忙着呢?” 李怀德抬头看到刘平安的突然出现,脸上立即露出惊喜的笑容:“哟!老弟回来啦,坐。” 接着起身走过来:“这几个月在东北怎么样?没累着吧。” 刘平安把包放在茶几上,笑道:“还成,给你带了点土特产,别嫌弃哈。” 李怀德打开布包,用手扒拉了下,高兴道:“红肠,大列巴,还有两只风干鸡,晚上家里去,让你嫂子炖了,咱俩喝一顿。” 刘平安笑着介绍道:“成,不过这不是风干鸡,这是东北的飞龙。” 李怀德有些惊讶:“飞龙?莫非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龙肉?” 天上龙肉,地上驴肉,至于龙肉是不是指飞龙,刘平安也不知道,只能附和道:“差不多吧,不过这是风干后的,如果是用鲜活的飞龙来炖汤,那是绝对的美味。” 李怀德眼神一亮,惋惜道:“听说这东西以前是贡品,可惜无缘一尝!” “李哥,你忙着,我还要去趟人事科处理下手续。”刘平安起身说道。 李怀德连忙叫住:“对了,平安,你涨了三级,现在是22级四级办事员,正好一起把手续办了。” 卧槽,还有这好事?直接来个三级跳,刘平安疑惑道:“这不符合规定吧,怎么突然给我涨这么多级?” “有什么不符合规定的?要不是考虑到你参加工作才一年多,把你提到科长都绰绰有余。”李怀德故作不满瞪了一眼,随后笑着解释道:“刚开始是俞书记提议的,估计是因为上次那事想补偿你,所以借着借调的事想往上给你提一级。 我呢,索性顺着他的话帮你往前推了一把,老弟你出身没得说,学历又有,论功劳那就更不用提了,没有你,咱们轧钢厂哪里会有农场和那么多分厂?所以这是你应得的。” “多谢李哥了。” “别忙着谢我,抽时间写一份加入组织的申请书交上来,以后在要往上升,这个必不可少。” “得嘞!” “快去吧,人事科那边我打过招呼了。” “回见!” ... 第434章 傻柱给许大茂抖勺 办完手续从人事科出来,刘平安脸上露出淫荡的笑容往工人医院走去,自己月工资现在是官方认定的56元,和大学生转正一个等级,以后买豆浆可以喝一碗倒一碗了。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刘平安知道爬的越高不见得就有多好,以后在轧钢厂的级别绝对不能超过科级。 快到工人医院时,俞珊珊不知道从哪个地方钻了出来,看着穿着一身m47野战大衣的刘平安,讥讽道:“哎哟!这是谁啊,穿得跟绿毛龟似的,那么长时间也不来上班。” 劳资又惹到你了?刘平安横了她一眼,懒得搭理这娘们,继续往工人医院走去。 俞珊珊怼在了空气上,对着刘平安的背影小声叨咕道:“长得俊就了不起啊,我家大茂也不差,身高体壮,双爪有力,还有他那高冷的气质,实在是太爷们了。” 如果刘平安知道她心中所想,只能说一句,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走进医院大厅和同事们一一打过招呼去了二楼,趁没人时,手里又多了个布包。 黄友德看见走进医务室的刘平安,眉开眼笑道:“哟!小刘回来了!你不在的这几个月,憋死哥哥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真的假的?难道对面的老汪不理你了?哝!带给你的。”刘平安把包丢给他。 “老汪除了会抬杠还是抬杠。”黄友德双手接过布包,边奚落对面的话友,边打开了布包,里面是一个红肠和一个大列巴:“谢了!晚上回家又能好好喝一顿了。” “看在你诚意满满的份上,哥哥我就不宰你了,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往上提级了。” “刚办理完。”刘平安笑着说道,又丢给他一支烟。 黄友德接过烟,戳着牙花子道:“也是,李厂长应该早就告诉你了。” 两人叙了会旧,刘平安打了个哈欠:“这段时间累球了,我眯一会。” “成,你睡吧,我去把门关上。” .... 不知道过了多久,工厂下班铃声响起,黄友德晃醒了刘平安,两人拿起饭盒往食堂走去。 今天食堂像是为了庆祝刘平安提级一样,居然有红烧肉,没得说,必须打一份。 橱窗口,傻柱拿着一个大铁勺吆五喝六的给工人们打着饭。 排了好一会的队,轮到刘平安了:“傻柱,一份红烧肉,一份白菜豆腐,三个馒头。” “安子来了!今天这红烧肉是我做的,你尝尝咋样,我知道你可是吃家。”傻柱嘿嘿笑道,接过饭盒,狠狠打了满满一大勺子。 “谢了!”刘平安接回快要溢出的饭盒和馒头,旁边几位工友投来羡慕的眼光。 “客气!”傻柱吆喝道:“下一位。” 后面一位工友学着刘平安的样子喊道:“傻柱,来一份红烧肉。” 傻柱接过饭盒,瞪了他一眼,道:“孙贼,柱爷爷的外号也是你喊的?” 骂归骂,不过傻柱没给他抖勺,打好,把饭盒还给那位工人,那位工人倒不乐意了:“傻柱,你刚才给他打那么多,怎么给我打这么少?” 傻柱用大铁勺“铛铛”敲着大铁盆,怼道:“你管得着吗?你就说我给你少打了没?” “你...” “你什么你?不吃滚蛋,别耽误其他工友打饭。”傻柱在食堂一霸的气质开始初露锋芒。 那位工友被怼的没有继续吵下去,吵也吵不赢,因为傻柱确实没给自己抖勺,只能灰溜溜的端着饭盒走了。 又过了好一会,许大茂穿着一身藏蓝色劳动服出现在了窗口旁:“孙贼,给茂爷打份芹菜肉丝和白菜豆腐,外加两馒头。” 傻柱笑眯眯的把饭盒接了过去,许大茂立即喊道:“狗东西,别想着给劳资抖勺,不然我还去找你们食堂主任。” 窗口内,站在不远处的食堂主任唐兴生扶了下眼镜腿,又他妈开始了,默默转身往后门走去。 他对这俩货也很头疼,两人几乎每天都要吵一架,刚开始他对许大茂的投诉,处理过几回傻柱。 不过后来发现傻柱和生产科科长杨继纲认识,而且傻柱没给别人抖过勺,只给这马脸一人抖过,这马脸也是贱的不行,每天乐此不疲的还会来这个食堂吃饭,有时傻柱不在,他还专门点名让傻柱给他打饭。 于是后面只要看到这马脸,索性眼不见心不烦,从后门溜出去抽烟。 第435章 俞珊珊:大茂哥,吃着呢? 傻柱把打了半勺的饭盒还给许大茂,阴恻恻道:“爱去不去。” 许大茂看着饭盒里的菜,气得破口大骂:“你他妈,又给劳资打这么点。” “要怨只能怨你自己,谁让你的鼻子长那么厚呢,把我手指头都抠抽筋了,到现在还没好呢。”傻柱贱嗖嗖的嘲弄道,到了劳资的地盘还想蹦跶?姥姥。 旁边几个食堂打饭的工作人员对这种事早已司空见惯,乐呵呵的看着两人斗嘴。 “狗日的傻柱,你给老子等着。”许大茂弯下腰,把头伸进打饭窗口,大喊道:“唐主任、唐主任,老唐,你人呢?出来管管傻柱这狗东西。” 傻柱乐了,随手就扇了他一脑门,骂道:“快把头缩回去,头发掉进菜盆里,谁负责?” 许大茂吃个闷亏,气得哇哇大叫:“你他妈敢扇劳资...” “前面的打好了没,打好赶紧走。” “叫什么叫,不吃赶紧滚蛋,别耽搁我们吃饭。” “打个逼饭屁事真多” .... 后面排队的许多工人不高兴了,指着许大茂乱喷。 许大茂在能逗子也不敢触犯众怒,恨恨瞪了傻柱一眼:“孙贼,等回到院,劳资再找你算账。” 傻柱扭了下腰,嗲声嗲气的说道:“哎哟喂!我好怕怕。” 看着傻柱这个得瑟样,许大茂心里很发狂,拿起饭盒闷头就走了。 站在大厅,扫了一圈,看到刘平安和黄友德坐在一起正在吃饭,许大茂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来到刘平安两人跟前,拍了下旁边一位工友的肩膀客气道:“兄弟,往那边挪挪,这是我朋友。” 这位工友没吭声,抬头看了他一眼,屁股往旁边挪了下。 “谢了兄弟!”许大茂落座后,笑道:“安子,你伙食不错啊,可惜我不敢买,狗日的傻柱老是给我抖勺。” “想吃,你就夹。好汉不吃眼前亏,你给他低个头不就行了。”刘平安把饭盒往他那边挪了下。 许大茂狠狠吃了一大口馒头,呜咽道:“让我跟他低头?姥姥!”随即又夹起一块白菜塞进嘴里。 黄友德也笑着劝道:“大茂,你说说你们闹什么,你跟小何快成这个食堂的一景了。” 许大茂把口中的馒头吞下去,骂骂咧咧道:“黄叔,不是我要跟他闹,有些事你不知道,傻柱这狗东西做事太缺德带冒烟了。” 就在三人吃饭的同时,俞珊珊和黄桂英拿着饭盒也来到了食堂。 傻柱搭眼就看见了两人,招着手的大声喊道:“珊珊这边。” 黄桂英捂嘴笑着调侃道:“珊珊,你的大头蛆喊你了。” “你恶不恶心?吃饭的时候提蛆。”俞珊珊嘴上说着不满,但身体却很诚实,和黄桂英一起排在了傻柱打饭的窗口,因为大头蛆每次都会把她俩的饭盒打冒尖。 片刻后,轮到了两人,傻柱开启舔狗模式:“珊珊,今天你想吃什么?” 俞珊珊高冷的把饭盒递了过去:“白菜豆腐和土豆丝。” “得嘞!”傻柱挖了满满一大勺子比给刘平安的还多。 “黄桂英你吃什么?” “一份土豆丝。” 傻柱突然想起刘平安说的迂回路线,打完土豆丝又挖了勺红烧肉,嚷嚷道:“女孩子光吃素可不行,这份红烧肉算是我请你们俩的。” 俞珊珊冷哼一声,黄桂英笑逐颜开道:“傻柱你人怪好来,我替珊珊谢谢你了。” “必须的,你们去吃饭吧,下一位!”傻柱傻呵呵的回了句,又吆喝起来。 食堂帮厨的马老头在一旁打趣道:“傻柱,那麻脸姑娘好像不太领你的情。” 心情正美的时候,被小小恶心了一把,傻柱没给他好脸:“领不领情,你管的着嘛!赶紧去刷你的菜盆吧。” “嘚!算我多嘴。”马老头被怼了个没趣,双手抬起空大菜盆往后厨走去。 俞珊珊端着饭盒找了个地方刚坐下,黄桂英对她小声说道:“许大茂和刘平安在那边吃饭呢。” “走,咱们过去。” 俞珊珊连忙端起饭盒和黄桂英走了过去。 “大茂哥,吃着呢。”俞珊珊带着夹子音,热情道。 许大茂吓得一哆嗦,一筷子菜瞬间洒在饭桌上,化身冷傲男:“你来做什么?” “当然是和你一起来吃饭了,你看,我专门给你打的红烧肉。”俞珊珊从高冷女变成了迷你小萌妹。 许大茂冷哼一声,拒绝道:“不需要,我哥们这儿有,你们去旁边吃吧。” 第436章 在去吴清河家 被拒绝的俞珊珊没有不开心,反而两眼冒出小心心,自己看上的男人就是不一样,太有爷们味了! 黄友德把饭盒里的剩菜快速夹起吃完,招呼道:“小俞,我吃好了,你来这边坐。小刘,我先回了。” “等下。”刘平安被这个长麻脸女人卖萌恶心的不行,也不想打听她为什么不叼傻柱了,连忙叫住老黄,端起饭盒三两下把剩菜扒进嘴里:“大茂,我和老黄先回了,不打扰你们谈情说爱了。” “安子,你够不兄弟。”许大茂急了,你俩跑了,把我自己扔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刘平安拍着他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你已无处可躲,好好珍惜享受吧!” 许大茂脸都绿了,狗屁的龙卷风,明明就是沙尘暴,劳资才不想下十八层地狱。 和黄友德刚走了几步,耳边就传来:“大茂哥,来吃肉肉。” 我尼玛,真几把肉麻,刘平安打了个冷颤:“老黄,咱们快点走。” 回到医务室,刘平安把以前自己写的歌曲和手稿整理了下,以后到了港岛看看有没有路子发表下。 整理完,又摸了会鱼,看下时间还早,准备去吴清河那里转转,点着一支烟:“老黄,等下我去趟面粉厂。” “知道,让我和老钱说一声对吧。” “你很聪明,下任院长非你莫属。” “滚蛋。” 两人嘻骂了几句,刘平安挎上包就出了医务室。 来到运输队,几个月未见运输队的人,主动给他们散了一圈烟,客套一番后,骑上摩托车就走了。 倒春寒,天气有些冷,路上行人稀少。 不一会就来到了花市西大街,把车停在了吴清河他们院大门口。 刘平安提着一个小包走了进去,这次没看到马大爷,只有一个老娘们在院里刷着缸:“李婶忙着呢?” “哦,小刘来了,有些日子没看见你了,小吴今天没出去。” “谢您了李婶。” “嗐!这有什么好谢的。” 打完招呼径直往后院走去,来到吴清河家敲了敲门框:“吴哥,在家吗?” “在。”吴清河从里面掀开门帘露出了头,看到是刘平安,高兴道:“平安?什么时候回来的,快进屋。” “回来没多久,你的病好些了没。”刘平安边说边跟他进了屋。 走进屋内,吴清河随手拉过一张椅子:“老弟坐,我去给你倒茶。” 走到条案旁,拿起茶壶又说道:“现在肺好了,发狂病偶尔还会犯,不过犯之前都会吃安神丸,醒来之后和平时一样。” 吴清河把倒好的茶端到桌子上,刘平安把包打开,边掏边说道:“那就好,安神丸我又给你带来两瓶。吴哥,这次去东北出差给你带了点土特产。” “谢了老弟,哟!还有啤酒呢,好久没尝过了。”吴清河看到桌上的红肠、野味、大列巴和啤酒,惊讶道。 “怎么?你喝过?” “喝过,以前在医院养伤的时候,大伙都知道我不能喝酒,就用这玩意代替的。” 你战友心可真大,养伤的时候居然用啤酒替代白酒,刘平安掏出华子递给他一根。 吴清河接过去,点着火,道:“老弟,你这出差也回来了,咱们什么时候去港岛?” “快了,我在等千里哥的信,之前又让他帮忙介绍了一些战友。”刘平安抽了口烟回道。 “怎么?你还缺人?我有两个身手好的战友是南方的,咱们去港岛应该能用的上,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介绍?” “哪里的?” “潮汕和佛山的。” “可以啊。”刘平安欣喜道,自己队伍里有懂粤语的更好,而且那边人的脑子相对“灵活”。 能帮上刘平安的忙,吴清河也是很高兴:“成,我明天就给他们写信。” ... 两人接着扯了会犊子,刘平安又给他把了下脉,除了发狂病,吴清河的身体基本恢复了,挎上包准备起身离开。 看到刘平安要走,吴清河连忙也起身,拦道:“平安,你晚上别走了,我去买点菜,晚上咱哥俩喝一杯。” “今晚不行,和朋友约好了,咱兄弟随时都有时间。” “既然你有约,我就不拦你了,明天晚上咱哥俩在聚。” “成,吴哥,我先回了。” “慢走。”吴清河把刘平安送出门外。 从吴清河家出来,骑上摩托车往前门大街拐了趟,把陈雪茹接上就去了李怀德家。 第437章 被贾张氏套路了 晚上七点半左右,风高月稀。 刘平安从丝绸店回来,独自一人开着摩托车骑在北河沿大街,路过北河胡同时,看到许大茂像兔子似的在路灯下疯跑。 一加油门就飙了过去,“吱”一声,把车刹在他跟前:“大茂,你在练夜跑呢?” 许大茂骂骂咧咧的跳上挎斗:“安子,你来的正好,前面有两兔崽子帮我追一下。” 刘平安往前看了一眼,有个屁的人,问道:“追谁啊,连个人毛都没。” “妈的,又让那俩兔崽子跑了。”许大茂恨恨的拍了下车座。 刘平安看着他这鸟样,有些好奇:“谁又惹你了?” “去年不知道从哪蹦出来四个王八羔子,想堵着揍我,后来被我打跑了,刚才就是其中的两个人。” 乖乖,茂哥这是有多少对头?动不动就有人堵他,刘平安劝了句:“你少惹点事吧。” 许大茂气愤的语气中带着些惋惜说道:“我没惹事啊,我怀疑是贺永强那王八蛋找的人,后来我去小酒馆找他,听他媳妇说,他被车轧死了。” “走吧,回院。” 贺永强这是带着徐慧芝回老家了?接下来该蔡全无登场接盘了,刘平安也没点破,不知道以后许大茂下乡放电影,两人会不会再次碰面。 “走。” 刘平安松开离合,摩托车蹿了出去。 回到四合院,和许大茂前后脚的走进垂花门。 贾张氏在前院踱着步,她在这里已经转了有两个小时了,看到两人立马靠了上来,打招呼道:“平安、大茂回来了。” 许大茂笑着说道:“贾大妈,天这么冷,你大晚上的不睡觉,怎么跑前院来遛弯了?” 小兔崽子说的什么话,你以为我不想进被窝睡觉?要不是为了我那宝贝大孙子,老娘才不这喝西北风呢,贾张氏心里骂着许大茂,嘴上笑嘿嘿道:“我找平安有点事,谁知道这小子现在才回来。” 刘平安疑惑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儿?” 贾张氏看了许大茂一眼:“去你家说。” 许大茂调侃道:“嘚!贾大妈这是嫌我碍眼,你们聊,我回家了。” 贾张氏故作不高兴:“你这孩子胡说啥呢,大妈可没嫌你碍眼,只是有些私事找平安这小子。” 许大茂嘿嘿一笑往穿堂走去,贾张氏跟在刘平安身后走向东厢房。 来到家门口,刘平安掏出钥匙把门打开:“二丫姐,你还进来不?” 贾张氏摸了摸腰间的桃木刀桃木剑,似乎带来少许安全感,犹豫片刻后,两眼往四周瞟了下:“进去吧,外面也不是说话的地。” 进屋后,刘平安拉着电灯,把挎包挂在墙上,问道:“二丫姐,你找我什么事?” 贾张氏满脸不高兴的质问道:“咱俩家关系怎么样?” “挺好的呀。”这话问得刘平安一头雾水。 贾张氏瞪着母狗眼直勾勾的继续问道:“什么是挺好?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咱两家关系好,行了吧。”张二丫这是吃枪药了?无缘无故扯这话题。 “淮茹是不是喊你叔?” 刘平安心中咯噔一下,卧槽!难道自己和秦淮茹的事,张二丫知道了?随即一想,应该不会,她如果知道的话,肯定是拿着擀面杖登门了。 思忖片刻,点头道:“是喊我叔。” “是就行。”贾张氏话锋一转又道:“那这样算下来,棒梗是不是你孙子?” 这娘们想干什么?难道想让棒梗认自己干爷爷?诛仙剑阵都杀不死的存在,自己可不敢认,降不住! 刘平安被贾张氏慢慢带偏了思路,咳嗽一声,纠正道:“棒梗喊我爷爷不假,但不是我孙子。” 贾张氏眼一瞪:“你少跟我在这立格楞,喊你爷爷就是你地孙子。” 接着眼一红,带着哭腔道:“今天棒梗差点被淮茹打死。” 什么情况?这下把刘平安给整不会了,连忙问道:“二丫姐你别哭啊,淮茹揍棒梗做什么?” 贾张氏抹了把没有眼泪的泪:“还不是因为你,你请院里那些狗东西吃红肠,也没说给棒梗一根,这孩子听刘光福那小狗日的说红肠有多好吃,就打着滚的要。 淮茹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会惯着他?直接用鞋底揍了一上午。可怜我大孙子的脸和腚肿了三丈高,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听她叭叭一通,刘平安也琢磨过味来了,自己这是被张二丫给套路了。 难不成这娘们在家没纳鞋底子,改看兵法了,加上她那奥斯卡影后的演技,不知不觉间就着了她的道。 第438章 贾张氏不可小觑 两家关系确实不错,要红肠直接说就是了,自己又不是不给,很简单的一件事,搞那么多花花肠子。 这分明是羞辱自己的智商来了,贾张氏果然不可小觑!以后有机会在找补回来。 刘平安头脑风暴过后,点上一支烟:“二丫姐...” “别喊二丫姐,你今天要不给我根红肠,我就不是你姐。”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刘平安很郁闷:“嘚!我去给你拿。” 说罢,便起身去了里屋,贾张氏脸上露出一丝奸笑,悄咪咪的跟在身后。 屋里黑漆漆的,刘平安也没打开电灯,打开书柜把手伸了进去,拿出一根红肠:“二丫姐,省着点吃,我就剩这一根了。” 贾张氏接过去,摇头道:“我不信。” “不信,你自己拉着灯看。” 贾张氏才不会跟刘平安客气,顺着墙壁摸了几下,一把拽住电灯绳把电灯拉亮,不死心的在橱柜里翻找了起来。 “没了吧,都跟你说了,你还不信。” 贾张氏喜滋滋的随口道:“成,算你小子有良心,哪天去家里吃饭。” 论不要脸,刘平安的水平不亚于贾张氏:“行,我明天早上就去。” “我家早上好几天都没做饭了。”贾张氏嘟囔一句就往堂屋走去。 这时秦淮茹撩开布帘走了进来:“妈!水烧好了,赶紧回家洗脚。” “欸!”贾张氏答应一声直接颠了。 看到自己婆婆手里拿着红肠跑出屋外,秦淮茹对刘平安没好气道:“你还真给她啊,小孩子不能惯,见啥就想要啥,以后长大还了的?” “没事,本来今天就想给你家送去的,谁知道回来太晚了,你婆婆过来要,正好省事了。” 秦淮茹靠过来小声说道:“晚上给我留门。”然后转身就出了屋。 “呃..”刘平安有些愕然,昨天刚要过,今天又要,这娘们的胃口好像越来越大了。 贾家。 贾东旭洗着脚,棒梗肿着脸趴跪在椅子上啃着手指头玩。 贾张氏一溜烟的跑了进来,献宝似的说道:“大孙子,看奶奶给你拿什么好东西来了。” 棒梗转过头茫然看着贾张氏手中红不溜秋的短棍子,以为要在揍自己,吓得呜哇一声又嚎了起来。 贾张氏连忙走过去哄道:“棒梗不哭哈,这是红肠,奶奶现在给你切一块。” 红肠?棒梗立即停止了哭声,哽咽的看着红短棍。 贾东旭手里拿着擦脚布擦着脚,唠叨道:“妈,不是我说你,你以后别惯他行不行?淮茹今天揍的就对,以后这小子想要天上的星星,难道我还要飞上去给他摘下来?” “闭上你的嘴吧,我孙子不疼谁疼?让你去那小子家要,你又不去。”贾张氏走到饭桌旁,没好脸的怼道。 “就因为他想吃红肠,我就得上门跟人家去要?以后他想吃屎,我是不是也得去公厕给他挖?” 贾张氏切着红肠,骂道:“滚蛋,你咋不去吃屎?你和那小子关系那么好,上门要一根又怎么了?平安真是的,有红肠昨天也不给我送过来。” “妈,你就别骂了,刚才平安说了,他晚上下班想送过来的,谁知道回来晚了。”秦淮茹走进屋,给刘平安打了句抱不平。 老娘的戏白演了?贾张氏狐疑道:“真的假的?我不信,那小王八蛋滑头的很。” “行了,别吵吵了,不管真假,人家反正是给了,哪天我请安子吃个饭。” “请个屁,一根红肠就要请他吃饭,有你这样败家的?” 贾东旭不想和老娘叨叨,站起身:“我去里屋看书了。” 顺手捏了一片桌上的红肠,放进嘴里:“还别说,这红肠挺好吃的。” “光顾着说话了,我还没吃呢。淮茹,你也尝尝。”贾张氏拿起几片,一口塞进了嘴里。 秦淮茹走过去也拿起一片,小口吃了起来。 .... 凌晨半夜,秦淮茹又悄然来了。 两人躺在被窝里,刘平安搂着她,问道:“听张二丫说,你揍棒梗了?” “是啊,这孩子被我婆婆惯瞎了,在不管他,以后就管不住了。”秦淮茹趴在刘平安怀里轻声回道。 “你舍得?” “有什么不舍得的,小时候不管什么时候管?其实我最想给你生个孩子。”秦淮茹两眼充满渴望的看着这个让自己醉迷的男人。 刘平安抚摸着她的秀发,道:“竟会瞎想,真要是有了孩子,以后长大了让人看出来咋办。” 秦淮茹默然不语,突然搂住刘平安的脖子说道:“我想吃红肠。” 第439章 去贾家吃早饭,逗贾张氏 难道那根红肠进贾张氏的肚子了?刘平安不疑有他,就像变戏法一样,从床头柜拿出一根红肠:“吃吧,管够,柜子里还有大列巴。” 秦淮茹掰开红肠小口吃起来,边吃边夸道:“真好吃,别肉还好吃。” 刘平安点着一支烟,说道:“那是,比肉还贵呢。” (此为整改处,省略五万字) ... 翌日。 刘平安在院里站着桩,阎埠贵从家里伸着懒腰走出来,做了两下扩胸动作,摆开架势:“平安,你练这些没用,来,跟我做广播体操。” “不练,广播体操还不如蛤蟆功好呢。” “蛤蟆功太费裤子。你不练,我可练了,原地踏步走,一、二.....”阎埠贵自己边喊节拍边做了起来。 贾东旭手里拿着锅和篮子,从穿堂走了过来,打着招呼:“阎老师、安子,你们练着呢?” 阎埠贵甩着胳膊,问道:“东旭你起的够早啊,这是嘛去?” “淮茹这两天身子不太好,我去买点早餐回来。” 刘平安临时起意,决定去逗逗张二丫,插话道:“多买点回来,昨晚我和二丫姐说好了。” “呃..”贾东旭想了下,实在抹不开面,点了点头:“得嘞!” 阎埠贵蹦跶着看到贾东旭出了垂花门,羡慕道:“你小子行啊,今个又省一顿。” “嗐!我们两家关系摆在那里呢,二贵哥,你练着,我去洗脸刷牙。”刘平安收了功,转身往家走去。 十五分钟后,贾家。 贾张氏看到刘平安走进自己家,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小王八蛋来真的啊,耷拉着脸道:“我家真没做早饭,不信你看。” “我知道你家没做早饭。” “知道就好,别耽误上班,你赶紧去胡同口吃吧。”贾张氏说罢就把刘平安往外推,推了几下没推动。 刘平安笑嘻嘻说道:“胡同口的饭不香,不如东旭买来的香。” 难道是东旭这个败家的玩意喊他过来吃早饭的?还有这小王八羔子说的是人话吗?什么叫胡同口的饭不香,不如东旭买来的香,贾张氏脸都绿了,没好气道:“我家的饭也是在胡同口打的。” 这时,贾东旭挎着篮子端着锅走了进来,客套道:“安子来了?坐,咱们吃早饭。” 刘平安不见外的开始拉桌子,搬凳子,招呼道:“二丫姐,别客气,坐。” 贾张氏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抬起两手按着太阳穴,嘟囔道:“你是真不够要脸的,家家定量都是有数的,你多吃口,我家东旭就少吃一口。” 贾东旭舀着豆浆:“妈,你去把咸菜端过来。” 狗日的败家子,还指使起老娘来了,贾张氏张口就道:“我去胡同口把屎给你们端过来,你自己没手吗?” 贾东旭讪讪一笑,舀好豆浆,自己去橱柜端咸菜了。 “二丫姐,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有起床气,赶紧坐下吃饭。”贾张氏越生气,刘平安就越乐,一手拿过两个大肉包吃了起来。 气你奶奶个腿,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发动风云残卷技能和刘平安比起了饭量。 在贾张氏的愤怒中吃完早饭,刘平安故意揉了揉肚子,道:“二丫姐,我吃的好饱。”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贾张氏恨不得掐死刘平安:“咋不撑死你,那么多包子一多半都进了你的肚子,我家淮茹和棒梗还没吃呢。” 贾张氏一大早给自己提供了满满的情绪价值,刘平安打算还她一个甜枣:“没事,我家还有个大列巴,让她娘俩吃那个。” 贾东旭惊讶道:“大列巴?那可是稀罕玩意。” “就剩一个了,这东西我都没敢在院里露。” 贾张氏也不生气了,催道:“那还愣在这做什么?赶紧拿去啊!” 刘平安打趣道:“你不生我的气了?” 贾张氏一脸茫然:“谁生你的气了?我可没生你的气,估计是上年纪了,带了点起床气。你小子可别多心,姐真没生你的气。” 刘平安感觉奥斯卡都放不下张二丫的演技了,有奶便是娘,翻脸比翻书快,这很贾张氏! “真的?” 贾张氏满脸堆笑,一副和蔼的模样,亲切道:“真真的,哎呀!老弟你就别纠结这些了,姐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快回家去拿大列巴,以前老听别人说这东西,我活这么大年纪还没尝过呢。” 贾东旭看了眼老娘,尴尬的不行,掏出烟,递给刘平安一支。 第440章 刘光天:吆西! “不急,让我缓会,刚才吃太饱了。” “等着,姐有妙招。”贾张氏起身去了自己屋,片刻后,端着一筐山楂干走了出来,豪气道:“吃吧,多吃几颗,这东西,姐管够。” 刘平安疑惑道:“你怎么没拿去卖?阎埠贵每年可都是卖的一干二净。” 中院种了六棵山楂树,每年结个二三百斤山楂跟玩似的,随着山楂树越长越大,占据地方不说还挡阳光,贾张氏没少和另几家叨叨。 贾东旭抽了口烟,解释道:“我家这几棵山楂树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结得山楂都太酸了,鸽子市也不好卖,每年都要剩上几十斤,扔了又可惜,索性晒干留着消化食用。” “怎么不去供销社?” “几毛钱,不值当的。”贾东旭干笑一声,没有多说。 你以为老娘没去啊,那些黑了心的供销社早把我拉进黑名单了,贾张氏翻了个白眼,骂骂咧咧道:“阎老西最不是个东西,老娘问过他几次,他只说卖给供销社了。” 刘平安随手拿了一颗放进嘴里,“嘶”酸的倒牙:“果然够酸。” “酸就对了,来,多吃几颗,肚子消化的快。”贾张氏抓了一把就想往刘平安嘴里塞。 妥妥的打击报复,刘平安的脸都绿了,连忙起身往外走去:“刚才吃了一颗,刚刚好,我回家了。” “等等我。”贾张氏拿起桌上刚才放包子的篮子跟了出去。 ... 刘平安回到家,从柜子里掏出一个大列巴交给贾张氏:“二丫姐,弟弟够意思不,这一块好几斤呢。” “欸!就知道你小子最疼我,哪天姐给你杀鸡吃,你赶紧去上班吧。” 贾张氏把大列巴放进篮子里,用布盖好,“嗖”一声,消失在了屋门口。 我信你个邪!大列巴到手了,现在哪怕去她家吃山楂干,张二丫估计都要黑着脸。 ... 时间在眨眼间过去一周多. 三月中下旬的气温开始慢悠悠稳健回升,刘平安加入组织的申请书也交了上去。 期间,张千里回来一趟,帮忙敲定了13名身手好的复员战友,和吴清河那边一起约好,统一半个月后到京城集合。 周末,早晨。 前院,满满登登站了一院子的人。 刘海中扯着大嗓门喊道:“人都到齐了吗?带好干粮,看看谁还没到,相互催一下。老阎,你负责清点一下人数。” 阎埠贵数了一圈后,朗声回道:“都到齐了。” “街道下发通知,今天酒仙桥植树大会战,咱们院的任务是100棵树,为了优秀四合院,大伙加把劲,争取一天内完成,有没有信心?”刘海中大声鼓着劲。 “有信心。”众人稀稀拉拉回应着。 太缺乏激情了,刘海中很不满意,再次大声问道:“有没有信心?” “有信心。”这回比上次好了很多。 刘海中满意的点了点头,右手握拳、屈臂、胳膊肘向下砸,一气呵成,发动狮吼功:“奥利给!” “奥利给!” 一群年轻人秒反应,齐齐激情回应,四合院顿时喊声震天。 刘平安蛋疼的用舌头戳了下牙花子,四合院是不是被自己给带偏了?这群人自从学会“奥利给”后,渐渐没人说加油了,不光95号院连68号院也是这样。 也怪自己,人的嘴巴有时候真地很难把控,一不留神,偶尔就会蹦出一些后世的流行词。 以后且控制吧,万一哪天来了兴致,教贾张氏和三大巨头齐跳科目三,那乐子就大了。 “吆西!” 就这在时,一声不和谐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 众人哄堂大笑! “刘光天,我日你祖宗!”刘海中气炸了,暴跳如雷的怒骂道。 完美的气氛被人破坏,而且还是自己的儿子,把手里的铁锹往地上一丢,开始抽皮带。 “安子叔救我!”刘光天看到老爹要动真格的,吓得他连忙往刘平安身旁跑去。 “别说你安子叔,就是你安子爷爷今天也救不了你。”刘海中挥舞着皮带就要追出去。 易中海急忙上前拉住刘海中:“老刘老刘,不至于,孩子就是一句玩笑话。” 孙玉和也笑着上前阻止:“行了老刘,正事要紧。” 刘海中愤愤的把裤腰带重新系上,骂骂咧咧道:“要不是怕耽误正事,今天非得把你的屎抽出来,晚上再找你个小兔崽子算账。” 接着又道:“老易看好队伍,出发!” 刘海中安排好后,捡起地上铁锹扛在肩头,走在了最前面。 第441章 在次碰到五斗和顺子 周二,政府下发通知,准备4月17日前,在东直门外酒仙桥一带,建成一条全长3500米,宽350米的卫生防护林带,准备种植树木约有30多万株,同时这也是京城第一条卫生防护林带。 这是集体劳动谁也跑不了,大半个东城都被动员了起来。 众人拿着各种工具排成长队走出四合院,胡同口路边电线杆上的大喇叭里放着《东方红》,路上到处都是这种队伍,不约而同的往主路上走去。 酒仙桥所在的东北郊是京城“三大风口”之一,离南锣鼓巷差不多有二十多里路,走过去不太现实。 在有关部门的协调下,从各个工厂抽调了大批卡车,还有些是别的区支援过来的,整齐的排列在主路一侧。 街道办组织的宣传队,有喊口号的,有扭秧歌的,有敲锣打鼓的,好不热闹。 居委会和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戴着红袖章包括王红霞和刘秀娥,扯着嗓子指挥着每个大院的队伍上卡车,上满一辆发一辆。 95号院这次大大小小出动了四五十口子人,被分在了三辆卡车上,刘平安和发小们分在了一起。 许大茂抽出一盒烟,招呼道:“来,兄弟们抽烟。” 傻柱斜了他一眼没说话,默默从怀里掏出一烟,点着了火。 过了二十来分钟,卡车到了目的地,这里早已人山人海,有的队伍已经甩开膀子开干,更多的队伍在一旁排列等候带队队长去对接种植区域,四周时不时走过戴着红袖章的巡逻人员。 95号院也不例外,易中海吆五喝六的组织大家下车,刘海中则跑向“会战指挥中心”找工作人员去对接工作了。 所谓的“指挥中心”,其实就是几处临时搭建的帐篷。 过了好一会,刘海中和一位年轻工作人员走了过来,招着手的喊道:“大伙都跟上。” 队伍跟着工作人员到了一片空地后,工作人员说道:“你们负责这一片,区域都用石灰撒好了。” 接着指向不远处分发树苗的地方:“树苗在那边领,刘队长,你好安排人过去领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回了。” “成,小王你先忙。”刘海中转过身吩咐道:“平安、傻柱、许大茂、二牛,你们四人去抱树苗,咱们剩下的人开始挖坑。” 刘平安带着他们三个来到领树苗的地方,看了眼,都是毛白杨,我国特有的树种,优点是生长迅速,来回折腾四五趟才把树苗搬运完。 挖坑、种树、埋土、浇水,不断重复着种树的动作,傻柱和许大茂这对冤家也没闹什么幺蛾子。 唯一的乐趣就是刘光天被他爹罚站,扯开嗓子不停的大喊着:“奥利给!” 这小子虎逼的很,上午和赵国强去抬水,两人光顾着说话,没看脚下,一下子掉进了挖好的树坑里,弄湿了棉裤不说,还把水桶把给弄断了,让刘海中好一顿骂,要不是被刘勇好拦了下,肯定又挨上皮带了。 现在的“新仇”加上早上的“旧恨”,刘海中发话了,如果不想挨揍,就喊上两个小时的口号给大家加油鼓劲,刘光天也不敢跑,这一喊就是一上午。 等到中午休息的时候,刘光天彻底变成了唐老鸭,张嘴光嘎嘎,别人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到了半下午,100棵树种植完毕,大家开始有序排队站在路边等候卡车。 刘平安抽着烟,无聊的看着四周,真是人多力量大,如果多放几天假,不出几天这片防护林就能建好,可惜这里的绝大多数人明天要上班。 这时,一队二十来人的队伍从眼前走过,刘平安看到了以前被自己揍过的两个倒霉蛋,五斗和顺子。 五斗感觉有人在看自己,把脸扭了过去,看到刘平安咧嘴一笑,心中暗骂:这狗东西真他妈畜生,居然冒充别人的名字,上次差点被那个马脸给揍了,以后劳资再找你算账。 心中骂完把头扭了过去,就这在一刹那,许大茂好巧不巧的看到了他,确认过眼神,你是我打不过的人。 “我日你姥姥!小王八羔子,我看你这回往哪里跑。”许大茂大骂一声,蹿了出去。 一把按住五斗的脖子,“劈里啪啦”扇起他的后脑勺,边扇边骂:“跑啊,你个狗日的怎么不跑了?我他妈让你无缘无故的堵我,我让你找劳资的麻烦...” 刘平安听到许大茂嘴里的话,立即知道这是自己坑了许大茂。 第442章 许大茂揍五斗 “我草泥马,松开我。”五斗一边大骂,一边捂住后脑勺疯狂挣扎。 五斗一方的人反应了过来,年纪大点的人纷纷拉架,有几个小青年下着许大茂的黑手,特别是顺子蹦起来不断往许大茂的脸上捶。 95号院的人看得莫名其妙,这许大茂发得什么疯?怎么跑过去按着别人揍? 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许富贵第一个冲了上去,奈何人太多,挤不进去,只能在外围瞎嚷嚷:“大茂,你打人做什么?快松开人家。” “欸!那个人,你打我家大茂做什么。” 看到许大茂挨揍,刘平安心里有些小尴尬,自己造的孽,自己平!嘴上大声嚷嚷的冲了上去:“中哥、二贵哥、海哥,咱们院的人被人家揍了,你们还愣着做什么?二牛、傻柱、解成、光齐光天,是兄弟的跟我上。” 看到刘平安冲上去,许大茂的狗腿子钱金贵,嗷唠一嗓子,紧随其后:“茂哥,我来救你了。” “这群逼养的敢揍茂哥,兄弟们冲啊!”孙二牛嚎叫着跟推土机似的也跑了过去。 刘光天年纪太小,不敢上,只能“嘎嘎”的乱叫着继续加油。 刘海中作为四合院的一把手兼此次带队的队长,自己院的人挨揍,于情于理都不能不管,大喝一声:“大伙跟我上,把他们拉开。” 有刘海中打头,四合院众人呼呼啦啦跟了上去,阎埠贵的广播体操不白练,原地踏步了好几秒,傻柱愣了下,和阎埠贵并排走着。 “你们干什么?谁让你们打我们院人的?”刘平安一边大声嚷嚷,一边伸开两条胳膊,东拉西拽把出现在眼前的推倒,都是平民百姓,没敢怎么发力,碰到下黑手的小青年直接扇他们脑袋瓜,把人扇地晕乎乎的。 孙二牛就不一样了,跟在刘平安后面捡便宜,不是扇人家大逼兜就是踢裤裆。 钱金贵和阎解成几人嘴里边大骂,边疯狂抡着王八拳... 刘海中带着大部队赶到了,直接把纠缠在一起的人给冲散了,易中海拉住一人的胳膊,大喝道:“都住手,谁在不住手,我去喊巡逻队了。” 刘平安他们第一波冲过来的人率先停了手,对面有七八个人躺在地上,剩下的人看到四合院这边人数众多,外加巡逻队的震慑,也纷纷停下了手。 刘海中走到许大茂跟前,没好气道:“大茂,你为什么跑过来揍人家?” “这个王八羔子还有那孙贼,去年不知道什么原因,找了两个人堵我。”许大茂指着武斗和顺子骂道。 刘海中扭头问向五斗:“你为什么堵我们院的人。” 五斗一愣,想了片刻,看了眼刘平安,哼哧道:“认错人了。” “认错人了?”刘海中又把头扭过去:“大茂,他说认错人了,你看看怎么处理?” 许大茂暴躁道:“简单,这俩孙子让我揍一顿,出出气就行。” 许富贵瞪了一眼,道:“大茂!听你刘叔怎么说。” 刘海中劝道:“行了,别动不动就想着打架,我看这样吧,一大爷今天给你做主了,让他给你道个歉,另外在赔你五块钱医药费,怎么样?” “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许大茂郁闷的摆了摆手,两眼紧紧盯着五斗。 五斗被看得直发毛,心里泛起了嘀咕。 他身后的顺子心肝气得抽抽疼,以前拉的饥荒到现在都没还完呢,一手揉着后脑勺,一手揉着裤裆,急忙拦道:“道歉可以,赔钱不行。” 刘海中很不爽的瞥了他一眼,你算个叼毛,劳资又没问你的意见,清了清嗓子怼道:“我问你了?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叫你们队长出来,我们领导之间来处理这事。” 接着又大声道:“你们谁是这个队伍的领队?” 不远处,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走了过来,道:“我是这个队的领队。” 刘海中指着五斗,对他说道:“事情我问清楚了,这事是因为去年你们的这个小伙子认错人,然后找人堵我们院的小伙子引起的。 总之错在你们,让这个小伙子道个歉,在赔五块钱医药费这事就完了。如果不同意,我们就去你们的街道办处理这事,你看呢?” 中年人为难的看向五斗,五斗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说道:“我同意。” 顺子急了:“五斗。” 五斗烦躁的回道:“别喊了,等会我在给你解释。”又对中年人说道:“贺叔,我身上没带钱,你能借我点不。” 第443章 去港岛 中年犹豫了下,从兜里掏出五块钱递了过去:“成吧,你婶子还要吃药,你是知道的。” “我下个月指定还。”五斗把钱接过手,走向许大茂,递上钱并道了歉。 刘海中挥手驱散周围看热闹的人:“行了,都散了吧,车子也快来了。老易,把咱们院的人重新组织一下。” 刘平安看了眼五斗,不知道这叼毛为什么没提自己冒充许大茂的事?不过提了也不怕,大不了请许大茂吃一顿,以后在俞珊珊面前帮他多说说好话。 四合院众人重新排好队,回到马路边等候运人的卡车。 另一方,顺子把五斗拉到一边,小声逼叨道:“五斗你疯了,咱们现在还欠着账呢,这钱你自己还,我可不还。” 五斗瞪了他一眼,解释道:“滚蛋!你以为我愿意赔他钱?我这是为咱俩好,这事说到底是咱们骂那个骚包货引起的,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刚才那个马脸一直盯着我看,我怕他认出上次咱俩抢劫的事,真要是认出来,咱俩都要蹲笆篱子啃窝头。” 顺子质疑道:“不会吧,那天晚上天那么黑,他能认出来?” “鬼知道,刚才我被他看的直发毛,所以才同意赔钱的事。小心驶得万年船,真要把我认出来,我第一时间就把你供出去。” “卧槽!你不能这样,咱俩可是比亲兄弟还亲,算我一份还不成嘛。” “行了,别逼逼了,贺叔喊咱们上车了。来日方长,反正知道他们住哪里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搞他们。” “对,咱们花出去的钱,以后让他们加倍还回来。”顺子赞同的附和道,跟在五斗身后,两人往停放卡车的地方走去。 .... 坐在卡车厢,许大茂递过来一支烟:“安子谢了,还是你够意思,第一个冲过来帮我。” 刘平安接过烟,笑道:“小意思,都是兄弟。” 孙二牛嗡声嗡气的表着功:“大茂,我和金贵也上了嗷!” “知道,拿去分。”许大茂把烟丢给他,又阴阳怪气道:“不像有的人碰到事,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 傻柱白了他一眼:“滚蛋,你突然上去揍人家,劳资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发疯。” 许大茂不屑的“呵”了一声。 这时期就是这样,一个院的住着,不管有多大矛盾,只要碰到被外人欺负,都得要上去帮忙,不然会被一个院的发小看不起。 看到两人开吵,刘平安贱兮兮的做起了老好人:“行了,有啥好吵的,咱们又没吃亏。” “安子、金贵、二牛,今天凡是帮我的,明天晚上咱们去巷口王记餐馆。” “茂哥局气!” “茂哥,下次打架别忘记喊我。” ... 刘平安很喜欢许大茂的豪爽,不知道他爹许富贵的工资能不能顶得住他的祸祸。 -----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四月说来就来,就在桃花盛开之际,刘平安告别家人带着队伍坐上了去往港岛的客船。 这次也是公差,以罐头厂购买马口铁的名义直接找李怀德申请的,毕竟他也算这些分厂的创始人之一,知道要用到一些走私过来的物资。 算上刘平安和吴清河,一行十九人,其中有两人是刘才英安排负责带路的,剩下的十五个人是张千里和吴清河的战友。 这些人大多有个共同点,不是来自尖刀班就是侦察连,都是张千里精挑细选出来的,算是后世特种兵的前身。 京广铁路还没贯通,现在只有京汉和粤汉铁路,武汉长江大桥明年也就是1957年10月份才通车,刘平安嫌倒火车麻烦,直接选择了坐船。 站在甲板上吹着海风,吴清河脸色苍白的走了过来:“我日他奶奶,没想到坐船真可拍,这几天吐死我了。老弟,还有多久到港岛?” 不光他,船舱里还有几个倒霉蛋,刘平安也没给他们治疗,晕船这东西,多坐几回就好了,以后还要忽悠他们跑南洋呢,看着他笑了下:“咱们刚出奥门,大概4个小时后才能到吧。” 吴清河捋着心口说道:“那就好!” “来,吴哥,抽支烟压压。” 两人点上火,站在甲板上抽了起来。 林荣光,潮汕人,是吴清河的战友,从舱门探出头看到抽烟的两人,也跑了过来,调侃道:“老班长,今天的晚饭我替你吃吧,你吃了也是浪费。” 吴清河有气无力的笑骂道:“滚蛋,等到了港岛我在收拾你。” 第444章 到港岛 “老林,来抽烟。”刘平安丢给他一支华子。 “谢了!”林荣光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刘兄弟,我多嘴问一下,到了港岛,那个娄老板一个月给我开多少工资?” 刘平安轻轻一笑,随口道:“不太清楚,应该不会低于200港币吧。” 林荣光咋舌道:“乖乖,都快赶上我们师长的工资了。” “没你们师长多,按汇率算的话,换成咱们这边的钱,大概在90块左右。” “那也不少了,和八级工差不多。” “老林,到了港岛请我吃饭啊,不然有你好看。” “冇问题啦。” .... 三人聊了会,便回客舱休息了。 在1997年之前,港岛实行的仙(分)、毫(角)、元为单位的货币体系,其中1元等于10毫,1毫等于10仙。 1956年官方汇率1美元约等于2.604人民币,1港元约等于0.175美元,因此,1人民币约等于2.197港元。 港岛,娄家。 娄半城换好礼装,准备出门办事,谭雅丽帮他整理着衣领,轻声道:“振华,奥门那边发来电报说,平安快到了。” “你让俊弘开车去接吧,今天这个合同很重要,我签完就会赶回来。”娄半城卷着袖口回道。 “成,到时候让娥子一起去,我这边让张叔准备食材。” “嗯!”娄半城点了下头,又叮嘱道:“还有,平安那小子带过来的人也要招待好,让下面的人机灵点,不要给人家甩脸子。” 一帮泥腿子也要招待?谭雅丽皱眉不解道:“不就是些工人吗?到时候让俊弘把他们直接送到工厂去就是了。” 怕啥来啥,听到媳妇轻视的语气,娄半城有些不满,轻声呵道:“不以身尊而骄人,不以厚德而矜物,这点道理你不懂吗?撇开他们是平安带过来的人不谈,哪怕是从北面逃港过来的老乡,只要找到我娄振华,咱们都要去善待。” “至于吗...” 娄半城急着要去签合同,没功夫听媳妇瞎逼叨:“行了,别说了,这事就按我说的办。” 谭雅丽看到娄半城生气了,连忙妥协道:“知道了,我的大老爷,按你的意思办还不成嘛?” “上次老刘来信说,这些人都是从部队上退下来的,港岛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地痞流氓遍地都是,有老家这批人在,说不准哪天就能帮上大忙。行了,我该出门了。”娄半城又耐心的解释了句,转身便出了别墅。 ..... 四个小时很快过去,娄家其中一个负责带路的人叫王建业,敲响了客舱门。 “王哥,有事?”刘平安打开门问道。 王建业微笑道:“平安,你们收拾下东西,客船大概还有二十分钟靠岸,到了上环码头(“敌产”码头),东家安排了人接咱们。” “得嘞!”刘平安随即扯下一个大行李箱,对另外几人喊道:“大家收拾下东西,二十分钟后靠岸。” “日踏玛的,终于不用受罪了。” “是啊,这段时间吐死我了。” “行了,都别抱怨了,谁让咱们是旱鸭子呢,赶紧收拾东西。”吴清河制止了吵闹声,收拾起行李。 “呜??” 一串鸣笛过后,德星号停靠在了码头。 乘客们开始有序排队下船,刘平安终于踏上了港岛,一行人跟在王建业身后往前方走去。 码头上的很多搬运工人穿着粗布短褂,脖子上随意搭着各色毛巾,有的汗流浃背扛着箱子,也有的到处询问乘客需不需要“帮忙”... 刘平安一行人没理他们,别看他们是工人,说不准晚上摇身一变就成了社团成员,和安乐、福义兴、和义和等等,里面很多成员都是码头工人。 众人叽叽喳喳的讨论着港岛比自己老家如何如何的好,不过在刘平安看来和贫民窟差不了多少,后世随便拉出一个四线城市都比这时期的港岛好,也就干诺道殖民时期的公共建筑群比较吸引人,如最高法院、邮政总局、皇后像广场等。 现在的港岛,最高的建筑是1955年由霍官泰建成的蟾宫大厦,总共十七层,还有1950年建成的华夏银行大厦也是十七层,至于别的高建筑,寥寥无几。 港岛这几年吃了一波北方战争的红利,地产开始发力,等到了六十年代,高楼大厦才会如雨后春笋般的建立起来。 第445章 娄晓娥来接船 五十年代,没有港人这一说法,绝大多数都是从内地过来的,有事找商会,商会多如牛毛,一地一商会,比如盛海、湖州等商会。 不过这时期的港岛有一点好,那就是一个向钱奔的年代,只要胆大心黑、吃苦耐劳,发家致富不在话下。 远处的娄晓娥边往这边跑,边挥舞着胳膊大声喊道:“平安哥,这里!” 刘平安提着箱子撇开众人,急步走了过去:“娥子,来,帮我拿着箱子。” 看着比自己稍矮的行李箱,娄晓娥小脸一黑,刚才的激动之情瞬间化为乌有。 刘平安捏了捏她的琼鼻,轻笑道:“还是那么的傻,逗你的。” 娄晓娥打了一下刘平安的胳膊,俏脸转嗔为喜,娇憨道:“又欺负我,以后回到京城让我雪茹姐教训你。” 这时,一位西装革履的小青年走了过来,张开双手大笑道:“平安!哥哥想死你了,欢迎来港岛。” 刘平安提着箱子走过去和他轻拥了下,打趣道:“俊弘哥怎么就你自己来的,俊生哥不够意思啊,他怎么没来。” 娄俊弘是娄晓娥的二哥,比刘平安大一岁,1952年兄弟俩跟随娄半城来岛。 娄俊弘笑着解释道:“我爸去谈合同了,大哥在镁国。” 这时众人也走了过来,刘平安拉过吴清河,介绍道:“这是吴清河,我哥,也是这支队伍的领队。” 在娄俊弘的认知里,能让刘平安喊哥的可不多,连忙伸出手客气道:“吴哥好,我叫娄俊弘。” “娄兄弟好!”吴清河和他轻握了下。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上车,回家再说。”娄俊弘指向前面的两辆卡车,又道:“大家别嫌弃,咱们人太多,只能委屈大家坐卡车了。” 刘平安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寻思道:看来娄半城这几年没少调教他的两个儿子,对北面过来的穷老乡都能客气接待。 “娄兄弟客气,有卡车坐就不错了,在我们老家都是坐驴车。”吴清河笑着回了句,接着对众人说道:“大家抓紧上车,到了地方之后好好休息。” 娄晓娥走过来抱住刘平安的胳膊,催道:“平安哥,咱们也上车吧。” “走。” 刘平安点了下头,被娄晓娥拽着往前走去。 几人走到卡车旁的小轿车前,娄俊弘说道:“平安,把箱子给我,我给你放在后备箱。” 刘平安笑了笑,把箱子交给他,娄俊弘以为是寻常旅行箱,单手接了过去,谁承想直接砸在了地上:“卧槽,你这里装的什么东西,那么沉?” “宝贝!”刘平安把地上的箱子拎起放到后备箱,箱子里是在下船前放进去的枪支弹药和一些黄金。 “砰!”娄俊弘关上后备箱,道:“上车。” 几人上了车后,娄俊弘开着轿车走在前头,卡车跟随其后,顺着码头的水泥路往前开去。 不一会,车队就出了码头,行驶在干诺道上,刘平安看着路边的西洋建筑,当然还有绝大多数中下层百姓住的木屋、寮屋和唐楼,扭脸问道:“娥子你家现在住在哪儿?” 开车的娄俊弘接话道:“刚来港岛时,我家住在北角,去年搬到了铜锣湾东首半山大坑道附近。” 刘平安小小感慨了下,娄家这是真发达了,从工业区搬到了别墅区,不过也算是委屈了娄半城,因为人家是四九城的娄半城。 北角是港岛早期的工业中心,聚集塑胶、玩具、电子等产业,1950年随着盛海资本南迁,工业厂房与配套住宅在此兴起。 望着车窗外的行人,穿着打扮和以前盛海滩的那些人区别不大,等到了六十年代,西方元素彻底碾压内地传统元素,那时候的港岛才会真正的黄,真正的浪,真正的恐龙扛枪抗狼抗。 ... 半小时后,驶过盘山公路,娄俊弘把轿车停在了半山腰一处三层别墅的大门前:“咱们到了,下车吧。” 几人下车后,其余众人也纷纷下了卡车。 刘平安从后备箱把行李箱拎下来,掏出两包华子扔给吴清河,让他给大家分分,自己也点了一支。 娄晓娥走过来抱住刘平安的一只胳膊,叽叽喳喳介绍着港岛的风土人情。 站在半山腰,极目远眺向下看去,维多利亚港尽收眼底,各种货船和渡轮在铜锣湾避风塘间穿梭,传出悠扬的汽笛声。 吴清河嘴里叼着烟,指向远处山上的一片建筑惊叹道:“平安,你看看那边,是不是哪位王爷的府邸?。” 第446章 到香港娄家 孙虎,冀省沧州人,张千里战友,走过来附和道:“乖乖!里面还有座白塔呢。” 十几个土鳖和刘平安一起扭头向上看去,搭眼就看到了一座四十多米的白色高塔,塔下假山群,轮廓渐次清晰,嶙峋怪石间的一些鬼怪泥塑若隐若现。 原来是后世网上传得很邪乎的虎豹别墅,1935年胡氏兄弟,耗资1600万港币在东首半山的大坑道旁建造了占地53.4公顷的私人别墅花园,据说是为了供奉狐仙专门而修建的。 刘平安抽了口烟,明知故问的替吴清河道:“俊弘哥,那处宅子是谁家的?” 娄俊弘看了眼说道:“胡家的。” “太豪横了,真他妈有钱。” “还行吧,自打前年胡文虎老爷子去世后,胡家也不行了,周围的一些地皮陆陆续续开始往外卖了。别看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看,咱们进院聊。”娄俊弘和刘平安说完,又对王建业吩咐道:“老王,你去通知司机师傅,把卡车开到后面去。” “好嘞!少东家。”王建业屁颠屁颠的跑走了。 这时,谭雅丽从别墅里走了出来,欣喜道:“平安来了!路上累坏了吧,快进屋喝口茶,你娄叔叔等会就到。” 刘平安搞怪的笑着拖长了调子:“哎哟!谭姨你怎么又年轻了?” 谭雅丽脸上笑意满满的嗔怪道:“你小子少拿姨寻开心。” 接着没有丝毫看不起人的意思又对吴清河一行人,热情招呼道:“大家都别在外面站着了,一起进屋,茶水都沏好了。” 一行人跟在娄俊弘身后,穿过草坪走进娄家别墅内,几名佣人站在一旁,像是随时等待召唤一样。 一楼是客厅,空间十分开阔,目测有六七十平,别看众人在战场上可翻山可倒海,但此刻全部化身成了刘姥姥,呆呆的看了起来,水晶吊灯、冰箱、木地板、真皮沙发、檀木家具、大理石茶几,收音机里放着广播剧。 现在的港岛没有电视台,最早的第一家电视台是“丽的映声”也是亚洲电视的前身,1957年才会成立。 娄俊弘热情的招呼着:“大家别客气,随便坐。王妈,给大伙倒茶。” “好的,少爷。”一名女佣人转身去了旁边的一个房间。 刘平安把箱子放在一边,问道:“谭姨,你家够大的,比京城的那处宅子也小不了多少吧。” 谭雅丽和另一佣人一起摆弄着茶具,回道:“比那边小了点,这边才五百多平,不过这边气候好,不像咱们四九城一刮大风就跟沙尘暴似的。” 今年港岛九龙油尖旺地区的房价是32港元一平尺,当然豪宅会贵上一些,五百平也不算不小了,换成这边的平尺就是乘以十倍多,将近六千平尺了,妥妥的凡尔赛。 娄晓娥坐在刘平安身旁抱着他的胳膊说着悄悄话,时而捂嘴偷笑下。 众人喝了会茶,娄俊弘不耐其烦带着他们又参观了房子,算是给足了刘平安面子。 签完合同的娄半城回到家,嚯!客厅里全是人。 刘平安起身打了声招呼:“娄叔。” 娄半城脱掉外套,交到佣人手里,打趣道:“没去码头接你,你小子没在心里骂我吧。” “不能够,这可是你的地头。”刘平安笑嘻嘻的回道。 刚才还在聊天的众人霎那间安静了下来,吴清河几人站起来,喊道:“娄老板好!” “好好好!你们都是我娄家的客人,今晚大伙放开了吃放开了喝,好酒好肉管够,我可是知道你们其中很多人在北面战场干过洋鬼子的。”娄半城上来就是一堆漂亮话,接着对娄俊弘问道:“俊弘,大伙晚上休息的地方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我在霍先生那边租了几套公寓。” “嗯,那就好!”娄半城点了下头,又问向谭雅丽:“雅丽,晚饭准备的怎么样了?” “刚才我问过张叔了,大概二十分后就能上菜。” 娄半城满脸堆笑的对众人说道:“二十分钟后咱们开饭,大家不要拘束,俊弘,你去厨柜把香烟拿过来分给大家抽。平安,你跟我来下书房。” “得嘞!”刘平安应声道,想了下,又转身去拎行李箱。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走进书房,刘平安率先开口道:“娄叔,今天这事谢谢你了。” 娄家之所以能热情款待外面这些人,纯粹是冲自己的面子,刘平安不能装作不知道,一声谢谢完全是应该的。 第447章 对这时期的黄金有点误会 “谢我做什么?”娄半城坐在书桌前拿起一支修好的雪茄点上火。 “外面那些兄弟....” 刚说几个字就被娄半城打断了:“你小子少在我这里矫情,一半是看在你的面子不假,另一半我是打心里佩服他们这群汉子,在怎么说,你叔叔我也算是半个组织上的人。” 接着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袋丢给刘平安:“这里面是帮你办的几个身份。” 刘平安打开文件袋看了起来,看着看着脸都绿了:“娄叔,你给我起的名字怎么都是大字辈?王大山、刘大锤,这个更离谱叫李大嘴,我的嘴有那么大吗?” 娄半城拿雪茄的手顿了下,疑惑道:“不会吧,等会你去问问俊弘,这事是他办的。” “嗯!这个叫刘振华的名字还像个样,不过跟我爹的名字有些犯冲。”刘平安自顾自的说道。 娄半城突然黑着脸的骂道:“逆子,这小子怎么办的事?连个名字都不会起,怎么不给你起个叫娄振华的名字。” “谁说不是呢,娄叔,等会你要好好教训下他。” “呃...”低头看资料的刘平安一阵愕然,刘振华?娄振华?难怪这老登这么生气,不过娄俊弘确实该揍,起个名字都没的水准。 把资料重新塞回文件袋,放到一边,拿起行李箱放到桌子上。 打开箱子,里面是五六个大大小小的包裹,刘平安拿起其中的一个小包裹,解开袋口:“娄叔,这三十根大黄鱼,帮我换点钱。” 娄半城看了一眼,打趣道:“你小子的家底挺厚啊。” “不全是我的,这些大部分是雪茹的,你看看能换多少钱?” 娄半城思忖片刻,道:“不要换了,不划算,现在的黄金不怎么值钱。你先留着,我这边暂时借给你点。” 刘平安愣了下,拿出一根大黄鱼打量着问道:“港岛的黄金什么价格?” 娄半城抽了口雪茄,笑着回道:“国际价格现在是35美元一盎司,换算成克的话,大概在1.125美元一克,你这些大黄鱼的价值在一万美元上下。” 刘平安立刻心算了下,一金衡盎司等于31.1克,以克计算的话正好是1.125美元,一根大黄鱼大约重312.5克,乘以1.125美元,大概的价值在351.56美元,再乘以30,这些大黄鱼还真是一万多美元。 卧槽!自己犯了个常识性错误,这时期黄金是硬通货不假,但它也只是代表着“硬”,即不会贬值,要是说它价值有多高,那就不见得了。 黄金价格之所以不上不下的,原因在于1944年建立的布雷顿森林体系,规定了1金衡盎司只能固定兑换35美元,期间会有起伏,但不是太大。 想要大幅度升值,起码要等到1971年布雷顿森林体系瓦解之后了。 现在出手黄金的话,能亏到姥姥家,借吧!凭本事借钱,不寒掺。 刘平安用舌头戳了下牙花子,道:“亲兄弟明算账,娄叔!这些大黄鱼先放在你这里,你借给我2000美元加四万港币。” 现在一美元大约等于5.71港币,娄半城笑道:“成吧,不过四万太难听,就2000美元外加五万港币,等以后你有了钱,这些黄鱼你随时拿走。” “得嘞!谢娄叔了。”刘平安郁闷的把黄鱼往箱子里一丢。 “当啷”一声。 娄半城好奇的看了一眼,疑惑道:“这一箱子不会都是黄金吧?” 刘平安嘿嘿笑道:“不是,也是好玩意。” 说着就把其余几个口袋全解开了口,里面赫然是十几把手枪和子弹。 娄半城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没有惊讶,更没震惊,只是哭笑不得的说道:“你小子带这么多枪做什么?抢银行吗?” “不能够,来之前听说港岛很乱,就让朋友帮忙搞几把防身用。” “先把这些东西收起来吧。”娄半城叹了口气:“你说的没错,港岛现在社团遍地,不过好在他们还遵守着一些规矩。” 刘平安撇了撇嘴:“狗屁的规矩,这话你也信?娄叔,既然今天你很给他们面子,以后万一碰到那些社团来找茬,可以找他们出手解决,他们的身手你不用担心,个顶个的棒。” 娄半城心中一喜,不动声色道:“成,不过一般情况下不会让他们出手。” “我去喊两个人上来,以后有事你找他们。”刘平安起身就要出去。 第448章 安排众人去塑胶厂 “等下,先把正事说完,你的这些朋友,我打算让他们去塑胶厂上班,每月工资按三百港币算吧,你看呢?” “没问题,你先安排着,我这边一旦腾出空来就会把他们接走。还有事没,如果没事,我去叫人了。” “去吧。” 比在京城谈妥的两百港币多了一百,看来这老登还是有些小心思的,三百港币不少了,这时期港岛技术工的工资一般在150-200港币之间,但绝大多数人的工资在100港币左右,甚至更低。 同时期,镁国那边制造业工人的月工资大概在300多美元,根据1956年《财富》杂志报道,当时镁国中产家庭的年收入标准为5000美元以上。 刘平安出了书房,站在二楼朝下喊道:“李飞、吴哥,你俩上来下。” 李飞,晋省人,最高职务做到过侦察排副排长,因“失手”打死了几个洋鬼子,被撸成了大头兵,复员后在家刨地,被张千里一封信叫到了京城。 “来了!”吴清河仰头回了声,和李飞一起走了上来。 刘平安带着他俩进了书房,说道:“娄叔准备把大伙暂时安排到塑胶厂,一月工资三百港币。李飞,你要管理好咱们的人,不要出什么幺蛾子,遇到事情直接找娄叔或者俊弘哥。” 李飞脸上遮不住的笑意,没想到又涨一百,三百港币妥妥团级干部的待遇,点头道:“来前,千里都交代清楚了,到了港岛,你就是我们的领导,无条件一切服从你的安排。” 刘平安又看向吴清河,直接问道:“吴哥,这边待遇不错,你还回京城吗?” 吴清河被问的措手不及,在京城时,刘平安没和他说留在这边的事,迟疑道:“这边待遇是不错,但也人生地不熟...” 刘平安看他犹豫,忽悠道:“吴哥,我个人意见是你留在港岛比较好,我每年都会过来一趟,有很多事需要你帮忙。 现在西方国家对咱们实施全面封锁,很多急需的物资都要靠走私才能到内地,为了祖国,为了人民,为了打破帝国主义的封锁,为了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希望吴哥你慎重考虑我的意见。” 刚才笑意满满的李飞,脸色瞬间变的肃穆起来,跟着劝道:“老吴,你还想什么呢?在这边做事,比咱们当兵的时候意义更大。” 娄半城拿着雪茄的手一抖,差点掉在裤子上,心里有些小自豪,以后回到京城谁在说自己是资本家,直接扇他大逼兜,劳资干得事情很伟大的好不。 都为了祖国和人民了,自己再不答应的话,那不成汉奸了?吴清河挠了挠后脑勺,同意道:“成吧,反正我一个人无牵无挂的,不过在京城的工作和住处,你让千里帮忙处理好。” 麾下又多一员大将,刘平安兴奋道:“得嘞!以后有机会,每年都让娄叔安排你们回去一趟,和那边的朋友叙叙旧。” 对着娄半城挤眉弄眼道:“娄叔,没问题吧。” 意淫中的娄半城稳了稳身子,把叼在嘴里的雪茄拿下来,笑道:“你小子净会给我出难题,成,不过每次最多只能三个人。” 听说以后可以回内地,吴清河和李飞都很高兴,连忙谢道:“这个好,这个好!谢谢娄老板!” 刘平安指着行李箱里的手枪,对他俩严肃说道:“你们都是军人出身,应该知道无规矩不成方圆的道理,希望你们退伍不褪色、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砥砺前行。” 话没说完,吴清河和李飞异口同声的大喝道:“退伍不褪色、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砥砺前行!” 娄半城被两人身上的杀气和口号,震得一哆嗦,雪茄差点又掉在裤子上,拿着雪茄看了眼,索性不抽了,直接放在了烟灰缸里。 刘平安满意的点了下头,继续说道:“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吴哥就是队长,李飞你是副队长,同心协力一起把队伍管理好,这些枪由你俩统一管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 “是!”x2 “还有一点我要给你们提个醒,港岛鱼龙混杂,每个行业都有自己的规矩,咱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尽量去遵守这些规矩。 如果有人得寸进尺、毫无底线想破坏咱们伟大的事业,你们首先一定要侦察清楚,摸清对方的底细,然后制定详细行动计划,采取雷霆万钧之势,必须除恶务尽,有一个杀一个,有一千就杀一千,让他们彻底胆寒、彻底害怕。” 第449章 想办法搞钱 娄半城脸色微变,心中一紧:这浑小子想干嘛?是撞不周山还是哪吒想闹海?真要杀那么多人,整个官方都会动起来,直接影响走私生意,不行,必须要劝劝他。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有些犹豫,吴清河道:“平安,这不好吧,他们都是同胞,又不是洋鬼子。” 刘平安冷哼一声,轻喝道:“糊涂!妇人之仁,这里是什么地方?洋鬼子遍地、地痞流氓遍地、各国特务遍地,一旦咱们心慈手软,整个队伍都会被吞的骨头渣子不剩。 还有不要跟我提所谓的同胞,凡是阻挠咱们事业的人,统统都是阶级敌人,一律进行肉体消灭。 不是他们死,就是咱们亡,我不想你们任何一个人,因为菩萨心肠而栽在这里,听明白了吗?” 想想后世那些港岛小青年追着洋人认祖宗,对内地同胞反而各种歧视和漫骂,刘平安就很窝火,一些不长眼的人真要无底线搞事,自己不介意大开杀戒,杀绝他们的祖宗就当提前清理一部分垃圾了。 “明白了!”x2 李飞接着道:“放心吧,平安!为了祖国,为了人民,为了中华民族的复兴,只要他们胆敢来犯,我们就坚决把来犯之敌统统消灭!” 刘平安点了下头,夸赞道:“很好!” 娄半城干笑一声道:“不至于、不至于,就像平安刚才说的那样,每个行业都自己的规矩,包括流氓地痞也是,如果真要出了事,我来解决,在他们的坐馆龙头面前,我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你以为你是贾张氏还是易中海?一个刘海中就能把你收拾卑服的,对娄半城的话,刘平安心中很不屑,岔开话题道:“娄叔,我忘记一件事,这几天等他们休息好,你安排下,让他们都去考个驾照出来,费用就从你借给我的钱里出。” 娄半城站起身,笑呵呵道:“不用,这点钱我还是能出得起的。后天,我让俊弘帮他们把身份办理下,办理好就安排他们去考驾照。行了,咱们下楼吃饭。” 刘平安打趣道:“走,先去吃饭,吴哥估计饿坏了,从津门一直吐到港岛。李飞,你把行李箱收拾下。” 李飞连忙把布袋口重新系好,锁上箱子提在了手里,跟在三人身后往楼下走去。 在客厅又聊了会,娄半城宣布开饭,众人移步到旁边的餐厅。 餐厅里的餐桌和京城那边娄家的差不多,都是一张红木大圆桌,桌上摆满了各种菜肴和煲汤,红烧大鲍翅、清蒸东星斑、烧鹅、烤乳猪、烤全羊、黄焖鱼翅、九转大肠、干烧四宝.....(此处省略十万八千字) 基本是一半南方菜一半北方菜,看样子新找的这个厨子是个大拿。 “俊弘,你去把酒柜里面的汾酒、五粮液、泸州老窖那些白酒统统拿过来。”娄半城接着大手一挥:“都别站着了,赶紧坐下,如果坐不开就让平安去外面吃。” 刘平安:“....” 娄家是大,但餐厅一下子坐了将近二十人,明显有些拥挤。 ------- 晚宴过后,吴清河一干人被娄俊弘安排卡车送走歇息了,刘平安一个人来到别墅的草坪上,烦躁的抽着烟。 天上繁星点点,俯瞰下去整个铜锣湾灯火辉煌,往北再往北是漆黑一团,只有片盏灯光在闪烁。 开店要钱,买东西要钱,哪哪都需要钱,愁的蛋疼! 搞钱!搞钱!还是他妈的搞钱! 想了一圈没想到什么好办法,难道非逼自己去做汪洋大盗? 现在的港岛破逼子烂蛋不说,而且那些富豪们又没惹自己,就地作案非长久之计。 时间紧,任务重,看样子只能去大洋对岸看看了,异族跟牲口差不多,该抢的抢,该杀的杀,自己没心理负担。 这时期虽然华人办移民签证很难,但通过b类签证还是可以去的,如果都行不通,大不了找艘去往那边的货船猫进去。 就去镁国了,心中决定好,把烟头往地上一丢,转身回了别墅。 娄半城仰在客厅的沙发上,额头上敷着毛巾,谭雅丽在一旁数落着:“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跟那些小青年比酒量?” 娄半城醉醺醺的笑道:“好久没这么高兴了,每次和平安这小子在一起,感觉整个人都跟着接地气。” 谭雅丽翻了个白眼,道:“接地气?那好办,咱们回到京城后,去郊区买几块地种。” 第450章 准备建个酒厂 一旁吃着苹果的娄晓娥笑盈盈道:“妈,你这个主意不错,我爸耕田,你织布,平安哥挑水,我浇园。” 谭雅丽没好气的嚷了句:“都是大姑娘了,说这话也不嫌害臊!天不早了,赶紧回房睡觉。” 真扫兴,娄晓娥把苹果核丢进垃圾桶,撅着嘴的上了三楼。 “振华,晓娥以后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谭雅丽搡了一把娄半城:“你少跟我装傻,这丫头从小眼里只有平安那小子一个人。不过话说回来,平安也算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出身、人品、才华都没得说,可惜被雪茹那丫头抢先了。” 娄半城对这事也很头疼,叹了口气:“是啊!走一步看一步吧,等晓娥长大了,要么找个人嫁了,要么想办法把那小子留在港岛。” 就在两人嘀嘀咕咕之际,刘平安走了进来:“娄叔!醒酒了没?” 娄半城依在沙发上,心中有些欣慰,哼唧的回道:“好多了。” 刘平安嘿嘿一笑:“我想请你在帮个忙。” 刚想夸他几句,没成想这小子又没憋好屁,娄半城黑着脸的嚷嚷道:“你小子真是鞭打快牛,逮住蛤蟆攥出尿,把我当成你们村的驴使唤了。” 一次次麻烦这老登,自己脸皮那么厚的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刘平安连忙说道:“回到京城,我送你两坛虎骨酒、两坛壮阳酒。” “真的?” “真的。” “说说,什么事儿?” 刘平安厚着脸皮道:“我想去镁国转转,看看那边发展的如何,有没有好的投资项目。” 娄半城根本不相信他的话,冷嘲热讽的奚落道:“你小子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今天刚到港岛,屁股还没坐热就要去镁国,明天一觉醒来,是不是又想去月球?还投资,你有钱吗?” 刘平安呲着大白牙笑道:“没钱,我去那边见识见识帝国主义的花花世界还不成嘛,老话都说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旁边坐着的谭雅丽插话帮腔道:“去那边转转也好,年轻人就得要开拓下眼界,我准备些东西,到时候让平安一起带给俊生。” 娄半城翘着二郎腿,右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想好一会才道:“这几天我尽量约一下镁国总领事馆的赖特先生,这事让俊弘帮你办手续。” 转脸又对谭雅丽说道:“雅丽,你从仓库帮我找两个青花瓷瓶出来。” “好,我去拿。” 给洋鬼子送古董?刘平安不乐意了,急忙阻止道:“娄叔、谭姨,如果送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这事咱们就别办了。” “这可不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让你娄叔跟你说吧。”谭雅丽轻笑一声,说完便起身去了仓库。 娄半城坐在那里扭扭捏捏的也不说话,刘平安纳闷的问道:“娄叔,怎么个事儿?” 受而不藏,是为不敬,娄半城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在这边为了拓展关系和业务,你送给我的那些壮阳酒,我偶尔的也会送给别人一些。你那黑不溜秋的土坛子,实在是上不了台面,我就在内地找人专门烧制了一批青花瓷。” 原来是这事,伟哥好像九十年代才出现的,看来这酒很有前途,再说自己本身就有打算卖这玩意,现在省得打广告了,刘平安想了下,笑道:“我准备在港岛建个厂子生产这酒,你觉得怎么样?” 听到刘平安要建厂子,娄半城顿时精神抖擞的说道:“那感情好,有什么地方需要娄叔帮忙的,你尽管开口。不过我有个要求,到时候让娄叔参上一股。” 这老登想地可真多,后世多少企业因为股权纷争而易手的,自己的企业不管做好做孬,必须独资,也只能独资。 有些事趁早说明白的好,刘平安直接婉拒道:“娄叔,参股你就别想了。不过,我可以让你做总代理,南洋、北美、欧洲这些地方你随便选。” 娄半城的脸色微微一变,居然不让自己入股?别人不知道这其中的市场价值,难道自己还不知道吗? 男人非常需要福音,市场上也有这类酒售卖,但功效比这小子手中的差了好几条街,不能放过这次入股的机会,说什么都要掺和下。 “平安呐,你不知道建厂有多麻烦,牵扯到租地、各种审批手续、卫生与安全、环保、消防等等,总之复杂的很,还要应付各路人际关系。” 第451章 给酒改名字 刘平安笑嘿嘿道:“娄叔你别吓唬我,这些问题你都能帮我搞定。说白了吧,不让你入股是有原因的。 我可以相信你,也可以相信俊生和俊弘哥,但你们的后人,我不相信。万一以后这个厂子改姓娄了,我都没地方哭去。” 娄半城听了这番话陷入沉思,这小子一竿子支的真他妈远,不过说的有一定道理,自己和两个儿子跟他关系都不错,以后孙子辈可就不好说了,唯一的孙子现在才三岁而且还在镁国。 看他默然不语,刘平安点了支华子,娄半城思索良久后,没有纠结下去,总代理就总代理吧,也算喝了点汤,不过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这小子,咳嗽一声道:“总代理可以,不过咱们要签三十年。” 娄半城帮了自己那么多忙,索性就卖他个面子,刘平安微笑道:“别说三十年,五十年也成。您觉着这酒效果怎么样?” 谁试谁知道,娄半城回答的很干脆:“非常好。” “咱们怎么定价?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嗯...这个真不好说,如果让大部分都能买起的话,我觉着定价500-1000港币比较合理。”不光有钱人需要,穷人也需要,娄半城为了两者都能兼顾,给了一个折中的价格。 “我手里还有个升级版,效果比你喝的这个只强不差,你觉着能卖多少钱一瓶。” 娄半城怒了,拿起旁边刚才敷额头的毛巾砸了过去:“你小子太没良心了,有好东西藏着掖着也不给我喝。” 刘平安把身上的毛巾拿掉扔在一旁,笑呵呵解释道:“您老消消气,听我把话说完,不是不给你喝,这酒是去年才弄出来的,起码要存放一年以上,药性才能发挥最大化,等回到京城我送你两坛。” 这个刘平安真没骗他,后来百年人参量产后,又把壮阳酒升级了下,现在在空间里泡着呢。 “这还差不多,如果比我喝得这种还好的话,那就起码要1000以上了。” 刘平安可不这样想,这时期又没伟哥,卖个屁的大部分人,要赚就赚有钱人的钱,100个穷人都不如一个富人手指缝里掉的钱多。 一些富豪家肯定也有这类的酒,至于效果会不会比自己手里的酒强,这个不好比较,不过能赚一部分有钱的人的钱也是好的。 刘平安循循善诱道:“娄叔,假如,我说假如哈,如果你那方面功能不强,我想5000卖给你一瓶,你会买吗?” 幸好刘平安连说两个假如,娄半城才没有动怒,不过也是黑着脸犹豫道:“应该会吧。” 刘平安一拍大腿道:“得嘞!未来十年,酒厂每年只生产一万瓶,出厂价格就定在五千一瓶,至于你这个代理商卖多少钱,我的建议是最好不要超过一万。” 这小子真几把心黑,一下子翻了五倍,娄半城戳着牙花子,道:“会不会定价太高了?” 刘平安耐心给他解释道:“高什么高?一点都不高,穷人连饭都吃不饱,这部人不在咱们的考虑范围之内。咱们既然要卖那就卖给那些富豪,走高档路线,五千一瓶对有钱人来说顶多就是一顿饭钱。” 娄半城本就是商业大佬,刚才只是一时心迷,光想着占领大部分人的市场了,现在听刘平安这么一说,立时转过弯来:“定什么五千啊,起码要一万起步。 平安,我跟你说,欧美咱们先不谈,光南洋的富豪就多如牛毛,你这一万瓶远远满足不了市场。那些顶级红酒凭什么能卖几百美元甚至几千美元,它们这些酒可没有壮阳的功效。” 乖乖,这才五十年代,红酒都这么贵了?不过转念一想,确实有这种可能,富豪的世界只有富豪才懂。 远的不说,下午看到半山腰的胡家就是,三十年代就花了1600万盖房子,后世有的人吃一顿饭都要花几十万,还有那个什么天宫,穷人想破脑壳都想象不到。 这些酒每年不说卖一万瓶,哪怕卖出去一千瓶,自己都能赚的满嘴流油。 刘平安的心在滴血,真他妈便宜四合院的那群人了,咬牙切齿道:“成,出厂价就定在一万,你们零售打算定在多少?” 谭雅丽把青花瓷瓶轻轻放在桌上,没有打扰两人谈正事,转身上了三楼。 娄半城脸上凝成一朵花,奸笑道:“起码得一万五左右吧,壮阳酒的名字要改一改,有点俗气。” “那叫什么,男人酒、春酒、棒棒酒、益肾酒、龙虎酒、扶阳酒?” 第452章 买地皮 棒棒酒,我看你像棒棒,娄半城满头黑线的说道:“我看不如就叫龙虎酒,生龙活虎、龙腾虎跃之意。” 刘平安撇撇嘴道:“你这名字不俗气?还不如扶阳酒有深意呢,扶正祛邪,一棍降妖。” 这混小子越说越离谱,娄半城急忙道:“嘚嘚嘚!听你的,就叫扶阳酒。” “娄叔,这个酒厂你帮着遮掩下,名义上是你们娄家的。”李大嘴和我刘平安可没半毛钱关系,当然能让娄家在前面挡一下再好不过。 娄半城意味深长的笑道:“成,实在不行就挂在晓娥名下。” “呃..”刘平安岔开话题道:“这两天我会把一些要用到的药材写出来,必须要严格把控产地。最好让北边组建一个药材公司跟咱们对接,合理分配资源,野生药材总归是有限的。” 刘平安不怕配方泄露出去,到时候上面真真假假的多写一部分药材就行,另外百年参不是说有就能有的,更何况还有配比。 这时代只能尽量多囤一些野生药材,到了改开,污染日益严重,自己免不了要在原产地承包土地,尽量还原野生模式,自产自销。 娄半城点头应道:“没问题,下次回京城,我和有关部门打声招呼。”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我这里还有三十来斤壮阳酒,准备拿出二十斤去送人,到时候回到京城你要给我报销。” “没问题,特别是那些有钱的花花公子,你让他们多试试。” “滚蛋,我送的人都是家主级的。”娄半城脸都绿了,自己名声还要不要了?堂堂四九城的娄半城给花花公子们送壮阳酒,这事要是传出去,绝对能成为整个港岛甚至南洋华人圈的笑柄。 这老登又受什么刺激了?老是玩变脸,一会黑一会绿的,快赶上川剧变脸大师了,刘平安不明就里道:“又没让你去,不是有俊弘哥嘛。” “嗯,这个倒可以考虑。” 一老一少两个奸商接着又谈了些细节,比如设备采购、代理付款模式、结算周期、遇到重大事项双方怎么协商等等。 谈的正兴浓时,娄俊弘回到了家:“爸、平安,你们聊什么呢?” 娄半城抬头问道:“他们都安排妥当了?” “我办事您放心,都安排好了。”娄俊弘把外套挂在衣架上,笑嘿嘿的走了过来。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娄半城顿时来了气:“我放心个屁,上次让你给平安办身份,你怎么办的?” 娄俊弘满脸疑惑:“不是办好了么?怎么,有问题?不应该呀,我特意吩咐老马,一定要把事情办好。” 这就难怪了!老马是娄家的老人,忠心没得说,不过就是没文化,脑子也少根弦,娄俊弘气哼哼道:“以后这种事不要让老马去办了,你来的正好,这几天帮平安办一下去镁国的证件。” 娄俊弘走过来坐在斜对面的沙发上,问道:“平安想去镁国?” “嗯,想到那边去见见世面。”刘平安笑着回道。 “爸,去那边的签证有点难办,你最好还是和赖特打声招呼。” 娄半城点头道:“我自然会去打招呼的,又不是移民签证,办个商务签就行。” “那就没问题了,我先上楼洗澡睡觉了。” “平安你也去休息吧,明天我带你见几个朋友。” ..... 第二天早上,娄半城带着刘平安见了几位从京城和盛海搬迁过来的商业伙伴,下午又去了蟾宫大厦。 这时的霍老三十三岁,正是雄心壮志的年纪,和原时空不同,前期由于娄家资本的加入,这世界霍官泰的走私生意做得非常大,资本更加的雄厚。 首创的分层预售“楼花”炒得风生水起,利用分期付款的经营方式,顺便发明了“售楼说明书”,现在港岛房价的上涨,他是推手之一。 霍、娄两家关系非常好,建酒厂的事,娄半城没有隐瞒霍官泰,霍老本身就喝过扶阳酒,豪爽的给了三十万港币预付款,拿下了北美的总代理。 加上娄半城南洋的三十万预付款,刘平安手中就有了六十多万可以动用的资金。 反手以每平尺7港元的价格,花了二十多万从霍老手中购买了深水埗青山道附近一块五亩多的工业地皮。 (参考是1959年港岛官方价格,工业用地104.85元\/平米(即9.75港币\/平尺),商业用地1666.55元\/平米,住宅用地164元\/平米) 第453章 四合堂 又花了八万在铜锣湾道买了一处将近200平米的商铺,准备开个药房。 想了半天,没想到什么好名字,随手起了个四合堂,四合院镇压一切的存在,自己借借光总成吧。 ... 兜兜转转,来到港岛已经二十多天,在关系和金钱的作用下,众人都拿到了合法身份,刘平安跟着他们顺便考了个驾照。 计划赶不上变化,吴清河一行人被刘平安全调到了青山道那边的扶阳酒厂。 设计、招工、施工等工作包给了霍老的团队,其中招工以北边过来的老乡优先。 跑各种审批手续交给了娄家,刘平安完全成了甩手掌柜,现在每天只是边制作杀人越货要用的东西,边等去镁国的签证。 唯一可惜的是没找到合适的出版社,这边的出版社很少有欧美业务,只能给在旧金山的娄俊生打了封电报,让他帮忙找一下。 不过闲暇的时候,让娄俊弘在他家厂子找了几个打字员,把手稿重新打了一遍。 今天是周末,风和日丽,四月底的港岛,气温已经开始热了起来。 娄晓娥站在新买的商铺里仰脸问道:“平安哥,这个铺子可不小,你打算做什么用?” 刘平安看着四周,心里琢磨着该怎么装修,笑道:“这里准备开个药房,卖些我研究出来的一些小玩意。” “就是和广和堂差不多喽!” “嗯!”刘平安转过头,忽然问道:“娥子,我可以相信你吗?” 娄晓娥被问的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当然可以相信。”接着害羞脸红,低头蚊声道:“你要是不相信,等我长大了可以把身子给你。” 这傻娥子真是脱衣解带终不悔,既然你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我也只好不负如来不负卿了。 刘平安心中贱贱的叹了口气:“我想把这里交给你经营,你有没有兴趣?” 生活所迫最终还是要走上捅娄子的不归路,为了赚钱,为了事业,不寒掺! 谁让自己手中目前没有可用的商业人才呢,只好把傻娥子赶鸭子上架了, 娄晓娥心中一喜,随之有些沮丧道:“我怕做不好。” “没事,就当练手用了,这里装修好,到时候招一个中医师傅来坐堂。你前期不要想着做多好,主要学习一下怎么经营,还有中医里的一些门道。”刘平安打算前期会卖一些药品成品,至于会不会在这里让人配制,只能等以后再说。 妈的,还是缺人手!看看以后能不能把师父忽悠过来。 “真的?” “嗯,我走了之后,酒厂你也要盯着点,那可是咱们的安家立业之本。” 咱们?娄晓娥心里美滋滋的,没有了刚才的害羞,两眼笑成了月牙,拍着隆起的胸脯,保证道:“平安哥,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会把咱们的家业看好的。” 算是一种承诺,刘平安低头在她耳边小说道:“如果你愿意的话,等你满十八岁,我在这边娶你。” 娄晓娥连忙抱住刘平安的胳膊,带着哭腔,激动道:“我愿意我愿意。” 刘平安抬手擦了下她眼角的泪,哄道:“别哭了,这事先保密,别让你爸知道。” “嗯!”娄晓娥重重点了下头。 “还是那句话,咱家的酒厂和这家店铺你要盯紧了,有过不去的坎你就找吴清河和李飞,他们都是自己人,如果还解决不了,你就给我去信。” “平安哥,我一定会把你交给我的事做好的,咱家是咱家,娄家是娄家,我分得清。” 娄半城听到这话,不知道会不会拿菜刀砍自己,刘平安欣慰道:“还有忙这些事的同时,别忘记读书,争取考个好大学,以后咱家的产业都需要你来打理,没文化可不成。” 娄晓娥坚定的点了点头:“我会的。” 接下来刘平安又谈了这间商铺如何装修,经营方向,娄晓娥拿着笔一一记了下来。 就在两人做规划的时候,三个年轻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位身高一米七五,长得比较壮的人,穿着工字背心,吊儿郎当道:“你们谁是这间铺头的老板?” 刘平安看着这位壮汉没有纹身也没染黄毛,笑道:“我是,您有事儿?” 这时期没有歧视大陆人的行为,因为大家都是从那边过来的,不是丧家之犬就是穷的尿血过来讨生活地,大哥别说二哥,谁也别嫌弃谁。 壮汉看了一圈空荡荡的店铺,道:“靓仔,这片是我们义安帮罩着的,你这间铺头不小,每月100港币。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如果有人搞事,我们帮你摆平。” 第454章 港岛社团 这是来收保护费了? 新义安虽然活跃于九龙一带,但铜锣湾也是他们的传统地盘,1947年,向钱组建了永安公司,义安帮也改叫了新义安,到了1953年向钱被驱逐港岛,由他大儿子向桦炎接手。 说到这就不得提一下港岛的社团了,那真是多如牛毛,乱七八糟叫什么名字的都有。 不过他们绝大多数都隶属洪门旗下的三合会,这个三合会据说可以追溯到1760年,当时是天地会在广东的分支,名为“洪门三合会”。 直到1909年,港岛的三合会为了调和各帮派矛盾,由义勇堂堂主黑骨仁出面组织召开了第一次洪门大会,并决定在各堂口前加上一个新马甲“和”字,表明各帮派之间应以和为贵。 大会上又花里胡哨的搞出六个等级,香主(话事人)、二路元帅、红棍、纸扇、草鞋、四九仔,后来潮州帮的兴义在纸扇和草鞋之间加了个五虎将,至于蓝灯笼属于非正式成员。 后期经过你干我,我干他,大鱼吃小鱼,小鱼吃麻虾,慢慢就演变成了四大分支,新义安、14K、和胜和、义群,还有些别的小社团。 说白了,三合会属于联盟性质,是港岛社团最高组织,这四大分支类似于加盟店。 青帮杜大佬以前在内地呼风唤雨,压得洪门折腰和他们以兄弟相称,但到了港岛之后,被洪门针对,硬生生给憋屈死了,据说老婆上街都被人打劫。 再过几个月,这群人会搞出一个“双十暴动”,然后被港岛警方狠狠打压了一波,一口气抓了三千多人,其中包括14K、和安乐等帮会成员。 刘平安对这些人谈不上恶感,但也没好感,都是讨生活,只要做的不过分就成,自己马上就要去镁国了,没兴趣和这些小卡拉米捣浆糊。 想到这,刘平安两眼一眯,轻笑一声,从兜里掏出10港币,塞到他手里,道:“大佬,这点钱拿去请兄弟们喝茶,我这里还没装修,如果开业的话得几个月之后了。” 这壮汉通情达理的把钱放进兜里,嚷嚷道:“免你哋两个月,两个月过后,你哋唔得在推脱了。” “必须的。” “你俩唔好望啦,走啦!” 壮汉喊上两个东张西望的小弟走了出去。 娄晓娥化身管家婆,撅着嘴心疼道:“平安哥,咱们每个月都要给他们一百,会不会太亏了。” “不会,只要他们以后不瞎胡捣蛋就成。”刘平安拍了拍她的头,又道:“我去锁门,咱们回家。” “好哒!” .... 又过去三天,娄俊弘这边办好了签证手续,娄俊生那边也发了电报,在娄晓娥万般不舍中,刘平安坐上了去往镁国的飞机。 这时代的客机是螺旋桨飞机,噪音大不说,颠簸非常明显,不过机票真他妈的贵,经济舱大多是800-1200美元,头等舱是3000美元,刘平安咬咬牙选择了头等舱。 途经东京、檀香山等中转后,经过长达将近四十个小时的折腾,飞机终于降落在旧金山国际机场。 旧金山也叫三藩市,是一座港口城市,重要的国际贸易中心之一,世界着名旅游胜地、加州人口第四大城市,同时也是加州唯一的市县合一的行政区。 下了飞机,边境检查机构的几个白皮猪好一顿询问,又被检查了番,安然无恙的出了航站楼。 提着两个包,溜溜达达的来到接机区,很多人举着牌子在接人。 用眼找了好一会,才看到娄俊生傻兮兮的举着牌子歪头和一位人妻在聊天,这货是32年出生,比自己大五岁,有个英文外号叫杰克娄。 刘平安走了过去,打招呼道:“俊生哥,我在这儿!” 娄俊生听到喊声,立马转过头,高兴道:“我刚才看了航班,还以为要在等会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好小子!几年过去你没怎么变样啊。” 刘平安笑着问道:“这是嫂子吗?” 人妻捂嘴轻笑,娄俊生尴尬道:“呃...不是,刚认识的朋友。走,咱们回家。” 刘平安把其中的一个包递给他:“这个包里是娄叔和谭姨给你带的东西。” 娄俊生接过包,又跟人妻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带着刘平安离开了。 ... 昃臣街是唐人街内的一条重要街道,街道两旁有各种华人经营的店铺和住宅,娄俊生家就住在这条街道。 第455章 到达唐人街 “咚咚!” 门从里面打开,一位长相娇小、气质温婉的少妇面带三分笑:“俊生哥,这位就是平安吧。” “对!”娄俊生转头介绍道:“平安,这是你嫂子唐梦兰,盛海人,比我早两年来镁国。” “嫂子好!” 唐梦兰让开门客气道:“快进屋说话,饭马上好。” 刘平安跟在娄俊生身后走进屋,客厅不大,大概三十个平方,不过屋内设施很现代化,哪怕放到后世也不落伍。 娄俊生把包放到茶几上:“随便坐,我去给你倒茶。” 刘平安厚着脸皮调侃道:“俊生哥,我能不能参观下你们帝国主义国家的房子?” 正在泡茶的娄俊生脸上一笑,道“随便看,不过确实比国内要先进许多,这里的很多电器国内都没有。” 刘平安在屋内转了一圈,越看越心惊,越看越不敢想象,沙发、空调、电视机、冰箱、烤箱、油烟机、洗衣机、洗碗机、四眼灶台,应有尽有,日他妈的,起码比国内先进五十年。 好想把这些东西带回国内,不过也只是想想,就是带回去也不敢用,另外电力也不行,敢用这玩意它就敢给你跳闸。 “滋”!刘平安坐在沙发上,喝了口茶,感慨道:“你们的生活太奢侈了,国内老百姓连想都不敢想。” 娄俊生赞同道:“是啊,科技差距太大,这边只要你有钱,基本就能买到你想要的一切。” “你们娄家在这边的生意怎么样?” “不是太好,算是刚起步,主要做进出口贸易,我爸和二叔把生意集中放在了港岛和南洋,欧美这边不是太重视。” “那你可要好好劝劝娄叔咯,加大对这边的资金倾斜。” “嗯,今年年底我回港岛在和他沟通下。你这次过来考察哪一块?明天我陪你转转。” “不用,我就是出来见见世面,明天一个人先在这附近溜达溜达,唐人街我可是慕名已久。” “你一个人没问题吧?这里不比国内,主要说洋文。” “在学校学过,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学医的,很多期刊都是英文的。” “那成,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等会把号码写给你。吃过饭,我先送你回酒店倒时差。” “哦,对了,明天先别逛了。你让我找的出版社,我也找好了,找了两家,一个是纪事报出版公司,另一个叫城市之光出版社,明天咱们抽空去谈谈。” “得嘞!”刘平安掏出一块羊脂玉吊坠递给他:“这次来到急,没带什么好玩意,这个吊坠算是给孩子的见面礼。” 娄俊生接过手,看了一眼,吊坠材质细腻、致密,整体洁白如雪,没一丝杂色,泛着油脂光泽,笑道:“这可是极品啊,成,我代孩子谢谢你了。” .... 吃过中西合璧的饭,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刘平安躺在金龙酒店的客房里,没有丝毫睡意,起身下了三楼,在酒店交了点押金,借了辆自行车四处转了起来。 这家酒店在唐人街以华人帮派聚会闻名,1977年发生黑帮火拼后改名叫皇宫酒楼。 逛完都板街和市德顿街后,直接去了北部的白人区,到了地方后,顺着街道一路骑,没有进店铺。 逛了一个多小时后,把各种店铺记在心里,便返回了金龙酒店。 凌晨一点左右。 化好妆的刘平安骑着顺来的自行车出现在了白人区,这边几条街道都是白天踩点好的,算是很繁华的一片区域了,光卖枪的商店就有十几家。 骑到一处没有路灯的地方,把自行车收进空间,晃悠悠的往最近的一条街道走去。 精神力提升至最高,边走边观察四周,一旦没人就把路边停放的汽车和摩托车收进空间里,一直收了十几辆才停手。 来到第一家商铺,门上上着锁,带上牛皮手套直接一把拧开走了进去,用手拧有个好处,发出的声音会很小。 走进屋内,关上门,黑漆漆的啥也看不清,拿出手电,顺着灯光一路摸过去,三分钟后,这家店铺比傻柱这个舔狗舔的还干净。 下一家,如法炮制,只要大门上的锁是朝外的,那就一路拧一路收。 门里反锁的商铺,刘平安一律都没碰,鬼知道里面有没有人,还有那些夜里继续营业的店铺,直接选择性跳过。 扫到第八家的时候,有家店铺外面是上锁的,屋里居然还有人,不是他发现了刘平安,而是刘平安听到了他的呼吸声。 第456章 小抢一波 刘平安想了想没有杀他,而是直接按昏了过去,第一天到这里有些规则还没摸清楚,先往池塘里丢块石子,看看警方的反应再说。 出人命和不出人命是两码事,万一影响到自己下一步计划就不好了。 两小时后。 扫了二十八家店,打昏七个人,刘平安来到了金龙酒店的楼下,顺着后墙上的排水管返回了三楼房间。 躺在床上开始简单盘点起今天的收获,果然是杀人放火金腰带,现金大概在六十多万美金左右,枪支弹药组建一个加强连绰绰有余,不过就是没有炮。 杂七杂八的东西更不用说了,从生活用品到五金设备一大堆,其中还有一家小首饰店,不过黄金没多少,加在一起才七八斤,其余都是些不值钱的首饰。 刘平安美滋滋的翻了个身眯了起来。 一直睡到早上八点多才被娄俊生的敲门声喊醒。 “平安,昨天睡的怎么样?时差倒过来了没?”娄俊生走进屋内含笑问道。 刘平安打了个哈欠,惺忪道:“还成,你先坐会,我去洗漱。” 娄俊生一屁股坐在小沙发上,随口道:“嗯!这几天别瞎跑哈,今天一大早,新闻就播报说白人区昨晚发生了盗窃案,据说几十家店铺都被搬空了,这些帮派真是无法无天。” “哪个帮派这么牛逼?” “不知道,警方发言人说他们已经锁定了作案团伙,会限期破案。” 镁国警方牛逼,刘平安在心中给他们竖了个大拇指,转身去了洗手间,没有监控的时代真幸福! 不过娄俊生说的没错,警方第一时间把注意力放在了这些帮派上,很明显这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的团伙作案。 此刻的旧金山警察局会议室内,坐满了各个“公司”的代表,阵营泾渭分明,白人一堆、华人一堆、黑人一堆,什么黑手党,爱尔兰帮派、致公堂、华青帮、和胜堂还有小黑们的不知名帮派。 警察局局长站在台上愤怒的飙着脏话,主题一个意思就是限期把凶手交出来。 不过白人和华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黑人阵营,因为他们最喜欢干入室抢劫。 小黑们被其他两方阵营看得一阵发虚,萌萌的眨了眨眼,心里也不确定是不是手下人干的。 警察局内发生的事,刘平安一无所知,吃过早饭,他现在和娄俊生在去往纪事报出版公司的路上,今天准备去谈谈书籍出版的事。 路上各种警车呼啸而过,时不时的被询问一番。 经娄俊生介绍,这家出版公司在旧金山算是行业内头牌了,成立于1865年,一直由德扬家族所有,该公司出版的《旧金山纪事报》是当地非常重要的报纸,在旧金山及周边地区的发行量较大,出版书籍也是他们的主要业务之一。 到了纪事报出版公司,两人兴冲冲的走了进去,十分钟后,败兴兴出来了。 一位编辑接待的,看到要出版书籍的人是一名华人,顿时没了兴趣,连准备的书稿都没看,直接要把人撵出去。 娄俊生气得牙根痒痒,嚎叫着要找他们的一个什么主管,不过被刘平安拽走了。 自从昨天有了发家之路,刘平安对这些书籍出版不怎么太感兴趣了,能出版最好,不能出版拉倒,啥钱能有抢劫来的快? 感觉丢了大人的娄俊生站在纪事报出版公司楼下,气愤填膺道:“平安,你拉我出来做什么?我和他们运营主管关系很好的,一个小小的编辑还翻天了他。” 刘平安递给他一支烟,笑着说道:“找你朋友也没用,这些洋鬼子冲的是我,不是你,那叼毛刚才不是说了嘛,华人怎么可能会写西方小说?” 娄俊生狠狠吸了口烟,拉开车门:“玛丽戈壁的,上车,咱们去下一家。” “走。” 开过几条街道,不一会,两人又来到了城市之光出版社。 这家出版社是1953年由劳伦斯?费林盖蒂创立的,现在极其不出名,后世因为今年11月1日出版了艾伦?金斯堡的诗集《嚎叫》而声名大振。 走进出版社,办公面积不大,七八个员工,娄俊生看到一位中年洋鬼子,张开胳膊一边吹着牛逼,一边抱了过去:“劳伦斯,我的朋友,今天我给你带来一位重量级作家。” 劳伦斯?费林盖蒂正在为业务发愁,开心的和他拥抱了下,问道:“谢谢,你的朋友在哪里?” 第457章 和劳伦斯对赌版税 娄俊生拉过刘平安介绍道:“这位就是,他的书我可是看过了,写的非常棒。” 真几把能扯犊子,自己的书他摸都没摸过,刘平安心中一乐,主动伸出手:“您好!费林盖蒂先生。” 劳伦斯看到是一位年轻的华人,心里凉了半截,不过出于礼貌还是握了下手:“大家都是朋友,以后你和Jack一样,称呼我劳伦斯吧。” “劳伦斯,您以后可以称呼我大锤。”刘平安这次过来用的是刘大锤这个名字,身份是娄家公司的高管。 “大锤?”劳伦斯拗口的重复了声,接着道:“走,咱们去办公室谈。” 三人走进办公室,劳伦斯让两人坐在沙发上,倒了三杯咖啡端到客桌上,道:“杰克,咱们虽然是朋友,但我要先看看小说质量,如果写的不好,我不会签的。” “应该的。”刘平安连忙从包里拿出四分之一刘氏版的《哈利?特特与魔法石》递给了他。 这部书懂得都懂,非常的畅销,据说前前后后加在一起卖了7亿本,也有说5亿本,不管是5亿还是7亿,总之很牛逼。 反正是九十年代才出现的书,自己搬运老外的书籍毫无心理压力,以夷制夷嘛!不过里面的一些背景换到了这个时代。 劳伦斯接过去,喝着咖啡翻看了起来,魔法扫帚?居然创造一个平行魔法的世界,现实与奇幻交织的魔法之旅,太他妈太神奇了。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半个小时,劳伦斯越看越心惊,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声音,一定要拿下此书,只要拿下它,城市之光绝对一炮而红。 这本魔幻小说完全可以和《霍比特人》、《魔戒》相媲美,可惜只是一部分,不过从这部分书中也能推断出此书的普世价值绝对超过前两本。 娄俊生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张口就道:“劳伦斯,我没骗你吧,这书真的很牛逼。” 听到杰克娄的催促声,没有看完书的劳伦斯,意犹未尽的把书合上,现在谈生意才是重点,端起茶杯抿了口咖啡:“这本书确实不错,不过市场认不认可就难说了,看在你杰克的面子,我决定签下这本书。” 娄俊生眉眼忽然舒展,脸上遮不住的笑意,欣喜道:“劳伦斯还是你够朋友,不过这签约费怎么算?” 劳伦斯不动声色道:“大家都是朋友,我也不骗你们,大锤是新人作家,业内都是8%,我可以给10%的版税。” 娄俊生不太懂这一行,转头问向刘平安:“平安,你怎么说?” 对于普通的书来说,这版税确实可以,业内基本也是10%-15%,但《哈利?特特》不一样,那是金字塔尖的存在,刘平安虽然现在不太在乎这些版税,但能薅一点是一点。 想到后世小说中,有很多对赌协议的套路,刘平安指着书稿,笑道:“劳伦斯,你应该看得出,这些只是极少的一部分,实话跟你说吧,这本书有七部,这些只是第一部的四分之一。 另外我爷爷还写了几部书,质量和这本不相上下,到时候也可以在你这里一起出版。” 娄俊生咔吧着眼,端起续好的咖啡默默喝了一口,心道:平安这小子可以的,比我还能吹牛逼。 爷爷?劳伦斯有些动容,急忙问道:“你爷爷也有书要出版?” 刘平安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嗯,不过我爷爷去世了,当年他在欧洲游历了几十年,写下了很多手稿,被我整理了出来,我现在是他唯一的继承人。” “我可以看看吗?” “那些书我今天没带过来,咱们先谈这一本。” 劳伦斯装作一副心痛的模样,咬牙切齿道:“11%。” 刘平安懒得跟他泡蘑菇,晃着手指头:“NoNoNo,你哪怕给15%,我都不会满意,不过我有个建议你可以听一听。” 15%都不满意?这本书如果不爆的话,自己会承担很大风险,不过刚才看了下,爆的几率很大,哪怕不赚钱也要签下来,只要出版社能一炮而红,还愁没生意? 劳伦斯心里急躁的想了一圈,连忙问道:“什么建议?” 刘平安好像模糊记得,后世出版社给了原作者20%的版税,仍是大赚,自己要30%不过分吧,随口说道:“咱们可以签个对赌协议,这本书的销量低于2000万册时,我只要5%,如果超过2000万册时,你要30%的版税全额支付给我。” 第458章 准备去拉斯维加斯 劳伦斯愣了,这小子好几把自信,2000万册可不是小数目,如果超过2000万册,给他30%的版税,自己有很大几率亏损,不过出版社名气起来后,应该可以覆盖掉这些亏损。 ... 娄俊生傻傻的看着两人交谈,也插不上嘴,反正两人都是一个字赌。 “你要是不同意就算了。”刘平安把书稿收进书包,反正自己不差这点钱,以后随便做点无本买卖就够了。 劳伦斯为了出版社能爆红也赌了:“等等,大锤先生,我同意了。” 接着三人又谈了些细节,比如外语版本授权、平装书授权等等,版权刘平安没有让步,委托娄俊生帮忙找律师代为注册。 刘平安不想用刘大锤这个名字发表,更不想透露身份,取了个大海全是水的笔名,又签了保密协议。 签完所有合同,最后和劳伦斯约好明天去金龙酒店看看其余几本书,不多也就四本书,《百年孤独》、《教父》、《达·芬奇密码》、《牧羊少年奇幻之旅》都是刘氏版本改编过的,至于销量如何,随缘吧。 至于歌曲,六十年代的没去搬运,都是七十年代以后的,什么《加州旅馆》、《波西米亚狂想曲》、《美国派》等等,大概有三四十首。 刘平安不打算卖了,这些歌曲卖起来麻烦不说,这时期也卖不了多少钱,不如抽空自己录个小样,然后去注册,先把茅坑占着在说。 不能便宜那些老外,自己可以慢慢筛选主唱,能找到原歌手最好,找不到也不打紧,谁唱不是唱。 说不定哪天自己来了兴致,组建一个四巨头摇滚乐队,杀马特造型的贾张氏担任主唱,大光头刘海中敲架子鼓,易中海一身皮衣皮裤,耳朵、鼻子、嘴上在来一排铁钉,戴着墨镜弹电吉他,阎埠贵上身跨栏背心,下身大裤衩,穿着拖鞋弹钢琴... 脑海中不知不自觉浮现出,张二丫两手握话筒架,又蹦又跳唱《华夏龙》、《忐忑》、《恐龙扛狼》、《直到世界尽头》这些激情歌曲的场景,时不时吼两声恶龙咆哮。 “我上山是虎...我下海是龙” “我在四合院是堂堂的大英雄” “我挥手要肉..我舞动占房” ..... 艾玛!绝对会爆火,无他,因为四合院粉丝群体太庞大了。 第二天,劳伦斯一大早就来到金龙酒店,看过小说后,又签了一大堆合同。 忙完这些书籍出版的事后,时间就这样在风声鹤唳中过去了五天,街头盘查的警察也少了许多。 期间警察也例行到金龙酒店查看过,没查出什么子丑寅卯。 这五天,刘平安逛遍了整个唐人街,在娄俊生的引荐下,又认识了几个帮派的人。 这时期的华人圈,离不开这种人情世故,镁国歧视太严重,很多时候有事都要找帮派解决。 不过刘平安没空和他们扯闲蛋,自己是来发家致富的,今天没出酒店,正坐在客房的沙发上一边看地图一边盘算着。 不能在旧金山搞事了,得换个地方,抢银行?不合适,鬼知道钞票会不会有连号,即使不作废,只要自己敢花出去,FbI也会顺着这些连号找上门来。 原时空镁国历史上很多银行抢劫案都是这样顺藤摸瓜破获的。 抢金库?人生地不熟的,待定吧,现在自己急缺的是启动资金,现金优先。 再说真要把老镁金库里的金砖搬完,说不定他们就会放弃这种锚定物。 琢磨了半天,刘平安忽然瞥到了拉斯维加斯,嘿!这地方好,赌城的钱基本都是散钱,能抢多少是多少。 两地距离大概900多公里,开车快的话,一天一夜绝对可以返个来回,加上行动的时间,顶多两三天。 一个加州一个内华达州,两地谁也管不到谁,在那边搞个天翻地覆都没问题。 打定主意,刘平安立即下楼去买了些交通地图,规划好路线就去娄家的贸易公司找娄俊生了。 敲开办公室的门,刘平安笑着说道:“俊生哥,我打算在逛逛整个旧金山,吃遍这里的每一个地方,这几天就不过来找你了。” 娄俊生错愕一下,道:“成,等会我给你安排个司机,让他给你当向导。” 刘平安点了支华子,拒绝道:“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坐公交或打的士就成,让向导带着的话,中间就会少了亲身探索的乐趣。” “臭毛病,随你吧,酒店要不要暂时给你退掉?” “不用,说不准哪会就回来了,我先颠了哈!” “有事电话。” “知道了。” 第459章 金块赌场 出了娄氏贸易公司,打了个的士直接去了郊外,在郊外溜达一圈,趁没人的时候放出一辆哈雷摩托车,没钥匙不要紧,想打着火无非就是剪线或接线,直接把锁头撬开,鼓捣一阵后就骑了出去。 出了旧金山,走??I-80E、??I-580E??、??I-5S等公路,一路南下,直达贝克斯菲尔德,然后顺着I-15公路??穿过莫哈韦沙漠。 中间换了几辆车,弄死三个白猪交警,连人带车收进空间,十二小时后,刘平安一脸毛胡子的出现在了内华达州的拉斯维加斯。 骑着摩托车四处逛了起来,自己只有一夜的作案时间,不知道能抢几个赌场。 转了几圈后,刘平安选择了金块赌场、撒哈拉酒店、里维埃拉赌场酒店、火烈鸟酒店这四个目标。 拉斯维加斯的赌场绝大多数都和黑帮有关联,随着后世的科普,这些赌场还有个最大的功能就是洗钱,各个黑帮和好多来历不明的资金都会在这里洗白上岸或者转移到国外。 看了下手表现在是下午八点,这是和娄俊生的手表校对过的,来趟镁国就是麻烦,做什么都不方便,以后必须在这边成立一家公司。 晚上十点,一处无人住的破房子里,补足睡眠的刘平安从空间跳了出来,戴上防毒面具,又拿出一堆在港岛时制作的迷香,有擀面杖粗细,一一点着丢进静止空间。 准备工作做好后,骑上摩托车往金块赌场驶去,骑到一个无人角落,刘平安把摩托车收进空间,手上提着一个旅行包,慢悠悠的往金块赌场走去。 金块赌场是盖伊?迈克菲于1946年创立,他本人是一名前洛杉矶警察,后面加入帮派,这家酒店原时空是拉斯维加斯最古老的赌场之一,1977年才会新增一座19层的高层塔楼,此时只有两三层高。 到了酒店大门口,一边一个小黑哥穿着燕尾服站在那里,其中一人瞥了刘平安一眼,无动于衷的继续当着门童。 刘平安走了进去,一盏水晶吊灯垂直而下,大厅很大,人也比较多,穿着艳装的歌舞女郎到处都是。 酒吧、餐厅、演出舞台、中间靠后处还有个小型游泳池,看样子一楼是吃喝玩乐的地方,这群白皮猪真他妈会享受。 这时一位身穿白衬衫、黑裤、领子处打着红色蝴蝶结的白人迎宾小哥笑眯眯的立即迎了上来,礼貌性的示意需要什么帮助。 刘平安没和他废话,直接把包丢给他,服务生拉开旅行包的拉链,里面是半包10元以下的碎钞。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刘平安为了这次行动也是拼了,包里可是足足放了三万多美金。 碎钞也是钱,服务生秒懂,眉开眼笑的喊来另一位服务生,让刘平安跟他走。 两人上了二楼,二楼大厅才是赌场,人山人海,玩什么的都有,轮盘、骰子、老虎机、二十一点等等,很多人鬼哭狼嚎的下着赌注。 额的,都是额的!刘平安看着满桌的钱和筹码,心里疯狂大叫。 服务生看到刘平安眼中的疯狂,似乎早已习惯这种眼神了,开口问道:“先生,这里用现金和筹码都可以,如果需要兑换筹码可以去那边柜台。” 说完指了不远处的兑换处,刘平安顺着他的手指望了过去,几名安保人员正在用皮箱子装钱,不知道要运到哪里去。 从包里抽出一百美金塞进他的衣兜:“我是慕名而来,你给我介绍下酒店和这里的规则玩法。” 服务生屁滋滋的摸了下衣兜里的钱,每天都要接待很多游客,这是他们的职能之一,于是熟练的介绍了起来,从酒店的整体环境到娱乐设施,还有赌场各种的玩法等等,三楼是赌场包厢和办公场地,一般大客户才能上去。 刘平安摸着自己的毛胡子脸,听了一会,刚才从酒店外的观察加上这位服务生的介绍,基本确定这家酒店只有三层楼,有没有地下室就不知道了。 “去包厢玩什么标准?” “十万。” 日他妈的,赌场就是狠,这时代十万是一个不小的数目,一辆全新的福特汽车才2000多美元,刘平安心中暗骂一声,道:“走,带我去兑换筹码。” 由于给了小费的原因,这名服务生热情了不少,弯腰伸手狗腿道:“为您服务是我荣幸,请到这边来。” 第460章 搜刮赌场 兑好三万筹码,刘平安一边观察四周,一边逛了起来,时不时的胡乱下个注,有亏也有赢,总体亏了一千美金。 看了看手表,十一点了,是时候该动手了。 慢悠悠的往三楼走去,不过三楼楼梯口站着两名腰间鼓鼓的黑衣大汉,没有服务生的引领不让进,往里看了一眼,黑衣人还不少。 刘平安本想突突了这两个狗东西,但转念一想,能不用枪最好就不用枪,枪声一响,自己肯定抢不了多少,就会把警察吸引过来。 怎么悄无声息的解决这群黑衣大汉成了难题,暴力解决他们固然可以,但自己还想多抢几家呢。 蛋疼的没办法,只好重新回到一楼,再次返回二楼时,手里多了一个大包,在兑换处兑换了十万筹码。 在服务生的陪同下,上了三楼,包厢内全程VIp服务,可以一对一,也可以一对多,根据客户需求,酒店会自动安排。 刘平安根本不会玩,赌了几局,输了两万多,起身要去外面的洗手间。 服务生好心提醒包厢内就有洗手间,被刘平安怼了一顿,劳资喜欢外面的不行吗? 服务生以为是赌客输红了眼,只能带着刘平安去走廊上的卫生间。 到了卫生间门口,刘平安把服务生赶走了,在里面待了会,从空间拿出湿毛巾捂住口鼻,又拿出一根之前准备好的迷香,丢在了地上。 回到走廊上,走向垃圾桶,趁黑衣人们不注意,往垃圾桶里扔了一根,如法炮制,只要看到犄角旮旯都会丢上一根。 刘平安没有返回包厢,径直走向三楼入口处,现在堵住这里,静等发酵。 半分钟后,最里面的黑衣大汉们开始纷纷晕倒,楼梯处的几位听到响声后,转身往里看去,就在这时,刘平安手中不停的出现飞镖,朝他们喉咙甩了出去。 解决掉这些黑衣大汉,戴上防毒面罩,又在三楼丢了些迷香,转身往楼梯口走去,顺便把几个死人收进空间。 至于包厢内的人,完全不用担心,凭走廊上的迷香浓度,只要出来就会被晕倒,先让三楼发酵发酵,等回头在收拾他们。 到了楼梯口,收回面罩去了二楼,这里就简单多了,很多赌桌都有台布,往下面丢就行了,丢了二十几根后,继续用湿毛巾捂住口鼻去了一楼。 一楼的犄角旮旯更多,更好弄,丢完后,刘平安来到酒店门口,和两名小黑搭讪起来。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的时候,一楼大厅有反应了,成片的人开始晕倒,惊恐声也随之传来。 刘平安对其中一名小黑,指着里面问道:“嘿!哥们,里面出什么事了?” 小黑对另一名小黑说道:“乔斯,你进去看看。” 乔斯点了下头,转身推开门走了进去,片刻后,刘平安伸手捏住小黑的脖子把他捏死,提溜了进去。 柜台处早已没了人,估计都跑到里面看情况去了吧,省得自己大开杀戒了,刘平安顺手把小黑收进空间。 戴上面罩,关上大门,一袋袋粮食凭空出现堵在了大门后面。 刘平安戴上手套往里走去,此刻一楼大厅内除了音响的声音,没了别的声音。 时间紧,任务重,直接往二楼的兑换处飞奔而去,那里可有不少现金的。 二楼一片安静,跑到兑换处,打开柜子下面的箱子,里面全是现金,把所有的柜子一起直接收进空间,接着又开始搜刮各个赌桌上的现金。 搜刮完,直接来到三楼,三楼走廊上躺着三四十号人,刘平安没理他们,全剁了不现实,太浪费时间。 房间一个不落的开始找了起来,箱子、柜子、带抽屉的桌子全部收走,只要感觉能放钱的东西一个没放过。 有的门上着锁,直接暴力拧开,直接收取。 碰到运气好没被迷晕的,一巴掌拍死收进空间,还是那句话,异族!牲口也。 来到办公区,收到第三个房间时,屋里是一摞刚才安保在柜台收钱时用的皮箱子,刘平安扯开一个箱子,里面全是钱。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收收收! 第四个房间里也有一批这种箱子,还有几个保险柜,直接笑纳,赌场的现金流果然多。 来到第八个房间,门是反锁的,和之前一样,手掌抵在门锁处,用蛮力震开。 里面有个五个安保在打牌,“唰唰唰”几道寒光飞过,每个人的额头处多了一把飞镖,不好好工作,居然玩牌,收刮一番后,把尸体一起收走。 第461章 突然感觉外挂好垃圾 妈的,太不公平了,刘平安突然发现自己的外挂真垃圾。 好羡慕那些穿友的外挂,都是用意念收取,不像自己还要亲自动手,出手次数越多越容易暴露,回回都要杀人灭口。 如果自己的外挂也有这种功能,站在酒店外就直接收取了,那多省事。 不过这些穿友也是蠢的不行,抠抠嗖嗖的只想偷贾张氏的养老钱,有点格局的会到什刹海和护城河去淘宝。 你他妈的就不能有点大格局?世界那么大,好东西那么多,随便找几个金库、银行、博物馆,站在外面使劲收就是了。 实在不行可以去外国的那些大街上,骑着摩托车一路扫过去,几十年如一日的窝在四合院祸祸禽兽们玩,纯脑子有病。 如果有点情怀,那就去大老镁家的军事基地、实验室、重工业区、白房子等地四处转转,哪怕用不上全他妈炸了,丢进太平洋。 我二丫姐兢兢业业,坑蒙拐骗攒了一辈子钱,容易吗? 唉!全体起立!向张二丫同志默哀三秒钟... 整个三楼,仔仔细细找了又找后,发觉没有遗漏后,刘平安开始回收之前的迷香,垃圾桶和犄角旮旯的香灰一点不留的全部收走。 二楼同样如此,转眼就来到了一楼,一间间找了过去,发现房间里的漏网之鱼直接弄死,丢进空间。 一楼的现金流也有不少,不过和二楼三楼的没法比,清理完毕后,把粮食袋重新收回,顺手锁上酒店的大门,骑着摩托车去了下一家。 撒哈拉酒店是1952年建成,1961年被戴尔?韦伯收购后,1963年会建成24层高的酒店,现在只有五层楼高。 有了上次经验后,直接兑换进包厢的资格,另外专门盯着取钱的安保,往上走,钱肯定存放在楼上,往下走刘平安就不急着去包厢了。 手法大同小异,不过这家赌场的钱是放在地下室的,这倒是省了刘平安很多麻烦,不用挨个房间找了。 此刻已是凌晨三点左右,离火烈鸟酒店不远处的一处无人角落,刘平安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直接按灭在墙上,决定暴力抢劫,抢完就撤离,随后闪进空间。 火烈鸟酒店,这家赌城是黑帮毕斯·西格尔于1946年12月26日耗资600万美元创立的,初建时就有105间客房,是拉斯维加斯第一所高级酒店,标榜为全球最豪华酒店。 这家酒店虽然只有三层,但面积非常的大,光整个游泳池区就15英亩,换成咱们的说法是91亩还有什么野生动物展示区。 刘平安在空间里把几箱军火拉出来,开始咔咔的给冲锋枪上弹夹,这些汤姆逊冲锋枪和勃朗宁轻机枪都是以前在南苑机场抢的,不一会就上了五十多把。 为了应付突发意外还准备了巴祖卡火箭筒,m1手雷和香瓜手雷也要准备好。 同时也做了最坏打算,一旦被警察围堵,直接上炸药包,每个炸药包上挂着两颗手雷。 二十分钟后,刘平安出现在了火烈鸟赌场,兑换了五千美元的筹码在离兑换处不远的地方玩了起来。 等了好一会,两名黑衣大汉拿着皮箱走了过来,开始往里装钱。 装好后往楼上走去,刘平安立即跟了上去,穿过一条条走廊,在一通道处多了四名安保。 提箱子的两人走了进去,刘平安装作不知道,继续跟了过去,一位小黑呵斥道:“这里是办公场地不对游客开放,赶紧离开。” 刘平安往后退了退,咧嘴一笑,手中突然出现两把冲锋枪,“哒哒哒”点射起来,枪枪爆头,以前在空间里刻苦练习的枪法,这次终于能用来装逼了。 六人很快全被干掉,刘平安急步走过去把箱子丢进空间,耳朵突然一动,有大批脚步声从前方跑过来。 手里立即出现两枚m1手雷,用牙拉开弦丢了过去,刘平安迅速靠在墙角处。 四秒钟过后,“轰”“轰”两声巨响过后,前方多了一片哀嚎倒地的人,刘平安心善的给他们每人都补了枪,然后一路开火扫了过去。 来到一处楼梯口,刘平安感觉这位置挺好,上下左右都能兼顾,决定蹲守吸引人过来。 不一会,楼下果然又传来一批脚步声,没说的,直接往下丢了五枚手雷。 睡梦中的毕斯·西格尔也被爆炸声惊醒了,立即打电话询问怎么回事,在得知有人抢赌城时,心里急得不行。 第462章 抢后盘点成果 现在正值旅游旺季,外面很多资金运到了酒店需要及时洗干净,如果出了差错,那些资金背后的金主们能生撕了自己。 骂功不佳的他不断大声骂着法克鱿,骂过之后,开始召集人手往办公区集合。 远处传来游客各种的恐叫声,刘平安在楼梯口守了两波,干掉二十几个人。 不能在等了,这会肯定有人报警,等警方的人一到就麻烦了。 发生激烈枪战,每个人的情绪都会紧张,一紧张,呼吸就会加重,这倒方便了刘平安这个化境期高手,房间里有没有人,靠近一听便知。 每走到一个房间,没人就一脚踹开,老方法只要感觉能放钱的箱子、柜子就直接收走。 有的房间有人,踹开门紧跟着丢颗手雷,爆炸过后进去补枪,然后收取。 走廊外,黑衣大汉们从楼下往上冲了一波,又被统统爆头了。 楼下,一名白人手里举着枪靠在二楼楼梯口的墙壁上,探头往三楼看了眼,对身后的小黑说道:“史密斯,你带两个人上去,我掩护。” 小黑史密斯张口就拒绝道:“法克,你怎么不冲,刚才咱们上去的人全他妈见上帝了。” 说完,小黑翻了个白眼珠子,躲在白人身后,心里问候着他的祖宗十八代,傻逼才会往上冲呢,对面的恐怖分子枪法准不说,还有他妈用不完的手雷。 见小黑敢反驳自己,白人怒了,转头拿枪指着小黑:“我是队长,你这个黑鬼必须要服从我的命令,one..two..” 就在这时,一颗小黑铁疙瘩顺着楼梯“当啷当啷”滑了下来,轰一声炸了。 往楼下丢了颗手雷的刘平安心中骂了声娘,这条走廊所有的房间搜刮完,居然没找到放钱的皮箱。 只能转身去了拐弯口的下一条走廊,干掉几个人后,继续碰运气。 皇天不负有心人,搜到第五个房间的时候,终于找到了放钱处,可惜被手雷炸毁了一小部分。 不过剩下的皮箱比前两家加在一起还要多好多倍,刘平安美滋滋的收了起来,接着去了下一个房间。 这时,毕斯·西格尔带着大队人马也到了,封住各层的楼梯口后,继续组织小弟们继续往上冲。 收完这条走廊,刘平安感觉这家酒店没什么油水了,开始准备撤离,趴在窗户口往外看了一眼。 楼下的一个出口好像被七八个人在蹲守,从空间拿出十来个手雷,一股脑的往那个出口全丢了过去。 爆炸响起后,直接从三楼跳了下去,外面天黑加上硝烟弥漫,落地后,骑上摩托车就蹿了。 趁警方还没封路,刘平安凭着记忆,顺着进城的路一口气骑到了城外的公路上,换回小轿车连夜往旧金山赶去。 这次行动死了那么多白猪,不知道以后对整个拉斯维加斯的赌博事业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这次来镁主要是搞钱,来的也匆忙,以后在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半路上抢了一家加油站,又收了两个闲着没事拦路盘问的白猪交警,下午五点左右回到了旧金山郊外。 本想去肯塔基州看看,可惜两地太远了,那边有全镁最大的金库诺克斯堡金库。 估计不太好抢,据说驻扎着一个师,只能等以后闲下来在琢磨了,黄金嘛,有个地方应该可以去搞一下。 来到一个山坡下的草丛堆,刘平安跳进空间洗了个澡,换身衣服,重新出现在马路上拦了辆的士。 回到金龙酒店,躺在床上经过一番整理后,美金不到两千万,英镑三百万,一百多万法郎,还有些杂七杂八别的一些货币,其中大部分钱都是从火烈鸟酒店抢的。 刘平安不知道的是,他也是运气爆棚,毕斯·西格尔把帮派所有的钱都运到了酒店,还有一些金主的黑钱,趁旅游旺季想把钱洗出去,如果单纯抢赌场根本抢不到这么多钱。 刘平安把华子塞进烟嘴里,美滋滋的抽了一口,这么多钱创业应该足够了,如果再多的话就鸡肋了。 某一地的美金使用量突然暴增超过警戒线,很容易引来cIA,这些钱不能只在港岛用,南洋各国都要分散使用。 这次来主要是先探探路,试试水,以后年年都要来这里“进货”,随后看了眼英镑,又骂了两句。 今年镁国和鹰国在狗咬狗的争夺苏伊士运河,大老镁把英镑逼得从以前汇率的4.03美元主动降至了2.80美元,一下子贬值了三分之一。 第463章 随便录了几首歌曲 十几个保险柜等回到港岛在摆弄,至于空间里的白猪垃圾和家具以后找个机会全丢进大海里。 两天的时间平淡过去,刘平安没有出去浪,让娄俊生帮忙找了个录音棚,录了几首歌曲,然后交给代办律师注册版权。 今天三人从录音棚出来,走在街头上,娄俊生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刘平安说道:“今天录的这首《布列瑟农》和《斯卡布罗集市》真好听,不是我说你,平安你怎么老喜欢写一些伤感的歌,昨天的《昨日重现》也是,听的我一夜都没缓过来劲。” 一个洋鬼子腋下夹着皮包,晃着手指头反驳道:“NoNoNo,杰克,我不赞同你的意见,伤感的歌曲才能叩击人心,触碰灵魂深处的共鸣。” 马修?连恩现在还没出生,自己剽窃起来毫无压力,劳资连国内老前辈们的歌都剽过,还在乎这些洋鬼子们?论不要脸,刘平安现在堪称无敌,笑了笑道:“还是老乔懂我,以后抽时间再写几首欢快的歌曲。” 转头对洋鬼子吩咐道:“老乔,别忘记帮我注册版权哈。” 乔恩是一名律师,也是娄俊生的合作伙伴,同时成了刘平安在这边的御用律师,面对甲方爸爸,连忙弯腰做了个绅士礼:“No problem!为你服务是我的荣幸!大锤,你是我见过最有才华的作曲家,希望有一天你能出现在舞台上,给世界一个惊喜。” 娄俊生指着乔恩说道:“看看,连老乔都这样说了,平安!说真的,昨天说的事,你认真考虑下,留在这边做个歌手也不错,你这两天录的歌曲一点都不比猫王唱的差。” 一代天王巨星埃尔维斯·普莱斯利今年火的一塌糊涂,各种商演接到手软,据说今年的年收入能达到100多万美元。 “在说吧!俊生哥,过几天我就要回港岛了,版权的事你帮忙盯着点。” 娄俊生点头应道:“放心吧。” 三人有说有笑的聊着往都板街走去。 .... 傍晚,贝克海滩。 这片海面被暮色温柔笼罩,夕阳倾洒在绵延的沙滩上,将细沙染成一片金黄,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轻轻拍打着刘平安的鼻孔。 娄俊生坐在烧烤架前,望着不远处的唐梦兰母子赤着脚在沙滩上玩耍,对刘平安说道:“机票订好了,后天的。” “谢了,你有什么东西需要带给娄叔和谭姨的没?” “你嫂子给他们准备了几件衣服,到时候麻烦你捎回去。” “么问题!”刘平安点了下头,又道:“俊生哥,内地的情况你多少也了解些,以后这边我就不露面了,出版的事就全权委托给你代为处理,如果实在解决不了的,你就让娄叔通知我。” “oK!那几首歌怎么办?” 五十年代,市场上比较好的歌曲,一般一首是几千到几万美元不等,不过自己录的那几首都是全球顶尖之作,要卖的话也不是不行,反正是白剽来的,刘平安想了下,奸笑道:“低于一百万美金不卖,越高越好,超过的部分,你拿20%的提成。” 一百万美金可不少了,猫王今年赚的钱大概也就这么多,至于能不能卖出去,两个字,随缘。 “呃...是不是太贵了。”这小子怕是疯了吧,娄俊生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在烧烤架上。 “不贵,就看有没有人识货了,随便一首歌绝对可以让一个二线歌手蹿到顶级行列,带来的附属商业价值是巨大的。” “好吧!” “肉差不多了,喊嫂子来吃。” 娄俊生朝母子俩喊道:“梦兰,你把小宝抱过来,肉烤好了。” 刘平安嚼着牛排,看向远处的几艘机动船,眼中闪烁着未知名的神光.... 在某人回国的前一天晚上,旧金山某地不仅少了几艘船,连一处工地上的挖掘机和推土机也不见了。 ----- 两天后的清晨。 昨晚回到港岛的刘平安,站在娄家别墅前的草坪上,伸了下懒腰,打起了五行拳。 一遍刚打完,娄俊弘走了出来:“平安,时差倒过来了?” “倒过来了。” “那就好,回屋吃早餐。” 娄家餐厅。 娄半城吃着一块面包,问道:“平安,这回过去开眼界了吧?” 刘平安面前的盘子里有七八个水煮鸡蛋,剥着鸡蛋皮回道:“唉!不在一个档次,那边的生活水平,起码超过咱们五十年。” 第464章 去扶阳酒厂转转 “是啊!且追赶吧。”娄半城叹了口气道:“我前几年去了一趟,本以为那边和港岛差不多,去了之后才知道两地还是有着天翻地覆的差距。等我死的那天,要是能看到咱们追上镁国,我也就合眼了。” 好家伙,这老登的民族情怀好高啊!刘平安很想和他说,你以后在棺材里睁着眼睛睡吧,反正自己没穿越之前,咱们都没撵上人家。 谭雅丽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一大早说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哇!真的吗?我只看过照片,还没去过镁国呢,平安哥,下次我和你一起去,正好去看看小宝。”娄晓娥瞪大眼,夸张的插话道。 “当然是真的。你二哥不也是去过镁国?他没和你讲过?”刘平安一口把鸡蛋吞下了下去。 娄俊弘耸耸肩道:“这个我还真没讲过,娥子在四九城,我在这边不是上学就是帮着打理生意,我爸回去的时间又不固定,我们兄妹俩很难碰一次面。” 娄晓娥眯着眼,笑嘻嘻道:“平安哥,等会你给我好好讲讲镁国。” “No problem!” “平安哥,你有没有给我带礼物?” 空间里有太多被抢来的东西,下飞机时往包里放了一些,刘平安微笑道:“必须带啊!谭姨,昨天回来太晚,忘记说了,那个红色旅行包里是俊生哥给你们带的衣服。娥子,那个蓝色旅行包是我给大家带的一些小礼品。” “我去看看。”娄晓娥放下筷子,噔噔噔跑去了大厅。 女人都一样,谭雅丽也跟着走了过去,三个老爷们匆匆吃过早饭出了餐厅。 大厅内的沙发上,谭雅丽让佣人拿着一身裙子,两人叽叽喳喳的在那比量着。 娄晓娥美滋滋的把玩着胸针和耳环,看到三人出来,高兴道:“爸爸,这是平安哥给你带的烟斗。” 礼物虽轻,但意思到了,娄半城对刘平安笑道:“没想到还给我带了一份,成,算你小子有良心。” 刘平安厚颜无耻道:“您可是我亲叔。” 看着刘平安不要脸的劲,娄半城乐道:“你们聊,我去公司了。” 娄俊弘开口问道:“我的呢?” 刘平安撅了撅嘴,示意道:“呶,那条皮带和墨镜是你的。” “得嘞!”娄俊弘跑去拿起皮带和墨镜,屁滋滋的去了二楼。 刘平安对着他的背影喊道:“俊弘哥,等下你的车我用下。” “知道了。” “谭姨、娥子,我去酒厂看看了。” 谭雅丽还在欣赏她的裙子,头也不抬的回道:“去吧!” 刘平安往门口走去,娄晓娥连忙把首饰放进盒子里,急声道:“平安哥,我陪你一起去。” “走。” .... 两人开着车先是来到铜锣湾四合堂,铺子正在装修,里面有四五个工人。 刘平安在里面转了一圈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于是让娄晓娥留下来盯着,自己开车去酒厂,等会在过来接她。 深水涉青山道6号,扶阳酒厂的外围已经起了一道高墙,把车停在厂门口走了进去。 里面光秃秃一片,不是在平地就是在挖地基,刘平安把酒厂的仓库放在了首要位置,一定要大而结实,以后要存放搜刮来的各种东西。 其次是工人宿舍楼,都是内地穷得尿血的老乡逃过来跟着自己打拼,提供一处好的住处也是应该的,这些老乡以后都是自己起家的本钱。 为了减缓住房压力,这时期港岛的工厂区建宿舍楼,政府是默许态度,宿舍作为工厂附属设施,只要不改变工业用地性质就行,不过要定期接受卫生检查。 宿舍楼打算建两栋,每栋高八层,包含四十平米的四人集体宿舍、三十平米的单人宿舍和八十平米家庭宿舍三个档类,工人住哪一种房型,需要根据职工的工龄、贡献、职位等等进行逐次审批。 酒厂的厂房不准备建多大规模,本身定位就是一家小酒厂,万斤产量放在后世属于村级概念,人家茅台一年的产量可是一亿多斤。 等扶阳酒名气打响后,在有序扩产和提价,酒嘛,喝不到的才是最好喝的。 就在刘平安站在门口意淫的时候,吴清河走了过来,笑着打了声招呼:“平安,你从镁国回来了?” “是啊,闲着没事,过来转转。吴哥,兄弟们最近怎么样?还适应这边的生活吗?” “这有什么适应不适应的,人一忙起来,什么都忘了,再说战场上那么差的环境还不是一样挺过来了。” 第465章 准备在召集人手 刘平安点了下头:“那就好,你去把黄经理喊来,我找他说点事。” “好,你等着。”吴清河一溜烟的跑去叫人了。 刘平安闲着没事,点了支烟,边抽边等了起来。 不一会,吴清河陪着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黄世昌伸出手,问好道:“欢迎刘老板来视察,吴厂长说你有事揾我?” 刘平安简单和他握了下:“老黄,盖得这些厂房,质量你要给我把严实,不然我会找你们霍老板的,还有优先把宿舍楼给我盖起来。” 黄世昌小心翼翼的擦了下额头:“刘老板说笑了,我们不会砸自家招牌的。您放心,我等会就交代下去,先盖宿舍楼。” 刘平安享受了一把甲方爸爸的快感,点头“嗯”了一声,又道:“别拿上次的设计图糊弄我啊。” “绝对不会,最新的设计图是经过吴厂长同意,我们才敢动土的。” “嗯,那就好,你去忙吧。” 等黄世昌走远后,刘平安递给吴清河一支烟,两人点着火后:“吴哥,这里你多多费心。” 吴清河抽了口烟,笑道:“必须的,怎么说我也是副厂长。” “过几天,我要研究些东西,少则一个月,多则两个月,你们就不要找我了,如果有事直接找你们的娄厂长。” “成,到时候有事我会去找娄小姐的。” 这时,李飞跑了过来,大笑道:“平安,镁国怎么样?” 刘平安丢给他一支烟,感慨道:“帝国主义很强大,正好你来了,省得我在去找了,你和吴哥跟我过来下。” 三人走到远处的树下,蹲在地上,刘平安随手捡起一截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现在这个酒厂只是兄弟们的安家之本,我向娄家借了一笔钱,第二步准备在爪哇国在开一个公司,主营橡胶和农产品,橡胶的用处不用我多说,国内极度缺少这玩意。” 此时的桂省和粤省动员几十万人正在展开橡胶大会战,由于西方国家的封锁,老毛子要花几倍的钱才能在市场上买到。 于是找到华夏谈种植橡胶合作的事,他们提供资金、农用机械、专家,准备三年完成七八百万亩的种植目标,到1963年实现20万吨的天然橡胶产量。 然后从1956年开始每年要交付他们1.5万吨到2万吨的橡胶,用来偿还贷款。 本来这是件好事,可惜那群叼毛看不上华夏专家,把中科院的专家们排除在外,扶持乐天宇、徐纬英这两位臭名昭着的李森科主义者在华南特种林业研究所中成功夺取了领导权。 而国内橡胶研究的权威彭光钦则在1957年被打成“右派”,下放到儋县联昌橡胶试验站劳动改造。 不用想,最后一地鸡毛,可把参加大会战的几十万农场职工们给害惨了,白忙活了好多年,直到九十年代才突破20万吨的天然橡胶产量。 李飞嘴里叼着烟,擦拳磨掌道:“平安,你说吧,咱们准备什么时候过去。” 刘平安在地上画了个草图,用树枝指指点点道:“目前只是一个计划,不仅爪哇国,像大马、暹罗、狮城这些国家以后都会开立公司。 另外还要成立安保公司,保护咱们名下的产业,不过就凭咱们这点人手可不够,还需要你们从内地多找些帮手过来。 放心,我绝对不会亏待他们的,每月工资300港币起步。” 吴清河抬头问道:“这边的信能寄到内地吗?还有他们怎么过来也是个问题。” 这倒确实是个问题,现在两地之间可以信件往来,但随时面临被抽查的风险,等会回去问问娄半城,有他这个走私大王在,应该问题不大。 刘平安沉思片刻,道:“这个我来想办法,还是老规矩,家里没牵挂的战友优先,能动员多少是多少。” 李飞点头道:“你如果能打通这些关节,我们战友介绍战友,确实能召集不少人手。” 刘平安站起身说道:“得嘞!晚上你俩和大伙说说,我先回了。” “成,晚上我们把以前的战友好好捋一捋。”吴清河和李飞也跟着站了起来。 看到他俩要送自己出酒厂,刘平安连忙说道:“你俩别送了,又不是外人。” “好,你慢点开车。” 看到刘平安走出酒厂大门,吴清河叹气道:“平安的摊子是越铺越大了。” 李飞嘎嘎一笑:“大了才好,越大越能帮上国家,这何尝不是另一处战场。” 第466章 落马洲村 “走吧,等会得好好想想,有好多战友的地址都忘模糊了。”吴清河转身往酒厂里走去。 李飞跟在他身后,笑道:“都一样。” .... 刘平安开着车先是去了弥敦道,找了家酒店开了一间客房,接着回到铜锣湾四合堂接上娄晓娥回了娄家别墅。 中午。 众人吃过午饭,在大厅里喝着茶,刘平安把娄半城喊到书房,坐在椅子上说道:“娄叔,我有些事要忙,准备搬出去一段时间。” 娄半城摆弄着他的雪茄,诧异道:“在家住得好好的,你怎么突然要搬出去住?” 刘平安真真假假道:“四合堂过段日子就要装修好了,我得抓紧配制些药出来,不然到时候货架上光秃秃的,多难看。有些药不方便在家里弄,所以就在外面租了套房子。” 娄半城看了刘平安一眼,点着雪茄,不以为意道:“噢,随你吧,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吱个声。” 刘平安打蛇随棍上,呲着大白牙,不客气道:“还真有。” “咳咳咳!”娄半城被雪茄呛了一口,这小子真不要脸,我只是小小的客气下。 刘平安狗腿的关心道:“娄叔,您没事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娄半城捋着胸口,横眼道:“不用,什么事儿?你说。” “我打算在这边多开几个厂子,人手还是从内地过来,老是麻烦你也不是个事。我就想问一下,你在深圳河附近有认识的人没?” “你是说偷渡?” “嗯!” “港岛那么多百姓没工作,你非得从内地叫人过来?” “自己人用起来放心不是。” “虽然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不过我劝你还是悠着点比较好,这事你去找老马,让他带你去新界。” “得嘞!我现在去找老马。” 娄半城连忙叫住要往书房门口走的刘平安:“等等,你订的药材和一万斤高粱酒过几天就要到港岛了,你打算怎么安排?” 刘平安想了想说道:“你先找个仓库存起来,等我忙完事就开始泡扶阳酒。” 酒厂还没建好,只能临时从内地搞了一批高度高粱酒先顶上,空间里那些自己亲自酿的酒可舍不得给南洋土豪们喝,在说他们喝的不是酒,喝的是壮阳。 娄半城摆着手撵道:“你小子别忘了就好,滚吧。” ... 来到别墅外,刘平安开上轿车就去了娄家塑胶厂,接上马长海直奔新界。 一阵狂飙之后,两人风风火火来到一个叫落马洲的村庄,据马长海说这个村子多姓文,整个村庄约三四百口人,以种田、捕鱼和走私为生。 族长叫文渊,其先祖是南宋末年南下逃难的文天祥族人,每年农历九月会举行大型祭祖活动。 娄半城和霍官泰刚开始做走私生意时,就是走的文家这条线,后来港岛警方严查这片区域,改走了奥门那边的路线。 文家现在与屏山邓氏、上水廖氏、粉岭彭氏及丙岗侯氏并称新界五大原居民家族。 离村口还有一百多米的时候,被一截碗口粗的木头拦住了去路,两个小青年从旁边土岗上的草堆里跳了下来。 马长海把头探出车窗外,给他俩丢了支烟:“小五,我是你马叔。” “哟!马叔,好久不见,你今天过来有事?”一小青年接过烟,笑嘻嘻道。 “文族长在家吗?想找他老人家谈点事。” “在的,我去把木头搬开。”小青年点着烟对同伴说:“熟人,放行。” 两人撅着腚的把木头搬开,耽误几分钟后,车子再次启动。 刘平安开着车问道:“他们在路口设个关卡有屁用,警方真想收拾他们,他们还能跑的了?” 马长海抽了口烟回道:“鬼知道,警方经常来这一带检查,他们村和一些大老板谈生意的时候,多少能起点通风报信的作用吧。” “呃..”刘平安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种低级手段八成是迷惑人用的,真正通风报信的,应该是警方队伍里有他们自己人。 车子开进村里,刘平安瞄了下四周,这个村的房子多以木屋和砖瓦房为主,墙体下部用条石奠基,岭南常见的??梳式布局??,屋顶为斜顶以利排水。 在马长海的指引下,不一会,来到一棵大榕树下,旁边是一处砖瓦房。 两人下了车,院大门敞开着,马长海站在门外,扯着嗓子喊道:“文族长在家吗?” 喊了几声后,一干巴小老头从堂屋走了出来,往门口瞅了一眼:“进来吧。” 第467章 谈偷渡合作 马长海扭头道:“走,咱们进去。” 刘平安跟在他身后跨过大门,往院子里走去,小老头站在堂屋门前笑道:“小马,你有些日子没来了,娄老板还好吗?” 马长海抱拳一礼,道:“谢文族长关心,东家还好。” 小老头问道:“你这次过来有事?”接着叹了口气:“现在走私生意不好做,上面查的很紧。” “不是。”马长海摇头介绍道:“这位是我们东家的侄儿,他找你想谈桩生意。” 生意上门?小老头文绉绉的拽起了词:“鄙人文渊,不知这位后生找我想谈什么生意?” 刘平安客气道:“不敢当不敢当,您老叫我平安就成,咱们进屋谈。” “请。” “请。” “平安,你们进去谈吧,我去村里找老朋友叙叙旧。”不知是避嫌还是真找老朋友叙旧,马长海说罢便往院外走去。 .... 刘平安没管他,走进堂屋,主客分位坐好,率先开口道:“文族长,我有些兄弟想从对岸过来。” 原来是偷渡这种小生意,文渊有些失望道:“等会让小马领着你去找文和。” “价钱呢?” “老规矩,对岸付的话一个人头100人民币,要是这边付的话只收200港币。” 这种生意还有贸易差?以后少不得要跟文家打交道,能和他们保持一定的友谊最好,刘平安沉吟片刻,道:“文族长,价钱,我付给你300港币一个人头,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还有这好事?文渊来了些兴致:“噢?什么条件?” “我这边有些兄弟是内地的,有时候需要给家人或朋友写信,您这边帮忙解决下寄信问题,还有以后只要是我们的人偷渡过来,文家就要把人一路安全送到青山道的扶阳酒厂。” “好。”文渊想了下,便一口答应下来。 寄信除了麻烦点,别的倒没什么,对岸好几个县都有他们文家的亲戚,把人送到深水涉那就更简单了,都是地头蛇,无非就是多跑几步路。 刘平安掏出3000港币递给他,问道:“这是十个人的定金,我们的人到了之后,怎么联系你们的人?” 文渊乐呵呵的接过来,道:“只要你们的人能到对岸的宝安县布吉区沙西乡南岭村,我们就能把人运过来。” 做歪门邪道生意的人都好几把自信,真是狗有狗道,猫有猫道,小鸡不尿尿,刘平安笑道:“成,你和你们的人说一声,只要有人说扶阳两个字,你们就把人送过来。不准找我们那边的兄弟要钱,钱不够的话,你派人来扶阳酒厂取。” “做生意就要讲诚信二字,这点你大可放心,我们不会两头收钱的。”文渊看着手中的钱,忽然问道:“这些都3000港币了,对岸准备过来多少人?” 刘平安也不确定能来多少人,如实回道:“不知道,有可能是几个,也有可能是几十个,不管来多少,不差你们的钱就是了。” 文渊识趣的没有继续问下去,对自己来说,人自然越多越好,接下来两人又商量了下寄信的一些细节,比如怎么把信分散寄和收,怎么区分谁是谁的信件等等。 搞定这件事后,开车带着老马回了扶阳酒厂,找到吴清河和李飞把事情给他俩交代清楚,经过一番商议后,最后让林荣光专门和文家对接此事。 ... 吃过晚饭,娄晓娥在得知刘平安要搬出去住,满脸写着很不高兴。 刘平安没办法,只好带着她去盘山公路散步。 两人肩并肩走着,刘平安哄骗道:“别不高兴了,我真是有正事要办,不仅要配药,而且还要回内地一趟,取一些重要的药材过来。” 娄晓娥撅着嘴道:“什么药材还非得你回去一趟,让人捎过来不行吗?” 刘平安双手扶住她的肩膀,郑重道:“泡酒用的百年参,你说重不重要?以后这些人参,我会交给你保管,别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娄叔。” 平安哥好信任自己,感觉被重视的娄晓娥心里顿时甜蜜起来:“嗯!平安哥,你放心吧,我会好好保管的,保证不让任何人知道。” “行了,别不高兴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我送你回家。” 娄晓娥撒娇道:“我要你背我走。” 刘平安蹲下身迭声道:“成成成,你是我祖宗,上来。” 娄晓娥娇笑一声,趴在了他的背上,刘平安背着她往娄家别墅走去。 唉!肉嘟嘟的,以后不比秦淮茹的差。 娄晓娥娇羞道:“平安哥,你的手别乱动。” .... 第468章 到达科钦港 九龙仓码头是港岛开埠初期的货仓码头,由港岛九龙码头及货仓有限公司与怡和洋行于1886年设立,位于九龙尖沙咀西部海旁。 目前是港岛重要的码头之一,很多远洋货轮都在此靠岸停泊卸货。 刘平安一大早就来到了这里,嘴上叼着烟,倚在码头的一处栅栏边,看着成群结队的搬运工人上着工。 三名工人聊着天从眼前走过,其中有一名操着鲁省口音的中年男,刘平安直接叫住了他:“老乡,俺有个事,想找你打听下。” 米白色衬衣、卡其色休闲裤、棕色皮鞋,手腕处带着一块手表,鲁大有愣住了下,看着眼前一副公子哥模样打扮的刘平安,抬起手指了指自己,问道:“你是在叫俺吗?” 刘平安走过去,散了一圈烟,对几人说道:“对对对,各位大哥对不住了,我想找俺老乡聊几句。” 其中一人拍了下鲁大有的肩膀道:“老鲁,你们聊着,我俩先过去了,别耽误上工。” 鲁大有把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回道:“你们先过去,我马上来。” 等两名工友走远后,鲁大有拿出火柴盒点着火,问道:“老乡,你找俺什么事?” 刘平安笑道:“刚才他们喊你老鲁,我就叫你鲁哥吧。” 鲁大有美滋滋的抽了一口,道:“随便,你这烟挺好,不冲。” 刘平安笑了笑,把半包华子丢给他:“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喜欢就拿去抽。” “你人怪好嘞!我就不客气了。”从没抽过好烟的鲁大有直接把华子掖进怀里。 “鲁哥,老家哪儿的?在码头干几年了?” “兰陵的,有五六年了吧,你问这个做什么?”鲁大有狐疑的看了眼刘平安,这个有钱的小老乡大方是大方,就是说话好墨叽。 “随便问问。”刘平安有些小尴尬,继续问道:“鲁哥,码头停靠的这些船,有没有跑天竺科钦港的?” “当然有啊,几乎全世界的货轮都在这个码头停靠过。”鲁大有说着指向远方的一艘货轮:“看到那艘华光号了吗,他们赵家的华光海运就是专门跑天竺航线的。” 鲁大有说的没错,华光航运是赵从衍在1952年成立的,刚开始专门运营印度航线,只是刘平安不知道而已。 运气不错,没想到第一天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刘平安内心很高兴:“噢?那艘船上你有认识的人没?” 鲁大有摇头道:“没有,我一扛大包的苦力怎么可能认识人家。” 刘平安掏出五十港币诱惑道:“仔细想想,如果能帮我联系到那艘船上的人,这钱就归你了。” 鲁大有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五十港币相当于自己半个月的工资,连忙说道:“我有个朋友也是扛大包的,他经常给赵家的货轮搬东西,这算不算?如果算的话,俺可以帮你去问问。” “成,我就在这里等你,如果你朋友能帮我联系上,他同样有份。” “你等着,俺去叫他。”鲁大有说完一溜烟的跑远了。 等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鲁大有带着一个人走了过来,大喊道:“老乡,他叫陆光。” 看着他渴望的眼神,刘平安把钱给了他,顺便把他打发走了。 站在一旁的陆光看在眼里,来的路上,鲁大有把事情都告诉他了,心里有些激动,真给钱啊。 “陆光对吧。” 陆光连忙点头道:“对!刚才老鲁给我说了,我确实认识华光号上的人,不过我也只能帮你引荐,至于你们谈什么事,我可帮不上什么忙。” “拿着,前面带路。”刘平安同样给了他50港币。 刘平安本可以等到天黑直接猫进华光号,但担心返程时摸瞎,不如花点钱省心。 在金钱的开路下,经过两轮引荐,见到了华光号的大副曹启发。 一番商谈过后,刘平安付给他一千港币,约定两天后的早上八点上船。 ------- 科钦港是天竺西南岸的主要港口,更是喀拉拉邦最大的城市,历史上以出口香料、茶叶等商品着称,面对阿拉伯海,拥有优良的海港,水上运输非常发达,被誉为“阿拉伯海之皇后”。 经过长达二十多天漂泊,刘平安终于到了这次的目的地,半路上顺便把空间里的垃圾和白皮猪清理了番。 第469章 神庙之行 刘平安来天竺没有坐飞机,不是不想坐,只是坐飞机太麻烦了,从港岛到科钦港四五千公里,航班非常稀少,比去镁国的少太多了,中途还要换乘客机。 这次是秘密过来,不想让娄家知道,如果坐飞机的话,必然要通过娄家办签证。 五月底的科钦港气温已经很高了,三十四五度左右,很多阿三哥腰间缠着一块破布,有的搭配无领衬衫,有的赤裸上身,还有一些头上缠着布,搞不懂这些头上缠布的人,也不怕中暑。 等到傍晚,刘平安下了船,顺了辆自行车骑出了港口,在这座城市逛了起来,趁没人的时候顺便收点东西。 科钦这座城市大多数人说马拉雅拉姆语,但英语是天竺的第二官方语言,在这里也很流行。 这个地方的华人很少,大概有几百人,主要从事与贸易相关的行业。 五十年代,整个天竺的华人约六万多人,等两国战争之后,经过驱逐和关进集中营,华人会迅速减少。 路过一家书店,买了几幅地图,刘平安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研究起来。 这次来科钦完全是冲黄金来的,天竺民间黄金的持有量占全球第一,有2.2万至2.5万吨的黄金储藏,而他们又非常喜欢把黄金捐赠给寺庙。 世行估算全球10%的黄金(约3.3万吨)存于天竺,其中神庙占比可能高达30%。(约1万吨) 帕德玛纳巴斯瓦米神庙是喀拉拉邦一座建于16世纪的寺庙,距离科钦港只有200多公里。 后世经过他们官方发掘,在神庙六个地下密室的其中一个密室发现了大量黄金和珠宝制品,包括重逾1吨的金饰、黄金大象雕像、金币、钻石皇冠等,初步估计价值高达5000亿卢比(约合112亿美元)。 这些密室被官方从A到F编了号,其中一个b密室自19世纪以来未被打开过,传说其内部更有“黄金墙壁”和特拉凡哥尔王室的财富,据估计价值高达万亿美元。 规划好路线,刘平安骑着自行车出了城,出城后换成了一辆皇家恩菲尔德摩托车,该品牌起源于鹰国,1949年进入天竺市场,1955年实现本地化生产。 跌跌撞撞,五小时后,刘平安来到了帕德玛纳巴斯瓦米神庙附近,此刻正好是夜里十二点左右。 观察片刻,黑布隆冬的也不看清,索性跳进空间吃起了宵夜,一海碗霸王别鸡,一块酱牛肉,外加一杯自酿酒。 吃好喝好后,又做了一些准备工作,主要是点迷香和上子弹,今天不打算留活口,就当为六年后的华人提前报仇了,当然不用枪最好。 凌晨一点,正是人类的熟睡之刻,刘平安挨个房间开始丢迷香,碰到值班巡逻的人,直接捏死收进空间。 一个多小时后,发起了扫荡,顺便把迷晕的人捏死,不管是纯金还是镀金,大到供奉的神像,小到蜡烛台,只要是带黄颜色的,手电照过之处统统收走。 外围和各个房间搜刮的差不多了,留下五个捆好的高级活口被刘平安集中在了主殿,之所以高级,因为住的是单间。 点燃几根大蜡烛后,然后用金针把五人扎醒。 留下这五人是为了提高办事效率,后世报道这座神庙有六个密室,当年好像只挖了一个,主殿下面一座,其余分布在周围,具体位置刘平安自己也不知道。 如果这五人嘴硬不说的话,只能动用挖掘机和推土机。 五人苏醒后,他们一边惊恐大喊,一边开始挣扎。 “砰”一声。 一座两米高的毗湿奴神像突然出现在刘平安手中,然后被狠狠砸在了地上,刘平安用英语呵斥道:“都别他妈叫了,在叫的话,你们统统去陪毗湿奴大神。” 五人瞪大了眼睛,嘴里也不叽叽呱呱了,心里同时升起一个疑惑,神像怎么可能突然凭空出现眼前这人手中?神迹还是毗湿奴大神的化身? 其中有两人忽然虔诚的跪了下来,嘴里逼逼叨叨的开始念经。 刘平安一向尊重他人的信仰,没有打扰那两位念经者,指着其他三人中的一人,问道:“密室在什么位置?回答对了有赏,不回答或者回答错了,只能送你下地狱了,你只有三秒钟的时间考虑。” “一...二...三,嘿!我这暴脾气。”刘平安看到这货不说话,伸手拧断他的脖子,收进了空间。 第470章 发财 除了逼逼叨叨念经的两人,其余两人吓得瑟瑟发抖。 刘平安指向第二个人问道:“该你了,不说的话,你会和刚才那人一样,同样是三秒钟的时间。” 第二个人叽里呱啦大喊大叫着,用手比划了一阵,突然指着嘴巴,心里急得不行,自己小时候没好好学习,这下吃了没文化的亏。 “妈蛋的,你也去见毗湿奴大神吧。”刘平安气得不行,伸手就要结果了他。 谁知道这货突然指向刚才两个念经的人,刘平安愣了下,不知道他想玩什么花活。 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这货“嗖”一下,蛄蛹的爬向其中一位念经的人,嘴里叽叽呱呱乱叫着,用头不停的撞着念经人的身体。 念经人被撞得一晃晃的没理他,继续逼逼叨叨念着经。 刘平安点着一支烟抽了起来,想看看这货到底要干什么。 “过来吧你。”一根烟抽完,耗尽了刘平安的耐心,伸手抓向刚才被自己点过名的那人。 就在这时,念经人用炽热的眼神看着刘平安,用英语说道:“等等,请尊贵的天神息怒,他不会说英语。” “呃...”这叼毛把自己当神仙了?刚才被自己捏死的那个人不会是也不会说英语吧,刘平安心中对他默默说了声sorry,罪过,罪过,阿门! “既然他不会英语,那我就问你了,这座寺庙有几个密室?都是在什么位置。” “有六个密室,我们可以带尊贵的天神去,不过请天神答应我一个请求。” 和后世官方曝出的一致,刘平安点头道:“噢?什么请求?” “等您返回迷卢山顶时,能不能带上我?”念经人说完,恭敬的趴在地上。 迷卢山顶在哪里?虽然不知道这是哪个地方,但不妨碍刘平安吹牛逼,满嘴胡咧咧的答应道:“No problem!” 说完给四人解开了绳。 “请天神跟我走。”念经人从地上爬起,拿上烛台,在前面带路,其余四人也跟了上来。 一阵东拐西拐,来到大殿后方一处墙壁前,上面挂着一巨幅描绘画,念经人和另外一人,嘀嘀咕咕几句,两人分别走到墙壁的一端,开始不停拽拉细绳。 刘平安暗叹一声,藏的好几把隐蔽,以后谁再说阿三哥是傻子,自己非得抽他大嘴巴子。 巨画升起后,出现一道暗门,众人走了进去,走了一段距离,出现了一个木门,上面挂着锁。 念经人转头指着一人对刘平安说道:“天神,可否让他回去取钥匙?” “取个屁。”刘平安走过去,单手一使劲直接把锁拔了下来。 念经人的眼神更加炽热了,心中充满坚定,这次一定要抓住机会,不仅要去迷卢山顶,还要去天国韦孔塔朝拜毗湿奴主神。 木门后面是一条三四米的通道,通道过后又是一个铁制成的门。 玛丽戈壁的,这些狗东西吃饱撑的,怎么弄这么多门,刘平安心中骂骂咧咧的继续把锁拧掉。 后面接连又打开两道门,最终进入了一个小房间,地板上放着一块巨大的长方形石板,类似于倒塌的墓碑。 “尊贵的天神,石板下面就是进入密室的通道了,这块石板至少需要五个人合力才能移动,您看....” “你们往后退退。”刘平安懂他的意思,走过去,弯腰撅腚,单手把石板抬了起来,立在旁边的墙壁上。 石板下方是一个狭窄的黑色通道,用手电往下照了照,大概有五六米深。 刘平安从空间拿出几个防毒面具和手电分给他们:“都带上,省得下面有瘴气。” 十分钟后,五人出现在了密室之中,金制品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箱子上百个,还有一堆麻袋,当所有箱子和麻袋被打开的那一刻,刘平安被彻底震惊了。 一个一米多高的毗湿奴纯金雕像,雕像上面镶嵌着数百颗钻石和各种宝石;1000多条长达两三米的大金链子,每条重约五六斤;三座小一号的黄金雕像;其中还有一块500公斤的金捆;各种金币更是不计其数....(这些都是后世公开报道的) 那些麻袋里全是各种金制首饰和各类宝石,红宝石、蓝宝石、绿宝石应有尽有。 遇到大事要镇定,刘平安取下防毒面罩,点了支华子,边抽边欣赏起来,其余四人也不敢说话。 这才是一个密室,不敢想象其他五个密室还有多少,别的神庙呢?刘平安决定不打镁国金库的主意了,毕竟以后金价的升值还得靠他们那群白皮猪。 第471章 暴富 一支烟抽完,刘平安迅速把这些金银财宝一个不落的收进空间,让念经人带着自己去别的密室。 两小时后,其余四间密室都已搜刮完毕,刘平安已经麻木了,后世抖音上的那些所谓的土豪和人家相比,连乞丐都不如。 现在五人来到后世那座最神秘编号为b的密室。 两扇大门高达三米左右,门上没有锁扣或螺栓,甚至都没有钥匙孔,上面雕刻着两条巨大的眼镜蛇,装饰很精美,又稍带诡异,花里胡哨的。 念经人突然拦住刘平安,劝道:“庙里一直有个古老的预言,开启第六扇门,神明震怒,文明陨落,渎神者亡。” 刘平安对他森然一笑:“我就是神明。” 念经人感觉自己说了句废话,弯下腰,恭敬的往后退去。 亡恁奶奶个腿!劳资可是95号院的住户,95号院是什么地方?别说你们的大神,哪怕就是红毛怪来了,一身的红毛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刘平安定睛观察了下大门,后世确实有报道过,当时的考古挖掘队想打开这扇门,莫名其妙的死了两个人后就放弃了。 还有传说这个密室里有无数的眼镜蛇,而且连通大海,一旦打开就会立即海水倒灌。 这些传闻刘平安是不信的,真要有那么牛逼,鹰国人当年统治你们的时候,这些神怎么不出现?难道也去参加张二彪口中的蟠桃宴了? 大门上没锁扣,自己一身神力就无处可用,转头问向念经人:“钥匙有吗?” 谁知道念经人摇头道:“没有其它的进入方式,庙里的古书上有记载,必须由一名苦行僧进行特殊仪式,而且这名苦行僧还要具备强大的精神力咏唱迦楼罗咒,我们四个人都没有此项能力。” 刘平安摸着下巴想了想,为了安全起见,拿出几套防化服套在身上,同时也给了那四人每人一套。 穿好后,戴上牛皮手套,走了过去,两手贴住大门,使出吃奶的力气推了起来。 五分钟后,刘平安吐了口气,暗骂一声,自己的力气还是不够强大啊。 往后退了几步,打量了眼四周空间,嘴里嘀咕一声问题不大后,对四人说道:“你们去那个墙角站着。” 四人乖乖的往墙角走去,贴紧墙壁站住。 “砰”一声,一台推土机出现在四人眼前,念经人瞪大了眼睛,天神就是天神,随手就能招来各种东西。 刘平安爬上车鼓捣一阵后,打着火,推土机“轰轰隆隆”发动了起来。 希望这次能成功吧,如果还不行,那只能上炸药了,刘平安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架,请四合院保佑! 戴上防毒面具,挂上档,推土机冒着黑烟,前端的铲车撞向了眼镜蛇大门。 “轰隆”一声。 精美诡异的大门被直接推倒了,刘平安赶紧刹车,跳出驾驶室,往里走去。 在推土车车灯的照射下,刘平安麻木的心再次震惊了,此刻的心情除了震惊还是只能用震惊来形容。 这间密室比前面五个任何一个都要大的多,顺着屋顶看过去,整个密室的面积大概有四五百平。 里面根本没有什么眼镜蛇,地上全是数不清的各种金币和金制首饰,密密麻麻的大木箱子,绝大多数都已腐朽。 刘平安拿起手电照了一圈,立即走向墙壁摸了起来,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黄金墙壁,是用一块块大金砖垒落而成的,可惜靠着大门处的这道墙没有金砖。 不能耽误功夫了,立即开始收取,密室内收干净后,开始顺着墙壁从上至下收金砖。 每块金砖规格都一样,长四十公分左右,宽和高都在一尺上下,上面有的印着海螺,有的印着莲花,还有的印着不知名图案。 金砖宽一尺,这一面墙高三米,长度按二十米算的话,光这一排黄金的重量估计就能达到350吨左右,加上另外两面墙的话,差不多就有1000多吨了。 特拉凡哥尔王室果然很富有,不过想想也正常,从公元前三世纪到1947年天竺独立后,特拉凡哥尔王国加入联邦,成为喀拉拉邦的一部分,这个王室对喀拉拉邦这一带的统治期都超过两千多年了,而且人家王室后裔在后世仍保留部分特权。 所有东西收进空间后,刘平安感叹一声,这次来天竺不虚此行,六间密室的金银财宝如果公布出去的话,能震惊所有世人。 第472章 抢完返回港岛 三道金砖墙、八个纯金宝座,数百把纯金椅子,数千个纯金的瓶瓶罐罐,几百万枚各种时期的金币,几十公斤重的纯金面纱,造型不一的纯金皇冠。 还有各种各样的纯金首饰和神像,最奇葩的是有一条长达六七米的大金链子。 六间密室的黄金零零碎碎加在一起估计有1300多吨,远比后世天竺官方曝出来的要多的多。 这座神庙之行,刘平安很满意,在和念经人反复确认没有别的密室后,直接把四人捏死收进了空间。 至于答应带念经人去迷卢山顶,只能说声抱歉了,哥们是真不知道! 刘平安虽说不怕这些诅咒,但以防万一,下山之后,跳进空间泡了个泉水澡。 衣服从里到外换了一身全新的,恋恋不舍看了眼这座古神庙,骑上摩托车往安得拉邦赶去。 两地直线距离大概600多公里,骑过去可能会更远一些。 这次是去那边的文卡特斯瓦拉神庙也叫蒂鲁帕蒂巴莱吉神庙,这座寺庙坐落在安得拉邦-奇托尔区-蒂鲁马拉市的蒂鲁马拉山上。 据后世报道,文卡特斯瓦拉神庙共有13吨黄金和1000多吨银藏于寺内,其中供奉的毗湿奴神像就重达??数百公斤黄金。 刘平安路上干掉几批烦人的阿三哥警察后,第二天下午到了蒂鲁马拉山脚下。 半夜两点,席卷了这里的一切后,刘平安的空间里又多出十来吨黄金和八百吨白银。 最后动用了挖掘机和推土机也没找到那最后的两百吨白银,天色蒙蒙亮,刘平安只能放弃。 整座神庙到处坑坑洼洼,一片狼藉,彷佛被狗啃过一样。 站在山顶上,刘平安遥望看了眼西北方向,那里有座阿姆利则金庙,位于天竺边境城市的阿姆利则市中心,两地实在太远了,将近两三千公里。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给阿三哥留一线吧,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以后缺黄金了再来取。 下山之后,刘平安骑上摩托车往科钦港赶去。 安得拉邦是天竺的一个重要粮食生产区,一路走走停停,又洗劫了不少大大小小的粮库。 至于这里老百姓的死活,和自己有个屁关系,算是为后世的代奥利华人集中营报了一箭之仇。 ..... 九龙仓码头。 港岛属于亚热带季风气候,七月份的天气非常闷热,很多码头工人穿着粗麻制服,汗流浃背的穿梭于货箱之间。 离开港岛两个月的刘平安乘坐货轮再次踏上这片土地,之前和曹启发约好的,如果碰不到他本人,只要看到华光海运公司的货轮就可以报他名号。 刘平安挎着包对一位中年汉子客气道:“王大副,替我谢谢曹大哥,以后有机会请你们吃饭。” 中年汉子从眼前这位年轻人身上赚了1000港币,也是很高兴:“冇问题。” “我有事就先走了,回见。” “拜拜!” 来到路边,刘平安叫了辆的士去了扶阳酒厂,坐在车里,美滋滋的点着一支华子。 这次天竺之行,收获远超想象,抽空把空间里的白银抵押出去一部分换成美金,和之前抢来的美金在南洋那边混合使用。 十五分钟过后,的士就到了扶阳酒厂,刘平安豪横的丢给司机5港币:“不用找了。” 司机连忙谢道:“多谢老板!” 据1956年《华侨日报》报道,尖沙咀码头至中环的计程车车程约15分钟,费用2-2.5港元,相当于普通家庭一日伙食费。 刘平安走进大门口,两个月过去,扶阳酒厂已经大变样,工厂宿舍楼已经起了两层了。 不远处的孙虎跑了过来,高兴道:“平安,这么久没见你,以为你回内地了呢。” 刘平安笑呵呵回道:“没回,最近在忙些事,酒厂最近还好吧。” “酒厂挺顺利的,听吴哥和黄经理说再过几个月酒厂就建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你去把吴哥和李飞找来,我跟他们说两句话就要回娄家那边。” “你等着。” 片刻后,吴清河和李飞穿着工字背心走了过来,两人身上的肌肉精瘦紧实,泛着黝黑的油光。 三人寒暄一阵,又蹲在大树下开起了小会。 刘平安把玩着打火机,问道:“吴哥,钱我筹到了,你们那些战友联络的怎么样了?” 吴清河愁眉苦脸的回道:“信寄出去不少,目前只接到十几封回信,有五六个人想过来看看。” “不着急,慢慢来,从咱们这里寄信再送到内地乡下你们战友的手里,光时间就不止一个月。”刘平安宽慰道,现在又没手机,两岸寄信确实很麻烦。 第473章 李怀德来电报催了 “李飞,让你注册的安保公司怎么样了?” 李飞挠了挠头道:“还在走手续,平安,要是不行,你让娄家帮忙催一下?” 锻炼队伍才是真,刘平安乐观的说道:“慢点就慢点吧,咱们不能事事都要靠人家,再一个可以锻炼锻炼咱们的队伍,熟悉熟悉各行各业里面的门道。” 接着又道:“商场如战场,万事离不开情报,你俩这几天商量下,推选一个人给我,咱们先把架子搭起来。” 吴清河吸了口烟,点头道:“成。” 刘平安从包里掏出五千港币交给两人,吩咐道:“安排人多买些啤酒和凉菜,晚上大伙聚一聚,剩下的钱当公费,隔三岔五的给兄弟们改善下伙食。” “晚上你也要来哈,兄弟们很久没见你了,都在念叨你。” “行,我肯定到,过几天送你们一点好东西。你们去忙吧,我去娄家看看。”刘平安一口应了下来,有时候和手下联络下感情很有必要性。 ..... 下午两点,娄家别墅。 娄俊弘不在,娄家一家三口,在大厅吹着空调啃着西瓜。 看到一口气消失将近两个月的刘平安突然走进来,自然少不了各种埋怨。 从谭雅丽到娄振华在到娄晓娥,噼里啪啦就是一阵火力输出。 刘平安知道他们是发自内心的关心自己,静静的等待他们发泄完。 然后拱手讨饶干笑道:“娄叔、谭姨,这两个月我真的在配制药品,过几天我拿过来,你们也能用到。” 娄半城狐疑道:“真的?” 刘平安撒起谎来,眼皮都不带眨的:“真真的。” 娄半城口气生硬道:“那也不行,你来港岛的日子不短了,前前后后加在一起快三个月了,也该回去了。上个月,李怀德给我发了封电报,询问你怎么还不回去,被我遮掩了过去。” “成成成,在给我一周的时间,药一旦配置完,我就回内地。” “嗯!你只有一周的时间,等会我让俊弘去安排回程的事。” 刘平安用舌头戳着牙花子,这老登来真的啊,只好无奈同意道:“一周就一周。” 一旁的娄晓娥插话道:“平安哥,四合堂装修好了,中医师傅还在招聘中,药品的事你得抓点紧。” 刘平安点头道:“知道了,明天抽空把扶阳酒的药材也配制出来。” 娄半城立即不干了,急吼吼的催促道:“什么明天?现在就去。东西都放在大埔道那边的罐头厂仓库了,离你的酒厂不远,上次带你们来的小王就在罐头厂,你到了那里直接找他。” 谭雅丽拦道:“振华,让平安好好歇歇,我让张叔去准备饭,晚上给平安补补身子。” 刘平安站起身,挎上包,拒绝道:“谭姨,明天晚上我在过来吃饭,今天晚上和吴哥他们约好了,我现在先去配扶阳酒。” 谭雅丽怔愣一下,很快说道:“和小吴他们约好了啊,那行,明天晚上你必须要过来哈。” 娄晓娥连忙站起来说道:“平安哥,我陪你去。” “你先在家待着吧,我明天再来找你,我去仓库拿完药材就回酒厂了。” 娄晓娥有些不开心,撅着嘴道:“哦,好吧。” “别不高兴了,明天送你一个好玩意。” “真哒?” “真的,我用贾张氏的名义发誓。” “贾张氏是谁?” “呃...一个天竺大神,我先走了。” “平安哥,再见!” 娄半城和谭雅丽相视一眼,一个黑着脸,一个抽抽着嘴角,自家的闺女以后该怎么办啊? 就在这时,刚出门的刘平安忽然折了回来,嬉皮笑脸道:“娄叔,我刚想起一件事,出来说两句。” “什么事这么神秘?还非得出去说。”娄半城没好气的问道。 “真有事儿,耽误不了您几分钟。” 娄半城心不甘情不愿的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两人来到别墅前的草坪上,娄半城斜眼抱怨道:“每次看到你,我比港岛的总督还要忙。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儿?” 刘平安嘿嘿干笑一声,看着他问道:“那个恒生银行的何善衡你认识不?” “认识,你想做什么?”娄半城疑惑道,这小子肯定又没憋啥好屁。 刘平安笑嘻嘻道:“你能不能帮我约一下,明天早上我去找他谈个业务。” 果然又把劳资当驴使唤了,娄半城太阳穴直突突,道:“你能有什么业务谈?现在赶紧把扶阳酒泡出来比什么都强。” 第474章 忽悠娄半城 唉!还得靠忽悠啊!刘平安低声神神秘秘道:“真有,实话跟你说吧,这两个月我回了趟内地,接受了项秘密任务。” 真几把能扯犊子,你一个小小的厂医还执行秘密任务?娄半城狐疑道:“真的假的?你小子可不要骗我啊,等回到内地我会去核实的。” 看到这老登越来越不好忽悠了,刘平安只能祭出大杀器,扯起虎皮道:“我这次执行的是秘密任务,只能透露这么多,再多说的话就要犯纪律了。如果你不信,我可以给你看样东西。” “什么东西?你小子少忽悠我。” 刘平安从挎包里摸出一本书,扭头往四周看了一圈,小声道:“等会您别惊讶。” 把书凑到他跟前,翻开书,里面夹着一张照片,是和伍老合影。 娄半城看了一眼,心中大惊,连忙伸出两手,“啪”一声,帮着把书合上,接着就低声骂道:“你个小兔崽子,这么珍贵的东西,你怎么能随便带在身上?赶紧收起来。” 刘平安把书放进书包,嘴里跑起了火车:“这不是怕你不相信么,上级又不让我多透露,只能采取这个笨办法。” “信!信!叔信你还不成嘛。”娄半城连连迭声,原地转了个圈后,急道:“不行,照片太珍贵了,万一弄丢了,你小子罪过可就大了,另一个也容易暴露身份。” 刘平安一脸严肃的连哄带吓道:“这张照片比我的命都重要,我肯定会藏好的。娄叔,你要谨记,今天这件事不管在任何地方,任何地点,都不许问不许说。 十分钟之后烂在肚子里,不然让领导知道了,触犯纪律的后果,我不说你应该也清楚,反正咱俩都没好下场。” 娄半城神色微变,连忙保证道:“你放心,你们秘密战线上的事,叔保准一个字也不说也不提,保密条例,我懂。” 同时脑海浮想联翩如走马灯似的,难怪这小子刚来港岛就折腾这么久,原来肩负着特殊使命。 不过这侄子还真不白认,够神通的,要是能成为自己的女婿那就更好了,嗯,女婿的事该提上日程了,只是有些对不住雪茹那丫头了,娄半城一瞬之间下定了决心。 这个走私大王应该接触过这方面的事,省得自己在啰嗦了,刘平安笑道:“咱们说正事,明天帮我约一下何大班,另外在找一个隐秘的仓库,不需要太大,我要用几天。” “行,约何善衡的事,叔一准给你办妥妥的。仓库嘛,叔不方便露面,你现在就去找老马,就说要用二号仓库,他会带你去的。” “得嘞!约的时候,别忘记用刘振华那个身份。你回屋吧,我去找老马。” “知道了!欸,平安,你等下,我考虑再三,你还是把照片放我保险柜吧。有时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随着带着的话,一旦出了差错,你身份必暴露无疑。等回内地的时候,我亲自交到你手里。” “成吧。” 刘平安想了下便答应下来,掏出书交到他手里。演戏还要演全套的好,娄半城不比别人,两人关系摆在那里不说,而且都是一条线上的“同志”。 娄半城双手恭敬的接过去,道:“你开我的车去,我先回屋了。” “得嘞!” ...... 刘平安开着轿车来到塑胶厂接上马长海让他带自己去二号仓库。 来到高士威道的一处小厂房前,两人下了车,马长海敲了敲大门,介绍道:“这里以前是我们存放贵重东西的一个地方,后来在大屿山那边置办了些土地,这边就暂时弃用了。” 不一会,大门从里面打开,一小老头走了出来,笑道:“小马来了。” 马长海给他上了一支烟,道:“蒋叔,这里的仓库最近要用,你暂时跟我回塑胶厂住几天。” “成,你等着,我去收拾下东西。”蒋老头回答的很干脆,没问为什么,转身回了厂房。 “咱们也进去,我带你看看。” “嗯。” 刘平安跟在马长海身后走了进去,整个厂子看起来不大,就是两排平房,大概有六百多平方。 刘平安走过去看了下其中的一排平房,房间里面什么都没有,打扫的倒是挺干净。 “马叔,等会把钥匙给我,最近几天别让你们的人过来了。” “成,我去找蒋叔拿钥匙。” ..... 搞定厂房后,刘平安把蒋老头和马长海送回塑胶厂。 然后开着车来到大埔道的娄记罐头厂,找到王建业拿了五麻袋中药又返回了高士威道的二号仓库。 第475章 何善衡 把车开进厂房,关上大门,跳进空间开始配制药,泡酒用的药比较简单,很快配制出来。 刘平安打算在弄一批蚊香出来,这次是真正的蚊香,不带安眠作用的,这时期港岛卫生情况整体不好,蚊虫也多,卖蚊香应该挺畅销的。 晚上从扶阳酒厂回来继续埋头苦干“打螺丝”,一直忙活到凌晨才罢手。 .... 第二天一大早。 刘平安带着吴清河和娄晓娥出现在了中环皇后大道中163号的一栋五层楼下面,这是恒生银行的自置物业,同时也是它们的总部。 1933年3月3日,恒生银行由林炳炎、何善衡、梁植伟、盛春霖及何添等人在港岛上环永乐街创立,算是五十年代港岛最大的华资银行。 六十年代初,港岛经济起飞带动地产热潮,很多华资银行普遍将大量资金投入房地产行业。 到了1965年1月,明德银号因地产贷款过度破产,2月,广东信托银行同样因挤提停业,彻底点燃市场恐慌,挤兑潮从广东信托银行迅速蔓延至恒生银行。 在有心人的操纵下,4月5日当天,恒生银行流失六分之一的总存款,资金链濒临断裂,汇丰银行趁虚而入,提出以7500万港元收购75%股权的方案,最终双方妥协为5100万港元出售51%股权,汇丰成为控股股东。 说白了,这时期港岛发生的所有重大经济事件,几乎都少不了汇丰银行这个港岛太上皇在背后操纵,包括汇丰扶持起来的一大批附庸买办。 这个团伙可以说把持了整个港岛的经济,谁让它有港币发行权呢,相当于有无限子弹。 三人下了车,刘平安着装还是一身休闲打扮,不过吴清河就正式多了,白衬衫、黑西裤、黑皮鞋,戴着一双墨镜,一副妥妥的保镖模样。 娄晓娥一身连衣裙,脖子上是一串刘平安刚才在车上送给她的红绿宝石项链,走过来挽住刘平安的胳膊,道:“平安哥,咱们进去吧。” “嗯。”刘平安点了下头,三人往银行走去。 来之前对二人都叮嘱过了,特别是娄晓娥,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一切疑问只能闷在肚子里,等办完事之后回去再说。 进了大堂,一位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彬彬有礼的迎了上来:“先生您好,请问需要办什么业务?” “我和贵行的何大班约好了。” “请问您贵姓,我去给何大班打个电话。” “免贵姓刘。” “您稍等。” 工作人员匆匆往柜台走去,拿起桌上的电话拨起了号。 片刻后,工作人员放下电话走过来,微笑道:“请您跟我来。” 刘平安拍了拍娄晓娥的手,道:“娥子,你和吴哥在这里等我。” “好的。”娄晓娥乖巧的点了下头。 刘平安跟在工作人员身后,乘坐电梯上了五楼。 总经理办公室。 何善衡今年五十六岁,一身英式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坐在待客的沙发上,静静的看着刘平安,没想到娄振华郑重其事介绍过来的人是一位年轻人。 刘平安坐在斜对面,同样也在打量着他,中等身材,鬓角微白,两道浓眉下的双目深邃有神,这老头非常的不简单,很善于炒金,恒生银行之所以能做大,全靠他的炒金水平。 1948至1949年间,港岛金价疯狂跌涨,从盛海来的一帮炒金客与粤港本地炒手爆发了一场黄金大战,在这场黄金大战中,恒生银号大获全胜,赚得盆满钵满,这老头在此役中一战成名,成为黄金买卖的权威。 炸弹之下皆蝼蚁,谈生意也如此,礼多人不怪,刘平安缓缓掏出华子递了过去:“何大班,今天想和贵行谈一桩抵押生意。” 何善衡拿起桌上的雪茄,婉拒道:“谢谢,我抽这个。”接着问道:“什么抵押生意?” “一百吨白银。” “多少?”饶是经历过各种风浪的何善衡也是心惊不已。 刘平安笑着重复道:“一百吨白银。” “我能问你一下,这些白银的来历吗?” “不能。” 何善衡抽了口雪茄,走到办公桌旁,拿起桌上的算盘“噼里啪啦”一阵拨,拨打完后,站在原地又沉思了会,转过身犹豫道:“刘先生,如果不知道来历,这个生意我们恐怕不好做,还有如果抵押的话,我们银行的大部分流动资金都会被掏空。” 第476章 抵押一百吨白银 小银行屁事真多,刘平安也很挠头,想了想道:“何大班,听说您老家是北边粤省番禺的?” 其中北边两个字发音比较重。 谁不知道我老家是番禺的,这年轻人怎么突然问这个?何善衡心中一动,北边?不确定道:“你是说这批白银是来自北边?” 刘平安吐了口烟,笑了笑,缄口不言。 何善衡伸手对茶几上的茶杯做了个请的手势:“刘先生你先喝茶,我去趟洗手间。” “成。”刘平安相信这老爷子的人品,也不怕他捣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如果真不守规矩,双方只能互认倒霉,至于谁的倒霉更大点,那就难说了。 何善衡来到隔壁一间办公室,对一中年人吩咐道:“给你十分钟,你去打听下最近港岛有没有发生白银盗窃案。” 中年人虽然很疑惑,但还是答应了下来:“好的,我现在就去办。” 等何善衡走后,中年男拿起电话打了起来:“小美,你把最近几期所有的报纸给我送上来。” 接着又重新拨号:“林Sir,咱们警局....” 何善衡回到办公室,玩笑道:“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这人啊!一旦上了岁数就会身不由己。” 刘平安笑着推销起了生意:“噢?我在铜锣湾道开了间四合堂,以后何大班可以抽空去转转,说不准有你需要的东西。” “四合堂?药铺?” “嗯,专治中老年男性的疑难杂症。” 何善衡:“.....” 一老一少的两个人扯起了淡,迟迟不入话题。 十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何善衡说了声抱歉,起身走了出去,片刻后又折返回来。 此刻他心中已经打定主意做这项抵押生意了,只要港岛没发生和白银相关的案子,自己才不管这笔白银来自于哪里呢。 “刘先生,我和几位董事商量了下,你这笔抵押业务,我们接了,不过你想抵押多少?” 刘平安问道:“今天白银什么价格?” 何善衡一边往办公桌走去,一边回道:“你等下,我查一查,白银的价格最近一直很稳定,昨天是0.85美元\/盎司,今天差不多也是这个价格。” 在桌子上翻了翻,何善衡拿起文件夹,确认道:“没变,还是0.85美元\/盎司。一百吨白银的价值大概在二百七十万美元,换成港币的话是一千五百万左右。” 刘平安问道:“抵押率和利息怎么算?” 何善衡走过来,坐在沙发上给刘平安倒了杯茶,说道:“刘先生,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是娄先生介绍来的,我也不骗你。 白银不仅可作为硬通货,而且工业用途很广,市场上如果成交的话,价格会稍微高上那么一点点。 抵押率我只能给你六成,在多的话,我们的流通资金就会出现问题,利息我可以做主按5.5%算。” 这些只能抵押出一百六十万美金或九百万港币,聊胜于无吧,利息比房地产按揭利息低0.5个点,刘平安抽了口烟,道:“何大班既然你快言快语,我也不扭扭捏捏,以后咱们少不了打交道,抵押三年,利息5%,如果你同意的话,咱们现在就去拉白银。” “成交!”何善衡一拍大腿,伸出了手。 “你带上人,咱们现在就去,我先去楼下等你们,另外尽量保密下,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事。”刘平安和他握了下手,随口提醒了句废话,能保密最好,不能保密也无妨。 “oK!” 刘平安回到楼下,只看吴清河一动不动的在坚守“岗位”:“晓娥呢?” 吴清河回道:“娄小姐在贵宾室。” “走,咱们也去贵宾室。”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汇合何善衡和银行的工作人员,一起开着车去了二号仓库。 到了地方后,刘平安没让吴清河和娄晓娥下车,给两人交代几句,自己单独带着何善衡和银行的工作人员走了进去。 看着半屋子的白银,几名工作人员被震的目瞪口呆。 一百吨白银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换成体积的话,大概是2.12米x2.12米x2.12米。 不过好在他们很快反应过来,按照老板出发前的叮嘱,不问事只做事,开始检查这些白银的成色,经过验金师一番鉴定后,基本都是925银和900银。 一群人又等了会,银行的车队到了,刘平安让吴清河暂时先回了扶阳酒厂,自己带着娄晓娥和何善衡回恒生银行办理手续。 第477章 忽悠娄晓娥 到了中午,白银入库后,刘振华这个马甲的账户上多了一大笔钱,顺便给娄晓娥也开了个户头。 刘平安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通过授权委托转钱或取钱实在是太麻烦,以后自己长期不在港岛,只能暂时交给娄晓娥管理这些钱,另外还牵扯到南洋各国的走账。 现在只能当拿钱砸经验了,这点小钱自己还是能亏得起的,看看能不能把队伍锻炼出来。 成!以后大家团伙“作案”,败!自己只能去做个独行侠。 接着拿上恒生银行开具的本票,两人马不停蹄又去了万国宝通银行(花旗前身)、恒丰、渣打、东亚、法兰西银行、有利银行、大通银行(摩根大通的前身之一)、华比银行等银行开具了户头并且存了钱。 开完一圈银行账户,已经是下午的五点多了。 自从下午知道两人账户上多了九百万港币,娄晓娥从刚开始的惊骇,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累成狗。 不过心里一直很亢奋,想问却不敢问,几次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此刻坐立不安的在车里两眼不停瞟着刘平安。 刘平安把车停靠在一条无人的路边,摇下车窗,点了支烟:“傻娥子,你有什么话就问吧。” 得到命令的娄晓娥立即开启机关枪模式,叽叽喳喳问道:“平安哥,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白银?还有为什么把钱存在我户头上?这么多钱咱们以后怎么花?还有...” “停停停。”刘平安连忙制止住不停发问的娄晓娥,在心里用两秒钟的时间,瞎几把编了个故事,讲道:“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听我慢慢跟你说,那些白银是我以前在一个山洞意外所得,好像是闯王宝藏的一部分。” “哇!原来是闯王宝藏啊。”娄晓娥震惊的张大了嘴巴,闯王宝藏的传说,几乎大半个京城人都知道,据传李自成撤退四九城时带走了大量的金银珠宝。 刘平安抽了口烟,接着又解释道:“上次我不是回内地拿人参嘛,顺手就把这些白银运到这里来了,后来怕走漏风声引来杀身之祸,就没敢告诉你。不过现在好了,那些白银都进了你的腰包,以后就由你来掌管了。” 一百吨白银砸下去,“莹莹姐”“冰冰姐”也顶住不啊!娄晓娥顿时感动的一塌糊涂,两手抱住刘平安的胳膊,把头贴在上面,哽咽道:“平安哥,你对我真好,我以后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生生世世只爱你一个人。” 刘平安对自己的满嘴谎话丝毫没有愧疚感,这或许是一个成熟男人的标志吧,安慰道:“乖,听话,别哭了,我有些事还要交代给你。” 娄晓娥抬手擦了下泪:“平安哥,你说,我听着。” “如果以后你爸发现这笔钱,你就说是我安排的,其余的话不要多说,娄叔应该也不会多问。”刘平安心想,都牵扯到组织了,娄半城应该是个明白人。 “嗯,我知道了。” “除了下午划到酒厂那一笔钱外,绝大多数的钱都在你的账户里。我回内地之前会安排吴哥他们到南洋各国那边开公司,资金方面,到时还需你支持一下。” “放心吧平安哥,都是咱刘家的产业应当支持。” “另外还有个事,给你一年时间,岛国、大马、爪哇国、狮城、鹰国、镁国,这些国家,你尽量争取都要开一个公司或办事处,这事别让吴哥他们知道。”刘平安把烟头丢到窗外,两条线并进是之前规划好的,以后一方的仓库突然出现物资,可以用另一方遮掩过去。 娄晓娥心里有些抓狂,苦着脸道:“我年纪那么小,什么也不懂,怎么开公司?” 刘平安捏了下她的鼻子,笑道:“笨蛋,找你爸要人,让他先派几个有丰富海外工作经验的人帮你把公司架子搭起来,同时在市场上慢慢招聘。” 娄晓娥打开思路道:“对,只要有我家产业的地方,咱们都弄个公司。不过,平安哥,咱们的公司经营什么?” “先收购几个橡胶种植园,然后是做农产品的贸易和加工,其次是开设药材收购点,具体的问你爸。” “成,晚上我就去问我爸,让他帮我参谋下。” 刘平安思考片刻,推翻了之前的想法:“算了,晚上我亲自和娄叔说资金和开公司的事吧。” 接着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娄晓娥:“娥子,这张配方你收好了。” 第478章 向娄半城借管理人才 “这是什么秘方?泡酒的吗?”娄晓娥接过配方看了看,问道。 “不是,这是我研究的蚊香,驱蚊效果杠杠的。没想到,夏天一来,港岛的蚊子是真多,你抽空把蚊香厂建起来。” 娄晓娥轻打了下刘平安的胳膊,抱怨道:“平安哥你真坏,有这么好的东西早不拿出来,昨天夜里,我屁股上被蚊子咬了一个包。” 谁知刘平安看着她,脑回路问道:“娥子,你喜欢裸睡?” “呃...”娄晓娥的小脸瞬间彤红,吭吭哧哧小声道:“不告诉你,快回家。” “得嘞!” 刘平安打着火,轿车缓缓启动。 半小时后。 刘平安拎着一个包和娄晓娥有说有笑的回到了娄家别墅。 谭雅丽看到两人走进门,招呼道:“平安、晓娥,你们赶紧去洗手,饭马上好。” 娄晓娥答应一声,去了洗手间。 刘平安走过来,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把包放在腿上问道:“谭姨,我娄叔呢?” “在书房呢。” “噢!谭姨,我今天可是给你带来了好东西。” 谭雅丽探着身子,边瞅着包边问道:“什么好东西?” 刘平安从包里拿出一盘蚊香,道:“我亲自配的蚊香,保你晚上能睡个好觉。” 这时代,蚊口之下众人皆平等,谭雅丽高兴道:“真的假的?这边四月份就有蚊子了,一直活动到十月份,烦死个人。” 刘平安笑道:“真的假的都让你说了,晚上试试不就知道了?这包里的蚊香够你用几个月的了。” “成,晚上姨试试。”谭雅丽转头对佣人吩咐道:“张嫂,把这包蚊香放到卧室去。” “好的,太太。”佣人走过来,拎起包就去了三楼。 “谭姨,我先去书房找娄叔。” “成,等饭好了我叫你。” “得嘞!” 刘平安来到二楼,敲了下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娄叔,忙着呢?” 娄半城嘴里叼着雪茄,正在看资料,抬起头:“坐,事情忙完了?” “忙完了,有个事还需要你帮下忙。” 又来,娄半城嘴角抽搐了下,问道:“什么事儿?” 刘平安扯起了虎皮,严肃道:“我搞了一笔钱分别划到酒厂和晓娥的户头上了,到时候你帮他们在南洋开几个公司,这些公司只有一个作用,就是为国家赚取外汇。” 娄半城疑惑道:“都划到酒厂不好吗?怎么还划到晓娥户头上了?” “我准备建立两条战线,吴清河他们在明,晓娥的公司在暗。”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刘平安解释道:“这边前期肯定缺乏管理人才,你看能不能从你们公司抽调几个人过来。” 娄半城抽了口雪茄,想了好一会才道:“帮你也成,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刘平安一愣,都为“国家”办事,这老登怎么还讲起条件来了,觉悟呢?情怀呢? “开公司不像你想的这么简单,没人坐镇肯定不成。你这趟回去之后,向上面申请下,以后就留在港岛工作。” 长期留在港岛?哥们明年就要结婚了好吧,先稳住这老登在说,刘平安随口忽悠道:“成,我尽量跟上级反应下,成不成的我可不敢打保票,不过我会尽量争取每年至少来一趟,时间不低于三个月。” 这种事谁也不敢保证,娄半城点头道:“可以,你想开什么样的公司?” 刘平安说道:“我和他们都交代过了,先准备收购几个橡胶园,做一些与农产品相关的贸易。” 娄半城心里微惊,这小子在“那群人”心里的份量不是一般地重啊,一千英亩的中等橡胶园,价格在二十万美元上下,几个的话快接近百万美元了。 (参考:1956年一位华侨在马来西亚霹雳州收购了一个600英亩(3600亩多)的橡胶园,成交价为12万马元(约9.6万美元)) “成,收购橡胶园的事我会给晓娥她二叔去电报的,这边,我明天安排几个人协助你们。” 这时,谭雅丽敲了下门,站在门口说道:“你爷俩别聊了,下楼吃饭。” 刘平安站起身问道:“先去吃饭。对了,娄叔,你那些朋友对咱们的酒还满意吗?” 说到扶阳酒,娄半城有些兴奋:“效果不错,用过的人没一个不说好的,你小子得点抓紧,这可是咱们的大买卖。” “没问题,明天我就去罐头厂。” ...... 吃过晚饭,刘平安回到二号仓库,又是忙活到大半夜。 第479章 成立执法队 后面连续几天都是忙的连轴转,先是去罐头厂配制了扶阳酒,把第二批配好的一包包药材和人参交给了娄晓娥,等酒厂出酒后,直接丢酒缸里就可以了。 接着又手把手给她讲解怎样防止别人偷学蚊香的配方,蚊香起了个名字叫中海牌。 四合堂的货架上也放满了各种药品,包括治疗便秘的停立泄、各种跌打的药膏、药酒,改头换面的止血散,壮阳酒放了二十瓶,每瓶标价三万港币。 养胃丸、保肝丸五十瓶,每瓶五千,还有刘氏版的速效救心丸十瓶,每瓶标价五万港币。 这些药还没大规模生产,数量有限,爱买不买,一句话,四合堂不宰穷人,只宰有缘人。 .... 回内地前的最后一天上午。 在吴清河住的公寓内,桌子上放着一个红色大行李箱和五个蓝色小皮箱。 刘平安给吴清河和李飞散了根烟,问道:“李飞,招聘工作怎么样了?” 李飞坐在椅子上,两手捋着香烟回道:“按照王经理的吩咐,报纸登出去了,中介也找了,现在就等人上门了。” “嗯,咱们都是土包子,要跟着娄叔派来的人多学多看,不懂就问。”刘平安点了下头,又道:“吴哥,你们几个人商量下,编写一套纪律出来,还有尽快把执法队的架子搭起来。 咱们公司孤悬海外,一着不慎,就会满盘皆输。以后随着摊子的铺开,人也会原来越多,公司的章程只能规范大家的日常行为,但是谁敢作奸犯科,背叛咱们,背叛国家,一律杀无赦。” 吴清河狠狠抽了一口烟,点头道:“明白!好吃好喝的供着,工资开的又高,敢背叛国家、背叛民族的一律执行战时纪律。” 刘平安继续说道:“李飞,你让林荣光多盯着点偷渡的事,咱们这边需要大量的安保人手,这些老兵个个都是宝贝。 还有情报是重中之重,不管是港岛总督,还是那些富豪,又或者是社团的头头脑脑们,以后只要我需要情报,情报组就要立即给我提供相应的资料。搞情报的负责人,你们选好了没?” 李飞回道:“放心吧,等晚上我和吴哥再给他们开个会。负责情报的人选,我们几个商量了下,准备让孙虎负责,他本身是侦察连出身,人也比较机灵。” “嗯!”刘平安指着几个皮箱说道:“最后一件事,那五个蓝色小皮箱,每箱里面装了二十万美金,红色大行李箱装了十万美金。” 蓝色小皮箱里装的都是一百的整钞,红色行李箱装的都是十元以下的碎钞票。 两人突然看向皮箱,吴清河大惊道:“我滴个老天爷,这些就是一百多万美金了。” “妈滴个巴子,换成国内的钱就是两百八十万,这得够一个八级工干多少年的?”李飞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 他俩来港岛这么长时间,早摸清了一些汇率上的事,毕竟美金是全球主流货币,刘平安看着这俩土鳖,笑道:“行了!听我把话说完,以后去南洋跟着娄家的货轮走,安全性会高一点。另外到了南洋,每个国家只许用一个小皮箱里的钱,如果不够在向娄晓娥要。” 吴清河诧异道:“平安,这些钱还不够吗?” “不够,一个中等橡胶园差不多在15-20万美金之间,再加上招工、开公司,这点钱远远不够。噢,对了,招工优先招咱们华人。” 李飞点了点头:“必须的,咱们和他们毕竟是同源共祖。” “那个红色箱子里的钱是组建情报组用的,这个钱要专款专用。” 两人异口同声道:“明白!” “嗯!中午我请大家吃一顿,晚上就不过来了,等下次来港岛,我会给大家带一些土特产回来,咱们现在先去酒厂。”刘平安说完便站起了身。 吴清河指着桌上的皮箱,说道:“这些钱咋办?要不你们先去,等李飞吃过再来换班?” 李飞赞同附和道:“对,我先去吃,等会跟你换班。” “不用,把皮箱放进柜子里就行,看得越紧越容易惹人怀疑。”这点钱算个屁,刘平安现在深深知道杰克马为什么说出他对钱不感兴趣的那句话了,无它,太他妈多了。 “成吧,我把钱锁柜子里。” 两人把桌上六个皮箱塞进了柜子里,吴清河上了锁,然后三人往屋外走去。 ..... 晚上睡在娄家的客房,刘平安才抽出时间,跳进空间,砸开那些从赌城抢来的保险柜。 第480章 刘平安回到四九城 里面除了金条、宝石和美金外,还有些账本,不过刘大土豪现在对这些黄白之物早已无感。 第二天早上。 一群人来码头上送行,目光中眷恋不舍,刘平安站在去往奥门的客船甲板上,心中一叹,种子是种下了,只求发芽不求结果,第一步先在南洋各国站住脚再说。 “娄叔、谭姨、晓娥!兄弟们!我们明年再见。” 刘平安大喊一声,和众人挥手告别后,转身进了客舱。 娄俊弘黑着脸:“.....” 娄晓娥扑在谭雅丽怀里放声大哭..... ------- 一阵舟车劳顿后,在广州下了船,转道去了趟武夷山九龙窠,偷摸的在奇丹、雀舌、北斗三棵大红袍母树上各自扯下一截树枝种进了空间。 据说这三棵树从清代就是贡品,皇家派兵把守,到了三十年代,由当地政府派兵把守。 新华夏成立后,政府虽然没派兵,但雇了当地一农户专门看护它,2003年这几棵树被投保一个亿,2006年被特别看管起来。 1998年的第一次拍卖中“华夏豪宅教父”许荣茂,以15.68万元拍得了20克。 2005年20克的母树大红袍,更是拍得了20.8万的高价,相当于每公斤1000多万人民币。 ..... 七月末,下午。 刘平安拎着两个包出现在了前门大街,各种京城老腔调在耳边响起,熟悉的记忆又来了。 “嗡----” 东边传来一阵鸽哨声,抬头看了一眼,十几只鸽子在天空中欢快的飞过。 京城、港岛、镁国,三个地方,真是一地一重天,不过自己还是喜欢皇城根的烟火气,刘平安心里小小的感慨完,迈开腿往雪茹丝绸店走去。 .... “呀!平安你出差回来了。”正在给顾客介绍布料的陈雪茹看到刘平安走进店门,欣喜惊讶的大喊道。 丢下顾客连忙跑了过去,一副女儿姿态拉住刘平安的胳膊高兴地又哭又笑。 周围几个老顾客看着两人,没想到平时伶牙俐齿的小陈老板还有柔弱的一面,纷纷打趣起陈雪茹。 公方经理周雪琴周大姐走过来帮着解围道:“人家小两口好几个月没见面了,咱们在这就别说风凉话了,大家该忙啥忙啥。雪茹,赶紧带平安去楼上。” “谢您了周大姐。”刘平安拉着陈雪茹的手往楼上走去。 到了三楼,两人腻歪一番,陈雪茹搂着刘平安的脖子问道:“这次怎么又去那么久?” “没办法呀,执行秘密任务,你就别问了。”刘平安把她抱在大腿上,抚摸着她的后背胡扯道。 “好,我不问,那你得告诉我,有危险吗?” “现在又不打仗了,哪里来的危险,再说我就是一跑腿的小伙计。” “港岛好吗?” “还行吧,跟以前的上海滩差不多,咱们去卧室聊。”刘平安说着就把陈雪茹抱了起来。 “不要,晚上吧,奶奶在大栅栏小院呢,我陪你一起过去看看她老人家。”陈雪茹虽然早已情动,但还是控制住了内心的欲望。 “噢?老太太什么时候搬过来的?” 陈雪茹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有个把月了,你还有脸问?这趟出差又是三个多月,奶奶在老家长时间见不到你,就搬到这边来了。” 刘平安干笑一声:“走之前,我和家里人打过招呼了。” 陈雪茹打了一下刘平安的胳膊,嗔怪道:“隔辈亲,疼到根,你这个当孙子的出门远行,老太太能不挂念嘛。走,咱们快去。” 刘平安叹了口气道:“唉!以后我要是在出差,到时候你替我多陪陪她老人家。” “这还用你说?自从老太太搬过来后,我基本就住在大栅栏小院了。你抽空去感谢下梅大师,人家梅大师不知从哪儿听说老太太住在这边后,隔三岔五就会送戏票过来。” “得嘞!咱们走吧。”刘平安笑着答应道,这老哥不白认,以后自己争取让他活到一百岁。 “包里有些我带过来的糖果,周姐和小金单独给一份,其他员工明天你看着分一下。” “知道了,啰嗦!” .... 下了楼,和店里众人打过招呼后,刘平安借着店里的电话在丰泽园定了一桌酒席,又给大姑去了个电话。 顺便让小金跑下腿去通知李天顺、牛爷和关爷,晚上一起聚一聚,省得到时候在一家家跑了,至于大师兄那里,自有李天顺通知。 第481章 刘平安荣立一等功 刘平安手里拎着一个包,两人路过小酒馆时,看到门上贴着喜字,明知故问道:“怎么茬?小酒馆有喜事了?” 陈雪茹挽着刘平安的胳膊,解释道:“是啊,慧真和蔡全无在五月份领证了,不知被谁爆了出来,两人索性就摆了一场。” 原剧中两人好像瞒着所有人领的证,在这里居然出现了点小偏差,刘平安笑道:“我那侄子够有本事的,娶了个老板娘,回头给他俩补个红包。” “各有所需吧,慧真急着想给静理找个爹,本来相中了徐老师,可惜人品不行,后面阴差阳错的看上了蔡全无。”陈雪茹解释了句,又催促道:“快走吧,别聊他们了,咱们去给奶奶一个惊喜。” 来到大栅栏小院,突然看到三个多月未见的孙子,可把老太太高兴坏了,被刘年氏拉着手一直聊到傍晚。 晚上大姑一家,大哥两口子带着小丫头,李天顺一家,大师兄一家,牛爷和关爷是单独来的。 众人齐聚在这个大院,刘平安把包里的礼物分了分,女的发卡、项链,男的不是墨镜就是帽子,都是在旧金山抢来的一些便宜货。 这时,丰泽园的酒席也送了过来,觥筹交错,把盏言欢,好不热闹。 半夜,丝绸店。 陈雪茹穿上刘平安从镁国顺来的蕾丝内衣在卧室走了一圈猫步,越看越欣喜,心里惋惜道:可惜京城现在不让卖这种内衣,不然非得托关系弄一批这样的货。 第二天下午,也是星期四,天气有些闷热。 刘平安提着包回到了南锣鼓巷,和几位相熟的街坊打过招呼后,转身进了95号院。 前院人不多,阎解旷和阎解娣坐在地上玩玻璃球,杨瑞华在一旁撅着腚的正在刷水桶。 或许感觉到院里进了人,杨瑞华抬头一看,是刘平安,愣了下,既热情又惊讶道:“哎呦喂!平安你这是出差回来了。” 刘平安面带微笑,道:“是啊,嫂子忙着呢。” “桶里有些水锈,闲着没事,我刷刷它。”杨瑞华转头又对两个小家伙呵斥道:“没规矩,叫人啊。” “平安叔。” “平安爷爷。” 杨瑞华大怒:“你这死妮子瞎喊啥呢,喊叔。” 刘平安笑嘻嘻道:“都一样都一样,童言无忌,喊啥都一样。”在兜里摸索一阵,掏出两块硬糖,伸向兄妹二人:“过来,给你俩糖吃。” 阎解旷和阎解娣从地上爬起来,把糖块接了过去,前后音谢道:“谢谢平安叔叔!” 刘平安摸了下阎解旷的小脑瓜,道:“嫂子,你忙着,我先回家了。” 杨瑞华看着刘平安手上的行李包,笑道:“回吧,马上也该做饭了。平安,要不你晚上来家里凑合一顿?” “不了,嫂子,我去我大姑家吃。”刘平安边拒绝边往家走去。 看到刘平安打开门锁,进了屋,杨瑞华暗道一声可惜。 房间里一如既往的干净,把包随手放在椅子上,走到条案前,对着老人家的画像,整理了下衣领,敬了个军礼。 自言自语道:“这次祸害了一把镁帝国主义,祝贺你刘平安同志荣立一等功。” 接着掏出小刀在条案上划了一道杠,又拿出一个酒瓶盖放了上去,嘴里哼着自己刚刚创作出来的歌曲。 “骏马...奔驰在辽阔的草原...” “钢枪...紧握战刀亮闪闪...” .... 然后转身去了厨房,用火筷子夹起一块煤球去了阎家。 从阎家回来,便泡了一壶茶,还是四合院安逸啊。 刘平安走进北屋,研好墨,拿起笔,写了一副“百年好合”,下次去前门大街顺路送给蔡全无两口子。 秦淮茹短袖、长裙,努力抱着蔫了吧唧的棒梗从医院走出来,贾张氏跟在她身后,手上拿着蒲扇,不停的给她大孙子扇着风。 嘴里絮絮叨叨埋怨着:“淮茹啊!我给你说过多少次了,那小子家有不干净的东西,别让棒梗去、别让棒梗去,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咱家棒梗都发热三天了,到现在烧还没退下去。” 秦淮茹心里烦得不行,那冤家一走又是这么长时间,没好气道:“能怪我吗?我每次过去打扫屋子,一眼看不到,棒梗就跟着溜了进来,每回我要揍他吧,你都拦着拉着不让揍。” 接着又气喘吁吁道:“妈,你赶紧去路边叫个人力车,我实在是抱不动他了。” 贾张氏很想说一句我来抱,不过看到四五十斤的棒梗,立即道:“欸!你等着,我现在就去。” 第482章 给棒梗瞧病 不一会,贾张氏大呼小叫的拦了辆三轮车,秦淮茹抱着棒梗坐了上去。 贾张氏坐在车帮上,扇着蒲扇,继续聒噪道:“淮茹,实在不行,等晚上许大茂下班,咱们给他买两包烟,让他来家里念上一段?” “能行吗?” 贾张氏拖着长腔:“能??行吗,把行吗去掉,大茂这孩子可不简单,上次刚回来揍傻柱那次,我听得真真的,这经那经的,他可是会不老少,聋老太太愣是没敢炸刺,当场就晕了。” 棒梗连续打了三天针,一点不见好,秦淮茹也有些犯难,犹豫了下:“成吧,不过这事你还得和东旭说说。” 贾张氏用蒲扇拍了下大腿:“和他说个屁,这事我做主了,晚上我就去找许大茂。” 三轮车很快到了四合院大门口,秦淮茹和贾张氏把昏昏欲睡的棒梗抱下车,前后脚进了院子。 走进前院,秦淮茹看到刘平安家的竹帘后面大门敞开着,心中一喜,道:“妈,平安叔家的门怎么开了?” “八成是那小子回来了,我去看看。” 贾张氏三步并两步的走了过去,到了门口,喊问道:“平安,是你小子回来了吗?” 刘平安啃着一根黄瓜,撩起门帘走了出来,看着老小三人,笑道:“哟!二丫姐,几个月没见,你又胖了一圈,你们这是干嘛去了?” 果然是冤家回来了,秦淮茹心中一激动,突然有了潮湿感,还没开口就听到贾张氏嚷嚷道:“刚从医院回来,棒梗发热好几天了,始终不见好,愁死个人。” “我说呢,棒梗怎么低头耷拉脑的,原来是生病了,要不要让我帮着瞧瞧?” “让你瞧也行,不过得去我家。” “毛病,在我家不一样?” 贾张氏母狗眼瞪的溜圆:“一不一样,你自己不清楚?棒梗就是在你家玩了一会才发的高烧。” “那你们还是去医院看吧。”刘平安说着咬了口黄瓜。 秦淮茹看着黄瓜,咽了口唾沫,劝道:“妈,就让平安叔瞧瞧吧,反正晚上还有许大茂呢。” 贾张氏往刘平安家瞅了瞅,犹豫起来,这小子的医术没得说,就是狗日的老贾太不让人省心,连亲孙子都害,不知道人鬼有别? 看到贾张氏没理自己,秦淮茹也没管她,奋力地抱着棒梗走了过来:“平安叔,你来瞧瞧,这孩子发烧三天了。” 刘平安点了下头:“进屋。” “欸!”秦淮茹抱着棒梗往屋里走去。 “淮茹...淮茹...”回魂的贾张氏连忙大喊,想要叫住进屋的秦淮茹母子。 进了屋,刘平安让秦淮茹抱着棒梗坐在椅子上,随后把起了脉,贾张氏黑着脸也走了进来。 接着看了下舌苔,抓住棒梗的手指推了几下,随后又问了棒梗这几天的日常表现。 舌红苔黄,脉洪数,指纹紫滞,小便短赤,大便干结,这是暑热炽盛证。 刘平安收回手,对秦淮茹道:“我给你写个方子,喝上三副就差不多了。” 说罢,转身去了北屋,开了一副白虎汤加减,在此基础上又加了西瓜翠衣和麦冬两味药,前者性质平和,可以增强白虎汤清热效果,后者滋阴生津,对气阴两伤者尤为适宜。 回到堂屋把方子交给秦淮茹。 秦淮茹对刘平安无脑信任:“成,我现在就去抓药。” 贾张氏走过来,一把夺过药方,装模装样的看了两眼,狐疑道:“能行吗?” 刘平安翻个白眼,没好气道:“幸亏你是我姐,换做别人说这话,我肯定扇她大耳刮子,棒梗也是我的耷拉孙,我能害他?” 贾张氏讪讪一笑:“这不是怕了嘛。” 两个母狗眼往行李包上瞟去,接着像个大灰狼笑眯眯道:“听他们说你小子这次去什么岛了?” “港岛。”刘平安笑着补道。 这种走正规渠道,光明正大出差去港岛的事根本瞒不住,傻柱或者许大茂只要去工人医院一打听,全院很快就知道了。 “对对对,这次有没有带红肠和大列巴回来?” “没有,又不是东北,港岛在南边,那边就是一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 “我不信。”贾张氏扭动着肥躯,慢慢靠向行李包。 刘平安好笑的也没拦她,这包里本来就是给院里邻居们带的外国“土特产”:“真没有红肠和大列巴,不信,你自己打开行李包看。” “是你让我看的哈,我可没想看。”贾张氏一边口是心非说道,一边飞快拉开了包上拉链。 第483章 贾张氏抢东西 贾张氏看着包里二十多个罐头,惊呼道:“嘿!罐头,这个好诶!” 拿起一个看了会,递给秦淮茹:“淮茹你看看,这上面写的啥,是肉罐头吗?” 秦淮茹抱着棒梗不方便接,瞅了眼道:“都是洋字码子,我也不认识。” “是鱼罐头。”刘平安轻笑道。 上次在白人区不知道在哪个店搞了一批鲱鱼罐头,扔了怪可惜的,正好当土特产送给邻居们。 既然碰到这些玩意,那就是缘分,刘平安本来自己也想尝尝,圆后世一个小小的遗憾。 不过想到后世那些美食博主吃这玩意的反应,顿时连打开瓶盖的勇气都没了。 “有肉罐头吗?”贾张氏在包里扒查了起来。 刘平安看了下秦淮茹,走过去把包拎起来,把里面的东西倒在八仙桌上:“没有肉罐头,不信你看罐头上的包装,都是一模一样的。” 贾张氏有些不满足的叹气道:“唉!鱼罐头就鱼罐头吧。” 张二丫最近是不是飘了,连罐头都要挑三拣四了?刘平安随口忽悠道:“不吃拉倒,这一盒在那边卖十几块钱呢。” “什么?这一小盒就要十几块?难道里面装的是东海龙王,让人吃上一口会长生不老?”贾张氏震惊的发问道,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十几块钱能买多少猪蹄膀了?然后拿起一盒举过头顶,细细看了起来。 秦淮茹心疼坏了,这点破东西就要两百多,都快抵上贾东旭半年的工资了:“平安叔,这些罐头还能退不?” 刘平安笑嘻嘻道:“这上哪儿退去?出趟远门不容易,给大伙带点土特产回来也是应该的。” “老弟,这么一老堆罐头,我也不多拿,拿个五盒吧,给你大孙子好好补补。”贾张氏一边谄媚的笑着,一边开始往手上摞罐头。 忽然看到罐头堆最下方的两支丹琪,又喊叫道:“哎呀,这两个小东西也是罐头吗?” “不是罐头,那两个是给宛莹带的口红。”刚才刘平安特意放进去的,秦淮茹跟了自己这么久,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送到她手里。 贾张氏肥脸一颤,贪婪的个性,立即配合道:“小孩子家家,抹口红做什么?给淮茹一个呗!” 口红,秦淮茹眼神一亮,百货商店就有卖,便宜的两块钱一支,贵的要十几块,不过自己没买过,这东西不当吃不当喝的。 刘平安走过去,把贾张氏手上的罐头夺下来:“口红可以给淮茹一支,不过罐头你只能拿两盒。到时候万一不够分,给谁不给谁,我岂不是难做人?没分到的邻居,以后在背后指不定怎么骂我呢。” 贾张氏连忙拿起一支口红塞给秦淮茹,接着转过身,脸一沉,目露凶光,变脸的速度那叫一个快,喝声道:“谁敢?老娘撕不烂他的嘴,老弟你放心,只要姐在这个院一天,保准没人敢骂你。” 这娘们可是一位极度自私自利的主,自己又不是刚住进95号院的“新兵蛋子”,刘平安笑了笑,只当她的话是放屁:“二丫姐,最多三盒,再多真不行。而且这玩意不好吃,臭烘烘的。” “你没吃过?”贾张氏一愣。 “没有,我没舍得吃,只是在港岛看到别人吃过,特臭,味道和豆汁差不多。” “嗐!我以为多臭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姐最喜欢喝豆汁了。” “那也不行。” “行吧,三盒就三盒,不过那支口红送我了。”没等刘平安反应,贾张氏抓起剩下的那支口红和四盒鲱鱼罐头,“嗖”一下往门口跑去,嘴里喊道:“淮茹,你陪平安说说话,我去抓药。” 看到她的滑稽样,把刘平安乐得不行,嘿嘿笑了起来。 秦淮茹有些不舍的把手中口红递过来,道:“这支给宛莹吧。” 刘平安看着她说道:“不用,这两个本来都是给你的,可惜被你婆婆抢走一支。” 秦淮茹心里瞬间甜滋滋的,抱着棒梗站起身,走进南屋放到床上。 片刻后,返回堂屋,站在门口往院里看了一眼,没什么人,拉着刘平安就去了北屋...... 贾张氏手里攥着口红,怀里抱着罐头,用蒲扇遮掩着,一溜烟的跑了家。 在堂屋东瞅瞅西看看,转身去了里屋,打开放衣服的大木头箱子,把罐头放了进去。 坐在床头,拿起口红,捣鼓了一阵,对着小镜子涂了起来..... 第484章 贾张氏抹口红 一刻钟过后。 身心得到暂时缓解的秦淮茹,神清气爽回到了堂屋,一边喝茶一边向刘平安问起港岛的新鲜事。 贾家。 贾张氏嘴唇抹得红红的,自恋的照着小镜子,呢喃臭美道:“当年的一枝花又回来了。” 放下镜子,拿起药方就出了屋,走过穿堂过道,迎头碰上站在游廊下的王美兰。 “哎呦喂!张二丫你这是喝鸡血了,嘴唇也不擦一擦?” 贾张氏心中大怒,喝尼玛的鸡血,真是土包子一个,不行,得让这熊娘们眼气眼气。 斜眼望天,扭着大腚,脚下不停,撇着嘴道:“王美兰,你眼珠子夹腚沟里了?眼神要是不好,我给你滴几滴胶水?” 又指向自己的嘴唇,冷嘲道:“你看清喽,这可不是什么鸡血,这是我老弟送给我的口红。” 接着摇头一叹道:“唉!两个胸倒是不小,可惜就是没有一点墨水。算了,凤凰不与鸡争食,咱俩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人,和你也说不明白,我去给棒梗抓药了。” 根本没给王美兰还嘴的机会,拽拉拽拉的往垂花门走去。 王美兰被怼得措手不及,大脑凌乱的差点自闭过去,老娘就随口一问,这逼娘们就叭叭放了一串臭屁。 贾张氏路过刘平安家时,小短腿加快了频率,生怕小老弟突然出来把口红和罐头要回去。 “张二丫,你说谁眼神不好呢?”回过神来的王美兰,大吼一声追了上去。 贾张氏听到王美兰的大叫声,脚下走的更快了,想追老娘,吃屎去吧! 五分钟后。 某一街坊大妈问道:“二丫,你这是嘴皮破了?” 贾张氏吹着牛逼,显摆道:“不是,这是抹的口红,我老弟去外国出差给我捎回来的。” “你老弟?哟!那你娘家人怪有出息的。” “那可不,不说了,我得去棒梗抓药...” 走了十几步,另一大妈问道:“张二丫,你这是吃死孩子了?” “我吃你奶奶个腿....” 大妈大怒:“张二丫,我撕烂你的嘴...” 以前交过手,这娘们不可力敌,贾张氏撒丫子就跑..... .... 时间很快过去,天色渐渐来到傍晚,院里也热闹了起来。 院里的老少爷们齐聚在刘平安家大门口,有的来叙旧,有的纯好奇港岛什么样,当然少不了有想过来占便宜的。 刘平安也没小气,散了一圈大前门,大马金刀的坐在门口椅子上,扇着蒲扇,翘着二郎腿。 傻柱抽着烟,问道:“安子,港岛好不好?据说很多资本家都跑到那边去了。” “安子,那边洋鬼子多不多?听说以前是个小渔村,被慈禧那老娘们卖给外国人了。”孙二牛蹲在地上,抬头问道。 ... 为了配合有关部门对资本主义的宣传政策,刘平安开启了吹牛逼模式:“我跟你们说哈,那边齁穷齁穷的,都是靠打鱼为生,乱得跟土匪窝一样,整天到晚打打杀杀。 洋鬼子和当年的小鬼子差不多,看见稍微有点姿色的女人...你们懂得... 女人基本不敢出门,男人穿着到膝盖的裤子,漏半个腚去上班,一天三顿不是鱼就是虾,现在我看到鱼就想吐。” 许大茂义愤填膺的骂道:“草他妈的洋鬼子,劳资是出生晚了,不然当年他们来京城的时候,我非得弄死几个玩玩。” 刘光齐疑惑道:“不对啊,我们班上有个同学,他叔叔就是跑到港岛了,经常给他们来信说港岛比咱京城好一百倍。” 你懂的可真多,刘平安斜了他一眼,忽悠道:“你听他们鬼扯?都是洋鬼子教他们这样说的,把咱们这边的有钱人哄过去,然后一把给你抢干净。” 郑力强附和恼恨道:“我滴个乖乖,这些洋鬼子还是那丫的死揍性,当年咱们京城就被他们抢了两次,听老一辈的人说,那金银古玩被抢走的海里去了。” 刘平安说道:“我跟你们说,你们还别不信,当年盛海滩最牛逼的杜月笙知道吧。” 孙玉和回道:“当然知道啊,解放前,报纸上可没少登他。” 易中海探过身,好奇道:“平安,难道这人也跑到港岛了?报纸上说他拜把子大哥在盛海扫大马路呢。” 刘平安把烟头丢在地上,语气浮夸,点头道:“对头,这人也跑到港岛了,以前他跺跺脚,盛海都要震三震。去了港岛之后,被几个小流氓给气死了。” 第485章 给大伙分罐头 阎埠贵抽了口烟,有感而发道:“我就说嘛,一个小渔村怎么可能会那么富。 这人呐,还是要走出去亲眼看一看,不能光听别人说啥就是啥。幸好平安这次去那边转了转,不然还真被那些资本家和洋鬼子给骗了。” 刘海中挺着大肚子,关切道:“好家伙!老弟,你这趟出差是在拿命搏啊。” “没办法,我是社会主义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别看那地方穷,但物价死贵死贵的,就咱们家里吃的窝窝头,一个要卖好几毛,一盒罐头能卖到十几块。”刘平安继续瞎胡逼逼,心道,宣传部门怎么着也得给自己奖励个搪瓷缸子吧。 某柱惊叹道:“好家伙!一盒罐头快赶上某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许大茂黑着脸喝道:“傻柱...劳资下次还捅你窜天猴。” “哎呀妈呀!洋鬼子真他妈可恨!” “我滴个乖乖!那边的人可咋活啊!” ..... 刘平安用扇子一拍大腿道:“谁说不是呢,你们又不是没看过报纸,上面都说了,帝国主义国家的老百姓,他们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资深“组织上的人”刘海中晃着大脑壳:“可不嘛!看来报纸上说的很对,解放全世界任道而..而..” 阎埠贵赶紧给老大补了一句:“任重而道远。” “对,任重而道远。”刘老大对下属很满意,扔给其一支烟。 刘平安用蒲扇一拍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嚷嚷道:“说到罐头,刚想起来,这趟出差,我买了十几盒鱼罐头,等会大伙分分。不过提醒大家一句,那罐头我见别人吃过,可臭了,你们自认能吃臭东西的可以拿一罐,不能吃的就别拿了。” “在哪儿呢?我家最能吃臭东西了,经常用臭豆腐包包子,连包子皮都是用豆汁和的面。”阎埠贵听到有罐头送,挤开孙玉和,秒出现刘平安身边,开玩笑,一瓶罐头十几块,哪怕不吃,拿到鸽子市去卖也能卖不少钱。 远处的六根用肩膀碰了下阎解成:“你家真用臭豆腐包过包子?” 阎解成犹豫道:“包..包过吧。” “好吃吗?” “呃..挺好吃的。” 孙二牛脸皮特厚,贱兮兮道:“安子,给我来一盒,我从小吃屎长大的,那罐头难道比屎还臭?” 他爹孙玉和连忙训斥道:“我咋没见过你吃屎?能不能要点脸?平安,别给他,一盒罐头十几块钱呢。” 孙二牛撇嘴犟道:“你不知道?那就去问我妈,她经常说我是吃屎长大的。” “还敢犟嘴,我看你的皮又痒了?”孙玉和弯腰就要脱鞋。 刘平安急忙拦道:“孙哥,不至于不至于,本来就是给大伙带的礼物。” 贾东旭竖起大拇指夸道:“还是安子局气!” 刘平安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没你的份,下午你妈不仅抢走了好几盒,连我给宛莹带回来的口红都被她抢走了。” 贾东旭讪讪一笑,红着脸道:“等哪天你不忙了,我请你吃饭。” “你这话我可记着了。”刘平安扭脸又道:“傻柱、许大茂你俩去把八仙桌上的罐头拿出来。” “得嘞!”傻柱嘿嘿一笑,拍拍屁股往堂屋走去。 许大茂跟在他后面,挑事道:“傻柱,你个狗东西别私藏啊,把你卖了都不值一盒罐头钱。” “滚蛋,哪天惹急了劳资,劳资就把你剁吧剁吧做成罐头。” “哎哟!胆大了是不,晚上胡同口在练练,茂爷教你说人话。” 看到他俩逼叨着又吵起来,易中海喝道:“你俩有完没完,大伙都等着呢。” “算你运气好!” “德性!” 两人走进堂屋,分别用两手捧着鲱鱼罐头走了出来,傻柱吆喝道:“罐头不多,有想吃的,一家吃能领一盒。” “傻柱,给我一盒。” “大茂,我还没有呢。” “屁大点一盒就要十几块,帝国主义社会真会祸祸老百姓。” “谁说不是呢,晚饭就它了。” .... 众人吵闹着围住两人开始分抢罐头。 片刻后,许大茂手里拿着两盒罐头:“安子,还剩一盒。” 阎埠贵恬着脸,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说道:“平安,我家人口多,一盒不够吃的,要不就给我们家吧。” 刘平安点了下头:“成吧,我可提醒你哈,这玩意屎臭屎臭的。” “没事,越臭我越喜欢吃。”阎埠贵心中暗喜,连忙从许大茂手中抢了过去。 第486章 许大茂首赚外快 刘海中在一旁说道:“平安,晚上去我家吃饭,不许拒绝啊,下班知道你出差回来,我特意让你嫂子去买肉了。” “行,等会饭做好了,让光天来喊我。” 一群人站在门口又聊了一会,开始纷纷回家吃晚饭。 后院的一群人刚走到中院,贾张氏站在家门口,和蔼可亲的招着手喊道:“大茂,你来下。” 许大茂手里拿着罐头,停下脚步,茫然道:“贾大妈,什么事儿?” 贾张氏招着手的继续说道:“你来呀,好事儿,放心,大妈家里有罐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许大茂走了过去,顺便和在游廊上给棒梗熬药刚到家的贾东旭打了声招呼。 贾张氏把他请进堂屋,从抽屉里拿出两盒飞马:“大茂,这是大妈专门给你买的烟。” “贾大妈,你给我买烟做什么?”许大茂没敢接,心里更疑惑了,打小就知道贾张氏是个难缠的人物,无缘无故给自己买烟,肯定没啥好事。 “你这孩子,拿着啊,大妈送你两包烟怎么了?”贾张氏用拿着烟的手,轻碰了下许大茂的胳膊。 许大茂还是没敢要,说道:“大妈,咱还是有事说事,你要是说不清,这烟我可不敢拿。” 贾张氏看他死活不接,小声道:“嗐!也不是什么大事,大妈想听你念经,晚上来我家唱两遍经就行。” 许大茂立刻头摇地跟拨浪鼓似的:“那可不成,被易中海听到了,肯定又会说我宣扬迷信。” “你放心,有大妈在,那死绝户不敢进来。实在不行,你就说在教我豫省梆子。” 念两遍经就能换两包烟,这业务相当哇塞!许大茂想了想,小声道:“让我念也成,不过晚上你得让东旭哥在外面守着,要是有人过来,他也能拦着点。” 贾张氏怕许大茂反悔,连忙把烟塞进他的裤兜里:“成,就这样说定了哈,这两包烟你先装着,吃过晚饭,我去叫你。” 许大茂嘴角高高挑起,脸上堆满笑意,凝成一团花,嘿笑道:“那...那我就装着了?” 贾张氏说着漂亮话:“装着吧,你就是不念,难道大妈还能在要回去?” “得嘞!晚上就等您的吆喝了,我先回了。” “回吧。” .... 众人走了没几分钟,刘光天就跑过来喊吃饭,老空手去白吃白喝也不是个事。 刘平安想了下,从里屋拿出一瓶红酒塞进刘光天的背心里让他好好捂着。 两人前后脚的往后院走去,来到刘家进了屋,桌子上四凉四炒,还有一海碗肉菜。 未来二大妈看到刘平安走进来,热情道:“平安来了啊!本来下午我想去前院看看你,你中哥非得催着我去买肉。” 刘平安笑着客气道:“有啥好看的,无非就是出了几天远门。” 刘海中手里拿着一瓶莲花白,招呼道:“老弟,赶紧坐,你这一走就是三个多月,我想找个人喝酒聊天都找不到人。” 刘光天看着他爹,献宝似的说道:“爸,安子叔给你带了瓶外国酒。” 刘海中顿时笑成了弥勒佛:“哎呦喂,真的假的?快拿出来让爹瞧瞧。” 刘光天从背心下摆掏出一瓶红酒递给刘海中,未来二大妈和刘光齐都靠了过来。 刘海中拿着红酒左瞅右瞧,花里胡哨的,看也看不懂,问道:“光齐,我考考你,这上面写的什么字?” 刘光齐看着酒瓶上的洋字码子,念道:“迈瑞...” “别迈瑞了,这酒叫美信,给你爹放起来,咱们坐下来吃饭。”刘平安替刘光齐解了下围,又问道:“光齐,你今年报考的中专?” 刘光齐点头道:“是啊,报考的钢铁工业学院。” 刘平安拍了下他的肩膀,胡咧咧道:“好好上,等你将来毕业了,我去找找关系,把你分配到冶金部当部长去。” 刘海中乐道:“那感情好,冶金部可是坐办公室的,比咱轧钢厂强多了。光齐,还不赶紧给你叔倒酒?” 刘光齐心中叹了口气,刘平安的这个叔叔辈是焊在自己身上了,翻着白眼道:“爸,你别听安子瞎扯,他是让我去当部长。” 工作上的事,未来二大妈插不上嘴,起身道:“你爷几个聊着,外面锅里还炖着鸡呢。” “哟,还有鸡呢。” “那可不,知道你喜欢吃鸡腿,单独给你留的。” “谢了嫂子!” 刘光天感觉自己今天吃不上鸡腿了,贼眉鼠眼的瞟向鲱鱼罐头:“安子叔,咱们今天把那盒罐头给拆了呗。” 刘海中一拍大腿:“嗐!光顾着聊天了,把罐头忘得一干二净,光天,你去把罐头拆开。” “好嘞!”刘光天答应一声,屁颠屁颠去拿罐头了。 我日!刘平安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叫道:“这些菜就不少了,罐头留到以后在吃吧。” “没事,哥哥知道你饭量大,要是现在不吃,过两天就会被光天和光福这俩狗日的给偷吃了。” 刘平安牙花子直疼,这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看到刘光天这二货在吭呲吭呲的拆罐头盖:“光天,来给我吧” “这罐头真难拆,给你,安子叔。”刘光天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把罐头递了过来。 刘平安接过罐头,起身说道:“这东西太臭,咱们去院外拆,拿把小刀过来。” “好嘞!” 刘光齐哥仨跟在后面,几人走出屋,来到院子里。 刘平安捏住罐头边,用小刀小心翼翼撬开一个小口,“嗤嗤嗤”开始往外跑气,一股浓臭顺着鼻子直钻脑壳。 后世那些测评博主果然没骗人,这鲱鱼罐头真不愧是食物界的头号生化武器,据说臭味是臭豆腐和榴莲的几十倍,而且穿透性贼强,刘平安今天算是体验了一把,吓得连忙把罐头递给了旁边的刘光天。 刘光天接过手,叫道:“嚯...真够臭的。” 刘光福靠了过来,刘光天用上面的小刀使劲一撬,罐头盖撬开了一半,臭味瞬间放大,刘光天被熏的干呕一声,手一哆嗦潵了刘光福一身。 第487章 刘平安挑战鲱鱼罐头 刘光天也没管刘光福,把罐头往地上一放,立马跑的远远的:“这味道比茅坑里蛆拱过的屎还臭。” 刘光福蹲在地上不停的“呃”“呃”起来,刘光齐站在门口捂住嘴,叫道:“光天,赶紧把老三拉走。” 刘平安捏着鼻子,把刘光福提溜到一边,随口问向刘光天:“你怎么知道的?” “我天天蹲在茅坑数蛆玩,能不知道吗?这盒罐头要是倒进茅坑里,绝对都能把蛆熏晕。”刘光天站在远处,用手在鼻子处扇着回道。 未来二大妈在游廊下炖着鸡,听到几人说罐头臭,好奇的想过来看看,还没走到跟前,“呕”一声退了回去:“这里面装的啥肉,怎么那么臭?人吃了还不得上医院。” “吃肯定能吃,我见别人吃过。”刘平安又对刘光天诱惑道:“光天,我给你五毛钱,你去尝一口。” “真的?”刘光天眼睛一亮。 “我还能骗你不成?” “成。” 刘光天捏着鼻子跑过来,蹲在地上,用手指捏着一块碎鱼肉放进了嘴里,砸吧砸吧嘴,道:“油油腻腻,挺烂糊的。只要能忍住这臭味,配上窝头,也不是不能吃。” 刘平安狐疑道:“真的?” “真的,你们不吃,我自己吃。”刘光天又捏起一块塞进嘴里。 看到这货吃的津津有味,刘平安打算挑战一下自己,忍着臭味,走过去,掏出五毛钱递给他。 蹲在地上,也有学有样的捏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软而绵,入口即化,臭味在口腔来回碰撞。 ...“呕”...挑战失败,把嘴里鱼肉吐干净,连忙点上一支烟,压压嘴里的臭味。 “安子叔,你不行啊。”刘光天乐得哈哈大笑,今天赚了五毛钱不说,看样子这盒罐头自己也要独享了。 刘平安对他竖着大拇指夸道:“你小子有种,是块干美食博主的料。” “啥猪?” “肥猪。” 就在这时,许大茂一手捂嘴一手拿着罐头,从屋里跑了出来,后面紧跟着吴巧芝和许小玲,三人都是“呕”声不断。 许大茂看到院里的几人,大声道:“安子,这罐头里装的什么屎?” 刘光天叫道:“大茂哥,你要是不吃,把罐头给我。” 许大茂伸着胳膊把罐头递向他,嚷嚷道:“你小子属狗的?连屎都喜欢吃,赶紧拿去。” “好嘞!谢谢大茂哥!”刘光天喜滋滋的跑了过去。 刘平安吸了口烟,道:“大茂,这可不是屎,是一种发酵过的鱼,北欧那边吃这玩意的多。据说营养价值很高,咱们大多数人吃不惯而已,你看,光天就喜欢吃。” 许大茂大口喘着气:“刚才在屋里差点没呛晕我。” 听到院里的吵闹声,钱家、马家、赵家,纷纷有人从屋里走出来看热闹。 这三家也都有鲱鱼罐头,只是今天晚上没拆开吃,准备留到八月十五再吃。 听说味道臭气熏天,立马把刘光天叫了过去,闻了一下后,刘光天手中又多了三盒罐头。 刘海中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走出来喊道:“平安,快进屋喝酒。光天,等会你拿俩窝头在院里吃,敢进屋,我打断你的腿。” 刘光天急了:“爸,我把罐头放外面还不成吗?” 刘海中两眼一瞪,嚷道:“放个屁,一盒十几块呢,不能浪费。你什么时候把那拆开的两盒罐头吃完,什么时候再进屋。” 刘光福有眼力劲的巴结道:“二哥,我去给你拿窝头。” 刘光天抬腿就是一脚,骂道:“滚蛋。” 众人进了屋,刘光天独自一人在院里,啃着窝头就着罐头,含泪吃了起来。 .... 阎家。 阎家父子喜滋滋的回到家,杨瑞华盛着饭,看到阎埠贵手中的两盒鲱鱼罐头,问道:“老阎,你手里拿的什么?” 阎埠贵笑道:“罐头,平安那小子给的。” 一听是罐头,阎解放和阎解旷小哥俩的口水瞬间顺着嘴角就流了下来,眼巴巴的看着他爹。 “噢?肉罐头吗,晚上咱们拆一盒尝尝,我去给你拿酒。”杨瑞华放下勺子,转身要去柜子里拿酒。 阎埠贵不高兴的呵斥一句:“拆什么拆,你个败家老娘们,这一盒十几块呢,过几天我拿到鸽子市去卖了它。” 杨瑞华惊呼道:“哎呀妈呀!这点肉就值十几块?不会是平安忽悠人的吧。” “管他忽悠不忽悠,这些都是外国货,哪怕一盒卖十块也会有人买的。”白嫖二十块钱,阎埠贵乐的嘴角都压不住了,把罐头放到条案上,对杨瑞华叮嘱道:“等会你把这两盒罐头藏起来,别被这几个小兔崽子偷吃了。” 杨瑞华也高兴的不行,两眼笑成了一条线:“知道了,快吃饭。” 真卖啊?阎解成不乐意了,急忙道:“爸,安子给了咱家两盒,就不能拆一盒吃吗?” 阎解放也跟着说道:“爸,你拆一盒吧,从我记事起,也就有一次发烧才吃了瓶水果罐头。” 阎埠贵直愣愣的瞅着他俩,奚落道:“滚蛋,我看你俩像罐头,这一盒十几块钱,你觉着咱一家人谁配吃它?等我把它卖出去,二十块钱快够咱家一月的开销了。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我以前怎么教育你们的?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阎解成知道,论耍嘴皮子,十个自己也不是老爹的对手,眼珠子转了圈,说道:“爸,我不是不让你卖,你要卖的话还真只能卖一盒。” 看到老爹要反驳自己,阎解成连忙拦道:“你听我把话说完。” 阎埠贵斜眼瞅着他,说道:“说,如果不能说服我,今晚这顿饭你就别吃了,留着给你当明天的早饭吃。” 别说你是我爹,你就是我爷,今天这盒罐头我也吃定了,阎解成冷笑道:“这罐头是人家安子送的吧?要是让安子知道,你把人家送给咱家的礼物,偷偷拿去卖了,你就说,他以后出差回来还会给咱家送东西吗?” 第488章 阎解成:爸,这罐稀屎,你自己喝吧 阎埠贵嗤笑道:“只要你们不往外说,就没人会知道。” 阎解成撇嘴不屑道:“我们不说,人家就不知道了?你真以为能瞒得住安子?” 杨瑞华想了想,跟着劝道:“老阎,我觉着解成说的有道理,要不就拆一盒给孩子们尝尝?真要是让平安知道你把罐头全卖了,他以后指定不会在送给咱家东西了,到时候得不到实惠不说,你还丢面子。” “我怎么会丢面子?” “你说呢,下次别人家都有,就你这个管事的大爷没有,你说丢不丢面子?” 抓了虱子跑了牛,确实不能因小失大,阎埠贵凝思一会,心疼道:“那就拆一盒,老杨,到时候你把罐头盒子刷出来,给平安送过去。” 杨瑞华闻言,不解道:“给他送去做什么?这可是铁皮盒,还能卖钱呢。” 阎埠贵解释道:“没事,你即使送过去,他也不会要的,主要是想让他知道,罐头咱家吃了。” “成,我去拿罐头。”杨瑞华说罢,便起身去拿条案上的罐头。 一家人围在阎埠贵身边,阎解成兄妹四人咽着口水。 盖子密封的太严实,阎埠贵抠了半天没抠开:“解成,你去把剪子拿来。” 阎解成噔噔噔跑去了里屋,片刻后,手里拿着把剪刀又跑了出来,把剪刀交给阎埠贵。 阎埠贵用剪刀尖对着铁皮盖扎了下去,使劲往上一撬。 “噗呲”泛着青白光的汤汁喷射出来,靠得比较近的阎解成和阎解放哥俩脸上被淋了少许。 一股浓烈呛人的腥腐臭味扑面而来,直冲天灵盖,味道有点像烂洋葱、臭鸡蛋和下水道淤泥交织在一起的复合气味。 “呕...呕...呕...”x6 阎解成“呕”了几声,捂住嘴立即远离饭桌:“我尼玛,这咋比屎还臭,呕....” 杨瑞华和其余三个小家伙,扶着饭桌蹲在地上,“哕”了起来。 整个房屋瞬间充满了鲱鱼罐头的臭味和人呕吐出来的污秽味道。 现在正值夏季,屋里又闷,差点把阎埠贵给呛晕过去,这是碰到臭豆腐的老祖宗了?弯着腰惊恐道:“解成,呕...快把门帘扯开,呕....” 阎解成慌忙跑到门口,把门帘扯到一边,屋里臭味浓度开始有所下降。 杨瑞华一手捂嘴,一手捋胸口:“老阎,赶紧把这罐头扔出去,我实在是受不了这臭味。” 扔?十几块钱的东西说扔就扔,阎埠贵一拍饭桌,生气道:“我说卖吧,你们非得说吃一盒,现在拆开了,你们又说扔,日子还过不过了?呕...” 话说的太急,阎埠贵又被熏了一口,捂住嘴缓了缓,道:“不就是臭点嘛,闻着越臭的东西,吃起来就越香,臭豆腐、臭鳜鱼,哪个不好吃?都坐下吃饭,我先来尝一口,解成,你也别在门口站着了。” 阎埠贵训完话,便拿起筷子伸进罐头里,忍着臭味,夹起一块松散泛着青光的鱼肉,放进了嘴里。 刹那间,仿佛有无数只腐烂的脚丫子和臭鸡蛋在舌尖狂舞,咸腥的汁水顺着喉咙往下淌,阎埠贵的胃里瞬间翻江倒海。 阎解成刚坐下,只听“呕”一声,一股黄绿色呕吐物直奔自己的面门,从上到下被喷个正着。 在阎埠贵的带动下,一家人又“呕”“呕”起来。 “爸,这罐稀屎,你自己喝吧,我去什刹海洗澡了。”阎解成抬手擦了把脸,饭也不吃了,立刻跑了出去。 又过了片刻,杨瑞华实在是受不了了,劝道:“老阎,要不就把这盒罐头扔了吧,你看看,满屋子吐的到处都是。” 今天亏大发了,少卖十块钱不说,还搭进去一桌饭,阎埠贵红着眼,怒声道:“扔什么扔,你把屋里收拾下。我去外面吃,今天就是死,我也要把这盒罐头吃下去。” 说完,从馍筐里拿了个窝头,站起身端上罐头往屋外走去。 杨瑞华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始清理起桌上的污秽之物,外面时不时传来“呕”“呃”之声.... 贾家。 棒梗喝完药在里屋睡着了,贾张氏和贾东旭两口子围坐在饭桌旁准备吃饭。 今天下午连干成几件大事的贾张氏哼着小曲,一手拿着菜刀,一手拿着罐头:“东旭,今天让你开开洋荤,这是平安那小子孝敬我的洋罐头。” 看到老娘这架势,贾东旭连忙拦道:“妈,你慢着点开,平安说了,这东西老臭了。” 秦淮茹手里拿着窝头,坐在一旁说道:“要不,咱们先别吃了,看看邻居们怎么说?” 真会闹!儿子儿媳都傻了吧唧的,有好东西不吃,放坏了咋办?贾张氏横眼道:“没事,你娘我啥没见过?没吃过?以前饿急的时候,很多人都在大马路边专门等过路的部队呢。” 贾东旭忙问道:“等部队做什么?是想当兵吃粮吗?” 贾张氏拿着刀比划着,撇嘴道:“那你可想多了,一个个都快饿死了,人家部队才不要呢。” 秦淮茹“嗐”一声,道:“这个我知道,听老辈人讲,那些人专门等部队走过去,捡地上的马屎吃。” “马屎还能吃?”贾东旭傻眼了,这个他还真第一次听说。 贾张氏接过话茬:“马屎里有没消化完的草料、谷物、豆子啥的,在说人都快饿死了,谁还管那么多。” “哐嗤”一声,边说边用后刀尖砍了下去,接着一提菜刀。 “呲”!罐头里的汤汁喷了出来,贾张氏的脸上、衣服前襟、胳膊,还有饭桌上,喷的到处都是。 “呸”,贾张氏把嘴唇上的异物吐了出去:“我滴个亲娘哎!怎么比棒梗拉的屎还臭...呕...” 贾东旭和秦淮茹立即捂住口鼻往门外跑去。 贾张氏能吃这么胖不是没原因的,干呕两声后,很快适应了这种臭味,用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闭上眼咀嚼着,还行,就是味道有点咸,可以配上馒头吃。 第489章 许大茂给棒梗驱鬼 等贾东旭和秦淮茹再次回到屋,那盒罐头连肉带汤早已被贾张氏吃得一干二净。 .... 易家。 易中海专门把聋老太太请到家里,三人坐在饭桌前,谭翠兰给两人分着筷子。 “老太太,今天咱们吃个好东西。”易中海一手拿剪子,一手拿罐头,笑着说道。 聋老太太坐在凳子上,咧着嘴笑道:“刚才柱子给我送了一盒,听说是平安专门从港岛带回来的。你还别说,平安那小子自打参加了工作,人也越来越稳重了。每次出差,多少都会给院里的邻居们带些东西回来。咱们今天先吃一盒,等到了八月十五在吃我那一盒。” “得嘞!听老太太您的。” 易中海用剪子把罐头撬开后,屋里顿时就像装满了大粪,“呕”“呃”声四起。 聋老太太晕乎乎的捂着嘴,颤音道:“小易啊,“呕”...不行...我要晕过去了 ...“呕”...赶紧送我回后院...” 易中海慌忙对聋老太太来个公主抱,往门口跑去:“翠兰,呕...把罐头扔出去...我怀疑是天热,罐头捂变味了。” 等他把聋老太太抱到院外,大口喘着气,恰巧看到傻柱兄妹俩蹲在门口呕吐。 贾东旭和秦淮茹端着碗,在游廊下边吃饭边跟邻居毕家两口子聊着天。 易中海大喊道:“东旭、柱子,罐头变质了,赶紧扔掉。” 傻柱扭脸回道:“呕...没变质...我家那盒刚让贾大妈拿走,她好这个味。” 毕元春也说道:“我家的也送给东旭他妈了。” 贾东旭看到谭翠兰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拿着鲱鱼罐头从屋里走出来,看样子像是想扔掉,连忙喊道:“师娘,别扔,我妈喜欢吃。” 谭翠兰愣了下,这个张二丫真不简单,比屎还臭的东西都能吃下去,急忙回道:“赶紧拿走,多闻一口,我就得晕过去。” 贾东旭扭头朝屋里喊道:“妈,我师娘让你过去拿罐头。” “欸!来了。”贾张氏手上拿着馒头从屋里跑了出来。 这娘们强得离谱,易中海看着她嘴上泛着的油光,不由得一阵恶心,“呕”...当年劳资是怎么下得去嘴的。 .... 整个大院大部分人家都是臭气熏天,今天这顿晚饭吃的特别有味道。 鲱鱼罐头虽然不是一般臭,但还是有一些人对它基本免疫,比如贾张氏、赵老头、孙二牛、刘光天。 晚上,七点钟。 在刘家吃过晚饭,刘平安用小竹签剔着牙往前院走去。 路过中院的时,看到贾东旭在他家门口抽着烟,门窗紧闭,屋里传出轻微的“梆梆”声。 刘平安走了过去,又听到屋里有念经的声音,问道:“东旭,屋里干什么呢?” 贾东旭连忙掏出烟,散了一根,往易家瞅了眼,低声道:“我妈让许大茂给棒梗念经呢。” “念经做什么?” “嗐!我妈非得说棒梗被鬼上身了。” 刘平安立即联想到贾张氏下午说的话,好家伙!这是要把老贾往死里干啊!笑着小声问道:“我能进去瞧瞧不?” 贾东旭抽了口烟,轻笑道:“进去呗,念了有一阵了,也没啥好瞧的。我妈主要是让我看着点我师父,不过我可得提醒你,屋里臭得很,你买的那罐头可真够味的。” 刘平安骂骂咧咧道:“他妈的,我只知道臭,没想到会那么臭,后院只有刘光天那小子敢吃。” “我们中院也是,只有我妈喜欢吃。” “你继续望风,我进去了。” 刘平安走到贾家门口推了下门,没推开,连续小声喊道:“...二丫姐...开下门。” 片刻后,“吱嘎”一声,秦淮茹从里面把门打开,道:“快进来。” 一股臭气混合着香灰味直钻鼻孔,刘平安捂着嘴鼻闪了进去,秦淮茹连忙把门重新关上。 两人来到贾张氏的房间,许大茂盘膝坐在地上,鼻孔里塞着两团棉花,一边闭目念经,一边轻轻敲着梆子。 在他前方是一把椅子,椅子上放着一个香炉,里面点了三支香。 在往前就是贾张氏的床了,棒梗睡在床上,贾张氏给他扇着扇子,看到刘平安进来,满脸严肃的竖起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别说话。 许大茂真有两把刷子,这样一搞,显得特庄重,唯一不足的就是没有佛像。 刘平安的空间里倒有毗湿奴神像,可惜和佛教不是一路的。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许大茂哼哼唧唧的唱完了,缓缓睁开眼,嗡声道:“贾大妈,我唱完了。” 贾张氏连忙下床,真诚谢道:“欸!麻烦你这孩子了。” 许大茂客气道:“嗐!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是我辈中人应该做的。” 刘平安有些诧异,许大茂这就开始搞外快了?拍了下他的肩膀:“大茂,可以啊,我二丫姐给了你多少钱?” 贾张氏连忙小声喝止道:“不该问的别问,哪天我出钱,让大茂也去你家念念经。” 刘平安笑嘻嘻道:“这点小事用不着大茂出马,你把钱给我,我自己念就成。” “你念?我看你会吃。”贾张氏翻了个白眼。 许大茂一惊一乍道:“哟!真的假的,安子你还会念经?” “多新鲜呐!这有什么不会的?我不光会念还会唱呢。” 贾张氏扇着蒲扇,不客气道:“你小子不吹牛逼会死?你要是会唱,我就把这炉香灰吃了。” “嘿!不亮手绝活是不行了哈。二丫姐,我要是能唱出来,香炉灰就别吃了,明天晚上摆一桌酒席,你觉得咋样?”刘平安开启了装逼模式。 哟!还真跟我装上了?贾张氏硬气的奸笑道:“激你姐是不?你小子要是真能唱出来,明天晚上我还真就摆一桌。你要是唱不出来,那支口红就不能跟我要回去了。” “不要就不要!淮茹、大茂,你俩给作个证。不过二丫姐,明天酒席你不能偷工减料,鸡鱼肉蛋一样都不能少。” 第490章 许大茂想学《大悲咒》 贾张氏用蒲扇指着刘平安,有些上头的嚷嚷道:“不少就不少,你唱,你现在就唱,我还真不信了。” 许大茂嘎嘎笑道:“当你俩的证人也成,明天要是真摆酒席,我来陪客。” 刘平安看向贾张氏说道:“我没意见,你要问我二丫姐。” “说的好像我能输一样。”贾张氏斜眼,撇嘴道。 秦淮茹捂嘴偷笑的看着几人打嘴仗,刘平安清了清嗓子,唱起了后世印能法师版的《大悲咒》。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 “南无...阿唎耶...” “婆卢羯帝...烁钵啰耶” .... 后世有各种版本的《大悲咒》,刘平安经常听,印能大师唱的比较佛系些,女网红菲儿版唱的比较激情,不管哪一版本,只要能听进去就行。 随口唱了一段,许大茂震惊了,贾张氏傻眼了,手里的蒲扇也不扇了,秦淮茹盘算着明天要多买点肉给冤家好好补一补。 刘平安笑问道:“大茂,我唱的这段还行不。” 许大茂双手合十,膜拜道:“太行了,你这段《大悲咒》比我师...比庙里那些和尚干巴巴念的太好听了。” “二丫姐,明天我可就等你家的酒席了。”刘平安装完逼,转过身,不带一丝云彩的走了。 “安子,教教我。”许大茂手里拿着梆子连忙追了出去。 贾张氏咔吧着母狗眼,并没有因为要请客而生气,反而心中有些小兴奋,喃喃道:“没想到这小子还真会,狗日的老贾,我看你这回还敢不敢上来浪。” 转头对秦淮茹交代道:“淮茹,明天多买点肉和酒,我要和那小子商量点事。” 秦淮茹爽快的答应道:“欸!我明天一早就去买。” 刘平安出了屋,看到贾东旭和傻柱两人蹲在地上说着话,随口打了声招呼:“二位聊着呢。” 傻柱嘿笑回道:“哟!安子,你和许大憨逼陪贾大妈喝酒吃罐头呢?” 一句话得罪三个人,贾东旭连忙站起身:“你们聊,我回屋了。” 刘平安脑中立即浮现出,某间KtV,自己和许大茂被张二丫左拥右抱倚靠在沙发上,唱着...妹妹的坐船头... 哎妈呀!身子一抖,立即打了个冷颤,晃了晃脑壳把这可怕的一幕甩出脑外。 张二丫又不是包租婆,有资格让劳资陪?刘平安黑着脸道:“你和大茂聊吧。” “狗日的傻柱,劳资现在有正事要办,明天在收拾你。”许大茂对傻柱啐了一口,连忙喊道:“安子,等下我。” 傻柱茫然的看着三人,怎么一下子全都走了。 回到家,刘平安倒了杯凉茶,许大茂跟进来嚷嚷道:“安子,咱俩是不是兄弟?” 刘平安点了下头,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许大茂谄媚道:“是的话,就教我唱大悲咒,等以后我回山,非得震震他们。” “你还想着回去啊?当心我贵哥打断你的腿。” 许大茂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掏出烟扔给刘平安一根,道:“嗐!我现在发现,山上除了不能光明正大的喝酒、吃肉、吸烟外,比社会上自在多了。在山上无忧无虑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刘平安接过烟,看着这叼毛,茂哥这是悟道了,人生不过匆匆百十年,当牛马是过一辈子,无忧无虑的也是过一辈子,在少林寺除了念念经,还真他妈没什么烦心事。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是哥们的话就教我唱《大悲咒》。” “抽空吧,我得去隔壁院一趟,明天一大早还有事。” “成,别忘记了哈,哥们可是记住了。” “知道了,赶紧滚蛋,我现在要出门。” “得嘞!一起,我正好去厕所。” ..... 和许大茂在公厕分开,刘平安提着一个小布包来到68号院,后院一群人拿着蒲扇在纳凉聊天,大姑一家也在,除了王涛。 和众人一一打过招呼,散过一圈烟后,刘秀娥关心问道:“晚上饭吃了吗?没吃的话,我去给你下碗面条。” 刘平安笑着回道:“在刘海中家吃过了,怎么没见王涛?” 邻居张星文抽着烟,插话道:“小涛带三毛、四狗去什刹海洗澡了。” 刘宛莹蹦跳过来,拉着刘平安的手,叽叽喳喳道:“二哥,你不是说明天才过吗?怎么今天就来这边了?” 刘平安揉了一下她的头发,道:“我来找大哥拿摩托车钥匙,大哥人呢?” “大哥在屋呢,我去给你拿。” “一起吧。” 刘平义家。 蒋雨婷正在堂屋缝补衣服,看到兄妹二人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针线活,招呼道:“平安来了。” 刘平安随手把布包放在桌子上,问道:“忙着呢嫂子,我哥呢。” “在里屋瞎忙活呢。”蒋雨婷朝里屋大喊道:“平义,平安来了。” 话音刚落,刘平义光着膀子从里屋走了出来:“这么晚过来,有事儿?” “来拿车钥匙,你忙什么呢。” “你去年不是说让我打一套明式家具吗,现在正研究着呢,争取明年在你结婚前打出来。等着,我去给你拿钥匙。”刘平义转身又回了里屋。 “嫂子,这包里是山楂,还有两盒养身丸。养身丸每天早上吃一粒,山楂你要觉着不够酸,可以让宛莹去隔壁院找秦淮茹要。”刘平安指着布包说道,大嫂怀孕两个月了,肚子里可是自家下一辈的头胎,由不得自己不重视。 蒋婉亭高兴道:“欸!谢谢他叔。” 刘宛莹拿起布包放到蒋婉亭跟前,问道:“二哥,咱们家树上结的山楂还没熟吧?” “我上午过来的时候,看到路边有人卖山楂就买了点。”刘平安随口扯道,这些山楂都是好多年前空间里种的。 蒋婉亭拿起一颗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正好。” 这时,刘平义从里屋走出来,伸手把钥匙递过来:“老二,你在哪个路边买的?明天我去看看,新鲜的山楂可不好买。” 第491章 要为台风做准备了 你买个屁,离山楂上市还有两个多月呢,刘平安接过钥匙,道:“不用你买,这事儿交给我就成,你抓点紧帮我把家具做出来,我先回了。” 刘平义挽留道:“知道了,你不在坐会?” “不了,明天还有一堆事呢。” .... 回到家,刘平安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顺便打开了收音机。 坐在椅子上搜索起了频道,突然收音机里有个频道报道说浙省未来几天可能有强台风,刘平安立即退回原频道听了起来。 今年的6月1日,气象部门正式向大众发布天气预报,7月1日的《华夏日报》上,人们也第一次读到了天气预报的信息。 边听边回忆后世看过的新闻,1956年7月30日,华夏气象台发布了强台风消息,在此之前,浙省气象台已经发布强台风警报。 刘平安抬头看向墙上挂着的日历表,今天是26号,看来自己刚刚听到的是浙省广播台发布的消息。 如果等30号的台风预警信息,那太晚了,京城的暴雨就要连降了。 掏出华子,点上一支,这个台风可不简单,全国被它祸祸的不轻,特别是直接造成海河流域爆发洪水。 京城更是连降一周的暴雨,郊外受灾不必多说,城内积水轻则过膝,深则能达到1.5米,仅次于1963年京城的特大洪水,紧跟着农产品价格暴涨。 整个海河流域爆发洪水,有价无市都不能形容当时菜市场的局面,说白了,根本就是无菜可卖,只能紧急从外地调运蔬菜。 想短时间大批量运进京城又谈何容易,只能等洪水退去。 七天大暴雨,别说这个时期的地下管网,哪怕就是放到后世任何一个大城市也承受不住。 至于很多穿友们在家里美滋滋的修卫生间,有得乐子瞧了,光反水就能反死你,满屋漂屎。 刘平安吸了口烟,别人他管不了,自己家绝对不能进水,周末回老家的时候顺便去沙石场“借”点沙子回来。 “咚咚咚” “进来。” 秦淮茹手里拿着药锅走了进来,小声道:“夜里给我留门。” “今天不行,我明天早上三点就要出门。”刘平安看着她手中的药锅,知道她去巷子口倒药渣了。 南方不清楚,北方熬完中药,药渣基本都会倒在过路行人多的十字路口,老习俗认为此处人气旺、阳气足,病气容易被驱散,也有将“病气”带走之意。 秦淮茹情急问道:“起那么早去做什么?” “当然是有重要的事要办。”刘平安盘算着明天一早要做的事。 秦淮茹走过来,俯身在刘平安耳边,气吐媚语道:“成,那我明晚再来。” “倒反天罡,我等着你。”刘平安顺手拍了一下她的腰:“快回家吧,别耽误我想事情。” “...嗯...哼...你等着...我回了。” 看她出了屋,刘平安继续想着明天要办的事,还有必须要回一趟刘家庄提醒下大爷爷。 ..... 凌晨三点左右,刘平安洗漱完,挎上包出了院门。 骑上摩托车直奔三大菜市场,争取五个小时内把京城各大菜市场逛一遍。 来到朝内菜市场,别看才是夜里三点多,市场内已经有不少人了,刘平安逛了一圈,打听了下价格,蔬菜价格已有所上涨。 因为这个月中旬,下了一波暴雨,以前两分左右一斤的菜,现在涨到三四分钱了。 刘平安在这个菜市场买了五麻袋的蔬菜,接着又去了东单菜市场和西单菜市场,最大的崇文门菜市场现在还没修建,零零散散的又在一些小菜市场东买一麻袋,西买一麻袋。 看着空间里二三十麻袋的蔬菜,刘平安估算了下,应该是够了,一麻袋蔬菜肯定比不上粮食的重量,但也不轻,每袋有个一百二三十斤。 这些蔬菜不是拿来倒卖用的,除了家人吃以外,剩下的用来送人情。 天色已亮,刘平安骑着摩托车掉头去了小酒馆,找到蔡全无,把写好的字和五十元红包送给他两口子。 “全无,你们店里还有几缸咸菜?” “还有六缸。” 刘平安又掏出一百块钱递给他:“今天你抽个时间跑一趟,去给我大姑家送一缸,就说是我让送的。” 蔡全无没接,连忙道:“这钱我不能要,姑奶奶想吃咸菜,吱一声就行。” “别废话,你们开店做生意哪有不收钱的道理?多出来的钱挂账上,我还有事,先走了。”刘平安把钱塞给他,出了小酒馆,骑上摩托车就走了。 蔡全无把钱递给徐慧真,说道:“慧真,你把多出来的钱记在陈雪茹账上,我去南锣鼓巷一趟。” 徐慧真一手拿着红包一手接过钱,笑着说道:“平安真大方,直接给咱俩包了个大红包。” 那是你没见过平安叔的豪气,不过以前那些事只能烂在肚子里了,蔡全无也笑了笑道:“给咱,咱们就收着,我去送咸菜了。” 刘平安开着摩托车往轧钢厂骑去,半道在国营早餐店简单吃了点饭,顺路又买了一批麻袋。 “咱们工人有力量” .... “修起了铁路煤矿” .... 来到轧钢厂,喇叭里播放着工人界的扛把子神曲,把摩托车停到运输队,散了一圈烟后,往行政楼走去。 “咚咚咚” “请进!” 刘平安挎着包,推开门走了进去:“李哥忙着呢?” 李怀德连忙起身招呼道:“哟!老弟,什么时候从港岛回来的?...坐...” “前天,收到你的电报,办理完最后一船马口铁,我就连夜赶回来了。”刘平安边说边往外掏东西,两瓶红酒,两盒巧克力。 李怀德掏出烟给刘平安上了一支,笑道:“你小子一走就是三个多月,我以为你在那边出什么事情了呢。” “有娄半城在,我能出什么事?弟弟工资有限,别嫌弃。”刘平安抽着烟说道。 第492章 农场卫生室批了 “算你小子有良心,等你加入组织后,哥哥在往上给你提提级。”李怀德拿起红酒和巧克力放进办公桌的抽屉里,接着又从里面拿出一封信递给刘平安:“这是罐头厂老方给你的表扬信。” 刘平安伸手接了过来,打趣道:“方厂长够抠门的啊,我给他们厂子忙里忙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一封表扬信就把我打发了,怎么着也得送几瓶罐头吧。” 李怀德哈哈一笑道:“还真让老方说准了,你小子看到表扬信肯定会骂他。” “我能不骂他吗?马口铁我可是帮他搞了好几船。” “那你可误会他了,老方不仅给你准备了两箱罐头,还说等你回来,要请你喝大酒。” 刘平安起身说道:“这还差不多。李哥,你忙着,我先回医院了。” 李怀德急忙拦道:“着什么急啊,我还有个事没说呢。你临走前,申请在农场建卫生室的事,我给你批了,不过就是有点委屈李老了。” “噢?怎么说?” 李怀德解释道:“李老的情况很特殊,虽说被轧钢厂特聘了,但不在厂医院上班,待遇的话只能享受二十三级。如果在咱们工人医院上班的话,李老可以享受行政十八级待遇,这是我和领导班子最后沟通的结果。” 刘平安闻言,沉默不语,老爷子比自己低一级?他知道今年,盛海国棉十七厂特聘一名六十八岁的老中医叫宫国祥,月工资按行政十四级发放120元,不仅提供住房补贴,还配了专车和保姆。 鞍钢今年同样也是返聘了一名69岁的原满洲医科大学教授为总厂顾问医师,不仅保留原退休金120元\/月,另发补贴80元,配专车接送。 不过这两家都是大厂,比现在轧钢厂的级别只高不低,再说农场只是轧钢厂的干儿子,级别...应该是村级...能给师父这样的待遇算是不错了。 李怀德看到刘平安不说话,怕他多想,抽了口烟,叹气继续解释道:“我知道李老的本事,在厂领导班子会议上也尽力争取了。可是你应该知道厂子级别不同,待遇也不同。” 回过神来的刘平安笑道:“没事李哥,道理我懂。麻烦你了,改天我请你喝酒,不过有些药品还需厂里支持下。” “那肯定啊,这事我和你们钱院长打过招呼了。” “欸!李哥,以后我在那边上班,请假的话是向农场请,还是向厂医院请?” “短假以农场为主,长假的话,厂医院最好也打声招呼。” “得嘞!我先颠了。” 看到刘平安又要走,李怀德连忙喊道:“这个礼拜天来家里吃饭。” “这个礼拜天不行,我要回老家一趟,这刚回来,总归要给家里报个到吧。”刘平安摇头拒绝道。 “是该回老家给叔和婶子报个平安。”李怀德改口道:“那就下周二晚上。” “成。”刘平安痛快答应道,吃个屁,下周二就要暴雨了。 李怀德挥手撵道:“定死了哈,你忙去吧。” .... 到了厂医院和同事们打着招呼,一路来到了三楼院长办公室。 钱文山坐在办公桌前,看到刘平安进来,打趣道:“你小子还知道回来?” 刘平安关上办公室的门,从包里掏出一瓶红酒放到桌上:“嗐!都是为了工作,今年春节,罐头厂说不准一高兴会给咱们总厂多送几瓶罐头呢。” 钱文山看到红酒,眼角的鱼尾纹都压住了,笑道:“行了,知道你是大忙人,快回医务室吧。” 刘平安嬉笑道:“领导,我要请两天假回农场一趟,去看看帮他们订的塑料布到了没。” 这是他在上楼时,临时改变了主意,刘家庄现在家大业大,等到礼拜天再提醒暴雨的事,黄瓜菜都凉了。 钱文山笑骂道:“真有你的,刚来我这里销假,你小子立马又要请假。” 刘平安连忙给他上了一支烟,玩笑道:“没办法,咱们下面的那些分厂,没我就得散。拿着办事员的工资,干着厂长的活。” 钱文山抽了口烟,哈哈笑道:“你不提级别,我还想不起来呢,你小子现在也是院长了,咱俩算是平级了。” 刘平安顺着他的话,逗道:“那可不,我这个院长就一个手下,还是我师父。” “别贫了,你的假,我批还不成嘛,过春节的时候帮我弄点细菜。” “得嘞!一卡车咱弄不到,十斤八斤的,我偷都给你偷来。” “那咱们可说好了,你小子敢骗我,当心以后我不批你的假。” “不能够,我颠了。” 看着走到办公室门口的刘平安,钱文山大声提醒道:“给你准备的药品在一楼配药房,不够的话,你到时候在列个单子。” “知道了。” 从院长办公室出来,顺着楼梯走下去,回到二楼自己的医务室。 刘平安推开门走了进去,浮夸大笑道:“哎呦!老黄,我想死你了。” “又消失那么久,我以为你小子会留在外面的花花世界呢。”黄友德一边高兴的说,一边掏出烟。 “不能够,咱可是根正苗红。来,拿回家给孩子甜甜嘴。”刘平安从挎包里掏出一把巧克力放到他桌上。 黄友德连忙把巧克力放进抽屉里,咧着嘴笑道:“要不等哪天,你去我家,让我大孙子拜你当干爷爷。” “老黄你不厚道,想让我替你养孙子。” “哈哈哈,看把你吓的,说个时间,我请你下馆子。” 刘平安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点上烟,一本正经道:“给你一个插队的机会,下个月底吧。唉!愁啊!从今天开始,往后的两个月都排满了,各个工厂的书记、厂长,都抢着请我吃饭。” “滚蛋,你小子这么能吹,应该去烧锅炉。”黄友德把屁股下的椅子拧过来,侧脸道:“欸,说到书记,你应该还不知道吧,咱们厂的俞书记调走了。” “呕?调哪儿去了?”刘平安有些诧异,难怪刚才在楼下碰到俞麻脸没给自己甩脸子看。 第493章 儿行千里母担忧 “听说是调到鲁省一个机械厂当厂长去了,咱们厂现在是马厂长当家...” 听着各种小道消息,一根烟抽完,刘平安把烟头丢进铁簸箕里,起身笑道:“老黄,我还要回老家一趟,先走了。” 黄友德惊愕道:“刚来就要走啊?” 刘平安丢给他一支烟:“没办法,事情太多,农场卫生室上面批了,我得回去办这事。” 黄友德心中有些不舍,郁闷道:“唉!以后这个医务室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 刘平安拍了一下他肩膀道:“隔三岔五,我还会回来的,走了。” ..... 没和黄友德多聊,挎上包走出医务室,琢磨着以后要不要把他忽悠到农场去上班。 来到一楼配药房找到袁莉袁大姐,叙了会旧,拿上一箱准备好的各种常用药品就出了厂医院。 ------- 骑着摩托车来到郊外,找到一个无人的土岗,开始往麻袋里挖土,这一干就是将近一个小时。 抬起胳膊看了下手表,快十点了。 看了眼空间里的几十个麻袋,身大力不亏这句话,得到了最好的诠释。 接着马不停的赶往沙河镇,沙河地区算是温榆河的上游,这一带有丰富的天然沙层,有沙层自然就有很多沙石厂。 刘平安随便找了一家买了两袋沙子,趁人不注意时,偷偷利用空间收了一些,反正小山一样高的沙堆,少一点也看不出来,在说都是天然之物,没了在挖就是。 十二点出头,回到了刘家庄。 家里大门敞开着,把摩托车直接开进大院,或许是听到了摩托车的声音,张兰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没等老娘开口,刘平安停下车就急吼吼道:“妈,多做点饭,我吃完午饭还要回厂里。” 张兰英抹了把泪,慌忙走过来,对着儿子看了又看,接着唠叨道:“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出差就去那么长时间?实在不行,咱们回农场上班吧,省得我和你奶奶在家天天担心你。” 听到老娘的絮叨声,刘平安也很无奈,你说不烦吧,那是假的,你要是说烦吧,这明显的是儿行千里母担忧,没办法,只能把这份特殊关怀装进心里。 刘平安脸上有些肃穆,不苟言笑的说道:“妈,你要有点觉悟好不好,去年你儿子的工资连升三级,难道是白升的? 现在祖国山河形势一片大好,正是我这种超级知识分子发挥作用的好时候,不能一天到晚只想着小家。下星期您跟我回趟城,去街道好好学习学习,把思想改造改造。” 张兰英大怒,用手指头扭了下刘平安的胳膊,骂道:“你个小兔崽子的皮又痒了,是不是还想让老娘去城里游街啊?” 刘平安咧嘴夸张的叫道:“嚯!嚯!疼!疼!疼!老娘你下手轻点,这么疼的母爱,你儿子真承受不住。” 张兰英松开手,又打了一下刘平安的胳膊,指着一个木桶道:“那桶里是刚和好的猪食,你中午就吃那个吧。” “嘿!这个好,吃猪食长得壮,中午我就吃它了。”刘平安从兜里掏出一个发卡戴在张兰英头上,拍着马屁:“老娘,你又年轻了二十岁。” “你往我头上放的啥?”张兰英伸手就要把发卡摘了下来,想看看是什么东西。 刘平安拉住她的胳膊,阻止道:“别摘,是发卡,出差给你捎回来的。”又问道:“我爸呢?还没下班?” “你这孩子又乱花钱。”张兰英摸了摸头上的发卡,笑逐颜开道:“你爸应该快回来了,你等着,我在去炒个肉菜。” “我先去大爷爷家一趟。” “成,饭做好了,我去喊你。” “得嘞!” ..... 走出院门,往村路上看了看,手上突然多了两瓶酒和两条烟。 把烟夹在腋下,手里拿着酒,往大爷爷家走去,一路上时不时和长辈们打着招呼。 某一长辈:“平安回来了。” “是啊,三叔,我去看看大爷爷。”刘平安客气回道。 另一婶子夸道:“还是你这孩子孝顺。” .... 刘平安屁滋滋的享受着这种夸奖声,以前大家穷的时候,带东西过去都需藏着掖着,现在大家都富裕了,村里也没人眼红这点东西了。 来到大爷爷家,家里没人,又去了正礼大爷家,大爷爷正在他家吃饭。 刘平安进门打了声招呼:“吃着呢,大爷爷,大爷、大娘。” “哟,平安孙,你从港岛回来了。”刘方圆高兴的扭头对大儿媳高桂香吩咐道:“老大家的,给平安盛饭。” “欸!”高桂香急忙一边应道,一边对刘平安招呼着:“我滴儿来,你这趟出差又是好几个月,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快坐下,大娘给你盛饭。” 刘平安把烟酒放到一旁的凳子上,连忙拦道:“大娘,你别盛饭了,我妈做着呢,我找大爷爷说点事。” 刘正礼嘴里嚼着馒头,说道:“平安!以后回来,别在买东西了,家里都有,你大爷爷现在不缺嘴。” 刘平安掏出烟往他耳朵上别了一根:“嗐!这点东西值不了多少钱。” 刘方圆放下碗筷,抹了抹嘴,问道:“找我啥事儿?” 刘平安递给他一支烟,嘿嘿笑道:“有点小私事,咱们出去说。” “走。”刘方圆划燃火柴点着烟,站起身说道。 高桂香叨唠了一声:“你这孩子有事在家说呗,咋还出去说。” 刘正礼瞪了她一眼,嚷道:“你管那么宽做什么?肯定是工作上的事,再说孩子们都大了,有点私事不是很正常?” 高桂香翻了个白眼,不甘示弱的犟道:“你瞪谁呢?我就那么顺嘴一说。” “别吵了,你俩赶紧吃饭。”刘方圆训了他两口子一句,又对刘平安说道:“平安,咱们出去转转。” 两人出了刘正礼家,走在村路上,刘方圆问道:“什么事?你说。” 刘平安看了下周围,不远处有几个人,指着前面的老槐树说道:“咱们去那边说。” 第494章 让刘家庄提前防洪 刘方圆点了下头:“成。” 片刻后,两人站在老槐树下,刘平安满脸严肃,郑重其事道:“大爷爷,这事关乎到咱们村的生死存亡。” 上来就一王炸,一下子把刘方圆给炸懵了,叼在嘴里的烟直接掉在了地上,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刘平安,颤声道:“发生什么事了?难道...果党又打回来了?...收音机里没说啊...还是说咱们村违反了什么政策?还是...” 看到胡思乱想的大爷爷,自己牛逼吹过头了,“咳!”...“咳!”...刘平安不好意思的咳嗽两声,又给他续上一支烟,安慰道:“都不是,我说的是天灾。” 都不是就好,这才过几天好日子就要生幺蛾子?不管谁来,只能拼命了,刘方圆连忙问道:“天灾,什么天灾?” 刘平安使出忽悠大法:“我这次在港岛,听那边的天气预报说咱们京城周边会连降大暴雨,当时我还不信,可昨天晚上听到浙省广播台说有大台风要过来,我觉着这事八九不离十。” 刘方圆眉头皱成了疙瘩,狐疑道:“怎么可能?他们又不是雷公电母,在说咱们离浙省几千里地,那啥风能刮到咱们京城来?” “...咳!...是台风。大爷爷咱们要相信科学,和雷公电母没啥关系。你是没去过那边,我这趟去港岛,算是开了眼界。 怎么说呢?那边的天气预报非常发达,能提前预报好多天哪个地方有雨,哪个地方没雨。 咱们这边六七月份,收音机和报纸不也是开始报道天气预报了嘛,只是准确性没人家高而已。” “另外我在给你讲一下台风,不要小看这台风,它是在大海上形成,范围大的几千里地,小的也有几百里,一旦刮到内地,很有可能会影响到怎么京城这边。 跟你举个例子,沙尘暴你应该知道吧,有的大沙尘暴刮起来,会影响好几个省,台风和它差不多。 以往夏季,咱们内地很多地区下暴雨导致发生洪水,都和这玩意有关系。”刘平安一口气忽悠了很多。 刘方圆对台风不了解,但对沙尘暴那太熟悉了,几乎每年都会经历几回,和大沙尘暴一个等级,由不得他不重视,抽了口烟,身子慢慢蹲了下去,问道:“那边的天气预报有没有细说咱们这边会下多大的雨了吗?” 刘平安点上一支烟,也跟着他蹲在地上:“具体下多大倒是没说,只是说会连降暴雨。 大爷爷,暴雨就不小了,如果连下五六天,潮白河、永定河、温榆河、拒马河这些河流的河水肯定会暴涨,一旦决堤,后果你自己想。 即使没决堤,地里的庄稼肯定也会被淹,像咱们的养鸡场、养猪场、鱼塘估计都好不到哪里去。” 如果真要连续下五六天暴雨,那些河流肯定会有决堤的,一旦决堤就是灾难,自己不是没经历过,刘方圆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看着他不说话,刘平安继续吓唬道:“水灾过后,粮食、蔬菜的价格肯定会暴涨,粮食我倒不太担心,咱们村的余粮多,恐怕蔬菜得提前备点。大爷爷,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咱们要未雨绸缪。” 刘方圆把烟头按在地上,点头道:“你说的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旦出错,咱们村老老小小白忙活一年,这个事还有谁知道?” 刘平安弹了弹烟灰,回道:“这事我谁都没敢说...包括我爹...怕引起恐慌,只能先过来找您商量商量对策,让您老拿个主意。” 刘方圆看向刘平安说道:“嗯!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我去安排,出了错我担着。” 可不得你安排嘛,不然我跑过来做什么,刘平安又叮嘱道:“大爷爷,如果真发生水灾,也不要说是我说的。你也知道,这消息是我在港岛那边听到的,万一被多嘴的人传出去,一个知情不报,我就得去蹲大牢。” 刘方圆拍着刘平安的肩膀,沉声道:“放心吧,哪怕我出事,你也不能出事,咱们这一大家子以后全指望你呢。” 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刘平安宽慰的出谋划策起来:“大爷爷,其实这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你就利用村长和农场场长的权力去做就行。 夏季本就多雨,你组织大伙把水渠休整休整怎么了?庄稼能救多少是多少,救不了的到时候在补种。 未来几天暴雨来临之前,收音机肯定会播送天气预报,你就利用这次机会,把鸡和猪都赶到粮库那边去,那里地势最高,反正好几排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还有咱们村的房屋,虽然也是建在地势较高的地方,但也要准备些沙袋。鱼塘就不要想了,洪水过后,再想办法重新放鱼苗吧。 至于蔬菜的话,你随便找个啥理由都行,就说村里要腌一批酱菜,到八月十五给村民们当福利发。对付这种事,您老比我更有经验。” 刘方圆叹气道:“我去找你方槐爷爷,这老东西看天气有一手,让他最近盯着点天气。下午组织人手把村里的菜先摘一部分,明天早上在安排人去买。” “欸,刚才光想着天气预报,把四爷爷给忘了,让他盯着点也好,一旦他说有雨,会更有说服力。”刘平安点头附和道。 刘方槐看天气确实有些水平,但也只能看个大概,不过在很多农村,有的庄稼汉看天气,哪会有雨,哪会没雨,比后世的天气预报还牛逼。 刘方圆弯腰站起身,道:“成,你还有事没?如果没事,我就去安排事了。” “还有两个小事,大爷爷,前段时间,娄半城送给咱们的塑料布,咱们村收到了没?” “收到了,都在村部呢。” “噢!另一个事,我今天早上去轧钢厂,咱们农场建卫生室的事批下来了,我打算九月份在回村弄,那时我师父一家正好也搬过来。” “行,卫生室就放在村部,我让他们腾出三间房子出来。” 第495章 贾张氏请吃饭 “嗯,我没事了,先回家吃饭了。”刘平安点下头,往家走去。 塑料大棚好是好,但也有缺点,塑料布用上两三年就要换一批,这次是自己花钱,走娄半城的渠道送过来的。 唉!自己对刘家庄是既当爹又当妈,以后到了下面,老祖宗们不请自己喝酒都不成。 回到家,吃过中午饭,又和老娘秀了一番母子情深,被刘正华赶出了家门。 开上摩托车去了李家庄,在师父家转了转,留下一袋腊肉和两麻袋粮食就回城了。 自己该提醒的都提醒了,该做的也做了,剩下只能看老天爷的脸色了。 应该问题不大,历史上郊外这些县区,大兴和门头沟最严重,其次是通县、顺义、良乡,再其次是房山、海淀、昌平、怀柔。 这次受灾京城损失巨大,全市倒塌房屋四五万间,直接淹没耕地190万亩,受灾耕地更是不计其数。 ---------- 暮色阴沉,像被揉皱的灰绸,沉沉压在京城的上空,蝉鸣在老槐树的枝桠间忽高忽低地嘶扯。 回到南锣鼓巷,已经接近下午五点了。 刘平安走进前院,看到阎埠贵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小铲子在给花盆松土:“二贵哥,又在摆弄你的花呢?怎么没去钓鱼?” “天气太闷,鱼不咬口,去了也是浪费时间。”阎埠贵转过身回道,他并没有因为昨天罐头的事而责怪刘平安,只是怪自己没有贾张氏和赵老头能吃臭的本事,另外一盒他已打定主意要拿到鸽子市去卖了。 刘平安扔给他一支大前门,蹲在他身旁:“你们下个月就要放暑假了,咱俩约个时间,骑上自行车去津门不?” 阎埠贵笑眯眯的接过烟,不解道:“那么老远,去津门做什么?” “去钓鱼啊,那边靠近大海,咱俩合伙要是能钓到一条鲸鱼就发财了。” “用电线杆钓啊?你小子净找我扯淡。” 刘平安哈哈一笑,站起身道:“我游廊下的那几盆花,你抽空帮忙操持操持。” 阎埠贵心疼的逼叨道:“成,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在帮你打理下。不是我说你小子,我送你的那几盆花,你也不好好爱惜下。” “你啥时候送我花了?那些都是我打赌赢来的,你忙着,我回家了。”刘平安说着就往家走去。 阎埠贵嘴硬道:“我那是让着你的,真要打赌,你一盆也赢不走。” 刘平安停下脚步,转头道:“明天你早点回来,咱俩下象棋,你要是赢了,那些花全拿回去。” 我又没病,鬼才会跟你下象棋,阎埠贵脸一黑,岔开话题:“你快回家吧,我刚才看到宛莹和小涛在屋里呢。” 刘平安“哦”一声,往家走去。 撩开竹帘,就看到王涛黑不溜秋的躺在逍遥椅上,一晃一晃的,闭着眼在打瞌睡。 刘平安走过去,往南屋看了一眼,小丫头正在写作业,和她打了声招呼,关上了南屋门。 又来到王涛跟前,扇了他一脑袋瓜:“别睡了,天亮了。” 王涛抬起头,揉了揉眼,道:“二哥,你回来了。” 刘平安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凉白开,问道:“你找我有事?” 王涛从逍遥椅上站起身,说道:“是啊,我妈让我来问问,那缸咸菜是怎么回事?” 刘平安随口扯道:“小酒馆的咸菜好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让老蔡弄了一缸回来。” 王涛“哦”了声,转了下眼珠,又道:“二哥,你不疼我了。” 刘平安横了他一眼,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去:“疼你做什么?我现在看到你,就想扇你大耳刮子。” 谁知王涛不要脸的说道:“别介,哪能让二哥您老人家亲自动手,等会我自己扇。” 这货绝对有心事,刘平安没好气道:“有话说,有屁放,少跟我在这打连连。” 王涛笑嘿嘿笑道:“二哥,你还有罐头没?我听二牛说,你昨天给了他盒罐头。” “二哥在港岛被人坑了,你要那玩意做什么,屎臭屎臭的。” “二牛说了,那东西闻起来臭,吃起来香,我也想尝尝。” “等着,还有两盒,我去里屋拿。” 不一会,刘平安手里拿着两盒鲱鱼罐头,从北屋走出来扔给他。 王涛拿着罐头就要往门外跑:“谢了二哥,我回家了,你别忘记来吃饭,家里炖的肉。” “你和大姑说,我就不过去了,晚上贾家要请我吃饭。”刘平安摇了下头。 “能带我去不?” “赶紧滚蛋,我怎么带你去?你和人家贾东旭又不是一波的。” “没劲,我颠了。” 看王涛出了屋,刘平安闲着没事拿起笤帚把堂屋打扫了下,然后躺在逍遥椅上眯了起来。 过了不知多久,被贾东旭喊醒了,站起身往里屋看了一眼,小丫头早已不在。 于是跟着贾东旭来到中院,棒梗穿着开裆大裤衩坐在门口的凳子上,一手抱着水果罐头,另一手拿着勺子,精神头明显比昨天好了不少。 旁边的游廊下,贾张氏围在灶炉旁给秦淮茹打着下手,许大茂手里拿着瓶二锅头,站在一旁嗄嗄的笑着和二人说着话。 刘平安还没走到跟前,就听到贾张氏得瑟道:“淮茹,怎么样?我昨天让大茂来家里,来对了不?早上棒梗的烧就退了。” 那是我冤家的功劳好吧,秦淮茹心里跟明镜似的,不过没跟她犟,只是笑了笑,顺着她的话,夸道:“您说的对,还是您老有经验。” 听到儿媳妇这样说,贾张氏更加得意了,咧着大嘴笑道:“跟你们说,你们还不信,棒梗就是遭鬼上身了,昨天晚上多亏了大茂这孩子,平安开的那三副药就是多余。” 转脸又对许大茂说道:“大茂,等会大妈给你端一个。” 许大茂连忙道:“可不敢,您是长辈,我和东旭哥碰碰杯就行。” 听着两人的胡扯淡,刘平安装作没听到,走了过去,主要是你现在跟贾张氏掰扯,肯定掰扯不清,笑着问道:“二丫姐,你们唠什么呢?” 第496章 给好邻居们提醒了 “安子,接着。”许大茂打了声招呼,顺手又扔出一支烟。 “小子来的正好,快跟我进屋看看,今天这顿饭可是按你标准做的。”贾张氏看到是刘平安来了,连忙走过来说道,又拉着刘平安的胳膊往堂屋拽。 “撒手,撒手,我自己会走。”刘平安把胳膊从她手里挣脱出来。 几人走进堂屋,果然如贾张氏所说,饭桌上的菜确实挺丰盛,四凉四炒,外面锅里还炖着肉和鸡。 白混一顿酒席,许大茂立即拍起了马屁:“贾大妈,我光闻了闻味,就知道这些菜绝对差不了。” “肯定啊,我和淮茹从半下午就开始忙活了。”贾张氏回了一句马屁许,又对刘平安问道:“怎么样?姐够意思不?” “二丫姐大气!”刘平安对贾张氏竖了一个大拇指。 “满意就成。”贾张氏接着话锋一转,道:“不过,你要帮姐一个小忙。” 刘平安吸了口烟,不满道:“昨天都说好了,你怎么还外加条件。” “你小子急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听我把话说完。”贾张氏拍了一下刘平安的胳膊。 “你说。” 贾张氏眨了下母狗眼,眼巴巴的看着刘平安说道:“这几天你抽空和大茂,在你家多念几遍经成不?” 许大茂“嗐”一声,接过话,道:“多大点事,正好我要去安子家学大悲咒,捎带手的就念了。你说呢?安子。” 刘平安想了想,也对,点头道:“成吧。” 心中不禁对老贾有些同情起来,这两口子到底谁对不起谁,张二丫不惜花费重金时不时都要敲打他一番。 “欸!就这样说定了,你们三个先喝着,我去外面看看菜炖的怎么样了。”贾张氏两手一拍,脸笑成了一朵花,扭着大腚往门口走去。 贾东旭拿起条案上的酒,招呼道:“大茂,安子,你俩坐。” 许大茂拉过一张小凳子坐了下去,拧着酒瓶盖回道:“东旭哥,先喝这一瓶,我刚从供销商买的。” “成,两瓶都打开吧,我知道你俩的酒量大。” 接下来,三人你一杯,我一杯,吹着牛逼喝起酒来。 中途,贾张氏也加入了进来,并和许大茂探讨起昨天念经的事,说什么不够完美,要是能有几尊佛像那就更好了.... 为了满足客户的需求,许大茂连连保证,抽空就去淘换几尊佛像回来。 贾张氏大喜..... 晚上。 在贾家喝完酒,刘平安和许大茂回到前院,贾张氏也跟了过来。 三人关上门,刘平安一遍遍教起许大茂唱起了《大悲咒》。 或许因为两人在唱经,贾张氏的胆子大了许多,从兜里掏出一串狗牙项链戴在脖子上,两手拿着大号的桃木刀桃木剑去了南屋。 刘平安里屋瞟了一眼,只见她嘴里嘟嘟囔囔着,对着空气东砍一刀,西刺一剑.... 夜里,秦淮茹如约而至...... -------- 一天天过去,日子很快来到三十号,从昨天开始,雨就开始淅淅沥沥的下了。 明面上家里也准备了些物资,比如挂面、腊肉、咸菜、蔬菜之类的。 刘平安请了一天假,守在收音机跟前,一听到气象台播报有台风,立马穿上雨衣,就去了大栅栏小院。 带上几件衣服和一些日常用品,连哄带骗把老太太送到陈雪茹那里,接着又返回大栅栏小院,每个屋门前都垒了两道麻袋,外面一道是沙子,里面一道是泥土。 又在大门过道下留了一批沙袋,这是给丝绸店预留的,锁上大门,回了南锣鼓巷。 前院几个老娘们在阎家游廊下聊着天,看到刘平安穿着雨衣一趟趟的往家搬运麻袋。 杨瑞华坐在凳子上,扯着嗓子问道:“平安,你搬那么多麻袋做什么?里面是粮食吗?” 刘平安肩上扛着麻袋,大声回道:“不是,里面是我装的土。这不是听收音机说,过几天有强台风嘛,我怕像前几年那场大暴雨,万一屋里进水就麻烦了。” 1952年7月京城下大暴雨,刘平安正好在上学,后来据刘海中说,院里的雨水都快淹没游廊了,差点点就进了屋。 王美兰站在游廊下,连忙问道:“收音机里有没有说要下多大啊?” “没有,这场暴雨估计小不了。你们要是担心,等他们下了班,去郊外装些土回来。”刘平安只是好心提醒了句,至于别的话并没有多说,转身继续往家扛麻袋。 雷家搬进来没几年,雷大富的媳妇王小花问向杨瑞华:“解成妈,平安说得是真的吗?如果真下大暴雨,咱们院会淹不?” 王美兰愁眉不展望着天空的小雨,插话道:“有几回下大暴雨,院里的雨水差点就漫进屋。不知道这次能下多大,只能等老爷们下班回来在商量这事。” 杨瑞华觉着刘平安有点小题大做,不以为意道:“难道暴雨还能天天下,顶多下个一两天就拉倒了。” .... 忙活了将近两个小时,游廊下堆满了麻袋,不仅自己家的,还给大姑和大哥家预备了些。 很多事不能明说,只能演戏,演戏又他妈太累,每次都要开上摩托车出去转一圈。 最后一趟出去,把摩托车收进了空间,万一被水泡了,又得大修。 到了傍晚,院里人开始陆续下班,看到刘平安家游廊下堆满了麻袋,很多人都会顺路过来,问一声怎么回事。 刘平安只能把下午说的话重复、重复在重复,有的人记在了心里,有的人不怎么在意,觉得是多此一举。 就这样又过去两天,每天暴雨下下停停的,路上的积水也越来越多。 今天下午下班后,刘平安搬了把小凳子坐在游廊下,抽着烟看着天空的雨情。 感觉时机差不多了,把烟头弹到水坑里,换上雨靴,穿上雨衣去了68号院。 走在街道上,大风裹挟着雨点扫在雨衣上,啪啪作响。 第497章 雨越下越大 浅的地方,积水已经到了脚脖,深的地方,刘平安用小棍试了下,有一尺多深了。 来到大姑家,抖了抖雨衣上的水,把雨衣脱掉挂在游廊下的铁钉上,撩开门帘走了进去。 屋里,姑父王景辉、刘平义和王波哥俩,四人坐在凳子上,嘻嘻哈哈的不知道在聊什么。 王景辉随手拉过一旁的板凳,递过来说道:“平安来了,饭马上就好。” 刘平安站在门口说道:“饭我就不吃了,姑父,这暴雨根本停不下来,到时候屋里万一进水就麻烦了。我弄了些沙袋,你们赶紧拉平板车去搬几袋过来。” 王景辉疑惑道:“不会那么严重吧。” 刘平安不想跟他解释,对王涛说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都别坐着了,王涛你去罗大爷家借平板车,麻袋都在那个院的游廊下呢,我去厨房找下大姑。” “爸,去不去?”王涛转头看向王景辉。 王景辉站起身道:“成,拉几袋过来以防万一,都去换雨衣。” 刘平安没管他们四个,来到厨房找到刘秀娥给她提了个醒,让她明天上班建议王红霞组织人手,尽量把每条胡同的排水道清理一遍,同时让街办道名下的各个工厂注意防洪工作。 离开大姑家,直接去了大栅栏小院,检查一番后,把过道里的麻袋全搬到了雪茹丝绸店,做完这一切,便返回了95号院。 ...四合院,前院。... 孙二牛站在自家门口,看着王景辉几人来回搬麻袋,转头问道:“爸,咱家要不要准备一下?到时候真要漫进水,我可不想在屋里游泳。” 孙玉和嘴上叼着烟,心里也没个主意,问向王美兰:“美兰,你说呢?” 看着门外的雨,王美兰有些相信刘平安的话了:“这雨都下两天了,也不见停,你爷俩去郊外挖几袋土回来吧,房子真要进水,到时候还要修。” “成,二牛你去拿铁锹,美兰你去找麻袋,我去借平板车。”家里一把手发话了,孙玉和立即行动了起来。 在孙家的带动下,门房的赵家和倒座房的雷家,组团冒雨一起去郊外挖土。 赵老头因为年纪大,经历的多,今年这场大雨他真拿不准,于是喊上赵小年,爷俩跟着孙家去了郊外。 雷家以前在鄂省没少经历洪水,本着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则也跟了过去。 至于大院其余住户,刘平安该提醒的都提醒了,他们都不去,那就怨不得自己了。 接下来的两天,雨越下越大,连轧钢厂都停工了,冶金部紧急调来一批抽水泵,组织工人轮流值班往厂区外排水。 南锣鼓巷街道上的积水已经过膝,四合院里也没好到哪里去,积水开始快逼近游廊。 四合院众人这时才慌了起来,三大巨头开始组织人手去郊外挖土,借了半天没借到平板车。 易中海、贾东旭和傻柱徒步去了郊外,还没走到地方就退了回来,那边的水已经快到大腿根了。 后来三人又去了离四合院不远的玉河边去挖土,不过被红袖章给撵回来了。 整个东城区几十万口子人,你挖几麻袋,他挖几麻袋,东城区就变东城湖了,街道办也不傻,早早安排了红袖章四处巡逻。 此时别说郊外,京城很多地方都被淹了,西长安大街和宣武门那一带更是汪洋一片。 这些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拉屎只能拉到痰盂里,然后放到游廊上,现在又是夏季,整个院子闷臭闷臭的。 今天上午轮到刘平安在家休息,站在游廊下抽着烟。 孙二牛打着雨伞,趟着水走了过来:“安子,给我支烟,等外面的水退了,我爸说要请你吃饭。” “我孙哥就是客气。”刘平安递给他一支烟,笑着说道。 孙二牛把烟点着火,抽了一口:“嗐!要不是你提醒,这样再多下一天,屋里肯定会漫水。” 刘平安笑骂道:“有个叼用,全院都提醒了,也就你们三家听劝。刚才后院几人扛着铁锹出去,和傻柱、东旭他们一样,又全退回来了。” 孙二牛摇头晃脑的拍起了马屁:“我家前两天去挖土,也喊阎老师了,可惜他不愿意去。唉!他们始终不相信,信安子,得永生这句话。” 刘平安看着他笑骂道:“滚蛋,你这是公然宣传封建迷信,当心把咱俩抓进街道学习去。欸,对了,你们几个都毕业了,后面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只能和解成一样,先去打零工,然后等街道招工通知,我爸他们也在盯着轧钢厂。” “解成也倒霉,这都等一年了,还在打零工,我大姑给他找了那么多工作,这货一个都看不上,非要进国营大厂。” 孙二牛撇了撇嘴道:“他那是练蛤蟆功练的,功夫不见涨,心气倒高了不少。” “哗”...“哗”...“哗” 两人说话的同时,大风一刮,天空突然变色,雨又下大了。 院里的积水一漾一漾开始涌向游廊。 孙二牛吐了口烟,唏嘘道:“嘚!照这样下法,不用等到明天了,院里的这些水,晚上就得漫屋去。” “是啊!”刘平安点了下头。 这时,贾东旭穿着雨衣,从穿堂趟着水跑了过来,大声道:“安子,我家开始进水了,棒梗的病又刚好,晚上我想让淮茹和棒梗来你家住一晚。” “你妈能愿意?” “都到啥时候了,管她愿意不愿意,你答应就成。” “行吧,反正南屋空着也是空着。” “得嘞!我先回了。” 贾东旭说完又趟着水跑回了中院。 “我也该回了,再不回就要游泳回家了。”孙二牛把烟头扔进水里,打着伞往家走去。 中午,刘平安打开收音机,听着连阔如的评书《三十六英雄》,嘴里啃着月盛斋的酱羊蹄,时不时的来一口哈啤。 “安子,安子。”公鸭嗓音由远而近传来。 刘平安连忙把桌上的东西收进空间,换成了几个窝窝头和一瓶腊八蒜。 第498章 洪水开始退去 许大茂把雨伞放在游廊下,跳过两道沙袋,大裤衩和背心湿哒哒的撩起竹帘走了进来。 “怎么茬?有事儿?”刘平安看着这叼毛问道。 许大茂嘿嘿一笑道:“当然有事,你这里还有烟吗?匀我两包,外面路上的水太深,咱们院附近的两家供销社都被淹了。” “等着,我去给你拿。” 片刻后,刘平安拿着一条飞马从里屋走出来扔给他。 许大茂两手接住,又在桌子上放下两块五毛钱:“谢了,我回了。” 下午雨势不减,到了傍晚,各家各户开始用洗脸盆往外舀水,不仅如此,有的人家屋顶哗哗漏雨,锅碗瓢盆齐上阵。 由于刘平安家垒的沙袋呈凹字形,拦了两道,一道沙子,一道泥土,目前门口只是渗了点水。 刘平安站在门口看向阎家,阎家哥俩正在打架,阎解放光着下半身,准确的说应该是阎解成正在暴捶阎解放,阎埠贵在一旁大声呵斥拉着架。 好像是阎解放刚才在屋里拉屎,不小心把痰盂打翻了,痰盂里一家人好多天拉的屎尿立即飘了出来,弄得满屋子都臭烘烘的。 刘平安站在门口看了会,便回逍遥椅上躺着去了。 不仅阎家,很多户人家放在游廊上的痰盂都倒过,大风一刮,水浪一打,能不倒吗?真是满院漂屎,满屋漂屎。 晚上,秦淮茹抱着棒梗准时到了,没想到贾张氏也跟来了,美其名曰是要护着棒梗,以防遭某鬼上身。 刘平安问了下贾东旭怎么没来,贾张氏骂骂咧咧的说他在家舀水呢,这憨逼听了老绝户的话,没及时去郊外挖土,搞得屋里的水都没过脚脖了。 半夜,秦淮茹在南屋点上“蚊香”后,没多久,便迫不及待的去了北屋..... 第二天,三大巨头召开会商议,先在院里挖土,等天晴过后在回填,不过在刘平安看来作用不大,很多人都低估这场暴雨的威力了。 眨眼间,又过去几天,来到了八月十号。 暴雨昨天早上就已经停止,各处的积水开始慢慢下降,秦淮茹在刘平安家连住四天,可算是过足了瘾。 在这几天里,四合院绝大多数住户家里都进水了,基本有小腿深,屋里一片狼藉,臭气熏天。 刘平安今天起了个大早,走出屋门,往院里看了一眼,积水经过一天一夜的时间已经退到脚踝了。 两手提起门口的沙袋挪到一边,开始清理起游廊。 阎家的堂屋门突然打开,阎埠贵打着哈欠走了出来,站在他家游廊下,抱怨道:“平安,你起那么早做什么?我刚想睡个好觉就被你吵醒了,这几天可把我累死了。” 刘平安看着他,笑嘻嘻道:“二贵哥,你的心可真大,还想着睡懒觉呢?我现在在忙,走不开身,你现在把中哥和海哥喊过来,有大事需要和你们商议。” 阎埠贵伸着懒腰的胳膊停了下来,狐疑道:“啥大事儿?” “这个事对咱们院来说又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别磨蹭了,你赶紧去吧。” “真的假的?你小子可别忽悠我啊。” “我忽悠你?上次让你准备沙袋也是忽悠你?爱去不去。” 阎埠贵的小眼睛眨了眨,这小子有时候确实挺靠谱的,犹豫片刻后,点头道:“成,你等着,我去喊他俩。” 说完,赤脚趟着水就去了中院。 不一会,三大巨头从穿堂走了过来,刘海中两眼黑眼圈,满脸憔悴的嚷嚷道:“老弟,什么事儿这么急?非得让老阎一大早的来叫门。” 刘胖胖最近累得可不轻,不仅要忙家里和院里的事,这次厂里排涝更是积极的不行。 “昨天你们应该都听广播了,这次暴雨不小,整个海河流域发生洪水....” 刘平安的话刚说到一半,刘海中立即打断道:“捐款对吧,等这两天忙完,我就召开全院大会,组织大家捐款。” 易中海不露声色的心中暗喜,阎埠贵脸一黑,这俩狗日的,我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又是捐款。 刘平安笑着说道:“不是捐款,听我把话说完。你们各家现在家里还有吃的菜吗?” 不是捐款就好,阎埠贵悬着的心又放了下去。 刘海中皱眉回道:“早没了,这几天吃的都是咸菜和蒜瓣。咱们这片的几家供销社都被淹了,昨天想去远一点的地方买,路上的水又太深。” 听到刘平安的话,易中海心中咯噔一下,顿时反应过来,不确定道:“平安,你意思是说让大家赶紧去买菜?” 这老逼登不愧是这三人中最狡猾的那个,一点就透,刘平安看着他点头道:“海哥说的对,整个海河流域发洪水,粮食还好说,可以慢慢从外地调。 但蔬菜就不行了,在新鲜的蔬菜一旦放上几天都会蔫巴甚至坏掉,再加上京城周围路况不好,到时候菜价绝对会暴涨。 你们现在赶紧组织大伙去买菜,买不到就买咸菜、干辣椒、大蒜、辣酱之类的东西。” 对钱超级敏感的阎埠贵也反应了过来,大惊失色道:“老刘、老易,咱们赶紧分头去通知,多耽搁一秒,说不准菜价就会往上多涨一分。” “对,老规矩,老阎,外院和前院交给你了,老易咱俩赶紧回去,通知各户当家人全部前院集合。”刘海中快速说完,又叹气道:“老弟这是救了咱们全院的人,等这场大灾过去,咱们所有人要是不请平安吃一顿,那真说不过去。” “请,必须请,平安这次算是帮我家的大忙了,我先去外院了。”阎埠贵表示完,直接往外院跑去。 看到三人分头离去,刘平安继续清理起游廊,市场的敏锐度永远快于普通老百姓反应,自己不介意卖他们一个顺水推舟的人情。 至于他们能买到多少,就看老邻居们的造化了。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前院聚满了人,刘海中作为一把手,神色严峻的把事情讲过后,开始分配任务。 第499章 让几个发小们小发一笔 老爷们要上班不能去,老娘们跑周边的供销社,院里的小年轻不是毕业就是放假,跑腿出力正当时,统统跑西北方向的供销社。 跑西北方向是老赵头提出来的,他虽然有时候办事是二把刀不靠谱,但是活得久,经验足。 以前京城发大水,西北方向要比其它地方好上不少,因为整个京城的地势是呈西北高,东南低的走势。 刘平安站在游廊下,对半睡半醒的孙二牛“嘘嘘”了两下。 孙二牛满眼眼屎的走过来,打了个哈欠:“安子,你有事儿?” 刘平安小声道:“想不想发财?想的话,你去后院把许大茂喊来。” 发财?龟孙子才不想呢,孙二牛立马来了精神,说了一句“等着”,赤着脚往后院跑去。 不一会,孙二牛拽着只穿个大裤衩的许大茂走了过来:“我把大茂哥喊来了。” 许大茂从家到前院,一路都是蒙圈状态,张口问道:“安子,你有事找我?我睡的正香,被二牛这狗东西直接拽起来了。” “这边说话。” 三人来到远离众人的地方,孙二牛就不迫不及待问道:“安子,什么发财的机会?” 刘平安扇了他一脑袋瓜,低声训道:“小声点。”瞄了众人一眼,接着道:“这次洪水过后,不仅菜价要暴涨,一些菜类干货也会暴涨,你们可以囤点东西,到时候拿到鸽子市小心出掉,起码一倍利还是有的。” 孙二牛两眼瞬间冒出金光,兴奋道:“卧槽,我怎么没想到。” 转头看向许大茂,只见许大茂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于是孙二牛用肩膀碰了下他,道:“大茂哥,想什么呢?这可是一个发财的好机会。信安子,得永生!听安子的,准没错。” 许大茂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滚蛋,我在想我爸的钱藏在哪里呢。” 孙二牛有些不明白的说道:“这还用偷?直接要啊,大人肯定会同意,只要咱们小心着点,不被红袖章抓住,妥妥的能发一笔财。” 许大茂一拍脑门道:“哎呀呀!惯性思维害死个人,你说的对,直接去跟我爸要。”又对刘平安说道:“安子,要不你带着我们搞?” 真会闹,哥们亿万美金身家,跟你们混鸽子市?刘平安摇了摇头:“这几天忙得要死,我就不参加了。你们两个,人太少,最好再找几个玩地好的人,比如小年、六根,当然这种投机倒把的事,人也宜过多。如果被红袖章抓住,别把我卖出去就成。” 孙二牛拍着胸脯,小声嚷嚷道:“咱们都是一起长大的发小,怎么可能干这种断子绝孙的事。反正这事只有我和大茂哥知道,再说我经常去鸽子市买东西,那地我熟的很。” “你们不要太贪,囤个一二百块钱的货就够了,到时候别忘记请我去烤肉季。” “不就是烤肉季嘛,我们轮着请。二牛,咱们先去要钱,然后在去喊六根和小年。” “得嘞!安子,我们先走了。”孙二牛淫笑一声,然后就和许大茂一起离开了。 这时,众人也开完会了,开始纷纷行动起来。 刘平安又忙活一阵,把游廊清理干净,简单吃了点早饭,便和院里人一起去上班了。 来到轧钢厂,今天厂子同样不开工,每个车间组成了不同的队伍,检修的检修,排水的排水,清理垃圾的清理垃圾,工人医院负责卫生保障,其实就是到处消毒。 到了中午,太阳突然跑了出来,炙烤着大地上的积水,天气变得非常潮热。 刘平安看到消毒工作做的差不多了,找到钱文山说要去别的分厂看看,请了半天假。 经过老钱同志的批准后,骑上自行车往雪茹丝绸店赶去,马路上到处都是戴着红袖章的志愿者,人手一把铁锹,四处清理着垃圾。 市卫生防疫站更是出动大批卡车、摩托车、自行车组成了喷雾队,在每个街道和胡同来回喷射“滴滴涕”等药物,开始消毒和灭杀蚊蝇。 来到雪茹丝绸店,整体情况还不错,除了一楼被淹了点,别的都挺好。 在三楼陪着陈雪茹和老太太说了会话,又去了大栅栏小院。 这边的院子,尽管防护做的比四合院还要好,但还是进了些水。 没办法,这边离宣武门和西长安大街重灾区非常近,这一带很多地方的积水都超过一米以上。 刘平安撅着腚干了一下午,算是初步清理完毕,每个房间又散上生石灰,打算过几天找下雷老板在检查下房屋的根基。 傍晚又返回丝绸店,让陈雪茹明天找几个可靠的老娘们,把大栅栏小院的卫生重新收拾一遍。 这场天灾造成了太多的不幸,部分无家可归人在路边哭泣,刘平安也很无奈。 六点左右回到了四合院。 前院的几家住户在清理着院子,阎埠贵看到刘平安回来:“平安,街道给每家都发了一小包生石灰,你大姑让我给你捎回来,放到你家门口了。” “谢了二贵哥!你们今天买到东西了没。” 郑力强停下手中的活,单手握住铁锹,接过话头:“幸亏你提醒的早,要是晚去一会会,啥都抢不到了。听二牛几个小子说,每个供销社、副食品店都是人挤人,新鲜青菜根本就没有卖的,倒是大蒜、咸菜、辣椒酱、臭豆腐什么的抢到了点。” 刘平安点了下头:“能抢到就算不错了,省着点吃吧,外省的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运进来呢。” 刘勇好掏出烟,递给刘平安一支:“这次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提醒,未来一段时间只能干啃窝窝头了。” 刘平安点燃烟,笑道:“应该的,都是多年的老邻居了,张张嘴的事。我回家拿铁锹,大伙一起把院子清理出来,不然明天太阳一晒,蚊蝇又满天飞。” 阎埠贵急忙拦道:“院子清理的差不多了,你就别沾手了,回家歇着吧。” 第500章 发小们的回礼 刘平安嘴里叼着烟,假笑一声,虚伪道:“那不能够,在怎么说我都是前院的一份子,你们干活,我看着,那成什么样子了。” 孙玉和插话道:“平安,没人会说你,听老阎的,回家歇着吧。” 刘平安踟蹰道:“那...我就回屋了...” “回去吧,我们几个使使劲就干完了。”刘勇好推了刘平安一把。 “成,我先回了,你们要是渴了,来家里喝茶。”刘平安说了句漂亮话,往家走去。 阎埠贵叹了口气,心痛道:“唉!平安这小子仁义啊,咱们要是早早听他的话,及时把麻袋准备好,家里也不会进水了。” 郑力强附和道:“谁说不是呢,咱们几个也就老孙听劝了。” 孙玉和嘿嘿一笑,继续低头干活。 刘勇好弹了弹烟灰,把烟重新叼在嘴里,感概道:“这人呐,还是得上学,学的越多,懂的就越多。人家平安只从收音机里听了天气预报,就能分析出这场暴雨小不了。” 阎埠贵脸一黑,自家老大算是废了,以后只能重点培养老二和老三了。 孙玉和也不笑了,心里在琢磨要不要让二牛重新上一学期,争取考个高中或者中专。 这时,郑安康和郑安福从垂花门跑了进来,满身泥浆,像个泥猴子似的。 小哥俩异口同声喊道:“爸!” 郑力强看到他俩这熊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噔噔噔跑了过去,抬起手扇了下去:“爸尼玛理戈壁,放暑假了不想着写作业,一天到晚就知道疯。你俩赶紧给我滚回家写作业去,写不完,晚上就别想睡觉,还有以后每门功课低于五分,竹条子伺候。” 老爹这是发哪门子火?小哥俩的腮帮子挨了几耳刮子后,呜哇的哭嚎了起来。 郑安康这时多么希望旁边的几个叔叔大爷劝一下自家老爹,可惜一个个都无动于衷。 郑力强再次抬起手又是几巴掌,喝骂道:“哭?还他妈有脸哭,你俩一个十岁一个八岁,都老大不小了,一点也不懂大人的心,都给我滚回家写作业去。” 兄弟俩莫名其妙领了一顿来自父爱的鼓励后,吱哇乱叫的跑回了家。 郑力强看着小哥俩的背影,叹气道:“唉!一个个的真不让人省心。” 接着又对阎埠贵说道:“老阎,以后在学校多替我管教下他们,他俩只要不好好学习,你就尽管使劲揍,只要揍不死就行。” “这可是你说的哈。” “就是我说的,出了事我担着,和你没任何关系,他们几个作证,这俩狗东西不管是不行了。” “成。” ..... 刘平安回到家,泡了一壶茶,心思飘到了港岛,不知道吴清河他们怎么样了。 七点多左右,许大茂和孙二牛联手走了进来,每人腋下夹着一条蓝色的烟。 “安子,拿去抽。”许大茂把烟扔了过来,贱里贱气撇着胡子笑道。 刘平安伸手接住一看,原来是今年新出的蓝牡丹,现在在京城的售价是每盒四毛钱。 牡丹牌香烟始于1919年,不久后停产,1956年盛海卷烟二厂重新生产,商标图像为蓝色版面,又称蓝牡丹卷烟。 1969年,在国家对卷烟商标进行整改时,盛海卷烟厂重新设计牡丹牌商标,取消蓝色版面牡丹图案,推出红色版面牡丹,又称红牡丹牌卷烟,每盒售价四毛九分钱。 刘平安拿起桌上的大前门,给他俩散了一支,打趣道:“哟!给我买这么好的烟,你俩这是发财了?” 孙二牛把牡丹放到桌上,嘿嘿笑道:“发财是早晚的事,来,我也给你买了一条。” 刘平安抽了口烟,看向这俩货,问道:“说说,你们今天囤了多少钱的货?” 孙二牛兴奋的说道:“我一百多,大茂哥两百多,小年和六根都是五十左右。” 刘平安有些小惊讶:“可以啊,大茂,我贵哥挺支持你的。” 许大茂坐在凳子上,拍着大腿骂道:“玛丽戈壁的,我爸给我准备了五百块,我们四个跑遍全城只买到这么多。” “行啦,人心不足蛇吞象,玩的越大越容易出事。人嘛,要知足常乐。”刘平安劝了一句,又问道:“货呢,你们放哪儿了?” 孙二牛咧着嘴,立即回道:“没敢往院里拿,都在小年家放着呢。” 刘平安提醒道:“出货的时候小心点,这么多东西,要是被抓到够你们喝一壶的。” 许大茂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点头道:“放心,过几天等价格上去,我们每天出一点。” “总之小心为上,特别要注意院里的那个老阴逼。”刘平安不忘给某人上了下眼药。 孙二牛怒声道:“易大爷吗?他要是敢坏爷们的事,以后劳资天天套他麻袋。” 几人聊的正欢时,六根鬼头鬼脑,捂着肚子走了进来,从背心下掏出两条烟,也是牡丹,放到桌上:“安子,这是我和小年给你买的,小年看着货呢,不方便过来。” “客气,都是兄弟,来,喝茶。”刘平安给他倒了杯茶,想了想又道:“鸽子市的事,你们没事多问问赵大爷和我贵哥,这里面的门道,他们俩比你们这几个生瓜蛋子知道的太多了。” “明白!等出完货,我们四个轮流请你去烤肉季。” “不能老吃烤肉季,我请安子去东来顺。” “我请大家去砂锅居。” .... 四人聊到八点多才散场,刘平安撩起门帘跑了跑烟味,拿起扫帚扫起地上的烟头。 两天时间瞬间过去,转眼到了周末,今天同时也是七夕节。 天气越来越热,京城开始恢复正常生产秩序。 当然也有不好的地方,尽管防疫站打了很多滴滴涕,但蚊蝇还是四处乱飞,另一个就是菜价暴涨,以前几分钱一斤的菜,现在卖到三四毛,哪怕如此高的价格,也鲜有人能买不到。 早上,刘平安本想回刘家庄看看,但听说郊外的道路很多被冲毁了,一些郊区更是发生了泥石流。 第501章 干起保供老本行 回是回不去了,坐在家里想了一会,索性干起自己的保供老本行。 提着布包先是去了大姑和刘平辉哥四个家,给他们偷摸的送了几斤蔬菜,接着又赶往雪茹丝绸店。 路上到处是大妈们的各种抱怨声,不仅买不到蔬菜,连副食品店每天进的各种酱菜也被抢的一干二净。 中午十点多,刘平安提着一个大布包来到了护国寺街一号院。 敲响大门后。 梅葆玖从里面打开了大门:“哟!你怎么来了,你现在可是稀客啊!” “咳!咳!” 刘平安咳嗽两声,斜眼看他:“没规矩,喊叔。” 梅葆玖脸一黑,伸手就要关大门,刘平安用脚抵住,笑嘻嘻道:“右边口袋有老鼠奶糖。” 梅葆玖的脸更黑了,心里痛骂着刘平安,这狗东西每次过来,都拿奶糖调侃自己,哥们今年二十二岁了好不,悔不当初,当年自己小的时候贪吃他兜里那几颗奶糖。 这时,福芝芳站在院里大声道:“小玖干什么呢?让平安进来啊。” 梅葆玖郁闷的吭哧道:“你小子最不是个东西了,每次都拿我打镲。” “哎呦呵!你居然敢骂我?”刘平安瞪大了眼睛,接着朝院里喊道:“梅老哥,梅老哥,你人呢?...我要投诉...我要投诉...” 梅葆玖懵逼了,这王八蛋总不按套路出牌,吓得连忙踮起脚就去捂刘平安的嘴,要是老爹知道自己骂了这小子,训斥一顿是跑不了的。 福芝芳站在院里“咯咯咯”的抖肩轻笑。 梅大师听到刘平安的喊叫声从书房走出来,打趣道:“你小子有些日子没来了,听说去港岛了?” 刘平安走进院里,把布包放在石桌上,笑着回道:“是啊,刚回来没多久,本想来你家蹭顿饭的,谁知道下了大暴雨,只能拖到现在才过来。” 福芝芳不好意思道:“那你来的真不是时候,家里也没什么像样的菜,我早上去菜市场转了一圈,一点菜都没买到。” “所以啊,我自己就带菜过来了。”刘平安笑嘻嘻说道,接着打开布包,开始从外掏东西,七八斤各种各样的蔬菜,两盒养身丸,一坛扶阳酒,还有五六斤猪肉。 七八斤蔬菜够他们一家吃上三四天了,再多的话容易坏,刘平安指着菜说道:“嫂子,这些菜你们先吃着,过几天我再来一趟。” “平安,你等着,嫂子这就去做饭。”福芝芳感动的一塌糊涂,每次缺粮少菜时,这位小老弟就会及时扛着包出现。 刘平安急忙拦道:“嫂子,我刚才就是句玩笑话,趁今天是星期天我还要去另外几家转转。” 福芝芳一听刘平安要走,执拗道:“不行,听嫂子的,今天中午就在家里吃。” “嫂子,真不用,我要是想留下来吃,还会跟你客气吗?”刘平安掰扯一句,又对梅大师说道:“梅大师,这瓶养身丸是个好东西,每天早上你和嫂子吃一颗就行。” “噢?什么好东西?”梅大师走过来,拿起装有养身丸的黑盒子看了看。 “怎么说呢,比那坛酒还要好,不过要长期吃。”刘平安指了指酒坛,然后又搬出老太太:“我奶奶也在吃,你先吃上一个月感受下,保你和嫂子的身体壮壮的。” 比扶阳酒还好?梅大师面容一动:“成,明天开始,我先吃上一个月。” “平安,这东西得老贵了吧,我去给你拿钱。”福芝芳听梅大师讲过扶阳酒的价值,现在这个养身丸比扶阳酒还好,那价值可不得了。 刘平安拦住她,微笑道:“嫂子,就我和梅老哥这关系,谈钱忒伤感情。我出差的那段时间,梅老哥可没少给我家老太太送戏票。” 福芝芳眉开眼笑拍着胸脯保证道:“嗐!那几张戏票又不值钱,以后只要你梅老哥开唱,我就让小玖给你家老太太送几张过去。” 梅葆玖站在不远处,撇了撇嘴,不知道又想到什么美事,突然又抿嘴窃笑起来。 “我先回了,等下还要去王老哥家转转。”刘平安转身就要走。 梅大师连忙叫住:“等下,听说你喜欢抽中华,我这里还有几条。小玖,你去书房把烟拿过来。” “我去拿,那些烟都给平安吧,省得家里被你抽的乌烟瘴气,再抽坏了嗓子。”福芝芳一边唠叨一边往书房小跑而去。 还有这好事?刘平安停下脚步,他知道这时期梅大师是抽烟的,有时候抽得还很凶。 梅大师张了张嘴,没说话,苦笑一声,又把嘴闭上了。 不一会,福芝芳抱着十几条烟走了过来,有华子、有牡丹、也有大前门,一股脑的全塞进了刚才装菜的布包里。 自己所有的烟被一网打尽,梅大师幽怨道:“芝芳,你倒是给我留一条啊。” “留什么?你以后还唱不唱戏?”福芝芳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把布包放在刘平安手里,推着刘平安的后背道:“平安,赶紧把这些烟拿走,省得他在要。” 刘平安看向梅大师:“...梅大师...我...就...” 梅大师一脸郁闷的扬起胳膊,掌背向外的摆了摆,示意刘平安赶紧走。 刘平安哧哧一笑,提着包就往外走,梅葆玖瞟了眼老爹,悄咪咪的跟了上去。 刚走出大门没多久,正在捣鼓摩托车,梅葆玖站在大门口喊道:“平安,你等一下。” 刘平安坐在摩托车上,抬头问道:“你想抽烟?” 梅葆玖小跑过来,颇为矜持道:“我不抽,有个事想请你帮下忙。” “啥事儿?能办的,叔指定给你办。”刘平安拍着胸脯回道。 梅葆玖脸一黑,为了宝贝我忍,没和刘平安掰扯,小声道:“下回去港岛,能不能和我说一声?” “怎么?你也想去?你跟你爸去不就行了?他不是经常去么?”刘平安有些诧异,有时演出需要,梅家父子去港岛还是很简单的。 第502章 中海牌蚊香很火爆 “不是,下次你去港岛,帮我弄套音箱回来。去之前,我把钱给你。” “你自己去那边直接买不成吗?” 梅葆玖挠了挠头,尴尬道:“我爸不让。你下次去,帮我偷偷弄回来一套呗。” 空间里就有好多套音箱,自己也用不上,说不定哪天清理空间就全扔大海里了,刘平安眼珠子转了个圈,道:“不用下次,抽空我就给娄半城去信,让他帮忙搞一套过来。不过,钱就不用了,你爸书房里有幅去年新得到的《墨葡萄》,我挺喜欢的。” “徐渭的?” “嗯。” 梅葆玖咬了咬牙:“成交!” “得嘞!短则两个月,长则三个月,音箱就会出现你面前。” “好,回见。” 两人私下达成交易,梅葆玖一溜烟的跑回了家。 ..... 刘平安看看日头差不多快到晌午了,开着摩托车去了芳嘉园胡同。 同时间,港岛。 林大勇前几天路过铜锣湾道时,看到一家名叫四合堂的药店,门口贴了张告示,上面写的大概意思是今天本店隆重推出自制蚊香,此蚊香可以灭杀和驱赶一切蚊虫,每盒蚊香卖三元钱,支持试用,如果体验效果好,欲速从购,手慢则无。 别人家卖的蚊香只卖一两毫(毛)钱,这个破四合堂就敢卖三块钱?见过黑心的,但没见过这么黑心的,林大勇当时就在心里把四合堂老板的祖宗十八辈痛骂了一顿。 转身就要离去,不过转念一想,上面写着支持试用,不用白不用,看看怎么个试用法,如果要钱,自己立马走人。 当即走进四合堂,经过店员一番讲解后,等出门时,林大勇手中多了一支蚊香。 晚上回到家的林大勇吃过晚饭,睡觉前点了一支,没想到四合堂的蚊香驱蚊效果出奇的好。 以往每天夜里都要被咬醒几回,昨天这一夜居然没有蚊子来咬自己,一觉睡到大天亮。 林大勇坐在床头盘算了下,自己一月工资一百三十块,两盒蚊香可以用一个月,每个月拿出六块换一个好觉,非常划算,等大后天开了工资就去买两盒。 有此想法的,不止林大勇一个人,不过更多的人第二天就去购买了,主要是四合堂第一天做活动,免费送出去不少蚊香。 这个活动计划是刘平安回内地前随口给娄晓娥出的点子,让娄晓娥把蚊香厂建起来后,用来吸引顾客的,没成想,她现在就拿出来用了。 三天过去,等林大勇拿到工资在来到四合堂时,这里早已是人山人海。 买到的人在和朋友美滋滋的讨论着,中海牌蚊香如何如何的好,但更多的人没有买到蚊香,在四合堂店门前大吵大闹着。 店员们不停的安抚着,嘴里时不时大声喊着“没货了”“请大家晚几天再来”的话语。 娄晓娥在后堂急得团团转,不断责怪自己太心急,平安哥留下的那几麻袋蚊香,没想到两三天功夫就卖的一干二净。 工厂还没建好,只是在后堂招了十几名工人做前期培训用的,这些工人练手制作的蚊香最快也得三天后才能晾干。 这时,一名店员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急声道:“娄经理,咱们现在怎么办?顾客非得今天就要。” 娄晓娥硬着头皮说道:“你们在前面再劝劝顾客,我去打个电话。” 说罢,也没理会那名店员,自顾自得往自己的小办公室跑去,拿起电话就拨了出去,等了片刻后,叽叽喳喳说道:“爸爸,我这边遇到问题了....” 娄半城和一位五十多岁的大鼻子老外正在家中聊天,接到自己闺女的电话后,详细询问一番,便轻声安慰道:“做生意,不要急,不要慌,你把电话给老唐。” “喂!老唐吗?保护好晓娥的安全,我马上到。” 放下电话后,娄半城站起身对大鼻子老外笑道:“老罗兰!今天很抱歉,不能陪你聊天了,小女的店铺出了点小问题,我现在要赶过去处理下。” 罗兰士耸耸肩道:“我陪你一起去吧,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做。” “好吧,小女的店我还没去过呢,今天正好过去看看。” “哇哦!老伙计,你是不是不疼爱你的女儿?她的店,你居然没去过?” “哈哈哈,那你可说错了,不是我不去,是她不让我去,咱们路上说。” 两人匆匆出了门,和手下们开了四辆轿车往四合堂赶去。 十五分钟后,娄半城和罗兰士下了车,看着店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罗兰士对保镖们使了个眼色。 四个保镖立即冲进人群,挤开一条通道,娄半城连忙也让自己的手下赶过去帮忙。 众人走进四合堂,娄晓娥哭着扑到娄半城的怀里:“爸爸,平安哥交给我的事,我没做好。” 娄半城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道:“不用着急,带我进后堂看看。”转头又对罗兰士说道:“老罗兰,咱们去后堂。” “娄,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看看就好。”罗兰士看着货架上的东西震惊回道,这是一家什么店?上面很多东西都贵的离谱。 自己不是没在华夏内地混过,从来就没见过这么黑的药店,各种什么丸,低得要五千,贵的要五万,这里的扶阳酒比娄的定价还要高上一倍。 坑,真他妈太坑了! 娄半城跟着娄晓娥来看后堂,后堂面积大概在八十个平方左右,中间是一排排桌椅,十多名工人在桌上搓着香条。 角落里有个类似于搅拌机的东西,旁边是一张木案板,两三个工人在上面蹂着“面团”,等“面团”揉好后,就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接着从搅拌机里挖出新的面团继续揉制。 娄半城看了一会,问道:“晓娥,这就是平安鼓捣出来的蚊香?” 娄晓娥“嗯”了一声,低头道:“都怪我太心急,那边厂房还没建好,我就开卖了,谁知道买的人太多了,现在货供不上了。” 第503章 娄半城帮闺女想办法 娄半城叹了口气:“平安说的没错,你真是个傻娥子,这事交给爹来处理吧。你在这等着,我先去前面把顾客安抚好。” 娄晓娥皱着眉:“.....” .... 娄半城来到前堂,对人群喊道:“大家静一静!静一静!我是这家药店的老板,大家听我说一说。” 连喊几声后,人群安静了下来,娄半城大声说道:“首先,我在这里向大家道声歉,小店刚开始试营业,没想到蚊香就缺了货...” “蒲你老母!有冇搞错啊?” “冇货,你开乜店啊?” “你们的药店赶紧关门吧,害得劳资等了那么久!” “你哋间铺头太呃人啦!” .... 人群中各种漫骂和嘲讽声四起,老江湖娄半城始终以微笑面对,又是连续喊了几遍:“大家听我把话说完。” “给本店十天时间,十天后,保证货源充足,并且当天五折优惠,算是小店的一点点诚意。” “真嘅假嘅?” “唔会系骗人的吧?” .... 二十分钟后,娄半城好番一阵解释加忽悠,才把人群打发走。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过身,罗兰士正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他。 “老罗兰,让你见笑了。” “娄,什么蚊香那么神奇?能不能让我也用用?” “这个店里没了,等我回家安排人给你送过去几盒。” “oK!”罗兰士接着指向货架,又问道:“这里的扶阳酒怎么比你的定价高一倍?” 娄半城顺着手指望去,嚯!三万一瓶?那小子心够黑的啊,连忙解释道:“应该是升级版吧,口感比我送你的那瓶,要好喝上很多。” 罗兰士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我能尝一口吗?” “当然可以。”娄半城对一名店员说道:“你去拿一瓶过来。” 店员不为所动,眼睛看向了后堂,心道:自己可不敢拿,这些都是高端药品,娄经理特意叮嘱过,谁要都不能给,只能往外卖,店员敢擅自做主的,一律做开除处理。 娄半城有些小懵逼,怎么茬这是?自己在这里说话,不好使是呗?黑着脸对店员质问道:“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到?过去拿一瓶下来。” 工作人员也是个机灵鬼,说了句“稍等”,抬腿就往后堂跑去。 不一会,娄晓娥从后面走了过来,萌萌道:“爸,这些酒都是往外卖的,你想喝,家里不是有吗?” 自家闺女怎么突然变抠门了,娄半城无奈介绍道:“晓娥,这位是你罗兰士伯伯,刚从鹰国回来,你出生时,他还抱过你呢。” 接着又对罗兰士说道:“这是小女娄晓娥,来港岛没多久。” 娄晓娥乖巧的喊道:“罗兰士伯伯好!” 罗兰士走过去轻拥了下娄晓娥,对娄半城说道:“哇噢!不知不觉间,我离开京城有十五六年了。没想到当年襁褓中的婴儿,现在已经长成了大姑娘。” “晓娥,你罗兰士伯伯想尝尝扶阳酒,你去拿一瓶过来。” “好的,爸爸。”娄晓娥走过去从货架上拿下一瓶,对柜台的工作人员说道:“三万,记在我爸的账上。” “好的,娄经理。”柜台人员拿起笔,飞速记了下来。 娄半城两眼一黑,感觉头直发晕,这闺女还能要吗?跟亲老子都算账。 娄晓娥把酒交给罗兰士,又让工作人员找来几个小碗。 罗兰士打开瓶盖,倒了一小碗,品了品,夸赞道:“娄,这酒口感非常棒,比你送我的那瓶要高好几个层次。” 转头对柜台人员说道:“给我包上十瓶。” 轻飘飘一句话,彷佛就像在路边买王老吉凉茶一样,直接把众人炸翻了,除了娄半城。 这不是五仙,也不是五毫,更不是五块,而是整整三十万。 罗兰士接着从怀里掏出钢笔和支票,“唰唰唰”写了起来,把写好的支票递给娄晓娥,打趣道:“别说伯伯不照顾你的生意。” 娄晓娥傻乎乎的接过支票,看了又看,两眼笑成了月牙,兴奋道:“谢谢伯伯!” “行了,别高兴了,咱们说下正事。”娄半城打断自家小财迷的话,又道:“晓娥,我看了下你们制作蚊香的过程,效率实在是太低了。” 娄晓娥不解道:“那怎么办?平安哥和我说制作蚊香很简单,用手搓就成。” 娄半城笑骂道:“那小子就是个生瓜蛋子,小批量制作,用手搓当然没问题。要是大规模生产,必须要借用一些工具才行。” “什么工具?” “工具也简单,比如类似于打针用的针筒,还有像秦省制作饸络面用的架子床,把原料放进圆筒里,使劲一压,比你们用手搓的快太多了。” 娄晓娥一想,还真是,揉搓出来的香和压出来的面条,原理还真一样,高兴道:“爸爸,你现在就找人帮我制作几个工具。” 娄半城拍了拍她的头,说道:“成,等会我就安排人帮你制作。走,咱们先回家,晚上我要请你罗兰士伯伯吃饭。” “好的。”娄晓娥转身对柜台人员说道:“给我拿一瓶养胃丸和一瓶保肝丸下来。” 柜台人员立即从货架拿下两瓶放到柜台上,娄晓娥又把这两瓶药放进放酒的木箱里,说道:“罗兰士伯伯,这两瓶都是好东西,算我送你的礼物。” 娄半城满头黑线,轻喝道:“晓娥,送别人礼物,哪有送药的。” “啊?”娄晓娥有些傻眼。 罗兰士倒是来了兴趣,替她解围道:“只要是好药,比任何只能看、不能吃的礼物都要实惠。晓娥,你给伯伯介绍介绍这两款药。” “顾名思义,看名字就知道,如果胃和肝不舒服,只要不是太严重,吃上几个疗程,就会药到病除。”娄晓娥把刘平安教给她的话重复了一遍。 罗兰士微笑道:“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你的礼物,伯伯非常喜欢。” “老罗兰,别听晓娥瞎说,天下哪里会有这么神奇的药,咱们赶紧走吧。” 娄半城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往门外走去。 第504章 傻柱的春天要来了? 娄晓娥撅着嘴,辩白道:“真的,平安哥这样说的。” 罗兰士从她口中已经听到好几回这个叫平安哥的了,好奇道:“娄,平安是谁?” 娄半城随口道:“我一侄子,等他以后来港岛,我介绍给你们认识。” “oK!” 两人边聊边往停车的地方走去,娄晓娥对老唐交代一句,然后匆匆跟了上去。 ..... 扶阳酒厂。 临时搭建的办公室内,吴清河伏案在算着账,旁边一台落地扇呼呼响着。 李飞手里拿着一袋材料走了进来:“老吴,安保公司快要批下来了,咱们得尽快找个训练场地,最好在山区里。” 吴清河明白他的意思,拿起桌上的烟盒,两人分别点了一支,抽着烟说道:“你说的对,确实要找个练枪的地方,不能让兄弟们生了手。 咱们不是定了让梁达负责安保公司吗?新界多山地,让林荣光陪他去找下文族长,争取在那边买块地皮,另外我在让周远涛跑跑中介,双管齐下。” 李飞点了下头,道:“执法队就交给吴迪了,过几天我就要带人和王经理一起去爪哇国,你这边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没?” “没了,按平安的指示办,一切安全为上。” “得嘞!我先去忙了。” “嗯!” .... 京城。 在王世襄老哥家混了顿饭,下午又去了启大师、齐大爷、舒大家、徐大师等各家转了转,每家基本都送了七八斤左右的蔬菜。 从牛爷家出来后,现在骑着摩托车来到了帽儿胡同。 王红霞家大门敞开着,刘平安把摩托车停在门口,提着布包走了进去。 “王姨,在家吗?” “哟!你这孩子怎么来了,快进屋喝茶,你张叔也在家。”王红霞从屋里走出来,看到是刘平安进院,高兴的直合不拢嘴。 前段时间,刘平安通过刘秀娥给她小小的提了个醒,王红霞连夜就让街道办名下的各个工厂提前做好防洪准备,把损失降到了最低。 “王姨,我弄了点蔬菜,晚上在你家蹭一顿。”刘平安把布包交到她手里。 王红霞打开布包一看,里面有七八斤各种蔬菜和五六斤猪肉,疑惑道:“你哪里弄的?现在菜可不好买。” 刘平安狡黠一笑,胡扯道:“我有个初中同学,家是郊外的,他家地势高,我早上开着摩托车去了趟,连买带抢的弄了点。” “可别亏了人家,等会姨拿钱给你,你大姑家送了吗?” “送过了。” “成,你等着,我去做饭。” 这时,张万坤也从堂屋走了出来,扔过来一支烟,夸奖道:“你这次可真帮了你王姨的大忙了,你怎么知道这场暴雨会小不了的?” 刘平安两手接住烟,“嗐”一声道:“瞎猫碰到死耗子,气象局说有台风,我琢磨着小心无大错,本来夏季就多雨,提前准备一下总归是好的,这次用不到,说不准下次就能用到了。” 王红霞打断插话道:“老张,你身上装钱了没?把菜钱给平安。” 刘平安连忙笑着拒绝道:“王姨,打我脸是不,这些菜是我在同学家拿的,不值几个钱,在说晚饭我还要在这吃呢。” “行了,你去做饭吧,平安跟自家孩子一样,给他他也不会要的。”张万坤又对刘平安说道:“进屋,陪我杀两盘。” “成,这次让您一个车。” 嘲讽自己臭棋篓子?张万坤很不高兴,轻哼一声,满脸严肃的不屑道:“滚犊子,劳资下棋从来不占别人的便宜,让我一个马吧,让一个车,你太吃亏。” “行吧。” 两人前后脚进了堂屋。 .... 傍晚,西天的晚霞就像被揉碎的橘子汽水,从屋顶的飞檐泼洒开来,将青灰色的屋墙染成蜜色。 刘平安嘴里叼着烟嘴,闲庭信步走在南锣鼓巷的主道上,时不时和相熟的街坊们打着招呼。 离四合院还有二十多米时,看到傻柱走路鬼鬼祟祟的,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傻柱,包里装的啥?” 傻柱抖了个激灵,转身一看,嘿笑道:“你小子吓我一跳,这是打哪来?” 刘平安看着他的布包,打趣道:“先别说我,你小子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包里是不是装的金元宝?” 傻柱得瑟道:“金元宝有个屁用,不当吃不当喝的,我包里装的可比金元宝实惠多了。” “呕?包里装的什么好东西,让我也开开眼。”刘平安好奇道,伸手就要打开布包,想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傻柱侧身一躲,低声神秘道:“别看了,里面是我给珊珊弄的青菜。” 刘平安侧目斜觑,撇嘴道:“你小子可以啊,这时候连青菜都能弄到?不过,人家俞马脸理你吗?” 傻柱骚包的甩了甩头,显摆道:“嘿!小瞧哥们了是不,昨天珊珊跟我说话了。” “怎么?俞麻脸移情别恋,喜欢上你了?”刘平安有点佩服俞珊珊了,长的丑,玩的倒挺花。 傻柱尴尬一笑,揉了下鼻子:“还没,不过快了,等明天哥们这一包青菜砸下去,不喜欢劳资都不成。” 舔狗都好几把会自我催眠,刘平安笑道:“祝你明天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得嘞!等我拿下俞珊珊,我给你摆一场。安子,回到大院,你要替我保密,不然这点青菜分都不够分。” “你看哥们像多嘴的人吗?回院吧。” 傻柱没说话,傻乐一声,跟在刘平安身后,两人往四合院走去。 后面几天里,刘平安基本是上午上班,下午以顾问的名义去各个分厂巡查,碰到有些实在太倒霉的军烈属,也会伸出援助之手,大忙不能帮,小忙还是可以的。 今天在一户军烈属家搬了半下午砖头,摘掉手套说道:“沈大妈,我有事先回了。” 沈大妈弯腰搬着砖头,抬头谢道:“好孩子,有事就去忙,这两天麻烦你了。等房子修好,别忘记来大妈家吃饭。” 第505章 投机倒把四人组发财了 “成。”刘平安答应一声,转头又对样式雷说道:“老雷,哪天去我那个院帮着瞧瞧,我家也进水了。” 样式雷拿起小本本翻了翻,不好意思道:“最快也得一周之后了,最近忙的不得了,不是修房子就是建房子。” “行吧,一周之后我去找你。”刘平安无奈的同意道,样式雷果然是诸天万界最忙的人,不是接单就是在接单的路上,他在解放后成立了建筑队,现在也被公私合营了。 由于干活质量好,周围老百姓一般都会首选他的建筑队,沈大妈是军烈属,街道办给予优先安排。 “成,还是大栅栏那边吧。” “对。” ..... 刘平安从沈大妈家出来,骑上摩托车蹿了出去。 骑到鼓楼东大街时,恰巧碰到了投机倒把四人组,把车停靠在他们跟前,问道:“你们的货还没卖完?” 孙二牛走过来,兴奋的回道:“还有一点点,明天就差不多了。” 许大茂散了一圈烟,刘平安接过手看了看:“哟,可以啊许大茂!你的口粮烟都是牡丹了,说说,赚了多少?” 六根往四周瞄了一眼,嘿嘿一笑,低声抢先答道:“不到两倍。” “牛逼!”刘平安佩服的夸了一声,这四个叼毛是真发财了,又小声问道:“没被红袖章逮到吧。” 许大茂嘴里叼着烟,得瑟道:“不能够!”接着又翘起大拇指一甩:“安子,晚上烤肉季走起。” “走,上车。” “走着。” ... 这四人高的高,胖的胖,一番折腾后,刘平安开着严重超载的摩托三轮往什刹海方向骑去。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来到八月底。 京城的菜价开始逐渐往下降,郊外的道路听说也被打通了大部分。 刘平安趁机回了趟刘家庄,回去的路上,嘴里不停大骂着散播谣言的人,打通个鬼,有的桥梁根本没修好,只能绕路。 有的路段,积水还很深,只能脱下鞋子,骑自行车过去,一路上摩托车和自行车不停来回切换。 经过五个多小时的长途跋涉后才回到刘家庄,第一时间来到村部,找到大爷爷,询问起这次洪水的损失情况。 整个刘家庄,除了地里的部分庄稼苗遭殃外,其余没别的损失,整体还算能接受。 鱼塘在刘平安走后的第二天,村里就组织人手紧急拉了几网,把损失降到了最低。 这场水灾过后,刘方圆在村里的威望,直接达到了顶峰。 “大爷爷,卫生室是哪三间房?” 刘方圆指着西边三间偏屋,说道:“就是那三间,屋里的东西已经腾干净了,你去看看。” 刘平安“哦”了一声,走进三间偏屋看了看,每间不到二十平米,心里简单规划了下。 一间当门诊室,一间给师父当仓库用,平时放些中药和西药,最后一间当病房,放上几张病床给村民们打点滴用。 刘平安走出来,指着三间房屋说道:“大爷爷,那间要放几张病床,这间要放两张办公桌和橱柜,中间那间屋当仓库用,不过要等我师父来了再说。” 刘方圆点头道:“成,最近我都给你操办好。” “那行,我先回家了,车里有几袋蔬菜,我拿下来一袋,你到时给几个大爷家分一分。” “放门口吧,他们还没下工,等会我捎回去。” “好嘞!” 出了村部大门,刘平安把麻袋放到大门口,骑上摩托车便回了家,老爹老娘还没下工,家里大门上着锁。 掏出钥匙打开大门,把摩托车推了进去,抬起胳膊看了下手表,四点多了。 准备晚饭,正当时,刘平安来到厨房,拿起菜刀就去了鸡圈。 一小时不到,做了四个下酒菜,油炸花生米、蒜泥黄瓜拌松花蛋、芹菜肉丝、凉拌猪杂,锅里炖着地锅鸡。 刘正华骑着自行车,后座上坐着张兰英,刚骑到大门口就看到院里停着摩托车,笑着说道:“兰英,你看看,还是老二有孝心,一有功夫就回家来看咱俩。” 张兰英跳下车,翻了个白眼:“老大那是没有摩托车,平安出差的时候,平义少回了?” 刘平安听到院里的动静,从厨房走出来:“爸、妈,快洗手吃饭,锅里炖的鸡马上就好。” 刘正华停着自行车夸道:“老二可以啊,我跟你妈刚回家就能吃上现成的饭。” 张兰英把锄头和铁锹竖在厢房墙上,问道:“家里的菜都淹了,你用啥炒的菜?” “我带了一麻袋回来,本想前段时间就想给你们送过来的,可是路都冲毁了。” 刘正华点了一支烟,问道:“恁奶奶在城里怎么样?” 刘平安笑嘻嘻回道:“你就放心吧,老太太好着呢,刚下雨,我就把她送到雪茹那里了,她老人家现在每天早上都要来几个云里翻。” 刘正华抬腿就踢了过去,笑骂道:“我看你像云里翻。” 刘平安嬉皮笑脸的站着没动,挨了一下。 张兰英点头道:“那就好,我听说城里这回淹的不轻,好多人都吃不上菜,不像咱们农村还能挖点野菜,还有你大爷爷提前赶巧淹的几十缸酱菜。” 刘平安“嗐!”一声道:“那没办法,外面的菜运不来,运来了也不够抢,我们院的张二丫都吃一个多星期的大蒜头了。” “淮茹的婆婆?” “对” “二丫减减肥也挺好。” “赶紧洗手吃饭,吃过饭,趁天不黑,我还要去趟李家庄。” “马上...”张兰英端起洗脸盆往压水井走去,走到地方,喊道:“平安,这水桶里你怎么还放了三瓶啤酒。” 刘平安在厨房盛着菜,大声回道:“天热用井水拔拔它,咱们三个一人一瓶。” 把地锅鸡端到堂屋,一家三口笑声不断,吃的是其乐融融。 吃过晚饭,去了趟李家庄,回来后便洗洗睡了。 翌日,晨曦初露,刘平安开着摩托车回到了轧钢厂,现在的刘平安完全成了一个自由人,没了请假的束缚。 背着双手溜溜达达的来到了工人医院附近,迎头碰到了满脸沮丧的傻柱。 第506章 傻柱:安子,我失恋了 “傻柱,你怎么拉着个脸,是不是便秘了?叔这里有特效药。” “安子,我失恋了。” 刘平安看着眼睛微红的傻柱,好奇道:“你和俞麻脸什么时候恋爱的?” “呃...”傻柱难为个脸说道:“她说她快要调走了,真要调走,我彻底没机会了。” “调哪儿去?鲁省吗?”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刘平安凑过去,扔给他一支烟,安慰道:“我只知道他叔调到鲁省了。多大点事儿,你就当那包青菜喂驴了。” 傻柱点着烟,心就像针扎过的一样疼,恨恨说道:“你不懂,我是不甘心啊!前前后后,我在食堂请她吃了那么多顿饭,小手都没拉过,她拍拍屁股说走就走了。” 刘平安挠了挠头道:“那能怎么办?要不晚上你把她骗出来,让许大茂给你把风,然后强上了她。” 傻柱脑回路的突然嗤笑一声:“你一提那个许大憨逼,我这心里倒平衡不少,我没得到,他也没得到,我俩打了个平手。” “也是哈。”刘平安无语的看着他,不愧是舔狗圣体,倒会给自己找平衡。 “还是你会安慰人,我回食堂了。”傻柱重新振作精神,嘴里叼着烟,哼着流氓歌曲向食堂走去。 刘平安一愣,看着他的背影,自己啥时候安慰他了? 回到医务室,刚和黄友德吹了会牛逼,就被钱文山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刘平安推门走了进去:“领导,你找我?” 钱文山坐在办公桌前,招呼道:“坐!平安。我听老黄说,你中医水平有两把刷子,是不是真的?” 老钱云里雾罩的问这个干嘛?刘平安本着小心为上的原则,随口扯道:“还成吧,以前在老家跟乡下郎中学过几年。” 钱文山继续问道:“你会不会推拿?” “会一点点,怎么?您老人家昨天夜里扭到腰了?来,趴到桌子上,我给你按按。” “滚蛋,不是我,是咱们厂的李工扭到腰了,他老婆打电话过来,让咱们医院派个人过去给他揉揉。” “哪个李工?” “李总工。” “好吧,地址给我。”刘平安应承了下来,自己闲着也是闲着,为厂技术大拿服务也是应该的。 两人算是脸熟,当年组建机配厂和农机厂的时候,李卓然总工曾下去指导过。 “家属楼,四楼,404号。” “得嘞!我现在就过去。” “去吧。” .... 回到二楼医务室,黄友德看到刘平安进来,迫不及待就问道:“老钱找你什么事?” “没啥事儿,就是李工的腰扭了,让我过去给他按摩按摩。”刘平安来到自己的办公桌旁,从下面拿出一个小医药箱,提起带子斜挎在身上。 黄友德调侃道:“这可是个美差,为领导服务。” “啥美不美的,治病救人是咱们当医生的本职工作,我走了。”刘平安理直气壮的说完,便挎着医药箱走了出去。 顺着厂路,一路向西,走了七八分钟,就到了家属楼。 “咚咚咚” 一位三十多岁挺洋气的卷发妇女从里面打开了门,室内传出莫扎特的小夜曲,看着一身白大褂的刘平安问道:“你是工人医院派来的医生?” 刘平安脸上挂着三分笑:“对,领导安排我过来给李总工按摩按摩腰。” 谁知卷发妇女横眼一挑,皱眉道:“你们医院领导太不靠谱了吧,怎么派了个小年轻过来?你行不行啊?” “呃..”这卷毛狗怎么个意思?刘平安压下心中的不快,依然微笑说道:“还成吧,会一些。” “不行,我家老李的腰可禁不住乱折腾,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们领导打个电话。”卷发妇女傲娇的说了一句,然后转身扭着圆腚,嗒嗒的回了屋。 这时屋里传来李卓然的声音:“庭芳,外面是谁啊?” 吴廷芳没好气的回着:“医院给你派来个小年轻,我对他不放心,我现在给医院领导在打个电话,让他们重新派个有经验的老中医过来。” “你这不是胡闹嘛,要相信自己的同志,快把人家请进来。” “老李,你趴在那别动,我打个电话很快的。” “你不去,我去...” 李卓然扶着腰来到门口,看到是刘平安,连忙招呼道:“哟!是小刘啊,快进屋快进屋。” “李工您客气。”刘平安一边说着客气话一边走进屋内。 不愧是大知识分子家庭,不大的客厅内居然有两个大书柜,里面密密麻麻放满了书籍,木地板、收音机、留声机、沙发、还有个咖啡机,整体布局非常精致。 比自己这个冒牌的知识分子强太多了,刘平安琢磨着自己以后是应该看点数理化方面的书了。 吴廷芳右手拿着电话,左手指着屋门口,突然大声道:“等等,门后鞋架上有拖鞋,你换一下。” “小刘,别理她,不用换。”李卓然尴尬一笑道,对吴廷芳瞪了一眼。 换你奶奶个腿,这卷毛狗屁事是真多,刘平安没叼她,提着小药箱走了进去。 吴廷芳放下手中电话,语气不善道:“哎哎哎!我说你这个同志怎么回事儿?让你把鞋换一换,没听到吗?” 刘平安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是汗脚,如果你不怕臭,我现在就换。” 汗脚!吴廷芳不吭声了,李卓然看到气氛有些僵持,立即道:“小刘,咱们开始吧。” 说着脱掉身上的汗衫,趴在了沙发上。 刘平安把药箱放到地上,打开后,拿出红花油,准备开始给他推拿按摩。 吴廷芳这娘们又开始逼叨了:“老李,不是我说你,咱们去协和拍个片子,让那边的医生瞧瞧多好,干嘛非得让厂医院的人过来看。” 看到刘平安往自家男人身上抹红花油,连忙喊道:“小同志,你洗手了没?你们厂医院的医生就这素质,一点卫生也不讲?” 这狗日的熊娘们真当自己是太上皇了,三番两次的怼自己,刘平安一下子火大了,惹不起,哥们还躲不起嘛,按摩,按你玛丽戈壁。 第507章 骂了李总工的老婆 拧上红花油的瓶盖放进药箱里,拿起箱子里的毛巾擦了下手,合上药箱,起身挎在肩上,玩味道:“李工,我先回了,你家有这位老慈禧在,我伺候不起。” 这卷毛狗爱干净讲卫生本身没毛病,有什么话好好说就是了,自己也会照做,非要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盛气凌人的样子,这让刘平安很不爽。 自己又不是没见过大佬,哪位大佬也没像这娘们这样,再说自己也是一个有着金手指存在的大佬,还轮不到这娘们指指点点。 李卓然趴在沙发上,急忙挽留道:“小刘,你嫂子就这个脾气,别搭理她,咱们按咱们的。” 吴廷芳大声嚷嚷道:“说谁老慈喜呢?让他走,走了正好,让医院在重新派个人过来。” 刘平安笑眯眯道:“李工,你人不错,可惜娶的老婆是个瞎包,这娘们早晚会给你招来横祸。” 吴廷芳怒了,尖声叫道:“你说谁是瞎包?” 走到门口的刘平安,拉开屋门,转过身开启机关枪模式,怼向吴廷芳:“我是看在李工对轧钢厂做了很多贡献才上门服务的,不然,你请我来,老子都不会来。 还有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你算个什么东西,对劳资颐指气使。你这个逼娘们吃了几天洋面包,喝了几口洋咖啡,就觉得高人一等了? 奉劝你一句,高雅不是装出来的,孙子才是装出来的。老子在怎么说也是工农阶级的一份子,这他妈的解放才几年,你个狗逼就敢对工农兄弟指手画脚,吆五喝六的? 你高贵,你干净,那农民用大粪种出来的粮食,你有种别吃啊。我现在就去厂办和工会问问,如今的轧钢厂还是不是工农阶级当家作主。” “咣当”一声,带上了门。 这时代的工人就是这么地硬气,管你他妈的是谁,只要觉着自己头够铁和心不爽,怼回去就完事了。 别说一个总工的老婆,就是厂一把手没正当理由,想随便开除一个正式工人都很困难,一般情况下只能给你穿小鞋,原剧中李怀德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吴廷芳懵逼了,她是第一次碰见这种脏话连篇的年轻人,还有他祖上是不是开帽子店的?逼嘴一阵胡叭叭,给自己扣了一堆大帽子。 李卓然立刻急了,刘平安的满嘴脏话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里面的内容,这事要是传出去,自己以后还怎么在轧钢厂立足? 慌乱地从沙发上爬起来,顾不上腰疼,光着膀子追了出去,大喊道:“小刘你等等,我让你嫂子跟你道歉。” 这时,外面走廊上已经有几个老娘们出来看热闹了,都是些干部的家属。 李卓然追出来,看了一眼,顾不上那么多了,一把拉住刘平安的胳膊,不停的说着客气话:“小刘,刚才你说的那话严重了、严重了,跟我回屋,我让她给你道歉。” 刘平安轻轻一抖,挣开他的手,自己才不管什么李工不李工的,不过还是劝了他一句:“还是那句话,李工你本人很不错,有和我说话的功夫,不如回去好好改造你媳妇,在这样下去,你早晚会被她连累。” “小刘...小刘...” 李卓然看着下楼的刘平安,连忙又大喊两声,没人应,生着闷气往家走去。 几个看热闹的老娘们聚在一起低头接耳,时不时指指点点,看到他转过身,立即都闭上了嘴。 刘平安下了楼,点了一支华子,像卷毛狗这种人以后大概率会被整,不仅是她,其实很多人被整都是有原因的,不仅思想脱离群众,生活也“奢侈”。 当未来底层工人冲进这些人家的时候,大多都会目瞪口呆,平时遥望不可及的东西,这里应有尽有,什么自行车N辆、收音机、留声机、电视机、各种洋玩意等等... 震惊、愤怒、失去理智...,说好的一起吃苦耐劳,说好的那啥平等呢... 还有那个叫啥林的,搞人家叶大佬,最后轮到自己被整了,哭哭啼啼的感觉自己冤屈地要命,写了本什么《种大棚日记》,也不看看人家叶大佬是谁。 李卓然回到家,“啪”一声,用力关上门,对吴廷芳怒吼道:“你这下满意了?明天整个轧钢厂上上下下不知道怎么议论我呢。不是我说你,你那些臭毛病能不能改一改。” 吴廷芳嘴硬道:“我还不是为你好?我让他注意下卫生有错吗?” “那你不能好好说?整天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你等着吧,过几天组织上肯定会找我谈话。还有,你真以为人家小刘是一名普通医生? 轧钢厂这几年建了那么多分厂,都是人家的功劳。你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自己当年怎么娶了这么个老婆,李卓然郁闷的坐在沙发上,揉起了腰。 吴廷芳小声诺诺道:“那现在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我求你了,以后能不能管住你那张破嘴。” ..... 刘平安回到工人医院,敲开院长的办公室。 “领导,我回来了。” “噢?这么快就给李工推拿好了?” “没有,我把他老婆骂了一顿。” “神马?”钱文山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秃噜下去,急忙道:“让你去给人家推拿按摩,你骂人家的老婆做什么?” “那逼娘们看不起咱们工人医院的医生。”刘平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把前因后果详细说了一遍。 钱文山听的直戳牙花子,这狗东西还真年轻气盛啊,早知道派老张过去了,揉了揉眉心,道:“你先回去吧,我要静静。” “好嘞!领导您忙着。” “赶紧滚!” 等刘平安走出去后,钱文山拿起电话拨了出去:“李厂长吗?我是钱文山,是这样....” 讲完后,就听那边义正言辞道:“骂的好,要是我,我也骂,解放才几年就想着脱离群众。老钱这事你就别管了,我会和李工好好聊聊的。” 第508章 义安社要搞事 “欸!李厂长您忙着,我先挂了。” 钱文山挂完电话,擦把额头上的汗,点上烟,深吸一口,嘀咕道:终于把自己摘出去了,你们这群神仙去斗法吧。 下午,刘平安去了趟京城图书馆买了一堆数理化,准备平时没事看一看,为以后打下一些基础。 傍晚回到四合院,手里拿着一本装逼用的《高中物理学》,在过道被赵小年拦了下来:“安子,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晚上来我家吃饭。” 刘平安疑惑道:“前几天你不是刚请我去过东来顺吗?怎么还请?” 赵小年解释道:“一码归一码,这是上次你提醒大家买菜的事,院里三位管事大爷决定每家都要请你吃一顿,先从我家开始。” “嚯!来真的啊,那我就不客气了,晚点去叫我。”刘平安乐了,真是好人有好报。 “成,你先回家,等会我去叫你。” “得嘞!” 半个月的百家饭有着落了,刘平安美滋滋的走进前院。 “二贵哥,今天收获不少啊。” 阎埠贵弯腰在往缸里倒腾着今天钓上来的鱼,听到刘平安的声音,转头笑着说道:“这鱼是给你留的,让鱼吐两天腥气,大后天就轮到我家请你吃饭了。” 刘平安看着缸里的几条小鱼说道:“鱼拿到鸽子市卖掉吧,咱们弄点别的吃。” 别的?别的就是肉,买肉不花钱吗?这场水灾让他家损失不小,光重新修补室内被泡烂的墙皮就要花不少钱,阎埠贵的小心肝抽抽疼,强颜欢笑道:“这些鱼不好吗?别看小,去几天土腥气,到时候让你嫂子用油一煎,做个酸辣鱼汤,是既下饭又解馋。” “大热的天喝啥鱼汤啊,弄几个凉菜喝点啤酒多好。”这时期啤酒的价格大概三毛钱一升,最有名的是京城白牌。 民国时期京城有两家啤酒厂,一家是由民族资本建立的京城双合盛五星啤酒厂,另外一家是由小鬼子1941年投资建立的,京城啤酒厂的前身——京城麦酒株式会社,当时是为供给京城及附近的鬼子部队。 凉菜?凉菜不值钱,有点峰回路转的意思,阎埠贵连忙问道:“你喜欢吃什么凉菜,到时候我让你嫂子准备。” “花生米、蒜泥黄瓜、赛香瓜、凉拌猪耳朵、酱牛肉...” 随着刘平安一一报出菜名,阎埠贵的心情也随之一起一伏,当听到酱牛肉时,脸色瞬间垮了。 “二贵哥,咱们大后天就吃凉菜,不要弄热菜了。”看到他纠结的模样,刘平安笑嘿嘿调侃道:“你咋难为个脸?是不是不愿意请啊?” 阎埠贵一跺脚,心疼道:“不...不是,就按你说的办,咱们大后天就吃凉菜。” 刘平安故意晒了晒手中的书:“那您忙着,我回家看书了。” “你怎么还看上物理了?” “闲着没事,打算过两年考个工程师。” “那你可要想清楚了,隔行如隔山。” 刘平安摇头晃脑的拽起了文:“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两年后,希望你二贵哥见到我,叫我一声刘总工。” 阎埠贵撇了撇嘴道:“干嘛要两年后啊,刘总工您现在赶紧回家吧,别在这里跟我吹牛逼了。” “得嘞!” 看着走远的刘平安,阎埠贵心中叹了口气,大后天的请客钱,只能从解成身上找补了。 接下来的日子,刘平安是连吃一十八顿,哪怕后院的聋老太太,都是托易中海家代请的。 ..... 港岛。 自从上次娄半城帮四合堂搞了一批制香工具后,整个后堂的生产速度几何式倍增,接着又招了一批工人,才堪堪顶住顾客们的需求。 今天周末,娄晓娥没有去上学,一上午都在店里盘账,现在每天店里的客人络绎不绝。 蚊香重新开卖后,店里当天的营业额基本维持在一万至两万港币之间,钱虽然不像卖扶阳酒来的那么快,但胜在稳定。 娄晓娥心里现在琢磨着,最迟明年初,整个港岛多开几家门店,工厂也要尽快建好。 冬春两季要备足货,不仅港岛需要蚊香,南洋那边更需要,现在只等南洋的公司开立好就能直接供货了。 这时,三名年轻人走了进来,把前堂很多买蚊香的客人赶了出去。 如果刘平安在这,肯定会认出他们,第一次来收保护费的就是这三人。 柜员陈晓燕连忙对埋头算账的娄晓娥提醒道:“娄经理,那些地痞又来了。” “啊?”娄晓娥慌忙抬起头,犹豫了下,站起身招呼道:“毛哥,您请坐,我让王姐给您倒茶。” “喝茶就不用了。”毛哥皮笑肉不笑的拒绝了,接着道:“你们该交陀地钱了。” 娄晓娥疑惑道:“我们这个月不是交过了么?” 另一年轻人插话道:“小妹妹,你们之前交的那一百港币远远不够,现在涨到一千块了。” 这时,坐在一旁喝茶看报纸的老唐站起身走过来对娄晓娥说道:“小姐,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娄晓娥颔首点了下头。 老唐看向这三位年轻人,笑道:“你们义安帮就是这样做事的?随意破坏规矩?” 毛哥狞笑一声,跋扈道:“在铜锣湾,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老唐对三人说了一句:“等着,我去给你们豹哥打个电话”,然后转身去了后堂。 毛哥玩味的看了眼老唐,嘲讽道:“随便。” 不一会,老唐脸色难看的走了出来,这个逼没装成,来到柜台,弯腰对娄晓娥牵强一笑,道:“小姐,我和他们在铜锣湾的负责人沟通了下,以后让咱们每个月交八百。” “凭什么啊?我去给爸爸打电话。”娄晓娥急眼了,这些钱可都是自己辛苦赚来的。 老唐苦笑一声,拦道:“晚上回去在和老爷说吧,别耽误了生意,我先把他们打发走。” 娄晓娥皱着眉道:“成吧。” 第509章 娄半城很生气,后果不严重 老唐直起身走过去对毛哥说道:“你们明天再来,我们老爷晚上会和你们坐馆龙头向先生打电话的。” 毛哥脸色一变,没想到这家店居然有些背景,屁大点事,就要和自己大佬的大佬打电话,已经超出自己和自己老大豹哥的决定了,只能点头道:“明天就明天,我们走。” 娄晓娥看着他们走出四合堂,很不高兴的抱怨道:“唐叔,这些地痞流氓真是无法无天,放在内地早就被逮走打靶了。” 老唐心中叹了口气,内地是没有这些屁事不假,可也不让做生意啊,无奈劝了一句:“眼下生意重要,这些事老爷会处理的。小姐,来客人了,我去旁边看报纸了。” 娄晓娥喊道:“王姐,你接待一下。” ..... 毛哥三人在四合堂不远处抽着烟,其中一人羡慕道:“这蚊香卖的真他妈火爆,一盒卖三块,看这人流量,一天起码能赚几千块。” 另一人点头接过话道:“是啊,不然豹哥也不会让咱们过来涨陀地钱了。毛哥,要不要劝一下豹哥,把这家店抢过来,咱们自己经营。” 毛哥像白痴一样的看着他,骂道:“蒲你老母,房地产生意更赚,你怎么不去抢?走啦,回去找豹哥,把事情向他汇报一下。” 晚上,娄家。 娄半城得知今天的事情后,心里很不爽的给向桦炎去了电话。 两人客套一番后,娄半城便把经过讲了一遍,质问道:“向先生,这就是你们的不是了,你们怎么能随便打破游戏规则呢?看别人生意好,陀地钱就可以随便涨价?” 几百块钱,娄半城不在乎,他在乎是这群人会贪得无厌,坐地起价,到时候只能联系各位商界的大佬向官方反应了。 电话另一头传来一位年轻人的声音:“娄老板,刚才的事情,你说的很清楚,我听的也明白。这样,大家各退一步,四合堂以后每个月交五百,我对你和手下都有个交代。 你也知道,我刚接手社团没几年,我很难的。四合堂的中海牌蚊香如今在整个港岛家喻户晓,我可没少捧场噢,再说你们日进斗金,何必为了这点钱,伤了咱们的和气呢。” 向桦炎一番软硬兼施的话,让娄半城这位当年在四九城叱咤风云的人物很是上头,压下心中不满:“向先生!钱我可以给,但你能不能保证,以后不会再继续涨价?” “可以,以后谁敢乱涨价,你就让他来九龙找我。” “好!”娄半城挂掉电话,愤怒的愤怒了一下。 ..... 第二天上午,吴清河在扶阳酒厂也知道了此事,一方面吩咐情报负责人孙虎重点渗透社团,尤其是义安社,另一方面把写好的信交给林荣光,让他交给马长海,娄氏公司如果有人回四九城,就让其帮忙捎给刘平安。 ---------- 昨夜霜一降,杀君庭中槐。 干叶不待黄,索索飞下来。 转眼间到了十月下旬,今天霜降,天气开始转凉。 刘家庄的卫生室早已营业,开业那天,刘平安专门请了李怀德、钱文山和黄友德前来指导工作。 钱文山全程黑着脸,屁大点卫生室还得折腾劳资来一趟。 最高兴的当然莫过于刘正华和张兰英,自家老二终于可以拴在身边,不用出差了。 上午。 刘平安合上一本化学书说道:“师父,我在这里闲着也没啥事,打算回城里住几天。” 李萧山用食指沾了口唾沫,翻了一页古籍回道:“成,这里有师父照应着。” 刘平安随即挎上包:“下班后,麻烦您老和我奶奶说一声,我先颠了。” “嗯!” 刘平安和大爷爷打了声招呼,骑上摩托车就出了村部。 郊外的田野上,微微飘散着一股泥土被翻起后特有的腥气,这时节小麦刚种下没多久。 太阳悬在湛蓝的天空上,早已失了灼热感。 前方有辆牛车在慢吞吞的走着,车上坐着一老汉,手里捏着根磨得溜光的柳木鞭杆。 “滴!滴!” 刘平安按了下喇叭,老汉回头一望,抖了抖缰绳,轻喝一声,牛车慢慢往路边靠去。 当摩托车和牛车并排时,刘平安侧头,大喊道:“大爷,咱俩玩飙车不?” “....”老汉沉默了下,问道:“后生,啥是飙车?” “就是比一比,咱俩的车...谁跑的快。”刘平安嘿嘿笑着解释了句。 老汉本来就黑的脸又更黑了,扬起手中的鞭子抽了过去,骂道:“我比你奶奶个腿。” 我日!这黑脸老大爷还真是个暴脾气,刘平安嘎嘎一笑,不待鞭子落下,一加油门“突突突”就蹿了出去,回头道:“大爷,这就是飙车,拜拜了您嘞!” 老汉挥起鞭子狠狠抽在老牛背上,吆喝一声:“驾!”又大声鼓励道:“大牛加把劲,追上前面那个小王八羔子。” 老牛“哞”一声,奋蹄奔了起来..... 回到四合院时,差十分钟不到十二点,把车停到门口,吹着口哨走进了过道。 杨瑞华蹲在游廊下正在洗白菜,刘平安随口打了声招呼:“嫂子,中午做啥好吃的?” “平安你有些日子没回来了,中午炖白菜豆腐,在我家吃点吗?” “不了,我吃过回来的,我二贵哥还没放学?” “估计在路上了吧。” 和杨瑞华扯了几句,便回了家。 从空间舀出一瓢开水,倒进茶壶,接着又拿出一盒师父炒制的大红袍,捏了一小捏放进了进去。 “咔啦!”...“咔啦!” 闻着氤氲的茶香气,左手盘起了狮子头,右手翻着化学书。 不愧是母树上的茶叶,当时扯树枝时,顺便把三棵母树撸了一遍。 以后等空间里的茶叶树长起来,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又能从老哥哥们手里换回不少好玩意。 茶香浸书页,心宁读墨痕,一阵微风吹过,香气飘向房梁。 ..... “安子,你回来了?”门外传来一道翁喊声。 “是啊,进来说话。” 孙二牛撩起门帘走进来,说道:“哟!看书呐!” 第510章 许大茂被套麻袋 刘平安斜眼瞥了他一眼,轻声装逼道:“少年易老学难成,一寸光阴不可轻。” 孙二牛一愣:“易大爷让你学的?” 劳资总共说了十四个字,敢情你只听进去一个“易”字?真是对牛拉二胡,这货三年初中绝对是混过来的,刘平安脸一黑,用书指着茶壶:“想喝,自己倒。” 孙二牛倒着茶又问道:“你怎么盘起核桃来了?” “屁话真多,你有事没事?没事赶紧滚,别打扰我看书。” 孙二牛一拍脑门,“嗐”一声:“刚才进门的时候想说呢,被你带偏了,茂哥被人套麻袋了。” “套麻袋?啥时候的事?”刘平安波澜不惊的问了句,自从许大茂武力值提升后,不是他干人家就是人家干他,被套麻袋早晚的事。 “前天的事,我刚从六院看完他回来。” “因为啥事被人套麻袋?是不是被人堵了?” 孙二牛抿了一口茶,回道:“不知道,我问他...他也不说。” 刘平安合上书,把核桃放到桌上:“噢?走,陪我去六院看看他。” 孙二牛摇了摇头道:“马上要吃饭了,我就不去了,金贵和六根还在那呢。” “成,哪间病房?” “302。” 两人出了屋,刘平安锁上门,骑着摩托车不一会就来到了六院。 停好车,从挎斗里拿出一麻绳网兜苹果,约莫五六斤,往病房走去。 很快找到302,病房门敞开着,里面有七个人,其中两个不认识,应该是另一张病床上人的家属。 许大茂头缠纱布,胳膊上吊着绷带,钱金贵和六根陪他说着话,一旁的吴巧芝在削着苹果。 刘平安走进病房,打了声招呼:“大茂,怎么样了?” 三人异口同声回应道:“安子来了!” 吴巧芝客气道:“平安你来就来呗,还带什么东西,苹果这里有。” 刘平安“嗐”一声,把苹果递给她:“我今天刚回院,就听二牛说大茂住院了,茶都没来得急喝一口就跑过来了。” 吴巧芝连忙接过去:“欸!嫂子谢谢你了。” 刘平安一屁股坐在床沿上,问道:“大茂,伤哪儿了?” 许大茂啃着苹果,使了个眼色,装作不在乎的回道:“没事,就是被人敲了几棍。” 刘平安秒懂,这里面肯定有事,没有继续往下问。 许大茂接着对钱金贵和六根说道:“金贵、六根,你俩先回吧,有安子在这呢。” 六根点头道:“成,我俩先回家吃饭,下午在过来。” 许大茂谢道:“等我出院了,请兄弟们吃饭。” “客气,你安心养病,我们走了。” .... 又过了一会,许大茂对吴巧芝说道:“妈,我和安子去趟厕所。” “成,让平安扶着你点。” 两人出了病房,许大茂小声道:“走,咱们去楼下聊。” 下了楼,两人来到一个僻静处,点上烟后,刘平安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许大茂狠狠抽了一口,眼眶有些泛红的骂道:“嗐!操他妈的,我他妈憋屈啊!不仅被人套了麻袋,上次赚的三百多块钱也被人抢走了。” “我日,行凶抢劫,这事得报警啊?三百多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刘平安惊讶了,在四九城,什么人会有那么大的胆子? 许大茂小声郁闷道:“不好报,我是去鬼市被人敲地闷棍。” 难怪这小子不敢报派出所,刘平安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问道:“哪个鬼市?” “天坛北门的那个。” “好不央的,你去鬼市做什么?” 许大茂抽着烟,慢慢把事情经过讲了出来:“上次不是说要淘换几尊佛像嘛,附近几家委托商店都没有相中的,文物商店的又太贵,然后就想去鬼市碰运气。还别说,真碰到两尊品相好的青铜佛像,花一百多买回来了,谁知道半路就被人套了麻袋。” “你脑子是怎么想的?这明显被人做局了,品相好的青铜佛像,哪个蠢货会卖这么便宜?再说了鬼市上的那些老物件你也敢相信? 九成以上都是假的,都是些无业的老油子专门骗菜鸟钱的。”刘平安无语的看着他,去鬼市捡大漏的几率也就比后世的彩票强点。 这时期四九城有很多鬼市,这种市场是自发形成,通常半夜开始,天刚刚一擦亮就自行离去,来无踪去无影,既无人组织亦无人管理。 众多大大小小鬼市中,比较有名的有八个,刘平安逛过德胜门和崇文门的鬼市,里面的大小骗子遍地都是,卖的老物件绝大多数都是假货,后来也就懒得逛了。 东直门以前也有鬼市,不过在1950年这边规划成工业区后,全被吓跑了。 另外提一下这时期的鸽子市和鬼市都属于黑市的一种。 鸽子市以前主要是交易鸽子与鸽具,夹杂着花鸟鱼卉等物,票证时代开启后,逐渐转向农副产品和日常生活用品或倒腾票证之地,一般白天开市,特别是周末。 鬼市是遵循“三更开市、鸡鸣散市”,交易的东西就比较复杂了,古玩、赃物、仿品、旧货兼有,部分涉及灰色交易。 对于这两种市场的存在,有关部门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前提是不要做的太过分,哪怕被抓,基本也是以批评教育为主。 在三年自然灾害时期,这两种市场不受控制的扩大化,很多“计划外物资”大量出现,还有各种渠道弄来的紧缺商品,价格远超官方渠道。 有关部门开始重点打击,尤其是鬼市,规模最大的一次是1961年10月9日的那场“扫黑风暴”,一天时间就抓了将近七万多名黑市交易者,大多被强制遣送原籍或由所在单位领回去自行处理。 这两种市场,不管哪一种都是老百姓自发形成,没人组织和管理,也不需要买卖双方交任何费用。 后世网络小说中所提到的“黑市”,应该是指1963年开展“新五返”,明文定性“投机倒把”是犯罪后,开始有人把这种市场转向更隐蔽的场所,同时组织形式更为严密,比如买卖双方进场需要交所谓的“门票钱”、交易时有人把风放哨等等。 第511章 许大茂想掀了鬼市 不要小看“投机倒把”的重新定义,犯罪和不犯罪是两码事,这时候如果在让单位领走,轻则写检查,重则开除处理。 自从这一年后,老百姓每次去鸽子市都很警觉,回来后,大家也是心照不宣的闭嘴不谈。 许大茂信誓旦旦道:“那两尊应该不是,以前有个师兄教过我,好像是生坑货。” 少林寺教的可够杂的,刘平安把烟头弹飞,点了下头:“如果是真货,你出手的那一刻就被他们盯上了,然后尾随你,套麻袋,再把东西抢回去。” “我觉着也是,玛丽戈壁的,等我养好伤后,我非得挑了那边的鬼市。” “你可拉倒吧,那边五行八作啥样的人都有,被人抓住...你又得上医院,不如在家写举报信,写夸张点,然后偷偷往街道办、派出所、区局和市局投,反正各级政府都投一遍。” 许大茂摇了下头,表示不相信:“能行吗?派出所想管早管了。” 刘平安给他出了个馊主意:“你笨啊,你就写有伙盗墓贼在鬼市上卖青铜鼎、青铜鬲、青铜簠...这些重器都是盗墓挖出来的生坑货,怎么夸张怎么写,不信官方不出动。写的时候戴上手套,投举报信的时候,尽量半夜去,别被人家逮到了。” “干嘛还要戴手套?” “当心留指纹,你晃点了派出所,到时候万一顺藤摸瓜把你查出来咋办?” “他妈的,等我手好了,一次性搞死他们。” “不用等右手好,左手正合适,这样别人查不到你的笔迹。” 许大茂眼珠子咕噜噜转了转,贱笑一声:“嘿!还是你主意正,劳资的那几百块钱可不是那么好抢的。这些鬼市早他妈该取缔了,还有那群打小鼓的,嘴里整天没句实话,劳资这次把他们全部送到昌平挖沙子。” 刘平安看着他的胳膊说道:“走,该回病房了。你的脑子...哥们没办法,胳膊的话,我那里有膏药,贴上几副很快就好。” “得嘞!医生说我什么脑震荡,非得让住院观察两天,不然我早他妈的出院了,等下次回山再把铁头功练练。” 在许大茂的骂骂咧咧声中,两人往病房走去。 中午混了两碗许家的鸡汤,下午三点多,刘平安回到了四合院。 杨瑞华、王美兰和王咏梅坐在阎家门口聊着天,刘媛媛和阎解旷兄妹在一旁追逐嬉闹,阎埠贵蹲在不远处擦拭着鱼竿。 刘平安和众人一一打过招呼,又打趣道:“二贵哥,你又翘课了。” “咱俩彼此彼此!不是我说你,好好的城里不待,干嘛非跑乡下去。”阎埠贵手中活不停,唠叨了一句。 刘平安扔给他一支烟,道貌岸然道:“咱这是响应国家的号召,去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 阎埠贵双手接住烟,笑呵呵的马屁道:“不愧是中专生,觉悟高就是高,咱们院的人应该向你学习。”心里同时不屑:建设新农村,咋不去山沟沟里? “二贵哥,哪天抽空我请你去我们村钓鱼。” 刘家庄可是有几十亩鱼塘,阎埠贵的眼神明亮起来,急忙道:“当真?可别拿你哥哥我打镲。” “不能够,你想钓多久就钓多久,不过一小时要给村里一块钱,。” “钓鱼还收费啊?来回那么老远,我可不去。”阎埠贵摇了摇头,不花钱的话,还值得自己跑一趟,花钱钓鱼那纯粹是有病了。 刘平安蹲在阎埠贵不远处和他吹起了牛逼:“当然需要收费了,就凭你的钓鱼技术,在鱼塘里一小时还不得钓个百八十斤,不交钱的话,村部没法和村民交代。再说你作为一位资深钓鱼佬,不想体验体验爆竿的感觉?” 王咏梅笑着插话道:“阎老师,那你可得去钓一次,钓上一天还不得发财啊。” 王美兰也笑道:“我先预定十斤鱼。” 几人连吹带捧,马屁拍的阎埠贵一阵舒爽,对几个老娘们笑嘿嘿道:“我哪能去占农民兄弟的便宜。” 转头又对刘平安小声说道:“成!等哪天周末我去你们村游乐一下,还有你刚刚说的爆竿是什么意思?” “爆竿就是你钓到大鱼时,鱼竿突然“啪”一声断了的感觉。” 听到刘平安的解释,阎埠贵的心肝不由自主地突然一疼,没好气道:“我又没病,我体验这种感觉做什么?鱼竿断了不要花钱买?” 刘平安嘴角一抽抽,嘚!自己想瞎了心的和他讲这个,讪讪一笑,转移了话题:“今天怎么没见解成?” “吃过午饭和二牛一起去粮店了。” “哦,你忙着,我回家了。”刘平安站起身往家走去。 回到家,继续看书品茗,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孔子说:读书能明理,读书能增智,读书能养德,读书能励志。 劳资说:书中有黄金的屋子,书中有漂亮的娘们,书读多了可以小说。 天色不知不觉到了傍晚,众人下班后,院里开始热闹起来。 刘宛莹看到胡同口的摩托车,大呼小叫的拉着何雨水和许小玲一起跑进四合院。 “二哥,你回来了?” “安子叔好!” 看到小丫头风风火火的跑进来,后面跟着小雨水和许小玲,刘平安躺在逍遥椅上,和颜悦色道:“都大姑娘了,整天毛楞楞的,能不能文静点。” 又指了指南屋:“桌上有苹果和郎枣,你们三个去分着吃吧。” “好哒!雨水、小玲,快跟我进屋。”三个小丫头一起进了南屋。 不一会,刘宛莹吃着郎枣又走了出来:“二哥,我想搬到这边来住。” “那边住的好好滴,怎么突然想起搬到这边来住了?” “大嫂明年就要生孩子了,我早晚都要搬过来住,想提前适应一下。” 小丫头说的没错,一旦大哥的孩子出生,小家伙哭起来,才不会管白天还是黑夜,如果是一个夜哭郎更加麻烦,刘平安想了想,道:“时间还早,明年开春在搬吧。” “好吧。”小丫头转身回了南屋。 .... 第512章 趟鬼市 傍晚,在大姑家吃过晚饭,刘平安嘴里叼根烟在胡同里溜达着,忽地想到下午许大茂说的生坑货。 嗯!夜里去天坛北门逛逛,看看到底是真是假。 正想着事,背后传来几声:“安子叔好!” 转过身就看到四个半大小子一身泥浆,个个裤腿卷到膝盖处,他们都是附近军烈属家的孩子。 刘平安抽了口烟,笑着对其中一位个子比较高的小子问道:“军子,你们四个放学不回家做作业,这是去哪儿浪了?” 吴烈军有一米五上下,今年上初二,嘿笑道:“昨天果子说他在郊外看到一条河沟里有鱼,我们四个今天放学就去了。你看看,足足七八斤呢。” 说着就扯着身上的书包想让刘平安瞧瞧。 刘平安看了一眼,大多都是些鲫鱼,笑道:“还成,赶紧回家吧,再不回,当心你妈扇你鞋底。” 小瘦子潘家国从书包里捧出一把鱼,道:“安子叔,这些鱼你拿回家吃,用油煎一煎可香了。” “收起来吧,我单身一人不开火,你们赶紧回家。等会,我还要上厕所。” “好吧,等你想吃鱼的时候就跟我们说,我们去给你逮。” “嗯!” ..... 路上耽搁一会,回到家看了会书就歇息了。 夜里凌晨一点左右,屋外黑漆漆一片,遥远的天际挂着几颗星星,刘平安悄无声息的出了四合院,骑上自行车就去了天坛。 半小时后,过了金鱼池就来到了鬼市,这时候金鱼池面积不小,有个几十亩,前几年被政府改造成了一座小型公园?。 不过等到1965年,由于居民住房不足,有关部门决定填平金鱼池,并在上面修建居民楼。 刘平安收起自行车,扯出一张床单披在身上,拿上手电,弓着腰就进了鬼市。 搭眼望去,前面就像萤火中窝一样,各种摊位如星子散落在一百多米的巷子里,大多数摊位前都有一盏煤油灯或者嘎斯灯。 卖什么的都有,很多都是些老物件,金银玉器、古玩字画、旧帽子旧鞋等等,但绝大部分都是假东西。 来鬼市不能说去,也不能说上,只能说趟,一般遵循传下来的老规矩,买家需自备手电筒或煤油灯,照货不照人。 交易规矩是三不问原则,不问来源、不问真假、不保质量。 看中就买,看不中不能问价,袖中议价,买定离手,全凭眼力。 当然也有不讲规矩的,比如黑吃黑,不过这种事一般情况下非常少见。 刘平安拿着手电一路走马观花的照了个遍,还真如许大茂所说果然有个摊位在卖生坑货,不过这次不是青铜佛像,而是两尊酒器,一尊爵,一尊觚。 摊主虽然只有一个人,但在他的旁边有两位摊主,看身材都是壮汉子,不远处还有几人在来回游弋。 看来这群土耗子不仅背后力量强大,而且分工明确,坑了这多人,居然还敢继续做局。 娘希匹!真把自己当成挖坟掘墓的四大流派了,即使这四派也逃脱不了土耗子的身份,在新华夏大檐帽面前必须得瑟瑟发抖。 刘平安暗骂一声,熄灭手电,蹲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点了支烟,盯住了那几人。 这样一盯就是两个多小时,中间有几位买家停在摊前看了会,但没下手。 鸡鸣声响起,摊主们开始陆续收摊,土耗子们也不例外。 等他们离开时,刘平安远远的尾随了上去,这些人还挺小心,每走到一个拐弯口处就会留下两个人,看一看身后的情况。 幸亏刘平安的六识早已达到一个非常高的境界,每次都轻而易举躲了过去。 三拐五不拐,跟踪了大概四十多分钟,最后面的两个人进了一处四合院。 刘平安观察了下四周,这座院子是一座一进四合院,虽然破旧,但面积不小,目测大概有二百多平方米。 站在墙根下等了十多分钟,远处传来公鸡报晓声。 现在的京城完全不用担心有没有狗的问题,你敢养狗?那就看看居委会、街道办、联防队和派出所办不办你就完了。 刚解放时,城内倒是有很多养狗的人家,这些狗在大街小巷随处逛,不仅影响交通还到处排泄,恶化卫生环境,晚上则一犬吠影,众犬吠声,产生严重噪音。 1950年2月1日成立卫生工程局,其属下的环境卫生处又专门成立了捕狗队,一张张布告贴在各处,要求住户限期内交出自家养的狗。 手执捕狗杆的捕狗队同时扫荡城里的野狗,两年不到,城内的狗基本绝迹。 “嗖”一声,刘平安跃上墙头,趴在上面扫了一圈,院子是传统布局,三正两耳,东西厢房各三间,四间倒座房。 观察片刻,然后无声无息的跳了下去。 老规矩,先上香为敬,每个房间顺着门缝塞了进去,唯独三间正房,由于是一明两暗的格局,只能把迷香丢进堂屋。 一圈下来,刘平安来到院中拐角处,倚着墙,点了支华子。 五分钟后,把烟头丢进空间,戴上手套和防毒面罩来到正房,小心翼翼的开始别门闩。 刘平安往下瞅了一眼,暗骂一声,这群狗日的真谨慎,居然在门后拉了一根细绳,如果自己在不注意的情况下直接推门,肯定会撞倒细绳上绑着的东西。 别开门闩后,用剪刀剪断细绳,其中的一扇门被推开小半,用手电往里照了照,门后放着两个酒瓶。 刘平安伸出长胳膊把酒瓶收进空间,走进堂屋又对着堂屋地面照了一圈,没问题后,往东屋塞了一支蚊香。 就在这时,西屋忽然传出动静,好像是有人在起床,刘平安一个跳步来到西屋门垛,准备守株待兔。 片刻后,一个汉子打着哈欠打开了西屋门,刘平安快速伸出左手掐住他的脖子,右手“梆”一拳敲在了他的太阳穴上,把他敲晕轻放到地上。 用手电往屋里照了下,坑上还有两名汉子,刘平安走过去直接把他们捏晕。 第513章 小收获一把 开始一间间搜刮起来,最后在这群土耗子的床底下和西厢房找到大大小小八十多件文物,大多都是些青铜器、陶俑和葬玉。 刘平安看着空间里的甗、敦、尊、方、彝、盘、爵、佛像、戈等青铜器,通过从锈色、范痕、范土、花纹错位、垫片痕迹等特征判断,基本断定这些东西是北方的生坑货。 当然,刘平安也不敢百分之百确定,虽说以前跟几位老哥哥学过这方面的东西,但实践比较少,只能等以后再说了。 接着又找了找这些人的证件和介绍信,十三个人中的四人是从秦省来京城办事的,钱也有不少,足足一千五百多块钱。 秦省不愧是青铜出土大户,可惜自己的空间没有意念收取功能,不然非得去秦省转一圈,隔着地皮先把祖龙的坟头刮一遍,然后在把历朝历代的帝陵扫一扫,省得被这些土耗子祸祸到外国去。 呵??tui!垃圾外挂!刘平安鄙视完自己的金手指,开始清除自己留下来的痕迹。 清除完毕后,思索片刻,又给他们每人的脑壳来上一记闷棍,没下死手也没去举报,举报的话除了给自己找麻烦,一点好处都没有。 这个行业延续几千年自有它的道理,存在即合理,用后世的话讲,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 你不挖、我不挖、大家都不挖,考古队怎么进行保护式挖掘?不挖掘,文物就没办法流通,生坑货永远变不成熟坑货,一些“专业人士”会不高兴的。 ..... 七点多钟,刘平安在什刹海树林练完功,出现在了四合院附近的国营早餐店,点了两碗稀饭和五个大肉包,坐在门口的餐桌旁吃了起来。 “安子,吃着呢!” 刘平安抬头一看,傻柱拿着锅正往这边走来,笑问道:“傻柱,你怎么想起来买早餐了?” “昨天有事,回来的太晚了。” “我说呢,怎么没看见你,昨天干嘛去了?” 傻柱拿起桌上的一个包子,边吃边小声说道:“昨天下班,我师父带我和两个师兄去做席面了。” “赚了多少?” “我一块,两个师兄每人一块五。” “成,有外快赚了,等你以后名气打起来,光外快就不比工资低。” 傻柱把最后一口包子掖进嘴里,得瑟道:“必须的,我先去排队了。” 根据《京城民俗史》记载,民国至解放初期,勤行收费约占宴席总支出的15%-25%左右。 不过票证制度实施后,勤行收费就大幅下降了,名气不大的厨子,一桌五毛起步,稍有点名气的会收一块,但越高档的酒席,收费就越高,当然名厨另说,傻柱口中的师父就是名厨。(勤行收费参考的是一篇回忆录里的对话) 这一行必须和名气挂钩,如果像傻柱这种刚初出茅庐的菜鸟,一般很难接到活,必须得有人带着打名气。 不大一会,傻柱排完队,往桌子上放了个包子,道:“我先走了,雨水还在家等着呢。” “成,你先回。” ... 吃过早饭,便往四合院走去。 七八点钟的秋阳刚爬上灰瓦屋檐,胡同里的晨雾便化作细碎的金箔,轻轻覆在墙根下的青石板上。 墙缝里的野草沾着露水,被风一吹,簌簌抖落几滴晨光。 回到家,瞎忙活一阵后,把逍遥椅搬到院里一处向阳的地方,一边盘着核桃,一边继续攻读起数理化。 杨瑞华坐在她家门口洗着衣服,时不时骂两声阎解旷。 不多时,秦淮茹领着棒梗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梨涡:“今天天气不错,我去把你屋里的几床被子抱出来晒晒。” 刘平安合上书,点了点头,对棒梗逗道:“棒梗,几天没见爷爷,想爷爷了没?” 秦淮茹媚了刘平安一眼,往堂屋走去。 棒梗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扶住逍遥椅把手,道:“想!刘爷爷,我想吃糖。” 刘平安盘着核桃,说道:“不能天天吃,吃多了容易坏牙。” “刘爷爷,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核桃。” “我想吃。” 刘平安摇头哄道:“这个可不能吃,这是刘爷爷盘着玩的。” 棒梗拖着长腔,哼唧道:“不要,我就想要吃核桃。” “又不是啥好东西,棒梗想吃,你就给他呗,亏你还是他爷爷呢。” 这时,贾张氏手里拿着鞋底从穿堂走了过来。 “刘爷爷我就想吃核桃。”棒梗嘟囔着嘴。 这小狗日的盗圣真是打小就聪明,再长两岁可得要好好调教调教了,刘平安掏出一块硬糖塞进他嘴里,安抚了下,对贾张氏翻了个白眼:“二丫姐,你闹呢?这是花了我好多天才淘换到的文玩核桃,盘着练手指用的,不仅能增加手劲还能让手指更灵活。 你也知道我是医生,平时看病常用针灸,下针讲究快准狠,手指不保持灵活性可不行。” 秦淮茹倚在游廊下晒被子,见刘平安逗得自家婆婆玩,忍不住莞尔一笑,眼底漾着温柔的暖意。 “你才多大?怎么就和胡同口的那群老头子一样了?核桃有啥好盘的。”贾张氏逼叨一句,又对秦淮茹说道:“淮茹,给我搬个凳子过来。” 秦淮茹“诶!”一声,整理好晾衣绳上的被子,转身就去了堂屋。 片刻后,搬了张凳子走出来递给贾张氏,又回屋继续抱被子了。 刘平安盘着核桃,眼珠子转了圈,应该给棒梗找点活干,笑眯眯道:“二丫姐,等会我拿个核桃让棒梗帮我盘盘。” 贾张氏坐在一旁,笑骂道:“滚蛋,我家棒梗的手还没核桃大呢,咋帮你盘。” 刘平安笑着忽悠道:“大的盘不了,盘小的啊,我屋里有对小核桃,先让棒梗帮我盘着。小孩子身上阳气足,盘出来的核桃不仅能驱邪呈祥还能保佑平安。” 盘核桃?杨瑞华在远处洗着衣服侧耳聆听... 第514章 让棒梗盘核桃 贾张氏白了一眼,没好气道:“那也不行,别糟践我家棒梗了,说不准哪一会,他就用砖头给你砸了,把里面的核桃仁吃了。” “嘿!不白盘,我可以给钱啊,盘一年我给五块,盘三年我给五十,如果盘三十年,我给五千。”刘平安使出了砸钱大法,不信你不同意,如果还不同意,那就是钱砸的不够。 贾张氏明显一愣,别的话她没听清,只听到盘三十年给五千?“嗖”一声跑进了屋里。 杨瑞华心一颤,洗衣服的手停了下来,盘核桃还能赚钱?五块...五十...五千... 没过三分钟,贾张氏又跑了出来,心里想着儿媳妇给自己算的账,三十年五千块钱,平均下来,一年就是一百六十多,一个月就是十四块。 哎呀妈呀!这是白送钱啊,发财了! 贾张氏稳稳心神,矜持了下,开始讨价还价:“让棒梗帮你盘也不是不行,孩子太小,盘核桃又是个力气活....” 刘平安直接打断她的话,笑着说道:“棒梗确实是小了点,成吧!这事就不麻烦他了,我等会去找后院的马直达。” “嗐,找什么马直达,你小子听我把话说完。我的意思是说这五千块钱能不能一月一结?” “你想啥呢?刚才我说的话你没听清?盘一年我给五块,盘三年我给五十,如果盘三十年才会给五千。而且我还会随时抽查,棒梗有没有在盘核桃。” “啊?”第一年才给五块?贾张氏有些傻眼了。 “爱盘不盘,等会我就去后院找马直达。” 杨瑞华看到贾张氏没吭声,坐在家门口,连忙接过话头:“平安,别去找马直达啦!我家解旷也能盘,这混小子天天手里盘着玻璃球,盘得老好了。” 草!无法无天,敢撬老娘的生意,贾张氏啐了一口,骂道:“真不要脸!有你们老阎家什么事?我说我家棒梗不盘了吗?” 杨瑞华“噌”一下,屁股瞬间离开凳子,站起来回骂道:“张二丫,你个熊娘们骂谁不要脸呢?我撕烂你的逼嘴,刚才人家平安问你,是你不愿意让棒梗盘的。” 贾张氏同样站起身,拍着胸口,弯腰嘲讽道:“哎哟喂!我好怕怕!你过来啊,我倒要看看,咱俩今天谁撕谁的嘴。” 杨瑞华听到贾张氏的阴阳怪气,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我日,本想给小胖子找个活干,没想到会引起两头母老虎干架,刘平安急忙大声劝道:“别吵别吵,都别吵,你们两家都有份行了吧。” 贾张氏发起狂来,一般人还真劝不住,把刘平安的话当做了放屁,拿着鞋底就要冲上去扇杨瑞华的大逼兜。 “如果今天你俩谁先动手,我真不让她家盘了。” 贾张氏刚迈出去的腿,瞬间收了回来,笑嘿嘿道:“我就是给解成他妈开个玩笑。” 杨瑞华悻悻一哼,重新坐回凳子上。 刘平安咳嗽一声,重复了遍:“二丫姐、瑞华嫂子,你俩听好喽,盘一年五块,盘三年五十,盘三十年才会给五千。如果你俩同意,我现在就去拿核桃。” 杨瑞华连忙说道:“平安,你去拿吧,我家解旷肯定同意。” 贾张氏瞪着她,也不甘示弱道:“我家棒梗也同意。” “成,你们等着。” ..... 刘平安跑进北屋,秦淮茹撅着大腚跪在炕上在整理褥子,回头问道:“刚才我婆婆又吵什么的?” “一点小事,你忙着。” 刘平安装模装样的从书柜里掏出一对官帽核桃,又跑了出去。 来到院中,把贾张氏和杨瑞华叫到一起:“你们两家一人一个,咱们先说好哈,如果这期间核桃碎了,你们要赔我三块钱。” “怎么还要赔钱啊?”贾张氏有些不乐意了,鬼知道哪一会,这核桃会不会被自家的圣孙给砸了。 刘平安随口扯道:“这可是我花五块钱淘换来的,没让你们原价赔偿就不错了,三块钱只是给你们提个醒,要好好看护它。” 抬头正好看到王美兰刚出家门,喊道:“美兰嫂子你来下。” “诶!来了。”王美兰走过来,又对贾张氏和杨瑞华问道:“我刚才在屋里拆棉被,就听到你俩在叨叨,叨叨啥的?” “没叨叨。”刘平安打了句马虎眼,接着又把盘核桃的规定讲了下,让她当个证人。 王美兰惊讶道:“平安,我能盘不。” “你不能盘,我要的是男童子。” “我家二牛可以啊。” “你可拉倒吧,二牛过几年就要结婚了。”刘平安对贾、杨二人说道:“这事就这样定了,你们让棒梗和解旷去盘吧。” “诶!我现在就去。”杨瑞华喜滋滋的往家走去,喊道:“解旷,你出来下。” 贾张氏同样去忽悠一旁玩耍的棒梗了:“乖孙,你来一下...” 刘平安回到逍遥椅上继续躺着看书了。 盘去吧,真要盘上三十年,五千块钱赎回来也不是太亏,后世有一阵核桃热,一对品相绝佳的都能炒到几十万,普通品相好的也能卖到上万。 再说一般正常的小孩,谁会盘这玩意,说不定明天就砸开吃核桃仁了。 就这样刘平安和秦淮茹聊着天,贾张氏在一旁不停的教着棒梗怎么盘核桃,其实就是用手搓。 一晌午时间慢慢过去..... “安子,我回来了。”头缠纱布,胳膊打着绷带的许大茂同志走进了垂花门,后面跟着他妈吴巧芝。 刘平安睡得正香,把脸上的书拿下来,瞅着他,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不是说要观察两天吗?” “已经够两天了。”许大茂转头说道:“妈,你先回家做饭,我和安子聊会天,等下在让他给我上点药。” “欸!你俩聊着,我去做饭,平安,中午来家里吃。”吴巧芝脸上挂着笑,客气了一句。 刘平安对她点点头:“好的嫂子。” 等吴巧芝走远后,许大茂说道:“来支烟,我妈不让我抽,在医院快憋死了。” 第515章 阎埠贵:我可以让解放盘啊 刘平安从兜里掏出牡丹,两人点上火。 许大茂美美的抽了一口,问道:“安子,你帮我瞧瞧,我这胳膊多久能好。” “医院医生怎么说?” “轻微骨裂。” “哦,想要完全好的话,起码要两个月。走,进屋。”对六院医生的水平,刘平安还是认可的。 两人走进堂屋,刘平安把他胳膊上的绷带解开,给他贴了一副自制的接骨膏药,又重新绑好绷带。 “你这药膏还挺好,凉丝丝的。我先回家写举报信了,别忘记来家里喝酒。” “成,等会我就过去。” .... 阎家。 放学回到家的阎埠贵,看到媳妇在不停骂着阎解旷,让他老实的坐在凳子上盘核桃。 “老杨,你怎么让老三盘起核桃来了?” “平安让盘的,他说盘一年给五块,盘三年给五十,盘三十年给五千。”杨瑞华把盘核桃的事简单讲了一遍。 “五千?真的假的?”阎埠贵有些惊讶,心里顿时打起了小算盘,别说五千,哪怕五块也是白得的,老三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早早参加“工作”挺好的,不知道老二能不能... “当然真的,美兰可以作证,我和张二丫那熊娘们一人抢了一个。” 贾张氏也参加了?那这事就八九不离十了,以后自己的养老钱有了,阎埠贵眼中精光一闪:“你先做饭,顺便盯着老三,让他好好盘,我去趟对过。” 自家男人打什么主意,杨瑞华再清楚不过,低声说道:“你去对过没用,就两个盘核桃的名额,咱家的这个还是我从后院马直达手里抢过来呢。” 阎埠贵轻笑一声:“你是你,我是我,我开口的话,平安那小子应该会给我一个面子。” 杨瑞华明显不看好这事,轻叹一声,摇头道:“随便你吧。” “不试试怎么能知道?我过去了。”阎埠贵说完便转身出门,往刘平安家走去。 .... 八仙桌上有一小堆带皮的生核桃,刘平安坐在桌子旁用小刀挨个再剥皮,看到阎埠贵撩起竹帘走进来,打趣道:“你中午不在家吃饭,怎么跑我家来了?是不是过来喊我一起去吃?” 阎埠贵一脸假笑,拐弯抹角的回道:“饭还没做好,我闲着没事过来转转。平安,你弄这一堆核桃做什么。” 刘平安剥着核桃皮,随口扯道:“我师父说我针灸扎的不行,要多练练手指头的灵活性,我就想到了盘核桃。” 阎埠贵腆着脸说道:“能不能给我一对,我最近写黑板写的手指头老是发麻。” 刘平安瞅了他一眼,这老小子跟我玩立格愣呢,随手拿起桌上两个没有剥皮的核桃塞给他:“盘去吧。” “能不能给我挑一对品相好的,我准备长期盘。” 刘平安又拿起一对刚凑好的狮子头放在他面前:“两块钱。” 阎埠贵干笑一声:“都是老邻居,怎么还要钱?” 刘平安没好气道:“这对狮子头是我剥了十多斤核桃才凑到的,你说要不要钱?” 阎埠贵把这对核桃拿在手中把玩了下,又放回桌面,用舌尖戳了下牙花子,说明来意:“平安,这对核桃我要盘三十年,你收不收?” 刘平安斜了他一眼,这老登果然没憋好屁:“不收。” “别呀!解旷盘核桃,你不是给五千嘛,我只要四千九。” “你家解旷是童男子,你又不是。再说要不是瑞华嫂子准备和张二丫干架,我才不让解旷盘呢。” “我可以让解放盘啊。” “五百。” 一下子降了十倍,阎埠贵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急声道:“怎么解放才五百?” 刘平安白了他一眼:“五百就不少了,如果都给五千的话,三十年后,你觉得我会有那么多钱买吗?” 阎埠贵心中快速算了一笔账,这小子的工资好像是37.5元,一年就是450,三十年就是一万三千多,哪怕后面就是涨工资,去掉吃喝拉撒,剩下的钱,基本只够买回解旷和棒梗手中的核桃。 如果在结婚生子,他的工资怕远远不够,不行,得想个办法把解旷盘核桃的钱落实、定死,省得这小子以后不认账。 阎埠贵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这是来自己家下神了?刘平安把手中的核桃和小刀放在桌子上:“二贵哥,你还有事没?没事的话,就回家吃饭吧,我也要去大茂家了。” 阎埠贵不敢过于多计较,连忙说道:“成,五百就五百,不过咱们得签个合同,万一到时候你不买,我家老二老三不是白盘了三十年。” 艾玛!屠龙少年终成恶龙,这老小子把自己的那一套给学去了,刘平安眼珠子咕噜噜转了转,笑眯眯道:“签合同也可以,如果三十年后,你们交不上来的话,每人要赔我两千块,怎么样?我这要求合理吧。” 阎埠贵干笑一声,快速从兜里掏出两块钱放到桌上:“我就那么随口一说,你小子还当真了?哥哥能不相信你的人品嘛,这是两块钱,等老二放学回来,我就让他给你盘。” 开玩笑,要是老三这小狗日的一个忍不住把核桃吃了,劳资又得赔进去两千块,有合同在,想跑都跑不了。 “好好盘,走吧,我也该出门了。” “成!” 两人出了屋,刘平安来到后院,向未来二大妈打了声招呼就进了许家。 吃过午饭,去了趟轧钢厂,找到刘海中,让他帮忙给自己弄五根直径5厘米、长度在3.5米左右的钢棍,弄好后让刘平辉用卡车捎回刘家庄。 付完钱,又去了工人医院转了转,和黄友德聊了会天,俞麻脸果然调走了。 夜里。 秦淮茹在贾家上完“香”,便悄悄的来到前院..... 思君如流水,何有穷已时。 良久过后,秦淮茹拿掉口中的枕巾。 俏脸红扑扑的趴在刘平安怀里:“能不能给我一对核桃,我也想盘。” 第516章 收到吴清河的来信 刘平安吸着烟问道:“你盘核桃做什么?” 秦淮茹用手指在他胸膛上画着小圈圈,撒娇道:“给我弄一对吧...没事的时候我也练练手指头。” “好吧。”刘平安在床头柜里摸索一阵,拿出两个极品麒麟纹狮子头:“给,这两个品相最好,别被棒梗偷吃了。” “他敢,揍不死他。”秦淮茹拿着狮子头把玩一阵后,或许是歇息够了,把核桃放在床头:“你再教我些新招....” 刘平安搂住她说道:“等一下哈,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秦淮茹仰着脸媚眼如丝。 “你这几年抽空也跟着东旭去上上夜校,把初中文凭拿到手,最好能拿个高中文凭。”刘平安以前被原剧带偏了,原剧中她和傻柱显示的都是初中文凭,后来问了一嘴,才知道她是小学学历,初中文凭估计是后来连续扫盲或者上班后,在夜校拿的。 秦淮茹叹了口气道:“我婆婆估计不会让我去,这些年我想找个班上,她都不让,说家里有吃有喝的,不需要我上班,只管在家好好带孩子。” 没文凭,哥们以后找关系想提拔你都难,刘平安把烟头弹到地上,轻笑道:“不用管她,让东旭和她娘去说这事,再说夜校一般都是晚上开课,又不耽误白天的事。在不同意,你就闹,闹到她同意为止。傻柱和许大茂那俩货还知道往夜校跑呢,你可不能比他们差。” “知道了,我的大官人。”秦淮茹拖了句长腔。 两人开启新一轮的... “卧槽!你居然偷学吸星大法...” .... 这一夜星辰漫天不见月。 往后的四、五日,刘平安一直住在了大栅栏小院。 早上等陈雪茹上班走后,刘平安在院里散起了步,树上的石榴已然熟透,摘下一颗,掰开尝了尝,甜丝丝的,于是摘下一半丢进空间。 又拿起大扫帚把满院子落叶打扫干净,鱼缸里的几条金鱼偶尔打个涟漪,顺手往里面撒了点鱼食。 唉!独院有独院的好,大杂院有大杂院的妙! 这时期没有电脑和手机,一个住在独院跟关小黑屋差不多,看了会书,准备去天桥逛逛。 “砰砰砰!” “来了。” 刘平安走过去,打开院大门,原来是娄家在京城的负责人刘才英:“刘叔,什么风把您老吹来了。” 刘才英提着一个皮包,笑着道:“我刚从南锣鼓巷那边过来,听你邻居说,你回刘家庄了,我就琢磨着来这边碰碰运气。” 刘平安热情招呼道:“找我啥事儿?快进来,我给你泡茶。” “不用了,我这边还有事,这是你的信。”刘才英从包里掏出一封信。 刘平安接过信,是吴清河写给自己的,微笑道:“谢了,改天请你喝酒。” “成,我先回了,要是有回信,你这两天给我送来,小马他们一周后就要回港岛了。” “得嘞!” 目送刘才英离开,关上大门,刘平安拆开信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点了支华子,心中比较欣慰,把港岛的事交给吴哥主持大局,果然没错。 要是交给李飞的话,估计他现在就带人去找义安社干仗了。 保护费涨点就涨点吧,前期以安稳发展为主,等明年去了港岛,再和那群小垃圾好好唠唠这件事。 刘平安回到屋开始写起了回信,先是把吴清河好一顿夸奖,接着同意他的部署,不过做了下微调,着重点把铜锣湾一带所有社团的情况都要摸清楚。 然后又对几个工厂做了下指示,最后就是让他们继续大力从内地多招战友过去。 写好信,装进原来的信封,封上口。 早知道,刚才让刘才英等上十来分钟了,现在还得在跑一趟。 骑上摩托车先去了丝绸店,告诉陈雪茹这几天打算回95号院住一段时间,陈雪茹正好需要休战几天,便愉快的答应了。 掉转车头,消失在了前门大街... 此时,京城市公安局会议室内烟雾缭绕。 张万坤身为市副局长兼东城区局长在主持着会议,敲了下会议桌,朗声道:“同志们!先说第一件事,昨天市局接到举报信,信上说天坛鬼市那边出现了传国玉玺、华夏九鼎和十二金人。” 目光环视一圈后,问向一名鹰钩鼻黑脸汉子:“老韩,天坛是你们崇文区下辖范围内,你来说说。” 如果刘平安在这,听到这话,估计能掐死许大茂,劳资让你写青铜器,你个狗日的居然写那么大。 韩文栋抽着烟说道:“我们局也收到了类似举报信,有关同志专门询问过鬼市里的几个眼线,此事纯属子虚乌有。 不过倒是有一伙人在卖青铜器,几个眼线有的说是生坑货,有的说不是,我们一直在和文物部门积极协调,让他们派个专家帮忙过来鉴定一下,可他们始终没抽出人手。 ” 张万坤问道:“他们为什么抽不出人手?” 韩文栋郁闷的回道:“文物部门的理由也很充分,去年十月份,他们开始挖掘清河朱房乡古城遗址,今年五月份又抽调大批专家去开挖定陵了,人手远远不够,顾不上咱们这边的小打小闹。” “嗯!”张万坤点了下头,道:“挖掘定陵确实是大事,不过咱们也不能这样干等着,万一真是生坑货,那损失就太大了。借此机会,我再说下第二件事,同时也是把你们这些各区头头脑脑请过来开碰头会议的主要原因。” 坐在不远处的一名国字脸汉子,明显是个急性子,大嗓门的问道:“张局,闹这么大动静,第二件是什么事儿?” 张万坤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严肃道:“自打洪水过后,一些黑市有泛滥的迹象,特别是鬼市,各种来历不明的物资高价兜售。 不仅有食品厂的东西,甚至连一些工厂的重要配件也出现在了鬼市上,所以很有必要来一次严打,让一些人知道知道,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往外卖的。你们回去后,加紧抽调人手和部署,夜里凌晨三点统一行动,先把全市的鬼市给掀了。” 张万坤说的很委婉,鬼市和鸽子市这种黑市是取缔不了的,只能敲打和控制规模,真要取缔,老百姓要该骂娘了。 第517章 鬼市被扫 某一分局局长不解道:“张局,会不会太急了点?抽调人手和部署,一天时间可能不够。” “咱们就是搞一个突然袭击,人手不够,就从各个工厂的保卫科抽调,不过要注意保密性,不能透露任何相关情况。我在强调一下,任务期间,各级人员不得离开单位半步,听明白了吗?” “唰”一群人站起身,大声回道:“明白了。” “去执行吧!”张万坤大手一挥,率先离开了会议室。 ------- 刘平安从刘才英那边送信回来,骑着摩托车行驶在煤市街,骑到和大栅栏街岔路口的时候,碰到了初中同桌王文华,这货现在越长越像小岳岳。 “老大,你这开着挎斗要去哪儿?前段时间我去南锣鼓巷找你喝酒,都没找到你。”王文华边打招呼边递上来一支烟。 刘平安接过烟,微笑道:“我现在大多数时间在老家的农场上班,你以后没事来刘家庄找我喝。” “你可拉倒吧,那么老远,又没有去昌平的公交车,跑到地方我也累死了。” “二胖,你看看你这一身肥膘,该减肥了。”刘平安点着烟,又问道:“你不上班,来这边瞎溜达啥呢?” 王文华抽了口烟,恳求道:“我刚从前门小剧场看相声回来,你抽空和刘大师说说呗,让他收我为徒,我实在是太喜欢相声了。” 刘平安耸了耸肩回道:“帮你搭线牵桥一句话的事,关键是你爹不愿意啊,你能说通你爹的话,我立马带你去。” 相声也就是这几年借着电台普及的东风才发展迅猛,势头盖过戏曲,仅次于评书。 如果放在解放前,相声属于下九流中的下九流,说这一行是戏子都算抬举他们。 普通人家,但凡家里能有一口吃的,绝不会让自家孩子去学相声。 这一行不仅收入微薄而且不稳定,时常遭权贵的欺辱。 当年马德禄位列“相声八德”够牛逼了吧,1923年跟儿子马桂元撂地时,每日收获只能勉强糊口,今天吃了明天就有可能挨饿。 还有一位“相声八德”中的李德钖,最红时,人称“万人迷”,后期也是撂地为生,最后冻饿死在沈阳路边的臭水沟里。 旧社会的相声艺人经常被人打,肃亲王善耆因听“三俗相声”被人嘲讽,恼羞成怒,直接驱逐京城相声艺人,魏昆志因顶嘴被暴打游街。 总之一句话,这时期很多相声大师的出身基本都是极端贫困,被动选择了进入这个行业。 王文华他爹是从旧社会走过来的,从骨子里看不上这个“非常粗俗”的行业,因为王文华想学相声的事,爷俩没少叨叨。 听到刘平安提起他爹,王文华立刻沮丧起来:“他就一老古董,现在相声艺人也是文艺工作者。老大,我先回了,后天下了班,我去找你,咱俩一起喝点。” “成,去南锣鼓巷找我,到时喊上斌子和启龙。”刘平安点了下头。 “回见!” “回见!” ..... 次日上午,阳光明媚。 四合院的各家老娘们忙着晒被子,有的忙着刷大缸为积酸菜做准备。 刘平安在院里教着棒梗和阎解旷盘着核桃,诱惑道:“你俩谁先搓够十分钟,我就给谁一块糖。” “刘爷爷...你不能骗我。”棒梗把鼻涕吸进嘴里,胖乎乎的两个小手不停揉搓着。 阎解旷手里拿着核桃在脸上来回摩擦:“平安叔,我这样可以吗?” “可以。”刘平安点了下头,别说,阎老西还真挺会教。 “安子...安子...” 许大茂大呼小叫的从垂花门跑了进来。 刘平安看着他,打趣道:“怎么了?你这是让狗撵了?” 许大茂两眼往院里扫了扫,几个老娘们离得都很远,小声得瑟道:“听说全城的鬼市都被公安扫了,抓了六七千人。” “你怎么知道的?” “我这两天一大早,都会去天坛那里转悠。” 刘平安第一时间想到就是这小子搞得鬼,连忙低声问道:“你的举报信寄出去了?” “大前天后半夜。”许大茂淫笑一声。 刘平安斜了他一眼:“效率还挺高,所以以后不要总想着打打杀杀,要多动动脑子。” 许大茂两眼笑眯眯,一脸猥琐的样子说道:“大快人心...大快人心!你不知道,我听那边散步的老大爷说,光天坛北门的鬼市就抓了上千号人。然后我又去了那边的几个派出所,站在远处看了一眼,院子里密密麻麻全是人。” “怎么样?听我的没错吧,官方对青铜器重视的很。” 许大茂心中甚是得意:青铜器是什么垃圾玩意?为了让公安重视,自己专门给胡同口的常老头送了盒飞马,才打听到什么传国玉玺、九大鼎和十二金人。 “中午去我家喝一口。” “成!” 两人聊的正酣之际,傻柱背着手走了过来:“许大憨逼笑的那么淫荡,是不是又干什么龌龊事了?” 自从自己受伤后,这个傻柱是越来越嚣张了,许大茂气呼呼的骂道:“滚蛋,再说劳资是憨逼,劳资把你卵蛋摘下来给小光福当核桃盘。” “嘿!卧槽!瘸个逼腿还敢骂你家柱爷。”傻柱贱里贱气的走过来,抬起胳膊就要扇他的后脑勺。 许大茂迅速用左胳膊挡住,躲到一边,大骂道:“孙贼,等劳资的胳膊好了,不把你揍出屎来,算你腚沟子夹得紧。” 傻柱笑嘿嘿的不断伸出胳膊,东扇一下,西捶一拳,继续撩拨道:“还是柱爷先把你揍出屎来吧。” 右臂受伤,实力大损的许大茂现在根本不是傻柱的对手,一边闪转腾挪,一边气的哇哇大叫。 第518章 年,刘平安结婚 这俩人一个卧龙一个凤雏真是没救了,刘平安挡在他们中间,笑问道:“傻柱,人家许大茂不需要上班,是因为受伤请假了,你怎么大上午的就下班了?” 傻柱收回挑逗的手,脸膛子瞬间耷拉下来,骂骂咧咧道:“我和狗日的老唐干了一架,爷们今天不伺候他了。” 刘平安好奇道:“因为啥事儿?怎么还跟你们食堂主任干起来了?” 傻柱气愤的说道:“那老小子嫌我做菜放得油多,没完没了的瞎逼叨,我没搂住火就和他干起来了。” 刘平安掏出烟给他俩散了一根,自己也来了一根,劝道:“你真牛逼,居然和直属领导干架,你以后还想不想考级?你就不怕他给你穿小鞋?” 傻柱点着烟,两眼一瞪:“他还想卡我考级?姥姥!我恁不死他。” “你小子就犟吧!”刘平安无语的看了看他,难怪这货十八岁进厂,到了起风后还是一个八级厨子。 旁边的许大茂吸着烟,眼珠子咕噜噜乱转,心里一阵贱笑:想考级?吃屎去吧! 傻柱瞄了眼旁边正在努力盘核桃的棒梗和阎解旷,话锋一转:“安子,你家还有核桃没?给我一对,没事的时候我也盘盘。” “有。”刘平安点了下头,又问向许大茂:“你要不?” 许大茂嘴里叼着烟,摇了下头:“我不要,盘那玩意没意思,等我胳膊好了,我弄俩钢球玩玩。” 说完还挑衅的横了眼傻柱。 “行吧,傻柱跟我进屋。” “得嘞!” 三人走进屋,刘平安给傻柱挑了一对官帽核桃... 在四合院兴起的盘核桃之风中,一九五六年就此落下帷幕。 ------- 三月牡丹呈艳态,壮观人间春世界。 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 1957年3月30日,星期六,农历的二月廿九,宜:结婚、出行、合婚订婚、搬新房、祈福 、祭祀 ... 今天是刘平安和陈雪茹大喜的日子。 虽然是早上六点钟,但整个刘氏家族的人都已早早起床,开始为今天的大喜事忙活,家家大门上都贴着红色喜字,显得喜庆非凡。 拜把子兄弟张老哥带着侯大师还有几位徒弟提前一天就到了,张寿臣送了一块去年偶然间得到的田黄石作为贺礼,黄中带赤,大约有七十克重。 一大早,好友王世镶、梅大师一家、启大师一家、舒大家夫妇、徐大师夫妇、朱家溍、溥雪斋、张从碧、齐大爷、溥健斋、牛爷、关爷和蔡全无等等.....抱着各种各样的礼物也悉数到场。 隔壁刘平义家。 刘平安一身黑色中山装,四处散着烟,在热情的招呼着这群老友,两个师弟孔华生和严光复负责端茶倒水。 张从碧递过来一个长条樟木盒子,笑道:“这是老哥哥我送你的结婚贺礼。” “不是好东西我不要哈。”刘平安指尖熟练地拨开了盒子上的铜扣。 拿起卷轴,把盒子交给一旁的牛爷,把卷轴打开,赫然是一幅元代·赵孟頫《篆书千字文》卷。 刘平安看了一眼,嘿嘿笑道:“不错不错,谢谢老哥。” 重新把这幅字卷好放进木盒子里,张从碧不愧是收藏界第一人,去年一口气捐了八个传世之作,陆机的《平复帖》、范仲淹的《道服赞》、杜牧唯一存世墨迹《张好好诗》.... 这些物件,刘平安以前跟他拐弯抹角的换了好几回,他都没同意。 每次都是淡淡的一句话,这些不能属于个人,只能属于国家...唉!...后世正如他所说,几乎把所有家藏都捐了出去... 接着朱家溍指着一张麻布包裹好的画桌,哈哈笑道:“平安,看看我的贺礼够不够意思。” 不会是?...刘平安激动的走了过去,三下五除二把麻布撕开,果然是自己一直苦求多年而不得的乾隆紫檀叠落式六足画桌。 看到刘平安激动的样子,王世镶在一旁抿嘴偷笑,他早已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这张六足画桌是一件孤品,起源于雍正造办处,后历经福康安、萧山朱氏等收藏,此桌采用独特的叠落式结构,由一桌两几构成一器,集桌、案、几于一体。 原时空朱老哥将这张画桌捐赠给承德避暑山庄,可惜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与保护,后面被肢解库藏,最后连三件套都遗失掉,气得王世襄破口大骂。 徐大师抱着一个两米多的木盒走过来:“我没有他们财大气粗,不过自从病好后,我就一直在给你准备这幅《天山龙骧百骏图》,你看看喜欢不。” 百骏?那就是一百匹马啊!刘平安连忙把盒子打开,牛爷和梅大师连忙过来搭手,好家伙!光画轴就两米长。 在两人的协助下,三人把巨画在空中摊开,五米多长的巨画映入眼帘。 众人忽一下围观上来,只见墨浪翻腾的奔马群,马蹄叩击大地,冲势指向东方,彷佛要从画上奔跑下来似的。 前排战马筋肉虬结,中列母马俯首护驹,断后老马奋蹄狂奔,构成一幅生命轮回史诗。 冰蓝晕染的天山雪线,淡赭石勾勒的云杉林,马群呈“之”字形推进,领头马位置精准落在画幅0.618处,马蹄扬起的尘土弧线与雪峰轮廓形成力学对抗。 齐大爷人老、气不老,大吼一声:“好画!又一传世佳作!” 舒大家夸赞道:“寿康兄的《万马奔腾图》不过是八匹马而已,这次前无史列的画了鸿幅巨作...龙骧百骏,平安,你小子的面子可大了去啦。” 刘平安听得乐开了花,心里在盘算这幅画将来能值多少钱,虽然空间里金砖无数,但谁又会嫌钱多呢? 后世徐大师的一幅奔马图就拍出6600多万,这幅百骏图得拍多少钱?以后忽悠忽悠徐大师在画幅百牛图,他的牛比马值钱,后世2011年的拍卖会上,一幅《九州无事乐耕耘》拍出2.6亿元的高价,里面无非就是一头牛在耕地而已,百头牛是不是2.6亿乘以100? 第519章 众位大师送了一些贺礼 徐大师在一旁开始诉苦加讲解:“这幅画足足用废了十几张定制的泾县宣纸...这雪峰形似倒置的青铜鼎...暗喻中华文明起源,...融雪溪流拼出“疆”字篆书...需用放大镜辨识...” 众人的目光跟随他的手指不断在画上来回跳动,等讲解完,赢得大家阵阵喝彩声。 后世一些憨逼画家,天天没事发表一些奇奇怪怪的言论,说什么徐大师画工水平不行,真他妈可笑,你牛逼你的画值多少钱?你牛逼你在自己的时代留下了哪些符号? 这群狗日滴就像一群小学生点评大学生一样,搏不够的眼球,一天到晚就会胡逼叭叭。 刘平安打定主意,以后但凡听到这种言论不管是坐飞机还是坐火车,一定去这些憨逼家敲闷棍。 溥雪斋捧着一个锦盒,接过话道:“平安,这是我托盛海的朱永贵大师给你雕刻的一方玉玺。” 刘平安打开盒盖,心中一惊,只见长有十五公分,宽十公分呈酒红色的一方玉玺躺在明黄色绸布中,上面雕刻着一龙一凤呈盘旋飞起状,栩栩如生,隐喻龙凤呈祥。 玉玺底部四周雕琢的是葡萄、石榴、莲蓬、葫芦等图案,美轮美奂,象征着多子多孙...轻轻拿在手中,底部刻着四个小篆字体“刘平安印”。 张从碧博览群书、见识多广,站在一旁羡慕道:“这料子是和田玉中的原生红玉,应该是宫中之物,据古籍记载“玉有五色,红玉最贵”。” 转头对溥雪斋竖起个大拇指:“溥兄不愧是皇家出身,张某佩服!” 牛爷瞪大了眼睛附和道:“好家伙,真的是红玉欸!俗话说:“玉石挂红,价值连城”,这种料子自古都很罕见。” 众人又是一阵惊叹! “溥老哥有心了。”刘平安谢了一句,当年的三太子之一,出手就是大方。 原时空,这位仁兄在六六年起风后,家里收藏毁于一旦,然后就带着女儿消失了,以后有机会拉他一把,弄到港岛给自己看馆子去。 接着齐大爷送上自己的巨作《松柏高立图·篆书四言联》、溥健斋送的是元代王蒙《稚川移居图》、关爷送了一对自己的压箱底--汝窑天青釉玉壶春瓶... 其余众人也纷纷送上贺礼,明代董其昌《婉銮草堂图》、南宋马远《宋帝命题山水十开册》、明代吴彬《十面灵壁图》卷....几乎每人都送了一件国宝级古玩字画。 刘平安美滋滋的让孔华生和严光复把这些东西全部搬进大哥家的卧室,五十年后,自己可以很自豪地指着这些家族底蕴跟子孙们好好吹牛逼了。 ...小王八羔子们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劳资年轻时打下的江山...咱们老刘家传自汉高祖刘邦...堂堂皇族之家...正儿八经的大汉血脉...自古就是书香传第...文化人...不是他娘的暴发户! 刘平安意淫完也没小气,给他们每人六盒养身丸、六坛扶阳酒、六两极品空间武夷山大红袍作为回礼。 一群人在刘平义的院子里品着用空间泉水煮泡的大红袍,谈天说地,畅谈古今,笑浪迭起,好不热闹。 唯一不高兴的就是娄半城夫妇了,娄家在京城过的春节,本打算过了元宵节,在阳历二月底启程返回港岛,没成想刘平安给他下了喜帖。 娄半城全程黑脸生着闷气,坐在那里也不说话,自家的乘龙快婿就这样没了...更可气的是自家闺女没心没肺的跑去给陈雪茹当伴娘了。 刘平安没敢去撩拨他,今天能来已经很算是给面子了,前段时间见到自己那真是见一次骂一次,半小时起步不带歇的,功力仅次于贾张氏...以后给他下点药撮合撮合二人。 环顾一周,唉!刘平安心中叹了口气,果然比不上长子长孙的份量,那些大佬们也不给自己送礼物。 听老爹说,之前大哥结婚,结婚前,他们就把贺礼就送到刘家庄了。 自己上周给陈校长发了电报,想薅点羊毛估计也没戏了。 至于四合院的老邻居们一个都没请,主要是人太多,五六十号人根本没法过来。 一家来一个也不合适,如果发小们来了,那些哥哥嫂子们就来不了了,所以准备回去之后单独请他们一场。 为了此事,还特地私下找了自己的哼哈二将之一刘海中,毕竟从刚解放开始,他就被自己改造的很板正,对自己更没得说,差点还认了刘年氏当干奶奶。 自家兄弟结婚那么大的事,居然不让自己去,刘海中很不高兴,暴跳的掏出一百块钱扔在刘平安脸上,大叫道:“哥不差钱。” 最后没办法只能使出忽悠大法,让他以大局为重,以四合院团结稳定为前提,并且说回到四合院还会补办一场,让他当婚礼主持人,这才打消他心中的不满。 至于另外一位哼哈二将,脑后随时生反骨的贾张氏就简单多了,根本就没去找她。 对贾张氏而言,她即使有天大的意见,一顿好酒好菜就能完美解决,如果解决不了,那就两顿。 其他关系亲密的人如张万坤一家、张明启和李怀德夫妇、两位师兄全家、还有七八位同学都下了喜帖... 轧钢厂方阵请的人就比较少了,总厂只来了保卫科的陈建明、工人医院的钱文山和黄友德,别的工友一概没请,不过...请了各分厂的厂长。 这时刘平辉走了进来:“平安,这都七点了,咱们该去接亲了,再不去的话,就要错过十二点了。” 王世镶立即站起身,推着刘平安的后背,哈哈笑道:“平安,你赶紧去接雪茹吧,我们又不是外人,你要是不放心,我替你招待他们。” “得嘞!我先失陪下。” 刘平安暂别众人和刘平辉一起出了院,这次专门找了李怀德,从轧钢厂借了两辆卡车。 第520章 结婚杂事 刘平义家东边的院子是李萧山家。 由于没有正式分家,拜堂时选在了父母的堂屋,东西两个院子作摆酒席用,师父的这处院子只能当支锅灶用了。 康文明带着三个徒弟抬着大笼屉正忙活着,作为刘平安的半个师父当仁不让担起了此次宴席的主厨之职。 今天的酒席是京城地区平民百姓红白喜事中常见的传统八大碗加四冷盘,刘平安没做什么改变,只是让康文明把肉的份量加多了些,八大碗是四喜丸子、米粉蒸肉、红烧肉炖海带、炖鸡块、豆腐烩肉片、粉条炖白菜、烧茄子、烩萝卜丝。 刘方圆腋下夹着一条飞马,从大门口走进来,拿出四盒烟,招呼道:“康大厨,忙着呢?来抽烟。” “刘村长,您客气。”康文明笑着回了句,对不远处的一位徒弟吆喝道:“二子,接喜烟。” 二子接过烟谢道:“谢谢刘村长!” “成,恁爷几个忙着,我再去别处转转。” “好嘞!” .... 最东边的村路上停着几辆小轿车,刘正华和张兰英站在院门口散着烟,时不时和过来帮忙的本家说上两句客套话。 堂屋坐着一圈老人,五太爷刘有田、刘年氏、王秀才、李萧山夫妇,刘秀娥、王景辉和大肚子的蒋雨婷在陪着他们聊天。 李萧山给蒋雨婷把过脉,肚里的孩子大概还有半个月左右就要出生,刘平安怕她有什么意外,帮忙在协和医院订了间病房,等忙完这场喜事就会住过去。 院里都到处都是从各家借来的八仙桌和凳子,刘正礼大爷站在院中间大声指挥着一帮小年轻正往西院搬。 村会计刘正仁和另外一位本家大爷坐在离院大门口不远处的桌子旁,准备着礼薄。 “吱嘎!” 一辆小吉普停在了院门口,张启明和李怀德夫妇下了车。 刘正华连忙伸出手走过去,招呼道:“哟!张老哥,欢迎欢迎。” 两人浅握一下,张启明笑呵呵道:“刚才在来的路上碰到平安接亲的卡车了,刘老弟,祝贺你啊!又了却一桩心事。” 刘正华喜地屁滋滋的,大笑道:“哈哈,同喜同喜!” 李怀德和他媳妇张文娟跟刘正华夫妇打过招呼后,张兰英在一旁笑盈盈插话道:“张大哥,快进屋喝茶。”又对张文娟说道:“娟子,怎么没把孩子抱来?” 张文娟笑着回道:“孩子太闹,放他姥姥家了。” 李怀德给老丈人和刘正华分别点上一支烟:“叔、婶子,这边有什么活,你们尽管吩咐。” 刘正华抽了口烟,回道:“村里人多,用不着你沾手。”拉住张启明的胳膊,说道:“走,咱们进屋。” 张启明扭头对李怀德两口子吩咐道:“怀德,你去把车上的烟酒拿下来。小娟,你去把礼交了。” “好的爸。” “好嘞!” 李怀德两口子同时答应一声,各行其是.... 张兰英客气一句:“张大哥,你人来就行,还带什么烟酒啊,怪麻烦的。” 张启明笑道:“我这个当大爷的要是空手来,平安那小子不知道怎么在背后嚼我舌根呢。” 刘正华知道他说的是玩笑话,三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李怀德怀里抱着十条华子走过来:“刘叔,您帮忙喊几个人过来,车厢里还有二十瓶汾酒,我拿不了。” “成!”刘正华往旁边看了一眼,四五个小伙子抽着烟在不远处闲聊,喊道:“平振、平义,你们几个过来搬下酒。” 两人扭头同声道:“来了!” 刘正华陪着张启明往院里走去,路过东院侧门时,往里瞄了一眼,心头一震:好家伙,我这侄子交友可够广的,来了那么多大师。 张启明赶紧去了堂屋,和老太太打过招呼,然后带着李怀德去了东院。 ...... 胖墩墩的钱文山满头大汗敞着怀,蹬着自行车,向旁边的黄友德骂骂咧咧道:“日他奶奶的,热死我了。平安这小子也真是,非得在老家摆喜宴,咱们轧钢厂食堂摆不开他了?起那么早不说,几十里路把我的两条腿都要蹬细了。” 黄友德也在奋力的骑着自行车,干笑一声道:“别抱怨了,李厂长不是也去了么。” 钱文山擦了把汗,暴躁道:“那能一样吗?他有四个轮的,我要是也有四个轮,别说刘家庄,就是石家庄我也不嫌远。” “就当减肥了,不是我说你,老钱,你也该减肥了。” “我减他奶奶个腿,当年小时候吃不上饭,要不是你妈接济我家,说不定我就饿死了。” ..... 日上三竿,时间很快过去。 离刘家庄七八里地,两辆卡车正飞驰而来,刘平进和刘平辉二人同时请假担任此次的司机。 一辆卡车上坐着女方的亲朋好友,如陈母和陈雪茹的七大姑八大姨、朋友、同学还有葛迎秋等等,另一卡车上是徐慧真、娄晓娥、小金这些伴娘和嫁妆。 本来按陈家的意思,结婚是结婚,出嫁是出嫁,宴席要分开办的,但两地距离实在太远,很多事情弄起来也麻烦,刘平安和陈雪茹商量后,打破传统习俗就合在一起办了。 中午十一点左右。 放风的大黑熊刘平亮骑着挎斗“突突突”来到刘平安家,大吼一声:“接亲的卡车马上要进村了,平贵,你小子赶紧放鞭炮。” 这时期,政府虽然没明确禁止传统婚庆形式,但提倡移风易俗,所以刘平安也就没请吹鼓手和戏班子。 “好嘞!平亮哥!” 刘平贵脚下有个大篮子,里面全是鞭炮,顺手拿起一挂鞭炮,“噼里啪啦”放了起来。 院里众人听到放迎亲鞭炮,一股脑的全涌了出来看新娘子。 这时,接亲的两辆卡车刚好来到大门口,陈雪茹头发微微盘起,上面戴了个红色蝴蝶结发卡,穿着一身列宁装,胸前别着大红花在刘平安的搀扶下跳下卡车。 胖子王文华拿着徕卡相机,开始不停拍照。 第521章 娄半城:大锤?大锤哥? 牛爷第一个走上前,拱手笑呵呵庆贺道:“平安,祝你和雪茹喜结良缘,早日抱上胖大小子。” “得嘞!承您吉言!”刘平安一身黑色中山装,拱手还礼。 张千里这次专程请假过来,也走上前,拍了拍刘平安的肩膀:“老弟祝贺你!走哥哥前头了。” “哈哈!千里哥,你要抓紧喽!” 张兰英陪着亲家母,刘秀娥和王红霞紧跟着把女方亲朋好友请进院里。 .... 此刻众人纷纷上前恭贺这对新婚夫妇,刘平安一一还礼,拱着手招呼道:“等会大家要吃好喝好!如果招待不周请多多担待。” 关爷抬手看了下手表,挤开人群,大声嚷嚷道:“快十二点了,大家别围着了...别耽误拜堂。”紧接着又喊道:“平安、雪茹,你俩赶紧进院!” “好嘞!” 刘平安高声回应,拉着陈雪茹的手,两人在一阵阵祝贺声中往堂屋走去,众人跟着移步。 娄半城拦住娄晓娥,拉到一边,呵斥道:“你也不害臊,那小子都结婚了,你还那么热乎他做什么?” 娄晓娥呆萌的眨了眨眼:“平安哥和雪茹姐结婚不是挺好吗?一个郎才一个女貌。” 娄半城瞬间自闭,深吸一口气,心里不断嘀咕:这是闺女...不是儿子...这是闺女...不是儿子... 压下心中暴走的欲望,骂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他结婚了,你以后咋办?” “我也结啊!”娄晓娥狡黠的眼珠子一转,敲起脚尖,趴在娄半城耳边小声道:“平安哥不娶我,大锤哥娶我啊。” 大锤哥?娄半城有些懵逼,难道自家闺女还有备胎?可以...可以...,以后谁在喊我家掌上明珠“傻娥子”,劳资非抽他大耳刮子不可。 看着娄晓娥又挤进人群,刚才被气糊涂的娄半城,有些欣慰的转过头问向谭雅丽:“雅丽,这个大锤是谁,我怎么不知道。” 谭雅丽没好气的说道:“什么大锤?闺女现在和你亲,恁爷俩刚才说悄悄话,我怎么知道她说的什么?” “呃..”娄半城尬笑一声 ,转身想往院里走去,刚一抬腿,大锤?刘大锤?刘平安...我日你祖宗...你个小王八蛋吃着碗里的还要惦记锅里的。 娄半城一口老血差点喷出..... 刘平安和陈雪茹来到堂屋,没说的,先对画像鞠了三躬,接着对长辈们鞠躬..... 这时院大门外来了一串车队,有轿车也有卡车。 伍老板和陈校长从同一辆轿车上下来,后面紧跟着是洪六星,其余几辆轿车也纷纷下来了人,穿的都是中山装常服。 陈校长率先开口,爽朗笑道:“咱们没迟到吧!” 洪六星笑着回应:“还没到十二点就不算迟到。” 伍老板抿嘴一笑,道:“拿上礼物,咱们进去吧!” 就在这一息之间,黑衣秘书提前跑进院里,他和刘平安算是熟人。 不远处,有些没挤进院里看拜堂成亲的村民们,看到车上下来的是伍老板直接愣了,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念头,大佬也是来喝喜酒的? 上一次伍老板来农场考察,村里人基本都见过他,有几个年纪比大的人,震惊过后,激动的走了过去。 另一“上”笑着打趣道:“您走不成喽!” ...... 院内,堂屋。 “夫妻...” 黑衣秘书闯进来打断道:“平安!” 正要低头的刘平安,心中很不爽:毛病!谁啊这是?没看到哥们要夫妻对拜了吗? 歪头往外一瞅,我日,急步走了过去:“周叔,您怎么来了?” 周鼎走到跟前,连忙道:“快跟我出去。” 刘平安不敢怠慢,急忙和他走了出去,周围众人皆是一头雾水。 主持婚礼的关爷更是一脸懵逼,这是玩的哪一出?七十二拜都拜了,就差一哆嗦了。 关爷是刘平安进城遇到的第一位贵人,所以就排除那些大师,安排他当了主婚人,反正这老登懂的老礼也多。 张启明、张万坤、梅大师、娄半城、徐大师等这些够级别的人,心中大惊,这位周秘书怎么来了? 几人相视一眼,连忙跟了出去。 刘平安和周鼎来到院外,伍老板正亲切的和村民们握手打招呼呢。 张启明带着李怀德站在院门口往外一瞧,李怀德差点被吓晕,啥情况啊这是,我刘爷爷以前在山上得有多牛逼啊?除了伍老板,今天居然来了“一大五上四中三少”。 钱文山看的胖脸直打颤,心中已然拿定主意,往后隔三岔五必须来刘家庄卫生室“指导工作”。 娄半城坚定的心此刻也动摇了,刘大锤娶自家的傻娥子也不是不行.... 就在众人震惊之余,陈校长一把拉过刘平安,笑骂道:“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你这种不要脸的,哪有在电报上跟人家要贺礼的。” 说完,便从胸前的口袋里取下一支钢笔,叹气道:“这是当年大老板送我的,我今天把它转交给你,算是劳资给你的新婚贺礼。” 这次真是薅到陈校长心头肉了,刘平安接过手,小心翼翼别在自己胸前,尴尬一笑,嬉皮笑脸道:“谢谢校长!不过老话说的好,送礼要成双,要不...您老把胸前的另一支钢笔也送我吧,我媳妇还没呢。” 陈校长头皮一阵发麻,不愧是老刘家的种,当初在山上,每次自己有点什么好吃的,刘方印就闻着味来了,赶都赶不走。 这小王八蛋不要脸的劲跟他爷爷有一拼,以前被老的薅,现在又被小的薅,劳资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碰到这么一对爷孙。 “您老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今天是刘平安大喜的日子,众人当面,陈校长也不好拒绝,两眼一闭,把胸前最后一只钢笔取了下来:“给...拿去...” 回去之后,只能找伍老板再要一支了。 一旁的洪六星看得是哈哈大笑,拿出一身将校呢大衣,他知道刘平安好这一口。 第522章 各位厂长到来 王文华拿着照相机,刚抬起胳膊就被一“村民”拦了下来,随即在王文华的耳边嘀咕几句,顺便把摄影的工作给包揽过去。 王文华乖乖交出照相机,心中暗道:多好的一次机会就这样白白错过,以后想吹牛逼都没证据了,这次来参加老大的婚礼,不仅刺激而且还惊喜连连,最主要的是自己成功勾搭上了相声刘大师。 其余众人送的礼物就比较普通了,烟、酒、自行车、手表等等,其中有十条是大熊猫烟...这烟是去年九月份,盛海卷烟二厂向大会献的贺礼。 在众人的簇拥下,各位大佬和大师相互之间又是一阵客套。 来到堂屋,大佬们和刘年氏、刘方圆寒暄过后。 伍老板拿出一个普通长木盒:“平安,这是大老板送给你的字,祝你们小两口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刘平安心潮荡漾的打开木盒,把字拿出来,一幅潦草至极的两句诗映入大家眼帘:“珠帘绣幕蔼祥烟,合卺嘉盟缔百年!” “好!”启大师大喝一声,率先鼓掌。 “哗哗哗”“哗哗哗”“哗哗哗” 在场众人紧随其后,整个堂屋和院子顿时掌声雷鸣,喝彩声不断,响彻云霄。 娄半城双手用力的鼓着掌,心中越发坚定起来,劳资的女婿必须是刘大锤,也只能是刘大锤... 自己拜把子兄弟如此被大佬们赏识,张寿臣与有荣焉,低头对刘宝睿和侯大师还有其他几位徒弟,小声交代道:“以后你们师叔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谁敢不听,我就把他逐出师门。” 几人狂点头,这么粗的大腿再不抱,那不成傻子了么。 一阵欢腾过后,关爷主动退到一边,伍老板主持结婚仪式。 大佬们的出现,陈雪茹哪见过这种大阵仗,大脑从头到尾都是一片空白,只能迷迷糊糊的跟随刘平安行礼。 完毕后,刘平安心中百感交集,这些大佬能亲自到场给自己祝贺,自家老爷子是一方面原因,最主要还是对自己那些实实在在功劳的肯定,军中贡献不说,一本《赤脚医生手册》亿万民众受益... 打铁还需自身硬啊!感慨完,找到大爷爷让他赶紧安排大家吃席,大佬们的时间耽误不起。 片刻后,刘正礼倍有面子的站在院中央,大喊一声:“开席!” 由于之前堂屋只安排了一桌,现在只能临时紧急又添加一桌。 这时,村口来了三辆吉普车,立即被几个“村民”叫停下来。 三辆吉普车上下来八九个人,几乎人手一个黑皮包,经过一番交涉和检查后,徒步往村里走去。 罐头厂厂长方孝语边走边埋怨道:“这刘家庄什么时候成军事重地了,检查证件不说,还要搜身。” 机配厂厂长袁牧连忙呵斥道:“赶紧闭上你的臭嘴,那人的证件上写着八局呢,应该是有大领导来了。” 方孝语疑惑道:“小刘还认识大领导?” 文具厂厂长杜志勇回道:“不好说,那小子稀奇古怪的让人琢磨不透,认识不认识,咱们到了之后就不知道了嘛。” 方孝语又开始对另一人开火:“老丁,你们农机厂的这辆破吉普就不能大修一次吗?路上都坏两回了,竟耽误事。” 农机厂厂长丁文翰没好气道:“嫌破...你别坐啊,你咋不开你们厂的卡车来?” 机配厂厂长袁牧笑着打圆场道:“行了,你俩就别吵了,每次见面都要吵上几回,当年在部队还没吵够吗?今天可是人家小刘大喜的日子。” 几人说说笑笑、吵吵闹闹,不大一会就来到了地方。 看着一排排轿车和卡车,方孝语咽了下口水:“乖乖!小刘这是请了多少大领导啊!” 其他几位厂长心中也是暗暗吃惊,袁牧反应最快:“不该打听的,不要打听,咱们赶紧去交礼。” 食品厂厂长陆升荣指着从李萧山家端菜而出的一群小年轻,道:“对头,现在都开始上菜了,咱们赶紧过去吧,不然平安那狗东西以为咱们没来呢。” “走吧!” ..... 一群人走到交礼的桌子跟前,袁牧从黑皮包里拿出一捆钱放到桌子上,说道:“同志,帮忙记一下,机配厂交礼八百六十七元。” 刘正仁被震得一哆嗦,怎么茬这是?工厂还交礼?受贿还是分红?于是指着桌上的那一捆钱,疑惑道:“您这是...” 袁牧笑着解释道:“哦,同志你别误会,这些钱是我们厂工人们自发随的礼,你先记上吧,至于平安收不收,等喜事过了之后在说。” “砰”“砰“”“砰” 其余几个厂长同样把一捆捆的钱放到桌上,附和道:“对,我们机配厂是七百五十六。” “我们罐头厂是一百六十六。” “我们食品厂是二百四十八。” “我们挂面厂是八十二。” “我们文具厂...” “我们工艺品厂...” ..... 这是想干吗?想让我们老刘家的千里驹犯错?伍老板还在堂屋吃席呢...工人随的礼?你说是就是了?刘正仁头脑风暴,瞬息之间想到N种阴谋,高声道:“你们等着,我去把平安喊出来。” 说完,便“哧溜”一声,跑向院里,找到陪酒的刘平安,在耳边嘀嘀咕咕起来。 刘平安向众人说了句“失陪”,跟着刘正仁来到院外,掏出烟散了一圈,笑着招呼道:“各位领导,你们来迟了哈,只能等下一波了。” 罐头厂厂长方孝语快人快语道:“别提了,车子在路上坏了两次,到村口又被拦了下来。” 刘平安知道他是个直肠子,对几人招了招手,低声说了句“里面是伍老板”。 几位厂长立马闭嘴,不敢再有丝毫抱怨。 刘平安指着桌上的钱,又问道:“袁厂长,这钱怎么回事?” 袁牧抽了口烟,连忙道:“咱们这些工厂都是在你的帮助下成立的,不知道谁把你结婚的消息给传了出去,大家纷纷都要随礼,我也不好拦着,只能交给你自己处理。” 第523章 忽悠陈雪茹辞职 刘平安看着桌上有大有小的一捆捆钱,十分头疼,这些钱要与不要都会引出一堆屁事。 抽了口华子,思索片刻后,想了个原汤化原食的方法:“你们在这等我下。” 转身回了院里,不一会带着李怀德走了出来。 李怀德和几人客套一番后,刘平安说道:“李哥,咱们这些工厂都是一家人,桌上的礼钱交给农场养猪场,你这边照价批十几头猪,到时候让各位领导拉回厂里让工人们改善改善伙食,一起乐呵下。” “成!”李怀德点了下头,对刘正仁说道:“正仁叔,你先把钱收起来,这事我会和方圆爷爷说的。” “好!”刘正仁把钱放进礼金专用皮包。 “哥几个,我里面还有事,先失陪了。”李怀德看到事情处理完,迫不及待的要返回酒场,陪你们在这说话,还不够耽误自己和大佬们混脸熟的呢。 “各位老哥,今天我是主角,你们懂得...我也要去陪客人了。唉!你们哪怕早到一小时,我也好把你们安排在领导们的邻桌。”刘平安说完便和李怀德往院里走去。 “狗日的老丁,都怪你们厂的破吉普。”一向冷静的袁牧破口大骂起来,他能不懂刘平安话里的意思嘛。 “唉!有些机会一旦错过就不在!”方孝语想哭,两腿一弯,嘴里叼着烟蹲在了地上。 “啪”农机厂厂长丁文翰扇了自己一耳光,郁闷道:“修,必须大修,回去我亲自监督。” 挂面厂的崔发展没好气道:“修恁奶奶个腿,这还修个屁啊!” 其余几个厂长也开始向丁文翰集火.... ....... 傍晚,客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娄半城故意留到最后才走,拉着刘平安在远处的一棵大树下,大着舌头说着悄悄话:“平安...你和娥子的事...我同意了。” “娥子都跟你说了?” “说...说了。” “嘿!”刘平安傻乐一声,这是双喜临门的节奏,笑道:“那成,省得以后我在和您解释了,不过有一点,您大可放心,娥子和雪茹在我心里都是一样的。” “嗯!你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相信你。” “您现在赶紧回城吧,再不回城就要赶夜路了,还有港岛那边的事,您多费费心,我过几个月就会过去。” “成,那我就在港岛等你了。” .... 送走娄半城一家,刘平安点了一支烟,几个厂子的领导和同事,还有同学、大姑一家包括陈家那边,自己拉着周秘书连哄带吓的都做了交代,今天伍老板过来的事要保密。 一旦传出去,自己家又会“鸡犬不宁”。 走进院里,拿出一包华子:“平亮哥,给大伙分分,我先回西院了。” “去吧。”刘平亮接过烟,指挥着一群小年轻继续打扫起院子。 回到自己家,陈雪茹在堂屋收拾着各种礼品,看到刘平安进来,拉住刘平安的手就急吼吼开始询问起来。 刘平安简单和她讲了下自家老爷子的过去,包括一些大佬还有上次去东北的事。 陈雪茹幸福的依偎在刘平安怀里,以前还在为自己小业主的身份担心,现在完全没了后顾之忧。 刘平安一拍脑门,推开陈雪茹,风风火火跑了出去,空气中只留下一句话:“我得去老大家一趟,他屋里还有咱家的传世之宝呢。” 夜里。 两人做完夫妻活动,刘平安抚摸着陈雪茹的秀发,借机说道:“雪茹,等你怀孕后,丝绸店的私方经理就辞掉吧,好好在家安心养胎。” 陈雪茹仰起脸,不解道:“为什么要辞?等孩子出生后,我再去上班不行吗?” “不行!养胎、生孩子、带孩子,很多事都需要你做。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以后政策会变,会对你们这些经商的人越来越不友好。 今天你也看到了,我经常和那些大佬们打交道,能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 五年后,丝绸店的分红咱们也不能要了。”刘平安觉着应该给她提前打下预防针,说不定未来她的户口还要迁到刘家庄。 “有那么严重吗?咱爷爷留下这么多人脉,也保不住咱家的产业?” “这和人脉没关系,就像上次我跟你说的公私合营一样,时代洪流、浩浩荡荡,不是一个或者几个人所能阻挡的。” 陈雪茹皱着俏眉,担忧道:“以后没了营生,咱家生活咋办?” “不用担心,有你男人在,饿不着你的。等着哈,我给你看点好东西。”是时候展现点实力了,刘平安赤身裸体下了炕,往东屋走去。 不一会,拎着两个小皮箱走了进来,扔在炕上,装逼道:“打开看看。” 陈雪茹从炕上坐起来,把两个皮箱打开,嘴巴瞬间张成了o形,眼里充满了震惊:“这多金砖和美金,你是从哪儿弄的?” 刘平安装出一副回忆的模样,沉思道:“解放前我来京城时,无意中干掉了一位高官。这些黄金和二十万美金以后就是咱们家的底气,在加上我的工资还有咱爸妈的工资足够咱们生活所需了。” 陈雪茹开心笑道:“我银行里还有几万存款呢。” 不愧是小富婆,被自己祸祸了小几万,居然还有那么多钱,刘平安把小皮箱重新盖上:“嗯!睡觉吧。” 陈雪茹媚眼如丝...(此处省略百万字) -------- 两人白天钓鱼喂鸡种花,晚上造孩子,一周时间很快过去。 周六下午,刘平安拎着包和陈雪茹出现在了四合院大门口。 陈雪茹捂嘴轻笑道:“你终于舍得带我来这个院子啦。” 刘平安白了她一眼,语重心长的吓唬道:“不让你来...那是为你好!这里的人个个都是大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古通今,熟通各种兵法,人情世故更是会连横合纵,据说古代的鬼谷子、诸葛亮、刘伯温都在此进修过。” “我才不信呢。” 第524章 带陈雪茹回四合院 刘平安满脸严肃的继续胡扯道:“嘿!这么说吧,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当年要饭要是路过此地,手中起家的那口破碗就会变成贾家的祖传大海碗。 还有那个什么努尔哈赤靠十三副盔甲起家,那是他起家前没来过这里,只要他敢进院,别说十三副盔甲,人能不光着腚走出来就很不错了。 还有中院一个叫易中海的,你以后要特别提防下他,这人如果早出生几千年,说不定会写出另一版本的《道德经》” 陈雪茹被逗的哈哈大笑,拍了一下刘平安的胳膊:“你真会胡扯,有那么可怕吗?” 这还是劳资往最低门槛里说呢,要是往高里说的话,说不准盘古大神的眼眶现在就被傻柱捶得乌青,张二丫正拿着开天神斧剁排骨呢。 “不信拉倒,等你以后吃几次亏就知道了。”刘平安看她不信,瞪了一眼,以后让张二丫对她来几次军训。 陈雪茹推了下刘平安的后背:“行啦!别贫嘴了,咱们赶紧进院发喜糖。” “走着。” 两人来到前院,阎埠贵不出意外的又早退了,蹲在那里和几个老娘们在聊天。 “哟!平安小子,你还知道回来啊?胡同里都在传你结婚了,你小子自个摸着良心说说,这事干的地道吗?结婚这么大的事,居然不通知我们这些老邻居。”阎埠贵手中盘着核桃,上来就是一阵奚落加嘲讽。 王美兰看了眼陈雪茹问道:“平安,这是你媳妇吗?”接着又附和起阎埠贵:“阎老师说的一点都没错,咱们这么多年老邻居,你结婚居然不打声招呼。” 王咏梅也跟着叽叽喳喳道:“是呀!我们还是听邻院人说的,才知道你结婚了...你媳妇长得真俊。” ..... 对于他们能知晓结婚这件事,自己丝毫不会感到意外,毕竟整个胡同有好多家军烈属在各分厂上班呢。 不过确实是自己办的不地道,刘平安笑着说道:“老几位,你们先别吵,咱们先吃喜糖,吃完喜糖,再容我解释一二。这是我媳妇叫陈雪茹...来...雪茹发喜糖,这位是阎老师,住咱家对过...这位是...” 刘平安带着陈雪茹边发喜糖,边介绍着这几位老邻居。 几个老娘们吃着喜糖对陈雪茹好一顿夸。 刘平安又给阎埠贵发了支喜烟,开始解释起来:“二贵哥,不是我不通知大家,你看我那天结婚刚好是星期六,我真要是通知了,几十里路,咱们院能有几个到场的? 如果一家只去一个,谁去谁不去?就比如你家,那天肯定得是解成去吧?” 阎埠贵抽着烟,气哼哼道:“干嘛让解成去?我自己不能去?” “是是是,你能去,你去的话,不扣工资么?所以我一早就想好了,咱们院的人先不通知,等我回来补办一场,而且还要专门放到星期天。 这样一来,咱们院的这些老邻居,人人都能吃上酒席。二贵哥,你就说...我想的周不周到吧。”刘平安右手夹着烟,用指尖不停点着左掌,叭叭就是一阵分析。 本来还为没吃上大席而生气的阎埠贵,顿时心花怒放,高兴道:“还是平安仁义,我就说嘛,平安这小子怎么可能忘了咱们这群老邻居,原来憋着大招呢。” 和陈雪茹聊天的杨瑞华,心道:这样说来,我们一家六口都能吃上大席了?于是咧着嘴夸道:“艾玛!还是平安想的周全。雪茹,我跟你说哈,你嫁给平安,那真是摊着了。” 王美兰问道:“平安,你打算啥时候办?我好给你准备礼钱。” 阎埠贵像小鸡叨米一样,不停点头:“对对对,什么时候办?我挨家挨户帮你去收礼钱。” 刘平安笑道:“明天就办,等大伙下了班就开始支锅,标准呢,还是咱们京城的老传统,八大碗加四冷盘。” “得嘞!我去拿本子和笔,你们几个老娘们都别坐着了,赶紧回家拿礼钱。”阎埠贵说了一句,就慌慌张张往自家堂屋跑。 “欸!我去拿钱。”王咏梅转身回了家。 “好好好,我也回家拿钱。” .... 刘平安领着陈雪茹开始挨家挨户发喜糖,不一会就来到了贾家。 贾张氏坐在堂屋和秦淮茹一起做着针线活,眨巴着母狗眼:“你个小王八羔子是不是把我给忘了?结婚居然不给我家不下喜帖。” 贾张氏很生气,刘平安结不结婚,她不在乎,在乎的是没能吃上大席。 刘平安“嗐”一声,只好又把在前院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明天可以全家齐上阵,贾张氏转怒为喜:“这还成!” 秦淮茹这几天都没睡好觉,心中一疼,泛起了苦涩,知道冤家会有结婚的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这么早,落寞一笑道:“祝你俩百年好合。” “嗯!”刘平安颔首感谢了下,转头对陈雪茹说道:“这是咱二丫姐,以后谁要在院里欺负你,你就找咱二丫姐。这是她儿媳妇,叫秦淮茹。” 陈雪茹古怪的看了眼秦淮茹,贾家儿媳妇够俊的,两人相互点点头,对贾张氏甜甜喊了声:“二丫姐,我叫陈雪茹,我以前见过您。” 见过我?贾张氏一愣,老娘那么有名吗?不解道:“咱俩什么时候见过?” 看到她疑惑的样子,陈雪茹抿嘴笑着解释道:“有一年,我和牛爷关爷来给平安的奶奶拜年,您看了我们一眼就跑回院了。” 贾张氏闪烁着回忆,恍然大悟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小丫头啊,当年我还以为何大清的爹活过来了呢,差点没把我给吓死。” 边说边仔细观察陈雪茹,又连夸带贬道:“你的腚不小,是块孩子的料,嫁给这小子算是委屈你了。” 刘平安脸一黑:“雪茹咱们走,不给她喜糖吃了。” 陈雪茹左手拎着包,右手捂嘴偷笑。 “想走?拿来吧你。”贾张氏噌一下站起身,伸手往包里抓了两大把。 第525章 让李怀德准备打机井 这时,里屋传出棒梗喊“妈”的叫声,秦淮茹连忙说道:“棒梗睡醒了,我去看看他。” “行了,二丫姐你们忙着,我和雪茹还得去下一家。” “去吧!明天大席弄好点....” 两人出了贾家,去了对过易家。 秦淮茹领着棒梗从里屋出来:“妈,你是当姐的,我是当侄女的,咱俩还要给他准备东西不?” 贾张氏想了想,有些心疼道:“别分开买了,你去百货商店买副被面送过去吧。” “欸!我现在就去。”秦淮茹转身就出了屋。 贾张氏剥了块糖,塞进棒梗嘴里:“好孙子,咱们继续盘核桃。” .... 傍晚 众人下班后,前院开始忙活起来,刘海中带着一群人在垂花门附近开始支锅。 刘平安被许大茂、傻柱和孙二牛这些发小一通埋怨,非得让陈雪茹暂时回前门大街,明天他们要去接亲,刘平安没办法只能再重新走一遍结婚流程。 阎埠贵耳朵上别着烟,腋下夹着皮包走过来:“平安,各家的礼钱都收完了,你看看。” 刘平安接过“礼单”看了眼,各户基本都是五毛、一块,除了刘海中,他是一百。 傻柱和雨水是分开交的,不过几个发小又单独交一份,如傻柱、许大茂、六根、赵小年等人基本是五块。 这些情自己得承着,把礼单放进兜里,把钱重新交给阎埠贵:“二贵哥,这些钱你先拿着,现在去找傻柱,问问他要买哪些菜,然后在安排人先把一些副食品买回来,我晚上想想办法去搞点粮食。” “好嘞!”阎埠贵屁颠颠的往中院跑去。 刘宛莹嗑着瓜子笑吟吟道:“二哥,你重新结一遍婚,我明天又能吃大席了。以后你和二嫂每个月都结一次婚吧。” “咯咯咯!”陈雪茹也嗑着瓜子,笑声不断的接话道:“成,以后我和你二哥每个月都结次婚。” 刘平安伸手捏了下小丫头的鼻子:“你馋猫,你这几天先回大哥家住吧,我送你二嫂回丝绸店。” “没劲!正聊的开心,你就要赶我走。”小丫头撅着嘴,拿起书包往屋外走去。 “走吧雪茹,我送你回去。” “好的!” .... 深夜,寂静无声。 秦淮茹趴在刘平安怀里:“你现在有媳妇了,以后还会不会要我?” “当然要了,不过你要想办法拿下陈雪茹。” “拿下她做什么?” 刘平安忽地伏在她耳边嘀咕道:“拿下她,以后咱们仨.....” “哎呀!你好坏...”幻想着一些画面,连一向敢于创新的秦淮茹都有些害羞了。 ... 第二天周末,春阳和煦,晴空万里。 随着一声鞭炮响起,在刘胖胖的主持下,刘平安和陈雪茹又重新拜了次堂。 刘胖胖这待遇可不低,毕竟那边是伍老板主持的。 接着就是老邻居们全员吃大席,个个吃的满嘴流油。 傻柱和许大茂在拼酒...棒梗和阎解旷边吃边用核桃擦着嘴... ------ 离两次拜堂已过去三天。 陈雪茹和院里的人越来越熟悉,特别是在秦淮茹的刻意迎合下,两人有发展成好闺蜜的趋势。 上午,刘平安骑着摩托车来到轧钢厂,把车停到运输队,吹着口哨往行政楼走去。 走上三楼,李怀德的办公室敞开着,刘平安敲了下门框:“李厂长忙着呢?” 正在看资料的李怀德抬起头,热情中带着一丝敬畏:“哟!老弟来啦!快请进,有什么事,你让人通知一声,我去找你就成。” “那我可不敢,论私你是我哥,论功你是我领导。”刘平安打诨插科,笑着走了进去,顺手把门关上,掏出大熊猫扔给他一支。 两人来到沙发旁坐下,点上烟后,李怀德问道:“今天怎么想起...来轧钢厂转悠了,有事儿?” 刘平安点了下头:“有三件事想和李哥商量下。” “噢?什么事儿?哥哥指定给你办得妥妥的。”李怀德吐了口烟,看向刘平安。 刘平安满脸凝重,严肃道:“先说第一件事,这件事最重要,农场下半年就要通电了。我和老爷子打过招呼了,那边需要你和我张大爷的支持,争取今年至少打上一百口机井,尽量打深点,同时还要配上水泵。” 李怀德疑惑道:“这好不央的打机井做什么?去年刚过雨灾,难道又会来旱灾?” 刘平安轻叹一声,画起了大饼:“你是当兵出身,行军打仗里不是有句话嘛,未算胜先算败。农场是咱哥俩的根基,容不得有丝毫差错,到时候万一真来场旱灾,你怎么办? 如果有了机井那就不一样了,别的地方颗粒无收,就咱们农场有收成,你是不是又为轧钢厂立下一大功?” 李怀德心中有些感动,老弟真是为自己操碎了心,事事都想到前面,思索片刻后:“成,忙完这阵,我亲自去联系水利部门的打井队,剩下的两件事呢。” “剩下的两件事,就比较简单了。过几个月我打算出趟远门,去南方几省的大山里转转,准备收购些草药。” “你收购那些玩意做什么?京城那么多大药房,满足不了你?” “你不了解中医这行当,有些中药材药房里根本就没有卖的,有的则年份不够,比如我张大爷喝的扶阳酒里就有几味药材,都是我师父以前留下来的存货。” “好吧,随便你,走之前给我打声招呼,第三件事呢?” “我们院的那个刘海中,你抽空提拔提拔他,比如工段长或者车间副主任。” 李怀德点了下头:“嗯,这几年刘海中同志的表现是有目共睹的,今年...最迟明年我会在领导会议上提提的。” 刘平安知道里面的规矩,李怀德前面还有几个领导呢,不是他说提拔就能提拔的,多少都需要运作下。 ..... 两人续上烟,又聊了会,刘平安便去了工人医院。 “老黄,忙着呢?” 第526章 忽悠师父李萧山 黄友德看到刘平安走进医务室,连忙起身兴奋道:“小刘你怎么来了?快坐,我给你倒茶。” 刘平安打趣道:“我怎么就不能来了?难道我的这张办公桌又分新人了?” 黄友德倒着茶,笑道:“那不能够,你东西都还在呢,而且老钱说了,这张位置他会一直给你保留下去。” 刘平安哈哈一乐,掏出两包华子放到他桌上:“成,老钱不愧是咱们的好领导,这两包烟,你和他一人一包。” 黄友德把搪瓷缸子递给刘平安,迅速把烟放进抽屉:“老钱抽烟咳嗽,无福享受。” “卧槽,领导的烟你都敢贪污,当心我打你小报告。” 黄友德有恃无恐的贱笑道:“去吧,他现在就在三楼。” 接着又用手指往上指了指,小心翼翼问道:“小刘,你结婚那天,怎么去了那么多大佬?” 这个问题盘在他心头好多天了,作为一个专业八卦人,今天看到正主出现,实在压不住了,不吐不快。 刘平安坐在椅子上,吹起了牛逼:“老黄...这么说吧,如果我家老爷子还活着,你连跟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不像现在只剩些香火情。不过这也足够了,以后你可以放心大胆的捶老钱,出了事我给你兜着。” “锤他,还需要你兜着?小时候又不是没捶...”草,说漏嘴了,黄友德立马闭上了嘴。 “嘿!有故事啊,来,跟我讲讲。”刘平安岔着腿,把屁股下的椅子挪到他跟前。 “讲个屁,这事传出去,老钱真会给我穿小鞋。” “给我讲讲哈,下次我给你带半斤西湖龙井。”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这时,中午下班铃声响起。 “走小刘,中午我请你吃大荤,咱们边吃边聊。” “走着。” .... 自从陈雪茹知道家里有金砖和美金后,便把私方经理的工作给辞了,专心和刘平安一起造孩子。 两人在四合院住了大概不到十天,又被张兰英赶回了刘家庄。 大哥家的孩子前段时间在协和医院出生了,男孩七斤二两,这可把一大家子人高兴坏了,全家上上下下都在忙这事。 刘年氏和张兰英更是寸步不离的照顾着小宝宝和蒋雨婷,这样一来,老家喂养的家禽,便落在刘平安和陈雪茹身上。 刘平义让自家的超级知识分子给他宝贝儿子起个好名字,刘平安琢磨半响,给自己大侄子起了个叫驴屎蛋的小名。 刘平义脸一黑,当场就想骂这个狗老二。 谁知道,刘正华乐呵呵接过话,赞成道:“这个名字好,贱名好养活,老二不愧是咱家最有学问的人,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以后驴屎蛋的弟弟们,就叫牛屎蛋、马屎蛋、羊屎蛋...一直排下去。” 贱名好养活的传统观念在这个时代很深入人心,刘年氏和张兰英居然都没反对。 这下不仅刘平义脸黑了,连刘平安的脸也黑了..... 以至于儿子的大名,刘平义都没敢再让刘平安继续起了,骑上摩托车连夜回了刘家庄,找到五太爷刘有田让他老人家给起个好名字。 刘有田掐着手指,神神叨叨一阵子,最后起名叫刘兆尹。 ..... 今日农历三月二十一,谷雨,天空晴朗。 刘平安一大早在几个院子张贴好“谷雨帖”,推着自行车说道:“雪茹,你等会把花园里的土松松,我先去卫生室了。” 这一天按照老京城人的习俗要张贴“谷雨帖”和吃香椿、喝谷雨茶。 谷雨帖长七寸,宽三寸,用黄纸书写,上半部一般写“谷雨洋洋,日出东方,宝剑一斩,五毒俱亡”或“谷雨三月半,害虫有千万,老君吹口气,永世不见面”等内容,下半部分则画上两口交叉的宝剑。 正在喂小鸡吃食的陈雪茹扭脸回应道:“欸!中午你早点回来,给我炒香椿鸡蛋和炸香椿鱼。” “知道了。” 刘平安出了院门,骑上自行车,不一会来到了村部卫生室。 村部大院没什么人,都去农场忙活了,地里的冬小麦正处于拔节阶段,需要除草追肥。 如果不下雨还要灌溉,这时节,水很重要,农谚有句话“谷雨前后一场雨,庄稼好像中了举”。 走进诊室,李萧山正在给一位村民把脉,刘平安泡了两杯茶。 “你这是普通感冒,我给你开副药,现在刚开春没多久,昼夜温差大,要注意早晚的寒凉。” “欸!谢谢老爷子。” 两人说着话,一起去了隔壁仓库药房。 片刻后,李萧山返回诊室,笑道:“你怎么过来了?家里的猪喂了吗?” “喂了。”刘平安坐在椅子上,点了支华子,又道:“师父,我跟你说个事,以后还需您老人家帮我遮掩下。” 李萧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噢?什么事还要我给你遮掩?” 刘平安低声道:“去年我在港岛开了一家中药店,听娄半城说生意还不错,每天都有几万港币进账,我打算过两个月去那边看看。” 这小王八羔子一眼看不住就要瞎折腾,李萧山手一抖,连忙把茶杯放到桌子上,急声问道:“这事还有谁知道?你爸妈知道吗?” “只有你和娄半城知道,没敢和家里人说。” “没说就好,没说就好。”李萧山沉吟片刻后:“成,你今年尽快去一趟,把店铺盘给娄半城就回来。” “为啥盘给他?”盘是不可能盘的,哥们要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李萧山伸手扇了刘平安一脑门:“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清清白白过日子不好吗?这事一旦传出去,你们这一大家子都要受你的连累。” 刘平安开启忽悠大法:“没事,这事娄半城不可能说,中药店是挂在他闺女名下的。再说,这是我给二师兄一家留的一条后路。” 李萧山皱眉不明白道:“给他留什么后路?广和堂现在已经交出去了。” 第527章 到达南岭村 “从四九年开始到现在,你没看到政策上在对以前经商的人一步步收紧吗?师兄一家不仅是小业主成分,而且还是中医。 你看看现在中医被京城那几家搞成什么样子了,自己内斗不说,外面还被西医压的抬不起头。假如政策一旦再次有变化,我怕二师兄一家....”刘平安说到一半没有继续说下去。 儿子李天顺每次回来,没少和自己讲城里中医界的事,京城那几家中医大世家这两年没少压迫同行交秘方,不交?反手就给你扣帽子,李萧山又细细回想起这八年的政策变化,然后沉默了。 刘平安抽了口烟,安慰道:“师父,你也不要多想,很多政策我会提前知道一步。如果到时候真有不利的变化,我会让娄半城安排二师兄一家去港岛,到了那边他们也能有个落脚的地。” 这件事,刘平安想了很久才决定下来的,起风前让二师兄一家去港岛,到那边重新开个广和堂,再让他们代理一些自己旗下的产品,足够他们一大家子衣食无忧了。 “成!如果政策真有变,你来安排,我也会劝他们。”李萧山点了下头,生死离别的场面自己见多了,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对自己这个徒弟的能量,他还是比较相信的,结婚那天,来那么多大佬就是最好证明。 看到师父答应,刘平安高兴道:“得嘞!这次过去,我争取在港岛买几套房子,做到有备无患。” “嗯!我那还有点东西,中午你来家里挑上一些。” “不用,那边药店赚的钱足够了。” “行了,本来就有你一份,就这样定了。” “好吧.....” “今天估摸着也没什么病人了,走,陪我去钓鱼散散心。” 两人走出诊室,李萧山去了对面偏屋拿渔具。 刘平安站在院里大声喊道:“正仁大爷,正仁大爷。” 刘正仁从村部办公室走出来:“怎么了平安?” “我和师父去鱼塘钓鱼,如果有人来看病,你让人过来喊一声。” “诶!知道了。” ..... 上午陪着师父钓了两个小时的鱼,鱼桶里基本都是拃把长的鲫鱼,其余大鱼和小鱼全放了。 回到师父家,喊来陈雪茹打下手,刘平安亲自下厨,做了几道硬菜,另外还做了谷雨节必不可少的香椿炒鸡蛋和炸香椿鱼。 炸香椿鱼就是用香椿芽挂上面糊,然后放在油锅里炸,这时期,普通百姓家也就刘平安这种家里不缺油的敢做这样做。 吃好喝好后,李萧山把刘平安领进书房,打开两个大樟木箱。 “看看吧,有喜欢的就拿几件。” 箱子里的好东西不少,刘平安只拿了一个刻花牡丹纹长颈瓶:“师父,我就拿这一件吧。” 李萧山哈哈一笑道:“就知道你小子得拿这一件,打这个北宋定窑酱釉瓷的主意,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刘平安嬉皮笑脸道:“从小我就喜欢这瓶子。” 李萧山打趣道:“成,拿去吧,这件是不是孤品我不知道,但定窑的黑定和紫定都比较难找。箱子里的东西,你再挑几件。” 不是难找,是根本找不到好吧,明朝的曹昭在《格古要论》中记载:“有墨定色黑如漆,土俱白,其价高于白定。” 连酷爱定瓷的乾隆曾倾全国之力寻找,都难以一睹红定的“芳容”。 刘平安又顺手挑了一幅南宋四家之首马远的《松岩观瀑图》和董其昌的两幅山水画。 “我就拿这几件吧,剩下的给我师兄留着。” 见刘平安不愿意再拿了,李萧山伸手又划拉了几件塞进他手里,便把箱子盖上了。 两人出了屋,陈雪茹看到刘平安手中的瓶子和字画,不解道:“家里都有一堆字画了,你怎么还要师父的?” 刘平安懒得理这娘们,她在古玩字画这方面远远不如陈慧珍,以后需要好好调教一下。 接下来的日子,刘平安不是钓鱼种花就是以挖草药的名义带着陈雪茹去山里露营旅游。 两口子经过长期不懈的努力,陈雪茹终于在五月中旬怀上了,期间参加了驴屎蛋的满月酒。 ------ 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六月下旬,在师父李萧山的配合下,刘平安忽悠了全家人,并且拿了一堆盖好章的空白介绍信,有轧钢厂的也有农场的,乘坐火车一路南下,此刻出现在了宝安县布吉区沙西乡的南岭村。 之所以没跟娄家的船走,主要是自己想亲自趟一趟这条偷渡路线,做到心里有数。 村口路边各有一块一人高的大石,后面分别藏着人。 刘平安上身穿蓝色短袖,下身是轧钢厂发的工作制服,装作没看到,挎着一个军绿色包走进了村子。 “站住!”一名头戴草帽,手持汉阳造的汉子从其中一块大石后跳出来。 刘平安看着他,微笑道:“这位同志,请问张绍元住这个村吗?我是来找他的。” 汉子秒懂,仔细打量了下眼前这个大高个子,点头道:“别乱跑,跟我来吧。” 南岭村以张、林、李三姓为主,其中张姓占据主导地位,据传张姓族人早期从河洛地区经闵省长汀迁入粤省,后定居南岭村。 经过后世繁衍,他们和河对岸的文家相互迎婚嫁娶有着姻亲关系,当然不仅他们,周围几十里的村子大多都是亲戚套亲戚。 刘平安跟在他身后,扭头往四周看了看,村中房屋布局密集,多为一间挨着一间的老围屋,由青砖砌筑或蚝壳混合三合土建成,也有一些泥胚屋。 这里的房子比内地很多村子都要好,通过后世留存的宗祠和炮楼遗迹就能看出一二。 不过就是环境有点差,家禽散养加上刚下过雨的原因,鸭屎鸡粪遍地,臭气熏天,难怪被称为“鸭屎围”。 南方多雨季,不像北方干燥,地上的粪便晒一晒就干了。 傻人有傻福,这里以后可是风水宝地,改开后一飞冲天,变成深圳第一村,据说人均身价达到上千万。 第528章 偷渡深圳河 不一会,来到一所围屋前,戴草帽的汉子站在门口喊道:“张书记,有人找。” 好家伙!自己的接头人居然是村书记,难怪人家这个村以后能发大财,敢想敢干能不发财么。 一位四十多岁古铜脸的汉子从屋里走出来,个子不高,应该在一米六五左右,嗓音有些尖:“怎么了旺仔。” 旺仔指着刘平安说道:“这个大个子找你。” 不待他开口问,刘平安主动说道:“扶阳。” 客户来了,张绍元粲然一笑,连忙往前急走几步,伸出双手:“哎哟!鄙人张绍元,贵客临门,欢迎欢迎。” 刘平安和他浅握一下,从挎包里掏出盒烟,给两人散了一根:“张书记,我想尽快到河对岸,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几人点着烟,张绍元仰首看了下日头,说道:“现在天色还早,咱们先进屋喝茶,天黑后,我就安排人把你送到赤尾村,从那边过去很快的。” 侧脸又对名叫旺仔的人说道:“你先回去赤尾村报个信。” 旺仔抽口烟答应一声,转身跑步离开,刘平安跟着张绍元进了屋。 这里三面环山,房屋因地势而建,朝向不是标准的坐北朝南,所以屋内显得有点昏暗。 屋里还有两个三四岁的小屁孩,跪趴在椅子上玩着游戏。 张绍元拉过一张凳子,招呼道:“随便坐,我去倒茶。” 服务还挺周到,刘平安坐在凳子上,打量了屋内,其实也没什么好打量的,全国上下都差不多,桌子椅子加画像。 “来喝茶。”张绍元端着两碗茶放到桌上,茶碗有些发黑。 刘平安端起碗喝了一口,两人吸着烟聊了起来,对这边也有了个简单了解。 解放前,这个村子可以自由去对过贸易,现在不行了,村民的大部分收入只能来源农耕和养家禽为主,偶尔也去周围镇上打短工,至于偷渡生意没提... 接着又聊到赤尾村,这时期两岸村庄田地交错,咱们在港岛有四千亩地,港岛农民在咱们这边有四百多亩,双方去耕田都要有“过境耕作证”。 傍晚,刘平安就被人带着走了十几公里山路,来到赤尾村。 后半夜,跟着一位赤尾村的村民,躲过巡逻队,打开一段不到半米宽的铁丝网“狗洞”钻了过去。 又往前走了一里多路,来到一处断崖陡坡,抓着两边的树枝滑了下去。 两人来到河边,村民在河岸边的水下摸索一阵,对刘平安低声呼唤一声。 刘平安连忙也下了水,在刘平安的协助下“变出”一艘小木舟,把里面的水弄干净后,两人颤巍巍的坐了上去。 这些人真他娘的有才,小木舟藏在岸边的水下,两三个人斜着木舟就能提留起来。 深圳河本身就不宽,这处更只有五六十米左右,村民轻轻划着桨,小声道:“下午和对岸说好了,那边会有人带你去落马洲村。” 刘平安点点头,没说话,六十米距离,喘口气的功夫就到了对岸。 两人涉水下了小木舟,村民张嘴学了两声鸟叫,不远处的草堆里一阵蠕动,爬出一人,两人嘀嘀咕咕几句。 赤尾村村民对刘平安说道:“都交代好了,你跟他走就行了。” “谢了!” “应该的。” ..... 早上四点多,一路有惊无险的来到落马洲村。 不得不佩服人家的专业性,不仅对双方巡逻队换防的时间了如指掌,而且还对各处的铁丝网、岗哨布局也是一清二楚。 和文族长打过招呼后,独自一人去了扶阳酒厂。 清晨,一辆没牌的大货车停在酒厂门口,此时还没到上班时间,大门紧闭。 刘平安从驾驶室跳下来,“砰砰砰”敲响了大门。 呼吸之间,一名安保人员打开侧门走出来,问道:“这位同...先生,请问你找谁?” 刘平安微笑道:“我叫刘平安,是你们厂长吴清河的朋友,麻烦通知他一声。” 李迅雷打量了一眼刘平安,和自己当初差不多,标准的一副内地人打扮,不过怎么开着货车过来的? 掏出烟递过一根,往北边指了指:“兄弟,你是从那边过来?” 刘平安接过烟,点头“嗯”了一声。 “你这货车...” “哦,跟朋友借的,你把吴哥喊出来就知道了。” “厂里有厂里规定,麻烦兄弟在这稍等一下,我去打个电话。”安保说的很客气,转身回了值班室,拿起桌上电话拨了出去。 刘平安站在大门口,往里看了看,扶阳酒厂已经大变样,心里很欣慰,掏出打火机把烟点着,吸了起来。 不一会,吴清河穿着一件背心跑了出来,看到刘平安,高兴的气喘道:“平安,你什么时候到的?” 刘平安把烟头丢在地上,用脚踩灭:“昨天夜里从河对岸过来的,赶紧让人把大门打开,我给你们弄了一货车老家土特产。” 吴清河对刚才那名安保人员招招手:“周青,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的老板,以后可别认错人了。” 接着又给刘平安介绍道:“这位叫周青,三月份过来的,李飞的战友。” “老板好!”周青习惯性的敬了个礼。 刘平安连忙拦道:“打住打住,咱们这里不是部队,不兴这一套。周哥,赶紧把大门打开。” “哎!”周青答应一声,转身就去开大门了。 大门打开后,刘平安把货车开进酒厂,空气中弥漫着醇厚的酒香味,最前方一大片空地上晒着成排竹篾编制的酒曲筐。 空地右手边是厂房,对面是一栋三层小楼,和小楼并排方向是两栋八层高的宿舍楼,再往后就是一排排偌大的仓库。 “平安,你看看宿舍楼、办公楼、仓库和厂房全都建好了,兄弟们也搬进来住了。不过为赶进度,总花费超了20%的预算。”吴清河指着酒厂建筑说道。 刘平安看着这些错落有致的建筑,表示很满意:“嗯,不错不错,抽空把厂内绿化好好搞一搞。咱们等会再聊工作,安排几个人把车里的东西给大家分分。” 第529章 扶阳酒厂现状 “好嘞!”吴清河答应一声,跑到宿舍楼下,抬起头,两手拢成喇叭状放到嘴边,大喊道:“兄弟们,都他妈的别睡了,平安来了。” 十秒后,几个穿大裤衩的老熟人,大呼小叫从一楼跑了出来,接着二楼三楼也跑下来一群,更多的人趴在楼上围栏处往下看。 “卧槽!平安,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平安,一年没见,哥哥想死你了。”一个毛胡脸大抱起刘平安原地转了一个圈。 “平安,这次有没有带老家那边的小吃回来?” “兄弟,我给你介绍下,这是咱们老板,叫刘平安。” ..... 看到一群老友叽叽喳喳,说什么的都有,刘平安也很高兴,开始狂撒烟叙旧。 半小时后,刘平安认全了眼前多出的五十多号人,不过心里很不满意,一年过去,才动员这么点战友。 走到货车旁,打开车厢:“这次来的匆忙,就带了大半车厢的酒和烟,还有果子、麻花、馓子、柿子饼、各地糕点、六必居酱菜、干豆橛子....,老王你安排几个人把这些东西搬到走,和大伙分分,那四个黑木箱子别动。” 这次给他们弄了些各地的名酒和一些干货、油炸类食品,至于烤鸭、驴肉、酱牛肉之类的肉食品没法拿出来,这大夏天,半个多月路程,没法解释。 “欸!”王大拿点了下头,往人群里喊道:“老谢、老刘、老赵、老王你们几个过来搭把手,除了那四个黑木箱子,其它的全部搬到食堂大厅去。” “来嘞!” “来了!” ...... 一阵喧腾闹过之后,刘平安留下几个熟人,让他们把黑木箱子搬到厂办公室。 办公室内只留下吴清河,两人点上烟,刘平安问道:“李飞呢?” “李飞在狮城呢,上次发电报说,他八月份会回来一趟。” “安保和执法谁在负责?” “安保这一块梁达在负责,执法队是吴迪。” 刘平安抽了口烟,点点头:“等会把他们都喊来,还有孙虎和林荣光,咱们十点准时开个会,我先眯一会。” “走,我带你回宿舍。” “不用了,这里就挺好,你先出去吧。哦,对了,我这次过来先不要和娄晓娥说,过几天,我自己去找她。” “成!我去给他们打电话。”吴清河走出去,顺手把门轻轻关上,除了林荣光,其余三人都有自己的办公地点,并不住在酒厂 十点钟,眨眼即到。 孙虎、梁达等五人,手拿资料袋,站在门口默默抽着烟。 刘平安准时醒来,双手揉揉脸,一夜的倦意尽数消失,听到门外动静,张口道:“都进来吧。” 吴清河推开门,五人鱼贯而入,几人见面,又是一番客套。 刘平安掏出五包大熊猫扔给他们,玩笑道:“这烟老牛逼了,你们以前的那些师长级领导都不一定能抽到。” 孙虎迫不及待的边拆烟盒边说道:“那我得尝尝。” 拆开后,散了一圈,自己点着后,吸了一口:“嘿!大领导们抽的烟就是不一样。” 吴迪吐了个烟圈,附和道:“确实,柔和,不拉嗓子。” 刘平安左手夹着烟,右手敲了下桌子:“大家赶紧搬个椅子坐下,咱们先开会,让我看看你们这一年的工作成果。” 几道挪动椅子的声音响过,众人落座。 刘平安问道:“吴哥,你先说说酒厂的情况。” 吴清河嘴里叼着大熊猫,翻了翻手中材料:“酒厂现有员工八十二名,其中七十六人是从内地过来的兄弟。 生产车间设计的最大产能是五万斤,酿酒师傅叫吴德志,解放前从冀省过来的。你去年泡的一万斤扶阳酒,这个月初已经被拉走了六千瓶...” 六千瓶就是六千多万,难道霍、娄两家把所有流动资金都押到这上面来了?不会是都他娘赊的账吧?刘平安连忙打断他,问道:“这六千瓶付账了没?” 吴清河回道:“付了!霍家两千万,娄家一千万,嘉道理家族三千万。” “怎么和嘉道理扯上关系了?”刘平安有些纳闷,印象当中,这个犹太家族挺牛逼的,号称港岛电力大王,后世和内地合作建设了 大亚湾核电站。 据说嘉道理家族靠五百块钱起家,和沙逊家族是表亲,家族生意经营能源工业、船务、地产、工程建筑、金融、酒店等等,一句话就是老有钱了。 特别是他们家族的发电厂供应着港岛70%的电力,现在当家人应该是罗兰士?嘉道理,这个老头挺有血性,当年小鬼子占领港岛前夕,为了避免中华电力落入小鬼子之手,便亲手把发电厂给炸了,然后带着族人撤退到华夏大后方。 吴清河吸了口烟,道出实情:“是娄半城亲自带过来的,我也不好拒绝,就把欧洲的代理权给了老罗兰。” “没事,只要不拖货款,卖谁都一样。” “小鬼子也卖吗?” “卖,赚钱嘛,不寒掺,再说小鬼子喝了这些酒,难道军队战斗力会翻翻?” “成!最近有个叫二木章的老鬼子一直想代理咱们的酒,抽空我和他聊聊。” “这些小事,你自己做主就好,继续说一说酒厂的情况。” 吴清河又翻出一份材料:“现在酒厂账面上有六千多万现金,按照你以前的叮嘱,都分开存到了各个银行。 还有本地招的几个员工,没有分配宿舍,之前我和李飞商定过了,本地人...工作满三年才有资格分集体宿舍。” “嗯!同意。”刘平安点了下头,问向林荣光:“你们去年招来多少战友?我怎么看到外面才五十多号人?太少了太少了。” 从内地招战友,实在是困难重重,林荣光挠着头皮说道:“去年总共招来一百五十六人,除了在酒厂的,其余人不是去了南洋,就是在安保和执法队那边。” 刘平安叹了口气:“加大力度继续招,一千人不嫌少,一万人不嫌多,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第530章 初步建立奖罚制度 一万人...这是要打一场渡河战役吗?林荣光一脸苦瓜相,面露难色道:“平安,咱们现在招人的方式是水磨功夫,两地光往返信件就耗不少时间,另一个...人一多就很容易被边防巡逻队逮到。” “办法总比困难多,我非常看好你的办事能力,我相信你能解决掉所有困难。你抽空和文族长多聊聊,多琢磨点办法。告诉他,一个人头多加五十块。” 哎呀!我办事能力有那么强吗?当年在部队,是不是上级首长没重点挖掘我?还是狗日的老班长经常打小报告,让我得不到升迁?林荣光霎那间想了很多,两眼充满怀疑,不断往吴清河身上瞄... 吴清河瞬间秒感应,斜眼道:“你小子瞅我做什么?领导问你话呢。” “成,我下午就去找老文商量这事,一旦有好办法,我立马回来让大家继续写信。”林荣光鸡血冒顶的应承下来。 “安保公司怎么样了?” 梁达正了正身子,汇报道:“安保队现有成员三十八名,都是从老兵里筛选出来的。 另外我们在新界北区的麒麟山买了块地皮,在那边山洞里建了个打靶场,为了掩人耳目,同时也建了个小型养猪场。在黑市上买了一部分枪支,基本能满足训练之用。” 意外之喜,刘平安兴奋道:“老梁,你们这个主意不错,能不能把养猪场办大点?” “不能,一是人手不够,二是山区,运输不方便。”梁达回答的很干脆。 港岛这边每天食用的猪肉,一小部分靠本地养殖户,但占比极小,绝大部分是由华润五丰从内地运过来的活猪,1962年更是开通了“三趟快车”,每日“定期、定班、定点”向港岛运送鲜活或冷冻食品。 算了,养猪是个技术活,刘平安续上一支烟,道:“不能就不能吧,枪支问题,我给你们解决了,就是地上的那四口大黑木箱子。” 五人都是当兵出身,听到箱子里是枪,立即扑了上去,想看看里面是什么枪械。 吴清河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是清一色的汤姆逊冲锋枪,抄起一把,“咔啦!咔啦!”摆弄了下,亢奋道:“好久没摸过这枪了,只要子弹管够,就凭咱们现在的人手,足以把那个什么狗屁义安社给灭了。” 吴迪抱着一挺机枪大笑道:“卧槽!这箱是勃朗宁轻机枪。” “这两箱全是大八粒、大眼撸子和手雷。”孙虎瞪着眼叫道。 刘平安敲了敲桌子,说道:“行了,都把枪放回去,这东西又跑不了,咱们继续开会。” 吴清河恋恋不舍的把枪放回箱子里,问道:“平安,这些枪是够了,子弹呢?” “子弹太沉,让我放在另一个地方了,抽空给你们运过来。”刘平安又问道:“执法队的情况怎么样了?” 吴迪朗声回道:“执法队有二十三人,目前在和安保队一起训练。” “嗯!我不希望有一天,执法队用在自家兄弟身上。老孙,你们情报工作做的怎么样了?” 孙虎抽了口烟,说道:“情报部目前有十三个小组,每个小组长都是咱们内地过来的战友,外围成员是本地穷苦人。 现在各大社团基本都有咱们的人,不过都是些底层的小喽喽,只能继续慢慢渗透和收买。 另外铜锣湾那边的情况都摸清了,义安社在礼顿道22号有个赌场,是他们的主要据点,东院道和高士威道也有据点,至于其他社团的据点,都在这份资料里。” 说完,便从一沓材料中,抽出一份递到刘平安面前。 刘平安接过来,翻了翻,除了义安社还有十四K、和胜和、义群、和洪胜等社团,把这些据点和资料一一记在脑海里。 孙虎坐在旁边,咋咋呼呼道:“平安,你说吧,咱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这群狗日滴活腻歪了,敢对四合堂收保护费。” “不着急,我自会处理,继续开会。”刘平安安抚好暴躁五人组,又道:“有功必赏,有错必罚,自古从不例外。咱们内部要制定出一套赏罚制度,我琢磨了下,就按照你们在部队时的军功来,三等功奖励一万元,二等奖励五万、一等奖励十万、特等就奖励二十万。” 奖励一出,五人皆动容。 林荣光惊叹道:“好家伙,特等功相当于娄家的那处豪华大别墅了。” 吴清河点上一支烟,犹豫道:“平安,这奖励会不会太多了?” 这些奖励看似多,其实一点都不少,一万港币按此时的汇率,差不多等于五千人民币,五千人民币可以在京城买个相当好的四合院了。 刘平安摆了摆手,道:“不多,兄弟们在外出生入死,这些奖励都是应得的。 如果有兄弟不幸牺牲,抚恤金一律十万,妻小由厂里抚养,至于怎么个抚养法,你们几个到时商量下。” 身为老板,只负责提供思路,具体的交给下属完成就行。 士为知己者死,吴迪瞬间湿润了眼眶,哽咽道:“值了!值了!以后哪怕身死也没后顾之忧了。平安!我老吴这辈子就把命卖给你了。” 其余几人同样如此,吴清河红着眼大喝一声:“敬礼!” “唰” 五人同时站起,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这群汉子刚退役不久,很纯粹,敬军礼是他们所能表达出的最高礼仪,千言万语尽在于此。 不是军人怎么了?劳资不能自己给自己封官?刘平安美滋滋享受一把军中首长的待遇,双手伸在空中,往下按了按:“坐下、坐下,都是自家兄弟。” 等五人重新坐回椅子,刘平安又道:“我说的内部人员是指从内地过来的退役军人,同样针对咱们厂员工也要制定出一套激励制度,这件事,吴哥,你以后落实一下。” 吴清河点头道:“成,等李飞回来,我们几个就开会把这件事落实下去。” “嗯!不过你们也要注意,一些人为了立功会铤而走险...弄虚作假。这种事一旦发现,没二话...直接赶走,情节严重的出动执法队,让他人肉消失。” 吴迪狞笑一声:“明白!这种人根本就不配活在世上。” “好了,咱们说一下明年的规划,吴哥,你这里有港岛的地图没?” 第531章 布局明年任务 “有。” 吴清河起身走到资料柜,从里面拿出一幅地图,摊开在刘平安面前。 “我和港岛的几位大佬交流过,预感明年港岛的房价会大幅下跌,咱们要全力买地皮,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总之一句话,能买多少就买多少。”刘平安用铅笔不断在地图上画着圈圈,如整个青衣岛、将军澳、大屿岛部分地区、尖沙咀东部及红磡湾、沙田、铜锣湾以东(现天后至北角东部)等地区。 这时期说港岛遍地黄金都不为过,很多地方都未开发,后世很多繁华的地方基本是六七十年代填海造陆才出现的。 比如将军澳,现在只是很小的一点地方,青衣岛到六十年代中期才被霍官泰等人看中,真正开发要到七十年代,填海造陆扩大到了十多平方公里。 铜锣湾以东更是有大量未开发的海滨地带,等到1967年工人暴动后,港府加速公屋建设,大量征用新界农地(如1973年的十年建屋计划),这些未被开发的土地才会被各个财团重视。 刘平安现在就是打个时间差,趁明年港岛房价大跌,把一些地皮收入囊中,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再想把些地皮拿到手,就要付出N倍代价了。 从五十年代初,港岛新建楼宇数量飙升,大量新楼盘集中入市,远超实际需求,市区房屋空置率攀升,尤其郊区出现大量“吉屋招租”(空置房),租金与售价同步下跌。 从一组数据上就能直观看出来,1954年仅938幢,1956年达2817幢,1957年落成1995幢,两年增幅超200%。 另一个是1958年大陆减少对港岛农产品供应,导致这边的食品价格暴涨,进一步挤压居民购房预算。 (后世那群白眼狼天天叫嚣,殊不知他们的基础存活全靠大陆输血,水、电、农产品一掐,港岛这块地分分秒秒就得炸锅,可惜祖国妈妈格局太大,再顽皮的孩子也是自家的孩子)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热钱枯竭,1953-1957年,华侨资本涌入推高楼市(累计约6亿港元),再加上全球经济波动(如美元危机),国际资本撤离,投机性需求骤减,导致价格大崩盘。 明年港岛的房地产市场会一片血雨腥风,平均房价下跌70%。 刘平安现在要做的是四处筹钱,然后明年囤地、囤地还是他妈的囤地。 “平安,账面上只有六千多万,咱们步子迈的是不是太大了点?”吴清河听得冷汗直流,乖乖,这得要多少钱啊? 刘平安给他们散了圈烟:“钱的事,不用你们操心,但这个买地皮计划,你们要不折不扣的执行。” 吴清河点着烟,满脸凝重,点了下头:“成,明年全力买地皮。” 刘平安弹下烟灰交代道:“青衣岛是重中之重,吴哥,从明天开始注册房地产公司和组建咱们自己的建筑队,同时招聘也搞起来,不要怕花钱,实在不行就去各大公司挖墙角。 还要经常多跑跑“工务司署”“田土厅”这些管理土地的部门,砸砸钱、送送礼,最好和他们的头头脑脑处成朋友。” “明白,糖衣炮弹我也会。” “刚想起来一件事,吴哥,你这边在建个大型面粉厂,另外再成立个律师事务所,港岛这边的人喜欢打官司,以后碰到问题纠纷统统交给律师事务所处理,还是那句话,没人就去各大律所挖。”刘平安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说道。 “好!”吴清河拿笔刷刷记了下来。 刘平安想了想,感觉没什么事要交代了:“今天的会先开到这里,等下我出去转转。外面那辆货车是黑车,这几天帮我上个牌。” 孙虎接过话道:“这事我去办,手下有几个外围人员正好是干这事的。” 刚要走的刘平安突然转过身:“哦,对了,从现在开始,从我开始,以后酒厂内不准吸烟。想吸烟,一律去厂大门外吸。” “啊?”五人的脸立马拉了下来,不让抽烟,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吴清河赖着脸看向刘平安说道:“出去抽烟太烦了,要不咱们弄个禁烟区啥的?” “对对对,老吴的这个办法好。”吴迪讨好的附和道。 反正自己又不常在这里,刘平安不苟言笑的说道:“不行,咱们生产的是酒,这玩意和汽油差不多,碰个火星子就会着,如果因为吸烟发生火灾,到时候算谁的?” 梁达苦着脸道:“好吧,以后想吸烟只能去厂大门口吸了。平安,中午不和兄弟们聚聚?” “不了,我这几天还有很多事要做,等忙完了再说吧。老孙,立即通知你的人撤离铜锣湾。”刘平安说完便出了办公室。 “好,我马上去办。” 吴清河愣了一下,连忙叫住他:“平安,你想做什么?千万别乱来,如果想扫了他们,有我们几个就足够了。” 孙虎几人也反应过来:“就是,这种打打杀杀的事交给我们就行了。” 刘平安咧嘴一笑,胡扯道:“你们不用担心,我只是负责提供情报。这次上面派了一队人马,是精锐中的精锐,有好几个在北方战场立过大功呢。” 原来是上面派人过来了,吴清河顿时松了一口气:“那还成!如果需要我们配合,到时候你吱一声。” “嗯!我先走了。”刘平安点了下头,便离开了。 ------- 六月傍晚的铜锣湾,空气有股海风裹来的咸腥气息,夕阳被云层撕扯成破碎光斑,在电车轨道上投下忽明忽暗的涟漪。 路面蒸腾着白日积攒的暑气,与街边烧腊档飘出的焦糖香、大排档里沙茶酱的辛辣味搅作一团。 刘平安坐在一个流动摊位前,门头吃着车仔面,这已经是第五碗了,这个港岛经典街头小吃是刘平安最爱,更主要是太他妈便宜了,比京城卤煮还便宜。 碗里上面一层是鱼蛋、牛筋、猪皮、萝卜,下层是粗面,淋上浓郁的汤汁,味道丰富多样。 第532章 清理铜锣湾的社团 下午踩完点,刚从高士威道回来,正好饿了,顺便解解馋。 一群杂碎!敢多收你刘爷爷的砣地钱,你们真他妈以为自己是贾张氏了? 整个铜锣湾,大大小小社团加在一起,总共一十四个据点,今晚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收砣地钱。 喝完最后一口汤,把碗筷放到桌子上:“老板收钱!” 正在忙活的一位鲁省大妈扭头回道:“老乡,五碗面加三碗凉茶,你给七毫子(毛)吧。” 参考价格 “得嘞!”刘平安豪横的丢下一元钱就离开了摊位。 这时期港岛有不少鲁省人,特别是警察队伍里,后世比较出名的如梁震英、刘恺威祖籍都是威海卫,还有任达华等。 招鲁省人当警察,这其中是有多方面原因造成的。 第一次世界大战后,鹰国和天竺关系恶化,弃用阿三,负责招聘警察的胡乐甫曾有在鲁省威海卫招募华工的经历,深知鲁省人正直朴实且民风彪悍,认为他们是当警员的最佳人选。 另一个就是1922年港岛发生海员大罢工事件,港鹰政府认为部分粤省籍警察对工人存在袒护和同情,对其感到不满。 所以港鹰当局就把目光投向了鲁省,待遇开的很高,警队规定鲁省籍警察来港服务满3年后,可申请休假3个月,且免费乘船回乡探亲,于是一大批生活艰难的鲁省人当上了“公务员”。 然后拖家带口,老乡带老乡,长此以往,呼呼啦啦又带来一大群鲁省人。 晚上十点,毛胡子脸的刘平安出现在礼顿道,这里有义安社在铜锣湾最大的据点。 溜溜达达,不一会就来到目的地。 前方是一处类似于厂房的建筑,大概有两三层高,周围有几盏路灯散发着幽暗黄光。 赌场大门前,两个把门的四九仔看到一名大个子站在大门口不远处,张嘴就骂。 “你个扑街仔,不要挡在这里。” “冚家铲!滚远点。” 听到喝骂声,刘平安想起后世电影港片里一群地痞流氓,整天一副叼叼的样子欺男霸女,看着就犯膈应。 不仅涨劳资的陀地钱,还骂老子,真他妈倒反天罡。 瞬间改变主意,今天不打劫了,劳资要提前为后世清理垃圾。 急步走过去,伸出两只戴着牛皮手套的大手,猛然捏住这两人的脖子,轻轻一使劲,“嘎巴”一声,便没了生息。 踹开大门,又一使劲把两个尸体直接丢进赌场。 赌客们和义安社的马仔们看到赌桌上从天而降的死人,有人尖声大叫,有人立即往外跑,也有人大声叫骂... 刘平安慢悠悠走进去,看向满大厅的赌客,大喝一声:“私人寻仇,不相干的人,赶紧滚。” 有人来闹事,义安社的人都快被气疯了,多少年了?居然有人敢来砸场子。 “蒲你老母!哪里来的傻仔?” “叼你老母!敢搞我兄弟?兄弟们抄家伙!” “扑街啦你!干他!” .... 三息过后,刘平安关上赌场大门,有些看热闹的赌客既然不想走,那就留下吧。 二十多个马仔率先扑上来,手里拿着凳子、砍刀、棍棒等各种武器。 刘平安诡笑一声,手中凭空出现一根钢棍,粗有五厘米,长三米半,重约110斤。 没错,这是之前让“六级大工”刘海中同志亲手打造的钢棍,以前的稠木大枪对自己来说实在是太轻了,稍一用力就会断掉,只能将就用这玩意了。 对面一群人皆张大了嘴巴,啥玩意这事?魔术还是神仙? “卧槽!金箍棒!”其中一个混混看多了西游记。 “蒲他老母的,这傻吊用的障眼法,兄弟们给我干死他。”领头的一个大汉,目露凶光,八成是位无神论者,第一个扑了上来。 刘平安钢棍一抖,上来就是一招“金鸡乱点头”,棍过三寸必见血。 棍梢点在大汉的头上,“砰!”脑袋直接爆浆,红的白的洒满了半空。 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刘平安脚踏八卦步,双手持棍,一路趟,一路打了过去,没用任何技巧,见人不是砸就是扫。 轻者拦腰扫断,重者直接爆头,各种求饶声不断,其中还有三位“老熟人”。 刘平安没有心慈手软,开局已经给了他们逃跑时间,自己不跑,非得留下来...想看劳资的哈哈笑...又怨的了谁? 两分钟之后,整个一楼再无活人,赌场到处都是被砸散的残桌碎椅,上面挂满了各种人类身体器官。 这时,楼上又跑下来一群人,刘平安用力把钢棍投掷出去,连串五人,“咣”一声,插在了水泥楼梯上,钢棍后端不断颤抖摆动...甩着血水。 公鸡步踏起,横蹿一丈,手中又多出一根崭新的钢棍,顺着楼梯杀了上去。 二楼和一楼同样面积,四五十号人手持各种器械正往楼梯口赶来,双方迎面撞了个脸。 “你系边个?” “冚家铲的!” “蒲你...!” ..... 屁话真多,刘平安没理会他们的叫骂,也没有爆他们的头,倾力抖动钢棍末端。 只见钢棍前梢,左右高频来回颤动,发出道道残影,带着刺耳的呼啸声,一路小碎步杀了过去。 “砰!”...“噗!”... 这群地痞流氓就像路边野草一样,凡触钢棍者,人不但被击飞,腰身也统统被抖颤劲炸的稀碎,地上器官遍地,血流成河。 刘平安两眼一瞥,后面居然有几人拿着手枪想瞄自己。 不讲武德!把手中钢棍奋力掷出,紧接着手中又出现两根同样的钢棍,继续投掷过去。 瞬息之间,三根钢棍洞开层层人群的胸膛,把持枪的那几人穿死在了水泥地上。 还有七八个没死的人,顿时吓傻在原地,蒲你阿母的!劳资是在和神仙火拼吗? 刘平安可不管他们傻不傻,手中出现第五根钢棍,“噗”“噗”几声,把他们的腰身扫断。 最后只剩一人,吓得裤裆滴水,把砍刀丢到一旁,跪在地上,颤声求饶道:“别杀我,我是咏春...” 第533章 义安社很愤怒 咏你马格逼,直接一棍砸死,刘平安当然知道他想说什么,现在报师门是不是有点晚了?再说你们师门在劳资这里没叼用。 五六十年代,港岛大小武馆遍地,练武之人的发展方向基本是社团打手,到了七八十年代,港岛电影开始腾飞,很多练家子才往龙虎武师发展。 呵??tui!没有李晓龙,鬼知道你们咏春,粤省是人家洪拳和蔡李佛拳的天下,粤省五大名拳更没有什么咏春,后世通过电影吹牛逼,竟往自己脸上贴金,也不嫌害臊。 更他娘夸张的是廖凡主演的《师父》,一个练咏春的人北上开武馆,然后把津门武林人打的满地找牙,这帮导演编剧太他妈脑洞大开了。 不吹不黑,清末民初,练咏春的人敢北上干架? ..... 干掉最后一人,收起四根钢棍,角角落落搜刮起来,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至于谁是这里的坐馆话事人,没必要问,别说那个什么豹哥,就是鹰国女王在这,今天也得把她送去见贾东旭的爹。 哪怕他今天运气好,逃脱一劫,以后找机会再打杀了便是。 检查两遍,确定没活口后,从空间拿出一块硬纸板,在上面写了一行字丢到了地上。 接着便下了楼,顺手把插在水泥楼梯上的钢棍收回空间。 还有十三家,又是劳累的一夜..... ..... “叮铃铃” “叮铃铃” 次日凌晨三点,九龙城寨衙前围街,一处建于清末时期的三层旧式唐楼卧室内,响起阵阵急促电话铃声。 这里是义安社在九龙城寨的核心据点,同时也是向家的住处所在。 年仅二十五岁的向桦炎一身丝绸睡衣,打着哈欠坐起身,接起电话:“喂!哪位?” “阿炎!出大事了,铜锣湾那边的赌场被人挑了。”电话另一头的人哆嗦着身子,颤声说道,虽说他这些年打过不少恶仗硬仗,砍人更是家常便饭,但和现场比,真是小巫见大巫,不是腰身稀碎就是脑袋爆浆,太他妈恐怖了。 来电话之人是义安社的核心元老--开山元帅--大总管林憬,以前向钱的左膀右臂,“向家天下,林家打”指的就是他和林圣、林疆几兄弟。 向桦炎顿时睡意全无,急声问道:“怎么回事?” “据下面小弟说,凌晨十二点他去给豹子送宵夜,推门进去后,发现赌场内的人全死了。 接到消息,我立马就到了现场,然后又去了东院道和高士威道的几个据点,那边同样也被挑了,无一人生还。 不仅如此,其他社团的几个据点都差不多。”此时的林憬既愤怒也恐惧,自从义安社创立以来,多少年没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了,铜锣湾虽是二房头的地盘,但不管怎么说都是义安社的一员。 “等着,我马上到。” 多事之秋!向桦炎头大的不行,1953年老爸被遣返后,义安社一度涣散,帮中大佬们陆续成立起敬义、义群、大好彩等分支。 不仅不听从总部号令,还他妈的拒绝缴纳收益,更可气的是质疑自己的领导能力,联合其他分支坐馆抵制“洗白”策略(如经营夜总会),坚持暴力收保护费的传统模式。 二房头也是个蠢货,自己的小妈林氏拉拢部分元老,一心想把自己掀翻下马,然后扶持她的子女上位。 一句话,宝宝心里苦哇! 向桦炎点上一根烟抽了几口,静静思索片刻,这未必不是件好事,二房头实力大损,自己可以趁机彻底拿下他们,接着再收服其余分支。 想到此处,向桦炎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换了身衣服,又去隔壁喊上其他几位话事人,开上车匆匆忙忙去了铜锣湾。 一路狂飙,半小时后,三辆华人汽车停在了铜锣湾的赌场大门前。 门口一群四九仔,看到是自家坐馆龙头的车,嘴上纷纷喊着“大佬”“大哥”,让开一条通道,向桦炎带头走了进去。 一股浓厚的血腥味扑鼻直钻大脑,看着大厅内遍地的无头尸和半截尸,向桦炎两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幸好被后面的一位话事人扶了一把。 我尼玛!自家兄弟们到底惹了哪路怪物?死的一个比一个惨,以前社团火拼,断胳膊断腿和眼前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儿科。 这时,林憬用手帕捂着嘴鼻带着一帮马仔从二楼走下来,个个满脸煞白。 “阿炎,楼上和这里一样,无一活口,只找到这张牌子。”林憬示意身后的小弟把牌子拿上来。 向桦炎看着牌子上的字,轻轻念道:“铜锣湾不允许有任何社团存在,否则杀无赦!三天后,有胆,你便来!” 白纸扇何绍南压住翻腾的胃,捂嘴骂道:“冚家铲的!靠他老母,说话好叼!” 向桦炎问道:“二房头的人来了吗?” 林憬双眼带着蔑视,不屑道:“来了,进门看了一眼就吓跑了。” “好狠的手段!”向桦炎看了一圈,继续问道:“有没有问过下面的弟兄,豹子最近是不是惹了一些不该惹的人?” “问了,都说不知道,再说豹子也不是那种无脑之人。整个港岛,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惹,他一清二楚。 通过现场来看,应该是一人所为,全被重型冷兵器一击必杀,豹子他们在二楼都动用枪了,不过好像没来得及开枪就被干掉了。 难道是...也不对啊,那种高手一般是用技杀人,怎么可能如此暴虐?”冷静下来的林憬皱着眉一边回答,一边前后矛盾分析着。 “憬叔,你说的那种高手是指....”向炎心中一惊,倒吸一口凉气,今天这事大条了。 自己老爸是少将同时也是戴苙的得意门生,能知道普通人不知道的一些事,港岛怎么还有那种大佬在世?这种高手一旦出现,权贵们都会争先恐后请他为自家的座上宾。 大刀王五、宫宝田、李尧臣、王芗斋、杜心武、韩慕侠、刘百川等,这些武林高手不外如是。 第534章 去四合堂转转 “嗯!化境高手。”林憬满脸凝重的点了下头,自己刚入明劲后期就能成为义安社的头牌打手,但和化境高手比起来,绝对是天堑地壑,别说动手,歪歪嘴就够社团喝一壶的。 不过转念一想,还是不对,整个港岛的情况自己一清二楚,根本就没化境高手,难道...连忙又说道:“阿炎,我怀疑这人是从北边过来的过江龙,咱们还是先让手下的兄弟们好好打听下吧。” “好!今天这事太大....”向桦炎话没说完,一名四九仔慌慌张张跑了进来:“各位大佬,放风的兄弟说...有辆警车正往这边来。” 何绍南劝道:“阿炎,咱们先撤,只可惜不能送这里死去的兄弟最后一程了。” “嗯!”向桦炎点点头,两眼冒出一丝精光,吩咐道:“阿南你回去之后准备一批烧埋钱,送到这些人家中。憬叔,你通知一下其他社团,下午一点准时到得如酒楼开洪门龙头议事会。” “是!”两人异口同声回道。 这些人来的快,去的也快,最主要是害怕被这里的冤魂厉鬼索命,无头尸、断腰尸想想都无比恐惧。 ..... 义安社的人走后没多久,一辆警车便到了这里,车上下来三人。 林洪是铜锣湾警署(类似于派出所)的一名高级警员(资深巡逻警),今天正好轮到他值班,接到热心市民的报案后,立马带着两名警员(基层巡逻警)开车赶了过来。 (简单介绍下五六十代的港岛警察体系:港岛分六大总区,每个总区下辖若干警区,每个警区再分设分区警署或独立警署。 同时警察分三个大级别,宪委级(高级警官)、督察级(中级管理层)、员佐级(基层警员)。 每个大级别中又分很多级别,其中宪委级和督察级都是外国人,华人想都不不要想。 “五亿探长”吕乐的总华探长职位和警署警长的级别差不多,属于员佐级,但手中权力很大,属于职务和实际权力倒挂,同时他和向家有亲戚关系。 他手中权力有多大呢,控制港岛、九龙总区的黄赌毒垄断权;划分黑帮地盘、制定“规费”标准,抽取60%保护费;无需亲自办案,直接要求黑帮交人顶罪;调配警力镇压帮派冲突,决定华人探员晋升,黑帮堂主需经其认可才能上位;鹰籍总警司上任需“拜码头”,否则政令难行,妥妥黑白通吃的“地下皇帝”。 至于华人进入宪委级都是九十年代的事了,如任达华的哥哥任达荣,因为父辈殉职的原因,刚入行就是督察级中的见习督察,后来港岛回归后,官至警务处副处长。) 三人走进赌场,看到地上的惨状,顿时吓得惊恐万分,亡魂大冒,连滚带爬的逃了出去。 过了好一会,林洪缓过劲,这件事绝不是警署所能处理的,得向警区或总区上报,指着其他两名警员:“你俩先在这守着,我去打电话叫支援。” “Yes,sir!” 林洪开着车回到警署,开始向上级报告,汇报完毕后,又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喂!颜记者吗?我这里有个消息...” 一番沟通后,电话另一端回道:“如果情况属实,五百港币我会亲自送到你手上。” “oK,再见。”林洪放下电话,美滋滋的点上一支烟,两个月工资到手。 不仅是他,留下的两名警员也去打电话赚外快了。 ..... 次日上午,烈阳当空。 一处无人的山坡上,刘平安凭空出现,伸了下懒腰,点上一支大熊猫,俯瞰远方。 本想过几天在去找娄晓娥,但想了一圈,最近好像又没什么事做,从而改变了主意,去四合堂看看也好。 昨天把铜锣湾所有社团的据点清理一遍,不知道义安社和其他社团会有什么反应,希望这些人能够听劝吧。 不听劝的话,那就继续杀,实在不行就把他们“黑窝点”之一的九龙寨东区来个定向爆破。 九龙寨这个贫民窟很神奇,位于九龙半岛中部,面积只有两三个足球场大小,以前是清朝的屯兵之地。 1898年,清鹰签订《拓展港岛界址专条》,九龙半岛和新界也成了殖民地。 但清廷没有放弃九龙寨这个军事据点,鹰国为了照顾其颜面,九龙寨成了清政府的飞地。 由于各种历史原因成了一个三不管地带,即内地政府不能管,鹰国政府不想管,港岛政府管不了。 别看地方小,巅峰时期里面住了足足五万多人。 五十年代初期,九龙寨被三合会掌控(主要由义安社和14K掌控),帮会成员住东边,普通居民住西边。 西边的人极少往东边去,东边的帮会人员也只在收保护费时现身,两边基本相安无事。 ------ “太阳出来我爬上坡” “爬到山坡我想唱歌” .... “抱一抱,那个抱一抱” .... 把烟头丢在地上,大声唱着流氓歌曲,骑上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顺着盘山公路往四合堂飙去。 别惊讶,这时期国产自行车是通过贸易进入的港岛,凭借着价格低廉、轻便耐用很快成为普通老百姓首选,只是数量比较少而已。 于此同时,礼顿道赌场,各级别的警察进进出出,外围也早早被拉起了黄线。 大量记者站在黄线外“咔擦”“咔擦”拍着照片,时不时大声质询着负责维护外围秩序的铜锣湾警署警长。 “贺警长,请问这次发生几百人的命案是不是黑帮火拼所为?” “港岛开埠一百多年,第一次发生如此大的命案,是不是你们这些警方不作为?” “贺警长!6.25事件,你对广大市民有什么要说的话吗?” ..... “无可奉告!” “请你们往后退一退,不要耽误我们警方办案。” 贺兴朝推开一位离得比较近的记者,顺手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心中不停暗骂:你条扑街仔,说你老母啊!你们这群傻逼怎么不去问里面的洋鬼子,为难劳资做什么。 第535章 港岛洪门大会 这时,远处十几辆救护车由远而近呼啸开了过来。 贺兴朝连忙招来两名警员:“阿兴、群仔,你们两个看好这群记者,别让他们闯过警戒线,我过去看看。” ..... 铜锣湾道。 刘平安骑着二八大杠来到四合堂,店门口排着长队,还真如娄晓娥所说,驱蚊香在这边很受欢迎。 春节前,娄晓娥跟刘平安提到要把蚊香卖到南洋去,一语惊醒梦中人,这个问题自己之前还真没想过。 于是让娄晓娥把蚊香厂扩大五倍,地方不够就继续买地皮建工厂,同时工人也多招收十倍,无他,整个南洋的人口实在是太多了,大约在2.5亿-3亿之间。 如果销售效果良好,还要继续扩大蚊香厂规模。 把自行车靠在路边,用大铁链子锁好,往四合堂走去。 刘平安站在门口瞧了一会,大多数人都是来买蚊香的,问了下店员,娄晓娥不在。 今天是周二,八成还在学校上学,转身又走出四合堂。 心里琢磨着洗发水、洗发皂,也要提上日程了,其中的增发水过几年再说,毕竟这东西要用到空间泉水。 ..... 下午一点,油麻地,得如酒楼。 这家酒楼是三合会的据点之一,社团开龙头议事会地点很不固定,有时是酒楼,有时是码头货仓,也有可能是贫民区木屋。 今天三合会旗下各路帮派齐聚,包括三合会元老团。 自从黑骨仁去世之后,三合会一直就没有名义上的老大,只能选出几名德高望重的老头子们坐镇,如:和字三十六路的精神领袖--大路元帅张连,绰号“金牙连”;二路元帅黄老润,和胜和的超级元老尤伯等人。 说白了选出来的这群老头子,基本都是退休人员,主要负责调解各帮派的矛盾纠纷和利益分配。 每个社团的龙头都会给他们三分薄面,见面要喊“伯”。 其中的“金牙连”和黄老润,永远都是“和字头”的一号和二号人物,这些社团中有句话“四八九下令,谁敢不从?”,当然这只是明面上对他们的尊重而已。 不过“金牙连”这个人很奇葩,虽然是社团中的超级大佬,江湖公认的大哥大,但从不利用社团赚钱,住的是木屋,吃的是大排档,平时上班领工资养活家人。 酒楼二层的大厅,一排排精神小伙下身是黑色灯笼裤,上身是白色棉短袖,腰间系着红腰带,双手背在后面,靠墙站的笔直。 大厅正中央供奉着关二爷神龛,下面是一个香炉,两侧各坐三名元老。 福义兴新任龙头王老吉带着两人走了进来,立马有执事大声高呼:“三八二一同一宗,天下洪门是一家。” 王老吉现在可谓意气风发,通过层层竞选,今年成功上位福义兴的龙头宝座。(这时期具体的龙头没查到) 这个王老吉和超市里卖的凉茶可没任何关系,这个人在后世不怎么有名,但他有两个义子马惜如和马惜珍非常出名。 这俩兄弟是未来港岛的毒王,保守估计从他们手里流出去的毒品至少超过700吨。 吕良伟和郑则仕主演的电影《四大家族之龙虎兄弟》,原型就是这哥俩。 随着王老吉升任龙头,他就把自己手中的“字花档”交给这对义子去打理了。 王老吉和执事用各种特有的手势,比比划划一阵,走到关公像前,上了一炷香。 “最老福义兴,最大和安乐”,身为福义兴的龙头自然有优惠待遇,王老吉坐在了元老们下首的第一个位置。 落座后,双手撑桌高呼:“请堂倌泡茶!” 旁边站着的堂倌高问道:“先生要什么茶?” “要红茶!” 堂倌上盖碗茶与筷子后,王老吉将筷子置于茶碗左侧,碗盖仰放于筷子左侧,形成特定符号。 ..... 紧接着二楼门口传来:“安乐本是洪门中,五关过后授洪英,六十年来与天齐,打得天下一片红。” 和安乐的龙头温贵到了,这个社团原名安乐堂,也被称为“水房”,其成员大多来自安乐汽水厂,这个社团之所以很有钱和温贵分不开。 他1921年加入和安乐,刚进社团就给当时的龙头“蛇王南”出谋划策,以弱胜强打败和胜堂,他也一举从从原先的“四九仔”一跃成了和安乐的“白纸扇”。 有了权力之后,于是他下令造“海底”,实质上就是做一份会员名册,在册的所有会员都要缴纳会员费,每人每个月交六毛钱。 这笔钱成为社团的基金,在当时六毛钱大概可以买30多斤大米,也算是会员们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温贵有了这个基金,他另辟蹊径,在油麻地开设写字楼,在用这笔钱来做高息放贷。 在当时相对安定的环境下,坏账的几率不高,因此和安乐财源广进。 用钱来扩张地盘、广招马仔,接着再开分店、再招马仔,就这样形成了一套良性循环且可复制的商业模式。 1934年,没有野心的“蛇王南”退居二线,蓄谋已久的温贵带着和安乐脱离了和胜和,自成一派,同生荣升为新任龙头。(这个晋升龙头为虚构) 金牙连和黄老润同时起身行礼,因为这两人是从和安乐走出去的。 紧接着是刚才福义兴那套流程.... “刀是洪门刀,棍是龙凤棍,入我木杨城,即是洪家人。” 义安社向桦炎带着林憬和何绍南到了。 .... “地振高冈,一派溪山千古秀;门朝大海,三合河水万年流。” 十四K龙头葛志雄和二路元帅陈清华(陈会敏的师父)来了,这个社团是葛肇煌于1949年在港岛收拢一些溃兵创立的,据说他加入军统后,官拜中将,1953年去世后,社团就由儿子葛志雄接手。 ...... “五人齐手再棹中,高溪庙内是英雄。” 义群首任坐馆是有着“龙城之虎”之称的柯木森带着自家的白纸扇到了,这个龙头在后世或许不怎么出名,但此时他手下有个马仔叫跛豪。 第536章 港岛洪门要干刘平安 剩下的各路社团坐馆龙头也一一到场。 幸亏刘平安不知道消息,如果知道他们在这开议事会,肯定会屁颠屁颠的跑过来,送他们一个炸药包做贺礼。 这群狗东西在后世通过电影和什么短视频,披着老祖宗留下的“反清复明”这层皮,打着洪门的旗号,把社团包装成江湖义气的化身、兄弟情谊的代表。 去他奶奶个腿吧!烂仔永远是烂仔,做尽世间恶事。 但凡知道点这些社团的过去就不会这么想了,1925年粤港大罢工,他们针对普通老百姓干的那些烂事就不讲了。 1941年冬天,小鬼子攻占港岛,在沦陷的三年多时间里,港岛街头常见他们公然烧杀抢掠,很多人投靠鬼子宪兵的黑帮,如和安乐、和洪胜、和利和、同新和、福义兴等,甚至抢夺百姓的救济粮,协助小鬼子建立慰安所等等。 不过后世有一群中二小青年非常崇拜他们,然后走上了犯罪之路。 ..... “金牙连”作为这次龙头议事的主持人,命案的事早有人给他知会过了,喝了口茶,首先发声:“今天夜里发生的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是战还是和? 战的话,对方八成是化境高手,咱们无一合之敌,和的话,就如留下的牌子上所写,所有社团以后不准踏入铜锣湾半步。” 义群的柯木森暴躁道:“干他娘,我才不管什么高手不高手,我只知道我要给社团死去的那十七位兄弟一个交代。” 和洪胜的大佬接过话不屑道:“对,自家兄弟不能白死。都什么年代了,还他妈化境高手,他在厉害能有咱们的枪厉害?如果比枪还厉害,小鬼子当年也不会进华夏了。” “蒲他老母的,哪怕真是北边过来的过江龙,咱们也要捏死他,不然我们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我也赞成,每家出几条枪,劳资就不信那人是铁打的。” ..... 一群小一点的社团纷纷嚷嚷发声附和,倾向于开战。 葛志雄听着他们吵闹,心里琢磨开了:自家也有六位兄弟死于这场非命,老爹和自己聊过化境高手,恐怖是恐怖,但在座大佬们说的也不无道理,化境高手也是人,也怕机枪。 如果一次干不死人家,以后擎等着被报复了,这种级别的高手一心搞暗杀,周围的马仔们可护不住自己。 是战是和,对十四K来说,有利有弊,战的话...社团以后肯定能在铜锣湾“吃口肉”,和的话...对自己也没什么损失,但不管怎么说,自己不能出这个头。 尤伯是位头须皆白的一位老者,手中的拐棍往地上顿了顿,发出“砰砰砰”声响,刚才还吵闹的众人渐渐安静下来。 老家伙中气十足道:“听我老头子说两句,今天发生的惨剧,我很生气同时也很愤怒。北面的人不讲规矩,不顾江湖道义,上来就大开杀戒,把咱们港岛洪门的脸面按在地上踩。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让世界各地的华人堂口笑话死?笑我港岛洪门无人? 所以...我个人赞成和那人开战,他有三头六臂,咱们也有机关枪,看看是他的兵器厉害,还是咱们的枪厉害。” “蒲他老母!尤伯说的没错!” “支持尤伯,如果不战,咱们以后就没脸去湾省和南洋了。” “怕个几把毛!咱们有这么多人和枪,对方哪怕是哪吒,咱们也能把他打成莲藕!” ..... 众人被尤伯拱起了火,又是一阵吵闹... 黄老润看向低头不语的十四K坐馆龙头,拍了拍桌子,问道:“阿雄,你怎么说?” 听到自己被点名,葛志雄犹豫一下,推脱道:“润伯!在座的都知道,去年发生双十暴动,我们十四K元气大伤,港岛政府对我们盯的很紧。 如果大规模动用枪支,我担心政府又会对咱们所有人进行新一轮打压! 但是...我在这里先表个态,不管龙头议事会做出任何决定,我们十四K都会无条件服从。还有,义安社是这次事件的主角,咱们听听阿炎怎么说。” 葛志雄说的有理有据,去年发生的双十暴动,他们十四K是主力,被抓了几千四九仔,其中有一半是他们的人。 黄老润知道去年那件事的内由,十四K和义安社虽是社团,但多少还要听从湾省那边的命令,毕竟这两家创始人是军统出身。 侧目问道:“阿炎,你们义安社怎么说?” 向桦炎站起身,抱拳行礼一圈,咬牙切齿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他早已打好腹稿,接着语气有所放缓:“不过有一个大前提,那就是让手下兄弟们先去打听听,那人和港岛的大亨们会不会有关系?如果有关系,咱们还需从长计议。” 来之前,二房头的几位话事人就找到向桦炎哭诉,让这位坐馆龙头动用全社团的力量为他们那些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向桦炎顺水推舟答应下来,到时候真要战,还是以二房头的人马为主力,赢了...自己落个好名声,输了...就输了呗,反正死的又不是自己这方人马。 黄老润点点头,夸奖道:“难得你年纪轻轻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 侧脸又对“金牙连”说道:“阿炎说的有道理,那人如果真和大亨们有关系,咱们还真要三思而后行。” “金牙连”明白他的意思,别看自己这群人风光无限,天天顶着坐馆龙头的名号,做事横行霸道,但和那些大亨们比起来,人家才是真正的人上人。 人家把持着各行各业,自己只是底层出大力的...是烂仔,至于人家能给“服务费”(陀地钱),那是在变相的养看门狗。 敢动他们就相当于动港岛的根基,官方根本不会答应,迎来的只会是被血腥镇压。 (这时期,大多数富豪和社团选择的是利益交换,直到1974年廉政公署成立,富豪们才逐渐摆脱这种方式。 至于后世一些人说,黑帮不敢收富豪的陀地钱,只是说对一半,只能说少数不敢收而已。(随便查一下资料就知道了) 当然也有硬刚的如“钢铁大王”庞鼎元(绍荣钢铁厂),直接组建保安队和社团对抗。 不过有三种群体,社团不敢收,即:与鹰资或官府关系密切者(霍官泰、何鸿燊)、雇佣私兵或联姻黑道的富豪、有的财团会自己扶植“白手套”社团,如和联胜在荃湾的坐馆“大头b”,实际听命于幕后财团。) 第537章 警方也在布局 看到“金牙连”沉思不说话,他右下首的一名黑脸元老,拍着桌子震怒道:“金牙连,你想什么呢?虽说咱们江湖人,出来混,迟早要还的,但也不能让别人无缘无故踩咱们一头,这个脸面无论如何都找回来。” 柯木森站起身吼道:“李伯说的对!连伯,只要您一声令下,咱们港岛的整个洪门都会动起来,管他什么高手不高手。” “连伯,您老就下命令吧。” “系啊,连伯,我这边都准备好三挺机关枪了。” .... 看到群雄激愤,退出江湖一线多年的“金牙连”,冷寂的心再度热血翻涌,拿起桌上茶杯使劲摔在地上,大声道:“好!那人既然想战,咱们就跟他战。 现在听我号令,一、让手下的兄弟们都动起来,三天之内要扫遍全港岛,看看哪里是不是突然出现了什么高手,特别是那些大亨家里。 二、每个社团至少要出一个分堂的人马,准备好枪械,三、如果那些大亨家里没有面生高手出现,咱们三天后齐聚铜锣湾。” “谨听大路元帅号令!” “草他老母!回去准备枪支,这次干死那个北来人。” “冚家铲的!这次一定要为兄弟们报仇。” .... 一群社团的坐馆龙头,齐齐站起身回应一句,又开始唧唧歪歪商量起来,谁去搞定警署,谁去负责埋伏等等。 黄老润几位元老,抚摸着胡须,心中泛起阵阵感慨! 多少年了,自从黑骨仁去世后,港岛洪门再次凝成一股绳... .... 港岛警察总部。 伊辅坐在办公室内,揉着太阳穴,这群社团分子真他妈操蛋,去年搞了一次暴动,上一任的警务处处长因此被调离,自己才有机会坐上这个位置。 屁股还没坐热,今年就给劳资来这么一出,三百多条人命啊! 幸好自己及时动用关系,把还未见报的新闻压了下去,一旦刊发,绝对轰动全港,如果政府承受不住舆论压力,自己也得滚蛋。 “蒲他老母!一群烂仔!” “还得以夷制夷啊!”伊辅长叹一声,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喂,通知陈志超、吕乐、蓝刚、韩森四人,让他们来我办公室一趟。” 昨天夜里发生那么大的事,自己肯定会被召唤,所以四人早已在楼下恭候多时,接到通知后,立马上了楼。 “Sir” “Sir” “boss” .... 四人走进办公室,恭敬打了声招呼,便齐齐站在伊辅的办公桌前。 伊辅不客气道:“吕乐,我知道你和社团关系亲密,现在我想说的是,在我任期内,以后不准再出现类似恶劣的事件。同时让他们把凶手交出来,尽快把案子结束,我好对上司有个交代。” “陈,你把组建三支旗的事先放一放,协助吕乐把这起案件平掉。” 要说港岛华人警察队伍里,谁能和吕乐对抗,非陈志超莫属。 他在去年镇压黑帮事件中,立下大功,很得上级信任,现在正秘密组建三支旗,1960年三支旗的亮相,对社团绝对是一个震慑的存在。 三支旗实际上是对国际扫毒组(俗称老国)和一般犯罪调查科(俗称六三三敢死队)的统称,这两个部门在警务工作中具有特殊的地位和职权,因此被合称为“三支旗”,不过现在还在秘密组建中。 “Yes!Sir!”陈志超虽不甘心被人骑一头,但大领导发话了,只能服从。 吕乐现在是新界荃湾警署的探长,同样也是因平叛有功,明年港岛警队会为他特别设置一个新职级“甲级高级警长”,也就是总华探长,负责管理辖区内所有的华人探长。 “Sir!这次作案人员并非本地人,是从北边过来的。据我刚刚得到的线报,本地社团和他在三天后还有一场决战。” 吕乐听到风声,今年年初,华人总探长姚木中风,上级有意要把自己升为新界总华探长,所以干脆利落的把决战事情给捅了出来。 “Fuck!”这群该死的社团,伊辅愣住了,居然还有一起更大的火拼要发生,不过转念一想,如果能好好利用这次机会,说不定可以让这些社团能老实几年。 “刚才命令取消,你们先回去吧。”伊辅摆了摆手。 等四人出去后,伊辅便拿起电话,把自己心中计划大致讲了出来:“喂!总督.....” 对面沉思片刻,回道:“approved(同意!)” 伊辅放下电话,点燃一支雪茄,开始完善起自己的计划... ..... 扶阳酒厂。 孙虎在上午也得到了消息,亲自到事发地经过一番细致打探后,立即去了四合堂。 恰巧碰到在路边小摊吃饭的刘平安,两人聊了会,孙虎便回了扶阳酒厂。 “老吴,这次上面绝对派高手来了,那些社团在铜锣湾的据点被一扫而空。听说那些地痞流氓死的老惨了,不是头被爆了就是腰身碎了。”孙虎回到扶阳酒厂,第一时间把情况汇报给了吴清河。 “哦!平安没事吧。” “没事,我来前在四合堂碰到他了。” “平安没事就好。”吴清河转头对梁达说道:“你们安保队要狠狠训练,天天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们,可不能比上面派来的人差了。” 梁达脸一黑,尴尬道:“老班长,你太高看咱们安保队了,上面派下来的人是练家子,就像陈启尧、秦建彬、姚显儒、唐满洋那样的。” 第538章 给娄晓娥安排明年的工作 吴清河恨铁不成钢,没好气道:“武术比不了,咱们可以在枪法上下功夫啊,学学人家38军342团的一营。” 这话一出,一旁站着的孙虎和吴迪都不好意思了,就咱们这些人还想和人家“神仙营”比?老吴你咋不上天呢。 感觉牛逼吹得有点过头的吴清河,咳嗽两声:“我的意思是向他们学习,向他们靠齐。港岛不比北方战场,以后巷战会比较多,你们要开动脑筋,总结经验,怎样在巷战房屋中更高效的去歼灭敌人。” 梁达点头道:“嗯!我们也在研究这个问题,过段时间会找些破旧的房屋搞场模拟训练。” “大家都加把劲吧,咱们是跟随平安第一批过来的人,可不能让那些后来人比下去。孙虎,你要给老子死死盯住那些社团,一旦有风吹草动,立即回来告诉我或者告诉平安。” “没问题!我现在就去安排。” ..... 下午五点左右,刘平安骑着二八大杠在铜锣湾附近溜达一圈后,再次来到四合堂。 顾客比上午时少了许多,店铺门前停着一辆小轿车,心中一喜,应该是娄晓娥放学了。 停好自行车,吹着口哨走了进去,娄晓娥坐在柜台处,正闷头算账。 角落里看报纸的老唐,看到刘平安刚想起身打招呼,刘平安抬起手指放在嘴边,示意他别声张。 老唐笑了笑,半站起的身子重新坐回原位。 刘平安来到柜台边,柜员陈晓燕以为他要买货架上的高端货呢,连忙招呼道:“先生,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刘平安没理她,敲了敲柜台,对娄晓娥调戏道:“小妞,给大爷笑一个。” 陈晓燕脸色一变,谣言果然不可信,今天上午很多顾客都在传整个铜锣湾的小混混死绝了,这活蹦乱跳的又出现了。 娄晓娥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地抬起头,两眼立即笑成月牙:“呀!平安哥,你什么时候到港岛的?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边说边从柜台里跑了出来,不顾周围人异样目光,直接跳到刘平安身上成了一个树袋熊。 “昨天刚到。”刘平安只好抱住她,又找了个借口:“快下来,带我去办公室,我要看看账本。” “跟我来,总账在办公室呢。”娄晓娥跳下来,拉住刘平安的手往后面办公室走去。 两人走出前厅,陈晓燕和另一名柜员王采春低头窃语起来:“王姐,刚才那靓仔是咱们娄经理什么人?” “还能是什么人,男朋友呗!” “男朋友?开店快一年了,我怎么没见过?” “咳!”“咳!” 老唐望向她俩,咳嗽两声,训斥道:“主家的事,不要随便议论。” “哦!”大管家不高兴了,两人各自继续忙手中的活。 ..... 娄晓娥拉着刘平安来到办公室,里面有两位中年妇女,应该是财务人员,娄晓娥把她俩请了出去。 等财务人员出门后,两人开始卿卿我我,互诉衷肠,秀了番恩爱。 娄晓娥从资料柜里拿出厚厚一摞账本:“平安哥,账本都在这里了,目前账上有八百多万。” “怎么会有这么多?”刘平安这次是真震惊了,坐在办公室前,连忙翻开账本,三块钱的蚊香,相当于卖了三百万盒。 娄晓娥得意洋洋掰着手指头算道:“这还是支出一部分剩下的,过几个月会更多,咱们家的蚊香太好卖了。 从去年到今年,港岛这边总共卖了五百多万,南洋那边今年开始售卖的,按照现在的汇率,大马是一百多万,爪哇国一百六十多万,狮城三十多万,暹罗五十多万,吕宋八十万,挝国六十万,缅国二十万....” 刘平安从账本看了下,其中大马和爪哇国二月份就开始售,晚一点的三月份,想想也正常,南洋各国的气温比港岛热的更早,蚊子更多。 “娥子,摊子铺那么大,货够吗?” “当然不够,去年生产积攒的存货都卖的差不多了,工人连续招了几波,大概有四千多人。 大部分工人挤在去年建的工厂里做工,也有工人领取揉好的原料拿回家去做。新建的五处工厂,最快一处得到八月份才能建成。 平安哥,我想在南洋建几个蚊香厂,这样能省去运费,供货也快。” 刘平安想了下,随即否决道:“南洋建厂子的事以后再说,蚊香里用的很多药材,南洋不一定有,即使有,药效也有区别。” 接着又问道:“娥子,工人把加工好的原料拿回家做,品质能保障吗?” 娄晓娥美眸眨眨,点头道:“可以,厂里专门有人会抽检,如果有工人制作的蚊香药效不达标,就会加大抽检力度,超过10%不合格,不仅要扣他们的押金,同时也会开除工厂。” “等新工厂建起来,就别让工人拿回家去做了,鬼知道他们会不会克扣原材料,然后倒买倒卖。”刘平安不担心秘方会泄露,最后一道程序的配比和配方只有娄晓娥知道,别人很难试验出来,担心的是有些鸡贼工人会通过积少成多,合伙做案的方式进行蚊香倒卖。 “我知道,蚊香厂的王厂长和我讲过,这只是权宜之计。” “嗯!可以联系一下欧镁那些大工厂,看看他们能不能设计出一款全自动的蚊香机器,这样能提高效率。” “成!这事我会安排让王厂长去办。” “还有...娥子你记一下,今年咱们还要成立两家公司,一个是会计事务所,另一个是航运公司。” 娄晓娥边记边疑惑问道:“成立这两家公司做什么?” “会计事务所以后要负责咱家所有公司的财务,包括吴哥那边的公司,未来全球大环境越来越稳定,经济会越来越好,航运发展是个黄金赛道,咱们当然要掺和一下了。 还有咱们的生意遍布南洋,也离不开航运。这两个公司重中之重,务必要搞起来,人手通过招聘或者高薪挖墙角都可以。” 去年各地公司初建,避免不了各种各样的不规范和漏洞,甚至出现贪污、挪用公款等现象。 第539章 书籍出版了 刘平安打算把会计事务所打造成一个综合性的财务集团,以后各分公司的财务人员统统从财务集团调派、轮换,甚至对名下所有公司不定时进行财务突袭检查。 航运确实是黄金赛道,更主要的是三年自然灾害要到了,自己要倒卖粮食,起码可以通过航运公司糊弄下内地。 娄晓娥一点就透,财务必须抓在自家人手里,恨不得明天就要把会计事务所建好,但听到真要成立航运公司,刚刚还兴高采烈的脸庞,瞬间布满了愁容:“平安哥,咱们搞航运,前期要投资不少钱,一艘货轮老贵了,就凭账上这些钱根本买不了几艘。”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另外咱们不需要买新货轮,买二手的就行。”刘平安的记忆中,包船王在1955年以16万英镑(约44.8万美元)购入一艘9000吨的二手货轮,然后以此起家,成就了一代船王的神话。 而且今年二手货轮价格在一直下降,1956年苏伊士运河危机推高运价,二手船溢价,导致今年运力过剩,货轮价格回落10%-15%。 娄晓娥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从后面搂住刘平安的脖子,兴奋道:“我大哥那里还有你六十万美金呢,他四月底来电报说,你写的《哈利?特特》系列出版了,据说在镁国的销量很不错。” 接着又撅起嘴,撒娇道:“平安哥,你太坏了,写小说也不告诉人家,快给我讲讲《哈利?特特》里的故事。” 出版书籍的事,终于有动静了,刘平安心算了下,六十万美金应该至少卖了一百万本,镁国那边的小说一般分为大众平装本、经典平装本、精装初版、插图珍藏版四个等级。 采用的纸张不一样、印刷质量不一样,价格也是由低到高,0.5美元到十几美元不等,不过一般都是在3美元左右。 参考价格 晚段时间去趟旧金山,在细细了解下情况,刘平安把娄晓娥抱在自己大腿上,简单和她讲了下出版小说的事,接着又问道:“除了南洋,去年让你在镁国成立的办事处现在怎么样了?” 娄晓娥感觉“心”有点痒痒,小脸俏红回道:“欧镁那边是陈叔在负责,鹰国、镁国、鬼子岛国都已成立好了。不过这些办事处没什么进项,除了浪费钱还是浪费钱。” “没事,让他们平时多收集下西方公开的前沿科技信息,或者购买些科技类刊物运送到港岛。你让公司用黄二毛的身份帮我办理下去岛国的手续,晚段时间我可能要去一趟。” “去那边做什么?” “考察下市场,有个老鬼子想代理咱家的扶阳酒。” “好吧!我等下就打电话,让人去办理。平安哥,你最近有想我没?” .... “咚咚咚!” 两人恩爱之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娄晓娥连忙从刘平安的大腿上起开,喊道:“请进。” 老唐推开门,探进半个身,脸上挤出一丝尬笑:“平安,外面有人找你。” “谁啊?” “扶阳酒厂的小孙。” 刘平安“哦”一声,老孙来找自己,肯定有情况,转头对娄晓娥说道:“娥子,你在这等我会,我去去就来。” “好哒!”娄晓娥乖巧的点了下头。 刘平安起身和老唐往前堂走去,来到前堂没看见孙虎的身影:“老唐,孙虎人呢?” 老唐用嘴巴往店门外努了努:“在外面抽烟呢。” 刘平安又往外走去,孙虎正蹲在大门右侧吸烟:“老孙,你找我啥事儿?” 孙虎扭过来脸,连忙站起身:“旁边说话。” 两人往前走了几步,孙虎低声说道:“我刚刚收到消息,那些社团下午开完会...说三天后,要齐聚铜锣湾,他们现在各自都在准备枪械呢。” 跟老子玩上热武器了?刘平安眼神一凛:“这事儿我知道了。” “平安,咱们要不要准备一下?” “不用,自有人收拾他们。我在强调一遍,你们谁都不要去,到时如果被误伤,可没有补偿啊。” 难道上面派来的这群人想玩把大的,孙虎急忙点头:“明白!” “老孙你先回吧,” “好!如果有新消息,我会过来通知你。” “嗯!” 送走孙虎,刘平安回到办公室,掏出一张纸:“晓娥,这张秘方你先收起来。” 娄晓娥接过手:“这又是什么?” “洗发水和洗发皂,等忙完会计事务所和航运公司,你就着手建这个厂子。” 又能赚钱了,娄晓娥很开心:“干嘛要等忙完啊,我明天就安排建厂的事,钱不够,我去找我爸借。” “随便你。” ..... 天色将暮未暮,微暗的天光如被淘洗过一般,褪尽了鲜亮。 几缕薄云滞留在天际,被西沉日头残余的光辉渲染了边,透出些虚幻的金红。 吃过晚饭,娄半城和刘平安在别墅前的草坪上散着步。 “贤婿呐!” 刘平安打了个冷战,忙道:“娄叔,你还是叫我平安吧。” 娄半城斜眼瞅了下,道:“怎么?做我女婿还委屈上你了?” “那不能够!只是贤婿这个称呼,我是真听不惯。” “行吧!刚才娥子说你们要开航运公司。钱不凑手的话,要不要从我公司拿点?我和霍官泰的航运公司也可以匀你们两艘二手货轮。” 刘平安嬉笑道:“成,多谢娄叔支持!” 娄半城掏出雪茄,刘平安眼力劲的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平安,晓娥他二叔来电报说,南洋一些老朋友很认可咱们的扶阳酒,那一千瓶已经销售的差不多了。照这样下去,你那一万瓶远远满足不了市场,是不是考虑增加点?” “物以稀为贵,如果在增加的话,还能保持这个价格么?”刘平安反问一句。 “别说一万瓶,哪怕三万瓶都不够,这个世界上的富豪数量,远超你想象。”娄半城意味深长的说道,他心里急啊,被老罗兰那个洋鬼子坑了一把。 第540章 罗兰士 之前说好的,让自己在中间牵线帮他拿到扶阳酒的欧洲代理权,看在多年交情上,自己痛快答应了。 谁知道这老小子太心黑了,反手一口气吃下三千瓶,自己的份额急速缩水,缩水就意味着自己少赚很多钱。 “那就在增加五千瓶?”刘平安犹豫道,正好自己也缺钱,明年多囤点地,以后升值空间比卖酒钱多多了。 娄半城打起感情牌,趁热打铁道:“贤婿呐!五千瓶太少了,一万瓶吧!我可以跟你打包票,如果两万瓶市场消化不了,我自己全包圆。” 他说这话是真心的,南洋各国的富豪太多了,如过江之鲫,扶阳酒一到就被他们瓜分的一干二净。 有一点是刘平安和娄半城都没想到的,他俩太低估人的贪婪和纵欲。 男人一旦有了钱,首先会投资自家小兄弟,从而用来征服异性,女人同样有了钱,立即会疯狂投资身体,把自己修修补补,然后打扮的妖异狐媚用来吸引异性。 一个为色,一个为财,钱和色是永远分不开的。 刘平安点着华子,抽了一口,衡量过后,答应道:“好吧。” 去年给娄晓娥留下一批人参,扶阳酒厂酿出酒后,她第一时间就泡上了,到九月份就能装瓶售卖。 每年投放两万瓶先看看市场反应,如果销售不理想,再削减便是,反正主动权在自己手中。 娄半城开心极了,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笑道:“欸!这就对了!” 笑这么开心,难道这老登吃蜜蜂屎了?还是里面有自己不知道的内情?刘平安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下:“娄叔,我在京城送你的特制扶阳酒效果怎么样?” “很好,效果杠杠的。” “我有个老邻居叫贾张氏,人长得可俊可富态了,您老有没有兴趣?我可以帮忙撮合撮合...” 娄半城眼神一亮,随即抬起脚踢了过去:“滚犊子,居然跟你老丈人开玩笑。” 刘平安闪到一边,笑嘿嘿道:“不愿意就不愿意呗,干嘛还踢人。” “你个浑小子真是没大没小,明天早点起床,有个老朋友一直想见见你,明天跟我去一趟。”娄半城转身往别墅走去,心里同时嘀咕:贾张氏?老邻居?..... “娄叔,我的身份你没乱说吧。” “没有,你小名叫平安,大名叫刘振华或刘大锤都行,反正这俩都是南洋籍。在说这是私下聚会,人家也不会打听你。” “好吧,我还是叫刘大锤吧。” “随便你。” 刘平安看了看手表,发现时间还早,出了别墅,往山上漫步走去。 伴随着财富越多,圈子就会越小,自己以后要少露面了。 ------- 加多利山,又称?嘉道理山(原古称大石鼓、望角山)是港岛市区内的一个山丘,位于九龙旺角以东北。 1931年,嘉道理家族在这边购入约一百八十亩的土地,从此加多利山开始了它的传奇历史,作为后世传统豪宅区,很多富豪和明星们都曾在此居住过。 第二天上午,刘平安跟着娄半城来到了这里。 在一处庄园内的草坪上,罗兰士热情接待了两人,三人坐在阳光伞下的椅子上交流着,中间有张小圆桌,上面放着各种果盘和咖啡。 罗兰士的中文很流利:“百闻不如一见,刘,你是我见过最出色的年轻人之一。” “谢谢夸奖!近五十年,华人圈里出了很多英雄才俊,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来抽烟。”这洋鬼子上来就是一句马屁,有点东西啊!刘平安掏出华子,给他散了一根。 对自己友好的人,刘平安一般都是用华子招待,以示“尊重”。 “呃...”这年轻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罗兰士点上烟,夸张说道:“哇哦!这烟很好抽。娄,你不来上一支?” 娄半城笑道:“我还是抽雪茄吧,老罗兰,你要是喜欢这烟,下午我差人送到贵府。” 刘平安问道:“罗兰,你中文怎么说的这么好?” 罗兰士没隐瞒,如实说道:“我出生在港岛,小时在盛海上学,年轻时跑遍大半个华夏,当年在京城认识了娄,后来我俩就成了好朋友。” “是啊,从咱们认识到现在,一晃三十多年过去了。”娄半城抽了口雪茄,似带有一丝追忆。 两人接着又诉说起年轻时的一些趣事,偶尔哈哈大笑,刘平安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说着说着,罗兰士深情道:“这里是我第二故乡,华夏文明源远流长,所以我很爱这片土地,爱这里的人,珍惜每一位交往过的朋友。所以当年小鬼子入侵港岛,我毫不犹豫的把家族发电厂给炸了,片瓦都不会留给那群畜生。” 娄半城有些感动:“大锤,嘉道理家族在小鬼子侵华时,确实比国内很多人做的都要好。” 刘平安抽着烟,笑眯眯看着这位五十多岁的洋鬼子,也不说话,要不是老祖宗留下一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劳资都差点相信了,你是沙逊家族的表亲,沙逊家族可是靠往华夏贩卖鸦片起家的。 罗兰士话锋一转:“刘,华夏中医博大精深,你研制的养胃丸、保肝丸真得很神奇,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做你的欧镁总代理。” 这老登见自己果然有目的性,犹太人把生意刻在骨子里,不放过任何一次赚钱的机会,刘平安笑道:“罗兰,你吃过我们四合堂的养胃丸和保肝丸?” 罗兰士点点头:“吃过!效果很棒,这么好的药,咱们应该携手把它带到全世界的每个角落。” 在一次偶然机会,自己不仅吃过,而且还做了不少人体实验,更是让下属医疗机构专门做过化验分析,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两款药成份太复杂,不可复制。 刘平安沉默了,这个老罗兰很精明,没有提合资建厂的事,只说做代理,分寸拿捏恰到好处,这种谈判不会让人感到反感。 第541章 和洋鬼子谈抵押 而且自己确实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盟友做代理,欧镁这些国家对药品一向卡的很严,很早就颁布过非常苛刻的各种规定。 必须向食品和药物管理局等有关部门证明药品是安全的,药品标签需注明危险药物成分及其含量等等。 娄半城在一旁提醒道:“大锤,我觉得这是个机会,扶阳酒还可以打打擦边球,但药厂不比其它行业。如果没外人的帮助,你要单独建厂,审批手续没几年时间肯定申请不下来。” 抽了两口烟,刘平安点头道:“可以,不过我没钱。” 罗兰士笑了:“钱不是问题,我可以提供无息贷款,不过你要找个担保或者用药厂的股权做抵押。” 娄半城翘着二郎腿,调侃道:“老罗兰,大锤可是我未来的女婿。我来做担保,你就不要打股权的主意了。” 罗兰士抿嘴笑而不语,他倒不在意股权的事能不能成,只是顺手搂草打兔子而已,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这洋鬼子真他娘会算计,应该改叫罗兰士?阎,刘平安脸一黑,打脸来的如此之快,刚才还在心里夸他呢,这老逼登反手就给自己一个回手掏。 想要股权?好啊!劳资不仅把药厂的股权做抵押,而且还要把扶阳酒厂和蚊香厂的股权一起抵押给你。 有这个洋财主在,看样子明年囤地皮的钱也有着落了,省得自己再和汇丰银行打交道了。 如果他赌定自己还不起钱,不用说,嘉道理家族肯定会在中间使坏,可惜哥们不仅是穿越者而且还是个挂逼,会怕你这个叼毛? 想到这里,刘平安也笑了,看向娄半城:“娄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又扭脸对罗兰士说道:“老罗兰,我用药厂的股权做抵押吧,不过各种手续和审批程序都交给你了。” “No problem!”罗兰士伸出了手。 刘平安也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两人第一次见面,就这样愉快的达成了合作。 一旁的娄半城急眼了,跟犹太人做股权交易,这小王八蛋怕是疯了?连忙阻止道:“大锤,这事我不同意,我都替你做担保了,你怎么还把药厂股权做抵押?如果做抵押,还不如质押给我呢。” 意外之喜!罗兰士优雅笑道:“娄,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你这样做太有失身份了。” 刘平安也笑着安抚道:“娄叔,我心里有数,等回家咱爷俩再聊这事。” 转头对罗兰士说道:“老罗兰,我还有一桩生意,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罗兰士两眼明亮道:“噢?什么生意?” 刘平安续上一支烟,微笑道:“也是抵押生意,我如果用扶阳酒厂和蚊香厂的股权做抵押,你有没有兴趣?” 疯了!疯了!自己的这位狗女婿今天出门绝对吃错药了,娄半城站起身,叉着腰,生气道:“大锤,你到底想做什么?不行,绝对不行,这件事我绝对不会答应。” 听到又是抵押,扶阳酒厂他清楚,每年的营收在一亿左右,蚊香厂也不差,在港岛家喻户晓,生产的蚊香自己也在用,罗兰士有些心动,心中开始盘算怎么把利润最大化。 以嘉道理家族的实力和沙逊家族的关系,在汇丰不仅可以拿到大额授信,同时利率也非常低,只要一倒手,就是一笔丰厚的利润。 刘平安把气急败坏的娄半城拉到一边,低声道:“娄叔,这是上面要求的,等咱们回去,我再详细跟你解释。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静观其变。” 这招扯虎皮,果然好用,娄半城不吭声了,他心里只是泛起了嘀咕:上面要求的?上面想做什么?难道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刘平安没理会头脑风暴的娄半城,回到座位上,笑着问道:“老罗兰,这桩生意做不做?” 罗兰士心动归心动,不过没有贸然答应:“有利润不赚,不是我们犹太人的性格,不过我要看一下你们的财务报表才能给出最后决定。” “oK!这几天咱们安排人对接一下。”刘平安点了下头,自己的这两家企业根本不需要做假账,贷几亿出来应该问题不大。 记忆中明后年,荣家的南洋纱厂年盈利好像是6000万,汇丰银行以利率7.2%,授信了3亿港币。 整个五十年代,港岛的纺织业蓬勃发展,大量纺织品和成衣出口欧镁,可惜自己不懂行,插不进脚,不像荣家和鹰资财团熟络,家族更是有人在港岛任纺织委员会委员。 不管了,能贷多少是多少,实在不行就动用自己空间里的黄金和白银。 三人喝着咖啡又聊了会,吃过午宴,娄半城和刘平安便告辞了。 ..... 车子开到弥敦道,娄半城逼叨个不停,一直在埋怨“上面”不应该把现金奶牛抵押给犹太人。 刘平安把汽车停到路边,意味深长的忽悠道:“娄叔,你要相信上面的智囊团,不过我可以给你透露一点,明年上半年你准备好大量现金,越多越好,到时候看扶阳酒厂的动作,你跟在后面抄作业,保准能大发一笔。” 带自己的老丈人发发财...未尝不可,主要是可以打造自己的财团圈子,港岛市场很大,足够容下太多的资金。 娄半城心中一惊,半信半疑道:“真的假的?上面会有什么动作?” “你别问了,再问我就要违反规定了,你要始终谨记一句话,信国家发大财!” “我不是不相信上面,我是担心洋鬼子使坏,把你的股权给坑没了。”谁远谁近,娄半城还是能分得清,和罗兰士关系再好,能有自家女婿关系好? 刘平安冷笑一声,杀气四溢:“他们可以试试,一条几十米宽的深圳河能挡住谁? 他们敢玩赖,咱们就敢耍浑,随便派点人过来就能把这些鬼佬杀的干干净净。港岛永远是华夏的港岛,他们只是租户,既然想提前滚蛋,那就满足他们。” 第542章 和社团开战 娄半城瞬间感觉车内温度降了三分,打了个冷颤,劝道:“不至于,那些鬼佬很惜命的。” 信以为真的他心中暗道:老罗兰希望你识趣点吧,不然真派一个团的“闲散人员”过来,港岛上的洋鬼子怕是要绝户了。 刘平安重新发动汽车把娄半城送渡口,然后拉了一车子弹回了扶阳酒厂。 这时期,九龙到港岛本岛之间,唯一通行方式就是轮渡,跨海大桥不能修,要保护航道。 第一条红磡海底隧道是1960年勘察,1972年通车。 东区海底隧道和西区海底隧道,分别是1986年和1997年通车。 第一条跨海大桥是1975年建成的青衣大桥,那边远离主要航道,全长610米,连接着九龙半岛和青衣岛。 ..... 晚上和兄弟们聚过会后,夜里扫了二十多家五金店,弄回来大批钢珠。 盗亦有道,每家店铺都留下一叠港币。 加上让孙虎准备好的雷管和引线,刘平安开始制作“刘氏版炸药包”。 大致结构是外围一圈铁皮桶,里面放上一个五公斤的炸药包,周围填满钢珠,总重量大概有十公斤左右。 铁皮桶中间扣出一个小洞露出导火索,然后拉着导火索扔进静止空间。 导火索不长,有20公分,它的燃速每秒钟约为一厘米,刘平安专门预留出二十多秒时间。 五公斤的tNt威力不算小,相当于一枚150毫米榴弹炮的炮弹。 如果在平坦空旷的地方爆炸,半径20米内,人会被炸成碎末,半径50米内无数钢珠四射,人员几乎没有活命的机会,半径150米内完全有可能被钢珠击中。 ..... 与社团约好的三天时间,眨眼而过。 晚上八点多,各社团的红棍或分堂揸旗带着自家的四九仔开始往铜锣湾汇聚,也有部分马仔先一步到达,进行封路工作。 不过无一例外的是,各社团坐馆龙头都没去,他们也怕死,万一真弄不住化境高手就麻烦了。 林憬带着二房头的人马刚刚出发,向桦炎就接到了电话。 “阿炎,今晚是不是林憬带人去铜锣湾?” “冇错,怎么了乐哥?” “换别人去,我只能说这么多,另外这事要保密。”吕乐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这些洋鬼子真他妈可恨,今晚布了好大一个局,玩起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 根本没通知任何华人警察,直接动用第26廓尔喀步兵旅的一个团,幸好自己和一个总警司相熟,才刚刚知道内幕。 廓尔喀旅以尼泊尔廓尔喀人为主组成的雇佣兵部队,以纪律严明、英勇善战着称,是这时期港岛部队的主力之一。 能让吕乐亲自打电话过来,必定是大事,向桦炎来不及多想,急匆匆往门外跑去..... 十点整,离赌场不远处的一栋三层楼顶上,刘平安突然凭空出现。 卧槽!这些人真他妈不要脸,居然和自己想到一块了,提前搞埋伏。 由于天黑原因,前方趴在屋顶的两人并没有发现自己。 刘平安屏住呼吸站在原地往四周扫了一圈,马路对面屋顶上闪着几道红光,估计是有人在吸烟。 不用想,埋伏的人肯定不止这些,拿出两支飞镖甩了出去,正中二人后脑。 刘平安猫腰走过去,捡起两把司登冲锋枪和尸体一起丢进空间,然后趴在屋顶借着幽暗的路灯往下看去。 这一段长两百米的礼顿道上密密麻麻全是人,边抽烟边嚷嚷着,嗡嗡声四起。 刘平安没着急动手,点上一支大前门,耐着心观察起动静。 听到下面人说什么化境高手、冷兵器干不过热兵器之类的话,刘平安就想笑,这群狗日的不会以为自己要和他们肉搏吧? 唉!港岛的社团太需要一个真正的扛把子,遍观整个华夏,感觉易中海挺合适的,用道德之力度化他们。 这群马仔们以后在去收保护费,和和气气站在道德制高点和别人讲大道理..... 等了大概有半个小时,下方突然传出一道不耐烦的声音:“润伯,所有社团都到了,咱们什么时候开打?” 黄老润看了下四周:“不着急,大d,告诉兄弟们要沉住气,那人会出现的,阿森什么时候到?” 义群的红棍大d哥回道:“森哥不会来了,今晚我们义群由我全权指挥。” 和安乐的红棍阿飞手里拿着两把手枪,问道:“润伯,那人还会不会来?兄弟们都等两个多小时了。” ..... 离礼顿道周围有七八十米远的各种建筑屋内埋伏着廓尔喀士兵,个个手拿枪械,一声不吭,在等待上级命令。 伊辅拿着对讲机问道:“喂喂!前方什么情况?” “一切正常..一切正常。” ..... 刘平安在屋顶听到他们说“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心中一乐,也不管下面有多少人,站起身拿出“刘氏版炸药包”狂甩了出去。 以刘平安的臂力,十公斤重物扔出几百米距离跟玩似的,每隔三十米就丢上一个,连续丢了七八个。 丢完直接转身疯狂往后跑,跑到楼顶边缘跳了下去。 落地后,骑上二八大杠蹿了出去,这些动作都是在短短十秒钟完成。 这次没留牌子,他们再不听劝,自己只能去定向爆破九龙城寨了。 几道“当啷”“咣当”声响过,这段礼顿道彻底乱成一锅粥。 十四K的马仔大声吼道:“蒲他老母的,那人来了,用铁桶把阿乐和阿七砸死了。” 另一社团的一名马仔也大声喊道:“润伯,我们这边也被砸死三个。” 黄老润大喝一声:“告诉兄弟们提高警戒。” 有个有见识的马仔指着“嗤 ”“嗤 ”冒着火花的铁皮桶,惊恐喊道:“干他老母,这好像是火药桶。” “草他吗的,北来人真他妈畜生,大家赶紧闪躲。”大d哥没了刚才的嚣张,连滚带爬往旁边的屋子跑去。 第543章 社团们被炸惨了 卧槽!这是怎么个情况?怎么和自己想象的画面不一样? 武林高手一般不是先主动出场么,大家相互黑话切口,接着自报家门,讲明前因后果,再摆开架势干? 蒲他老母的,这王八蛋不按套路出牌,上来就是火药桶招呼,竟干些不符合身份的事。 黄老润又气又急,大声吼道:“快...快弄灭它,把引线拔下来。” 社团的马仔们听到是火药桶,个个吓得破口大骂,疯狂找掩体,满大街开始鸡飞狗跳。 “金牙连、黄老润,我草泥马,开战开你玛丽戈壁!” “冚家铲的!柯牛,你他妈又骗劳资来送死!” “向桦炎,你个扑街仔!” ..... 想跑又能跑到哪里去?也有人尝试去拔引线,可惜爆炸时间已经到了。 只见红光一闪,爆炸声夹杂着钢珠飙射的“咻”“咻”声,如死神镰刀横扫街道。 爆炸中心的人瞬间被撕碎,水泥路上多出七八个深达半米的弹坑。 两边房屋有的轰然崩塌,扭曲的钢筋赤裸裸露在外面,砖石混着飞溅的钢珠如雨点般倾泻在这群马仔身上。 .... 刘平安骑出一段距离后,两眼往四周一瞄,周围房屋里有几道人影,乖乖,这些社团还有埋伏呐。 大家都装看不见的好,刘平安没节外生枝,等下次在收拾他们。 两腿奋力蹬起自行车,这时背后传来“轰”“嘭!”的爆炸声,震的自行车一颤一颤的,周围玻璃也是“哗啦啦”作响。 啧啧啧!烂仔们好好享受吧,刘爷爷溜溜球了。 骑到恩平道时,一辆警车和一辆“高马”装甲卡车封锁了路口。 几名洋鬼子警察手里持着枪把刘平安拦了下来。 “e here!” 草泥马,这些鬼佬来到华夏不入乡随俗,还跟劳资拽洋文,刘平安没跟他们瞎啰嗦,抬起胳膊连连甩出飞刀。 同时侧身跳上装甲车车顶,往射击孔里丢了个手雷.... 干掉几人后,连人带车一起收进空间,然后换了辆摩托车开了出去。 此时的礼顿道赌场附近,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七八个相当于150毫米榴弹炮的炮弹,光冲击波就能震死人,更何况还有无数钢珠,在场的社团成员十不存一,残肢断臂散落在各处。 刺鼻的火药味、血腥味夹杂着屎尿味,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侥幸活下来的马仔,在地上不停翻滚,哀嚎求救声不断。 黄老润躺在一处角落里,身体一挺一挺的大口吐着血沫,四肢早已不能动弹,全身上下更是布满了钢珠。 他好恨啊!恨那些社团坐馆龙头没和自己一起来,恨那个北来人如此的不要脸...如此的畜生,堂堂一代宗师用炸药和自己玩火拼,更恨自己傻逼,非得强出头,退休在家好好的养老不好么.... 黄老润恨了一圈后,头一歪,便没了气息。 不仅是他,很多人都是口吐血沫,体内器官被震移位或者震碎,脸上和身上密密麻麻全是钢珠,躺在地上等死。 .... 伊辅在听到七八声爆炸后,吓得心中一凛,这些社团真是无法无天,居然猖狂到这种地步,连炸药都用上了。 看来自己的决策是对的,对待这些犯罪分子就要狠狠镇压。 五分钟后。 伊辅没有听到后续爆炸声,于是下达了围剿命令。 廓尔喀士兵端着冲锋枪从各处建筑物内冲了出来,往礼顿道赌场方向扑了过去。 赶到现场,伊辅借助探照灯看着遍地缺胳膊少腿的碎尸,心中掀起阵阵恶心,不知内情的他,暗骂一声,这些社团真够狠的,相互玩上了爆破。 又往四周扫了两眼,估计这次死的人数比三天前还要多上好几倍。 头皮发麻的他...庆幸“围剿计划”跟总督汇报过,并且以演习的名义跟周围居民打过“招呼”,不然非得出大乱子不可。 伊辅第一时间让廓尔喀士兵封锁现场,然后紧急联系上级,接着通知九龙那边的军警一起动手抓捕各社团成员。 港岛允许社团存在,但不准有牛逼的社团存在,希望今天过后,港岛的所有社团能老实一阵吧。 .... 刘平安干掉三波洋鬼子后,一路上不停变换着摩托车和自行车,来到渣甸山附近,随便找了个小山坳闪进空间。 在里面洗个澡,换身衣服,就去石屋歇息了。 “嗅觉”灵敏的新闻记者听到爆炸声,连夜往铜锣湾赶去,可惜每个路口都被警方封锁了。 .... 九龙城寨衙前围街。 唐楼内坐满了义安社的高层,客厅里烟雾缭绕,都在等铜锣湾那边的消息, 突然听到远处的爆炸声,一屋子人全被吓得一哆嗦。 从他们脚下到铜锣湾直线距离不过六七公里,又是深夜,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来回踱着步的向桦炎身躯一颤,急忙转过身:“刚才那几道爆炸声是不是铜锣湾方向传过来的?” 白纸扇何绍南点点头,沉声回道:“是,看来今晚要出大事了。” 林憬顿时不寒而栗,脊背发凉,蒲他老母的!打个逼架,还用上炸药了? 幸亏临行前被龙头叫了回来,不然鬼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林疆连忙说道:“阿炎,我现在安排几个兄弟去那边探探。” 向桦炎点头道:“嗯!告诉兄弟们小心为上。” “叮铃铃” “叮铃铃” 这时电话铃声响了,向桦炎匆忙走过去,拿起电话筒,只听到一句“赶紧转移”,对方就挂了电话。 对方说的话,向桦炎深信不疑,放下电话,当机立断:“大家都去西贡,有事路上说。” 众人急忙起身,往客厅外走去.... 九龙青山道一处寮屋内,“金牙连”被几位洋人警察扣上手铐带走了。 原时空他和黄老润也是这一年被抓的,真是应了那句话,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这次港岛政府扫黑力度空前,光社团坐馆龙头就抓了二十多个,至于那些马仔成批成批的被赶上卡车拉往域多利监狱。 今晚整个港岛混社团的成员都在瑟瑟发抖... 第544章 四合院的工人又涨工资了 弥敦道,十四K的葛志雄带着几个马仔在疯狂跑路,心中不停诅咒着那位化境高手,一点武德都不讲,冷兵器不用,用他妈的炸药包。 听到身后警笛声,扭头看了眼,两条腿倒腾的更快了。 .... 与此同时,爆炸声惊动了很多大亨,不停给总督打去电话询问,大亨们不像市民一样好糊弄。 总督直截了当告诉他们,警方在打击黑帮。 大亨们很高兴,鹰港政府终于干些正事了,纷纷表示要出钱犒劳那些办案人员,总督屁滋滋的答应下来。 黎明时分,收网之际。 伊辅接到消息,有九名洋人警察连带着警车消失不见了,其中还有一名是高级督察。 都到这时候了,这些社团还敢如此猖獗,蒲他老母!伊辅快被气炸了,华人警员死几个不打紧,要是洋人警员死几个,自己绝对会吃瓜落。 于是他重新下达了命令,社团成员见一个抓一个,敢反抗就地枪毙,挖地三尺也要把失踪警员找到。 ..... 玉兔西沉,金乌东升,夏阳开始炙烤人间大地。 刘平安抽着华子,坐在渣甸山的一处大石上,眺望远方山景。 这次来港岛办完事,本想去岛国和欧镁各国的博物馆转转,但看到空间里一大堆黄色炸药,又改变了主意,还是去给洋鬼子上点眼药吧。 这些炸药是当年在凤凰山得到的,整整六间石屋黄色炸药,一百五十多万斤,将近八百多吨。 博物馆的文物就在那里,安保措施也不强,早一天或晚一天去,都无所谓。 但有些事不能耽搁,多耽搁一天,世界的科技就会进步一分,以后自己搞破坏被发现的机率就会增加一分。 两件事如果同时干,三个地方跑一圈,累屁不说,还耗费时间,说不准自己的孩子都出生了。 还有那狗日的富屎山和黄石公园,从大局看,以后只能选一个,如果两个都出事,用脚趾头想,华夏绝对是首要怀疑目标。 真他娘的犯愁,到底选哪一个啊! 从仇恨上看,肯定是富屎山,但从战略上选择的话,黄石公园无疑是首选。 一根烟的功夫,刘平安想了很多很多.... 把烟头按灭在石头上,又拿出一支套进烟嘴里,点燃后,闲庭信步的下了山。 骑着二八大杠来到毕拉山道时,被两名华人警察拦了下来,盘问一番后,便放行了。 一路上警笛声不断,大卡车里成批拉着人,刘平安喜滋滋的给自己竖起一个大拇指,扫黑除恶...人人有责。 回到扶阳酒厂,找来孙虎,让他手下的情报人员盯住码头,有到纽约港的货轮就通知自己一声。 孙虎不负众望,隔天就打听到,七月九号有一艘去往纽约港的货轮。 ..... 四合院。 傍晚,下班回来的众人,前后脚在院门口碰面了,大部分人眉开眼笑,也有几个低头耷拉脑,跟霜打茄子似的。 刘海中推着自行车,走在最前面:“老易,你真不简单,居然和我一样成七级工了。” 易中海脸一黑,没搭理他,狗日的刘胖子这是夸自己还是在夸他?要不是前些年被生孩子的事给耽误了,就你还想跟劳资比技术? 后面的钱永福狗腿道:“老刘你要请客哈,今年七级,说不准后年就八级了。” 这马屁拍的及时,刘海中很舒坦:“成,明天正好是星期天,我让光齐妈割点肉回来,老孙、老郑你们都要来哈。” 转头又对毕元春说教道:“老毕,听说你这次考六级就差那么一点点?别灰心,下半年还有一场,努努劲就过去了,明天一起来家里喝酒。” 毕元春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笑意:“老刘,你的心意我领了,明天我要和东旭参加厂里的培训班。” 孙玉和微笑看向旁边的贾东旭:“东旭你现在是三级工了,光基本工资就拿四十五块二,算上加班费和补贴要五十多了,你妈知道的话,还不得高兴死?” 贾东旭笑呵呵道:“孙叔,您就别笑话我了,您现在可是六级工。” “我可没笑话你,你小子天天不是上夜校就是参加技术培训班,初中文凭考下来了吧?现在就差个高中文凭,说不定以后可以以工代干呢。” 易中海对这个徒弟很满意,接过话茬,语重心长道:“东旭,你孙叔说的没错,你还年轻,好好拼一把,拿下高中文凭,以工代干这个路子很适合你。” “我听师父的。” “嗯!晚上去我家,咱爷俩喝点!” “好嘞!” ..... 其实今天最高兴的莫过于许大茂,他和傻柱走在最后面。 许大茂翘着眉,两眼笑成一条线,贱兮兮道:“傻柱,听说这次升级考核,你没报名?真的假的?来跟茂爷说说,你为啥没报名?” “滚蛋,哪个狗日的说劳资没报名?”哪疼往哪戳,傻柱本来就郁闷,现在更加不开心了。 许大茂继续撩拨道:“报名了?...那你怎么没去参加考核?” 傻柱满脸沮丧道:“狗日的老唐说我思想有问题,没批准。” “你思想确实有问题,是咱们南锣鼓巷有名的大淫魔。”许大茂心里乐开了花,嗄嗄!两包牡丹花的太值了,抽空在请老唐吃顿饭。 “妈的,说谁淫魔呢?劳资强奸你了?”傻柱抬腿就是一记撩阴脚。 “啪!” “傻柱你个憨逼居然敢踢劳资?” 许大茂下意识两腿一夹,没夹住,但功底还在,有点小疼,反手就是一记封眼捶。 “狗日的许大茂,你又捶劳资的左眼。” “你他妈的还踢我裤裆呢。” 两人搂在一起,边骂边摔起了跤。 刘海中听到身后动静,转过身大喝一声:“够了!你俩有完没完?老郑、东旭你俩拉开他们。” 郑力强和贾东旭把他俩分开,二人一个揉眼,一个揉自家小兄弟,互相骂骂咧咧的。 “早上刚打过,现在又打,每人扫大院一星期。”刘海中很头疼,这俩二杆子光扫大院就排到三年后了。 第545章 找娄半城帮忙洗钱 ..... 时间很快进入七月,港岛的天气进一步闷热。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在嘉道理庄园,刘平安和罗兰士签署了扶阳酒厂股权三年期的抵押合同。 虽说扶阳酒从年销售一万瓶增加到两万瓶,但酒厂属于轻资产,只抵押了三亿港币,利率7%。 这是属于双赢合作,刘平安有了这笔钱可以囤地皮,罗兰士以利率3.6%在汇丰银行拿的授信,一倒手净赚3.4%,三年白赚三千多万。 蚊香厂等到十二月底再抵押,那时候财务报表会好看些,抵押的金额也更多。 折算上空间里的七百吨白银和美金,目前手上将近五亿港币,足够自己抄底了。 如果蚊香厂抵押出去,到时抄底的资金只会更多,自己还要出去抢劫一波。 和罗兰士扯了会淡,以有事为由,便起身告辞了。 上午十一点,娄家别墅书房。 刘平安指着两个大皮箱,说道:“娄叔,上级来新命令了,让你帮忙把这些钱洗干净。” 娄半城抽了口雪茄,看着箱子,疑惑道:“什么意思?” “箱子里有美金、英镑、法郎,为了避免美金区域性波动,麻烦您老通过南洋各国帮忙把钱洗出来。”刘平安打开箱子,里面是一捆捆美钞,如果都是一百元整钞,1900万美金的总体积大概在0.25立方米左右。 但这些钱操蛋的很,有整有零,这还只是其中两箱,外面汽车里还有五皮箱呢。 娄半城瞪大了眼睛,瞠目结舌道:“哪儿来的,是国家的外汇储备吗?” “不是,当年在北方战场缴获来的,怕你洗钱不方便,我特意找上级换了些碎钱。”刘平安满嘴跑着火车,反正扯虎皮一向都好用。 娄半城没细问,打仗嘛,在城市里搜刮一下也不是没可能,点点头说道:“成!这些钱不算多,我想想办法,不过要花些时间。” “没事,一年之内洗出来就行,外面车里还有五大箱,等会我拿上来。” “总共多少钱?”娄半城有些蛋疼,搞不懂“上面”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想做什么。 “这些外币加起来,怎么着也得超两千万美金吧!为了明年干那件大事,国家算是下了血本,娄叔你可要尽心帮忙啊。” 娄半城戳了下牙花子:“金额太大,这事儿...我必须要找老庄帮忙才行,他那边是专业干这个的,而且速度还非常快。” “这个我们不管,但一定要注意保密,就说这些钱是你个人的。”刘平安知道他口中的老庄叫庄老,南洋商业银行的老板,替“上面”洗钱的专业户。 1949年12月,庄老在港岛中环成立南洋商业银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银行门口挂起国旗。 港岛这个殖民地上空,第一次升起了红旗!去世后和霍老享同等待遇。 “明白!你去拿钱吧。” “好嘞!” 刘平安屁颠屁颠的下了楼。 搞定这两件事后,只剩下漫长的等待了,期间让娄晓娥取消了办理去岛国的手续,把建药厂的事交给了她。 两人难得有时间一起放松,每天不是游泳就是四处看风景,顺便录录歌。 每次听到刘平安唱歌录小样,娄晓娥两眼瞬间化成心形,被迷得不要要的,只恨自己没满十八岁。 刘平安晚上有时没事,也会“巡视”一下铜锣湾,看看有哪些不长眼的社团还敢过来设据点。 录好的小样全部交给娄晓娥,让她寄给旧金山的娄俊生,让其帮忙注册版权。 永吉街,陆羽茶室。 这家茶室现在还不是特别出名,但里面的点心、菜肴别具一格,很受粤籍人士喜欢。 七十年代因拒绝鹰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入内用餐而声名大噪,后因拆迁问题,搬至中环士丹利街。 二楼包间,桌椅茶凳一水的酸枝木家具,墙上四周装饰着几幅古字画。 随着抓捕风声渐去,侥幸躲过一劫的几个社团坐馆龙头又聚在一起了,个个灰头土脸,愁容满面。 福义兴坐馆龙头王老吉沉默不语,郁闷的抽着烟! 那个北来人不仅心狠手辣,而且还极其不要脸,更是阴险狡诈,做事毫无顾忌,人没露面就让整个港岛的社团损失六千多人。 当晚被炸死的社团成员至少有一千人,加上这几天被警方抓走的五千多人,整个港岛洪门可谓是彻底伤筋动骨。 去年抓几千,今年抓几千,明年会不会再抓几千?照这样抓下去,整个洪门都被抓秃噜皮了。 更可气的是,连一些退休帮派元老也被抓了。 警察署放出话来,说什么...让大家交出洋人警察,一日不交,所有被逮捕的帮派分子就会一天不放。 鬼知道你们失踪的洋鬼子警察在哪里? 日他个祖宗,混社团真的好累!王老吉心中长叹一声,动了退出江湖把社团交给马家兄弟的念头。 ..... 见众人不说话,向桦炎把玩着手中的雪茄,打破沉静,声音低沉道:“雄哥,很多元老被抓,三合会这次算是名存实亡了,咱们以后怎么办?” 葛志雄坐在他对面,抽了口烟,怪笑一声:“什么怎么办?各玩各的喽!我早看那些老家伙不爽了!要不是他们在中间横插一杠,前些年...劳资就把和胜和的地盘吃掉了。” 虽然同属三合会旗下,和字头三十六路堂口是港岛本土老字号社团,而十四K和新义安属于后起之秀,双方为了地盘和利益,经常矛盾不断。 一方人多势众,另一方由溃兵组成、战斗力强,谁也奈何不了谁。 义群话事人柯木森附和道:“阿雄说的没错,那帮老家伙确实碍手碍脚。” 转头又问道:“阿炎,铜锣湾你就这么让出去了?” 干你娘,哪壶不开提哪壶,向桦炎点着雪茄,淡淡道:“柯牛,你们义群是义安社分出去的,肥水不流外人田,铜锣湾既然你们想要,那就让给你们了。” 第546章 抵达纽约 蒲你老母!以前怎么不让给我们,柯木森暗骂一声,嘎嘎笑道:“我们义群可无福享受,更惹不起那位杀神,人家神出鬼没的...一个人差点把咱们整个港岛的洪门给灭了。” 王老吉接过话打圆场道:“港岛这么大,少了一个铜锣湾没什么大不了。不过话又说回来,阿炎,豹子他们是不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人家只盯着铜锣湾不放。” 向桦炎摇头道:“不知道,和豹子关系好的人都死在了那天夜里。” 和安乐的话事人温贵喝了口茶,一副书生气:“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啦,以后大家少做些伤天害理的事吧。 咱们混社团是收保护费的正规企业,不是欺男霸女、打家劫舍的臭流氓,万一再蹦出来个疯子,三更半夜往你家丢炸药包,想想都打怵,我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葛志雄叹了口气,点头温声道:“是啊,这种人来无影去无踪,行事毫无顾忌,到处扔炸药包,谁他妈受的了?” 接着正了正身子,一本正经说道:“劳资回去就改帮规,咱们是洪门,不是他娘的地痞流氓,以后要微笑服务...文明收陀地钱。” “咳”“咳” 向桦炎被雪茄呛了一口,号称十四K“太子”的葛志雄居然被吓成了绅士?不过这样也好,自己的“洗白”策略这次应该没阻碍了吧。 葛志雄斜眼瞟了下向桦炎,劳资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暴力催收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温贵接着说道:“当前首要的事,大家要全力寻找那九名失踪的警察,给警署一个说法,不然他们不会放过咱们的。” 王老吉皱着眉道:“按照咱们默认的规矩,没人会动那些洋鬼子,难道是那位高手?” 和勇义的话事人大傻哥,摆手道:“只能说有这种可能,那位高手在牛逼,也绝无可能扛着九个人和几辆车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多多少少都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向桦炎站起身说道:“大家全力找找吧,一句话...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别忘记去年和今年两次大抓捕,监狱里关着咱们一万多号兄弟呢,我有事先回了。” “你们喝茶,我也要回了。”葛志雄跟着站起身,准备回去修改帮规。 温贵笑道:“你们两位大佬都走了,我们留下来还有乜意思?都回去发动手下的兄弟找人吧。” “走吧!” ..... 七月九日晚,刘平安偷摸猫进一艘开往纽约港的货轮。 万万没想到,海上航行花费的时间居然要五十天左右。 半路上清理了下空间,八月底抵达了目的地,等到天黑出了货轮。 这趟来镁,完全没了上次的顾忌,开启掠夺模式,从纽约开始疯狂作案,从市内抢到市外,每天都会干到拂晓才收手。 这边的狗大户比旧金山那破地方多多了,同时纽约市内的警笛声每天响个不停。 随着曼哈顿上西区发生几起大爆炸,刘平安溜出纽约,去往别的城市,时而向东,时而向西,光加油站就打劫了八十多家。 一周后出现在了康涅狄格州纽黑文市...这里有耶鲁大学,是镁国的人文社科和政治精英摇篮... 九月中旬来到了新泽西州的普林斯顿市,这里有普林斯顿大学,是圆子蛋研究重镇... 然后一路北上,九月底到了马萨诸塞州剑桥市,这里有哈佛大学和麻省理工学院... 这一天,迟迟反应过来的镁国军警意识到了事件严重性,开始取消休假,集结警力。 根据犯罪分子的北上活动路线,一边部署警力,一边围追堵截。 其他州同样如临大敌...枕戈待旦。 刘平安嫌东部太乱,折向了西部,在伊利诺伊州停留几日,没想到阿贡国家实验室附近层层设防,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只好继续西行,路过肯塔基州的诺克斯堡时,专门去看了看全镁最大的金库,果然如后世传说的一样,这里戒备森严驻扎着一个师。 还是惹不起,溜了溜了,等下次把空间倒腾出来,再来尝试尝试。 继续开车向西,十月上旬来到了加州帕萨迪纳市,加州理工学院的航空航天非常出名,听说钱大佬在这里进修过... 西装革履的刘平安来到一家艾德熊快餐店,找了个靠窗位置,点了份牛排。 邻桌几位食客在讨论东部地区发生的事,大概意思是说有一伙伊斯兰人在闹腾,还是他们西部安逸。 这里离旧金山很近,本想去找娄俊生询问下书籍出版的事,但权衡过后便放弃了,目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刘平安在这边折腾一周,引来大批军警后,又折回东部的南安普敦港,从这里坐船只需十多天就能到鹰国。 两天后,猫进一艘开往鹰国的货轮...接着又去了岛国.... 就在刘平安东奔西走的日子里,港岛的社团发动所有马仔,把整个港岛掘地三尺,还是没找到那九名失踪的洋人警察。 警方逼得一天比一天紧,不交人?继续打击镇压。 社团话事龙头们都快哭了,某一天,又开了个碰头会。 个个十分憔悴,嘴角不但起泡,头发也是一缕一缕的掉,指爹骂娘的商量半天,毫无头绪。 甚至有几位龙头打起退堂鼓,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打算带人去南洋重新发展。 又过去一周。 伊辅也发狠了,真把劳资的话当放屁?以各种莫须有罪名,从严从重给监狱里的社团成员判了刑...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 刘家庄。 中午吃过饭,冬阳很暖。 陈雪茹穿着刘平安当年设计的军绿色大衣,很暖和,因为内层是裘皮。 抄着手坐在院里的椅子上晒太阳,有些闷闷不乐,刘年氏守在她身旁,一针一线纳着小虎头鞋。 刷好碗的张兰英用围裙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雪茹,外面天冷,咱进屋吧。” “妈,没事儿,今天太阳挺好的。”陈雪茹无精打采的回道。 张兰英走到她身旁,拉过旁边的凳子坐了下去,关心道:“你现在身子越来越重,要当心些。你看这怀显的,七个月比老大家的十个月还大。” 第547章 四合院开选举大会 刘年氏接过话,笑呵呵道:“平安的师父说咱家雪茹怀的不是双棒儿就是花棒儿。” 张兰英随即骂道:“娘,您不提平安还好,这一提他,我就气不打一处来。这小王八羔子一走就是大半年,也不给家里来个信,等他回来,我非得揍他一顿给雪茹出出气。” 院西南角,正在瞎忙活的刘正华,嘴里叼着烟,转过脸:“用不着你动手,家伙什我都准备好了。” “什么家伙什?”张兰英忙问道,老娘就随口说说,你连家伙什都准备好了? “那不是么?”刘正华指着不远处一大捆荆条,每根有成年人拇指粗细,长约一米,又道:“不够用,我在去弄点。” 张兰英偷瞄了一眼儿媳妇,厉声道:“不够!多弄几捆回来,那小子皮糙肉厚的,这捆不够他祸祸的。” “得嘞!下午我在弄两捆回来。” 陈雪茹看着老公公和老婆婆演双簧,噗呲一声,笑问道:“妈,你说平安什么时候能回来?” 张兰英自己也不确定,吞吐道:“年前得回来吧...上次都和他说过了,以后只能在家里过年。” 刘正华沉声道:“我还没死呢,他要是再敢在外面过年,我揍不死他。” 第一次见自家老公公发火,陈雪茹吓得不敢多问了。 谁道一旁的刘年氏停下阵线活,叹口气,接过话道:“是该揍!平安一走就是那么长时间,可不能让这孩子学他爷爷,我身上发生过的事也绝不能在雪茹丫头身上重演。 说失踪就失踪,把媳妇一个人扔在家里...这像什么话?半分做丈夫的担当都没有。” 看到刘年氏眼眶有些泛红,刘正华连忙保证:“娘,你放心吧,等二小子回来,我会好好修理他的。” “去年我就想扇他两鞋底,被那臭小子糊弄过去了。雪茹,陪老太太进屋。”张兰英对陈雪茹使了个眼色。 “诶!奶奶,咱们进屋。” .... 四合院。 众人吃过晚饭,搬着小凳子齐聚前院. 今天要开全院大会,而且还非常重要,是一年一度重新选举管事大爷的日子。 原时空,京城的管事大爷或大妈一旦选定好,如果个人没犯什么大错,几乎可以一直做下去。 但这个时空被刘平安小小干扰了下,不管你什么大爷或大妈,每年都必须要重新公投选举,干的好...你接着干,干的不好?对不起,那就换人。 这一举措大大遏制一些人的“野心”,如果犯了众怒,被街道办严肃批评不说,同时还要求去居委会“学习”,严重的话,直接通报到所在单位。 这是一个靠名声活着的时代,人一旦有了污点,不仅邻居们会疏远你,个人的事业发展也会受到极大限制。 阎解成和孙二牛从阎家抬出八仙桌,刘光天拿个大纸箱跟在后面。 街道办的蔡须坤搬着凳子走在最前面,三位管事大爷一手端着大搪瓷缸一手拎着椅子,从阎家堂屋鱼贯而出,迈入会场。 刘海中小声说道:“蔡干事,要不你开场讲两句?” 蔡须坤摇头道:“不了,你们就当我不存在,我的职责只是监督选举。” 阎埠贵笑着说道:“我们四合院的选举,年年都很公平公正。” “那最好不过了。”蔡须坤笑着放下凳子,坐在八仙桌不远处。 四人落座后,刘海中用眼角扫了一圈,又默背了遍刘光齐给他写的发言稿,感觉没问题后,拿起搪瓷缸盖子敲了敲桌面,朗声道:“大伙都别吵吵了,安静下。今天元旦,是咱们四合院一年一度的大日子。 俗话说的好,元旦好景好气象,今天新年新风光,我们三个管事大爷也不例外。 总结去年,展望今年,工作上有得有失,总体上好的一面比较多,不好的一面也有不少,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们三个管事大爷会继续加以改进。 同时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今年咱们的优秀四合院基本又稳了,大家鼓掌呱唧呱唧!” “哗哗哗” “啪啪啪” “今年的奖励是瓜子花生还是豆油?” “谁知道呢,我希望是红糖和芝麻油。” “去年发的是花生,今年怎么着也得换换样了吧。” ..... 众人一边鼓掌,一边讨论着奖励。 两分钟后,刘海中又敲了敲桌子,大声道:“我希望咱们四合院的优良作风要继续保持下去,好了!下面有请二大爷说话。” 又是一阵鼓掌声,许大茂和傻柱两人在下面小声对骂着。 易中海站起身,笑道:“刚才一大爷说的很对,咱们要把尊老爱幼的好传统保持下去,老话说的好,远亲不如近邻,一家有事百家忙,千金买邻...八百买舍,多年邻居变成亲...” 刘海中眨巴着小眼看向他,劳资刚才说的话是这意思吗? 易中海发现刘海中在看自己,连忙咳嗽几声,改口道:“总之咱们要年年力争优秀四合院,有些好处是有形的,有些好处是无形的。 别的不说,这次轧钢厂招工,咱们院待业的孩子们是不是第一批被街道推荐的?” 下面又是一阵议论声,蔡须坤没有插嘴,他对这些见怪不怪了... 孙玉和吸着烟,点头大声附和道:“对!老易说的这话在理,咱们院的这群小子...这次都能进轧钢厂...这个优秀四合院功不可没。” “我跟你说哈,听说三号院也是优秀四合院,张大麻子的儿子张小麻子长那么丑,说的对象老俊了。”王咏梅和坐在旁边的马兰花唠道。 “别看这个优秀四合院称呼...平时不起眼,到当口儿,还真顶用,六十号院也有几个待业青年,听说这次都没能进轧钢厂。” .... 这群人说的没错,对于优秀四合院,街道办不仅年底奖励东西,而且无形的好处也有很多,比如找工作优先推荐,还比如说对象时,女方来街道或居委会打听男方底细,工作人员都会帮忙说好话。 第548章 刘海中落选一大爷神位 “行了,我的话就讲到这里,下面咱们有请三大爷发言。”易中海说完便坐了下去。 众人鼓掌... 阎埠贵连忙站起来,扶了扶眼镜腿:“老刘、老易把该说的话都说了,我也就不啰嗦了。 这次重选管事大爷,选上的同志要尽心尽力为大家服务,没选上的也不要气馁,年年都有机会。” 转头问向蔡须坤:“蔡干事,咱们选举开始吧。” 蔡须坤点点头,站起身来到八仙桌旁,阎埠贵紧接着高声道:“管事一大爷选举正式开始,请大家排好队,一家只有一票哈,别乱投。” 总共十九户,每户的当家人开始排队往大纸箱里投票。 易中海笑容满面的散了一圈烟,今年忽悠老刘在院里捐了四次款,可谓是民怨沸腾,他一大爷的位置这次绝对坐不稳。 阎埠贵不足为虑,他无非有个老师身份,要不是老师,他连参加竞选的资格都没有。 自己这两年收拢民心,没少帮院里人,再不济也能当上二大爷吧。 刘海中同样是信心满满,稳坐钓鱼台,自从街道开始评选优秀四合院以来,九十五号院在自己的带领下,每年都不曾落下“优秀四合院”这个称呼。 阎埠贵抽着烟,吆五喝六的维护着秩序,他对一大爷位置不感兴趣,那位置屁好处没有,傻蛋才会坐。 十分钟后,蔡须坤统计完票数,清了清嗓子:“大爷大妈们,咱们都安静下,我现在宣布投票结果。” 吵吵嚷嚷的人群立即住声,纷纷期待起这届管事一大爷的归属。 “孙玉和两票!” 孙玉和傻乐一声:“嘿!居然还有人投我?” “咳!”“咳!” 刘海中咳嗽两声,点了一句:“老孙,别说话!” 孙玉和立马闭嘴,蔡须坤继续唱票:“毕元春两票、阎埠贵四票、刘海中五票、易中海六票,总计一十九票,我宣布...九十五号院新一届的管事一大爷是易中海同志,大家鼓掌欢迎!” “好!” 傻柱叫着好的率先鼓起掌,贾东旭紧随其后,然后中院的住户齐齐跟着鼓掌。 “啪!”“啪!”“啪!” ..... 不远处的许大茂不屑嘲讽道:“傻柱,你易爹当一大爷了,你不摆一场庆祝庆祝?” 傻柱同样反讥道:“滚蛋,你刘爹落选了,你是不是很气?” “嘿!你个小王八犊子倒反天罡,我看你的皮又痒了?” “狗日的傻茂,蚊子衔秤砣,嘴是真几把硬。不服,咱俩院外单练。” “走着,不去是孙子,苍蝇飞进牛腚眼,你是真不知死活。” 两人小声叽咯着,绕过人群往院外走去,一群小年轻跟了上去..... 刘海中脸色很难看,心里更难受,感觉院里所有人都背叛了他,劳资为这个大院操碎了心,你们居然把票投给了易老狗。 可惜每次都是不记名投票,不然也能看看都是哪些狗东西背叛了自己。 越想...心越痛,心中苦楚向谁诉?刘海中捂住胸口,弟啊!你在哪儿?哥哥心里委屈哇! 未来二大妈,不,现在已是真正的二大妈了,两手抄着袖子坐在人群中,心中同样很气愤,我家老刘为四合院劳心费力,你们这群白眼狼说不投就不投。 以后谁再想让我家给你们办事,那就是瘸子追兔子...休想。 易中海鼓着掌,笑眯眯的起身站到蔡须坤身后。 “接着咱们选举二大爷。” ..... 二十分钟后,选举结束,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阎埠贵。 蔡须坤又问了一遍众人选举结果,无异议后便离开了四合院。 看到街道办的人走了,刘海中冷着脸立即往后院走去,他才不想听易老狗在这叽里呱啦呢。 刘光天看见老爹回家,搬起小凳子蹦蹦跳跳跟了上去,刚蹦到刘海中跟前,只见一个大耳刮子扇了过来:“蹦你玛丽格逼,劳资没当上一大爷,你很开心是吧?你既然这么想蹦,不蹦到夜里十二点,别回家睡觉。” 刘光天懵逼的捂着脸,愣在了原地。 “龟孙羔子,赶紧给劳资蹦。”刘海中边骂边开始抽裤腰带。 刘光天吓得赶紧放下凳子,原地蹦跶起来....心中气道:你等着,等你老了,我也让你蹦个够。 刘海中收回解腰带的手,骂骂咧咧继续往后院走去。 刘海中虽然没能当上一大爷,但在后院的影响力还在,他一走,除了聋老太太,后院住户也纷纷起身离开,选举完了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大冷的天,喝西北风么? 易中海咂咂嘴,只能无奈宣布散会,然后扶着聋老太太回了家。 ..... 等刘平安再次回到港岛时,已经是一九五八年的二月初了。 当天夜里一点左右,扶阳酒厂办公楼。 吴清河泡了壶碧螺春,刘平安坐在沙发上问道:“李飞在酒厂吗?” “回吕宋了,等了两个月,没等到你。”吴清河泡好茶,转身从资料柜里拿出一摞材料,放到办公桌上:“这是南洋各国分公司的情况,你抽空看一下。” 刘平安接过手翻了翻,这些公司初建,交易对象大多是娄家和霍家,盈利非常弱,特别是橡胶园还没产胶。 从桌上的笔筒里拿起铅笔圈了几家公司:“吴哥,这几家公司我征用了,让李飞把它们划到皮包公司范围内,另外再让他多注册些公司。” 吴清河手里摩挲着小茶杯,点头道:“成!” 刘平安喝了口茶,轻声道:“北边又运过来一批东西,过几天我会抵押出去,钱就划到这几家公司账户上,到时以南洋华人的身份去收购地皮。” 吴清河问道:“咱们什么时候开始收购地皮?” “过了六月份就行动。”港岛房价最低的时候要过十月份了,很多地皮拍卖根本等不到最低点,大资金炒作,也做不到绝对的低点。 刘平安不想错过今年的机会,贵点就贵点吧,和十年、二十年后相比,一样属于白菜价。 第549章 世界有点乱 “好!” “你们有没有相对隐蔽的仓库或据点?我要存放北边运过来的东西。” “有,孙虎的情报组在广利道、荷李活道、钵兰街都有后备据点。” “荷李活道吧,我现在要用,另外让他的人暂时先撤走。” 荷李活道靠近中环庄老的南洋商业银行,白银运输起来也方便,不过抵押成不成还得看自己的老丈人。 “我去打电话。” ..... 凌晨三点,刘平安把七百吨白银和抢来的一部分外币放在了荷李活道据点。 晨光熹微。 吃过早饭,又通知梁达亲自带队守在这里。 忙完这一切,刘平安骑上二八大杠去了娄家别墅。 今天太阳出奇的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二月份港岛的气温很温和,大概在十五六度。 荷李活道是日后闻名遐迩的“古董街”,后世非常有名的裕宝斋等到1962年就会在这边开业。 自行车前轮碾过石板缝隙时,轻微颠簸了下,非但不恼人,反而感到无比惬意。 晨风带着丝凉意,却吹得人神清气爽,一种安宁而满足的感觉在刘平安心中弥漫着,好想把老刘家的祖坟迁过来。 九点钟,到了娄家别墅,按响大门铃。 佣人张嫂把大门打开,刘平安把车停到草坪上。 走进别墅,只见娄半城坐在沙发上边看报纸边唉声叹气。 刘平安笑着问道:“娄叔你这是又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娄半城看到是刘平安有些惊喜道:“咦,你小子消失大半年,回内地了?” 刘平安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没,去大马执行任务了,我谭姨和娥子呢?” 娄半城放下手中的报纸,笑着说道:“娥子上学,你谭姨去胡家打麻将了。还有半个月到春节,怎么?今年打算在港岛过?” “不,我后天就回内地,出来大半年,不回刘家庄过年,我爹能打断我的腿。娄叔,你们今年春节是在这边过,还是回京城过?” “这边吧,世界又不太平了,欧镁在中东和两徳交界处囤兵五十万,随时都有可能跟老毛子开战。 不知道咱们会不会卷进去,你说说,这些老毛子和伊斯兰人真是吃饱撑的,到处抢劫也就算了,没事炸人家的学校做什么? 前段时间,炸完镁国炸欧洲,这几天又把岛国炸了一圈,报纸上说岛国的好几所顶尖大学都被夷为平地了。 唉!多事之秋啊!真要开战,我又有的忙了。”娄半城叹着气的点了支雪茄。 刘平安瞄了眼桌上报纸,眉头一皱,原时空鹰镁只是在今年七月份出兵中东,并没有囤兵西徳。 没想到被自己小小干扰一下,不仅提前出兵中东,而且还要和老毛子掰掰手腕子。 这些欧镁国家真小家子气,禁不住闹着玩儿,不就是学校被炸了嘛,至于这么大动干戈的去干人家? 不过不妨碍刘平安义愤填膺,拍着茶几骂道:“谁说不是呢,全球好不容易实现了和平,这些老毛子真他妈吃饱撑的到处惹是生非。 话又说回来,他们也活该,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这些杂碎挑动二战,大发横财,算是为咱们死去的几千万同胞出了口恶气。” 娄半城愣住了,他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理论,连忙问道:“你这些奇谈怪论哪里听来的?” 这不怪他,站在全世界的维度上看,娄半城也只是一隅之地的小商人而已,不像刘平安有后世各种详细的资料和数据。 刘平安随口把后世解密资料和网友们的观点,还有镁国卖给小鬼子和徳国战略物资的各种数据,简单跟他讲了讲,气得娄半城狠狠捶了下茶几,大骂镁国佬实在可恨。(前文182章提到过) 这时佣人端上来两杯大红袍,刘平安抿了一口:“娄叔咱们书房说话。” 娄半城弹了弹烟灰,疑惑道:“什么事还非得去书房?” 刘平安扫了一眼远处的佣人:“走吧,肯定有重要的事。” “成!” 两人来到二楼书房,关上门。 刘平安说道:“娄叔,这次上面又给任务了,希望您老帮下忙。” 娄半城身子本能的一哆嗦,艾玛!还有完没完了?动不动就下任务,现在自己最怕听到就是任务这两字。 “娄叔,你放心,这次任务不会让你为难的。”刘平安点了支华子,笑嘻嘻看着他,没办法,谁让自己在这边没你的人脉广呢。 娄半城皱着眉,吞吞吐吐道:“什么任务?” “还是洗钱和抵押。” “具体说说。” 刘平安淡淡说道:“这次洗三千万美金,白银抵押七百吨。” 随即又掏出一张纸,递给他:“把钱分别存到这几个的账户上。” 纸上是南洋那边几个皮包公司的账户,刘平安相信庄老的能量,建国初,南洋商业银行就帮内地洗了五亿港币和大量外币。 这趟没顾忌的抢劫,各种外币加在一起大概有两亿多美金,枪支弹药可以组建一个加强团,至于用不到的一些垃圾全丢进了大海。 不过空间里还有海量的书山、实验器材、实验资料等等,都是从别人那里“换”来的,只是可惜那八百多吨黄色炸药和一百三十万加仑汽油了。 这些书籍自己留着没啥用,好想送给国家...但又不知道以何种方式送出去,对内...既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对外...不会引起老外们的怀疑。 科技是人造就的,人的知识哪里来?当然是书本,这些书籍整理整理,总归要比各大学图书馆的藏书更为丰富吧。 唉!愁啊! 自己现在急需一台可以联系后世的电脑,这样就可以在网上发布“在线等”的急救帖。 后世网友脑洞千千万万,总有一种款适合自己目前处境的。 两年内,如果想不到好办法,只能把这些书籍丢到大海里喂鱼了。 娄半城深深吸了口雪茄:“先放这吧,明天我去找老庄商量商量。” “得嘞!如果你们能谈成,直接去扶阳酒厂找吴清河,我和他打过招呼了。” “嗯!陪我出去遛遛弯。” 第550章 回到京城,1958年到来 “好!...娄叔,让你准备的资金,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已经让老二在南洋那边开始调集,估摸着五月份能陆续到齐,要是发不了财,你小子要多给我一千瓶扶阳酒。” “没问题!”两人谈笑风生走出书房。 夕阳西垂。 在娄家吃过晚饭,陪娄晓娥聊了会天便回了扶阳酒厂,安排吴清河让他通知李飞在南洋秘密建几个黄色炸药工厂。 第二天上午,刘平安带着蚊香厂的财务报表去了嘉道理庄园,找罗兰士聊聊抵押的事。 罗兰士扫了一眼,表示只要他们的财务部门审核没问题后,抵押两个亿问题不大。 明天就要回内地了,刘平安归心似箭,哪有功夫在港岛干耗时间。 于是告诉罗兰士,如果到时签合同,让他找娄晓娥就成。 下午。 娄半城带来了好消息,南洋商业银行愿意接受那七百吨白银,抵押资金一亿港币,期限三年,利息5%。 没想到会抵押这么多,上一次在恒生银行抵押一百吨,只抵押出九百万港币,这次七百吨就能抵押一亿港币。 刘平安问清楚原因才知道,由于战争阴云笼罩全球,国际白银价格从以前的0.85美元\/盎司已经涨到1.2美元\/盎司,同时折算率也比恒生银行多一成。 刘平安心算了下,七百吨白银,1.2美元\/盎司,总价值在2700万美金左右,七成就是将近1900万美元,约一亿港币。 至于南洋商业银行能不能拿出这么多钱,刘平安估摸着问题应该不大,人家既然敢接,肯定有海量资金来源渠道。 最起码北边洗出来的钱,一直被当成外汇存在此银行。 而白银是什么?那是硬通货,只要白银在手,完全不用担心资金能不能收回的问题。 剩下的事就好办了,直接交给吴清河,让他负责处理这事。 ..... 一月中旬,四合院。 苟新炎今年五十二岁,在居委会任职,腋下夹着布包走进九十五号前院。 最近一周,这是他第三次来这个院子。 杨瑞华正在院里晒被子,看到他进来,打招呼道:“苟大爷,您又是来劝贾张氏的吧?” 苟新炎笑呵呵回道:“是啊!自从这个月的九号国家颁布《华夏户口登记条例》,街道办王主任就下了死命令,务必要做好咱们辖区内的居民登记工作。” 王美兰走过来,讥笑道:“苟大爷,我看您这次又得白跑一趟,张二丫那熊娘们肯定不会登记的,贾家在老家还有不少地呢。” 刘勇好的媳妇王咏梅倚在自家门口,附和道:“是呀,上次开完全院大会,我们院的人第二天都去登记了,东旭他妈要是想登记早登记了,用不着您三天两头往我们院跑。” 苟新炎“嗐”一声,道:“没办法,上级要我们做到一劝、二说、三讲解,尽量让大家登记成城市户口。王主任说如果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再想改成城市户口可就难了。” “那您老快去吧,不过我觉着没啥戏。” “欸!...大伙忙着...我先过去了。” 苟新炎来到中院,贾张氏正坐在屋门口晒着太阳纳鞋底。 “东旭妈,你们院就差你和你儿媳妇没登记了,你看...” 话没说完就被贾张氏笑呵呵打断了:“我和淮茹都登记好了。” 苟新炎一愣,忙问道:“登记了?我怎么不知道?” “俺娘俩登记在贾家村了。”贾张氏心中很不高兴,我们老百姓容易吗?解放才几年,每次都想骗我们贾家的那几亩地,呵??tui! 苟新炎大吃一惊:“东旭妈,你要想好了,如果你们登记成农村户口,以后定量什么的可都没有了。” “没事儿,我有数。” “东旭妈,我觉得你还是要好好考虑考虑...”苟新炎还想在劝劝。 贾张氏不耐烦道:“狗大眼,你还有没完没完,要是没啥事,你赶紧去下一家吧,别耽误老娘纳鞋底子。” “你...唉!”这老虔婆不仅叫自己外号,还他妈一副执迷不悟、油盐不进的样子,苟新炎叹口气,一跺脚,转身就走了。 呸!贾张氏对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心中大骂: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老家送来的粮食吃都吃不完,谁稀罕你们的那点定量,真把老娘当傻子了。 前院几个老娘们看到苟新炎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从中院出来,知道他又一次撞了南墙。 ------- 1958年2月11日,上午,农历腊月二十三,也是北方小年。 刘平安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四九城。 路边电线杆上的大喇叭里播放着《咱们工人有力量》,今年是“四害”被严打的一年,是大干快上的一年,是风云激荡的一年。 街边行来过往的路人,个个眼神明亮,脚步铿锵有力,嘴角挂着自信笑容。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 .... 刘平安身穿将校呢,脚踩牛皮靴,走进四合院。 “小花嫂子忙着呢?” 雷大富的媳妇王小花撅着腚在打扫院子,转头看到是刘平安,热情招呼道:“哎呀!是平安呀,你都大半年没回院了,快来家里坐坐?” “不用了嫂子,我回家拿点东西。” “欸!去吧。” 走进前院,各家堂屋都大敞开着门,屋里影影绰绰传来扫地声,“腊月二十三,家家扫房檐”。 传统习俗和迷信有时真的不好区分,虽说各级政府每年都在强调破除封建迷信,但有很多东西真的很难清除。 杨瑞华头戴草帽,拿着一根长竹竿,上面绑着鸡毛掸子,抖索着从堂屋走了出来:“哟!平安回来了?今年在院里过年吗?” 刘平安笑着说道:“还是在老家过,瑞华嫂子,怎么就你一个人干?让我二贵哥请假帮你啊。” “嗐!祭灶王,扫房檐这些家务活用不着他。”杨瑞华拍打着鸡毛掸子上的尘土。 听到刘平安的说话声,刘勇好的媳妇王咏梅拿着扫帚也从家里走出来,相互打了个招呼。 接着王美兰、六根的娘和马兰花前院的这些邻居都围了上来,和这群老娘们扯了会淡,然后就回了家。 第551章 荣立特等功 从她们嘴里了解到,孙二牛、阎解成、六根、赵小年这些发小都进了轧钢厂。 今年城市的待业青年很有福气,有些工厂开始蠢蠢欲动要扩大招工。 不仅城市,连农村人也坐了趟招工浪潮的顺风车。 据不完全统计,1958年下半年,全国企业职工总数从上年度的3100万猛增至5194万,净增约2100万。 新增职工中来自农村的劳动力达1104万人,占新增总数的53%,像京城这种大城市,起码新增几十万农村人进城当工人。 这种大踏步招工,城市里的待业青年如果在1958年还找不到工作,只能说明你这个人有问题。 上级有关部门想法虽好,但带来的问题也是层出不穷,最突出的是房屋不够住问题会进一步加剧。 ..... 掏出钥匙,打开门锁。 小丫头从去年春天就搬到这边来住了,屋子比较干净,不知道是她还是秦淮茹打扫的。 刘平安走到画像前,双手掸掸衣袖,又整理了下衣领。 “唰”??敬个军礼,自言自语道:“再一次祸祸了大老镁,祝贺你刘平安同志荣立二等功,期望你在以后的日子里再建新功。” 放下胳膊,走到条案前,在以前划的“一”下面划了个“二”,后面放上一个白色酒瓶盖。 接着犹豫了下,又在“一”上面划了个特字的一撇,旁边放上一个黄色酒瓶盖,十几万洋鬼子未来的精英怎么着也得值个特等功吧。 黄色酒瓶盖,银色酒瓶盖,白色酒瓶盖,刘平安越看越喜欢,等积攒到十个以上,就把这些酒瓶盖缝到上衣的胸襟前,然后去广场看升国旗。 “这是一个晴朗的早晨” “鸽哨声伴着起床号音” ..... “和平年代也有激荡的风云” ..... “放心吧祖国” “放心吧亲人” “为了胜利我要勇敢前进” ..... 刘平安哼着新创作的歌曲,美滋滋泡了壶茶,又点上一根华子,坐在椅子上,吞云吐雾起来。 扫了两眼空间里的书山,这是不仅有二十三所顶尖或超一流大学图书馆里的所藏,还有七十多所高中的书籍。 “地无分南北,人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任!”当年这句话里包含了太多冤魂,异族杂碎们下去忏悔吧! 以后再想干这事就不太容易了,被那些所谓老毛子和伊斯兰人搞的,欧镁所有学校都已驻扎部队。 要不是自己有空间这个作弊神器,说不准在几个月前的大追捕中...就已经被抓住炮决了。 等风头过了再说吧,劳资还就不信了,他们这么多部队还能一直驻扎下去? 明年不撤走,大不了自己更换目标,比如中小学,还比如自来水厂、电厂、医院... 刘平安忽然又蛋疼起来,这些书如果留下来自己看,不吃不喝,没几百年根本看不完。 上交,怎么上交啊?内心一吼,后世的大神们请教我。 在家喝了会茶,没想到什么好办法,还是先去68号院转转,然后回刘家庄。 ..... 嘴里叼根烟,溜溜达达的在胡同口走着,时不时和老街坊们打声招呼。 老远看到一群小孩子从北边疯跑过来,大部分小孩手中提溜着细麻绳,上面拴着一只麻雀。 棒梗这个小胖子更是左手拿“吉祥轮”,右手牵麻雀,穿着厚厚的开裆棉裤跟在后面大呼小叫着。 吉祥轮学名大风车,又叫八卦风轮,传说是由姜子牙发明,用于镇妖降魔。 96号院的小桂子跑过来直接抱住刘平安的腿:“安子叔,我想你了。” “安子叔,我也想你了。”另一个小家伙同样抱住刘平安的另一只腿。 “安子叔,我有鞭炮,你带我们炸屎玩去吧,然后咱们烤小家雀儿吃。” 最后赶到的棒梗没地方抱了,急了:“刘爷爷,抱我。” ..... 抱恁奶奶个腿,刘平安没理他,摸着其中一个小家伙的脑袋,哈哈笑道:“你们是想我,还是想我兜里的糖块了?” “想糖块!” “我想安子叔。” “都想!” ..... 一群小家伙围着刘平安叽叽喳喳着。 刘平安被他们逗的心情大好,感觉自己又年轻了十九岁,往天上撒了把硬糖:“抢糖块吃喽!” 小家伙们兴奋的大呼小叫,开始争先恐后捡地上糖块。 棒梗也弯身蹲在地上捡糖,两个黑红大屁股蛋子露在外面。 刘平安走过去,弹了下他的小雀雀:“棒梗,你今天怎么没盘核桃?” 受到突然袭击的棒梗,“噗通”一声往前跪去,趴在地上,转头咧嘴笑道:“我在家盘过才出来玩的,下午还要盘呢。刘爷爷,你下午带我抓小家雀儿吧。” 这年头,小孩子摔倒,哭是不可能的哭的。 京城腊月,白天气温零下五六度,身上穿的厚不说,人也皮,摔倒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继续玩儿。 刘平安把他提溜起来,笑道:“爷爷下午要回老家,等开春...再带你逮小家雀儿。” 棒梗心情有些低落:“好吧!” 刘平安掏出一块老鼠糖,掖进他的兜里:“玩去吧。” 奶糖可是好东西,棒梗瞬间转喜,笑嘿嘿道:“还是刘爷爷最疼我,要不你娶了我奶奶吧。” “呸呸呸!童言无忌!”刘平安两眼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这小狗日的,真会恩将仇报。 “安子叔,我也有奶奶。” “安子叔,你娶我姑姑吧!” ..... 刘平安随手扇了棒梗一脑门,站起身,耷拉个脸迅速撤离现场。 棒梗捂住裤兜里的奶糖,大声确认道:“刘爷爷,我说的是真的。” 刘平安加快脚下步伐,绿着脸琢磨道:等哪天有空,是该调教调教这小王八蛋了。 收拾好心情,继续往68号院走去。 走进院子,和前院、中院的大爷大妈们打过招呼后,来到了后院。 第552章 得知陈雪茹怀了双胞胎 一名不认识的年轻女人身穿大红棉袄,抱着个婴儿坐在大哥家门口,和张星文的媳妇牛大莲有说有笑的晒着太阳。 “牛婶,我姑在家没?” 牛大莲扭过脸看到是刘平安,满面热情回道:“哎哟!平安你可有些日子没来了。你姑和你大哥都上班去了,就你表嫂一人在家看孩子呢。” “我表嫂?”刘平安狐疑看向那名年轻女人,又望向大姑家门窗上贴的喜字,应该是王波的媳妇无疑,王波比自己大一岁呢。 薛舒兰抱着婴儿站起身,让出屁股下的板凳,大大方方招呼道:“你是平安吧,给你凳子,我进屋再搬一个。” 说完,转身进了大哥家的堂屋。 “谢了,表嫂!” 牛大莲看到刘平安疑惑的样子,“嗐”一声,道:“你小子难不成连自己表嫂也不认识?” 刘平安笑着解释道:“我出差大半年,今天刚回来,没想到王波这么快结婚了。” “那怪不得!”牛大莲点了下头,又道:“快啥快,当年我和你张叔从相亲到结婚都没用三天。” 薛舒兰一手抱婴儿一手拎着把凳子,从堂屋走出来,坐到牛大莲身旁。 牛大莲当起了介绍人,对年轻女人介绍:“大兰子,他是平义的弟弟,恁舅家的老二。” 转头又对刘平安说道:“你大哥大嫂要上班,小驴屎蛋现在都是大兰子照看。” 小驴屎蛋的嫩脸在逐渐长开,粉嘟嘟的,比出生时俊多了,刚出生那会又黑又丑,和真驴屎蛋差不多。 裹咂着小嘴,两眼一会睁开一会眯着,偶尔翻个白眼,刘平安看着大侄子玩笑道:“我家老太太怎么没来,这可是她的宝贝嫡重长孙。” 薛舒兰接过话茬,有些羡慕道:“姥姥在这儿住了五个多月,过完国庆节就回家照顾雪茹了,听婉婷说雪茹怀的是双棒儿。” “双棒儿”耳边犹如落下一道惊雷,刘平安愣住了,巨大幸福感瞬间冲击灵魂,嘴巴不受控制的向两边咧开,露出一排大白牙。 脸上洋溢出灿烂夺目的笑容,不敢置信道:“真的假的?” 薛舒兰点头道:“是真的,都说雪茹的肚子比婉婷怀驴屎蛋的时候大多了。” 牛大莲笑着使劲捶了一下刘平安的肩膀,咋咋呼呼道:“你个臭小子真是好福气,居然下个双黄蛋。” 这一下也捶醒了刘平安,急忙站起来:“表嫂,我先走了。等会你和大姑他们说一声,这个星期天都回刘家庄。” “别走啊,我现在去割肉,中午在这吃过饭再回刘家庄也不晚。”薛舒兰连忙挽留道。 “不吃了不吃了。”刘平安行色匆匆往中院跑去。 “平安...” “大兰子,你就别喊他了,这小子要急着回家看媳妇去。” ..... 回到四合院自家游廊,随手扯下挂在窗户上的烂布,擦了擦久已没人骑的自行车车座,然后推着自行车跑了出去。 刘平安两脚奋力踩着脚蹬儿,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把化境实力发挥到极致。 十分钟后出了德胜门,一路往北去,郊外路况不好,只能放慢骑速。 顺手点上一支烟,算算日子,孩子还有两个月左右就要出生,自己不管当爹还是作为丈夫都是极其不合格的。 希望雪茹不要怪罪自己,哥们给恁娘几个打江山去了。 天地裹着层清冷,枯黄的芦苇丛在北风里簌簌发抖,路边狗尾巴草也跟着胡乱晃悠。 偶有觅食的寒鸦从冰硬河面上掠过,惊起几只藏在野草里的田鼠。 刘平安扔掉烟头,高声大唱起来... “京城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 .... “多么温暖” “多么慈祥” .... “我们迈步走在” “社会主义幸福的大道上” .... “哎 巴扎嘿” 嘹亮的歌声传出很远很远..... 不远处几个搂草的老娘们,不知不觉停下手中耙子,扯开头巾,希望听的更清亮些... 又骑了一段路,远处传来几声枪响,刘平安心中一紧,不会是碰到特务了吧。 随即往枪响的地方骑了过去,狗特务们,该着你刘爷爷立功。 骑到地方一看,原来是附近村的几个民兵在用土枪打麻雀。 打麻雀,土枪比上面发下来的什么三八大盖、汉阳造好使,土枪装的是铁砂,一开枪就是打一片。 后世穿越年代文里,经常有主角用军用步枪打麻雀,然后捡回来烤着吃。 吃个屁,子弹快跟麻雀一样大了,弹头一旦打中身子部位,直接就会把麻雀打炸。 看着半篮子麻雀,刘平安一脚踩地,一脚踩着脚蹬儿,笑着说道:“哥几个打的可不少啊!又是一盘下酒菜!” 其中一个矮个子笑道:“那可不,洗干净用干辣椒一炒,想想都流口水。而且这还是四害之一,村里下了任务,今天必须打够两百只。” 刘平安一听,立马没敢多言,说多了怕被当成特务逮起来,心中只是纳闷:这就开始消灭“四害”了?难怪巷子里那群小家伙人手一只麻雀牵着玩。 按自己的记忆,政府在12号也就是明天才会发布《关于除“四害”讲卫生的指示》通知,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提前了。 其实刘平安只知其一不知其二,1958年2月12日是国家层面发的除“四害”指示,不过很多地方上,早已轰轰烈烈展开。 1957年12月3日,京城市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就已经召开冬季“除四害,讲卫生”动员大会,5日起全市开展为期3个月的“除四害,讲卫生”运动。 1958年1月15日京城又继续开动员大会灭四害。 “除四害”运动最早起源于1952年,当时镁国鬼子在北方战争中对我国边境投放携带病原体的昆虫(如苍蝇、蚊子),威胁公共卫生安全。 为了应对细菌战,当年3月14日我国成立了防疫委员会(年底改组为“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 第553章 刘平安挨揍 “四害”初步确定为老鼠、苍蝇、蚊子、麻雀,其中麻雀因啄食粮食被纳入,而其他三类则因传播疾病(如鼠疫、疟疾)成为重点防控对象。 1955年12月,针对农业生产,下达了一个文件《征询对农业十七条的意见》,其中有一条明确指示:争取在七年之内,消灭老鼠、麻雀、蚊子、苍蝇。 麻雀这个倒霉蛋,直到1959年6月才被移除“四害”名单,由臭虫代替。 在运动期间被消灭19.6亿只,差点被打绝种,后来又从西伯利亚引进百万只树麻雀。 ..... “哥几个先忙着,我得回去通知我们村长,把每天一百只的任务往上提提,不能让你们村比下去。”刘平安说完一溜烟的骑走了。 瘦高个扇了矮胖子一后脑勺,骂道:“没事瞎胡咧咧,家雀儿就这么多,他们多打,咱们就得少打,晚上罚你少吃五个家雀儿。” 矮胖子嘟囔道:“那狗东西长得人模狗样,没想到那么坏,居然探听咱们村的情报。” 另一人笑道:“怪人家做什么,谁让你嘴不严实呢。” ..... 一路上到处是枪声,跟当打仗差不多。 两小时后,刘平安骑着车狂飙到了村口,不知道怎么回事,心中忽然比以往多了点近乡情怯的感觉。 放慢车速,往村里骑去。 “正广叔,遛弯呢?” “是平安呐,有些日头没见你了。” ..... “二大娘,你挎篮子干嘛去?” “哎哟!我滴个儿来,你这大半年去哪儿了?” “出差了,我先回家了。” ..... 一路上不停有人问“去哪儿了”,刘平安一路不停回“出差了”,虽然大家答非所问,说的都是废话,但有时农村习俗就是这样。 至于其中有什么原理,谁也不知道。 骑了不大会儿,就看到自家厨房的烟筒冒着袅袅炊烟。 赶上饭口了,刘平安脚下一使劲,很快来到大门口。 “奶奶、妈、雪茹,我回来了。” 三秒钟不到,刘正华手拿烧火棍从厨房跑出来,张兰英跟在后面,手上是锅铲子。 陈雪茹站在屋里,撩开堂屋门帘,一身宽松军大衣,右手扶腰,挺着超级大肚子,喜出望外流着泪。 刘正华笑眯眯的走过来:“从城里骑回来的?” “是啊!”刘平安点点头,这不是很明显嘛,搞不懂老爹为什么这么问。 刘正华开始上手帮儿子脱大衣:“看你把热的,赶紧把大衣脱掉。” “还行吧。”刘平安很配合的把大衣脱掉,身体被次元能量改造过,很早就寒暑不侵了,要不是为装装样子,自己才懒得穿呢。 刘正华把大衣放在自行车后座上,顺手又摸了下儿子的大腿,心道:还是和以前一样,没穿棉裤。 刘平安感觉老爹今天有些古怪,但也没多想,往陈雪茹那边走去:“雪茹,你最近身子还好么?” “日你个祖宗,你还知道回来啊!” 只听一声怒喝,刘正华秒变凶神恶煞,杀气腾腾挥舞着烧火棍抽了过来。 刘平安扭头一看,有些懵逼,老爹这是吃错药了? 就在这发愣之际,烧火棍抽在了刘平安的腚上。 “嘶”! 还真疼,管你什么高手,烧火棍抽在腚上就是疼。 张兰英满脸怒气用锅铲子指着刘平安:“老刘,给我使劲抽!” 刘正华一边抽一边吩咐道:“你去把大门关上,别让这小兔崽跑了。” 张兰英五步并一步跑向院大门口,刘平安被抽的捂着腚开始乱蹦:“爹,你抽我做什么?” “抽你做什么?劳资想抽你了...不行吗?” 烧火棍带着“嗖”“嗖”声,刘正华越抽越快。 “呀!” “啊!” “哎呦呵!” “嚯!嚯!” 刘平安疼得大呼小叫,一会捂腚一会护大腿,爷俩在院里跑转了起来。 陈雪茹本想去拉架,被刘年氏一把拽住了,小声劝道:“雪茹你就在这儿站着,那小子该揍。” 张兰英关好大门,手拿锅铲子也想加入行列,被刘正华拦住了:“别用那个,给你烧火棍,我去拿荆条儿。” “好。”张兰英接过烧火棍,边抽边骂道:“我让你跑...我让你大半年不进家...你不知道雪茹怀孕了?...给老娘站住...对...站那别动...” 一根烧火棍外加一根荆条棍不停发出“嗖”“嗖”声,来回抽着刘平安的屁股和大腿。 刘平安被抽得吱哇乱叫,捂着腚原地乱蹦,满脸郁闷的想到,幸亏自己皮糙肉厚,要是换成老大,绝对三天下不了床。 “娘,我知道错了!” “爸...别抽了,再闪着您的老腰。” “奶奶,救我!恁二孙子快被打死了。” ..... “闪着我的腰是吧?我让你闪着我的腰...”刘正华抽的更起劲了。 十分钟后。 刘正华换了第五根荆条,张兰英解开棉袄,呼哧呼哧喘着气,擦把额头上的汗:“还真热...老刘,你继续抽,我去喝口茶。” “好嘞!” “爸,你别抽了,我裤子都被抽烂了。”刘平安感觉腚沟子里呼呼进风。 “烂了让你妈给你缝。” ..... 堂屋门,陈雪茹有些心疼看着自己的男人:“奶奶,你就让我爸停手吧。” 刘年氏朝院里喊道:“行了正华,今天先饶过他。” 刘正华听到命令,把荆条往地上一扔,叉着腰骂道:“你个小狗日的,为了点破药材,一走就是大半年,把雪茹一个人丢家里,天天哭鼻抹泪的挂念你。再有下回,劳资换擀面杖抽你。” “呃...”您老要是这么说,那我就不跟你犟了,自知理亏的刘平安连忙赔笑:“不能够,绝对没下回了。” 然后一溜烟的跑向堂屋门,拉着陈雪茹的手,愧声道:“雪茹,你受苦了。” 陈雪茹“哇”一声,扑在刘平安怀里一边捶一边嚎啕大哭,从怀孕到现在,将近九个月。 这段时间正是一个女人需要丈夫守在自己身边慰籍和呵护的时候,可眼前这个狗东西说失踪就失踪,每天夜里醒来,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第554章 继续忽悠,继续挨揍 刘平安只能干受着,抚摸着陈雪茹的秀发,不停安抚道:“对不起,下次不会了...轻点使劲...别动了胎气...” 刘年氏拍了下好大孙的胳膊,责备道:“等会在收拾你,快把雪茹扶进屋,她现在不能久站。” 刘平安闻言,赶紧搀扶陈雪茹走进刘年氏的房间,又把她扶到炕上倚躺着。 看到孙媳妇躺好,刘年氏伸手揪住刘平安的耳朵,问道:“说说吧,这次又去哪儿了?别拿什么进山找药材的烂借口糊弄俺娘俩。” “疼!疼!疼!”刘平安咧着嘴,眼珠子咕噜噜直转。 好巧不巧让刚进屋的张兰英和刘正华看到了。 知子莫若母,张兰英随即打起小报告:“娘,这狗东西的眼珠子乱转,要准备编瞎话了。” 刘年氏手劲加大三分,开始旋转起刘平安的耳朵,厉声道:“赶紧说实话,要是敢学你爷爷那个老东西,我亲手打断你的腿。” 老太太这是真生气了,刘平安赶紧求饶忽悠道:“奶奶欸!我滴个亲奶奶,你轻点扭。我这次真去找药材了,您老松开手,听我慢慢道来。” 刘年氏松开手,生气的坐到炕上:“说,说不出子丑寅卯,我还扭你的耳朵。” 刘平安揉着红彤彤的耳朵,嬉皮笑脸讨好道:“我确实去找药材了,不过有些事该让你们知道了。” 语气顿了顿,接着满脸严肃道:“这屋里就咱五个人,我希望你们严格保守这个秘密,一旦传出去,咱们家就会大祸临头。” 刘正华被儿子带进了“坑里”,忙道:“啥事儿?咱家还会大难临头?” 刘年氏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吓得刘正华立刻闭住嘴。 刘平安“忽悠大神”上身,慢慢说道:“我以前翻遍古籍,一直在研究长寿药...当然不是长生不老的那种。 这个长寿药倘若配制出来,你们轻轻松松都能活过八十岁,如果平时注意养生,活到一百岁也不是不可能。” 百岁寿命的诱惑力,对这个时代人而言,冲击力无疑是巨大的。 刘正华听傻了,张大的嘴巴好一会才合上,:“乖乖!那岂不是说,我以后能见到重重重孙子了?” “差不离吧。”二十年算一辈,刘平安点了下头:“不过现在还差五味药材。” 张兰英连忙问道:“哪五味药?” “凤凰木、青龙石...” 张兰英瞪大了眼,打断问道:“是不是还有玄武和白虎啥的?” “是啊!你咋知道的?” “老刘,一起揍这个小兔崽子,他搁在忽悠咱们玩呢。”张兰英率先劈头盖脸的扇了起来。 白高兴一场,随后刘正华也武力加入批斗,刘平安护住头又是一阵吱哇乱叫。 刘年氏突然感觉脑仁疼,二孙子小时候多乖巧,上学努力不说,还懂事孝顺,这怎么越大越歪了? 过了好一会,刘平安揉着脸,呲牙咧嘴委屈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古籍有记载,尧舜之时,南方十万大山忽染瘴疠,民多咯血、肢痹,群医束手。 值此危难,东海青龙悲悯苍生,自断龙角,化作青石万钧,坠落于武夷深壑.....” “打住,少跟我在这里瞎嘚叭,以后再敢离家这么长时间,当心打断你的狗腿。”张兰英揉了下手腕,又道:“把腚撅起来。” 这是要上量的节奏?刘平安窘着脸:“妈,你还没打够么?” “哪来这多屁话,赶紧撅起来。” 刘平安扶住炕沿把腚撅了起来,看得陈雪茹捂嘴咯咯直笑。 打在儿身,疼在娘心,在执行“家法”过程中,亲娘一般都是马后炮,打完再察看儿子被打的情况。 张兰英扒开刘平安裤子上的几个烂洞看了一圈,只有几道红印子,看向刘正华,疑惑道:“老刘,你刚才没使劲抽他?” 刘正华连忙走过来,瞅着刘平安的腚,说道:“使劲了啊,荆条儿都抽断六七根,你又不是没看见。” “啪!” 张兰英对着刘平安的腚又扇了一巴掌,嘟囔道:“二小子果然皮厚,抽空和平辉说一声,让他从轧钢厂运捆钢棍回来。” 刘平安听得冷汗直流:“妈,用不着这么狠吧,我可是你的亲儿子哎!” “不是亲的...我还不揍呢,我去厨房做饭了。” 张兰英估计打顺手了,又是一巴掌,打完便走了出去。 “满嘴没句实话,等下把裤子换换。” 刘正华扇了一下刘平安的后脑勺跟了出去。 连续遭到打击的刘平安,眨巴狗眼看向刘年氏:“奶奶,你也不相信我刚才说的话?” 刘年氏下了炕,没好气道:“信...我信恁奶奶个腿,你搁这屋陪雪茹说说话,我去给你拿裤子。” 看到刘年氏走出去,刘平安转过头,可怜巴巴的看向陈雪茹:“媳妇,你相信我...” “信...我信恁...”陈雪茹说到一半就笑着捂住了嘴。 接着又捶了下刘平安:“你就不能编个像样的理由,干嘛非得惹公公婆婆生气。” 刘平安爬上炕,“嗐”一声,笑道:“我这是让他们把火发出来,把气出干净,省得闷在心里。” 陈雪茹撅着嘴:“你跟我说实话,这次走了大半年,到底干嘛去了?” 刘平安双手捧住她的脸,端详片刻,惊讶道:“媳妇,你咋又俊了?” 陈雪茹打掉他的手,气道:“俊啥俊啊,都胖成球了。别跟我打诨插科,你到底干嘛去了?” 看到她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刘平安趴到她耳边,小声道:“去港岛了。” 陈雪茹俏眸盯看他,小嘴一张,震惊道:“去港岛做什么?去找娥子了?” 随后化身母老虎,抬起胳膊疯狂乱捶刘平安,怒声:“老娘在家给你怀孩子,你个狗东西去港岛风流快活,傻娥子才多大,禁得住你祸祸。” 真会联想,这哪跟哪儿,你家爷们很守法的好么?刘平安抓住她的两只手腕,不让其挣扎,安抚道:“别激动别激动,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去港岛办正事了。” 第555章 陈雪茹想离婚 陈雪茹努力抽回一只手,揪住刘平安的耳朵,娇喝道:“什么正事?敢骗我...我把公公婆婆喊来。” 刘平安呲牙咧嘴道:“我在港岛那边开了家店,给恁娘几个挣奶粉钱去了。” 说到做生意,陈雪茹来了精神,她平生就两大喜好,一个是喜欢眼前的这个狗男人,另一个就是做生意,松开揪住刘平安耳朵的手,忙问道:“什么店?” “还能是什么店,中药店呗!”刘平安解开她身上的军大衣,抚摸起隆起的肚子。 陈雪茹侧过身,狐疑道:“你不在那边坐镇,能赚到钱?” 她对自己男人的医术很有信心,但中药店没人坐馆看病,光靠卖药材能赚几个屁钱。 以前听傻娥子说过两地处于封锁状态,货物全靠走私,连生铺生意都没法做。 药铺分生铺和熟铺两种,生铺指药材初加工或不加工,单纯做批发生意。 熟铺是药材不仅精加工,而且还卖精制成药,大多会设坐馆医生,看病抓药卖药一体化。 刘平安抚摸她的肚子,感受着里面的小生命,解释道:“没事儿,店里卖的东西...都是我以前研究的一些小玩意,比如蚊香,南方多蚊虫,这东西卖的还挺好。” 陈雪茹眨着美眸,兴奋道:“快说说,赚了多少钱?” 刘平安捏了下她的鼻尖,笑着忽悠道:“店铺刚开张,每个月大概两三万港币吧。” “那破蚊香怎么能赚那么多?港岛人都是傻子吗?”陈雪茹惊呆了,没想到平时不起眼的蚊香在那边居然会赚大钱。 “人家可不傻。”刘平安接着和她详细分析起港岛百姓的工资和生活环境,还有一些基本情况。 一番讲解下来,陈雪茹除了羡慕还是羡慕,港岛才是商人的天堂,她以前只是听娄晓娥简单提过,但没有刘平安今天讲的这么详细。 她忽然说道:“平安,等咱们的孩子长大点,我也去港岛吧。” 这娘们真他妈会异想天开,刘平安戳了下牙花子,蛋疼道:“你去那边做什么?以后孩子怎么办?” 陈雪茹天真道:“孩子交给咱妈带,实在不行我把他们都带过去,港岛的店铺没人打理可不成。” 说的什么虎狼之词?真把孩子带走,老太太就不说了,光老爹老娘就能闹翻天,女人果然是一孕傻三年,不可理喻。 刘平安只能无奈劝道:“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假如真去了港岛,如果政府统计户口或者有别的什么事,工作人员下来走访,找不到你咋办? 别指望隐瞒政府,一旦追查下去,咱们全家都要去大西北啃沙子,里面牵扯的东西太多。再说店铺有娄家照看着,不会出什么事。” 陈雪茹细细思索一阵,还是不想放弃心中经商的执念,不知是脑洞大开还是意识超前,吞吞吐吐道:“咱俩...咱俩可以办离婚啊,这样...我跟你们刘家...表面上就没什么关系了。我带着我妈去港岛,以后咱们全家在那边一样可以团聚。” 这娘们真是疯了,刘平安干脆利落否决道:“你别瞎胡扯了,我不同意,时间一长,你不想孩子?别再整那些有的没的,你都嫁给劳资了,还想再离婚?门都没有。” “这有什么,无非就是一张纸而已,刚解放那会,那些大户人家不都是这么操作的么?再说人家真想去港岛看一看。”陈雪茹推着刘平安的肩膀撒娇道。 “离婚的事休要再提,等孩子上学了,我偷偷带你去一趟,其实那边也没什么好的。” “啊?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能等也得等,不然我明天就给娄半城发电报,让他把咱家的店铺卖掉。” “好吧!”陈雪茹叹口气,憾然答应下来。 接着又道:“那你刚才怎么不把这事告诉公公婆婆?” 刘平安掏出一支大熊猫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耐心解释道:“告诉他们做什么?每代人有每代人的想法,他们那一代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吃饱饭,老婆孩子热炕头。 咱们这一代的人想法就是把自己的青春贡献给祖国,当然,咱俩除外。 至于下一代,他们或许又是另一种想法。一代人的想法如果强加于另一代,势必会引起矛盾,所以还是不说的好。” “你这歪理还挺多,平安,过完年,我想去城里待一段时间。” 刘平安“嗯”一声,道:“那时候你差不多也到临产期了,我给大师兄说一声,让他再帮忙留间病房出来。 ” 这时,刘年氏拿着一条藏青色的裤子走了进来:“把裤子换下来,等会我给你缝缝。” “欸!”刘平安答应一声,从炕上爬起来把裤子换好:“奶奶,我去看看师父和大爷爷。” “等会去吧,马上就要吃饭了。”刘年氏拿着破裤子又走了出去。 两人继续说着悄悄话..... 随着屋外张兰英一声“吃饭了!”,刘平安扶着陈雪茹下了炕。 来到堂屋,刘正华正在拉桌子,张兰英把一大海碗萝卜炖肉放到桌上。 “妈,雪茹快生了,过完年,我俩打算搬到城里去住。” “成!农场正好没什么活,我请假和恁奶奶也过去。哦,对了,你抽空去趟街道办把户口重新登记下。” “欸!”刘平安随口应道,该来的还是来了,城市和农村从今年起彻底两极化。 等陈雪茹坐下后,刘平安帮忙舀稀饭、发馒头,看着桌上的猪肉,心中又是一叹。 再过几个月,等各地人民公社成立,农民再想吃猪肉就不容易咯。 刚解放时,农民想吃猪肉还算比较自由,只要手头宽裕,想吃随时都可以去买。 到1955年开始推行“派养派购”,鼓励私养,通过划拨饲料地,奖励饲料粮、布票、煤油等措施,有的地区比如浙省甚至实行“购五留五”等政策,大大刺激了农民养猪的积极性。 第556章 去师父家转转 农民在完成派购任务后,经村里或合作社批准,对剩余猪肉可自由支配,也可去供销社或集市或鸽子市上购买猪肉。 等到了1957年12月1日,京城开始实行猪肉凭证供应,相当于进一步压缩农民吃猪肉空间,基本就剩下私养猪自由支配这一条路了。 最后到了公社时期,这条路也被切断,农民再想吃猪肉就变的困难无比。 这时期,推行“公养为主”,社员要将私有的生猪无偿收归公社集体所有,同时自留地和饲料地被没收,最终因管理不善、饲料不足等各种原因,存栏量锐减,然后猪越养越少。 加上三年自然灾害,绝大多数生产队连基本的派购任务都完成不了,根本就没有剩余的猪肉可分配,都不分配了还吃个屁,除非去黑市。 好在1961年政策及时转向,调整为“公养私养并举,以私养为主”,至1965年,生猪出栏量比1961年增长3.27倍。 这个节点,正好赶上还清老毛子债务,所以64、65年才有了大城市敞开供应猪肉,农民也能跟着吃几口猪毛。 ..... 刘家庄也肯定会受影响,但问题应该不大,毕竟后面有轧钢厂这个大腿在,让李怀德在政策上“松一下”就够了。 再一个刘家庄本来走的就是集体路线,算是个比较特殊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这几年经过大佬们很多次视察,地方上和轧钢厂达成了共识,刘家庄名义上归地方上管辖,实际听命于轧钢厂,或者说冶金部。 (今年4月20日,豫省遂平县会成立全国第一个公社,即嵖岈山农业大社,后改名嵖岈山卫星人民公社。 京城郊区的第一个人民公社是今年8月23日昌平成立的红旗人民公社,接着是8月29日成立的中输友好人民公社,后者影响力更大。) .... 吃过午饭。 刘平安嘴里叼着烟来到隔壁师父家,几只雪白大鹅在院里乱跑。 其中一只大鹅被眼前这个“两脚兽”盯的嘎嘎乱叫,张开翅膀跑过来就是干。 刘平安一把抓住它的脖子,嘀咕道:“该是时候下雪了。” 这时,堂屋的门帘被撩开,露出一个脑袋,嘴里嚼着东西,高兴道:“师兄,你回来啦!” “华生,刚才这个大鹅叨了我一口,哪天你把它弄死,我给你们做铁锅炖大鹅吃。”刘平安笑道。 孔华生笑嘻嘻道:“好嘞!” 师父、师母和严光复都从堂屋走了出来,韩桂芝一手拿筷子一手拿大饼,笑骂道:“你个臭小子一回来就想祸祸我养的大鹅。” 刘平安嬉皮笑脸道:“老话说的好,落雪似银河,铁锅炖大鹅。” 韩桂芝哈哈笑道:“成,等哪天下大雪,我给你们爷几个杀鹅吃。” 刘平安走到堂屋门口:“师父,您老人家的身子骨越发硬朗了。” 李萧山笑着点点头:“进屋说话。” 刘平安敲了一下严光复的脑袋瓜,算是打过招呼。 几人回到屋里,韩桂芝拉过一旁的凳子递给刘平安,吩咐道:“华生,给你师兄舀碗。” “师娘,不用麻烦了,我吃过了。”刘平安接过凳子坐了下去,又对两位小师弟说道:“华生、光复,大半年不见,你俩武艺怎么样了?” 严光复抢先答道:“我是明劲后期。” 孔华生咧着嘴,得意道:“我刚进暗劲。” “暗劲有啥好得意的,你师兄我都化劲了,我骄傲了吗?”刘平安随手扇了他一脑门,有师父的细心教导,加上自己留了那么多空间里的顶级药材,没到暗劲才奇怪呢。 抽了口烟,继续说道:“到今年暑假你们就初中毕业了,进了部队要好好学本事。” 严光复啃着饼保证道:“放心吧师兄,我肯定会像我爹一样在队伍上好好干的。” “我也一样。”孔华生不甘落后道。 韩桂芝叹了口气:“唉!这两小子一个十七,一个才十六。平安,他们就不能晚几年去当兵?” 刘平安弹了弹烟灰,笑道:“师娘!您又不是不知道,这事很早都联系好了。 现在是和平时期,又不会打仗,您老就别担心他们了,而且他们这个年纪正是学习本领的好时候,艺多不压身,多学点东西总没错。” 孔华生捧着碗,喝了口稀饭,接话道:“师娘,师兄说的没错,我有好几个小学同学现在都参加工作了,我也想早点进部队。” “随你们吧,以后进了部队要听领导的话,要认真干。”韩桂芝又唠叨一句。 李萧山对她说道:“孩子们都大了,是该出去锻炼锻炼了,你呀就别担心他们了。” 说着话的功夫,快速喝完碗里稀饭,放下碗筷,把刘平安叫去书房。 两人来到书房,刘平安麻利的泡了壶茶,放到书桌上。 李萧山坐在椅子上问道:“你个臭小子怎么去这么久?” 刘平安讪讪一笑:“嗐!被一些事耽搁了,以后不会了。” 李萧山“嗯!”了一声,语重心长道:“以后做什么事之前,要多想想家里,那边固然重要,但家里更重要。 你走的这段日子,雪茹丫头每天都要来这个院子转转,我知道她是想问你的情况,但你的事...我又不能说,每次看到她愁眉不展的样子,我心里也堵的慌。” 刘平安往茶杯里倒着茶,歉声道:“让您老人家费心了。” “港岛那边的事都办好了?” “办好了!以后二师兄一家不管偷渡还是跟娄半城走,路子都打通了。” 李萧山叹口气道:“欸!辛苦你这孩子了。” “没事儿!” .... 吃过午饭的孔华生和严光复走了进来,这哥俩小聊片刻就去上学了。 刘平安则陪着李萧山来到村部,在村部大门口恰巧碰到了大爷爷。 “大爷爷!”刘平安连忙上烟。 “平安孙回来了。” “嗯!”刘平安点了下头,道:“刚才还想去您家呢,师父说您这会应该在村部,我就到这边来了。” 第557章 刘家庄今年人均劳力分红八百多 刘方圆划燃火柴,解释一句:“现在快过年了,村部要尽快把账算出来,把分红发到村民手中,所以我最近一般都在村部待着。” 三人走进村部大院,李萧山去了卫生室,刘平安随口问道:“咱们村今年人均劳力能分多少?” 刘方圆吐了口烟,回道:“你正仁大爷之前毛估了下,大概在八百左右吧。” “怎么这么少,比前两年才多百十块钱。”刘平安知道刘家庄不缺大粪,农田经过这几年精心伺候,粮食平均亩产比前年要高出80斤,今年达到了惊人的360多斤。 不要以为这360斤就很低了,1958年2月23日京城召开的农村四级干部会,中心内容就是扫除思想,力争1958年的粮食亩产由1957年的228斤提高到450斤。 这场会议本意是好的,大概率也是能实现的,结果不知道怎么搞的,执行起来..... 刘方圆絮叨的解释着:“今年支出大,不光打了机井,还买了一百五十台水泵,加上又扩建养猪场、养鸭场、养鸡场,所以今年的分红少了点。” 刘平安把头凑过去,小声道:“大爷爷,你听我的,今年也就罢了,从明年开始养殖场一定要缩减存栏量。” “为啥?” “不为啥,你听我的就成了,我不会害咱们村的,再说这几年我出过错吗?”刘平安没和他过多解释,明年北方就要大旱,刘家庄虽然有机井,但并不能保证任何事都万无一失。 没有眼前这个孙子,就没有刘家庄的今天,刘方圆沉思片刻,问道:“你觉着缩减多少为好?” 刘平安想了想道:“从明年开始,猪存栏量控制在一百五十头左右,鸡苗两到三千只之间,鸭子明年就不要养了,具体怎么和村民解释,你看着办。” “成!” “大爷爷,我之前让你买的废铁还在不?” “在啊,都在东边那间偏屋堆着呢,你要用的话,我让人给你搬出来。” “先在那屋放着吧,以村委会的名义加大采购量,每个月提高到五百斤。” “等平辉那俩小兔崽子下次回村,我知会他们一声。”刘方圆没问具体原因,也不知道刘平安想做什么,反正从55年就开始购买废铁了。 “大爷爷,我去遛着玩了。” “欸!” ...... 昌平自去年下半年起,大部分村庄开始陆续通电,刘家庄也不例外,家家户户都用上了电灯。 刘平安从村部出来,一路打着招呼,溜溜达达来到了村后的农地。 以前这里是芦苇荡,现在全变成了良田,地里种的冬小麦,一眼望不到头。 继续往北走,一块地头前竖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机井”二字。 刘平安跨过渠沟,走了过去,机井上盖着一块水泥板。 弯下腰掀开水泥板,机井口不大,大约有一尺半,里面套的是水泥管。 朝下瞅了瞅,黝黑的井水看不出倒影,往里吐了口唾沫,重新把水泥板盖上。 吐唾沫是本能反应,至于为什么往里面吐唾沫,刘平安也不清楚。 机井的作用有好有坏,上一世的记忆中,农村有很多妇女一旦想不开就要往里面跳。 自己小时候就碰到过两回,夫妻俩一旦吵架,丈夫如果找不到媳妇,立马就会召集人,首先去地里的机井找..... “砰” 远处传来一声枪响,刘平安站起身朝南望了过去,只见大狗熊刘平亮带着几个人站在一棵杨树下,用铁条来回捣着土枪管。 点上一根华子,迈开大长腿走了过去。 “平亮哥,你打多少小家雀儿啦?” 低头鼓捣土枪的刘平亮抬头看到是刘平安,咧开大嘴开心道:“老弟,什么时候回来的?” 其余几人也转过脸,纷纷打招呼。 刘平安散了一圈烟,笑道:“上午刚回来,回来的路上看到到处都有人在打鸟,咱们村也有任务?” 刘平亮把烟别到耳朵上,往枪管里倒着火药说道:“爷爷说了咱们村但凡有家雀儿出现,民兵连就要负责把它们打下来,你要不要来一枪?” “不了,我这个人最见不得血腥气。”刘平安摇头道。 “也是,你可是咱老刘家的文曲星,晚上去我家吃饭,有昨天刚剥好的半篮子家雀儿。”刘平亮边说边往枪管里塞麻布片,用铁条捣了捣,接着往里面倒铁砂。 “行,你们继续打家雀儿,我先回了。” “好嘞!” ..... 远在中东的离笆嫩贝鲁特地区,镁国大兵已经对这个地方连续轰炸三天了。 历史上镁国出兵本是干预一场内政,现任当权派亲镁,反对派亲老毛子,说白了就是镁国佬和老毛子在角力。 现在演变成镁国以缉拿炸毁他们大学和高中的凶手为由,意图彻底占领离笆嫩,从原时空的出兵1.4万人猛增至十万。 更是出动了大黄蜂号、福莱斯特号、萨拉托加号三艘航母组成的战斗群,对几大城市狂轰乱炸。 离笆嫩山脉一处山洞里,逊尼派首领拉稀德·卡拉米在蛋疼的听着手下汇报战报。 越听心越沉重,全是他娘的坏消息,不是这里被轰炸,就是那里被占领。 真他妈操蛋,这些镁国佬脑子瓦特了,不断往劳资身上泼脏水。 更可气的是老毛子出兵速度那叫一个慢,到现在还没出他们的边境线。 正值苦恼之际,忽地看到一份去年的《纽约时报》,上面是麻绳理工、蛤佛和普琳斯顿等众高校被炸成废墟的新闻。 顿时灵光一现,你们镁国佬既然敢轰炸我们,那就别怪劳资报复回去。 不是要凶手么?劳资就给你们凶手。 于是喊来几个心腹,秘密通知在欧镁的教徒,让他们化装成中东各国人,然后组成敢死队去炸镁国佬的学校、医院、商场等地方。 总之一句话,哪里人多就炸哪里,把世界这个大水潭彻底给搅浑。 几个心腹愉快的接下了任务。 ..... 第558章 刘荷花 在刘平亮家吃过晚饭,刘平安一身酒气回到家,干辣椒炒麻雀,还真是一道不错的下酒菜。 哪天抽空逮一批,留着以后请客用,就在刘平安瞎琢磨的时候,躺在炕上的陈雪茹嫌弃道:“赶紧去洗洗,一身臭味太难闻了。” “得嘞!” 又是一夜悄悄话... 次日早上,天气突变,寒气骤袭,风刀子说刮就刮。 刘平安把夜壶拿到厕所倒掉,用水刷了刷,扔到一旁,然后回了屋。 “雪茹,今天多穿点,外面变天了。” 陈雪茹睡在被窝里,迷迷糊糊道:“炕有点凉了,你去加点煤。” “成,你在睡会,等早饭做好...我给你端过来。”刘平安屁颠颠的去屋外加煤了。 忙活一阵,来到父母这边,张兰英在厨房做着早饭。 刘平安用鼻子轻嗅一下,小米粥醇厚的谷香里,沁着丝丝南瓜糯甜味。 “妈,我爸呢?他怎么没给你烧锅?” “一大早就去了养猪场,听说有老母猪下崽了。你来烧锅,我炒白菜。” “欸!” 娘俩一边做饭一边闲扯。 没多久,刘正华裹着大衣,怒气冲冲走了进来。 张兰英横了他一眼,问道:“大清早的,又生哪门子气?” 刘正华拉过一旁小凳子坐下来,怒声道:“昨天夜里,荷花...鼻青脸肿的又回娘家了。” 张兰英手中的锅铲子一顿,叹了口气,道:“今年有二十几次了吧,这个王满堂越来越不像话,他们王各庄的长辈也不管管?再说生不生男孩,又不是荷花说的算。” 刘正华点上一支烟,生气道:“不止这事,听荷花说满堂那狗东西染上了赌博,逼着她回娘家来要钱。荷花不愿意,狗日的王满堂就把她打了一顿,荷花疼得实在受不了,昨天夜里摸黑跑了回来。” 刘荷花是自己远门堂姐,估计命不好,刚解放那会,本家婶子贪图彩礼钱,就把她嫁给了王满堂那个二流子。 彩礼钱说多也多,说少也不少,相当于币改后的二十多块。 婚后,隔三岔五的就会被王满堂揍一顿,心情不好揍,喝醉酒揍,看不顺眼还是揍。 王家长辈起初还拦着,后来...鬼知道什么原因,自己这位堂姐连生三胎都是闺女。 这下王家长辈也不满意了,天天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刘荷花走到哪里都被喊成不会下蛋的老母鸡。 这年代在农村,女人不能生小孩,或者说是生不出男孩就是原罪。 刘平安坐在灶膛旁,插嘴道:“大爷爷和五太爷怎么说?荷花姐老是这样被王家欺负也不是个事。” 刘正华抽了口烟:“不知道,早上听你二大爷说,荷花的意思是想离婚,然后回刘家庄住。” 张兰英掀开锅盖,把馏好的馍放到馍筐里:“离了也好,荷花三天两头就挨顿揍,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咱大爷警告过老王家多少次了,人家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该打还是打,该骂还是骂。” 刘平安笑问道:“爸,你们这些娘家人,没去揍王满堂?” 刘正华闷声回道:“揍过一次,没啥用。” 张兰英奚落道:“那叫揍了?刚揍没几下就被他们老王家的人拉开了。” 用笼布盖好馍筐递给刘正华:“把馍筐端堂屋去。” 这种事自己居然错过了,刘平安一拍大腿,道:“哎呀呀!你们咋没去城里喊我啊,就我这大个子,能把他们老王家揍出屎来。” 张兰英随手扇了刘平安一脑门:“什么屎尿的,马上该吃饭了。你那会去东北出差了,上哪找你去?再说人家老王家可是大姓,王各庄几百口子人呢。” “那又怎么样?我能打他们十个。” “少搁我跟前吹牛逼,端碗吃饭,这俩鸡蛋是雪茹的。” “欸!” ..... “雪茹,来吃鸡蛋。”刘平安把剥好的鸡蛋放到陈雪茹嘴边,蛋白上冒着热气。 陈雪茹倚靠在炕头上,眉头轻蹙:“我刚才吃一个了,这个你吃吧。” 刘平安笑嘻嘻哄道:“我吃过了,你赶紧吃,别饿着咱儿子了。” 等陈雪茹再次吃下一个鸡蛋时,村部大喇叭响了,里面传出大爷爷的声音:“喂...喂...喂,老刘家的人吃过早饭,到村部集合。” ....连播三遍后,大喇叭里才没了动静。 大冬天除了大棚又没农活,难道是去王各庄?刘平安兴奋了起来:“雪茹,你快去吃,我好收拾碗,等会要去村部。” 陈雪茹喝着南瓜小米粥,问道:“这大冷的天,去村部做什么?” “八成是荷花姐的事。” “荷花姐怎么了?” 刘平安简单和她讲了讲早上听来的事。 陈雪茹放下饭碗,杞人忧天道:“平安,我要是生俩闺女,你会不会嫌弃我?” 作为穿越人士,刘平安并没有这时代的传统保守思想,笑道:“生男生女都一样,生闺女更好,闺女是爹的小棉袄。” 陈雪茹紧盯刘平安的眼睛,猜疑道:“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快吃饭吧。” ..... 等陈雪茹吃过早饭,刘平安回到父母那边,草草吃上两口,然后去刘荷花家转了一圈。 她家有不少婶子、大娘在,一边大骂王满堂,一边安慰着刘荷花。 刘荷花坐在堂屋门的凳子上,闷声哭泣,棉袄袖子裂出三道大口子,露出黄色棉絮。 左眼肿得像紫红色核桃,眼皮耷拉着只剩条缝,睫毛上黏着干涸的血痂。 右眉骨裂开道小口子,时不时凝出几滴血,下眼睑淤肿得跟李子一样。 嘴唇翻裂着,下唇边挂着半凝固的血丝。 刘荷花的娘,吴秀梅不停拍胸自责,从她的啜泣声中得知,离婚已成定局,同时也大概知道了点内幕。 当年刘荷花的大弟弟刘平旗到了说媒年纪,家里穷,没彩礼怕女方不同意,所以就同意了刘荷花的婚事。 这种情况在农村很常见,很多贫苦人家拿自家闺女变相的去换儿媳妇。 时代缩影,同时也是时代的悲哀。 第559章 出发王各庄,去给刘荷花出气 刘平安点着一支烟,没在她家多呆,转身离开了,心里只有感慨:都是穷闹的。 来到村部,此刻村部大门前,已聚集了五六十号人 散了一圈烟,站在外围跟刘平亮几人打听起来,还真是去王各庄,不仅要离婚,还要准备收拾一下王满堂。 打群架,刘平安最感兴趣了,这时期,村和村之间械斗,只要不动用枪炮或者出人命,派出所压根不会管。 在农村,双方不管打输还是打赢,都不会去报警,如果打不过就报警,这个村以后在周围十里八村很难抬起头做人。 哪怕乡政府知道了,也只会睁只眼闭只眼,实在躲不过去,顶多派个人下来和稀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更何况这是娘家人给自家闺女出气,说破大天,都占个理字。 “还等什么?咱们去拿家伙什啊!”刘平安看热闹不嫌事大,反正离婚已成定局,王满堂这个前远门姐夫,他这次是揍定了。 “对,都回家找家伙什。”刘平亮嗡声道,他早想揍王满堂了,可惜自家老爷子一直不允许,趁这次机会好好收拾下他。 “走,我回家拿铁锹。” “我回家拿粪叉子。” ..... 被刘平安这几个小青年一嚷嚷,村部门口的人瞬间走了大半。 刘平安跟着刘平亮来到二大爷家,刘平亮在西南墙角处找了根碗口粗的木棍,三米多长,两手抱起来甩了两下:“平安,我用这个,你用扁担吧。” “我是文化人,不用扁担。”刘平安在木头堆里扒查一会,找了两根米把长的榆木棒,和擀面杖差不多。 拿在手里,“梆”“梆”敲了两下,道:“这个趁手。” 刘平亮把碗口粗的木棍杵在地上说道:“成,等会打架的时候,你躲到我身后。” 这时,院外传来刘平金的声音:“平安,有人找你。” “来啦!”刘平安提着木棒来到院外,惊讶道:“中哥,你怎么来了?” 刘海中扶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埋怨道:“不是我这个当哥哥的说你,你昨儿出差回来,咋不在院里多待一天? 要不是昨儿下班回家,听院里几个老娘们说起你,我还真不知道你回来了呢。 这不...今儿一大早我特意请了假过来看看你,顺便给老太太拜个早年。” 刘平安“嗐”一声,道:“我主要是担心雪茹,她过两个月就要生了。” 边说边把木棒夹在腋下,然后掏出烟,散了一圈。 刘海中接过烟,点着后,抽了一口,看到刘平安和刘平亮手中拿着大棍小棒,随口问道:“你们拿木头棍子做什么?是劈木材么?” 刘平安又掏出火机给三人点上火:“不是,准备给我本家的堂姐去出气。” 刘海中两眼一瞪,大怒道:“什么?哪个狗日的敢欺负咱老刘家的人?反了他了!” 接着把车撑子往地上一插,高声道:“平安,你也给我找根棍子。” 刘海中额角青筋暴跳,怒火中烧的样子,把刘平亮和刘平金看得一愣一愣的,这胖子比自己更像刘荷花的娘家人。 刘平安忙道:“不用不用,我们自己就能解决。” “少废话,赶紧去给我找个棍子。人够不够?要不要我去打个电话,让院里人过来帮忙?” “中哥,真不用。” “哪那么多话,赶紧的。”刘海中拉着刘平安就往院里走,想去找木棍。 刘平安无奈,只能带他来到院里的西南墙角。 刘海中在木头堆里找了根比刘平亮手中小一号的木棍,掂了掂,感觉挺趁手:“走,揍那狗日的去。” “不急,把车子推进来,咱们去村部集合。” “走着。” “中哥,你还没吃早饭吧,要不跟我回家吃点东西...垫吧垫吧?” “不用,少吃一顿饿不死,先揍那个狗日的再说。” ..... 刘海中把自行车推进院里,刘平亮锁上大门,四人往村部走去。 刘平亮扛着大木头,拉住刘平安故意慢走几步,小声问道:“平安,你们院里的邻居,脾气都这么火暴吗?” 刘平安缓缓轻声回道:“何止火暴,打遍诸天...打遍整个南锣鼓巷无敌手,文有贾张氏、易中海,武有傻柱、许大茂、刘海中,都是个顶个的好汉。” “乖乖!上次来给二奶奶过寿,忘记和他们好好唠唠了,等下次去轧钢厂拉粪,我去拜访拜访他们。” “成!到时我摆场让你们认识认识。” “得嘞!” 走在前面的刘海中和刘平金聊得也挺热乎,在得知刘平金的胳膊是因为当年去北方战场丢掉的,立刻变得肃敬起来,恭维声不断。 来到村部。 村部大门口人山人海,将近百十口子人,几个外姓人也来了。 他们不得不来,村战不参加,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混? 和古代农民起义军差不多,人手一把武器,铁锹、扁担、连枷、粪叉子,五花八门。 也有像刘平亮这种力气大的,扛着碗口粗的木棍。 不远处的路边停着五辆拖拉机和七八辆马、骡车。 刘方圆和几个老头子从村部走出来,后面跟着刘荷花的爹刘正才还有两个弟弟刘平旗、刘平智。 看到老刘家的男劳力都已聚齐,刘方圆高喝一声:“上车,去王各庄。” 他这次是真动怒了,以前小荷花没有离婚的打算,小两口还要过日子,自己也就顺了她的意,大事化小,没有过分逼迫王家,只是希望老王家多管教下王满堂就成。 没成想,惯出毛病来了,今年更是变本加厉往死里打小荷花,真把刘家庄的人当成软柿子了。 ..... 刘平安、刘海中和刘平亮这种大个子坐拖拉机,小个子坐马、骡车。 等人全部坐好后,拖拉机“突”“突”“突”打头走在前面。 王各庄在刘家庄东边,离的比较远,大概有八九里路。 车队路过蒋家庄时,刘平义的老丈人蒋大头看到刘家庄这浩浩荡荡的架势,连忙大声问道:“正信,你们这是干什么去?” 第560章 杀到王各庄 二大爷刘正信赶着骡子车,回道:“去王各庄给小荷花出气。” “王满堂又揍小荷花了?”蒋大头倒没惊讶,刘荷花的事不是什么秘密,周围这些村子祖祖辈辈都是亲戚套亲戚,哪个村发生点什么事,很快就会人尽皆知。 “是啊!”刘正信使劲在大青骡屁股上抽了一鞭子:“驾!” 蒋大头还想继续问,刘正信赶着骡子车“嗒”“嗒”“嗒”已经过去了。 原地转悠两圈,蒋大头掉头跑向村部,不一会就到了村部办公室。 直接推门而入,屋内有三四个人。 蒋大头对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头,气喘吁吁说道:“益民叔,方圆大爷带着老刘家的人上王各庄给荷花出气去了。老王家人多势众,咱们要不要帮帮刘家?” 蒋益民想都没想,大声道:“向东,打开喇叭通知咱们蒋家的壮劳力全部到打麦场集合。” 三十多岁的蒋向东,不明白道:“益民叔,咱们蒋家和刘家、王家都有亲戚,这咋帮?” 蒋益民翻个白眼,生气骂道:“你个小王八羔子狗脑子?当然是帮刘家了,去年咱们建蔬菜大棚,人家刘家庄可没少帮忙。 老王家那群混账玩意,四六不分的人,除了会欺负人还会做什么?” 接着放缓语气:“这次帮了刘家庄,以后去他们村借拖拉机也容易些。” “诶!”看到蒋益民发火,蒋向东连忙打开喇叭:“喂喂喂!蒋家庄的男劳力全部紧急到打麦场集合,蒋家庄的男劳力全部紧急到打麦场集合...” 等广播完毕,蒋益民拿起桌上电话,拨了出去:“喂!帮我接赵各庄...” 三分钟后,放下电话又重新拿起来:“喂!帮我接秦家村...喂!康巴子吗?方圆去王各庄干仗了,你们秦家村去不去?...什么?...不是劝架,是去帮刘方圆....我们蒋家庄已经在集合了...好...好的...” 蒋益民连打四个电话,拿起桌上的火车头帽子戴在头上:“你们几个跟我去打麦场。” 蒋大头咧着嘴,竖起大拇指,马屁道:“益民叔,还是您老这招高。” 蒋益民哈哈一笑,得意道:“你们几个小兔崽子且学着吧。” ..... 半小时后,刘家庄的车队以“排山倒海”之势开进王各庄,然后在王满堂家门口停了下来。 后方远处跟着一群看热闹的王各庄村民。 刘荷花的大弟弟刘平旗手拿铁锹,率先跳下车,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对着王满堂家的院大门踹了过去。 “狗日的王满堂,你给老子滚出来,草泥马的。” 王家的墙头院可不是刘家庄那样的砖头墙,而是用玉米秆打捆围成的,两扇木大门用铁丝拴在旁边的两根木桩上。 刘荷花的二弟弟刘平智紧随其后,加入行列:“王满堂我草你祖宗,你个杂种揍敢我姐...” 兄弟二人以前也来过王各庄揍自己的畜生姐夫,可每次都被王满堂的本家兄弟拉了偏架。 “咣”“咣”“咣” 几声过后,本来就破的两扇木门直接被踹飞,刘家众人蜂拥进王满堂家院子。 刘方圆和几个老头子没下车,他们要对线王家的老头子。 王满堂的爹王世民和他娘蒋春花前后脚从堂屋走出来,看到满院子气势汹汹的刘家人,亲家俩儿子打头,个个手持家伙什,明显来者不善! 夫妇俩心头一颤,王世民紧张的嘬了嘬旱烟嘴。 蒋春花是个吊三角眼,深吸一口气,壮起胆子,对刘平旗和刘平智厉声道:“老刘家的你们想干吗?” 刘平旗一手铁锹杵地,一手叉腰,骂道:“蒋春花,王满堂那狗日的呢?昨天晚上这个杂种差点把我姐打死,你让他赶紧滚出来。” 王世民把旱烟袋往烟杆上缠了两圈,不满道:“刘家老大,你爹咋教你的,蒋春花也是能你叫的?” 刘正才从后方人群挤出来,回怼道:“我怎么教儿子用不着你操心,王世民,王满堂那狗东西呢?劳资今天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王世民连忙赔笑道:“老刘,你消消气,昨个我揍过满堂了。再说你要是打断满堂的腿,他们两口子还过不过日子了?” 刘正才往地上吐了痰,怒声道:“过个屁,再过下去,我怕明年就见不到我闺女了,我们这次来...两件事,一是离婚,二是揍一顿王满堂那狗日的。” 王世民两口子听到这话,顿时脸色大变,不知道老刘家这次是装腔作势还是真想离婚。 蒋春花眼珠子转了转,两手拍的震天响,嚷嚷道:“离婚可以,反正你家闺女是只不会下蛋的老母鸡,但想揍我们家满堂,那你们来错地方了,这儿是王各庄不是你们刘家庄。” 刘平旗气急,看着王世民两口子,同样嚷嚷道:“爹,跟这俩傻逼废什么话,咱们直接进屋找,我就不信王满堂那狗日的不在屋里。” “对,咱们进屋找。”刘平智附和一句,拉开身膀就往堂屋闯。 王满堂上半夜揍过刘荷花,下半夜又去赌了,今天早上刚回来,正在屋里睡觉,蒋春花当然不可能让刘家进屋去找人,一旦被找到,肯定要挨揍。 连忙拉住刘平智的胳膊,撒泼道:“滚出去,你们都给我滚出我家院子,我们老王家的人还没死绝呢。” 接着朝人群中看了一眼,大声嚷嚷道:“满金、满银你俩赶紧去喊村长,就说老刘家要欺负咱们老王家。” 王满银转身就跑去喊人,不过王满金没挪窝,大声回道:“婶子,村长马上来,这么大动静,世英大爷早知道了。” 刘平安站在人群中,感觉事情进展的有点墨迹,侧头对刘平亮嘀咕道:“平亮哥,你带几个人赶紧进屋把王满堂那瘪犊子薅出来。 等下王家人要是来齐,几个老头子一商量,搞不好都打不起来。” “好。”刘平亮对身后几人喊道:“平贵、平振、平均,你们跟我去抓人。” “好嘞哥!”三人边回应边朝前挤。 第561章 刘海中帮着出头 刘平安侧身后的刘海中咂咂嘴,说道:“我也去吧,处理这事你们年轻人没有经验。” 在来的路上,刘海中对于刘荷花身上发生的不幸事,已了解得差不多了 刘平安看了他一眼,让刘胖胖搅合搅合也好,点点头道:“成!” 刘海中把木棍交给刘平安,带着刘平亮四人拨开人群往前挤,扯着嗓子吆喝道:“都让让...都让让。” 挤到蒋春花面前,刘海中腆着大肚子,官威十足的眼神剜着她:“你就是荷花她婆婆?” 远处人群中的刘正礼低头问向刘正华:“平安城里的邻居怎么跟着来了?” 刘正华一头雾水,摇头道:“不知道,这么多人我还真没注意。” 刘正礼对周围几人说道:“咱老刘家的事,不能让一个外人帮忙出头,你们几个跟我过去。” “好!” .... 蒋春花眨巴着三角眼,瞅着这突然冒出来的胖子:“废话,你是谁?” “我是95号院的管事二大爷,荷花的本家哥哥。”刘海中回了她一句,接着问道:“你儿子王满堂呢?” 蒋春花翻了个白眼,嗤之以鼻道:“什么狗屁二大爷?我儿子不在家。” 艾玛!这农村娘们居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刘海中非常生气,心中暗自对比了一下,四合院管事大爷放在农村怎么着也得是村长级干部吧。 于是眼珠子一瞪,声音拔高三分,厉喝道:“你眼里有没有领导?和领导讲话就是这个态度?真是大逆不道,你们村长呢?” 蒋春花被刘海中的气势镇住了,眨巴着眼瞅着他,她实在不知道这个管事二大爷是个什么官职。 看到蒋春花不吭声,刘海中又大声喝道:“还不赶紧把王满堂找出来?” 蒋春花心里琢磨一阵,从乡里到区里就没听说过有什么二大爷这个官职,八成不是啥大官。 稳稳心神,冷哼一声,翻眼望天,撇嘴骂道:“少跟老娘瞎咋呼,上哪儿找去?要找你们自己去找,都赶紧滚,别在老娘家的院子里站着。” 这娘们和贾张氏有一拼,滚刀肉中的尖子生,都是不叼自己的主,刘海中要被气炸了,声音再次拔高,怒喝道:“无法无天,你儿子犯法了,犯的罪大了去了。 大老板都说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你们居然还敢搞重男轻女那一套,你们眼里还有没有大老板? 现在各地都在提倡大干快上,工农阶级要抱成一团,同心协力超鹰赶镁,你儿子好大的狗胆还有心情玩赌博?是不是想颠覆上级路线? 赶紧老实交代,你们王各庄的赌博据点在哪里?如果不说,劳资现在就回城找公安把你儿子抓走去打靶。” 蒋春花和王世民这对土鳖,啥时候见过这种扣帽子套路,眼里没有大老板...要颠覆上级路线,我们老王家何德何能有个这个胆子啊! 王世民吓得两腿一软,瘫倒在地,蒋春花一个没控制住,棉裤突然湿了,尿骚味四溢。 别说他们俩,周围所有人都被刘海中这番话给镇住了,瞬间感觉王满堂罪恶滔天,是国家发展的绊脚石,不枪毙他不足以平民愤。 刘正礼和刘正华几人停下脚步,好家伙!平安...城里的这个邻居真是个大才,几句话就把王家给拿捏住了,和戏文里讲的一样,文刀杀人不见血,妥妥的县级干部水平。 刘平安在下面看的直乐,刘海中当了几年四合院管事一大爷,还真有些官威。 别看他脑子转不快,但对政策这一块绝对背得滚瓜烂熟,而且他还是个整人小能手,原剧中就是靠扣帽子、整人上的台。 刘海中两眼瞪得更圆了,怒吼道:“说,王满堂那畜生在哪里?” 王世民一哆嗦,三魂六魄吓飞一半,嘴巴不受控制的喃喃道:“屋里!” 刘海中对着刘平亮几人,大手一挥:“你们去屋里把那狗东西拉出来,咱们开批斗大会。” “好嘞!中哥。”刘平亮把碗口粗的木棍竖到墙上,带着刘平旗几人进了屋。 人群中有几个王家人,愣是没敢吱声。 刘平安直戳牙花子,开个屁的批斗会,咱们是来打架的。 恰巧这时,王各庄的喇叭响了起来:“喂...喂...喂!老王家的人拿上家伙什都去世民家集合,老刘家的人打上门来了。” 刘平安又乐了,没想到王各庄的一把手还是个暴脾气,上来就是干,点上一支华子,美滋滋抽起来。 王各庄村部。 王世英关掉大喇叭,他身后一名年轻人问道:“世英大爷,刘家庄这次来势汹汹,咱们要不要动用枪?” 王世英转过身问道:“他们刘家庄带枪来了?” “没有。”年轻人摇了下头。 王世英随手扇了他一后脑勺,骂道:“人家没带枪,咱们动用枪?要是传出去,不知道的人以为咱们老王家怕了他们老刘家呢。 再说,枪是能随便动用的?出了人命,是你往里填还是我往里填?以后说话动动脑子好不好。” 年轻人没敢犟嘴,只是挠挠头,讪讪一笑。 王世英想了想,还是感觉不放心,又对坐在炉子旁抽旱烟的一个老头交代道:“爱田叔,放枪械那间屋,您老要看好了,没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打开那间屋的锁。” 王爱田嘬了口旱烟,点头道:“欸!放心吧。世英呐,你们要给我狠狠收拾刘家庄的人,他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咱们王各庄闹事。” “我心里有数。” 王世英回应一句,然后带着人走出村部办公室,往王满堂家赶去。 ...... 刘平亮几人走进西屋,王满堂正躺在炕上呼哈睡的正香,炕头另一端坐着三个抱成团的小姑娘。 大的约莫七八岁,小的三四岁,个个骨瘦如柴,身上的衣服有些发白,补丁摞补丁。 其中最大的姑娘看到来人,懦懦喊道:“舅舅!” (老粉们!求催更!求爱心发电!最近数据太差,现在每天推荐流量只有几千了。) 第562章 打村架 刘平旗点了下头:“大丫,看好两个妹妹,等舅舅揍完你爹,就把你们接到姥姥家。” 大丫眼神一亮,随即把两个妹妹搂在怀里,她内心非常渴望逃离这个家,在这个家,自己和两个妹妹没有一天不是挨打的。 刘平旗掀开王满堂身上的棉被:“平亮哥,咱们把这狗东西拉出去,别吓着大丫她们了。” “嗯!” 两人分别抓住王满堂的胳膊,直接把他从炕上拉下来,然后往门外拽去。 王满堂被摔醒了,惺忪睁开两眼,看着刘平旗惊恐道:“平旗,你想做什么?” 刘平旗狞笑一声,扇了他一大逼兜:“当然是揍你了。” 王满堂被打的头一歪,嘴角瞬间流血,使劲挣扎道:“揍我做什么?我是你姐夫,快放开我。” “去你玛里戈壁吧。”刘平亮张开蒲扇般的大手,也是一大逼兜。 王满堂两眼冒金星的不停叫嚣道:“放开我,你们不想死的话就放开我,不然我喊人了。” “臭婆娘还敢叫娘家人,等回来劳资打断你的腿!” “草泥马的刘平旗,劳资下午就带人去刘家庄砸了你们家。” 刘平亮和刘平旗没理会他,直接把他拖到院里,往地上一扔,开始狂踢起来。 他俩这一带头,刘家的其余几个小年轻也跟着踹起来。 “啊”“啊”“啊”.... 王满堂被踢的只能两手护住头,惨叫连连,蜷缩在地上,嘴里不停撂着狠话。 一旁的刘海中看不下去了,这王八犊子都到这时候了,还他妈不知悔改,看样子确实需要好好教育教育,解开裤腰带,劈里啪啦,死命抽起来。 抽得王满堂躺在地上直打滚。 蒋春花想爬过去,帮忙护住儿子的身子,被刘平贵拽住脚脖拉到一旁。 趁着人群混乱,刘平安贱嗖嗖靠过去,用手中榆木棒对准王满堂的关元和中极两穴捣了两下,留下两道内劲,这畜生的小兄弟算是废了。 王世民抱住刘正才的腿,痛哭流涕求饶道:“正才兄弟,你让他们住手吧,再打下去,满堂就被打死了。” “啪!”刘正才扇了他一个大耳刮子,骂道:“去你玛里隔壁,打死了更好,打死...劳资把命抵给他。 你们王家这群不是人揍的玩意,我家荷花哪点对不起你们家,你们天天往死里打她?” 刘正才越说越气,心中邪火噌噌往外冒,按住王世民揍了起来。 刘平旗和刘平智揍过王满堂,又喊上几人进了屋。 “咣”“咣”“咣”就是一通乱砸,锅碗瓢盆、各种家具瞬间遭了殃。 不一会,刘平智抱着三丫,领着大丫和二丫走出屋,往院外走去。 ..... 王家的大部队应该快到了,刘平安喊上满头大汗的刘海中和刘平亮,让他们带上各自的“兵器”准备去迎敌。 此时院外的南北路两头聚满了王家人,把刘家人堵在了中间。 人数比刘家庄的人足足多了一倍,他们手里同样拿着铁锹、粪叉子之类的武器。 王各庄的村长王世英挤开人群走到刘方圆面前,沉声道:“老刘,你这是发哪门子疯,居然带人打上我们王各庄。” 刘方圆看到他装傻充愣,很愤怒:“老王,你他妈的少跟我打哈哈,昨天夜里王满堂差点打死荷花,我不信你不知道。” 王世英自知理亏,一脸假笑道:“多大点事,小两口过日子,哪有不打架的?” 刘方圆气得暴跳如雷:“去你玛丽戈壁,你管那叫打架?眉骨都打裂了,荷花要不是连夜跑回娘家,能被那畜生活活打死。 我以前和你说过多少次,让你管着点王满堂,你就是不听。你要是不管,我就替你好好管管他。” 王世英也怒道:“我们老王家的事,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指手画脚。” “还你们老王家?我都替你们祖宗脸红,自家的不孝子孙赌博输了钱,居然强逼媳妇回娘家去要钱,脸呢?还要不要点脸。”刘方圆边嘲讽边轻拍自己脸。 王世英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大骂道:“狗日的刘方圆,劳资给你脸了是不?” 这老东西敢骂自己最最最尊敬的大爷爷,不远处的刘平安很不高兴,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掏出一块半拉砖头,控制好力道,砸了过去,张口就骂道:“你个老逼登活腻歪了,敢骂我大爷爷。” 砖头正中王世英的脑门,只听他“哎呀”一声,抬手往脑门上摸了把,看着手上的血,惊吼道:“给我打,给我往死里打刘家庄的人。” “我草你祖宗的刘家人,敢打我爹!” “世英大爷被打了,都给我干刘家庄的人。” “这群狗日的敢来我们王各庄来闹事,真是活腻了。” ..... 王各庄的人一边大骂,一边挥动着手里的武器从路两头压了上来。 “平亮哥,中哥,跟紧我。” 刘平安大吼一声,脚趟八卦步迎了出去,先是“邦”“邦”两拳打了王世英两记封眼锤,然后挥动两根榆木棍干了起来。 王世英这老头又是“哎呀”一声,迎面往后倒去,不过被他的后辈扶住了。 看到刘平安冲在最前头,刘方圆大惊道:“平亮,赶紧护住平安,平安要是少一根毫毛,劳资回去打断你的腿。” “知道了。” 刘平亮两手抱着他碗口粗的木棍,开始来回挥动,口中偶尔发出“嘿”“呔”声。 刘海中则是抱着木棍,当长枪用,不停的突刺,应该用“怼”这个字更合适,专门往别人肚子上顶。 刘方圆爱孙心切,接着一跺脚,抢过一把扁担,冲了上去,看到村长老爷子都往前冲了,刘家人挥舞着手中的家伙什,纷纷跟了上去。 双方瞬间交上手,你给我一铁锹,我还你一扁担,你楔我的头,我就砸你的腰。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尘土飞扬,叫骂声、棍棒撞击声此起彼伏。 第563章 刘海中:狗日的,你敢砸我脚面子 刘平安在方寸之地,沉肩错步,闪转腾挪。 撩、点、挡、砸、敲,两根榆木棍舞得是棍影纷飞如骤雨。 一边格挡袭来的各种武器,一边专敲对方持械的指骨和手腕,同时脚上连踩他们的脚趾头。 趟过之处,王家人嘴里不停“哎呀”“妈呀”叫着,十指连心,疼得呲牙咧嘴,连忙丢掉手中武器,不停甩起手,有的抱起脚丫子坐到地上。 刘平安特意控制住力道,打掉他们手中的家伙什即可,他们手中没了家伙什,自有身后的刘家人收拾他们。 刘平亮呜呜喳喳的甩着大木棍,惊叹道:“好家伙!没想到平安这么能打。” “那可不,我们南锣鼓巷的小青年都怕他。”刘海中接了一句,接着“哎哟”一声,把怀里木棍丢到地上,抱着脚蹦了起来,对地上的一个王家人,怒视道:“狗日的,你敢砸我脚面子。” “去你妈的!”刘平亮一棍砸在那人的肩膀上,把那人砸躺在地:“中哥,没事吧!” “没事,我还能战!”刘海中揉了下脚,从地上重新捡起木棍,右脚后跟沾地,一瘸一拐继续抡起来。 刘平安在前面开路,刘平亮和刘海中一众人跟在后面补刀,很快杀穿了这段路。 路另一头的刘家人被王家人压着打,刘正华的左眼淤青,挥舞着粪筢子,刘正礼头上的帽子早已被打飞,不知所踪。 刘家其余众人也没好哪里去,被人打的连连后退。 ..... “过瘾,过瘾呐,自己又填补一项空白,上一世只听父辈讲过几个村子械斗,没想到这一世,自己能亲身参与。”刘平安心中酣畅淋漓的想到。 转过身,往北一瞅,老爹他们被别人打的正往这边退,大吼一声:“跟我杀回去。” 就在这时,王家众人的后方更北边,突然冒出一群人,最前面一人扛着红旗,上面写着“万众一心,跟谠走!” 队伍中的蒋大头对蒋益民说道:“益民叔,咱们来的还算及时,王家人正压着刘家人打呢。” 蒋益民“嗯”一声,大喊道:“都给我往前冲,狠揍王各庄的人。” “冲啊!” 蒋大头立即高声附和,带着他家这门的人率先冲了上去。 王满银正按着一个刘家人猛捶,只感腰间一股大力传来,人不由自主往前趴去,又感身上一沉,被人骑在了地上。 回头一看,气道:“蒋二狗你疯了,我是你老表。” 蒋二狗抬起硕大的拳头捶了下去,边捶边嘿嘿道:“我没疯...老话说的好...表亲打架不记仇...揍过你...咱们还是好亲戚。 满银老表,我这是为你好,要是被别人逮到,你只会被揍的更惨。” 捶了几拳,扭头喊道:“老二老三,你俩去揍满金。” 王满银两手护头,破口大骂道:“狗日的蒋二狗,我爹可是你二舅,你倒反天罡...哎呀...我的眼...” “说,我二舅现在在哪里...” “在南边。” 王满银感觉身子一轻,抬头一看,蒋二狗正往南边跑去.... .... 刘平安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看得直愣,好家伙!大爷爷这是请了帮手啊,难怪刘家一百多号人敢硬刚王家两百多口子人。 刘平亮带头领着众人越过发愣的刘平安支援过去。 “嗯昂?嗯昂鹅?” “嗯鹅?嗯鹅?” ..... 背后又是几声骡、驴的嘶鸣声,刘平安急忙转过身看去,秦家村的人居然也来了。 打头的一辆骡子车上坐着秦世康,后面跟着乌央乌央一群人。 以刘家庄和秦家村的交情,不用问了,肯定也是来帮忙的。 北段路的王家人被两面夹击,村架打到这时候已成定局,刘平安不打算插手了,点上一支烟,原地等起秦家村的人。 不一会,秦世康带着众人来到跟前,看到满地躺着的王家众人,笑哈哈道:“平安,我们是不是来晚了?” “不算晚,北头还在打着呢。”刘平安开启散烟模式。 秦世康踮起脚往北瞅了瞅,朗声道:“大柱子、二柱子,你俩带上咱们的人赶紧去帮忙,老王家的人只要有一人还站着,等回去,别说我抽你们鞋底。” “好嘞二叔!”秦淮茹的爹秦元沧应声答道,扭头就朝秦家村的人挥手:“上!” 不用担心他们会认错人,这时期的农民似乎有种独特记忆功能,周围十里八村,几乎都能做到认识或脸熟。 这大概与经常参加民兵拉练、集体修水利工程,或是通婚等因素有关。 等秦家村的人呼呼啦啦跑过去,秦世康对刘平安笑道:“走,咱们也过去看看。” “好嘞!” 两人抽着烟,避过地上躺着的王家人往北走去。 王世英两眼青黑,捂着脑袋躺在地上看到秦世康,仰头骂问道:“狗日的康巴子,你什么意思?怎么带着人来帮刘方圆那老东西?” 秦世康“哎哟!”一声假意惊呼,顺势蹲到地上,拉住他的胳膊,想把他扶起来,关心道:“世英老弟,你的脑袋瓜怎么被开瓢了?没事吧?要不要我让人把你送卫生所去?” 王世英一甩胳膊,打掉他的手,怒视道:“滚!用不着你在这里的假心假意,你还没回我的话呢,我们王家和你们秦家可是有亲戚关系的。” 秦世康满脸堆着假笑,笑呵呵糊弄道:“世英老弟莫生气,等收拾完你们王各庄的人,咱们秦、王两家在续亲戚,你先躺着,我去去就来。” “咳”“咳” 王世英气得直咳嗽,破口大骂道:“康巴子,我操你祖宗,你要是敢帮刘家,我们王家就和你们秦家断路。” 秦世康抬起胳膊挠挠头,又往北一指:“老王,你站起来往那边瞅瞅,蒋家、赵家、李家都来了,你凭啥只跟我们秦家断路?” 王世英心头一震,骨碌一下从地上爬起来,往北看去,他们老王家的人正被其他几个村的人按在地上爆捶呢。 目眦欲裂,怒吼道:“日他妈的,刘方圆这狗日的太不要脸了,居然喊帮手。” 第564章 京城大排查的由来 刘平安嘴里叼着烟,沉声道:“王老头,咱们熟归熟,嘴巴放干净点,不然我削你,信不信?” 王世英转头瞅着他,脸上有些挂不住,好像那句老逼登也是这小子喊的。 秦世康站起身推了刘平安一把,笑道:“你小子赶紧去前面帮忙,我和老王在这聊会天。” 等刘平安悻悻走远后,秦世康又说道:“老王,我真搞不懂你是真傻假傻,为了王满堂那畜生得罪刘家庄,亏你想的出来?别的村巴结他们还来不急呢。 以后你们再想找李神医和小神医去看病,怕是没门儿了!要不是咱们爷爷辈是远门的姑舅老表,劳资都懒的搭理你这憨逼。” 王世英脸色不服,犟道:“我们巴结他们做什么?秦世康,我是真没想到你...不帮我们老王家也就罢了,居然会帮他们老刘家。” 秦世康把烟头砸到他脸上,烫的王世英猛地扭脸往后仰,气骂道:“说你是憨逼那都是抬举你,劳资想帮谁就帮谁,我们秦家村欠着人家刘家庄天大的人情呢。你个老小子搁这躺着吧,我去前面转转。” 王世英气得原地起跳,开始大骂刘家、秦家、蒋家..... ..... 刘平安手提榆木棍来到北头路段,场面扑扑腾腾,十分混乱,三个一群五个一伙骑着王家人乱捶。 刘家人和王家人不能说个个,起码大部分都是鼻青脸肿,嘴角流血,甚至还有十几个人被开了瓢。 至于瘸胳膊瘸腿的那就更多了,满地都是从棉袄棉裤里跑出来的白黄色棉花套子,上面染着血渍。 刘方圆和其他三个村的村长一边抽烟一边不停地说着客气话。 不远处,一位王家人被蒋大头带着三名族人按在地上,刘正华右腿踢的飞快。 只听蒋大头嘴里喊道:“亲家,你使劲踢,这兔崽子敢打你电炮,反了他了。” 没想到老爹今天也勇了一回,刘平安走过去,一把拉住他,憋着笑明知故问道:“爹,你的眼怎么肿了?” 刘正华左眼肿的有些青亮,停下脚,得意的吹起了牛逼:“儿咂,今天你老子干翻了三个老王家的人,受点伤也正常。” 刘平安点着一支烟,塞进他嘴里:“老爹,你继续,我去前面转转。” “欸!”刘正华抽了口烟,继续猛踹起地上的那位王家人。 王各庄的妇女们,东一群,西一堆,不是站在大树下,就是趴在土墙上,远远观望。 老爷们打架,妇女一般不会参战,更何况这是娘家人来出气。 这种情况,她们内心除了羡慕就是渴望,如果以后自己受了委屈,希望娘家人也能像刘家庄今天这样来撑腰。 十分钟后,刘方圆大喝一声:“行了,都停手。” 众人纷纷停下手,有些别村过来帮忙的人甚至赶紧扶起王家人,帮忙拍打身上的尘土,然后“嘘寒问暖”起来。 没办法,这几个村都是亲戚连着亲戚,过几天就是春节了,双方还要互相走亲戚看望老人呢。 刘方圆看了一圈,然后带着几位本家老头子和其他三位村长,去找王世英商谈离婚和抚养丫头的事了。 刘平安转了转,除了那些被开瓢的,众人受伤都不是特别严重,回去上点药基本就能好。 刘海中坐在地上揉着脚丫子,刘平安走过去,蹲在地上问道:“中哥,你的脚没事吧。” “没事,刚才被那个龟孙羔子砸了一下,回去抹点红花油就行。” “成,回到刘家庄我请你喝酒。” “得嘞!” 接着两人蹲在地上低声闲聊起来,刘平安问起了四合院和轧钢厂的事。 听到他咬牙切齿讲完管事大爷的选举,没想到刘胖胖还是变回了二大爷。 另一个就是这次户口登记的同时,要重新严格排查在京常住人员,严格到要追查三亲六故。 刘海中举了个例子,比如有的人亲戚死完了,那就查他的朋友、邻居、同事、同学等等,直到能证明其身份为止。 由于各种历史或特殊原因,实在审查不出来的,直接让其搬离京城,安排到边远地区。 95号院的聋老太太被查了个底朝天,她是大户人家小妾的底细,以前只有街道办和极个别年纪大的老街坊知道。 由于需要填写各种证明人,现在搞得满院子住户都知道了,听说天天只能夹起尾巴做人。 要不是还有轧钢厂杨继纲这层关系在,估计连易中海两口子都不愿理她。 门房赵老头同样如此,他大儿子参加二十九军的事也是满院皆知。 刘海中还说这次大排查,不仅抓住了大量各路特务和犯罪分子,还有很多满清遗老遗少改成汉人的事也被挖掘出来。 不过上面对遗老遗少这种行为没采取任何措施,因为大排查的主要任务是抓特务。 这种大排查不仅在京城进行,全国各大城市同样也在搞。 刘平安听得直戳牙花子,原时空好像没这一出啊。 原时空是没这一出,如果刘平安知道是因他在欧镁干的那些事而起,不知道会有如何感想。 去年,华夏在得知有个混蛋在满世界爆破学校,第一时间就往各大高校派驻军队。 各大高校少则一个营,多则一个团,校内每个空余房间都有战士二十四小时轮流值岗,哪怕厕所同样如此,就是害怕半夜被人送炸药包。 有领导发话了,华夏科技人才少的尿血,少一人都是巨大损失。 不仅华夏,全球各国都已在高校驻军,谁也不愿重蹈蛤佛、麻绳、贱桥、牛筋等这些名校的覆辙。 ..... 轧钢厂倒是没什么事,只是老毛子更多了,生产出来的东西大部分要运往北边,刘平安猜测应该和西方即将发生的大战有关。 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自己小手轻轻一撩,这个世界居然会往未知方向发展。 刘平安倒希望镁苏两国干起来,这样的话,华夏还款时间也能宽裕点,省得在挤兑农民大爷了。 没记错的话,今年老毛子想在华夏搞什么长波电台,华夏不愿意,这是导致两国关系开始破裂的原因之一。 ..... 第565章 回城办户口登记 刘胖胖今天表现很勇,刘平安给了他一支大熊猫,安慰道:“中哥,这烟你尝尝,是我爷爷一位老战友送的,听说只有部级领导才能抽上。” “真的假的?”刘海中眼睛瞪得溜圆,双手颤抖的接过烟,部级啊,自己一辈子的梦想。 刘平安掏出打火机,笑道:“当然是真的,来,我给你点上。” 刘海中连忙晃起大脑壳:“别点了,等我回到四合院再抽。” “为啥?” “我要让易中海那狗东西眼气下。” “多大点事,该抽还得抽,这包烟还有三四根,都给你了。”刘平安给他点上火,又顺手把烟盒塞进他兜里。 刘海中激动了,这趟真不白来,有这烟盒在,绝对能震一下四合院那群王八羔子,然后再拿到轧钢厂吹下牛逼,嗯!车间主任算个球... 接着抽了一口大熊猫,眯起了眼,感觉自己的灵魂在往天上飘,车间主任...处级...厅级...部级...国级...飘啊飘啊... 大半年过去了,李怀德居然没给刘海中升官,刘平安思索了会,轻声道:“中哥,等过完春节,我组一个局,到时你和李怀德好好聊聊,今年怎么着...也得让他给你升升官。” “国级吗?”刘海中说完就闹了个大红脸,连忙改口道:“成,到时我来安排,你负责请他就行。” “什么国级?”刘平安愣了一下。 刘海中胡扯掩饰道:“你听错了,我说的是过继,刚才我在想另一件事。” 刘平安被他岔开了话题,继续问道:“过继什么?你要把光天和光福给谁?易中海吗?” 刘海中骂骂咧咧道:“那老狗他也配?是我老家的事,不说这事了。” 转移话题道:“老弟,请李厂长,你看哪天合适?” “过了年吧,具体时间我会通知你。” “欸!不知李厂长这次能把我提拔到什么位置?” “起码工段长吧,运气的好话,车间副主任也不是没可能。” 车间副主任?刘海中又激动了,脸色涨得通红,这是不是自己迈向高层的起点?略带一副奴才样,婢膝奴颜道:“老弟,你擎好吧!等侄子出生,我绝对会包个大红包。” “中哥,咱兄弟不谈这个,另外你这种说话语气要改一改,不然很容易引起领导的反感。以后见了领导,说话要自信大方,这样领导才能更好地提拔你。” 刘平安最看不惯他这副熊样,原剧中他跟老李说话就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比许大茂差了十万八千里。 “诶!哥哥以后肯定改。”刘海中有些感动,以前怎么就没人给自己提示呢,这样自己能少走多少弯路。 果然是打虎亲兄弟,自己升官还得靠小老弟,比院里那群狗东西强多了,刘海中在心里恨恨骂道,他对上次选举的事一直耿耿于怀。 不行,今年说什么得把认干奶奶这件事给落实,老爷子留下来的关系,咱老刘也能沾点光不是。 刘平安没管他心里在想什么,不过总感觉烂泥还是扶不上墙,帮他在四合院打下的江山都让他自个弄丢了。 ..... 半小时后,刘方圆带着几个老头子走了过来,开始招呼老刘家的人上车回刘家庄。 刘荷花的事最终结果很简单,双方当家人,在几个村长的见证下,签字画押,明天去乡政府办离婚手续。 离婚后,刘荷花带着三个改姓的闺女回娘家住,至于什么财产分割,在农村没这一说。 其实王家被王满堂祸祸的差不多了,分也分不到什么。 中午带着刘海中去卫生室抹了红花油,又请他吃了顿饭,半下午才把他送走。 这货磨磨唧唧的不想走,一个劲的想认老太太当干奶奶,不过又被刘正华拒绝了。 又过一日,天上开始飘起雪花。 刘平安跟着刘平辉的卡车回了城,首先去了前门街道办,办理了户口登记。 果然如刘海中所说,麻烦的不得了,各种询问不说,还是要填写好多证明人,父母、爷爷奶奶、同学、邻居等等。 一套流程下来,将近半个小时,不过最累的还要数街道办这些人,他们得拿着填好的材料逐一去核实。 听葛迎秋说,前门大街这一带人员复杂,单是跑腿核实资料,他们街道办最近就累倒了五个工作人员 刘平安忙完这些,接着又带上礼物,去各位老友家拜早年。 雪越下越大,傍晚时分,地面上已是白茫茫一片。 每个胡同口时常传来鞭炮声,这是年关将近的声音。 刘平安走在南锣鼓巷的巷子里,看到远处的刘光天哥俩领着一群半大小子在堆雪人,炸雪堆,有别院的,也有九十五号院的。 顿时童心大起,掏出一个麻雷子,点燃后,扔到了他们不远处。 “砰!” 一声巨响。 有几个胆小的孩子,立即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更多的小子则是扭头望了过来,看到地上的碎纸片,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小鞭,顿时感觉不香了。 刘光天看到是他亲爱的安子叔,噔噔噔跑过来:“安子叔,给我一个麻雷子呗。” 刘光福、雷米、赵国强、阎解放一群小子呼呼啦啦都跟着跑了过来,叽叽喳喳道:“安子叔,我也要!” 六岁的棒梗站在最外围,急得直跳脚:“刘爷爷,我也要麻雷子。” 刘光福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一使劲把棒梗甩倒一边,骂道:“滚蛋,你一小屁孩要什么麻雷子。” 棒梗年纪虽小,但有后台,斜眼瞅着刘光福骂道:“刘光福,我操你大爷,你敢甩我大脖溜子,晚上就让我奶奶去你家。” 十岁的刘光福想到贾家的大恐怖,打了冷颤,反骂道:“小逼崽子,你敢和恁奶奶说,劳资见你一回就揍你一回。” 第566章 给大院孩子们分麻雷子 刘平安没理会吵架的侄子和孙子,笑骂着扇了一下刘光天的大脑壳:“你个兔崽子今年都十六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玩麻雷子。” 这小子运气好,今年暑假初中刚毕业就跟着院里那些小青年一起进了轧钢厂。 刘光天挠挠头,笑嘿嘿道:“下班闲着也闲着,安子叔,给我一颗呗。” “成,十岁以上的每人一颗,十岁以下的没有哈。光天,你要看好他们,千万别炸到人咯。”刘平安就像变魔术似的,从身上每个兜里开始往外掏麻雷子。 刘光天拿到两个麻雷子,嬉皮笑脸道:“诶!您老放心吧,我们都是放炮的老手了。” 吵闹声中,不一会,这群小子人手一颗麻雷子。 棒梗望眼欲穿半天,刘爷爷居然不给自己麻雷子,随即在地上打起滚。 看着这狗东西,刘平安无奈又掏出一个,哄道:“给给给,好乖孙,赶快起来。” 棒梗骨碌一下从地上爬起,伸开双手抢过去,破涕为笑道:“谢谢刘爷爷。” 刘平安不放心的交代道:“你自己别放,到时候让你爹给你放。” 棒梗把麻雷子塞进棉袄兜里,笑嘿嘿回道:“我藏起来,过年再放。” “成,去玩吧。”刘平安拍了拍他的西瓜头。 刘光天领着一帮小子,开始“砰”“砰”放起麻雷子。 路边的几个雪人,转眼就遭了殃,被炸得雪块乱飞。 没多久,放炮声就引来几个联防队的人,看了一眼,交代几句注意安全又走了。 刘平安嘴里叼着烟继续往四合院走去,脚下的雪被踩得“咯吱”“咯吱”作响。 快到四合院时,背后传来小丫头的声音:“二哥。” 刘平安转头看去,刘宛莹穿件绿大衣,戴顶火车头帽,手上是一双红棉手套,手套上的红线从脖后根绕过。 “小妹,你这是回院?” 刘宛莹跑过来,挽住刘平安的胳膊,吐着白气道:“是啊,回家拿支钢笔。你不是回刘家庄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我来登记户口,顺便给几个朋友拜拜早年,明天就回去了。你和大哥什么时候回老家?”刘平安领着她,边往前走边问道。 这时期中、小学寒假非常别扭,有时寒假过完,春节还没到。 1956年发布的《中等校历》、《小学校历》没做什么更改,和1950年发布的大致相同。 寒假十四天,自1月24日至2月6日,计两周。 另外规定春节放假三天(正月初一、初二、初三),如果春节三天假日在寒假内,开学后不再补假。 刘宛莹郁闷的回答道:“我们除夕下午应该会提前放假,就不知道大哥会不会提前放假,如果他提前放假的话,我们三十晚上赶回去。” “成,到时候可以跟平辉哥的卡车走,实在不行,我把摩托车留给你们。 大哥那边如果能确定三十晚上回老家的话,你让咱姑给大爷爷打个电话,家里好准备年夜饭。” “嗯!” ..... 许大茂和孙二牛都是深蓝色大棉袄,脖子上围着不同颜色的围巾,两人抄着手,站在院里正在聊天。 看到刘平安走进垂花门,异常惊喜,同时打起招呼。 “卧槽!安子!” “哟!安子回来了。” 两人头顶白雪,刘平安玩笑道:“你俩这是真爱啊!下这么大雪,居然还在这里聊天。” 许大茂嘎嘎笑道:“滚蛋,劳资下午掐指一算,知道你晚上要回来,所以拉着二牛在这等你呢。” 孙二牛贱嗖嗖也笑道:“是啊,我和茂哥在这等你半下午了。安子,你看着办。” “成,过了年,我请你俩吃饭。”刘平安掏出烟给两人散了圈。 刘宛莹看着孙二牛笑嘻嘻道:“二哥,你们聊,我去拿钢笔。晚上你是去大姑吃还是去牛大侄儿家吃?” 孙二牛脸一窘,纠正道:“叫牛哥,在喊我牛大侄儿,以后有人欺负你,我可不管了。” 刘宛莹点点头,伶牙俐齿道:“成,哪天我碰到玉和哥,再叫你牛哥。” 孙二牛翻了个白眼:“你这丫头片子,老是占我便宜,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安子给我火机。” 刘平安掏出火机,递给他,对小丫头说道:“我去大姑家吃,你上屋拿钢笔吧。” “诶!”刘宛莹应了一声,笑盈盈地往家走去。 许大茂点着烟,抽了一口问道:“安子,春节你在院里过么?要是过的话,我请客,咱们哥几个好好聚聚。” 刘平安摇摇头:“还是在老家过,过完春节,等我回来,咱们哥几个轮流请客,好好热闹一下。” 孙二牛点了下头:“成!不差这几天,说不准...我们一家也要回老家过年呢。” 刘宛莹从家里跑出来,说道:“二哥,等会大姑做好饭,我过来喊你。” “诶!路上滑,别摔到了。” “嗯!” 看着刘宛莹出了垂花门,刘平安问道:“你俩刚才聊什么呢?聊那么火热。” 许大茂笑着回道:“聊后天集会的事,厂里为了不影响生产,决定让我们这些小年轻去。” “集会?集什么会?” “抗议鹰镁入侵篱笆嫩,声援咿拉克,狗日的镁帝真是吃饱撑的,一天不搞事就闲得浑身难受。”孙二牛逼叨一句。 刘平安心中叹道,全他妈乱了,原时空抗议集会好像发生在七月份,第一天,参加集会的人数就达到五十万,18、19日又有100万群众游行。 “咱们院的小年轻都去么?” “都会去,老娘们也去。” ..... 三人聊了会儿,刘光天领着一群小子跑了进来,吊儿郎当道:“安子叔,还有麻雷子没,在给我一颗。” “卧槽,安子你有麻雷子啊,赶紧拿出来,我请傻柱听个响。”许大茂嘴上叼着烟,边说边上手掏。 孙二牛也跟着上手掏,催促道:“在哪个兜,给我也来几个。” 刘平安胳膊一甩,把两人拨到一边,笑骂道:“你两个狗东西把我衣兜都拽烂了,我自己掏。” 从兜里掏出七八个,刘光天一个,孙二牛和许大茂每人三个。 第567章 让孙儿牛帮忙做个放二踢脚神器 孙二牛立即用烟点燃一个,随手甩了出去,好巧不巧落在了阎埠贵钓鱼用的小铁皮桶里。 “砰” “咣” 铁皮桶跟炮弹似的被炸飞到游廊下,“铛”“铛”“铛”不停翻滚着。 岁数大点的小子还好,经常亲手放麻雷子,像棒梗和马直达这种小萝卜头兴奋的直蹦,嘴里不停喊着:“牛逼!” 孙二牛大叫一声:“卧槽!完犊子。” 许大茂嘎嘎笑道:“二牛,准备钱吧。” 阎埠贵撩开门帘,脑袋东看西瞧,嘴里同时惊慌失措大喊道:“哪儿爆炸了?哪儿爆炸了?” 当看到院里一群人时,没了刚刚的惊慌,先是打了声招呼:“哟!平安来了?”又问道:“刚才是哪儿爆炸了?” “没爆炸,是二牛放的麻雷子。二贵哥...来...抽支烟。”刘平安掏出烟递向他。 阎埠贵屁颠颠跑到跟前,接过烟,道了声谢,两眼一边扫向四周,一边不知道在寻找什么东西。 这时,前院其他住户听到爆炸声,纷纷从家走出来,刘平安又散了一圈大前门。 铁皮桶落地的声音就在游廊,阎埠贵很快找到了铁皮桶,拿起来一看,桶底不知道崩哪儿去了,哀嚎一声:“小二牛,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孙二牛早已有心理准备,忙赔笑道:“三大爷,这是五毛钱,哪天碰到箍桶的胡同串子,换个桶底就成。” 只赚不亏,阎埠贵佯装不高兴的接过手,训斥道:“你小子都参加工作了,怎么还没个正形。” ..... 人群中,阎解放和刘光福两人悄咪咪来到棒梗身后,想把他裤兜里的麻雷子顺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刘光福使大了劲,立即被棒梗察觉到了,伸手推开刘光福,往中院跑去:“小光福,你等着,我回去喊奶奶。” 片刻后,回到家的棒梗,告起了状:“奶奶,刘光福想抢我的麻雷子。” 贾张氏在电灯下纳着鞋底子,张嘴就骂:“那小王八蛋他敢?等会我去骂他。” 坐在一旁看书的贾东旭,眼一瞪:“什么麻雷子?那是你能玩的?赶紧给劳资拿出来。” 棒梗不乐意了,撅着小嘴道:“是刘爷爷给我的,我想留到过年放。” 刘爷爷?正在做饭的秦淮茹身体各处一荡,难道又是冤家回来了?前两天就被他跑了,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他跑了,忙问道:“哪个刘爷爷给的?” “前院的刘爷爷。”棒梗脆生生回道。 真的是冤家,秦淮茹内心高兴坏了,脸上不知不觉挂满红润。 贾东旭继续呵斥道:“你个小兔崽子,我刚才说的话没听清么?把麻雷子给我。” 贾张氏很不满,感觉贾东旭有点小题大做:“你咋呼啥呢?不就是麻雷子嘛,咱家棒梗都说了,留到过年放。 棒梗别听你爹的,赶紧去把麻雷子藏起来,等到过年,奶奶给你放。” “欸!还是奶奶最好。”棒梗呲溜一下跑进里屋。 贾张氏嘟囔道:“平安,这个小没良心的,大半年了,也不来看看我这个当姐姐的。” 贾东旭脸一黑,没吭声,继续闷头看书。 不一会,棒梗从屋里跑出来,又往门外跑去:“奶奶,我去前院看人家放麻雷子了。” 贾张氏连忙大声交代道:“离远点,别崩着喽!” ..... “砰!” “砰!” ..... 前院又是几声巨响,孙二牛放完手中的麻雷子,感觉不过瘾:“过两天,我去供销社囤点麻雷子,然后过年放。” 刘平安比比划划说道:“二牛,你抽空帮我弄几根米把长的钢管,后端焊死,钢管中间再焊两个把手。” 孙二牛疑惑道:“你要那玩意做什么?” “放二踢脚!”刘平安回了他一句,又对阎埠贵说道:“二贵哥,咱们院要多买点麻雷子和二踢脚,等过完年,全城开始打家雀儿,如果有大院评比,这可是个好机会。” 京城前段时间打过一波,最佳效果不是用枪,而是放鞭炮、敲锣打鼓、挥舞彩旗等疲劳战术,让麻雀不敢落地,直到累掉在地上。 京城四月份会成立“京城突击围剿麻雀总指挥部”,根据麻雀的确定制定出“轰、打、毒、掏”等综合战术,然后在市郊布置防线,进行围歼。 至于四合院能不能抓到麻雀,刘平安不在意,只是单纯的想玩。 说到钱,阎埠贵有些不乐意,摇头道:“这事你得找一大爷二大爷。” 这时,易中海吸着烟从中院走过来,笑呵呵道:“平安说的对,除四害运动,街道如果有评比,咱们院务必要拿第一。买麻雷子的钱,我出五十,大伙随意。” 阎埠贵脸一黑,心中暗骂:你出五十,我这个三大爷出多少? 大佬就是大佬,张口就是五十,刘平安笑嘻嘻捧道:“海哥牛逼,麻雷子、二踢脚不仅可以赶家雀,还能震老鼠洞。” 许大茂笑着接话道:“一大爷,你现在掏钱,我们几个去买,别到时候被人买光咯。” 易中海回道:“明天吧,具体的...我还要和二大爷三大爷商量下。” 刘宛莹站在垂花门喊道:“二哥,吃饭啦!” “来啦!...二牛,别忘了哈,钢管要尽量厚点,太薄容易出事。” “知道了,你要弄几个?” “五个吧。” 刘平安交代完,塞给他五块钱,又给了他几个麻雷子,然后和刘宛莹一起出了四合院。 “砰” “砰” 天上飘着大雪,前院又响起放炮声,看得一群小家伙尖叫连连。 .... 与此同时,何家。 兄妹二人围坐在饭桌旁正在吃饭,饭桌上一瓶二锅头,一海碗萝卜炖粉条。 何雨水今年上初二,过完年就是周岁十四岁,现在已然是位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她喝了口稀饭,说道:“哥,明天相亲,你要争取一举拿下对方。咱爸又来信催了,让你赶紧找个媳妇。” 傻柱眼一瞪,啃着馒头,厌恶道:“别跟我提他,我的事不用他管,再说媳妇是想找就能找到的?” 第568章 傻柱:把劳资的屎都炸出来了 何雨水知道傻柱烦何大清,耐住性子劝道:“你今年二十三,虚岁二十五,也该给我找个嫂子了。你看前院的安子叔,孩子都快出生了。” 傻柱不大的小眼睛往上翻了几下,没好气道:“我和安子的情况不一样,听说他和陈雪茹是从小谈的,你哥我从小光在后厨晃荡了,哪有机会接触小姑娘?” “所以啊,那你更要抓紧了。”何雨水夹了一筷子萝卜,又叮嘱道:“哥,你明天捯饬下,给人家姑娘留个好印象,别像上一次,两人逛完公园就没下音了。” 傻柱用筷子敲打着饭桌,郁闷道:“上次那女的,太不地道,我可是请她去的烤肉季。 按理说,你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哪怕不同意处对象,你过个话也行啊,可人家一抹嘴直接溜了。” 何雨水横了他一眼,辩白道:“你后面就没问问王媒婆?人家姑娘为什么没过话?是不是因为你没换衣服,一身油哄哄的,哪个姑娘会喜欢。” 傻柱端起小酒杯,“嗞”!一饮而尽,气恼道:“问个屁,人活一口气,佛争一炷香,那女的倒贴...我都不会要,人品忒不好。 再说那天相亲能怪我?我正在后厨忙活,一大妈风风火火跑进来,直接把我薅走了,连换件衣服的时间都没有。” 何雨水打断他的抱怨声:“嘚嘚嘚,上次相亲的事咱不说了,这次你可要把握住了。” 傻柱站起身走到床头,笑嘿嘿道:“你擎好吧,说不准,明年这时候你就能当上姑姑了。” 从枕头下找出一叠裁好的报纸:“我上趟厕所。” 何雨水嫌弃道:“你就不能把这点饭吃完再去?到时候凉了还得热。” “好好好,你现在是我妈。”傻柱憋住劲,把报纸塞进裤兜,心不甘情不愿,端起饭碗又吃了起来。 ..... 易家。 聋老太太坐在凳子上和谭翠兰小声唠着嗑。 自从她的过去被大起底后,没人理的她更加没人理了,每天只能游走在何家和易家,同时易中海的老祖宗计划彻底完犊子。 ..... 许大茂看到刘平安离开,感觉留在这也没什么意思,转身往中院走去。 路过何家时,贱笑一声,蹑手蹑脚来到傻柱家门口,拿出麻雷子放在地上。 屋里传来傻柱的声音:“雨水,你把桌子收拾下,我上趟厕所。” 许大茂点燃麻雷子,撒腿就往后院跑去。 傻柱刚要撩起门帘,只听“砰”一声巨响。 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傻柱屁股上的括约肌被震得一松,一坨温润之物从腚沟子涌出,顺着大腿往下流。 多少年了,劳资又屙裤兜里了,傻柱要疯了,连忙捂住腚沟子。 何雨水也被吓得一哆嗦,手上的碗差点打翻在地。 聋老太太直接一屁股从凳子上掉下来,哼哼唧唧道:“翠兰,快扶我起来,我腰扭了。” 易家隔壁的肖家,去年刚生了个儿子,被吓得哇哇大哭,郑秀莉来回抚摸着小孩的额头,赶紧叫魂:“肖鹏,回家啦,有妈妈在,不怕不怕....” 贾张氏手一抖,鞋锥子狠狠戳进大拇指,嗷唠一嗓子:“哪个龟孙羔子放的炮...” 拔掉鞋锥子,接着“嚯!嚯!”两声,用嘴吸住伤口,然后把血吐掉。 站起身走出屋外,在家门口蹦跳吆唤着破口大骂:“哪个短命鬼放的炮?我日恁祖宗十八辈,真是良心丧到家了,吓得老娘被锥子扎了手。 哪个杂种放的炮?赶紧出来承认,再不出来,等会老娘讹死你.....” 贾张氏的情绪感染了屋内的傻柱,他左手捂腚,右手撩起门帘走出来。 看到游廊上满地碎纸屑和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发出惊天怒吼:“我操尼玛,哪个缺德货在我家门口放麻雷子?把劳资的屎都炸出来了。 最好别让劳资查出来,查出来...非把你的狗腿砸断不可。” 毕元春匆忙从家里走出来,看向正在跳脚骂人的贾张氏,嚷嚷问道:“老嫂子,刚才谁放的麻雷子?吓得我...差点把碗给摔了。” 蹦了几下的贾张氏,有些气喘吁吁,叉着腰骂道:“谁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我正纳鞋底子呢,被吓得一锥子差点把手指头给穿透。” 贾东旭和秦淮茹也从屋里跟了出来,贾东旭劝道:“妈,行啦...大年年的...别骂了,都在一个院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说不准是哪家小孩呢,淮茹,你去把咱妈拉回屋。” 秦淮茹走过去,扶住贾张氏的胳膊也劝慰道:“妈,咱们回屋,除了小孩子,大人谁会故意这样放。 再说,咱家棒梗还有麻雷子呢,到时万一吓着人,人家要是也这样骂,怎么办?” 贾张氏咂咂嘴,心有不甘,气道:“老娘的手指头就这样白扎了?” 她不骂,有人骂,傻柱不捂腚了,现在换了个姿势,弓着腰,两手抓紧腿弯处的棉裤,抬头怒骂:“我草你姥姥,谁放的麻雷子,赶紧给劳资滚出来。 妈了个巴子,炸了劳资一棉裤屎,不想让劳资过年,你他妈的也别想过年。” 看到傻柱这鸟样,贾张氏突然咧嘴乐了,彷佛忘掉大拇指所带来的疼痛,哈哈大笑道:“傻柱,大点声骂,把那个狗日的短命鬼骂出来。” 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何雨水今天感觉这句话特别对,无语的看着傻柱,你又不是小孩子,自己被炸一棉裤屎,这种事怎么能往外说?要是传出去,以后还怎么相亲? 咬了咬嘴唇,叹口气,郁闷道:“傻哥,别骂了,先进屋把棉裤换掉。” “欸!他妈的都快流到脚脖子了,贾大妈,你先骂着,我去换个棉裤。”傻柱刚才抓住腿弯处的两手,又换到了裤腿口,弯腰撅腚...挪动着腿跟螃蟹似的回了屋。 贾东旭和毕元春看得嗤嗤发笑。 傻柱和贾张氏的叫骂声引来了过道的几家住户,郑力强手里端着碗,在过道恰好碰到想去看热闹的六根和王美兰。 第569章 去大姑家吃晚饭 “六根,刚才傻柱骂什么的?”郑力强问道。 六根不确定道:“好像是谁在他家门口放了个麻雷子,炸了他一身屎。” “艾玛!真的吗?那我得去瞧瞧。”王美兰一溜烟的往中院跑去。 “你们去看吧,我回家吃饭。”郑力强掉头往家走去。 王美兰和六根来到中院,没看到传说中被炸一身屎的傻柱。 “张二丫,你刚才骂什么的?”王美兰问向远处站着的贾张氏。 贾张氏骂骂咧咧道:“不知道哪个王八羔子,刚才在我们院放了个麻雷子,吓得老娘被锥子扎了手。” 六根接着问道:“贾大妈,傻柱被炸一身屎是咋回事儿?” 何雨水想帮自己的傻哥遮掩一下,急忙道:“六根哥,你听错了,我哥没炸一身屎。” 贾张氏不知道她的小九九,纠正道:“你这孩子人不大,真能睁眼说瞎话,傻柱被吓得都屙裤裆了,还说没炸一身屎。” 何雨水气得一跺脚,感觉胸口直疼,完了,傻哥拉裤兜这事,明天肯定要上南锣鼓巷头版头条。 王美兰震惊了:“什么?傻柱屙裤裆了?真的假的?” “这还能有假?刚才傻柱自己说的,不信,你问老毕?” 不信老娘,你问毛线?贾张氏心里很不爽。 王美兰最喜欢这种八卦,扯开嗓子喊道:“傻柱傻柱,你人呢?快出来,让婶子看看...你有没有拉裤兜?” 何雨水忽然感觉脑袋有些眩晕... 这时,谭翠兰从她家走出来,招着手喊道:“东旭,你快过来,老太太的腰扭了,帮我把她背到胡同口的老胡医馆去。” 老胡医馆靠近雨儿胡同,是附近的“苍蝇”中医馆,平时看个头疼脑热,推拿跌伤之类的病。 “诶!来啦。”贾东旭慌忙跑了过去。 贾张氏小声骂道:“这老不死的事是真多,咋不扭死她。” 秦淮茹看到有外人在,连忙推了下她的胳膊:“妈,咱们先回屋。” “不行,我去找易中海,晚上必须开全院大会。”贾张氏拽拉拽拉的往易家走去,片刻后,又走向前院。 易中海站在阎家门口,听她讲述完,聋老太太扭腰纯属意外,想怒也怒不起来,心中琢磨着只能好好敲打一下放麻雷子的人,正好在大会上再谈谈尊老传统的重要性。 扭头看一圈,顿时清楚“凶手”是谁了,对阎埠贵说道:“大伙先聊着!老阎,你通知大伙晚上八点开全院大会,我和东旭先送老太太去老胡医馆。” 阎埠贵点点头道:“成,我等会就去通知大伙。” 易中海和贾张氏前后脚往中院走去。 ...... 刘秀娥家。 一大家子人围坐在八仙桌前吃着晚饭,四个菜,油炸花生米、炒鸡蛋、炒白菜和一海碗萝卜炖肉。 按理说,刘平义结婚后不应该在这入伙了,但刘秀娥不愿意,说:只要你们还在这个院住着,就不能分开吃。 她和丈夫王景辉私下商量过,大侄子小两口都要上班,下班回来还要做饭,又累又费时间,咱们当老人的,能帮就帮一把。 王景辉当然不会反对,大舅哥家的孩子以前送了自家两间屋不说,隔三岔五,好烟好酒样样不少。 王景辉越来越佩服刘平安的眼光,没有他当年送的那两间屋,自家老大娶媳妇就不会这么容易。 后来又在刘平安的劝说下,五三年在黑芝麻胡同买了三间厢房,自家老二的住房问题也随之解决。 现在整个京城的住房问题十分紧张,等单位分房?那要等到猴年马月。 很多人为了房子,不是跟街道办闹就是跟厂子闹,都快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来了。 王景辉端起酒杯说道:“快一年没见你了,来平安,咱爷俩走一个。” 刘平安连忙端起酒杯,碰了下他酒杯的底部,笑道:“谁说不是呢,波哥的婚事我都没赶上。” “嗞!”两人一饮而尽,刘平安拿起筷子夹了个花生米,对王波说道:“老家厢房还有几辆自行车,波哥...你哪天去推一辆。” 刘秀娥抱着小驴屎蛋急忙拦道:“平义送他一辆了,你怎么还送他?” 刘平安“嗐”一声,讲起了歪理:“家里的自行车都是老爷子战友送的,本来就有他俩一份。说白了,老爷子留下的遗泽,您和我爹都有份。” 说到老爷子,刘秀娥两眼突然泛红,叹息道:“外嫁女不分娘家财,恁爷爷战友送的东西,都是你们兄弟俩的,没他们的份。” 和后世不一样,闺女出嫁后,家中财产不管多少,基本都和闺女无缘。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句话含金量在这时代相当高,说句难听的,在农村...有时亲侄子比亲闺女都重要。 不仅这时代,后世同样有个别传统老人,对这方面看得很重,比如自己的孙子因随了母姓,老头一气之下,把房产全给了侄子。 ..... 刘平义笑呵呵道:“大姑,你把驴屎蛋给我,你赶紧吃饭吧。” “你们先吃,我等会吃。”刘秀娥把小驴屎蛋放在大腿上,不停的踮起脚。 这个可以有!王波脸上笑开了花,一口应道:“成!来老表,我给你倒酒。舒兰,咱俩敬平安一个。” 薛舒兰同样很开心,以前只是听老二王涛说过这个老表大方,没想到是真大方,刚才不仅给了自己一块手表,现在开口又是一辆自行车。 别说端一个,端十个自己也愿意啊,夺过王波手中的酒瓶,“库库库”倒满三杯,端起来轻笑道:“来,平安,嫂子敬你。” 这是碰到巾帼豪杰了?刘平安只能喝下,放下酒杯,看到闷头吃饭的王涛,调侃道:“小涛,咱俩来一杯不?” 王涛摇头道:“不来,我是学生,今年还要考大学呢,脑子喝笨了咋办?” 王波一脸嫌弃道:“就你那成绩还想考大学?考二学都考不上。” 王涛翻着白眼,拉腔拽文回怼道:“王波同志请你注意下,我们两个知识分子在交流问题,你一个半拉初中生,少插嘴,少在我跟前比比划划。” 第570章 傻柱公厕借屎 这货很早就学会了刘平安的那一套,在家经常以知识分子身份自居,口头禅是你们这些盲流子在教我这个高中生做事? 每当他说完这句话,往往换来的是一顿毒打,少时一个人揍他,多时五个人一起揍他。 刘秀娥扇了他一后脑勺,训道:“吃你的饭吧。” 接着对刘平安说道:“平安,这个星期天我回不了刘家庄,让他们爷几个先回吧,我三十晚上跟平辉的卡车走。” “大姑,那天我光顾着高兴了,没算日历,你们三十晚上一起回吧。” 前几天刘平安让他们这个星期天集体回刘家庄,也是一拍脑子说的话,星期天是年二十九,第二天就是年三十,外面下着大雪,不够来回折腾的呢。 刘秀娥点了下头:“成!” 蒋雨婷放下碗筷,伸手想接过小驴屎蛋:“姑,你吃饭吧,我吃好了。” 刘秀娥“欸”一声,把孩子递给她:“婉婷,快过年了,明天你把咱们家的肉票都用掉,把肉割回来。” “嗯!明天我早点到单位。”蒋雨婷应声答应,她在交道口供销社上班,是刘平安托人帮她找的工作。 大姑家的肉票够,也不够,现在规定每人每月六两猪肉,她家现在五口人,每月就是三斤猪肉。 不过除了刘正华和蒋婉亭,刘家的肉票也都在这边,同样也是三斤。 六斤肉看着不少,但架不住人多,这个月还牵扯到过年,绝对不够吃。 光过年包饺子和包包子就要用去一大半,更何况还有刘平安和王涛这两个大胃王在。 南方不清楚,北方过春节,哪怕定量不多,也会提前蒸上一些窝头、馒头、各种包子等过年用的食物。 当然,目前情况和后面三年相比,肯定是幸福感爆棚。 刘秀娥侧目又对王景辉交代道:“他爹,你明天在去趟鸽子市,看看有卖肉的没,如果有...就多买点回来,趁平安在,咱们今年也过个肥年。” 王景辉点点头,答应道:“成,明天清早,我早起去看看。” 刘平安给王景辉和自己满上酒:“来姑父,咱爷俩走一个。” ..... 四合院。 一番折腾过后,傻柱清洗完,换了身干净的棉裤,捏着鼻子把带屎的棉裤和衬裤丢进盆里,端到屋外用水泡上。 回到屋,傻柱点上一根烟,琢磨起来。 秦姐说的对,大人一般不会在自己家门口放麻雷子,至于小孩子,中院也就棒梗。 不对,谁说大人就不会在自己家门口放了?八成是许大茂这个龟孙羔子。 妈的!绝逼是他。 傻柱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走出堂屋,在游廊下找到搪瓷痰盂和一把小铲子往前院走去。 狗日的许大茂,今天你让劳资屙裤兜,劳资就让你吃屎。 嘴里叼着烟,来到前院,看到有不少人在,随口打听一圈,得到一条很重要的情报,刘平安给了许大茂三个麻雷子。 妈了个巴子,许大茂你个王八犊子,给爷爷受死吧,傻柱心中大骂一声,转身出了垂花门。 来到公共厕所,拿起铲子敲了敲蹲坑里的屎,冻得有些发硬。 草!冻屎不行,威力不大。 “傻柱,嘛呢?”一位街坊走了进来。 雪中送屎,来的真是时候,傻柱掏出一支烟递给他,笑嘿嘿道:“金大脸,帮个忙,往痰盂里拉泡屎,我有用。” 金大脸接过烟,哈哈笑问道:“傻柱,你要劳资的屎做什么?过年包饺子用么?” “滚蛋!你拉不拉?不拉...把烟还给我。” “拉拉拉,傻柱,我告诉你哈,算是你小子有福气,爷们上午吃的饺子。” “成,拉好叫我,我在外面等着。”傻柱不想和他废话。 “得嘞!” 片刻后。 几道“噗噗噗”声响过,金大脸舒缓的轻轻吁了口气。 傻柱站在厕所门口,立即捂住嘴鼻,骂道:“狗日的金大脸,你上午吃了多少头大蒜?” “上午三头,晚上两头。” ..... 就这样连堵五人,傻柱感觉差不多够用了,从裤兜里掏出报纸当手套,一手捏住痰盂边缘,一手捂住鼻子,踩着雪,一溜烟的往四合院跑去。 孙二牛倚靠在穿堂游廊下的柱子上,在听六根讲中院刚刚发生的事,看到傻柱跑过来,张口就问:“傻柱,听说你又拉裤兜了?” “滚蛋!”傻柱更气了,心中暗骂一声:草,谁他妈的嘴这么快?自己拉裤兜的事就这样传到了前院?狗日的许大茂,我草拟玛里戈壁。 直接越过二人继续往中院跑去。 看到傻柱跑过去,一股蒜屎味也随之飘来,孙二牛捂住鼻子问道:“六根,傻柱端的痰盂里不会是屎吧。” 六根也捂住鼻子,回道:“肯定啊,大蒜味贼重。” “卧槽”一声,孙二牛反应过来:“傻柱不会要搞事吧,走,咱们快跟过去瞧瞧。” “走!”六根点下头。 两人立即跟了上去,看到傻柱没回家,径直跑向月亮门,也紧跟着跑向月亮门。 雪还在下,天已黑透,地上泛着一片白光。 傻柱来到许家门口,怒喊道:“狗日的许大茂,你给劳资滚出来,草泥马的。” 连喊三遍,许大茂一手拿馒头,一手拿筷子,撩开门帘从家里走出来,回骂道:“傻柱,你个狗东西不回家吃饭,来我们后院闹什么?” 忽地又注意到傻柱手中的痰盂,讥讽道:“你这是想给劳资表演吃屎喝尿吗?” 话音刚落地,嘴还没合上,傻柱狞笑一声,突然两手端起痰盂,对准许大茂猛泼过去。 太他妈意外了!许大茂躲避不及,稀的稠的在空中划道弧线,正中他上半身。 脸上黑漆漆东一块、西一块,就像被糊了淤泥一样,嘴唇处还有几片菜叶子贴在上面,脖子、棉袄上更不用说了。 “呸”“呸”“呸” 许大茂连呸三下,把嘴里异物吐掉,接着把馒头和筷子丢在地上,弯下腰,两手扶住膝盖,不断干“呕!”起来。 第571章 许大茂:傻柱,我草拟姥姥! 行动非常完美,傻柱哈哈大笑道:“傻茂,咱俩扯平了。” 边说边往月亮门退去。 孙二牛和六根看得一愣一愣的,好家伙!这俩死对头玩出了新花样、新高度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傻柱这狗东西太他妈不要脸了,都在一个院住着,大年年的,居然往人家身上泼屎。 许大茂两眼通红,怒嚎一声:“傻柱,我草拟姥姥!” 嘴里一边狂飙各种脏话,一边迈开大长腿直扑向傻柱。 傻柱也不傻,单挑他不怕,但怕许大茂身上的屎,自己就身上这一件棉裤了,万一沾上屎,明天还相不相亲。 脚下步伐加快,打算立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孙二牛的两个牛蛋眼,滴溜溜转了一圈,往前急走几步,两手抓住傻柱,故意大声问道:“傻柱,大茂这是怎么了?” 傻柱顿时急了,边挣扎边快速回道:“我咋知道他怎么了?小二牛,你别没事找事,赶紧撒开我。” “傻柱哥,你别生气,我就是问问。”孙二牛没松手,笑嘻嘻安抚道。 短短两句话功夫,许大茂已经杀了过来。 孙二牛使出蛮劲,把傻柱往前一推,撇嘴道:“撒手就撒手,你干嘛这样瞪人家。” 傻柱被推的一个踉跄,要气疯了,狗日的孙二牛,你跟柱爷爷等着。 连忙稳住身形,还想继续往中院跑,奈何,许大茂已经扑了上来。 “傻柱,你个狗日的畜生,敢往劳资身上泼屎,今天茂爷非废了你不可。” 许大茂起身一个飞踹,把傻柱踢的往前一趴,接着又是“咣”“咣”两拳,捶的傻柱后背咚咚作响。 又随手从棉袄上摸下一坨屎,一把抹在傻柱脸上,两人随之边吵边扭打起来。 “卧槽...呕!...你个沙雕居然敢往你柱爷爷脸上抹屎。” “你个大傻逼,劳资不仅抹,还要喂你吃屎呢。”许大茂一手抓住傻柱,一手不断从身上搂屎,疯狂往傻柱嘴里送去。 傻柱的脑袋不断往后仰,左手想推开许大茂,右手来回格挡袭来的邪恶之手,嘴里更是骂个不停:“草泥马的,你还有脸说,呕...是不是你个狗东西在我家门前放的麻雷子?” “是老子放的...怎么了?呕...劳资好心请你听个响,你他妈的不领情就算了,呕...还来找茂爷的麻烦。” “妈了个巴子,呕...我听你玛丽戈壁,你他妈把劳资的屎都给炸出来了...呕!” 把傻柱炸出屎了?许大茂手上动作一顿,愣了下,随即回骂道:“去你娘的,忽悠谁呢,呕...劳资放麻雷子的时候,你家门口压根就没人。” 傻柱的头不停往后仰,怒声反驳道:“没人就不能炸出屎来了?劳资刚想上厕所,呕...被你一麻雷子吓得拉到了裤裆里。” “放屁,你说拉就拉了?今天劳资非得让你尝尝屎是啥味的。” “呕!...许大茂你个逼养的,又往劳资嘴里抹屎。” ...... 两人的新年大战,把孙二牛和六根看得目瞪口呆,乖乖,社会我茂哥,追着给傻柱喂屎吃。 六根是个机灵鬼,许大茂刚跑过来的时候,就立即躲远了。 孙二牛这憨货,离的太近,身上被甩了不少屎而不自知,在一旁还看得津津有味。 后院其他住户听到许大茂和傻柱的骂架声,纷纷走出屋,包括许富贵和吴巧芝。 两口子刚开始并没在意,因为傻柱和自家儿子几乎天天吵,但后面越听越不对劲,两人竟打了起来,于是便放下碗筷,出来瞧瞧是怎么一回事。 地上有雪,容易打滑,此刻的傻柱和许大茂已经开启了地面格斗模式,两人不停交替翻滚。 吴巧芝想上前拉架,被许富贵一把拽住:“你就别去了,地上有雪,再把你摔倒了。” 吴巧芝停下脚步,急道:“你赶紧去分开他俩,大年年的,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知道了。” 许富贵小跑了过去,一把抓住许大茂的棉袄,想把两人分开。 突然感觉手上黏黏的,还有股扑鼻的蒜屎味,不过没多想,大喝道:“大茂,赶紧松手,有话说话,打什么的架。” 刘海中身为管事二大爷,这种场面当仁不让的也走了过去,薅住许大茂的袄领,劝道:“大茂,听你爹的,赶紧起来。呕!...你身上什么味?” 许大茂一手薅着傻柱的头发,一手不停的抠他的嘴,怒声道:“这王八蛋往我身上泼屎,呸呸...呕...今天我得揍死他。” 后院的钱永福爷俩和马瑞本想上前拉架,听到屎,立即后退,远离战场。 各家门口的几个老娘们,下意识纷纷捂住鼻子,京城腊月的天气其实很冷,臭味传不到那么远。 刘光天看热闹不嫌事大,拉着刘光福尖叫道:“茂哥加油!” ..... 屎?许富贵撒开手,放在鼻子下一闻:“呕!” 连忙蹲下身,把手放在雪地上擦拭起来,嘴里大喊道:“大茂,打两下就行了,有事和你刘叔说。” 霎那间,傻柱肚子一挺,把许大茂掀翻在地,干呕几声,在许大茂的棉袄上胡乱摸了两把,然后往许大茂嘴上抹去,大骂道:“孙贼,呕!...谁让你在我家门口放麻雷子的。呕...吃屎是吧...呕...劳资也让你尝尝。” 刘海中和许富贵同样的反应,同样的动作,在雪地上擦了擦,又把手放到鼻子下闻了闻,感觉臭味消减了些。 日你们祖宗,劳资碗里还有两个煎鸡蛋呢,等下还吃不吃了? 怒火中烧的刘海中,站起身,抬起腿,一脚把傻柱踹飞,暴喝道:“都他妈给我停手,谁在敢动手,我去叫联防队了。” 傻柱被踹的趴在地上啃了一口雪,又干呕两声,恨恨看了眼刘海中,狗日的刘胖子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刘海中接着又嚷嚷道:“老许,把许大茂拉回家,晚上开全院大会。” 第572章 许富贵去贾家登门道歉 恰巧,阎埠贵嘴里叼着烟从月亮门走了进来,看到后院满院子人,还有地上的傻柱和许大茂,打趣道:“你们后院玩摔跤比赛呢?” 接着又对刘海中说道:“老刘,你也知道开全院大会啦?成,省得我在通知了。” 刘海中怔愣一下,错愕道:“我这是刚说的,谁还要开全院大会?” 阎埠贵走到跟前,轻笑一声,道:“嘿!我以为你知道了呢。那谁...老易组织要开的. 不知道谁在中院放了个麻雷子,把聋老太太吓扭腰了,贾张氏的手被锥子扎了,傻柱吓得把屎拉裤裆了。正好傻柱在这里,你可以问问他。” “傻柱,你怎么这么胆小,一个麻雷子就把你吓屙裤子了?” “是啊,柱子,你的棉裤要不要婶子帮你洗洗。” “哈哈!” ..... 一群老娘们听到傻柱被吓得拉裤兜了,一边大笑,一边调侃他。 马了个巴子的阎老西!傻柱臊得从地上爬起来,一路跑回中院,他本就对阎埠贵心存不满,如今更是恨死他了。 刘光天噔噔噔追上去,大笑问道:“傻柱,你都二十五了,怎么还拉裤子?” 傻柱猛地一回头,折返回来,随手在身上摸了一把,然后抹进刘光天嘴里,怒骂道:“小逼崽子,爷们还轮不到你嘲笑。” “呸呸呸” “...呕!...傻柱,我草你... “哎呀!” 刘光天一边干呕一边骂,又被傻柱一脚踹翻在地。 二大妈不高兴了,大声责问道:“傻柱,你想干什么?怎么往我家光天嘴里抹屎。” “活该,谁让他嘴这么贱呢?”傻柱头也不回继续往中院走去。 二大妈被怼得无话可说,一肚子无名火只能发泄到刘光天身上,“啪”“啪”“啪”就是几个大脖溜子。 孙二牛看到傻柱走过来,立即跑得远远的,生怕这货发神经也给自己喂屎。 屎?阎埠贵用鼻子轻嗅一下,好奇道:“你们后院还真有一股屎味,傻柱哪来的屎?这么久了,难道他棉裤还没换?” 刘海中头一立愣,道:“嗐!别提了,傻柱泼了许大茂一身屎,等会全院大会上在说吧。我先洗洗手,回家吃饭。” 转过身,又大声嚷嚷道:“大伙听见了吧,都赶紧回家吃饭,等会全院大会。” 许大茂坐在地上懵逼了,劳资不就是放了个麻雷子嘛,怎么把中院给一锅端了? 许富贵气得牙根直痒痒,抬起手连扇许大茂几个后脑勺,边扇边骂道:“你个狗日的,一天不惹事就闲得蛋疼是不?” 许大茂两手护住头,骨碌一下从地上爬起来,往家跑去:“草,随手放了个麻雷子,我咋知道会出这么多事?” 许富贵脱掉棉鞋,砸了过去:“还他妈敢犟嘴。” 吴巧芝追着许大茂喊道:“大茂你等等,先把身上的棉袄棉裤脱掉在进屋,我去给你倒热水。” “行了老许,想教训许大茂回家教训。”刘海中训了一句,提醒道:“你现在先想想中院那几个人吧。” 许富贵愣在原地,是啊,傻柱还好说,两人刚打过架,算是扯平了。 另外两个老娘们可不好对付,一个是事精,一个是事精的祖宗,特别是老聋子,万一讹上大茂就麻烦了。 “老刘,晚上开大会,还得麻烦你帮忙说两句好话。” “我怎么帮?许大茂放麻雷子...是不可更改的事实。”帮你马格逼,投票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刘海中懒得管这些屁事,转身就要走。 上次投票选举,谁投谁没投,刘海中也不知道,反正他现在内心很烦院里这群人。 许富贵连忙叫住他:“老刘,你先别走啊,我那里还有瓶上好的汾酒呢。” “成!全院大会上,我会见机行事的。” 一瓶酒让两人迅速达成交易,刘海中心底暗乐,你们这群狗东西以后想找劳资帮忙办事,必须要上礼,上大礼。 随着傻柱离开,许大茂的回家,众人也没了热闹可看,纷纷往家走去。 许富贵回到家,洗干净手,换了身棉袄,点燃一支烟,摸了摸兜:“巧芝,给我拿三块钱,我去中院一趟。” 吴巧芝正在给许大茂洗头,忙问道:“去中院做什么?” 许富贵回道:“还不是给大茂擦屁股去,全院大会前,先把贾张氏那娘们安抚好。” 许大茂把脑袋低在洗脸盆上,说道:“爸,不用钱,我和贾大妈的关系老好了,等会洗干净,我去跟她打声招呼就行。” 吴巧芝随声附和道:“就是,张二丫挺喜欢咱家大茂的,等会让大茂去就行了,何必花那个冤枉钱?” 许富贵抽了口烟,不耐烦催道:“你们懂个屁,那娘们是个逮住蛤蟆攥出尿的主,让你拿就赶紧拿,快点。” “小玲,过来帮你哥薅住衣领子。”吴巧芝往里屋喊了声。 许小玲捏住鼻子,慢吞吞从里屋走出来,帮许大茂提住衣领子,不高兴道:“哥,你能不能和傻柱少打点架?你们天天打,我以后跟雨水还怎么相处。” “嗐!妹子,你放心,我对雨水好着呢,经常还给她糖块吃呢。雨水是雨水,傻柱是傻柱,我拎得清。” “雨水都跟我抱怨好几回了,让我劝劝你。” “妹子哟,不是我想找傻柱麻烦,是他这个狗东西经常给我颠勺。你让雨水劝他哥不给我颠勺,一切都好说。” 吴巧芝从里屋走出来,把钱递给许富贵,许富贵转身就往屋外走去。 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贾家。 屋里有些清冷,棒梗两膝跪在凳子上,撅着腚,身子趴在桌面上翻着一本破旧的小人书,贾张氏坐在铁皮炉旁在缝裤子,左手大拇指缠着白布条。 许富贵走进来,面带七分笑,打招呼道:“老嫂子忙着呢?怎么就您一个人在家?” 这老滑头怎么来了?贾张氏停下手中活,抬起头,不冷不淡道:“东旭陪他师父去老胡医馆了,淮茹去澡堂子了,你有事?” 第573章 孙二牛:光天,你来说说,那屎是啥味的? “有点事,我是上门来赔礼道歉的。” “赔礼道歉?”贾张氏很疑惑。 “是啊,大茂这孩子在你们院放了个麻雷子,听说吓得老嫂子扎了手,所以我过来赔个罪。”许富贵边说边掏钱:“老嫂子,这是两块钱,您别嫌弃哈,明天炖个鸡补一补。” 贾张氏胖脸一颤,喜上眉梢,迅速把钱抓在手里:“嗐!原来是大茂这孩子啊,说清楚就成,给啥钱呀,这钱我可不能要。” 你倒是把钱还给我啊,许富贵知道那是客气话,趁她不注意,撇了下嘴,又笑着说道:“拿着吧,大冷的天让您扎了手,怪不好意思的。” “欸!那...我就拿着了。”贾张氏扭扭捏捏,佯装不好意思。 “老许,大茂这孩子怎么没来?” “刚在后院和傻柱打了一架,在家洗澡呢。” “什么?傻柱那狗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啦,敢和咱家大茂打架?等会我去骂傻柱。” “一两句话说不清,他哥俩打闹习惯了。老嫂子,你家今天怎么没烧炕。”许富贵不想在打屎仗上多说,便岔开了话题。 “等会就烧,这不是还要开全院大会么,能省一点是一点。” “诶!还是老嫂子会过日子,比我家那口子强多了,您忙着,我先回了。”许富贵起身就要走。 贾张氏客气挽留道:“不多坐一会?我给你倒杯茶。” “不了,家里还有事。哦,对了,老嫂子,全院大会上...麻烦您替我家大茂说两句好话。” “放心吧老许,大茂那孩子也不是成心的,我心里有数。” “欸!得嘞!我先回了。” “慢走,我就不送了。” ..... 许富贵从贾家出来,吐了口气,贾张氏算是搞定了,接着往傻柱家看了一眼,两家扯平了。 只剩下一个老聋子,到时大会上多花点钱,快刀斩乱麻,别到以后天天叫唤我头疼、我腰疼、我波棱盖儿疼,没完没了的讹人。 ..... 吃过晚饭,一家人围在铁皮炉旁又聊了会天,刘平安便领小丫头回了九十五号院。 天空飘着雪,兄妹俩走在巷子里,昏暗的路灯把两人身影拉得很长。 雪地上发出 “咯吱”“咯吱” 声,远处不时响起几声鞭炮。 偶尔碰到相熟的街坊,互相打声招呼。 刘宛莹弯腰捧了一把雪,捏成雪团,大喊道:“二哥。” 刘平安扭头看过去,一个雪团迎面砸来,宠溺一笑,故意没躲,正中面门。 刘宛莹“咯咯咯”大笑,继续弯腰捏雪团。 “嘿!偷袭你二哥是吧。”刘平安立即蹲到地上,也开始捏雪团。 瞬息之间,捏好一个超大雪团,往小丫头脖子里砸去。 刘宛莹被冰得发出尖叫:“啊!臭二哥!” “嗄嗄!跟我玩你还嫩了点。”刘平安大笑嘲讽一声,一溜烟往前跑去。 “别跑,让我砸两下。”刘宛莹气得哇哇大叫,在后面一边追一边丢雪球。 兄妹二人,一追一逃,不一会,就跑回了四合院。 刘平安率先跑进前院,院里有不少人在,大人聊天,小孩子堆雪人,放慢脚步,一一打招呼。 “臭二哥,看招。”后脚跟跑过来的刘宛莹,丢出一记雪球。 刘平安一侧身子,雪球不偏不倚砸在阎埠贵头上,破碎雪块掉进他脖子里。 冰凉感激得阎埠贵一哆嗦,连忙抽出抄袖子的手,伸进衣领往外拨碎雪,嘴里大声嚷嚷道:“谁,谁砸的我?” 刘平安哈哈笑道:“二贵哥,我举报,是你以前的好学生,刘宛莹同学砸的。” 阎埠贵伸脖低歪着头,往刘平安身后看去,也笑道:“是小宛莹啊,人家宛莹肯定不是故意的,你以为刚才我没听到?人家宛莹想砸的人是你。” 刘宛莹吐了吐舌头,歉声道:“对不起阎老师。” 接着撅起嘴,踢了刘平安一脚。 阎埠贵说着漂亮话:“没事没事,等会要开全院大会,正好可以提提神。” 刘平安掏出烟散给他一支,问道:“这雪还没停呢,怎么想起开全院大会了?” 阎埠贵也不挠雪了,抖抖肩,连忙接过烟,笑着解释道:“嗐!还不是因为许大茂和傻柱。” “他俩又怎么了?”刘平安又向旁边几人散了一圈烟。 阎埠贵把傍晚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个大概。 互相往嘴里抹屎玩?九十五号院啥时候推出这种新型娱乐项目了?听得刘平安直过瘾。 “安子,你不知道,那屎齁臭齁臭的,看得我直冒酸水,更他妈可气的是甩了劳资一身屎。 不信,你问光天,他尝过。”孙二牛抽了口烟,边说边把旁边的刘光天拽过来:“光天,你来说说,那屎是啥味的?” 狗日的傻柱,刘光天心里暗骂一声,板着脸,不高兴回道:“能有啥味?反正比上次的鱼罐头差远了。” 接着对刘平安讨好道:“安子叔,你也给我一支烟呗,让烟冲冲我嘴里的屎味。” 烟能冲屎味?两世为人的刘平安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想想也对,估计和拉屎抽烟一个原理,于是掏出烟,点头道:“成。” 递给刘光天一支烟,又道:“你们先聊着,我去把炕烧起来。” 孙二牛说道:“走,一起吧,我闲着也是闲着。” 刘光天连忙也跟着说道:“安子叔,烧炕我拿手,之前都是我帮宛莹姑烧的。” “走,一起,我去给你们泡茶。” “二哥,咱家水壶里没热水了,都让我早上洗脸用掉了。” 阎埠贵推了身前的阎解成一把,阎解成嘴里叼着烟,有些懵逼的看向老爹。 阎埠贵气得蛋疼,自己怎么生了个傻儿子,插话道:“平安,我家有热水,让解成提一壶过去。” 阎解成恍然大悟,忙道:“你们等我下,我去提暖水瓶。” “谢了!” ..... 片刻后,刘平安带着几人回到家,泡了壶茶,阎埠贵也悄咪咪跟了进来。 刘平安往八仙桌上丢了一包大前门,示意他们随便抽:“解成,你们现在在轧钢厂都是什么工种?” 第574章 打算种点烟叶 一包烟而已,自己不介意用这种小恩小惠卖人情,小丫头要在四合院住到出嫁,有时候很多事都需要他们帮忙。 空间里还有小山般的垃圾烟,刘平安早已下定决心要尽快处理掉它们。 打算明后年去趟许昌,弄点烟叶种子,种植一批,以后到港岛或南洋委托香烟厂制作“刘氏版特供烟”。 这时期,烟叶最好的地方有两个,一个是许昌襄城,特别是代表产品“里川烟”专供盛海烟厂用于制作特供“中华”“熊猫”等高端品牌。 许昌地处北纬35°左右,与镁国弗吉尼亚州同处“世界优质烟草带”,是国家确立的“高级卷烟原料基地”,大老板都来视察过。 1946年烟草专家张逸宾在《烟草月刊》中明确评价:“华夏烤烟在豫省,襄城烟叶甲豫省”,奠定了其全国标杆地位。 到了六十年代,被轻工部称作“农业学大寨,烟叶学乔庄”,并从这里派出数万名技术员支援全国及第三世界国家。 第二个烟草最好的地方就是云省玉溪,1953年全国评鉴中,玉溪江川烟叶以108分(满分100分,因品质超常破例加分)摘得“华夏烤烟质量第一”的桂冠。 五六十年代其影响力远比上许昌,八十年代末才后来居上。 阎解成抽着烟,回道:“我、二牛、毕亚弟、小年都是钳工,六根是锻工,金贵跟着钱叔的朋友去了焊工车间,倒座房的雷米没进轧钢厂,被雷叔安排到粮店上班了。” “安子叔,炕烧着了,炉子里的煤球我也换好了。”刘光天撩起门帘走了进来。 这侄子不白认,刘平安很满意,抬头问道:“光天,你也学的钳工?” “是啊。” “跟你爹一个车间?” 刘光天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撇嘴道:“不是,我在另外一个车间,孙子才愿意跟他一个车间呢,天天挨不够的揍。” 刘平安继续问道:“那你爹能愿意?” 刘光天掐着烟屁股,弹了弹烟灰,说道:“有啥不愿意的,带我的那个人是他徒弟,五级工。” “啧!”阎埠贵抿了口茶,捧道:“平安,还是你家的茶好喝,不仅闻起来香,茶汤也是醇厚,回甘特别快。” “好喝就多喝,今晚管饱。”刘平安笑了笑,又道:“二贵哥,解成如愿进了轧钢厂,他现在的工资每月要上交多少?” 旁边的阎解成很不忿,接话郁闷道:“结婚前,每月只给我留五块。” 阎埠贵白了他一眼:“要不是看在你处对象的年纪,五块钱都多了。” “咱们院所有小青年,哪个像我这样?人家多的才交给家里一半,像大茂、二牛,一分钱都不需要往上交。” “能一样吗?他俩都是独子,家庭负担轻,你现在回家把老二老三干掉,我也不让你上交。” 弄死老二老三?阎解成被这话噎得不轻,闷头喝起了茶。 看到阎家父子打嘴仗,孙二牛和刘光天在一旁幸灾乐祸的抿嘴偷笑。 又过了会儿,六根、赵小年、钱金贵、雷米也走了进来,众人一起吹起了牛。 院外。 贾东旭背着聋老太太,满头大汗的走进前院,后面跟着易中海两口子。 刘勇好象征性的打了声招呼:“老易,老太太没事吧?” 易中海浅笑一声,回道:“没什么大事,不过要静养几个月才能好。” 郑力强说道:“没事就好,现在天冷,你们赶紧把老太太送家去吧。” “欸!”易中海点点头,几人往过道走去。 贾东旭把聋老太太背到后院,便回了家。 ..... “妈,淮茹呢?”贾东旭把身上袄脱掉,看了一圈没看到秦淮茹。 棒梗趴在饭桌上,一手用核桃摩擦着小脸,一手翻着小人书,看得津津有味。 贾张氏坐在铁皮炉旁,上面烤着两个白薯:“淮茹说身上痒,去澡堂子了,应该快回来了。” “你没烧炕?” “烧炕急什么?等会还要开全院大会呢。” 贾东旭拿起洗脸盆,又提起铁皮炉上的水壶:“等下就开大会,你把炕烧上吧,我先洗把脸,热死我了。” “欸!”贾张氏答应一声,起身说道:“你看着点白薯,别烤糊了,等下棒梗要吃。” 贾东旭往洗脸盆里舀着凉水回道:“知道了。” 贾张氏来到屋外游廊下,用铁簸箕盛了点引火用的碎木材,又拿了几根木材块,便回了里屋。 这时期,京城的火炕炕口有的在室外,也有的在室内,比如贾家的就在室内,刘平安家的就在室外,各有各的好处。 用火炕取暖也有好几种,有直接烧煤的,也有用地炉的。 地炉一般要去黑白铁铺定做,用铁皮做个炉腔,这种炉子不安炉盘也无炉腿,只安四个小铁轱辘。 用的时候先在屋外把炉子拢着,等火着旺再挪进屋,推进炉道。 有专用的铁通条用来推拉地炉、变换位置,使炕体能均匀受热。 至于会不会煤气中不中毒,只能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据京城档案记载,五六十年代,每个冬季都会有几百起煤气中毒事件发生,其中约70%发生在未留门缝或缝隙被完全堵塞的家庭。 每到冬季,“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就会反复给每个街道办发文件强调:睡前切记三件事:查炉、通风、留门缝。 还有防煤气中毒三要素:装风斗、通烟道、睡前压火。 街道居委会每到冬天,经常挨家检查门窗留缝的问题,根据《京城民俗生活录》里记载,有经验的居民,都会在门上钉个木楔子,让门关不严实。 更多家庭会故意削低门槛或在门板底部开个槽,和风斗形成“底进高出”的通风路径。 等到今年八月份,全民大炼钢铁运动开启后,因建设土炼钢炉需要,火炕会被大量拆除。 2009年11月前后,随着“煤改电”工程竣工,16万户居民停用煤炉火炕,京城市内火炕逐渐成为过去式。 第575章 贾家的火炕被炸蹋了 贾张氏蹲在炕口,引燃碎木材后,开始往里面加整块木材,等这些木材烧旺就可以加煤了。 拿起火筷子拨了拨,突然“咚”一声闷响,响彻贾家。 接着又是“轰”一声,火炕塌了。 贾张氏“妈呀”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烟灰刹那间从炕道里涌出,吹了贾张氏一脸。 堂屋看小人书的棒梗吓得一哆嗦,“扑腾”一声从凳子上坐到了地上。 贾东旭也没好哪里去,胳膊一抖,直接把洗脸盆打翻在地。 隔壁毕家。 一家人其乐融融吃过晚饭,毕元春美美的点上一支烟。 儿子今年进了轧钢厂,成了一名光荣的工人,闺女学习不错,家里有老伴操持家务,不用自己费心。 他对当下生活非常满足,打心底里感谢国家,感激这个时代。 抽了两口烟,叫来毕亚弟,开始讲起钳工的一些基本知识。 隔壁骤然传来两声巨响,接着感觉地面一颤,毕元春顿时大惊:“都快出屋,地震啦。” 这一家子人似乎都特惜命,第一时间连蹿带跳全跑出了屋。 善心使然,毕元春和媳妇金冰冰在院里大叫起来:“地震啦,地震啦,大伙快出来啊。” 何家。 两条棉裤都没了,傻柱穿条单裤靠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烟,嘴里骂着许大茂的祖宗十八辈。 听到院里传来的叫喊声,地震了?劳资怎么没感觉到,连忙问向何雨水:“雨水,你感觉到地震了?” “没啊!”何雨水站起身,侧耳凝听外面的动静,没听出什么毛线,接着道:“傻哥,咱们先出去看看,别真的地震了。” “欸!赶紧的。” 兄妹俩慌慌张张往门外走去。 肖立群抱着儿子和媳妇郑秀莉也从家里跑了出来,此刻正站在院子里。 “老毕,哪里地震了?”肖立群问道。 “不知道啊,我刚才听到两声巨响,接着地面一颤,以为是地震了呢。”毕元春十分尴尬,他妈的,出鬼了嘿! 金冰冰提醒道:“是不是隔壁贾家出事了?” “差不离,立群、柱子、亚弟,咱们一起去贾家看看。”毕元春急忙招呼三人往贾家走去。 “欸!来了。” 傻柱跺跺脚,走了过去,外面真他妈冷。 贾家。 贾东旭没管地上的洗脸盆,急忙走进里屋。 火炕不仅塌了,炕上的炕柜、炕桌、被褥等各种东西,更是七零八落撒了一地,顿感欲哭无泪。 满屋子飘着烟灰,抬起胳膊在空中扫了几下:“妈,刚才是什么爆炸了?炕怎么蹋了?” 贾张氏满脸黑黢黢地坐在地上,一声不吭,只是 “扑棱”“扑棱” 眨巴着母狗眼,眼帘闭合之间,一对眼白格外显眼。 贾东旭弯腰架住她的胳膊,想把她扶起:“妈,你怎么不说话?人没事吧?” 贾张氏被贾东旭这么往上一提,回了神,嗷嗷大哭道:“儿啊,我刚才好像看见你爹了,他想用炕炸死我。” 贾东旭被老娘这种神经兮兮的状态,搞得哭笑不得,连忙劝慰道:“我咋没看见俺爹?行了...别哭了,谁家的炕能炸死人。” “呜?呜?呜?!真的,我真看见那老东西了,那老东西一直住在前院没走,就是想让我下去陪他。”贾张氏瞳孔有些放大,哭得格外凄凉,脸上多出道道白沟。 “你这是哪跟哪儿?住前院,我咋没见过?行了...妈,你赶紧去洗洗脸,我把屋子收拾下。” 贾东旭头大的不行,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日他妈的,炕蹋了,这晚上还咋睡? 狗日的贾有才,既然你想过初一,那就别怪老娘过十五,过完春节,老娘就回老家把你的坟头给刨了,贾张氏心中暗暗发狠,哭哭啼啼去了堂屋。 贾东旭发愁打量着坍塌的火炕,走过去,踢开几块砖头。 先把被褥捡起来,检查了下,看看上面有没有火星子。 ..... 贾张氏来到堂屋,发现棒梗坐在地上,两眼咕噜噜乱转。 她随手搬了个凳子坐下,魂不守舍道:“大孙赶紧起来,地上凉。” 棒梗没理她,贾张氏又自顾自的问道:“大孙,以后我要和你爷爷打架,你向着谁?” 棒梗还是没理她,贾张氏侧目看去,拽了他一把:“看把我大孙给吓得,你爷爷太不是个东西了。” 爷爷?刘爷爷,棒梗心中燃起一股“求生”的希望,刘爷爷最疼我,也只有刘爷爷能救我。 刚才第一声爆炸,他就知道自己闯祸了。 傍晚藏麻雷子的时候,他本想藏在里屋桌上的盒子或抽屉里,但又怕被贾东旭找到给收走,加上着急要去前院看别人放炮,脑瓜一抽抽,临时藏在了炕口下面。 打算吃过晚饭,再拿出来换个地方藏,谁知道看小人书看入迷了,把这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奶奶,我去前院找刘爷爷啦。”棒梗撂下一句,哧溜一下往门外跑去。 贾张氏顿时大惊失色,喊道:“棒梗...回来...别去他家。” 看到棒梗跑出去,贾张氏急得团团转,想追又不敢追,狗日的贾有才就在他家,这不是羊入虎口嘛。 “嘿!跑路看着点,这小子年纪不大,劲不小。”门外传来毕元春的声音。 随后,毕元春爷俩和傻柱、肖立群前后脚走了进来。 看到贾张氏黑漆漆的脸,毕元春想笑又不敢笑:“老嫂子,你家是不是什么东西爆炸了?” 傻柱是个愣头青,没心没肺的笑嘿嘿道:“贾大妈,怎么茬这是?晚上开全院大会,你要献一段《包拯打坐开封府》?不过脑门上还差个月牙。” 肖立群和毕亚弟没憋住,“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狗嘴吐不出象牙,我唱恁娘个腚。”贾张氏到这会儿还心有余悸,没心情理这憨逼,接着往里屋努努嘴:“火炕蹋了?” “啥玩意?火炕塌了?”毕元春不可置信道,这大冬天火炕塌了,夜里有得受了。 第576章 贾东旭狂扇棒梗大逼兜 “是啊,你们来的正好,去里屋给东旭搭把手,一起帮着收拾收拾。” “欸!”毕元春点点头,带着三人推门进了里屋。 烟尘还未散去,贾东旭看到四人进来,说了句客气话,然后一起动手拾掇起来。 傻柱是厨师,鼻子最为灵敏,轻轻嗅了嗅,被炕砖闷灭的柴烟味中夹杂着火药味,疑惑道:“东旭哥,你家放麻雷子了?” “没啊!”贾东旭刚说完,立时就想起棒梗手中的那颗麻雷子,“噌”一下站起身,往堂屋走去,站在里屋门口问道:“妈,棒梗呢?” “棒梗去前院平安家了。”贾张氏坐在凳子上,随口回了一句,她现在满脑子想着如何炮制老贾呢。 贾东旭用拳头捶了一下墙壁,气道:“这个小畜生,最好别是他,不然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看把你能的,你要打断谁的腿?我还想打断你的腿呢。” “妈,今天炕塌,八成和棒梗那颗麻雷子有关。” “怎么就和麻雷子有关了?” “晚么晌儿,你不是让他把麻雷子藏起来嘛,我估摸着他有可能把麻雷子藏到火炕里了。” “不会吧。” 贾张氏明显不相信,我大孙子聪明着呢,怎么可能会把麻雷子藏到火炕下面。 打脸来的很及时,傻柱在里屋嚷嚷道:“东旭哥,是麻雷子。” 贾东旭转身往里屋一瞧,傻柱手中正拿着一小截麻雷子外壳,玛丽戈壁!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果然是那小畜生。 贾张氏起身也往里屋看去,艾玛!我错怪老贾了,还真是麻雷子耶! “贾...梗,我...日...尼...玛。”贾东旭两眼充红,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喊出棒梗的大名,这代表着他已愤怒到了极点 他的神态让屋内帮忙收拾东西的四人吓了一跳。 贾东旭随即转身,往屋外跑去。 贾张氏连忙大声问道:“东旭你干嘛去?” “我去打死那个小畜生,让他好好长长记性,一天不惹祸就浑身难受。” “傻柱、小肖,你俩快跟我一起去追东旭,拦着点,别让他揍棒梗。”贾张氏大急,点上两名帮手,倒腾着小短腿追了上去。 前院 刘平安家。 一群小青年加上阎埠贵这个老烟枪,堂屋烟雾缭绕,收音机里放着相声。 众人大半年未见,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题,聊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时不时哈哈大笑。 棒梗鬼头鬼脑的掀开门帘,钻进来,跑到刘平安跟前:“刘爷爷,我想你了。” 嘿!这小狗日的不愧号称“打小就聪明”,刘平安掏出一块硬糖,剥了皮塞进他嘴里,夸道:“好孙子,过两天爷爷给你抓家雀儿。” “嗯!我宛莹姑奶奶呢?” “在里屋看书呢。” “哦!我也想去里屋。” 满屋二手烟对小孩子不好,刘平安拍了拍他的西瓜头:“去吧!不过别打扰你姑奶奶看书哈!” “嗯!”棒梗这个小胖子乖巧点点头,噔噔噔往里屋跑去。 阎埠贵喝完第十八杯茶后,夸道:“棒梗这小子,让东旭两口子教育的不孬。” 刘平安微笑道:“二贵哥,解成今年十八了吧,过两年你就要当爷爷了。” 阎埠贵又给自己满上一杯,笑笑回应道:“可不咋的,解成过完这个年,周岁十八,虚岁二十,是该谈对象了。” 阎解成撇撇嘴,没好气道:“谈个屁,一个月只给我留五块钱,扣掉食堂伙食费,连张电影票都买不起。” 阎埠贵横了他一眼,此子真是蠢如猪,恨铁不成钢道:“干嘛要花钱买?你们轧钢厂不是发电影票嘛?实在不行,找大茂帮帮忙。” 说也说不赢,阎解成不想搭理他:“反正我说不过你,不花一分钱就想让把媳妇娶回家,我办不到。” 阎埠贵无所谓道:“办不到,那就打光棍,家里还有老二老三在,咱老阎家断不了后。” 阎解成被噎得很无语,这个爹有点反人类。 听着阎家父子斗嘴,似乎比收音机里的相声还有趣,一旁的六根乐得嘿嘿直笑。 刘平安劝了爷俩一句,岔开话题,让他们继续喝茶,互相消消火。 .... 众人聊得正嗨时,门帘突然被撩起。 贾东旭满脸阴沉无比的走进来,两眼扫了一圈:“安子,看到棒梗了没?” 刘平安看到他不是什么好脸色,笑问道:“你找棒梗做什么?” 坐在南房门处的刘光天,顺手往里一指,同声应道:“在这屋呢。” 贾东旭没理刘平安,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听几道清脆的耳光声响过,南房顿时传出棒梗鬼哭狼嚎的哭叫声和贾东旭愤怒的吼骂声。 刘平安刚想起身去看看怎么回事,就见贾东旭扭着棒梗的肥耳朵从里面走了出来。 “东旭,好不央的,你揍棒梗做什么?”刘平安开口问道。 阎埠贵也说道:“是啊,有事说事,孩子还小,你咋下这么重的手。” 贾东旭甩手又是几个大逼兜,棒梗的胖脸看着更胖了,撕心裂肺的哭叫声陡然再次拔高八度,就像过年杀猪似的。 小孩子声音本来就尖,冬天的堂屋又相对密闭,直刺得人耳膜发疼。 “你们不知道,这狗东西把家里的火炕给炸塌了。”贾东旭越说越气,抬手还想继续扇。 棒梗吓得哭嚎着连喊:“刘爷爷...刘爷爷...” 好家伙,把炕给炸塌了,重新垒的话又要花不少钱,确实该揍,这下连阎埠贵也不好意思劝了。 炸炕玩?有前途,刘平安连忙走过去,掰开贾东旭的手,抢过棒梗,拦劝道:“不就是火炕炸塌了嘛,多大点事,至于下这么狠的手么?” 棒梗一边哭叫一边迅速藏到刘平安身后,贾东旭打不着他,气道:“你们别拦着,今天我非得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闯祸挨揍,满屋子小青年都是过来人,嘻嘻哈哈的看着热闹。 这时,贾张氏火急火燎掀开门帘跑了进来,后面跟着傻柱和肖立群。 当众人看到贾张氏的那张包公脸,噗嗤大笑,不知道她玩的哪一出。 第577章 贾家高门大户的由来 刚才在屋外听到棒梗的哭嚎声,贾张氏心疼得不得了。 现在又看到棒梗红彤彤的胖脸,慌忙跑过去搂在怀里,气极大骂道:“你个狗日的翅膀硬了是吧,连我的话都不听了?看把我大孙子给打的,要打...你打我...我替棒梗挨着。” 接着又哄向棒梗:“好大孙,咱不哭,等下奶奶揍恁爹...给你出气。” 贾东旭看到老娘胡搅蛮缠,都快被气炸了,恼火道:“妈,我管孩子的时候,你能不能不要插手。” 贾张氏不甘示弱回怼骂道:“管恁娘个腚,我再不插手,棒梗都快被你个狗东西打死了。” “来东旭,抽根烟消消气,孩子犯错,咱们当大人的要耐心教育,别动不动就上手揍。 贝多芬四岁作曲,曹冲六岁称象,哪吒七岁闹海,康熙更是八岁登基当皇帝,哪个不是小孩子? 棒梗六岁能炸火炕,我看就不比他们差,长大后肯定是当大官的料。”刘平安一边瞎胡咧咧,一边散给他一支烟,又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贾张氏对刘平安的话很是赞同,立马附和道:“就是,我大孙子以后肯定能当大官,重现咱们老贾家的辉煌!” 贾东旭抽了口烟,嗤之以鼻:“祖祖辈辈都在地里刨土坷拉,有个屁辉煌。” 贾张氏大怒:“你个小王八羔子,知道个屁,咱们贾家高门大户,真以为老娘随便说说的? 我刚嫁过来的时候,恁爷爷经常说...戏文里的江南贾府就是咱们老贾家,可惜被贾宝玉那个不争气的东西给祸祸完了。 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贾家大,阿房三百里容不下......” “咳”“咳” 艾玛!又来,贾东旭被雷得咳嗽连连,真想一头扎进砖缝里,在家说说也就罢了,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讲出来,还不够丢人的呢。 自己从小就听了不下百余遍,刚开始还信以为真,等长大后才知道是瞎几把扯蛋。 每次给老娘解释,她不仅不听,而且还会把自己臭骂一顿。 唉!自己的爷爷也是个勾八人才,这么扯犊子的事,真难为他咋编出来的。 周围众人听得哧哧直笑,阎埠贵笑的更是乐不可支,把贾东旭的脸臊得通红。 刘平安很震惊,嚯!居然还有这内幕?难怪四合院诸天一直有贾家是高门大户的传说,原来根在这里啊。 于是下意识说道:“二丫姐,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人家红楼梦只是小说而已。” 贾张氏急切想证明她所说一切都是真的,口沫横飞道:“我骗你做什么,东旭他爷爷说,以前家谱上记得真真的,可惜后来八国联军进京城,被洋鬼子抢走了。” 贾东旭实在听不下去了,说道:“妈,你带棒梗回家吧。” 贾张氏翻个白眼:“不回,家里那么冷,干嘛要回去。” “唉!”贾东旭又气又无奈,深深叹口气,老的小的,一个个都不让省心,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了上去,又指着棒梗骂一句:“这小畜生炸什么不好,非得炸炕。” 刘平安拍了拍他肩膀,劝慰道:“行啦,哪天找瓦匠重新垒上就是。” 贾东旭借机说道:“安子,帮个忙,这天也冷,他们娘几个暂时在你家住几天。” 刘平安没多想就应了下来:“成,我明后天就要回刘家庄,房子闲着也是闲着。” 贾东旭很感动,整个四合院还是安子最靠谱,自己每次求他办事,几乎都是有求必应,感激道:“谢了!等你下次回院,我摆一场。” 刘平安笑了笑:“客气!” 棒梗被贾张氏护着,肖立群看到帮不上什么忙,转身就出了屋。 屋里不仅开着收音机,还暖烘烘的,傻柱索性不走了,要根烟,坐在椅子上听起了相声。 听着听着,两眼不停瞟向孙二牛,这个牛犊子每次都给劳资下套,得好好修理修理一下他。 孙二牛被瞟得毛愣愣的:“傻柱,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傻柱眯着小眼,阴恻恻道:“没事,我看你印堂发黑,感觉最近几天你要倒霉。” “你想对爷们下黑手?当心我找茂哥办你。”傻柱那点小心思,孙二牛秒懂,根本不怕他,只要牵扯到傻柱,许大茂百分百会帮忙。 “呵呵!”傻柱冷笑一声。 ..... 门帘再次被人撩起,刘海中挺着大肚子走进来,张口打趣道:“嚯!老阎,你们这是提前开上全院大会了?” 阎埠贵笑呵呵回道:“是啊,你来晚了,我们马上就要结束了。” 刘海中看向还在抽泣的棒梗,问道:“棒梗的脸怎么肿了?” 孙二牛接话道:“被东旭哥抽的。” 刘海中心中一乐,这倒是个稀奇事,还真没见过贾东旭下过狠手,于是看向贾东旭问道:“东旭,棒梗闯什么祸了,让你下这么重的手?” 贾东旭吸着烟,气冲冲回道:“这小畜生把麻雷子藏在炕口,刚才烧炕时,把炕给炸塌了。” “那是该揍,用皮带抽两回就改了。”刘海中点点头,十分赞同,顺带手传授起教子经验。 南房门处坐着的刘光天脸一黑,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美好的回忆。 贾张氏目露凶光,怒视道:“刘胖子,闭上你的鸟嘴吧。” 刘海中脸上笑容一滞,这老虔婆大晚上的居然化起了妆,板着脸道:“你就惯吧,早晚有一天会被你惯出事。” “关你屌事,老娘想怎么惯就怎么惯,你管的着嘛!”牵扯到自己的大孙子,除了秦淮茹,贾张氏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你...”刘海中气得胸口一闷,随手扇向刘光天的脑袋瓜:“一点眼力劲都没有,也没说给劳资让个座。” 刘光天连忙起身,把椅子让给他,多犹豫一秒,就会多挨一巴掌,这是多年总结出的经验。 看到自己的哼哈二将要自相残杀,刘平安连忙打圆场:“中哥,来这边坐,咱哥俩聊会。” “欸!”刘海中答应一声,道:“老弟,那天你也不提前说一声要回城,不然我今天晚上就摆一场了。” 第578章 捐款买麻雷子 “我这也是临时起意。”刘平安丢给他一支烟。 贾东旭站起身,招呼道:“刘叔,你坐这,我要回家收拾炕。” “东旭,如果需要帮忙,你过来招呼一声就成。”刘海中说了句客套话,一屁股坐在贾东旭刚才的位置上。 “成。”贾东旭点下头,对贾张氏喊道:“妈,咱们先回家拾掇拾掇,晚上你们娘仨暂时住在安子这边。” “欸!”贾张氏回应一声,对棒梗说道:“乖孙,跟奶奶回家。” “我想在刘爷爷这里玩。” “玩个屁,回家跟我一起搬砖头去,不然我还抽你。” “来...你抽,老娘的脸大...随便你抽。”贾张氏拍打着自己的胖脸,气吼吼道。 “你就惯他吧。”居然跟亲儿子耍起了滚刀肉,贾东旭气结难言,撩起门帘往外走去。 刚走到院中,背后传来秦淮茹的声音:“东旭。” “洗澡回来了。”闻着秦淮茹身上阵阵香气,贾东旭现在没任何想法,开始絮叨起家里火炕被炸的事。 两人边说边往家走去,秦淮茹心中暗自赞许:好儿子,干得漂亮。 ..... 随着收音机响起时间播报,刘海中站起身,朗声道:“八点了,大伙都出去吧,咱们开全院大会。解成、光天,你俩去架桌子。” “欸!” “知道了。” 阎解成和刘光天率先跑了出去,众人呼呼啦啦跟着往外走,不一会就走个一干二净。 刘平安把桌面简单收拾下,拿起扫帚把地上的烟头打扫干净,又把门帘拉起,通通风,跑跑屋内烟味,然后往院里走去。 雪还在下,比傍晚时小上许多。 前院站满了人,嗡嗡声四起,墙头和屋脊上白茫茫一片。 清冷的空气沁人心鼻,刘平安深吸一口,想把沉积在肺里的二手烟洗涤出去,可惜没卵用。 往旁边瞅了瞅。 不远处,傻柱两手抄袖,缩着脑袋,双脚不停跺地。 刘平安好奇道:“傻柱,你抖搂啥呢?” 傻柱哆嗦着嘴:“冷啊,两条棉裤都洗了,现在只穿条单裤子。安子,你有多的棉裤没,借我穿两天。” “没有,我也是单裤。”刘平安笑道,借棉袄没问题,空间里还有七八十件军大衣,借棉裤...这个真没有,自己好多年都没穿过那玩意了,以前的棉裤也给了王涛。 “真的假的?” 刘平安走过去,抬起腿:“我啥时候骗过你,不信你摸一摸。” 傻柱伸手一摸:“嘿!还真是。” 刘平安打趣道:“傻柱,你火力不行啊,八成是肾虚,是不是夜里经常手动跑马。” 不愧是学医的,这都能看出来?傻柱老脸一红,眼神有些飘忽,躲躲闪闪:“滚蛋,我还跑骡子呢。” “老淫魔就是老淫魔。”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兀插进来。 “狗日的傻茂,别他妈没事找事,不然劳资还喂你吃屎。” “去你妈的吧,你个卑鄙无耻下流的东西,要干就光明正大跟劳资干。老是在背后搞些小动作,小人行径,劳资看不起你,劳资鄙视你。” “我草拟姥姥,你他妈偷偷摸摸在我家门口放麻雷子不是小人行径?”傻柱大怒,这叼毛还有脸说自己卑鄙无耻。 看到卧龙和凤雏要干起来,刘平安连忙劝架:“你俩够了,都少说两句,来...抽根烟...消消气,这可是全院大会,当心罚你俩明天扫雪。” 两人接过烟,相互哼一声,谁看谁都不爽。 远处台上。 易中海内心很亢奋,嘴角抿成一条弧线,脸上略带几分莫名笑意,这是他当上管事一大爷后,第一次召开全院大会。 刘海中板着脸不说话,一大爷变成二大爷,“权力”下降,他很不舒服。 阎埠贵捋着胸口,喉咙间不停打嗝,刚才茶喝的有点多,二十杯还是二十五杯,忘记了。 易中海笑呵呵看向二人:“咱们开始吧,老刘、老阎,你俩谁先来?” 呵!想让劳资给你当主持人?吃屎去吧,刘海中心中冷笑一声,淡淡道:“晚上我辣椒吃的有点多就不发言啦,你们说吧。” 易中海知道他心中所想,没点破:“老阎,要不你先来?” 阎埠贵摆摆手:“嗝!...你主持吧...嗝!” “那行。” 易中海没有勉强二人,拿起搪瓷盖子“咣”“咣”“咣”敲了几下,站起身:“大伙都安静安静,今天有几个事想和大家商量下。” 顿了顿,等众人安静,继续说道:“前两天的除四害通知,大伙都知道了,估摸着等过了年,街道就会组织各个院子大规模行动起来。 到时...八成会有评比,咱们一定要齐心协力夺取这个第一。所以,我决定以捐款的方式,筹集一批资金,用来买鞭炮、麻雷子和二踢脚。捐多捐少全凭自个心意,不强求,大伙有意见没?” 前院的人在傍晚就已经知道要买麻雷子这事,倒没多大反应。 中院和后院的人,立即炸了锅,妈的!又要捐款,我们院的一大爷怎么都好这一口?上次投票选举,看样子又白投了。 人群中,孙二牛和六根、赵小年几人嘀嘀咕咕一阵,笑嘿嘿道:“易大爷,我家捐两块,咱们什么时候去买啊?” 六根跟着附和道:“我家也捐两块,易大爷,你不是说要捐五十吗?别浪费时间了,咱们开始捐吧,这天怪冷的。” 嚯!五十?老易这是疯了?中、后院的人又是一阵议论声。 买来麻雷子,最后还是要院里这些小青年放,刘平安也起哄架秧子喊道:“我家捐五块。” 许大茂斜眼瞅了瞅傻柱,大声道:“我家捐五块,傻柱捐十块。” “滚你玛丽戈壁,凭啥我家就捐十块。”傻柱骂了许大茂这混蛋一句,紧跟着喊道:“我家也捐五块。” 许大茂贱笑一声,嘲讽道:“凭啥?就凭你比我多上几年班。” 呵?tui!傻柱往地上吐了口痰,骂道:“别他妈不要脸了,你爹比我更早上班,你家应该捐二十。” 第579章 许大茂:三克油,维儿骂你! 听到刘平安的捐款声,刘海中不明就里,说道:“我家捐五...三十吧。” 阎埠贵很蛋疼,晚上的茶算是白喝了,打了两声饱嗝,道:“我家捐五块。” 接着赵小年、雷米、钱金贵纷纷捐两块钱跟进。 易中海有些志得意满,院里这群年轻人还是比较架自己的势,朗声道:“既然大伙没反对意见,那就排好队,把钱交给三大爷这里。” 说完,他便掏出五十块钱递给阎埠贵,刘海中也跟着掏出三十放到桌上。 阎埠贵起身跑回家,片刻后,又拿着本子和笔跑了回来,开始记账。 有三位管事和众小青年带头,大院其余住户只能无奈捐款,大多都是五毛。 当然也有极个别人捐两毛,比如贾张氏。 十分钟后,在吵闹声中完成捐款,易中海继续发言:“咱们下面在说说第二件事,听院里人反映傻柱和许大茂又打架了,还互相泼屎。 我想说的是,咱们大院是什么?是优秀四合院。互相泼屎这种行为,居然会发生在咱们院,简直不可想象,总之这件事影响很恶劣,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大伙说说,该怎么处罚他们?” 许大茂狠吸一口烟,把烟头丢在地上,大声抗议:“易大爷,你说这话我很不赞同,什么叫互相泼屎?是傻柱那狗东西泼我的好吧。” 傻柱还嘴道:“放你娘的屁,你个狗日的不在我家门口放麻雷子,劳资会往你身上泼屎?” 许大茂眼珠子转了一圈,继续反驳道:“我承认我放了麻雷子,但,现在说的是互相泼屎这个问题。 我可没往你身上泼屎,这点...孙二牛和六根都能证明,是你端着痰盂来后院泼我的。” 这个许大茂跟他爹一样,滑不溜手,刺头一个,今天非得给他点颜色瞧瞧不可,易中海思忖片刻,清了清嗓子,沉声道:“刚才算我说错了,是傻柱往你身上泼的屎,但为什么往你身上泼屎,你心里没数吗? 年纪轻轻不学好,专门跑到别人家门口去放麻雷子,吓得傻柱屙了一裤裆不说,还把东旭他妈吓得被锥子扎了手,聋老太太更是吓扭了腰,这些都是因为你造成的。你说说,怎么处罚你合适?” 老棒子,劳资给你脸了是不?许大茂对易中海很不屑,撇撇嘴,有恃无恐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就算?” 易中海瞬间恼火,这狗东西居然敢反过来指责自己,生气道:“是我说错了,行了吧。那你现在说说,怎么处罚你?” 许大茂装傻充愣道:“处罚?处罚什么?我道歉不行吗?” 易中海脸色骤黑,声色俱厉道:“一句道歉就想糊弄了事,你想的美,以后大院人人都学你这样,闯了大祸,一句道歉就算了,那跟没规矩有什么区别?优秀四合院还要不要了?” 吴巧芝在台下有些着急,拉了拉许富贵的胳膊:“易中海这是想拿咱儿子立威呢。” 许富贵淡定道:“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先看看再说。” 易中海接着看向人群,问道:“东旭他妈来了吗?” 贾张氏正在哄棒梗,骗他明天去吃全聚德,听到易中海叫自己,不耐烦道:“啥事儿?还要捐款咋地?我家没钱了。” 这逼娘们一天到晚就知道钱钱钱,易中海很不爽,沉声说道:“不是捐款,许大茂放麻雷子这事,你是受害人之一,你来说说,怎么处罚他?” 收了钱的贾张氏,自然要为许大茂说上几句好话:“处罚大茂做什么?人家大茂是个好孩子,再说他放麻雷子也不是成心的,事情说开就行了呗!” 易中海两眼一黑,麻麻个批,这娘们绝对被许家收买了,哎呀呀!大意了大意了。 “哈哈!三克油,维儿骂你!贾大妈,我在这儿谢谢您了!”许大茂大笑一声,拽了句英文,双手作揖对贾张氏深鞠一躬。 什么油?还想骂自己?贾张氏翻脸比翻书快,怒骂道:“狗日的许大茂,老娘刚帮你说过好话,你个兔崽子就想过会儿骂我?” 院里小青年顿时爆笑如雷,一群老娘们看得莫名其妙。 许大茂嘿一声,赶紧解释道:“贾大妈,您误会喽!我刚才说的是英文,意思是说,非常非常感谢我亲爱的贾大妈。” 贾张氏眨眨母狗眼,大声嚷嚷喊道:“平安、平安,大茂说的是这意思吗?” 刘平安就在许大茂跟前,笑着逗起了焖子:“对,大茂说的没错,他不仅感谢你,他还爱你。” 许大茂气得推了刘平安一把:“滚蛋,别瞎几把翻译。” “哈哈哈!” ..... 这回不仅年轻人笑了,连老娘们也爆笑起来,开启打趣模式。 “大茂!你和张二丫什么时候办喜事。”听着像孙二牛他娘王美兰的声音。 杨瑞华哈哈笑着说道:“平安,你这是要拉郎配啊。” 傻柱嘿嘿笑道:“恭喜你,傻茂!你只要和贾大妈拜天地,我可以改口喊你茂叔。” “去你妈的吧。”许大茂抬腿就踢了过去。 向来脸皮厚如城墙的贾张氏,这会也破防了,恼羞成怒骂道:“平安,你个小王八羔子说什么呢。” 刘平安咧嘴笑嘻嘻道:“不好意思啊二丫姐,我是学医的,英语这块不是太擅长,有时翻译错误也再所难免。” 一场严肃的立威大会,马上要变成相声专场,易中海黑着脸拿起茶缸盖子,“铛铛”敲了起来。 嘴里同时大喝道:“大伙都别笑了,安静下,咱们继续开会。” 开你娘个腚,刘海中笑过之后,插话道:“老易啊,事情的起因是许大茂放麻雷子,但是...傻柱泼屎也是事实。我看不如这样,让他俩扫半年的院子吧。” 许大茂很鸡贼的连忙说道:“我没意见。” 不就是半年嘛,多大点事,自己前前后后累计在一起,差不多都要罚扫五年院子了。 第580章 刘海中:咱们可以把聋老太太送到养老院 傻柱很不服,高声问道:“事儿是许大茂引起的,为什么还要罚我扫院子?” 刘海中严词厉色道:“你不泼屎,谁会罚你?如果不服,你明天可以去居委会。” 接着站起身,往人群中扫视一圈:“以后谁再敢在院里泼屎,直接交给联防队处理。散会!” 这死胖子还当自己是一大爷呢?易中海老脸黑如锅底,怒喝道:“等等,我话没说完呢。” 刘海中只能再次坐下:“老易,这天也不早了,有什么话赶紧说。” 易中海阴沉着脸说道:“聋老太太这次伤的不轻,胡老头说起码要养上好几个月,这个医药费,许家得出吧。” “是应该出。”刘海中点点头,朝人群中喊道:“老许,老太太的医药费,你家负责报销,没问题吧。” 许富贵走上前,拿出姿态,赔笑道:“没问题,老易,你说个数。” 易中海缓缓说道:“医药费没多少,就几副膏药的钱,不过养身子可是个费日子的活,到时让大茂他妈照顾一下就成。” 许富贵急忙表示道:“老易,照顾聋老太太可是个细致活,大茂他妈笨手笨脚的,我怕她照顾不好。 我看不如这样,还是让翠兰嫂子继续照顾老太太,我家出十五块钱,医药费、营养费都包含在内了。” 刘海中帮忙说了句话:“老易,十五块不少了。” “老许,啥时候让大茂来前院放个麻雷子,到时我的腰扭了,你给五块就成。”扭次腰就有十五块钱拿,阎埠贵很眼红。 这是在间接帮自己说话,许富贵掏出烟给三人散了一圈:“老阎,你说笑了,放个麻雷子就赔一次钱,我家可赔不起。” 老二老三都表示同意,易中海也不好反对,再说十五块钱确实不少了,点头道:“成吧。” 许富贵麻利的掏出钱放到桌上,暗吁一口气,这事儿算是解决了,转身往人群中走去。 贾张氏看得人都麻了,心中大怒,给死老太婆十五块钱,只给老娘两块钱?麻痹的,许大滑头这是几个意思? “散会吧,明天还要上班。”冷呵呵的天,刘海中一刻也不想待。 易中海点燃烟,抽了一口,拦道:“等等,我还有件事。” 日尼玛的,屁事真多,刘海中也把烟点着,重复道:“快点吧,明天还要上班。” 阎埠贵倒是无所谓,在家没烟抽,在这里有人送烟抽。 易中海再次清了清嗓子,话题开始往尊老上引导:“大伙注意下,以后院里禁止放麻雷子,不光容易吓到老人,还容易出事,东旭家的火炕今天就被炸塌了。” 他这话一出,院里的小青年集体不干了。 孙二牛急赤白脸道:“易大爷,你说这话就没理了,难道菜刀切到手,以后家家就不准用菜刀了呗?” 赵小年很气愤,跟着说道:“是啊,你这是典型的洗脸盆泼脏水连孩子一起倒掉。” 什么狗屁逻辑,就这水平还当管事一大爷?白瞎我家那一票,六根也反对,大声嚷嚷道:“吃饭还有噎死人的时候呢,以后大家是不是都不能吃饭了?” 这群小年轻要造反啊,“砰!”易中海一拍桌子,沉声怒斥道:“后院聋老太太就是典型的例子,她老人家年纪大了,实在经不住吓。万一再出点事,咱们怎么向街道办和杨科长交代?” 杨科长是你爹啊!许大茂决定给他上上眼药,装出一副痛定思痛、悔过自新的模样说道:“我赞成一大爷的意见。” 易中海心中一喜,这狗东西有时也不是特别招人恨嘛,夸奖道:“还是大茂觉悟高。” 钱金贵大声嚷嚷道:“茂哥,你背叛组织了哈。” 许大茂没理他,接着说道:“我警告你们,以后不管谁家放麻雷子还是放鞭炮,别让我听到,听到...我就躺在你家门口,没十五块钱,我可不起来。”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妈了个巴子,刚夸过他,这畜生转身就给自己来个回手掏。 大会被许大茂彻底搅浑,人群中的老娘们军团不高兴了,都这样搞,以后谁家过年还敢放鞭炮?这不是糟践人吗?过年不放炮,来年一年都不顺利。 王美兰嗷唠一嗓子喊道:“在这我先提前和大伙打声招呼,过几天我家放炮,真要是有被吓到的,概不负责。 想讹我的,你们可要想好喽,以后你只要放个屁,我就直接躺地上。” 杨瑞华也跟着嚷嚷道:“我家也是。” 郑力强的媳妇马兰花附和道:“我家也一样,讹人谁不会?” ...... 听到众人一致反对,易中海脸色铁青,突然感觉这事变得棘手起来,他敢对小青年发火,但绝不敢对这群老娘们发火。 一直当透明人的阎埠贵,开始准备和稀泥:“老易啊,嗝...我看这事就算了吧...嗝...有些事不能矫枉过正。” 看到易中海出丑,下不来台,刘海中高兴坏了,易老狗啊易老狗,你个勾八玩意在继续跳啊,蹦的越欢栽得就越狠,真当一大爷这个位置是个人就能坐的? 刘海中高声道:“大伙都静一下,我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不耽误大伙放鞭炮,又吓不到老太太。” 郑力强问道:“什么办法?” 孙玉和催道:“老刘,你有办法就赶紧说,说完赶紧散会,我的脚都冻麻了。” 易中海现在是热锅上的蚂蚁,心里急得不行,没敢插话,他也想听听这死胖子能有什么好办法? 刘海中没有卖关子,继续说道:“咱们可以把老太太送到养老院,听说那边养老、看病、丧葬包含全方位服务,正适合聋老太太这种孤寡老人。” 京城在1953年就已有养老院,如京城社会福利院,现在的京城第四社会福利院。 今年京城市更会响应国家“五保”政策,在郊区农村(通州、大兴、顺义等)普遍兴办集体性质的敬老院,如比较有名的四季青镇敬老院。 孙二牛举手赞成:“二大爷的这个提议好,我支持,有聋老太太在院里,放个炮都不方便。” 第581章 全院大会开得又是虎头蛇尾 钱金贵咋咋呼呼道:“对,我家和她家都在后院,过年放鞭炮,万一在被吓到了,我家可赔不起钱。” 他俩一带头,院里小青年在人群中都跟着大声附和,一时间吵吵闹闹,不亦乐乎。 这死胖子好几把恶毒,易中海闻言遍体生寒,气得全身打起了摆子,攥紧拳头,心中含恨砸向八仙桌。 “砰”一声,喧嚣声瞬间消失,阎埠贵心一抖,急忙道:“老易,你轻点,别把我家的桌子砸坏了。” 寂静中,阎埠贵心疼的说话声格外突出,众人顿时爆笑如雷。 易中海没理他,又连续重重捶了几下,骇然惊怒道:“为了放鞭炮就想把老太太赶出大院,你们还有没有道德? 让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自生自灭,你们良心上过得去吗?再说院里还有她干孙子在呢。” 傻柱大大咧咧反对道:“对,你们谁也别想把我奶奶赶去养老院,不然,我第一个不同意。” “易中海,你少给大家扣高帽,哪个大院没老人,人家怎么没禁止放鞭炮?刚当上一大爷就想滥用权力,明天我就去居委会说道说道。 还有你刚才捶桌子那几下,差点把我吓成心脏病...哎呦!...我不行了...头晕。”王美兰一边阴阳怪气的硬刚他,一边手扶额头,哼哼唧唧起来。 马兰花立即配合,摸着胸口道:“我胸口闷。” 六根的娘也跟着说道:“我犯恶心。” 说完,她还对着雪地干呕几声,引来众人一阵嗡嗡笑声。 看到群情激愤的场面,刘海中决定再给易中海补一刀,随手拿起桌上的茶缸子盖,“咣”“咣”“咣”敲了几下。 然后站起身,指着易中海,痛心疾首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老易,我没想到你居然敢诋毁国家政策,污蔑养老院。 来,你来给大伙解释解释,什么叫自生自灭?你意思是不是说孤寡老人进了养老院,没人管没人问?进去后直接挨饿等死?” 嚯!这帽子比易中海刚才的道德帽要大多了,众人不敢吭声,都是一起生活多年的老邻居,吵闹拌嘴也就罢了,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的节奏。 从去年开始风向就变了,特别是今年下半年,那些大知识分子说错一句就会变成“佑”。 易中海头皮发麻,如遭雷击,感觉全身血液在往头部集中,连说话都打起了磕绊,“我”“我”“我”了半天,才道:“刘海中...你...你别瞎说,我没那个意思。” “咚” 刘海中使劲一拍桌子,斜眼瞅着他,阴笑道:“没那个意思是哪个意思。” 易中海吓得面色苍白,再也说不出话来。 .... 整个前院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之中。 阎埠贵用舌头戳着牙花子,心里大骂着易中海这憨逼,真他妈是吃饱撑的,没事找事。老娘们惹不得,更何况是一群老娘们,现在又被刘胖子抓住把柄。 小眼睛往旁边一扫,只见刘海中又抬起了胳膊,哎呀妈呀!没完了是吧,敢情这八仙桌不是你们家的。 担心自家八仙桌又要被暴捶,阎埠贵连忙打圆场道:“大伙儿都别生气,刚才老易也是跟大家商量这事儿。 既然大家不同意,那咱们院就不会禁止放炮,不过...以后谁家的老人和小孩,要是被麻雷子的放炮声吓到,只能自认倒霉。行啦!散会!” 接着对人群中喊道:“解成、解放,赶快把桌子抬家走。” “三大爷说的好!” “阎老师英明神武!” “给三大爷呱唧呱唧!” ..... 院里人不乏有聪明人,顺坡下驴,开始带头起哄,赶紧结束这场闹剧,如果在呛呛下去,易刘两家弄不好就会结死仇。 孙二牛和赵小年更是手指头插嘴打起了口哨。 刘海中美滋滋的背起双手,率先往过道走去。 他没真想往死里弄易中海,不过是想吓唬吓唬他而已,出一下丢掉 “一大爷” 宝座的那口恶气。 走到中院,看到刘光天和刘光福,心情大好的他,对两人说道:“儿咂,明天让你娘给你们每人煎个鸡蛋吃。” 看着哼着小曲离开的刘海中,小哥俩顿时受宠若惊,相视一眼,老爹这是鬼上身了? 随着刘海中离开和阎埠贵爷仨把会桌搬走,全院大会虎头蛇尾落下帷幕。 易中海的一大爷首秀,也在颜面扫地中结束,独自一人在雪中凌乱。 刘平安看了他一眼,搞不懂这老逼登怎么想的,思想好几把超前,为了个老聋子居然禁止大家放麻雷子。 回到家,屋内烟味早已跑干净,把门帘放下。 走到门后,拿起洗脸盆,去厨房倒了些热水,然后喊下小丫头一起泡脚。 没过多久,贾张氏手拿桃木刀桃木剑,带着秦淮茹和棒梗走了进来。 几人扯了会淡,各自回屋睡觉,贾张氏娘仨全睡在小丫头那屋。 ..... 夜里。 秦淮茹来到北屋..... 许久过后。 刘平安嘴里叼着烟问道:“你初中文凭考快考出来了吧?” 秦淮茹有气无力的趴在他怀里,嗓子有些沙哑:“早呢,起码还要一年半。” “哦,不着急,慢慢来。”这几年,京城老百姓上业余学校的人多达几十万,初中学历一般2-3年就能拿到手。 “你这次怎么那么久没回院?你知道吗,人家每天晚上都在想你。” “没办法,我要去外地采集药材,小年那天才回来,回到刘家庄还被我妈抽了几烧火棍。” “活该!谁让你一走就那么长时间呢。”秦淮茹抿嘴一笑,抬起头盯着刘平安又道:“冤家,你以后能不能多陪陪我?” 刘平安心里算算时间,答应道:“这几年不好说,等你拿到初中毕业证后,时间应该会多些。” “真的?别骗我。” “当然真的,睡觉吧,三点多了。” “嗯!” ..... 两人说着悄悄话,渐渐睡去。 第582章 程砚秋 次日,天蒙蒙亮,刘平安走出四合院。 雪已经停了,胡同里处处是皑皑白雪,墙上、树上、屋脊上彷佛戴了顶白绒帽。 臂戴红袖章的居委会工作人员和一些老街坊,手中挥舞着铁锹和竹扫帚在清理路面积雪。 只要动作稍大,就会惊飞树上的麻雀,扑棱棱掀起一阵雪雾。 远处的早餐铺,蒸笼里飘出阵阵热气,在空气中凝成白汽。 刘平安走过去买了五个肉包和两碗卤煮,狼吞虎咽吃起来。 吃过早饭,还要继续去拜早年。 .... 八点左右,来到后海南沿26号。 患难见真情,落难见人心,刘平安的到来,让张从碧大受感动,自从下半年起,就很少有人来登门看望他了。 刘平安喝了杯茶,陪他说会话,放下礼物就离开了。 他和大多数文人都有个共同的通病,那就是管不住嘴,喜欢乱评论。 去年阳历八月份被批斗了,今年还会被划成“佑哌”。 不过问题不大,陈大佬会出手搭救,并且大老板也会亲自干预。 到了六一年,陈大佬又暗中安排他们一家去吉省博物馆工作。 九点半,又来到护国寺1号院。 在大门口恰巧碰到刚出来的程砚秋,后面跟着梅葆玖。 程砚秋笑着主动打招呼道:“哟!平安来了,好久不见,最近忙什么呢。” 刘平安微笑道:“出差了,这大半年一直在大山里寻药材。你这么着急走做什么?不多坐会儿?” “不了,我还有事,咱们回头聊。”程砚秋说完,急匆匆往外走去。 刘平安把手中的礼物交到梅葆玖手里,问道:“小玖,你爸在家吗?” 梅葆玖提着礼物,笑呵呵道:“在书房呢,平安,这几天有空没?我请你吃饭。” 刘平安有些诧异:“咦!你会主动请我吃饭?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少看不起人,上次的事儿,我还没谢你呢,那音箱真带劲。” “过完年再说吧。” “成!” 两人来到书房,梅大师正在练字,看到刘平安进来,打趣道:“你小子怎么想起跑到我这儿来了?” 刘平安笑着解释道:“这几天下大雪,道上不好走,我怕春节赶不上趟,索性提前来给老哥拜个早年,今天下午还要回刘家庄。” 梅大师边说边招呼道:“成!过几天,等路况好点,我去趟刘家庄看望下老太太。小玖,赶紧泡茶。” “不用那么麻烦,过完年,老太太就会搬到大栅栏那边去住。” “这最好不过了,你等着,我去叫芝芳,让她准备午饭,中午咱哥俩喝点。” 刘平安赶紧拦道:“别别别,午饭我就不在这吃了,今天还有几家要拜访呢,我得抓紧时间。” 梅大师故作生气,张口就要说话,不过被刘平安打断了:“梅大师,我有个重要的事儿,想和你说一说...是关于程四爷的。” 程砚秋是梅大师的大弟子,四大名旦之一,于1919年拜在梅大师门下,时年17岁,梅大师26岁。 原时空在今年的三月份就会因突发心肌梗塞而病逝,自己之前研制的《刘氏版速效救心丸》正好能派上用场,可以为他争取下抢救时间。 事关爱徒,梅大师脸上顿时惊愕,急口问道:“老四他怎么了?” 程砚秋虽然是梅大师的大弟子,但梅大师私下一般都是喊他老四,解放前在公共场合更是称呼其“程四爷”。 刘平安沉声忽悠道:“刚才在大门口碰到老四,我看他面带病象。” “严重吗?”梅大师神色有些紧,,两人认识这么多年,他对刘平安的医术深信不疑。 “挺严重的,这两天你抽空带他去医院检查下,特别是胸部和心脏部位。如果医院能治,自然是最好,不能治的话...到时咱们再一起想办法。” “那还等什么,我现在就带他去。” 小老弟既然说严重,那就绝对轻不了,梅大师转身就要往外走。 刘平安一把拉住他,道:“你急什么,听我把话说完。” 接着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个药可以用来以防万一,假如哪天他突然感到身体不适,剧烈胸痛或呼吸困难时,就来上两粒,然后紧急送往医院,千万不要耽搁。” 缓了缓,又叮嘱道:“梅老哥,我是信任你,才会把这药拿出来。 献方运动里的腌臜事,你也是一清二楚,所以呢...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请你们不要把这药公布出去,我可不想被人黑了我的秘方。” 梅大师接过药,面目凝重道:“平安,大恩不言谢!咱俩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会守口如瓶。” 转头又看向梅葆玖:“小玖,事关重大,这件事你要烂在肚子里。” 梅葆玖连忙点头:“爸,您放心吧!我和平安的关系铁着呢。” 刘平安笑呵呵道:“得嘞!我先回了,有事让小玖通知我。” “我送送你,等下我要去趟老四那儿。” 梅大师还是放心不下他的爱徒。 在梅家父子的陪同下,刘平安出了院子,然后往西堂子胡同29号溥雪斋家走去。 ..... 早上,许大茂装作拉肚子,让他爹帮忙请半天假。 等众人上班后,戴上火车头帽和口罩,脖子上又围了一圈围巾,只露出两个眼睛,许大茂来到离院大门不远的一道拐角处猫了起来。 背靠墙,两手抄着袖子,时而偷偷探头瞄一眼大门口。 大概过了有半个钟头,在许大茂幽怨的咒骂声中,傻柱人模狗样的从大门走了出来。 等傻柱走出一段距离后,许大茂立即跟了上去。 傻柱今天要相亲,在四合院不是什么秘密,院里大多数人对此基本持关心态度,毕竟都是老街坊老邻居,小辈谈对象、结婚总归是件喜事。 两人之间相隔三十多米,一前一后往什刹海方向走去。 十几分钟后,傻柱来到一处小亭子,开始寻找起目标。 整个公园白茫茫一片,学生和工人还没放假,游玩的人非常稀少,湖面上溜冰的人更少,大多都是些街溜子。 第583章 许大茂:欸!姑娘,你是傻柱的女朋友? 许大茂看到傻柱即将往这边望过来,脚下连忙使劲一蹬,身子往前一窜,在地上翻个跟头,趴在了一排冬青后面。 过了没多久,等他再爬起来时,傻柱已经和一位围着红围巾的姑娘有说有笑地聊上了。 许大茂观察一会,心里暗骂,傻柱这个狗东西,还真有桃花运,小姑娘长得不错,瓜子脸,眼睛貌似很大,个头到傻柱下巴处,应该一米六往上。 感觉这对狗男女一时半会也结束不了,于是点上一支烟抽了起来。 边抽边继续在心里骂道:狗日的傻柱,就你那屌样还想娶媳妇?回家娶老聋子吧,劳资能破坏一次就能破坏第二次,上次多亏食堂唐主任给自己传消息,哪天再请他吃顿饭。 又过了二十分钟,傻柱领着女孩往溜冰场走去。 这是要成的节奏,气得许大茂哇哇大叫,只能耐住性子跟上去,然后藏在一棵树后面,继续死盯两人。 傻柱和那女孩没玩多长时间,两人走向了公园大门口。 许大茂心中松口气,妈的,终于要结束了,该你家茂爷登场了。 溜到大门口一看,果然,傻柱跟小姑娘说了几句话,俩人就分开了。 等傻柱走远后,许大茂立即追上那女孩,主动打招呼:“欸!姑娘,你是傻柱的女朋友?” 毛彤彤看着眼前这位陌生人,一头雾水道:“同志,谁是傻柱?” 许大茂故作惊讶:“就是刚才和你在一起的那人啊。” 毛彤彤眨着一双大眼睛,憨里憨气的纠正道:“他不叫傻柱,人家叫何雨柱。” 许大茂恍然大悟道:“哦,对对对,他大名确实叫何雨柱,不过我们这一带的人都叫他傻柱。” “傻柱。”毛彤彤轻念一声,被勾起了好奇心,问道:“你们为什么叫他傻柱?” 有戏,许大茂心中暗喜,笑呵呵道:“傻柱这个外号是他爹给他起的,还有他不光叫傻柱,外号多了去了。” 毛彤彤忙问道:“还叫什么?” 许大茂只想把事情搅黄,没兴趣截胡,更不想和她打连连,直接说道:“老淫魔、老淫棍、老色痞、老淫贼,反正很多。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尽管托人来南锣鼓巷打听。” 毛彤彤瞪大了眼睛,这完全是流氓加色狼的综合体啊。 许大茂转身刚想撤,扭头又曝出一记猛料:“对了,他这个人经常拉裤兜,还喜欢吃屎,昨天晚上就吃了好几坨。” 接着诚恳说道:“妹子,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对方的底细千万要打听清楚,不然往后有你苦头吃。我先走了,狗头摆。” 听到许大茂说完,毛彤彤整个人都麻了,自己今天相了个啥玩意? 愣在原地好半天,被一阵寒风吹过,才回了神。 不过刚才那人只是一面之词,不能全信,还是回家请七大姑八大姨出山,先来这片打听打听为好。 自己家虽穷,但也不是什么男人都嫁的。 毛彤彤打定主意后,快步离开了什刹海。 ..... “跑马溜溜的山上,一朵溜溜的云哟” “端端溜溜的照在,康定溜溜的城哟” ..... “月亮弯弯,看上溜溜的她哟” 傻柱走音跑调的哼唱着《康定情歌》,一溜小跑回到了中院。 一大妈谭翠兰坐在游廊下洗着衣服,看到满面春风的傻柱跑进来,大声问道:“柱子,和人家姑娘谈的怎么样?” 傻柱在空中挥了挥拳头,高兴道:“八九不离十,基本没跑了。” 一大妈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真的?过来给我细说说。” 傻柱疾走过去,来到她跟前:“那姑娘长得挺俊,听话音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姑娘,对我也挺满意。 不过她家庭情况不好,一个哥哥,一个妹妹,两个弟弟。全家就他爸和他哥是正式工,她是临时工,在棉纺厂上班。” 还真成了,谭翠兰打心底为傻柱高兴,笑着说道:“如果人家家庭条件好,会看上你?听大妈一句话,别挑了,过两天我去找趟张媒婆,趁热打铁把事情定下来。 再说,临时工怎么了?轧钢厂不是还要招工嘛,到时候让老易使使劲,看能不能把这姑娘弄到你们食堂去。” 听到要把自己对象弄到食堂去,傻柱的嘴都要裂开了,两手一拍:“嘿!那敢情好,真要把彤彤弄到我们食堂去,我给您二老磕一个。” 谭翠兰哈哈笑道:“成,晚上我炒两个菜,你们爷俩好好喝一杯!” “别介,晚上我来炒,到时做几道拿手好菜,绝对能把一大爷喝美喽。” “哈哈,行!” ...... 刘平安上午连跑三家,基本都是说上几句话,放下礼物,然后告辞而去。 十二点多,路上积雪已被清理干净,骑着自行车来到轧钢厂。 自己是这里的正式工,不管怎么说,总归要露露脸,点点卯。 刚到门口就被一位面生的警卫给拦了下来,刘平安只好掏出证件递给他。 这一幕正好被传达室的邱大爷看到,他走出来对警卫说道:“小王,平安这小子也是咱们厂职工,放他进来吧。” 王姓警卫检查完证件,然后还给刘平安,笑道:“职责所在。” “理解。”刘平安点点头,推着自行车来到传达室门口,掏出烟:“邱大爷,咱们厂又多了不少新面孔啊。” 邱大爷接过烟,笑道:“那可不,咱们厂现在已经有一万多人,听说等过完年,还要继续招工呢。有些日子没见你了,你小子最近在农场忙什么呢?” 刘平安帮他点着烟,自己也来上一支:“我又不是厂领导,干嘛要来回瞎折腾?再说我媳妇马上就要生了,还不允许我在老家多陪陪她?” 邱大爷哈哈一笑,打趣道:“你们医院的人都说你小子傻,我发现你才是最聪明的那一个。工资一分不少,还能天天在家陪媳妇。” 第584章 准备帮赵小年调岗 刘平安笑嘻嘻和他吹起了牛:“羡慕吧!我们卫生室正准备筹建传达室,哪天你打个申请,我把你调过去。” 邱大爷脸一黑,笑骂道:“滚蛋,你们农场卫生室总共就俩人,还要配传达室?你小子又拿我这个老头子打镲。” “哈哈,邱大爷,您忙着,我回工人医院了。” “赶紧滚,下次我和保卫科说一声,以后不准你进这个大门。” “你敢,明天我就在茶壶里放包泻药。” “嘿!你个瓜娃子,胆子越来越大了。”邱大爷嘴一急,飙出老家话,作势就要扇刘平安的脑袋瓜。 刘平安见状,推着自行车,撒丫子一溜烟的跑开了。 厂路上干干净净,路两边有几个丑了吧唧的雪人,厂广播室的喇叭里播放着《华夏军魂》。 此时正是饭点,随处都能看到手拿铝饭盒的工人,有的去食堂吃饭,也有吃饭回来的,三五成群,熙熙攘攘。 真是天气再冷,也难挡大家那颗火热的吃饭心。 “安子!” “小年,你怎么这个点才去吃饭?”刘平安推着自行车,转头看去,赵小年口冒白气正往这边跑来,一身深蓝色工作服被里面的棉袄棉裤撑着,显得特别臃肿。 他有些抱怨道:“别提了,我师父让我搬了一上午的零件,现在刚搬完。” “怎么?你师父故意刁难你?” “也不算吧,我们学徒工都差不多。” “他如果敢刁难你,你就去找刘海中,刘大炮的名号在咱们轧钢厂可不是白叫的。” 赵小年疑惑道:“我和二大爷不是一个车间,他能管到?” 刘平安笑道:“那你太小看刘海中了,他徒弟遍布每个车间,多多少少都能说上话。” 赵小年点点头:“成!一起去食堂不?我请你吃饭。” “你自个去吧,我吃过了。”刘平安跨上自行车准备走,突然又问道:“小年,你想不想去运输队?” 以前赵老头让自己坑的可没少捐款,该是时候补偿他爷俩了,也算是对抗日英雄家属尽一份力。 “想啊,当然想啊,安子...你有办法?”赵小年激动了,巨大的喜悦充斥心头,说话语气都有些颤抖,运输队工资高不说,福利还好,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刘平安笑了笑道:“我手上有一个名额,这几天帮你问问。” 赵小年高兴的蹦了几下,欣喜若狂道:“安子牛逼,你真是我亲哥。” 刘平安拍了下他的肩膀,叮嘱道:“不过这件事要严格保密,你知我知,不能让第三人知。万一传出去,到时二牛、解成他们都来找我,我帮还是不帮。” 赵小年猛点头:“明白!这事不管成不成,我都要请你吃一顿。” “再说吧,我先去厂医院了。” “欸!回见。” .... 刘平安骑着自行车来到行政楼下,把车停到车棚,然后往行政楼门口走去。 “哟,平安,好久不见。” “马哥好!” ..... “嘿!平安,你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刚从农场回来。” .... 一边和熟人打着招呼,一边往三楼走去。 来到二楼时,被一胖子叫住了,胖子掏出烟,扔给刘平安一根,贼眉鼠眼的问道:“平安,听说你们院的傻柱和傻茂,昨天晚上相互往嘴里抹屎玩,真有这事儿?” 傻柱和许大茂天天在食堂干仗,在轧钢厂非常出名,九十五号院两大傻,全厂上上下下几乎没有不知道的。 昨晚院里发生的事,今天会传到轧钢厂,刘平安一点不都意外,接过烟,“义正言辞”道:“周胖子,你是不是想套劳资的话?院丑不能外扬,这是我们院的规矩。” 从刘平安嘴里得到没说的答案,周胖子笑嘻嘻道:“我懂我懂!你们大杂院,人才多,稀奇事也多,相互往嘴里抹屎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这么羡慕我们院?倒座房那里还有两间空屋,你可以申请搬过去。” “你可拉倒吧,去你们院做什么?去吃屎么?” 刘平安抬手捏住他的肩膀,笑骂道:“你小子胡逼咧咧什么,难道劳资也吃屎?” 周胖子疼得不停立楞身子,呲牙咧嘴求饶道:“哎呦!痛、痛,刘爷您轻点捏,给我俩胆,也不敢说您吃屎啊。” 刘平安笑呵呵松开他:“你忙着,我去三楼了。” “得嘞!” .... 和周胖子打闹过后,来到三楼,刘平安前后看了一眼走廊,趁没人时,手上突然出现一个布袋子。 走到老李办公室,门半开着,往里瞄了瞄,没看到李怀德,只有他的秘书吴建中在。 想了想,手中又多出一个布袋子。 刘平安抬起手敲了两下门框,然后推门而入,笑问道:“吴哥忙着呢,李厂长人呢?” 正在写文件的吴建中,抬头惊讶一笑,连忙招呼道:“哟!好久不见,老弟快坐。李厂长去食堂陪老毛子吃饭了,你找他有事儿?” 走到沙发前,把两个布袋子放在茶几上,刘平安坐了下去:“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大概几点回来?” 吴建中抬起手看了下手表,道:“差不多要一点左右了,你要是有什么急事儿,我去喊他。” “不用!”刘平安把烟按灭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拿起其中一个布袋子递向他:“吴哥,这包里有五斤金华火腿,拿回家给孩子吃。” 吴建中急忙起身走过来,双手接过,脸上堆笑道:“谢了!马上就要过年,哥哥就不跟你客气了。” “嗐!咱兄弟不谈这个。”刘平安散给他一支牡丹,又指向另一个布袋子:“这个包,你帮李哥收起来。” “成!”吴建中把烟叼在嘴里,一手提起一个布袋子,走到向资料柜。 把东西放好后,又拿起旁边桌上的水壶回到沙发前,边泡茶边热情说道:“这大半年去哪儿了?李厂长老是念叨你。” 刘平安满嘴胡扯道:“去了浙省和闵省,路过金华的时候,顺便弄了点火腿。” 第585章 刘海中的工段长,定了。 掏出打火机,两人点上烟,刘平安接着说道:“刚才在楼下碰到几个面生的老毛子,咱们轧钢厂今年怎么多了那么多老毛子?” 吴建中嘴里叼着烟,摆弄着茶具,两眼被烟熏得微眯:“据说他们要和大老镁打仗,向咱们国内下了不少订单,轧钢厂分到一部分。老毛子担心咱们完不成这些订单,所以就加派了些技术员。” 等他泡好茶,把茶杯推给刘平安,又道:“平安,今年轧钢厂还会扩招,你那边要不要名额,我帮你弄几个。” “给我留两个吧。”刘平安思忖片刻回道,不一定能用上,不过手上有两个机动名额也不错。 今年大招工,别看一千多万农村人进了城,可绝大多数人到头来还是会被清退,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吴建中吐了口烟,点头道:“成,我给你留着。” 赵小年的事正好让他一起办掉,调岗这种小事,不值得老李亲自出手,刘平安看向他:“吴哥,我有个发小是咱们厂的钳工学徒,你想想办法,把他调到运输队。” “小事一桩,你让他直接来找我,现在整个轧钢厂谁不卖咱们李厂长三分面子?”吴建中轻描淡写的神情中略带些装逼味道。 刘平安有些惊讶:“哟?难道李哥又升了?” “必须的,李厂长现在已经是第一副厂长了。”吴建中与有荣焉,李怀德升官,他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刘平安来了兴致,催道:“嘿!细说说。” 别看轧钢厂只是一个处级单位,但厂里热闹可不少,因为这里喜欢蹦跶的“蛤蟆”多,天天玩勾心斗角。 后世很多四合院小说把轧钢厂定位到厅级单位,这非常不对,首钢这座庞然大物才是厅级,你小小的轧钢厂怎么可能是厅级? 鞍钢?鞍钢那是大佬,副部级。 据传官场中也有鄙视链,在千禧年之前,机关干部看不上同级别的国营工厂干部。 吴建中起身把办公室门关好,重新回到沙发前坐下,轻声说道:“范厂长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啊,他怎么了?”刘平安点点头,范福田,自己当然知道,第一副厂长兼工会主席。 吴建中低声解释道:“他六月份的时候退了,在八月份厂领导班子扩大会议上,下面分厂的厂长差不多都把票投给了李厂长,这下你该明白了吧。” “李哥人缘好。”刘平安调侃一句,这种副厂长级的工作调整,估计是张启明在背后操盘。 吴建中小声笑道:“人缘好是一方面,这其中你可是居功至伟。” “这里面可没有我功劳,主要是李哥工作能力强。”刘平安笑嘿嘿装傻充愣道,看破不说破,即使没有自己牵头搞得那些分厂,李怀德当上厂一把手也是迟早的事。 这些分厂厂长之所以能把票投给李怀德,估计和自己有关,结婚那天,人家老李跟伍总说话时,“恰巧”被他们看到了。 两人喝着茶又聊了些别的事,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一点多。 “我眼没花吧,居然来了位稀客。”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李怀德满面红光走进来,打趣一句。 刘平安和吴建中一起站起身,看着他,笑呵呵道:“李哥,你这是又喝多少?” 李怀德走过来,一身酒气道:“没多少,小半斤而已。” 吴建中连忙拿起一个新茶杯倒起茶来,然后把茶杯端给李怀德。 李怀德坐到沙发上,接过茶杯,放到唇下,习惯性的吹了吹,抿上一口:“这大半年,你又去哪儿了?八月十五那天,我去刘家庄看望老太太和老爷子,快被婶子埋怨死了。” 刘平安坐回沙发,张嘴就来:“还能去哪儿,弄药材去了呗。” “真的假的?你小子别骗我,要是骗我的话,以后开介绍信,你去找别人吧。” “骗你做什么,我光在金华山就待了三个多月,这次回来给你弄了条火腿,叫什么两头乌,足足有八九斤,让吴哥帮你收起来了。” 吴建中站在一旁,插话道:“我放到资料柜了。” “算你小子有良心,等下了班,跟我回家一趟。”李怀德掏出一盒牡丹,丢给刘平安和吴建中每人一支。 刘平安接过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年后吧,我今天还要回刘家庄。” 李怀德点着烟,说道:“不差这一天,你张大爷说了,只要见到你...务必把你带过去。” 这么急?刘平安问道:“啥事儿?” “想你了呗,大半年没见着你了。” “成吧,等下我往刘家庄打个电话。”刘平安点下头,又随口问道:“李哥,刘海中升官的事怎么还没动静?” 李怀德换个姿势,倚靠在沙发上,吞云吐雾道:“早安排好了,六车间缺个工段长,一直在等你去通知他呢。” “得嘞!这两天我和他说一声,等过完年,初五或初六,让他在峨嵋酒家安排一桌...吴哥也来哈。”刘平安懂他意思,无非就是让刘海中领自己的情而已。 吴建中笑笑没说话,李怀德瞟了他一眼:“小吴,平安既然说了,就一起去吧。” “欸!我听领导的。”吴建中连忙应道。 “李哥,我先打个电话,等下还要出去一趟。你就不要等我了,晚上我直接过去。” “出去做什么?想偷跑?” “不能够,我先向钱院长报个到,然后在去几个朋友家转转。你就放心吧,我既然答应你,肯定会去的。” “行吧。” 刘平安站起身,走到李怀德的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到了刘家庄村部。 大爷爷接的电话,让他和家里人说一声,自己明天下午回去,省得他们惦记。 短短几句,便放下电话,和李怀德打声招呼就去了工人医院。 走进医院大厅,感觉没什么变化,几乎都是老面孔,一路打着招呼来到三楼院长办公室。 送给钱胖子两条大前门,他随即对刘平安这种扎根农村的精神和工作态度,给予了高度赞扬。 第586章 刘海中哭了 两人商业互捧一番,刘平安又陪他吹了会牛,便回到二楼自己的医务室。 推开门,发现屋内没人,黄友德不知道跑哪儿去浪了。 不在正好,省得自己和他扯犊子了,在他办公桌的抽屉里放了条大前门。 溜溜达达出了工人医院,来到十二号车间。 让门口抽烟的工友帮忙把赵小年喊出来,两人往前走一小段路。 刘平安告诉他调岗的事谈妥了,明天去行政楼找一趟吴建中就成。 赵小年激动的刚想大叫,刘平安随手扇了他一脑门儿,呵斥道:“叫个蛋,生怕别人不知道?事情没办妥前,一切皆有可能,当心别人给你使绊子。” 赵小年挠挠头,讪讪笑道:“我这不是高兴嘛。” “高兴个屁,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等过几天办好手续再高兴也不迟。”刘平安训斥完,又再三叮嘱道:“小年,如果院里有人问你怎么去的运输队,你就说...是你大爷的一个战友帮得忙。” 他亲大爷1933年战死在热河,到现在牺牲都二十多年了,这期间投诚过来的人有很多,早一点的都成了老革命。 调岗这种事,院里人再眼红也不会举报,就是举报了,也没法查,就算能查到,大不了最后自己站出来呗。 刘平安搞这些弯弯绕,最主要是怕麻烦,如果院里人知道赵小年是因为自己进的运输队,发小们绝对会集体找上门来。 到时候是帮还是不帮?不帮,显着不够义气,帮的话,自己肯定要去找老李。 欠他大人情不说,如果老李一次性安排这么多人进运输队,绝对会被人抓到把柄,很容易惹下不必要的麻烦。 赵小年冷静下来,点头道:“明白,放心吧安子,我绝对不会出卖你。” “嗯!到运输队后,你直接找刘平辉,让他帮你找个老师傅。你去忙吧,我还有事儿。” “欸!谢了安子!” “客气。” 等刘平安走远后,赵小年才转身离去,眼眶有些湿润,好兄弟一辈子! ..... 刘平安骑着自行车离开轧钢厂,去了另外几个分厂家属院。 几个厂长家,有的家里有人,有的家里没人,一圈跑下来,已接近傍晚。 抬起手看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然后拿出礼物,往张启明家骑去。 晚上八点左右,一身酒气回到四合院。 走进前院,碰到易中海迎面走来,刘平安顺嘴打了声招呼:“海哥,你这是要出去。” 易中海精神有些萎靡,估计他还没从昨天的打击中调整过来,蔫拉吧唧道:“嗯,上厕所。” 看他匆匆离去的身影,刘平安心中一乐,这老小子估计以后很难再能折腾起来,现在四合院的这群老娘们已经学会一言不合就去居委会告状。 道德天尊神技之一的“易手遮天”还没来得及练,就已被消灭在萌芽状态。 刘平安没回家,径直往后院走去。 不一会儿,来到刘海中家门口。 “咚咚” 敲了几下门框,掀开门帘走了进去,刘海中坐在收音机旁,专心致志听着国家大事。 二大妈坐在凳子上,跟前有个和面盆,盆里有一礤床儿,她左手扶着礤床儿,右手卖力的擦着萝卜,发出“哧”“哧”声音。 小光福趴在桌上看似很用功,抓耳挠腮写着作业,没看到刘光天,估计吃过晚饭出门浪了。 “中哥、嫂子,忙着呢。” 看到刘平安进来,刘海中随手关掉收音机,热情道:“老弟来啦!光福,给你叔搬个凳子。” 刘光福像是看到了大救星,连忙起身把屁股下的凳子让出来:“安子叔,您坐,我去屋里写作业。” 二大妈抬头回道:“明天准备炸丸子,我先把萝卜擦出来。” 刘平安拍了拍小光福的头,夸奖道:“好孩子,中哥...看样子你家又要出一个中专生。” 刘海中心里跟明镜似的,张嘴就骂道:“他要是能上中专,除非老家祖坟着大火。平安,你是不知道,不在眼皮子底下看着这个狗东西,他是不会写作业的。” 这小狗日的也是个人才,棒梗少年时期的噩梦之一,刘平安拉过凳子坐了下去,掏出烟扔给刘海中一支。 “中哥,我今天去了李厂长那儿一趟,六车间缺个工段长,你感兴趣么?”刘平安点着烟,把打火机递给他。 “咔嚓”一声,刘海中的脑海里像劈过一道闪电,瞬间愣住了。 超级喜讯从天而降,刘海中的灵魂又飘了,苍天啊,大地啊,我刘海中终于迈出了仕途的第一步。 二大妈停下手中的活,一惊一乍道:“当家的,你这是当官了?” “唉!” “是啊,当官了。”刘海中被拉回现实,长叹声中带着无尽心酸,多少年了,多少辈了,我们老刘家又出了个正儿八经的官,而且还是自己。 “哎妈呀!这样说我成官太太了?”二大妈感觉自己要疯了,整个人欣喜若狂的手舞足蹈起来。 刘海中抬手擦了下涌出来的两行眼泪:“那当然了,等下次修家谱时,咱俩的名字起码会出现在前三页,你的名字更是会写全名,不用再写刘罗氏了。” “真的吗?呜?呜?呜?” 二大妈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反问一句,随即掩面而泣。 刘平安张大了嘴巴,烟屁股挂在嘴唇上,既懵逼又叹为观止,一个工段长至于这样吗?刘海中他们那一支刘家,到底多缺当官的啊? “弟啊!哥哥要感谢你,我代我们老刘家祖宗十八辈儿谢谢你。”刘海中站起身,深鞠一躬。 刘平安被刘海中的骚操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连忙说道:“中哥,不至于不至于!我和李厂长约好了,年初五或初六,你在峨嵋酒家摆上一桌,到时在拉拉关系,说不准明后年就能升车间副主任。” 仕途之路出现曙光,刘海中大手一挥,豪气冲天道:“必须摆,不仅要摆,而且还要大摆。弟啊!啥也不说了,等侄子出生,就看哥哥的行动吧!” 接着又嘲讽道:“易老狗啊易老狗,看你以后拿什么跟劳资比。” 第587章 赵小年又送两条牡丹 刘平安吸了口烟,慢悠悠说道:“欸!这就对了,中哥,你以后格局要打开,不要把目光局限在咱们这个大杂院。大杂院的一大爷这个职位怎么能跟厂领导比?屁好处没有,麻烦还一大堆。” “老刘,咱弟说的可太对了,你以前为了优秀四合院,吃不好睡不好,天天没少操心。可到头来,这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说不投你就不投你。 一大爷那个位置谁爱坐谁坐,反正咱家是不坐了,厂领导不比它强十万八千倍。”说到一大爷这个位置,二大妈就一肚子气,唠叨个没完,为了优秀四合院,自家每年光捐款就高达一百五六十块。 刘海中脸一沉,板着脸对她呵斥道:“你个老娘们啥都不懂,就别瞎逼叨,至于坐不坐一大爷这个位置,我心里有数。 你赶紧去擦萝卜丝吧,明天一早儿把丸子炸出来,让平安带给咱干奶奶。” “欸!我现在就擦,外面盆里还有带鱼,明早儿我一起炸出来,绝对耽误不了平安回老家。” 二大妈脸上一喜,愉快答应下来,坐回凳子上,手拿礤床儿,甩开膀子干得更起劲了。 刘海中点点头,继续说道:“晚会儿,我去黑市上寻摸下,看看能买点肉回来不,顺便炸点肉丸子。” 刘平安弹弹烟灰,客气道:“中哥、嫂子,不用这么麻烦,家里都有。” 二大妈一边擦着萝卜丝儿,一边故作不高兴道:“你家是你家有的,又不能代表我家的心意。平安,听你哥的,明天多带点回去,让老太太尝尝我的手艺。” 再客气就是矫情了,刘平安点头笑道:“成,我代老太太谢谢嫂子了。” 转头又对刘海中说道:“中哥,你升任工段长这事,没落实之前,暂时先不要声张,我怕别人使坏。” 说罢,用嘴往中院努了努。 “他敢?一个绝户而已,劳资打不死他。” 刘海中一拍桌子,凶相毕露,横眉怒目,自己这一支老刘家,祖上八辈已经没出过当官的了,如今自己好不容易要成为工段长,容不得任何人使坏。 刘平安再次叮嘱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就按我说的来,你们家最近要低调点,工段长这事别到处嚷嚷,等落实后在说。” 刘海中狠狠抽了口烟,点头道:“成,听老弟的。” 又对二大妈说道:“老婆子,这事你要憋在心里,别误了我的大事。” 二大妈擦着萝卜丝,美滋滋回道:“诶!你就放心吧,天大地大,现在你升官的这事最大。” 刘平安起身说道:“成!事情就是这个事情,你们忙着,我该回家了。” 刘海中挽留道:“这才几点?老弟,在坐会儿呗!” 二大妈也跟着劝道:“是啊平安,天还早呢,你哥俩不多聊会儿?” “不早了,回家洗洗涮涮,差不多也该睡觉了。”刘平安往屋门口走去,回头对起身相送的刘海中说道:“中哥,别送了,我回了。” “那行,改天咱哥俩好好喝一杯。” “得嘞!” ..... 送走刘平安,刘海中坐回原来的位置上,又续上一支烟,两眼斜瞥二大妈,得意洋洋道:“怎么样?我这兄弟不白认吧。” 二大妈手中活不停,满脸喜气的回道:“这兄弟认得值,有什么好处都会想着咱们家,比院里那群白眼狼强多了。” “以后对我兄弟好一点,还有这事千万别到处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放心吧当家的!我明白轻重。” 刘海中一拍脑门:“把里屋的那狗东西忘记了,小孩子最管不住嘴。” 连忙站起来,往里屋走去。 二大妈扯着嗓子喊道:“那你可要交代好,实在不行就用皮带抽他一顿。” ..... 刘平安回到家,堂屋响着收音机,刘宛莹坐在太师椅上边听边嗑着瓜子。 “二哥,你回来啦!” “诶!”刘平安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五颗巧克力放到桌上:“藏起来,自己留着慢慢吃。” “谢谢二哥!”小丫头两眼笑成月牙,迅速拿起巧克力跑去里屋藏了起来。 刘平安坐到另一侧的太师椅上,仰头吐了口酒气。 不一会儿,刘宛莹拿着两条牡丹从里屋走出来:“晚上小年给你送来两条烟,我帮你收起来了。” “明天你拿给大哥和姑父吧,我去洗把脸。” “哦!” 今年9月份,华夏专卖事业公司召开全国专卖会议,要求清理市场并登记存烟,为后续计划供应做准备。 同样也是今年(1958年),盛海、黑省、浙省等地会率先试行香烟凭票定量供应,1960年全国全面铺开,香烟进入“凭票定量供应”时代。 京城具体哪年香烟实行的票证没查到,大概是1959年 供应方式各种各样,包括按月发放的“月月票”、按号发放的“号号票”,以及针对不同等级卷烟(如甲、乙、丙等级)的专用票。 1965年5月4日,商业部在《关于甲乙级卷烟供应办法的通知》中明确指出,甲级烟原则上仍实行定量供应。 十种销售好的乙级烟,继续实行定量供应和高价销售,比如大家常见的大前门、飞马、大生产等。 所以在三年自然灾害时期,普通老百姓很难买到甲级烟,特别是中华。 能买到乙级烟都算很了不起了,普通工人基本抽得都是丙或丙级以下的烟。 举个例子,据武汉数字方志馆记载,自1959年4月开始,武汉市的甲级烟只供特需,停止在市场供应。 乙级烟限量供应,9月则实行计划投放(3天投放一次),掌握供应,每人限购一盒。 至于提醒发小们提前囤烟,感觉没必要,人人都囤一大堆,很容易事发。 和上次水灾不一样,那件事是在发生后,抢占时间囤的,但凡脑子活泛点的人都知道怎么干。 ..... 翌日,天色初明。 刘平安开始穿衣洗漱,接着来到院中,练起了五行拳。 第588章 回刘家庄过年 打过三遍拳,接着练起形意大枪,半个时辰后,收完功,长吐一口气。 “哟!安子,你这是又练上了。”傻柱手里拿着报纸从穿堂过道走了过来。 刘平安看着他,笑道:“是啊,你起这么早做什么?昨晚我听说你们食堂主任给你放了一星期的假?” 这句话不知道撩到他哪根神经,傻柱瞬间火冒三丈,骂骂咧咧道:“草他玛丽戈壁,狗日的老唐说爷们身上有屎,不适合在食堂工作,还想把劳资转岗。” “转哪儿去?”刘平安连忙问道,靠,还有这内幕?孙二牛的情报能力不行啊,昨晚居然和自己说漏了。 “锅炉房。” “和郭大撇子去作伴?” “去个叼毛!昨天老唐被我踹了一脚,这狗东西和傻茂一个鸟样,不挨顿揍,不知道柱爷的厉害。”傻柱翻了个白眼,面露不屑,感觉自己做了件十分牛逼的事。 刘平安不得不佩服傻柱的勇气:“你小子够勇,居然敢打直属领导。” 傻柱目空一切,满满的优越感:“切!小小的食堂主任算个屁,劳资三代雇农,会怕他?” 艾玛!看到他嚣张跋扈的样子,刘平安恨不得一个大逼兜扇过去,三代雇农就能包打天下?作为兄弟加长辈只能劝道:“傻柱,你这臭脾气要收收,不然以后有你的苦头吃。” 傻柱嬉皮笑脸的犟道:“改不了,爷们就这脾气,老唐在敢跟我逼逼叨叨,我还揍他。” “滚蛋,我不想和你说话。”刘平安气得一闷,真是好言难劝该死鬼,慈悲难度自绝人。 傻柱嘿嘿一笑道:“你继续练着,我去拉屎了。” “安子,你和这狗东西聊什么呢。”许大茂的声音从穿堂传了过来,一手裹着棉袄,一手端着痰盂。 傻柱往地上吐了一口痰,恨声道:“狗日的傻茂,嘴巴给老子放干净点。” “滚你妈的,我看你又想吃屎了?”许大茂端起手中的痰盂,作势就要泼向他。 傻柱吓得连忙往刘平安身后躲去。 这俩货真是心有灵犀,连他妈拉屎都能凑到一起,刘平安调侃道:“你俩够了哈,一大早就掐架。都赶紧给劳资滚,别打扰邻居们睡觉,你俩去厕所那边正式骂,如果骂不过瘾,可以在粪坑里干一架。” “这王八羔子有病,一大早就想找事。安子,你以后离这傻逼远一点,我上厕所了。”傻柱骂了一句,转身走向垂花门。 “嘿!居然敢骂劳资,真是倒反天罡。”许大茂迈开大长腿急忙追了上去。 “卧槽!狗日的傻茂,你个憨逼养的把尿泼劳资身上了。” “放你娘的罗圈屁,哪里泼到你了?谁看见了?” “我草你姥姥,又来。” ..... 两人相爱相杀的缠绵声越来越远,刘平安摇头一笑,这对卧龙凤雏,如果不领证结婚,真是天理难容! 转身往家走去,刚走到游廊处被刘海中叫住了:“老弟,丸子和带鱼炸好了,拿回去给老太太尝尝。” 刘平安扭脸看去,刘海中哈欠不断,手里提着篮子往这边走来,连忙感谢:“得嘞!替我谢谢嫂子!” “嗐!这没啥!怕耽误你今天回刘家庄,我和嫂子四点钟就爬起来炸丸子了。”刘海中走到跟前,掀开篮子上盖的白布:“时间太赶,就炸了三样。” 刘平安往篮子里瞧去,半篮子的带鱼和丸子,下面垫了张报纸,随手拿起两个丸子放进嘴里。 咀嚼几下,酥脆中夹带软糯感,竖起大拇指:“嫂子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 刘海中脸上漾开笑意,把篮子塞给刘平安:“好吃就行,我先回了。” “等等,我回屋把篮子腾出来。”刘平安随手摸出烟,递给他一根,又给他点上火。 “欸!”刘海中答应一声,原地抽起了烟。 刘平安跑回家,把丸子和带鱼收进空间,待了几秒钟又走了出去,把篮子还给他。 再次回到屋,简单擦了把脸,拿出两瓶纯自酿酒和四盒养身丸放进挎包里。 出了四合院,又去稻香村买了几盒点心。 八点半左右,经过层层检查,来到伍总家,向伍总和曹妈妈拜了早年。 至于去大老板那里太过于麻烦,刘平安只好把创作的几首歌,如《京城的金山上》、《当那一天来临》、《骏马奔驰保边疆》等作为新年礼物委托伍总带过去。 年关将近,他们公务繁忙,刘平安没留下吃饭,转身去拜访了爷爷的几位战友。 在洪六星家吃过午饭,便直接回了刘家庄。 自行车骑到郊外,路上的积雪还在,路况明显比城内差了很多。 原野一片素白,田垄蒙盖着雪壳,被西北风刮出刀刃似的棱线。 远处枯黑的树枝桠刺向淡蓝色天空,抖落掉最后几星残雪。 和几位挑着担子的农民大爷交错而过,他们嘴里呵出阵阵白气,身姿一颤一颤的格外有节奏感。 别看这时期农民穷,吃不好喝不好,但浑身都是力气,挑着几十斤重的担子,一天走个几十里、上百里跟玩似的。 骑了一段路,自行车的前后刹车处老是塞雪泥,刘平安一气之下把自行车收进空间,然后跑步往刘家庄赶去。 ..... 时间在不经意间匆匆溜走! 除夕更阑人不睡,厌禳钝滞迎新岁! 年三十这一天,刘正华家人进人出,热闹非凡,欢声笑语不断,小孩子们放爆竹的响声更是连绵不绝。 后面几年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所以在刘平安的提议下,今年除夕晚上,所有亲人聚在一起吃个年夜饭。 自己家算上大姑那边是十三口人,大爷爷一家...老老小小二十八口人,师父一家十三口人,外加两个小师弟。 总共五十多号人,看起来人不少,但里面水分极大。 刘家这边,跟小驴屎蛋一个辈分的就有十二人,最大的七岁,最小的才三个月。 在去掉李志文、李志武兄弟俩家的五个孩子,大人只剩三十四人。 第589章 祝祖国繁荣昌盛 再过几年,下一辈可能还会往上翻一番,他们这门平字辈的堂兄弟就有十人。 ..... 刘平安亲自下厨,有的菜从昨天就已开始准备,今天直到傍晚才做好满满四大桌子菜,有鲁菜、川菜、西北菜、东北菜、粤菜等各种菜系,基本都是量大管饱型。 大爷爷一家拿来的三十多斤肉,用得是一干二净,师娘养的大鹅也被杀了四只。 今年过年,刘家庄杀了八头大肥猪,每头都在一百三十斤上下,连猪肉带下水,每户几乎都能分到十多斤。 堂屋两桌,东西屋各一桌。 这时代,爷们是永远的主位,女眷和孩子们混杂在一起,统统在东、西两屋。 当然,除了刘年氏和师娘韩桂芝,这两位老太太不但主桌,而且还得上首。 王涛看着满桌的鸡鱼肉蛋,馋得直流口水,大声咋呼道:“大姥爷,您老人家赶紧说两句,说完咱们吃饭。” 王景辉气得牙疼,两人不在一桌,想揍又揍不到他,只能板着脸呵斥道:“看把你个小王八羔子给能的,满屋子人都没说话...你算老几?除了吃...你还会做什么?” 王涛用肩膀撞了一下旁边的刘平贵,讪讪一笑道:“不是我想吃,是平贵表弟肚子饿了。” 看到儿子这么没脸没皮,王景辉还想继续骂,被刘方圆拦住了,笑呵呵道:“行了,景辉,这屋没外人。马上要七点,孩子们肚子饿,实属正常。” 语气缓了下,又道:“我年纪大了,就不说啦!以后这个家要靠你们年轻人支撑。 没有平安孙,就没有刘家庄的今天,更没有咱老刘家的今天,咱们让平安说两句。” 接着招了招手:“来,平安,站起来给大家讲两句。” “啪啪啪” .... 老爷子带头鼓起掌,一群老娘们挤在各屋门口也跟着鼓掌。 “哗哗哗”一阵掌声过后。 二大娘马素珍笑着起哄道:“平安,你可是大知识分子,赶紧给大伙讲几句。” 王涛举起手,不要脸道:“二舅妈,还有我,我是高中生,在咱们家也算个大知识分子。” 马素珍哈哈大笑道:“成,等平安讲完,你也讲两句。” 在满屋子掌声中,刘平安站起身,抬起手往下压了压:“既然大爷爷发话了,那我就讲两句。不过也没什么好讲的,来...大家满上杯。” 众人开始相互倒酒,今晚大人喝的酒都是自酿酒,小孩子喝的是北冰洋。 家里人现在有些看不上茅台、汾酒、五粮液,口感和自酿酒没法比,这些名酒一般用来招待客人。 刘平安端起酒,对着堂屋画像说道:“第一个酒...祝愿大老板和在坐的各位长辈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刘方圆举起酒杯附和道:“是应该感谢大老板,没他老人家就没有咱们现在的幸福生活。” 李萧山也举起杯:“来,大家一起干杯。” 有两个老头子带头,小辈们纷纷站起身,对大老板、刘方圆、刘年氏和李萧山夫妇送出祝福话语。 “祝大老板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祝两位老爷子和老太太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 大家祝贺完,便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小孩子们有样学样的喝了口饮料。 刘平安继续说道:“第二个酒,祝愿咱们伟大的祖国繁荣昌盛,越来越强大,早日重返世界之巅。” “好!抗镁援朝一战,洗刷百年国耻,希望咱们华夏早日重回汉唐之荣光。”师嫂曹萍是一位教师,站在西屋门口的老娘们堆里,激动得跟着叫了声好。 刘方圆感叹一声:“我老头子今年六十八,从清朝到北洋,再到民国,一路走来,经历过各种各样的政府。 唯独当今政府,真心实意的是为老百姓着想,我坚信Gcd一定会带着国家走上繁荣昌盛的道路。” 李萧山赞同附和道:“咱们两个老家伙算是历经浮沉、饱经世乱,单凭Gcd结束这百年之战乱,让老百姓在这块土地上,重新得以安居繁衍生息,那就是无上功德。” 刘平安比较赞同师父的说法,他们这一代人吃够了太多战乱所带来的痛苦,一个政府好不好,最起码的标准就是让老百姓远离战乱,安居乐业。 后世有些傻逼很想念民国,想念民国的什么?难道想念他们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 整个中华大地,天天乱得跟中东似的,没经历过战乱,永远不懂和平是多么的珍贵。 还有些脑残天天在网上舔狗式的怀念光头夫妇,可惜你把人家当个宝,人家把你当棵草。 人家宋婆娘在1950年可是说过“你们镁国人真是笨蛋,有圆子蛋为何不丢到大陆。” 1958年也说过类似的话,有外国记者问:“如果镁国向华夏扔圆子蛋,民众会如何反应?” 这娘们居然微笑回应:“欢迎使用。” 一位披着人皮的恶魔,居然还有人怀念,真是天下之滑稽。 所以后世有些人不能吃太饱,一旦吃饱就会瞎胡逼逼。 身为国家小干部的刘秀娥端着酒杯从东屋走了出来,吆喝道:“来来来,大家共同举杯,祝愿咱们的祖国越来越好。” “来!” “来来!大家一起举杯!” ..... 等众人吃了口菜后,刘平安再次端起酒杯:“这第三杯酒,祝愿咱们刘家庄及全国的老百姓早日能楼上楼下...电灯电话。” 刘方圆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口,乐呵呵道:“嘿!这个好,按这势头发展下去,不出三五年,咱们刘家庄就能过上这种日子了。” 刘平安也乐了,自己说了句假大空,没想到老爷子还当真了,三五年后面估摸着要挂个零,高声道:“来,咱们喝第三杯,喝完之后大家自由发挥。” “来来!” ..... 第三杯酒刚喝完,众人酒杯还没放下,王涛站了起来,一边给自己倒酒,一边脸厚如城墙的嚷嚷道:“二哥说完了,我也说两句。” 第590章 许大茂又想搞事 刘平亮笑着鼓掌,嗡声打趣道:“欢迎咱们的王大才子讲话。” “啪啪啪” “表弟,你要是讲不好,当心罚你酒哟!” ..... 刘平安他们这一桌年轻人,嘻嘻哈哈,瞬间鼓起了掌。 在不要脸界混迹多年的王涛,才不怕他们的嘲讽,端起酒杯,沉吟一会,摇头晃脑道:“我祝华夏牛逼、祝刘家庄牛逼、祝我二哥牛逼。” “老表,你这三个牛逼,我喜欢。来,我敬你一杯。” “王三牛逼不愧是大才子,来来来,大家一起敬他。” ..... 三个牛逼,言简意赅,通俗易懂,所有年轻人边起哄边调侃他,满屋子人被王涛逗得前俯后仰、捧腹大笑。 王景辉苦笑一声,自家二小子从小就不知道脸皮是何物。 刘秀娥快要气炸了,刚开始以为王涛要发表什么高谈阔论,没想到直接来三个牛逼。 噔噔噔走过来扭住王涛的耳朵,骂道:“龟孙羔子,上这么多年学,你们老师是光教牛逼了?还是你自己光学牛逼了?” 接着抬起手扇向王涛的后脑勺:“我让你牛逼...让你牛逼。” 王涛捂头四处乱躲,嘴里大声狡辩道:“我又没说错,国家和刘家庄牛逼不好么?我二哥以后牛逼了,我就跟着二哥混,怎么了?” 刘秀娥的胳膊抡得更快了:“还敢犟嘴,一点脸儿都不要了。” “哎呀...疼疼疼”王涛被扇的嗷嗷乱叫。 “姥姥,你快管管我妈,不然我要被她打死了。” 刘年氏坐在北边上首的位置,哈哈笑着劝道:“秀娥,别打了,话糙理不糙,我家小涛说得又没错。” 刘秀娥停下手,揉着手腕气闷道:“娘,你们不知道,我天天能让他气死。这狗东西已经成了我们那一片儿的笑柄,现在是南锣鼓巷出了名的“三大不皮脸”。” 南锣鼓巷的年轻人中有三大不要脸,孙二牛、王涛、那鲁,知名度仅次于二傻。 谁知王涛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理直气壮道:“我二哥说了,年轻人就得脸皮壮,脸皮壮才能吃的胖。” 众人闻听此话,又是一阵暴笑。 刘秀娥指着跑到一边的王涛,训斥道:“你给老娘等着,回到家在跟你算账。” ..... 刘兆博是小驴屎蛋这一辈最大的孩子,今年七岁,站在人群中喊道:“太爷爷,兆学说他饿了。” 刘方圆一手夹着烟,一手拿着筷子,高声回道:“饿了,那就吃。” 又对众人招呼道:“咱们也别愣着了,赶紧动筷子。” “来来来!” .... 堂屋内相互客气声,顿时四起。 一群老娘们领着孩子纷纷回了东、西屋。 “平安做的这坛乱炖,闻起来就香。” “平利,这可不是什么乱炖,这是闽菜中的佛跳墙。” “我喜欢吃这个铁锅炖大鹅。” “这道大肠脆脆甜甜的真好吃。” “好久没吃过月盛斋的酱羊肉了。” ..... 众人边吃边品评,由于菜做得太好吃,大家都甩开了腮帮子,吃的那叫一个满嘴流油。 用李天顺的话说,刘平安现在的厨艺已经超越了八大饭庄的老师傅。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这顿年夜饭,吃到晚上十点才结束,酒也喝了二十多斤。 刘平安没吃多少,喝到八点钟的时候,化身孩子王,带着一群小家伙去院里放烟花和麻雷子了。 这时期的烟花种类也挺多,有提提金儿、耗子屎、起花、太平花、花盒等等。 特别是起花,在后世很受欢迎,在爆竹上捆一根苇子秆儿,一米多长,点燃后尾部喷出火花,形成向上的推力,能飞射数十米高。 耗子屎,适合五六岁的小屁孩玩,东西灰黑色如耗子屎大小、呈不规则形,中心是火药,外面包着黄泥,没有捻儿。 玩时用指甲先将其一尖端的泥皮抠一抠,露出火药,用香火头点燃后,这玩意就会满地乱转,忽东忽西、喷着火光、“刺刺”地响。 领着一群小孩满村子蹿着放烟花,一直玩到把他们累得迷迷糊糊的。 甚至有几个小不点,被溜得走着走着直接趴到地上就睡。 .... 四合院。 许大茂吃过年夜饭,上衣口袋和裤兜鼓鼓囊囊的,嘴里叼烟,手拿麻雷子,带着后院的刘光福、马直达、赵国强三人,溜溜达达来到了中院。 今天是年三十,家家灯火通明,院灯也亮着。 他用两指捏住烟屁股,弹了弹烟灰,开始分工:“光福,你去老肖家说一声,咱们要放麻雷子了。直达,你去贾家跟贾大妈说一声,赵四,等下咱俩一起放。” “好嘞!大茂哥!”刘光福和马直达分别跑向肖家和贾家。 赵国强乐呵呵的答应道:“茂哥,你就擎好吧!不过傻柱要揍我,你可要拦着点哈。” 他今年十五岁,上初三,55年搬来后没多久,就被刘平安起了个叫赵四的外号,至于为什么叫这个,没人知道。 他父亲牺牲在北方战场,家庭情况属于不上不下,赵寡妇没有闲钱给他买麻雷子玩,这次跟在后院扛把子的后面可以尽情放。 刘光福站在肖家门口,扯着脖子叫道:“大茂哥,肖家没人,估计回老家过年了。” “知道了!” 贾家 棒梗在知道许大茂要放麻雷子时,大呼小叫的从他家欢蹦乱跳地蹿了出来,嗓子尖得有些破音:“茂爷!牛逼!” 许大茂被逗乐了,小胡子抖擞几下,从兜里掏出麻雷子,嘿嘿笑道:“棒梗,今天就凭你这句茂爷,爷们就得给你两颗麻雷子。” 棒梗手舞足蹈的原地蹦了几下,接过麻雷子,高兴道:“茂爷大气!摸摸哒!” 嘿!这小狗日的有一套啊,许大茂拍拍他的头:“离远点,茂爷要放炮了。” 转头又对赵国强说道:“四儿,点炮。” 棒梗人小胆子大,也不捂耳朵,跟着起哄,大声叫唤道:“茂爷,盘它。” 两人用烟点着麻雷子往傻柱家门口丢去。 “砰”“砰”两声,除了棒梗的尖叫声,炸了个寂寞。 这狗日的傻柱怎么还不出来?是变老实了还是喝多了?不信邪的许大茂和赵国强又点燃两颗,丢了过去。 第591章 傻柱搞事 麻雷子响过,傻柱家还是没反应。 许大茂气得心里骂了句“怂货”,转身打算回后院。 这时易家的门帘被掀开,傻柱抽着烟走出来,站在门口看向院里,讥笑道:“许大茂你个憨逼,怎么又跑到我们中院来放麻雷子了?” 这大傻子过个年,居然和易贱人搅合到一起了,许大茂心里很不爽,回骂道:“滚尼玛的,劳资想在哪儿放就在哪儿放?你管得着嘛!” 屋里传出易中海的声音:“柱子,吵什么呢?快进来继续喝酒。” “诶!来啦。”傻柱扭头回一声,又看向许大茂,撂下狠话:“孙贼,你给柱爷爷等着。” “等你奶奶个腿!”许大茂很不屑,这句话,他从傻柱嘴里听了没十遍也得有八遍。 “四儿、光福、直达,咱们回后院放炮。” “好的茂哥!” ..... 看到五人往后院走去,傻柱气得牙根直痒痒,转身进了屋。 没过多久,傻柱又从易家走了出来,回到家拿上一个袋子往院外跑去。 最近几起事,他越想越憋屈,正儿八经的干架,两人是四五开,自己四点五,许大茂五点五。 更可气的是,许大茂这龟孙羔子还喜欢玩阴的,草!玩阴的,柱爷是你祖宗。 在附近连扫三家供销社和两家百货商店,买了半口袋麻雷子和二踢脚,然后往雨儿胡同王八指家走去。 王八指五十多岁,年轻的时候制作过鞭炮和烟花,后来有一次失手出了事故,被炸断两根手指,自那以后便洗手不干这行了。 傻柱找到王八指,孝敬他一盒飞马,想让他帮忙把麻雷子串起来。 王八指告诉他,想串起来很容易,不过必须要有引线。 于是让傻柱又去买了几挂鞭炮,拆掉鞭炮上的引线,重新捻成一条新的引线。 凭王八指的半残手艺,很快制作出四串“麻雷子鞭炮”。 傻柱大喜,扛起袋子回了四合院。 .... 凌晨两点 院里大部分人都已睡下。 傻柱提着麻雷子从屋里走出来。 天空漆黑一片,只有院灯照亮着巴掌大的地方,从远处不同方向,断断续续传来阵阵鞭炮声。 他站在院里看了一圈,然后鬼鬼祟祟往月亮门走去。 整个后院就赵寡妇家的灯亮着,傻柱心中暗喜:狗日的傻茂,劳资请你全家听响。 他手脚麻利的把四串麻雷子一字摆开,然后又让其头顶头紧紧靠住,把引线捻在一起,掏出火柴,点燃引线,立即发出“哧哧”声。 傻柱拿起地上的袋子,撒丫子就往中院跑去。 “砰”“砰”“砰” ..... 整个后院就像被轰炸一样,麻雷子崩的到处都是,有的崩到窗户上,有的崩到各家游廊下的锅、盆里,“咚”“咣”声响个不停。 许大茂睡得正香,被外面的巨响惊得差点尿了被窝,连忙爬起床,拉开窗帘往外看去,只见外面地上炮光不断闪烁,万千星火跃动其间。 傻柱,傻柱,绝对是傻柱那个王八羔子,许大茂咬得牙齿咯吱作响。 “哗啦” 眼前窗户上的一块玻璃被崩得稀碎,许大茂连忙往后面躲去,冷风瞬间穿窗而入,把他冻得打了个激灵。 麻雷子炸响声和玻璃破碎声,吓得许小玲尖叫一声,一头拱进了被窝。 “傻柱,我草拟姥姥!”许大茂气得破口大骂,转身就去穿衣服。 许富贵和吴巧芝披着棉袄,从另一房间跑出来,大声问道:“大茂,怎么回事儿?谁在院里放的炮?” 许大茂提上棉裤,没好气道:“除了狗日的傻柱,还能有谁?” “你穿衣服做什么?” “咱家玻璃被炸碎一块,我去找他赔玻璃。” ..... 钱家。 张水芸夜里心血来潮,突然想了,钱永福只能无奈“耕作”,刚蛄蛹没几下,直接被麻雷子炸了回去。 “废物东西,一天比一天没用。”张水芸很不满,抬起脚把他踹下了炕。 钱永福从地上爬起来,气呼呼道:“被麻雷子惊着了,能怪我吗?不行,我得去外面看看,哪个狗日的吃饱撑得大半夜放麻雷子。” 张水芸躺在被窝里,冷言冷语道:“等会出去,给我带颗麻雷子回来。” “你要麻雷子做什么?” “我搂麻雷子睡。” 这是要开山炸洞的节奏,钱永福沉默了..... ..... 隔壁老聋子家。 年纪大的人,睡觉本来就很轻,第一发麻雷子炸响时,聋老太太就已经被惊醒,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吓得她拉了一被窝。 人老惜命,聋老太太不敢烧炕,怕煤气中毒。 在黑暗中,伸手往床头旁的灯绳摸去,拉着电灯。 两眼充满阴鸷,然后拿起裤子开始擦拭。 ...... 傻柱猫在月亮门后面,看到满院麻雷子爆炸,他心里很是舒畅,这下总算出了口恶气。 后院各户纷纷亮起电灯,他咧嘴嘿嘿一笑,跑回了家。 许大茂穿好衣服走出家门,院中飘着浓重的火药味,怒喊道:“傻柱,你给劳资滚出来。” 连喊几声,没得到回应。 就在这时,刘海中披着棉袄也从家里走了出来,语气不善问道:“大茂,刚才的麻雷子是傻柱放的?” “绝对是他,我家的玻璃都被炸碎了。” “这个狗东西,我去找他。” 刘海中往肩上抖了下披在身上的棉袄,趿拉着棉鞋径直往中院走去,许大茂连忙跟上。 不一会儿,二人来到傻柱家门口,刘海中掀开门帘,想推门而入,推了一下,没推动。 “砰”“砰” 只能边敲门边大声喊道:“傻柱,傻柱。” “叫魂呐,大年年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屋里传来傻柱不耐烦的声音。 他不耐烦,许大茂更不耐烦,张嘴就骂:“睡你玛里戈壁,你个傻逼再不出来,劳资就踹门了。” “老刘,大半夜的不睡觉,你们找傻柱什么事儿?”易中海突然出现,站在他家门口问道。 第592章 傻柱1V5对轰 刘海中扭头看去,心里暗骂:老阴逼,想和稀泥就直说,劳资只是长得粗糙,还真把我当成傻逼了? 当即没给他好脸色,沉声道:“那你可得要好好问问傻柱,这小子大半夜的不睡觉,刚才跑到我们后院放了一通麻雷子。” 傻柱听到外面来了援兵,打开门闩从屋里走出来,大声嚷嚷道:“是我放的怎么了?上次全院大会不是说了么,想怎么放就怎么放。 今天是大年初一,怎么...你这位二大爷还不让别人放炮了?谁给你的权力?” 刘海中闻言气结,被怼的愣是哑口无言。 许大茂可不惯着他:“草泥马的傻柱,我家的玻璃被麻雷子崩碎了,怎么说?” 傻柱两眼一瞪,抬手抠了抠鼻子,学起许大茂那天早上往他身上泼尿的语气:“你说崩碎就崩碎了?谁看到了?” 许大茂指着他,气道:“跟老子耍三青子是不?” 傻柱横了他一眼,吊儿郎当道:“跟你学地。” “行了柱子,你少说两句。”易中海站在远处装起了好人。 “好好好!”许大茂自认倒霉,拉起刘海中的胳膊就想往外走:“刘叔,咱们先回后院,我来收拾这孙子。” 刘海中看着傻柱,一跺脚,恼怒道:“你就浑吧!” 言罢,便和许大茂一起朝后院走去。 “呵”傻柱冷笑一声表示不屑,看着两人的背影,接着笑嘿嘿大声道:“傻茂,爷们等着你。” 今晚不仅出了口恶气,还把刘海中和许大茂怼了顿,傻柱美滋滋的转身回了屋,脱掉衣服,钻进被窝。 ...... 许大茂和刘海中穿过月亮门,此刻后院已经站满了人。 钱永福开口就问:“老刘,听老许说是傻柱放的麻雷子?” 刘海中吃了一肚子闷气,窝火道:“就是那个浑不吝,行了,大伙都去睡觉吧。” 马直达的爹,马瑞有些愠怒:“这个傻柱二十多岁的人了,屁嘛不懂!” 赵寡妇叹口气,接话道:“谁说不是呢,缺乏父母管教,整一个浑不吝,全院也就大茂能治住他。” 钱金贵骂骂咧咧道:“狗日的傻柱,我睡的正香被炸醒了。茂哥,啥时候收拾他,算我一个。” 刘光齐两手抄袖,打着哈欠:“一样,好不容易放个假,想睡个懒觉就这样被傻柱搅和了。” ..... 众人闲言碎语,声讨几句后,准备回家继续睡觉。 许大茂拦住后院的几个小年轻:“金贵、四儿、光齐、光天,咱们几个就别睡了。 反正今天是大年初一,等会跟我一起去盘傻柱子,他要是敢找你们的麻烦,我来收拾他。” 盘傻柱?四人瞬间来了精神,刘光齐笑嘻嘻道:“老二回家把麻雷子都拿出来。” 刘光天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使唤我,你自个没腿?” “等会我拿来,你别放?”刘光齐很不爽,这小兔崽子自从上班后,越来越倒反天罡。 还没开干,自己内部先起了矛盾,许大茂拦劝道:“你俩别吵了,赶紧回家去拿麻雷子,我也回家拿。” 赵国强搓着手,嬉皮笑脸道:“茂哥,我没有麻雷子,你是知道的。” 钱金贵也跟着说道:“茂哥,我的下午放完了。” “等着,我那里多。”许大茂往家跑去。 .... 三分钟后,五人来到月亮门附近,人人嘴里叼着烟。 许大茂点燃一颗麻雷子,率先往傻柱家门口丢去,其余四人紧随其后把手中的麻雷子也扔了过去。 “咣”“咣”“咣” 五道麻雷子的巨响在游廊下显得特别清脆,中院的几家住户接二连三亮起了电灯。 “狗日的许大茂,劳资就知道你们没憋好屁。”听到外面爆炸声,绝对不是一个人放的,傻柱也不恼,随手拿起衣服穿了起来,准备开门迎战。 月亮门这边,许大茂对几人笑眯眯道:“继续丢。” 又是五道麻雷子扔了过去。 毕家 金冰冰躺在被窝里,推了一把毕元春:“当家的,要不你出去看看?大半夜的,睡个觉都不安生。” 毕元春闭着眼哼唧道:“我去什么?刚才你没听到刘海中的话音么,八成是傻柱又和后院的人起矛盾了。这事轮不到咱们操心,自有人出来调解。” 隔壁贾家,只有贾东旭在家,火炕前天刚盘好,还没干透,贾张氏和秦淮茹带着棒梗睡在刘平安家。 贾东旭听到外面的爆炸声,索性不睡了,打开收音机听了起来。 傻柱穿好衣服,一边往衣兜和裤兜里塞麻雷子、二踢脚,一边喋喋不休的骂道:“既然你们想玩,那柱爷就陪你们玩。柱爷玩炮仗的时候,你们这群狗东西还在娘肚子里呢。” 等衣兜和裤兜塞满之后,他又点着一支烟叼在嘴里,猛地拉开屋门跑了出去,藏到游廊下的柱子后面。 “傻柱跑出来啦,大伙往第三根柱子那边扔。”终于把这个大傻逼炸了出来,许大茂兴奋了。 “茂哥,你就瞧好吧。”钱金贵随手点燃一颗麻雷子,朝许大茂说的地方扔了过去。 傻柱听到他们几人的说话声,吓得蹿到另一根柱子后面,接着从衣兜里掏出麻雷子,用烟点燃往月亮门反丢过去。 动作很迅速,不管是麻雷子还是二踢脚,不要钱似得一个接一个的扔。 月亮门这块地方不大,爆炸声顿时四起,许大茂五人纷纷躲避,被炸得乱作一团。 麻雷子属于定向爆炸,比较容易躲,二踢脚就没那么容易了,谁也不知道二响在哪个地方爆炸。 其中就有一颗崩到院墙,又反弹到几人头顶上空,“砰”一声炸了。 “卧槽!茂哥,狗日的傻柱不讲武德,居然用二踢脚,刚才差点炸到我的脸。”刘光天气得哇哇大叫。 许大茂也没想到傻柱有二踢脚,倚在门墙后面,连忙说道:“这地方小,你们先往后撤,把大傻子引过来。” 敌人火力太猛,几人拔腿就往后院跑。 第593章 刘海中对易中海说:咱们做长辈的,要宽容,要大度 傻柱躲在柱子后面,看到他们逃跑,嗄嗄大笑,嘲弄道:“孙子们,有种别跑啊!” 接着从游廊下跳出来,来到院子中间,一边往月亮门丢,一边往前压。 刘光齐大声回骂道:“草泥马的傻柱,有种别用二踢脚。” “嘿!小逼崽子还敢骂爷爷?我让你骂...”傻柱又扔出两颗二踢脚。 “砰”...“咣”...四声爆炸响过,刘光齐几人继续后退。 许大茂躲在月亮门墙后面,快速伸头往中院瞧了一眼,发现傻柱正慢慢靠近这边,连点两颗麻雷子反扔过去。 “砰”“砰”两声爆炸在傻柱脚下响起,吓得他直乱蹦,大骂道:“王八羔子居然搞埋伏。” 这时,易中海披着棉袄从家里走了出来,看到几人互相扔麻雷子,怒声劝道:“你们还有完没完?你们不睡觉,别人还要睡觉呢。都别折腾了,赶紧回家睡觉。” 这老阴逼又蹦出来了,我家玻璃被炸时,你他妈干什么去了?许大茂继续往中院丢了一颗,嘴里大喊道:“大年初一睡你妈逼,一起来嗨!” 居然敢骂我这个一大爷?易中海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大脑进入宕机状态。 “砰!”一声,炸醒了他,感觉被冒犯的易中海,瞬间恼火,阴沉着脸,怒天一吼:“许大茂,你骂谁呢?” 这声音拔得老高,不亚于麻雷子的爆炸声。 赵国强看得目瞪口呆,茂哥好几把勇,居然敢骂一大爷,连忙拽了下刘光天的衣袖:“光天,去喊你爸说出来,我怕茂哥顶不住。” “等着。”刘光天转身就往家跑去。 许大茂没叼他,从门墙后面闪身出来,继续往傻柱方向扔麻雷子。 无法无天,把自己的话当耳旁风,易中海被气得脸色铁青无比,心中怒气噌噌噌往外冒,两眼恶狠狠的看向月亮门:“许大茂,你给我滚出来,我这个长辈也是你能随便骂的?” 他生气,许大茂同样也生气,板着脸走出来:“易中海,你少管闲事儿,看在老邻居的份上喊你声易大爷,你还真拿自己当爷们的长辈了? 还有...我提醒你一句,你姓易,我姓许,咱们两家八竿子打不着,不要...动不动就拿长辈的身份来压我。” 这句话差点把易中海给噎死,他脑袋一沉,脸不仅胀得扭曲,连身子都不由自主地发抖起来。 “许大茂你个逼养的,居然不尊重老人。”傻柱只是大骂一声,没敢动手,接着嚷嚷道:“一大爷,咱们开全院大会好好批斗一下他。” 许大茂瞥了一眼这憨逼,反骂道:“去你妈的,搞得你好像多尊重老人一样,你以前喊人家阎老师...喊成阎老西,怎么说?” 傻柱骤然哑火..... “都吵吵什么呢?”刘海中在知道许大茂骂了易中海后,第一时间赶来“护驾”。 到达现场又看到许大茂秒了傻柱,心中那口恶气顿时烟消云散。 挺着大肚子,语重心长道:“老易啊,不是我说你。大年初一,年轻人放炮玩,你老跟着瞎掺和什么劲?” 边说边走过去,把手搭在易中海的肩膀上:“行了,你赶紧回家睡觉,让他们这些年轻人继续玩。再说...咱们院过年的鞭炮声越响,新的一年就越吉利。” 拉偏架这么明显吗?易中海一口老血差点喷出,面目狰狞道:“老刘,你不知道,许大茂他居然骂我这个长辈。 你说说,咱们院能容忍这种行为吗?如果听之任之,咱们的优秀四合院还要不要了?” 刘海中轻声一笑,不以为意道:“嗐!年轻人有时说秃噜嘴也正常,比如傻柱喊老阎喊阎老西...这就不说了。私下喊我刘胖子,我说什么了?” 接着又连消带打道:“这样,我让大茂给你赔个不是,然后你回家睡觉,别耽误年轻人放炮。” 随即转头对许大茂喊道:“大茂,来,给一大爷说声对不起,今天这事就了了。” 许大茂很配合的敷衍说道:“对不起。” 刘海中点点头,对易中海继续劝道:“看看,大茂多好的一个孩子,说道歉就道歉,连个奔儿都不打!咱们做长辈的,要宽容、要大度。” 不管易中海的脸色有多难看,推着他的肩膀就往前走:“咱们这个年纪不比年轻人,早点睡,明天一早还要去给老街坊拜年呢。” 要宽容...要大度,这话让易中海无比憋屈,一脸悲愤的被刘胖子连拉带拽的推回了家。 傻柱扭头朝易中海喊道:“一大爷,等会我替你出气。” 呵?tui!许大茂吐了口痰:“一尼玛,真他妈会舔。” “狗日的许大茂,你给老子等着。”傻柱一溜烟的跑回了家。 刘海中从易家出来,脸上挂满了笑,心里乐呵呵地琢磨道:易老狗吃瘪了吧,你有傻柱这个浑不吝,劳资有许大茂这个二杆子,盘你的日子在后头呢。 “大茂,你们几个小子继续玩,有事随时喊我。” “好嘞刘叔!” 傻柱回到家,把兜里的麻雷子全换成了二踢脚,心中愤愤不平:劳资今天非把你们后院的人炸出屎来。 ..... 继续开战,一时间,月亮门附近被狂轰乱炸,成了双方的分界线。 随着时间的推移,半小时后,后院一方弹尽粮绝。 “狗日的傻柱,有种...咱们明天继续战。” “就是,你这是胜之不武,我们没麻雷子了。” ...... 许大茂五人被炸得一边到处乱躲,一边嗷嗷乱叫。 傻柱站在月亮门,嚣张无比的一边扔二踢脚,一边嘎嘎大笑:“孙子们,来对轰啊!躲你玛丽戈壁。你们有五个人,劳资只有一个人,还他妈有脸说胜之不武,我胜你大爷。” 整个后院“咚”“咣”声四起。 聋老太太斜倚在床头,浑浊的双眼盯着屋顶放空,地上是污脏的床单和裤子。 听到外面傻柱的疯狂大笑,好像是在炸后院的人,心中不禁拍手称快,诅咒自己的好大孙炸死他们,这群王八羔子害得自己大年初一拉了一被窝屎。 第594章 许大茂:易中海,劳资忍你很久了 “哐啷” 后面紧跟一声“哗啦”,一颗二踢脚崩碎玻璃,穿窗而入,窗帘被带的一荡。 “咣” 聋老太太连哆嗦都来不及打,一声巨响在耳边炸响。 “嗡”一下,耳朵瞬间失聪,没了知觉,只有耳膜不停发出尖锐刺耳的“咛??”声.... 炮仗皮夹杂着黄泥土,狠狠崩在了她的头颅右侧。 钻心的疼痛感随之而来,直冲太阳穴和半边脸颊。 右耳就像被烧红的铁钎子猛地捅了一下,又像有滚烫的铝水灌进耳道深处,左耳是遥远模糊的杂音。 聋老太太下意识抬起手摸了摸,指腹上竟沾着一点血,吓得她直接瘫在被窝里,浑身抖得像风中落叶。 完了,这耳朵,怕是要真聋了! “啊?” 不断蔓延的恐惧,让老聋子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声,手脚并用想爬下床。 她似乎忘记自己的腰还没好,结果连人带被子,一下摔在了地上。 院外。 京爷好面,只要对方不松口,许大茂五人就不能主动投降认输,必须坚持下去。 许大茂看到老聋子家的窗户被炸,狂喜不已,灵机一动,连忙往聋老太太家门口跑去,又对四人喊道:“都到这边来。” 刘光齐四人也听到老聋子家的窗户被炸了,一股脑的全往她家跑去,躲在她家游廊下的柱子后面。 傻柱离得远,此刻正在兴头上,早已把聋老太太忘到九霄云外,许大茂几人跑到哪儿他就扔到哪,他才不管炸到谁家的玻璃呢,反正后院没好人。 “哐”一个二踢脚的二响在马直达家口炸响。 马瑞烦躁的从屋里走出来,气冲冲道:“你们放炮能不能离远点放?” 赵国强躲在附近的一根柱子后面,高声回道:“马叔,不是我们放的,是傻柱放的,我们几个早没麻雷子了。” “孙子们受死吧!”傻柱大声奸笑着又扔过来一颗。 “砰”一声,在马瑞附近爆炸,吓得他连忙躲到一旁,对着傻柱怒吼道:“傻柱,你胡逼乱扔什么?差点炸到我。” 真是没事找事,傻柱误以为他出来拉偏架,回怼一句:“炸到你了么?我怎么没看见?怕挨炸就进屋睡觉。” “我说不过你,你小子就浑吧!”马瑞气得额头上青筋拧在一起,转身就回了屋。 ..... 赵寡妇坐在案板桌前,在包明天早上要下的饺子。 突然听到隔壁聋老太太的惨叫声,慌忙放下手中的饺子皮,接着拍了拍两手,把手上的面粉震掉,又在围裙上擦了擦,起身往门口走去。 来到门外,看到傻柱狂笑的样子,大声嚷道:“傻柱,你奶奶出事了,快跟我进屋看看。” 傻柱心中一惊,把手中点燃的二踢脚往地下一扔,跑过去急声问道:“我奶奶怎么了?” 许大茂贱嗖嗖笑道:“老太太,被你炸死了。” “滚你妈的。”傻柱跑的更快了。 赵寡妇推门走进屋内,屋里烧着炉子,混合着一股屎臭味直扑鼻腔,本能把头往后一仰。 傻柱直接挤开她,看到聋老太太气若游丝的躺在地上,右脸上渗着血,惊慌失措道:“奶奶,您这是怎么了?” 后院五人组本想进来看看情况,闻到臭味,全堵在了门口。 许大茂站在门口戳了牙花子,好家伙!老聋子不会真让二踢脚炸死了吧?接着心中又是一喜,炸死了也挺好。 赵寡妇看到地上的床单、裤子、被子,还有碎玻璃和炮仗纸屑,开口提醒道:“傻柱,赶紧把老太太抱上床。” 转头对门外几人喊道:“国强你去中院喊一大爷,光齐你去喊你爸,大茂你去前院喊三大爷,就说老太太不行了。” “欸!”赵国强转身推开钱金贵,跑了出去,许大茂和刘光齐连忙跟上。 傻柱把聋老太太抱上床,泪眼婆娑握住她的手,哽咽道:“奶奶,您说句话啊!您到底怎么了?” 赵寡妇气得胸口一闷,真不知道这傻柱是真傻还是假傻,训斥道:“你还有脸哭?没看到地上的炮仗皮吗?老太太这是被你给炸到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胡乱放炮。”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好像是真的欸!眨眨小眼,接着咧嘴小声“呜呜呜”哭了起来。 聋老太太躺在床上,只见几人张嘴,硬是听不到音,难道自己假聋变真聋了? 她越想越害怕,瞳孔也跟着放大起来。 过了不大一会儿,三位管事大爷悉数到场。 不过最先到场是易中海两口子,离得最近的刘海中反而是最后一个到场,至于什么原因,刘海中给出的理由是睡过去了。 阎埠贵两手抄袖,打着哈欠,和赵寡妇并排站在火炉旁,没往跟前围,他俩后面是许大茂、刘光齐、刘光天几人。 傻柱忙着往洗脸盆里倒热水,谭翠兰手拿湿毛巾在小心翼翼给聋老太太擦着脸。 “不让你们放炮...不让你们放炮,你们就是不听,老太太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几个全都蹲笆篱子。”易中海双眼赤红,一会横眉怒目指着许大茂几人,一会又痛心疾首的捶胸顿足。 草,又不是老子炸的,这老阴逼真会扣帽子,许大茂立即恼了,直接来个大爆发,指着易中海的鼻子就怒声破口大骂:“易中海,劳资忍你很久了,你他妈的不知道事情经过就别胡乱逼逼。 草泥马,你个老逼登的那点心思,明眼人一看就懂,无非就是想把老太太被炸赖到我们几个人身上。想找...你去找傻柱,刚才所有的二踢脚都是他放的。” 刘光天紧跟着强调道:“我们五个人的麻雷子早就放完了,一直都是傻柱炸我们,不信,你们可以去问马叔。马叔出来劝傻柱,还被傻柱撅了回去。” 易中海的脖子突然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掐住,这下不光眼睛红了,眼里更是充满了屈辱,脸也涨成了猪肝色。 他万万没想到许大茂的胆子大到如此地步,这次骂的比刚才还狠,而且还是当着众人的面。 一时间手足无措,愣在原地。 他也只能愣在原地,再敢多逼逼一句,他感觉许大茂有可能会揍自己。 第595章 傻柱:老太太欸?您老一路走好! 屋内的各种声音瞬间消失,所有人齐齐看向许大茂,四合院吵架很少撕破脸,特别是晚辈骂长辈,贾张氏除外。 谭翠兰看到自家男人受辱,张口就想呵斥许大茂。 不过被赵寡妇抢了先,她反应极快,许大茂说的没错,易中海真要把这顶帽子莫名其妙给扣死了,自己儿子肯定要承担一定责任。 自家是军烈属,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这个老阴阳人真是用心歹毒,想到这里,她也指着易中海吵起来:“易中海,你给老娘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全部蹲笆篱子? 明明是傻柱炸的老太太,你怎么往我家国强身上扯?今个要不把这事儿撕吧清楚,老娘非得去街道办告你。” 谭翠兰听完赵寡妇的一番说辞,愣是不敢张嘴了。 这个四合院早就被刘平安从源头上调理过,管事大爷处理事情如果公平公正,住户们倒也尊重他们。 如果处事不公,敢歪屁股,住户的核心利益被侵犯时,管事大爷就是个屁。 屋内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又骂又吵起来了?这变化快得让阎埠贵猝不及防,刚到嘴的哈欠硬生生咽了下去。 颜面扫地,易中海被怼得张着嘴说不出话,只有嘴角微微在颤抖。 额角和太阳穴上的青筋不受控制地猛跳,脸色阴沉得发青,又泛着不正常的红,显得异常扭曲。 嚯!刘海中的脑子这才转了过来,自己的两个儿子也有份,这死老婆万一真死了,传出去好说不好听,易老狗啊易老狗,你他妈真会玩弯弯绕。 不过他没有像许大茂那样骂易中海,也没有像赵寡妇那样和他吵。 两人是工友加老邻居,一直维持着斗而不破的局面,此时撕破脸没任何意义。 “咳!咳!” 看着原地即将爆炸的易中海,刘海中咳嗽两声,好像长者一样,谆谆教诲道:“老易啊!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没问清楚原因就把所有责任往大茂他们几个孩子身上扯,这要是传出去,他们以后还怎么找媳妇?” “行啦!大茂这孩子没什么坏心眼,只是心直口快,加上事出有因,你就别生他的气了。咱们做管事大爷的要大度一点,要以德服人。” 说完掏出烟,递给易中海一支,易中海站在原地就是不接,胸口不断剧烈起伏。 刘海中把烟硬塞进他手里,故意刺激道:“老易,别让我看不起你啊!你这个当一大爷的,心胸要开阔,别因为孩子无心骂你几句,你就斤斤计较,生闷气。” 易中海只感胸中闷气直窜脑门,差一点把天灵盖顶开,心底恨意滔天:我日尼玛的刘胖子,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风凉话张口就来,你让我怎么心胸开阔?你让小辈骂一顿试试? 今晚连吞两口恶气的他,心中憋屈到极致,还无处宣泄,两眼突然一黑,身形不由自主的往后踉跄一下。 刘海中连忙扶了他一把:“老易,你怎么了?” “我没事。”易中海恼怒的把他的手甩开。 “没事就好。”刘海中也不在意,转头对赵寡妇劝道:“赵家妹子,你也别生气了,我教育过老易了,这件事的责任在傻柱。” 接着扔给阎埠贵一支烟,同时递了个眼色。 傻柱低头看着聋老太太,心里门清是自己的责任,这个节骨眼上没敢犟嘴。 阎埠贵接过烟,知道这样僵持下去不是个办法,从兜里掏出火柴把烟点着,吸了一口,道:“老易、老刘,你们看看老太太这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我觉着还是把她送医院吧,让医生好好检查一下。” 有台阶下,易中海当然得接住,连忙说道:“对对对!柱子你赶紧去罗大爷家借平板车,翠兰你帮老太太在拿床被子,等下咱们去医院。” “欸!”傻柱答应一声,挤开人群跑了出去。 阎埠贵想了想,又道:“老易,咱们得做两手准备,老太太的寿衣在哪儿?找出来...先给她穿上吧。万一她老人家挺不过去,省得来回折腾了。” 这时期,很多老人都会提前准备好寿衣,有的甚至会备好棺材。 有道理,老太太这奄奄一息的模样,随时都有可能挂掉,真等断了气再穿寿衣,那时会难穿得多。 易中海点点头,对刘海中和阎埠贵说道:“老刘、老阎,麻烦你们去把二大妈和三大妈喊来吧。” 接着又对谭翠兰说道:“翠兰,把老太太的寿衣找出来。” “欸!”谭翠兰走向床头柜,开始翻找起寿衣。 穿寿衣这种事没什么好计较的,刘海中和阎埠贵转身回家去叫各自的媳妇了。 十五分钟后。 “一大爷,平板车我放大门口了,咱们现在把老太太送医院吧。”傻柱气喘吁吁跑进后院,看到满院子人,边大声嚷嚷,边往屋里走。 阎埠贵伸手拽了他一把,拦道:“柱子,你先等等,你几个婶子在屋里给老太太净身,穿寿衣呢。” 什么?傻柱闻言大惊,难道老太太就这样走了?都他妈怪自己吃饱撑的,没事放什么二踢脚。 越想越自责,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接着“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高声哀嚎道:“老太太欸??您老一路走好,不孝孙在这给您磕头赔罪了!” 说完,便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然后伏地嚎啕大哭起来,嘴里不停喊着“老太太?我对不起你”之类的话。 傻柱的骚操作,太突然,太意外,看呆了一众人。 虽然傻柱把事情搞错了,但看到他的那个伤心劲,易中海心里很欣慰,老太太没白疼这小子,疾步走过去,弯腰拉住傻柱的胳膊:“柱子,别哭了,老太太还没走呢。” 没走?傻柱抬起头,泣不成声的下意识问道:“老太太在等谁?” 易中海脸一黑:“没等谁,你先起来,等下还要把老太太送医院呢。” 傻柱抹了把泪,从地上爬起来,不高兴的嘟囔道:“没走...穿什么的寿衣?真是瞎胡闹。” 第596章 聋老太太这次是真聋了 一旁的阎埠贵解释道:“我们在做两手准备,担心老太太挺不过去,就先把寿衣给她穿上了。” 这个理由很完美,傻柱也没在纠结给聋老太太穿寿衣的事。 一群人站在院中央又等了大概十多分钟,杨瑞华从屋里走出来,招手道:“老太太穿好寿衣了。” 易中海把烟头往地上一丢,朝众人说道:“走,咱们进屋。” 片刻后。 傻柱背着聋老太太往院外走去,后面跟着三位管事大爷和谭翠兰。 许大茂今天很兴奋,原来骂易中海真的很爽,改天找茬再骂他一顿,省得他以后天天跟茂爷呲牙咧嘴。 “茂哥,困死我了,我回家睡觉了。”刘光天两手抄裤兜,缩着大脑袋,打了个哈欠。 许大茂散了一圈烟:“睡个屁,天都快亮了,马上就要串胡同拜年了。” 赵国强点着烟,抽了一口,抱怨道:“这个时间点真操蛋,不上不下的,睡觉有点晚,拜年有点早。” “走,我请你们去胡同口吃早饭。拜完年,咱们中午去白塔寺逛庙会。”身为后院的扛把子,许大茂一向很大方。 刘光齐接话道:“我们中午去不了白塔寺,要回老家。” 钱金贵跟着说道:“大年初一早上,放假的放假,拜年的拜年,没几家早餐铺营业的。” “不可能全部歇业,咱们出去慢慢找。你们去不去?不去的话,我自个去了。”这四个呆逼办事真几把拖拉,许大茂不等他们回话,直接往月亮门走去。 “茂哥,我去。”刘光天拔腿追了上去。 “茂哥,我也去,等等我。” ..... 易中海一行人拉着平板车,急忙慌的来到六院。 傻柱背上一身寿衣的聋老太太,嘴里大喊大叫着往医院大厅跑去。 有几个病人家属纷纷躲避,其中害怕是有,但更多的嫌晦气。 大年初一就碰到死人,不管是谁,都会膈应。 几人运气不错,傻柱碰到了一位熟人值班医生,是以前给自己看过裤裆的。 这位医生也是位热心肠,对傻柱记忆犹新。 在问清来由后,便指引他们去了耳鼻喉科。 经过科室值班医生的一番仔细检查后,给出了诊断结果,聋老太太除惊吓过度外,左耳重度内耳伤害。 右耳就麻烦了,鼓膜永久穿孔不说,听骨链、内耳、外耳道等器官,受到各种不同程度的损伤。 总之一句话,左耳未知,右耳完全聋了,至于腰伤,只能去骨科另行诊断。 阎埠贵站在旁边偷偷撇下嘴,心中暗叫一声可惜! 科室医生劝解他们,病人年事已高,做手术风险大不说,而且治愈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不如保守治疗。 易中海和傻柱商量一番,反正老太太今年都七十三了,耳朵本就时灵、时不灵的,聋就聋了吧。 两人决计听从医生的意见,采取保守治疗。 接着又去了骨科,然后交钱,办理住院手续,一通折腾下来,天已渐亮。 ..... 刘家庄 大年初一,还是老样子,一大早要满村溜达给长辈们磕头拜年。 过完初一就是初二,初二后面是初三。 凌晨五点。 刘平安拉着从村部借来的平板车,回到院里。 上面铺满厚厚的麦草,又铺了一层被褥,刘秀娥和张兰英扶着陈雪茹躺在了上面。 她肚子实在太大,加上路况不好,坐卡车非常不方便,刘平安只能用平板车把她慢慢拉回城。 “奶奶、妈,咱们下午城里见,我先拉雪茹头里走了。” 刘年氏不放心的交代道:“平安,要不...让平义和你一块走。” 刘平义站在不远处说道:“是啊老二,咱俩一起送弟妹回城,路上还能有个照应。” “不用,你们就别瞎担心了,我走了。”刘平安拒绝了他们的好意,戴上自制的矿灯帽,(手电筒缝在火车头帽上),然后又把车绳往肩膀上一套,拉起平板车就出了院大门。 头戴式现代化矿灯在这时期属于稀缺产品,黑市上根本买不到,刘平安空间里有,但不敢拿出来用。 目前我国有两种矿灯,一种是1952年从老毛子家引进的830型碱性矿灯(重4公斤),另一种是“一五期间”进口鬼子的GS型碱性矿灯(重约1公斤)。 三年困难时期,进口一盏碱性矿灯价格为108元人民币,当时折合120斤去皮去骨的一等猪肉、370斤花生米、800斤大黄豆。(食物价格应该是官方价格) 直到1967年10月,济源综合冶炼厂(豫光金铅集团前身)首批新光牌KS-8矿灯批量试产成功。1968年3月10日,新光牌KS-8矿灯正式投产,年生产能力2万盏。 在这之前,下矿工人用的头灯都是用麻油做燃料。 抗战时期,日军怕矿工偷吃头灯中的麻油,在麻油中兑入燃点高、油烟大的变压器油,点灯困难不说,味道还难闻。 一群人走出来相送,张兰英大声喊道:“路上慢点。” 裹得严严实实的陈雪茹倚躺在平板车上,挥挥手示意告别。 刘秀娥叹声气道:“平安这孩子的脾气越来越倔了,路上这么滑,雪茹的肚子又那么大,我是真担心...” 她突然感觉大年年说这话不吉利,急忙改口道:“小波、小涛,你俩骑上自行车跟上去,路上给平安搭把手。” 王波连忙应道:“欸!我去推自行车。” “推个屁,唉!没文化真可怕,黑灯瞎火的,路上又滑。 太阳出来...路还会化冻,咱俩腿着去吧。”王涛摇头晃脑的看着王波,感觉自家老大的脑子很不灵光。 王波看到他这副鸟样,恨得牙痒痒:“我看你的皮又痒了。” 刘秀娥没好气的呵斥道:“都别吵了,拿上手电筒,你俩赶紧去追平安。” “诶!”两人答应一声,回屋拿上手电筒,追了上去。 天虽黑,但刘平安走的很快,脚下如履平地,不一会儿就出了刘家庄。 出了村,刘平安放慢脚步,叹着气的说道:“媳妇,我堂堂十亿美金级的大富豪居然拉平板车,这要是传出去,全世界都会惊掉下巴。” 第597章 梅大师上门 陈雪茹“咯咯咯”笑道:“真会吹牛,你怎么不说你是镁国总统啊。” “嘿!媳妇儿,你这个言论很危险,想让我被批斗哈。话又说回来,镁国总统有什么好的,说不准哪天就被人家炸死了。” “别贫了,赶紧拉车。” “得嘞!” 刘平安化身老黄牛,奋力拉起车来,感觉这样拉着,还不如把平板车举在头顶上,走路省事呢。 没走多远,背后有手电光传来,刘平安停下脚步,扭头看去,喊道:“你俩怎么来了?” 王涛跑过来,笑嘻嘻道:“姥姥和舅妈担心你们呗!” 王波紧跟说道:“平安,我来拉车吧。” “不用,你俩帮我照着路就成。”刘平安心道,这不可能让你拉,你可没有我的神力与感知。 “二嫂,我今天要走几十里路,等回到京城,你要给我买只烤鸭补一补。” “成,到家之后,二嫂给你买五只。” “得嘞!” ..... 有王涛这个活宝在,四人一路欢声笑语往城里赶去。 ...... 时间转眼即逝,大年初五早上,大栅栏小院的每个角落都沉浸在晨阳中。 再过一周就会进入三月,天气开始逐渐放暖。 六十三岁的刘年氏身体越来越硬朗,身穿一件军大衣,不伦不类的站在厨房门口,催促道:“平安,赶紧把粥盛出来,我要去医院。在耽搁时间,雪茹该醒了。” “马上好!”刘平安端起炉子上的陶土锅,把南瓜红枣小米粥倒进小铝桶里,然后又把五六个煮好的鸡蛋和旁边一个装有酱菜丝的饭盒一起放进篮子里,用棉布裹好。 陈雪茹昨天就已住进协和医院,老妈张兰英在那边一直陪护她。 大师兄王建章更是安排了林巧稚大佬全程监护。 林巧稚是华夏现代妇产科的奠基者和开拓者,一生迎接了五万多名新生命,被称为“万婴之母”,同时被后世誉为“华夏近代史上的20位杰出女性”之一。 乐以成、郎景和、严仁英、连利娟、叶惠方这些后世妇产界知名大拿,都是她的学生。 这时,大门外传来敲门声。 “奶奶,你去开门,我这边马上好。” “诶!” 刘年氏答应一声,转身往大门口走去。 当她打开大门后,惊讶一笑,道:“哎哟!是梅先生啊。” “老太太新年好啊!我来给您拜晚年喽。”梅大师拱手笑道。 “您客气!快请进。”刘年氏连忙招呼,转头朝厨房喊道:“平安,梅先生来了。” 梅大师身后的梅葆玖和程咏江,两人手上分别拎着礼物,异口同声道:“老太太新年好!” 刘年氏乐呵呵道:“你们也新年好!” 刘平安提着打包好的篮子从厨房里走出来,笑着打招呼道:“梅大师新年好!咱们屋里喝茶。” 几步来到大门口,把篮子递给刘年氏:“奶奶,您自个去医院吧。” 天大地大,现在老婆生孩子的事最大。 穿越这么多年,刘平安身为挂b,独一档的存在,对这些文人名流早已没了崇敬之心,和他们之间只有平等、相互尊重的朋友之情。 自己干得那些事,如果放到后世,随便单独拎出来一件,哪件不比他们这些所谓的文人名流牛逼? “欸!”刘年氏接过篮子,嘱咐道:“替我招待好梅先生。” 又对梅大师几人歉声道:“梅先生、小玖、小江,你们中午别走了。 我现在得去医院给雪茹送早饭,让平安在家陪你们喝会儿茶。 到了医院,我放下东西就回来给你们做饭。” “老太太您客气,雪茹快生了吧,恭喜您又要抱大孙子了。”梅大师知道刘年氏要去协和,年前刘平安和他说过陈雪茹年后住院的事。 “承您吉言!”刘年氏胳膊上挎着篮子,笑得合不拢嘴。 嘿!这老太太居然聊上了,刘平安推着她的后背:“奶奶,您赶快去医院吧,别饿着您孙媳妇喽!” “对对对,我现在就去。”刘年氏迈开脚往大门口走去。 “咱们屋里说话。”刘平安伸出胳膊,做了个请的手势,带头往堂屋走去。 突然又转头问道:“咏江,你爸的身体还好吧。” 程咏江文质彬彬,戴着一副黑色镜框,连忙上前,恭敬回道:“多谢平安叔关心!要不是您及时提醒,我爸说不准哪天就会突然出现意外。” 这事说起来,梅大师到现在还脊梁骨发凉,一阵后怕,插话道:“那天咱俩出门后,我就带着老四去了协和。 经过专家会诊后,又做了心电图,初步判断是心肌梗塞。而且他这个心肌梗塞大概率属于急性心肌梗塞,一旦发病,后果不堪设想。” 刘平安笑了笑,幸亏是梅大师陪同程老四一起去的协和,而且两人又都是全国大名人,人家医院才会立即组织专家会诊。 如果是普通老百姓...那真不好说了。 这时期,只有少数大医院配置了心电图机,具备初步排查这类疾病的能力,小医院想都别想。 治疗手段也少的可怜,无非就是吃硝酸甘油和注射肝素类的药物,缓解下心绞痛,预防血栓扩展。 至于抗血小板药、神经激素抑制剂、降脂稳斑药等等,目前国内还没有。 四人来到堂屋,刘平安给他们泡好茶,然后又掏出一包烟放到茶几上。 梅大师脸上没了刚进门时的笑颜,此刻变得忧心忡忡,顺手抽出茶几上的华子抽了起来。 刘平安也点上一支,明知故问道:“咏江,医生给出的治疗方案怎么说?” 程咏江比刘平安大五岁,毕业于华夏美术学院油画系,原时空这个时间段,他应该在列宾美术学院攻读美术史和美术理论系,估计是家里人给他发了电报。 有关系的话,从苏联很快就能回来,先从圣彼得堡到莫斯科,然后再乘飞机到京城。 程咏江面带戚容,唉声叹气道:“他们也没什么好办法,开了点药,并嘱咐平时多保养,按时休息。” 第598章 出手就程大师 梅大师苦笑一声,抽着烟说道:“平安,现在老四不能出门,要不你哪天得空过去一趟,帮着瞧瞧?” 瞧个屁,以目前自己的医术确实能治好他,但太过于麻烦。 孩子马上就要出生,自己不仅要带孩子,还要去港岛,实在没工夫泡在程老四身上,不如直接上空间泉水,让他喝个一年半载慢慢调理治愈。 刘平安思索片刻,抽了口烟,对梅葆玖说道:“小玖,你带咏江去院里转转。” “好嘞!咏江,咱们去院里溜达一会。”梅葆玖没问原因,拉上程咏江就往屋外走。 等两人出去后,刘平安开启忽悠模式:“梅老哥,咱俩实话实说,老四那里就没必要去了,那天我看到他的脸色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 过几天,我熬上一缸药,让老四坚持喝上一段时间,你抽空在教他练练《八部金刚功》,应该问题不大。” 梅大师两指夹烟,烟屁股搭在嘴唇上,半含半露。 闻听此言,他整个人立即激动起来,嘴里的华子瞬间落地,语气有些颤抖:“平安,你说的问题不大是什么意思?” 刘平安笑笑,装逼道:“字面上的意思,就是好了的意思呗!” 梅大师连忙侧过身,两手抓住刘平安的胳膊,语无伦次道:“真的假的?你可别骗老哥哥啊。” 刘平安拍拍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就咱俩这关系,我骗你做什么?不过我有两个小小的要求。” 梅大师收回两手,右手化拳砸在左掌上,急忙道:“什么要求?你尽管说,只要哥哥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刘平安给他续了支华子:“第一个要求就是保密,你要跟小玖和程家人交代清楚,此事一个字都不能外传。” 梅大师连忙应道:“没问题,我懂你的意思,你们中医界让那几家搞得实在太不像话,另一个要求呢?” 刘平安笑嘻嘻道:“另一个也简单,等你有空了,能不能组织一下你们京剧界的各个名角,帮我录上几段?我说的是录像加配音。人来不全的话也不要紧,起码要有你们四大名旦在。” 梅大师眉头紧皱,搞不懂刘平安要这玩意儿有什么用,上一次就让自己组织人录过曲,这次又让自己录像,稍作沉思,答应道:“成,我会想办法的。” 这时期国内没有录像机,世界第一台录像机是1956年4月镁国安培公司推出的。 不过可以借用电影厂的摄影机,后期通过录音设备配音同样能完成,这些对梅大师的人脉来说轻轻松松就能搞定。 刘平安知道后世很少有四大名旦的音频录像流出,特别是荀慧生。 至于为什么请梅大师组织人录像,当然是为以后装逼用,几十年过后,这可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民国时期,青帮大佬杜月笙在杜家祠堂落成后,以“光宗耀祖”为名义组织过一次,被称为天下第一堂会。 全国的京剧名角几乎悉数到场,可惜当时技术落后,在后世没流传出什么像样的音频录像。 “得嘞!来抽烟。”刘平安抽出一支华子往他嘴里塞去。 梅大师嘴里叼着烟,抬起两手,拦道:“我抽着呢。” “嗐!好事成双,抽两根更过瘾。” “不能在抽了,我只有一张嘴!”梅大师抢下刘平安塞过来的烟,别在耳朵上,又道:“你哪天熬药?我到时候让小玖和咏江开车过来拉。” 刘平安想了想道:“后天吧,让他俩骑三轮车过来就行,三轮车方便。” “成!”梅大师点下头,说道:“平安,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没?如果没有,我就先回了,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四。” “急什么?你现在回去,我怎么跟老太太交代?” 梅大师“嗐”一声,站起身歉声道:“只能辜负老太太的一番好意了,后天晚上,我在丰泽园摆场赔罪。” “行吧!”刘平安跟着起身相送。 两人走出堂屋,梅葆玖看到父亲脸上有喜色,估摸着程四爷的病有了转机,于是对刘平安挤眉弄眼道:“平安,你哪天有空?咱们一起吃个饭。” 刘平安指着梅葆玖玩笑道:“梅大师,你看看,天天请我吃饭的人都排队。” 梅大师哈哈一笑,对梅葆玖说道:“小玖,你想请平安吃饭,得排在老爹后面。” 不知道梅葆玖是不是和程咏江说了什么,他面露感激之色,附和道:“那我排在玖爷后面。” 又省一波奶粉钱,刘平安乐了,高兴道:“成!你们请客,我来者不拒。” 四人边说边往大门口走去。 出了大门口,梅大师打开小轿车的车门:“平安,后天我让他俩过来。” “后天上午十点。” “欸!你留步,我们三个先回了。” “慢走!” ..... 送走三人后,刘平安从院里推出自行车,锁上大门就去了协和。 来到医院,让老妈张兰英回家补觉,自己一直待到半下午。 傍晚时分。 刘平安脚不沾地的又骑上自行车回到四合院。 初三傍晚来院里拿东西,恰巧碰到刘海中,他把请客时间定在了初五晚上,自己这个中间人必须要到场。 家里门敞开着,把自行车停在游廊下。 小丫头看到刘平安的身影,站在屋里,隔着窗户喊道:“二哥,你回来啦。” “是啊!”刘平安对她点点头,变戏法似的从大衣里拿出一个油纸包,往堂屋走去。 “小妹!看看二哥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东西。” 刘宛莹从南屋跑出来,皱鼻轻闻:“鸡腿?” 刘平安把油纸包递给她,笑着说道:“嘿!可以啊,不过只猜对一半,鸡腿加酱羊蹄。” 刘宛莹眉开眼笑接过去,迫不及待把油纸包打开:“谢谢二哥!” pS:救程大师是应一读者朋友的请求,各位书友如果有想要救的人,可以留言给我。 哪怕救自家老祖也行,让自家祖上发财同样也可以。 第599章 二踢脚神器 刘平安拍拍她的脑袋瓜:“成!你慢慢吃,我去后院转转。” “二哥,前几天,二牛送来一堆钢管,让我给你放北屋了。” “哦!” 走进北屋,拿起地上的二踢脚神器看了看,长约一米,口径约50毫米,壁厚有4毫米左右,一头被铁块焊死,中间有两个把手,做工挺扎实。 神器在手,四合院我有,刘平安顿时豪气冲天,什么易中海、聋老太太统统消灭。 手提神器,转身出了屋:“小妹,我去放炮了。” “过年的时候还没放够啊!”刘宛莹啃着羊蹄,像个小大人似的嘟囔一句。 “一辈子也不够。” 刘平安走出堂屋,来到院中,点上一支烟,拿出一颗二踢脚,用烟引着,立即扔进钢管里。 “砰”一声,朝天放了一炮。 阎家的门帘被撩开,阎埠贵露出脑袋,朝天上看去,大声嚷嚷道:“哪儿打炮?哪儿打炮?平安,谁又打炮了?” 打炮犯法,这都不知道?刘平安瞥了一眼:“你打炮,解成打炮,解放、解旷都打炮。” 这时,阎解成也从屋里走了出来,一头雾水道:“我可没打炮,我刚在屋呢。” 刘平安没理他,又掏出一个二踢脚,点燃后塞进钢管,两手握住把手,对准院外的树梢,轰了过去。 “砰”一声,炸得树梢乱颤。 阎解成两眼都直了,跑过来,大呼小叫道:“卧槽,这东西好欸!安子,让我也玩玩。” 刘平安把神器递给他,又给了他一颗二踢脚,对阎埠贵吹牛逼道:“二贵哥,这玩意怎么样?到时候轰小家雀儿,一轰就是轰一片。” 阎埠贵用手扶了下眼镜腿,笑眯眯道:“不错不错,当年咱们老百姓要是人手一个这玩意,二踢脚换成手榴弹,打小鬼子根本就用不了八年。” 换成手榴弹炸自己玩么?你怎么不说换成圆子蛋呢,刘平安笑嘻嘻道:“二贵哥,你说这话幸好只被我听到,换成旁人,你少不了要去居委会学习。” 阎埠贵眨眨小眼睛,精明的小脑急转八十圈,不明白道:“我为什么要去居委会学习?我哪儿说错了?难道早点打跑日本鬼子不好么?” 刘平安一边科普,一边吓唬道:“还哪儿说错了?你说的那叫掷弹筒,有专用的掷榴弹,哪怕是手雷...后面都要安装火药发射器,你直接用手榴弹,难道是想让老百姓自杀吗? 老百姓真要按你说的,人手一个这玩意,小鬼子不用一年就能占领整个华夏。这回知道错哪儿了不?要是让别人听到,肯定给你扣一个别有用心的大帽子。” “砰”! 阎解成对着过道就是一炮,接着传来“咣”“咣”“咣”的回声。 阎埠贵吓得一哆嗦,我日他祖宗,真是言多必失、祸从口出,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听到,然后偷摸打个小报告,自己真有可能像那些高校老师一样被划成“佑哌”,以后必须要管住自己的这张破嘴。 大冷的天,他头上居然冒出了冷汗,抬手擦了擦,连忙从兜里掏出大公鸡,主动递给刘平安一支烟,感激道:“谢了!我今天承一个人情。” 刘平安接过烟别在耳朵上,笑呵呵道:“没事儿,哪天请我吃顿饭就成。”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反应倒很快,干笑几声道:“再说再说。” 接着小眼一转,又道:“要不我告诉你一件事,咱俩扯平了?” 嘿!这老小子要拿捏自己,刘平安来了兴致:“啥事儿?不是我感兴趣的事儿,不算哈!” “包你感兴趣!”阎埠贵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后院的聋老太太被炸住院了。” “谁炸的?严重不?”刘平安连忙追问,这倒是个新鲜事,初三那天晚上刘海中居然没和自己八卦这事。 “傻柱炸的,听医生说...老太太以后怕是很难听到声音了。” 为了抵消这顿饭,阎埠贵便把大年初一夜里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绘声绘色地讲完后,挤眉弄眼道:“怎么样,这件事还成不?” “算你过关。”刘平安笑着点了下头,没想到老聋子这下成真聋了。 省下一顿饭,阎埠贵大喜,小算盘拨的啪啪响,又掏出一根大公鸡递给刘平安,想彻底把刘平安的嘴给堵死。 “你们哪天去看望她的时候,帮我捎两斤鸡蛋,回头我把钱给你。” “成!” 捎带手的事,阎埠贵对刘平安的信誉度很认可。 阎解成还沉浸在那一炮的快感中,大笑道:“安子,还是你牛逼!居然能想到弄出这么个玩意,春节前看二牛天天鼓捣它,我还以为是压水井把呢。” 刘平安没搭理他,对阎埠贵说道:“二贵哥,趁这玩意没传开,你赶紧把二踢脚买回来。到时候全京城,人手一把这玩意,商店的二踢脚肯定会缺货。” 阎埠贵点点头,笑道:“成,等会我去找老易、老刘商量下。” 刚才那三炮把前院的住户全都炸了出来,一群小年轻纷纷抢着要玩这件二踢脚神器。 孙二牛人胖力壮一把从阎解成手中夺过神器:“安子,给我几颗二踢脚。” 刘平安从裤兜掏出五六颗,递给他:“注意安全,不要对着人,朝天上放。” “放心吧,我又不是傻柱。”孙二牛一把接过去,迫不及待点燃一颗,塞进钢管里,朝天来了一炮。 “爽!”孙二牛大叫一声。 六根眼馋的不行:“二牛,也让我来一炮。” “给。”孙二牛把神器交到他手里,说道:“明天上班,我多做几个拿回来。” 郑安康和郑安福看向郑力强:“爸,明天你也帮我们做一个呗。” 郑力强随即横了二人一眼:“我做你娘个腚,上学不怎么样,玩这个倒上心。” 小哥俩没敢犟嘴,相视一眼,嘀咕几声,转身跑去找孙二牛了。 中院,贾家。 棒梗趴在桌上一手盘着核桃,一手翻着小人书。 经过一年的不懈努力,棒梗手中的核桃渐呈浅棕色。 可惜这小子岁数还小,功力尚浅,离万物皆可盘的境界还需很长一段路要走。 屋外传来几道“砰”“砰”声,他撒丫子就往屋外跑去。 第600章 刘宝睿 来到前院,棒梗看着郑安康手中的二踢脚神器,两颗眼珠子直接黏在了上面,小嘴不停的狂喊叔叔。 “棒梗,这东西没有二踢脚就是一根钢管儿,没什么好玩的。”郑安康把东西给了他。 “我家有麻雷子。” 棒梗抱着二踢脚神器就要往家跑。 “棒梗回来,这个只能放二踢脚,不能放麻雷子。”刘平安伸手抓住他的棉袄领子,把他薅了回来。 “啊?”棒梗有些傻眼。 刘平安掏出一颗二踢脚,逗道:“想不想要?” “想,刘爷爷给我。”棒梗仰起头,两条小短腿蹦跶着,伸手就要够。 “你小子今年还没给我磕头呢。” “我磕了,磕在你家堂屋了,我妈知道。” 孙二牛笑嘿嘿打趣道:“没看见不算数,要重新磕。” “棒梗快磕,你手里的那东西放二踢脚老带劲了。”阎解成跟着凑热闹。 “刘爷爷,新年好!” 棒梗“噗通”一声跪在刘平安脚下,“咣”“咣”“咣”就是三个响头。 引得众人一阵大笑。 郑力强站在一旁看着棒梗笑道:“这小子眼皮子真活。” “欸!好孙子,来...刘爷爷教你放炮。” 刘平安把他从地上提留起来,让他斜抱住钢管,点燃二踢脚塞了进去。 “砰”一声,一道烟雾喷出,二响在半空中炸响。 棒梗手舞足蹈的蹦起来,尖着嗓子喊道:“牛逼!” 刘平安拍拍他的头:“好玩吧,不过这个不适合你玩,到时候让你爹给你做一个迫击炮,专门往天上打的那种。” “我现在去找他。”棒梗把东西还给刘平安,一溜烟的往家跑去。 这时,刘海中背着手,从穿堂走了过来:“哟!老弟回来啦!省得我去找你了,咱们现在出发吧。” 刘平安点点头,笑着说道:“成,我去推自行车。” “我也回家推自行车。”刘海中转身就想走。 阎埠贵叫住他,笑问道:“老刘,你和平安干什么去?” 刘海中促狭一笑,随口扯道:“我俩要去趟石家庄。” 这下把郑力强也绕了进来,疑惑道:“去石家庄做什么?” 刘海中边往穿堂走边说道:“去石家庄贩猪。” “你就扯吧!”郑力强知道自己被耍了,既然人家不愿意说,他也就没继续往下问。 ..... 六点多钟,刘平安和刘海中骑着自行车来到峨嵋酒家,又等了会李怀德和吴建中,一顿饭吃到八点多才散席。 期间,大半时候都是刘海中和李怀德在说话,他俩也算是各有所需。 毕竟刘海中在车间影响力不小,正是李怀德所需要的。 在刘平安的暗示下,李怀德许诺刘海中,明后年提拔他当车间副主任。 刘海中则是大喜之余连表忠心。 包厢内没外人,事情谈得直来直去,这顿饭吃的倒也和和美美。 晚上回到大栅栏小院,只有老太太在家。 简单洗了把脸,便去了协和医院,打算把老妈换回来,总不能让她一直熬夜。 ------- 第二天上午,也是周末。 在家睡得正香的刘平安,忽然听见院内来了客人,猛地睁开了眼。 老太太和刘宝睿的声音自己熟,还有一道蔫了吧唧的声音。 刘平安在记忆深处翻了翻,这老小子怎么来了?虽说自己和他只有几面之缘,但不熟啊。 “宝睿、小杨,咱们堂屋说话,我去叫平安起床。”屋外传来刘年氏招呼客人的声音。 “欸!”刘宝睿答应一声,道:“绍骅跟我进屋。” 杨绍骅脸上略带亢奋,今天一个巧合,自己被临时抓了壮丁,居然有幸能来传说中的小师叔家拜年。 小师叔何许人也?那可是掌门人的拜把兄弟,放在解放前自己连打声招呼的资格都没有。 两人双手拎着一串年礼,有糕点礼盒、烟酒、猪肉、罐头等等,还有两条带鱼孤零零挂在网兜外面,跟在刘年氏身后往堂屋走去。 进了屋,杨少骅佝着肩,飞快扫了眼屋内摆设,四四方方的地砖扫得溜光锃亮,条案、八仙桌、太师椅、圈椅、实木沙发等各种家具一看就不是凡品。 整个偌大的院子,起码有十几间房,他羡慕的眼神中带着无限渴望,心中一叹,原来日子还能这样过,不挤不吵,连煤气中都飘着股踏实暖烘烘的味儿。 杨绍骅低头瞅了眼脚上的黑棉鞋,就最上一圈儿还黑着,其余地方沾满黄泥早已变成浅棕色,大拇脚趾在鞋里习惯性的抠了抠。 忽然又想起自家那间逼仄的平房,九平米住着五口人,满屋臭脚丫子味儿,睡觉翻个身都难。 刘年氏的声音打断他的愁绪:“宝睿,桌上有茶壶,你们自己倒,我去喊平安。” “诶!好的老祖!” ..... 刘年氏走到西屋,推开门,看到刘平安在穿衣服:“是宝睿来了,你穿好衣服陪他们说说话,我去准备午饭。” “嗯!”刘平安提着裤子,用鼻音回了声。 刘年氏关上门,刚一转身,恰巧瞧见刘宝睿和杨绍骅下跪磕头:“老祖,给您拜年啦!” “宝睿,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人到就算,怎么还磕?小杨,你也赶紧起来。”刘年氏疾步走过去,拉住两人的胳膊拦了下,没拦住。 刘宝睿站起身,笑呵呵道:“这是规矩,老礼不能丢。” “你们赶紧坐,平安马上出来,我去给你们拿烟。” “老祖,您不用这么客气!又不是外人。” 刘平安趿拉着棉拖鞋从西屋走出来:“宝睿来啦!” “师叔!”刘宝睿和杨绍骅连忙起身打招呼。 杨绍骅接着就要弯腰下跪磕头,人小辈分大,不磕不行。 不过被刘宝睿一把拽住了:“师叔是组织成员,不用磕。” 刘平安饶有兴致打量了一眼杨绍骅,一身打满补丁的黑色棉袄棉裤,脸颊消瘦凹陷,颧骨凸起,肿眼泡不亚于何大清。 整个人和后世差不多,看上去有些畏畏缩缩,不过暗中藏着一股精明劲儿。 第601章 杨绍骅贩带鱼 “爷们,有些年头没见啦!你不是去津门了么?怎么又回京城了?” 解放前在启明茶舍见过几回,那时他在茶舍打杂,偶尔会登台表演一下。 这老小子今年应该二十七岁,大器晚成,是个人物,原时空这个节点他应该在津门工作。 杨绍骅顿感受宠若惊,既激动又意外,没想到小师叔竟然认得自己,嘴唇光哆嗦就是说不出话。 刘年氏从条案下的抽屉里找出两包烟,走过来,往茶几上一放:“宝睿,你们聊着,中午别走了,我去做饭。” “诶!”刘宝睿点头答应一声,抬手搡了下杨绍骅的手臂:“师叔问你话呢。” 杨绍骅愣在原地,垂下的两手轻轻不停捻着棉裤,刘平安看出他比较紧张,向下摆摆手,道:“坐下说话。” 拿起茶几上的华子拆开,给他俩每人散了一支:“宝琳怎么没来。” 刘宝睿坐在实木沙发上,点着烟,轻吸一口,解释道:“前天晚上,我俩在里面演出完,他又接到一个去东北的临时任务,昨个一早就走了。” 接着指了指杨绍骅跟前的一堆年礼:“东西都买好了,只能委托我帮忙捎过来。 东西太多,我一个人骑自行车没法拿,回去的路上,恰巧在积水潭医院附近碰到了绍骅,就让他跟我一块过来了。” “嗯!”刘平安点点头,看向正在抽烟的杨绍骅继续问道:“爷们儿,什么时候来的京城?” 两口烟下来,他此刻没了刚才的紧张劲,坐在沙发上,未开口先弓背,脖颈往前探半寸,枯瘦的肩头耸起抵住耳根,嗓子眼儿滚出沙哑的蔫声,跟破风箱似的:“初三到的。” 刘平安又问:“去积水潭医院做什么?家里有人病了?” 刘宝睿笑着替他回答道:“他哪是家人病了,是跟着他姐夫在医院附近倒腾卖带鱼呢。” 刘平安又看了杨绍骅一眼,他姐夫是津门人,怎么全跑到京城来了? 刘宝睿或许看到刘平安眼中的疑惑,声音再次响起:“绍骅和他姐夫从津门弄了一批带鱼,趁春节这档口,来京城偷摸挣点嚼谷钱。” 这下就能说通了,津门和京城直线距离不过120公里,加上各种绕路绝对超不过200公里,骑自行车一天一夜就能到。 刘平安点着一支烟,瞅了眼桌上的两根带鱼,不用问,肯定是杨绍骅送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老小子的胆子也真是大,跑到京城来玩投机倒把,关心道:“生意怎么样?” “赔了。”杨绍骅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一张本来就很丑的脸,更加丑了。 赔钱这种事让他非常难受,本就不富裕的家庭,这下更是雪上加霜,家里还有三个孩子正嗷嗷待哺呢。 “咳”“咳”刘平安被烟呛了一下,这都能赔?连忙问道:“为什么?” 杨绍骅苦闷一笑,“嗐”一声道:“赶上寸劲儿了,卖了两天就卖出去五斤,听这边的老百姓说,京城今年春节从浙省舟山进了十五万斤带鱼。” 刘平安还真没关注过市面上的事,从港岛回来就直接回了刘家庄,难怪今年四合院几乎家家炸带鱼。 这老小子还真是够倒霉的,带鱼第一次在京城大批量上市就让他给碰到了。 在这之前,京城每年冬天也有带鱼卖,但规模都不是太大。 1957年,浙省带鱼大丰收,京城水产公司为了支援兄弟省市,在春节直接采购15万斤舟山带鱼。 今年全年更是会采购100万斤,为了鼓励老百姓吃带鱼,一月份的《京城日报》3版向市民介绍糖醋带鱼、清蒸带鱼、红烧带鱼等做法。 有关部门也会下发通知,各个街道办事处、居民委员会的干部,农村的人民公社、大队小队的头头脑脑都出来宣传吃带鱼的好处,说带鱼含碘比较高,能够预防大脖子病.... 这样一番操作下来,和早年8分钱一斤都没人买的螃蟹一样,愣是给干成了限购产品。 带鱼价格分好几等,最低档的窄带鱼,和细皮带差不多,0.15元一斤;中等宽度的板儿带,0.25元一斤;极品银白带鱼,最宽且鲜亮,0.38元一斤。 杨绍骅两指夹烟放在唇边猛抽一口,继续说道:“本想着病人需要营养,在医院门口转悠了半天,结果还是没卖出去,然后就碰到了刘师哥。” 看他满脸沮丧的样子,刘平安不禁一阵唏嘘,这老小子本来就没钱,现在更是要了他半条命。 这人特别有意思,一生钻营只为养活这个家,真是应了那句“负重养家一辈子”。 环境造就性格,别人有什么事,你让他出力行,出钱想都不要想,无它,穷怕了呗! 从小就穷,结婚后,孩子生太多...更穷,一直熬到将近六十多岁才算翻身。 不管什么原因,他既然能登自己家的门,并且给老太太磕了头,作为长辈自然要帮衬一把。 不就是带鱼嘛,自己全买了,明后年,说不准还能卖个高价。 如果他能连续三年上门拜年,师承模糊问题也顺手帮他解决掉,名字让老张亲手写进他们的相声家谱里。 至于他个人品德如何,和自己有个毛关系,只要尊重自己就足够了。 他们这一行,明争暗斗是家常便饭,时有龌龊之事发生。 说白了,都是利益闹的。 为什么非得拜师,必须要有师承,还是因为利益。 相声从早年的撂地,到茶舍会馆,在到解放后的收音机,最后到电视机的普及,这块蛋糕是不断演变的,可不管怎么变,最后都被一些人把持着。 比如京津两地,一些有名的茶舍会馆基本都有固定合作者,你一海清去茶馆说相声,就是抢别人的饭碗,挨顿揍都是轻的。 茶馆老板也不会因为一个海清去得罪固定合作者,除非你的相声水平登峰造极。 解放后很多艺人进入编制,加上收音机的普及,相声进一步发展,势头仅次于评书,这让相声演员的名气直接扩展到全国,不再局限于京津两地。 收音机频道时间段就那么多,还不够那些所谓“名门正派”分的呢,怎么可能允许你一个海清上台? 第602章 傻柱的相亲对象来打听了(上) 电视台同样如此,比如春节联欢晚会,相声节目数量是固定的,艺人一旦登台表演,几乎就能立即成全国性的大明星,旁人哪能容你虎口夺食。 名气是什么?名气就是人民币,为了能登台表演,有时同门师兄弟都会人脑子打出狗脑子。 如果民国时期有自媒体存在,比如抖音,傻逼才会抠心挖胆的去拜师,自己自成一派,成宗做祖不香么。 当然每种曲艺都有时代的局限性,如果不创新,被时代抛弃是必然性。 八十年代后期,随着电视机的普及,传统相声就干不过新衍生出现的小品。 人家小品有说有笑有表演,更有场景,谁会看你们在台上傻愣愣的瞎逼叨。 直到后来自媒体大兴,一些登不上电视台的庸俗段子和梗得以传播,又把相声抢救了下。 有多庸俗呢,擦边的就不说了,有某大师甚至拿烈士编段子,徒弟更是拿几大地震去调侃..... 这位大师的专业性毋庸置疑,成名后很多脑残粉替他辩解,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待我功成名就之时,自有傻逼为我辩经”。 自己以后见到他,先把他好好的调教下... 起码每年都要让他去一趟烈士陵园献献花圈,缅怀一下先烈们。 不愿意去?直接敲闷棍,然后扔进去... 刘平安右手弹了弹烟灰,笑着问道:“绍骅,你卖的带鱼多少钱一斤?” 杨绍骅愣了下,老实答道:“板儿带,三毛进的货,卖价是三毛六。” 还算实诚,虽然比官方市场贵一毛,但不要票,刘平安左手一拍大腿:“成,就按三毛六,爷们全买了。” 刘宝睿嘴里叼着烟,目瞪口呆道:“全买啊?那可不老少。” “嗯!”刘平安点点头,问向杨绍骅:“绍骅,你那边有多少斤?” “还有三百多斤。”杨绍骅眨了眨小眼,内心自然是喜不自胜,这趟还真来对了,要不是碍于师叔的组织纪律,自己说什么得磕三个大响头。 这老小子牛逼加倒霉,真要让他投机倒把成功,一趟就能赚二十左右,一个月倒腾个五六回,哪怕和他姐夫对半劈,那也相当于他两个多月工资。 刘平安把烟屁股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说道:“宝睿,你现在和绍骅一起把带鱼全拉来,我去洗漱。等你们回来,正好开饭,咱们爷仨一起喝点。” 刘宝睿“欸”一声,笑道:“绍骅,走着吧。” 杨绍骅连忙站起来,对刘平安深鞠一躬,有些哽咽道:“谢谢师叔!您这是救了我们全家啊,不然后面俩月我们一家老小真得去喝西北风了。” 赠人玫瑰,手带香气,刘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去吧,现在快十点了,别耽误吃午饭。” “走吧,别老蔫蔫的。”刘宝睿训了杨绍骅一句,起身往屋外走去,他自然有资格训,两人相差十六岁呢。 “诶!来了。”杨绍骅快步跟了上去,生怕刘平安反悔。 两人刚出门没多久,张万坤和王红霞夫妇带着年礼到了,接着是李怀德两口子,还有溥雪斋和溥健斋哥俩.... 中午十二点前,一口气来了十五六号人。 刘平安很纳闷怎么都挤到一天了,一看日历才恍然大悟,今天赶巧是周末。 这么多人,指望刘年氏做饭肯定不赶趟,只能跑到饭店订了一桌酒席。 当刘宝睿和杨绍骅骑着自行车把带鱼拉来,张万坤只是看了一眼,笑笑没说话。 吃饭的时候,杨绍骅在知道张万坤和王红霞的身份后,差点被吓尿。 心中暗下决定,以后说什么都不能干投机倒把了,太他妈可怕了! 步步是坑,处处是雷,赔钱是小,进去啃窝头才是最要命。 ..... 吃过午饭,送走众人,刘平安去了医院,要和媳妇汇报一声,晚上还有梅大师的酒场。 南锣鼓巷。 一个老娘们围着头巾,两手抄着袖子在胡同里瞎逛,迎面看到一个十来岁的小孩跑过来,便走上前拦问道:“小朋友你好!” 小孩停下脚步,有礼貌的回道:“阿姨好!您有事儿?” “我想问一下,这附近是不是有个叫何雨柱的人?”毛凤仙身为毛彤彤的二姑,春节回娘家,听说侄女的相亲对象外号叫傻柱,还有一堆淫字辈的绰号,那怎么能行? 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万一前脚刚结婚,姑爷后脚就被拉去打靶,那自家侄女岂不是要守一辈子活寡? 未来姑爷的个人情况,一定要打听清楚,毛凤仙便自告奋勇把这事给揽了下来,小伙子穷点不怕,但品行一定要正。 小孩想了半天,没想起来谁叫何雨柱,摇摇头道:“不知道,阿姨你去问别人吧。” 毛凤仙连忙蹲下身,又问道:“那傻柱你认识吗?” “认识啊,他家住前面95号院。”小孩往前指了指。 “谢谢你啊小朋友!”大名没有外号出名,这很正常,毛凤仙感谢过后,继续问道:“阿姨还想问一下,这附近是不是有个叫老淫棍的?” 受到表扬的小孩很高兴,积极回道:“有啊,傻柱就叫老淫棍。”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叫傻柱吗?又为什么叫老淫棍?” “为什么叫傻柱,我也不知道。叫老淫棍,是因为他喜欢偷看女厕所。” “哦!阿姨在问你,傻柱是不是喜欢吃....” 远处传来一声老娘们的叫喊声:“狗蛋,你和谁说话呢?快过来。” “阿姨!我妈妈喊我了,再见!”狗蛋拔腿一溜烟的跑远了。 “小朋友再见!”毛凤仙暗叫一声可惜,差一点点就能摸清侄女相亲对象的底细了。 她对狗蛋所说的话,深信不疑,小孩子没理由骗自己,站起身准备寻找下一位有缘人。 狗蛋跑到陶雪梅跟前,仰脸问道:“妈,啥事儿?” 陶雪梅抬手就扇了他一后脑勺,喝骂道:“狗东西,我以前怎么交代你的?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你小时候差点被拍花子抱走,不知道吗?” 第603章 傻柱的相亲对象来打听了(下) 狗蛋不是别人,正是陈建明的儿子,当年被拍花子抱走被刘平安救了下来。 小狗蛋挠挠头,讪笑一声道:“妈,我今年都十岁了,咱家地址和街道办的电话,我早就背得滚瓜烂熟了。被人贩子拐走,我也能找到家。” “还敢犟嘴?走,给我滚回家。”陶雪梅直接上手扭住狗蛋的耳朵往家走。 “疼,疼...”狗蛋被扭的歪着脑袋,两手抱住陶雪梅的胳膊,边喊疼,边跟着往前走。 毛凤仙又接连问了两个十几岁的孩子,得到的答案大同小异,唯独没打听出何雨柱为什么叫傻柱。 不过该打听的都打听清楚了,工作中等,家里只有一个妹妹,房子倒是挺大。 再找几个年纪大点的问问,然后回家让大哥大嫂拿主意。 ...... 贾张氏一手挎着篮子,一手领着棒梗往家走,棒梗舔着手里的。 她刚从供销社出来,脸上写着大大的不高兴。 嘴里叽叽咕咕个不停,时不时回头往供销社方向啐上一口。 腊月二十在鸽子市买的五斤猪肉,前两天已经吃完。 好大孙今天闹着要吃猪肉,家里的六两肉票这个月正好还没用,本想买点肥猪肉,可供销社的人偏给自己瘦肉 吵了半天架,虽然吵赢了,但那个卖肉的售货员居然反过来威胁自己,还说什么...以后不卖肉给老娘了。 艾玛!胆大包天,真当老娘是吃素的?你不卖试试?你敢不卖,老娘就敢去街道办和区政府告你们。 欺负老百姓,统统把你们这群狗东西划成那个什么“佑哌”,全发配到昌平挖沙子去。 正当贾张氏转头之际,一位老娘们跳了出来:“这位大姐,我想跟您打听个事。” “没空!”贾张氏干脆利落的回道,一点眼力劲都没有,没看到老娘正心烦吗?领着棒梗继续往前走。 毛凤仙被怼的一迷糊,看着贾张氏走过去的背影,心中升起一股怒气:嘿!这熊娘们吃春药了?火气咋那么大呢?老娘不信掰不开你的嘴。 三步并两步追了上去:“大姐,我想问问,您认识傻柱吗?” 傻柱?贾张氏停下了脚步,一对母狗眼开始上下细细打量起毛凤仙。 毛凤仙被瞅得心里直发毛,再次问道:“大姐,您认识傻柱吗?” “你被何大清抛弃了?”贾张氏忽然开口,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老娘什么时候被抛弃了?毛凤仙胸口发懵,压下心中怒气:“什么何大清?我问的是傻柱。” 呸!白让老娘高兴一场,还以是何大清的哪个姘头来抄他老窝呢,不过事关傻柱,贾张氏有了点兴趣:“你问傻柱做什么?” “有个朋友想托我帮忙问问,这个傻柱为什么叫傻柱?” “你朋友家有闺女要和傻柱相亲?”贾张氏一下子猜了出来。 毛凤仙捧了一句:“嘿!大姐是个明亮人,您能不能和我唠唠这个傻柱?” 贾张氏的母狗眼咕噜噜转了两圈,又扭头瞅了瞅前后胡同:“咱们去那个拐角处说话。” “欸!谢谢大姐。” 两人来到胡同拐角处,四下无人,贾张氏小声胡扯道:“那个傻柱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刚生下来就掉进尿桶里了,脑子被泡过,所以叫傻柱。” 毛凤仙惊讶道:“脑子被尿泡过?” “对,这人整一个浑不吝,还是有名的大流氓、大色鬼,最喜欢偷看小媳妇上厕所。” “我听说这个傻柱喜欢吃屎?这事儿是真是假?” “嘿!大妹子,你不简单啊,这事你都知道?我跟你说哈....” ...... 两个老娘们你一言我一语聊起了八卦,毛凤仙把先前打听到的消息,一一验证,几乎八成都一样。 能不一样么,都是来自同一版本,以前孙二牛可是当着很多老娘们的面,光明正大造过傻柱谣的。 傻柱那时还不在意,现在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 和许大茂血拼...相互往嘴里抹屎,同样也是事实,整个胡同和轧钢厂早已传遍。 十五分钟后。 毛凤仙告别贾张氏,又往前走了走,想继续打听一下,可惜连问两个老娘们,人家都故说不知道。 这种相亲摸底的事很常见,周围老街坊即使对傻柱有意见,一般也不会说他的坏话,万一传出去,很容易结仇。 毛凤仙没办法,只能继续往前走,来到南锣鼓巷23号院门口前,又有几个老娘们抄着手在唠嗑。 “几位大姐,我想跟你们打听点事?” “大妹子,你想打听什么?”牛大妈看着毛凤仙问道,她身旁的鲁大妈和曹二妮同时望着这位不速之客。 “你们这附近是不是有个叫何雨柱的?” “何雨柱?没听说过。”牛大妈想了一会,没想起来。 这时鲁大妈,惊呼一声,抬手搡了一下牛大妈:“那谁,95号院的傻柱,大名就叫何雨柱。” 牛大妈恍然大悟的两掌一拍,大笑道:“叫了十几年傻柱,叫习惯了,你这冷不丁的一问,确实没想起来。” 毛凤仙也跟着笑道:“没事没事,我想问问,他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绰号?” “别的绰号?”牛大妈犹豫了,傻柱另外的几个外号,她不是不知道,但那几个外号实在是太难听了,眼前这个老娘们想做什么?来摸傻柱底细的? 曹二妮是个浑不吝,以前揍过贾张氏的主,没那么多弯弯绕,插话道:“咋没有啊,还多呢,什么老淫...” “魔”字没出口,就被牛大妈推了一下胳膊,打断道:“大妹子,你打听傻柱做什么?” 鲁大妈也跟着问道:“是呀大妹子。” 这三个老娘们真狡猾,毛凤仙心里暗骂一声,你们不说,老娘还不问了呢,笑呵呵道:“你们忙着,我走了。” 说罢便转身就走,曹二妮对着她的背影啐了一口,骂骂咧咧道:“什么玩意,连个谢字都不说。” 转头又看向牛大妈:“嫂子,你刚才推我干嘛?” 第604章 准备布局文体产业 牛大妈分析道:“年前,我听易中海的媳妇叨叨说傻柱要相亲,刚才那娘们八成是来打听傻柱的。 咱们要是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傻柱万一因为这事儿相不成亲,这不是白得罪他吗? 虽说傻柱这孩子是个浑不吝,但不管咋说都是在咱们眼皮底下长大的,我刚才还想帮这孩子说几句好话呢,谁知道那老娘们掉头就走了。” 曹二妮“嗐”一声道:“我说呢,那娘们怎么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幸亏咱们刚才没说傻柱的坏话。” 鲁大妈接过话,说道:“行了,都回家吧,就当今个没这回事。不然傻柱相亲的事黄了,凭他那性子,肯定会赖到咱们仨身上。” “对,就当今个没这事,我回家看孙子去了。”牛大妈点点头,转身往院里走去。 “我也该回家了。”曹二妮抬脚走向前面的胡同。 ..... 贾张氏领着棒梗走到四合院大门前,突然往脸上扇了一巴掌,暗骂一声:自己是真蠢,简直被猪油蒙了心,刚才应该好好夸一下傻柱,让他赶紧找个媳妇,省得天天盯着淮茹看了。 “好大孙,你把篮子拎家走,奶奶出去一趟。”贾张氏连忙把篮子交到棒梗手里。 棒梗随手放到地上:“奶奶,你要给我买二踢脚回来,不然我不拎。” 贾张氏又拎起篮子交给他,答应道:“行行行,我滴个小祖宗,等下奶奶给你买二踢脚回来。” “别忘了哈!” 棒梗拎着篮子蹦蹦跳跳进了过道,贾张氏急匆匆的往供销社方向跑去。 等她跑到地方,哪里还有毛凤仙的身影。 贾张氏郁闷的又扇了自己一巴掌,继续往别的胡同找去.... ------- 生理产科病房。 这是师兄王建章特意挑选的一间二人间病房,有十六平方大小,目前只有陈雪茹一个孕妇。 病房内有不少人,徐慧真、张兰英、刘秀娥、表嫂薛舒兰,还有大嫂蒋雨婷和小丫头。 一群妇女叽叽喳喳的给陈雪茹传授着产前和产后护理。 刘平安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去,插话道:“雪茹,吃个苹果去去腻。” 陈雪茹倚靠在病床上:“我刚才都吃一个了,实在吃不下了,给小静理吃吧。” 徐慧真满脸是笑的谦让道:“给宛莹吃吧,静理刚吃过一个香蕉。” 刘平安随即用小刀把苹果切成两半,分别给了两个小丫头。 三岁多的徐静理一身红棉袄,头扎一对羊角辫,长得粉粉嫩嫩,伸出小手接了过去,嘴里甜甜喊道:“谢谢爷爷!” “好闺女!吃完...爷爷在给削。”刘平安拍拍她的头,瞬间大乐。 这个称呼是刘平安纠正好几次才争取过来的,刚开始徐慧真还不乐意,奈何有蔡全无一直帮着打助攻,不同意也得同意。 张兰英走过来,推了一下刘平安的肩膀:“你回家吧,我们娘几个在这聊天,你一个大老爷们凑什么的热闹。” 薛舒兰和蒋雨婷这两个小媳妇,站在不远处捂嘴偷笑。 “行行行,我走,我是那个多余的人。”不就是生孩子的那点事么,刘平安撇撇嘴,站起身:“雪茹,我先回了,晚上十点我在过来。” “少喝点酒。” “欸!” 走出病房,恰好碰到林巧稚来查房,身后跟着她的三名学生。 刘平安连忙打招呼:“林大姐!麻烦您了。” 倒不是刘平安想充大辈,她只比大师兄王建章大四岁,大师兄喊她林大姐,自己也只能跟着喊林大姐。 林巧稚一身白大褂,耳朵上挂着一个口罩,温和笑道:“应该的!平安,哪天有空来家里坐坐?我精选了一些妇科上的常见病,等下次《赤脚医生手册》修订,你到时候让他们加进去。” 医疗技术日新月异,《赤脚医生手册》里的不少内容需要及时补充更新,因此刘平安曾跟伍总建议,争取每五到十年就重新修订一次。 “欸!没问题!您随叫,我随到,刘家庄村部电话您这边也有。”刘平安对她非常尊重,关键这人值得自己尊重。 “万婴之母”的称号岂是随便叫的?后世位列仙班的袁神农就是人家接生的。 起风后,林巧稚会受到一定冲击,人身安全没问题,只是被发配到病房做护工,从事清洗便盆、倒痰盂等工作。 不过这样也好,劳动能锻炼身体,自己隔三岔五给她送些营养品和养身丸,争取让她活过一百岁,为华夏多培养些妇科人才。 “成!到时候你小子可不能拒绝哦。” “不敢不敢,向大老板保证!” 林巧稚哈哈一笑,道:“你小子去忙吧,雪茹这,有我呢。” 刘平安“欸”一声,打开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林大姐,您请进。” 等四人进去后,刘平安顺手关上门,然后往楼梯口走去。 ..... 接下来的日子,刘平安在医院、大栅栏小院和四合院之间来回跑,偶尔和老朋友们小聚一下。 闲暇时,开始整理港日湾的歌曲,从六十年代一直跨度到两千年,零零碎碎的弄了二三百首,剩下的歌曲以后在慢慢想。 比如岛国的《夕阳之歌》、《昂首向前走》、《星光华尔兹》、《恋爱季节》、《口红》、《时代》、《习惯孤独》等等。 特别是后世的中岛美雪、玉置浩二、近藤真彦、谷村新司等十几个人的歌曲几乎一网打尽。 港岛的歌曲那就更多了,什么《狮子山下》、《沧海一声笑》、《容易受伤的女人》、《爱拼才会赢》、《女人花》、《千千阙歌》、《红日》、《飘雪》、《半斤八两》….. 管他妈的谁是原唱,自己注册过版权就是自己的,敢翻唱?请掏钱。 整理完歌曲,又整理了一些剧本,港岛和好莱坞都有,饶是刘平安是化境期高手,两手也差点累脱臼。 第605章 孩子出生 港岛的剧本有不少,比如《仙鹤神针》、《龙门客栈》、《独臂刀》、《鬼马双星》、《半斤八两》、《醉拳》、《英雄本色》、《A计划》、赌博系列、僵尸系列、《最佳拍档》系列、星爷系列等等。 好莱坞的有《驱魔人》、《大白鲨》、《星球大战》系列、《E.t.外星人》、《夺宝奇兵》系列、《人鬼情未了》等等。 刘平安打算明年出国不作案了,先把各国生意理顺再说。 抽个空再把《侏罗纪公园》写出来,狮子王和变形金刚都是动画片,不过也可以写成小说或者漫画,一起注册掉版权。 影视城今年也要提上日程,没记错的话,邵氏影城今年就会开建,自己早晚要和邵老板对碰一下,有竞争才会有动力。 1957年,邵艺夫回港以32万元买下父子公司地皮,削平清水湾山岗,建了一座百亩左右的片厂,涵盖5个录影厂、亚洲最大空调隔音摄影棚、后期制作中心及外景基地。 鹰国和镁国的办事处也不能闲着,收购几家足球、篮球、橄榄球俱乐部玩玩,同时组建专业的体育经纪公司。 这时期,足球商业化程度极低,俱乐部收入主要依赖门票、少量转播分成和本土赞助,缺乏现代商业开发体系。 足球俱乐部首选目标曼联、利物浦、阿森纳、Ac米兰、切尔西,特别是曼联应该可以溢价拿下来。 这家俱乐部在今年的2月6日发生了空难,机上44名乘客及机组人员当中23人罹难,其中就有8名曼联球员及3名工作人员,包括身价最高的球员汤米·泰勒。 (1953年,汤米·泰勒转会费为英镑,创鹰国纪录。这个记录很快在1961年被曼联自己打破,出售了当时的球星丹尼斯·劳,转会费创世界纪录的达到11.5万英镑。) 此刻曼联的财政正处于紧张状态,引援填补阵容、遇难者家属抚恤、医疗费用等等,哪哪都用钱,几百万英镑拿下曼联应该问题不大。 如果不够,那就再加,还不卖的话,那就消失吧。 篮球比足球好一点,1946年6月6日成立的镁国篮球协会(bAA),在1949年和国家篮球联盟(NbL)合并成国家篮球协会( NbA),已经高速走向商业化道路。 勇士、尼克斯、湖人等这些篮球俱乐部都是目标,到时候派人接触一下,争取溢价收购一家,或者多弄几个不同法人的公司,多收购几家。 橄榄球不太熟悉,只隐约记得旧金山49人队、洛杉矶公羊队、达拉斯牛仔队、纽约巨人队在后世很牛逼,同样派人接触下。 体育经纪公司招募些专业人才,不管足球还是篮球,未来那么多球星,提前能划拉多少就划拉多少.... ------- 三月春风暖更飘,满山嫩绿正娇娆。 花竞放,水争流,时间迅速来到阳历三月十二号。 协和医院三楼产房门外,老老少少一群人或站、或蹲、或坐,都满脸焦急的等待孩子出生。 刘平安倒没急躁,两眼盯着手表,自己给陈雪茹把过脉,林巧稚在产前也多次安慰过,大人身体健康,小孩胎位正常,不用过多担心。 “哇——!” 一道嘹亮的啼哭声突然传出,陡然刺破门外沉寂的气氛,众人齐刷刷往产房望去。 “生了!” 不知谁开口喊了第一句。 张兰英抓住刘年氏的胳膊,晃了两下,激动道:“娘,雪茹生了!” “哇——!” 没隔多久,又是一道啼哭声。 刘平安心中默念两声,老大是下午3点16分8秒,老二是下午3点18分18秒,自己这个当爹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不像前生今世,问两个老妈自己是哪个时间点出生的,两人总是支支吾吾,不是说下午太阳还没落山,就是说夜里月亮很亮,主打一个估摸和大概。 “又...又来一个!”刘正华高兴的语无伦次,抬起哆嗦的手往上衣口袋里摸去,突然想起医生交代过这里不准吸烟,又把手放了下去。 “刚才听哭音是两个孩子的,嘿!这下好了,咱老刘家也有双棒儿了。”刘方圆乐呵呵的说道,他是昨天下午接到陈雪茹今天可能要生的消息,当天晚上便提前赶了过来。 刘年氏坐在长条椅子上,两眼泛红,声音有些哽咽:“好好好!这段时间苦了雪茹了!” 刘平安来回踱着步,双眼离开手表又盯向了产房门,心里有点小激动,自己就这样当爹了?好几把突然。 过了好长一会儿,产房门打开了。 林巧稚从产房里走出来,口罩上方的眼睛弯成缝:“平安,恭喜啊!进去看看吧,闺女六斤二两,儿子六斤一两。” “谢谢!”刘平安拱手感谢。 就在这说话的功夫,一群老娘们一边向林巧稚道谢,一边一窝蜂的跑了进去,门外只剩下刘正华和刘方圆。 产房内,刘年氏和张兰英人手抱着一个襁褓,乐呵呵的逗着两个孩子。 陈雪茹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双眸柔和看向她们手中的襁褓。 刘平安走过去,替她拂开额前汗湿的碎发,握住她的手,十指紧紧扣在一起。 陈雪茹脸上漾开一朵笑容,她忽然感觉自己真的很幸福! 张兰英低头看着襁褓中的孩子,说道:“平安,快看看你儿子,医生说了,闺女是老大,儿子是老二。” “欸!来了。”刘平安拍拍陈雪茹的手,站起身接过襁褓。 小家伙的脸皱得跟颗小核桃似的,鼻梁软塌塌地伏在脸中央,鼻翼却张得很开,粉色牙床上光秃秃的,只有两粒珍珠白的粟粒疹缀在鼻尖。 淡粉色的嘴唇,抿成一道小小弧线,偶尔会突然咂巴两下。 刘平安对小家伙轻吹一口气,逗了下他,嘴里说道:“雪茹,你生了个啥玩意,好丑啊!” 陈雪茹还沉浸在刚才的幸福之中,闻之气结,骂道:“滚犊子!来,我把地方让给你,你躺这儿,你来给老娘生一个俊的。” 第606章 给孩子起名字 张兰英踮着脚,随手扇了刘平安一个后脑勺:“小兔崽子,你刚出生的时候更没法看,跟褪了毛的耗子一样。” 刘平安讪讪一笑:“我就随便说说,怎么还都急眼了。” ..... 四点左右,陈雪茹跟孩子经过林巧稚各种检查后,转到了原来的普通病房。 刘正华和刘方圆一会抱抱这个,一会抱抱那个,高兴得爱不释手。 “我家小狗屎蛋就是俊,你看看,他对我这个爷爷笑了。”刘正华抱着孩子突然说道。 “呃!”刘平安无语的嘬了下牙花子,回旋镖居然打在自己身上,力争道:“爸,狗屎蛋太难听了,您老能不能给您二孙子换一个小名?” 旁边的蒋雨婷抿嘴偷笑,刘年氏和张兰英顾不上这些小事,她们正在伺候陈雪茹吃饭。 刘正华逗着小家伙,直接否决道:“换什么换,今年是狗年,叫狗屎蛋正合适,你赶紧给两个孩子起个大名。” “大名让雪茹起吧,我怕起成了刘狗屎。”刘平安看着小狗屎蛋一阵悲哀,儿子欸!等你长大后要怪就怪你爷吧,劳资是帮你争取过了。 话音刚落,胳膊就被刘年氏打了一巴掌:“我看你像刘狗屎。” 这时,刘方圆抱着小丫头插话道:“天最大,要不就叫刘兆天吧。” “这名字不孬,老大家的驴屎蛋是一,狗屎蛋是天,都是最大。雪茹,你觉着这名字怎么样?”张兰英咔吧咔吧眼,赞同道,在她心里大就是好。 陈雪茹也觉着这名字可以:“挺好,听妈的。平安,你说呢?” 刘平安无所谓道:“你们觉着好听就行呗,反正又不是我叫这个名字。雪茹,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千字文都给你准备好了,你以后卯足劲生吧,生上个千儿八百的都够用。” “噗呲”一声,陈雪茹把嘴里的南瓜粥喷了出来,对刘年氏撒娇道:“奶奶,我现在不想看到这个狗东西。” 刘年氏连忙拿起手帕给她擦了擦嘴,对刘平安骂道:“你赶紧给我滚,别在这儿气雪茹了。” 刘平安嬉皮笑脸道:“好嘞!我现在就滚回家给你们做饭。不过咱们大闺女还没名字呢。” 起名狂魔刘正华又发声了:“我看丫头就叫刘跃进吧,前几天报纸不是说...” (1958年1月和3月,在南宁和成都的最高层会议就分别提到过此事,报纸上也有吹风,正式下发文件是在5月16日。) 话说一半,就被张兰英打断了,没好气道:“滚,谁家丫头有叫这个名字的。” 刘正华有些不死心:“刘超越呢?” 张兰英满脸嫌弃道:“看把你给能的,上了几年小学就不知道东西南北了。丫头的名字还是让平安和雪茹起吧。” “刘思语怎么样?思考的思,语言的语,这个语字和千字文里的那个宇宙的宇同音,你们参考下。”刘平安从上衣兜里掏出纸和钢笔,顺手写了出来,又把两个孩子的出生的时间写了上去。 写好后,递给陈雪茹。 陈雪茹接过纸条,琢磨片刻,点头道:“我没意见,小名呢?” “叫思思怎么样?” “成!”两口子又把丫头的小名定了下来,陈雪茹接着又问道:“这上面的时间是孩子出生的时间?” “对!” 陈雪茹笑盈盈夸赞道:“你这个当爹的还怪细心来。” “唉!”刘平安叹声气,瞟了一眼张兰英,含沙射影道:“我可不想让孩子重蹈我的覆辙。” 张兰英知道儿子这是在diss自己,拿起病床上的尿布砸了过去,笑骂道:“狗东西,搁在阴阳谁呢?那时候家里又没手表,只知道生你的那天夜里月亮很亮。” 刘正华走过来,拿起床上的纸条想看看名字,眉头皱了下:“平安,孩子的日期你写错了,应该写正月二十三,不是三月十二。” “哦,那就两个都写上吧,到时候办理户口,估计还是要用阳历。”刘平安走过去,把正月二十三写了上去。 习惯性思维有时真不好改,后世孩子出生,官方和民间全是用阳历记出生日。 这时期官方用阳历,但在民间阴历占主导地位,哪怕八零后过生日,大多都以阴历为主。 阴历在老百姓日常生活的口中“消失”,估计要到九十年代以后了,那时期一般说几月几日,基本上都是指阳历了。 过几天,问问葛迎秋和大爷爷,走走路子,想办法把两个小家伙的户口落到刘家庄,实在不行,陈雪茹的户口也落过去。 刘正华拿过纸条,满意的点了点头:“行了,你现在滚回家做饭去吧,等会你姑父和你大哥他们就要到了。” 坐在病床沿的刘秀娥,站起身:“平安,我和你一起回去,那么多人的饭,你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刘平安笑嘻嘻道:“还是大姑心疼我。” 说曹操,曹操到,王景辉带着刘平义和王涛敲门走了进来。 刘正华有些惊讶道:“景辉,你们怎么提前下班了?” 王景辉笑呵呵回道:“厂里没什么事儿,塞给主任一包烟,我们三个就提前走了。” 他走过去伸手碰了碰狗屎蛋的小脸,又问道:“这小家伙是老大还是老二?几点出生的?” 刘正华抱着襁褓,轻轻晃哄着:“小狗屎蛋是老二,三点多出生的。” 刘平义突然咧嘴笑了起来:“这名字好,跟他哥的名字很配。” 刘平安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他:“姑,咱们回家做饭。” 又对张兰英说道:“妈,晚上我晚一点过来,等做好饭,我要去趟南锣鼓巷,把昨天煮好的红鸡蛋给邻居们送过去。” 张兰英不耐烦的挥挥手:“赶紧滚!别忘记把你妹妹接过来。” 王波插话道:“不用接,早上和王涛说过了,他下午放学就会把宛莹带过来。” “成!你们聊着!大姑,咱们走” 刘秀娥答应一声,跟着刘平安出了病房。 第607章 棒梗:劳资要一伯发 两人来到楼下,刚好碰到要上楼的王红霞,刘秀娥请假的原因她是知道的,三人又是一阵客套。 ..... 回到家,刘平安直接做了两大锅菜,一道地锅鸡,一道炖羊肉,接着又给陈雪茹准备以清淡为主的宵夜。 忙好这一切,刘平安把昨天煮好的红鸡蛋放进布袋子里,骑上挎斗就去了南锣鼓巷。 ..... 四合院。 傻柱不出意外的相亲之事又黄了,前一阵,他娶媳道心崩溃,伤心欲绝的把自己关在家里好几天。 看到傻柱寻死觅活的样子,谭翠兰专门去找了张媒婆,想了解下其中的缘由。 最后也没问出什么一二三出来,女方只回了一句:两家不合适。 既然人家不愿多说,谭翠兰只能回院劝解傻柱,并且拿他和棒梗做对比。 激他说:棒梗小小年纪都会唱“不经历风雨,怎么见他妈的彩虹”,你都二十多了,这点道理还不明白? 就这样一连劝了好多天,傻柱才再次从相亲失败的阴影中走出来。 ..... “不经历风雨...” “怎么见叼日的彩虹...” “狗操的相亲,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 傻柱嘴里叼烟,腋下夹着报纸,两手插在裤兜里,哼唱着这首由刘平安作曲,十颗二踢脚成功获得棒梗授权的《相亲之歌》,往厕所走去。 许大茂和孙二牛两人贼眉鼠眼的跟在他后面。 “二牛,傻柱这是要拉屎,我先去厕所看看有没有其他人。如果没有,咱们这回放麻雷子。” “成!靠墙根放,把他的屎震出来。” 许大茂一溜烟的跑向厕所,孙二牛站在原地抽起了烟。 片刻后,许大茂又跑了回来,贱笑道:“里面只有傻柱一个人。” 孙二牛迫不及待道:“那还等什么?走,先给他来一炮。” “走着。”两人边说边从兜里掏出麻雷子,开始准备干活。 这时,棒梗抱着“歪把子”从另一个胡同跑了过来,嘴皮子自带“突突”声。 这小子最近玩得很嗨,在刘平安的怂恿下,小小年纪不仅拥有了“迫击炮”,还有了一挺“歪把子”,“歪把子”就是在二踢脚神器的前端加了两根前支架。 二踢脚神器更不用说了,现在早已风靡整个南锣鼓巷,主要是这玩意制作简单,这一片在轧钢厂上班的人又有很多,花点钱就能给自家的孩子做一个。 同时,孙二牛这个发明者私下接了不少“业务”,很多半大的孩子都花钱请他做,这货一倒手,每件就能赚上一毛钱。 许大茂看到棒梗,眼珠子一转,顿时有了新主意,对他招招手:“棒梗,你过来,帮大茂叔一个忙。” 棒梗把“歪把子”扛在肩上,跑过来问道:“啥事儿,大茂叔。” 许大茂蹲下身,哄骗道:“棒梗,听说你现在是咱们这一片的神炮手,我有点不相信。” 有人敢怀疑自己?棒梗瞬间急眼了,扯着脖子尖声道:“我打的就是菌,刘爷爷都夸我打的菌。” “菌不菌,不是你说的算,你得证明你打的菌。”许大茂指向厕所门口:“你要是能一炮轰进厕所里,大茂叔不光信,还送你两颗二踢脚。” 棒梗一拍小胸脯,随即右手竖起大拇指往外一甩:“劳资要一伯发。” 小王八羔子跟谁劳资呢?许大茂的马脸黑如锅底,为了能炸傻柱,连连点头继续哄道:“一伯发,一伯发。” 孙二牛乐得“嗤嗤”大笑:“这小子一天到晚跟在安子屁股后面,都是学了些啥玩意。” 棒梗仰脸,横了他一眼:“不准你说我刘爷爷的坏话。” 孙二牛笑道:“好好好!不说不说,你要是一炮能轰进去,我也给你两颗麻雷子。” 棒梗摇头道:“我不要麻雷子,我只要二踢脚。” 孙二牛答应道:“成,只要你轰进去,我就给你二踢脚。” 棒梗“噗通”一下,趴在了地上,把“歪把子”前端的支架腿打开,瞄向厕所,调整好方位:“大茂叔,往里面放二踢脚吧。” “得嘞!”许大茂掏出二踢脚,点燃后,塞进钢管里。 “砰”一声 钢管喷出一股浓烟,二响瞬间崩向厕所。 紧跟着就是“咚”一声,在厕所大门口炸响。 棒梗爬起来,蹦跳着喊道:“我打的菌不菌?” 同时厕所里传出傻柱的怒骂声:“我草泥马的许大茂,你个狗日的畜生,连老子上厕所你都不放过。” 幸好厕所大门内侧有道墙,不然这次真够傻柱喝一壶的,哪怕就是这样,也把他吓得腚沟子一紧,差点坐进屎堆里。 棒梗吓得小脸一绿:“大茂叔,傻叔在里面呢。” 许大茂掏出两颗二踢脚塞进他衣兜里:“不用管那个大傻子,让他在里面吃屎玩吧,咱们赶紧跑路。” 白开一炮换来两颗二踢脚,棒梗瞬间把傻柱忘之脑后,美滋滋的扛起“歪把子”,跟在许大茂身后往四合院跑去。 孙二牛顺手又往厕所墙根扔了一颗麻雷子,抬腿跟了上去。 “砰”一声,再次换来傻柱的一阵叫骂声。 ..... 刘平安骑着挎斗,不一会儿就到了四合院门口,停下车,提上一大一小两个布袋子走进过道。 先从门房开始发,刘平安拐进右手赵小年家,只有赵老头在,不待他开口,掏出两个红鸡蛋和一把硬糖:“赵大爷,还没吃饭呐!今天孩子刚出生,来...沾沾喜气!” 赵老头满脸是笑的接过红鸡蛋:“哟!恭喜恭喜!是双棒儿还是花棒儿?” 刘平安笑着回道:“花棒儿!” “嚯!龙凤胎啊!平安,你小子是个有福气的人!”赵老头把红鸡蛋放到桌上,边说边从兜里掏出一张大黑十。 “平安,这钱你拿着,算是我给孩子的一点见面礼。” “不用不用,这钱我不能要。”刘平安把他伸过来的手推了回去。 赵老头两眼一瞪,故作不高兴道:“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又不是给你的,是给孩子的。” 第608章 傻柱和许大茂又又干起来了 “赵大爷,真不用,这礼太重了。” “重什么重,你帮小年这么多,这点钱算什么?你要是不拿着,这红鸡蛋我就不吃了。” 经过一阵来回推扯,刘平安只能无奈收下,掏出一支华子给他点上:“赵大爷,小年人呢?” 赵老头抽了一口,笑呵呵道:“看打架去了。” “谁啊?” “还能有谁?傻柱和大茂呗!这俩小子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犯冲,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 “这回又因为啥?” “傻柱说他屙屎的时候,大茂往厕所扔麻雷子!大茂说没扔,然后两人就打了起来。” 这对卧龙凤雏每天都能玩出新花样,刘平安心中一乐:“成!赵大爷您忙着,我去看看。” “去吧!晚饭要不要在我这里对付一口?”赵老头客套一句。 “不了!我走了!” “欸!” 从赵家出来,直接去了雷家,又是一番恭喜与客套。 来到前院。 院里没什么人,顺着穿堂看过去,都挤在中院看热闹呢。 刘平安在阎家的门框上敲了一下,大喊道:“二贵哥,贵客临门,速速迎接!” 然后掀开门帘走了进去,杨瑞华正在案板上切萝卜,阎埠贵坐在火炉旁,两指夹烟,眼睛直勾勾的看向门口。 他看到刘平安手提两个布袋子,鼻子耸了几下,没闻出什么味,笑着说道:“你小子算哪门子的贵客?” 杨瑞华侧过脸,打招呼道:“哟!平安来了。” “我堂堂国家高级干部,未来的红星小学校长,还不算贵客?二贵哥,你这个三大爷怎么当的? 中院都快猪脑子打出狗脑子来了,你还在家稳坐钓鱼台?”刘平安又对杨瑞华打趣道:“嫂子,今天做什么好吃的?晚上我在这蹭一顿。” 杨瑞华吓得连忙回道:“我家能有什么好吃的,白水煮萝卜。” “白水煮萝卜好啊,通气。” 我家吃个萝卜,这小子都要来占便宜,阎埠贵立即岔开话题:“白水煮萝卜配不上你这个高级干部的身份,刘校长,您今天光临敝舍有什么吩咐?我洗耳聆听。” 每家都一样,刘平安掏出两个红鸡蛋和一把糖放到案板桌上,笑嘻嘻道:“今天下午雪茹生了,我这不是第一时间就到咱们院报喜来了么。” 杨瑞华放下菜刀,眉开眼笑,好话不断:“嘿!我说呢,今天清早院里的山楂树上有两只喜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原来是真有大喜事呀!恭喜你啦平安!” 阎埠贵随手拿起一块硬糖,剥掉皮塞进嘴里,笑着说道:“这可不是一般的喜事,人家雪茹怀的是双棒儿。” 又问向刘平安:“男孩女孩?” “一男一女。” “好家伙!直接来个儿女双全,这在咱们院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啊,啥时候办满月酒,我来帮你张罗!”阎埠贵脸上升起恰到好处的笑容,三分真诚恭喜,暗藏七分算计。 他撅腚要屙什么屎,刘平安一清二楚,要不要在院里办满月酒,自己也在衡量:“在说吧!二贵哥,你不是不知道,今年不比往年。 自从春节开始,鸡鱼肉蛋每家每月就那点定量,上次看望聋老太太的那两斤鸡蛋还是你帮忙去鸽子市淘换来的呢。 我这些红鸡蛋,也是在鸽子市连蹲三天才算凑够数。如果办满月酒,几十斤的肉食可不好弄。”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滞,眉头皱成疙瘩,不好弄,不代表弄不到,好不容易碰到一次大吃大喝的机会,绝不能让它从自己眼前溜走。 看到这老抠又下起了神,刘平安笑道:“二贵哥,你是咱们院的大管家。走吧,和我一起把红鸡蛋给大伙分分。” 阎埠贵站起身,两眼冒出一股渴望劲:“平安,满月酒这事,你就交给我吧,保准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嗯...行吧,到时候我先找傻柱定一下,需要什么食材,你负责去买。”既然他这么热心,那就随了他的意,刘平安略作思考,没多计较这事,满月酒主要给俩孩子图个吉利。 阎埠贵高兴的“欸”一声,连忙抢过刘平安手中的布袋子,顺便踢了一下杨瑞华的脚丫子:“咱们走着,让大家都沾沾喜气。” 杨瑞华立即心领神会,开口道:“平安,我在炒个鸡蛋,过会你哥俩一起喝一点。” “不用了,刚才说着玩的,等下我还要回医院。”刘平安笑着摆摆手,转身和阎埠贵走出了屋。 又省下几个鸡蛋,阎埠贵心里美极了:“平安,咱们先从门房开始。” “外院发过了,咱们去刘勇好家。” “得嘞!” ...... 不大一会儿,前院和穿堂的住户发放完,两人来到中院。 这里热闹的很,游廊下和院中央全是人。 一群人拉着傻柱,另一群人拉着许大茂,两人不是眼眶淤青就是嘴角破皮,正互相指着鼻子对骂。 何雨水和许小玲倚在耳放门口有说有笑的聊着天,她俩现在对眼前打架的事早已免疫。 易中海站在许大茂和傻柱中间劝说着,刘海中也在场,却不管不问,嘴里叼着烟像个局外人似的杵在那。 自从前几天当上工段长,他现在眼界高得很,院里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根本不值得自己亲自出手,有小易这个工人同志就足够了。 “我草泥马的许大茂,你敢发誓,你没往厕所里扔?” “我发你奶奶个腿,劳资没扔就是没扔,不服,咱俩继续干。” “继续干就继续干,真当劳资怕你啊?当时在厕所,就你和二牛还有棒梗在,我听得真真的。”傻柱要疯了,这群狗东西成天到晚都在盯着自己。 呵?tui!听得真真的,听不出是棒梗炸的?老色痞,孙二牛暗骂一声。 他站在许大茂旁边,咋咋呼呼道:“傻柱,你别诬赖好人哈,我是在路边放的。怎么?在路边放炮也影响你屙屎?” “我他妈说是你放的吗?反正是你们三个人中的一个。”傻柱暗暗发誓:狗日的孙二牛,你给柱爷等着,这两天就套你的麻袋。 第609章 刘海中:易中海同志,处理事情的时候请称职务 贾张氏闻听此话,不高兴了,张嘴就骂道:“狗傻柱,你说谁呢?我家棒梗这么小,怎么可能会炸厕所?” 傻柱红着脸强调道:“谁说棒梗了?我说的是他们三人中的一个。” 易中海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事肯定是许大茂干的,但他又偏不承认。 如果想查清楚,只能从棒梗身上下手,现在就怕刘胖子插手偏袒许大茂。 理清思路,他以退为进道:“老刘,这事我处理不了,要不你来吧。” 刘海中抽了口烟,官腔十足的阴阳道:“易中海同志,处理事情的时候请称职务。我现在的精力主要在车间、在轧钢厂,你是院里的一大爷,组织上相信你的办事能力。” 易中海脸一黑,差点被这官里官气的腔调给呛晕过去,这死胖子真是官不大、僚不小,芝麻顶戴摆龙袍。 你不处理正好,省得自己多费口舌了,平了平心气,对几人开口呵斥道:“行了,都别吵了,这事想查清楚也容易。” 说着就朝贾张氏身边的棒梗走去,脸上换了副和蔼可亲的神情,伸手摸向棒梗的西瓜头:“棒梗!好孩子,你跟易爷爷说说,是谁往厕所里丢的二踢脚。” 刘海中面色不虞,这个易老狗太不上道,称呼我一声刘段长就那么难吗? 棒梗人虽小,可一点也不傻,这事儿自己敢说出去,他爹准揍他,看到越来越近的大手,心一急,抬起小手挥扫:“你个哈戳戳,莫挨劳资。” 易中海瞪大了眼睛,脸瞬间涨红又转成铁青,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这一刻,时间彷佛静止了一般。 “哈哈哈!” ..... 众人哄堂大笑,这话他们都懂,刘平安在院里说过可不止一次。 在贾家门口站着的贾东旭,立即跑过去,怒吼道:“小王八羔子跟谁劳资呢?” 左手一把抓住棒梗的棉袄领子,右手就是一个大逼兜。 “啪”一声,很脆很响亮。 棒梗的脸当即肿了起来,这下把贾张氏给惹怒了,抬起两手猛地推开贾东旭,怒喝道:“你个狗东西疯了?孩子无心一句话,你还当真了?” 棒梗嗷嗷叫的嚎哭起来,嘴里喊着要找“妈妈”,贾张氏连忙蹲在地上开始哄起好大孙。 贾东旭阴沉着脸,气急道:“妈,我管孩子的时候,你能不能别插手?” 贾张氏蹲在地上,咆哮道:“你在吼一声给我看看?你管他,我就管你。劳资蜀道山,你现在、立刻、马上,给劳资滚一边儿去。” 贾东旭仰天捂脸,安子啊安子,我服你了。 正在收拾家务的秦淮茹听到棒梗的哭声,从屋里走出来,想问问怎么一回事儿,搭眼就瞅见站在穿堂过道看热闹的刘平安,朝人群中笑道:“平安叔来了。” 这时孙二牛、许大茂、傻柱、赵小年、阎解成几人才发现刘平安,纷纷出声打招呼。 刘海中笑成了弥勒佛:“哟!来啦老弟!” 刘平安点点头,给众人扔了一圈烟。 棒梗更像是看到了大救星,跑过去抱住刘平安的腿,满脸委屈告起了状:“刘爷爷,我爸打我。” 刘平安摸摸他的脑袋瓜,哄道:“男孩子要坚强,前两天我怎么跟你说的?” 棒梗擦了把眼泪,抽噎道:“日他个...仙人板板,棒梗不是怂娃儿...棒梗强得很。” “欸!这就对了,来,刘爷爷给你好东西吃。”刘平安从阎埠贵手中的布袋子里掏出两个红鸡蛋和一把糖塞进他的衣兜里。 贾东旭悲愤的脚趾头抠地,找起了后账:“安子,我喊你叔成不?你就不能交棒梗点好话?” 刘平安好笑的看着他,快十年了,这小子终于喊自己叔了。 贾张氏火气很大:“好话?什么是好话,这就是好话。我老弟比你会教孩子,你个狗日的除了会扇大耳刮子还会什么?” 贾东旭被怼的有些自闭,暗自叹气:师父,我尽力了..... 秦淮茹走过去把棒梗揽在怀里又哄了几声。 阎埠贵适时打断他们的吵闹,提着布袋子走上前,满脸是笑的说道:“大伙听我说两句,今天是咱们院大喜的日子!平安的媳妇今天生了一对龙凤胎,这在咱们院可是头一回。 大家都来沾沾喜气,外院和前院的都发过了,中院的人排好队,一家两个红鸡蛋,一把糖块,后院的等会发。” 刘海中疾步走到刘平安跟前,竖起大拇指:“老弟,还是牛!你看哪天方便?让你嫂子去医院看看弟妹。” 刘平安笑道:“随时,还是原来的病房。” “得嘞!明天我就让她过去。”刘海中笑呵呵点头道。 何雨水拉着许小玲跑了过来,笑嘻嘻道:“安子叔,周末休息我也去医院看婶子。” “成!”刘平安塞给她两个红鸡蛋。 周围众人的恭喜声此起彼伏,瞬间把刚才吵架、揍孩子的那点不和谐劲给冲淡了。 不过也有几人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 易中海心中莫名窜起一股闷气,但更多的还是羡慕嫉妒恨,儿女双全,对自己来说简直是件遥不可及的事儿。 秦淮茹同样如此,自己经常把小平安塞进去一泡就是一夜,可惜肚子始终没有动静,难道是自己不够努力? 贾张氏除了羡慕还是羡慕,不行,今天晚上必须得做做东旭的思想工作,两口子考那个狗屁文凭能有传宗接代重要? 传宗接代固然重要,但眼前这事更重要,挤开人群,把手伸向布袋子,阎埠贵闪开身形,喝止道:“贾张氏,你想做什么?袋子里的东西都是有数的?” 贾张氏赏给他一对白眼球:“我是他姐,别人家两个红鸡蛋,我家得四个。” 阎埠贵为难的看向刘平安,刘平安点点头:“在给我二丫姐两个吧。” 主家发话,阎埠贵眼热的又掏出两个红鸡蛋递给贾张氏,妈的,想当年,真该让杨瑞华也认平安这小子当干弟弟。 第610章 许富贵大受刺激 刘平安对傻柱喊道:“傻柱,满月酒还是你掌勺。” “得嘞!你就擎好吧。” “那成,过几天我找你算一下口粮。你和大茂继续,我去趟后院。” 中院发完,刘海中主动在前面带路,便和阎埠贵一起往后院走去。 至于劝卧龙凤雏,一是没必要,二是没卵用。 自己又不是没劝过,还是那句话,就算盘古大神过来当和事佬,照样白扯。 从刘海中家开始,一路扫了过去,不到十分钟,很快发放完毕。 老聋子也没像原剧中那么叼了,病恹恹的躺在床上,刘平安和她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最后从许家出来,刘海中打发走阎埠贵,拉着刘平安进了他家。 一番推来让去,刘平安被强行塞了二十张大黑十。 作为回报,刘平安给他分析了二踢脚神器的妙用和即将开展的灭麻雀运动。 让他明天上班找一下李怀德,建议轧钢厂把厂里所有的报废钢管,全部做成二踢脚神器,然后批发到供销社和百货商店去售卖,到时销量绝对无比火爆。 这种行为放在后世看似荒诞无比,但在这个时代却是一件正儿八经符合政策的大事情。 下个月就会有一场全市总动员的“剿雀战役”,几百万人齐上阵,那规模可想而知。 设有830多个投药区,200多个射击区,并动用30多辆摩托车侦察“敌情”,大批量调用部队神枪手。 老百姓主要的工作就是敲锣打鼓、摇旗呐喊、放鞭炮等方式制造噪音,让麻雀无法停歇,直至赶到投毒区和射击区。 同时各级大佬都会参加,比如鸟类学家郑作新、数学家华锣赓、火箭专家钱大佬等等,都会拿上竹竿子去支援。 刘老板也会亲自到剿雀总指挥部督战,王副市长坐镇指挥,从早上4点,一直战到晚上9点,当天干掉麻雀8.3万只,其中40%是被累死的。 这场大规模会战持续三天,总计共消灭麻雀40余万只。 会战完,二踢脚神器也不会浪费,8月份就是全民大炼钢铁,到时可以作为原材料,为大炼钢出把力。 完美的一场促消费循环,轧钢厂的废钢管卖出了高价,二踢脚神器让老百姓玩足了瘾,街道办炼钢多出一批原材料,各方皆大欢喜。 如果说受伤,大概只有麻雀和老百姓的钱包了。 等刘平安走后,二大妈有些心疼道:“老刘,给二百也太多了吧?家里都快没钱了。” 刘海中斜了她一眼,训斥道:“愚蠢,妇人之见!我还嫌给的少呢,就凭我老弟刚才的那个主意,我在轧钢厂就得被人高看一眼。 明后年我升任车间主任,几个二百挣不到?” “唉!”二大妈重重叹了口气,自家男人工作那么多年,家里零零碎碎的钱加在一起,总共还有不到三百,说出去谁敢信? 许家 许富贵坐在堂屋的椅子上,被刺激得不轻,抽了口烟,烦闷道:“巧芝,上次让你找的媒婆,找的怎么样了?大茂和平安差不多的岁数,人家都有俩孩子了。” 他愁,他非常愁,挠头皮的愁,自家大茂好像对媳妇不感兴趣,确切的说是谈女色变。 吴巧芝的心情同样没好到哪里去,愁眉苦脸道:“周围的媒婆都被大茂骂了个遍,远一点的媒婆,听到大茂这孩子的名字,根本理都不理。” 这还了得?许富贵一听,立刻坐不住了,在屋里踱起了步,开始思索起来,自己经常下乡放电影,家里的事不能时时刻刻都盯着,媒婆这条路目前是走不通了,看来只剩下两条路了,要么托熟人介绍,要么从乡下买一个儿媳妇回来。 大茂啊大茂,别怪你爹出狠招了,许富贵猛抽一口烟,把烟头丢在地上:“我出去一趟。” 吴巧芝看着他,疑惑道:“天都黑了,你出去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大茂的事儿,你就别问了,我晚一会回来。”许富贵撩起门帘走出了屋。 ..... 许富贵路过中院,没理会还在吵架的许大茂和傻柱,径直往穿堂走去。 十五分钟后,来到沙井胡同的一处大杂院。 敲了敲中院东厢房的屋门,一老头从里面走出来:“富贵,你有事儿?” 许富贵左右看了一眼,递上一支烟:“屋里说话。” “诶!” 两人走进堂屋,老头嘴角叼着烟,站在八仙桌前,边倒茶边问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说吧。” 许富贵坐在凳子上,小声道:“老索,帮我个忙!” 索老头把倒好的茶,端到饭桌上,看向许富贵有些诧异:“我能帮你什么忙?”又招呼道:“来喝茶。” 许富贵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茶沫子,象征性抿一口,然后把许大茂的事慢慢讲了出来。 索老头面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心道:邪门儿!你小子以前可是经常往八大胡同跑的主啊,你儿子居然不好女人? 许富贵明白这老头在想什么,羞愧的笑了笑:“老索,咱们将近二十年的老交情,也不怕你笑话,我就实话实说了,以前你们兴春院的逍遥合欢散给我点儿,到时候我给大茂用。” “你确定?那药的药性可大着呢,一个用不好,你儿子就有可能会伤及根基。” “没事儿,你把用量告诉我就成。” “行吧!也就是咱们相互知根知底儿,不然我指定不会给你这东西。我离开兴春院十多年了,早已没了存货,我写个单子,你照单抓药,我给你配。切记!这些药材要分开买。” “多谢!改天我请你喝酒!” “呵呵,那我就等着了。” 片刻后,索老头写好所需药材,两人又聊了一会,许富贵拿上单子就告辞了。 晚上,贾家。 堂屋内,秦淮茹去夜校上课了,棒梗在研究他的“歪把子”,右脸明显比左脸鼓出一截。 贾张氏坐在旁边心疼的直落泪,同时嘴里叽叽咕咕不停的骂着贾东旭。 第611章 贾东旭:妈,慎言慎言 贾东旭口含着糖块,充耳不闻的翻着书。 贾张氏看到他这副鸟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嚷嚷道:“东旭,别看书了,我给你说点事。” “什么事?”贾东旭头也不抬的回道。 贾张氏起身走过去,伸手夺下他手中的书扔到一边,生气道:“人家平安一口气生了两个孩子,你和淮茹也该加把劲了。” 贾东旭掏出烟,点燃吸了一口,不急不躁道:“我心里有数。” “你有个屁数,明年务必给我再生一个。” “妈,这事你不用着急,听我慢慢给你说。等我俩拿到文凭,我就会以工代干,淮茹也能进轧钢厂上班。” “淮茹想进轧钢厂要个屁的文凭?你们厂子今年不是还要招工吗,到时候直接报名不就得了。” “你可拉倒吧!统一招工进来的,只能下车间当工人。”贾东旭没好气的说完,犹豫一下,又低声补了一句:“罢了,我和你说实话吧,给你说个事,这事别外传。” 看到儿子鬼迷日眼的样子,贾张氏不由一阵好笑:“你要当厂长了?” “我要是能当厂长,除非咱家的祖坟被炮弹轰过。”贾东旭撇嘴摇了下头,接着道:“妈,你能不能别老打岔,说正事呢。” “行行行!棒梗都这么大了,说破大天去,你俩也得要给我生孩子。”贾张氏有些不满,什么事能有传宗接代重要? “别老孩子孩子的,听我把话说完。我俩和安子说好了,只要淮茹拿到初中毕业证,他就会帮忙找关系,把淮茹弄进文职部门去。 忍过这两年,以后我就是干事,淮茹是文员,到时候别说在咱们这个院,哪怕在整个南锣鼓巷,谁见到您不得高看一眼? 孩子?那还不是想生几个就生几个。”贾东旭一边解释,一边开始了憧憬。 嘿!卧槽!贾张氏惊了,瞪大母狗眼,一拍大腿,不可置信道:“真的假的?你可别拿老娘打镲。” 贾东旭笑呵呵道:“当然是真的!我和安子的关系就不说了。退一万步来讲,如果淮茹拿到初中毕业证,你这个当姐的去找他,让他帮忙把淮茹弄进轧钢厂,你说他会不会帮?您自个想。” “那还用说,只要我开口,我老弟当然会帮啊。”贾张氏一琢磨,还真是这个理,进轧钢厂当工人简单,但进文职部门难,听说没文凭,想都不要想。 “想明白啦?当前我俩拿文凭才是最重要的事,至于生孩子,又不差这几天。”贾东旭看着老娘,傲娇的翘起嘴,往屋顶吐了口烟。 贾张氏乐屁了,脸上的褶子瞬间变成菊花:“成!我是说不过你,那你可得让淮茹抓点紧,尽快把文凭拿到手。” “必须的。”贾东旭点了下头,又俯过身,不放心的交代道:“不过这事你别到处嚷嚷,院里和安子关系好的不止咱们家,如果有样学样都去求安子,他和李厂长那点人情早晚会用干净。” “老娘又不傻,在咱们院,要说跟平安关系好的,就数咱们家和后院的刘胖子家...”说到这,贾张氏忽然似乎想通一件事,小声问道:“东旭,你说...刘胖子当上工段长会不会和平安有关系? 这死胖子逢年过节就会死皮赖脸的去刘家庄,听说去年为了平安的一个远房堂姐,还跟哪个村打架。” 经贾张氏这么一分析,贾东旭身形硬是定住好几秒,心中暗骂一句:我真他妈蠢,这点逼事居然没想到。 过了一会才开口道:“绝对和安子有关系。” 贾东旭既欣喜又庆幸,幸好淮茹逢年过节也会顺路去一趟刘家庄,多亏她当初没听老娘的话,这礼还真送对了。 “我就说嘛,就刘胖子那傻了吧唧的叼样,哪个瞎眼领导才会提拔他。”贾张氏翻着白眼,冷笑一声,满脸不屑。 “妈,慎言慎言。” “什么肾炎?老娘的肾好着呢。” 贾东旭胸口一闷,解释道:“不是,我意思是说,你别骂刘叔了,不仅不能骂,以后还要尽量和他搞好关系。” “为什么?” “你想啊,咱家,安子家,刘叔家,加上我师父,咱们四家要是联合起来,以后谁敢这个院炸刺?” 还要带上姓易的?贾张氏心里很不乐意,既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乖孙,别耽误你爹看书,奶奶带你去里屋玩。” “要得!”棒梗答应一声,扛起“歪把子”和贾张氏一起去了里屋。 贾东旭看到老娘不表态,无奈的叹口气,真是歪脖子树好治,倔脾气难医。 ..... 1958年4月13日,农历的二月二十五,正是万物复苏、春暖花开之际。 昨天,刘平安和陈雪茹带着两个孩子回到了南锣鼓巷,前天在老家已经办过一场满月酒,今天借着礼拜天,在四合院再补办一场。 这里是诸天万界中心的中心,如果不让院里的各位大神加持祝福一下,岂不是对不起俩孩子。 天刚擦亮,东边天际线泛着淡青色,前院就忙活开了,易中海、刘勇好和郑力强三人在垂花门附近支着锅灶。 刘海中指挥着中院和后院的人,布置桌椅板凳。 一群老娘们在阎家门口褪着野鸡毛,鸡毛都归阎家,这东西可以卖钱,这次刘平安准备了六只野鸡。 阎埠贵和阎解成、孙二牛、许大茂四人去鸽子市买猪肉还没回来。 刘平安昨天晚上和傻柱商量过后,老规矩,还是大锅菜,一道大杂烩,一道土豆炖鸡块。 至于酒,都是从供销社打来的散酒,不过烟不错,两条飞马,因为刘平安空间里最次的就是它。 随满月礼,贾家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次下了血本,贾张氏不仅塞给两个孩子一张大黑十和两双虎头鞋,还送来一套她伴身用的桃木刀桃木剑,秦淮茹也亲手缝制了四身秋冬小衣。 刘海中家是五斤鸡蛋、五斤小米、二斤红糖,易中海家和阎埠贵家都是二斤鸡蛋、一斤红糖、一斤龙须面。 第612章 阎埠贵挨揍 其余各家或多或少都送来了礼,不过都差不多,无非是些鸡蛋、红糖、红枣之类的东西。 除了阎解成,关系亲近的发小们单独随了一份,基本都是五块钱,连小雨水都给了两块。 北屋。 炕上是两个刚入睡的孩子,陈雪茹躺在一旁,看完礼簿:“平安,阎解成还是一如既往的小气,只给了一块钱。” 刘平安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阎家家风如此。行了,把礼簿收起来吧,以后按礼还回去,我去外面转转。” 陈雪茹打了口哈欠:“欸!我眯一会,后半夜被他俩吵的都没睡。” “嗯!估计小妹也没睡好,今天这边办完满月酒,咱们就搬到大栅栏小院去住。”刘平安点点头,转身走出屋。 傻柱蹲在游廊下,乐呵呵的抽着烟在跟六根、赵小年吹牛逼:“郭大撇子那叫个事?等明天上班,我把他裤裆里的屎扇出来。” 赵小年捧道:“傻柱哥牛逼,明天你揍他的时候,别忘记喊我一声。” 六根冷笑道:“还用等明天?中午吃过饭,喊上大茂、二牛,咱们直接去景阳胡同堵他。他一死瘸子还成精了它,居然敢骂咱们院的人。” “你们几个又要揍谁?”刘平安站在门口,点燃一支烟。 傻柱侧脸笑道:“郭大撇子那孙子。” “噢?这叼毛又搞什么事了?”刘平安有些好奇,难道大反派郭大撇子又雄起了? 六根骂骂咧咧的接过话:“小年昨天听八车间的大斜楞眼子说,郭大撇子那傻逼以前在锅炉房骂过赵大爷几回,准备明天上班收拾他。” 刘平安轻吸一口烟,看热闹不嫌事大,煽风点火道:“必须收拾!揍人这事交给大茂办,傻柱你负责给他抖勺,先来上一个月,少一天我都看不起你。” 傻柱脸上嗤着笑,慢悠悠道:“放心吧,绝对一天都不会少,按我说...直接给他抖上三个月。解放前,这孙子可没少欺负人,现在在厂里人嫌狗弃的,没人会替他说话。” “那我呢?”赵小年有些急了,揍郭大撇子恐怕没他的份。 刘平安瞥了他一眼:“你们几个都是学徒工,在厂里少打架,打架次数多了,容易影响转正,不过可以在厂西门那里堵他。我到时候给陈建明递个话,让他们治安大队装作没看见。” 赵小年点点头:“成!这次必须要狠狠收拾一下他。” 刘平安往院里瞅了一圈,忽然问道:“怎么没看见光齐他哥仨?” 傻柱回道:“他哥仨带着毕亚弟、雷米还有赵四哥俩又去摘洋槐花和榆钱了。” 刘平安狐疑道:“昨天弄的那一堆还不够吗?” 傻柱牛逼轰轰,笑嘿嘿道:“按理说是够了,但我怕做得太好吃,你们收不住嘴。” 几人聊得正嗨的时候,许大茂和孙二牛分别扛着麻袋从垂花门走了进来,阎埠贵右手捂着一个发紫的黑眼圈,被阎解成搀扶着跟在后面。 郑力强手上拿着砖头,笑着问道:“哟!老阎,你这是怎么了?” 刘勇好也跟着问道:“老阎,你这是被人揍了?” 阎埠贵红着脸,嘴里支支吾吾的不好意思搭腔。 许大茂把麻袋往地上一放:“嗐!三大爷买猪肉的时候,跟人家发生了点口角,被扇.....” 阎埠贵急眼道:“大茂!” 大家心知肚明,相视一笑,阎埠贵这绝对是挨揍了。 “哦哦哦,忘记了!”许大茂一阵迭声,看到刘平安几人走过来,连忙转移话题:“安子,猪肉买了二十斤,白面十五斤,棒子面五十斤。” 现在“大约进”还没开始,鸽子市的粮食价格也不是很离谱,基本比粮店贵一倍左右,这些白面大概六块钱,棒子面十块钱足够了。 孙二牛指着他脚下的麻袋说道:“土豆、萝卜、白菜、粉条都在里面了,豆腐没买到,买了些豆腐干。” “成!交给傻柱吧。”刘平安看了眼阎解成,他身上有几个鞋印子,又看向阎埠贵:“二贵哥,你没事吧?” 阎埠贵右手捂眼,左手摆的跟荷叶一样,有些心疼道:“没事没事,就是眼镜腿断了。” “没事就好,解成,赶紧扶你爹回家擦擦药水。” “欸!走吧爸。” 这时杨瑞华走了过来,关心道:“老阎,你这是怎么了?” “你就别问了,赶紧回家把红药水给我找出来。” “我手上都是鸡毛,让解成给你拿,药水就在条案下的左边抽屉里。” 等阎家父子走后,众人开始七嘴八舌的问起许大茂发生了什么事,四合院本身就没有保守秘密的传统。 许大茂嘿嘿一笑,开始讲起事情经过:“早上我们几个刚出门,三大爷说德胜门外的鸽子市大,种类齐全,我们就颠颠的去了那边。 那边的鸽子市确实不小,卖什么的都有,为了赶时间,我和二牛负责去买菜,三大爷和解成负责去买肉。 三大爷和别人刚讲好价,马上就要付钱了,旁边又来一个卖肉的,这家的肉看着肥肉比较多,三大爷一看,就要想买这家的肉。 刚才那个卖肉的当然不干了,两人就叨叨了起来。幸亏我和二牛离得不远,等我俩跑过去,三大爷和解成正被几个人围着揍呢。” 刘平安咔吧咔吧眼,插话问道:“你和二牛怎么没上去帮忙?” 许大茂一拍大腿,“嗐”一声道:“这个忙还真不好帮,本来我和二牛想上去搭把手的,没成想对方那几人我也认识,都是德胜门附近太平庄的。 以前我去他们那里放过电影,人家对我不错。只能先拉开架,问清楚原因,这一问,更没理由干人家了。” 许大茂说的不无道理,错在自己一方,加上都认识,确实没理由干人家。 刘平安戳了下牙花子,想嘲讽阎埠贵几句,又嘲讽不起来,毕竟这老登是给自己跑腿办事的。 傻柱皮笑肉不笑的奚落道:“三大爷也是牛逼,想算计也不看看地方。真当鸽子市是供销社呢,价钱都讲好了,居然敢临时变卦,这顿揍算是白挨了。” 第613章 许大茂的一大三小 刘海中叹了口气:“这个老阎,性子再不改,以后还得吃大亏。”接着又吆喝一声:“行啦,都去干活吧。” 众人纷纷散开,继续忙手中的活,六根把许大茂拉到一边,几个人开始商量怎么揍郭大撇子。 刘平安去了厨房,准备给陈雪茹炖锅当归黄芪猪蹄汤。 .... 八点多钟,整个前院飘散着氤氲的清香之气,第一笼洋槐花菜团子出炉。 刘平安随手拿起两个,咬了一口,味道很不错,清香软糯,带有一丝自然的甜味。 又拿上四个,回了堂屋。 屋内一群老娘们,叽叽喳喳的夸着两个孩子,老百姓就是这样,去别人家做客,首先夸孩子。 秦淮茹抱着小狗屎蛋,刘勇好的媳妇王咏梅抱着小思思,两人一晃一晃的逗着两个小家伙。 刘平安走进来:“菜团子蒸好了,大伙每人吃两个先垫吧垫吧肚子。” 杨瑞华屁股离开椅子,第一个接话说道:“欸!你这一说,我肚子还真饿了。” 王美兰咋咋呼呼道:“我也是,尝尝傻柱的手艺去,咱们蒸了一二十年的菜团子,这小子居然敢说咱们不如他做的好吃。” 刘平安吃着菜团子,笑呵呵说道:“还别说,傻柱做的菜团子确实挺不错,我劝你们一定要收着点吃,万一吃撑了,等会在想吃肉可就没肚子了。” “再好吃能有肉好吃?我还就不信了。”王美兰第一个走了出去。 杨瑞华反而重新坐回椅子上,心道:忍会儿吧,反正昨天都饿一晚上了,菜团子吃多一口,待会儿肚子就少装一块肉。 “我吃过傻柱做的菜团子,确实比咱们做的好吃,我给老太太送两个过去。”谭翠兰边说边往屋外走去。 刘平安问向贾张氏:“二丫姐,你不去吃?”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我又不傻,我等着吃肉呢。” “随便你。”刘平安扭身去了北屋。 陈雪茹和刘宛莹坐在书桌前正在吃早饭,小丫头慢条斯理的啃着猪蹄。 刘平安把菜团子放到盘子里:“你俩尝尝傻柱做的菜团子。” 小丫头晃了晃手中的猪蹄,笑嘻嘻道:“给我二嫂吃吧。” 刘平安捏了捏她的小脸,又轻弹一下她的脑门:“嘿!给你嫂子炖的猪蹄,这可倒好,全进你的嘴了。” 刘宛莹撅起嘴,撒娇不依道:“嫂子,我哥又弹我。” 陈雪茹抬手打了一下刘平安的胳膊,护犊子道:“你有事没事?没事赶紧滚,怎么老喜欢弹宛莹的头?咱家小妹以后是要考大学的,弹笨了,你负责?” 刘平安干笑一声:“我这不是怕小妹吃成小胖妞么,你看看她的脸,比年前都圆了好几圈。” “你才是小胖妞。”刘宛莹有些恼火的跺了一下刘平安的脚丫子,十二岁的她有些知道臭美了。 “赶紧滚,一点当哥的样都没有,大早上就气人家宛莹,小妹才多大,胖点怎么了?”陈雪茹也跟着踢了一脚,对刘宛莹哄道:“小妹,别理他,咱们接着吃饭。” “嘚!惹不起,咱躲得起。”刘平安咧嘴一笑,往外走去。 ..... 中午十一点左右,两道大锅菜已经做好,前院人山人海,易中海手持大铁勺叫喊着开始给众人打菜。 刘平安左手端菜碗,右手拿筷子,每个手里各扣两个菜团子,蹲在游廊下大口吃着饭。 往院里瞅了瞅,阎埠贵顶着被红药水染过的紫红色眼圈,笑得很灿烂,一口酒,一口肉,时不时跟刘海中聊上几句,他那副断了腿的玳瑁眼镜也已重新上岗,只不过中间多了几道白胶布。 “安子,中午吃过饭要不要一起去堵郭大撇子?”许大茂鼓着腮帮子,嘴里呜噜吧唧的,端着一个大海碗凑了过来。 刘平安把鸡骨头吐在地上,胡扯道:“这么急吗?下午我要和雪茹一起去我老丈母娘家。” 许大茂咽下嘴里的东西,挑着眉骂道:“闲着也是闲着,狗日的郭大撇子居然敢骂赵大爷,正好茂爷的手最近很痒痒。” “你们去吧,如果打不过再来喊我。”刘平安摇摇头,这点屁事还值当的自己出马?劳资都提前把郭大撇子给废了好吧。 “嘿!这话唠的,小看哥们了不是?就郭家哥四个那逼样,都不够我一只手玩的。赵大爷忒老实,要是我早知道这事,非得每天抽郭大撇子三个大耳刮子不可。”许大茂很愤怒,没想到郭家敢欺负95号院的人。 “大茂哥,过来喝酒啊。”远处传来钱金贵的喊声,他那桌都是岁数差不多大的一群小青年。 许大茂扭头朗声回道:“不和你们这群菜鸡喝。” “说谁菜鸡呢?” “茂哥你飘了,有种你过来。” .....远处传来一阵不满声。 孙二牛满嘴酒气跑过来,拽住许大茂的胳膊,挑唆道:“走啊,刚才傻柱说你只有二两的酒量,连老娘们都喝不过。” “卧槽,傻柱这个哈戳戳真是记吃不记打,好了伤疤忘了疼。”傻柱是许大茂心中的魔魇,最听不得他说自己坏话,站起身,高声挑衅道:“狗傻柱,敢不敢跟劳资来一大三小?” 孙二牛一头雾水:“茂哥,什么是一大三小?” 许大茂斜瞥他一眼:“我下乡放电影跟一老头学的。” 两人边说边走了过去,刘平安跟在他俩身后也有些懵逼,茂哥哄领导开心的绝技“一大三小”练成了? 三人来到八仙桌前,许大茂把大海碗放到桌上,开始叫板:“傻柱,咱们来猜丁壳,赢得只需喝一杯,输的要连喝三杯,敢不敢?” 这个很公平,全凭运气,傻柱丝毫不怂:“不敢是孙子,谁先躺下谁算输,明天上班,输家要站在厂门口喊赢家一声爷爷。” 这个赌注很好,反正自己又不找对象,许大茂兴奋了,嚎叫道:“光天,倒酒。” 原来茂哥的一大三小是根据斗酒演变过来的,刘平安感觉索然无味,转身去了阎埠贵那一桌。 第614章 剿麻雀战役 据说第二天,傻柱在轧钢厂大门口,众目睽睽之下喊了一声爷爷。 让死敌当众出丑低头,许大茂亢奋得就像打了鸡血,他把浑身那股多出来的兴奋劲全发泄在了郭大撇子身上。 奇耻大辱!傻柱要疯了,太他妈丢人了,以后自己还怎么找对象? 满心憋屈,满肚子屈辱,他需要释放、需要发泄,同样把目标锁定在了郭大撇子身上。 许大茂捶一拳,傻柱就会踹一脚,许大茂踢一脚,傻柱转头就给郭大撇子一个大逼兜。 就这样,郭大撇子未来开启长达一个多月的苦难时光。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时间来到四月十九号。 今天是“剿雀战役”的第一天,学校放假三天,工厂同样如此,除一些部门和车间必留人员外,其余工人全部停工参战。 凌晨三点。 大栅栏小院被笼罩在浓墨的夜色里,星星稀疏散布在天空中,微微发亮,不及盛夏时繁密,却带着早春的清冽。 陈雪茹在家看孩子,刘年氏和刘平安早早起了床,没办法不起早,各街道办三天前就已下发过通知,四点钟集合,配合居委会行动。 “奶奶,竹竿子给你准备好了,在大门口放着呢,我去四合院那边了。”刘平安收拾好一切,准备出门。 这边的邻居不是知识分子就是小商人,说个逼话要么文绉绉、酸了吧唧,要么整个人油头滑脑,远远比不上四合院那群人好玩。 刘平安和他们基本算是点头之交,不过刘年氏和陈雪茹倒是与他们交情颇深。 刘年氏“欸”一声,把擦过脸的毛巾放在木架子上,交代道:“外面天黑,你路上开车慢着点。” “知道了。”刘平安打开院大门,骑上门口的摩托车就去了南锣鼓巷。 “剿雀战役”是最高层发起的一场会战,上上下下都很重视。 在后世根本无法想象这时期的动员力有多可怕,只需一声令下,全家老小毫无迟疑齐上阵,此刻的各个街道和胡同随处都可见集合的人群。 他们手上的“武器”五花八门,铙钹镲、锣鼓唢呐、铝锅盖子、绑着各种颜色布的长竹竿、二踢脚神器等等。 现在二踢脚神器在整个京城已经流行开来,轧钢厂同时发了一笔小财,不过也没多少,一是没有那么多的废钢管,二是这年头没什么专利之说,别的厂子可以随便模仿。 即便如此,刘海中还是在轧钢厂狠狠出了把风头,收获了不少表扬。 十多分钟后,刘平安来到了四合院,把摩托车停好,哼着小曲往院里走去。 一个“大黑耗子”从过道里蹿了出来,后面跟着棒梗的叫骂声:“格老子的,刘光蛋你个哈戳戳,有种别跑,还我的二踢脚。” 刘平安伸手一把抓住“大黑耗子”:“跑什么呢?” 刘光福虎头虎脑的挣扎了两下,笑嘻嘻道:“安子叔,你松开我。” 棒梗扛着“歪把子”追了上来,精神头格外的好:“刘爷爷,别放开他,这个哈戳戳偷我的二踢脚。” 刘光福大急,随手从挎包里掏出一个二踢脚,塞给刘平安:“安子叔,你还给他吧,我要去找同学了。” 刘平安一松手,刘光福一溜烟的跑远了,随手还给棒梗:“棒梗,给你的二踢脚。” 棒梗接过去,一看只有一个,气得急急骂道:“妈卖批,刘光蛋,我草拟你大爷。” 嘿!这小子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语言天赋极高,随便教了他几句四川话,骂起人来运用的炉火纯青。 刘平安乐呵呵拍了拍他的头:“别骂了,等会跟我去炸小家雀。” 棒梗心里很不高兴,气鼓鼓的说道:“那个哈戳戳偷了我三个,只还了我一个。” 刘平安领着他往前院走去:“你小子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棒梗把二踢脚塞进小挎包里:“我昨晚六点就睡了,易爷爷那哈比昨天说,今天如果早起就能可劲的放二踢脚。” 刘平安心中一乐,孺子可教也,从兜里掏出两颗二踢脚作为奖励:“拿去玩。” 棒梗喜滋滋的接过手,问道:“刘爷爷,你能不能给我两支烟。” “你要那玩意做什么?小心你爹揍你。” “我放炮用。” “放炮也不行,小孩子不能抽烟,回家找你奶奶要几支香。” “噢!” “棒梗不是我说你,你就是个哈戳戳,二踢脚不够,可以找你易爷爷去要啊。” “对,我现在就去找易爷爷。”棒梗恍然,呲溜一声转身往垂花门跑去。 刘平安来到前院,阎埠贵正在给大伙分二踢脚,这些二踢脚都是上次众人筹钱买的。 年前易中海带头捐款,院里年轻人打配合,足足将近一百五十多块。 二踢脚不贵,二分钱一个,为了能拿到优秀四合院,三位管事大爷带着众人分批次囤了好多天,大概有四五千个,剩下的是麻雷子和鞭炮,买来全放在了雷家旁边的那间空倒座房里。 要不是临近春节,这么大的量还真不好买,春节那几天烟花鞭炮需求量特别大,京城市日用杂品公司会在各个城门外设有临时的“花炮市场”,可以随便买。 刘平安的手上此刻多了一个挎包,和众人打过招呼,走过去:“二贵哥,给我点。” 阎埠贵站在游廊边的台阶上,脚下有两个大麻袋,他一边给刘光天数二踢脚,一边笑呵呵道:“你自己拿吧,只准拿四十个。” 刘平安弯腰开始往挎包里装二踢脚,笑问道:“怎么还规定了数量?” 阎埠贵解释道:“不规定不行啊,会战要三天,咱们院这么多人,一口气放了完咋办?” 刘平安一想也是,别看二踢脚买的多,但一平均下来还真没多少,这阎老西不愧是四合院的大管家。 “二哥,我们去学校了。”刘宛莹背着小书包走了过来,后面跟着郑安康哥俩和马直达。 刘平安问道:“你们不是放假了么?” 第615章 郭大撇子成了小卡拉米 刘宛莹揉了揉眼睛,倦意十足的回道:“是啊,这三天不上课,不过我们各班级都划定了驱赶麻雀的地方。” 刘平安塞给她两块钱:“成,你们路上小心点。” “安子叔再见!” “解放、解旷走啦!” ..... 看着一群小家伙走出垂花门,刘平安把鼓鼓囊囊的挎包搭在肩上,问向不远处低头耷拉脑在抽烟的傻柱:“傻柱,咱们院是什么任务?” 傻柱抬起头,心情有些不佳:“一大爷说...出了院门就要放炮,把麻雀赶到什刹海和北海公园去,那边有射击区。” 许大茂从一旁跳出来,摸了下傻柱的头:“孙贼,来给爷爷笑一个。” 傻柱恼火道:“去你妈的,别没事找事。” 许大茂一脸贱笑的继续撩拨道:“哟!孙子还生上气了?” 傻柱憋屈的脑壳直发晕,大意失荆州,一个猜丁壳让自己受尽了天下屈辱。 旁边的孙二牛插话劝解道:“傻柱,格局小了哈,硬屎拉撅撅,一口唾沫一口钉,你既然喊过茂哥一声爷爷,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呢?” 傻柱哆嗦着手指头,指着孙二牛:“小二牛,我看你的皮又痒了,下次还套你麻袋。” 孙二牛满脸不屑:“你可拉倒吧,下次准备个大点的麻袋,上次连的我头都没套进去。” 看到三人拌嘴,刘平安散了一圈烟:“行了,大家都是兄弟,来抽根烟消消气。” 这时街道上的喇叭滋滋啦啦突然响起,接着从里面传出一位女播音员的声音。 “广大同志们注意啦!广大同志们注意啦!” ..... “全民动员,除尽四害! “老鼠奸,麻雀坏,苍蝇蚊子像佑哌!吸人血,招病害,偷人粮食搞破坏!” “排山倒海除四害,造福子孙万万代” “交鼠尾、换影票,除害立功争光荣!” ...... 易中海借着院灯,看了下手表,拍拍手,高声道:“时间差不多了,大家排好队,等会出了院门,劳力们看到麻雀就要轰,妇女要不停挥舞手中的竹竿子,一直把它们赶到什刹海射击区。” 接着又对阎埠贵和刘海中说道:“老阎、老刘,咱们各带一队。” “成!”阎埠贵应声回道,刘海中只是点点头。 “出发。”易中海手提二踢脚神器,率先往垂花门走去。 众人出了四合院,巷子里到处都是人,很多年轻人都是手拿二踢脚神器,“砰!”“砰!”“砰!”往天上放炮。 “那有一只小家雀。”不知谁高喊一声,十几个二踢脚瞬间就轰了过去。 “哐”“哐”“哐” 一群老头子不是拍响铙钹镲,就是敲锣打鼓,贾张氏带着老娘们挥舞起手中竹竿,嘴里嗷嗷的叫喊着。 刘平安看着这壮观的场面,别说麻雀,哪怕是如来的亲戚金翅大鹏鸟打这路过,也得被轰下来。 众人在红袖章的带领下,见树轰树,见屋顶轰屋顶,凡是感觉能藏麻雀的地方都要轰上几炮,一步步呈波浪式往什刹海围去。 一时间,整个京城嘈杂声四起。 五点多的时候,四合院众人才来到什刹海,这边有专门的神枪手和土枪大队负责解决飞过来的麻雀。 接着返回南锣鼓巷,连续搞了三轮后,太阳已经高高升起,麻雀们更是无处可藏。 好多人都已走散,哪里有麻雀就往哪里钻。 一处胡同拐角处,棒梗嘴里叼着烟,身边有两个邻院的小弟,小孩子年纪小,单独放不了二踢脚。 一个小子肩上扛着二踢脚神器,对准远处槐树上的一个老鸹窝。 “军儿,你放完这个,该我了哈。” 棒梗边说边轻吸一口烟,然后点燃一颗二踢脚,立即塞进钢管里。 几个小子轮流玩的正嗨,傻柱和毕亚弟走了过来,笑嘿嘿喊道:“棒梗,早上给你的烟还没抽完呐?还要不要?” 棒梗低头看了眼挎包里的二踢脚,大概还有十几颗:“傻叔,在给我两根。” 傻柱没心没肺的又给了他两支:“成!你小子比我有出息,小小年纪就学会了要烟吸。” 棒梗尖声辩解道:“我没吸烟,我是放炮用的。” “一回事儿,你们慢慢玩,我们先走了。”傻柱说完,和毕亚弟继续往前走去。 方砖厂胡同和豆角胡同的岔路口,刘平安倚在墙根处抽着烟,看到两人走过来,打招呼道:“你俩赶第几轮了?” 傻柱笑道:“第四轮,先回家吃早饭,你在这卖什么呆呢?” 刘平安没回话,抬手往豆角胡同指了指,恰巧郭大撇子捂着脸从里面走了出来,后面跟着骂骂咧咧的许大茂和刘光天。 郭大撇子瞥见是另一个“大魔王”,低头就想跑路,这群孙子太他妈太畜生。 狗日的许大茂居然在偷摸揍郭大撇子,怎么?这事儿也想压劳资一头?傻柱恼火道:“孙贼,滚过来,看到柱爷也不打声招呼?” 郭大撇子捂着脸,颔首低眉道:“柱爷好!” 傻柱笑眯眯的问道:“刚才那狗东西扇的你左脸?” 郭大撇子愣了一下,这么丢人的话你让我怎么接? 哟呵!不理老子?傻柱瞬间怒了:“玛丽戈壁,劳资问你话呢?” 郭大撇子只能点点头,随即就看见一道黑影袭来,“啪”一声,右脸挨了个大脖溜子。 “你可以滚了,下次看到柱爷不打招呼,柱爷还扇你。”傻柱厌烦的摆摆手。 比傻柱大七八岁的郭大撇子愣是没敢还嘴,不知道是气得还是委屈的,两眼充红,捂脸往前方跑去。 刘光天朝他的背影吐了一口痰,狗仗人势道:“今天没碰到郭老二和郭老三,不然把他俩一起给收拾了。” 刘平安乐呵呵的想着,原剧中郭大撇子可是一位车间主任,现如今被自己折腾成了一个小卡拉米。 许大茂潇洒的一挥手:“回家吃饭,明天碰到他,接着扇他,敢动咱们九十五号院的人,就算天皇老子来了,劳资也得把他的卵黄给捏碎!” 接着挑了挑眉毛,看向傻柱:“孙贼,不请爷爷吃包子?” 第616章 和阎埠贵吹牛皮 傻柱斜了他一眼:“劳资请你吃屎。” 两个二货的纷争又开始了,一路上听着他俩的骂架声往四合院走去。 棒梗鼻孔里冒烟,两指夹着烟屁股对老鸹窝比比划划,颇有指点江山的味道:“援朝,就按我说的方向打,这一炮咱们一定能把老鸹给轰出来。” 王援朝抬起胳膊,用袖子擦了一把清水鼻涕,然后把二踢脚神器架在肩上:“放心吧梗爷,这一炮我绝对能打准。” 张小军嘴里叼着贾老大刚才给的烟屁股,讨好道:“援朝,听梗爷的准没错。” 三个小屁孩你一言我一语,专心致志的轰着老鸹窝。 四合院的一群老娘们扛着竹竿子从什刹海方向走了过来,秦淮茹远远看到棒梗左手叉腰,右手夹烟指着天空某个方向,偶尔还抽上一口。 她两个大粮仓被气得瞬间立了起来,嗷唠一嗓子:“棒梗,你个小兔崽子,给老娘滚过来。” 棒梗本能的全身一哆嗦,差点吓尿裤子,他知道老妈是真敢揍自己,当着两个小弟的面挨揍,太丢份儿,连忙把烟丢在地上:“军儿,我去你家躲一会。” “好!”三个小家伙一溜烟的往前蹿去。 秦淮茹声音很大,把后面和二大妈唠嗑的贾张氏吓了一跳,谁那么狗胆敢骂自家金孙,随即就要反骂回去,紧接着又听见一句“小王八羔子,居然还敢跑。” 原来是儿媳妇啊,那没事了,贾张氏咂吧咂吧嘴,把到嘴边的脏话又咽了回去,从喉咙里紧急拉出一句干净话:“淮茹,好不央的,你骂棒梗做什么?” 王美兰幸灾乐祸道:“刚才你家棒梗和邻院的俩小子在吸烟呢。” 贾张氏傲娇的翻了个白眼:“我家棒梗可是好孩子,压根儿就不会吸烟。” “是是是,你家棒梗是好孩子。”王美兰懒得和她争吵,嗓子喊了一早上,正冒烟呢。 一大妈谭翠兰急忙提醒道:“二丫,淮茹都追过去了,你还有空在这闲聊?还不赶紧过去拉架。” 贾张氏“啊”一声,猛地扭过脸,秦淮茹真去揍棒梗了,两腿连忙跑成风火轮追了上去。 “这个棒梗让张二丫惯瞎了,小小年纪不学好。” “是啊,满嘴跑火车不说,动不动就是日你仙人板板、妈卖批还有什么哈比,也不知道是哪里话,反正我是听不懂。” “小孩子有几个不皮的?你家解成,小时候少吸烟了?还有你家光齐、光天,小时候因为吸烟让刘海中用皮带抽的乱蹦。” “嗐!我家解成那是让平安给忽悠的。” “就是,我家光齐、光天也是被平安给忽悠的....” “谁说不是呢,我家二牛现在变得跟他爹一样,成了个大烟枪。” ...... 一群老娘们从刚开始的编排棒梗,画风渐渐转移到刘平安身上..... 刘平安回到家,从空间里拿出一海碗茄子鸡蛋馅的饺子、一盘九转大肠、一盘花生米凉拌猪杂,狼吞虎咽吃了起来,早饭就得简简单单。 十五分钟后,喝了杯极品大红袍,点上一根熊猫特供,开启吞云吐雾模式。 “哟!这就是睡上了?还是你小子舒坦。” 刚躺下没多久,阎埠贵拿着一个小布袋走了进来,他看到逍遥椅上一晃一晃的刘平安很是羡慕。 “早上起太早,眯一会。二贵哥,你不在家吃早饭,跑我这儿来做什么?”刘平安半眯着眼回道。 “刚吃过,我过来看看...你的二踢脚放完了没?”阎埠贵笑眯眯的拉过椅子坐在刘平安身旁,顺手端起小茶几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刘平安瞅了眼他手中的布袋子,笑问道:“怎么?你来给我送二踢脚来了?” “还真让你猜着了,我前天夜里连数两遍二踢脚,按分配方案分的话,刚好多出二十一颗,这不,我就想到你了。”阎埠贵满脸堆笑的喝了口茶,心里叹道:这小子家的茶就是好喝,自家的那些碎茶叶和这一比,简直就是野草。 阎老西不愧是阎老西,用集体东西做人情,这小算盘打的明明白白,刘平安笑呵呵道:“既然二贵哥想着我,我也不能亏了你。” 掏出一支大熊猫递给他:“尝尝这烟。” 阎埠贵接过去瞧了瞧,又闻了闻,没什么特别之处,按照他的计划,怎么着也得换一包大前门吧。 “别看了,这可是特供烟,等级比中华烟还高,起码部级官员才能抽上它。” 阎埠贵半信半疑道:“真的假的?你可别骗我。” 刘平安随手掏出烟盒放到小茶几上:“你在市面上看到过有卖这烟的?” 阎埠贵拿起烟盒细致看起来,天蓝色图案,上面印有一对熊猫,其中一只正在吃竹子,图案中标有“熊猫是稀世珍品,此烟是烟中极品”的字样,惊讶道:“嘿!还真是诶!和上次刘海中的那盒一模一样。几十年来,我品烟无数,没成想有一天也能抽上特供烟。” 他看了一会儿,把烟盒还给刘平安,又小心翼翼把烟放到上衣口袋里,小声问道:“这烟你哪儿搞来的?” 那么多年相处下来,这老小子有一点好,你不给他东西,他从不会主动去拿。 可他如果真想要,总会想法子暗示和算计,让你心甘情愿主动给他,至于给不给,完全看自个。 很多小说中写这老逼登天天堵在门口要东西,原剧中根本就没有,也就是春节在大门口贴春联那次,许大茂从乡下放电影回来,主动给了他一串干蘑菇,阎埠贵则是帮他抬了下自行车。 票证时代,敢堵在大门口天天跟别人要东西,揍你一顿都是轻的,如果是三年自然灾害,打死你都有可能。 “唉!”刘平安叹了口气,瞎胡逼逼道:“我很早就和你说过,我是国家高级干部...你还不信,这回信了吧。” 真当自己傻啊,阎埠贵撇撇嘴,不过他开启了头脑风暴,八成这小子的爷爷没牺牲,解放后重新娶了老婆,然后又搞个障眼法迷惑世人..... 第617章 棒梗挨揍,贾张氏骂傻柱 刘平安可没有窥心术,如果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耳刮子能把他扇到钟楼上挂着去。 “平安,那个特供烟的烟盒你帮我留着。”阎埠贵干笑一声,从兜里掏出大公鸡,点了一支。 “过几天你找宛莹要。”刘平安明白他要烟盒做什么,随口应下了来,装逼嘛,自己也有这个毛病,而且还很严重。 “得嘞!” ..... “安子、安子,快出来,中院有好戏。”门外传来许大茂的叫喊声。 “来啦!”刘平安高声回道,随后站起身:“二贵哥,咱们去看看。” “走着。”阎埠贵也跟着站了起来。 两人走出屋,许大茂早已跑到穿堂过道。 中院人声鼎沸,站着满院子人,有两处地方最热闹。 一处是贾家,贾家的门帘斜拢在墙上,堂屋门紧紧关闭,里面传出秦淮茹的怒骂声和棒梗吱哇乱叫的狼嚎声。 另一处是傻柱家,贾张氏脸红筋暴,活像一头被惹急了的野牦牛,左冲右撞,正堵在傻柱家门口骂街,要不是贾东旭死死拽住她的一只胳膊,大有一脑袋要撞塌傻柱家的趋势。 易中海在一旁焦头烂额的不停劝着她,刘海中站在人群中没参与,他不是不想参与,主要是惹不起。 “傻柱你个缺爹少娘的狗东西,你给我们家棒梗什么不好,非给他烟吸。” “棒梗不懂事,你一个二十多岁的龟孙羔子不懂事?” “我草拟祖奶奶,前几天哄我家棒梗撬锁,现在又教他吸烟,我家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就这么想害我家棒梗?” “生孩子没屁眼,断子绝孙的缺德玩意。” ..... 贾张氏使出蛮力挣开贾东旭的手,蹦着圈儿的骂,每蹦一下就拍一次巴掌,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许大茂本想拱把火的,但看到这架势,随即熄了念头,真怕贾张氏一个野蛮冲撞把傻柱家给横推了。 贾东旭面红赤耳的喝声道:“妈,你别闹了!我都问清楚了,是棒梗找柱子要的烟,就是放炮用的。” “是啊老嫂子,毕亚弟也说了,那烟是棒梗用来放炮的。人家柱子也是好心,你怎么就不分青红皂白的骂人呢。”如果不是有管事大爷这层身份在,易中海是真不想趟这浑水,他也棘手,主要这熊娘们太难缠了,整个四九城就没这样的滚刀肉。 贾张氏喘着粗气,怒目圆睁骂道:“妈卖批,你刚才是耳朵聋吗?教棒梗撬锁也是好心?下次是不是教我家棒梗偷东西?” “老嫂子,骂两句得了,等会还要赶麻雀呢。”左右都是邻居,毕元春有些看不下去,劝了一句。 “姓毕的,我家的事,你少管,我这次要骂不改傻柱,这狗东西不知道以后怎么教我家棒梗呢。”贾张氏现在是火力全开,逮谁怼谁。 毕元春的媳妇金冰冰往前站了两步,嚷嚷道:“爱咋地咋地,真当我们愿管你家的逼事啊!” 言罢,便拉了一把自家男人往家门口走去。 “婶子,对不住、对不住。”贾东旭拱手歉声连连。 一大妈谭翠兰站在远处说道:“老嫂子,你有空骂傻柱,还不如劝劝淮茹呢,别让她打坏了孩子。” “对对对。”贾张氏跑向自家门口,敲着门喊道:“淮茹,你打两下就行了,别真把棒梗打坏了,实在不行,我替棒梗受着。” “妈!这事儿你就别管了,我今天非得揍改他,小小年纪不学好。”秦淮茹隔着门回一句,劈里啪啦的继续揍了起来。 棒梗被打得哭嚎声又拔高了八度,嘴里大喊着“我要找奶奶” “刘爷爷快来救我”..... 贾张氏突然转身往人群看去,就像发现了什么惊世之宝:“老弟,你别在那看哈哈笑了,赶紧过来帮着劝劝淮茹。” 贾东旭直接跑过来,拉住刘平安的胳膊:“安子,快跟我一起劝劝淮茹,这娘们疯了。” 你们的家务事,自己跟着掺和好吗?刘平安硬着头皮走向贾家门口:“淮茹,打两下得了,棒梗可是个好孩子。” 救星来了?棒梗抽噎着哭嚎道:“刘爷爷...快救我...我妈这哈比...要把我打死了。” 刘平安头上飞过三只乌鸦,乖孙啊!你用错词了。 果不其然,“啪”“啪”两声大逼兜响过,接着就是秦淮茹的喝骂声:“我让你哈比,我让你满嘴胡沁。” 棒梗又是一阵哭喊连天,刘平安挠挠头皮,这娘们真能下的去手,原剧中她可是把棒梗当成宝贝蛋一样养着的。 刘平安对贾张氏尴尬一笑,扭过头佯作不高兴道:“淮茹,你在打我大孙子,我真生气了哈,多好的孩子,打坏了怎么办?以后管教时间多的是,快把门打开。” 不一会儿,屋门打开了,秦淮茹手中拿着鞋底,偷偷白了刘平安一眼,好像说今天就给你一个面子。 贾张氏挤开刘平安,嗖一下钻了进去,哭天抹泪的心疼道:“我滴个大孙子,你没事儿吧,快让奶奶看看。” 贾东旭一把夺走秦淮茹手中的鞋底,气得牙根直痒痒:“棒梗没打坏吧。” 秦淮茹瞪了他一眼:“你说呢?他也是我儿子,还有...我管儿子你少插手,把鞋给我。” 贾东旭低头瞥了眼她没穿鞋的脚,把鞋往地上一扔,然后往屋里走去。 谭翠兰也跟了进来,劝道:“淮茹,不是我说你,你下手也忒重了。” 秦淮茹抿嘴一笑:“不下重手,他不改,再说我下手重…能有二大爷下手重?人家光天、光福不照样活蹦乱跳的?” “淮茹说的一点都没错,小孩子犯错就得下重手,你们看看光天、光福哪个敢炸刺?哪个敢不学好?”这是碰到知音了?站在远处的刘海中背着双手,频频颔首点头。 易中海开始挥手撵人:“大伙都散了吧,各自回家准备准备,咱们还得去轰麻雀。” 第618章 传授棒梗新绝技 傻柱坐在堂屋的凳子上,低着头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对他来说谈不上有多生气。 贾张氏是什么人,他不是不知道,碰到这种逼娘们,打...打不得,骂...又骂不过,还是易大爷说的对,犯不上和她一般见识,就当她是在放屁。 傻柱现在更多的是郁闷,真他妈是无妄之灾,劳资做好人还做出错来了? ..... 贾家 早上还意气风发的梗爷,现在只剩不断哽咽了,右耳朵红的发亮,比左耳朵大了好几圈,两个腮帮子上各有一个五指山印记。 裤子被脱到膝盖处,两个屁股蛋才是重点,全是鞋底印子,红中带紫,又肿又亮,就像两个超级发面馒头。 秦淮茹下手还是比较有分寸的,主要打的屁股蛋,贾东旭检查一圈,顿时放心下来,掏出烟给刘平安散了一支:“安子,你哪里有药没,等下给棒梗抹一点。” “成!” 两人点着烟,耳边不断传来贾张氏的心疼声“我滴个小祖宗”“我滴个乖孙”“你妈心真狠”..... “你们聊着,我去趟傻柱家和毕叔家。”贾东旭叹口气,往外走去。 刘平安心里呵呵一笑,不明内情的人,还真容易被他这副表象给欺骗。 据秦淮茹说,贾张氏早就做过分工,她对外出头当搅屎棍,贾东旭负责赔礼道歉,秦淮茹主持内务,一旦和院里人发生矛盾,就会营造出贾家既不好惹,又能和邻居们留足转圜余地。 贾张氏主打一个万般过错加我身,我自己再不是个玩意,但儿子、儿媳却是好人...很好相处。 刘平安抽了口烟,笑着说道:“二丫姐,把棒梗抱我那边去吧,我给他抹点药。” “欸!”贾张氏抹了把泪,两手抱住棒梗的腿弯处,使劲把棒梗抱起来朝屋外走去。 刘平安跟在她身后,院里人已经散去,毕竟轰麻雀才是头等大事。 不去?刘老板还在“剿雀战役”指挥部督战呢。 回到家,刘平安拿出消肿化瘀的药水,往棒梗的屁股上擦了擦:“棒梗,等会跟刘爷爷去轰家雀。” 贾张氏坐在旁边,没好脸色的说道:“棒梗的腚都肿成磨盘了,还怎么去轰家雀。” 刘平安收起药瓶,笑嘻嘻道:“没事儿,棒梗的两个腚看似严重,其实一点儿都不严重,鞋底子都打在肉上了。不是跟你吹,就我这药,棒梗三分钟就能下地,十分钟就能翻江倒海,下午就能大闹天宫。” “滚蛋,我没心情跟你说闹。”看到还在抽泣的金孙,贾张氏的五脏六腑钻心的疼。 刘平安没搭理她,问向棒梗:“乖孙,等会跟刘爷爷去轰麻雀不?” 棒梗吹起一个鼻涕泡,抽噎道:“棒梗去轰家雀...棒梗不是怂娃儿...棒梗强得很。” “诶!这就对了,棒梗不是怂娃儿,棒梗牛逼克拉斯。” “刘爷爷什么是...牛逼克拉斯?” “牛逼克拉斯就是非常非常牛逼的意思。” 棒梗转过头,屈屈着鼻子,对贾张氏说道:“奶奶,我不想叫贾梗了,我想叫贾牛逼克拉斯。” 刘平安乐了,这熊孩子还真是打小就聪明,知道给自己改名了。 贾张氏哄道:“谁家小孩有叫这个名字的?这个名字可不兴叫。” “不嘛,我就想叫这个名字。”棒梗又放声大哭起来,边哭边往地上秃噜。 贾张氏没办法,赶紧把他拽起来,先哄过去在说:“好好好,就叫贾牛逼。” 棒梗小脸一板,纠正道:“贾牛逼克拉斯。” “克拉斯克拉斯,跟奶奶回家。”贾张氏拉着他的小胖手继续哄道。 “我不回家,我要在刘爷爷家玩。”棒梗撅起小嘴,心里有些害怕,傻子才回家,回家继续挨揍吗? 贾张氏面对这个活祖宗真是百依百顺:“那你先在这儿玩,奶奶回家去给你煮鸡蛋。” 接着对刘平安交代道:“老弟,看好棒梗啊!我先回家吃饭,喊一早上、骂一早上,快饿死我了。” 刘平安点上一支烟,劝道:“不是我说你,你骂人家傻柱做什么?有什么事让东旭去和他说,现在闹得多不好看。” 贾张氏直起腰一跩一跩的往门外走去,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后少骂他两句就是了。” 等她出去后,刘平安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来:“棒梗,你说你是不是“港督”,脑子是不是瓦特了?” “刘爷爷什么是“港督”?”棒梗眨巴着大眼睛,还是刘爷爷学问大,自己每天都能学到新东西。 刘平安随口扯道:“呃...“港督”就是非常好、非常棒的意思,瓦特了就是非常聪明的意思。” “刘爷爷那我以后可不可以叫贾“港督”、贾瓦特?” “随便你,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刘平安抽了口烟,这小子还挺花心,真是见一个爱一个,刚刚还哭着嚎着想叫贾牛逼克拉斯呢。 棒梗重重的点点头:“嗯!我以后早上就叫贾牛逼克拉斯,上午叫贾“港督”,下午叫贾瓦特。” 多聪明的一个孩子,自己错怪他了,原来人家全都想要,刘平安戳了牙花子:“棒梗,你以后想不想不挨揍?” “当然想了,刘爷爷你有办法么?”棒梗的眼睛里充满渴望,定定地盯着他最崇拜的人。 “你刘爷爷是谁?办法多的事,你以后在挨揍就装鬼上身。”为了维护自己无所不能的形象,刘平安一本正经地憋出个馊主意。 “鬼上身?”棒梗嘀咕一句,他只听说过,但没见过,叫魂倒是经常见,毕竟家里有个“叫魂大宗师”。 “嗯!鬼上身。” “刘爷爷鬼上身怎么上?” “简单,以后你就装成你爷爷上身,你爷爷的名字你总该知道吧。” “我知道啊,叫贾老东西。” “呃!”这个张二丫真胡闹,一天到晚净教些小孩子不好的东西,刘平安笑着告诉他:“贾老东西是你爷爷的小名,大名叫贾有才,记住了没?” 第619章 集体出动抓老鼠 “记住了,我爷爷叫贾有才。”棒梗把流到上嘴唇的鼻涕,呲溜一下吸回鼻腔。 “以后你挨揍的时候,你要浑身打哆嗦,两眼放空,直勾勾的看着前面,嘴里不停小声哼哼“谁在打我的大孙子”“有我贾有才在,谁敢放肆”....”刘平安开始手把手教起棒梗鬼上身。 “欸!对,别光看前面,身子要抖起来,特别是两个胳膊。” “刚才教你的话呢?哼哼起来” ..... 棒梗浑身打起摆子,两眼直勾勾的不是看前方就是盯着刘平安,嘴里逼叨个不停...“我是贾有才”...“谁敢打我大孙子” 一个认真教,一个专心学,十分钟后,这小子就学了个七成像。 “安子、安子,集合啦!”阎解成站在院里大声喊道。 “来啦!”刘平安拍了拍棒梗的西瓜头:“学会了没?如果没学会,以后照着镜子多练练。” “嗯!谢谢刘爷爷!”棒梗收回眼神,乖巧的点了下头。 此子日后必成大器,刘平安甚是欣慰,鬼上身这种东西说不清道明,想要破解就得使劲揍,最好吊起来,用沾有盐水的皮带抽上三天三夜。 假如在抗战时期,鬼上身的人看到小鬼子,绝对一溜烟的会跑远,不跑?小鬼子捅上两刀咋办? 别说鬼上身这种小儿科的东西,后世可是有些傻子和残疾人一躺就是十几年,最后证明都他妈是装出来的。 “真乖!走,一起轰麻雀去。” 新学一套绝技,棒梗胆子大了不少:“我先回家吃鸡蛋。” “成!你回家吧。” ...... 今天这场会战和原时空一样,一直战到晚上九点才收场。 麻雀们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要一落脚就会挨一炮,累不死,也得被吓死。 三天过后,官方公布消灭的麻雀总数比原时空多出五万只,大概是二踢脚神器起了决定性作用。 对麻雀来说,这玩意太变态,在跟前一炸跟挨上一枪没什么区别。 ...... 日子一天天变暖,轰轰烈烈的“除四害”运动越发浩大,不仅麻雀遭殃,老鼠更加遭殃。 抓老鼠是小孩子们的最爱,老鼠药、老鼠夹、烟熏、水浇、麻雷子等手段齐上阵。 上次“剿雀战役”街道办没有搞竞赛,一是因为是集体活动,另一个麻雀在天上乱飞也不好抓,讲究齐力协作,市民平时要上班,只能等有关部门再次组织类似的活动。 老鼠就不一样了,小孩子就能干,街道办搞了场大竞赛,只认老鼠尾巴。 第一名的大杂院,每户可得半斤食用油和半斤猪肉。 刘平安对麻雀还存有几分同情心,但对老鼠是深恶痛绝,本想研究一款灭老鼠的药,想想还是放弃了,毕竟老鼠是食物链上的重要一环,猫头鹰、黄鼠狼、蛇,都靠它存活呢。 只能忽悠易中海再次开全院大会筹了一笔钱,买来一堆辣椒面,除四害嘛,对刘平安来说,重在参与,重在趣味性。 后面几天一直领着棒梗和一群闲出屁来的老娘们用辣椒面熏老鼠洞,基本每天都能收获十来只左右。 整个南锣鼓巷的居民为了竞赛奖励,经过各个大杂院的管事大爷协商后,全部划分好了地盘,一句话,不能跨院抓老鼠。 公共无人的地方,挨着哪个院就算哪个院的,95号院运气很差,前后左右都有大杂院,最外围也只能到院外墙的墙根处去抓。 ..... 今天是礼拜天,趁着休息,四合院众人分成两个作战单位。 阎埠贵率领一路人马去其他区偷摸收购老鼠尾巴,附近不行,容易被竞争对手举报。 易中海则带着其余人备好干粮,去东直门外的亮马河附近郊区逮老鼠。 两三个人一组,分工合作,刘平安被贾张氏和棒梗拉到了一组。 这一路人马最多,院里妇女们齐齐出动,她们都是手拿小铲、挎着篮子,打算捎带手的挖点野菜回来。 亮马河,又名晾马河,是位于京城市东部地区的河流,起自东直门外小街,流域面积为14.25平方公里,全长9.3公里。 古代客商马车队经常在这个河里给马匹洗涮,洗完的马匹就在河岸上晾干身体,故名“晾马河”,不知从何时起,渐渐被叫成了“亮马河”。 春阳升起半空,金色光线斜斜扫过田间地头,蒲公英举着黄灿灿小绒球,随风摇曳。 周围榆树、杨树、柳树,枝桠间的新叶嫩得发亮,就像撒了层碎绿星光。 风里偶尔飘来几声布谷鸟的啼叫,把四月的春季盎然,叫得愈发饱满起来。 远处有三三两两的村民在田间劳作,更多村民不是吆喝着围剿麻雀就是在挖老鼠洞。 四合院众人没敢靠过去,别人也有任务,万一闹出误会就得不偿失了。 由于是星期天的缘故,郊外有很多城里人,因为大家都想到一块儿了..... 贾张氏跪在一处小坡前,对准冒着烟的老鼠洞扇着蒲扇,棒梗用小木棍时不时往里捣进一团带有辣椒面的枯野草。 “咳”“咳”“艾玛!”一阵逆风吹过,呛得贾张氏眼泪直流,咳嗽声四起。 棒梗不满的提醒道:“奶奶,别咳嗽了,吓着老鼠咋办?” “知道了!”贾张氏捂住嘴,继续往老鼠洞里扇风。 刘平安斜躺在旁边,问道:“棒梗,这老鼠洞的其它出口都堵住了没?” 棒梗全神贯注的盯着老鼠洞回道:“放心吧刘爷爷,三个冒烟的出口都堵死了。” 阳光晒身,春风拂面,刘平安情不自禁哼唱起原创歌曲: “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 ..... “春风不解风情” “吹动少女的心” ..... 唱得正得劲时,贾张氏抬头咧嘴一笑,四目相接,刘平安干“呕”一声... “你小子怀孕了?谁的种?人不咋样,小曲唱得怪好听来。” “滚蛋。”刘平安翻个白眼,这老帮菜真他妈扫兴,把身子转到另一边:“炸雷啊炸雷...天塌地陷紫金锤...紫电...说玄真火焰,九天悬剑惊天变...” 第620章 棒梗:奶奶真“港督” 贾张氏有些懵逼,前面小曲唱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念起咒来了?唉!真是跟不上年轻人的新鲜调调了。 她只好低头继续扇起蒲扇。 过了好长一会时间,一只灰色的老鼠从洞口钻了出来,贾张氏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老鼠头:“我日你奶奶,总算出来了。” 棒梗蹦起来,拼命鼓掌尖叫道:“咱们又抓到一只,奶奶牛逼克拉斯,奶奶真“港督”。” “那是,奶奶的脑子老瓦特了。”贾张氏得意一笑,然后一脚踩死手中的老鼠,扔给刘平安:“平安,装起来。” “得嘞!”刘平安捡起地上的死老鼠扔进旁边麻袋里:“二丫姐继续扇,这个老鼠洞里应该还有。” “诶!”贾张氏回应一声,跪在那里扇的更起劲了。 “安子叔,给我一支烟抽,你们逮几个了?”刘光天跑过来一屁股坐在刘平安身边。 刘平安掏出半盒大前门让他自己拿:“五个了,你们呢?” “我们才逮三个,这片老鼠不少啊,照这样下去,咱们一天逮四五十个不是梦。”刘光天抽出一支叼在嘴上,用火柴点燃,轻吸一口。 “人家五十八号院都上交两百只老鼠尾巴了。” “妈的,那群人太不讲武德,居然私下搞小动作,幸亏三大爷发现的早,不然这个第一名,咱们想都不要想。” “狗日的曹二妮她们院就没啥好货,一个个不是肥头大耳就是尖嘴猴腮,要我说,就应该直接举报她们。”贾张氏扇着蒲扇插话道,曹二妮可是她的死对头。 刘平安笑呵呵道:“咋举报?咱们又没有证据,人家街道办只认老鼠尾巴。” 这时不远处传来易中海的惊呼声,只见他手上捏着一只超大号老鼠,棒梗从地上爬起来,转头看去,嘟囔道:“妈卖批,易爷爷的真几把大。” 贾张氏脸微红,呵斥道:“棒梗,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当心传到你妈耳朵里。” “我说易爷爷抓的老鼠真大。”棒梗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一圈,他知道秦淮茹不让他说脏话。 刘光天满脸不屑,小声道:“大个屁,整一细狗。” 这楼让他盖的很歪,没看到有小孩子在吗?刘平安笑骂道:“赶紧滚,我中哥看到你偷懒,又要给你上皮带了。” “诶!我现在就滚。”刘光天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往他们那一组走去。 “嘿!卧槽!又一个。”贾张氏手里攥着老鼠,乐呵呵道。 “奶奶很“港督”,快给我。”棒梗捧了一句,伸手就想要过去。 “等一下,它还活着。”贾张氏“嘿”一声,手上一使劲,直接把老鼠给捏死了,然后交到了棒梗手里。 刘平安看得一阵咋舌,这时代的老娘们就是猛,饿两年估计会更猛。 “长虫”“长虫” 远处又是一阵惊呼声,刘光福站在土岗子上,手里攥着一条蛇尾巴在不停的抡圈圈,阎解旷、郑安福、雷面、马直达,几个半大小子兴奋的围在旁边。 棒梗顺着声音望去,现在口头语张嘴就来:“扑街仔!” 接着跑向那边:“刘光蛋,让我也玩玩。” 这狗日的运气还真好,这才春天就能碰到蛇,刘平安爬起来,拍拍屁股也跟了过去。 二大妈手里拿着小铲,大声训斥道:“光福,赶快把柳大仙给放了。” 刘光福继续抡着蛇,撇撇嘴:“妈,你封建迷信了哈,什么柳仙不柳仙的,老鼠还是灰仙呢,不照样是四害之一?” 刘海中瞪了二大妈一眼:“老娘们家家的,知道个锤子,什么柳大仙杨大仙?街道大喇叭里都说了,世上本无鬼怪,皆是人心在作祟。光福,把它弄死扔了吧。” 刘光福把抡晕蛇缠在胳膊上,笑嘻嘻道:“我在玩一会。” 阎解旷建议道:“光福,咱们在它尾巴上绑个绳,让它帮咱们抓老鼠吧。” “好主意!你们去找绳,我把它晃悠醒。”刘光福对着蛇头就是两巴掌。 棒梗盯着蛇,拽住刘光福的衣角,眼馋道:“光蛋,让我玩会呗!” 刘光福一把推开他:“滚蛋,在喊劳资光蛋,劳资就把长虫塞你腚眼里。” “我喊你福爷行不?”棒梗有些不死心。 “这还差不多。”刘光福点点头:“等我玩够了,再给你玩。” 刘平安走过来,看着这条一米半的棕褐色赤峰锦蛇,笑呵呵道:“光福,下午回去的时候,别忘记把长虫带回四合院,挺好的一盘下酒菜。” 刘光福好奇道:“安子叔,这长虫也能做菜?” 刘平安解释道:“当然啦,龙凤汤、蛇羹听说过没?还有红烧蛇段,黄豆炒蛇丝,能做好多种呢。咱们今天抓的这些老鼠,也能做菜,回去都交给傻柱。” “老弟,这老鼠还是算了吧,又不是灾荒年月。”刘海中看着袋子里的几个老鼠,不由泛起一阵恶心。 “没事,这些老鼠准确的说应该叫田鼠,它们主要吃地里的庄稼和植物根茎,比城里的老鼠干净多了。”刘平安笑着说道,南方人吃的多,北方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吃这些玩意,不过平时偶尔吃一回也无妨。 一大妈谭翠兰在不远的地方挖着野菜,插话问道:“平安,这老鼠还分干净、不干净?” “那当然,就好比唐僧肉和我海哥的肉一样,你们是想吃唐僧肉,还是想吃我海哥的肉?”刘平安玩笑道。 一大妈旁边的王美兰哈哈笑道:“当然是唐僧肉,易中海的肉又酸又柴,也就翠兰喜欢吃。” 刘平安两手一摊,带着几分笑意说道:“那不就妥了?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干,晚上我去找傻柱,你们有谁想吃的,到时候每家出点豆油。”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干?这句话好有道理,刘海中暗自记在心底。 杨瑞华笑着接过话:“美兰,你吃过老易的肉?吃的哪里?是不是还有股尿骚味?” 第621章 拉拉秧救了众人的痒 郑力强的媳妇马兰花跟着说道:“是硬地时候吃的,还是软地时候吃的?” 这群老娘们接着就是一阵爆笑... 周围的刘海中、孙玉和、毕元春、郑力强几个人,只是抽烟闷头笑,不敢搭话。 艾玛!车速开的好快,不知不觉就上了“高速公路”,刘平安义正言辞呵斥道:“一群老流氓,有辱斯文。” “说谁老流氓呢?”王美兰不干了,煽动道:“揍这小子。” “揍他,看他的瓜。”马兰花起身附和。 “别让平安这小子跑了...” ..... “二丫姐救我!” 草,真惹不起,刘平安撒丫子往贾张氏那边跑去... ..... 欢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 半下午众人回去的路上,男人队伍在前,老娘们队伍在后,两队之间隔着二三十米的距离,主要是男人走路一般比女人快。 不过男人也好,女人也罢,大部分人走起路来扭扭捏捏,时不时隔着裤子抠两下腚,真是一步三抠肛。 刘平安和刘海中走在前面,两人抽着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身后是易中海和刘勇好他们。 易中海每走两步就抠一会,心中暗暗后悔:刚才不应该拉屎,应该忍一下的。 他抠完,刘勇好紧跟着抠一下,接着是刘光福、阎解放、棒梗这群小子。 刘光福的小动作,被他爹刘海中的眼角余光扫到,引来一阵膈应,抬手就是一巴掌:“玩多少花样,走个路都不老实。” 刘光福的脑袋瓜被扇得一晃,委屈道:“我也不想这样,腚沟子又辣又痒。” 刘海中板着脸,没好气道:“怎么又辣又痒?你用腚眼子吃辣椒面了?” 易中海的手刚伸到屁股后面,正准备再抠几下,听到刘海中的话,连忙又把手收了回来。 “和吃辣椒面差不多。”刘光福撅起腚,不由的又挠几下。 阎解放“嗐”一声,郁闷道:“别提了二大爷!下午我们几个去拉屎,忘洗手了,把手上的辣椒面蹭到腚沟子上了。” “真他妈废物,干点事,一点脑子都没有。”刘海中说完这话,他身后很多人的脸一黑。 其中肖立群腹诽道:“也就你老刘运气好,今天没拉屎而已,你拉,你也得抠。” 刘平安转头看去,果然很多人都在挠腚,大人比较矜持,基本是偷摸的挠几下。 半大小子就没那么多顾虑,一边走,一边撅着腚的挠,棒梗这种小孩子甚至把手伸进裤裆,抠完还拿出来闻闻。 刘平安沉默了,这次为了熏老鼠洞,专门让傻柱走关系弄了一批市面上最辣的辣椒面... “平安,你老盯着我看做什么?”易中海红着脸问道,他的腚沟子现在是火辣辣的痒,但被人看着又不好意思挠。 “你痒...你就挠,多大点事儿。”刘平安说的他老脸一黑。 刘勇好挠了几下,问道:“平安,你是医生,有没有办法帮大伙止止痒?” 他这一开口,很多人齐刷刷看向刘平安。 我日尼玛哟!这是什么狗屁问题,难道想让劳资亲自下手帮你们挠?刘平安抽口烟,弹了下烟灰,没好气道:“撒点盐和孜然,在放上两块烧红的木炭,立马就能止痒。” 刘勇好急赤白脸道:“你小子别扯淡,我说的是正事,现在在郊外还好,等进城了,难道咱们这群人要一路抠到南锣鼓巷?让别人看到还不得被笑话死。” 郑力强跟着说道:“是啊平安,想想办法?” “我手上又没止痒的药...”刘平安忽然看到路边的拉拉秧,现在已是四月底,这玩意虽然还没长成片,但也长了一段,指着路边说道:“看到拉拉秧了没,学名葎草,属于传统中药材,其全株可入药,有清热解毒、利尿通淋的功效,可治疗肺热咳、肺痈、虚热烦渴、热淋、水肿、小便不利、湿热泻痢、热毒疮疡、皮肤瘙痒等疾病。你们可以扯下来夹在腚沟子里,当然也可以嚼碎了抹在上面。” 至于拉拉秧能不能止辣椒面的痒,刘平安也不清楚,正经医生谁他妈吃饱撑的会研究这么深奥的问题。 易中海迟疑道:“真的假的?你可别骗我们啊。” 刘平安把烟屁股弹飞,一本正经的回道:“爱信不信,反正我手上也没止痒的药,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不过中医书上确实是这样记载的,你们可以随便去药材店打听。” 一群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信安子叔。”刘光福大声喊一句,他实在是受不了了,然后跳到路边的沟渠里,随手扯几把拉拉秧,就往裤裆里塞。 劳资怎么生了个憨逼,刘海中差点气晕过去,怒声道:“小狗日的,你就不能嚼碎了抹?” “哦哦哦!”刘光福又把拉拉秧从裤裆里拽出来,也不知道有没有沾上屎,塞进嘴里嚼了嚼,重新塞进裤裆里。 刘海中脸黑如锅底,肺都快被气炸了,扯一把新的拉拉秧能累死你?说自家老三是憨逼那都抬举他。 幸好众人的关注点不在这里,刘勇好急急问道:“光福,怎么样?还痒吗?” 或许是心理作用,又或许是湿润之物起了作用,刘光福从沟渠爬上来:“凉凉的,比刚才好多了。” 郑力强对刘平安称赞一声:“你小子可以啊!不愧是医生。” 刘平安傲娇一甩头,毫不客气的接下了这个马屁,摇头晃脑道:“那是!纵是帝王堂前客,也敬郎中半炷香!” “那还等什么?”阎解放狼嚎一声,直接往渠沟跳去,其余众人纷纷跟上。 一群小子把拉拉秧嚼吧嚼吧直接往裤裆里塞,大人扯了一把,往前面的半山岗跑去。 老娘们走过来,问清缘由,也四处薅拉拉秧..... 傍晚回到四合院。 阎埠贵这队人马早已回来,成果不错,二分钱一根,一口气收了三百多根,而且许大茂还跟德胜门外的几个村庄签订了后续合同。 投入重金买老鼠尾巴,到底值不值?只能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毕竟第一名,不仅有荣誉,而且每户还能得到半斤食用油和半斤猪肉。 第622章 让傻柱做菜 “平安,你要的那十根老鼠尾巴,我用报纸包好放在你家游廊下了。”阎埠贵看到刘平安拎着麻袋从垂花门走进来说道。 “谢啦,我先去趟中院。”刘平安道声谢,脚下不停继续往中院走去,十根老鼠尾巴是给刘年氏的,那边的居委会也需要交差。 “去中院做什么?” “找傻柱有事。” 也不说给自己一支烟,阎埠贵心疼得一跺脚,就像错过了几个亿。 ....... 刘平安提着装有田鼠的麻袋来到中院,大喊道:“傻柱,出来下。” 傻柱嘴里叼烟从他家走出来,问道:“啥事儿?” 刘平安把麻袋丢到他脚下:“好事,考验你厨艺的时候到了。看到没,里面有三十多只田鼠,一条长虫,你来做几道下酒菜,晚上大伙一起喝点。” 傻柱愣了愣,皱眉道:“长虫我会做,老鼠只听我师父说过,但没学过。这东西两广地区吃的多,再说人家吃得是山里的老鼠。” “这些老鼠都是庄稼地里的,和山里的老鼠差不多。”刘平安扔给他一支烟,接着奚落道:“你这么多年厨师怎么学的?连田鼠都不会做?爆炒、干煸、红炆都行,无非就是洗干净用重油、料酒,外加大料、干辣椒爆香。” 小瞧爷们?傻柱嘿嘿一笑,点头道:“成,我试试吧,不过我家里的油不多了。” “都安排好了,谁想吃,谁出料。”刘平安对着易中海家喊道:“海哥,把你家的豆油和大料拿点过来。” 何雨水从她房间走出来,看着麻袋里的一堆老鼠问道:“安子叔,你们要吃老鼠肉?” 刘平安纠正道:“不是老鼠,是田鼠,等你哥做好,到时你尝尝,老香了,保准你吃完第一口还想吃第二口。” “咿??,你们吃吧,我去找宛莹玩了。”何雨水嫌弃的摇摇头,就要往前院跑。 “宛莹去我老丈母娘家看她侄子还没回来。”刘平安连忙叫住她,省得她白跑一趟,其实小妹在大栅栏小院,只是在四合院宣称老丈母娘家。 “哦,我去后院找小玲。”何雨水掉头又往后院跑去。 傻柱看着妹妹的背影,叹了口气:“这妮子是摊上好时候了,没经历过人吃人的大饥荒。” “搞得你好像经历过一样。” “我咋没经历过,1942年那次,解放前围城那次...” 贾家。 秦淮茹周末上课,没在家,贾东旭刚从培训班回来,正在复习今天学到的知识,听到刘平安的叫声,他放下书,走出屋:“安子,喊什么呢?” 刘平安扭脸说道:“晚上傻柱做好吃的,你来不来?来的话,就带半两油过来。” 上次因为棒梗的事,两家闹得不太愉快,虽说道过歉了,但傻柱明显和他们家疏远了很多,正好借这次机会再弥合弥合关系,贾东旭笑道:“成!我也尝尝柱子的手艺。” “傻柱,你先处理长虫,我去找几个人给你打下手,把田鼠毛烤干净。”刘平安说完就往后院走去。 傻柱把烟叼在嘴上,弯下腰去拿麻袋里的蛇:“成,交给我吧。” 不多时,刘光齐哥仨、马瑞、孙二牛、六根、赵小年、郑力强、肖立群被叫了过来,许大茂听说去傻柱家吃饭,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死活不愿意来。 阎家更不用说了,舍不得那半两油和大料,用阎埠贵的话说,用这么多好东西换老鼠吃,我脑子又没坑。 接着又从邻院借来一抱稻草,众人齐动手把老鼠毛烧掉,老鼠皮烧成焦黄色,然后开肠破肚、洗净、泡血水、腌制。 一群老娘们在家洗完腚都跑到中院来看热闹,边摇头边议论,又不是灾荒年,没想到刘平安真敢吃,不仅自己吃还鼓动大伙吃。 刘平安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听得直翻白眼,心道:孔老夫子说的对,这人啊,就是不能吃饱饭,一旦吃饱就会瞎胡逼逼,一年后,这些东西想吃还吃不到呢。 “平安,这东西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吃?”易中海站在一旁看着白花花的老鼠肉问道,他也是出了豆油的。 “当然好吃,你如果犯膈应,就让棒梗替你吃。”刘平安很不满,这老登的屁话真几把多,居然敢怀疑爷们,别说肉,就是一坨屎用大料爆炒也有香气的好吧。 “你个小赤佬,不准怀疑我刘爷爷,刘爷爷“港督”着呢。”还是刘爷爷最好,有啥好事都会想着我,棒梗两腿叉开站着,双手抱胸,撅起小嘴瞪着易中海替刘平安鸣不平。 刘平安和易中海两人的脸同时一黑。 刘平安下意识用脚抠了抠地,无语看苍天,这又是被自己的回旋镖给伤到了。 易中海生了点小闷气,他知道这个小赤佬肯定不是啥好词,棒梗现在嘴里骚话不断,越来越没规矩,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贾东旭抬腿就踢向棒梗的屁股,沉着脸骂道:“小兔崽子,我让你满嘴胡沁。” 接着伸出手还想在扇一巴掌,棒梗被踢的一个踉跄,心中一动,顺势施展绝学“鬼上身”。 身体突然开始抽搐,两条胳膊半抬起就像震动棒一样,双眼瞪得滚圆,死死盯着贾东旭和易中海,嘴角冒着唾沫,声音也变了调,尖细又沙哑。 “我是贾有才...” “谁打我大孙子...” “有我在此,哪个鳖孙敢动手...” 贾东旭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心里咯噔一下,棒梗这是怎么了?羊角风? 有效果,棒梗心头窃喜,表演的越发卖力起来...... 周围一圈人看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大眼瞪小眼愣在了原地。 这小狗日的是真牛逼,演的如此让自己猝不及防,看样子这段时间他没少偷摸练习,刘平安差点没憋住笑,自己这个当爷爷兼师父的,必须得帮帮场子。 “哎呀!妈呀!哎呀呀!棒梗这是鬼上身了。”刘平安神色紧张,右手有些颤抖的指着棒梗,惊恐道。 第623章 棒梗闹鬼上身 经刘平安这么一提醒,众人只感一阵阴风吹过,顿时一阵骚动,离得近的几个老娘们又惊又惧,吓得连忙往后缩。 在场所有人,谁都没往棒梗这小子在骗人这茬上想,鬼上身这种事,小孩子怎么可能骗人。 易中海心中有鬼,退得更快,毛骨悚然的胡思乱想道:难道老贾在下面知道我和二丫的事了? 年轻人还好,倒不怎么害怕,更多的是好奇,像马直达、刘光福这种半大小子被吓得直接溜向穿堂过道,猫在墙后面往这边瞧。 “我是贾有才...” “谁敢揍我贾有才的好大孙” 棒梗嘴角冒泡,重复着刚才的语调,刘平安恨不得扇他一个大逼兜,你就不能换换别的词?这孩子还是岁数小啊! 看着儿子不停抽搐,贾东旭头皮一阵发麻,大白天的,老爹居然从地下蹿了上来。 “邪性!这是撞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光齐、光天你们两个往后退退,别沾了晦气。” “都小点声,别惊了“脏东西”,当心它乱窜。” ...... 一群老娘们唯恐避之不及?,站在远处又叽叽喳喳的议论开了,不过也有胆大的。 比如傻柱,他见过几次鬼上身,一般都是由附近德高望重的长辈出面劝说附上身的“鬼”,让它尽快离开,不要祸祸别人,劝说的话也简单,就是问它“你在下面缺什么?”,逢年过节给你烧过去或者多烧些纸钱之类的话。 也有胆大至亲的人不相信这个“鬼”,而且还会套它的话,比如生前干了哪些私密事,死前穿的什么衣服等等,一旦回答不准,别人直接走人,爱咋地咋地。 整个四合院见过贾有才的可没有几人,能有资格劝贾有才离开的那就更少了,以前的老聋子还成,可现在她被二踢脚炸过,自身都难保。 易中海做贼心虚,早已退开离棒梗有五米远,一大妈也够资格,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居然也躲到人群中去了,愣是不敢上前。 南锣鼓巷三大不要脸之一的孙二牛倒想上去给这位传说中的贾大爷上支烟,不过瞥见身旁王美兰害怕的模样,决定还是留下来保护老娘,只能悻悻作罢。 傻柱看到棒梗鬼上身,咔吧咔吧眼,走过去,鬼使神差的问道:“贾大爷,您老在下面碰到我娘了没?我娘在下面过的还好吗?” 这个大傻子是不是跟自己有仇?棒梗身上的动作明显一顿,心里急得不行,刘爷爷也没教过我怎么回答这些问题啊。 刘平安看到这小狗日的要露馅,急忙走过去挤开傻柱,偷偷对棒梗眨眨眼,大声问向贾东旭:“我二丫姐呢,快让她过来,棒梗被他爷爷上身了。” 此刻的贾东旭正值六神无主、方寸大乱之际,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家儿子也遇到了鬼上身。 听到刘平安的问话,慌忙回道:“哦哦哦,我妈在屋呢。” 接着转头朝自家喊道:“妈,你快出来,棒梗被我爹上身了.....” 贾张氏刚洗完腚,正躺在床上舒坦呢,腚沟子夹辣椒面那滋味太他妈酸爽了。 啥玩意?棒梗被老贾上身了?贾张氏嗖一下坐了起来,侧耳凝听,贾东旭的声音再次传进屋... 卧槽!日尼玛的老贾,真是无法无天,得到再次确认的贾张氏一骨碌爬下床,连鞋都顾不上穿,从枕头下面拿出一套超大号的桃木刀桃木剑,又跑到窗棂子下面把驴蹄子和五帝钱取下,然后着急忙慌的跑出屋。 “棒梗!别怕,奶奶来了。” 贾张氏拨开人群钻进去,搭眼就看见在不停抽搐的棒梗,急忙把驴蹄子和五帝钱塞进他的裤兜,又举起超大号桃木刀、桃木剑,在棒梗的头顶挥舞起来,嘴里同时破口大骂:“狗日的老东西,我看你还想在死一回,不在下面老实待着,居然跑出来想祸祸自己的孙子。” “我让你祸祸...” “妈卖批的贾有才” “我让你祸祸...” 贾张氏怒发冲冠就像金毛狮王一样,左手握刀,右手持剑,东刺一下,西撩一招,把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场面过于辣眼睛,刘平安怕事情闹大,赶紧说道:“二丫姐,赶紧把棒梗抱屋里去。” “对对对。”贾张氏连连点头,收起手中“神器”,俯身抱起棒梗就往贾家走,突然一个回头:“东旭,你快去后院请许大茂。” “呃...!”贾东旭愣了一下,突然想起大茂也是位大法师,“降妖除魔”是他的责任,点头道:“我现在就去。” 说完,一溜烟的往后院跑去。 易中海脸色苍白,心惊肉跳的插话道:“要不要去福祥胡同请马老婆子一起过来瞧瞧?” 刘平安脸一沉,对易中海训斥道:“你疯了?你信不信,咱们前脚去请马神婆,后脚准被别人举报。哪怕你就是请来阎王爷,被红袖章逮到,大伙都得乖乖去居委会改造学习。” “我这不是担心棒梗嘛!那你说咋办?”易中海狡辩一句,擦了擦头上急出的冷汗,老贾和红袖章都不好惹。 刘平安装模装样的思忖片刻,交代道:“海哥,棒梗的事你就别管了,不过你跟大家说一声,这事不要传出去。 如果被邻院知道的话,他们肯定会举报咱们搞封建迷信,这次大竞赛和优秀四合院全都要完蛋。” 易中海捋捋胸口,神色凝重的回道:“成,这事我去办,等会挨家挨户上门打招呼。” 刘平安又对傻柱说道:“傻柱,这里没你什么事,你继续做饭。” 傻柱“欸”一声应道。 “大伙都别围着了,当心我贾哥蹿到你们身上。”刘平安转身走进贾家。 身后传来易中海的撵人声:“天也不早了,大伙都回家做饭吧。” 贾家堂屋只有棒梗在,刘平安往里屋瞅了一眼,贾张氏爬上爬下,不知道又在鼓捣什么。 刘平安俯在他耳边,低声道:“大孙子,过会你大茂叔念完经,咱们就结束。” 第624章 许大茂:我日!我贾大爷怕是成厉鬼了 棒梗抽搐着身子,点点头,表示明白。 看到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刘平安走到门后,从洗脸架取下毛巾给他擦了擦,抖了这么长时间,八成把这熊孩子累坏了。 贾张氏从里屋跑出来,手上拿着一个打开盖的盒子:“平安,你帮我抓着点棒梗,我给他抹点朱砂。” “成。”你是专业人士,你说啥就是啥,刘平安帮忙按住棒梗的双肩。 贾张氏在棒梗的脸上胡乱抹了一把,又从饭桌下面找出笤帚疙瘩,对棒梗从脚到头扫了扫,接着猛跺一脚,“呔”一声,再次开始了施法。 “天灵灵,地灵灵,举头三尺有神明” ...... “天有眼,地有牙,贾有才你个狗日的赶紧爬” “阎王簿,判官笔,赶快押他见阎君” ..... “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太上老君快显灵...” 听着贾张氏的神神叨叨声,刘平安把棒梗按在凳子上,自己点了一支华子。 “妈,大茂来了。”贾东旭拉着许大茂急匆匆走进来,许大茂手上拿着一个小布包。 “快,大茂,咱们去里屋。”贾张氏看到许大茂顿时大喜,这局稳了。 谁知许大茂面色一凛,肃穆道:“贾大妈,我可没碰到过鬼上身,再说念经要心神合一,很耗精力的。” 家有家法,行有行规,孝敬都没有,你怎么让我开展业务?许大茂自从上次尝过甜头后,对贾东旭今天的空手上门行为很不爽。 贾张氏是个明白人,打了一下他的胳膊,不满道:“你这孩子,大妈还能亏了你不成?等把棒梗的爷爷赶走,我就给你买只老母鸡好好补补。” 自己的暗示被揭穿,许大茂干笑一声,讪讪道:“贾大妈,您误会了不是,我怕自己功力太浅,干不过贾大爷。” “没事,你放心大胆的念经,有咱娘俩配合,不信干不过那个老叼日的。”贾张氏嚷嚷一句,对贾东旭吩咐道:“东旭,你把棒梗抱里屋来。” 贾东旭看着抽搐的棒梗,有些害怕,犹豫不前,一句“我来吧”化解了他的尴尬,刘平安抱起棒梗:“东旭,你关上堂屋门不要让别人进来。” “欸!”这是个轻巧活,贾东旭急忙应下。 三人来到贾张氏的房间,刘平安把棒梗放到床上,贾张氏不知道从哪找了块米黄色的布,披在了棒梗的身上:“驱邪用红布最好,可惜家里没有。” 刘平安揶揄一句:“这样也不错,棒梗这也算黄袍加身了,以后是当皇帝的命。” 贾张氏眨眨母狗眼,看了看刘平安,又看向许大茂,低声神秘道:“那可不,我给你们说哈,淮茹怀棒梗前,我就梦到有条龙在我家堂屋的房梁上盘旋,那龙九个爪,两个眼睛跟红灯笼似的....” 刘平安的脸色直接僵住,就像吃了口大便,自己随口扯一句,两秒钟不到,你他妈居然把前传故事都编出来了,不愧是你贾张氏。 许大茂不想听她胡逼逼下去,打断道:“贾大妈,快布置法场,咱们早点赶走我贾大爷。” “哦哦哦。”贾张氏这才想起还有正事要忙,跪在地上从床底掏出一个香炉,强调道:“大茂,咱们这次不是赶走他,是要干掉他,最好让他魂飞魄散,赶紧去投胎,省得他隔三岔五出来祸祸棒梗。” 你跟我贾大爷什么仇什么怨呐,居然要下此毒手,许大茂戳了下牙花子,点头道:“我尽量吧。” 可不能让你们把我贾哥给“镇杀”,如果被“镇杀”,人家棒梗以后还演不演戏了? 刘平安把棒梗搂在怀里,从空间拿出一块黄豆大小的石子,趁两人不注意,弹向屋顶的电灯泡。 “咔嚓”一声脆响,屋内瞬间安静。 许大茂和贾张氏不约而同的一哆嗦,同时抬起头往屋顶看去。 在这诡异的气氛中,刘平安适时的悚然颤声道:“我贾哥...这是生气了?” 心里有点小遗憾:要是灯泡亮着就好了,那样就不是“咔嚓”声,应该是“嘭”的爆炸了。 贾张氏“妈呀”一声,整个胖脸惨白如纸,磕头如捣蒜:“老贾啊,莫生气莫生气,刚才我说着玩的...” “我日!我贾大爷怕是成厉鬼了,已经超出我业务量了。”许大茂比贾张氏稍好,抬起有些发软的两腿就要往堂屋蹿。 对他来说惊恐谈不上,毕竟在少林寺进修过,经常在佛家典籍里接触这玩意,看多了,听多了,自然带一点免疫属性。 刘平安疾迈两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怕个屁啊,应该是巧合。” “巧合个屁,刚想念经超度,灯泡就爆炸?这他妈也太巧合了吧。”许大茂使劲挣扎想继续逃离贾家。 “怎么啦?怎么啦?”贾东旭嚷嚷着走了进来。 “东旭哥,你爹炸了。不是...你爹显灵了。”许大茂一边说,一边使出吃奶的劲往前走,奈何被刘平安拉住胳膊,只能原地踏步。 我爹又显灵了?贾东旭两腿一软,就想学贾张氏磕头。 “行啦,都冷静点,多大点事儿,刚才我贾哥都已经上过棒梗的身,弄碎个电灯泡也正常,把他赶走就完事了。”刘平安一把把许大茂薅进屋,又扶起满脸是土的贾张氏。 “对对对,咱们抓紧赶走他。” 贾张氏嘴唇发青,这回真是被吓破胆了,哆嗦着手继续布置法场。 “妈的,劳资在庙里待了这么多年,不信干不过你一个野鬼。”许大茂咬咬牙从布包里请出一座鎏金佛像,又拿出木鱼和念珠。 刘平安惊讶道:“大茂,你这鎏金佛像不错欸!哪搞的?” 话题被岔开,许大茂不像刚才那样惊慌了,反倒得意的小声道:“那是!哥们在鬼市抢的。” “上次那帮人?” “不是,鬼市敢坑我,劳资就敢找鬼市算账,管他妈的哪个鬼市,反正卖这些东西的没一个好人。” 第625章 许大茂:贾大妈,我贾大爷被赶跑了 “你牛逼!”刘平安不得不夸他一句,这货胆子是真的大,把所有鬼市看成一个整体,直接下手抢,非得把上次的损失弥补回来。 两人的谈话丝毫没顾及有外人在场,去鸽子市和鬼市其实性质上没多大区别,整个四九城几乎家家都去过鸽子市,大哥不说二哥。 再说现在又不是1963年之后,那时候再去黑市,大家都非常低调了,因为那时候一旦被抓住就会定性为犯罪行列。 “大茂,你们别聊了,咱开始吧。”贾张氏点着香,打断两人的嘀咕声。 “来。” 许大茂把佛像放在椅子上的香炉后面,然后盘膝而坐,闭上眼,左手捻念珠,右手敲起木鱼,嘴里哼唱起《地藏菩萨本愿经》。 贾张氏还是老一套,一手桃木刀,一手桃木剑,在棒梗头顶上的虚空,左刺右砍,从鼻腔中发出不明咒语。 四合院佛道两位大佬合璧,镇压诸天一切敌,庄严肃穆的气氛感染了刘平安,不敢说话,只能倚在门框旁默默抽烟。 棒梗这小子是累球了,身体抽搐动作好久才动一下,睁开眼角瞄了眼刘平安。 刘平安点点头,棒梗收到信号,忽然往床上躺去。 没多久就被贾东旭发现,他站在刘平安身后提醒道:“妈,棒梗躺下了,我爹是不是走了?” 《地藏菩萨本愿经》两万多字,如果让许大茂一直哼唱下去,起码要半个小时以上,刘平安也跟着说道:“二丫姐、大茂,我贾哥应该走了,你们好收回法力了。” 贾张氏并未搭话,对两人翻了个白眼,继续舞刀刺剑。 许大茂半睁开眼,观察了下棒梗,只见他呼吸平稳,身子也不抖了,暗自长吁口气,高颂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站起身,装逼道:“贾大妈,我贾大爷被赶跑了。” 贾张氏的心一直绷得紧紧的,此刻已是强弩之末,一听到“许大法师”说老贾被赶走了,心里那口气顿时一泄,“噗通”一下便瘫坐在地上,桃木刀和桃木剑被随意丢到一边,抱着脚脖放声大哭道:“这老叼日的终于走了,贾有才...你个不是人揍的玩意,天天爬出来坑自家人,你有种怎么不去对面找易中海.....” 内幕,绝对有内幕,许大茂眼珠子咕噜噜直转,用胳膊肘碰了下刘平安,挤眉弄眼道:“安子,我贾大爷和易中海是不是有故事?” “咳”“咳” 贾东旭咳嗽两声,从刘平安身后走出,打岔道:“大茂,咱俩去看看棒梗怎么样了?” 草!把正主给忘了,许大茂笑呵呵道:“不用看,我是专业的,棒梗晚上睡一觉,明天起来绝对又是活蹦乱跳的。” 见贾东旭那胆小劲,刘平安主动带他走过去看了下棒梗,这熊孩子呼哈的还真睡着了。 贾东旭悬着的心放下来,坐在床沿,掏出烟给刘平安和许大茂散了一支。 刘平安朝地上哭嚎的贾张氏吓唬道:“二丫姐,你别哭了,当心再把我贾哥召回来。” 贾张氏的哭声戛然而止,打声“嗝”,用手背擦了把泪:“大茂啊,你有认识的得道高人吗?” “这个...啊...嗯...那个...”除了我师父和师祖,自己哪里见过什么高人,两次念经都他妈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许大茂支支吾吾,一时犯起难来。 刘平安看出他的窘相,替他解围道:“二丫姐,别为难大茂了,据可靠消息,所有世外高人都被集中劳动学习呢,这会儿正忙着种地,哪有闲工夫管咱们这些屁事。” “对对对,安子说的没错,这些人白天种地,晚上要学习上级精神。”有台阶,许大茂自然赶紧接着,唉!自己师门都被划成了生产大队。 贾张氏眨巴眨巴眼,不解道:“高人”还要种地啊?” 刘平安还给她一个白眼:“真新鲜!“高人”不种地,他们吃啥喝啥?难道还像以往剥削广大劳动者?” 贾张氏继续问道:“高人不都是吃松针喝露水,吸收日月精华吗?” 这熊娘们对封建余毒了解的颇深啊,刘平安只能胡逼瞎扯道:“以前确实是这样,后来小鬼子侵华,集体扇了他们大逼兜后,全改吃粮食了,现在他们全归戴红袖章的大爷、大妈们管理。” 这个问题刘平安也一直深陷矛盾之中,如果都是真的,当年小鬼子侵华,这些叼毛在做什么?你可以说小鬼子的科技碾压华夏,但修行之人也能碾压华夏? 从五十年代到八十年代,这些高人个个消声匿迹,改开之后,好家伙,一夜之间又全他妈活过来了。 动不动这隐士,那高人,不是活了五百岁就是三百岁,一会升天,一会又是忙着渡劫,还有传得沸沸扬扬的什么百年之约。 如果高人们的本事通天,权贵们为啥没有一个能活到一百五十岁开外的...这让人很费解...当然也有一种可能,假死之后都跟着高人去深山老林里修炼了。 更令人费解的是,如果都是假的,自己穿越这事又怎么解释?矛盾啊...... 许大茂嘴里叼着烟,把佛像、木鱼、念珠塞进布包里:“贾大妈,咱们别聊这事了,我可不想去居委会学习。” “唉!” 贾张氏深深叹口气,愁眉不展道:“我是担心老贾这个逼养的再出来祸祸棒梗!” 刘平安“嗐”一声道:“这好办,唱歌啊!以后试试唱歌,看能不能吓走我贾哥。” 贾张氏没好气道:“你小子别瞎扯淡,唱啥歌会有用?” “当然有作用,我个人觉得不亚于念经。”刘平安转头又对许大茂说道:“大茂,我说歌名,你来唱。” “滚蛋,瞎胡闹,念经和唱歌是两码事。”想断自己的业务,许大茂当然不干。 刘平安一本正经的忽悠道:“咱们先试试,大茂,你和别人不一样,你嗓子在山上是被“加持”过的。” 第626章 忽悠贾张氏、贾东旭、许大茂 “那就...试试?”许大茂心道,这还差不多。 “我说歌名,你来唱。” 许大茂点头道:“成,你说吧。” 刘平安随口道:“《黄河大合唱》” 许大茂清了清嗓子,放开歌喉: “风在吼” “马在叫” “黄河在咆哮” .... 唱了一小段,刘平安又道:“停,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许大茂立即变调: “愅命军人个个要牢记” “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 “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 .... 接着又唱了《华夏军魂》、《人民军队忠于谠》等片段.... 不用怀疑他们会不会唱,街道和工厂里的大喇叭里一天恨不得播八百遍,这些歌几乎人人都会唱。 刘平安吸了口烟,点头道:“唱的还行,就是气势不够,到时候我贾哥再从地下跑出来,咱们可以多喊几个人来唱,气势一下子就上去了,绝对能镇死他。” 贾张氏连忙摇头:“你小子就别闹了,纯属就是想看我们家的哈哈笑。” 刘平安指着自己的鼻子,问向贾东旭:“我胡闹?东旭,有句诗怎么说来着?旌旗十万斩阎罗...” 贾东旭抽着烟回道:“哦,这是陈大佬《梅岭三章》的其中一句,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刘平安对三人继续忽悠道:“你们听听...招旧部,斩阎罗,牛不牛逼?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谁知道人世间...哪个群体阳气最重?” 贾张氏想了下,犹豫道:“童子吧!童子尿可以破邪。” 许大茂皱眉道:“和尚,孤魂野鬼看到和尚一般都不敢靠近。” 贾东旭最后一个回答,另辟蹊径道:“老光棍吧,毕竟憋了那么多年,身上的阳气最重。” 刘平安摇摇头:“你们说的也对...也不对,其实世上阳气最重的是军队,军队那是啥地方? 基本都是男人...对吧,而且他们经过战火锤炼,可以说意志非常坚定,不管面对什么样的敌人都会毫不畏惧,身上散发的精气神,也就是阳刚之气可谓是无坚不摧。 别说小鬼小怪,就是厉鬼老妖,被军人齐齐吼一嗓子也得魂飞魄撒。” 贾东旭拍了下脑袋,道:“我居然把这茬给忘了,安子说的这话在理,军队自古就是阳气和杀气最重,邪祟碰他们直接退避三舍。” 许大茂疑惑道:“军队确实阳气最重,不过这和唱歌有什么关系?” 碰到这么深奥的问题,贾张氏这个盲流子插不上嘴了,只能在一旁愣愣的听着。 “当然有关系了,我在给你们科普个知识,国运你们都懂吧?”刘平安把烟头丢在地上,反问道。 “怎么又扯上国运了?”许大茂继续问道,他现在有点被绕迷糊了。 不扯上,怎么忽悠你们?刘平安给两人散了一支烟。 贾东旭接过话说道:“只知道国运这个词,但国运具体指什么东西,这个还真很清楚。” 刘平安绞尽脑汁想了一番:“呃!具体指什么...我上中专的时候,老师们有讲,比如周文王姬昌背姜子牙走了八百步,换来周朝八百年江山,这就是国运,还比如...” 许大茂拦道:“你中专上的不是医学院吗?你们学校怎么还教这些?” “教,怎么不教,你没上过中专,你不了解。别打岔,这不是重点。”刘平安急赤白脸怼了一句,继续讲道:“还比如刘伯温斩龙脉...” 话未说完又被贾张氏给打断了,咋咋呼呼道:“刘伯温斩龙脉,这个我熟,老一辈人经常说“大青不动,二青摇,三青走到芦沟桥(卢沟桥)”。 据传当年刘伯温来京城斩龙脉,把咱们京城这边的龙脉逼到了芦沟桥,斩断这条龙脉必须要用青石精,燕山山脉上正好有三个青石精。 于是刘伯温施法驱动青石精,谁知道大青石和二青石道行太高,一个催不动,一个只是晃了下,只有三青石被催动了,刚走到芦沟桥,被它的死对头蝎子精用尾巴给戳死了。 龙脉趁此机会,就顺势溜向关外,这才有了后面的大清朝。” 许大茂听得津津有味,一时间陷入神话故事中,插话道:“北新桥那边有个锁龙井,据说里面也有龙,当年把小鬼子吓得不轻。” 谈起民间神怪传说,贾张氏来了精神头,这方面她是大拿,完全忘记了刚才老贾的事儿:“大茂,你别听旁人瞎胡咧咧,这事我清楚,那里面锁的不是龙,锁的是恶蛟,那口井直通海眼...” “二丫姐,打住打住,这些故事你们以后慢慢讲也不迟,现在咱们讲的是国运。”刘平安连忙打断她,要是让她继续讲下去,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贾张氏恍然道:“哦哦,你接着讲国运。” “咱们新华夏推翻三座大山,赶走小鬼子、打败镁国佬,老百姓翻身当家做主,国运杠杠的,用国运镇杀妖魔鬼怪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军队就是国运的具体表现,你们随便去打听,军队吃饭、拉练都要唱歌,唱的哪些歌?就是大茂刚才唱的那些歌,那些歌准确的说都属于军歌。 咱们普通老百姓虽说不如军人,只要唱出来,发挥它十分之一,哪怕百分之一的威力,别说东旭他爸,就是东旭的太爷来了也得被轰成渣渣。”刘平安牵强附会、生拉硬扯、口沫横飞的说了一大堆,硬是把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全糅到了一块。 贾东旭被忽悠的晕头转向,越听越有道理:“妈,我觉得安子说的对,以后我爹在出来闹腾,咱们到时候可以试试。” 不待贾张氏张嘴,刘平安一拍大腿:“这就对咯,我贾哥只要敢出来,咱们就集合中院的人,中院的人不够,咱们就把前、后院的人都喊来,然后有大茂带头领唱。 大几十号人往中院一站,集体唱起军歌,那阵势...你们自个想。哪怕居委会的人来了,他们不仅无话可说,反而还得鼓掌称赞。” 第627章 傻柱的厨艺还是天赋的 国运、龙脉、军歌,这些高端名词听的贾张氏云里雾里,看向许大茂,带有询问的意思:“要不咱们就...试试?” 许大茂蹙着眉不说话,心里犯起嘀咕:这明显是两个赛道上的事,能行吗? 刘平安拍拍手,一锤定音道:“就这样定了,就按我说的办,如果不灵,再让大茂重新念经跟我贾哥干也一样。” 这仨人还真他妈不好忽悠,要不是为了棒梗,劳资至于在这里跟你们满嘴跑火车吗? “那行,就这么着吧,我先回了。”许大茂把布包夹在腋下,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身子突然一晃:“哎呀!安子快扶我一把,我头晕。” 刘平安急忙走过去,扶住他:“怎么茬,这是?” 许大茂有些“虚弱”的说道:“估计刚才念经的时候心神消耗太多了,我贾大爷的道行深着呢。” 贾张氏也走了过来,关心道:“大茂啊,你这孩子没事吧?明天一早,我就让你东旭哥去鸽子市买老母鸡。” 许大茂义脸一板,不知道怎么想的,正言辞道:“嗐!贾大妈,看您把这话唠的,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许大茂贪图你家便宜呢。 再说我是您从小看着长大的,您就是买来老母鸡,我也不能收啊,我看不如这样,买两盒烟敬敬佛主...意思下,另一个这烟也不浪费,我和安子、东旭哥都能抽。” “欸!大茂就是好孩子。”不用买鸡了,又省下一笔钱,贾张氏无比开心,转过头:“东旭,你还愣在这干什么?还不赶紧去供销社买两包烟回来。” 贾东旭给棒梗整理了下衣服,屁股离开从床沿:“我现在就去。” “捡好烟买。”贾张氏又交代一句,反正供销社最贵的烟才不过四五毛钱一盒。 “知道了。” 三人走出屋外,院里还有不少人在,大多都是些小年轻,不是在议论鬼上身,就是在看傻柱秀手艺。 傻柱家门口的炉子上煨着个砂锅,咕噜噜的传出阵阵香气。 傻柱守在一旁,扑棱扑棱眨着眼,问道:“东旭哥,棒梗怎么样了?我贾大爷走了没?” 贾东旭笑道:“棒梗没事了,柱子,你怎么还把炉子拎出来了?” 傻柱解释道:“嗐!在屋里做...味道太大,这天也不是太冷了,索性就在院里做了。” “那你忙着,我出去一趟,回头尝尝你的手艺。”贾东旭笑呵呵的走向穿堂过道。 许大茂跟众人打声招呼,直接回了后院,有些事不能多讲,他们也不知道屋内发生了什么事,即使知道,还有贾张氏这个滚刀肉顶在前面呢。 “傻柱,你手艺渐长啊,砂锅里炖的是蛇羹吧?”刘平安看着盆里的老鼠肉,又问道:“这腌多长时间了?” “半个钟头,马上开炒。”傻柱嘿嘿一笑,有老把式夸自己手艺,他自然是美得冒泡,刘平安的厨艺怎么样,估计整个院也就傻柱一家知道,当年刘家第一次在院里过春节,何大清在那天除夕晚上可是点评过的。 傻柱掀开砂锅盖,用筷子翻了翻里面的蛇肉,又盖上锅盖,喊道:“六根,你把砂锅端到一大爷家的炉子上先炖着,我好腾出炉子炒菜。” “来了。”六根应声跑过来,找件抹布端起砂锅径直去了易中海家。 “炒这玩意就得重油重辣,猛火快攻,可惜咱们的炉子不行,只能将就着了...”傻柱把洗干净的炒锅放到炉子上,评头论足说了一堆专业废话。 孙二牛站在旁边撇嘴道:“能弄熟就行呗!” “滚远点,别碍我的事。”傻柱很想扇自己一大嘴巴子,跟这群憨逼聊这些,简直是浪费自己的口舌。 等锅烧热,倒入豆油,片刻后又放入葱姜蒜爆香。 刘平安抽了口烟,看他行云如流水的动作,这货在厨艺造诣上确实非常有天赋。 随着傻柱把老鼠肉倒入炒锅,一阵“嗞啦”声响起,肉香味也随之飘满整个中院。 这时期不乏有聪明人,这群人吃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老鼠肉。 “除四害”期间,绝大多数街道办或公社为了“任务”和“争抢第一”都会收老鼠尾巴,可以兑换糖果、瓜子花生、电影票等等。 有奖励就会有人钻空子,很多人会偷偷把老鼠专门养在地窖里的缸或瓮里,平时喂些烂菜叶、野菜渣、烂红薯等等,进行人工繁殖,老鼠尾巴换奖励,老鼠肉留下来吃。 这玩意繁殖的又快,一年大概6-8窝,每窝5-12只不等,所以有些聪明人小小的发了笔财。 不过一旦被查到就会定性为“公然破坏爱国卫生运动”,轻则批斗,重者判刑。 当然疫病风险也极大,1960年冀省邢台某村,有七户人家私养老鼠,其中三户感染出血热,造成两人死亡,事后全村强制填埋地窖。 “出锅咯!”傻柱吆喝一声,把炒锅抬起来:“二牛,你帮我把那个碗递过来。” 接着又骂道:“你个憨逼,这碗太小了,旁边的海碗看不见吗?” “狗傻柱,牛爷给你脸了?你光说碗又没说海碗,我咋知道是哪个碗?” “行行行,我的错、我的错,别他妈逼逼了,赶紧把海碗拿过来。” “这还差不多。”孙二牛傲娇的冷哼一声,把手中海碗递给傻柱。 装好盘,傻柱把炒锅往旁边一放,寻思片刻:“安子,晚上人多,这些菜可能不够,我屋里有点花生米,还能凑一个菜。” “我去吴瘸子家看看,如果他家还有猪头肉就搞两斤过来,没有的话,那只能去副食品店买点零碎当下酒菜了,顺便再买两瓶二锅头。”刘平安把烟头丢在地上,傻柱要额外出东西,自己也不能寒碜,并且这还是自己攒的局。 傻柱抬头看了看天,道:“都这点了,吴瘸子家的高价猪头肉估计难剩。” “碰运气呗!没有,就去副食品店买零碎吃。”刘平安无所谓回道。 第628章 儿子是个夜哭郎 任何时期都有能人存在,吴瘸子就是其中之一,经常能弄到一些不要票的高价猪头肉。 他年轻时被鬼子打断双腿,一直没娶上媳妇,解放后收养了一个孤儿,食材来源有限,每天卖得也不多,勉强能混个温饱,街道办也查过他,后来不了了之。 “安子大气!”孙二牛竖起大拇指,又道:“哥们也不能装看不到,我回家拿几个鸡蛋过来。” 他这一带头,刘光齐紧跟着说道:“光福,你回家去拿六个鸡蛋。” 刘光福坐在游廊下,翻着白眼回道:“你咋不去?又想骗我挨大耳刮子。” “嘿,你个小兔崽子,我指使不动你了?行,我拿来...你要是敢吃,我把你的大门牙掰掉。”刘光齐很生气,感觉自己当大哥的威严受到严重挑衅,而且还是狗老三。 刘光福笑嘻嘻道:“不吃就不吃,我吃安子叔买的猪头肉。” 想吃肉就得出力,有个跑腿的跟着也不错,刘平安喊道:“光福,走,跟我一起去。” “欸!来了。”刘光福屁滋滋的站起身。 易中海在他家屋门口早已观察多时,看到刘平安三人从贾家有说有笑的出来,估摸着老贾应该是走了,随之松口气。 现在又听到几人说下酒菜不够,这正是跟年轻一辈拉近关系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走过来,掏出五块钱:“平安,多买点回来,晚上我也跟着你们乐呵乐呵。” 刘平安回头又喊道:“光福。” “明白。”刘光福跑向易中海,嬉皮笑脸道:“一大爷,再加两块钱呗,五块钱不够吃。” “成!”易中海表面乐呵呵应道,又掏出两块钱,心中一阵腻歪,这小狗日的要得真是时候。 “一大爷大气。”刘光福接过钱,拍了句马屁,然后跑向刘平安。 其余几人也纷纷回家,不是拿鸡蛋就是拿别的菜,多多少少都要凑一下。 刘平安领着刘光福刚走到大门口,就迎面碰到买东西回来的贾东旭和放学的秦淮茹。 贾东旭开口问道:“平安,你们这是要出去啊?” 刘平安笑着回道:“是啊,傻柱说晚上的菜不够,我去买点猪头肉回来。” 又看向秦淮茹语重心长的说道:“好好上学,京城市妇联主任的位置正在向你招手。” 秦淮茹风情万种的白了一眼,抿嘴笑道:“德性!你咋不说全国妇联主任的位置在向我招手?” 刘平安“大惊”一声:“真是倒反天罡,那可是你婆婆的位置,这你也敢抢?” “那我可不敢。”秦淮茹乐得“咯咯咯”直笑。 “我妈可没那么好的命。”贾东旭笑呵呵的递来一包牡丹:“棒梗的事谢了!你们快去副食品店吧,我还要去大茂家一趟。” 刘平安接过烟,点头道:“成!我俩先过去,等猪头肉买回来,你过来给棒梗切一块。” “欸!谢了。” “客气!” 四人转眼分开,刘平安打发刘光福去供销社买酒,自己往吴瘸子家走去,猪头肉么,没有也得有。 ..... 晚上,傻柱家。 一群人吃的满嘴流油,没想到老鼠肉那么好吃,肉质鲜嫩不说,经过傻柱的处理,丝毫没有土腥气。 蛇肉也不差,本身肉质紧实细腻,纤维比鸡肉更纤细,慢炖之后,软嫩而不柴,吃在嘴里明显能感受到肉纤维的弹滑感。 蛇汤浓稠却不腻口,咽下后,喉咙会留下淡淡的温润余味,有种“鲜而不腥、润而不寡”的独特风味。 猪头肉、炒鸡蛋和花生米更不用说了,下酒神菜。 席间,易中海的脑子不知道是不是出门没带,老是想润物细无声的渗透尊老话题,不过每次一句话没说完,就被刘平安举起酒杯,用一句“对对对,海哥,我敬你!”,又给敬回了肚子里。 孙二牛、刘光齐、刘光天、六根、赵小年这几人长期跟刘平安混在一起,自然知道易中海打的什么鬼主意,频频轮流给他敬酒,三敬五不敬,把他敬到了桌子下面。 贾东旭挡酒都不好使,他自己都差点被放倒。 傻柱几人商量着,老鼠肉不要票,等下周末多买点回来。 不过被刘平安骂了回去,这东西偶尔吃一回还成,经常吃的话,万一中招“出血热”这种传染病,那就玩大了。 除了易中海,众人都没喝多,一顿饭在和和美美中结束,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 夜色铺满整个城市,暮春的晚风带着槐花香掠过鼻腔,小巷墙根处偶尔传出几声蛐蛐叫。 八点钟,刘平安骑着摩托车回到大栅栏小院。 步入院子,东屋的窗棂透出暖黄灯光,西厢房漆黑一片,也不知道老太太睡了没,把包有老鼠尾巴的报纸塞在石榴树的树杈上,然后往堂屋走去。 掀开门帘,东屋传来陈雪茹的声音:“平安吗?” “诶!我先喝口茶。”刘平安应声走向茶几,倒了杯白开水。 一杯温水下肚,喉咙舒服了些,放下茶杯走进东屋。 陈雪茹躺在炕上听着收音机在哄小狗屎蛋,刘平安随口问道:“还没睡呐?老太太呢。” “老太太搂着思思先睡了。”陈雪茹浑身散发着母性光辉,轻轻捏了捏狗屎蛋的小鼻子,笑骂道:“谁像这狗东西似的,白天睡,晚上闹腾,跟人家思思反着来。” 小家伙“噗”“噗”着小嘴,两个大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眼角挂泪,正在往房梁上乱瞅。 “我家狗屎蛋才不是狗东西,好儿子,让爹香一个。”刘平安走过去,俯身亲了一下他的小脸蛋。 “哇??”狗屎蛋瞬间哭声震天。 陈雪茹狠捶一下刘平安的胳膊,恼火道:“你真烦人,我刚哄好他,你又把他惹哭。” 接着“哦”“哦”的哄起了狗屎蛋。 刘平安咂咂嘴,郁闷道:“嘿!这兔崽子,劳资亲他一下,他还敢炸刺。” 陈雪茹没好气道:“滚蛋,一身酒气味,人家狗屎蛋能不烦吗?赶紧去洗洗。” 第629章 准备对纸尿裤下手 刘平安把外套脱掉放在一旁的椅子上:“今天去哪儿玩了?” 陈雪茹低头哄着狗屎蛋回道:“带思思去慧真家玩了一天。” “我老丈母娘还好吧。”刘平安冷不丁的问一句。 “她好着呢,能吃能喝能睡,天天偷摸的去玩麻将。你抽空劝劝她,现在风头这么紧,我真担心哪一天她被抓走去居委会学习。”陈雪茹抬头看向刘平安。 “你劝她都不听,我劝更白扯,再说她玩的也不大,牌友也是几十年的老交情,应该没啥问题。” 刘平安专门调查过她老丈母娘的几个牌友们,这太太、那太太,都是前门大街附近的熟人,这些老娘们在解放前家里都有店铺,平时没事玩玩麻将和听听戏,公私合营后,更是闲得蛋疼。 牌瘾和烟瘾差不多,对一些人来说真的很难戒,除非关进牛棚强制改造,想玩都没的玩。 陈雪茹皱着眉,担忧道:“我这不是担心嘛,她万一哪天真被联防队抓走,我又得两头跑。” “不用这么麻烦,明天我写封举报信,先把她老人家抓走改造学习,等改造好,接回刘家庄,在养猪场给她找个班上。”刘平安瞎侃道,心中一动,又感觉这主意好正,自己真他妈天才。 “举报就算了,把她弄到刘家庄就行,我正好可以盯着她。”陈雪茹有些当真了。 “成,哪天我和她说说,她要是不同意,我就套麻袋,扛也把她扛回刘家庄。” “滚,越说越没溜,赶紧去洗洗。” “诶!” 刘平安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就去了堂屋,又把外套丢在木沙发上,倒盆温水,简单擦拭一番,返回东屋,狗屎蛋这个熊孩子还在哇哇大哭。 两人躺在炕上,陈雪茹有些嫌弃道:“你到底洗没洗干净?怎么还有股酒气味?再给你说最后一遍,以后不洗干净就别上这屋的炕。” 结婚后,自己确实比以前不在乎形象了,刘平安嘿嘿笑道:“保准没有下一次。他怎么老哭?你给孩子喂奶了没?” “喂了啊,和思思一起喂的。”陈雪茹从炕上爬起来,坐起身看着刘平安说道:“你不提,我倒差点忘记问了,今天老太太给孩子冲了一瓶奶粉,两个孩子死活不愿意喝,你说怪不怪,以前可没这样。” “估计老太太用的自来水吧,我以前不是交代过你们要用缸里的水烧茶做饭么,我可是在里面放了一些药材的浓缩液,大人孩子喝了都可以强身健骨。”刘平安淡定的吹起牛逼,浓缩液其实就是空间泉水。 这两个小家伙的嘴被喂得很叼,喝奶粉也有优先顺序,第一位是空间泉水冲泡的奶粉,其次是母乳,至于自来水冲的奶粉根本就不喝。 唉!还是饿得轻,以后得把这俩孩子的臭毛病改回来。 “一个缸里的水用完了,另一个缸不知道怎么裂了...水都漏完了。” “好好的,怎么裂了?” “不知道,估计用的时间久了吧。” “哦,明天我再多买几口回来,留着备用。”刘平安点点头,逗起了小狗屎蛋:“这小子哭起来没完啦,雪茹,给他记上账,等长大了,咱们用烧火棍给他还回去。” 陈雪茹扒拉开刘平安的胳膊,把枕头塞给他,撵道:“正哄不好呢,你还用手指头戳他?赶紧滚,你爷俩去西屋睡,我要睡觉了。” 刘平安爬下炕,抱起哭嚎的儿子,笑嘻嘻道:“走吧儿子,你妈这个母老虎发飙了。” “说谁母老虎呢?”陈雪茹踹了刘平安屁股一脚:“把门给我带上。” “诶!”刘平安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把东屋门带上,然后径直走向西屋。 爷俩躺在西屋炕上,大眼瞪小眼,你瞅我,我瞅你。 小家伙的脸已经长开,粉粉嫩嫩的,刘平安忍不住用手指头又戳了他一下。 这一戳不要紧,狗屎蛋又扯着嗓子嚎了起来,刘平安后悔的扇了自己一巴掌,明知道自家儿子是夜哭郎,自己还惹他。 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用奶粉瓶装点空间泉水喂他,这一招果然好使,小家伙“噗咂”着嘴喝了起来。 好不容易消停半小时,又他娘的嚎了,哄半天没哄好,刘平安挠挠头分析原因,难道是尿了? 果断解开襁褓,这狗东西不仅尿了还拉了,刘平安头皮一阵发麻,只能起身去堂屋拿干净的尿布,心中一叹,当奶爸是真不容易啊! 这年代不要以为换尿布是件容易的事,新的尿布中要用上沙土。 沙土必须用筛滤除杂质,越细越好,再经过日晒或铁锅加热炒制,起到杀菌作用,并增强吸水性。 给小狗屎蛋清洗完屁股,接着跳进空间用干净的锅把沙土加热,然后均匀铺在尿布上,上面在盖上两层干净的尿布,再把小狗屎蛋放上去裹好。 妈的,今年去港岛必须组建一个新公司,专门生产纸尿裤。 至于尿不湿不太现实,这玩意刚开始是为宇航员解决排尿用的,后来才转为民用,而且要用到高分子吸水材料,这种材料六十七年代才被发明出来。 纸尿裤就比较简单多了,使用无纺布与绒毛浆作为液体渗透层及吸收层即可。 一定抢在镁国保洁公司前面研究出来,这家公司1960年研制,61年就大规模推向市场,叫什么“帮宝适”,被《时代周刊》评为 “20世纪最伟大的100项发明之一”。 ..... 漫长一夜,终于折腾过去,刘平安前前后后加在一起,总共睡了不到两小时。 翌日,上午。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风无树静,难得一个好天气。 院中花园里的花花草草已经翠绿一片,刘平安躺在石榴树下的逍遥椅上,时不时拉动一下手里的细绳。 旁边是一座木头架,木头架上挂着一个摇篮,小思思安静的躺在里面,不哭也不闹,比她弟弟狗屎蛋强了八百倍。 从居委会交完老鼠尾巴回来的刘年氏和陈雪茹在南墙处一边洗着尿布一边闲聊天。 第630章 世界变幻莫测 “平安,报纸上说豫省那边成立了公社,人家集体劳动,集体吃大食堂,你说咱们这边会不会也成立公社?”刘年氏坐在小马扎上,忽地抬头问道。 刘平安眯着眼,打着哈欠回道:“应该会吧,不过对咱们刘家庄没什么影响,咱们村和轧钢厂合作成立的农场,本身就属于集体劳动,无非多一个食堂而已。” 刘年氏继续说道:“也是哈!你去里屋看看狗屎蛋醒了没?该喂奶了。” “不用好看,这熊孩子昨夜个一直闹到五点多,他醒了自然会嚎。”刘平安拽了下细绳,摇篮慢悠悠晃了起来。 “雪茹,要不咱俩去路口贴个告示吧?”刘年氏把洗干净的尿布放到另一盆里。 陈雪茹疑惑道:“啥告示?” 刘年氏出了个不靠谱的主意:“治夜哭郎的,上面写上“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个夜啼郎,过往君子念三遍,一觉睡到大天亮”。” 刘平安“噗呲”一笑,乐道:“奶奶,你可拉倒吧,我可不想去居委会给你送饭吃。” 刘年氏笑骂道:“你个小王八羔子有啥好笑的,以后狗屎蛋晚上全归你照看。” “轮流轮流,我一个人可看不了他。”刘平安干笑一声,自从老太太有了重孙子后,自己和大哥在她心中的地位那是极速下降,想训就训,想骂就骂。 陈雪茹“咯咯咯”笑着起哄道:“奶奶,你这主意好,我昨天夜里睡的可香了,一觉睡到大天亮。” 刘年氏笑着答应道:“成,就这么定了,狗屎蛋就让平安照看,省得他天天到处乱跑。” “你们别逼我哈!狗屎蛋真要把我闹腾急眼了,我就给他灌酒喝。”刘平安眯着眼躺在逍遥椅上,得意洋洋哼唧道。 “给儿子灌酒?亏你这个当爹的能想得出来.....我让你灌酒。”刘年氏越说越气,随手把老布鞋脱下来,砸向刘平安。 “老太太,您今天可要光脚丫子走路咯。”刘平安笑嘻嘻道,眼都没睁,抬手接住飞过来的鞋子,直接往石榴树树尖扔去,好巧不巧挂在了最上面。 刘年氏哭笑不得的骂道:“你个小鳖孙,赶紧把我的鞋弄下来。” “急什么?今个天气这么好,帮您老人家晒晒鞋子,把另一支也扔过来吧。”刘平安躺在那里,慢悠悠说道。 看到祖孙俩斗嘴,陈雪茹笑得芳躯乱颤,站起身,把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乐不可支道:“奶奶,我去给您拿。” 走到石榴树旁,伸手扭了一下刘平安的耳朵,侧头又问向刘年氏:“奶奶,人家都说男人越大越稳重,平安为啥越长越没溜。” 刘年氏洗着尿布,没好气道:“不知道,估计以前出差的时候,脑子在外面被驴踢过。” 陈雪茹又是一乐,拿起旁边敲被子的小竹竿,把老布鞋戳下来还给刘年氏。 这时,里屋传来阵阵狗屎蛋的啼哭声。 “平安,你儿子醒了,快去给他冲瓶奶粉。”陈雪茹坐回小马扎,喊了一句。 “唉!你这生的不是儿子,是生了个祖宗出来。”刘平安郁闷长叹,从逍遥椅上爬起来,往堂屋走去。 ..... 就这样,刘平安这个新手奶爸在大栅栏小院忙里忙外待了一天。 主要是今天是周一,四合院那边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除了一群无业老娘们,也没什么乐趣可玩。 -------------- 时间如炬,过的悄无声息。 四合院热闹不停,世界风云变幻莫测。 西方国家恐怖主义盛行,今天不是学校被炸,明天就是医院、商超被强制“爆破拆迁”,写字楼也会经常发现各种炸弹。 和刘平安的那次不同,那一次基本还有规律可循,无非就是大学而已,偶尔会带上几所高中。 这次简直不讲武德,见啥炸啥,哪里人多就炸哪里,有时,人怀里揣着炸弹就跑进来,防不胜防。 以镁国为例,全境遍地开花,死伤无数,两议院差点把总统弹劾下去。 在西方各国的反恐浪潮中,北约成员国在镁国的组织下,往中东增兵二十万,总兵力达到前所未有的四十万,蘓联阵营也不差,兵力也有六十万。 早在四月上旬,双方正式开战,打得如火如荼,整个中东乱成一锅粥,成为两大阵营的角力场。 两徳地区,倒是平静无波,双方还算克制,只是默默对峙。 蘓联邀请华夏出兵援助,被大佬们婉拒了,给出的理由很充分,我们刚打过北方战争没多久,整个国家齁穷,老百姓吃不上喝不上,怎么打?打个锤子。 不过可以给予其他方面的援助,比如一些工业产品和矿资源等等,用于抵消之前的贷款。 蘓联只能无奈答应,本就是过来碰运气、薅羊毛的,有...总比没有强,打仗本身就是打的后勤,有华夏在后面输血也不错,虽然他们本身就穷得尿血。 于是大量订单源源不断传到华夏国内,还债嘛,这么好的机会,必须要抓住。 在大佬们的指示下,各大工厂铆足干劲,力争上游,各种工业产品运往边境线。 ....... 港岛,油麻地,砵兰街。 华灯初上,街道上的闷热被晚风卷走三分,夜市随着天色渐暗慢慢苏醒。 糖水铺、辣鱼蛋、鸡蛋仔、车仔面等各种小吃摊,早早支在路两旁,煤炉上的铁锅冒着热气,小贩们各种吆喝声此起彼伏,飘向街头过往行人。 一处路边摊,老板娘李凤二十多岁,齐耳短发,发梢别着枚银质发卡,蓝布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被煤炉熏得微微发红的手腕,整个人算是中上姿色。 马天业坐在小推车后面的小桌旁,大口吃着猪肠粉,偶尔抬头瞟一眼摆摊的老板娘,发出一声傻笑,他在这里吃了快小三个月的宵夜了。 前年,他在老家鲁省地里干农活时,接到战友吴迪的来信. 信上说港岛这边工厂非常缺人,吃住全包,见天有荤腥,工资也高,每月能达到惊人的四百多块,可以来闯荡一下。 第631章 马天业(上) 马天业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不是瞎胡扯淡嘛! 啥社会啊,天天吃肉,工资比县长还高?但转念一想,自己和副班长有着过命的交情,不太可能骗自己。 难道有人冒用副班长的名字骗自己?犹豫再三,于是写了封回信,里面写上只有两人才知道的事,有的地方特意空出来,让这个未知副班长填写,填对了,自己在去港岛看看也不迟。 一来二去,中间耗费掉大半年时间,直到去年下半年才到达港岛,不仅见到了副班长吴迪,而且还碰到了另外几个战友。 果真如信上所说,不仅吃的好,而且工资也高,心里顿时打定主意,等攒上几年钱,回老家盖上几间大瓦房,再娶个俊媳妇,老婆儿子热炕头,自己这一生算是齐活了。 当然,和他有同样想法的大有人在,毕竟华夏人骨子里就有光宗耀祖,衣锦还乡的传统思想。 日子一天天过去,马天业每天看报纸、听新闻,接触外界的信息越来越多,心态逐渐发生变化。 心中之前“老婆儿子热炕头”的决定也被否决,自己孤家寡人,孑然一身,回个屁的老家,在港岛同样可以成家立业。 至于父母的坟头,抽空给老家的亲戚寄点钱,逢年过节帮忙打理一下就成。 直到有一天,马天业见到了传说中的老板,很年轻,也很和气,对内地过来的兄弟们都非常好。 在那天,自己同时被选拔为情报组三号据点的准情报人员,才知道在这边也是为内地“有关部门”做事。 这个据点以一家房产中介公司为核心,负责砵兰街周围的一切情报,不管是社团还是大亨和官员,统统都要掌握。 李凤站在小推车旁,面带俏色张开小嘴问道:“老乡,要不要再来一碗?” 马天业傻呵呵的笑道:“凤娘,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喊我老乡,喊天业就成。” 李凤知道他是什么心思,白其一眼,心中泛起一阵甜蜜,娇嗔道:“知道啦,要不要再加一碗?” 马天业呼噜两下吃完碗里的猪肠粉,走过去把空碗递向她:“加一碗吧。” 李凤没说话,接过碗给他加满,又用小汤勺在上面依次淋上芝麻酱、花生酱、甜酱、酱油、辣酱等佐料。 马天业端着碗重新坐回原位,继续大口吃了起来。 五名汉子光着膀子,粗布短褂斜搭在肩头,吊儿郎当的从南面晃了过来,其中四人手里拿着一截钢管。 一名貌似小头目的汉子,长得尖嘴猴腮,带着猥琐的嗤笑声:“阿妹啊,哥哥又来了。” 又往小推车另一端迅速瞥一眼马天业,心中暗喜:这个扑街仔果然在这里,人在就好。 这货和四个小弟随意拿起小推车上的猪肠粉塞进嘴里,感觉没什么味道又吐在地上,接着用钢管把一旁的瓶瓶罐罐故意拨倒,里面各种调料撒的到处都是。 “鼠哥,这个月的陀地钱,我已经交清了,您就行行好,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李凤满脸苦涩的弯腰求饶,看样子这些地痞流氓是故意来找茬的,难道自己真被他们给盯上了? “想让我放你?简单啊。”严树舔了舔嘴角,脸上堆起油腻的淫笑,拖着长音阴阳怪气道:“乖乖做我的马子,我就放过你,今天你那个情哥哥没在身边,看谁还能护着你?” 说着,他故意朝身后的小弟们挤挤眼,引来四人一阵浪笑和尖锐的口哨声。 “鼠哥,只要您能放过我,这个月我多交十块陀地钱,好不好?”李凤眼眶泛红,指尖紧紧攥着衣角,苦苦哀求。 马天业坐在小推车后面,自然能看到严树的所作所为,心中暗骂,又是和胜洪的这个杂碎。 “砰”把手中的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拍,站起身狞笑道:“很不巧,劳资还真在这里。怎么?上次没揍疼你,今天又来找揍了?” “你个扑街仔,少他妈管闲事,上次是劳资大意了。”严树看到马天业出现脸色“骤变”,身旁四个小弟齐齐往前一步。 “冚家铲!找揍系不系?” “草拟老母!怎么跟鼠哥说话呢。” ..... 马天业看着这四个叫嚣的小地痞,没理会他们,对自己武力值很有信心,徒手搏斗,三个地痞流氓轻松拿捏,五个的话,使使劲也能打过,至于在多...除非手中有武器,有枪最好,只要子弹能跟上,杀他们几十人不在话下。 走到离严树一米处,打算先礼后兵,皮笑肉不笑道:“听说去年港岛的大部分社团都改了帮规,其中就有一条“不准调戏良家妇女”,怎么?你们和胜洪没改啊?” 港岛洪门自从去年被刘平安折腾过后,铜锣湾不仅成了社团们的禁忌之地,多数社团也纷纷效仿十四K和义安社修订帮规,努力朝“文明社团”的方向转变,生怕无意间在触怒隐藏在暗处的高人。 各社团龙头想法虽好,但社团里成员鱼龙混杂,良莠不齐,很多马仔根本就是狗改不了吃屎,除非开除社团。 话又说回来,如果真开除的话,许多社团起码要开掉一大半成员,无形中就会削弱社团的武力,所以有的龙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整体风气比以前好上了很多。 说到帮规,严树脸色微变,心中恼火道:要不是自家龙头交代过不准在大庭广众之下闹事,劳资至于在这里跟你啰里吧嗦?早他妈上去干你了。 马天业看到他神情变化,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想必你们和胜洪也改了规矩,凤娘是我对象,有什么事冲我来,我一力承担。” 看到马天业把两人之间关系挑明,李凤拉住马天业的衣角,急声道:“天业,咱们惹不起他们,可以躲得起,大不了...我不摆摊了,找份工作一样可以过活。” “凤娘,不要怕,这里交给我。”马天业拍拍她的手,低声说道,示意她安心。 第632章 马天业(中) 严树斜眼盯着他,故意挑衅道:“你承担?好啊!咱们新仇旧账一起算,在这里打起来影响不好,敢不敢跟我们去前面巷子里解决?” “可以,不过先让我对象离开。”马天业点头应下,讲起了条件,同时心中不觉一阵好笑,你们这种地痞流氓居然还知道影响不好? “爽快!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我可以让她走。”严树拍手叫道。 他其实真没想把李凤怎么样,每次收陀地钱时,看到漂亮女人就会习惯性调戏几句。 上次很不巧被正义感爆棚的马天业给碰到了,然后挨了顿胖揍,今天是特意来找场子的。 见对方答应,马天业转头对李凤小声交代道:“凤娘,你先收摊回家,我怕他们等会找后账。” “我不,你一个人,他们五个人,我留下来也能帮你一把。”李凤摇头不愿离开,自己偷偷观察了他很长一段时间,每次有危险都会挡在自己前面,这个男人应该值得自己托付终身。 马天业把她拉到一边,低声劝道:“你走之后,我一个人才好脱身,不然咱俩一个都跑不了,再说,我的身手你又不是没见过。” 他说的不无道理,李凤是个聪明人,犹豫片刻,自己留在这里确实是个累赘,压低声音,只用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别和他们打,我走之后,你就跑,我家住在东安街十四号。” “明白。”马天业轻笑一声,心上人把自家的地址告诉自己,那就意味着两人非常有戏。 “你们还有完没完?”严树非常怄火,叼你老母!这对狗男女居然还在谈情说爱,放在一年前,劳资早就提着大砍刀把你们剁碎喂鱼了。 “急什么?不差这一时半会,我又跑不了。”马天业没好气的转头回怼一句,接着对李凤说道:“那杂碎在催了,你赶紧走。” 严树差点气晕过去,搞的好像这叼毛才是社团,自己是等着挨揍的那个。 “记住咱们刚才说的话。”李凤不放心又交代一句,然后收拾起桌椅板凳,不一会儿,便推着小车离开了这里。 等李凤走远后,马天业没了后顾之忧,点燃一支烟:“走吧!” “你个扑街仔,等下有你求饶的时候。”看到马天业不慌不急的样子,严树自信满满,上次自己只有两个人,现在是五个人,不信干不过你。 两个小弟走在前面开路,马天业被半催半赶的跟在中间,严树则带着剩下两个手下压在最后头,一双小眼睛死死盯住马天业的后背,提防他趁机逃跑,六人前后脚往小巷子走去。 走到巷口时,马天业一个侧身随手抄起路边的小凳子,向身后的严树猛砸过去,速度之快令严树三人猝不及防。 “哎呀!”严树捂头痛叫一声被砸倒在地,骂道:“蒲你老母,给我打死他。” 四个小弟这才反应过来,吼骂声四起,挥舞手中钢管往马天业身上狠抽过去。 马天业军人出身,深知一寸长一寸强的道理,自己单凭手中的小板凳跟他们搏斗绝对吃亏。 他不退反进,徒手攥住一根劈来的钢管,身子突然往下蹲去,紧接着两腿猛地使劲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往前窜出,顺势在地上打了个滚,一把抢走对方手中的钢管,其余抽过来的三根钢管也落了空。 马天业迅速从地上爬起,对方人多,必须一击致命,让其失去战斗力,左手提着小板凳格挡袭来的钢管,右手挥起手中钢管往对方的脖子或脑袋上抽去。 地痞流氓总归是地痞流氓,哪里能和复员军人相提并论,而且这位军人还是在战场上经过生死考验的。 三下五除二,五分钟不到,对方四个人很快倒了仨,最后一人也被马天业用钢管抡的连连后退。 从地上踉跄爬起来的严树,晕乎乎晃了晃脑袋,看到这一幕惊掉了下巴,只知道这小子能打,却没料到这么能打,大喊一声:“口水鸡,快跑!” 话音没落,他看都不看自己的小弟,头也不回朝反方向慌忙逃去。 马天业扭头一看,严树要跑路,往口水鸡的脖子扫上一钢管,不管打没打中,转身追去,上回没下重手,这回说什么也得给这杂碎一个深刻的教训。 严树顺着砵兰街一路往北狂奔,别看他打架不咋样,但逃跑却是一把好手。 路边各种小摊子被他东拉西扯,搅得七零八落,引来许多叫骂声。 路上忽然多出很多障碍物,马天业一时之间竟很难追上他,双方始终保持在四十多米左右。 两人跑了三百多米后,前方走来一群人,中间一人嘴里叼着烟,高颧骨的干瘦脸上有一道斜刀疤,两道眉毛又粗又黑,一对三角眼,眼窝深陷。 严树看到此人顿时眼睛一亮,“噌”一个漂亮的滑跪冲到他跟前,死死抱住对方小腿,上气不接下气道:“坤...哥...救...救救我。” 丧坤是和胜洪的红棍,被突然蹿出来的黑影吓一跳,下意识抬腿就要踢过去,听到声音又收了回来,破口大骂道:“蒲你老母!搞么也,又是你这只死耗子。” 缓口气的严树连忙伸手往后指去:“坤哥,后面有人在追我。” “嗯?”丧坤抬头借助路灯望去,只见远处一名年轻人眉眼周正,不高不矮,手持钢管正往这边冲来。 侧脸朝身后吩咐道:“敢动我们和胜洪的人?黑仔、大眼,你们两个去拿下他。” “好的,大哥。”两名壮汉异口同声回道,越过丧坤,抄起路边摊的长条板凳就迎了上去。 由于路上过往行人较多的原因,被挡了下视线,马天业刚开始还没注意,待跑到跟前十多米处,看到对方多出一群人,暗骂一声,折身就往后跑。 严树眼尖的喊道:“坤哥,那小子要跑。” 丧坤发号施令道:“都追上去,逮住那小子。” 第633章 马天业(下) 他身后一群人呼呼啦啦,鬼哭狼嚎的追了上去,丧坤带着严树慢悠悠跟在后面,边走边打听起马天业为什么要揍他。 严树当然不能实话实说,只一个劲的添油加醋说,收陀地钱时,马天业态度十分嚣张,不仅一分钱不给,还打伤了好几位社团里的弟兄。 丧坤听到此话顿时火冒三丈,都他妈是“文明收陀地钱”这破口号给闹的,才短短半年时间,这块地头上就有人敢不交陀地钱了?必须得给这小子一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马天业在行人中左闪右避,一路狂飙,即便已经很万分小心,但还是碰倒了一个小女孩。 在军队熏陶多年,“人民子弟兵”这几个字早已烙印在骨头上,没有丝毫犹豫,返身跑回,把小女孩扶起来并主动道歉。 就在这短短的瞬息功夫,和胜洪的人围了上来,马天业暗叹一声,既然跑不掉,那就战吧。 秉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道理,手持钢管迎了上去,直接往对方脑袋上抡。 和原来的巷子不一样,这里行人太多,连续放倒几个人,很快被和胜洪其余人压缩掉腾挪空间。 “蒲你阿母,还是个硬茬子。”丧坤大骂一句,抄起路边支摊的长棍,加入战场。 他本身就是和胜洪的红棍,武力值颇高,瞅准机会,一棍砸在马天业的后背上。 马天业被砸得一个踉跄,几个小弟立即扑上去把马天业按在了地上。 丧坤把长棍丢掉,点上一支烟,眼珠子死沉沉的没点活气,冷冷说道:“给我打。” 一群人拿起手中的板凳、长棍,有个人甚至捡起马天业的钢管往他腿上砸去。 劈里啪啦,一番毒打过后,马天业的颧骨陷裂,鼻梁歪斜,两眼肿成紫黑缝,几乎没了人样,嘴巴和鼻腔更是呼呼往外冒血,奄奄一息躺在地上。 严树走到他跟前,蹲下身,左手薅住马天业的头发,右手拍打着他的脸,讥笑道:“你很会打吗?你会打有个屁用啊!出来混要有势力,要有背景的。扑街仔!追老子半条街,劳资今天要废了你。” 马天业用眼缝狠狠剜了他一眼,冷笑一声,心中暗自发誓:别给爷们机会,否则就是你们的死期。 “瞅你老母!”严树被他盯的很不舒服,大骂一声,一把夺过旁边人手里的钢管,照着马天业的胳膊就狠狠抡了下去,马天业闷哼一声,当即就晕了过去。 杀鸡儆猴,丧坤满意的点点头,对四周围观的小摊贩们大声说道:“以后谁再不交陀地钱,这就是下场。” 接着又对小弟们说道:“把他带走,我倒要看看他是何方神圣,居然敢打我们和胜洪的人。” 言罢,便耀武扬威的带头往前走去,黑仔和大眼左右架起马天业的胳膊就像拖死狗一样跟在自家老大身后。 在周围人的议论声中,不多时,一群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东安街十四号,这是一处六层的唐楼。 李凤坐在家中提心吊胆的一直等到夜里十一点多也没见到马天业的身影,这意味着很有可能出事了。 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圈,最终决定去报案,她心里明白报案的作用并不大,但这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打定主意,拿起一把切猪肠粉的细刀揣在怀里,然后走下楼,往油麻地警署方向走去... ..... 翌日。 砵兰街九十九号,这是一处临街的门面房,最上方的广告牌上印着“中元房产中介公司”几个大字。 早上八点,准备开晨会的萧战坐在总经理办公室,翻看着手中资料,他是这家公司的总经理,同时也是这个据点的情报组组长。 房产中介当情报据点好处多多,每天不仅可以接触到各种各样的人,而且还可以扫楼发传单,回来之后把每个街道、每栋楼、每个小区全部画出精细图,留档备用。 更重要的是深入了解房地产市场,收集房价信息,配合吴清河的抄底行动。 “咚!咚!” “请进!” 副总经理武思源推门走进来,开口道:“老萧,人都基本到齐了,就差马天业还没来。” 萧战眉头一皱,把手中资料放在办公桌上:“小马一向是遵时守纪,怎么可能会迟到?去问问跟他住在一起的田斌。” 武思源一屁股坐在办公桌斜对过的沙发上:“问过了,小田说他昨天夜里就没回宿舍。” 萧战脸一沉,生气的拍了下桌子:“彻夜未归?真是乱弹琴,平时强调的纪律性呢?” 武思源轻声一笑,安抚道:“老萧,你先别生气,听我把话说完,我觉得是件好事。听小田说,最近马天业好像看上一位摆小吃摊的姑娘,你说...他昨晚会不会和那姑娘在一起?” “噢?居然找对象了?这倒是有情可原,不过下不为例。”萧战脸上的神色松弛下来,接着淫荡一笑,浮想联翩道:“洞房花烛夜,年轻人...第一次嘛,毕竟把持不住,说不准小马昨个夜里做了回一夜九次郎。” 武思源翻了个白眼,贱嗖嗖怼道:“搞得你好像多有经验似的。” 萧战装起老法师,不以为意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小马这小子平时闷声不吭的,这回倒是走在了咱们前面。” “是啊!”武思源叹口气,看向萧战又道:“咱们来这边两年了,个个都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该考虑找个媳妇成家啦!老萧,你哪天跟上面反映下,帮兄弟们把个人问题解决解决呗。” “嗯,这确实是个大事。”萧战点点头,站起身:“也别等哪天了,下午我就去趟酒厂找老吴反映反映。走,咱们先去开会。” “No problem!”武思源连忙起身敬礼,拽了句洋文。 萧战拿上资料离开办公桌,笑骂道:“少跟老子来这一套,你小子是不是也想媳妇了?” 第634章 吴清河是个大忙人 武思源嘿嘿笑道:“谁也别笑话谁,咱们都一样。” “滚蛋,谁和你一样,劳资小时候可是定过娃娃亲的。” “草,娃娃亲也算啊?你娃娃亲呢,咋没娶人家。” “娶个屁,抗战那会两家各自逃荒,解放后也没联系上。” 两人说说笑笑往会议室走去..... 开完晨会,时间很快来到上午十一点。 马天业还没出现,萧战有些坐不住了,感觉事情不对头,于是又叫来武思源和田斌。 等两人落座,萧战吸了口烟,沉声道:“我估摸着小马应该出事了。” 武思源收住刚想点烟的手,吃惊道:“不会吧,早上咱们还笃定他和他对象在一起呢。” 萧战摆摆手,指向墙上的挂钟:“早上是早上,现在是现在,你看看现在几点钟了?按照小马的性格,哪怕是睡过头,他也肯定会回公司报备一下的。” “那怎么办?”武思源急忙问道。 萧战转头问向田斌:“小田,你认识小马的对象吗?” “跟天业去过几次,他对象叫李凤,不是很熟,主要是我不太喜欢吃猪肠粉。 不过她家的地址我知道,离咱们这里不远,住在东安街十四号三楼。”田斌一身书卷气,文文静静的坐在那里,丝毫看不出他曾经有当过兵的痕迹。 “你现在就过去找她一趟。”萧战说完,又看向武思源:“老武,你让各小组组长通知外围人员和他们各自手中的线人,打听一下昨天晚上砵兰街这一带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他们据点的每个小组长下面有三到五名不等的正式成员,每个正式成员手里又有几组三至四级的垂直线人。 大概意思就是正式成员下面是A级线人,A级线人负责单线联系b级线人,以此类推... A级线人以上一律是内地过来的复员军人,目前不敢用港岛本地人,主要是怕下面的线人暴露后连累据点。 另外每个A级线人另有办公地点,马天业今年三月份被提拔成正式成员后,才有资格搬到中元房产中介公司来办公。 虽然这种操作不能完全避免暴露的可能性,但情报部门初建,谁都没经验,只能采用这种笨办法。 武思源站起身,点燃烟,深吸一口:“好,我现在就去办。” 田斌也站起身,跟着说道:“萧总,那我去找李凤了。” “等等。”萧战叫住两人,问道:“小田,小马没暴露过自己的身份吧。” 田斌摇头道:“没有,天业知道轻重,连上班的地方都没说。” 萧战临走时又交代一句:“那行,你们去忙吧,顺便把李凤的家庭情况也尽量摸清楚。” “明白。”田斌点下头,和武思源一起走出办公室。 萧战坐在椅子上,把头仰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胡思乱想喃喃道:“难道有人针对据点?...” ..... 下午一点,萧战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长舒一口气,很多信息一汇总,事情在清楚不过。 昨晚发生的事,本身就不是啥秘密,很多路人和小摊贩都看到了,典型的英雄救美,把自己搭进去的桥段。 其中最荒唐的是,昨晚动手揍马天业的一群人里,竟然有两个是自家的外围成员。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外围成员只对上一级负责,根本就不认识马天业是谁。 “砰!” 萧战和早上一样,生气的重重拍了下办公桌,不过这次生气和早上那次不同,恨铁不成钢道:“愚蠢,这个小马我真是看走眼了,办事明显不动脑子。 收拾一个小混混至于这么麻烦吗?为什么非得明刀明枪的跟别人干,就不能等那个鼠哥落单的时候,直接一刀捅死他?” 武思源也郁闷不已,抽口烟说道:“用咱们老板的话说,这是装逼不成反被日。” 萧战怒气未消,提出建议:“等这次救出小马,赶紧把他送回酒厂,重新分配工作,这家伙不适合待在咱们情报组。” “我同意!碰到突发事情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更不会冷静灵活处理问题,确实不适合待在咱们部门。”武思源点点头,赞同了他的意见。 “丧坤...和胜洪,好的很!敢动咱们的人,真他妈是活腻歪了。”萧战骂骂咧咧,嘀咕道,拿起桌上的材料塞进黑色办公包,看向武思源:“老武,你在公司盯着点。 我先去执法大队找一下吴大队长,毕竟他们两人是战友,于公于私都要和他打声招呼,然后在回趟酒厂,向孙头、老吴汇报一下情况,组织人手尽快把小马这个憨逼救出来。” 武思源笑呵呵道:“好,别忘了拉几箱高粱酒回来,钱从我工资里扣。” 萧战临走时瞅了他一眼,劝道:“知道了,听我一句劝,少喝点酒,趁早把酒戒了吧。毕竟咱们是情报部门,喝酒容易误事。” “放心,耽误不了事,我喝的又不多,每顿才二两而已。”武思源很无语。 “少他娘的给我嬉皮笑脸,等下次见到老板,我就建议把你发配到酒厂去看库房。” “那最好不过了,真要是去看库房,我给你磕一个。” “滚蛋....” ....... 萧战开上车,一路来到荃湾与元朗区的交界处,这里是大帽山亦称“大雾山”,此山海拔957米,是全港岛最高之山峰。 吴迪的执法队和梁达的安保队在去年底就已分家,整体搬到了大帽山的一处山坳里,学习安保队同样开办了一家养猪场以做掩护。 萧战找上吴迪后,吴迪表态说公事公办,既然马天业不适合做情报工作,那就调去别的部门,反正工厂那么多,安排一个人绰绰有余。 两人谈妥后,吴迪陪着萧战马不停蹄往扶阳酒厂赶去。 ..... 自从刘平安回内地前下达完任务,吴清河就变得很忙,超级忙,光秘书就配了六个。 白天要操心新成立的房地产、建筑、大型面粉厂、律师事务所这些公司的事,晚上还得陪各路官员花天酒地、拉关系,同时还要兼顾南洋各国公司的业务,完完全全成了一头拉磨的驴。 第635章 吴清河找吕乐帮忙 今天上午还在视察刚竣工的面粉厂,下午就被一个电话紧急召回了扶阳酒厂。 厂长办公室。 吴清河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又接过萧战递来的材料翻了翻,看向梁达、孙虎、吴迪三人,开口问道:“你们怎么看?” 事情是出在自己的部门,孙虎率先说道:“和胜洪有咱们的人,关押地点也清楚,我个人的意思是,今晚务必先把小马救出来,另外必须要给和胜洪一点教训。” 梁达笑着接过话:“我看可以,我们安保部自组建以来,还没有真正的实战过,正好可以拿和胜洪练练手。” 吴迪有些公报私仇的插话道:“老梁,你格局小了哈,我看应该直接把和胜洪给灭了,敲山震虎,省得这些社团再干些伤天害理的事。” 三位老弟兄的意见大同小异,不过吴清河却想的更深,沉吟片刻,岔开话题道:“刚才萧战提的建议很好,兄弟们是该到成家立业的时候了。 公司晚几天成立一个后勤部,暂时先负责解决兄弟们的婚姻大事,蚊香厂那边小姑娘多,我会和娄小姐商量下,双方搞个联谊会,争取都让大伙把媳妇娶到手。” 吴迪拍手叫好:“我赞成!我举双手赞成!这两年陆陆续续过来的四百多号兄弟,除了少数几位自带媳妇来的,剩下的全他妈是光棍汉,该是时候解决这个问题了。” 梁达笑呵呵的诉苦道:“老吴啊,你这是说到兄弟的心坎里了,很多弟兄都向我反映过这个问题,不过都被我压了下去。” “成,既然大伙都同意,这事就这么定了。”吴清河看了一圈,又问向萧战:“那个李凤是何来路?底子干不干净?” 萧战坐直身,李凤的资料他早熟记于心,如实回道:“很干净,我们有个外围成员就是她家附近的老住户。 她从小就住在东安街十四号,祖籍鲁省临沂,1945年她父母抱着刚出生的她来港岛谋生,家中算是小有资产。 后来李家被本地的竞争对手联合做套,硬生生给弄破产了,父母先后郁郁而终。她十六岁那年,只能出来靠摆小吃摊养活自己。 和马天业相识也是一个偶然的机会,毕竟两人都是临沂人,天生有好感。” 吴清河思考片刻,点点头:“既然干净,那就别让她摆摊了,先找个地方保护起来,后面我安排她去荃湾区的蚊香厂上班。”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萧战突然有些羡慕马天业,白捞个媳妇,不像自己今年都27了,连女人的小手都没碰过。 “同志们!”吴清河这话一开口,在场众人刚才吊儿郎当的样子瞬间消失,齐刷刷坐直身子,知道吴大档头要下最终决定了。 环视一圈,继续说道:“我思考再三,目前此事不宜大动干戈,今年咱们的主要任务是全力收购地皮,尽量不要节外生枝。不过我向大家保证,丧坤必须死,和胜洪也要灭,但不是现在。 大伙可以想象一下,昨晚发生的事,很多路人都看到了,李凤也报了案,咱们要是今天灭了和胜洪,警方的人顺藤摸瓜很容易就能查到中原房产中介。 这件事我来解决,你们继续蛰伏壮大力量,特别是情报部门,要做到无孔不入,下个月我在拨给你们一千万港币。 今天救出小马,两个月后,梁达...你们的安保部用冷兵器负责暗杀掉丧坤,造成社团相互打击报复的迹象。 至于什么时候灭掉和胜洪,我会把事情写信告诉平安,让他来决定。如果大家没异议,先散会吧,我还有事要忙,就不留你们了。” “没意见!” “没异议!” ..... 众人齐齐点头,举起手表示赞同,反正丧坤得死,和胜洪也要灭,只是区别在于早一天晚一天而已。 等人走干净后,吴清河站起身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又静静坐回椅子上,捏了捏眉心,不仅要把今天的事告诉平安,抄底地皮的事也得汇报一下。 自从镁蘓在中东开打后,港岛的国际资本加速撤离房地产行业,全面转向大宗商品和硬通货。 今年港岛房地产的下跌速度远比预想中快得多,离当初定下的十月抄底或价格跌到50%就开始抄底已经相差不远。 截至今天,港岛房价较去年已跌超30%,市场上甚至传出今年房价会跌掉100%的说法。 牵扯到将近十个亿的资金,吴清河不敢擅自做主,唉!心中长叹一声,先把小马的事解决了吧。 在抽屉里翻找起名片,陈议员?约翰逊司长?威尔逊司长?.... 随着一个个人名出现,又被一一否决,找这些人办这事,多少有点大材小用,而且他们肯定会狮子大开口,划不来。 翻腾半天,一张印有吕乐两个字的名片印入眼帘,华人总探长,这人正合适,只要他发话,那些社团不敢不听。 两人是在一场酒会上认识的,吴中旗(吴清河在港岛的正式名)这个新晋资本大佬的名字在港岛商人圈小有名气,但财力非常雄厚、深不见底,吕乐这个华人总探长自然想结交。 要知道同时期的后世名人大佬如李黄瓜、包钰刚、李肇基等人,现在的身价不过几百或上千万港币而已。 刘平安光在港岛的真实财富,哪怕和那些老牌家族相比也不遑多让,如周永泰家族、李石朋家族、何东家族、利希慎家族,只是影响力没有他们那么大。 这些家族经营几代,早已渗透港岛的角角落落,在政、商两界拥有无与伦比的影响力。 刘平安目前顶多算是个暴发户,守得住财富才叫豪门,代代人才辈出那叫世家。 至于和外资财团比,那还是算了吧,这些财团是全球性的,连汇丰、渣打这种拥有发钞权的银行都是人家的。 很多人也调查过吴清河的背景,只知道他来自南洋,跟合伙人靠一张壮阳酒秘方起家,同霍家、娄家关系比较密切,至于别的倒没查出什么,毕竟刘平安和霍、娄二人都打过招呼。 第636章 吴清河要灭和胜洪 盯着名片看了三秒钟,吴清河抄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了过去。 “嘟!嘟!”两声响过后。 对面传出一道懒懒散散的声音:“喂!哪位?” 吴清河带着刻意放缓的笑声:“吕探长,你好啊!我是扶阳酒厂的吴清河。” 吕乐刚从外面巡视回来没多久,上半身倚躺在沙发椅,两腿随意斜搭在办公桌上,一手夹雪茄,一手握着电话,听到吴清河自报家门,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原来吴老板啊,上次酒会一别,您可是杳无音讯,今天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他心里清楚这些大老板平日里通常不会搭理自己,除非牵扯到社团的事。 “后天晚上,丽华大酒店,我组织了一场酒会,想请你大驾光临。”吴清河笑呵呵回道。 吕乐吸了口雪茄,缓缓吐出烟圈:“吴老板说笑了,大驾可谈不上!我就是一个小小的探长,既然是您亲自相邀,我到时一定过去捧场。” “那好,就这样说定了!对了,吕探长,我有个小老乡昨晚被和胜洪的丧坤给抓走了,你这边能不能打声招呼?”吴清河闲谈几句,说出了目的。 吕乐没有贸然答应:“噢?因为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昨晚,我那个小老乡英雄救美,把自己搭进去了....”吴清河把昨晚的事情经过,长话短说,简单讲了一遍。 原来是这种小事,吕乐随口应道:“既然吴老板开口,这事我不办都不行,等我电话。” 双方放下电话,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分钟后,吕乐打来电话让吴清河派人去白加士街38号领人,两人又是一番客套。 再次放下电话,吴清河坐在椅子上感慨万千,在港岛待得越久,就越发赞同刘平安说过的话,武力只是劳动果实的保障,能用钱和关系解决的事,那根本就不叫事,不过也得偶尔亮亮武力,免得一些小杂鱼在眼前窜来窜去。 掏出烟放在鼻子下闻一会,没舍得抽,酒厂实行禁烟政策,自己要起到带头作用,拿起电话通知周远涛带上两个人开车去白加士街38号把马天业接回来。 处理完这件事,吴清河叫来秘书团队,开始听取其余各公司的业务情况。 下午三点左右,周远涛满脸怒色,急匆匆来报,人已经救出,不过伤势太重直接送去了医院,此刻正在手术室。 真是忙上加忙,吴清河头大的不行,顿感分身乏术,马天业如果是本地员工,不至于这么让自己亲自过问,谁让他是从内地过来的战友呢,自己既是这个团队的老大哥也是留守负责人之一,不过去瞧瞧绝对说不过去。 收拾好心情,又把秘书们的工作安排下,跟着周远涛火急火燎的往广华医院赶去。 广华医院成立于1911年,是东华三院的重要成员之一,医质力量不错,更主要的是距离很近,就在油麻地的窝打老道25号。 来到医院,吴清河在手术室门外看着手中的诊断报告,心中怒火无以复加。 皮外伤就不提了,牙齿被打掉五颗,手筋脚筋都被挑断,指关节也全碎了,更严重的是脾脏破裂,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畜生,太他妈畜生了,草泥马的丧坤,吴清河双目通红,手上青筋暴起,把诊断报告捏成一团,不顾医院的规定,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想迫使自己要冷静冷静在冷静,生怕盛怒之下今天就要灭了和胜洪。 “小周,你在这盯着点小马,我去联系玛丽医院,等他伤情稳定些,咱们就转院。”吴清河猛抽一口烟说道,玛丽医院是港岛最好的医院,远远领先于其他医院,同时也是港岛大学医学院的教学医院。 周远涛连忙点头答应:“好的吴哥,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天业的。” 吴清河又慎重交代道:“不仅要照顾好,你们要轮流盯着他,我怕他承受不住打击会做傻事,等会我在安排几个人过来。” “明白!” “嗯!晚一点我在过来。” “吴哥,慢走。” ..... 一路开着车回到酒厂,吴清河心中的怒火丝毫没有减少,来到洗手间,打开自来水龙头对着脑袋冲了一会。 然后猛地一抬头,朝水泥墙上捶了一拳,然后往办公室走去,拿起电话先是联系了玛丽医院。 安排好一切,又给孙虎打去电话:“孙虎,小马救出来了,现在在医院的手术室,生命安全未知。” 接着以命令的口吻说道:“限你一个月,查清和胜洪所有高层的家庭住址,包括他们的家人,特别是丧坤。不要问为什么,这是命令,无条件执行。” “啪”一声,重重挂掉电话。 吴清河点起一支烟,心中做出一个疯狂的决定,平安说得没错,在资本主义的世界里,?人不狠,站不稳,人不奸,业不巅。 这些人就是一群杂碎,不要试图和杂碎们讲道理,他们根本毫无人性、廉耻可言,既然敢动我兄弟,劳资就敢灭你们全家。 他知道这个决定很残忍,但必须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他要让和胜洪彻底在港岛消失,至于他们的家人?身为他们的家属就是原罪。 又连续拨打几个电话,通知老战友们一起去医院看望一下马天业,放下电话,自己也起身往外走去..... ...... 六月一号,此时京城地区已经入夏,日光散发着灼热感。 白杨伸展着阔大叶片,在风中翻出银亮的背面,蝉鸣顺着枝叶间隙铺展开来,织成一张细密的声网。 田埂上,野菊花开得正盛,细碎的金黄缀在青草丛里。 远处农场的麦田正处在灌浆期,风过时掀起层层绿浪,尽头与天际的淡蓝相接。 在五月初的时候,刘平安就带着一家老小回到了刘家庄,现在正眯着眼躺在一处荫凉的野草地上,小思思身穿薄衣短褂,趴在他的肚皮上睡得正酣。 第637章 轧钢厂干部劳动锻炼 不回不行,轧钢厂的领导层要轮流来农场进行劳动锻炼,自己身为一名敬业的医务工作人员,怎么可能不在工作岗位上呢。 1958年2月28日,有关部门发出关于干部进行劳动锻炼的通知,大概意思就是干部队伍人员太多,不要老坐在办公室,要多下去走走看看,体验一下人间疾苦。 干部和群众、脑力劳动者和体力劳动者必须打成一片,也能够打成一片,让广大干部们知道劳动群众生活的不容易,要有效地改进干部们的思想作风等等。 其中就有一条规定,干部每人每年必须用至少一个月的时间参加体力劳动。 至于你参加劳动锻炼合不合格,文件中也有规定,不仅上级要检查,当地村委也会给予评价,其实主要还是当地村委说的算,上级不可能天天来检查,他们一般主要参考当地村委的意见。 这时期大多数村委的骨头还是很硬的,不管你是哪级干部,老实干活也就罢了,碰到偷奸耍滑的干部,直接来个差评。 如果是差评,那这个干部算是完球了,不仅要继续劳动锻炼,而且回单位后还得接受批评,除非..... 京城地区各单位在三月份就开始陆续执行,轧钢厂为赶制一批订单,一直拖到五月份才执行。 这时期干部劳动锻炼是真干活,不是后世红地毯.... 轧钢厂分成两批队伍,一批下到一线车间,另一批被李怀德带到红旗农场,和刘家庄的村民同吃同住,撅个腚老老实实干了一个月的农活。 大老板看问题很准,别的单位不知道,轧钢厂有相当一部分干部,干了几天农活就累得哭爹喊娘,牢骚不断.... 五月下旬,刘平安收到了港岛的来信,看完之后,对发生在马天业身上的事,没有表现多愤怒,毕竟这个世界是要吃人的。 只是感觉吴清河的手段有些软,对那些杂碎要么不报复,要报复那就十倍、百倍的报复回来,杀他个鸡犬不留,杀他个天翻地覆。 不过对港岛的房价倒是提醒的很及时,原时空可没有镁蘓大战,于是在回信上做了以下部署: 一、房价跌到80%开始抄底。 二、在分别成立一家影视和新闻报业公司。 三、对于马天业的事,自己深表同情,让他安心养伤,等自己回到港岛帮他医治,应该问题不大。 四、可以先灭掉丧坤全家,对于剿灭和胜洪,暂时不急,等自己回到港岛在说。 五、让李飞在南洋各国全力秘密生产炸药,自己有大用。 六、七、八..... 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让娄家在京城的负责人刘才英帮忙以最快的速度送回港岛,自己打算九、十月份在动身。 ..... 初夏微风轻轻吹拂过脸颊,麦田的沁人心脾清香随风飘荡。 刘平安眯眼享受其中,突然感觉肚皮一热,睁眼一瞧,小思思居然醒了,正眨着两个大眼睛瞅向自己,好像是在说,爹啊!我尿了。 连忙把小思思抱在怀里,站起身,自己的裤子湿了一大片,郁闷的朝她小脸亲上一口:“小姑奶奶欸!你想尿,倒是说一声啊,你爹我又不是聋子。” 小思思不断“噗嚓”着小嘴,踢打着两个小脚丫,眼睛又往四周瞄去。 刘平安用胳膊托着她的小屁屁,嘴里嘀嘀咕咕的往家走,偶尔碰见熟人打声招呼。 “以粮为纲” “全民运动除四害,鼠、蝇、蚊、雀消灭完” “征服自然、改造自然、向自然进军、向地球开战” “除四害、讲卫生、移风易俗、改造国家” ..... 看着树上贴着的标语,墙上刷写的口号,刘平安不禁一阵感叹,真是小势易可逆,大势不可改,兜兜转转历史还是那个历史。 5月31日,京城市区和郊外组成7万多人的宣传大军,采用多种形式宣传“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的总路线。 “平安,又在看孩子呢?” 走在村路上,背后传来一声打招呼的声音。 刘平安扭头看去,来人正是技术科的马广耀,上身短袖白色衬衫,下身蓝色工作裤,拉着平板车满头大汗的从后面跑过来,车上有几把铁锹,笑着回道:“是啊!你这是忙什么去?” 前年大学一毕业,马广耀就被分配到了轧钢厂,目前是一名技术员,他喘着粗气说道:“还能做什么?去打麦场呗,听说这个月下旬就要动镰了,刘支书说要把打麦场的地面重新修整一下。” 说着用手指头轻轻戳了下小思思的脸,逗道:“闺女,来喊声大爷听听。” 马广耀比刘平安大两岁,按同事关系论,小思思喊他一声大爷也没错。 “滚蛋,我家思思才几个月?喊你屁的大爷。我说你小子是故意的吧!别用你那脏了吧唧的手指头...戳我家闺女的嫩脸,要戳就去戳小狗屎蛋的脸。”刘平安心疼的笑骂一句,用另一只手擦了擦小思思的脸:“你看看,脸上都有道黑印子了。” 马广耀不以为意,乐呵呵道:“人家都是把儿子当成宝,闺女当成草,你这反着来?” 刘平安掏出烟盒递向他,示意让他自己拿,语重心长道:“闺女是爹的小棉袄,小马同志!你还年轻,你不懂。” 马广耀掏出一支烟,把烟盒帮忙塞回刘平安的上衣口袋,笑怼道:“少他娘的说教我,你也就是占了早毕业的便宜,不像我多上了五年大学。” “劳资严重怀疑你在赤裸裸的炫耀,大学生怎么了?大学生不是一样要下地干活?”刘平安翻了个白眼,自己这个大知识分子的身份,在这货面前真有点强硬不起来。 马广耀抽口烟,发起了牢骚,同时带有羡慕的口吻说道::“嗐!谁说不是呢,我也感觉这大学白上了,搞不懂上面怎么想的,好不央的让我们这些准干部也来参加劳动锻炼。 劳资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这种苦,哪怕今天是星期天也不让人休息。真是羡慕你啊!按理说你也算准干部,怎么就不用干农活呢?” 第638章 刘家庄准备办大食堂 “羡慕我什么?我现在一年到头都在农村待着,平时给大伙看病,农忙的时候要去农场帮忙干活,有什么好羡慕的。要不,你去打个申请到农场来上班,反正农场正缺修理机器的技术人员呢。 再说,和我们农村人相比,你们城里人要多幸福就有多幸福,别的不说,所有大学你扒拉扒拉,有多少学生是农村出来的?”刘平安叽里呱啦的怼了他一大通。 从古至今能接受高等教育的学生,家庭大多都是富裕之人,从明朝南北榜到如今社会都差不多。 随着政策有意倾斜,虽说工农子弟在高校占比越来越高,但如果分开来看,工代表城市,农代表农村,农村几乎很少有大学生。 因为城市和农村两者之间,先天就存在巨大差距,启蒙教育先不谈,光每年学费就让大多数的农村孩子望而却步。 马广耀心里一扒拉,还真是诶!上大学时,身边一个农村同学都没有,讪讪一笑:“我去农场上班那不是大材小用么?我可不想去农场,哥们是学技术的。” 刘平安贱笑道:“既然不想去农场,那就好好劳动锻炼,你小子敢偷奸耍滑,劳资就让村委会给你打个大大的差评,一辈子都留在这里。” “卧槽!你真恶毒,咱俩还是不是兄弟?” “屁的兄弟,除非你请老子吃一顿。” “又敲诈劳资,不就是一顿饭嘛!小意思,等回城之后,你带上弟妹,咱们去东来顺。” “成,就这样说定了,我得回家换身衣裳,刚才被闺女尿了一身。”刘平安抱着孩子转身就想走。 马广耀嬉皮笑脸的叫道:“平安,晚上我去你家一趟,别忘了哈。” “知道了,还是带肉丁的打卤面。”刘平安摆摆手往前走去。 轧钢厂轮流来参加劳动锻炼的很多年轻人,和刘平安岁数差不多大,大家有“共同语言”,没几天就处成了哥们,私下里把刘平安家当成秘而不宣的“营养补充基地”。 刘平安对他们来者不拒,与人方便,与己方便,不过需要自费,自己家顶多是个升火、打掩护的地方。 “得嘞!”马广耀屁滋滋的拉着平板车就跑了。 ...... 回到家,刚走进院子,正在洗尿布的陈雪茹,搭眼就看到刘平安腰间湿漉漉一片,笑盈盈道:“这是又尿你身上了?” “是啊!尿了我一肚皮,趁手帮闺女把身上的衣服也洗了吧。”刘平安扯下小思思的裤子丢进盆里。 “把思思给我,你进屋把衣服换一下,然后在去倒盆温水给闺女洗个澡。”陈雪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伸开双手把孩子要过去。 “咱奶奶呢?”刘平安把上衣脱掉,露出精壮的肌肉。 陈雪茹看得一阵火热,抱着小思思回道:“带狗屎蛋去前面二奶奶家串门了。” “嘿!这狗东西居然不睡觉了?倒是个稀奇事。” “还能紧睡?赶紧去把衣服换下来,我好凑着洗出来。” “知道了。” ...... “小蜜蜂嗡嗡嗡” “飞到东飞到西” “传花粉采花蜜” “我们学它爱劳动” ..... 一阵忙活后,刘平安坐在小板凳上,怀里抱着洗完澡的闺女,哼唱着儿歌看花园里的小蜜蜂采蜜。 整个院子生机盎然,四个小花园里开满了鲜花,一串红、鸡冠花、月季、芍药、金盏菊等,姹紫嫣红,争奇斗艳,煞是好看,这些花平时不用打理,季节一到自然开放。 刘方圆身穿淡蓝色短袖衬衫,敞着怀,两手背在身后,从大门口走进院子:“平安,你们街道办的葛副主任打电话过来,说这个月中旬全市要实行公租房改造,让你们回城住几天装装样子,省得别人说三道四。” “好嘞!大爷爷,你坐。”刘平安把屁股下的凳子递给他。 “小思思,有没有想老太爷?来。让太爷爷抱抱。”刘方圆弯下腰逗起了刘思语,这孩子有一点好,不怕生,谁抱跟谁。 刘平安把孩子交给他,对陈雪茹说道:“雪茹,等会收拾收拾东西,你们娘几个傍晚就跟平辉哥的卡车走。” 陈雪茹停下搓衣服的手,抬头问道:“你不回去?” 刘平安笑着回道:“轧钢厂有干部在这劳动锻炼,我贸然离开影响不好,等下周末再回去一趟吧。” “成!”陈雪茹点了下头,继续洗起衣服。 刘方圆看到小两口交谈完,插话问道:“平安,最近去乡里开会,看样子咱们这边早晚也要成立公社,你说咱们村要不要搞大食堂?” “可以啊,不过不能放开吃喝,如果放开吃喝,不仅容易引发矛盾,还会造成不必要的浪费。”成立大食堂是大趋势,躲是躲不过去的,只要有一套合理规范的制度,刘平安还是比较赞成的。 刘方圆继续问道:“说说你的想法,给我提供点思路。” 刘平安沉思片刻,给出自己的建议:“这玩意简单,大食堂成立后,每天做几个菜要有规定,每周荤素搭配要做到合理化、控制化。 再根据男女老幼不同层次的人群,大约估算出每个人的饭量,当然这个要尽量往高里估。 然后再结合每人每天的出勤工分进行打饭,省得偷奸耍滑者和人家满工分的人吃得一样多。大概就这些,总之一句话,不能胡吃海喝,干活的人多吃,不干活的人少吃。” 刘方圆点点头,又问道:“成立公社后,每户都不发粮食了,要是家里请客吃饭怎么办?” “自己花钱去食堂订呗,都是一大家子,收个成本费就行。”刘平安接着小声说道:“大爷爷,我觉得这个大食堂估计搞不长,上面要求停办的时候,咱们也停办。” 刘方圆愣了一下:“这么好的政策,为啥要停办?” 第639章 忽悠李怀德收购知了猴 好个屁,刘平安撇嘴道:“报纸上不是说了么,有的地方放开吃喝,如果大家都有样学样,你自个琢磨吧。 还有大食堂定得规矩即使在公平,到时肯定也会矛盾不断,什么你吃的多了,我吃的少了,这种事很难一碗水端平的。” 刘方圆这个老农民种了一辈子庄稼,很快琢磨过味来,那些村庄怎么敢的呀?放开吃喝,那得多少粮食够吃啊,强如刘家庄也得被吃垮,叹口气道:“唉!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过心中下了个决定,大食堂能晚办,绝对不早办,只要上面一旦让停办,刘家庄的大食堂必须跟着取消,吃大食堂真不如自己在家做着吃,想吃啥吃啥,想吃多少吃多少。 爷俩坐在那里又探讨一会,刘方圆还有事要忙就回了村部。 ...... 转眼一月过去。 农场送走最后一批轧钢厂参加劳动的锻炼人员,盛夏开始,蝉鸣声叫的越发频繁。 为了消灭这可恶的蝉鸣声,上个月,刘平安不仅鼓动全村人晚上抓知了猴(京城地区叫季鸟猴),而且还让几个相熟的村庄一起抓。 一毛钱一斤,有多少收多少,短短一个月的功夫就收购七八百斤。 这时期京城地区吃这东西的比较少,远远不能和淮海地区相比,知了猴的做法非常简单,用盐水清洗后,一般油炸或油煎。 有一次请李怀德吃饭,上了一盘油炸知了猴,这货尝过之后几乎收不住嘴,边吃边称道,喝着小酒直接把满满一大盘知了猴炫得一干二净。 不仅如此,在刘平安口中得知这东西是高蛋白后,他随即要了一袋,回到轧钢厂亲自下厨用刘平安教给他的方法做了一盘。 然后请来轧钢厂的头头脑脑和工人代表试吃,很多人看到这种怪模怪样,丑了吧唧的东西不敢吃,但有个别农村出身的工人吃过这东西。 在李怀德和这几位工人带动下,大家闭眼尝过之后,都觉得知了猴口感还行,又听说营养价值比猪肉还高,立即一致同意采购。 于是李怀德让采购部门深入广大农村去收购,价格同样是一毛钱一斤,比猪肉便宜了不是一星半点,而且营养不亚于猪肉,这么好的事哪里去找? 再说这是间接帮助农民兄弟消灭害虫和增加创收,从大局上说非常符合上层路线精神。 最后连他老丈人张启明得知此事后,都对他好一阵夸奖,现在整个冶金系统都开始盛行吃知了猴。 有钱的干部更是托人去农村收购,因为这东西不需要票,想买多少就买多少。 除了知了猴,刘平安还给了李怀德几道菜的做法,听得李怀德两眼直冒光,彷佛在他的灵魂上打开一道天窗,不知道是不是提前开启了他的老饕属性。 随后怂恿他在应季的时候去收购豆虫(豆丹)和蚕蛹,这两种也属于高蛋白食物。 特别是豆虫,京城地区根本没人吃,通常逮来喂家禽,也就连云港一带盛行食用这东西。 如今京城郊外农村掀起一股抓知了猴的热潮,造成的后果就是各大供销社和商店的手电筒直接卖断货,有关部门不得不连夜从外地紧急调货。 ...... 晨曦初露,露水挂在草叶尖。 一大早,刘平安就被刘平亮和刘平金拉到村西头的一片空地上,这边是民兵临时训练的场所。 以前民兵训练都是在打麦场,眼下农忙时节,打麦场自然用不了了。 五步桩、壕沟、矮墙、高板跳台、云梯、独木桥....,刘平安看着土黄色场地上立起的各种障碍物,心中不由一阵得意。 为迎接国庆十周年,京城地区明年会有一场民兵大比武活动,据说排名靠前的队伍可以去参加阅兵。 大比武的项目主要包括射击、投弹、刺杀、战术、队列等等。 刘平安虽然是刘家庄有名的神射手,每次民兵训练打靶都是满环,但肯定不会代表刘家庄去参加大比武,毕竟户口不在这边。 闲着也是闲着,为了能让刘家庄的民兵队伍获得好成绩,前段时间“走访”民兵连副连长刘平金和轧钢厂保卫科的陈建明,还特意请来张千里这个卫戍部队的团长,参考他们在战场上实际情况,经过刘平安的忽悠加引导,几人一起设计出了后世大名鼎鼎的“四百米障碍”。 现在部队也有障碍训练,但没四百米障碍科学系统,毕竟这项实战化科目是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后才开始推广的,其设计对应战场冲锋、隐蔽等实战需求。 张千里越看越喜欢,迫不及待直接连夜赶回部队继续完善,刘平安对此也乐见其成,能为我军整体提升些战斗力尽份责任,自己当然高兴。 刘平亮嘴里叼着烟,大声嚷嚷道:“平安,按照你的要求,这些东西我们连续忙活一周,昨天夜里才总算修好,这个训练真有你的说那么神奇吗?” 刘平安点头笑道:“还成吧,如果正向通过与反向返回能在两分三十秒完成就算你合格。” 刘平亮不知深浅的哼唧道:“就这点距离,加上爬上爬下,我一分钟就足够了。” 刘平安懒得听他吹牛逼,真以为“宁跑五公里,不跑四百障”是闹着玩的?把手表摘下来递给刘平金:“平金哥,我示范两遍,你和平亮哥记住动作要领和流程,以后你们自己慢慢训练,完成标准是2分30秒及格,2分15秒良好、2分00秒算优秀。” 刘平金单手接过手表,笑着说道:“成,我觉得咱们的这个设计对训练新兵非常有用。” “不至于吧。”刘平亮摇头表示不信。 刘平安先来一个一百米平地跑,绕过转折杆,三步跨过柱桩,接着跨过壕沟,大喊道:“你俩看好了,这是矮墙,要跨步跳....,那是独木桥,得稳着走....,翻过高墙...低桩网要匍匐快速爬过去...” 第640章 设计四百米障碍 边说边示范,矫健的身影在各种障碍物上腾闪跳跃,落地时带起一阵尘土... 连续示范两遍后,刘平安手把手的教起刘平亮。 刘平亮在熟悉过后,他开始集中精力要正式跑第一遍。 跑完之后,没了刚才的牛逼劲,整整用了三分多钟,离合格线还差一大截。 不信邪的他,使出吃奶的劲又连跑两遍,最好的一次用时两分五十秒。 刘平亮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短短三遍就耗尽了他的体力,面带沮丧:“平安,这东西看起来不起眼,没想到跑起来那么难,那个两分钟优秀标准定的是不是太高了?” 刘平安蹲在旁边,一边抽着烟,一边看向远处正在跑四百米障碍的刘平金,烟雾慢悠悠地往天上飘去,笑嘻嘻道:“高个屁,且练着吧! 咱们村想在民兵大比武中拿到好成绩,不是那么容易的,哪个村没几个退伍老兵?行了,过几天我回轧钢厂一趟,请保卫科的张立民派几个高手过来,每个月给你们集训一下。” 刘平金更废,毕竟他少了一只胳膊,跑到一半就自行放弃了,慢悠悠跑回来:“这玩意太难了,我是跑不来。” “你们哥俩在这琢磨吧,我先回了。”管杀不管埋,刘平安站起身拍拍屁股,悠哉悠哉往家走去。 回到家睡个回笼觉,中午在医务室待上半天,下午又去打麦场忙活小半天农活,一天就这样在不知不觉度过。 ..... 傍晚,夏风徐徐,石榴树下,蚊子乱飞。 饭桌上摆了四盘凉菜,花生米、凉拌猪耳朵、蒜泥黄瓜和一盘知了猴,还有一张报纸。 刘平安光着膀子,李萧山穿着跨栏背心,爷俩人手一把蒲扇,一边喝着小酒,一边驱赶着蚊子。 不远处,孔华生和严光复两人在站三体式桩功,前者现在是暗劲中期,后者则是暗劲初期。 李萧山闷掉一口酒,唉声叹气道:“也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中医算是完了,自己内部倾轧不说,现在又搞什么“南药北移,北药南栽”。” 刘平安陪他喝了一杯,用筷子夹起几个知了猴放到他面前的碗里,“嗐”一声附和道:“老祖宗都说了,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叶徒相似,其实味不同,所以然者何?水土异也。 报纸上的这种操作,典型违背了药材的自然生长规律,土壤不同,气候不同,生长出来的药材,药性也会变得不同,有可能峻烈刚猛,也有可能缺乏药力,甚至会变成毒药。” 爷俩所谈之事,正是前几日报纸上刊登的一篇“南药北移”文章,京城市为了贯彻“变野生为家种家养”的号召,在昌平小汤山地区征地4500亩,建立京城市药材公司药材种植场。 李萧山把知了猴放进嘴里,放下筷子,杞人忧天道:“药材离其本土,则质同而效异,药性失之毫厘,药效就会谬以千里。 凡药之用,或取其气,或取其味……或取其所生之时,或取其所生之地,各以其所偏胜,而即资之疗疾,故能补偏救弊,调和脏腑,深求其理,可自得之。 如果以后药材产地混乱,老祖宗留下的那些方子算是废了。平安!你可以想象一下,同样的方子,药材因产地不同,药效不同,一个可以救人,另一个就有可能杀人,这才是最可怕的。” 老头子有些极端,刘平安连忙给他满上酒,宽慰道:“师父您这话言重了!杀人倒不至于,顶多是救不了人。” 接着提醒道:“师父,这些话咱爷俩私下说说倒没什么,您老千万别出去说,万一传出去,很容易摊上事的。 再说事情都有正反两面性,或许咱爷俩眼皮子浅,只看到错的一面,没看到正的一面。” “唉!但愿吧!”李萧山又是一口闷掉杯中酒,身为中医世家的他对中医的未来充满了担忧。 刘平安转头对孔华生和严光复喊道:“你们两个臭小子收功吧,洗把脸,过来陪师父喝酒,明天跟我回城去武装部报到。” “诶!来啦!”小哥俩收功,异口同声回道。 不一会儿,两人清洗完,跑回饭桌前坐下,各自给李萧山斟满一杯酒。 “咱们师徒一场,分别在即!我这个当师父的对你们没什么要求,你俩要在部队好好学习本领,将来帮助你们的师兄干一番事业。”李萧山对刘平安是真的好,就差掏心掏肺了,又开始对小哥俩洗脑。 “师父,您老人家就放心吧,师兄对我们的好,我们都记在心里呢。”明天即将离开这个安定的家,孔华生非常不舍,这里有教他本事的师父,有疼爱他的师娘、叔叔、大爷、婶子,语气有些哽咽,举起酒杯:“师父、师兄,来,我敬你们。” “来!”刘平安百感交集地举起酒杯,五年相处下来,对这俩臭小子非常有感情,一直把他们当弟弟看待,只希望他俩以后走正道,帮他们混个富甲一方不在话下。 “来!” ..... 爷四个共同举杯,一饮而尽。 众人放下酒杯,严光复站起身拿过酒瓶又给大家满上,举杯流泪道:“要是没您二老,我和华生就没有这种衣食无忧的生活!这份养育和授艺之情,恩深似海,衔环结草难报。师父、师兄!我代我死去的父母敬您二老一杯。” “来!” ..... 刘平安放下酒杯,对严光复扇了一后脑勺,笑骂道:“你师兄我才二十一岁,别老老老的,把劳资都喊老了。” 严光复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道:“师兄,其实在心里我一直把你当爹的。” “我也是。”孔华生连忙应和。 “呃...”刘平安郁闷至极,脸黑如锅底... “哈哈哈!”李萧山闻言,顿时放声大笑,把刚才烦闷的“南药北移”之事抛至九霄云外:“光复、华生,你俩为啥在心里把平安当成爹了?” 严光复羞赧的抢先回道:“我十岁那年,父母刚过世没多久,对未来正处在迷茫、担心之际,心里琢磨着以后该咋办时。 师兄这时候恰巧出现了,不仅安慰我,劝导我,还给我买了一堆好吃的东西,我看师兄比我爹小不了几岁,所以就把他当爹看了。” 第641章 刘平安调侃老爹 “我也差不多,只是后来实在没想到师兄比我们没大几岁。”孔华生敞开心扉,看向刘平安问道:“师兄!我很好奇,这五年过去了,你样貌为啥没有变化?年年都是一个样。” 何止五年没变化,李萧山笑而不语,这个最疼爱的徒弟从小就在自己身边长大,亦徒亦子。 他对此事没太过于深究,因为深究没有任何意义,倘若徒弟真能岁月无痕、长生久视,自己这个当师父的唯有祝福。 “滚蛋,我看你们两个臭小子的皮又痒了,想说我长得显老就直说。”刘平安笑骂着又扇了两人一下。 这时,师母韩桂芝端着一海碗小鸡炖蘑菇从厨房走出来,嘴里吆喝道:“菜来喽!” 把菜放到桌子上,扯起围裙擦了擦手:“华生、光复,你俩今天放开肚皮吃,锅里还有老多呢,这四个大鸡腿是单独给你们留的。” “谢谢师娘!您坐!”孔华生连忙道谢,把屁股下面的凳子让给韩桂芝,自己跑向堂屋又搬了一把。 严光复给韩桂芝倒满一杯酒,道:“师娘,您辛苦了!我敬您。” “欸!好孩子!啥辛苦不辛苦的,只要你们能顺顺利利的长大成人,师娘就心满意足了。”知道他俩明天就要离开自己去参军,韩桂芝抹把泪,接过酒一口喝掉。 韩桂芝和李萧山不同,女人天生要比男人感性,多少个日日夜夜,朝夕相处,在韩桂芝的内心深处早已把他们当成了自家孩子。 “师娘,您吃菜!”严光复夹起一筷子猪耳朵放到她面前空碗中。 “不要管我,你们吃。”韩桂芝眼泪止不住的流,严光复随即也小声跟着哭。 “哎哟!你们吃饭也不等我们,华生、光复,看看我给你们带什么好吃的东西来了。”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打破这黯然气氛,刘正华手里拎着东西和张兰英前后脚走进了院子。 刘平安看向老爹老娘,笑着问道:“你俩今天请假进城,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嗐!半道上卡车坏了,你平辉哥紧修慢修,一下子修了一个多钟头,这个点能赶回来就不错了。”刘正华无奈的唠叨道。 李萧山笑呵呵问道:“正华,下午听平安说小驴屎蛋病了,没多大事吧?” “没事,就是普通感冒发热。”刘正华摆摆手,走过来把几个油纸包放在饭桌上:“华生,进屋去拿几个盘子过来,三斤酱牛肉,两个全聚德烤鸭,都是你们小哥俩喜欢吃的。” “诶!谢谢大爷!”孔华生屁颠屁颠的再次起身往厨房跑去。 “买这点东西还不够我们哥仨塞牙缝的呢,怎么不多买点回来?”刘平安嘟囔一句,自己上个月从轧钢厂年轻干部们身上收刮来的各种票据,全都进了他的腰包。 刘正华直接伸手扇了一下刘平安的脑门儿:“嘿!你个小兔崽子,瞎逼叨什么呢?有肉吃还嫌好道歹的,多少是多?这些没你的份,都是给华生和光复买的。” “妈,您坐。”刘平安把板凳让给张兰英,自己跑向堂屋。 看到好大儿只搬了一把凳子跑出来,刘正华吹胡子瞪眼骂道:“狗东西,你就不能凑手给劳资也搬一个。” 刘平安用眼横看他,嬉皮笑脸道:“自己搬去,谁让你刚才揍我呢。” “大爷,你坐我的,我再去屋里搬。”严光复把屁股下的板凳递给刘正华。 “诶!好孩子。”刘正华随手接过去,接着又喷道:“比你那狗屁不知的师兄强了百倍。” 张兰英和韩桂芝两人动手把片好的烤鸭摆进盘,甜面酱倒进小碗,黄瓜、葱丝倒进另一个盘子。 “兰英你坐下吃饭,我去煮个汤出来。”韩桂芝拿起油纸包里的两个鸭骨架说道。 张兰英伸手就要夺过去:“老太太我去吧,您歇会。” “别和我争了,你坐一天车怪累的。”韩桂芝拦了她一下,径直走向厨房。 刘平安拿起面饼,放上几片鸭肉,问道:“妈,老太太和雪茹都好么?” “好着呢!看完驴屎蛋,我和你爹去大栅栏小院那边转了一圈,知道晚上要给华生和光复送行,没敢多耽搁就赶紧去买烤鸭了。” 张兰英说完,一拍额头像是想起什么事:“嗷!对了!” 坐在凳子上,伸直右腿,从裤兜里掏出一叠大黑十放到桌上:“华生、光复,这是两百块钱,你俩一人一百,穷家富路,出门在外的,以后到部队上想吃些什么就买些什么,要是钱花完了,你们就写信回来,大娘在给你们寄。” “大娘,我们不能要,我们身上有钱,政府每个月发的抚恤金,师兄都帮我们存着呢。”孔华生嘴里啃着鸡腿猛摇头。 张兰英脸一板,佯装不高兴道:“抚恤金,你们以后留着娶媳妇用,这个钱是大娘给你们的,让你们拿着就拿着。如果不拿,大娘该生气啦!” 刘平安轻拍几下手,把刚才吃面饼沾上的面粉拍掉,掏出烟递给刘正华一支,揶揄道:“爸,我妈都给钱了,你怎么不给?” “呃...”刘正华伸出去接烟的手,停顿一下,随即一把夺过烟盒:“我没钱,咱家的财政大权都在你妈手里。” 这问题回答的很完美,刘平安敢拿老爹打镲,绝不敢在老娘面前放肆,因为张兰英喜欢扭耳朵,而且还是铆足劲的扭。 父子俩点上烟,刘平安抽了一口,看到他们娘几个还在互相谦让:“你俩把钱收着吧,到了部队买些好烟,平时多请老兵们抽抽烟,和他们打好关系,很多老兵手上都有绝活傍身。 不过也不能白当冤大头,凡事多动脑子,部队说好听点是强者为王的地方,其实也是争强斗狠之地,你们不要藏着掖着,在允许的规则内,该出手时就出手,懂我意思没?” 说白了,在部队里像伍六一这样的兵,远比许三多那种更受大家欢迎,“许三多”更多的是某种精神化身。 第642章 去武装部 既然刘平安这个师兄兼“爹”发话,孔华生只能把钱收起,点头“诶”一声,应道:“明白,我们绝对不会被人欺负的。” 严光复也忙跟着点头:“放心吧师兄,我懂你的意思,不能让老兵骗吃骗喝。” “吃饭吃饭,华生、光复,今天你俩是酒司令,负责倒酒。”这俩小子不是榆木疙瘩,希望自己不白交代,刘平安嚷嚷起来,开始招呼大家吃饭,再让他们娘几个多愁善感下去,这顿晚饭能吃到半夜。 吃到快结束时,刘方圆背着双手姗姗来迟,刘平安在吃饭前喊过他,但农场实在是太忙,老头子要在那里盯着,脱不开身。 坐下喝了几杯酒后,刘方圆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两百块钱:“华生、光复,这些钱你们收着,到部队后别亏了身子。” “大爷爷,这些钱我俩不能要,刚才大娘都给我们二百了。”严光复急忙回道,他们哥俩跟着刘平安的叫法,也喊刘方圆大爷爷。 “是呀大爷爷!大娘刚才给的二百块钱足够我们在部队上开销了。”孔华生附和道。 嚯!老爷子出手大方啊,前些年还缺吃少穿,现在一出手就是两百块,刘平安笑嘻嘻帮忙接过去:“大爷爷,这可是你的养老钱啊。” 刘方圆现在财大气粗,腰杆子硬气得很,每年的分红加上工资比易中海还多,笑呵呵的摆着手道:“嗐!不差这一点。其中一百是你几个大爷家给的,另外一百才是我的。 华生和光复的父母都不在了,他们既然喊我一声爷爷,那就是我的孙子,爷爷给孙子钱,天经地义。 还有乡亲们都知道他俩明天就要去参军了,我来之前,大家伙还想帮忙凑一笔路费的,不过被我拦下来了。咱自家的孩子,怎么能要大伙的钱呢,你说是不是?” “对!您老英明!”刘平安拍了句马屁,把钱递给孔华生,让他们自己去分:“拿着吧!以后混好了,别忘记刘家庄就行!” “不敢忘本,刘家庄就是我们的家。”孔华生拉着严复生就要跪下。 被旁边的刘正华一把拉住了,呵斥道:“你俩臭小子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吃饭。” 李萧山扇着蒲扇说道:“行啦!华生、光复,你们以后要把这份恩情记在心里。吃饭!” “诶!”两人重新坐下继续吃起饭。 吃过晚饭,张兰英和韩桂芝又对小哥俩一番交代.... ...... 第二天,月亮西沉,天边刚刚泛出鱼肚白,刘平安带上他俩乘坐去轧钢厂拉粪的马车就回了城。 早上八点,在国营饭店吃过早餐,哥仨径直来到武装部。 武装部上上下下基本都是老相识,轻车熟路来到部长办公室,刘平安敲响办公室门。 “请进。”屋里传出一声豪迈的声音。 刘平安带着两人推门而入:“王叔,我又来了。” “哟!你小子来得可够快的,昨天打完电话,今天一大早就到了,我这屁股还没坐热呢。随便坐,桌上有茶自己倒。”四十多岁的王烈军看到是刘平安,放下手中文件,抬头招呼道,站起身离开办公桌走了过来。 这人国字脸,皮肤略显黝黑,眼睛不算特别大但非常有神,带着股军人特有的硬朗劲儿,至于传说中的不怒自威被刘平安忽略了,杀敌还没自己的零头多呢。 刘平安掏出烟扔给他一支,笑呵呵回道:“天不亮,我们三个坐上拉粪的马车就来了,主要怕耽误你这个大领导的时间不是?坐就不坐了,赶紧带我们去办手续。” “着什么急?等着。”王烈军接过烟,转身又走回办公桌旁,拿起电话:“小张,你来我这里一趟。” 放下电话,便问向刘平安:“资料都带了没?” “带了。”刘平安从包里掏出一沓各种材料证明,走过去递给他。 王烈军翻了翻,把材料放到桌上,点点头:“成,等下就给你们办。” 刘平安指着王烈军对小哥俩说道:“你们以后就喊他王大爷。” 孔华生和严光复两人也老实,齐齐喊道:“王大爷好!” 王烈军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俩都是军烈属,咱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你们这个侄子,我认下了。” 刘平安给他点上火,玩笑道:“等以后他俩复员了,别忘记给他们推荐些好单位哈。” 王烈军抽了口烟,哭笑不得道:“你小子想得可真够长远的,这刚报上名就琢磨复员的事了?那时候我在不在这个位置还两难说呢。” 推不推荐,刘平安并不在意,自己纯属就是闲得没话找话,扯屁玩。 这时,一位年轻人敲门走了进来:“王部长,您找我?” 王烈军把桌上资料递给他,又指着孔华生和严光复吩咐道:“你带他俩去把参军登记报名的手续办一下。” “欸!好的!”年轻人接过资料,转头看向两人:“两位同志请跟我走。” 三人出去后,刘平安坐到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王烈军一屁股坐在刘平安身旁,问道:“平安,这两个小家伙就是你的师弟?” “是啊!”刘平安瞟了他一眼,一手夹着烟,一手端起茶杯抿起来。 王烈军肘了一下刘平安,低声道:“要不要我走走后门把他们送到我的老部队去?” “可以啊,最好能送到侦察连去摔打摔打。”刘平安把茶杯放到茶几上,知道他的老部队是39军。 王烈军轻笑一声:“那我可不敢保证,侦察连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没事,尽力就行,我相信这俩臭小子的实力...”话说一半,刘平安突然疑惑道:“欸!王叔,以前我也有带人过来,咋没见你这么上心?” 自己以前资助过十二个学生,有上中专的,有考上大学的,也有学习不好想当兵的,想当兵的全都丢给了王烈军。 王烈军嘿嘿笑道:“那不一样,好兵孬兵,搭眼就能看出来。你这两位师弟,不管看条型,还是看精气神,都是个顶个的棒小伙。” 第643章 领导发现四百米障碍 “我说呢,你这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那是!这么好的苗子,当然先紧着我的老部队了。” “成,使劲给我摔打他们。” “这可是你说的哈,我就怕他们坚持不下来。” ..... 社会是一个复杂的有机系统,核心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集合,无论到什么时候都是如此,里面不只有怼天怼地怼空气,更多的还是人情世故。 抛开武装部和刘平安的情分不谈,在王烈军身份的加持下,手续办理的很顺利,没有出现哪个办事员故意刁难的情节。 办完手续,刘平安并没多待,和几位领导客套一番,相约周末小聚一下,便带着两个师弟离开了武装部。 半晌午。 三人在街头上晃荡着,刘平安走在前面,吸着烟说道:“这几天你们跟城里的小伙伴们聚聚、告个别,然后好好玩玩,撒开欢儿的玩,不过可别忘了集合的日子。” “欸,知道了师兄。”孔华生跟在刘平安身后兴奋的回道。 刘平安转头交代道:“你俩家的房契要保管好,房子长时间不住人容易坏,想好怎么安排了没?” 严光复笑着说道:“放心吧师兄,都安排好了,房契在师娘那里,房子还是先让院里的管事大爷照看着。” “行吧!”刘平安点点头,目前也只能这样,自己不可能去帮他们照看房子,大手一挥:“走,咱们去丰泽园,今天师兄请你们好好吃一顿大餐。” “嗷??,师兄我爱死你了!”孔华生大叫一声,直接跳到刘平安的背上,严光复则是爬到了孔华生的背上。 “卧槽!我的老腰啊!你们两个兔崽子是不是想翻天?” ..... 同一时间,卫戍军区,某地。 杨司令这几日特地从繁忙的军务中抽出时间,下到一线部队视察训练的情况。 顶着烈日炎阳,走在训练场边的道路上,看到前方一群士兵正在训练场上热火朝天的攀爬跳跃、越坑翻墙。 一辈子都在打仗,他自然能看出其中的奥妙,停下脚步问向身旁的一位中年军人:“老张,你们24军这是又搞了新名堂?” 张芸龙笑呵呵回道:“还在摸索阶段,是老张家的那小子琢磨出来的,我觉得很不错,就让他们团挑选一个营先试着训练训练。” 杨司令扭头问道:“张千里?” “对!”张芸龙点头回道。 “走,过去看看。”杨司令来了兴致,几人往训练场走去。 早有眼尖的士兵留意到这边动静,纷纷停止训练,并把情况汇报给正和参谋商讨事情的张千里。 张千里慌忙跑到一行人跟前,敬起军礼大声道:“各位首长好!208团1营正在训练四百米障碍科目,请指示!” 众人抬手回礼,杨司令笑眯眯的看着他,朗声道:“继续训练。” 张千里转身对士兵们喊道:“继续训练!” 几位首长指指点点观察一会,杨司令喊来几个士兵询问起四百米障碍训练的心得和成果。 在得知反响很好后,脱掉外套,亲自上场操练一番,结果跑出一个四秒多,不过可以理解,毕竟岁月不饶人。 休息片刻,杨司令叫来张千里,调侃道:“人家都说老张的孙子是个千里驹,现在一看果然不同凡响。” “首长谬赞了。”张千里嘿嘿笑道,没有级别差距上的拘束感,因为同属模范根据地,他从小就认识杨司令。 “你小子真够能折腾的,来,再给我详细讲讲这个四百米障碍,还有灵感来自于哪里。”杨司令一边笑着说道,一边继续往前面走去。 张千里跟在他身旁指着各种障碍物,开始介绍:“这是我和几个兄弟一起琢磨出来的.....” “等等。”杨司令叫停,转头对张芸龙夸赞道:“你们军可谓是人才辈出、藏龙卧虎啊!几个人凑在一起就能琢磨出这个障碍训练。” 张芸龙没有居功,汗颜道:“司令员,您过奖了,这个真愧不敢当,另外这几个人不是我们军的,还是让千里给你讲吧。” “噢?张小子你继续。”这话勾起了杨司令的好奇心。 于是张千里原原本本把事情叙述一遍,并且讲了四百米障碍的实用性,特别适用于新兵训练。 杨司令听他讲完,脸上带着笑意,乐道:“哪哪都有平安这小子。” 张芸龙站在一旁疑惑道:“司令员,你也认识那个刘平安?” “见过几次。”杨司令点点头,含笑问他:“止血散知道不?” “知道啊,外伤止血神药。” “压缩军粮知道不?” “那就更知道了,这东西解决了我军在极端环境下的吃饭难题,在北方战场上起到了决定性保障作用。” 杨司令乐呵呵道:“都是那小子搞出来的。” 张千里站在一旁没打扰两位首长交谈,只是心里纳闷:司令员怎么认识平安的?等哪天抽空回去一趟,好好问问老弟。 张芸龙咂舌道:“乖乖,这是个鬼才啊!司令员,咱们赶紧把他招进部队啊。” “行了,你少打他的主意。”杨司令摇摇头,直接否决了,心道:你以为我不想啊,可惜上面... 接着对张千里说道:“张小子,下个月新兵就要来报到了,训练期结束后,我来检查训练成果。 如果效果真像你们说的那样好,到时候我会上报,随后全军推广,你有没有信心接下这个任务?” “有!请司令员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张千里心情有些激动,连忙立正敬礼。 “好!军中无戏言!”杨司令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抬起胳膊拍拍张千里的肩膀:“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到时我亲自给你请功,请你和平安那小子喝酒。” 侧脸又对张芸龙说道:“老张,咱们可不能忘记其他有功人员,刘平金和陈建明虽然已经复员,到时候以军区的名义给他们所在单位发封嘉奖令。” 第644章 和阎埠贵斗嘴 “放心吧司令员!我会把此事办妥的。”张芸龙脸上笑开了花,这个训练科目如果能全军推广,自己脸上也有光不是。 “这次不虚此行!张小子,你去忙吧!代我向你爷爷那个老东西问好。” “诶!首长再见!” “再见!” ...... 半下午,骄阳变西阳。 刘平安没回大栅栏小院,难得放松半天,直接回了四合院。 走进前院,院里很安静。 只有阎埠贵一边“咯吱”“咯吱”手盘核桃,一边站在那里对着水缸发呆,刘平安悄咪咪走过去,在他耳边嗷唠一嗓子喊道:“二贵哥,看什么呢?是不是又钓到大货了?” 阎埠贵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一头栽进水缸里,转过身没好气道:“你小子不好好上班,怎么又回院了?是不是又逃班了?” “嘿!你还好意思说我?人家宛莹、雷豆豆都去密云水库植树造林了,你这个当老师的居然还在家偷懒?”刘平安“大怒”,义正言辞的怼道,这老小子这是要把以前自己调侃他的那些话都还回来的节奏。 四合院的学生们太悲催了,放暑假也不得闲,不是去各地支农,就是去京郊周围植树造林。 刘平安也没去管刘宛莹,吃点苦总归是好的,别的不说,最起码可以锻炼身体。 不过在轧钢厂上班的众人倒是逃过一劫,今年没有去支农,都在厂里跟驴似的加班加点努力完成订单呢。 “我可没偷懒,我们老师都是轮流换岗的,这个月下旬我就得去怀柔。”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腿,眼中闪出一道精光,脸上立即堆满笑意:“平安,你过来看看,我今天钓上来一个大老鳖。” 这老小子难道踩狗屎了,居然能钓个老鳖上来?刘平安低头往缸里一看,撇嘴道:“大个屁,顶多一斤半。” 阎埠贵脸上笑容更盛,讨好道:“你以前不是收过老鳖嘛,八毛钱卖你了,怎么样?” “不怎么样,咱们城内的鱼啊、鳖啊,不是吃死人就是吃屎长大的,我才不要呢。”刘平安现在对什刹海和护城河里的鱼很不感冒,要收也只收郊区的,再说空间内还有十几大缸霸王别鸡呢。 阎埠贵辩白道:“你小子真会瞎胡扯淡,什刹海里的鱼干净着呢,我以前钓上来的鱼,你少吃一口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哥们现在是什么身份?...堂堂国家高级干部,红旗农场医院的一把手。 还有...我严重以及严肃的警告你,以后见了我,请称呼我刘院长,不要张口你小子,闭口你小子,这是对我极其的不尊重。 另外这老鳖在干净,我也不要,你卖给傻柱吧,傻柱热这些,我回家睡觉了。”刘平安板着脸说完,傲娇的一转身往家走去。 阎埠贵直愣愣瞪着刘平安离开的背影,一时之间陷入沉思,红旗农场建医院了?没听说啊!这小子怕是疯了,比刘胖子还官迷。 看到刘平安越走越远,“重以五斗米,折腰营口腹”,为了老鳖能卖出去,阎埠贵心一横,站在原地连忙叫喊道:“刘院长,你别走啊!价钱好商量,实在不行,七毛五你拿走。” “白送,我都不要。”刘平安的声音从东厢房位置飘来。 阎埠贵气急:“白送?你小子真敢开牙!我还不如剁吧剁吧,清水煮了下面条吃呢。” ..... 刘平安回到家,用鸡毛掸子扫了扫逍遥椅,拿出两瓶北冰洋喝了起来,这些都是在冬天冰镇过的。 冰凉的气泡划过喉咙,一口下肚,满肚皆凉,连他妈打个“嗝”都带着盛夏独有的畅快感。 “眯一会!”刘平安呻吟一声,刚想躺下,接着又骂道:“草!把驴屎蛋忘了。” 这兔崽子可是自己的亲侄子,既然感冒发热,自己这个当叔叔的必须要过去瞧瞧。 看到刘平安风风火火又从家里跑出来,阎埠贵瞬间来了底气:“平安,你想清楚了?七毛五我不卖了,必须八毛钱,少一个子都不行。” 嘿!这个阎老西,刘平安忽然抬手指向他的腚,贱嗖嗖说道:“二贵哥,你还在这站着呢?刚才我都没好意思说,你腚沟子那里...裤子都衩了。” “真的假的?”这个弯拐的让阎埠贵差点没跟上节奏。 “爱信不信!”刘平安懒得跟他磨叽,一阵风往垂花门跑去。 “哪里哪里?”阎埠贵看到刘平安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连忙弯腰低头扒裤裆查看,瞅了一会没发现裤子哪里有开缝,然后跑向自家堂屋大声喊道:“老杨、老杨,他三大妈...” ..... 来到68号院,院里同样很安静,没了往日的喧闹。 路过前院,刘平安掏出烟跟修理轮胎的罗大爷打招呼道:“罗大爷,稀奇了嘿!你们院也没几个人。” 罗大爷坐在凳子上,一手接过烟,一手伸进褂兜拿火柴,笑呵呵道:“这有啥好稀奇的!这几年,一到这个月,每个大杂院都一样。 劳力们要上班,孩子们要去参加那个什么义务劳动锻炼,不是支农就是种树,妇女呢,基本都回娘家帮忙去干农活了。” 他划燃火柴,点着烟,随口问道:“有段日子没见你了,最近忙什么呢?” 刘平安摊着手回道:“还能忙什么?在农场医务室蹲着呗!上两个月,轧钢厂的领导们轮流去那边参加劳动锻炼,我连假都没敢请。” 罗大爷哈哈一笑,道:“那确实不好请假!你是来找你大姑的吧?她家可没人,都去上班了。” “我是来看小驴屎蛋的,听说这臭小子感冒了。”刘平安当然知道大姑家没人。 他们家现在没闲人,今年六月份轧钢厂根据上级要求又扩招三千多名工人,这一批招工对象虽说以农村为主,但城里人也有不少。 王涛和表嫂薛舒兰就趁这次机会,一起进了轧钢厂,连刘平安手中的那两个名额都没用到。 名额总不能浪费,刘平安思前想后,最终把名额一个给了军烈属,另一个给了中专同学赵湘南的弟弟。 第645章 教大侄子说话 赵湘南的弟弟赵湘北今年恰好初中毕业,成绩中规中矩,受时代口号感染,没有选择继续上高中,而是毅然决然的走上了工作岗位。 至于王涛考大学?用他哥王波的话说,不亚于公鸡下鸭蛋,王涛今年高中毕业,上学期间,成绩非常突出,常年是全年级垫底的存在。 刚参加完高考,不待成绩出来,他很有自信的放弃了上大学,走进了轧钢厂,成为宣传科的一名准员工。 “噢,驴屎蛋前几天可能夜里受凉了,你快去吧。” “诶!” 和罗大爷闲聊两句,往大哥家走去。 .... 后院。 大哥家的堂屋门敞着,隔着竹帘往里望去,小驴屎蛋身穿短褂和开裆大裤衩,正围着一个中年妇女口齿不清的比划着。 刘平安撩开竹帘走了进去:“大娘,忙着呢?” “平安来了!给你板凳,今天回城是不是有什么事?”坐在那里想事情的蒋陈氏看到是刘平安,连忙拉过一旁的板凳递过去。 她是刘平义的老丈母娘,由于所有人都要上班,家里没人照顾驴屎蛋,大嫂蒋雨婷便把她娘接进了城,照顾孩子的同时帮着给这一大家子人做做晚饭。 “也没啥事,回城住两天。”刘平安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摊开两手,笑呵呵道:“驴屎蛋,过来,想叔叔了没?” 小驴屎蛋已经十四个多月,能认出一些熟人了,蹒跚着小腿扑到刘平安怀里,“熟熟”“熟熟”的叫着。 刘平安把他抱到大腿上,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热了:“大娘,我抱驴屎蛋出去溜达溜达。” “成,我去做饭,晚上你们爷几个好好一杯。”蒋陈氏站起身就要开始忙活。 “好!等老大下班,让他去前面院找我。”刘平安抱起乱揪自己耳朵的驴屎蛋往门口走去。 蒋陈氏微微蹙着眉问道:“欸!平安,你在城里打算住几天?” 刘平安站在门口回头道:“两天吧,不过也有可能多住几天。大娘,你有事儿?” 蒋陈氏脸上露出有些难为情的神色:“大娘想给你商量个事,你帮我照看一天驴屎蛋,我想回家去看看小婷她爹,现在正是农忙,我有点放心不下他。” 老两口一起生活几十年,平时虽然吵闹拌嘴,一旦分开几天,彼此肯定挂念对方,这点刘平安非常理解,“嗐”一声道:“我还以为啥事呢?您刚才满脸严肃的样子吓我一大跳。” 接着道:“大娘,您尽管回,在家多待几天,啥时候忙完,啥时候在回来。我那里还有一条烟,您明天回去的时候,捎给我蒋大爷。” 蒋陈氏面露笑容:“那行,大娘谢谢你了,一天时间就够了。” 刘平安左右摇头躲着驴屎蛋乱揪的手,玩笑道:“一天时间哪里够,听我的,在家多待几天。要是我蒋大爷敢撵你回城,我就去找大爷爷帮你收拾他。” “诶!听你的,我就在家多待两天,真怕我家那个死老头子忙起来顾不上吃饭。” “成,您忙着,我带驴屎蛋去玩了。” ...... 刘平安抱着驴屎蛋走在路上,开始教他说话:“来,跟叔叔喊,驴屎蛋。” “鱼是蛋” “诶!好孩子,喊叔叔。” “熟熟!” “笨蛋,喊叔叔。” “熟熟” “平义是蛋” “聘一系碳” 驴屎蛋目前说话水平算是可以的,这时期,儿童开口说话的年纪,相比后世平均时间会晚上一些,一是营养不够,二是家里父母忙于工作也没时间教小孩说话。 .... 爷俩一个认真叫,一个认真学,不一会儿就来到95号院前院。 刚走进垂花门,阎埠贵气呼呼道:“你小子就坏吧!” “还小子小子的,请尊称我刘院长,哪怕喊我一声院长同志也行啊!”刘平安嫌弃的怼他一句,抬起驴屎蛋的小手指向阎埠贵:“喊贵贵大爷。” 驴屎蛋瞪着眼,使劲喊道:“鬼鬼大一。” 阎埠贵笑眯眯走过来,用手指头戳着驴屎蛋的小脸,夸道:“哟!小驴屎蛋这么能啊,都会说那么多话了?” 刘平安跟他吹起了牛逼:“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的侄子,不是跟你吹,刚才在来的路上,驴屎蛋还背了十来首唐诗呢。” 这小子现在说话越来越没溜,阎埠贵嘴一撇:“小驴屎蛋...我不信,小狗屎蛋会背唐诗,我信。” “嘿!你咋知道的?这事传得真可够快的!我儿子昨天确实用俄语背了几首唐诗,不过今天没有背,现在在家研究几何和代数呢。”刘平安顺着他的话继续满嘴跑火车。 艾玛!我要缓缓,实在是聊不下去了,阎埠贵脸一黑直接走向垂花门:“滚蛋,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我要去巷口看人家下棋了。” 刘平安笑嘻嘻的叫住他:“别走啊!在聊五毛钱的!” “五块也不聊,我怕被你气死,没那个命花!”阎埠贵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垂花门外墙传来。 “嘿!你贵贵大爷太不禁逗了。大侄子,咱们回家喽!”刘平安低声一笑,抱着驴屎蛋往家走去。 来到堂屋门口,驴屎蛋指着门两旁的一排花盆叫道:“花!” “嗯!是花,好看吧。”刘平安弯腰把他放到地上。 谁知这熊孩子倒腾着小腿跑过去,一把薅住串串红上面的花朵扯了一下,把拽下来的花就往嘴里送。 刘平安连忙走过去,抠出他小手里的花扔到一边:“我滴个大侄子哟!这可不兴吃。你咋跟你爹小时候一样,见啥吃啥,看见鸡屎也要往嘴里抹。” “走,咱们进屋,叔叔给你拿好吃的。”把他抱进堂屋,刘平安用空间泉水冲泡一瓶奶粉,待稍凉之后,放到他手里:“喝吧!” 十分钟后,刘平安抱着驴屎蛋躺在逍遥椅上睡了起来。 .....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夕阳西下,倦鸟归巢,四合院在傍晚中焕发生机,渐渐热闹起来。 棒梗坐在地上,手里搓着核桃,亮眼直勾勾盯着汽水空瓶子。 刘平安揉揉眼,这小胖子真有毅力,他刚才一进屋,自己就已经知道是这小子,只是没睁眼搭理他,明知故问道:“棒梗,看什么呢?” 第646章 孙二牛忽悠棒梗 棒梗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接着眼珠子一转,从地上爬起来趴在逍遥椅扶手边,乖巧道:“刘爷爷,你醒了?刚才看你抱着驴屎蛋睡觉,我都没敢动。” 刘平安拍拍他的西瓜头夸道:“好孙子!” 棒梗没话找话道:“刘爷爷,你都醒了,驴屎蛋咋还没醒?我还想领他去玩呢。” “你驴屎蛋叔叔这几天生病,要多睡觉,只有多睡觉,病才能好的快!” “哦!” “棒梗,马上就要吃晚饭了,你赶紧回家吧。” “刘爷爷,棒梗不想吃饭,棒梗想喝汽水,我都好几个月没喝过汽水了。”小孩子藏不住心事,棒梗说着说着,两眼又瞟向那两个空瓶子。 可怜巴巴的样子把刘平安逗乐了:“等着,刘爷爷进屋给你拿一瓶。” 听到有汽水喝,棒梗顿时喜不自胜,小嘴开始不断往外倒甜言蜜语:“诶!刘爷爷你真好!等以后等我长大了,天天给你买肉吃,给你买大肉包子吃,给你买...” 这小兔崽子哄起人来还真他娘的有一套,绝对随贾张氏的根,刘平安把驴屎蛋小心放在逍遥椅上,起身去南屋转了一圈。 片刻后,手上拿着一瓶北冰洋从里屋走出,递给他:“喝吧,喝完把瓶子放桌上。” “知道了刘爷爷。”棒梗喜滋滋的连忙接过去,直接坐在地上仰头喝了起来。 “安子!你睡醒了?”许大茂掀起竹帘走进屋:“刚才下班往你家瞥一眼,看见你在睡觉,我就没进来。” “怎么又想起盘这玩意了?”刘平安好笑的看着这货,上身蓝色跨栏背心,下身绿色大裤衩子,右手盘俩黑黢黢的大钢球,整个人跟街溜子似的。 院里先前兴起的盘核桃之风,没持续多长时间,特别是一到冬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自动停止了。 许大茂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解释道:“嗐!狗傻柱天天盘俩核桃在我眼前晃的烦心,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盘核桃,劳资就盘钢球。” 他看向地上的棒梗,逗道:“贾牛逼,喝啥好东西呢?给大茂叔也尝尝。” 棒梗大眼珠子一转,赶紧把平放在嘴边的汽水瓶竖起,“咕噜”“咕噜”加快速度喝起来。 短短十秒不到,这小子“哈??”一声,又打声饱嗝,把瓶子递给许大茂:“大茂叔,汽水可好喝了,你尝尝。” 许大茂伸手扇了他一脑门,哭笑不得道:“你个小兔崽子,现在喝完把空瓶子给我了,刚才怎么不给我?你不应该叫贾牛逼,应该叫真牛逼。” 棒梗气得小脸通红,尖声纠正道:“大茂叔,我不叫贾牛逼,我叫贾牛逼克拉斯。” 许大茂掏出烟,扔给刘平安一支:“你小子的名字太多了,一天三个名换着叫,除了你奶奶,谁能记得住?” “谁的名字太多了?”孙二牛问道,他和阎解成嘴里叼烟,前后脚走进来,看到棒梗,恍然道:“哦,原来是贾牛逼同志啊。” 都喊自己贾牛逼,棒梗委屈的想哭,他感觉这群人是真的太笨了,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撅着小嘴告起状:“刘爷爷,你给他们说说,我叫贾牛逼克拉斯,不叫贾牛逼。” 刘平安佯装板起脸,对几人训道:“你们三个够了哈,老是欺负人家棒梗做什么?要是嫌贾牛逼克拉斯名字太长,可以喊贾港督、贾瓦特。” 孙二牛贱兮兮忽悠道:“棒梗啊!听牛叔的,你那些名字都没有贾牛逼好,贾牛逼是既顺口又好听。 还有等到你九月份上学就知道了,别人作业本上的名字都是三个字或者两个字,你一下子七个字,好嘛!你这边刚写好名字,那边就放学了,多耽误事。” 牛叔说得好像有道理,棒梗眨巴眨巴眼,眉头一皱,把汽水瓶放到椅子上,掰着手指头开始数起来,好一会儿,哭丧着脸问道:“刘爷爷,贾牛逼真的好听吗?” “我也不知道,等晚上回家问你奶奶去。”堂屋抽烟,刘平安抱起驴屎蛋去了南屋。 从南屋出来,带上门:“厂里最近没什么大事吧?” 阎解成接过话回道:“哪有啥大事,天天干不完的活,累得跟孙子似的。”接着又羡慕道:“咱们这群人就属大茂最舒服,打开放映机往那一坐,完事儿。” “你懂个屁,哥们玩的是技术活。”许大茂嘴角一撇,胡子跟着轻轻一抖,满脸说不出的得意。 棒梗对聊天的几人喊道:“刘爷爷,我还想喝汽水。” “我看你想喝尿,刚才都喝过一瓶了,还能紧喝?”刘平安嚷他一句。 孙二牛脑子抽抽的指着汽水瓶,哄骗道:“贾牛逼同学,你要是能喝一瓶尿,牛叔就给你买一瓶北冰洋。” 棒梗瞪着眼,气鼓鼓骂道:“格老子的,你个哈戳戳又想骗我,我才不喝尿呢。” 许大茂乐得嘎嘎一笑,转动手上的钢球,发出“叮当”声:“棒梗,你牛叔不买,我给你买。” 棒梗锁眉纠结起来,脑袋瓜中出现两个小人在打架,一边是尿,一边是汽水的诱惑。 刘平安吸口烟,笑道:“你们俩是真没溜,当心我二丫姐去砸你们家的锅。” 孙二牛笑嘻嘻夸道:“人家棒梗是好学生,才不会背后告状呢,是不是贾牛逼同学。” 棒梗看向他,忽然说道:“牛叔,如果我找人替我喝,你给不给我买?” 这话说的非常出人意料,刘平安四人一愣,好家伙!棒梗还会这操作?心中有个共同疑问,难不成让贾张氏喝? 反应过来的孙二牛,不怕事闹大,乐不可支的答应道:“给你买。” 棒梗盯着他,确认道:“别骗我。” 孙二牛拍了拍胸脯:“绝对不会,你牛叔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 棒梗转身拿起椅子上的空汽水瓶,脱掉裤子就呼呼尿了进去,很快就尿满多半瓶,身子一哆嗦,尿完收功。 拿起瓶子瞅了瞅,颜色蛮纯正,然后撒腿往屋外跑去。 第647章 棒梗忽悠易中海 孙二牛贼眉鼠眼的笑道:“走,咱们跟过去看看,这小子会让谁喝?” 许大茂信誓旦旦道:“不用猜,肯定是傻柱。” 阎解成摇头道:“不一定,我觉得是贾大妈。” 孙二牛贱笑一声:“打赌?” 许大茂乐道:“打就打,一包大前门,安子来不来?” “来,我押马直达。”刘平安笑着回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有赌局,自己当然掺和一手。 “靠,我咋没想到呢?院里这些小孩除了不会走的和刚会跑的,就剩马直达和我妹妹了,小孩子骗小孩子最容易,我也押马直达。”阎解成连忙改口,捏着下巴,嘴里“哐哐”一顿分析。 孙二牛不怀好意的笑道:“你就不怕他骗你妹妹喝?” 阎解成也笑道:“不可能,我来的时候,解娣跟我妈去供销社了。大茂,你押谁?” “当然是狗傻柱了,傻柱对那小子百依百顺。”傻柱在许大茂心里似乎有股魔力,不管什么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傻柱。 阎解成问道:“二牛,你押谁?” 孙二牛笑嘿嘿回道:“我押东旭哥,儿子忽悠老子,天经地义。” 刘平安忽然开口道:“如果咱们都押错了咋办?” 许大茂一拍大腿:“好办,如果都押错,咱们就平均凑钱去吴瘸子家订猪头肉当下酒菜。” “走,出去看看。”定好打赌规则,四人起身,嬉闹着出了屋。 棒梗跑到院中,两手拿着汽水瓶确实先去的阎家,可惜没找到阎解娣。 阎解成气得牙根直痒痒,骂骂咧咧道:“这小兔崽子怎么敢的啊,过几天非得让老三收拾下这小子。” 许大茂替棒梗打抱不平道:“行了,别逼叨了,小孩子闹着玩有啥大惊小怪的,咱们赶紧过去。” 四人跟在棒梗身后,一直走到穿堂过道才停下来,这小子没在中院停留,一溜烟的跑向后院。 阎解成心中窃喜,一包大前门到手:“嘿!你俩输了,棒梗那小子上后院绝壁去找马直达了。” “完犊子!这小子真他妈滑头,马直达有这种朋友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孙二牛愤愤的唏嘘道,他不在乎那包烟,而是在乎棒梗这种反人类行为让他输掉了这次打赌。 “行了,我先回了,你和大茂买好烟给我送过去。”刘平安笑呵呵拍拍孙二牛的肩膀,抬腿就要往家走。 “欸欸欸!”许大茂咋呼一声,扭头惊喜道:“快看快看,那小子又跑回来了。安子,别走啊,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还有意外?刘平安转身往月亮门看去,只见棒梗难为着小脸,有点闷闷不乐。 棒梗确实很郁闷,小小年纪,心思百转千回,开始惆怅起来:阎解娣不在家,自己的好基友居然也不在家,这瓶尿给谁喝呢? 奶奶?不行,不能得罪奶奶,以后挨揍就没人护着自己了;老爹?也不行,容易挨大逼兜;老妈?那更不行,她能揍死自己,再说老妈也不在家;看样子只能哄傻叔喝了。 想到这,棒梗两眼咕噜噜的望向傻柱家,对,就找傻叔,随即把汽水瓶口装模装样的放到嘴边比划着,然后往傻柱家走去。 这时偏巧,易中海一掀门帘从屋里走了出来,笑呵呵逗道:“棒梗!喝的什么?能不能让易爷爷尝一口?” 棒梗心中一乐,停下脚步想到:谁喝不是喝?不过易爷爷每次只会逗自己,不会真的喝,怎么才能让他喝下去呢? 看到棒梗不说话,易中海又打趣一句:“棒梗,是不是怕易爷爷给你喝完?你放心,易爷爷只是尝尝。” 别人看见小孩吃东西,也会这样逗着玩,但那只是单纯的想逗着玩。 易中海不一样,他每次搞这一套,其中不乏有试探的心思,想看看徒孙对自己这个师爷怎么样。 穿堂过道,四人叠着身子紧贴墙根,从上到下露出四个半边脑袋,都瞅向易家。 刘平安边看边低声乐道:“棒梗不会是想让易中海喝吧?” 许大茂小声嘿嘿笑着回道:“不好说,那小子鬼精鬼精的。” “贾牛逼可以啊,前途无量,他要是真能让易中海喝尿,劳资等会给他买两瓶北冰洋。”孙二牛使劲憋住笑,心中有些小期待。 阎解成这怂货打起退堂鼓:“我说哥几个,咱们撤吧,万一被易中海看见,那老小子又会以为是咱们鼓动的呢。” 许大茂冷笑一声,不屑道:“咱们行得端,坐得正,怕他个叼,一老绝户还能翻天不成?再说咱们又没忽悠棒梗给他尿喝,想找咱们的麻烦?姥姥!” 孙二牛跟着附和骂道:“就是,一天到晚逼逼叨叨什么狗屁尊老,我尊他奶奶个腿,这老阴逼工资那么高,怎么不给老子买猪头肉吃。” 吾心甚慰,这才是四合院年轻人该有的样子,要活出独立,活出自我,刘平安笑夸道:“你们几个头脑是清醒的,没有受到院里某些邪恶分子的不良诱导。” “那是,就咱哥们这智商,上学的时候,老师可没少夸,他易中海也只能忽悠忽悠傻柱那憨逼。”孙二牛得意的吹起牛逼。 许大茂压着嗓子惊呼一声:“卧槽!那小子真对易中海下手了...” 四人停止说话,又齐齐往易中海家方向看去。 ...... 棒梗很快就有了主意,笑嘻嘻道:“易爷爷,你又想骗我,每次都说要喝,可每次又不喝。” “真是个小机灵鬼!”易中海脸上挂满笑容,这孩子真是打小就聪明。 看到易中海不想喝汽水,棒梗撒娇道:“易爷爷,我想求你个事行不行?” “可以呀!不过你要先说说什么事?”易中海看着他,来了兴趣。 棒梗一手举起汽水瓶,一手指着瓶底偏上一点的位置,说道:“这瓶汽水我喝不完,你能不能帮我喝上一大口?喝到这里就行。” 哪个小孩不喜欢喝汽水?为了能让自己喝口汽水,这孩子居然用心良苦,编出这么个理由出来,易中海感动的不要不要的,心中一叹:棒梗真是个好孩子!看来东旭平时没少教育他。 第648章 许大茂臊易中海 扑街仔!这老头好磨叽,棒梗心中腹诽一句,又道:“行不行啊易爷爷?” 或许是没有后代的原因,易中海是真感动了,徒弟对自己敬重有加,徒孙也懂事孝顺,自己的后半生再无后顾之忧,眼中隐隐泛有泪光:“诶诶!好孩子!易爷爷这就帮你喝,等你明天想喝...” 这个老哈戳戳总算答应了,棒梗不等他把话说完,便“噔噔噔”跑过去,把汽水瓶递给易中海。 易中海光顾着感动了,也没多想,伸手接过汽水瓶就喝了下去。 “咕噜” 第一口已经下肚,不对,这味不对,骚里骚气的,易中海连忙把口中的“汽水”吐掉:“棒梗,这是汽水吗?” 棒梗强装淡定,实际心里慌得一批,一个回答不好,保不齐就得挨揍,挠着头,支支吾吾回道:“不知道啊,刚在后院捡的,我还没喝呢。看到易爷爷你想喝,我就先紧着你喝了。” 啊?易中海懵逼了,脸色由红转青,接着变成黑锅底,单手捂住胸口,好疼! “你们几个往后退退,我去臊臊易中海那个老小子。”许大茂低笑一声往院中走去。 孙二牛由衷佩服一声:“茂哥牛逼!” 许大茂肩膀一晃一晃的朝两人走去,眼睛看向易中海的脚下,故作惊讶:“一大爷,好好的汽水您吐掉干嘛?不想喝,可以给棒梗喝啊。” 易中海握着汽水瓶的手微微发颤,黑着脸不想搭理他,想哕! “一大爷,这我就不得不说您两句了,您老是在院里说尊老尊老,这也没见过你爱幼啊? 尊老和爱幼是密不可分的,您可倒好,宁愿把汽水吐掉也不给人家小棒梗喝。”许大茂说完撩拨话,叹口气,痛心疾首道:“唉!作为院里的一大爷,您刚才的所作所为,太令我失望了,我看不起你。” 这个王八羔子拿自己的话来堵自己,易中海突然感觉两眼发晕,身子晃了晃,怒声力辩道:“许大茂,你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就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许大茂瞅瞅他,又瞅瞅地上的汽水,揣着明白装糊涂:“这还要什么原委?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嘛。” 难得有一次怼易老狗的机会,孙二牛当然不想错过,没憋住劲,从穿堂走出,咋呼道:“怎么啦怎么啦?茂哥,你们在这叨叨什么呢?” 许大茂一跺脚,捶胸顿足道:“嗐!一大爷今天办了一件瞎包事,宁愿把汽水吐到地上,也不给他徒孙棒梗喝。” 孙二牛大惊一声:“什么?” 一对牛眼不停在易中海身上扫来瞄去,又道:“咱们院德高望重的一大爷,居然会干出这种事?那真是太不应该了,估计上级精神没学好,应该去居委会重新回炉补补课。” 两人一唱一和,气得易中海嘴角直哆嗦,心里急着想解释,但又知道如何开口,毕竟自己刚才喝的有可能是尿,这事要传出去,明天绝对会上南锣鼓巷的热榜大事件。 棒梗飞快瞅了三人一眼,趁他们不注意,悄咪咪的往穿堂溜去。 听到院中的吵闹声一阵高过一阵,惊动了中院众人,纷纷从屋里走出。 傻柱往自家游廊的柱子上一倚,手上盘着核桃,嘴里叼着烟,老脸一抖笑嘿嘿的看起了热闹。 贾张氏头上顶着个毛巾,一手拿番茄,一手拿菜刀和光膀子的贾东旭同时出了屋。 贾东旭站在堂屋门口外,看向三人问道:“师父、大茂,你们吵什么呢?” 许大茂转过身对他招招手:“东旭哥,你来的正好,今天这事得好好说道说道,我可不是在你们中间乱挑拨事哈。 你师父,咱们院的一大爷,作为一个领导,作为一个长辈,宁愿把汽水吐地上也不给小棒梗喝。 我看不过眼就说了他一句,谁知道他不仅不悔改,还搁在跟我吹胡子瞪眼。” 孙二牛跟着帮腔道:“一大爷经常在院里教导我们,做人不能太自私,做事不要光想着自个。你看看他怎么做的?我都替他臊得慌,替小牛逼感到难过。” 然后低头瞅一圈,没看到棒梗:“诶?小牛逼呢?刚刚还在呢。” 接着抬头看向易中海,鄙夷道:“一大爷你看看,小牛逼都被你气走了。” 这俩混蛋明目张胆的颠倒黑白,刨自己的养老根基,易中海瞬间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极怒道:“够了!你俩给我闭嘴,什么事都不知道就胡乱造谣,你们爹妈是怎么教你们的?” “一大爷,有理不在声高,你喊这么大声做什么?当心把某柱吓得再屙裤裆里。”许大茂右手转动钢球,眼角瞟向傻柱。 傻柱果然没让他失望,张嘴就骂道:“叼茂,你个狗日的别没事找事儿。” “草,劳资说你了?劳资说的某柱。”许大茂立即还嘴,大有一言不合就会大打出手的趋势。 “劳资也没说你,劳资说的叼茂,你叫叼茂?” “草泥马!”许大茂气得哇哇大叫。 没理会傻柱和许大茂的斗嘴,贾张氏反而听得火冒三丈,啥玩意?把汽水吐地上也不给我孙子喝?用胳膊肘把刚想上前的贾东旭搡到身后,手中菜刀一扬,指向易中海,大怒道:“易中海,大茂和二牛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易中海铁青着脸,怒声回道:“你别听他俩放屁,我能干那事吗?” 老娘太暴躁了!贾东旭急忙劝道:“妈,你先别生气,我师父我了解,中间绝对有误会,我去问问清楚。” 毕元春也劝道:“老嫂子,听东旭的吧,凡事先问清楚再说。” 安抚好老娘,贾东旭一路小跑过去,把易中海拉到一边,两人嘀嘀咕咕起来。 贾东旭接过汽水瓶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直接往地上一扔,迈开大步跑向穿堂过道。 棒梗躲在刘平安腿后,没敢露头。 不过院里人不多,没逃过他爹的眼睛,只见一只大手袭来:“小兔崽子,小小年纪不学好。” 第649章 棒梗再次戏精上身 棒梗扭头一看,立即吓得哭嚎道:“刘爷爷、奶奶,救我!” “小畜生!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贾东旭一边骂,一边抬手就要往棒梗屁股上扇去。 不过被刘平安及时拦下:“怎么了东旭?好好的打孩子干嘛?” 有些事不能说,他已经答应替易中海保密,贾东旭红着脸,沉声道:“安子,这事你就别管了,今天我非得教训教训这兔崽子。” 贾张氏看到儿子要打孙子,慌忙跑过来,嚷嚷道:“你个小狗日的,咱家棒梗受了委屈,你不护着他也就算了,凭什么听易中海逼叨几句,你就要打孩子?你敢动手,老娘就敢把你的狗爪子剁下来。” “妈!我等会回家再给你解释。”贾东旭扬起手还想继续打。 棒梗急中生智,眼皮一翻,露出白眼珠子,嘴角跟着往外吐唾沫,浑身开始打起哆嗦,喉咙里还发出“呕呕呕”的声音。 这熊孩子突如其来的变化,瞬间吸引众人的目光。 蒲你老母!刘平安汗颜,一段日子不见,这小狗日的上哪里进修了?鬼上身演技又上一层楼。 贾张氏眼瞳急剧收缩,心里咯噔一下,我日尼玛,又来! “当啷”一声! 菜刀从手中滑落,贾张氏的胖脸一颤,弯下腰抱住棒梗,嗷唠一嗓子,心疼的带着哭腔:“狗日的贾有才,你咋又来祸祸我孙子了?” “棒梗不怕不怕,有奶奶在,有你大茂叔在呢!” “贾有才!我日你八辈祖宗哟!东旭上个月可没少给你烧纸,你个驴叼日的动不动就爬上来作妖。” ..... 草,老贾?易中海慢慢往家门口退去。 贾东旭愣在原地,看着自己抬起的手,自言自语喃喃道:“老爹咋又来了?” 刘平安替棒梗遮掩道:“东旭!不是我说你,以后不要动不动就吓唬孩子,孩子被吓得次数多了,神经会很容易衰弱的。” 贾东旭不解道:“神经衰弱?” 刘平安沉吟片刻,一本正经的胡诌八扯道:“嗯!这个神经衰弱按照咱们民间说法就是指人的三魂七魄,三魂七魄一衰弱,身上的阳气就不足,阳气一旦不足,就容易招脏东西。” “我说啥来着,以后不让你揍棒梗,你个狗日的就是不听,这下揍出毛病来了,你满意了?”贾张氏狠狠在贾东旭的小腿上抽了几巴掌,接着又带着唱腔哭嚎道:“我滴个大孙啊!你命咋这么苦哟!被你爷爷祸祸不说,还被你爹那个熊玩意打。” 神转折!众人的焦点从易中海喝汽水,一下子全转移到棒梗“鬼上身”的事情上来。 贾东旭问道:“这个有什么办法治吗?” 刘平安继续胡扯道:“当然有啊,以老山参为引,配上附子、黄芪、鹿茸等药材,短则喝上一年,长则喝上三年,阳气就会慢慢养足。” 贾东旭重重叹口气:“唉!这谁家能喝起啊?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刘平安装作无奈道:“你以后少吓唬他就行了呗!” 贾张氏哭鼻抹泪抬头对贾东旭大骂道:“你个狗日的还有心情在这聊天?快去买烟。” 接着朝院里喊道:“大茂,大茂,快来帮帮忙。” 贾大爷真操蛋!时不时就爬上来遛遛,现在外面风声越来越紧,业务不好开展啊!许大茂硬着头皮走过来:“贾大妈!要不咱们试试上次安子说的那个办法?” 贾张氏一愣,随即看向刘平安:“老弟!我现在心里慌得厉害,一点法子都没有,你赶紧帮忙拿个主意。” 没有自己,这个四合院就得散,刘平安腹诽一句,清清嗓子,开始发号施令:“大伙安静一下,都听我说,刚才汽水的事先暂时放一放,目前救棒梗最重要。” “对对对,先救我家棒梗。”贾张氏连连点头。 刘平安瞪她一眼,呵斥道:“别插嘴,听我把话说完。” 继续说道:“东旭!你现在去供销社多买几包烟回来。解成,你等会让赵大爷关上院大门并守住大门口,不是咱们院的人不要放进来。六根,你去隔壁院马老师家借手风琴,就说是东旭要用。” 接着朝易中海招手喊道:“海哥,你怎么回家了?过来过来,有个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办。” 易中海头皮一阵发麻,站在原地愣是不敢上前,心中惴惴不安:劳资躲还来不及呢,怎么还给自己安排上活了? 刘平安疑惑的看着他,继续喊道:“你站那么远做什么?过来啊!” 易中海在他家门口回道:“没事,你尽管说,我能听见。” 不来就不来吧,刘平安也没勉强他,朝他说道:“那行,你等会把前后院的人都喊来,咱们集中在中院唱几首歌。” 让自己喊人唱歌,这是什么操作?易中海忙问道:“唱歌做什么?” “别问为什么,按我说的做,现在考验你号召力的时候到了。”刘平安懒得跟他解释,继续朝众人说道:“都去忙吧!二丫姐,你跟大茂身上阳气壮,先把棒梗抬进堂屋门。” 贾张氏忙应道:“诶!来大茂,帮大妈搭把手。”叹口气,发起牢骚:“淮茹也真是的,偏偏这节骨眼回娘家了,现在家里大小事都得我一个人操心。” 被点到名的几人纷纷离开,剩下的人则是拉着刘平安的胳膊一问究竟。 刘平安只能满嘴跑火车跟他们瞎胡解释,打算要以军歌镇老贾。 傻柱抽口烟,不禁一阵咂舌:“乖乖!安子你够狠的啊!我贾大爷这回不死也得重伤,以后怕是只能投胎畜生道了。” 孙二牛笑嘻嘻道:“傻柱你更狠,你是想让贾大爷投胎成牲口,然后再被你这个厨子用菜刀碎尸万段?” 傻柱发觉自己有可能说错话了,刚才那话可不敢让贾张氏听见,急赤白脸的骂道:“一大爷说的没错,你这个小子很会造谣,劳资碎也是先碎你。” 孙二牛瞬间黑脸,往地上“呸”一声:“老淫魔,又想睡劳资?” 第650章 忽悠三位管事大爷 “行了,你俩别叨叨了。”刘平安拦劝一句,又道:“等会大家扯开嗓子唱,我去贾家看看棒梗。” 说完便转身往贾家走去。 贾家。 棒梗身披黄布,坐在堂屋的椅子上,两眼直勾勾盯着门口的竹帘,嘴里不停叽里咕噜着。 刘平安掏出烟递给许大茂一支:“大茂,我列出几首军歌,等会你来领头唱。” 许大茂点头应道:“成,哥们可是宣传科的,唱几首军歌跟玩似的。” 刘平安吸口烟,对两人吩咐道:“大茂你先出去吧,二丫姐,你给我去找纸和笔,我要写歌。” 许大茂往外走去:“我正好出去透透气,屋里死闷死闷的。” “欸!”贾张氏转身去了里屋。 等两人走后,刘平安低头在棒梗耳边嘀咕道:“大孙子,唱完三首歌咱们就结束。” 这熊孩子笑嘻嘻点点头,表示是明白。 不一会儿,贾张氏从里屋走出,刘平安接过纸和笔,随手写了五首歌。 来到屋外,院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不过老娘们和小孩没见几个,净是一群老爷们在议论唱歌的事,毕竟都是头次听说这种新鲜事。 刘海中的肚子比去年又大了一圈,扇着蒲扇问道:“老弟,你回来也不说一声,我好准备酒菜,咱哥俩好好喝一杯。” 刘平安掏出烟,散给他一支,回道:“我下午才回院,过几天我去淘换点肉,到时让嫂子做几道下酒菜。” 刘海中接过烟,笑呵呵答应道:“成,明天我先让你嫂子去鸽子市寻摸寻摸,看看能买到小公鸡不。” “中哥,咱们去那边聊。”刘平安指向易中海家的北山墙,又朝人群中喊道:“二贵哥、海哥,你俩来一下。” 四人来到地方,刘平安还没开口,阎埠贵率先逼叨起来:“平安,唱歌这事靠不靠谱?我总感觉玄玄乎乎的。” 刘平安瞅他一眼,怼道:“靠不靠谱,只有试了才知道,毕竟咱们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不是?请马神婆?马神婆现在自己还在扫街道呢。” 怼完接着说道:“鬼上身这事自古就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咱们这也是为了救棒梗才出此下策。 你们三个管事大爷,一定要做好院里人思想工作,这事不管怎么说都带有封建迷信色彩,让他们管住嘴,别出去乱说。 万一传到居委会或者街道办的耳朵里,优秀四合院丢掉不说,咱们集体都要去居委会学习。” 刘海中摇着蒲扇,点点头道:“平安说的这话在理!晚上,咱们三个要一家一家上门去做思想工作,这件事千万不能出四合院,一旦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易中海紧随着说道:“对!院里的事,院里解决,传出去的话,指不定会被左邻右舍传成什么样子呢。” 阎埠贵皱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要不咱们别搞这事了,我总感觉不靠谱,还容易吃瓜唠,不如让东旭把棒梗直接送医院去。” 刘平安嗤笑一声:“鬼上身这种事,你们听说过有几个会把人往医院送的?” 易中海心事重重的叹口气道:“老阎啊,这事就按平安说的办吧,就当是为了棒梗那孩子。” “成吧!既然你们都同意,我也不好反对。”阎埠贵无奈的卖给易中海一个面子,从内心讲,他很不想参与此事,和贾家关系本来就不好,最主要的是屁好处都没有。 刘平安交代完他们三个,刚想转身离开,脑海中忽然灵光乍现,或许可以把唱歌这事包装包装,弄成一个高大上的晚会,以后棒梗那小子在演鬼上身,眼前这三位大概会主动带头帮忙操办“驱鬼灭老贾”。 看到发愣的刘平安,刘海中开口问道:“老弟,想什么呢?你不会也被鬼上身了吧?” “差不哩!”刘平安笑笑,揶揄一句,对三人说道:“刚才我想了下,觉得这事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阎埠贵接话道:“难道还是一件喜事不成?” 刘平安斜他一眼,这老小子今天的屁话是真多,继续说道:“别急呀!听我慢慢往下讲。如果有老街坊问起咱们院为什么要唱歌?到时候所有人就统一口径对外说,咱们在开展宣传爱国教育茶话会。 你们仔细琢磨琢磨,这事要是传到居委会和街道办,你们老哥仨会不会受到表扬? 咱们院争夺优秀四合院是不是又增加一成胜算?当然这里有个前提,就是别让咱们院的人给说漏了。” 刘平安突然感觉自己的忽悠大法又精进了。 刘海中用蒲扇一拍大腿,豁然道:“嘿!还真是诶!要不说我老弟是高材生呢。上次交老鼠尾巴比赛,咱们院得了第一名,在加上今天这事,年底的优秀四合院八成是跑不了了。” “把坏事变好事,咱们院也就平安有这脑子。”易中海拍了句马屁,这个“爱国教育茶话会”真要能传到街道办,自己身为一大爷绝对是首功。 确实是件好事,阎埠贵眉头舒展,脸上没了刚才的幽怨,提醒道:“你俩别顾着高兴,平安说了,这里还有个前提呢。晚上咱哥仨必须要做好院里人的思想工作,让他们统一口径,别到处乱说。” “对对对。”易中海连忙应和,这次能不能在街道露脸就看这个茶话会了,不行!今天必须把这事办瓷实它。 朝人群和穿堂过道看了一眼,发现贾东旭还没回来,易中海对阎埠贵说道:“老阎,等会我回屋拿钱,麻烦你跑一趟供销社买些冰棍和零嘴,大家一起乐呵乐呵,谈谈爱国心得。” 凭空掉下来好处,阎埠贵眼睛都笑没了:“必须要谈啊,演戏还要演全套呢。老易,你多掏两个钱,我可以弄来瓜子和花生。” “成!”易中海知道他这几年在鸽子市卖山楂认识了不少同路人。 刘海中冷眼旁观没有提钱的事,自己又不是一大爷,出个屁的钱,只是心中不住暗自惋惜:多好的一次露脸机会,就这么便宜了他易老狗。 第651章 众人齐唱歌 13z\\(p@;??p??q????+;?'?d??h%?o4??\u001a?F?b?K???@Ic??(N?(\u0005l??A?]Y\u0015t\u0013?L???6?\u001c%?v?}+?\u0016?N???3\u0002?\f??[\u001fd@?????qs\u00124UV??j\u0019?h??Y?\\i?w??E??\u0004???l????E=u(?A?z??=?h?????\b?(? 舄\f??e,?q'\u000f\u0019x?b?\u0010xkFn?\u0013\u0018h??tpFp???yb?\u0015\u0007Y?79b???\u001cK??????'N\u000bc?\u0018???b?\u0015?s(;??]?o?y\u0019?nb?$??\u001f~?`\u0014?d?\u000e?5 ??G???????????u?\"??}s\\~Y.;?I?y#?s?\u001f????\u0001R??J??Uq?4z??jb\u0007x\b???v\u0006\u0006?7?\u001f??2??\u0014???\u0001Ee?,?bg=????t%??%\u0003?\u0019?q??Y\u000e????\u001f\u0018??N?????2ub?b??w?Gg???tq?>?d????o?x?\u000f\u000e0\u001c\u001c.????jJ\u0015cl2???????c@1\"t?\u001d\u0019v.?\u0013p? ,?|?#kI??\u0003Yc?4\u000b\u000eo?1K^ ?\u001b\u0003x?\u001e\u001a?\u0016\fV?v?\u0005??9??=h??.???c\u000e??\u000b?\t5??\tS?\u0010A\u001cf???\u001a^???????\u00023?!\u0013]?\u0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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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Z>?okyl1?\b`a8)\u001c\u0004v?Gq?h?Y?êno????Jt&\u0014?\"??L?o?\u000e?4??\u0007?ш?????\u0012???c???w?????0\u001a?f\"b?\u001f??~|?7??'@ 第653章 街道办的人也来了 “谢谢罗领导!”刘平安感谢一声,对人群喊道:“大伙都散了吧!你们要是想听、想唱,各自的大杂院都可以组织下。” “安子,门口怎么这多人?”背后传来孙二牛的声音。 刘平安扭头回道:“没什么,都是刚才来听咱们唱歌的,你赶紧去供销社吧。” “哦!唱个歌有什么好听的?想听就自个唱呗!”孙二牛嘴里叨咕着挤开人群,往供销社走去。 “小同志,你忙着!我去你们街道办转转,咱们晚上再见。”罗春耕客套一句,走向不远处的自行车。 晚上再见?嘿!这人还没完了?不行!得赶紧给三位巨头通个信,刘平安想到这,转身就回了院。 来到中院,刘海中和易中海还在那里继续给大伙讲爱国教育茶话会。 刘平安把两人叫到一旁:“刚才在门口碰到区领导了,他说晚上有可能来参加咱们这个茶话会,你俩赶紧的挨家挨户去做工作。” 连区领导都惊动了?刘海中激动的无以复加,颤声道:“我得回家准备发言稿。” 易中海急忙问道:“真的假的?放个屁的功夫,区领导是怎么知道的?” “别提了,刚才咱们唱歌的时候,一群人在大门口听,把过路的领导给招过来了。”刘平安解释一句,接着又道:“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晚上说不准街道办的人也会来。 二贵哥不在,你们俩赶紧去给大家提个醒,到时千万别说漏嘴。还有晚上的茶话会,要商量个章程出来,弄完这些就赶紧开起来,让领导们参加个尾巴就行。” 易中海不解道:“这么露脸的机会,为什么只让领导们参加个尾巴?” “咱们开“爱国教育茶话会”其实就是为了遮掩棒梗的那事儿,领导在这儿待得越久,越容易出岔子。 再说,领导们现在都知道咱们院要开茶话会了,你们哥仨的目的已经达到,你还要求那么多做什么?”刘平安长叹一声,只能给他讲清这中间的利害关系。 接着又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草!自己真他妈是吃饱撑的教棒梗鬼上身绝技,为了帮这个小兔崽子,没想到会搞出这么多破事出来。 “对,让领导参加个尾巴就行。”易中海很快琢磨过味来,别到时候毛好处没得到,大家先集体进了居委会。 刘海中跟着问道:“那我还要准备发言稿吗?” 刘平安建议道:“别准备了,现在和领导抢时间,给院里人做好思想工作,你俩就组织大伙先把茶话会开起来。” “诶!我们现在就去。”易中海慌忙应下,他现在既高兴又担心。 “走!”刘海中对刘平安的话现在是言听计从。 两人一边商量,一边慌里慌张往外院跑,刘平安随即跟了上去。 ...... 手上拿着一条飞马来到大姑家,大家刚开吃没多久,刘平安把烟交给蒋陈氏,让她带给大哥的老丈人,然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加入了饭局。 吃过晚饭,和大姑几人一直在聊天,至于四合院那边的茶话会,自己不太想参与,能晚点去就尽量晚点去。 可惜在七点多钟,刘秀娥接到同事蔡须坤的通知,让她去95号院,刘平安没法子,只好抱起驴屎蛋跟大姑一块过去。 至于为什么要抱驴屎蛋去,因为蒋陈氏明天一大早就要回蒋家庄,众人也要上班。 和大姑来到95号院大门口,已有不少人聚在这里看热闹,同时院里传出阵阵歌声。 估计是有领导在的原因,大门没有关,外院也是人挤人,一直排到垂花门。 三人好不容易走进前院,院中央黑压压一群人在集体唱《团结就是力量》。 讲台也就是八仙桌旁,王红霞和罗春耕还有几位街道办的工作人员站在那里高声跟唱。 “哗???” 一曲唱完,掌声雷动。 半分钟过后,罗春耕抬起双手,朗声道:“大家安静下,刚才大家唱的很精彩,很鼓舞人心。你们95号院提出的举办“爱国教育茶话会”这个想法很好,我仅代表区宣传部对你们给予绝对的支持! 同志们啊!咱们就应该要团结一致,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累,三不怕牺牲的愅命精神,全身心投入到全国的大建设中去。 如果有可能,我希望咱们东城区的每个大杂院,都像你们院一样,每周或每月也举行“爱国教育茶话会”的活动。 明天我就会把这个提议,上报给区领导,让你们95号院成为此次活动中的“标兵”。” 许大茂不愧是宣传科出身,举起右臂,适时的声嘶力竭大喊道: “团结万岁!” “为建设新中国而奋斗!” 院里院外,众人反应过来,齐刷刷跟着举起胳膊,高喊口号,响彻云霄。 闹大了!闹大了呀!看的刘平安舌头直戳牙花子。 一阵疯狂过后,王红霞代表街道办发言:“国家现在一穷二白,我们唯有奉献自己,靠咱们勤劳的双手,靠不屈的斗志,才能把祖国建设的繁荣富强。 同志们!国家需要我们,时代需要我们,为了能让下一代过上好日子,我们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你们95号院是优秀四合院,我希望你们再接再厉一直保持下去,为咱们街道,为整个南锣鼓巷做好领头羊的榜样。” 王红霞话音刚落,许大茂脸红脖子粗的又开始了,振臂高呼: “祖国万岁!” “祝伟大的祖国繁荣富强!” ..... 一分钟过后,王红霞看向人群,问道:“刘平安在不在?” “我在这儿!”声音从背后传出,王红霞转身看去。 刘平安把驴屎蛋交给刘秀娥,举起右手,弓腰缩头,踮着脚,有些猥琐的一路小跑而来:“王主任,您找我?” 王红霞瞪了一眼,问道:“听说刘海中说,这个“爱国教育茶话会”是你提出来的?” “也不算吧,是我和三位管事大爷一起商量想出来的。”刘平安笑呵呵的谦逊道,蚊子腿毛的功劳,对自己来说可有可无。 第654章 祖国不会忘记 知道刘平安一些底细的王红霞笑着说道:“刚才大家都在唱歌,你晚到一步,罚你唱一首给大家鼓鼓劲。” 傻柱这狗日的在下面喊道:“安子来一个!” “安子来一个!” “来一个!” ..... 下面一群发小开始不断起哄,连贾张氏都扯着嗓子喊老弟来一个。 来就来!计划赶不上变化,转移他们的注意力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四合院唱歌第一人的身份怕是瞒不住了,刘平安看向人群,问道:“六根,手风琴还在没?” 一位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在人群中回道:“在这!” 刘平安走过去,笑问道:“哟!马老师您怎么来了?” 马腾芸把手风琴的背带从肩上卸下交给刘平安:“老易说你们院除了你,没人会手风琴,所以我就来了呗!” “也是!”刘平安随当把背带搭在肩上,转过身对众人开启了表演模式,先来一记马屁:“刚才罗领导和王主任说的好啊!祖国在奔向繁荣富强的大建设中,总有一群人在负重前行,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接着又用低沉深情的腔调说道:“他们是早已付出生命的先烈,是田间耕耘的农民大爷,是车间忙碌的工人老大哥,是守护国家的军人,也可能是潜心钻研的科技工作者...总之,各行各业的人都在默默贡献自己的力量。 声音一顿,逐渐变得高亢激昂:“时代在发展,国家在进步,岁月流转,沧桑变迁,时间总会在一分一秒中流逝,五十年,一百年.... 但,我们的后人不会忘记他们!我们的祖国更不会忘记他们! 他们的灵魂早已融进山川河岳,早已化作日月星辰,他们将共同见证祖国一天天走向繁荣,走向强大。” 一番话下来,在场诸人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接着“哗???”掌声四起。 “平安说的太好了!” “为了让祖国早日强大起来,从明天开始我就主动申请加班!” “我也一样,明天早上我就去找领导申请。” “只要咱们的国家发展壮大,后人绝对不会忘记我们这代人所做出的贡献!为了新华夏早日富强,我这百十斤的身子拼了!” ..... 人群中一边鼓掌,一边嘈杂声不断,有人听得面红耳赤、心潮澎湃,有人听得热泪盈眶,甚至悄悄抹起了眼泪。 刘平安瞄了一眼许大茂这呆逼,口号呢,咋不喊口号了?这狗日的只捧领导,不捧兄弟啊! “下面这首《祖国不会忘记》献给他们,同时也献给在场的每一个人,你们都为祖国的强大贡献着自己的力量!”这是刘平安后世非常喜欢的歌曲之一,在自己的歌单里能排进前十。 “在茫茫的人海里我是哪一个” “在奔腾的浪花里我是哪一朵” “在征服宇宙的大军里” “那默默奉献的就是我” ...... “我把青春融进” “融进祖国的江河” ..... “在共和国的星河里” “那永远闪光的就是我” .... “我把光辉融进” “融进祖国的星座” “山知道我 江河知道我” “祖国不会忘记不会忘记我” “祖国不会忘记不会忘记我” ..... 刘平安长期跟梅家父子混在一起,自身还有“天道酬勤”技能,唱功技巧自然不用多说,妥妥的“大宗师级”。 这种级别的歌手配上超经典歌曲,很容易就能把人带入歌曲想要表达的意境与气场之中,实现情绪上的共鸣。 倾情演唱两遍,现场安静的可怕,时间彷佛静止一般。 良久,良久... 不知是谁第一个鼓起掌,紧接着便是雷鸣般的掌声席卷而来,一句句叫好声此起彼伏,经久不歇。 信仰的力量果然无穷大... 外院站着的街坊四邻,呼呼啦啦开始往前院拥,嘴里疯狂大喊着:“平安,再唱一遍!” “平安,你唱的太好了!” .... 瞬间把阎家门口前方的讲台处围得水泄不通,四合院三巨头连忙过去阻拦,让大家不要往里挤。 罗春耕两眼湿润,激动走上前,用力握住刘平安的手:“刘平安同志!你很了不起,你唱出了大家的心声,我要把这首歌上报给市宣传部,乃至于更高层。” 接着又问道:“这首歌的作词作曲是谁?” 刘平安的胳膊被他抖得乱颤,笑着说道:“这首歌是我偶感而发时写的。” 罗春耕握住刘平安的手久久不愿撒开,转头对王红霞说道:“王红霞同志,你们南锣鼓巷了不起啊!出了位大才子!咱们东城区出了一位大才子!” 王红霞笑着回道:“罗部长,你别夸他!你一夸他,他就会飘。” 在不远处维持秩序的阎埠贵,除了眼热就是羡慕,心中叹道:刚才罗部长说要上报给更高层,平安这是要起飞的节奏啊!晚上回家得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才能搭上这小子的“顺风船”。 他旁边的刘海中得意对易中海一笑:“我老弟这身才华怎么样?以后当大领导是早晚的事儿。” “平安的学问那是没得说,脑子又好使,以后能当上大领导一点都不意外。”易中海心中又加上默默一句,平安要是自己的儿子就好了! 贾张氏眨眨母狗眼,把贾东旭拉到一边,悄声叮嘱道:“儿子诶!以后见了我老弟可要喊叔,刚才那个罗干部说要把平安上报给更高的领导。 你以后跟着你平安叔绝对吃不了亏,我这几天加把劲,纳两双鞋出来,你到时给他送过去。” 贾东旭扭捏道:“妈!送鞋可以,喊叔就不用了吧,我和安子的关系铁着呢。” 贾张氏扇了一下他的胳膊,恨声道:“你这孩子傻了吧唧的,咋就这么不听劝呢?哥们能有叔侄关系近?” 好像有道理!贾东旭.... ...... 蔡须坤平时喜欢唱歌,排样板剧,看到刘平安居然会作词编曲,对身旁的刘秀娥说道:“刘姨,我明年有可能调到人民艺术剧院,到时让平安帮我写几首歌呗!” 第655章 厨子之歌 “成,哪天我给他说说,你们哥俩自己聊。”刘秀娥抱着小驴屎蛋,眼眶通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刚才那首《祖国不会忘记》,让她不由想起老爹刘方印。 蔡须坤高兴的回道:“诶!谢谢刘姨!” ..... 许大茂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搂住刘平安的脖子,挤眉弄眼道:“安子,你太牛逼了!没想到你还会写歌?哥们可是宣传科,你懂的!” 刚才怎么没给哥们喊口号?刘平安向来很记仇,翻个白眼没搭理他。 孙二牛眼角的泪还没干:“安子!你唱的真好,也给我写一首呗,我也想成为歌唱家。” “抽空帮你写一首。”刘平安脸着黑应付道,你一头老牛也跟着来凑热闹。 傻柱喊道:“安子还有我。” 许大茂扭脸喷道:“你一厨子唱什么歌,做好你的菜得了。” 刘海中走过来,呵斥道:“你们几个别围着平安了,都回到座位上去,没看到领导们还在吗?” 许大茂和孙二牛讪讪一笑,就要往自己座位上走去,傻柱小嘀咕道:“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刘平安咔吧咔吧眼,连忙叫住傻柱:“傻柱,我这还真有一首现成的歌适合你。” 傻柱一下子激动起来,老脸褶成块,小眼笑得都没了,不敢相信道:“真的?” 刘平安点头道:“真的,要不要听听?” 傻柱一拍大腿,高声道:“必须要听啊!” “卧槽,傻柱这狗日的真是走了狗屎运。”被老对头抢了先,许大茂膈应的犯恶心。 孙二牛也是羡慕嫉妒恨:“妈的!傻柱估计是狗屎吃多了,居然捡个现成的便宜。” 老弟又要唱歌,刘海中当然要帮帮场子,咋呼道:“大家都静静!都静静!” 待吵闹声稍小一些,跑向罗春耕和王红霞身旁,汇报道:“两位领导,平安还想再唱一首!” 罗春耕连忙应道:“好啊!”接着朝人群中喊道:“咱们有请刘平安同志再唱一首!大家鼓掌!” “哗??” “好!” ..... 众人的掌声和叫好声连成一片! 刘平安走向讲台,抬手往下压了压,等众人安静后,慢条斯理道:“刚才我说了,祖国的发展离不开各行各业的人,有一个职业的贡献往往很容易让大家忽视,那就是炊事员。 下面这首《厨子之歌》献给他们,曲风比较欢快,朗朗上口,到时大家可以跟我一起唱!” 傻柱鼓掌站起来喊道:“好!” 万籁俱寂的现场,这声“好”显得非常突兀,好些人转头看向傻柱,傻柱被看得尴尬一笑。 刘平安没理会这段小插曲,弹动手风琴,唱起魔改的《炊事班的故事》主题曲。 “走进新华夏 胸怀厨子梦 告别了父母到工厂 当上了炊事兵。” ..... “嘿嘿嘿嘿 大勺握得紧 饭菜香喷喷 我们保障有力 食堂里面练精兵” ..... 几遍过后,大家很快记住歌词或旋律,一起跟着哼唱起来,整个四合院顿时陷入快乐的海洋。 特别是傻柱唱得最起劲,这首歌简直是给他量身定做一样,心里打定主意:从自己这辈起,这首歌要当成祖歌世代传下去。祖训?祖训算个球,祖训再牛逼能有祖歌牛逼? 许大茂看着他那得瑟样,捏着下巴琢磨起来,不行,必须得找安子写一首放映员之歌。 自从刘平安出现,全场焦点至始至终都集中在他一人身上,至于棒梗的鬼上身,早已被大家忘到了爪哇国。 欢快时光总是短暂的,人们沸腾的心情久久不能平息,一曲唱罢,爱国教育茶话会正式接近尾声。 罗春耕和王红霞又是一番总结性发言,不是鼓励就是表扬,四合院三大巨头脸上乐开了花。 等领导们离开四合院,刘平安被老街坊团团围住,院子里满是夸奖声。 最后在三大巨头的“驱逐”下,众人才慢慢散去。 傻柱跑过来笑嘿嘿道:“安子,这两天我搞点肉,咱哥俩喝点。” “下周吧!我这周不一定有空。” “得嘞!等会劳烦你凑凑手把歌词帮我写出来。” “你刚才不是都会唱了吗?自己不能写?” “我怕把字给写错了,这首歌对我非常重要。”傻柱心道,这可是我们老何家的祖歌!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错。 刘平安只能点头答应:“成吧!” 傻柱突然开口大声唱道:“走进新华夏,胸怀厨子梦??” 刘平安诧异的看着这憨货,心道:这狗东西发的哪门子神经? “滚!别逼劳资扇你。”背后传来许大茂咬牙切齿的声音。 看到老对头气急败坏的样子,傻柱唱得更起劲了,贱里贱气的不停围着许大茂转圈圈,撩拨他的神经。 “我草拟姥姥!”许大茂抬腿踢过去,傻柱早有防备,边唱边躲了过去。 看到两人又要干起来,刘平安拦劝道:“傻柱,你先去我家等着。” “得嘞!”傻柱应声对许大茂得瑟一笑,继续哼唱着往刘平安家走去。 “妈的,这个死贱人,气死茂爷了。”看着傻柱一扭一扭的屁股,把许大茂刺激得不轻。 阎埠贵捧着双手走过来,表功道:“平安,刚才你来的有点晚,我特意给你留了点瓜子花生,晚上当个零嘴吃。” “诶!谢了!”刘平安双手接过,随即给许大茂分了点。 阎埠贵看刘平安就像看稀世珍宝一样,两眼火热的不行,阿谀道:“平安,刚才那个罗部长挺欣赏你的,你要好好抓住这次机会,咱们院也该出一个大官了。” 这老小子的心思,刘平安自然清楚,笑呵呵逗道:“啥大官不大官的,不都是为人民服务嘛!我现在身为农场医院的院长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许大茂愣了一下,疑惑道:“安子,农场医务室加上你,不是只有两个人吗?啥时候又成立了医院?” “两个人就不能叫医院了?”刘平安磕着瓜子,急赤白脸的反问一句。 “呃!能叫能叫。”许大茂连忙回应,接着又说:“安子,咱俩商量个事呗!” 第656章 放映员之歌 阎埠贵看到两人又开始扯别的,心里急得不行,你不当大官,我们家怎么跟着沾光?这小子还是年轻啊!听几句口号就要“误入歧途”。 连忙插话,语重心长的劝诫道:“平安,听哥哥一句劝,机会就在眼前,稍纵即逝。你不当官,根本就不知当官的好。” “老弟诶!你以后当大官了,可别忘记我这个姐姐。”贾张氏和贾东旭不知何时靠了过来。 刘平安笑嘻嘻道:“那不能够!要不是你年龄太大,我都想把你弄到农场医院,给你安排个副院长当当了。” “嘿!”贾张氏惊呼一声,当真道:“真的假的?姐姐我才五十多岁刚出头,正是当打之年,医院后勤这块交给我,绝对能帮你管得明明白白的。” 贾东旭笑道:“妈!你还当真了?安子逗你玩的,农场没医院,只有医务室。” 谁知贾张氏没有责怪刘平安,反而对贾东旭训斥道:“平安逗我玩,我能不知道吗?你也是,没大没小,安子也是你叫的?得喊叔。” 许大茂没憋住,嗤一笑出声来。 让自己喊他叔也得有个过程吧!贾东旭脸一红,落荒而逃:“妈,我先回家看棒梗了。” 阎埠贵咂咂嘴,心里不得不佩服贾张氏,这老娘们为了巴结平安这小子,比自己还不要脸,简直有辱斯文。 二大妈抱着驴屎蛋也走了过来,和气道:“平安,给你驴屎蛋,我得回家烧壶茶。” “谢了嫂子,你去忙!”刘平安接过驴屎蛋,抱在怀中:“你们聊,我回家了。” 阎埠贵不死心的急忙拦道:“别走啊!这天热的要死,反正晚上也睡不着,再聊会。” “不聊了,你们在这喂蚊子玩吧!”刘平安没工夫陪他们逗闷子,抱着驴屎蛋转身就往家走去。 阎埠贵郁闷的站在原地,心中不断叹息:还是年轻啊! 贾张氏在背后喊道:“老弟!等天凉快了,我再给你纳两双鞋,到时候让东旭给你送去。” “成!谢谢二丫姐。” “安子等等我。”许大茂追上来:“给我写一首关于放映员的歌呗!” “这个真没有!”倒不是刘平安不愿意给他写,只是这个赛道类的歌曲实在是太他妈小众了,几乎小到忽略不计。 许大茂双手合十,使出死缠烂打大法:“兄弟求你了!狗傻柱都有厨子歌,我不能没有放映员的歌。如果没这歌,还不得天天被他嘲笑死? 哥们以后还怎么在四合院做人?还怎么在轧钢厂混?拜托拜托!实在不行,我给你跪一个!” 说着就要装模装样的下跪,刘平安拉住他的胳膊,看他那可怜样,只能答应道:“让我好好想想吧!” 许大茂立即不要脸的嘎嘎大笑:“得嘞!等这个月发工资,我请你去烤肉季搓一顿。” 回到家,傻柱坐在太师椅上,高翘二郎腿正在研墨,看到许大茂进来,瞬间变回“神经状态”:“走进新华夏,胸怀厨子梦??” 许大茂头抬得跟小天鹅似的:“怀你娘的梦!少他妈跟劳资得瑟,你茂爷爷马上也有放映员之歌了。” 刘平安拦道:“你俩想吵出去吵,别吓着你们的驴屎蛋弟弟。” 把驴屎蛋放在地上,问道:“傻柱,你磨墨做什么?” 傻柱脑洞大开道:“你用毛笔帮我写,明天我去趟琉璃厂找家铺子裱起来,以后挂在堂屋门。” “你屁事还真多,等着,我去拿纸。”刘平安转身去了北屋,手上拿两张纸又回到堂屋。 片刻后,把写好的《厨子之歌》交给傻柱,傻柱得瑟的横了一眼许大茂:“安子,我回了,下周定死了哈。” 许大茂气急:“赶紧滚蛋,别耽误安子给我写歌。” “走进新华夏,胸怀厨子梦??”傻柱用歌做出回应,然后出了屋。 “艾玛!气死我了!” “你的歌容我想想。”刘平安绞尽脑汁,搜肠刮肚,在记忆最深处帮他剽窃了一首《放映员之歌》,然后拿起毛笔又刷刷写起来。 这首歌是蒋开鲍作词、邵春良作曲,虽然没有厨子之歌朗朗上口,但内涵很符合这个时代精神。 “给!” 许大茂如获至宝的拿起歌曲,端详一番,誓要与傻柱一决高下:“明天我也把它裱起来,安子,赶紧的教我唱唱。” “大燕山云茫茫” “绿水青山喜洋洋” .... “银幕内外传播谠的光芒” “一次青春一个信仰” ..... 刘平安连续教了他几遍,许大茂学会后,心花怒放道:“你忙着,我回家再去练练。” “嗯!” 等他走出屋,刘平安逗起了驴屎蛋。 ..... 茶话会结束后,各家都不平静,都被刘平安狠狠震撼一把,四合院这是要出大歌唱家的节奏。 阎埠贵回到家,坐在椅子上一直发呆,虽然刚才没劝诫成功,大不了以后多劝几回,眼下最重要的是抱住大腿。 杨瑞华扇着蒲扇问道:“老阎,想什么呢?” 阎埠贵露出一副很睿智的表情分析道:“平安那小子不简单啊!我看今天这架势,他很有可能会被调到区里去上班!” 杨瑞华略显震惊,唠叨道:“谁说不是呢,咱们两家十年的老邻居,愣是没想到他还会唱歌。你赶紧出去擦擦身子,等会要睡觉了。” 阎埠贵摆摆手,不耐烦道:“晚会在擦,现在擦了还得出汗,你让我好好想想。” “想什么?有什么好想的?” “老娘们家家的,你懂什么?我是在想,等平安以后当大官了,咱们家怎么才能沾上他的光。” “那可不容易,除非他能调到教育局去,提拔你当个后勤主任或者校长啥的。” “你这个老娘们是真敢想,能提拔我当个班主任,我就谢天谢地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咱家老大和他一块长大的,看看能不能把解成弄到文化部门去。” “嘿!这个好!工厂哪有文化部门好,工作体面不说,工资还高。” 阎埠贵掏出大公鸡点了一支,问道:“老大呢?” 第657章 徐淮美食千子 “噗嚓”一声,杨瑞华用蒲扇把腿上的蚊子拍死,回道:“在院里跟二牛、光天他们聊天呢,你找他有事?” “嗯!你去把他喊来。”阎埠贵点点头,鼻孔里冒出一缕烟。 “欸!你等着。”杨瑞华站起身走到堂屋门口,朝院里喊道:“解成、解成,你来一下。” “来啦!”在院里闲聊的阎解成回应一声,跑回家:“妈,你找我啥事儿?” “你爹找你。” “爸,啥事儿?” 阎埠贵瞅着他,问道:“我记得你小时候唱歌挺好听的,来,唱两句我听听。” “好不央的,唱歌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学是小学,我上中学就变声了。”阎解成笑着搬了把凳子坐下。 阎埠贵踢了他一脚:“别废话,赶紧唱两句听听,这关系到你以后的前途。” 阎解成立即挪走凳子,远离他爹一步,撇嘴道:“还关系到我前途?我又不是人家安子,能写会唱的,再说你让我唱什么?” 阎埠贵想了想,道:“就唱那个今年新出的歌《骏马奔驰保边疆》。” 阎解成嬉皮笑脸,讨价还价的答应道:“行!不过我唱完,你要给我一支烟抽。” 阎埠贵横他一眼道:“给你皮带抽不抽?不唱也行,明天早饭减半。” 杨瑞华坐在旁边,用蒲扇拍了一下阎解成的后背:“老大,你别嬉皮笑脸的,赶紧唱,这可是关系到你调岗的事。” “调岗?”阎解成疑惑一声,接着看到阎埠贵那不善的眼神,连忙说道:“我唱还不行嘛。” 咳嗽两声,清清嗓子:“骏马??奔驰在辽阔的草原....钢枪??紧握战刀亮闪闪???” 杨瑞华眉头一皱,身子下意识往后仰去,阎埠贵被烟呛的咳嗽两声,直接喊停,满脸嫌弃道:“你可以滚了。” “爸,烟。”阎解成笑嘻嘻的右手捻着拇指和食指。 阎埠贵不理他,侧脸对杨瑞华说道:“老杨,明天早上扣他一个窝头。” “诶!这孩子跑调不说,唱地咋跟拉大锯似的,看看人家平安,刚才都把我唱的哭得稀里哗啦的。”杨瑞华连忙应道,接着捧高踩低对阎解成一顿损。 阎解成急眼了:“不带这样的啊,你们喊我来唱歌,不给烟抽也就罢了,还扣我早饭。” 阎埠贵满脸厌恶的看着他,突然感觉心口疼得难受,自己怎么生出个废物:“我现在不想看到你,再废话,另一个窝头也没了。” “你们太过分了,哪有你们这样当爹娘的。”阎解成满满的委屈感。 “老杨,明天再扣...” “我滚还不行嘛!”阎解成气哼哼站起身,抬腿就想给屁股下的凳子来上一脚。 眼角忽然瞄到阎埠贵在直勾勾看着他,腿伸到一半,随即又收了回来,他知道,只要自己敢踢,老爹就敢收钱。 看到阎解成气呼呼走出门,杨瑞华心存侥幸问道:“老阎,老大这嗓子还成不?” “唉!” 阎埠贵重重叹口气,愁容满面道:“行个屁,除非天天往他嗓子眼里抹机油。我就是舍出这张老脸求平安帮他写首歌,他也唱不了,等老二老三回来再说吧。” 杨瑞华把蒲扇放到桌上,起身道:“你在琢磨琢磨,看看还有什么好办法没?我先去给解娣洗澡。” ...... 半夜。 刘平安把驴屎蛋哄睡后,自己闲着无事跳进空间,继续蒸制在老家没完成的一道美食“蛋皮卷肉”。 蛋皮卷肉,吃法简单,做法多样,凉吃、热吃、烧汤、炖菜都可以。 全国各地的叫法不一,在徐淮地区一般叫千子。 两缸打碎好的鸡蛋液,适量倒入淀粉和料酒,搅拌均匀,接着在大铁锅中刷上一层薄油。 将调制好的鸡蛋液,用大铁勺舀起,均匀倒入铁锅四周,然后迅速晃动大铁锅,一张鸡蛋皮子很快煎好。 反复操作,两小时过后,大簸箕上叠满一摞摞鸡蛋皮子。 五花肉精心剁成细腻的肉蓉,葱、姜和泡好的粉条同样剁碎,一同放入大盆中混合,加入鸡蛋和适量红薯粉进行搅拌。 依次撒入糖、味精、酱油、麻油、花椒粉、胡椒粉和盐,再次进行充分搅拌,这样做出来的肉馅,味道既鲜美,口感又有层次。 在鸡蛋皮子的表面刷上一层蛋液,在将拌好的馅料平铺上面,然后卷起来,放入笼屉。 ..... 同时间,港岛,扶阳酒厂。 四五个部门负责人,齐聚办公室内,吴清河扫视一眼,问道:“孙虎,丧坤的家庭住址打听清楚了没?” 孙虎立即回道:“早打听清楚了,我让情报人员连续确认了三遍,庙街37号二楼,他和他的家人今晚全部在家。” 吴清河又看向梁达,盯着他说道:“老梁,今晚行动不比寻常,你们现在已经不是军人,不要有太多的心理负担。我希望你们安保部上下都要明白斩草不除根,春风春又生的这个道理。” 梁达保证道:“放心吧吴老大,伤我兄弟者,血债血偿,十倍还之。今天必须把丧坤全家灭掉,给那些社团一个警告。” “好!丧坤前几日刚和别的社团火拼过,正是除掉他的最佳时机。废话我就不多说了,这次行动一定要干净利落!”吴清河点点头,今天的这次任务非常“特殊”,由不得他要反复交代。 这时吴迪插话道:“吴老大,这次我也去吧,负责做些扫尾工作。” “嗯!在庙街和甘肃街交叉口,会有人接应你们。”吴清河思虑片刻便答应下来,又道:“你们各自去准备吧!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是!” 众人异口同声应和,纷纷走出办公室。 .... 夜里两点左右,街上四下无人,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幽暗的黄光。 五名黑袖长裤的汉子,出现在庙街37号的一处唐楼下,其中一人抽出铁丝小心翼翼把一楼楼梯口的铁门打开,他身后四人鱼贯而入,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来到二楼,另一人用手电筒照了下门牌号,很快找到202室,对刚才开锁的那人点点头。 第658章 灭蝇运动 那人很快如法炮制打开室门,其余四人从大腿处各自掏出一柄砍刀走了进去.... 三分钟后,关上室门,五人同时往楼下走去,一切都是那么如此的丝滑。 庙街与甘肃街的交叉口,早已有两辆小轿车在此等候多时,车子随即点火启动,缓缓消失在街道尽头。 凌晨三点,一行人回到了扶阳酒厂。 吴清河看着吴迪和梁达走进办公室,冷漠的问道:“这次行动怎么样?” 梁达搬了把椅子坐下,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目标已经清楚。” 吴清河继续问道:“有没有漏网之鱼?” 吴迪接过话回道:“没有!他们行动过后,我都一一和孙虎提供的照片对照过。” 吴清河点点头:“给执行任务的兄弟们集体记上一功,年底颁发奖金。” 接着笑道:“走!我在食堂给大伙准备了酒席,咱们一醉方休。” “是该大醉一场。”梁达叹口气,苦笑一声,有些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吴迪拍拍他的肩膀,劝慰道:“行了老梁!想那多做什么?不要用常人思维去对待这些杂碎。” ..... 早上五点。 刘平安打了个哈欠,四口大锅同时开蒸,一晚上功夫蒸好三四百个。 拿起一个稍凉的千子,啃上一口,咀嚼两下,香,非常香!说白了,这玩意跟肉包子一样,但又比肉包子好吃一百倍。 出了空间,回到炕上,驴屎蛋这兔崽子呼哈睡的正香,刘平安不由一阵羡慕,在后世,自己身为一名金融打工狗,能一口气睡满八个小时都是一种奢望。 躺在大侄子身旁,慢慢进入梦乡,在梦中看见大A又在拼命向自己招手,指数已过3800,下月将超5000点..... 刘平安随手扇了大A一个大逼兜,去你妈的,还想骗劳资! ..... 不知睡了多久,感觉有人在抠自己的鼻子,耳边传来小驴屎蛋喊“熟”“熟熟”的声音。 睁开眼,窗外阳光通过窗帘缝,斜斜射进房间。 小家伙从炕头爬到炕尾,时不时挠自己两下,刘平安一把拉过他,放到地上,又拿起痰盂放到他的小雀雀边。 尿完尿,从空间拿出早已冲泡好的奶粉瓶交到他手里,小家伙坐在炕上,双手抱着奶粉瓶“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小家伙一醒,自己肯定是睡不成了,拿起枕头下的手表看了眼,才八点多。 “大侄子,你慢慢喝,叔叔去洗把脸。”刘平安一边穿裤子,一边对牛弹琴的说了一句。 打开堂屋门,炙热的大太阳,霎时间把整个堂屋照得亮堂堂的。 刘平安伸个懒腰,倒盆水端到游廊下,开始洗漱。 “平安叔,我想跟你学唱歌。”马直达全身上下只穿件灰布大裤衩子,赤脚从穿堂跑过来,眼里不断冒出崇拜的表情。 刘平安刷着牙,支支吾吾说道:“学个屁,去北屋帮我把痰盂倒掉,等会给你好吃的东西。” “诶!我现在就去。”马直达噔噔噔跑进屋,不一会儿,端着痰盂又跑了出来。 很快洗漱完,又用湿毛巾给驴屎蛋擦了把脸。 从空间拿出一块长度有五公分的千子放到桌上,份量相当于后世的一个包子。 泡壶茶,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看着驴屎蛋蹒跚的晃来晃去。 马直达在屋外喊道:“平安叔,我把痰盂给你放游廊下了。” 刘平安抿口茶,回道:“进来吧!” “平安叔,什么好吃的?”马直达已经把要学唱歌的事给忘了,眼神里满是对美食的渴望。 刘平安用嘴往桌上努了努:“鸡蛋肉卷,自己拿。” “诶!谢谢安子叔!我现在回家让我妈也尝尝!”家里半个月没吃肉了,马直达一把拿起那块千子,转身就往家跑去。 “还真有孝心。”刘平安莞尔一笑,这小子比棒梗大一岁,两人都挺懂事的。 棒梗属于奸猾一类,鬼精鬼精的,搞歪门邪道是把好手。 马直达人比较老实,人虽小,却很顾家,平时没事会帮大人干点家务活,有好吃的东西,也总是先想到父母。 一壶茶下肚,清理完肠道,抱起驴屎蛋:“走咯!咱们去找你太奶咯!” 锁上屋门,往院外走去。 快走到垂花门时,被手里拿着竹制苍蝇拍的杨瑞华叫住了:“平安,你这是要出去?” 刘平安停下脚步,回道:“是啊!去我丈母娘家看看孩子。” 杨瑞华恍然一声,挽留道:“哎呀!你明天不能回吗?老阎去郊外钓鱼了,说是晚上请你喝鱼汤。” “替我谢谢二贵哥,等我下周回来在喝。” “那行,下午我给他说一声。” “诶!回见!” “回见!” ..... 出了四合院,颠颠晃晃的走在胡同口,“明星效应”凸显出来,一路上收获大把的夸奖声。 不过老街坊们都有任务在身,也没和刘平安多聊,他们人手一把竹制苍蝇拍,要去灭苍蝇、挖蛹、砸蛹。 夏天一到,人们便把抓老鼠和麻雀的重心转移到灭蝇蚊上来,全民“斩蝇除蛹”,40只蝇蛹可兑换一张5分钱的电影票。 为了防痢疾,今年过完春节没多久,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就提出“四要、三不要”。 即:消灭苍蝇要彻底,饭前便后要洗手,生吃果菜要洗烫,得了痢疾要早报告、早治疗;不要喝生水,不要随地大便,不要吃腐烂不洁的食物。 京城各区从5月9日至15日开展三天到七天的捕打苍蝇、蚊子的活动。 5月24日到26日,全民动员,统一行动,每天利用中午业余时间,大规模捕打苍蝇、蚊子,继续消灭鼠、雀。 挖蛹、砸蛹从春季就开始了,挖蛹就是将蝇蛹挖出来杀死,砸蛹就是在蝇蛹生存的厕所地面、墙角,用重物夯砸,将蛹砸死在土中。 全部市民都有任务,包括学生,学校规定每个人要交足数量,标准是两火柴盒。 火柴盒虽不大,但蛹太小,要挖上百个才能达标,所以很多小孩会因为争抢粪坑而打架。 第659章 茶话会事件发酵 市民们都是用小玻璃瓶装苍蝇、蚊子,每隔几天就要上交到居民小组,统计有没有完成任务,统计完领回小瓶,继续新一轮任务。 至于蛆?有时也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不仅市民参与,各级领导们也要参与,其中就有一支干部灭蝇小队,是由京城市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主任、副市长、卫生局局长等60多名干部组成,经常去公共厕所转悠。 抓苍蝇运动最鼎盛时期在1960年5月,以昌平县举例,不仅每个公社都大量购买或自制苍蝇拍,而且全县300多个中小学、5万多名学生,人手一拍,组成了灭蝇的先锋队。 据说盛海市那边更猛,直接动员几百万人,两三天功夫就消灭了三百多万只蝇蚊。 所以这个时间段的白天,老百姓几乎都是人手一把苍蝇拍,走哪拍哪,看见就拍,然后把苍蝇装进小玻璃瓶里。 四合院这个家的任务,自然由大哥和王波、王涛帮着完成。 刘平安抱着小驴屎蛋,在一路上的“啪叽”声中来到公交站,等了不大会儿,乘坐公交车去了大栅栏小院。 .... 昨晚的茶话会事件正式发酵,首先是东城区的宣传部。 罗春耕连夜整理完材料,天不亮就匆匆骑车赶往单位。 白文林提着公文包来到单位,搭眼就看见在自己办公室门口打哈欠的罗春耕,开口询问道:“老罗,你一大早跑我这儿来,有事?” 罗春耕揉揉眼,连忙回道:“是啊白部长,有件重要的事想和你汇报下。” 白文林又笑问道:“看你这哈气连天的,怎么?昨天夜里没休息好?” “赶了半宿的材料。” “什么材料能让你忙活半宿?来,进屋,我给你泡杯茶提提神。” “诶!” 两人走进办公室。 片刻后,罗春耕坐在沙发上,一边抽烟,一边喝两口浓茶。 白文林坐在他旁边看着材料,不断称赞道:“现在全国正处于大建设的高潮中,确实需要精神层面上的激励与鼓舞! 通过开展这个“爱国教育茶话会”的形式完全可以达到这一目的,老罗,你这个设想非常好!非常及时! 咱们东城区这次走在了所有区的前面,你又为咱们部门立下一大功劳。” 罗春耕谦逊道:“功劳不敢当!这个想法不是我提出的。” “噢?那是谁提出的?”白文林诧异问道,拿起茶几上的烟,给自己点燃一支。 罗春耕将昨天发生在95号四合院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白文林听后,暗自惋惜:王红霞是位不好惹的主,自己部门的功劳肯定要被分走一半。 罗春耕思忖片刻,说出自己心中打算:“白部长,这位刘平安同志是位大才子,昨天那首《祖国不会忘记》听得我直流眼泪,更重要的是,这首歌完全是他本人作词编曲。 他待在轧钢厂完全是浪费自己的才华,我有个提议,你看...能不能把小刘调到咱们宣传部门来?” 白文林没有立即答应,反而看向另一页材料,上面有歌词和罗春耕画的简谱,细品过后,道:“歌词写的很有意境和深度,老罗,你也知道我看不懂曲谱。” “我清唱一遍,你听听,当然,我的唱功不如小刘唱的好。” “净说客气话,我还不知道你老罗?你可是咱们部门有名的金嗓子。” “在茫茫的人海里我是哪一个” “在奔腾的浪花里我是哪一朵” ...... 一曲唱罢,白文林鼓起掌,连连夸赞:“好歌!好歌!这首歌必须大力推广,有这首歌和这个茶话会打底,我倒要看看,其他几个区到年底怎么给咱们争先进。” “白部长,那个小刘调到咱们部门的事...” “我同意了,到时我会跟轧钢厂沟通的!我现在先去找戴区长汇报工作,争取短时间内把咱们东城区所属的大杂院,每半个月举行一次“爱国教育茶话会”的事落实下去。” “成!” 各有所得,两人收拾下材料,同时走出办公室。 ..... 轧钢厂。 李怀德坐在办公桌旁,表扬道:“刘海中同志!你说的事,我知道了。你先回车间吧,好好工作,明后年可能会再给你加加担子。” 刘海中连忙起身点头哈腰,激动的语无伦次道:“谢谢李厂长!我一定会好好表现。您要是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出去了。” “平安还在你们院吗?” “在啊!不过也不好说,自从他有了孩子后,只要回城,大多数时间都是住在他丈母娘家。” “哦!你先出去吧。” 李怀德摆摆手,等刘海中走后,掏出烟点燃一支,寻思起来:老弟能唱会写,自己是知道的,大喇叭里放的很多歌都是出自他之手。 刘海中刚才说的事,倒是给自己提了个醒,在这个大干快上的节骨眼,加强工人们的精神文明建设很有必要性。 后天开领导班子会议,到时可以提一提,成立一个厂文工团,也好让老弟那一身才华有用武之地。 晚上去找他一趟,先听听他的意见在说。 ...... 走进院子,花园里的各种花,愈发娇艳,石榴树更绿了,葡萄架上挂满了葡萄,一串挨着一串,非常惹人喜爱。 刘平安听到老太太和陈雪茹在厕所里说话,便大声喊道:“家里有人吗?来客了。” 陈雪茹一身连衣裙,拿着苍蝇拍走出来,白其一眼:“嚎什么嚎,我和奶奶在抓苍蝇呢。” “噫??” “你们也不嫌恶心!” 陈雪茹转头喊道:“奶奶,平安来了,让他完成抓苍蝇的任务吧。” 刘年氏从厕所出来,手上同样拿苍蝇拍,不过另一只手中多出一个小玻璃瓶,喜出望外道:“哟!我家驴屎蛋怎么来了?是不是想太太了?” 接着又笑呵呵对刘平安说道:“你来的正好,天天抓这些东西能烦死个人,这活交给你了。” “呃...我来就我来。”刘平安真想扇自己一嘴巴。 第660章 刘平安抓苍蝇 陈雪茹“咯咯咯”笑着走到刘平安身边,捏捏驴屎蛋的小脸:“你怎么把驴屎蛋抱来了?哥和嫂子知道吗?” “知道!我哥他老丈母娘要回老家几天,没人照看这熊孩子,我就把他给抱来了。”刘平安把驴屎蛋放到陈雪茹怀里,自己走向东厢房。 刘年氏唠叨一句:“我早就和平义说过,不要麻烦外人,我在这边照看驴屎蛋,他个小兔崽子就是不愿意。” “三个孩子你咋照看?他这不是担心你照顾不过来嘛!”刘平安替大哥辩解一句,这时期按老习俗论,娘家人是妥妥的外人, 陈雪茹在背后喊道:“你去那屋做什么?给你苍蝇拍。” “我不用苍蝇拍,我用这个。”刘平安在屋里转上一圈,从空间拿出一杆断裂的稠木大枪走出来。 这杆枪是上次在东北打虎时弄断的,枪杆加枪头有一米多长,正适合在厕所用。 刘年氏走过来,奚落道:“你真能逗子,这东西咋拍苍蝇。” “你们就别管了,咱家的任务是多少?”自己以前练大枪又不是没扎过苍蝇,刘平安摸了摸枪尖,不是太锋利。 刘年氏边说边把瓶子交到刘平安手里:“每天十五只,一周交一次。你逮的越多越好,一口气要是能完成一个月的任务那更好,省得俺娘俩天天折腾了。” “成!”刘平安点点头,把枪头上的红缨扯掉,又找来磨刀石,开始磨起枪尖。 陈雪茹说道:“奶奶,别管他,咱们洗洗手,进屋吃西瓜去。” “诶!” 娘俩洗好手,一起走向堂屋。 不一会儿就磨好了枪尖,在太阳下一晃,枪尖如针,锋芒毕露。 刘平安早已臻至化境,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用钝枪头裹加内力一样可以抓住苍蝇,但现在主要是图省事,能用枪尖干嘛要用内力,自己又不傻。 来到厕所,刘平安把小玻璃瓶打开口,放到一块凸起的墙砖上。 沉下心神,听风辨位,“嗡”一声,苍蝇细微的扇动翅膀声响起。 手腕微旋,一道虚影带着细微寒芒彷佛划破时空,“嗡嗡声”戛然而止。 枪尖精准刺穿那只苍蝇的胸腔,分寸拿捏得妙到毫巅。 苍蝇瞬间失去所有生机,六足微蜷,翅膀还保持着振动的姿态。 枪杆在动,枪尖已出现在瓶口处,上面的苍蝇便掉落进玻璃瓶里。 越扎越顺,刘平安干脆点了支华子,边抽边扎,短短十多分钟,便扎了五十多只。 不是不多扎,是没有那么多苍蝇扎,后面好几分钟都见不到一只。 只能等会再来抓,刘平安把烟头丢在地上,拿起玻璃瓶就出了厕所。 洗洗手,走进堂屋,落地扇呼呼转着,茶几上有切好的西瓜。 陈雪茹看到刘平安进来,问道:“让你抓苍蝇,你怎么回屋了?” “都抓完了呀,等会在去抓。”刘平安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一块西瓜啃起来。 陈雪茹根本不相信,满脸嫌弃道:“让你干点活,你是懒得四个棒撑着。” 刘平安把西瓜皮放到茶几上,又拿起一块,辩声道:“别冤枉人哈,刚才我可是一口气抓了五十多只。” 刘年氏也不相信,插话道:“你小子不吹牛逼能死?吃完西瓜接着去抓,今天抓不够一百只,别想吃饭。” 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两位都是祖宗,惹不起!惹不起!刘平安赶紧转移话题:“小丫头呢?” 陈雪茹吃着西瓜回道:“早上喝瓶奶,又睡了。” 刘平安笑道:“这倒稀奇了嘿!丫头也学会了白天睡觉?是不是被狗屎蛋给带歪了?” 刘年氏训斥道:“别瞎胡说!又没在下午睡,俺家思思乖的很。” “太” “太” 驴屎蛋两手抱着半块西瓜,口齿不清呓语喊道。 刘年氏惊喜道:“哎呦!我的大重孙咋这么能啊!会知道喊太太了?” 陈雪茹满脸是笑的逗道:“大侄,喊声婶婶,婶婶给你西瓜吃。” “婶!” “哈哈!” ..... 驴屎蛋梗着脖子憋出一个字,把三人逗得哈哈大笑。 “还真行,好侄儿!来,在吃一块。”陈雪茹拿起一小块西瓜把他手中的半拉西瓜换下来。 或许是几人的笑声太大,东屋传来思思的哭声,刘平安连忙起身跑过去。 小丫头两条胳膊半抬起,扑蹬着小腿,正哇哇大哭。 “不哭!不哭!爹来咯!” 刘平安把她抱在怀中,晃哄两下,小丫头立即停止了哭嚎。 回到堂屋 陈雪茹抬头问道:“没尿吧。” 刘平安坐回她身旁,回道:“没有,估计是咱们把她给吵醒了。” 陈雪茹忽然又说道:“平安,前几天,咱奶奶想让你托人帮忙打听打听,人家冀省安国县什么村咋种的小麦,听说那边今年亩产五千多斤。” 事关粮食,刘年氏来了劲头,连忙应道:“对对对!平安,你天南地北的跑,认识的人也多,你抽空打听打听。 他们是不是用了什么好种子?还是什么好肥料?我滴个老天爷!人家一亩地比咱们十亩地的收成还多。 听街上的街坊们说,那个村离咱们才两百多公里,他们的地能种,咱们的地一样也能种。” 刘平安心道:这才哪到哪?这个月底,豫省的遂平县和平农业社就要亩产7000多斤,紧跟着就是鄂省应城县春光农业社第一个亩产万斤。 进入八月,麻城亩产三万六千九百多斤,随后全国各地亩产几万、十几万斤的比比皆是。 陈雪茹用膝盖碰了下刘平安的腿:“想什么呢?刚才说的事别忘记打听。” 刘平安笑呵呵道:“奶奶,你跟庄稼打了一辈子的交道,这话你也信?” 刘年氏眼一瞪:“人家说的有鼻子有眼,我为啥不信?” 刘平安郁闷的直挠头,难怪后世,几个鸡蛋就能忽悠很多农村老人装个几千块钱的净水器。 只能脸一板,沉声道:“奶奶、雪茹,你们听好喽!在咱家,我只能说这件事是假的,是吹牛逼的,如果出了这个院,我只能说这件事是真的。 今天这事我只说一遍,你们也不要出去乱说瞎传,传来传去只能会害自家人,你们的任务就是在家照顾好孩子,这才是头等大事。” 第661章 和家人聊徐淮 陈雪茹看到自家男人满脸严肃的样子,小心翼翼问道:“平安,你说这事是假的?” 刘平安两腿颠着小丫头,回道:“肯定啊,除了白薯,谁家小麦会有这么高产量?” 刘年氏插话道:“那他们的公粮...” 话刚出口就被刘平安直接打断:“不谈这事,咱们还是先考虑怎么完成抓苍蝇的任务吧。” 如果产量是假的,那这事就大条了,刘年氏连忙附和:“不谈不谈,等会我去抓苍蝇。” “还是我去吧,厕所这会估计又满了。”刘平安把闺女交给陈雪茹,站起身往屋外走去。 等刘平安出去后,娘俩又开始嘀嘀咕咕刚才那事.... 苍蝇果然比狗还喜欢屎,这才多大会功夫,厕所又飞来一群。 “我扎” “我扎” “我扎扎扎” 正扎得兴起,传来一阵敲大门声,刘平安一手提断枪,一手拿玻璃瓶走了过去。 打开大门,只见程砚秋手上拿着一个小布包站在门外。 刘平安笑着打趣道:“哟!老四,今天哪股风把你给吹来了?” 程砚秋看着刘平安手上的断枪,笑问道:“你这是忙什么呢?不会是在练枪吧。” 刘平安招呼道:“差不多!快进屋吃西瓜。” 程砚秋连忙推辞道:“我就不进去了,朋友送了点海味干货,拿过来给老太太尝尝。” “你人来都来了,哪有不进门的道理?不然老太太又要骂我了。” “下次,下次一定进院讨杯茶喝,我现在马上要去火车站送那位朋友。” 刘平安接过布包,询问道:“最近身子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吧?” 程砚秋笑呵呵回道:“好着呢,自从吃了你开的药,我现在吃得好睡得香。不聊了,我要赶时间。” “成!抽空咱们聚聚。” “得嘞!” 目送程砚秋离开,刘平安关上大门,想了想,又从空间拿出一包昨天夜里做好的千子。 把断枪和玻璃瓶放到院中的石桌上,拿着两个包朝堂屋走去。 陈雪茹抱着小丫头问道:“刚才谁敲门?” 刘平安把两个包放到茶几上,半真半假的说道:“是几个朋友,这个布包是老四给的,里面是些海参鲍鱼、鱼翅花胶。 这个牛皮纸包是另一个朋友给的,据说是咱老家的特产,叫什么千子,你们尝尝好吃不?” 刘年氏没好音的唠叨道:“朋友上门,怎么不让人家进屋喝杯茶?” “人家有急事,要赶火车。”刘平安急忙解释,旧社会走过来的人就是这点不好,做什么事都注重繁复礼节,破四旧势在必行。 陈雪茹侧身,一边打开牛皮纸,一边问:“奶奶,啥是千子?” 这下把刘年氏问住了,茫然道:“不知道啊,没听说过。” 陈雪茹看着四根二十多公分长,略显棕黄色的蛋皮肉卷,问道:“这东西怎么吃?” 刘平安从她怀里抱过小思思:“直接掰开吃,炖菜、烧汤也可以,你们尝尝味道怎么样?” 陈雪茹拿起一根,掰断一块递给刘年氏,自己又掰了一块放进嘴里,一口下肚,惊讶道:“真好吃,比过年炸的肉丸子还香。” 刘年氏口中咀嚼着,也夸问道:“是挺好吃的!平安,咱老家有这东西吗?” 刘平安笑嘻嘻道:“有啊,不过我说的老家不是刘家庄,是咱老祖宗的老家。” 刘年氏的脑子没有转过弯来,满脸疑惑继续问道:“咱老祖宗不是一直在刘家庄吗?” 刘平安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咱刘家庄地底下的那群老祖宗都还太年轻,我说的是他们的老祖宗,刘邦刘老板。” “刘老板?你个熊玩意,哪有你这样拿老祖宗打镲的。”刘年氏把千子往嘴里一塞,随手脱掉一只鞋拿在手里,照着刘平安的大腿抽了过去。 “咯咯咯” 陈雪茹笑得前俯后仰,粮仓乱颤。 刘平安揉着大腿,对她讥笑道:“你别笑!倒退几千年,你们老陈家就是天天烧高香,你都不见得能嫁到我们家来,我们老刘家那可是堂堂的汉族之源,皇族之家。” “满嘴胡咧咧,越说越没溜!”刘年氏又是一鞋底。 “我又没说错,她老陈家的老祖宗陈平,就是咱们家的员工。” “还敢犟嘴!真是讨打。” 陈雪茹继续大笑,掰块千子放到驴屎蛋手里,问道:“这么热的天从徐州带过来,怎么没放坏?” 刘平安翻个白眼:“笨!人家就不能在京城做?” “真会耍嘴皮子,就你聪明?”刘年氏替陈雪茹说话,接着又道:“不过徐州可是个好地方,人杰地灵,鱼米之乡。” 刘平安附和道:“那是!千古龙飞地,一代帝王乡,岂是白叫的?光开国皇帝就出了十几个。鱼米之乡那就更不用说了,孔子都经常说丰沛收,养九州,丰沛欠收,带养亳州。” 刘年氏也是读过书的,斜眼问道:“孔子说过这话?” 刘平安眨巴眨巴眼,满嘴跑火车:“好像说过,《庄子?天运》中记载,孔子行年五十一而不闻道,乃南之沛见老聃。 一个认真教,一个认真学,本来交流挺好的,就因为这个话题,两人关在屋里吵了三天三夜。” 陈雪茹信以为真的打趣道:“那这样一说,沛县还真是个好地方。你这个皇族之后,逢年过节,不去沛县给老祖宗烧烧纸?” 刘平安回道:“沛县可烧不上纸,只能去丰县。” 陈雪茹诧异道:“这咋还扯上丰县了?” “老祖宗的坟头在丰县,《史记》《汉书》里有记载,刘邦出生在沛丰邑中阳里。后来丰邑单独设县变成丰县,一家变两家。”后世丰沛两县就是一家亲,唯独不能提刘邦。 据传,丰沛人在一起喝酒,酒桌上肩搂肩,兄弟长、兄弟短的叫着,一提到刘邦是哪里人,就会秒掀桌子,拿起板凳互相抡,不过两地对刘邦有个共同认知,丰生沛养。 第662章 李怀德想成立厂文工团 在当地民间流传,刘邦喜欢沛县多一点,对丰县更多的是犯膈应,因为创业初期,丰县的家乡父老给他一个回手掏,差点被气死。 后来功成名就,再回沛县时,醉酒即兴写下《大风歌》,并免除沛县百姓的所有赋税,唯独没免丰邑。 沛县父老一看这哪行?丰沛打断骨头连着筋,于是帮着说好话,再三请求,刘邦最终同意捎带上丰邑。(传闻不要当真) 外面天热,刘平安闲着没事,越侃越上瘾,继续说道:“我跟你们说,道教也是徐州人创建的...” “行了!别在这叭叭了,赶紧去抓苍蝇。”刘年氏不耐烦的撵道,这熊孩子今天跟老祖宗们较上劲了,又开始说道教,那能是好说的?那里面大神多,万一收不住嘴,冒犯到哪个神仙,麻烦可就大了。 正吹的上头,刘平安被呛一句,意兴阑珊道:“呃!好吧,我抓苍蝇去。” 把闺女重新交到媳妇怀里,对她吩咐道:“等会你把这些海货泡上一些,明天我给你们煲汤喝。” 陈雪茹应声道:“成!我现在就去泡。平安,这个千子太好吃了,你哪天去跟你朋友学学呗。” “好!” ..... 李怀德坐在办公室,正在奋笔疾写轧钢厂成立厂文工团的必要性,突然接到宣传科转过来的电话,经过一番交谈,便挂断了电话。 点上一支烟思索起来,东城区的白部长要挖老弟去区宣传部? ...... 傍晚,太阳西垂。 刘年氏脖子上挂条毛巾,在游廊下做着晚饭,陈雪茹去了居委会,刘平安今天陆陆续续抓到三百多只苍蝇,足够完成大半个月的任务所需。 睡一天的狗屎蛋开始活跃起来,刘平安抱着他在院里瞎溜达,不是看花就是看草,屁股后面跟着小驴屎蛋。 不远处的摇篮轻轻来回荡着,大闺女躺在里面,每当摇篮要停下时,刘平安就会走过去在晃动一下。 过了好大一会儿,陈雪茹回来了,刘平安问道:“都登记好了?” 陈雪茹走进院里,笑着回道:“是啊!这个月的任务算是完成了,把儿子给我吧。” “给!”刘平安如释重负,把狗屎蛋交给她:“我正好歇歇。” 陈雪茹抱着孩子回了堂屋。 刘平安领着驴屎蛋来到石榴树下,往逍遥椅上躺去。 刚躺下没多久,李怀德推着自行车走了进来,车把上挂有一网兜水果:“老弟,看孩子呢?” 又对远处的刘年氏打招呼道:“老太太,做饭呢?” 刘平安抱起驴屎蛋站起身,招呼道:“李哥,你怎么来了?” “找你有点事。”李怀德停好自行车,取下网兜。 刘年氏走过来,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客套道:“小李,你来就来呗!怎么还带东西?我去炒个鸡蛋,在炸点花生米,你哥俩喝一盅。” “诶!”李怀德经常在刘平安家吃饭,没过多的客气。 陈雪茹在屋里听到动静走出来,和李怀德打声招呼,把驴屎蛋抱进了屋。 刘平安掏出烟,散给他一支,问道:“你大老远的骑车过来,找我什么事儿?” 李怀德搬把凳子坐下,点着烟:“区宣传部的老白想把你调到他们单位去,我觉着这是个机会。 老弟!你要是能进区宣传部,就凭你这身才华,简直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比窝在咱们轧钢厂要强的多。” 刘平安抽口烟,很快就想个一清二楚,昨晚的那位罗领导是好心办坏事。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人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自己布局那么多年,轧钢厂的上下游领导关系好不容易全部打通,才实现现在的上班自由。 要是还去区宣传部上班,除非自己的脑子瓦特了。 “我农场医生当的好好的,干嘛要去他们单位?李哥,你帮我回绝掉。” 李怀德眉头轻蹙,目光沉静,真诚劝道:“老弟你听我说,你还是认真考虑考虑。毕竟咱们厂的性质和级别摆在那里,你当医生没有任何的发展前途。” 刘平安轻笑一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就小学医,写歌只是副业,医生才是我的主业,万一哪天江郎才尽,写不出好歌,你觉得我在他们单位会是什么下场? 再说,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足,如果去区宣传部上班,请假比登天还难,哪里还有时间陪老婆孩子。 你是我哥,说句不外道的话,有你这个副厂长在,我时不时翘班,没人会扣我工资。” 李怀德心道,你这哪里是时不时翘班,一个月恨不得要翘半个月。不过自己也看不懂这位老弟,背景资源那么好,天天一副无欲所求的样子,实在让人很费解。 “老弟,你还是...” “李哥,你别劝了,帮我回绝他们。我生是轧钢厂的人,死是轧钢厂的鬼,轧钢厂就是我家,狗不嫌家贫,儿不嫌母丑,金窝银窝不如咱们轧钢厂这个狗窝...” “老弟你别说了,哥哥明天就帮你回绝掉他们。” “来李哥,再抽一支。” 李怀德续上一支烟,又道:“老弟,你既然不愿意去区宣传部,哥哥也不能亏待你。我打算成立一个厂文工团,比咱们厂宣传科低半级,到时由你来挂帅,怎么样?” 不怎么样,刘平安本能的就想拒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反而支持道:“你这个设想很好,文工团的成立,不仅能丰富厂职工的娱乐生活,以后咱们冶金系统内部有文艺比赛,省得到时候在临时凑队伍。 但是由我来挂这个帅...不合适,不过我可以答应你,当个顾问啥的还是没问题的。” 李怀德急声道:“为啥不合适?翻遍咱们整个轧钢厂,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了,你写的那些歌,哪首不是天天在大喇叭里面循环广播?再说,你不挂帅,我怎么给你升职?” 刘平安弹弹烟灰,笑嘻嘻道:“我刚才不是都说了嘛,我的主业是医生,更何况官当的越大,越不好请假。” 第663章 忽悠陈雪茹 李怀德很无语,让这小子当个官,跟要了他半条命似的,如果不给他升职,老爷子的那些战友会怎么看自己?更何况还有上层那几位。 抽了两口烟,思考片刻后,想到一个折中的办法:“平安,你看这样好不好,你挂职副团长,平时不用来文工团上班,只需偶尔帮他们写写歌就成。” 刘平安没多想便答应下来:“行吧!不过这个文工团你要牢牢把控在手里,冶金系统或者全国有文艺赛,咱们就积极报名参加,一旦得奖,那都是你露脸的机会。以后去兄弟单位演出,也是一种打关系的交际手段。” “对!我相信老弟你的创作水平。”李怀德笑得很灿烂,获奖?那不是手到擒来?广播台天天播放的那些歌曲就是刘平安最好的实力证明。 “另外咱们的文工团不要光局限于唱歌,像相声、戏曲、评书、快板等等,碰到好的人才都吸收进来,这样才能更好的为广大工人阶级服务。”刘平安说着说着露出一丝奸笑。 李怀德点头说道:“有道理!有的人爱听歌,有的人爱听相声,众口难调,这样一来全部都解决了。这方面你认识的人比较多,到时帮我推荐推荐。” 他去年参加刘平安的婚礼,没少跟梅大师和张寿臣闲聊,一个是京剧大拿,一个是相声界掌门,徒子徒孙还能少了? “没问题!咱们先去吃饭,边喝边聊!”刘平安满口答应,文艺界的大佬们肯定是请不动,人家在现单位的级别和待遇都很高,只能先从那些刚参加工作但还没出名的人身上下手。 比如马季、单田芳、田连元、胡松华、李双江、邓玉华等等,都可以让李怀德去联系,如果人家看不上轧钢厂的话,最后只能走内部培养这条路。 “走着!” ..... 来到堂屋,两人要喝酒,陈雪茹和刘年氏抱着孩子去了厢房。 桌上四个菜,辣椒炒鸡蛋,蒜泥黄瓜,油炸花生米和中午剩的一碗千子青菜番茄汤。 这些菜已经很可以了,李怀德并没有嫌弃,因为家家户户肉的定量都是有数的,两人边喝边继续聊刚才的话题。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场酒喝完,李怀德留下两斤粮票,刘平安把五分醉的他送到了大门口。 李怀德扶着自行车,吃的意犹未尽道:“老弟,那个千子太好吃了,这几天让你那位朋友帮我做一些,明天我就让你嫂子把钱和肉票送过来。” “行,做好之后,我给你送家去。” “就这样说定了,你回吧!” “路上慢点!” “放心,我没喝多。” 目送李怀德离开,刘平安关上院大门,回了堂屋。 ..... 给三个孩子洗完澡,老太太很自觉的把驴屎蛋和狗屎蛋抱回自己的西厢房。 一阵云雨过后。 陈雪茹趴在刘平安的怀里,娇恼道:“是老娘的功力退步了,还是你的功力增加了?以前和你还能斗上个三五回合,现在直接被一招秒。” 刘平安吐口烟,含笑道:“当然是你家爷们的功力增加了。” 陈雪茹休息片刻,翻身道:“老娘还就不信了。” 刘平安把她搂在怀里,正色道:“等等,我给你说个事。” 陈雪茹抬头问道:“啥事儿?” 刘平安没说话,从枕头下拿出一封信交给她,陈雪茹打开信封,掏出信纸,细细看起来。 这是上次吴清河寄过来的,不过信的内容被刘平安删减过后,模仿笔迹重新写了一份,有些东西不适合让陈雪茹知道。 说到赚钱,陈雪茹瞬间忘记男女之事,骨碌一下坐起身,猛推一把刘平安的肩膀:“那还等什么?你赶紧去港岛坐镇啊,房价跌那么多,正是抄底的好时候。” 刘平安有些诧异:“你也看好港岛的未来?” 陈雪茹直愣愣的看着刘平安:“当然啊!你以前和我讲了那么多港岛的事,我就是再傻,也知道它对内地的重要性。 吴哥信上说得很清楚,那边房价之所以大跌,是因为镁蘓在打仗,等仗打完,房价肯定会起来的。 就好比咱们京城,当年小鬼子刚投降那会儿,房价是呼呼呼的往上涨,到我军围城那会,又咣咣咣的往下跌,等解放后,还不是照样涨了回去? 要不是有政策限制,我都想多买两套小院留给咱们的儿子了。” 刘平安笑问道:“以前没限制的时候,你怎么不买?” “你一说这个,我到现在还后悔呢,本想着观望一下,谁知道政策突然起了变化,想买都买不成了。” “有什么好后悔的?幸亏你没买,真要是买两套院子,现在肯定变成了公租房,如果公租政策持续下去,几十年后,那房子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也是哈!照你这么一说,我心里还好过点。”陈雪茹叹口气,接着一拍刘平安的大腿,急吼吼道:“咱们别说京城的事了!听我的! 你最近抽个时间赶紧去港岛,把家里的那些美金和黄鱼都带上,全部买成房子,那些钱除了在床底下吃灰,屁用没有。等以后房价涨回去,咱们就给晓娥写信,让她帮咱们卖掉。” 这娘们钻钱眼里了,这样也好,省得自己在忽悠了,刘平安把烟头丢在地上,笑道:“不着急,中东那边有得打,十月份动身也不晚。这件事你千万要保密,我去港岛的事,千万不能让家里人知道,不然老太太带着咱爸妈能闹翻天。” “到时候我就说你出差了。” “嗯!如果我今年春节回不来,你要替我说话啊。” 陈雪茹娇笑一声:“放心!今年咱妈要是在揍你,我肯定会拦着,绝对让你挨不了揍。” “成!来吧!”刘平安心情大好。 “老娘和你拼了...” .....(省略万字) 完事之后,刘平安又陪她聊会天,起身去了鬼市。 说是去鬼市,其实就是在外面溜达一圈,从空间拿出几只野鸡和两斤猪肉,明天搭配泡发好的海货做几道菜,给陈雪茹补补身子。 ..... 第664章 忽悠刘年氏 翌日。 今天还是晴天,感觉太阳变的更大了,蝉鸣声比去年明显小了很多,以前是又密又急,吵得人心烦。 抓知了猴风气已经刮到市内,在这个缺乏蛋白质的时代,知了猴无疑是一个很好的补充。 每到夜晚,很多妇女小孩都会拿上手电筒、嘎石灯、煤油灯,一抓就是一夜。 同一个地方会被几波人连续光顾,导致绝大多数知了猴没有化蝉的机会。 人民智慧是无穷的,现在知了猴的吃法不再局限于油炸或油煎。 五香卤知了猴、知了猴炒鸡蛋、爆炒知了猴、烤知了猴、知了猴煎饼等等,各种各样的吃法被提前开发出来。 比如知了猴煎饼,顾名思义,就是把知了猴剁碎和面和在一起,然后摊成饼,也可以贴锅饼。 其中最简单的是铁板烧知了猴,很多普通家庭舍不得用油,只能把知了猴用粗盐水泡过后,用两块薄钢板一夹,抹油或不抹油都可以,直接放在炉子上烤炙,酥酥脆脆的一样好吃。 刘平安在厕所抓完苍蝇,在院里无所事事的溜达:“雪茹,我骑车出去转转,等老太太遛弯回来,你和她说一声。” “你别忘记回来做午饭。”陈雪茹坐在小凳子上洗着尿布,笑得格外甜,只是声音有些沙哑。 她昨天夜里一败涂地,心中甚至发狠:要是在解放前,自己高低得给自家爷们纳几房小妾。 “诶!” 刘平安简单回应一声,走到大门过道下,用墙上的烂布把车座擦擦,然后推着自行车就出了门。 路过供销社,买根冰棍含在嘴里,悠哉悠哉的骑在前门大街上。 骑出去没多久,就迎头碰见蔡全无,他一晃一晃的骑着三轮车:“平安叔,您嘛去?” “瞎溜达,你呢?”刘平安停下车,左脚踩地。 蔡全无把车闸往下一按,朝四周瞅了瞅,低声道:“我昨儿去牛栏山拉酒,弄了几个西瓜,这不寻思着给您家送一个过去嘛。” 两人跟特务接头一样,刘平安同样小声说道:“你现在过去吧,雪茹在家洗尿布呢,晚上带上慧真和孩子来家里吃饭,我弄了点好东西。” “得嘞!您继续溜达!”蔡全无嘿笑一声,蹬起三轮车往大栅栏小院骑去。 有来有往,朋友关系才会更密切,蔡全无本身人品就很好,知恩图报,口风严,而且办事还有脑子。 以前给自己办事的时候,自己没亏待他,他现在只要倒腾点好东西,都会给自己家留一份。 刘平安骑上自行车,继续漫无目的闲逛起来。 从前门东路,拐到前门东大街,一路往东骑,不知不觉来到了崇文门。 今年是神奇的一年,各单位为响应“大约进”精神,很多空地、闲地,乃至城墙根都被开垦成了菜园子,以实现吃菜的自给自足。 前几日,各大公园为打破“花钱逛公园”的资产阶级生活方式观念,让全民真正共享福利,实行了免票。 不过没持续多久,原因很简单,很多人对免费从来不会珍惜,很多建筑设施、草坪、花卉等遭到破坏不说,垃圾也是东一堆西一堆,工作人员清理不完,根本清理不完。 顺着崇文门外大街往南骑,又来到珠市口东大街,接着往西骑,拐回前门大街。 ..... 回到家,刘年氏坐在石榴树下,正在教驴屎蛋说话,看到刘平安推车进来,笑问道:“你这是又跑哪里溜达去了?” “瞎逛!”刘平安停好自行车,又道:“雪茹呢?” “雪茹和思思坐小蔡的三轮车去小酒馆找慧珍了。” “奶奶,我要和你说个事。” “啥事儿?” “咱们进屋说。” 两人前后脚走进堂屋,刘平安抱着驴屎蛋坐在沙发上:“奶奶,九月或十月份,我要去趟港岛。” 刘年氏一愣:“什么岛?” 刘平安重复一遍:“港岛,就是晓娥她们家。” 刘年氏头一抬,恍然道:“哦哦!晓娥那丫头去年给我说过,猛的一想,没想起来。” 又问道:“你去那边做什么?” 刘平安戏精上身,神情敛起,脸上没有半分笑意,开启忽悠模式,声音低沉道:“我也是身不由己!奶奶,现在就咱娘俩,实话跟您说吧,我有个隐藏身份...我是一名秘密战线工作者。” “秘密战线?”刘年氏嘀咕一声,茫然道:“啥是秘密战线工作者?” “呃!”刘平安感觉好累,差点没绷住:“就是和特务差不多。” 刘年氏脸色一变,惊恐道:“孩子,你啥时候成特务了?你对得起你爷爷吗?” 接着捂住脸“呜呜呜”哭起来,一惊一乍,吓得小驴屎蛋也跟着哭。 刘平安急忙解释:“奶奶,你误会了!我不是特务。我是说我的工作性质和他们差不多,要隐瞒身份为国家做事。” “真的?”刘年氏停止哭泣,捋捋胸口道:“你这死孩子,想吓死我啊!” 刘平安哄着驴屎蛋,点头道:“当然是真的。” 刘年氏连忙坐到刘平安身边,拉住刘平安的手:“能不能和上面说说,咱们不干这个什么秘密工作者,行不行?” 自己说谎,自己圆,刘平安无奈道:“奶奶,你别着急啊,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 “好好好,你说你说。” “其实这个工作没什么危险,你也知道,资本主义国家一直封锁咱们,咱们国内用的钱人家不认。 这时候就需要有人去外国开工厂,赚外国人的钱,然后把赚来的钱交给国家,国家用来买一些国内急需的物质。 我运气好被分到了港岛,港岛是咱们自己的领土,以前被老慈溪租借给了鹰国,这个地方和内地只隔着一条几十米宽的河而已。 说白了,我就是去那边开工厂当资本家,不过我这个资本家身份是国家给的,因为整个厂子都是国家的。我这样说,您明白了吗?”刘平安掰开揉碎,讲了一大通。 第665章 忽悠刘年氏(续) 刘年氏将信将疑道:“既然在港岛开工厂,你这个当厂长的,天天不在那边,工厂还不得让你给干黄喽?那国家能愿意?” “没事儿,又不是我一个人,还有几个副厂长在呢,我这个厂长只负责大方向,晓娥的爸爸也会帮我。” “哦!有娄半城帮你,我倒放心不少,他是个有大本事的人,以前在咱们京城也是位数得着的大资本家。” “那是!其实我那个厂子的很多生意都是来自娄家,我人在不在,一般来说关系都不大。” “那你这次去做什么?” “国家要用一笔钱,我要过去查查账,帮着筹集一些。” “你这次去港岛要多久能回来?” “从京城坐火车要三四天才能到广州,再从广州坐一天的船到港岛,光赶路的时间,打个来回就要半个月。顺利的话,一个月就能回来,如果厂子有事那就不好说了,有可能是两个月,也有可能是三个月。” 刘年氏坐在那里没回话,不知道在寻思什么,过了好久,开口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干这个工作的?” 刘平安随口扯道:“一九五六年七月份被组织选中的,因为我根红苗正,而且和娄半城也认识。” “那边乱不乱?” “不乱啊!那边都是咱们华夏人,和解放前的京城、盛海差不多。” “那就好那就好。” “我知道您担心我的安全,厂子是挂在晓娥名下的,有娄半城在,没人敢动我。” 刘年氏叹口气,拍拍刘平安的手说道:“知道就好!我可不想你走你爷爷的老路,你哪天回老家跟你爹娘也说说。” 刘平安连忙说道:“跟他们不能说!其实今天和您说这事都是违反了组织纪律。您可能也听我大姑说过,很多单位有非常严格的保密纪律。” 接着又愤愤不平道:“我今天之所以和您偷摸的说这事,就是怕你们胡思乱想。年前,就因为我回来晚了,让你的好大儿和好儿媳联手揍了一顿。” 刘年氏瞪眼反问道:“揍你揍冤枉了?谁让你编瞎话说钻大山去采草药呢,那么长时间不回来,家里人能不担心吗?” “我那不是没办法嘛!” 刘平安挠挠头,心道:对不起老太太!您孙子这次编的还是瞎话,全家上上下下被自己忽悠的团团转,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挨顿狠的。 “你违反纪律说这么多,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过能早回还是要尽量早回,多想想雪茹和两个孩子。” “还是奶奶最疼我!”刘平安搂住刘年氏的肩膀卖萌一句,接着说道:“奶奶,我答应做这个工作,其实有个重要原因。您看现在买什么都要票,多不方便。 我干上这个工作就不一样了,咱家以后缺什么,我都可以从港岛带回来。咱们说个最简单的,就这三个小家伙喝得奶粉...” 刘年氏一点就透,用手指着外包装是代乳粉,里面是奶粉的铁皮盒,插话道:“奶粉是你从港岛带回来的?天天让我们保密,我还真以为是娄家送的呢。” 刘平安真真假假的继续忽悠道:“不管是我自己带回来的还是娄家送的,该保密还得要保密,传出去徒惹别人眼红,没有任何好处。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你去别人家看看,别人家的孩子别说喝奶粉,就是想喝代乳粉都不容易,去供销社不是排队就是需要各种证明,哪怕就是这,没个十天半月,你都买不到。 港岛和内地不同,只要你有钱,这些东西随便买,根本不需要什么票。还有咱们村大棚用的塑料布,除了第一批是娄半城送的,后面都是我让人买的。” 这时期的代乳粉是华夏医学科学院营养学系研制出的名为“5410代乳粉”,由大豆粉、蛋黄粉、米粉、蔗糖、豆油、核黄小米等组成。 和民国时期的代乳粉不同,因为奶粉在民国叫乳粉或代乳粉,两者虽然名字一样,但配料天差地别,做出的贡献也不一样。 民国时期奶粉的广告 在这艰苦的岁月,奶粉太贵,普通家庭喝不上,“5410代乳粉”因为成本低廉、原料易得、营养均衡,整整拯救了一代人。 刘年氏神色一凛,正色道:“大富毋声!你说的对,这些事确实不能传出去!我抽空去南锣鼓巷一趟,在跟他们交代交代。” “孩子,你用国家的钱给咱们村买塑料布,能行吗?要不,咱们回老家和你大爷爷商量商量,尽快把这个窟窿补上,省得在连累你。” 刘平安感觉自己在大忽悠的路上越走越远了,只能吹嘘道:“奶奶,你就放心吧!我在港岛那边的工资很高,国家每年都给我分红,足足大几千块呢。” 刘年氏一惊一乍道:“我滴个老天爷!这也太多了吧?能不能和领导说说,咱们把工资降降?平安,你听奶奶说,钱多...有时候也不是件好事,我真怕以后有人会拿这个翻你的旧账。” 这老太太想得还真够长远的,刘平安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说道:“所以啊,我就把钱全都买了塑料布,也算是为集体做了把贡献。不过您说的也对,我这次回去就和领导商量商量,把工资降下来。” 见孙子这么听劝,刘年氏很欣慰,连连点头迭声道:“这就好这就好!雪茹那边你怎么说?还是说要出差?” “没别的办法,只能说出差。” “唉!干这个工作可真委屈你了,连老婆孩子都不能说实话。” “啥委屈不委屈的,都是为了国家。奶奶,今天咱娘俩聊的这些,你千万不要跟任何人说,哪怕是我爸妈和雪茹。” “不说不说,奶奶知道轻重,知道你们有纪律。” 不枉自己忽悠半天,刘平安心中大喜,有老太太在前面顶着,自己以后可以随时去港岛,美滋滋!一把抱起驴屎蛋,站起身道:“那行,我抱驴屎蛋出去转转,等我回来做午饭。” 第666章 请蔡全无一家吃饭 “去吧,给他戴个草帽,别晒着了。”刘年氏坐在原位没起身,估计要消化消化刚才聊天的内容。 “他才不乐意戴呢,晒黑点好,谁家的驴不是黑的。” “又想讨打是不是?我看你像驴。” “走咯,驴屎蛋,叔叔带你玩太阳去。” ...... 走出院大门,趁四下无人时,刘平安手上多出一个牛皮纸包,里面装有四根千子,和驴屎蛋唠着磕朝广和堂方向走去。 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地方,和在前堂上班的李志文打声招呼,两人又绕到后门。 以前可以从前堂直接穿过去进后堂,不过那道门在公私合营后就被堵死了,前堂归国家,后堂住宅区归私人。 广和堂是第一批参与公私合营的企业,以房屋、货物、设备、无形资产等,统一折价入股,从刚开始的四马分肥,到现在每年固定拿5%的定息,可以拿七年(后又延长三年,总计十年)。 其中安神香的价值,被评估委员会的工作人员估价为5000元,折算成定息,每年可得250块钱。 当然,实际价值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因为秘方这事根本掰扯不清楚。 刘平安也没要这些定息,全给了师兄一家,算是对他替自己“顶雷”的回报。 当年评成份时,刘平安怕买房子的钱,来源解释不清,就让师兄对外说是他借给自己的。 这个人情,刘平安一直记在心里。 公私合营后,像广和堂这种中小型药材铺全部归京城市药材公司管理,广和堂转身成为零售网点,由药材公司统一供货。 不仅卖各种药材、饮片、中成药,还增加了片剂、酊剂等“中药西制”的产品。 师兄李天顺有医术傍身,现在在中医院上班,李志文是这家网点的私方经理,李志武两口子在别的网点上班。 师兄一家现在没了经营上的烦恼,人人上班,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过得很舒心。 单说医药行业上的公私合营,在刘平安个人看来还是很赞成的。 因为这时期这个行业由国家主导,以人为本,不以利润为首要目标,所有价格都是有关部门统一定价,去医院看病也很简单,得什么病就开什么药,不存在后世的各种“乱象”。 刘平安没在师兄家过多停留,送完东西就去了小酒馆。 ..... 从小酒馆回来没多久,李怀德的媳妇张文娟就登门了,一番寒暄过后,她放下五斤肉票和十块钱,便又匆匆离去。 中午。 刘平安给刘年氏和陈雪茹做了两碗西红柿鸡蛋拌面,然后就一直泡在厨房,做海货是个功夫活。 这一天就这样悄悄过去,时间来到傍晚。 石榴树下有张八仙桌,桌上八道菜,芹菜肉丝、蒜泥黄瓜、油炸花生米、煎知了猴、葱烧海参、扒鲍鱼、鸡丝烩鱼翅、花胶炖鸡汤。 今天的晚饭比昨天丰富很多,只能说是李怀德来的不是时候。 刘平安站在葡萄架下,点上一支烟,看向南墙根那片小菜园:“奶奶,你摘那些豆角做什么?” “这些再不摘就要老了,明天我把它们焯焯水,然后晒出来,冬天留着炖肉吃。”刘年氏一边摘着豇豆角,一边说,驴屎蛋蹲在她脚下扒拉着土块玩。 刘平安问道:“十斤才出一斤,咱家种得这一片能出五斤吗?” 刘年氏看了眼菜园子,心里暗自估算下,回道:“哪能出五斤?出个三四斤就了不起了。” 家里该是时候囤一些东西了,刘平安笑着说道:“那些茄子、黄瓜,你也晒出来吧,这几天我给你弄些塑料袋,到时候装起来密封好,放到冬天都不会坏。” “有塑料布做成的袋子吗?你以后少往鬼市跑。”刘年氏有些惊讶,她自己是没见过塑料袋。 现在国内装东西,一般是布袋、各种线绳编织成的网兜、篮子、麻袋、牛皮纸、草纸、荷叶等等。 其中家庭用的布袋都是用烂布一块块缝制而成,很多人用起来特别爱惜。 特别是面粉袋更加珍贵,因为都是纯棉布制作,粮食局有专门规定:随粮同行,对口调拨,空袋换实袋,严谨个人买卖。 “我不去鬼市,我有个朋友能弄到。” “那行!” “雪茹去喊慧真一家吃饭,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我去门口迎迎她们。” ...... 刘平安来到摇篮架子下,抱起闺女往院大门口走去。 等了片刻,蔡全无蹬着三轮车,车里坐着徐慧真和陈雪茹,从远处慢悠悠的朝这边骑过来。 略带苍老的声音从他嘴里喊出:“平安叔!” 徐慧真说话自带笑声:“平安,听我家全无说,你今儿要请我们吃饭,准备了什么好吃的呀?” 刘平安笑着说道:“难道我家雪茹没跟你说?” 徐慧真从车上下来,提着一网兜桃:“雪茹可没跟我说。” 陈雪茹抱着狗屎蛋说道:“我没跟慧真说,那些东西以往年月还能吃到,现在可没那么容易吃不到咯。” 蔡全无从徐慧真手上抢过网兜,又从三轮车上抱下一小坛酒。 “这倒稀奇了嘿!你俩平时好的能穿一条裤子。”刘平安搀扶陈雪茹跳下车。 徐慧真从车上抱下小静理:“我俩关系就是在好,能有你俩好?” 徐静理脆生生叫道:“刘爷爷好!” “好闺女,等会放开肚皮吃!”刘平安拍拍她的小脑瓜,对徐慧真说道:“你五月份生孩子,我也没过去看你。恰巧昨天朋友送了些海货,我昨儿夜里又去了趟鬼市,淘来两只野鸡,给你们二位女同志补补身子。” 徐慧真佯装受宠若惊的大笑道:“哎呦!看样子我不喊你叔都不成了。” 陈雪茹嘻笑道:“那你先喊我一声婶子来听听。” 徐慧真白了她一眼:“你要是能让你家爷们每天给我做顿鲍鱼鱼翅,我天天喊你婶子都成。” 刘平安插话问道:“你家老二静平怎么没抱来?” 蔡全无接话道:“老二太闹,让赵姐帮忙照看着呢。” 第667章 想帮蔡全无一把 刘平安打趣道:“赵会计看孩子有一手,人家可是生了八个儿子。等以后孩子长起来,那可是在咱们前门大街横着走的主。” 徐慧真牵着小静理的手,叹气道:“孩子多了也不好,八张嘴呢,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八个孩子硬生生把她家吃成了贫困户,她的八个儿子从小到大就没穿过裤衩。” “放心吧,有政府在呢,她家的八个儿子一个也饿不死。”刘平安招呼道:“咱们赶紧进院,全无,你把三轮车推进过道。” “诶!” 蔡全无答应一声,然后拎着东西一路小跑先行回院去放东西,众人跟在后面。 来到院里。 徐慧真看到满满一桌子菜,走上前俯身看了看,惊笑道:“哎呀!海参鲍鱼,母鸡汤?这么多好菜呀,那我今天可要好好补补了。” 陈雪茹跟着笑道:“我家爷们对你这个侄女咋样?” 南墙菜园子同时响起刘年氏的声音:“那就放开了吃。” 徐慧真随即转头,“哎呦”一声,噔噔噔跑过去,搂住刘年氏的肩膀,略带浮夸的撒娇道:“老太太,我可想死你了。” 刘年氏拍打着她的手,笑着说道:“你这疯丫头,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怎么还这么风风火火的。快撒手,不然我这把老骨头就要被你晃散架了。” 徐慧真嬉笑着回道:“甭管我是几个孩子的妈,在您老面前,我始终是小字辈。” “你们娘几个别闲聊了,都去洗洗手,咱们准备吃饭。”刘平安把闺女放回摇篮,又对蔡全无说道:“井沿边的水桶里有拔好的北冰洋,她们喝那个,咱俩喝酒。” “诶!”蔡全无转身去拿汽水。 徐慧真洗完手,走向饭桌,娇笑道:“这些菜闻着就香!雪茹,你说说,你上辈子积了什么德,平安这么好的一个男人怎么就让你给摊上了呢?” 陈雪茹抱着狗屎蛋坐下,其余几人也陆续落座,不甘示弱的商业互捧道:“你家蔡全无也不差啊!天天就像伺候老佛爷似的伺候你。 对你的话那是百依百顺,你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你让他撵狗,他不敢撵鸡。整个四九城你可遍的寻吧,如果能找到第二个对你这么好的男人,你把俩眼珠子抠下来当鱼泡踩。” 徐慧真笑着惋惜道:“我们家全无好是好,可惜没有你家平安烧的一手好菜啊!” 虽然蔡全无和傻柱家那一脉,骨子里都喜欢当接盘侠,但有时候话不能这样唠,徐慧真在一些事情上做法很欠妥。 刘平安替蔡全无打抱不平,插话道:“你就别不满足了,连孩子都跟你的姓了,你还想让我大侄子怎么样?” 接着又意味深长的说道:“很多东西瞒是瞒不住的,孩子们长大后,有些事你就是不说,她也会知道的。” 蔡全无把汽水瓶打开放在刘年氏、陈雪茹、徐慧真和小静理面前,又倒上两杯酒。 徐慧真这么聪明的一个人,自然知道刘平安说的是什么意思,失神片刻,看了一眼小静理,问道:“咱们都不说,孩子怎么会知道?” “你不说,难道贺永强和徐慧芝就没有腿?时间一长,你能保证他们不会回城搞事?”刘平安直接把话挑明,贺永强和徐慧芝回老家结婚的事,在座几人都知道,包括蔡全无。 是啊!事情只瞒一头,早晚都会露馅,徐慧真有些心慌,忙问道:“那我该怎么办?” “顺其自然呗!只要你把孩子教育好,教育的明事理,等机会成熟,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她,我相信她会理解你的,我也相信你能处理好的。 至于孩子姓徐还是姓蔡,无所谓!不过,你想通过孩子姓徐来隐瞒这件事,意义不是太大。”刘平安说了句假大空,并趁机点了点她,有些事不及时说开,等徐静理自己知道后,应该和原剧一样,忘恩负义,变成一条白眼狼。 蔡全无对自己家是真的好,不然自己懒得参与他们家事。 自己的孩子不能随自己的姓,蔡全无表面上装作跟没事人一样,心里总归有些疙瘩,和后世不一样,这时代的人对传宗接代看得很重。 今天顺着她们的话,能帮蔡全无一把是一把,事后,孩子姓徐还是姓蔡,自己就无能为力了。 “人家慧真今天是来吃饭的,说那么多那些糟心事干嘛?”刘年氏瞪了刘平安一眼,拿起筷子夹起一个海参放到徐慧真面前的碗中:“慧真,来吃菜,别听他瞎胡叭叭,日子长着呢。” 刘平安嘿笑一声,心道:日子可不长了,按原剧发展,徐慧芝马上就要带孩子上门来借钱,三年自然灾害时期更是常住沙家浜。 蔡全无偷摸投来一记感激的眼神,端起酒杯:“平安叔,我敬你。” “来!”刘平安也端起酒杯,一口喝下,对她们招呼道:“你们也喝。” 徐慧真拿起汽水瓶,狠喝一口,笑着说道:“老太太!我没事,刚才平安说的话倒是给我提了醒。” 陈雪茹放下汽水瓶,嬉笑道:“当年许大茂天天揍那姓贺的,揍得还真不冤。 慧真!要不要我给许大茂透露下贺永强在老家呢?许大茂知道的话,肯定会找上门去的。” 徐慧真摆摆手:“算了!不提那人,咱们吃饭。” 刘平安拿起勺子,说道:“来,我给你们盛花胶鸡汤,这个最补身子。” 徐慧真站起身,一把抢过勺子:“我来盛,你陪全无喝酒。” 刘平安把勺子给她,端起酒杯和蔡全无碰了下,问道:“全无,我想要五百斤二锅头,能不能搞到?” 蔡全无放下酒杯回道:“可以,不过我要分两次才能弄到,我进货的那家酒厂,他们计划外的酒也不多。” “能弄到就行,到时弄来先放在这个院。”刘平安点点头,晚段时间大炼钢铁时,这两口子就会买一台手扶拖拉机,运起东西来会方便很多。 第668章 结果帮了个寂寞 刘年氏把嚼碎的鲍鱼,用手指抹进驴屎蛋嘴里,问道:“你买这么多酒做什么?老家不是有吗?” 刘平安笑嘻嘻回道:“留着给你们娘几个烧稀饭喝。” 刘年氏瞪眼道:“你这熊孩子,说话又开始没溜了。” “咯咯咯” 陈雪茹和徐慧真同时大笑,接着两人又聊起公私合营的趣事,小酒馆没了范金有的捣乱,现在经营的还不算错,天天人气爆满。 刘平安有两三个月没见关于山,顺嘴问了一句,从蔡全无口中得知,他表叔最近和一位姓韩的人家走得比较近。 听得刘平安一愣,难道关于山这个老东西对韩春明他妈有想法? 顿时八卦心大起,继续探听起来.... ..... 一小时后,八仙桌上所有盘子里的东西被吃得一干二净。 徐慧真揉着肚皮,说道:“撑死我了,全无,粮票。” 陈雪茹笑着拦道:“咱们两家就算了,蔡全无可没少往我家送好吃的东西。” 不仅如此,刘平安家的粮食,每个月都是蔡全无骑三轮车从粮站帮着买回来。 “来,吃西瓜!”刘年氏端着一盘西瓜从厨房走出来。 徐慧真对她卖萌道:“老太太,我实在吃不下去了。” “吃两块消消暑。”刘年氏劝一句,拿起一块西瓜放到小静理手中。 徐慧真吃口西瓜,抬起手看了下手表:“哎呀!六点半了,全无咱们赶紧走吧,不然赵姐要等急了。” “成!” 蔡全无三两口把一块西瓜吃完,用手擦了擦嘴。 徐慧真站起身说道:“老太太,我们先回了,现在小酒馆正是上人的时候,我怕他们忙不过来。” 陈雪茹抱着狗屎蛋也站起身:“我送送你们。” “就这两步路,有什么好送的,你们继续吃西瓜。”徐慧真领着小静理往大门口走去。 蔡全无跟在后面,边走边转身说道:“老太太,您留步。” 刘年氏客套道:“路上慢点!” “诶!” ...... 送走徐慧真一家人后,刘年氏收拾桌子,开始叨叨道:“平安,不是我说你,清官难断家务事,你刚才说那些话干嘛?” 陈雪茹跟着附和道:“就是!平安,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以前慧真和我说过,孩子之所以姓徐,不仅是想掩饰静理的身份,还有等以后静理万一知道她的亲爹不是蔡全无,慧真怕她和弟弟妹妹们犯膈应,就统一随了她姓。” 刘平安坐在凳子上抱着闺女,撇着嘴说道:“你们可拉倒吧!如果换做旁人,我还真懒得管这破事,人家蔡全无对咱们家怎么样,你们又不是不清楚,自己的孩子不能随自己的姓,你们说憋气不憋气。 还有,我看不惯徐慧真的做法,掩耳盗铃有个屁用?附近这些老街坊哪个不知道,静理他爹是贺永强? 纸永远包不住火,是疖子早晚要冒头,只要贺永强和徐慧芝还活着,小静理早晚有一天都会知道自己的亲爹是谁。 再说姓徐有个屁用,只要徐慧真从小不教她闺女明事理、辨是非,姓什么都没用。 到那时候,你们看吧,她们家会更乱,最终被伤的那个人是人家蔡全无。” “理是这个理,不过能不掺和人家的家事,还是尽量别掺和。一句话说不对,就会两头不落好,最后你们连朋友都处不成。”刘年氏叹口气劝道,然后端着盘子去了厨房。 当时政府搞自来水入户,刘平安直接把自来水池修在了厨房,如果建在院里,占地方不说,冬天还得用火烤。 另外院里本来就有一口井,平时洗衣服、浇花、拖地都是用井水,不过井口让刘平安加高一米,防止孩子不小心掉进去。 老太太说的这话在理,刘平安虚心接受,扯着脖子喊道:“您老放心吧!以后除了咱老刘家,谁家的事我都不会管。” 陈雪茹把狗屎蛋放到刘平安的另一只腿上:“你别气奶奶了,我去烧水,等会给孩子们洗洗澡。” 刘平安.... ..... 夜里。 徐慧真自从刘平安家回来后,一直心事重重,现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躺在她旁边的蔡全无眯着眼说道:“慧真,你怎么还不睡?想什么呢?” 徐慧真翻个身,趴在蔡全无的胸口问道:“全无,我问你个事,你帮我想想。” “啥事儿?” “假如有一天,贺永强突然找上门来跟静理说,他是静理的亲爹,你说静理会有什么反应?” “估计是不相信吧,然后会找你问清楚这事。如果你告诉她真相,那就看她理解不理解咱们俩了。” “唉!”徐慧真叹口气道:“是啊!看来是我一厢情愿了,平安说的没错,有些事情是掩盖不住的。 咱们以后好好教导静理,等她懂事后,咱们在慢慢把事情主动告诉她,省得到时候,贺永强和徐慧芝突然跑过来找静理闹事。 到那时候,咱们在和静理说这事就晚了,孩子肯定会和你有隔阂。” 接着她突然坐起身看着蔡全无,沉声道:“全无,我想了又想,孩子还得姓徐,我就是要告诉静理,所有的孩子在我这个当娘的心里都一样,都会一碗水端平。全无,你不会怪我自私吧。” “我怎么会怪你呢?咱们结婚前不是说好了么,以后甭管生几个孩子,必须都要姓徐。”蔡全无把徐慧真拉倒在自己怀里,摸着她的秀发,心中直发苦,看来和平安叔的这顿酒算是白喝了。 “谢谢你,全无!” 徐慧真很感动,主动脱起蔡全无的衣服..... ..... 昼夜交替,时间又过去一个多星期,来到1958年7月12号。 今年六月底的世界杯,冠军被巴西队摘取,初出茅庐的十七岁小将贝利以六球,射手榜第二的成绩,震惊世界。 期间,蔡全无找刘平安喝了场酒,喝得是酩酊大醉,刘平安看着他也没办法,只能对徐慧真这熊娘们很无语。 第669章 帮阎埠贵干架 今天是星期六。 刘平安起个大早,在院里打完一套拳后,开始洗漱,接着泡了壶茶。 躺在石榴树下的逍遥椅上,翻起一本纯英文版的化学书籍。 之前空闲时,刘平安从空间的书山里整理出几套有关化学、物理、原子能、生物等领域的书籍,留作自己学习之用。 陈雪茹在游廊下熬着小米粥,说道:“平安,你明天抽空去趟密云水库,给咱小妹送点吃的东西过去,顺便在把她的脏衣服拿回来。” 刘平安看着书,头也不抬的回道:“上周大哥不是去过了么?再说,在那边种树是劳动锻炼,不是去享受生活的,你们别老惯着她,她这种年纪干点活怎么了?” “就是因为大哥上周去过一趟,这周该你去了。” “不去!摩托车被大哥骑着呢,要去,还是他去。” 刘年氏从西厢房走出来,插话道:“雪茹!你就别心疼小丫头了,平安说的对,吃点苦、受点累没啥事儿。 放到过去,好些五六岁的孩子就跟着大人下地干农活,哪像现在,岁数一到直接去上学。” 刘平安附和道:“就是!我五六岁的时候可没少干农活。” 刘年氏一愣,笑骂道:“你别胡扯了,你小时候哪里干过农活?你大哥倒是干过,每天清早去拾粪,有时中午跟着你爹下地去薅草。” 刘平安有言难辩,被怼得哼哼唧唧不说话,心道:我那是在空间里干的。 陈雪茹不死心的劝道:“平安!你抽空还是去看看吧,大哥都去了,你不去的话,等小丫头回来,她还不得埋怨我这个当嫂子的?” 刘平安翻着书,笑道:“没事,阎埠贵不是说了么,她们这批学生今年暑假参加劳动锻炼的时间是半个月,过几天等她回来,你给她买两只烤鸭吃就行了。” 这时期教育部有规定,全日制小学的学生从9岁开始,参加一些力所能及的劳动,其中初小和高小的劳动量还不一样。 1958年3月8日颁布的《1958—1959学年度中学教学计划》开设生产劳动科,并规定初、高中各年级每学年均有14~28天的体力劳动时间。 规定是规定,下级单位实行起来,一般都会往最高限去做,更何况现在又是“大干快上”时期。 小妹刘宛莹暑假过后正好上初一,属于准初中生,被迫享受初中生待遇。 陈雪茹问道:“那这样一算还有三天就回来了?” 刘平安点头道:“是啊。” 陈雪茹无奈同意道:“不去就不去吧,你明天早上去鸽子市买两只老母鸡回来,给咱小妹补补身子。” “吃过早饭,我就去几个城门口转转。” “饭马上就好,你进屋把饭桌架出来。” “好滴!” ...... 早饭比较简单,小米粥、杂粮烙饼、咸菜炒鸡蛋。 刘平安用烙饼卷些咸菜和一根葱,狼吞虎咽吃完,又喝了碗小米粥,便推着自行车离开小院。 顺着前门东大街往东骑,经过崇文门,来到东便门,东便门离护城河很近,这边属于郊区,有个小型鸽子市。 不过这个时间段早已散场,刘平安只是来这边转悠一圈,回去好交差。 屁股坐在后座上,用脚划拉着在护城河岸边溜达着,河岸两旁的杨柳郁郁葱葱,有不少人在垂钓。 走过一小段路,就看到前方围着一群人,里面传出一阵阵“哎呦”声。 黄大明今天来护城河钓鱼,刚坐下没多久,身边就冒出一个戴眼镜的小瘦猴,嘴里逼逼叨叨说这个钓点是他的,让自己把钓点还给他。 这一逼叨就是半个多小时,鱼毛没见着,耳边还不断响起嗡嗡声,夏天本来就热得让人心烦,黄大明愤怒了,上去就是一电炮..... ..... “这声音怎么像阎埠贵?” 刘平安来了兴趣,把自行车停在一旁,上上锁,然后挤进人群中。 只见阎埠贵正被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人按在地上暴捶,目测这人的身高应该比阎埠贵高半头,难怪优势这么明显。 估计是中年人的原因,这人下手很有分寸,并没下什么重手,只是往阎埠贵护头的手臂和肩膀上捶。 两人周围散落着小水桶和鱼竿,有三个年纪比较大的老头子不停劝着架: “大家都是来钓鱼的,犯不着伤和气。” “不就是一个钓点嘛,护城河这么长,哪里钓不开?” “快住手,大热的天,别打出人命来。” ...... 黄大明不管不顾,骑在阎埠贵身上,怒气冲天继续挥拳乱锤,嘴里骂骂咧咧道:“他妈的,一大早你就逼叨个没完,害得劳资一条鱼都没钓到,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 阎埠贵两手护头,嘴里不断“哎呦”,偶尔底气不足的争论一句:“你这人太不讲理了,我要报公安。” 黄大明变拳为掌,扇起阎埠贵的胳膊,骂道:“报你玛丽戈壁,我让你报!” 听周围人议论声,两人好像因为钓鱼点发生的冲突,刘平安正闲着蛋疼,居然有热闹可凑,当然不能错过,帮亲不帮理,再怎么着阎埠贵和自己也是十多年的老邻居。 刘平安身大膀宽挤开前面几人,大声叫道:“住手,放开我二贵哥。” 趴在地上的阎埠贵一听是刘平安的声音,急忙呼救:“平安,快救救我,我快被他打死了。” “别急,我来了。”刘平安一个大跨步,来到那人身后,直接把黄大明从地上抱起,化身宋晓锋,大喊道:“二贵哥,干他。” 黄大明急得不行,自己就像小鸡一样,被人一把从地上提起,骂道:“你他妈的是谁啊,放开老子。” 阎埠贵抬手偷偷瞅上一眼,黄大明果然被刘平安牢牢抱住,扶下眼睛,心中顿时大定:还好,眼镜还在,不然又要买副新的了。 这个阎老西真能磨叽,刘平安催促一声:“二贵哥,你别他妈躺着了,赶紧起来啊!” 第670章 阎埠贵:平安,快跑 “来啦!”阎埠贵擦擦破皮的嘴角,轱辘一下,撅起腚就要从地上爬起来,谁知被黄大明一脚踹在屁股上。 阎埠贵“哎呀”一声,直接来个滚地葫芦。 有刘平安撑腰,阎埠贵胆大了不少,跪在地上,破口大骂:“我草拟姥姥!” “倒反天罡!居然还敢还手?”刘平安随即用两条大腿,别住黄大明的腿。 刚才劝架的那三个老头子,拉住刘平安的胳膊劝道:“小伙子,冤家宜解不宜结,把他俩劝开就好,别在打架啦!” 刘平安露出一副愤怒的模样,左闪右避:“不行,敢欺负我们四合院的人还没出生呢。” 黄大明被刘平安死死抱住,双手双脚都不能动弹,怒声骂道:“二打一算什么本事,还是不是四九城的爷们?有种咱们单练,草泥玛丽戈壁的。” 阎埠贵这时已经从地上再次爬起,噔噔噔疾跑两步,学起许大茂的腔调:“我~打~嗷欧~”,蹦起来给了黄大明两个封眼锤 “哎呦!我草!”黄大明被捶得立即频频咧嘴挤眼,眼泪止不住的“簌簌”往下流。 耻辱!自己居然被这个小猴子给捶了,黄大明怒气直冲天灵盖:“两个王八羔子,比人多是吗?” 接着扯起喉咙喊道:“志红、四儿,你们在哪?” 阎埠贵一听对方居然还有人,瞬间秒怂:“平安,我收拾下东西,咱们赶紧跑路。” “那你快点,我快撑不住了。” 有个屁的人,这人要是有同伙早他妈出来了, 刘平安没拆穿黄大明,自己本就是凑热闹来玩的。 阎埠贵“诶诶”两声,着急忙慌捡起地上的小水桶和鱼竿,开始往人群外挤:“平安,快跑。” “来了。”刘平安往黄大明的大腿上捶了一拳,让他先麻一会儿,权当是对刚才骂自己的回敬。 然后撒开黄大明,刘平安也跟着挤出人群,就看到阎埠贵正在往不远处的柳树下跑,那边停着一辆自行车。 刘平安不紧不慢来到自己的自行车旁,打开锁,准备骑车回家。 “还开锁呐?赶紧的吧,不然别人要追上来了。”阎埠贵左手提着小水桶,右肩扛着自行车,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这老小子的胆子是真小,刘平安吓唬道:“他们追上来了,赶紧跑。” 阎埠贵“啊”一声,脚下不停,头也不敢回,继续扛着自行车疯狂往西蹿。 刘平安骑上自行车慢悠悠吊在他身后,不停吓唬道:“二贵哥,加把劲,他们来了一群人。” “诶!” 阎埠贵咬紧牙关,使出吃奶劲,两条细腿倒腾的飞快,往主街上跑去。 烈日炎炎之下。 一个瘦小之人上身白色跨栏背心,下身大裤衩,手提水桶,肩扛自行车在前面跑,另一人骑车看似在后面追,两人的怪异行为,引来过往行人的注视。 不一会儿,就被十字路口水泥墩上的执勤交通人员给拦了下来。 “你们俩是干什么的?” 阎埠贵满头大汗,从肩膀上放下自行车,把小水桶丢在地上,弯腰双手扶住膝盖,累得跟憨狗似的,不停往外吐着舌头。 刘平安刹住车把,从自行车上下来,实话实说道:“同志别误会,我俩是邻居,刚才在护城河钓鱼和别人发生了点摩擦。” 交通人员身穿白色警服,手里拿着红白小棍,看着地上的鱼桶和钓鱼竿,随口接话道:“然后被人追了?” 刘平安点头道:“对。” 交通人员看向阎埠贵,问道:“你为什么扛着自行车跑?” “这不是来不及开锁嘛,对方人多势众,追的太紧。”阎埠贵连忙掏出车钥匙,一边打开车锁,一边可怜巴巴的对交通人员继续啰嗦道:“公安同志你要替我做主啊! 对面几人抢我的钓鱼点不说,还打人,要不是我俩跑的快,绝对会被他们打死。 你看看我的脸,我的嘴角,还有我的胳膊肘,都破成什么样了?你能不能陪我一起过去,我要向他们要医药费。” 刘平安好笑的看着他,阎老西出生在这个时代真是屈才了,如果放在后世,光靠讹人就能发家致富。 这名交通人员经常在这一带执勤,对因钓鱼打架,早已见怪不怪,哪有功夫管这屁事,不过一些基本信息还是要核对一下,不耐烦的制止道:“行了!别说这有的没的,把你们的工作证拿出来。” “啊?公安同志,我没带。”阎埠贵傻眼了,谁家出来钓鱼带工作证。 刘平安从裤兜里掏出工作证递给交通人员,他简单看了看,又核对一下两人的自行车钢印号,把工作证还给刘平安,批评教育道:“你们以后注意点,千万别在打架啦!再有下次,让你们单位来领人。” 刘平安接过工作证,塞进裤兜:“保证没下次!公安同志,如果没事,我们就先走了。” “走吧。”交通人员挥挥手,往水泥墩走去。 刘平安点上一支烟,顺手递给阎埠贵一支,问道:“二贵哥,你怎么跑到东便门来钓鱼了?什刹海钓不开你了?” 阎埠贵掏出火柴,边点烟边解释说:“什刹海那边,这几天“查河的”查得太严,不好钓,所以就来这边了。这边运气好的话,一天多钓上几条,顺手就在城门口卖掉了。” 最近两年,像昆明湖、玉渊潭、北海、什刹海等等,这些地方已经不允许老百姓私自垂钓。 为了解决市民吃鱼难的问题,这些湖泊都被有关部门投放了鱼苗,等秋季时,拉网卖给水产公司。(其实早在1951年,京城的一些湖泊就开始投放鱼苗,并且在1956年,园林局和京城水产公司签订了供货协议。) 这些投放的鱼苗是什么?那是国有资产,怎么可能让你私人随意钓取和打捞? 比如什刹海的前海,就专门有一名骑自行车的巡逻人员每天围着湖转圈,查看有没有偷钓者,这种巡逻人员一般会被通称为“查河的”。 第671章 四合院又来两位新邻居 特别在三年自然灾害时期,只会查的更严,因为这些鱼要送到秘密单位,给一些人脑力劳动者补充营养。 当然,这些“查河的”巡逻一圈需要时间,一些垂钓者会打这个时间差,阎埠贵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后世很多小说里写主角光明正大的去这些地方钓鱼,而且每次钓几十或上百斤拿到供销社去卖,几乎是不可能的。 少量或少次,或许可以,次数多的话,弄不好供销社的工作人员会报案。 阎埠贵抽了两口烟,舒缓一下受惊的心情,反问道:“你小子今天怎么跑这边来了?” 刘平安随口扯道:“过来买几条鱼给我媳妇催奶。” 阎埠贵“嗐”一声道:“你昨儿怎么不来?我昨天在那个钓点钓了两斤多鲫鱼,全让我卖了,你要是提前和我说,我就全留给你了。” 或许感觉自己刚才的话有些漏洞,末了又加上一句:“卖谁不是卖。” 这老小子不愧叫阎老西,都到这会儿了,还想收自己的钱,刘平安笑眯眯说道:“二贵哥,我今天帮你干架,请我吃顿饭不过分吧。” “呃” “咳”“咳”“咳” 阎埠贵被烟呛得咳嗽几声,干笑道:“平安,我今天可没钓到鱼。” 刘平安不以为意道:“没事,先记账,大不了等到冬天,我上你家去吃猪肉炖萝卜。” 猪肉好吃还是鱼好吃,这笔账阎埠贵还是能算得清的:“你看这样行不行,把你丈母娘家的地址给我,我这几天钓到鱼给你送过去。” 刘平安断然拒绝道:“不行,你能等得了,我儿子可等不了!今天必须要买到鱼,刚才护城河岸边有那么多钓鱼的,我不信今天买不到鱼。” 接着盯着阎埠贵,又道:“二贵哥,你不会是...不想请我吃饭吧?别让我看不起你,今天要不是我,你绝壁要进医院。” “不能够!你也别等到冬天了,明天晚上你回院,我请你吃炖鱼贴饼。”阎埠贵说完这话,心底在流血,今天白挨一顿揍不说,还要请这小子吃饭。 “成!一言为定,我明天肯定回院。你先回家去擦红药水,我在去护城河转转。”刘平安一边笑嘻嘻说话,一边调转车头。 阎埠贵忽然说道:“等等,平安,咱们院又新进两位邻居,明天我带你认识认识。” 刘平安有些诧异:“噢?那两间空着的倒座房安排住人了?” 阎埠贵点头回道:“是啊!现在各个工厂扩招,但凡能落脚的地方都要被安排人,咱们院也不例外。” 刘平安问道:“那你和老雷家怎么办?这两间倒座房可是你们的囊中之物。” 那两间倒座房,院里其他老住户看不上,不过雷家和阎家例外,今年五月份特意去街道打了申请。 其中一间倒座房正好和老雷家的那两间挨着,雷大富就想申请下来给雷米结婚用。 阎埠贵则是看上了最西边的那间,那间自带小院,也是想申请下来给阎解成结婚用。 不管雷家还是阎家,他们都有个共同特点,就是要把大儿子留在身边。 这时期在北方的传统习俗中,大多数家庭的父母都是要跟大儿子住在一起。 阎埠贵眉头拧成深沟,一张脸就像吃了黄连似的,大诉苦水道:“这人一赶上寸劲儿,喝口凉水都倒牙!前几天我碰到你大姑,她说那间倒座房本来是想批给我家的。 谁承想上面突然来了招工新政策,街道办和房管所就把所有的空房全部扣下,咱们城市户口的年轻人,不到结婚年纪,住房申请一律不批。眼看着解成明年就要到结婚的年纪了,现在愁死我了。” 今年京城起码有几十万农民进城当工人,刘平安对街道办出台这政策并不感到奇怪,又问道:“这两人什么来路?” “都是边远郊区农村的,一个老家在房山,另一个在怀柔。” 刘平安“哦”一声,心里琢磨开了,明年四月份,最上面就会出台新政策,要求全国精简多招收的工人,三年内争取精简2000万以上,精简主要对象为1958年1月以后来自农村的新职工。 原剧中带小院的那间倒座房就是阎解成住着的,新来的那两位邻居,明年大概率会被清退。 自己完全可以顺水推舟在让这老小子出出血,再心疼心疼,刚才帮他干架,居然连句漂亮话都不说,还张口钱闭口钱。 “二贵哥,如果明后年,我有把握让解成住进那间带小院的倒座房,你怎么感谢我?” 阎埠贵半信半疑道:“真的?你小子能有什么好办法?可别拿我打镲啊。” “你别管什么办法,只要我能让解成住进去,你就说,你怎么感谢我吧。” “我请你去东来顺吃一顿。” “拜拜了您嘞!” 阎埠贵看到刘平安跨上自行车就要走,连忙拽住后车座,死马当活马医道:“别啊!一顿要是不行,两顿总可以了吧?” 阎埠贵话刚出口,脸更苦了,这个阎解成真是造孽!怎么不早出生几年,早出生几年,什么房子申请不了? 刘平安笑眯眯的看着他,伸开手掌:“少于五顿免谈。” “啊?”阎埠贵惊恐一声,五顿,这是想要自己的命啊? “平安,三顿行不行?五顿的话,我家就要被吃穷了。” “你可拉倒吧!你现在每个月工资是37块钱,加上各种补贴起码40块朝上,在算上你平时钓鱼、卖花、卖山楂,每个月少说也得五十,有时候甚至会超过六十,这还没算上解成的工资呢。” 嘿!这小子比自己算的都清楚,阎埠贵讪讪笑道:“这账你不能这么算,半大小子吃死老子,除去解成,我家还有四个白吃饭的呢。” 接着打起感情牌:“平安,五顿东来顺实在是太多了,就凭你小子的胃口,这五顿下来,起码要花我大几十,你就忍心你嫂子和你侄子侄女下个月挨饿吗?” 第672章 坑阎埠贵 等明后年可不止大几十,刘平安不想把他给逗急眼,见好就收道:“二贵哥,我想了下,咱们不一定非得去东来顺,你可以在家摆场,不说八个碟子八个碗,起码也得四碟四碗,另外鸡鱼肉蛋不能少。这总可以了吧,我这可是为你好啊!” 阎埠贵快速心算一下,和去东来顺相比,在家吃的话,起码能省去大半的钱,而且每顿的剩菜也能够自家两天不需要在重新炒菜,连忙答应道:“成!就按你说的办,四碟四碗,顿顿鸡鱼肉蛋。不过要是到时候,我家解成住不进那间倒座房怎么办?” 刘平安翻个白眼,没好气道:“要不是看在咱们十多年的老邻居份上,我都懒得给你掰扯这事,住进去,那间房子你家白得,住不进去,你家也没什么损失。 谁让我心善呢,如果两年内解成住不进去,就按照刚才的标准,我请你吃五顿。” “得嘞!明天咱们签字画押!” 阎埠贵高兴的两眼都笑没了,正如刘平安所说,阎解成能住进那间倒座房,这五顿饭钱,花的超值划算。 住不进去,也能从这小子身上薅下五顿饭,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个大馅饼。 “别明天了,晚上我就回四合院。”刘平安也笑道,孔老夫子果然诚不欺人,信息差真能赚大钱。 “好!我回家等你。诶!对了,还有件事,后院的许富贵不在轧钢厂干了。” 今天四合院的信息有些多啊,刘平安刚想踩脚蹬的右脚随即停下来:“大贵哥不在轧钢厂干,那他去哪里干了?” 阎埠贵脸一黑,回道:“大华电影院,就是东单北大街的那家。” “在轧钢厂好好的,他去那里做什么?” “具体不知道,听钱永福说,许富贵要给大茂腾他放映小组长的位置。” “行,你回家吧,我去护城河碰碰运气。” 看到刘平安刚离开的背影,阎埠贵急忙喊道:“诶!你别忘了咱们晚上的事。” “知道了!” 阎埠贵长叹一声,不容易呐!这多年过去,终于从这小子身上啃下一大块肥肉。 “这一封书信来得巧” “天助黄忠成功劳” “站立在营门传令号” ..... 彷佛忘记脸上的伤痛,阎埠贵哼唱起《定军山》,跳上自行车往南锣鼓巷骑去。 ..... 刘平安骑在自行车上同样哼着歌,都是老邻居,刚才并没有过分坑阎埠贵那老小子,不过那五顿饭在三年自然灾害时期,绝对够他喝一壶的。 在东便门转悠一圈,没发现有老百姓卖活物的,立刻又去了广渠门,最后在左安门附近买了一只活公鸡。 快到中午时,回到大栅栏小院。 娘几个坐在大门过道里在乘凉,陈雪茹看到刘平安推着自行车进来:“怎么没买老母鸡?” 刘平安把公鸡丢在地上,停着自行车回道:“没有卖的,奶奶,你等会把它圈起来吧。” 刘年氏弯下身,伸手把地上的公鸡拽过来,开始解绳子:“成!平安,你哪天回老家的时候,抓几只母鸡回来,咱们在院里养着。” 刘平安随手搬了把马扎坐下:“还是别了,晚段时间,咱们一回刘家庄,鸡就没人喂了。” “也是!”刘年氏把绳子解开,站起身,又找了根长绳绑住公鸡的一条腿,拿到石榴树下拴住。 “雪茹,我晚上回趟南锣鼓巷。” “你回那边做什么?” “回去收债,傻柱欠我一顿饭。今天在东便门碰到阎埠贵,他说院里又来了两位新邻居,我回去看看。” “行,晚上我正好歇歇。” “你坐着,我去做饭。” ...... 刘平安走进小菜园,摘些黄瓜、青椒、茄子、番茄、又挖点青菜,然后来到厨房开始忙活起来。 先泡上粉条和花生,把菜洗净、切好,拌了盘蒜泥黄瓜和炒了盘青椒茄子。 接着往碗里打碎四个鸡蛋,点燃大锅灶,起锅烧油,撒进姜丝、葱花,爆香之后加水,在把花生切碎放里面。 烧开,依次放入粉条、西红柿,等再次烧开后,开始放青菜,添加调味料,把鸡蛋液往锅里一甩,用勺子搅拌搅拌,一锅青菜番茄鸡蛋汤齐活。 有早上做好的杂粮烙饼,把饭菜端到堂屋,打开风扇。 天热,中午饭只能吃些开胃的饭。 下午四点左右,刘平安躺在大门过道下的逍遥椅上,收起物理书,和刘年氏打声招呼便去了南锣鼓巷。 ..... 回到四合院,走进外院,往西边瞅了瞅,一间倒座房连门帘都没有,大门上着锁。 那间带小院的倒座房,影影绰绰有个老娘们带着三个孩子好像在搭鸡窝。 刘平安没有主动上前打招呼,身为坐地炮就应该有坐地炮的骄傲,推着自行车直接穿过垂花门进了前院。 整个前院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看到,刘平安张嘴大喊道:“二贵哥,我回来了,你人呢?” “来了来了!我等你多半天了。”阎埠贵手拿蒲扇,笑眯眯的从他家跑出来,嘴角、脸上有几块淡红色,应该是抹红药水的缘故。 刘平安停好自行车,点上一支烟:“东西写好了没?拿来我看看。” “早写好了,你等着,我去拿。”阎埠贵转身跑回屋,片刻后,手上拿着两张纸又跑了出来,迫不及待道:“看看,如果没问题,咱俩就签字。” 刘平安接过其中一张纸,上面写的啰哩吧嗦,直接塞回他手上:“重写两份,上面就写,如果在1961年之前,街道办把那间带小院的倒座房批给你们阎家,你当年就要请我吃五顿饭,反之,我请你吃五顿。” “成!你等着。” 阎埠贵屁颠屁颠的跑回家,刘平安也跟着走了过去。 “嫂子呢?” “你嫂子带着解娣去厕所抓苍蝇了。” “咱们院的老娘们都去了?” 阎埠贵边写边说道:“不然呢?每天都有任务,光在院里抓,猴年马月也完不成。” 刘平安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抽起烟。 第673章 自作聪明的阎埠贵 不一会儿,阎埠贵重新写好,两人无异议后,各自签上大名,人手一份。 阎埠贵掏出自己的大公鸡,感觉有些不稳妥,自作聪明道:“平安,你等下,我在写一份,到时咱们找个见证人。” 刘平安瞅他一眼,无所谓道:“随你。” “我这是为咱俩好!”阎埠贵奸笑一声,又重写一份,两人签字画押。 “见证人...你打算找谁?”刘平安看着他满脸得瑟样,心道:笑吧,现在有多得意,到时就有多伤心。 “老孙怎么样?” “行。”刘平安点下头,又道:“我刚才进院的时候,看到那间倒座房有个老娘们在搭鸡窝。” 阎埠贵吸口烟,蔑视道:“那是沈良徳的媳妇沈王氏,你说这个小沈也真是的,刚进城屁股还没坐热呢,就迫不及待把老婆孩子全接进城了。你看吧,顶多俩月,老婆孩子还得回老家。” 闲着也是闲着,跟这老小子唠会嗑也不错,刘平安明知故问道:“为什么?” “定量啊!他们全家都是农村户口,粮食全靠从老家拿,我看他们一家人能在城里撑多久?”阎埠贵有些幸灾乐祸,他现在已经烦透这家人了,不在农村好好刨庄稼,跑到城里来跟自己抢房子。 “说不准人家沈家和你一样家底厚呢。” “他一土哈哈凭什么跟我比,想当年我们阎家....”阎埠贵话说一半,及时收嘴。 这老小子有点东西啊,刘平安好奇道:“你们阎家当年怎么了?难道你家和那个阎老西真有关系?” 阎埠贵斜着两眼看向刘平安,道:“有个屁!如果有关系,你觉着咱们还能成邻居吗?” 好吧!自己居然被这个老财主给鄙视了,刘平安笑道:“也是哈!如果真有关系,你们一家六口现在应该在湾省呢。” 阎埠贵急赤白脸道:“你小子别瞎说,这话要是被有心人传出去,我就是有八张嘴都说不清。” “看你那点胆量,你要是有问题,当年军管会早把你拉走打靶了。” “嘿嘿!你说...这个沈良徳哪里来的勇气,居然敢把老婆孩子一起接进城?”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人家沈王氏可以去居委会接手工活啊!然后在用赚来的钱回老家买粮食。 再说谁家农村还没有几个亲戚?凑吧凑吧就够了,再怎么着也比咱们城里的粮食便宜。” “照你这么一说,这姓沈的一家不简单哈,比我还会算计。” “他们和你可不能比,你要是有亲戚在郊区,你家保准天天能吃上白面大馒头。” 阎埠贵若有所思道:“平安,你们刘家庄的粮食多,你抽空和你大爷爷说说呗,每个月私下便宜卖我点。” “你愿意买,别人愿意卖,我不拦着,不过你少打我的主意。”刘平安怼他一句,接着幡然道:“诶!不对啊,你家的细粮大部分换成了粗粮,按理说,你们一家应该是够吃的。 你想干吗?不会是想从农村买来便宜的细粮,然后去鸽子市上倒卖掉? 二贵哥,你可以啊,这是件大好事,老弟举双手双脚支持你,放心大胆的去干,说不准我杨瑞华嫂子还能换个好男人呢。” 被戳破心思的阎埠贵,干笑一声:“滚蛋,我就这么随口一说,倒卖粮食,破坏国家统购统销政策,这事我可不敢干。” “我刚才说的都是真心话,我真的支持你发家致富。” “好赖话我听不出来?你小子少拿我打镲。” 正值两人闲聊之际,贾张氏骂人的声音从垂花门传了过来:“曹二妮,你个万人跨的婊子,跟老娘抢蝇子,你还嫩了点。” “明天我还去,狗日的曹二妮,你在跟老娘争茅坑,扇不死你,我随你的姓。” 秦淮茹劝人的声音:“妈,您消消气,今天咱家的任务完成了,何必为那俩苍蝇跟她吵呢。” 紧接着是一大妈谭翠兰附和的声音:“就是!老嫂子,你别嚷嚷了,你们大热天的骂架,除了让左邻右舍看笑话,啥好处都落不到。” 我二丫姐这是重出江湖了?刘平安急忙站起身往门外走去,只见贾张氏手里拿着苍蝇拍,一步三回头,嘴里骂骂咧咧的。 “二丫姐,你又和曹嫂子骂上了?有没有扇她大逼兜?” 贾张氏怒气冲冲的回道:“我刚想抬手扇那熊娘们,被淮茹拉住了。” 接着又对秦淮茹发起不满:“淮茹你也是,刚才要不是你拉我那一下,我绝对能把曹二妮按进屎窝里。” 秦淮茹没搭理她,眼波流转,眸含饥情,面带微笑打招呼道:“平安叔,你今天怎么有空回来了?这次在院里能住几天?” “一两天吧!今天上午在东便门碰到二贵哥,说咱们院来了新邻居,下午闲着没事就回院过来看看情况。” “怎么不多住几天?” “我倒是想多住几天,关键家里有个夜哭郎。” 谭翠兰手里同样拿着苍蝇拍和玻璃瓶,插话道:“听说夜哭郎可不好照看,能缠死个人。” “二丫姐,气大伤身,你赶紧回家喝口茶,万一曹嫂子骂上门来,你好随时迎战。” “她敢?我撕不烂她的嘴。哎呀!你不提喝水,我都没发觉嗓子快冒烟了。你们聊着,我先回家喝口水。”贾张氏虎躯一震,扑扑腾腾往中院跑去。 谭翠兰说道:“我也该回家去做晚饭了。” “一大妈,等等我。”两个老娘们都走了,秦淮茹也不好自己单独留在这里。 阎埠贵从堂屋走出来,问道:“淮茹,我家老杨怎么还没回来。” 秦淮茹跟在谭翠兰身后,转头回道:“快了,三大妈说还差五个苍蝇就能完成任务。” 阎埠贵叹口气道:“没想到现在茅坑倒成了香饽饽,各家各户都在抢。” 刘平安说道:“去郊区啊,农村那边的任务轻,一分钱可以买好几个,几毛钱就够完成一个月的任务量。” 阎埠贵翻个白眼,把烟头扔在地上:“我又没病,一个月白白支出几毛钱,让她娘俩慢慢逮去吧。” 第674章 傻柱飘了 “你自己在这慢慢感慨,十多天没回来,我先回家收拾收拾。” “成,等外院那两家下班,我带你去认认人。” “让我这个堂堂的国家高级干部主动上门,亏你想的出来。” “嘿!你小子。”阎埠贵指着刘平安笑道:“等会我带他们去你家,这总成了吧。” “这还差不多。” ..... 回到家,刘平安用手摸了下桌子,看看手指,还行,不是多脏,秦淮茹前几天应该打扫过。 门外又响起阎埠贵的声音:“平安,你家的炉子需要换煤球不?” “换,新煤球你自己夹。”刘平安出屋一瞧,阎埠贵用火筷子夹着一块燃烧一半的煤球,正杵在自己家厨房门口。 阎埠贵笑呵呵说道:“我知道你喜欢喝茶,没热水可不成。” “有火没水,一样喝不成茶。”刘平安走过去散给他一根大前门,虽然被这老小子占半块煤球的便宜,但人家服务是真贴心,该着他赚这个生意。 阎埠贵秒懂,接过烟别在耳朵上:“你等着,我换好煤球,就回家把茶瓶拿过来。” “得嘞!我回屋把茶叶找出来。” ..... 片刻后,刘平安泡好一壶茶,打开收音机,阎埠贵死皮赖脸的蹭上一杯,然后便去了大门口。 听会儿评书,突然想起大炼钢就要来临,从空间拿得出半麻袋烂铁,放到北屋的书桌下。 这些废铁估摸着有六十多斤,应该是够了。 大炼钢时期,很多人为完成1070这个目标,不惜把家里的炕拆掉建高炉,还把铁皮炉、菜刀、锅等等,凡是铁器统统捐献了出来。 至于家里没锅的居民想吃饭,可以去居委会的公共大食堂,用粮票和钱兑换成内部饭票或者就餐证。 做完这一切,返回堂屋继续喝茶、听评书。 没过多久,四合院的工人开始陆陆续续下班,第一个回院的便是傻柱。 他自从前几年转正后,现在早已变成一个老油条,早上很晚才去上班,只要不耽误做中午饭即可。 晚上没有加班也会提前回来,反正上班时间很自由,仅次于刘平安,不过还没到敢往家里拎饭盒的地步。 傻柱撩起门帘,站在门口:“安子,你回来了?” 刘平安招呼道:“站在那里干嘛?进来喝茶。” 傻柱走进来,笑嘿嘿道:“我还以为你把咱们上星期说的事给忘了呢,明天早上我就去鸽子市。” 刘平安扔给他一支烟:“你就放心吧,我啥事都有可能忘,唯独吃,忘不了。” 两人点上火,傻柱吸一口,眯着眼道:“安子,你不知道,我现在在轧钢厂老牛逼了。” “有多牛逼!”刘平安顺着他的话问道,难道这货已经当上了食堂班长? 傻柱的两个小眼只剩一条缝,眉飞色舞道:“上个星期,哥们的《厨子之歌》横扫咱们轧钢厂十一个食堂,这首歌给我们这些炊事员长了不少志气。 以前人人看不起我们这些厨子,厨子怎么了?在“鼓足干劲、力争上游”的路线上,我们这些厨子也是做出过卓越贡献的!如今三百多位食堂职工唯我马首是瞻。 老唐那狗日的现在见到我都气短三分,不仅是他,连各个食堂主任、车间工人全都对我客客气气的。 据说,东直门这一片工厂的炊事员都在打报告要来我们的第三食堂取经、学歌呢。” (厂食堂职工数量是根据1964年劳动部颁发的《企业食堂、托儿所和幼儿园工作人员定员标准》来推算的,其中一项规定,食堂就餐人数超过500人以上时,食堂工作人员与就餐人数的比例为1:35到40。) 没想到一首歌的威力会有这么大,刘平安嘴里叼着烟,捧道:“那你傻柱算是出了大名啦,升官发财娶媳妇指日可待。” 傻柱嘿笑道:“必须的!明天我多弄几个好菜,好好犒劳一下你这个背后大功臣。” 刘平安给他倒杯茶:“幕后、幕后。” 傻柱接过去喝上一口:“管它什么后,反正没有你写的那首歌,就没有我傻柱今天的出头之日。” “趁你现在名头震天响,抓紧找个老婆才是上策。” “不着急,低于秦姐那个标准,哥们考虑都不考虑。” 这小子明显飘了,既然不听劝,索性不劝,刘平安笑道:“那你还是去棉花胡同转转吧,那边有家戏剧学院符合你的要求。” 傻柱吐口烟,得瑟道:“你还别说,哥们还真有这个打算。” 刘平安受不了他的那个骚包劲,便换个话题:“你家抓苍蝇的任务完成了没?” “早完成了,我天天让郭大撇子那狗东西没事就去厕所逮,一天几十个轻轻松松。”傻柱刚说完,一拍脑袋瓜道:“你看我这脑子,你和宛莹都不在家,居然把你家给忘了。安子,你放心,明天我就让郭大撇子加把劲,保准把你家的任务一起给完成。” 刘平安也不知道这个家的任务有没有完成,随即答应下来:“成!把逮来的苍蝇交给王波。” 傻柱点头道:“好,我到时候去宣传科找他。” “安子,果然是你回来了?”许大茂的公鸭嗓响起,他和孙二牛、毕亚弟、钱金贵、刘光天,五人联袂而来。 许大茂走进屋看到傻柱也在,瞬间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滚蛋,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赶紧给你家茂爷让个座。” 傻柱不甘示弱的反怼道:“孙贼,想找事是吧?劳资忍你很久了。” 许大茂冷哼一声:“那就继续忍着!两天不扇你,我就发现你的脑袋瓜又痒痒了。” “安子!”x3 “安子叔!” 其余四人前后音打了声招呼,他们对许大茂和傻柱见面就掐,早已习以为常。 刘平安拿起桌上的烟,散一圈:“你们几位随便坐,想喝茶自己倒,怎么没见六根?” 孙二牛解释道:“六根和解成加班,小年昨天跟你堂哥去津门了。” 第675章 厂文工团开始组建 许大茂给自己倒杯茶,喝了一口:“安子,你最近忙什么呢?怎么不搬回来住,这个院少了你,总感觉差点意思。” 刘平安吸着烟反问道:“我能忙什么?我和你们可不能比,平时在农场,周末要看孩子。 大茂,我听说你爹去了大华电影院,怎么回事儿?” “也没啥,我们领导表扬了那首《放映员之歌》,想给我升官,可是组里又没有位置,我爸索性就把他的位置给腾出来了。”许大茂说话间,眼神不断闪烁。 这小子肯定没说实话,刘平安没有继续追问:“恭喜恭喜!以后你们组要多往刘家庄跑几趟。” 许大茂嘻笑道:“这还用你说?每次去刘家庄放电影,刘老爷子不是杀鸡就是炖鱼的招待我。安子你就放一百个心,等我当上小组长,别的村放一场,咱们刘家庄必须放三场。” 几人刚聊没多大会,阎埠贵撩起门帘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位小青年和一位中年人:“平安,我来给你介绍介绍,外院新来的两位邻居。” “呦!快请进,屋里坐。”客套还是要客套一下,刘平安起身招呼,接着又给几人散一圈烟。 顺眼打量一下两人,小青年国字脸,浓眉大眼,五官凑在一起,算是普普通通,长得没什么特色。 中年人大概三十多岁,一双眼睛细而长,眼尾微微上挑,鼻子不算高挺,鼻尖却有些上翘,看人时,眼珠子喜欢滴溜溜乱转,两眼现在正四处乱瞟看自己家的房子。 反正这货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不舒服,如果二选一,刘平安更喜欢和小青年打交道。 小青年好像是位自来熟,一手接过烟,另一手伸出,自我介绍道:“刘哥好!我叫王怀庆,老家房山的,现在在五金材料厂上班。” 傻柱斜眼瞥着他,插话道:“小王,你想占爷们的便宜是不是?喊什么刘哥?你得喊刘叔。” “呃。”王怀庆的手一顿,有些尴尬,看了一圈屋里的年轻人,没人搭理他。 阎埠贵笑着解释道:“小王,你喊平安叔没错,他是人小辈分大。” 刘平安和他握下手:“你好!我叫刘平安,在轧钢厂的附属农场上班。”转头说道:“傻柱,给两位新邻居倒杯茶。” 阎埠贵急忙说道:“也给我倒一杯。” 然后急不可耐的跑向八仙桌,看得傻柱直撇嘴。 中年人听到刘平安说在农场上班,心中不由轻视一分,不过还是伸出手:“我叫沈良徳,在咱们轧钢厂总厂上班,咱们算是半个工友。” 许大茂和孙二牛几人抽着烟,听到这话,一下子没憋住,嗤嗤笑出声。 “总厂?沈哥,你在咱们轧钢厂做什么工作?”刘平安问道,这人挺有运气的,居然能进轧钢厂。 傻柱边倒茶,边插嘴道:“他是咱们厂的临时搬运工。” 沈良徳脸色一窘,讪笑道:“领导说了,我们这批工人很快就会转正。” 很快是多久?刘平安也没问,那个领导八成是个大忽悠,掏出打火机,给两人点上火,继续招呼道:“大家随便坐,咱们边喝边聊。” “诶!”王怀庆答应一声,找个空椅子就坐了下去。 “你们聊,家里的鸡窝还差个顶棚,我得回家弄一下。”沈良徳说完便转身离开。 阎埠贵喝完一杯茶,笑着说道:“平安,让他们闲聊着,咱们去二牛家一趟。” 刘平安站起身回道:“走。” 孙二牛问道:“去我家做什么?” “找你爹有点事,你在这喝茶,我马上回来。”刘平安边说边和阎埠贵往外走。 两人很快来到孙家,找到孙玉和说明来意,无非就是当个见证人,非常痛快的答应下来,不过到时候吃饭要带上他。 阎埠贵后悔的想扇自己一嘴巴,多一个人吃饭,自己一家人要少吃好几口。 刘平安回到家继续和众人聊起来,从王怀庆口中得知,光他们村今年就有十多号壮劳力被招进工厂,可想而知,今年全年整个郊区会有多少人进城。 1958年,实际进城务工人员应该比这会更多 一群人聊到吃晚饭才散场,刘平安被刘海中拉去喝酒了。 去往后院的路上,许大茂神神秘秘的说出实话,他爹之所以去大华电影院上班,因为那边给他爹分了两间房子,趁明天是星期天就要搬家。 许富贵的人际关系非常广,当然这和他的放映技术也有关系,他在东厂这一带稳坐头一把交椅。 别的不说,原剧中许大茂的放电影技术就已达到百场无事故的境界。 ..... 东城区区政府在上周正式通过决议,辖区内的所有大杂院每半个月举办一次“爱国教育茶话会”活动。 罗春耕非常看重人才,连续两趟跑到轧钢厂想挖刘平安,都被李怀德给婉拒了。 开玩笑!厂文工团已经成立,还想跑过来挖我们的台柱子。 晚饭过后,在易中海的主持下,四合院开展了轰轰烈烈的“爱国教育茶话会”。 刘平安没有唱新歌,只是站在人群中跟着大伙一起大合唱。 倒是给轧钢厂文工团写了四首歌,分别是《我为祖国献石油》 《工人阶级硬骨头》 《强军战歌》 《红星照我去战斗》。 李怀德看到只有一首《工人阶级硬骨头》和轧钢厂有些关系,其余三首根本不靠边,非常不满。 刘平安只能和他解释,要把格局打开,厂文工团以后是要面向全国所有群体的,不要把眼光局限于某一地或者某一行业。 一句话差点把李怀德哄上天,老弟说的对,是自己的格局太小了。 这些歌被李怀德视如珍宝,厂文工团能不能一炮而红,就看这四首歌了。 相声小组组建的很顺利,一封电报拍到津门,张寿臣大手一挥,给轧钢厂划拉来一大批小字辈,比如马季、刘文亨、高英培、赵世忠、赵振铎、李伯祥、魏文亮、张文顺等等,这些人已经三三两两的陆续到岗。 评书小组的情况要磕绊些,只来一个田连元,单田芳还在联系中。 第676章 许富贵搬离四合院 刚开始,这个群体出名的艺人基本看不上轧钢厂,刘平安和李怀德只好把目光投向小字辈的田连元和单田芳。 田连元出身曲艺世家,此时才十七岁,和父母正在津门的杨柳青生活,今年第一次登台说书,明年也就是1959年就会加入本溪曲艺团,1963年任本溪市曲艺团副团长。 不过在张寿臣的撮合下给提前截胡了,李怀德听取刘平安的建议,亲自拍板给田连元批了三间房,如果他的父母想一起来,轧钢厂同样欢迎。 单田芳今年刚加入鞍山市曲艺团,事业正处于上升期,每月工资高达84元,媳妇王全桂的工资是98元。 据李怀德说,这两口子还在考虑中,刘平安没勉强,能来是他们的造化,不能来,那以后就慢慢的吃苦头吧。 戏剧小组没组建,梅大师说平时他可以让戏曲学院的学生来历练,一样能给工人同志们唱戏。 刘平安听后,既然有免费艺人演出,那还组建个毛线。 至于唱歌小组,李怀德通过他老丈人正在和华夏音乐学院沟通,争取联系几位科班出身的学生来轧钢厂工作。 ....... 后半夜 在刘平安的不断指导下,秦淮茹终于学会夺命十八蹲..... ..... 翌日,早上。 许大茂拍着门的叫喊道:“安子,快起床。” 刘平安从炕上爬起,惺忪着眼睛,打开堂屋门:“一大早的,你叫魂啊?” 许大茂嘿嘿一笑,不好意思道:“先别睡了,去后院帮我爹搬家,我去喊解成他们几个。” “成!”这是昨天晚上说好的事,刘平安先行往后院走去,许大茂一溜烟的跑向了阎家。 此刻,一群人正在后院围观,阎埠贵蹲在不远处,两眼冒出的醋酸劲不溢于言表。 不仅是他,钱永福、刘海中、毕元春同样眼红的要命,他们是真羡慕许富贵不吭不响的弄到两间房。 毕竟自家的孩子都已到结婚年纪,房子问题还没着落呢。 刘平安看着许家门口摆满的条案、八仙桌、大衣柜、五斗柜、床头柜等各种家具,随口问道:“大贵哥,你这是要大搬家啊?这些东西都搬走了,以后许大茂怎么办?” 许富贵递过一只大前门,笑着说道:“大茂说不准哪天就要结婚,我打算重新给他打一套。” 刘平安接过烟,点燃:“还是大贵哥大气,那你可抓点紧,我一直等大茂的喜酒呢。” “放心吧!迟早都能喝上。上午搬完家,我就去找你姑父说这事。” “那敢情好!我在这替我姑父谢谢你了,怎么没见我吴嫂子?” “大茂他妈一大早就去新家打扫卫生了。” 这时,许大茂领着阎解成、孙二牛、六根、毕亚弟四人,从月亮门阔步走来:“大伙帮帮忙,一起把家具抬到大门口装车。” 院里老少爷们开始抬家具,阎埠贵也不例外,眼珠子一转:“老许,不是我说你,你这保密工作做的也太好了。这冷不丁的突然说要搬走,把大伙的心里都闪了一下,这可不成啊!” 刘海中跟着说道:“老许,你这是蔫人放闷屁,突然憋出个响雷。大茂有了这套厢房,啥样的媳妇说不上。不像我家那三个,光房子的事就愁死我了。” “大家说好的一起穷,你却在半路致了富”,许富贵深知“恨人有,笑人无,嫌人穷,怕人富”的道理,赶紧拍马屁道:“老刘,话不能这样说,你家光齐可是中专生,出来那就是干部,是要住单元楼或干部房的主,你还怕没房子?” 刘海中闻言,胖脸上果然笑出菊花,难得谦逊一回:“哪里哪里,我家光齐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 许富贵接着说道:“等那边安顿好,下周末我回来一趟,每家来一个人,咱们一起热闹热闹。” “老许,下星期我可要等着了。”阎埠贵的心态回得很快,连忙把事给定死。 孙二牛两手各搬一把椅子,嘿笑着接话道:“许大爷,一家来一个不热闹啊。” 许富贵明白他的意思,笑着回道:“刚才是大爷说漏嘴了,你们这些能上桌的小青年另外算。” 下星期可以改善伙食,一群小年轻疯狂拍起许富贵的马屁。 孙二牛满脸淫笑:“得嘞!还是我许大爷局气。” 刘光天:“许大爷,您就别沾手了,放那放那,让我们小年轻来。” 阎解成:“许大爷,到时您要多准备些散酒。” ......... 易中海看向刘平安,突然问道:“平安,你是中专生,参加工作也这么多年了,厂子怎么没给你分房子?” 这老逼登什么意思?刘平安回答的很干脆:“分了,我没要。” 什么虎狼之词,这说的是人话吗?在场众人差点集体晕过去。 “你这傻小子,怎么能不要呢?谁家会嫌房子多啊。”阎埠贵一跺脚,恨其不争道,这小子白跟自己是那么多年的邻居,自己的长处他是一点没学到。 钱永福好奇问道:“平安,那可是房子诶,你怎么不要?” “我要那么多房子做什么?前院那排东厢房已经够住了,还有...等我丈母娘驾鹤西归后,她家那几间房早晚也是我的。”刘平安边说边从裤兜掏出一个小红本本举在空中,被太阳一照,神圣的有些晃眼:“更何况咱是组织上的人,当然要紧着那些没房子的工友啊。” 一句驾鹤西归,听得阎埠贵眼中立即冒出神采,妙啊!难怪这小子娶了个小业主当老婆。 刘海中忽然鼓起掌,叫好道:“好!老弟这觉悟,我算是服了!” 易中海跟着鼓起掌:“平安是咱们院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加入组织的人,大家鼓掌!” 阎埠贵拍着掌,满心不屑:一群傻狍子,加入组织是能当吃还是能当喝?居然连房子都不要,真是饱汉不知饿汉子饥。 “哗??” .....掌声四起.... 第677章 阎埠贵想让阎解成倒插门 许大茂放下八仙桌,小跑过来,要过小红本本,左看右看,端详一番:“安子,可以啊,什么时候加入的组织?” 刘平安实话实说道:“前段时间刚批准通过。” 易中海笑着对众人鼓励道:“平安这次走在了大伙前面,咱们也不能落后不是?以后在单位好好积极表现,争取早日加入组织。等院里组织上的人一多,咱们院也建个支部,为整个南锣鼓巷在增光添彩。” 刘平安咔吧咔吧眼,支部建在四合院?这话听着怎么那么熟悉,这老小子野心不小啊!难道想号令诸天所有四合院? 毕元春笑道:“老易这话说得好,我们车间的老包也是今年批准加入组织的。他能行,咱们为什么不行?最起码我觉着像老易、老刘应该能加入进去。” 刘海中点点头,比较赞同此话:“老毕说的没错,回头,我就去写申请书。” 许大茂瞅了一眼易中海,心里骂骂咧咧道:这老狗真他妈能逗子,一天到晚搞不完的事,还想在院里建支部?建你姥姥个腚。不过等以后自己回山,倒是可以考虑在山上建个支部。 阎解成伸手要道:“大茂,让我也瞅瞅。” “什么叫瞅瞅?要说瞻仰,瞻仰是啥意思,懂不?双手接!”许大茂把红本本递给他,俏皮的训斥一句。 阎解成双手恭敬接过红本本,道:“对对对,我不仅要瞻仰,还得要敬仰。” 许大茂转头对刘平安说道:“安子,等搬完家,你教我怎么写申请书,哥们可不能落后。” 刘平安吐口烟,应道:“没问题,你们有谁想加入组织的,回头我一并教你们写。” 许大茂吆喝一声:“得嘞!大伙受受累,咱们先干活。” 阎埠贵把刘平安悄咪咪拉到一边,低声道:“平安,你给弟妹说说,让她帮忙在前门大街给解成说个对象,家庭成份无所谓,只要是独女就行。” 卧槽!这阎老西真他妈有一套,想傍大腿,连亲儿子都坑,刘平安小声回道:“你想干嘛?想吃人家的绝户?” 阎埠贵的瘦脸抖了抖,干笑道:“看你这话说的,我可没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想让解成去当个倒插门。” “这个我倒可以给雪茹说说,但成不成,我可不敢打包票。”刘平安敷衍一句,又语重心长道:“二贵哥,你应该跳出固有思维,还不如让解成拜我海哥当干爹呢,他无儿无女,百年之后,房子存款都是你们家的。 你们两家真要能结成干亲,解成的工级、房子、结婚,他易中海绝对会尽心尽力帮着操办。” 阎埠贵沉思片刻,摇头道:“有东旭在,解成认干亲这事...想都不要想,你还是让弟妹帮忙在前门大街寻摸寻摸吧。” “好吧!” ..... 众人纷纷齐动手,只一趟就把许家所有的家具全部搬到了院门口,又帮着抬到三辆平板车上绑定好。 刘平安这群年轻人拉起平板车,在许富贵的指引下往他的新家走去。 许富贵分的两间房离大华电影院不远,也在东单北大街附近,是一处二进大杂院的前院西厢房。 到地方之后,吴巧芝早已把房子打扫干净,几人又帮忙把家具搬到屋里。 在问过没什么事可做之后,一群人拉着空平板车开始返回四合院。 烈日当空 主街的水泥路面被晒得有些烫脚,路边老槐树却是叶繁茂盛,叶子被风一吹便轻轻晃荡,许大茂跑到供销社给每人买了根冰棍。 等回到四合院,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 各家都在游廊下的小厨房忙着做午饭,刘平安没回家,和毕亚弟、刘光天径直往中院走去。 来到中院,毕亚弟回了家,刘光天跟刘平安打声招呼,独自朝后院走去。 炒锅在傻柱的手中不停上下颠动,棒梗站在旁边看得直流口水。 “傻柱,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鲤鱼、肥肠、凉拌猪头肉、炖鸡,还有几道小炒,绝对够你吃的。” “局气。”刘平安扔给一支烟,拍拍棒梗的西瓜头:“贾牛逼,现在看到刘爷爷也不问好了?” 棒梗口水流得很长,甚至滴到胸前,可怜巴巴道:“刘爷爷,我刚才被傻叔炒的菜给香迷糊乎了,你不知道,我都老些天没吃肉了。” 刘平安转脸看向贾家,对在游廊下炒菜的贾张氏喊道:“二丫姐,我要去居委会告你,你居然虐待孩子,不给人家棒梗肉吃?” 贾张氏扯起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脸上的汗,没好气道:“你给钱啊?上个星期家里的肉票刚用完。” 刘平安笑嘻嘻道:“二丫姐,你们中院那么大地方,我觉着可以划块地,盖个猪圈,养两头猪。” 棒梗噔噔噔跑回自家游廊:“奶奶,咱家养猪吧。” 秦淮茹手拿盘子从屋里走出,眼角眉梢自带风情万种,对刘平安一笑,想起昨天夜里刘平安舒服的哼唧声,心中不禁满满的成就感。 接着看向棒梗,脸色一沉,嚷道:“养你都费劲,还养猪?你看看你都胖成什么样了?” 傻柱瞄了眼秦淮茹的粮仓,咽下一口唾液,笑嘿嘿接话道:“养猪好,到时候咱们逮苍蝇省得在去厕所了。” 贾张氏怼道:“你小子少在这出馊主意,猪是这么好养的?” 刘平安从山楂树上摘下两颗山楂:“棒梗,过来,吃颗山楂开开胃,中午多吃俩窝头。” 棒梗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我不吃,酸牙。” 刘平安哄骗道:“你要是吃一颗,我有个主意能让你经常吃上肉。” 棒梗眨着大眼睛:“真的?” 贾张氏炒着菜叫喊道:“棒梗,你少听他放屁,当心把你的牙酸掉。” “棒梗,你是信你奶奶还是信刘爷爷?”刘平安嘴角挂笑的看着他。 棒梗仰起西瓜头:“我当然信刘爷爷了。” 贾张氏气得一阵胸口疼,对棒梗骂道:“你个小白眼狼,我算是白疼你了,你要是信他,就上他家过去吧。” 第678章 忽悠贾家养兔子 贾东旭也从屋里走出来,倚靠在门框边,笑呵呵的看几人斗嘴。 刘平安把一颗山楂塞到棒梗的小胖手里:“信我的话,你就吃一颗。” 傻柱用锅铲子铲起一块肉,跟着逗道:“棒梗,看到没,你要吃下去,这块肉就是你的了。” 贾张氏急忙拦喊道:“棒梗别吃,你个傻孩子,他俩骗你玩的。” 接着对刘平安和傻柱呵斥道:“你俩有点正形成不?” 棒梗最终没受了傻柱锅铲上那块肉的诱惑,一闭眼把山楂塞进嘴里,刚嚼两下,眉头瞬间拧成小疙瘩,鼻子也跟着皱起来。 接着猛地一缩脖子,西瓜头立即摇晃两下,口水顺着嘴角哗哗的往下流。 把山楂咽下去,棒梗“哈”一声,睁开眼,吐了吐舌头。 惹得中院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其中笑得最欢的就属他爹贾东旭。 棒梗噔噔噔跑向傻柱家:“傻叔,给我肉。” “成!傻叔给你挑块最肥的。”傻柱拿起锅铲子在锅里扒拉一阵,铲起一块最肥的递向棒梗。 这小子也不嫌烫,用手捏住直接往嘴里放,接着又看向刘平安:“刘爷爷,我怎么才能经常吃上肉?” 刘平安指着贾家窗户前的一块空地:“让你爹在这边给你搭个兔子窝,养上两只兔子,你和你奶奶平时闲着没事,就一起去郊外割野草或者去菜市场捡些烂菜叶子,三四个月就能吃了。” 棒梗兴奋的跳起来喊道:“爸,你快给我搭兔子窝。” 贾张氏不高兴了,剜了刘平安一眼,嚷嚷道:“你小子真会给我安排活,我这天天还忙不过来呢。” 刘平安笑问道:“你天天忙的啥?” “做饭、纳鞋底子、抓苍蝇...” “做饭交给淮茹,抓苍蝇交给棒梗,纳鞋底子冬天在做,你看,你一下子就解放出来了。” 贾东旭笑着说道:“妈,咱家养两只兔子也挺好的,那东西一年能繁殖好多窝呢,不光兔肉能吃,兔皮也能卖钱。” 贾张氏气得直翻白眼,嘴里嘀嘀咕咕不停。 一大妈谭翠兰在远处接话道:“东旭,你家要是养兔子,给我也抓两只,每次做饭择菜,那些烂菜叶子扔掉怪可惜的。老嫂子要是去郊外割草,我也能和她做个伴。” 毕元春的媳妇金冰冰也跟着说道:“东旭,也给我家抓两只,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贾东旭笑道:“婶子,您客气!都是邻居,啥钱不钱的,下周我和淮茹回趟秦家村抓一窝回来,咱们大家分一分。” 接着问向傻柱:“柱子,你家不养两只?” 傻柱蹲在游廊下,抽着烟笑回道:“我倒是想养,就是怕兔子会饿死。我要上班,雨水要上学,家里没人喂这玩意。” 易中海插话道:“大家养兔子可以,不过尽量别乱搭乱建,这个环境卫生也要搞好。” 刘平安指着院里的六棵山楂树,胡诌道:“兔子粪可是个好东西,晒干之后,可以当肥料用,明年这些山楂树起码可以多结一成的果。” 贾张氏连忙对中院的几人说道:“让我家东旭给你们抓兔子可以,不过兔子粪都要给我们家。” 金冰冰笑道:“老嫂子,你就放心吧!兔子粪都给你们家,到时候还省得我去公厕倒粪呢。” 易中海寻思一阵,掏出一块钱,走向贾家:“东旭,这有一块钱,你到时多带几窝兔子回来。咱们做事不能光想着自个,我现在去前后院问问,应该还有人想养兔子。” 贾东旭佯作不高兴道:“师父你这是干啥?真用不着钱。” 老娘怎么生了这么个蠢货,贾张氏看到儿子不愿意要钱,心一急,慌忙从小厨房跑出来,一把夺过易中海手中的钱,唠叨道:“你师父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不然你师父要不高兴了。” 当着那么多邻居的面,贾张氏见钱眼开的做法让秦淮茹感觉有点丢人,转身回了堂屋。 “一大爷局气!”同时刻,傻柱高呼一声,对易中海说道:“菜马上就好,您和东旭哥中午就别在家吃了,咱们一起喝点。” 易中海点头笑道:“那敢情好!我先去前院和三大爷说声养兔子的事。东旭,你跑趟腿,我家橱柜里正好还有一瓶二锅头。” “诶!我现在就去拿。” 贾东旭一溜烟的跑向对面,易中海往前院走去。 刘平安吸口烟,在旁边逗着棒梗,心里不禁对易中海一阵佩服,刘海中的情商和他真不在一个段位上,自己随口忽悠句养兔子,愣是让这老逼登玩出了花。 至于傻柱开口让他和贾东旭一起过来吃饭,自己也不好反对,毕竟傻柱才是主家。 “安子,进屋吃饭,我去趟后院。”傻柱开始盛菜装盘,又从砂锅里撕下两大块鸡肉放进碗中,然后端起碗往月亮门跑去。 “老弟。”不远处的贾张氏喉咙滚动一下,用嘴努努棒梗,又朝着傻柱家的堂屋门努努嘴,不断给刘平安使眼色。 刘平安收到信号,小声对棒梗说道:“棒梗!刘爷爷等下带你去你傻叔家吃饭,我们大人要喝酒,你得喝汽水。赶紧去前院找你易爷爷,嘴甜点,让他给你买瓶汽水。” 棒梗大眼珠子乱转:“那个哈戳戳会给我买吗?” 刘平安拍一下他的脑袋瓜:“我看你像哈戳戳,不给买,你就不能在地上打滚?” 棒梗“诶”一声,撒开脚丫子往前院跑去。 前院。 易中海上门来商讨养兔子的事,这可把阎埠贵高兴坏了,指着自家一排游廊前的空地,说道:“养兔子好啊!我打算把这一排都垒成兔子窝。” 易中海赶紧拦道:“不能养这么多,每家每户最多只能养两只。” 阎埠贵眨着小眼,问道:“为啥?” 易中海解释道:“每家每户偶尔的养上一两只,打打牙祭还行,如果大规模饲养,满院子臭气熏天不说,谁家会有那么多口粮喂这些东西?” 第679章 逗驴屎蛋玩 阎埠贵豁然道:“好吧,刚才是我着急了,没往这方面想。” “那行!你等会问问前院和外院的其他邻居,有谁家想养的,你统计好数量,然后交给我,我好让东旭回秦家村一起带回来...” 易中海说着话,棒梗从穿堂突突突的跑过来,大喊道:“易爷爷,我给你磕个头,你给我买瓶汽水喝吧。” 没等易中海回话,跑到两人跟前的棒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咣咣咣”就是三个响头。 地上可没有草坪,这小子额头上沾满土,晕乎乎的,疼得呲牙咧嘴,仰起脸来,眼巴巴看向他的易爷爷。 阎埠贵低头笑看着棒梗,这小子怎么越长越虎了吧唧的,打趣道:“嘿!棒梗,你这是跟地有多大的仇啊,好好一块地被你磕出三个大坑来。” “老易,赶紧带你徒孙去买汽水吧!你要是不买,我真怕他会把我们前院磕的都到处是坑。” 易中海也是哭笑不得,弯腰拉起地上的棒梗:“买买买,赶紧起来,你看看你,头皮都磕青了。” “好嘞!易爷爷咱们赶紧去。”棒梗轱辘一下从地上爬起,晃了晃发蒙的西瓜头,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使大劲了。 ...... 在傻柱家吃过午饭,嘴里衔根牙签,然后回家躺着去了,本想傍晚就要回大栅栏小院的,在秦淮茹再三请求下,只好继续留下来住一晚。 后半夜,秦淮茹不负所望的使出各种看家本领,努力工作到了凌晨三点。 “你和东旭怎么不继续要个孩子?”事后,刘平安把她搂在怀里,按照这个时间节点,应该怀上小当了。 秦淮茹用手指在刘平安的胸口画着小圈圈,回道:“不要!等我以后拿到毕业证再说,自从结婚后,我和他基本两三个月才同房一次。” “那他能同意?”刘平安很诧异,自己以前真没问过她这方面的事。 “不同意也得同意,反正我每次就说肚子疼,宫寒症留下的后遗症。” “刚才你用的那些动作...” 秦淮茹心思玲珑剔透,怕心上人误会,急忙打断道:“放心!只属于你一个人,每次和他那事时,我就装死人。” “真乖!爷有赏!”刘平安把烟叼在嘴里,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根千子:“尝尝这个,我下午在门口溜达,朋友给的。” 秦淮茹接过千子,坐起身,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挺香的。” 刘平安笑道:“吃起来更香。” 秦淮茹把千子从中间掰断,又递给刘平安:“你也吃。” 刘平安吐个烟圈,摇头道:“我吃过了,你吃吧,这个是单独留给你的。” 秦淮茹咬上一口,惊讶道:“真香!用什么做的?” 黑灯瞎火的她也看不清,刘平安回道:“鸡蛋皮子和猪肉,快吃吧,吃完洗洗手。” 秦淮茹撒娇道:“你喂我吃。” “烦人精!”刘平安吐槽一句,估计是喂驴屎蛋喂习惯了,拿过千子,在嘴里咀嚼起来。 秦淮如顿时气结,这是把自己当成小孩子了?不过这样也好,突然扑向..... ..... 时间一旦跑起来就停不下脚,眼睛一睁一闭又过去两天。 上午,大栅栏小院,太阳不知所踪,天气有些沉闷,似乎在酝酿一场大雨。 娘几个坐在院里正在扯闲篇,小驴屎蛋抱着一小块煮熟的嫩玉米用嘴舔嘬着。 这些嫩玉米都是以前空间里种的,刘平安谎称是在鬼市上买的。 这时期在农村乃至城市,不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一般不会吃嫩玉米。 如果谁家平常时节吃这玩意,一旦传出去,就会被视为败家子行为,擎等着全村人戳你脊梁骨。 刘平安看大侄子吃得津津有味,拿出一颗不熟的山楂,捏碎之后,把山楂汁往他小嘴里一抹。 驴屎蛋被酸得一哆嗦,立即闭眼呲牙咧嘴,这小子也皮实,不哭也不闹,只是小手抱住玉米块,不断重复刚才的动作。 “你个龟孙羔子,有你这样当叔的吗?”刘年氏眼疾手快,一手拉住刘平安的胳膊,一手直接脱掉布鞋,照着刘平安的大腿上狂扇。 “奶奶,你使劲揍他,驴屎蛋在这边住几天,真是遭老罪了。”陈雪茹“咯咯咯”大笑,随手拿起旁边凳子上的茶缸子,开始给驴屎蛋漱嘴。 刘平安也不躲避,嘿嘿笑道:“我这是为驴屎蛋好,从小就让他尝遍人间的酸甜苦辣,等以后长大,他擎等着享福吧。” 刘年氏一边帮驴屎蛋漱嘴,一边骂道:“享你奶奶个腿,你自己咋不吃?” “我这还不是疼小驴屎蛋嘛,唯一的一颗山楂都给他吃了。驴屎蛋,来喊声叔。” “俗!” “诶,好侄子,叔叔带你遛弯去。”刘平安把他提溜起来,让他骑坐在自己的脖子上,自己用手扶住他的小屁屁。 刚走没几步,汗毛顿生感应,不好!有危险! 刘平安愣是没辙,脖子上可是自己的亲大侄子,随后一股滚烫顺着脖根流遍整个上半身。 “雪茹,赶紧给我找个汗衫,这狗东西尿了。” “哈哈哈...” 陈雪茹和刘年氏坐在凳子上,顿时笑得前俯后仰。 “真好!一报还一报,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捉弄人家驴屎蛋。”陈雪茹抱着小思思,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刘年氏起身走过来,把驴屎蛋接过去,笑骂一声:“尿你都是轻的,按我说,就应该屙你脖子上。” “你娘俩就别笑了!我去洗洗,雪茹,你去给我找件干净的汗衫。”刘平安一边脱短袖,一边往井沿走去。 刘年氏抱着驴屎蛋也走过来:“你先别洗,去把茶瓶拿过来,这孩子腚上全是尿,我先给他洗洗。” 刘平安“诶”一声,把短袖扔在地上,顺手弹了下驴屎蛋的小雀雀,光着膀子走向堂屋。 一阵忙活之后,刘平安换了身干净的汗衫。 这时,院大门吱嘎一声,好像被人推开,接着传来小妹刘宛莹的声音:“奶奶、二嫂,我回来了。” 第680章 小丫头种树回来了 刘年氏抱起驴屎蛋急忙往门口跑去,摸着小丫头小麦色的脸,鼻尖甚至有些脱皮,心疼道:“瘦了。” 接着就要拿过她手中的帆布提包:“快把我包给我,饿不饿?” “不饿,早上吃了仨窝头。”刘宛莹嬉笑着躲闪过去,随即抬手捏了捏驴屎蛋的脸:“大侄儿,喊姑姑!” 驴屎蛋瞅着眼前这位黑不溜秋的人,就是不吭声。 刘平安走到大门过道,打趣一句:“哎呦喂!这是打哪儿来的小黑妞怎么跑我们家来了?” 小丫头整个人风尘仆仆的,碎花衬衫被汗水浸出片片汗碱,袖口卷起处露出黑白分明的肤色界限。 裤子上到处是泥点子,解放鞋上沾着些干涸的黄泥,鞋尖处裂了道细口,露出一丝灰白袜边。 不过精神头却很足,眼睛亮闪闪的,嘴角带着没卸下去的笑,少了些娇气,多了份青春韧劲,这半个月的劳动锻炼果然没白参加。 小丫头看到刘平安出现,先是面带惊喜:“呀!二哥!” 随即把提包丢在地上,扑向刘平安,张牙舞爪道:“你在敢喊我小黑妞,我咬死你。” 刘平安哈哈一笑,抱起她转了几圈:“二哥说错了,你是小白妞,不是小黑妞。” 小丫头跟老娘张兰英学个十成十,双手扭住刘平安的耳朵,娇嗔道:“我也不是小白妞,你咋没去上班?” 接着原形毕露道:“快去给我买肉,本姑娘要饿死了。” 刘平安抱着她就往院里走:“好好好!二哥现在就去买肉。” 刘年氏看到两兄妹打闹,笑着摇摇头,把驴屎蛋放到地上,弯腰去提帆布包。 陈雪茹在屋里听到三人的说话声,一溜烟跑出来,含笑说道:“咱家姑奶奶回来了?赶紧去洗洗,嫂子给你杀鸡吃。” 小丫头听到有鸡吃,两眼笑成月牙,告状道:“还是二嫂对我最好,不像某人上来就说人家是小黑妞。二嫂,你要好好管管某人。” “必须管!他在敢说你的坏话,嫂子就揍他。”陈雪茹看到刘宛莹身上脏的不像样子,对刘平安呵声道:“你还愣在这干嘛?快去把那个大铁桶里的水烧一下,让咱小妹洗个澡。” 又对刘宛莹说道:“等会把衣服换下来,嫂子下午给你洗洗。” 刘宛莹笑嘻嘻回道:“谢谢嫂子!” “嘚!你们聊着,我去烧水。小妹,屋里有桃,你先吃一个垫垫肚子。”刘平安把小丫头放在地上,自己跑到东厢耳房外的墙根,开始往大黑铁皮桶下的炉子里加煤。 东厢耳房被刘平安改造成专门洗澡的地方,冬天用大木桶洗澡,到了夏天,外墙架子上的大黑铁皮桶直接加水晒,今天才晒小半天,水肯定不热,只能用铁皮桶下的炉子紧急加热一下。 “驴屎蛋不理我,我去屋里看看狗屎蛋。”?刘宛莹答非所问,往屋里跑去。 刘平安站在东厢耳房的墙根处,紧急警告一句:“你别惹醒他,不然他又得嚎。” 刘年氏和陈雪茹开始杀鸡做午饭,刘平安点燃炉子后,便去外面转了一圈,等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包酱牛肉和五瓶北冰洋。 汽水泡进盆里,陈雪茹提着褪好的鸡,喊道:“平安,今天你来做饭,宛莹想吃贴饼地锅鸡。” “成!小丫头就是想吃龙肉,我也得做。”刘平安轻笑道,把鸡接过去,转身去了厨房。 一小时左右,堂屋饭桌上多了几盘凉菜和一大海碗地锅鸡。 伴随着刘年氏不断的“慢点”声,小丫头吃得那叫一个开心。 ..... 欢时苦短,时间易逝,几天后,刘平安回到刘家庄继续上班..... 大炼钢的风已经刮起,全国很多地方都已开始搞试点。 ..... 7月20日,怀柔水库举行落成典礼,同月,一部叫《天鹅湖》的芭蕾舞剧火爆全京城,很多小青年为一张电影票到处茬架。 这部剧是在老毛子专家彼·安·古雪夫的指导下,由京城舞蹈学院排演,是华夏第一次自己排演的大型芭蕾舞剧。 刘平安被陈雪茹和小丫头纠缠得不行,只好通过朋友关系弄到几张内部票,带着她们去看了一场。 观看完这种高雅的艺术,姊妹俩非常兴奋,一路上叽叽喳喳讨论个不停。 刘平安兴致缺缺,他才不管什么艺术不艺术的,反正没后世的各种短视频好看。 今天恰巧是礼拜天,三人从天桥剧场回来,就一直坐在大门过道里纳凉聊天。 刘宛莹啃着黄瓜说道:“二哥,我下午回四合院住几天,让雨水和小玲给我提前补补初一的课。” 牵扯到学习,刘平安自然没反对的道理,答应道:“成!我去摘几串葡萄,你带给她们。不过,你不一定能碰到小玲,前段时间许富贵搬家了?” 刘宛莹闻言,“啊”一声,惊愕问道:“他们怎么搬家了?搬到哪里去了?” 刘平安起身朝葡萄架走去:“许大茂要结婚,他爹在大华电影院附近弄了两间房,离咱们四合院不算太远,你以后想找小玲玩,可以让许大茂带你去。” “噢!我去收拾东西。”刘宛莹有些失落的跑向西厢房。 院里的几株葡萄树,经常被空间泉水浇灌的原因,结得葡萄又大又甜。 自打进入七月后,开始不断成熟,一部分送人,一部分给家里人做成葡萄汁。 刘平安摘了五六斤放入布袋中,喊道:“小妹,好了没?我送你过去。” 刘宛莹挎着书包从西厢房出来,拒绝道:“你在家看孩子吧,我自己坐公交回去。” “行!过几天我去看你。”刘平安把布袋交给她,根本不担心她在路上会出什么事。 年前,全城常住人口在经过全面整治深挖后,各方隐藏势力几乎被一扫而空,零星漏网之鱼也只有夹起尾巴做人的份,现在整个京城的安全性可以说不亚于后世。 兄妹俩来到公交站,刘平安把小丫头送上公交车就回了家。 第681章 沈家来借房 ...... 一个小时后,刘宛莹手提布包,嘴里哼着歌走进95号院。 来到外院,突然被一位五六十岁的老太太拦住去路,张口询问道:“小姑娘,你是谁啊?来我们院有什么事吗?” 刘宛莹被问的有些懵逼,停下脚步瞅着眼前这位老太太,非常陌生,颧骨凸起,两腮无肉,三角眼,鹰钩鼻,尖下颌,薄嘴唇,瞧人时三分打量,七分讥诮。 又转头左瞅瞅雷家,右看看赵家,自己没走错院子啊,反问道:“你哪位啊?怎么跑到我们院来了?” “嘿!你这个小丫头倒是问起我来了?”柳彩莲轻哼一声,指向最里面的倒座房:“看到没,那就是我家。” 刘宛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往里看去,“哦”一声,原来是二哥说的新邻居啊,解释道:“老太太,我家住在前院,和阎老师对门。” 九岁的雷豆豆听到声音从屋里跑出来,开心道:“宛莹姑姑,你回来了。” 刘宛莹拍拍布包,笑嘻嘻暗示道:“是呀!走,豆豆,去我家。” 雷豆豆伸出手:“诶!我帮你拿包。” “不用,等会你跑趟腿,帮我打盆水。” ..... 两个小姑娘说着拉着,转眼间消失在垂花门,看得柳彩莲一愣一愣的,心道:没想到这座大宅院会住那么多人,隔三岔五就冒出几个自己不认识的孩子。 东厢房?柳彩莲心中一喜,转身往家跑去。 沈家住进四合院已有半个多月,院内各住户的情况也算摸的七七八八,儿子告诉她,整个院就属中院傻柱家和前院这个小丫头家的房子最宽敞。 “春苗、春苗,快给我准备几个鸡蛋。” 沈良徳的媳妇王春苗,大脸盘子,一双三白眼,长相比她婆婆好不到哪里去。 手拿菜刀正“梆梆”的在案板上剁着烂菜叶子,脚下有个鸡食盆,看到婆婆低呼小叫的跑进屋,脸上充满疑惑:“娘,你要鸡蛋做什么?” “前院东厢房那家的小丫头回来了,我拿四个鸡蛋过去,和她商量商量,看能不能让我带大狗二狗借她家住几个月。”柳彩莲走到一处小陶罐跟前,蹲下身,开始往外掏鸡蛋。 这时期鸡蛋作为家庭重要物资,一般都会小心存放在各种容器内,以防老鼠、野猫什么的偷吃。 “我看还是算了吧,四个鸡蛋就想借人家的房子住,哪有这样的好事?即使小丫头能同意,她家里的大人也不会同意,人家的大哥和姑姑就住在隔壁院。”王春苗摇头劝道,不过也没起身拦她婆婆,人嘛!就像买彩票一样,心里总会存有一丝侥幸。 自家确实太挤,本来就五口人,前几天,婆婆哭着闹着非得也要进城住段时间,现在六口人挤在两张床上,翻翻身就能掉下去,万一能借住几个月当然好。 柳彩莲把鸡蛋掏出来,用衣角兜住,嘴一撇,傲娇道:“那怕啥的,小姑娘家好哄,说几句好话就成,再说咱们又不是长住,只是暂住她家。 如果搁在咱们老家,连这些鸡蛋都不用,只需你爹一句话,谁家敢不给咱们家几分面子?” “我爹在老家是村长不假,但也不管到人家城里人。娘!咱们刚搬进城,和邻居们还不熟,你到那边好好跟人家说,千万别生事。”王春苗叮嘱一句,继续剁起烂菜叶子。 “这还用你说?我也是为了这个家。”柳彩莲不满的嘟囔道,迈开腿走出屋。 ..... 回到家的刘宛莹放下布包,让雷豆豆去打水,自己跑到后院去找许小玲。 从许大茂口中得知,许小玲已经搬到新家那边去住了,刘宛莹只好惋惜的返回中院去找何雨水和毕来娣。 回到前院本想喊上阎解娣的,可惜她出门抓苍蝇去了。 四个小丫头洗好葡萄,打开电风扇,一边吃,一边嘻笑着闲聊起学习上的事。 “宛莹在家吗?” 话音刚落地,柳彩莲兜着衣角走进屋,两眼迅速打量起屋内,心中羡慕不已,光堂屋就比自家的那间倒座房大,还有那些精致的桌椅板凳,以前也只有在地主老财家见过。 四个小丫头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老太太登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刘宛莹把嘴里的葡萄皮吐在手心里,问道:“老太太,您有事儿?” 柳彩莲兜着衣角,走向八仙桌,脸上带着虚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咱们以后都是邻居,过来认认门。” 接着撇开衣角:“家里的老母鸡下了几个蛋,我拿过来给你尝尝。” 和阎解成、孙二牛他们斗智斗勇那么多年,吃过亏、上过当,刘宛莹自然知道无事献殷勤的道理,连忙拒绝道:“老太太,您拿回家自己吃吧,我哥家有鸡蛋。” 柳彩莲自顾自的把鸡蛋放到桌上,“嗐”一声道:“别客气,我家还有。” 又看向何雨水和毕来娣,嘴上说起漂亮话,笑呵呵道:“你俩是中院的丫头吧,等家里的老母鸡在下蛋,奶奶到时给你们送过去。” 何雨水急忙摆起双手:“老太太,我家也有鸡蛋。” 同住外院,雷豆豆和柳彩莲比较熟,嘴里嚼着葡萄,小孩子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弯弯绕,说话比较直:“柳奶奶,你快回家吧,雨水姐姐要教我们学习呢。” 嘿!这小丫头片子,柳彩莲一阵气急,压下心中不快,满脸是笑的四处瞅着屋子说道:“奶奶也不是没事情,宛莹!你家房子真大哈。奶奶想和你商量个事,你看能不能让奶奶带大狗二狗在你家借住几天?住到九月份就行。” 刘宛莹瞪大了眼睛,充满不可思议,哈?奶奶?你是谁家的奶奶?本姑娘住进四合院的第一天,二哥就强调过辈分的重要性。 再说你儿子不是跟我二哥一个辈分吗?还有借房子,你们住进来,我二哥二嫂以后住哪里? 王八弹琴鳖吹笙,乌龟唱得怪好听,原来拿四个鸡蛋在这等着自己呢。 第682章 四合院炸锅了 和何雨水相视一眼,刘宛莹不慌不忙,笑嘻嘻纠正道:“老太太,您这话说的可不对,按辈分,我只能喊你一声大娘。” 然后一推二五六,继续说道:“还有你想借房子,我可不敢做主,你现在就去六十八号院,我大哥应该在家,你去问问他,如果他同意,你们就搬进来住。或者等我二哥回来,问我二哥也成。” 柳彩莲被噎得“呃”一声,没了刚才的笑意,心里骂道:这死丫头片子,我要是去问你大哥,至于还上门来找你吗? 何雨水看到她的脸耷拉下来,心中暗叫不妙:这老太太肯定得了失心疯,明显是欺负宛莹岁数小,连忙站起身对刘宛莹使个眼色:“宛莹,我去趟厕所。” 话音未落,一股风的跑出屋,然后直奔中院。 “大娘也好,奶奶也罢,您行行善!只是借住几天,到了九月份,我就回农村老家了。”柳彩莲面带苦色开始飙起戏,看向雷豆豆:“豆豆这丫头知道,我家住的实在是太挤了点,家里放两张床,在放一张饭桌,整个屋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柳大娘,我还是小孩子,哪能做得了主这么大的一件事。这样,我带你去找我大哥,你跟我大哥大嫂说这事。”刘宛莹连老太太也不叫了,起身作势要带她一起去六十八号院。 柳彩莲不理这茬,居然“呜呜”哭起来,话里话外老是说自己命苦,家里房子小之类的话..... 雷豆豆年纪小被唬住了,茫然的看向刘宛莹和毕来娣。 毕来娣比刘宛莹大一岁,暑假开学上初二,这种事对她来讲,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心头一动,计上心来:“我去找一大爷。” “诶!你这丫头,这点小事何必去找管事大爷。”柳彩莲的一双三角眼就像毒蛇一样,偷偷扫过三个小丫头,装模装样长叹一声,把鸡蛋重新用衣角兜住:“不借就不借吧,只能怪我这个老太太命苦。” “老太太您慢走!” 看到柳彩莲急匆匆走出去,毕来娣朝刘宛莹和雷豆豆得意的一仰下巴。 刘宛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马大哈的招呼道:“来娣、豆豆,咱们继续吃葡萄。” ...... 话分两头,何雨水一路跑到中院,大喊道:“哥,傻哥,你快出来。” 听到妹妹的急呼声,傻柱以为出了什么事,扇着蒲扇慌忙从屋里出来,咋呼道:“跑什么呢?你这是被狗撵了?” 何雨水气喘吁吁道:“你快去安子叔家,有人想欺负宛莹。” “卧槽!谁这么大胆,敢来咱们院找事。”傻柱不问缘由,一边嚷嚷,一边大步流星的跑向前院。 贾家 秦淮茹和贾东旭去秦家村抓兔子还没回来,棒梗这个小街溜子,不知道跑哪里去玩了。 贾张氏一个人坐在堂屋门口纳着鞋底子,听到门外何家兄妹的说话声,顺手掀起竹帘,伸出头问道:“雨水,谁欺负我家宛莹?” “就是外院的那个老太太。”何雨水回答一句,奔向后院。 “这倒是个稀奇景,一个外来户也敢欺负我妹子。”贾张氏把鞋底子放到凳子上,站起身又叫住何雨水:“你这丫头别走啊,给我说说,因为啥事儿?” “贾大妈,您自己去看吧,我得去找趟二大爷。” 贾张氏的母狗眼闪了闪,权衡利弊后,快步往穿堂跑去。 这时,易中海从家走出来,问道:“老嫂子,刚才雨水说宛莹怎么了?” 贾张氏脚下不停的回道:“外院那个姓柳的憨逼娘们,正在揍宛莹呢,我得过去看看。” 易中海头皮一阵发麻,姓柳的那个老太太疯了?人家大哥和两个表哥就住隔壁院,姑姑更是街道办的干部,回头朝屋里喊道:“他一大妈,你快跟我去前院劝架,这次弄不好又是一场群架。” 一大妈在里屋回应道:“谁和谁啊?” “那个柳老太太正在打宛莹那丫头,你就别问了,赶紧的吧,东旭他妈都去了。” 易中海两口子也匆匆往前院赶去。 何雨水来到后院,刘海中和钱永福正在院里下棋,马瑞、许大茂、刘光天、钱金贵在一旁围观着。 “二大爷,不好了!外院的那个老太太想欺负宛莹。” “姥姥!这老逼养的活腻歪了?”许大茂大骂一声,直接原地炸毛,人家小宛莹刚才回院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喊自己的妹妹去吃葡萄,现在被人欺负,茂爷的脸面往哪里放?来不及多想,迈开大长腿就往月亮门跑去。 刘海中呼啦一下站起来,对刘光天骂道:“你他妈的还愣在这干嘛?你宛莹姑姑少一根手指头,我抽不死你。” “我现在就去。”刘光天的大脑壳一点,一溜烟的也往月亮门跑去。 刘海中紧跟着追了上去,路过家门口时,转念一想,自己一大老爷们不好开口骂人,娘们对娘们正合适,朝屋里喊道:“他二大妈,你快出来一下。” 二大妈在屋里和着面,听到刘海中的叫喊声,手上全是面粉的跑出来:“啥事儿,老刘?” “你拿上擀面杖跟我去前院,如果有人想欺负宛莹,你就给我使劲抡起来。” “谁欺负宛莹那丫头?”二大妈还想继续问,被刘海中瞪了一眼,立即改口道:“我现在就去拿擀面杖,谁敢欺负咱小妹,老娘跟他拼了。” 中院和后院的人纷纷都往前院跑去。 ....... 沈家的鸡窝已经垒好,里面有两只老母鸡,王春苗“咕咕”的叫着在给鸡喂食,看到婆婆兜着鸡蛋往这边走来,笑问道:“娘,那个小丫头没答应?” 柳彩莲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低声破口骂道:“答应个屁,那小贱人一个劲的让我去找她大哥说这事。” 王春苗知道借房子的事成不了,随口说道:“她大哥又不认识咱,肯定不会同意的。娘,你在这住段日子就回老家吧。” 柳彩莲瞪起三角眼,语气不善道:“咋?你们就这么急着要把老娘赶回农村?” 第683章 刘海中建议开全院大会 婆媳俩斗了十多年,王春苗根本就不怕她,无视反问道:“不是我要赶你走,家里房子就这么大,谁放个屁都能砸到全家人的脚丫子,你怎么住?” 柳彩莲知道儿媳妇说的是实话,不过倒座房在差,那也是城里的房子,住上一段时间,以后回村也能吹上十天半个月。 “草他吗的,哪个老逼养的想欺负宛莹,给劳资滚出来。”突然从前院传来一句公鸭嗓的怒吼声。 柳彩莲吓得打个激灵,“啪”一声,用衣角兜住的鸡蛋瞬间掉在地上两个,心中有些惊恐:城里人怎么这么暴躁?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揍人。 阎解成的问话声响起:“怎么了大茂?谁欺负宛莹了?” 紧接着又是孙二牛的声音:“卧槽,哪个王八犊子欺负宛莹?劳资不把他的屎打出来,算他腚沟子夹得紧。” 六根附和道:“干架算我一个。” “玛丽戈壁,哪个老婊子想欺负我们老刘家的小姑奶奶?”从穿堂跑过来的刘光天蹦着脚骂道,生怕一个表现不积极,回家就会挨皮带。 几人的怒骂声,听得王春苗脸色骤变,裤裆产生一股尿意,这是捅到马蜂窝了?怎么连姑奶奶都跑出来了?急忙问道:“娘,你是不是没给人家好话说?” 柳彩莲说话也不敢带脏字了,辩解道:“没啊!我一直都是好声好气和那小丫头说话的。” “真的?”王春苗直勾勾的看着她,一双三白眼很是吓人,自己太了解这个婆婆了,一向在村里横行霸道,自己也不敢保证她有没有说谎。 “真真的!她家有好几个丫头在呢,哦!隔壁雷家的豆豆也在。”柳彩莲连哏都没打,心惊胆战解释道,她是真害怕了。 如果说不清,鬼知道城里人会不会揍自己这个老太婆,反正在农村不管你年纪大不大,都是先揍了再说。 看到婆婆说得不像有假,王春苗心里松口气,拉着柳彩莲的胳膊就往屋里走:“你赶紧进屋躲躲,我去拿个碗把地上的鸡蛋收拾一下。”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样子自己等会还要去登门道歉,心里同时打定主意,等自家男人回来就让他趁早把婆婆打发回老家。 就这在婆媳俩说话的功夫,赵家爷俩从门房冲出来,赵小年手里拿根棍子,边跑边吼道:“大茂哥,谁要欺负宛莹?劳资砸断他的腿。” 柳彩莲看到这一幕,本来还有点磨磨唧唧的她,吓得呲溜一下钻进了屋。 ..... 许大茂在前院冲着垂花门方向故意骂空一阵,然后和大伙议论纷纷一起走向刘平安家。 刘宛莹听到外面的叫骂声,既感动又头皮发麻,连忙起身往外走,刚才已经解释过一遍,等下还要在解释一遍。 刚走到门口,恰巧和众人撞个满怀,立即招呼大伙进屋坐。 何雨水俏皮的对刘宛莹吐吐舌头,感觉事情被自己闹得有点大。 进屋后,众人就看到傻柱、贾张氏和易中海两口子坐在椅子上一边吃葡萄,一边在说柳老太婆来借房子的事。 刘海中挺着大肚子挤开人群,殷切关心道:“宛莹!没人欺负你吧?你这孩子也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去后院找我?” 许大茂咋咋呼呼的附和道:“就是!宛莹,谁敢欺负你,你就去后院摇人,劳资打不死他,算他尿性。” “没人欺负我。”刘宛莹摇摇头,又道:“大家进屋吃葡萄。” 易中海笑呵呵的接过话:“我来说吧,大伙别堵门口,都进屋坐。刚才宛莹和我们说了,是外院的柳婶子想来借房子住。 宛莹让她去隔壁院找平义,这个柳婶子呢,不愿意去,就想赖这儿不走,雨水怕宛莹吃亏,就去喊了咱们。” “这死老太婆不好好的用她那双鸡爪子在老家刨地,一个劲的想往城里钻,自家房子不够住,就拿四个鸡蛋过来哄小宛莹,真亏她想得出来。 她咋不上天呢?你们应该和轧钢厂的领导们说说,直接把故宫分给他儿子,那地方大,别说住他们全家,就是住他们全村的人都够。”贾张氏连骂带嘲讽,末了又加一句:“宛莹,这葡萄真甜,哪儿买的?” “我二嫂她妈家种的,大家别客气,你们要是觉得甜,过几天我在去摘。”刘宛莹笑吟吟回道,端起小筐招呼众人吃葡萄。 二大妈义愤填膺的骂道:“这熊娘们真他妈下作,连哄小孩子的事都能做出来,大家以后离沈家远点。” “对!二大妈这话说的没错,看面相那死老太婆就不是啥好鸟,咱们以后都别搭理他们家。”王美兰吃着葡萄附和一句,接着惊讶道:“这葡萄真好吃,是怪甜的。” 连一向好脾气的一大妈也跟着插话道:“那老太太做事确实不地道,宛莹一个小孩子能做什么主?” 刘海中提议道:“宛莹年纪小可以不当一回事,咱们这些做大人的,不能装看不见。老易,这沈家必须要敲打敲打一下。” 又扭脸对刘光天吩咐道:“光天,你去68号院一趟,给平义提个醒,最好给你秀娥姑奶奶说一声。” “诶!我现在就去。”刘光天回应一声,一溜烟的跑出屋外。 易中海心里一阵腻歪,这老刘真他妈不要脸,以前大家各论各的,见了刘秀娥都是喊弟妹,你现在转脸就喊人家大姑,咱们95号院其他人怎么喊? 刘海中看到易中海神游太虚,提醒道:“老易,你想什么呢?老阎去怀柔参加劳动锻炼了,现在大院就咱们两个管事大爷在,这件事不能不管,最好开个全院大会批斗一下那个柳老太婆。” “成...成吧!”易中海犹豫再三答应下来,卖平安那小子一个人情也不错,随即夸大事实,开始扣帽子,沉声道:“咱们院可是优秀四合院,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掉一锅粥。 敢明目张胆的霸占军烈属家的房子,这种歪风邪气必须要彻底消灭在萌芽状态,晚上的全院大会,我希望大家踊跃发言。” 第684章 许大茂天生一肚子坏水 刘海中满意的点点头:“实在不行,咱们就集体签名让居委会把这家人赶走,省得他们在咱们院搞风搞雨。” 许大茂天生一肚子坏水,阴恻恻笑道:“搞集体签名赶他们走,那算是欺负他们,不过咱们可以让这家人主动搬走。 姓沈的不是在六车间当搬运工吗?二大爷,你和你徒弟打声招呼,沈良徳同志精力充沛,完全可以给他的工作量再上上强度。” 接着扭脸又对傻柱说道:“你个狗东西最近不是和其他几个食堂打的火热吗? 带他们去认认人,每天把打饭的勺子给抖起来。只要姓沈的有一顿饭能吃饱,那你傻柱就要负全部责任。” 刘海中心里琢磨开了,这事必须要和李厂长汇报一声,姓沈的还想转正,转他姥姥个腚。 “幸亏是小宛莹的事,要是你傻茂的事,你看劳资搭不搭你的茬?”傻柱翻个白眼,问道:“你给这个安排活、那个安排活,你个狗日的干什么?” 许大茂冷笑一声:“我现在就去门口堵那姓沈的,问问这事是不是他的主意,如果是,劳资当场就干他,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易中海赶忙拦劝道:“大茂,问可以,千万别动手,不然咱们就是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赵小年扬扬手中的棍子:“大茂哥,算我一个。” 孙二牛笑的露出大白牙:“这种事怎么能少的了我。” “也算我一个。” “走,一起吧。” ..... 院里和刘平安一起长大的发小们争先恐后往门口走去。 易中海对赵老头说道:“赵大爷,你赶紧去大门口盯着点,千万别让他们动手,不然咱们晚上的全院大会就没法开了。” “成!”赵老头点点头,转身出了屋。 众人一番眼花缭乱的操作把事情定了调,看得刘宛莹大脑一片空白,心里毛毛的:二哥以前提醒的对,四合院的水果然深不可测,幸好这群人是友军,整起人来真是一套一套的。 易中海起身撵道:“大伙都散了吧!” 贾张氏坐在凳子上跟老佛爷似的,拿起筐里最后一个葡萄说道:“你们都走吧,我在这里陪宛莹,那个骚逼老太婆在敢上门借房子,我骂不死她,我就不是平安的老姐姐。” 刘海中笑道:“宛莹,晚上去家里吃饭,让你嫂子炒个鸡蛋给你压压惊。” “诶!”刘宛莹机械的点点头,她毕竟岁数小,还没从刚才的事情中缓过来。 ...... 许大茂一行人来到大门口,原地抽起烟,开始等起沈良徳。 没过多久,从北边走来一群人,刘光天打头,后面跟着刘平义两口子、王景辉和王波王涛,其中还有罗老头。 王波的媳妇薛舒兰没来,她要负责在家做饭,刘秀娥在街道办加班。 罗老头也是凑巧,在大门口听到王景辉爷几个嘴里嚷嚷的要去干架,他怕事情闹大,对刘秀娥的影响不好,这次跟过来,主要扮演控场大师。 南锣鼓巷三大不要脸之一的王涛抢先开口问道:“大茂!谁欺负我妹妹?” 许大茂抽着烟,笑回道:“这个院有我许大茂在,谁敢欺负宛莹?今天这个事也没多复杂,就是我们外院新搬来的沈良徳,她娘嫌家里房子不够住,就去找宛莹想借安子家住几个月,不过宛莹没同意。” 王涛冷笑一声,撇嘴道:“关系没到那,她就敢张口借房子住?是不是住着住着,房子就成他们家的了?” 赵小年接话道:“我们也担心这个事,所以晚上要开全院大会批斗他们一家。” 同属南锣鼓巷三大不要脸之一的孙二牛,笑呵呵道:“放心吧涛子,我们院的人都商量好了,从明天开始就收拾那个姓沈的,不把他整回老家去,劳资拜你当义父。” “滚蛋,你这个胖儿子我可养不起。”王涛掏出烟,给众人散一圈:“谢哥几个了。” 六根接过烟,笑着回道:“都是兄弟,谢个屁。” “你们在这聊着,我去沈家一趟。”王景辉听明白后,自己这个当姑父的必须要出面,抬腿就往院里走,突然转头问道:“大茂,哪间倒座房是沈家?” “最里面那间就是,解成,你带王大爷过去。”许大茂还是按小时候的叫法称呼王景辉。 “姑父,我和你一起去。”刘平义看到王景辉和阎解成往里走,急忙跟上去。 三人很快来到沈家,王景辉直接推开沈家的屋门,看向正在准备做晚饭的柳彩莲和王春苗:“我是宛莹的姑父,我家房子不外借,收起你们的那点小心思。如果再有下一次,打断你们的腿。”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不借就不借,犯不着说这么伤人的话吧?”柳采莲瞪着三角眼,多少年了,自己什么时候受过这窝囊气。 王景辉语带愠怒:“现在知道要脸了?骗我家丫头的时候,怎么没想着要点脸?” 刘平义往前一步,俯视柳采莲,随时都要动手的样子:“就这么说话,爱听不听。你们要是在敢去闹宛莹,劳资把你们的家给砸了。” 王春苗自知理亏,神色紧张的没敢说话,王景辉瞅了她一眼:“她家老爷们不在,平义,你去喊宛莹,咱们吃过饭在过来。” 刘平义“诶”一声,跟在王景辉身后往外走去。 柳采莲站在门口对着两人背影吼叫道:“看把你们给厉害的,我告诉你们,这可是新华夏。” 王春苗真怕人家调头扇她个大逼兜,赶紧把婆婆拽进屋,劝道:“娘,你就少说两句吧,你还嫌惹的麻烦不够大?这是城里,不是咱们沈各庄。” 王景辉和阎解成回到院门口,喊道:“小波小涛,先回家吃饭,吃过饭在过来。” 王涛笑嘻嘻道:“你们先回家吃,大茂他们在堵那个姓沈的,我必须得在场。” “成!”王景辉站在门口等起刘平义兄妹俩。 第685章 沈良徳很憋屈 罗老头抽口旱烟,劝道:“小涛,你们警告那人一下就成!能不动手就尽量别动手,不然又让你妈难做。” 赵小年回道:“罗大爷,不用涛子动手,我们哥几个就够了。” 罗老头点点头,把旱烟锅往墙上磕了磕,背起手便离开了。 片刻后,刘平义独自走出院大门:“姑父,宛莹说她晚上去光天家吃。” 又对王波王涛说道:“咱们先回家,晚上在过来。” 王涛重复刚才的话:“晚上不用过来了,我们几个就在这堵那姓沈的。” “行,一起吧。”少吃一顿饿不死,刘平义索性也留了下来。 ..... 上周末,沈良徳带着三个孩子参观了大广场和故宫,今天又带他们去了前门大街和王府井,特别是百货大楼,逛了整整大半天,里面的各种商品琳琅满目,看得爷仨眼花缭乱。 看归看,沈良徳最后愣是没敢乱花钱,给三个儿子每人买根冰棍,爷仨一路高高兴兴的腿着回了南锣鼓巷。 一群小青年在扯着闲篇,赵小年突然指着巷口,喊道:“来了来了。” “草他玛,害劳资在这等了一个多小时,哥几个走着。”许大茂把烟头丢在地上,率先带头迎了上去。 沈良徳低头津津有味的和大儿子聊着今天的所见所闻,一抬头就看到院里一群小青年正往这边走来,像往常一样打招呼道:“大茂,你们这是嘛去?” 许大茂三步并两步走到跟前,嘴角微扬,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使劲往下一勒,狞笑道:“大茂也是你叫的?以后见了劳资要喊茂爷。茂爷问你,是不是你个狗日的怂恿你娘去安子家借房子的?” 沈良徳被勒得措手不及,本能的就想反抗,挣扎两下没挣脱开。 许大茂加大力气:“我草,还敢反抗?你个傻逼,劳资问你话呢。” 接着大喝一声:“回答我。” 我回答你妈啊,你这样勒着我,我怎么开口说话?沈良徳心中无比羞愤,自己一个三十多岁的人,而且还是工人老大哥,居然被一位二十来岁的小青年当街羞辱。 看到老爹要挨揍,大狗连忙就往人群里挤,急声道:“你们干什么?放开我爹。” 孙二牛扇了他一脑袋瓜,骂道:“喊什么喊,别逼劳资扇你,赶紧滚蛋!爷爷们找你这黑心的爹唠会嗑。” 王波站在一旁说道:“大茂,你先松开这狗日的。” 许大茂撒开手,并搡了他一下:“算你这王八羔子的命好,赶紧交代,别逼哥几个动手。” “咳”“咳” 沈良徳被勒的面红耳赤,连连咳嗽几声。 王涛骂骂咧咧道:“别他妈咳嗽了,你娘想强借我舅家的房子住,是不是你在背后搞得鬼?” “你舅?”沈良徳不认识王涛,看着眼前院里的这群小年轻,没想到平时和和气气的,现在怎么说翻脸就翻脸,而且还全都是冲着自己,那个管事一大爷不是老强调邻里关系要和睦相处吗?劳资真是信了他的邪! 刘平义抬脚轻踢一下他的小腿:“我叫刘平义,刘宛莹的大哥,你们前院的东厢房就是我家的。你娘下午拿四个鸡蛋过去就想骗我妹妹,说是要借我家的房子住,这事你知不知道?” 沈良徳心中咯噔一下,糟了!前几天自己在家说了几句羡慕傻柱家和前院刘家房子的话,没想到被老娘记在心里了。 刘光天也跟着踢一脚,狗腿道:“马格逼的,立正,站直,我平义叔问你话呢。” 好汉不吃眼前亏,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沈良徳连忙摇头道:“我今天去王府井逛一天,怎么可能知道这事?” 刘平义盯着他的两眼问道:“没有?那你老娘怎么跑到前院去哄骗我妹子的?” 沈良徳忍气吞声道:“这个我真不知道,平义兄弟,你看这样可以吗?等我回家问问我娘,如果真有此事,我上门赔礼道歉。” 许大茂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少他妈的在这里跟劳资玩立格愣!劳资警告你,如果你娘再敢去前院,劳资见一次就揍你一次。不信?那就试试看。” 沈良徳被推的怒火中烧,日尼玛!这个四合院住的都是些啥人?一言不合就动手动脚,真以为你们人很多?逼急自己,大不了回老家喊人。 “哎呦呵!看你这表情好像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还有别用你那双腚沟子眼看老子。不服?咱俩就单练,你要是能干翻我,今天这事就翻篇。”许大茂继续挑衅道,他是真的很想揍沈良徳一顿。 这时有几个老街坊路过,看到这边围起一群人,曹老头停下脚问道:“二牛,你们几个小子在这干嘛呢?别打架哈!” 孙二牛嘴里骂骂咧咧的回道:“曹大爷,我们没打架!” 然后指着沈良徳继续说道:“你们不知道,前段时间,我们院不是新搬来两户人家嘛!其中一户就是他们沈家。 今天下午,这人的老娘拿着四个鸡蛋居然去忽悠小宛莹,让小宛莹把房子借给他们家住。你们说,这得有多不要脸才能干出来这事。” 牛大妈手拿苍蝇拍,搭腔道:“是不够要脸的。” “艾玛!四个鸡蛋就想借房子,这沈家真会想屁吃。” “这不是想屁吃的事儿了,这分明是想讹人家的房子住,然后住着住着就成他们自己家的了。” “二牛,那你们还等啥,赶紧去报告给居委会啊。” ...... 看热闹的众人对沈良徳指指点点,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沈良徳看到这一幕,差点气晕过去,自家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以后在南锣鼓巷这片儿生活绝对举步维艰。 刘平义看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开口道:“行了大茂,先让他回家吧。” 许大茂随即呵斥道:“滚蛋,以后你们沈家在敢动歪心思,劳资就把你的嘴扇歪。” 沈良徳有口难辩,带上三个孩子匆匆忙忙逃回四合院,刘平义掏出烟给周围人散了一圈。 第686章 沈良徳登门道歉 许大茂接过烟:“平义,就这么轻易放过那龟孙子?按我说,就应该先扇他一顿大嘴巴。” 刘平义呵呵一笑,回道:“算了,该警告的都警告了!这事是他娘搞出来的,和他无关,真要把他揍出什么好歹来,后面肯定会有一堆麻烦事。 再说...收拾他,并不一定要用打架的方式来解决,哪天我去轧钢厂一趟,和你们李厂长打个招呼。” 许大茂连忙拦道:“别啊!杀鸡焉用宰牛刀,先别和李厂长说,哥几个就能把他整回老家去。” 刘平义看了他一眼,点头道:“成!等这货搬走了,我请哥几个吃饭。” “得嘞!那我们先回了。” “嗯!” ...... 沈良徳心里窝着火回到家,对坐在屋门口的柳彩莲恼声道:“娘,你下午是不是去前院刘家借房子了?” “你吵吵巴火的吼谁呢?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好?”柳彩莲强辩一句。 大狗今年十一岁,已经到懂事的年纪,没好气道:“奶奶,就因为你去跟人家借房子,我爹刚才在大门口差点挨揍。” 柳彩莲朝垂花门看上一眼,故意拔高声音:“什么?他们的胆子也太大了吧!咱们现在就去报公安,如果公安不管,那咱们就回老家,把你的那些叔叔大爷都喊来,我就不信了,这天下还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看到老娘把在老家的那一套搬到了城里,沈良徳一阵气急,怒气冲冲道:“别整那些有的没的!你是不知道,现在这事已经传遍了整个胡同。 咱家的名声算是臭大街了,你让我怎么做人?三个孩子还怎么做人?要是传到轧钢厂,我还转不转正? 为了在厂里抢间房子,我爹找多少关系、送出去多少礼?别的不说,光给轧钢厂就送了一头猪。 如果因为这事,我不能转成正式工,到时候你自己回家去跟我爹说吧。” 面对儿子的一连串质问,柳彩莲被怼得哑口无言。 王春苗看到自己的男人如此生气,怯怯问道:“当家的,如果你不能转正,咱们全家是不是都要回老家?” “你这不是屁话吗?都不能转正了,不回老家还能去哪儿?”沈良徳郁闷的蹲在地上,掏出一盒经济烟,点燃一支。 儿子全家好不容易进了城,要是在被退回老家,那还不丢死个人?柳彩莲想到一个馊主意:“不给你转正,那咱们就写信举报轧钢厂的领导,反正咱家的那头猪不能白送。 那可是你大哥二哥在山里偷偷摸摸养了一年多的心血,不能就这么打水漂!” “你可拉倒吧!你怎么举报?那头猪是我爹以感谢轧钢厂对口支援的名义送的,又不是送给哪一个领导的。”沈良徳想哭,老娘真是投错了胎,应该出生在三国,正主意是一个都没有,旁门歪道的点子倒是层出不穷。 难怪老爹经常说,家有贤妻,夫不遭横祸,要不是你娘拖累,自己早就是乡干部了。 柳彩莲真着急了:“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你倒是想个好办法啊?” “当家的!要不咱们去供销社买两条好烟和两瓶好酒,在拿上家里所有的鸡蛋,你去趟六十八号院,给人家赔礼道歉,说说好话。”王春苗才不想回老家种地呢,她有自己的小算盘,这几天正琢磨要给居委会的领导套套近乎、送送礼,看看哪个厂子招女工,一旦有机会,自己也进厂去当工人。 沈良徳猛抽口烟,心一横,为了能挽回沈家的名声,必须要下血本:“不仅那边要送,咱们这个院所有的邻居都要送。” 柳彩莲心疼的插话道:“都送啊?那得要花多少钱?” 沈良徳瞪着她,眼珠子一撩,生气道:“这事你就别管了,要不是因为你,我至于花这个冤枉钱吗? 又对媳妇说道:“春苗,你去拿钱。” “诶!”王春苗转身走到床头边的一个小木箱前,把手伸进去摸索起来。 两口子拿上钱,在去往供销社的路上,王春苗小声嘀咕道:“当家的,你还是劝劝咱娘,暂时先让她回老家吧。 这才来几天,就差点把你的工作给搅黄,如果这样住下去,我真怕她会干出别的事来。等以后你转了正,咱们再把她接过来也不晚。” “我尽量吧!咱娘的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不顺她的意,她就会撒泼打滚。到那时...街坊四邻都以为我不孝呢,咱家更没法做人。”沈良徳长叹一口气,自己也想赶老娘走啊,可是不敢。 “要不这样,你去邮局给咱爹打个电话,让他来一趟。”王春苗一计不成又来一计,必须把婆婆弄回老家去。 沈良徳想了想,点头道:“电话就用不打了,四狗子后天回老家,我让他捎个信。” “咱们先去买东西。”王春苗眼中划过一丝笑意,不差这两天,只要能赶走这死老太婆就成。 ...... 68号院,后院。 傍晚的日头慢慢沉到房檐后面,地面的温度跟着降了下来,院里飘着饭菜香,还有人们的说笑声。 两个一伙,三个一堆,有的坐在凳子上,也有的直接坐在游廊台阶上,人人手里端着碗,边吃晚饭边聊着天。 刘秀娥左手端碗,右手扬起手中的筷子对爷几个指指点点,不痛不痒的训着话,她身为街道办干部,有时装装样子是必须的。 自家爷们带着孩子去干架,好说不好听,闲言碎语的一旦传开,很容易惹一身骚。 老邻居陈丽琴和牛莲霞坐在她身旁,你一言我一语,笑呵呵的劝说着。 就在这时,沈良徳和王春苗从月亮门走进来,一个手里拎着烟酒,另一个胳膊上挎着竹篮,里面有十来个鸡蛋,二人身后跟着几位前中院看热闹的邻居。 王景辉看着他们手中的东西,沉下脸问道:“你们来做什么?” 刘平义端着碗挪到刘秀娥身边,小声给她介绍着两人,陈丽琴和牛莲霞也把脑袋凑了过来。 第687章 沈良徳送礼 王春苗脸上堆着笑,开口道:“大兄弟...” 王景辉立即打断她,纠正道:“诶诶诶!喊谁大兄弟呢?咱们两家不熟,称同志即可。” 沈良徳把媳妇拉到身后,满脸是笑的说道:“这位同志!我刚才回家问过我娘了,下午那事确实是她不对,我们两口子上门来道个歉,这些东西您收下。” 说完就把烟和酒往王景辉的手里塞。 刘秀娥连忙起身把碗筷放在凳子上,然后走过去,呵斥道:“你这位同志想干什么?赶紧把东西收回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受贿呢?” 沈良徳和王春苗不认识刘秀娥,茫然的看着眼前这位对他们训斥的老娘们。 “既然你们的房子分到南锣鼓巷,那以后就老实本分点,好好工作,不要搞那些歪门邪道的事,不然居委会容不下你们,我们街道办同样也容不下你们。”刘秀娥敲打一句,又对王景辉使个眼色:“老王送客。” 王景辉虚推两人的胳膊,撵道:“你们带上东西赶紧走,只要以后别欺负我们家的丫头就行了。” 接着朝人群中喊了一声:“老王、罗大爷,帮帮忙,快把他俩拉走。” 罗老头是这个院的管事大爷,劝诫道:“你俩跑到这边来送礼,还不如在家多劝劝你娘呢,一大把年纪了,净干些不着四六的事。” “快走快走,别耽误人家吃饭。”王大麻子对两人就没那么客气了,连拉带拽的把两人“请出”后院。 ...... 两口子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沈良徳站在六十八号院大门口,提起手中的烟酒,看着说道:“现在怎么办?这钱算是白花了。” 王春苗倒是想的很开:“没事!反正咱俩上门道过歉了,意思也表达到了,这个礼要不要是他们的事。烟和酒先留着,说准你转正那天还能用到呢。” 沈良徳想想也对:“成!咱们在去趟供销社,给邻居们买些东西。” “诶!” ...... 半小时后,两口子在院里活动开了,挨家挨户的上门送礼,每家一盒一毛多钱的大公鸡香烟和两根冰棍。 不过大部分人家都没要,特别是和刘平安一起长大的发小家。 由于秦淮茹和贾东旭还没回来,东西进了贾家的门还想在出去?简直可笑。 贾张氏不仅毫不客气的收下,而且还多要了一份,并口口声声的说会替他们沈家在院里说好话。 这位大娘真是个好人,沈良徳顿时大喜,洗白这种事,自己十张嘴不如邻居一张嘴,于是很痛快的又多了给她一份。 现在贾张氏和棒梗每人两根冰棍,“吸溜”“吸溜”吃的正欢。 一圈下来,还有半篮子冰棍没送出去,沈家的晚饭只能吃了一顿窝头就冰棍。 ...... 晚上七点整。 前院,熙熙攘攘的坐满了人,连消失一天的秦淮茹和贾东旭两口子也已回院。 从贾张氏口中得知,外院的柳老太婆居然想骗宛莹借房子住,秦淮茹当场就炸了,嘴里不断飙出各种脏话,拉起贾东旭就要去外院。 贾张氏见到儿媳妇如此激动,骂人功力丝毫不下于自己,差点惊掉下巴。 这也难怪,秦淮茹自从嫁到这个院,一直与邻为善,除了棒梗,几乎没和谁红过脸。 这次她真动怒了,居然有人敢欺负自己的“小姑子”,真要被柳老太婆的奸计得逞,自己以后有何面目在见刘平安。 在贾张氏的连连劝说下,她才悻悻作罢,晚上开大会在找那死柳老太婆算账。 ...... “咣”“咣”“咣” “大伙都别吵吵了,咱们今天开个全院大会,先说第一个喜事,有请一大爷发言。” 阎老三不在,今天这场全院大会,刘海中当仁不让的当起主持人,并且给足了易中海面子。 “哗???” 众人一阵鼓掌...... 易中海站起身,满意的点点头,朗声道:“刚才老刘说的喜事,我想大家都应该知道了,没错!就是我脚下的四笼小兔子。 咱们丑话说在前面,我在强调一遍,养兔子的人家,以后一定要把环境卫生清理好,不要弄得哪里都是兔子粪。 拒不听劝者,我只能上报居委会,到时候万一大家养不成兔子,可别怨我哈。 大伙都听清楚了没?” “听清楚了!”众人齐齐回应..... 易中海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张纸:“那好,念到名字的上来领兔子。” “赵大爷...” “来了。”赵小年一溜烟的跑了过去。 ..... 外院除了新搬来的两户,前院除了刘平安家,中院除了傻柱和肖立群家,后院除了聋老太太和许大茂家,其他住户都领养了兔子,不过养两只的居多。 外院新搬来的王怀庆,自己要上班没法养,王春苗倒是想养,可惜管事大爷说了,养兔子和养鸡只能选一样,结果不言而喻。 分发完,大家把兔子送回家,又是一阵忙活。 十分钟过后,众人才陆续返回前院。 刘海中坐在椅子上,抱臂沉声道:“大伙别交头接耳了,都安静下!下面咱们说第二件事,今天在咱们院居然发生一起恶性事件,我很心痛也很气愤,有请一大爷具体的讲讲。” 易中海斜视他一眼,你心痛个毛线,站起身正色道:“咱们院的老住户都知道,前院平安家是军烈属之家,他爷爷在解放前为国牺牲,但是...今天居然有人想哄骗他家的房子,这件事影响极其恶劣。 众所周知,咱们院连续多年被评为优秀四合院,靠的什么?靠的是坚决拥护组织,永远跟谠走,靠的是邻里和睦,咱们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既然有人犯错,那咱们大家伙就要责无旁贷的帮他改正,如果犯错之人不听从说服教育,死不悔改,那咱们只能上报居委会、上报街道办了。” 台下坐着的沈良徳和王春苗心里猛地一沉,顿感不妙,没想到刘家还是军烈属,骤然升起一股大祸临头的感觉。 第688章 全院大会准备批斗柳彩莲 傻柱坐在人群中,鼓掌喊道:“好!一大爷说的好,咱们院是优秀四合院,不能让一个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阎解成跟着鼓掌叫道:“谁他妈敢破坏咱们争夺优秀四合院,咱们就集体签名把他家赶走。” 孙二牛盯着沈良徳喊道:“面对这种恶势力,我们要做坚决的斗争,打到他,在踏上一只脚,让他永世不得不翻身。” “打倒恶势力,严惩凶手!”公鸭嗓飙起,许大茂挥舞着拳头站了起来。 他永远的狗腿子钱金贵,立即高声附和:“打倒恶势力,严惩凶手!”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画风渐渐被带歪... 刘光天和刘光福哥俩,紧随其后:“打倒恶势力,严惩凶手!” 秦淮茹拉起贾东旭,加入高喊的队伍中:“打倒恶势力,严惩凶手!” ....... 刘平安前院的老邻居们同时前呼后应跟着叫喊,气氛瞬间被点燃。 城里人太可怕了,沈良徳亡魂大冒,眼中露出骇然神色,彷佛回到解放前斗地主的场景之中。 只不过角色被互换,自己变成了“地主”,他知道人群一旦发动起来,毫无道理可言,臭狗屎、土坷垃、烂菜叶子...全往你身上招呼。 王春苗更是有种立刻逃离城市,回归农村的冲动,鬼知道下一秒会不会被戴上高帽拉出去游街。 易中海看着躁动的四合院众人,非常兴奋,这就是掌控四合院的感觉吗?他隐隐触到了控制这座院子的关键脉络。 “砰”“砰”“砰” 亨受一阵大家的同仇敌忾声,易中海用拳头敲敲桌子,等众人安静后:“那个...沈良徳在不在?如果在的话,请站起来回应一声。” “在...在。”沈良徳咽口唾沫,两腿哆嗦的站了起来。 易中海盯着他问道:“你娘沈柳氏有没有来?” “没...没来,在...在家呢。”沈良徳大脑一片混沌,完蛋!老娘这次恐怕在劫难逃,他实在想不明白,下午那点屁事,自己都登门道歉了,而且还给邻居们送了东西,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砰” 一声拍桌子声重重响起,连易中海都被吓一跳,低头看向刘二胖,不知道这货发什么疯? 主角不到场,这戏还怎么演?随之而来的就是刘海中的暴喝声:“胡闹!无组织,无纪律!你娘沈柳氏这个罪大恶极之人,她想干什么? 说不来就不来,她是想凌驾于我们这些管事大爷之上?还是想凌驾于居委会和街道办之上?” 沈良徳壮了壮胆子,硬着头皮回道:“二大爷,借房子的事不是翻篇了么?还有...我觉得我娘不是院里人,所以就没让她参加咱们的全院大会。” 王春苗坐在下面吓得没敢动,即使能动,她也不愿出这个头,而且心中还有些小期待,希望院里的人今晚就把自己的婆婆给赶走。 刘海中瞪着眼,审视道:“翻篇?谁跟你说翻篇了?还有你说你娘不是我们院的人,那更好,直接把她送到联防队去,不是我们院的人就敢在四合院搞风搞雨,和解放前的地痞流氓有什么区别?” 沈良徳连忙说道:“二大爷,您有所不知,傍晚的时候,我和春苗买了烟酒去68号院登门道过歉了。” “呃...”刘海中沉默了,他只知道这两口子给院里人送了东西,但没提去68号院的事,如果真是这样,这件事自己还真不好开口继续揪着不放了。 看到刘海中哑火,易中海只好亲自上阵,接过话说道:“登门道歉是应该的,看样子...小沈你和你娘不一样,你是一个明事理的人。 不过呢,咱们今天说的是你娘的事,今天开全院大会也是帮助你娘认识错误,改正错误的大会。你现在去把你娘请过来,请她接受大家的批评再教育。” 沈良徳闻言,心中骂开了:日你妈,这老家伙绝对是个老阴逼!前几天还跟自己说什么团结邻里,要和睦,要尊重老人,现在反过头就让自己把老娘喊出来接受你们的批斗,真按你的意思做,自己以后还怎么做人?还怎么回老家?光我爹就能把我的腿打断。 刘海中又大声嚷嚷道:“想什么呢?全院大会上居然开小差?你们两口子赶紧去把你娘喊过来。” 许大茂忽地站起来,嚷嚷道:“他不去,让傻柱去。玛丽戈壁,解放快十年了,居然还有地主恶霸想侵占别人家房子的事发生。” 傻柱坐在凳子上,扭脸回怼道:“狗日的傻茂,你怎么不去?” 许大茂笑嘻嘻道:“咱俩一块去。” 刘海中又一拍桌子,定音道:“行!傻柱,你和许大茂一起把那老太婆喊过来。” 三人一唱一和,顿时把沈良徳逼到了墙角,他可不敢让许大茂和傻柱去,对于此二人,他多少还是知道点的。 一个是院里的第一好战分子,另一个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一个浑不吝,就自己老娘的那臭脾气,万一反抗骂几句脏话,迎接她的肯定是一顿大逼兜。 “别别别,不劳两位兄弟的大驾!春苗,你和我一起去把咱娘喊来。”沈良徳慌忙拦道,拉起媳妇就朝家走。 刚开全院大会的时候,柳彩莲就偷偷摸摸藏在垂花门后面偷听,她也是好奇城里的全院大会和农村的大会有什么区别。 这一偷听不要紧,当听到“打倒恶势力,严惩凶手”这句话时,吓得直接溜回了家,并且把屋门给顶死了。 沈良徳两口子怎么叫都叫不开,费了好大一会功夫,最后还是王春苗把她给吓了出来,要么现在就让院里人把她送到联防队,要么就去参加全院大会,接受大家的批评再教育。 联防队柳彩莲不敢去,二选一,最后只能选了一个比较容易接受的。 当沈家三口人出现在垂花门的那一刻,秦淮茹突然踢了贾东旭一脚,高呼:“打倒地主恶霸,严惩凶手!” 第689章 贾张氏:开这老虔婆的飞机 贾东旭心领神会也跟着喊道:“打倒地主恶霸,严惩凶手!” 秦淮茹瞥了一眼旁边的贾张氏,不由一阵古怪,自己婆婆号称院里第一狂人,今天怎么一反常态,只挥手不喊话,非常的不积极。 傻柱愣了0.5秒钟,同样跟着喊起来,接着又是一阵群情激愤...... 秦淮茹对贾张氏嘀嘀咕咕问道:“妈,你今天怎么了?宛莹被欺负,你怎么就这么无动于衷?” 贾张氏翻个白眼,心道:老娘收了人家的礼,还怎么好意思干落井下石的事。 看到婆婆还是老样子,只挥手不喊话,秦淮茹催促道:“妈,你快点喊啊!你今天要是不帮忙,如果让平安叔知道了,东旭以后还想不想以工代干?” 对啊!我家东旭以后可是要当干部的,贾张氏心中大吃一惊,妈的!这个狗日的沈良徳误我啊!姓沈的一家,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差点中了他们的奸计。 贾张氏立即疯狂摇旗呐喊:“打倒地主恶霸,严惩凶手!” 几分钟后..... 易中海制止住众人的喊叫,刚要开口就被刘海中抢了先,喝声道:“沈柳氏!你到前面来站着。” 柳彩莲乖乖的走到八仙桌前,她可不想被人押着去联防队。 刘海中骨子里自带整人基因,随即开启整人模式,逼问道:“我问你,你这次想霸占军烈属家的房子是不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幕后黑手是谁?老实给大伙交代清楚,但凡有一句假话,就把你送到派出所啃窝头去。” 从联防队升级到派出所,“噗通”一声,柳彩莲瘫坐在地上,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拍着两手哭嚎道:“天地良心!我可没想过要霸占人家的房子,你们可不能冤枉人呐!” 我滴个妈!这是要把自己的老娘往死里整,沈良徳赶紧申辩道:“是呀二大爷!何来霸占房子之说,我娘也只是过去问了句,小宛莹没同意,我娘不就回家了吗?” 贾张氏陡然站起,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指着坐在地上的柳彩莲,怒声冷嘲道:“多少年了嘿!居然有外来户敢在这个院撒泼打滚,简直是无法无天,开这个老虔婆的飞机。” 二大妈帮腔附和道:“对,开这死老太婆的飞机,再给她戴上一顶高帽。” 开飞机?哪个逼娘们的心思这么歹毒?沈良徳顺着第一个声音望去,看到是贾张氏,血压“吱”一下,飙到一百八,两眼发黑差点摔倒在地,骗子!全他妈是大骗子!这个院还有好人吗? 说要邻里和睦、尊重老人,我信了!又说要替我家说好话,我还信了! 现在怎么全他妈变卦了?你们城里人的素质呢? 沈良徳身形一晃,忽然捂住胸口,脸颊肌肉绷紧,原本有神的眼睛半眯着,透露出说不上来的难受。 大城市看着虽好,但也危险遍地,一步踏错就会被随时扣上一顶帽子,更可气的是处处充斥着欺骗感。 王春苗一把扶住他,关切道:“当家的,你没事吧?” 沈良徳抬手一摆:“我没事。” 秦淮茹站在人群中突兀喊道:“再不认错,就开这老虔婆的飞机。” “开飞机” “开飞机” ..... 众人喊出一致的口号声! 柳彩莲在解放前就开过地主老财的飞机,虽然那时候不叫开飞机,但动作都一样。 裤裆一松,尿骚味四起,柳彩莲慌忙从地上爬起来,颤声哭道:“两位管事大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打借房子的主意,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来你们大院了。” 最前排人员,连忙撅起屁股把凳子齐齐往后挪去。 沈良徳推开扶住自己的王春苗说道:“一大爷、二大爷,容我几天功夫,我向你们保证...下周就把我娘送回老家去。” 易中海扇了下鼻子,给刘海中递个眼色,意思好像是说,差不多该收场了。 给劳资抛什么媚眼?刘海中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茫然。 易中海只能把他拉到一边,小声嘀咕几句。 两人嘀咕完,刘海中回到原位,指着刘平安家:“你冲人家的房子鞠三个躬,说三声对不起,今天这事就罢了。如果再有下一次,直接把你交给派出所,敢打军烈属家的房子,真是胆子不小。” “不敢不敢,给我十个胆也不敢了,我以后不会在进城了。”柳彩莲手摆的跟荷叶一样,对着刘平安家,边鞠躬边喊“对不起”。 三遍喊过,易中海总结性发言,再次强调了邻里要和睦与尊重老人的重要性... 又来又来又来.....日你妈的!又想忽悠劳资,可着劳资最好骗是呗?沈良徳这次没坚持住,一口窝心火堵在胸口,气得直接晕倒在地。 四合院一阵鸡飞狗跳,经验丰富的一大妈掐起沈良徳的人中,掐醒之后,众人又帮忙把他抬回家。 迷迷糊糊的沈良徳躺在床上,大狗给他扇着蒲扇,耳边传来老娘和媳妇的哭泣声。 “水。” “儿啊你不晕了?” “当家的!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沈良徳哑声重复道:“水。” 王春苗连忙倒了一碗水,端到他的嘴边:“水来了。” “咕噜”“咕噜” 沈良徳喝下一碗凉白开,待精气神恢复了些,看向柳彩莲:“娘,下周我让四狗子捎个信,等我爹来了,你就跟他回老家吧。” “回、我回、我肯定回!城里人太坏了,屁大点事就随便给人乱扣帽子,我怕继续留在这,他们哪天把我拉出去打靶都有可能。”柳彩莲连忙回道,她这次真是被吓破胆了。 听到婆婆下星期要走,王春苗始终高兴不起来,她心里现在同样在琢磨自己要不要也回老家。 沈良徳长舒一口气:“娘、春苗!我打算和爹商量商量,把家里的最后一头猪也送给轧钢厂,让领导重新给我分间房子,哪怕破点也无所谓。” “还送啊?儿啊!前后送两头猪就为一间破房子,那咱家岂不是要亏死?”听到还要送猪,柳彩莲立马不乐意了。 第690章 梅大师有事登门 沈良徳叹口气道:“不送不行啊!这个院在住下去,我怕活不到过年。这院的人都不是人揍的,一群血坏种。” “谁说不是呢,这院的人比当年的小鬼子还坏。儿啊!你说的对,能搬走还是尽量早搬走,不过我怕你爹不同意。” “等我爹来了,你到时帮我说说好话。” “诶!我尽量吧...” ...... 没过多久,家住南锣鼓巷3号院的刘平洪,不知从谁嘴里知道了此事,随即喊上家住福祥胡同的刘平辉和住在雨儿胡同的刘平远,哥仨各自带上媳妇准备去95号院干架。 本想喊上刘平进的,从刘平辉口中得知,刘平进开卡车回刘家庄去拉青菜了。 三男三女,六人来到四合院,柳彩莲吓得差点嘎过去,王春苗连连说好话赔不是,没想到小丫头会有这么多哥哥。 刘平辉看到沈良徳半死不活的样子,只能警告一番了事。 虽然没达到目的,但也震了四合院一把,众人这才想起人家小宛莹还有四个堂哥住在这附近呢。 ..... 后半夜,星稀月隐。 四合院发生的一切,刘平安一无所知,他现在骂骂咧咧的正往大栅栏小院走。 凌晨两点左右,刘平安受许大茂的启发,跑到德胜门附近的鬼市逛了一圈。 想撞撞运气,看看能不能碰到“土耗子”卖生坑货,如果有的话就直接敲闷棍开抢,反正这些人也不敢报警。 可惜今天运气不好,逛到三点多也没碰到“土耗子”,随后心血来潮的跑到了恭王府。 以前之所以没来这边,是因为对所谓的恭王府宝藏并不抱有什么期望。 这时期的恭王府驻有很多单位,比如京城艺术师范学院、华夏戏曲研究院、民族美术研究所等等。 搜刮一圈,什么夹缝墙、地窖、后罩楼,该找的地方都找了,结果毛都没找到。 难怪后世没有任何一家官方媒体报道说,在2008年恭王府修缮时发掘出大量的金银财宝。 有,也只是报道说,发现了回修过的夹缝墙和一些带有铭文的临清贡砖而已。 网上流传的不是发现几十吨黄金,就是发现几亿两白银,说得有鼻子有眼,都是一些傻逼自媒体博主鼓吹起来的。 这群人最他妈会扯淡,如果细心查,这些狗屁自媒体博主其中大多数都是搞旅游的,准确的说应该是在京城干导游的。 这些叼毛通过夸大、捏造事实来吸引流量博眼球,然后忽悠游客,最后实现变现。 想想也是,恭王府就在那里,当初和珅被抄家,真当嘉庆派了一群酒囊饭袋过来? 还是说当年负责抄家的人个个是傻逼,只知道抄屋里能看得到的那点东西?这也太小看人家的专业性了吧! 更何况恭王府自和珅以后,又换了好几任主人,如果有宝藏,真能骗得了这些人的眼睛? 白忙活大半夜,刘平安回到家,把过道上的逍遥椅搬到石榴树下,睡起了回笼觉。 上午十点左右,天气阴沉,偶尔掠过几缕热风,吹的石榴树叶晃动几下。 刘平安正在东厢房练字,驴屎蛋光屁股的坐在地上,自娱自乐玩着一堆小木头块。 院里响起刘年氏的声音:“平安,梅大师来了,你出来下。” 刘平安放下毛笔,快步走出东厢房,只见院中的石桌上有一兜苹果,梅大师和刘年氏站在一旁说着话。 “梅老哥,今天才礼拜一,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梅大师笑着道明来意:“我倒是想让你去我那边的,给刘家庄一打电话,谁知道你小子在城里呢。你这边又没电话,我只好登门拜访喽!” 刘平安掏出烟,递给他一支:“你要是有急事可以给小酒馆打电话,那边会有人通知我的。” 两人点上火,闲聊的间隙,刘年氏从堂屋拿来茶壶和茶杯放在石桌上,并泡上茶。 梅大师坐在石凳上,说道:“也不是啥急事儿!我们戏曲学院这次准备安排五名学生去轧钢厂给工人同志们唱戏,我过来就是想问问你,你们那边场地准备的怎么样了?” “场地有现成的,我们厂的工人大礼堂建成没几年。”刘平安把茶杯推到他跟前,又道:“这点小事怎么还让你亲自出马?安排个人和轧钢厂对接就行啊。” 梅大师端起茶杯,道:“嗐!我这次过来也不是完全因为这个事。” 刘平安一愣,问道:“还有啥事儿?” 梅大师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似回忆,似夸道:“我知道你在创作上有一套,记得你在解放前去我家时,就写了《新贵妃醉酒》和《赤伶》两首歌,解放后更是创作了大量的经典歌曲。” 刘平安“嗐”一声,商业互捧道:“还不是你这个老师教的好?我那点歌曲上的本事都是跟你学的。” 梅大师哈哈大笑道:“你这是在捧杀我,我一唱戏的,怎么可能会教出你这个怪才?自己作词自己编曲,就差自己唱了。” 自家事自家知,身为一名搬运大宗师,第一要求就是脸皮要厚,刘平安嘿嘿笑道:“别绕圈子,有事你直说,能帮的我肯定帮。” 梅大师深吸一口烟,轻声说道:“我们学校有几个老师刚从盛海京剧院回来,人家那边今年创作了一首非常经典的京剧叫《智取威虎山》,下个月中旬,也就是9月17号,准备在华夏大戏院正式公演。” 刘平安同样吸着烟想到:《智取威虎山》能不经典嘛!是根据曲波的长篇小说《林海雪原》中的部分内容改编而成。 在1967年被定为八大样板戏之首(也有说是《红灯记》),论民间传唱度也就《沙家浜》能拼上一二,当然...大领导们招待外宾首推的是《红色娘子军》。 梅大师继续说道:“这部《智取威虎山》一出,让我们这边的京剧院感到了压力。” 这是看中自己的“创作”能力了,刘平安摸着下巴接过话:“所以你今天就到我这里来找灵感了?” 第691章 沙家浜 这时期不管是盛海京剧院还是华夏京剧院,都是紧跟形势,创作出一出又一出的经典戏曲。 不像后世的那些京剧大师,毫无创作动力,整天不是四处上节目装逼就是公开喊话化缘,也不嫌他妈丢人。 总之一句话创新、创新还是他妈的创新,只有创新才有生命力,才能更好的把京剧传承下去。 就拿《智取威虎山》来说,被当时的保守派批得狗血淋头,说什么背离京剧的写意美学,过度西化。 人家革新派根本不叼这群人,认为只有创新才能推动京剧的与时俱进。 最后结果不言而喻,革新派胜利,一部经典的京剧由此诞生。 梅大师点点头:“算是吧!你小子从小就接触京剧,后面又给我要了那么多唱片,熏也该熏会了吧?” “你让我写几首歌还行,可京剧太复杂了。”刘平安郁闷的挠起头,写歌和创作京剧完全不是一量级,工作量忒大。 梅大师笑道:“也不是说让你独立创作一出京剧,你也没那个本事,只是在创作上给我提一些建议就成。” 嘿!你这话说的哥们就不爱听了?八大样板戏,自己恰巧熟悉《智取威虎山》和《沙家浜》,因为这两出戏,后世老一辈的人大多都能哼哼几句,刘平安微微一笑:“你仔细和我讲讲那个《智取威虎山》,熟悉曲风才好创作不是。” 梅大师开始详细讲起《智取威虎山》的创作细节,从音乐设计、表演程式、舞台美术、唱腔表现等等方面,讲的是事无巨细。 比如在音乐设计上,融入交响乐伴奏,打破传统文武场的局限,增强了舞台气势。 还有在传统配乐的基础上,又增加了中西混合乐队,这是首次在京剧表演上选择中西混合乐队。 还有其他许多创新的地方,如集体的滑雪舞、杨子荣新的趟马动作等等,都吸收了民间歌舞及芭蕾舞的成分。 ...... 老戏迷刘年氏坐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刘平安趁机怂恿道:“梅大师,你来上一段,让我们听听。” 梅大师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出戏主要以“生”行为主,特别是“老生”和“武生”,我一旦角唱不出人家的韵味。” “来吧!说不准你这一唱,我灵感就来了。” “真不行!再说这出戏我只会唱一小片段。” “一小段就足够了,快,赶快,我心里已经有些灵感了。” 梅大师半信半疑道:“真的?” 刘平安给他端起一杯茶:“真真的,喝口茶润润嗓子。” 梅大师接过茶杯,说笑道:“行!那我就献丑一段,反正这里也没外人,不过你小子可别骗我啊!” 刘平安拍着胸脯道:“放心!我可是个实诚人,打小就没说过谎话。” 你那可是实诚,净忽悠自家人了,刘年氏没好气的白其一眼,没有拆穿自己的好大孙。 梅大师喝口茶,然后放下茶杯,咳嗽两声,站起身放开嗓子: “穿林海? 跨雪原? 气冲? 霄汉?? ” “抒豪情? 寄壮志? 面对? 群山?? ” ...... “捣匪巢定叫它??地覆天翻” ..... 刘年氏鼓掌喊道:“好!” 刘平安也跟着鼓掌叫好。 “献丑献丑!”梅大师低头笑着拱手,重新落座。 刘平安又给他倒上一杯茶,说道:“崔左夫去年发表的一部纪实文学《血染着的姓名——36个伤病员斗争纪实》,你看过没?” 梅大师点头回道:“浅显看过,讲的是新四军伤病员在阳澄湖芦苇荡坚持抗战的史实。” “对!咱们可以根据这个改编一下。”刘平安循循善诱道,这部纪实小说明年会被改编成沪剧《碧水红旗》,1960年又把剧名改为《芦荡火种》,1963年被京城京剧团改编成京剧,1964年被正式定名为《沙家浜》,从时间上来推断,应该属于原创。 梅大师思考片刻,手指有规律的在石桌上敲打道:“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方向。” 刘平安接着说道:“肯定啊!咱们只要大方向不犯错误,碰到一个好故事总归能慢慢打磨成一部经典的戏曲。” “是啊,你提醒的对,大方向千万不能犯错,以前的那些老友现在很多都被....” “咱们不谈这个!梅大师,你身兼这么多职位,完全可以调集足够的人手成立一个创作改编小组,集中精力专门主攻那些愅命励志的小说故事,然后把它们改编成京剧。省得你们这么多单位现在“各自为政”,在创作上形不成互补作用。” 梅大师现在身兼多职,一大堆名头,什么华夏京剧院院长、华夏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副主席、华夏戏曲研究院院长、华夏戏剧家协会副主席、华夏戏曲学院院长、梅剧团团长等等。 刘平安知道未来趋势,起风后很多传统戏根本唱不了,与其在这上面瞎浪费功夫,不如组织专业人手多创作一些愅命现代戏。 “你这个建议不错,我回去考虑考虑,和大家开个会、协调好,争取早日成立一个专门的创作小组。” “这有什么好考虑的?你们应该多向人家盛海那边学习,人家可是不停的在创作,导致现在经典不断,佳剧频出。” “这个不是我一个人拍板就能所决定的,肯定要和大伙开会商讨一下。” “行吧!等这几天我创作好,你到时候过过目、把把关,你们如果觉得还可以,咱们在详细探讨。”刘平安表示理解,体制内有点不好,什么事都要开会。 梅大师一脸见了鬼的表情,问道:“你不会是这么快就有腹稿了吧?” “不算有腹稿,只能说有一点灵感。”刘平安续上一支烟,自己再是挂比,该谦虚的时候也得谦虚。 梅大师要过一支华子,优雅一笑:“你想吓死我,我还以为你有腹稿了呢?不过那也不简单,咱俩随便聊两句,你就有了头绪,不愧是创作行家。 成!这次不算白来,你这边需要什么人手可以直接去找我。我这边同时安排人尝试改编这部纪实小说,等你的本子出来,咱们两边在共同探讨。” 第692章 刘海中向李怀德打小报告 “奶奶,你去园子里摘点菜,中午我下厨,和梅大师喝点。” 刘年氏“诶”一声站起来,喜滋滋的去菜园子里摘菜。 梅大师手上夹着烟,随即也跟着站起身:“老太太,我帮你。” “不用不用,你们聊你们的天,我自个就成。”刘年氏连忙回头拒绝。 刘平安笑劝道:“今天你是客,哪有让客人动手干活的道理,来,坐下喝茶。” 梅大师看着菜园子,好奇问道:“平安,你家菜园子里的菜是怎么种的?怎么长那么好?你看那豇豆挂满架像帘子一样,还有那辣椒密的跟满天星似得,茄子和西红柿的个头也不小。 我家菜园子里的菜就不行,稀稀拉拉的先不说,长得还个个歪瓜裂枣,一点品相都没有。” 前年受洪水影响,蔬菜价格暴涨,政府在去年把蔬菜列为国家二类物资,今年更是凭《居民购物证》登记供应蔬菜,导致很多有院子的人家基本都开辟了菜园子,梅大师家也不例外。 “这个你要问老太太了,都是她一手打理的,再说菜要啥品相,能吃就行了呗!等下午你走的时候,我给你摘一点带回去。”刘平安笑着把种菜这事糊弄了过去。 梅大师叹口气道:“我家人不少,就是没一个会种地的。” 这是在凡尔赛吗?刘平安很无语..... “哦,对了,前几天我碰到小郭了,她说你这边只要有需要,她随时都可以来你们轧钢厂做指导。” “郭兰英大姐吗?”刘平安和郭兰英算是相交莫逆,刘平安写的好几首歌都是她演唱的,比如《我的祖国》、《我和我的祖国》、《京城的金山上》等等。 她比刘平安大七岁,不过刘平安一般都是喊她郭大姐或者郭兰英大姐,不敢喊兰英大姐,如果被老娘听到,耳朵又是一顿摧残。 梅大师“嗯”一声。 刘平安点下头:“成!到时候我在给郭大姐打个电话,以后轧钢厂文工团的歌手让她帮着调教下。” ..... 轧钢厂 刘海中端坐在椅子上,向李怀德汇报着昨天四合院发生的事,秘书吴建中适时的给他泡上一杯茶。 “刘海中同志,情况我了解了,如果有新的情况,你在向我及时汇报。”李怀德一边说,一边让给他一支烟。 刘海中受宠若惊的接过烟,这次不用领导撵,站起回道:“那我先车间了。” 李怀德点点头,“嗯”一声。 等刘海中出去后,李怀德点着烟,对吴建中说道:“小吴,你去后勤部找老周一趟,问问那个沈良徳什么情况。” 老周,全名叫周宏义,是后勤部主任,同时也是李怀德的铁杆嫡系。 “好的,我现在就去。”吴建中回应一声,随即走出办公室。 半小时后。 吴建中满头大汗的走进来:“领导,打听清楚了,这人六月份进厂,目前是个临时工....” 李怀德打断他的话,眉头一皱:“等等!六月份才进的厂,他怎么分到的房子?去年进厂的很多人都还在排着队呢。虽说上级有要求可以给部分进厂的农民兄弟分房子,但也不能这么快吧?难道他是谁的亲戚?” 今年大几十万农民进厂当工人,住宿问题肯定要解决,很多人被分配到单位集体宿舍、排子房、自建房(很多是在厂区临时搭建)、还有四合院经租房。 四合院经租房是首选,不过一般轮不到刚进城的农民,只有少数没人要的破败厢房和倒座房才能分到他们手里。 可就算是这样的房子,照样有很多人抢着要,因为倒座房稍微收拾收拾,都要比排子房、自建房强上不少。 “是机修车间的廖副主任帮忙递了话,周主任才勉强同意的。” “哦,具体说说。”李怀德心道:老周既然能同意,肯定有原因。 “四月份,咱们机修车间的同志去沈各庄对口支援,这个沈良徳的爹是村长,以感谢的名义给厂里送了一头猪。 机修车间的廖副主任看他爹挺会来事的,就找到周主任说了几句好话,周主任觉着只要能给厂里做贡献,房子分给谁不是分,于是.....”吴建中没有继续说下去。 一头猪对轧钢厂这种万人大厂看起来不起眼,但十头呢?这种操作很常见,厂领导们基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还默许鼓励这种行为。 对于这种情况,李怀德也不好批评谁,只是在心里默默的给沈良徳打了个叉:“行了,这批工人转正的时候你给我提个醒。 你先去忙吧!尽快把文工团的规章制度弄出来,以后你到了文工团要和平安配合好,平时没事不要去打扰他。” 吴建中连忙回道:“我懂领导的意思。” 李怀德把烟掐灭,又该换秘书了,拿起桌上人事科送来的资料继续翻看起来。 ....... 刘宛莹在大姑家吃过午饭,回到四合院,昨天晚上她虽然在何雨水家看书,没去参加全院大会,但事后听说很多人都在帮自己出气。 小丫头琢磨一番,自己必须要有所表示,于是拿上布袋准备去大栅栏小院摘葡萄。 柳彩莲坐在自家屋门口扇着蒲扇,心里盼着自家老头赶快来接自己,眼睛一瞥。 恰好看到刘宛莹蹦蹦跳跳的路过外院,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嘴里叽叽咕咕不断骂着“小贱人” “赔钱货” “小婊子”等之类的脏话。 离她不远的王春苗,脸色霎时阴沉下来,低声喝道:“你还有完没完?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这才一天不到,你那老毛病又犯了,这里是四合院,不是沈各庄,容不得你横行霸道。如果让别人听见,打死咱们全家,咱们都无话可说。” 柳彩莲被儿媳妇训斥的,脸立即耷拉下来,诡辩道:“我离她十万八千里,她上哪听见去?” 第693章 自己是T3级的四合院老土着 请假一天,躺在床上的沈良徳没去上班,三个儿子轮流给他扇着蒲扇,听到婆媳俩的吵架声,问道:“怎么了春苗?你们吵什么呢?” 柳彩莲看到惊动了儿子,连忙侃空回道:“没事儿,你躺在床上好好休息,我和春苗在商量回家的事。” 王春苗斜她一眼,小声警告道:“你就作吧,没人管你!到时候挨揍,你别拉上我和良德。” 她现在一秒钟都不想看到这个碎嘴的婆婆,随便找个借口,接着站起身往门外走去:“我去喂鸡了。” 柳彩莲对着她的背影,嘴角不停蠕动,无声咒骂着。 ..... 下午送走梅大师,陈雪茹抱着思思又去了小酒馆,刘年氏哄着驴屎蛋在午睡。 刘平安独自坐在过道上,嘴里叼着烟,一边回忆《沙家浜》片段,一边迅速动手记下来。 纸张上不仅有戏词,还有人物对话场景,至于音乐设计和舞台布景等等,有《智取威虎山》在前,戏曲学院的师生和华夏京剧院的专业人士自然会为其补齐。 “二哥,我又回来了。”声先至,人后临,刘宛莹推开大门走进来。 刘平安狐疑的看着她:“小姑奶奶,这才回去一天怎么又回来了?” 刘宛莹笑盈盈扬起手中的布袋:“院里人都说咱家的葡萄好吃,我在给他们摘点回去。” “你可拉倒吧!葡萄架上的葡萄就是再多,也不够全院人祸祸的啊,摘几串让他们甜甜嘴得了。”刘平安好笑的看着她,这丫头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刘宛莹随即撒娇抱起刘平安的胳膊来回摆动:“不嘛!人家都已经答应院里的人了,再说大伙昨天帮我出气来着,我不能言而无信。” 刘平安更好奇了,放下手中的钢笔问道:“帮你出气?有人欺负你了?” “是啊!”刘宛莹把昨天下午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刘平安听完后突然被气笑了,这些外来户好几把勇,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诸天外界,一向只有四合院的土着们霸占外来户的房子,没想到这次居然反过来了,有外来户倒反天罡,敢占四合院土着的房子。 论起四合院的土着,按入住时间划分,自己再怎么着也得算t3级别的老土着、老资格吧。 t0级,毋庸置疑肯定是聋老太太,这老聋子独一档的存在,t1级是贾家、何家和外院的赵老头,t2级是易家、许家。 t3级的土着就比较多了,除去自己家,以阎埠贵和刘海中为代表的有一大群,包括前院的孙二牛家、郑力强家、六根家和后院的钱家等等。 t4级基本都是1955年前后入住的,这群人也有不少。 明天去看看那位柳老太婆到底是何方神圣,不知道她是不是同道中人,也是一位穿越者自带系统的挂逼? ..... 刘宛莹撅着嘴继续撒娇道:“你还笑?人家都答应院里的人了,如果这次我食言,以后还怎么去那些嫂子家蹭饭吃?” 刘平安拍拍她的脑袋瓜,比自己强,小小年纪就知道要重心守诺,开口哄道:“成成成!二哥答应你便是,这么多葡萄你自己也没办法拿过去,今天先在这边住一晚,明天我陪你回去一趟。” “谢谢二哥!” “木啊!” 刘平安嫌弃的擦了一把脸:“噫??,都大姑娘了,也不嫌害臊。” “刘平安,我咬死你。”刘宛莹大怒,张嘴就咬。 “疼疼疼,小姑奶奶,我错了!”刘平安惊叫求饶,揉着胳膊上的牙印。 “哼!以后在笑话我,我让咱妈揍你。” “不敢了、不敢了,你去厢房找驴屎蛋玩吧!这小子今天老牛逼了,咱们家堂屋的房梁,他三两下就能爬上去。”刘平安指向堂屋,谎话张嘴就来。 刘宛莹眼睛瞪得溜圆,不信道:“真的?” “当然真的,不信,你去问老太太。” “我当然要去问。”刘宛莹冷哼一声,转身跑向西厢房:“驴屎蛋,爬个房梁给姑姑瞧瞧。” 忽悠走小丫头,刘平安继续写起《沙家浜》。 傍晚,天空打了几个响雷,随后下了一波雷阵雨,闷热的气温清凉少许。 后半夜,刘平安去了趟崇文门鬼市,这次不虚此行,敲晕两个“土耗子”,收获七八件青铜器和三件唐三彩,还有一些南北朝的陶塑。 这时代的土耗子多,好玩意也多,可惜在起风后不知道被毁了多少。 ...... 翌日,天空放晴,烈阳高照。 在家待了两天的沈良徳向往常一样去上班,穿过厂大门,径直往六车间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在走进厂大门的那一刻,就已被躲在传达室墙根处的一群人盯上了。 傻柱指着沈良徳,笑嘿嘿道:“哥几个都看准了没,就是那小子,以后不管他去哪个食堂打饭,你们都要把勺子给劳资抖起来。” 一位年轻的小胖墩约莫十六七岁,他和傻柱在同一食堂,立即拍起马屁:“放心吧何师傅,颠不死他,我就是他孙子。” “成,够义气!”傻柱拍拍他的肩膀,小胖墩立即一阵骚笑。 另一人看着沈良徳问道:“傻柱,你一大早来我们食堂把哥几个喊过来,就是为这孙子?他怎么得罪你了?” 傻柱掏出烟,散一圈解释道:“没得罪我,这小子他娘最不是个东西,想强占我们院一家军烈属的房子。劳资看不过眼就是想弄他,你们就说帮不帮吧?” 食堂职工袁向红:“草,这还用说,必须帮。敢强占军烈属家的房子,弄死这畜生。” 食堂职工东子:“傻柱,不是哥们不帮你,我这人记性不太好,咱们厂一万多工人,我怕到时候会忘记他长得什么样。” 食堂职工方继兵点着烟,扭脸看向傻柱:“是啊何大厨,东子说的没错,打饭的人来来往往这么多,这谁能记得住?” 傻柱愣住了,这确实是个问题,每个食堂平均要有上千口子人来吃饭,他们见一次面还真记不住这叼毛。 第694章 沈良徳难受的一天 就在这一筹莫展的时候,小胖墩插话提醒道:“大家记住那人的眼睛,你们看他的眼睛又细又长,眼尾还往上挑,非常好记。咱们给负责打饭的兄弟提前说一声,碰到这种人就可以喊咱们大伙来辨认。” “着啊!”傻柱一拍大腿道:“就按胖子说的办,记住那人的眼睛,到时候一看他的眼睛就能记起他是谁。” 另一人看向小胖墩夸道:“嘿!这小胖子的脑瓜就是灵光,这身肥膘不白吃,营养都进脑子了。” 傻柱吆喝道:“大家伙都记住了没?记住的话,你们回到食堂给各自的食堂工友说一声。” “记住了。” “放心吧何大厨!敢欺负军烈属,这种人就不配进咱们轧钢厂。” “沈良徳?我看他应该叫沈无德才是。” ..... 傻柱又对众人强调一遍:“大家先回吧,记住喽,眼睛,重点是眼睛。” 一群人呜呜喳喳的往各自的食堂走去,傻柱搂住小胖墩的肩膀:“胖子,以后跟柱爷混,柱爷照着你。” “得嘞!何师傅您以后就是我亲大爷!”小胖子高兴的两眼变成了一条缝。 “成!你小子挺上道。” ...... 大热的天,沈良徳刚到六车间,茶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就被工段长安排去仓库拉坯料了。 和往常不同的是,以前他负责一个小组的用料,今天则是负责两个小组的用料。 沈良徳环顾一圈,周围有几个平日关系还算不错的工友,对此都熟视无睹,硬着头皮说道:“鲍领导,我一个人负责两个小组,怕是忙不过来。” 鲍大牙手端搪瓷缸子,横瞅他一眼,训道:“忙不过来那就滚蛋,现在是什么时候?全厂上下都在讲大干快上,你还在这里讨价还价?” 接着又呵斥道:“还愣在这干嘛?还不赶快去?耽误了生产进度,完不成订单,你能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沈良徳无奈的“诶”一声,只能戴上手套,推着平板手推车跟在其他搬运工后面往仓库方向走去。 这一干就没停下来过,那些钳工师傅不是要这胚料就是要那工具,沈良徳忙得跟狗一样,放个屁的功夫都没有,工作服更是能拧下半斤汗。 等完成上午派发的任务,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拿起饭盒就急匆匆往八食堂跑。 排了好长一会时间的队,快轮到他时,被一名打饭的食堂职工给注意到了,连忙提醒一旁正在给工人打饭的方继兵。 方继兵看向他的眼睛,很快认出是沈良徳,两人立即换了下位置。 片刻后。 沈良徳递出自己的饭盒和饭票:“师傅,一份白菜豆腐,四个窝头。” 方继兵先是接过饭票丢进木箱,又接过饭盒,挖了一铁勺菜,随即抖掉三分之一多,然后盖在饭盒里。 四个窝头都是提前挑出来的,比旁边的窝头要小一圈,把饭盒和窝头往沈良徳面前一推,吆喝道:“下一位。” 方继兵不是傻柱,没敢做太过分,像傻柱给许大茂抖勺,一般最多是留三分之一。 “师傅!菜能不能多打点,这也太少了,还有这窝头也给我换一下。”沈良徳赶紧提醒一句,自己今天出了大力,就这点东西绝对顶不到半下午,肚子就得咕咕叫。 “咣”“咣”“咣” 方继兵用大铁勺敲了几下菜盆,不耐烦道:“滚蛋!爱吃不吃,别耽误其他的工友打饭。” 沈良徳急了:“不是...师傅,您今儿打的菜,比平时也少太多了吧。” 方继兵没好脸的解释道:“今天不是给你打少了,是我平时给你打多了,再说打饭的时候本来就有多有少,谁能保证每次都一样?” 接着撵道:“赶紧滚蛋,你看看后面还有很多工友要等着打饭呢。” 沈良徳身后的一位工人催促道:“我说兄弟,你还有完没完?别耽误我们打饭,等我们打完,你在和打饭的师傅撕巴。” 另一名工人附和道:“就是,你要是嫌给你打的菜少,那就去找他们食堂主任反映,别在这里磨磨唧唧的影响我们。” 沈良徳不想触犯众怒,只能再次选择忍气吞声,他还没蠢到自己一临时工去找食堂主任反映问题的地步。 吃过午饭,在车间外的墙根荫凉处,小憩片刻,又开始重复上午的工作量。 期间,许大茂带着王涛、孙二牛和刘光天,四人站在远处“视察”了一番。 王涛掏出两包大前门塞到刘光天手里,让他去送给他师哥鲍大牙。 今天一顿折腾,不仅工作量大,而且还要频繁往返于仓库和车间,沈良徳半下午都没撑到,肚子就已咕咕乱叫。 他内心十分期盼着早点下班,回到家大吃一顿,在美美的睡个觉,好好休息一下。 ..... 傍晚,太阳已不是那么毒烈,刘平安把二十多斤葡萄装进布袋中,放到自行车前杠上,然后带着刘宛莹就回了四合院。 骑自行车钻胡同抄近道,比坐公交车快上不少,半个小时左右,便已回到南锣鼓巷。 刘宛莹跳下自行车先行跑进院,刘平安推着车跟在后面。 走进外院时,耳边传来“小婊子”之类的各种脏话,或许普通人听不到,但刘平安可是化境高手,跟在他面前说没什么区别。 瞥了眼小丫头刚消失在垂花门处的背影,又看了看最里间倒座房门口坐着的老太婆,脏话正是从她嘴里骂出的。 柳彩莲见有人在看她,立即收住嘴,转过背,若无其事的扇起蒲扇。 刘平安心中已经明了,原来这死老婆是在叽咕骂小妹呢,这怎么可能容忍?小丫头从小就被自己含在嘴里都怕化了,今天居然有人敢咒骂她。 这次回四合院,自己确实是来送葡萄的,另一个就是单纯的好奇,想见识见识这死老太婆是何方神圣,从未想过要找他们沈家的麻烦。 因为借房子那事,老大和院里的发小们已经处理过了,自己不想在多此一举。 万万没想到,这老太婆自己又送上了门。 第695章 刘平安抽柳彩莲 用脚打开车撑子,停好自行车,刘平安笑眯眯的悄无声息走了过去。 柳彩莲摇着蒲扇,突然感到空中多出一片阴影,抬头一看,只见一人满脸是笑的在瞅着自己。 “妈呀!”吓得惊叫一声。 刘平安大手一伸,薅住她的头发,把她提溜起来,扇起大耳刮子,骂道:“你个老逼养的刚才骂谁呢?草泥马里戈壁,倚老卖老的老骚货,我让你骂...继续给劳资骂啊?” 柳彩莲被扇得鬼哭狼嚎,全身不断蠕动挣扎着,王春苗刚才背对着屋门,听到婆婆的惊叫声,回头在看时,刘平安已经开始狂扇起来。 “放开我婆婆,你是谁啊?怎么无缘无故的殴打老人呢?再不放开,我就要报公安了。”王春苗一边连声疾呼质问,一边从屋里跑出来,柳彩莲再不是个东西,那也是自己的婆婆,在家门口被人打,她不可能不管。 刘平安一直收着劲的扇,只怕自己稍微一用力就会把人给打死。 看到冲出来的王春苗,刘平安随手甩了她一巴掌,把她抽翻在地:“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也不是什么好玩意。 刚才这死老太婆骂我妹妹,我不信你没听到,再他妈的耽误劳资扇这死老太婆,劳资还抽你。” 骂完王春苗,刘平安继续扇起柳彩莲的脸,王春苗坐在地上,耳鸣声嗡嗡四起。 她第一时间不是骂刘平安,而是心头大恨柳彩莲:自家这个婆婆真能招祸端,昨天就劝过她,没想到今天就被人家抓个现行。 抬头迅速瞥一眼,自家婆婆被扇的吱哇乱叫,两手伸在空中不断乱挠着,她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快感,解气!非常解气!希望刘平安一直这样抽下去,把这死老婆抽死拉倒。 可事与愿违,刘平安下手极有分寸,力道控制得很巧妙,柳彩莲的脸只肿而不出血。 杀人是不可能杀人的,这是新华夏,是法治社会,而且还是在大白天的南锣鼓巷。 只是用内劲不断刺激她面部的颊车穴,这个穴位主牙痛、面神经麻痹和腮腺炎,另外在她的上、下颌神经侵蚀内劲,以后这老太婆只要稍微吃硬点的东西,比如窝头或咸菜,后槽牙就会奇痛无比。 沈家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来外院和前院人围观,雷大富的媳妇王小花第一个到达现场,因为她家离得最近。 看到刘平安在噼里啪啦不停扇着柳彩莲的大耳刮子,心里一颤,没想到平时一向笑呵呵的刘平安会这么狠,连老太婆都打。 又看到柳彩莲那张红彤彤肿胀的脸,王小花连忙劝道:“平安!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发那么大的火?赶快停手,有什么事好好说,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玛滴个巴子!以后再让我听到你骂我妹妹,劳资还抽你。”刘平安是个听劝的人,松开手,把手上的几缕头发吹掉。 柳彩莲随即躺在地上,不停打滚哭嚎。 这时,三大妈杨瑞华和刘勇好的媳妇王咏梅也赶了过来,然后傻愣愣看着地上的沈家婆媳俩。 刘平安用手指着柳彩莲,转过头对邻居们解释道:“几位嫂子,你们是不知道,这死老太婆有多可恶。” 不知内情的王咏梅还以为是那天借房子的事呢,提醒道:“平安!前天在全院大会上已经批评过她了,你现在又把她揍一顿,她这么大年纪,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最主要的是当心她家赖上你。” 刘平安“嗐”一声,继续解释道:“你们误会了,你们说的那事在我这里已经翻篇了。” 三大妈咔吧咔吧眼,好奇问道:“翻篇了?那今天又是因为什么?” “宛莹昨天去找我,说咱们院里的人帮她伸张正义,还说大伙都夸我丈母娘家的葡萄好吃,她就想多摘点回来感谢大伙。 我觉得这很有道理,于是就把我丈母娘家的葡萄全摘完了,一下子摘了二十多斤。”刘平安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夸了一下众人,然后一边说一边指向靠近门房的自行车:“你们看看,车杠子上面的布袋里装得全是葡萄,我怕宛莹一个人拿不动,今天专门骑自行车送她过来的。” 三人随着刘平安的手指往身后的自行车看去,可不是咋滴,一个大布袋鼓鼓囊囊挂在车杠子上。 刘平安接着面露愤慨,叫屈道:“刚才我妹妹路过外院的时候,这老畜生就不停小声咒骂各种脏话,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我都不好意思给你们学。 你们说,这我能忍吗?还有咱们都是老邻居,你们应该知道我的为人,自从我搬进这个院,你们说我跟谁红过脸?” 又能白吃一顿葡萄,三大妈杨瑞华心里高兴坏了,脸上装出一副同仇敌忾的表情,生气道:“那确实挨揍,能让平安第一次生这么大的气,这死老太婆还真是头一个。 话又说回来,这人呐,不能仗着自己年纪大就胡乱骂这个、骂那个。平安,我看你也别揍她了,咱们直接去喊公安,交给派出所来处理。” “我去喊,这死老婆子真是死性不改,前天刚开过全院大会批评过她,今天又要搞事。”王咏梅转身就要往外走。 王春苗轱辘一下从地上爬起,连滚带爬的追过去,抱住王咏梅的腿,大喊道:“大妹子,有啥话咱们可以好好说,你千万别去派出所。” 她怕啊!派出所的人真要过来,这事就闹大了,拔出萝卜带出泥,强借军烈属房子的事肯定会被抖漏出来。 这院的人本身就是一群坏种,万一再来个落井下石、添油加醋,那自己全家人都得遭殃。 柳彩莲听到有人要去派出所报案,心中一紧,做贼心虚也不敢嚎了。 王咏梅停下脚步看向刘平安,刘平安笑道:“嫂子,派出所就不用去了,犯不上和这老畜牲一般见识。” 王春苗连忙千恩万谢:“谢谢大兄弟,我会看好我婆婆的,保证她以后不再骂人了。” 第696章 贾张氏帮忙骂架 从垂花门又走来几个前院的老娘们,后面还跟着刘宛莹和阎解娣。 六根的老娘看到地上躺着的柳彩莲和跪在地上抱住王咏梅腿的王春苗,急忙问道:“咏梅,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王咏梅看了沈家婆媳一眼,满脸厌恶的回道:“这死老太婆骂小宛莹,被平安揍一顿。” 王美兰啧啧两声,撇嘴道:“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看来全院大会没教育好她们。现在快下班了,等院里的爷们回来,把她们送到居委会去。” 郑力强的媳妇马兰花附和道:“这死老太婆太恶毒了,连军烈属都敢骂?应该让派出所去他们村好好调查一下,看看她们老一辈是不是出过反革命。” 王春苗焦急的看向刘平安,目光中带着乞求,这群娘们一波比一波狠,前一波喊着去派出所,这一波直接让派出所去自己老家调查。 柳彩莲闻言,立即“嗄”一下躺在地上不动了,惊得几个老娘们一阵慌乱。 这老太婆有点演技,但不多,一眼被刘平安看穿,朝她屁股上踢一脚:“别他娘的装了,以后嘴巴放干净些,在敢骂我妹妹,我把你的牙全敲下来。” “大伙都回前院,咱们把葡萄分分,每家一斤。” 三大妈最积极,笑容满面:“走走走,我帮你把车子推过去。” “走,以后咱们所有人都别搭理这家人,太不是个东西了。”王美兰转身去帮三大妈推车子。 “怎么茬这是?你们都堵在外院干嘛呢?”傻柱大呼小叫的从过道走进来。 “嗐!那柳老太婆又作妖了,骂小宛莹,被平安扇了几个大嘴巴子。”三大妈解释一句,和王美兰一起把自行车抬过垂花门。 “嘿!该扇,爷们晚来一步,居然错过一出好戏。”傻柱一脸贱笑的往最里面那间倒座房望去。 刘平安掏出华子,递向傻柱:“怎么回来这么早?厂子没加班?” “今天又不是我值班,加班也和我没关系。”傻柱接过烟,掏出火柴点燃。 一群人边说边往前院走去。 刘平安带着傻柱开始挨家挨户的送葡萄,每到一家都要说上几句感谢的话,前院和外院分完,很快来到中院。 秦淮茹看到刘平安异常惊喜,今晚又能开动电动小马达练习夺命十八蹲了。 贾张氏一脸讨笑的邀着功:“平安,你得多给我家两串葡萄,要不是我,你家的房子就没了。” 傻柱站在旁边撇撇嘴没揭穿她,刘平安故作不高兴道:“少侃空,前天的事,你真当我不知道啊?就说刚才那死老太婆骂宛莹的时候,我都没看到你人?还不如人家三大妈呢。” “什么?那死老婆子又骂宛莹了?真是反天了她。”贾张氏不知是真怒还是假怒,反正就是大怒。 “爱信不信,反正刚才外院和前院的几位嫂子帮忙说话,每家我多给了一串葡萄。” “上次就看在柳老太婆是新搬来的份上,没跟她计较,今天居然又作妖。敢骂咱小妹?真当老娘死了?你等着,我去骂她一顿给小宛莹出气。”贾张氏说完就怒气冲冲的往屋外跑,秦淮茹见状急忙追了上去。 傻柱傻笑一声:“安子,你不去看看?别让这几个老娘们真打起来。” “不去,咱们继续送葡萄。”刘平安在贾家的饭桌上多放了两串,然后手提布袋走出屋。 “我去瞧瞧,可不能让秦...贾大妈吃亏。”傻柱后脚出来,一溜烟的朝穿堂跑去。 ..... 贾张氏来到沈家门口,一蹦就是三丈高,拍着两腿骂道:“柳彩莲,你个老逼养的满嘴喷粪,是不是茅坑里的屎吃多了? 你个老婊子,我小妹哪里惹到你了,你居然骂她?你是不是从小就得了一身花柳病,才姓柳的? 你这个从八大胡同出来的老荡妇,也不怕脏了我们的院子,赶紧滚出我们四合院。 ......” 至于招魂绝技,贾张氏想都没想过,现在躲老贾那个地府街溜子还来不及呢,哪有胆量主动去敢招惹他。 众人走后,王春苗把婆婆扶进屋,正在说教她,听到外面的怒骂声,没敢还嘴,只是把屋门关上并插上门闩。 柳彩莲整个脸肿得跟猪头一样,气得两手拍打着腿,嘴里呜噜吧唧的,不是她不想说话,只是一张嘴,腮帮子就嚯嚯的疼。 “行了!有气也憋着,你现在敢出去,万一被人打死,我可不管你。”王春苗揉着下牙巴磕,呵斥一句,她也疼,刚才被刘平安扇了一巴掌。 “姓柳的老虔婆,你给老娘滚出来,敢骂我家的小姑奶奶,老娘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又一道彪悍的骂声从屋外响起,明显和刚才的骂声不是同一个人,紧接着就是“咣咣咣”的敲门声。 “淮茹,你回家歇着,这里有老娘就够了,今天不骂服沈家这群王八羔子,算我贾张氏白活几十年。” “秦姐,贾大妈说的是,这大热的天,你还是回家歇着吧。” “滚蛋,哪哪都有你,离我儿媳妇远点。” 贾张氏还没骂上两句,就有些“自相残杀”的趋势,傻柱本想过去拉秦淮茹,只能讪讪的后退几步。 秦淮茹杏眼倒竖,脸上就像挂起一层寒霜,自顾自的继续敲门骂道:“沈柳氏,你个有人生没人教的老泼妇赶紧给老娘滚出来。” 隔壁在家洗葡萄的王小花,从屋门探出身问道:“老嫂子,这沈家也把你得罪了?” 贾张氏扭脸回道:“那可不,淮茹和平安家是远房亲戚,论关系,我就是小宛莹的老姐姐,这老虔婆骂小宛莹,你说我这个当姐姐的能忍吗?” 王小花点头说道:“是不能忍,不过刚才平安扇过那柳老太婆了,扇了十几个耳刮子呢。” “是吗?平安那小子没和我说。”贾张氏一愣,随即扯住秦淮茹的胳膊:“淮茹,咱们别骂了,再骂就要出人命了,平安那小子揍过这死老太婆了。” 她这次过来本就是骂两句装给刘平安看的,因为前院和外院的人都帮着骂了,自己这个当老姐的不过来骂几句,面子上过不去。 第697章 准备带发小们在发一点小财 再一个贾张氏根本不怕沈家找麻烦,那么多人骂你们家,凭什么只找老娘的麻烦? 我们老贾家是四合院t1级土着坐地炮,难道还怕你这个新搬来的菜鸟级住户不成? 傻柱的老毛病又犯了,趁贾张氏不注意,偷瞥一眼秦淮茹的粮仓,也跟着劝道:“秦姐,你就听贾大妈的吧,我向你保证,从今天开始她儿子别在想吃一顿饱饭。” “对,让傻柱给她儿子抖勺,钝刀子割肉,慢慢炮制她一家人。”贾张氏拉着骂骂咧咧的秦淮茹就往垂花门走,傻柱猥琐的跟在后面盯着某处看。 三人回到中院,正巧碰到手拿布袋的刘平安,贾张氏没好气的张口就质问:“你小子够坏的,都揍过人家了,怎么还让我去骂她?” “我啥时候让你去骂了?”刘平安满脸无辜道,贾张氏不比寻常人,只要有足够的好处,下次她还会去。 “你...”贾张氏被噎得只感胸口疼,又道:“我不管,把布袋里剩下的葡萄都给我家。” “你家桌上我多放了两串,剩下的这点葡萄是小宛莹的。”刘平安把布袋藏在身后,生怕她来个闪电袭击。 “这还差不多。”贾张氏白眼一翻,继续朝家走去。 刘平安又扔给傻柱一支烟:“怎么没见棒梗?” 秦淮茹笑着回道:“谁知道去哪里疯了,他现在是天不黑不回家。” “成!我先回了,你看着点我二丫姐,那些葡萄别让她自己偷吃完了。” 秦淮茹抿嘴笑笑,贾张氏猛一回头:“你小子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把我当成什么人了?那点葡萄我可舍不得吃,都是留给我家金孙的。” “嘿!还急眼了。”刘平安嘿嘿一笑,唱到:“老姐姐??你坐下??咱俩说说知心话。” 傻柱的老脸一乐,接唱道:“老姐姐??咱都坐下呀??咱们随便拉一拉??” 侧脸看向秦淮茹:“秦嫂子??你到俺家??尝尝俺山沟的大西瓜...” 要说今年截止到目前,最火的一部戏曲是哪首,无疑是杨兰春创作的豫剧《朝阳沟》。 五月份在郑州首演,六月就被调至京城演出,大名鼎鼎的常香玉扮演拴保娘这一角色,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该曲就火遍大江南北。 《朝阳沟》这部戏曲整体朗朗上口,词和曲调都非常好记,四九城的老娘们几乎人人都会唱上两句。 秦淮茹笑得前俯后仰,两个大粮仓乱颤。 贾张氏这次没骂刘平安,把矛头转向傻柱:“你个狗东西喊谁老姐姐呢?你以为你是何大清呢。” 傻柱尴尬一笑,唱声戛然而止。 多好的唱歌气氛,被这个张二丫扼杀在摇篮中,刘平安咂咂嘴,问向对傻柱:“傻柱,去不去我家喝茶?” “走着。” ...... 时间过得很快,院里人陆续下班,刘平安家又是一屋子人,发小们个个义愤填膺想再次打上门。 刘平安当然不可能让他们去,这群人下起手没个轻重,万一闹出人命那就麻烦了,一阵好言相劝,安抚好他们,抽口烟道:“哥几个在厂里整沈良徳给宛莹出气,哥们不能不有所表示。 不过请你们吃饭是不可能了,主要是我没那多么时间准备下酒菜。这样,你们要是相信我,每人放我这五十块钱,等明年这个时候,我给你们一点好东西。” 盛海和浙省前段时间就已实行烟票,像京城这种大城市,年末或明年初就会跟进,自己不介意带他们发点小财,空间里有太多的垃圾烟需要处理。 原价卖给他们,只要他们拿到黑市上一倒手,起码可以获一两倍的利,不过前提是要信任自己,先把钱交上来。 许大茂夸张的惊叫道:“卧槽!安子你地良心大大滴坏了,不请哥几个吃饭也就罢了,还要反向收钱?” 六根问道:“安子,你说的是什么好东西?” “保密!”刘平安神秘一笑,有些事不能说,给他们的这些烟不多不少刚刚好,每人十条大前门,倒卖...能发一笔小财,不卖...自己留着吸也可以。 “信安子得永生,我跟了!安子,我能不能跟一百块钱的?”刘平安的死忠粉孙二牛,一拍桌子说道。 “最后在说。”刘平安笑着回道,肯定会有人不愿意交钱的,可以把多出的份额给他。 许大茂摸着下巴说道:“既然小二牛都跟了,我这个东厂扛把子不能不跟。” 傻柱噗嗤一下,笑出声:“许公公都愿意跟了,柱爷也要必须跟。” 许大茂脸一耷拉,走过去,突袭扇了傻柱一脑门:“小柱子,你现在真是越来越顽皮,居然敢开你茂爷爷的玩笑了?” 傻柱把许大茂的手扒拉开,骂道:“滚蛋!是你个狗东西自己说的东厂扛把子,东厂在明朝就是一太监单位。” 许大茂指着他说道:“给劳资扣字眼是不?谁不知道我说的东厂是指东直门附近所有的工厂,拿明朝说现在的事,当心劳资把你打成反愅命。” 傻柱反呛道:“我看你才是反愅命,把东直门工业区比喻成东厂,你这是在侮辱整个工人阶级。” “你俩够了。”刘平安连忙制止,对众人提醒道:“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发小,咱们打归打,闹归闹,千万不要乱扣帽子。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万一传出去,真惹了祸端,那可是要命的事。” 傻柱哼哼唧唧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许大茂干笑一声:“我就是开个小玩笑,真要把这傻子给枪毙了,我的人生会很寂寞的。” “行了,不说这个事了。”刘平安适可而止,又道:“还有谁想跟的没?抓紧时间报名。” “安子,这事怎么能少得了我,待会我就把钱送过来。”赵小年也是个死忠粉。 阎解成两手一摊:“我想跟,可是我没钱。” 许大茂嫌弃的丢给他一个白眼球:“没钱说个蛋。” 刘光天挠挠他的大脑壳,尴尬道:“安子叔,等会我去跟我爹要,你帮我说说情。” 刘平安点头应道:“成。” “我也跟。” “还有我。” 第698章 易中海来说教 ..... 一圈下来,差强人意,只有傻柱、许大茂、赵小年、六根、刘光天、孙二牛、钱金贵七人。 雷米、毕亚弟和阎解成这三个货的情况差不多,每个月的工资大部分要上交,都是穷光蛋一个。 发财的机会已经给他们了,刘平安不会帮忙垫资,既然错过,只能说他们的财运不好。 “你们几个小子还没聊完呐,我找平安说点正事。”刘海中上身的短袖蓝衬衫没系扣子,袒胸露乳,扇着蒲扇走进来。 许大茂站起身笑着说道:“嘚!既然二大爷找安子有正事,那咱们就先撤。” “撤!我正好回家拿钱。”孙二牛跟着起身,一群人纷纷告辞,前后脚往屋外走去。 刘光天可怜巴巴的瞅向他爹,开口道:“爸,给我五十块钱,我要用。” 刘海中听罢,脸随即一沉,呵斥道:“我看你像五十块钱,给你五十皮带要不要。” 刘光天连忙解释:“这是安子叔要的。” 刘海中看向刘平安,狐疑道:“真的?” 刘平安点头道:“算是吧,五十块钱先暂时存放在我这,到时连本带利的在给他。” “老弟,你缺钱就直说啊。”刘海中对刘光天吩咐道:“你现在回家找你妈要一百块钱,就说我要用。” “诶!”刘光天一溜烟的跑出了屋。 什么是信任?这就是信任,信的越深,得到的回报就越多,刘平安没拒绝他,也没过多解释,招呼问道:“中哥,你找我啥事儿?” 刘海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扇了两下蒲扇,回道:“下班回来,我听说那个柳老太婆又闹腾了?老弟,你放心!沈家借房子这事,我已经汇报给了李厂长。就她儿子还想转正?姥姥!” 刘平安扔给他一支烟,思忖片刻,感觉没必要让李怀德亲自动手,国家明年就会清理进城务工人员,何必浪费人情私下搞小动作。 “中哥,你帮我给李厂长带个话,这事不用他管,咱们自己就能处理好。” 刘海中点燃烟,轻吸一口:“咱们使点小绊子还成,要是姓沈的真转成正式工,那他们一家人就像牛皮癣似的可以在咱们院长期住下去了。” 刘平安笑嘻嘻道:“那可不一定!就算能长期住下去,咱们这多人联手还折腾不走他?” 有李厂长不用,非得自己费那个劲,刘海中虽然不明白刘平安的用意,但还是答应下来:“这倒也是,成!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明天我会和李厂长说一声。” “聊着呢。” 门外响起易中海的笑呵呵声,等他走进屋。 刘海中眼一瞥,用鼻音“嗯”一声算是回应。 刘平安虽然不喜他,但他前天毕竟帮过小丫头,语气还算客气起身相迎,递上一支烟招呼道:“海哥,来坐下喝茶。” 易中海接过烟,面带笑,问道:“平安,我过来问问,晚上是不是还要开个全院大会,大家集体签个字,然后让居委会把姓沈的一家迁走?” 刘平安给他倒上一杯茶:“算了,现在到处缺房子,居委会也不一定有什么好办法,再说那个沈柳氏这周就回老家了。” “诶!你能这样想就对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只要沈柳氏一回老家,咱们院就能肃静不少,小沈这个人还是不错的。”易中海笑呵呵的对刘平安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 停顿两秒,换上说教的语气:“平安!你今天实在是太冲动了,怎么能动手打老人呢?你应该等我和老刘回来......” 刘平安见这老小子要开始念经,接话打断道:“对对对,你说的都对,下次我会尽量控制我自己,如果实在控制不住,那我也没办法。” 易中海油亮的脸一黑,你这话说的不是等于没说吗? 刘海中用蒲扇拍拍腿,在一旁吭呲道:“你老易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咋?年纪大就能倚老卖老?就能满嘴胡乱喷粪?我给你说,幸好当时我没在那,我要是在那,我也得抽柳老太婆几皮带。” 易中海瞪他一眼,半公半私道:“老刘,你跟我急赤白脸的做什么?我这不是为平安的名声着想嘛,他可是组织上的人。 打人这事一旦传出去,别人可不管你有理没理,他们只会说平安打老人,以后平安还怎么进步?” 论耍嘴皮子,刘海中远远不是易中海的对手,直接被干宕机了。 刘平安自己点上一支烟,笑道:“多谢海哥替我考虑,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自古邪不压正,咱们整个院,甚至整个胡同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他们还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不成?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不能因为年纪大就可以胡作非为,那还要法律做什么?还要公安做什么? 如果是这样,那大家以后做什么事,直接拼年纪就行了,反正我年纪大我有理,你们说是不是?” 刘海中摇起蒲扇,抓住机会回呛道:“平安说的这话在理,是对是错自有公家说的算,不能因为自个年纪大就随便倚老卖老,非说自己是对的。 老易,你也是过来人,刚解放那会,抓了那么多年纪大的地主恶霸,难道他们也是对的?” 易中海赶紧解释道:“我可没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以后碰到年纪大的人犯错,尽量不要私下解决,以免对他们这些年轻人的前途造成不良影响,咱们可以通过全院大会或者交给居委会来处理。” 就在三人讨论这些屁事的时候,沈良徳拖着一身疲惫回到了四合院,他比其他工人下班的时间整整晚四十多分钟。 “娘,你这是怎么了?谁打的你?”一进屋就看到柳彩莲的猪头脸,沈良徳瞬间暴怒,抄起桌上的菜刀嘶吼道。 柳彩莲吱吱唔唔说不出话,他随即看向王春苗和三个孩子。 大狗二狗三狗相互大眼瞪小眼,小哥仨今天跑出去玩一天,也是刚回来没多久,只知道奶奶挨揍了,但不知道是谁揍的。 第699章 厂文工团现状 王春苗急忙跑过去,一把夺走他手中的菜刀,说道:“当家的!你先消消气,听我慢慢给你说。” 沈良徳双手叉腰,喘着粗气:“快说!真当咱家好欺负,别让我知道他是谁,不然我非活劈了他不可。” “听我讲完,你在发火也不晚。”王春苗把婆婆昨天和今天骂人的事,简单从头到尾讲一遍。 沈良徳听后,满腔怒火化成满肚子闹心,扭脸看看自己的老娘,一跺脚,重重叹口气,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郁闷的掏出烟抽起来,又又又选择了忍气吞声。 他真没得办法,老娘不仅会惹事,还会挨巧揍,那天在全院大会上,事情都翻篇了,又去骂人家。 一根烟抽到一半,沈良徳开口道:“娘,你就不能老实的在家待几天?现在搞得你挨揍,我也跟着丢人,想找人家去说理,我都没那个脸去。” 柳彩莲坐在那,一手捂嘴,另一手不是朝屋外比划就是拍自己的小腿,谁也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当家的,你也别生气了,我去做饭。”王春苗没理她婆婆,开始忙活起来。 “唉!”沈良徳又是一声叹气。 ..... 易中海这次上门本想传道他的《尊老经》,奈何刘平安油盐不进,还反向输出一套邪魔歪论,搞得他道心差点崩溃,只能无奈退走。 刘海中又闲聊一会刘光齐的事,也起身离开。 刘光齐他们学校的中专生今年暑假被集体发配到昌平的南口乡和长陵乡,听说那一带在开展雨季挖坑,试验性雨季造林。 两人走后,刘平安点燃一支烟,躺靠在椅背上,等起沈良徳来,内心希望他能打上门。 在家左等右等也没见着他人影,只好去傻柱家喊走小丫头,领着她一起去了六十八号院。 后半夜,按照约定好的时间,一道人影悄悄推门而入,撅腚爬炕时,被刘平安突然按住“袭击”..... 一连三天,秦淮茹夜入早归,每天睡到中午自然醒。 要不是她整个人在下午显着浑身“通透”,神清气爽,贾张氏一度以为儿媳妇又怀孕了呢。 期间,沈良徳的老爹赶着马车出现在四合院,一家人不知道怎么嘀咕的,他爹也没闹,便接走了柳彩莲。 .....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很快进入1958年的8月。 京城有关部门在天坛公园频频召开各种大型誓师大会,整个市内“大干快上”的气氛被推到顶峰。 紧跟着就是各区、各县开始启动大炼钢铁试点,各处随之修建小高炉和小炼钢炉。 8月9日,京城市下发《关于修建小高炉和小炼钢炉问题的紧急通知》,其中明确规定什么地方可以办,什么地方不可以办和应该怎么办,要求各单位接到通知,一律严格执行。 但仅仅过去一周,在8月17日,最高有关部门通过《全华夏为生产1070万吨钢而奋斗》的决议,明确提出“以钢为纲”,全民大炼钢铁运动由此全面铺开。 每个大杂院基本都是三天一小会,五天一大会,开始收集家里的废铜烂铁,然后统一交给管事大爷,由于目前工作刚刚展开,没有强制性要求。 四合院这边,刘平安专门交代过小丫头,每次交废铁时要随大溜,不要多也不要少。 同时,八月上旬,黄河中下游流域出现特大洪水,包括豫省东部和中部、鲁省西部、冀省南部等地。 这些都是产粮大区,有关部门迅速指示当地驻军展开抢险救援,不过好在其他地方乘风破浪,“捷报频传”,报纸上到处登着亩产万斤、十几万斤的消息。 一场粮荒化解于无形,不然京城黑市上的粮食价格又要翻几倍。 ....... 这些大事和刘平安没多大关系,他把谱写好的《沙家浜》交给梅大师,便一头扎进轧钢厂的文工团,天天忙着指导工作。 文工团团长是李怀德前秘书的吴建中,他只负责主持日常工作,充当奶妈角色,具体事务全权听从刘平安的。 刘平安把相声小组统一交给马季管理,评书这边交给单田芳,他和他媳妇王全桂再三考虑,最终还是选择离开鞍山来京城发展。 他现在和新收的小老弟田连元天天探讨业务,王全桂是西河大鼓艺人,没事的时候就给工人们唱上几段,很受大家欢迎。 唱歌小组很拉跨,非常拉跨,只忽悠来一位刚满十六岁的小姑娘邓玉华,按原时空,她会在明年考入京城师范大学音乐学院附中,同年考入煤矿文工团,成为一名年龄较小的独唱演员。 轧钢厂给她的待遇还算优厚,不仅有学徒工资,还答应不会耽误她的学业,只需一毕业回轧钢厂上班即可,更重要的是有郭兰英一对一教学。 刘平安为她量身写了两首歌曲,一首是原时空1965年上映电影《地道战》的插曲《大老板的话儿记心上》。 另一首是1973年上映电影《闪闪的红星》的插曲《映山红》,当然这两首歌的原唱本身就是她,只是时间上稍稍提前了而已。 和李双江沟通半个多月,人家最后还是没看上轧钢厂,刘平安没办法只能启动内部培养计划。 在工厂内部通过层层遴选,最后选定三男两女,四个半人嗓音还算不错的工人,其中的半个人是自己的表弟王涛,这小子凭人脉打败了竞争选手。 本来刘平安担心起风后他的安全问题,但仔细一想,觉着是自己多虑了,他只要不离开轧钢厂或冶金系统,有张启明这个“胜利者”在,基本上是安全的。 于是刘平安便把《我为祖国献石油》和《红星照我去战斗》这两首歌交给他来唱,《工人阶级硬骨头》和《强军战歌》分别给了另外两个嗓音合适的人。 郭兰英大姐十分给面,不但自己尽心教导这群菜鸟,还邀请几位朋友一起来轧钢厂传授他们唱歌技巧。 第700章 张千里结婚 刘平安不能不有所表示,送给她一首《为了谁》,还不要脸的表示,这是特意为致敬黄河流域抗洪的一线战士而创作的。 郭兰英大受感动,俨然有股要把轧钢厂当成第二单位的架势。 多条朋友多条路,刘平安也有自己的小九九,谁让她以后会有几个好学生呢。 文工团紧锣密鼓,一切有条不紊的准备着各项工作,力争在今年冶金系统内部的国庆联欢晚会上一炮而红。 八月是风起云涌的一个月。 下旬,京郊相继成立红旗人民公社和中蘓友好人民公社,这两个公社的成立,标志着京城地区开启了大锅饭的时代。 贾张氏现在天天在家愁容满面,没想到走了一辈子的正路,这次居然踩进一个大坑,她听乡下叔伯兄弟说,现在各村都在实行公社化。 贾家村一旦成立公社,那就意味着自家的粮食断了基础来源,只剩下贾东旭一个人的户口粮,其他三人只能去鸽子市买高价粮吃,贾家从先前的富裕户绝对秒变成贫困户。 当然也有办法可以避免这种情况,那就是贾张氏带着秦淮茹和棒梗回农村,去参加劳动吃大食堂。 .... 有人忧,自然就有人喜,比如外院的沈家。 沈良徳被八食堂连续抖勺三天,他改去了别的食堂,吃遍整个轧钢厂的十一个食堂,最后结果都一样。 沈良徳气个半死,自己在厂里没和谁结过仇啊,回到家躺在床上,两口子分析一夜,最后才明白过味来,自己这是被四合院的人给针对了。 这个院的人真他妈是一群畜生,就因为上次借房子的事,怎么老盯着自己不放?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不但被抖勺,连工作量都比别的搬运工多一半。 他很想反抗,在媳妇王春苗的劝说下,最后又又又又一次选择了忍气吞声。 无它,四合院的人才太多了,不是他们沈家所能招惹起的,这个院里不仅有驾驶员、放映员、炊事员、教师、医生,而且还有几个高级钳工。 如果惹怒这些人,那自己以后甭想在轧钢厂混了。 两口子思来想去,最后给近邻居雷大富送去五六个鸡蛋,请他在中间帮忙说和一下。 在付出三条烟的代价下,三大巨头暗示是只要沈家搬离四合院,以后就不会再针对他。 沈良徳顿时有种喜出望外,峰回路转的感觉,这根本就不是事,自家本来就有意搬离这个院子。 凑一个周末回到老家,软磨硬泡,把家里的最后一头猪随便找个名义也送给了轧钢厂,后勤部主任周宏义欣然应允,只不过协调房子需要些时间。 在沈良徳拉走家里的猪没几天,沈各庄就传来加入公社的消息,家庭养殖的牲口、家禽,以及种植的各类农作物统统划归集体,此外,还包括农用工具、锅碗瓢勺等日常物品,同样上交至村部。 沈家这一下高兴坏了,幸亏把猪送出去做了交换,不然真等到被划归集体,那可就彻底打了水漂。 眼下沈良德一心等着换房子的消息,只要厂里协调妥当,自己就立马搬家,远离四合院的这群畜生。 ...... 刘平安上午参加完张千里的婚礼,下午忙里偷闲骑着挎斗摩托回到了刘家庄。 今年受大跃进的影响,现在城里人结婚普遍提倡“不铺张、不耗时”。 张千里的婚礼更简单,拜完天地就吃饭,双方把亲朋好友控制在一个极小范围,总共只有四桌酒席。 像张千里这种家庭,并且又是家里的独苗,自己的婚姻肯定无法做主,从相识到结婚,都是由他爷爷保媒拉纤操办的。 张千里的媳妇叫陈凌雪,老丈人是铁道兵团的副手,两家门当户对,珠联璧合。 ...... 傍晚,暑气还未完全消散,偶有一只小鸟掠过天空,翅膀剪过橘黄色的霞光。 回来的路上,穿过一个又一个村庄,每个村庄都大同小异,小高炉遍地,顶端插着粗铁皮卷成的烟囱,呼呼往外冒着烟。 刘平安走马观花看了一眼树上、电线杆上、土墙上,刷着的各种口号。 “向荒野进军,向山要钢要铁” “以钢为纲,以木换钢” “炼钢何惜相思树,一寸相思一寸钢” ...... 此刻院里的饭桌旁,刘平安和李萧山、刘方圆、刘正华一边喝酒一边侃着大山。 刘方圆对报纸上刊登的粮食亩产十几万斤,既羡慕又怀疑,一杯酒下肚,开口问道:“平安,你说人家亩产十几万斤是怎么做到的?” 刘正华光着上身,夹起一只知了猴放在嘴里,跟问道:“是啊儿子,听说人踩在稻穗上面,稻杆都不带倒的。” 连一向稳重,饱经沧桑的李萧山,也被报纸上的事吹得自我怀疑人生,双眼瞅着徒弟,想从其口中得到答案。 刘平安不答反问道:“咱们这一片有没有亩产万斤的公社?” 刘方圆摇头道:“没有,种子、肥料年年都一样,再怎么种也种不出那么高的产量。” 想想也是,京城郊区不比别的地方,不好吹牛逼,因为大佬们可以随时来视察,原时空好像只有通县永乐店公社曾被报道一块水稻田亩产超过了万斤。 刘平安朝敞开的大门口看上一眼,对老爹说道:“想知道?” 刘正华吃着东西,斜眼训道:“有话说有屁放,少跟劳资摆架子。” 刘平安翻翻白眼,哼唧道:“你去把大门关上,不然我就不说。” “我去关。”刘方圆准备起身。 “别啊大爷,我去关。”刘正华急忙拦道,站起身,一溜烟的往大门口跑去,关上大门,折回来重新坐下:“就你个小兔崽子屁事多,赶快说。” 刘平安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点燃后看向三人:“你们三个,一个是我大爷爷,一个是我师父,还有一个是我爹,都是我最亲的人,今天我要说的这些事,一个字都不许对外讲,不然我就有可能吃枪子。” 第701章 交代大爷爷一些事 刘方圆最是紧张,身形一颤:“这么严重?那还是别说了。” 李萧山扇了两下纸扇,山羊胡随之飘晃,纸扇扇骨由湘妃竹制成,浅棕底色上晕着点点紫褐斑痕,扇面是郑板桥的《墨兰图》,附和道:“是啊,既然敏感,那就不要说了,我们两个老家伙也只是好奇心作祟。” “没事儿,这些事你们必须要知道。”刘平安吐口烟,继续道:“报纸上的事都是假的。” 刘正华低声惊呼:“假的还能上报纸?”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别打岔行不行?”刘平安瞥他一眼,心道:你要不是我亲爹,今天非得给你两个封眼锤。 “正华,听平安把话说完。”刘方圆把桌上的烟扔给他,示意他吸烟把嘴堵上。 刘正华掏出烟,拿起火柴说道:“好好好,你说你说,我不插话了。” 刘平安继续说道:“你们都是种地的老把式,这种胡逼乱吹的事,傻子才会相信,除非稻穗上结的全是大石头。另外咱们不仅不能相信什么大丰收,反而还要多些囤粮食,越多越好。” 三人不敢打断刘平安的说话,脸上齐齐挂满问号。 “今年黄河中下游流域的豫省、鲁省,这些粮食主产区发生了特大洪水,还有长江流域的鄂省、湘省、川省部分地区同样也发生了洪涝灾害,你们自个琢磨吧。”刘平安说完,抽了两口烟,不过没说明年的自然灾害会更严重,刘家庄虽然有机井,但绝对是会减产,多做囤点粮食无大错。 刘方圆严肃的点头道:“照你这么一说,咱们确实要做好两手准备,毕竟不管到任何时候,手中有粮,心中才不会慌。从明天开始,我就安排人到周边黑市上在买些粮食回来。” 刘平安接话道:“多买粗粮,要买的悄无声息。” 转头又看向老爹:“爸,咱家屋里的那些酒,你省着点喝,我怕你喝完,到时候就买不到酒了。” 刘正华吸口烟,得意的说道:“没事儿,你爹我在酿酒厂有熟人,这几天我抽个时间去一趟,囤点他们计划外的酒。” 好吧,老爹突然变聪明了,他刚才说的酿酒厂,全名叫昌平酿酒厂,成立于1949年4月19日,由“聚通烧坊”、“瑞升泉”等知名老酒坊组建而成,是京城地区最早的国有酿酒厂之一,七十年代生产的燕岭春酒和华都酒,被赞誉为“北方小茅台”。 刘平安对刘方圆又交代道:“大爷爷,囤粮食的事你自己操作就行,就不要和我那些爷爷们商量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刘方圆“嗯”一声,端起酒杯:“你放心,我知道轻重,这种事不管对错,一旦传出去,不仅容易招来恐慌,还容易招来大祸。” “用不着你小子交代,你大爷爷办事细心着呢。” 李萧山也端起酒杯和刘方圆互碰一下。 “还有件事,大爷爷!我之前让您从轧钢厂买的那些废铁,是村里垫的钱吧?” “不全是,村里垫一部分,我自己也掏了点。” “那些废铁我不要了,就当村里买的,你们留下...用来完成任务吧。” 刘正华突然插话问道:“儿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要大炼钢铁?” 刘方圆和李萧山不约而同的狐疑看向刘平安,不知道刘平安是不是“有未卜先知”的本事,还是说在伍总那里提前知道了消息。 刘平安嫌弃的看老爹一眼,嘴一撇道:“这怎么可能?我又不是神仙,只是赶巧罢了。” 刘正华继续追问:“赶巧?你买这么多废铁做什么?” 刘平安随口扯道:“那用处可多了,我要弄健身器材,比如铅球,从拳头大小,到跟你脑袋一样大的,起码要弄十来个。 再比如杠铃,光一堆配重片就要千把斤废铁,还有拉力器、单双杠等等,总之用到铁的地方多了去了。” 刘正华不满的嘟囔一句:“你小子整天就净弄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刘方圆信以为真,连忙道:“平安,那些废铁你既然有用,村里就不要了。” 刘平安一副大公无私的口吻说道:“没事,目前村里的大炼钢铁最重要。我早一天用,晚一天用的无所谓,天天扛着石碾子跑步,照样能锻炼身体。” 又低声提醒道:“大爷爷,咱们村完成上级下发的任务即可,不要露头,也不要落后,可别想着跟人家攀比什么炼钢产量。 我这次在回来的路上,看到很多村都在砍树,有的甚至成群结队进山去砍树,这完全是瞎胡闹,咱们村可别学他们,如果村里的煤炭不够,你就以农场的名义给李怀德打电话。” 国家前脚在各地大规模种植防护林,地方政府后脚就砍掉仅存不多的一些的大树,不要以为这时期北方地区是个山,都是绿郁葱葱一片,其实很多山都是光秃秃的。 在古代,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柴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哪怕现在马上就要进入六十年代,煤炭在京郊农村远远还没到普及的地步,更别说全国的其他农村。 刘方圆顺起桌上的烟盒,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成,你说的这些事,我都记下了。” 李萧山也压低声音吐露心声:“我总觉得这次大炼钢铁不靠谱,炼钢都是技术活,你要是让钢铁厂生产,这没问题。 让咱们老百姓自己练?都是刨地的庄稼汉,有几个人懂这个的?就好比...你非得让一头老母猪生个牛犊子出来,这不是扯吗?” 师父的这话比喻得很形象,“噗嗤”一下,刘平安笑出声:“话糙理不糙,师父说的对,不过这话千万别出去说,不然别人会随时给你扣上一顶反愅命的帽子。” “是不能出去乱说,咱们自个心里有数就成。”刘方圆也告诫一句,接着笑着招呼道:“来来来,咱们喝酒。” 四人继续喝起酒,刘平安又提醒刘方圆,让李怀德安排几个机修工过来,把村里所有的水泵都要重新检查修一遍。 第702章 考棒梗数学 “吱嘎”一声,张兰英推开大门走进来,咋呼问道:“你们喝酒,怎么还把大门给关上了?” 刘平安笑回道:“没人关它,刚才刮了一股风,让风吹的。妈,你不是去喊我师娘了吗?怎么去了那么久?我师娘怎么没来?” 张兰英把大门推到墙边,又用石头顶住,说道:“刚才在路口和你二大娘说了会话,老太太马上就来。” 走过来,又道:“你们继续喝着,我去盛鱼。” 片刻后,她从厨房端出一小盆炖鲫鱼和一筐杂粮锅饼放到桌上,这些鱼都是李萧山在鱼塘里钓的。 村里有规定,村民可以去鱼塘钓鱼,如果钓到鲤鱼、草鱼和鲢鱼必须要放掉,但是像白条、鲫鱼、昂刺鱼、黑鱼,还有一些小杂鱼可以拿回家吃。 这多年下来,村民们一直遵守着这项规定,又等了一会,师娘韩桂芝才到。 ...... 吃过晚饭。 刘平安被几位堂哥叫走去鱼塘洗澡了,刘家庄的鱼塘大大小小加在一起有五六个,整体面积将近五十多亩。 鱼塘的坡度呈不规则形,最深处有五米多,最浅处也有半米,总之跟狗啃得一样。 这些都是挖土烧窑留下的后遗症,当年按照刘平安的设想是直接挖一个大鱼塘,可惜操作起来很难,只能一边挖土烧窑,一边养鱼。 等一个坑挖好之后,到秋冬季,另一鱼塘拉过鱼,然后在想办法把两者挖成一片。 每到夏季,为防止熊孩子私自去鱼塘洗澡,村里都会安排两个老头白天巡逻。 防肯定是防不住的,熊孩子们只要放暑假就跟打游击一样,偷偷下河,抓住揍一顿,过几天依然照旧。 至于会不会溺水,只能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 在刘家庄待两天,刘平安便返回了城,时间正式跨入九月。 金秋九月,无疑是一个非常好的季节,代表着收获。 整个华夏大地处处热火朝天,朝着一个又一个目标奋勇迈进,中东则是烽火连天,蘓联和欧镁人脑子已经打出了狗脑子,各种常规尖端武器频出,不过双方好在都守住了最后“底线”。 9月2日,华夏第一座电视台---京城电视台正式播放。 ..... 9月9日,第一机床厂和清华大学合作,研制出我国第一台x53K-1型数字控制铣床。 同日,长辛店机车车辆修理工厂试制成功我国第一台建设型600马力电传动内燃机。 次日,有关部门要求全国各地尽快把小社并大社,转为人民公社,京城市下文要求在9月20日之前,由原来2357个农业生产合作社合并组成77个人民公社。 ..... 9月13日,星期六,京城的天气开始转凉,傍晚,四合院。 刘平安上身穿白色长袖衬衫,下身是肥大的蓝色工作裤,一双解放鞋,放在后世妥妥的农民工打扮,但在这时期非常的潮流。 站在自家院子这边的山楂树下和阎埠贵聊着天,随手摘下一颗山楂放进嘴里,酸酸甜甜,非常好吃。 “二贵哥,今年的山楂又能卖个好价钱,你打算请我吃什么?” 阎埠贵缩缩脖子,干笑一声,心疼道:“还能吃什么?老样子呗,猪肉炖萝卜。” 刘平安凝视他一眼,故作不高兴道:“你真会算计!现在山楂每年越结越多,你请我吃的菜是越来越少?等到冬天我就把这棵山楂树砍了。” 阎埠贵急忙拦道:“别啊,再给你加盘炒鸡蛋,这总成了吧。” 刘平安轻笑一声:“这还差不多,明年开春,你把这棵山楂树修剪修剪。” 阎埠贵抬头望着满树红彤彤的山楂,答应道:“成!我家那边的两棵也得修剪,再不修,树枝就要窜到游廊下去了。” 两人闲聊的同时,棒梗张开双臂,嘴里发出“呜呜呜”声,虎头虎脑的从垂花门跑进来。 刘平安笑喊道:“棒梗,你小子跑着这么快,干嘛去?” 棒梗边跑边回道:“去给我奶奶拿擦腚纸。” 刘平安眼珠子一转,问道:“过来,我问问你,你奶奶上厕所为啥不拿纸?” 这时期普通老百姓家上厕所一般用草纸或旧报纸,草纸和马粪纸差不多,很粗糙,擦腚前需要搓一搓。 在后世有的小说里看到,说这时期京城人民用鹅卵石、树叶、土块等东西擦屁股,刘平安表示这个真没有。 这是京城,不是农村,另外也没有那么多鹅卵石让你用,难不成用过,在回家洗洗接着用? 棒梗听话的跑过来,仰脸回道:“刚才她带我去供销社,突然肚子疼就让我回家来拿纸了。” 刘平安从裤兜里掏出一块硬糖,逗道:“棒梗,你上学也快半个月了,我考考你,你要是回答对了,这块糖就是你的了。” 棒梗挠挠头,眯着眼腼腆道:“刘爷爷,那你别给我出太难的题,行不行?” “行,1加1减2再加1等于多少?” 棒梗皱起小眉头,伸开右手,用左手在上面数起手指,过了好一会,回答道:“等于3。” 刘平安看着他,笑道:“不对,继续算。” 阎埠贵站在一旁,也笑着说道:“1加1减2再加1,怎么能等于三呢?” 棒梗把左手大拇指放进嘴里,两眼盯着右手,右手的五个手指又是一阵乱动,眨眨眼道:“等于5对不对?” “也不对。” 五分钟过后...“不对。” 十分钟过后...“还是不对。” 棒梗有点崩溃,小脸一下子垮下来,又计算一阵,突然抬起双手往自己的西瓜头上“劈里啪啦”猛拍几下:“刘爷爷,我知道了,等于0对不对。” 这孩子打小就聪明,就是数学有点点差,刘平安点燃一支烟,耐心说道:“还差一点点,在重新算一遍。” “老阎,笑什么呢?”院里下班的大部队到了,说话的正是易中海。 阎埠贵两眼笑成一条缝:“平安在考棒梗的数学呢。” 第703章 想琢磨电视机 易中海笑呵呵问道:“怎么样?做出来了没?” 阎埠贵朝棒梗努努嘴:“这不是还在算嘛。” 贾东旭走过来,问道:“什么题?” 阎埠贵把题目说一遍,贾东旭看到棒梗愁眉苦脸,右手五个手指不停乱掐,左手抓耳挠腮的样子,气得往他腚上轻踢一脚,骂道:“狗东西,白吃这么胖,去地上拿三个石子过来。” 棒梗被踢的一个踉跄,乖乖在地上找到三个小石子交给他爹,一群人笑哈哈的围上来看热闹。 贾东旭拿起小石子,一个一个的放到棒梗手里,问道:“我给你一个,在给你一个,等于几个?” 棒梗回答的很快:“等于两个。” 贾东旭又问:“两个都丢掉呢?” 棒梗随即丢掉手中的石子:“都丢掉就没了。” “没了,那就对了,我在给你一个,你手上还有几个?” “还有一个。” 贾东旭训道:“多简单的题,这不就做出来了嘛,以后多动动你的狗脑子。” 棒梗一蹦三尺高,眉开眼笑的看向刘平安:“刘爷爷,我做出来了,等于一,对不对?” “对对对,棒梗真聪明,给你糖块。”刘平安夸奖道,然后把糖块给了他。 棒梗随即剥掉外纸,把糖块塞进嘴里。 贾东旭斜他一眼,生气的嚷道:“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旁边的傻柱嘿嘿笑道:“棒梗,我也来考考你,回答对了,傻叔也给你买糖吃。” “考你大爷。”棒梗朝他一吐舌头,做个鬼脸。 众人一阵爆笑,贾东旭抬腿又是一脚,棒梗吓得迈开胖腿,一溜烟的往穿堂跑去。 傻柱看着棒梗的背影,不气反乐的夸道:“嘿!这小子有尿性。” 没了棒梗这个活宝,刘平安散一圈烟,和大伙闲聊起来。 没聊多久,三大巨头就被居委会的工作人员喊去开会,众人才陆续散走。 ..... 贾张氏蹲在厕所,这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两腿都蹲麻了也没见到好大孙来送纸。 傍晚正是上蚊子的时候,有个别机灵的蚊子,时不时在她屁股上来两口,贾张氏一边用双手不停拍打,一边嘴里谩骂着棒梗。 最后没办法,看见有上厕所的女同志,她只能开口问别人要,奈何她的人缘太差劲,要么被人调侃几句,要么别人理都不理。 气得贾张氏差点脱肛,她内心十分期盼能碰到一位95号院的人。 又过去十分钟,蚊子越来越多,贾张氏实在受不了了,趁没人之际,母狗眼瞟向旁边的蹲坑,那里有别人刚用过的草纸。 贾张氏把手伸过去,想把其中相对“干净”的一张拿起来用用。 “张二丫,你想干嘛?是不是想偷蛆吃?”一位老娘们双手解着布条裤腰带,出现在厕所门口。 贾张氏吓得一哆嗦,差点一屁股坐进蹲坑,抬起头看清来人,正是自己的老对头之一柳大花,这娘们可不是啥好人,和曹二妮是一伙的。 “你眼瞎啊?你个逼娘们才偷蛆吃呢,我的钱掉进去了,我捡钱呢。”丢面是不可能丢面的,贾张氏迅速把那张草纸捡起攥在手里,又塞进裤兜,然后提起裤子,跺跺发麻的两腿,“哼”一声,若无其事的往外走去。 柳大花看看蹲坑,又看看贾张氏的背影,不疑有它,刚才确实没看清是钱还是纸,如果是钱掉进蹲坑,伸手去捡也很正常。 不过该说不说,还是贾张氏的运气好,这事发生在傍晚,厕所门口的路灯还没亮。 贾张氏走出厕所,立即把草纸掏出来丢掉,又把刚才拿草纸的手放在鞋底上擦一擦。 黏,太黏了,双腿不自然的岔开往四合院走去。 回到家,在游廊下做饭的秦淮茹看到婆婆怪异的走路姿势,忙问道:“妈,你这是怎么了?” “痔疮犯了。”贾张氏随口一句糊弄过去,拿起洗脸盆去打水,然后端进里屋,一番折腾过后,换身新衣服。 忙活完,又阴沉着脸来到贾东旭的那屋,质问道:“棒梗,我让你送的纸呢?” 趴在炕上写作业的棒梗,转头瞅瞅她,一愣,顿感不妙,哎呀!不好,自己把这茬给忘了,大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瞎话张口就来:“奶奶!我刚才写作业太投入,把送纸的事给忘了,你不会怪我吧?” 听到好大孙居然因为写作业才忘记送纸,贾张氏的满腔怒火瞬间烟消云散,有些泪目:“没事儿,奶奶怎么可能会怪你呢?奶奶就是随便问问。好孙子!你继续写作业,将来咱们也考个好大学。” 贾张氏说完,悄悄退出屋,并关上门,心里的开心劲无以复加:老天开眼呀!我们老贾家复兴有望。 ..... 刘平安从空间拿出一盘炒面和一碗萝卜海带炖排骨放到北屋桌上,又拿出两瓶北冰洋。 炒面是用后世的炒法,挂面煮七成熟,捞出抹油在蒸一遍,然后挑散放凉,用绿豆芽、青菜、洋葱、肉丝等配菜,放孜然等调料,大锅翻炒。 出了堂屋,朝傻柱家走去,喊小丫头吃饭。 片刻后,刘宛莹刚进屋闻到萝卜炖肉的香味,惊讶中带着疑惑:“二哥,你在家炖肉了?” “别问,问就没有,不过有你最喜欢吃的炒面。”刘平安笑着又加一句:“我刚才回了趟那边的小院。” 刘宛莹“呀”一声,急忙走进北屋,看到桌上的炒面和炖排骨,两眼笑成月牙:“谢谢二哥!怎么就一盘?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你快吃吧!别声张,让人看到就不好了。”刘平安往堂屋的八仙桌走去,泡上一壶茶。 “诶!马上吃。”刘宛莹低声回应,坐在书桌旁,大口大口炫起来,自从回到四合院这边住,她也是每周,有时甚至两周才能吃上一次肉。 关上北屋门,刘平安打开收音机,坐在椅子上,嗑起瓜子,心里琢磨着等到六十年代,看看有没有机会弄上一台电视。 这两年就不要想了,现在整个京城地区只有几十台,六零年过后会呈复合式速度增长,那时候才有许些机会。 第704章 许大茂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毕竟我国的第一台“京城牌”820型电视机,是在今年的3月17日由津门712厂(后世的津门通信广播公司)试制成功,当时实地测试播放的是动画电影《小猫钓鱼》。 这一年,津门712厂生产出35厘米屏幕的黑白电视机215台,并投放市场,同年7月,盛海广播器材厂也研制出“盛海”牌黑白电视机,当年共生产160台。 从1958年至1970年的十三年里,津门712厂生产的黑白电视机总量为台,平均每年生产3000台左右。 成本从刚开始的每台1144元降到460元,但国家当时规定的市场零售价却是每台430元,津门712厂一直到1978年才转亏为盈。 据统计到1980年,全国有902万台电视机,平均百人一台,1982年,在沿海发达地区,例如粤省,家庭电视的普及率已达70%。 “哗啦”! 竹帘被突然掀起,阎解放跑进来,喊道:“安子叔,我爸让我通知你,晚上开全院大会。” “过来。”刘平安朝他招招手,递给他一小把瓜子:“你爸有没有说...晚上开会讲什么?” 阎解放小跑过来,双手捧接住瓜子,咧嘴笑道:“还是老样子,每家每户还要上交废铁。” “行,我知道了。”刘平安点点头,继续听起收音机。 阎解放皱皱鼻子,问道:“安子叔,你家吃肉了?” “我吃没吃...你看不到?赶紧滚蛋。”刘平安撵道,这小狗日的鼻子还真灵,北屋关着门都能闻到。 “诶!我马上滚。”阎解放嗑着瓜子,一股风的消失在门口。 过了一会儿,刘宛莹端着叠摞在一起的空盘和空碗从北屋走出来,打个饱嗝道:“二哥,我去刷碗了。” “去吧!”刘平安心不在焉的回道,这会的心思又跳到了国外。 今年打算把古董的事先放放,还是继续搞破坏,再刺激刺激两大阵营的扛把子,凭什么三年自然灾害,我们要受苦受难,你们国内却没事? 最主要的是这些古董搞回来,猴年马月都不敢拿出来,基本上相当于没有。 刘宛莹刷好碗,放进橱柜,坐下来陪刘平安听了会收音机,然后回到北屋继续复习功课。 天逐渐黑下来,院里的路灯不知被谁拉亮了。 许大茂嘴里叼着烟,走进来,问道:“安子!我听小光福说晚上开会还是交废铁的事,你家的废铁够不够?不够的话,我那里有,前几天我又搞了点。” 刘平安给他倒杯茶,反问道:“哪儿搞的?咱们厂的废铁你可别乱拿,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查的有多严,如果被抓了,我也救不了你。” 自从上个月开始大炼钢铁,轧钢厂保卫科在短短的一个月内已经抓住了四十多号偷废铁的工人,有进监狱的,有开除的,也有被警告的。 这些被抓的人,绝大多数都不是因为家里缺废铁,而是他们为了倒卖赚钱,每项政策出台的背后都蕴含着商机,心思活络的人就会铤而走险。 许大茂坐在凳子上,得瑟道:“那不能够!这是我和二牛在鬼市上抢的。” “你真他妈的瞎搞,二牛又没你那身手,万一出事,你后悔都来不及。”刘平安听的满头黑线,这货自己浪也就罢了,居然还拉着发小。 许大茂满不在乎道:“没事,哥们心里有谱,我没让二牛进鬼市,只是让他在外围接应我。” 这小子自从去少林寺进修,武力值飙升后,胆子比原剧中大到没边,现在已经不满足于欺负傻柱了,刘平安见他不听劝,比划一个手枪的姿势:“那也不行,抢急了人家,当心人家用这个。” 许大茂抽口烟,摆手道:“不会的!我下手有分寸,只是抢点废铁而已,他们还不至于敢动枪。安子,你不知道,鬼市上倒卖废铁的人不要太多。” 除了特务和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一般只为发财的人还真不敢动用枪支,只要枪一响,那就会触发高压政策,迎接他们的只会是坚决打击。 有枪和开枪是两个概念,这可是四九城,不是哪个山区旮旯。 有没有枪,只有自己知道,一旦开枪,方圆一两百米内的人都会知道,如果是在半夜,只怕传的会更远。 1949年大军刚进城时就颁布过《 北平市枪支管理暂行条例(草案)》。 1951年6月27日,全国更是公布施行《枪支管理暂行办法》,到了1957年,京城人委又颁布《关于小口径步枪的管理办法》。 总之一句话,除了矛枪、猎枪等民间武器,别的枪支普通老百姓一律不允许拥有,除非是经相关部门批准的人员,这些人配枪登记也是非常严格,直到1996年全面禁枪。(在黑市倒卖的枪支只能另说) 很多四合院同人小说,主角开局荣耀回归四合院,然后在院里随意开枪,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开枪爽是爽,随之而来的只会是更严厉的处罚。 “那你更要小心了,等那些庄家倒卖完废铁,有关部门就要开始收网了,别到时候殃及池鱼,当心把你也网进去。”刘平安又提醒一句,这些所谓的庄家,都是提前知道政策消息的神通广大人士。 许大茂“嗯”一声,道:“我和二牛每人分了三十多斤,应该是够了。” 刘平安点上一支烟:“成!我家里还有点,不够,我会开口的。” “得嘞!咱们去开会,不然那三个老家伙又要逼叨了。” “走!” 两人起身往门口走去,刘平安顺手抄起一把凳子。 等了十多分钟,全院大会正式开始。 开局由阎埠贵传达政策,接着刘海中发言展望全国各地至南锣鼓巷的大好形势。 最后是易中海站起身鼓舞人心:“刚才二大爷、三大爷该说的都说了,这次居委会举行的上交废铁比赛,咱们院要保三争二夺一。” 第705章 全院大会捐废铁 刘海中突然站起,打断他的话,语气很激进:“我不赞同老易保三争二夺一的这个说法,咱们院每次比赛都是第一,这次理所当然的也要拿第一。” 易中海脸色很难看,这个刘老二越来越分不清大小王,沉声辩驳道:“老刘,这次每户交十斤废铁,已经是大家的极限了。” 刘海中明显不赞同他说的话:“我看不然,咱们可以发动妇女、孩子去窜胡同捡,也可以去废品收购站买嘛。” 易中海继续反驳:“你以为还像以往呢?在胡同里碰碰运气就能捡到废铁?还有废品收购站...早已被人家买光了。” 刘海中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慷慨激昂的讲起大道理:“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活人还能让尿憋死?我提议,咱们大伙把家里的菜刀、铁皮炉、铁锅,勺子,凡是铁制的东西全都贡献出来。 为了大院的第一,为了向1070这个目标迈进,我个人觉得这个牺牲是值得的,我们要有奉献小我,成就大我的觉悟,大家伙说对不对?” 众人听闻他这话,顿时炸开了锅,在下面叽叽喳喳议论起来,大多数人认为他这是在胡搞。 刘海中在上面听到越来越多的反对声,胖脸立时挂不住了,重重拍几下桌子,大声喝问道:“都别吵了,有意见可以提。一个个呜呜喳喳的像什么样子?当这是菜市场呢? 咱们就不能学学人家小井胡同?我可是听说人家为了收集废铁,有好几户人家都把房子给扒了,就是为找前清遗留下来的炮弹,你们看看人家这是什么精神?” (《小井胡同》是一部非常经典的电视剧,里面有很多老京城从解放前到解放后发生的事,推荐大家去看看。) 人群慢慢安静下来,孙玉和第一个站起来问道:“老刘,大伙要是把家里的锅碗瓢盆都捐出去,以后吃饭怎么办?” 就知道有人会这么问,刘海中暗自偷笑,一副乾坤在握的样子,笑着说道:“好办!今天领导开会说了,咱们居委会最近要办大食堂,到时候大家可以去食堂吃饭。” 孙玉和又问:“那具体是什么个章程?” 刘海中笑呵呵道:“用粮票换饭票,而且领导们说了,顿顿有荤菜,价格要比居民自己在家做的更便宜。” 卧槽!还有这样的好事?刚平静的人群再次炸锅,如果真是这样,家里所有的铁器都上交也不是不行,人都是趋利的,谁让大食堂的饭菜便宜呢? 刘平安知道这种大食堂办不长,街道办辖区内的人口那么多,一人多吃一口就能把街道办吃垮。 他和许大茂、孙二牛几人也在讨论着,不过这个大食堂很符合许大茂的需求,他现在就一个人在后院生活,有了大食堂,省得天天自己在家做饭了。 郑力强坐在下面,不可置信道:“真的假的?那刚才老阎怎么不说这事?” 阎埠贵推推眼镜,站起来:“老郑,不是我不说,我只负责传达上级确定过的消息。领导们要办大食堂,目前还在讨论之中,这种没确定的事,我不好传达,再一个,这事从二大爷嘴里说出来也是一样的。” “老刘,如果大食堂真像你说的那样,我支持你们的决定。”孙玉和从刚开始的质疑变成现在的支持,顿顿有肉,还不用自己做饭,另外煤炭钱也省了。 看到有人居然赞成这项决定,贾张氏心里急得不行,嗷唠一嗓子问道:“刘海中,像我们这些没定量的人可不可以去大食堂吃饭?” 沈家还没搬出四合院,这句话立即引起沈良徳的共鸣,这个问题他也憋了很久,他们全家都没有定量,如果在把铁皮炉和锅碗瓢盆上交,全家擎等着饿死。 一双腚沟子眼看向三位管事,他想听听刘海中是怎么回答的。 “这有什么好问的?刚才不是说过了么,用粮票换饭票。”刘海中不耐烦的回道,感觉贾张氏是在没事找事,自己说的已经很清楚了,居然又问一遍。 贾张氏噌一下站起来,张口就骂:“刘海中你个坏种,缺德带冒烟儿的狗东西,你这分明是想饿死我们全家,既然这样,我家的锅碗瓢勺就不上交了。” 坏菜!贾东旭急忙也跟着站起,拽了一下她的胳膊:“妈,你这是干嘛?有事说事,干嘛骂人家刘叔?” 接着看向刘海中,脸上带着歉意:“刘叔,对不起啊!你别跟我妈一样,我现在就把她拉家走。” “砰” 刘海中一拍桌子,看着贾张氏,怒喝道:“贾张氏!你说清楚,谁想把你们全家饿死?” 刘平安坐在凳子上,舌头直戳牙花子,自己的哼哈二将又干起来了。 “东旭,你起开。”贾张氏推开贾东旭,同样怒视着刘海中:“你让大伙评评理,现在我家只有东旭一个人有定量有粮票,你让我们全家怎么吃大食堂? 要是再把炉子和锅碗瓢盆交上去,最后我们全家食堂吃不上,自个在家做饭又做不了,这不是想饿死我们娘几个,又是什么?” 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刘海中扒查起贾家的老底,敲着桌子嚷嚷道:“你还有理了?那怪得了谁?你家本来有好几次机会都可以转为城市户口,是你自己不干,非得贪图老家的那几亩地,现在又来抱怨这个埋怨那个。 就说今年年初重新登记户口,街道办王主任反复劝大家一定要把户口登记成城市户口,你听了吗? 还有居委会的苟领导,往你家跑了多少趟?你不仅不同意,还骂人家是狗大眼,你自己说说,这些是不是都是你自个作的?” 二大妈给自家男人打起助攻:“张二丫,你少搁这装可怜,你可以回老家吃大食堂啊,上个星期你不是回去过一趟吗?” 同住后院,钱永福的媳妇张水芸帮腔道:“是啊二丫,听说农村的大食堂顿顿有大肥肉吃,你在老家待了一个星期怎么又跑回来了?” 第706章 贾东旭上门求助 贾张氏的胸口剧烈起伏,哇呀呀呀!这群熊娘们又集体针对老娘。 人群中的很多老娘们偷笑着看起热闹,农村的大食堂是什么样,大家都一清二楚,顿顿有肉是不假,可不是什么后世年代剧中的每人一大碗肉,而是只有可怜的几片。 当然这种伙食在农村已经是相当好了,但对贾张氏来说完全不够塞牙缝,老娘累死累活的干一天农活,只为这几片肉?哄傻子玩呢?所以她在老家折腾几天又回了四合院。 见刘海中拿贾家的户口说事,秦淮茹温声柔气,绵里带针的偷换概念道:“二大爷,您说的对!当初我婆婆是因为贪图老家那几亩地没转为城市户口,但按照当时的政策,我家违法吗? 还有...是街道办还是居委会有明确文件,要求居民必须把锅碗瓢勺都上交?如果有文件,请您拿出来让大伙看看。如果没有的话,那我明天要去居委会问一下,捐废铁是强制性的还是自愿性的。” “对啊二大爷!你让大伙捐做饭的家伙什,有居委会的文件吗?”永远的老舔狗傻柱第一个被带偏,他倒不全是舔秦淮茹,厨子的菜刀都是定制的,他可舍不得他的那一套菜刀。 刘海中满脸郁闷,你们扯居委会干嘛?这和居委会有个毛关系?劳资不是在和你们“商讨”捐废铁的事吗? 毕元春突然站起,他想到一个新问题:“三位管事大爷!如果把水壶和铁皮炉都上交,以后家里烧水怎么办?” 刘海中解释道:“这也不是问题,咱们各家多备几个茶瓶,家家都可以去大食堂打开水。” 肖立群插话问道:“二大爷,冬天怎么办?我家没有火炕,全靠烧铁皮炉取暖呢。冬天那么冷,我家孩子岁数又小,咱们大人好说,忍忍就过去了,可孩子撑不住啊。” 中院人的集体大反攻,打了刘海中一个措手不及,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摇动着大脑壳看看阎埠贵,又看看易中海,一个神神在在坐在那里不动如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另一个两手不停摩挲着茶缸子,看不出喜怒哀乐。 “对啊老刘!立群问的没错,咱们冬天怎么办?” “烧水壶上交也就上交了,铁皮炉如果在上交,冬天还不得冻死?” “铁皮炉我家可不上交。” “我家也不交...” ...... 易中海嘴角莫名微微上翘,心中有些幸灾乐祸,狗日的刘老二在跟劳资抢风头啊,这回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吧。 刚才的大好局势,顷刻间被反转,刘海中的肺都快气炸了,开始无能狂怒,扣起帽子:“你们真是太自私自利,做人不能光想着自个。 如果人人都像你们这样,一点点牺牲精神都没有,国家还怎么完成1070这个总目标?不管你们如何想,反正我家带头把锅碗瓢盆全都捐出来。” 易中海咔吧咔吧眼,仰脸瞅着他..... 傻柱笑嘿嘿起哄道:“二大爷,你把铁皮炉给漏了,还有你喝茶的搪瓷缸子。” “不用你提醒,这些我家全都捐。”刘海中气冲冲说完,一屁股坐了下去。 刘光天和刘光福哥俩对视一眼,感觉老爹疯了,家里没了铁皮炉,以后到冬天,跟睡在冰窟窿里有什么区别? 看到刘胖子败退,易中海装起好人,笑呵呵道:“大家都安静下,老刘的出发点是好的,他也是想让咱们院在这次比赛中拿第一。 这样,为确保万无一失,我说个折衷的办法,在刚才十斤的基础上,每户再加五斤。有谁家不够的,自己想办法,去买也好,捐铁锅也罢,总之最迟在后天,大家务必要交齐。” “我赞成!只要能完成要上交的斤数,不一定非得捐铁皮炉。” “我也赞成。” ...... 易中海的这个提议得到大多数人的拥护,他站起身道:“这天也不早了,大家散会吧。” 六根问道:“一大爷,这废铁交给谁?” 易中海回道:“交到三大爷这边,外院离大门太近,不安全,先暂时统一放在前院。” 大家一边陆续起身,一边商量着去哪儿搞废铁,刘平安点上一支烟,心道:这次大炼钢铁实际停止期是明年初,国家正式下文要到明年4月份,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有的折腾。 回到家,刘平安刚坐下没多久,贾张氏带着贾东旭和秦淮茹前后脚走进来。 “哟!二丫姐,你们这是有事啊?” 贾张氏眼圈一红,眼泪说掉就掉,呜呜道:“弟啊!你要帮帮老姐姐,照这样下去,我家实在没法活了。” 这演技看得刘平安一愣一愣的:“怎么茬这是?你家犯啥事了?难道你潜藏多年的特务身份暴露了?” “呃”贾张氏止住哭声,来到八仙桌另一旁的太师椅坐下,没好气道:“滚蛋,没心情和你说笑。” 刘宛莹在北屋复习功课,听到哭声,走出来问道:“丫丫姐,你怎么了?” 贾张氏老脸一红,玩起感情牌:“小妹啊!来,到姐姐这边来,等会帮我劝劝你哥。” 刘平安听的一阵恶寒,忙道:“淮茹,你领小丫头回北屋。” 秦淮茹看向贾东旭,贾东旭不着痕迹的点点头。 “宛莹,让他们聊,咱们去看书。”秦淮茹拉起刘宛莹的手往北屋走去。 贾张氏也不嚎了,一点儿不见外,就跟在自家似的,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上一杯茶。 贾东旭找个椅子坐下,眉宇之间堆着化不开的浓愁,道:“安子,我想请你帮个忙。” 刘平安扔给他一支烟:“什么忙?因为废铁么?缺多少?” “不是废铁。”贾东旭拿起桌上的火机把烟点燃,有些难以启齿道:“是...淮茹...” 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旁边的贾张氏看不下去了,暗骂一声:老娘怎么生了这么个废物,连忙接过话:“你这孩子,跟平安还客气什么? 是这样,人民公社一成立,老家那边的粮食全断了,现在我们家只有东旭自己有定量,我想让你在轧钢厂给淮茹找个工作,多少能减轻点东旭的负担。” 第707章 刘平安被贾张氏升级成舅了 刘平安吸口烟说道:“这事啊?” “我知道你和李厂长的关系好,咱们该送礼的送礼,该请吃饭的请吃饭,你就说成不成吧。”贾张氏喝口茶,端坐在太师椅上,那架势跟大领导一样。 贾东旭叹口气,诉苦道:“安子,但凡有一丝办法,我都不会开口请你帮这个忙。你也知道鸽子市的粮食起码要比粮店贵上一倍多,她们娘仨每个月就要将近一百斤,哪怕全买棒子面,那也得二十多块钱,还不算上油盐酱醋其它的副食品。” 刘平安抽着烟,心里盘算起来:贾东旭现在是三级工,基本工资四十五块二,在算上加班费和补贴,总共大概五十出头点。 不过话说回来,这娘仨还真是个吞金兽,人不可能只吃粗粮,多少还得要吃点细粮,每月光去鸽子市买粮食的开销就要三十块钱左右。 副食品加上蔬菜,还有其他的生活用品,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这一算,这货每个月的工资还真剩不下。 “老弟!你要是不答应,老姐姐我只能给你下跪了,呜呜呜??”贾张氏说着说着捂住脸又哭起来,但是屁股没离开椅子。 刘平安就是不开口,直愣愣的看着她,一旁的贾东旭只闷头抽烟。 贾张氏哭嚎一会,眼泪流了是真不少,捂住脸的手指打开一条缝,发现刘平安在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连忙抹一把泪,屈屈道:“老弟,你看我做什么?还嫌我家不够惨吗?” “不是,我在等你给我磕头呢。”刘平安笑嘻嘻的看着她表演。 贾东旭知道刘平安说的是玩笑话,没有搭腔,不过贾张氏瞬间怒色布脸,激老娘是不?老娘什么场面没见过,想当年为把东旭拉扯大,老娘也是学过孝庄的人。 “好!我磕!只要能给我家淮茹找个工作。”她心一横,咬牙切齿说话的同时,磨磨蹭蹭作势要起身,心里喊道:拦我啊,赶紧拦住我啊。 刘平安还是无动于衷的坐在那里笑看她,贾东旭撑不住劲,抬头尴尬道:“妈,你还真磕啊?” “磕,怎么不磕,只要你舅能给淮茹找个工作,我磕死都愿意。”贾张氏光说不动,屁股就像焊在太师椅上一样。 贾东旭老脸一红,很想逃离现场,刘平安很懵逼,贾张氏这是玩得哪一出?忙问道:“打住打住,我什么时候又成舅了?” 贾张氏脸不红、心不跳的解释道:“你是我弟,他们当然要喊舅了,再说娘亲舅大,我们家出这么一档子事,不指望你这个当舅的还能指望谁?” “这声舅,我可承受不住,还是喊叔、喊叔。”这是给劳资升级了?刘平安被她的骚操作弄得哭笑不得。 在这个要脸的年代,为了些利益,贾张氏居然能和自己这个后世之人同步做到不要脸,真是难能可贵。 “你就说帮不帮吧。”贾张氏撅嘴使起小性。 噫??呀!刘平安浑身炸起鸡皮疙瘩,再不答应,恐怕她下一步就要跳脱衣舞了,吓的急声道:“帮帮帮。” 贾张氏闻言,脸上顿时大喜,眉飞色舞的对贾东旭咋呼道:“我就知道你舅得帮咱们家,你还愣在这干嘛,还不赶紧去给你舅买烟。” 贾东旭心中放下一块大石头,连忙起身:“诶!我现在就去。” “等等,买烟不急。”刘平安叫住他,说道:“东旭,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贾张氏招招手,剜一眼儿子:“你这孩子一点定性都没有,赶紧坐下,听你舅把话说完。” 刘平安:“叔、叔。” 贾张氏:“叔,舅都是一样。” 贾东旭额头出现三道黑线,无语的看看她,重新坐到椅子上。 刘平安思忖片刻,两家关系挺好,能帮还是帮一下,预防针也要打,不疾不徐,缓缓说道:“帮淮茹找工作没问题,不过有些事咱们要提前说好,这一呢,成不成...我没有把握...” 贾张氏急眉火眼的打断道:“别啊老弟,你必须得有把握。” 刘平安斜她一眼:“你急什么?听我把话说完成不?你在插话,我真不帮了。” 贾东旭跟着附和道:“妈!你听安子把话说完,找工作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你说你说,我不插嘴了。”贾张氏抬手捂住嘴,又嘀咕道:“有没有工作,还不是李厂长一句话的事。” 刘平安瞪着她,轻声呵斥道:“你在发牢骚,我真撵人了!人家只是副厂长,上面还有领导呢。” 看到刘平安有些生气,贾东旭神色着急的也嚷道:“妈,你就不能不说话?安子,你接着说。” 贾张氏咔吧着一对母狗眼,捂嘴闭口不言。 这时,院里由远而近传来一阵吱哇乱叫的哭嚎声,就在三人对视之际,堂屋门上的竹帘突然被推起,刘光福泪流满面的跑进来,脸上有两道淤青皮带印格外显眼。 “光福,你这是又怎么了?”刘平安问一句废话。 刘光福擦擦眼泪,抽噎道:“我爹又拿皮带抽我了。” 坐在太师椅上的贾张氏嘟囔道:“这个刘海中真不是个东西,没事就打孩子玩。” 贾东旭急忙制止道:“妈,你少说两句。” 门帘再次被掀起,刘光天也走了进来,愤愤说道:“安子叔,你去劝劝我爹,光福就因为说句咱家冬天没有铁皮炉咋办?我爹随当解开皮带,劈头盖脸,连抽他七八下,害得我也被抽几皮带。” 秦淮茹和刘宛莹从北屋走出,看到刘光福的惨样,两人对刘海中也是一顿吐槽。 刘平安一阵头大,今晚自己的哼哈二将不仅窝里斗,铁杆阵营更是父子相残。 “光天,我先给光福的脸上抹点药,然后你带他去小年家,等我忙完你东旭哥家的事再去找你爹。”刘平安起身从条案的抽屉里找出药水,顺便扔给他一支烟。 刘光天接过烟,发起牢骚:“成!我爹真是官不大,脾气不小,一句听不顺耳就是皮带招呼,这啥时候才是个头。” 第708章 帮贾东旭想办法 贾张氏看热闹不嫌事大,挑唆道:“光天、光福,你哥俩以后别给他养老。” 刘平安俯身给刘光福抹着消肿化瘀的药水,翻个白眼道:“你少搁这挑拨离间,自己家一屁股屎,还操心别人家的事儿。” “嘿!你还别不信。”贾张氏反驳一句,又对刘光天说道:“光天,你爹要是在揍你,你就按我刚才说的,你看他还敢不敢。” 刘光天不搭话,两个大眼珠子滴溜溜乱转,貌似有些心动。 “行了。”刘平安拍拍小光福的头,直起腰:“你哥俩先去小年家。” 刘光天“诶”一声,嘴里叼烟,领着刘光福朝屋外走去。 送走二人,刘平安把药水放回条案抽屉,看完热闹的秦淮茹和刘宛莹又回了北屋。 贾东旭吸着烟,道:“这哥俩从小可没少挨刘叔的皮带。” 刘平安坐回太师椅,继续说道:“先不说他们了,咱们还是说说淮茹的事。 东旭!刚才说的第一个事,我倒不担心。我担心的是,现在政策一日三变,即使把人给弄进轧钢厂,说不准哪天又下发新政策,把新招的人给清退掉。” 贾东旭惊讶问道:“不会吧,招进来,还会把人辞掉?” 刘平安又递给他一支烟,反问道:“以后的事谁知道呢?就说这人民公社,你以前能想到?” 两人用打火机点上火,贾东旭抽口烟,往椅背上一靠,仰头看着房梁片刻,叹口气说道:“是啊!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把淮茹弄进轧钢厂在说吧。” “有些事不能急,碰到问题,咱们解决问题。”刘平安吸了两口烟,看他愁眉不展的样子,问道:“你家多少还有些家底吧?跟我说句实话,你家还有多少存款?” 贾东旭以为是要买工作,不假思索的回道:“家里大概还有一千多。” “你真会瞎胡咧咧,哪里有一千多,明明只有三四百了。”贾张氏火速接过话,把家里存款拦腰砍一半,母狗眼急速甩起,疯狂给儿子使眼色。 “二丫姐,你的眼珠子都快出来了。”刘平安调侃一句:“我就是随口一问,放心!我不要你家的钱。” 贾张氏干笑一声:“我家真没有那么多。” 刘平安没理她,跟贾东旭分析道:“你家这种情况,光靠在鸽子市上买粮食,根本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贾东旭反问道:“不去鸽子市买,还能怎么办?农村现在更不好买,家家的粮食全都交到了村里。” 刘平安问道:“你师父就没帮你想过办法?” 贾张氏接过话骂道:“那老叼日的和我家东旭说,每个月支援我家十斤棒子面。” “妈,十斤就不少了,这些还是我师父和师娘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呢。” “你听他们放屁,那十斤...起码有一半是后院那死老太婆的。” 刘平安打断她们母子俩的争吵,对贾张氏说道:“二丫姐,东旭抹不开面,他师父那里还得你出马。” 什么意思?贾张氏一怔,难道又想让老娘献身?贾有才那个地府街溜子就在下面盯着呢。 刘平安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东旭,你以后每个周末回老家一趟,给你的那些叔叔大爷们送送小礼,让他们帮忙跟村里说说好话,商量商量买工分的事。” 贾东旭疑惑道:“工分怎么买?我又不在村里劳动。” 刘平安喝口茶,接着说道:“你傻了不是,今年这么多农民进城务工,他们的口粮哪里来?还不都是自己从老家带,然后在拿到食堂换饭票?” 贾东旭没明白过来,皱眉道:“是啊,不过这和工分有什么关系?” 见过笨的,就没只见过这么笨的,刘平安都有些无语了。 “啪”,贾张氏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贾东旭连忙问道:“妈,你没想到什么?” “我和你这头蠢猪很难沟通。”贾张氏嫌弃的看他一眼,侧过脸和刘平安说道:“老弟,你的意思是说,这些进城务工的人,没办法在老家参加集体劳动,只能用钱买工分,然后村里再分给他们口粮,对吧?” 母子俩的智商果然不在一个层面上,刘平安有些欣赏的回道:“肯定啊!难不成...我响应国家号召,进城大建设,你还要饿死我? 针对这些进城务工人员的口粮问题,村里绝对会采取相应的措施。” 在五六十年代,很多农村都有临时外出做工人员,这部分人会跟村里签合同,每个月交给村里一些钱,就可享受人头粮,一般是在5块钱左右。 但具体交多少,要看这个村的工分价值,交钱的时候,实际价格要略微上浮,举例:比如一个工分价格核算为0.17元,购买者就需要按照0.2元的价格进行购买。 另外购买者的户口必须是本村的,不然村里的干部不好给社员们交代。 网上可以搜到这些案例 经刘平安这么一解释,贾东旭豁然开朗,喜上眉梢道:“着啊!这事是我急糊涂了,下星期一上班我就找那些临时工打听打听,看看他们村有没有出相应的政策。” 又对贾张氏说道:“妈!如果真是这样,咱家花上十几块钱,顶多二十块钱,就能把口粮的问题解决。这样一来,能省不少钱呢。” 刘平安看着他的高兴劲不想打击他,这种操作放在平时还行,到三年自然灾害时期,村里就会收紧这项政策。 原因很简单,从明年开始,进城务工的农民就会被清退回农村,更何况自然灾害一来,哪里还有什么口粮可分。 贾张氏看着自己的傻儿子,胸口不由一阵疼:“白白多一笔开销,你有什么可高兴的?那十几块钱不是钱?还有副食品和日常生活用品,哪样不花钱?” 贾东旭听罢,随即又蔫巴下去,是啊!相比于去黑市,只是相对的少花些钱而已。 刘平安摆弄着茶壶,说道:“放一只羊是放,放一群羊也是赶,我今天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二丫姐!别说我这个当弟弟的不够意思,淮茹这边,我会想办法,尽量把她弄进工厂。 你是不是也要找个临时工做做?我帮你跟我大姑说一声,好工作咱不敢说,安排个街道临时清洁工还是手拿把掐的,还有糊火柴盒。只要你吃苦肯干,淮茹加上你的工资,一个月起码有三四十块钱。” 第709章 抱丹境好难 贾东旭的眼睛明亮起来,再加上自己的工资,全家每个月的收入堪比八级工:“这可是大好事,安子!我替我妈答应了。” 怎么扯到老娘身上了?贾张氏忽然单手抚额,无病呻吟道:“再说再说,我有点头疼。” 秦淮茹从北屋走出来,帮腔道:“妈,咱家不能坐山吃空,这事就这么定了,我去轧钢厂,你去街道当清洁工,谁让咱娘仨没定量呢。” 贾东旭点头道:“是呀妈,到时候咱家一门三职工,别的不说,每个月起码能多吃两顿肉。” 儿子和儿媳联手把事情给扣死了,贾张氏的脸耷拉老长,开始争取自己的权益:“白天扫大街,晚上还要糊火柴盒,我可干不来。” 秦淮茹坐到她身旁,劝道:“糊火柴盒可以不干,清洁工不能不干,我可是听隔壁的李大妈说,也就白天和傍晚扫扫胡同,别的也没什么活。” “行吧!”贾张氏沮丧着脸被迫答应下来。 “二丫姐,你抽空给我纳五十双老布鞋,我按市场价购买。”刘平安又说话了,不干可不行,不干活容易使人懒惰。 贾张氏浑身一哆嗦,大怒:“你个狗东西是想累死我啊?” “你急什么?我又没说让你一口气纳出来,我这也不是为你家好吗?”刘平安贱嗖嗖说道,该说不说,贾张氏纳的老布鞋确实好,舒适、耐穿还透气。 “不纳不纳不纳。”贾张氏摆着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刘平安咂咂嘴道:“不纳啊?看来你家还是不缺钱,就当我今晚说的话全都是放屁。” 秦淮茹抿嘴偷笑,贾东旭装作没看见,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 “谁说我家不缺钱?” “缺钱还不纳鞋?一个月纳五双,一年就完活,多简单的事。” 贾张氏恨得牙根直痒痒:“滚,我以后要上班,怎么可能一个月纳五双?” “三双总可以了吧?” 贾张氏眨巴眨巴眼,没头没脑的问一句:“你要这么多鞋干嘛?不会是想拿到黑市上去倒卖吧?” “你想的可真多,黑市上谁倒卖这个?”刘平安说完便不在搭理她,对贾东旭说道:“你明天一早去买两条牡丹给我送过来,另外你让傻柱寻摸些好食材,下星期我跟李厂长找个招呼,咱们在小食堂请他吃个饭。” 贾东旭的鼻孔冒出两股烟,又把嘴里烟丝吐掉,说道:“成!两条烟少不?要不要再买两瓶好酒?” “可以,礼多人不怪!你们不要以为这烟是李厂长抽,他要把烟分给具体办事的人。” “明白!” 贾张氏突然插话交代道:“多买两条,顺便在买些果子点心,明天你回趟老家找你四大爷问问工分的事。” 贾东旭点头称是。 事情解决了,刘平安开始起身撵人:“行了,你们都走吧,我去趟后院。” 贾张氏跟着起身唠叨道:“不是我说你,你就是多余去,刘胖子打儿子就跟以前抽大烟的人一样,上瘾了。” 刘平安长叹一声,满满惆怅感:“没办法!这个院离不开我,我在咱们院既当爹又当妈,帮完这家、忙那家。”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你咋不搬到后院去跟那死老婆住。”贾张氏撂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然后一溜烟向屋外跑去。 刘平安转头问道:“东旭、淮茹,你妈这话什么意思?” “咯咯咯” 秦淮茹娇笑几声,压低声音道:“我婆婆意思是说让你娶聋老太太。” “我现在就去找聋老太太,让她把你家的玻璃全砸了。”刘平安脸骤黑,气得干瞪眼,这个张二丫一把年纪了还跟傻柱一样,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贾东旭笑着拦道:“别别别,明天赶早我去鸽子市多买点肉,喊上傻柱,等我下午回来咱们好好喝一杯。” 刘平安板着脸,说道:“鸡鱼肉蛋都要有,我非得让你妈心疼几天不可。” “没问题!” 三人走出屋,又一起往中院走去。 在打孩子这个问题上,刘平安知道刘海中是劝不好的,自己也被动劝过他几次。 但不去又不行,每次刘光天跑过来喊自己,一口一个叔的叫着,总归要给他一个交代。 现在搞得刘平安基本都是陪刘海中抽抽烟,扯扯闲篇,临走时加上一句,少打孩子。 ...... 夜里,秦淮茹知道贾东旭要早起去鸽子市,所以就没过来,刘平安落个清闲,钻进空间打理了一夜的药材。 其中种人参的那一亩地里又划出三分地,刘平安打算不动它,让这三分地里的人参一直生长,最好能长出千年参,到时候看看药效比百年人参如何。 翌日 天刚蒙蒙亮,四合院的青砖灰瓦还沉浸在晨雾中,刘平安开始了早上的必修课,站桩练功。 打完五行拳,又练起十二形拳,动作舒缓沉凝,似慢实快,周身空气随之流转,发出极其微弱的嗡鸣,仿佛有无形的漩涡在掌指间牵引凝聚。 浑身气血早已打磨得圆融无瑕,意劲收发近乎本能,意之所至,劲力透达四梢,肌体毛孔开阖随心,能于间不容发之际感应敌之杀机。 不知过去多久。 意念引导,气血归巢,如百川归海,向着丹田小腹处汹涌而去。 每次即将在丹田核心被极致压缩、凝聚时,总有一丝极细微、却无法忽视的“滞涩”感悄然浮现。 难道想达到传说中的抱丹境,不能凭勤学苦练,只能靠顿悟?日你妈的傻逼外挂,说好的天道酬勤没瓶颈呢? 此时,东边天际透出一抹浅金,慢慢从远处胡同的屋顶爬上来,橘红色晨光洒进院子各处,刘平安蛋疼的长吁一口气,合手收功。 虽然是周末,各家的老娘们都已开始起床,打开屋门,相互问早,倒痰盂、喂兔子、洗漱、做饭,四合院逐渐热闹起来。 “哟!安子你这练完了?还得是你,从小到大每天坚持练,我就不行,现在每天早上根本就不想起床。”许大茂手拿旧报纸,打着哈欠从穿堂走过来。 第710章 阎解成:我爹名号叫白面阎罗阎艺 刘平安看着他回道:“练武嘛,就得持之以恒,不然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这个道理谁都懂,可他妈的我实在是不想早起啊。” “那是你没动力了呗!等哪天你发现干不过傻柱了,你的动力就自动回来了。” “也是哈!”许大茂嘿笑一声,两眼忽然瞟向阎家,随即扯起嗓子喊道:“解成、解成,别睡了,赶紧起来练功。” “大茂啊!你就别喊了,我家解成可不会武功,练一早上又得多吃俩窝头。”三大妈蹲在游廊下的小厨房,一边说着,一边用铁钩子掏炉灰渣。 许大茂嬉皮笑脸的回道:“谁说解成不会武功,我记得就数他小时候练蛤蟆功最积极。” 说到蛤蟆功,三大妈顿时来了埋怨,叨叨个不停:“什么蛤蟆功,还不都是被平安给忽悠的?小时候没日没夜的练,你三大爷也跟着练,爷俩天天“咕呱”个不停,能吵死个人。” 许大茂嘎嘎大笑道:“啥?我三大爷也练过蛤蟆功?” 和阎家同住在西厢的刘勇好两口子,正在游廊下洗漱,听到几人的聊天,发出哏哏的笑声。 三大妈眉眼弯着,语气轻快道:“那可不咋着,你三大爷学蛤蟆叫学的才像,家里经常引来癞蛤蟆。” 远处的刘平安嚷嚷道:“欸欸欸!嫂子,你说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这个蛤蟆功自古就有,再说你家解成现在已经练出来了,寻常三五个孩子根本近不了他的身,还都是因为练蛤蟆功练的。” 刘勇好“嚯”一声,问道:“平安,解成这么厉害吗?” 刘平安言之凿凿道:“绝对厉害,也就是阎老师管的严,不然咱们南锣鼓巷又多一位顽主。”(这时期没有顽主这个词,一般叫玩儿主,八十年代才被王朔演变成顽主。) 三大妈语气十分的傲娇搭腔道:“那可不!解成没工作那两年,我家老阎管他管的可严了,要是敢和街上那群不三不四的小青年混在一起,老阎能把他的腿打断。 再说顽主有什么好的?不当吃不当喝,整一街溜子,早晚都是蹲笆篱子的命。” 许大茂信以为真道:“嘿!没想到解成还有两把刷子,等会我找他练练手。” “大茂,练什么手?一大清早的不睡觉,你喊我做什么?”阎解成衣衫不整,嘴巴张得老大,打个哈欠,从他家走出来。 “我先上厕所,回头教我练蛤蟆功。”不等他回话,许大茂估计是憋不住了,快步走向垂花门。 “蛤蟆功?我还教你降龙十八掌呢。”阎解成眼睛瞪得溜圆,感觉自己被戏耍了,不他娘的好好睡觉,一大早的瞎折腾。 刘平安伸胳膊蹬腿,笑呵呵说道:“解成,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睡个毛线,过来锻炼身体。” 刘勇好用毛巾擦着脸,跟着说道:“是啊解成,刚才听平安说,寻常三四个孩子都近不了你的身,真的假的?耍一套让爷们看看。” 阎解成没好气的敷衍道:“你听安子瞎胡扯,棒梗那样的我能打十几个呢。” 刘勇好恍然一愣,“嘿”一声,对刘平安说道:“平安,你小子说话净在字眼上打主意。” 刘平安闲着没事陪他们逗起闷子:“嗐!人家解成那是谦虚,在咱们东城谁不知道咱们院有个“冷面寒枪俏解成”。” 阎解成乐屁了,呲牙一笑,吹起牛逼:“那可不咋地,刘叔你不知道,我爸在东城区的道上也有个名号叫白面阎罗阎艺。” “我艺你娘个腚,一大早就满嘴胡沁,还道上?道你奶奶个腿,你想让劳资去游街啊?”阎埠贵出现在他背后,抬腿就是一脚,自己家的成分本来就不好,还他妈的大嘴巴胡咧咧。 “就是开个玩笑,我先去厕所。”阎解成讪讪一笑,转身回屋去拿草纸。 阎埠贵语气不善的盯着他,再次训斥道:“我看你是吃得太饱了,以后说话嘴上在没个把门的,直接扣你口粮。” 三大妈帮腔道:“该!他就是吃太饱了。” 阎家这边的斗嘴,引得刘勇好和刘平安嘿嘿直笑。 “几位聊着呢?”贾东旭拎着两个布包从垂花门走进来。 阎埠贵好奇的看着他,问道:“东旭,你这大包小包的,里面装得啥?” “今天要回老家,给家里长辈捎了点东西。”贾东旭真真假假的回道,对刘平安点点头,脚下不停径直往中院走。 阎埠贵的眼珠子跟着贾东旭的背影转,酸酸道:“稀奇了嘿!贾家的日子现在越过越紧巴,居然还有心情往老家带东西。” 刘平安帮着遮掩一句:“人家东旭刚才不是说了么,是帮老家人捎的。” 阎埠贵收回目光,笑笑不说话。 ...... 回到堂屋打盆水端到游廊下,开始刷牙洗漱。 刘平义手里提个空的小铝锅走过来:“老二,小丫头起了没?” 刘平安连忙把嘴里的牙膏沫吐掉,又用水涮涮嘴:“你就别管她了,好不容易摊个周末,就让她睡个懒觉吧。” 刘平义笑道:“我这寻思着去巷口打锅豆浆,在给她买几个肉包子呢。” 刘平安边洗脸边说道:“不用做我俩的饭,小丫头跟着我还能饿着?你来的正好,省得我在过去找你了。” “啥事儿?” “等下。” 等刘平安洗漱完,哥俩一起回了堂屋。 “这罐猪油和两斤卤牛肉你带回去。”刘平安从北屋抱着一个三十多公分高的罐子走出,手上提着一个油纸包。 猪油是自己空闲的时候炼制的,空间里有七八缸,和别人家炼得猪油不一样,里面的猪油渣格外多,甚至还有没炸干净的半拉肥猪肉。 刘平义把小铝锅放在椅子上,双手接过陶罐,打开盖瞧了瞧:“老二,你在哪儿搞的这好东西?小院那边有吗?” “还能缺了那边?我朋友有路子,以后吃完在给我说。另外给他们交代一声,不要在院里乱说,咱们自个闷头吃就行。” 第711章 准备研究一款神药 “明白!这种事不用你说,猪油多少钱?等会我把钱拿给你。” 自己好久没给68号院送过东西了,他们吃的肉和副食品都是规定的定量,父母偶尔也会接济他们几只鸡和一些肉。 刘平安掏出一盒熊猫,递给他一支,笑嘻嘻道:“记小丫头身上吧,等以后她出嫁,你这个当大哥的多给她点嫁妆钱。” 顿了顿又道:“老大,我最近可能要出差,时间或许会很长,小院和老家那边你多跑跑。” 刘平义接过烟,皱眉问道:“去哪里,大概要多久?” “保密!”刘平安又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又给自己点上。 刘平义抽口烟说道:“成!小院和老家我会常去,马上就要到冬天了,我把驴屎蛋接回来,老太太也能轻省些。” “不用,你和大嫂没事的时候过去转转就行。” “没问题!” “你先回吧,等会小丫头睡醒,我带她出去吃。”刘平安把半包熊猫塞进他的上衣口袋,大哥这个人笨是笨了点,但非常顾家,这些事哪怕不交代,他也会去做的。 刘平义“嗯”一声,把卤牛肉放进小铝锅,然后一手抱一个就出了屋。 等大哥走后,刘平安从空间拿出四盘菜,红烧鲍鱼、盐水花生米凉拌葱丝黄瓜、九转大肠、葱烧海参,倒上三两自酿酒,自饮自酌起来。 简简单单吃过早饭,刘平安躺在逍遥椅上翻看起《化学原理》,这本书是世界最具革命性的教材之一,作者是1954年的化学诺奖得主莱纳斯·鲍林。 现在苦读化学书籍,打算研究一款跨时代的杀精灭卵绝育药,后世可致人不育的化学物品有很多,比如环磷酰胺、二甲基亚砜、硝酸银、炔诺酮、双炔失碳酯、棉酚、天花粉蛋白等。 同时中药材也有很多,各种药物搭配也能起到不孕的效果,如零陵香、凤仙子、麝香、乌头、马钱子、大夜关门等等。 这种药当然不是给四合院人用的,大家都是好邻居,自己下不去这个毒手。 刘平安准备研制的这款绝育药,具有高浓度、高浓缩、无色无味、大规模使用等特性,可以直接投入到自来水厂的清水池,然后输送到千家万户。 不过这是一个系统性大工程,牵扯的学科太多,现在千头万绪还只是一种设想,先把化学和生物学摸透再说。 ..... 六十八号院 蒋雨婷下腹微鼓陪着大肚子的薛舒兰在后院一边散步,一边说着悄悄话,看到刘平义抱着一个大陶罐从月亮门走进来,问道:“平义,罐子里是什么?” 刘平义挤挤眼回道:“老二给了坛咸菜。” 蒋雨婷收到信号,聪慧的便不再问,伸手道:“来,把豆浆给我,小妹和二叔起床了没?” 刘平义让她接过去铝锅,笑呵呵回道:“老二起了,小丫头还在睡,老二怕我吵到小丫头,就把我给赶了出来。” 薛舒兰挺着大肚子朝家喊一句:“王波...你出来下,给大哥搭把手搬咸菜坛子。” “难怪小妹那么喜欢黏二叔。”蒋雨婷微微一笑,看着空铝锅里的油纸包问道:“豆浆呢?” 刘平义继续往大姑家走:“没买,我这不是先要把咸菜送回来嘛。” 在游廊下切咸菜丝的刘秀娥听到几人的说话声,侧身瞅一眼:“嚯!这一坛子又够咱们吃俩月的。” 蒋雨婷左手端住铝锅,右手拆开油纸包,见里面是卤牛肉,惊讶一声,猪肉现在每人每月只有六两的定量,家里快一星期没见荤腥了。 看看四周,邻居都不在,捏起两片放进嘴里。 旁边的薛舒兰刚想开口问,蒋雨婷随即又捏起两片塞进她嘴里,小声道:“别吱声。” 王波从屋里走出来,说道:“大哥,坛子给我吧。” “不用。”刘平义朝游廊搭建的小厨房喊道:“大姑,你来一下。” “啥事儿?”刘秀娥放下手中的菜刀,转过身,发现刘平义已经进了屋,只能跟着往堂屋走去。 几人进屋后,刘平义先是给王景辉和王波每人一支熊猫,才嘻嘿嘿开口道:“老二,弄了一坛子猪油。” 王波打开坛盖,雪白的猪油最上层有几个大油渣:“嚯!还是平安有本事,居然能弄到这么多猪油,这些起码要半片猪才能熬出来。” “这一坛配上咱们的定量油,省着点吃,能吃到年底。”薛舒兰脸上挂满笑,荤油谁不爱啊。 王景辉点着烟说道:“自从实行肉票,现在有钱都不一定能买不到这种好东西。” 刘秀娥把坛盖盖上,对几人交代道:“行了!你们几个别出去乱说,就当咱家没有猪油。” 接着看向王景辉:“特别是小涛,等他过来,你好好叮嘱他一声。” 王波嗤笑道:“妈,小涛不要叮嘱,小时候就让你打怕了。现在只要是有关吃的,这狗东西的嘴比谁的嘴都严实。” “那也得给他交代一声。” “成!等他从那个院过来,我给他说说。” 刘秀娥接着说道:“老王,你现在把钱给平安送过去。” “欸!”王景辉抬腿就往屋外走。 刘平义一把拉住他,轻笑道:“姑父,你去了也没用,老二不会要的。刚才我给他,他都没要,说是让我存着给宛莹当嫁妆。” “这臭小子想得还真远,那行!都给丫头存起来。”刘秀娥哭笑不得,抱起坛子去了里屋。 ...... 八点多,南屋传来一阵动静,刘平安迅速起身,拿出一碗八宝粥、一个鸡蛋、两个馒头和一叠酱黄瓜放到在八仙桌上。 不一会儿,小丫头打开屋门,头发蓬松的走出来:“二哥,刚才是不是大哥来了?” 刘平安蔫坏蔫坏的笑道:“是啊,怕他喊你起床,让我给撵走了。” “还是二哥你好,大哥最烦人,以前你不在的时候,星期天他也让我早起。”小丫头上来就是一阵吐糟,走到门后面的洗脸架旁,开始挤牙膏,往盆里舀水。 第712章 吹阎埠贵是武林高手 刘平安顺着她的话:“那可不,他要不是咱大哥,我早就帮你捶他了。” 小丫头闻言,乐出后槽牙:“捶他,必须锤他,回到老家,我就跟咱妈告状,让咱妈捶他。” “不急,还有半个月就放国庆假,快去洗脸,不然饭就要凉了。” “诶!” ..... 小丫头在吃早饭,刘平安起身去了院里,一边溜达,一边构思自己的绝育药。 秋季天空本该是澄澈高远的,但四合院甚至整个南锣鼓巷上空却蒙着一层黄灰色的烟霭。 稍一刮风,焦糊味和金属燃烧后的奇异气味就会扑鼻而来,与老京城胡同里往日的生活气息格格不入。 孙二牛也是个懒货,刚起床,脸没洗牙没刷,掰开窝头,夹起一筷子咸菜丝放在里面,然后咬上一口,就往屋外走去。 看到刘平安在院里转悠,靠了过来:“安子,下午去什刹海玩不?” “不去,那里有什么好玩的?”刘平安连忙摇头,什刹海那边的小高炉更多,特别是前海西岸的空地上,一排排跟蚂蚁窝似的。 许大茂从垂花门走进来,顺势接话道:“有茬架的,去不去?” “谁和谁啊?怎么选那么个鬼地方?”刘平安转头问向他,不知道茂哥是不是想带孙二牛走江湖路,两人最近经常腻歪在一起。 孙二牛大口吃着窝头,含糊不清的说道:“板厂胡同的二皮跟北大院的青金。” “两个地方八竿子打不着,他俩怎么干起来了?”刘平安疑惑的掏出烟,给他们俩每人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支。 北大院在朝外市场,离南锣鼓巷直线距离有十多里路,二皮是南锣鼓巷有名的顽主,家中独子,比孙二牛、六根他们小一届,整天游手好闲,也不参加工作。 这时期找工作非常容易,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农民进城了,但是恰恰就有一小撮人打死都不参加工作,天天只知道四处晃荡和干架。 等到七八十岁,往椅子上一躺,开始给后世的小青年吹牛逼,吹自己的辉煌经历...... 至于北大院那群人,刘平安也熟,以前揍过他们的教头撂跤王。 孙二牛接过烟,回道:“听说青金手下有个佛爷跨地界在这边作案,两帮子人各讲各的理,然后就干起来了呗。” 许大茂跟着怂恿道:“安子,反正今天没啥事儿,等到下午咱们一起看热闹去。” “你们聊什么呢?走,跟我去炼钢。”阎埠贵身穿厚厚的劳动装,从屋里走出来。 孙二牛把最后一口窝头塞进嘴里,说道:“哟!三大爷,今天轮到你值班啊?” 阎埠贵笑呵呵道:“我也就是帮人家打打下手。” 刘平安看着他,拱手揶揄道:“大佬你好!北地枪王,白面阎罗,幸会幸会!” 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把许大茂和孙二牛看得直犯迷糊。 阎埠贵的脸色瞬间晴转多云:“你小子少拿我打镲,这话要是传出去,我还得去居委会解释。嘚!你们聊着,我去炼钢了。” 孙二牛看三大爷耷拉着脸离开,便问道:“安子,这是怎么茬?” 刘平安吸口烟,神秘兮兮道:“我跟你们说,今天早上我发现个大秘密。” 许大茂好奇的跟着问道:“什么秘密?” 刘平安低声道:“阎老师原来是真大佬,以前在江湖上混过的。” 许大茂抽着烟,直眉瞪眼道:“瞎胡扯淡,我怎么不知道?” 孙二牛附和道:“是啊,我从小就没听说三大爷在江湖上混过。” 刘平安冷哼一声:“草,我骗你们做什么?解成早上亲口说的。” 许大茂压根不信:“那就更扯了,早上我也在啊。” 刘平安嚷道:“你在个屁,解成在你去厕所之后说的。” 许大茂追问:“说的什么?” 刘平安真真假假的开始忽悠起来:“解成说他爹在解放前有个大名鼎鼎的外号叫“白面阎罗阎艺”,一杆丈八大枪打遍整个东城无敌手,混黑白两道的人都要给他爹三分薄面。不光如此,在咱们北方武林界更是被人尊称“北地枪王”。” 许大茂吐了两个烟圈,还是不信:“真的假的?越说越扯,从阎家搬进咱们院的第一天,我就没见过三大爷练枪。” 不好忽悠,刘平安就不忽悠了:“爱信不信,谁稀罕让你信似的。”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朝阎家喊道:“解成、解成,你出来下。” 稍顷,阎解成惺忪着眼出现在他家门口,抱怨道:“大茂,你还有完没完,早上就被你吵醒过一次,我现在睡个回笼觉又被你吵醒。” 许大茂嘿嘿一笑,掏出烟,对他招招手道:“过来抽支烟提提神,我有个事想问问你。” 有免费烟抽,阎解成的家传基因瞬间觉醒,立马就不困了,小跑过来从烟盒里抽出一支,讨笑道:“茂哥,啥事儿?” 孙二牛鄙视的看他一眼,刘平安在旁边戳下牙花子,刚才自己忽悠半天,被许大茂这狗日的一招就给破解了。 许大茂把烟盒放回衣兜,询问道:“三大爷以前在咱们东城区是不是有个名号叫“白面阎罗阎艺”?” 孙二牛接着插话道:“还有个北地枪王。” 早上因为这事白挨一脚,阎解成侧目对刘平安翻个白眼,有些不爽道:“安子给你们说的吧?哥们求你了,以后别瞎几把乱传,你们聊,我要回去睡觉了。” 说罢,他就转身往家走,闹呢?传到老爹耳朵里,又要扣自己的口粮。 孙二牛误以为真,低声喃喃道:“卧槽!三大爷还真是深藏不露。” 许大茂瞪大了眼睛,也跟着说道:“三大爷神人也,真几把能隐藏,要不是从解成嘴里亲口说出来,打死我都不会相信。” 刘平安也懵逼不要不要的,本以为要露馅,没想到阎解成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居然起到一个意想不到的效果,让这俩二比深信不疑。 第713章 棒梗:贾东旭你个小赤佬 许大茂扭脸满是疑惑的问道:“安子,你说...三大爷这种高手怎么就突然不练武了呢?” 刘平安沉思须臾,看着从阎家走出屋的杨瑞华,声音低沉道:“估计有很多种原因吧,比如厌烦了江湖中的打打杀杀,一心陪三大妈隐居市井,当个教书匠。 还比如觉着练武没什么用,练得再牛逼,也敌不过一颗子弹。但是具体什么原因,只有阎老师自个知道了。” 许大茂叹口气道:“唉!可惜了,想当年我要是知道三大爷会武功,何必....” 话说一半,小腿上就挨了一脚,许大茂立即住嘴,对刘平安嘿嘿一笑,草!差点把自己最大的秘密给爆出去。 “你们说,三大爷为什么不教解成武功?”孙二牛想破大脑袋都没想明白这个问题,自己老爹就是武林高手,以前还一天到晚的瞎折腾什么蛤蟆功。 刘平安斜他一眼,胡乱反驳道:“学那玩意干嘛?现在除了强身健体一无是处,想强身健体还不如做广播体操呢。 当然也可以像二皮那样当个顽主街溜子,那小子不就是学了几天八极拳,整天打这个捶那个。再说你以为练武像过家家一样,说练就练?吃苦不说,还得消耗钱财。不信,你问大茂。” 许大茂点头说道:“二牛,你不知道这里面的道道。你忘了?当年你们想跟我练铁裆功,还要交一笔配制跌打药的钱呢。要不是后院的那个死老太婆,说不准你的铁裆功现在已经小有成就了。” 孙二牛笑呵呵道:“你要不提,我早忘了,这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突然,中院传来棒梗凄惨的哭嚎声,这小子满脸挂着泪和鼻涕,嘴里呜呜哇哇的从穿堂急奔过来:“贾东旭你个小赤佬,还我的小钢炮。” “呜呜呜??” “贾东旭你个扑街仔,你个哈戳戳,还我的机关枪。” “呜呜呜??” 贾东旭赤着一只脚在后面追,右手中的布鞋高高扬起,怒骂道:“你个小王八羔子没大没小,反天了还,居然敢骂劳资。” 贾东旭的身后是贾张氏,她一边跑,一边焦急的大喊道:“棒梗,你赶快跑,跑远点。贾东旭,你个狗东西给老娘站住,要是打坏我孙子,老娘饶不了你。” 傻柱、何雨水、毕亚弟、毕来娣等,几个中院的人嘻嘻哈哈站在过道另一头看热闹。 孙二牛两眼瞪得跟牛蛋似的,惊愕道:“卧槽!贾家这是演的哪出戏?” 棒梗看到刘平安,脚下跑的更快了,伸开两手:“刘爷爷救我!我爸那个哈戳戳要拿我的小钢炮去炼钢。” 许大茂嘴角上的胡子乱颤,嘎嘎乐道:“爷们!有种,跑快点,你爹要追上来了。” “兔崽子,给我站那,今天打不死你,你是我爹。”贾东旭气得乱骂,把手中的布鞋往前砸去。 棒梗吓得扭头往后一瞧,只见一只布鞋飞来,“啪”一下,不偏不倚正中他的西瓜脑门上。 “哇???”哭声更响了。 贾家上演的父慈子孝,看得中院和前院的人哈哈大笑。 眼看着他爹就要追上来,棒梗直接往刘平安的两腿间钻去,刘平安拦住贾东旭,跟着大笑劝道:“行了行了,你看把孩子吓成啥样了。” 贾东旭弯腰又想去脱另一只鞋,对棒梗骂道:“王八羔子,几天不揍你,你就忘性。” 刘平安侧身挡住他,继续劝道:“咋回事儿?至于生这么大的气?” 许大茂趁机把咧嘴大哭的棒梗拉到身后,眉开眼笑道:“就是,人家棒梗多乖的孩子,怎么就惹到你了?” 贾东旭被两人拦着,揍不到棒梗,气得呼呼直喘:“家里交废铁还差几斤,我就想用他放炮的钢管先顶上,谁知道被他看见了,哭着嚎着不愿意,跟他商量吧,这个逼玩意在地上打滚的骂我。” 贾张氏赶了过来,嚷嚷道:“你还有脸说,棒梗不愿意,你就不能想别的办法?打孩子干嘛?” 接着心疼的朝棒梗招手道:“来大孙,到奶奶这边来,你爹在敢揍你,奶奶一耳刮子呼死他。” 贾东旭急赤白脸道:“我事儿那么多,哪有功夫搞这些。” “咳!咳!咳!”棒梗哭呛了,躲在许大茂身后连咳嗽几下,接着光扯嘴嚎就是不挪身。 刘平安掏出盒飞马,给众人散一圈,迭声批评道:“消消气消消气!多大点事!你也是...干点事就急躁,棒梗打小就聪明,你要是耐心哄几句,我相信棒梗会同意的。” “谁说不是呢,这狗日的一言不合就用鞋底抽棒梗。”贾张氏跟着大骂一句,又看向棒梗,拍着两腿嚎道:“我可怜的大孙子哟!你咋摊上你爹这个黑心肝的熊玩意...” 贾东旭看到他娘护犊子护得死死的,抬起夹烟的右手指着棒梗,烟灰抖得乱飞:“妈!你就惯他吧!我可是他爹,他现在从小就敢骂我,以后长大还了得?” 傻柱站在不远处,抽着烟劝道:“嗐!东旭哥!孩子不是小嘛,长大就好了,老太太经常说父母不慈,儿女不孝,咱们当大人的,不能老想着打孩子。你家还差多少斤废铁?我家还有点,等会拿给你。” 贾东旭听得脸一黑,这个傻柱真是个大明白。 卧龙开口,凤雏必定搭腔,许大茂斜眼瞅着他,嘲讽怼道:“狗傻柱!你有儿子吗?自己都没当过爹,还劝东旭哥怎么教孩子,真亏你能想的出来。 还他妈的父母不慈,儿女不孝,我呸!一大爷经常教导我们“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只有做儿女的不周全”,这句话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你跟一大爷同住中院,是近邻,按理说熏也该熏进你那个狗脑子里了吧。 可恰恰相反,在教育孩子的这个问题上,你不仅不听,反而还跟一大爷唱反调。说!你是何居心?” 易中海站在穿堂过道的人群中,下意识点点头,感觉许大茂有时挺明事理的,没想象中的那么顽劣不堪。 第714章 许大茂:傻柱就是个暴力分子 傻柱勃然大怒,直接回骂道:“傻茂!你是不是又没事找事?我没当过爹,你就当过爹了?一大爷就当过爹了?不用着你在这叭叭的教育劳资。” 什么狗屁混账话,易中海气得脸色铁青,两手紧紧攥起拳头,要不是身上有一大爷这层身份,劳资非得捶死这个狗东西。 许大茂笑眯眯摸了下嘴角的八字胡,继续刺挠他:“欸!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我就是想找事,你咬我啊? 我是没当过爹,但也没像你这样胡乱叭叭的教育人家东旭哥。怎么?你就这么喜欢拿那位老太婆的话当圣旨?难道她就当过爹了?不,当过娘了?” 王美兰、六根的老娘、三大妈和马兰花,四个老娘们一边看易中海,一边低头嘀嘀咕咕的发笑,尽管刘平安离她们比较远,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王美兰笑嘿嘿的蛐蛐道:“真新鲜!这两个老绝户没孩子,但教育孩子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三大妈撇嘴不屑:“有枪无弹假把式,到最后还不是纸上谈兵。” 六根的老娘接过话:“他三大妈说的是,这俩人一人一个理,你说听谁的是?” 马兰花嘀咕道:“真当教孩子是那么简单的?就说我家那两个臭小子吧,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按照聋老太太的意思,我打了他们就是不慈?俩儿子以后都不孝顺了我呗?” 王美兰哏哏发笑,打趣道:“那可保不齐,说不准等以后你和你家那口子老了,你俩儿子就把你们赶回了老家。” ....... “孙贼!你敢说老太太是绝户?”傻柱恼羞成怒,爆发了,助跑两步,抬腿就踹向许大茂。 “傻柱,卧槽你姥姥!你既然敢说一大爷是绝户,劳资为啥就不能说那老太婆是绝户?”许大茂肚子里的坏水直冒,化身正义使者,侧身躲过傻柱踢来的腿,然后欺身向前,反手捶向傻柱的眼眶。 易中海两眼直冒火,拳头攥得更紧了,一句又一句绝户,不断刺激他内心深处的伤疤,隐隐到了爆发的边缘。 “我日你奶奶,这俩熊孩子咋又打起来了。”贾张氏吐槽一句,接着吓得面容失色,连连往后躲,大骂道:“傻柱,你个狗东西别靠过来,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可禁不住你乱碰。” 何雨水没眼看,对于两人打架,她早已见鬼不怪,拉起刘宛莹的手往刘平安家走去。 说时迟,那时快,傻柱的头一歪,顺势抬手扇向许大茂的马脸,许大茂直接来个下蹲,使出一记猴子偷桃。 “啪!”傻柱的大耳刮子扇在许大茂的脑袋上。 许大茂只感双耳嗡嗡作响,却不管不顾,一把抓住傻柱的裤裆,使劲一捏,傻柱的腰立即下躬,“嗷”一声,响彻四合院,把棒梗的哭声压了下去。 傻柱弯腰夹紧双腿,忍着疼痛,双手扯住许大茂的耳朵,许大茂攥住傻柱的裤裆,开始不断发力。 卧龙不断嗷嗷直叫,凤雏也疼的呲牙咧嘴,双方一时间僵持不下。 两人交手只在短短的十几秒钟完成,看得众人眼花缭乱,棒梗都忘记嚎了,咔吧咔吧着大眼睛看着这武打片。 易中海连忙大喝道:“住手!柱子,许大茂,你俩都把手撒开。” 贾东旭从懵逼中反应过来,分别抓住两人的胳膊,使劲想分开,劝道:“柱子,大茂,你俩怎么还打上了?给老哥哥一个面子,赶紧松手。” 孙二牛不同,他和许大茂走得近,只抓住傻柱的胳膊,不停喊道:“傻柱哥,松手松手,有啥事儿不能好好说吗?干嘛非要动手?” 郑力强也走过来拉架,劝双方松手,傻柱和许大茂两人不为所动,一个半弯腰嗷嗷叫,另一个蹲在地上乱扭脑袋。 “柱子、大茂,你俩再不松手,我去喊联防队了?”易中海火急火燎,声音喊得震天响,可惜没卵用。 许大茂:“你们让他先撒手,我在撒手。” 傻柱:“你个狗日的怎么不先松手,嗷嗷??” “劳资给你脸了?今天非让你成为南锣鼓巷第一个人造太监...哎哎哎,扣我的眼是不?” “你让老子成太监,劳资就让成瞎子。” ...... 见这俩货要打出真火,刘平安挠挠头,挤开孙二牛,分别在两人的曲池穴上各拍一下。 许大茂和傻柱就像触电一样,接触对方的手瞬间松开,贾东旭和郑力强见此机会,趁机把他二人拉开。 易中海尽显一大爷的风采,嘴角冒白沫,开始老调重弹的训起两人:“你俩有完没完,真当自己还是三岁的小孩?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搅得整个院子都不安宁。 你们两个都是要结婚的人了,说个话口无遮拦,拿长辈开玩笑,一旦传出去,你们还怎么找对象?从今天起,傻柱扫院子加罚一个月,许大茂加罚二十天。” 搞区别对待,傻柱很不服,躬腰夹腿,两手捂裆,脸呈痛苦状的嚷嚷道:“一大爷,凭什么加罚我一个月,傻茂只加罚二十天?” 凭什么?你自己心里没逼数吗?易中海阴沉着脸,高声呵斥道:“凭什么?就凭你先动的手。” 许大茂眼泪横流,不停的高频眨着双眼,幸灾乐祸道:“我支持一大爷的决定,咱们院最大的暴力分子就是这个狗傻柱,整天在院里骂这个、欺负那个。按我说...罚他一个月都是少的,应该直接加罚他一年。” “我尼玛!”劳资暴力?傻柱差点气晕过去。 四周看热闹的邻居们,嗤嗤笑出声,这个许大茂颠倒黑白的口才果然不一般,谁不知道他是南锣鼓巷有名的好战分子。 “行了,这件事就这样定了。如果你们不服,晚上可以去找二大爷、三大爷,咱们一起开个全院大会。”易中海气哼哼的对两人说完,转头又驱赶起看热闹的邻居:“大伙都去忙吧,没完成“四害”任务的,抓紧时间完成,过几天居委会又要开始统计那些没完成任务的落后分子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第715章 贾东旭上门送烟 没热闹可看,众人开始纷纷回家,特别是那些妇女拿上各种家伙什,三三两两,结成队往院外走去。 卧龙揉裤裆,凤雏揉眼眶,各自站在原地开始“舔伤”,贾张氏蹲在地上不停哄着棒梗。 刘平安吸着烟问道:“东旭,这都快九点了,你怎么还不回老家。” 贾东旭一拍脑门,“哎呀”一声,气骂道:“看我这脑子,光顾着揍棒梗,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压低声音道:“安子,你先回家等我,我等下把烟送过来。” 又扭头对傻柱说道:“柱子,晚上有事没?如果没事,帮我掌个勺。” 长嘘短吁,正在揉裤裆的傻柱,抬起头回道:“成!几点?” “我大概五点多回来,六点开吃,东西都买好了,直接问你嫂子要。” “得嘞!” 贾张氏的心肝忽然一阵疼,母狗眼剜向几人,特别是看到刘平安时,嘴角微动,恨不得一口吃了刘平安。 刘平安看她叽叽咕咕,贱兮兮笑道:“二丫姐,咱姐俩晚上喝一杯。” 贾张氏抬手捂住胸口,满脸肉痛的骂道:“滚蛋!别跟我说话,我看见你就烦。” 刘平安没搭理她,往家走去,扭头朝棒梗笑呵呵的喊道:“棒梗,你奶奶犯神经病了,走,去刘爷爷家玩。” 贾张氏气得脸都绿了,哆嗦着手指:“你...你个狗东西...晚上别去我家吃饭。” 棒梗又哭嚎起来:“呜呜呜??,我的小钢炮,我的机关枪。” 贾东旭眼一瞪,大声嚷道:“哭你奶奶个腿,差点耽误我办正事,再哭,劳资打死你。” 棒梗“呲溜”一下,抽噎着往刘平安家跑去。 贾张氏蹲在地上,胖腿往前一伸,用手拍了拍:“他奶奶的腿在这,你哭吧。” “你...”贾东旭无语望一眼苍天,转身回了中院。 许大茂的马脸凑近贾张氏:“贾大妈,你看我的眼睛还红么?” “咋不红啊,跟兔子似的。”贾张氏从地上站起拍拍屁股。 “狗傻柱,你给劳资等着,下次在跟你算账。” “呵??,我还想找你算账呢。” 两人又打起嘴炮..... ...... 回到家,往南屋瞅一眼,何雨水在教小丫头学习,刘平安随手从空间拿出一盘郎枣,走过去放到两人面前。 “谢谢安子叔!”何雨水拿起一颗放进嘴里。 “你们继续看书。”刘平安关上门,返回堂屋。 棒梗哭哭啼啼的掀开竹帘走进来:“刘爷爷,你能不能帮我把小钢炮要回来?” “你傻叔不是帮你家交废铁了吗?”刘平安塞给他一块硬糖。 棒梗手上拿着糖,立即止住哭声:“真的?” 刘平安走到八仙桌旁,拎起茶瓶往泡茶的紫砂壶里续上开水:“当然是真的,如果假的,刘爷爷帮你弄一个。棒梗,你小子今天怎么没演鬼上身?” 棒梗的脸一呆,抬起两手往自己的头上劈里啪啦连拍几下,懊恼道:“我急忘了,要不...我现在让鬼上身?” “傻了吧唧的,现在还上个蛋。”这小子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每逢遇到激动的事,就特别喜欢拍脑袋,刘平安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拿起茶杯:“坐那,刘爷爷给你倒杯茶喝。” 棒梗坐上另一侧的太师椅,摇头道:“不喝,茶叶茶难喝,我想喝汽水。” “现在天凉,喝那玩意当心拉肚子。” “没事,我不怕。” “嘚!你小子等着。”刘平安扭过身,伸手拉开条案下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一瓶北冰洋递给他,并顺手关上抽屉。 “嗤”一声,汽水瓶盖被棒梗熟练的用牙咬开,接着“咕噜咕噜”喝一大口,“哈”?? 又打一个饱嗝,开始蛐蛐起他爹:“还是刘爷爷最疼我,不像我爸那个小赤佬就知道揍我。” “是你小子太虎,以后不能跟你爹硬顶,要学会智斗。” “啥是智斗?” “智斗就是用脑子,用阴谋诡计。” “哦!等以后他老了,我给他被窝里放一堆钢管。” 刘平安一头黑线,这小子什么脑回路,是想让你爹跳钢管舞么? “安子!”贾东旭在门外喊一声,掀开门帘走进屋。 他腋下夹一个报纸包,看到棒梗坐在太师椅上,没好气的“哼”一声,骂道:“给劳资滚一边去,看到你就来气。” 棒梗跳下太师椅,抱着汽水瓶从他爹身边经过,不仅同样“哼”一声,还甩个白眼球,然后撒腿就跑。 “嘿!这小王八羔子。”贾东旭气得直瞪眼。 刘平安笑着劝一句:“好了东旭,跟自己的儿子置什么气。” “这四条烟,你两条,李厂长两条。”贾东旭把包着的报纸打开,取出四条牡丹放到八仙桌上。 大家都是好朋友,该客气的还得客气一下,刘平安把其中一条推给他:“这条你拿回去,我留一条就行。” 贾东旭满脸是笑的又推回来:“送礼哪有送单的,你拿着抽,我回了。” “成!我就不送你了。” “客气!” ...... 刘平安把烟收进抽屉,端起茶杯喝了两口,随意瞟一眼桌上的旧报纸,准备拿起扔进铁簸箕里。 这是一张五月份的报纸,上面有刘老板的刊登,大概意思是我国应该有两种主要的教育制度和劳动制度同时并行。 即全日制学校和半工半读、半农半读两种教育制度并存;固定工作制度和临时工、合同工制度两者并存,同时推行,前者为主,后者为辅,互相补充。 另一版面刊登的是京城大学批判该校校长马同志的“新人口论”文章,两派观点围绕“控不控制人口”而展开。 刘平安比较偏向马同志的观点,这时期控制人口是应该的,很简单,国家一旦长时间和平,人口就会爆发式增长。 耕地面积不是无限的,眼下粮食平均亩产只有两三百斤,怎么可能会养活这么多人。 1957年我国的人口是6.46亿,每人每天只吃一斤粮食,全年就要2325亿斤粮食,而同年我国全年粮食的产量只有3900亿斤。 第716章 许大茂借房 如果每人每天吃掉两斤,粮食消耗直接翻倍,在没有油水的情况下,一位成年人吃掉两斤粮食绰绰有余。 上述还只是人吃的,加上牲畜和家禽的口粮,产出和消耗远远不匹配。 假如人口生育放任自流,“咣”“咣”“咣”一口气飙到十亿,大家都要去喝西北风。 所以到1962年12月,有关部门下发了《关于认真提倡计划生育的指示》文件。 当下控制人口增长是正确的,不过任何政策在实施过程中,不能搞一刀切或一成不变,都应当根据社会的发展及时做出相应调整。 刘平安把报纸揉成团扔进铁簸箕,然后躺在逍遥椅上继续翻看起《化学原理》。 十点左右,王涛咋咋呼呼的跑进来:“二哥,我妈让你和宛莹中午去家里吃饭。” 刘平安抬起眼皮,问道:“中午做什么好吃的?” 王涛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嬉皮笑脸的献宝道:“辣椒炒鸡蛋和萝卜炖粉条,不过我在鸽子市弄了二十斤大米,咱们中午焖米饭吃。” 刘平安瞅着他,鄙视道:“蠢货,怎么不买点猪肉回来?” 王涛嘿嘿笑道:“我倒是想买,可身上的钱没带够,再说你早上不是送了一坛猪油渣么。” “条案下的抽屉里有烟,你拿一条给姑父带回去。” “得嘞!” 王涛打开抽屉,“卧槽”一声,道:“牡丹啊!还四条,我滴好二哥哎!给弟弟一条吧。” 刘平安笑骂道:“滚蛋!两条是送礼用的,另一条是留给你舅的,你觉着哪条给你合适?” 王涛拿出一条,关上抽屉转脸问道:“送礼?送什么礼?真可惜,四条都跟我有缘无份。” 刘平安躺在逍遥椅上,摇晃两下,撵道:“我的事你少打听,没事赶紧滚。” 南屋门突然打开,刘宛莹探出半个身子,凶巴巴道:“涛哥,你嚎什么呢?我正在看书,你看不到吗?” 王涛嘴一撇,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那屋关着门,我怎么知道你在看书?妹啊!高中你是考不上的,你也就是个初中生的命。听哥一句劝,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玩的玩,你就别瞎费劲用功了。” 刘宛莹顿时七窍生烟,歇斯底里的拖着长音尖叫道:“王?涛??,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去找大姑,说你欺负我。” “吵不过就去找家长,嘚!好男不给女斗,拜拜了您嘞!”王涛把烟夹在腋下,然后哼着歌朝屋外走去。 刘宛莹娇哼一声,重重的把门重新关上。 刘平安躺在原位翻着书,装作没看到他们吵架,小丫头和王涛从小就是天敌,只要见面就会咯叽几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堂屋墙左侧的“555牌”挂钟准时敲响十一下。 “555牌”挂钟是盛海华夏钟厂生产的,1954年12月华夏钟表制造厂进行公私合营,1955年-1957年先后有15家工厂并入,算是全国最大的钟厂之一。 刘平安点燃一支烟,闲庭信步来到院里,秋高气爽,令人舒服的天气可惜被烟雾层层笼罩。 “平安,散步呢?”许富贵和许大茂从穿堂走过来。 刘平安诧异的回道:“是啊!大贵哥你今天怎么有空回院转转了?” 许富贵驻足笑道:“我回来和大茂商量一下装修房子的事。” 刘平安看了眼许大茂,这货的马脸耷拉着老长,微笑着问道:“怎么?大茂要结婚了?” “可不嘛!老大不小了,也该结了。”许富贵叹口气说道,掏出烟,递给刘平安一根。 刘平安接过烟别在耳朵上:“也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吱个声。” 许大茂一脸难为情的开口道:“安子,还真有个事需要你帮忙。” 刘平安一愣,随即打趣道:“嚯!我就是客气客气,你还当真了?啥事儿?” 许大茂讪笑两声,继续说道:“到时房子一装修,哥们就没地方睡了,借你家的耳房住几天。” “成!如果我不在,你就找宛莹,我会跟她打好招呼的。”都是发小,这点小忙,刘平安还是乐意帮忙的。 许大茂旋即笑道:“得嘞!忙完这一阵,咱们去东来顺。” “麻烦你了平安。”许富贵客气道,他心里也很高兴,省得儿子来回跑了,再说这边装修到时候,确实需要有人照看着点。 “不用客气,都是老邻居,说这话就见外了。” “客气话就不说了,你继续散步,我带大茂去雷师傅家一趟。” “得嘞!回见!” “回见!” ..... 又在院里溜达会儿,便喊上小丫头一起去了68号院。 街道上人来人往,脚步匆匆又带着几分匆忙后的松散,街道两旁的墙壁上粉刷着各种标语。 “力争上游,鼓足干劲,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 “人人动手,消灭四害,保护环境,造福人民!” “赶鹰超镁,为完成1070而奋斗!” ..... 大姑家。 堂屋的八仙桌围坐一群人,屋内飘满菜香味,刘平安在努力干饭,一大海碗米饭配上猪油渣炖萝卜粉条,在这年代真是绝了。 旁边的小丫头一边吃饭,一边在告王涛的状,刘秀娥立即对王涛一阵火力输出,就差上手扇他大耳刮子了。 姑父王景辉和表哥王波在一旁煽风点火,引来王涛阵阵白眼。 刘平安打断几人的吵闹,说道:“大姑,你抽空帮我们院的贾张氏安排个打扫街道的活。” 刘秀娥夹起一筷子萝卜条,问道:“你怎么想起给她找工作?听说这个熊娘们懒的四个棒撑着,她能愿意干?” 刘平安往嘴里扒拉着饭,解释道:“她儿子贾东旭求到我头上了,以前他们贾家在老家有地,现在一加入公社,粮食直接断了。一家四口人,三个没定量,贾张氏在不愿意干活,擎等着饿死吧。” 第717章 大姑答应帮贾张氏的忙 王景辉一口米饭下肚,插话道:“我以前听隔壁院的老齐聊过这事,去年重新办理户口登记,居委会的老苟多次上门劝她登记成城市户口,这娘们不仅不愿意办,还把人家老苟损一顿。” 刘秀娥吃着饭,不满的唠叨道:“贾家就是自作自受,当时王主任三令五申,尽量让大家登记城市户口,可还是有些人把王主任的良苦用心当作驴肝肺。平安,你就是多余帮她,这娘们可是咱们这一片出了名的滚刀肉。” 刘平安“嗐”一声,道:“整个四九城不止贾家是这种情况,当时贪图老家那点地的人多了去了,后来谁也没想到会成立人民公社,你看我嫂子的户口还不是一样在老家么。” 刘秀娥眼一瞪,很双标的锐评道:“那能一样吗?咱们老家每年都是有分红和人头粮的,再一个,刘家庄以前和轧钢厂合作成立农场,本来就是走的集体路线。” 刘平安笑道:“人头粮现在不也是没了么。” 对面吃饭的蒋雨婷,心情瞬间不美丽了,她户口在老家,城里没定量,叹口气道:“不知道大爷爷咋想的,怎么就把人头粮给取消了?” 刘平义夹起一筷子炒鸡蛋放到她碗里,不悦道:“别发牢骚了,大爷爷自有他的想法,村里不是说了么,只是暂时取消。” 刘平安听的脖子一缩,继续闷头干饭,因为取消人头粮的幕后指使就是他。 老家所在的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红旗农场的缘故,现在已改名红旗公社,刘家庄顺理成章的变成红旗大队,和原来一样只是名义上归公社管辖。 不过分配方式上略微变化,周围公社或大队都在搞集体劳作和大食堂,刘家庄同样也得搞,如果不搞,那就是和政策对着干。 集体劳作是现成的,刘家庄很多年前就已实行,所以在分红不变的基础上,村里成立了大食堂,成立大食堂,粮食就不能下发到户。 进而导致进城务工的村民口粮成为一个问题,说是村民,其实都是刘方圆的亲孙子家和堂孙子家,如果还像以前那样分人头粮,肯定会有闲言碎语。 刘家庄是团结,但架不住人也多,几百口子人,保不齐就会有几个“臭虫”在背后乱嚼舌根子,怎么?大家都不发粮食了,凭什么你孙子家照样可以领人头粮? 牵扯到大环境,这样一来,就让刘方圆这个刘家庄一把手很容易失去公信力。 为了不让大爷爷难做,于是刘平安就给他出了一个“自残”的主意,暂时取消人头粮。 粮食可以按粮店价格向村里购买,每人每月最多六十斤,如果上级哪天取消大食堂,人头粮在自行恢复。 刘方圆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采取这个折中的建议,和另外几位老头子商定后,便定了下来。 几位堂哥家对此都颇有微词,没少在心里埋怨大爷爷,鬼知道什么时候取消大食堂,可刘平安知道但不能说,无非就小半年时间而已。 刘秀娥见聊天的话题要歪楼,开口把事情答应下来:“平安,明天上班,我给负责这块的老马说一声。不过有一点,你要和贾张氏说清楚,如果她敢偷懒,别人到时候扣她工资,不要来烦我。” 刘平安笑着说道:“没问题,她要是敢找事,你就让老马直接把她的工作收回。” 刘秀娥“嗯”一声,看到刘平安海碗里的米饭要见底,伸手道:“把碗给我,我在给你盛一碗。” 刘平安“欸”一声,快吃两口,把空碗递过去,刘秀娥起身接过碗去盛饭。 王涛也趁机把米饭扒拉干净,喊道:“妈,也帮我盛一碗。” 刘秀娥用锅铲盛着米饭,哼声道:“你自己没有手?” 王涛右手举着空碗,油腔滑调道:“我这不是离的远嘛,走过去,我哥和我嫂还要挪板凳。” 王波夹起一筷子粉条,奚落道:“懒就是懒,找那么多理由做什么?” 王涛撇撇嘴,没搭理他,继续举碗等着盛饭。 “行了,都少说两句,你俩要是觉得嘴痒痒,都给老娘贴在墙上磨磨去。”刘秀娥把盛好米饭的碗递给刘平安,又把王涛的碗接过去,她对两个儿子很头疼,这哥俩小时候掐,这长大了还是掐。 王涛脸上忽然露出一副自恋的表情,憧憬问道:“二哥,你说这次国庆汇演,我能不能像郭老师一样红遍整个华夏?” 王波嗤嗤笑出声,嘲讽道:“别骚包了,你要是能出名,母猪都能上树。” 刘秀娥把盛好的饭碗让儿媳妇薛舒兰传给王涛,沉声嚷道:“老大,你还有完没完?不吃滚出去。” 王涛嘚瑟的接过碗,瞅着他哥,鄙视道:“我们文艺圈的人在交流问题,你个盲流子少插话。等我以后成了大歌唱家,别说老弟我不提携你。” “平安,你说小涛会不会出名?我觉得他最近唱的那两首歌挺好听的。”王景辉用殷切的目光看向刘平安,想从刘平安嘴里知道答案。 哪个做父母的不想望子成龙,如果王涛真能唱出名,那他们老王家的祖坟真是冒狼烟了。 薛舒兰跟着说道:“是呀老表!他二叔真要能唱出名,我以后回娘家,脸上也有光不是。” 刘平安把嘴里的米饭咽下,笑着说道:“大概...可能...会出名吧。” 王涛闻言,立即手足舞蹈,一脸贱笑的飘飘然道:“你们听听,我二哥都说我能出名了,你们还不信。” 刘平安边大口干饭,边继续说道:“小涛唱完那两首歌,别的不敢说,在咱们南锣鼓巷肯定会出名,在咱们东城区有一定把握会出名。至于在整个京城或者全国嘛,我就不敢说了。” 王景辉有些失望的干笑一声:“在咱们街道出名也挺好,会唱歌的名声总归比三大不要脸的名声要好听。” 众人嗤嗤发笑,王波更是笑的肆无忌惮,刘秀娥气得白了王景辉一眼,哪有这样说自己儿子的。 第718章 提前给王涛做一些交代 王涛瞪大了眼睛,声音陡然拔高,不可置信道:“不是吧二哥!我这没日没夜的练歌,只能在咱们街道出名?” “瞎咋呼什么?在咱们街道出名还不够?你还真想全国出名,你有那个脸吗?”刘秀娥沉声嚷道,她还算比较理智,在她眼里看来,两首歌就想闻名全国,真是痴心妄想。 “我只是说没把握,这种概率的事,谁敢保证?你好好唱你的就得了。”刘平安顿了顿,又道:“哦,对了,我提醒你一下!如果你以后真出了名,肯定会有别的单位来挖你,你就全部推掉,哪儿都别去,老实的待在轧钢厂。” “嘿!看来二哥还是很看好我的嘛。”王涛听罢,天生开朗不要脸的他,瞬间又多云转晴,不解道:“二哥,都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有好单位来挖我,我为什么不能去?” 不仅他疑惑,所有人都疑惑,齐齐看着刘平安,自古以来就是良禽择木而栖,有好单位为什么不能去?干嘛非要一辈子待在轧钢厂? 刘平安把碗里的米饭吃干净,拿出手帕擦擦嘴,连忽悠带唬的说道:“唱歌这个行业并不是越大的单位越好,你一旦没好作品,擎等着别人排挤吧。 很多人为了能出名,同事之间相互挖坑下套,防不胜防,我怕你爬的越高,摔的就越狠,所以我让你先在咱们厂沉淀沉淀。 另外还有个重要的原因,咱们厂文工团千辛万苦把你培养出来,你这边一出名,就要拍拍屁股跳到别的单位,你让我给李怀德怎么交代? 这个文工团本身就是李怀德费尽心思、力排众议搞出来的,你这一走,他还不得记恨死咱们? 我、你嫂子、平辉哥他们四个,可都在轧钢厂上班呢,还有老家的农场,你自个琢磨吧。” 刘平安的这番话,把在场众人都吓到了,好家伙!没想到一个跳槽会引发这么多连锁反应。 只有王涛不以为意的撇嘴说道:“李怀德就那么牛逼?二哥,他要是敢找咱们的麻烦,你就去找姥爷的那些战友。我还就不信了,姥爷的那些战友还弄不过他一个小小的轧钢厂副厂长。” 刘平安点燃一支烟,轻吸一口,叹气道:“你小子虎了吧唧的,还是年轻啊!死人和活人是两个概念,人情似薄纸,用一次就少一次,为这点屁事,就去麻烦老爷子的那些战友,你觉得值得吗?” 王涛不傻,相反还很聪明,只是刚参加工作,涉世未深,社会经验不足。 被刘平安一点,立即明白过来,草!好钢当然要用在刀刃上,有限的人情浪费在李怀德身上,确实不划算。 “啪” 刘秀娥把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拍,柳眉倒竖,正色道:“小涛,你要是敢私下跳到别的单位,老娘能活撕了你。” 王涛“嗐”一声,嬉皮笑脸道:“妈!你别生气,我刚才就是开一玩笑,真当我傻啊?像这种事,我当然会先问我二哥。” 刘秀娥重新拿起筷子,哼唧道:“知道就好。” 王涛接着唉声叹气道:“唉!你们说...我姥爷也真头铁,当年要是躲在后面偷偷放枪,不硬刚就好了。他老人家现在要是活着,咱们一大家子人绝对都跟着起飞。” “哗啦” 刘秀娥是真生气了,直接把手中的筷子砸向王涛:“狗东西,说的什么狗屁混账话,居然敢编排起你姥爷来了?倒反天罡的龟孙羔子。” 接着往左右两边看去,随即起身去拿旁边小桌上的擀面杖。 “我吃饱了。”老娘这是要放大招了,王涛吓得大喊一声,撒腿就往外跑。 “哐啷”擀面杖砸在了门框上,刘秀娥怒骂道:“你个小狗日的有种别回来,回来就把你的狗腿给打断。” 刘宛莹偷瞄大姑一眼,咂咂舌,闷头干饭,其余几人同样如此。 王景辉面对自家正在气头上的母暴龙,劝都不敢劝,对刘平安连连使眼色。 “姑,你先吃饭,我去揍那个臭小子。”刘平安才不愿招惹这麻烦,硬着头皮找个借口,连忙起身,先溜为敬。 刚才王涛那话放在后世不是问题,就一玩笑,但在这个思想保守的时代就比较严重了。 “揍,往死里揍,要是让你奶奶知道了,我怎么还有脸回娘家。”刘秀娥把桌子敲的震天响:“这小王八羔子,气死我了。” “放心吧姑,我肯定会揍他帮你出气。”刘平安抽着烟,刚走出堂屋,就听到里面又传来一声暴喝:“看什么?还不赶紧在给我拿双筷子。” 王波连忙怯怯回道:“诶!我马上去。” ...... 走出68号院,王涛早已跑的无影无踪,刘平安闲得无聊,溜达着往前走去。 走到一处岔路口,左前方的沙井胡同紧挨着南锣鼓巷主街的不远处,有一片空地,四周插着各色彩旗和标语,人声鼎沸,热火朝天。 刘平安除了惊叹还是惊叹,不得不说这时代老百姓的干劲是真足,中午吃饭时间还在继续炼钢。 用城墙砖和耐火土垒成的七八座小高炉呼呼冒着黑烟,一群身穿厚实的劳动服、头戴柳条帽、脖子上围着毛巾的居民,正围着高炉紧张忙碌。 空地临街边缘,很多人在一张办公桌前排队上交废铁,办公桌的一侧是磅秤,有负责过秤的,有负责统计的。 废铁堆的到处都是,大到报废的自行车、整张铁皮,小到铁锅、铁铲、洋钉,甚至旧家具上的铰链(合页),五花八门,无奇不有。 据说有的街道,如果有人没完成上缴废铁的任务,居委会工作人员就会拿吸铁石上门,然后在屋里来回试探,一旦有东西吸住,转身就拿走。 有时不仅要交废铁,还要交鸡毛和木板,因为高炉必须要配备鼓风机,但又没有这么多正儿八经的鼓风机,只能用土办法制造一个木头风箱,鸡毛和木板恰恰是必用的材料。 刘平安想感受下炼钢的气氛,抽着烟径直走了过去。 第719章 大炼钢铁 有填料的、有加炭的、有拉风箱的、还有忙着搬运废料的,当然少不了喊口号的啦啦队,只要有钢水出炉,他们就会欢欣鼓舞、敲锣打鼓的跑过来庆贺。 扫视一圈,在人群搭眼就看到了阎埠贵,还别说真让他找到一个轻巧活,整个人像猴子似得蹬着一辆自行车,下面连接着一台改装过的鼓风机。 居委会的苟新炎嘴里衔着一只口哨,吹响两下,站在凳子上,挥动手中的小红旗,嘶喊着:“同志们,再加把劲,炉温要赶上鞍钢!” 和大姑同住一个大杂院的王大麻子,手提马蹄钟,弯腰观察高炉内的火焰颜色,随手扯下脖子上的毛巾擦把汗,高喊道:“橘红八百,艳红千度,发白就过一千三!” 然后吼道:“快!加石灰石!” 刘平安听得嘴角一扯,这老小子明明是一个钳工居然也会炼钢了。 高炉旁的两名青年听到号令,赶紧把砸碎的石灰石投入炉中,这是土法炼钢除杂的关键,石灰石在高温下与铁水中的硫、磷等杂质化合形成矿渣。 王大麻子把马蹄钟放到一边,抄起旁边的长铁钎在炉内不停搅动:“加火!” 雷大富开始添加焦炭,阎埠贵坐在自行车上,两腿疯狂踩蹬,鼓风机霎时发出“呜呜呜”的刺耳声。 浮渣渐渐聚集,被王大麻子用特制的漏勺撇出,露出底下橙红翻滚的铁水。 刘平安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过了许久,王大麻子喊道:“出钢!”。 几个壮小伙用钢钎捅开出铁口,铁水流进地上挖好的沙模里,“滋滋”冒出白烟,凝固成形状不规则、表面粗糙、布满气孔的黑疙瘩。 “咚咚咚” “锵锵锵”,啦啦队敲锣打鼓的围了上来,苟新炎大声吆喝一声:“南锣鼓巷第五炉,优质钢三百斤!” “哗??” 众人集体鼓掌,高声欢呼庆祝,有通讯员立即跑向街道办去报喜。 待冷却后,有人立刻给钢锭系上红绸,同时贴上一张长纸条,上面写有“南锣鼓巷钢厂”字样,然后搬到靠墙的位置放好。 ..... “你小子怎么跑到这边来了?替我骑会鼓风机。”阎埠贵走过来,摘下柳条帽,又摘下眼镜,用毛巾抹把脸,把眼镜重新戴上。 刘平安散给他一根大前门,笑道:“你拉倒吧!我就是路过。” 阎埠贵借刘平安的烟对上火,逼叨道:“你小子就懒吧,集体劳动都不参加,连值班都是安排刘光天替你。” 刘平安笑嘻嘻道:“你管我呢?上面又没规定不准替。” 阎埠贵很眼红刘光天赚的那一块钱,内卷道:“下一次能不能让解成替你?我可以替他做主,只收你九毛。” “你替我省钱,我当然愿意,不过你要和解成商量好,这钱是给你还是给他。” “我是他爹,当然要给我了。” “成!晚上去我家拿钱。” 两人三五句之间,刘平安省下一毛钱,阎埠贵愉快的把儿子给卖了。 “安子,阎老师,让让道。” 刘平安扭头一看,原来是周修闲周老二,推着小车要路过,他和郭大撇子同住一个院,小时候因为大哥和老表的事被自己揍过。 刘平安对他点点头,和阎埠贵一起走到人比较少的空地,继续闲聊起来。 “二贵哥,那边两个高炉怎么不开火?” 顺着刘平安指的方向看过去,阎埠贵“嗐”一声道:“那两个炉子死了。” “炉子怎么还死了?”刘平安有些诧异,他还真是第一次听说高炉会死呢。 阎埠贵瞅着那两座高炉解释道:“温度不达标呗,铁水粘稠,往外倒的时候就跟挤牙膏一样,没冒出多少就凝固了,听说晚上要拆了重建。” 事实上,很多这种死高炉都是建炉时不达标引起的,普通砖建的高炉,炉体保温效果极差,再加上使用人工拉动风箱,助燃强度不够,废铁达不到完全融化的效果,很容易会把焦炭紧紧包裹在一起,形成一坨拆不开、砸不烂的铁疙瘩,进而把高炉堵死。 冶炼高炉炉体必须要用耐火砖,并且还要用耐火泥勾缝,再配上机械鼓风机,才有一定几率炼出钢。 现在高炉遍地,哪有这么多的耐火砖和鼓风机可用,据不完全统计,1958年7月份,全国小高炉只有3万多座,到了10月底就猛增到几百万座。 “安子!” “三大爷诶!二牛给您老请安了。” 许大茂和孙二牛从南边勾肩搭背的走来,走到跟前,孙二牛掸下袖头,左膝前屈、左手扶膝,右手下垂,上身微俯,毕恭毕敬的给阎埠贵打个千儿。 阎埠贵的脸都绿了,这是炼钢场所,有好几个居委会的人都在这呢,急忙往四周看去,幸好大家都在各自忙活,没关注到这边,小声喝道:“二牛你这是干什么?是不是嫌我活的不顺当,想给我上眼药?” 孙二牛学着江湖人物,抱拳行礼,恭敬道:“岂敢岂敢!三大爷,小牛以往有眼不识泰山,老是惹您生气,希望您老人家大人不记小人过,晚上我买瓶好酒给你送过去。” 这小子玩得哪一出?阎埠贵满头雾水看着他,无缘无故送我酒,难道想给我下套? “三大爷,您老隐藏的可够深呀!您以前的事我们都知道了,您这个...”许大茂挤眉弄眼,竖起一个大拇指,马屁道:“没想到您在解放前是道上大名鼎鼎的“白面阎罗阎艺”。” 孙二牛当即接过话:“还有北地枪王,三大爷,您哪天抽空传我两手。” 这俩二逼,真是一对活宝,刘平安心里乐得不行。 什么跟什么?阎埠贵蓦地想起早上的事,自己的好大儿这是恨爹不死啊!咬牙切齿道:“是不是解成说什么了?你们不要听他胡扯八道。这个孽障!等我回家在跟他算账。” “懂,我们懂!隐姓埋名嘛!多大点事儿。放心吧三大爷,我们的嘴瓷实着呢。”阎埠贵越否认,孙二牛就越信。 第720章 刘平安出主意收拾街溜子 阎埠贵要气死了,怎么和这臭小子就说不清呢?真是光长肉不长脑子。 嘚!既然说不清,索性就不说了,戴上柳条帽:“你们聊吧,我要去干活了。” 话没落地,他转身迈步往高炉那边走去。 刘平安顺口问道:“你俩这是干嘛去?” 许大茂回道:“早上不是和你说了?什刹海啊!” 刘平安轻轻挑眉一笑:“你们俩真是吃饱撑的,茬架有什么好看的?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还不如回家睡大觉呢。” 孙二牛接话问道:“闲着也是闲着,你去不去?你要是不去,我俩可就去了。” “不去!”刘平安摇头问道:“大茂,你打算哪天搬过来?” “下星期三吧!雷师傅最近挺忙的,他下周五才有空带人过来。” “成!你们去吧,我回了。” “得嘞!” ...... 和他俩分开,刘平安开始往家走,走到帽儿胡同岔路口,又碰到一位熟人,交道口派出所所长马奎。 他的上任所长谢有田,在年初被上调到区里当副局,他这个副所长名正言顺的被扶了正。 马奎蹬着自行车慢悠悠的骑过来,打招呼道:“小刘,又在瞎逛呢?” 双方不仅关系好而且还很熟,刘平安同样开玩笑还嘴道:“老马,你也在瞎骑呢?” “嘿!你这臭小子。”马奎停下自行车,一脚沾地,掏出烟扔给刘平安一根。 “马所,说真的,你骑个自行车在这不急不慢的晃悠啥呢?”刘平安接过烟,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火。 马奎抽口烟说道:“四处巡逻检查呗!现在各处都在建高炉大炼钢铁,上级要求我们所有公安干警都要下沉到一线,防火防盗,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那够辛苦的!”许大茂坏水直冒,刘平安也不是啥好人,眼珠子一转,举起左手:“马所,人民同志有话说,我要举报。” 马奎被逗的哈哈一笑,道:“真新鲜!你要举报什么?敌特吗?” 刘平安大义凛然道:“有茬架的!现在全国上下都在大干快上,居然有一群街溜子闲出屁来了,这是咱们街道的耻辱。” “嚯!在哪儿呢?这我倒要去看看,万一闹出人命就麻烦大了。” “什刹海。” “西海,前海还是后海?”具体地点马奎要问清楚,跨区执法是大忌,什刹海大部分地区归厂桥派出所管辖,只有前海东南角是他们交道口派出所的地盘。 “估计是前海吧,不管哪个地方,你们都应该责无旁贷把他们抓起来去烧高炉炼钢。” “我倒是想,可是规定在那里摆着呢,这些街溜子顶多抓起来教育几天。” 这老马真是个死脑筋,收拾这些街溜子都犯难,刘平安吸口烟,脑子急速转几圈,馊主意一个接一个的往外冒:“马所,我看你应该给你们分局写份报告,联合街道办一起整治整治这群坏分子。” 这话听得马奎一愣:“还要给分局写报告?几个街溜子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 刘平安拖着长音,奚落道:“至于...吗?亏你还是个公安呢,眼下全国形势一片大好,可不能让这些街溜子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怎么?你有什么好办法?以前老谢都说你花花肠子一大堆,今天说出来让哥哥我也听听。” “走,咱们去路边细说。” 两人来到路边墙根,抽着烟蹲下去,刘平安说道:“治理这些街溜子不要太简单,今年八月,上层要修建十大公共建筑为十周年献礼,其中就有三处在咱们东城区。 专业的建筑师咱们就不谈了,全国各地调集一大批,但小工呢?总归要有人搬砖搬料、拉沙子吧。 这些街溜子不是精力旺盛,喜欢到处打架吗?那就以“我为十周年献礼的名义”让他们全部上工地,轻则一个月,重则一年,不信治不服他们。 当然,工资意思意思就行,毕竟咱们这不是劳动改造,咱们只是让他们强制性热爱工作,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用什么擦边名义你们自己想。” 十大公共建筑,今年八月份开始提及和商定,到明年必须要全部修好,只有一年时间,需要的壮劳力海了去了。 这不是劳动改造,这是为十周年献礼,马奎蹲在地上抽着烟,越想越可行,心中暗喜:分局应该会支持的,小刘的脑瓜就是灵,难怪谢所一再交代自己要多照顾这小子。 思及于此,马奎把烟头按灭在地上,站起身道:“平安,我先回所里了。” 刘平安仰脸说道:“这么急做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马奎扶住车把,踢开车撑子,眼里露出一丝兴奋:“什么话快说,我要给厂桥的老李通个气,然后去抓人,晚上还要开个会把你刚才说的研究下,连夜写成报告上交给分局。” “有正式工作的别抓,只抓那些没工作的。”刘平安怕他把看热闹的许大茂和孙二牛抓走,紧急交代一句。 “知道了,还有要说的没?” “没了。” “那行,你继续溜达,我先走了。” 刘平安目送他急匆匆骑车飞奔离开,站起身继续往家走去,心里意淫道:自己只动动嘴,就解决了这些社会毒瘤,哥们真是个好人啊! ...... 下午两点左右,什刹海。 阳光斜照在水面上,泛起细碎金光,岸边柳条已泛出些许秋黄,懒懒地垂着,偶有残荷浮在水边,散着淡淡的香。 以银锭桥为界,西北侧是后海,东南侧是前海。 后海北沿一片空地上,一排排土高炉正吐着黑烟,人影绰绰在炉前忙碌。 电线杆上的高音喇叭,播送着激昂的音乐和炼钢进度,声音越过水面向远处传去。 在银锭桥东南方向两百米处,有片小树林,这边属于前海东岸,远离大炼钢铁之地,里面站满三群人,其中两伙人在争吵着, 一伙以北大院的青金为首,约莫七八个人,个个身宽敦实,另一伙以南锣鼓巷的二皮为首,有十来号人,高矮胖瘦,参差不齐。 第721章 孙二牛:三大爷的名号不好使 吵架的正是上述两伙人,最后一伙人最多,都是来看热闹的,许大茂和孙二牛正在其中。 看热闹当然要离近才能看过瘾,这俩货就站在人群中的最前面,离青金和二皮都不远。 见两伙人光吵吵讲道理就是不开打,孙二牛右手搭在许大茂的肩膀上,没了耐心,嗡声道:“大茂哥,这两群叼毛怎么还不干起来?只逼逼叨叨的吵有什么意思?” 许大茂两手抱于胸前,用手摸着下巴,点头道:“一群没卵蛋的玩意,还不如傻柱呢,没意思,走了。” “狗日的说谁呢?”青金侧脸看向二人,目露凶光,自己这群人居然被两个看热闹的逼崽子给嘲讽了,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他不是不想打,他在等支援,师兄带人马上就到,更何况对方腰间和裤腿都鼓鼓囊囊,一看就是藏有家伙什,还有这个二皮会些拳脚功夫,也是位难缠的主。 二皮同时扭脸一瞅,见是凤雏许大茂和孙二牛,只是抿嘴一笑,没有骂二人。 没必要,大家都是老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更何况95号院的那群人不好惹,特别是卧龙和凤雏。 “嘿!你个傻逼敢跟你家茂爷叫唤?活腻歪了是不?”许大茂眉毛往上一挑,看着这位头大脖子粗叫青金的人,眼中闪过一丝暴虐。 他心中自然有底气,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三四个熟人,再加上孙二牛,自己这一方和二皮联手干翻北大院这些人跟玩似的。 “这是谁啊?怎么这么大的口气?让胖爷瞧瞧。”一声倨傲又带些轻佻的声音响起,又一伙人从人群外挤进来,领头的是一位胖子,如果刘平安在这,肯定会认识他,这胖子以前找过刘平安两次麻烦,不过每次都被反向打劫。 “胖爷!”x6 青金这边的一伙人连忙问好,青金的脸上浮出喜色:“五师兄!您可来了。” 看到对面突然多出十几号人,二皮下意识往后退一步,许大茂心中同样一惊,卧槽!这群狗日的居然还有后手? 事情因自己而起,孙二牛尴尬至极,自己没管住这张破嘴,弄不好今天要大干一场,大概率还干不过。 哪怕现在回院去喊人都不赶趟,他心里正焦急的时候,脑中突然灵光乍现,有了!三大爷。 于是很讲义气的往前一站,把许大茂挡在身后,孙二牛很中二的抱拳行礼对矮胖子说道:“大家都是场面人,因为两句口角就打打杀杀的多不合适!我提一人,如果你们认识,咱们揭过如何?” “谁?”矮胖子蹙眉问道,不会是那位刘爷吧?劳资这次过来特意绕开南锣鼓巷,就是怕和他碰面。 有戏,孙二牛嘴角一弯,面露喜色,一本正经的沉声道:“阁下可曾听闻“白面阎罗阎艺”这个名号,他是我三大爷。” 矮胖子真名叫鲁达,神色微滞,不是那位刘爷就好!疑惑注视着敦胖的孙二牛,这是在盘道、搬靠山? 这小子既然说“白面阎罗”是他三大爷,明显是老一辈人,老京城江湖有这一号人? 鲁达绞尽脑汁想了好一会,没想出个所以然,只要不是刘爷,管他娘的是谁,凝视着孙二牛的身材,心中暗叹一声:这身条不练摔跤可惜了。 见对面的矮胖子皱眉不说话,三大爷果然牛逼!孙二牛误以为他被阎埠贵的名号给吓住了,开始得瑟道:“我三大爷以前在整个东城道上那都是一等一的大人物!” 谁知道矮胖子下面的一句话,让孙二牛大跌眼镜,只见鲁达骂道:“什么狗屁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劳资没听过。” 没听过,早几把说啊,装什么深沉?让你家牛爷空欢喜一场,难道这死胖子是小字辈人物?还是说我三大爷的这个名号不够响亮?孙二牛连忙又问道:“北地枪王,这你总该听说过吧?” “胖爷纵横京城十几年,只听过“神枪”李书文、“大枪” 霍殿阁,没听说过什么狗屁“北地枪王”。 你小子甭搁这跟我套交情,你这种人胖爷见的多了,今天谁来都不好使。”劳资是来打架的,不是来扯淡的,鲁达很不耐烦的扭头对身后一名小弟喊道:“山子,给他点教训。” 方脸青年不吱声,往前横跨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孙二牛的衣襟,使出一记摔跤中常见技法--大拿挽,“噗通”一声,毫无防备的孙二牛被直接摔飞出去。 “我日尼玛!”孙二牛躺在地上被摔的七荤八素,我滴个三大爷哎!您老人家的名号为什么不好使啊? “二牛!”许大茂嘶吼一声,眼珠子瞬间红了,往前疾跑几步越过二皮,右手一记大摆拳挥向山子的面门:“草泥马里隔壁,劳资今天弄死你。” 山子低头一闪,谁知许大茂左手又是一记下勾拳,正中他的鼻梁。 “噗呲”,鼻血四溅。 二皮看到许大茂开干,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急趟两步,八极拳中的“猛虎硬爬山”打向鲁达的心窝,嘴里大喊道:“兄弟们亮家伙,干死北大院的这群人。” 二皮的小弟们听到老大召唤,纷纷从腰间和裤腿掏出各种家伙,车链条、钢管、木棒、板砖、匕首等等,挥舞着朝对方冲了过去。 北大院人多势众,又都是玩摔跤的,心理上处于绝对优势,根本不怕对方手中有武器,大多都选择应挨两下,然后使出平生所学,什么得合勒、散手抱、架梁踢等等招式开始回击。 也有些倒霉蛋没硬接住,第一轮就被干倒在地,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许大茂不知何时对上了青金,他想拉开距离,发挥自己手长腿长的优势。 青金揪住他的衣服就是不撒手,同样也想发挥自己摔跤的优势,奈何许大茂在少林寺进修过,身高马大不说,下盘还极其稳定,两人搂作一团,谁也奈何不了谁。 鲁达自从被刘平安修理过,这几年可没少下功夫苦练摔跤技法,逮住二皮手下的小喽喽,三下五除二就能摔倒一个。 第722章 孙二牛:突刺刺 二皮见状暗叫不妙,这样下去自己这边必输无疑,一招“迎门三不顾”又放倒一人,夺过小弟手中的钢管,贴了过去。 鲁达原以为会像之前放倒小喽喽那样,能轻易放倒二皮,谁知二皮是街头打架的老法师,根本就不和他硬刚,一个侧身躲过袭来的双手,半蹲姿势,抡起钢管就朝鲁达的腿弯处猛砸过去。 收腿收得再快,也快不过钢管的速度,鲁达疼得嗷唠一嗓子,两手捂住腿弯子,单腿乱蹦。 妈的!看来武功练得再好,不如手中有武器,二皮暗骂一声,趁你病,要你命,挥起手中的钢管,继续砸向鲁达的胳膊。 战力大减的鲁达被抽得在小树林里四处乱窜。 孙二牛揉着腰从地上爬起来,朝围观的人群中喊道:“王高义、那葫芦,你们几个别他妈看热闹了,快过来帮忙。” 同为南锣鼓巷三大不要脸的那鲁挠挠头,小声问向旁边的人:“高义哥,咱们上吗?” “上吧,大家都去找家伙什。”王高义蛋疼的郁闷道,95号院的人是真他妈能惹事,老街坊加发小,既然对方开口求援,自己这些人肯定不能袖手旁观。 “得嘞!咱们南锣鼓巷的人不能让外人欺负,大家伙都去找棍子,没棍子的找砖头。”那鲁转头对人群中喊一句,然后跑到旁边的一棵小树前,“咔吧”一声,把婴儿胳膊粗细的树干拽断,众人有样学样,一时间这片树林里的小树惨遭毒手。 这群看热闹的,大多都是南锣鼓巷附近的人,里面有三四个跟许大茂关系好的熟人,但王高义和那鲁又分别认识几个人,朋友认识朋友,去掉重复的,一下子多出十几号生力军,双方在人数上的差距彻底得到反转。 不一会儿,这群人个个手持木棍,呜呜喳喳的冲上去对北大院的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猛抽。 孙二牛扭扭腰,感觉问题不大,看到那鲁正对一人穷追猛打,于是跑过去,很没义气的一把抢走他手中木棍:“老三,这根棍我先用,你再去找一根。” 南锣鼓巷三大不要脸是有排名的,王涛是老大,孙二牛是老二,那鲁是老三。 那鲁气个半死:“卧槽,狗日的孙二牛,劳资帮你打架,你还抢我的棍。” 孙二牛一边四周张望搜寻那名叫山子的人,一边说道:“等干完架,我请你吃两顿卤煮。” “得嘞!”那鲁撒腿往远处跑去,又去祸祸小树了。 几十口子人打架,想要精准找到只见过一次面的人非常难,寻找无果后,孙二牛看到许大茂和青金相互搂住纠缠在一起,吼叫道:“茂哥,我来了。” “突刺刺” 孙二牛跑到跟前,举起手中木棍对准青金的腚沟子狠狠刺了过去。 “嗷????”,一声惨叫响破天际。 青金闪电般的松开许大茂,右手捂住屁股,两腿蹬得笔直并在一起,嚎叫声不断,原地跳起迪斯科。 被别人抓住衣襟多半天,一身武艺没法施展,憋得正难受的许大茂,使出全身之力朝青金脸上扇了一个大逼兜:“嗷嗷嗷,嗷你玛丽戈壁。” 青金的鼻嘴瞬间飙血,被扇翻在地,躺在树林里直打滚。 “二牛,跟紧我,咱们干翻他们。” “擎好吧!” 孙二牛跟在许大茂身后正准备大干一场,不知谁喊了一句“公安来了!” “跑啊!” “卧槽!公安怎么来了?” “妈的,别打了,快跑!” ...... 林子里干架的众人大惊失色,顷刻间作鸟兽散,四处奔逃。 公安和联防队的五十多号人,五人一组,拉网式的钻进树林,马奎举着铁皮大喇叭跟在后面,高声喊道:“各小组注意包抄,这些街溜子一个也别放走。” 许大茂和孙二牛一路往前海东岸逃,半路上碰到了那鲁和王高义两人,四人结伴继续往前一路狂奔。 孙二牛胸前两团肥肉颠得乱颤,气喘吁吁的骂道:“妈的,这次亏大发了,没想到看个热闹居然把公安给招来了,早知道听安子的在家睡大觉就好了。” 那鲁跟在他身后,边跑边埋怨道:“草,你还有脸说?还不是因为你那张破嘴?咱们只看热闹,不动手,公安来了又如何。” “都别逼叨了,快跑吧,跑到火神庙那边就好了。”许大茂制止住打嘴炮的两人。 王高义拦了一句:“大茂,不能往南跑,咱们顺着河沿往北跑。” “为什么?” “后海那边不归他们管。” “你能想到,马所就想不到?说不准银锭桥那边早有埋伏了,咱们还是往南跑,火神庙那边地形复杂,房子也多,好藏身。” 见许大茂不听劝,王高义无奈道:“那你们去火神庙吧,我和那葫芦往后海跑。” “成!今天你们帮了哥们的忙,下周我请客。”许大茂点点头,两条大长腿倒腾不停。 “得嘞!回见!” 四人跑到前海东岸,开始分开往南、北各自逃窜,至于被抓住会不会相互出卖,一般没这种可能,大家又不是小孩子。 在这个年代,你可以奸,你可以滑,哪怕就是坏都可以,唯独不能干出卖兄弟的事,只要干一次,保准以后整个胡同的年轻人都不会搭理你。 ...... 四合院,前院。 东厢房前的院子里围站着一群人,最里面是刘平安坐在小凳子上,面前有三个倒扣在地上的小木桶。 小木桶前是阎解旷、刘光福、棒梗、马直达,四个小屁孩双眼紧盯小木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咱们先说好哈,这三个木桶里什么东西都可能会有,能不能抢到就看你们自己的手速够不够快了。”下午闲得蛋疼的刘平安和他们做起了小游戏。 棒梗扑棱棱眨着大眼睛,开始催促道:“刘爷爷,我手速最快,你快点开始吧。” “是啊,安子叔,我都等不急了。”刘光福也跟着叫道,他对自己的身手很有信心,棒梗和阎解旷那是什么垃圾? 第723章 坑院里的小孩子们玩 上 杨瑞华咧着嘴笑问道:“平安,你借我家的小桶就是干这个?这桶下面到底盖的是什么?” 傻柱蹲在地上,同样好奇:“安子,不会是糖块吧?” 刘平安看着众人,笑嘻嘻回道:“刚才不是说了么,什么都有,有可能是钱,有可能是糖块,也有可能是炸弹。” 孙玉和笑道:“嚯!还有炸弹呢?那我可要离远点。” 棒梗心急如燎,这群大人真讨厌,没完没了的问东问西,仰起脸对周围人暴躁的尖叫道:“哎呀!你们就别乱问了,别耽误我刘爷爷开木桶。” 傻柱笑呵呵的打趣道:“嘿!这小子还急眼了。” 棒梗翻个白眼,呲牙咧嘴的威胁道:“傻叔,你在乱说话,当心我尿你家锅里。” 众人一阵爆笑,竞相怂恿棒梗往傻柱家的锅里撒尿,棒梗气得乱蹦。 刘平安看到棒梗要被气哭,忙说道:“好好好!我现在开始开木桶,你们准备好了吗?” “好了!”四个小屁孩齐声回道,探身弯腰,两眼紧盯小木桶。 刘平安两手按住桶底:“我数完一二三,你们就开抢。” 停顿一下,慢慢喊道:“一...二....三,开抢。” 话音刚落,刘平安迅速把小木桶提起,四个小家伙尖叫着扑了上去。 棒梗人不大,但打小就聪明,为了能抢到更多的东西,仗着自己身体壮,用肩膀使劲一扛,把好基友马直达给顶一个趔趄。 聪明人不止他一个,家风优良,算计世家出身的阎解旷,不敢招惹刘光福,但棒梗,他还不放在眼里。 有心算无心,屁股一撅,棒梗比马直达还惨,一下子被撅翻在地。 这群小崽子不愧是出身在诸天宇宙中心的四合院,小小年纪就各种勾心斗角,如果奖品都被一个人抢走,这场游戏就会少很多趣味性,刘平安连忙喊道:“每人只能拿一块,不能多拿。” 听到刘平安的话,加上棒梗的翻车,反倒给马直达一个机会。 “哈哈!我抢到了,真是糖块。”刘光福大笑着喊道,硬糖在以前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自从去年春节实行糖票后,不是想买就能买到的了,物以稀为贵,在很多小孩眼里就逐渐变成了稀罕物。 “我也抢到了。”又有两道欢呼雀跃声前后响起。 棒梗坐在地上,看到三个竞争对手高兴地又蹦又跳,气得胸口起伏,眼眶泛红,嘴硬的不屑道:“切,不就是糖块嘛,我早上都吃过了。” 周围大人乐呵呵的看着四个小孩抢闹,见棒梗有些气急败坏,傻柱本想给他鼓下劲:“棒梗,你小子太笨了,就你自己没抢到,下一把你要加把劲儿。” 这话不说还好,这一说,棒梗自认为更丢面子,红着脸大声吼道:“能怪我吗?要不是阎老三,我早就抢到了。就你话多,等你明天上班,我就屙你家锅里。” 好嘛!这是升级了!王美兰看热闹不嫌事大,哏哏笑道:“贾牛逼,你要真屙傻柱家锅里,王奶奶给你买汽水喝。” 还有这好事?棒梗的两个大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心里在计算这事可不可以干。 这种场合下,是不是玩笑话,傻柱当然能听得出来,傻笑一声,不以为意道:“嘿!我说婶子,哪有你这样教唆小孩子的?棒梗多好的孩子,万一被你教坏了咋办?” 动不动提梗爷的名字,棒梗感觉傻柱今天的屁话好像有些多,又听阎解成起哄道:“贾牛逼,你要是真屙傻柱家锅里,那你是真牛逼,在咱们南锣鼓巷绝对拔份儿。” 蠢蠢欲动的棒梗,眼睛瞬间亮了,对啊!自己还有一群小弟呢,他们要是知道自己这么牛逼,那还不得佩服死自己? 王美兰可以和自己开玩笑,因为那是长辈,你阎解成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和柱爷开玩笑?傻柱笑眯眯的威胁道:“阎蛤蟆,你小子少挑事,我看你最近是吃得太饱了。” 坏菜,傻柱这狗日的不会是想给自己抖勺吧?还别说这狗东西真能干出来,外院的沈良徳连续被他抖半个月,这可是前车之鉴,阎解成连忙嬉皮笑脸道:“柱哥柱哥,我就是这么随口一说,你怎么还当真了?” “都别吵吵了,咱们开第二个桶。”刘平安打断几人的笑闹声,哥们才是今天的主角好吧。 众人的目光霎时间又被吸引过来,都想看看第二个木桶下面是什么,四个小家伙围在跟前,再次跃跃欲试。 “刘爷爷你快点开,我这次一定能抢到。”棒梗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咬着牙,咧着嘴,两手劈里啪啦拍着自己的西瓜头,心中下定决心要一雪前耻。 “安子叔,开始吧,我们都准备好了。”刘光福跪在地上,吐口唾沫在手心里搓了搓。 阎解旷和马直达不说话,专心致志注视着木桶,生怕错过号令声。 “一...二...三。”刘平安这次没喊开始,直接把木桶提起,放到第一个桶里。 “我抢到了。”吃一堑长一智,棒梗这次没敢搞小动作,激动得狼嚎一声,噌一下从地上爬起,立即手舞足蹈起来。 “哈哈,是奶糖。”刘光福继续大笑。 马直达再次捡一个便宜,只见阎解旷跪在地上,狠狠捶一下地面,懊恼道:“安子叔,你怎么没喊开始?” “好家伙!还真是奶糖。”刘勇好称奇不已,不知道什么原因,自己在供销社很久都没看到过奶糖了。 这些Abc米老鼠奶糖,刘平安的空间里还有不少存货,有自己以前存的,也有伍总和爷爷的那些战友们送的,李怀德每次去盛海出差也会带一些回来。 至于换包装后的大白兔奶糖,明年十月份作为十周年献礼才会上市。 而且产量不会很高,全国仅有一条大白兔奶糖生产线,一天产量800公斤,到六十年代大概会多一点,但也不是太多,据说每天在两吨上下,普通老百姓很难能买到。 第724章 坑院里的小孩子们玩 下 很多人可能对两吨没有具体概念,一吨等于两千斤,也就是说每人买一斤的话,只有两千个人能买到,两吨就是四千人,1958年全国人口大约6.6亿。 这两吨奶糖哪怕全部流入市场,在这个人口基数上,可想而知,普通百姓购买难度是相当大的。 傻柱嘿嘿笑道:“真成!奖励一次比一次好,第三个桶下面不会是烤鸭吧。” 三大妈非常眼红,这可是奶糖啊,七颗,不三颗就能冲一杯牛奶,替儿子打抱不平道:“平安平安,这次不算,重新来,你都没喊开始!我家解旷最守规矩,一直等你喊开始呢,不然早抢到了。” 刘平安白她一眼,怼道:“我又没说非要一定喊开始才能抢啊,抢东西不光要靠眼疾手快,还要靠脑子。” 也不嫌丢人,跟几个小孩子计较什么?王美兰在一旁劝道:“他三大妈,你急什么?听平安的,这次抢不到,不是还有下次吗?说不准第三个桶下面还有更好的东西呢。” “安子叔,我能抢吗?”郑力强的大儿子郑安康眼馋问道,他今年十二岁,比刘光福大两岁。 不光他眼馋,周围和他岁数差不多的几个半大小子都望眼欲穿的想参加,奶糖,哪个龟孙羔子不爱啊。 “不能,超过十岁的一律不准参加。”刘平安一句话便让他们断掉念想。 郑安康的弟弟郑安福举手说道:“安子叔,我和光福一样大,他能参加,我为什么不能参加?” 刘平安坐在凳子上,抬头问道:“力强哥,你家老二也是十岁?” 郑力强嘴里叼着烟,点头笑道:“那可不咋地,和光福一样,都是四八年的生人。他小哥俩一个六月,一个七月,光福只比他大一个月。” “小福子,你还是别参加啦,这次我准备的奖品不够,等下次吧。”刘平安实在不想坑害这孩子,怕他羊肉没吃到,反惹一身骚。 郑安福立马就急了,梗着脖子叫道:“不行,各凭本事抢东西,就算只有一个奖品,谁抢到就是谁的。” 听到儿子的语气过高,郑力强立马打圆场,沉声嚷道:“狗东西,怎么跟你平安叔说话呢?让你下次就下次。” “我就不!”郑安福怕挨揍,撅起嘴跑到另一边。 “嘚!想参加就参加吧。”刘平安不再劝,对几个小家伙说道:“准备好,马上开第三个小桶。” 郑安福大喜过望,“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往小木桶前急爬两步,抢占有利位置。 其余四人不再吭声,全都卯足劲头,虎视眈眈的想抢最后一个神秘大奖,周围大人也集体伸长脖子,想知道最后一个小桶下面是什么好东西。 “一...二...三,开抢!” 三字刚落,刘平安还是跟之前一样把小木桶干脆利索的提起,五个小家伙猛扑上去。 故意制造悬念迟迟不开奖?不存在的!后世很多狗屁主持人都是些没人性的家伙,刘平安这么厚道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学他们。 “哇!鸡溏屎,呕??”棒梗手上沾满黄黄的鸡屎,惊叹一声,张大嘴巴就想吐。 “我手上也是。”刘光福凝视着手上的鸡屎,两手不停甩起。 鸡溏屎 鸡溏屎又叫糖鸡屎,各地土名不一,是鸡屎的一种,呈糖浆状,棕黄色,味道很浓烈。 “卧槽,你个小狗日的往哪儿甩呢?”傻柱很受伤,他离得最近,蹲得又低,直接被甩一脸,不停的张嘴“呸”“呸”“呸”。 周围一群人哄堂大笑,慌忙闪躲,王美兰身上有几滴鸡屎,跟着骂道:“你个缺德的玩意,别乱甩啊!” 刘光福被骂得讪讪一笑,立刻蹲下,把手放在地上反复摩擦。 马直达看着手上绿绿的东西,叫道:“我手上是兔子的稀屎。” 阎解旷和他相视一眼,苦脸道:“我也是兔子屎。” 郑安福更倒霉,都被气哭了:“爸,我手上有鸡溏屎也有兔子屎。” 郑力强把烟丢在地上,哭笑不得道:“平安,你也是够有本事的,居然能弄来这么一堆鸡屎和兔子屎。” 接着又对郑安福骂道:“喊我干嘛?难不成还想让劳资给你舔干净?狗东西!不让你参加,你就是不听,这下上当了吧,还不赶紧在地上擦擦,然后回家洗一下。” 三大妈又气又恼道:“我家解旷亏死了,只抢到一块糖,弄了两手屎。” 六根的老娘笑得前俯后合,说话都说不清了:“平安,你小子也真够损的。” 棒梗弯腰呕吐着,胖脸窘成一团:“刘爷爷,你骗我。” 刘平安装模装样,语重心长道:“我这不是骗你,是在告诉你们一个道理,这世间险恶,干什么事都是要多长一个心眼。 好看的鲜花往往都带尖刺,以后别看到有便宜可占,就闭着眼的往前冲。万一被坑死,后悔都来不及。” 阎解成笑出了眼泪,拍着大腿道:“嘚!贾牛逼,你晚上不要吃饭了,这些鸡溏屎足够你吃饱了。” 敢嘲笑你家梗爷?棒梗鬼头日脑猛地跑过去,伸开两手就往阎解成身上蹭。 “哎哎哎!你这小兔崽子往哪抹呢,快撒手,不然我要揍你了。”阎解成恼羞成怒,裤子被棒梗死死拽住,鸡屎抹得到处都是。 傻柱闻着手上的鸡屎味,幸灾乐祸道:“棒梗好样的,他敢揍你,我就帮你揍他。” 有人撑腰,棒梗更不怕了,开始蹦着往阎解成的上身抹。 小孩毕竟是小孩,阎解成一使劲把他扯开,往人群中躲闪,棒梗紧追不放,一时间鸡飞狗跳。 刘光福看得很开,把手在地上擦干净后,笑嘻嘻道:“不亏,不就是一点鸡屎嘛,我可是赚了两块糖,其中一块还是奶糖。” “我也是!鸡屎是可以洗掉的,糖块甜在嘴里才是真。安子叔,下次我还参加。”马直达本来还有些难看的脸,顿时笑出了花。 你们都有糖块,可我没有啊!在地上擦手的郑安福,越想越伤心,“哇”一声,顿时嚎啕大哭。 “以后再说吧!”刘平安美丽的心情瞬间不美丽了,这群小子真会算账,对他们来说,这可是稳赚不赔的大买卖。 第725章 给刘海中看病 “走喽!去洗手喽!”刘光福蹦蹦跳跳往中院跑去。 刘平安大喊一声:“光福,洗完手,把这地上的屎弄到厕所去。” 刘光福不回头的答应道:“欸!知道了。” “刘老三,等等我。” “我也去。” ..... 四个小家伙争先恐后的去追刘光福。 傻柱站起身笑道:“安子,你丫的是真坏,我也得去洗洗,晚上还要做饭呢。” “别忘了用肥皂多打几遍,不然我吃不下去。”刘平安交代一句,肥皂洗手足够了,两世都是农村出身,在卫生这个问题上,远没后世那些精神小青年的要求高。 傻柱嘎嘎浪笑道:“洗个屁,晚上我用鸡溏屎给你们做一顿大餐。” “那我就让张二丫全程监督你。”刘平安同样贱笑。 “嘚,算你狠。”傻柱转身离开,贾张氏他可惹不起,要是让她吃鸡溏屎,自家的祖宗十八辈都能被她从地下骂上来。 热闹看完,众人并没有离开,刘平安给他们散一圈烟,继续东拉西扯,闲聊唠嗑,研究国家大事,老京城人最好这一口。 没过多久,许大茂和孙二牛两人满头大汗从垂花门跑进来,样子有些狼狈。 孙玉和蹲在地上,看着儿子问道:“你俩这是被狗撵了?” 孙二牛有些后怕的回道:“别提了,我和大茂去什刹海看人家茬架,没想到去了一堆公安,我俩差点折进去。” “你个狗日的真是吃饱撑的,在家待着不好吗?真被抓进去,即使不留案底也会写保证书。”孙玉和黑着脸骂道,自家儿子最近有些野,不是去黑市就是去看别人茬架,以后得好好管管。 马奎够麻利的,刘平吸口烟,问道:“大茂,二皮和青金谁打过谁了?” 这么多人在,许大茂当然不能实话实说,尴尬一笑道:“打个屁,刚开打就被公安连锅端了。那葫芦和王高义也在场,他俩不知道有没有跑出来。” 接着皱眉道:“奇怪了嘿!以前经常有茬架的,也没见公安去过,这次怎么就突然想起去了呢?” 刘平安轻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公安办事又不需要给你打报告,想去就去了呗。” “照我说,公安去的好,就应该把这些小青年全部抓起来。这群街溜子整天游手好闲,正经工作不干,胡同里的小孩有样学样,被带坏了咋办?”刘海中双手背后,挺着大肚子,脚迈八字步,一副大领导的模样从穿堂走过来。 “这话说的在理!”郑力强附和一句,又问道:“老刘,一下午没见你人,去哪儿了?” 刘海中略带鼻音的回道:“上午有些头疼,睡了一下午还没见好,这不就来你们前院,想找平安帮我瞧瞧嘛。” 刘平安站起身,搬起屁股下的凳子说道:“听你说话的声音,八成像感冒,走,进屋,我帮你瞧瞧。” 刘海中“欸”一声跟在身后。 堂屋。 刘平安把凳子靠墙边放好,见孙二牛也跟了进来,问道:“你有事儿?” 孙二牛嬉皮笑脸道:“刚才跑路,我的腰可能闪着了,你给我抹点跌打药。” “中哥,你先座。”刘平安招呼一声,掀开孙二牛的上衣,在他腰间按了按,笑问道:“摔的吧?” 孙二牛嘿嘿笑道:“就知道瞒不过你,严重不?” 刘海中哼一声:“看茬架?我看你和许大茂压根就是去茬架了。” 孙二牛死鸭子嘴硬道:“哎呦喂!二大爷这可不敢瞎说,我和大茂哥可没去打架,真的是去看茬架了。” “没伤到骨头,抹抹药就行,你等着。”刘平安转身走到条案前,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跌打药水:“让许大茂帮你抹,我还要给你二大爷看病。” “得嘞!我现在就去找他。”孙二牛接过药水,一溜烟小跑离开。 “这个易中海也不知道怎么当的一大爷?也不管管这群臭小子,在这样下去,他们早晚进派出所。”刘海中冷脸diss起易中海。 “行了中哥,咱们先看病。”刘平安在他旁边坐下,开始给他号脉。 脉位浮,且脉搏紧张、有力,像按在绷紧的琴弦上,这是典型的浮紧脉,通俗讲就是风寒表实证的脉象。 片刻后,又询问一些症状表现,怕冷明显、无汗、流清鼻涕、咳白稀痰、鼻塞、浑身酸痛(尤其颈背、四肢)、口不渴或喜喝热水,舌苔薄白。 “中哥!你这是受了寒邪,大概是早晚穿太少或者吹凉风引起的风寒感冒。我给你开张方子,让光天去抓药,两副就能好。 现在天气已入秋,多注意保暖。”刘平安边说,边从抽屉里拿出纸和笔,开了一副“荆防败毒散”。 这个经典药方,出自《摄生众妙方》卷八,为发表剂,具有疏风解表、败毒消肿,祛痰止咳之功效,主治外感风寒湿邪。 刘海中接过药方,吹捧道:“老弟啊!咱们院有你在是真好!谁要是有个头疼脑热,连医院都不用去。” 站起身又道:“你忙着,我让光天去抓药。” 刘平安在门后洗着手回道:“成!” 院里人基本只要有病,大多数情况都是先找刘平安,如果刘平安不在,他们才会去医院。 无它,药到病除的效果实在太香!这也是刘平安在院里人缘极好的原因之一。 送走刘海中,刘平安关上门,骑着自行车去了大栅栏小院。 一路上看到好几起,因“二踢脚神器”引发的大人打孩子事件,看来倒霉的孩子不止棒梗一个。 小孩哭嚎着紧紧抱住钢管不让大人上交,大人也不惯着,“啪”“啪”“啪”就是几鞋底。 快到小院时,趁四下无人之际,手中多出一个食盒,里面是一大海碗霸王别鸡和一盘月盛斋的酱羊蹄。 推开大门,把车停在过道,手提食盒走进院里,恰巧刘年氏从厢房走出:“听到大门响,我还以为有客上门呢?” 刘平安把食盒放到院中石桌上,笑着说道:“我不是客吗?” 第726章 阎埠贵揍阎解成 “你这算哪门子客?”刘年氏一边笑,一边走过来问道:“这盒子里装的什么?” “我在朋友那里弄了一碗王八炖鸡和几个酱羊蹄,省得你们娘几个晚上在做饭。” “怎么茬?听你这话音,晚上不在家吃?” “晚上贾家请我吃饭,雪茹呢?抱着思思又去小酒馆玩了?” “是啊!她除了找慧真玩,也没别的地方去。”刘年氏打开食盒看一眼,又重新盖上,拎起来朝厨房走去。 刘平安点着一根烟,说道:“嘚!老太太,等雪茹回来,你跟她说一声,今晚我不回来了,万一喝大,就直接住那边了。” “成!昨天小蔡送来半篮子尜尜枣,你给小丫头带几斤过去。”厨房里,刘年氏把菜从食盒中端出放在桌子上,又用竹编纱罩扣盖上。 片刻后,刘平安拎着食盒和三斤尜尜枣,骑上自行车又回了南锣鼓巷。 ...... 傍晚,夕阳西下,家家户户炊烟袅袅。 劳作一天,阎埠贵疲惫不堪的走在街道上,看到刘平安骑车从旁而过,连忙急声高呼:“平安,你等下,捎我回去。” 刘平安停下车,单脚踩地,转头嘻嘻笑道:“嘿!二贵哥你可以啊!这都被你发现了,我还想悄不摸的骑过去呢。” 阎埠贵小跑过来,跳上自行车:“蹬了一天的鼓风机,累死我了!” “解成下午挺闲的,怎么没去替你?”待他坐稳后,刘平安用脚一蹬,自行车随即就滑了出去。 阎埠贵的脸突然变成猪肝色,气呼呼道:“这个不孝的熊玩意,回去在跟他算账。” 刘平安煽风点火道:“小树不修不直溜,你应该学学刘海中。” 阎埠贵沉默一会,好像有些道理。 两人一路闲聊,不一会儿就到了95号院。 阎埠贵跳下车先一步走进过道,刘平安推着自行车跟在他身后。 走进垂花门,前院有几个人蹲在地上,阎解成正在其中,一边悠闲抽着烟,一边在和别人说着话。 阎埠贵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哼哼唧唧来到他背后,对准屁股就是一脚,阎解成被踢的两手扶地,往前踉跄,同时惊怒骂道:“他妈的谁啊?” 扭头一看原来是老爹,怒气稍减道:“爸,你干嘛啊?踢我做什么?” 居然还有脸反问劳资?阎埠贵的火气噌噌噌直往上冒,此刻犹如刘海中附体,弯腰脱鞋,劈头盖脸就扇了过去:“我让你满嘴胡沁...我让你白面阎罗...下午说好去接我的班...人呢?...一天到晚正事不干...就知道瞎胡咧咧。” 刘平安手扶自行车,咂咂嘴,看着暴躁的阎埠贵,谁说文人不揍人?只是没到爆发处。 旁边的许大茂赶紧撅腚往外挪两步,避开交火范围:“嘿!三大爷这是喝了几两酒?竟然也学会动手打孩子了。” 阎解成不敢还手,被抽得抱头鼠窜,孙二牛从地上站起,像抱小鸡一样,一把抱起阎埠贵,大声劝道:“三大爷欸!您消消气,您以前的名号只有我们几个知道。” 躲到一边的阎解成,委屈质问:“爸,哪有你这样的?我就早上随口说一句,你怎么还没完了?” “你哄鬼呢?我问你,下午怎么没去接替我?”阎埠贵挣扎着又对孙二牛说道:“小二牛,你松开我。” 阎解成躲在远处,心中咯噔一下,草,下午光看刘平安逗几个小家伙玩呢,后来身上被棒梗抹得到处都是鸡屎,换衣服加上洗衣服,这事早忘到了爪哇国,现在真是有口难辨。 孙二牛的中二病又犯了,嗡声劝道:“三大爷!我知道你以前很叼,但你先别叼!我解成兄弟可禁不住你那几十年的功力。” 阎埠贵闻言,脸骤黑,这小子怎么越大越智障。 许大茂接劝道:“三大爷,不是我说你,不就是以前那点事嘛,至于生这么大的气?” “唉!”叹口气又道:“再说您现在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道上的人根本不认您。” 孙二牛紧跟着抱怨道:“就是!三大爷您老的名号也忒不好使了吧,我一提您的名号,对方直接给我来一个大背跨,差点把我的腰给摔散架。” “你们两个小子胡扯什么呢?我就一教书匠,哪来的什么名号?”阎埠贵要疯了,自己一再解释,这俩小子真是油盐不进。 阎解成算是听明白了,他此刻很想掐自己的人中,早上自己随口一句,不知道什么原因,被这俩二货当真了。 “我懂我懂!您之所以当老师全是为了我三大妈。”孙二牛挤眉弄眼道:“你瞧,三大妈她来了。” 接着提声喊道:“三大妈,快把我三大爷拉回家,不然解成要被打死了。” 杨瑞华站在游廊下问道:“老阎,你揍解成干什么?刚才搁屋里就听到你们在吵吵。” 阎埠贵被孙二牛抱的非常难受,怒气冲冲道:“你问问你的好大儿。” 看到刘勇好两口子从屋里走出,刘平安这时装起好人,也劝道:“二贵哥!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你爷俩晚上好好沟通沟通,你先跟我回家去拿钱。” 阎埠贵一愣:“什么钱?” 刘平安提示道:“你忘了?咱们下午谈好的事。” “哦...对对对,你看我这脑子。赶紧的,我现在就跟你去。二牛,快撒手。” 说到钱,阎埠贵心中之气瞬间化为乌有,天大地大,钱的事最大,本来还想分给阎解成两毛钱,趁在这次机会正好全省了。 孙二牛眨着牛眼问道:“三大爷,你冷静下来了?” “冷静了冷静了,快点松手。”九毛钱呢,阎埠贵催促一声。 “好嘞!” 孙二牛撒开手,阎埠贵顾不上找阎解成的麻烦,先把钱拿到手再说。 看到阎埠贵进了刘平安家,阎解成黑着脸,找起后账:“大茂,二牛,你俩以后能不能不要瞎几把说?早上我就和安子开句玩笑,你们怎么还当真了?害得我白挨一顿揍。” 第727章 贾张氏暴走了 许大茂看在他挨揍的份上,给他散了根烟:“屁大点事,用的着这么小心?” 孙二牛撇嘴笑道:“我懂!大家都是发小,你放心,我俩不会出去乱说的。” 你懂?你懂个屁,这俩二货没法沟通,阎解成接过烟,转身回家。 。。。。 五点左右,中院贾家。 贾东旭已从贾家村提前回来,脸上挂满喜色,不断叮嘱傻柱一定要拿出看家本事把今天的晚饭做好。 傻柱手中的炒勺上下来回翻飞,嘿嘿笑道:“放心吧东旭哥,今天绝对会让你们吃满意。” 游廊下,秦淮茹和贾张氏分工明确,一个切洗菜,一个洗菜,棒梗垂涎欲滴,两眼直勾勾的看傻柱炒菜。 不远处,一群小丫头嬉嬉闹闹地在跳橡皮筋,同时中院的其他住户也在忙活晚饭。 刘平安溜溜达达走过来,打招呼道:“东旭,你怎么回来这么早?工分的事怎么说?” 贾东旭连忙递过一支烟,整个人就像吃了蜜蜂屎似的,咧嘴笑道:“幸亏今天回去一趟,我们村有七八个进城务工人员呢,村长说他下个星期会去别的几个大队问问,只要不违背政策,就开口子让我们买工分。” 傻柱把炒好的芹菜肉丝盛进盘子里,不懂的插话问道:“东旭哥,乡下的工分还能用钱买?你们村长靠谱吗?别被骗了。” 这话让贾张氏很不高兴,开口嚷道:“你懂个六,炒你的菜吧。” 刘平安笑着解释道:“肯定能买!今年几十万农民进城务工,他们又没有定量,各村肯定会开口子让他们买工分解决口粮问题。” 傻柱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相信道:“几十万,有这么多吗?” 刘平安吐口烟,进一步解释:“怎么没有?光咱们轧钢厂就招了三四千人,全京城有多少个工厂、多少家店铺? 再加上各个单位要修建家属楼、宿舍楼,还有大量的公共设施,像建筑工地这种行业需要的人会更多,你算算有多少农民进城吧!” “嗞啦” 傻柱看一眼油温,捏把葱姜丝扔进炒锅:“嚯!照你这么一说,几十万人都打不住。” 易中海从对面走来,笑呵呵接话道:“平安说得没错,几十万只多不少。” 又明知故问道:东旭,听说你今天回老家啦?” 他在家偷听好一会儿,原来徒弟回老家是解决口粮问题去了,实在没忍住就出来想探听探听具体情况。 口粮问题在没出新政策前,鬼知道自己要往贾家这个大窟窿里填多少,真要是能解决,皆大欢喜。 贾东旭边给他上烟,边回道:“是啊,回老家问问我四大爷能不能买工分。” 易中海忙问道:“怎么样?” 贾东旭又把刚才的话重新讲一遍,师徒俩去旁边闲聊起来。 易中海越听眼睛越亮,不断点头,这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口粮问题,牵扯到几十万人呢。 有关部门肯定会想办法解决,而由各自的村里解决,恰恰又是最好的办法。 贾张氏蹲在地上不停对易中海狂翻白眼,嘴里叽叽咕咕小声咒骂着。 “秦姐,我这走不开,你去我家炉子上看看,鸡炖的怎么样了?” “欸!” ...... 刘平安吸着烟问道:“傻柱,今天做了几道菜?” 傻柱默想一下,随即回道:“八道,绝对够咱们晚上吃的。” 又是鸡又是鱼,贾张氏今天不开心,非常不开心,脸耷拉老长:“吃吃吃,就知道吃,噎死你们。” 探腰起身,手上拿着一条洗好的鲤鱼,又问道:“傻柱,这鱼放哪儿?” 傻柱指着小木台上的竹筐:“放那吧,我炒完这道菜就炖了它。” 刘平安用半生不熟的馕言文对她调侃道:“哎??捧油,笑一个的嘛。” 贾张氏大怒:“我笑你奶奶个腿!我家本来就没定量,你又忽悠东旭去鸽子市买一堆肉,感情花得不是你家的钱?” 刘平安馕里馕气的笑嘻嘻道:“耶??捧油,你的沟子里面?吹口哨呢诶。” 贾张氏黑着脸不说话,她虽然听不懂,但绝对不是啥好话。 傻柱呲着大白牙,嘿嘿笑问道:“安子,这又是哪儿的方言?怎么个茬?钩子还能吹口哨?” “这是疆普话,腚沟子吹口哨,按咱们这边的话说就是放屁的意思。” “嘿!这屁放的够响。” 两人一唱一和,贾张氏的脸从单一黑变成现在五颜六色的黑,整个人处于爆发边缘。 棒梗感觉馕言文说话好有意思,萌蠢萌蠢的问道:“刘爷爷,你能教说这个方言吗?我还没见过我奶奶用腚沟子吹过口哨呢。” 这话无疑就是火上浇油,“啊??”一声长腔尖叫,贾张氏暴走了,面红耳赤,抄起木台上的擀面杖就朝傻柱抡,因为他离得最近,恼羞成怒道:“老娘和你们拼了!” 傻柱吓得端起炒勺直接从游廊跳到院里:“贾大妈,我可没说你啊。” 全武行来得太突然,棒梗浑身打个激灵,恐怕误伤到自己,“呲溜”一下,钻进木台下面。 刘平安迈开大长腿,往后急退两步,强行解释道:“二丫姐你可别多想,人家疆普话就是这样说的。” 贾张氏别看年龄大,身手挺矫健,紧随傻柱也从游廊一跃而下,手中擀面杖舞得虎虎生风,就像疯魔杖法一样,干完傻柱,接着干刘平安:“你说是就是?我打死你们这两个龟孙,没大没小,满嘴喷粪。” 院里那些跳橡皮筋的小丫头们大呼小叫的往两边躲,刘平安在前,傻柱手端炒勺在后,贾张氏挥舞擀面杖边追边骂,三人围着中院跑起圈圈。 在远处和易中海聊天的贾东旭,一个头两个大,做个饭都能打起来,连忙起身去拦架。 “妈、妈,消消气,这是又因为啥?”贾东旭死死抱住他娘的胖腰。 贾张氏杀疯了,一双母狗眼怒视他:“你也不是个好东西,败家的熊玩意,赶紧给老娘撒手。再不撒手,当心老娘把你一块揍。” 第728章 去贾家喝酒 贾东旭头皮一阵发麻,大声喊道:“淮茹,你过来一下,帮忙把咱妈拽屋去。” 易中海在旁边,劝道:“老嫂子,赶紧回屋吧,别让邻居们看笑话。” 暴走的贾张氏根本不听劝,手中擀面杖一扬,指着他怒喝道:“滚蛋!我的事儿你少管,再逼逼,老娘敲碎你的天灵盖。” 易中海脸色瞬间铁青,这母夜叉听不懂好赖话,爱咋地咋地,转身拂袖而去。 秦淮茹哭笑不得,搞不懂刘平安怎么这么喜欢撩拨自家的婆婆,走过来挽住贾张氏的胳膊,软声细语道:“妈,咱们先回屋喝口茶、歇歇。您往四周瞧瞧,邻居们都出来看咱家的热闹了。” 儿媳妇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贾张氏喘着粗气道:“你俩给老娘等着,跑了和尚跑不了庙,等会在跟你们算账。” 贾东旭推着她往家走:“妈,您别在说了,赶紧家去吧。” “滚,老娘自己能走,看见你就来气。”贾张氏随手一擀面杖抽在他的屁股上。 贾东旭疼得捂住腚就是一顿猛揉,朝傻柱招招手,示意他继续去炒菜。 见贾张氏进了屋,刘平安一脸贱笑的从过道跑出来:“东旭,你妈忒小气,不就是吃你家一顿饭嘛,至于生这么大的气?” 贾东旭尴尬一笑:“别管她,等下她自个就消气了。”掏出烟,道:“来抽烟。” 傻柱一手端炒勺,另一手揉着腰,心有余悸道:“东旭哥,贾大妈再这样,您就另请高明吧,我这个来帮忙做饭的,白挨了两擀面杖。”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贾东旭同样给他上一根烟,拱手赔笑道:“柱子,你多担待,哥哥在这给你赔个罪!我妈是啥脾气,你们还不知道吗?来得快,去得也快。” 傻柱哼哼一声算是回应,贾东旭顺手帮他把嘴上的烟点着。 “安子,刚才那个疆普话,是哪里话?”傻柱轻吸两口,继续刚才的话题。 “疆普话就是新疆的普通话!天快黑了,你赶紧去做饭。”刘平安对刘宛莹招招手:“小妹,等下你自个去大姑家吃吧。” 小丫头长大了,只要有大人们喝酒,她现在一般不会在上桌。 “知道了。”刘宛莹跟在何雨水屁股后面继续跳起橡皮筋。 贾东旭连忙说道:“安子,你这不是打我的脸吗?怎么还能让宛莹回去吃饭?等会让柱子叫上雨水一起过来吃。” 傻柱端着炒勺刚走出两步,回头驻足道:“还是别了,拨碗菜让她们小姐俩去我家吃吧。” “成!多拨点。” ...... 京城九月中旬的晚上六点十分,天已渐暗。 贾家堂屋,八仙桌上摆满八道硬菜,鸡鱼肉蛋样样不缺。 余怒未消的贾张氏全程黑脸,心疼得直抽抽,棒梗不停地啃筷子,两眼死死盯着桌面,愣是没敢下筷。 贾东旭坐在主位上,拨出一大碗菜:“淮茹,你把这碗菜给雨水和宛莹端过去,另外在去对过一趟,把师父喊来。” “欸!”秦淮茹起身接过,又从馍筐里拿出四个二合面窝头放在上面,便走了出去。 贾张氏哼唧一声,没阻拦,闹归闹,她必须要维持住儿子的“孝”这个人设。 贾东旭拿起酒瓶准备倒酒,被傻柱一把夺过:“东旭哥,我来倒吧。” “成!我今天准备了两瓶二锅头,咱们不醉不归。”贾东旭从上衣口袋掏出一盒大前门放在桌上。 傻柱用牙咬掉瓶盖,把面前酒盅里的残水倒掉,开始斟酒。 看见只有三个酒杯,刘平安眼珠子一转,笑道:“就咱们三个人喝?多没意思,在拿个杯子,我要跟我姐喝两杯。” 贾张氏翻翻眼皮,叨叨道:“你小子别没事找事,老娘要是喝醉了,你伺候啊?” “小气了不是,你的气性也真大。”刘平安继续煽呼:“二丫姐,你家今天可是双喜临门,不喝点酒说不过去。” “怎么茬?我家怎么还有第二喜?”贾东旭侧脸询问,随即恍然,一拍腿道:“安子,你是说我妈的工作落实了?” 刘平安微笑道:“八九不离十,中午我给我大姑过了话,她答应明天会帮忙打个招呼。” “你大姑帮忙打招呼,那意味着这事算成了。”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贾东旭语气有些激动,提杯举起:“安子!一切都在酒里,我先干为敬。” “嗞” “哈” 贾东旭一杯酒下肚,刘平安和傻柱也举杯喝掉。 只有贾张氏开心,脸色像便秘一样,心中不断蛐蛐:老娘需要去当清洁工吗?老娘在家待着不好吗?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刘平安轻踢傻柱一脚:“还愣着干嘛,赶紧给我姐倒杯酒,大家一起高兴高兴。” 贾张氏夹起一块肉放到棒梗的碗里,继续拒绝:“别倒,我不喝,我酒量浅。” 刘平安“啧啧”两声,奚落道:“老姐,不是我说你,在居家过日子这方面,你差阎埠贵十万八千里。” 贾张氏右胳膊肘杵在饭桌上,手中筷子不紧不慢夹起菜往嘴里送,嘴角同时外撇,傲娇的不屑道:“阎老西是什么个东西?少拿他跟老娘比,他也配?那狗东西就是猪拱白薯只图眼前,贪财不顾亲,吃屎都要吃尖儿的主。” 刘平安“嘿”一声,忽悠道:“怎么就不能跟你比?人家阎埠贵那是叫会过日子。 我每次去他家吃饭,他总要抢酒喝,嘴里不停念叨:他多喝一口,我就少喝一口,他家就能少赔一分钱。你看,是不是比你会过日子?” 傻柱本来就看不上阎家,哼一声道:“三大爷也就那样了,全家抠得要死,请别人吃饭还抢酒喝,忒没品。安子你也够可以的,他家的水掺酒你也能喝下去?” 刘平安为阎埠贵正名道:“这你可说错了,他请我喝的都是正宗二锅头,不然每次也不会跟我抢酒喝了。” 举杯叹声道:“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既然二丫姐不愿意喝,咱们仨再走一个。” 傻柱跟着提杯:“来。” 第729章 贾东旭想让秦淮茹去文工团 “啪”贾张氏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谁说老娘不喝?东旭,给我拿个杯子过来。” 刘平安和傻柱只好把酒盅重新放到桌上,等贾张氏一起喝。 “嘚!”贾东旭摇头一笑,起身去拿空酒杯。 这时送菜回来的秦淮茹掀帘而入:“东旭,一大爷不愿意来,说让你们年轻人自己喝。” 贾张氏不满的牢骚道:“爱来不来,就跟谁稀罕他来似的。” “你拨点菜端过去。”贾东旭手拿一个空酒杯坐下,又往里倒满酒,放到贾张氏面前。 “真多余!咱们喊过他了,是他自己不来,干嘛还给他家拨菜?”一个大大的不高兴挂在贾张氏脸上。 “欸!”秦淮茹装作没听见,只当是耳旁风,拿起桌上的空碗拨了些菜,然后朝屋外走去。 刚才那轮没喝成,刘平安继续举杯道:“二丫姐,咱们喝酒。淮茹的事你放心,下周一我就去找李厂长。” “来!”贾张氏直接仰头一饮而尽。 贾东旭和傻柱同样喝掉杯中酒,棒梗在一旁闷头啃着鸡腿。 傻柱听到刘平安的话,心中一荡,边倒酒,边试探问道:“怎么茬,秦姐也要去上班?” 刘平安点头道:“嗯!一家四口,三个没定量,再不想办法多赚点钱,累死你东旭哥也养不起她们啊。” 傻柱的两眼突然非常明亮,拍下胸口:“那感情好!让秦姐来三食堂上班,有我在,保准没人敢欺负她。” “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烟熏火燎的,去你们食堂干嘛?”贾张氏眼一瞪,十分不爽。 淮茹还没进厂,这狗东西就要打歪主意,要不是东旭有事求他,老娘现在就把菜盘子卡他脸上。 傻柱这话,倒是帮了贾东旭忙,谁不希望自己的媳妇干个轻巧活,之前一直没好意思问,现在正好趁此机会提一提:“安子,你看李厂长能帮淮茹安排个什么工作。” 贾张氏夹菜的手一顿,侧起耳朵仔细聆听,工作和工作是有区别的,比如下车间和去后勤,只要是个正常人就会知道怎么选。 傻柱不死心的嘀咕道:“食堂有什么不好?最起码能吃饱饭。” 贾张氏一点也不惯着他:“你在逼叨,立马给老娘滚出去。” 这老虔婆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傻柱一怒之下怒了下,事关好秦姐,劳资才不出去呢。 刘平安夹起一块蒜泥白肉放进嘴里,慢悠悠道:“你这话问太早,只能等明天我找李厂长问问才能给你答案。” 傻柱替他的好秦姐,仗义执言道:“你跟李厂长关系那么好,安排什么工作,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儿?” 贾张氏这次没骂傻柱,跟着附和道:“就是!实在不行,咱们多给李厂长送些礼。” 这两货想的还真多,刘平安没好气道:“傻柱!你不懂就别乱插话,如果咱们厂是老李的一言堂。 那简单!我替你们传传话,贾东旭副厂长,傻柱后勤主任,许大茂宣传科科长,我二丫姐特聘为厂妇联主任。” 傻柱没心没肺的傻笑一声:“我干后勤主任没问题,傻茂凭什么干宣传科科长?” 刘平安的言外之意在明显不过,工作的事只能等明天再说,贾东旭失望的眼神中透露着不甘心:“安子,你看淮茹能进文工团吗?” 傻柱一拍腿,大呼小叫道:“对啊!许大茂可是吹嘘你现在是咱们厂文工团的副团长,让秦姐进去唱唱歌、跳跳舞,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贾张氏的母狗眼瞪得溜圆,一惊一乍道:“哎呦喂!你小子不吭不响的成副团长了?那好,我家淮茹就进这个文工团。” 刘平安手中筷子不停夹菜,端起酒杯道:“咱们先喝一圈,我在跟你们聊文工团的事。” “来来来,喝酒。”傻柱活跃起气氛,贾东旭举杯和刘平安轻碰一下。 贾张氏同样举杯:“来,只要能给淮茹安排个好工作,老娘今天豁出去了。” 一轮酒下来,刘平安示意傻柱继续倒酒,自己点燃一支烟,说道:“文工团不适合淮茹去,新招的那批人,个个不是有家学渊源,就是从小接触学这一块。” 接着又压低声音对贾张氏吓唬道:“文工团以后还要全国各地的巡演,来回动不动就是好几个月,你就这么放心淮茹跟着去?” 贾张氏不明就里的眨着母狗眼,傻柱很快给出解释:“秦姐确实不适合去文工团,这些搞文艺的人最骚气,嘴巴说起话来能哄死个人。” “东旭,淮茹不能去文工团。”贾张氏即使在笨,此刻也明白了刘平安刚才那话的暗示,这么好的儿媳妇可不能被人给拐跑喽。 “妈,什么文工团我不能去。”秦淮茹从屋外走进来问道。 贾张氏连忙岔开话题,不答反问:“送个菜,怎么去那么长时间?” 秦淮茹来到棒梗旁边坐下,回道:“和一大妈聊了会。” “来,咱们再喝一圈。”刘平安举杯提议,众人跟随,三轮下来,贾张氏的胖脸变得红彤彤。 贾东旭放下酒杯,夹起两粒花生米,说道:“我们刚才在聊你工作的事。” 秦淮茹诧异道:“哦?这么快就给我安排好工作了?” 贾东旭摇摇头:“没有,这不是在和安子商量让你干哪个工作吗?” “急什么?咱叔会安排好的,来,先吃饭。”秦淮茹招呼众人吃饭,她根本没把工作的事放心上,反正一切都有刘平安。 猛吃一阵的棒梗,很有语言天赋,学起刘平安傍晚的说话,指着红烧鲤鱼对他妈馕里馕气道:“哎??捧油,我想吃鱼头的嘛,你帮我夹一个的嘛。” 秦淮茹给他夹一块鱼头,嚷道:“你这熊孩子好好说话。” 贾张氏不知道怎么回事,脑海中瞬间幻想起“腚沟子吹口哨”的画面,胖红脸上开始泛黑。 傻柱把玩着酒杯,现学现卖道:“秦姐!你这就不懂了吧,棒梗说的是疆普话,是人家新疆那边的普通话。” 第730章 教贾张氏跳新疆舞 刘平安吸着烟吹嘘道:“棒梗,疆普话好听吧!人家那边的人老幸福了,天天载歌载舞不说,还有吃不完的牛羊肉。” 棒梗的下半脸全是油花子,吃着鱼头问道:“刘爷爷,我能去那边吃羊肉吗?” 贾张氏撇嘴道:“大孙,你别听他鬼扯,啥地方啊?还吃不完的牛羊肉,我咋就这么不信呢?” “没文化真可怕,你还别不信,我问你咱们京城大不大?” “这不是屁话吗?当然大了,咱们这可是首都。” 刘平安数据化科普道:“人家新疆占全国六分之一的面积,相当于一百多个京城,但人口和咱们这边差不多。 地广人稀,物产丰饶,二丫姐,你可以想象一下,人家那边产的粮食是不是吃不完?” 除了贾东旭,其余人被震的皆张大了嘴巴,特别是秦淮茹,温润柔唇,好可爱... 傻柱惊叹道:“我滴个乖乖,只知道大,没想到会这么大。” 贾东旭同样感慨道:“就好比我们贾家村,人口不变,耕地面积突然变大一百多倍,只要不是太懒,想饿死都难。” 刘平安用筷子撕下一块鸡胸脯,说道:“那边和内蒙差不多,家家都养牲口,随便往草场一赶,就有吃不完的牛羊肉。吃饱了,喝足了,可不就天天跳舞嘛!” 把鸡肉嚼巴嚼巴咽进肚子,唱起《新疆好》这首歌: “我们新疆好地方啊!” “天山南北好牧场” “戈壁沙滩变良田” “积雪溶化灌农庄” ..... “麦穗金黄稻花香啊” “风吹草低见牛羊” “葡萄瓜果甜又甜” “煤铁金银遍地藏” ..... 这首愅命歌曲是首老歌,1951年就已传唱,独特的民族唱法迅速让傻柱和秦淮茹不由自主的哼唱附和,双手有节奏的打起节拍。 随后,贾东旭和棒梗也加入进来,只剩贾张氏一个人傻傻的观看,她不是不想拍,只是现在头晕的厉害。 刘平安骚包的把两条胳膊高高举起,手掌跟着节拍轻翻舞动,脑袋夸张的横向左右移动。 一曲唱完,傻柱鼓掌道:“安子,可以啊!没想到你的脑袋还能来回移动。” “小意思,人家新疆那边的人个个都会。”刘平安得意的一扬下巴,对贾张氏鼓动道:“二丫姐,我来唱歌,你来跳。” 贾张氏难得害羞的笑骂道:“滚蛋!你小子少找事,我一老太婆跳什么跳?” 棒梗不愿意了,撒娇起哄道:“奶奶,你就跳一个吧,我想看。” 贾张氏翻个白眼,随口道:“想看?让你妈跳去。” 秦姐跳舞?这下随了傻柱的心思,借着酒劲:“秦姐你来跳,我和东旭哥打节拍,安子唱歌。” 秦淮茹连忙摆手:“我不行,我没跳过新疆舞。” 刘平安笑道:“你以前和东旭经常去大礼堂跳舞,没学过这个?” “没有,都是跳的《团结舞》还有华尔兹和探戈。” “没事儿我教你,很容易学的。” 对于冤家,秦淮茹一向是有求必应,为避免有人说闲话,秦淮茹看向贾张氏:“妈,咱俩一起跳。” “我可不成,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万一在跳散架,那就麻烦了。”贾张氏继续摇头拒绝,开玩笑,老贾老易都没看过老娘跳舞。 刘平安了解她吃软不吃硬,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格,威逼利诱道:“二丫姐,别扫兴啊!你要是跳,我保准给淮茹弄个轻巧的工作。” 傻柱“嘿”一声,傻笑道:“贾大妈,为了秦姐,你就跳一段吧。” 必须要跳啊!贾东旭起身走到贾张氏身后,扶住她的肩跟着劝道:“妈,咱们一起跳,就当活动筋骨了。” 贾张氏心中一叹:唉!都是为了这个家!加上酒劲有些上头,答应道:“成吧!” 贾东旭高兴的立即说道:“安子,你来教我们。” 棒梗用手抹抹满是油的嘴,然后举手喊道:“刘爷爷!我也要学。” “成成成!”刘平安应付一声,站起身摆开姿势,开始教学:“咱们就跳个简易版的新疆舞,记住这几个动作就差不离了。捏兰花指、移颈动脖子、猫洗脸、绕手托帽、甩手三步一抬。” ..... “淮茹,你的胳膊要围腰打响指。” “二丫姐,你身子别动,只能脖子动。欸,欸,对...对,就是这样,很好,很灵活,完美!” “傻柱,你不是跳舞的那块料,赶紧滚一边去。” .... 一遍又一遍,不停演示,不停教..... 刘平安看到院灯亮起,拍拍手道:“屋里太小,咱们去外面跳,我来唱歌。” 傻柱这叼毛没看过瘾,刚才只看到粮仓,没看到腚,连忙说道:“走着。” 秦淮茹和贾东旭肯定不怕害羞,他俩和肖家两口子经常去工人大礼堂跳舞,拉起半推半就的贾张氏就往外走。 一群人出了屋,刘平安唱起更古老的《达坂城的姑娘》,这首歌是经王洛宾在1938年整理编曲的维吾尔族地方民歌。 “哎嗨???” “达坂城的石路硬又平啊” “西瓜是大又甜啊” “达坂城的姑娘辫子长啊,两个眼睛真漂亮” “你要想嫁人” “不要嫁给别人” “一定要嫁给我” ...... 歌声和这边跳舞动静,立即把中院的人吸引出来,肖立群的媳妇郑秀莉也加入跳舞行列,没想到她居然会跳新疆舞。 看到贾张氏不断转圈,翻着两手移动脖子,左右腿来回后抬,还不断眨着母狗眼,易中海顿时气个半死,这老虔婆疯疯癫癫的,刚才还要打死打活,转眼功夫,现在又跳起了舞,一点也不知羞。 一大妈站在家门口夸道:“还别说,老嫂子跳的真好看。” 易中海冷哼一声,不搭话,一大妈被哼得莫名其妙,瞅瞅他,继续看众人跳舞。 刘海中本来在后院散步消化食,听到刘平安开唱,立即走向月亮门。 刚到中院,就看到贾张氏对自己狂眨母狗眼,刘海中连忙用手捂住双眼,一本正经道:“哎呀!真是个老不羞!” 第731章 贾张氏扭到了脖子 这时期可没有广场舞,易中海见贾张氏在大庭广众之下跳舞,内心不知道怎么回事,非常不得劲,老是犯膈应。 总感觉自己的女人不应该这样做,人家小青年跳就跳吧,你一老太婆跟着凑什么的热闹? 聋老太太自从双耳聋掉之后,精气神是一天不如一天,一般都是待在家里,很少出后院,彻底成了四合院的隐形人。 今天贾家给易中海送了碗肉菜,一大妈顺手把她扶了过来。 饭吃到一半,瞥见易中海两口子朝屋外走,以为院里出了什么大事,拿起拐杖,颤巍巍支起身子也跟着出了屋。 看到一群人在跳舞,特别是贾张氏跳的最欢实,最显眼,头晃得跟摇铃似的,聋老太太长叹一声,连连嘀咕:“人心不古,世风日下!” 刘海中被贾张氏的母狗眼闪了好多下,被电得不行,不敢把手放下,捂住双眼慢吞吞往前走,口中用“刘平安常用语”,呢喃道:“辣眼睛!实在是辣眼睛!” 傻柱跳了两圈便跟不上节奏,索性不跳了,脑子抽抽的喊道:“老太太,一大爷,二大爷,一起来跳舞。” 聋老太太一脸茫然看着他,易中海的脸黢黑,回应他都嫌丢人,这狗东西真是八百年都难出的一个憨逼。 刘海中张嘴就骂:“我跳你娘个腚。” 刘胖子吃枪药了?傻柱一头雾水...... 他俩不跳,有人跳,不一会儿,何雨水、刘宛莹、许大茂加入进来。 许大茂本身就是宣传科出身,在电影里看过新疆舞,学起来很快就有模有样。 跳舞的,唱歌的,围观的,一时间整个中院热闹非凡。 贾东旭看到傻柱没在跳舞,顿时想起还有正事要办,走过去把他拉到一边,两人点上烟:“柱子,下个礼拜帮哥哥寻摸些好点的食材,我和安子要请李厂长吃饭。” “没问题,你们把时间定下来,我提前一天去弄。”傻柱一口应承道,安排工作这种大事自己办不来,但搞点食材还是轻而易举的。 又解释一句:“东旭哥,有些食材为了保鲜,不能早也不能晚,提前一天刚刚好。” “明白,等她们跳完舞,我就把钱拿给你。” “不急不急,等食材买回来,你在给我也是一样的。” ...... 在酒精作用下,贾张氏越跳越嗨,越跳越上头,动作幅度开始变大,就在转圈来回横向移动脖颈的时候,只听“嘎巴”一下。 疼,钻心疼,感觉脖子有些不当家,移不回去了! 贾张氏彷佛被按下暂停键一样,整个人原地不动,双手上举,手指捏兰花指,左小腿后抬,右腿金鸡独立。 心中立即涌出一股大恐怖:“妈妈诶!脖梗子不会是扭断了吧?” 许大茂一个滑步转到贾张氏面前,围着她不停转圈跳舞:“贾大妈,别停啊!跟着节拍走,舞起来、舞起来!” 贾张氏没空听他扯淡,六神无主的尖声叫道:“快送我去医院,我的脖子可能断了。” 脖子断了还能说话?扭断腰我信,脖子怎么可能扭断,你又没用脖子跳舞,许大茂没往深处想,盯着贾张氏的双眼,不管不顾继续围着她边跳边唱:“达坂城的姑娘辫子长啊,两个眼睛真漂亮!嘿!真漂亮!” 贾张氏闭目,很想一把搦死他。 秦淮茹听到贾张氏的叫声,连忙过来查看情况,看到婆婆的姿势造型,知道她说的话是真的,慌忙大喊:“安子叔,你过来看看,我婆婆的脖子断了。” 卧槽,这都能出事?刘平安疾步走过去,伸手摸起贾张氏的后脖根,原来是颈椎关节轻微错位,估计是她经常不锻炼,刚才用劲过猛造成的,不过问题不大。 众人马上停止跳舞,七嘴八舌的围上来,想看个究竟。 易中海心中有些暗爽,活该!这熊娘们真是吃饱撑的,没事找事,一大把年纪不知道“羞”字怎么写。 “安子,我妈没事吧?”贾东旭挤进人群,心慌慌的问道,最近事儿本来就多,老娘要是因脖子断了,在床上躺一辈子,对整个贾家无疑是雪上加霜。 刘平安还没回话,就被贾张氏的哭嚎声给抢了风头。 “呜呜呜??” 从刚才的惶乱,到现在的焦躁不安,贾张氏泣不成声的对刘平安埋怨起来:“我还年轻,我不想死,我还没看到我家棒梗结婚呢! 你说说你,吃饭吃得好好的,非得挑头跳什么新疆舞,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哭着哭着又变成哭唱:“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啊!我滴个老天爷诶??!你咋就这么见不得我好啊??!我是刨你家坟了...还是砸你家棺了?你一天天的为难我.....” 她这回是发自内心的哭,害怕小命随时不保,那哭声真是肝肠寸断,悲愤欲绝! 刘平安挠挠头看着她,张二丫不愧是张二丫,好事全是花大姐,坏事全是秃丫头,能赖几分是几分,这是想讹自己的节奏,嘚!等会给她上些强度。 刘海中双手背后走过来,恨不得拍手称快,你这逼娘们在用眼睛给劳资放电啊?幸灾乐祸道:“贾张氏你也别嚎了,我看呐,八成是老贾生你的气了。” 贾张氏吓得“嗝?”一声,把哭声咽进肚子里,脸色煞白的问道:“刘胖子,你把话说清楚,这关老贾什么事?” 刘海中板着脸,哼声反问道:“还关老贾什么事?我就问问你,咱们整个胡同和你年纪差不多大的,有几个像你这样又是蹦又是跳的。如果放在老贾没死前那会儿,你敢不敢在院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跳舞?” 这话把贾张氏干沉默了,肯定不敢啊,那时候如果这样跳,别人肯定会说自己是八大胡同里出来的,光左邻右舍的流言蜚语就能杀死人。 想到这,她心中咯噔一下,难不成老贾那狗日的误以为我有辱贾家门风,又爬上来作妖了? 第732章 恶搞贾张氏 刘平安不知道贾张氏的内心戏,捋着她的脖子说道:“二丫姐,你的脖子没断,只是有些错位,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好。” 不幸中的万幸,贾东旭闻言,惊喜问道:“真的吗?安子。” 刘平安点点头,吩咐道:“嗯!你去找把尺子过来。” “找尺子干嘛?” “量尺寸,给你妈弄个固定架。” “哦哦,我现在就去拿尺子。” 傻柱站在旁边,马后炮道:“我就说嘛,脖子哪有这么容易断,估计是贾大妈刚才使过劲才伤了脖子。” “老弟诶,那你还等什么?快赶紧把我的脖子扳过来啊,我现在说话都觉着疼。”贾张氏听到脖子只是错位,也不嚎了,心中坚定肯定是老贾那狗东西搞的鬼。 刘平安贱兮兮的吓唬道:“你看,你又急躁,黑灯瞎火的万一扳断了咋办?” “对对对!老...傻柱,你把大妈我抱屋去,屋里亮堂。”贾张氏本能的想喊易中海,话到嘴边又改成傻柱。 “贾大妈!你扭伤的是脖子,不是扭伤的腰。”傻柱一愣,随口拒绝,真他妈矫情,你又不是秦姐。 也是哦,贾张氏一步一步慢慢往家挪动,秦淮茹连忙上去搀扶。 “大家都散了吧,没多大点事,这种情况和胳膊脱臼差不多。”刘平安朝众人解释一句,也跟着朝贾家走去。 ..... 刘平安拍了一下贾张氏的肩膀,沉声嚷道:“别乱动。” “头宽14厘米,头长18厘米。”量好贾张氏的头部尺寸,刘平安把尺子还给贾东旭:“东旭,你按照刚才的尺寸,各加半厘米,去钉个四方形木头框架。” “成!”贾东旭答应一声,不疑有他,专业的事就应该听专业人的,转身去了里屋,开始翻箱倒柜找工具。 “淮茹,你就去找些白布来,撕成宽布条。等固定架做好后,你把布条缠在上面,省得硌到你婆婆。” “欸!我现在就去。” 颈椎错位扳正之后,一般用牵引或颈托保护一段时间,当然用或不用,可根据实际情况。 贾张氏只是轻微错位,扳正之后根本不需要这些,只需注意休息一个星期就好。 刘平安弄这些,纯属就是恶搞,就是想小小的惩罚一下贾张氏,让她天天戴个大白木头盒子在院里瞎晃荡,自有老娘们diss她。 傻柱站在屋里,无所事事道:“安子,我干点啥?” “你啊?把这些菜热热,我还没吃饱呢。” “得嘞!”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饱得快,饿得也快,棒梗跟着说道:“刘爷爷,我又跳饿了。” “等会一块吃。” 贾张氏看到儿子儿媳忙前忙后,心中甚是欣慰,开口央求:“老弟诶!快把我的脖子拧过来吧。” “这事不能急,你先坐那等着,等东旭把固定架做好,才能给你扳正。”刘平安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倒上一杯酒,独自小酌起来。 过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傻柱和棒梗嘀嘀咕咕聊着天,棒梗偶尔翻个白眼。 刘平安把盘子里最后一点菜汤用窝头沾干净,塞进嘴里,打个饱嗝。 秦淮茹麻利地收拾碗筷,端去水池清洗。 坐在斜对面的贾张氏看得心里直滴血,这么多菜和窝窝头全被这小狗日的祸祸了,又不能开口骂,还等着他给自己看病呢。 贾东旭啊!贾东旭!你个败家的龟孙羔子,以后在叫他来家里吃饭,就看老娘揍不揍你就完了。 “安子,固定架做好了。”贾东旭在屋外叮叮咣咣敲打一阵后,拿着一个方形木头架走进来。 刘平安指着凳子上的一堆白布条,说道:“用那些白布把四周包裹好,我现在帮你妈把脖子扳回来。” “快快快!”贾张氏等得花儿都谢了,心中早已急不可耐。 刘平安捋捋她的脖颈,按住错位的地方,稍微一用力,只听一道轻微的“咔吧”声:“好了!” “这就好了?”贾张氏想左右动动自己的脖子。 刘平安呵斥道:“别乱动,目视前方,保持一个星期。” “诶!不动不动。”贾张氏立即坐直身体,目视前方。 “行了!我回了。东旭,你等会把固定架套在你妈头上,然后再用白布条绑住,多缠几道。”刘平安起身就要往屋外走。 “明白!”贾东旭抬头问道:“安子!这个要戴多久。” “一个星期就行。”刘平安已经走到门口。 贾张氏自作聪明的说道:“一个星期哪够?起码要一个月。” “随便你。”自己给自己加码,刘平安懒得跟她争辩。 ....... 后半夜。 秦淮茹香汗淋漓躺在刘平安怀里,嘴巴有些麻木,撒娇问道:“冤家,你打算给我安排什么工作?” “等明天问过老李再说,不过我总觉得以后政策还会出现新变化,或许对你们这些临时工不利,你到时候不要闹,我会再想别的办法。”刘平安抚摸着她的凹凸曲线,提前打起预防针。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总之你记住,凡事跟政策走,我会在后面想办法帮你。” 秦淮茹点点头“嗯”一声,翻身下床:“我去堂屋打点水,给你擦擦身子。” ..... 入秋白露过后,天气一天凉过一天,但人民群众的心情热似火。 各地秋收粮食亩产捷报频传,据后世资料记载,桂省有个环江县,今年上报产量3.3亿斤,实际产量仅1.05亿斤,却要上交0.71亿斤的征购粮,然后...... 钢铁产量同样屡创新高,最近95号院也因贾张氏再次上了南锣鼓巷的热搜。 贾东旭的功夫不白费,让傻柱帮忙搞到几只野味和半斤海货,加上两瓶汾酒,在刘平安的撮合下,李怀德很痛快的答应帮忙给秦淮茹安排工作。 离上次跳舞事件已过去六天,今天是星期六,天气半阴半阳,还算尚可。 七点左右,刘平安从大栅栏小院赶到95号院,把自行车推进过道,靠墙停好。 第733章 贾张氏上班 四下无人,刘平安从空间拿出两个铝饭盒,用网兜提溜着走向垂花门。 赵小年蹲在家门口正在刷牙,看到刘平安路过的身影,满口白沫打招呼道:“早啊安子!” 刘平安拐进他家的迷你小院,客套回道:“上星期没见你人,听大茂说你去包头了。” 赵小年把牙膏沫吐掉,又漱漱口:“嗐!要不是平辉叔带我去,哪能轮得到我这个小学徒。” “你忙着,我要去趟中院。” “等等,我从那边弄了十斤风干肉,你带两斤回去。” “那玩意我吃不惯,你自个留着吧。”要是些便宜的土特产倒无所谓,但这肉干比较贵,刘平安真不太好意思要,另外对方辛苦带回来的东西,一般都是拿到黑市上倒卖赚钱用的。 “别啊!你这是看不起兄弟。” 就在两人推让之际,赵老头拿着一个油纸包从屋里走出来:“平安,这些你拿回去吃。” “赵大爷,我是真吃不惯这些。” “你小子少扯淡,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赵老头把油纸包塞进刘平安的手中,刘平安见无法拒绝,只好接受,随手一掂,不多不少估摸着在两斤上下,掏出十块钱:“小年,多少就这,不能让你赔本。” 四斤鲜牛肉可制作一斤风干肉,一斤鲜牛肉的价格大概是0.7元上下,这样算下来,两斤风干肉的价值应该在6元左右,不过这是市场价,黑市上起码翻倍。 当然,赵小年从牧民手中直接购买或许更便宜,但人家赚的就是这个差价。 “卧槽!这是我送你的,怎么还能要钱?” “你不要钱,我下次还怎么收你的东西。” “嘚!你个子高,你说的对。” ..... 从赵家出来,穿过垂花门,径直往家走去。 阎埠贵撅腚在喂兔子,瞥见刘平安手里的两个饭盒,搭话道:“平安,你这是来给宛莹送早饭呐?” 刘平安笑着回道:“是啊!好多天没见小丫头,怪想她的,这不昨天晚上刚回城,今天就过来了么!” 不经意间,看到山楂树上的山楂都没了,又道:“二贵哥,这对兔子被你养得够肥的,明天宰一个,咱们下酒喝。” 阎埠贵连忙摇头:“不行不行,起码还要在养一个月。” 刘平安鄙视他一眼:“死抠样!一个月,黄花菜都凉了,今年的山楂没少卖钱吧?明天我去你家吃饭。” 阎埠贵闭口不提卖出多少钱,笑嘿嘿道:“成!明天就明天。” “那你忙着,我家去。”山楂结得一年比一年多,这老小子今年应该能多赚一两块钱,刘平安懒得和他计较这些。 “得嘞!” ....... 走进家,小丫头已经在洗漱。 “小妹,这油纸包里是风干肉,中午放学,你拿到大姑家去吧。”刘平安一边说,一边打开两个饭盒,小米南瓜红枣粥,两个肉包子,两个鸡蛋,一撮儿咸菜丝。 刘宛莹擦着脸回道:“二哥,橱柜里有块腊肉,我没敢动,是前天湘南哥送过来的。” “还有你不敢动的东西?” “你少看不起人,那块肉好大的,我怕你办事要用,一直帮你藏着呢。” 刘平安走到橱柜前,打开一看,赫然是一块十多斤的北川腊肉,八成是赵湘南有亲人来京城了,自己抽空得过去看看。 北川腊肉在后世很有名,选用当地土猪,经松柏枝熏制而成,肉质紧实红亮,肥而不腻,烟熏味与咸香交织,可蒸、炒或切片佐酒。 据传该技艺可追溯至大禹治水时期,2017年被绵阳市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你先吃饭,晚上让大哥把这些肉一起拿过去。” “都拿过去啊?奶奶和二嫂不吃么?” “嘿!还知道想着奶奶和二嫂,看来你二嫂不白疼你。” “那是!”刘宛莹傲娇的翻个白眼,坐到八仙桌前开始吃饭。 “成!我现在去厨房拿刀,切一半给她们留着。” 刘平安走出堂屋,隔壁耳房的门恰巧打开,许大茂打着哈欠从里面走出来:“哟!安子来了。” “是啊。” 两人打过招呼,各忙各的。 刘平安从厨房找来菜刀,把腊肉一分为二,北川腊肉品质确实可以,切开的肉面整体呈黄亮色泽,略带一丝醇香风味。 “你吃过饭就去上学,饭盒我来刷,我现在去中院一趟。” “好哒!” ...... 刘平安一路打着招呼来到中院,傻柱正在打扫院子,贾东旭忙着往自行车上放粮食袋。 “傻柱忙着呢?” “东旭,淮茹的资料都准备齐了没?” “早啊安子!”傻柱回应一声,不敢耽搁,继续扫地,前院和外院都还没扫呢。 “齐了!咱们什么时候走?”一门三职工,贾东旭略显兴奋,朝屋里喊道:“淮茹!安子来了,你快收拾收拾,咱们一起去上班。” 秦淮茹半掀门帘探出身子,她今天刻意打扮过,一身列宁装,头发微微盘起,上面戴个蓝色发卡,嘴唇微红,眼波流转道:“安子叔来了!我现在就去刷碗。” 贾东旭半蹲在地上用麻绳勒紧粮食袋,催促提醒:“让咱妈刷,你去把包拿来,那里面都是入职用的资料。” “什么就让我刷?我不需要上班吗?”贾张氏的脸廓四周卡着一个白色木头盒子,并且用白色布条缠在脑袋上,很不满的叨叨着从屋内走出。 整个人看起来,既像木乃伊又像天线宝宝,只是头上没有竖起的天线。 她在三天前就已经成了临时清洁工,一月工资15元,和劳模时传祥的月工资50多元相比还有一定差距。(这时期清洁工的具体工资没查到,不过肯定的是不能过高,也不能过低。) 本来还想以颈椎错位能拖一天是一天的,但人家居委会不惯着她,不来报到,临时工就给别人。 后来在贾东旭的再三哀求下,她才不情愿地去居委会报到,头戴白木头盒子,第一天上班就轰动整个南锣鼓巷,没少被她的那些死对头调侃。 第734章 带秦淮茹去工厂报到 秦淮茹不和她争辩,转身回屋去收拾碗筷。 刘平安好笑的看着她,劝道:“二丫姐,你的脖子应该好了吧,怎么还戴这个玩意?” “你小子少忽悠我,伤筋动骨一百天,我这起码要戴满一个月。”贾张氏扛起靠在墙上的大扫帚就往穿堂走。 刘平安讨了个没趣,揶揄道:“你活得是真小心。” “那是!我还要等棒梗娶妻生子,给他看孩子呢。” 刘平安咂咂嘴,不知道该怎么回她,原剧中人家在九十年代还活蹦乱跳的呢。 片刻后,棒梗挎着书包从屋里跑出来,喊了句“刘爷爷好!”,然后往月亮门跑去。 刘平安笑问道:“棒梗,你往后院跑什么?” “去找马直达!” “东旭,我先回了!等会儿你和淮茹直接去前院找我。” “成!” ...... 上午九点,轧钢厂,行政楼下。 三人从人事科办好各种入职手续出来,秦淮茹没去食堂,也没去看仓库,刘平安把她安排到了工人医院,每月工资18元。 贾东旭脸上的喜色溢于言表,给刘平安上根烟,笑着说道:“安子!时间不早了,我得回车间。” 刘平安点头道:“成!我带淮茹过去。” 贾东旭絮絮叨叨的交代道:“淮茹,你到了医院那边,要多看多学,少扯老婆舌。” 秦淮茹挎着小布包,同样高兴得不行:“放心吧东旭!有咱叔在呢,你赶紧回车间,不然又要扣工资。” 刘平安抽着烟撵道:“别逼叨了!工人医院那边是我的地盘,咱们不惹事,也不用怕事。” “嘚!中午吃饭,我去找你们。”贾东旭嘿嘿一笑,转身离开,往生产区走去。 整个工厂上空回荡着愅命歌曲的旋律,秦淮茹和刘平安并肩走在水泥路上,小声道:“冤家,你说我能行吗?我可从没接触过这一行。” 刘平安无语的提醒道:“在工厂喊我平安就行,这边人多嘴杂,当心被别人听见。” 秦淮茹娇笑一声,眸含情波:“我还想喊你爸爸呢。” “在浪我可不管你了。”刘平安气急,这娘们真是胆大,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调情。 “好好好!喊你平安还不成嘛。” “这还差不多!我打算把你安排到护理部当个护士。”这时期护士的专业性还不是很强,录用职工方面也不是特别严格。 不像后世有《护士条例》,各种明文规定一大堆,首先3年以上的全日制学习,其中包括8个月以上的护理临床实习,并取得相应学历证书,还要参加执业资格考试,才能申请护士执业注册。 秦淮茹有些担心道:“我文化水平低,怕学不好!” 刘平安轻笑一声,这娘们没昏头,知道自己的不足,鼓励道:“文化水平低不怕,只要你肯努力学习,咱们医院经常有培训课。 另外我跟护士长唐姐也说好了,你以后就跟着她,别怕吃苦,有不懂的问题直接问她。等你学出来,以后给我打下手。” “真的?”秦淮茹美眸一亮,坚定道:“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再苦我也不怕!” 刘平安还想给她介绍一下厂区建筑,谁知道这娘们对轧钢厂了如指掌。 两人边走边聊,不一会儿就到了工人医院,和同事们寒暄几句,直接带着秦淮茹上了三楼。 “咚咚咚” “请进!” 刘平安推开办公室门,钱文山正低头奋笔疾书,笑着客套道:“院长,忙着呢?” “平安来了!”钱文山抬头瞅一眼,又迅速低下头:“随便坐,我在写一份材料,马上就好,那边有水自己倒。” “欸!你先忙!”刘平安转头朝秦淮茹说道:“跟我进来。” 两人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静静等着,秦淮茹大气不敢出。 大概有五六分钟,钱文山合上钢笔帽,拿起桌上的烟扔给刘平安一根,看着两人问道:“这位就是秦淮茹同志吧?” 秦淮茹连忙起身,略弯腰回道:“诶!院长您好!我是秦淮茹。” “坐坐坐,不用这么拘束!”钱文山随即左手虚按,刘平安第一次带亲戚过来求自己办事,这排面必须给他拉满,厚颜无耻道:“我就随便问问,你是平安的亲戚,也等于是我的亲戚。” 刘平安拽下秦淮茹的胳膊,示意她坐下,玩笑道:“老钱说的对,咱们都是自己人。要不是差着岁数,我和他就拜把子了。” “只要你愿意,咱俩随时磕头拜把子。”钱文山哈哈一笑,别说自己大他二十岁,就是大他五十岁,只要这小子愿意,劳资立马磕头就跪。 为了前途,不寒掺!人家背后有那么多大佬,随便拉自己一把,不想起飞都难。 “院长,护理部还缺人不?我想让秦淮茹去那边。” “去配药房不好么?工作轻松点,护士可是要经常加班的。” “没事儿,她家有老人,学些知识正好能用到。” 钱文山看向秦淮茹,问道:“小秦,你是什么意思?” 秦淮茹没犹豫,直接回道:“我听平安的。” “成吧!我打个电话。”钱文山随手拿起电话,打到护理部交代一番,三言两语,又放下电话:“我和唐明艳说好了,你们直接去找她。” “得嘞!你忙着,我领她去找唐护士长。”刘平安丢给他一包华子,便和秦淮茹一起走出办公室。 “你和你们院长关系这么好啊?” “所以啊!咱们也是有后台的,还是那句话,不惹事,也不要怕事。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和咱们医院每个人的关系都很好。” “那边是副院长办公室,在过去是主任办公室...咱们去二楼。...这是西医科...那边是中医科,我的办公室就在中医科...” ...... 刘平安一边走,一边介绍,来到自己的医务室,敲下门,直接推门而入:“老黄!这是我亲戚兼邻居,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多照顾下。” 第735章 和秦淮茹一起去食堂 “淮茹,你以后喊他黄大哥就行。” 秦淮茹腼腆一笑:“黄大哥你好!我叫秦淮茹。” 黄友德坐在办公桌前,手上端着搪瓷缸子,回笑道:“平安前两天跟我说过了,以后他不在的时候,你遇到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来找我。” “老黄,咱们等会儿再聊,我带她去趟护理部。” “成!你们先去忙。” 刘平安领着秦淮茹又来到护理部,把她交给护士长唐明艳,待上片刻,便回了医务室。 今天一圈走下来,秦淮茹见识了刘平安的关系网和人缘,心中不停感慨,贾东旭和冤家比起来,啥也不是。 ...... 一上午时间很快过去。 贾东旭提前十分钟来到工人医院,在刘平安的医务室待了片刻,喊上黄友德,四人一同前往第三食堂。 每到饭点,厂路上瞬间涌满蓝布工装的身影,食堂大厅更是人挤人,肩挨肩,打饭窗口排起长长的队伍。 许久过后,终于轮到刘平安四人,傻柱早已等候多时,贼眉鼠眼的从窗口递出一小沓饭票:“东旭哥,你们怎么才来?饭票帮秦姐换好了,你数数。” 贾东旭脸上绽开笑,一手接过饭票,另一手递上饭盒:“不用数,我还信不过你嘛!柱子,给我来一份土豆丝,一份芹菜肉丝,四个窝头,两个馒头。” 傻柱这狗东西狠狠挖满一大勺,盖进饭盒里,侧脸喊道:“胖子,拿四个馒头过来,捡最大个的拿。” 秦淮茹站在贾东旭身后,弯眉笑道:“柱子,麻烦你了。” 傻柱听到这话,就像受到莫大鼓舞一般,咧嘴乐道:“客气了不是?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顺手的事儿。” 他本身就是位面带猪相,心头嘹亮的主,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豪爽道:“东旭哥,秦姐第一天来上班,我得表示表示,这份羊肉白菜算我请你们的。” 贾东旭笑出大白牙,客套道:“柱子,这怎么好意思呢?” “甭客气,必须好意思!”傻柱伸出手中的大铁勺专往羊肉多的地方挖,偌大的铁勺直接干冒尖。 别说旁边几个窗口等着打饭的工人,就连排在秦淮茹后面的刘平安都眼红得不行,这孙子真不愧是舔狗之王,哥们关系再好,也抵不上他心中的白月光。 “安子,我和淮茹先去占位置。” “成!我和老黄打好饭去找你们。”刘平安递上饭票和饭盒:“四个馒头,一份清炒茄子,再来份羊肉白菜。” “安子,今天怎么改口味了?不来份红烧肉?”傻柱一边打菜,一边调侃。 刘平安死死盯住他手中的大铁勺,气人呐!铁勺中的菜明显比他秦姐的少一大截,没好气道:“我最近有尿蜜症不能吃糖。” 接过饭盒转身离开,只听傻柱嘀咕道:“尿蜜症是什么症?...哟!老黄,还是炒大白菜吗?” “今天我换个口味吧,来份土豆丝。” “嘚!当我没问。” ...... 四人坐在餐桌前边吃边聊,贾东旭为秦淮茹真是煞费苦心,他之前认识黄友德,但不是太熟。 当听到黄友德说秦淮茹以后有事可以找他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瞬间热乎起来,不停往人家饭盒里夹羊肉白菜。 “草他妈的狗傻柱,又给劳资抖勺,晚上回院劳资把他的卵蛋捏碎。” “你也是,明知道他给你抖勺,我说我帮你打,你还不愿意,白瞎了今天的大荤菜。” 四人背后传来一阵恼火的骂骂咧咧声,不用问肯定是许大茂。 “安子!吃着呢?”孙二牛端着饭盒坐到刘平安身旁,看到贾东旭面前的饭盒里是羊肉白菜,笑问道:“秦姐,我们食堂的伙食怎么样?比在家吃的好吧。” “是挺好!比家里有油水。”秦淮茹甜甜一笑:“二牛,你要是不嫌弃,咱们一起吃。” “你和东旭哥吃吧,我吃安子的。”孙二牛憨笑婉言拒绝,他这个月是罗锅上山---钱有些紧,今天只打了份土豆丝。 许大茂紧跟着坐下,语气中没了刚才的懊恼,只剩下满腔的悲愤:“好个屁!劳资要的是羊肉白菜,你们看看,只有白菜没有羊肉。” 卧龙经常受到肉体上的伤害,凤雏则是灵魂上受到暴击,对于他们之间的争斗,大家早已习以为常,连黄友德都是摇头一笑,没有像以往那样劝解。 刘平安笑呵呵的打趣道:“傻柱没把你饭盒里的羊油撇出来就不错了。” 许大茂猛咬一口馒头,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此仇不报非君子,你们就等着看吧,晚上我非得揍他的喊爸爸。” 刘平安用眼角斜瞥,秦淮茹心有灵犀,同样侧脸一扫,四目交会,她的脸颊瞬间微红,喊爸爸,这个她熟。 “大茂,你还是省省吧!真要打架,千万别在院里打,听说你们扫大院的日期都排到1963年啦。”刘平安收回目光,低头夹起一块羊肉送入嘴中。 许大茂挠挠头,狐疑道:“有那么久吗?都排到1963年去了?” 孙二牛大口吃着窝头,说话声含糊不清的佐证道:“差不多!最近你和傻柱又各加几个月,三大爷那里有账本,应该错不了。” 许大茂蛋疼的皱眉骂道:“草!我他妈怎么感觉那三个老家伙有点像在放高利贷?不知不觉就给劳资增加这么的多扫地时间。” 孙二牛眨着一对牛眼,憨态可掬道:“茂哥!你还是听安子的吧!你和傻柱在院里继续干架,说不准等哪天你们死了,扫地还要倒欠账。” “他姥姥的!” 话糙理不糙,许大茂低骂一声,满脸郁闷。 刘平安好笑的看着这呆瓜,劝说道:“别骂了,赶紧吃饭吧!” ...... 众人吃过饭,来到水池边清洗饭盒,孙二牛偷偷摸摸把刘平安拉到一边:“安子,借我十块钱,过几天开支就还你。” “你工资呢?被你爸没收了?”刘平安有些诧异,孙二牛现在是学徒工第二年,每月工资20块钱呢,只要每天不是下馆子,根本花不完,就怕这小子染上不良行为。 第736章 孙二牛借钱 孙二牛掏出烟,两人一边点上火,他一边解释道:“让三大妈鼓动的,现在每个月被我妈没收一半。本来另外一半绝对够我开销的,这不是要请那葫芦吃饭嘛!” 只要不是赌博,一切都好说,刘平安从兜里掏出十五块钱递给他:“给你打个余量,请客吃饭,钱必须带足。不过话说回来,你请那葫芦吃哪门子的饭?” “好兄弟!这个月工资下来,我指定还你。”孙二牛感激的把钱放进衣兜,继续解释道:“别提了!上个星期天在什刹海,他帮我们打架被马所逮住了,这会儿正在新修建的京城火车站拉沙子呢。” 他的心头在滴血,本以为是两顿卤煮的事,没想到现在演变成两顿烤肉季。 这倒霉蛋,刘平安古怪的转下眼珠子,继续问道:“上周参与打架的,马所他们抓了多少人?” “听那葫芦说,总共抓了四十多号人吧,后面陆续又放掉十来个。被放掉的这些人都是有工作的,没工作的全部被发配到了各大工地,强制性参加社会主义劳动,不过好在派出所不给他们留案底。 现在街面上都在传,派出所和街道办要联手整治街溜子,现在没工作的小青年都在找门路进工厂呢。” “这不挺好吗?凭什么只有咱们辛苦劳动,那些街溜子却能游手好闲的坐享社会主义劳动成果?” “也是哦!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他妈的不平衡,咱们天天累得跟狗一样,汗珠子掉在地上摔八瓣,每个月只有那点工资。 这些街溜子倒好,偷鸡摸狗,投机倒把,破坏国家统销统购政策就有花不完的钱。” “所以啊!这群狗东西就是欠收拾,按我说就应该把他们统一流放到塞罕坝去种树。” “什么坝?” “爸爸的爸爸叫爸爸,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刘平安意识到自己说漏嘴,随口扯一句搪塞过去,塞罕坝防护林,要到1962年才开始启动建设呢。 孙二牛怔愣一下,呢喃道:“爸爸的爸爸叫爸爸吗?” “平安!聊什么呢?走啦!”远处传来黄友德的喊话声。 “欸!来了!”刘平安回应一声,对孙二牛道:“下班回院聊,钱不够,说个话。” “得嘞!回见!” 孙二牛继续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 下午,在医务室和黄友德吹聊半天,又去文工团“指导”一阵,说是指导其实就是瞎转悠。 刘平安特别喜欢去相声小组,因为那边有群人见到他,张口“小师爷”、闭口“小师爷”,被人尊敬的感觉有时候真地很好。 有些文工团成员非常努力,只等在国庆文艺汇演晚会上一炮而红。 时间似指尖流沙,很快又到下班时间。 工人如洪流从西大门一涌而出,九十五号院的人结伴而回,四合院今年又新添两辆自行车,分别是赵小年和孙二牛。 许大茂不需要,他有放映组下发的自行车,趁现在买自行车不要票,刘平安托葛迎秋的丈夫郭传洲在百货大楼早早买了三辆女式自行车。 郭传洲在王府井百货大楼当经理,这种关系不用白不用,女式自行车采用的是弯梁设计,比较稀少,不托关系很难买到。 老妈张兰英,陈雪茹和小丫头各一辆,现在小丫头个子比较矮,只能暂时封存。 回到四合院。 走进屋,南屋门敞开着,小丫头在写作业,刘平安随口问道:“小妹,橱柜里的肉,大哥拿走了吗?” 刘宛莹扭脸笑嘻嘻道:“我自己送过去的,大姑说,晚上给咱们做腊肉炖白菜。” “哦!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杯茶。” “不渴,帮我把门关上。” 刘平安帮她关上门,泡了壶茉莉花茶,坐在椅子上捏捏眉心,最近屁事太多,去港岛的时间一推再推。 “安子!我去弄点下酒菜回来,晚上咱哥俩喝点。”许大茂走进来,扔给刘平安一支烟。 “今晚上不行,我要去隔壁院吃。”刘平安接过烟点燃后,问道:“听你脚步声好像是从后院过来的,你家房子雷师傅怎么说?” “雷师傅不在,他徒弟在,大修的话要一个多月,将近两个月。” “要修就大修,把上面的油毡、碎瓦全换掉,省得以后在漏雨,住起来也安心。” “对!还要盘个炕,冬天睡炕比睡床舒服。你帮我催催王大爷,家具也快点儿。” “成!他们爷仨一起动手,快得很。” “安子!晚上去天坛鬼市转转不?我好久没去过那边了。” “不去!”刘平安拒绝的很干脆,给他倒杯茶:“现在到处都在大炼钢铁,夜里的各个胡同口也是人。万一出点事,别人嗷唠一嗓子,你想跑都没地方跑。” “说的也是!”许大茂喝口茶,啧一声,道:“还是茉莉花茶好喝,一个字香。” 两人闲聊一会,便带着小丫头去了68号院。 ..... 后半夜,天色如泼墨,偶有几声夜虫低鸣,更显宁静。 秦淮茹如期而至,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今天异常兴奋,特喜欢叫爸爸.... 第二天是周末,一大早,刘平安带上两瓶陈年汾酒和两盒稻香村糕点去了赵湘南家。 果不其然,他父母在京城,如果是赵湘南别的亲戚,刘平安在他家坐坐、聊会天就会走人。 但,是他父母,只能另当别论,关系是处的,面子是互相给的,老同学的爹娘来京城,牌面必须给满,中午安排他们吃了顿全聚德。 刘平安不是第一次见他父母,当年收购老虎,他们可没少帮忙。 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来京城,每逢来看赵湘南时,都会给刘平安带很多土特产。 刘平安也会带他们去吃全聚德,比全聚德好的饭店不是没有,但他们只认全聚德,谁让全聚德在全国的名声最响呢。 刘平安了解他们,和绝大数普通人的心理一样,吃完全聚德回到老家好吹牛逼。 第737章 立功受奖 上 就好比后世之人,第一次去盛海,干得第一件事几乎都是要去东方明珠,然后发朋友圈炫耀炫耀。 晚上,在阎埠贵家混个酒足饭饱,接着又参加全院的“爱国教育茶话会”,这周算是彻底交代过去。 ..... 时光如流水,秋分之后是中秋,这一天是1958年9月27号,正好是星期六。 虽然国家规定中秋节不放假,但各工厂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在不影响生产进度的前提下,下午一般都会提前下班。 刘平安带着一家老小包括丈母娘,和大姑、大哥一家集体回到刘家庄欢度佳节。 文工团汇演在即,不敢在家多耽搁,第二天下午,所有人又像脱缰的野驴,匆匆忙忙往城里赶。 星期一,上午八点左右。 秋高气爽,阳光倾泻,明亮却不灼人,天空淡蓝,只有几丝若有若无的卷云。 刘平安靠在椅背上,手端茶杯,口中的茶叶随意吐在地上:“老黄,这次新建成的三栋家属楼,你不去申请一套?” “申请表交了,老钱说希望不大,这次等分房的职工有几千号人呢。”黄友德轻叹一声,低头吹吹搪瓷缸子里的茶叶,慢慢抿上一嘴。 “叹什么气啊,有枣没枣先打两杆子再说。” “别光说我,你怎么没申请?” “我啊?我家是军烈属,老太太要我发扬风格,不允许跟广大职工抢房子。”刘平安学他的样子,深深叹口气,说的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呃...”黄友德有些震动,无力反驳,两人认识这么多年,他真没去过95号院和大栅栏小院。 “哐当” 医务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钱文山火急火燎的走进来,喘着粗气道:“平安,赶紧去书记办公室。” “啥事儿,还需要你这个大院长亲自跑下来通知?该说不说,您这身体该需要锻炼锻炼啦!”刘平安放下茶杯,不慌不忙站起身。 钱文山小眼一瞪,紧催道:“没心情跟你说笑,那边真有紧要事务找你,我听李厂长说话的语气好像挺急的,你别在这磨叽了,快点去。” 老李和书记同时找自己?刘平安不敢耽搁,迈开腿一溜烟的往楼下跑去。 黄友德眨眨眼,问道:“老钱,书记找平安能有啥事儿?”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书记。”钱文山不想多言,转身离开。 “嘿,这小胖子。”黄友德没趣的吐槽一句。 ...... 刘平安来到行政楼四楼,这里是工会主席、厂长、书记等领导办公的地方,李怀德早已习惯在三楼办公,一直没搬上来。 另外还有一大一小两个会议室,厂领导级的中小型会议基本都是在这边开。 书记办公室的门敞开着,屋内挤满人,烟雾缭绕。 刘平安站在门口往里扫了一眼,除去轧钢厂的人,发现有好几个熟人,张千里、东城区武装部的正、副部长王烈军和叶兴文等。 脑子一转,瞬间想到大概与四百米障碍训练有关,因为上个月张千里给自己通过气。 “咚咚咚”抬手敲几下门框。 李怀德一直注视着门口,心中感慨不已,老弟不声不响又放一个“大卫星”,可惜没带上自己。 当看到刘平安身影出现的那一刻,他率先开口,边鼓掌,边笑不拢嘴道:“咱们厂的大功臣到了,大家欢迎!” “哗??” 屋内所有人集体跟着鼓掌,目前厂长和书记一肩挑的马向前鼓掌走过来,紧紧握住刘平安的手,激动道:“刘平安同志!你为咱们轧钢厂争光夺誉!我代表咱们厂,代表所有职工,祝贺你荣立一等功!我们为你感到骄傲!为你感到自豪!” 紧跟着工会主席、各个副厂长一一上前握手,恭贺声不断。 “祝贺你刘平安同志!我要号召咱们厂广大职工向你学习!” “祝贺你刘平安同志!我们厂以你为荣!” “不愧是军烈属家庭,刘平安同志你是好样的!你是咱们轧钢厂新时代的标兵、新时代的楷模!” ..... 这种小场面,刘平安面带微笑,从容应对,一一握手回应。 王烈军手上拿着《立功喜报》走向前,一边说,一边甩锅:“平安,咱们又见面啦!老哥哥我是专程来给你送喜报的。按规定,我们武装部本来要敲锣打鼓来你们轧钢厂的,但被这位张团长给阻止了,说是先听听你的意见。” 不待刘平安开口,张千里已快步走来,两人拥抱一下,然后朝身后的一名战士招招手。 那名战士手捧一个打开的木盒立即上前,张千里双手接过:“平安,这里是一等功奖章、一等功奖状和立功证明书!” 刘平安两眼冒光的看着一等功奖章,金色中带红,比自己颁发的酒瓶盖可强太多了。 一等功奖状上写着,刘平安同志:在社会主义建设中,心怀国防,积极贡献、创造性地提出四百米障碍训练方法,经我部试用,对提升我军单兵军事素质、增强部队战斗力作出了卓着贡献。经有关部门批准,特授予你一等功一次,在下面就是单位公章。 另外还有一个军用水壶,一个搪瓷缸子和一条毛巾等奖品。 就在刘平安美滋滋拿起水壶查看时,又听张千里解释道:“你以前立了那么多大功,都是要求低调处理,这次我没敢声张,如果你愿意的话,王部长就在这里,咱们可以随时补办送喜报的流程。” 旁边几位轧钢厂的领导们,看到刘平安不光和东城区武装部的王部长熟络,跟眼前这位卫戍军区的张团长同样也认识,而且关系还不一般,除李怀德外,个个暗暗吃惊。 又听到“以前立了那么多大功”,这群人更是全部张大嘴巴,目瞪口呆,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大功?还那么多?大功的级别不用说,肯定不会低于这次的一等功。 再看向刘平安的眼神都变了,心头同时充满疑惑,刘平安进厂前的履历可是清清白白的啊!他以前是干什么的?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会屈居在轧钢厂当个小小的厂医? 第738章 立功受奖 下 刘平安的身份让他们一时之间摸不清头脑,不过每个人心里打定主意,以后尽量与其交好。 刘平安欣赏完奖章,忽然问道:“只有我自己有吗?你们几个呢?” “我、刘平金、陈建明分别荣立二等功!”张千里笑着回道,他心满意足,白捡一个二等功。 刘平安嘿嘿贱笑道:“我一等功,你们二等功,这多好不意思?” “这是你应该得的,没有你,我们三个连二等功都捞不到。”张千里说的是实话,当时评定功劳的时候,杨司令只是淡淡的对他说,没有刘平安的创造性,你们几个人八辈子也想不到这个四百米障碍训练法。 马向前这才想起轧钢厂还有两个功臣呢,连忙问自己的秘书:“小方,农场那边打过电话了吗?陈建明呢?他什么时候到?” 秘书方文成连忙回道:“书记,我刚又和农场确认过,刘平金正在来的路上,陈建明带人在南门那边检查仓库,马上就到。” “哦!那就好!”马向前点点头,他对刘平安的事疑问归疑问,而处理好眼下这事才是最重要的,事关轧钢厂荣誉问题,稳稳心神,试探问道:“刘平安同志,你看咱们这个送喜报流程什么时候举办?” 刘平安沉思片刻,如果只有自己立功,办不办的都无所谓,但还有刘平金和陈建明呢。 用易中海的话说,做人不能光想着自个,立功受奖,光宗耀祖,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自己不能挡着人家要风光的路。 掏出一盒牡丹,给众人散一圈,说道:“书记,要不咱们就按流程走?” 马向前很高兴,这个刘平安是个好同志,识大体顾大局,现在是“大干快上”时期,任何荣誉都至关重要,立刻指示:“小方,你马上通知广播室,立即把三位同志立功受奖的事全厂通报。” 叶兴文向王烈军请示后,插话道:“马书记,贵厂的电话我要用一下,我们的锣鼓队还在武装部待命呢。” 马向前笑呵呵指着办公桌上的电话:“叶副部长,您尽管用。” 又对宣传科科长说道:“王大用,你们宣传科尽快把宣传用的标语和大字报赶制出来。” 张千里把刘平安拉到一边,低声道:“晚上,你要跟我走一趟,杨司令要请你吃饭。” “成!”刘平安去过杨司令家一次,算是熟门熟路。 不一会儿,陈建明气喘吁吁的到了,各位领导又是一阵恭贺,当听到自己是因“四百米障碍”荣立二等功,顿时泪目。 在北面打了几年仗没有立功,反而跟着刘平安立下两个功劳,谢过领导后,握着刘平安的手久久不愿撒手,这恩情大了去了。 十分钟后。 轧钢厂广播室的大喇叭响起:“工友们注意啦!工友们注意啦!” “下面紧急播报一件重大喜事,我厂职工刘平安、陈建明、刘平金三位同志,心怀军队,积极贡献、创造性地提出四百米障碍训练法,为国防事业作出了重大贡献,经有关部门批准,他们分别荣立一等功和二等功....厂党委号召全厂广大职工要向他们学习....” 连播三遍,瞬间传到轧钢厂的角角落落,在这个荣誉至上的年代,很多工友之间虽不认识,但不妨碍他们欢呼雀跃,为立功的同志鼓掌祝贺。 宣传科,放映股。 师祖的禅杖现在还在不在?是不是被没收炼钢了?师父的紫金钵盂会不会同样也被炼了?办公桌前的许大茂正在沉思遐想,听到广播后,“砰”一拍桌子,高声道:“牛逼,真牛逼!” 他对面的张朝阳被吓一跳,问道:“你小子怎么一惊一乍的?人家牛逼和你又没关系。” 许大茂睨视一圈,对屋里同事们吹嘘道:“你懂个六?怎么就没关系?陈建明和我老街坊;刘平金是咱们农场的,我在他家吃过饭;刘平安那更不用说了,我俩是发小,一起撒尿和泥长大的,我现在还住在他家呢。” 众人齐齐望着他,张朝阳好奇的替大家问道:“嚯!大茂,你既然和他们这么熟,那个广播里提到的四百米障碍训练法是什么东西?你知道不知道?” 许大茂斜他一眼,这老小子真他妈会找茬口问,劳资知道个屁! 但不妨碍许大茂吹牛逼,眼珠子一转:“我当然知道!但不能给你们说。” 另一人问道:“为什么不能和我们说?” 这群呆瓜,许大茂暗骂一声,振振有词的怼道:“亏你还是咱们宣传科的呢!一点保密意识都没有。 刚才喇叭里不都说了么,那事有关国防事业,没有上级领导允许,万一泄密了怎么办?你负责还是我负责?” 那人被忽悠的脸色大变,连忙道:“你还是别说了,我只是存好奇。” “不行,我要去趟工人医院,代表咱们放映股去祝贺祝贺。”许大茂噌一下,站起身就要往外跑。 刚出门,迎头碰上赶回来的宣传科科长王大用:“许大茂!刚才的广播都听见了吧?你现在喊上你们放映股的人,去宣传股报道,另外在喊上新闻股的人,一起赶制宣传用的大字报和标语。” “得嘞!” ...... 第三食堂,傻柱躺在后厨门口的椅子上,一边晒太阳,一边哼着《厨子之歌》,听到广播后,嘴里不停大喊道:“嘿!卧槽!卧槽!嘿!卧槽!” 食堂主任唐兴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后厨:“傻柱,你想操什么?先别操了,赶紧准备午饭。” “我想草...不是,广播里那位立功的是我兄弟。” “不管是谁,他也得吃饭。一大早,你就在这偷懒晒太阳,像什么样子。” “老唐,我给你脸了是不?爷们今天还就不伺候了。” “傻柱,你...” “你什么你,滚蛋,劳资现在要去工人医院。” 唐兴生脸色铁青站在原地,这狗东西还想参加下个月的报名考证,吃屎去吧。 ..... 第739章 长江750边三轮 第六车间。 刘海中很兴奋,自己老弟居然立个一等功,马上从身上掏出十块钱递给身旁的一名年轻人,吩咐道:“小谢,广播里的刘平安是你们的小师爷,你立即跑趟供销社,我今天请大伙一起抽烟。” 小谢挠挠头问道:“师爷!咱们要买多少?” 刘海中豪气的大手一挥:“全买经济烟,能买多少是多少。” “诶!我现在就去。”小谢撒腿就往厂供销社跑,八分钱一包的经济烟,完全够大伙抽。 刘海中飞沫四溅跟周围人开启炫耀模式.... 另一车间的易中海只是不停叹气,院里年轻人的反应基本上和许大茂差不多。 ..... 上午十点半左右,刘平金乘坐农场的卡车,一路疾驰,卡车开成摩托车,紧赶慢赶才到轧钢厂,同行的还有刘方圆和刘正华。 人到齐后,整个轧钢厂的西大门,人山人海,彩旗招展,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刘平安,陈建明和刘平金三人披红挂彩,胸前佩戴大红花,开始在厂区内游行。 每到一个生产车间或者办公楼,都受到工友们的夹道欢迎和争相围观。 一直折腾到中午十二点,经书记马向前特批,众人在老毛子包间吃了回小灶。 刘方圆和刘正华寸步不离守着一等功、二等功的奖章和奖状,这是他们整个老刘家的至宝。 下午没有游行,刘平安在医务室猫着写发言稿,明天下午恰巧是厂职工大会,要在上面做汇报之用,接着就是国庆文艺汇演。 ..... 晚上,京城,杨家。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饭桌前,又一杯酒入喉。 张千里连忙拿起酒瓶给大家重新满上,杨司令点上一根烟,对刘平安夸道:“好小子,没给你爷爷丢脸,你和千里鼓捣出来的这个四百米障碍训练法,效果大出我所料。 你小子或许还不知道,这个训练方法对我军在日常训练上,起到了革命性的改变,现在已经着手准备全军推广。 以往的各项体能和技能训练是割裂的,跑是跑,跳是跳,爬是爬。但是这个训练方法将速度、耐力、爆发力、协调性、柔韧性完美地融合在一条连贯的线路上,大大提升新兵们综合素质的快速生成。 高墙、深坑、高低台这些障碍训练,可以让新兵们克服恐惧,培养勇敢精神,快速建立“战场身体”。 这种训练法对老兵同样也有效,优化动作细节,突破体能瓶颈,强化实战应用与战术意识,锤炼极限条件下的意志力,形成从“精兵”到“尖兵”一个质的跨跃。 总之一句话,这种训练方法对新兵是一条高效的“新兵淬炼流水线”,对老兵来说,它是一块优质的“战力磨刀石”。” 后世之法据为己有,但刘平安是谁啊,脸皮厚如城墙,笑嘻嘻道:“有用就好,都是大家一起琢磨出来的。” 张千里举杯道:“平安!哥哥敬你,这回沾了你的光。” 杨司令豪爽一笑:“你小子不用谦虚,这个训练方法,你的功劳至少要占八成。” 刘平安连忙跟着举杯,拍起马屁:“来,咱们一起敬首长,要不是他老人家慧眼识珠,说不准这个四百米障碍训练会一直埋没呢。” 张千里紧随附和:“对,咱们一起敬首长。” “来!”三人又是一轮。 “平安,最近工作怎么样?顺不顺心?要是不顺心的话,可以来我们军区医院上班。”杨司令放下酒杯,关心式的打起歪主意。 刘平安装傻充愣,笑着回道:“很顺心!领导和同事对我都很好。” 杨司令没指望一次就能成功,顺势借坡下驴:“那就好!以后工作上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儿,你随时来找我,我包解决。” 这些大佬对晚辈乱打包票是不是通病?刘平安最喜欢打蛇随棍、顺杆往上爬,挠挠头,欲言又止道:“首长,其实...我...我...” 有戏?杨司令心中暗喜,佯装不悦道:“有话就直说,吞吞吐吐跟个娘们似的,像什么样子?” 刘平安贼兮兮的开始挖坑:“工作上确实碰到一个小问题,我怕说出来让您为难。” 杨司令直言快语道:“什么为难不为难的,尽管说,我指定帮你解决。实在不行,我给张启明下道命令,直接把你的工作关系转到我们军区医院来。” “首长!那我就直说啦!”刘平安是位老绿茶,不好意思的扭捏一笑:“我现在不仅是红旗农场的医生,而且还是轧钢厂文工团的副团长,经常两头来回跑。 几十里路骑自行车实在是不方便,我想买辆摩托车。听说我国去年生产的长江750边三轮,现在只供部队,我想请您开个口子,能不能帮我买一辆?” 刘平安那辆骑了多年的破宝马R71军用摩托车已经送给大哥,最近正琢磨想找张启明再给自己重新弄一辆呢,没想到今天赶上杨司令开口打包票,择日不如撞日,不薅白不薅。 至于吉普和小轿车刘平安没想过,行政官员低于7级(副部)不可能配备小轿车,7级以下够资格的干部公务出行基本都是吉普车。 那些曲艺大师和资本家排除在外,人家的小轿车都是自己购买的,比如梅大师。 这时期的小轿车基本靠进口,国产的第一辆小轿车是今年(1958年)5月12日生产的东风牌cA-71。 轧钢厂全厂上下都没一辆小轿车,厂领导们公务出行都是吉普车和卡车,自己一名小小的厂医就弄辆吉普车开,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杨司令吸口烟,这弯突然拐的有点大,差点闪到自己,皱眉问道:“我就是给你开口子,你有那么多钱买吗?” 刘平安笑呵呵道:“我没有,我媳妇有。” “你媳妇?”杨司令低声重复,接着恍然道:“哦??我想起来了,你媳妇家可是颇有资产。” 第740章 文艺汇演 上 刘平安咔吧咔吧眼,愣愣的瞅着他:“首长,这事您能办不?” 杨司令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覆水难收,要为自己吹过的牛逼买单,只好点头:“行吧!不过汽油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得嘞!”事情解决,刘平安心里很高兴,不过这些大领导每天忙于事务,很容易把事情忘记,自己得抓紧落实,又追问道:“首长,您看我到时候去找谁对接?” 杨司令笑骂道:“你小子少跟我耍心眼,我既然答应,肯定会帮你办。” 侧目对张千里交代道:“我会跟后勤打个招呼,你到时候带他去。” “是,首长。” “不要那么严肃!”刘平安大喜,拿过酒瓶给三人满上:“来来来,咱们喝酒。” “平安,你带来的这酒不错,比茅台口感还好,哪儿买的?” “解放前我师父自个酿的,不过现在所剩不多,您既然喜欢喝,改天我送您两瓶。” “既然不多,那就算了。” “不多是不多,但给您弄几瓶还是没问题的。” “成!我敬你一杯!” “不敢不敢,您是长辈!” ...... 八点左右,杨家大门口,刘平安客套道:“首长,赵姨,您留步!我们先回了。” 杨夫人笑吟吟说道:“小张,小刘,你们下次过来,姨还给你们做好吃的。” “谢谢赵姨!” “首长!外面天凉,你和赵姨回屋吧!我送平安回家。” 杨司令脸色微醺,问道:“你没喝多吧?实在不行,我让小宋送你们回去。” 张千里连连摆手:“不用不用!” “成!你们路上慢点。” “诶!” 等张千里和刘平安走远后,杨司令吐槽一句:“这小子真是个滑头,两瓶酒就让我给他开口子买摩托车。” “回屋吧!你刚喝过酒,别在让风吹着。”杨夫人把他披在身上的外套往上提提,说道:“人家小刘人挺好的,买摩托车也是为了工作。” “那座四合院挺有意思,可惜没空房子,不然让小明住进去历练几年。”杨司令转身回屋,丢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四合院?” ...... 刘平安和张千里在半路上聊了很久很久,回到大栅栏小院,已是夜深人静。 四合院那边的房子住着大爷爷、老爹和刘平金,他们爷仨后天才回刘家庄,明天下午的职工大会刘平金要做报告,顺便观看晚上的国庆文艺汇演。 蹑手蹑脚来到东屋,陈雪茹还没睡,斜躺在炕上哼着歌在哄狗屎蛋,看到刘平安进来,眯着眼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在路上和千里哥聊了会。”刘平安用手指头戳戳狗屎蛋的小脸:“这臭小子还是那么精神。” 陈雪茹打个哈欠:“困死我了,你爷俩去那屋睡!” “媳妇儿,给你报备下,我托杨司令弄辆摩托车。” “大惊小怪,又不是小轿车,人家徐慧真都开上拖拉机了。” “要不咱们也买辆拖拉机?你以后天天开着它,再拉上老太太“突突突”的满胡同和徐慧真赛车。” “当心老太太打死你,还有事没?没事就滚回你的西屋。” “今晚我还要交公粮么?” “别诱惑老娘,老娘明天还要早起去炼钢。” “轮到咱家了?” “是啊!” “那你睡吧!我明天实在走不开,下午做报告,晚上还有文艺晚会。” “知道了,啰哩吧嗦。” ....... 次日,下午三点。 全厂职工大会如期召开,地点没选在工人大礼堂,而是选在了足球场一带的空地上,毕竟有一万多号工人,大礼堂那边不太现实,根本坐不下这么多人。 大会进行的很顺利,领导简单发言后很快进入正题,总结上个季度取得的成就和问题,又布置一下明天的庆祝活动,远没后世的那种长篇大论。 接下来是刘平安三人作英雄事迹报告,然后各个车间的先进工人代表跟着作报告,大会的总体思想就是树典型、立标杆、起示范,以点带面,投入到轰轰烈烈的大生产运动之中。 最后是颁发先进工人奖状和奖品,奖品有搪瓷盆、搪瓷缸子、暖水瓶、手电筒等等。 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这些东西很实用,也让人眼红,刘平安领了一个带有鸳鸯图案的搪瓷盆和一个手电筒。 大会结束后,轧钢厂领导在第三食堂请先进代表们吃饭,气得傻柱逼叨个没完。 时间悠悠荡荡来到傍晚。 没想到这次国庆文艺汇演,冶金部突然下来一群领导,一位是李怀德的岳父张启明,另一位是原剧中的大领导刘定同志,还有几位陪同的司局级干部。 两位副部级大佬的出现,让书记马向前非常措手不及,不知是情急仓促还是想拍马屁,走了一步臭棋,一边热情接待,一边下令让有关人员紧急把足球场上的各种设备搬到大礼堂,并严格控制进出大礼堂的人数。 轧钢厂的大礼堂本身设计只能容纳两千多人,有文艺演出,加座的话能坐三四千人,如果全体站票能突破五千,不过这显然不可能。 本来一万多人看晚会,这一下直接一大半人看不成,顿时搞得很多工人怨声载道,骂起马向前的娘来,李怀德冷眼旁观,心中暗自窃喜。 一番加急布置之下,国庆文艺汇演正式开始。 后台,刘平安和吴建中给文工团的唱歌小组做着心理疏导,这群人都是第一次登台表演,不能让他们出差错。 一块红布之隔的台前,主持人马季手持话筒说了一堆庆祝的话,然后朗声说道:“下面有请我厂文工团的张卫国同志给大家演唱《工人阶级硬骨头》,大家鼓掌欢迎!” 刘平安拍拍张卫国肩膀,鼓励道:“卫国该你上场了,稳着点,你这头炮一定要打响。” 张卫国坚定的点点头:“放心吧刘老师,我绝对不会给你丢人。” “加油!”刘平安把他推出大红布帘。 “哗??” 掌声四起,不得不承认,大礼堂比在空地上更适合开文艺晚会,自带混响效果,产生的音效更清晰,更饱满。 第741章 文艺汇演 中 激昂的伴奏旋律响起,浓眉大眼的张卫国走上舞台,放声高唱: “工人阶级硬骨头” ...... “胸怀祖国放眼世界” ..... “高举红旗勇敢前进” “我们是新时代的火车头” ...... 第一排坐的全是领导,倾听片刻,刘定斜身歪头,低声道:“老张,这首歌不错啊!唱出了时代的新风貌,咱们工人阶级就应该需要这种硬骨头精神,有了这种精神才能创造一个又一个奇迹,才能赶鹰超镁。” 张启明侧脸,笑眯眯回道:“咱们的工人都是好样的,据我所知这首歌可是咱们轧钢厂工人的原唱歌曲。” “噢?那咱们可得要在系统内大力推广。” “不着急,你继续往下听。” ..... 一曲唱完,掌声如潮。 回到后台的张卫国激动得原地蹦起,在空中挥舞一下拳头,和刘平安紧紧抱在一起,又和同事们击掌庆贺。 不仅他激动,吴建中同样很激动,头炮算是打响了,只要文工团在这次汇演中不出现失误,自己作为团长,头功肯定跑不了。 台上,接下来是各车间推荐的节目和轧钢厂下属分厂各代表登台献艺,有歌曲,有杂技等。 马季和张天顺搭档,表演一出相声《夜行记》,这是一段讽刺不遵守社会公德和交通规则的人,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后台,王涛不断吐气给自己放松压力:“二哥,马上到我了,我有些紧张。” “你居然也有紧张的时候?就你那二皮脸比贾张氏的都厚。”刘平安翻个白眼,敷衍鼓舞道:“你行,你不是一般人。” “老表,闹归闹,别侮辱我人格!”王涛吹胡子瞪眼很不满,接着右手握拳,胳膊肘向下一砸,自己给自己一个大大的鼓励:“对!我行,我不是一般人。王涛加油!奥里给!” 表演完,马季没有着急下场,因为他是主持人还要继续报幕:“祖国的每一步发展,都离不开各条战线上日夜奋战的工人。 天下工人是一家,同心共筑强国梦,下面有请我们厂文工团的王涛同志,给大家献上一首《我为祖国献石油》。” 台下的刘方圆一愣,低头问向旁边的刘正华:“正华,这个王涛是咱家的王涛吗?” 刘正华低声回道:“应该是,小涛就在文工团上班。” 刘方圆点点头,“噢”一声:“那我可得好好听听。” 离他们很远的后排,坐着王波的媳妇薛舒兰,扭脸对周围同事们炫耀道:“我家小叔子马上出场,大家等会帮忙使劲鼓掌。” 一位少妇回应道:“必须的!王涛上午给我们送来那么多好吃的东西,我们给他鼓掌也是应该的。” “姐妹们!等下大家拿出伺候自家老爷们的劲头,使劲给王涛鼓掌!” “明白!” “放心吧!” ..... 一群少妇和大妈附和。 同时另一处,孙二牛也在做着动员工作:“兄弟们!涛子给咱们买的烟不能白抽,大家等会使劲喊,使劲鼓掌,使劲加油!” “擎好吧!别说唱歌,他就是在台上哭丧,我们也得帮帮场子!” “我和认识的工友都打过招呼啦,只要王涛上台开唱,他们就会使劲鼓掌!” ...... 同样的事,同时发生在大礼堂观众席的好多处..... 音乐响起,王涛健步走上舞台,管他妈的唱好唱不好,先扯开嗓子唱了再说: “锦绣河山美如画” “祖国建设跨骏马” “我当个石油工人多荣耀” “头戴铝盔走天涯” “头顶天山鹅毛雪” ...... 这首歌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好听!超好听!不仅台下观众,连各位领导也跟着有节奏的打起节拍。 张启明还好,之前听过李怀德私下给他送去的录音带,不然今天也不会突然拉上老对手一起来参加轧钢厂的文艺汇演。 (1958年盛海录音器材厂就已推出钟声牌810型两速电子管开盘磁带录音机。) 刘定就不一样了,内心万分震惊,这首歌他是第一次听到,难道又是轧钢厂文工团的原创?如果是真的,轧钢厂当时组建文工团,自己提出反对意见,看来还真是错误的。 他太明白一首经典歌曲所带来的精神力量,这首歌要是传到那群搞石油人的耳朵里,绝对会被奉为“精神旗帜”。 王涛完全发挥出他那不要脸的劲,虽说他的唱功和科班出身的歌手相比还有不小差距,但总算没出岔子。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老歌再好,终究抵不过新歌的吸引力,这首歌第一次面世足以弥补他在唱功上的不足。 “我为祖国献石油” “石油滚滚流” “我的心里乐开了花” 王涛唱完,鞠躬下台,观众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他收买的啦啦队,在这一刻,作用凸显出来。 “太好听了!王涛再来一首。” “王涛,再唱一遍!” ..... 这群人站起身边鼓掌,边大喊,有的甚至吹起口哨,这份热烈瞬间点燃在场所有工人的情绪,喧闹的叫喊声仿佛要把大礼堂的屋顶掀飞。 “王涛,再唱一遍!”口号慢慢变成整齐划一,热情一浪高过一浪。 观众席第一排,刘定歪身侧头,笑呵呵道:“老张,这首《我为祖国献石油》要是让石油部的老余听到,你说他会不会请咱们吃饭?” “就知道吃!”张启明冷哼一声,继续道:“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人家老余要请也是请我。要不是王部长和我力挺,轧钢厂文工团就黄在你手里了,哪里还能听到这些鼓舞人心的歌曲。” 刘定尴尬一笑,找补道:“小气了不是,后来我也不是没坚持反对嘛!” 他心里现在有些后悔,因为一点小事,同时得罪两个人。 如果这个文工团办得一塌糊涂还好说,说明自己有先见之明,反对是正确的,但以目前看来,这个先见之明在别人手里。 两人的低声交锋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第742章 文艺汇演 下 马季这位控场大师,擦擦额头上的冷汗,紧急开麦:“安静,安静,大家都安静下!好歌是听不完的,咱们先让王涛同志休息一下。” “我向大家保证,等会他还要上台,还要再唱一首新歌,不光是他,文工团的其他同志,同样还有非常好听的新歌!” “看到大家热情高涨,我敢断言,今天晚上咱们轧钢厂的国庆文艺汇演一定会无比成功。” 缓口气,又无比深情说道:“生命如火,燃烧着工人阶级为祖国奉献的无尽激情;心怀阳光,让每一个奋斗的日子都伴随工业建设的热烈绽放。 下面有请一车间、二车间、四车间、六车间的工人同志们,合唱《咱们工人有力量》,领唱者刘海中!” “咱们工人有力量....”浑厚粗犷的声音响起。 .... 前排的刘定边听边说:“老张,这位主持人虽然长相差了点,但口才不错,要不要把他调到部里来?以后部里举行晚会,正好能用到。” 张启明点点头,表示认可。 同坐第一排的书记马向前和两人隔着好几个身位,一直注视着这边的情况,看到他们时不时就嘀嘀咕咕几句,也不敢上前打扰,不知道领导们对这次晚会满不满意。 ..... 易中海在台下听得脸一黑,这刘胖子忒不是个东西,说好的大家在车间一起撸铁,你居然偷摸的玩这一手,艺术这门东西是你个憨逼能把握住的? 听到刘海中那粗鲁的嗓门,易中海抬头定睛一看,瞬间被恶心得不行,这死胖子不是抖肩,就是他的挺大肚子,嘴巴张得更是能含下擀面杖。 原来如此,这狗东西一直在防着自己,台上唱歌的二三十号人不是他徒弟就是他徒孙,难怪自己一直没听到他要上台表演的风声。 易中海心中冷笑,业精于勤,荒于嬉,你玩得再花又如何,只要劳资八级封神,你刘胖子永远都是弟弟。 可惜刘海中听不见他心中所想,如果能听见,肯定会怒喷鄙视,别说你八级,就是十八级又如何?咱俩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人,现在走的又不是一个赛道,劳资要的是加官进爵、高官厚禄,你一小工人自个吃屎玩去吧..... 接下来,单田芳和田连元合说一段评书《罗成回马枪挑杨林》,不过时间有限,只能选取其中精彩片段,语言搭台,细节造境,引人入胜的节奏感,台下观众听得那叫一个入迷,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除了阎解成,他对俏罗成只有满腔悲愤,就因为这叼毛,自己被老爹扣掉三天的窝窝头。 ..... “下面有请食堂职工的代表们,演唱歌曲《厨子之歌》,领唱者何雨柱。” 话音刚落,呼呼啦啦就上来八九个人,每个人手上都拿着各种家伙什,锅碗瓢盆,菜刀擀面杖... 什么?和孙二牛坐在一起的许大茂大吃一惊,猛拍大腿,咬牙切齿骂道:“卧槽!这个大傻吊居然也能登台献唱?怎么就没人告诉我?妈的!这次又被他抢了茂爷的风头。” 孙二牛疑惑道:“二大爷没告诉你吗?他们应该有排练的。” “没有!”许大茂起身弯腰往外挤:“不行,我要去趟后台。” “你去后台做什么?” “唱歌!” 你说唱歌就唱歌?孙二牛无语叹息:茂哥每次碰到傻柱出风头,智商就会刷刷的往下降。 第一排的个别领导,首次听到这么轻快的旋律,不由自主的打起节拍。 刘定再次被惊讶,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吃,特别是老家的川菜,没想到一个不起眼的厨子行业也有如此优秀的歌曲。 傻柱看到领导们打节拍,手提菜刀,呲牙咧嘴唱得更卖力了,不知不觉往台前走多两步。 两位副部领导的随行警卫人员蹲在过道处,内心十分紧张,右手不知不觉摸向腰间,只待那人敢跳下舞台威胁领导,立即拔枪击毙。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厨子之歌》终于有惊无险的唱完,两位警卫人员深深松了一口气。 “下面我们再次有请文工团的王涛同志登台演唱,这首歌的名字叫《红星照我去战斗》” 随着马季的报幕声音落下,整个大礼堂立即爆发出剧烈的欢呼声。 “小小竹排江中游” “巍巍青山两岸走” “雄鹰展翅飞 哪怕风雨骤” ..... “砸碎万恶的旧世界” “万里江山披锦绣” “万里江山 披锦绣” 又是一首经典红歌,刘定没想到小小的轧钢厂文工团优秀歌曲不断,如此的卧虎藏龙。 后台。 许大茂拱手,央求声不断:“安子,你帮帮忙,能不能让我上去唱《放映员之歌》?” 这货以为今天的晚会是过家家呢?刘平安果断拒绝:“你脑子被驴踢了?要是我们文工团自己组织的晚会,那没得说,我一句话,你就能上。 可现在是全厂的文艺汇演,还有分厂的代表,你自个说说,我怎么帮你?别说我,连你们科长都没这个权力。王大用就在那边,不信你去问问。” 许大茂懊恼的不甘心:“傻柱怎么能上的?” “人家傻柱是报了名的!你哪怕三天前报名,我都可以帮你安排。现在已经正式开演,你又想加塞,真亏你能想的出来。” “没人给我说啊。” “你自己也没问啊。” 这时刘海中满脸兴奋的走过来:“大茂,你和平安聊什么呢?” 许大茂斜眼一瞥,阴阳怪气道:“二大爷!你和傻柱参加文艺汇演可够保密的啊!” 刘海中笑呵呵的小声道:“不保密不行啊!不保密...说不准易中海又会暗地里给我使绊子。” “傻柱参加汇演,那你可以私下偷偷告诉我啊!” “傻柱不让我说,我要是告诉你,他就会把我参加汇演的事告诉易中海。” “草!狗傻柱!” “嘿!孙贼,嘴巴干净点。”傻柱出现在他背后,不待许大茂开口,又一脸得瑟道:“傻茂,柱爷刚才在台上唱得怎么样?oK不oK,哈拉少不哈拉少。” 第743章 文艺汇演 续 被死对头明晃晃嘲讽,许大茂顿时火冒三丈,人狠话不多,趁其不备,抬腿就是一记撩阴脚。 傻柱“嗷”一声,痛苦面具浮现,疼得说不出话,两腿夹紧,慢慢弯下身,许大茂撒腿就跑:“傻柱,你给茂爷等着,春节还有一次汇演,到时候咱们再见高低。” 他俩之间的事,刘平安装作没看到,在旁边悠悠的抽着烟。 “嘿!这个许大茂真是无法无天,居然敢在后台动手。”刘海中气得嚷嚷一句,关心道:“傻柱,你没事吧!” 这次轮到傻柱咬牙切齿了:“他妈的傻茂!等回去我在跟他算账!” 后台人多嘴杂,加上前面在唱歌,没有引起外围保卫科的注意,不然够许大茂喝一壶的。 相声小组的高英培、赵世忠、李伯祥、魏文亮,两两组队,连续奉上两场传统的相声桥段,估计是年轻,功力不到家的缘故,表演得中规中矩,反响平平。 八点四十分,晚会来到尾声。 马季面露许些疲惫,第一次当主持人,心理压力太大,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如履薄冰,生怕出错,辜负小师爷的提携举荐。 “下面有请文工团、厂办、保卫科等部分同志,合唱《强军战歌》,领唱者卢晓慧,李怀德。” 听到报幕声,轧钢厂的领导们泰然自若,彷佛早就知道李怀德上场一样。 但台下却是一片哗然,议论声不断,没想到李副厂长也要登台献艺。 这首歌本来是安排卢晓慧单独演唱,但郭兰英建议还是合唱更好,能唱出气势,刘平安没多想就拍板同意。 谁知李怀德突然找上门,他说自己是军人出身,非常喜欢这首歌,要和大家一起合唱,领导的面子不能驳,这是一个千古不变的真理,众人只能捏着鼻子安排他当个领唱。 刘定笑着打趣道:“老张,没想到你女婿藏得这么深,居然还是个多才多艺的大才子。” “国庆嘛!当然是全民参与!”张启明说着片汤话,嘴角微斜,心中轻嗤一笑,若非自己年纪太大,劳资定要亲自上场去唱这首歌,此曲一旦传到部队,必定会在军旅中永响,成为军人心中不朽的战歌。 在激昂的音乐旋律中,李怀德开唱: “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 “强军目标召唤在前方” “国要强 我们就要担当” ..... 当台上合唱声响起,大气磅礴的气势扑面而来,铿锵的节奏、有力的歌词像鼓点一样敲在心上,让人莫名就觉得热血沸腾。 燃,太燃了!在场有很多人都是军人出身,在这一刹那,自己彷佛又回到当兵的那段时光,每个人的身体下意识挺得笔直。 台下观众从这首歌里感受到了军人的担当,国家有这样的军队守护,心里又自豪又有底气。 唱着唱着,刘定和张启明站起身,两人目视舞台,双手打起节拍,大领导都站起来了,轧钢厂的小领导们哪里敢耽搁,紧跟着站起身。 看到第一排领导们都站起来了,其余观众全体也跟着站起身,一起有节奏的打起节拍。 再好听的歌,总会有结束的时刻,台上众人弯腰致谢,分成两队向两边的红布帘退去。 刘定激动地拍着两手,嘴里不停叫好,他也是军人出身,最易和这类歌曲产生共鸣。 马季不合时宜的又出现了,目光扫过全场,真挚说道:“祖国母亲的生日,让我们相聚在今晚,从开场到现在,我们一起分享了欢笑、见证了感动,每一个瞬间都值得珍藏。” 接着略带感慨:“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今晚的活动已经走到最后一刻。 接下来请大家静静聆听这首《难忘今宵》,让歌声为今晚的相聚,画上一个圆满句号。有请今晚所有的参演人员上台,大家欢迎。” 说完转身离开,和上台要唱歌的参演人员交错而过,回到后台,一屁股坐在地上,艾玛!总算完成了这个艰巨的任务。 刘平安走过去,递给他一支华子:“老马,你今天表现得不错,以后在咱们轧钢厂算是站稳脚跟了。” 马季接过烟,苦笑道:“小师爷,你摸摸我的后衣背,全是湿的,我可是第一次干主持人,而且还是这么大的场面。” 刘平安蹲下身,给他点上火,笑呵呵道:“有过这一次经历,以后在开大型文艺汇演,你就是不说,领导也会找上你。毕竟像这种场合,每个领导都不希望出错,优先选用你这个经验者。” 吴建中急匆匆的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沓纸,说道:“平安,你让我印的歌词,我都印好了。” “吴哥,你去把这些歌词给第一排的领导们送过去,最好能让那两位大领导上台和大家一起唱。”刘平安临时又出个贱嗖嗖的主意。 “这样不好吧?会不会让领导们不高兴?”吴建中有些犹豫,那可是副部级领导诶。 刘平安轻笑道:“全民共欢,他们只会高兴不会生气,再说这是大合唱,唱好、唱不好都无所谓。” “老马,你嘴皮子溜,陪我一起去,明天我请你吃烤鸭。”吴建中知道这件事如果办好,有可能会是一次机遇。 “团长,你就饶了我吧,我两个腿肚子到现在还在打哆嗦呢。”马季苦着脸,狠狠抽了几口烟。 吴建中拉住他的胳膊,开始往上拽:“二十四拜还差最后一哆嗦,走,快点陪我去,以后咱们团里评先进,你是第一个。”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马季立即大喜:“成!这可是你说的哈!” “当着你师爷的面,我还能骗你不成?” “走着。” 马季把烟掐灭,两个人鬼鬼祟祟的穿过前台,猫着腰走到第一排,开始给各位领导发歌词。 表演《夜行记》时,马季自报过家门,领导们对他的印象记忆犹新,刘定接过纸张,立即叫出他的名字,表扬道:“小马,你这个同志还是蛮细心的嘛!” 第744章 文艺汇演 完 马季脸上挤出一丝笑意,提心吊胆回道:“领导过誉了!这是我们团长的主意,我们团长想请领导们上台和大伙一起合唱这首歌。” 吴建中心里同样害怕,领导拒绝是小,生气是大,小心翼翼解释道:“领导!明天是国庆节,在这美好的时刻,为了能让广大职工知道上级对我们轧钢厂的关怀,所以我们文工团就想到这么个主意。” 马向前瞪他一眼,低声呵斥道:“胡闹!谁让你们擅作主张的?” 见厂一把手生气,马季和吴建中顿时吓得大汗淋漓。 张启明看了眼歌词,字数不多,通俗易懂,很好记,上台就上台吧!吴建中是自己女婿的得力干将,自己这次突到轧钢厂,本就是来给文工团站台的,心中打定主意,便呵呵笑问道:“老刘你怎么说?人家吴团长邀请我们登台献唱,你这位领导给不给面子?” 刘定同样笑道:“你张副部长发话,我岂敢有不从之理。这句“神州万里同怀抱,共祝愿祖国好”写的非常贴切。 明天是国庆节,普天同庆,咱们两个老家伙上去和大伙一起热闹热闹也不错。” 大领导发话,轧钢厂的这群小卡拉米,自然不敢反对,于是跟在两位大佬身后呼呼啦啦往台上走去。 正在唱歌的参演人员看到领导们上台,意外变故让他们措手不及,歌声渐渐弱了下去,有的人甚至愣在原地,忘记往下唱。 马季这位救场小能手,临危不乱,一路小跑来到卢晓慧身旁,不断打手势,示意她不要停,继续唱,接连又示意好几个人,悠扬的歌声再度拉起,继续飘荡在大礼堂上空。 吴建中也没闲着,他迅速引导领导们在前排站好队,还特意在中间穿插了几位文工团成员,专门负责用歌声带动领导跟上节奏。 “难忘今宵 难忘今宵” “不论天涯与海角” “神州万里同怀抱” “共祝愿祖国好 祖国好” ....... “共祝愿 祖国好” 《难忘今宵》结束,台下观众全体起身鼓掌,待掌声过后,张启明代表部里发言,感谢这个,感谢那个,最后感谢全体的工人阶级。 等感谢完,今天的文艺汇演正式落下帷幕。 观众在保卫科的指引下,有序离场,领导们则是来到后台,慰问参演人员和所有幕后工作人员,并和其一一握手。 刘定站在人群中,左手叉腰,右手挥起,神采飞扬的表扬道:“你们文工团虽然刚组建几个月,但很了不起,节目精彩,歌曲好听,非常鼓舞人心。 独学而无友,乐人之乐,人亦乐其乐,你们以后要和别的文工团多交流,要加快速度培养出更多优秀的文艺工作者。 同志们呐!咱们冶金系统在全国各地有很多工厂,这么多优秀的歌曲可不能仅仅在轧钢厂演唱,你们要走出去,要让更多的工人同志听到。” “哗???” 文工团所有的人,顿时热泪盈眶,欢声鼓掌!这是要走向全国的节奏! 刘定的右手突然朝人群中一指:“那谁?你叫王涛对吧!” 王涛傻呵呵的挠挠头回道:“领导,您记性真好!” 刘定哈哈笑道:“王涛同志唱得《我为祖国献石油》,这首歌就很激励人心!你完全可以去玉门,去克拉玛依,那里有千千万万的石油工人需要听到这首歌。” 巨大的惊喜和荣耀从天而降,王涛猛地睁大眼睛,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嘴角向上咧开,露出大白牙,哎呀!哥们这是要闻名大西北了么? 文工团其余人瞥向王涛,投来羡慕的眼神。 刘平安看着这位长得很像毕彦君的大领导,心中一顿鄙视,真能瞎蛊惑,这是要把王涛发配到戈壁滩的节奏。 不过他倒提醒了自己,国家耗费大量的财力物力,明年9月26日正式宣布发现大庆油田,自己完全可以写封匿名信把具体地点指出来,为国家节省开支责无旁贷,最重要的是为了自己的摩托车加汽油方便。 “还有你,卢晓慧同志,你演唱的那首《强军战歌》,我要帮你推荐到部队!” “谢谢领导!”卢晓慧两眼泛泪花,激动得捂嘴,连忙弯腰致谢。 文艺工作者的终极目的不就是为了全国出名么,这简直就是一步登天。 文工团其他同志的眼睛都红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好好巴结一下刘副团长,原因很简单,只有好歌才能让自己起飞。 刘定滔滔不绝的继续点评,轧钢厂的其余领导动起了歪心思,没想到一个不起眼的文工团,居然会被大领导这么重视,自己家的那些晚辈完全可以塞进来嘛! 张启明见刘定在那里说个没完,说下去肯定会扯到自己的大侄子,吩咐李怀德以上厕所名义把刘平安叫出来。 片刻后。 刘平安和李怀德前后脚来到大礼堂后门口,看到张启明站在走廊上抽烟:“大爷!你找我什么事儿?” 他掏出烟递给刘平安一根,交代道:“今天这些歌都是出自你手,刘副部长肯定会打你的主意,别理他,有什么事直接往我身上推,我替你挡着。” 刘平安接过烟,笑嘻嘻道:“你是我大爷,你说的算。” 点上火,吸了一口,今天正好把摩托车的事一起解决,又道:“张大爷,我有个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 “我托杨司令新买辆摩托车,你到时候帮忙打个招呼,摩托车还是挂在我们厂运输队下面。” “你原来的那辆呢?”张启明没有吃惊,伍总这小子都认识,认识个杨司令也不足为奇。 “给我大哥了,那辆车的手续,李哥帮我哥挂在了农场下面。” “成!节后我会让秘书帮你办。” “得嘞!”刘平安抬手看一眼手表:“大爷,你还有事没?现在九点一刻,要是没啥事,我提前回家,省得刘副部长找我。” “嗯!你先走吧。那老家伙墨叽的很,我去拦着他。怀德,你替我送送平安!” 李怀德“诶”一声。 第745章 陈雪茹怀疑刘平安 刘平安赶紧拦道:“别别别,其他领导都还在呢,你不在不好看。” “算了,怀德,你跟我进去吧。”张启明把半截烟丢在地上,转身回了大礼堂。 ...... 轧钢厂西大门,刘方圆,刘正华和刘平金蹲在地上闲聊,看到刘平安骑着自行车出来,四人一起往四合院走去。 回到家,小丫头不在,南屋被老爹霸占,她这两天睡在大哥家,自己的北屋被大爷爷和刘平金征用。 刘平安给他们泡壶茉莉花茶,约定好明天回刘家庄的时间,便骑上自行车回了大栅栏小院。 夜晚天气微凉,路上不算灯火通明,但也差不多,被烧得通红的小高炉随处可见,周围是值班炼钢铁忙碌的人影。 一路慢慢悠悠的回到小院,大门紧闭,翻过院墙,从里面打开,把车推进过道,重新插上门闩。 两侧厢房漆黑一片,刘年氏和驴屎蛋昨天没有回城,因为中间相隔两天就是国庆三天假期,不值当得来回跑。 东屋的电灯一如既往的亮着,刘平安手提一个油纸包,推开堂屋门,两口子同时开口: “谁啊?” “雪茹,是我。” 走进东屋,刘平安调侃道:“媳妇儿,你应该换句话问。每次都是谁啊谁啊?感觉像句废话,如果不是我,是流氓咋办?” 陈雪茹满身疲惫的从炕上坐起,翻个白眼:“除了你这个流氓敢爬墙头,还有哪个流氓敢?” 刘平安扬扬手中的油纸包,讨好道:“媳妇儿,你今天辛苦了!来,吃宵夜,我给你按摩按摩。” “什么好吃的?” “粤省烧鹅头、徐淮千子、卤鸡胗、孜然羊肉、黄瓜条、萝卜条。” 陈雪茹眉眼一弯,急忙招手,嫣然笑道:“快拿过来,我正好饿了。对了,堂屋柜子里有汽水,你顺手帮我拿两瓶。” “等着。” 刘平安从堂屋取来北冰洋,又把油纸包打开放到她面前,然后脱鞋上炕,坐在她背后,开启按摩模式。 边按边看向儿子,狗屎蛋的小手放在嘴中,两条小短腿时而往空中蹬一下。 “这小狗日的两眼瞪得跟驴蛋似的。” 陈雪茹边吃,边享受按摩,边说道:“早知道把他扔老家让师娘照看了。” “我看成,老家地里的棒子不是快熟了么,让这狗东西给他爷爷搭手帮忙掰棒子去。” “竟说那没用的,要不是形势不允许,我都想雇个保姆了。往左边按按,那边有点酸。” 刘平安的手往左边挪了挪,笑嘿嘿道:“咱们把狗屎蛋丢给他姥姥。” “你省省吧,让她照看,三天饿九顿,你舍得?” “只要饿不死就成!媳妇,我和大爷爷说好了,明天一早,你让蔡全无把你们娘仨送到四合院那边,然后跟他们的卡车回老家,我下午自己回去。” “你不跟车走?” “半夜我要出去一趟,今晚不回来了。” 陈雪茹轻飘飘说道:“去陪相好的?哪天领家来,让我见见。” 刘平安手一顿,连忙解释:“嗐!你想哪儿去了?我有正事要办,要去怀柔一趟。” “去怀柔做什么?” “保密,正事儿。” “没人管你。”陈雪茹把一个鸡胗放进嘴里:“你要是想找相好的,一定要找个干净的,别找那些不三不四的。” “冤枉啊!我真没找相好的。”刘平安有些心虚,难道这娘们在给劳资挖坑?妈的,武功再高碰到这种事也要怕媳妇。 “呵呵,有没有你心里清楚。” “我清楚个屁。” “行了!别按啦,赶紧滚去你的“淮茹”。” “得嘞!我要先写点东西,后半夜在去。”刘平安屁颠屁颠的下炕,动作猛然一停,就像施了定身法一样,等等,难道自己听错了,不是怀柔是淮茹?她真知道了? 现在是狡辩还是狡辩呢?妈的,还是装傻沉默吧,万一是在诈自己,自己再狡辩那就相当于不打自招。 麻利的下了炕,去了西屋,陈雪茹啃着鹅头,心中有些疑惑,难道老娘怀疑错了?这狗东西在外面真没有相好的?那上几次他身上的雪花膏味是谁的?还有每到星期天老往四合院跑什么? 刘平安坐在西屋的书桌前,轻吁一口气,看来自己是个好男人,居然有些怕老婆。 缓缓心情,劳资今晚要干大事,绝不能被这些小事影响思路。 从空间拿出纸和钢笔,又戴上橡胶手套,纸是镁国纸,笔是鹰国笔,墨水是鬼子家的。 加上这时代又没有监控器,有关部门就是再牛逼,通过这些东西,也很难查到自己的头上吧。 今晚干得这事,国家奖励自己十个特等功都不为过,可惜自己是人,不是神,有时候明明知道一些事,反而想不起来上报给国家。 人嘛!都一样,自己的思维模式和大多数普通人强不了多少,很多事不是不知道,主要是没那个心,没往那处想,今天要不是刘定谈起石油工人,自己压根就想不起来这些。 如果建国初期就往匿名往上报,国家起码能少花很多冤枉钱..... 唉!刘平安深深叹口气,希望亡羊补牢,犹时未晚吧! 有时候感觉后世很多小说读者也挺无语的,根本不会提醒主角干这些事,只会一天到晚逼着主角上前线干仗,立不立功无所谓,主要是杀杀杀,爽就完了。 杀个几把毛,在刘平安看来,主角哪怕杀敌一个营、一个团、乃至一个师,有个叼用? 搞到最后,主角又不敢真实往上报战功,另外杀这些大头兵有个屁的意思,对敌方整个国家来说不痛不痒的。 敲闷棍,搞破坏不香吗?外挂如果牛逼直接去炸他们的黑宫六角大楼,再不济可以去炸西典军校。 打蛇打七寸,要么不打,要打就打的让他们痛入骨髓,撕心裂肺。 等炸药足够多时,自己就打算去尝试一下。 爱国情怀高的读者,可以逼作者让主角把后世的一些公开信息,提前给国家透露透露。 就拿矿产资源分布来说,大部分老股民多少都会知道一些资源股的基本面,比如稀土矿、黄金矿、铜矿、锂矿等等。 第746章 匿名上报后世的一些矿资源 如果不炒股,大庆油田和胜利油田总归知道吧,这些要是匿名上报国家,国家起码能节省出好多钱。 至于有关部门信不信,那就是他们的事,反正饭已经喂到嘴边,爱吃不吃。 刘平安心中怼完一些读者,开始用左手歪扭七八的写匿名信,大庆油田的勘探队现在已经开钻,只是还未找到肇州县大同镇高台子永跃村这个地方,这里要到明年(1959年)4月份才会被发现。 地址写清楚后,又写到:井深1050米时开始取芯,在1461.76米完钻试油,请各位领导谨记,大同镇这个地方的石油含量非常丰富,远超你们想象,请你们务必要做好,前所未有的大会战之决心。 在甘省庆阳县马岭一带和鲁省淄博专区的广饶县东营村附近同样也有大油田。 又附上劝诫:望领导们做好以下部署,科学规划,保护环境,有序开采,可持续发展,注重当下的同时,请兼顾后世子孙。 至于别的油田,刘平安没写,目前来说这三个就已经足够。 想到国家缺钱,继续闷头写起金矿的具体地址:鲁省的焦家金矿、三山岛金矿、莱州市三岛金矿、莱州市西岭金矿,以及贵省黔西南州烂泥沟金矿、云省曲靖市博卡金矿、甘省文县阳山金矿等。 刘平安边写边挠头,鲁省的金矿真他妈多,穿越之前要是没研究过资源股,自己不可能知道这么多。 陈雪茹蹑手蹑脚的来到西屋,门虚掩着,偷偷往里瞄一眼,看到自己的男人在伏案疾书,心中一宽,这狗东西确实是在干正事,于是转身又回了东屋。 这娘们吃饱喝足不睡觉,来这屋瞎窜什么?刘平安心中嘀咕一句,把笔换回左手。 点上一根烟,思考片刻,又顺手写出几处别的矿产,比如藏省玉龙铜矿、赣省富家坞铜、川省牦牛坪稀土矿、永平铜矿、德尔尼铜钴矿、疆省萨尔托海铬铁矿等。 为防止被老毛子忽悠,压低稀有金属的价值,又把它们的用途大致介绍了下,比如:锑、钪、铌、钽、铷、镁、硼等,以及它们的合金。 别问刘平安怎么知道这么多的,想知道那就去开户炒股,后世的大A行情,每天一个新概念,一天一个知识点,学不完,学不完,根本学不完。 如军事战争,大毛揍小毛,相关概念肯定是油气和黄金;再比如反贸易制裁,首先想到的是稀土..... 刘平安接着又重点提到青海柴达木盆地的察尔汗盐湖,这里的卤水中富含钾、镁、硼、锂及其它稀有金属元素,在后世是全国最大的钾肥生产基地,钾肥产量占全国八成左右。 不过这时期已经发现察尔汗盐湖,但技术落后生产不出钾肥,生产不出钾肥,就意味着粮食很难有突破性增产。 刘平安当年研究盐湖股份这支股票的时候,看过它的基本面,顺带查了下它里面的一些历史资料,后世之所以能大规模生产出钾肥,主要是突破了一种核心技术,叫反浮选冷结晶法。 大概意思是用胺类阳离子捕收剂,经过反浮选后,底部的光卤石纯度大大提升,然后在利用提纯后的光卤石,从里面分解并析出高纯度的氯化钾(Kcl)晶体,最后在进行“冷”结晶和“养晶”。 至于对这时期的科技人员有没有用,先写上再说,思路提供给他们,至于能不能实验出来,那和自己有个毛关系? 如果科技人员根据这个思路,在五到十年内研究出来,国家奖励给自己100个特等功不过分吧。 洋洋洒洒一口气写满十来张纸,满满的成就感,不吹不擂,这些资料起码值500个特等功。 在最后一张纸上留下“我是秦始皇”五个大字,这是暗号,不仅方便以后和对方对接,而且还牵扯到自己的另一个大计划。 随便举个大计划中的小计划,比如哪里有地震,自己用“我是秦始皇”的名义提前写一封信,对方不信也不得信。 还比如,一些理科大佬虽然是碎嘴子,但学问本事没得说,到时以秦始皇的名义保下他们,应该问题不大。 刘平安心中一乐,劳资真他娘的是个天才,又续上一根烟,美滋滋抽上一口。 为保险起见,又从空间拿出一沓纸,重新誊抄两份,如果只寄出去一份,鬼知道半路会不会搞丢,用牛皮纸包好这三份资料,塞进信封,地址是哈军工,收件人是陈校长。 自从刘平安给他调理过身体后,陈校长并没有像原时空在1957年得心肌梗塞,他现在是胃口好、睡得香,闲暇时候,偶尔还进山打猎。 这么壮的身体,自然不需要进京调理,所以也就没在国防科委兼职。 看下手表,刚过十二点,伸个懒腰,刘平安便站起身出了门。 怀柔?去他妈的怀柔,骑上自行车,小心避开巡逻的联防队,一路往南疾驰而去。 出城之后,人烟稀少的地方就开小轿车,黑灯瞎火,反正别人也看不清,一般人更不敢拦截,这可是小轿车,鬼知道里面坐的哪位大佬。 真碰到不长眼的,直接大棍子伺候,敲晕扔沟里,来回不断切换交通工具,四个小时过去,终于到达目的地--津门。 此时夜色正与曙光交替,最后一弯残月斜挂西天,脚下秋草覆盖一层冷霜,随风起伏,发出窸窣碎响。 来这边不是看望拜把子大哥,只是单纯的想吃狗不理包子,骑在津门的街头,随便记住两处门牌号,开始四处寻起邮局。 半小时后,找到两个邮筒投进去,三封信只投两封,第三封打算节后再投。 拿出空白盖章的介绍信,写上日期和事由,又马不停蹄赶去火车站,排队买了张八点半的火车票,只需1小时54分钟就能到京城。 第747章 让师父辞职 清晨七点。 街头的薄雾刚散,恰逢今天是国庆节,滨江道上已漫开节日的喧腾,晨阳斜照在劝业场和那些欧式老建筑的立面上。 街上行人不少,穿着蓝、灰、白色的棉布衣,许多人胸前别着红色纪念章,电车叮当驶过,车身上“庆祝国庆”的标语格外醒目。 巷口飘来阵阵香气,一处支着布篷的小摊前,有个木头牌子,上面写着“和平区饮食合作小组”,旁边有几张低矮长桌。 一位大妈熟练的烙着煎饼馃子,绿豆面糊在铛子上嗞啦一响,磕上鸡蛋,撒上葱花,裹着酥脆的馃篦儿,酱香浓郁。 刘平安要了碗热腾腾的杏仁茶,配上一套刚烙好的煎饼馃子大口吃起来,耳边混着小贩的吆喝与晨练老人的闲谈,满是津城的鲜活劲儿。 吃过早饭,又来到山东路77号狗不理包子铺,据说这里以前是丰泽园饭庄旧址,买了两个狗不理包子,达成心愿,便赶往火车站。 ...... 下午两点,刘家庄。 刘平安抱着闺女在鱼塘边溜达,师父李萧山在对面垂钓,王涛两眼崇拜,嘴里逼叨个不停的跟在后面。 自己以前写歌用的马甲被刘定给爆了,下午刚回到老家,就被这小子给黏糊上了。 王涛嬉皮笑脸道:“二哥,你在帮我写首歌呗!” “想让我写也可以,晚上狗屎蛋跟你睡。” “成!大不了我晚上不睡觉了。” “赶紧滚吧,我要去找我师父。” “得嘞!”一首歌到手,王涛屁滋滋的转身小跑离开。 小丫头看到远处鱼塘里游弋的几只大白鹅,小手一边比划,一边“咿呀”“咿呀”的叫着。 “想吃鹅啊?没问题,晚上爹就去给你偷一只,明天中午,咱们做铁锅炖大鹅。”刘平安哄着她,朝师父钓鱼的地方走去。 不一会儿,来到地方。 刘平安蹲在师父旁边,把闺女的两只小脚放在地上,看着水桶里的几条小鱼,笑道:“师父,这些鱼还不够猫吃的呢?” 李萧山盯着鱼漂,笑呵呵回道:“鱼多炖着吃,鱼少就烧汤喝。” “嘚!你这方法真好,一条小杂鱼就能煮一锅鱼汤。” “刚才连钓几条大草鱼,估计被它们搅了窝子,把小鱼都吓跑了。你来钓会,我看思思。” “成!”刘平安把闺女交给师父,自己蹲在一旁,提起鱼竿,重新给鱼钩换条蚯蚓。 李萧山用山羊胡扎向思思的小脸,满面慈祥笑道:“好孙女,想师公了没有?” 小丫头被扎得小脑袋一边乱扭,一边用手去拽他的胡子,李萧山被逗得哈哈大笑。 “师父,过几天我要去趟港岛,你到时候帮我打个掩护。” “什么时候走?” “下周,具体哪天还没定。” “这次用什么理由?还是进山找药材?” “随便吧!我奶奶那边不用担心,我和她讲过了,这次是保密出差。” “行,我明白了。”李萧山点下头,突然咋呼道:“你小子钓鱼能不能上点心,浮子动了。” 刘平安猛地一提鱼竿,“哗啦”一声,水中泛起一团水花,鱼跑了,看鱼鳞应该是一条大草鱼。 “你小子。”李萧山气得扇了刘平安一后脑勺:“滚开,还是我来钓吧。” 刘平安笑呵呵的抱过闺女:“跑就跑了呗!费劲巴拉的钓上来,最后还是要放掉。” 李萧山没好气的笑骂道:“你懂个屁!钓鱼、钓鱼,注重在一个钓字上。” “师父,我还要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儿?” “年底前,您老把农场医生辞掉,这个编制腾出来我有用。”刘平安轻声说道,现在先让师父淡出轧钢厂的视线,为后面去港岛铺路。 李萧山先是一愣,疑惑道:“为什么?” 他不在乎那点工资,只是单纯的好奇想问,刘家庄每年的分红,他和老伴都花不完呢。 “现在没法跟您解释,先听我的吧。”刘平安轻轻抱着闺女的小腰,小丫头伸长两只小胳膊摆弄着水桶里的鱼,自个玩得不亦乐乎。 “行吧!正好可以腾出功夫,天天来这边钓鱼。”李萧山捋捋胡子,徒弟不想说,他也不再问。 刘平安笑嘻嘻道:“那可不成!您老平时还得在卫生室待着。” “生产队的驴干活还要喂把草呢,你小子这是让我无薪上班啊?”李萧山哭笑不得,薅起旁边的狗尾巴草,砸向这个好徒弟。 刘平安跟着赔笑道:“差不离就是这个意思。” “好好好!你小子有什么打算,我不过问。既然这样,演戏索性就演全套,我装病提前离职,你这次去港岛的理由正好也有了。就说我身体不好,你要进山帮我去找几味草药。”李萧山刚说完,只见他嘴歪眼斜,浑身开始抽搐,空闲的左手不自然地蜷成个“六”字。 “师父!过了过了,脑血栓不好,外形太夸张,你平时咳嗽几下,虚喘几声就好。”刘平安笑过之后,心中一阵感动,师父对自己真是没得说,比亲爹对自己还好,处处为自己考虑。 在这思想保守的年代里,“病”为不祥,最忌讳“装病”,咒自己消耗福报。 李萧山随即坐直身体,脸色苍白,咳嗽几下,开始往外喘粗气。 小思思露出两个下门牙,被他一连串的怪动作逗得“咯咯咯”大笑。 “哎呦喂!咱家小思思笑了!”李萧山把鱼竿扔到一边,抢过小思思,笑呵呵道:“是不是喜欢看师公这样?那师公以后就天天表演给你看。” 他一边说,一边不断挤眉弄眼,小思思“咯咯咯”笑着又去薅他的胡子。 “嘚!师父,我看你也钓不好,咱们回吧。” “走着!” 李萧山抱起小思思朝前走去,刘平安把桶里的鱼倒进鱼塘,拿起板凳和渔具跟在后面。 ...... 傍晚,刘正池用扁担挑着食盒来到刘平安家,这是刘正华下午花二十多块钱在集体大食堂订得酒席,整整三大桌。 第748章 王涛的脸皮越来越厚 这次国庆回来的人比较多,大姑家五口,大师兄家四口、二师兄全家十一口,在加上刘平安家和师父师娘,总共三十多口子人。 “小波、小涛、平安,你们赶紧把盘子端出来,后面还得在挑三扁担。”刘正池把食盒放在地上,用脖子上的毛巾抹了把脸。 刘平安见状,连忙给他敬上一根牡丹:“四叔,等会我跟你一块挑回来。” 王涛一边弯腰打开食盒,一边问道:“四舅,这里面都是有什么菜啊?” 刘正池抽着烟,笑呵呵回道:“鸡鱼肉蛋,样样都有。半下午,平安又让加一道炖大鹅。” “小涛,听村里人都在传,你要成大歌唱家了?” 低头端盘子的王涛偷偷得瑟一笑,随即板脸皱眉:“咱们村的人可真够神通广大的,我都这么低调了,这事还是被你们给知道了?” 接着一本正经的自吹自擂道:“四舅,您老说这话,我不跟你犟!昨天有个大领导拉着我的手不停夸我,王涛同志啊,你唱的太好了、太棒了,大西北的石油工人都在盼着你,他们太想听你的这首《我为祖国献石油》,还说如果我愿意,他就派飞机把我送到克拉玛依。” 刘平安没眼看,不想拆穿他,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不要脸,谎话张口就来,大有赶超自己的趋势。 “嚯!大领导还要给你安排大铁鸟啊!”刘正池被震得不轻,为大妹家的孩子有出息而感到高兴,心中又不禁想,如果自己的妹妹还活着,想必也不会太差吧。 他妹妹叫刘秀丽,1919年生人,比刘秀娥小一岁,在刘方圆家排行老五,十四岁豆蔻年华之际因病早逝,刘方圆当年去找过李萧山,很不巧赶上李萧山去外地不在家。 那时候像刘平利和刘平亮都已三四岁,喊刘秀娥大姑,喊刘秀丽二姑,所以刘秀娥这个大姑的叫法就这样传了下来。 王波实在受不了自己的弟弟吹牛逼,手上端着盘子,无情打击道:“四舅,你别听他瞎白活!上午刚回村,他见谁就跟谁说,村里人不知道才怪呢。”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王涛恨得牙根直痒痒,脸不红心不跳的怼道:“王波,你不知道就别瞎逼逼,我和谁说过唱歌的事儿?我只是跟几个老表在聊理想、在聊人生。” “呵呵,有没有说,你自己清楚。”王波不想搭理他,两手端盘子朝堂屋走去。 “王波,你别血口喷人。”王涛拿王波没办法,打又不打不过,只能转头对刘正池笑着解释道:“四舅,你别信他!他那是嫉妒我,从昨天晚上我参演完汇演,他就一直和我闹别扭。您要是不信,等会我去村部,用大喇叭给你们唱一遍。” “信!四舅还能不信你嘛!”长辈自有长辈心态,刘正池笑呵呵的看着他哥俩拌嘴。 来回几趟端完食盒里的菜,王涛和刘平安每人拿一个扁担跟在刘正池身后去了集体食堂。 六点左右,大部队下工回院,院子热闹起来。 其中就有大师兄和二师兄一家,他们特意被李萧山赶到农场帮忙掰棒子,用他的话说不能白吃白喝。 两个院子的堂屋坐满人,众人开始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酒席吃到一半时,村部的大喇叭突然响起:“喂喂喂!红旗大队的老少爷们,大家晚上好!今天是国庆节!值此佳节!我代表轧钢厂文工团对你们进行热烈的慰问!衷心祝愿祖国繁荣昌盛,同时也祝愿大家节日快乐!下面这首《红星照我去战斗》献给你们,演唱者王涛!” 正在吃饭的刘秀娥,气得脸瞬间黑如锅底,对另一桌喊道:“老大,你现在去村部,把这个二皮脸拉回来。” “诶!”王波答应一声,连忙起身。 刘方圆坐在上首的位置,伸手拦喊道:“回来,孩子愿意唱就让他去唱!昨天我听过了,咱家小涛唱得确实好听,正好让他的那些姥爷和舅也听听。” 王波无奈,重新坐回原位。 刘秀娥生气的絮叨道:“我看他就是天天吃的太饱,明天一大早就让他下地去掰棒子。” 另一间堂屋,刘平安和两位师兄家坐在一桌,满屋子人也在讨论王涛,这货刚才突然离桌,原来是去现眼了。 接着大喇叭里又传来一阵小声说话:“正仁舅,不是我吹牛逼!我马上就要名震全国,成为一名大歌唱家了。” “大歌唱家好啊!小涛!你赶紧唱,唱完我还要去食堂吃饭。” “嘿!还吃饭呐?今天外甥帮你省一顿。等我唱完歌,保准你浑身充满无穷干劲,立马就会嗷嗷叫的下地去掰棒子。” “你这浑小子别贫了,再不唱我可就要关上喇叭了。” “唱,我马上就唱。” “小小竹排江中游” “巍巍青山两岸走” ...... “还别说,小涛唱得真不错!平安,哪天让你们厂文工团来我们协和医院演出一场,让我们的医务工作人员也欣赏欣赏,放松放松身心。”开口的是大师兄王建章,他今年53岁,虽然年过半百,却满头乌发,精神抖擞,丝毫不见老态。 刘平安满口答应:“没问题!节后我就安排。” “师兄,平安,咱们哥仨走一个。”岁月不饶人,二师兄李天顺的年纪同样不小,今年刚好五十岁。 “来!”刘平安和王建章同时举杯,师兄弟仨人相互碰了一下。 “志武,倒酒!” “欸!”当年上学时期调皮捣蛋的李志武,现在已稳重不少,毕竟是两个孩子的爹了。 刘平安给众人散一圈烟:“大师兄!养身丸和扶阳酒都给你准备好了,明天早上,你回城别忘记带走。” “成!”王建章抽口烟,叹息道:“现在年纪越大,越相信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中医和西医哪个看病更好,我不敢评价,但你要说养生、调理身体,中医甩西医几条街。 别人我不清楚,我和你嫂子自从吃了平安给的养身丸,身体是一天比一天好,整个人感觉和三十岁的时候差不多,你们看看,我头上一根白头发都没有。” 第749章 珊瑚颂 李天顺随即莞尔一笑:“谁说不是呢,我现在每天早上一粒养身丸,再打两遍五行拳,整个人一天神清气爽的。” 刘平安抽口烟,笑呵呵道:“你俩可别捧我哈!要谢就去隔壁院谢师父,没有他老人家,就没有我的今天。” 亲疏有别,这个刘平安还是能分得清的,像两位师兄吃养身丸,不仅吃得最早,而且一直没断过,得到益处也最多,师父李萧山早已叮嘱过他们,这些东西只能私下在家服用,不能传出去。 像刘平安的那些好友又另当别论,刘平安一直控制他们的用量,偶尔才送给他们几盒,主打一个调理身体之用,得到的益处远没有自己亲人的多,所以并不担心他们发现什么,不是自己不讲究,是时代环境不允许。 李天顺哈哈一笑,道:“我爹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给咱俩收了平安这位小师弟。” 这俩老头子还有这秘密?李志武腆着脸讨好道:“小师叔,那个养身丸我能吃不?” 刘平安摇头拒绝:“你这个年纪段吃是浪费,等上了岁数再说。” 李天顺用筷子敲了下他的头,训斥道:“不学无术的东西,你还不到三十岁,吃那玩意干嘛?” 接着长叹一声,道:“我们李家世代行医,医术传家,可惜我天资笨拙,悟性不高,医术传到我这儿就学个半吊子。 本想着让志文和志武继承,谁知道这俩货还不如我呢,一个比一个笨蛋,志文在我这个半吊子的基础上又学个半吊子,志武更是一点狗屁都没学。” 王建章连忙端起茶杯,掩饰自己内心的尴尬:这老小子是不是在借儿子点自己?你真以为是个人就能学中医?同样的病人,同样的药方,开个逼药就有无穷变化,不然当年自己为什么改学西医,不就是学不会嘛。 李志武不以为意,笑嘻嘻道:“爸,啥年代了,学不学的又能怎么样?以后我儿子要做个光荣的工人阶级。” 李志文贼得很,知道这时候说的多就错的多,只是闷头哏哏笑,装模装样和旁边的王兴国聊天。 果不其然,李天顺这次没用筷子,直接上手扇了李志武一后脑勺:“赶紧滚,别在我眼前晃悠,看见你就心烦。” 李天顺的五个小孙子看见爷爷生气,坐在那里吓得大气不敢出。 刘平安给他倒满酒,劝道:“二师兄,莫生气,后面日子还长着呢,就我师父那身体活过一百岁轻而易举的事儿。 志文家的老大庆国和志武家的老二庆功,我看都是学医的好苗子,等在长大点儿,就让他们跟在师父身边学医术。” “但愿吧。”李天顺郁闷的看着五个小孙子:“你们愣在那儿干嘛?赶紧吃饭。” 王建章不想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插话道:“平安,你这还有大红袍没?有的话给我包上二两,你上次给那些,一个没注意,全被我们院长那个老小子给我偷走了。” “等着。”刘平安起身去了里屋,片刻后拿着两个竹筒走出来:“你俩每人一斤,喝完给我打电话。” 王建章双手接过,如获至宝,眉开眼笑道:“小师弟局气!” “林巧稚医生最近老是念叨你,你回城后,哪天去看看她。” “成!下周我抽时间去她家一趟。”刘平安点头答应下来。 “来来来,先喝酒!”李天顺嚷嚷道,李志文连忙拿起酒瓶,低眉顺眼的斟酒。 ...... 晚上九点,众人散去,各自歇息。 刘平安正在东屋伺候陈雪茹洗脚,西屋住的是大师兄两口子,大师兄的儿子王兴国住在偏屋。 “咚咚咚” “进来!” 屋门被推开,王涛贼眉鼠眼的探出半个脑袋,耳朵红彤彤的,咧嘴笑道:“哎呦喂!我地二嫂诶!你真是幸福,我二哥居然给你洗脚。” 陈雪茹被他笑得脸一红,故作从容道:“我掰一下午棒子,你二哥给我洗个脚还不是应该的?” 王涛嘿嘿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陈雪茹看着他的耳朵,问道:“王涛,你耳朵怎么这么红,该不会是被大姑扭的吧?” 王涛干笑一声,连忙否认:“没有没有,刚才被蚊子叮一口。” 刘平安用毛巾给陈雪茹擦完脚,不耐烦撵道:“你有事没事?没事赶紧滚。” 王涛大义凛然的回道:“当然有事,我王涛言出必行,下午答应你的事必须做到,晚上我搂狗屎蛋睡觉。” 陈雪茹坐在床沿晾着脚,诧异道:“稀奇了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要搂狗屎蛋睡?” “怎么了?我这个当表叔的想稀罕稀罕我侄子不行么?” 刘平安知道他心中的小九九,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以前早已写好的一首歌,扔在他脸上:“抱上狗屎蛋赶紧滚。” 王涛两手连忙接住,看着歌词和创作背景,嘀咕道:“《珊瑚颂》,向解放东南沿海岛屿的军民们致敬!” 不待他继续往下读,刘平安用毕宏伟的嗓音小声清唱起来: “一树红花照碧海” “一团火焰出水来” “珊瑚树红春常在” “风里浪里把花开” ..... 这是1961年上映电影《红珊瑚》的主题曲,是一首非常经典的红歌,该曲原唱是傅丽坤。 好听!好听!王涛的眼睛都笑没了,陈雪茹一边鼓掌,一边说笑道:“王涛,就凭这首歌,狗屎蛋起码要跟你睡一个月。” “没问题!”王涛呲着大白牙,拿上歌词,喜滋滋的从床上抱起狗屎蛋就跑了出去。 “平安,你写这么多好歌,怎么自己不唱?” “还不是为了你,我要是唱出名,绝对会有很多人给我写信,碰到那些漂亮的小姑娘,万一把持不住道心怎么办?跟你离婚,然后娶她们? 与其自生烦恼,不如做个幕后工作者,我啊!这辈子有你就已足矣!” “你上次好像不是这么说的,我记得上次...你说自己是大知识分子,怎可行下九流之事?” 第750章 掰棒子竞赛 “知道还问?我去把洗脚水倒掉。” “咯咯咯??” 这天夜里,夜哭郎不在,刘平安搂着陈雪茹美美地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秋凉浸透空气,阳光清澈透亮,风掠过田野卷着几分清冷。 吃过吃饭,刘平安开着卡车把大师兄全家送到公交站,早在今年1月17号,京城到昌平的45号公交线就已开通。 返回的路上,看到好几个村炼钢铁的小高炉旁堆满了压水井,刘平安戳戳牙花子,你们这群狗日的就作吧。 现在怎么拆掉,明年还得怎么重新安装,这波大炼钢铁炼出的废铁好像又有了新用处。 回到刘家庄,卡车停在村部,整个村的人现在分成两波。 一波由二十多人组成的队伍,在村部东边的空地上大炼钢铁,另一波全村老少齐出动,全部下地掰棒子。 现在十月份正是收获玉米的季节,自己全家除了刘年氏在家看孩子,其余人都已下地,包括户口不在这里的大姑一家和二师兄一家。 刘平安自然不能置身事外,点上一根华子,慢悠悠往村后走去。 不一会儿来到庄稼地,地头上停着一排排的拖拉机和卡车,玉米先是掰下来装进麻袋,然后在用车运回打麦场,晚上在进行剥皮。 为什么要装麻袋,因为这样可以往上摞,拉的多,省得一趟趟来回跑。 众人分工明确,有掰玉米的,有扛麻袋的,有负责装车的,像五太爷刘有田这种实在不能干活的老头子,负责吹哨子指挥交通。 刘平安拍一下自己的脑袋瓜,懊恼的想到,刚才应该把卡车直接开过来。 刘正礼大爷肩扛一麻袋玉米棒子,闷哼一声,放在地上,把他胳膊上的套袖摘下来,喘着粗气道:“平安,给你套袖,你细皮嫩肉的,当心棒子叶在划破你的胳膊!” “成!”刘平安没客气,接过来戴上,扔给他半包烟:“大爷,你歇会,这点活交给我。” “老弟,你真会说大话,还这点活?五千多亩地呢,且干着吧。”刘平亮扛着两麻袋玉米走过来。 “平亮哥,咱俩要不要打个赌,一小时为限,看看谁扛得麻袋多,行不?” “打架或许我打不过你,扛麻袋你还真不是个儿。” “你就说打不打吧,你赢的话,我给你两包好烟。” 刘平亮瞪大了眼睛,还有这好事?大嗓门嚷嚷道:“没苦硬吃,这可是你说的,这多人作证呢。” 周围一群人嬉笑着看他们哥俩打赌,刘正司脖子上挂条白毛巾,颔首笑道:“我给你们当证人。平亮,人家平安输了,给你两包烟,你要是输了呢?” 刘平亮拍着胸脯道:“我要是输了,我自掏腰包请他去食堂吃顿好的。” “吃什么好的?能算我一个不?”王涛满头大汗扛着半麻袋玉米挤进人群。 刘平安眼珠子一转,奸笑道:“嘚!平亮哥,光咱们俩打赌多没意思。我看不如这样,咱们各选十个人,输的一方请赢的一方吃酒席,怎么样?” “嘿!这个好,今天我做主,赢得那组,今天多加一个工分。”刘正礼大爷跟着起哄,他现在是副大队长,当然有这个权利,过几年刘方圆一退休,他立马就会子承父业,接替村长这个位置。 “真的吗?正礼大爷。” “多加工分,必须参加。” “来来来,我要和平亮一组。” ........ 现场叽叽喳喳吵闹一团,很快引来一群老娘们的围观,这群老娘们不乐意了,凭什么只有你们几个加工分?开始跟着吵闹也要进入打赌的队伍。 刘正礼没办法,打赌这个词已经不再合适,只能改成竞赛。 竞赛队伍一再扩大,直到每支队伍三十个人为止,并且说今天只是试行,想参加竞赛的,晚上可以去村部报名,明天统一划分比赛队伍。 眼看队伍即将要划分好,王波喊道:“王涛,你人高马大的,怎么跑到平亮哥那边去了?” 王涛一边挤眉弄眼,一边贱兮兮道:“没办法,弟弟我实在是太想吃肉了,你看我们这边都是有谁?平亮哥、平远哥、平振哥,都是个顶个的壮汉子。” “你这夯货!” “王波,咱俩熟归熟,请不要言语上攻击人。要不是打不过你,我早把你揍得让咱妈都认不出来你。” 众人没理会他俩的争吵,纷纷摩拳擦掌,做着竞赛前的工作。 刘正司往前迈出五十步,把白毛巾系在地头上的一根玉米秆上,哪组先干到白毛巾的地方,哪组就算赢。 片刻后,刘正礼口衔哨子,扬起手,“哔”一声,手落喊道:“开始。” 两组人“呼啦”一下分别跑向机耕路两边的玉米地,刘平安手拿麻袋也跟着钻进去,玉米秆是个好东西,可以作为牛马的粗饲料。 玉米苞叶也是个好东西,最里面的几层可以用来擦屁股,以前刘家庄的人就在用,只不过自从富裕之后,基本上都换成了草纸。 手上残影飞起,不一会就掰满一麻袋,然后拎着麻袋往回走。 来到地头,等了一会,陆续看到几个人同样提着麻袋钻出来,刘平安走过去:“平庸哥、平振哥,你们把麻袋给我,我自己扛过去。” 刘平振一愣,问道:“你能拿得动?” 刘平安没搭话,抢过他们手中的麻袋,由于麻袋没扎口,直接用右手攥住三个麻袋的一角,轻而易举甩在后背上,迈开大长腿就往拖拉机方向走去。 刘平贵张大了嘴巴:“我滴个乖乖!平安这是神力啊,一个人就能扛起三个麻袋。” 恰好又有两位队友从地里钻出来,刘平安用左手同样抢过他们手中的麻袋,就这样后背背三个,左手提两个,一个人整了五麻袋玉米。 “何止三麻袋,你看他又提溜起两麻袋!”刘平庸同样被吓一跳,虽然五个麻袋都没装满,但怎么着也得有四百多斤吧。 第751章 又多了一个外号 “刘千斤” 刘平安潇洒的头一摆,对四个目瞪口呆的人说道:“让那些婶子、大娘们只管掰棒子,你们几个负责把麻袋搬到地头上,剩下的全交给我。” 不仅他们震惊,其余路过的村民同样驻足侧目,好家伙!平安这小子的大个子还真不白长。 这时期农村大力士不是没有,扛起100斤,只能算普通级的小卡拉米,大多数成年人几乎都是在200斤上下这个量级。 能扛起300斤的也有,只是非常少见,至于400斤,附近几个大队都难出一个,再往上也有,更稀少。 (后世有人靠着天赋异禀专门偷水泥楼板,作者老家的真事,腰上围层麻袋,把水泥楼板斜靠着腰间,慢慢的挪动脚步,那东西少说也得六七百斤。) 一位老娘们夸赞道:“平安,看不出来啊,你这种天天坐办公室的人,居然能有这么大的劲儿。” 刘平安知道她是全村有名的碎嘴子,笑嘻嘻的吹嘘道:“二婶,这点算啥?不是跟你吹牛逼,我三岁的时候,一千多斤的石碾子我扛起来就跑。” “你这死孩子,夸你两句,你还喘上了。” “不信拉倒,哪天抽空我让狗屎蛋给你表演一个。” 二婶被逗得哈哈大笑,刘正司连忙走过来帮忙卸下麻袋,善意提醒道:“平安,你悠着点,有劲不能这么用,刚开始干太猛,晚上身子遭罪。” “没事儿,我年轻,体力恢复快。”刘平安笑着回道,要不是不想太过惊异于人,别说五个麻袋,再来十个麻袋也是小菜一碟。 刘正礼又扛着一麻袋玉米走过来,劝道:“听你正司叔的,少扛两个麻袋。” “大爷,我是学医的,这点事我还不懂嘛,你们就别管了。”刘平安撂下一句,急匆匆跑向前面的渠沟。 十分钟过去,刘平安肩扛五麻袋的事儿,迅速传遍整个庄稼地,连刘正华和张兰英都跑过来观看。 刚才那位二婶还专门向张兰英打听,刘平安三岁的时候是不是扛起过一千斤的石碾子,张兰英哪有心思搭理她,只是在不停的劝刘平安悠着点干活。 不否认,那就是默认,这位二婶心里一惊,原来戏文里说的千斤神力还真有,转身朝一群老娘们堆走去,这可是第一手消息,必须显摆显摆。 至此以后,刘平安在老家多了一个“刘千斤”的外号。 二十多个人掰棒子,六七个人从玉米地中间往地头搬麻袋,根本跑不赢刘平安往拖拉机那边运的速度。 “二哥,我能不能去你们那组。”王涛可怜兮兮道,心里那叫一个后悔,没想到自家二哥是位大力士,一个顶三个人干的活。 “滚,我不想理你,放在抗战那会儿,你就是一位妥妥的大汉奸。” “绝无可能,我顶多会曲线救国。” “给你三秒钟的时间从我眼前消失,不然给你看瓜。” “欸!我现在就滚。”王涛主打一个听劝,拿起麻袋就往玉米地里钻。 刘平安闲着没事,来到拖拉机旁开始帮忙干活,别人都是两个或者三个人一组,共同使劲才能把麻袋扔进后车斗,刘平安不用,单手提起直接往车斗里扔,看得这群庄稼汉直戳牙花子。 一个多小时过去,两组比赛,不出意外,刘平安这边获得胜利。 中午在地头吃饭时,刘平亮和王涛那伙人含泪掏钱交给食堂,晚上请赢得一方吃酒席。 下午没有比赛,刘平安专职往车斗里扔麻袋,像扔玩具布偶一样,干这个活,他一个人顶人家十个。 随着时间越拉越长,刘平安就像有使不完的劲一样,远超十个人所干得工作量,看得五太爷刘有田一阵心疼。 他自费出资五块钱,晚上让集体大食堂专门给刘平安炖两只鸡补补,谁敢偷吃,他手中的拐杖可不认人,刘正华也不例外。 一直干到下午四点多,刘方圆担心刘平安今天干冒劲,晚上身体疼,直接把他撵回了家。 晚饭自不必多说,不仅有酒席,还有三只炖好的老母鸡,另一个老头子刘方槐是食堂总管,怕两只鸡不够刘平安吃,又给加了一只。 王涛在隔壁桌吃着集体伙食,一口三抬头,可怜巴巴的不断往刘平安这边望,眼里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他恨自己有眼无珠,他恨刘平安身后有个活祖宗刘有田拿着拐杖虎视眈眈瞅着自己。 只要自己敢凑过去蹭吃蹭喝,他坚信那老头儿的拐杖绝对会落在自己身上。 在食堂西北方向有一桌特殊群体,这群人吃的是小灶,三个高中生,两个中专生,还有七八个半大孩子,这些都是刘家庄的未来。 受刘平安影响,几位老头子认识到知识的重要性,待村里稍微富裕后,在1954年经过一番商定,只要学习成绩能在全班排到前三名,村里就会单独给他们发一定补贴。 小学、初中、高中、中专、大学,分成五个等级,每个等级的补贴由少到多,直至毕业分配工作。 办起集体大食堂后,这群人又享受起小灶,不过该劳动的还是要劳动,不能因为学习成绩好就叼活不干。 其中三名高中生的学习成绩不是不如那两名中专生,恰恰相反,他们的成绩反而更好,是冲击大学的好苗子。 刘平安算过时间,他们仨人一个念高二,两个念高三,不出意外应该能赶上大学毕业,至于他们后面的那些学生在想继续上大学,八成上到一半就会停课。 提醒他们?刘平安才不会犯傻去干这事,拿未来说事情,肯定没人相信,还容易结死仇,让别人误以为自己挡他们孩子的前程。 ...... 吃过晚饭,刘平安擦完上身,光着膀子在院里抽烟,陈雪茹拿着一件外衣从屋里走出来:“赶紧穿上,别着凉喽。” “先放那吧,让风把身上的水吹吹干,等会还要去打麦场给玉米剥皮。” 第752章 砍小老鼠 “二哥!你的肩膀现在酸吗?”王涛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又出现了,后面跟着王波和李志武。 “酸什么?我身体这么壮,怎么可能会酸?”刘平安蜷起右臂,摆成一个健美姿势,肱二头肌瞬间鼓起来。 王涛一惊一乍,眼馋道:“乖乖!难怪你的劲儿这么大,这肌肉也没谁了。” 走过来摸了两下:“靠!硬得跟块石头似的。咦,你们过来看看,他这块肌肉还会乱跑呢。” “你知道个屁,这叫老鼠肌懂不懂?”刘平安眼中冒着贱光,忽悠道:“小涛,你把袖子捋起来,按我这个动作,不停使劲,你也会有小老鼠。” “真的假的?”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得嘞!” 王涛脱掉外套,里面是件短袖,按照刘平安刚才说的,同样蜷起右臂,不停使劲,得瑟道:“诶?诶?诶!你们看看,哥们的肌肉也不小。” 这孩子还是年轻啊!刘平安控制好力道,手如闪电,砍在他的肱二头肌上。 这是后世八零后最爱玩的“砍小老鼠”,九零后应该也玩过,至于零零后就不知道了,为什么好玩?谁玩谁知道。 “嗷???”一声惨叫响彻院子。 王涛捂住胳膊缓缓蹲在地上,口中不断喊着“哎呦”“哎呦”..... 刘平安朝天吐口烟,语重心长道:“小涛啊!你不用谢我,今天我又教会你一招,自个好好悟吧。” 看着这个倒霉蛋,王波和李志武笑得前俯后仰。 王涛的脸拧成苦瓜状,咬牙切齿道:“二哥,我现在很想揍你,但我知道我揍不过你,晚上我只能揍你儿子出气。” “没事,随便揍,反正我又感觉不到疼。”刘平安贱里贱气的穿上外套:“志武,波哥,咱们去打麦场剥棒子去。” “走着。”两人没管王涛的死活,跟在刘平安身后,三人有说有笑的往打麦场走去。 晚上剥玉米苞皮和后世儿时记忆差不多,同样在打麦场干活,不过不同的是,现在是为集体干,后世是为自家干。 打麦场扯来几盏电灯,十来个人一伙,围住棒子堆,有的坐在小马扎上,有的直接坐在地上。 大人之间相互拉家常,小孩子们则是最喜欢依偎在老人身旁,听老人讲一些过去发生的事或者民间传说、鬼怪故事。 受过摧残的王涛又满血复活,满脸猥琐的在教一群半大小子玩“砍小老鼠”,引来一阵阵吱哇乱叫的骂喊声和某人淫荡的大笑声..... ...... 十月三号是星期五,假期最后一天,又掰一上午玉米,下午便乘坐卡车回了京城。 回到城里,众人分两拨下车,一拨在南锣鼓巷,一拨在前门大街。 刘平安抱着狗屎蛋走进院子,扭脸说道:“雪茹,你和老太太一起去烧洗澡水。小妹,你看孩子,我去朋友那里弄点好吃的回来。” “好呀!”身后的刘宛莹把斜挎在身上的书包取下放在石桌上,伸出两手:“狗屎蛋,来,姑姑抱!” 陈雪茹同样说道:“行!我去烧水,这两天干活干得身上痒死了。” 刘平安把儿子交给小丫头,接过刘年氏手中的提包放回堂屋,手提一个食盒就出了院子。 在外面溜达一个多小时,重新回到大栅栏小院,东厢耳房传来“哗哗”洗澡的声音。 走进堂屋,小丫头已经换身新衣裳,头发湿漉漉的正在哄三个小家伙玩,狗屎蛋和思思坐在木制沙发上,驴屎蛋倒腾着小短腿,满屋子乱窜。 这孩子现在说话越来越清晰,看到刘平安进来,高声就喊:“叔叔”。 刘平安摸摸他小脑袋瓜,食盒放在茶几上:“小妹,你嫂子还没洗好啊?” 刘宛莹摇晃着手上的拨浪鼓:“洗了有一阵了,应该快了。二哥,食盒里是什么好吃的呀?” “面蒸茄子,红烧鲤鱼,油爆双脆,千子青菜汤。” “哎呀!都是我喜欢吃的。” “先别打开,等会凉了还要重新热。” “知道了,我就是闻闻。” “小馋猫!你继续看着他们仨,我去厨房帮忙烧水。” “欸!” ...... 六点多钟,吃过晚饭,天已渐暗。 小丫头明天还要上学,刘平安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南锣鼓巷,骑上自行车把她送了回去。 兄妹俩刚进四合院,就有人像鲨鱼闻见血腥味一样,立即围了过来。 “平安呐,你可算回来啦!”阎埠贵很激动,非常激动,说话的时候,舌头都有些打卷。 阎埠贵自从知道刘平安是刘安时,这三天百爪子挠心,可把他给憋坏了,天天望眼欲穿的盯着东厢房,盼望刘平安赶紧回来,有太多知心话需要唠,三天假期都没敢出去钓鱼,生怕错过刘平安回来。 刘平安这个身份没什么,平平无奇,就一邻居,顶多认识轧钢厂的领导,但刘安就不一样了,那是神仙放屁不同凡响,妥妥的大音乐家。 很多耳熟能详,脍炙人口,老百姓经常挂在嘴边的歌曲都是人家写的,比如《我的祖国》、《我和我的祖国》、《中国军魂》、《京城的金山上》、《骏马奔驰保边疆》、《人民军队忠于党》等。 “怎么了二贵哥?”刘平安推着自行车往里走,被这老小子问得莫名其妙。 阎埠贵往四周扫一眼,院里没其他人,低声干笑道:“去你家说,我去拿茶瓶,咱们边喝边聊。” “成!”刘平安没多想,点头答应:“别忘记拿夹一块煤球过来。” “煤球就不用了,你家的炉子一直没熄火,大茂用着呢。”阎埠贵转身一溜烟的往家跑去。 片刻后,堂屋。 小丫头上中院找何雨水玩去了,刘平安泡了壶茉莉花茶,坐在太师椅上问道:“二贵哥,你找我啥事儿?” 阎埠贵直愣愣的看着刘平安,呢喃絮叨道:“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高手在民间,小处有高人,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第753章 大音乐家的身份暴露 “打住,什么乱七八糟的,有事赶紧说,没事的话,我还要回我丈母娘家呢。”刘平安有些不耐烦,这老小子从刚开始进门就神神叨叨。 阎埠贵坐直身子,开口问道:“刘安是你的笔名吗?” “是啊!”原来是这事儿,刘平安很大方的承认,那天晚上汇演有傻柱和刘海中在,肯定瞒不住。 “不得了!不得了!咱们院这是出了位大音乐家。第一次开爱国教育茶话会,我就应该想到刘安就是你刘平安。”阎埠贵先是一顿夸,然后小心翼翼问道:“平安,我能跟你握握手吗?” 刘平安伸手握住他的手:“行了,我该走了。” 阎埠贵急忙拦道:“别啊,在聊会儿。” “这握也握过了,你还想聊什么?” 阎埠贵满脸假笑:“平安,我想请你吃饭,八个碟子八个碗的那种。” 无缘无故请自己吃饭,非奸即盗,送上门来的包子,不咬两口,很对不起他的热情,刘平安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好啊!这事我同意了,那就定在这个礼拜天。” 说完,作势要走。 “等一下,干嘛这么着急走啊,你是大音乐家,做事要沉住气。” “我要回家看孩子。” “以后把狗屎蛋抱过来,让你嫂子帮你看,她天天在家快闲出屁来了。”阎埠贵顿了顿,又小声道:“平安,我有个小小的忙需要你帮一下。” “什么忙?能帮我肯定帮,不能帮肯定不帮。”刘平安端起茶杯抿一口。 阎埠贵恬不知耻,嘿嘿笑道:“能不能帮我写首歌?我觉得我嗓子还成。” “噗呲”一声,刘平安直接笑喷,这阎老西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二贵哥,你没发烧吧,你唱还不如解成唱呢。” 阎埠贵撇撇嘴:“我倒是想让解成唱,可他那嗓子跟拉大锯似的,我怕他前脚登台,后脚就会被人揍下去。” “你省省吧,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四十五了吧,过几年就成一根老干棒了,还想着当歌唱家啊?” “刘邦四十八岁起义,黄忠七十斩夏侯,姜尚八十拜丞相,我今年才四十五,怎么就不能唱了?” 这理由好几把强大,四十五岁在他眼里看来好年轻哟!刘平安被他说的有些自闭,只能敷衍道:“再说吧,再说吧。” “别再说啊,这个星期天我绝对请你吃饭。”阎埠贵急了,要是一首红歌能唱出名,去他妈的小业主。 院外。 阎解成在外面浪一下午,两手抄裤兜,吹着口哨回到家:“妈,你朝安子家看什么呢?我爸呢?” 杨瑞华倚在堂屋门框边,收回目光,回道:“平安回来了,你爸在他家呢。” “什么?安子回来了?我去他家看看。”阎解成蹦跶蹦跶往刘平安家跑去。 刚进屋就听到阎埠贵要在星期天请刘平安吃饭,阎解成嬉皮笑脸的调侃他爹:“嘿!真新鲜!您老人家居然能主动请安子吃饭。” “我跟你平安叔在谈正事呢,你没事就滚出去。”阎埠贵看到他就莫名窜火,没大没小,傻了吧唧的,不能让这小子坏自己的好事。 阎解成脸一黑,心里很不爽,你让我走,我就走?看到八仙桌上有两杯茉莉花茶,不见外的给自己倒上一杯,然后在一旁找个椅子坐了下来。 “嘿!我说话你听不到吗?” “我不聋,我也找安子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儿?喝完这杯茶赶紧滚。” 就在他们父子谁也不爽谁时,傻柱和贾张氏前后脚的走进了屋。 “哎呦喂!我滴个老弟诶!你不在的这几天,咱们整个胡同都传疯了,没想到你还是个大音乐家呢。” “是啊安子!那天晚上大领导说刘安就是你,我跟二大爷还没当一回事。当又听说你写的那些歌时,我跟二大爷差点没吓尿。”傻柱“啧啧”两声,又道:“真没想到,大喇叭里天天播的那些歌居然都是你写的。” 每个时期的人都一样,一般都是注意歌手是谁,很少有人去关注作词、编曲的作者,哪怕这首歌非常爆火,关注点永远都是集中在歌手身上。 “傻柱!”一声暴喝,刘海中带着刘光天和刘光福又走了进来,生气道:“说话注意下措辞,快三十岁的人了,还是那么口无遮拦。” “嘿!二大爷,谁口无遮拦?你说谁三十岁?我今年才二十三好不,哪怕虚岁才二十五。好嘛!你这一下子直接给我小涨了十岁。”一句快三十岁,差点把傻柱给惹炸毛。 “说别人能对起你?劳资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你在瞎几把狗叫。你狗叫什么?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以后对长辈说话客气点。”许大茂突然出现在门口,上来就对傻柱一顿喷,不管谁对谁错,在他眼里看来,傻柱永远是错的一方。 许大茂身后的孙二牛笑嘿嘿说道:“哎呦!柱哥,你又调皮了?” “狗日的傻茂,劳资和别人说话,你少搭腔。”傻柱愤怒中带着憋屈,这狗东西太下贱,最近不知道又从哪儿学了一手掏裆术,每次打架都追着自己的裤裆掏。 “路不平有人踩,事不公有人管,怎么?还不兴你家茂爷抱打不平,见义勇为?”许大茂笑嘻嘻的继续刺挠他,傻柱越生气,他就越兴奋。 好家伙!要么不来,要来就来一大群,刘平安当起和事佬,招呼道:“大家都是兄弟,有什么好吵的,喝杯茶消消火,我这可是上好的茉莉花茶。二牛,橱柜里还有几个茶杯,你拿出来给大伙倒上。” “得嘞!”孙二牛大嘴一咧,屁颠屁颠的走向橱柜去拿茶杯。 “老弟!你可是全国知名的大音乐家,你看能不能给老姐姐我写首歌?”贾张氏小步靠近,满脸堆笑,话说的很直接,在她眼里看来,现在不抱大腿,何时抱? 李厂长也是大腿,但毕竟隔一层,人家能卖刘平安面子,不见得卖自己家面子。 刘平安就不一样了,这可是自己的小老弟,给自己写上一首好歌,自己就是不想飞也得飞,去他奶奶的清洁工。 第754章 院里人都来求歌 刘平安沉默不语,蛋疼得看着这群叼毛,原来集体上门都打着鬼主意呢。 日你妈哟!人不知自丑,马不知脸长,没想到他们一个个还都藏着一个歌星梦。 贾张氏一带头,屋里炸开锅,傻柱跟着说道:“安子,以前在报纸上经常看到刘安这个名字,我还嘀咕是不是你呢?没想到还真是你。” “是啊安子!你俩名字接近,又都会写歌,我早应该想到是你。妈的,当时没往这处联想,我最喜欢唱你写的那首《人民军队忠于谠》。”孙二牛说着说着直接开唱:“雄伟的井冈山,八一军旗红....安子,我这嗓音怎么样?也给我写一首呗!” 许大茂插话道:“难怪郭兰英老师经常到咱们厂文工团指导工作,原来都是因为你啊。” 刘海中递给刘平安一支烟,讨好道:“老弟,你看我这嗓门适合哪首歌?放心,你写什么,我就唱什么,保准不挑。” 这次文艺汇演他尝到了甜头,不仅和大领导握手,还被大领导好一顿夸,如果能参加更高一级的晚会,遇到更高级别的领导......每次想到这里,刘海中的心就很痒痒,双眼不知不觉看向堂屋墙上那幅大老板画像。 贾张氏不乐意了:“哎哎哎!你们懂不懂规矩,先来后到、先来后到哈!想要歌,到我后面排队。” 她不乐意,有人比她还不乐意,一直闷头喝茶的阎埠贵这时开口道:“东旭他妈,要说排队,你得排我后面。平安一回院,我就在和他商量这事呢。” “我没听到不算,再说你算哪根葱?也配跟我比?我和平安是一个头磕在地上的干姐弟。”贾张氏翻个白眼,撇起嘴角,满脸不屑。 刘海中不知真假,闻言大惊,连忙问道:“老弟,你和她磕过头了?” “老弟,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这个流程哪天咱俩必须要补上。” “没有没有,别听她胡说。”刘平安猛摇头,急忙否认,这个张二丫真会造谣,再让她说下去,说不准下句就是劳资和她拜过天地。 “别管真假,老弟你要写歌,必须先给我写。”贾张氏撸起袖子,叉起腰,一双母狗眼环视众人。 刘平安不仅蛋疼,更头疼,点燃一根烟思考起来:给他们写歌,他们不是那块料,不给他们写吧,这群人是什么德性,那可是在诸天万界出了名的。 计划赶不上变化,本想坑阎埠贵一顿大餐,暂时看来只能作罢,不过也不能这么便宜他们,必须让他们知难而退。 转转眼珠子,刘平安心中一叹,唉!谁让自己心善呢,都是多年老邻居,必须一碗水端平。 “咳!咳!” “咚!咚!” 咳嗽两声,敲下桌子,高声道:“大伙都静一下,听我说两句。你们的来意,我很清楚,不就是想让我写歌,你们来唱,然后要出名么?傻柱,二牛,我说的对不对?” 傻柱和孙二牛不搭话,同时嘿嘿一笑,意思在明显不过。 刘平安继续说道:“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想让我写歌也行,嗓音必须要达到我的要求,达不到,我也爱莫能助。” 贾张氏满脸疑惑:“弟啊!唱歌还有要求?不是有嘴就行?” “你可拉倒吧,你真以为是个人就能唱我写的歌?那些歌手哪个不是千里挑一、万里挑一?他们不仅要面向全国人民,而且每逢重要晚会还要当面给大领导们唱,家庭成分、相貌、嗓音缺一不可。” 听到家庭成分,阎埠贵咯噔一下,一颗心提到嗓子眼,自己可是小业主啊! “你们不要以为我在骗你们,你们可以随便去查,看看那些唱我歌的歌手都是什么人? 就比如许大茂刚才说的郭兰英老师,郭兰英是谁?我想大家都应该清楚,其次是部队文工团,这个单位懂得都懂,审查不是一般的严格。 哪怕就是咱们轧钢厂文工团,也是通过层层选拔,一万多号工人里才挑这么几个。我老表王涛也不例外,他也是通过嗓音考核的。” 孙二牛挠头问道:“安子,你意思说,我们这些人没戏了?” 刘平安瞪他一眼,接着说道:“别插话,听我把话说完!咱们都是多年的老邻居,对你们的相貌,我就不做要求了,一个个长得什么样,你们自个心里清楚。 至于成份问题,除了二贵哥是小业主外,其他人都不差,当然,小业主也不是啥大问题。” 不是啥大问题?阎埠贵立即眉开眼笑,喜形于色,悬在嗓子眼的心化作一颗痔疮回归原位。 “相貌,成分,我对你们不做要求,但嗓音一定要合格,不然...我就是对全国人民不负责,对自己写得歌也是一种亵渎。你们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安子,我支持你!虽然我对自己的嗓音很有信心,但哥们志不在此,不用考虑我,刚才我也就是凑个热闹。”第一个开口说话的是许大茂,唱歌这种小道,远没有自己心中的那个大道来得重要。 只听又他阴恻恻笑道:“我替傻柱做主,他也放弃,这二傻子的嗓音本来就跟驴发情似的,一臭厨子不好好做饭,唱什么歌?” “放你娘的屁!老子的事还轮不到你个狗日的多嘴。”傻柱急赤白脸骂道,大领导都夸自己唱得好,能当歌星,傻子才愿意当厨子。 贾张氏眨眨母狗眼,说道:“老弟,就我这嗓音绝对合格,要不我给你唱两句?” “平安,什么样的嗓音才符合你的标准?”阎埠贵插话问道,这句问在了关键点上。 刘海中附和道:“老阎这话问得没错,老弟,你挑嗓音总要有个标准吧?” 刘平安做事情很大气,拿出一盒大前门,掏出一根,然后把烟盒给阎埠贵,示意他给众人散一下。 不紧不慢又掏出一个翡翠烟嘴,把烟套进去,这玩意好久没用了:“我这个人做事最公平,既然大家都有一个歌星梦,我就给你们一次机会。 傻柱,你跑一趟,从后院开始,一家一家通知,包括聋老太太,问问他们谁还想唱歌?有的话,就到前院集合。” 第755章 教众人唱《忐忑》 傻柱嘿嘿笑道:“得嘞!我现在就去把老太太背来,保不齐老太太能符合你想要的嗓音。” 许大茂翻着白眼怼道:“大傻子一个,安子让你一家家通知,别到时候只背你奶奶一个人过来。” “不用你个傻逼提醒。”傻柱一溜烟的跑出屋外。 刘平安叼着烟嘴,起身去了北屋,手拿一摞信纸又走出来:“我写一首发音的曲子,给你们三天时间,谁能一口气唱出来,就算谁过关。” “嘿!这个好,全靠曲子说话,公平公正。”阎埠贵抚掌大赞,论关系,自己不如贾、刘二位,论成分,自己也是所有人中最差的那位。 心中灵机一动,既然公平公正,自己家完全可以来个广撒网嘛,小声说道:“解成,你回家通知一声,让你妈和你弟弟妹妹都在院里等着。” 阎解成“欸”一声,起身朝屋外走去,刘海中同样在刘光福耳边嘀咕一句,刘光福撒腿跟着跑了出去。 贾张氏自然明白这俩货的心思,自己家肯定不能让儿媳妇参加,放出去易,收回来难,漂亮小媳妇的心最容易野,东旭和棒梗倒可以来试试。 想到这,贾张氏也随之起身,满嘴片汤话:“老弟,你先写着,我回家吃口东西垫吧垫吧。刚才看到咱小妹去中院,我饭都没吃一口,就着急忙慌的跑前院来了。” “嗯!”刘平安头也没抬,右手写的飞快:“啊哦” “啊哦诶” “啊嘶嘚啊嘶嘚” “啊嘶嘚咯嘚咯嘚” ....... “呔咯嘚呔咯啲嘚呔咯嘚咯吺” “呔咯嘚呔咯嘚呔咯嘚” 这首神曲《忐忑》不错,歌词长,调门高,歌曲核心旋律集中在高音的中、高区域,需要一口气唱完,不是吹牛逼,后世绝大多数歌手都拿不下这首歌。 眼下用它正当时,说它是歌也行,说它是专门练嗓音的调子也行,反正最终解释权在自己手里。 他们有谁真能一口气把《忐忑》唱下来,自己不介意送那人一首好歌,如果唱不下来,那就怨不得自己没给过他们机会。 “啊哦,啊哦诶。”阎埠贵边读边问:“平安,这是什么歌?” “你经常去什刹海,应该见过那些唱戏的吊嗓子吧?这曲子是我发明吊音用的,气息不稳,你唱个屁的歌?” 一根烟抽完,刘平安收笔,把钢笔和信纸推给对面的阎埠贵:“二贵哥,你多抄几份,给大家分分,争取人手一张。” “好家伙,这字够多的!有谁想让我帮忙抄的,一根烟哈。”阎埠贵惊呼看着一大串歌词,顺便做起生意。 “三大爷,帮我抄一份。”孙二牛掏出一根烟放到他面前,这货很懒,能让别人动手,他自己绝不动手。 “光天,你等会抄四份。”有免费的劳动工,刘海中自然不会花那个冤枉钱。 “欸!”刘光天在他爹面前就像一头闷驴,多年的经验让他深深明白一个道理,话多必挨抽。 所以从刚进门就一直坐在那里默默喝茶,不喝白不喝,这好的茶叶,也只有刘平安在家时,他才能顺上两口。 不一会儿,天已黑下来,屋里屋外,叽叽喳喳的站满了人,刘平安听着大家的恭维话,和他们一起吹牛逼。 阎埠贵痛苦并快乐着,一边奋笔疾书,一边美滋滋瞅一眼旁边的一小堆烟,没想到生意太火爆。 也有像刘海中一样指使儿子抄写的,如郑家,雷家、毕家等。 贾张氏手拿一张歌词,专心致志的在请教贾东旭,上面的字她只认识一半,另一半字不认识她,这还是多年扫盲的成果。 刘平安转头问道:“二贵哥,好了没?” “早呢?这才抄了一小半。” “等会在抄,抄好的这些,大家先匀着看。我教你们唱几遍,还要回丈母娘家。” “好吧!”阎埠贵转转手腕子,他确实也抄累了。 刘平安走过去拿起桌上的歌词,来到院外,吩咐阎解成把院灯拉亮。 “大家安静一下,海哥,你把这些歌词给大伙分分,先两三个人一张暂时看着。”刘平安站在台阶上,歌词交给易中海。 “成!” “我先教你们唱两遍,一定要记住发音,还有歌词的连贯性,如果这个星期天谁能一口气唱出来,我就给他专门写首歌。” 三大妈信誓旦旦说道:“不就是一首歌嘛!擎好吧!” 王美兰嘻嘻哈哈大言不惭道:“平安,你要多准备几首歌,我们一家三口肯定能通过考核。” 刘平安没理会这两位老娘们,看向人群问道:“傻柱,你奶奶怎么没来?” “哈哈???” 众人一阵大笑。 “嘿!刚才我就是随口一说,她就是来了,她也听不到你唱的什么呀。” “反正我让你通知了,来不来和我没关系。大家严肃点,我要开始教你们吊音了。” “啊啊啊啊哦” “啊啊啊啊哦诶” “啊嘶嘚啊嘶嘚” ...... 刘平安的声音忽高忽低,一会儿尖细、一会儿浑厚,跟念咒似的,一口气唱完,下面所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 傻柱的脑子有些卡壳,抓耳挠腮道:“不是,安子,你这啊啊的也太快了吧。” “是啊老弟!这姨怎么还老带个刀?”贾张氏此刻也麻爪了,这一口气唱完,还不得要自己半条老命? “你管它姨带不带刀?这是吊音,和唱戏吊嗓子是一回事,你们连吊音都不会,我怎么给你们写歌? 你们真以为唱歌是过家家呢?为什么那么多唱戏的就只出几位大家? 假如你们以后给大领导们唱歌,气息不稳,转音跑调,领导们听到耳朵里会是一个什么感受?”刘平安抠鼻子挖眼把她训一顿。 接着说道:“我唱一句,你们学一句。” “啊啊啊啊哦” “啊啊啊啊哦”(众人合唱) “啊啊啊啊哦诶” “啊啊啊啊哦诶”(众人合唱) ....... 一个人唱《忐忑》没感觉什么,一群人唱《忐忑》真跟进鹅圈没什么区别。 四合院外,路过的人又是另一种感受,怪腔怪调,大晚上听得让人毛骨悚然,总感觉这座院子有点阴森森的。 第756章 四合院众人用功学《忐忑》 老街坊们都跑进来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知情的路人以为这个院里有什么脏东西,赶紧报告给联防队巡逻人员。 联防队的小周快马加鞭赶到,看到一群人在唱歌,跟着看了会热闹,问都没问,又去巡逻了,人家在吊嗓子有什么好问的? “趁热打铁,大伙晚上好好复习复习,多练练。星期天我来检查,谁能一口气唱完不跑调就算谁通过。” 刘平安分段式一直教到八点多,茉莉花茶喝了一杯又一杯,且练去吧!骑上自行车就回了大栅栏小院。 ...... 唱歌这件事并没有随着刘平安的离开而停止,反而发酵起来,于是四合院有些住户家不平静了。 半夜十一点,阎家堂屋。 三大妈杨瑞华手上拿着歌词,已经歪头沉睡,旁边的阎埠贵坐在椅子上抽着烟。 他现在很兴奋,今晚豪赚二十多根烟不说,还有机会闻名全国,虽然这个机会很渺茫,但自己家又没付出什么,全是净赚。 抽完最后一口,烟头丢在地上,搓搓脸,又推了推三大妈:“老杨,别睡啦,赶紧唱。” “啊啊啊啊哦” “啊啊啊啊哦诶” 两口子唱得正起劲,阎解成烦躁的翻身下床,揉着眼从里屋走出来:“爸,你们看看几点了?别唱了行不?跟蚊子叫似的,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你找个棉花堵上耳朵,我和你妈小点声。” “老阎,明天在唱吧,我现在实在是太困了。” “你们睡去吧,我再唱一会儿。” “那你小点声。” ..... 贾家。 “啊嘶,啊嘶,娘个腚,这个字念啥又忘了?”贾张氏另辟蹊径,准备先把歌词念会背,然后在唱,奈何老是碰到不认识的字,贾东旭教过她一遍,当场还能记住,过一会又陌生起来。 “咚咚咚” 贾张氏开始敲门摇人。 “妈?啥事儿?” “东旭,刚才那个字又不认识我了,你在给我说一遍。” “现在半夜了,明天再说吧。” “什么明天再说?麻利地赶紧起来,我这是正事儿。” “你就别闹了,我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呢。” “我指使不动你了是吧?行,你给老娘等着。” “啊啊啊啊哦,啊啊啊啊哦诶.....”贾张氏站在门外大声唱起歌词。 “吱呀”一声,贾东旭打开门,既生气又无奈,谁让自己摊上这个极品老娘呢,惺忪着眼问道:“哪个字?” “这个。” “念嘚。” “嘚啊?” “嗯,别在敲门了哈。” “知道了,啰哩吧嗦。”贾张氏一扭大腚回了自己屋,继续闭门苦读。 三分钟后。 “日他娘个腚,我真是猪脑子,刚念两遍又忘了。”贾张氏骂骂咧咧的下了床。 “咚咚咚!” “东旭!” “吱”一声,门再次被打开,这次出来的是秦淮茹:“妈,我去找宛莹睡了。” “去吧!等妈成了大歌星,以后给你们买肉吃。” “东旭,快醒醒,这个字念啥,我又忘了。” ........ 何家。 傻柱脸上盖着歌词,斜躺在床上,呼噜声震天响。 斜对过的易家,断断续续传来低沉的“哎呀哟!”“哎呀哟!”..... 后院,刘家。 “嘭!” 刘海中猛拍一下八仙桌,对趴在桌子上睡觉的二大妈、刘光天和刘光福骂道:“都她娘的别睡了,继续给劳资唱,刚才划好的第一段,今天谁唱不会,谁就别睡觉。” 三人吓得一哆嗦,连忙直起身,刘光天用力的睁开眼:“爸,明天还要上班呢。” 刘光福同样萎靡不振的说道:“是啊,我明天还要上学呢。” 刘海中吹胡子瞪眼道:“上个屁,你们兄弟俩一个是基础螺母不会做,另一个常年全年级倒数前三名。这次要是通过你平安叔的考核,不比当一个工人强?” 侧脸对二大妈吩咐道:“他二大妈,你去给他们打盆凉水。” “诶!我现在就去。”二大妈迷迷糊糊站起身朝屋外走去。 “来来来,你们两个臭小子打起精神,一起跟我唱。” “啊嘶嘚咯呔嘚咯呔嘚咯呔” “嘚咯呔嘚啲吺嘚咯呔嘚咯吺” ........ 不仅上述几家在刻苦用功,如孙家、郑家、雷家同样传出各种奇奇怪怪的声音。 翌日早上,秋阳霞光,无风。 阎埠贵两眼血丝,一边穿衣服一边埋怨,喉咙有些沙哑:“老杨,你怎么不早点喊我起床?完了,今天肯定会被扣工资。” 三大妈给他盛着稀饭,有些无语道:“解成喊了你两回,我喊了你三回,是你自己不愿意起,每次都说在睡一会儿。” “你们就不能把我拉起来?这下倒好,不仅要扣钱,还要写检查。” “别嘟囔了,赶紧洗脸吃饭。实在不行,你去趟工人医院,让平安帮你开张病假条。” “对对对,顺便再买点胖大海,我这嗓子疼得难受。” “嗓子疼你怪谁?三更半夜不睡觉,一直在那啊啊啊,真是没病找病,净花些冤枉钱。” 阎埠贵提上鞋,屁股离开床沿,没好气道:“别叨叨了,你一个老娘们懂什么?” 三大妈看他急匆匆往门外走,急忙喊道:“你不吃饭啦?” “省一顿吧,我现在要去医院。”阎埠贵推上自行车,连窜带跳的跑出垂花门。 “不吃正好。”三大妈气得胸口疼,刚想转身就看到易中海和贾东旭从穿堂走过来,瞬间幸灾乐祸,开口问道:“他一大爷,你和东旭怎么才去上班?” 贾东旭推着自行车抢先说道:“嗐!别提了,我妈昨天夜里唱到半夜三点多。” 易中海咳嗽一声,贾东旭又连忙道:“婶子,您先忙着,我和师父要去上班。” 他俩还没走到垂花门,刘海中打着哈欠和刘光天一前一后的又过来了,几人客套几句,结伴去了轧钢厂。 ...... 刘平安前脚刚到工人医院,后脚便来到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哥,我有几件事跟你说一声。”刘平安坐在沙发上说道。 第757章 李怀德又要帮自己升职 李怀德顺势坐在他身旁,边倒茶边说道:“这一大早的,有什么事儿?来,先喝口茶。” “我师父年纪大了,精力一天不如一天,我打算让他在年底辞掉卫生室的工作。” “老爷子身体没大碍吧?最近工作实在太忙,我也没时间过去。下周去农场,正好顺道看望一下他老人家。” “还好!就是有些小毛病。我打算去趟川省金阳县,那边有个百草坡,寻几味药材给他老人家配些养生的药丸。” 李怀徳递上一根烟,问道:“需要请几天假?老爷子一退休,你又请假去川省,农场的卫生室怎么办?” “《赤脚医生手册》明后年要重新修订,川省被称为“中药之库”和“中医之乡”,我凑这次机会好好考察一下,尽量多收集一些疗效好的土方、秘方,同时购买一些珍稀药材,以备不时之需。 卫生室先让我师父顶着,等我回来再说。”刘平安接过烟,掏出打火机,两人点上火,开始吞云吐雾。 李怀德略一思忖,沉吟道:“成!这种大事我不能拦。我看...你也别请假了,就以出差的名义去,厂里其他领导谁有意见,我让他们自个去找伍总谈。” 接着话锋一转,笑道:“老弟,本来这几天想给你个惊喜呢。现在看来只好提前说了,我最近准备帮你运作运作升职的事儿。” 刘平安来了兴趣,笑着问道:“噢?打算给我升几级?” 李怀德笑呵呵回道:“你现在有一等功在身,加上文工团汇演出彩,受到部里领导们的肯定,我会尽力而为,争取科级,保底一级办事员。” “别太为难,一级办事员就行。”刘平安没有强作要求,一级办事员就不错,工资78元,抵两个傻柱还多。 “这事不用你操心,我心里有数。老弟,你这次出去,年底前能回来吗?春节有个文艺汇演,你不在场,我没主心骨。” “年底前能不能回来,我不敢保证。但春节文艺汇演,你没必要担心,组织有吴建中,主持有马季,我正巧还有几首刚写好的新歌,绝对不会让你丢人。” “得嘞!”李怀德猛拍一下刘平安的膝盖,又眉飞色舞道:“部里刚下来通知,下周一让咱们的文工团去石景山钢铁厂演出,后面可能还要去鞍钢。” 刘平安笑着迭声附和:“不错不错!这两个地方逛上一圈,咱们文工团的名气在系统内算是彻底打响。 别忘记带上邓玉华那孩子,国庆文艺汇演这丫头因为家里有事没能参加,这次千万别再让她错过,一旦出名,也能为她明年考音乐学院附中助把力。” “小邓是个好苗子,我会让小吴关照好她的。”李怀德点头答应,问道:“你什么时候出发去川省?” “下周二或下周三动身。” “我现在给你写介绍信,还是老样子?只盖章签名?” “老样子吧,这样方便。李哥,你电话我用下。” “成!” 刘平安起身来到办公桌旁,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喂!请问是208团吗?...帮转张千里...我是他家属...我叫刘平安。” 稍等片刻后:“喂!是千里哥吗?我是平安啊,摩托车什么时候能送过来?” “什么?要半个月?我最近要出差,恐怕等不了半个月...这样...你到时候和李哥对接下,让他帮我签收。” “哪个李哥?轧钢厂李怀德...我这次去川省...行了,不聊了,等我回来,你们擎等着吃川省的腊肉和腊肠吧。” “啪”刘平安放下电话:“李哥,晚段时间张千里来送摩托车,你帮我接收下,顺便把手续也办掉。” 李怀德一边咔咔不停在介绍信上狂盖章,一边回道:“成,这点小事,哥哥绝对帮你办得妥妥的。” 刘平安跟他要来几张纸,俯身趴在办公桌上开始写起歌词和画五线谱。 二十分钟过后。 “这首《我们走在大路上》让王涛唱,《打靶归来》张卫国唱,《翻身农奴把歌唱》邓玉华唱,《唱支山歌给谠听》卢晓慧唱,再加上邓玉华那两首没唱的《大老板的话儿记心上》和《映山红》,足够撑起春节汇演了。” 李怀德看一遍歌词,内容积极向上,没有一丝一毫犯错误的地方,激动得连说几个“好”字。 “你自个在这继续乐,我先回了。” “好!我就不送了。” ...... 与此同时,哈军工。 上午九点,陈校长不疾不徐来到办公室,他在京城逗留两天,参加完节日活动,昨天下午才返回哈尔滨。 皮包随意放在办公桌上,打开一旁的小瓷瓶,里面是八月份刘平安寄给他的大红袍,捏上一小撮放进茶杯,倒上开水,今天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咚咚” “请进!” 秘书推门而进:“校长,有你两封信。” “放那吧!”陈校长随意道,每天都能收到几封来信,不是老友的,就是各单位的,再正常不过。 秘书站在原地继续说道:“校长,这两封信有些问题。” 陈校长略一蹙眉,有些兴趣的问道:“噢?什么问题?难道是炸弹不成?” “校长您说笑了,保卫科的有关人员已经详细检查过,安全性没问题,只是这两封信同时来自津门。” “津门?” “是的,保卫科刚刚和津门那边核查过,这两处地址紧挨着,都是临街小卖铺。” “把信拿过来,我倒要看看谁会这么恶作剧。” “别,还是我来拆吧。”秘书急忙拦道。 他先拆开其中一封信,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层牛皮纸,打开牛皮纸,里面十几张信纸,内容没敢看,确定没问题后,便放在茶几上。 又去拆另外一封信,里面同样是牛皮纸,还是十几张信纸,秘书感觉这事非常蹊跷,忙说道:“校长,我让保卫科在重新化验一下这些信纸。” “大惊小怪,要相信自己的同志。”陈校长深知自己这种级别接收往来信件,保卫科都有一套严格的检查流程,既然有关人员已经检查过,安全性肯定没有问题。 第758章 陈校长收到信件 走过去,拿起其中一沓信纸翻看起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如果信纸上的事所写为真,那可不得了,居然有三处大油田的具体地址,而且还提到钻井的深度。 陈校长毕竟身经百战,历经过各种大风大浪,很快稳定心神,继续翻看第二页、第三页、第四页。 刚刚稳定的心神再次波涛汹涌,我滴个乖乖!上面是清一色的金矿地址,其中特别提到一种新型探矿理论,叫什么破碎带蚀变岩型理论。 国家现在穷得尿血,要是能把这些金矿开采出来,立即能变成宝贵的外汇,为国之大事解决燃眉之急。 陈校长的手不知不觉开始颤抖,看完金矿,接着往下翻,后面是十几处稀有金属矿,并标明了各种金属的用途和价值。 一旁的秘书看到陈校长莫名亢奋的样子,不明觉厉,小声问道:“校长,您没事吧?” “我很好。”陈校长一边看一边走向书柜:“小沈,我的烟呢?” “呃”沈秘书连忙回道:“月初,我寄给平安了,这个月的烟还没下来。” “这小兔崽子。”陈校长低骂一声,转身问道:“你身上有烟吗?” “没有,首长你知道的,我不抽烟。”沈秘书拍拍自己的衣兜。 陈校长满脸急切:“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找一包烟过来。” “首长,平安说抽烟对您身体不好。”沈秘书小心翼翼回道,心里非常纳闷,首长已经戒烟一年多,后勤部每次下发的烟,都会安排自己给刘平安寄过去,现在已经成为惯例,搞不懂今天怎么又突然想起抽那玩意了。 “别听那小子瞎扯淡,你现在赶紧去给我找烟。”陈校长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下去,继续翻看。 沈秘书不敢在多话,连忙转身跑出办公室。 翻到最后一页,察尔汗盐湖他是知道的,地质大队去年就已经对这个湖进行了全面、系统的地质普查和勘探。 国家今年又在那边建立了一座钾肥厂,这么保密的事,这位寄信人居然都知道? 陈校长的胸膛忽然剧烈起伏,这次更加激动,上面竟然还有一种生产钾肥的新技术,虽然只是一条思路。 如果科技人员能根据这条思路生产出钾肥,那就意味着全国人民会丰衣足食,想挨饿都很难。 对于国情,像他这种级别远远比普通人要了解得多的多..... “首长,烟来了。”沈秘书一手拿烟盒,一手拿火柴盒跑进来。 陈校长接过烟盒,抽出一支,点燃后:“小沈,你先出去,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进来。” “是!”沈秘书立正,转身再次走出办公室,并关上门。 最后一页仔仔细细看完,下面有五个大字“我是秦始皇”,陈校长瞪大了眼睛,难道秦始皇这两千多年来一直在挖矿? 接着嗤笑一声,被自己心中所想给逗乐了,随即又拿起另一封信,信里的内容居然一模一样,这是怕自己不重视?还是一场恶作剧? 陈校长仰起头靠在沙发上,双眼盯着天花板,迅速转动大脑,开始分析信上内容的真假性。 如果所写是假,谁会干这么操蛋的事?对他有何益处?如果所写为真,那事情就大条了,此人对国内矿资源了如指掌,不知手上还有没有其它矿产资源的分布图。 更重要的是,这人对国家是何态度?是个人还是某一个组织?....... “噗嚓”“噗嚓”“噗嚓” 陈校长一口接一口抽着烟,脑海中想了很多很多,整个办公室云雾缭绕,烟气飘飘。 他内心偏向于信中内容是真实的,很简单,撇开其它两个未知油田不谈,目前正在勘探的松辽油田,上面写的有鼻子有眼,居然具体到某一个村,打井深度的数据也有。 更过分的是鲁省焦家金矿,不仅具体到村,还有坐标经纬度,是真是假很容易验证。 一根烟按灭在烟灰缸,朝门外大喊一声:“沈秘书。” “到!”话音刚落,沈秘书推门而进,被满屋子的烟味呛得连连咳嗽,首长刚才绝对有重要的事,所以他没敢离开。 陈校长正襟危坐,面沉似水,神色凝重道:“一、立即通知保卫科,除你之外,今天接触过这两封信的人暂时全部隔离; 二、通知杨教授、马教授、刘教授、王教授、李教授,放下手中一切工作,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三、这层楼暂时清场,加强防卫; 四、再去给我买两包烟。” “是!首长!”沈秘书再次立正,这是有大事要发生啊! 陈校长移步到办公桌,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醇厚带香,回甘明显,比武夷山大红袍更盛几筹,可惜那小子抠抠搜搜的,每次还得要劳资用烟换。 至于茶叶来源,他懒得问,谁还没有个小秘密,老伙计的孙子就是自己的孙子,只要孝顺劳资就行。 二十分钟后,被点名的五位教授悉数到场,沈秘书给他们每人泡上一杯茶,然后自觉退出办公室,守在门口等候指示。 “校长,您是不是有什么急事?我那边还在做着实验呢。” “是啊!我也在做着实验呢,一句话就把我叫到了这里。” “谁说不是呢,我刚准备给学生们上课,也被叫了过来。” ....... 牢骚太盛防断肠,陈校长太了解这些知识分子,只是简单解释一句:“我知道各位教授的时间宝贵,但事发突然,咱们长话短说。” 直接开口问道:“马教授,我想请教一下,这个稀有金属镁有什么用处?” 马教授没多想,随口就回道:“镁在元素周期表中排第12位,目前它的用处比较明朗,它的最大特点就是轻,比铝还轻三分之一,用途非常广泛,用它来制造飞机、导弹、火箭的部件,可以大大减轻重量,提高航程和载荷等等。 在炼钢时可以作为脱硫剂,能提高钢的质量;在生产金属钛时,它还能作为还原剂;另外咱们常见的照明弹、闪光弹,都是以它为主要原料。 去年,建成的抚顺铝厂,就是一座综合性铝镁冶炼基地,据我所知,那边目前已经成功生产出一些初级品。 但要做成高性能、高质量的合金板材和型材,还需要攻克熔炼和加工技术的难关。不过,这条路是能看得见的,值得集中力量去突破。” 第759章 陈校长很激动 陈校长边听边点头,和信上内容大差不差,看向另一位教授又问道:“杨教授,那个稀有金属钪呢?” 杨修杰教授喝口茶回道:“钪在元素周期表上排第21位,据现有资料显示,目前各国还处于研究阶段,我们同样如此。 从蘓联专家那里获得的只言片语中推断,如果在铝合金里加入万分之几的钪,就能让合金的强度、韧性、耐热性发生质的飞跃,简直是“点石成金”! 您可以想象一下,一种又轻又强、还能耐高温的铝材,对我国的航天航空事业意味着什么? 但问题是,我们目前还只是水中花镜中月,连稳定获取钪的途径都没有,更别提研究它的合金化了。 退一万步来讲,即便能解决钪的来源问题,后续开发也面临着理论、实验和投入等方面的巨大挑战,注定是一项成本极高且见效缓慢的工作。 我认为对于钪,我们的策略应该是跟踪研究、积累知识,把它作为一项长远的技术储备。 当前应该把主要力量放在镁这种更现实、更急需的轻金属材料上。” 陈校长不可置否的连连点头,心中一阵激动,钪又对上号了,其中还有这位杨教授不知道的用途,平复心情后,继续问道:“李教授,请问锑的用途是什么?” 李泰和教授顺着鼻梁往上推推眼镜,立即回道:“锑同样用途广泛,它的化合物是一种很好的阻燃剂。 铅字印刷的铅字合金里加上一点锑,可以让字模更耐磨、更清晰。但它的军用价值可比这大得多!锑最大的用途是作为战略添加剂。 第一,把它加到铅里做成铅锑合金,硬度大大增加,这是制造子弹弹芯和炮弹破片的关键材料,能保证命中时的杀伤力。 第二,它是制造蓄电池极板的重要材料,没有它,汽车、坦克及潜艇的电瓶将无法正常工作。 更重要的是,某些耐高温的铅锑合金,是将来发展核工业不可或缺的防护材料。 湖南的锡矿山早在明末就已被发现,当时把锑误认为锡,直到清光绪十六年,官方将30斤矿砂送外国化验,才知道是锑。 我重点要说的是,这座锡矿山的锑含量非常高,是一座世界级的锑矿生产基地,根据现有数据显示,我国目前生产的锑占全世界40%左右。 陈校长,我希望您往上反应反应,像这类价值非常高的稀有金属,能不出口就尽量不要出口。 如果非要出口,那也不要卖个白菜价,这是我们手中一个非常重要的战略筹码!” “好好好!”陈校长激动的一拍桌子,直接爆出粗口:“都他娘的对上了。” 李泰和教授茫然问道:“什么对上了?” 陈校长连忙转移话题:“没什么?王教授,你给我介绍下铌的用途。” ...... 陈校长接二连三又问了钽、铷等一些稀有金属的用途,其中大部分都能对上号,只有小部分内容这五位教授压根就没提,大概有可能他们目前没发现这些用途,又或者是寄信人故意胡编乱造。 询问时间不长,前后不到一个小时,送走这五位教授,屋内又只剩下陈校长一人。 独自坐在办公椅上,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他这会儿越来越相信信里所写内容。 刚才自己和教授们的谈话只是初步得到佐证,现在关键在于怎么进一步验证真伪。 通知石油部的老余,让他在大同镇高台子永跃村直接架设油井?不行!立刻否定这个方案,如果信息有假,那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 钻油井不是打口水井那么简单,成套的钻机设备、循环系统设备、起升系统设备,还有辅助保障设备等等,里面有很多东西都是用外汇从蘓联和罗马尼亚买回来的。 点上一根烟,目前看来从金矿入手是最佳验证方式,金矿和石油虽然同样需要设备开采,但两者又不可同日而语,石油埋在地下深处,看不见摸不着,全靠科学式的不停试采碰运气。 金矿就相对简单许多,采集岩石样本,或者在金矿附近的溪流和冲沟中采集砂样,实在不行直接用炸药炸山进行取样,最起码可以在地表进行多种手段验证。 特别是信中提到的焦家金矿,不但有具体地址,还有确切经纬度坐标,让地质工作人员到现场勘探一二便知真假。 陈校长站起身,手上夹根烟,在办公室不停来回踱步,一分钟,二分钟...时间慢慢过去。 事关重大,他不得不谨慎,反复推敲,权衡再三。 半小时后,他彷佛下定某种决心,把烟头怼灭在烟灰缸里,拿起电话开始拨号:“喂!给我接京城!” 度秒如年,半分钟过去,运气不错,电话接通。 “喂!是伍总吗?我是陈传瑾.....”陈校长将今天发生的事,详详细细地汇报给了伍总,包括自己的分析和判断。 对面沉吟片刻:“传瑾同志,请你立即携带所有资料,火速赶往马家沟机场。我会下令封锁机场,那里将有一架专机等着你。” 马家沟机场位于现在的哈尔滨南岗开发区,是日伪时期修建,1950年被设立为中蘓民航哈尔滨站,将原跑道改为滑行道和停机坪,成为军民两用机场。 “是!”陈校长放下电话,朝门外大声喊道:“沈秘书。” “到!” “马上去马家沟机场。” 陈校长一边说,一边把资料装进皮包,又把后续工作安排好,便急急忙忙赶赴机场。 ...... 同样时空,同样时段,各地发生着不同的事。 四合院。 现在天气转凉,苍蝇蚊子大多已不见踪影,一群闲得蛋疼得老娘们坐在自家的屋门口,人人手拿一张纸,一边晒暖,一边刻苦吊嗓子,奇音怪调唱响整个院子。 第760章 傻柱又被罚钱 其中贾张氏最为用功,在贾东旭出门没多久,她就被尿憋醒了,从床上爬起,一路加速上完厕所,家都没回,直接跑去居委会请了两天假,然后马不停蹄又往回赶,继续勤学苦练。 “啊啊啊哦” “啊啊啊啊哦诶” “啊嘶嘚啊嘶嘚” “啊嘶嘚咯嘚咯嘚” ...... 轧钢厂,工人医院。 阎埠贵坐在刘平安对面,两人之间相隔一张办公桌,声音就像被砂纸磨过一样。 “平安,你写的曲子好是好,就是太废嗓子,你帮我写张病假条,顺便在给我开点胖大海。” 刘平安心里憋着笑,语重心长道:“人生在勤,不索何获?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二贵哥,你也是文化人,应该懂得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想成为大歌唱家,那就得要下苦功夫。” 阎埠贵干笑一声,很不想说话,用舌头舔舔牙花子,自己当了小半辈子老师,今天被这小子当成学生说教一番。 刘平安没在病假条上为难他,边写边问道:“要不要我帮你写严重点?” 阎埠贵想都没想,点头道:“严重点吧,不严重交代不过去。” “好嘞!”刘平安唰唰写好,把病假条递给他:“胖大海自个去楼下抓。” “诶!平安,黄大夫,你们忙着,我先去楼下买药。” 阎埠贵起身对两人客套一句,黄友德对他点点头,算作回应。 “二贵哥,明天别忘记请我吃饭。” 阎埠贵心中一声奸笑,你选拔歌手都公平公正了,还想着让我请你吃饭?推脱道:“不行不行!我这嗓音万一被你选上,人家肯定怀疑我走后门,也会影响你的名声。吃饭这事,咱们以后再说。” 他没有把话说死,先躲为敬,倒腾两腿快步走出医务室。 刘平安被他说的语塞,这老小子好有自信! 黄友德坐在他的座位上,侧脸笑问道:“平安,怎么?你这个邻居也想唱歌?” 刘平安挠头郁闷道:“是啊!院里人自从知道我就是刘安,都想让我给他们写歌。” 黄友德突然说道:“你既然这么会写歌,怎么不给咱们医务工作者写一首?” 给医生歌?自己可没疯,刘平安淡淡的敷衍道:“我现在才思枯竭,江郎才尽,以后有机会再写吧。” ...... 一楼,护理部。 唐明艳起身说道:“小秦,拿上东西跟我去查房。” “诶!”秦淮茹连忙端起白色医用搪瓷托盘,托盘上放着注射器、针头、各种常用药品,两人前后脚走出办公室。 她昨天夜里不胜其扰,去了前院刘平安家,自己一个人在北屋睡一夜。 早上回到家,做好饭,喊贾东旭好几遍都没喊醒,贾张氏更不用说,只能叫起棒梗,娘俩吃过饭,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半路碰到赵小年,跟了趟顺风车。 “咦,三大爷,您来看病呐?”秦淮茹走到楼梯口,碰到下楼的阎埠贵,随口打声招呼。 “嗯!嗓子有些不舒服。”阎埠贵点点头,用手指指嗓子:“您忙着,我还要去学校。” 秦淮茹听到阎埠贵那破风箱的嗓音,八成是昨天夜里唱过头了,等下班给棒梗他奶奶也捎点药回去。 第三食堂。 灶台上有张纸,傻柱抖着身子,一边炒菜一边唱,时不时瞅上两眼。 一位白案师傅问道:“傻柱,你哎哟哎哟的,这是唱得什么歌?” 另一位洗菜杂工跟着问道:“对啊何师傅,曲不像曲,歌不像歌,跟念咒似的。” “傻柱,快给我们说说。” ..... 傻柱一手扶锅,一手拿锅铲,扬起下巴,得瑟道:“别问了,抓紧时间干活,我就是说给你们这群土老帽听,你们也听不懂。” 众人闻听此言,翻起阵阵白眼,这小子还得许大茂来收拾他。 一位炒菜的大师傅不爽道:“你小子一天到晚真是装不够的大尾巴狼。” “爷高兴,你咬我啊?” 傻柱一句话把这位大师傅怼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抬手指着他:“你???” “你什么你?少拿手指头跟老子比比划划。”傻柱是头顺毛驴,有时脾气上来就是这么无脑,经常因为一件小事就会和别人闹僵。 看到对方自闭,傻柱乘胜追击,歪头瞅着他,大声唱道: “呔咯嘚呔咯啲嘚呔咯嘚咯吺” “啊呀呦” ..... 赤裸裸挑衅!这是把自己的面皮按在地上摩擦,那位大师傅气得浑身哆嗦,恨不得一锅铲子铲死这个狗东西。 “卧槽!菜糊了。”傻柱没唱几句,闻到一股糊味,用锅铲把菜往上一翻,看着粘在锅底的菜,气得破口大骂:“死胖子,你怎么不提醒我一声。” 远处洗碗的小胖墩小跑过来,满脸委屈道:“何大厨,我不会炒菜啊。” 傻柱逮住他直接一顿喷:“草,废物点心,不会炒菜就不能学吗?以后我炒菜的时候,你在旁边看着点。” 小胖墩顿时大喜:“诶!谢谢何大厨!” 食堂主任唐兴生就像幽灵一样出现在后厨,“傻柱这个月加扣两块。” 傻柱瞬间火大,像只炸了毛的公鸡,梗着脖子咆哮质问:“草!凭什么扣劳资的钱?这个月都被你扣掉六块了。” “就凭你不专心工作,就凭你把菜炒糊了,再敢唧唧歪歪,直接加扣五块。”权力在手,理由正当,唐兴生拿捏他跟玩似的。 “你牛逼,爷们今天不伺候了。”傻柱摘掉套袖往灶台上一扔,又脱掉白外套,拿起歌词朝后门走去,厨子?去你妈的厨子,柱爷要当大歌星。 “傻柱今天无故旷工,加扣五块。刘师傅,您受受累,月底多给您加两块钱的补贴。” “得嘞!”刚才被傻柱怼自闭的那位炒菜师傅立即眉开眼笑,满血复活。 ..... 第六车间。 刘海中一心二用,嘴里唱着《忐忑》,手上加工着零件,不得不说,他的技术是真扎实,零件居然没干报废。 车间主任来到他身后说道:“刘段长,等下咱们开个会。” 刘海中沉寂在歌曲的世界中,转过黑脸,大嘴一咧:“啊呀呦!” 刘海中不是傻柱,车间主任对他相当尊重,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啊呀呦、啊呀呦,等下别忘记来开会。” 第761章 媳妇又怀孕了 一天时间就这样朴实无华的度过..... 傍晚,太阳西落。 刘平安因为有正事要办,没回四合院,吃过晚饭,斜靠在沙发上,闺女坐在他怀里:“老太太,雪茹,给你们说件事,下周二三我要出差。” 她们娘俩相互之间都以为对方不知道刘平安要去港岛,刘年氏多愁善感的叹口气,点头道:“早点回来。” “去就去呗,多大点事儿,领导能安排你出差,那是说明器重你。”自家爷们要去赚大钱,陈雪茹很兴奋,这话表面上是夸刘平安,实则是说给老太太听。 刘年氏无奈的摇摇头,也不知道这傻丫头高兴个什么劲,你男人这一走又是小半年,有你哭的时候。 刘平安把玩着闺女的小手说道:“办完事,我会尽早赶回来。大哥那边我说好了,他和大嫂隔三岔五就会过来看看。” 陈雪茹忽然说道:“平安,我也给你说件事。” “啥事儿?” “我上个月例假没来,不会是又有了吧?” “真的假的?”这么巧?劳资刚想走,你就怀孕?刘平安抱住闺女,坐直身子:“把手给我。” “什么真的假的,我看八成就是有了。”刘年氏喜色盈腮,笑得合不拢嘴,嘴角都咧到了耳后根。 接着抬手拍打一下刘平安的肩膀,把小思思抱过去,大孙媳身孕已重,二孙媳再添新喜,自己家真是人丁越来越兴旺! 陈雪茹伸出左手,刘平安用三指按在她的手腕上,尺脉对应肾和胞宫,脉象滑数有力,肾气充盈,这是胞宫中有了胎气。 寸脉对应心,心主血,血聚养胎,也有滑动脉象,典型的“寸脉滑动,是为胎。” 刘平安又让她换下右手,右手关脉对应脾,同样滑利有力,气血生化有源,古人称之为“土培木载”。 右手尺脉同样对应肾,不过更侧重对应肾阳和命门,脉象滑数不绝,肾气充足,能够温暖胞宫,固摄胎元。 刘平安拱手庆贺:“恭喜你雪茹,你又当妈妈了,新品即将上市,狗屎蛋这个熊玩意咱们好卖掉了。” “啪” 刘平安的后脑勺立即挨一巴掌,刘年氏又上手扭住耳朵:“满嘴屁话,就是把你卖了,也不能卖我的狗屎蛋。” 陈雪茹“咯咯咯”笑道:“老太太,你使劲揍他。上次还说让我开拖拉机拉上你,跟慧真去胡同里赛车呢。” 刘平安疼得呲牙咧嘴,道:“老太太,我就是这么随口一说。我就算是想卖狗屎蛋,那也得有人买啊?谁家愿意买个夜哭郎回去,白送都没人要。” “还说还说。”刘年氏又连续“啪啪”扇了几下刘平安的后脑勺。 刘平安双手护头,边求饶,边讲起道理:“别打啦!别打啦!老太太您糊涂啊!咱娘俩的关系比狗屎蛋亲,那小子比我远一层呢。” “放屁,我就是和狗屎蛋亲。” 陈雪茹抱着小思思乐得哏哏大笑,驴屎蛋坐在地上玩着他的木头块,丝毫没受影响。 ....... 从哈尔滨到京城,两地直线距离有1058公里左右,如果开车或坐火车大概在1200公里以上。 这时期的航班一般都会绕航线,全程大概5-6个小时左右,甚至更久,多数情况下,需要在津门或沈阳经停加油,客机的主要机型是蘓联里-2和伊尔-14。 里-2是一种双发动机的活塞式飞机,非常可靠但速度慢,巡航时速仅约250-300公里。 伊尔-14先进许多,巡航时速320公里,最大航程1785千米,陈校长这次回京乘坐的就是它。 事情紧急,上级很重视,开启紧急航道,直飞京城,没有经停任何城市,总共耗时三个半小时。 下午不到两点,飞机刚落地,陈校长就被早已等候多时的车队火速接走,直奔某地。 一路畅通无阻的到达目的地后,陈校长再次向与会的几位主要领导作了详细汇报。 领导们认真听取,随后展开一番深入讨论,紧接着一起移步到隔壁的会议厅。 会议厅内有七八位在京的各领域最顶尖专家,这场小型秘密会议一直持续两个多小时..... 下午五时左右,一道道命令从中枢发出,很多部门迅速行动起来。 津门,以刘平安投递的那两个邮筒为中心,辐射半径三里路,这片区域随即被封锁,逐户排查外来可疑人员,顺便采集市民们的指纹。 保密部门加班加点,全方位分析信纸、牛皮纸的材质和来源,希望通过这些寻到蛛丝马迹,然后来一个顺藤摸瓜。 地质部、冶金部、石油部紧急召开联席会议,李部长亲自主持会议工作,他是下午参加小型会议的专家之一,此刻他的内心非常兴奋,因为信里有很多内容和他的观点不谋而合。 早在1953年底,他根据数十年对地质力学的深入研究,从自己创立的新华夏构造体系理论出发,就十分肯定的提出过在华北平原和松辽地区蕴藏着相当丰富的天然石油资源。 这场会议开得非常特殊,很多人一头雾水,但李部长发过话,不要问为什么要开会,只需对他给出的观点进行论证即可,会议内容概括如下: 一、研究论证分析甘肃庆阳县马岭一带和鲁省淄博专区的东营村有没有存在大型油田的可能性。 当然,这两处地方只是停留在技术上的理论论证,并没有实质性的派出勘探队。 二、通知松辽地区的勘探队,派出一队技术人员前往大同镇高台子永跃村,进行前期勘探工作,反正那个地方早晚要勘探。 三、地质矿产司组织技术人员研究论证“破碎带蚀变岩型理论”,同时分别向鲁省和甘省的地质局书记以绝密的形式发出长文电报,让他们各自派出地质大队,带齐必要的设备前往指定地点,开启寻金工作。 这时期,世界公认的金矿类型主要是“石英脉型”,认为金矿只存在于坚硬岩石的石英脉中。 第762章 开启寻金工作 各国专家的传统观念是“大断裂只导矿不储矿”,很多破碎带(断层带)被认为是不成矿的。 原时空,1961年在焦家村附近的断裂带就已发现金矿线索,但受传统理论束缚,未受重视。 直到1966年,地质六队的李宏骥等人大胆提出“破碎带蚀变岩型”也可能形成大金矿的新理论。 根据新理论,1967年在焦家村布设钻探,第一个钻孔就打到了厚度超过60米的金矿体!随后在1969年,三山岛的特大型金矿也被成功勘探证实。 ..... 总之这一晚,很多单位的人夜不能寐,连夜加班工作. 晚上七点,鲁省,地质局。 书记廖长生的办公室内烟雾缭绕,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放了七八根烟蒂。 他眉头紧锁,手上捏着一份盖着“绝密”红印的文件,已经反复看了好几遍,这是不久前机要通讯员送过来的。 文件内容匪夷所思:莱州市金城镇焦家村附近可能存在大型金矿,要求你局立即组建精干力量,当地军区会派出一个加强排予以协助,务必在一周内,即10月12日前,尽量完成矿脉线索的勘探工作。 廖长生也是个妙人,很会浮想联翩,心中犯起嘀咕:上级这是在隐晦批评我们地质局的工作没做到位?鲁省境内的金矿,我们自己没勘查到,居然还需要上级提醒。 他又看一眼文件,可能?尽量?在这个“大干快上”的时期,上级既然这样说,那肯定就是有。 “咚!咚!” “进来!” 地质六队的队长王振山推门而入,笑问道:“书记,您找我?” 廖长生“嗯”一声,正色道:“老王,上级下来一个绝密通知,我要把这次的任务交给你们地质六队来完成,有没有信心?” “保证完成任务!”王振山军人出身,连忙立正敬礼,心中窃喜:好家伙!绝密通知,绝对是大事。 这时期的很多勘探队,都是前几年裁员下来的转业军人,如负责石油勘探的石油工程第一师,前身就是西北军区第19军57师。 还比如专业铀矿勘探队伍之一的519队、水利水电工程的地质勘探队伍几乎全是复员退伍军人组成。 “好!我就是欣赏你们六队敢打硬仗的优良作风。”廖长生满意的点点头,接着说道:“根据上级指示,在莱州市金城镇焦家村附近有座未发现的大型金矿,你务必在五天之内,把它给劳资找出来。” 王振山有些懵逼,感觉这命令怪怪的,顺嘴问道:“上级怎么知道那边有金矿的?既然知道,让冶金部的兄弟单位直接开采不就完了?” 这话问的廖长生一阵尴尬,沉声道:“不要问那么多,执行命令就是。” 见领导面色不愉,王振山大声回道:“是!” “五天后,我等你的好消息。” “廖书记,时间上会不会太紧了点?开车过去要多半天,再加上驻扎营地的时间,起码浪费一天。” “我已让秘书联系火车站,你们带上装备直接坐火车过去,这次任务上级很重视,给你们派了一队加强排,到地方后,会有部队上的同志接应你们。” “那就好、那就好,我现在就去通知我们队员。”王振山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等等。”廖长生叫住他,俯身拿起钢笔在纸上写起东西:“我已经让保卫科挨个去通知你们队的人了,等人到齐,你们就连夜出发。这是具体地址和坐标,别弄丢了。” “放心吧廖书记,我就是把自己弄丢,也不会把地址弄丢。”王振生接过纸张,将上面的地址和坐标默读一遍,莱州市金城镇焦家村,位置坐标为东经120°07'-120°10',北纬37°23'-37°26',小心翼翼的把纸叠好,放进上衣口袋,然后扣上纽扣。 廖长生加重语气,继续做起思想工作:“国家急需黄金,人民急需黄金!老王,具体地址是给你了,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钻探、槽探、化探,哪怕是把焦家村的地皮翻过来,五天之后,我必须要见到结果!这是死命令!” “保证完成任务!完不成,我提头来见。”王振山立正敬礼,有这么详细的地址,自己在找不到金矿,那真成废物了。 “还有件事,我要给你提个醒,根据上级传过来的资料,这座金矿不是传统的石英脉型,是一种全新的破碎带脉型,你们的勘探工作务必要做仔细。” “什么是破碎带脉型?”王振山傻眼了,感觉刚才的牛逼吹过头了。 廖长生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上级只是一个提示,后面如果有新资料传来,我会派人给你送过去。不管什么脉型,你手上有具体地址,还怕找不到矿?” “也是哈!都具体到坐标了,我直接钻孔就是。” “咚咚” 一名年轻人轻敲两下门框:“书记!火车站那边已经联系好了,一小时后就有一列去莱阳的火车,地质六队的人也已到齐,您看什么时候出发?” “老王!废话不多说,你们马上出发,五天后我给你们摆庆功酒。” “书记!您就等我们六队的捷报吧!” 甘肃地质局同样做着动员工作,地质部的寻金工作没有大动干戈,这次只选取两个地方进行验证,焦家村金矿是必选项,甘肃文县堡子坝乡是随机项。 ....... 他们在忙,刘平安也没闲着,以前褪光毛的上百只野鸡一直没时间处理,夜里用大铁皮桶把它们全炖了出来。 趁炖鸡的间隙,又熬了一大缸“坛子肉”。 “坛子肉”在各地的叫法多种多样,如罐罐肉、焖罐肉、罐子肉、坛焖肉等等。 虽然各地的叫法不同,但做法基本大同小异,油炸过后,装入干净坛中,放盐,在灌满猪油封口。 这是民间智慧的一项伟大发明,在没有冰箱的年代,用此做法可以达到长时间保存肉的目的,如果做好的话,甚至可以存放一年之久。 第763章 秋月不如秋阳 第二天,太阳升起,早上有些秋凉。 昨夜煮好的野鸡撕成肉丝,配上泡发好的干贝丝,刘平安做了一锅鸡丝小米粥。 主食是南瓜托子,至于是托还是拖,又或者是坨,没人知道,一道淮海省传统美食,京城地区叫瓜塌子。 眼下正是吃南瓜的季节,选取一段嫩南瓜,用礤床儿擦成丝,打入3个鸡蛋,葱花、盐、酱油、十三香等少许,使劲拌匀,最后加入面粉,调成稠糊状。 锅里放油,取面糊摊成饼状,中小火煎至一面定型后...翻面,煎至两面金黄即可,绝对的美食。 娘仨坐在八仙桌旁,陈雪茹看着桌上的八个野鸡蛋,问道:“你昨个夜里又去鬼市了?” “还是我媳妇聪明!你这不是怀孕了么,昨天夜里哄睡狗屎蛋,我闲着没事就去鬼市转了转。 运气不赖!碰到有卖野物的,顺手买了两只野鸡和一些野鸡蛋。早上全被我煮了,你们中午稍微用炉子一热,就能喝上野鸡汤。”刘平安拿起两个野鸡蛋放到刘年氏跟前:“老太太,这两个鸡蛋你负责消灭掉。” 刘年氏双手捧着碗,右手上拿着筷子,笑拒道:“我不吃,等驴屎蛋睡醒,留给他吃。” “他一小屁孩能吃多少,这有八个呢。”刘平安看她不吃,动手帮她剥起鸡蛋。 陈雪茹夹起几根咸菜丝,问道:“听话听声,锣鼓听音,你中午这是不在家吃?” 刘平安把剥好的鸡蛋放进刘年氏碗里:“不在,吃过早饭我去趟南锣鼓巷,看看那群人吊音吊的咋样了。” 陈雪茹笑道:“你就坏吧!” 刘年氏交代道:“给丫头带半只鸡过去。” 刘平安“嗯”一声回应,“呼呼呼”大口喝起鸡丝粥,吃饭带响才能吃的香。 刘年氏咬上一口南瓜托子,称奇道:“也真奇怪!平安,用同样的东西,你煎出来的瓜塌子就是比我煎得好吃。” 刘平安笑嘻嘻道:“老太太!您孙子我可是科班出身,在丰泽园进修过的。” 陈雪茹一个鸡蛋下肚,问道:“今年的候鸟也该到了吧?到时候让平亮哥他们多药几只。” “还得几天,这月下旬才是迁徙旺季。中午我给村里打个电话,让他们上十三陵水库那边去下药。” 十三陵水库就在昌平,离刘家庄不算远,大概有四五公里,今年一月份获批上马,仅仅只用五个月时间,便在六月底全面完工,速度堪称奇迹。 每年秋季,如果刘平安在京城,一般都会给他们配置少量的药,去药候鸟,不在京城的话,他们只能下套或者用猎枪打。 “奶奶,雪茹,我托朋友做了缸坛子肉,明天晚上就能做好。现在天气转冷,也不怕放坏,够你们吃到明年开春的。” “成!雪茹现在怀孕正需要营养。”刘年氏点点头没有惊讶,京城地区也有坛子肉,这里自古南来北往,流动人口络绎不绝,像这种保存做法早已传了过来。 陈雪茹问道:“一缸?这一缸要花不少钱吧?” “谈钱太俗!天大地大,你需要营养的事儿最大。等哥们这趟出差回来,估计就会升为一级办事员。”刘平安没具体说多少钱,连油带肉接近一百斤,至少价值两百块。 陈雪茹满脸嫌弃的说一句:“还行!要我说,你们轧钢厂早应该给你涨级别了。写那么多好歌,要是放到音乐学院,怎么着也得是个教授吧。” 刘年氏替孙子说起好话:“一级办事员就不低了,在往上就是科长,平安还年轻,好日子在后头呢。” “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刘平安把碗筷放在桌上:“我去砍半只鸡给小丫头带过去。” 娘俩同时“嗯”一声。 ....... 同时间,保密部门的各级领导正在挠头,不是自己不努力,实在是对方太狡猾。 忙活一夜,屁线索没找到,信纸上只有陈校长的指纹,纸张和墨水也化验了出来,不是国产的。 津门那边出动大批军警,连夜排查,地下黑工厂倒是捣毁一批,抓获的人也有不少,可惜没能查到他们想要的信息。 总体来说,这次突击大排查,虽未实现主要意图,却有意外收获。 地质部、冶金部、石油部的联席会议开到半夜十二点,所有参会的技术人员,今天继续论证...... 刘平安蹬着自行车穿行在北河沿大街,秋阳照身,微风拂过,满是慵懒与惬意。 慧开禅师曾经有云,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其实不然,秋阳和冬阳更好。 秋冬季出太阳时,窝在草垛堆里,两手抄袖,眼睛一眯,阳光照在身上,不要太舒服,那老和尚肯定没这样试过。 八点左右,四合院过道无人,取出铝盒挂在车把上。 走进外院,搭眼就瞧见雷大富的媳妇王小花坐在家门口,低头纳着鞋底子,打招呼道:“嫂子,您今天怎么没练歌啊?” “不练了,吊嗓子吊的差点没把我憋过去。” “我大富哥也没练?” “练个屁,我们全家没一个是唱歌的那块料。” 两人聊天的时候,外院最里面的住户屋门被推开,王春苗看到是刘平安在说话,立即转身又回了屋。 倚靠在门后,捋着胸口,心里暗骂一声:这倒霉催的,出门就撞见活阎王,自己可不想变成婆婆那样,现在吃个窝头,牙都嚯嚯地疼。 自从上次被刘平安教训过后,沈家的人见到刘平安和刘宛莹都是绕路走。 “成,您忙着!”刘平安乐呵呵道,写歌这事,外院集体淘汰,雷家全灭,赵家爷俩没参加,至于外来的两户,不算四合院的人,根本就没喊他们。 “饭盒里是鸡汤?你快进院吧!宛莹摊上你这个哥,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诶!” 穿过垂花门,没看到阎埠贵,倒是杨瑞华和王美兰拿歌词在院里哼哼。 “两位嫂子,怎么只有你俩在这唱?我二贵哥和孙哥呢?” 第764章 红色娘子军 杨瑞华撇撇嘴回道:“你二贵哥在屋躺着呢,昨晚上又唱一夜,嗓子肿了。” 王美兰跟着说道:“我家老孙和二牛昨天就没唱了,说是提不上来气。” 刘平安哏哏笑道:“怎么还肿上了?他昨天不是了买胖大海?” “胖大海又不是万能药,昨天早上他嗓子本来就哑,晚上又唱一夜,不肿才怪呢。” “要不要我帮忙再开点药?” 杨瑞华长叹一声:“算啦??!你二贵哥又说了,开药还要花钱,挺两天,嗓子就能自动好。” “这次院里的选拔他还参加不?” “话都说不了,那还参加个屁。” “成!你们继续练着。”刘平安乐得不行,刚想离开,感觉还是刺激一下她们的积极性比较好,于是丢下一个饵料:“我昨天夜里灵感乍起,又写了首佳作。下午...你们谁要是能一口气唱完,我绝对会让那个人进喇叭里唱。” 王美兰抬起头,被阳光照得直眨眼,狐疑道:“真的假的?” 三大妈杨瑞华同样疑惑的看着刘平安。 “嘿!你们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但绝不能怀疑我的才华。”刘平安直接亮开嗓子: “向前进,向前进” “战士的责任重,妇女的冤仇深” “古有花木兰,替父去从军” “今有娘子军,扛枪为人民” ...... 高歌唱完一段《红色娘子军连歌》,这首歌是准备留给郭兰英大姐的,刘平安笑问道:“这首歌怎么样?好不好听?你们自个感觉,谁要唱的话,会不会出名?” 不要怀疑老百姓的审美性,只要老百姓觉得好听,那肯定就是好歌。 两个老娘们激动了,面色潮红,王美兰急声回道:“好听!这可是歌颂我们娘子军的,肯定会出名。” 杨瑞华之前唱《忐忑》完全是在应付阎埠贵,现在不同了,没想到刘平安连歌都准备好了,而且还是首好歌,积极性噌一下直接拉满。 她很会算计,连忙问道:“平安,你上次说,是不是给我们三天时间学会那首吊音的曲子?” “对啊。”刘平安点头。 “如果是三天,那你今天下午就不能考核。” “为什么?” 杨瑞华提醒道:“你是前天晚上说的,到今天下午还不够三天呢。” 王美兰的头点得就像小鸡啄米,连声附和:“对对对!平安,你今天下午不能考核,真要算起来,这满打满算刚够两天。” 她们说的还真对,刘平安只能同意:“你们的意思是放到明天晚上考核?” 王美兰肯定以及坚定的语气强调道:“必须明天晚上考核。” 杨瑞华开始撵人:“就这样说定了,平安,你赶紧家去吧,别耽误我俩学吊音。” “嘚!”刘平安转身朝家走去,身后立即传来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啊啊啊啊哦” “啊啊啊啊哦诶” ....... 堂屋门一推就开,难道小丫头醒了?刘平安走进屋,又推了下南屋门,没能推开。 只好把饭盒放在八仙桌上,自己去了北屋打算睡个回笼觉,看到炕上的棉被,昨晚应该是有人在这睡过,谁啊?难道是秦淮茹? 俯身近闻,还真是这娘们的气味,随即躺在炕上眯睡起来。 不知过去多久,堂屋响起洗漱的声音,刘平安睁开眼,伸个懒腰,手表上显示九点一刻。 下炕,穿鞋,走出屋:“饿了没?” 刘宛莹用毛巾擦着脸,回道:“饿了!” 刘平安走向八仙桌:“等着,我去厨房给你热热饭。” 刘宛莹把毛巾挂在洗脸架上:“咦!我还真没注意桌上有饭盒呢。二哥,你回屋吧,我自个去热。” “还是我去吧,你去抹雪花膏,现在天气干燥,不抹的话,脸上容易起皮。” “你今天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半只鸡和南瓜托子。” “真的呀?谢谢二哥。” ...... 片刻后,刘平安把热好的铝盒端进堂屋,小丫头坐在桌子旁大口吃起早饭。 “宛莹,我怎么闻到一股鸡汤味?”许大茂刚起床,打着哈欠,睡眼惺忪掀开门帘走进来,看到刘平安在,旁边的小丫头啃着鸡腿,笑嘻嘻道:“我就说嘛,这一大早哪来的鸡汤味,原来是安子来了。” 接着不要脸的说道:“宛莹,给我也撕一块。” 刘宛莹撕下一块鸡肉递给他,许大茂当即把肉塞进嘴里,边嚼边说:“鸡肉就是香。” 刘平安扔给他一支烟,问道:“你小子怎么现在才起?难不成昨天夜里又去鬼市了?” 许大茂两手接住烟,嘿嘿笑道:“闲着无聊,逛了一圈。” “有没有生坑货?” “没有,连他妈卖废铁的都没见着几个。” “估计是被公安扫过了,你以后当心点。” “应该是吧。”许大茂看到铝盒盖上的南瓜托子:“嘿!还有瓜塌子呢。” 刘宛莹翻个白眼:“大惊小怪,想吃,你自个拿。” “等这月我发工资,喊上小玲,咱们一起去吃东来顺。”许大茂给小丫头提前画了块大饼,嬉皮笑脸的拿起一块南瓜托子吃起来。 刘平安点上烟,说道:“吃完把饭盒刷干净,我去朋友家一趟,中午不见得能回来。” 小丫头点点头:“知道了。” 许大茂三两口吃完,嘴里不停夸赞:“好吃好吃,比我妈做的还好吃。安子,下午我弄个南瓜,你帮我煎一锅,正好可以当我和宛莹明天的早饭。” “这东西耗油。” “我来解决。” “行吧!下午办完事回来,我教你放调料和看火候,你自己煎。” “得嘞!” 刘平安站起身:“你们慢慢吃,我出门了。” “我也该去洗脸了。”许大茂又拿起一块南瓜托子塞进嘴里,惹来小丫头阵阵白眼。 ....... 刘平安推着自行车出了四合院,往雨儿胡同骑去,今天抽空去看看齐大爷。 和原时空不同,在自己的干扰下,这老爷子的身体现在挺硬朗,经常能自个跑出来晒太阳,再活个两三年不是什么大问题。 第765章 八十七神仙卷 后世在网上看到齐大师生活贫困潦倒,在1952年托张季爰卖画,然后就有很多人不问缘由,大肆抹黑,说什么齐老被针对之类的话..... 这简直是胡扯八道,当时政府不仅没针对,反而还给了他很高的待遇。 各种头衔不就说了,刚解放时,每个月给他的工资是800多斤小米,后来涨到1000斤,比领导人的都多。(当时的工资是实物) 期间,徐大师多次想把齐老的工资从800多斤涨到1000斤小米,但无奈遭到师生们的反对,一位挂名的名誉教授不教课,还享受这么高的待遇? 这个理由让徐大师无从反驳,最后还是大领导拍板同意此事。 1952年,货币支付的工资制度,统一以“分”为全国工资计算单位,徐大师的月薪为1300斤小米,工资分为659分,齐老爷子月薪为1000斤小米,工资分为507分。 但同年七月,经文化部人事处核定,调整齐老爷子在美术学院的月薪为文艺标准特级,与徐大师同为每月820分。 他的工资都这么高了,为什么生活还这么拮据,委托张季爰卖画呢? 那是因为建国初期,资本家跑路的跑路,低调的低调,哪里有什么狗屁心情附庸风雅。 没了买方市场,直接导致书画市场低迷,画作无人问津,不仅他受影响,很多靠书画为生的人都受影响。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齐老爷子要养活一家老小几十口子人,在给大老板的信中有提到过。 后世有本拍卖的五六十年代《美术学院财务支出的资料》,里面详细记载了教师学生借据、财务支出账本、工资调整清单以及工会小组名单等内容。 在“调整工资级别名册”中记载了1955年工资级别调整的过程,其中就有齐老的工资,月工资累计将近1000多块。 这时空齐老的生活相当滋润,他的画作大概有三个去向,一部分送给有关单位,另一部分被刘平安用吃喝的东西置换走,更多的那部分被刘平安委托娄家在京的负责人刘才英全部收购。 每幅价格不高,和张季爰卖的价格一样,同样是五十美金,这价格不算低,当时他和荣宝斋合作,售卖价格不过几十、上百不等,落到自己手的更少。 现在被刘平安截胡,断了他和荣宝斋的合作,齐大师又没老糊涂,五十镁金和五十人民币哪个更值钱,他还是能分得清的。 1958年官方1镁元可兑换2.4618人民币,黑市上兑换价格更高,镁金有个很大的用处,可以去华侨商店买一些紧俏的商品。 普通人手持镁金和侨汇券或许很难进入华侨商店,但齐大师不是普通人,镁金来源又正当,领导特批条子可以去有关单位去兑换侨汇券。(侨汇券的前身没查到,但有类似的东西) 刘平安不仅收购齐大师的画,像第一梯队的徐悲鸿、黄宾虹、潘天寿等,他们的画同样是重点收购目标,价格二十至五十镁金不等。 第二梯队的李可染、李苦禅、傅抱石、陈少梅、林风眠、关山月、黄胄等人的画也在收购之列,价格在几乎都在二十镁金以下。 整个收购过程,刘平安全程不沾手,都是通过娄半城这个白手套完成,还专门为此设立了一项一百万镁元的专项资金。 画家赚钱,国家得到外汇,这种一举两得的事情,有关部门很支持,有时还向娄家在京的负责人刘才英推销各大画家的画。 这东西要多少有多少,没有的话,直接安排任务画,刘才英得到刘平安的暗示,只要是精品,统统来者不拒。 至于为什么大力收购这些画,并非是支持华夏书画业的发展,主要是钱多骚的,空间里的黑钱实在太多。 这些画买回来,以后留着做霸盘用,等后世那些龟孙羔子把书画市场炒起来,直接收割他们这些冤大头。 后世有段采访,王首富特别喜欢吴冠中的画,还帮他在卢浮宫办画展,拿出一幅傅抱石的精品画说现在起码价值数亿。 自己收购这么多,得价值多少亿? 刘平安心中还在谋划一个大计划,不仅这些书画家,还有那些顶尖的工艺大师都要为自己打工十年。 在齐大爷家待了个把小时,看望一下他的身体,聊聊天,接着便去了徐大师家。 徐大师家有一幅刘平安心心念念的珍宝,那就是《八十七神仙卷》,号称画圣吴道子的真迹,学术界对此存在争议,“唐派”认为属吴道子传派作品,“宋派”则推断为北宋摹本。 这是一幅长292厘米、宽30厘米的白描人物手卷,以为道教朝谒为主题,描绘东华帝君、南极帝君、扶桑大帝率八十七位神仙列队行进的场景,非常稀有珍贵。 不管真假,这是当年徐大师花巨大代价换回来的,这幅画作其实早在1937年,他就购得此画。 后来抗日战争爆发,1942年碰到敌机轰炸,在西南联大任教的他和同事一起躲进防空洞,在返回办公室时,发现办公室内的箱子被盗,珍藏的《八十七神仙卷》和其他30余幅画作不翼而飞,徐大师气得当场晕倒在地。 1944年,他的学生卢荫寰跟随丈夫到新结识的一位友人家中拜访时,竟然发现了那幅《八十七神仙卷》,悄悄的连夜写信通知了徐大师。 徐大师很想亲自前往,但又怕打草惊蛇,就这在左右为难之际,他以前在狮城举办画展结识的一位自称刘将军的人突然登门拜访,这位川省刘将军亲赴成都交涉此事,最后付出的代价是20万大洋和徐大师本人的十幅画。(也有说是这位刘姓将军自导自演。) 刘平安也问过徐大师是哪个龟孙羔子盗走的画,徐大师始终闭口不谈,回避此事。 东城区,东受禄街16号,静庐。 第766章 徐大师家 这是一处三进四合院,房屋不多,但院子很大,门前有两个石墩,经门道入院内,院里有老槐树、椿树和徐大师亲自栽种的各种果树,两侧是开垦出的菜园和花园。 正屋的门梁上有块匾额,匾额上书写“写生入神”四个大字,门两侧挂着“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两幅对联。 其中这块匾额以前是挂在堂屋北墙正上方的,那位置后来改挂画像,这四个字不能压着画像,只能改挂在门梁上。 走进堂屋,布局非常传统,正墙上是画像,下方条案上是几尊老板瓷像,和红本本、像章,东西两面墙上挂着四幅花鸟画。 此刻,刘平安和徐大师正在屋内喝酒,八仙桌上有六盘简单的下酒菜。 徐大师面色醉红,明显喝大了:“平安!我看你每次来都要欣赏下《八十七神仙卷》,你如果真心喜欢,直接拿走。不过其他藏品,只求你能高抬贵手。” “我是那种人嘛?君子不夺人所爱,这点道理我还懂得的。”刘平安笑嘻嘻说道,喜欢归喜欢,这幅画徐大师敢给,自己哪怕脸皮再厚也不敢接。 圈内人都知道《八十七神仙卷》相当于徐大师的命,上面留有“悲鸿生命”印记,自己对徐大师有救命之恩不假,但这种人情绑架、挟恩图报,自己可干不上来。 这事一旦传出去,解释都没法解释,你说是徐大师甘心情愿给的,谁信?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自己的名声在朋友圈里绝对会声名狼藉、臭不可闻。 徐大师似笑非笑,反问道:“是吗?上个月咱们聚会,我怎么听说启功、王世襄还有溥家那几位的收藏都被你打劫去不少。 特别是启大师,酒至酣处,几度落泪,他说他家的古画现在只能到民国了,民国以前的那些都已尽入你囊中。” 刘平安当然不可能承认,羞赧道:“瞎扯,启大师那是喝多了,在污蔑我,我和他、王老哥那是你情我愿,我们之间都是以物易物交换的。” 徐大师不搭话,只是“呵呵”两声。 “菜来喽??”一声长腔在门外响起,徐夫人端着一盘红烧鲤鱼走进屋内。 刘平安连忙客套一句:“廖姨,您别忙活了,这些菜够吃了,咱们一起坐下来吃饭。” 徐夫人在围裙上擦擦手,浅笑道:“你们先喝酒,锅里还炖着鸡呢。” 刘平安问道:“小平和芳芳呢?他兄妹俩该饿了吧。” “他俩早吃饱了,你带来的徐淮千子,他俩每人吃了两个,现在正在胡同口玩呢。”徐夫人看向徐大师唠叨劝道:“寿康,你少喝点酒,自个啥身体不知道吗?” 徐大师讪讪一笑,心虚道:“这不是平安来了么,平时我哪敢喝酒。” “廖姨!徐大师身体没什么大碍,不过你们听我一句劝,想要长寿,明后年就退了吧。”刘平安接着吓唬道:“如果再来这么一次,神仙也难救。徐大师今年六十三,好好在家颐养天年不香吗?” 徐夫人面色一紧,担忧道:“我劝过他很多次,他总是说明年明年,这一下子又折腾五个明年。” 徐大师笑呵呵道:“当着平安的面,我向你保证,明年我肯定退。” 徐夫人大喜:“这可是你说的哈,平安你要给我作证。” 刘平安嘻笑着接话道:“成!我替你作证,明年他要是还不退,咱俩一起去找大领导,让大领导把他开除美术院。” 徐夫人美目一闪,抿嘴笑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刚才在外面听到你们在聊《八十七神仙卷》?平安,我去给你拿。” 徐大师红脸泛黑,看来这幅画今天是保不住了,刘平安急忙拦劝道:“廖姨廖姨,您别拿了,我真不要。” “嘿!怎么还客气上了?我说得是真心话,要是没有你,他在53年肯定挺不过去,画再好有什么用?” “我真不是客套!要不这样,如果以后碰到不可抗力因素,你们把画交给我保存,怎么样?” “不可抗力因素是什么意思?” “不可说不可说,你们就当字面上的意思,记在心里就行。”刘平安装逼的打起谜语,死后墓碑被砸,活着肯定躲不过去。 徐大师沉默片刻,想不出什么所以然,只好对媳妇说道:“你去炖鸡,我在陪平安喝两杯。” “成!你们喝着,我去看看鸡炖好了没。”徐夫人转身走出屋。 ....... 下午从徐大师家出来,已经是一点半左右。 自行车骑在南锣鼓巷主街,碰到买药回来的刘光福,这小子去给他爹买六神丸,看样子刘海中也没撑住,刘平安顺路把他捎回了四合院。 刚进前院就看到三大妈和王美兰坐在各自家的屋门口用功。 棒梗脖子上系个红领巾,从穿堂跑过来,笑嘻嘻道:“哎??捧油,你回来的嘛。” 这小兔崽子连刘爷爷也不喊了,刘平安同样笑道:“贾牛逼,我这里有好吃的。” 棒梗两眼冒光:“啥好吃的?是糖块吗?” 刘平安掏出几个山楂放到他手里:“给你。” “这狗屎玩意啊,我家还有半麻袋呢,我奶奶就差用它来包包子了。”棒梗的小脸都绿了,直接往地上一扔,一溜烟的跑远了。 阎埠贵或许是听见刘平安的说话声,从屋里走出来。 刘平安明知故问的调侃道:“二贵哥,你怎么不练吊音了?” 阎埠贵指指喉咙,费力的回道:“嗓子肿了,又疼又痒。” “又疼又痒,是不是被鸡毛卡嗓子眼了?” “我不想和你说话。”大歌星梦破灭,正在伤心的阎埠贵转身回了屋。 “安子别聊了,快来教我煎瓜塌子,南瓜和白面都准备好了。”许大茂站在游廊下喊道。 “来了!” 自行车停在靠墙的位置,走进厨房,指导起许大茂制作南瓜托子。 煎这东西无非就是两点,一是调料,另一个是火候,许大茂掌握的很快,除了第一锅有点失败外,后面几锅做的都挺好。 第767章 《一分钱》 两人的骚操作很快引来院里不少人观看,太败家了,口粮和豆油都是有数的,居然煎这些东西,对于煎瓜塌子,有的住户只存在于几年前的记忆中。 许大茂没小气,撕下两块给院里的小孩们分了分。 其他人不好意思开口,但贾张氏是谁?脸皮厚的和刘平安不相上下,腆着脸说道:“大茂,给大妈揪一块,让大妈尝尝你的手艺。” 不待许大茂开口,刘平安吃着南瓜托子,笑道:“二丫姐,你不在家吊音,在这凑什么热闹?” “我嗓子不舒服,歇歇不行吗?”贾张氏翻个白眼,心中腹诽道:又没吃你家的,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接着抱怨道:“再说你那个吊音的破曲子实在是太难了,等会考核,反正我也考不过去。” 这是要放弃?那可不行,刘平安故作吃惊道:“谁说今天考核?我早上特意改到了明天晚上,连新歌都准备好了。” 贾张氏一愣,问道:“你跟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解成他妈和二牛他妈,你没看到她俩还在那里用功嘛。” “那正好,我可以歇一天。” “你且歇去吧!常言说的好,少壮不努力,老大走伤悲,要是明天晚上你考核不过关,可别怪我哈,我这首新歌谁唱谁火。” 二大妈插话问道:“他二叔,啥新歌啊?” 贾张氏眨眨母狗眼,明显不相信:“你说能火就能火?先唱两句我听听。” 刘平安驳斥道:“我还能骗你们不成?解成他妈和二牛他妈在早上都听过了。” “她俩又没跟我们说。”贾张氏不耐烦了:“啰哩叭嗦!你再唱一遍,让我们都听听。” “好吧!那我就再唱一遍。” 刘平安随即高歌唱起《红色娘子军连歌》,一曲唱完,众人连连叫好。 接着又摆出一个酷酷的姿势,腿作马弓步,左掌下压,右掌上举,横眉怒目道:“二丫姐,你可以想象一下,当你身穿红军服,头戴五星帽,在台上唱完这首歌,再来这么一个姿势。你就说吧,会不会火遍全国?” 火啊!必须火啊!贾张氏愤怒了,一蹦三尺高,破口大骂:“那两个逼娘们真他妈坏,考核改时间不通知我们,有这么好听的歌,也不和我们说,害得老娘白白浪费一下午时间。不行!我要赶紧回家把时间补回来。” 她顾不上要南瓜托子,大腚一扭,倒腾起小短腿往穿堂跑去,跑路的时候朝杨瑞华扫视一眼,骂道:“你这个娘们真缺德。” “张二丫,你说谁缺德?”杨瑞华没来由的被她骂一句,很是恼火。 贾张氏懒得搭理她,时间太宝贵,耽搁不起,快到穿堂时,又朝王美兰骂道:“你这逼娘们也不是个好东西。” 王美兰大怒,站起身反骂道:“张二丫,你个熊娘们吃屎了?怎么张口就骂人?” 贾张氏脚踩风火轮,争分夺秒,跑得飞快,一眨眼功夫便消失在穿堂。 一大妈、二大妈和其他几个老娘们拦劝道:“他三大妈!你和美兰也真是的,平安改考核时间,你俩不通知我们,有好歌也不说,能怪人家贾张氏生气?” 两人有些尴尬,她俩早就商量好了,故意先瞒着这事,竞争对手越少越好。 王美兰嘴硬道:“平安又没说通知你们。” “嘚!吵架的事以后再说,现在吊音才是正事。你们忙着,我先回家吊音了。”一大妈讲完,就匆匆忙忙往家赶去。 一群老娘们呼呼啦啦跑得一干二净,易中海脸上浮出一丝虚伪的浅笑:“平安,刚才那首歌适合妇女唱,有没有我们这些老爷们唱的?” 刚想离开的刘海中,立即停下脚步,嗓子沙沙的跟问道:“对呀老弟!刚才那首歌明显不适合我们这些老爷们唱。” 孙二牛满眼期待,熄灭的积极性再次重燃:“安子,我决定了,我继续参加考核。” 刘平安看着这货,问道:“你妈不是说你唱歌提不起来气么?” 孙二牛嬉皮笑脸道:“使使劲还是能提上来的。” “那行,我给大家来一首。”刘平安咔吧咔吧眼,最后一点南瓜托子塞进嘴里,习惯性拍拍手上的残渣。 即兴蹦跳唱起1963年面世的儿歌《一分钱》,如果让易中海或刘海中这两位老干棒,在台上一蹦一跳的唱这首歌,那画面感宣传起来,肯定会更有力度。 “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 “把它交到警察叔叔手里边” ...... “我高兴地说了声” “叔叔再见” ...... 什么叔叔大爷的,易中海听完歌,整个人都不好了,脸红到耳根,蛋疼得戳戳牙花子,这是什么锤子歌?发问道:“平安,这首歌不适合我们唱吧。” 六根挠头道:“我感觉这首歌更适合小孩子唱。” 刘平安虎着脸看向他俩,主动出击呵斥道:“愚蠢!肤浅!” 六根和易中海被训得莫名其妙,刘平安看向众人,询问道:“你们是不是都感觉这首歌适合小孩唱?” 一众人连忙点头,表示认可六根刚才说的话。 “和你们没法沟通,一群盲流子。”刘平安满脸嫌弃的鄙视完,问道:“二贵哥来没来?” 阎解放忙回道:“我爸在家躺着呢?” “别让你爹在家躺尸了,赶快把他喊过来。” “欸!” 阎解放呲溜一下往家窜去:“爸,你赶紧起来,安子叔找你有事。” 一群人不明所以的看着刘平安,这又是玩得哪一出? 不一会儿,阎家的门帘从里面被掀开,阎埠贵探出身,嘶哑道:“啥事儿?” “你过去呀,安子叔又写一首歌。”阎解放紧催一句,又折身跑向刘平安家。 看到阎埠贵露头,易中海喊道:“老阎,你过来下。” 阎埠贵悉悉索索走过来:“怎么了老易?” “平安找你有事。” “平安,你找我啥事儿?” 刘平安一本正经的问道:“二贵哥,你是人民教师,我问你,判断一首歌是不是好歌,歌词所表达的内容是不是一个重要的衡量标准?” 第768章 易中海的头脑风暴 阎埠贵点头道:“是啊!” “是不是要看它的内容积极向上?” 阎埠贵再点头。 “是不是要看内容有没有我们值得所歌颂学习的精神?” 阎埠贵继续点头。 “我把刚才的歌再唱一遍,你来听听,帮忙判断一下,教育部会不会大力推广,让全国的小朋友一起学习唱。”刘平安胡诌道。 教育部会不会推广,他不知道,但当年这首歌是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小喇叭》节目中首次播放的。 因为其旋律优美、内容积极向上,符合当时“德育”和“美育”相结合的教育方针,直接被收录进全国统一的小学音乐教材。 阎埠贵心中嘀咕道:什么歌那么牛逼,还能让教育部大力推广? 刘平安紧接着把刚才的《一分钱》又唱一遍。 阎埠贵和他们不同,毕竟是当老师的,这点眼光还是有的,心里琢磨起来:原来是提倡小朋友们拾金不昧的精神,自己唱得话,如果传到学校,传到教育局,自己的职称至少会升一级。 这首歌务必要搞到手,咬牙跺脚道:“平安,这首歌能不能卖给我,十块,不,二十。” 嚯!众人大惊,能让阎老西出血,看样子还真是首好歌。 刘平安摇摇头,义正言辞的拒绝道:“不行,无规矩不成方圆,我既然说公平公正,那就一定要做到。由你们谁唱,全凭考核说话。我知道咱们院的人多,所以多准备了两首,你们接着听听。” “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 “继承革命先辈的光荣传统” “爱祖国 爱人民” “鲜艳的红领巾飘扬在前胸” ....... 《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是1960年作词,1961年完成作曲,1978年确定该曲为少年先锋队队歌。 又是一首经典儿歌,阎埠贵被迷了心智,继续喊价:“平安,这两首歌五十卖给我吧。” “安子,不能卖!一切凭考核说话。”人群外的傻柱眼都红了,鸡窝头,眼角带屎,整个人显得邋里邋遢,他一整天都在练吊音,刚才去尿尿恰巧路过。 接班人,光荣传统,爱祖国,爱人民,红领巾,光听歌词,就知道绝对是首好歌。 看到傻柱出现,许大茂有些兴奋:“三位大爷你们也不管管,要饭的都跑到咱们院里来了。” “去你妈的,劳资懒得搭理你。安子,这首歌不能卖哈,我马上就要会学吊音了。”傻柱说完,一溜烟的跑向垂花门。 “啥玩意?这大傻子居然要学会了?”许大茂心中一惊,想考核,先过你茂爷这一关,抬腿追了上去。 三位管事大爷都在揣摩这首《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没心情搭理这俩货。 站在外围的刘光齐肩上挎着包,鼓掌说道:“安子刚才唱得这首歌,立意宏大,情感真挚,非常富有感召力,让孩子们继承愅命先辈开创的愅命事业,为实现共产主义而奋斗。 而且这首歌既是时代的呐喊,也是对少年一代的殷切期许,只要传播出去,教育部必推广。” “你们听听,光齐不愧是咱们院的第二个中专生,这眼界,你们这群大老粗跟人家真是没法比。”有人架势,刘平安当然要商业互吹,这叼毛自从上中专后,经常一周或半个月才回院一次,很少能碰到他人影。 阎埠贵眼巴巴的恳求道:“平安,要不我再加五十,这两首歌就卖我吧。” 易中海怕刘平安真把歌卖给他,连忙施展道德绑架大法,紧急阻止:“老阎,这能是钱的事吗?全院人都在这看着呢,你以后让平安怎么做人?” 见这老小子急吼吼的样子,刘平安心中不由一阵好笑,自己又没打算卖歌。 慢悠悠点上一支烟,开始给他们描绘美好前途:“你们不要小看这首歌,歌词里的内容就像光齐刚才说的那样,但凡有点政治头脑的人,懂得都懂。 如果教育部不大力推广,我请全院人吃席。” 众人又是一阵议论声。 刘平安抽丝剥茧,继续具象化忽悠:“我刚才那样说,你们可能不明白,咱们就举个例子来分析分析。 这首歌要是刘海中来首唱,然后教育部门推广,他会不会成为教育部门的座上宾? 弄不巧他还能在咱们区教育局混个一官半职呢,直接成为二贵哥领导的领导。 全国各地的小朋友都跟着学习唱,他们第一个会想到谁?是不是会想到刘海中这个名字? 小朋友们是谁?那可是祖国未来的花朵,如果从小就学这首歌,刘海中这个名字他们会不会记一辈子? 还有...别的地方不敢说,起码像咱们京城的这些小学都会请他去学校教小朋友们唱。 我实话跟你们讲,这里面隐形的好处多了去了,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刘海中被忽悠得面红耳赤,彷佛看到自己在一众校长和领导们的簇拥下,穿梭在京城的各个学校,不是在作报告,就是脖子上系条红领巾,在教小朋友们唱歌的场景。 嗯!还有阎埠贵在一旁不停低头哈腰的向自己致敬! 不知不觉间,他双手握紧拳头,肩膀微微颤抖,内心发出一声嘶吼:考核必须通过,奥里给! 易中海同样如此,他比刘海中还会头脑风暴,不过这老小子另有想法,不错...自己一直在扶持培养贾东旭这个徒弟,想让他给自己养老送终,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中间出现变故,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会变成泡影。 假如通过这次考核,结果就会大不一样,自己可以广撒网,去各个学校教孩子们唱歌。 全京城那么多孩子,等他们长大后,真碰到几个有良心的,那自己岂不是赚了? 最重要的是出名后,逢年过节,政府肯定会派人来慰问自己,有政府在上面监督,贾东旭不敢不孝敬..... 马直达扯扯刘平安的裤子,仰头崇拜问道:“安子叔,你能教我唱吗?” 第769章 小丫头也想唱歌 刘平安摸摸他的脑袋瓜:“别急,过两天就教你们唱。” 雷豆豆和郑安福叽叽喳喳的喊道:“安子叔,我们也要学。” 刘平安看向这群小不点,微笑道:“都教都教,我保证咱们院的孩子是全国第一个学会唱这两首歌的。” “噢??噢??噢” 几个小家伙高兴地蹦起来,拍掌叫喊着。 何雨水知道这两首歌特别适合小孩子唱,低头对刘宛莹嘀咕道:“宛莹姑,第二首歌写得真好,你怎么不跟安子叔要过来自己唱?” 刘宛莹笑嘻嘻小声回道:“肯定要啊,等人散了,我在要。” 何雨水两眼充满羡慕,哥比哥,气死妹,有个好哥哥是真好。 “你们聊着,我先回了。”刘海中连走带跑,匆匆往家走去。 “我也该回家了。”易中海跟上。 “我也是。” 一群人瞬间走个一干二净,只剩下阎埠贵父子和几个小屁孩站在原地。 阎埠贵咬牙切齿的拼尽全力说道:“平安,这两首歌,我再加一百。” “我的二贵哥哎!你就别为难我了,人无信则不立!别说加一百,你就是加五百,我都不会卖。”刘平安递给他一根飞马,安抚了下他那受伤的心灵。 “明天晚上考核,你们家如果有人能通过,我可以开个口子,这两首歌让你随便挑一首。” “你俩还愣在这干嘛?赶紧回家去吊音。明天我帮你们请一天假,解旷你去把解娣找回来。你们谁要学不会,每顿扣一个窝头,连续扣一个月。”阎埠贵对着阎解放的屁股就是一脚,自己是废了,但家里还有五位参赛选手呢,狗日的阎解成关键时刻总见不到他的人。 刘平安挥起两手,驱赶道:“行了,你们几个小家伙也散了吧。” “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把他,把他.....” “交到公安手里面。” “不是公安,是警察。” 几个小家伙争吵着没记全的歌词,蹦蹦跳跳的跑向垂花门。 这时期有警察这个叫法,只不过老百姓很少喊,一般都是称呼公安同志。 回到家,刘平安转一圈,感觉没什么事做,打算回大栅栏小院。 刚想出门,刘宛莹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拉住刘平安的胳膊,嘻嘻笑道:“二哥,那首歌我想唱?” 刘平安宠溺的看着她:“哪首歌?” “就是第二首。” 刘平安“噢”一声,点头答应道:“成!不过现在不能唱,我会和王涛提前说好,等郭兰英老师下次来轧钢厂,让他通知你,然后让郭老师教你唱这首歌。” 小丫头既然喜欢,那就让小丫头唱,如果院里有人能通过考核,再给他们换一首便是。 刘宛莹高兴道:“谢谢二哥!” 刘平安轻抚她的秀发,交代道:“这件事,先别往外说。” 刘宛莹重重点下头,“嗯”一声。 “对了小妹,过几天我要出差,以后你要是想吃肉就去那边。另外我在给你一百块钱,应急用。”刘平安掏出一叠大黑十放到她手里。 刘宛莹摇着头又把钱塞回刘平安手里:“我不要,我有钱,大哥每个月都会给我五块。加上这些年,你和二嫂平时给的,我都有八百多了。” “拿着吧!只要不乱花就行,如果敢乱花,我就向咱妈举报你。” “我才不会乱花呢,除了学习用具和图书,零食我都没买过。” “不乱花就好,自个玩去吧,我该回小院那边去看你侄子侄女啦。” “好哒!” 就在此时,院里响起一道大喊声:“你们院的管事大爷在不在?傻柱和许大茂在厕所那边干架呢。” 刘宛莹捏住鼻子,扇起小手,嫌弃道:“咦???,他俩经常在屎窝里打架,也不嫌臭。” “哈哈,你太夸张了,我去看看。” “他俩打架有什么好看的,当心甩你一身屎。” 刘平安走出屋,阎埠贵嘴里牢骚不断领着报信的人往中院走去。 来到墙根处,推上自行车,先去看看卧龙和凤雏的战况如何。 片刻后。 当刘平安赶到地方,两个人正在胡同口相互追逐。 傻柱双眼猩红,就像一头发情的野牦牛一样,两只脚上全是屎,一边狂追许大茂,一边大骂道:“许大茂,我操你姥姥,有种...你给劳资站在那。” 许大茂拼命往前跑,时不时回头还上一嘴:“傻柱,别给脸不要脸!我都说过了,我不是故意的。 进厕所的时候,脚下突然一打滑,不小心推了你一下,至于这样吗?再说我也道过歉了。” “去你妈的,是不是故意的,你个孙子心里最清楚。”傻柱憋屈得要死,自己尿得好好的,被这狗日的一把推进了蹲坑里。 傻柱跑过之处,路人纷纷回避,联防队的几个人也不管他俩,哈哈笑着躲在路边看热闹。 这些联防队人员,绝大多数都是附近成份比较好的老街坊,知道卧龙和凤雏每隔几天就会干一场,所以压根不会管他们。 “安子,傻柱和许大茂又干上了?”贾东旭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是啊!”刘平安转过头,看向他两口子,问道:“你们今天放学怎么这么早?” 秦淮茹笑道:“这还早啊?吃过晚饭还要去呢。” 贾东旭递上一支烟:“安子,十二月份我就能拿到毕业证,你抽空和李厂长再说说以工代干的事儿。” 现在是“大干快上”时期,生产规模扩大,工人急剧增加,管理岗位需求激增,大量优秀工人被抽调到管理岗位“以工代干”是常见现象。 “成!明天我再提醒他一声。你要是晚说几天,估计都见不着我人影了。” “见不着你人影?怎么回事?” “出差啊!” “哦!” 秦淮茹忍不住问道:“要去多久?” 刘平安边点烟,边说道:“大概几个月吧。” 秦淮茹急了,你这一走几个月,我怎么办?用胳膊搡一下贾东旭:“东旭!平安叔帮你办事,要不咱家明天晚上炖只鸡,你俩喝一杯?” 第770章 傻柱非常恼火 媳妇发话,贾东旭很顺从的点点头:“可以啊!明天一大早,我就去鸽子市。” 秦淮茹靥面如花,笑眼弯弯,说起弦外之音:“平安叔!明天晚上您一定要来,千万别推辞。” “成!你们继续在这看吧,我先回了。” “回见。” “淮茹,你快看,傻柱追上许大茂了,正朝他身上抹屎呢。” 秦淮茹哪有心情看那俩货,她满脑子都在想明天怎么才能把刘平安榨干。 ....... 刘平安没有直接回家,先是去了小酒馆,陈雪茹没在,跟蔡全无借来一辆三轮车,把自行车放在上面,这才慢悠悠往家骑去。 在院门口小等五六分钟,趁没有路人时,两手抱着一大缸“坛子肉”钻进过道。 陈雪茹蹲在地上在教小思思走路,看到刘平安进来,抬头问道:“你不是说明天才能做好坛子肉吗?”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正好顺路,就借了蔡全无的三轮车,直接给拉了回来。”刘平安一口气把坛子肉搬进东厢房,放到北侧靠墙的位置。 陈雪茹瞅瞅缸,掀开盖顶儿说道:“嚯!这下够我们娘几个吃的了。” 盖顶儿就是用高粱杆编制的,南城一般叫篦帘儿,京城也有叫盖帘儿的,总之有很多叫法,放眼全国,估计不下二十种。 “差不多有一百多斤,你们要是吃不完,可以给大姑家送过去一些。” “等大哥哪天过来,让他带回去。” “嗯!我去趟小酒馆把三轮车还回去。” “快点回来,奶奶正在厨房忙活呢。” “知道啦!你这孙媳妇当得真好,也不知道去帮下忙。” 陈雪茹恼怒的狠狠扭了一下刘平安的胳膊:“是我不去吗?老太太说我怀孕,不让我干。” “切!” “我让你切、我让你切......”陈雪茹单手抱着闺女,把刘平安一路捶到院门口。 ....... 半夜。 四合院又响起《忐忑》的歌声,妇女们是冲《红色娘子军连歌》,男人们则是为了《一分钱》和《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 阎家,堂屋。 阎埠贵这次发狠了,手拿鸡毛掸子,在屋里来回踱步巡视,阎家其余五人专心致志的在吊音,饭桌上有五碗用胖大海泡好的茶,一家人对明晚的考核发起了总攻。 何家。 傻柱被许大茂前前后后耽误了两个多小时,回到家洗个冷水澡,棉被直接往身上一裹,坐在床上,有走火入魔的趋势。 “啊嘶嘚咯嘚咯嘚...” 唱到一半,门外响起敲门声。 “咚咚!” “谁啊?” “咚咚!” “妈了个巴子。”傻柱骂骂咧咧的从床上下来,趿拉着鞋,打开门,探出半个身,人毛都没看见:“草,人呢?” 转身回屋,“咣当”一声,把门关上。 刚走到床边,又响起“咚咚”敲门的声音。 “嘿!卧槽。”傻柱再次开门,门外还是没有人,随即扯起嗓子大骂:“玛丽戈壁,谁敲劳资家的门?” 骂过几声后,没人回应,只能再次闭门。 片刻后。 “咚咚!” 傻柱要疯了,身上棉被往外一掀,露出大裤衩和汗背心,赤脚跑向门口。 “哐”一下,把门狠狠拉开,火气冲天的骂道:“我操你祖宗十八辈,全家死绝种的玩意,有完没完啊?” 门外,易中海眼一瞪,黑着脸呵斥道:“柱子,说什么混账话呢。” 傻柱正在气头上,没给他好脸色,反问道:“嘿!一大爷,这三更半夜的,您老人家不在家睡觉,老敲我家的门干吗?” “谁老敲你家的门了?刚才听到你在院里大喊大骂,我就过来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儿。”易中海气得够呛,心中的骂声早已翻江倒海:何大清!我日你祖宗,你个狗日的东西,怎么生了这么个混账玩意。 傻柱上下打量着他,狐疑道:“真不是你敲的?” “毛病!别再骂了哈,左右邻居明天还要上班呢。”易中海气哼哼叮嘱一句,便愤然离去。 傻柱又往四周瞅上两眼,院灯之外一片漆黑,转身回屋关上门。 “啊呀呦” “啊呀呦” ..... 傻柱坐在床上,继续兴致盎然地练了起来。 “咚咚!” “咚咚!” 又是几道连续的敲门声。 “卧槽你玛丽戈壁。”傻柱气得哇哇大叫,哪个缺德货大半夜的搞劳资,难道是许大茂那厮? 跳下床,抄起案板上的擀面杖,拉开门冲了出去,又又又没人,傻柱心里那叫一个气啊!站在游廊下怒骂道:“许大茂!你给老子滚出来。” “草泥马的!老子知道是你这孙子干的。” “别让劳资逮到你,逮到你...就把你的狗腿给砸断。” 一边痛骂,一边抡起手中的擀面杖朝柱子上“邦邦”敲几下,不远处的月亮门,有团人影藏在墙后正在捂嘴偷笑。 要搁以往,有人敢影响自己睡觉,贾张氏早就出来骂大街了,但今天贾张氏很忙,非常忙,什么事能有《红色娘子军连歌》重要? 易中海和一大妈谭翠兰坐在被窝里练习着《忐忑》,两人偶尔相互交流几句,听到外面傻柱的叫骂声,谭翠兰说道:“老易,你快出去看看,我听见傻柱好像要动家伙什。” 想到自己刚才被骂绝种,易中海就一肚子火:“不去!那俩狗东西动刀子才好呢,互相捅上几刀,全院人都能清静,省得天天折腾的鸡飞狗跳。” 见自家男人莫名的吹胡子瞪眼,谭翠兰还是劝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别忘了...你可是咱们院的一大爷,他俩要是出事,你也跑不了。” “唉!”易中海长叹一声:“好吧” ...... 傻柱咬着后槽牙骂完一圈,转身走回屋:“草!你既然想玩,那柱爷就陪你玩。” 故意把门关得很重,然后埋伏在后面,一手抓住门鼻,一手高举擀面杖,心中打定主意,只要许大茂再敢来敲门,自己就敢抡他擀面杖。 第771章 傻柱:吃你家柱爷爷一棒 月亮门处的人影听到关门声,想跑过去再次敲门,发现易中海身披外套从家里走出。 “草!”人影暗骂一声,只能无奈按兵不动。 易中海站在门外,发现傻柱已经回屋,原地思考三秒,决定还是再去劝劝傻柱,不管发生什么事也不能动家伙。 一旦动家伙什儿,出事的风险就会呈几何式倍数的增加。 缓步徐行走向中院正房,傻柱躲在门后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马上就能得到复仇的快感让他一阵窃喜,他来啦,他来啦,近点,近点,再近点。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 傻柱猛地拉开门,看也不看,抡起手中的擀面杖就狠狠砸了下去:“叫你丫的捣乱!我看你个狗日的这回往哪儿跑,吃你家柱爷爷一棒。” “傻...” 易中海刚开口,就见一道棍影呼啸袭来。 “嘭” 他只感脑袋一沉,身体像截被砍倒的木桩,直挺挺朝后倒去。 “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地上的两条腿不受控制地抽搐两下,然后就躺在那儿一动不动了。 傻柱上一秒还在狞笑,手感不错,沉实,绝对打中了。 可下一秒,脸上的狞笑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满满惊恐,脸上血色尽失:“卧槽!一大爷?” 这大傻子有点东西,居然敢敲老逼登的闷棍,月亮门的那道人影贱笑一声,转身朝院墙跑去,噌一下爬上墙头,翻墙而去。 傻柱扔掉擀面杖,噗通一声跪倒在易中海身边,推了两下易中海的身子,声音发颤的试探喊道:“一...一大爷!” 只见易中海双眼紧闭,面色死灰,没有任何回应。 “来人啊!快来人啊!出事儿了!一大爷被我敲晕了!”傻柱带着哭腔的嘶喊,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此时中院的住户,家家都或明或暗亮着灯,并非他们不想睡觉,而是都在为明天的考核挑灯夜战。 一大妈谭翠兰第一个到达现场,紧跟着是毕家父子,然后是肖立群两口子和何雨水,谭翠兰看到易中海躺在地上,瞬间慌了神:“傻柱,我家老易哪点对不起你?你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 然后挤开傻柱,抱住易中海的上半身,边晃边哭喊道:“老易,老易,你醒醒啊。” 傻柱神色颓丧,吭呲吭呲的似解释似辩解:“我在家吊音,老有人来敲门捣乱,我就...我就砸了一擀面杖,没想到是一大爷。” 毕元春蹲下身用手指探了探易中海的鼻息,心中松口气,打断道:“老嫂子!你先别哭,老易只是晕过去了。” 抬头朝人群中说道:“小肖,你去前院喊平安,让他过来帮忙瞧瞧。” 肖立群“欸”一声,抬腿就往前院跑去。 不远处的何雨水也被吓得不轻,毕竟是自己的哥哥把人给敲晕的,万一易大爷被敲出个常年昏迷不醒,那自己兄妹俩擎等着给他端屎端尿、养老送终吧。 等她胡思乱想回过神来,肖立群已经不见了踪影,急忙道:“毕叔,宛莹说她二哥回他丈母娘家了。” “没在家?那麻烦啦。”毕元春朝他儿子喊道:“亚弟,你去隔壁院借辆平板车。” “傻柱,你去喊东旭。” “雨水,你去喊二大爷,小郑你去喊三大爷。” “老嫂子,你回家准备被褥,我来托住老易的头。”毕元春一时间成了整个中院的主心骨。 谭翠兰慌忙谢道:“麻烦大兄弟了!” “嗐!都是邻家背舍,有什么好麻烦的。”毕元春说着客气话,接过易中海的上半身。 傻柱跑向贾家,“砰砰砰”敲起东厢南屋窗户,急喊道:“东旭哥东旭哥,你快醒醒,一大爷出事了。” 几声过后,屋内电灯亮起,同时传来贾东旭的声音:“我师父怎么了?我马上来。” 北屋的贾张氏自然知道院中发生的一切,小声低骂一句:“这狗东西怎么不砸死那老棒子?” 手拿歌词,继续哼唱起:“啊嘶嘚啊嘶嘚,啊嘶嘚咯嘚咯嘚.....” 前院。 肖立群站在刘平安家的游廊下,大声叫门:“平安平安,你快起床,一大爷晕死过去了。” 三个屋的电灯同时亮起,第一个出来的是许大茂,身穿汗背心,口打哈欠从耳房探出头:“老肖,一大爷怎么了?” “嗐!别提啦!老易被傻柱一擀面杖砸晕了。” “傻柱不是一直拿一大爷当亲爹吗?两人怎么还干上了?” “没干上,傻柱说老有人敲他家的门捣乱...”肖立群说着说着,古怪的看了许大茂一眼,心中犯起嘀咕:捣乱的那人不该会是这货吧? 这时,秦淮茹身披外套,打开堂屋门从屋里走出,打断两人的交谈:“平安叔没在家,在他丈母娘家呢。” 肖立群一惊一乍道:“怎么个情况?秦淮茹,你怎么也住到平安家了?” 许大茂借住在刘平安家,全院人都知道,这秦淮茹又是怎么回事? 秦淮茹神色自然的解释道:“我婆婆天天吊嗓子吊到半夜,吵死个人,我就暂时在这边借住两天。” 刘宛莹揉着眼睛站在南屋门问道:“淮茹,谁找我二哥啊?” 秦淮茹扭脸笑答道:“没事儿,宛莹,你先回去睡。” 许大茂撇起嘴角的小胡子,撵道:“老肖,安子不在家,你赶紧回吧!别耽误人家小宛莹睡觉。” “嘚!你们睡着。”肖立群拍拍屁股转身离去。 中院。 被喊来中院的刘海中很不爽,明天晚上就要考核,这节骨眼上发生这档子事,劳资的时间不是时间? 劈头盖脸对傻柱就是一顿喷:“傻柱!你平时打架也就罢了,今天居然敢动用擀面杖,后天是不是就要动菜刀?你就作吧,早晚有一天要作进局子里。” 放在平时,傻柱早就怼回去了,但现在老实得跟哈巴狗似的,蹲在那里闷头只顾抽烟。 阎埠贵急匆匆赶过来,习惯性问道:“怎么茬这是?先掐一下老易的人中,看看能掐醒他不。” 第772章 易中海被送往医院 贾东旭连忙附和道:“师娘,你掐一下师父的人中试试。” “对对对!我把这茬给忘了,毕家大兄弟麻烦您扶住我家老易的头。”谭翠兰掐人中老熟练了,卷起袖子对准易中海的人中就掐了下去。 片刻后,地上响起两声咳嗽,躺在毕元春怀中的易中海悠悠醒来,脑瓜子嗡嗡的,低声哼唧道:“天怎么黑了?” 贾东旭高兴道:“嘿!醒了醒了。” 傻柱慌忙抬起头看向醒来的易中海,一直紧绷的心弦瞬间松开,自言自语道:没死就好,我就说嘛,当时抡擀面杖的时候,自己收着劲呢。 “现在是半夜,天当然黑了!”阎埠贵伸出手在他面前晃几下,问道:“老易,你还能认出我是谁吗?” 易中海两眼空洞的看着他不回话,阎埠贵“啧”一声道:“嘚!这是敲迷糊了,还没缓过神。” 站在旁边的刘海中脸上浮出一丝笑意,幸灾乐祸的想到:这老易不会被傻柱那个熊玩意给敲傻了吧?傻了正好,省得这老小子一天到晚的跟劳资玩心眼子,一大爷退位,二大爷上位。 谭翠兰大哭道:“哎呦!老易你可算醒过来了,吓死我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一个人可怎么活啊?” 毕亚弟气喘吁吁跑过来:“平板车让我停在了院门口。” 毕元春紧跟着吆喝道:“来来来,大伙都帮帮忙,一起动手把老易抬过去。老嫂子,你抱上被褥先行一步。” 一群人齐动手,抬胳膊的抬胳膊,抬腿的抬腿,呼呼啦啦往穿堂走去。 前院很多人也没睡,纷纷出来帮忙,不过更多的是问东问西,最后是傻柱拉上平板车,贾东旭和谭翠兰跟在后面,一起去了六院。 ........ 第二天,天色湛蓝,风不大,却足够让空中盘旋的鸽群哨音传得更远。 一大清早,刘平安赶到前门火车站,在售票窗口排了半个多钟头,才买到一张后天去许昌的火车票。 这次南下正好去趟襄城弄点烟叶种子,云南那边太远,以后有机会再说。 在路边摊吃过早饭,便骑上自行车去了轧钢厂。 路过厂大门时,看到传达室的邱老头坐在门口,一边晒暖,一边翻看着报纸,好不悠闲。 刘平安刹住车,往他报纸上扔过去一根烟,扯开喉咙,大声吆喝一嗓子:“邱大爷诶!听说您老昨天又结婚啦?祝您和小媳妇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然后脚下使劲一蹬,自行车蹿出去的瞬间,邱老头猛然反应过来,报纸 “啪”一合,当即脱掉一只鞋就砸了过去,气得笑骂道:“我结你奶奶个腿!你个小兔崽子别让我逮到你。” 值班门卫和一群过路的工人,乐得前俯后仰。 “笑笑笑,笑你娘个腚,谁在笑,劳资就扣他的信。”邱老头对众人恐吓一句,弯腰捡起地上的烟,嘿!华子,刘小子还是不错的。 来到行政楼下,自行车停在车棚,往三楼走去,答应小贾的事要办呐,不然对不起他家的鸡。 “咚咚咚” 刘平安敲两下门框,看到李怀德的办公室有位年轻人,小伙子身高一米七三左右,长相白净,略显腼腆。 “李厂长忙呐?这位是?” 李怀德站在办公桌前,招手笑道:“平安,你来的正好,快进来,把门关上。” 刘平安走进屋,随手带上门。 李怀德指向那位年轻人:“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小伙子叫王林,是我的新秘书。” “小王,这是刘平安,你私下可以喊他刘哥,以后他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记住了吗?” “记住了李厂长!”王林心中一惊,这是自己的二老板?暗暗记住刘平安的样貌,侧身伸出手:“刘哥好!” 刘平安和他轻握一下,说起客套话:“别喊刘哥,以后喊我刘医生或者平安都行。” 王林收回手,笑笑没说话,心里在不停琢磨眼前这位刘哥是一位什么角色,和李厂长又是一种什么关系。 “小王,你去倒两杯茶。”李怀德离开办公桌,走过来问道:“老弟,你今天过来有事儿?” 刘平安掏出烟,递给他一支华子:“有点小事,上次那个贾东旭你还有印象吗?十二月份他就能拿到高中毕业证。” 李怀德略一沉思,恍然道:“噢???,就是你的那位邻居?他的事...我这几天就帮他办,还有那个刘海中,最近车间正好缺管理岗位。” “得嘞!我车票买好了,后天出发,第一站先去豫省转转。” “够快的啊!明天晚上你带上弟妹来家里一趟,咱们聚聚,就当给你送行。” “成!” ..... 两人坐在沙发上又闲聊片刻,等王林出去办事,刘平安起身说道:“李哥,我先打个电话。” “好!”李怀德点下头,端起茶杯慢慢喝了起茶。 刘平安走到办公桌旁,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喂!是张叔吗?我是平安啊。” “上次咱们说的那事儿,您不是让我今天中午把人给带过去嘛,您现在在家吗?” 电话另一头传出张万坤的声音:“我现在在家,你顺便把你们保卫科的副科长张立民也叫上。” “行,我现在就去找他们。”刘平安“啪”一下挂上电话,张立民是张千里以前的老连长,两人虽然都姓张,但没有任何亲戚关系。 李怀德鼻孔里冒出一股烟,问道:“是陈建明的事儿?” “嗯!”刘平安点点头。 “你快去吧,别让张局在家久等你们。” 刘平安“嗯”一声,便走出办公室。 保卫科这个部门很特殊,根据1950年3月,有关部门颁发的《关于在国家财政经济部门中建立保卫工作的决定》文件中明确规定: 所有的国营工厂、矿山...公司、铁道等部门,应一律建立保卫工作机关或保卫工作组织。 各部门的保卫工作机关,同时亦为公安部经济保卫局及各级公安部门派出的代表机关,执行国家公安机关的权力。 第773章 帮陈建明跑官 所以保卫科既归属轧钢厂领导,又相对独立,同时受公安系统的双重管辖。 在工厂辖区及本厂所属工人范围内,拥有独立办案权,可调查厂内刑事案件、治安事件等等,在特殊极端情况下,甚至能直接处理厂领导的违法行为。 权力不是一般的大,但大归大,那要看针对谁,对于普通工人和犯罪分子那确实是大。 如果仗着权力在工厂内怼天怼地怼空气,不把各级厂领导放在眼里,那就有点扯淡了。 毕竟端谁的碗,受谁管,保卫科终究是轧钢厂的下属部门,工资福利都要靠工厂发放。 保卫科固然可以“兴风作浪”,轧钢厂反手就可以卡你福利,斗而不破才是最佳的相处方式。 同样道理,轧钢厂或许可以插手保卫科中层以下干部的任命,但对中层以上的领导,通常只有提名和推荐权,审查与批准的最终决定权在公安机关和上级部门手里。 陈建明上次凭借抓丝绸店后院特务的功劳,加上李怀德的运作,后来官升中队长,至于再往上走,李怀德可以提名推荐,但批不批准,要看公安局那边。 居安思危,未雨绸缪!趁陈建明现在有二等功在身,带他去见见张万坤,帮他运作一下升官的事儿,保卫科领导层必须要有自己的铁杆兄弟。 张万坤之所以点头答应帮忙,一是看在刘平安的面子,另一个是陈建明以前通过刘平安结识了张千里,加上两人又因《四百米障碍训练》同获得二等功,且个人家庭背景清白。 刘平安先是来到文工团,将《红色娘子军连歌》和《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这两首歌交给王涛,让他转交给郭兰英老师,又和他交代好小丫头的事,随后便去了保卫科。 ........ 半下午,四九城突然刮起大风,黄土漫天飞舞,本想逃班的刘平安只好继续待在医务室。 燕山脚下有句谚语“不刮春风地不开,不刮秋风籽不来”,刘平安很想对他们说一句,去你奶奶个腿吧! 下雨下雪都比刮风强,下雨能撑伞,下雪可踏雪,唯独这大风没个准头 ,黄土借风势直往人的脖领里、袖口里、鼻孔里钻,眼睛也迷得睁不开,烦人得很。 京城土着们也有应对之法,古有“鬼眼睛”,后有“飞霞装”,今有“玻璃风镜”。 秦淮茹中途来过一趟,把昨晚傻柱敲易中海擀面杖的事儿讲了一遍,乐得老黄和刘平安笑个不停。 趁老黄去供销社买烟的间隙,秦淮茹立即插上门,抱住刘平安猛啃一阵,然后蹲下身...... 快下班时,风势有所减小,戴上墨镜口罩和贾东旭两口子一起回了四合院。 阎埠贵满脸惆怅的在院里瞎溜达,看到三人推着自行车走进垂花门,嗓子还是老样子,嘶哑的打起招呼:“你们下班啦!” “三大爷,您也下班啦!”贾东旭和秦淮茹客套一句,径直往穿堂走去。 刘平安扶着自行车,笑问道:“二贵哥,你这是打算晚上不吃饭啦?” 阎埠贵一愣,随即强颜欢笑道:“对啊,黄土风顶饱,喝一口能顶三天。” “嘚,还是你家会过日子!我瑞华嫂子呢,你怎么没喊她一起来喝?” “平安,我想和你商量个事儿。” “啥事儿?” “那个吊音能不能晚段时间在考核。” “为什么?”这倒把刘平安给问愣了。 “我家老杨昨天夜里估计是使大劲了,嗓子现在和我一样。不仅她,二牛他妈、老刘两口子的嗓子也哑了,傻柱感冒发烧,老易昨晚被傻柱用擀面杖敲得到现在还在犯迷糊。” 好家伙!一天不见,居然多了这么多病号,想想也是,连续唱三天《忐忑》,谁能扛得住?不哑才怪。 刘平安忙问道:“就他们几个人吗?还有谁的嗓子哑了?” 阎埠贵摇头道:“那就不知道了,别家的人我没碰到。” 刘平安实话告诉他:“推迟考核是不可能的,我后天就要去出差,哪里有时间等你们?” 阎埠贵顿时急了,忍不住往前凑两步:“出差回来呢?” “这趟出差要好几个月呢,等我回来,黄瓜菜都凉了。” 阎埠贵大喜,在他眼里看来,刘平安出差回来的时间越晚越好:“怎么可能凉?大伙正好有充足的时间练吊音。” 刘平安直接否决道:“扯淡!有些歌就得趁早发表,而且是越早越好。要不这样,你去各家统计一下,看看有哪些人不能参加,如果人数过多的话,咱们就不考核了,改成抽签,谁抽到谁唱。不过歌曲得要换换,怎么样?” “还要换歌曲啊?我觉得还是再缓缓,等你出差回来比较好。” “不行!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们耗。” “成吧!”见刘平安态度坚决,阎埠贵有些意兴阑珊的答应下来,不管怎么说,还是有一定机会能唱上歌的。 “你现在去统计,我回家泡壶茶。” “欸!” 阎埠贵转身往刘勇好家走去。 ..... 回到家,小丫头已经放学回来,一个人正坐在南屋写作业。 刘平安把身上的挎包挂在墙上的铁钉上,问道:“小妹,放学的路上没让风刮着吧?” 刘宛莹侧过头,显得有些灰头土脸:“刮我一脖子,二哥!你去帮我烧水,写完作业,我想洗澡。” “晚上再洗,今天我住在这边。现在天气干燥,大风说刮就刮,从明天开始,你换那个背包去上学,围巾、帽子、口罩、玻璃眼镜全都放里面,省得让黄土钻你的脖子。” 陈雪茹在刘平安的指导下,用绿色帆布给她做了一个后世多功能背包,上面同样绣个红五角星,小丫头嫌弃这个背包有点大,平时还是喜欢挎原来的那个绿色小书包。 “行!”刘宛莹点点头,继续写起作业。 刘平安帮她关上屋门,走到八仙桌旁,用手指轻轻一抹,灰尘不多不少,正正好。 用静止空间里的开水泡上一壶茉莉花茶,然后从门后的水缸里舀一盆水,拿起抹布开始擦桌子。 第774章 院里多了很多病号 “啪”门帘突然被掀开。 贾张氏拖着一副公鸭嗓火急火燎的冲进来,嘶鸣道:“老弟,快帮我看看嗓子。” “二丫姐,你嗓子怎么也哑了?” “还不是熬夜吊音吊的?你快帮我瞧瞧,啊????”贾张氏一边说,一边对刘平安张开了血盆大口。 草,你又不是秦淮茹,刘平安连忙躲到一边:“嗓子哑又不是什么大毛病,去药店买六神丸就行。” “六神丸太贵,你给我开点便宜的药。”贾张氏非常不情愿,三毛多钱呢,买半斤猪肉吃不香么? 六神丸出自于同治年间的雷允上,被小鬼子称之为“东方神药”,与云南白药、片仔癀、安宫牛黄丸、华佗再造丸,共为国内仅存的5个国级保密(绝密)处方。(也有说八个,麝香保心丸、龟龄集、定坤丸。) 六神丸治疗广泛,尤其对严重的咽喉疼痛、扁桃体化脓很有奇效,其成分含有麝香、牛黄、蟾酥、珍珠粉等名贵药材,因此价格通常偏高 解放前有段时期,价格甚至一度超过黄金,八九十年代,不同药厂生产的六神丸,价格也不一样,总体大概在一元上下。 现在嘛,价格扑朔迷离,从十块左右到一百上下,应有尽有。 刘平安擦着桌子敷衍道:“嫌贵?那就喝胖大海。见效快还便宜的药,我这儿也没有。再说你这又不是什么大病,熬上两天自己也能慢慢好。” 贾张氏郁闷道:“那晚上的考核怎么办?你姐我的嗓子现在是光打鸣不出声。” “嗓子哑的不止你一个,刚才我让阎埠贵挨家去统计了,如果人数多的话,咱们就改成抽签。” “阎老西那狗东西没去我家啊!” “估计还没走到你家吧。” “老弟,我看你也别搞什么抽签了,麻麻烦烦的,不如把歌直接交给我唱。” “你这不是扯嘛!我话都说去了,如果把歌直接给你,我还怎么在院里做人?”净想美事,刘平安见她还想继续磨迹,连忙撵道:“行了!你赶紧去买胖大海吧。” 贾张氏翻个白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又不是你嗓子疼,你急个屁?我还要等着抽签呢。” 母狗眼瞟向桌上的茶壶,刚坐下的屁股又瞬间离开椅子,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上一杯。 “老弟,我家东旭以工代干的事儿有眉目了没?” “放心吧,我上午专门找了趟李厂长,他说最近就会帮东旭办。” “这还差不多。”贾张氏换坐在太师椅上,翘起二郎腿,小短腿抖得跟震动棒似的。 看到她那得瑟劲,刘平安牙根直痒痒,没好气道:“起来!一点眼力劲也没有,没看见我在擦桌子吗?挪到那边坐去。” “切!看你那小气劲,不就是一杯茶嘛?我家东旭晚上请你吃饭,我说什么了?”贾张氏傲娇得撇撇嘴角,端起茶杯走向旁边的椅子。 “别在那叭叭了,快过来帮我擦桌子。” “我是病号,一擦桌子嗓子就疼。” “你嗓子疼和擦桌子有个屁关系。” “当然有啊,我一听到擦桌子的“吱吱”声,嗓子就疼得要命。” 靠,这熊娘们真他娘的会找理由,直接把刘平安给干沉默了。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刘平安把几间屋的桌椅板凳简单擦拭一番后,坐在椅子上,先给自己犒劳一根熊猫特供烟,然后拿起紫砂壶准备倒杯茶喝。 “二丫姐,你过分了,这壶茶我还没喝呢,你就给我喝个底掉?”刘平安瞪大了眼睛,严重怀疑这娘们是前来报复自己的。 “呵??!茶瓶就这那,你再添壶水就是。”贾张氏满脸不屑,呷口茶的同时,嘴里还“啧”一声:“老弟,你的茶就是香。” 刘平安拿起茶瓶往紫砂壶里倒茶,不爽道:“咋不喝死你。” 贾张氏很滚刀肉的说道:“放心吧,再来一壶也喝不死我。” “啪” 门帘再次被掀开,刘海中和阎埠贵前后脚走进屋。 刘平安望向门口,才明白屋内灰尘是怎么来的,竹帘忘记了换棉帘。 门帘对老京城人很重要,夏天遮阳降温、防蚊挡虫,冬天防风保暖,门帘样式也是各种各样,大多数是竹帘、棉帘、毡帘,穷点的人家用草帘。 刘海中一脸疲惫相,整个人显得萎靡不振,沙哑道:“老弟,我和老阎商量了下,还是改为抽签吧。” 阎埠贵接话道:“平安,后院也有几家嗓子疼的,考核是没法考核了。” 刘平安点头道:“行吧!海哥怎么说?他人呢?” 刘海中大大咧咧的说道:“他在家犯迷糊玩呢,和他说也没用。” “那可不成,咱们要做到公平公正。二贵哥,你去把他叫来,他是一大爷,必须要在场。中哥,你给我搭把手,把门帘换掉。” “成!” 阎埠贵转身去喊易中海,刘平安起身朝北屋走去。 片刻后,刘平安手中拿着棉帘和刘海中站在凳子上一块换起门帘。 “安子,忙着呢。”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叮叮当当的进了前院。 刘平安站在凳子上,取下竹帘,随口问道:“怎么回来这么晚?” 许大茂“嗐”一声道:“在办公室修放映机呢,害得劳资修半天。” 刘海中突然看向他,插话道:“大茂!昨天夜里那事,傻柱报案了。” 许大茂面色一凛,整个人僵了下,手里的自行车没稳住,“哗啦”一声,倒在地上。 他连忙弯腰扶起自行车:“报就报呗!跟劳资又没关系。” 刘平安也看向这傻货,此地无银三百两,这话简直多余,纯属不打自招。 刘海中嘴角一弯,又道:“这件事派出所很重视,毕竟老易差点丢掉半条命。” 许大茂的手不自觉的哆嗦几下,讪笑道:“你们忙着,我去洗把脸。” 眼珠子乱瞟,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把自行车推到刘平安家的游廊下停好,径直走向耳房。 “傻柱真报案了?” “傻柱是想去报案,不过被老易拦下了。” 刘平安瞅他一眼,暗自腹诽:刚才还说人家易中海犯迷糊呢,这不是清醒得很? 第775章 一分钱之刘海中 两人换好棉帘,刚跳下板凳,阎埠贵和易中海就走了过来。 刘平安打量着易中海额头上鼓起来的大包,再大点都好去演南极仙翁了,忍住笑意,说起客套话:“海哥,你的头没事吧。” 易中海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没事儿,医生说...过几天就能消肿。” “没事就好!你们三位管事大爷都在,我就简单说一遍,院里很多人的嗓子都哑了,考核是不能考核了。 我想了下,不能让大伙白忙活一场,咱们改成抽签,你们三位负责监督,由谁唱...全凭运气,另外歌曲我也换了两首。 同意呢,咱们就把大伙喊过来抽签,不同意的话,就当没这事,你们看怎么样?”刘平安掏出大前门,给三人散一圈,只有易中海当场点上火,阎埠贵和刘海中纠结一阵,把烟别在了耳朵上。 还是那句话,有歌总比没歌强,刘海中和阎埠贵早已商量过,自然不会反对。 易中海紧跟着点头同意,这点事他还是拎得清的,被狗傻柱耽误一天一夜,考核的话,自己肯定不过关,抽签反而有一丝机会。 刘平安吸口烟,继续说道:“既然你们三位都同意,那好...中哥、海哥,你俩去召集人。 我家堂屋面积有限,每家只能来一个。二贵哥,你去写纸条,就以每户编个号,等人到齐,咱们就抽签。” “成!我和老刘去喊人。” “我回家写纸条。” 他们三人分头行动,刘平安转身回了屋。 “老弟!这壶茶我又喝完了,你赶紧换换茶叶,现在喝到嘴里淡得很,一点茶叶味也没有。” 贾张氏坐在椅子上,抖着二郎腿,脚丫子都快抖成了佛山无影脚。 “你让我换,我就换?”刘平安差点没背过气去,你既然想喝,那就让你喝个够,发狠道:“再说重新泡一壶,你又喝不完。” “切!看起谁呢?别说一壶就是十壶,你老姐姐我照样能喝完。喝你家一点茶,看你那小气吧啦的样。” “嘚!我泡还不行嘛。”刘平安走过去把壶里的茶叶倒掉,又放了把茉莉花茶,给她泡好。 “喝吧!喝不完,我再找你算账。” 贾张氏笑呵呵道:“那你可不好找我算账咯!” 不大一会儿,屋里开始陆陆续续进人。 等大伙到得差不多的时候,阎埠贵拿着写好的纸条也走了进来:“平安,纸条我写好了。” “没作假吧?” “我怎么可能会作假?再怎么说,我也是咱们院的三大爷。” “你说的不算,二牛,你检查一下。” 孙二牛笑嘻嘻道:“三大爷,纸条给我吧,我检查下。” “给。”阎埠贵霎时气急败坏,将一大把纸条塞进孙二牛手里。 “一号刘勇好,二号阎埠贵,三号.....”孙二牛一一检查完,说道:“我就说嘛,三大爷怎么可能会弄虚作假。” 刘平安对他说道:“好!不耽误大伙吃晚饭,咱们现在开始抽签。二牛,你把每张纸揉成团,让傻柱随机抽出一个。” “得嘞!”孙二牛把纸重新叠好,团成团,又合在手里晃了晃:“傻柱哥,您来抽吧。” 大歌唱家的梦破碎,又差点闹出人命,再加上感冒,傻柱整个人就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没了往日的那股傲慢自大劲,鼻子堵得没法顺畅喘气,只能用嘴在那呼哧呼哧。 伸手从孙二牛手里抽出一个小纸团,拆开扫一眼,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随口念道:“二大爷。” 刘海中不敢置信道:“傻柱,真是我?” 傻柱没理他,纸条给了旁边的毕元春,毕元春看过后,笑道:“老刘,恭喜你。” 钱永福起哄道:“老刘你运气不错,要请客哈。” 郑力强跟着打趣道:“老刘,你以后真成了大明星,可别忘记我们啊。” 刘海中一把夺过纸条,激动道:“嘿!还真是我。” 随即眼巴巴的看向刘平安,问道:“老弟,我唱哪首歌?” “一分钱。”刘平安从兜里掏出歌词交给他:“明天我带你去找吴建中,让他安排个文工团的人多指导指导你。 咱们厂春节有个文艺汇演,很多家属都在,你就用这首歌参加,绝对会受孩子们的欢迎。” “得嘞!”刘海中眉开眼笑的把歌词看了又看,最后小心翼翼放进上衣口袋。 他突然想起大儿子刘光齐上学前的交代,万一自己家有人能通过考核,一定要在歌名字的后面加上之刘海中,急忙又问道:“老弟,我能不能在这一分钱后面加上之刘海中四个字?” 众人闻言一愣,阎埠贵轻声低吟道:“一分钱之刘海中?”接着抚掌一笑:“妙啊!老刘,你真够有心机的,把一分钱和你的名字紧紧绑在一起,这下想不出名都难。” 众人恍然,刘海中这操作真他妈秀,一时间“卧槽”声不断。 “随便你。”刘平安没反对,算是对刘胖胖同志的一种鼓励吧,不过教育部会不会把刘海中这个名字摘下来,这个就很难说了。 刘平安随便指一人:“第二个,力强哥...你来抽吧。” “成!”郑力强对手吹口气,笑咧咧道:“看看能抽到我自己不。” 他从孙二牛手中抽出一个小纸团,拆开道:“嘚!是老易。” 真是便宜这狗东西了,贾张氏很不高兴,嘴里嘀嘀咕咕的骂起来,吐词不清,连刘平安也不知道她嘴里骂的是啥。 喜从天降,没想到会是自己,易中海粲然一笑:“我请大伙抽烟。” 三位管事大爷,只剩自己没有,阎埠贵满眼羡慕嫉妒恨,酸溜溜道:“老易!你那一擀面杖真不白挨,让傻柱把你的运气一下子给敲了出来。” 易中海脸一黑,这狗老三说的什么操蛋话,阴阳怪气道:“要不我敲你一擀面杖?” “可别,我这小身板可遭不住。”阎埠贵讪讪一笑,心道:就你那钳工手劲,只怕一擀面杖能把我头敲进裤裆里。 易中海侧脸问道:“平安,我的歌是哪一首?” 第776章 易中海:小螺号滴滴滴吹 “小螺号。”刘平安把歌词递给他,一首不错的儿歌,让易中海夹起嗓子唱,还是用美声唱,这个还没想好。 “小螺号滴滴滴吹,海鸥听了展翅飞...”易中海看着歌词,兴奋念起来,越念脸色越难看,这是什么几把玩意? 刘平安打断道:“别念啦!这也是一首儿歌,小朋友们绝对喜欢,我给大伙唱一遍,你们就清楚了。” “小螺号滴滴滴吹” “海鸥听了展翅飞” “小螺号滴滴滴吹” “浪花听了笑微微” ...... “好!不错,这么轻松欢快的歌,小孩子绝对喜欢,一大爷你赚大了。”许大茂在外围鼓掌叫好,莫名的献起殷勤。 阎埠贵很会察言观色,瞥见易中海不是太喜欢这首《小螺号》,试探道:“老易,我请你搓一顿,这首歌让给我怎么样?反正你也用不到。” “谁说我用不到?”易中海冷哼一声,把歌词叠起来同样放进衣兜。 刘平安微笑对他说道:“海哥,我只能说...你不要小看这首歌,只要传播出去,教育部一定会把它编进小学音乐教材。如果你愿意的话,明天同样可以和我一起去文工团。” “成!” 易中海心想也对哈,这首歌必须要借平台推出去,别的单位自己又没熟人,教育口找阎老西?那还是算了吧,这狗东西要是在中间使点坏,自己哭都来不及。 一分钱后面能加他刘胖子的名字,这首小螺号同样可以加自己的名字。 只剩下最后一次抽签机会,众人感觉自己被抽中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不由纷纷急切起来。 孙二牛问道:“安子,第三个签,我自己能抽不?” 刘平安想了想回道:“第三个签不抽了。” 六根忙问道:“嚯!安子,第三个签怎么不抽了?” 郑力强半玩笑说道:“这好不央的怎么不抽了?我家还指望它翻身呢。” 傻柱鼻子抽抽的问道:“对啊安子,总共不是三首歌么,第三次怎么不抽了?” 贾张氏不由暗乐,看来自己刚才的那番话,小老弟是听进去了,呲着牙讥笑道:“你们吵什么吵?歌是我老弟的,他想抽就抽,不抽拉倒。实话跟你们讲吧,第三首歌,他已经答应给我了。” 艾玛!真他妈能瞎白活,刘平安气得心塞塞,以后再找她算账,晚上先拿秦淮茹出气。 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阎埠贵倒急眼了。 他急赤白脸道:“平安,你这不公平!第三个签必须抽,说不准第三个签会被我抽中呢。” 在他眼里看来,三位管事大爷今晚就是天命所归,一大爷二大爷都抽中了,凭什么自己抽不中? 说得好好的,你现在说不抽就不抽?简直岂有此理,不抽的话,我们老阎家如何逆天改命? “安子,第三首歌你真给贾大妈了?” 孙二牛咂咂嘴狐疑道,他有些不相信,两人是发小,凭他对刘平安多年的了解,断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话糙理不糙,刚才老嫂子说得没错,歌是平安的,他想给谁,那是他的事儿,咱们别在这儿凑热闹了,都回吧。”钱永福看似在帮刘平安说话,实则在挤兑,他心头很不爽,自家媳妇因为这个屁考核,嗓子也哑了。 毕元春屁股离开椅子站起身:“嘚!回家吃饭。” 贾张氏见有人要离开,表面故装镇定,大嘴却咧到了后耳根,连肩膀都一抽一抽的,心中强忍笑意:一群傻逼,都快给老娘滚,滚得越远越好。 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位既得利益者,相视一眼,没敢冒然插话,不知道刘平安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几人之前商量的时候,没说第三签不抽啊。 好赖话,刘平安还是能听的出来,这个钱永福真是有奶便认娘,翻脸不认人,人家阎埠贵好歹会把话放在明面上挑开说,这狗日的在这暗戳戳阴阳谁呢? 看着眼前吵闹的众人,点上一根烟,“砰砰”敲两下桌子,笑眯眯道:“大伙都安静一下,听我说两句。三位管事大爷都在这,咱们先把事情讲清楚,省得你们说我做事不讲究。” 刘平安见钱永福站在原地没走,便对他说道:“永福哥,你先回家吃饭,我就不留你了,我们这些人再坐一会儿。” 众人明显感到这话带有情绪,这是在针对钱永福,屋内气氛随之尴尬。 被主家当众栽面儿,这让钱永福非常难堪,他又没有阎埠贵和贾张氏的那种厚脸皮功力,就不想走都不成了:“成!你们聊。” 看到钱永福离开,刘平安吸口烟,开始用起易中海的《站在道德制高点大法》:“今天这事儿本来是件很开心的事,没想到我还没解释,就被某些人一通误会。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有义务给你们写歌吗?这次写歌还不是看在多年的老邻居份上? 你们那天跟我要歌的时候,我心里当时就想啊??,别人唱也是唱,你们唱也是唱,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万一咱们院有人的嗓子适合唱歌,能出个大歌唱家也挺好,因此才有了这场考核。我问你们,我这话说的没错吧。” 傻柱鼻音浓厚的点头道:“这话我信!人家安子可没有义务给咱们大伙写歌,之所以能给咱们写歌,绝对是看在老邻居的份上。我没记错的话,那天第一个跑过来跟安子要歌的人应该是阎老师。” 阎埠贵干笑一声,声音又轻又短:“又不是我一个,大伙都来了。” “先别吵,听我把话说完。” “后来没想到大伙的热情会这么高,每个人都连夜挑灯苦练,我很欣慰,所以...为了能够对得起大伙的这份用功,我也连夜憋出几首还算可以的歌。 本来今天晚上是要考核的,谁知道院里很多人的嗓子都哑了,原本我可以继续选择考核,你们过不过和我有个屁关系? 但又一细想,怕你们白努力一场,于是找来三位管事大爷,和他们商量了下,把考核改成抽签。 前两次抽签都很顺利,你们都看着呢,我可全程没沾手啊??,就是怕你们说我作弊。 是!第三场我临时改个主意,说不抽了,好嘛!我还没解释原因,有些人就阴阳怪气的说一堆屁话,你们说我能不生气吗?” 第777章 《今儿个真高兴》 刘海中接话道:“老弟,刚才是老钱的不对,等会我回去批评他。” 差点被钱永福带沟里的毕元春连忙附和道:“嗯!老钱这人都一把年纪了,说话办事,还跟三岁的小哪吒一样。” “安子,那...第三场还抽不抽?”傻柱咔吧咔吧眼,嗡声问道,心中窝火:日他妈的!人算不如天算,自己又白白得罪一次食堂主任,最可恶的是昨天夜里的那位凶手,一双小眼睛瞟向在门口坐着的许大茂。 刘平安笑着回道:“第三首当然不抽,不过也不像二丫姐说的那样内定给她,这一点...大伙大可放心,我做事就是讲个公平公正。” 不给自己?贾张氏很生气,后果很严重,逮住泡好的茉莉花茶,“咣咣咣”,一杯接一杯往嘴里猛灌,不给老娘,老娘就把你家的好茶叶全喝光。 没内定就好,阎埠贵急忙问道:“平安,第三首歌你打算怎么办,总归要有个章程吧?” 刘平安瞅他一眼,说道:“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第三首歌我原本打算是想让大伙来个集体大合唱的。 今天说来也奇怪,三位管事大爷有两个都抽中了,要是不让二贵哥这位三大爷抽一次,估计他今晚都睡不好觉。” 听这话音第三首还要抽?众人放下心,笑声四起,纷纷调侃起阎埠贵。 “真别说,不让老阎抽,他肯定睡不着觉。” “睡不着觉好啊!说不准老阎一使劲,又和他家老杨弄出个老五出来。” “要我说,大家集体唱第三首歌也不错。” ...... 看着眼前叽叽喳喳的众人,刘平安脸上挂笑,说出自己的打算:“大伙都知道,二贵哥是第一个向我求歌的人,加上他这位管事大爷为咱们院的事还算勤恳。 在这...我替二贵哥向大家求个情...让他单独抽一次。抽中的话,第三首歌就直接给他;抽不中,你们集体来个大合唱怎么样?” 郑力强第一个表态:“就当给平安一个面子,我没意见。” 肖立群也赞成道:“既然平安把话说到这份上,我也没意见。” 有他俩带头,其他人不好反对,反对就是得罪阎埠贵,只能随大溜表示同意。 额外的一次机会,瞬间让阎埠贵对刘平安感激涕零,心中很想大吼一声,主公,请受吾一拜,某愿为你赴死。 刘平安对孙二牛说道:“二牛,你让二贵哥抽一次,如果他没抽中,名字就没必要念了。” 孙二牛合上手晃了晃,伸到阎埠贵面前:“三大爷,我建议你先回家用肥皂洗洗手!” “你个臭小子,别拿你三大爷打镲!” 阎埠贵笑骂一声,开始抽签,心中同呼:天灵灵地灵灵,阎家的老祖宗快显灵。 颤巍巍抽出一个小纸团,拿在手上彷佛重若千钧,拆开一瞧,脸色难看得要死,立即团吧团吧扔在地上。 结果不言而喻,别人没看到纸团上写的是谁,但孙二牛可是瞥见了,编号后面有贾东旭三个字。 刘平安掏出歌词说道:“既然二贵哥没抽到,第三首就集体大合唱,这样也不枉大家努力一场。” 又连喝几杯茶的贾张氏突然插话道:“等等,我也要单独抽一次,凭什么他阎老西可以,我不可以?” “别捣乱!刚才污蔑我内定给你的事,还没找你算账呢。”刘平安有些不悦,这个张二丫现在越来越嚣张,等这次出差回来,必须好好给她上上课。 “你说得不算!”贾张氏翻个白眼,看向众人,反套路的卖起惨:“老几位!看在我们贾家孤儿寡母的份上,让我抽一次吧。” “贾大妈,您都有孙子了,不能算孤儿寡母。” 傻柱哏哏笑道,声音就像鸭子被攥住脖子一样。 贾张氏叉腰,大怒:“闭上你的狗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许大茂这位凤雏今天出奇的安静,坐在门口只看热闹不说话。 孙二牛对刘平安挤挤眼,跑到贾张氏跟前:“贾大妈,您别生气,这事儿我做主了,您抽赶快一个。” “还是小二牛最好,比某位狗东西强多了。”贾张氏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抽签,然后打开纸团,编号后面写得是孙玉和。 孙二牛瞪大了牛眼,无语问苍天,只感心很累,毁灭吧!将手中所有的纸团往空中一扬,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会让贾张氏第一个抽。 愿赌服输,贾张氏不好再说什么,坐回原位,郁闷的继续喝茶。 该闹的都闹了,刘平安手拿歌词,说道:“每逢过年,老百姓就是图个喜庆,图个乐字,咱们轧钢厂的春节文艺汇演也不例外。 这首《今儿个真高兴》通俗易懂,是我以前去东北出差,在一个山村里跟一位老人学来的,除了他和我,没人会唱。 至于你们谁主唱,谁副唱,要看你们的练习成果,最后由文工团来定。唱歌的加上跳舞的,人数不易过多,就定在二十人,这事由你们三位管事大爷负责。” 易中海迟疑道:“平安,咱们院有部分人不在轧钢厂上班,他们也能参加文艺汇演?” “没事儿,明天我和吴建中打声招呼。”刘平安把歌词交给他,又道:“各位,你们都往门口闪闪,我现在唱一遍,你们都听听。” “咱们工人,今儿晚上真呀真高兴”(吼) “咱们工人,今儿晚上真呀真高兴”(嘿) ...... “咱们工人” “高兴 高兴” ...... “哟么哟么哟呵哟嘿” ....... 刘平安又唱又跳,其中第一段开头的“老百姓”换成了“工人”,紧跟主旋律,工人是老大哥嘛,当然要放在最前面。 第二段还是“咱们老百姓呀,今儿个要高兴”。 还有歌词“电视里笑星歌星憋足了劲”改成“舞台上笑星歌星憋足了劲”,另一句“电子鞭炮乒乒乓乓都不过瘾”改成“烟花鞭炮乒乒乓乓都不过瘾”。 其它歌词没动,因为没什么好动的,全篇上下都是高兴,没什么犯忌讳的词。 第778章 棒梗:恁来弄啥咧? 曲调和唱法古怪?瞎胡扯蛋,这叫创新,戏曲研究院那边有八个大字“百花齐放,推陈出新”。 先说曲调,原曲本身就包含二胡、板胡和唢呐等传统乐器,至于电子音乐,目前国内还没有,可以用部分西洋乐器拼凑一下。 这时期排除戏曲,唱法主要推崇民族唱法和美声唱法,《今儿个真高兴》属于“说唱”唱法,别说国内,好像全世界范围内都没有,妥妥的原创,过几十年,这首歌搞不好还会成为Rap的鼻祖。 一群土老帽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哪里听过这种“说唱”唱法。 唱完后,刘平安笑道:“这首歌配上大秧歌,你们觉得会不会火?” “肯定会火!我现在就想和你一起跳着唱这首歌。”孙二牛一边扭着他的大牛腚,一边哼上一句:“咱们老百姓,今儿晚上是真呀真高兴!” 易中海皱眉问道:“平安,这首歌喜庆是喜庆,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怪在哪里?难道有人不允许工人在春节的时候高兴?不允许老百姓过年的时候高兴? 真是反了天了!哪个不允许...直接把他拉出来让咱们工人瞧瞧,看看他到底是哪路货色。 是什么样的阶级敌人,得有多大狗胆,敢在咱们工人阶级过年高兴的时候反对咱们?” 刘平安先给这首歌定起调子,你敢批评这首歌,那就是反对工人阶级高兴的过春节,反对老百姓高兴的过年;反对工人阶级和老百姓,那就是反对总路线,那就是反对..... 站在易中海旁边的许大茂,笑嘿嘿道:“一大爷,您这就不懂了!过年嘛,怎么乐呵怎么来,反正这首歌听得我想揍.......想跳舞。” 刘海中在刘平安刚才的言论上,举一反三,来个大升级:“平安说的没错!敢反对咱们工人高兴过年的,只能会是那些敌对势力,如果有人听到这首歌不高兴,通通拉出来批斗。” 众人闻言,心思活络起来,对啊!过年嘛,本身就是图个乐呵,自己唱这首歌哪个敢反对? 加上这首歌最大的魔力点在“咱们老百姓,今儿晚上真呀真高兴”,是个人听过之后都会不由得哼上一句,绝对具备大火的潜力。 一群人叽叽喳喳开始讨论起那二十个人怎么选的问题,其实他们很多人心里都清楚,凭一首大合唱就想全国出名,无异于痴人说梦,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文工团在排演期间有大荤餐补。 刘平安眼珠子转两圈,心里冒出个贱兮兮的想法:让贾张氏在舞台上又蹦又跳的唱《今儿个真高兴》,画面感应该会很强。 于是坏笑道:“二丫姐,你想不想上这次的春节文艺汇演?想上的话,我可以让文工团给你开个口子,和他们一起练习彩排,彩排期间有用餐补贴哟!” 这年代文化人的福利待遇很优越,文工团碰到春节文艺汇演这种大型活动,不仅有荤菜餐补、误餐费和夜餐费,演出结束后还会发放一些东西,比如糕点、糖果、罐头等等。 贾张氏怦然心动,连忙开口道:“我又不是你们厂的工人,我要去你们文工团,他们会不会把我轰出来?” 傻子才不想上舞台呢,老娘要是能唱出名,早上猪蹄膀,中午猪后臀,晚上猪脚汤,宵夜猪大肠,一天四顿换着花样的吃。 “这个你不用担心,你是咱们轧钢厂的家属,他们不会轰你,再说我可是文工团的副团长,这点权力还是有的。”刘平安给她吃颗定心丸,不得不佩服这娘们,喝了那么多壶茶,愣是没去上厕所。 贾张氏脸上笑出菊花:“行!明天我就把清洁工的工作给辞掉。” “不用辞,又不是天天排练。” “好吧!” ....... “好了,大伙都散了吧!参加文艺汇演的具体事儿,你们以后找三位管事大爷商量。”刘平安开始往外撵人:“二牛,你先别走,门后有笤帚,地上的这些小纸团,你要负责扫干净。” “靠!你无耻!”孙二牛怪叫一声,往门后走去。 许大茂说道:“安子,我去弄点下酒菜,咱们一起喝点?” “你自己喝吧,我要去东旭家吃饭。” “嘚!我自己还是烧碗稀饭,吃点咸菜对付一口吧。” ...... 等众人陆续散去,屋内只剩下傻柱:“安子,帮我开副药。” “成!坐那,我先给你把把脉。” “诶!” 刘平安给他号完脉,询问下症状,随手开了副治疗感冒的桂枝汤。 “回家用热水泡泡脚,多喝开水,多睡觉。” “得嘞!我先去抓药。” 傻柱拿起药方,火急火燎的跑出屋,刘平安起身来到厨房,许大茂撅着腚的在烧稀饭。 从墙侧的木架上,取下一个白铁皮桶,大概有半米高,是平时专门用来烧洗澡水的。 区分白铁皮和黑铁皮非常简单,镀锌的是叫白铁皮,不镀锌的就是黑铁皮。 不锈钢铁皮这时代也有,但产量极低,只用于国家重点领域,市面上很难买到。 “大茂,我去刷刷这个桶,你烧好稀饭,把它倒满水坐在炉子上。” “成!” 刘平安往桶里舀些水,又把洗澡用的大木桶一起拿到游廊下,用丝瓜瓤清洗起来。 刘宛莹从屋里走出,问道:“二哥,去不去大姑家吃饭?” “你去吧,我去贾家喝酒。” “好吧!” 小丫头蹦蹦跳跳的跑向垂花门。 ...... 贾家。 秦淮茹在游廊下忙活,堂屋的八仙桌上有两道凉菜,两道小炒,一盘豆腐炖白鲢和一海碗小鸡炖蘑菇。 刘平安和贾东旭前后脚走进屋,没看到贾张氏,趴在八仙桌旁的棒梗歪头打招呼道:“恁来弄啥咧?” “我来喝酒啊!”刘平安笑回道,这小王八羔子又掌握一门方言。 贾东旭眼一瞪,骂道:“好好说话,少他娘的玩花腔。” 有刘平安这个靠山在,棒梗的胆子大不少,翻个白眼撇嘴道:“恁管俺,俺奶俺爷都在咧!” 一语双关,贾东旭和刘平安两人的脸同时一黑。 第779章 棒梗:贾东旭,恁娘个腚 “我看你个小兔崽子的皮又痒了。”贾东旭气得走过去要揍他。 “哎??捧油,别生气的嘛!”棒梗呲溜一下钻到桌子下面,大喊道:“奶,恁儿要揍俺!” 刘平安拦劝道:“行了东旭,咱们坐下喝酒。” 然后拉一下凳子,一屁股坐在上面,问道:“棒梗的这口河南话跟许大茂学的?” 贾东旭同样拉开凳子坐下:“应该是吧,这小子最近天天一放学,就去前院找许大茂。” 刘平安弯腰朝桌下问道:“爷们,一起喝点不?” 棒梗跪在地上嬉皮笑脸道:“中!” 贾东旭随即抬腿往桌下踢一脚:“中你娘个腚。” 桌子下面的空间本来就小,棒梗被他踢得一踉跄,从桌下爬出来往门口跑去,回头做个鬼脸:“贾东旭,恁娘个腚,恁又揍俺!俺去告诉恁娘。” “噗呲”一声!刘平安实在没忍住,乐得哈哈大笑。 贾东旭弯腰脱鞋,棒梗对他的这套动作实在是太熟悉了,朝他爹吐吐舌头,然后推开门帘一溜烟的跑出去,门外同时传来:“奶,恁儿骂恁。” “嘿!这小兔崽子学会造谣了。”贾东旭站起身要出去揍棒梗。 刘平安一把拽住他:“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咱们先喝酒。” “来!”贾东旭重新坐下,拿起酒瓶,一边倒酒,一边发起牢骚:“这小子被他奶奶都惯上天了,等哪天我非好好揍他一顿。” “小孩子嘛,有几个不皮的,长大就好了。”刘平安掏出一包哈德门放在桌上:“下午回来的路上风太大,忘记和你说了,以工代干的事儿,李厂长这几天就会帮你办。” 贾东旭忘掉刚才棒梗带来的不快,举杯高兴道:“谢了,一切都在酒里。” “客气!” 刘平安同样举杯,和他轻碰一下,两人一饮而尽。 “听说月底有工级考核,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难,明年还差不多。” “老家买工分的事怎么样了?” 谈到这个,贾东旭兴奋起来:“我四大爷说这个月中旬就能办妥,每人每月交四块钱就行。” 刘平安说起片汤话:“嚯!你妈和淮茹现在都有工作,这样里外里一算,你家不仅没亏,每个月还能额外剩一笔钱。” 贾东旭笑道:“还成吧!过几年,棒梗也得买,半大小子吃死劳资。” “是该买,来!走一个。”刘平安提杯道。 “来。” ...... 两人喝到第三圈,门帘被掀起,贾张氏气喘吁吁的走进屋,质问道:“你们吃饭怎么不等我?” 贾东旭嘴里叼烟,笑回道:“我们也是刚吃,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一圈,也没见你人影。” “跑步。”贾张氏气哼哼的走到饭桌旁坐下。 刘平安吸口烟,好奇道:“二丫姐,你这是玩的哪一出?人家都是饭后跑,你怎么饭前跑?” “你管我?”贾张氏眼一横,心里同时骂道:老娘为啥跑步,你个狗日的心里没逼数吗?还不是因为在你家喝茶喝猛了,奶奶的!老娘的尿(niào)尿(sui)脬(pāo)都要撑炸了! 母狗眼在屋内扫视一圈,问道:“棒梗呢?” “别管他,等他饿了,他自个就会回来。” “还别管他?那是我孙子,我不管谁管?你个狗东西真会当爹。”贾张氏骂骂咧咧站起身,走到门口,扯起脖子喊道:“棒梗??棒梗??” 游廊下,秦淮茹把烧稀饭的铝锅从炉子上端起放到地下:“妈,咱们先吃,给他留点就成。” “你把锅端屋里,我去前院在吆喝两声。”贾张氏刚想抬腿往外走。 棒梗张开双臂,嘴里发出“呜呜呜”声,从穿堂跑了过来。 贾张氏招招手喊道:“乖孙,快进屋吃饭。” “俺滴奶,俺不敢,恁儿会揍俺。”棒梗跑到她跟前,用一口流利的河南话,告起刁状。 “有奶在,恁爹不敢揍你,走,咱们赶快进屋吃肉。”贾张氏拉起棒梗的胳膊就往堂屋走,嘴里不停唠叨道:“乖孙,你以后少跟许大茂一块玩。你看看你,现在一开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外地来的野孩子呢。” 棒梗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要!大茂叔说...以后还要带我去嵩山玩呢!那边遍山的野鸡和野猪,有吃不完的肉,还可以学武。等我学会武术,我要揍得光福和解旷天天喊我爹。” 贾张氏低头教育道:“学个屁,学那玩意干嘛?以后除了能当街溜子,还能干啥?乖孙,听奶奶的,咱们以后考大学,出来就能当大官。” 刘平安把鸡骨头吐在桌上,笑呵呵道:“棒梗,你要是想学武的话,那可真要好好巴结一下你大茂叔。 他会的老多了,东枪西棍那是耍的虎虎生风,南拳北腿也略知一二,更牛的是他还有一手绝活“铁裆功”。 你傻叔牛逼不?愣是被你大茂叔揍得卑服地,你只要跟着他学会点皮毛,别说三个小光福,就是十个小光福也不是你的对手。” 棒梗扑棱扑棱眨着大眼睛:“真的?我现在就去找大茂叔学武。” 转身就要往外跑,眼疾手快的贾张氏一把拽住他:“你这孩子怎么听风就是雨?别听他瞎放屁,赶紧吃饭。” 板起脸对刘平安嚷道:“你小子少忽悠我大孙儿,我家棒梗那是上大学的命。” 刘平安夹起一块鸡肉塞进嘴里,啧一声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想说两句实话,怎么就那么难呢。” “奶奶,我要去找大茂叔。”棒梗挣扎道,在贾张氏和刘平安之间,棒梗一如既往的选择相信了刘平安。 “狗屁的实话!大孙,咱们先吃饭。”贾张氏气得胸口疼,又对刘平安喷道:“闭嘴吧你,吃肉都堵不上你的嘴。” 贾东旭虎着脸说道:“小王八羔子,听你奶奶的,先坐下吃饭。” 棒梗大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俺滴奶,恁儿又骂俺。” 第780章 贾张氏真怒了 贾张氏好声好气的哄道:“别理他,他才是小王八羔子。乖孙,咱们先坐下吃饭,奶奶给你夹鸡腿吃。” 贾东旭脸黑如锅底,生气道:“妈,你就惯他吧!这小子现在都学会了侃空犟嘴。” “我不惯他,难道还能惯你?”贾张氏眼一瞪,然后弯腰把桌下的凳子挪挪,方便让棒梗坐下。 秦淮茹夹起一块鱼肉,说道:“平安叔,你家的那个大皮桶借我用用。” “烧洗澡水?” “嗯!” “那桶里正烧着洗澡水呢,晚上你和宛莹一块洗吧。” “欸!” 刘平安举杯道:“二丫姐,咱俩喝一个。” 贾张氏用筷子夹起一块肉,刚要往嘴里送,听到这个“喝”字,突然一股尿意袭来,脸一黑,道:“你和东旭喝吧,我出去一趟。” 贾东旭多嘴的问道:“妈,正吃着饭呢,还出去干嘛?” “老娘做什么事,难不成还要向你打报告?”贾张氏怼完好大儿,就急匆匆走了出去。 贾东旭讨个没趣,端起酒杯说道:“安子,我陪你喝一个。” “来。” 一口酒下肚,两人放下酒杯,趁张二丫出去的这段功夫,刘平安决定把桌上的菜一扫而净,招呼道:“大家一起动筷子,为了今晚这一顿,我连中午饭都没吃。棒梗,赶紧甩开腮帮子吃,吃过饭,我带你去找许大茂。” “中!”棒梗夹起一块鸡肉大口吃起来。 刘平安一边吃一边劝贾东旭喝酒,手中的筷子更是频频出击,海碗里的鸡肉,肉眼可见的快速减少。 “淮茹烧鱼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刘平安吃完鸡肉,开始转战豆腐炖白鲢。 秦淮茹眼波流转,内心荡漾:“你想吃,以后我在给你烧。” 贾东旭喝得红光满面,一瓶酒他喝了六两,接话道:“都是家常手艺,比傻柱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话不能这么说,专业厨子烧的是好吃,但家常手艺更下饭。”刘平安打完圆场,对棒梗喊道:“棒梗,再给我拿俩窝头。” “中!”这熊孩子答应的够快,就是死不动,趴在桌子上不停啃着鸡骨头,最后还是秦淮茹帮忙递过来两个窝头。 这时,门帘被掀开,贾张氏走进屋,看到海碗里的鸡肉消失不见,盘子中只剩下一条鱼骨头,刘平安正用窝头蘸着鱼汤,老脸立刻耷拉下来:“你们怎么不等等我,我还没吃呢?” 贾东旭一愣,笑回道:“您不是出去办事了吗?” “办你娘个腚。”贾张氏只感肋巴骨疼,老娘怎么生出来这么个憨逼玩意。 “二丫姐,这盘子里还有些土豆丝,棒梗,给你奶奶拿窝头。” “中!”要不说孙子还是亲生的好,棒梗这次言行合一,转身从馍筐里拿出两个窝头递给贾张氏。 贾张氏接过窝头,嘟嘟囔囔道:“你们一个个...吃的不是鱼就是肉,让老娘一个人吃土豆子。” 刘平安贱嗖嗖的端起海碗,斜了斜,逼逼叨叨道:“这碗里还有点鸡汤,你用窝头蘸一下,老香了。你也是,刚才出门也不说什么时候回来,我们都以为你又去跑步了呢。” “吃饱赶紧滚,别搁这气我。”看到刘平安的饭桌前有一大堆鸡骨头和鱼刺,贾张氏想哭:“你以后能不能别来我家吃饭了?” 两人斗嘴,还是以前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贾东旭坐在那里只抽烟不插话,秦淮茹端碗喝着稀饭,想笑又不敢笑。 “净说些气话,你是我姐,我不来你家吃饭,还能去哪儿吃?”刘平安贴心的把海碗端到她面前:“棒梗,吃饱了没?吃饱的话,咱们去前院玩。” 贾张氏胸口一疼:“你在轧钢厂大小也算个领导,能不能要点脸?” 棒梗把稀饭碗放在桌上,用褂袖子把嘴一擦:“吃饱了。” “看你那小气吧啦的样儿!我在我姐家吃饭,你心疼个什么劲?”刘平安对贾张氏翻个白眼,站起身:“走着!” 棒梗学话道:“走着!” 贾张氏母狗眼瞪得溜圆:“我小气?难道你姐不是我?说的这是人话吗?” 看到刘平安起身要走,贾东旭客套一声:“安子,咱们下次再喝。” “你个狗日的就知道喝,咋不喝死你。”贾张氏要疯了,将窝头重重往桌上一蹾,扭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砰”一下,关上门,抬起手对人中掐一下,然后一头往床上栽去,眼角流出一滴晶莹的泪花。 日他个祖宗!刚才就不该喝那两口稀饭,又可能是刚刚动作过于偏大,一股尿意又又涌来,贾张氏擦掉眼角的泪水,起身打开门就往屋外跑。 玩得哪一出?看得贾东旭又是一愣,连忙问道:“妈,你干嘛去?” 贾张氏没搭理他。 “淮茹,你快跟过去看看,咱妈这一趟趟的...老是往外跑什么?” “欸!” 秦淮茹不敢耽搁,随当起身追出去。 刘平安和棒梗走到穿堂,一团黑影从后面超速而来,随口问道:“二丫姐,你这是去下馆子?” 贾张氏身形直接一个踉跄,大骂道:“滚。” 然后一溜烟的又往前跑去,耳后传来刘平安的教唆声:“棒梗!以后别孝顺你奶奶,她下馆子都不带上你。” 棒梗脆生生问道:“刘爷爷,你下馆子会带我上吗?” “肯定会带你。” “真的?还是刘爷爷最疼我。” 这小子的嘴就像抹了蜂蜜似的,刘平安有些欣慰,可下一秒,脸都绿了。 “刘爷爷,以后我不给她摔盆,只给你摔盆。” 跑到垂花门的贾张氏,急停刹住脚,弯腰脱鞋,吼叫道:“刘平安,你竟敢教坏我大孙,老娘和你拼了。” 张牙舞爪,手中的布鞋高高扬起,“咣”“咣”“咣”,光脚怒踩大地,又反冲回来。 棒梗这小子鬼头日脑的,见势不妙,呲溜一下往刘平安家的耳房跑去。 “二丫姐,你别冤枉好人,我可没教坏他。”暴怒中的贾张氏不可力敌,刘平安撒腿就朝后院跑。 第781章 棒梗拜师 “就你教坏的,你小子有种别跑。”贾张氏气得哇哇大叫。 秦淮茹及时赶到,抱住暴怒中的贾张氏,劝道:“妈...妈...啥事儿,至于让您生这么大的气?气大伤身,消消气。” 贾张氏破防了,你们吃肉,老娘吃土豆子,儿子是个大傻逼,刘平安这小子更不是人揍的,居然挑唆大孙子和自己的祖孙关系,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难受,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平安那小子忒坏了,他竟然怂恿棒梗不给我摔盆。” 秦淮茹一脸懵逼:“摔盆?摔什么盆?好好的摔盆干嘛?” 贾张氏哭嚎道:“我百年之后的盆。” 秦淮茹闻言,顿时哭笑不得,她刚才没往这处想,继续劝道:“您想得可真远,一玩笑至于哭成这样嘛? 再说就您这身体,再活个五十年都不成问题。到那时候,说不定您都有重重孙子啦!别哭了,等下邻居们又出来看您笑话。” 难怪棒梗的小嘴会这么甜,全是遗传他老娘的,秦淮茹叭叭一顿劝,贾张氏止住哭声:“也是哈!” “快把鞋穿上。”秦淮茹躬下腰帮她穿鞋。 “哎呀妈呀!我憋不住了。”贾张氏骨碌一下从地上爬起,推开她,趿拉着鞋,连蹦带蹿的往垂花门跑。 “妈,您慢点儿,跑这快嘛去啊?”秦淮茹一边喊,一边怕她出事,只好跟跑过去。 六根家离得最近,六根的老娘从屋里出来,对秦淮茹的背影喊问道:“淮茹,刚才你婆婆哭什么的?” 秦淮茹随便找个理由应付道:“想棒梗的爷爷了。” 六根的老娘小声嘀咕道:“稀奇了嘿!张二丫恨不得把老贾从地下薅上来碎尸万段,居然还想他?” 看到贾张氏跑远,刘平安点根烟压压惊,虎了吧唧的老娘们暴躁起来就是凶。 来到前院。 棒梗已经和许大茂在游廊下聊上了,只听见许大茂在那里比比划划吹着牛逼,刘平安转身拐进厨房。 “不是大茂叔跟你吹,当年大茂叔手下有七十二门徒,大徒弟阎解成继承了我的蛤蟆功,二徒弟孙二牛继承了我的降龙十八掌,三徒弟六根继承了我的六脉神剑.....” “大茂叔,我以前听阎解旷说过他哥会蛤蟆功,但我没见过,你能详细给我讲讲吗?” “蛤蟆功啊...你要是练会之后,趴在地上一蹦,就能蹦三层楼这么高,几十米那么远,就跟那炮弹似的。” “哇???,那降龙巴掌呢?” 许大茂扇他一后脑勺,强调道:“不是降龙巴掌,是降龙十八掌!你一掌打过去,就会从手心冒出一条大金龙,金龙所过之处,遍地都是爆炸声,叼不叼?” 棒梗挠挠头:“叼!那个六脉神剑呢?” “六脉神剑,就是从你手指尖上不停射出大宝剑,哒?哒?哒,跟那机关枪一模一样。 你不是一直想干刘光福嘛?假如他去厕所拉屎,你突然往他腚上施展六脉神剑,想一下,他会是啥后果?” “腚上都是窟窿,拉屎拉得更快了。” “嘿!卧槽!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 几套神功下来,许大茂把棒梗忽悠的团团转,特别是对六脉神剑垂涎欲滴。 “大茂叔,你能教我不?” “不能教,你又没磕头拜师。” 棒梗是谁啊,和王腾一样,打小就聪明,“噗通”一声,直接跪地:“师父在上,请受梗儿一拜。” “咣”“咣”“咣”就是三个大响头。 棒梗仰起小脸,大眼睛里充满渴望:“师父,你现在能教我了不?” 许大茂嘿嘿笑道:“嘿!你这臭小子,我还没说答应收你为徒呢。你这光磕头,不摆场,不能算数。” 棒梗揉着西瓜头,难为个小脸:“大茂师父,等我过年赚到压岁钱,再给你摆场行不?我只学那个六脉神剑。” 许大茂憋住笑,勉为其难道:“行吧,想学这套神功,先从蹲马步练起。” 刘平安在厨房听他俩说话,一边乐得哏哏直笑,一边把铁皮桶里的温水收走,换成空间里的开水。 “棒梗!你既然拜你大茂叔为师,三节两寿,可别忘记要送礼。”刘平安倚在门框上说道。 棒梗蹲着马步,扭脸问道:“刘爷爷,什么是三节两寿?” 刘平安笑着解释道:“三节是端午节、中秋节、年节,两寿就是孔老夫子的生日和你大茂师父的生日。” 棒梗撅起小嘴:“我自己都没过过生日。” “你过不过生日...不重要,但你师父的生日,你必须要送礼,这才能显示出你的孝心。” “好吧!我家还有半麻袋山楂,我分五次送给大茂师父。” “咳”“咳” 许大茂被烟呛的咳嗽两声,连忙说道:“山楂就免了,等你赚到压岁钱,咱爷俩一起去下馆子。” 刘平安调侃道:“大茂,人家棒梗够孝顺你的,等到过春节,你们爷俩可以去厂甸庙会卖糖葫芦了。” 许大茂猛摇头:“你可拉倒吧!前院三棵山楂树,中院六棵山楂树,每年都吃得够够的,你现在一提山楂,我就胃酸。” 山楂这个东西,现在在四合院是谈之色变,以前每当山楂快成熟的时候,院里有人想吃,可以随便摘,只要不浪费就行。 阎埠贵和贾张氏都不会说什么,很简单,公共用地被你们霸占,吃几颗山楂怎么了? “大茂师父,我撑不住了,腿酸。” “这才两分钟不到,你就坚持不了啦?想学神功,必下苦功。”许大茂开启新一轮忽悠:“棒梗!实在不行,你别学了,我看你也不是学武的那块料。” “不行,我就要学,我一定会揍的解旷和光福喊我爹。”棒梗心中似乎有股执念,又颤巍巍蹲下身。 许大茂拍拍他的小肩膀:“嘚!想让他俩喊你爹,那你就要下苦功夫练。” 棒梗重重的点点头:“我肯定会好好练!” “等你再大点,师父就带你去嵩山,到时候咱爷俩一人一个山头,顿顿鸡鱼肉蛋,吃不完的山珍海味,保准你会喜欢上那个地方。” 第782章 带易中海和刘海中去文工团 “大茂师父,我现在就想去。” “现在不行,等你上初中,师父在带你去。” 刘平安听得直乐,难不成许大茂这叼毛是想把棒梗忽悠上山去当和尚? 对棒梗而言,干和尚这个行业似乎也不错,说不准以后出门有豪车,各地有豪宅,老婆孩子一大堆,海外有巨款,比贾张氏对他的那点期望可要强太多了。 正想的出神,刘宛莹蹦蹦跳跳的从穿堂跑过来:“二哥,你喝完酒啦?” “是啊!你这是上哪儿玩了?” “在雨水屋呢,水烧好了没?” “烧好了,你去喊秦淮茹,她也要洗。” “好哒!” 小丫头又蹦蹦跳跳的跑回中院,刘平安从堂屋搬来两把椅子,又把香皂和洗发水拿到厨房。 两个人在一起洗澡会不会适应?年代如此,哪里让人有如此多的矫情。 不一会儿,秦淮茹一手端洗脸盆,一手领着小丫头走了过来,两人先是去南屋换身睡衣,然后进厨房开始洗澡。 刘平安坐在游廊下看许大茂教棒梗蹲马步,这小子今天被他大茂师父祸祸的不轻,最后跟他妈回家的时候,两条小腿走路直打颤。 ....... 凌晨一点。 秦淮茹穿好衣服,从床头柜拿出两小截“蚊香”,先在屋内点燃一根,另一根塞进贾张氏的房间,在堂屋等上十来分钟,悄悄打开门去了前院。 刘平安家。 秦淮茹爬到炕上,小声问道:“你给许大茂点蚊香了没?” “早点过了。” 黑暗中一阵悉索声........ 两小时后。 秦淮茹不断抽搐,过了好一会儿,刘平安给她号起脉:“你什么时候得的羊角风?” “不知道,每次和你在一起就会犯这个病。”秦淮茹很羡慕陈雪茹每天都能享受这种感觉。 她趴在刘平安胸口问道:“你这次要去哪里,怎么会去这么久?” “川省是中医之乡,我去那边买些草药。” “你这次去那么长时间,我想你了怎么办?”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跟唐明艳好好学习医护知识,将来我会另有安排。” “好吧!你要早点回来。” “你往里挪挪,我把床单下面的油毡布换掉。” “等会再换,我还想.....” ....... 翌日,早上天气有些昏暗,又刮起大风。 山楂树上的枯叶被吹得一干二净,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抖个不停,比昨夜的秦淮茹还会抖。 刘平安站完桩,洗漱一番,从厨房拿上小铝锅便去了胡同口的包子铺。 回到家时,只见许大茂在游廊下洗脸,小丫头已经在起床穿衣。 “小妹,快去洗脸,外面又刮风了,围巾、口罩、帽子和玻璃风镜自个准备好。” “知道啦???!二哥,我好困。” “洗过脸就不困了,我先去上班,桌上有包子、鸡蛋和豆浆。” “哦???” 刘平安戴上前进帽,围上围巾,站在门口朝耳房喊道:“许大茂,去不去上班?” “来了。”许大茂一边穿外套,一边从耳房走出。 自行车推到院门口,两人等了会中院和后院的人。 刘平安看到他们出来,说道:“海哥,中哥,咱们九点钟在文工团碰头。” 易中海点点头:“成!时间正好能磨开,我们要和车间主任打声招呼。” 刘平安又装模装样的问道:“淮茹怎么没来?” 贾东旭回道:“淮茹脑子疼,要请假半天,正好你在这,省得我再往工人医院跑了。” “行!到医院我和唐护士长说一声。”刘平安看向阎解成:“解成,你带我。” 不管是儿子带老子,还是老子带儿子,别人起码都有自行车骑,只有他无车可骑,每天只能蹭别人的自行车,今天刮风,用他正当时。 阎解成“欸”一声,高兴的跑过来扶住自行车,看到刘平安胸口别的墨镜,腆着脸说道:“安子,墨镜让我戴戴,反正你坐在后面也用不到它。” “嘚!”刘平安把墨镜摘下来交到他手里。 看到人差不多到齐,刘海中大声嚷嚷道:“趁风小,大家抓紧时间赶路。” 一群人骑上自行车,呼呼啦啦往轧钢厂骑去。 九点钟。 刘平安来到工人大礼堂附近,易中海和刘海中已经在门口等候,文工团的办公地点和工人大礼堂紧挨着,这样方便排练和彩排。 “你俩来得够早的!” “我们也是刚到。”刘海中掏出一盒牡丹,抽出一根递上。 刘平安把烟别在耳朵上,交代道:“隔行如隔山,你们排练时,有不懂的地方,一定要多请教老师,不要怕麻烦。 另外一定要听从指导老师的安排,一个小小失误,都有可能会影响演出的整体效果,中哥之前参加过国庆文艺汇演,应该深有体会。” 刘海中点头沉声附和:“嗯!平安说的没错,上次汇演,前前后后排练一个多月,比如舞台站位,谁在前,谁在后,谁又哪个动作,麻烦的很。” 刘平安又一本正经的交代道:“中哥之前是大合唱,有点小错误还能遮掩过去。你们这次不仅有大合唱,还有独唱,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要有为艺术献身的精神。” “艺术献身”多好的一个词,不知道是哪位老逼登、老流氓发明出来的,这个词应该是艺术界把妹第一神器,一群老流氓用这把神器不知玩弄了多少清纯少女。 易中海郑重其事的点头道:“放心吧平安,我和老刘一定会严格听从老师的指导。” “那行,我带你们去见见吴建中。” 三人顺着走廊绕到工人大礼堂后面,这边有个小门直通文工团,来到吴建中的办公室门口。 门没关,吴建中正在看报纸,刘平安随手敲两下门框,带着易中海和刘海中走了进去。 “吴哥,忙着呢?” “平安来了!”吴建中放下报纸,坐直身客套一句,随后看向刘海中,笑呵呵道:“这位是刘师傅吧?上次汇演...你那首《咱们工人有力量》唱得不错,很受工人同志们的欢迎!” 第783章 让李怀德囤粮食 刘海中受宠若惊,面带潮红,激动道:“没想到吴团长...您还记得我。” “坐坐坐,大家随便坐。”吴建中又看向易中海,这人头上怎么有个大包?问道:“这位师傅是?” 易中海往前凑两步,伸手道:“吴团长您好!我是三车间的易中海。” 刘海中撇撇嘴角,很不屑的往屋顶上翻个白眼,心中一阵腹诽:狗东西,献不够的殷勤。 吴建中和他握下手,从办公桌走出来:“平安,你们这次来有事儿?” “肯定有事。”刘平安坐在沙发上,把烟点着:“昨天又写三首歌,你给他们安排两个指导老师。” 吴建中眼睛一亮,刘平安出品必出精品,连忙问道:“什么歌?让我瞧瞧。” 易中海和刘海中慌忙从兜里掏出歌词递给他,吴建中来回看了两遍,皱眉道:“这两首怎么感觉有点像儿歌。” 刘平安没跟他废话,直接说道:“就是儿歌,春节文艺汇演很多工人家属都在,咱们不能光顾着大人高兴,让孩子们也跟着乐呵乐呵。你不用怀疑这两首歌适合不适合上舞台,就按我说的办。” “行!就按你说的办。”吴建中可没忘记李怀德有过交代,专业上的事一切由刘平安做主。 易中海心中一惊,没想到刘平安在文工团的话语权这么大,连团长都要听他的。 “海哥,中哥,你们先回车间,我这边安排好,后面会有人去通知你们...具体什么时间来排练。” “成!我和老易先回去。”刘海中抢先一步,又点头哈腰道:“吴团长,您先忙。” 看到他的谄媚样,易中海心中鄙视道:这死胖子连大小王都分不清,居然也能混成工段长,天理何在。 吴建中客气道:“刘师傅、易师傅,你们慢走。” 等两人走出办公室,刘平安说道:“吴哥,你不要小看这两首儿歌,这两首儿歌是极具有教育意义的。” 吴建中闻言,连忙低头又重新看起歌词,果真如刘平安所言,一首是提倡拾金不昧精神,另一首是鼓励孩子们对自然与生活的热爱。 “给指导老师说一声,让他俩以儿童的形象出现在舞台,至于怎么化妆,以化妆老师的指导意见为准,实在不行配一些小朋友,让他们当个孩子王。” 刘平安边说边掏出一张纸:“第三首歌《今儿个真高兴》是首大合唱,配乐中的乐器要中西并用,我都写在这张纸上面了。你抽空把它交给郭兰英老师,让她去音乐学院找一些专业的老师帮忙弄出来。” 吴建中接过去,答应道:“没问题!王涛和郭老师昨天刚打过电话,她后天会来咱们厂。平安,宛莹的那首歌能不能放到春节汇演上一起唱?” 自己可是答应过院里的那群小家伙们,让他们成为全国最先学会唱这首歌的,刘平安没多想便同意下来:“可以!不过这首歌在文艺汇演上独唱略显单薄,你到时跟刘海中和易中海说一声,让我们院里的小孩子们一起过来排练。 主唱必须是我小妹,你到时和郭兰英老师沟通下,如果可以的话,让她帮忙把这三首儿歌往广播台推推。” 习惯使然,吴建中从上衣口袋掏出钢笔,边记边说道:“成!我知道你明天要出差,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没?” “告诉队员们,外出演出期间,别忘记排练新歌。” “好!” “那...吴哥你忙着,我就不打扰了。” “我送送你。” “省省吧!自家兄弟用不着这一套。” ......... 回到工人医院,又摸鱼想虾的一天,中间往小酒馆打了个电话,让徐慧真通知陈雪茹傍晚到轧钢厂一趟。 下班后,在厂门口接上陈雪茹,然后一起去了家属楼。 李怀德家的住房面积和总工李卓然家的一样大,只是布局上不同。 吃过晚饭,陈雪茹和张文娟坐在客厅聊天,刘平安和李怀德则是在书房谈事情。 “李哥,这次大炼钢铁,下面很多村子为完成上级下发的指标,不仅砸了压水井,有的甚至炼了各种农具,很多人无视农业生产。 还有大食堂,他们无节制放开吃喝,金山银山也会被吃空,这还只是咱们四九城周围农村的情况,不过好在没有过分得吹亩产多少万斤。 至于别的省份,可想而知!山高皇帝远,天天亩产多少多少,你自个想吧!粮食上交容易,下拨难,到时肯定是一笔糊涂账,如果明年...老天爷稍微给点脸色,很多问题就会集中爆发出来。 未雨绸缪,以防万一,别的地方咱们不管到,但咱们下属的挂面厂和食品厂,一定不能出任何问题。 这些厂子,街道办也有股份,你可以和王红霞协商下,多找找门路,务必要把生产原材料备足,同时减少产出。” 李怀德不是傻子,闷头抽烟沉思,刚才说的那些事他都知道,报纸上就有,但一般人谁会往这上面分析? 这些问题平时看起来不起眼,一旦碰到天灾必然会彻底暴露。 “老弟,你说的对,过两天开会,我在会上提一提。” “别!这种事千万不能在会上说,你敢在会上说,别人就敢攻击你,最好私下解决。” 李怀德的眉毛拧成一团疙瘩:“轧钢厂和下属分厂都要囤粮食,跑关系倒是其次,但要动用大批资金,不上会的话,这个钱肯定没法动。” 我滴个妈!所有厂子都要囤粮食?这老小子是真敢想,刘平安气笑了:“李哥,你是厂长还是书记?” 李怀德先是一愣,随即就是脸一红。 刘平安继续说道:“有些事...你不用想那么全乎,所有厂子中...挂面厂和食品厂最好操作,因为他们的原材料本身就是粮食。 让崔发展和陆升荣两位厂长往总厂打报告,就以扩大生产、需要购买大量原材料为由,你利用手中最大权限帮他们运作。 能批多少资金就批多少资金,加上他们厂的流动资金,应该能囤不少粮食。倘若明年真有灾荒,这些粮食足够可以帮你往上挪挪位置。 没有灾荒咱们也不怕,这么多粮食...两个厂子消化不完的话,直接往总厂和其他分厂分流。总之,你进可攻,退可守,始终立于不败之地。” 第784章 出发去许昌 李怀德一拍大腿,瞬间顿悟,着啊!大会上谈粮食,绝对会吃力不讨好,怎么利用这次事件达到自己的目的才是最重要。 “老弟!你这话真是醍醐灌顶,等哥哥当上厂长,绝对不会亏待你。” “这话以后再说,王红霞那边...你要亲自跑一趟。” “没问题!” 两人喝杯茶,又各自点上一支烟。 刘平安忽然说道:“李哥,第一站...我打算先去襄城的双庙乡郝庄村参观参观,听说那边的烟叶很好,准备购买些种子在村里的自留地试种一下,你明天帮我跟那边沟通沟通?” 烟叶种子尽量还是从正规渠道购买,如果自己去偷或上当地黑市买,鬼知道会买到什么品种。 “嚯!烟叶王国!大老板八月份刚去过这个村。”李怀德惊讶一声,抽口烟,接着皱起眉:“帮你沟通没问题,但人家会不会卖给你,我可不敢打包票。襄城可不近,一两千里路呢,你确定那玩意适合在咱们这边种?” 刘平安笑道:“适不适合,先种种看,再说我也种不多,够三分地就行。” “行吧,明天一早我就去帮你联系。” 刘平安站起身:“酒也喝了,事也谈了,我和雪茹也该撤了。” 李怀德跟着起身,挽留道:“老弟,喝口茶,咱们再坐会儿。” “我倒是想坐,家里还有三个孩子呢,老太太自个在家肯定照看不过来。” “怎么是三个孩子?” “我大哥家的驴屎蛋也在。” “哦哦哦,看我这脑子,把小驴屎蛋给忘了。既然这样,那我就不留你了。” 两人来到堂屋,李怀德对媳妇说道:“文娟,你把橱柜里的那两盒糕点拿出来,让平安带给老太太。” “欸!”张文娟答应一声,起身就要去拿糕点。 陈雪茹急忙拦道:“文娟姐,您别拿了,家里都有。” 张文娟笑道:“拿上吧,你今天不拿,过几天我还要送过去。” 刘平安看到橱柜里的各种糕点,眼红道:“媳妇!你是不是傻?不要白不要,多拿几盒,柜子里那么多呢。” 李怀德笑呵呵走去,直接拿出四盒塞到刘平安手里:“老弟,你们骑自行车也不好多拿,先拿上这四盒。周末我和文娟去看老太太,再把剩下的带过去。” “成!”刘平安点着头的对陈雪茹说道:“媳妇,记住他刚才说的话,等我出差回来,我要查账的。” 陈雪茹笑骂道:“要点脸吧。” 李怀德哈哈大笑道:“放心吧老弟,哥哥说到做到。” 四人走出屋,李怀德两口子把刘平安和陈雪茹一路送到楼下。 目送刘平安走远,李怀德急忙往家跑,看得张文娟不知所以,喊问道:“老李,就这两步路,你跑什么?” “急事儿。” 跑回家的李怀德捋下胸口,缓过气后,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喂!爸,我是怀德.....” 他把刚才和刘平安之间的谈话,一五一十全汇报给了老丈人。 张启明身居高位,知道的东西不是李怀德这个小卡拉米所能比拟的,深思几秒后:“粮食的事儿,我会帮你找关系,放手去干,但要隐秘,农场那边也要囤,这些粮食你要牢牢控制在手里。” 李怀德心中狂喜,毕恭毕敬道:“好的爸!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农场和那几个分厂是你的基本盘,一定要看好、守住。另外.....平安要出差,老太太那边你让文娟多去串串门,帮忙干点活。他大哥平义虽然不在你们厂上班,但你也要多关心下.....” 张启明事无巨细唠叨一阵,李怀德连连点头应是。 刘平安和陈雪茹回到家,狗屎蛋和思思坐在沙发上,刘年氏手忙脚乱的正满屋子追驴屎蛋。 这小子自从学会跑,他是一刻闲不住,上一秒在堂屋,下一秒就有可能出现在厢房,如果在他腿上绑上计步器,每天大概万步起。 有一次院大门没关,这小子居然跑到胡同口溜达,幸亏隔壁邻居是位热心肠,帮忙抱了回来,这件事差点没把刘年氏吓死。 种什么因,结什么果,这离不开刘年氏平时的为人处世,喜欢四处串门不说,有时还会给邻居们送些自己种的蔬菜、葡萄、石榴等等。 邻居们有好吃的东西,同样也会还一份,比如家里蒸包子、包饺子或者炖肉都会上门送上一碗,相互之间,东西不多,但重在心意。 明天要出差的缘故,刘年氏守在刘平安身边一直聊到晚上十点多。 ...... 在北方有个传统习俗“上车饺子,下车面”。 饺子形似元宝,寓意出门在外能“招财进宝、财源广进”,又因其包裹严实,象征“团圆和美满”,圆鼓鼓的饺子同时也象征着包袱...希望行囊饱满,一路丰足,寄托出对远行者的祝福。 后世有个别老年人非常注重这种传统习俗,假如他出远门走亲戚到你家,你第一顿就上饺子,估计能气死他,他心里肯定会想:怎么?这是在暗示自己立即滚蛋呗? 面条形状绵长,象征着亲情长久、福寿绵长,“面”和“眠”谐音,暗含着“好好休息”的关怀,同时长长的面条也寓意着用面条“拴住”人心,不再分离。 早上九点,吃过陈雪茹和刘年氏亲手包的饺子,刘平安手提一个土黄色帆布包登上了开往许昌火车。 ....... 同一时刻,鲁省莱州市金城镇焦家村附近的一处山坳里,准确说应该是丘陵地带。 王振山和地质六队的队员来到这边已经是第四天,找金矿也找了整整三天,上级给出的时间只剩下今、明两天。 第785章 焦家村发现金矿 上周六晚上,地质六队接到命令后,连夜坐火车出发。 第二天一早到达目的地,这边已有一队加强排的战士给他们搭好了帐篷。 稍作休整,他们召开一个简短会议,做好分工,立即投入到探找金矿的工作之中。 就这样,王振山根据提供的坐标,开始带着队伍夜以继日地寻找,地质六队全体人员在他的指挥下,挥舞铁镐、铁锹,开挖探槽,打浅钻.... 手上磨出血泡,汗水浸透衣裳,然而,一天,两天,三天......除了常见的花岗岩和破碎的蚀变岩,没有任何像样的“金矿化”显示,带去的化验试剂,滴在岩石样本上,也毫无反应。 挫败感渐渐在王振山心中蔓延,因为保密条例的原因,他又不能和队员们细说,不免怀疑起情报的准确性。 不止他一人,甚至有好几个别技术人员信誓旦旦说:“这种地形地貌地质不可能有金矿,自己上学期间,老师们明确讲过金矿只存在于坚硬岩石的石英脉中。这边是什么垃圾矿脉?到处都是破碎的蚀变岩。” 连续三天疯狂工作,让王振山的身体几乎到了极限,每晚都在油灯下反复研究区域地质图,眼睛布满血丝。 今天一大早,王振山接到局里来的电话,询问金矿的事情,电话另一头得知目前寻找无果后,打电话的人换成了廖长生,直接大骂一通。 “王振山,你他娘的干什么吃的,具体地点给你了,你怎么还没找到金矿?” “书记,我们也在努力的寻找.....” “别他妈的给我扯犊子,你们是怎么找的?有没有上岩心钻机?有没有打深井?” “没有,架钻塔成本太高,我是想先在表层.....” “表你娘个腚!饭已经喂到嘴边,你他妈的还是老一套,听老子的,直接上岩心钻机,打深井取岩心,出了事情我负责,就这样。” 王振山耳边传来一阵电话挂断的“嘟”“嘟”声。 草,上岩心钻机就上岩心钻机,既然你这位书记都不心疼钱,老子心疼个蛋。 就在这时,技术人员孙宏伟跑进来,报告道:“队长,新探槽已经挖好。” 王振山点上一支烟:“小孙,你带二组和三组的人配合战士们去架钻塔。” 孙宏伟疑惑道:“队长,架钻塔是不是早了点?” “早个屁,执行命令。” “是!” ......... 来到今天在焦家村村北新开挖的一处探槽旁,一片灰褐色的岩石裸露在上面,王振山默默求了一圈各路神仙,便跳下近一人深的探槽,用手一点点抚摸槽壁上的岩石。 这些岩石质地松软,有明显的绢云母化、硅化和黄铁矿化现象——这是典型的破碎带蚀变岩特征之“金矿禁区”。 王振山心中不由一阵大骂:有你玛丽戈壁的金矿。 就在绝望的情绪快要将他淹没时,他的手指在一块被太阳光照亮的黄铁矿细脉...特别发育的蚀变岩上停住了。 一种强烈的直觉瞬间击中王振山,他几乎是吼着对上面喊:“拿锤子来!取样袋!快!” 抢过锤子,小心翼翼地从那块岩石上敲下几块样品,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瓶快要用完的化验试剂,滴了上去。 这是旧式的斑点试验法,用特定化学试剂滴在矿石上,若含金,就会显现紫红色或淡紫色斑点,但此法不精确,易受干扰,却是野外快速鉴定的重要手段。 周围所有人快速围拢过来,屏住呼吸,一片沉寂中,只听到风声和人们粗重的喘息。 几分钟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试剂滴落的地方,岩石表面渐渐显现出一片极其微弱,但又清晰无比的紫色晕染! 一位年轻地质队员失声叫喊道:“出现了!有显示!” 王振山猛地抬起头,脸上混杂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极度疲惫后的虚脱,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他声音沙哑的对周围队员大声发泄道:“日他妈的!我们找到了.....我们找到金矿了。” “快去找孙宏伟,架钻塔、取芯、定矿脉。”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王振山从探槽中爬上来,火急火燎的往帐篷中跑去,不断发出感慨:是自己肤浅了,部里有高人啊!这种稀奇古怪的矿脉居然也知道有金矿。 来到电话机旁,拿起电话就拨了出去,待接通后,语无伦次道:“报告廖书记,金...金矿...我...我们找到了!就在这条断裂带里!这不是石英脉,这是......这是一种全新的金矿类型!” 廖长生同样非常激动,急速问道:“你们有没有做初步的地质填图?含金量怎么样?定脉没有?脉体的产状是陡还是缓?覆盖层厚度如何?以你的野外经验初步判断,这条脉的平均品位大概能到多少?......” 一连串的问题直接把王振山给问懵逼了,吭呲回道:“没有!目前只能断定这边有金矿,而且还是一种全新的金矿类型!” 廖长生吼道:“那你娘的还在等什么?赶紧去做啊!” “是!我马上组织人手去做。” “我等你的好消息!回来后....我给你们庆功,全体队员放假一周。” “太好了!书记...我代表整个六队谢谢你!” “废话少说,赶紧去做数据。” “是!” ....... 廖长生放下电话,右手的拳头狠狠在空中挥舞一下,接着又往左手掌上一砸,没想到这件事还真让王振山给提前办成了。 抽根烟,平复心情后,拿起电话拨到了地质部:“喂!我是廖长生,给我接李部长。” 片刻后。 “喂!是李部长吗?我是长生啊!...我要向您报告个好消息,焦家村那边已经勘探出金矿。 对...对...初步判断是一种全新的金矿类型!是...是...我们正在着手加大勘探力度,什么?您要亲自过来?今天中午就到?好...好的...我现在就把工作布置下去。” 第786章 到达许昌 廖长生欣喜若狂,没想到部里对这座金矿这么重视,再次点上一根烟,拿起电话,开始布置各种工作。 不仅他激动,李部长同样心潮澎湃,这可不仅仅是一座金矿的事儿,而是证明了情报上所讲得“破碎带蚀变岩型”有大金矿的新理论。 这种新理论被证明,那是要改变整个金矿界的大事件,同理,有一就有二,未来可能还会涌现出更多的新理论,在学术上彻底打破老外所制定得“金矿只存在于石英脉中”的铁律。 想到这里,李部长拿起电话:“给我转甘肃地质局。” 半分钟过后,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一道粗犷的声音:“喂!李部长,我是张天磊。” “天磊同志,请你局加派主干力量,带齐各种设备赶往堡子坝乡,我要在最短时间内看到结果。” “李部长,这样会不会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和浪费?” “不瞒你说,同样的任务,人家鲁省地质局已经找到金矿,现在就差你们甘肃地质局,耽误了大事,我撤你的职。” “是,保证任务!” 李部长训过部下后,拿起电话再次拨打出去:“给我转伍总。” “喂!伍总吗?我是李部长,鲁省地质局传来好消息,他们在焦家村已经找到金矿,和情报上一致,是一种全新的金矿类型。我打算马上飞过去,实地勘探落实情况。” “好的!我立即给你安排专机。甘肃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结果?” “张天磊同志昨天向我汇报过,他们那边目前还没有找到金矿,不过...我刚才已经通知他们加强了技术人员和勘探设备。” “很好!油田的情况怎么样?” “松辽地区的高台子永跃村已经做了前期部署,至于甘肃庆阳和鲁省东营暂时没动,我想先集中力量把松辽盆地的油田找出来。” “好的!时间宝贵,你马上动身去西郊机场。” “是!” ...... 伍总安排好专机事宜,放下电话,内心久久不能平静,焦家村金矿被发现,进一步印证那份情报资源图的准确性。 如果甘肃堡子坝乡也发现金矿,那份情报资源图所标注的矿产信息便确凿无疑。 挖矿容易,找矿难,这样一来,国家便可以节省出大量勘探资金,用于其他领域的建设。 (找矿非常费钱,后世有组数据,是国家自然资源部发布的信息,仅十四五期间,国家投入找矿资金就高达4500亿。) 不仅如此,国家可以立即统筹安排,大规模行动起来,直接开采情报资源图上所提供的那些矿产和石油。 尤其是石油,只需缓上两年,就不用再花费宝贵的外汇从蘓联购买,一旦实现石油自给自足,整个国内的工业必然会突飞猛进。 由此会引发出一连串的连锁反应,直接推动各行各业大踏步发展,这不是1+1=2的简单叠加,而是远远大于2的倍增效应。 (一组数据,1958年,进口石油占全国石油的58.91%,1959年为51.51%。) 华夏民族想要追上那些外国列强,不再遭受欺辱,必须争分夺秒,一刻耽误不得。 伍总坐在椅子上沉思许久,一缕阳光落在他消瘦的脸上,办公桌面映出一片淡淡的光影,又拿起电话往中枢拨去..... ...... 经过长达十七个多小时的走走停停, 火车终于在凌晨三点左右到达许昌站。 走在站台上,气温有些清冷,询问一下车站工作人员,从这里到下面的襄城县大概还有四十多公里。 刘平安挠挠头,自己前生今世都没来过襄城,不认识路,有车也没得开,这黑灯瞎火的,半路上问路都不好问。 点上一支烟,跟顺人流挤出火车站,然后在附近转悠起来,看到拖拉机和马车就会上去问一声“去不去襄城”。 一路走,一路问,皇天不负有心人,半小时后,终于问到一辆回襄城的马车。 赶车的老头叫李双喜,五十来岁,皱纹沟壑,几缕花白胡茬,牙掉一半,眼角弯出和气。 头戴破棉帽,灰布小夹袄上摞满补丁,腰间系根青布带,宽松的黑布裤同样是补丁叠补丁。 通过穿着来看,这边的农村比京城农村明显又贫穷几个等级,不愧是华夏最苦之地之一。 豫省很奇怪,明明是产粮大省,当地百姓却从古至今都不算太富裕。 不仅天灾喜欢找这个地方,自古也是人祸不断,每逢乱世,首当其冲。 和平时期,同样没它的份,只能默默种地为“粮食安全”做贡献,两斤小麦换一瓶矿泉水。 刘平安这次运气貌似不错,碰到了好人,坐马车没要钱,人家不要归不要,自己不能不有所表示。 掏出两包大前门递给赶车的老头李双喜:“李大爷,这两包烟您拿着。” 李双喜吹胡子瞪眼,一把推开刘平安伸过来的手,不高兴道:“后生,恁少看不起人,顺路的事儿。” “嘚!李大爷,要不这样,这包烟咱爷俩路上抽。”刘平安收起一包,拆开一包,递给他一支。 李双喜这次没拒绝,接过烟别在耳朵上:“卷烟劲太小,晒暖的时候再抽。” 接着从腰间抽出旱烟杆:“俺先抽这个。” 刘平安没管他,问道:“襄城县城到双庙乡大概有多远?” “后生,恁原来是要去双庙乡啊?” “对!” 李双喜用火柴点着旱烟锅,“噗嚓”“噗嚓”吸两口,说道:“俺还以为恁要去县城嘞!恁这一下省出三十多里地。” 今天运气貌似非常不错,刘平安懂他的意思,笑问道:“您老意思是说...去襄城县城路过双庙乡?” 李双喜点下头:“嗯!现在双庙乡改名哩,它跟颍桥乡、颍阳乡,并到一堆儿成了超鹰人民公社。” 好高大上的名字,不用说肯定还有超镁人民公社,而且还不止一个,两人又闲聊一会,李双喜在得知刘平安是从京城来的,语气更客气的不行。 第787章 到达双庙乡 这不是舔,别说这时期,哪怕就是到八九十年代,农村人碰到京城人基本都会发自内心的尊敬。 无他,因为那个地方叫“京城”,这座城里曾住着一位老人...... 如果时间回到刘平安穿越那会儿,人们的心态早已发生变化,你是哪里人管我叼事,是能给我发媳妇,还是能给我涨工资?少他娘的装逼,自个一边吃屎玩去吧。 刘平安续上一根烟:“李大爷,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再等等,俺们村的于会计还没到,他是四点的火车。”李双喜说完,蹲在地上嘬起旱烟。 刘平安抬起胳膊,借路灯看了眼手表,到四点还差二十分钟:“李大爷,我能躺马车上眯一会吗?” “中中中!”李双喜慌忙站起来,把马车上的稻草拢一拢,然后铺上麻袋:“别嫌弃,睡吧!” “谢谢!”刘平安把帆布包往车上一扔,倒头就睡,这趟豫省之行不白来,开局就遇到好人。 睡得正酣之际,耳边传来李双喜的声音:“于会计,这后生是从京城来的,要去双庙乡办事儿。” “喔!我也眯一会儿。双喜大爷,咱们现在走吧。” 只感马车一沉,身旁又斜躺下一人,刘平安懒得睁开眼,身子往车帮边挪了挪,接着马车缓缓移动。 一路上颠颠晃晃,时间不知过去多久,耳边不断传来鸡打鸣的声音,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李双喜晃晃刘平安的身体,小声叫道:“后生!醒醒,双庙乡到哩!” 刘平安坐起身,伸下懒腰,打个哈欠,旁边躺着一位紧裹住秋褂的中年人,睡得呼哈的。 薄雾尚未散去,烟雾已经升起,打量一下四周,自己处于离集镇不远的一段马路上,空气中混杂着潮湿的露水、泥土和一股刺鼻的煤烟味。 视线所及,几处空旷之地竖起一排排小高炉,无数忙碌的人影在炉前打转,马路两旁,每七八米就有一个大坑,里面散落着一些木屑和烂树根。 刘平安跳下马车,把帆布包背上:“麻烦您老了。” “顺路的事儿!” “李大爷,郝庄村离这里有多远?” 李双喜抬手往西北方向一指:“不远,顺着这条路走个六七里地就能到。” “嘚!这烟您收下。”刘平安放在车上两包烟,没等他有所反应,就已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去。 “哎...哎...哎!”李双喜哎了几声,没能叫住刘平安,只能把烟揣进怀里,这可是大前门,明码标价三毛多呢,两包就是七毛钱。 坐上马车,一抖缰绳,大青马“哒”“哒”“哒”踏着马蹄,往另一个方向小跑而去。 刘平安本想留给他一包华子,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即使给他,估计他也抽不上。 走在土路上,手中不是多出一个鸡蛋就是一个饺子,偶尔冒出一块牛肉。 百十米后,四下无人,停下脚步,地上多出一盆水,刷牙洗脸,两分钟解决战斗。 军用水壶凭空出现,里面是泡好的龙井茶,抿上一口,神清气爽,然后斜挎在肩膀上。 点上一根大熊猫,闲庭信步继续往前走。 “我们走在大路上” “意气风发斗志昂扬” ...... “披荆斩棘奔向前方” “向前进.....向前进” “愅命气势不可阻挡” ....... “中华儿女奋发图强” “勤恳建设锦绣河山” 一首《我们走在大路上》唱得慷慨激昂,传出好远好远。 “同志!你唱得还不孬嘞!这歌俺咋没听过?” 声音从背后传来,一位年轻人戴副眼镜,清瘦,皮肤小麦色,叮叮当当骑着自行车,骑到刘平安身前刹住车,单脚踩地。 刘平安看着他,笑道:“这是我们轧钢厂文工团新出的歌,应该还没传到这边。” “轧钢厂?听恁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同志,您真牛逼,这都能听出来?我叫刘平安,是从京城来的,到这边的郝庄村办点事儿。” 王宇心中有些惊讶,随即喜盈道:“原来是京城来的同志!欢迎欢迎!俺能问下不,恁到郝庄村来弄啥嘞?” 刘平安掏出介绍信递给他:“我们轧钢厂下面有个农场,想买点烟叶种子,试种下,郝庄村毕竟是大老板都说好的地方。” 王宇接过介绍信简单扫过一眼,便还给了刘平安,笑道:“刘同志!不瞒恁说,我叫王宇...是郝庄村卫生室的医生。来,上车,俺带恁去找大队长。” 这次豫省之行,真是人品大爆发,老是碰到好人,刘平安不知不觉开始满嘴跑火车,画起大饼:“得嘞!王宇同志,您真是一位热心助人的好同志。 等回到京城,我要把这次郝庄村之行发生的事,汇报给我们厂宣传科领导,让他把你帮助我的经过...刊登在我们厂报上。” “哎哟!俺娘哎!使不得,使不得,我就是帮恁点小忙。”王宇口中连连拒绝,但脸上却乐开了花。 “上车!” “哎!” 两人骑上车,继续闲聊起来,应该是“热情”使然,王宇化身一位话痨:“刘同志,我给恁说.....自从大老板八月份来俺们村视察后,周围地区包括外省的单位,天天有人来买烟叶种子...那是人满为患,络绎不绝,有时候都要排上一整天的队。” “嚯!还要排队啊?” “那可不!不过恁不要排队,俺爹是副大队长,我帮恁买就行。” “那太好了!王宇同志,您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你爸叫什么名字,我记一下,避免回头登报的时候写错。” “俺爹叫王兴业,兴业强国的那个兴业,不过不用登报纸,顺手的事儿。” “必须登,我也不瞒你,我们厂一万多名职工,他们都好奇这个被大老板称为烟叶王国的地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俺滴个娘嘞!”王宇一惊一乍道,随后车身一晃,叉腿坐在后座上的刘平安连忙用脚撑地,帮他稳住自行车。 第788章 到达郝庄村 “不愧是京城,一个工厂就有一万多名工人。” “这算什么?我跟你说,东北知道吗?” “当然知道,国家长子嘛,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像这种万人工厂,人家东北地区多如牛毛,有的工厂甚至有十几万、几十万工人呢。” “俺滴个乖!真羡慕你们这些工人,不像俺只有工分拿。” 这怎么还抱怨起来了?刘平安说出了这辈子最违心的一句话,对他鼓励道:“愅命工作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是分工不同! 王宇同志,你同样是好样的,你是一名伟大光荣的卫生员,没有你们的辛苦付出,哪里会有老百姓的身体健康?你们为广大农村的老百姓撑起一片天,你们医务工作者是最值得尊敬的。” “还是刘同志懂俺!恁说这个话,我可不跟恁犟,俺们村谁要是有个头疼脑热都离不开我。”王宇有些感动和自豪,接着话锋一转,愤愤然道:“其实这事说起来,也怪不到别人,要怪只能怪俺家太爷。 听说他年轻的时候去闯关东,走到京城地界,因为盘缠不够又要饭拐了回来。恁说气人不?不然的话,说不定...俺跟恁还能成为邻居呢。” 是够气人的!当年闯关东,好多人都滞留在京城,解放后摇身一变,成为一名地道的老京城人。 还有那些当年勇闯盛海滩的人,拉洋车、扛大包,解放后同样变成一名“高贵”的盛海人,几十年过去,他们鼻孔朝天,看谁都是乡下人,包括地道的老京城人...在他们眼中同样也是乡下人。 从开始的抱怨到现在的生气,再聊下去,恐怕这小伙子晚上就要去炸祖坟了,刘平安转移话题,问道:“王宇同志,你们这儿的烟叶种子哪个品种最好?” 谈起烟叶,王宇来了劲头,滔滔不绝的骄傲道:“当然是“长脖黄”,俺们村种的都是这个品种,它是由以前的“胎里肥”优选演化过来的。 叶片厚,主脉较细但粗壮,烤过之后,整个烟叶呈金黄色,油性足,香气还浓郁,是烟叶中最难得的佳品。 我们这边的烟叶都是直供给盛海卷烟厂,中华烟,你应该听说过吧,里面就有俺们村的“长脖黄”。” “你们村是真牛逼!我就要这个“长脖黄”。”刘平安拍一句马屁,这个是真听说过,据说有规定,许昌的烟叶在中华烟的原料配比中通常占有40%左右。 从兜里掏出一包华子,两脚磨地,喊道:“小王,停车,咱俩抽根烟再骑。” 王宇刹住车,单脚踩地:“俺身上没装烟。” 接着回头一瞅,看到刘平安手中的烟盒,眼睛瞪得溜圆,惊呼道:“歪死他dei!是中华!” 刘平安岔巴着腿,从自行车后座上退下来,递给他一支:“来,吸一根。” 王宇嘻嘿嘿的接过去:“说出来不怕恁笑话,别看俺们这里给盛海烟厂直供烟叶,真正抽过中华烟的还真没几个。” 刘平安笑笑没说话,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火,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种烟叶和抽中华是两码事,农户和卷烟厂八竿子打不着,种出的烟叶由供销社统一收购,交与上级部门,然后由有关部门根据年度制定好的计划,再统一调拨给各大烟厂。 这时期有很多种烟的农民没抽过卷烟,种茶的茶农没喝过好茶,种棉花的穿不起棉衣,养猪的农户或许只有在过年时才可能吃上一点猪肉。 王宇美美的抽上一口,眯眼道:“这烟真中!比大前门好抽不少。” 刘平安把背包放到自行车后座上:“咱们边走边聊。” “刘同志,恁这次过来,打算买多少地的烟叶种子?” “三分地。” “啥?三分地?三分地的烟叶种子还值当恁跑一趟?”王宇感到不可思议,他实在无法想象那么大的一个工厂,只种三分地的烟叶,难道种出来专供厂长吸吗? 看到他大惊小怪的样子,刘平安只能解释道:“我们前期先买三分地的试种一下,毕竟京城地区离你们这里有1500多里路,土壤,气候都不一样。” 王宇豁然明白,点头道:“是这个理,你们大单位干事就是周密。” “刘同志,咱俩打个商量中不?” “你说。” “那包中华给俺咋样?我帮恁搞种子,中午在请恁吃顿饭。” “管。”刘平安记忆深处的这个管字突然被带了出来,一个“管”字镇华夏。 王宇喜滋滋的收起华子装进衣兜,说道:“三分地用不了多少种子,半克就足够,我到时帮恁弄一克。” 触到自己的知识盲点,刘平安不懂就问:“半克?怎么会这么少?” 王宇科普道:“恁这就不懂了吧!烟叶种子很小的,每株烟上通常会结100~300个蒴果,每个蒴果内含1200~2000粒种子。 一克种子大概有上万粒,一亩地通常种1300株烟苗,就算育苗期间有损耗,一克的烟叶种子足够恁们厂种三分地的了。 如果还不够,恁到时候在给俺写信,俺给恁寄过去。” “管!” 两人边聊边往郝庄村走去。 ....... 时代特色,北方平原地带的农村村部,一般是全村的中心,像卫生室、广播站、小卖部,学校等公共设施,十有八九都汇聚于此。 郝庄村卫生室是常见的两间土坯房,土墙半米厚,黄泥中掺有稻草和麦瓤,墙高两米半,三角房梁,大梁是人腰粗细的大木头。 室内很简陋,进门是张旧木桌,上面摆着几本医书,包括《赤脚医生手册》,一叠报纸,桌角玻璃瓶插着几支铅笔。 墙上贴着必配的画像,旁边是一张“除四害、讲卫生”的宣传画,另一侧立着一个棕色的中药木头柜,密密麻麻的小抽屉上贴着泛黄的标签:甘草、黄连、金银花.... 紧挨着药柜是一个五层大木架,中层摆放着搪瓷方盘和几卷消毒纱布,铝制饭盒改成的消毒盒,里面泡着针头和玻璃注射器。 第789章 农村的医疗条件很不好 上层药品不多,但分类清楚,寥寥几个玻璃瓶上面贴着红纸标签,写有“阿司匹林”、“安乃近”、“红汞”、“碘酒”等常用药品,软木塞封口。 目前,农村卫生室还没有重症患者用的神药“玻璃瓶盐水”,这玩意六十年代中期才会少量配送,七十年代成为标配。 刘平安心底一沉,如果没有那个中药柜“壮门面”,很难想象这是农村的卫生室,太简陋了。 “王宇,你们卫生室现在有几个工作人员?” 王宇拿起地上的茶瓶,一边倒茶一边说道:“两个,除了我之外,还有位邻村的老头,他以前是个土郎中,后来成立人民公社,几个村合并成大队,所以就选举他在卫生室工作。” 刘平安又问道:“你怎么当上的卫生员?” “嗐!这事说来话长,上级要求学习那个《赤脚医生手册》,矮子里拔将军,俺们村只有两个人是初中文化,别人不愿意干,想当教师。 俺爹为支持上级精神,就把我奉献了出去。平时跟着土郎中学中医,每周要去公社的卫生院培训一次《赤脚医生手册》,月末还要去县城医院培训。 好在平时不用干农活,一样有工分拿,不然.......”王宇讲着讲着,及时刹住嘴,心里捏把冷汗:围死他dei??!差点说漏嘴,这是要上报纸的。 刘平安皱眉问道:“小王,一周培训一次,你们能学到东西?” “多少能学到点儿,不过绝大多数时间还是要靠自学。” “那不就是二把刀么?这样也能看病?看病救人可是一件很严谨的事情。” “那能咋弄?俺们大队还是属于好的呢,有的大队连卫生室都没有,离这近的都跑到我们这儿来看病。 俺们农村不比你们城里,三五个村没有高中生属于正常现象,初中生也是凤毛麟角,大多数人都是上个三五年学,然后退学帮家里干农活。” 王宇指着《赤脚医生手册》继续说道:“就这本书上的字,很多情况下,我一个初中生都要翻字典查看,更何况其他人?” 郝庄村的卫生室在这一片还是属于好的?刘平安沉默了,人家王宇说的没错,字都不认识,学个蛋的医学知识?扫盲工作任重道远,提高农村的识字率,不是一朝一夕所能解决,起码要二十年、三十年、五十年。 一般来讲,大城市扫盲工作做的相对较好,原因很简单,不认识字就没有好工作养家糊口。 其次是大城市周围的农村,再其次是这些远一点的农村,至于偏远山村...千禧年还有一大堆文盲呢。 农村和农村也有等级之分,同时女性文盲率远高于男性。 刘平安又掏出一包华子,拆开递给他一支,王宇只来句:“我日!” “县、乡两级的医疗单位就没想过.....多组织县城医院的医生,给你们加大培训力度?” “县城俺不知道,但公社的大夫本来就少,怎么可能天天给我们搞培训,人家也要上班、看病人。” “也是哈!”刘平安附和道。 “恁先坐在这喝会茶,我去隔壁村部拿烟叶种子。” “好!” 等王宇离开,刘平安陷入沉思,《赤脚医生手册》在54年4月份上交伍总,然后集全国之力进行编撰,55年底推行全国,三年过去,成果很显然不尽人意。 自己以前只在京城附近的农村混,知道边远农村的医疗条件会很差,但没想到会差到这一步,不亲自下来看一看,根本想不到,他们连培训的人手都不够。 看样子.....自己只好动用“超级马甲”让医学界的“六二六指示”提前面世。 在我国,1955年鼠疫基本得到控制,1959年性病基本被消灭,60年代初天花已经灭绝,比天花在世界范围灭绝早了十多年。 同年,结核病的死亡率从解放初期的25:1下降到4:1,脊髓灰质炎、麻疹、乙脑、白喉、破伤风、百日咳等传染病的发病率也是明显下降。 大老板曾多次指示城市中的医院要组织医疗队下乡为农民治病,但只有少数医疗专家响应,如着名的胸外科专家黄家驷、儿科专家周华康、妇科专家林巧稚等等这些真正的白衣天使加入其中,深入农村送医。 到1965年上半年,全国城市仅组织了2800名医生下农村巡诊。 大老板在听取某部的报告后,彻底愤怒,全国有140多万名卫生技术人员,高级医务人员90%在城市,其中70%在大城市,20%在县城,只有10%在农村,医疗经费的使用农村只占25%,城市则占去了75%。 批评某部是书读得越多越蠢,当即做出指示:把医疗卫生工作的重点放到农村去!培养一大批‘农村也养得起’的医生,由他们来为农民看病服务。 城市里的医院应该留下一些毕业一年二年、本事不大的医生,其余的都到农村去。 某部遵照指示,决定将城市卫生人员到农村开展巡回医疗作为一种制度,凡主治医师以上的医药卫生技术人员,除年老体弱多病者外,都要分期分批轮流参加。 从这时起,城市里的大批医务工作者开始下乡,与农民同吃、同住、同劳动,深入农民家中或田间地头看病治疗。 在为群众看病的同时,手把手地辅导农村卫生人员,提高他们的技术水平。经过他们培训出来的“赤脚医生”,成为了为农民提供初级医疗服务的主要力量。 据盛海第二医学院(现盛海交通大学医学院)66届毕业生回忆,1968年毕业分配时,他们全班“盛海一个不留(除少数调干生),全部分配到大西南四川、贵州、云南等地,少部分到安徽一带的小三线工厂和农村”。 第790章 再次和陈校长写信 还有1968年,黑省规定医疗卫生专业毕业生一律分配到农村,充实农村医疗力量。 截至到1975年底,全国有赤脚医生150多万,生产队的卫生员、接生员390多万。 全国城市医务人员先后有110多万人次下农村巡回医疗,有十几万城市医务人员在农村安家落户,高等医药院校的毕业生70%以上分配到农村。 全国5万多个农村人民公社,基本都建立起了卫生院,让广大农村老百姓的医疗卫生条件得到了史无前例的改善。 对农民来说,这种举动无疑是伟大的,难怪后世有些知识分子天天在网上.....,好不容易考上大学,还没来得及享福,然后..... 早在1955年,山西高平县米山乡率先成立后世所熟知的合作医疗,六二六指示后,某部参考这个地方,在全国选取鄂省麻城县、赣省句容县、京城通县、湘省湘阴县,在这四个地方进行试点。 直到后来鄂省长阳县乐园人民公社成为着名的“合作医疗”模范,随之把这种惠及群众看病的措施推向全国。 刘平安坐在卫生室的板凳上连抽两根烟,王宇拿着用报纸包叠的一小包东西走进来:“刘同志!这是恁要的“长脖黄”。” 刘平安道声谢,随口找个理由说道:“小王!我刚想了下.....我现在还是先回公社,然后找辆去市里的车,看看能不能赶上下午的火车。” 王宇急忙拦道:“恁这是弄啥嘞!怼完晌午饭再走。” “时间耽搁不起,我还要去趟郑州。” “那俺把烟还给恁,这籽儿不值啥钱。”王宇一脸肉痛,从兜里掏出华子,晚上自己还想跟老爹显摆显摆呢。 “你自个留着抽吧,回头我在找领导要。”刘平安把他伸过来的手推回去,然后朝门口走。 王宇追出来,拦道:“刘同志,恁等我五分钟,就五分钟。” 不等刘平安回话,王宇骑上自行车就蹿了出去。 看他着急忙慌的离开,刘平安只能站在原地等他。 五分钟没到,王宇骑着自行车飞速回来,一手握车把,一手拿着一个大报纸包。 “吱”一声,急刹车。 一个漂亮的漂移,自行车甩在刘平安身旁,王宇从车上下来,把报纸包塞到刘平安怀里:“刘同志!这包烟丝恁带回去抽,这是俺爷亲手做嘞!用得是最好的腰叶。” 刘平安放在手中一掂,差不多有半斤重,客套道:“这太贵重了,远超那包烟的价值,我不能要。” 王宇憨笑道:“拿着吧!俺们这儿最不缺的就是烟叶,听说中华只有大干部才能抽上,在俺们县城,恁就是有钱也买不到。” 作为同行,刘平安想和他结个善缘,便不再拒绝:“成!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你以后是有事可以和我写信,地址就写京城市东直门红星轧钢厂。” “中!我这也不能去送恁,俺们大队长马上就要用自行车,等下还有个病人要来,昨天约好的。” “客气了不是!要不是有你帮忙,我起码要去隔壁排半天的队。”刘平安笑着回道,刚才过来的时候,买烟叶种子的人已经排到了村部外,加上讨价还价和咨询,起码要等一上午。 “这些烟丝抽完,恁就来信,俺爷还有半口袋存货呢。” “小王,你留步!有机会去京城,我请你喝豆汁吃烤鸭。” “中!有机会我一定去。” ....... 有人带路就是好,进他们村子根本没人盘查和看介绍信,这次郝庄村之行异常顺利。 王宇从大队部还完自行车出来,猛拍一下额头:“俺滴个娘哎!忘记问刘同志在哪个部门了,还有那个厂报的事儿,以后给他写信.....不知道能不能收得到。” 刘平安顺着乡间土路往北走,一望无垠的烟田尽收眼帘,叶片已基本采摘完,只剩下光秃秃的烟杆还立在地里。 这时期,农民很注重水利,田间地头挖得沟是沟,渠是渠,垄是垄,沟沟相连,渠渠相通,一直通到地头前的大水沟,大水沟又通往马路边的小河,最后流向各处的大河。 不像后世,村前屋后的小池塘填掉,沟沟渠渠也平掉,然后种上粮食,每当下大雨,水排不出去,又开始吱哇乱嚎的发视频卖惨。 郝庄村北边是耿庄,穿过耿庄来到袁庄,这边同样也种烟叶。 刘平安手持介绍信买了五块钱的种子,在村部附近转悠半天没发现卫生室,询问之下,果真如王宇所说,这边没有卫生室,他们看病都是去郝庄村。 继续往北,下午来到大马庄村,这边虽然有卫生室,但完全是删减版的郝庄村卫生室,只有西医没有中医,卫生员更只是一位上过初一的毛娃子。 第二天又走访几个大队,夜间开车去了北边的禹州市,在这里连待三天,农村卫生室的情况基本大同小异,缺医少药不说,非常缺乏培训。 下午五点左右,来到一处芦苇丛,跳进空间,吃饱喝足后,开始以秦始皇的名义给陈校长写信。 这次豫省之行,所见到的农村医疗现状统统写了出来,但没具体写是哪个地方,让他将这封信转呈大老板。 信中重重提到,城市和农村的医疗资源对比,强制执行开展城市医生支援下乡刻不容缓。 刘平安点上烟,又仔细回忆起后世看过的一些年代小说,结合当下的实际情况,想想还有哪些危害老百姓的传染病和寄生虫病需要解决。 天花、鼠疫、霍乱、肺结核等传染病,已经基本得到控制,吸血虫和乙肝是个难题。 不要小看吸血虫病,这种病又叫大肚子病,严重危害我国南方十二省一亿多人的生命健康。 为了南方老表们的身体健康,刘平安闭目沉思,开始挖掘记忆深处。 半小时后,还真找到有关这两种病的一些线索,十几本小说只有个大概资料,虽然没有具体的研究过程,但目前这些信息已经足够,剩下的交给那些科研人员即可。 第791章 针对吸血虫病和乙肝的应对方案 最初期治疗吸血虫病的酒石酸锑钾早已研发出来,不过可以忽略不计,这种药给药方式很不方便,必须通过静脉注射,需要专业的医护人员操作。 此方法在五十年代的广大农村根本行不通,农村哪有这么多的医疗器械和专业的医护人员给患者打针。 而且这种药副作用大,对心脏、肝脏有显着毒性,治疗过程中可能引发严重反应甚至死亡。 第二种是没食子酸锑钠,同样有副作用,只是没有酒石酸锑钾的毒性大,是1965年由金陵药学院院长王殿翔主导合成。 这种药是上级专门下令攻关研究的,为治疗吸血虫病,必须寻找一种口服有效、毒性更低的新型锑剂。 研究人员以酒石酸锑钾为基础,思考如何通过改变其配体(即与锑离子结合的有机酸部分)来改善药物的性质。 在研究过程中(3,4,5-三羟基苯甲酸)及其衍生物进入研究人员的视野,那就是没食子酸,它是一种天然存在的多酚化合物,来源相对广泛。 这东西非常好提取,在明代的《医学入门》中就有记载,用发酵法从五倍子中得到没食子酸的过程,书中谓“五倍子粗粉,并矾,曲和匀,如作酒曲样,入瓷器遮不见风,候生白取出。” 其中的“生白”即为没食子酸,另外《本草纲目》卷39中也有记载。 至于没食子酸锑钠具体怎么研究出来的,后世小说中没提,只是写个大概,刘平安不能不懂装懂。 于是一边抽烟,一边老实的写到:尊敬的领导您好!我是秦始皇,请组织有关科研人员从以下植物中提取没食子酸成分,即五倍子、掌叶大黄的根茎、石榴的果实和种子、茶叶等。 然后与三价锑相合成,可以得到一种络合物,至于怎么合成,请多做研究。 这种东西可以口服治疗吸血虫病,具体口服剂量务必做过动物实验再进行推广......。 第一种酒石酸锑钾被排除,第二种没食子酸锑钠已写在信上。 刘平安开始写第三种药“吡喹酮”,这种药是后世治疗吸血虫病的主流手段,至于能不能研究出来,只能全看运气。 没办法,那个狗日的作者只写个开头,后面全是他妈的省略号,刘平安随便找个名头,然后葫芦画瓢的继续写到: 吡喹酮是针对吸血病虫的特效药,无副作用,安全可靠,此药在国外的保密程度太高,所获资料有限,仅仅只能给予提示,请组织科研人员进行攻关研究。 他们是首先得到一类吡嗪-异喹啉结构的化合物,然后通过不断优化才得到的吡喹酮。 合成路径:用异喹啉1和苯甲酰氯以及氰化钾发生Reissert反应生成二氢异喹啉衍生物2,催化加氢还原分子中的不饱和基团生成新的酰胺衍生物3,然后没了..... 特别提示,吡喹酮不仅对血吸虫病有效,对绦虫、囊虫、华支睾吸虫、肺吸虫、姜片虫等同样有效。 刘平安挠挠头,续上一支烟,这个可能不怪自己,要怪只能怪那位叼毛作者。 如果时间足够,有各种实验器材和原料的情况下,自己研究...应该也能研究出来,可惜自己的时间太宝贵,要看孩子,还要去祸祸世界各地,没精力浪费在这上面。 乙肝病毒在1965年正式被发现,目前国内外医学界压根不知道乙肝病毒是个什么东西。 不知道归不知道,但一定要提醒国家,据后世1992年统计,我国可是将近有1.2亿人为hbV携带者。 至于乙肝疫苗,这个不急,自己不可能专门去趟澳洲抓土着抽他们的血。 有三本书中提到,1963年镁国科学家巴鲁克·布隆伯格和哈维·阿尔特在研究血液蛋白多态性时,意外地在一位澳洲原住民的血液中发现了一种新的抗原,他们称之为“澳洲抗原”。 随后几年的研究中,他们才证实这个“澳洲抗原”与乙型肝炎(当时称为“血清型肝炎”)密切相关,它实际上就是乙肝病毒的表面抗原。 正是因为这一发现,布隆伯格和阿尔特后来获得了1976年的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 这俩货有名有姓应该好找,这次去港岛就安排人去接触他们,如果可以的话,对他们进行科研资助,劳动成果大家一起分享,合作发财。 刘平安抽口烟,写完吸血病虫的防治措施,如灭螺、粪便管理、大力推广压水井,减少人水接触等等。 想了一圈,又开始写到:尊敬的领导们!最新消息,欧镁国家的医学界又新发现一种传染性非常强的病毒,名为乙肝病毒。 如今尚在研究中,但全世界已经有很多患者甚至包括我国,但我国的患者不是太多,此病毒造成的后果可大可小,你们不要过度恐慌,做好防治措施即可! 据我目前所掌握的信息,未来十五年左右,针对此病毒的疫苗就会问世。 “唰”“唰”“唰” 刘平安左手中的钢笔写个不停,分别把急性乙肝患者和慢性乙肝患者的临床症状表现和危害一一详细写出。 同时用红线提醒他们防治措施是重点中的重点,比如:一、加强血液安全管理,对献血人员进行严格的抗原筛查,确保输血安全。 二、从农村到城市,每座医院和卫生室都要严格的建立起“一人一针一管一用一消毒”制度,不严格执行者,那就是犯罪、就是谋杀。 三、建立“高危人群”监测与管理制度。 四、开展“防肝病”爱国卫生运动,加强全民对乙肝的卫生宣传教育。 ....... 一次性注射器,国家当下是真的用不起,只能让医院给病人打针用的玻璃注射器和金属针头,一定要经过严格的煮沸或高压蒸汽消毒后才能用于下一位患者。 说实在话,不仅农村,包括城市的医务人员普遍存在消毒意识薄弱的现象,针头根本消毒,用酒精棉球擦拭一下,直接就给另一位患者打针。 刘平安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检查一遍后,又把之前写好的农村医疗现状加以润色,总之怎么凄惨怎么写。 城里医生和专家下乡到农村支援的种种好处往死里夸大,一句话,誓要把城里的医生拉到农村去支援,最好一辈子扎根在农村。 第792章 信件寄出 他妈的!作为同行,老子这位挂逼都要深扎在农村的卫生室,凭什么你们这群人就不能去? “嘎”“嘎” 刘平安发出一阵贱笑声,这两封信起码又值一百个特等功,从静止空间拿出军用水壶美美喝上一大口龙井茶。 又从空间拿出一个石楠木烟斗,上面刻着“Kaywoodie”,往里面塞一点王宇给的烟丝。 “噗嚓”“噗嚓” 边吸边用打火机点燃,烟斗点燃的刹那,一缕琥珀色的轻烟袅袅升起,焦甜醇厚的烟叶香钻入鼻腔。 含住烟嘴轻吸一口,不呛不辣,绵柔得像陈茶,顺着喉咙沉下去。 再吸一口,浓醇劲裹着石楠木香漫上来,烟气过喉,丝滑如缎。 刘平安感觉吸烟斗的口感确实挺舒服,难怪一些大佬的嘴里总喜欢叼这玩意,原来他们不是在装逼,而是在真享受。 ....... 京城。 很多机关单位灯火通明,下午接到上级通知,今晚临时加班,非必要.....全员不得缺席,至于为什么要加班,一无所知,原地待命。 中枢会议接近尾声,整个会议室内烟雾缭绕,没有唇枪舌剑,只有小声讨论。 今天会议的主要内容是:一、资源图上的各大矿产同时开采,石油勘探主攻松辽地区的高台子永跃村。 二、购买开采设备,复员转业一部分军人,就地组建矿工大军。 三、同时减少稀有矿物的出口,出口价格要大幅提升;特别要研究出生产钾肥的核心技术“反浮选冷结晶法”更是迫在眉睫。 四、给一些院校和科研单位划拨一定经费,加强对稀有金属的研究。 五、有关部门初步制定国家明年的生产计划,如:拖拉机是不是要逐步扩大生产等等。 ......... 刘平安几年前设计的小型拖拉机非常受老百姓欢迎,农忙耕地,农闲拉货,一机多用,谁不喜欢? 但有关部门一直严格控制产量,这么多年过去,总共只安排生产五万台左右,不是不想生产,主要是没柴油可用。 石油常年需要大量进口,加上卡车、轿车、坦克、轮船、飞机等等,国家根本养不起这些油老虎。 这场会议的召开原因,还要从地质部李部长抵达焦家村后说起。 廖长生见上级非常重视焦家村金矿,当天就调集鲁省地质局的一半技术力量和各种勘探设备加强到地质六队。 这些技术人员之所以能及时支援过去,主要原因是均处于莱州市附近,基本都在百十公里左右。 鲁省是我国黄金第一大省,鲁省的金矿主要集中在胶东地区,特别是威海、烟台、潍坊、青岛等胶东的四座城市。其中,烟台市是核心中的核心。 李部长和技术人员苦干三天,经过不断钻井勘探,在一次钻井打到60米时,取出岩心后,众人非常肯定这是一座大型金矿,并将这座金矿一致命名为“焦家式金矿床”,其特点是: 一、规模大,单个矿体储量在几十吨甚至上百吨左右。 二、品位稳定,金品位(每吨矿石含金量)通常不高但非常稳定,适合大规模机械化开采。 三、易采选,矿石的埋藏条件相对较好,易于开采和选冶。 李部长连夜回京,当面向伍总作详细汇报工作,隔天,甘肃堡子坝乡同样勘探到金矿的消息传到地质部。 两座金矿先后发现,和情报资源图上的信息完全吻合,中枢彻底相信了那位叫“我是秦始皇”的同志。 会议结束的那一刻,一道道命令从中枢发出,各部门立即部署安排工作。 大部门一动,任务层层传导,无数小部门随即连夜高速运转起来,各项工作全面铺开。 比如:抽调一批研究员奔赴察尔汗盐湖的钾肥厂,玉门的石油钻探队准备集结去东北,其中就有铁人王进喜的贝乌五队,也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1205钻井队...... ....... 刘平安嘴里叼着烟斗,睡意全无,看下手表,十点一刻,先赶路去禹州市寄信。 跳出空间,清冷扑面,天上星光点点,月亮忽明忽暗,可视度虽差,但不影响走夜路。 出了芦苇丛,刘平安吸着烟斗,快步走在河岸上,往北走两里地就可以到大马路,然后就可以开车去市内。 离大马路还有一百多米时,两边的沟渠里影影绰绰趴着三个人。 干嘛?想打劫?自己以前走夜路不是没碰到过打劫的,基本都让他们见识到了什么叫残忍。 久而久之,从德胜门到刘家庄的这条路上,夜间很难再碰到有拦路打劫的了。 刘平安慢悠悠的走过去,当靠近他们时,这仨人突然跳出,人人手拿木棍往刘平安的身上和腿上招呼。 还真是打劫的,刘平安没和他们废话,一根粗5公分,长3.5米,重达一百多斤的大钢棍凭空出现在手中,以前用它大杀过港岛黑帮。 “咻” 钢棍的破空声响起,紧接着就是不断响彻天穹的惨叫和哀嚎声,在寂静的深夜中传出很远很远。 处理方式非常简单,老规矩,白天碰到这些打劫的人,让他们变成植物人,晚上碰到的话,直接用钢棍把他们的双腿砸成粉碎性骨折,终身瘫痪。 刘平安吸口烟斗,继续往前走去,心软?不存在的!怜悯之心,不能用在这类人身上。 走到大马路,一辆黑色轿车出现,刘平安拉开车门坐在驾驶座上,打火,轻踩油门,车子朝前方驶去。 凌晨三点,两封信分别投进两个邮箱,骑着自行车来到城外,找到一处芦苇丛,跳进空间开始补觉。 ...... 禹州市被称为华夏第一都(有争议,也有说是二里头、临汾、运城等地),目前只是小县城,五十年代各地的县城非常小,常住人口有五万人绝对是大县城,一般都是一两万人。 骑自行车逛十分钟就能逛遍整个县城,其核心区域往往就是由“十字街”或“丁字街”构成——即两条主要街道交汇于县城中心。 第793章 轧钢厂提升级别 早上的禹州县城比较热闹,行人很多,没有轿车和公交车,偶尔会有一辆拉货的卡车按喇叭经过,自行车可以看到,但比较稀少,交通工具多为平板车和骡马车。 刘平安来到一处国营早餐店,要了一碗花石羊肉汤、一碗杂炣和四个神垕火烧夹肉,总花费七毛二分钱。 目前下馆子不需要粮票,1960年8月8日,京城市通过《关于饮食业实行凭粮票供应的指示》,除少数高级饭馆外,饮食业由此开始全面实行凭粮票供应。(全国各地实行下馆子要粮票,估计时间上不会相差太远。) 这三样都是禹州当地的美食,花石羊肉汤以花石乡的羊肉为主要食材,配以黄花菜、黑木耳等蔬菜,汤浓味美,带皮羊肉肥而不腻。 杂炣又名牛杂烩菜,以牛肝、牛肠等牛杂为主料,配以禹州特色粉条,用牛骨熬制的浓汤炖煮而成。 神垕火烧夹肉其实就是肉夹馍,外皮酥脆,内里绵软,夹着卤制入味的肉块,满嘴留香。 吃饱喝足后,便走路去了长途汽车站,买好中午开往许昌的汽车票。 来回耽误将近一个星期,到许昌后还要坐火车去郑州,从郑州坐京广线去广州,刘平安有些蛋疼,长叹一声,漫长的等待。 同一时间,轧钢厂小型会议厅。 马向前满面喜盈的坐在长方形会议桌的最中间,两边是轧钢厂的副厂级领导和下属分工厂的书记与厂长,人不多,十几不到二十人。 没有杨继纲,自从被李怀德盯上后,时不时就给他穿小鞋,现在不升反降,从生产科科长降为副科长。 “同志们,鉴于我厂工作成绩的突出表现,经上级决定,咱们轧钢厂行政级别升为副厅......” “哗????” 马向前话说一半,就被一阵热烈的鼓掌声和嘈杂的高兴声打断,春风得意马蹄疾!轧钢厂的级别上升,他们在座的级别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三分钟后,马向前的眼角笑纹挤成几道弯,拍拍桌子,大声道:“同志们安静下!机配厂和农机厂升为正处级,其他分厂级别不变。” 这一项决定,让在场众人的脸上表情不一,有人高兴,有人忧,水涨船高只高了小部分人。 李怀德坐在下面对马向前一阵腹诽:这些分厂都是老子一手建立的,你狗日的高兴什么劲,还不是摘了老子的桃子? 不同于其他几个分厂,冶金部一直对这两个分厂青睐有加,不断给与政策上的扶持。 这几年连年扩大生产规模,今年更是扩大不少,每个厂招收的复员转业军人就多达一千多人,现在农机厂有职工四千多人,机配厂有三千多人。 其他分厂领导,不高兴归不高兴,但面子工作还是要做一下,纷纷祝贺起机配厂和农机厂的领导。 马向前继续说道:“部里发话了,你们两个厂子要继续扩大生产规模,晚段时间部里或许有大动作,至于什么动作,你们别问我,我也不清楚.....你们和区武装部务必要做好复员军人的对接工作。” 嚯!还有政策啊,其他几个分厂的领导瞬间眼红,同样是轧钢厂的“儿子”,现在居然被分成了亲生和后娘养的,太他妈的不公平了。 几个轧钢厂的副厂长都不是庸人,“嗅觉”灵敏性强得很,心中同时打起歪主意,看样子这两个分厂前途无量,自己要不要找关系调去这两个厂去当一把手。 就在众人心怀鬼胎之时,农机厂厂长丁文翰突然站起,说道:“马书记,我们农机厂支持和拥护上级的决定,但是我有个担心,再扩招下去,我怕新来的退伍战士没地方睡觉。” 机配厂厂长袁牧同样站起身,附和道:“马书记,您也知道,今年各大工厂连续招工,各处的房子该分配的都早已分配。现在厂子又没钱盖家属楼,这个实际性问题,希望您能和部里反映反映。” 马向前笑笑说道:“你们说的都是客观事实,上级领导早已想到你们前面,盖房用的地皮这几天就能批下来。 另外部里还会给你们划拨一笔建设经费,同时轧钢厂和区里也会拨一部分。你们现在要做的事.....务必尽快保质保量的把家属楼盖好。” 两个厂的书记同时站起,四人一起敬礼,大声道:“保证完成任务!” 马向前伸出一只手,往下按按,笑呵呵道:“坐坐坐,不要这么严肃,咱们坐下说话。” 四人应声坐下,周围人对他们表面一顿恭维,心中大骂:狗日的领导不仅给政策,还给钱,太他妈太偏心了! “咱们说说另外一件事。”马向前看向李怀德,问道:“李副厂长,文工团安排的怎么样了?他们这次去鞍钢演出,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千万别丢咱们轧钢厂的脸。” 李怀德笑回道:“马书记,您放心吧!我亲自带队去鞍钢。” “那就好!另外石油部的余部长给咱们部长打电话,希望咱们文工团在鞍钢演出完,往黑省的肇州县大同镇拐一趟。 那边正准备搞石油大会战,给石油工人们演出几场,加加油,鼓鼓劲。余部长特意点名那个叫王涛的同志,一定要多唱几遍《我为祖国献石油》这首歌。” 李怀德点头道:“没问题!” 演出之事安排好,马向前继续下一项工作:“李总工,部里下发通知,你不仅要带着技术人员跟老毛子学习生产技术,最好还要从他们嘴里多套出一些东西。” “好的!”李卓然点点头,部里在八月份就做过类似的要求,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也不知道。 “郑副厂长!你和聂副厂长会同生产科、计划科、设备科、技术科和车间管委会的同志们开个动员大会,做做思想工作,必须确保咱们厂今年的生产总量要比去年翻上一番。” 郑副厂长停下手中唰唰唰写字的钢笔,回道:“嗯!等会议结束,我就立即安排。” 马向前环顾一周,对众人说道:“大家还有事吗?没有的话,咱们就散会。” 第794章 李怀德为刘平安要科长 李怀德忽然开口道:“马书记,我有事要说。” 马向前“哦”一声,问道:“李副厂长,你有什么事?” “咱们厂的刘平安,大家都不陌生吧!我前段时间刚知道,他还有另外一重身份,大家请看看这本书。”李怀德拿起面前的《赤脚医生手册》递给马向前。 刘平安写这本书他很早就知道,以前之所以没拿出来说,是因为刘平安不让他说,这次为帮刘平安一次性搞定科长的位置,自作主张曝了出来。 马向前翻了翻,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疑惑道:“李副厂长,这本书怎么了?和刘平安有什么关系?” 李怀德提示道:“编撰人员那栏里。” 这时空版本的《赤脚医生手册》封面和原时空不一样,原时空上面只会写某某单位主编,但在这时空,编撰人员名单一大堆,最后还有个等字。 离得比较近的人,扯脖子望向这本书,马向前重新翻到第一页,编撰人员栏里,第一个名字赫赫写着刘安两个字。 随即神色一凛,恍然心惊道:“老李,你意思是说......这个刘安和刘平安写歌时用的笔名是一回事?” 随着他的话出口,在场众人心中无不骇然,当年这本书可是风靡全国,在各大报纸上连登一周作宣传,大老板曾做出重要批示,要求全国每个村庄都配备这本书。 如果这个刘安也是刘平安,那可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刘平安肯定被高层接见过。 顷刻间,讨论的嘀咕声四起。 “对!这个刘安就是咱们厂的刘平安。” 看到众人吃惊的模样,尤其是马向前的反应,李怀德心中格外得意,震不死你丫的。 一分钟后,马向前稳稳心神,点燃一根烟,问道:“老李,你的意思?” 李怀德扫视一圈,对众人朗声说道:“马书记!在座的各位同志!咱们厂给刘平安同志的待遇是不是太低了些?人家刘平安可以不开口提,但咱们不能装作不知道。” “上次因为建分厂的功劳和哈军工借调,咱们破例把他提升为四级办事员。但现在不一样了,刘平安已经加入组织,更是深扎农村,为咱们的农场职工看病用药。 而且在不久前他还为部队立下一等功,还有咱们厂的文工团,之所以被部里重视,是谁的功劳,我想.....不用我多说了吧? 说句不客气的话,就凭刘平安的才华,不管放到音乐学院还是医学学院,起码都是教授级别,或许比咱们在座的所有人级别都要高。 前几天,工人医院的钱文山说刘平安要请个长假,钱文山同志不敢做主,就把刘平安带到我的办公室。 详问之下,才知道他这次要远行去川省钻大山,拜访各路名医,收集民间奇方,为明后年的《赤脚医生手册》更新做准备。 这好的同志,咱们不能有眼不识金镶玉,拿着凤凰当鸡看,该提的级别要往上提。 他现在是很年轻,不能因为年轻就要抹杀别人的功劳。马书记!您说....我说的对吗?” 滔滔不绝说一大堆,李怀德拿起桌上的茶杯大喝一口。 众人交头接耳小声讨论,这么多件事摆到台面上,四级办事员确实是有些亏待刘平安。 “话是没错!”马向前先点头,后蹙眉问道:“老李,你是什么意思?咱们要把刘平安提到什么级别?还是和以前一样提三级?” 他不介意给刘平安提升级别,上次国庆文艺汇演,自己的老领导刘定就十分欣赏刘平安的才华,只是找半天没找到,听说这小子汇演一结束就提前回了家,现在的问题是关键在于要给他提几级。 我日你玛!老子连《赤脚医生手册》都搬出来了,你还一级办事员?真他妈的小家子气,李怀德沉声道:“马书记!一级办事员实在是太低,我个人意见是给他行政16级享科长待遇,只有这样咱们才能留得住人才,不然早晚有一天,他会被各大院校给挖走。” 嚯!连跳六级,从之前的22级直接干到16级,众人一阵喧哗。 某一副厂长说道:“老李!这样会不会太高,自从公私合营起,咱们厂就没开过这种先例。” 丁文翰笑呵呵的反驳道:“聂副厂长,此言差矣,以前没有....现在不就有了?我看科长就挺好,没有刘平安就没有我们农机厂。” “我看提到副科就差不多。” “我同意给刘平安同志提科长。” “小刘还年轻,我看还是一级办事员比较好。” ........ 轧钢厂领导基本都持反对意见,同意的则大多是和刘平安关系好的分厂领导。 马向前点燃一根烟,轻吸两口,犹豫道:“老李,提到科长会不会太快?再说咱们轧钢厂目前也没有合适的位置给他。” “位置的问题好解决,关键是待遇要给足,咱们厂现在不是升了半级嘛,文工团必然要提为正科级。 刘平安的才华毋庸置疑,让他名正言顺的坐稳副团长这个位置,同时工人医院那边也缺个副科长,让他一并兼起来。 咱们以后去部里协调医疗设备,有他这个《赤脚医生手册》的发起人在,我想.....应该会容易很多。 马书记!我不说,你应该也明白,刘平安在上面可是挂了号的。”李怀德说完,往天花板上指了指。 一句“在上面可是挂了号的”震住所有人,反对之声顿时销声匿迹,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能和大佬们见面的,李怀德的后台他们都清楚,既然敢这样说出口,八成是有一定依据。 “我赞同李副厂长的意见,是人才咱们就必须要留住。”总工李卓然突然开口插话,心中一叹,希望那小子能收到自己的善意。 刘平安以前去他家给他做过推拿,然后和他媳妇吴廷芳起了冲突,他一直想找机会缓和关系。 话又说回来,刘平安是小卡拉米的时候,他或许不在意,但现在不得不重视。 第795章 陈校长再次收到信件 “这样吧,咱们集体表决,同意提升刘平安同志为科长的请举手。”马向前思忖片刻,决定卖刘平安一个人情。 他太清楚当年《赤脚医生手册》的影响力和高层领导的重视,何况刘平安本身就兼职文工团副团长,而且文工团同样少不了刘平安挑大梁。 至于工人医院的副科长,完全就是一个不重要的位置,以后部里分配什么医疗器械让这小子去协调,级别确实不能太低。 话音未落,他第一个举起手,李怀德紧随其后,其余众人看到老大老二心意已决,只能纷纷跟着举手。 马向前放下手,说道:“好!集体通过。哪位同志还有事情?” 李怀德悄悄递给崔发展一个眼神。 挂面厂厂长崔发展心领神会,忽然说道:“马书记!有些事我不吐不快,同样是下属工厂,机配厂和农机厂.....你们又是给钱又是给政策,这太不公平了。你们不能厚此薄彼,我们挂面厂想申请一笔经费,扩大一下生产规模。” “对!”食品厂厂长陆升荣马上附和:“马书记,你们不能这样做,给他们两个厂提升行政级别也就罢了,还要批地拨钱盖家属楼。 既然要拨,那就要一碗水端平,我们食品厂还有相当一部分职工住在临时搭建房呢。 最重要的是,我们这几个厂子的很多职工都是战友套着战友,他们这两个厂子一旦盖家属楼,我们厂的职工很快就会知道,我可不想被他们套麻袋。” 凡事就怕对比,一旦对比,必有热闹,罐头厂、文具厂、工艺品厂等几个厂的领导们跟着抱怨发起牢骚,不断向轧钢厂要政策要资金。 李怀德心中一阵奸笑,这件事背后的发起人就是他。 轧钢厂升级成副厅这件事,他早已提前知道消息,囤粮食需要资金,资金不能过多,但也不能太少,这就涉及到批资金的问题,最后签字人肯定是厂一把手,想让马向前签字同意,必须要有正当理由。 因此,李怀德在昨天私下找到这些分厂的铁杆手下,分析利弊后,联合演了今天的这出戏。 包括他这次去东北,名为带队去演出,实则是去对接买粮食,张启明帮他在东北联系到一批小麦和玉米。 囤粮食不可能囤面粉和棒子面,只能囤小麦和玉米,五十年代,全国各地的粮食收购价格并不统一,但总体相差不是太大,小麦的价格每斤在8、9分钱左右,玉米要便宜一半,每斤大概在4、5分钱之间。 看着面前吵吵嚷嚷的一群人,马向前顿感头大,敲敲桌子训道:“同志们!不要发牢骚,事情是部里定下的,咱们要服从上级的决定。” 崔发展诉苦道:“马书记,我们当然支持部里的决定,政策上我们不敢想,只是希望您这个大书记能拨给我们一点经费而已。” “马书记!您是不知道,我们厂的职工天天对我围追堵截,跟我要房子住,我太难了。” “马书记,我们罐头厂想增设一条牛肉罐头生产线,费用上还有一定缺口,您无论如何都要批些资金给我们。” ....... 叽叽喳喳又是一阵吵闹,马向前按按太阳穴,队伍不好带啊!知道他们这是心里不平衡,眼红人家农机厂和机配厂,想趁机打劫一笔资金。 妈的!上级也操蛋,就不能一口气把轧钢厂升级为正厅吗?这样的话,自己也能帮其他几个分厂的行政级别往上提一下,省得他们在这里唧唧歪歪。 猛吸两口烟,该安抚的还得安抚,但只能适当安抚,不能全然惯着他们,资金划拨太多,上面肯定要问责。 这时期国营工厂实行的是“统收统支”制度,在收入支配上,本厂只有少量权限,不像后世有高度的自主权。 想到这儿,马向前咳嗽两声,说道:“我知道大家都很难,这样...你们各自先打报告上来。但有一点.....资金不能太多,谁敢要胡乱报,别说我不给你们批。” 接着看向众人,问道:“大家还有没有其它事?没有的话,咱们就散会。” 略等一秒,没人回答,马向前拿起笔记本拔腿就往门外走。 事情成功大半,李怀德不免一阵得意,拿起桌上的烟给众人散一圈。 ....... 第二天上午,太阳高高升起,陈校长哼着歌走进办公室,点烟,泡茶,一气呵成。 这几天他神清气爽,感觉自己越活越年轻,石油部根据情报上的钻井数据,工人们不分昼夜,实行三班倒,在松辽盆地的高台子永跃村第一钻就实现了喷油,据说日产原油高达13吨,按照这个出油量,多钻几口井,华夏贫油国的帽子很快就能摘掉。(实际钻到1400米要好几个月)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轻吸一口烟,他这几天总是在想,这位秦始皇到底是何方神圣,他究竟是如何做到对国家地下资源一清二楚的? 难道他真是秦始皇,这两千年来,他一直带着兵马俑大军在地下挖矿? 陈校长端起茶杯,吹吹飘浮的茶叶,抿上一口,心中忽然发出一阵庆幸,真是天佑华夏!当年小鬼子在附近勘探过石油,只挖到1000米深,没看到石油就撤了,如果再往下多挖300米,恐怕整个抗战史都要改写。 这群畜生也倒霉,原本在东北发现了辽河油田,可惜他们当时的设备只能打到2000米,而辽河原油深埋地下6000米,真是狗咬刺猬无从下口,望油兴叹,然后一怒之下转战太平洋和大老镁开始对掏。 一声“报告”打断陈校长的胡思乱想。 “进来!” 沈秘书推门而入:“报告首长,秦始皇好像又来信了。” “噢?快拿过来我看看。”陈校长兴奋了,难道又是金矿和油田? 唿一下站起身,伸手要过,拆开牛皮纸细细看起来,短短几分钟,陈校长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时而凝重时而高兴。 信上只有四件事,一是农村的医疗现状,秦始皇呼吁有关领导要把医疗资源往农村转移。 二是吸血虫病,陈校长对这种病太了解了,他本身就出生在南方,很多人都患有这种病,每天被折磨的死去活来,万幸的是信上给出了应对之法。 第796章 再次达到港岛 三是一种未知的乙肝病毒,可怕也不可怕,只需做好防范措施,静等十五年即可,至于国内目前有多少人患有乙肝病毒,只能让卫生部去做普查。 四是让自己把信件转呈给大老板。 陈校长手拿信纸,一边思考,一边在办公室来回踱步,他从信上得到一个意外信息,这位秦始皇应该是一个组织,而且还是全球性的。 “沈秘书,你先出去!” “是!” 沈秘书走出办公室,轻轻把门带上。 陈校长来到电话旁,组织一下语言,拿起专线拨了出去:“喂!给我接京城,转伍总。” 这次没有上回的好运气,对面告知伍总在开一个重要会议,陈校长只能坐回沙发,重新看起信上的内容。 点上一根烟,回忆起自己愅命的点点滴滴,老百姓是真的苦!暗下决心,推动城里医生下乡支援农村医疗建设势在必行。 五十分钟后,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陈校长一个箭步走过去,抄起电话:“喂!伍总您好,秦始皇又来信了。” 对面的声音略显激动:“信上怎么说?” 陈校长把信上内容简单复述一遍...... “你马上去机场。” “是!” .......... 下午两点,陈校长出现在中枢,三时左右,某部部长带着一堆资料赶来,然后屋内传出阵阵怒斥声...... ------- 8号从京城出发,在火车上度过重阳节,1958年10月23日下午,刘平安再次踏上港岛的土地。 这边绿树常青,气温比豫省高出不少,在25度左右。 当天下午,刘平安上身绿背心,下身劳动裤,脚上是贾张氏纳的粗布鞋,骑着哈雷摩托车来到扶阳酒厂大门口。 标准内地打扮,但骑有崭新的摩托车,这东西在港岛不是一般人可以拥有的,25岁的安保队员张继元连忙从门卫室走出,询问道:“这位先生,请问您找谁?” 又换门卫了?刘平安郁闷道:“我找你们吴厂长。” 张继元随即回道:“我们厂长不在。” “不在?”刘平安嘀咕一声,又问道:“李迅雷在不在?” “您认识我们队长?” “是啊!帮忙叫下他,我刚从北边过来。”刘平安点点头,往北一指。 张继元狐疑问道:“内地?” “对!” “靠,早说啊!来来来....兄弟,先喝口茶,我们队长在厂区巡逻呢,我帮你去叫他。”张继元面色一喜,发自内心的高兴,态度明显热情不少。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拉住刘平安的胳膊就往门卫室走去。 “喝茶就不必了!”刘平安边说,边掏出牡丹:“来,抽支烟,我在门口等着就行。” “好!”张继元接过烟,嘻笑道:“兄弟!你在门口等着我,厂内不让吸烟。” 转身往酒厂小跑过去,跑了五六米,大喊道:“王山,王山。” “怎么了继元?” “你去把咱们队长喊来,北边又来兄弟了。” “哎?”另一名年轻人回应一声,一溜烟的跑向生产区。 张继元回到酒厂大门外,和刘平安一边抽烟,一边闲聊起来。 “一路上没少吃苦吧?” “还行。” 张继元说出心中疑惑:“你这摩托车哪儿弄的?” “在落马洲村文族长那借的。” “兄弟,你牛逼!我从那边过来的时候,是和他们村的人一起走过来的。”张继元吐槽一句,走到在摩托车跟前,左看看,右摸摸,羡慕道:“等钱攒够了,我也买一辆摩托车骑骑。” 刘平安笑呵呵道:“那还不快,顶多一年工资。” 张继元咧开嘴,眉开眼笑道:“兄弟,工资的事儿你也知道了?看来我们队长在信上没少和你说呀!每月300港币的工资比咱们内地可多上不少。 不瞒你说,我现在看上一辆小鬼子生产的铃木tm,售价3500多港币。小鬼子可恨是可恨,但他们生产的摩托车是真不孬。” 1958年,铃木tm在日本本土售价是15.9万日元(约2528港币),铃木Sb售价是13.8日元(约2195港币)。 1949年-1973年,小鬼子本土制定了“道奇计划”和“经济安定九原则”,将日元和镁元的汇率锁定为360:1,汇率大幅贬值,这样可以促进鬼子产品的出口快速增长。 镁元和港币之间的汇率,大概在1:5.7附近,换算下来,100日元≈1.587港币。 港岛虽然是自由港,但加上运费、保险费、本地销售成本等因素,起码比它们本土的价格要高出40%以上,就以40%为例,铃木tm在鬼子本土卖2528港币,运到港岛差不多要卖到3539左右。 “老板您来了!”一句高兴的声音从酒厂大门内传出。 刘平安扭头看去,原来是去年在厂大门口拦下自己的李迅雷,随即调侃道:“哟!李大队长,你现在混的不错,居然都是队长啦。” “哈哈!托老板的福!”李迅雷跑过来和刘平安握下手,问道:“啥时候到的?” 啥?老板?张继元站在原地有点懵逼,这就是传说中的老板?好年轻,好内地! “刚到!咱们进去说话,你们吴厂长在不在?”刘平安边说边往里走。 “真不巧!吴厂长下午刚出门。老板!要不这样,您这一路舟车劳顿挺累的,先去眯一会,我马上打电话联系吴厂长?” “行吧!” 见刘平安同意,李迅雷连忙转身大声喊道:“继元,你还愣在那干嘛?赶紧把老板的摩托车推进来。” 又对身边的几个人说道:“你们几个赶紧记住老板的样子,下次可别在闹笑话,把咱们老板拦在大门口不让进来。” 第797章 在港岛囤了很多地皮 “不怪他们,我知道咱们厂天天进新人。”刘平安从裤兜里掏出两包烟,扔给旁边一位刀疤汉:“给大伙分分,不过不要厂区抽。” 刀疤汉接住一看,惊喜道:“大国防!好些年头没抽到这个烟了。” 连忙敬礼:“谢谢老板。” “这趟来没带什么好东西,香烟倒是带了一行李箱,明后天再拿给你们。”刘平安托杨司令搞了一箱国防牌香烟,这烟烟劲太大,很适合当兵出身的人抽。 “谢谢老板!”另外几人同时高兴喊道。 走进厂区,和去年不同,现在这里绿树成荫,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挖来这么多樟树。 看向宿舍楼区域,那边有不少人在,还有几位怀孕的少妇在走动,偶尔碰到几位熟人,便会驻足停留和他们热情叙叙旧。 等刘平安离开,背后就会传来一片议论声 “李大队长,这一年来,从北边应该来了不少人吧。” “不少,估计有上千口子,但具体多少,我也不太清楚。” “嚯!是不少,咱们酒厂的宿舍楼够住吗?” “还行吧,只不过比以前挤了点。” “噢?详细说说。” 李迅雷老实的答道:“现在宿舍楼的五六七八层,已经变成十人间,一二三四层,全部是结过婚的兄弟暂住。” 刘平安疑惑道:“那也不够住吧。” 李迅雷笑笑回道:“够住!现在住在宿舍楼里的人,大多是今年新过来的弟兄。以前来的弟兄另有地方安排,还有一大部分兄弟被李总带去了南洋。” “住十人间.....兄弟们不会有抱怨吧。” “不会!只是暂时挤了点,听吴厂长说,咱酒厂正准备规划新的家属大楼。” 刘平安抬手看了下手表:“李队长,现在是三点十分,我先眯一会。告诉吴哥,如果没有特别急的事儿,五点钟准时开会,你到时候敲门叫醒我。” “好!”李迅雷点下头。 两人边走边说,很快来到办公区域,又和几个熟人简单闲聊一会,便去了厂长办公室,躺在沙发上开始沉睡。 ...... “咚咚” 刘平安睁开双眼,伸个懒腰,站起身往门口走去,打开办公室的门,走廊上站满了人,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吴清河和几个部门负责人站在最前面,后面是一群身穿西装革履的人,探头张望,好奇的看着刘平安。 大家一阵相互寒暄。 吴清河一身西裤配长袖衬衫,袖口随意卷在臂弯处,笑问道:“平安,我把各个分公司的经理都叫过来了,咱们什么时候开会?” 刘平安心中恍然,看样子是李迅雷误会自己的意思,传达有误,让吴清河把所有人都叫了过来:“咱们先进屋,让他们暂时去隔壁办公室休息。” “好!”吴清河转脸对一位少妇招招手,道:“艾琳!你带大伙去会议室休息。” 刘平安咔吧咔吧眼,瞅瞅两人,老吴什么时候这么骚气了? “好嘅,老细!”少妇答应一声,然后领着那群人去了走廊另一头的会议室。 众人进屋后,还是老样子,各自随便找个椅子坐下。 刘平安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问道:“吴哥,现在港岛这边的房价怎么个情况?” 吴清河手拿记事本,“啧”一声道:“今年只能说用“崩盘”来形容,房价最低时,相较去年跌掉将近85%,后来还是咱们的资金进场才把房价托住。” 牛逼!比原时空多跌15%,刘平安继续问道:“咱们去年制定的拿地计划,现在进行的怎么样?” “老梁,把你身后资料柜中的地图拿出来。” “欸!” 梁达起身打开资料柜,拿出一卷港岛地图,吴清河走到一处小黑板前,两人把地图展开,然后用小磁铁定在上面。 “目前除青衣岛在商谈外,大屿岛的东北和西南拿下大概3000亩,尖沙咀东部及铜锣湾以东地区是在八月份拿下的,整个将军澳和红磡湾在九月中旬也已经拿下,沙田地区零零碎碎大概在6000亩左右。 除却你去年指定的区划,元朗区有7000亩,荃湾、屯门和大浦三地加在一起1.3万亩左右,九龙塘、何文田、鲗鱼涌、北角四地加在一起大概1.6万亩。 像渣甸山、西环、上环、半山、中环海滨及太平山山麓等地段,这些属于港岛市区,是外国佬的传统地盘,港岛政府一块地都没有拍卖给我们。 咱们只能通过市场从私人手中买了大概12万平方米的商业用地和住宅用地,也就是不到两百亩,同时买了八栋楼。 这些地块的价格不一,山地、丘陵、滩涂等地块比较便宜,每平米大概在几毫(角)到几港币之间,这类地块在咱们所购的地皮里,占比相当大。” 刘平安边听边点头,价格从长远看还算合适,原时空1957年邵艺夫在清水湾买的地块每平方英尺是0.45港币,换算成平方米就是乘以10,也是在5港币左右。 还有1958年李黄瓜在港岛北角以每平方英尺0.5港币买下一块地,整整7年不开发。 两块地虽然价格接近,但清水湾和港岛北角的地段没有可比性,北角甩出清水湾十条街,因为李黄瓜那是在房价大跌70%之后购入的。 港岛政府不拍卖给吴清河市区的地块,实属正常,这些洋鬼子无非就是想把吴清河这位狗大户往二级市场上赶,市区房价一旦挺住,全港岛的房价就会止跌。 只听吴清河继续说道:“中等及上等地块,根据不同的地理位置和开发潜力,每平米购入的价格.....我只能说一个大致区间。 工业用地的价格在11.34--83.26元\/平米,商业用地在169.56--1333.52元\/平米、住宅用地在30--131.16元\/平米。” 刘平安听到这个价格,心中只能骂一句,妈卖批!市区和郊区的价格真是云泥之别,好地段就是他娘的贵。 第798章 在港岛囤了很多地皮(续) 一些地段,哪怕同属市区,价格同样存在差异,今年崩盘崩得是真爽,直接崩到了脚脖子。 自己没记错的话,1959年港岛官方公布的市区平均地价数据,工业用地104.85元\/平方米,商业用地1668.44元\/平方米,住宅用地为 164.75元\/平方米。 这可是市区的平均地价数据,至于郊区的平均地价数据,应该跟吴清河说的数据相差不大。 当然,历史已经发生改变,房价比原时空超跌15%,这些只能作为参考数据。 但在刘平安眼里看来,地价买入的价格还是偏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执法队负责人吴迪端给刘平安一杯茶,牛饮一口,暂时压下心中疑惑,努努嘴,示意吴清河继续往下说。 “咱们买入的地块总面积约十一万亩,合计七十三平方公里左右,总花费在六亿九千万上下,土地契约年期基本都是99年。 这些地块有从私人手中购入的,也有从工务司署公开拍卖所得,但绝大多数都是和工务司署私下协议所购。 工务司署每年所拍地块有限,加上今年港岛房价崩盘,下半年敢参与拍卖批租的人寥寥无几,除去市区外,基本都被咱们收入囊中。 平安!有件事我要说明一下,工务司署的高士署长说,如果不是今年港岛的房地产市场崩盘,他绝对不会让咱们一次性买入这么多的地块。 港岛政府今年四处寻求资金托市,那些国际资本都在忙着炒大宗市场,根本没有多余的资金和时间来帮他们托市。 在几位司长的引荐下,经过几番商讨,霍官泰和他们工务司署达成一项协议,咱们买地可以,但市场价格根据土地发展潜力不同,总体不能低于去年市场的60%,以上就是买地的大致情况。” “霍家也参与进来了?” “嗯!不仅他,还有娄家、奥门的何家和傅家。” 参与就参与吧!刘平安心中明了,蘓镁正在中东对掏,大宗商品价格暴涨,可惜自己没有渠道参与,炒大宗来钱多快,谁有那个闲功夫陪你玩房地产。 接着暗骂一声,草!自己对港岛的批租制度存在认知偏差,原来不是可以无限买。 还有这群狗日的洋鬼子,弄了个什么狗屁不能低于60%,难怪跌这么多,价格还会如此偏高。 十一万亩地看似多,其实一点也不多,绝大数部分地块,都是这时期资本看不上的偏远烂地,就好比是1958年京城的五环、六环一样。 解开心中疑惑,刘平安总体很满意今年能以低价买到如此多的地皮,如果再想捡便宜,只能等到七年后,1965年港岛房地产的再次崩盘,前提是历史没有改变。 港岛的土地契约年期主要有75年、99年或999年三种,999年契约又称“千年契约”。 这种契约是当年鹰国佬想为永久管理港岛而设计的,又以长久契约为噱头招商引资,想通过多卖土地增加收入,所以就批出一些“千年契约”。 不过这种契约早在1898年就已停止审批,主要集中在港岛本岛和九龙等地,比如后世的鲗鱼涌太古城、西半山爱都大厦等,港岛还一份永久性契约,是位于中环的圣约翰教堂。 这些“千年契约”可以在市场上交易,刘平安咂咂嘴,眼馋的紧,以后有机会把这种地皮都买过来。 刘平安忽然问道:“购置地皮所用的公司,是不是按照我的交代去办的?” 吴清河“嗯”一声,道:“六月底一收到你的来信,我就给李飞发了电报,他那边派过来八个人,身份全是南洋华侨,加上我.....还有刚才说的娄家、霍家、奥门的傅家和何家组成了买地块联盟。 如果只有咱们一家买地块,而且量还这么大,洋鬼子们肯定不会卖,不过他们几家买得都不是太多,只有娄家买的稍微多一点,大概在5000万港币上下,其余几家都在一两千万左右。 目前咱们手上的这些地块,一大半是挂在李飞所掌握的南洋公司名下,剩下的在扶阳酒厂和娄小姐的蚊香厂。” “嗯!不错!那个青衣岛怎么回事?” “青衣岛基本谈得差不多了,现在唯一的分歧点在跨海大桥上,港岛政府要求咱们未来三年内全资修建一座跨海大桥,这他妈不是扯淡吗?跨海大桥我们会修,但什么时候修,必须是咱们说的算,他们这也管得太宽了吧。” “三年之内修的话,时间上确实是紧了点,你和他们协商一下,五年内吧!” “好吧!” 刘平安又问道:“今年从内地过来多少战友?宿舍楼那边有很多孕妇又是怎么回事?” 吴清河喝口茶,放下茶杯回道:“哦!我正想说这件事呢!今年从内地过来一千五百多人,不过大部分人都去了南洋。 听说爪哇?国军方强行没收一批荷兰资本留下的各种大型种植园,李飞趁机在他们军方手中买了几个大型橡胶园、棕榈园和甘蔗园。 他那边缺人手缺的厉害,老是发电报向我要人,下一批二百人在月底就会乘坐娄家的货轮去那边。” “告诉李飞,去南洋那边的兄弟,工资一律涨到600港币。”刘平安眼中寒光一闪,1965年和1998年这两个时间节点非常重要,狗日的一群死猴子。 “好!”吴清河拿笔唰唰记在本子上,抬头继续说道:“你回内地之后,咱们这边和娄小姐的蚊香厂搞了几次联谊晚会,很多兄弟谈对象的谈对象,结婚的结婚。 今天光怀孕的就有四十多对,咱们光棍汉苦点没什么,但不能苦了这些孕妇们。 我们几个商量过后,让兄弟们把宿舍楼的一二三四层给腾了出来,让怀孕的夫妻先住进去,新买的大楼还在装修,等装修好就进行分流。” 第799章 给港岛公司部署工作(一) “嗯,这件事办得不错!”刘平安从兜里掏出一对油亮的核桃,盘在手中,笑着说道:“不过这不是长久之计,公司确实会分配给兄弟们房子住,但毕竟产权不是他们的。 兄弟们以后在港岛安家落户,必须要有自己的房子,告诉兄弟们工资一律涨到400港币,另外公司可以借钱给他们,让他们去买房子,住房面积不得低于一百平米,每人至少一套,三套封顶。” 情报部负责人孙虎咧起嘴,嘿嘿笑道:“这主意好!有部分兄弟想买房子就是钱不够,这样也能帮一些小年轻把钱存起来,省得他们每次发完工资就成群结队的去下馆子。” 吴清河皱眉问道:“买房子不是一笔小数,郊区咱们不说,就是说这深水涉,一百平米的房子,从大几千到几万的都有,利息怎么算?他靠什么还?” “简单!利息全免,钱从工资里扣,每月只给他们生活费,至于生活费给多少,你们要做个调研。 等买好房子,他们想住就住,不想住就出租,出租的收入用来偿还公司的贷款。 兄弟们千里迢迢来投奔我,我不能亏待他们。”刘平安大手一挥,说的很豪气,港岛市场很大,让兄弟们强制性吃口肉也是应该的。 梁达连忙说道:“不用做调研,咱们公司包吃包住,他们每月花不了多少钱,每人留50港币就行,如果碰到特殊情况,可以在向公司申请。” “行,那就留50港币。今年是特殊情况,这没什么好说的,但以后公司的住房制度要严格落实。”50港币应该够了,刘平安没多想就同意下来。 “那本土员工呢?” “草!把本地员工给漏了。”本土员工是个麻烦事,万一中途辞职怎么办?艾玛!不光本土员工啊!制度虽好,但处处是漏洞,刘平安赶紧找补说道:“公司的贷款买房制度,截止到1963年底,期限一到,这个制度自动作废。本土员工但凡在公司干满三年,可以申请贷款买一套。 吴哥!你记一下,内地过来的兄弟们也好,本土员工也罢!公司要和他们签署协议,在没还清债务前,房子产权必须登记为联权共有,等债务还请后,公司退出,房子进行产权变更。 刚才那个每月给50港币废除,光棍汉和有家庭的员工肯定不一样,至于每月扣多少钱,你们后面做个调研,再做决定。” 吴清河在本子上记好后,点头道:“好!明天我就安排下去。” “公司的工资体系要正规化,内地过来的兄弟四百港币起步,本土员工三百起步。 从今天开始,吴哥每个月两万,你们几人每个月一万五,年底奖金另算。”刘平安开始谈起工资改革,月薪三百港币不算低,1957年港岛中产家庭,年收入是2000-3000港币。 吴清河连忙摇头:“不行不行!这也太多了,我这一月都一套房了。再说你怎么跟上面交代?会不会追你的责?” 孙虎跟着附和劝道:“是啊平安,你给我们几个开的工资太离谱了,我看一千港币就可以。” 吴迪嘿嘿笑道:“平安,你看我们这几个大老粗配发这么高的工资么?” 其余几人同样想劝,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刘平安直接打断,语重心长的忽悠道:“你们放宽心,这次调整工资,上面是点过头的,咱们这个公司需要长期潜伏,必须要和世界接轨。 只有你们的工资涨起来,下面各个分公司经理的工资才能跟着调整,公司想要不断发展壮大,成为世界一流的公司,必须要有人才,人才哪里来?只有靠高工资才能吸引他们的加入。 知识就是力量,我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要学会尊重人才,你们打打杀杀或许还成,经营一个公司你们绝不是那块料。 你们的任务是守住公司,看好公司的大门,把握好公司发展的大方向,别让下面的那些经理瞎折腾就成。 你们不仅要了解港岛的工资体系,像欧镁国家的工资同样要做到一清二楚,对于人才,咱们务必要做到.....始终比同行业高出20%,乃至50%的薪水。 你们不要以为自己的工资很高,如果真有科技人才加入公司,他们的工资有可能比你们高五倍、十倍,这件事没有商讨余地,就这样定了! 你们听我一句劝,钱不要存银行,身上留些生活费就好,剩下的全部用来买房子收租,另外公司给你们十套房子贷款的名额。” “真是受之有愧!”吴清河叹声气,接着目光如炬的看向他们说道:“我希望在座诸位,你们以后要对得起平安,要对得起国家。” 众人感动得稀里哗啦,孙虎连忙起身第一个表态,眼圈泛红道:“平安!客套话就不多说了,以后谁敢对你不利,对国家不利,我孙虎第一个不答应。” 吴迪沉声道:“我也一样!平安,以后你指哪,我就打哪,皱下眉头,让我全家死光。” 梁达戏笑道:“老几位,不要搞得这么严肃,平安对咱们的好放在心里即可。 不管你们有什么打算,我是听平安的,以后把钱全用来买房子,先买上二百套,努努力.....向五百套目标进军。将来只要儿孙不败家,光收租就能让他们舒舒服服过一辈子。” 刘平安微微一笑,这货倒是个聪明人,后世港岛一套100平米的房子,起码价值2000万,一百套就是20个亿,每年的房租保守估计就能收5000万左右,五百套是多少? 如果用租金继续买房再收租,如此反复循环下去,恐怕将来大半个港岛都是他家的,可怕!要不要和梁达说一声,让他把这个理论写进祖训中? 梁达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平安,你老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花?” 第800章 给港岛公司部署工作(二) 算了!这时空有些事已经发生变化,未来变数太多,鬼知道以后会成什么样子,刘平安压下心中冲动,笑道:“没什么!” 又对他们煽情道:“这几年来,你们任劳任怨,我一直看在眼里,这些待遇完全配得上你们的付出。” “吴哥,浅水湾、渣甸山、太平山、半山区、深水湾这些地方,咱们有地块吗?” “渣甸山和太平山有几处,不过不是太多。” “这可不行!这些地方加大力度收购,多多益善,另外那些“千年契约”的房产或地块,也是重点收购的目标。 等这次收购完成,你们每人挑一处地方,公司帮你们盖别墅。别拒绝.....别墅是身份的象征,以后有客人登门拜访,不能让人家看轻你们,看轻咱们公司。” “大力收购?”吴清河蹙眉问道:“这样会不会把房价再次推高?我还想着慢慢收购市区的楼房呢。” 有道理!具体事务的执行过程中,自己还是不要插手的好,刘平安知错就改:“你自己把握收购节奏。” “好吧!开完会,我就布置下去。” 刘平安喝口茶,润润喉,继续说道:“吴哥!你们后续尽快把公司的工资体系拿个方案出来。 咱们公司要正规化,港岛这边先成立一个集团,律所要独立出来,集团法务上的问题统统交给他们。” 吴清河点点头,询问道:“南洋那边呢?” “南洋那边以后再说,他们在港岛的公司别纳入港岛这边的集团,那些公司我以后有别的用途。说白了吧,你和李飞是两条线,不过他要听命于你。” “好!明天一早,我给李飞发个电报打声招呼。” “嗯!顺便和他说一声,过几天我去他那里看看。” 吴清河一愣,随即问道:“你也去?坐娄家的货轮?” “对!” “集团名字叫什么?” 南罗国际?古象投资?好几把土,刘平安连忙否定心中所想,随口说道:“量子环球和曜石国际,这两个名字怎么样?叼不叼?叼的话,你自己挑一个,另一个留给李飞。” 吴清河急声附和:“叼叼叼,港岛这边的集团就叫量子环球。” 刘平安看向他们几人,继续说道:“咱们进入下一个议题,中环那边的八栋楼,你装修一座出来,暂时当咱们港岛的总部。 公司的住宅区也要开建,我提几点要求,吴哥你重点记一下,小区楼层在三十至四十层之间,房型面积以80、100、120平米为主,及少量的160平米。 配套设施要齐全,小区最外围建一圈七八层的商场,这座商场里要包含零售、餐饮、超市、电影院、书店、咖啡馆、健身房、菜市场等等,要集娱乐休闲消费为一体。 至于怎么设计布局,你们要找专业的设计建筑公司,商场里最好引进世界各地的名牌产品或一些老字号,特别是电影院一定要大,以后我有大用。” 吴清河抓耳挠腮道:“我脑子有点不够用,这也太复杂了,直接盖楼不行吗?” 刘平安轻笑两声,安抚道:“按我说的做!咱们不做则罢,要做就做到最好,要对标世界上最好的城市。 你们几个不要做井底蛤蟆,一年到头...只知道窝在港岛这种穷乡僻壤,多去世界各地转转。 明年下半年,你们轮流组团去镁国和欧洲考察,开拓下眼界,看看那边的世界,学习学习人家的商业模式,特别是那个超市是重中之重,一定要安排人去学习。” “欸!”吴清河手上写个不停。 梁达嘿嘿笑道:“吴老大,明年咱们去镁国也算是深入敌后,要不要先炸他们一条街,给当年的兄弟们出口恶气。” 刘平安脸一黑,呵斥道:“你们别瞎搞啊!咱们是以发展为主,谁敢胡叼乱来,一律滚回老家去种地。” 梁达挠挠头,猥琐一笑:“别当真别当真,我就是随口一说。” 刘平安轻哼一声:“下不为例!下次在敢胡说,吴哥你就扣他半个月工资。” 吴清河坏笑道:“好!我看...要扣就扣一个月,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其余几人纷纷起哄,让吴清河现在就扣,梁达的脸都绿了,这可是一套房子啊! 建筑设计师?刘平安忽然想起一人,开口说道:“吴哥,镁国有位年轻的建筑设计师叫贝聿名,这个人非常有才华,现在在纽约的曼哈顿区麦格劳-希尔大厦开了一间建筑事务所。 你发个电报,让在镁国的兄弟去一趟,谈谈合作,就说咱们这边有几个高档小区需要设计,几年后还有一座影视城和一座摩天大楼。 如果他感兴趣,可以来港岛详谈,来回机票咱们全程报销。” “好!镁国那边正好有团队在洽谈收购球队,明天我给他们发个电报,派人去一趟纽约。” “你不说,我差点忘问了,收购球队的事儿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吴清河笑道:“还在谈,你先说你的,等会儿我一起汇报。” “好吧!”按捺住心中好奇,刘平安继续问道:“在咱们收购的地块里,有没有那种面积至少可以达到三千亩,相对是平原的地块?” 吴清河对答如流:“只有元朗区,其它区的平原很少,丘陵山地和滩涂比较多。” 刘平安一拍大腿,又下一个指示:“那就从元朗区规划三千亩出来,明后年我准备建座影视城。另外那些丘陵和山地多的地块,未来几年,你要着手让工程队把它们推平,石头全部运到滩涂地块,咱们来一个填海造陆,比如将军澳、红磡湾等地方。” 心里同时盘算:三千亩地应该能建造一座迷你影视城吧!包含秦汉、唐宋、元明清、民国的各类代表性建筑。 当然和后世的影视城没法比,人家横店影视城占地达到五万多亩,但是和邵艺夫的影视城比起来还是绰绰有余,他的清水湾影城占地只有一百亩左右。 吴清河咂咂舌,急忙劝道:“平安!我觉得咱们还是暂时缓一缓吧!收购地块、建住宅区、还有你说的那个摩天大楼、这又建影视城和填海造陆,花费实在太大。 如果同时动工,目前咱们的收入完全覆盖不了支出,你别忘了,咱们还欠着银行和老罗兰的钱呢,每年光利息就要好几千万。” 第801章 布局影视和新闻传媒 这倒是一个问题,刘平安在心中捋了捋,恒生银行和南洋商业银行分别用一百吨和七百吨白银,同样是5%的利息贷款九百万和一亿港币。 老罗兰那边前后用扶阳酒厂和蚊香厂抵押出三亿和两亿港币,利息是7%。 三处贷款相加,到期之后连本带利要还七亿多,不过问题不大,这次出去抢一波就能还上。 “收购地块和建住宅区优先,影视城的前期规划先做起来,你不用露面,影视城全权交给南洋的公司。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好!” “影视和新闻报业公司成立了没?” “成立了!新闻报业公司收购的几家业内小公司,已经整合完毕,走上正轨还需些时日。影视公司的架子刚搭好,专业人才在招聘中。” 刘平安喝杯茶,说道:“下面我说说这两个公司,继续加码收购那些小公司,新闻报业公司要打造成港岛具有广泛影响力的新闻机构。 去年鹰国佬成立了有线广播电视台“丽的映声”,这个被洋鬼子垄断,不容华人指染,但是无线广播电视牌照,咱们一定要搞到手。 吴哥!你多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就用钱砸那些洋鬼子,也可以拉上一些关系好的家族,让他们帮咱们代持股份。” “明白!” “我在说说影视公司,不管是歌曲还是影视,版权一定要保护好,欧镁各国和鬼子岛都要进行版权登记。” “你上次寄过来的那些歌曲和剧本,已经按照你信中交代,在欧镁和鬼子岛申请了版权登记。” 刘平安点点头,赞许道:“很好!你们经常看报纸,应该知道查良鳙和湾省的古隆吧?这两个人都是小说家,安排人把他们手上的小说影视独家改编权全部买下来。 记住,咱们只要影视独家改编权,重点是买断和独家,范围包含电影、电视、网络。你们不要问什么,就按我说的办,告诉律师,一定要在合同里写清楚,省得以后互相扯皮。 另外花高价和他们签合同,每写一部就签一部,或者提前付款签订十到二十部小说,不过一定要让他们保证小说质量。” 吴清河在本子上记好后,问道:“平安,买那两个人的小说版权,高价总该有个范围吧,别到时候他们来个狮子大开口,张嘴就要一百万,咱们给还是不给?” “呃!”刘平安有些尴尬,自己光顾着下指示,没考虑实际情况,连忙问道:“现在小说的影视版权,市场价一般是多少?” “我也不清楚。”吴清河摇下头,又道:“你等下,我去隔壁问问影视公司的经理。” 刘平安“嗯”一声,吴清河转身走出办公室。 片刻后,他又急匆匆折身返回:“咱们影视公司的余经理说,目前市场上的小说影视改编权费用,要根据小说家的知名度来划分,最低不好说,但最高绝不可能超过2000港币。” 刘平安心中有些错愕,真几把便宜!应该和时代有关,现在可是1958年,有线电视台去年刚成立,整个港岛都没有多少台电视,此时的港岛比内地强不到哪儿去,电视机同样是奢侈品,也就洋鬼子和那些富豪家有这东西。 加上这时代业内对版权不是很重视,根本不懂一部好小说的潜在价值,这也不能怪他们,人人又不是穿越者,鬼知道影视行业以后会往哪里发展。 后世国内的影视版权价值飙升要到2015年左右,港岛应该在八九十年代。 想到这几层原因,刘平安摸着下巴说道:“五千到五万港币之间吧,至于具体多少,只要不是太离谱就行,特别是那部《射雕英雄传》。” 花高价去收购,到底值不值?只能说很值,这两个人的小说造星能力非常强,特别是查良鳙,几部小说在八九十年代造就一大批港岛明星,堪称造星机器。 几万港币,查良鳙应该会心动,他明年和中学同学沈宝新合资创办的明报,总投资不过10万港币而已。 不同意?自己只能使使劲,把他后面的几本小说抄袭出来,堵死他未来的路。 孙虎突然插话道:“平安,你说的那个《射雕英雄传》好像今晚七点就在百老汇戏院上映,我电影票都买好了。” 他边说边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电影票递给刘平安。 刘平安接过一看,还真是,日他吗的,这个峨眉影业公司是什么鬼?略想几秒,说道:“不管它,只要咱们把影视独家改编权买下来,他们也只能拍这一次。” “好吧!”吴清河唰唰记在本子上,从刚开会到现在,他一直写个不停。 “吴哥!影视公司要多挖些业内人才,建立咱们自己的艺人培训班,关于制度,我说个大体框架,后面你和专业人士在细细填充。 根据艺人的影响力和知名度,将艺人合约对标内地的工人八级制度,一星最低,八星最高,八星艺人的标准,起码要达到在亚洲拥有无比巨大的票房号召力。 刚进影视公司的不知名人士,一律是勤杂工,工资只拿生活费,给多少生活费,你们自个商量。 艺人合约要签独家长期合约,除划分好双方的义务和责任外,艺人根据他们的等级,薪酬包括:底薪、片酬、分红、商演、广告代言等等。 底薪500港币起,片酬随行就市,除去底薪外,他们剩下的收入,公司都要收取提成。 一星至四星艺人抽50%,四星以后,艺人每升一级就少抽10%,比如八星艺人只抽10%。 同时,八星艺人有权成立自己的影视公司和咱们进行合作,当然咱们必须要入股他的影视公司。 影视公司下辖艺人部门,所有艺人都归这个部门管理,根据艺人等级,配套服务要制定出不同标准,比如七星和八星的艺人要给他们单独配上生活助理、化妆师、经纪人、专车等等。 另外让影视公司开始着手收购电影院,一定要把港岛的电影院线捏在咱们自己手里,不仅港岛,将来东南亚、寒国、鬼子岛、湾省都要有咱们的电影院线,东南亚那边可以交给李飞。 我写的那些歌,公司旗下艺人如果想唱,提前和他们讲清楚,这些歌获取的收益,我个人要占七成。 还有电影剧本我也要分红,这些收益存入刘大锤那个账户。 嗯!大体就这么多,制度上的细节完善,你们自个多商量。” 第802章 球队哪些事儿 吴迪咂巴咂巴嘴,眼馋道:“乖乖!搞得我都想去当艺人了。” 刘平安哈哈一笑道:“你平时没事可以去客串一下演员。不过他们的收入想超过你,估计不太可能。 等咱们公司经济状况转好后,每年都会给你们分红,不止你们,优秀员工和为公司立过功的员工都会有分红。” 草!差点忘记一件重要的事,刘平安不待众人说话,继续说道:“吴哥!在奥门成立一家分公司,再买块地皮,建几个大型仓库。 另外面粉厂扩大规模,在各区同样建一批大型仓库,包括大屿岛那边,以后方便咱们往内地走私货物。这个是加急任务,务必要在明年六月份完成。 港岛的码头咱们也要渗透,能买就买,不能买就租,一旦港岛政府政策松动或者有外资出售码头,务必要拿下。我不说.....你们应该也懂的,没有自己的码头,咱们干什么事儿都不方便。 明年开始,咱们进军制造业,前期安排人去欧镁各国接触一下那边的汽车工程师,最好能收购一家小型的汽车公司。” 吴清河满脸严肃的回道:“好!事关国家,码头和仓库的事,我们会全力以赴。” “下面你来说说球队的事儿。” “先说足球,在你给的名单中,目前比较有意向的有曼联、切尔西和利物浦,经那边的收购团队评估,性价比最高的是切尔西。 曼联球队在今年的二月份遭受空难,球队遭受重创,多名主力球员丧生,包括身价最高的球员汤米·泰勒,俱乐部财政状况陷入困境,目前面临解散危机。 俱乐部的老板很乐意出售这支球队,但丧生球员的赔偿问题,他要咱们负责解决。 如果买下这支球队,必须要重新引进大量球员,俱乐部在未来的几年内很难出成绩,收购团队不敢冒这个险。 利物浦处于鹰格兰足球乙级联赛,影响力和商业价值方面相对有限。 阿森纳在鹰格兰足球甲级联赛中表现稳定,处于中上游水平,他们的老板不愿意出售,如果购买溢价太多,可能得不偿失。 Ac米兰在意大利联赛实力很强,今年刚引进球星,有可能在明年1958-1959赛季夺得联赛冠军,这支球队的老板同样不考虑出售。 切尔西相比一些传统强队,实力处于中下游,在1957-1958赛季中只取得第十一名的成绩,这支球队只需溢价30%就能收购,大概花费70万镁元左右。” 刘平安知道在五十年代,鹰国足球顶级联赛只有鹰甲没有鹰超,思索片刻后,张口问道:“收购曼联大概需要多少钱?” 吴清河看了下记事本,回道:“团队给出的评估花费在130万镁元左右,这里面不包含球队重建和丧生球员的赔偿费用。 收购团队反馈回来的信息,如果用这个价格收购曼联,还不如再加三十万镁元收购鹰甲排第一的伍尔弗汉普顿流浪者队呢。” 刘平安听得直撇嘴,伍尔弗汉普顿流浪者号称“狼队”,在未来的几十年都快被干成了杂毛球队,跟曼联提鞋都不配,人家“红魔”几十年如一日,始终排在鹰超头部。 “全力收购曼联,如果收购完成,往俱乐部注资一百万镁元,另外让李飞找个皮包公司去收购荷兰的阿贾克斯球队。足球队的事情就这样定了,那个.....体育经纪公司注册好了没?” 吴清河摇头道:“还没有!按照你的要求,这家公司要注册在镁国,所以还需要些日子才能办好。” “好吧!不过要先把相关的专业人才招聘起来...... 篮球和橄榄球呢?”刘平安点点头,表示可以理解,毕竟从自己寄信到现在才四个月而已。 吴清河翻翻记事本,说道:“篮球收购谈判的情况,总体不容乐观,镁国那边的好多俱乐部都是不缺钱的主。 比如纽约尼克斯,坐拥纽约大市场,虽然球队战绩平平,但收益很好。 费城勇士是1955-56赛季的NbA总冠军,作为传统强队,又有明星球员保罗·阿里金和尼尔·约翰斯顿,他们俱乐部老板谈都没谈,直接把收购小组扫地出门,听说机枪都拿了出来。 倒是那个明尼阿波利斯湖人有些可能,他们球队的巨星乔治·麦肯前年刚退役,目前球队没有人可以挑大梁,而且俱乐部财务状况不佳,据说明后年有可能搬迁到洛杉矶。” 刘平安咂咂嘴,可惜芝加哥公牛要到1966年才会成立,迈克尔·乔丹五年后才会出生:“全力收购湖人队。” “好!”吴清河点下头,继续汇报:“在镁国,橄榄球比篮球火爆,商业价值更高。 旧金山49人队成立于1946年,球队在当地已经拥有一定的球迷基础和市场影响力,评估价值可能在30-50万美元左右,收购的话,起码要溢价一倍以上。 洛杉矶公羊队成立于1936年,是NFL的老牌球队之一...... 不过另一组收购团队委托当地的咨询公司.....并没有找到你说的那个达拉斯牛仔队。” “没找到就没找到吧!加快收购进程,让李飞那边也收购一家。钱不是问题,如有可能,让他再收购一家篮球队。” 刘平安边说边从裤兜里掏出两张纸:“球队收购完成后,按照上面的名单,争取把他们签到咱们的体育经纪公司。 现役足球运动员引进咱们的球队,年纪小的孩子,一律把他们送到球队的青训去培养。” 第803章 准备干和胜洪 “篮球运动员只需签到咱们的体育经纪公司名下即可,不管是足球运动员还是篮球运动员,待遇从优,要超过业内50%甚至100%的待遇。 这里面有五个人是重点目标,贝利、贝肯鲍尔、克鲁伊夫、拉塞尔、张伯伦。” 吴清河接过名单看起来,足球那一张纸上写着:贝利,巴西人,17岁,所属俱乐部桑托斯;弗朗茨·贝肯鲍尔,西德人,12岁,拜仁慕尼黑青训营;约翰·克鲁伊夫,荷兰人,11岁,阿贾克斯少年队。 还有盖德·穆勒、搏比·摩尔、马里奥·科索尔......零零碎碎十几人。 另一张纸上写着篮球运动员,比尔·拉塞尔、威尔特·张伯伦、埃尔金·贝勒...... 看完后,吴清河眨巴眨巴眼,疑惑道:“平安,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名单?” 刘平安神秘兮兮,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说道:“秘密!我自有渠道,你们只需执行即可!” 这些资料得益于高中时代看过的那些体育杂志,装完逼又道:“吴哥,咱们面粉厂有几个仓库?大不大?” “四个,每一座都是高五米,宽十米,长三十米的大仓库,你问这个做什么?” “今天能不能让人把这些仓库腾出来?” “都腾出来比较难,有的仓库里面堆放着机器,有的堆放小麦和稻谷。” “能腾出来几个?” “两个吧,挤一挤可以腾出来三个。” 刘平安沉默不语,心中暗自盘算,一座仓库就是1500立方,大概能放1000吨小麦,水稻的话,大概能放800吨左右。 自己空间里有几百万吨小麦和水稻,这样的仓库大概需要几千座,头大!上哪儿去搞这么多仓库,不过对于后面三年,这些粮食远远不够。 “让兄弟们连夜腾出来吧,明天半夜我要用,记住,面粉厂不要留任何人。” “好!开完会我就去安排!” 刘平安盘了两圈核桃,看向孙虎:“孙哥,马天业的身体情况,现在怎么样?” 孙虎脸上浮出一丝黯然:“人是抢救过来了,但也废了,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落个终身残疾,现在只能坐轮椅或天天躺在床上。” 接着气愤的怒声骂道:“日他妈的丧坤,真是便宜那畜生了。” 刘平安冷哼一声:“这是血的教训,兄弟们以后干架要多动脑子,这么蠢的行为,我希望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和别人干架,敲闷棍,暗杀都可以,逞英雄这种傻逼行为,害人又害己。” 吴清河见刘平安不高兴,连忙插话劝道:“别生气!我们已经训过兄弟们了,以后碰到这种事直接暗杀了事。” “吴哥!给我找一处房子,独院的那种,再买两口大缸,明天我要给马天业配些药。” “好!咱们房子有的是,我等会让人安排一处。” 刘平安继续问向孙虎:“这长时间过去,和胜洪的情况,你们情报部应该都摸清楚了吧。” 孙虎大喜,这是要干大事啊!立即坐直身子回道:“早摸清了!社团成员骨干有六十多人,四九仔五百多人,剩下的外围成员将两千多号。” “好!”刘平安随即看向梁达:“安保部目前有多少成员?” “二百一十六人!”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安保部的兄弟,每人一把冲锋枪,六个弹夹,五颗手雷。后天夜里十二点,三人一组,我要让和胜洪在港岛消失。” “是!保证完成任务!”梁达起身敬礼,脸上布满狞笑,这一刻他等得太久了,这群人渣早就应该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吴清河听得头皮发麻,额头直冒冷汗,急忙拦道:“平安,你先冷静冷静,我有话要说。” 刘平安有些意外,难道吴哥的热血已经褪尽?看着他问道:“怎么说?” “你还记得铜锣湾那次吗?” “那一次怎么了?” “有一次我和一位总警司吃饭,听他说.....事后鹰国佬向内地提出抗议....不希望发生冲突.....。如果咱们这次大规模动用枪支,会不会让那边很被动?” 刘平安听得心里一乐,这些洋鬼子真他妈矫情,居然学会了扣屎盆子这招,不动用枪支,有点小麻烦。 权衡利弊,思虑片刻后,问道:“梁哥,在不动用枪支的情况下,能不能干掉他们的骨干和四九仔?” 梁达不假思索回道:“可以!我们平时专门训练过冷兵器,不过要是一次性干掉他们,恐怕人手不够,得要吴迪的执法队协助。” 吴迪笑着说道:“我这里没问题,只要平安发话,我们执法队随时出动。” “你们执法队现在有多少人?” “一百二十一人。” 刘平安不准备自己动手,打算验一验这两个部门的成色:“吴哥!你在从北边过来的兄弟中抽一些人过来,要下手狠的那种。” 吴清河点头道:“好!冷兵器干掉他们,顶多算是社团火拼,港鹰政府挑不出什么问题。需要多少人?我立即安排。” 刘平安没回答他,继续问向孙虎:“如果一次性干掉他们,大概需要多少人手?” 孙虎沉思一会,提出不同意见:“一次性干掉他们不太可能!咱们虽然知道他们每个人的家庭住址,万一那人不在家,去了也白去。 另一个.....他们很多人晚上聚在一起要看各种场子,我个人意见是干掉骨干和大部分四九仔,扫干净他们的场子即可,剩下的那些小虾米不足为虑,以后留下来慢慢暗杀。” 刘平安点点头,这话说的很有道理,自己有些想当然,一次性干掉他们完全不现实,这不是几个人,而是几百、上千人,鬼知道他们有没有在家。 “可以!就听你的,大概需要增添多少人手?” “和胜洪大大小小的场子有四十多个,加上一些人的住处,如果想快速解决他们,至少要增加一百人。” 第804章 第一次和分公司经理们见面 刘平安一锤定音道:“那就增加一百人,这次行动由梁达全权负责。你们做个方案出来,这件事一定要办得干净利落,撤退路线规划好,别让那些“条子”黏上。 另外每三人配备一把手枪和两颗手雷,应对突发情况,告诉兄弟们,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动用。” 梁达咧着嘴,笑得有些狰狞:“明白!你就擎好吧!” 刘平安接着说道:“这次行动过后,情报部今后的重点工作转向南洋,特别是爪哇国印泥和狮城新加泼。 孙虎,爪哇国你亲自坐镇,狮城那边安排一个得力助手,安保部也要抽调一部分人过去。不仅南洋,欧美各国、湾省、鬼子岛都要建立情报部,经费的问题,你们不需要考虑。” 孙虎连忙点头:“好!我早就想去南洋转转了。李飞每次回来都说南洋多好多好,我这次过去看看那边到底有多好。” 刘平安满脸严肃,郑重其事的叮嘱道:“这次过去,不是让你去游玩。未来五年,我要看到你们情报部在南洋取得阶段性成果,其中爪哇国的蘓加诺和蘓哈托,狮城的黎咣曜,这三人是重点目标。” “明白!只要经费能跟上,我会让咱们的情报人员遍布整个南洋的角角落落。” “明白就好!我在强调一遍,这不是儿戏,这关系到未来十年后的布局。” 孙虎“嗯”一声,重重点下头:“如果五年后办不到,我以死谢罪。” “好!你这张军令状,我收下了,期待五年后你能让我满意。南洋固然重要,港岛这边也不能放松。 像怡和洋行、太古洋行、汇丰银行、和记黄埔这四大港岛的传统顶尖霸主,你们情报部要给我盯紧!可以说港岛就掌握在这四家洋行手中也不为过,还有那些老牌本土家族。 特别是汇丰银行,这两年一直在扶持一些华人上位,比如李黄瓜、包钰刚等人。 汇丰银行让这些人站在前台打擂,进而想独霸整个港岛,又或许是彻底退居幕后遥控指挥,为回归那天做准备。 这次镁蘓在中东大战,转移了他们大部分注意力,两方一旦停止战争,鬼知道他们会不会回头收拾咱们。 哪怕不收拾咱们,随着咱们公司的扩张,迟早有一天会和他们正面对上,你们务必要谨慎细微,提前做好准备。”刘平安说完,随即看向其余几人:“今天的会议先到这儿,咱们去吃饭。” 不要小看汇丰银行的野心,在后世他们就扶持李黄瓜一口吞并了和记黄埔,还有怡和洋行的九龙仓被包家吞并,这些狗东西最喜欢玩幕后遥控指挥。 汇丰为什么会这么做,说白了,估计有两点原因,华人上位示好北边,回归后他们可以继续控制港岛的金融,另一个是当下港岛谁说的算问题,是鹰国政府说的算,还是汇丰自己说的算,这是两个概念问题。 汇丰银行背后的股东沙逊洋行,在抗战胜利后就迁到了巴哈马群岛的拿骚,巴哈马离镁国非常近,他们为什么迁移到这个屁大点的地方,这其中的原因很耐人寻味。 吴迪站起身笑呵呵说道:“我去酒店订一桌饭,算是给你接风洗尘。” 刘平安拦道:“不用,咱们就去酒厂食堂吃。” 吴清河说道:“平安!各个分公司的经理都在会议厅,你不去见见?省得以后他们不认识你。” “好!那就去见见,这些分公司经理有南洋那边的吗?”刘平安点下头,说的也是,省得这些分公司经理以后不知道谁是大小王。 “南洋公司的那几位,我没叫,如果有需要,我现在就去打电话通知。” “不用通知,明天下午,你带我去见见他们。”刘平安站起身,难怪后世那么多人想当老板,原来当老板是真的爽,只需动动嘴布置任务,具体事务自有下属去办。 吴清河跟着起身:“好!” 一行人边说边走出办公室,往会议厅走去。 刚才那位名叫艾琳的少妇站在会议厅门口,看到刘平安几人走来,急忙迎上:“各位老细好!” “刘总!我给你介绍下,这位叫艾琳,是我的首席秘书,毕业于鹰国牛津大学,祖籍是隔壁的宝安。”吴清河牵线搭桥相互介绍道:“艾琳!这位是咱们的老板,以后老板的话就是最高指令。” 黑色短发齐耳的艾琳,慌忙伸出手:“你好,老细!以后请多多关照。” 刘平安和她轻握一下:“你好你好!结婚了没?” 艾琳脸一红,有些懵逼,难道老板想泡我?优秀的教育素质让她很快本能反应过来:“仲未!” 刘平安大有深意的看吴清河一眼,引得孙虎他们使劲憋住笑,吴清河目不斜视,一本正经道:“咱们赶紧进会议厅。” 当几人身影出现在会议厅门口,里面的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 方才还在交头接耳,不停议论刘平安这位传说中的老板的一群分公司经理们,如同触电般,立即挺直身躯。 吴清河走向椭圆形会议桌前台:“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的老板刘振华,欢迎老板讲话。” 讲完便退到一边,把中间位置让出来。 刘平安走过去,面带微笑,看着下面的十几个人,说道:“我叫刘振华,来自南洋,祖籍淮海。” 然后不按套路出牌,伸手指向一位三十多岁,方脸斯文汉子:“从你开始,自我简单介绍下。” “我叫林江,港岛人,祖籍浙省,毕业于马来亚大学,现职于建筑工程公司经理.....” “我系名余泽洋,港岛人,祖籍佛山,毕业于港岛大学,现职于影视公司经理......” “我系王开宇,港岛人,祖籍潮汕,毕业于镁国哥伦比亚大学,现职于新闻报业公司......” ........ 刘平安拥有目不忘的技能,等他们各自介绍完毕,他们的资料就当场一一记在脑海中。 第805章 改进酒厂食堂 “加入量子环球集团是你们的荣幸,也是我的荣幸!希望你们今后认真工作,好好回报公司。 当然,公司不会亏待你们,从现在开始,今天在场的每一位,月工资上浮50%。”第一次和手下见面,刘平安直接祭出员工们最爱的“撒币大法”。 “哗????”一阵鼓掌声和马屁声四起。 “好耶好耶!多谢老细!” “老细系好人!” ....... 和他们没什么好聊的,刘平安看下手表,双手在空中虚按两下:“集团刚开完会,明天由吴经理向你们传达会议内容。现在是六点三刻,时间不早了,大家先下班回家吧。” 转头瞅向吴清河:“吴经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吴清河看向众人:“明天上午九点在影视公司准时开会,任何人不准迟到。” “好嘅!”一群人齐齐回应。 刘平安率先往门口走去,众人纷纷跟上。 ........ 此时港岛的天色已经渐黑,厂区路灯把水泥路面照得清亮。 等分公司各经理走远后,刘平安问道:“吴哥,这些人经常来酒厂?” 吴清河被问的微微失神,随即回道:“没有经常,他们总共就来几次。” 刘平安停下脚步,对他说道:“几次也不行,以后少让他们来这边,最好不要来。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向酒厂的几位本地酿酒师傅签署保密协议吗?” 吴清河“嗐”一声,抬手拍两下脑袋,歉意道:“我把这茬给忘了,怪我怪我,这边人多嘴杂,以后不会再让他们过来了。” 孙虎插话道:“应该没事吧!这些过来的兄弟,第一天就会培训他们严守秘密的重要性。” 刘平安斜他一眼,没好气道:“保守个屁!如果过来的兄弟都是粤省人还好说,口音和港岛这边相差不大。 但,你看看......他们绝大数都是北方、川省和两湖人。告诉你们,小心无大错,别被有心人盯上。” 吴迪打圆场道:“平安,你不用过度紧张!本岛那边的外地人或许少些,九龙这边可不一样,全国各地的人都有很多,听一位入境事务处的朋友说,近十年从内地过来差不多有一百多万人。” 1945年,港岛人口是50万左右,但到了五十年代中期,人口猛增到220万人,1960年则是300多万人。 吴清河满脸严肃道:“平安说的没错!小心无大错。明天我告诉林荣光一声,以后内地过来的人,开始往别处分流,不能全他娘的都挤在酒厂这边。” “明白就好,咱们去吃饭!” ....... 来到食堂,用餐高峰期已过,但还是有不少人在,有熟络的会打声招呼。 打饭窗口和后世大厂差不多,是那种开放式的,一排排托盘放在长台上,想吃饭直接拿托盘,里面打饭的师傅会自动配菜碗。 菜的样式有十几种,主要分南北两大系,每种菜都是放在长方形的大铝盆里,主食只有两种,馒头和米饭。 刘平安拿起托盘打了四份菜和一盘馒头,青椒肉丝、红烧肉、炒青菜、红烧黄花鱼。 几人随便找个长桌,两两相对坐下,随即大口吃起饭。 当刘平安吃的正香时,一位瘦小精壮的汉子走过来坐在旁边:“老板,我想反映个问题。” “哦?什么问题?”刘平安认识他,这人是第二批来港岛的,叫陈景同,川省人,以前和李飞在同一个营,但不在一个连。 吴清河呵斥道:“老陈,有什么事等平安吃过饭再说。” 陈景同挠挠头,不好意思道:“老板你先吃,等你吃过,我再说。” 刘平安边吃边说道:“没事!有事儿直接说。” 陈景同嘿嘿笑道:“吴厂长,这可是老板让我说的。老板,是这样,咱们食堂能不能改进一下,让厨师炒菜的时候,多放些辣椒。你也知道,好多弟兄是川省人,菜里不放辣椒,吃进嘴里实在是没味。” “这点小事,你和吴厂长直接说就好。”刘平安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陈景同告起状:“说了.....说过好几次呢,每次都被他骂。” 吴清河瞪他一眼:“平安,你别理他!我看他就是吃饱撑的,当年在部队,天天吃窝头配萝卜白菜,他也没这么多屁事。现在每顿有鱼有肉,反而天天发起牢骚。” 陈景同委屈道:“老板,你看看,我又被他训了。” 刘平安呵呵一笑道:“吴哥!只要兄弟们提出的意见合理,咱们就要改进。这一点是我考虑不周,很多兄弟们来自川省、赣省、两湖地区,这几个省的人是无辣不欢。 咱们食堂的几位师傅只会做鲁菜和粤菜,这样,你这几天在招聘几位厨师,辣口味的川菜、湘菜要有,口味清淡的淮扬菜也要有,另外再让食堂开一个孕妇窗口,她们的营养必须要跟上。” 吴清河无奈点头同意:“好吧!明天我给秘书说一声。” 随即骂向陈景同:“你个狗日的,这下满意了?还不快滚。” 自己的条件得到满足,陈景同嘿嘿一声,嬉皮笑脸道:“欸!我现在就滚,你们慢慢吃。” 梁达笑着说道:“吴老大,这也不能怪人家老陈,听说这小子以前在部队就经常拿津贴去买辣椒吃。” 吴迪非常搞不懂辣椒有什么好吃的,问道:“别人都是用津贴买烟抽,他怎么去买辣椒吃?吃那玩意上瘾吗?” 刘平安笑着接过话,科普道:“和上瘾没什么关系,这是他们从小养成的饮食习惯有关。 西南地区多高山,吃辣椒可以祛湿散寒,还有一个问题,虽然川省自古产盐,但在古代运输是个大问题,特别是贵省,普通老百姓吃盐比较困难,有时可以用辣椒替代。 有句俗话说的好“四川人不怕辣,贵州人怕不辣,湖南人辣不怕”,他们这些地方吃辣还不同,川省是麻辣、贵省是酸辣、湖南是咸香酸辣,最辣的地方应该属赣省,他们是纯辣。” 第806章 去看望马天业 梁达是佛山人,咂咂舌道:“乖乖,他们这样吃辣,不怕腚沟子冒火吗?在我们老家绝对是一件不敢想象的事儿。” 刘平安笑呵呵继续说道:“冒不冒火,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离不开辣椒。 每个地方生活习俗不同,都是为适应当地的气候而生存,况且粮食产出也不一样,久而久之,饮食习惯就刻在每个人的骨子里,就好比我吃馒头,你吃米饭一样。 再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山区人吃野味,你们沿海地区吃海鲜,咱们不能强迫改变一个人的生活习惯,对吧?” “也是!”梁达微微一笑,继续闷头干饭。 ........ 吃过晚饭,刘平安从酒厂开上一辆货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琵琶山位于九龙长沙湾以北,横跨沙田与深水埗,海拔223米,属于九龙群山之一。 目前这里没有开发,只有几户寮屋,非常荒凉,刘平安来到一处山坳,跳进空间。 前几天种下的烟苗已经一尺多高,烟农们种植烟叶,首先要育苗,而刘平安不需要这些,因为空间里种植东西根本没道理可言。 烟苗长得密的地方拔一拔,移栽到稀疏的地方去,外界烟叶从育苗到采摘完成,大概需要6个多月,空间里只需二十天左右。 等攒够一批,找找关系,委托南洋兄弟烟草公司帮忙生产一批香烟,至于专门成立一家烟草公司,肯定不行,就这点烟叶还不够机器转动的呢,弄个私人小作坊还差不多。 忙活半个多钟头,拉出洗澡桶,泡个热水澡便去睡觉了。 翌日。 晨光初透,琵琶山晨雾未散,林间潮气裹着草木清芬,小径覆露水,雀鸟偶啼,远处隐约传来几缕晨炊烟火。 刘平安从山坳里走出,拿出烟斗点上一锅烟丝,来到山下土路上,开上货车往扶阳酒厂驶去。 长沙弯道比前几年繁华许多,一部分棚屋被规整的公屋楼宇所取代,人流如潮水,棚屋间晾晒的衣物如万国旗。 街边新增不少小商铺和小厂房,移民带来的各种口音叫卖声更显热闹,烟火气里多了几分工业兴盛的活力。 看来吴迪说的没错,这几年又有不少内地人逃到这边来。 货车开到扶阳酒厂大门口,门卫还是昨天的张继元,看到刘平安坐在驾驶室,慌忙跑出来,打招呼道:“早啊老板!” “继元,你找两个人把车厢里的烟卸下来。” “欸!” “你们吴厂长在酒厂吗?” “不在,一早就出去了。” “几个经理有谁在酒厂?” “好像只有吴经理在。” “你帮我把他叫出来,我就不进去了。” “好!” 坐在驾驶室,拿出烟斗在车窗外磕几下,又点上一锅烟丝,刘平安发现自己有点爱上这东西了。 不一会,从厂内走出三人,昨天的刀疤汉呲牙一笑,脸上显得非常狰狞:“老板好!” 刘平安手捏烟斗,客套道:“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俺叫冯大金,他叫王山,他叫姜玉龙。”刀疤汉粗中有细,边说边指着另外两人介绍道。 “老板好!”x2 刘平安对三人往车后指了指:“车厢里有一箱大国防,你们搬回去给兄弟们分一分。” 心道:两千五百盒大国防,应该够他们过几天嘴瘾。(参考的是五十年代济南烟厂,每箱5件,每件50条,每条10盒,每盒20支。) “谢谢老板。”三人异口同声,然后喜滋滋的往车厢尾跑去。 片刻后,吴迪又从酒厂内走出,开口笑道:“平安,不去食堂吃点早饭?” 刘平安抽口烟斗,回道:“我在外面吃过了,怎么只有你自己在酒厂?” 吴迪小声回道:“老梁和老孙在养猪场制定行动计划,吴老大在影视公司开会,他临走前安排我在这等你。” “带我去见马天业,昨天让你们给我找的独院找到了没?” “找到了,就在发祥街那边。” “嗯!走,上车。” 吴迪“欸”一声,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登上驾驶室,一屁股坐在副驾座位上。 “今天下午如果碰到吴清河,你和他说一声,让他帮我办理一张去南洋的机票。” “你不跟娄家的货轮去了?” “不跟了,从港岛到南洋要个把月,太耽误时间。”刘平安昨天夜里突然想起,从港岛坐船到印泥,再从印泥坐船到镁国,光赶路差不多就要将近三个月。 “行!下午碰到吴老大,我会和他说一声。” “嗯!另外让吴清河在渣甸山附近给我买一套别墅,最好离娄家近一点,明年三四月份我要用。” “好!” 刘平安话锋一转,问道:“你们现在怎么安排马天业的?” 吴迪两眼幽幽的看向前方,回道:“看病费用公司全报销,另外每月给他1000港币的生活费,吴老大本想给他安排一处房子,但小马死活不愿意要。他现在住在他对象家养伤,等身体再好些,两人打算明年开春结婚。” “就是那个李凤家?” “嗯!” “这女人人品还行,居然没嫌弃小马。”刘平安夸道,这种情况放在后世,99%肯定要分手。 吴迪冷哼一声:“她嫌弃一个试试?敢不要小马,她活在这个世界上也是浪费粮食。” 刘平安闭嘴沉默....... 两人又闲聊一会,等冯大金三人搬完香烟,刘平安发动货车在吴迪的指引下往东安街开去。 两地距离不算太远,十五分钟后,便来到一处六层的唐楼下。 两人刚下车,一位大妈抱着棉被从楼梯口走出,打招呼道:“后生仔,又嚟探小马咩?” 吴迪笑着回道:“系呀,阿婆~” “快上去啦,小马喺屋企?!”这位大妈走向不远处的晾衣架,麻利地晒起被子。 刘平安从车上拿下几盒点心,问道:“你和这边的人很熟?” “算是吧!这位大妈住李凤家隔壁,来的次数一多,自然就认识了。” 两人边说边走上楼梯,来到三楼,吴迪敲门喊道:“小李,开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