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在火红年代悠闲度日》 第1章 转业重回四九城 脑子寄存处,虽迟但到! 以下正文。 ……………………………… 啪~ “王建军,你小子转业回去之后可别落下队伍里学的东西,下次见面,老子可是要好好考校你的。” 一位身穿军装大衣,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一拍桌子,指着一位年约20出头,面容冷峻,身穿军装的青年喝道。 王建军差点腿一软,一脸谄媚笑: “嘿嘿,首长,看您说的,咱老王好歹是您手下的兵,怎么会把您教的给忘了。 就算咱老王忘了吃饭睡觉,也不能忘了您教给咱的啊,不能忘不能忘!” 这话刚一说出口,王建军一蹙眉头: 靠,这会儿说话怎么云里云气的,还特么差点给首长跪下,丢人! 我也不是老李啊,虽说咱这张脸也不差。 看着站在面前的王建军,一脸嘚瑟地摸着脸,中年男子气不打一处来,又是一声惊雷。 啪~ “王建军,你小子又在干什么?” “嚯嚯嚯,首长,这不是想起你我的相处的日子,情不自禁红了眼吗? 我这是擦眼泪,擦眼泪呢?” 王建军一阵激灵,说话的同时,双手随便在脸上抹了一把。 “嘿,你小子。 要是少这么不着调的话,凭你小子的军功以及战场上从死人堆里被人扒出来的份上,也不至于到现在才是一个营长!” 中年首长一脸恨铁不成钢。 “哎,首长,这可不能赖我啊!我也想上升,我也想进步啊! 但您这一会儿升,一会儿降,老是这么上上下下来回折腾我,我也很委屈啊!” 说到这,王建军一脸冤枉。 “嘿,你委屈,说到这,老子还委屈呢! 你说说,这么些年来,我给你擦了多少回屁股,要不是看你小子够卖命,老子早亲自把你给送军事法庭了!” “知道,知道,咱老王也不是分不清好赖的人,首长的大恩大德,咱是都刻在心里!” 王建军一脸正色道。 “行了行了,少说这些屁话。看见你小子就烦,赶紧给我滚蛋。 老子劝了多少回了,我这小庙就是留不住你这尊大佛,老子现在看见你就碍眼。 你赶紧给我滚!滚!” 王建军看着眼前的首长,眼中伤感一闪而逝,随后一言不发,回身带上东西退出了营地。 中年首长回头看着离去的王建军,也是慢慢入了神,只留一声长长的叹息在此处不断回响。 …… 呜呜……呜……呜呜……哐当~哐当。 王建军静静地坐在车里,目光透过车窗,凝视着外面那如电影般不断变换的画面。 他微微眯起眼睛,思绪渐渐飘远,整个人都沉浸在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王建军本来是21新世纪新时代的人,从小到大生活无忧。 大学毕业后,毫无压力的情况下选择自己喜欢的工作,做起了美食直播。 在料理完父母的身后事之后(意外身亡)更是把直播事业做到了国外。 成为了拥有众多粉丝的超级大V。 他跑遍了世界各个国家,每到一处,都会探寻那些隐藏在市井之间的美味佳肴。 但就在一天晚上直播结束后回酒店的路上,被几个非常嗨的友人不小心送了一程。 最后,变成了死在战场上的王建军。 被打扫战场的人发现后,从死人堆里扒了出来,在空间的帮助下才慢慢恢复过来。 一想到这,王建军就咬牙切齿,国外不比国内。 都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自己怎么就突然犯蠢一个人走夜路呢? 这下好了,直接就省了投胎的环节! 虽然之前自己就独自一人,不怕有人为自己伤心难过,但自己名下那些资产实在太可惜了。 自己兢兢业业攒了那么些年,也不知道最后便宜了谁? 叮叮~叮,呜呜~呜…… 火车到站后。 王建军带好随身物品下火车后,五十年代的四九城模样也随之映入眼帘。 五十年代的四九城城内的建筑以平房为主,胡同是城市街道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 还有四九城最具代表性的传统住宅四合院,每个院子都有独特的布局和风格。 人们步行或使用公共交通工具如自行车,马车、电车等出行。 大多数男女差不多都是一身工装,一些还围着条白毛巾,整体看上去脸色虽然显得营养不良,但那精神气可真叫一个昂扬! 王建军虽然还想看看四九城其他地方,但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去武装部报到落实好工作,再去街道办把自己的户籍那些弄好。 从武装部出来后,他长舒一口气。 再经过一阵兜兜转转,王建军总算是站在街道办大门处。 王建军掏出兜里特意准备的大前门,双手递给了门岗的大爷。 “大爷,我是队伍里刚退下的,来街道办办一下户籍户口证明,劳您老人家指个路。” 大爷接过烟,放在鼻下深吸了一口,然后把烟夹在了耳朵上。 王大爷现在虽然退下来有段时间了,但眼力还在,上下打量了王建军几眼,随即点头让他进去。 “办理转业关系转移之类的都是王主任在负责,进门直走然后左边第一间,你自己进去找找。” “诶,大爷,谢谢您嘞,我这受伤还没全好,这烟也抽不了几根,您老拿着抽。” 听到这话,大爷本来往回推的手也顺势接过烟,乐呵呵地把耳朵上的烟又放回去。 虽然自己工资补贴都有,但还有几个老战友家需要帮助,这烟也不是想抽就能抽的。 何况,这烟又不是白拿他的。 王建军和大爷打了个招呼后,就去找人了,以后和街道办打交道的地方还有很多,一包烟开路,不亏。 王建军找到地方,从敞开的大门看去,里面正坐着一个齐耳短发,面容严肃的一个中年妇人,整体给人一种干练而利落的感觉。 笃笃笃~ “同志,您好,我是来办理转业手续的,请问办理关系转移和户籍证明是在这里吗?” 王主任循声望去,心中暗赞一声。 只见眼前站着一位英姿飒爽、气宇轩昂的年轻男子。 他身着笔挺的军装,站在那里挺拔如松,散发出军人特有的坚定和刚毅以及一种独特的魅力! “是的,小同志,办理转业的相关证件你带了吗?” 王主任赞叹归赞叹,谈到工作时,又回到那一丝不苟的状态。 第2章 街道办主任认亲,王姨 王建军放下背上的包,从包里拿出首长给的介绍信递给王主任。 嚯,还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 姓名,职务,单位这些没什么问题,但个人履历和荣誉就让人吃惊了。 个人履历这方面,王主任看了后,也只奇怪地看了王建军一眼,很调皮的小伙子! 荣誉这方面就多了。 个人特等功一个,一等功勋章三个,团体一等功四个,个人二等功五个,个人三等功六个,其他荣誉也都很多。 王主任看到这,也不由得深吸一口气,曾经上过战场的她,当然知道这些荣誉的含金量有多大! 王主任面无表情微微平复一下心情,要端住,然后又接着往下看。 当看到介绍人名字时,王主任就再没有之前天塌不惊的处之泰然了。 她语气微颤,试探地问王建军。 “王建军同志,你,你能跟我说说你之前的所在部队番号吗?” 王建军1950年入伍上战场,战争结束后并没有立刻回城,而是分配在了东北乌龙江附近。 “中国人民志愿军,第13兵团39军**师**团一营营长王建军!” 王建军听到王主任的要求一阵诧异,但也还是双脚微拢,立正,昂首挺胸响亮地报出了自己的番号。 不说战争都已经胜利了,而且王建军也看得出王主任不是那种多嘴的人,有啥不能说的? 更何况,整个一营除了他一个人,其他人都没了,要不是他阴差阳错魂穿王建军,一营应该一个不剩了。 想到这里,王建军眼眶泛红,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虽然已经过去三四年,且此建军非彼建军,但王建军还是放不下。 这也是他选择转业的原因之一。 王主任此时并没有注意到王建军的情况,因为她现在正处于亢奋当中。 王主任确认了,王建军口中的程首长就是她当年的老首长以及救命恩人。 她当年也只能打听到部队番号,要说去找人的话,那只能说是天方夜谭。 王建军见王主任那激动的模样,小声地叫了几声。 “王主任,王主任……” 王主任回过神来,见王建军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哑然一笑。 “哦哦,哎,我刚刚想些事情呢。小同志,你能和我说说你们程首长的事情吗?” 王建军眼睛一眯,目光直视王主任。 王主任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拍了一下额头。 “哎,你看我,今天真是净干糊涂事。 都怪我没跟你说清楚,程首长是我以前部队的老首长,同时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因为战争原因,一直没有机会再见老首长一面。 今天在你这听到他的消息,我实在高兴坏了,所以才想向你打听一下他的消息。” 王建军听到这,也理解王主任的心情, 所以,他也就乐意做个顺水人情,挑一些能讲的讲了。 至于不能讲的! 王建军表示:不好意思,俺也不知道! 王主任从王建军口中得知老首长一切安好后,也算是暂时放心了。 同时,从与王建军的交谈之中,她也能感受到老首长和王建军之间的感情,对王建军也有了亲切之意。 更何况,王建军又是一个如此优秀的小伙子。 王主任想了想,笑着看向了王建军。 “建军,既然你从入伍就跟着老首长,老首长又是我的老领导和救命恩人,那咱也算是就是一家人了。 就别王主任长,王主任短的,以后管我叫一声王姨吧!” 王建军一听这话,那他可就不困了。 连忙上前两步,就是一大声王姨。 他生怕声音太小,王主任听不见。 不怪王建军任姨速度太快,实在是建国初没几年的街道办太香了。 刚建国初,军管会接管了四九城,权责非常之大。 但随着社会的稳定,军管会也渐渐放权了给了其他机构。 俗话说:一鲸落,万物生。 吃得最好的其中之一就属街道办了。 这里大概总结一下,那时候街道办的牛逼之处。 对于普通人来说,从出生上户口,吃饭买东西找工作找房,直到死了之后找墓地,都离不开街道办! 以后和街道办打交道的时间很多,基于此,王建军才毫不心疼的用一包烟开路。 就是为了和街道办进一步打好关系。 现在,街道办主任要认亲,对王建军来说,慢一步都生怕王主任把话收回去! 王主任嗔怪地睇了王建军一眼。 “哎,你这孩子。这嗓门,门口大爷都怕会被你吓一跳!” 王建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呃,王姨,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吗?吓到你了吗?” “大惊小怪,你把你王姨当什么人了。 想当初我也是从小日子的枪林弹雨中淌过来的,这算得了什么!” 王建军立马一阵彩虹屁,把王主任哄得眉开眼笑的,完全没有一丝初见时的严肃干练模样。 “好了,你少拍马屁,把你这些证明办好之后,我还要带你办理其他事情,抓紧时间。” 说到这,王主任突然抬头问王建军: “建军,像你这种转业回来的,比较适合你的工作有公安系统和厂保卫科,这些王姨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当然,其他工作单位也不是不可以,主要看看你想去哪里工作?这样王姨也能帮你走动走动。” 以王建军这种情况,王主任说这话也不是啥大话。 王建军一阵挠头,最后给王主任说了一下他在武装部的遭遇。 其实他的工作本来应该是武装部的安排的,但是看过他的资料和他本人确定后,接待人员换成了武装部的领导。 武装部领导与他亲切交谈,最后意味深长地对他说,安排工作的事情可以先不用着急,等他办理好其他手续再说,或者可以先慢慢找嘛! 王建军发呆,这跟他想象的不一样啊! 临了,那领导递给了他一张条子,王建军看了一下,大概意思就是: 王建军怎么怎么优秀,作风怎么怎么优良,还望贵单位予以接收! 所以,理论上来说他现在可以选择自己想干的岗位,虽然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一句话,听从组织安排就行了! 现在听王主任这么一说,王建军仔细想了想,其他工作岗位首先排除,自己还是想选一个熟悉的。 至于熟悉的前职业,如果以这种天胡开局去做一个厨子的话,他自己都过不了心里这关。 公安系统的话,大小事一堆,对想当咸鱼苟过一段时间的自己来说,不太适合。 还是厂保卫科适合自己,以自己的军功,那肯定安排一个副科长或者副科长之上的职位。 虽说,王建军前后两辈子对这些没怎么关注,但营级军官对标科级干部待遇,这应该没啥错吧? 思虑之后,王建军最后选择了保卫科。 王主任对王建军的选择也没做过多干涉,只是看着手中的条子若有所思。 之后就帮他把其他东西诸如户口本,粮本这些弄好,就带着王建军出门了。 “王姨,咱这是去哪儿?” “你不是想到保卫科工作吗?我现在带你去的地方是红星轧钢厂。 轧钢厂也算是四九城很不错的单位。 而且啊,我和他们厂的杨厂长也比较熟悉,王姨现在没啥事,顺便带你认认门。” 王主任一边带路,一边对王建军解释,但走路的速度确是丝毫不见减慢。 王建军听到这话,心中一阵暖流涌过。 想想自己种在空间里,那些在乌龙江找的人参,药材,还有养的野味。 王建军心里渐渐有了些想法。 “王姨,谢谢您!真是太谢谢您了!” 王主任轻拍一下王建军手臂。 “哎,这孩子,都说了咱是一家人。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王姨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第3章 王建军震惊!禽满四合院? 王主任带着王建军刷脸进入轧钢厂后,王建军在王主任旁边仔细打量自己以后工作的地方。 现在的保卫科可不是后世保卫科能比的。 现在的保卫科人人配枪,五六式自动步枪小儿科而已,厂库里还有迫击炮之类。 战争来临时,这就是一支随时能上战场的队伍,全民皆兵绝不是夸张。 看了个大概。 以王建军的眼光来看,整个厂区显得有些简陋。 只能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对这个年代的人来说,轧钢厂绝对够够了。 保卫科,医务室,还有几个食堂,厂区,妇女联合会,广播室……应有尽有。 …… “哎,这不是王主任吗,今儿怎么有时间过来轧钢厂了,是有什么事儿吗?” 王建军思绪被打断,看向说话的人。 一个大约30出头的青年男子,五官看得过去,穿着一身略显小的棉衣,脖子上挂着一双连线手套。 此时正一脸笑容和王主任打招呼。 “哎,你是,我想想。我记得你,但是就是一时想不起来你叫啥名。” “嘿,王主任,是我,我傻柱啊!” 傻柱指了指自己。 王主任双手一拍,恍然大悟。 “哦,对对对,你是何雨柱同志,我之前见你和易中海同志一起呢。 你这是有事来迟了吧,快抓紧时间工作去吧,不然来不及了。” 傻柱笑容停滞了一下。 “哎,是啊,路上有事耽搁了一下,这就去了。那王主任我就先忙去了,回见啊。” 傻柱就一路向着食堂一路小跑过去。 而此时的王建军,还在迷迷糊糊当中。 不是王建军不中用,而是信息量有点大,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要好好捋一捋。 当王建军听到傻柱这名儿的时候,也就稍微多看了傻柱一眼就没在关注了。 就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 但当王主任说出的易中海三个字的时候,王建军只觉得脑袋一阵轰鸣。 靠! 是曾经那死去的记忆正在攻击他。 “王姨,刚刚那人是……” “那人叫何雨柱,但是人都叫他傻柱。他是四合院的一个住户,在这轧钢厂里做厨子。” 王建军一脸好奇。 “那你刚刚说的易中海又是啥人啊?” 王主任奇怪地看了王建军一眼。 王建军了然,只能搪塞说,反正路上也没啥事,就随便聊聊解解闷子。 王主任也就接着王建军的问题回答。 “易中海是南锣鼓巷95号院推选出来的一大爷,同时他也是这轧钢厂的7级钳工。 几次去他们四合院的时候做工作,他和贾东旭,傻柱都在一起。” 王建军用只自己能听见的小声嘟囔, “贾东旭是易中海的养老人选,是他心中的好大儿,得经常拴在身边教育。 而傻柱则是养老的备用人选,同时也是易中海物理管制四合院的头号打手。 他们经常凑一起那还真不奇怪。 那傻柱可还真够老相的,他好像跟我同年吧?都能当我叔了!” 王建军在后世,有幸被情满四合院以及其同人轰炸过一段时间,具体情节不大清楚。 但其中主要人物和大体情节还是了然于胸的,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出入。 道德天尊,易中海 父慈子孝,刘海中 精打细算,阎埠贵 亡灵法师,贾张氏 清纯小花,秦淮如 老实憨厚,何雨柱 德高望重,聋老太 …… 想到这一个个boSS,王建军也是一阵头皮发麻。 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一下激动的心。 接着发扬阿q精神安慰一下自己: 情满四合院只是电视剧,衍生同人也是基于电视剧写的,主观性太强。 真实情况有待商榷。 所以,对于禽满四合院。 王建军决定能不沾边就不沾边,要是粘上了,那先暗中观察一下。 看看这里面的人是不是真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丧心病狂。 要是情况大差不差的话,而且他们惹到我的话,那就别怪咱老王替天行道,斩妖除魔了! 咱老王里外挂满的勋章,还没提现呢! 要是谁不长眼,非要试试我这30年功力的八极拳,那咱也只好勉为其难了。 对,没错,30年功力的八极拳! 八极拳好理解,原主1935年生人,和傻柱同岁。1945年,10岁时和一位抗战胜利后受伤退下来的老兵开始学。 原主读书不行,但对习武一道那是天赋拉满,所以机缘巧合下才老兵相中。 原主战场上牺牲的时候,满打满算也才8年,参军前5年加参军后3年。 王建军魂穿牺牲在战场上的原主身上,运气拉满,被我方打扫战场的人扒了出来,但也是命悬一线。 医院里,医生做完检查治疗之后。表示,现在还吊着一口气是个奇迹,就看这两天能不能醒了。 要是醒不过来…… 其他人听到这话,默然无语。 …… 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王建军正在享受系统给他做的全身大检查。 其实王建军魂穿那一刻,系统爸爸就立马上线了。 至于为什么没有马上救王建军,那只能说系统太人性化了。 毕竟,气若游丝被扒出来和战场身受重伤,那是两回事。 以后王建军都能底气十足地指着他那一身伤痕,说咱老王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底气能不足吗?毕竟人是真死了! 经过系统爸爸有控制的洗筋伐髓和精心的照顾,王建军也是慢慢恢复了过来。 对于自己这个系统,王建军也只能在心里破声惊呼:系统,牛逼! 因为系统缓慢的改造王建军的身体,以前那些内伤都在慢慢恢复。 伤势还没痊愈那段时间,医生是要每天例行询问加检查的。 要是一下生龙活虎,暗疾全消,那王建军可就要准备跑路了。 而且,对于外伤,系统爸爸只是淡化了疤痕,对身体完全不影响。 这点是甚得王建军欢心,对于上过战场的战士,一身疤痕那代表的荣誉和洗礼! 以后谁惹到我,别让老子占着理,不然外穿勋章甲,内搭一身疤,直接拿枪突突了你! 耶稣都保不住你,我说的! 一身军功,满身伤痕,战场存活,祖上贫农,想想这些王建军都按捺不住激动。 这buff叠满了好吧! 这下好了,龙卷风来了都不怕! 第4章 空间和灵泉,老虎和军火! 再说另外20多年的八极拳,那是系统顺带的。 毕竟系统强化,伤势痊愈更胜从前,身体素质大大提升,八极拳略有精进很正常吧! 王建军的八极拳本来就有说法,天赋从来不只是说说而已。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都能把功夫练出来这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更别说,在战场上需要赤膊上阵的时候,还有大美子舍命陪练。 王建军那八极拳更是进步神速,也更狠辣,几乎招招致命。 王建军现在自认兵王也没啥问题。 还有空间这个作弊器,打不赢他还可以躲进空间,性命无忧,可以即兴皮一下。 虽然在哪儿进入的空间,出来的时候也在原来那个地方。 有人在的时候还得继续待在空间里,毕竟王建军也不能像那些前辈考验别人的智商啊。 突然出现一个人,然后轻描淡写跟别人说,你眼花了!这就很无语。 好在在空间里有吃有喝,王建军完全能等到没人的时候在出来。 空间附近有人没人,王建军是能通过空间知道的。 所以,他就不知道装神棍那些人的脑回路是怎么回事。 总是喜欢在悬崖边上反复横跳。 系统自带的一大片空间,里面有山有水,有森林湖泊有小溪,还有一口灵泉。 这片空间没有一只动物,王建军连只蚊子都没发现。 当初王建军看到这灵泉的时候,眼睛发亮,一个恶狗扑食趴在就狂炫了几口。 嗯~没啥味道,和水没区别。 王建军等了一段时间,并没有想象中的一股恶臭和浑身刺痛。 就连当初系统爸爸大检查时候的浑身暖洋洋的感觉都没有! 王建军一个恼怒就把旁边写着灵泉两字的木牌给踹了。 狗屁! 王建军痊愈后的一段时间,除了日常军队生涯,就是在这片空间挥洒汗水了。 在这片空间,他就是唯一,想去哪就去哪,一个瞬移的事。 在此期间。 王建军发现,这灵泉除非长时间饮用,才会有效果,目前他感觉到的只有去除疲劳,对身体各个方面都很有益处。 至于灵泉其他方面,目前还在继续探索。 你说问系统? 要不是有大检查和这片空间的存在,王建军都怀疑有没有系统这回事。 叮~,一声都不存在 王建军想到这又是一阵恼火。 别的系统,不是签到什么生死九转针,什么涅盘丹,探查之眼各种高大上,一听就很牛逼的东西。 再次也是日签,月签,年签,还能签到票子之类,就算是签到食物,人还能打打牙祭。 但我呢?你喵的,老子连个新手大礼包都没有。 想吃肉还得偷偷摸摸进山里去打猎,运气不好的时候,还只能想想自己做主播时的日子,流口水了随便抓一把雪塞嘴里。 想想其他穿越者,再想想自己,王建军在空间里不由泪流满面,仰天长叹:我过得好苦啊! 所以,王建军对吃肉那是念念不忘。 这几年来,通过王建军不懈努力,这个空间也是越来越有动物气了。 各种野味,包括但不限于: 飞龙(榛鸡) 、 野鸡 、 獐 、 狍子 、 羚羊、梅花鹿、马鹿、野猪等一大堆…… 尤其是兔子,满山跑都不夸张。王建军寻思,是不是兔子天敌还不够多? 各种鱼也有一大堆在空间养着。 这个空间时间流速比外面快,一比十。而且温度适中,植物长得很快很好。 王建军特意也撒了一些种子,完全不担心会吃成荒漠。 所以,动物对王建军来说,那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另外,在森林深处还有几只熊,几只东北虎,其他杂食性动物也放进去不少。 对于熊和老虎来说,这两种货得吃肉,不然饿瘦了,掉秤! 老虎和熊可是王建军费尽心思才弄到的,好不容易养到现在,可不得小心伺候。 野生的成年老虎和熊,王建军也试过抓活的,他有空间,只要能接触到,他就能把动物带到空间里。 那时候,我为刀俎,它为鱼肉,还不是随便拿捏。 但有一次捕虎行动让他只能做出选择:小的可以带空间里养,大的一律死活不论。 王建军找好下手目标,做好陷阱之后,闪身进入空间准备守株待兔。 他准备在东北虎掉进陷阱的情况下,立刻闪身骑在它背上,然后一个心神一动,带进空间就地调教,美滋滋。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看到老虎掉进陷阱,王建军心情激荡。 就在王建军闪出空间张开双腿正准备骑上去那一霎那,大猫咪突然就是一个回身,张嘴虎啸,再一个飞跃虎扑就要咬向他。 王建军见此情况,那是差点没一魂升天,二魂出窍,三魂就差哭爹喊娘了。 没真正面对的时候,最深刻的印象也就是一猪二熊三老虎。 但真正面对的时候,王建军心底就一个念头:草,俺再也不敢了! 王建军当机立断,又闪回了空间。 王建军惊魂未定地坐在灵泉旁,颤抖着双手捧起一把水洗洗脸,大口喘着粗气。 当时真的太惊险了,谁知道这东北虎反应这么快,他才出现的那一瞬间就回身做出反击了。 当时,王建军也不敢赌是他碰到老虎带它进空间的速度快,还是老虎对他下嘴的速度更快。 对王建军来说,赌赢了也就一只虎鞭,一张虎皮加一副虎骨和肉。 赌输了,那也还是一只虎鞭,这是王建军对自己的自信。 现在想起来,王建军不由得暗戳戳地想到那应该是只母老虎。 在那之后,王建军也就放弃活捉成年老虎和熊之类的想法了,不值得! 反正打死了也能吃肉,虎骨虎鞭分别泡酒,虎皮先攒着。 值得一说的是,王建军进山打猎途中,不止采了很多药材人参种在空间。 空间就是早点好,空间大,种啥都成,动物自由发挥,随便造,随便浪。 王建军还找了一些小日子遗留下来的军火库,王建军每次发现都仔仔细细检查了一下。 大的上报,小的看情况,有重要发现也上报,该上交就上交,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他都亲自跑部队去摇的人。 单纯就军火物资的话,他就留着自己用了。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再多的军火还不如生活物资来的重要的多。 而且,别看留下军火很多,虽然理论上可能用不完,但火力不足恐惧症那是深入人心啊! 万一用完了呢? 所以,王建军在空间整理了一下,毕竟方便嘛,一个念头的事,虽然有些费精神。但总比在外面一箱箱慢慢抬要好得多。 不然,铁打的兵王也遭不住哦! 第5章 实职副科? 王建军整理了一下空间这些军火。 小日子的单兵装备如明治三十八年式步枪、大正十一年式轻机枪、九二式重机枪等,以及迫击炮如九七式90mm迫击炮等若干。 前三种就是电视剧中常见的,三八大盖,歪把子和鸡脖子机枪,另外还有手枪王八盒子。 当然还有其他如冲锋枪之类的枪械。 让王建军意外的是,这里面居然还有朗宁m1910手枪的将佐手枪,这枪比较小巧,弹容七发,王建军不怎么喜欢。 以及特殊设计的枪械如38式卡宾枪。 还有瑞士造的SIG 1920自动手枪。 看着这些外国造,王建军把玩着手中的自动手枪的同时,也不由暗骂一声。 所有枪支都配有子弹若干! 还有火焰喷射器,迫击炮这些数量也不小。 小日子装备的九五式跨斗摩托车、九四式军用卡车等,其中部分型号如五十铃九四式六轮卡车,汽油也都有。 王建军看着这些车,也是咧开了嘴。 虽然目前开不出去,但以后总有机会找些理由过瘾,这是一笔非常丰厚的资产。 王建军突然有种一夜暴富的感觉,爽! 可惜,没有里面没有小汽车,要是能有辆大美的威利斯mb吉普车也好啊! 不过看着那一辆辆侉子,王建军也心满意足了。 在如今一辆自行车堪比后世豪车的情况下,现在直接单车变摩托,骑上去溜一圈那就是最亮的崽。 “建军,傻笑什么呢?快到厂长办公室了,你快把口水擦一擦,多大的人了!” 虽然想了很多,但也就是一会儿的事。 王建军听完,立马严肃脸,吸溜一口,嘴巴一抹,眼神坚毅,加上一身笔挺的军装,任谁看到都要夸一句人模狗样。 王主任看到王建军这样,眼神怪异,也是哭笑不得。 这新认得的侄儿怎么感觉有点不正经的样子。 笃笃笃~ “请进!” “杨厂长,你好!打扰了,我王春华啊!” 王主任上前两步。 “哎,原来是王主任,真是稀客啊。来,快坐,我给你倒杯水。” 说着,杨厂长就要起身。 王主任连忙走过去,摆摆手。 “嗨,不用了,这就不劳烦您了,我这现在是有一点事要麻烦您,以后有机会的话再来找您讨碗水喝。” “哈哈哈,王主任说笑了,你到我这来,那是蓬荜生辉啊! 别说水了,我还要带你尝尝我们厂的伙食。我们厂有个厨子那一手川菜很地道,保证你不虚此行啊!” “好好,那到时候就谢谢杨厂长的招待了。” 杨厂长爽朗一笑,王主任也微微一笑。 “哎,这小伙子是?” 杨厂长这才看见快要隐形的王建军。 王主任一把拉过身后的王建军。 “杨厂长,这是我一个侄儿,王建军,刚从队伍上退下来。 这不,我帮他办理完一些琐碎的手续后,现在不来你这报道接收嘛!” 杨厂长一听,心里有数。 这转业接收,一般先到武装部报到,再去街道办办理落户之类,找到工作后要在原单位办理组织关系转移。 这王主任一直跟着忙前忙后,到厂里也不去厂劳资科,而是直接找到他,还一口一个侄儿,这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不过,他也要看看这个人成色,才能借此做判断,看他适合哪个岗位。 “哦,刚退伍!你今年多大?你哪年的兵啊?怎么年纪轻轻就退了。” “领导,我1935年的,今年22岁,15岁入伍,1950年的兵。” 嘴角含笑的杨厂长,一听这话,沉默了一下。 然后目光灼灼地看着王建军,上前双手紧握他的双手微微摇晃。 “小同志,是我刚刚失礼,你们都是大英雄啊!你们辛苦了。” 王建军连连摆手。 “杨厂长,您过奖了,他们是当之无愧的英雄,我可称不上,我实在是愧不敢当啊!” 杨厂长还没说话,旁边的王主任就有话说了。 “建军,你这话王姨就不认同了,你和他们一样,都是好样的,都是人民的英雄,王姨为你感到骄傲!” “是啊,小同志,你就不要过分谦虚了,你们人人都是好样,你们都是这个!” 杨厂长竖起了大拇指。 王建军也就不说话了,直接一个军礼:“一切为了祖国!” 接下来三个人就相谈甚欢了。 过了一段时间。 “杨厂长,时间不早了,还是早点把工作落实了,我这侄儿还没回家看看呢!” 杨厂长一拍大腿。 “哎,这怪我,一时兴起,拉着建军聊了这么久。走走走,我带你们去劳资科。” …… 三人直奔劳资科,劳资科科长是一个中年妇女,也是充满时代特色的一身工装。 “林科长,我带这位小同志来落实工作,咱们厂副科以上的的岗位还有缺吗?” 杨厂长也从王建军口中得知,他退役前是营级干部,所以直接就开口副科的工作岗位。 本来照王建军正营级转业到地方,应该安排主任科员职务,享受正科工资待遇。 杨厂长觉得,这里给他安排一个副科实职,也总比主任科员好。 就在这时,王主任神情古怪地叫住了林科长,然后让王建军把介绍信递给了杨厂长。 “哎,等一下。杨厂长,建军还有东西还没拿给你看呢?” 杨厂长神情一肃,心中颇为疑虑。 介绍信的主要目的是向收件人介绍被介绍者的身份、背景、技能、荣誉,经历等方面的信息,希望予以接待。 难道这介绍人比较特殊? 看完介绍信的杨厂长精神一振,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一个个荣誉仿佛一把把重锤一般不断敲击着他的心。 尤其是那特等功和一等功,那可不是在战场活下来就能得到的。 基本也要对战争有重大贡献或卓越表现才有可能。 更何况后面那一堆荣誉也不遑多让。 难怪王主任那般表情,杨厂长觉得他自己现在的表情可能也不怎么好看。 咳嗽一声,慎之又慎地把介绍信装好,还给王建军。 “杨厂长,我这还有张条子忘了拿!” 杨厂长接过一看,内心震撼可想而知。 “建军啊,你这差点误了我啊!” 民族英雄,荣誉加身,又在战场上去地狱走了那么一遭,这还有特批的条子! 就这样的人,这差点被他用一个实职副科就给打发了。 说轻点叫渎职,重点就是亵渎民族英雄,无视其对国家和人民所做出的贡献。 王建军大呼冤枉:那你也没问啊! 第6章 副厂长?回家! 杨厂长现在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要是有可能,他恨不得把王建军再推回他办公室。 指着那位置说:来,你来坐! 王建军年龄是个问题,20出头的年轻小伙子,一下棒的太高,厂里面的人难免会有些非议。 杨厂长头疼之下,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建军同志,你看,我跟书记商量一下跟上面推荐你去做代管保卫科的副厂长怎么样?” 这句话也是基于王建军的整体情况,以及那张占比心里更重的特批条子考虑的。 这条子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批下来的! 所以这张特批的条子就说明了武装部的态度,上面以及那边应该也差不多吧。 王建军和王主任听到这话齐声拒绝。 两人对视一眼后,还是王建军出声了。 “厂长,副厂长就算了,我现在还年轻,还需要向厂里的各位前辈学习,保卫科的科长就行了。” 保卫科的副科长或科长,是王建军优先考虑的。 一是专业对口。 二是起风之后,保卫科掌握在自己手里,自己在厂里也有一定的话语权。 毕竟,凭着自己功劳,只要不犯政治上的错误,应该没有人能把保卫科抢过去。 三是,厂里保卫科虽然有与公安协同办案的责任,但那种情况一般很少。 所以,保卫科一般没啥事,除了有时带队拉练和保卫厂子外。 这正好对咸鱼王的胃口。 王主任听了也是不断点头。 “是啊,副厂长这个担子对建军来说实在太重了,就先保卫科科长担着。 他现在还年轻,还需要时间锻炼。” 杨厂长对此满意点头,这下对王建军就更满意了。 许诺副厂长也是他的试探之言,王建军年纪轻轻,荣誉加身,应该是志得意满才对。 可他在此情况下还能如此保持理智,看清自己,知进退,可以说前途无量啊! 站在旁边的劳资科林科长,就这么看了一出大戏。 当听到杨厂长让王建军做副厂长的时候,她差点大声叫了出来。 听到王建军最后挑了保卫科科长一职,林科长眉头一皱,保卫科科长好像还有段时间才退休啊! 在林科长的帮助下,王建军的入职和持枪证及其他一些手续不一会儿都办好了。 虽然空间里一大堆武器,但能光明正大掏出来的机会不大。 持枪证一办,枪一掏,绝对能解决一大堆不必要的麻烦。 王主任和王建军向杨厂长打声招呼后,,双双离开了轧钢厂。 “厂长,刚那小伙子是什么人啊?你说给他当副厂长是认真的吗?” “一个好小伙,副厂长只是看在王主任的面子上说的,怎么可能真的让他当。 而且,我也只是说说而已,成不成得看书记意见以及上面考虑。再说,以这个小同志的……咳咳,我跟你说这个干嘛? 今天的事情你就别往外说了,不然王主任找我要说法的时候,那我也只能再卖她个面子,你明白吧!” 话毕,杨厂长直盯盯地看着她。 林科长在杨厂长的目光下,十分别扭。 “厂长,那保卫科科长怎么办?” 杨厂长思虑一会儿。 “你让老徐来我办公室一趟!” 最后,这位还有一段时间才退休的保卫科科长提前回家共享天伦去了。 但这段时间工资福利照领,直到办理退休。 老徐也美滋滋地回家含饴弄孙去了。 …… “王姨,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要不是你帮忙,我都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 王主任不喜地蹙了一下眉头。 “你叫我一声王姨,我也是真拿你当自己侄儿看待,你再这么客气,那姨可就不高兴了。” 王建军立马做投降状。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您以后就是我亲姨。” 王主任这才作罢。 “王姨,我待会儿要回家,你能带我到供销社看看吗?我想买些东西回去。” “应该的,你在部队这么些年,这次回来,的确是要好好看顾家里。” 在王主任的带领下,两人又急急忙忙朝供销社的地方赶。 王建军看着这充满时代气息的供销社,到处打量。 要不是身上那身军装和那张脸,柜台的售货员早就赶人了。 “王姨,我妈和你差不多年纪,你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她的东西。” “行,我帮你看看,你看你家里还有什么人,一齐跟我说了,到时候也方便找找。” “我家里爷爷奶奶还健在,父母,姑姑姑父,大哥大嫂,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还有俩小侄儿。” 王主任点头表示知道了。 然后两人就开始了大采购。 在此期间王建军还问售货员有没有大白兔奶糖,因为他看所有年代文小说好像都离不了大白兔奶糖。 然后王建军尴尬了,因为没有。 大白兔奶糖是1959年在珠海才开始生产的,现在还没到1958,想吃大白兔还得等段时间。 王建军只能退而求其次,买了一些水果糖和麦芽糖。 给老爹和爷爷各买了一条大前门,大前门3分钱一根,如果以一包20根计算,一条烟十包就六块钱。 可不要觉得六块钱便宜,大前门可不是普罗大众抽的。 普通人抽最多的还是羊群烟和白皮烟,分别是9分钱一包,7分钱一包。 这两种一条分别才9毛和7毛,也就一包大前门的价格。 想到这,王建军还是又拿了羊群烟和白皮烟各两条。 因为照两位老爷子的脾气,他们可能会因为大前门贵而留着送礼或招待客人。 他们自己大概率是不会动的。 那还不如多买几条便宜一点的,有了对比,抽点便宜的烟总比抽那旱烟好。 以后有的是时间掰正他们的消费观。 对,有烟怎么能没有酒呢? 现在的茅台,两块七毛九一瓶,其他汾酒,西凤酒……也大差不差。 王建军一寻思,先来两瓶茅台给俩老爷子喝着,反正以后要经常回家。 其他糕点,女士用的物品,小孩子的小玩意儿都买了。 占大头的烟酒一共花费20块六毛,其他杂七杂八算下来差不多是40块左右。 王建军看到这个数字,也不由感慨,这年代的钱可真值钱啊。 其中酒票用了三张,酒票有专用酒票,有通用酒票,但质量不一样,一市斤,三市斤等等。 烟票用了八张,烟票分等级,也是购买数量参差不齐,有的票能买两条烟。 糖票,糕点票,其他票也用了不少。 生活在这个时代,就没啥不要票,什么粪票,白菜票,粉丝票……还有月经带票,现在还没有卫生巾。 有的票还有时间,单位,地市限制。 言归正传。 他现在正科级干部,工资加上福利补贴,一个月都100左右了。 买这么多东西才小半月工资。 他的一大笔退伍费福利加补贴看来还够花一段时间。 王建军照着王主任买给王妈的礼物,又去拿了一份,又加了一些糕点才结束采购。 “嗬,建军,你怎么又去拿了,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能拿吗?” 王主任看着眼前一堆东西,发出疑问。 “没事儿,王姨,我这还有一张自行车票。 待会买辆自行车,你在这看着东西,我去派出所砸钢印。 有了自行车,就轻松多了。” “你小子,你属貔貅的,买这么多东西了,还有票!” “这不是平时自己攒的,有的和队友换的,还有来自老首长的关爱。 这次差不多就把我家底掏空了,想买都没了。” 第7章 秦家村,王母 王建军这句话就是欺负王主任见识太少了。 他除了刚开始打猎有些波折之外,后面都是可以说是顺风顺水。 尤其是开始捉到空间里的动物都开始大量繁衍,不缺肉吃后,王建军就偷偷摸摸地打起了别人的主意。 生在票据时代,他也得未雨绸缪啊! 之前身为一个美食主播,虽然调料没有之前那么丰富,但这都不是问题。 牛逼的厨师就是能用少量的调味做出鲜美的食物,调味料太多了反而会掩盖食物本身的味道。 就这样,王建军打着养伤的借口,生意是越做越大,老首长也王建军的客户之一。 一个个都赞不绝口。 一段时间的积累,王建军空间里还有不少票证,油票都有不少。 …… 等王建军骑着上牌的二八大杠回来,王主任帮着把东西放在车上绑好。 “诶,建军,这儿还有呢,你怎么没放一起?” “哦,不好意思,王姨,我没注意。 你看,地方不够用了,你去找找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再装一下。” 王主任闻言,转身就往供销社走去。 没走两步,后面就传来王建军的声音。 “王姨,别去了,那都是我给你留的,下次来再给你带点好东西。” 王主任一回头,王建军在离很远的地方笑着看着她。 王主任这才反应过来。 这混小子,难道还怕我拽着车不让他走嘛? “王姨,我走了,再见!” 王主任一回神,王建军早已骑着车跑出老远。 看着地上的礼物,会心一笑。 …… 王建军骑着车一路风驰电掣,从市区到秦家村差不多60公里左右的路程。 没错,王建军不止和傻柱同年,还和秦淮如同一个村,有过几年同窗之谊。 为了尽快到家,且保证礼物的完整性。 王建军找到没人地方,把自行车收进空间。然后反手就是一个召唤,九五式挎斗。 95式挎斗摩托车最高速度70千米\/小时,可载重500千克,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准一流的东西了。 王建军加大马力,油门一轰。 良久,王建军终于看到了村子。 看看手表,差不多花了半小时。 这手表是王建军死皮赖脸从另一个许姓首长手里薅的。 接下来,王建军可能还要去接着薅。 王建军收起挎斗,手扶大杠,先给自己点了根烟。 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人都22岁了,今天还是第一次见父母,心里有点慌。 充分感受烟雾环绕新肺一周带来的刺激后。吐出烟圈,大长腿一甩,跨上大杠,王建军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家啦! …… 秦秀兰提前上完工,就急匆匆地赶紧回家准备生火做饭。 现在是十一月中旬,随着天气越来越冷,上工时间也会相应提前。 秦秀兰是秦家村本地人,经媒婆介绍与同村的王青相识,然后结婚。 结婚第二年就生了老大王建国。 之后第五年生了老二王建军,对,就是原主。 后面今年又有了如今18岁的老三王爱国和13岁的老幺王爱佳。 老大前些年托老二的福,在邻村找了一门亲,结婚没多久就怀孕了。 51年的时候有了老大王援朝,53年的时候又有了老二王胜利。 秦秀兰平日最放不下的就是老二王建军,当初死活要参军上战场,她拉都拉不住。 刚开始的时候,她几乎每天都郁郁寡欢,天天以泪洗面,生怕下一秒就接到儿子的阵亡通知书和遗物。 战争胜利之后,又担心他在外面是否吃饱穿暖等一系列问题。 现在好了,从他上回寄来的信里得知,他这个月就能转业回家了,具体时间倒是没说清楚。 但秦秀兰总算是把那颗心放下了。 现在又开始操心起了老三王爱国。 一个半大伙子,他二哥这么大的时候都上战场了,可老三平日里还是这么吊儿郎当的。 秦秀兰虽然对每个孩子都一视同仁,但对于家里唯一的女孩老幺,还是要更偏爱一些。 老幺也比较争气,学习成绩不错,不像她三个哥哥学习稀烂。 这孩子现在在城里中学念初二,自从去城里上学之后,家里就给她在城里租了一间便宜的房子。 秦家村离城里60多公里,来回非常不方便,一来一回都大半天了。 老幺年纪还小,又是个女孩子,路上也不太平,她自己也不方便一个人骑车上学。 所以,家里用她二哥每月寄来的钱,买了一辆自行车。 每个周末,她爹和她两个哥哥,谁有空谁就骑车去接。 一来一回五个小时左右。 对此,虽然有村里人嚼舌根,但秦秀兰也不在意,自己的儿女自己疼。 心中愁绪伴随灶里的火焰上下起伏,万般无奈化作一身叹息消逝在迸裂的火花中。 邦邦邦~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还不待秦秀兰出声询问。 外面已经先出声。 “开门啊,我,王建军回来了。” 王建军看着被销上的院门,现在还不到下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在家里面。 邦邦邦~ 里面的准备起身秦秀兰,听到王建军三个字突然模糊了一霎。 又是一阵敲门声,秦秀兰马上三步并两步。 拉开院门一看,一个身穿军装,身姿挺拔的年轻人扶着自行车站在门外。 虽然分别了七年之久,但秦秀兰确定,那就是他家二儿王建军。 除了长高了很多,模样显得成熟和坚毅之外,他好像和分别之前没什么区别。 秦秀兰双眼瞬间模糊,泪眼朦胧地上前死死抓着王建军的手臂。 “建军,你是建军,真的是建军,你回来了?呜呜呜,建军……” 王建军此前的所有不安和慌张都在秦秀兰一声声深切呼唤中消失了。 心中有的仅是舐犊情深的母子亲情。 “娘,你别哭,儿子回来了,您应该高兴才对,我以后都不走了。” 秦秀兰呜呜咽咽。 “对,对,娘应该高兴,我的建军健健康康回来了。娘不哭,娘不哭了,娘真是太高兴了。” 说完,秦秀兰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来,赶紧进屋,我快做好饭了,你爹他们也快下工了。 你说你,你这来的时候怎么不来个信,我叫你爹他们去接你啊!” 王建军把自行车抬进院子,将车上的礼物解下。 “娘,我都多大了,还让爹来接我,难道你还怕我走丢啊? 再说了,我自己骑车,这不是没多久就回来了。” 王建军进屋,看着这个阔别已久的家。 “娘,你和爹,大哥他们这些年还好吧?” “好,怎么不好,你每个月都把钱寄家里来,日子也算宽裕。 倒是你,也不想着给自己留点。” 第8章 新房,家人回来! 1955年之前,部队普遍实施供给制。 由国家直接免费供给工作人员以生活必需品的一种分配制度。 就是伙食,被装等以低于标准的实物免费发放,每月发少量现金作为零花钱。 当时排级现金发放是6.6,正连级是9.5,正营级是15.6,正团级是28…… 1955年,干部薪金制度建立,当时军官工资由级薪和军龄补助构成。 当时,正连级干部的工资是99。大大高于当时全民所有制职工的平均收入44.5。 王建军参军入伍,部队大体能满足生活所需,自身花不到什么钱。 于是,在原主来信同意的情况下, 入伍时部队给的补助加上每月寄回的零花钱(因客观原因,可能会晚上一段时间)再加上家里的积蓄。 王父王母找人给王建国说了一门亲。 当时这个时期,娶媳妇的大概花费在14块钱左右。 之后原主寄回来的钱除非急用,不然都被秦秀兰给存起来了。 用她的话说,这是她儿子拿命挣的,她要攒给他以后娶媳妇用。 后来随着薪金制度的实施,王建军也非彼建军,不仅把自己营级干部工资100多全寄回去,另外还寄了一些票回来。 家里的自行车就是这样来的。 这就样,日积月累,秦秀兰手里也积攒了一大笔钱。 这不,王建军前月前脚刚来信,后脚王父王母召集一大家子商量了就要修房子。 这住的老房子本来是自己建的三间房外加一个四周立柱,茅草加顶的小厨房。 王建国结婚后又给在老房子旁边盖了一间。 这些年来不断修修整整,一大家子挤挤也住得过来。 老爷子老两口一间,王父王母一间,王建国夫妻带俩小孩一间,还有一间老三和老幺住。 但随着老三老幺年纪大了,初中之后,老幺放假回来就跟王母睡,老三跟他老爹睡,不然平时都老三一个人睡一间。 现在王建军要回来了,这么一大家子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老王一家是往年逃难来秦家村的,所以建的房子比较偏僻,和村里说一声,打个证明后就能朝外扩了。 所以决定在老房子旁边另外起一间新房,这新房就给即将回来的王建军住。 虽然村里的支书和其他人都说了,王建军可能回来就是城里人了。 但王父王母还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修。 他们表示不能让回来的二儿没地方住,就算他以后是城里人,这里也是他的家,在这儿总要有个落脚的地方。 最终在王建军回家之前,就修起了一间青砖大瓦房。 村里修房子人工不管钱,给顿饭吃就行,贵的是材料,青砖和瓦花费较多。 不然像其他一些木材,泥沙,石块等,乡下地方多的是,随便挑! 王父建的是18墙,30平大小的房子,用的都是最普通的青砖,两分钱一块。 18墙,差不多96块青砖一平方,青砖的花费就是57.6,加上损耗大概58左右。 其他杂七杂八加起来,一共花了100左右。 另外多花的钱,更多是花在吃食和瓦上,还有王建军的被褥,衣服这些王母也考虑给他做一套。 王父王母也不是小气的人,再说,青砖大瓦都修了,还能在吃食上斤斤计较。 这不是找闲话吗? 结果就是,来帮着修房的人,一个个彩虹屁夸得王父王母眉开眼笑的。 …… “我自己有,不然你以为你儿子凭什么长这么大个?” 秦秀兰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 “你有个屁,你以为你能糊弄我。 一开始收到你寄的钱,我都找人问了。 像你这种才去的一个月根本没多少钱,你还都给寄回来,你又怎么生活?” 秦秀兰说着,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 她觉得王建军对这个家付出了太多。 15岁的半大小子就要背着行囊远赴战场,每个月还都把钱全寄来贴补家里。 王母想到这里,更是情难自抑。 王建军看到王母这样,急得抓耳挠腮。 挪着凳子坐在王母旁边,轻拍王母的背连忙转移话题。 “娘,您怎么又哭了,我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为这个家做些事不是应该的吗? 我这不生龙活虎地回来了,。 娘,爹他们快要下工了吧?” 王母不哭了,想起自己灶上的锅。一拍大腿,着急忙慌就要出去。 “哎呀!我的锅!” 王建军起身跟上,起身的瞬间一块肉跟带来的礼物混在一起。 王建军看着王母做好的饭,玉米糊糊,加点野菜,锅里蒸的是很黄二合面馒头,还有屋里摆出来的一碟咸菜。 这就是王母他们吃的东西,对比村里其他人,不算好也不算差。 王建军想不通,他后面两三年每个月寄来100多块钱,还有一些票,怎么还把日子过成这样? 不懂就问,这是王建军之前上幼儿园的一贯作风。 “娘,肉呢?” 好吧,不愧是你! 王母诧异。 “什么肉?” “呃,我是说,你们都吃这些?” 王母头也不回。 “对啊,我们吃的就这些,这不挺好的吗?之前我们家还吃不到呢!” 王建军咋舌。 跑进去把肉拿出来。 “娘,我在供销社买了点肉,你去歇着,我来做,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王母也只是看了王建军手中的肉一眼,,并没有问什么。 毕竟,她手里的钱票都是王建军寄来的。 王建军买肉,很奇怪吗? 他会做饭倒是引起了王母的好奇。 不过,节俭了半辈子的王母还是要说他两句的。 “嗨,现在肉多贵啊,如今你又退役了,花钱不要大手大脚的,要省着点。 过段时间娘找人给你说媒,找个媳妇。 你现在也22了,老大不小也该成家了,你哥这个时候都有胜利了……” 王母本来想敲打一下的,没想到越说越多,巴拉巴拉一大堆。 王建军一听,头都大了。 啪啪啪~ “奶奶,开门,开开门啊,我回来了。” 一道稚嫩的童声伴随响亮的拍门声从门外传来。 “娘,我们回来了!” 王母瞅了一眼发呆的王建军就开门去了。 “奶奶,饭做好了吗?我好饿啊!” “奶奶,奶奶,我也好饿哦!” 秦秀兰满脸慈爱地轻抚两个小孩子的脑袋。 “哎,乖孙子,饿啦? 饭都做好了,等太爷爷他们回来就可以开饭了” 王建军刚刚只是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些即将见面的亲人,这才呆了一下。 现在看着两个抱着王母的两个小孩子,王建军嘴角也不由翘起。 尤其是小的那个,说话还有点奶声奶气,这应该就是他小侄子胜利。 第9章 家人的震惊! 王建军目光上移,正好和王爱国对视,他参军的时候,王爱国才11岁。 王建军现在还记得王爱国当初抓着他不放,那倔强的样子让他心中一暖。 王爱国和王建军的感情最好,老大长相性格像他们老爹。 感情比较内敛,急性子,脾气有点火爆,但对亲人绝对没得说。 剩下三个娃长相都随娘,长得好。 毕竟秦家村是出了名的出美人。 熟悉的秦淮如和秦京如,还有他老娘和她两个妹妹都出落地水灵。 村里其他大姑娘大多也是不愁嫁的! 除了老幺有点王母的性子,老二老三确是与王母性格大相径庭。 老二有股冲劲,韧劲,有想法,当初练武和参军就是一拍脑袋就自己决定了。 王父王母都拧不过他。 老三在王建军在时就是充当小尾巴,因为王建军当时是村里的孩子王。 王爱国最佩服的就是王建军了。 王建军走了之后,因为之前家里没钱供他读书,只能跟着家人去地里干些力所能及的活儿。 后一年,有了王建军寄来的钱,王父又把兄妹俩一起送进了学校。 妹妹倒是珍惜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平时在学校力争上游,努力学习。 回家后做完作业,又是做家务,又是烧火的,当时她才七岁,勉强与灶一样高。 老三在学校就是坐不住的,有事没事就喜欢到处溜达,只有饭点了才会回来。 这个时候,可没人有多余的饭给他吃。 勉强小学毕业了,心里也有自己的想法,去城折戟沉沙之后,又回来跟着上了一年的工。 现在18了,身无所长,又眼看着到成家的年纪,王父王母也是急在心里。 二老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王建军了,看看他回来能不能管的住老三。 …… 再说哥俩这一对视,因为是一家人,以前也有深厚的感情基础,忽然有种一眼万年的感觉。 咳咳,王建军可不习惯这种感觉。 “老三!” “二,二哥?” “嗯,是我。老三,我回来了。” 王建军上前两步拍了拍王爱国的肩膀。 正要给他小老弟来个爱的抱抱。 “这么多人堵在门口干啥呢?孩子早就喊饿了,还不进去?” 声音由远及近,王父身后的老大夫妻俩,老爷子夫妇俩都来了。 “老三,堵门口当门神啊,还……” 王父话没说完,目光越过王爱国就看到了对面的王建军。 王父脚步一滞,目光紧盯王建军,胸口起伏不定,接着嘴巴张了张,而后却是一阵无言。 王建军见此,忙上前接过老爹手中的家伙什,一个个点名。 “爹,爷爷奶奶,大哥大嫂,我回来了。” 众人也十分欣喜地连声应答。 王父递给王建军手中东西后,顺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千言万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在众人休息的时候,王建军也是三下五除二,用家里能找到的材料和放灶上的肉做了一锅大锅烩。 做菜的时候还得时刻注意身旁拿着糕点吃的两个小家伙。 小嘴巴吃东西的时候,还能叽叽喳喳地向王建军问东问西。 王建军之前把买来的东西分给了众人。 其中老爷子和王父看到烟酒的反应与王建军猜想的不一样。 老爷子是老怀大慰,他也知道他这孙子是个有本事的,孙子特地买来孝敬他的,他也是欣然接受。 王父则是既不接受,也不拒绝。 这让王建军有些摸不着头脑。 把菜装进一个找来的大盆里,齐活! “援朝,胜利,走,咱们开饭了。” 桌子是十人桌的大圆桌,王父和王建国特地坐的。 一大家子加两个小不点刚好能坐下。 “来,爷爷,爹,这是我买的酒,你们尝尝看怎么样? 大哥,老三你们俩能喝吗?来一点?” 王父王母也没说啥,今天儿子回来了,喝点酒庆祝一下是应该的。 王建国点头表示他能喝。 王爱国摇头又点头表示他想尝试一下。 结果,吃了第一口菜之后,除了老爷子和王父开始能和王建军喝一两杯。 王母还要对王建军展示一下来自母亲的关爱,时不时与奶奶一起对他嘘寒问暖。 王建国媳妇可能第一次见王建军,碰了一杯后,也不好意思向其他人一样。 脸埋碗里就没抬起来过。 对,就是老大三父子,还有老三。 王建军的厨艺那是没的说。 家里白菜,土豆能煮的都在锅里,主打一个量大管饱。 最后,每个人都吃满足了。 王父抹了一嘴,小酌了一口。 “老二,你这手艺可以啊。凭你这手厨艺,去城里都能找到个好活计。” 王建军差点没朝老爹翻个白眼,你老人家真会想啊! 啪~ “你个死老头子,喝了两杯你就不知道姓啥了,我儿子好歹是个军官,这下转业了也要做干部的,做什么厨子。” 王父被拍了一下,没来得及呲牙咧嘴,连忙问王建军。 “对对对,看我这脑子。 建军,你这转业,部队里有啥安排没有?” 这话一出,全家目光转移,两小的在玩玩具,不懂事不算。 王建军一瞬间有了万众瞩目的感觉。 “我今天刚下火车就去落实工作了。” “怎么样了?” 这是王父。 啪~又是一巴掌。 “你等建军自己说,别插嘴!” 这是王母。 王建军看着老父亲双目圆睁,瞪着王母的样子一阵好笑。 他也不担心王父会恼怒对王母动手,这要换成别人,王父早上手了。 也就王母能管得住他,老爷子夫妇俩可不会像王母这样直接动手,毕竟王父现在也算一家之主。 “我在红星轧钢厂保卫科做科长,因为今天时间来不及,所以没来得及去分房子,我明天再去看看。” “好,好好,太好了,我儿子以后也是城里工人了,领工资吃饭。” 全家人都为王建军感到高兴,至于保卫科科长,那是什么? “二哥,那你这保卫科科长是做什么的?” 老三发现了华点。 王建军对老三满意点了点头,马上开展王建军小课堂。 王建军这也是为了加深家人对自己的了解,他以后是要找机会慢慢把空间里的东西放出来的。 这把自己说的牛逼一点,以后带点东西也不用遮遮掩掩的。 为了让父母印象更加深刻,他还特地把提前放包里的勋章都拿了出来。 看着那堆染血的勋章,这下一大家子泪奔了(王建军打发王爱国带两小的玩去了) 从这一块块勋章里,他们仿佛看到了王建军每次在枪林弹雨中险死还生的样子。 就连王建军他大嫂也忍不住红了眼。 第10章 计划,到学校接小妹 王建军真的是太不喜欢这种场景了,于是马上启动头脑风暴。 “爷奶,爹娘,轧钢厂除了给我安排工作外,厂长又补偿了我两个工作名额。” 这是他刚想到的,本来杨厂长要让他做副厂长,但他选了保卫科科长。 一个副厂长换科长,亏大了好吗? 所以他决定明天去看房子的时候,要向杨厂长再要些补偿,一个工作名额是必须要有的。 老爷子老两口年纪都快六十过半了,直接排除。 王父王母44左右,还有俩大孙子,一时要他们进城也不可能,排除。 老大两口子倒是有可能,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要是两人都走了,家里就留下老人孩子也不合适。 老三王建军是一定要带走的。 听说他参军走了之后,老三有点飘,他要带在身边把他捋直了。 小妹还有一年多时间才毕业,现在都快58年了,那就是59年初中毕业。 高中三年后62年,再加上大学4年。 嘶,也不知道小妹能不能考上大学,这情况有点悬啊! 算了,王建军明天去小妹学校问问她的学习情况,到时再来考虑这些。 所以,满打满算也就老三确定能走。 王建军不动声色筹划着。 而其他人也顾不得王建军是否险死还生了,工作也是件大事! 毕竟王建军人都在这跟他们一起喝过酒吃过饭了,还能怎么着? 当时主要是情绪到位,忍都忍不住那种。 王父赶忙低头擦了擦眼角,抬头咳嗽两声,敲两下桌子然后开始主持会议。 会议由王父主持,王建军旁听,参会者是王家一家老小,包括两小只都喊了回来。 一家人就这样围着桌子叽叽喳喳,热火朝天地讨论了起来。 就连四岁的王胜利小朋友也在会议上奶叫了几声,以示参与。 此次会议结果,王父王母表示不想离家; 老大夫妻俩随即表示,他们俩要照顾一家老小; 老三表示,二哥,咱们什么时候走啊? 王家两小只:&*?%#~ 王建军:…… 王大嫂赶紧把娃拉走,他们往嘴里各塞了颗才安静下来。 “建军,那你就带老三去就行了。 老大和老大媳妇等孩子大点再说,我和你妈就在乡下了,我们都习惯了。” 王建军只能点头同意。 反正他才回家,还有几个月村里就要吃大锅饭了,那时他应该也安定下来了,有的是理由把父母带走。 要是实在不行,他就把人都带走,老两口留下,看他们怎么办。 老父母不在,儿子女儿不在,就连俩宝贝孙子都不在,看你俩还不动。 什么习惯了,喜欢乡下,都是借口。 你要说故土难离,那这也不是故土啊! 咱是逃难来的,二十多年而已。 王父王母就是怕给王建军添麻烦。 晚上,王母把王建军带到他的新房里。 家具,被褥,鞋这些都是新的。 对此,王建军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家具都是王父和大哥老三找木头自己做的。 被褥,千层底这些都是王母和大嫂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 晚上,躺在床上的王建军辗转反侧。 之前的他,大学毕业没多久,父母意外离世后,他就再没有了亲人。 现在,爷爷奶奶,爹娘,弟兄妹妹,小侄子都有了,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深吸一口气,全是阳光和亲人的味道。 睡觉! …… 王建军习惯了早起,有灵泉的滋养,完全不存在什么萎靡不振,睡眠不足之类。 王建军精神杠杠的! 对了,空间里灵泉泡的虎骨酒找个机会拿出来给老爹和老爷子喝。 也不知道大哥需不需要虎鞭酒,老爹?老爹都做爷爷好几年了,他应该不需要……吧? 至于自己,嚯,王建军表示,你不要侮辱我!喝一口算我输。 找了处空地打了一套八极拳和自己瞎琢磨的军体拳,浑身暖洋洋的。 吱~门开了。 “你这拳打得倒是像模像样的,难怪你师父当初都对你赞不绝口。” 王父虽然不懂拳法,但王建军打拳时一声声破风声他还是听得见的。 何况,王建军这拳看着就杀气腾腾的。 王建军他爷爷一路逃来这里的时候,王父都十七八岁了。 那时的天还没全亮呢? 所以,一路走来,王父也是见过大世面的。 杀气腾腾?小场面而已。 “爹,我师父的墓在哪儿?我想去看看他老人家。” 王建军的师父在他入伍没多久就死了,王建军虽然也有了心理准备,但收到信的时候还是不免悲痛。 王建军的师父是抗战胜利后,伤势太重一个人默默来到秦家村的。 据王建军平日的了解,他师父以前应该是大户人家,可惜全家遇害,就剩下他一个人。 于是,他师父散尽家财,投身军武,既为国仇也为家恨。 胜利之后,心气就没了。 加上一身伤,要不是偶然发现原主,想把本事传下去,不然早就想了此残生了。 他师父去了,对他师父也算是种解脱。 王建军祭拜完师父后,回家做好了饭,锁了门就准备出发去学校找小妹了。 老爷子俩人都跟着去上工的,虽然六十过半但身体依然硬朗。 有了王建军灵泉泡的酒,长命百岁应该能实现。 王建军争取悄无声息,不动声色地建立一个长寿小家族。 不过,羽化飞升,位列仙班那是不可能的。 系统不允许那么牛逼的人存在。 …… 王建军这回倒是没有在召唤侉子。 骑着自行车一路吞云吐雾,慢慢欣赏五十年代的风景也是一件惬意的事。 突然,王建军一拍脑袋。 心神一动,手中就出现了一只麻袋,三只兔子和两只野鸡。 昨天王主任帮了这么多,今天又要去麻烦她,不带点东西说不过去。 要是问的话,那就是来的路上遇到人,直接买下来的。 王建军也想拖只猪给王主任去吃啊! 这不是时间上不允许嘛,总不能一个晚上就从深山老林里打了一只猪吧! 兔子和野鸡正合适,反正有不少人打了偷摸去鸽子市卖。 把袋子绑自行车后,继续向学校进发。 …… 一六一中学,初二一班。 叮叮叮~ “同学们,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下课!” 老师话音刚落,学生就乌央乌央地跑出了教室。 王爱佳仔细地把自己的书本,文具整理好放挎包里,这是王母给她做的军绿色挎包。 她很喜欢,很珍惜。 王爱佳此时很高兴,因为今天就可以回家了。 还有上次王建军来信说快要回来了,这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她很想念王建军,虽然王建军入伍时她才六岁,对王建军的印象很模糊。 但这并不影响王建军在她心里的地位。 她知道,她们家今天的生活都是二哥王建军给的。 王父王母他们也经常这样念叨。 所以,她非常期待早点见到二哥! 第11章 带小妹吃全聚德,全家桶? 王建军本来想在外面等王爱佳放学的。 但他又不知道小妹长啥样,小丫头估计也不记得他的样子。 王建军还是香烟开路,让门口老大爷帮忙看下自行车,他提着麻袋去班级去了。 看到下课之后出来的任课老师,王建军立马上前表明身份。 一边询问王爱佳的学习情况和生活情况,一边关注刘老师的情况。 这时,王爱佳挎上包就准备回去做饭,走到门外才看到老师在和一个男的说话。 正巧,刘老师也看到了她。 “诶,王爱佳同学,这位同志说他是你二哥,他来学校看看你呢。” 王建军在刘老师出声的一刹那,就把目光移向了刚出门的王爱佳。 王建军和王爱佳同时看向对方。 王建军看着亭亭玉立的小妹,不由感慨,当初流鼻涕的小丫头都长这么大了。 “小妹,好久不见,你都这么大了。” 王爱佳看着王建军那和王母有几分相似的脸,随即露出暖人的笑容。 “二哥!” 刘老师和两人匆匆交代几句后,就留下了兄妹俩人。 兄妹俩也没什么疏离感,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就像王建军从没离过家一样。 王建军带着王爱佳谢过老大爷后,骑车就往全聚德走了。 王爱佳连忙揪揪王建军衣角。 “二哥,我住的地方不是这个方向。” 王建军脚下不停。 “你才放学,下午还有课,我带你去吃饭,吃完饭再送你回来。” “不用了,二哥,我昨天晚上特地留了今天的饭。 你待会儿不是还要去看房子吗? 你送我回去吃完饭,我可以自己回学校的。 再说了,你办完事儿之后,下午放学之后就可以来接我了啊!” 王建军给王爱佳说了看房子的事。 “没事儿,看房子用不了多少时间,二哥时间很充裕,你不用担心。” “二哥……” “小妹,听二哥的!” 王建军那不容置疑的语气总算打消了王爱佳劝说的念头。 到地方停好车后,王爱佳看到全聚德三个字,又忍不住拉了拉王建军袖子。 “二哥,我听说这好贵的,一只鸭子三四块呢,咱换个地方吧!” 王建军双手回身,扶着这个王建军小课堂的漏网之鱼,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小妹,二哥回来了,以后咱家有我。 哥给你买的东西你就接着,带你吃你就带张嘴吃就行了。 我们是一家人,你是我妹妹,我是你二哥。” 王建军顿了顿,又接着道。 “我知道你懂事,你是为了二哥好,二哥不都跟你说了,二哥有工作,待会还要看房去呢。 而且,你知道二哥一个月工资有多少吗?” 王爱佳一阵迷糊,下意识就问。 “多少?” 王建军把手搭王爱佳耳朵边, “二哥一个月工资100多呢,带你来这吃顿饭绰绰有余。 这下不用替二哥操心了吧?” 王爱佳张大了嘴巴,随后连忙用手挡着,小声惊呼。 “哇,二哥,真的有这么多吗? 我们班二柱他爹也是工人呢,不过工资才40多块呢。” 王爱佳知道王建军每个月都寄钱回来,但具体数目王母确是没有告诉他,连老大媳妇和老三都不知道。 王爱佳好歹在城里念了一年多的书,平时在住的房子里也会和其他人交流一下。 她可不像王父王母他们对这方面一概不知。 王爱佳清楚了王建军的经济实力之后,也就不再为他担心了。 她刚开始还怕把王建军家底吃没了。 在农村,三四块,要干好久的工分才有这么多呢。 在城里,一只鸭子也是普通工人一个月生活费,这一般人还真不敢往这来。 王爱佳开始还有些拘谨。 在王建军给他卷了几个后,烤鸭的美味占据了她的味蕾,小丫头吃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王建军坐在王爱佳旁边含笑看着她吃。 手上的动作确是不慢,卷鸭子的动作行云流水,王爱佳的嘴巴就没停过。 王爱佳虽然懂事,但她也还是个孩子。 如果有可能,谁又愿意在天真烂漫的年纪懂事呢? 王爱佳看着王建军没怎么吃,自己动手卷了一个递到王建军嘴边。 王建军张嘴吃了,嗯,味道不错! 亲妹亲手卷了上手投喂的,嗯,味道真的很不错! 王建军点了一只鸭子就没点了,不是舍不得,他是担心王爱佳鸭子吃多了拉肚子。 他点了一些其他的素食。 王建军笑着把手里的汤递给王爱佳。 “这烤鸭好吃吗?” 王爱佳喝了一口汤,闻言满足一笑。 “好吃。” “好吃,那以后有机会再来吃。” “嗯~”王爱佳。 “嗯?”王建军。 “嘻,那好吧,以后哥再带我来。” 嗯,王建军满意点头,这才对嘛! 送王爱佳回学校后,王建军就到轧钢厂去找杨厂长了。 杨厂长得知王建军来意后,有些无语,副厂长本来就是他试探之言,但他又不可能跟王建军这么说。 杨厂长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两个名额就两个名额吧。 他这个厂长还有几个工作名额,本来还想关照一下自家侄儿……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两个工作名额都送出去了,杨厂长索性送佛送到西,又带王建军亲自去安排房子。 呃,筒子楼在这个时候是抢手货,轧钢厂里已经没有空房了。 杨厂长也是为王建军感到惋惜。 王建军可不知道杨厂长的想法,他现在正在考虑选哪处四合院合适。 在王建军的计划中,他是要一步步把家人全弄到城里的,房子要尽可能大点。 至于为什么不把父母他们一起接来,还是那句话,时机不合适。 他在等机会,现在稳一手。 当然,此稳非彼稳。 如果有人想要捋捋王建军虎毛,那他可不管对方什么背景,该莽莽,该出手时就出手。 王建军也想试试他的八极拳到什么程度了。 如果王建军占理,拿枪崩了对方可能影响不好,但问题不大。 想到这,王建军突然觉得他刚开始的计划好像想岔了。 他们家拢共十一口人,能当工人直接上班的,也就他自己,大哥王建国,大嫂秦玉莲,老三王爱国。 老爹老娘四十过半,老娘在家照顾老小,老爹看看能不能找个轻松的活。 老幺还在念书,两小的,嗯~ 所以,除了他自己外,王建军只要三个工作名额就能把老爹他们全部打包带走。 这样算来,三个工作名额以及带些人进城与开枪杀人比起来,好像前者高调程度要比后者更小一些。 后者都能解决,没道理解决不了前者啊。 经验主义害死人啊! 垃圾小说,误我! 第12章 计划改变! 王建军目前要解决的问题主要就是:三个工作名额,王父王母的后顾之忧。 房子的话,一家老小暂时跟他住,以后成家了再看情况分出去。 现在这个家,暂时王建军来当。 当然,当着王父的面,他可不敢这么说。 大哥王建国他们入职后就是双职工,就算是新人,杨厂长应该能帮他们弄到房子。 对此,王建军也只能感慨一句,能者多劳,谁叫他是轧钢厂厂长呢? 可这样一来,房子的选择范围就小了。 选来选去,王建军就是找不到满意的。 不是位置不好,就是太小,要么就在95号院,这他表示十分抗拒。 王建军是来好好过日子的,可不是来和满禽斗智斗勇的,纯属浪费时间。 虽然他目前只见到了傻柱。 但他也不想拿自己的未来去赌,赌其他人是否与剧情演绎有所出入。 思来想去之下,王建军暂时放下手中的房屋资料, “杨厂长,不知道您知不知道哪有独门独院的房子!我想看看那种。” 现在的房子,只要房屋房契证明齐全,没有涉及其他一些特殊情况,双方是可以协商买卖的。 王建军想先看看房子,后面回家再问问王母,手中的钱还够不够。 本来他是准备先住厂里给的房子。 然后再在这段时间里,偷摸处理一些空间里的东西,加上自己的工资,再去找独门独院的屋子。 但现在,只能回家求助王母了。 同寄给战友家属的钱一样,寄回家里的钱,他也没打算要,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现在很穷啊,退役补贴的那笔钱也不够买一座好的四合院啊! 现在,四九城一个好点的四合院都要5000,6000左右。 一进的暂时够用了,十多个房间。 稍次的一进四合院建筑面积大概120多平,算上院落,可能在260到1300平之间。 现在不是买四合院的时候,四合院接手的最佳时期是改开后。 那时候,在有些人眼里,国外的月亮那是又大又圆又香啊! 引得众人为之向往,不惜散尽家财,好些好的四合院都是在那时候出手的。 嗯,找机会攒点外汇。 “嗬,你小子还看不上我轧钢厂的这些房子?怎么,这些房子跟独门独院的有啥不一样吗?” 杨厂长很惊讶,现在单位分的房子,除非工人工作调动,房子会收回。 不然在普通工人眼里,这房子分的房子跟自家的没啥区别。 要是被人知道,王建军不要厂里住房,要自己买房的话,那不被一堆白眼堆死。 白捡的房子你不要,你要自己出钱买? 家里有矿都没这么糟践的。 王建军翻白眼,那区别可大了。 改开一段时间后,工厂职工住的房子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厂里收回,要么自己出一笔买断费,房子归你。 虽然这儿还有一二十年的时间。 看看情满棒梗,那妥妥人生赢家,天命之子!啥都没干,白得这么多房。 那可是一三进四合院啊,王建军想想都快眼泪口水一起流了。 “这不是想着我爷奶,爹娘一大家子十多口人,房子太小住不下嘛!” “你小子,你确定要把他们带进城? 算上我给你的两个名额加上你自己,这三个的定量都不够十多口吃吧! 怎么,你准备用你工资去买议价粮?” 杨厂长苦口婆心地劝诫。 “第一,那不是你给我的,那是厂里补偿我的,这点很重要,你要牢记! 第二,不是三个人的定量,是五个人,虽然另外两个定量不多。 第三,谁说要买议价粮才够吃的?” 王建军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把竖起的第四根指头又收了回去。 “行,不是我给的,是厂里补偿你的,但你后面两个什么意思?” 杨厂长一阵气苦,那是我的,我的! 王建军没有满足杨厂长的好奇心,反而先酝酿情绪准备和他拉关系。 “杨叔,你相信一见钟、一见如故吗?” 王建军一脸庆幸,差点咬到舌头。 杨厂长眼睛一眯,头微向后仰。 “别别别,现在上班时间,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请叫我杨厂长!” 杨厂长根本不接招,腹诽:都是千年的狐狸,搁这玩什么聊斋? “好的,杨叔。 杨叔,小侄我家十多口人呢,三个人的定量根本不够吃啊!” 见杨厂长不接招,王建军就单刀直入了。 杨厂长反问, “你刚不还说是五个人定量吗?” “另外两个刚断奶,也没多少啊!” 杨厂长语气笃定, “你不买议价粮都能吃饱!” “那不是想着有杨叔你吗?” 杨厂长听到这不要脸的话,差点吐血。 杨厂长遭不住了,满脸无奈。 “行了,你小子有什么事就直说,能满足我尽量满足。 说到这,我就奇了怪了。 你杨叔就一个小厂长,你总折腾我干嘛? 你可以去部队,去公安局,去武装部,你哪儿都能去,为什么就不放过我呢?” 王建军也是要脸的,有点臊。 “嘿嘿,这不是不拿杨叔你当外人嘛。 我就想着,杨叔你看能不能再给我匀一个名额,其他的我去找他们,就不麻烦你了。” 杨厂长自动忽略半句,就听后半句了。 “好好好,好小子,你在这等我是吧? 我就奇怪怎么还特地给我强调一下。” 最后,杨厂长能怎么办?还是又给了王建军一个名额。 他们俩这也算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就像杨厂长说的,王建军可以去的地方很多,要几个工作名额也非常轻松。 杨厂长也很高兴王建军能来找他帮忙。 对他来说,王建军是当之无愧的民族英雄,他很欣赏他,愿意帮他。 虽然拢共才见了两次面,但他真有种对王建军一见如故的感觉。 更重要的是,他其实付出的也就三个工作名额,对他不算什么。 而对王建军来说,轧钢厂可能是他往后很多年,自己和亲人工作生活的地方。 杨厂长这个厂长就很有必要发展成自己人,就是单纯的和王建军保持一致。 现在使劲薅羊毛,也是为了以后有理由走动。 他空间里的那些东西正好可以通过杨厂长来出手。 因为一些特殊原因。 每个厂或多或少都有些计划外的东西,如纺织厂的瑕疵布,自行车厂的报废车等。 还有一些食品厂的临期食品。 这些东西在后面找个由头都能换! 第13章 老赵头,军区首长! 杨厂长在王建军离开的时候,递过介绍信的同时,还表示他会帮忙注意房子的。 王建军千恩万谢地找王主任去了。 要说民生信息这方面,关键还是得街道办啊! 哪家哪户,人有几口,家庭收入如何,这些王主任都心中有数的。 扶贫工作现在也有。 王建军考虑手中拿的三只野兔两只野鸡,还要不要还去买点烟酒什么的。 1960年的猪肉价格一般7毛左右一斤,而50年代价格在0.21元左右,昨天还卖过呢,这还是有票的情况下。 他手中的鸡兔来自空间,虽然没有家养的重但也比一般的野鸡大。 家养的鸡兔都比野生的大。 估摸了一下,五只差不多20斤多了。 有票猪肉二毛一,五只鸡兔这应该五块左右。或许还不止,这毕竟是肉,应该还有上涨空间。 第一次上门拜访,这野味还是自己的,王建军心里过意不去,又去供销社买了烟酒和一些糕点。 现在去找王主任,太扎眼,对她影响不好,王建军只能等下班时间接了小妹再去。 无事可做,王建军只好骑着车到处熟悉一下环境,现在的四九城区别可大了。 顺便去把心心念念的车给开个证明,这辆自行车就给老爹或者老三用了。 对了,现在是不能私人用车的,要么是级别到了,单位给你配车。 要么车在单位,要用的时候给单位打申请,领导给你打条子。 最后一种,想开车就去做司机。 这时候的货车司机可是顶好的差事。 …… 离军区还有段距离的时候,王建军就下车了,但没等走两步,就有人来了。 “你好,同志,前方军事重地,请勿过于靠近,请问你到这有什么事吗?” 王建军放好自行车,向面前三位士兵敬了一个军礼并自报家门。 三个小兵回礼,然后眼神奇怪看着他。 中校营长? 营长一般不是上尉或少校吗? 中校?中校和上校一般担任团长一职。 1955年部队正式施行军衔制,一共四等14级,现在还有大元帅和元帅。 55式制服可配有军衔,1965年取消。 之后,1988年正式恢复,但取消了大元帅和元帅,在将级新增一个一级上将。 王建军看着眼神不善的三小兵,连忙说自己是来找军区的赵晋东首长。 三人一阵思量,两人看住王建军,一人去通知。 王建军有心和两人聊两句家常,但两人一直不冷不热。 “哈哈哈,王建军,果然是你小子! 咱俩快两年多没见了吧!” 一道爽朗的笑声传来。 王建军一口嘬完剩下的烟,吐出烟雾。 含笑看着迎面走来一个,看着年过半百,精神奕奕的中年军官。 “嘿,老赵头,还真就是我,我昨天刚回来,屁股还坐热呢,这不想起你在这军区任职,今儿不就来看看你来了。” “狗屁,你王建军什么人我还不知道? 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的什么屎。 想当初老子当初半身不遂躺医院,向你讨口吃的,你还在我身上摸了个遍。 现在你说你前脚当到家,后脚就来看我?我赵晋东那是一百个不信。” 赵晋东说的口沫横飞。 “嘿,你这老赵头,我说你可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 想着你以前比较喜欢吃我做的肉。 路上正好遇到一卖野味的老同志,屁颠屁颠就想带来给你开开荤,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可走了啊。” 王建军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脸痛心疾首地拍了拍他另外拿出放在车上的麻袋,作势就要上车走人。 赵晋东一听王建军提到的肉,口齿生津,咽了咽口水,忙上前一把拉住王建军。 “哎,我说你小子,既然东西都带来了,还拿回去做什么? 你要走也行,先把肉给我做喽,你爱滚哪儿滚哪儿。” 王建军就奇怪,他以前也是一个别人一夸就脸红的人,皮薄得很呐。 他王建军变成现在这样,老赵头起码负有很大责任。 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能用这么理直气壮地语气说出来。 “滚蛋,你还是这么不要脸?” 赵晋东也不介意,脸上仍是一脸笑容。 “哎,这不还是你小子害的嘛? 是你自己说的,脸皮厚,吃得够! 为了一口吃的,我赵晋东这张老脸早就跟你一起在医院丢完了。” 说起这段往事,赵晋东脸上还是火辣辣的。 当初他被王建军从战场上救回来的时候,他还不知道是谁救的他。 过了几天后的一晚,医院里突然一阵鸡飞狗跳。 他那时除了眼睛能动外,其他地方都缠满了绑带,他啥也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从主治医生那里得知,他的救命恩人昨晚也被送进了医院。 那给他激动的啊,嘴里一阵呜呜呜。 再不久,他就在他那病房里见到了和他一般无二的王建军。 两人通过主治医生的了解,也都清楚了对方的情况,本来就同病相怜,这下感情更是再进一步。 王建军在系统的帮助下,伤势也在慢慢恢复。 那时赵晋东就在感慨,年轻就是好啊! 因为王建军伤得比他重,治疗比他晚,结果这小子恢复还比他快。 王建军能走出病房了后,时不时偷偷摸摸带些吃的回来。 赵晋东也时不时接受王建军的投喂。 身上的东西被王建军摸完了后,他也就不管了,直接缠上了王建军。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都恢复得不错。 心思也就野了。 两人一起偷摸跑出了医院,组队上山。 那天回去医院晚了之后,被一直照顾他俩的小护士一顿批啊! 两人也不能发火,毕竟他俩是过错方,而且人也是为了他俩好,只能在众人面前装孙子被批了。 那次之后,王建军也不偷偷去了,大模大样地带赵晋东组队出去打野。 两人就这么相处了大半年的时间。 王建军恢复快,先回了部队。 没了王建军,赵晋东一个人在医院也过得没滋没味的。 于是,在他执意要求下,众医生也给他检查了下身体,最后开了出院证明。 回部队的一年多时间后,王建军收到了赵晋东的来信。 信中大概意思就是,王建军什么时候想换换环境了,就去军区找他。 第14章 一锅肉的战斗! 对于赵晋东对他的指控,王建军可不认。 “你少说那些废话,就一句话,这肉你还吃不吃?” “吃!走走走,我带你去小灶,今天这顿饭就靠你了。” 赵晋东怎么可能不吃呢? 他馋王建军这口已经很久了。 赵晋东也奇怪,这两年来,他也吃过很多好东西,虽然味道不差,但和王建军做的还是差了那么一点滋味。 赵晋东拉着王建军还没没走几步,旁边三小兵小心翼翼出声了。 “首长,这是军事重地。这突然带人进去,您看要不要和钱首长他们打声招呼?” “扯淡,他王建军都不能进的话,还有什么能进?老钱他们知道了也会同意的,这事你先别管了,我待会儿会去找他们。” 三小兵不知道王建军的身份,赵晋东也没有为难他们。 三小兵一听,接着回去站岗了。 他们尽到了他们的责任,刚刚那例行询问也是经过心理抗争的。 正在厨房忙活的老班长,看见赵晋东来了连忙擦了擦手,上前迎接。 “诶,首长,您怎么来了?这饭点还没过去多久,这是来客人了还是怎么着? 您有需要叫人招呼一声就成,怎么还亲自到这来了还!” “哎,老周啊,你这说话有问题啊!我自己想吃点东西,还不能进厨房了?啊? 你这把我当什么人了?” 赵晋东笑呵呵和老班长寒暄。 老周闻言连忙拍了自己嘴巴两下。 “啊,对对对,是我不会说话了。 这样,待会儿我给首长您来个新学的绝活,保证您满意。” 赵晋东连忙拒绝,让他忙自己的事去。 赵晋东是为了王建军的肉来了,可得抓紧时间让他做了。 虽说他没让哨兵和警卫员去通知其他人。 但他这么大摇大摆地带了一个陌生人进来,消息应该很快传到老钱他们那里。 都是一群粗汉子过来的,就那么点东西可不够这么多人分呐! 想到这,赵晋东连忙打发了老周。 王建军把几只兔子和野鸡处理好,把自己带的香料拿出来。 都说特意来给首长做肉,自己顺带带点调料材料这些没问题吧? 兔子做个爆炒兔肉,鸡就来个黄焖鸡,多整点配菜。 王建军稍微也了解赵晋东的想法。 最后又整了些下酒菜。 现在可没不准喝酒的说法。 最早的禁酒纲要是在2008年,更为明确的禁酒令是在2012年出台。 赵晋东闻着味从门外进来了,看着那一大锅黄焖鸡和旁边的爆炒兔肉。 “哈哈哈,我就说咱俩投缘吧,你小子简直是我肚里的蛔虫,我老赵心里想的啥,你都给整明白了。 对对对,多整点下酒菜,老钱他们那可有几瓶好酒,配你这菜那是相得益彰啊!” 说完,直接把小的那盆兔肉装盘,然后找地方藏了起来。 王建军在旁边看得目瞪狗呆。 “我现在觉得我对你的了解还不够深刻。” 赵晋东,背着手一脸高深莫测。 “你不懂,你是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人啊!我太知道他们了,你……” “老赵,老赵,我听说你这有好东西啊,路上刚好遇到老孙他们,所以就一起过来了。 你这准备什么好吃的了?让我瞅瞅。” 一行几人,其中一人刚进门就大声嚷嚷。 “嘿,我说你们属狗的,我这刚做好你们就来了。闻着味来的吧?” 赵晋东暗自庆幸,还好藏得早! 就在这时,看着王建军一身围兜,正要起锅装菜,另一个人开口了。 “咦,老赵,这小同志是你什么人啊? 难道是你专门请来的厨子? 你别说,这味儿闻着还不错,嗬,这卖相也馋人啊!” 说着还意犹未尽,四处瞅瞅就找筷子。 等这人转身之际,一只无情铁手已经伸锅里了。 “嘶~不错不错,嚯,小同志,你这手艺不赖啊!” 肉没吃完,就被拿筷子那人挤开了。 “哎,老孙你看看你,都多大年纪,还当着人小辈的面上手,你这不嫌寒碜呐?” 话一说完,筷子已经到嘴里了。 肉有点烫嘴巴,这人只能边呲牙,一边给王建军竖了个大拇指。 赵晋东看着这两人的模样,那是恨铁不成钢啊。 “哎呀,丢人啊!老钱,老孙你们俩能不能学学老李,斯文一点,净给我丢人!” 赵晋东正想表扬老李一两句,回首一望,一声惊呼响彻天际! “你个王八蛋老李,你在干什么?” 而此时的老李把藏着的肉端出来放桌上,慢条斯理地扶了扶眼镜,接着还用手捞起一块肉就吃。 “哼哼,我就知道,老赵,你这下被我拿捏住了吧?啊?哈哈哈。 你居然还藏私加独吞啊! 这么当兄弟的吗?当初老子在战场上捡到一根大点的烟屁股,都想着要给你留一口。 结果,你就是这样对待兄弟的吗?” 赵晋东一阵沉默。 王建军看着这一幕,身为老赵头的知心好友,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为他打破沉默。 但赵晋东用行动证明,他的觉得完全有些多余了。 赵晋东自己就能打破沉默,话不多说,跟他们挤在一起,围着桌子也跟着上手。 王建军看着大快朵颐的四人,默默给自己点了根烟,拿筷子夹花生米吃。 “你个王八蛋,你今天上厕所洗手了没有?那有筷子,快去拿几双过来!” “你他娘的少放屁,我什么时候上厕所不洗手了,老子天天都洗的。 倒是老孙,你今天没扣你那臭脚丫子吧!” 此话一出,几人一滞,连王建军都停下了手中筷子。 被点名的老孙就要急眼。 “你们瞎说什么呢?我老孙现在也是一个体面人。 我虽然就是一个粗人,但有了孙女后,我每天都洗澡的,不信你们来闻闻。 有没有味儿?有没有味儿?” 几人闻了,确实没味儿,对老孙是刮目相看。 知道老孙现在是个体面人后,几人继续他们的未完的战斗。 嗝~一顿肉吃完,打了个饱嗝。 几位首长对今天这顿饭很满意! 虽然吃满足了,但交代还是要要个交代的,这吃完了才想起来。 “老赵,你这不讲究啊,把人带这来,做了锅肉,我们几个大口吃肉。 而这小同志,你就这么一盘花生米就给人打发了?” 其他两人闻言也是想起了正事,连忙附和。 赵晋东抹了把嘴巴,起身找布擦了下手。 “行了,想问啥就问呗,还拐弯抹角的,别搞那些弯弯绕绕的。” “这不是等你主动交代嘛,万一误会了这位小同志那就不好了。” 老李接口道。 第15章 有小汽车了,苏制嘎斯69 接下来,就是赵晋东小课堂时间了。 赵晋东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他和王建军的过往,以及他了解到的情况都给讲了。 他后来查过王建军,以他的身份也都了解得差不多了,虽然有些还查不到! 是的,查不到。 所以他就断了继续查的心思。 就他目前了解的情况也够他惊叹的了。 赵晋东才看到王建军那些资料的时候,也是一阵感叹,果然不愧是他小老弟,深藏不露啊! 坐着的几位军区大佬,时不时看看中央挺直站立的王建军。 了解得差不多了,老钱率先起身收拾干净,整理军装。 “王建军同志,你好,我是四九城军区司令员钱正平。” “王建军同志,你好,我是四九城军区政委李啸云。” “王建军同志,你好,我是四九城军区副司令员孙武。” “王建军同志,你好,我……哎,老孙你推我干嘛?” 孙副司令整理一下弄乱的军装。 “你说你,你都和建军小子都这么熟了,你还整这出?” 赵晋东一脸理所应当。 “这不是为了和你们保持一致嘛?再说了,你们都报了,那我不报不爽!” 众人一阵无语。 赵晋东重新整理一下军装,咳嗽一声。 “咳咳,王建军同志,你好,我是四九城军区参谋长赵晋东。” 啪~王建军一个标准响亮的立正。 “各位首长好,我是原*军团*军*团四营中校营长王建军。” 最后一个军礼收尾,五人都给对方了最崇高的敬礼。 赵晋东觉得这气氛有些压抑,又再一次主动打破了沉默。 “好了,好了,现在都什么时候,搞那么严肃干嘛? 王建军,现在吃也吃了,喝也……擦,老钱,你不老实啊! 这么好的菜,没你那珍藏的好酒喝起来真是太可惜了。” 其他两人闻言也是一阵惋惜。 惟有钱司令急忙岔开话题。 “建军同志,你到这来找老赵是有什么事要办吗?你说说,我们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忙。” 王建军就等这句话了,来这儿的目的不就是为这吗?也是急忙说出自己的需求。 他一个战友用报废的材料给他攒了一辆侉子,希望大佬给开个证明,挂在军区名下,油费之类他自己解决。 老大哥赵晋东还没出声,孙副司令就一拍大腿。 “嗨,就这事儿啊。我还以为多大事呢。 这样,你就别麻烦你那战友了,老钱就能给你搞一辆。 以你的资历和那身伤,别人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苏制嘎斯69吉普车怎么样?” 钱司令闻言还没做声,王建军就上前紧紧抓着他的手,感激涕零啊! 钱司令抽了抽嘴角,看向孙武。 你那脸怎么这么大呢,出手就嘎斯69吉普,他那也没几辆啊。 他也不是舍不得,其实就是有点小心疼。 老孙这说得好听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 说的难听点就是崽买爷田心不疼。 不过,话都到这了,他也格外爽快。 “当然,等会儿给你打个证明,我叫人带你去开,顺便带点油。 后面的油就要靠你自己想办法了,我们这里的汽油也是非常紧缺,希望你理解。” 王建军连连点头表示十分理解。 一旁的李政委,看着王建军,突然想到什么,恍然大悟道。 “王建军,之前39军的王建军!我早该想到的,毕竟像你这样的人也没几个。” 其他几人闻声都看向他。 李啸云笑着用手推了一下眼镜。 “我之前去军委开会的时候,偶然听起人说过。 之前39军的程向前同志向军委提了申请,想要给王建军同志保留军官资格,上面应该还在考虑。” 王建军的军官证退役回来的时候已经上交了。 说到这,李啸云顿了顿。 “不过,关于你的另一项讨论已经通过了,你退役前不是中校营长吗? 经上面讨论后,你的职位已经做了更改改,上校团长,退役后享正师级待遇。” 王建军闻言心情颇为复杂。 高兴,肯定是高兴的,但他更没想到老首长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为他做了这么多! “哈哈哈,你小子,看了你的履历后,我老赵都自叹不如啊! 你小子够调皮的啊,要不是你小子自身够硬,现在早扫大街去了吧!” 赵晋东想起王建军的任职履历就高兴。 这小子是个好的,了解领导的苦处啊,每次立大功之后,就时不时去撩拨一下各首长的胡须。 要么就是带着手下的兵搞东搞西。 也就他们首长了,不然这种刺头兵,在他手下的话早就给他刺给拔了。 这起起落落的,还真有点他当初的样子。 王建军闻言也是呵呵一笑。 他功劳够多了,足够他受用一生。 他也没兴趣做什么大佬,他只想老婆孩子热炕头,过过小日子什么的。 “各位首长,这时间不早了,我等会儿还要去找房子呢,不然这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 王建军看时间不早提出了告辞。 众首长很诧异,这不能吧,王建军这还能分不到房子? 王建军急忙解释,他家十多口人,需要的地方有点大,另外需要点私人的空间。 众首长了然。 赵晋东想着,老钱和老孙送了辆车和油,老李送了个人情。 他这做老哥的在旁边看了半天也不能没有表示。 “你小子先别急,过两天你再来这里一趟,就两天时间,不成到时候你再找也不迟。” 王建军一听,这是老大哥准备出手了吗? 但具体情况他也不清楚,反正赵晋东不可能去买了房子又转送他,这简直乱搞。 钱司令叫人带王建军去仓库挑车去了。 最后,开着苏制嘎斯69吉普离开军区的时候,王建军简直开心到起飞。 虽然空间里有很多武器,侉子,军用卡车也有几种,但就是没有吉普车。 当初本想有辆威利斯mb吉普就行了,没想到弄到了这辆嘎斯69。 嘎斯69是1954年苏联生产,比威利斯mb吉普大,四座,四四方方,颜值也高了很多。 后面本来还拉着几桶油,但被王建军给收进空间了。 这下王主任那不用麻烦她了,不过,礼还是要送的。 车后座又出现了一口麻袋,里面还是原本给王主任准备的。 他去学校接了王爱佳后,一起去王主任家一趟,反正又不准备在她家吃饭。 开车在四九城里,王建军也不得不感叹,现在开车就是爽,没有后世那种拥堵。 一路畅通无阻,没一会儿就到了一六一中学门口。 第16章 激动的小妹! 初二一班。 此时的王爱佳以前还从没有过这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尤其是想到待会儿二哥来接她回家,她就恨不得现在就放学。 叮叮叮~放学铃声敲响。 虽然见兄归家心切,但她还是把书本文具都整理好放书包里。 王爱佳一路小跑出学校,一眼看到她二哥和马大爷蹲在一起看着过往的学生抽烟。 旁边还有一些人围着一辆崭新的小汽车指指点点。 “二哥!” 王爱佳语气透着轻快。 王建军看到小妹出来了,和马大爷打个招呼,起来拍拍屁股,驱散众人上车启动。 看着一旁目瞪口呆的王爱佳,王建军向她招招手,示意她上来。 王爱佳木然地上了车,王建军伸手关好她没关紧的车门后,开车走人。 “啊!” 王建军被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叫吓了一跳。 “小妹,你这是干嘛,吓你哥一跳。” 话是这么说,但王建军手还是很稳的。 王爱佳看着缓缓开动的汽车,这才如梦初醒。 “哥,这是真的吗?这是小汽车?” 王建军一阵好笑,不过他也能理解,毕竟,刚得到车的时候,他也差不多。 “你掐掐自己,看看疼不疼不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王爱佳狠狠掐了自己脸蛋一下。 “嘶~二哥,好疼!啊,真的啊,二哥,你真是太厉害了,你还会开小汽车呢。” 王建军偏头看这傻妹妹,居然还挺用力,脸都红了一片。 “这就厉害了?那我如果说这辆车是你老哥我的,你怎么说?” 短暂的寂静只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果然。 啊~啊!!! 尖锐的尖叫声使得王建军也不暂时张张嘴巴,掏掏耳朵。 王爱佳看着王建军的动作,连忙道歉。 “对不起,哥,我真的……我真的是太激动了,你没……你没事吧,哥。” 看的出来,脸都涨红了,说话都语无伦次的,的确很激动。 王建军云淡风轻。 “淡定一点,不就一辆车吗? 就算是大炮,坦克,飞机哥都能把它开来,让你上去坐坐!” 王爱佳瞬间化身迷妹,连连点头。 王建军见此也不想说什么了,这傻妹妹说啥她都信,一点不经逗。 虽然坦克他能开,但开飞机纯属是那啥上瘾了。 兵王?兵王就要会开飞机吗? 抱歉,王建军还真不会! 地上跑的,他还能玩得转,但这天上飞的,的确没啥机会试试。 一路上,王爱佳也渐渐接受了自己二哥有车的这一事实。 王建军也没特意叮嘱王爱佳什么。 这就是他的车,谁想查查,爱查查。他又不是经不起考验。 拿命拼了一辈子了,他还不能开辆车了! 是的,原主的确一辈子都拼了。 所以,现在的王建军要享受一下生活。 王爱佳坐在车里打量着车内的一切,突然想到了什么,歪头询问。 “二哥,你车呢?” 王建军奇怪。 “车?车不正开着呢吗?” “我不是说这个,你自行车呢?” 王建军沉默。 对啊,我自行车呢? 嗯~是不是在没人的时候随手扔空间了。 这是他长久保持的好习惯,绝不在人前使用空间。 此时的军区。 “首长,这是刚才那位小同志的自行车,这车怎么处理?” 赵晋东看了一眼车。 “找个地方放一下,过两天他来的时候再还给他。” “是!” 王建军管他车不车的,有了大吉普谁还管自行车? 王建军随口对王爱佳说,自行车被他换这辆吉普车了。 王爱佳对此深信不疑。 车没了,车在这,为什么不信呢? 滴滴~ 车开到王主任家附近,熄火,下车。拿起车上的礼物,敲响王主任家的门。 笃笃笃~ 笃笃笃~ 笃笃笃~ 一次声音比一次大,院内没有一点反应,应该是人还没回来。 王建军只好带着王爱佳在门口等一会儿了。 王主任家这是一个小院子,附近挨着几家人,喇叭响的时候就有人在朝屋外张望。 一个大妈看着远处的车,在看看王建军他们手里拿的东西。 “同志,你这是来找王主任的吧? 王主任现在应该还在街道办工作,他爱人应该在来的路上了。 你看要不先进我家喝碗水歇歇,王主任他们回来了,这也注意得到。” 王建军婉拒了大妈的好意,从带来的礼物中,抓了一些糖给附近的小孩子。 一个吃糖的小孩子眼尖,眼睛一亮就抓着王建军的袖子。 “大哥哥,吴大叔,吴大叔回来了!” 王建军纳闷,什么吴大叔? 吴春来还没来的时候,已经有人去蹲他了,接着告诉他有人开着漂亮的小汽车,带着好多东西来他家了。 吴春来当时也纳闷,他们家没有这么壕的亲戚啊!难道是来找他爱人办事儿的? 可这也不对啊,人都开小汽车了,也不至于来找她爱人那个街道办主任啊! 想到这,吴春来加快回家步伐。 “你好,请问你是……?” 王建军看着面前的吴大叔。 “你好,我叫王建军,是来找王姨的,也就是王春华同志。” 吴春来没想到她王大主任居然在外面认了这么一个大侄子。 这人看着倒挺正派,帅气,也不知道脾气这些怎么样? 吴春来暗自琢磨。 “你好你好,我是王春华同志的爱人,我叫吴春来。” 王建军听着这名字还挺奇怪,吴春来,吴春来,要不是不合适,王建军还真想问问,他是不是有个字或者号叫三季! 吴春来,没春只剩夏秋冬,这不是三季是什么? “你好,吴叔,这次我来是为了感谢王姨对我的照顾。 这在路上遇到了些野味,还带了些烟酒,也不知道您抽不抽!” 吴春来看着这些礼物也是咋舌,这差不多他小半月工资了,他还没那么多票。 “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你这还是拿回去吧,你王姨照顾你是觉得你这人能处,可不是为了这个。 我要是收下了,你王姨回来还不训死我?你就不要为难你吴叔了。” 就在两人极限拉扯的时候,王春华王主任神兵天降。 “前面那小子,你这在干嘛?你难不成还想像昨天一样把东西扔下就跑!” 王主任说这话,那是真生气啊! 王建军一听情况不妙。 “哈哈哈,王姨,这怎么能呢?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能干出这种事儿吗?” 王主任闻言话也不说,靠近仔细打量王建军的脸,一阵啧啧称奇。 王建军:…… 你这样我不要面子的吗? 第17章 小汽车进村,小妹报信 “吴老师好!” 刚刚跟小孩跑出去玩的王爱佳一回来就看到她的语文老师,连忙打招呼。 “你好,王爱佳同学,你怎么会在这?” “吴老师,我是和我哥一起来的。” 王建军也没想到吴春来居然会是小妹他们学校的老师,真是太巧了。 “吴叔,我是她二哥,昨天才从来的。今天我去接她一起回家的,这不带她一起先到你这来认认路。 爱佳,快叫人,这是王姨。 这王姨的爱人,以后你在学校叫吴老师,私下就跟我一起叫吴叔!” 王爱佳看了吴春来和王主任一眼,得到他们的点头同意后,乐滋滋地叫了两声。 吴春来本来就挺喜欢王爱佳这小姑娘。 这姑娘学习好,还懂事,讲礼貌,现在看她就像看自家后辈一样。 连带着看王建军也亲近了一些。 “行了,要聊回家去聊,堵在门口成什么样了?” 王主任看着周围的人,围着她们窃窃私语,这才看到那辆扎眼的69吉普。 “建军,这是你小子开来的?” 虽是疑问,但语气倒是颇为笃定。 “嘿,王姨,怎么样?以后有事您招呼一声,保证随叫随到!” 王主任觉得王建军能弄到辆车也不是不能,但得到确认,她还是有些欣喜。 “行,你倒是好本事,昨天才提了辆自行车,今儿又去哪弄来一辆小汽车,明儿你是不是还有惊喜等着我?” “嘿,王姨,这你倒是高看我了,这辆车,还是我求爷爷告奶奶才弄到的。” “你小子,我算是看明白了,从你小子嘴里就没一句痛快话。” 王建军又是一顿叫屈。 王爱佳看着他二哥的样子有些发呆。 从中午放学到下午放学,这段时间王建军成功在王爱佳心里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她认为她二哥王建军是个有本事有担当的大丈夫,是个大英雄,是个好哥哥! 可现在,怎么感觉还没她大! 神经兮兮的! 王爱佳看了都一阵摇头。 妹妹都这样,还更别说受害者了。 王主任被王建军缠得有些无奈。 “行了行了,你别在这叫了! 这样,这吃的我就收下了,烟酒你带回去,我和老吴都不抽。 这鸡兔,你给留下两只鸡就行,剩下的你带回去,这事儿没得商量。 要么照我说的做,要么全带回去。” 王建军也是遇到对手了,王主任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你要么全收,要么不收,怎么收一半,留一半? 不过,王建军还是照王主任说的做了。 但他最后还是和王主任提了一嘴。 他打猎有一手,以后要是再带东西过来,可不能像今天这样只收一半了。 掰扯了一段时间后,王主任两口子在门口目送王建军兄妹离开。 王建军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跑到供销社进货去了。 王爱佳不解。 “天啊,哥,你这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啊?这么多糖?这得花多少票啊……?” 王爱佳一路絮絮叨叨,嘴巴就没歇过。 王建军一敲王爱佳脑袋。 “少一惊一乍的,这玩意儿是你该操心的吗?你哥买的你放心吃就行,其他一律不用你操心。 才13岁怎么跟个小老太婆一样。” 王爱佳捂着额头,瘪嘴侧头看风景。 王建军一路开得飞快,虽然快但很稳。 王爱佳同学一路饶有兴趣看着一路疾驰的风景,还好,看来她不晕车。 到家,熄火下车,抬手一看,30多分钟左右。嘎斯69最高时速是90千米\/小时。 上次骑侉子花半小时是因为骑自行车走了一段路,半路没人了才召唤的侉子。 王爱佳神采飞扬的跳下车,从王建军手中接过钥匙就去开门,之后帮着搬东西。 王建军此刻老怀大慰。 我妹真懂事! 帮王建军搬完东西后,急急忙忙地跑了,她要去地里通知她爹娘他们。 王建军看着一下就没影的王爱佳摇头失笑。 他开车这么赶,是因为要在王父王母来的时候就能吃上饭,不然今天可能会很晚。 虽然他家住的偏僻,但也不是没人经过。 来的路上也遇到一两个村里人,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上门了。 那些糖就是用来招呼客人的。 王建军手脚麻利地洗锅做饭。 饭刚做好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一阵阵惊呼。 时间回到之前。 …… 王父一大家子正在做最后的收尾,把工具交给保管员清点后,等大家一起记完工分再一起回去。 之前都是王母提前回去做饭的,但今天王建军提前说了,他会回来做。 王母对此也没有推让,昨晚那顿饭她也没少吃,王建军一直在给她和奶奶夹菜,她也很认可老二的厨艺。 正当众人还在等剩下的王建国两口子和老爷子俩。 蹲地上数蚂蚁的王胜利小朋友用他那刚出厂还没多久的大眼睛,发现了远处跑来的王爱佳。 “姑姑,小姑姑,奶奶,小姑姑!” 小手指着王爱佳跑来的方向,嘴里还不停喊着秦秀兰。 王父王母他们定睛一看,原来是大闺(孙)女儿(小妹)来了。 王母一看小女儿来了,连忙小跑迎向直奔而来的王爱佳。 “囡囡,你怎么跑这来了,你二哥呢?” 王爱佳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喘的厉害。 王母见状,帮她轻抚胸口顺顺气。 “你这孩子,怎么跑成这样,是不是你二哥出什么事了?” 王爱佳弯腰手撑双膝歇了会儿。 现在差不多了。 “娘…娘…我二……我二哥他……” 王母心里一慌。 “你二哥他怎么了?是不是你二哥真出什么事了?” 王爱佳甩甩脑袋。 “没,我二哥没事!” 王母松了口气,只要王建军没事就好。 “你还是先歇歇了再说吧,你这样说话有点急人。” 王爱佳这下倒是不喘了。 “娘,我哥自行车丢了!” 好嘛,这比刚才还急人。 “什么,自行车丢了!哎呦,我的天老爷哟,这才买的新车怎么就丢了呢? 票加车差不多200多块钱呢。” 王母一想到这个数字就心痛到无法呼吸。 “怎么丢的?在哪丢的?你哥说什么了没?” 王母来个三连问。 “我哥没啥都没说。” 虽然王建军说了,他用自行车换小汽车了,但现在王爱佳智商在线,怎么会信他的话? 现在想想,之前那是她信了他的邪! 呃,他哥好像也没说自行车丢了。 她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 不等王母连续提问,她就直接开大。 “我哥有了一辆小汽车!” 王母一听下意识回道。 “车?你不说车丢了吗?现在怎么又说你哥有车。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说话颠三倒四的。囡囡 你是不是哪不舒服啊?” 说完就要去摸王爱佳额头。 王爱佳抓住王母的手,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娘,没不舒服,我说我哥有小汽车了,四个轮的那种,不是自行车。” 王母看着王爱佳那清澈的眼神,忽然有一瞬间的失神。 王母迷迷糊糊中,王父他们已经走到了她们这里。 第18章 全村轰动 “囡囡,你怎么跑来这了,你二哥呢?” 不愧是夫妻俩,开口第一句话一毛一样。 王爱佳不厌其烦地回答着王父。 “你娘这是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你气着她了?” 王爱佳听这话就不乐意了。 她一直都很乖,很懂事好不好。 “不是,是我跟娘说,我二哥有小汽车了,娘就成现在这样了。” 一旁的王母回过神来。 叫住还要继续叭叭叭的王爱佳。 “有什么话回去再说,我今天上工很累了,想回家休息,咱们快走吧!” 说完,王母一马当先,当下就蹿出去老远。 王父他们面面相觑,就你这矫健的步伐,很难不怀疑你这话的水分有多大! 本来还想问问啥小汽车的,这下人都走了,没辙,只能跟上。 他们可没想过王建军第一天回家骑自行车,第二天回家开小汽车。 就这样,好好的一家人,硬是走出了队列的感觉。 王母一马当先走前面开路。 王爱佳之前狼奔豕突,现在暂居第二。 一路跑着来没歇几口,现在还能第二,只能说是小汽车给了她力量。 王建国家两个小家伙嘻嘻哈哈跟小姑玩接火车,吊在王爱佳后面。 而小两口则紧跟在后面看着孩子。 打尾的居然有王爱国这个年轻小伙子。 爷爷奶奶都比他快一个身位。 王父呢?王父是个孝顺孩子,在他老爹老娘身后照应着。 王父看着和他一起的老三,欣慰地点点头,感觉老三一夜之间长大了。 现在都知道跟我一起看顾他爷奶了。 他老王家的种就没一个孬的。 都是孝顺孩子,这点随我! 王爱国感受到王父突然的父爱,心中一阵别扭,连忙上去追他小侄儿去了。 留下傻眼的王父一个人。 最后就是王母打前锋,王父压轴。 秦秀兰脚步生风,看着越来越近的家心里也越发急切。 这辈子还没见过小汽车呢? 这还是她二儿开回来的小汽车! 她看到了院门口那一团军绿朦胧。 接连闪现,终于到家了。 看着院门前停着的嘎斯69,王母也不进门,也不叫人,就那么呆呆地看着。 不过,其他人可不像王母这么沉得住气。 “哇,车车,小车车,爸爸,小车车!” “爸爸妈妈,车车,快看!” 王援朝和王胜利两个小家伙,眼睛放光又蹦又跳地看着屋外的小汽车。 王建国两口子看着停在这里的车也是惊疑不定,这是客人带老二来了? 王建军出门来,招呼大家洗手吃饭。 可惜,没一个搭理他的。 就连平时这个时候喊饿的两个小侄儿都围绕小汽车目不转睛。 还是后面来的老爷子发话了,先进去吃饭,有什么问题到屋里再说。 这下,两只都被他们爸妈抱进去了。 大家急急忙忙洗手围坐一起。 但没一个人动筷子,王建军只能拿碗先给俩小家伙夹点菜让他们先吃,流口水了都。 王父自觉作为一家之主,咳嗽两声。 “老二,这外面的车怎么回事? 要不要老三出去吃饭,帮你看着点。 不小心蹭坏了,那可是要不少钱啊!” 王建军叹气,放下筷子。 “爹娘,你们快吃饭吧,有啥问题饭后再说,不然待会儿人来了不方便。” 众人一听,这也是。 只能压下心中的疑问,大口干饭。 没一会儿,就结束了今天的晚饭。 碗筷待会儿收。 见此,王建军也不磨叽。 直言这是军区给他开的车。 王母疑惑,你不是退役了吗? 王建军又换了一种通俗的说法。 因为他功劳够,军区奖励给他开的,军区开了证明,这点不用担心。 其他的细节王建军也没说,因为说了他们也可能不懂,还会有更多疑问。 众人心里有数,虽然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对他们来说军区两个字就够了。 任何时候的人民子弟都能镇压一切牛鬼蛇神,好使! 搞清楚外面的车是王建军的后,众人那是一片欢腾呐。 两小只吵吵嚷嚷着要出去坐车车。 老三和老幺也跃跃欲试。 王母连忙镇压。 王建军瞥到一旁的王父屁股都起来了,但又被王母一句话给拍了下去。 这下好了,碗筷也不收拾,一家人整整齐齐出去试车。 一家人分三波上去,让王建军载着溜了一小段。 停车熄火。 所有人都心满意足地回家收拾去了。 剩下小的大的还在爬上爬下。 王父王母,王建国夫妻俩差点上演夫妻双混合双打。 这新车王父都想着,今晚是不是他睡到车上去,帮他家老二看着点。 要不是时间来不及。 王父还想能不能赶赶,加盖个棚子什么的,还能让你们这样糟践,碰了磕了怎么办? 自家的更要爱惜! 王建军刚要劝出口的话也收了回去。 现在的王父王母惹不得,不能转移矛盾,这样挺好。 …… 此时的秦玉莲娘家,也就是秦瘸子家。 “他爹,你说咱啥时候去秦秀兰家啊?” 秦瘸子抽了口旱烟,吐出烟雾。 “瞎着急什么?之前都没见你这样,现在看人二儿回来了,有本事了,你又想起你这个亲家了?” 秦张氏不以为然。 “嗨,谁知道他老王家还能发达呢? 当初他们家到这来的时候,米糠都吃不上呢?要不是咱们给他们一口饭吃,哼……!” 秦瘸子点点头,语气捉摸不定。 “这王建军当年读书不成,跟个老兵学了点假把式,整天耀武扬威的。 谁知道去参军,还真让他走对路了呢。 你看看,自从他入伍之后,老王家这日子是越过越红火。 老幺去城里读书,买了自行车,砌了新房,现在还开了小汽车回来。” 秦张氏也是一脸表情变换。 “是啊,这玉莲那赔钱货倒是捡着便宜了。 要不是当初王家给了20块钱,比一般人家给的都多,不然我还不让嫁给王建国那傻小子呢?” 秦张氏话头一转,说起了王建军。 “哎,他爹,你说那王家二小子应该还没说媳妇吧?” 秦瘸子闻言,算了算王建军的年龄。 “不知道,不过他今年有22了。” 秦张氏闻言一阵激动,一拍双手。 “哎呀,这岁数正好啊! 要是他还没着落的话,我家那边刚好有个远房亲戚,他家那姑娘哟,那可真叫一个水灵。” 秦瘸子不可置信。 王建军那小子从小就是个混不吝,你想给他说亲,还要看他愿不愿意。 第19章 村里来人 此时村里其他家里情况也差不多,都在讨论王建军一家以及小汽车。 因为老王家逃难来,除了王建军他外公外婆家,也就秦玉莲娘家搭了点亲戚关系。 其他人也没有什么理由上门去! 所以,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跑去了村部。 大家一起去看热闹,也省的带东西了。 王建军他们收拾好后,就在家里聊他今天的收获,房子的事还没说。 反正也就两天的事,本来还想把房子找好了就去上班,但现在,好像也能上班。 半个小时左右的车程,来回都方便。 王建军跟王父王母他们商量,明天就去把小妹那房子退了,反正快到月底了。 以后小妹就跟着他了。 小妹上学,他也要上班,下班回来后还是去学校接了一起回来。 总比小妹一个人在那租的房子好。 以后他找的房子了,小妹还是跟他住。 王爱佳对此倒是喜闻乐见,在那笑笑不说话。 王爱国对此羡慕极了,他也想每天坐小汽车,他也想跟着他二哥一起。 王母一直在那感叹,老幺是个有福的,他哥哥回来了,啥事都他哥给他操心了。 王父他们也是一阵附和。 一家人倒是其乐融融的。 “二哥,二哥,有人来了,好多人!” 刚出去没多久的王爱国从外面跑进来朝大家大喊道。 王建军,王父全都出门。 嚯~ 虽然看不大清,但还是能隐约看到那乌央乌央的身影。 这是全村老少除了不能动的都来了吧! 王建军今天买的东西暂时也不用拿了。 王老爷子身子虽然硬朗,但也是奔着70去的人了。 和人打交道,迎来送往这些事都交给了王青来做,一一和人打过招呼后就找秦贵唠唠了。 “爹娘,村长,支书,队长,亲家,你们怎么都来了? 来,快进屋,囡囡,快去烧水,拿碗来给你叔,外公外婆倒水喝。” 王青把村里一些该请的都请到屋里去了,剩下那些看热闹的,就让老大和老三他们看着,只要不要弄到车,随他们看。 村支书他们跟着问候了一句王老爷子,跟着王青进屋去了。 “这是建军吧?不错,当初那个上蹿下跳的皮猴子也有出息了!” 村长看着王建军赞叹道。 这话王建军不知道怎么接,只能矜持一笑。 这下一伙人就有话题了,以王建军为引子,村里孩子为话题,巴拉巴拉聊了一大堆。 王建军在旁边有些无聊,真能扯啊! 村支书抽着王父给的烟,吐出一口烟,含笑看着王建军。 “建军,你这次回来后,部队有什么安排没有?你看你,连小汽车都开起来了。” 整个屋子为之一静,所有人都看向王建军,尤其以秦张氏目光最为热切。 王建军不急不缓喝口水润润嗓子。 “我现在在厂里保卫科工作,至于车嘛,那是我军区的的车,暂时我先用着。” 支书闻言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轧钢厂是个好单位啊,你去了那里以后好好干,你爹娘他们也算是熬出来了。 这军区的车能让你开回来,说明你有本事啊,每年那么多退役军人,也不见人人都能从军区开辆车。” 这是村里一个老人,说话分量还行。 “是啊,建军你是个有本事的,当初就觉得你小子鬼精鬼精的,现在都能开上小汽车了。 老王,建军怎么有出息,老大也成家立业,你现在又有两孙子。 你家老幺学习成绩又好,以后大概又是领工资吃饭的,我看你以后就等着享福喽。” 村长帮助过老王家,要不是村长家和王父老泰山秦贵的帮衬,老王家也不会这么快缓过来并在秦家村立足。 王父脸上笑容盛开,嘴上却不客气。 “嗨,什么享不享福的,我那段时间都过来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过成啥样都是他们自己的造化。 对了,建军啊,你这昨天这么晚才回来,今儿也没来去你外公家看看,这人都到这了,还不快叫人?” 王建军看向和王母说话的外婆,还有和爷爷哥俩好的外公。 王建军外公叫秦贵,当年老王家日子难过的时候就靠他帮忙挺过来的。 后来两家一熟络,干脆结成了亲家。 外公外婆有五个孩子,老大秦卫国,老二秦秀丽,老三秦秀秀,老四秦卫东,老幺就是王母秦秀兰。 其他一堆表兄妹太多了,王建军这还缺席了几年,他也搞不清楚。 王建军向他们打个招呼后,忙把自己从供销社买来的糖,瓜子花生拿出来招待。 招待不了全村人,但屋里这些人还是有必要的,不是村里老人,就是亲戚关系。 “哎呦,建军,你买这些东西得花不少钱吧?这又是烟酒,现在又拿这些东西,这太破费了!” 看着王建军一把花生瓜子一把糖地抓在桌上,村长也是对王建军的大手大脚有意见。 王父抓起糖就要塞给老村长。 “哎,村长,你这话就见外了。 不说我们家这块地还是你帮忙弄的,再则,我爹和我们当初初来乍到,也多亏了你和在座诸位以及村里人的照应。 他今天买点东西是应该的。 要不是前段时间我和他娘也攒了一些票,不然还买不到这么多东西呢。 我记得你还有个小孙女儿吧,这些糖你带回去给她甜甜嘴。” 秦张氏在一旁说话了,手还不干净,净抓糖揣兜里了,花生瓜子还看不上。 现在家家日子不好过,你抓点回去给小辈尝尝味儿也没人说什么。 但秦张氏那是兜都鼓起来了,还有人还没吃到呢,她就下手了。 “是啊,村长,要我说你就甭客气了,我们帮了秀兰妹子她们这么多,吃点东西也没什么嘛?” 旁边的秦瘸子老脸一红,想把她的手拉回来,却被她一把甩开了。 就在王建军考虑要怎么做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争吵。 王建军也顾不得这里,快速跑出屋去。 …… 屋里的王建国招呼了众人一声后,就被他老爹叫出来跟老三一起出来盯着。 让他们注意别让人把车弄坏了。 屋外这些人都是听说王家有小汽车,过来看热闹的,然后又吸引了其他人也跟着一起过来。 其中就有秦家村的一些刺头。 整天无所事事,干活就是偷奸耍滑,也不知道在这种年景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们闻讯赶来,看见王家真有小汽车后,一个个激动得不要不要的,就像是他们家的一样。 王建国兄弟俩看着他们都皱了皱眉头。 两人想着,也只能多注意一下他们几个了,不然,总不能现在去赶人吧? 结果没多久就出事了。 第20章 冲突,拔枪! 对于小汽车,秦家村众人那是只敢远观,不敢亵玩焉。 这东西金贵,不敢乱摸,弄坏了听说要不少钱呢。 所以刚开始只能远远看看。 但人一多,他们胆子就大了,不知谁起的头,离车越来越近,王建国他们的提醒也没人在意。 后面就发展成,每个人这摸摸那摸摸,你摸一把我摸一把。 毕竟,谁能拒绝近距离接触小汽车呢? 王爱国见状,身形一动就要上去拉开他们,却被王建国拦住。 “大哥?” “你想过去干嘛?靠嘴就让他们离开?还是你去一个个把他们拉开,你以为他们会听你的?” 王爱国一想也是,但又很不甘心。 “可那是二哥的新车,看着被他们那样摸,我就觉着心里别扭!” “随他们吧,只要他们不要想着上车去,或者把车弄坏就行。 对了,援朝和胜利他俩还在车里吗?” 王爱国刚还委屈巴巴,现在嘴巴一咧, “对,吃完饭看到有人来了,就要我把他们抱车里去,现在还在上面呢。” “这黑灯瞎火的,不要让他们在车里乱翻,快把他们抱出来。” 王爱国不以为然,小孩子能干啥? “没事,我问过二哥了,他说没事儿。 而且他们兄弟俩很乖,我刚看过没多久,乖乖在里面玩玩具吃糖呢。” 王建国闻言也放下心来,既然老二都说没事了,他也就不担心了。 再说正在车里玩得正高兴的两小家伙,车外嘈杂的环境也没影响到他们,小嘴巴嘟嘟囔囔玩着玩具。 因为在车里,天色较暗,也没人发现还有两个目击证人坐在车里看着他们对车的猥亵行为。 就在这时,我们的侦查员担当王胜利小朋友,又用他那大眼睛发现了什么! 连忙抓住他哥,一只手还指着外面。 “哥,哥哥,哥哥,看!” 王援朝刚开始没听到他弟的声音,但胳膊一被抓他就马上看向了弟弟。 王援朝比王胜利大了两岁,不像他弟那样还有些懵懂,目光随着王胜利的手指望去。 当即身子一探,小手就往那只作案的手抓去,嘴中还不断喊着爸爸,小叔。 被突然冒出来的一只小手抓着的秦二狗,差点没尿奔。 但伴随着一道稚嫩的童音传来,秦二狗也知道车里面有小孩子。 稳住心神一看,果然一个小屁孩胳膊从车里探出来抓着他的手。 心里着急,一慌,用力一巴掌就朝那小胳膊拍去。 啪~一声脆响! 小援朝也被这一下打得一哆嗦,随之大哭,小胜利也跟着哥哥一起哇哇哭。 早在小援朝出声的时候,王建国和王爱国就已经赶过来了,看到这一幕。 兄弟俩目眦欲裂。 “秦二狗,我干你娘!” 王爱国一个助跑一脚踹在秦二狗身上,王建国迅速也跟上一脚飞踹。 “你个王八蛋,小孩子你都下得去这么重手!” 因为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其他人都还有点懵,直到看他们扭打在一起才急忙想起上前劝和。 秦二狗从被吓一跳到被人一脚踹倒在地,到现在才反应过来,急忙摇人。 “草,王爱国,你个狗日的,你敢打我。 铁柱,大栓,你们是死人吗?就这样站那看着他们打我,你们还不快来帮我!” 被cue的铁柱,大栓等人有些迟疑,但在秦二狗一再催促之下还是动手了。 王爱国虽然跟着王建军练过一两下子,但根本不顶用,还是他哥王建国给力。 不过,两个人还是吃了不少亏。 其他人就在他们周围,这个拉一把劝一句,那个拉一把劝一句。 但都没用,干上火的小年轻一把甩开拉着的手就接着奔赴战场,继续打作一团。 除了王建军的小老表还想着去叫人,其他人根本没有这样想过。 更多的,还在旁边津津有味地看热闹,更有甚者,还在旁边指导那些二流子。 王建军暂时放下对秦张氏的想法,就要出门去看看什么情况。 才到门口,他小表弟就急吼吼地来了。“小姑父,爷爷,二表哥,大表哥和小表哥他们在外面跟人打起来了。 打得可凶了,我刚还看见小表哥都被他们打流血了。” 众人一听,就要出门。 王建军率先跑出屋外,看着围在一起的众人,不禁一阵皱眉,随后右手一掏。 砰~砰砰,朝天连放三枪。 这下好了,除了有人叫了那么一嗓子。 所有人,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纷纷寒蝉若噤,都看向持枪而立的王建军。 这把五四式还是到轧钢厂保卫科领来的,他空间里不是外国货,就是王八盒子,还是自己产的用的顺手。 虽然有些不足,但够用了。 1954年,仿俄手枪正式定型并且大量生产装备部队,取名为54式手枪。 后面一段时间,因为种种原因,54式手枪也被同胞亲切地称呼为:黑星和大黑星。 这也是王建军的梦中情枪,当初第一次知道这种枪的时候,他就一种感觉,帅! 王爱国此时也觉得持枪而立的王建军,在屋内灯光的照应下贼帅。 目若朗星,面容冷峻,一身从尸山血海里的气势,让众人不敢直视。 “谁开的枪,哪个王八犊子敢在这开枪,民兵队长呢? 怎么管的枪械?给老子拉去关他个几天禁闭,反了天了还。” 姗姗来迟的村长支书等人听到枪声急忙出声呵斥,而后才看到手持大黑星的王建军。 村支书出来一看是王建军开的枪,不问原因,开口就是斥责。 “王建军,你这是干什么?你在部队学的就是怎么拔枪指向你的同胞吗? 还不快把枪放下,然……” “说,怎么不继续了?” 村支书看着那黑压压的枪口和王建军那渊渟岳峙冰冷的眼神,用手指了指他,没有再说话。 “建军,胡闹,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能把枪指着支书呢?他也算你的长辈,快放下枪。” 老村长和王父王母等纷纷发话了,王建军看了一眼支书,把枪放下。 此时王建国和王爱国一人拉着一个小人儿来到王父他们面前。 “大哥,爱国,发生什么了?” 王父王母王爱佳都去看他们的伤,尤其是王爱国,额头上都打破了头,身上全是脚印。 王母和王爱佳看着就要掉眼泪,王老爷子两口赶紧去找布和药来止血。 王建军看得更是火大,他看看到底什么原因,要是真有人故意找麻烦,那他可不管村长这些年来是否对他家有恩。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这个村子,除了村长和秦贵家对王家往来亲近之外,其他人不过点头之交。 就算有一两个合得来的朋友,他们帮忙拉一下人对他们来说就算是仁至义尽了。 这也是刚才打架兄弟俩没人帮忙的原因。 毕竟,秦二狗他们再怎么混,那也姓秦,秦家村的秦! 这个时候的村子,有时候打架全村老小一起上,对村里人来说这很团结。 但对外人,他们也是排外的。 王建国脸上和身上挨了几下,呲牙咧嘴跟王建军他们解释打架的原因。 老村长村支书等听完眉头紧锁。 第21章 废了一人 “秦二狗,秦大栓,秦铁柱,秦……你们几个给我滚过来。” 老村长发火了,老村长是老资格,因为一些原因一直担着秦家村的村长。 通俗地说,老村长可以说是秦家村的秦姓族长!他说话比支书还好使。 支书在一旁想说什么,但看了一旁的王建军还是没有说话。 “你们说,建国他说的是真的吗?” 秦大栓和秦铁柱他们面面相觑。 他们也不知道啥情况啊,他们看到王家兄弟打人,秦二狗招呼几声,他们就上了。 老村长看他们这样更是气得不行。 “来,秦二狗,你说,你说说你为什么要打建国家的援朝?” 秦二狗头一缩,嘴巴微动,惨兮兮的。 “我这不是看车的时候被他从车里用手一抓,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打下去了嘛。 王建国他们俩兄弟看到了,二话不说就来打我,我也是为了自保才叫人的。 不然我就让他们俩给打死了,不信你可以问问周围的人。” 周围的人一听,纷纷点头,然后又开始为秦二狗解围。 大体意思就是,如果不是小援朝在车里突然吓到秦二狗,秦二狗也不会出手,更不会有后面的打架。 秦二狗家给王家付医药费,再赔一些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都是一个村的。 就这么个意思。 王家人没心思听他们叨叨。 他们一家正在看小援朝的伤。 嚯,小小的一只小胳膊,青了一截。 看到这青紫,王建国和王爱国恨不得再去打过,王家其他人也义愤填膺,恨恨地看着秦二狗。 王建军挤出微笑,问埋在他娘怀里还在哭哭噎噎的小援朝。 “援朝,告诉二叔,你为什么要去抓那个人的手啊?” 哭唧唧的小援朝,从他娘怀里偏过脑袋。 “因为我和弟弟看到他在划二叔的车,我不想他划车,所以才伸手去抓他。” 此言一出,周围所有人都炸了。 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秦二狗。 秦二狗连忙出声。 “不是,他在乱说,我就在那看车,我碰都不敢碰,怎么可能还去划车呢?” 小援朝哭的更厉害了,直说他没有乱说,他就是在划车。 一旁的小胜利也在流眼泪,闻言也不断附和哥哥的话,口齿不清地说。 “呜呜,划了,我也看见了,哥哥没有乱说,呜呜呜!” 王建军看着哭作一团的两小只。 一丝狠辣从眼中闪过。 转身,跨步,一下就到秦二狗身前,一个大逼斗反手再一枪托把他牙都打掉几颗。 在众人反应不及之时,又是一脚把秦二狗踹出三四米。 王建军没用全力,全力秦二狗就嘎了。 众人一看,不得了了,居然在我们秦家村当着我们秦家人的面打人,这不能忍。 “王建军,你干什么?” “小崽子,你敢动手?” “干你娘,当着我们的面打人?” “……” 王建军这下就引发了众怒,一下就成为了千夫所指的存在。 不过,王建军丝毫不慌。 手中还未放回的枪,再那么一抬。 全场瞬间寂静无声,威压全场! “你们在叫什么?我哥和我弟被他们围殴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这么激动? 不求你们帮着揍秦二狗一伙,至少也得拉拉人吧,劝一劝吧! 可你们tN的在干什么?就那么看着我哥我弟被他们一伙围殴?站着看戏?” 说到这,用枪环指一圈。 “现在就因为我打了这二流子,你们秦家村的人就不爽了是吧?啊!” 见老村长他们也没有说话。 王建军上去指着被人扶起来的秦二狗。 “你说,为什么要划我的车?” 秦二狗本来就虚弱的身体,这下更是直接瘫软在地。 “我,我没有,我没有划你的车,我,我只,只是摸了一下车而已。” 好不容易在王父王母他们安慰下没有哭的小援朝和小胜利又激动了。 王建军连忙安抚,问他们看到秦二狗在哪里划的车。 小胜利自告奋勇,跑到车前,指着车上的那道划痕,说了当时的情况。 末了,小胜利还补上一句。 “爷爷和爸爸他们都跟我和哥哥说了,在车上要看好车车,不能让他们弄坏了。 这是二叔你的车!” 看着眼前这张泪眼朦胧的小脸,王建军心中一阵温暖。 摸摸他的小脑袋,让他回他妈妈那。 砰~ 王建军深吸一口气,头一转,手一抬,一枪打在了秦二狗手臂上。 啊~啊啊…… 啊~啊啊…… 秦二狗一声惨叫。 周围的人跟着发出一声声尖叫! 这下,老村长和支书他们也不能在那装聋作哑了。 “建军,你这也太过分了吧!” “王建军,你到底要干什么?就算秦二狗划了你的车,你刚才也教训过他了,你怎么还开枪废了他的手?” 五四手枪威力大,子弹贯穿力强,王建军专打薄弱处,如果没能及时就医,这只手就废了。 “你先别说话!” 王建军说完,叫人舀了一瓢水,泼在昏过去的秦二狗身上。 再次用枪指着他。 “你说,为什么要划我的车?” 还是一模一样的问话,还是一成不变的淡漠语气和持枪动作。 可秦二狗现在可没刚才那种勇气了。 秦二狗带着哭腔,一脸后悔莫及的样子。 “我就是一时脑袋犯浑,我真没想故意划你的车啊。 建军,我们从小也一起玩过的,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王建军可没管谁和他小时候一起玩。 “所以,我两个小侄儿没冤枉你喽!” 秦二狗此时感到一阵心悸,而后唯唯诺诺,不知所措。 老村长他们也钝感不妙。 砰~ 又是一声枪响,秦二狗再也说不了话了。 呃,别误会,秦二狗没噶,王建军只是又废了他另一只手,他又痛昏过去了而已。 “王建军,你是不是以为你真的能为所欲为,巡逻的民兵队呢?都死哪去了?听不到这里的枪声吗?” 支书和一些秦家村人目眦欲裂。 在王建军开枪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偷偷去通知了,可是现在还没见到来人。 “来了,支书,来了,民兵队来了!” 有人看到了带枪过来的民兵队。 这下他们心中稍安,民兵队也有枪,还这么多人,王建军应该也嚣张不起来了。 秦二狗的家人这时候也出来了。 “我的儿啊,二狗,二狗啊!” “王建军,你好狠的心啊,二狗怎么说也和你玩过一段时间,你居然下这么重的手!” 二狗爹二狗娘一家人挤在秦二狗身边,一边查看他的伤势,一边指责王建军。 民兵队到来之后,看到持枪的王建军,再看看躺在那流了不少血的秦二狗。 目前明确,纷纷抬枪指着王建军。 带民兵来的头头看见控制现场后,才到村长他们那询问情况。 “村长,支书,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儿?” 村长继续保持沉默,没人清楚他在想什么。 支书现在对王建军很火大。 本来王建军打了秦二狗,他也没什么,毕竟秦二狗做错了,该打! 但后来居然当着他们的面对秦二狗连开两枪,这是什么行为? “你管他个狗屁,你去把王建军那小子给我押了,找地方把他看好,其他的你们就别管了。” 王父王母一阵着急,上前就要求村长,支书网开一面。 毕竟,王建军只要一被民兵队抓去,是死是活就不是他们能控制得了的了。 第22章 全家离村前! 王建军看着王父王母低三下四地对支书求情,当即就要过去和王父王母谈谈心。 “站住,不许动,再动开枪了!” 王建军看着眼前激动的民兵。 “你们不用担心,也别这么激动,我又不是土匪恶霸,秦二狗不也还没死吗? 更何况,我爹娘我一家人在这,你们怕个什么?” 本来听到枪声后,来的是一个民兵排,连炮都拉上了。 但遇到跑来通知的人,得知就一把枪一个人后,人又都回去了,这才来了十几个。 王建军说刚完就在十多条枪口下镇定自若地走到了王父王母旁边。 “爹娘,不用担心,你们忘了,你儿子是有军功有底气的,他们想抓我还得看我同不同意。” 王父王母还没说话,支书就指着王建军火冒三丈。 “有军功有底气?这就是你王建军开枪的底气?来,老子告诉你,老子当年也是上过战场的。 老秦他们谁没上过战场?就显你能? 军功,荣誉老子也有,那老子是不是也可以朝你开几枪,把你废了?” 因为上辈恩怨,秦支书本来就看王建军是鼻子不是眼的,现在闹成这样,对王建军的意见更大了。 连老村长也一脸复杂地看着王建军。 是他当年力排众议,在村里安排了王老爷子一家安家落户,这些年来也没少帮助老王家。 可是现在,面对老王家和秦家村的冲突,他心里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听着秦二狗一家像号丧一样,老村长听着也不舒服,一切都是秦二狗惹出来的事儿。 “号丧等人死了再嚎,再不把人送去医院,我看没多久就可以披麻戴孝了!” 秦二狗一家如梦初醒,没怎么招呼,周围一群人就马上把秦二狗安排得妥妥的。 老王家众人看着这一幕也是五味杂陈,个中滋味,无以言表。 王建军脸色更加冰冷,看来这次也不要他怎么劝,王父王母也会同意和他一起离开了。 在秦家村里,无论老王家为村里人做了多少,对村里而言,他们都是外人。 支书侧头问村长,今天这事儿怎么办? 要怎么处理王建军,要是处理不好的话,恐怕大家都会有意见。 能不有意见吗?今天高高兴兴来看热闹,结果看了这么一出,还被人拿枪指着,是谁都不乐意。 老村长点了旱烟,嘴巴咂巴咂巴。 “那我们村上就这个事儿开个会讨论一下吧!” 其他人也没意见。 王建军有。 “村长,支书,这件事我想单独和你们谈一下!” “王建军,你想干什么?难道你还想挟持老村长和支书吗?” 王建军一脸嫌弃,看着说这话的人。 “你是不是被我吓傻了,脑袋糊涂了?这种话都能从嘴里说出来。” 周围人也是一脸王建军同款表情。 那人看着一双双仿若关爱智障的眼神,也是面红耳赤,连忙躲后面去了。 老村长和支书也不担心,跟着王建军进屋里,然后就听到一声惊呼。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就想要冲进去。 老村长和支书急忙出声表示无事发生。 没一会儿,里面又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互相对视时眼中光芒闪烁,但最后还是偃旗息鼓。 吱~门开了。 三人一起出来了,看样子应该没打起来。 老村长还是那一脸复杂的样子,众人也理解,因为村长今天好像一直都这个表情。 但支书那一脸复杂又是怎么来的? 众人不解,支书此时比他们更不解! 他不明白,同样是人,怎么人和人的差距这么大呢? 亏他刚刚还在王建军面前大声吹嘘自己,现在想想都替自己脸红。 老村长和支书两人看看对方,都在等对方开口,但没一个人吱声。 最后还是老村长无可奈何地说出他们三人刚才商量的结果。 老村长他们商量的结果一出,又是一颗炸弹投放,瞬间引爆全场。 王建军屁事没有! 秦二狗家赔偿也没有! 其他打人者要赔王建军他们家医药费和汤药费,还有王建军说的什么精神损失费! 这还是老村长和支书据理力争的结果。 不然王建军还想废了他们一只手。 但村民们可不认为这是村长和支书为他们争取的啊,还据理力争? 在他们看来,王建国兄弟俩也就点皮外伤,秦二狗则是支书所说的,手都废了。 这两者之间本来就很不公平。 结果,王建军家屁事没有还有钱拿,秦二狗家则是自己承担一切费用。 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天王老子来了都没这个理! 一时之间,群情激奋! 村长和支书怎么安抚都没用,一群人吵吵嚷嚷,支书转头到处找找有没有啥东西能摔摔。 找了一遍,无东西可砸,情急之下,一把拿过民兵的枪,又朝天放了一枪。 静~ 支书松了一口气,这招还挺好用! “这件事情就按我和村长说的办,没得商量。 另外,村长还没说的是,在我和村长的劝导下,王建军已经同意,他们一家过几天就会离开我们秦家村!” 大悲大喜,村民们没有心思去深思这其中的猫腻。 他们只知道,王建军一家即将被老村长和支书赶出村了。 这是他们从支书的话里领悟出来的。 王父王母也不知道什么个心情,王建军没事了,但他们一家却被赶出村子了。 王建军则挑眉,这老东西,明明是他要求村里给他大哥大嫂和小弟开介绍信。 开了介绍信才能到城里落实工作。 王建军不准备让王父王母他们继续呆在这了,找到房子立马就走。 可到了这老家伙嘴里却变成了他俩劝他一家老小离开? 这结果虽然是一样的,但过程和原因确实天差地别好不好? 在有心人曲解之下,一个是如丧家之犬般被人赶走。 一个是高高兴兴地离开村里进城做工人,这前者说出来都不好听! 嗯~为了以后不让人看扁他王建军,离开的时候找个机会把秦铁柱他们教训一顿! 把他大哥和老弟打成这样,怎么可能就这么便宜他们。 以后再找机会回来看望外公外婆他们,顺便看看有没有哪个小表弟能照顾一下的。 他记得当时跑来报信那个就很不错,叫什么名字来着? 对于外公外婆他们一家,王建军倒也不担心会被他连累。 那个时候他老人家都有余力拉王家一把,更别说他在村里也是老辈子了,对秦家村影响力还是有的。 可能有些闲言啐语,但谁这辈子怎么可能还没有被人背后说几句呢? 第23章 结束,过年了,大爆! 这件事情的后续发展,除了王建军以外的老王家以及秦二狗家,其他人对此都比较满意。 老王家对接下来的生活充满了忐忑,虽说王建军之前说了他有工作有房子,还给老三也找了个。 但那对整个老王家来说,杯水车薪。 秦二狗家,高高兴兴来看热闹,结果被别人看了自己家的热闹。 二狗两只手不知道还能不能治好,医药费又是一大笔钱。 这该死得王建军哦! 还有村长和支书,他们也老糊涂了,居然帮着姓王那家人,胳膊肘往外拐。 其他如秦铁柱他们那些参与打架的人,他们家里虽然也有些心疼,但还是咬牙回家准备钱去了。 一来,今天王建军给他们狠狠上了一课,那小犊子是真胆大啊! 二来,秦二狗活生生的例子还在那呢?他们现在想想还觉得渗人,秦二狗音容宛在啊,尤其是那惨叫声。 三来,王建军一家也快被村长他们赶出去了,也算是给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这么想想,他们还觉得挺值! …… 王建军家,四位女同志都去照顾两小的了,尤其是王援朝小朋友。 王建军从他带来的背包里摸了一瓶用灵水自制的药酒,让他们给小朋友擦擦。 他除了用灵泉泡药酒,还酿了一些其他酒和饮料,果汁,都是他以前做直播学来的。 前面说了空间温度适中,温度起伏不大。 所以,他还在空间里挖了一大个地窖,大冬天去挖冰建了一个大冰窖。 里面还有酿好的啤酒! 没事烤烤烧烤,喝碗冰啤,美滋滋! 经过王建军这么些年来的不断探索,灵泉水不管是用来酿酒,烧菜,煮汤等都有效。 当然,前提是长期饮用! 有人没事来王建军这蹭个饭都没问题,除非他天天来,来个大半年灵泉水才能发挥作用。 但又问,谁能这么厚脸皮呢? 王建军以后没事在家就做做饭,烧烧汤,再不济,酒总能喝几杯吧! 总之,老王家从他爷爷开始,家里每个人都要做个老寿星。 长寿家族从爷爷开始! 王建军对王父王母说了他的打算,三个工作名额加他一共四个工人,他也有办法弄来粮食,吃饭不是问题。 只要找到房子,他们就一起搬进城去。 这里的东西该收拾收拾,房子暂时让王父老丈人秦贵来住着,以后除了走亲戚,应该是不会怎么来这了。 老王家所有人听后真是又惊又喜,没想到老二(二哥)真有本事,这又是两个工人指标。 这下他们倒是稍微放心了,至少有工作不担心饿死了。 商量好事情后,大家各自回房睡了,老三和王建军一起去他新建的房子去睡。 之前他睡那间,留给王爱佳睡。 惊心动魄的一晚就这么过去了。 王建军第二天早上起来做好早饭,等王爱佳吃完之后就载着她去学校了。 王建军没再让王父他们去上工。 这两天是必须要走的,就算赵晋东那边没有消息,他自己也会去找找看。 两天后。 这两天里,气氛虽然有些紧张,但无事发生,毕竟眼神不能当飞刀使。 王建军开车前往军区,估摸着距离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车弄空间了,剩下的路他自己走着去。 他后面仔细想了想,自行车应该是忘在军区了,开车来不方便,回去的时候就直接把车骑走了。 这次王建军还是被哨兵拦在外面,不过态度比前两天好多了。 王建军等了一段时间,烟都抽了几根了,赵晋东才姗姗来迟。 王建军递上根烟帮忙点上,调侃道。 “老赵头,你这日理万机啊?” 赵晋东美美地来上一口。 “那当然,你以为都像你小子,随便什么时候到哪都能逛逛?” “哎,您可别这么说,我好不容易回来,总得给我点时间吧? 使驴还得搁前边喂把草呢?” 赵晋东斜眼看着王建军,然后从提着的袋子里拿出一份资料。 “行了,要不是为了你小子,我也不至于现在才来。 呐,这是老子给你跑了好几趟才跑下来的,一个二进的院子,就算你再生几个崽也够住了。 可惜啊,我还想给你找个三进的!” 王建军一听这话,差点没被带走! 你看看你说的是人话吗?三进! 那是我能住的吗? 就算能住,那也得往后一段时间才敢啊。 二进四合院现在这个时间正合适。 “嘿嘿,我就知道还是你老赵够意思。 没说的,什么时候有时间,去我那里我给你好好整上一顿,跟你好好喝一杯。 对了,你应该知道这院子的地址吧?” 赵晋东扯了扯嘴巴,对王建军有些无语。 “那是我亲自跑去帮你看过的,我当然知道了,那院子,我看着都眼馋!” “那我到时要好好看看了,那是房契是吧,那这玩意儿又是什么?” 赵晋东拿出着那小本本,得意地看着王建军。 “小子,我告诉你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先苦后甜,这是前辈们总结的经验。” 王建军直接表明态度,来个苦的试试。 “好吧,上次老李跟你说的那事,黄了! 上面也觉得你于国有功,但先例不可开,在其他地方可以适当给你一点补偿。 那你现在猜猜好消息是什么?” 看着王建军不接话,赵晋东有些无趣地继续道。 “经过讨论,你可以继续在轧钢厂保卫科工作,另外挂职公安局分局副局长。 轧钢厂保卫科也可以破格升级为保卫处,高职低配,你为轧钢厂保卫处处长。 需要配备的人员你不用担心,最近有一批受伤退伍的老兵需要轧钢厂接收。 所以说,你这个轧钢厂保卫处处长也算是顺水推舟,顺势而为,你不要以为是为了你才做的这些。 还有,可以给你留两个保卫科正式工名额 ,你要抓紧时间准备准备。” 我擦! 王建军有种过年的感觉,大爆啊! 这么说来,轧钢厂保卫处以后他说了算? 那论级别他也是副厅了,轧钢厂作为冶金工业部下属单位,杨厂长差不多是正厅级,就比他低半级。 那么,要是遇到了李怀德像电视剧里一样搞风搞雨,那么是不是可以先把他给弄掉。 反正他不是啥好人,弄他王建军没有任何心理负担,要抓他小辫子太简单了。 打算在轧钢厂苟十来年的王建军要先把轧钢厂不稳定的因素排除。 不过,也不知道没有了李怀德,许大茂和刘海中还能不能实现他们做官的梦想! 嗯~从电视剧及众多同人文的经验来看,刘海中是个好下属。 急领导之所急,想领导之所想! 是把好刀,只是看谁来使,怎么使。 或许可以利用他,来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俗话说得好,风浪越大鱼越贵。 王建军是越想越激动! 再不行,刘海中也是一个背锅好人选。 第24章 二进四合院? 王建军换回自己的小吉普,一路朝着四九城东城区猫儿胡同进发。 他车上除了那出二进四合院的房契证明,还放着赵晋东给的那本证件。 这本通行证是赵晋东特意给他办的,以后有事来军区找他就不用再被堵在外面了。 赵晋东在他神游天外时,巴拉巴拉了一大堆,他啥都没怎么听到。 最后赵晋东还总结了今天见面的重点, 简而言之,具体任命还要看公安系统那边,赵晋东今天告知他是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王建军边开车边思索,杨厂长那边已经有了三个工作名额,这里又来了两个轧钢厂保卫处指标,一共五个。 难道真要让王父继续上岗,发光发热? 在后世四十多岁还是当打之年。 但王建军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妥,他不好给王父安排工作,难道去看大门? 一路思思索索,没一会儿就到了猫儿胡同95号。 是的,猫儿胡同95号,隔壁那个是南锣鼓巷95号,两者之间没啥联系,就是相邻而已。 两条巷子都在东城区。 说起这猫儿胡同,明代称文昌宫,供奉文昌帝君的地方。 这还有两个客园,以及几个名人故居。 1950年还建立了一个猫儿胡同小学。 老王一家如果真的搬到这来,倒是方便了王援朝和王胜利两个小朋友。 离家近,随时可以回家吃饭。 停车熄火,根据地址来到四合院外。 王建军定睛一看。 这座二进四合院看上去比这附近一些四合院要保存得更好一些。 厚重的朱红色大门紧闭着,门上镶嵌着一对金光闪闪的铜环,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王建军缓缓走近,拿出赵晋东给的钥匙打开院门,这锁是房管局的,王建军准备把它换了。 没有信不信任的问题,单纯就是要换。 走进院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堵精美的影壁墙,墙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花鸟图案,色彩鲜艳夺目。 绕过影壁墙,便是宽敞的前院。 院子里铺着整齐的青石板路,两旁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一阵微风吹过,花香四溢,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穿过前院,便来到了庭院。 映入眼帘的是高大宏伟的三间正房,中间那间王建军准备把人接来后,留给他老爹老娘两位老人家住。 因为老爷子老两口大概率是不会住的。 左右两间分别由老爷子夫妻俩和他住。 以后有什么事,他也方便照看。 东西厢房分别位于正房两侧,与正房相互呼应。 其他人,就看他们自己了,反正这院子大,房子多,就挑自己喜欢的。 现在是新时代新天地,老王家没那么多规矩,全看个人喜好。 看着现在的这一切,虽然都很完美,但他始终觉得还差点啥,认真想想后,原来还差个女主人! 其实说起来,王建军两辈子加起来到现在还没结过婚有过娃。 他很喜欢小孩子,尤其是那种萌萌的,说话奶声奶气的那种。 看着这宽敞的庭院,想着孩子以后也有去处,这里随便撒欢,夏天没事儿还能在这儿聚餐烧烤炫啤酒。 王建军想想都觉得美好,这就是他为之向往且努力实现的生活啊! 所以,处理完杂事之后王建军就要为自己的人生大事考虑了。 大家族大家族,他还得趁早开枝散叶。 后院相对较小,但在王建军看来却别有一番风味。一口古井位于后院中央,井水清澈见底。 后院好像是在原来二进的基础上重新拓宽出来的,要是这么算的话,这也算的上是一个小三进了。 从这拓宽的后院构造看得出来,这院子之前的主人还挺有雅兴。 井边院子角落有个凉亭,凉亭附近又搭建着一个葡萄架。 虽然现在光秃秃的,但王建军也能想到这上面爬满葡萄的样子。 王建军看其他一些房屋也没啥问题。 其实想想前院那些花团锦簇也明白,这院子不止外面看着保存好,里面也是花了大功夫的。 再次确定这房子没啥问题后,王建军就锁门去接王爱佳了。 因为王建军是掐着点去的军区,现在看房子又耗费些时间,王爱佳恐怕都等急了。 王爱佳租的房子早已经退了,因为快到月底,房子也便宜,所以房东查看完房子也爽快答应了。 王建军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果然看到王爱佳脸带焦灼在那不断走来走去。 王爱佳上车后又是一顿唠唠叨叨,王建军只能把他找到房子的事情给她说了。 果不其然,又是一声惊雷! 还好他有心理准备,不然又像上次一样,还需要张大嘴巴以防耳朵出问题。 在王爱佳不断声波折磨之下,王建军一路有惊无险地回到了家里。 家里人都在,连外公秦贵都在。 因为要把这里的房子托秦贵照看,所以他们这是在商量房子的事情。 其实按王建军的想法,反正除了回来看外公外婆,这里也不怎么住了,还不如直接给他们,省的麻烦。 但被王父王母一顿批之后,他也没再吱声,反正又不是他老丈人,他这属于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王父不知道他的好大儿正在编排他。 王父他们现在压力有点大,要是王建军不能带回好消息,那他们就只能厚着脸皮接着住几天了。 反正这房子一砖一瓦都是他们自己建的,没沾着村里一丝一毫。 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等待王建军的回归。 现在好不容易把王建军盼回来了。 王老三率先沉不住气,一看他哥回来,还不等他歇口气就开口了。 “二哥,怎么样,你那个朋友帮你找到房子了吗?” 王母再一次伸出她的神之一手。 王母没管王老三那一脸委屈的样子,连忙招呼王建军坐下,累不累,要不要喝水? 王建军茫然,连连摇头表示不需要。 他也知道王父王母他们现在关心什么,也不卖关子。 直说房子找着了,现在就可以去找村长和支书开介绍信。 所有人包括早知道消息的王爱佳都高兴极了,尤其是王母差点掉眼泪了。 没办法,生死存亡之际,王母心里也是着急,现在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王建军去开村里介绍信。 王母他们一起处理王建军带回来的食材,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是需要好好庆祝一下。 王建军一家包括王父老丈人在家里开开心心地欢聚一堂。 谈笑间把该处理的事情都谈好了,明天王建军一家就收拾好东西直接出发了。 家里两辆自行车加上王建军的小吉普,一趟还不够,还得多跑几次才能拿完! 拿的都是家里人的东西,其他一些锅碗瓢盆在王建军的强烈要求下倒是没带了。 按他的说法,新家新气象,这些东西可以换新的,此话一出引得王母频频白眼。 不过王母还是如当初王建军要参军一样,没拗过他,还是让他换了。 第25章 进城和安家! 话分两头,再说村长和支书他们这。 烟雾缭绕的屋子里,一个年迈老头加一个面露老相的中年男子。 两人也不说话,就这么一直默默抽烟。 这时若是有人从外面进来,一定会被里面的烟雾再熏出去。 从王建军开完介绍信他们就在放毒了。 “哎,老了,真是老了。 在之前自己还有些不服老,觉得自己虽然年纪上来了,但如果上战场还能再跟小日子比划两下子。 但自从王建军那小子回来那天后,我才发现自己是真的老了,现在是他们年轻人的时代了。” 老村长抽着烟,语气寂寥。 “是啊,谁又能想到呢?王家那老爷子还真是好运道,临了临了土都快埋半截了还能享到他孙子的福。 可是,一想到王青那家伙,我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他王青当年那样,饭都吃不饱,全靠秦叔平日的救济他才勉强活下来。 我就想不通,我到底哪里不如王青了,秦叔当年居然会把秀兰嫁给他!” 说到这秦支书就一肚子火。 本来他当年就中意秦秀兰,但秦贵却把她许给了王青,这让他心态有点炸裂。 你要说秦贵把秦秀兰许给比他优秀或者比他差点的人也行,他也不至于到现在还耿耿于怀。 王青?他根本没想过他还能找媳妇。 但人家不但找了,还找了村里一枝花! 老村长一听支书那颠三倒四的糊涂话就知道他又在瞎琢磨了。 支书后面那番话也证实了村长的想法。 “这么多年了,人孙子都有了,你还想真多干嘛? 要不我现在帮你去问问秦贵为什么不把秀兰许给你,去问问秀兰为什么不答应你?” 秦支书:…… 他也有儿子都结婚了,孙子也应该快了。 想到这,秦支书又是一阵恼火。 他年龄比王青还大一点,当年的事情影响下,结婚也比较晚。 现在,王青孙子都能上学了,他孙子还正在计划中! 村长见他不说话,再次开口绝杀。 “也幸亏秀兰没许你,不然你以为你能生出建军这样的儿子来?” 秦支书再次遭到来自老村长的暴击。 先是恼火,然后脑袋突然冒出什么奇怪的想法。 是啊,万一我和秀兰成了,那……后面是秦支书的一系列联想。 “你别想了,你想再多也不可能是你的。 哎,我现在比较后悔的是,没有管教好村里的后辈,对他们放任自流,以至于今天这个局面。 你说,当初我要是好好关注一下,对他们严格一点,会不会就不会出现现在这种事情了,建军也不会想要离开村子?” 老村长想想当初王建军给他俩看的那些东西,现在还觉得自己的心在绞痛。 如果一切没有发生,王建军还是他们村子里的人,以后再娶一个村里的姑娘。 那他以后不就是他们秦家村的人了? 可惜,老村长在想这个的时候,没想过王建军他爹娶的也是村里的姑娘,但村里人似乎从没把王建国他们兄弟当做秦家村人。 随后,两人望着王建军家的方向久久不语,独留两声叹息伴随缭缭烟雾经久不散。 …… 第二天一早,王建军他们就开始搬家之旅。 东西打包好后,留在这里给小表弟他们帮忙看着,王建军还要开车回来拉一次。 王建军载着王老爷子两夫妻,两小孩再加上王母和王爱佳。 嗯~现在不查超载,而且还有小孩子,不占座,稍微挤挤还是能坐下的。 王建军也不复之前开车开得飞起的状态,一路平平稳稳。 王建国载着他媳妇,老三载着王父。 一家人就那么晃晃悠悠地出发了! 王建军开得不怎么快,不只是他要对车上家人的安全负责,他还要在前面带路。 何况,自行车也不慢啊,尤其是以前的二八大杠,载着个人加些东西丝毫不影响它的前进速度。 更别说,王建国和王爱国一心想尽快进城看看他二弟(哥)的房子,那小腿蹬得。 要不是不认识路,哥俩怕是早就蹬在开车的王建军前面去了。 没错,王建军的家!这是王父王母发起的家庭会议上一致通过的。 此次会议,明确了王父一家之主的地位,老爷子和奶奶就含饴弄孙,颐养天年。 还指出,王建军为老爷子和王父王母养老,等王建国和王爱国兄弟俩有了房之后尽快要搬出去。 对此,王建国有些异议,他提出赡养父母应该由他来做,最后还是在王父强硬态度下才勉强同意。 一路奔波之后。 终于到了众人心心念念的新家了。 等人准备好之后,王建军轻拧钥匙。 看着缓缓打开的大门,王父王母眼含热泪,扶着两位老人慢慢跨进了院门。 身后其他人也是激动异常,但他们没有王父王母那样情感丰富,眼泪说来即来。 不过现在也很兴奋,有种还在梦里的感觉,尤其是王爱佳感受最深。 对他们来说,现在这道门不止是简简单单一道二进四合院的大门,那更是一道他们通往未来美好生活的桥梁。 “哇!好漂亮的房子,爷爷奶奶,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吗?” 王援朝小朋友吊着一只手臂,只能蹦蹦小短腿来表达他内心的雀跃。 王父王母还没出声,孩子妈秦玉莲就说话了。 “援朝,这是二叔的家,我们只是暂时住在这,我们的新房子还没修好,到时候妈妈带你去看看怎么样?” 走在前面的王建军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 “大嫂,什么这是我的家,我们都是一家人,我的家也是你们的家。 援朝,你和弟弟以后就住在这里,待会去看看喜欢哪个房间就住哪个房间” 小援朝歪着脑袋想了想,看看妈妈在看看二叔,最后还是和弟弟一起去房间了。 王建国一看孩子离开了,就一脸认真地看着王建军。 “建军,你就不要太惯着他们了,以后你也要成家,也会有妻子孩子,到时候难免会让你为难。” 王建军一摆手,毫不在意。 “那我就找个不会让我为难的不就行了!大哥大嫂,你们不用担心这些,我会处理好的。” 说完就给王父王母指路去了。 王建军这个四合院占地差不多快1000平米了,这是最大的二进了。 因为一般的三进四合院都是900多平。 他这四合院,正房(北房)三间,已经有主了,东西两侧厢房也各有三间,还有两侧一共二房六间。 其他倒座房,加上后面拓宽的那个畸形后罩房加起来十多间,足够老王一家人用了。 参观完选好房间之后,王建军开车拉东西去了,王父王母他们还要打扫一下院子和房间。 两个小朋友正如王建军想的那样,在院子里撒欢跑,王援朝被警告了好几次,但他浑不在意。 尽管没有乡下那么跑得欢实,但兄弟俩还是乐此不疲。 第26章 供销社大购物,入职 王建军神清气爽地回来了,打了他大哥和小弟,怎么可能赔点钱就算了。 不过秦大栓他们比秦二狗好多了,也没太严重,顶多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的,他下手有分寸。 王建军若无其事地回来跟着打扫卫生。 事后,留几个人做最后收尾工作后,王母就带着他直奔着供销社去了。 锅碗瓢盆,柴米油盐酱醋茶,吃的用的买了一大堆,要不是王建军做了三年多的小松鼠,还真凑不齐那么多票。 对他来说,还是票比较难弄,钱倒是小事,毕竟他是有空间的人,随便偷偷卖点什么都洒洒水啦! 自从空间里的生物自行繁衍之后,他就没再往里面捉了,主要是太多了。 除非空间里没有,他才有兴趣。 保证空间物种多样性也很有必要! 要不是不能带人进空间,不然他也想指着那成片的动物群,自豪地对别人说,那些都是朕打下的江山。 至于空间不能带人,是他曾经偷摸试过,想要以此验证一下心中的想法。 毕竟,有许多前辈打样。 有带人进空间像使奴隶一样为其打理空间,有利用空间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抹除仇人,还有利用空间救了许多人…… 例子太多了,不胜枚举。 他曾经也想致敬前辈,但事实告诉他,他的空间除了他,是个人都不能进! 他还捉过小猫小狗之类的,这也能进,他还接触过猴子、类人猿,也能进! 连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婴儿他都偷摸试过,这个还是不能! 当然,这一切都是背着人尝试,王建军胆子小。 所有一切想法在那一刻都随风飘逝。 在供销社一番采购,王建军搬进搬出引得众人频频侧目,再看到他把东西放在那辆小吉普上更是稀奇。 这不,这还没过多久,就有几位大妈过来拉着王建军上下打量,口中议论纷纷。 “哎,你们看看,小伙子长得真俊啊,个儿也高,不错不错,你今年多大了?” “小伙子,这车是你们单位的吧?你们领导知道你把车开来干这活吗?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最后一位大妈更是重量级。 “小伙子,你要媳妇不要?只要你开金口我就马上给你送来!” 王建军看着大妈一脸惊讶。 要给他找媳妇做月老的人他见多了,但还没一个像这位大妈一样这么简洁明了。 直接直奔主题! 吓得王建军连说自己不要,不要。 这时王母一脸兴奋地从供销社出来了,这次大采购她是买的酣畅淋漓啊,过瘾。 结果没高兴多久,就看到儿子身陷囹圄,被几个大妈重重包围。 王母提着东西立马快步上前,双方人马一碰面就火花四溅,但得知双方身份后,那情况可不一样了。 这属于是双方双向奔赴。 王母本来就着急王建军的婚事。 开了年那就23了,他哥王建国比他大三岁,但小儿子都快满五岁了。 可他到现在还没个动静。 没想到来买个东西还能遇到这种好事,王母决定跟她们聊聊再说。 王母把东西交给王建军后,回身和几位大妈聊得热火朝天。 王建军无奈去放东西,等了一会后催促王母回家,王母也依依不舍地告别了她新认的姐妹们。 王建军听着王母的絮絮叨叨,回家后马上把老三叫来顶上,实在顶不住了。 厨房在西厢房右侧耳房旁边,王建军在厨房里左右开弓,旁边还有两氛围组选手在为他拍手鼓劲。 在一声声喝彩和加油声中,王建军这次超水平发挥,全家老小一起实施光盘行动。 两两小只在饭桌上都吃得跟小猪似的,哼哼唧唧吃一碗,呼哧呼哧又一碗,最后连干三大碗! 然后,所有人都吃完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 吃太撑,要缓一缓。 趁大家都在消食,王建军说了那两个保卫科名额的事情。 老王家的人对此已处变不惊,或者说麻木了,家里接二连三的变化都无不验证着王建军的不凡。 大家都大致讨论了一下名额的归属。 讨论完后也没聊太多,这几天心力交瘁,大家都去休息了。 老三和老幺选了西厢房,还剩一间。 王建国夫妻俩选了东厢房,两个小孩子跟着他爸妈住东厢房。 至此,老王家新家第一晚就过去了。 …… 第二天一早,红星轧钢厂。 “科长,我听说咱们那位新上任的科长今天就要来了。” 几个身穿保卫科制服的青年男子正围在一起抽烟吹牛! 被人群围在正中的是一名年约三十左右的彪型大汉,看着一脸凶相。 郑伟闻言一脸不屑对众人道, “咱们科长?话不要说太早,到时候谁是这个科长还说不定呢? 再说,那正式任命不还没下来吗? 任何事情还未尘埃落定之前,千万不要急着下结论,这还是我叔经常对我说的。” 其他人一脸好奇。 “科长,难道您在厂里那位表叔能把他的科长给下了,然后你坐再上去?” 郑伟心底更是不屑,虽然他表叔是后勤主任,但想要弄下去一个保卫科科长还真是有点异想天开。 “嘿嘿,那当然,不过我也不能让我叔落人口实,让他难做。 所以,只要你们好好听我的,我保证,咱们新来那位科长自己就会离开,到时候这保卫科不还是我们兄弟说了算。 等他来了,我们让他看看,这个轧钢厂保卫科科长应该是我郑伟来做才对。” 这话刚说完,所有人哈哈大笑,仿佛看到了他们继续纵横保卫科的画面了。 这些人,郑伟和其他人当过几年兵,但没啥亮眼表现,通过他叔的运作才把他给弄进来。 其他几个要么是走郑伟的路子,要么就是顶的父辈的班,要么就是花钱在其他人手里买的,所以他们才能混在一起。 如果都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怎么可能在工作时间全围在这里无所事事。 王建军可不知道有人已经准备针对他。 他现在正在带他老爹和大哥大嫂,还有老三一起办入职。 大哥和大嫂一开始就准备干钳工,虽然有些吃力气,但农村人最不缺的就是力气。 老三想跟王建军去保卫科,王父也想去钳工,因为只要考过工级,那工资也能相应提升,那工资可太馋人了。 老三想去保卫科,他说他一想到二哥那天拿枪的姿势就非常激动。 可他们两个的要求,王建军一个没听。 王父,王建军准备带他去保卫科。 老三年轻,王建军准备让他去干钳工,再加上他的督促,只能说未来可期。 带王建国他们三个办入职去劳资科,这里的林科长是熟人,非常顺利给办了入职。 王父由王建军亲自办理,保卫科分为内勤或秘书以及对外联络的科员若干及负责安保全副武装的警卫班。 其实说起来,轧钢厂保卫科有点名不副实,对于轧钢厂来说,保卫科有点小了。 自1956年末公私合营基本完成,轧钢厂完成的同时也接收了其他几个单位。 到目前为止,轧钢厂在厂职工加上家属数万人。 保卫科也随着增加了一些人员配置(如郑伟那堆人就是这种情况下进厂)前后差不多有三四十人的保卫科。 还得加上科长一人,副科长两人,其他保卫干事七人,但这根本不够满足轧钢厂的日常需要。 基于种种原因,上面特意批复轧钢厂保卫科破格升级,让王建军担任保卫处处长。 这些除了少数人,其他人还不知道。 第27章 来自副科长的挑衅,王建军不惯着! 办好所有事情后,王建军要好好想想怎么把他那三把火烧起来。 这是他以后的基本盘,得把根基打牢了,以后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不惧。 王建军看着桌上那些资料,对科里每个人都做大概了解,其中郑伟和其党羽成功吸引了王建军的注意。 王建军嘴角微翘,这不就是天赐良机吗? 好好计划和操作一下,掌握保卫科简直易如反掌。 这可得好好想。 王建军放下手中资料,叫人去通知除有任务外的所有保卫科人员到训练场集合。 一名保卫科员应了声后跑去叫人了。 轧钢厂保卫科训练场。 王建军一到这里,就叫他们列队报数。 保卫科另一个副科长董阳升走出队列,回复王建军: “报告科长,轧钢厂保卫科除有任务人员外,应到40人,实到32人,请指示!” 王建军望向那个通知的保卫科员, “你通知的时候,全部通知到了吗?” 那人一脸焦急对王建军解释, “科长,我按照您说的,除了今天有任务的人员外,其他我都通知了。” 王建军环顾一周,仔细观察这些人的表情,随即对一人开口道: “另外8个人是怎么回事?” 董阳升是个三十多岁的青年,听到王建军问话后,皱了皱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报告科长,我不知道!” 王建军一脸诧异地看向他。 “你不知道? 那你们有谁知道另外八个人是怎么回事吗?” 还是一阵沉默。 王建军在旁边暗暗记住这些人的样子。 这些人里,有些人面带嘲讽,有几个面露难色,刚想说什么就被旁边的人一嘘。 大多数则是一脸疑惑和焦急,不时东张西望。 更有甚者面无表情,不悲不喜。 王建军也不说话,就这么陪他们站着。 现在大早上,又是临近十二月,天气倒是不怎么热,王建军就是单纯这么耗着,看谁耐性比较好。 看着王建军那一副一直站下去的样子,其中一人狡黠地一笑,举手报告他要上厕所。 王建军深深看了他一眼,话不多说,扭头示意他快去快回。 王建军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思量是要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表演了。 人家舞台都已经搭建好了,不能让人家白费功夫不是? 果然,没一会儿,上厕所那人不见踪影,消失了一段时间的保卫科八个人倒是整整齐齐地来了。 一伙人一路小跑,气喘吁吁来到王建军面前不断道歉。 “抱歉,科长,我们来晚了,临时有事所以耽搁了一下。” “是啊,科长,我们真不是故意的。” 见其他人还要说话,王建军挥手打断。 “你们先别说话,我就想问问,你们临时都有事吗?八个人一起,这么巧?” 王建军说到这,郑伟就来劲了,一脸眉飞色舞。 “科长,你是不知道啊,这还真巧了,这可不是我们哥几个故意给你难看啊!” 给了王建军一个挑衅的眼神,然后继续他的表演。 “本来我们都在来这的路上了,结果狗剩这小子突然叫肚子疼。 然后疼的他满头大汗,你不知道啊,那是在地上捂着肚子到处打滚。 我们几个一看,这不行啊,狗剩是我们的好兄弟啊,连忙把他送医务室。 这医生检查了下,啊,科长您猜怎么着,这小子是昨儿晚上饭吃多了积食! 医生叫他去拉个屎就好了,我们哥几个也只好跟他一起去了上了个大的。 这不是才从医务室那边赶过来嘛!” 王建军饶有兴趣地点点头,脸上带笑, “我真羡慕你们之间的感情啊!对了,那个检查的医生叫什么名字?” 张伟一脸不屑,他还以为王建军要去找医生来对质呢。 “哈哈哈,科长,那医生叫牛波,你要是不信,随时可以叫他来问话。” 王建军突然严肃。 “郑科长,你知道确定要我叫牛波来跟你对质吗?” 郑伟讥笑:“随时可以,要不现在就去?” 王建军笑着点点头:“见你这么笃定,这下我倒是放心了。” 郑伟疑惑:“什么放心了?” 王建军一勾手:“你走近点,我告诉你。” 郑伟不疑有他,走近两步。 王建军一巴掌甩在他脸上,郑伟一个侧倒,脑袋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不少灰尘。 郑伟被这一击打得头昏眼花。 躺在地上缓了好一阵才痛呼出声。 “嘶~啊!王建军,你个小畜生,你居然敢打我? 狗剩还站着干嘛?你们给我上啊,出了事我兜着!” 狗剩几人持续傻眼中,从郑伟被一巴掌甩翻在地到现在都还张大了嘴巴。 他们都听到了郑伟的话,但也没啥动作,他们虽然不聪明但绝对不傻。 笑话,你兜着,你拿什么兜? 不说王建军这个科长是要公安局任命,公安局和厂党委双重领导,打了王建军这个后果你副科长也承担不起。 除非你那个叔在这里倒是可以考虑! 更别说他们这些人都还只是工人编制,王建军这个是实打实的正科级干部编制,身份天差地别。 要他们跟着郑伟动动嘴可以,但对王建军动手,想想还是算了吧。 郑伟这下更是火冒三丈,平时凭着他表叔的名头,谁不给他个面子? 结果刚来就被王建军朝脸一个大逼兜。 现在,跟他一起吃饭的兄弟都指挥不动了,这叫他以后怎么在轧钢厂混。 王建军可没管这些,其他几个人每人一个大逼兜,没一会儿都躺下捂脸哀嚎了。 事实证明,这一巴掌三十年的功力,他们挡不住! 既然打了那就一起打,反正其他也要把这些人清出去,不闹大点怎么把他们弄走? 现在的工人可是真的铁饭碗,还是可以当传家宝一代传一代的那种。 躺下这些人中就有不少受益人。 目前这情况,开除是不可能开除的,但把他们弄到其他地方还是可以做到的。 不止躺下这些,站着那些也混进去几个不入流的货色,他也要一并清除。 “王建军,你好,你很好,刚来保卫科就耍这么大威风,我一定要向厂里汇报。 你给我等着!” 郑伟捂着脸怒气冲冲地走了,其他人同款造型陆续跟上。 王建军瘪嘴,就这?他还没开始呢,刚才连热身都算不上。 转身看向剩下这些目瞪口呆的人,他知道这里面还有些害群之马,他心里有数。 不过并没有像对待那几个人一样。 毕竟站在这里这些人又不像他们,无组织无纪律,还与其他人编造谎言蒙骗上级。 刚才多问郑伟一句,也是确定那个牛波可以作为突破口。 适当亮一下肌肉,只要他不是智障就该知道怎么选。 然后,把郑伟他们的罪名坐实,再把牛波也弄走,轧钢厂里这种人是越少越好。 今天这第一把火已经点起来了,能不能烧着烧旺就看郑伟搭的台子有多大了。 这接下来关键的出招,王建军必须一击致命。 不管郑伟后台有多硬,他都要把他啃下来。 畏威而不畏德这是人的本性,所以他要展示霸道强势的一面。 再说郑伟这边,一行人匆匆忙忙地往后勤处去了。 看到那近在咫尺的办公室,还没进门郑伟就已经嚎上了。 “叔,你要为我做主啊!这个王……” 办公室门突然打开,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从里面跑了出来。 因为这女人蒙着脸跑,郑伟也没看清。 “鬼叫什么,还没进门就听见你在鬼哭狼嚎的,你又怎么了?” 李怀德很火大。 今天好不容易有个女员工来找他汇报工作,他正要上手指导,这倒霉侄子就在外面嚎上了。 你就算晚个几分钟也行啊! 第28章 轧钢厂震动! 李怀德调整下坐姿,整了整衣服,衣冠楚楚地坐在办公桌前。 “说吧,你这又怎么了?鬼哭狼嚎个什么?大老远就听到你在叫了。” 李怀德点根烟靠在椅子上吐了个烟圈,抬头看向郑伟。 这时他才看到郑伟脸上那血红的巴掌印。 “嗯?你那脸是怎么回事,在这轧钢厂应该没有人会把你打成这样吧!” 郑伟哭丧着脸:“就是在这轧钢厂被人打的,就今天刚来的那个保卫科科长!” 李怀德立马坐直:“你说的是那个新来的保卫科科长?” “是啊,是他,就是他王建军。 叔,你可得为我做主啊!整个轧钢厂谁不知道你是我叔啊? 这当着保卫科所有人的面把我的脸打成这样,这不单是打我的脸,也是在抽你的脸啊,叔!” 李怀德眼睛微眯,狠狠吸了一口烟,手指在办公桌上不断轻叩着。 “你给我说说,他为什么要打你?” 还没等郑伟开口,李怀德就紧盯着他: “你不要添油加醋,实话实说就行。 你可别跟我耍什么心眼子,不然,我可不管你是不是我李怀德的表侄儿!” 郑伟闻言神情一滞。 紧接着讪讪笑道: “呵呵,怎么可能呢?叔,我最尊重的就是您了,我有今天全靠您的帮助,您这不是看低侄儿了吗?” 李怀德没有说话,静坐在椅子上看他的表演,自家人知自家事,他很清楚郑伟的德性。 郑伟只能稍一加工,没有歪曲事实,把前因后果跟李怀德说了。 “呵呵,白痴! 就你这种智商,居然还去找他麻烦! 你以为他敢下手是凭什么?无组织无纪律,你还有没有把上级的话放在心里?” 李怀德以听完就被郑伟气得拍起了桌子,要不是他的帮助,这样的人也能做保卫科副科长? 郑伟很委屈,他也没做错啊! 李怀德对这侄儿很无奈,坐在那里静静推敲,反复琢磨。 良久之后,他吩咐在那数蚊子的郑伟。 “你快叫人去把牛波给我叫来,快去快回,至于你们几个,问起来就说是我找你们有事。 还有,你那狗屁理由就不要再说了。 你过来,到时候你就这样说……” 两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保卫科这个科室很特殊,保卫科科长公安局直接任命,厂里能伸手的就两个副科了。 本来就一个董阳升的,但他以保卫科人手不足,又给了几个人情才把郑伟塞进去。 保卫科一直是他拉拢的目标,结果这新来的王建军一来就这么大下马威,也不知道这其中是不是别有意味! 听说这王建军和杨卫东走得很近! 看在他老丈人的份上,杨卫东也没有怎么跟他发生冲突,只要对厂里没有影响,杨卫东这个厂长从来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这个王建军一来,杨卫东就跟他勾搭在一起,为此还搭上了几个工作指标,这王建军凭什么? 李怀德设身处地想了想,还是觉得杨卫东要对保卫科下手,要提前拉拢王建军。 这下为了维护他自己的利益,他都不得不动了。 所以,他这次不仅仅是为了帮郑伟,还要借此试探一下杨厂长的反应,再看看王建军的跟脚。 至于那些人和牛波为什么要配合他?凭他李怀德的老丈人是冶金工业部的领导! 就算杨卫东也得在他老丈人面前毕恭毕敬,王建军算什么东西? 一个在战场上混了几年,不知搭上了谁的路子,不然能年纪轻轻就任科长? 呵,听说才20出头,倒是挺有脾气! 李怀德再次点上一支烟,吐出一股烟雾,锐利的眼睛在那烟雾朦胧之中闪烁着阵阵精光。 轧钢厂后厨。 “哎,大家伙快来,我跟你们说个特别劲爆的消息!” 后厨的八卦小能手刘岚从外面兴冲冲地跑回后厨,一脸兴奋地对众人道。 “切,你有那个闲工夫去打听八卦闲话,还不如来帮帮我们,这马上等着开饭呢。” 在一旁洗菜的胖子撇撇嘴说道。 刘岚没管胖子的酸话。 每次她去打听什么八卦回来,这里面哪个没在旁边竖着耳朵听? “哎,我跟你们说啊,我听后勤处的小刘说,郑伟被人打了,一巴掌就被撂倒了,在地上躺半天才起来呢!” 嚯~ 此话一出,连坐在一旁端着水杯喝水的傻柱都一脸惊讶。 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活,准备好好吃这个瓜。 胖子也不忙了,连忙提出质疑。 “我说刘大嘴巴,你确定你没听错?或者说你没说错? 这郑伟还能在这轧钢厂让人给打了?” “是啊,在这轧钢厂只有郑伟打人的份,哪有别人打他的啊!” “是啊,胖子说的没错啊,刘岚是你听错了吧?” 众人纷纷附和胖子。 傻柱杵着水杯敲敲桌子,打断众人。 “嘿,人刘岚还没说完呢,你们在那说个什么劲儿,都别说话,好好听。” 傻柱说完,向着刘岚轻抬下巴,表示你可以继续说了。 刘岚那大嘴巴就是叭叭叭一阵输出。 众人不时脸上潮红,激动异常,就连胖子都在一旁不断颤抖,这也太刺激了。 好不容易等刘岚说完,众人也都和刘岚一样长舒一口气。 “打得好,就该打他这孙子,什么玩意儿,早看他不爽了!” “这王建军是不是练过啊,没几下那些人就趴下了,不过真他娘的解气!” “哈哈哈,郑伟这王八蛋活该,揍得好啊!” “嘿,这王建军是个爷们,就该好好收拾一下那王八蛋,看他还嚣张。 哎,你们都给我听着,这王建军来咱这打饭,到时候可别给我犯病啊! 给我满满地给他满上。” 傻柱一脸郑重地对众人交代着,众人一脸赞同,都说何师傅做得对。 由此看来,轧钢厂众人苦郑伟久矣! 不止食堂,其他地方科室,整个轧钢厂都在讨论这件事。 他大哥大嫂一脸担忧,老三和王父则是在工作岗位上努力上进,他俩相信王建军不会吃亏。 王建军彻底出名了。 在此那几天,听说保卫科来个年轻的新科长之后,就有不少人等着看戏呢。 轧钢厂里谁不知道,郑伟有靠山。 听有人说好像是后勤处李主任,还有人说是杨厂长,还有说是副厂长华厂长…… 总之,不管是谁,反正郑伟就是有大靠山就对了。 这些年来,郑伟一路从科员干到现在的副科长。 平时在厂里作威作福,不少人告到厂长那里,最后也是轻拿轻放。 总而言之,在轧钢厂众人眼里,郑伟就是个刺头。 王建军想要当好这个保卫科科长,他们觉得悬,以后保卫科就有热闹看了! 没成想,这才第一天正式上岗,王建军就给他们来了当头一棒。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厂里的决定,看看王建军这过江龙能不能压住郑伟这个地头蛇。 厂长办公室。 李怀德带着牛波和郑伟一行人找厂长要说法,来之前他们已经统一口径。 李怀德正襟危坐,看着对面的杨厂长。 “厂长,我看这件事情还是你来做决定吧!我相信你也不会因为私人感情伤了同志们的一腔热忱。” 杨厂长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不时扶一下鼻上的眼镜,而后一脸郑重地对李怀德他们说: “这个事情,我还没问过王建军同志的意见呢,你说这要是造成什么不必要的误会就麻烦了。” 第29章 初战李怀德 “这有什么误会不误会的。 郑伟他们几个来帮我办点事,路上因为个人原因耽搁了一下,这王科长就不依不饶。 你看,这巴掌印可不是我印上去的。 现在还在渗血丝呢,他下这么重的手,像是误会吗?” 李怀德一把拉过他们几人,指着脸上的印子对着杨厂长质问道。 “那总要王科长过来说明一下情况嘛! 我们要充分听取每一位同志的意见,也不能偏听某些同志的一面之词。 再说,王科长也是当事人嘛,把他叫过来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再讨论也不迟。” 杨厂长依旧不急不缓。 李怀德自无不可。 反正他把该做的都做了,相信杨厂长和王建军也找不出什么破绽。 王建军也没闲着,在这期间他也做了不少准备工作。 随时准备应邀登台唱戏。 笃笃笃~ 王建军精神一振:“请进!” “王科长,厂长叫你马上去他办公室一趟。” 王建军收拾一下东西跟着就走了。 没一会儿,厂长办公室就到了。 “厂长,您找我?” “建军同志来了啊,来,快坐!” 杨厂长招呼王建军坐下,然后分别为两人介绍起来。 “建军同志,你今天才正式上岗,对厂里的人还不熟悉。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轧钢厂后勤处主任李怀德同志。 李主任,这位是咱们轧钢厂保卫科的新科长,王建军同志。 你们俩相互认识一下吧!” 王建军和李怀德表面功夫还是做得挺到位的,一来就商业互吹。 李怀德身显长者风范,起身相互握手后他拍拍王建军肩膀。 “哈哈哈,你就是小王吧?我早就听杨厂长说起过你。 现在一看果真是一表人才,英雄出少年啊! 年纪轻轻就是正科级干部了,我在你这年纪还背靠长辈余荫才能勉强立足! 年纪稍长,才算是真正做到独立自主。 你小小年纪就能做到现在这个地步,真是不容易啊!” 李怀德内心独白:小王八,我听说你和杨卫东走得很近? 你还很年轻走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别惹我,我后面有人! 王建军一听这话脸上笑容更胜三分。 “哈哈哈,李主任说笑了,不敢当,不敢当。 什么科级干部,在你李主任眼里应该不算什么吧。 我可没有什么余荫可靠,那都是我自己拿命拼回来的。 当时就想着,贱命一条,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就凭这一身狠劲才混了个干部编制。 哪像李主任你。 我听说,咱们轧钢厂能有今天,那全靠你和杨厂长两人,以后还希望你能多指导一下我的工作。 虽然我这保卫科是公安局直管,厂党委代管。 但你作为老领导,我还是需要听一下的,毕竟同为轧钢厂嘛!” 王建军独白:小王吧?你才是小王八,你应该是老王……不对,你这个小王八蛋。 我知道你有背景,你很牛,但是我怕你吗?惹急了我我跟你拼命。 还有,我虽然是个科长,但老子不归你管,你的话我想听听,不听拉倒。 李怀德听完,脸一黑。随后就当无事发生,朝王建军笑笑就一屁股坐下了。 杨厂长在旁边看得心里直呼过瘾。 要不是时机不合适,他真想拍手鼓掌再来句,精彩精彩! “行了,你们俩都别客气了,大家都是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不必太生份。 王科长,我叫你来是为了了解一下今天在保卫科发生的事,你能……”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怀德出声打断。 “厂长,我觉得这件事情必需予以重视,我们还是叫上其他在厂同志一起开个会讨论一下吧!” 杨厂长用手推眼镜的时候,挡了一下那皱起的眉头。 “李主任,真的要开会讨论吗?这种小事就没必要如此兴师动众了吧!” “厂长,这可不是小事,要是影响到轧钢厂的工作,上边领导可是会很不高兴的。” 李怀德态度很坚决,他认为已经试出了王建军的跟脚:一个拿命才拼出来的科长。 再加上之前他叫人查了一下,也已经确定王建军毫无背景可言。 毕竟,其家人今天才在王建军的帮助下入职轧钢厂,走的还是杨卫东的路子。 他李怀德怕杨卫东吗? 只要召开厂委会,他把王建军今天的所作所为加以修饰。 要是处理得当,不止能碰碰杨卫东,公安局那边应该也会重新考虑一下保卫科科长人选。 一举数得,李怀德今天势在必得! 杨厂长瞥了一眼王建军,王建军微不可察地向他点了点头。 最终,小型厂委会在会议室召开。 厂长,厂党委成员,以及其他科室主任,科长都有不少在坐。 杨厂长看到众人已然准备就绪。 话不多说,一段套话张口就来,之后说了召开这个会议的前因后果,最后叫在座的诸位畅所欲言。 李怀德先声夺人,率先发难。 “各位同志,王建军同志今天在保卫科的所作所为简直无法无天! 尽管是郑科长他们几个理亏在先,但那也不是他动手打人的理由。 牛医生,给大家你说说他们几个伤势情况。” 牛波早就在一旁跃跃欲试了。 他知道郑伟牛逼,也知道他叔也牛逼,但没想到居然会这么牛,他牛波要发达了。 李怀德一招呼,他立马跳出来,拿着一份伤情鉴定结果在那大声念给大家。 专业术语太多,众人听得一阵皱眉。 李怀德见状,假意咳嗽两声。 牛波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透着清澈的愚蠢,但这在李怀德看来还是愚蠢! 李怀德恨铁不成钢,只得开口。 “牛医生,你跟我们简单说说他们伤得怎么样就行了,不用照着那个念。” 牛波闻言,脑中又是一团浆糊。 伤得怎么样他也不知道啊!他之前也只是看到脸上一个充血的巴掌印,具体情况一概不知。 那就按李主任说的办,往严重了说。 听到牛波那伤情鉴定后,王建军在一旁差点没笑出声。 他自己打的,伤得怎么样没人比他更清楚。 在那牛波的嘴里,郑伟他们什么脑震荡,什么内脏破损之类都出来了。 后世碰瓷都是你教的吧?就离大谱。 看来有些高估敌军战力了,王建军心头一松,坐在那里给自己点了根烟吞云吐雾,看得李怀德又是心头不舒服。 牛波好不容易秀了一把他脑海里为数不多的医疗知识,这才擦了一下头上的冷汗。 差点没想起来,这下李主任交给我的任务应该圆满完成了吧! 李怀德虽然也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同志们,你们也听到了牛波同志的汇报,这王科长是就这样对待自己的手足同胞的吗?” “王建军,你说,你有没有把组织教给你的东西放在心里!” 王建军正坐,神情严肃。 “有,我记得,我记得组织教给我的第一句话就是。 在战场上,我可以放心地把自己的后辈交给战友!” 李怀德一拍桌子,大声怒斥。 “所以,这就是你对待战友的态度? 你这样,组织怎么放心你来带领他们工作,他们又怎么敢把背后交给你?” 王建军丝毫不受影响,脸上戏谑道: “他们不敢相信我?我还不敢相信他们呢。李主任,你就不问问我这样处理事情的依据吗? 就凭他们几个一面之词和这个假医生的胡言乱语,你就断定是我的过错? 这不会是组织教你的处事方式吧?” 李怀德在桌下揉了揉手掌,皱眉道: “什么一面之词,什么胡言乱语,这些也是我亲自调查得出的结论。 怎么,你是不是也要说我是胡言乱语。” 王建军露出大白牙:“你怎么知道?” 李怀德大怒:“你……” 厂党委书记陈宏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好了,这是开会讨论,不是给你俩开台唱大戏。 建军同志,你来说说你的看法。” 第30章 召开会议,对簿公堂 王建军老老实实坐在那里回答问题,对于这些老前辈他还是很尊重的。 “我的看法?我的看法就是,我觉得做的一点也没错,也不知道李主任是基于什么原因,一直咬着我不放。” “你……” “嗯?” 李怀德看到书记一脸不悦,也只好重新坐了回去。 “好,你们俩说的我们都大致明白了。 李主任,你是觉得王科长对保卫科众人的处理方式不对吗?” 李怀德:“对,我认为王科长的处理方式简直儿戏,轧钢厂保卫科不适合交给这种人来领导。” 陈宏:“王科长适不适合不是你我说了算,现在你要说的是,你质疑王科长的理由是什么?”。 李怀德成竹在胸,因为他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李怀德对众人说的理由不外乎就是以下几点。 王建军在不明事实真相且相关人员做了解释的情况下,对郑伟在内的几人实施强制措施,造成几人受伤严重。 在厂长和他找其规劝和教导的情况下,屡教不改,光然顶撞上级领导。 在会议期间,态度不端正,完全没有丝毫悔过之心,视上级为无物。 李怀德最后还说了句,据此来看,王建军年纪太轻,没有相关工作经验,做事毛毛躁躁,实在不适合担任保卫科科长。 李怀德话音刚落,会议室中的人就议论纷纷,尤其是以李怀德为中心的一伙人为主,皆是义愤填膺,又列数了王建军种种恶行。 王建军:…… 这么不要脸的吗?这不纯睁眼说瞎话嘛! 他王建军今天才来上班,他怎么不知道他在这轧钢厂已经罪行累累了。 众人议论完,互相谈了下看法。 陈宏再次把眼光放在了王建军身上。 “王科长,你对李主任提出的质疑有没有什么需要解释的?” 王建军身形一正,端坐在椅子上。 “陈书记,李主任说来说去,这一切的根由不还是因为我打了郑伟在内的八人吗? 所以,只要能解决这件事情,我相信李主任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吧?” 众人皆点点头,包括李怀德也没说话。 王建军让人叫郑伟他们几个进来。 那人得到厂长和书记的同意后就去叫人了。 王建军看着眼前这几个包着半边脸的滑稽人,当时应该再给一巴掌的,这样不对称,不好看。 “李主任,我作为保卫科科长,第一天主持工作,想认识一下大家没问题吧!” 看到李怀德还是没说话,王建军继续道: “我叫人通知他们几个,他们也都答复会准时到,但我和其他人在训练场等了一个多小时后,他们才姗姗来迟。” 李怀德面无表情:“就因为他们迟到,所以你就要下这么重的手?” 王建军可没管这白痴,他可不信他什么都不知道,还搁着装。 要不是他想捞大鱼,才没时间在这跟他耗呢。 其他人也多多少少知道李怀德和郑伟的关系及想法,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们和王建军也不熟,帮他?呵。 王建军突然笑了一下,环顾四周。 “就像李主任说的那样,就算是迟到了,我也不会对他们怎么样。 我问他们为什么迟到,李主任,你猜猜看他们跟我说的理由是什么?” 郑伟他们几个在旁边突然头冒冷汗。 李怀德心头一动,皱眉依旧不做声。 “郑副科长跟他们几个笑嘻嘻地对我说,他们有个同志半路肚子疼,要死要活的,郑副科长他们几个看不下去就把那个同志送医了。” 李怀德:“这有什么?都是同一个战壕的战友,同袍有难,他们帮一下怎么了?” 其他在座的人也都一致赞同。 王建军笑得更加灿烂。 “郑副科长跟我说,那位同志就是晚上吃多了,去厕所拉个屎就好了,郑伟他们几个也陪着一起去了! 所以,他们才一起来晚的!”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扑哧~ “不好意思,厂长,我是刚想到好笑的事情,我保证不笑了。” 扑哧~ “啊~抱歉抱歉,书记厂长,我也是刚想到好笑的事情,我也不笑了。” 这下好了,又有几个忍不住笑了起来。 杨厂长叩了叩桌子,众人才收敛一些。 李怀德可就没他们这样的心情了,他像是吃了屎一样,脸色难看。 侧头扫了一下在旁边瑟瑟发抖的郑伟,随后对着王建军也是呵呵一笑。 “呵,王科长讲笑话倒是一把好手,刚才还严肃沉闷的会议室被你这么一说,你看看,这气氛都好了很多。” 王建军好像很惊讶的样子。 “哦!李主任觉得我刚刚是在讲笑话逗闷子吗?” 李怀德皮笑肉不笑:“难道不是吗?不然就这么拙劣的理由,是个人能想出来的吗?” 王建军哈哈大笑:“哈哈哈,对对,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站我面前的真的是个人吗?” 李怀德脸黑得厉害,郑伟心虚得厉害。 “我当时也不信,我也以为郑副科长在跟我讲个笑话。 我还特意问了他哪个医生检查的,他还信誓旦旦地跟我说,是医务室的牛波医生!” 王建军说到这还看了牛波一眼,牛波也被王建军看得有些心里发毛。 李怀德这时候真的是好气啊! 他没想到郑伟这个猪队友,在这个时候居然还会给他玩心眼! 他当时只对他说,想给王建军一个下马威,他就随便说了个借口去看医生之类,王建军就对他动手了。 李怀德完全相信他这个侄子是能干出这种事的,所以就信了,亏他还帮他完善了一些计划的漏洞。 李怀德也顾不得这些了,不能再让王建军说下去了,不然情况不妙。 当即一拍桌子,对着郑伟几人喝道: “郑伟,牛波,王科长他说的是真的吗?要是有一句假话,你们就等着吧!” 李怀德说完,对着他们几人就是一记眼色。 郑伟牛波几人也接收到信号,心中大定,只要李怀德还没放弃他们就说明还有救。 郑伟和牛波对视一眼。 两人之中,智商相对较高的牛波紧皱眉头,脑中持续头脑风暴,最终福至心灵。 “王科长,你这确定不是郑科长跟你开玩笑? 当时郑科长的确是有些不舒服,但他当时走得急,我都还没给他看仔细呢?” 牛波在心里给自己竖了大拇指。 没开药,没来得及看仔细,问他郑伟哪不舒服,他也有理由推脱。 郑伟也是眼睛一亮,大声开口道: “是啊,我这不也是想着科长你找我们集合嘛,所以就匆匆回训练场了。 至于你刚才那些话,都是我和你开玩笑的,这么白痴的理由谁会用啊! 我们不是想着第一次见面就迟到这么久,会给你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才想跟你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郑伟心中无语凝噎,只能不断安慰自己,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其他七人也都和郑伟说得差不多。 这下好了,李怀德兴奋了。 他不能再让王建军说下去了,反正有些事情只看结果,不重过程。 只要他赢了,一切都是他说了算。 “王科长,你也听到了吧? 因为一些个人原因迟到了,身体不舒服这也没法控制。 人还考虑到你王科长的感受,跟你联络一下感情,结果你倒好。 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看你就是借他们几个杀鸡儆猴,耍你科长的威风,这是赤裸裸的官僚主义作风!” 王建军坐在椅子上看着唾沫横飞的李怀德,不着痕迹地对杨厂长点了点头。 杨厂长也一直在注意王建军,看到他点头后,他就开口了。 “李主任,这其中还有一些问题还没说清楚呢,你这么说也太武断了吧!” 李怀德正愁没机会拉杨卫东下水呢,这机会不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杨厂长,我知道你和王科长私交很好。 是你给亲自带着办的入职,而且还把自己的三个工作指标给了他的家人,但这不是你徇私的理由! 你是轧钢厂的厂长,他是轧钢厂保卫科科长,这其中一但出了什么事,对轧钢厂的工作会造成很大影响。 我作为轧钢厂的一份子,有必要为整个轧钢厂和轧钢厂的同志负责。” 第31章 李怀德被打懵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讶不已。 亲自给人办入职也没什么,就当杨厂长看好王建军,但这三个工作指标就不一样了。 在座不少人还打过那主意呢,但都没成,没想到用在王建军身上倒是舍得。 不少人在王建军和杨厂长的脸上看来看去,这也长得不像啊! 陈宏和其他几位主要领导也是神情凝重。 “杨卫东同志,李怀德同志说的是事实吗?” 杨厂长对此也大方承认,李怀德说的都是对的,他亲自办的入职,工作指标也给了,他能做有什么不敢承认? 王建军之前就来找过他了,他也同意了王建军的计划,现在就看这些人的选择了。 随后,李怀德给他们那方的人打信号,杨厂长给和他志同道合的同志打信号。 两边一场骂战就此展开,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王建军作为当事人倒像没事人一样,坐在那里看热闹,还不断观察着在场的人。 这下整个会议室就像菜市场一样突然喧闹起来。 砰砰砰~ “安静,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看到书记在拍桌子,众人也没在说话。 陈宏也是有些头疼,杨厂长是轧钢厂老大,李怀德虽然是后勤处主任,但他那老丈人又是他领导,他有些为难。 另外,他也清楚王建军完全是受了无妄之灾,郑伟那些人什么德性他也略有耳闻。 但事情不是这么看的,在他看来,王建军只是李怀德和杨卫东争夺保卫科的棋子。 整个轧钢厂大致上可以分为三个团体。 一个以杨厂长为首,一个以李怀德为中心,紧靠他老丈人的,一个以陈宏为中心的轧钢厂中立派 本来杨厂长他们的情况就不妙。 一是李怀德老丈人这个轧钢厂直属领导加分太大; 二是李怀德很会做人,他对自己人一向很大方; 三是李怀德及郑伟也没做什么有损轧钢厂利益的事,最多就是以权谋私,私德有亏那种。 所以杨厂长和中立派才会对他们睁只眼闭只眼,不然早收拾他们了。 现在有不少人倒向了李怀德他们那边,王建军他们岌岌可危。 最终,还是民主决议。 绝大多数赞成,先暂停王建军在轧钢厂的一切事务,随后上报公安系统那边再做打算。 李怀德提议王建军临时扣押在保卫科,等待上级处理意见,也得到了赞同。 会议达成一致后,李怀德便迫不及待地要叫人把王建军抓起来。 “郑伟,现在你暂代轧钢厂保卫科科长一职,你马上叫人把王建军给抓起来。” 郑伟一听代科长一职,瞬间激动得不要不要的,下意识就要去保卫科叫人来。 “你干什么?我叫你马上抓人,你还往外面跑什么?” 郑伟停住脚步,回头尴尬不已。 “这,主任,我们不是他对手啊!” 李怀德一听火冒三丈,一是对这个郑伟的不争气,二是对王建军。 “你们不是他对手,你们是猪吗,这么多人还怕他? 还有,这是什么地方,当着这么多轧钢厂领导,他王建军还敢动手不成? 会议一致通过,将他临时关押在保卫科,他敢动手就说明他不服组织决定。 到时罪加一等,看他怎么办?” 郑伟一听,这说的也有道理啊! “王建军,老老实实跟我走一趟。” 王建军还是雷打不动的态度,你强任你强,清风拂山岗! “你还是去叫人吧!我就坐在这,对了你得多叫点,不然我怕你们不够我打!” 此话一出,连心怀愧疚的陈宏都忍不住皱眉。 李怀德:“好好好,你王建军能耐了是吧?郑伟,你去把他给我拷上,我看他敢不敢动你?” 郑伟:…… 郑伟不知道王建军敢不敢动他,但他自己的确是不敢动王建军。 对他来说,那一巴真是记忆犹新。 李怀德:…… “好好,你不敢是吧?好,我来!” 李怀德说完怒气冲冲扯下铐子就要去铐王建军。 “诶,李主任,这种事还是让年轻人来算了,你年纪大了,我怕我不小心打死你!” 李怀德还就不信了,他王建军胆子这么大,敢冒大不韪大庭广众之下对他动手。 啪~ 清脆的一巴掌把李怀德打懵了。 其他人也是被王建军的胆大包天给惊了。 郑伟牙一酸,好像他的脸比刚才更疼了。不过他没管这些,赶紧偷偷跑去保卫科叫人。 王建军看到他的动作,不仅没阻止,还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嘶~王建军,你居然真的敢打我? 好好好,当着这么多同志的面你王建军都敢殴打上级领导,你简直胆大包天。 你很能打是吧,郑伟,郑伟,人呢?还不快去给我叫保卫科的人来。” 话音刚落,郑伟声音从远处传来。 陈宏几人刚要开口也只能闭嘴。 杨厂长在那都没说话,他们也不掺和了。 “来了来了,主任,我这不是叫人去了吗?差不多都来了。” 看着一个个荷枪实弹的保卫科人员,杨厂长也心里犯嘀咕,这王建军要是不小心玩脱了那小命可就没了。 不过看着王建军那镇定自若,天塌不惊的神情,他也松了口气。 年纪大了,以后还是少玩这些刺激的。 李怀德摸着脸,一脸激愤地叫人把王建军给抓起来。 保卫科众人看着眼前这一幕也摸不着头脑。 刚才还在训练场大杀四方的新科长,怎么就成了他们要抓捕的对象了。 他们可不是厂里职工,他们是公安局直属,厂里代管。 虽然厂里领导的话也要听,但也分什么时候啊!抓他们的直属上级? 保卫科众人一阵迟疑。 王建军一看这些人里有几个还有的救,随即开口道: “我才是你们的直属上级,我没有叫你们来你们来干什么? 日常训练和任务都做完了吗?还不快回去。” 李怀德怎么可能放弃这种大好机会。 “不要听他的,王建军的科长本来就还没有下达正式任命文书,所以他还算不上你们上级。 你们的上级是郑伟,他现在暂代科长一职,你们目前就听从他的指挥就行。 郑伟,还不快叫人把王建军抓起来?” 王建军起身,走到他们面前。 “你们不要来淌这趟浑水,就算你们现在回去也没人会说什么,李怀德?他凭什么指挥你们? 我再说最后一次,回去!要是不回去,想掺和这些事,那后果一切自负!” 董阳升不明白王建军的底气到底从哪里来,看着王建军那掌握一切的神情,他还是带着几个人回去了。 李怀德和郑伟有些傻眼,不过留下来的人已经够了。 “王建军,看到了吗?你能打,你打得过几个,看你能打还是我手里的枪能打!” 王建军摇了摇头,根本不在意郑伟拿着枪在那洋洋得意。 “我劝你还是把枪放下,这里这么多人,要是不小心打到了谁,有你受的。 至于我能不能打,要不咱俩练练。” “少说废话,快把他给我抓起来。” 李怀德打断两人的谈话。 保卫科众人也在慢慢逼近王建军。 听了王建军的话,他们也害怕枪走火伤到其他人,他们这么多人,有信心空手制服王建军。 看着不断围来的人,王建军心里一阵叹息,好话赖话听不进啊! 一个闪身,手一伸一拽一个人倒下。 第32章 连开两枪,一死一伤! 看到王建军要和保卫科众人打起来,陈宏和杨厂长同时出声,都叫住手,别打了。 但李怀德现在可不管这些,对他们俩直言,王建军目无法纪,今天他是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他。 看他们俩欲言又止,李怀德再次搬出他背后那座大山便当即镇压。 再说另一边,虽说除了几个顶岗和几个花拳绣腿外,其他人还是正儿八经从队伍退下来的,但还是不够王建军打的。 没一会儿就全趴下了。 李怀德一看此景,瞬间怒上心头,看到放在旁边的枪,拿起就上膛举枪。 “王建军,你去死吧!” “建军,小心!李怀德你敢?” “李主任,别开枪!” “王科长,快躲啊!”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练武的基本要求,在李怀德拿枪那时候,王建军就已经注意到他了。 就在几道大喝声同时响起时,李怀德和王建军同时开枪对狙。 砰~ 砰~ “啊!” 李怀德开枪那一刻突然觉得胸口一痛,随即惨叫一声,手上的枪也掉落在地。 王建军一个侧滚险之又险地躲开了那一枪,李怀德可没有他这样的身手。 陈宏和杨厂长看到李怀德中枪,连忙上前查看他的伤势。 两人松了一口气,还没死但得赶快救治,于是叫人送李怀德去医务室,另外叫人去医院叫医生。 先保住命,再送到大医院去,不然怕还没到医院就失血过多死了。 王建军冷眼旁观,保卫科的人站在一旁瑟瑟发抖。 是个狠人啊,居然敢对李主任开枪,惹不起惹不起,早知道应该跟董科长他们一起闪的。 此时的郑伟和牛波几人就麻瓜了。 他们真没想到王建军胆子这么大,真怕他发疯突然给他们几个也来上一枪。 郑伟更是急得满头大汗,李怀德这一遭跟他有很大关系,他怕自己会被恨上。 想到自己将来的结果,郑伟不禁打了个冷颤,低头满眼阴鸷地看了王建军一眼,都是他! 瞬间恶从胆边生,悄悄摸向枪套。 “王科长,小……” 砰~ 有人看到郑伟躲后面放冷枪,还没来得及出声提醒,郑伟就领了盒饭。 王建军其实一直在注意他们那一波人每一个,作为敌对方,时时刻刻要小心对面各种阴招,尤其是冷枪。 这是以往脑残剧看多了积累的经验。 全场所有人看着郑伟那头上的那个血洞,全都目瞪口呆。 杨厂长也叹了一口气。 “哎,建军,你真是太冲动了。刚才那个还生死未卜,你怎么,你怎么又把他打死了呢?” 陈宏见作为厂长的杨卫东居然还在那跟王建军卿卿我我,当即下令。 “来人,把王建军给我抓起来!” 作为厂党委书记的陈宏下令,保卫科众人的表现与之前可谓天差地别。 行动迅速,整队,拿装备,然后隔离无关人等,控制现场,整个流程一气呵成。 王建军转业回来后第二次体验到了被十几二十多杆枪包围的感觉。 “王建军,你胆子真的是太大了,上岗第一天,不仅打人还敢开枪,现在更是直接杀人?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做?” 王建军眉头一皱,转身看向陈宏。 “你没看到他要朝我开枪,我难道连自卫都不行?” 陈宏一指躺地上的郑伟,大声呵斥。 “自卫?像之前那一枪,形势危急,你说你自卫伤到了人还说得过去。 可现在呢,你看看,真是好枪法!正中眉心,我看你不是自卫,这就是谋杀!” “我这不是谋杀,我这是正当防卫,当他要举枪朝我射击的时候,他就是我的敌人。 对待敌人,就该一击毙命,我没错!” 嘭~ “好,好,你没错,是我错了,我就不该放任李怀德和你们。 把王建军押下去,等待处理意见。” 就在保卫科众人要上前的时候。 一行几人出现在了会议室。 “呵呵,老杨,老陈,你们这这么热闹啊!嚯,都动枪了?” “老康,我就说你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你没见都死人了,动枪都是小的了。 杨卫东同志,陈宏同志,这是发什么什么?谁来解释一下。” 杨厂长和陈书记及轧钢厂其他人看到来人,纷纷上前打招呼。 “老康,你怎么突然过来了?这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我们做吗?” “是啊,老康,这你来的突然,我们也没做好迎接准备啊,还让您看到这一幕,说来惭愧,实在是丢人啊!” 冶金工业部领导龙康一身天蓝色工装。 “来,各位同志,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公安部人事局的同志,司正阳。” 众人一听急忙上前问候。 公安部最开始内设机构一厅六局,包括办公厅和人事局在内,后续又增设了其他一些业务局。 看和龙康熟稔的样子,级别应该不低,这时候不上去混个熟脸还等什么? 一行人又一阵寒暄。 郑伟:…… “行了行了,本来我们两边一起来轧钢厂是有事要通知,但目前还是先处理一下这个事再说。 现在,你们谁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考虑到杨厂长和王建军相熟,陈宏质疑一下之后还是上前回答龙康的问题。 就这样,一问一答,不时还有人在旁边做补充,龙康一行人听了个大概。 听到眼前被人围着的人就是王建军后,知悉情况的几人脸上爬满无奈。 今天的主角都被你们围了,那这事该怎么办才好呢? 听完了完整的叙述之后,他们虽然觉得王建军有点冤,但还是不如地下躺着那个。 也不知道另一个怎么样了?这王建军还真是个狠人啊! 现在王建军杀人了,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连开两枪,一死一伤。 这个不管怎么说,王建军都是要被处理的。 几人在一边商量过后,龙康对陈宏他们直言。 “你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和司局长就先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忙完再说。” 陈宏他们也还不知道龙康这些人来这到底什么目的,当下只能埋下心底疑惑。 “王建军,你还是束手就擒吧,只要你愿意好好配合,我们会争取给你宽大处理。” 王建军一言不发,他在等人。 他在等王父去摇人。 王父是他带到保卫科入职的,保卫科发生这样的事,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只是当他看到保卫科全副武装这么多人,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焦急地站在后面看着王建军。 王建军朝他摇了摇头后,他才想起王建军之前跟他说过的话,要是有什么意外,可以去四九军区找一个叫赵晋东的人。 想到这,王父见没人注意他,就悄悄溜走去军区报信了。 王建军见此也是长舒一气。 王父这边也是一个后手,对于李怀德这种老阴比,王建军自然要做好万全之策。 今天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李怀德和郑伟想要直接拔枪杀他这是他没想到的。 他原本是打算就郑伟一行人小惩大诫就行了,但他无意间得知郑伟居然是李怀德表侄儿。 这就让他有了更多的想法。 在郑伟去找李怀德那段时间里,他去找了杨厂长,问了关于李怀德和郑伟的一些事情。 之后,又把他的计划给杨厂长说了一下,让他做好一些配合,他也不怕杨厂长不同意或者把他卖了。 第33章 军区来人 首先,杨厂长对李怀德本来就有不少意见,只是碍于他那个老丈人罢了。 其次,杨厂长也知道王建军的底牌,他也不怕会出什么意外。 虽然最后还是出了意外! 最后,为了李怀德这个理念不和的人而出卖王建军,他能得到什么? 另外,这个计划也需要杨厂长的配合,才能收益最大化。 所以,这才是他为什么敢找杨厂长合作的原因。 他原本的计划是,通过郑伟把李怀德给咬出来,把事情闹大也是顺意而为,因为他要看看轧钢厂有多少人是和李怀德一头的。 先接管保卫科,接下来几年中慢慢把这些人清理出去,保持轧钢厂的纯洁性。 但俗话说得好,计划赶不上变化。 看到李怀德去拿枪的时候,他就想到了各种处理方式,最后还是选了个最省事的,一枪噶了他。 结果没成想,差点阴沟里翻船,差点被他打到,要不是及时避开,李怀德也不至于还能有机会去医院。 王建军在这里惋惜不已,陈宏他们可没这么多耐心。 “上,要是他敢抵抗,活着的就行。” 杨厂长闻言嘴角一抽,看看王建军再看看保卫科众人,我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王建军听到这话就是一个激灵,这么狠。 但陈书记你有没有想过,要是真到这一步,我肯定能先把你噶了。 “哎,陈书记,没这个必要吧!我也没说我要抵抗啊! 李怀德和郑伟他们两人是先心怀不轨,我才出手反击的,不然你看看其他人不也没事吗?” 陈宏现在也恢复冷静,面无表情。 “好,那你就乖乖让他们把你拷上,我会保证你毫发无伤地走出保卫科。” 王建军一笑。 “陈书记,你看这样好不好,要不让他们先把枪放下,我们坐着好好谈一下。 那边还有几位同志等着你们呢? 或者你先把他们招呼好了,再来讨论我的事情也不迟啊,我人就在这,也跑不了。” 王建军就是要拖延时间,他估摸着时间也应该快来了。 陈宏和杨厂长他们思考了一下,也不是不行,反正这么多人在这,他也跑不了。 陈宏苦口婆心,想要王建军省心一点,他今天真的是经历了太多,心力交瘁。 “那你可别耍什么花样,我说你,反正早晚都要来这么一遭,你又何必呢?” 王建军不以为然呵呵一笑。 “呵呵,那可说不动!” 陈宏见王建军油盐不进,只得放弃。 “龙处长,司局长,这边我们暂时处理完了,请问你们俩今天来我们轧钢厂是……” 龙康几人诧异地看了看王建军,眼神颇为古怪地盯着陈宏。 “既然你都说了,你们轧钢厂的事情已经处理好,我就跟你们说说。 其实说起来,今天这个事和这位王建军同志还有很大关系!” 轧钢厂众人瞅了一眼王建军,真是神通广大啊,不仅把轧钢厂搞得乌烟瘴气,还把冶金工业部和公安部的人也招来了。 他们这下也好奇了,究竟什么事? 司正阳几个公安部的人对龙康几人说道:“这里是轧钢厂,冶金工业部的下属单位,还是龙处长你来宣布吧! 更何况,我们公安部这边还要上报上面,重新讨论一下,你们这边倒是没有什么影响。” 龙康开始本想推辞一下,但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 公安部主要来下达任命通知,但王建军这个情况,当不当得成这个保卫处处长还说不定呢? 但轧钢厂保卫科破格升级为保卫处那是不受影响的,到时在等那边任命一个就行了。 龙康斟酌一番,咳嗽两声: “因为轧钢厂突发情况,也顾不得那些了,轧钢厂大部分领导干部都在这里了,直接就在这宣布吧!” 其他人闻言脸色一肃,正襟危坐。 虽然仪式没有,但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的。 龙康在上面巴拉了一大堆,后面才到讲到重点。 “经……批准,同意冶金工业部下属单位轧钢厂撤销保卫科,设立保卫处,相关更改工作由轧钢厂配合相关部门完成。” 龙康的话刚说完,厂里的人还没反应,轧钢厂保卫科的人就惊呼出声了。 能不激动吗?保卫科改保卫处不仅仅意味着单位机构级别的上升,他们这些人级别也能相应上升。 理论上来说,要是郑伟没有出事,只要公安系统讨论通过,他就是轧钢厂保卫处的副处长,副处级,单单工资就能涨一大截。 可惜了,他没这个福分,之前想方设法求保卫科科长而不得,现在人死了,保卫处副处长却唾手可得。 这让保卫科众人有些唏嘘不已。 造化弄人啊! 只是一会儿他们又高兴了。 轧钢厂保卫科这下没了一个科长和一个副科长,这岂不是说明,他们也有机会去坐一坐哪个位置? 众人瞬间陷入幻想,但也只是幻想。 他们也不想想,工人编制到干部编制就是一道天堑,好多人穷极一生都跨不过去这道坎,更别说一来就这么高级别! 王建军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意外,他早就知道了,他还知道自己应该是保卫处处长的,看那伙人的样子,好像不打算宣布了。 王建军也不急,该他的就是他的,跑也跑不了,虽然打死了一个人渣,打伤了一个老人渣。 陈宏他们也上前紧握着龙康的手激动不已,虽然保卫科不归他们管,但他们的话保卫科还是要听一下的。 保卫处的设立对轧钢厂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就安保力量大增一条就很值得高兴了。 更别说还有其他一些可以操作的点。 这不,还没多久就有人动脑筋了。 “龙处长啊,你说这上面怎么也没个前兆啊,这说来就来,一时之间,我们还真找不到人来把这保卫处给拉起来。” 龙康闻弦而知雅意,侧头看了看是哪位勇士这么勇敢。 看清人后,他皮笑肉不笑地说: “呵呵,这个记不牢你们费心了,保卫处的一应人员,上面都会给你们配齐的。” 一些人一听,眼中的光瞬间没了。 王建军一看这情况差点乐出了声。 就因为这一哆嗦,他就被人抓包了。 “王建军,我们的事处理完了,现在该你的事了,你可以跟着他们走了吧?” 王建军撇嘴,就两字,不去。 “哼哼,看来王科长即将要成为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的第一位客人了。” 嘭~ 会议室大门被人推开,发出一声巨响。 “厂长,厂长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军车,正停在我们轧钢厂大门外。” 陈宏本来还想怒斥是谁这么不长眼,有这么推门的嘛?没看到有人在? 结果听到后面那句,连忙追问来人: “军车?来了几辆,你看到来了多少人了吗?有没有带武器装备?” 来人一脸懵逼,表示不知道。 他说他一看到军车停在大门外就赶紧来报信了。 王建军听到军车来了就彻底放心了。 叫王父去军区叫人也是他深思熟虑过的。 其他如龙康和司正阳也紧皱眉头。 军区一般可不随意出动,而且还是这般规模,几辆军车那也是不得了了。 几人还在这思考怎么做,王父已经带着人往会议室赶来了。 他腿都还是颤抖的,为了赶路,自行车轮子都快蹬冒烟了。 嘭~ 又是一声巨响。 那扇门承受了它不该承受的力量。 第34章 王建军震惊众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将官服,肩扛两颗将星,龙行虎步的中年男子带着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卫进了会议室。 在人群中的司正阳看着赵晋东的样子有些惊疑不定,有些想不通他怎么会在这里。 军区和轧钢厂应该没有什么交集吧! 作为东道主,杨厂长和陈书记代表轧钢厂上前问候。 “首长,您好,请问你到轧钢厂是有什么公务要事要处理吗?” 赵晋东和他握了握手并未说话,而是扫视一周,看见王建军还在那悠闲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本来在军区忙得好好的,结果哨兵来他办公室,跟他说有个自称王建军父亲的人来军区找他。 事关王建军,他也没有迟疑。 待出去看到王父那狼狈的模样,确认对方身份和来这缘由后,就随便带了两个排过来,60多人应该够用了。 我国军队实行三三制,一个班8到10人,三个班为一排,三排为一连…… 在车上,王父也把自己所了解的事情经过跟他说了,但王父就看到保卫科要抓王建军,至于什么原因他自己也不知道。 因为他也没时间去了解那么多,他急着到军区报信呢。 赵晋东心里气归气,但看到王建军生龙活虎的样子,那他也放心了。 看着眼前的轧钢厂众人,爽朗一笑。 “哈哈哈,这不是来你们轧钢厂看个老朋友嘛!你们忙你们的,别管我! 哎,对了,跟你们道个歉,是我老赵不讲究。刚刚走得急,用的力气稍微大了点,没吓到你们吧!” 在场的人都连连摆手,嘴上说着没事没事,但是心中却是一惊,嚯,眼前这位肩膀上那两颗星星可是晃得众人眼晕啊! 轧钢厂有点级别的都在这了,也没听说谁有这么硬气的朋友啊! 嘶~众人想到一种可能。 会不会是李怀德老丈人的朋友,听说李怀德出事了,所以才来这看看? 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最大,这种级别,其他人就算是想摸也摸不着啊。 就在众人想入非非时,司正阳上前一步跟赵晋东问好。 赵晋东摸了摸脑袋,他好像有些不太认识这人啊! 司正阳连忙解释。 “赵首长,您当初和几位军区老首长一起到我们公安部开会的时候,是我给你们引的路。” 赵晋东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啊,对对对,我就说我看你怎么这么眼熟呢,原来是那时候见过啊!” 司正阳一脸激动,正要说话,就被赵晋东打断了。 “咦,你是公安部的同志,你来这是……哦,是为了王建军那小子的任命吧?” 众人再是一惊,这首长认识王建军! 再有,王建军什么任命?哦,可能首长说的是保卫科科长的任命,虚惊一场。 司正阳和杨厂长可不像他们一样,想得这么简单。 司正阳从一开始就觉得王建军很奇怪,但他也说不上到底是哪里奇怪。 他更觉得王建军的目的应该就是为了等眼前这位,难怪这么有恃无恐。 刚才做那些应该也是为了拖延时间。 这位老将军可真是爱兵如子啊! 就为了这么个刺头还特地从军区带兵过来护犊子,对此,他心里实打实羡慕。 杨厂长则更简单了,因为他相信王建军,要说这不是王建军招来的他都不信。 但让他意外的是这位口中的任命是什么情况,他可不认为任命个科长值得这位特别注意,那是什么呢? 难道是让王建军直接上保卫处处长! 嘶~这个猜测一出,杨厂长瞬间头皮发麻。 就为了一个王建军,上面应该不可能特意把保卫科升级成保卫处吧? 要是真是这样,那王建军可就牛掰大了,他也没必要吊死在大领导一棵树上,王建军这棵也不是不能考虑啊! 杨厂长带着眼镜,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让人无法从他眼睛里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此时的陈宏心中起伏不定,脸上却是毫无波澜。 “首长,您也知道王建军任命的事?” 赵晋东不疑有他,人都在这了,应该是传达了吧,至于为啥闹成那样,他一会儿还得问问王建军。 “是啊,我当然也知道一些消息。 毕竟让王建军担任轧钢厂保卫处处长,兼任东城区分局副局长一职就是我们四九军区向那边建议的。” 我擦! 在场所有人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就是一脸目瞪口呆表情。 在心底也不约而同爆了句粗口。 他们听到了什么?这么接二连三的爆点,他们脑子暂时有点捋不清。 王建军,保卫处处长,东城区分局副局长,他们四九军区建议! 这信息量不可谓不大。 这里面除王建军外,任何一个人占了其中一样都算得天之幸了。 可他王建军居然全占,军政警是一点不落啊!他是要上天吗? 二十出头吧,就爬到这步了? 知道任命消息的几人也一样,知道归知道,但从这位口中说出那么一连串,他们也很吃惊啊! 难怪开枪杀了人还这么嚣张! 嗯?杀人,对啊,这位应该还不知道王建军在轧钢厂开枪杀人了吧! 就凭这一点,上面那些与他王建军全都无关。 不知是什么心理,想通这一点的挺聪明的一个人,开口就向赵晋东表明了情况。 赵晋东听完一脸诧异表示,没了? 那人一脸懵逼,杀人了啊,在轧钢厂当着这么多人面开枪杀人了!这还不够吗? 赵晋东古井无波,心里却骂开了,这王八蛋,真比我还嚣张啊,居然大庭广众之下开枪杀人。 以前在部队都是程老二给他擦屁股,现在到了这,难道以后都由我来擦? 虽然骂了几句,但他也知道王建军的性子,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 不过现在这情况,他也不好处理,一个处理不好,对王建军以后来说有点隐患。 “小赵,去市公安局跑一趟,把这里的情况说一下,叫人来处理一下。” 警卫员小刘虽然不解,但脚上动作丝毫不慢,一个行云流水的立正敬礼就向外面跑去。 王建军除了给刚进门的赵晋东一个笑容外,现在还没搭过话,既然老赵都没过来找他,他也只能选择按兵不动。 其实他也清楚,老赵是为了避嫌。 今天这个事,还是让公安局来人处理比较好,至于王建军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直接找公安局? 找了公安局又怎么样呢,公安局还是会找到赵晋东了解王建军的情况,所以还不如直接让他过来镇场子。 主要是他比较信任老赵,信不过别人。 所有人一看这状况有些头疼,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办了?是走是留?是继续站着还是坐下来算了? 王建军就没有这样的心理负担,坐在椅子上,掏出一支烟就点上。 看着王建军在那吞云吐雾,周围的人那是看着眼热啊! 他们不是馋烟,又不是抽不起。 他们馋的是王建军那份底气! 纵观整个会议室,自从赵晋东一进来,谁还敢继续把屁股放凳子上,谁不恭恭敬敬地起身以示尊重? 连赵晋东自己也没坐上,就王建军一个人在那悠闲自在乐无边。 其实他们也好奇王建军到底是什么人。 想到这,轧钢厂一些人把目光投向了站在前面的杨厂长。 第35章 公安局来人 杨厂长不止给王建军站台,还把自己的工作指标给了他,这所作所为无不说明杨厂长是知道他身份的。 可惜现在不方便问话,不然早就上去和杨厂长搭话了,有路子也不带我一个,老杨不厚道啊! 众人心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赵晋东也不表态,就那么陪他们站着。 想当初年轻时候被罚,就那么站上他一天一夜军姿他也不怵。 他觉得他现在也能做到。 时间就那么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众人精神一振,视线纷纷转向门外。 警卫员小赵首先跑过来向赵晋东汇报。 紧随其后的是一堆警察,会议室里面有些站不开,只能把人分散到外面让警察看着。 公安局带头的是一个身着警服,浓眉大眼国字脸,一身正气的中年人。 一进门就和赵晋东互相来了个敬礼。 “赵晋东同志,你好,我是四九城公安局副局长乔元希。” “乔元希同志,你好,我是四九城军区参谋长赵晋东。” 虽说公安局和军区有些业务上的往来,对方各级领导都差不多都认识,但总有例外。 这乔元希就是刚调来四九城不久,还没和赵晋东打过照面。 换言之,他俩不熟。 本来这有人报案也轮不到乔元希这个副局长出马,但报案人是军区参谋长的警卫员,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经过一番讨论之后,乔元希接下了这次的任务。 对于这个公安局新面孔,赵晋东虽然有些意外,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其实这样也挺好,还蛮合赵晋东心意。 公事公办,以后省得有人扯皮。 双方相互寒暄一阵就开始办案了。 首先是一波一波分开给人录口供,因为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突然了,包括军区来人控制现场以及公安局到来。 轧钢厂里的人也没有时间去串供,每个人只能实话实说,虽然有些掺杂了私人感情,但这些感情对案情的帮助毫无作用。 王建军和王父也同样被叫去例行问话。 一段时间过后,乔元希带着人过来就案情报告跟赵晋东相互交流了一下。 其实事情也很明了,李怀德郑伟两人与王建军之间有矛盾冲突。 在保卫科众人实施抓捕过程中,李怀德意欲拔枪射杀王建军,却被其反伤。 而轧钢厂保卫科副科长郑伟因拔枪偷袭王建军,却被对方直接击毙。 轧钢厂方面领导以此认为王建军是谋杀,想要抓捕王建军,双方就此产生矛盾。 王父看到此情况后,根据王建军所说找到军区参谋长赵晋东来轧钢厂救援。 之后一系列他们差不多都知道了。 另一个当事人,轧钢厂后勤处主任李怀德因伤势颇重送入医院治疗,现已度过危险期,等待观察。 王建军这情况说简单简单,说复杂也不复杂。 首先,一死一伤的两人事先意欲拔枪射杀,王建军是被迫反击。 结合在场目击证人证词,公安局方面是认可王建军属于正当防卫的。 再者,王建军是公安局管辖任命的。 就算王建军有任何问题,李怀德等人应上报轧钢厂领导,由其与公安系统方面沟通,再行处理。 但李怀德和郑伟等人在此期间多次带人强行实施抓捕,且有否认王建军科长一职之类的行为,他们已经有了严重的违规行为。 所以,王建军大概率没事,轧钢厂领导单方面认为王建军的谋杀行为,公安局不认可。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还没提到,王建军可以说是是公安局的。 轧钢厂领导如陈宏和李怀德那派的人虽然气愤,但也无可奈何。 王建军被带到赵晋东面前。 “首长,这次可要谢谢您了,不然我现在怕是已经在保卫科的禁闭室里了。” 赵晋东闻言哈哈一笑,拍了王建军一巴掌。 “哈哈,你小子,怎么突然叫首长了,以前可没见你这么礼貌啊!” 一旁的乔元希稀奇地看了王建军一眼,看这个情况,这两人交情不一般啊! 王建军揉了揉被拍的肩膀,翻翻眼睛。 “我这不是想着给你面子吗?既然你自己不要,那我也不跟你客气了。” 赵晋东闻言满意一笑,他就喜欢王建军这不拘一格的性格,和他很像。 “乔局长,我来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小老弟,王建军,才转业回来没多久。 对了,他以后可能还是你下属,你可要好好关照他一下啊!” 乔元希也看出两人交情不浅,他如今初来乍到,朋友多了路好走,也乐得给赵晋东一个面子,当即笑着点点头。 放心,他一个轧钢厂保卫科科长,关照他还不简单? 一旁的小同志也不知道突然想起了什么,正想对乔元希说一句:我有个情况不知当讲不当讲,但看着几人相谈甚欢的样子,他想想还是算了吧。 几人聊得差不多了,其他警察也了解得差不多了,工作也完成得差不多了。 见此情形,几人也纷纷拜别,相约下次再聊。 就在乔元希临走的时候,那位警员同志正要说话,却被一旁蹿出的司正阳出声打断了。 “您好,乔局长,我是公安部人事局的司正阳,因为有些情况想要您指点一下,不知您现在方便吗?” 司正阳看着眼前的乔元希一脸抱歉,却不看他旁边那一脸不爽的警员同志。 乔元希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停下脚步听听这人要说什么。 “乔局长,是这样的,我和公安部的几位同事来轧钢厂只有人事任命需要传达的,但中间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暂时停下。 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但对于那个人事任命我还有些疑惑,所以才想着问问您。” 乔元希有些无语,这是在浪费时间嘛! 你直接说你的疑惑不就行了,还在这掰扯这些。 司正阳一看也是有些懵逼,你怎么不接话啊?但眼下连忙继续道: “我们传达的是让王建军同志担任轧钢厂新设立保卫处处长一职,兼任东城区分局副局长。 但刚才因为王建军同志开枪杀人事件,所以我和几位同事商量了一下,准备回去上报上级再做决定。 现在王建军同志已经证明几身,那他这任命我们是继续传达还是回去上报上级再说?” 司正阳说完一脸忐忑地站在一边,而他面前的乔元希则是有些傻眼。 一旁的警员同志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垂头丧气地站在一边。 他也想说这事的,但一直被人打断。 这么想着,又狠狠地瞪了司正阳一眼。 “你说你们来这是任命王建军保卫处处长兼分局副局长的!” 说到这,乔元希的声音都不由大了几分。 他当时真没看出来啊,还以为只是一个轧钢厂保卫科科长,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他心里也冒出来一个疑惑,王建军究竟是谁呢,是什么身份? 司正阳看着乔元希那变脸一样的神情。 心神一动,小心翼翼地上前询问。 “乔局长,您该不会不知道吧!” 乔元希嘴角一抽,他还真不知道。 第36章 轧钢厂哗然 他刚调来四九城不久,所有的工作都在适应当中,这不,为了加快适应的步伐,来到了轧钢厂办案。 结果到这来自己倒是没啥表现的机会,却给自己揽了个麻烦。 乔元希内心很无奈,但脸上神色一肃。 “既然我们都已经查清王建军同志没有问题了,说明他还是值得组织信任的,就继续你们的任务吧!” 这么大阵仗,牛波和除郑伟外的其他人都已经如实交代了,这件事情中,王建军并没有什么违法乱纪行为。 那一切都是他工作范围之内应做的。 至于连开两枪,皆属于正当防卫范畴。 他居然还在这来问要不要继续? 不继续难道你回公安部被领导批一顿然后再回来接着传达? 说完不等司正阳回话就走了。 司正阳也只能满腹心事回去和同事一起宣布了关于王建军的一系列任命。 轧钢厂一行人不知道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心情,今天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了。 虽然之前都已经知道王建军的任命通知,但现在看着台上的王建军,心中还是不免有些五味杂陈。 这就副厅了,还是不一般的实职副厅,轧钢厂的天要变了啊! 王建军客气地与众人热情寒暄。 站在这里的一些人可都是以后与他并肩作战的战友,先打好关系,还有好几年时间,慢慢来。 从早上上班到现在下班,已经有段时间了,杨厂长和陈宏等厂领导邀请工业部和公安部的同志们尝尝轧钢厂的饭菜。 一是代表轧钢厂欢迎各位同志的到来。 二是庆祝轧钢厂设立保卫处。 三是庆祝王建军王处长的升迁。 司正阳和龙康等人也不好拒绝,只能欣然接受,这是特有的酒桌文化,谁都免不了俗。 王建军跟王父打了个招呼后就跟着一起去了,今天是轧钢厂领导一起吃个饭,同时他作为这顿饭的主角之一也不好不去。 至于赵晋东,事情办完早就回去了,日理万机不是空话,他是真的忙! 所以赵晋东对他真的是太够意思了。 酒不能断了,回去找个机会给他续上。 王建军和众人一路向着轧钢厂食堂走去,一些吃完饭或正在去食堂的路上的人看着这群人议论纷纷。 虽然他们都被车间主任之类的主管安抚在工作岗位上,交代过不准乱来乱跑乱嚼舌根。 他们虽然也不知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门外的军车警车和稍纵即逝的枪声还是被眼尖耳灵的注意到了。 扒耳朵人传人,不少人就知道了。 一些轧钢厂工人内心好奇得像猫抓一样,好不容易等到下班时间,却没有现场八卦的机会,人都散了。 他们只能陆陆续续回来吃饭,有时间再找其他人问问,看能不能聊点热乎的八卦。 在食堂内部招待客人的小食堂里,王建军脸上挂着职业假笑。 既不过度热情,也不过于冷漠,相处起来让人感觉很舒服。 笑话,这可是他做主播时经过众多网友和粉丝千锤百炼锻炼出来的。 刚才他来的路上也看到了王父和王建国夫妇,王爱国在一起吃饭,远远朝他们打个招呼就走了。 这让不少人注意到王父他们,当即有人上去套近乎,王父他们随便应付两声就当起了干饭人,也不再管其他。 见状,来人撇了撇嘴也不敢说什么。 杨厂长招呼着众人,还不断吹嘘着他们轧钢厂的手艺。 “老康,司局长,还有各位同志,你们稍等片刻,我刚才已经叫人去厨房叫菜了。 等会儿你们可要好好尝尝我们轧钢厂食堂的饭菜。 我们食堂有个师傅的川菜那叫一个地道啊,保证你们不虚此行!” 其他人闻言连连保证一定要好好尝尝。 只有王建军在一旁那白眼翻的,差点连他自己都翻不过来。 杨厂长才说出口,他就知道说的是谁。 果不其然,门外来人验证了他的猜测。 原来是傻柱上菜来了。 “厂长,您叫的菜来了,今儿这菜我可是超常发挥,绝对不丢您的面儿。” 众人一听皆哈哈一笑,纷纷调侃杨厂长,同时表示要好好试试这位师傅的手艺。 杨厂长见此也是无奈摇头失笑。 傻柱在一旁不断上着菜,来到王建军旁边时,侧头看到他的样子就想起什么来了。 看着傻柱欲言又止的样子,王建军心中顿感奇怪,有种梦想照进现实的感觉,他也是穿越大军的一员了。 其实说起来,这还是第二次见到傻柱了,以后和他打交道的机会还多着呢。 于是,他主动开口道: “你好,这位就是是何雨柱何师傅吧?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 众人注意力顿时被王建军吸引过来。 杨厂长也是好奇。 “王处长,你跟何师傅认识?” 傻柱听到王建军开口就知道他没有看错,眼前的王建军就是当初和王主任一起来的那个小伙子。 “呵呵,厂长,有次我在轧钢厂里面见到这位小同志和王主任在一起。” 杨厂长了然,应该就是王建军和王主任第一次来轧钢厂的时候碰到的。 这时有人注意到了与别人不一样的点。 “哎,傻柱,这位是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的王处长,可不是什么小同志。” 傻柱脑袋短路了一下,他还想了想。 琢磨了好久他也没搞清楚这保卫处处长是什么个情况,不过保卫科科长他熟。 傻柱也是个成年人了,随即故作惊讶, “嚯,王处长年纪轻轻就做了保卫处处长,真是年轻有为啊!” 虽然啥都不知道,但捧就对了。 接下来众人就是一个个彩虹屁向着王建军崩去,还不断有人来跟王建军喝一个。 王建军开始还能招架,但渐渐也疲于应付,连忙给了杨厂长一个求救的眼神。 杨厂长当做没看到,今天他受了这么大刺激,全托王建军所赐 ,现在想起他了? 在王建军他们推杯换盏的时候,外面已经快闹翻天了。 虽然厂领导有交代不要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往外传,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杜绝得了? 第37章 养老天团首次登场! 八卦是人的天性,从轧钢厂工友们不吃饭都要去吃第一手八卦就可见一斑。 还有,不要小瞧那些八卦属性的人。 这才刚过不久,就有人把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打听得七七八八。 然后再加上自己独特的理解,绘声绘色地与众位工友分享八卦的快乐。 下班时间,工友们正愁没乐子打发时间呢?总不能有事没事钻仓库吧! 就连刚出来没多久的傻柱也端着他那从不离手的水杯,翘着二郎腿搁那听呐。 王父虽然也是当事人,但是他只经历了后半段,再加上老三王爱国的蛊惑,一家人又在这里呆了一会儿。 随着那人口若悬河的讲述,加上跌宕起伏的故事发展。 一阵又一阵的高潮迭起,在场众人听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如痴如醉啊! 不时还有一阵阵叫好声。 要是王建军在这里看到如此境况,那他高低得给李怀德和郑伟竖个大拇指。 他们是怎么弄得整个轧钢厂天怒人怨的? 在那人的讲述中,他王建军似乎成了不向黑恶势力低头,与其抗争到底的正面人物。 叫好声最大的时候就是讲到李怀德和郑伟中枪的时候,还不乏有人鼓掌。 傻柱正在聚精会神听得正起劲呢。 不时还忍不住想想王建军,他还真没想到看着人畜无害,没成想手黑着呢。 却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傻柱心头一恼,反手就往后拍去。 “哎哎哎,傻柱别,是我,是我贾东旭,你贾哥啊!” 贾东旭本来想像以前一样跟他师傅来傻柱这边多整点饭菜,结果一看窗口人没在。 一问,人说傻柱在后厨给领导做菜呢。 吃完饭就跟他师傅易中海在这听人吹牛逼,是的,他贾东旭半点不信,在这说话本呢? 人保卫科人人带枪,结果那人说得就像是小猫三两只一样,一拳一个小猫咪。 正无聊着,到处转转,结果看到傻柱那啥玩意儿在那听得摇头晃脑的。 眼珠一转,贾东旭本想悄眯过去吓傻柱一跳,结果差点把自己给折进去了。 傻柱打许大茂的时候,他大多数可一直都在现场呢。 看得他一阵挤眉弄眼夹紧双腿,只能说傻柱不当人啊,专朝下三路招呼。 傻柱一看是贾东旭,双眉紧皱。 “嘿,你看你,你这是干嘛呢? 还好收的及,不然有你好受的。” 傻柱拍拍衣服,坐下喝口水。 他其实不怎么看得上贾东旭,要不是看在一大爷易中海的份上,他都不带搭理的。 这种情绪到秦淮如嫁给贾东旭时才更加明显。 想他何雨柱,上无老,下面只有一个妹妹还在念书。 身为轧钢厂食堂主厨,一个月工资37.5,在四合院有两间大房子,人长得也不错,怎么就找不到像秦姐那样的呢? 再看看贾东旭,顶他老爹的岗,在学徒工厮混了三年,还是在一大爷的帮助下才好不容易考过了一级。 一个月31块钱,一家人住一间房,还有贾张氏那样的妈,也不知秦姐当初是看上他哪一点了? 正想着,人群里突然传来阵阵惊呼以及嘈杂的议论声。 傻柱急忙上前一把抓过一个人,问这发生什么了,怎么大家情绪这么激动。 那人正激动着,突然被人一把薅住,正要发火时却看到是傻柱,只得回答问题。 原来是现场所有人都知道了关于保卫科撤销,设立保卫处的事情。 更让人炸裂的还是关于王建军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和后面的人事任命。 傻柱只听到王建军开枪大杀四方,造成一死一伤就被贾东旭打断了。 后面公安部和工业部来人,接着军区来人,最后公安局来人,简直让人目不暇接,这让他懊恼的同时也不免有些震惊。 这下他算是明白那隐隐约约的枪声和其他人说看到军车和警车是怎么回事了。 哦,对了,难怪刚才在小食堂里那人说王建军是保卫处处长,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东城区公安局的副局长,想到这,傻柱也不免有些心酸,那王建军看着还没他大呢,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了。 对了,那局长和处长那是多大的官啊?看来有时间得找一大爷问问。 人群一旁的刘海中和易中海也在低声交流着,他俩作为南锣鼓巷95号院二大爷和一大爷,对彼此都很熟悉。 正愁找不到人说说内心的想法,这不,刚看到对方的同时,两人相视一眼就不约而同地凑到了一起。 刘海中此时真的震惊异常,这刚才讲述的一宗宗,一件件都不断冲击着他的内心。 公安部,工业部,军区,公安局。 对于这些,他相信在这轧钢厂没人更比他了解这其中的含金量了。 他觉得自己一身才华,在轧钢厂做锻工有点浪费了,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没有机会让领导看到他的才能。 要是他有王建军一半的机遇,那他刘海中就是鸟枪换炮了,也不至于还在轧钢厂车间里混混度日。 作为一大官迷,寻求进步是他的人生理念,父慈子孝只是他的生活日常。 对于职务的了解,他刘海中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想到这,他在人群中不断找着什么。 他想找找王建军,看看能不能搭上他的路子,要是不能,那他也没啥损失不是。 易中海倒是不想刘海中这么多心思,他的心思都在他的养老大计上。 这段时间没见着贾东旭,他这心里怪想的,还有傻柱,这也是他在观察的人选。 小食堂。 王建军和其他人都差不多吃饱喝足了。 果然像杨厂长说的那样,不虚此行啊。 王建军也觉得差不多,虽然与他自己做的还有点距离,但是跟其他人的比起来那也好的多。 杨厂长心中顿感骄傲,这傻柱可是他他们轧钢厂的招牌。 兄弟单位之间有什么合作之类的,拉到这来吃吃喝喝,有事好说。 杨厂长连忙对众人说,大家有机会再来,轧钢厂永远欢迎各位同志的到来。 轧钢厂领导送两个部门的同志出食堂,刚出小食堂就被不远处的工友们看到了。 第38章 易中海和刘海中 众人蜂拥而来把一众领导围在一起。 另外两个部门的一些小同志没见过这种场面,心里有点慌,毕竟在这个时候也不是没有工人打领导的例子。 杨厂长他们这些轧钢厂的领导就显得老道很多了,以前定工级定岗也不是没被唾沫横飞围过,现在这些小场面而已。 “各位同志,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去找你们的上级主管,或者有问题反馈到我们这里,我们也会竭尽所能帮你们解决。 但是我们现在还要招待另外两个部门的同志,这样吧,你们选几个代表留下来陈述,大家就可以回去工作了。” “请你们不要再围在这里了,杨厂长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有事等我们忙过再说,你们可以先明确自己的要求。” 一个个轧钢厂领导都接二连三发话。 话里话外不外乎:我们现在很忙,现在还有外人在大家给个面子,有事你们先找你们主管主任。 轧钢厂职工闻言一阵面面相觑,我们也没说啥啊,你们一个个的就巴拉巴拉。 还是人群中有人出声问出了他们的疑惑。 “厂长,听说郑伟死了,李主任住院了,我们轧钢厂保卫科也升级为保卫处了是吗?” 杨厂长循声望去,但在这的人太多他也不知道是谁问的。 “关于这两件事情,我想这个问题应该不影响大家的工作吧? 今天的确是有点小事发生,之后我会通知各车间主任以及其他部门,会让大家了解事情始末的。 马上就到上班时间了,你们还不赶紧回到工作岗位上去。” 一些人听到这已经往回赶了,毕竟八卦不能当饭吃,但还有人仍在蠢蠢欲动。 刘海中看着眼前这一群领导,再想想之前那个想法,仿佛看到了他以后也是这其中一员的样子,下意识就开口。 “厂长,你看,我们大家不也好奇嘛? 听说我们轧钢厂保卫科来了位新处长,这我们大家不寻思着好认认人,以后也好配合工作是吧!” 剩下的人也是连声附和。 王建军看杨厂长左右为难,索性直接走到杨厂长旁边面露笑容迎向众人。 “呵呵,轧钢厂的工友大家好,我就是新来的保卫处处长王建军。 以后在轧钢厂日常工作中还望大家能够予以支持,我在此感激不尽。” 众人一看王建军一表人才,气宇轩昂的样子,对此都满意地点点头。 好个好小伙,长得还怪俊嘞! 王建军很符合他们心中除暴安良,不畏强权的正面英雄形象。 人群中的刘海中看到王建军之后,鬼迷心窍就要上前准备搭话,易中海在一旁看到就直接伸手拦住。 心中不免有些恼火,他也知道刘海中的毛病,但现在这是什么场合,你就上去? 刘海中胖脸一脸焦急,这挡人官路犹如杀人父母,老易这是干什么呢。 不过易中海就一直抓着不放手。 虽然刘海中是锻工,又每天雷打不动两个鸡蛋,还一直在家拿俩孩子锻炼,力气方面可能比较占优,但易中海是谁? 易中海不仅工级上比他高,工资比他高,同时还是他梦寐以求的院里一大爷。 刘海中作为一个官迷,官本位可是深入人心,所以他心里对易中海还是有点怵的。 这一耽搁,王建军和杨厂长已经渐行渐远,刘海中一把甩开易中海的手,易中海也没在纠缠,乘势放开。 “老易,我说你这是干嘛呢? 你说这多好的机会啊,这王处长这么年轻,还刚来轧钢厂,人生地不熟的,要是我刚刚能搭上他,那我以后不就鱼跃龙门了!” 易中海一脸微笑,对此不做评价。 暗中却不断腹诽,还鱼跃龙门,你也不看看就你这体型跃得过去吗? “嗨,你看你又急! 刚才大庭广众之下,你说突然你上去算是怎么回事?他跟你又不熟,你也没什么理由上去啊! 要我说,就算你想和王建军打好关系走他的路子,那也得从长计议。 你得想好方式方法啊,哪有像你这么脑袋一热就直接撞上去的。” 刘海中暗自琢磨,好像老易说得对啊。 随即腆着老脸憨憨一笑,又有说有笑地和易中海一起去车间准备工作了。 王建军除了早上惊心动魄之外,下午就比较跟他以前想象中的工作日常差不多了。 有事先办事,无事坐在办公室喝茶,或者出去遛遛弯,找王父吹吹牛等。 其实他更想进空间去继续他的大业,但可惜,空间好像只能人进去,意念或精神之类的不能行。 一下班,王建军就去找王父王爱国了。 王父和王建国夫妇,王爱国第一天上岗,几人都是激情满满,斗志昂扬的。 王父因为年纪大,而且也不是退伍军人和顶岗来的,综合考虑,王建军也就不给他排班了,工资都可以少拿点。 王建军也不指望王父那点养家。 他也是想着王父现在才44上下,家里有老爷子夫妻和王母操持已经足够了。 王父又是个闲不住的,不给他在轧钢厂找点事做,他还是会去操其他的心。 思来想去之后,王建军觉得还是把他留在眼底下要放心一点。 所以以后下班,只要王建军没有紧急任务,大概率是和王父,王建国夫妇一起。 王爱国,以后保卫处有排班就不带他了,给他留辆自行车自己回家。 在轧钢厂一行人艳羡的目光中,王建军载着王父和王爱国回家了。 王建国两夫妻恩恩爱爱共乘一骑。 王建军刚把车稳稳当当地停下来,大老远就看见王老爷子精神奕奕朝这边走来。 他那矍铄的身影显得格外精神,身旁还跟着两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 援朝和胜利这俩小子一左一右紧紧跟着王老爷子,嘴里还不停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脸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见此,王建军也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开门下车迎上去搀扶着老爷子。 “爷爷,您这带着俩孩子去哪逛去了?” 王老爷子最近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闻言宠溺一笑。 “这俩小家伙吵着说要去等你们下班。 我看你奶奶和你妈都快做好饭了,我想着也没啥事就带他们出来走走。” 第39章 易中海和阎埠贵 王父和王爱国拿好东西下车后,就被俩小家伙缠上了,问他们爸爸妈妈呢? 两人一人抱一个,解释起原因,说他们爸爸妈妈在后面,一会儿就回来了。 两小家伙挣扎着下来要等他们。 几人也陪着一起等王建国夫妇回来。 没过一会儿,王爱佳同学先回来了。 之后,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坐在桌上。 看着桌上这一桌好菜,王建军还以为王母总算舍得在吃得上面花钱了。 没成想,王母说这只是为了庆祝五人第一天上岗才特意做的这么丰盛,平常想这么吃,王母表示门儿都没有。 王母一个人关心不过来这么多人,就让两小家伙亲香他爸妈去,给他们老爸老妈夹菜送关爱。 她则是一边给王建军几人夹菜,一边询问几人今天入职顺利吗,工作怎么样等等。 尤其还点了王父和王爱国的名。 王父脾气比较暴躁,王母担心他在厂里惹麻烦,最后还是要王建军去解决。 至于王爱国,这就是个混不吝,要不是王建军能管束住他,不然王母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王父一听王母的话,那叫一个激动啊,他这时候感觉自己比戏文里的窦娥还冤呐。 今天他不止没像王母担心的那样给王建军惹麻烦,他还帮了一个大忙呢。 饭都来不及扒两口,就想对全家述说他今天在轧钢厂的英勇表现。 知子莫若父,反过来也一样。 王建军一看王父那激动的样子,连忙夹了一点菜放他碗里。 “爹,来,多吃点菜,你今天辛苦了。 娘,爹怎么可能会给我惹麻烦呢,他可帮了我一个大忙呢。” 王父一看,没再说话,老老实实吃他的饭,虽然他比较倔,但关于王建军的事情他还是知道轻重的。 王母看着王父狼吞虎咽的样子,一脸怀疑地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 “哦,他能帮你什么忙?” 王建军轻描淡写地说了,他今天遇到了一点小麻烦走不开身,还是让王父去叫的人来了,才能顺利解决。 王母在和王建军说这话,老爷子和王爱佳几人扒饭的同时还竖起耳朵仔细听。 家长里短,家长里短,不就是这个味吗?说说各自在家里在外面的趣事,食不言就失了人味儿。 王建军也没管他们,说了自己又升职了,还兼着公安局的职。 其他的他倒是没说,因为在王母他们眼里,可能东城区公安局副局长和致远街派出所副所长差不多。 老王家晚上一顿饭就这么过去了。 南锣鼓巷95号。 “老易,我听人说你们轧钢厂今天可是发生了件大事儿。 那人说的乱七八糟的,我听都听不大明白,你能给我说说吗?” 一大妈去接水的时候听到了一些轧钢厂员工的闲聊,她听得时候那真叫一个心惊肉跳啊。 开了两枪,一个被送医院估计快死了,一个当场就被打死了。 其中一个还是轧钢厂领导,其他啰里吧嗦一大堆,当时她又听得不太真切,只好抓紧干好活,回来问易中海。 易中海刚擦完脸,随手把毛巾搭在架子上,侧头看了一眼一大妈。 “我说你好奇这干嘛?” 一大妈一边给易中海准备碗筷一边说:“嗨,这不是听到了一些,觉得他们说的真有点悬,我就挺好奇的。” 没等一大爷说话,她就继续说道: “哎,老易,打死人的那个人真的没什么事吗?我刚才听说,他不但没事,还当上你们厂的领导了。” 一大妈说到这顿了顿,一脸怀疑。 “我还听说,军区和公安局的同志都来了,好多军车,炮都拉来了,差点和公安局的人打起来。” 易中海嘴角抽搐,手上筷子一放。 他再不说话,也不知道一大妈最后能说出些什么来,要是被人传出去,影响也不好。 “你就别听人在那瞎说,我就在厂里发生什么我还不知道吗? 也不知道谁在这么乱说话,你也是,一天就别听人在那瞎传了。 要是传出去,人家说是听你说的,就是你开的头,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一大妈被吓了一跳,慌张看一眼屋外。 “哎,老易,你可别吓我,这哪是我说的啊,我都是听别人说的。” 易中海抬头瞅了一眼一大妈。 “你还知道害怕啊,以讹传讹懂不懂。 一件事情被人传来传去,说来说去那就可能变成毫不相干的另外一件事情。 所以,你以后听别人说说可以,但你听了之后,到时候可别又去跟别人八卦。” 一大妈连连点头。 “那老易,你还没告诉我,这事是不是真的呢。” 易中海无奈,在轧钢厂里一群人也是好奇的紧,追到人厂长那里去问,回到家了,自己想安心吃个饭也还有人好奇。 想罢,易中海还是满足了一大妈。 一大妈听完,一阵惊叹。 然后又王建军衍生出了一系列问题,想没问出口,易中海吃完饭筷子一放就出去了。 一大妈翻了个白眼,继续吃自己的饭。 易中海准备到院子里走走再回去,还没走多久就被人拦住了。 “老易,老易,嗨,你走这么快干嘛,我在后边一直在追你。” 阎埠贵喘了一口气,推了推眼镜说道。 易中海就好奇了,这阎埠贵作为一个老师,却没有无私奉献,与人为善的精神。 嘴上整天就挂着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这也是他的人生理念,一天到晚不是在算计别人就是在算计别人的路上。 没事就浇浇他的花,同时还时时关注院门处的人来人往,一看来人就要上去黏糊一阵,看看有没有便宜可占。 今儿可倒好,没去守着他的大门,专门来这来找他,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老阎,你这找我什么事儿啊!” 阎埠贵笑了笑,搓搓手不好意思道: “老易,你看这优秀四合院评比,咱们院不是确定选上了吗? 那我就想来问问你,你知不知道这街道的奖励什么时候才下来啊?” 易中海闻言,脸上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四合院评比是这个街道的传统,评上优秀四合院的院子,街道办会给予一些奖励。 上一次就是奖励了他们这个院子一点香油和杯子及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第40章 北海钓鱼 那些奖励都被易中海和院里其他两位大爷商量着分给大家了,一家也没分到多少。 阎埠贵还多顺了一个水杯,大家也都知道阎埠贵是什么人,对此也默不作声,一个杯子而已拿了就拿了。 易中海看阎埠贵这样,暗中腹诽他不会是又惦记上什么了吧,上瘾了还? “这你得去问王主任啊,这我哪知道,不过估摸着应该也快了。 怎么着,你家里又揭不开锅了?” 阎埠贵作为小学老师,对外都说自己一个月工资27.5,四合院里也没人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他总说自己养活一家老小也不容易,对此大家也不否认,这也是大家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 阎埠贵大义凛然,当即就有话说了。 他今天是有备而来,搞不定易中海,他还准备去刘海中那里转转。 “嗨,这不是我们院里那家子,我刚在路上看到了,几个小孩子……哎,可怜呐。 我当时灵机一动,不就想着这不是还有优秀四合院的奖励吗。 也许还能帮人熬过一些日子,这不就来找老易你来问消息了吗。” 易中海不置可否,你阎埠贵能有这心思,那也不至于得个阎老抠的靓号。 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那些奖励吧? 易中海眼睛一眯,对阎埠贵露出一个笑容。 “老阎,你说你,你这出发点是好的。 你这是为他人着想,同时也是为街道办开展工作,你直接去向王主任反映的时候不就能问了吗?” 阎埠贵闻言有些难为情。 他能不知道去问王主任吗?那不是听人说上门不还得带点东西,但他这哪舍得啊! 他平时去跟人搭伙喝酒,带的酒还都是喝一半,剩下一半掺水,再喝一半再掺水,如此反复。 搞到现在,他阎埠贵现在已经很少能在这院里找到愿意跟他搭伙喝酒的人了。 可他要是不带,万一惹恼了人王主任怎么办? 没了四合院奖励是小,但以后他想再去找到王主任帮忙那就难了。 他家老大眼看就要到年龄了,到时找工作找房子不都还要仰仗王主任吗? 所以,他不是想着找易中海去问问王主任,在一个院里还方便,同时还省了带礼物的环节,也不得罪王主任。 对了,还有刘海中,刘海中比易中海要好拿捏一点,只是人有点不太靠谱,不过只要掐住他的七寸,那就什么事都好办。 阎埠贵对自己这个计划很满意。 易中海一看阎埠贵那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当即一扭头回家去了。 一天天尽想美事! 阎埠贵回过神,眼见易中海已经走远,只能拍拍大腿去忽悠刘海中了。 …… 今天周末,不用上班。 王建军起了个大早,去军区给赵晋东送了一坛灵酒(文中用灵水泡的酒)和几坛偏听酒,接着又去王主任家送了点东西。 回来和大家吃过饭,他就准备去北海钓鱼去了,今晚他准备做些川菜给大家试试。 什么水煮肉片,回锅肉,东坡肘子,干烧鱼,酸菜鱼等等,他都会做,他是辣党。 这些天看了家里的吃食,见家里人都比较能吃辣,所以他才会有这个想法。 同时没事钓钓鱼,打打野,让家里人看看他的本事,以后隔三差五带点东西回来也不用遮遮掩掩。 距离那段时间也没多久了,他还得找个机会攒攒粮食在家里。 王建军刚刚提出饭后要去北海钓鱼,其他人都跃跃欲试。 女同志除了王爱佳其余都表示有事忙外,就连王老爷子也想跟着王建军去钓鱼。 王母见状,觉得真是闲的没事干了。 于是纷纷给他们几个分配任务,主要还是针对王父他们三父子。 王母说要修修家里的一些家具,还要把后边那些空余的地给翻一下。 王爱国一阵哀嚎,眼睁睁看着王建军王老爷子带着老幺和两小侄儿扬长而去。 王建军车上带着他专门制作的鱼料,再加上有灵泉这个buff加成,那钓鱼对他来说还不手拿把掐。 空间里的鱼就是靠这手才抓到这么多。 虽然空间里鱼养着老多,但他也得有机会和理由见光啊! 两个小子对钓鱼倒是不怎么在意,他们最喜欢的还是跟王建军坐车到处转。 两人在车里一直乐个不停。 一路吵吵嚷嚷,王建军一行人来到北海,嚯,人还真多啊! 王建军他们来得还晚了,好的位置都已经被人占了,只剩下一些没人注意的小角落。 王建军也不在意,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不是位置好就能钓到鱼的。 看着这么多人,他也不禁感慨这年代想吃点肉是真的难啊,一票难求。 有的时候买肉还得去鸽子市才能买到,要是胆子大可以去黑市试试。 所以,来北海这钓鱼就成了大多数人的选择,钓到鱼的话既能满足肉食之欲,有富余还能贴补一点家用。 至于钓鱼是种爱好?那就别想那么多了。 王建军和王老爷子各自找了位置坐下来打窝挂饵抛竿一气呵成,王爱佳的主要任务则是看好两个小家伙。 王老爷子也是第一次来北海钓鱼,看着周围竟然有不少和他年纪一般大的老人,他心里还有有种莫名的惊喜。 毕竟对他这种在地里忙了大半辈子的人来说,突然闲下来没事干,心里还是有点硌得慌。 所以一听王建军要来钓鱼,他也有点小心思,现在他这把年纪,家里大事干不了,小事没多少。 想着跟王建军来这看看他能不能钓到鱼,要是能钓到也算是为家里做点贡献了。 现在又看到了不少同龄人,没事的时候也可以去跟他们说说话什么的。 王老爷子正对周遭满是好奇,就在这时,突然手一个下沉,鱼竿差点脱落。 “阿祖,阿祖,你的#@在动!” 一旁的王胜利小朋友没理会远处玩耍的老哥和小姑,他对钓鱼也很感兴趣,所以一直在王建军和王老爷子之间徘徊。 就在鱼上钩的时候他就发现了,顿时一个激动,话都说不清楚了,他才四岁左右。 王老爷子心里一着急,双手握紧鱼竿就想把鱼拉上来。 王建军在一旁赶紧出言制止,然后教他怎么做,说说溜鱼的技巧,要是硬来,这竿非得断掉不可。 要是水里真是一个大家伙,那他还怕王老爷子一不留神就被拖下水去了。 “哇,小姑,哥哥,你快来看,鱼,鱼,大鱼,爷爷钓到鱼了。” 王胜利一看到刚出水面的鱼就激动得大呼小叫,连忙跑去喊大哥小姑来看鱼。 第41章 神秘老者! “哇,二叔,你又钓到了一条!” “二叔,快快,你的鱼竿又动了。” “爷爷,你的鱼竿也动了,又有鱼上钩了,来,我来帮你一起。 我来我来抓,嘻嘻,又是一条大鱼。” 自从看到王老爷子钓到一条大鱼后,王爱佳和王援朝也不去远处玩了,就跟在两人旁边转悠。 一看到有鱼上来就要闹着去装鱼。 因为王建军鱼料打得窝好,一条又一条的鱼被钓上来。 几人每次看到鱼都是大呼小叫的,已经有不少人在看他们钓鱼了。 因为钓的鱼多,带的桶已经不够用了,所以王建军准备叫三人把之前钓的那些稍小的鱼放回水里。 旁边有人看到连忙制止,急忙对王建军说,他可以拿东西跟他们交换。 这些鱼对他们来说其实也不小了,只是跟王建军他们上的货相比起来确实是有些小了点而已。 王建军自无不可,反正也是要放的,还不如换点东西来的实在。 王建军想着,反正都换了,还不如把桶里那些大的也换了,换完了他也还能再钓,有空间的人就是这么自信。 接下来,王建军一人两条杆换着来,王老爷子怕三小只拎不清,让王建军看着点就跟着去换鱼了。 就这样,王建军一边钓,王老爷子他们一边拿鱼跟人换,换了许久,人都换了很多茬了,他们桶里的鱼还不见少。 王老爷子也是笑开了花,大收获啊。 其他三小人也差不多,虽然另外两小只有时也搞不懂这是在干什么,但他们也帮忙了,很有参与感,也跟着露出了微笑。 王建军这里一开始只有周围的人在,但是人一多,人全往这挤,其他地方的人也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 “小刘啊,你去看看那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怎么那么多人挤在那。 你快过去看看,要是那里出事了你也能帮帮忙。” 一个须发斑白的老者对着旁边一稚嫩的年轻人说道。 那年轻人闻言一阵迟疑。 “首长,队长离开前叫我寸步不离地跟着您,这我要是离开了,您这边……” “你这说什么话,我这边,我这边还能有什么事,要是宋前进那小子问起来,你就叫他来找我。” 老者看见小刘还是那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再次劝说道: “你看,就这么点距离,你快去快回,看看那边有没有出事,要是没事的话你就赶紧回来。 不然一出事,要是别人知道我在这里眼睁睁看着而无动于衷的话,那他们就有的说了,你也不想我一把年纪还被人说教吧?” 小年轻小刘看了看老首长,再看看那片乌央乌央的人,抿了抿嘴唇。 “首长,那你一定要多注意一点啊,我这就过去看看,马上就回来。” 小刘说完不等老者回话,一个转身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老者见此,抚须摇头失笑。 这小刘啊,毛毛躁躁的,不过我喜欢。 阎埠贵是北海的常客,只要周末没事,他就雷打不动地提着桶来这钓鱼。 对于他这种人来说,只要在这钓到一条鱼那就相当于他白捡的一样,纯赚! 今天他照常呆在他以往的位置,这是他从另一个人手里买来的,花了他一毛钱,当时可把他心疼坏了。 他早就盯上这个位置了,这个位置上鱼多,花了点小心思再加一毛钱才换过来的。 不过这一毛钱也没白花,心思也没白费,当天他钓了不少鱼,全给他换东西了。 带鱼回去吃?那是不可能的。 一条鱼能换多少东西啊,把鱼都换给别人,再去换粗粮之类的能顶好几天呢! 但好像那天就是他的高光时刻,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又回到了往常一贫如洗的状态。 今天他也来了有段时间了,小拇指大小小杂鱼倒是钓上来两条,他也没嫌弃,这可以拿回家煮汤喝。 阎埠贵思绪万千之时,手中鱼竿一动,他立马气沉丹田,聚气凝神,目光一凝,手慢慢往回那么一划拉。 一只鞋子露出了水面。 阎埠贵一下就没了兴致,不过他还是准备把鞋拖上来看看。 嗯~烂得不成样子了,已经不能再用了。 阎埠贵心中一阵惋惜。 丢掉手中的鞋子,把他自制的鱼饵挂上去,抛入水中继续等待。 要是有人看到钓鱼用的鱼饵的话,非得当面请教阎埠贵一番不可。 那就是一把简简单单的草,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亦或是阎埠贵在上面加了料? 其实都不是,简而言之就是扣,他自己都舍不得吃,他又怎么会舍得放鱼饵呢? 那天的高光还多亏了那人临走打的窝。 也是他运气好,人家临时有急事,不然就凭他那一毛钱也能换到?亏他想得出来。 阎埠贵又静静看着水面发呆,突然远处一阵嘈杂声打断了他的眼神施法。 阎埠贵心里好奇,看看远处的人群,再看看这宝贵的位置和自己的钓鱼装备,一阵纠结之后还是重新坐了回去。 没多久,又有人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阎埠贵这下可就真坐不住了,收起鱼竿提上桶,对了,他还收起了他的鱼饵,也朝着那个方向去了。 到地方后,阎埠贵看着里一圈外一圈的人,他也不知道这里发生了啥。 至于他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问就是好奇,就是八卦,就是天性! 阎埠贵在后面想挤进去看看,眼镜突然被人挤掉了,吓得他赶紧趴在地上寻摸。 嘴里还不断喊着别踩着人啊,别踩着人啊,最终还是让他给摸到了。 重新戴上眼镜后,他心里一阵庆幸,还好没怀,不然又得花不少钱! 背后突然被人轻拍了一下,又吓得他一哆嗦,下意识摸摸眼镜还在。 心里一松,随后转身望去。 一个板正的小年轻一脸笑容看着他。 “老伯,请问你在这干什么呢?” 阎埠贵也不知该说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来这干什么啊! 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时,有人提着大鱼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两人见此,连忙上前询问那人。 这里面是在干什么呢?你这鱼是自己钓的吗?这里怎么会这么多人? 那人擦了擦头上的汗,随即笑了笑,指了指身后,说了这群人聚在这里的原因。 两人听完恍然大悟,阎埠贵当即一拍脑袋,就要去人挤人,这里这么多人换鱼,说明这个地方鱼多啊! 别人能钓他自己也能钓,钓到了他也能跟人换东西,他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想到这,阎埠贵心中就更加急迫了,一个劲往前挤,就马上想挤进去。 一分一秒都是鱼啊,还有钱啊,这都是他的命啊! 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这一刻他想了他在学校对学生的谆谆教导。 小刘在后面看着阎埠贵这个样子,不由双眉紧皱。 第42章 阎埠贵被踢水里了! 小刘看着眼前乱哄哄的一团,也没多管,他也没时间多管。 既然已经知道事情前因后果,这里也没事发生,那他就立即转身回去了。 他们这趟出来老首长可不能出意外。 真正意义上的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阎埠贵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总算是挤到王老爷子他们这里。 王建军还隔着一段距离,不然在水边人挤人太吓人! 王建军还在心无旁骛地对鱼下手,根本没想到居然有人打起了他的主意。 阎埠贵看也不看老爷子他们一眼,就要拿着他的鱼竿和桶去碰瓷王建军。 王老爷子看着他动了动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北海又不是他老王家的,直接说不准人在这钓也太霸道了点吧? 王爱佳和另外两个傻孩子可没注意到阎埠贵,他们还在欢欢喜喜地给人递鱼呢。 王建军听到后面有动静,回头一看。 一个身高中等,身材略微有些单薄的中年男子,戴着不知修过多少回的的眼镜,手上拿着破损的鱼竿和一个破损小桶。 看着王建军突然回头,阎埠贵露出自认为和蔼的笑容,一脸亲切的看着他。 “小伙子,你也觉着这地好啊?” 王建军觉得他说话有些别扭,本来还想打声招呼,这下索性直接回头继续钓鱼。 阎埠贵见王建军不搭理他,他也不觉尴尬,他还是继续凑上去说道。 “这地方本来是我一直在这的,今天有事来晚了,这不,现在才过来。 小伙子,我看你我也算是有缘分,要不你往那边挤挤,咱俩在这儿一起?” 王建军一听就觉着无语,他来的时候,这地方杂草丛生,下脚的地都没有,还是他处理完了才有如今这地的。 结果,随便冒出来个人就想把这占为己有,王建军不禁对此做出检讨:心里想着是不是他长得太和善了。 王建军指指周边这些清理的杂草。 “这些是我今儿来这里,自己动手清理的,咯,新鲜着呢!” 话也不说透,要是是个要脸的人一般在这种情况下都会红脸离开了。 但阎埠贵他可不一般地不要脸啊! 只见他浑不在意地笑笑,豪爽地挥下手。 “呵呵,那就是我记差了,不过到都到这了,我也就在这将就一下吧!” 末了,他还侧头微笑地问了王建军一句。 “小伙子,你应该不介意吧?” 王建军把再次上钩的鱼丢进水桶,脸色有点不好看。 不过还是那句话,北海不是私人的! “我介意!不过,你想在这钓也行,离我远一点,不要惊了我的鱼。” 阎埠贵也不在意王建军的说话态度,得到允许后喜笑颜开地摆开阵势就要抛竿。 可他一看手中的鱼竿和桶。 没一件是好的,鱼竿在刚才被人挤断了一截,用来堵桶的塞子也掉了。 不过这些对阎埠贵来说都不是问题。 就地取材就能完美解决这些小瑕疵。 随地抓起一把丢弃的杂草那么往木桶一塞,在找截枯枝往鱼竿上给绑上,齐活! 阎埠贵看着眼前的得意之作,心里不免有些得意,还是他会过日子啊! 接下来,阎埠贵靠着他那草饵,再借着王建军的东风,还是钓了一两条小孩巴掌小的鱼,要是平时他也就满意了。 可看看不远处的王建军,一条又一条的大鱼,一茬又一茬的人,看的阎埠贵眼热不已。 阎埠贵眼珠一转,心思一动,身下的屁股也跟着心思移动。 王建军斜视着旁边越来越近的身影,不由叹了一口气,我真的想做个好人。 不知想到什么,莫名其妙往阎埠贵周边和脑袋上扫了一圈。 出手的理由这不就有了。 谁教你钓鱼不戴头盔的? 阎埠贵的心思全放在手中的鱼上了,随着跟王建军的距离不断缩近,他钓的鱼也在不断变多变大。 害得他又不得不去找了更结实的树枝来继续绑上,鱼桶也快有一半了。 阎埠贵心里美滋滋啊,丝毫没发现在他旁边的王建军早已经不见踪影。 哗~ 又是一条大鱼被他钓起来。 啪啪啪啪~ 哗~ 阎埠贵取鱼的时候一个飞扑就跟着他的水桶和鱼掉进水里了。 阎埠贵在水里扑棱扑棱不断挣扎着。 “救……救命,我……我,我不会,不会水,嘟嘟嘟~救命……” 周围的人群也从沉迷中清醒过来。 “快救人啊,有人落水了!” “快救人,快快,快去找一下有没有长一点的木头或者竹筏之类的。” 有的直接一个秤砣扎进水里,有讲究的还先把衣服一把扯下甩在一旁。 人民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救一个阎埠贵愣是演变成阎埠贵争夺战! 王老爷子站在岸上洞若观火。 看着立于一旁的王建军,他也满意地点点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拘泥于形式! 他也盯着阎埠贵很久了,要是他再年轻个几十岁,他非得亲自上手不可,太气人! 阎埠贵因为抢救及时,上岸缓了一下就急急忙忙去看他今天的鱼获。 果不其然,进水前看到的木桶就是他的。 临近冬季的寒冷气候再加上浑身湿透,丝毫不影响阎埠贵心中的怒火燃烧。 今天刚钓的鱼没了,比他掉进水里没了命还重要! “是谁?究竟是谁?谁把我的鱼都给丢水里了? 是不是你,是你对不对?” 路人大惊失色,连连摇头,不是我不是我,你找错人了。 “你有没有看到谁把我的鱼丢进水里,是不是你把我的鱼丢进水里的?” 另一路人也目瞪口呆,我也不知道啊! 众人就这么看着阎埠贵发疯似的。 一阵寒风吹过,阎埠贵打了个冷颤,他的怒火也稍稍地被那么浇灭了一点点。 他在脑中仔细回想着,头发上的水滴顺着额头滴落在眼睛上,他下意识眨了下下眼,眼中有一瞬的模糊。 嗯~ 阎埠贵双手一摸,我眼镜呢? 他感觉自己心头在滴血,今天损失惨重啊! 就在他抱头蹲下那一刻,他看到了依然在那恪尽职守的王建军。 是了,一定是这个小王八蛋,第一眼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果然啊! 阎埠贵快步上前,走到王建军身边就要上手朝他衣领薅去。 啪~ 一声脆响。 啊! 一声惨叫。 王建军看着抱手哀嚎的阎埠贵,拍了拍手对他说:“说话就说话,别乱伸手,谁敢乱伸手,我就把他手剁了!” 阎埠贵响彻天际的惨叫也变成了期期艾艾的呜咽,他怕王建军再过来给他两大嘴巴子。 这小子下手怎么这么黑啊! 他之前或许只是猜测,但王建军狠话一放,他稍微品品,那味儿就出来了。 他心里一阵哀怨,不就过来跟他一起钓个鱼嘛,他一个人又钓不完。 第43章 老者的身份! 王建军也不再管他,钓了这么多鱼,也够他一家老小吃几天了,他准备打道回府。 但,就在他转身之际,一道身影带着破风声快速从他背后攻来。 “啊!哥小心。” “叔,叔,二叔,坏人……” “建军,小心后面!” “小伙子,小心呐!” 王建军身体瞬间紧绷,右手握拳上举屈肘格挡,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来脚,往前用力一拉的同时,迅速调整身位。 左脚往外一踏搭弓,右手握拳提肘就要发力。 发力的对象小刘,此时早已汗流浃背。 虽说交手就在瞬息之间,但他已经摸不到王建军的深浅了,他太低估对手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也打得小刘一个措手不及,身体一僵。 此刻,在他眼前的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辆全力发动的汽车正朝着他冲来。 小刘心中一阵胆寒。 千钧一发之际。 “停手!” 一声不轻不重的呵斥,但听在王建军耳中却是重若万钧,不由身形一滞,全身力道尽泄,动作也慢不少。 噗~ 小刘几个踉跄,最后还是摔倒在地。 王建军一阵懵逼,刚才怎么回事? 小刘也懵逼,我还活着? 老王家人连忙上前查看,看看王建军有没有伤到哪,连两小只都一人一只腿,到处捏捏,这里痛不痛,那里痛不痛? 王建军哭笑不得,正待说话时,一个慈眉善目,须发皆白,双眼却炯炯有神的老者缓缓来到他面前。 王建军看着眼前的老者,瞳孔瞬间瞪大,后世今生的记忆犹如一卷胶卷飞速在脑中交替飞逝。 恍惚间,双眼早已不知不觉湿润。 他想说些什么,但嘴唇上仿若施有万钧之力,只余脸上两道泪痕不断滑落。 其余人看得莫名其妙,一脸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唯有场中老者一脸慈祥,神色不变。 王爱佳有点害怕自己老哥是不是魔怔了,小心拽了一下他的袖子。 王建军侧头擦掉眼泪,神色一肃,立即向老者敬了个军礼。 这是一个来自后世人的绝对敬仰! 老者看着王建军前后表现,心中难免各种猜测。 “小伙子,看你这身手和这身杀气,了不得啊,你哪当的兵啊?” “报告首长……” 王建军还处情难自抑当中,一张嘴他自己都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声音嘶哑,仿佛好久未开口说话一样。 王建军深吸一口气,咽了咽唾沫,回复一下自己的情绪,片刻后。 “报告首长,我是第13兵团39军**师**团一营营长王建军。” 这个番号这个名儿,让老者无需稍作沉思就想起来了。 “哈哈哈,原来是你啊,难怪这么好身手,我刚才看你那架势,要是我不出声,小刘这会儿怕是生死难料喽!” 王建军闻言一脸尴尬,挠挠头。 背后偷袭还带破风声,这不朝死里打那他不白混这么多年了! 小刘也在其他人的搀扶下起身,拖着虚弱的身体,一脸崇拜地对王建军道歉。 “建军同志,对不起啊,我不是看到你对那人太过分了吗? 我就想着给你一点教训,没有其他意思,你相信我。” 小刘诚挚的向王建军道歉,王建军还未说话,一旁的老者也开口了。 “说起这个,也怪我,小刘在那等半天了,我也没有反应,是我先入为主了,要是我开口阻止,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王建军和小刘可不敢,连连摆手,一个个都说是自己的错。 啊~啊~啊嚏! 小刘口中的那人,不合时宜的打了个喷嚏。 阎埠贵在一旁瑟瑟发抖,既有物理层面的寒意刺骨冷风吹,也有精神方面的王建军隔空施法。 王建军给阎埠贵的压力太大了,要不是忍不住,他都不会打这个喷嚏。 老者看到可怜兮兮的阎埠贵,连忙叫警卫给披上一件大衣,还捎带嘘寒问暖了几句。 阎埠贵感激涕零,这么冷的天全身湿透,还在那站了半天,谁还想过他啊? 老者这时也问起了王建军关于两人之间的故事,还抽空问了阎埠贵的名字。 王建军听到阎埠贵三个字的时候,嘴角抽抽的同时不由多看了阎埠贵几眼。 人和他看的电视剧还有点区别,难怪刚开始他谁都没认出来,傻柱也是没认出来。 不过这阎埠贵还真不愧阎老抠之名啊,这精明算计算是让他玩明白了。 王建军在那头脑风暴,阎埠贵磕磕绊绊地说完了他那个版本的解释。 因为王建军就在跟前,他没敢大改,只是稍微修饰了一点点遣词造句而已。 王建军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不由嗤笑一声。 老者听到,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王建军注意到了,忙做正经状。 不说人老成精,就老者年轻时的智慧就已是常人所不能及。 阎埠贵这点把戏在他眼里,小儿科。 王建军也不添油加醋地解释了一下。 老者思绪片刻,摸摸自己的口袋,没钱!随而转头看向王建军。 王建军心领神会,自掏腰包把他的眼镜,鱼桶和鱼竿都赔了,也没多少。 也是看老者在这里,不然阎埠贵一个子儿都拿不到。 看到手中的钱,阎埠贵喜极而泣。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防止王建军临时变卦,他拿了钱就赶紧溜了,顺道还把那件大衣也顺走了。 王建军对着老者无奈摊手。 老者没在意这些,反而关注起了其他。 这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就留下了老王一家和老者一行人。 老者向老爷子他们打招呼。 老爷子也从王建军的态度上看出些东西来了,客客气气地寒暄了两句。 王爱佳倒是歪着脑袋瞅了老者半天。 另外两个小娃娃也得了老者的小礼物。 王建军看得有些眼馋啊,心里寻思着是不是找个机会帮他们保管一下。 虽然不是什么宝贵东西,但意义深远呐! 小侄子你们把握不住的,还是让叔来。 打定主意的王建军就要和老者告别。 谁知两小只在一旁欢呼回家吃鱼,还把王建军之前教他们的菜名报了一遍,王爱佳在一旁做补充。 走了几步的老者突然回头,又来到王建军他们身边。 摸摸两小只的头,微笑着对王建军说: “他们俩说的那些菜怎么我有些还没听过,听着倒像一回事儿的,也不知道尝起来味道怎么样?” 王建军眼睛一亮,继而光芒大盛。 “嘿嘿嘿,那都是我没事瞎琢磨的,味道嘛,尝过的都说还行。 首长,要不您去我家,我给您来几个拿手的尝尝,味道可能比不上那些大厨,但绝对是您没见过的! 保管您耳目一新,不虚此行!” 王建军说完就一脸期待地看着老者。 老者还未表示,一旁的警卫员都不乐意了。 第44章 老者做客老王家! “首长,今天我们已经耽搁很长时间了,何况,在外面也不太安全,我们很担心您的安全问题,这……” 警卫员后面话都还没说完,就被老者出声打断了。 “我们今天是去看老朋友,回来的时候顺道在这歇一歇,恰巧就碰到了建军同志,我刚好有些话要对他说。 至于安全问题你们不用担心,你叫个人回去跟他们报个信,其他人跟着我一起去就行了。” 警卫员的职责就是为他的生活日常和安全负责,他也不能一个不带,以免其他人担心,只能让人回去知会他们一声。 就这样,一行人跟着王建军回家了。 王建军这一路上开心得飞起。 两小只受到二叔的感染,一路上也是哼哼唧唧,童言童语惹得老王家三个长辈哈哈大笑,也不知道他俩哪学来的调子。 王老爷子和王爱佳开心的同时则是相互对视一眼,心中也都在猜测老者的身份。 王建军这个样子可不多见。 …… 南锣鼓巷95号。 因为今天周末,大院里人差不多都在。 因为大家都在前院用水,洗菜洗碗之类,阎埠贵一脸狼狈的模样一进院门就被人给注意到了。 傻柱正偷摸看他秦姐洗菜呢,没想到一转眼就看到阎埠贵这模样。 他一脸惊讶地大声问道: “嗬,阎老……阎老师,三大爷! 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周末您一般不是都去北海钓鱼的吗? 啊,我明白了!” 傻柱突然一声大喝,周围的人都被他吸引过来,他们也好奇阎埠贵为什么会这样。 手中活计不慢,但都纷纷侧耳倾听。 傻柱对阎埠贵瑟瑟发抖的模样视而不见,围着他转了一圈才高深莫测的说道: “您今儿是不是因为有鱼多吃了你点鱼饵,你就不依不饶下水跟它干了一架?” 此言一出,瞬间寂静。 随后人人发出一阵爆笑。 大家都仔细想了想,这的确有点像是阎埠贵能做出来的事儿。 秦淮如也在旁边一脸嗔怪,眉眼带笑,风情万种白了傻柱一眼。 傻柱刚好也下意识去看秦淮如,刚好看到这千娇百媚的一幕,傻柱一个身形不稳就差点摔倒。 嘿嘿,秦姐是在给我抛媚眼吧, 嘶~有点受不了,实在是受不了了! 傻柱甩甩头,赶紧冷静冷静,深吸一口气,心里不断告诫自己那是贾东旭媳妇儿。 这时,三大妈刚好听到动静,出门就看到在那犹如雕塑般的阎埠贵。 “哎呦,老阎,你出去一趟怎么回来就成这样啦? 傻柱,你看你,你怎么还挡着你三大爷,没看见他冷成什么样了吗? 来,老阎,赶紧回家换件衣服,嘶~这天杀的,怎么冻成这样了。 傻柱,傻柱,快来帮忙,你三大爷冻僵了,走不了了,快帮我把他背回家。” 众人一听,纷纷放下手中活计,上前查看阎埠贵的情况,顺便搭把手。 在这院里差不多相处好几年了,调侃归调侃,总不能见着人在面前出事吧? 傻柱一脸严肃,上前摸摸阎埠贵身上。 “嘶~这么凉!你说这三大爷还真好本事啊,冻成这样还能走回来!” “傻柱,你别说了,你没看三大妈急成什么样了吗,还在这说风凉话。” “就是,傻柱,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就你这嘴巴,你也就有个好手艺有杨厂长顾着你,不然你早被人收拾了。” “嗨嗨嗨,说哪里去了,这帮三大爷呢,怎么还扯到杨厂长那里去了。” “大家都让让,一大爷和二大爷来了。” 众人一听,除了给阎埠贵搓手搓脚摩擦生热的人,其他都让开了。 一大爷双手也不再伸袖子里了,还是先摸摸阎埠贵身上。 “你们这样太慢了,把人抬到屋里去,傻柱,去和你三大妈一起多抱点柴来。 解成,带着你弟弟去把你家里的被子衣服都拿来给你爹穿上。 ……” 刘海中在一旁看得激动不已,这就是他想象中自己做领导样子。 统筹兼顾,运筹帷幄。 刘海中刚张嘴高低也想整两句为大家鼓鼓劲,结果大家都各自忙活去了。 刘海中只能自己甩甩手,挠挠脑袋。 有了一大爷的调动指挥之后,众人也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其他没事的也跟着打打下手,大家也不急回家。 饭可以随时吃,八卦可不随便有。 三大爷今天这模样,让众人心里好奇无比,他们迫切地想要知道事情后续。 一阵忙活后,阎埠贵晕晕乎乎从床上一醒来就看到一双双眼睛都在盯着他。 “醒了,醒了,三大爷醒了。” “哎呦太好了,总算是醒了。” “老阎,老阎,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啊?” 阎埠贵看着三大妈一脸关切的模样,嘴巴一张就:“水,水……” “三大爷要喝水,快把水端来!” “来了来了,还是温的,不烫可以喝。” 三大妈接过水,把阎埠贵扶起来喂他喝水。 易中海在旁边一脸微笑,看着阎埠贵喝完了水,上前给他拉好被子。 “老阎,你这一遭可把我们吓得够呛。” 阎埠贵一脸后怕,他其实也清楚事情的经过,包括他们说的话做的事也有迷糊的印象。 阎埠贵靠在三大妈身上,一脸感激对大家说道: “这次真是谢谢大家了,要不是你们的帮忙,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坐着跟你们说话。” 傻柱正站在火旁伸手烤火,闻言毫不在意地一笑。 “嗨,三大爷,你这甭客气,大家都住一个院子里的,互相帮忙应该的,你们大家伙说是吧?” 阎埠贵一看傻柱,脸色就不怎么好了。 其他都是模糊印象,傻柱拿他说笑那几句他可是记忆犹新啊! 但傻柱刚才好歹也帮了他出了大力。 想到这,阎埠贵只好勉强一笑 “呵呵,是我说错话了。 咱们大家院里邻居一起这么久,早就像是一家人了,以后有用得着我阎埠贵的地方你们尽管开口。” 大家呵呵一笑,对阎埠贵的话没放在心上,也就现在说说,没几天该算计还是继续算计。 傻柱可不管这些,他现在就比较好奇阎埠贵到底怎么弄成这样的。 还有那件大衣,好衣服啊! “三大爷,您看你这也能说话了,你能不能给我们说说,你这到底咋回事儿啊?” 众人精神一振,眼冒绿光。 “是啊是啊,三大爷您这怎么回事啊?” “给我们讲讲呗!” “三大爷……” “行了,三大爷会跟大家讲的,都别吵吵,安安静静地听三大爷讲。” 阎埠贵:…… 看着易中海和众人一脸郑重的样子,他动了动嘴,也不知该怎么说出拒绝的话来。 …… 一阵安静。 “咳咳咳,既然你们都想知道,那我也就不瞒你们了,这件事还要从……” 阎埠贵作为小学语文老师的功底还是有的,一段简简单单的碰瓷故事被他娓娓道来。 啪~ “这个王建军真不是个东西,我家老阎不就跟他在一起钓个鱼吗,怎么还能把人踹下水去呢,差点就把老阎给……” 三大妈刚听完,一巴掌拍在床上,怒气冲冲地对大家说道。 众人这时没理会她,听完后都各自扎堆在窃窃私语。 这王建军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 傻柱和易中海皆是紧皱双眉,唯有刘海中是喜不自胜,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他们这几个当事人一听王建军这个名字年龄和那霸道的行事作风就想起来是谁了。 那不就是他们轧钢厂保卫处的处长吗? 其他人或多或少是道听途说听说过,一时没想起来而已。 “哎,我就说我怎么觉得王建军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原来和之前你们说的那个轧钢厂的王建军一个名儿啊!” 第45章 易中海的小心思 这下有人提醒,众人这才想起来王建军这个名字,但他们也没把两人联系在一起。 这年头,建军,建国,胜利之类一大堆,他们也没当一回事。 但阎埠贵可不能不当一回事,他作为受害者,现在他是越想越气,有机会的话还是要报下水之仇的。 他之前让三大妈给他垫高了,然后靠坐在床上,众人脸上的表情也尽收眼底。 看到易中海眉头紧皱的样子,他随即问道:“老易,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易中海含蓄一笑,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一些烦心事。” 阎埠贵心中不喜,随即看向傻柱,笑道:“傻柱,你也是想到什么烦心事了?” 傻柱一愣,转头看一眼一大爷,一大爷给他使了个眼色,傻柱心领神会。 “嗨,哪有什么烦心事,这不,这不没看到许大茂,有点担心他嘛!” 阎埠贵这下倒是有点尴尬了。 傻柱和许大茂什么关系他再清楚不过,傻柱这借口找得,他是在替傻柱尴尬。 抿抿嘴,随即看向最后一个突破口。 “老刘,你说这王建军会报复我吗?” 刘海中从遐想中清醒,他也不知道易中海在干嘛,下意识就道: “哎,那不能,王处长那多大的干部啊,他哪有那闲心来报复你一个小学老师。” 易中海一声叹息,心中暗恨刘海中误事。 他是轧钢厂老员工了,在轧钢厂职工里也算是有一席之地。 他对厂里的人和事也算是了解得挺透。 厂里的一众领导中,厂长和书记或许会看在他是厂里老人以及厂里为数不多能有机会考上八级钳工的人份上,卖他一份情。 李怀德之类就更简单了,只要不碍事一般也不会管他,有事明码标价,找他也能帮着处理了。 其实他和李怀德相处起来更安心。 其他一些领导,他也差不多摸到了一点门道,他自觉能在其中如鱼得水。 但自从王建军来了后,他就有些搞不懂他的路数了,年纪轻轻身居高位,跟各方好像都关系莫逆。 最可怕的还是他那不按路数出牌的性格,太暴躁,一言不合就伤人,一想到死去的郑伟和生死未卜的李怀德,易中海就有些牙疼。 跟这种人工作在同一屋檐下,需得时时刻刻保持警惕,不然他生怕什么时候不小心得罪了王建军,那小子也给他来一枪。 不把王建军的底细给打听清楚了,他是一点也放心不下啊! 背景大,胆子大,这让易中海一时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去探探王建军的底。 现在的他只能说是谨小慎微。 可刚刚这阎老抠给了他一个机会,他想怂恿阎老抠上其他地方去试试看,看能不能再把王建军的底给弄清楚一些。 一切的恐惧都来源于未知! 只有把他整个人搞清楚了,他才能对症下药,也就是看人下菜碟。 可没成想,这刘海中是真不争气啊! 听到心中猜测成真,阎埠贵这下坐不住了,急忙爬起来。 “这我遇见的王建军真是前些天你们说的那个轧钢厂王建军?” 刘海中也不敢打包票。 “听你这描述,大概率是没错的。” 阎埠贵心凉了半截,前有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有我阎埠贵报仇未始而床上心塞。 阎埠贵心灰意冷,他也是前些天八卦的一份子,知道那王建军是个什么样的人。 惹不起,惹不起啊! 易中海想给阎埠贵打打气,怎么能这么轻易放弃呢? “老阎,就算他王建……” 话没说完,易中海止住话头,警惕地看看众人,见没人注意自己刚才说的话才松了一口气。 稍微走近一点,挨着阎埠贵坐下,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说道: “老阎,就算王处长是轧钢厂的领导,但他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啊! 现在是新时代新气象,我们应该勇于出声,敢于与硬势力作斗争。 他只是轧钢厂的领导,我不相信还没有地方管得了他。” 阎埠贵奇怪地望了易中海一眼。 你这么牛逼怎么不大点儿声,让人知道你易中海嫉恶如仇,一身正气。 想是这么想,但说不能这么说。 “老易啊,我看还是算了吧,我这其实也没多大损失,我刚才还没说,王建军赔我一些钱了,足够了。 我刚刚想了想,这事儿的确是我做得不对,我是一个老师,为人师表怎么能那样做呢? 我也不好意思再去跟别人说了。 思来想去,还是算了吧。要是老易你看不惯他,你可以去啊,我帮你措措辞什么的。” 易中海闻言拂袖而去,心中气愤难当。 竖子不足与谋! 一场交谈不欢而散。 众人八卦也听了,于是都慢慢散去了。 良久之后,阎埠贵家里一声惨叫响彻天际。 “我大衣呢?” “哪个缺德冒烟的孙子把我大衣拿走了!” …… 王建军家。 “来来来,开饭了,开饭了,首长,爷爷,爹娘,别再聊了,饭菜都好了,快过来尝尝。” 其他几人不用喊,一直在厨房旁边盯着呢,看他起锅装菜就已经自觉洗手摆碗。 王建军做了很多,给外面的警卫员也原模原样的来了一份,他们吃不吃是一回事。 王建军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老者看着外面一众偷摸吞咽口水却一本正经的警卫员也是摇头失笑。 “吃啊,你们都可以坐下来一起吃嘛! 今天难得吃到这么好的伙食,也算是沾了建军同志的光。” 班长一听老者都这么说了,也不再假装矜持,这味道是真香! 班长分别安排了两波,一波继续站岗警戒,一波坐下来吃完后再换回来。 王建军和老者也回到了屋子里,年轻小伙血气方刚,在外面吹吹冷风也不会咋样。 更何况,今天王建军做得大多数都是川菜,有些菜他还特意多放辣,这样过瘾,保管他们吃的满头大汗。 王老爷子一家对老者是敬重异常,不只是王建军对老者的态度和王父的交代。 更多是与老者相处交谈这段时间里,老者自身的人格魅力和素养,让一家人不得不打心眼里敬重和佩服。 饭桌上,除了两小只能愉快用餐,其他人都有点拘谨地看着老者动筷子。 “唔,果然不错,你这手艺在你这个年纪了不得啊。 你们都尝尝,都吃,别客气。 呵呵,搞得像你们来我家里做客一样,我才是你们家里的客人呐!” 众人一笑,这才拿起筷子夹菜。 除了一开始的拘谨和不自在,气氛到了,也就没那么在意了。 众人皆是吃得额头冒汗,但还是舍不得停下,老者倒是感觉自己吃得差不多了就停筷了,有时还会给两小只夹夹菜。 王建军给老者倒了点灵泉酒,虽然灵泉只有长期饮用才会有效,但这些酒里单位药材可也是好东西啊! 想到这,王建军突然想给自己来一巴掌。 老者这身份,应该也不会缺这些东西。 他再一次为自己的空间而感到憋闷。 其他什么高大上的丹药没有,灵泉也没有什么像隔壁一样。 喝一口提神醒脑,喝两口永不疲劳,喝三口长生不老,灵泉,味道好…… 咳咳,灵泉没啥味道,跟水差不多。 他想为老者做点什么都做不到。 pS:读者有什么想法可以在评论下说哦,有好的建议我也可以采用的,目前就是看读者朋友的反馈! 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支持,谢谢大家! 第46章 激动的王家人 就在王建军和老者吃完在一旁聊天的同时,王父他们不一会儿也全都吃好了。 看到王母他们收拾桌上的东西,老者刚想起身帮忙。 王建军见状赶忙拦住。 “哎,老首长,这您歇着就行了,我们一会儿就忙完了,没多少。” 王老爷子也在一旁劝说,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让他赶紧歇着。 老者慈祥一笑,对着王建军他们说: “哈哈,我今天真的是来你们这混了顿饭啊,这些我也能帮帮忙,举手之劳而已。 你们啊,别看着我年纪大,但我这身子骨可跟老哥哥你差不多,现在跟你下地干活照样行啊!” 王老爷子大老者几岁,老者喊他声老哥哥,他可不敢当真,还是一口一个领导。 老者和王老爷子也是相谈甚欢,虽然王建军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能聊到一起的。 屋外的警卫员突然进屋在老者耳边说了什么。 老者面色一凝,随即朝王老爷子笑道: “老哥哥,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还要跟建军同志交代几句,就先不跟你聊了。” 王老爷子也笑着回应,有事你就先忙,以后他再去找他喝茶! 老者笑而不语,连连应是。 王建军在一旁不知什么表情,你想找人喝茶那可难了。不说人有没有空,就算有空闲,你也得找得到人再说啊! 王建军动身虚扶着老者去了他的书房。 当初王母他们得知他想弄这个书房时,脸上那表情让他一度无语凝噎。 都是前任造的孽啊! 王建军只好含糊其辞对他们解释说,部队中有文化课程,他这几年功课不错,现在弄个书房也是想继续学习。 再者,以后有个地谈事也方便嘛! 王母他们听了也不再说什么,其实王建军要弄就弄呗,反正这是他的房子,房间还剩挺多。 王建军搀扶着老者去书房的途中,王爱佳同学看着老者的背影有些挠头。 她第一次见就觉着这老人有点熟悉,但是她又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囡囡,明天就要上学了,你的功课完成没有,今天和你哥出去玩一天了都。” 王母这句话突然提醒了她,王爱佳快速跑回她的房间。 “这孩子,还好有我提醒,不然功课没完成明天上学还不得被老师打手心啊!” 王母说完一阵摇头。 “啊~” 王母他们听到王爱佳的声音,还以为她出事了,正想出门看看去,结果就看到王爱佳一脸激动拿着一本书跑过来了。 “爹娘,他…他…他是……那个老爷爷是……” 众人一脸懵,他?他是谁?你在说什么? 王爱佳看着众人疑惑不解的样子,她现在心情激动,索性直接把书放在他们面前,指着书上那个人: “来我们家那个老爷爷,就是这书上的这个人,他就是秦国忠爷爷!” 王父王母他们一脸呆愣,忙拿过老幺儿手中的书看看这上面的图片。 人倒是这个人,不过这老幺为啥激动成这样? 王爱佳看着他们一脸不解的样子,跺跺脚焦急地脆声道: “哎呀,就是你们嘴里一直念叨的秦安民秦爷爷啊!” 这时,显眼包王爱国挤了过来,拿起王母他们手上的书。 虽然以他那小学毕业的水平也不能完全把字都认清,但连蒙带猜倒也大差不差。 “秦国忠,字安民,1896年出生,我国……,……奠基人之一。” 接下来一段磕磕碰碰的介绍也没打断老王家人心中的震惊。 之前总是到处听人传唱其真名,他们对这位也有过无限发自内心的的敬仰和崇拜。 今天这位就这么突然地来到家里,他们还与其同桌吃饭,但他们居然也没把人给认出来! 现在想想都恨不得给自己几嘴巴。 因为对这位的保护,所以百姓中并没有大面积传播他的照片之类。 就算有也是别人专门从报纸上剪下来的,王母他们没见过也正常。 老百姓传颂的都是老者的字,熟悉的人才知道其真名。 所以他们才会对秦国忠这个名字感到迷茫。 但他们现在和王爱佳一样。 彷如置身梦境,迷迷糊糊中! …… 带秦老进入书房后,王建军接着去给他倒杯水,秦老自己去书架上翻了翻书。 “你这么大的书房,怎么连书都没有几本呢?” 王建军把水杯放在老者桌前,讪笑道: “这才刚弄好呢,还没有开始呢,过几天就去转转,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好书。” 秦老不置可否,虽然他不知道王建军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这理由也的确太烂! “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搞个样子货,但多读书总是不会错的!” “呵呵,对对对,我也是这么觉得。” “好了,刚刚警卫员跟我说有人来接我了,所以我就和你长话短说。 你也别在那站着了,赶快坐下来。” 秦老调整了一下坐姿,腿上还放着那本从书架上的书,见王建军无动于衷他也就继续开口道: “你是国家的英雄,本来不该这样默默无闻,你为国家所做的事情应该被世人铭记。 但由于特殊原因,又不得不对此保密,以至于不能明面上给予你应有的嘉奖,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的苦心。 鉴于此,我其他几位以及你的直属领导之内的知情人都觉得有些亏欠于你,国家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功之士。 所以,关于你的一些事情,有特殊情况可以向那些人汇报,而且我们都交代过下面了,看情况可以特事特办。” 秦老一直看着王建军,看他并没有表露出什么情绪后,继而接着道: “你现在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说一下,只要不违背组织纪律,我可以批准。” 王建军内心一阵激动,这是来自老者对他的肯定,高兴是肯定的。 他一脸严肃地对秦老道: “首长,你说的那些都是我作为一个华国人应该做的,相较于你们做出的丰功伟绩,我这点功绩实在不值一提。” 王建军整了整思绪,站直身子继续道: “更何况,我和那些牺牲在战场的同志相比已经够幸运了,首长你们为我做的也够多了,我并没有什么要求。” 秦老见王建军言辞恳切,欣慰点点头。 “既然我都这么跟你说了,那这个承诺依旧有效,你真的没有什么要求吗?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要认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王建军皱眉,他是真觉得他得到的已经够多了,真没什么特别的要求。 突然,王建军脑袋一转,一脸谄笑。 “首长,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秦老眉头一挑,点点头。 “条件范围内,都可以。” 王建军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 “首长,您看我这书房也没什么书,你看你能不能给我推荐一些。 要不然,您把您看过那些书给我几本也行啊!” 秦老听到王建军的要求哑然失笑。 “就这个?” “就这个!” 秦老起身,拍拍王建军的肩膀。 “行,到时候我让人给你送来。说好了,我给你那些书,你可要好好看看啊!” 王建军欣然应诺,搀扶着秦老往外走。 第47章 野外拉练 王建军搀扶秦老一出书房,就看到老王家一家老小全在屋外站着。 看到秦老出来,王老爷子他们几个热泪盈眶,上前作势就要跪在秦老面前。 秦老连忙上前拉住王老爷子。 “哎哎,王老哥,你们这是做什么?” 王老爷子情难自抑,红着眼说道: “秦首长你是活菩萨啊,老汉今天能见你一面,咱就算死也是笑着闭眼的。 老汉今天没能认出你来,都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你是我们的大恩人啊,我却连自己恩人都认不出,实在是……” “是啊,咱们能有今天就全靠你们了,我们庄稼汉,也没有什么可报答的,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我们的感激。 还希望秦老您不要推辞啊,这已经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了。” 其他人也在一旁诉说着内心的感激。 秦老动容,一脸感慨对众人说: “你们大家太客气了,我就做了我认为对的事,你不要把我想得太高了,我也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 如今的生活,那都是党和组织带来的,我只是尽了自己一些绵薄之力。 为我、为大家、为国家,实在不值得你们如此赞誉,大家就不要再这样了。” 秦老好说歹说,才把众人劝起来。 警卫员再次来到秦老身边。 王建军见状连忙对家人解释,秦老还有事要忙,得赶紧回去了。 王家众人闻言急忙纷纷让开,并和王建军一起将秦老送出院外。 众人目送秦老上车,看着远去的车影久久未能回神。 看着瑟瑟发抖的两个小侄儿,王建军只好先把他俩带回屋去了。 一夜无话。 …… 第二天一早,大家又回到了之前的生活节奏,该上学上学,该上班上班。 王建军带着王父和王爱国开车先走了,王建国夫妻俩骑一辆自行车后面来。 一到轧钢厂保卫处,王建军就叫来一人说道: “今天的训练任务改为拉练,去通知今天除值班和有任务外的所有保卫处人员到训练场集合。” 王建军第一把火烧得还行,起码让轧钢厂所有人都知道了他这个处长不好惹。 第二把火就要开始了。 王建军在轧钢厂大发神威,现在的威望如日中天,也没人敢跟他闹别扭迟到或者不来。 “报告处长,保卫处除值班和出任务人员,应到43人,实到35人。” 王建军诧异地看着出列的董阳升。 董阳升秒懂,随即做出解释。 这次出任务和值班的人比上次要少一些,其中那八个人里七个还在等上面处理意见。 不过,他们已经不怎么参与保卫处的训练和日常工作了。 所以这次到的人数比上次多了几个。 王建军了然,七个等上面处理意见,另外一个是直接被他当场噶了。 全副武装,目标四十公里左右的野外。 因为王建军这次带他们拉练另有目的,既不能太远,也不能太近。 太远了,他空间里的猪一个来回怕是没时间带回来。 太近了,这次拉练的效果就少了一半。 所以,轻装简行,无需过多负重。 一个士兵负重二十公斤跑四十公里一般需要四五个小时左右,他这给他们减轻了点负担,应该还能早点。 打定主意,叫人去交代一声,今天他们中午不回来了,然后就带人出发了。 一路上,虽然有不少人指指点点,但基本都目不斜视,一直跟上节奏。 跑出城后,王建军就渐渐开始加速了。 这次拉练他主要有四个目的。 第一,要让保卫处这些人彻底归心。 上次第一把火让保卫处这些人见识到了他的背景、威势。 这次想要让他们心悦诚服,王建军就得堂堂正正地从各方面碾压他们,所以这次拉练就要给他们上点压力。 第二,威势展现了,自身实力也体现了,接下来就得给点好处了。 萝卜加大棒嘛,经验之谈! 野外嘛,就是野味多,就算不多,王建军也都得给他整多了。 保卫处留一部分,剩下的给轧钢厂职工也分点。 别说不值得或者说要钱之类的。 王建军空间里最不缺的就是动物,用一些自己用不完的东西来换人心,就算有一个人那也是赚的,反正不花钱不费劲。 第三,把他打猎高手的名头打响了。 以后没事再带保卫处人拉练,或者自己出来打打猎带点东西回去很正常吧! 第四,他也想趁这个机会看看保卫剩下这些人里到底有多少水平。 上次就有不少人跟郑伟他们眉来眼去,他也把那些人记在心里,这次要特别注意一下他们。 能力不行,可以给你机会,有时间去积累,人品不行,那就是真的不行。 尤其是后面那一段时间,他必须保证队伍的纯洁性! 心思辗转之时,他身后有些人已经开始喘粗气了。 王建军速度不减,头也不回,中气十足地声音让每个人都能听到。 “怎么,这才到哪,这就有人不行了? 你们是不是安稳日子过多了,忘了以前在部队的时光了?” 众人也不说话,有些掉队的也慢慢加速跟了上来,不时还有人拉一把落后的。 王建军没看见,他后面可没长眼。 又过了一段时间,三十多个人除了王建军和董阳升以及一个年轻人,其他人都跑得稀稀拉拉的。 突然,王建军一个大喝出声。 “董阳升,你们平时野外拉练怎么练的,到底有没有按时拉练?” 董阳升差点摔倒,稳住步伐,随即在王建军身后也大声回答道: “报告处长,我们保卫科一直以来都是按照既定计划完成日常训练。” “那你告诉我,我们身后还有多少人?” 董阳升一个无语,他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没几个了。 虽然王建军看着不紧不慢的样子,但是步频一直在不断加快,饶是他也有点吃不消,更别说其他人。 王建军虽然从没回过头,但他身后跟着几个人,通过呼吸声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报告处长,我叫聂文涛!今年18岁。” pS:因为有些地方做了些改动,请各位读者放心观看。 另外,女主马上就要出场了,大家有什么想法没有,评论区说说哦! 第48章 放火进行时 王建军听着这略显稚嫩的嗓音,心头稍感诧异,侧头一看。 嚯,这长得就比我差了那么一点点。 聂文涛呼吸急促地跟在王建军身后。 得益于他老爹平时的督促以及占了年轻的便宜才能勉强跟上王建军他们。 他已经感觉自己快到极限了。 感觉时间和距离差不多后,王建军转过身对董阳升和聂文涛叮嘱,行进速度可以先慢下来一点,但是不能停。 说完不等两人反应就往后面跑去了。 往后跑的过程中,王建军也看到了一路上保卫处人员的各种状态。 对方也都惊异地望着王建军,不知道这位是想干什么,难道是又想收拾谁了? 王建军一路数着人头,在后面跑了一段才找到了最后几人。 几人互相轮换搀扶着一个人停在原地,看到王建军找来心中不免有些七上八下。 这位保卫处处长刚来第一天就敢开枪杀人,杀完还屁事没有,依然晋升。 他们此时也还摸不准王建军的性格,所以心中忐忑不已。 看着几人满头大汗,其中一人还不时痛苦皱眉,王建军面无表情对他们道: “你们几个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其他人都能勉强跟上,而你们却落下一大截。” 王建军话音刚落,被搀扶的那人还以为王建军要发火,就急忙开口为众人解释。 “处长,是我的问题,是我耽搁了他们,你要罚就罚我,不关他们事。” “不,处长,赵来富的脚因为前段时间执行任务受伤了,今天不小心伤口复发,所以我们才想着帮他一下。 如果真要罚,就罚我们吧!” “是啊,处长,来富的脚不方便,要罚就罚我们,我们愿意帮他受罚。” 看着他们七嘴八舌地互相开脱,王建军脸色一沉,一声暴喝。 “你们也知道你们该罚,赵来富也情有可原,可你们呢?还在这等什么,还不赶紧跟上去!” 几人看着赵来富,又看看王建军,一时纠结不已,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嗯~ 看着王建军脸色越发不好,他们相互对视一眼,最后只好咬咬牙追前面的人去了。 赵来富一个人面对王建军,有点发怵。 看着他一步一步渐渐向他逼近,他本来就稳不住的身体抖得越发厉害。 赵来富想着王建军刚来轧钢厂的战绩,心中一阵颤抖。 也顾不得滴落在眼上的汗,眼睛一闭,静待审判。 “你在做什么?” 王建军看着闭眼的赵来富一脸懵逼,搞不清楚他在干嘛? 心中似乎想到什么,不由一阵恶寒。 两步上前,蹲在赵来富身前。 “抓紧时间上来,我背你,我没有时间陪你在这慢慢磨。” 赵来富愕然,下意识就听从王建军的话,随即就上了他的背。 他这才反应过来,刚想说些什么,王建军一抖,就把他想说的话给抖了回去。 王建军背着赵来富一路风驰电掣。 没一会儿就追上了前面的人,从后面撵着他们走。就像贪吃蛇一样,队伍变得越来越长,人也越来越多。 董阳升带着聂文涛几人不紧不慢地跑着,本来就两个人,减速之后又有几个人跟了上来。 他们一开始谈了了几个关于王建军的话题后就没再交谈,就这么默默地跑着。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保和平,卫祖国,就是保家乡,” 几人听着身后传来的激昂歌声,转身望去。 只见王建军身上背着一人,身后还跟着一群人,跑步前进的同时还在哼唱着麻先生作词、周先生作曲的志愿军战歌。 几人喜出望外,等到王建军来到身边,随即跟上他们的步伐,途中也跟着唱了几首脍炙人口的红音赞歌。 一行人到达目的地后还有些意犹未尽。 不过跟着王建军这一路跑来,也让他们对他刮目相看。 这从保卫处出发一路就没见他怎么歇过。 后面背上还背着个人,不时还给他们打气鼓劲,虽然话不中听,但气倒是很足。 跑到现在只是有些脸红冒汗而已,再看看他们,一个个站没站样坐没坐相,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趴下。 王建军把赵来富放下,擦擦额头的汗。 虽然不至于像其他人那样汗流浃背,大汗淋漓,但他的确是有点累,出了点汗。 虽说有过系统的强化,且这个过程还在不断继续,但他觉得强化的结果应该能达到人类的极限,能不能打破他也说不准。 他赶紧过去把那些躺下的叫起来,都别坐着,人扶人也勉强能站稳。 王建军让场上除他以外唯一一个能站稳的人赵来富,顾着点他们,他去周围看看。 他慢慢远离了保卫处众人,深入丛林。 王建军看看四周,空间里那么多动物,大概什么习性他也都有点数。 顺着水源摸过去,再稍微深入一点,果然看到了几只可爱的小家伙。 找个地方做好陷阱,对着那疑似一家子的羚羊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两大一小三只全放倒! 接着把空间里的野猪也放出来一些,跑吧,能不能跑掉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砰砰砰砰~ 被放出来的野猪被枪声吓得匆匆逃窜,这声音它们可太熟了,跑慢点就回不来了。 王建军换个弹夹,继续来上几枪,刚放出来的有几只运气不好,被他放倒了。 看到野猪都在朝着他计划好的方向跑他也就放心了,看着一路上混乱的猪蹄印也不禁哑然失笑。 他这应该算脱裤子放屁了吧! 不过为了避免一切不必要的麻烦,谨慎一点还是好的。 再次回到陷阱,直接把空间里的几只野猪丢到里面,顿时响起一声声撕心裂肺的猪叫声。 王建军就在这里等着,刚才的枪声应该很快传出去,他们也快过来了,顺着他特意留下的那些痕迹应该能找过来。 果然不出王建军所料,没一会儿,保卫处除了个别都带上家伙来了,就连赵来富都跟着来了。 “处长,听到这有动静,我们大家就都来了,本还以为您出什么事儿了,没想到这是遇到了大家伙啊!” “嘿,可不是嘛,刚在那条小溪看到那三只羊,我就跟你们说了,没准处长碰到好事儿了,结果你们还不信。 现在看看,嚯,处长你这是捅了野猪窝吗,这下面有多少只猪啊!” “我*,你们大家快过来看,好多野猪,好肥啊!处长这下您可发财了,这得值不少钱吧?” 最后说话这人,几乎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晰地听见。 王建军诧异地看了一眼刚才出声的那人,是之前的保卫科副科长董阳升。 第49章 五人作案团伙 到董阳升那句话后,众人神色各异。 这句话就看个人怎么理解,所以众人脸上的表情也基本体现了他们的心思。 只有聂文涛这个傻孩子还在乐呵呵,王建军看到他那样子也只能感慨一声,无知真好啊! 其实王建军之前也没想到居然还有这出,他最开始计划的是无私奉献,却没想到这个老董有点东西哦! 一句真言打得妖魔鬼怪原形尽显啊! 这下他倒是要好好想想这些东西要怎么处理了。 场上的人并不都像董阳升这样明事理的,王建军居然还看到有人对董阳升表达不满,那眼里的不满都快把他烧成灰了。 王建军自问,就这样的人,配吃他的肉吗? “你们快过来帮把手,把下面那些猪给弄上来,虽然我也补了枪,但还是要小心一点,别被伤到了。” 那些人心里纵有万千心思,在这一刻也得对着王建军小心陪笑,听从指挥。 王建军走到聂文涛和董阳升身边,问他们俩谁还能跑得动,去轧钢厂通知其他人开车来拉。 因为明面上看来就他们俩体力还行。 董阳升和聂文涛面面相觑。 他们现在能这么神采飞扬,那是看到了这些肉疙瘩的应激反应。 要是快去快回再来一遭,那这腿今天怕是遭老罪了。 更何况,这么多猪,看着都喜人啊,虽然他俩都觉得跟他们无关! 见两人都没有表态,王建军开口还是他自己去吧,只是侧面表达了有些担心董阳升能不能看好这些人和物。 董阳升拍拍胸脯,直说没问题。 王建军笑了笑,然后又转向了聂文涛。 “文涛,我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准备把这些猪肉带回厂里拿出一部分给大家加菜。 其他的我会全捐给街道办,这不是还有一些日子困难的家庭吗,这些肉也算是我对他们的一点心意。 所以,待会你可得帮我记好这些人的表现,因为我要根据他们的表现来决定回轧钢厂后谁能大口吃肉。 当然,前半句可以稍微透露一点,这后半句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你懂吗?” 聂文涛一听这话就乐了,也是连连保证没问题,小事一桩。 王建军看着这家伙没心没肺的样子满意极了,这也是为什么要找他的原因。 这傻孩子的保证他一点不信,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被那些老油条给套出来不过没关系,这毕竟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王建军把人叫到一起,单独留下那看起来几个心眼子比较多的人收拾陷阱里的野猪。 剩下的人得把其他猎物抬到空旷的地方,这么多的猪,大车开不进来。 交代完毕后,王建军就出发了。 众人见王建军走后,顿时闹开了。 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当然,聂文涛这家伙虽然守信用,但是老油条的话术防不胜防啊,还更别提要同时应付这么多老油条。 所以,王建军那一番叮嘱还是被众人知道了,众人反应各有不同。 有的人喜笑颜开,觉得今天回去有肉吃了,有的人强颜欢笑,觉得王建军太不尊重他们了,怎么能一个人就擅自做决定了呢? 有的人心怀鬼胎,嘴上附和着其他人,王处长真是大好人啊巴拉巴拉一大堆。 董阳升没忘记王建军交代他的事情,连忙带着其他人去把野猪之类抬到路旁,只留下王建军分配的那几个人抬陷阱里的野猪。 “老三,你说这王建……” 牛老二话还没说全,就被马老三伸手堵住了嘴巴。 牛老二打下马老三的手,连忙往地上呸呸呸了几下,一手的腥臊味儿。 “老三,你这是干嘛呢?” 马老三一脸无语,你就没看到这有外人。 “老牛,你可当点心吧,祸从口出你不知道吗?王处长的名字也是你能这样叫的?” 说着还别有意味地看了另外两人一眼。 牛老二见马老三这番姿态,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朝马老三大大咧咧道: “老三,你就放心吧,李娃子他俩对那姓王的也很不满,你就别瞎操心了。” 马老三心头一动,看向李娃子两人。 李娃子苦涩一笑,朝三人解释道: “李怀德是我远亲的远亲,我们能进来也是他帮的忙。” 李娃子这一解释,胜过千言万语。 马老三和另一个杨老大拍拍他俩的肩膀以示安慰。 “哈哈,老三,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那姓王的一来就这么霸道,不仅把郑科长杀了,今天还自作主张把咱们保卫处的猎物就那么分配了,他哪来这么大脸?” 其他几人没有说话,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马老三看了看远处,找个地就地坐下。 “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心里有什么想法?” 牛老二眼睛一眯,瞅瞅远处,这才小声地向四人说出了他的想法。 “我来的时候看过了,按照这一路上的痕迹,这姓王的应该是不小心才发现了这个野猪群和其他动物,我们听到枪声就马上往这赶了。” 话头到这,见其他人都凝神仔细听他讲,他才继续道: “所以,按照时间上来推测,我觉得我他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猎物。 尤其是这个陷阱里面,底下不知道压了多少,我们几个就算偷偷拿走几只他应该也不会知道吧!” 众人一听有点头疼,你这是在赌啊! 牛老二也知道四人在想什么,因为他想到这个计划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担忧。 不过现在他的心都被猪给攻占了,只能急切地继续开口劝说几人。 “不说他发现不了,就算发现了,我们鼓动其他人跟他闹起来。 我们保卫处一起到这来发现的猎物,凭什么他王建军一个人就擅自分配了。 其他人也是碍于王建军的威慑不敢妄动。 只要有我们几个打头阵,他们还有猪肉拿,你觉得他们会不要吗,或者说你们还怕他们不跟我们一起吗?” 众人一听也是这个理,这么多肉,就算每人分一点也有不少啊,总比王建军一顿肉就把他们打发了好啊! 杨老大突然想到什么,对大家发出疑问。 “你说后面那个计划万一成了,那我们不是被王建军记恨上了,我可不想踏上郑伟的后尘。” 此言一出,心情澎湃的三人就冷静了。 是啊,这样得不偿失啊! 牛老二一脸恨铁不成钢,这个杨老大怎么就这么轴呢? “怕什么?郑科长和李主任那是先对姓王的拔枪才给了他机会,我们只是拿我们应该得的东西,他能拿我们怎么样? 哎呀,你们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你在这么耽搁下去,董阳升他们就要回来了。” 几人心中急切,他们总觉着牛老二的说辞太理想化了,完全就是在赌啊。 但是看着陷阱里的那一头头肥猪,他们又忍不住无限遐想。 被牛老二用董阳升这么一激,他们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干! 第50章 鱼上钩 牛老二几人马上行动起来,一人注意放风,其他几人也不挑,逮着一只猪就上手。 一人抓着一只蹄,不能在地上拖,他们藏的地方与他们放猪的地方正好相反,只能抬,这样才能不留痕迹。 几人本来打算拿两只就够了,但五个人两只好像不够分啊,又继续拖了三只。 见还没有人来,几人又去仔细打扫一遍现场,牛老二看着其他几人各忙各的,没人注意到他,他慢慢从一侧溜走了。 杨老大和李娃子他们见时间还早,就把陷阱中的猪都给拖了上来,这是王建军临走之前分配给他们几个的任务。 “咦,牛老二呢,我说怎么忙活这么一阵有点不对劲,原来是那家伙不在,你们看到他去哪了吗?” 干得满头大汗的马老三擦擦汗,这是才注意到牛老二怎么没在这,于是疑惑地对几人道。 “不知道啊,你不说我也还没注意呢。 嘿,这家伙,看着一脸憨厚老实,实际鸡贼着呢,一正经干活就不见影了。” 杨老大闻言挤挤眼睛,汗水滴到眼里有点难受,随后在四周扫视一番。 “懒驴上磨屎尿多,这小子就这尿性。 小虎,你去找找看,让他赶紧回来,董阳升他们回来还不见他人影那就遭了。” 李娃子因为李怀德的事情有些抑郁,不过今天占了王建军的便宜白得一大头肥猪,这么想想,快乐加倍。 于是,他也语气轻快地对他旁边的年轻人道。 “啊,李哥,我这才歇一会儿,要不我们在这等等吧,没准他自己就回来了。” 李娃子一脸不喜,这事儿能等吗? 小虎见李娃子脸色一沉,随即强笑道。 “好好好,李哥,我这就去!您别生气,您别生气!” 转身后,小虎神色间多有不满,嘴巴嘟嘟囔囔就想要随便找个地方歇一歇。 找人,找个屁! “哎,你们这么快就忙了? 我刚刚方便了一下,这裤子还没系上呢就急着来跟你们一起,没想到你们还挺快啊,里面还有吗?” 小虎看到牛老二从林间突然冒了出来,随即随便找了个地就躺了下去,嘴中还大声喊道: “李哥,牛老二回来了!” 李娃子看着躺下的小虎也不想多说什么,他又不瞎不聋。 马老三看着一脸笑容的牛老二,他总觉得有些怪怪,毕竟在一起共事了这么久,牛老二的性子他还是有些了解的。 “老二,你这么长时间,干什么去了?” 牛老二不紧不慢系着裤带,往马老三他们走去。 “不都说了,去方便了嘛,怎么,老三你这话什么意思,不相信兄弟我?” 马老三扯下树上的一截枯皮,用手把他碾碎,双眼微眯斜视牛老二。 “没什么,我只是想提醒你,我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做任何事之前都得多想想,别脑袋一热就做决定。” 牛老二闻言,双眼微凝,但是随即右手摸摸脑袋憨憨笑道: “是啊,咱们都是好兄弟,有啥事我不都跟你们一起商量着吗,你们也知道我脑袋不好使,嘿嘿嘿!” 众人:…… 众人一阵腻歪,要不是认识这么多年,他们还真就信了,搁这装什么蒜。 也不知道偷猪这个主意是谁出的。 李娃子深深看了牛老二一眼道: “行了,都别说了,老二,底下还有几只,你快帮忙把剩下那些收拾收拾,人应该差不多快来了。” 牛老二二话不说跳下陷阱就开始忙活。 …… 王建军先是走了一段路,然后又在路上歇了一段时间,一来他也有些疲惫,二来他骑车回轧钢厂肯定要快上很多。 果然骑车没一会就快到了,照例找个没人地方把车扔空间,然后腿回轧钢厂。 王父上班也没什么事儿,所以他现在在和轧钢厂大门口的大爷吹牛打屁。 “哎,老王,那是不是王处长?” 看门的大爷老柳看到远处一个模糊的影子由远及近,扯了扯唾沫横飞的王父问道。 王父一听,什么王处长? 随着老柳方向望去,定睛一看,哦,原来是这个王处长,我家老二啊! 王建军过来看到王父和老柳也不惊讶,他也不是第一次看见俩老头凑一起了。 从兜里拿出烟分别散给两位老人家。 “爹,柳叔,今天又聊什么呢?” “嗨,还能聊什么,还不就是聊聊以前那些事儿吗? 别说我们了,我不是听说咱们保卫处今天拉练,不回来吃饭了,你这什么情况?” 老柳在一旁吞云吐雾,任俩父子唠嗑。 王建军跟两人说明原因后,说完就跑去进去叫人了。 老柳和老王面面相觑,合着他们轧钢厂待会儿就能大口吃肉了? 别看老王在王建军回来后不缺肉食,但有肉吃谁又能不期待呢? 老柳现在想想也是口齿生津,他得走动走动,现在走走没准还能多吃几块肉呢。 大点的厂子里一般都有自己的车队,但保卫科的车不算在里面。 因为有时临时有紧急任务,或者消防需要,这些都是他们保卫处的活儿,两边的车不混用。 不过这会儿,王建军也就不管这么多啦,谁在叫谁。 肉是所有轧钢厂职工都有份,猪又是保卫科拉练时围猎的,所以两边好像都可以找,也不冲突。 留在那里的保卫处人员再加上猪,王建军算算五辆车应该差不多了。 他自己也开了一辆,五辆车就出发了。 保卫处人员都在路边等着王建军,所有的猪和那三只羊都被搬到这儿了。 “来了,车来了,快,兄弟们,搬肉回轧钢厂,回去吃肉了。” “哦,哦,马上吃肉喽,太好了!” “嘿嘿,这么多野猪,这下我可要吃美了。” “做梦吧你,人王处长说了,要捐给街道办一部分,你还想全吃了,想屁吃哦!” 小虎此言一出,大部分人激情稍退。 董阳升见状赶紧打圆场。 “哎,别说这么多了,车快到了,想这么多干嘛,咱们就是来拉练的,白混一顿肉吃,还想怎么着? 处长把肉都分给了咱们轧钢厂和街道办,人处长都没说啥呢!” 一部分人点点头,此言有理! 一些人面露不屑,狗屁不通! 哧~ 哧~ …… 五辆汽车接连停下。 王建军跳下车,看看路边摆放的明显少了的野猪和那三只羊,脸上微笑明显。 “来,兄弟们帮把手,把猪都给搬车上,咱们马上回厂吃肉了!” 人多力量大,吃肉的信念无穷大。 没一会儿功夫就全搬完了。 众人上车一路欢声笑语回轧钢厂。 没办法,都到这时候了,想那些有的没的也没用。 就像董阳升说的,反正怎么算他们也算是白混了一顿猪肉吃。 这下厂里职工倒还欠他们保卫处情嘞,到时候请帮忙也好说话不是? 至于杨老大他们五人那倒是真的喜笑颜开,从王建军下车就紧绷的心到现在才算是真正放松了下来。 心情激荡之下,众人又一起合唱起了歌,王建军在前面听到心里也很高兴。 只要想到有人快要倒霉了,他就开心。 第51章 街道办来人,事发 王建军等人回轧钢厂的时候,大门口已经有不少人在等着了,其中不乏杨厂长和一些其他领导。 不在不行啊,听说王处长一回来就叫上五辆汽车出去拉猪了,要不是陈宏和王建军有过不愉快,不然他都要来看看。 在这个吃肉要票,有票还可能买不到肉的年代,五辆汽车才能拉下的猪,这在他们看来简直不敢想象。 哧~ 车刚停下,王建军刚下车,杨厂长就上前去握着他的手激动地大声询问道: “哈哈哈,王处长回来了,真是辛苦你了,听说这五辆车都是你叫去拉猪的?” 刚从车上跳下来的董阳升:…… 后面下来的众人:…… 是不把我们当人,还是真把我们当猪? 杨厂长笑容一滞,有些尴尬。不过这暂时不重要,他焦急地看向王建军。 “啊,真是嘴欠,我向各位道歉啊! 我不是说你们,是我听说王处长把车都叫去拉猪了,我也不知道你们在车上,所以这才说错话。 王处长,所以那些车上并没有猪吗?” 王建军有些无语,你也别急啊,我这刚下车你就急吼吼地来问我。 “有,另外三辆车里都是猪,还有三只羊,我提前说好啊,这肉不只是轧钢厂的,还有一部分要留给街道办的。” 杨厂长此刻的心情真是难以言表。 本来抱着极大的期望,结果看到车上下人便成了失望,现在峰回路转又是一喜一悲,街道办是什么情况? 杨厂长一脸迷糊,这其中还有街道办? “你们是和街道办的人一起打的野猪?还是说你们来的路上遇到街道办的人了?” 王建军:“没,肉是我一个人打的!”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都不怎么敢相信。 一个人打三车的野猪,怎么听起来就这么让人难以置信呢。 最佳辅助董阳升再一次站出来了。 “没错,这些野猪都是处长一个人打的。 我们当时听到枪声赶往处长那边就看到处长设下的陷阱里全是猪,路上也有不少,我们就是帮忙搬运而已。” 保卫处有些人挺不乐意,但也没说什么,不说董阳升说的是事实,再说了现在这里是王建军的地头,谁敢这么不长眼?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最后一阵惊呼。 王处长牛逼! 杨厂长也是笑意连连,但还是不解。 “王处长,既然这些猪是你打的,保卫处的人搬的,我们厂的人拉的,这为什么还要分一些给街道办呢?” 王建军有些微恼,他都说是他自己打的了,就算他现在卖给其他厂里都没问题。 但考虑到一些其他原因,分给轧钢厂一部分已经是很讲良心了好吧? “我想着这冬天不是快来了吗,街道有些家庭生活困难,我就想由街道办出面,每家分点,至少也能尝个肉味儿。” 杨厂长闻言皱皱眉,推一下眼镜说道。 “既然王处长你想帮街道做做帮扶工作,那也不用分肉啊。 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把肉都留在轧钢厂,轧钢厂另外给你一些东西去送给他们怎么样?” 王建军张嘴就要拒绝,可话没出口就被远处一道怒斥打断。 “好你个杨卫东,我街道办什么时候需要你来给我们做主了?” 王建军看着王主任骑着自行车带着街道办的人怒气冲冲地来到轧钢厂门口。 王主任能听到的话,聂文涛自然也能听到。 在这一路上,他可是十分清楚街道办对这些猪的宝贵程度,所以他就提前闪人了。 希望杨厂长没注意到他这个小透明。 果然,王主任之后的一声怒斥让他心中大急。 虽然进城时是王建军叫他去的街道办叫的人,但被当场抓包还是会有点难为情的。 他现在心头惴惴不安,只好小心翼翼地偷偷溜到保卫处队伍董阳升他们那里。 杨厂长一心都是猪,的确是没怎么注意到聂文涛。 “呵呵,王主任啊,这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们轧钢厂了,真是有失远迎啊!” 杨厂长头疼,这猪怕是留不住了。 王主任停好车,笑着跟王建军打个招呼后,就要去和杨厂长掰扯掰扯。 “杨厂长,你这做事可不地道啊。 人王处长心里念着我们街道办的扶贫工作,有心要为那些家庭困难,生活不易的家庭送点肉,结果你这直接就把肉给截了!” 杨厂长一脸陪笑,急忙解释。 “哎,我这也不是通盘考虑吗?” 王主任和王建军等人等着杨厂长的解释,看他是怎么个通盘考虑法。 “你看啊,我们轧钢厂是工业部下属单位,承接的活那都是重体力活,工人们没油水可不行啊,这不是耽误大事儿吗? 再则,那些肉我也没说白拿啊。 我可以把它换成一些杂粮,粗粮,或者其他一些常用的东西,对那些家庭来说这不比一顿肉吃了还划算吗?” 王主任听完也没这么生气了,毕竟杨厂长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对那些家庭来说,一顿肉还不如换成更多的粮食,这样还能多坚持一段时间。 王主任打定主意,脸上不动声色。 “话是这么说,不过肉可不是想吃就吃的,粮食我们街道办会想办法解决。 所以,你想要这些肉也不是不行,但必须按照市价给足,也不能全换,还要留一点给我们街道办。” 杨厂长心疼,一来一去,感觉亏了好多啊,不过想想这肉是白得的他这心里就好受多了。 “行,那就按照王主任你说的办!” 王主任和杨厂长之间的谈话,让他觉得以后想混这行也不容易啊。 这些东西他还有得学,也还有时间学! 不过还有件事没解决呢! 看着众人已经把猪全给拖下车来了,他装作不经意地围着猪转了一圈,然后又回到王主任他们旁边。 王建军立马出声阻止了杨厂长和王主任排排坐分果果的行为。 “等等,王主任,厂长,在分肉之前我还有件事得当着你们的面解决。” 杨厂长和其他人纷纷看向王建军,都快要杀猪分肉吃席了,还有什么比这还重要? 王建军笑着走到保卫处队伍那里,就这么看着牛老二他们一行人。 牛老二几人本来就做贼心虚,虽然来的路上暂时松了口气,但现在心又提了起来。 “王主任,杨厂长,我刚才说过这些猪都是我一个人打的,也曾说过,我会留给轧钢厂和街道办分,我一点也不会留。 现在有人私吞了咱们轧钢厂和街道办的东西,你们说该怎么处理才好?” 王建军语不惊人死不休,众人除了牛老二他们几个都是震惊异常。 “什么,你说有人私吞咱们轧钢厂的猪?” 现在的猪杨厂长可是宝贝的紧,刚刚已经被街道办挖去了一块,他怎么能容忍别人再来克他的肉? 王主任脸色也是一凝,这行为可以算的上是侵吞国家资产了。 对,在王建军许诺那刻起,他们就当那些猪是他们的了,那是他们单位的临时战略物资,谁敢动歪脑筋就拿谁开刀。 “王处长,你说,谁那么大胆,居然敢侵吞国家财产?” 其他人也是连连点头,事关国家,他们绝不含糊。 牛老二几人心如乱麻,一时之间满头大汗。 董阳升最开始已经品出些味儿来了,这时候瞟到这几人的神情,也差不多确定了心中猜想。 pS:各位读友,因为发错章节顺序,又改了被卡在审核中,现在才改过来,给大家造成不便,还请大家见谅! 第52章 小虎自爆 王建军站在保卫处队伍面前,不怒自威,众人看着他也不由得心惊胆战。 尤其是牛老二他们几人,心里总感觉王建军的目光就是在看他们。 小虎不自觉低头避开他的眼睛,目光在李娃子和牛老二他们身上游离。 “王处长,这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和王主任说说,我们保证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害群之马。 任何有损国家的事情我们一定从严从重处理,就算我们处理不了,也希望你能向公安局那边汇报一下。” 王主任在一旁颔首点头。 王建军点点头后,回头见人群里牛二几人抖筛糠一样的腿,戏谑一笑。 然后就把他怎么打到野猪,对着保卫处众人承诺,接着又回轧钢厂叫车拉猪的过程解释了一遍。 说到最后,王建军声音变得低沉: “但是,我刚刚看了一下,这里的数目和我打到的野猪数目根本不一致。 回来之前我也问了保卫处的人,也都说打的猪已经全带回来了,所以那几头不翼而飞的野猪去哪儿了?” 杨厂长一听几只猪,那又是一阵皱眉。 他还以为一两只顶天了,没想到还是几只,这胆子不是一般大啊! 听到这话的牛老二看见小虎差点就要摔倒在地,连忙一把抓住,然后再稍微挪过去撑了他一下。 小虎倚靠在牛老二身上,脸色苍白,嘴巴颤抖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马老三他们虽然没有小虎这么狼狈,但心里也慌得不行,几人只是在硬撑着。 因为他们都还抱有侥幸心理,现在出去承认就死,不承认或许还有点机会。 万一王建军是诈他们,或者说他们做得天衣无缝,他根本找不着任何证据。 牛二几人陷入遐想中。 而在场众人却窃窃私语,保卫处人员更是眼神狐疑地看着周围的人,似乎看上去每个人都有嫌疑。 这时保卫处中有人说话了,对现在的牛老二几人来说,这声音犹如天籁! “处长,会不会是你记错了呢,我们保卫处的兄弟一直都在一起,应该没人会做出这种事的。” “是啊,处长,我们都是一起帮忙搬猪的,谁有时间去把你那几只猪给拖了去啊?” 牛老二,李娃子等人也赶紧跟在人群里喊几声,似乎这样能减轻一下他们心里的压力。 “安静,我自己打了多少只我会不知道吗?在你们找到我之前我就已经清点过了,猪整整少了七只!” 所有人都震惊了,七只野猪! 如果照放这里的这么大个头来算的话,现在猪肉用票大概六七毛一斤。 这样的一只猪除掉内脏下水那些估摸着差不多还有一两百斤,那差不多能卖大好几千块钱呢!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想到此处,杨厂长和王主任都不能淡定了。 “王处长,你确定你没记错?” “当然没记错。” 这下有想法的不止他们俩了,特别是李娃子和马老三他们。 听到王建军这么笃定的语气,他们第一时间也很震惊。 因为他们藏起来的就五只,根本不是王建军所说的七只。 要么就是王建军随便说的,要么就是牛老二之前消失那段时间又背着他们藏起来两只。 几人不约而同地看向牛老二,只见牛老二先是目瞪口呆的表情,看到几人望着他又变得满脸焦急。 他想要解释,但现在又不是说话的时候,最后只能恨恨地看着王建军。 “大家也都听到了王处长的话了,坦白从宽,揭发有奖。 若是想要瞒天过海,到时候上报公安局查出来可就由不得你们了。” “各位同志,就像杨厂长说的,只要现在出来承认错误,可以从轻处罚,不要怀着侥幸心理,希望各位同志好好想一下。” 现场一阵寂静,就在王建军想要继续下一步的时候,小虎居然从人群中踉跄着挤了出来。 “杨厂长,王处长,我要检举,我举报,是牛老二杨老大马老三和李娃子我们几个人一起干的。 我是被他们威胁了啊,不跟他们一起做,我就会被他们针对,我一时害怕,所以才做了糊涂事啊! 不过我们没有藏了七只,只有五只啊,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哦,对了,处长,我们藏好猪之后,牛老二就消失了一段时间,过了好久才回来,那另外两只应该是他藏起了。” 哗~ 人群里一片哗然。 没想到还真是保卫处的干的,还是老熟人啊,没想到郑伟还没死多久,他们几个居然还敢顶风作案! 牛老二看着冲出去的李小虎,目眦欲裂。 “李小虎,我*你,没想到你这么没种。 好,好,这次就当我牛二认栽,是我识人不清连累了老大和老三他们。 亏我当时还把你当兄弟一样介绍给他们,现在看来,就你也配?” “老二,你别这么说,我当初就觉得这李小虎不是个好东西。 只是李娃子后面说的那番话和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放下戒心,这也不能怪你。” 杨老大也想说点什么,王建军出声及时打断。 “行了,既然你们认了就好,有什么话先到保卫处禁闭室再说吧。” “呸,姓王的,你别太得意,要不是老子一时大意,没认清这小子的脉,不然就凭你也想抓到你爷爷我?” 牛老二见王建军出声,立马调转枪头,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恶狠狠地道。 杨厂长和王主任在旁边听得眉头紧锁。 这犯事被逮住了居然还这么嚣张? “保卫处的人看着干什么,难道还要他们自己走进禁闭室啊?” 董阳升朝保卫处点点头,其他人一拥而上把五人全给押上了。 “哎,哎,科长,是不是抓错人了,厂长和王主任刚才还说只要检举就免罚啊,这怎么还把我拷上了啊? 厂长,王主任你们说句话啊!我可是听了你们的话才检举的啊!” 王主任没吱声,杨厂长看了看王建军,毕竟他才是保卫处的处长。 王建军看着不断挣扎的李小虎,大声对他说道: “你听错了,王主任他们说的坦白从宽,可以从轻处罚,可没说不罚。 你也算是团伙作案人员之一,想要靠一次举报就想免罚,你也想得太多了吧! 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那不乱套了。” 李小虎闻言双目涣散,一下瘫倒在地,任由保卫处的人把他拖走。 他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听到的就是不用处罚啊。 “王主任,真是让你见笑了。” 王主任摇摇头没说话。 过一段时间后,其他人都招了,牛老二也说了另外两只猪的位置。 除了一些人去把牛二藏起来的猪带回来,其他人就帮忙处理猪了。 杨厂长还特别叫人去食堂叫了几个师傅过来,宰猪剃肉他们也拿手啊。 就这样,刚刚凝重的气氛全然没有,有的只是热热闹闹杀猪吃肉的欢快和喜悦。 第53章 准备前往聂文涛家 轧钢厂食堂后厨内。 “听说了没有,保卫处今天去拉练的时候,王处长打了一窝野猪呢?” “嗬,真的假的,那保卫处这下不是发财了吗,这卖给厂里得不少钱呢?” “你什么耳朵啊,都说了是王处长一个人打的,不过他把猪都分给了街道办和我们厂了。” “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对啊,你是不是说错了。” “没有说错,就是把肉分给厂里和街道办了,我还听说保卫处有人想偷猪呢,结果被他们自己人举报了。” “呵呵,这还真挺有意思啊,那你听人说是哪些人做的了吗?” “嘿嘿,说出来你也认识。” “谁啊?嘶~看你这满脸幸灾乐祸的笑容,不会是牛二他们几个吧?” “哈哈哈,你猜对了,就他们几个王八蛋,哼,上次居然还想占我便宜,活该他们倒霉。 我听说他们可能要被开除呢?” “开除?这不可能吧,你说多罚几个月工资我还相信,这开除有点过了吧!” “我也不清楚啊,我也是听人说的,他们这次偷了七只猪呢,好像说能卖几千块钱呢。” 这时傻柱终于看到了这边窃窃私语的几人。 “几千块!什么几千块钱,你们俩在这不好好干活说什么几千块呢?” 女同志和其他人一脸尴尬,只好抓紧时间,好好清洗各自锅里的菜。 胖子则是神色如常地跟在傻柱身边,顺道分享一下刚刚听到的八卦。 “猪,这不对啊,这厂里要是有猪怎么会不叫我去帮忙呢?我傻猪杀猪可是不比我做菜的手艺差。” 胖子这才想起这一茬。 “对啊,何师傅,您怎么没去帮忙啊,这不会是谣传吧?” 傻柱双手紧握杯子,若有所思摇摇头。 “应该是真的,我刚刚看到二食堂的师傅带着家伙去了,我还寻思着他要去哪呢,原来是去杀猪啊。” 胖子眼珠一转,看看四周,凑到傻柱旁边低声道: “那这为什么不叫何师傅你一起去啊,难道要您等一会儿单独给领导做一桌。 我平时就总听厂里人说,咱们何师傅那是深得厂里领导喜爱啊。 只要一有招待,或者什么好东西那肯定就是找您出手,只有您才能做得好” 傻柱闻言乐呵一笑,不禁有些得意。 这胖子做菜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挺讨人喜欢的,尤其是这人说话太中听了,他就喜欢这喜感的小脸蛋。 “哎,你这话可别瞎说啊,要是被别的师傅听到了,心里还不得产生什么想法?” 胖子一脸绉媚:“是是是,还是何师傅你说得对。” 傻柱被胖子那么一捧,心里忽然也觉得是那么回事儿啊。 今儿是杀猪菜,自己好像的确是有必要压轴出场,专门为厂里领导做一桌好菜,谁叫咱手艺好呢? 这么乐呵地想着,傻柱捧着杯子一步三摇的哼着小曲就走了。 他要准备家伙什和佐料,今天肉菜可得多做点,要想想做些什么好。 …… “建军啊,你这是怎么想的,怎么一下就把这么多猪给抛出去了,你不活了?” 王建军正津津有味地看食堂师傅杀猪呢,结果就被王主任一把给揪过来了。 “嗨,王姨,这都是意外收获,我人才到轧钢厂,借这个机会拢拢人心,倒是也方便开展工作不是? 至于那你街道办,一是给王姨你买个好,二嘛就是我之前说的那样,为那些困难户尽一点绵薄之力。 王姨你尽管放心,这肉都是野外白得的,大不了下次我再打过,拖一两只给王姨你尝尝。” 王主任被王建军逗笑了,白了他一眼。 “还再打过,你以为你还有这么好的运气啊!” 王建军一脸不服气,急忙辩解道: “这怎么能说是运气呢,这也是我的本事好不好,也没见别人遇到野猪都能打下来啊对不对?” 王主任不想跟他谈论这个话题。 “你只要打猎的时候注意安全就行。 你这么高工资,家里也算过得去,可别把自己折腾坏了,这可得不偿失。” 王建军点头,连连说懂。 突然,王建军眼睛瞟到了聂文涛在一旁鬼鬼祟祟向他招手。 “王姨,你还不去看着点猪肉,你就不怕杨厂长给你短了一些去。” 王主任皱眉想了想,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和王建军打个招呼就匆匆走了。 聂文涛见王主任走了才敢冒头。 他走到王建军身边就开始卖惨。 “处长,您这次差点把我害惨了,要不是我机灵早点溜走,恐怕就被杨厂长逮到了,你看你就见不到我了。” 王建军听到这夸张的说法不禁头疼。 “行了,你找我什么事儿,有事说事儿,别拐弯抹角扯这些。” 聂文涛闻言看着王建军突然一阵扭捏。 “哎,我说你,你又不是娘们儿,怎么还这样一副小女儿态,我看着都别扭。 有事直说,不说我就走啦,我还有一大堆事儿要忙呢!” 聂文涛想想他家里的情况,索性一咬牙,直接朝王建军开口道: “处长,我那份肉我能不能就不吃了,您叫人给我一点肉我带回家可以吗?” 王建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家里是有什么人需要吃肉吗? 你不要误会,我只是了解一下,看给你多少肉合适,绝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看着聂文涛身体突然紧绷,好像有些激动,王建军以为碰到敏感话题了,连忙对他解释。 “没事儿处长,这有什么不能问的,我爹生病好长时间了,家里所有的钱差不多都用在治病上了。 这不是想着我爹需要滋补一下身体,就想把我那份肉给我,我带回家去。” 王建军看着聂文涛双眼泛红,想了想又接着问。 “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厂长单独给我留了一些,我可以多匀你一点。” 这样做也不是爱心泛滥,主要是他觉着聂文涛这人目前看着还不错,虽然年纪小阅历不足,但人品方面是没啥问题的。 再说,他又不缺肉,杨厂长给他留了很多,毕竟厂里这肉本来就是他的。 “处长谢谢你的好意,你不用给太多,就给我一个人的那份就行了,我怎么能白拿你东西呢。 就算拿回去,我家里人也不会吃的。” 王建军一阵卧槽。 有肉都不吃,这又不是偷来抢来的,这是他人道赞助的,怎么就不能吃了? “有没有这么夸张,就说是你今天表现好,领导奖励你的也不行吗?” 聂文涛一阵语塞,还想说啥。 “行了,你就别说啦,你带我去你家,就说保卫处的领导去看看你爹怎么样?” 聂文涛这会倒是没在说啥。 第54章 路上 王建军跟王父他们说了一声就带着聂文涛开车走了。 聂文涛看着车上放着的那些猪肉有些不可置信地对王建军问道: “处长,你带的这些都是要带去我家的吗?” 王建军开车头也不回:“谁说那是给你的,我之前都说了,那是给你爹的。 你爹为了轧钢厂而落下病根,我这个做领导的不得代表轧钢厂去慰问一下?” 王建军之前就了解过,聂文涛是顶他老爹的岗,他老爹因为在一次行动中受伤。 轧钢厂也付了治疗费和药费,还让聂文涛顶了岗,他家里就他一个合适人选。 厂里除了聂父以前的熟人不时会去看望看望,其他人倒是没怎么去了。 聂文涛听完不知什么滋味,他心里也知道这是王建军的托词,就是为了让他老爹老娘接受王建军送的肉。 就在聂文涛陷入沉思时,开车的王建军突然一拍方向盘,大声问道: “哎呀,文涛,我都忘了问了,你家在东城区哪儿啊?” “处长,就往前一直开,然后左转……” “这一片我熟,我家也住东城区,你就告诉我你家地址就行了,我找得到。” “呃,好吧,我家住在南锣鼓巷95号院…… 啊!啊~处长,你这是……” 聂文涛差点一个前冲撞到车上,坐稳后有些纳闷的朝着王建军问道。 王建军面不改色,虽然刚才有点小震惊,没有回答聂文涛的话,也不管他的一惊一乍。 他不露声色想再次确认一下。 “就易中海和傻柱他们住的那个大院?” “是啊,就是那个,处长你怎么知道?” 王建军没说话,只是有点感慨世事无常,他都有意识离众禽远一点了,没想到还是要去打个照面。 也不知道秦淮如在洗衣服没? 王建军这时突然想起另外一个问题,饶有兴趣地问他旁边的聂文涛。 “文涛,你住在那大院里,觉得院子里面那些人怎么样?” 聂文涛侧头有些疑惑地看着王建军,不知道他问这些干嘛。 “院里那些人啊,怎么说呢,反正处长待会儿遇到他们都甭搭理,有我就行了。” 王建军精神一振,坐直身子。 目前为止,他就在轧钢厂见过傻柱,在北海见过阎埠贵,其他人或许见到了,但是他不认识啊! “哦,怎么听你这意思,院里人都不好相处啊? 你能给我说说嘛,反正待会儿也要碰到,你说了也好让我有个准备不是?” 聂文涛一阵迟疑,这在外面跟人说人家闲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哎,处长我跟你说了,你可别对人说是我跟你说的啊!” “这点你放心,快说,别浪费时间。” “既然你都知道傻柱和易中海了,那我就给你说说其他的。 我们院是一个三进院,当初为了应对特务的问题,我们院也选了三个管事大爷。 他们分别是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中院的二大爷刘海中,后院的一大爷易中海。” 聂文涛说到这,侧头看见王建军居然听得津津有味,只得无奈继续。 “本来大家都生活在一个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平日里大家也都相安无事,可坏就坏在中院的贾家。” 王建军一听,肉戏来了。 “我好像在哪听人说过,这贾家的贾张氏是个老泼妇是不是,撒泼打滚滚刀肉?” “泼妇?泼妇那都是对她的夸奖。 总之,这人就是一言难尽啊。 我姐都经常对我念叨,这院里要是没了贾张氏,那麻烦能少九成九。” 王建军捧哏一笑:“这么夸张!” 聂文涛给了他个肯定的眼神。 “你这么说,我倒还真有点好奇了。” 聂文涛听到王建军这话,急忙出声。 “您可别,到时候惹出麻烦我怕被揍。” 王建军侧头,疑惑不解。 “怎么,有我在你还怕打不过她?我说你也是一个年轻小伙子,怎么还连个中年大妈都打不过。” “不是,我说的是我怕我姐揍我。” 王建军不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好聂文涛当即就解释了。 “您刚来第一天就和郑伟他们呛上,还开枪打死了人。 你说你要是去我们院里遇到了贾张氏,我怕你倒时也会忍不住给她吃一颗枪子。 你是不知道她那个嘴臭啊,要不是我姐拉着,我都忍不住上手给她来几下。 你这要是出了人命,那我姐知道是我带你去的院子,我肯定会挨揍。” 王建军一听,有道理啊,纵观所有小说,谁都有洗过,唯独就贾张氏没白过。 按照贾张氏那没理闹九分的性子,聂文涛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自从他来到这,他就暗暗对自己说,绝不会允许有人对他大小声,贾张氏的鬼哭狼嚎大召唤术刚好撞他枪口上。 “处长,处长,王处长早到了。 哎,过了过了,车开过了!” 王建军回神,再把车给倒回去一点。 找个地方停好车,肉拿不拿是个问题。 王建军站在车前想了想,还是决定拿。 他之前就觉得贾张氏好吃懒做,嘴欠且贪婪,昏招尽出。 就连他这种在黑粉高压下的都能活着的小强都止不住地血压飙高。 要是这院里的贾张氏真来粘上他的话,那他可就不客气啦! 这双铁拳可不是开玩笑的。 “文涛,走,前面带路。” 聂文涛看着王建军提着肉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着,嘴角也不自觉抽抽。 这有点嚣张啊,万一把贾张氏招来可就麻烦了。 想到此处,聂文涛感觉上前开路,顺便瞅瞅贾张氏还有没有坐在屋外纳鞋。 “咦,这不是聂家小子吗?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还没到下班时间吧。” 三大妈看到走在前面的聂文涛纳闷道。 聂文涛随口敷衍了两句,就想拉着王建军快走。 三大妈突然被那一抹血红的颜色刺了一下眼睛,下意识拦在前面出声道。 “哎,小涛,这位同志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他,手里这块肉得少钱吧!” 聂文涛脸色有些不好看,刚想说一下王建军的身份。 “哎呦,小涛,这位同志是什么人啊? 是你家亲戚还是客人啊,这么大块肉你们一家这怎么吃的完哦。 这位小同志,你好啊,你看看这大个子,这脸蛋,瞅着真是个俊小伙啊。” 第55章 暴打贾张氏 王建军看着突然出现的妇人,在看旁边臭着脸的聂文涛,不禁试探出声。 “请问您是文涛……” 那妇人一笑,伸手就要去拉聂文涛的手。 “哎,我都忘了介绍了,我是小涛的婶婶,我家老贾和他爹可是好兄弟呢,你叫我张婶就行了。” 老贾,张婶,触发关键词。 王建军心中确定了,眼前这有些肥胖的妇人就是贾张氏。 张婶?你还真会想,跟你在这唠会已经是莫大的毅力了。 “文涛,快走吧,时间不早了,看完你爹我还要回去接我爹他们下班呢。” 王建军不想搭理贾张氏,直接就叫聂文涛闪人。 聂文涛话也不说,就走在前面。 “哎,这孩子,怎么到张婶这也不进屋喝口水呢。 来来来,小同志,走,我带你去我家坐坐,顺便喝口水再说。 小涛,你先去跟你爹娘说一下,这位小同志现在我家里坐会儿再去你家啊。” 贾张氏一见两人要走,立马上前就要去拉王建军提肉的那只手,还张嘴就要打发聂文涛回家去。 一旁的三大妈暗自可惜,可惜他家老阎还没下班,不然这肉还有她家一份呢。 现在好了,贾张氏这滚刀肉出来了,啥也捞不着了。 三大妈眼不见心不烦就要回家做饭。 这时,王建军躲过贾张氏伸过来的手。 “这位大妈,我要先去文涛家里,办完事儿我还要回厂里呢。 文涛,走吧。” 贾张氏怎么可能会让送到眼前的肥肉溜走呢? “嗨,小同志,听你这意思你也是轧钢厂的人吧,我儿子贾东旭和他师傅一大爷也在轧钢厂上班呢。 你说这就是缘分啊,这不来我家坐坐都不行了。 再说了,等我家东旭回来还能陪你喝几杯呢,你们年轻人之间聊得来你说是吧?” 王建军感觉耳边嗡嗡嗡的,心中打定主意,贾张氏再这么纠缠下去,直接耳刮子。 话不多说,眼神示意聂文涛快走。 “嗨,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就不……” 啪~ 一声脆响。 “唔~” 趴。 贾张氏一声闷哼,随即摔倒在地。 “啊~你这小畜生,你敢打人?” 贾张氏捂着脸,一脸愤怒。然后双腿一摊坐在地上,手拍地,口中大声呼唤摇人。 “来人啊,快来人啊!小畜生打人了啊,有没有人管我这老太婆啊。 哎呦,我的脸啊,这小畜生打人啊!” 随着贾张氏的大喇叭摇人,院子里的人也陆陆续续来到前院。 看到人越来越多,贾张氏开始日常吟唱老贾真名。 施法前摇:只见贾张氏侧趴在地上,以头抢地,一只手还不断拍打地板,口中吟唱: “老贾啊,你死得早啊,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给人欺负啊。 老贾啊,你快来看看吧,把这小畜生也带下去啊。 老贾啊……啊!小畜生,你干什么,你快放开我,不要不要啊,我错了。” 贾张氏还在沉浸式吟唱老贾真名,忽然被人拉住衣领拽起来。 看到王建军那面无表情的脸,贾张氏有点害怕,下一秒,就见王建军啪啪啪给了她几巴掌。 周围的人见到这一幕皆是面面相觑。 一时之间,也没谁去拉拉王建军或者帮贾张氏说两句话。 聂文涛看着贾张氏被王建军持续风暴输出,听着那一声声脆响,心中爽快地同事也不免有些担忧。 于是连忙上前拉住王建军。 “处长,处长,算了吧算了吧,你在这样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这几巴掌已经算是给她一些教训了,咱们还是快走吧。 三大妈你们都被愣着了,快点过来把贾张氏扶回家去啊!” 三大妈和其他大妈如梦初醒,赶紧把脸上血肉模糊的贾张氏扶起来。 众人一看也是倒吸一口冷气。 这小伙子下手可真重啊,可看着贾张氏这模样怎么心里还有点痛快呢? 别人在想什么王建军也不知道,刚刚聂文涛拉他的时候,他也是顺势饶了贾张氏。 不然的话,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可能让他停手。 “处长,我说你还真动手啊?” 两人走在去后院的路上,聂文涛想想刚刚发生的事情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王建军一脸无所谓。 “怎么,你看看她刚才那模样,我要是不动手的话,她怕是已经开始上肉菜了。” 说到这,王建军倒是有些疑惑。 “贾张氏家里没人吗?刚才就她那嗓子,恐怕周围院子里的人都听见了,怎么没见她家里人出来。” “哎,还真是啊,平时我都看见贾家小媳妇秦淮如不是洗衣服就是洗衣服,今天怎么没见人呢?” 王建军一脸无语,我是在问你。 两人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一直朝着后院去了。 …… 聂母正在洗菜,家里的钱都被用来治病了,所以这些年来他们家过得有些拮据。 第56章 聂家小丫丫 聂母也是刚从郊外挖野菜回来没多久。 “娘,爹爹刚刚睡觉的时候又咳嗽了,你要给他喝药药了吗?” 一个年约三四岁头上扎着小辫,脸色略微苍白的小姑娘突然跑过来靠在聂母腿边。 聂母低头看着这小女儿,对她温柔一笑。 “是啊,药我已经熬好了,等会儿娘就端去给你爹喝。” 丫丫闻言,皱皱小眉头,小手捏住鼻子奶声奶气好奇道: “娘,爹爹什么时候才能不喝药,药药好臭臭啊,呕~” 聂母看着她天真可爱的样子,内心的烦闷也稍褪了许多。 “快了快了,爹的病马上就会好了,病好了就不用喝药了。” “嗯~那为什么不打针呢?” “什么不打针?” 小丫头痛苦面具一戴,小手指指自己。 “就像丫丫生病一样,去找老爷爷打针,打针就好了。” 聂母现在才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 “那是因为丫丫身体棒啊,只打了一针病就好了。爹的身体不好,所以还要喝药病才能好。” 小丫头闻言嘻嘻一笑。 “丫丫棒棒的,姐姐也这么说我。” “那丫丫自己过去玩好不好,娘待会儿做好了饭再叫你。” “娘,要丫丫帮你做饭饭吗?我要等哥哥姐姐回来一起吃饭饭。” 聂母一脸慈爱,摸摸小丫头的小脑袋,说不用了,然后让她到旁边自己玩耍。 看着小丫头一蹦一跳的,小屁股扭得可爱,聂母深呼吸,然后吐出一口郁气,回身继续做饭去了。 “娘,我回来了,我们处长跟我一道回来的,代表厂里来看看我爹。” 聂母还在做饭,聂文涛不见其人先闻其声,还没进门就开始喊了。 聂母朝门外看去,就连小家伙丫丫也跑到聂母旁边,好奇地看着门外。 一个高高大大的,长得和她家聂文涛一样俊的小伙子拿着一块猪肉就跟着进她家门了。 “阿姨,打扰您了。 我叫王建军,今天保卫处打到了几只野猪,特地代表厂里带点肉来给聂叔补补身体,一点心意,还请您收下。” 聂文涛在王建军旁边连连附和。 聂母有点奇怪,老聂刚出事那会儿厂里还隔三差五来这看看,后面好久都没来过一次了,今天怎么来得这么突然? 聂母手一紧,低头一看,小丫头直盯盯地看着王建军手里的肉,小手还一直拉着她的手。 聂母一阵为难,收也不是,这王建军来的太蹊跷了,他们家虽然生活拮据,但也还没到乱收东西的地步。 虽然小女儿很乖,也没吵着闹着要吃肉,但那渴望的眼神看得聂母揪心。 还有他家老聂,钱都治病买药了,家里也没钱买点好东西给他补补身体。 不然这身体应该早就养好了,所以聂母这不收也不是。 王建军见聂母神色纠结,索性直接把肉交给聂文涛去做肉了。 聂母张张嘴就想要说话,王建军则直接走到她身前来到小丫头身边蹲下。 “好可爱的小女娃啊,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几岁了?” 丫丫吞吞口水,抬头大眼睛望向聂母。 聂母看着聂文涛已经磨刀霍霍,也只好随他了,伸手摸摸身边小丫头的脑袋。 “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这个哥哥不是坏人,他是你二哥的朋友哦!” 丫丫闻言大眼睛勇敢地看向王建军,有气无力地奶声奶气: “我叫聂文娟,爹娘他们都叫我丫丫,我今年,我今年快要四岁了。” 小丫头说完,快速瞟了一眼聂文涛那个方向,又声音小小地询问: “大哥哥,我二哥是要去做肉肉吃吗?” 王建军见她那小心翼翼的小馋猫模样,不禁嘴角上扬,温柔地看着她: “是啊,你二哥说他家里有个小妹妹很乖,所以他想带点肉回来给他吃。 我也想看看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所以我就跟着你二哥来你家啦。” 丫丫大眼睛充满迷茫,前半段她听得懂,后面那句话什么意思? 想不通就不想了。 小丫头神色雀跃,语气飞扬: “嘻嘻,我就是我二哥家里的小妹妹,我很乖!所以二哥给我带肉肉吃吗?” 王建军上辈子无儿无女无女票,看着眼前这个小奶娃,现在他心里生小孩的欲望越发强烈。 “是啊,对了丫丫,你在这等等,哥哥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 王建军起身对聂母也招呼了一声后就跑出去了。 聂母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有些疑惑,这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不知道他要干嘛去。 “娘,大哥哥走了吗?他不留下来吃肉肉吗?肉肉很好吃的。” 小丫头对那次吃肉的滋味念念不忘,现在想想都忍不住跑去看她二哥做肉去了。 聂母一听也是连忙去看聂文涛,这傻孩子还没做过饭哦,这肉可不要糟践了。 王建军出门上车准备去买点东西。 没一会儿,王建军就从供销社回来了。 手里提着一些点心和糖果,这次他总算买到了传说中的大白兔奶糖。 这玩意儿现在还不叫这名,现在叫Abc米老鼠糖。 王建军出于好奇,在车上尝了一颗。 这玩意儿吃着味道还不错,奶香四溢,难怪每个小孩子都对它念念不忘。 王建军一想到丫丫的惊喜小模样,有些迫不及待地拿上东西就进去了。 “娘,还要多久啊?丫丫肚肚好饿啊!” “嘿,你这小馋猫都问几遍了,马上就好了,你快过来哥哥这,别挡着娘做饭。” “哼,哥哥真笨,肉肉都不会做。” “谁说我不会做,只是我做的没娘做得好吃而已。” “才不信嘞,姐姐做饭就好吃,你笨。” “你再说,你再说我就揍你屁屁了啊!” “啊~~娘,哥哥要揍我。” 聂母要看顾着锅里的肉,只能交代聂文涛要让着妹妹,同时还教育小丫头不能这样说哥哥。 小丫头一脸乖巧说好,马上又和聂文涛黏在一起去了。 这时,王建军在屋外敲门,小丫头立马屁颠屁颠就要跑去自己开门。 “姐姐,姐姐,一定是姐姐回来了。” “聂文娟,你是不是想屁股开花? 谁教你去自己开门的,小不点儿一个。 不说你够不够得到,你这行为就不值得提倡。 你说万一敲门的是个陌生人,你把门打开了人把你抱走怎么办? 再说了,姐姐现在还没下班呢。” 聂文涛在小丫头跑的时候就快步把她一把抱起,去开门的路上还不忘教育一下她。 丫丫趴在聂文涛怀里闷闷不乐,不是聂文涛的说教,而是姐姐还没回来。 “嗬,处长,您这是去供销社了? 怎么还买这么多东西,那些肉就让我们家过意不去了,你这还……” 王建军眼里没聂文涛的存在,他满脸笑容地抓了几颗糖递到丫丫面前。 “丫丫,你看这是什么?” 丫丫一脸好奇,闷闷出声道: “这是什么?” 王建军这时也不好在卖关子,丫丫可能也没见过这大白兔,更别说吃了。 想到这,王建军撕开一颗递给她。 “这是米老鼠糖,丫丫你尝尝看。” 丫丫看着手里白白胖胖的米老鼠,听到王建军的话后,没有第一时间吃到嘴里,而是转头看看聂文涛。 米老鼠糖聂文涛之前是吃过的,只是自从聂父出事到现在已经好久没吃过了。 聂文涛一脸怜爱地看着丫丫。 “你可以吃的,丫丫快吃吧,很好吃的哦,你还没吃过这糖呢?” 丫丫得到聂文涛的许可,再听到他说很好吃,馋虫马上就被勾起来了。 她先是凑在鼻子前闻了闻,然后才塞到嘴里舔了一下,丫丫眼睛瞬间大亮。 “哥哥,糖,这是糖吗?好甜啊! 妞妞说糖就是甜甜的,真的好甜啊! 哥哥你也吃。” 聂文涛连忙把头伸远一点,让她自己吃,他说他不喜欢吃甜的。 丫丫闻言一脸奇怪,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吃甜的呢? 随即小手握着糖,身子往王建军那边探。 “大哥哥,你吃糖,糖好甜啊!” “大哥哥刚刚吃过了,这是留给丫丫你一个人吃的,快吃吧。” 王建军也是笑着拒绝了。 一路上,丫丫就这样趴在聂文涛怀里,有滋有味地舔着糖吃,也不放嘴里化开。 王建军看着聂文涛怀里缩成小小的一只,有心想要上手抱一抱,但又不好开口。 第57章 聂母的误会 聂文涛也没注意到王建军的神情,要是他知道了王建军的心思,就算知道打不过也非得跟他打一架不可。 “处长,这肉的事我都跟我娘说了,她说我们家不能白拿你的。 今天做的肉就算给你买的,让我把钱算给你,剩下的你还是拿回去吧。” 王建军心里那个气啊,这个猪队友,才出去一趟你就把我卖干净了。 “不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缺肉,轧钢厂和街道办这么多肉我说让就让了,也不多你家里这点。” 聂文涛调整了下姿势,让丫丫趴在他肩膀上,这也让王建军有机会和丫丫大眼瞪小眼。 “我也说了啊,但我娘说,这是两码事儿,不能混为一谈,钱是一定要给的,我娘的态度很坚决。” 王建军一边挤眉弄眼逗得丫丫眉开眼笑,一边还不忘教育她老哥。 “我说你,你是猪吗?怎么就全招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娘一问话,就让我看着她的眼睛说,我当时脑袋一空就全说了。” 王建军无语,这算什么? 难道聂母还会催眠,还是说这傻孩子连说谎都不会? “嘻嘻~哈哈哈~” 这时,聂文涛听到了丫丫的嬉笑声。 “丫丫,你在笑什么啊!能不能跟哥哥说一说,我也想高兴高兴。” 丫丫重新坐回聂文涛手臂上,对着他学王建军刚才挤眉弄眼的样子。 “哈哈哈,丫丫,你这是在干嘛?” 丫丫小手一指王建军: “这个哥哥……” 王建军见状,立马接过话头: “哦,丫丫,你要大哥哥抱是吗? 好,来我抱你。 你小子看着干嘛,快把我手上的东西接过去啊,没听见丫丫要我抱她吗?” 聂文涛:…… 张张嘴不知该说什么,最后还是把丫丫递给王建军,再把他手上的东西接过来。 王建军得偿所愿,抱着手上这一小只。 小身子有点凉,软趴趴的,把她抱在怀里就像怀抱全世界一样。 用脸碰碰丫丫的小脸蛋,丫丫应该是营养不良,但底子很好,养好了就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奶团子。 当然,现在的丫丫也很可爱! 王建军和丫丫在后面逗趣,聂文涛则是一脸郁闷地提着东西先进屋了。 “王处长,你看你,刚才我都跟文涛说过了,这肉我家不能白拿你的,这还没一会儿功夫,你就又买来这么多东西,这……” 聂母一脸难色,她也不知道王建军这是图什么,送这么大一块肉不说,还又去买了这么多东西。 她家也没啥好图的啊,难道说这王建军是为她家大闺女来的? 聂母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个理由靠谱一点,不然她想不通王建军做这些是为了啥。 再说,她家大女儿从小到大就长得好,模样俊俏,个子还高,中专毕业条件好,以前那上门说亲的排都排不过来呢。 王建军看上她大女儿也不是没可能啊。 要不是她家老聂出了事,大女儿为了这个家,恐怕早就嫁了个好人家。 现在眼瞅着都二十多块二十一了,见到她还没有一点想要嫁人的影子,他们夫妻俩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阿姨,我就是见文涛跟我合得来,我又是才到轧钢厂工作不久,这不想着跟文涛交个朋友嘛。” 聂母一脸不信,交个朋友就送肉送东西,那以后谁还交得起朋友啊! 他的这些说辞这让她越发笃定王建军是冲着她家大女儿来的。 这么想着,聂母不由换了另外一种眼神不断上下打量着他。 王建军被聂母看得有些发毛,抱着丫丫,又急忙把丫丫的小手握在手心里,感受着手里的柔软。 要是王建军了解聂母此时的心思,他就应该知道聂母那是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 “王、王处长,你……” “阿姨你还是叫我建军吧。” “啊,行,那我就叫你建军了。” 聂母也觉着王处长这个称呼有些别扭,这万一大女儿和他要是成了,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叫处长太见外了。 “建军,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啊?你今年多大了,有没有婚配啊?” 王建军和聂文涛懵了,这是干嘛呢? 虽然心里有些奇怪,不过王建军反应也不慢,立马回道: “呃,我家里有很多人,爷爷奶奶健在,父母大哥大嫂,还有弟弟妹妹加一双侄儿。 我快23了,还没有婚配。” 聂母不动声色点点头,心里却在不断盘算。 “那你成家以后打算在哪住啊?你对以后的……” 聂文涛都感觉出不对劲了。 “哎呀,娘,人王处长就是来做个客,你问这些干嘛呀?” 聂母一脸高深莫测, “嗨,你懂什么,我也不知道你除了那张脸,怎么哪都不像你爹和我啊!” 聂文涛很受伤,来自亲娘的二次伤害。 “行了,你就别再说了,我爹应该快醒了,药都熬好了没有,我端去给爹喝。” “行,你是你爹的好大儿,还好我还有两个好闺女儿。” 丫丫被王建军抱着,听到亲娘在召唤,立马挣扎着下地就去抱着聂母的腿。 “娘,我是好女儿,姐姐也是!” 聂母把丫丫抱在怀里一阵亲香,一时之间母慈女孝,王建军也不好再呆这儿,借口出去抽了根烟。 没过多久,丫丫就一颠一颠地跑来叫王建军去吃饭了。 王建军本来送完东西就要走的,但是想想院里的贾张氏,还是留了下来。 他走了倒好,就怕贾张氏来聂家撒泼。 所以,他决定在这混一顿饭吃,顺便把收尾处理一下。 把烟头找个地方一丢,过去一把抱起丫丫就准备进屋了。 烟味?这王建军倒是没怎么注意。 只不过他被系统强化过后,不仅抽烟没问题,好像还不会有异味! “丫丫,你肚子饿了吗?” “饿,丫丫肚肚早饿了!” “是吗?,那我们快去吃饭吧,别把小肚肚饿坏了。” 这时丫丫一脸羞怯,嘻嘻笑道: “嘻嘻,其实我现在不怎么饿,我刚才吃了糖和糕糕,我想吃肉肉。” 王建军了然,小家伙吃了他买的糖果和糕点已经不怎么饿了,只是小家伙想吃肉了。 王建军哈哈大笑:“没事,待会儿吃点肉,要是吃完了,哥哥下次再给你带来。” 丫丫满脸惊喜,想到什么脸又垮下去。 “娘说,不能再拿哥哥你的肉肉。” 王建军悄悄凑在她的耳边: “那我带你出去吃好不好?” 丫丫疑惑:“出去吃什么?” 王建军一脸诱惑:“哥哥带你出去吃肉肉啊,吃烤鸭,吃羊肉,还有其他好吃的,你想不想去啊?” 丫丫大眼睛里满是向往,小手擦擦嘴巴,神色纠结。 “可,可是,可是娘说不准丫丫一个人出去外面。” 王建军大手一挥,无所谓道: “没事,我们带上你哥哥不就行了。” 丫丫大眼睛笑眯了,还有个明显的卧蚕,可可爱爱稀罕人。 “嗯! 不对不对,还要带姐姐,嗯~ 爹娘不能和我们一起去吗? 我也想要和他们一起吃好吃的。” 看着一样小脸皱成一团,王建军心都要化了,老夫的少女心啊! “没事没事,我们一起去,一起去。” 听到王建军肯定的回答,丫丫这才又恢复刚才嘻嘻笑的样子。 王建军抱着丫丫刚进屋就看一个身体虚弱,脸色苍白的中年男子坐在那里。 “你就是王建军王处长吧,我是聂永元,之前身体不适,没能亲自招待你,还请你别见怪。” 王建军一放下挣扎的丫丫,她就跑去依偎在她老父亲的身边了。 王建军无奈。 “呃,我就叫你一声聂叔吧,我也是拿文涛当朋友,所以才上门拜访,聂叔你身体重要,不用客气。” “哎呀,别说话了,你们俩没看丫丫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赶紧上桌吃饭吧!” 聂母端菜过来,连忙招呼众人。 她之前脑补一番后,也问了聂文涛一些王建军的事情,再结合他到家里来的表现,她心里也差不多接受了王建军。 只要她女儿没意见,那就不是外人了。 几人看着慌忙擦口水的丫丫不由一笑,丫丫见状忙把脸埋在聂母腿上。 几人就这么热热闹闹地吃起来饭,你来我往,气氛融洽。 王建军也问起了另一个女儿怎么不在。 聂母解释说她上班地点有点远,要很晚才回来。 今天就先不等她了,王建军吃完等会儿还要回家呢,所以就先吃了。 砰砰砰~ “开门,姓唐的,快开门,让那小畜生出来。” 第58章 贾张氏叫门 砰砰砰~ “快开门,聂文涛快开门,赶紧让那小子出来,居然把我妈打成这样! 我非要好好教训一下他不可。 还有你,你竟然没经过几位大爷的允许就敢带外人进来,万一那人是坏分子怎么办? 快开门,开门!” “唐芸,文涛,快来把门开一下,有什么事咱们可以当面说清楚嘛! 闹成现在这样像什么样子?” 王建军几人听着门被敲得砰砰响,还有人在外面叫嚣,皆是心中恼火。 丫丫都被吓得一下躲到聂母怀里。 “是贾张氏那个泼妇!还有她的好大儿贾东旭以及易中海那个伪君子” “哎,文涛建军,你们怎么惹到那个疯婆子了,怎么还追到家里来了?” 聂母和聂父一听到贾张氏在外叫门的声音,都是非常头疼。 要说以前聂父没受伤还好,贾张氏也不敢像现在这么嚣张,聂父虽然好说话,但也不是啥老好人。 惹急了,他是真上手的,贾张氏又不是没被聂父教训过。 自从聂父受伤之后,家里的人也不是院里人的对手,尤其是易中海还偏帮的情况下。 他们家不比以往,动手打赢了三位管事大爷要求他们家赔钱,打输了钱没有不说,还得自己出钱看病买药。 这对他们家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所以现在面对贾张氏,他们家是能避就避,聂文涛他们虽然心中不忿,但还是得乖乖听他老娘的话。 他也知道他们家现在的处境不太好。 王建军和聂文涛安抚好几人就去开门了。 吱~ 门一打开,两人就看到门外全是人。 门外贾张氏和贾东旭、易中海几人打头阵,刘海中他们都在后面看热闹。 而轧钢厂里工作的贾东旭,易中海,刘海中以及其他几人看到聂文涛旁边的王建军有点傻眼。 “王,王处长?” 王建军似笑非笑看着几人。 “哟,没想到还有人认识我啊! 你们这是干嘛?难道闻着肉味上门来讨吃的来了!” 几人还未搭话,贾张氏仗着人多势众上前就要去抓王建军的脸。 易中海大声叫道:“别!” 贾东旭急忙出声:“娘,不要!” 刘海中旁边惊骇:“王处长小心!” 贾张氏被王建军扇了几巴掌被人扶回家后,她是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 本来看着王建军手中那一大块肉,她还想着能不能占点便宜,能分点肉给她们家。 这一去不仅肉腥味都没闻到,还被王建军给一顿揍,她的脸都肿成猪了。 好不容易熬到贾东旭和易中海他们下班,她就哭天喊地把吸引过去。 然后添油加醋把王建军说得十恶不赦。 贾东旭看着他娘的脸愤怒不已,现在一听贾张氏这话就更急了,二话不说就想直冲聂家大门而去。 易中海在一旁无奈拦住他,虽然对贾张氏的话从来是只信三分,但谁让她是他养老人选的亲娘呢? 更何况,贾张氏这脸好像的确挺严重。 所以他只好带头一家一家把人召集起来,做好准备后带着人才来到聂家门口。 贾张氏也顾不得疼痛,上门就骂,看到王建军出来后也没注意贾东旭他们的愕然。 她现在只想报仇,然后把那块肉带回家,再让王建军赔她点医药费。 首先,先报仇给自己出口恶气才是。 所以一个健步就想给王建军挠花脸。 王建军看到贾张氏的动作,站在原地不动直接提腿一脚踢在贾张氏肚子上。 贾张氏往后退了几步,随后一个踉跄就坐在地上。 “啊~哎呦,哎呦,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娘,娘,你怎么样,没事吧?” “哎,东旭娘,你没事吧?” 一些人连忙去扶起贾张氏。 易中海愤怒地看着王建军: “王建军,贾嫂子一个老妇人,你怎么能动手打她,还把她打成这样?” 王建军看着眼前的中年人,虽说心里有了些许猜测,但他还是要确定一下。 不然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就不好了。 他上下打量着,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道: “你是贾张氏的丈夫,你是老贾?” 易中海差点一口气没回上来,一脸郁闷地反驳王建军: “你可别乱说,我是易中海,是这个院里的一大爷。” 王建军正欲说话,站他旁边的刘海中这时有话说了。 只见他稍微上前两步,面露微笑,矜持地看着王建军: “王处长,我是刘海中,这院里的二大爷,刚刚提醒你的人是我!” 王建军:…… 好嘛,加上北海钓鱼遇到的阎埠贵,四合院的三位大爷算是齐活了。 王建军没搭理刘海中,他知道这人什么德性,得志便猖狂的小人一个。 他走到易中海跟前,疑惑问他: “你刚刚是不是没看到她要来抓我脸?我出于自卫防守反击怎么了?” 易中海无奈,这他自己刚才都出声了,现在说啥都不合适,只能指着贾张氏的脸: “那贾嫂子这脸是怎么回事?” 王建军惊讶地看着易中海: “她的脸被谁打成这样了,啧啧啧,真可怜!不过你问我干嘛,又不是我打的。” 之前的人:…… 贾张氏在贾东旭的搀扶下勉强站立。 “你、哎呦,你这个小畜生,就是你把我打成这样的,你还敢不认账,当时三大妈和其他人都看到了。” 贾张氏一贯输出靠吼,才喊出一个字就疼的要命,只好细声细语说话。 三大妈之前几人看到易中海的目光,有些害怕地看了王建军一眼,然后点点头。 易中海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眼前的王建军不是以前他应付的那些人。 之前不外乎就是扯大旗,举大义,行武行,实在不行他再身先士卒带头冲锋。 对他来说,这一套下来基本无往不利。 可面对王建军,以前的招数对他都不适用,再说,听人说傻柱今天帮厂里杀猪,现在还没回来。 嗯~傻柱好像也不是王建军的对手啊! 所以,他现在能站的也就一个理字。 “王处长,你现在也看到了吧,他们都承认是你打了贾嫂子,你还否认?” 王建军看了看贾张氏和三大妈他们。 “那你怎么也没问我这个当事人为什么要打她啊?” 易中海犹豫一阵,还是回头看看贾张氏。 贾东旭也在一旁低声询问她,虽然之前贾张氏说了原因,但他们也没想太多。 在这个院子里,之前理由不重要。 但如今面对王建军,理由很重要。 要是贾张氏无理,他们也不能做什么。 贾张氏不仅白挨一顿打,他们还得考虑一下王建军的感受。 要是贾张氏有理,他们那可不管他王建军什么处长不处长,说法是要有一个的。 看到易中海和贾东旭这番模样,贾张氏心里也在到底要不要实话实说。 最后她还是说了,因为三大妈也在那看着,那种人她可不指望会替她说话,随便一点小恩小惠就给收买了。 不过她刚开始说起来还断断续续,嗫嗫嚅嚅,说到最后却是义正言辞。 “不就想让他拿点肉给我孙子补补嘛,那么大一块肉,稍微拿点怎么了? 这小畜生还真是小气!” 贾东旭听到他娘还在口吐芬芳,吓得他急忙捂住贾张氏的嘴。 之前可以说是不知者无畏,现在事情一清二楚,他可不敢再捋王建军胡须啊! 易中海一边听完经过,也不免头疼。 你看看你那膘肥体壮的模样,怎么还这么馋,王建军的东西你都敢伸手? 现在还在那里口不择言,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啊? 都说奸懒馋滑,可后三样你是全占,奸你是一点不沾边啊! 第59章 初见秦淮如 易中海和贾东旭还在思考对策,刘海中就从王建军身旁走到了大家中间。 “咳咳,各位邻友和工友,大家听我说一句啊,今天这事大家也都听到了。 这一切啊,完全是贾张氏咎由自取,王处长也是迫于无奈才出的手。 依我看,王处长赔点钱给贾张氏。 贾家呢,也别再这样闹下去了,赶紧去医院看看脸,这件事到此为止怎么样?” 听到刘海中的建议,众人颇为不屑。 他们都知道刘海中是个官迷,可就你刚提的建议就决定了你就是个锻工的料。 你说你要靠王建军,那么你就别怕得罪易中海和贾家,居然还想让人赔钱? 你要是想站易中海和贾家,那你就别说话,人正主还没吱声呢,人家需要你的时候你再从旁协助不更好? 这家伙居然还想两边靠,但又靠得不明显,众人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贾张氏也不知道,所以她直接输出。 “好你个刘黑子,你是不是缺心眼啊你,你家里两个娃还没教育明白呢,搁着装什么大尾巴狼。 老贾啊,你看看啊,刘海中这个烂良心的帮着外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老贾啊,你怎么走得这么早啊,你在下面孤孤单单怎么不把刘黑子给一起带下去啊?” 贾张氏又开始了日常吟诵,不过因为王建军那一脚以及脸上的伤,她只是在那呜呜咽咽,没有动作戏。 刘海中看到王建军面无表情,众人也没应承,站在那里无所适从。 他觉得照他理解,这么处理没错啊。 王建军一个月工资他大概清楚一点,赔那点钱给贾家对他来说应该不算什么。 他是轧钢厂的领导,这还有一些厂里职工,贾家这么闹下去对王建军影响不好,赔点钱早点结束这一切不好吗? 至于贾家,人家王处长什么身份,再闹下去贾家可别想好,他都提议王建军赔钱了,贾家不就是想要钱吗? 有了钱再找老易凑点票还怕买不到肉吗?所以,这建议对两边都有好处啊,怎么都还不同意呢? 现在见贾张氏实施精神攻击,刚刚好像还把王建军的得罪了,刘海中现在也只能先回家躲一阵了。 王建军见刘海中灰溜溜溜走了之后,看向一旁的易中海。 “你们还想说什么,还有什么事,赶紧说,说完了我还有事儿要办呢。” 他记得贾张氏嘴巴不太干净,他要帮她清理清理。 易中海看向贾东旭,这事还是他娘搞出来的,得看他的意见。 贾东旭收到易中海的信号,心中烦闷不已,只得劝劝他老娘赶紧回家了吧! 贾张氏被猪肉蒙了心不依不饶,就是要王建军那块肉,还要求他赔钱。 “不行,这小畜生把我打成这样,他必须把那块肉赔给我,还得赔我医药费。” 众人绝倒。 贾张氏刚刚是不是忙着在和老贾沟通,没注意到一大爷和二大爷他们对王建军的态度? 王建军这时已经没耐心了。 还一口一个小畜生,当老子耳聋了。 当即冲到贾张氏身边,一拳照她嘴巴来了一下。 啊~ 啊~~ 王建军看着贾东旭站在一旁惊声尖叫,有些无语。 你娘贾张氏被我一拳打掉几颗牙捂着嘴巴叫叫也就算了,你在这嚎个什么劲? 王建军想着是不是也给他来一下子,易中海就跑过来怒气冲冲吼道: “贾嫂子已经被你打成这样了你还不放过她,你不要以为你是轧钢厂领导就能无法无天,为所欲为。 我就不相信没有一个讲理的地方。” 易中海愤怒不已,他不是为贾张氏而是为他自己。 自从他当选这个院里一大爷以来,他就习惯了掌控一切,这个院子里可以说是他当家做主,说一不二。 今天王建军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当着他的面连续暴打贾张氏。 他这个一大爷要是再不作为,以后这个院里恐怕就没人把他放在眼里了。 这事关他的养老问题,谁都不能动摇。 王建军心中毫无波澜,既然易中海选择在这装聋作哑,那他也不用给他面子。 “老畜生,你在这狗叫什么?” 易中海怒不可遏,双眼一鼓,指着王建军: “你……” 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什么来。 易中海这一刻啥都不关心了,红了眼,失了智,一巴掌向王建军扇来。 王建军见状不惊反喜,这是送人头来了。 一只手抓住易中海手腕,另一只手原模原样就给了易中海一巴掌。 啪~ 除了贾张氏和易中海被打醒外,所有人都被王建军这一巴掌打懵了。 聂文涛在门口看得那叫一个过瘾,有几次差点没拍手叫好了。 现在王建军也算是从他家里走出去的,他也不怕他姐回来揍他。 所以他现在心情很轻松,正在学习王建军的打人手法,怎么就能打得这么响亮呢? 易中海被一巴掌打醒了,理智慢慢恢复。 现在想想也是一阵后怕,眼前这位可不是好惹的主,刚刚没直接拔枪算他运道好。 易中海捂着火辣辣的右脸,含糊不清地说道: “你,你敢打我?” 易中海话一出口就想给自己另一边来一嘴巴,人都能开枪杀人了,还有什么是他王建军不敢的。 你为什么要打我?好像也不对,是他自己先对王建军动手的,想到这里。 易中海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质问道: “你为什么骂我?” 场中所有人包括贾张氏也都看向王建军,他们也想知道什么原因? 王建军在屁股蹲后面擦擦手。 “在我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对我动手?” 易中海不需要思考,直接脱口而出:“就是你先骂我,所以我才对你动手的。” 王建军一脸好笑地看着他。 “所以我骂你你能对我动手,而你的贾嫂子骂我我就不能对她动手?” 众人一听,再仔细回想贾张氏之前的确是一口一口小畜生,着实嚣张,再挨一拳也活该。 贾张氏默然流泪,她现在也不敢再骂了,这小畜生是真不把我当人啊。 易中海和贾东旭也无话可说。 王建军见他没说话,又继续道: “至于我为什么骂你,这不是也想有个生动形象的例子,再说了,你自己亲身体验一下才有说服力嘛! 不然就像你刚刚问我为什么又打她。 怎么样,被我叫老畜生是不是很不好受?是不是也想像我打贾张氏一样给我来一拳?” 易中海无语,这一下看来是白挨了。 “嗬,这是做什么呢?我和秦姐一起回到院里都没见着人呢,原来都跑这来了。” 傻柱和秦淮如带着孩子进院里就没看见一个人,听到中院这有动静连忙赶了过来。 秦淮如之前有事出去了,刚刚回来的时候就碰到了傻柱。 这会儿看到她婆婆在那哼哼唧唧,脸肿得像猪头,着急忙慌地就过去看看。 “旭哥,娘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贾东旭邪瞟了一眼王建军,没有说话。 “哎,贾婶子,你这脸怎么了?怎么肿得像猪头似的?” 傻柱目光一直跟随着他秦姐,这也看到了贾张氏,当即开口打趣道。 贾家一家人对傻柱怒目而视,就连易中海也皱了皱眉。 傻柱见状,拍了拍自己的嘴巴。 “哎哎哎,错了错了,是我嘴贱,说错话了。 不过话说回来,贾婶子你这怎么弄得啊?” 秦淮如这会儿才有时间看向王建军,刚刚贾东旭就是在看这个人。 王建军这时也在打量秦淮如,看看她美成什么样才能把傻柱迷得三迷五道的。 第60章 王建军心动 秦淮如因为生了孩子,所以身材方面显得有些臃肿,孩子绝对饿不着可能还会有盈余,脸蛋看着也还行。 尤其是那双眼睛,似嗔似喜,眼波流转,看着好像还挺像那么回事! 尤其是傻柱在情窦初开的年纪见到了秦淮如,没准曾经还扒过贾家墙角呢。 这样一来,也就说得通为什么傻柱会对秦淮如产生那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了。 再加上贾东旭意外身亡,为了老贾家秦淮如后面也进化成了吸血白莲花。 各种拿捏人的手段层出不穷,也难怪傻柱一生都被她很很拿捏住了。 以王建军的眼光来看,总的来说: 秦淮如整体看上去,她算是个美女,但和他想象中的样子还相差甚远,还远远不如电视剧演的那位呢。 王建军暗暗观察秦淮如的同时,她也把目光投向了这位院里的不速之客。 傻柱随他秦姐目光望去,惊诧莫名。 “哟,这不是王处长吗,您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您要是办完事或者方便的话还可以去我家里坐坐,我给你做两个好菜尝尝。” 秦淮如听到这话疑惑地看着傻柱,这可不像是她认识的傻柱啊! 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惊呼出声: “傻柱,你刚才叫他王处长?就是你们轧钢厂保卫处的那个王建军王处长!” 这话一出,众人才算想起这个问题,除了轧钢厂里见过王建军的,其他人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之前也是热闹太精彩,也没来得及跟人解释,现在可算是想起这茬来了。 “哎呀,你说我这脑袋,刚才二大爷和三大爷他们一直在喊王处长,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位就是你们厂里的领导呢?” “啊,对对对,我也想这么说,只是被贾大妈一打岔全给忘了。” 这下子在场所有人看稀奇一样看着王建军,领导不是没见过,但像他这么盘条亮顺的可没见过几个。 更何况,王建军在之前的八卦闲聊里可是威风八面,大杀四方啊。 这下看到正主,他们还不得好好瞅瞅。 不过一旁的贾张氏可没他们这个心情。 她这下人都麻了,她也是之前八卦大军的一员,甭管当初的传言再怎么离谱。 她心里也很清楚一点,王建军是她惹不起的存在这点是肯定的。 想想当初关于王建军的各种传言,她肉和医药费也不想要了,拽着贾东旭的衣服就想悄悄溜了。 贾东旭察觉贾张氏的意图,刚想叫上秦淮如一起就被她使劲往回拉了一把。 贾东旭疑惑,贾张氏朝人前的秦淮如使了个眼色,他当即了然。 秦淮如和傻柱站在王建军面前,他要是叫上她一起走就太扎眼了,于是两人就这样悄悄走了。 王建军婉言谢绝了傻柱的邀请,吃人嘴短,他怕他吃了傻柱的饭以后不好朝他下手。 再说刘海中,自从他回家后在家里一直等着,那心里就像蚂蚁爬一样。 思考再三后,他又摸回人群里观望。 刚好看到贾张氏两母子走了,他又想着出去在王建军面前露个脸。 “嘿嘿嘿,傻柱,人王处长稀罕你那点吃食吗。 你不看看你那屋子像猪窝一样,除了你自个儿谁还能吃的下饭去。 王处长,刚才我已经和贾家母子谈过了,他们现在都已经回家去了。 正主都已经回家了,所以今天这件事应该是结束了,您看您现在要是没事的话要不去我家吃个饭? 顺道我再给您汇报一下工作,说说我这些年在轧钢厂一些工作的经验,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傻柱被刘海中那么一挤兑本来就心里不痛快,听到他这么一说,他可就来劲了。 “呵呵,我说二大爷,您这算盘打得,不是跟三大爷学的吧? 还好意思说跟王处长汇报工作,总结经验,你那锻工的经验人家用得着吗? 再说了,你那德行我还不知道吗?我看你呐还是甭白费力气了,您这也不是当官的料啊! 大伙说是不是啊?” 众人乐不可支,但却没一个人出声。 刘海中怎么说也是院里二大爷,气性又大,他们可不想被他记恨上。 刘海中见众人好像说了,又好像都没说的样子也不由一阵黑脸。 秦淮如看到了扯了扯傻柱的衣服,见他回头后便对他摇了摇头,意思是不要这么让二大爷下不来台。 傻柱不耐烦捋了捋衣服,但也没对刘海中火上浇油。 “哎,傻柱我说你这什么意思啊,我这不就想着……” 王建军看着刘海中急成什么样,连忙打断他: “刘海中是吧?饭我就不吃了,我还急着回家呢,所以……” “嘿,听到了吗,人王处长要回家了。” 刘海中心中一阵可惜,强颜欢笑: “嗨,没事没事,下次有机会再来。” “嗬,还想有下次,您还是少做梦吧。” “傻柱!” “傻柱~” 傻柱看到秦淮如一脸嗔怪,朝王建军笑了笑就摇头晃脑回家去了,也不搭理一旁恼羞成怒的刘海中。 刘海中本来还想在王建军面前展现一下他四合院二大爷的风采,结果这傻柱居然就这么跑了。 这也太不给她这个二大爷面子了。 “这傻柱,王处长您别在意啊,他这人就是这样,我已经教训他好几回,还是屡教不改,有机会我非得好好收拾他不可。” 王建军深以为然,你不止收拾了他,你还收拾了好多人呢。 众人见没热闹可看,就纷纷回家了。 秦淮如和刘海中也各回各家。 聂文涛见状连忙叫上王建军去他家继续吃饭。 刚才好不容易等到开饭,这天杀的贾张氏就上门来闹了,肉都还没吃上呢。 王建军想了想还是要去跟聂父聂母打一声招呼,当然,主要是他还想抱抱丫丫。 抱着丫丫一阵亲昵,然后跟她拉钩承诺了下次带她去吃好吃的,王建军这才恋恋不舍得离开了聂家。 聂父聂母虽然也一再挽留,但王建军还是走了,买的东西也都以给丫丫的名义留下了。 聂母现在也不知道他和她家大女儿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但王建军都说了是给丫丫买的,他们也只好无奈收下。 今天王建军和丫丫相处的情况他们也看到了,他们也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喜欢丫丫这小家伙。 不然他们说什么也不会是收下的。 王建军离开聂家,出来开车刚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一个身材高挑,清新脱俗的女人迎面而来。 坐在车里的王建军也有一霎的愣神。 作为后世美食直播做遍世界的直播大V,可以说他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 先天自然,后天科技,清新的,妩媚的,冷艳的,国内的,国外的…… 不管是争奇斗艳还是群魔乱舞,总之,美女他见过太多了,但令他一眼惊艳的还是今天这个。 王建军心扑通扑通地跳。 或许是冬天了,春天不远了,王建军觉得自己是时候该找个媳妇儿了。 之前他也有过几段感情经历,但大多是为了填补内心感情深处的空虚,并没有实实在在的动过心。 今天这会儿,他反复确定他是恋爱了。 不是见色起意,就是一见钟情。 当然,如果单相思也算恋爱的话。 王建军从自己的臆想中回过神来,定睛一看,擦,人呢?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呢? 刚刚那会儿不会是他单身太久所以看花眼了吧? 想到这里,王建军下车在周围找了找,还是没有看到那女人的一点影子。 王建军欲哭无泪,好不容易有个看对眼的,可tN的居然是大白天做梦。 王建军也无不遗憾地上车往家奔了。 第61章 聂家聂文君 笃笃笃~ 老聂家正在吃饭。 外面的敲门声刚传来。 坐在桌上和肉肉较劲的丫丫仿佛忘记了刚才贾张氏那一遭,屁股一弹,蹦跶在地就要跑去开门。 “姐姐,姐姐,一定是姐姐回来了。” “这小丫头,一天到晚姐姐长姐姐短的文涛快跟去看看去,文君应该是这时候回来。 哎,你说我怎么就忘了说这呢,多留建军一会儿不就等到你姐了吗?” 聂文涛:王处长等我姐干嘛? 他带着满脑疑惑去追丫丫了,这小家伙跑得一颠一颠的,居然还能跑这么快! “哥哥,哥哥,快来,是姐姐,姐姐叫我了,快点快点,快开门让姐姐进来。” 丫丫一跑出来就急不可耐地对着外面大声叫姐姐,聂文君也回应了她,这把她激动得啊,踮起脚尖就要去扒拉门栓。 可惜她太小了,距离门栓还有些距离,只能回身叫跟来的哥哥帮忙了。 聂文涛把门一打开,只见门外一位身材高挑,五官精致明艳,面容清冷的女子俏生生的站在那里。 一身工装穿在她身上也丝毫不显得突兀,反而为她增添了一种别样的美感。 “姐姐,姐姐,抱抱丫丫!” 看着小家伙揪着她的裤子在那蹦跶,聂文君展颜一笑,弯腰将丫丫一把抱在怀里。 还不待聂文君说话,丫丫就抱着她的脖子,小脸蛋贴着她的脸撒娇。 “姐姐,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丫丫好想你啊,你又想我我吗?” 聂文君宠溺地和她贴贴脸蛋,抱着她往家里走,声音婉转清脆: “姐姐也很想妹妹,今天妹妹在家乖不乖,有没有听娘的话啊?” “嗯,丫丫很乖,很听话,我今天还帮娘挖野菜做饭饭。” 丫丫听到姐姐这样问,小表情可骄傲了,奶声奶气回答她今天干了些啥。 小家伙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什么,就赶忙催促聂文君赶紧抱她回家。 聂文涛在一旁无语凝噎,怎么每一个人都好像看不到他似的。 “姐,我还在这呢,你就不能……” “那你还在那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跟上,难道还要像我抱丫丫一样抱着你?” 声音同样清脆悦耳,但与聂文君对丫丫的温柔不同,对待聂文涛就显清冷了许多。 聂文涛在后面一阵嘀咕。 前面两位径直回家,也没理会他。 “娘,姐姐回来,快把我收起来的糖给姐姐吃,嗯~还有肉肉和糕糕!” 刚进门,丫丫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跟姐姐分享她今天得到的好东西。 聂文君放下丫丫,问了聂父今天的情况才疑惑地问他们什么肉肉和糕糕? 聂母和聂父好笑地看着丫丫对她说: “今天轧钢厂的王处长过来了,带了些肉,中途又去供销社买了一些糖和糕点。 小丫头心心念念想要分你一起吃,这才刚坐下没多久,一听到敲门声一下就跑出去开门去了。” 聂文君看着上下翻找的丫丫心中温暖,不过这心里却更加疑惑了。 “轧钢厂的王处长?我爹以前的朋友? 今天怎么会突然带这么多东西来我们家?” 聂母纳闷了,怎么你不认识他吗?那他今天买这么多东西难道真是为了和文涛交朋友,亦或是为了小丫头? “什么我以前的朋友,我以前的朋友已经没几个了,这王处长是文涛的朋友。” 聂父在意兴阑珊地回道。 聂文君、聂母均看向刚进屋的聂文涛。 “哎呀,我不都跟娘你说过了,我说了你自己又不信。 我现在再说一遍,啊,最后一遍啊!” 接下来聂文涛就把他和王建军之间的事情事无巨细地都交代了。 说到最后,聂文涛还表明自己的态度。 “情况就是那么个情况,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聂家众人:…… 你好大的脸啊! 肉可能是看你面上拿的,不过他们更愿意相信王建军是为了小丫头中途才去供销社买的东西。 这时,丫丫抓了几颗糖跑了过来。 “嘻嘻,姐姐,你看,好吃的糖糖,你吃吃,很甜的!” 聂文君看着这熟悉的糖纸,心里也不由感慨,她也有好久没吃过这糖了。 不过丫丫这小家伙还从来没吃过呢,今天倒是让她尝了个鲜。 聂文君接过丫丫手中的糖,也没有撕开再重温一下当初的味道。 反而是叮嘱小丫头叫她不要吃太多糖。 不然嘴里会长虫然后把她的小奶牙都吃掉,这样她以后就不能吃东西了。 丫丫听到捂住小嘴巴,瓮声瓮气地问道:“没牙以后就不能吃糖了吗?” “不能哦!” “那,那肉肉呢?” “也不可以哦!” “嗯,那饭饭可以吃吗?” “嗯~还是不行。” 小丫头委屈极了,带着哭腔: “我不吃饭会饿死吗?” 一旁含笑看着的聂家众人惊诧不已。 “丫丫,以后这话不要再说哦,娘和哥哥姐姐怎么会让你饿肚子呢,所以你不会挨饿的。” 聂母这话说的倒是是真的。 虽然聂家的家底都给聂父治病买药了,有时候还得靠野菜来添补。 但家里还有三个劳力,其中两个还在上班,怎么可能会把小家伙给饿着? 见丫丫歪头想了想,又露出了以往的笑容,他们才不动声色地继续套小丫头的话。 丫丫才三岁多四岁不到,这年头的小孩子虽然懂事比较早,但丫丫还不至于连饿死这个字眼都说得出来。 经过几人的联合行动,事情真相大白。 生活在这大院子里,丫丫有时也免不了会去院里找其他孩子玩,这话就是贾家的棒梗对丫丫说的。 丫丫虽然有些前言不搭后语,说得也是磕磕绊绊的,但他们还是能听出一些东西来。 据丫丫说的,棒梗有时候还会欺负她,说聂父怎么样,她姐姐怎么样,总之老聂家没一个落下。 聂家人听到这些都气得不行。 这话一听就知道了是贾张氏那个毒妇教的,棒梗才多大的孩子,居然就教他这些? 看来以后还要多注意一下小丫头,不能再让她单独去院子里玩了,至少也得有个人看顾一下才行。 聂文涛年轻气盛,率先按不住怒火。 “这老泼妇,看来今天处长还是把他打轻了,我当时知道这些的话,我非得把她嘴巴打烂了。” “行了,你也得有王处长那样的本事才行啊,你不也说了,那贾张氏被打了后面话也不说就偷偷走掉了。 你说说,换成了你去这样打了她,你觉得她能这么轻易放过你? 你以前又不是没吃过她的亏,怎么还不长记性,你不会偷偷从背后给她……” “咳咳,文君,丫丫在看着你呢,你少在她面前说这些话,小家伙机灵着呢。” 聂父看着聂文君点点她身旁的丫丫,及时打断她要说下去的话。 不说这样会教坏小孩子,万一丫丫听到了不小心说出去被贾张氏知道了那还得了? 再机灵那也是个三岁多的小萝卜头。 第62章 书到了,传家宝! 聂母则是一脸头疼的看着聂文君。 她对她这个女儿那是一万个满意,不管是哪方面! 唯独就这性子有点野,这些年随着年纪稍大了还收敛了些,也不知道随了谁。 刚才这件事她也是听文涛说漏嘴才知道的,当初老聂家出事之后贾张氏就一直想找他们家的麻烦。 对此,聂文涛还是挺生气的,聂文君倒是一言不发,聂母看着她那文文静静的样子,心里还想着女长大了懂事了。 结果过了一段时间,她才从聂文涛那里得知她的好大女竟然摸黑套贾张氏的头,用的还是一大爷家的篮子。 聂母刚听说时那是一万个不信,看看她女儿现在这模样,虽然小时候是有些顽皮,但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啊! 结果,聂文君亲口向聂母坦白了,聂母听到这话时心中的郁闷和震惊可想而知。 “对,你少在丫丫面前说你那些事情,不要再把我们丫丫也给教成你这样的。” 聂文君不以为然,摸摸丫丫的小脑袋: “我这样怎么了,我这样至少保证自己以后不会被人欺负。 丫丫以后也要像姐姐一样,好好保护自己。 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姐姐,姐姐帮你教训他,不要怕哦!” 丫丫连连点小脑袋,连亲娘刚才说的话都没听见一样,嘻嘻应是。 聂母无奈,这小丫头天天跟她在家里,怎么就是喜欢跟她姐姐黏在一起? “行了,也别说这么多了,你也下班才回来,赶紧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我们这也刚上桌不久,今天这肉我没做多少。 好久没吃荤腥了,不能吃太多,不然肠胃受不了会拉肚子。” 聂母给聂文君和丫丫夹菜的同时,嘴上还在不停说话。 “哎,可惜啊,要是你能早来一会儿就能见到王处长了,他前脚刚走,你后脚就回来了。 今天他不是前脚肉,后脚又去供销社买了一堆东西,我之前还一直以为他是为了你来的呢? 没想到是我想多了。 不过我现在倒是觉得你俩可以见一见。 今天他和丫丫相处的时候,我感觉他人还是挺不错的,你俩可以试试啊。” 聂文君正吃着饭听到这话不由抬起头惊讶地望着聂母,怎么是个人您老都觉得跟我合适了? “娘,您就别操心了,我之前都说过,要把爹的病养好才会想这些事情。 再说了,之前那些来说亲的,我不也明确的跟他们说了。 我自己的工资是要留给爹买药的,然后人家就不同意了我有什么办法? 至于这王处长,您不都说了他刚走我就回来了,这不正好说明我们俩没有那个命。 所以,您还是省省吧,该来的总会来。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强求不来的,来,给您吃块肉。 您还别说,这猪肉不错,也不知道这肉怎么吃起来和以前吃的那些不一样。” 丫丫这时也一脸油腻看着聂母,刚刚是在说今天陪她玩的那个大哥哥吗? “大哥哥好玩,他说要带我吃好吃的。” 小家伙在那跟大家说她和王建军的约定,小嘴巴巴拉巴拉的,还挺能说! 因为小家伙人小再加上之前也吃了不少东西所以没一会就饱了,聂父帮她擦了擦嘴巴她就自己跑一边玩去了。 一旁的聂文涛当时就奇怪。 王建军第一次上门做客,怎么他娘会问他那么突兀的问题,原来是他娘想多了! 不过仔细想想,这好像也不是不行啊。 “嘿嘿,姐,娘这不是担心你嫁不出去吗? 你今天没见娘那样子,差点没把人家家里人都问遍了,把人都吓成什么样了。 不过我觉得娘这话说得有道理,不管从哪方面来看,王处长的确跟你挺合适的,您要不考虑考虑?” 聂文君也不说话,转头只给聂文涛留了一头乌黑油亮的秀发。 聂文涛:…… …… 老王家。 王建军刚一进门就看见那天在北海对他出手的的警卫员小刘带着一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人正和老爷子他们聊天。 小刘这坐得也是如坐针毡,王老爷子聊的话他俩没法接也接不了啊,正为难时就看到王建军回来了。 小刘立即起身,几步走到王建军身边: “首长,您终于回来了。” 王建军先是疑惑,再是满脸惊喜。 “你这是……难道是老首长之前说送我的书到了?” 小刘接下来的话也证实了他的想法。 “是的,老首长叫我们把书给你送来。 同时还有几句话要我们转述给您,您看这些书要我帮您搬到书房吗?” 王建军心中思索片刻,就明白了小刘话中的意思,当即带他去书房。 王老爷子他们也没等多久,就看到小刘率先一个人出来了。 王母连忙迎上去,客气说道: “刘同志,真是太感谢你们了,还特意给我家建军送书来,还麻烦你们跑这一趟。 这会儿建军也回来了,要不我再给你们加个菜,吃完再回去?” 小刘他们连连拒绝,声称要赶紧回去复命,这会儿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了。 本来他俩就是估算着下班时间来的,没想到王建军去办事费了点时间。 现在任务也已经完成,他们俩也要抓紧时间回去了。 听到这话,众人也没在勉强。 王父和王建国将小刘两人送走后,王父一回去就要跑到书房去找王建军。 王母见状连忙拉住他, “哎,我说你这是要干嘛去?” “我去看看那小子在干什么,人家帮她把书送来还等了他这么长时间,人家要走了也不见他人影,我去问问。” 王老爷子坐在椅子上,头也不抬。 “行了,你看看你那样,平时不见你这么积极,你就先别去打扰建军了。” 王父看着两个虎头虎脑的孙子,心中无奈。 他想着,当俩孩子的面怎么着也得给老爷子个面子,所以他乖乖回到桌上,在老爷子面前坐下,一起和他吞云吐雾。 再说书房中的王建军,小刘跟他进来后,放下手中的书。 接着他不止交代了老首长的几句话,最后还递给了他另外一样东西。 王建军好奇问小刘这是什么? 小刘说他也不知道,这是老首长亲自交给他的,说要亲手交到他手里。 王建军一时也拿不准这到底是什么,只得拿到一旁的桌子上把盒子打开,看样子里面装的一卷字画? 王建军小心翼翼把它摊开,一手浑然天成的好字令他眼前一亮,不由心头暗赞。 铁画银钩,笔走龙蛇这些字眼仿佛也不足以形容其万一。 看到后面的落款,王建军眼睛都快突出来了,这居然是那位老人亲自写的墨宝。 上书“铁血丹心”四个大字,落款人就是那位老人的名字。 王建军此时心中的激动丝毫不亚于他当初得知自己穿越重生的时候。 这是得天之幸,他老王家以后的家族底蕴,压箱底的传家之宝啊! 小刘站在一旁看着王建军犹如变脸一样的表情心中也十分好奇。 不过他还没有忘记他此行的目的,他的任务就是送书传话带东西,其他一概不管。 第63章 蓦然回首 王建军慎之又慎地将这墨宝放好,然后又去看了秦老给的其他书。 都是一些《***宣言》《三国志》《资治通鉴》等一系列耳熟能详的着作。 将这些书都翻了翻,每本书上都做了一些批注,尤其是《资治通鉴》差不多每字每句都有秦老的心得体会。 王建军最后还发现了一本《天工开物》这是单独放在一边的,并没有和其他书混在一起。 他拿起书打开扉页就看到上面写着秦老的赠语,后面还有时间1957年12月22日。 这对他来说又是一份重宝! 王建军抚摸着这本书,想想前身真是为他不值得,好不容易拿命拼回来这些,但却让他给鸠占鹊巢了。 王建军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照顾家里人,这样他心里的负罪感和愧疚感会少很多。 看着这些书王建军也不知道该烦恼还是喜悦,他本来就想随便来点书充充门面,结果秦老送来这些又太贵重。 难道放在书房吃灰?这个念头刚在脑海浮现就被王建军及时掐灭了。 看来以后有时间还要是翻翻,不说这是秦老的一番好意,这也都是智慧的结晶啊! 王建军整理一番后就出门了。 王母他们都知道小刘两人是来送书的,所以也没问他为啥在屋里待这么久。 王建军也没跟众人多说什么,反正对他们来说知不知道应该也没多大区别。 得知王建军还没有吃饭,王母赶紧去把菜热热,一家人就他一个人在吃饭,其他人都在闲聊。 两小孩跟他三叔在那闹哄哄的。 如今几人的工作都已经差不多进入正轨,都在聊厂里听的一些八卦。 王母也听得起劲儿,这时她对王父他们聊起她刚刚的事情: “对了,我刚才去买东西的时候,听人说了才想起来再过不久就是腊八节了,我们家今年要做腊八粥吗?” 王家众人面面相觑,腊八粥对他们而言这是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词儿。 虽然年年这个时候都能听见哪家哪户做了腊八粥,但老王家却是很久很久没做过了。 久到不是王母提醒,他们都想不起来这事儿了。 刚逃来秦家村的时候,怎么生存都是难事,更别说做劳什子腊八粥了。 这么些年都习惯了,这突然被王母一说,大家也随即都表示肯定要做。 之前是没办法,现在老王家日子过得越来越有盼头,这些年忘却的习俗还是要把它捡起来。 “那就做呗,需要哪些东西我去买。” “这哪用得着你,我带老三和老幺去一趟就行了。 我待会儿还要去隔壁的大姐家一趟,顺便问问她这个腊八粥要怎么做。” 王建军诧异地看着王母,没想到她老人家已经打到隔壁内部去了。 “这还要去问人,我也知道怎么做。 等会儿我去把买东西回来教你做一次就行了,这又不是什么特别复杂的东西。” “这也是你在部队里学的?” 王建军表示这么简单的东西那不是看人做一遍就会了吗? 王母就当他是在部队里看人做过,看着王建军一脸感慨。 “这部队还真是锻炼人啊,这当初那个皮猴子不仅长本事了,还学得一手好厨艺。 哎,娃他爹,你说咱把老三也给弄去当兵你看怎么样?” 一旁逗两侄子王爱国连忙出声制止。 “娘,我这工作干得好好的,我也没说我想去当兵,你怎么净想一出是一出啊。” 王母见到王爱国回话,立马怼了回去。 “你,要不是你二哥回来给你找了这个工作,我都担心你以后找不找得到媳妇。” 两个小侄子也学着奶奶说话,一直在说三叔找不着媳妇,然后就被他们老妈教训了。 在吵吵闹闹中吃过饭后,又坐着聊了一会天就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第二天中午,轧钢厂职工终于吃到心心念念的肉了。 之前因为杀猪耗费了不少时间,所以来不及做,就只能等到今天。 所有人吃着饭盒里那油亮荤腥的肥肉,吃得那叫一个美啊。 吃的时候,轧钢厂所有人包括贾东旭和易中海他们都笑着夸王处长仁义啊! 当然,他们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就这样轧钢厂所有人欢欢喜喜地吃了个饱饭,王建军在轧钢厂职工心里也算是有了一席之地。 差不多一月左右时间一晃而过, 时间也来到了1958年1月26日,马上就要到腊八节。 王建军想着今天周末,刚好有时间去买点材料来熬粥,明天过节喝。 为了庆祝新的一年到来,元旦时王建军把一家人都叫上去咚来顺吃羊肉。 这可把王父王母他们心疼坏了。 去的路上还一路念叨挣点钱不容易,还得攒着娶媳妇儿呢,怎么能这么糟践呢? 一到地方后,所有人都吃美了,包括王母也一样,然后回去的路上也没在念叨他了,毕竟吃人嘴软嘛! 在此期间,王建军也跟着王母去买了些冬储白菜,本来是在十一月左右就已经可以准备了,可惜那时候王建军都还没回来呢。 所以前段时间刚好有稍晚一点的大白菜胡萝卜土豆之类的。 王母就叫王建军推上推车再带上换来的冬储白菜票,白萝卜票去买菜了。 值得一说的是,王母为了这次冬储菜,特地叫王父做了一辆推车,反正以后每年都有他发光发热的时候,做了也不浪费。 在买冬储菜时,幸好有王主任的关照。 所以王建军也没和其他人一样排得老长老长,他直接就去挑了一些好的就回家了。 “二哥,你等等我,我要跟你一起去。” 王建军刚要出门,王爱佳同学就急急从屋内跑出来大声喊道。 “我昨天晚上还问你,你不是说不去的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嘿嘿,我本来打算想多睡一会儿的,但是被老娘给叫起来了。 反正也没事我就跟你一起出去转转。” “那你有没有什么想要买的,这次去供销社也一起给你买了。” “不用了,我没啥买的,我就是跟你转转而已,你每个月给我的零花钱我都攒着呢,我缺啥我自己会买。” “行吧,你要是没有票可以跟娘要,实在不行你也可以直接来找我。” “嘻嘻,我知道,二哥对我最好了。” 王建军揉揉她的头发,没有说话。 到供销社之后,王建军和王爱佳目标明确,费了好大劲才找到他们需要的东西。 主要是人太多,挤进来费劲儿。 王建军正在采买,旁边的王爱佳突然拉着他的衣服扯了扯,语气惊叹道。 “哇,哥,你快看,那女的好漂亮啊!” 王建军心中毫无波澜,头也没回。 “嗯,是吗?我觉得她跟你差远了,你以后肯定比她漂亮多了。” 王爱佳呆呆地看着那女的,也没注意王建军没有回头,听到这话有些羞涩。 “哥,你什么眼神啊,她比我漂亮多了好不好。我觉得她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女的都漂亮呢!” “哥,你看都没看,你就说人家比我差,你快看看啊,真的很好看。” 王爱佳见他老哥头也没回,就知道他刚刚是在随口敷衍她。 王建军这下有些好奇了,能让王爱佳说出这种话,那说明那女的可能真的挺漂亮。 抽空朝王爱佳指的那个方向瞟了一眼,只一眼,他就确定了那天不是黄粱一梦。 王爱佳看着王建军那一脸痴呆的样子,不禁有些得意。 “看吧,是不是很漂亮?” 王建军下意识呢喃道: “嗯,真的很漂亮,小妹,你说让她做你嫂子怎么样?” 王爱佳:…… 前一秒还不屑一顾,后一秒就单方面私定终身。 见王建军不像是说笑的样子,王爱佳有些不知所措。 脑袋一转,只能尽量用委婉一点的语气劝诫道 “哥,要不咱先打听打听,到时候视情况而定,你看怎么样?”。 第64章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王建军一听马上回神,也是啊,万一人家是有夫之妇怎么办? 王建军此刻心里陷入天人交战。 如果她已成家,那他到底要不要做一次曹丞相,毕竟这位真的是长在他的审美上。 不过曹丞相这种事,以前还从没干过这事呢。 王建军仔细想想还是算了。 这么做不道德,过不去心里这道坎不说,这年代在这方面他也不敢以身试法啊。 耍流氓严重一点是一样要被挨枪子儿的,可别以为是十几年后严打才有的罪名。 王爱佳不知道她老哥头脑风暴已经在脑海里闪过不少狗血剧情,她已经朝着那女的方向去了。 王爱佳走近了之后再看看那女的, 一张精致无暇的俏脸加上那空谷幽兰的气质也惹得一旁不少人偷偷摸摸地不时瞟上一眼。 真的是令人为之惊叹! 聂文君对旁人的指指点点早已习以为常,她今天是跟着聂母出来买东西的。 聂母刚想起还有点事情没办,就留她一个人在这,等聂母回来后两人马上就要回去了。 聂文君正在想着事情,突然听到一道略显稚嫩的女音从身旁传来。 “姐姐,你真好看,你好漂亮啊!” 聂文君一看,只见一个年纪稍小的女孩子一脸艳羡的看着她。 这小姑娘虽然年纪不大,但现在看上去也算是个小美人胚子。 人总是对美好的事物有莫须有的好感。 所以聂文君对她露出一丝和善的笑容,也出声夸赞她: “嗯~谢谢小妹妹,你真会说话,你也很好看啊!” 王爱佳乐不可支,刚才她老哥也是这么说的,现在这位姐姐也这么说,那就真的说明她长得还行。 “姐姐,你一个人在这干嘛呀,你家里人呢?他们没陪你一起来吗?” 聂文君虽然气质是清冷型的,但并没有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她这个人还是比较健谈的。 两个就这样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王建军也不知道两个素不相识的人怎么能聊得这么起劲儿。 看这妹妹应该是把他这个哥哥给抛在脑后了,王建军也只能主动上前搭话了。 “小妹,原来你在这啊!我刚刚还寻思你人呢,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这位是……” 王建军装模作样地上来和王爱佳搭话,不着痕迹地用余光瞟了一眼聂文君,然后就是一阵失神。 不过感慨这女的漂亮的同时,心里还有些疑惑,怎么这女的看着这么熟悉? 难道是我梦里梦见过她? 王建军看着聂文君愣神同时,聂文君也在偷偷打量着这突然冒出来的王建军。 王建军今天穿着王母给他做的一身板正的新衣服,头发也是他让老师傅给剪的板寸,整个人显得很精神。 剑眉星目大长腿,英姿勃发熠生辉! 这就是王建军给人的真实写照,身材相貌精气神都是顶尖。 至于脸上那几道淡淡的伤痕,对别人来说可能觉得有些别扭,但对聂文君来说这都不是事。 他父亲就是一名军人,脸上和王建军一样也有一些伤痕。 她有时候就觉得像她父亲这样的人才算是真正的男人。 聂文君看着王建军,心中也不免有些异样,王建军和她之前见过的人都不一样。 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清,但就觉得他身上有股异于常人的别样气质。 两人一时之间就这样心思各异,谁也没有说话。 王爱佳见她哥那样子简直没眼看。 赶紧掐了一下他的胳膊,为他介绍一下她这刚认识的姐姐。 “哥,这位姐姐是文君姐,她叫聂文君。 文君姐,这是我二哥王建军!” 王爱佳话刚说完,两人几乎同时出声了。 “王建军!” “聂文君!” 听到聂文君惊讶地叫出他的名字,他也终于知道他为什么看这聂文君这么眼熟了。 原因就出在聂文涛身上,那家伙和眼前的聂文君长得有几分相似,难怪长得这么妖孽,就比他差了那么一点点。 想到这王建军就高兴了。 他上次去聂家的时候,聂母他们都说了聂文君还在上班工作,也没听他们说嫁人之类的,这样说来他还有机会。 聂文君看到王建军惊讶的样子有些疑惑,但想到他是聂文涛带去的就想得通了,聂文涛和她有几分相似。 王建军看着那张令他目眩神迷的脸,带着一丝迷人微笑柔声问道: “你就是聂文涛的姐姐?” 聂文君同样还已微笑,脆声道: “嗯,我是文涛的姐姐,你就是上次和文涛去我家的王处长吧。 我上次上班回去得晚,没来得及见你一面。 谢谢你上次买的那些东西,我的妹妹很喜欢,她还一直念叨着你呢。” 王建军想起那个可爱的小丫头,心头一暖,好像她和他还有个约定呢,现在是不是找个时间去她家里一趟。 “你说丫丫,我跟她说过要带她出去吃好吃,她和我拉钩上吊。 我这么久了还没去找她,她不会生我气吧?” 聂文君想想小丫头瘪嘴的样子就有些好笑,不过她只是笑笑没有说这些。 “没有啊,你给她买的糖还没吃完呢,每天吃两颗,她还不知道多开心呢?” “那我下次再给她买点!” “哎,别了,吃多了糖也不好,你还是别买了,太破费了。” “那听你的,对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到时候去你家找你?” 聂文君:…… 一旁被忽略的王爱佳:…… 老哥,我知道你很急,但你也别这么急啊! 王建军看着聂文君的神色,心头一慌,怎么还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他连忙解释。 “是这样的,我不是说要带小丫头去吃好吃的吗? 她说你娘跟她说过不能跟其他人出去,我说可以带文涛和她一起去,结果小丫头想了想。 她说想你们一家人都一起去吃好吃的。 这不是想着约个时间,把我对小丫头的承诺兑现了。 唐阿姨他们说你下班挺晚的,我就想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说一声,我到时去你家带上小丫头,大家一起去吃个饭。 文涛跟我在一起工作,时间方面倒是不用考虑。” 说完王建军一脸期待地看着聂文君。 聂文君也略微感受到了王建军的别有用心,她之前经常遇到这样的事情,对此有些敏感也是正常。 所以她稍稍迟疑,还是没有做出肯定答复,婉言谢绝了。 “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有时间,你们去就行了,有我爹娘他们陪着她,她也会很高兴的。” 王建军心中可惜,不过也不气馁,这才刚见面,他好像的确有些心急了。 “没事,我下次去看看她,要是可以的话,多带她去几次也是可以的。” 王爱佳在一旁有些心塞,怎么感觉她在她老哥心中的地位岌岌可危啊! 眼前这位看她老哥的表现就知道,这位可能是她未来嫂子,但他嘴里的小丫头是谁啊? 想到这里,王爱佳气鼓鼓的盯着王建军。 “哥,你说的小丫头是谁啊?” 王爱佳不开口,他都忘了她这个妹妹了,听到问话连忙回应: “是一个三四岁的小奶娃,是文君同志的妹妹。 非常可爱,下次我带你去见见,相信你会喜欢她的。” 听到只是一个三四岁的奶娃娃,王爱佳也就放心了,并且也对那素未谋面的小可爱产生了好奇。 姐姐就长得这么好看,妹妹应该也不差吧?而且还是个小奶娃,想想都有些期待呢。 “那就说好了哦,你一定要带我去,要是不带我去。 我就,我就……我就把你小时候干的丑事都给文君姐说说。” 王爱佳一时间发现她没有拿捏王建军的把柄,突然瞥到一旁的聂文君。 福至心灵下意识就说了一句,就这一句话把几人整得都有些尴尬了。 王建军脸皮厚,且目的不纯,听了也就听了。 但聂文君不一样,她还是个女孩子,王爱佳说这话怎么听着就这么别扭呢? 就在场面一度尴尬时,救星来了。 “哎,这不是王处长吗?你来这是……” 王建军一看聂母过来,那态度可跟当初第一次见面大不相同了。 这说不准还是他丈母娘呢! 第65章 老树开花,铁树发芽 聂母在一旁积极地为王建军介绍聂文君。 那天晚上她是越想就越觉得王建军跟她家文君很般配。 所以她要为两位小年轻多撮合撮合,尽量让他们俩相处试试。 “君君,这位就是上次去我们家的王建军王处长。 上次你们俩没见着,没想到这次还搁这遇上了,这不巧了吗? 对了,王处长,这是我大女儿,文涛他姐姐聂文君,今年21,应该比你还小点。” 王建军回应着聂母的话,又看到聂母手上拿的东西。 “唐姨,你就叫我建军就行了。 我们俩刚刚认识了,你今天来也是买材料回去熬腊八粥的?” “是啊,随便买一些回去熬点。 一年到头来也没啥盼头,文涛他们都念着我做的这一口,所以我想给他们做点。” 几人就这么相互认识一下,王爱佳也和聂母混了个脸熟。 王建军跟聂母没聊几句就准备回去了,家里人都还等着呢。 王建军也趁此机会向聂母提出他过段时间想去她们家看望一下丫丫。 对此,聂母那是一万个愿意啊,盛情相邀王家兄妹到聂家做客。 就这刚刚一通闲聊,聂母就察觉到王建军对她家文君应该是有想法的。 不过她也不知道她家文君是怎么想的,待会回去的路上得问问她。 王建军就带着聂母一行人来到车旁,得知这辆车是王建军的后,又引得聂母和聂文君一阵侧目。 从那天王建军出手的豪横她们就大概了解这王处长家里应该不差钱,不然哪能第一次上门就像他这么造的。 不过哪能想到人这哪里是不差钱,这简直突破了聂母他们的想象。 这么漂亮的小吉普就这么开出来了,难怪年纪轻轻就是轧钢厂的领导,这家里怕不是有钱有势哦! 想到这里,聂母心中又不禁有些忐忑,这年代讲究门当户对,这种人家会看上她们家吗? 聂母满腹心事,聂文君倒是没想太多。 王建军一再相邀想要送两人回家,但聂母和聂文君还是拒绝了,连说这都没多几步,就不用麻烦了。 于是,聂母带着聂文君急匆匆地就走了。 王建军看着远去的那道倩影久久不能回神。 王爱佳在一旁的白眼翻出天际,不过她也没打断她老哥那一副依依不舍的深情模样。 老王家的铁树开花了,王母心中的老大难问题就要得到解决,她怎么敢去捋王母的虎须,回家不得挨收拾。 王建军看了一会儿后默不作声地回到了车上,准备开车走人。 早在副驾等候多时的王爱佳看着王建军语气揶揄: “哥,怎么这么早就走了,人背影还看得见呢,不等人家没影了再走啊?” 王建军被说得有些脸上发烧,他也觉得自己刚刚是有些痴汉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毕竟也算是两世为人了,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 难道这就是恋爱的萌动,不过怎么降智的是他? 虽然心里对自己也很鄙视,但是嘴巴上气势却很足。 “这不是想着早点把你和东西送回家,我就可以马上去她家见她了吗?” 王爱佳一脸不服:“刚才唐阿姨也叫我去她家做客的,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哥去是有正事的,你就好好在家帮娘做腊八粥,以后有机会我再带你去好不好?” 王建军不说还好,一说这她就来气。 “什么正事,我看你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你就是惦记着文君姐。 哼,我什么都知道,你也不想想你之前看文君姐那样子,我都替你尴尬脸红。” 王建军老脸一红,一直盯着前方的眼睛终于狠狠刮了王爱佳一眼, “你个小丫头才多大啊,你就知道了? 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要是跑偏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面对王建军的说教王爱佳不以为然,语气得意地对他说: “嘻嘻,那你可没机会喽,人家成绩好着呢,每个老师都夸我聪明呢。” 王建军这下是真侧目了,这老王家两小只还没上学还看不出来。 他家兄妹四人三个哥哥都不是读书的料,严格意义上来说,哥仨就老三王爱国文化最高,至少小学毕业了。 但就这王家小老幺,怎么着,老王家还出了个异类? 王建军想着即将未来发生的一些事情,不动声色继续旁敲侧击。 “真的假的,我告诉你,你不要有了一点小成绩就翘辫子。 你现在才初二,还得稳扎稳打,继续努力奋进。 既然你这么自信,那要不我找人弄来初三的课本让你提前适应一下?” 王爱佳不疑有他,直接痛快答应。 “这么干脆?都不考虑考虑,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的。” “可以,我挺喜欢学习的啊。 我觉得学习很快乐,尤其是每学到一个知识我就感觉自己又进步了一点,我就很满足。” 王建军真没想到她居然说她喜欢学习,他还真没看出来小妹还是个学霸体质啊? 他这个妹妹或许可以好好为她规划一下未来的路怎么走。 不过这得问问她的意见再好好想想。 两兄妹就这样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没一会儿就到家了。 王建军刚停车,王爱佳一下就没影了。 “娘,娘,铁树开花老树发芽了,我二哥今天遇到了一个好漂亮的姐姐。” 王建军:…… 希望他这个妹妹能多为她二哥的以后想想,八卦过程中不要做过多赘述。 王建军拿着东西刚进屋,就看见一家人围着王爱佳满脸好奇和八卦。 王爱佳也是在那兴致勃勃地向众人讲述她们今天发生的事情。 这其中主要还是围绕聂文君怎么怎么漂亮,王建军怎么怎么一脸猪哥样。 王建军在旁边听得一阵牙疼,这妹妹要不就是白疼了,要不就是她情商都加智商上面去了。 “咳咳……” 王建军咳嗽两声,希望王爱佳注意一点。 众人听得起劲,王爱佳也说得起劲,根本没人注意到他。 王建军见状只能叫妈了。 “娘,东西我都回来了,咱们快去厨房吧,我这就教你怎么做这腊八粥,以后你就能自己做了。” 王建军一出声,王母看都不看一旁买来的东西,直接问询道: “建军,你妹妹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这话让王建军怎么回答? 他刚才也听了不少,这丫头是真实诚啊,既不缺斤少两也不添油加醋,就这么平铺直叙地说了出来。 他也只能敷衍含糊了事。 “啊?哦,她刚刚说什么了,我刚进来没听到她说啥。” “你妹妹跟我们说,你们今天去供销社买东西的时候遇到一个非常俊的小姑娘。 你看到人家都差流哈喇子了,是吗?” 王建军大声叫屈:“哪有啊,娘,我就是突然想到要做的腊八粥才流的口水。” 王母双眼睁大,一脸惊讶。 “那这么说,你真流口水了?” 王建军:…… “建军啊,你看看什么时候合适把人带回来给娘看看,听你妹妹这么一说,我好真有点好奇这姑娘长得啥样了。” 其他人也齐齐点头,王爱佳将人说得就像天上有地上无的,他们的确是很好奇。 “娘,八字还没一撇呢,我这是剃头挑子一头热,我拿什么带啊?” 王建军也想把人领回家来,但才第一次见面总得让人家有个心理准备吧! “那你就抓紧时间啊。 你哥19岁左右就有了援朝了,可你眼见就要奔23了对象还没影呢我也是为你急啊!” 王建军见王母一脸上火的样子,连忙出声安慰: “好了好了,娘,这不是有影了吗,再说了,像我这条件你还怕我找不着对象? 你信不信,放出风去我们家这门槛都能被人给踏破了。” 王母看着王建军那得意洋洋的样子,语气嫌弃道: “你以为你是黄花大闺女呢,还等着人来踏破门槛? 那我们家也搬进来这么久了,怎么也没见有人来给你说过啊?” 第66章 再去聂家 王建军:“这……我觉着应该可能是自卑不敢来吧? 毕竟像我这种身材相貌气质俱佳,条件还好的人一般人应该是不敢上门的吧。” 众人除了王父听着这话颇为别扭,但仔细想想好像又的确是那么一回事。 王父在一旁听到王建军这般不要脸的话,则是当即虎目一瞪,大声斥责: “你还要不要脸,脸都是父母给的,长得差就不能成家了是吧? 再说了,你一个男人长得好有什么用,还得有真本事能扛起一个家才算这个。” 王父放下竖起的大拇指,接着道: “我们家什么条件?你不要以为领上工资住进城里就真以为自己是城里人了。 你不要忘了我们一家都是逃难来的,祖上代代贫农,你不要有了现在的日子就忘了咱们农民的根!” 王建军听着前面的话嘴角一阵抽搐,我长成这样和您关系不大吧。 至于王父后面那句祖上代代贫农那是深得他心啊,这也是未来的立身之本之一啊。 只要buff叠得够多,麻烦就找不上他。 不过这好像也不是您骄傲的资本吧? 王母听到王父说这话就不乐意了。 “你那双眼睛瞪这么大是不是要吃人啊? 我家建军就是长得俊怎么了,建军长得像我还不好,非得长你这样你才好是吧? 我们一家能有现在的日子,就连你能当上厂里工人都是靠的建军,他怎么就没本事了? 我看你就是一天天闲得没事,老了忘性大是吧?这才过了多久就忘记是谁带我们一家住进城里的了?” 王父被王母这么一怼,气势瞬间大减。 瞪大的双眼也微眯,身子微耸,坐在一边不说话。 王爱佳和两个小家伙在一旁看得眉开眼笑,这种事情他们曾经见过,王父被王母吃得死死的。 王建军忙拉过护崽的王母,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再说老爹就要缩地上了。 王母见王父这副样子也就没有再继续补刀,不然继续说下去还有得他受的。 众人被王母这么一打岔也没心情再聊下去,王建军当即带着大伙一起做腊八粥,一家人有力出力,全都参与。 …… “囡囡,你跟着去你哥人家里做客可要乖乖听你哥的话,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啊!” 王母对车上的王爱佳千叮咛万嘱咐,事关好大儿的终身大事,她总是要多唠叨几句。 王爱佳在车上抱着带去聂家的礼物,对王母的唠叨很是无奈。 “好的,娘您就放心吧,您都跟我说了好几遍啦。” 王母看着小女儿俏皮的样子,伸手摸摸她的脑袋,一副感慨的语气: “哎,一转眼我的囡囡都这么大,再过几年你也得找个人家了。” 王建军在一旁听到直呼受不了,他妹妹才多大啊,王母这就想到她嫁人了。 “娘,快别说了,您快回去吧。 我们要走了,等会还要回来呢,有什么话回来再说啊!” 王母看着疾驰而去的小吉普,低头看看跟着他们出来的两个小萝卜头,一只手牵一只往家里带。 “你们两个小家伙倒是好福气啊,沾了你二叔的光。 你们爹和你二叔他们像你们俩这么大的时候,衣服都没像样的,天一热就光屁股。 你们俩可得记住你二叔的好知道吗?” 两小只虽然懵懵懂懂,但是谁好谁坏还是分得清的,当即点点小脑袋,大声喊道: “知道了奶奶,我爸爸妈妈都跟我们说了,要我们长大了好好孝顺二叔。” “嗯嗯,孝顺二叔!” 王母看着这两张天真稚嫩的脸蛋,心里也很高兴,老大和老大媳妇还算是知冷热。 再说王建军他们俩,这会儿已经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兄妹俩又去供销社跑了一趟买了点东西才来的。 “哥,文君姐家离我们家还挺近的啊,平咱们时都能走过来串串门呢。” 王建军赶紧出言打断,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有都别想有,这什么地方? 就你小胳膊小腿也能来这串串门? 你也不看看你几斤几两,你哥当初知道有这么些玩意儿都吃了一大惊呢。 “我说你没事别往这边跑啊,这个院子邪乎的很,你过来吃亏了可别回家哭唧唧哦。” 王爱佳疑惑地看着他哥,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院子怎么了,老哥这么讳莫如深? 面对王爱佳的探寻,王建军也没多说。 说的再多也没用,还不如先带她进去看看,经历过了也就不会这么单纯了。 现在还小不吃点亏,以后吃大亏! 王建军在后面停车拿东西,看她急匆匆就进了院子也没阻止。 王爱佳一个人走在前面,先进到了院子,然后就被前院镇守使阎埠贵看到了。 “哟,这谁家小姑娘啊,这怎么没见过啊,你是谁家亲戚啊?” 王爱佳看着阎埠贵戴个眼镜衣冠楚楚,三好学生的良好教养让她给阎埠贵问了个大爷你好。 阎埠贵笑笑连连点头,说他是这个院里的三大爷,没等回应他接着又问。 “你是哪家的小姑娘,怎么以前我都没见过你,你是第一次来我们大院吗?” 王爱佳还在思考这三大爷是姓三呢还是他排行老三? 这又突然听到他的问话,来不及深思,下意识开口: “是啊,三大爷,我叫王爱佳,我跟我哥第一次来你们院子做客呢。” 阎埠贵眼中精光一闪,推一推眼镜,尽量显得和蔼一些。 “呵呵,原来是来我们院做客啊,那你要去哪家,这个院子里的人我都熟,你告诉我,我带你过去。” 王爱佳心头一喜,忙不迭点头答应,她感觉这院里的人还是挺热心的嘛。 “我要去聂文君家,三大爷他们家是住在这吗?” 阎埠贵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老聂家,他家大女儿就叫聂文君。 那丫头长得那叫一个俊啊,当初可不少人因此上门啊。 他有时候也在想什么时候也带着解成去说说,万一成了呢? 后面看来他家老大根本就不是那块料。 给他机会他不中用啊,跟人姑娘说句话都磕磕绊绊的,他见了都觉得丢人。 目前抛开这些不谈,眼前最重要的还是先把事情给搞清楚了。 在之前,阎埠贵或许已经开始忽悠王爱佳,就算不把她手里的东西全部留下也得刮下个三瓜两枣的。 但现在,他心里还真有点虚。 那天他下班回来后,三大妈绘声绘色地着重讲述了王建军在聂家闹得那一遭。 通过她的描述,他也知道此建军就是彼建军,这他可惹不起。 听院里不少人都在说王建军那小子和聂家那姑娘相看上了,那天就是来认门的。 他想想曾经在王建军身上吃过的大亏。 在想想那天他暴揍贾张氏,掌掴一大爷这样的战绩,那也不是他能随便拿捏的。 不过看着王爱佳手里那些东西他真的是很眼馋啊,他十分不情愿地笑着问她: “小姑娘,你哥哥叫什么名儿啊,怎么这么久了还没见你哥来啊?” 王爱佳不疑有他,对阎埠贵直言: “三大爷,我哥哥叫王建军,他等一下就进来了。” 看着王爱佳那人畜无害的模样,阎埠贵这下是心如死灰,彻底放弃了。 “啊,啊,小姑娘,既然你哥哥等会儿就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我这刚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没办呢。” 阎埠贵说完不等王爱佳说话就急匆匆跑回家躲着去了,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忽悠了也就忽悠了,可王建军太老了! 王爱佳看着回家紧闭家门的三大爷有些摸不着头脑。 说要带我去的是你,说有事的也是你,你在把我当小孩子逗着玩? 王建军在外面看了一会儿,见阎埠贵这番表现也把事情的真相猜得八九不离十,也就不在暗中观察,直接现身了。 唱戏的人都跑没了,还搭台干嘛? “哥,你怎么才来,刚刚有位大爷好奇怪啊,本来说得好好的要带我去文君姐家,结果后面又说自己有事。 把我丢下就自己跑回家了!” 第67章 先下一城 王建军对王爱佳的表现不做评价,直接带她去了聂文君家,路上还把带她来的目的也说了。 总而言之,一切行动听哥指挥。 两人就这么带着东西去了中院,路上还遇到了不少人,这些人看见王建军也客客气气地问好。 王建军也笑脸迎人,一点也看不出当初那出手狠辣的样子。 贾张氏自然如往常一般也坐在中院家门口纳鞋,一抬头就看见远处徐徐走来的王建军。 贾张氏心中大惊,默不作声收起东西然后进屋紧闭门窗,一套动作一气呵成。 王健军就当没看见,不来招惹我大家都相安无事。 笃笃笃~ 王建军上前轻敲聂家房门。 没过多久就从屋里传来一阵奶声奶气的叫喊声。 “来了,来了,我来了,外面是谁啊?” 王爱佳听到这声音,侧头看了他哥一眼,这就是他老哥为之不惜“豪掷千金”的小奶娃? 也不知道长得什么样,应该不会差吧,毕竟有文君姐和唐阿姨这样的例子在。 吱~ 门开了,王爱佳循声望去。 大门一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不比他哥差多少的俊脸,王爱佳忍不住再回头看一眼他哥。 王建军心中不爽,他大概知道他老妹这是什么意思,因为他当初刚见聂文涛的时候也差不多这表现。 她这是在比他俩谁更帅一点。 不过王建军可没这瞎功夫,他已经看到了躲在聂文涛身后的那一小只。 只见他一个跨步进了屋将东西递给聂文涛,一把就把丫丫给抱了起来。 “丫丫,大哥哥抱抱,你还记得我吗?” 王爱佳这时也没兴趣比较谁更俊了,她现在已经和她哥一样被丫丫俘获了。 “啊,好可爱啊,哥,你看她,这大眼睛,哇,这小手好软好好捏啊! 哥,你让我抱一下好不好?我也想抱抱她,就一会儿就一会儿。” 面对王爱佳的苦苦哀求,王建军也只好不舍地把丫丫递给她抱一会儿。 而此时的丫丫和他二哥一样懵逼。 丫丫听到有人敲门二话不说就跑过来了,所以王建军他们才听到了她的声音。 只不过还是人小摸不到门栓,还是聂文涛来开的门,还没看到来人是谁,结果就被人抱起来了。 没等一会儿又换了一个人抱,丫丫睁大大眼睛就看到一个抱着她笑嘻嘻的姐姐。 聂文涛也差不多,他娘和他姐回来的时候还说起王建军他们呢,这才没多久怎么就来他家里了。 来他家也就算了,怎么还没把自己当外人,抱他心爱的妹妹问过他这个当哥哥的没有? 丫丫这会儿回过神来了。 虽然抱她这个小姐姐很友善,但她不认识她呀,当即挣扎着就要朝聂文涛伸手。 “哥哥,哥,抱,抱!” 一旁的王建军闻言一喜,还以为小丫头是在叫他呢,随即就要伸手接过,结果却被小丫头无情无视。 王爱佳看得好笑,见小丫头不依,也只好把不断挣扎的她递给她亲哥。 回到熟悉的怀抱之后,丫丫也放心了些,旋即重新打量起了来人。 “大哥哥,糖糖,糕糕!” 王建军见丫丫认出了他,又重新对着丫丫示以和善的笑容。 “是啊,丫丫,我是上次的大哥哥,你还记得我呀,真棒! 这次大哥哥又给你买了一些点心和糖果,你想尝尝吗?” 丫丫想起大哥哥后也不害怕了,面对糖果和糕点的诱惑她还是对王建军伸出了那双小手。 王建军一把将她抱在怀里,顺手拿了一颗宝塔糖给她吃。 这玩意儿还是可以吃的,他看小丫头有些营养不良,老聂家也没饿着她,大概率应该是有虫了。 就算没有偶尔吃一颗也行,吃多了好像会腹泻,这玩意儿有点甜,小孩子吃了没节制就会腹泻。 丫丫接过王建军给的宝塔糖,她先是仔细看了看,玩了玩,然后才塞到嘴里。 甜味在舌尖绽放,小丫头大眼睛笑得都看不见了,那笑容真是暖死人了。 王爱佳在一旁看着没忍住上手捏了一把丫丫小脸蛋,惹得她小眉头皱起,嘴巴微嘟。 “去,你干什么?你喜欢捏你捏你自己不好吗,干嘛来打扰丫丫。” 王爱佳也不在意,她还在回味那滑嫩的小脸蛋触感,好像比小手还好捏诶! 聂文君和聂母也从厨房那边过来了。 这中院聂家因为聂父的缘故所以占了一间大的厢房加一间耳房。 聂文君单位也给她分配一间房子,经过几番折腾后,也算是换在了老聂家旁边。 老聂家在原来的厢房做了隔断,一间做聂母他们的房间,一间做客厅,招待客人吃饭都在这里。 聂文君带着妹妹住单位分给她的那间,聂文涛住耳房,顺便还在那搭了个厨房。 之前她们都是在厨房忙活,忙完了厨房的活计才过来。 王建军本来还想逗逗怀里的小丫头的,但一看见聂文君就心就飞远了。 王爱佳在一旁不动声色地拿了好吃的诱惑丫丫,丫丫口水直流随即也就另寻她抱。 王建军也没在意,直接干脆利落地放手,反正将妹妹带过来也是要发挥作用的。 看到王建军使得眼色,王爱佳撸娃的同时也没忘记她来的目的,当即抱着丫丫朝聂文君走去,三人嘻嘻哈哈好不热闹。 王建军对王爱佳的表现大为赞赏,总算智商在线,不像在家里那般坑哥了。 “唐姨,听说我们要来您这做客,我娘就让我们带了点东西过来,这是我们一点心意,还请你收下!” 聂母一听王建军这话,再看看他那笑意盈盈的样子瞬间感觉这话里话外透露的东西有点多啊! 聂母心思微动,摆摆手推脱道: “你看你,上次买的东西还没吃完呢,你这又带这么多东西来,这也太破费了。” “哪有,这也没多少,你别看着东西多,但其实也没几样,花不了多少钱,您就收着吧!” 聂母没听到她想要听的,当即再继续发力: “你娘还真客气啊,这还没怎么见过呢,怎么就让你们带这么多东西过来。” 王建军把心思从聂文君身上放下,他现在要先把未来丈母娘解决了。 不过他现在也有些麻瓜,他要怎么回答聂母呢? 这要是在后世,他大可直接说我看中你女儿了,非她不娶。 可这年代,他也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啥规矩或者门道,万一不小心说错话了那他不得哭死,早知道应该先问问王母他们。 苦想无果,王建军只能先看看聂母对此事的态度怎么样,当即试探出声: “呃,我妹妹和我娘讲了我们遇到的事情,我娘很高兴,非要让我带着来。” 聂母心头欣喜,再更进一步: “哦,你娘没有说什么吗?” 敌进我也进! “哦,说了,我娘还叫我请你们去我家做客,两家可以多聚聚。” 王建军一脸期待地看着聂母。 聂母见王建军一脸忐忑的样子,也知道了他自己的态度。 她也不想把这个好女婿人选给吓跑了,大女儿老大不小了,的确该找个人家了。 “可以啊,以后有时间咱俩两家可以多聚聚,你也多来我家走动走动,可以多跟文君她们聊聊。” 王建军心中稍定,这下聂母应该稳了。 他索性也就不装了,看看远处的聂文君几人,他小声的询问聂母。 “嗯~唐姨,文君她平时在家都喜欢做什么,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吗?” 聂母一看王建军这样子还觉得蛮有趣,现在这个年代,哪有像他这样的? 聂母想着反正她都是要撮合两人的,现在王建军已经表明了态度,她也就不掺和两人之间的事了,一切都看他们俩的了。 聂母给了王建军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 第68章 抱得美人归 聂母叫上兄妹俩一起尝尝她做的腊八粥,老聂家几个人可都爱这口。 王建军尝了下,的确不错。 王爱佳和丫丫更是多来了一碗。 饭后,聂母就开始给王建军他们俩创造机会。 之前她抽空问了一下聂文君的意见,她也不抵触跟王建军相处。 所以聂母这也不算是自作主张。 两人在丫丫恋恋不舍的目光中走远了。 “文君同志,我相信你也应该能感受到我的一些想法,我也不浪费时间就直说了。 我承认,我见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就看上你了,你父母也不反对,现在就看你对我的态度。 所以,咱俩现在可以随便聊一聊,不管你什么想法都可以说出来。我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好赖不分的人。” 王建军的一番正正经经地直白表态把聂文君逗笑了。 从她见到王建军开始就感觉他和其他人的不同,但没想到是如此的……不同。 聂文君站直身子,目光直视王建军。 “建军同志,你大我两岁多,我叫你一声建军哥没问题吧?” 王建军哪有不同意之理,连忙答应下来,顺便还提出他也叫她文君,叫同志太生疏了。 聂文君眼含笑意点点头,将一缕垂落在额间的秀发揽到耳后,这才继续开口。 “建军哥,我可以跟你在一起,不过,有几个要求我要先说清楚。” 王建军听到前半句就已经欣喜若狂,也不在乎那几个要求,当即询问。 聂文君整了整思绪,目光紧紧盯着王建军,这才开口道: “第一,我嫁到你家之后,我可能会经常回我爹娘家这边来看看。” 王建军还以为啥要求呢,就这? “没问题,到时我陪你一起过来,反正两家也离得近,都可以随时走动走动。” 聂文君也和王爱佳聊起过这件事,她也知道两家的距离也不远,不过该说还是得说。 在这个大院里她已经见到过太多诸如此类的事情了。 秦淮如之前想回趟娘家被贾张氏刁难的心酸模样一直让她如鲠在喉。 说到下一个要求,聂文君就显得有些犹豫了。 “第二,我上班的工资要留给我爹治病买药,直到他的身体好转。” 这个要求她之前也跟上门那些人说过,可惜没一个人愿意答应。 现在这世道,脸还真没钱来得重要。 聂文君这么一操作,这不仅意味着男方家里要多养一个人,人还没能得到她的半分工资,还有可能要贴补女方娘家。 那些本来就奔着她工作和工资来的人一听这条件骂骂咧咧地就走了。 另外,老聂这病殃殃的情况也让很多人望而却步。 以上种种加起来,也是聂文君这么久还没成家的原因之一。 或许有人愿意答应这个条件且找上老聂家,但聂文君也没看上以前那些人。 换句话说,还得聂文君看对眼了她才会对别人提要求。 之前那些是她被接二连三上门的人弄烦了才放出风去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那些心思不纯的人。 之后,上她家门的的人才少了些。 听到这个要求,王建军也是毫不犹豫,直接答应。 要不是风险太大怕招摇,我都想多给你一点彩礼你留着自己用。 咱啥都缺,就是不缺钱,虽然这钱还得找路子光明正大拿出来。 聂文君之所以犹豫也是被之前那些人的表现误导了。 现在见王建军胸口拍得啪啪作响,她心里也松了口气。 其实她挺中意王建军的,因为相处时间还短,他的性格和为人处事方面还不明确,但其他方面真的是不可挑剔。 聂文君面容稍缓,对王建军脆声道: “那我最后一个要求,那就是成亲两年内我不想要生孩子。” 见到王建军脸色古怪,聂文君还以为他对此有意见,于是连忙解释。 “建军哥,我不是不生孩子,只是想晚两年而已,要是你不同意,一年也行。” 王建军见聂文君一脸焦急的模样,连声安慰。 “文君,你别着急,我没说不同意,我刚刚只是想到一些事情,既然你说晚两年那就晚两年吧。” 王建军的确是想到些事情,不过那都是一刹那间的胡思乱想。 他当时听到聂文君说的话,立马就想到了那场活动和孩子的年纪,但后面感觉自己是真想多了。 有问题就解决问题呗,他又不是吃干饭的。 再说了,现在孩子他娘都还没拿下,现在就开始想娃以后事情也太早了。 聂文君一脸狐疑看着他,见他的确不像是说假话,当即羞涩一笑。 “那既然建军哥你都答应,那我也……” 王建军见聂文君娇俏动人的样子,心中不由浮现徐诗人的那句。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虽然这朵花更像是一朵雪莲花,但也和她此时的状态恰如其分。 聂文君话说一半,但王建军也明白她想表达的什么。 他好像是脱离单身狗这一序列了。 王建军也不是这个时代青青涩涩懵懂无知的纯情少年,当即想趁热打铁上前拉拉小手。 聂文君见王建军的动作就知道他想做什么,瞬间脸飞红霞,美艳不可方物。 没给王建军近身的机会,转身就往家里走。 王建军在她身后悻悻摸摸鼻子,也不在意,就那么跟在聂文君身后看她背影。 果然,人长得好看不论从哪个方向看去都那么赏心悦目。 聂文君不用回头也能感受到身后那一道火辣辣的目光。 强忍羞涩,只能加快步伐。 回到家,聂母还在跟王爱佳打听情报呢,看到两人回来惊讶问道: “这也没出去多久啊,这么快就回来了?” 王建军见聂母探寻的目光,有心想给她比个oK的手势,但她也看不明白呀,所以他小心翼翼地朝聂母点点头。 聂母心中当即一喜,这小伙子做事还挺利落的。 聂文君也不说话,哄走要黏着她的小丫头,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好好平复一下心情。 聂母见大女儿一声不吭回房间了,给王建军使个眼色带着他走向一边。 “建军啊,你们俩这是什么情况?” 王建军一言蔽之,你大女儿同意嫁我了。 聂母没想到王建军下手挺快,本来她想着按她闺女的性格,应该是先同意跟他相处一段时间。 这没想到还没出去一会儿功夫,这就被人拐跑了? 这也太快了吧? 聂母现在没了刚才喜悦的心情,心头越想越不是滋味儿。 没成之前吧,总想着找个好人家早点嫁出去,现在有影了,她又说不清到底啥心情。 聂母也没了和王建军说话的心思,急急忙忙就奔着大闺女的房间去了。 王建军也搞不清楚什么情况,转头一看一个奶娃子正好奇看着他。 过去一把把她抱起来,贴贴小脸蛋。 “丫丫,你在看什么呢?” 小丫头先是一脸茫然,随后才小手一指王建军。 “看我啊,我有什么好看的?” “姐姐,你抢姐姐。” 说到这,小丫头一脸委屈,她现在还记得聂文君和王建军一起出去的画面。 王建军一脸惊讶,随即看向一旁看戏的王爱佳。 “你是不是跟小丫头说什么了,她怎么知道我……” 看着小丫头大眼睛直盯盯的盯着他,他才没有把那几个字说出来。 小孩子可爱是可爱,但哭起来是真难哄。 王爱佳鼻子一皱,翻了个白眼。 “我才没说什么呢,你是不是想多了,丫丫说的是你刚才和文君姐出去的时候。” 王建军朝妹妹尴尬一笑,然后向她道了个歉,这才继续逗丫丫。 “丫丫,等会儿我带你去大哥哥家玩怎么样,大哥哥家里有很多好吃的哦。” 丫丫瞪大明亮的大眼睛,半响后才委屈地摇摇头奶声奶气地吐出了一个: “不去!” 王建军很受伤,这还是第一次邀请小朋友去家里做客呢,妹妹还在一旁看着呢,给个面子好不好? “呃,为什么呀,大哥哥就带你去玩一会儿,吃了好吃的马上就回来了。” 丫丫张张小嘴巴,叽里咕噜一大串,说到做后艰难摇头。 “爹娘说不能去!” 王建军迷糊了,看看一旁同样蒙圈的王爱佳,他也没打算问她了,看情况问了也白问。 第69章 丫丫做客老王家 “哎呦,你们俩这怎么还抱着个小孩子回来,这孩子长得怪好的,就是瘦了些。 这谁家的,呃,这位小同志是……” “妹妹,小妹妹,小姑你把妹妹放下来,让我们陪妹妹玩好不好?” 王爱佳没搭理两个调皮的小家伙。 怀里的丫丫还有些害怕呢,小手紧紧抓着她衣服,脑袋埋在她怀里不敢看人。 她赶紧拍拍小丫头的后背哄了哄。 王建军和王爱佳一抱着丫丫进屋就被人一眼注意到了,准确来说是王爱佳怀里的丫丫。 “娘,这是聂家的聂文涛,那小丫头是聂文娟,小名丫丫,她们来我们家做客。 援朝,胜利,快把你们家里好吃的拿出来给……给小妹妹分享。” 两兄弟一听急忙拉着王母的手就要往外走,丫丫这时也听到王建军在叫她的名字。 小脑袋从怀中抬起,直溜溜盯着他。 聂文涛也赶紧和老王家人打招呼,他这次是带着任务来的,回家还得仔仔细细交代情况呢,所以显得格外认真。 王母见聂文涛跟王父他们聊着,拉过王建军就问这什么情况? 不是说去人家做客,怎么还把人带回来了,那姑娘你怎么不带回家来看看呢? 王建军连忙出言安慰焦躁的老母亲,接着跟她说,你的儿媳妇已经稳了,这不把人叫来打前站吗? 王母一脸不可置信,这也太快了吧! 这大早上才见姑娘第一面,这才去了没多久怎么就成了呢? 生怕王建军在和她这个老母亲说笑,她赶紧问问这其中关窍,自己捋捋。 王建军巴拉巴拉就简略说了一些。 王母听完也有点不理解,不过她还是旗帜鲜明地支持她的好大儿。 “这,行吧,反正以后都是你们俩过日子,你们商量好了就行。 不过这孩子的事情就不能在跟她说说了吗?两年的时间你就25了,这么大年纪。 你个今年25,你没见援朝都6岁了,胜利也快4岁了。” 王建军也不知道怎么劝王母,难道他还对她说,以后三十多岁生孩子的大有人在,我这25算什么年纪大? 不过他还是没说出口,并且为了避免以后的婆媳矛盾,他还是把矛盾转移到他身上。 王母被王建军一阵pUA,不仅不再说他这点,还答应帮忙说服其他几位老人。 王建军高兴得当即给王母竖了个大拇指。 老聂家派人来考察,王母为了表达老王家的诚意,又带着老三跑了一趟供销社。 回来又让王建军亲自做了两道菜,可把丫丫和聂文涛吃美了。 丫丫也不像之前那么拘谨了,坐在王母身边一口一个阿姨叫着,可把王母稀罕的。 不停地嘘寒问暖,给她夹菜喂饭。 王家两个小子见着小妹妹后,吃饭也不老实,硬是要跑到王母身边给小妹妹夹个菜。 王建军看得无语,别看现在你们一口一个小妹妹叫的欢,可能过不了多久你们就得改口叫姨了。 饭后,王建军把他之前拿出来的饮料拿出来一桶,几人一人一碗润润肠。 王母他们之前喝过,现在再喝依然觉得这玩意儿好喝,就更别提第一次尝试的聂文涛和丫丫了。 “丫丫,这是最后一杯喽,喝完就没有了哦!” 丫丫睁着大眼睛看着王建军,听到他的话皱皱小眉头,小手一指桶里还有大半呢。 “有,还有,你们也喝。” 王建军赶忙挡着她的面,让聂文涛把天桶换了。 “没有了,没有了,丫丫你看,是不是没有了,刚刚我们这么多人喝,已经喝完了。” 丫丫抱着杯子美滋滋的喝了一口,咂咂小嘴巴,歪着头看一眼桶里。 然后,大大的眼睛里大大的疑惑。 众人看着想笑。 “妹妹,二叔骗你的,还有,地窖里还有好多呢,你喝,你喝完了我再去给你拿。” 王援朝此话一出,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只是个人心思各异。 “嘿,你小子,不知道妹妹喝多了小肚子会不舒服吗,你忘记你和弟弟那回了? 你说,你是不是想害妹妹肚子疼。” 看着丫丫的目光,小援朝摸摸脑袋,一脸委屈。 “没有,我只是见妹妹想喝,所以想给她多喝点。” “行了,援朝也是好心嘛,不过下次没大人可不能像这样了。” 王援朝点点头,王胜利也跟着点头。 老爷子在一旁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心中不胜欣慰,当即对着王建国夫妻。 “我说老大你们什么时候再要个孩子,你看援朝多喜欢妹妹啊! 你们俩要是生个女孩,援朝肯定会是个好哥哥是不是?” 王援朝大声回答:“是,我是好哥哥!” 王胜利也在一旁:“我,我是好弟弟。” “好好,你现在是好弟弟,以后有弟弟妹妹你就是哥哥喽。” 王母见一家子的话题都在老王家身上,现在还有重要客人呢,可不能冷落人家。 “小涛啊,你今年多大了?” 聂文涛正看得正乐呢,没人关注他他还松了口气呢,还没高兴多久听到王母的问话,这心就提了起来。 “呃,阿姨,我今年18岁多了。” “是吗,那你这可得抓紧时间找媳妇了。 不过你这条件应该不难找,倒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吱声,建军会帮你的。” 聂文涛连连应是。 嗝~ 此时有人不合时宜地打了个饱嗝。 看到众人的目光,丫丫不好意思笑笑,小手捂住小嘴巴,眼睛又眯了起来。 在场所有人眼中都充满了小星星,这丫头实在是太可爱了。 王母走过来,把丫丫抱进怀里。 “哎呦,这丫头真疼人啊,要不今晚就别回去了,在这睡一晚,明天再回去好不好?” 丫丫当即晴转多云,小脑袋摇得跟什么似的。 “不要不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爹娘,我要姐姐!” 丫丫吃饱喝足本来也想多玩耍,结果被王母这么一说,嘴里再念叨,越念叨就越想回家。 这下好了,本来还想留人家住一晚,结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丫丫吵着想姐姐要回家了。 王母他们立马哄哄,可吃饱的丫丫哪是这么容易被哄住的。 没辙,王母也只能让王建军送两人回去了。 临别之际,丫丫看着王母还指了指桶。 “好喝,给姐姐,给爹娘喝喝。” 王母这下真的是有种把小孩子强留下来的冲动,懂事又可爱的小奶娃谁又能不爱呢? 王母自然也不会不满足丫丫的小愿望,找了几坛给王建军让他带去聂家给人尝尝。 丫丫心满意足,最后还给王母来了个爱的抱抱,小小的身子大大的暖心。 王建军带着两人走了后,王母还颇为感慨。 “哎,一看到这丫丫我就知道这聂家姑娘应该是个好的,这么小的姑娘就这么懂事了。 你别说,这小涛长得跟你哥差不多,我见了他们兄妹俩还真有点想见见聂家大闺女儿了。” 王爱佳当即当起了君吹,吹得王家人心痒难耐,看来是得让建军加快步伐了。 …… “阿姨,我们刚吃过,我就不吃了,我这马上就要走了。” 聂母还想再留王建军一阵,见他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勉强。 “文君~文君,建军要走了,你送送人呗。” 千呼万唤始出来,聂文君擦擦额头的汗水,她刚才在厨房收拾东西呢。 “行了娘,我知道了,你快去看着丫丫一点,那小家伙在厨房打着主意呢。” 聂母一听也顾不得两人,小丫头还小,厨房里瓶瓶罐罐的,被伤到哪就不好了。 “建军哥,我送送你吧!” “不用了,就没几步路,哪用得着你送啊,我自己出去就行了。” “不行,要是让我娘知道我没送送你,那我非得让她唠叨不可。” 看着聂文君宜嗔宜喜的模样,王建军也就不再推辞,两人一起走出聂家大门。 就在两人出院门不久,中院出来一道模糊的人影看着两人的背影一阵出神。 第70章 约会看电影 一月二十七日,腊八节。 “建军,来尝尝,这是我照着你教我那法子做的,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老王家除了王爱国在保卫处值班其他人都在了。 轧钢厂保卫处的人也早在上个月就已经配齐了,王爱国也要跟着去巡逻值班。 一家人勉强整整齐齐围坐在一起,王母盛了碗腊八粥让王建军给给意见。 别的不说,老二做菜的本事王母还是肯定的。 “嗯,好吃,娘,你怎么做的,怎么我感觉你比我做的还好吃呢。 是吧,小妹?” 王建军尝了尝味道,对着王母就是猛夸,为了增加说服力还拉上刚没喝上几口的王爱佳。 王爱佳无奈,只能和王建军一起把王母哄得喜笑颜开。 “是吗?这么好吃那你们就多吃点,来,老王,你也再来点。” 就这样,一家人喝粥都喝了个浑圆。 “对了,娘,我今儿个遇到一老伯,他说家里遇到困难了,想把下蛋的母鸡抱来卖了,今天只是来问问价。 我让他给我留着,明天去他们村里一趟,把他家母鸡买了,再顺便看看还能不能再多买些。” 王母几人听到王建军的话,一脸惊讶。 “还下蛋的母鸡那可是好东西啊,这可金贵着呢,你这运气还真不错,这都能给你遇上。 不过,你这还要多买,这不会有问题吗,建军,你可不要犯错啊。” 王建军跟王母解释,他买鸡就放家里后院偷偷养,再说了,小心一点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王母他们见王建军信誓旦旦也就暂时放下了心,毕竟王建军从回来到现在做事还是靠谱的。 这其实也是王母他们多心了。 要是王建军记得不错的话,马上就要进入人民公社时期,肥猪赛大象也近了。 那时期除了以集体经济为主,家庭副业也是重要的经济支柱。 因为对老百姓来说,养猪养鸡是较为稳定,投入较低的一项副业。 那时还划有专门的自留地,老百姓可以根据需要养猪养鸡,种菜之类。 政府也大力扶持这些副业的,不仅有发放饲料,还教人防疫疾病等。 所以,现在在家里养些鸡鸭还是可以的,等真正到了那段时间就要谨慎一点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人民公社的即将到来,没过多久就进入那三年了。 他必须抓紧时间多存点粮食,养鸡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得小松鼠屯粮,能搬一点是一点。 这一切还得慢慢来,不能让别人注意到,谁也不知道人在饿急了的情况之下究竟会做出什么事情。 想到这些,王建军心情颇为沉重。 明明他的空间经过几年,空间里几十年的发展资源已数不胜数,但就是没办法将之变现。 不过王建军也没办法,毕竟事关空间必须小心,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既然你都计划好了,那我就让你爹和大哥做几个鸡舍,这好好的院子可别弄得到处都是鸡屎这些。” 王父和王建国表示一会就可以找木料来做,这鸡舍很简单,没多久就可以做好。 时间匆匆,又是一个周末。 今天王建军特地约了聂文君去看电影。 早早地去聂家接上聂文君,对着屋外眼中星光点点的小丫头摆摆手,赶紧开车溜。 不溜不行啊,但凡再多待那么一会儿小丫头就要哭出来了。 “看来待会儿回来的时候还得给小丫头买点东西,你没见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 聂文君嘴角含笑,偷偷瞥一眼王建军。 “可能丫丫从小就我带她最多,所以特别黏我,我娘总说她年纪大点就好了。 另外,我娘会哄妹妹的,你就别再买了,你之前买的那些都还没吃完呢。” “没事,给丫丫买吃的我乐意。小孩子还是这个年纪的最好,多稀罕呐。” 说话的同时,王建军侧头看着聂文君完美的侧脸,话头一转,声音温柔。 “文君你呢?你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待会儿看电影的时候也给你买点。” 聂文君当即就要拒绝,看电影的时候还吃什么东西啊。怎料一转头就碰上王建军灿若星辰的双眸。 “我不要,你……” 四目相对,感情在两人的对视中传递升温,两人不知不觉间向着彼此靠近。 近了,两人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 嘭~ 啊~ 看到聂文君的头就要碰到车顶,王建军连忙稳住身形,伸出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 聂文君拍拍胸口,颤颤悠悠,这才惊魂未定地嗔了王建军一眼。 “建军哥,你还是好好开车吧,还好撵过的是石头,要是撞到人就不好了。” 话音未落,就看到王建军的目光落点。 聂文君瞬间霞飞双面,灿若桃花,羞不可耐羞怒叫道: “建军哥~你,你看什么呢?” 王建军这才收回目光,一阵悻悻,随便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呃,这,我……我好像看到你衣服上面有点脏东西。” 聂文君给了王建军一个千娇百媚的白眼,这衣服是她早早换好了的,哪来的脏东西。 刚才暧昧的气氛一下就缓和下来。 王建军为了暖场,也跟她讲一些后世的笑话,逗得聂文君捂嘴娇笑不已。 电影院到了。 两张电影票一共花了两毛多,再加上王建军又买了一些零嘴又是几分钱。 电影是经典老电影,冲破黎明前的黑暗。 经典就是经典,永不过时。 就算是王建军都看得津津有味,更别提一旁的聂文君了。 此时她仿佛化身成为了其中一员,随着电影的高潮迭起而激动不已。 王建军此时的注意力也从电影转移到旁边的佳人身上。 见聂文君的注意力全在电影上面,他悄悄地伸手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聂文君的双手十分紧致修长,但是因为经常干家务活和工作略显粗糙。 就在王建军碰到她手的时候聂文君就浑身一颤,被他紧紧握住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于是她只能装作依然沉浸在电影中的样子。 王建军看着聂文君装鸵鸟的样子轻笑。 既然已经唐突了佳人,佳人也不反对,那再进一步又何妨呢? 王建军将得寸进尺诠释得淋漓尽致。 聂文君的手被王建军握在手中一阵把玩,她浑身鸡皮疙瘩竖起,随即一把将手给抽了出来。 见聂文君不像是生气的样子,王建军看着她满脸笑容。 聂文君见王建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恼地在他身上轻敲了一下。 然后就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王建军见此也没再做小动作,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聂文君被他那火辣辣的目光看得别扭,索性扭头大胆跟他对视。 王建军下巴轻点,示意聂文君把手交出来,她一声轻哼转头不予理会。 就在王建军失望之际,一只手主动握住了他的大手。 一人得意至极,一人羞涩不已。 相同的是,两人嘴角都有化不开的笑意。 第71章 王建军的情敌 电影一放完就散场了,聂文君急得一下把王建军的手放开。 王建军见人来人往的,小心跟在她身边,尽量保护她不被人挤到。 两人出来后长舒一口气,在此过程中王建军还教训了两个想过来蹭聂文君的家伙。 想到淹没在人群里的两声闷哼,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有没有被人踩扁? 电影看完了,看电影的目的也实现了,他还得想想聂家的心肝宝贝聂文娟小朋友。 意识到王建军要做什么,聂文君苦口婆心的劝诫,结果却被他拉着走了。 最后聂文君实在拗不过王建军,只能跟着他去了,跟着去还能看着他少买点。 相处这些日子她算是发现了,王建军花钱就是大手大脚的,这习惯可不好。 两人下车进入中院正要回家,被身后突然传来的一道喊声打断。 “文君,你终于回来了,我都在这等你好久了。” 王建军和聂文君循声望去,一个斯斯文文一身蓝色工装的青年正双眼狂热地看着聂文君。 聂文君看着眼前的青年,紧蹙眉头。 “杨向北,你来这干什么,还有,还请你叫我的名字。” 杨向北仿佛没有听到聂文君的话,深深看了她一眼才将目光转向一旁的王建军。 “你就是那个姓王的?你离文君这么近干嘛,还不离她远点。” 王建军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你认识我?我好像不认识你吧。 另外,我和文君怎么样关你屁事。” 杨向北一看到紧挨着聂文君的王建军。 再想到来这之前那人跟他说的话,看向王建军的目光就更加不善了。 “你别管那些有的没的,我今天来这只想告诉你,你要是在敢继续纠缠文君可别怪我不客气。” 聂文君在一旁被杨向北气的胸口起伏不定,手指着院门方向,朝着他大喝道: “够了,杨向北,我说了叫我的名字,我和你也不熟,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你现在马上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王建军本来蠢蠢欲动的拳头也停了下来,听意思这是一个痴缠文君的主。 杨向北听到聂文君这番话,满脸不可思议,一脸悲戚看着她。 “文君……” “聂文君!” 见聂文君一脸决然的的样子,杨向北张了张嘴,只好咽下刚准备说的话又重新组织语言。 “聂文君,你难道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吗,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 王建军看着这小子一脸深情的模样,就要上前跟他掰扯掰扯,现在的聂文君可算是他女朋友了,你这算什么? 这当着他这男朋友的面来这个,他再不有所行动那不是让老少爷们儿们笑话嘛。 但还未待他有所行动,聂文君上前拉住他的手,急忙出声对几人都表明态度。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我早跟你说过让你要再来烦我,我们之间根本不可能。 还有,这是我对象王建军,你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聂文君一想起这个烦人的杨卫东就恼火,从初中开始就在他身边献殷勤。 她一直都不怎么对他假以颜色,但不管她怎么说杨向北也不听就这样我行我素。 王建军乐得眉头一挑,反手紧紧抓住聂文君的手,反观杨向北心中早已妒火中烧。 他今天本来就带着一肚子火来的,因为搪瓷厂出差工作的原因,他有些日子没来找聂文君了。 所以才没怎么在这里露面,没想到这才多久,居然就有人捷足先登了? 出差刚回来没多久,他还想着缓一缓就带着他给她带的礼物来看看她。 结果今天就有人跑来告诉他,聂文君不检点,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 他一听还不怎么相信,一把薅住来人衣领就要教训一下他,聂文君什么性格他清楚,怎么可能会像来人说的一样。 但那人说得有鼻子有眼,还把事情起因经过和结果都解释了一遍。 杨向北听了也半信半疑,有些不敢相信聂文君居然就移情别恋了。 在那人的再三鼓动之下,他这才赶到聂文君家想看看这到底怎么个事。 杨向北独自来到聂家找聂文君,却被聂母告知她出去了,让他别等了。 杨向北来都来怎么可能回去,于是就在这里等了下来。 没等多久就看两人有说有笑的回来了。 看到两人亲热的模样,杨向北这下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 一看到聂文君在一个陌生男人身边巧笑倩兮,两人之间好不融洽,他就很不舒服。 这么多年在她身边嘘寒问暖,都没见她给过他一个笑脸,如今却…… 想到这,再看看两人紧握的双手以及那张令他日夜辗转反侧的脸庞。 杨向北双眼猩红,咬牙切齿,一个疾步举手就向王建军扇来。 因为是周末,还有这动静和众人八卦属性,中院已经有不少人在偷偷围观了。 连平常见着王建军就躲屋里的贾张氏都藏在人群里眼含兴奋,激动不已。 看到王建军要遭殃了,不只是她,就连易中海和三大爷都兴奋不已。 尤其是易中海,他之前还以为没机会了,可没想到他们俩居然会闹矛盾。 这接下来,他就等着看好戏了。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关注王建军他们的情况下,有道身影悄悄摸了出去。 聂母带着丫丫在屋里没出来,就一个聂文涛在外面。 “建军哥!” “处长……” 王建军见聂文君看到杨向北挥手过来那一刹那下意识就挡在他身前,心中也来不及感动。 因为杨向北那一巴掌带过来的凉风他远远都能感受到,这逼崽子下手还真狠呐! 当下一个转身将聂文君揽在身后的同时,一脚踢出,杨向北啊的一声应声而倒。 看着杨向北弯成一团的样子,王建军心中不屑,我还能让你给撅了? 小样,这就叫一寸长,一寸强。 当然,如果你是长臂猿还另说。 王建军想着一脚太便宜他了,不待旁人反应,快步上前又给他脸上啪啪来了几下。 打人不打脸,打脸伤自尊。 但杨向北刚才都在他脸上反复横跳了,不给他几个耳刮子王建军心头不顺。 “哎,建军,你……” “呀,向北同志,你没事儿吧,快来几个人搭把手把人扶起来啊!” 聂文君还还想跟王建军说说杨向北的情况,结果就被易中海出来打断了。 还急忙叫人将杨向北给扶起来,还在旁边对他嘘寒问暖。 王建军见易中海这般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躺地下的是贾东旭呢? 他这表现太不正常了。 深知他老阴比属性的王建军,稍稍退后两步,俯首附在聂文君耳边悄悄问道: “这杨向北什么人,见易中海这样子,他的身份应该不简单吧! 难道他是易中海的……” 聂文君觉得耳旁一阵酥痒,稍稍挪开放下心中担忧,嗔了一眼还在说笑的王建军: “你还在这不正经,这杨向北是杨厂长的儿子,你说易中海能不紧张吗?” 王建军有些反应不过来: “哪个杨厂长?” 聂文君无奈叹了口气: “还能哪个杨厂长,就是你们轧钢厂的那个杨厂长!” 王建军头大,他把老杨的儿子打了? 突然想到什么,他又疑惑问道: “这杨向北是不是还有其他兄弟,其中还有个叫杨向民的?” 聂文君看着场中凄凄惨惨的杨卫东: “是啊,他还有个堂弟就叫杨向民,怎么,你之前不是不认识他吗?” “哦,这个,我跟杨厂长闲聊的时候我听他说过,但我还真没注意他儿子叫啥。” 场中的杨向北在众人的搀扶下坐在凳子上。两边脸肿得老高,嘴角和鼻子还流着血迹,肚子上留着鞋印。 王建军想着老杨对他还是关照的,想着是不是上去慰问一下,虽然这小子该打。 “哟,杨厂长来了。” “快让开快让开,杨厂长来了。” “让让,别挡着道,让一下啊!” 杨厂长此时也着急忙慌地放下自行车从院外进来,气都来不及喘一口就穿过人群来到杨向北身边。 第72章 王杨矛盾 他本来还有事要出去一趟,结果路上就遇到一小伙说他儿子杨卫东快被人打死了。 杨厂长自行车一偏差点摔倒在地。 事关他老杨家香火,什么问题都要往后排一排。 问了那人具体地址后,他道了声谢就急急忙忙上车往南锣鼓巷95号院赶,这地方他也熟悉,自己就能去。 一进来就看见他儿子,他老杨家独苗苗杨向北被人打得不成样子。 杨向北一看老爹来了,本来就呜咽的他立马嚎啕大哭,这把杨厂长急得手足无措。 “向北,谁把你打成这样的啊,我……我先送你去医院看看伤势吧。” 杨厂长本来想轻触杨向北脸的手,看到他颤抖了一下急忙伸回来放在他的肩膀上。 杨向北拒绝了杨厂长的提议,捂着肚子的手艰难地抬起,指向一旁的王建军。 “爸,就……就是他,他打的我!呜呜,你,要为我,为我做主啊!” 杨厂长义愤填膺,循着杨向北指的方向望去,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对他儿子下这么重手。 杨厂长和王建军目光交汇。 王建军神色有些不自然。 虽说杨向北该打,但老杨刚开始对他属实不错,这把人打成这样还是有些说不过去的。 杨厂长就复杂了,看到王建军那一刻,先是惊喜刚要张嘴打招呼。 可身旁儿子的哀嚎让他眼中的惊喜变为不可置信,最后是愤怒。 这让他感觉自己遭到了背叛。 接着杨厂长将杨向北安抚好,起身来到王建军身前。 看着王建军旁边的聂文君,他心里已经摸到了一点门道。 他家向北对这老聂家的闺女可是念得紧啊,可见她和王建军这模样…… 心思辗转,杨厂长强忍心中怒火: “王处长,这怎么回事,向北做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要对他下这么重的手? 要是他有错,别说你把他打成现在这样,我都会教训他,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所以王处长,你能告诉我这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样我回家也好对他娘有个交代。” 王建军听着这话心里有些不舒服,不过还是得要和他好好说说,刚要张嘴。 院里有人大喊: “公安同志来了。” 众人望去之间几个头戴大檐帽,身穿上白下蓝的55式警服的警察同志来到中院。 “白痴,人家是警察同志。” “你才白痴呢,公安不就是警察吗?” “你是不是傻,这公安……” 就在热心群众要给好奇的围观观众科普的时候,一大爷站了出来。 “行了,都别说话,大家都安静一下,等公安同志说话。” 之前叫公安的那位给了那人一个眼神,看吧,人一大爷都叫公安同志。 那人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没理会。 为首的警察扫视了一下周围,看到靠在别人身上仿佛奄奄一息的杨向北。 走上前去查看情况,随即轻声询问: “同志你没事吧,需不需要送你去医院看看。” 见杨向北摇摇头他也不勉强,继续道: “有人到岔道口派出所报案,说这里有人快打死人了,这位同志,谁打的你?” 杨厂长看到这情况刚想出声,结果杨向北就情绪激动地指着王建军。 “警察同志,是他,是那个王建军把我打成这样的,你们快把他抓起来啊!啊~” 为首警察看向王建军就朝他走去。 他这一动可把一些围观群众激动坏了,尤其是贾张氏和易中海这些在王建军手上吃过亏的。 他们真是巴不得这警察同志直接拿枪给王建军吃几颗枪子儿还简单省事。 聂文君则是担忧地看了王建军一眼,见他面无表情,只能稍稍靠近他一点。 陈大彪走近一看,虽然他是个粗人,但眼前这两个人站在一起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就像画一样,尤其是这位女同志。 思绪有些飘飞,他赶紧咳嗽两声。 “咳咳,这位同志,刚才那位同志说的情况属实吗,是你将他打成这样的?” “警察同志你还问他干嘛啊,我们这儿这么多人都看到了,就是他打的。 你们赶快把他抓起来啊!” 这声音藏在人群里,王建军循声望去也不见人影,都被前面的人给挡着了。 易中海心中纠结不已,还在不断思量。 谁知,站人群里的贾张氏憋不住了。 只见她站在人群中,那不矮的身高加上显胖的的身材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站在刘海中身边倒是应该相差无几。 就见贾张氏唾沫横飞地控诉王建军。 “是啊,警察同志,这小畜生就是个天生的坏种啊,你不知道啊,我以前也被他像这样打过,脸肿了好久,吃饭都是问题。 我那段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啊,对了,这小畜生打我的时候,在这的所有人都看到了。 他们都能作证的,警察同志你还是赶紧把这小畜生抓了去,狠狠教训他一下。” 警察诧异地看了王建军一眼,再望望其他人,见一些人不着痕迹地点点头,一些人眼神闪烁急忙低下头。 看见这些人神色各异的表现他算是心里有数了。 “这位同志,你是只跟我们走一趟,还是要我们自己动手?” 聂文君和聂文涛一脸着急就要过来为王建军解释。 “警察同志,这一切都是……” “行了行了,你先别说话,你们有什么话都到派出所去说。” “警察同志,我是这位伤者的父亲。 咱们要不还是在这说吧,要是有什么误会大家说清楚了也好,也免得麻烦你们不是?” 杨厂长说话了,他刚才就想不让警察掺和到这里面,毕竟他和王建军有什么事两个人之间也好沟通。 不过这警察掺和进来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也不知道是谁到派出所报的案,动作怎么这么快呢。 他知道现在这些事儿对王建军来说都是小事,根本不会对他造成任何损失。 要是他真的就这么看着事情就这么发展下去,他之前为王建军做的一切就白做了。 杨向北和其他人傻眼,有些不理解杨厂长心里怎么想的。 你儿子都被人打成这样了,你居然还为他说话? 只有易中海在那古井不波,心中还在暗自庆幸刚刚没有急着出手。 杨向北一脸不解:“爸?” 杨厂长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继续看着陈大彪,看看他能不能通融一下。 陈大彪上下打量了一下杨厂长,见他衣着干净得体,一脸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也没有任何拘谨,心念一动: “你是哪个单位,做什么工作的?” 杨厂长露出一个微笑,慢条斯理地伸手推了推眼镜,正要开口。 王建军见他这一番做派差点笑出声。 “警察同志,他是我们轧钢厂的杨厂长!” 陈大彪一听这话,看向杨厂长的目光立马郑重了许多。 “杨厂长你好,您刚才提的,一般来说,只要伤者同意原则上没问题。” 杨厂长一听就连忙伸手握着陈大彪的手连连感谢。 杨向北在那懵逼,我这伤者同意了吗? “建军,现在也好,当着这么多人和警察同志的面,咱们把话说清了,也免得你我以后心里有疙瘩影响你我之间的关系。” 王建军真没想到啊,刚刚还一脸生气地叫着王处长,现在到冷静期了,又变回建军了? 他有些怀疑这杨厂长适不适合当队友,这在以后的日子里猪队友可是很要命的。 王建军不动神色,脸上露出公式化微笑: “那当然,杨叔,其实我之前也没想到向北是你儿子,要不然我也不会下这么重的手。” 杨厂长嘴角抽了抽,意思是知道了你还要出手? 第73章 杨厂长的选择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要是杨叔您觉得我这样做的不对那我也无话可说。” 王建军向众人解释之前发生过的事情,从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杨厂长听王建军说完了前因后果。 虽然之前也想到有可能是这方面的原因,但听着王建军说得如此直白他还是难以接受。 就算是向北先动的手,不过你王建军是什么人,我儿子怎么可能伤得到你呢? “不,那,那你也不用下这么重的手啊,你看看这人都被你打成什么样儿了?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又伤不着你,你稍微教训一下他不就好了吗,何必……” 王建军心中腻歪,你家好大儿之前那手劲儿可不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 你得庆幸还好那人是我,换个人你这时候就该在医院跪求家属原谅了。 “是啊,你说说人家小同志也没想着把人怎么着啊。 没准就是想吓吓他而已,可你看看他居然把人打成这样。 造孽哦!这脸怕是要破相了,以后找媳妇儿都成问题。 杨厂长,你可不能轻易饶过他,不然以后他怕是敢杀人放火哦! 还有,你可是轧钢厂的厂长啊,他王建军居然还敢用这种态度对你,我看他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 要是我是厂长,我早让他滚蛋了。” 王建军疑惑地看着贾张氏,他不知道这人哪来的底气招惹他的? 贾张氏也是没办法,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如果她早知道杨厂长这种态度,刚才就不应该开口。 既然刚刚已经又得罪了王建军,这下也只能在一旁给杨厂长拱拱火了。 希望把杨厂长能收拾王建军一下,最好把他弄进去,这样她也不至于担惊受怕躲躲藏藏的。 旁边的贾东旭则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周末时间他正在家里睡着觉,结果就被秦淮如给火急火燎地给叫了起来。 他还想冲着她发火呢,秦淮如一说他娘又去捋王建军虎须了。 他连滚带爬急急忙忙就来这了,结果还是没拦住这口无遮拦的娘啊! 三大妈见贾张氏这么勇,心思一动,就要上前继续加点油,阎埠贵被她这一动差点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急忙一把将她扯回来,贾张氏闹就闹呗,你跟着掺和个什么劲儿啊? 三大妈也是想着那次他家老阎差点被王建军给折腾得只剩半条命,想着痛打落水狗才忍不住想开口。 见阎埠贵一脸难看,她赶紧闭上嘴巴。 刘海中这时也赶了过来,之前炒鸡蛋下酒喝高了,这会儿才被吵醒。 他这过来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呢就看见了人群中央的王建军和杨卫东。 “哟,杨厂长,王处长,今天什么风把你俩给吹来了,怎么都站这儿啊! 要不去我家坐坐,我让娃他娘弄几个菜一起尝尝怎么样?” 杨厂长和王建军都没作声,现场一片寂静,除了时不时有人嚎两嗓子。 有人隔老远都能闻到刘海中浑身的酒气,这位是不是酒劲还没过啊。 易中海真的是头疼,要是平时他也就在旁边看着了,管你什么四合院二大爷。 可现在正在处理王建军的事情,你在这捣什么乱啊? 只能走过去将他拉到一边。 “哎,哎,老易你别拉我啊,我还想跟杨厂长他们喝几杯呢。” 杨厂长见这么多人在这看热闹,他只想赶紧把事情办完,然后带杨向北去医院看看,这伤可耽误不得。 想罢,他还是觉得要征询杨向北的意见,毕竟被打的人是他。 让王建军等人稍作等待,他扶着杨向北走向角落,小心问询问他是什么看法。 不过在此之前他也稍微透露了一点王建军的来历,其他并没有多说。 目的就是让他好好斟酌,不要瞎说什么条件,说了你爹可能也办不到。 杨向北也没想到王建军居然是保卫处的处长,还在公安局挂职。 这让他心里又酸水直冒,难受至极。 皱眉想了许久才提了唯一一个条件。 众人见杨厂长和杨向北在那沟通了许久,杨厂长才满腹心事的来到王建军身边。 “建军,你看我们俩要不单独谈谈,毕竟也就你我双方当事人。” 王建军自无不可,拍了拍聂文君的肩膀,然后跟着杨厂长来到一边。 “建军啊,你看我也跟向北谈过了,他也说今天这件事情他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 所以他也没什么要求,只有一个条件,就是不知道你这,哎,我……” 王建军听着杨厂长说的话,再见他那吞吞吐吐的模样,看来就这一个条件也是很不好实现呐! 杨厂长最后咬咬牙看了聂文君一眼,随后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建军,你跟那位女同志是什么关系?” 王建军双眸一凝,直视杨厂长: “您问这什么意思?” 杨厂长看着王建军这模样心里直打鼓。 不过一想到杨向北刚才跟他说的话,他最终还是选择偏向他儿子。 “建军,我听说你和那女同志也没认识多久。 要不……要不你以后还是不要再来找人家了,这传出去对人女同志的名声不好。” 王建军嗤笑出声,看着杨厂长摇摇头便不再搭理他,直接走回聂文君身旁。 我来找人就对人家名声不好,那你那好大儿可比我过分多了,你就没想过对人名声不好。 杨厂长看着王建军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随即快步跟了上去。 众人见两人交谈完毕,心里好奇得紧。 王建军看向跟来的杨厂长,直言道: “杨厂长,这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你赶紧带您儿子去医院看看吧,再晚怕是…… 您放心,人是我打的医药费我出。 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觉得我没打错,那小子就该好好教训一下。” “王建军,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打了我儿子一声道歉一丝愧疚都没有,居然还这样理直气壮。 你是不是真的以为你能为所欲为?” 杨厂长本来还想着是不是先跟王建军缓和一下关系,可没想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居然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什么态度? 你说个软话道声歉,给个台阶下这件事他也就这么算了,至于刚才提的那事,的确是他做差了,不提也罢。 可没想到,这说话语气这么冲,说这话跟直接打他脸有什么区别? 本来看着这么多人在这围观,其中还不少轧钢厂职工,想着两人就单独解决算了。 可没想王建军还是这么不识抬举,他刚才这一番话可就是把他架起来了。 要是王建军把他儿子打成这样还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 要是还对他再三容忍的话,他以后还怎么领导轧钢厂? 以后在轧钢厂里谁还把他杨卫东当回事? 更关键的是,他杨卫东自认待他不薄,可他现在居然这样对他。 杨卫东心里想着是不是刚才那胖女人说的那样,王建军真的不把他放眼里。 杨卫东这时想起给王建军的那几个工作指标,他现在感觉有些肉疼了。 见到杨厂长对王建军发火,贾张氏简直乐开了花,一旁的阎埠贵和易中海等人也没想到王建军居然这么有种。 本来杨厂长之前语气都软了下来,只要稍微服服软这件事儿就算完了。 可两人谈了一会儿就谈成这样了,难道是谈崩了,可那也不至于这样? 这王建军这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他们一群人左思右想也没想明白,不过王建军自己倒是想明白了。 电视剧中老杨被李怀德弄去扫地他就下意识的认为老杨是好人,所以前面选择跟他处好关系。 可他现在仔细想想老杨所做的那些事情,他好像也不是那么正,是个有心思的。 其他事情主观性太强暂且不说,就说他看好的傻柱几次让他从轧钢厂拿东西,都是扯的他的大旗。 可他知道了傻柱做的事情后,也没什么表示,还是在其他人强烈不满下才不得不对傻柱做一些表示性处罚。 傻柱之后依然该吃吃该喝喝该拿拿,要不是得罪的人太多,有杨厂长在恐怕也不至于一直都是27.5的工资。 还有,他能被李怀德给搞下去,也说明他在某些方面的确有些迟钝。 再加上刚刚居然对他说出那种话,他那一瞬间都怀疑杨厂长是不是被突然降智了。 第74章 分道扬镳,反目成仇 王建军决定以后和杨卫东划清界限了。 既然这以后就是两路人了,那他也不用对他客气,想想都生气。 你儿子纠缠,惦记上我媳妇不说,你这当老子的不好好管教居然还给他递话? 更何况他思来想去,好像他和杨卫东其实也没什么交情。 他和杨卫东之间更多的是两人相互利用而已,谁也没占着谁的便宜。 至于那两个名额,那是他该得的,他拿得心安理得,算起来他还是亏了。 那么多猪,够买几个工作了? 虽然他那个猪给得不是那么单纯,可那又有谁知道呢? 就算天王老子来了,那些猪也是他在看杨厂长的面子送给轧钢厂的。 这么算起来,两人之间也算是两清了。 聂文君侧头看了王建军一眼,晶莹明亮的大眼睛中透出来的全是担心。 他笑着向她摇了摇头,示意不用担心。 贾张氏在一边早已经急不可耐了。 “警察同志,你看是不是可以抓人了。” 陈大彪皱眉,当即就要有所行动。 “王处长,你真的不想再考虑一下,我也要求也不高,你只要跟向北道个歉就完了。” 王建军一脸奇怪看着杨卫东。 “你知不知道你儿子之前那是什么行为,到人家家门口纠缠女同志,被拒绝后恼羞成怒就想当众行凶。 我打他这一顿还算轻得了,要是较起真来你可能就得去北大荒去见你的好大儿了。 再说了,当时看着这一幕的人也有不少,你怎么就只看到杨向北身上的伤呢?” 杨厂长心中有所犹豫,但一转头看见他儿子目光一直在他身上。 一如小时候那样,眼神中有着渴望与期盼。 作为一个父亲,而且他也就这么一个儿子,当下,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你说我儿子纠缠人家女同志是吗? 据我所知,杨向北和这位聂文君同志是初中同学,他们之间或许只是正常的同学之间寒暄,可能只是你敏感了一些而已。 所以,你这纠缠一说根本站不住脚。” 杨卫东说完,目光一转,面带微笑的看着他旁边的聂文君。 “你就是文君吧,果然长得标致。我和你爸是好朋友,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你可能都不记得我了,我是轧钢厂的厂长,也是你同学杨向北的父亲。” 王建军听到杨卫东这胡搅蛮缠的说法,双眸凝聚在他身上,脸都不要了是吧? 这会儿居然还打起了聂文君的主意。 杨卫东想的很好,可惜人不给他面子。 “我和杨向北根本就不是什么同学之间的寒暄,他就是在纠缠我。” 听到聂文君这掷地有声的回答,周遭所有人一片哗然。 杨厂长之前那意思你是没听出来还是怎么着? 人家和王建军较劲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你老爹在家躺着,可你弟还在轧钢厂呢,以后不过日子了? 面对这么多人的质疑和幸灾乐祸,聂文君一脸平静,心中也不后悔。 不说她已经和王建军的事情差不多快定了,他们以后就是一家人。 而且这件事也是因为她才发生的,她这么做无可厚非。 至于弟弟聂文涛,她这个姐姐给了他一个歉意的眼神,可能以后他在轧钢厂的日子会不好过了。 得罪杨厂长她也不想的,之前那几年都忍过来了,可没想到最后还是给得罪了。 王建军在一旁满脸欣赏地看着聂文君,至于他们担心的事在他眼里都不算事儿。 他和杨卫东之间,谁虚谁还不一定呢。 杨卫东笑容凝滞,眼神微凝。 “文君,你可要想好了再说。” “我说的是事实,根本不用想。” “好好好,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 杨厂长怒极反笑,刚要说话。 “聂文君你,你居然这么对我? 我这些年来对你不够好吗,你就为了一个还没认识多久的男人这么对我。” 杨向北见聂文君一门心思维护王建军,捂着肚子艰难走到她前面。 聂文君还想说话,王建军一把拉住她的手看向脸色难看的杨卫东。 “杨厂长,你看到了,如果你再不好好看好你儿子的话,我就再帮你管教管教。” 杨卫东这下脸更黑了,看着杨向北一脸痛苦,只能上前扶着杨向北苦口婆心安慰。 杨向北看着聂文君那仿若看陌生人的样子,心中一阵刺痛。 这多年来的苦恋化作满腔怨忿。 杨向北佝偻着身体,双眼猩红看着聂文君两人,声音嘶哑: “聂文君,你这个贱人,臭婊子,这个杂种有什么好,我们俩同学一场……” 话音未落,一声惨叫瞬间响起。 “啊!” “王建军,你……向北,向北你怎么样,向北你醒醒啊,向北。” 众人皆惊。 所有人张大嘴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躺地上的杨向北。 贾张氏也被这一脚吓得浑身哆嗦。 一个不稳就要摔倒在地,贾东旭和秦淮如在旁边见状赶紧搀扶着她。 贾张氏腿抖如筛糠,小声叫两人把她扶回家去,这地方她是不敢再待下去了。 这么大个壮小伙,一脚飞多远啪的一声躺地上,要是她挨上这一脚…… 这么想着,她腿也不抖了,立马甩开贾东旭和秦淮如,健步如飞躲回家中。 只剩下两人面面相觑,贾东旭也跟他老娘一起躲起来了,秦淮如回去继续看热闹。 王建军收回脚,活动了一下踝关节,这一脚也不知道踢哪儿了,还有点硌脚。 杨卫东看着昏迷过去的杨向北,双眼垂泪,而后转头怨恨地看着王建军。 “王建军,你……” “你想说什么?之前我都提醒你了,可没想到他嘴巴这么脏,我这是应激反应。 我这一脚我有数,他只是昏过去了而已,要不了多久就会醒了。 诶,对了,应激反应你懂吗?” 看着王建军一脸看白痴似的眼神,杨厂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当即对一脸沉思地陈大彪喊道: “警察同志,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你还不赶紧把这杀人凶手给抓起来。” 陈大彪还在回味王建军刚刚那一脚,作为一个练家子他也有点功夫在身上。 可刚刚王建军怎么出的腿,什么路数,他都没看清,更别说提前阻止了。 听到杨卫东那不客气的话,他也不怎么感冒。他又不瞎,刚才什么情况他又不是没看到。 虽然他站王建军这一方,不过王建军把人打成这样倒是事实,这倒是有些麻烦! “同志,你实在是不应该这么冲动的。 刚刚那情况我也看到了,他辱骂妇女同志,按照女同志所说之前还有不当行为,你们完全可以报案,这一脚完全没必要啊。” 王建军倒是没想到这个院里除了老聂家,居然还有人愿意为他们说话。 见此人也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心中对他不由心生好感,当即便笑道: “哎,我这人就听不得别人骂脏话,尤其是骂女同志,这不没控制住嘛!” 陈大彪见王建军这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心中也很是好奇,这把领导儿子打成这样还能这样不当回事儿? 是真没放心上还是心态好? 杨卫东见两人在那说说笑笑,心中恼火,快步冲到陈大彪面前怒气冲冲说道: “你还跟他废什么话,他当着你们的面把人打成这样,为什么还不把他抓起来?” 泥人还有三分火,更别说陈大彪了。 陈大彪眉头紧皱,目光一凝: “你在教我做事?” 杨卫东被陈大彪看得浑身不自在,刚想发作,但看到那一身白和配枪,只能冷哼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见杨卫东不再说话,他就走上前去欲要带走王建军。 聂文君见状,一把拉着王建军的手。 “建军~” 杨厂长看到这一幕,一想到他儿子是为了聂文君才出的事,当即开口: “警察同志,还有聂文君也要抓起来,不能放过他们两个!” 聂文君一听也只是微微皱眉。 随即就和王建军紧挨在一起,用行动表明不管去哪她都要跟在王建军身边。 周围的人看得心头大呼过瘾,反正不关他们事,谁遭殃都跟他们没关系。 他们只是看热闹罢了,毫无心理负担。 王建军本来就想掏出去公安部给他办的证件,结果还没来得及就听到杨卫东的话。 这下他是真的怒了!一声怒喝: “杨卫东,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第75章 升官发财抓建军 杨卫东和在场所有人都懵了,这王建军是要跟杨厂长干起来啊,这么莽的吗? 杨卫东一指王建军: “王建军你,你,你说什么?” 王建军走到他身前,脸色阴沉。 “我说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杨卫东,你是不是忘了,我王建军把你当领导你才是领导,我要是不拿你当回事儿,你就是个屁!” 哗~ 易中海,阎埠贵和刘海中他们都震惊了,这话是你能对杨厂长说的吗? 王建军怕不是在破罐子破摔,毕竟杨厂长儿子都打成那样了,债多了不愁。 众人心中不免都有这样的想法。 在他们看来,王建军毕竟是轧钢厂的职工,虽然是个劳什子处长,不过再大也打不过厂长啊! 而杨卫东是轧钢厂的厂长,他这么跟领导对着干,他以后在轧钢厂的日子怕是要跟聂文涛一样,难过喽! 屋内的贾张氏和贾东旭听着外面的哗然心里直痒痒,耳朵贴在门上也听不清啥。 母子俩对视一眼,贾张氏率先开口: “东旭,要不你出去看看?” 贾东旭一脸纠结,不过心中的好奇战胜了怯懦,打开房门就出去了。 贾东旭当做无事发生的模样,偷偷摸摸地回到了秦淮如他们身边。 贾东旭看着周围的人一脸兴奋,神色激动,只能拽拽秦淮如衣袖,小声询问: “淮如,大家这是怎么了,怎么都在说王建军要倒霉了?” 秦淮如看热闹看得正起劲,听到贾东旭问话当下也兴致勃勃跟他说了事情经过。 贾东旭一听,再看看场中剑拔弩张的样子,心中的兴奋不亚于之前的他们。 突然想到什么,贾东旭又急忙跑回屋子,秦淮如满脸疑惑,这又是干啥呢? 没多久,贾张氏和贾东旭一起回来了。 “哈哈哈,这小畜生该啊,一直这么嚣张霸道,这下我看他是要完蛋了。 东旭,这处长是多大的官啊,你说这王建军完蛋了,你有没有机会去做一下?” 贾家还在那边展望未来,杨厂长这边则是彻底疯狂,也就是完全失了智。 “好好好,那现在看来你王建军就是不把我当回事,我就是个屁了是吧?” 杨厂长这话一出,莫名逗笑了围观群众,众人也不敢笑得太过分,他们可不是王建军这么有种。 杨卫东见他又成所有人的笑话,这下心里就更怨恨王建军了。 既然惹都惹了,那也不差这一遭。 王建军直接喊话: “对,从你是非不分,妄图利用自己的身份颠倒黑白的那一刻起,你在我眼中就是个屁!” 杨厂长怒极,就要上前跟王建军较量一下,却被人群中的易中海出声阻止。 “厂长,不要,王建军出手太重,你要是挨上一下怕是会撑不住啊! 要不这件事就算了吧,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赶紧把向北同志带去医院看看。” 杨厂长脚步一顿,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似乎都很好奇他的下一步动作。 “我,我还就不信他王建军今天真敢对我动手,你们都不要再劝。” 说完就作势继续往前。 “嘿,这是干嘛呢,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哟,这不是杨厂长和王处长吗?” 傻柱带着饭兜和饭盒走了进来,一看到围着这么多人心里挺惊讶的。 杨厂长停下脚步,其实他话刚说出口就后悔了,毕竟他儿子的下场还在那摆着。 可就这么停下来,他脸上又挂不住。 兴许是老天听到了他的呼声,傻柱来了,他也顺势停下,转头看向傻柱计上心来。 “傻柱,你来的正好,赶紧帮我把这王建军给抓起来。” 还有这几个警察,刚刚气糊涂了,都没想起来让警察先上。 “还有几位警察同志,你们怎么还不把人给抓起来,像你们这种工作态度,组织还怎么放心把百姓交给你们?” 被突然喊话的几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傻柱,你,快来,把王建军抓起来,回轧钢厂我升你做食堂主任!” 众人闻言,一下就议论开了。 这傻柱傻人有傻福啊,这不知道从哪里才回来居然就捡这么大一个便宜,这就要升官了? 贾张氏一听,拉过贾东旭急忙出声: “杨厂长,我家东旭帮你抓王建军能不能也升官啊,这不升官升级也行啊!” 贾张氏这一开口,周围的人也都反应过来了,尤其是以刘海中最为积极。 他刘海中就像捞个官当当,别管官大官小,只要有机会他相信以他的本事一定会扶摇直上。 当即也跟着众人声讨起王建军。 王建军这下是推倒众人墙。 众人的想法是,以前敬你让你是因为你是轧钢厂的领导。 可你王建军王处长的身份在杨厂长面前屁都不是,你还能不能继续做领导还不知道呢。 而且现在杨厂长都开口了,既能卖杨厂长个好还能升官,这事儿哪找啊? 一时之间,人人喊打,群情激愤。 就连之前在王建军身边处之泰然的聂文君都有些害怕了,紧紧抓住他的胳膊。 王建军看着眼前这群妖魔鬼怪,心中波澜不惊,拍拍聂文君手臂,给聂文涛一个眼神,让他将聂文君带回家去。 她在这里他有些放不开。 聂文涛还想着跟王建军一起分担下火力,结果却被后者打击得体无完肤,只能灰溜溜拽着聂文君回家去了。 “乖乖在家等我,就凭这些人还不能拿我怎么样,你放心吧!” 聂文君还以为这只是他宽慰她的话,只是她在这里的确有些不太方便,双眼深深盯着王建军。 “嗯,你要小心一点,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跟你一起承担!” 看着聂文君一步三回头的样子,王建军只能先转身应付眼前这些小麻烦。 王建军走到众人面前,摆开阵势: “咳咳,请不想升职加薪的同志站到一边去,不然我怕我待会儿不小心伤到你们。” 此言一出,一旁的警察面面相觑。 “大彪哥,你说咱们就这样看着不好吧,这要是出点啥事咱们也落不了好啊!” 其中一名警察看着前面的陈大彪小心翼翼建议,其他三个也连连点头。 陈大彪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紧盯着人群中的王建军。 看着众人摩拳擦掌,杨厂长之前的郁郁之气也散了很多。 这才是他一厂之长该有的威势。 “好,只要抓住王建军,一切都好说。” 只是好说,没说一定啊! 刚才给傻柱的承诺也只是一时嘴瓢,这轧钢厂的位置一个萝卜一个坑,他想做食堂主任也得看人家愿不愿意啊! 而未来的食堂主任傻柱则是一脸茫然。 看着眼前乱哄哄的,他还没搞清楚这怎么一回事,怎么杨厂长和王处长还不对付了呢,之前不是听说两人关系还可以。 “傻柱,你还愣着干嘛,快上啊,作为我们四合院最能打的男人,你现在不上更待何时啊?” 阎埠贵推了推眼睛怂恿愣神的傻柱。 “嗬,三大爷,你这话说得,您怎么不上啊,把你家解放叫来一起啊!” 阎埠贵一脸笑眯眯的。 “我又不是轧钢厂的职工,我去了也升不了职加不了工资啊,这可把我馋坏了。” “您可别,我看你这一脸笑的样子就心里直打鼓,我还是再看看吧!” 傻柱说完就去找一大爷他们去了。 “一大爷,这啥情况啊?” 易中海咧嘴一笑,满脸深意。 “这还是儿子好啊,要是我有一个儿子,我比杨厂长还做得好。” 傻柱傻眼,这怎么又扯到您儿子身上去了,您有儿子吗? 一旁的秦淮如见傻柱这傻样,一把拉过他在他耳旁低声解释。 贾东旭看着他们俩这样心中不喜。 贾张氏则是更为直接,直接上去掐了一把秦淮如,然后嘴里一堆脏话。 秦淮如眼中含泪,满脸委屈。 第76章 掌遍南锣鼓巷九五院 傻柱感觉他秦姐的呢喃还在耳畔回响,那股热气似乎还在耳边流转,突然就被贾张氏给打断了。 他这还在回味呢,你说气不气人? “嗨,你瞎说什么呢,你就算不为秦姐和我想想,也得为你儿子贾东旭想想啊! 这到处说秦姐我俩坏话,你儿子名声就好听了是吧?” 贾张氏还没继续发作呢,易中海就连忙站出来充当和事佬打圆场。 傻柱一脸不爽地看着贾张氏,不过看在一大爷和秦淮如的面子上还是没再说什么。 傻柱又想起秦淮如给他说的那些事。 满脸惊讶的看着场中的两人。 “这么说杨厂长是为了他儿子跟王建军闹掰了,看这事儿闹得,至于吗?” 一说王建军倒霉,贾张氏就兴奋了。 “那可不是,要我说还是聂家那个狐狸精,要不是她这两人也不会闹起来。 不过这样也好,这一下就能解决两个问题。 我们家正愁房子不够住呢,这下王建军倒霉了,东旭就可以坐他那个位子。 老聂家的房子也有了眉目,这可真是老天有眼啊,我们贾家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傻柱见贾张氏越说越离谱,还提到了聂文君,就忍不住想说话刺她几句。 “贾大妈,醒醒,别做梦了,人还在那好好的呢,你就在这做你的春秋大梦了?” 易中海听傻柱对贾张氏说话的态度不禁脸色一沉,直接出言呵斥。 这傻柱可是他养老考察人选,可不能让他用这种态度对长辈说话。 不然他以后还怎么拿捏傻柱。 “傻柱,你怎么跟贾嫂子说话的,对待长辈要尊重,赶紧跟她道歉。” 傻柱一脸不忿,碍于一大爷从他爹走后一直帮助他兄妹的面上,他还是不情不愿地给贾张氏道了个歉。 易中海见傻柱道了歉语气也软了下来。 “傻柱,待会儿你跟厂里那几个人一起把王建军抓起来。 这杨厂长当着这么多人面给你承诺了,你也别怕他不认账。 他要是敢不认,你一大爷就算不要这工作也会去厂里给你讨个说法。” 傻柱听后满心感动,这易中海对他们兄妹俩是真没话说,连亲爹何大清都比不上。 旁边的贾张氏则是眼睛都快翻上天去了,易中海什么心思她能不知道吗? 打她家东旭养老的主意还不够,居然还想搭上这傻柱子,她想想都心里腻歪。 不过她也没说啥,毕竟易中海没有亲人,这老家伙的一切最后不都是她儿子贾东旭的吗,现在惹恼他得不偿失。 万一易中海转头真去找傻柱养老,他家东旭这么些年不是白干了,那她不得哭死。 傻柱感动之余心里却感觉有些不得劲。 他跟王建军没仇没怨的,这好端端地没必要去跟着去瞎掺和吧? 嘴巴一动就要拒绝时,他下意识就看向贾东旭身旁的秦淮如。 秦淮如见傻柱的目光看向她,似乎能从他眼里看出些什么来,当即对他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秦淮如对王建军没什么好感,不说之前贾张氏被打成那样,再说傻柱这次帮忙也能得到好处不是? 傻柱能拿好处,她相信只要她开口,他也不会亏待她这个做姐姐的。 更重要的是,她看着聂文君和王建军站在一起那样子心里也说不清是哪种情绪。 傻柱看到秦淮如点头,再一看站那的王建军,心中只能跟他说声对不起了,爷们! 一大爷和秦姐都要我动手,杨厂长还有这么多人也要对付你,多我一个也不多。 贾东旭在一旁总感觉秦淮如和傻柱之间怪怪的,不过他也没啥根据,只能把疑惑放在心里。 见傻柱准备进场,他脚步一动就想要跟上,却被秦淮如和易中海同时拉住。 贾东旭疑惑地看向两人,就连贾张氏都急了,这不是耽误他儿子升官发财吗? 秦淮如和易中海相看一眼,还是易中海说话: “东旭啊,这么多人去就够了,你还是就别去了,万一王建军发疯不小心伤到你就不好了。” 这一个理由可不能阻止贾东旭上进。 易中海见母子俩还蠢蠢欲动,只能小心翼翼看了看周围,小声在他们面前低语道: “这事纯属吃力不讨好,你以为杨厂长真能以此答应给你升官发财啊。 我看他也就在那急眼了胡说的,你信不信,完事之后他有各种理由搪塞你。 就你一大爷在这厂里干了这么多年,其他事情不说,就这领导啥样,什么人,没人比你一大爷更清楚了。 就你去了不仅捞不到任何好处,万一被伤到了那不是还得自己出钱看医生。” 贾张氏和贾东旭对视一眼: “那他们……” “嗨,都不了解情况瞎起哄呗,反正这么多人,乐得卖杨厂长一个人情。 所以东旭啊,你就在这跟我们一起好好看戏就成,别一天听人瞎撺掇就想些有的没的。” “你……” 贾张氏听到这话张口就要对易中海一顿输出,结果却被场中一声清脆和惨叫吸引。 啪~ “哎呦!” 刘海中用脸硬接了王建军一巴掌,瞬间感觉天旋地转,脑中一阵轰鸣。 他往后踉踉跄跄几步,一个不稳就摔倒在地,口中哀嚎不断。 只见他一张略显黢黑的胖脸有些不对称,一边脸被王建军那一下扇得肿起老高。 “老刘,老刘你没事吧,老刘,光齐,光天你俩快来帮我把你爸扶起来啊。” 二大妈看到刘海中受创,连忙蹲在地上看他伤得怎么样。 二大妈试图将他从地上扶起来,使了半天劲刘海中动都没动一下,最后还是呼唤刘光齐和刘光天两人帮忙。 刘光齐正发着愣,这突然被老娘点名,一个激灵下意识就看向王建军。 直到看到刘光天去帮忙,他这才反应过来,脚步慌乱地也跟了过去。 娘三也还差了点,阎埠贵也过去搭了把手这才将刘海中给扶起来。 王建军没注意到刘光齐的异样,他现在与众人激战正酣。 其他人见刘海中打了样,杨厂长还在看着,心里也没了顾忌,一个接一个就上了。 王建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打脸这个习惯,左右开弓,一人一巴掌,实在耐揍的在另一边再补一下。 陈大彪还在一旁想着王建军这底气从何而来,没成想就一会功夫地上就躺了一片。 他带着四人就来到众人面前厉声道: “王建军,还有你们几个,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当着警察的面打架,是不是把我们腰上别的这玩意儿当摆设。” 王建军没理会陈大彪几人,他正一脸好奇地看着眼前正欲出手的傻柱。 “傻柱,你也要来淌这趟浑水?” 傻柱老脸一红,神情尴尬,张张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不过一想到他秦姐还在后面看着他呢,当即也是面色一肃,双手一背。 “王建军,你看看这大院里所有人对你喊打喊杀你心里还没数吗? 一个两个这样还能是错怪你,可总不能这整个大院里的人都冤枉你吧? 你要是个爷们儿,你就跟杨厂长他们回去好好接受惩罚,免得大家伙跟你动手伤了和气。 这样,我傻柱还能高看你一眼。” 傻柱这一表态,令一旁七上八下的杨卫东喜不自胜,还让其他人也都为他叫好。 王建军看向傻柱身后的易中海,再看看眼前的傻柱,之前贾东旭,易中海之间的动作他也注意到了。 这傻柱被易中海卖了还不知道,原来是已经被他洗脑成功了。 不仅如此,这傻柱居然还深谙道德天尊的道德绑架大法。 不过这功力还不到家啊! 这么想着,王建军感觉手又有些痒了。 伸出右手,四指一勾,语气不屑: “哦?来,让我看看怎么个伤和气法?” 傻柱还沉浸在众人的鼓掌声和叫好声中有些飘飘然,这下却被王建军气得够呛。 第77章 聋老太出场 傻柱当即就要让王建军见识一下,在这个四合院里,他才是那个最能打的男人! 王建军也想看看这个网友封的四合院战神有多少斤两,心里不断思量应该用几柱之力来应付傻柱。 看着傻柱冲过来的同时,一个右勾拳就要朝他帅脸上招呼。 王建军摇摇头,就这?太慢了。 我这脸你嫉妒是吧,来而不往非礼也。 王建军随即左手格挡傻柱,右手握拳还以对方一个勾拳,一拳打到傻柱左脸上。 傻柱感到一阵剧痛,突然觉得天昏地暗,然后一个侧摔就躺地上了。 “傻柱!” “傻柱~” 易中海几人过来看着傻柱嘴角流血,脸也在冒血水,手忙脚乱地找东西给他止血。 “东旭,淮如你们俩来帮我扶着傻柱。” 几人恨恨地看了王建军一眼就扶着傻柱到一旁去了,至于放狠话? 放了没准又得多躺一个,那有何必呢。 杨卫东看着几人的身影,到了嘴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呢,易中海几人就转身走了。 陈大彪几人:…… “王建军,你……” 陈大彪接连几次被人无视,正要发飙。 王建军伸手入怀。 几人如临大敌,也要往腰上去。 王建军拿出公安部给他办的证件。 四九城公安局东城区分局副局长,公安部特批,那几位大佬签字盖章。 陈大彪看王建军没掏枪,心里松了口气,伸手接过他递来的证件当即就打开。 一旁的杨卫东见王建军从怀中掏出一本证件,心中咯噔一下,他这才想起来王建军好像还挂着公安局的职呢。 这下杨卫东笑容不再,愁容满面,脚一软差点坐到地上,他感觉天塌了。 他刚刚都做了些什么啊? 见陈大彪打开证件,王建军一脸笑容地看着他,满心期待。 结果陈大彪看着证件满脸疑惑,然后拉着其他几个警察到一旁嘀嘀咕咕。 王建军皱眉,杨卫东柳暗花明心中一喜,两人心中都不由疑惑,这证件有问题? 剩下的围观群众也搞不清楚什么状况。 “什么,你能确定这个字你没认错吗?” “没,这个字我被罚了好几遍呢,肯定不能认错的,大彪哥。” 陈大彪惊讶之声响起,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陈大彪带着几人满脸恭敬地走了过来,双手还回王建军的证件。 见王建军收回证件,陈大彪立正敬礼: “东城区公安分局岔道口派出所治安大队队长陈大彪见过王局长,请您指示!” 其他四人也紧跟着敬了一礼。 陈大彪看着眼前高高大大长得还俊的王建军,没想到人家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公安分局的副局长了。 想起刚刚的事情他现在还在冒冷汗。 几个人加起来认本证件还费了好大功夫,还好把字儿都认全了,不然这后果…… 难怪这王建……哦不,王局长从一开始就看不出一点担心,原来底气出在这啊。 见本来站他们一边的警察同志此刻居然恭恭敬敬地给王建军敬礼,还喊他局长! 除了杨卫东在场所有人无不震惊。 他们有种友军突然叛变的感觉。 王建军见原来是虚惊一场,就先让陈大彪他们几人先到一旁等着。 他走到杨卫东身前,看着他大声喝到: “杨卫东,今天这事,说到底还是你儿子杨向北惹出来的。 没想到,你这当老子的不仅不明辨是非,居然还不分青红皂白地偏袒他。 最后居然还想利用职务之便企图颠倒黑白,让众人为你驱使,你简直胆大妄为。 国家和组织给你权利是让你这样用的吗,我会将此事如实上报轧钢厂,你如果还心中还有不服,我乐意奉陪。” 众人见他们的杨厂长被王建军说的像个鹌鹑一样,唯唯诺诺,屁都不敢放一个,心下暗自悔恨。 早知道杨厂长这么不中用,他们就应该站王建军这边了。 现在不仅没捞到好处,还被王建军打了一顿,目前看来这应该是被白打了。 不止被白打,还得罪了连杨厂长都不敢对之大声说话的王建军,这下他们可惨了。 众人不禁想起了之前的聂文涛,现在他们这种情况与他何其相似,可惜他们没有长得像聂文君那样的一个姐姐。 秦淮如几人在旁边照看着傻柱,看到事情发展到现在,心中也是惴惴不安,谁能想到王建军还有这样的身份。 易中海更是暗自庆幸,他就隐约记得有这么一遭,可见众人重心都放在轧钢厂领导这层身份上,他也就没提这事儿。 当初谁也没觉着这事儿是真的,在他们看来这两身份八竿子打不着。 现在看来,王建军是公安局局长这事儿还真是真的,不过王建军这好好的局长不做还来轧钢厂折腾干嘛? 易中海满腹心事不说,贾张氏直接傻眼,不禁看了一眼杨卫东,小声问易中海: “这,王建军不是轧钢厂的处长吗,杨厂长可是厂长啊,那厂里不他最大吗? 怎么王建军还是公安局的局长啊,我看杨厂长怎么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你要是问易中海钳工之类的问题他没准都能回答得上来,可这保卫科和公安局,他实在是不知道啊! 在场除了杨厂长和王建军或许也没人了解这些,但他俩也不会跟他们说这些。 不管众人此刻心里都在想些什么,杨卫东现在则是肠子都悔青了 刚刚陈大彪他们那一行礼,他也想起来了王建军刚来轧钢厂时的情况。 这王建军可不仅仅是轧钢厂和公安局两重身份,他最大的背景是来自军方,来自上面,这可是一条粗大腿啊。 现在杨卫东再听王建军这么一说,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心里满是委屈,你浑身上下又没吃一点亏,这怎么还要闹到轧钢厂去呢? 只不过他大势已去,王建军声势浩大,当下也只能先稳住王建军。 今天这事儿其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完全看王建军怎么说,要是他不想进步舍下这张老脸找找老领导也不是不可以解决。 不过他现在正值当打之年,心里还是期望想再进一步,挪挪位置的。 杨卫东想通之后,一脸讨好之色。 “建,建军,这还是算了吧。 今天这事儿是杨叔一时犯了浑,你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别跟杨叔计较! 向北今天这事干得不地道,我代他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们父子俩。” 看着杨卫东在他面前伏低做小的卑微模样,王建军心中也不是滋味,不过这杨卫东是不能再留在轧钢厂了。 都说咬人的狗不叫,今天让杨卫东落了这么大面子,他不信他心中不恨。 这杨卫东又是特别个看重脸面的人,要不然之前也不会因为王建军让他下不来台以至于让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打定主意要想办法弄走杨卫东后,他也不像之前那样生气了。 他得先稳住他,最后想到办法,找到机会一击致命。 “杨厂长,看在你我以前的情分上,今天这事我就不追究了。 不过以后还得请你看好你儿子,今天这事我希望不要再有下次了。” 听着王建军这丝毫不客气的话,杨卫东心中恨极,脸上不得不扯出笑容: “行行行,只要你愿意原谅向北,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管教他,给你们添麻烦了。 对了,建军,还请你帮我给聂文君同志带句话,就说今天是我杨卫东做岔了,希望她不要往心里去。” 王建军自是点头。 杨卫东握紧双拳,转身回到杨向北身边,就要带他离开。 正巧杨向北这时也醒了过来。 “爸,你怎么在这,嘶~我的肚子好痛,还有我的脸好疼。 对,王建军,这都是王建军打的,爸,他怎么样了,你有没有叫人把他抓起来?” 杨卫东之前还有着想打死这孽子的想法,但见杨向北此刻满脸痛苦,不时哀嚎,他心中又被无限的父爱所充斥。 看到杨向北眼含期待的样子,杨卫东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一声长叹。 杨向北看着杨卫东这样子,偏头一看毫发无伤的王建军,当即炸毛就要发作。 杨卫东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巴,以免他再出言不逊惹恼王建军。 王建军见众人也不再找他麻烦,转身就要找陈大彪他们谈谈。 “傻柱,我的傻柱子,是谁敢打我的傻柱子? 哎呦,是谁这么狠心,把你打成这样,真是丧良心的东西。” 王建军和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高矮小佝偻,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杵着拐杖朝傻柱走去。 第78章 对决聋老太 王建军看着这老太太,再见她对傻柱那上心的模样,差不多知道她是谁了。 传说中给红军做过鞋,支援过抗战,烈属家属的五保户聋老太太。 对了,她还是这四合院的老祖宗! 想到网上议论纷纷,王建军特地朝她脚上瞟了一眼,的确是缠的小脚,这下能排除她年轻时跑到南方去送鞋了。 因为红军那时候根本没来过北方,除非她腿着去南方送鞋再回来四九城。 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大,不说她那小脚能走多远,再说那时候路途艰险,一不留神就没了,为了送鞋就跑这么一趟,他可不信。 所以,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王建军在一一排除聋老太太的身份。 而聋老太太看了傻柱脸上的伤,再看看掉的几颗牙,立刻咬牙切齿地问是谁把她大孙子打成这样的。 众人本来都要打道回府了,没想居然把这四合院的老祖宗给惊出来了。 这下众人又开始期待这位四合院老祖宗能不能收拾一下王建军。 这老太太年纪都这么大了,以前不仅给红军做过鞋,家里人还全都牺牲在了战场上,如今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凉王建军胆子再大,他应该也不敢对老太太动手吧。 这么想来,好像老太太的胜算还是蛮大的,众人心里更激动了。 …… 没人回答聋老太太的话,包括杨厂长和贾张氏这两位恨王建军入骨的人都没开口。 聋老太太见没人回答,只能转身看回傻柱和易中海他们。 “好啊,一个个都不吱声是吧。中海,你说,究竟是谁把我的傻柱子打成这样的,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 易中海和老太太算是养老攻守同盟。 两人都没有后,都需要物色人选给他们养老,所以他们两人在这四合院里心照不宣地合作给众人进行洗脑。 这也好方便他们以后好控制养老的人。 易中海一天到晚就尊重长辈,孝敬父母挂在嘴边,经常这样教育院里的年轻人。 没错,在他看来,这院里每个小伙子都是他们养老人选的备选人员,只不过亲疏有别而已。 他嘱意的是老贾家的贾东旭,而且收他做徒弟有些日子了,平日没少救济老贾家。 他现在也多少感觉贾东旭的确好像不如傻柱,但沉没成本太大了,他赔不起。 虽然深知前方是临渊之海,但易中海也不得不闷着头往前走。 聋老太太则更看重傻柱,她一直觉得老贾家的贾东旭不成事,尤其是还有个整天闹幺蛾子的母亲贾张氏。 所以易中海和老太太之间还是有分歧。 聋老太太则是时常在院里念叨父母不慈,子女不孝,在老刘家两个儿子被打时候她就叫得更欢了。 念叨的同时,心里还指不定怎么埋汰刘海中呢,儿子她和易中海皆求而不得,这刘胖子却是弃之如履。 刘海中家三个儿子,除了老大刘光齐, 其他两个每天就是非打即骂,听刘海中打孩子都成了四合院的保留项目之一。 这四合院里的人,差不多都曾在暗地里腹诽过,这刘海中以后怕是要遭报应。 就这种态度,那两个被从小打到大的孩子能亲他给他养老就有鬼了。 老刘家的老大刘光齐看着也不像是个会孝顺的孩子,这刘海中是看走眼了。 总之,这四合院弯弯绕绕太多,尤其是几年后成了小寡妇的秦淮如,那可真是把傻柱拿捏得死死的。 傻柱在这样的生活环境中被pUA了几十年,妹子闹翻,亲爹不认,最后孑然一身。 他自己这辈子全给贾家发光发热了。 年纪大了后,还被他视如亲自的贾棒梗给赶出了四合院,最后冻死在天桥底下,还是宿敌许大茂给他收的尸。 pUA害死人啊,不过也是傻柱自己缺心眼,一门心思想钻寡妇门,再加上身边一群白眼狼,想过安生日子都难。 想起傻柱的结局,王建军心中也是为他感到不值,不过这都是他自己选的。 王建军想着这四合院的人差不多都见到了,怎么不见许大茂和何雨水呢? 他也来这几次了,好像都没见过两人。 面对老太太的问话,易中海现在也很为难,尤其是王建军还一直盯着这边看。 最后还是老太太忍不住了,看向老刘家的位置,上前几步。 “光福,过来,告诉龙奶奶,是谁把柱子叔打成这样的?” 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刘光福不禁缩了缩身子藏在刘光天身后,下意识看了看一旁的刘光齐。 王建军看着这刘光齐顿时有些好奇。 同时他也感到有些奇怪,他总感觉刘光齐的目光时不时会停留在他身上。 虽然时间短但他还是感觉到了。 刘光齐见刘光福看他,心里气得不行。 这猪啊,不早跟他说了就说你自己看到傻柱被打了才去后院叫人的吗? 见众人目光都聚焦在他们一家人身上,他也不敢有所动作,想想这所做的一切应该没有任何纰漏,他索性直接开口: “老太太,可能是光福见傻柱被王处长打出血了,心里着急所以才去找你的。 咱们这院里谁不知道您最疼傻柱,所以光福这么做也没错,您就别难他了。” 聋老太太看着刘光齐一脸关切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爱护弟弟的好哥哥呢。 这刘海中打两小子时,这家伙可没少在一旁煽风点火,还看得乐呵呵的。 聋老太太也没兴趣追究他想干什么,当务之急就是为他大孙子傻柱讨个公道。 老太太巡视一周,扫视众人一番,最后把目光放在了王建军身上。 这院里她住了几十年了,院里什么时候来人,来的什么人她当天就给打听得清清楚楚。 所以,大院里的人直接排除。 这杨厂长和杨家的小子她也认识,前者是以前有些交集,后者是以前经常来找聂家大丫头,她也见过几回。 现在只剩下场中的王建军和几个警察了,这下目标显而易见。 聋老太太慢慢走向王建军,步子不紧不慢,但众人却觉得此时的老太太步伐异常有力,一步一步都仿若踏在他们的心上。 老太太离王建军不远处驻足,上下打量一番,时不时还点点头。 “你就是王处长?” 王建军对这四合院所有人都没啥好感,更别说这还是他们主动招惹的他。 当即毫不在意道: “对,我就是刘光齐口中打了傻柱的那个王处长王建军。 你要是想找我算账,那还是算了吧。你年纪大了,我怕你不小心有个好歹。” 说完还不经意地瞟了一眼刘光齐。 刘光齐也被这一下吓得后背发凉。 要不是他心中实在是接受不了现实,不然他也不会偷偷在暗地里做了这么多事情。 不过还好,不管是找杨向北还是杨厂长,亦或是警察,他都是托人传话的。 除了最后叫刘光福去后院找聋老太太是他自己出面,相信王建军应该不知道是他在后面做的这一切。 刘光齐在心底不断安慰着自己的同时,也在想着这今天这件事情的始末。 他就比聂文君小了一岁,两人差不多也认识好多年了,自从他见到聂文君的那刻起他就很喜欢这个姐姐。 随着年龄的增长,聂文君出落得越发美丽动人,刘光齐的心中也不免有了几分旖旎。 可惜他如杨向北一般,根本没得到聂文君的另眼相看,随后只得改变方式,就在背后默默关注着她。 结果有一天,他回到四合院突然听人说起聂文君和王建军两人之间的事情。 他顿时怒火中烧,还好最后克制住了自己,这才没冲到聂家去质问聂文君。 从那天以后,他就格外关注王建军和聂文君,那天晚上看到两人同进同出,他才知道什么叫空穴不来风。 看着两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的样子,刘光齐目光阴狠地看着王建军。 随后他才想起了杨向北这个厂长之子。 相较而言,还是王建军的威胁比较大。 所以他选择跟杨向北一起先把王建军排除,要是做得好,没准还能将杨向北也一起挤掉,那时他还能趁虚而入。 刘光齐本来这计划得好好的,但没想到后面发生的一切都跟他计划的完全不一样。 所以也只能随机应变,见招拆招。 找杨厂长,找警察这些都是临时决定。 没想到这找来的人一个不如一个,心一横直接让刘光福去把聋老太太叫来。 现在他也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了她身上。 想到此,他急忙将目光投向场中。 第79章 伤痕累累的王建军 聋老太太本来见王建军生得一副好皮囊,长得也高高大大,英武不凡,还想着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结果王建军这一开口就给她气得不行。 看来这王建军的确是个丧良心的,他怎么能用这种态度跟长辈说话。 这么些年来,聋老太太在这四合院被易中海和院里人捧得太高了,真以为自己是老祖宗,是个人都得敬着她。 “我看你也不像是不识礼数的人,怎么见了长辈也不知道叫人吗? 你爹娘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难怪我家柱子心眼这么好的人都能被你打成这样,你真是个畜生啊,你!” 聋老太太骂人还犹不解气,说着就要用她那根陈年老拐杖去敲王建军。 众人见到这一幕不禁精神一振,所有人都在等待王建军接下来的反应。 傻柱等年轻力壮的壮小伙都近不了他的身,更别说一个裹脚小老太太。 王建军一把将陈年老拐握在手里,一个巧劲,聋老太太就被甩开,情不自禁退后了几步。 王建军看着手中这根棍子,稍微使劲。 喀嚓~ 嘭! 聋老太太看着被王建军折断扔在地上的拐杖,嘴唇颤抖,手指着王建军你你你,半天没说出话来了。 被聋老太太忽悠瘸的易中海和四合院众人现在终于敢说话了。 “王建……王处长,你这是干什么,老太太这么大年纪了,你怎么还打她呢?” “王处长,我说你这,老太太好歹也是烈属家属啊,家里人都牺牲了,你这不看僧面看佛面啊,你这……哎!” “是啊,王处长,老祖宗多好一人啊,你用那种语气跟她说话也就算了,怎么还能对老祖宗动手呢?” “……” 就连一旁的陈大彪看着老太太那随时要摔倒的样子也想说两句,不过看看王建军那面无表情的样子还是没有说出口。 一时之间,王建军又回到了刚才千夫所指的状态。 此时的老聂家。 聂家三姐弟正在扒房门,暗中观察。 “姐,姐夫这怎么还对那老东西动手了呢,这老东西可难缠得紧啊。 你说我们要不要冲出去帮姐夫说句话,那老东西以前还想让你嫁给傻柱呢? 我呸,亏她说得出这种话,就傻柱那傻样配得上姐你吗?” 聂文涛还在一边义愤填膺,结果旁边身下就传来一道软软糯糯,奶声奶气的声音。 “配不上!” “你看,你说她还没一个三岁多的小丫头懂事,丫丫乖啊,回去找娘好不好。” 丫丫一双大眼睛正看得起劲儿,被聂文君捧着的小脑袋轻轻摇了摇。 “不,看大哥哥打坏人。” 聂文君双手捧着身下小丫头的小脑袋,没有说话,只是眼睛透过门缝看着人群中的王建军怔怔出神。 此时的王建军面对众人指责丝毫不慌,从兜里掏出一包烟。 嚓~ 火柴一划。 点燃烟深吸一口,让烟充分在肺中环绕一周,然后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 不管众人怎么恨王建军,看着他抽烟的样子也不得不承认此刻的他是真帅。 等众人反应过来接着就是恼怒,这是不把我们当回事儿啊,居然还在那抽烟。 “那你们说来说去不就是她年纪大了,是你们院里的老祖宗,她还是烈属家属。 所以,我应该给予她尊重嘛对不对?” 众人见王建军之前无视他们还在那吞云吐雾心底还恼怒着,王建军这一问话,他们就是下意识地点头。 随后仔细想想好像总结的也没啥问题。 见众人同意他的说法,王建军慢条斯理地抽着烟,一条一条跟他们捋一下。 “第一,她年纪大不是她倚老卖老的理由,年纪大了没事就到处溜达溜达,要是累了就待在家里不好吗? 更何况她骂我这么过分还想打我,我只是撅了她根棍子没碰到她吧,这过分吗? 第二,她是你们院里的老祖宗,你们愿意头上多个老祖宗那是你们的事情,少把我跟你们扯一起。” 听到王建军说到这,易中海和聋老太脸色不太好看,这可是他们多年来经营的成果,可不能让王建军给破坏了。 “王处长,这老祖宗……” “你闭嘴,先听我说完,到时候有你说话的时候。” “这第三,你们都说她是烈属家属,不说她这个烈属家属有没有问题,今天我王建军还真就在这放话了。 要是她那牺牲的家人在这儿我还能好好跟她说几句,但就她……” 王建军虽然没说完,但众人还是从他那不屑的语气和表情理解他的意思。 众人傻眼,这是王建军刚才是在说老太太还没资格跟她对话吗? 聋老太太这时有些心慌意乱,这王建军太乱来了,怎么跟她平时见的人不一样。 “你,好好好,已经好久没有人敢这么跟老祖宗我说话了。 我一会儿倒要去街道办和武装部去问问,我老太太究竟还有没有人管了。” 易中海见老太太有些稳不住了,急忙出声声援一下。 “是啊,这老太太一门忠烈。 没想到老了老了居然还受这份气,老太太您别担心,倒时我陪您一块去。 我相信人间自有正气在,这天还正当晴呢,他们一定会给您一个说法的。” 深受两人pUA毒害的四合院众人也连忙上前表示自己也能出一份力。 看着眼前众人这团结一心,众志成城的模样,王建军都有些佩服老易和老太太了。 这功力,深不可测啊! 不仅连旁人深信不疑,居然连自己都给pUA得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王建军看着闹哄哄的一片,一颗一颗解开扣子,众人一见,满脸疑惑,这是干啥? 难道是他良心发现,见老太太穿的少准备脱衣服给老太太披上? 聂家姐弟也搞不懂他这是唱哪一出? “姐姐,大哥哥脱衣服,羞羞脸!” 见王建军就要脱光上衣,秦淮如等女同志还有些羞涩不敢直视,而结婚多年的老大姐倒是满眼放光。 前面所有看得真切的人,看清王建军上身后,皆是不由自主狠吸一口凉气。 只见王建军身上各种伤痕纵横交错,他们就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地方。 尤其是其中几道致命伤,让上过战场的杨厂长和陈大彪几人都狠抽了几下眼角。 聋老太太和易中海也瞪大了双眼,这视觉冲击简直无法用语言描述。 “这,这……” “这是个狠人呐……” “乖乖,这王建军居然能活到现在,现在还活蹦乱跳的,还真是……” “咦~我不看了,怪吓人的。” 聂文娟新出厂的大眼睛好用,一眼就看到了对她来说丑陋无比又吓人的伤痕。 当即大叫一声,捂着眼睛反身扑到聂文君身上,奶声奶气叫道: “大哥哥吓人,好怕怕!” 聂文君和聂文涛反应慢了一点,被小丫头这莫名其妙的稚语和动作搞得一脸懵。 待两人仔细看清后,聂文君双手捂着嘴巴,眼中含泪,心疼地看着王建军。 聂文涛和众人反应差不多,看着如泣如诉的聂文君,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见到众人的反应,王建军心中还是颇为满意。 这身上的伤看着挺唬人,其实在系统的强化下已经完全痊愈了。 只不过这疤痕没有完全消失而已。 这对他来说完全不痛不痒,他现在的身体素质,绝对更胜以往。 王建军声音低沉,却能让场中每个人都能清晰听见。 “我王建军,15岁时就参军上战场。 在战场上那三年里,次次出生入死。 最后一次还是让人打扫战场时,从死人堆里扒出来在医院养了大半年才得以活命。” 众人听到这又是一阵不可思议,这王建军真是牛人啊,这么大年纪就上战场了? 15岁!他们不由将目光看向了刘海中家的刘光福身上,这小子也差不多十五了。 包括恢复过来的刘海中夫妇也一样。 看着刘光福眼神躲闪怯懦,瘦瘦小小的一小只,他们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情。 反正这一刻,他们心中对王建军还是极为钦佩的。 不管是15岁就敢上战场保家卫国,还是那一身杀敌留下的伤痕。 是个爷们儿! 王建军见众人表情变化,重新穿上衣服,问聋老太太和易中海: “你们现在还要去街道办要说法吗,要是你们坚持的话,我这个当事人可以跟你们一起走一趟。” 看着他穿上衣服,众人长舒一口气,刚才那个状态的王建军给人压力太大了。 这会儿听到王建军问话,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两人。 第80章 佳人入怀 聋老太太见王建军一直盯着她,面对这种上过战场险死还生的狠人,没准还是个战斗英雄,她不由心虚下了头。 她这个烈属家属什么情况她自己还不知道吗,骗骗院里那些人和自己也就够了,在往外说那就不是丢人现眼的事了。 面对王建军她还是心里有些发怵。 当初聋老太太就是听别人说这烈属招牌好用,而且平时她又和别人接触不多,也不怕被人知道底细,所以才跟易中海这么一说。 结果这易中海为了加强他在四合院中的影响力以及跟聋老太太绑在一起,便迫不及待地讲这件事宣扬了出去。 事已至此,聋老太太也不好推翻之前的话,只能顺水推舟做好她烈属该做的事。 不过此事她也用一些理由搪塞了众人,让大家别都往外宣扬,她只想低调过日子。 得益于易中海对四合院的洗脑,再加上聋老太太这个四合院老人,所以两人对四合院的掌控还是够的。 不然,她怕是早被人调查个底朝天了。 聋老太太只想到了烈属牌子好使,但没想过这好使是好使。 可这冒充烈属的罪名可不是开玩笑的,严重点的话直接喜提花生米也不是不可能。 虽然聋老太太不知道这罪名有多大,但她知道她是假的就够了,面对王建军的质询,她也只能偃旗息鼓。 “行,我老太太平日里就佩服像你这样的人,就凭你王处长上战场保家卫国以及那身伤,我老太太也就不跟你计较了。 中海,扶我回屋,傻柱子,你还能走吗,走,跟奶回屋,我给你看看。” 易中海和傻柱也不傻,事到如今连老太太也没奈何得了这王建军,当即听从她的吩咐,一溜烟走了。 其他人也风紧,扯呼! 杨卫东还以为老太太能力挽狂澜呢,没想到期待了半天就这? 他也趁此机会和王建军打了个招呼就要带着杨向北就走了。 “杨厂长等等!” 杨卫东被王建军这突然出声吓了一跳,现在的他实在是经不起任何风浪了。 “啊,建军~你还有什么事儿吗?” “没啥事儿,就想问问你们俩,你们还记得是谁把你们叫来这的吗?” 杨卫东和杨向北听到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愣了愣。 杨向北不含一丝感情不情不愿冷漠道: “一个年轻人!” 杨卫东思考良久,半响才出声: “我是被一个小伙子半路拦下来的。 嗯,被你这么一说,我现在仔细想想好像这一切的确是有些太巧合了。” “你们俩不认识来人?” 杨氏父子俩异口同声道: “不认识!” 王建军也不意外两人的答案。 当即让两人走了。 王建军暗自思量:刘光齐是吗? 见人也走完了,陈大彪一行人来到王建军身边问他还有没有其他指示,要是没有他们就要回所里了。 王建军也没啥事要指示,当即给每人散了根烟,然后说了几句就让他们走了。 …… 王建军见现在人都没了,转身就要去敲老聂家的门。 刚准备抬手。 吱~ 门就打开了。 王建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 一阵香风袭来,佳人已入怀。 看着门后两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 王建军心中一喜,毫不犹豫地就要试着将手搭在聂文君的腰上。 啪! 一声脆响,聂文君将头从王建军肩上抬起,给了王建军一下。 刚才只是情难自禁,趴在王建军肩上时她才反应过来身后有人看着呢。 聂文君察觉王建军不老实的手,当即就给他打下去了,一脸嗔怪地看着他。 王建军搓搓手掌,一脸陪笑。 刚刚的确是有些唐突佳人了,她想靠就给她靠呗,你乱伸什么手啊,这下活该! 丫丫看着两人一脸好奇。 王建军绕过聂文君刚想过去抱抱她,结果小丫头一个转身就躲到聂文涛身后。 王建军懵逼,聂家姐弟哭笑不得。 没过多久,藏聂文涛身后的小丫头又将小脑袋从后面伸了出来。 看着门外保持张开双手动作的王建军。 她歪着小脑袋想了想。 想了一会儿,挪着小步子,一点一点来到王建军身前,将小手放在他手心。 “大哥哥,抱!” 王建军脸上重新恢复笑容,抱着丫丫就进屋去了。 “丫丫,刚刚为什么不让大哥哥抱啊?” 小丫头坐在王建军手臂上,闻言用小手小心戳了戳王建军的胸膛。 “大哥哥身上,吓人,丫丫害怕!” 王建军看向身旁的聂文君,聂文君跟他讲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王建军了然,原来是躲在门后看到了,难怪刚才聂美女主动投怀送抱。 “那你后面怎么又不怕了呢?” 丫丫皱皱小眉头,嘟嘟嘴巴奶声道: “因为,因为大哥哥买好吃的,我,我还想吃!” 听到这个理由,几人好笑地看着丫丫。 王建军更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合着你就是为了吃的啊? 我对你的好你都视而不见的吗? 你个小渣女! 王建军捏了捏丫丫逐渐养起来的脸蛋。 软趴趴地,但是又很有弹性,触感棒极了,又接着捏了一把,小丫头不依了。 王建军连忙认错: “行了,行了,哥哥认错,我不捏了,不捏了,你别扭了好不好?” 屋内。 聂母正在照顾聂父,她之前一直在看着小丫头,所以对外面的事情一知半解。 当下也是问了刚刚的事情。 聂文涛听到聂母问话,顿时手舞足蹈,绘声绘色地给两人讲了起来。 聂母聂父听完,这对王建军更满意了。 看向他的目光中也多了点东西。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 后院,聋老太太家。 “中海,这王建军什么来路,你们怎么会惹到这样的人?” 回到屋内坐下,聋老太太这才看向坐在一旁的易中海疑惑出声。 易中海仔细想想,是啊,他们怎么就和王建军发生矛盾了呢,以至于让事情发展成现在这个无法收拾的地步。 还让王建军跟他们闹成这样,老死不相往来是轻,就怕不死不休啊! 傻柱坐在一旁倒是没吱声,他这顿打他自己心里清楚。 他早就跟一大爷他们说了别去瞎掺和,现在好了,脸肿了,牙也掉了好几颗。 秦淮如和贾东旭也在思考,但不多。 他们俩都是被贾张氏给支使来的,用她的话说就是,现在她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得跟一大爷和聋老太太绑在一起。 易中海思绪良久,眼睛眯成一条缝: “这王建军就是这么个脾气,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动手,当初他一来轧钢厂就大闹了一回。 今天这事儿,还是他自己的问题。 你说说,人向北同志来咱们四合院看看老同学怎么了,他就在那老不得劲儿。 最后,还出手把人给打了。 哎,可怜杨厂长,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打,却不得不屈服于王建军的淫威。 这王建军实在可恨!” 面对易中海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贾东旭是叹为观止,他可是亲眼目睹的目击证人之一啊,易中海这不胡扯吗? 不过他和易中海是利益结合体,易中海之利益就是他之利益,他又凭什么帮王建军说话呢? 贾东旭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添油加醋地说了他母亲是怎么被王建军欺压的。 聋老太太本来就对易中海说的话半信半疑,被贾东旭画蛇添足这么一说,她真还有点怀疑两人说话的真实性了。 贾张氏那人什么德性她太知道了。 更何况她之前跟王建军说那些也不是场面话,她是真佩服王建军这种人。 要不是王建军先把傻柱打成这样,她非得拉着他来她屋里坐坐不可。 对了,傻柱! “哎呦,我的傻柱子哦,你怎么都不吱声呢,我还说给你看看这伤呢。 哎呦,这王建军下手可真狠啊,牙都没了,脸也肿成这样。 贾家小媳妇儿,你别愣着了,赶紧去烧水,我去拿鸡蛋来煮了给我大孙子滚滚。” 傻柱看着跟着忙前忙后的秦淮如,突然感觉这脸上的也没那么疼了。 “哥,哥,我听说你被人打了。 啊,哥你这怎么被打成这样了。 柱哥,你等着,我去聂家找那王建军去,他是领导就不起,就能随便打人啊!” 何雨水44年人,和王建军妹妹王爱佳差不多年纪,也是在读初二。 今天她如往常一样,去同学家一起学习,快到点了就回来了。 今天才进门就听到好些人在说今天的事,刚开始她也兴致勃勃地听着,这王建军她可听过多少回了。 可她听着听着就觉着不对劲了。 这里边儿怎么还有他哥的事儿? 他不还和她说他和王建军关系好吗? 何雨水一把揪住一个大妈,才从大妈口中得知他哥被打伤的事情。 她急忙回家去找,却没找到人,略微思索就跑到后院聋老太太这里来了。 第81章 嫌隙的引子 聋老太太见到何雨水过来了,手中拿着的鸡蛋又赶紧不动声色放回去几个。 这鸡蛋都是她平时攒的,要不是看傻柱现在确实需要,她还舍不得拿出来呢。 因为聋老太太可是个嘴刁加贪嘴的,她自己还不够吃呢,为了傻柱她也是下本了。 现在的傻柱还是比较在乎何雨水这个妹妹的,聋老太太想打傻柱给他养老的主意,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这鸡蛋拿出来了,又不可能让一个小丫头片子这么干看着,所以只能少拿两个。 以后有机会再给傻柱补补。 “哎,雨水,你回来了,这…… 对了,哎呦,我的饭兜和饭盒呢? 秦姐,一大爷,你们看到我饭盒了吗?我记着我回来的时候还提着呢。 里边是我给人家做席,特意给雨水带的饭菜,这怎么就忘了带回来了呢。 不行,我得再回去找找看。” 听到傻柱要找饭盒,贾东旭连忙把脸撇向一边,上下打量,神色有些不自然。 这傻柱的饭盒和饭兜在他去找王建军的时候被他娘贾张氏给趁乱摸走了。 他也不是一个人看到贾张氏这么做,一旁的秦淮如和易中海也都看见了。 不过两人都当没听见傻柱的话,就在那装傻充愣,也不说话。 一个是她婆婆,而且她作为自家儿媳妇要是向着外人说了不该说的话,贾张氏非得让秦淮如体验一下她的手上功夫。 易中海差不多也是这样的想法。 贾张氏是他徒弟的亲娘,想要贾东旭给他养老,贾张氏这关是必须要过的。 现在还得顺着贾张氏。 “行了,刚才那会儿这么多人在,就算在那,这会儿也应该被人拿走了,你一家一家上门去问啊? 人家死不承认你怎么办?” 傻柱被易中海这一问支支吾吾,他刚才也就一激动,现在想想也的确不大可能了。 “哎,雨水,这样,等会儿哥回去给你做,对了,你现在饿了没?” 何雨水摇摇头,看着傻柱的脸上的伤势一脸担心和心疼,心中愤怒不已。 她是越想越气,而后直接跑出屋子。 “嘿,这孩子,这怎么回事,这怎么突然就跑了呢,她是不是生我气了?” 傻柱看着没影儿的妹妹,不知所措地看着一大爷和聋老太太,茫然问道。 易中海想了想,嘴角露出一闪而逝的笑容,随即脸色微沉毫不在意地对傻柱说道: “嗨,这雨水也算是个大姑娘了,文化水平也不低,没见你现在伤这么重吗? 再说了,你又不是没给她带饭,只是不知道被谁给拿了去,这又不能怪你。 要是这点事情她都想不明白,那你这些年对她的好也算是白费劲儿了。” 聋老太太也是个明白人,她也脑子一转就知道何雨水应该是去聂家了。 不过这会儿听易中海这么一说,她深深看了他一眼,也没再多说什么。 聋老太太从来只看重傻柱一个人,就算何雨水是傻柱的妹妹,她也没怎么在意。 要不然后来也不会在何雨水饥肠辘辘的时候,连面都不露一下 何雨水找上门来,还将馒头偷藏起来。 这兄妹俩之间误会,关她啥事? 傻柱再次被易中海带歪,心中也不免对他这个妹妹有些失望。 他爹何大清刚走那年,那时候他年纪也不大,他也找了他爹好久。 他那时候就憋着一股气,想就算没了何大清这个爹,他自己也能把这个家当好,也能把妹妹何雨水照顾得好好的。 在一大爷的救济下,他们兄妹俩总算是熬过去了,现在兄妹俩也算是各有前程。 他是轧钢厂大厨,一手厨艺深得杨厂长喜爱,他妹妹在读初二,没准还能上中专当干部。 所以傻柱对易中海是真的尊重,这院里能对他们这么掏心掏肺的也就一大爷了。 易中海说话的分量还是很重的。 现在看着何雨水这么对待他,傻柱心里说不失望和难受是假的。 傻柱忍住疼痛,咧嘴笑笑: “嗨,没事儿,雨水年纪还小,她懂什么啊,我得赶紧去给她做饭去了。” “哎,傻柱,你这还有伤呢。” “没事儿,我是厨子,这脸受伤还能影响我做饭呐?” 众人见傻柱执意要走,也没再说什么。 不过还得先把这伤给处理了。 聋老太太还是给傻柱用鸡蛋滚了滚,鸡蛋也让傻柱就地解决。 聋老太太满口笃定地说,这样好得快! 贾东旭看傻柱大口吃鸡蛋的样子有些眼馋,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 秦淮如扭头,有些不忍直视,害臊。 易中海在心底也深深叹了口气。 看着旁边的傻柱若有所思。 …… 嘭嘭嘭~ 嘭嘭嘭~ 王建军和聂文君刚走到门前,就听到急促的敲门声。 门一打开,一只手正巧朝他胸口拍去。 王建军一把抓住,看见是个小姑娘赶紧把人手甩开。 何雨水正拍着门呢,结果门刚打开,她这手就刚好拍下去,看见就要打到人,心中大急。 见没打到人身上,心里一松,结果这人居然抓住她的手然后又一把甩开。 她现在正恼火着呢,抬头正欲怒斥。 呃~ 正是青春懵懂的何雨水第一眼看到王建军不由弄了个大红脸。 心里也扑通扑通个不停。 “啊,你,刚才真是对不起啊,刚刚我是在敲门,没看到你把门打开了。” 王建军见一脸羞涩的何雨水,他也不认识这人啊,难道是来找聂文君的? 见王建军疑惑地看着自己,聂文君看了看何雨水,开口询问道: “雨水,你来我家这是有什么事儿吗?” 听到聂文君问话,何雨水这才想起她来聂家的目的。 何雨水看着两人,突然想到什么。 瞬间惊呼出声:“你就是王建军!” 王建军这还在回忆何雨水的剧情呢,这突然被人点名,下意识回应: “对,我就是王建军。” 何雨水立马清醒了,刚刚的躁动瞬间被愤怒所替代。 “你就是王建军,你今天为什么要把我哥打成那样,你这个坏蛋!” 王建军一脸迷糊的样子看着何雨水。 “呃,这位小妹妹,你哥是谁? 主要是我今天打的人很多,我也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位啊。” “你……” 何雨水一阵气急。 不过还是耐着性子跟他解释。 “我哥何雨柱,我叫何雨水。” “何雨柱?不认识,我没打过他。” “噗嗤!” 见王建军和何雨水都看着自己,聂文君有些害臊,丢了一记白眼给王建军。 何雨水气鼓鼓地看着两人,委屈极了。 “何雨柱就是傻柱,这下你总该知道是谁了吧,你为什么要打他,他惹你了吗?” 王建军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原来傻柱姓何啊,你今天要是不说我还不知道呢。” 何雨水受够了王建军这番态度。 带着哭腔,大声喊道: “王建军,你别岔开话题。” 见何雨水真的快哭了,王建军也不好再继续逗她。 不管她后面怎么样,现在的何雨水还跟他妹妹一样,是个14岁的半大丫头。 “你听谁说是我打了你哥?” “哼,你别管那些,你就告诉我原因就行了,我就是来给我哥讨个公道的。” 王建军看着略显倔强的何雨水,心中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兄妹俩。 你还在这给你哥哥讨公道,可能你都不知道你苦日子马上就要来了。 饱一顿饥一顿还都算好的。 不过谁又能想到作为轧钢厂大厨的傻柱同志居然差点把自己妹妹给饿死在这大院。 傻姑娘哟,你傻哥以后自己都给贴补隔壁小寡妇去了,你就是个小透明啊。 可怜的娃! 眼中透着对何雨水的可怜,继续道: “那你既然都能打听到是我打了你哥,那我能问问你听人说是什么原因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何雨水有些傻眼。 她听到她哥被打,就问了那位大妈是谁打的,得到是王建军打的后,就急匆匆去看她哥哥去了。 王建军见她那傻眼的模样继续引导: “那我现在告诉你你哥挨打的原因,你能相信我说的话吗?” 何雨水又是一阵苦恼,是啊,她能相信他说的话吗,万一她被骗怎么办? “所以啊,要不你还是先去问问其他人,也别太刻意,就当好奇问问就行。 我只能告诉你,傻柱这顿打活该!” 何雨水:“王建军你……” 聂文君拍了王建军一下,走上前拉着何雨水的手臂安抚道: “雨水,他这人说话不太中听你别在意。 不过,今天这件事全院人都看见了,你多问几个人总能问出些东西,我相信到时你自己心里有数。” 第82章 悄媳妇见公婆 王建军见四周无人,快速亲了下聂文君的脸,在聂美人嗔怒之下一溜烟跑没影了。 聂文君站在原地摸着自己刚才被亲的脸颊,感觉脸上一阵发烫。 她怔怔望着王建军跑的那个方向,突然露出一丝浅笑。这一笑,犹如凛冽冬日里的一抹骄阳,暖得令人心醉。 何雨水这时也找人打听了今天的事情。 还别说,今天这事不止这整个四合院知道,当时连周围都有人凑过来看了个热闹。 有没有人也被打这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王建军就成了今天众人的谈资,何雨水也听了不少版本,但情况都大差不差。 毕竟亲眼见过的人不少,有人讲错了立马就有人纠正接着话茬就继续讲了下去。 完事后,何雨水满脑子浆糊回到了家。 傻柱坐在屋里面无表情。 “你回来了,饭在桌上,趁热吃吧。” 何雨水没有去吃饭,而是走过去坐在了傻柱旁边。 “哥,你今天这伤是怎么回事儿啊?” “人给打的。” 何雨水:…… 不是别人打的还能是你自己撞的吗? “我是说,人为什么打你啊?” 傻柱皱眉,有些不耐烦。 “你管这些做什么,你现在就是好好吃饭然后做功课,好好学习以后考中专。 我的事儿我自己会处理,你就别操心这些了。” 何雨水听傻柱这话也不生气,她理解他此刻的心情,不过她就是想问问当时的情况。 因为她听见有人说,是一大爷故意叫傻柱去找王建军麻烦的,她有些不相信,所以想亲自来问问她哥。 “哥,你就跟我说嘛,我也是关心你啊,要是真是那王建军的错,我一定会帮你找他算账的。” “嘿,听你这话这意思,这要是是我的错,你就站王建军那边了是吧?” 傻柱今天很窝火,本来早上高高兴兴给人家做席去,回来给妹妹带上饭菜。 这刚回来就被王建军打了一顿,饭还被人偷了,也不知道饭盒还能找回来不。 因为易中海那时的一通话,让傻柱曲解了何雨水当时的意思。 他还以为这妹妹因为带回来的饭被人拿了,一生他的气就跑没影了 他强忍疼痛急忙给她生火做饭,生怕饿着她,嗨,这么晚才回来。 让他白等这么久,饭也热了几回了。 回来了,也不知道关心他这个哥哥,现在问来问去居然还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 这说话才有些控制不住火气。 何雨水看着突然冒火的傻柱有些委屈。 她真的不明白傻柱这是为啥发脾气。 看着何雨水发红的双眼,傻柱也心软了,两人相依为命这些年,怎么又能为了这些小事吵架呢。 “行了,刚刚是我说话太大声了,我不是故意的,你赶紧吃饭早点休息吧!” 傻柱说完就背着双手出去了。 何雨水看着冒着热气的饭菜一阵出神。 …… 王建军带着聂母自己采了晒干的蘑菇回来,顺便把聂父聂母的态度也说了。 老爷子他们大喜,两个小孩子虽然不知道大人在高兴些什么,但还是跟着笑嘻嘻。 王母连忙问王建军这他们需要做些什么,以前在村子可没什么讲究,也不知道这城里人是怎么做的。 现在儿子这么有本事,好不容易成次亲,非得好好操办不可,而且王母也不想让别人看了笑话。 王建军一听,连忙劝说王母放下她那危险的想法。 王建军的意思是,聂文君她们俩也相互认定了对方,而且双方父母都很开明。 所以就两家先聚一聚,然后挑个好日子把事儿办了就成,不用大费周章。 事情不必大操大办,反正两家亲戚也不多,就在这院里就差不多行了。 王母虽然觉得有些不大妥当,但王建军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而且这也是他自己的事情,索性就听他的。 就这样王建军作为两家沟通的桥梁,约了下周末两家一起吃个饭。 值得一提的是,王母见两家都快坐到一起商量婚事了,她还没见过未来儿媳妇儿长什么样呢? 当即在吃饭的之后勒令王建军想办法让她见见这好大儿整日魂牵梦绕的人儿。 王建军一想也是啊,他这有事没事就往聂家跑,小丫丫也来过几回老王家,聂文君不来一次有点说不过去啊。 当下一拍胸口信誓旦旦地向王母表示,明晚就把儿媳妇给你带过来。 王母立马喜笑颜开地给王建军夹菜。 还问问聂文君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她明天早起去附近的东单菜市场去买。 王建军心中一阵腹诽,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简单说了两三样。 他空间里啥没有,他都跟王母说了以后去买菜,可王母就是不听,天天早起,但东西也没见买了啥。 王母不知道王建军在心里编排她,她还在跟王爱佳讨论聂文君的模样性格等。 她已经不止一次听两人说起聂文君是怎么怎么漂亮了,就连丫丫那小人儿一说起她姐姐也是眼睛发亮。 老王家一家人都很期待聂文君的到来。 第二天如约而至,王建军去了聂文君单位接她下班,顺便到他家来吃个饭。 王建军这一亮相,可把棉纺厂门口人过往的职工给吸引了。 这开着漂亮的小汽车,挺拔修长的身材,剑眉星目,脸上几道淡淡的伤痕更增添了几分冷峻,再加上那显得另类的板寸。 这时的王建军整个人显得尤为吸睛。 不少女同志都向他投来灼热的目光,有的不时瞟一眼王建军然后害羞地低下头去。 王建军看着这一幕,不禁感叹: 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可惜我已经名草有主,你们就别瞟了。 王建军没等多久,就看到了人群中鹤立鸡群的聂文君,这不是贬低,这只是突出她的与众不同罢了。 聂文君也同样看到了人群中另一个她! 心中惊喜莫名,她没想到王建军居然还会到她工作单位来接她。 不过欣喜之后就是害羞,这么多人看着呢,她究竟要不要过去跟他打招呼呢? 不过这已经不是她能考虑的问题了,王建军已经朝她走了过来。 “文君,我来接你了,走吧。” 王建军也想没挑战这个时代的底线,就只是站在她身前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聂文君感受到了四面八方的目光,王建军也瞬间感觉到了情敌的气息,这还好我先下手了,这竞争也太激烈了。 两人在一众复杂的目光中疾驰而去,留下一群刚刚失恋的失意人。 聂文君不知道身后留下了多少破碎的心和八卦,她只知道她被王建军的话吓到了。 “什么,伯母她们想见我,你要带我去你们家吃饭,这……这也太突然了吧?” “这有什么突然的,下周末他们都要坐一起商量我俩的婚事了,你这还没见过我家里人呢,这去见见也好。” 你说的好有道理哦,我竟无言以对! 聂文君最终也只能同意。 不过看着身上上班这一身,她觉得第一次见面还是得给未来公婆留下一个好印象。 “啊,这,行吧,不过能不能先送我回家,我先洗漱一下,我这一身实在是……” 王建军侧头瞟了一眼,尤其是在那不可言说之地多停留了一会儿,随后才说道: “你这身怎么了? 你就算去换身衣服也没用啊。” 聂文君感受到了侵略的目光,嗔了王建军一眼,听了他这话后打量了一下自己: “怎么了,我哪里不对吗?” 王建军悠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是人衬衣,又不是衣衬你,你换不换衣服都无所谓啊! 主要是你人漂亮穿什么都漂亮!” 聂文君心中甜蜜,嘴上却依然反驳道: “这不是第一次见伯父伯母他们吗,我还是回去换身衣服比较合适。” 王建军想了想,反正也用不了多长时间,然后就先去老聂家了。 这可不像后世一等就等几个小时那种。 王建军感觉自己还没坐下多久,聂文君就已经重新换上了一身衣服。 虽然不是新衣服,但是干净,整洁,一尘不染,看上去莫名感觉和聂文君那一身气质很配。 “行,唐姨聂叔,那我和文君就走了。” “嗯,你们路上慢点啊!注意安全。” 聂文君和王建军正要出门,一只小手突然伸出抓住了她的裤子。 她低头一看,一张精致圆润红彤彤的小脸蛋正一脸倔强地看着她。 第83章 初到王家 猫儿胡同老王家。 老爷子,王母他们正围坐在一起严阵以待,静候聂文君这个准媳妇儿的到来。 他们一家对王建军媳妇也是期待已久啊,今天终于要见上面了,不容易啊。 哔哔~ 听到外面的动静,几人相互对视一眼,王母立马起身就要出去,其他人陆续跟上。 王母一出屋子就被王建军身旁的聂文君聂大美人一眼惊艳。 王母当即眼睛一亮,心中大喜。 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内心的震撼,反正好像从来就没见过像聂文君这么俊的姑娘。 这闺女好像比她想象的还要漂亮。 难怪他们见过的都把人说的天上有地上无的,她家建军这运气还真是没谁了。 这闺女这般模样都能让他给捡着了。 王母也不由感慨王建军运气之好。 连王建军怀中之前一来老王家就被她稀罕的聂文娟小朋友也让王母抛在脑后了。 老王家其他几人也陆陆续续看到了聂文君,心里差不多都和王母一样想法。 唯独两个小家伙对此不感兴趣,他们对见到王建军怀中的另一个小奶娃高兴不已。 丫丫伸着小手也一阵奶叫奶叫的。 聂文君看见老王家居然这么多人站那一直看着她,心中不免紧张,悄悄拉了拉王建军的衣服。 王建军会意,连忙对众人开口劝道: “爷奶,爹娘,你们怎么还都出来了,都快进去吧,这外面太冷了。 走,进去再给你们介绍人,说实话,你们这阵势有点吓着人了啊。” 其他人都听王建军的话转身回屋了,就王母单独留在后面去看儿媳妇了。 王建军看着像看稀奇一样的王母心中无奈,聂文君也是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娘,这是文君,文君,这是我娘。” 准婆媳俩相互打了个招呼,王母拉着聂文君就进屋了,王建军只能抱着小的跟上。 王建军进去的时候,王爱佳和王母已经围坐在聂文君两边嘘寒问暖了,看得出来王爱佳是挺迷她这个未来二嫂的。 王母现在应该也很喜欢这个未来二儿媳,至于以后嘛,这个王建军就不知道了。 王母见王建军进来,赶紧让王爱佳给她哥让位置,这小两口还能让你给分开了? 王爱佳也不在意,看到窝在她哥怀里的小奶娃伸手就去接过来抱怀里一阵亲香。 而王建军也趁着这个机会,将家里人给聂文君一一介绍。 两个小家伙也跑到这边来和她打了和招呼,然后就跑去和小姑跟小妹妹一块玩,一时之间老王家热闹至极。 王老爷子夫妻俩作为长辈,脸上都挂着和蔼的笑容让大家先吃饭,吃完饭再聊。 然后又亲切的问候了聂文君的家人,让她不要有什么负担,就当在家里一样。 其他人也接连开口,其中包括王父,王建国夫妻俩和王爱国,王父都破天荒悄悄的给王建军竖了一个大拇指。 王建军也回应老父亲一个嘚瑟的眼神。 聂文君见老王家人都这么和蔼可亲,又见妹妹在一旁也玩得开心,一直咯咯笑。 她紧张的心也渐渐放松下来。 她们老聂家一家五口,也没啥亲戚。 加上四合院的人又是一堆奇葩,所以老王家这氛围让她感受到了不同的家的味道。 她很喜欢这种热热闹闹的气氛。 王母听到老爷子这话,一拍额头,连忙叫众人开饭,话音未落就给聂文君夹了一筷子菜。 “文君呐,来,我听建军说你挺喜欢吃这个菜,我今天早起特地去买的。 而且这还是建军教我做的,味道不比他做的,但也很不错,你快尝尝看怎么样。” 聂文君闻言心中感动不已,尝了尝碗中的饭菜又是惊讶地看着一旁的王建军。 王母这饭菜她觉得味道很不错,很好吃,可她居然说没王建军做的好吃? 王建军看着聂美人怀疑的眼神,给她夹了一筷子,然后就照顾旁边两小的,也没给她过多解释。 今天没时间进厨房,反正以后有很多机会再承包她的胃,他也不急。 王爱佳一个人照顾丫丫有些吃力,王建军只能帮着分担点,让妹妹先去吃饭。 他看到王爱佳眼睛都没离开过桌子。 今天因为聂文君上门的原因,王母特意多做了几个菜,还有他时不时借口猎到的野味也都给上了些。 地上跑的,湖里游的,还有他特地拿出来的一些时蔬再加上王建军的厨艺指导。 总之,这可以说是老王家目前以来做得最丰盛的一顿了,个个吃得赞不绝口。 就连王建军这个饕餮看着都食欲大动,也难怪王爱佳顾不上这个小的。 众人清理战场,都坐在客厅里消食。 王母和秦玉莲收拾碗筷,聂文君也想跟着去,最后也没劝动,所以也只能由着她一起忙活,反正也不是外人。 王建军看着丫丫这样一小只窝在椅子里可爱的样子,他不禁想逗弄一下她。 “丫丫,你很喜欢跟姐姐在一起吗?” 吃得浑圆正坐在椅子里怔怔出神的丫丫闻言,转过小脑袋疑惑地看着王建军。 她想到什么,突然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小奶牙,小手指着王爱佳叫了一声姐姐,然后又指了指外面也叫了声。 “姐姐?” 王建军只能指明聂文君,丫丫听了咯咯笑,笑得眼睛都看不见,然后点点小脑袋。 王建军捉住她的小手握在手心里捏捏: “是啊,以后你姐姐可能就不在家了,到时候你可要乖乖的哦。 有时间我们会回去看你的好不好?” 丫丫愣了一下,不一会儿就坐直小身子,可爱的小脸皱成一团,让旁边看着的人忍俊不禁。 不过他们马上就笑不出来了,丫丫突然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一双大眼睛里蓄满了泪珠。 王建军和众人连忙哄,但都不顶用。 丫丫小小的人蜷缩在椅子里,也不出大声哭,就那样独自呜咽,谁都不理。 王母她们收拾完进来看到丫丫这小可怜,立马质问是谁干的。 王父几人也纷纷甩锅给王建军,就连王援朝和王胜利都在脚下强烈谴责他们的二叔被妹妹逗哭了。 王建军见惹了众怒,只能赶紧认错。 另一边,聂文君将泪流满面的小丫丫从椅子里抱在怀里安慰,将她的小脸蛋擦擦。 王建军摸过来看着丫丫一脸笑容。 “丫丫,刚才哥哥是跟你开玩笑呢,你姐姐就在这那也不去就在这陪你噢。” 面对王建军的陪笑,丫丫小脑袋埋在聂文君怀里理也不理,只留给他一个高冷的小后脑勺。 王建军只能向聂文君投去求救的眼神,谁料她直接就视而不见,还给了他一个该的眼神。 聂文君将丫丫哄好了后,两个小家伙也将自己的稀奇玩意儿拿出来要跟妹妹一起玩。 丫丫还是没能抵挡住玩具的诱惑,让聂文君将她放下来,一直跟着他们俩跑来跑去,嘻嘻哈哈,再不复之前小可怜的样子。 因为王建军之前逗哭她的原因,面对他的百般示好,小丫丫也不搭理他,嘟了嘟小嘴侧过小脑袋就往另一边跑去。 王母见王建军跟跟屁虫似的跟在丫丫后面,有些不好意思地对聂文君说道: “嗨,建军这孩子,就喜欢跟小孩子闹着玩,就像没长大似的。 不过这样也好,以后你们俩有小孩也不怕建军……” 聂文君本来还好好跟王母这个未来婆婆好好聊着天呢,结果这弯转的,差点没把聂文君给羞死。 王母看着一脸羞涩的聂文君,也没再继续说下去,还没过门呢,说多了也不合适。 大家就一起随便聊聊家常之类。 就这样,聂文君在王建军家里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晚上。 临走之际,王母还不舍地将两人送到院外。 “丫丫,真不打算跟大哥哥说话了?” 王建军开车送两人回家,打算趁这个机会再挽救挽救他在丫丫心目中的形象。 丫丫坐在聂文君怀里,哼了一声没说话。 “嗨,小丫头个头一小只气性倒挺大,这都多久了,真不打算原谅哥哥了是吧?” 丫丫还是嘟嘟嘴不说话,翘翘脚丫子。 王建军还要巴拉巴拉说个不停,聂文君抱着丫丫拍了一下他,劝解道: “行了,丫丫就是这样的,我有几次也是惹到了她,她也是第二天才跟我搭话。 明天早上起来就没事了,对吧丫丫?” 丫丫抬头望着姐姐有些不满,但最后还是撅起小嘴巴点了点小脑袋。 “哈哈,我们家丫丫真可爱啊!” 一旁的王建军深以为然。 同时也在想着明天要不要过来看看,不能让丫丫记仇啊,嗯,带点好吃的! 聂文君谢绝了王建军要送她回屋的好意,连说不用这么麻烦,她自己抱着丫丫就回家了,还省得他来回跑。 王建军和她们告别,见她们进院子后就走了,相信现在也没人敢去找聂家的麻烦。 第84章 聂文君遇险 聂文君抱着丫丫刚走到中院,就看到刘光齐从院墙另一侧走了出来。 “诶,这不是文君姐吗,这么晚才回来,你这是去哪了?” 聂文君跟刘光齐不熟,虽然住一个院子里,但是两家基本没怎么往来。 聂文君嗯了一声,就要回屋去。 刘光齐见聂文君对他和王建军两人截然不同的态度,不禁握紧双拳,暗自生恨。 他今天回来的时候就听说王建军接聂文君去他家吃饭了。 院里好多人都在说他们两人好事将近,其中不乏羡慕老聂家好运气的。 在他们看来这王建军简直就是属于那种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人家啊。 人长得好,工作好,又是战场上退下来的,这简直完美女婿好不好。 不少人也说了一些酸话,可这些都和刘光齐没关系,他听到这些心中只有恼火。 不是还没认识多长时间吗,聂文君不是对人从来不假以颜色的吗,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今天就突然要谈婚论嫁了呢,刘光齐没想到这两人居然发展得这么快。 想起聂文君的样子,想起这些年来暗中的痴恋,刘光齐心中还是放不下。 所以他就想来问问聂文君到底是什么想法,要是实在不行,他只能另辟蹊径了。 刘光齐刚才一直在注意外面的动静,王建军他们两人一回来他就知道了。 现在还不知道聂文君心中的想法,他怎么可能让她走,连忙出声: “文君姐,听说你和王处长都要商定婚期了,恭喜你们啊,不知道到时我能不能去喝一杯你们的喜酒?” 聂文君听到这话眉头紧蹙,不过看到眼前一脸笑意的刘光齐她也没问什么。 只是敷衍说,到时候再看吧。 刘光齐心中不满,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到时候再看? 刘光齐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问道: “文君姐,你是真的喜欢王建军吗,还是说他条件比较好,你是……” 聂文君听到刘光齐这么说当即就炸毛了,低声喝道: “刘光齐,我和建军哥之间有你什么事,你也不是我什么人,有什么资格和立场来对我指手画脚?” “文,文君姐,对不起,我刚刚说错话了,一时口不择言,还请你不要见怪。 我……我其实就想问问你, 你,要是我有王建军那样的条件,你……你会喜欢我吗?” 刘光齐吞吞吐吐地问出来了这个问题。 聂文君有点后悔没有让王建军送她进来了,刘光齐和她之间根本没有交集好不好。 就算两家住一个院子,而且都住中院,但两家真的没有什么往来,尤其是她和他。 聂文君皱眉冷声道: “无可奉告,你让开,我要回家了。” 刘光齐没有听到答案,怎么可能罢休。 “聂文君,我只要一个答案,你只要告诉我,我就不再阻拦你。” 聂文君见刘光齐这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索性直言: “不喜欢,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喜欢你。” 刘光齐听到这话,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几年来的坚守就在这句话下变得支离破碎。 聂文君见他浑浑噩噩的样子,当即抱着睡着的丫丫迅速绕开他向着家里走去。 听到动静的刘光齐回过神来,痴迷地望着聂文君的背影。 眼中颓废消失,取而代之的全是阴狠。 想到之前那个想法,再想想今天所经历的一切,他心里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刘光齐:“文君,希望你不要怪我,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 第二天一早,聂文君早早起床,因为她工作单位离家还是有点远的,所以要早点起床出发。 之前有自行车方便点,后面又给卖了。 所以,聂文君每天上下班都很晚回家。 昨天晚上在家的聂父聂母见她回来,将睡着的丫丫接过去,然后就问起来了老王家的事情。 包括王建军的长辈对她什么态度,有没有说到以后他们俩是怎么安排云云。 聂文君也事无巨细地给三人讲了,不过其中一些不该讲的的她也没讲。 听了聂文君的讲述,几人都很高兴,他们都觉得王建军和她之间应该是成了。 聂文君心里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昨天晚上大半夜了才睡着。 昨天晚上那点小插曲一点没影响到聂文君的好心情,她梳洗穿戴好就准备出门了。 可她没注意到的是,就在她出院门的那一刻,就有人悄悄地盯上了她。 现在路上也有行人,但是也不多,稀稀拉拉的,这时候的确太早了。 聂文君一如既往地按照平时的速度向棉纺厂走去,脑中还想着昨天发生的一切,脚步显得越发轻快。 滋滋~ 身后传来一阵响声,聂文君心中惊疑,刚想要回头去看。 唔~ 这时突然从她背后伸出一只手勒住她的脖子,一只手就要捂住她的嘴巴,这手中还拿着一块手帕。 聂文君心中大惊,当即挣扎起来。 “救命,就……唔~” 突遭危机,聂文君强制自己要冷静下来。 聂文君这时想起她爹以前教过的那些招式,随即竖起两根手指立马向脑后插去。 “啊,我的眼睛。” 身后之人传来一声惨叫,身份也随着这声音而随之曝光。 “杨向北!” 聂文君惊呼出声。 这声音她太熟悉了,毕竟在以前他时不时就要冒出来展示一下。 杨向北也没想到聂文君居然给他来这手,他脸上伤还没好呢,刚才那一下戳到他伤口上了。 所以这才没忍住一下叫了出来。 杨向北现在就想先把聂文君给解决了再说,他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聂文君见他不说话,手上动作也不慢,还在努力抗争,精上还在给他施加压力。 “杨向北,快放开我,你这样做就不怕有人看到去报案吗,你这样做是犯法的。 要是让你爸和建军哥知道了,你就完蛋了,你要是聪明就赶紧放了我。 我向你保证,我不会追究你的。” 杨向北听到王建军这个名字忍不住了。 他歇斯底里朝聂文君吼道: “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你这些鬼话还想糊弄我? 我已经被你糊弄这么多年了,我告诉你聂文君,我现在已经清醒了。 聂文君,你也别怪我,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我得不到别人也别想的到。 这都是你和王建军逼我的!” 杨向北闻着鼻尖拂来的清香,感受着聂文君挣扎时相互接触的触感,兴奋不已。 “哈哈哈,聂文君,等会儿我就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对了,你跟王建军睡过了没有,我想你们应该是睡过了吧。 不然你们俩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要准备结婚了,怕不是野种都有了吧?” 越说杨向北就越是激动,一想到多年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女神马上就要匍匐在他身下…… 聂文君听着杨向北那侮辱性的话语,眼睛瞬间就红了,挣扎的力气也越来越小。 “杨向北你混蛋,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发誓,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有没……,救命啊~ 救……唔~” 杨向北见聂文君挣扎得厉害,只能用力捂住她的嘴巴,这人是少,但又不代表没人。 万一就被人听到了呢? 杨向北伤还没好,此刻已经感觉快没力气了,心里不由暗骂卖药那家伙。 不是说见效快吗,这都这么久了,聂文君怎么还没晕过去,是不是卖他假药了? 药效再不见效,他就要撑不住了。 或许是听到杨向北的祈祷,聂文君只觉得眼前迷迷糊糊,浑身乏力,一下就没了劲。 杨向北感觉聂文君挣扎幅度小了很多,心中不由大喜,当即拖着她走向一个角落。 “哈哈哈,聂文君没想到吧,这是我特地问你准备的好东西,你是不是没力气了,浑身软绵绵的?嗯?” 聂文君听到这话,心中感到绝望。 她想大声呼救,可是她再怎么用力喊,这声音怎么也大不起来。 “杨向北,你放了吧,我求你~” 杨向北见平日里清冷婉约的聂文君居然用这么软绵绵的语气跟她说话,他不禁更加期待了。 他挑起聂文君的下巴,靠近仔细打量。 肤若凝脂,眉如远黛,加上刚才用力挣扎的缘故,额间细汗显得她更加娇媚。 “啧啧啧,真不愧是我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儿啊,我本以为远远地看着你那样子就够美的了。 没想到今儿这凑近一看,还要美上三分呐,我很期待你待会儿一丝不挂的样子。” 聂文君用力挣脱杨向北,想想来时路上没几个人,这个角落也很偏僻, 在想到接下来自己的下场。 聂文君心中悲痛不已。 她不禁想到她的亲人,爹娘,弟弟妹妹,还有王建军,还有…… 再见了! 聂文君眼角滑过两行清泪,就要用力。 第85章 神兵天降王建军 啪! 一声异响打断了聂文君咬舌的动作。 聂文君正待睁眼望去,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发生什么事,就已经被人揽在怀里了。 “文君,文君,你没事吧,是我王建军,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 王建军将聂文君从地上扶起来的同时还不忘安慰她,轻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聂文君听到王建军的声音,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去,果然是她刚才心里想的那个男人。 聂文君一下就紧紧地抱着王建军。 趴在他怀里伤心不已大哭,她刚才都想一死了之了,没想到王建军突然神兵天降。 大悲大喜之下,聂文君情绪激动不已。 抱着还在伤心的聂文君,王建军看着地上被打打昏过去的杨向北陷入了沉思。 是现在在这就地一枪解决还是…… 这次王建军绝不可能再像上次那样轻描淡写地放过他,吃过一次亏就够了。 这次要不是因为昨晚他不小心惹哭了丫丫,想一早来给小丫头带点东西趁机化解他们之间的恩怨,恐怕就…… 王建军来的路上想到聂文君这个时候应该还在去单位的路上,索性先把媳妇送去单位然后再回聂家。 本来他都走了一段路了,但王建军想想聂文君走路怎么可能走这么快,而且来的路上他也没见到她。 王建军心里不断思索,果断掉头回去。 一边开车一边将意识分出一点进入空间,用空间来查探周围的情况。 他在空间里能查探周围方圆一里之内的情况,这差不多就是一心二用了。 他的精神意识也能进入空间了,也不用再像之前那样,只能整个人进去。 这情况还是他去了南锣鼓巷95号院后,后来进入空间时才偶然发现的。 从那天开始,王建军以后有事没事就去那四合院转转,不过好像已经不顶用了。 王建军一路开着车小心探查,没一会儿他就“看到”杨向北和躺地上的聂文君。 见聂文君除了有些狼狈,身上没什么其他不妥王建军也不由长舒了一口气。 他了解聂文君的性格,要是发生那种事恐怕她会永远走不出来,这一辈子就毁了。 看到一旁正欲脱衣的杨向北,王建军心中怒气上涌。 他没想到上次他都已经放过杨向北了,这次居然还敢对聂文君做这种事。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先把她救下来。 王建军小心翼翼摸到杨向北身后,一下就朝他后脑勺来了一个手刀,聂文君听到的异响就是他倒地的声音。 王建军抱着聂文君小声在她耳边安慰着她,尽量安抚她的情绪,以免造成以后挥之不去的阴影。 在王建军轻声细语安抚之下,聂文君也慢慢恢复了,只不过身体还是酸软无力,只能躺在他怀里。 聂文君看着王建军的脸,感觉之前发生过的一切就像梦一样。 她伸出手掌抚摸着王建军的脸颊,他也轻握着她的手放在他脸上。 “建军哥,真的是你,你……我,我刚才……刚才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王建军见聂文君泪眼朦胧又要回到之前那种绝望的情绪当中去,只是眼下也没什么转移注意力的办法。 王建军看着这眼前的美人儿,心思一转福至心灵,话不多说直接吻上了她的唇。 两唇相接,两人就这么一动不动。 聂文君双眼睁大,瞳孔放大,刚刚那悲伤的情绪也没了,只是呆呆地看着王建军。 王建军也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看她。 一双晶莹剔透的眼睛因为之前眼泪的湿润,他这才知道盈盈秋水不只是形容词。 感受着唇边的温润,聂文君这才反应过来,想也不想就要给王建军一巴掌。 王建军心头一跳,不会适得其反吧? 就在这时, “唔~” 听到耳边传来声音,聂文君才想起身边还躺着个人。 王建军见此只能心中暗道一声侥幸,随即转头看向醒来的杨向北。 杨向北头晕乎乎地醒来,脑中还在回想之前的事情,他随即朝旁边的地上看去。 原来躺着的聂文君此刻已经在王建军身边,杨向北看着脸色阴沉的王建军不禁张大了嘴巴。 然后哆哆嗦嗦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王建军,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建军已经没兴趣跟他说话了,浪费时间,不过在此之前有些事情是要确定一下。 他刚刚好像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你别管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现在心情很不好,我问你,你回答问题就好。 我问你,你这药哪里来的?” 杨向北看着王建军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他也知道他刚才做的事情有多严重。 当下也不敢心存侥幸,只能老实回答。 希望王建军能够看在他听话和他爹杨卫东的份上饶他一次。 杨向北咽了咽口水,小心回道: “一个小贩,我和他只是偶然遇到的,就在东直门那条街的小巷里,我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那里。” “那你怎么会到在这半路上来抓文君?” 听到这话,杨向北心中大颤,这到底是实话实说呢,还是稍微润色一下再说? 王建军脸色微沉:“嗯~” “哦哦,这个,这个,我就是想吓唬一下文,哦,聂文君同志而已。 我并没有想做其他的,你看聂文君同志这不也没事儿吗,王处长,真的,你相信我,你要相信我啊!” 王建军看着激动异常的杨向北,没有理会他,继续问道: “刘光齐或者其他人没有去找过你吗?” 杨向北听到这话满是疑惑,这怎么突然提到刘光齐了呢? “没有啊,我这几天从来没有见过他。” 聂文君此时的情绪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听到王建军问到刘光齐这个名字,她就不由想到昨天晚上的情况。 王建军不知道昨天晚上刘光齐和聂文君之间的事情,他现在有点搞不清楚这个刘光齐心里到底什么想法。 刘光齐对他有想法他是很肯定的。 只是他按照那天发生的事情去查了一下,查到的情况和刘光齐之间没多少牵连。 今天杨向北突然来这出,他也想从他这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可没想到又没他刘光齐啥事。 难道那天我感觉错了? 王建军在那思索,杨向北则是忐忑地在那如同一个正待审判的犯人一样。 “那你今天做的这事儿你爹他知道吗?” 杨向北一听此话,脑袋摇得跟什么似的,连连否认。 他又不傻,怎么可能会让杨卫东知道。 王建军暗自可惜,要是杨卫东知道这件事,再多给一颗花生米也不是不行。 “行,那你等会儿跟我一起去找你爹。 咱们一起商量一下这事儿该怎么办。” 杨向北听到这话立即大喜,他以为王建军良心发现要放他一马,忙不迭点头答应。 聂文君在一旁没有插话,从王建军将她从杨向北手中救出来那刻起,她就无条件相信他,相信他会为自己讨个公道。 王建军让杨向北先走,他在后面将聂文君扶起来,让她与他四目相对。 下一秒,王建军一脸温柔让她将耳朵堵上,聂文君心中一颤,刚想说什么,结果嘴也被堵上了。 聂文君羞涩难耐之际,只听一声枪响。 砰! 扑通! 杨向北一声惨叫未发就倒在了地上。 王建军看着地上那道身影心中毫无波澜,当杨向北选择对聂文君做出这种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他的结局。 王建军一把将聂文君横抱起来,缓缓走向车子,然后饶有意味的看了后面一眼。 在此过程中聂文君也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杨向北。 毕竟同学一场,聂文君心中闪过一丝不忍,不过她很快就将这种想法压下去。 不说王建军这么做是为了她,就是一想到刚刚她和亲人即将天人永隔,她就再也对他产生不了一丁点同情。 或许是因为大黑星枪声太过响亮,亦或是那个枪响的时代还未过去多久。 枪声响起还没多久,听到动静的一群老少爷们已经闻风而来,快速赶到这里。 一群人来到这枪响事发地点,当即就看到躺在地上血流不止的杨向北。 他们急忙过去查看,发现杨向北被人一枪从后面打中心脏,已经没救了。 看着杨向北一身工装,年纪不大的样子,他们心中已经衍生了不少猜测。 “你们快来,那边有辆小汽车,咱们快过去问问。” 他们自发留下一个人,其他人皆朝着刚才那人所指的方向跑去。 没跑多远,果然有辆小汽车停在那里。 第86章 父子团聚 王建军刚把聂文君扶到车上坐好,此时正站在车外,看着一群人向他跑了过来。 他们其中一个汉子上下打量王建军,然后用不确定的语气询问道: “这位同志,你知道刚刚那声枪响是怎么会回事吗,你有看到是谁开的枪吗?” 王建军脸上波澜不惊,轻描淡写地对众人说,那枪就是他打的。 众人神情一肃,瞬间身体紧绷,保持戒备防御姿态只要王建军稍有动作,保证立马冲上去将他拿下。 刚才那人语气沉重,眼神锐利盯着他: “你是什么人,被你打死的那个人又是什么人,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吗?” 王建军看着这人一身铁血气质,随后向他招了招手让他过来一趟。 这人心中思虑不定,看着王建军年纪比他小很多,可身上那股气势可比他强多了。 其中那辆小汽车为王建军加分不少。 那人考虑再三后向着王建军走去。 “魏大哥,你别去,万一有诈怎么办?” 被人叫做魏大哥的那人向众人轻摇了摇头,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到王建军身边。 王建军看着眼前的汉子,朝他露了一个和善的笑容,掏出烟问道: “抽烟吗?” “不抽!” “我叫王建军,请问这位同志大名?” “我叫魏中华!” “啧,哪个wei?” “魏延的魏!” 嚯,这名字大气,寓意深远,好名字! 他还以为是姓那个卫呢,那不更好? 王建军自己点上一根烟,刚才聂文君出事他也着急不已,现在抽根烟压压惊。 何况,他也得给人留点时间去报信啊! “看大哥你这架势,身上有功夫?” “识字吗?” 见魏中华神情不善地盯着他点了点头,王建军也没再废话,掏出那本证件递给他。 魏中华看完大惊,神色一肃双手还回证件,不过他有些有些好奇。 小心翼翼地打探,询问王建军死者什么身份,居然还需要他亲自动手? 最后委婉地提了一句需不需要他帮忙。 王建军看着一脸跃跃欲试的魏中华,心中有些无语,这就是个臭流氓而已,你不要想太多。 这么想着,他赶紧让这些人都散了。 另外请人帮忙去派出所报个案,再到轧钢厂请一位叫杨卫东的人,他在这里等着。 那人万一不去那不是白等了,保险起见还是叫个人去轧钢厂通知一下。 魏中华将来人遣散后让一人去轧钢厂,而他便自告奋勇去附近派出所报了案。 过了一会儿,就见他很快回来,身边还跟着几个警察,其中居然还有两个熟人。 陈大彪今天正好在所里暂时没有事情处理,见到有人来报案说是杀了人。 心中有些惊讶,这可不是小案子了,他立马叫上几个兄弟跟着魏中华匆匆赶来。 来到事发地点看看现场,留下一个人在这盯着又跟着去了另一个地方。 陈大彪几人老远就将目光聚集在那辆小汽车和车前的人的身上。 怎么说呢,王建军的气质和这个时代的人比起来有些格格不入,却又很吸引人。 加上高配的身材和脸,简直老少皆宜。 “王局长?王局长好!” 陈大彪认出了王建军,立马敬了个礼,跟着来的其中一人也跟着打样,后面的人照样学样敬礼。 王建军也回礼,笑着跟陈大彪寒暄。 “我记得你,你是陈大彪同志,咱们又见面了,我记得上次见面还没几天吧?” 陈大彪看着他,这心里觉得很不得劲。 虽然才见过王建军两次,但上次他知道有这么个人之后,他还特意去打听了一下。 这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啊。 这才上岗第一天就开枪杀人一死一伤,关键人家屁事没有还升职了,轧钢厂保卫处处长兼东城分区副局长。 那天在四合院他就知道这位是个不好惹的主,那天差不多一个院的男人都被抽了。 今天又遇上他了,刚刚那人不会是…… 想到此处,陈大彪不由小心翼翼询问: “王局长,您在这是……” 王建军向一旁的魏中华道了声谢,然后才对陈大彪说道: “是我请这位同志去报案的,我先跟你们说一下当时的情况,剩下的等待会儿人来齐了再说。” “那您是目击者还是……” “人是我杀的!” 好嘛,一语成谶,好的不灵坏的灵。 陈大彪心中腹诽,但也没忘了他的本职工作,当即向王建军了解案发情况。 王建军跟他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经过。 杨向北在路上绑架了聂文君,但是被他来的路上发现,然后一枪就把他嘎了。 聂文君也说了一些当时的情况。 陈大彪震惊地看着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杨卫东就一脸迷糊地来到了他们身边。 “咦,建军,你怎么也在这? 我这正在处理事情呢,没想到就有人到厂里找我,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王建军看着杨卫东一脸唏嘘: “陈同志,你带杨厂长过去看看吧!” 杨卫东感觉王建军看他的眼神很复杂。 只是身穿警服的陈大彪已经站在他身前要带他走的样子,他也只好按捺心中异样。 王建军这边看着杨卫东的身影还在想要怎么处理他呢,杨卫东就已经在抱着杨向北的尸体崩溃大哭了。 他在陈大彪的带领下,看着地上躺着的那具尸体,越是走近就越是觉得熟悉。 杨卫东额头开始冒汗,心跳也越来越快,他前进的步伐也开始变得沉重。 陈大彪一看杨卫东这样,也不怕让他直观感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与悲伤。 “杨厂长,您请节哀,杨……” 杨卫东本来心中就顿感不妙,结果陈大彪这话一出,他就绷不住了。 心中的期盼让他选择对陈大彪动手。 “你说什么,我儿子已经去厂里上班了,怎么可能……你不要在这胡说八道!” 陈大彪躲过杨卫东甩过来的耳刮子,心里也不奇怪杨卫东会有这样的行为。 家里独子就这么没了,而且还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一时接受不了也能理解。 不过理解归理解,不代表他要原谅。 所以,陈大彪不介意撕开他的伪装。 “杨厂长,我没胡说,那地上的尸体就是您儿子杨向北,请您过去认领一下。” 杨卫东先是愤怒地盯着陈大彪,然后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尸体。 最后化作满脸的悲伤与痛苦。 杨厂长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了过去。 一点一点慢慢地掀开盖在上面的竹席。 杨向北苍白的面容映入眼帘。 唰! 掀起来的席子一下就掉了下去。 杨卫东眼中含泪,不时摇头,口中呜呜咽咽,嘴巴张了半天,一句话说不出来。 半晌后! 杨卫东过去将杨向北的尸体抱在怀里。 “向……向北! 我的儿啊,我的儿,你怎么就…… 是谁?是谁杀了向北,是谁杀了我儿子,呜呜呜~我的向北啊! 警察同志,你告诉我,究竟是谁杀了我儿子,我要为他报仇,这是我唯一的儿子啊!” 陈大彪看着涕泗横流,伤心欲绝的杨卫东,心中也满是不忍。 他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他说出真相,毕竟说了又能怎么样呢? 你儿子想半路绑架人姑娘,你就算知道了还能让王建军给你儿子赔命吗? 虽然王建军和聂文君也都说了绑架,但都是男人,谁还不知道那点事儿呢? 尤其是你儿子可是痴缠得很呐! 陈大彪对杨向北的死毫无波澜。 只是看着杨卫东这个样子心有不忍罢了,唯一的儿子没了,传宗接代也断了。 要是王建军知道他的想法,高低不得感叹一句,养老天团又迎来一位新成员了。 杨卫东看着陈大彪满是为难的样子,再想想王建军当时看他的眼神,他不由福灵心至,一下脱口而出: “王建军!是不是王建军杀了我儿子,你告诉我,是不是王建军杀了我儿子?” 杨卫东的问话一句比一句大声,一句比一句用力,仿佛要用尽力气将嘴下的王建军碾压嚼碎。 既然他都猜出来,陈大彪也很是干脆: “是!” 杨卫东得到肯定答案,咬牙切齿,恨不得马上将王建军生吞活剥。 杨卫东立马跑去找王建军,陈大彪嘱咐那人看好尸体,随即跟了上去。 王建军正和魏中华回忆往昔岁月稠。 “王建军!” 王建军听到一声夹杂着无限恨意与怒火的怒吼,侧头望去,只见杨卫东一路向他疾驰而来。 杨卫东看着杀子仇人就在眼前,一切理智都淹没在往日单位父爱当中。 他握紧拳头就要向王建军打去。 王建军躲开,反手一巴掌让他知道了两人之间的差距。 一巴掌打得杨卫东往后踉跄几步。 杨卫东心思辗转,看了一旁跟过来的陈大彪,于是顺势退到他身边倒在地上。 “啊~向北,爹对不起你啊,是我无能啊,爹不能为你报仇了,你死,死……” 杨卫东的声音戛然而止,昏迷了过去。 陈大彪见昏迷过去倒在地上的杨卫东,皱了皱眉蹲下就要看他怎么样了。 陈大彪刚蹲下,就被杨卫东一下从他腰间取下枪来,打开保险就要朝王建军开枪。 砰! 扑通! 倒在地上的杨卫东眉间一点红心熠熠生辉,流下的血迹却又显得触目惊心。 王建军手握大黑星,擦了擦枪口。 这下你们父子团聚,你应该高兴了吧? 第87章 现场第四人? 魏中华和陈大彪几人看着慢条斯理擦着枪的王建军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毕竟谁又能想到这刚才还好好的杨卫东突然一下就躺地上了。 陈大彪想起自己的枪,连忙从杨卫东旁边将枪捡起来,这种错误以后可不能再犯,这枪也太容易被抢了。 看着和杨向北一样死不瞑目的杨卫东,陈大彪心中唏嘘不已。 刚才还在感叹父子俩天人永隔,现在好了,你们父子俩可以在下面团聚了。 王建军收起了枪,让陈大彪叫跟来的几个警察留在这里处理一下后续问题。 他要带着这些目击证人去公安局做一下笔录。 再怎么说,今天开枪杀了两人。 其中一人还是轧钢厂的厂长,说什么都要去公安局走一遭的,还不如自己主动点。 轧钢厂那边王建军也要报告上去,事情都后续处理那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王建军开车带着几人走了,只留下几个警察和路人依然还在对今天发生的事情津津乐道。 几人来到公安局后,陈大彪连忙上前跟人接洽,其他警察听说眼前的王建军开了两枪杀了两个人之后也郑重了许多。 当即就要把他们带到一旁盘问。 陈大彪一看,连忙拉住那人,然后跟他们说了王建军的身份,他们的顶头上司。 几人当即一脸惊讶,他们也算是这东城区公安局的老人了,怎么从来没见过这么个上司,狐疑地看向陈大彪。 要不是身上那身警服,他都要怀疑是不是都有人敢骗到公安局里来了。 陈大彪无奈,王建军这时也搀扶着聂文君走上前来,拿出证件给几人看。 为首的警察拿过证件一看,上面的盖章签字倒是挺唬人的,可他们也没听说分局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副局长啊! 为首警察客气地请王建军他们坐下来,还让人给他们倒几杯水,他自己去了局长办公室。 王建军扶着聂文君坐下,还关心地询问她的情况。 问她现在还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要是实在不行就先去医院看看再说。 聂文君摇摇头,说除了还有点头晕乏力,她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魏中华和陈大彪也在一旁侃大山。 这边正说着,刚才离开那警察带着一位四五十岁左右身着警服的男子来到他们这。 看这样子这个中年男子应该就是这公安局的局长了。 王建军他们起身,还未有所动作,那中年男子就已经快步走到王建军身前握住了他的手上下晃动。 “哎呀,你就是王建军同志吧,目光如炬,身姿不凡,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我叫马青山,你也可以叫我声马大哥。 想当初我接到上面这个通知,也是丈二摸不着头脑莫名其妙的。 为此,我还特地向我以前的战友打听了一下王局长的情况。 嘿,没想到,还真让我知道了不少你的英雄事迹,真叫我大开眼界。 所以,我也很想跟王局长你见一面啊。 不过可惜的是,可能是王局长你太忙了,居然过了这么久还没来过我们这分局。 王同志,你这局长可有些失职了啊?” 见马青山如此热情洋溢的样子,王建军心中也很纳闷。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也只能满脸笑容与他寒暄一二。 “哈哈,马局长您过奖了,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士兵而已,可没您说得那么好。 至于这么长时间没来过您这,我这不是想着不给您添麻烦嘛!” 马青山听到王建军的称呼也没什么反应,随即挥手摆摆,拉着王建军就要走: “嗨,别说那些了,来,去我办公室坐坐好好聊聊,这人来人往的咱们就这么在这站着也不方便。” 王建军见此连忙说他们还有正事要办,办完了他还得回趟轧钢厂呢。 马青山闻言恍然一笑,然后转身看向带他来的那个警察: “啊,对对对,都怪我,我一时兴起,居然忘了你们还有事儿没办了。 对了,王局长他们来这是有什么事儿吗,要是可以的话就赶紧帮他们处理了。” 旁边那警察闻言,连忙跟马青山说了王建军他们来这的原因。 马青山一听当即好奇地问王建军击毙的是什么人。 得知死的是一对父子,其中还有一位轧钢厂厂长时,马青山神色一凝。 “王建军同志,我想知道你击毙他们的原因是什么?” 王建军还未回话,聂文君就站了出来。 聂文君给了王建军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将今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还有之前他们之间发生的冲突也说了。 她在车上也问了王建军这个问题,毕竟她是当事人,肯定是要询问她的。 她原本想把杨向北的死因再说得顺理成章一点,但王建军让她实话实说。 众人听完皆是义愤填膺没想到这杨向北行事居然如此肮脏龌龊。 能让众人如此感同身受,王建军觉得聂文君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毕竟一想到这么个大美人差点被杨向北那种小人得手,还差点导致她香消玉殒,是个男人都忍不住。 众人都觉得王建军杀得好。 虽然王建军在那样的情况下直接将他击杀有些不合适,不过也说得过去。 反正杨向北抓回来不是被打靶就是吃一辈子牢饭,这一枪也还在合理范围之内。 马青山也看了一眼王建军身旁的聂文君,心中暗呼:难怪能为了她闹出人命。 马青山看了一眼后转移目光,这杨向北的死因说了,但还有那位杨厂长呢? 这下也用不着王建军出声,一旁老老实实立正的魏中华和陈大彪两人相互补充,将杨卫东的死因也讲了个大概。 其中一些细节也没怎么细说。 他们又不是傻,王建军能在那种情况下一枪正中眉心,很难说得清王建军在那种情况下是不是有意杀人。 反正在场的人都看见了,杨卫东因儿子杨向北的死受了刺激,一心想要为他报仇。 最后更是装晕抢了陈大彪的枪意图对王建军开枪,在那种情况下后者才不得已向杨卫东开枪,导致其死亡。 杨厂长的死这一切都说得通,因为一个心思不正意图侮辱她人的儿子的死,想要枪杀王建军为其报仇而被反杀。 这谁也挑不出毛病。 除了杨向北的死因显得有些……苍白。 马青山听完问了两人当时的情况是否属实,还有多少人看到,两人也毫不犹豫一口肯定。 马青山见两人信誓旦旦也放下了心。 这前面杨向北的死,就王建军和聂文君他们三个当事人,现在杨向北死了,谁也不知道王建军他们俩说的是不是真的。 所以马青山才如此郑重其事的再三询问两人。 王建军看着他,心里也清楚他的想法,因为他自己之前也想过这些。 当即向马青山开口道: “局长,其实杨向北的事情,在场的不止我和文君两人,还有第三个人也亲眼目睹了这发生的一切。” 王建军这话几人听了反应各有不同。 马青山听到现场还有第四人,心中大喜,只要找到那人再去叫人盘查一下。 王建军和聂文君两人是否是在自说自话相互维护也就可以水落石出了。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还得是那所谓的第四人不是王建军提前找来的托。 聂文君则是被王建军这话吓了一跳。 现场居然还有第四个人,那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到的那个角落。 要是是在王建军到那之前就在的话,那她呼救的时候那人为什么没有站出来? 这么一想,聂文君不禁紧握双手。 王建军发现了,当即将她的手握在后手里,给了她一个温暖的笑容,仿佛在对她说:一切有我,别怕! 魏中华则是无感,他是后面才到的,具体发生什么事也都是王建军一张嘴说的。 陈大彪比他好点,毕竟做了段时间的警察,他多少也知道在杨向北这件事情上王建军他们有些站不住脚。 “那个人是男是女,多大年纪,你还记得他当时的样子吗?” 面对马青山的一连串问题,王建军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人,脸上不由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记得,我不止记得,我还很熟呢!” 第88章 刘光齐准备出手 当听到王建军说出那人的名字后,聂文君当即惊呼出声: “什么,傻柱?怎么会是他?” 众人见聂文君这反应,心中奇怪不已。 这难道还是熟人团伙作案,杨向北只是其中一人而已? 王建军简单跟他们说了一句,傻柱就是跟聂文君他们住一个院里的邻居。 这下众人心里更好奇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同一个院里的邻居都这么冷漠吗? 还是说真像他们刚才想的那样? 马青山暂时压下心中的好奇,让刚才那警察带王建军他们都去做了一下笔录。 做完笔录和几人都聊了聊后,王建军就准备带着聂文君回四合院了。 傻柱那边,公安局这边会派人去处理。 其实王建军心里的好奇不比他们少。 当时他用空间看的时候,傻柱居然就躲在一旁看着杨向北和聂文君两人。 他一时也搞不清这傻柱到底在想什么。 王建军带着聂文君就要上车,聂文君突然拉住了他,说她现在不想坐车就想走走。 王建军一听这话,得,连忙回公安局找人借了辆自行车。 车请人先看着,待会回来换车的时候正好开回去。 这里离四合院还是有些距离的,要是就走路的话那得走到啥时候才能回去。 王建军推着自行车,两人就这么一路慢慢走了回去,就当散散心了。 更何况,这样不是更有恋爱的感觉吗? …… 南锣鼓巷95号院中院。 刘海中家。 刘光齐今天早早地去了单位请了假,手中还拿着刚去供销社刚买的米老鼠糖。 兜里还揣着他去黑市高价从人手里买的蒙汗药,他当时听那人吹得天花乱坠。 为保险起见,他还特意找人试了一下。 看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糙汉子,刘光齐满意点点头,别说,这药效果的确不错! 刘光齐此刻正紧紧盯着老聂家的屋子,心中想着那个计划的每一环。 再三确认没有任何纰漏后,他带上糖果就去找妞妞去了。 刘光齐找到妞妞后一顿忽悠,然后妞妞就跑去聂家要找丫丫玩耍。 儿子女儿都去上班了,聂母过段时间就要去郊外挖野菜了。 虽然现在二月初,但是还是能找到不少野菜的,聂母这些年来也总结了一些心得。 再说,她在家里除了给聂父熬药和做饭做家务外也没其它事情可做,她也只能给自己找点事儿做。 每次她出去的时候,都会把门给带上。 让丫丫一个人呆在屋里玩,要是聂父醒了两人也正好作伴。 想着待会儿丫丫就要一个人,聂母也没阻止要跑出去玩耍的两人,让她们就在院子里玩,不要跑远了。 聂母把门敞开,这样她忙事情的时候也能注意到外面的丫丫她们。 旁边的贾家,秦淮如在一旁操劳家务,贾张氏在纳着千年不变的鞋底。 听到外面丫丫咯咯笑的笑声,贾张氏一脸阴毒地咒骂: “哼,一个赔钱货而已,亏他们聂家还当成宝,你没见一天天给娇惯得…… 尤其是王建军那个小畜生,每次一来就带一大堆东西,那小赔钱货把每次我们棒梗馋得…… 你说他也不知道给我们棒梗带一点。 给那那赔钱货吃,长大了以后也是别人家的,你说他图什么? 要我说,这小畜生就是有钱烧的。” 秦淮如看着外面无忧无虑的丫丫怔怔出神,看着看着她突然感觉有些恶心,赶紧跑到一旁呕吐。 贾张氏一见秦淮如这样有些嫌弃,然后想到什么,她一脸惊喜地跑到她身边: “淮如,你这是……又有了吧?” 秦淮如听到这话,抬起头惊讶地看着贾张氏,仔细想想月事好像是有些日子没来。 想到这,秦淮如摸摸肚子,好似能感受到里面正在孕育的小生命。 “我,我也不知道啊,只是……只是我月事好像已经有段时间没来了。” 贾张氏看着秦淮如支支吾吾的样子,真是恨铁不成钢: “哎呦,我说淮如啊,你这都当了一次娘了,这怎么还会不清楚自己的情况呢? 我看你这样子十有八九是有了,这样,这些活你歇歇再干,不要累着了我孙子。” 秦淮如听到这话心中一阵酸楚。 她当年因为贪图便宜,嫁到了贾家,本以为从此可以做个城里人过上好日子。 没想到这好日子也仅限于出嫁当天。 而且那天贾张氏也没少折腾她。 嫁进来第一天,她就成了贾家的仆人,每天当牛做马不说,还得不到一句体恤。 现在看到贾张氏一天天无所事事的样子,她差点脱口而出让她帮忙把家务做了。 不过想想怀着棒梗那时候的那段日子,她也知道这只是奢望。 秦淮如只能认命般的继续干活去了。 秦淮如正忙着呢,结果就有一只小手抓住了她,低头一看原来是她家小棒梗: “棒梗先过去玩啊,娘现在正忙着呢。” 棒梗也不听,当即指着外面的丫丫和妞妞,准确来说是她们手上的糖果。 秦淮如看了一眼蹲下身子对棒梗说道: “棒梗乖啊,等会儿你爹回来了叫他给你买去啊!” 贾张氏一直在听着这边的动静呢,一听到秦淮如想打她儿子的主意她就炸毛了: “秦淮如,你什么意思? 我儿东旭每天辛辛苦苦上班养你,你居然还想打他的主意,你……” 秦淮如见贾张氏这样连忙向她解释: “娘,这不是棒梗想要吃糖吗,我这身上又没钱,不是只有让东旭给他买了吗?” 贾张氏根本听不进去一点,她一脸阴沉地看着秦淮如,指着外面的丫丫和妞妞: “你是猪啊,你不会自己出去跟两人要点来给棒梗吗? 反正她们俩也吃过了,分点给我家棒梗怎么了?” 秦淮如傻眼了,她还是低估了她婆婆的脸皮。 这居然支使让她去跟两小娃娃要吃的,这是人能干出来的吗? 秦淮如看着贾张氏一阵为难: “娘,这两个小娃娃,这不太好吧?” 贾张氏可不管这些,反正不是她去要: “那我可不管,反正棒梗要吵着吃糖,你也别想打我儿子的主意。” 一旁的棒梗见这么久还没吃到糖,又蹦又跳地就要哭闹: “娘,我要吃糖,奶奶,糖,吃糖!” 秦淮如本来就被贾张氏弄得窝火,现在见棒梗也在撒泼打滚,当即就要教训他。 贾张氏可一直盯着她呢,见秦淮如居然要对她的宝贝孙子下手,她那肥硕的身体一下就矫捷了。 贾张氏跑过去抓住秦淮如的手: “秦淮如你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有我在你别想动我大孙子一根手指头,你还能耐了你。” 秦淮如委屈得都要哭了: “娘,棒梗他吵着要吃糖,你说这要吃糖也行,我这不在想办法吗? 但可不能让他养成这种动不动就想撒泼打滚的坏习惯啊!” 贾张氏听到这话,总感觉别有意味。 她虽然不在乎别人对她的看法,但总是听人说起过她不少坏话。 “秦淮如,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我吗? 我让你指桑骂槐骂我,还动不动就撒泼打滚,还坏习惯…… 我让你打我大孙子……” 秦淮如被贾张氏的二指禅掐得哀嚎不断,闪避的同时还不断向她求饶。 “娘,别掐了,我错了,娘,好痛啊!” 棒梗见娘和奶奶在追逐打架,一下吓得不敢再哭闹,就这样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 正在外面玩耍的丫丫和妞妞听到动静,相互对视一眼,丫丫就要上前去看看。 妞妞被丫丫的动作吓得一激灵,一把抓住她的衣服,一脸紧张地对她说道: “丫丫不去,棒梗奶奶吓人,会打你!” 丫丫被妞妞这一提醒,当即想起了那些不太好的回忆,往后退了好几步,小脸上满是后怕和恐惧。 就在俩小人儿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时候,刘光齐见现在刚好没人注意到这里,连忙躲在一旁向妞妞招招手。 妞妞看到刘光齐的动作。 她也想起来之前刘光齐跟她玩的游戏。 以及她兜里装着的糖果,舔舔嘴唇。妞妞立即抓着丫丫的手向刘光齐跑去。 丫丫不明所以,还以为妞妞在带她一起玩耍,傻乎乎笑呵呵地跟着一起往那儿跑。 刘光齐见此心中满是庆幸。 还好急中生智找到了妞妞,不然这丫丫出不出得了门还说不定呢。 想到马上就要成功的第一步,他心中就激动不已:聂文君,你准备好了吗? 第89章 丫丫不见了 王建军载着聂文君骑行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俊男靓女组合引得路人侧目不已。 聂文君头一次这样,害羞得不敢抬头。 她在后面时不时能听见王建军在前面嘀嘀咕咕,但是又听不清他到底说些什么。 王建军此时正小声地哼唱着甜蜜蜜。 他觉得这时候唱这首歌还蛮应景的,不过这声音小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王建军想着聂家小丫丫那可爱的小模样,突然想起给她带的好吃的全在车上。 王建军眉头一皱一松,回聂家的自行车龙头直接就要拐弯去供销社。 黑市里换的一些票再不用就要过期了。 走了一段路聂文君这才察觉到异常。 “建军哥,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王建军没敢说话,说了就得挨批,虽然等会儿也会挨训,但晚一会儿也行啊。 聂文君看着这熟悉的道路还有王建军那做贼心虚的样子,当即恍然大悟。 她刚想开口,但想了想还是闭口不言。 今天早上发生的那件事,她差点与世长辞,这让她有了不一样的感悟。 王建军看着越来越近的供销社,心中也在不断打鼓,这姑娘怎么还不吱声呢? 王建军最终还是以大毅力走进了供销社,没一会儿就悲壮地走了出来。 王建军想象中的疾风骤雨并没有到来,聂文君接过他手上的东西,见他呆愣的样子不由娇嗔一笑: “你看什么呢,还不快走了!” 王建军这才如梦初醒,两人上车就走。 路上王建军也曾问聂文君这其中原因,不过她只是在后面笑而不语。 两人就这么一路说说笑笑。 突然,王建军发现不远处刘光齐背着个竹篓,身边还带着个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不就是丫丫的小伙伴吗? 这对组合,王建军怎么看怎么怪! 不过他也没多想,带着聂文君慢悠悠往四合院赶。 …… 此时满怀心事的刘光齐并没有发现王建军已经发现了他,而且聂文君也跟他在一起。 他现在正朝着自己的预定计划实施。 刘光齐小心颠了颠竹篓,看着身边亦步亦趋的妞妞笑着对她说道: “妞妞,待会儿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你可得好好记得啊。 要是之后有人问起你来,你可得帮刘哥哥说说好话哦!” 妞妞抬起头看了一眼刘光齐,她也听不懂刘光齐在说什么,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 妞妞看了一下竹篓,有些小担心问道: “刘哥哥,丫丫什么时候醒啊,我们要去吃好吃的要叫醒她吗? 嗯~还有,还有,我们出来也没跟娘说,回去会被娘骂的。” 刘光齐连忙安慰妞妞,现在都走到这步了,可不能在这紧要关头出了岔子。 再说王建军俩人。 两人下了自行车还没进院子呢,就见聂母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 “娘,你这怎么了?” 聂母现在正是六神无主之际。 一看到王建军和聂文君也没空想他们为什么在一起,现在也没到下班时间。 当即就带着哭音对他们焦急道: “文君,丫丫不见了,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她,到处都找遍了,你说她……” 一想到丫丫有可能被拐子掳走,聂母情绪即刻崩溃,立即泣不成声。 聂文君赶紧安慰,王建军一听到丫丫不见了,心神大震,全然没有了往日的镇静。 “唐姨,你什么时候发现丫丫不见的,你最后见丫丫是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 聂母断断续续地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王建军这时也冷静下来了,结合聂母说的情况,在想到之前刘光齐身边的妞妞,他心中有了些许猜想。 “唐姨,你说妞妞把丫丫叫了出去,那妞妞在家没?” “没有,妞妞爹娘也在找她。 丫丫这么乖,没有问过我得到我的允许,她是绝对不会自己跑出去的。 丫丫她一定是出事了,都是我的错,我应该看好她的,呜呜呜~” 聂文君看着捶胸顿足的聂母连忙上前抱着她,还不断安慰她: “娘,你不要这么悲观,事情还没有结论你不要想这么多。” 话虽然如此,但聂文君的话中也隐含哽咽声,双目泛红。 王建军想着之前的一切,向聂母两人说了去警察局报案后就急匆匆地走了。 王建军回到之前见到刘光齐的地方,然后就这么一路问过去。 一个年轻人背着个竹篓牵着个小女孩,目标还是很明确的,最后终于让他找到了。 王建军悄悄靠近刘光齐那个位置,距离够了之后意识进入空间,然后果然感觉到竹篓里有微小的呼吸声。 意识退出空间后,王建军脸色苍白身形不稳一个踉跄就差点摔倒。 这玩意儿一天还是不能用得太频繁。 既然知道丫丫不是被拐,他也就放心了,至少知道她现在是安全的。 王建军摇摇头稍微缓了缓后,就在思考刘光齐做的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想到之前在四合院发生的一切以及那道仇恨的目光,难道是为了他? 王建军想想觉得这不是不可能。 不过今天经历了杨向北的事情,王建军觉得这刘光齐是冲着聂文君来的也说不定。 王建军越想越觉得后者更有可能。 毕竟刘光齐对他的恨意来得莫名其妙,只要加上聂文君就说得通了。 因为爱慕所以嫉妒,现在居然搞这个。 王建军不禁感叹,又是一个走入歧途的聂文君爱慕者啊! 想到这,他不由想到了早上的傻柱。 四合院里还有一个他至今还没有见过面的一血收割机许大茂! 啧啧啧,还真是群狼环伺啊! 都怪你太美! 既然想通了这些,王建军也得好好想想之后要怎么处理这个刘光齐了。 现在王建军还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既然都敢瞒着聂母偷偷把丫丫带出来了,相信也没憋什么好屁。 要是真让他知道刘光齐没安好心,那他也不介意再送一人,今天反正都已经嘎了两个了,再顺手嘎一个也不是不行。 不过这得好好计划才行,不然在一天之内连杀三人,就算是王建军心里也有点慌。 看着不远处带着妞妞吃东西的刘光齐,王建军眯了眯眼睛,一个不成熟的计划逐渐形成。 …… “建军,你来了,你找到丫丫了吗?” 看到王建军一脸沉重地摇了摇头,聂母和聂文君一阵失望。 看到王建军身后跟来的几个警察,她们又仿佛在绝望之际看到了曙光。 “警察同志,还请你们帮帮忙,一定要把丫丫给找回来啊!” 几个警察是王建军去分局找来的。 当时去到警局时,王建军二话不说。 直接就去局长办公室找到马青山就开门见山说他小姨子被人绑了,要借几个人去找找。 马青山闻言立马从椅子山站了起来。 当即表示几个哪够,警局里没事的都出去找。 不说他对王建军很欣赏,就说四九城脚下,居然还能发生小孩被拐事件,而且还发生在他的辖区,这说明他工作没有做到位。 这于公于私都得大力支持啊。 王建军见马青山这么给力,脸上的愤怒也不像作假,于是不经意地问了句,要是他找到那绑匪直接嘎了行吗? 马青山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心中不喜。 这傻柱那边还没找,杨向北的事情还有待商榷,可这会儿他居然又跟他说想动枪。 马青山对王建军很无奈,现在什么时代了,还以为是之前那暗无天日动荡不安的年代吗? 你说有罪就有罪,你说动枪就动枪? 不过想想王建军好歹挂着个副局长的职,执法权是有,但也不能胡来啊! 现在是新时代新社会,凡事讲究律法公正,不要搞以前那些乱七八糟。 马青山一言不发,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跟他说了一句:尽量活捉吧! 第90章 Triple kill 王建军让众人分头行动,他自己也找个方向就装作去找丫丫的样子。 丫丫藏在哪儿他知道,只是刘光齐还没有出招,也只能先委屈丫丫睡一会儿。 聂文君在照顾聂母和聂父,聂母哭昏厥了过去,聂父也到了喝药的时间,所以她只能在家里等消息。 估摸着聂文君这时候应该快到家了。 刘光齐急匆匆地就要向着四合院那个方向去,王建军一直跟在他身后盯着他。 见刘光齐的方向果然是要回四合院,他猜测应该是要去找聂文君了。 王建军抓紧时间一路飞驰,赶在他到四合院之前先到了四合院。 …… 现在院里不少人都在帮忙找丫丫和妞妞,之前还有人还抱着不会出事的态度,但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 连上班的人都回来了,这丫丫和妞妞这么久还不见影子,是个人都急了。 除了少数人,院里大多人都跟着一起找人,不管他们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 总之,人人都在帮着出那份力。 那少数人里,就有贾家和阎埠贵家。 秦淮如倒是想跟着去找人,但棒梗在哭闹,贾张氏在咒骂,贾东旭在喊累。 她只能先顾好家里人才能再想其他的。 至于刘海中家一家老小齐上阵,刘海中想当官的心思压过了对王建军的仇恨。 他只要一想到能找到丫丫就能得到王建军的友谊,当时也顾不上刚下班,当即就叫上老刘家人一起找人去了。 易中海在院里一直扮演老好人的角色,这院子里的孩子丢了,他怎么着也得跟着去啊,就算是顺便溜一圈做做样子也行。 就连从未露面的许大茂也跟着帮忙。 刘光齐见院里都没亮灯觉得应该是没什么人了,当即快速跑到聂家找到聂文君。 进到聂家四处打量,见王建军没在她身边,刘光齐这下心中更是有底。 聂文君现在正心慌意乱着,根本就没有心思理会刘光齐。 可刘光齐小声地对她说他知道丫丫在哪里时,聂文君当时惊喜可想而知。 聂文君当即就问丫丫的下落,刘光齐眼神示意聂文君跟他出去。 聂文君一阵犹豫,跟着他到了院子。 “刘光齐,丫丫到底在什么地方? 你要带我去哪里,你要是不说实话,我怎么知道你说的话是真是假?” 刘光齐转过身去,见聂文君驻足不前。 他左右仔细看了四周发现确实没有人之后,上前两步走到聂文君面前柔声道: “文君,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吗? 尤其是你后面长得越来越漂亮,我对你的心动和喜欢也是与日俱增。” 见刘光齐滔滔不绝想要再说,聂文君紧蹙眉头立即怒声喝道: “刘光齐,你不要再跟我说这些,你喜欢谁是你自己的事,我有喜欢的人了。 你快告诉我丫丫在哪里,你要是再不说,那我可就回去了。” 刘光齐见聂文君作势要走,当下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上前扯住她的手: “王建军,王建军,他到底有什么地方比我好,你还对他这么念念不忘。 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为什么你一直对我冷冷清清,一个笑脸都不给我。 而他呢,你们才认识多久,现在居然就要谈婚论嫁了。 聂文君,你知道我看到你和王建军在一起时卿卿我我的样子有多难受吗? 你知道吗?” 聂文君被癫狂怒吼的刘光齐吓了一跳,心中彷徨就往后退。 “你不是想知道丫丫在哪吗?好,我告诉你,丫丫是我带走的。” 刘光齐此言一出,聂文君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她不可思议地问他这是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带走丫丫。 刘光齐很满意聂文君此时的惊讶。 “你知道为什么,这都是你们逼我的。 要不是你一直对我视若无睹,对王建军又是另眼相看,我也不至于出此下策。 文君,我问你一句话,对你来说,王建军重要还是丫丫重要?” 聂文君还没从刚才那句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她满是祈求希望刘光齐放了丫丫。 刘光齐见聂文君双眸含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样子,情不自禁就要伸手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聂文君又是一退,刘光齐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恨恨地将手收回紧握成拳: “你想要我放了丫丫是吧?行,没问题,只要你答应我三个条件。” 聂文君刚一听到刘光齐会放了丫丫不由一喜,可是听到后面刘光齐有三个要求,脸上的喜悦还未展现,当即就是一脸凝重。 刘光齐这么大费周章,她可不相信这三个要求这么好答应。 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她迟疑开口: “什么条件?” 刘光齐见聂文君果然没有拒绝,这丫丫就是她的死穴。 “第一,我要你明天跟我登记结婚,我的介绍信已经开好了,就只差你了。 当然,再此期间你也可以试试去找王建军帮忙,看他能不能找到丫丫。 不过,要是他找不到,那你可能就永远见不到丫丫了,啧啧啧,三岁多的小孩子。 其实我还真舍不得走到那一步,毕竟丫丫真的很可爱,你说是吗?” 聂文君听到刘光齐这么说,快步走到他面前扇了她一耳光,泣不成声: “你这个混蛋,丫丫还这么小,你怎么能这样对她,你不是人。” 刘光齐摸了摸被打的脸颊,冷声道: “别说这么多,丫丫的生死全在你一念之间,我警告你,那个地方只有我知道。 你不要想着去做那些愚蠢多余的举动。 只要你跟我结婚了,丫丫就是我的妹妹,我疼她还来不及呢。” 聂文君看着刘光齐的样子就觉得恶心,她强忍心中悲痛继续问道: “还有两个条件是什么?” “第二,我要你帮我做出戏,我要王建军身败名裂,他不是很能吗? 至于这第三嘛……” 刘光齐说到第三,并未说完,还是一脸痴迷的打量着聂文君。 聂文君满脸寒霜,抱胸怒斥: “刘光齐,你无耻!” 面对聂文君的斥责刘光齐不以为意。 “文君,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自从我想到这么对付你时,我就已经……” “你这么做就没想过后果吗?” 刘光齐哈哈大笑,好不得意。 “哈哈哈,后果?只要丫丫在我手上,我就不信我得不到你。 只要能得到你我什么也不在乎。 再说了,今天这件事情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就算你说出去,那也两败俱伤而已。 到时候,你也什么都没了,名节和清白,我就不相信王建军还能要你一个破鞋。” 聂文君羞愤欲绝:“你!” “文君,这也是你不配合的后果。 要是你配合的话,咱们俩喜结连理,永结同心,我跟你一起撑起这个家也行啊! 今天的事情只要你不说,完事之后我就把丫丫带回来,事情我都计划好了,绝不会出错的。 所以文君你的决定是……” 砰! 一声枪响! 刘光齐惨叫一声,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腿上的血洞,然后转身向后看去。 附近几间屋子陆陆续续打开。 只见王建军抱着熟睡的丫丫走了出来。 身后还跟着一群人,易中海,贾张氏,秦淮如,还有几个身穿警服的警察。 刘光齐目瞪口呆,他来的时候明明都仔细看了,这周围没有人的,不是都出去找丫丫和妞妞了吗? 王建军快步上前拥住聂文君,然后将丫丫递给她,让她先回屋去。 接下来的画面不适合她看。 易中海,阎埠贵等四合院的人看着场中的王建军和刘光齐心思复杂。 刘光齐打小就被刘海中娇惯惯了,但他们也没想到他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刚才他们在屋子里听到刘光齐的话都很震惊。 还有王建军,这人不仅把丫丫和妞妞都找了回来,还能让刘光齐的阴谋公之于众,这份心机和定力……嘶~ 众人为之胆寒! 王建军看着趴在地上的刘光齐,想起之前他们的对话,手中的大黑星再次举起。 第91章 废了刘光齐 刘光齐看着突然出现的众人和丫丫,心态一度炸裂,满是癫狂地捂着腿叫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直到看到王建军那黑压压的枪口对准了他,想起腿上的疼痛他这才噤声。 王建军只要一想起之前刘光齐那些非分之想就极度恼火。 还真别说,要不是他早就一直跟着刘光齐,他还真找不到藏丫丫她们的地方。 要是他找不到丫丫,按照聂文君对丫丫的喜爱程度没准还真可能让他得手。 一想到此处。 砰! 所有人都被这突然的枪声给吓了一跳。 “啊~我的腿。” 刘光齐惨叫一声,另一条腿也中一枪。 那几个警察见王建军的枪还在对着刘光齐,想起局长临时交代他们的话,他们急忙上前劝住他。 他现在也算是废了刘光齐的两条腿。 另外刘光齐绑架小孩,企图胁迫她人。 还试图陷害国家公职人员,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所以他这辈子算是废了,开枪打死他不是白白便宜了他。 就当废物利用,让他一辈子在北大荒发光发热,还能为祖国的建设添砖加瓦。 几人轮番上阵劝说,再加上今天好像的确是不适合再杀人了,王建军也不得不将枪收了起来。 再说一旁的贾张氏和老阎家人,本来在家里好好的,结果王建军突然来敲门让他们熄灯别出声。 贾张氏刚想出声反驳,结果一看到那黑黝黝的枪口,便是闭口一阵沉默。 相比之下,阎埠贵就配合多了。 王建军一说要求人家二话不说照办。 几个警察对每个人例行询问完之后就要带着刘光齐走,老刘家人都不在,只能先把他带走了。 几人正要出院时,院外来了一群人。 老刘家除刘光齐外的一家子,许大茂、傻柱等人也在。 傻柱一进来看到王建军就有些不自在,眼神有些躲闪,也不像往日那般活跃。 许大茂大量四周,一眼就看到与众不同的气宇轩昂的王建军。 他小跑来到王建军面前露出一脸笑容: “您好您好,您就是王建军王处长吧,我是轧钢厂才上任不久的放映员许大茂。 我之前就听说过您,可是这些日子一直在乡下照顾我爹娘,一直没来得及跟您见上一面。 如今这一见面,果然就像人说的,目光如炬,贵不可言呐! 王处长,以后您有什么事,或者要看电影给我知会一声,我给您留个好的座儿。” 王建军打量着许大茂,他和傻柱差不多,一个是长得老,少年老成。 一个是毛发旺盛,而且,这许大茂这么点年纪就开始蓄胡子了? 这看着比王建军还大了不少呢。 见许大茂一脸笑容,他也只能冲着他点点头,表示以后有机会再说。 许大茂这边还在跟王建军联络感情,刘海中这边则是已经天翻地覆了。 “干什么,警察同志,你们为什么要抓我儿子,我儿子没犯什么事儿啊。 哎呦,光齐,光齐,你怎么了,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刘光齐见到他爹娘来了,声音虚弱: “爹娘,救我啊,我是被冤枉的。” 刘光齐夫妇见到刘光齐被扣,双腿拖拉着还在流血,当即就要上前查看。 “后退,嫌犯刘光齐现在失血过多,要先去医院医治,你们是他的父母吗?” “对对对,我们是刘光齐的父母。 警察同志啊,我们光齐他从小到大就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啊,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是啊,警察同志,你问问这个院里人,谁不知道我家光齐是个好孩子啊。 你们要不还是先把他放了行不行?” 面对刘海中夫妇的接连劝说,几名警察没有丝毫心软的迹象。 还是之前那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你们不要再啰嗦,在啰嗦下去耽误他的治疗,恐怕你们就再也见不到刘光齐了。 还有,刘光齐绑架孩童,还以此来要挟胁迫她人,更想要陷害国家公职人员,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刘海中一听,先是茫然后是震惊: “这,这不可能啊,警察同志。我家光齐最喜欢小孩子了,尤其是聂家那小丫头。 他怎么可能会是绑架她的凶手呢? 光齐,你快跟警察同志解释清楚啊。” 傻柱在一旁本来想一直做个透明人。 可他没想到今天这瓜有些太大了。 他实在是八卦心理发作,忍不住想要上前凑近几步想听得更确切一点。 为首的警察瞟了他一眼没搭理他,可他旁边那见过傻柱的警察当即精神一震。 “队长,他就是傻柱!” 为首警察也是诧异地看了傻柱一眼。 之前去轧钢厂找他没找到,后来忙着找小孩没顾得上他,没想到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你们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傻柱见着警察向他冲来突然傻眼,我不就好奇听个八卦吗,怎么还上手抓人了呢? “警察同志,我不听了我不听了,别动手别动手,哎呦,轻点轻点!” 许大茂见王建军好像兴致不大,现在有听到傻柱在哀嚎,立马冲了过来: “哟哟哟,这不是傻柱吗? 你今儿又犯事儿了,警察同志,这人就一傻子,你们可得注意点别被他伤到了。” 傻柱这正窝火呢,本来因为早上的事情他就在外面躲了一天。 没想到刚一回来这院子就遇到这种糟心事,这时候许大茂居然还在旁边挑事儿。 这傻柱能忍吗? 不能忍。 傻柱当即摆脱两名警察的纠缠,上前两步就要给许大茂上点武艺。 “哎呦哎呦,警察同志,你们快救我啊,傻柱要杀人了,快救我啊!” “别跑,孙贼,是不是回乡下这些日子忘了你傻柱爷爷的厉害了,居然敢当我的面儿编排我,活的不耐烦了是吧?” 这个大院一时之间杂乱喧闹,打闹声,叫骂声,哀嚎声,不一而足。 王建军在一旁看得有趣。 “够了,谁再吵,一起压回去!” 众人见警察发火也不敢再继续闹下去。 几名警察见众人老实下来,也是有条不紊,分工明确地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两个警察走到傻柱跟前冷声道: “傻柱,请你跟我们走一趟,今早有个案件需要你配合调查。” 傻柱听到这警察的话,这才明白警察为什么要抓他,可应该没人知道是他啊! 傻柱想罢,装作一脸无辜疑惑道: “警察同志,我今早感觉身体不舒服一直躺在家里休息呢。 休息得差不多了才出去溜一圈这才回家,今早什么案子需要我配合啊?” 警察可不管傻柱说得天花乱坠,反正他们的任务就是将傻柱带回去调查。 见面前这两位油盐不进地样子,傻柱有些气闷,情不自禁地朝王建军那边看了一眼。 王建军心有所感,也给了傻柱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和笑容。 傻柱心虚一下子低下头,双眉紧皱。 “警察同志,求求你放了我儿子吧,他刚刚都说了他是冤枉的,你一定要相信他啊。” 刘海中夫妇还在这边纠缠不清,为首的警察被惹毛了直接让他们去找王建军。 两人听到这话也想到了王建军还是个公安局局长,这是公安局的领导啊。 两人当即心中一喜,还以为这警察是要让他们去找王建军说说话。 他们夫妻俩没看到那警察诧异地眼神,他话还没说完呢,怎么就走了? 趁刘海中夫妻俩去找王建军的机会,他也抓紧机会带着刘光齐和傻柱走了。 易中海见傻柱真要被带走,刚要迈开脚步,就被一旁的贾张氏眼疾手快拉住了。 “哎呦,他一大爷别急着回家啊,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呢,” 易中海眼看着傻柱被带走,现在追去也是晚了,只能耐着性子听贾张氏所谓的好消息。 贾张氏见易中海不耐烦的样子心中无比得意,有我在你还想去找傻柱? “东旭他师父,淮如又有孩子了!” 易中海正在神游天外之际,听到这句话还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 他一脸高兴地看着贾东旭旁边的秦淮如,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你说什么,淮如又有了。真的吗,淮如你又怀上了,那真是太好了!” 一大妈看着易中海的样子有些心酸。 贾东旭看着易中海的样子有些郁闷。 “嗨,这傻孩子,愣着干什么呢,你媳妇儿又怀了你的孩子,你怎么这副模样?” 面对易中海的责问,贾东旭闷闷不乐: “师父,我也是刚才知道,可是这动作表情都被你做完了,那我该做什么?” 贾张氏、易中海几人:…… 易中海看着贾东旭这模样,秦淮如怀孕的好消息带来的喜悦瞬间去了大半。 贾张氏赶紧拍了一下贾东旭。 “嗨,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 你师父不也为你们俩高兴嘛。” 秦淮如也赶忙打圆场,过了一会儿,几人才恢复之前其乐融融的状态。 第92章 审问傻柱 王建军此时被刘海中夫妻两人盯上了。 “王局长,刚才那位警察同志叫我们来找您,这说明您一定有办法救救我们家光齐。 请您一定要帮帮忙啊,我求求你! 我家光齐一定是被冤枉的,他一直都很疼丫丫的,怎么可能对她做这种事呢? 王局长,您一定要为他说说话啊!” 见刘光齐他娘一脸祈求,王建军真的很无语,事情始末都没弄清楚就来找他帮忙。 你要是真知道你儿子做的那些离谱事情,你怕是都不敢在我面前提起他。 刘海中在一旁见王建军无动于衷,想到他之前总结的那些为官之道,不由露出一丝肉疼的表情。 只见他观察四周见无人注意他们这边,他凑近一点悄悄对王建军挤眉弄眼说道: “王局长,您说个数,要是你能帮我我儿子光齐说说话,我刘海中一定一口唾沫一个钉保证一分不少的给你。” 王建军突然侧头紧紧盯着刘海中,正想开口突然想到什么,于是话锋一转: “你能给我多少?” 刘海中见王建军终于松口,心中喜忧参半。 喜的是他终于开口愿意帮忙,忧的是不知道这王建军的胃口有多大。 刘海中想想自己几年积攒的积蓄,说了一个他觉得自认为很大的数目。 “1000块钱怎么样?” 一旁的刘母听到这个数字都惊呆了,这这个数字在这年代不亚于一笔巨款。 刘母皱眉,上前两步抓着刘海中。 “老刘,这太多了吧,要不……” 刘海中甩开二大妈拉着他的手,看也不看她,一脸笑容地等待王建军的答复。 王建军听到这个数字看向刘海中的眼神有些奇怪,看来在老刘心里好大儿还是没有钱重要啊! 不说公私合营之前刘海中攒的家底。 就说1956年老八级工的实施,这刘海中现在应该是六级工吧,一个月工资七十多块,这两年怎么着也都有一两千块了。 这一千块钱他是怎么说出口的,这又不是做买卖讨价还价,而是在救你的好大儿。 这刘海中现在还有些拎不清轻重啊。 刘海中见王建军作势要走,立马拉住他,再次爆出了一个数字: “哎哎哎王局长,你别走,有话好说。 两千!两千块钱,你觉得怎么样?” 王建军看着他一副恨铁不成钢地语气: “刘海中,你这是在救你儿子的命啊。 你没听见警察说你儿子多大罪啊,你还以为这是菜市场买菜可以讨价还价,啊? 刘海中,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一口价四千块钱,当然,要是你不愿意就算了。” 王建军这狮子大开口可把刘海中夫妇震得不轻,这差不多要了他俩的命啊! “王局长,您这……我们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要不您……” 王建军伸手打断刘海中要说的话: “我说了,愿意就拿钱,不愿意就算了,我也不是强人所难,全凭个人自愿。” 见王建军态度坚决,刘海中心在滴血,但想想他好大儿,那个他从小到大的骄傲。 他当即答应了王建军的要求。 王建军问他什么时候拿钱,两人说明天去银行去取,现在家里也没多少。 王建军也给了两人时间去筹钱,至于这钱究竟拿不拿得到,他也不在乎。 反正这钱也到不了他手里。 他时刻牢记作为一名组织中人的本分。 …… 第二天一早,王建军早早地来到四合院接了聂文君送她去上班。 之后去轧钢厂和陈书记说了杨卫东的事情就直接回到南锣鼓巷。 聂文君上班之前交代他来看看丫丫情况怎么样,有没有被昨天的事情影响到。 现在事情都已经没什么大问题,聂文君怎么说是要去上班的,至于王建军…… “唐姨,丫丫,早上好啊!” 聂母一想到昨天要不是王建军的帮忙,她的两个好闺女儿都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 一想到此,她就对王建军充满感激。 “建军啊,昨天的事多亏了你啊,要不是有你的帮忙,我都不知道……” 见聂母又要情绪激动,王建军连忙抱起丫丫连声宽慰: “唐姨您太客气了,反正咱们以后都是一家人,你说这话不是见外了吗?” “是是是,一家人一家人,你先在这歇着,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王建军都没来得及叫住聂母,她放下话就急冲冲去准备烧水去了。 留下王建军和丫丫大眼瞪小眼: “丫丫,昨天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丫丫有些不乐意回答,这个问题今天醒来的时候聂母已经问过她好多遍了。 见丫丫噘嘴,王建军只能诱之以利: “丫丫,你跟哥哥说,哥哥待会儿带你去吃好吃的怎么样?” 王建军不说这话还好,一说丫丫的小嘴就撅得更高了。 王建军有些迷糊,这又是怎么了? “丫丫,怎么了,能告诉哥哥吗?” 丫丫侧过小身子,奶哼一声也不说话。 王建军见状直接掏出几颗糖果。 “来,丫丫,甜甜的糖果哦,这可是你最喜欢吃的米老鼠哦,要不要?” 丫丫看着王建军手中的糖果目不转睛。 她很想转过身体不搭理他,可还是点了点小脑袋。 王建军撕开递给她,还不忘套话: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回哥哥的话?” 丫丫本来眯成月牙的大眼睛立马瞪大: “哼,大哥哥骗人。” 王建军懵逼:“我什么时候骗丫丫了?” 丫丫见王建军居然不认账急了: “你,你,你说带我吃好吃的。” 此话一出,王建军也想起来之前两人还拉过钩的承诺。 “对不起啊,丫丫,是哥哥忘了。 为了弥补你,哥哥待会儿就带你出去吃好吃的怎么样?” 丫丫见王建军跟他道歉,笑得糖水都流了出来,奶声奶气地说她原谅他了。 王建军擦擦她的嘴巴,趁此机会问了之前那个问题。 丫丫磕磕碰碰地将昨天的事讲了一遍。 原来刘光齐对丫丫用的药有点多,小丫头也刚睡醒没多久。 所以刚才是有起床气吗? 丫丫说她只记得昨天她和妞妞一起玩,然后遇到了刘家大哥哥,之后她就睡着了。 王建军听完之后心想也好,起码这样丫丫也没啥心理阴影之类的。 王建军陪着丫丫说着话,喝完聂母倒的水,和聂父打声招呼后就要带丫丫出去了。 “建军,你一定要看好丫丫啊!” 王建军见聂母一脸后怕的样子,当即给她保证不会让丫丫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丫丫也乖巧地说她不会到处乱跑,她会乖乖听哥哥的话,还给她们带好吃的回来。 两人挥手向聂母告别。 两人刚出院门就遇到了两个警察。 王建军好奇两人来这干嘛? 两个警察看到王建军当即大喜。 原来是傻柱昨天带回去后拒不承认他昨天早上就在案发现场。 众人无奈只能来找王建军,毕竟傻柱在现场也是王建军跟他们说的,或许他有什么线索和头绪也说不定。 结果跑了几个地方都没找到,辗转到了这里才找到他,也难怪两人刚才那副表情。 王建军听完两人来意,低头告诉丫丫要带她去一个地方先玩一会儿再去吃好吃的,丫丫躲在他怀里也乖巧说好。 然后王建军载着几人就去了公安局。 傻柱在审讯室里待了一晚上,人警察同志也没亏待他,所以他现在还悠闲得很呐。 傻柱正哼着小曲儿呢,结果就听见外面有动静,没一会儿,就看见王建军进来了。 “王局长您怎么来了,您这是不在轧钢厂干了,准备在公安局好好做你的局长?” 王建军兴趣在这看傻柱装疯卖傻,他直接单刀直入道: “傻柱,你和杨向北是不是一伙的?” 听到这话,傻柱这下真有些懵: “你在说什么? 我怎么就和杨向北一伙了?” “好,那你跟文君平日有恩怨吗?” 这话一出,傻柱一阵沉默。 第93章 傻柱的骚想法 傻柱沉默良久后才摇摇头慢悠悠道: “没有啊,我和聂文君同志相处得很好啊,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 王建军前面只是试探,现在才刚开始。 “傻柱,你也喜欢文君,对吗?” 傻柱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了,他表情僵硬了一下,然后他腿也不抖了,在身上擦擦双手,笑笑道: “嘿,我说王局长,您这话可不能乱说,院里人不都说你们俩快要结婚了吗? 怎么您这时候还怀疑起聂文君同志和我俩的关系来了还……” 王建军和傻柱都自说自话,他继续道: “你昨天早上眼睁睁看着文君有危险却还躲在一旁无动于衷,你这么做无外乎几种可能。” 傻柱见王建军根本不搭他的话,听到他刚才这句,不禁双拳紧握,然后转头看向王建军下意识就问道: “哪几种可能?” 傻柱见王建军对他似笑非笑,他连忙移开目光,看向其他地方辩解道: “呵呵,王局长,我人一直在家里躺着休息呢,连轧钢厂都没去过,你是不是看错人了?” 王建军走到傻柱面前直视他的双眼: “第一种可能,你是跟杨向北合谋的同伙,你躲在暗地里负责给他放风。 第二种可能,你早知道杨向北要对文君动手,所以一直跟着文君或他。 要不就是提前蹲点,要是这样的话,你或许是想来场英雄救美的戏码,以此来获得文君芳心,最不济还能得到我们俩的友谊。 第三种……” 说的这王建军眼神突然变得冰冷锐利: “第三种就是,你也想和杨向北一样对文君下手,只是你动作没他快而已。 最后一种不外乎就是想报复我,或是文君,这两者皆有也不是不可能。” 其实王建军还有一种可能没说。 那就是万一杨向北奸计得逞,傻柱当时大可跳出来将两人现场抓住。 这样一来,杨向北是铁定吃枪子了,但聂文君这辈子的清誉也就没了。 这样一来傻柱也不是没有可能接手! 可惜他看错了王建军。 傻柱听到王建军这么说脸上笑容不再。 他的心里十分忐忑,因为王建军说的几种他都有想过,甚至还想过更多。 他猜到杨向北要对聂文君动手时就想了很多,比如要不要去告诉聂文君和王建军。 但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晚上没睡就等着聂文君出门跟在她身后。 见杨向北冲出去对聂文君下手的时候,他下意识也想冲出去帮她。 可是只要一想到昨天想了一晚上的那些想法,他还是选择了冷眼旁观。 直到王建军来了开枪打死杨向北,他就一直躲在暗处不敢吱声,后面人走了他才敢离开。 轧钢厂也没去上班,在外面待了一天。 傻柱坐直身子,脸上面无表情: “王局长,你这说得很有道理,可我确实是不像你说的在那儿啊!” “我听说,你们院聋老太太之前撮合过你和文君,你对文君到底是什么想法?” 傻柱有些拿不准王建军这说来说去到底想干什么,这杨向北也杀了,怎么还有他的事儿呢? “我那聂文君同志当妹妹的,这么些年来都住一个院里,怎么说也有些感情吧?” 啪~ 王建军一拍桌子,冷冰冰地看着傻柱。 “你居然有脸说你把文君当妹妹? 在那样的情况下你都能袖手旁观如此冷血,你居然还大言不惭地说把她当妹妹? 你知道要是我当初不及时出现的话,文君接下来会面临什么样的绝境? 你知道文君跟我说要是我再晚出现一秒她就要咬舌自尽了吗?” 傻柱听到这瞪大双眼,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文君她一直很坚强的,她怎么会有种想法?” “你是真不知道名节对一个女人有多重要吗?尤其是文君性格刚烈,更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亏文君之前还跟我说你的好话,让我不要跟你计较之前那些事。 还经常跟我说你以前很照顾她,她也拿你当哥哥看待,可万万没想到,哼……” 傻柱被王建军一说,好似想起了聂文君她们一家初到四合院时的情景。 那时的聂文君虽然年纪小却也机灵可爱。 但因为是外来人的原因,经常会被院子里的人欺负。 傻柱当时也很喜欢这个可爱的小女孩,所以都是他帮着打跑了那些小孩。 他也有过少年慕艾的时候,可惜随着聂文君年纪越来越大,越发俊俏的同时性格也变得清冷。 傻柱心中自卑,加上聂文君学业繁忙,两人渐行渐远逐渐生疏。 想到小时候的美好,再想想聂文君居然因为他一时的歪脑筋差点寻了短见,傻柱一拍自己脑袋气恼不已。 王建军意见傻柱上套,赶紧趁热打铁: “现在就是要你配合一下,将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这样才能合理合法地将杨向北定罪。 你以为警察是怎么知道你在现场的,那是我告诉他们的。” 傻柱心里也决定要配合警察,听到王建军这话他一脸惊讶: “这不可能,我是在杨向北他们之前就躲在那儿了,你后面才到根本不可能发现我。” “你终于肯承认你在现场了?” “承不承认有什么区别吗,反正杨向北也被你杀了,文君也没事儿了。 我现在只不过是想配合一下警察同志的行动,这样我心里的愧疚感会少一点。” “你会愧疚?” 嘭! 嘭! 王建军一拳打在傻柱脸上,门外一直听着动静的警察也一下打开门冲了进来。 “王局长,是局长叫我们看着你点,千万不要再闹出人命了,您见谅,见谅啊!” 王建军见拉着自己的警察,还有对面被扶起来的傻柱,示意他们松开手: “傻柱已经承认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我走了,我看见他就来气。” 几名警察赶紧应承下来,让王建军消消气,还有一个小朋友在等着他呢。 目送王建军出了审讯室之后,几名警察开始了对傻柱的盘问。 王建军深吐两口气,脸上挂上和煦的笑容,推开门走进局长办公室: “局长,这段时间麻烦您照顾丫丫了,我这就带她走了。” 马青山正在处理公务,时不时侧头看一下乖乖坐在一旁独自玩耍的丫丫。 听到王建军他们就要走了,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被已经被他抱在怀里的丫丫: “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再多坐一会儿嘛。” “算了算了,我还要带丫丫出去一趟,就不打扰您了,你还有事要办呢。 丫丫,跟马……” 马青山见王建军欲言又止的模样,这才想起来王建军说过这是他妻子的妹妹。 “哈哈哈,既然是你的妹妹,那就跟你一样叫我一声马大哥嘛。” 马青山哈哈大笑看了一眼好奇看他的丫丫,笑眯眯地看着她说道: “没想到我一把年纪了,还能有个三四岁的小妹妹。 呵呵,你别说,还挺不错的,这么一想我都感觉自己年轻了很多。” 王建军抱着丫丫出门,丫丫摆着小手奶声奶气地喊马大哥再见,马青山也冲她摆摆手目送两人离开。 …… 聂文君个性坚强,昨天发生的事情好像一点没影响到她。 完成一天的工作后,聂文君笑着跟几个女同志走出了棉纺厂大门。 “哎,君君,你家那口子来了。” “哎,对啊,咦,他怎么还抱着个小孩?君君,那个不会是他的孩子吧?” “啊,真的诶,君君,他不会是……” 聂文君看到不远处的王建军和丫丫,还没来得及向两人打招呼就被周围一堆问号包围了。 聂文君不得不大声喊停。 “停,你们不要乱说,我不是跟你们说过我有一个妹妹吗? 咯,他抱着的那个就是啊!” 聂文君一记白眼没给几位女同志造成任何伤害,她们现在对对面那两人比较感兴趣。 第94章 刘海中的后手 好不容易打发完求知欲旺盛的女同志,聂文君接过一直伸着小手求抱的丫丫。 “建军哥,你怎么会带着丫丫来这儿?” “哥哥带我去吃,好吃的,丫丫给姐姐带好吃的,所以来找姐姐。” 看着王建军无奈撇嘴的样子,聂文君看向怀里一张笑脸满是认真的丫丫: “谢谢丫丫噢,给姐姐带什么了?” 丫丫扯着聂文君的手臂,小手一指车。 三人上车后,王建军在前面开车尽量开得平稳,因为后面两人在分食。 “我带丫丫去西来顺吃了涮羊肉,味道很不错,丫丫你喜欢吃刚才的涮羊肉吗?” 丫丫正拿着一块糕点吃得津津有味。 听到王建军的问话,歪着脑袋想了想,大眼睛里有些许迷糊。 王建军见状稍微提醒: “烫烫,羊肉肉,你吃了不少呢?” 丫丫听到提示词,眼睛放光,小嘴巴语无伦次地向聂文君说着她去吃了什么。 王建军从镜子里看到聂文君一脸温柔地听着丫丫小嘴巴巴拉巴拉个不停,柔声道: “下次有机会咱们一起去吧,我觉得他家的涮羊肉味道是真不错,带上唐姨他们一起。” “嗯嗯,不错不错,涮肉肉,好吃。” 聂文君虚扶着丫丫看着王建军脆声道: “好啊,听你和丫丫这么一说,我也很想尝尝。 其实我和爹娘他们也去过一次呢,只是我已经忘了涮羊肉是什么味道了。” 王建军开车稳如老狗,抽空还转过头看一眼后座: “没事,以后想吃了我带你们去。” “说什么呢,偶尔尝尝就行了。” “行行行,以后都听你的。” “你……丫丫,别吃了哦,你看看你的小肚子都圆圆的了,歇一会儿好不好?” 聂文君被丫丫的动作打断了想说的话。 丫丫看着被姐姐放到一边的糕点,刚嘟起没多久的小嘴巴就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 原来这小家伙被自己圆溜溜的小肚子吸引了,现在玩得正开心呢。 …… 笃笃笃~ “来了来了,谁啊?” “哥哥,开开门,是丫丫姐姐,哥哥。” 聂文涛被丫丫这一喊话喊得有些懵,这谁教她的这些古怪称呼。 吱~ “姐夫,姐,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 见到外面的三人颇有一家三口的味道,聂文涛不禁挠挠头有些纳闷。 “怎么,我们就不能一起回来吗?” “呵呵呵,哪有哪有,我只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嘛。 丫丫,来哥哥抱,昨天你可急死哥哥了,哥哥跑老远都没找到你。 你以后……嘶~” 聂文涛正抱着丫丫唠叨,可没想到被人突然袭击,他想看看是谁出的手。 “文涛,丫丫昨天睡了一天,今天刚醒没多久我就带她出去了。 昨天的事情丫丫好多都不记得了,你就不要在她面前说这些了。 以后多注意一点就行了,这次要不是刘光齐有些小聪明,丫丫可不会跑出去。” 丫丫一只手抱着聂文涛的脖子看向几人,小眉头一皱,好像是在说她啊。 丫丫想起聂母和王建军问的那个问题,再次把早上说的那段话磕磕碰碰地跟哥哥姐姐再说了一遍。 王建军不由对丫丫刮目相看,说的基本上大同小异,比早上说得顺溜多了。 几人说说笑笑就要进屋关门。 王建军突然反应过来,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说他要回家了,家里人都等着呢。 聂文君和聂文涛挽留了一下,连丫丫都鹦鹉学舌挽留了几句,只不过王建军最后还是走了。 王建军看着关上的房门,随即走向一旁鬼鬼祟祟的刘海中。 “嘿嘿,王局长,打扰你了别见怪啊。 光齐他娘早就把钱取出来了,我这刚下班还说去找你呢,没想到就在这遇上你了。 你看这,要不去我家坐会儿?” 王建军怎么可能去他家呢,要的就是人多眼杂且大庭广众之下。 “还是算了吧,你把钱包起来拿出来给我就行了,我这还有事儿要忙。 要不是昨天晚上答应过你们了,我这还真不想趟这趟浑水。” 刘海中听王建军这语气有些不对,觉得他该不会是过了一晚就想反悔不答应吧。 还是说他觉得少了,这样说只是为了好抬价? 想到这里,刘海中决定不能给王建军太多时间,当机立断跑回屋子没一会儿就抱着一摞被纸包着的钱出来了。 “王局长,您点点,四千块钱不多不少,还都是从银行里刚取出来的呢。” 说到最后刘海中越说越不是滋味,辛辛苦苦攒了大半辈子,一句话的事情就这么被人拿走了? 王建军打开纸看了一眼,嚯,一张张大黑十叠在一起,看着还挺有冲击力的。 王建军拿钱就要走人,刘海中看着欲言又止: “王,王局长,您这就这么走了?” 王建军疑惑地看向刘海中,不知道他说这话什么意思? “我,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给我留个字据什么的?这,这万一……” 刘海中是真怕王建军拿钱不办事儿,他这么做只是迷惑王建军而已。 他真正的手段不是这个,毕竟人又不傻,留下证据任你拿捏。 王建军看着刘海中似笑非笑: “万一,万一我拿钱不认账是不是?” 刘海中胖脸一脸为难,露出几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我这也不是没办法不是?王局长,您可要体谅一下我啊,这都是我一家全部的积蓄了。” 王建军看着有些真情流露的刘海中,面上不为所动,当即就要把钱退回去: “既然你刘海中这么不相信我,那你还找我干什么? 这钱你拿回去吧,你想给我还不想要呢,我本来也不想管这破事儿。” “诶诶诶,王局长使不得,使不得,这都说了是给你的,这怎么还能拿回来呢? 刚才是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这钱您拿着,之前说的话你就当我放屁就行。” 王建军见刘海中不是伪作,将钱抽回回头就走了。 刘海中看着王建军身影咬牙切齿。 “老刘,你说这王建军会不会帮我们把光齐救出来啊,毕竟光齐对他……哎。” 二大妈从侧面出来站在刘海中身旁。 刘海中一直看着王建军离开的方向。 “要是他收了钱能帮我们把光齐救出来这事也就算了,毕竟是光齐不对在先,这件事就这么扯平了。 王建军这小畜生不仅是轧钢厂保卫处的处长,还是公安局的局长,位高权重。 我们这样无权无势怎么跟他斗?” 二大妈听到刘海中这一分析,脸上担忧更胜以往,他们俩还是今天才知道刘光齐不止绑了丫丫这么简单。 他居然还想打聂文君和王建军的主意。 “那他要是不帮我们呢?” 刘海中转身向屋里走去: “要是他敢收了钱不办事,那我就和他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 “老刘,你这,这能行吗?” 面对一直说着丧气话的媳妇儿,刘海中也是有些不耐烦了,他这正心烦呢。 “哎呀,你把那张纸藏好了就行,其他的你就别管了,一切有我就行了。” 二大妈见刘海中发了脾气,当即也不敢再发牢骚,去将刚才写的纸条藏好了。 刘海中一张胖脸本来就不大的眼睛,还眯起眼睛看向二大妈手中纸条。 第95章 贾张氏偷听 贾家。 一直扒窗户的贾张氏看着王建军已经走了,连忙问站立一旁若有所思的两人。 “哎哎哎,东旭淮如,你们刚才看清刘海中给王建军的东西是什么了吗?” “这……我也不知道啊,那好像就是一摞纸,我有些看不清,淮如你看清了吗?” 秦淮如在他们身后也如两人一般: “离这么远,我也没怎么看清。” 贾张氏神秘兮兮地对着两人猜测道: “你们说说里面会不会是钱啊?” 贾东旭和秦淮如满是惊讶: “不可能吧,那得多少钱啊?” “嗨,你们还不知道那刘胖子多宝贝那刘光齐吗,这次刘光齐被警察抓了去还不得想办法把他弄出来。 照我看啊,那里面包着的就是钱,刘胖子这次可是割肉了,王建军可真狠啊。 啧啧,你说这钱要是给我们家多好。” 贾东旭有些不理解: “那他干嘛给王建军钱啊,这刘光齐不就是惹到他才被抓进去的吗?” “这你都不知道……” 贾张氏就要给贾东旭说道说道里面的关窍,结果一转头居然看到傻柱回来了。 “哎,你们快看,那不是傻柱吗? 他昨天晚上不是被王建军叫警察抓起来了吗,这怎么就给放出来了。 这样,东旭你去问问是什么情况。” “哎呀娘,他出事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 “你怎么这么笨啊,刚才那刘海中可能真的是给王建军钱了。 我怀疑傻柱应该也给他塞东西了,你去打听一下傻柱有没有给王建军送些什么。” “那送了又能怎么着呢?难道你也想被他叫警察抓起来然后给他送东西啊?” “你……好,你不去,那淮如去!” 秦淮如没想到扯来扯去又回到她身上: “啊!我,不太好吧!” 傻柱才从外面回来,昨天晚上到现在差不多都一整天了,刚回屋准备弄点吃的。 门被秦淮如推开,就当她自己家一样: “哟,傻柱,你这还没吃呢? 来,你看你刚从公安局出来,你先去收拾收拾,姐来给你做。” 傻柱看着秦淮如一双眼波流转的眼睛,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惦记秦淮如了。 她这眼睛娇嗔的时候太像聂文君了。 傻柱回神,看了看自己身上,再看看秦淮如已经开始在动手了,只能随她。 “呃,那行吧,我先去洗洗,秦姐你随便做点就行了,不用太麻烦。” “行行行,知道了,你快去忙你自个儿的事儿吧,啰嗦。” 傻柱看着秦淮如娇俏的模样,便也不再想其他,笑了笑就出门打水去。 没一会儿,傻柱端着一碗糊糊,就着一碟小咸菜和窝头就稀里哗啦地吃了起来。 秦淮如见傻柱吃得香,笑着让他慢点吃然后又给他倒了杯水。 “傻柱,你昨儿怎么会被警察抓去啊?” 傻柱筷子一顿,诧异地望了她一眼: “没什么,就一个小误会而已,这警察同志调查清楚后不就把我放了吗?” 秦淮如可是带着贾张氏的任务来的,可不能就让傻柱这么给糊弄过去。 “傻柱,你是不是拿姐当外人啊? 我看你昨天被抓走的时候我这心里急得跟什么似的,现在好不容易看你回来了,我就想着来看看你。 担心你还没吃饭,连家里都没顾上就来帮你做饭,姐就想关心关心你,可你……” 傻柱看着刚还好好的秦淮如现在居然眼睛通红就要快哭的样子,他放下筷子: “嗨,秦姐,你这说什么呢,我一直都把你当我秦姐看的,你可别哭了啊。” 秦淮如也不说话,就在那自顾自地侧着身子抹眼睛。 傻柱见自己劝没什么作用,也没了吃饭的心情,将碗筷放好,拍拍手: “秦姐行了,我告诉你还不成吗,你赶紧擦擦别哭了,你看你这像什么话?” 秦淮如眼泪说收就收,双眼通红梨花带雨地看着傻柱: “这可是你说的啊,你可别在想糊弄你秦姐,不然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傻柱打开柜子,抓了点花生米再倒了点酒,就这么喝了起来: “我下午跟警察同志去黑市抓人去了,抓到人又去公安局录了一下笔录。 要说这事还得从前些天说起。 其实这事儿也简单,我给轧钢厂领导炒菜的香料一般都用自己的秘制配方。 我前些天不是还去黑市找以前卖我香料的小贩买香料吗。 结果我在那碰到了一个人,秦姐,要不你猜猜这人是谁?” 秦淮如娇媚地白了傻柱一眼开口道: “三大爷阎埠贵? 我没少听人说他喜欢往鸽子市和黑市那些地方跑,就为了把细粮换粗粮呢。” 傻柱丢了颗花生米下酒,摇摇头。 “不是三大爷,难道是王建军?” 傻柱没想到这居然还能扯到他,当下也不卖关子,索性直接开口: “都错了,我当时看到了杨向北。” 秦淮如精神一振,胸口一挺,着实吸引了傻柱不少隐晦的目光。 “就是以前缠着聂文君,前不久还追到院子里来的那个杨向北?” “嗯!” “你遇到他怎么了?” “我当时偷偷地听到他在问那小贩有没有什么迷药之类的东西。 然后那小贩悄悄带了他去了另一个地方,我也跟在他们后面。 我当时听到了他们隐隐约约在说什么姑娘,药效好,见效快。” 秦淮如这下好奇了: “这杨向北弄这药干嘛?” 傻柱也不说话,就在那喝酒。 秦淮如思索良久,突然捂住嘴巴,凑到傻柱身边小声说道: “难道是聂文君?” 傻柱毕竟单身二十好几年了,这刚刚还又喝了点酒。闻着秦淮如身上传来的馨香不由有些心猿意马。 “嗯,刚开始我也想到了这点,然后我就等聂文君上班的时候跟在她后面。” 秦淮如越发好奇,也越发靠近了。 “然后呢?” “杨向北果然是对她下手了……” 秦淮如惊呼出声: “啊,真的啊,他怎么敢的?” 傻柱已经喝了不少,有了些许醉意。 “是啊,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敢的,不过杨向北以后再也干不了这种事儿了。” 秦淮如一时之间心中涌现各种猜测,但她没出声,只是满脸疑惑地看着傻柱。 傻柱打了个酒嗝: “嗝~,就在杨向北动手的时候王建军及时赶到,杨向北被他一枪打死了。” 秦淮如感觉自己这次是来对了,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大的一个八卦。 “啊,他可是杨厂长的儿子啊,王建军真的什么都不怕吗?” 听到秦淮如这话,傻柱嗤笑了一声。 “怕,呵呵,杨厂长也被他当场打死了,你说他还怕什么?” “啊!” “啊!” 两道惊呼声同时响起,傻柱愣了一下,甩了甩头,跑去打开窗户。 只见贾张氏趴在墙角偷听。 “傻柱,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傻柱没想到贾张氏被他当场抓到扒墙根居然还能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啊,娘你怎么在这儿?” 贾张氏恶狠狠的瞪了秦淮如一眼。 “傻柱,你别管这些,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杨厂长真被王建军打死了?” 傻柱是因为秦淮如要听才说的,这贾张氏他才没兴趣搭理呢。 “我也不知道,我刚刚可能是喝多了说醉话呢,贾大妈你可别到处去瞎说啊。 这要是被穿成什么样被王建军知道了,我可不认为你比得上杨厂长。” 贾张氏听傻柱这会儿给她装疯卖傻有些气恼,但一听王建军这名字她也不由心中打鼓。 “嗨,傻柱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那种到处乱嚼舌根的人吗?” “嘿,您是什么人您自个儿知道。” 傻柱说完就把窗关上了。 也不搭理秦淮如就准备躺床上休息了。 秦淮如还想听后续呢,也不知道该怎么让傻柱继续说下去。 贾张氏可不像她这么认为,秦淮如前脚一走她左脚就跟在她身后了。 一想到两人之前那说的话,她就气得牙痒痒: “秦淮如,你在站那干什么?难道你还想给傻柱暖好被窝才出来啊?” 秦淮如见贾张氏发飙只能按捺心中好奇,急匆匆地出了房门。 “好你个秦淮如,我儿子哪儿对不起你了,你居然跟那个傻柱眉来眼去的。 你们刚才说的话听得我都恶心死了。 快走,回家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秦淮如听到贾张氏这么说,以往被她支配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她一脸哀求: “娘,我没有,我们什么也没有说啊。 我现在还怀着孩子,您千万不要再那样对我,万一伤到孩子就不好了。” “哼,居然还想用孩子压我,不过你放心,我下手有分寸,保证不会伤到我的宝贝孙子。 快点走,不要磨磨蹭蹭的。” 秦淮如看着眼前这条路心中绝望,此她时多么希望能一直走下去。 第96章 王建军十宗罪 王建军拿着钱直接去了公安局报备之后就回家了,接下来这段时间倒是无事发生。 几天时间匆匆而过。 在此期间,王建军跟聂文君双方亲人相互见了面,双方也定下了日子。 反正两人情投意合,这事儿越快越好。 双方父母都想早点把事定下来,日子都已经提前偷摸找人算好了。 成亲的日子就定在初二,现在春节放假只放三天,初一初二初三。 王建军感觉这日子选得挺好,毕竟现在不抓紧时机成亲,以后就不好办婚宴了。 大公社就在今年,那三年大灾几年也会有些许先兆,所以这结婚是宜早不宜迟啊。 而且王母偷偷找人算过了,算命先生说初二是个好日子,宜嫁娶。 再说,老王家和聂家也没什么亲戚,也不存在什么拜不拜年的说法。 反正王建军的意思就是两家亲朋好友一起聚一下就行了,没必要大操大办。 这样那时候大家也都有时间来参加婚宴,王父他们也觉得这日子选得不错。 所以,两家商量后一致决定在初二这天为王建军和聂文君举办婚宴。 …… 又是一个周末,王建军一家除了两个老人和两个小孩都准备一起出去买年货了。 明天就是除夕,后天就是春节,今天来采买也是为了感受一下第一次城里过春节的气氛。 那些该买的王母王建军他们早就买好了,毕竟春节之后就是结婚的大喜之日,马虎不得。 王建军他们人挤人艰难地前进着,因为过节的原因,所以多了不少小摊。 各种对联,年画娃娃,红烛等过年用的东西应有尽有。 其中还有不少是王建军没见过的,王爱佳紧紧跟在他身旁看得津津有味。 “还好没把援朝他们俩带出来,不然被人抱走都不知道。” 王母在人群之中大声朝几人喊话。 因为人太多太嘈杂,声音小点听不到。 “二哥,你快看,是文君姐她们,她们也来市集了,我们要过去吗?” 王建军随着王爱佳视线看去,果然看到聂文君聂母三人在另一边。 他居然还看到了南锣鼓巷的一些人。 也是,两个巷子相邻,距离也不远,这个市集最热闹,能在这里碰见也不意外。 “哎呀,二哥,我兜被划了。” 这时,王爱佳突然翻着自己已经被人划开一个口子的衣服兜子朝王建军喊道。 “什么,你兜里装什么东西没有?” 王母他们听到连忙询问王爱佳。 “没有什么东西,就刚刚抓了一把瓜子,可是现在一颗都没有了。” 众人一听稍微松口气,没丢东西就好。 王建军还想多叮嘱众人一句时,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摸进了他的口袋里。 王建军稍一用力,只听一声脆响。 喀嚓! “哎呀,我的手,我的手。” 一声惨叫响彻,瞬间就有几人围上来。 “怎么了怎么了,老彪你怎么了?” 扒手托着自己耷拉着的手,满头大汗地朝那些人叫着: “老大,那小子把我手弄断了。 啊~我的手,老大你要帮我报仇啊!” 因为这番突如其来的变故,王建军他们周围居然神奇地空出来一片空地。 王建军他们面前出现一伙人。 为首一人穿着一件看不清本色的大袄,鼻子通红地打量着王建军他们。 他们是这集市中的扒手团伙之一,王建军他们一来就被他们注意到了。 毕竟身上穿的不错,脸色也比其他人好了很多,据他们以往的经验来看,这就是一头肥羊啊。 王爱佳的包就是他划开的,结果屁都没有,然后他又盯上了王建军。 结果他还没出手呢老彪就出事了。 “小子,你把我兄弟的手弄成这样,今天你不给个几十块钱这事儿没完。” “几十块钱?你确定?” 见王建军没什么反应,范四也不禁有些嘀咕,这小子看起来人模狗样应该不傻啊。 “对,嗯~你给个50块钱就行了。 其实也没占你什么便宜,毕竟我这兄弟以及老小都靠他养活呢,他现在手成这样了,治疗费生活费杂七杂八加起来…… 你看,这么一算好像还不够啊,不过四爷也不跟你计较,其他都给你免了。” “你……” 王建军拦住想要开口的王爱军等人。 “行,五十块是吧?你过来,我拿钱给你。” 王建军此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众人议论纷纷,引得众人颇为不屑。 这范老四一伙人是老油子了,好像后面也还有些关系,平时小偷小摸被关几天就放出来了,他们也不想惹麻烦。 毕竟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但膈应人。 不过不想惹麻烦不代表他们不想看到范四一行人倒霉啊,可这年轻小伙子居然……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范四也惊疑不定地看了看王建军: “跛子,去把钱拿过来!” 范四一招呼当即有人就到王建军面前。 王建军看也不看这人,目光直逼范四: “我说过,想要钱你就自己过来拿。” “小子,你是在耍我是不是?” “对,你真聪明,我就是在耍你。” “你……” 范四正要叫人收拾王建军,突然从外面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叫声。 “警察同志来了,快让让快让让。” 人群里好一阵鸡飞狗跳,好不容易让开了一条道,一群人却直接朝王建军走来。 其中一人出示一张证件: “请问你是王建军王局长吗?” 范四听到这话差点没给跪了,还好这些人来的及时啊,不然他那堂哥都救不了他。 局长啊,这小子还真看不出来啊! 王建军这时在想着他什么时候犯事了,居然还出动纪律委检查员会。 不过这来的人怎么还都穿得不一样呢。 “我是王建军。” “你好,我是四九纪律检查委员会的戴安民,因为有一些情况需要你配合核实一下,请跟我们走一趟。” 聂文君他们也看到了这里的动静,刚过来就听到了戴安民的话。 “建军哥,他们为什么要抓你啊?” 王建军只能跟她们说,只是工作上的一些事情需要他处理一下。 让她们别担心,很快他就会回来。 戴安民也没有催促,等王建军交代好话后才带他走。 贾张氏看着王建军被警察带走的身影心中激动不已,这次看你怎么翻身。 范四怔怔地看着聂文君的样子一阵出神,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 王母王父他们匆忙跟聂母打了一声招呼就准备回家,但聂文君最后也跟着去了。 …… 纪律检查委员会大院。 王建军看着面前的阵仗也有些吃惊。 这怎么这么多人呢,他犯天条了? 他居然还看到了之前在轧钢厂见过的冶金工业部的龙康和公安部的司正阳。 好像军区的人也有。 这是干啥? 还没想明白,王建军就被戴安民带到一间房间去了。 王建军看着桌子对面的人,不认识。 坐在中间的一人向王建军示意开口道: “王建军同志你好,我是……负责此次调查,本次调查主要涉及你在……等几个方面的行为。 你放心,你的回答我们会严格保密,我们会根据调查结果依法进行处理。 接下来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王建军坐下脸上毫无惧色: “我一定配合你们的工作,坚决服从组织的处理结果。” 见王建军这么上道,几人相互点点头就开始进入程序: “王建军同志,今天请你来是因为我们收到了一封举报信,上面列举了你几条违法违规的行为。 其一,擅用公安局局长等职权,多次殴打他人造成他人身体多处损伤。 其二,擅自使用公家车辆,公车私用。 其三,故意脏脏陷害他人,且利用职权将人无故扣押。 其四,从转业之始,多次开枪射击,现已造成三死两伤,其中不乏轧钢厂后勤主任和厂长。 其五,作为组织干部与人争风吃醋,最后动辄杀人灭口。 其六,打击报复,利用职权企图屈打成招,瞒天过海。 其七,不敬老弱,不敬烈属,不敬先辈,持强凌弱。 其八,利用职权大肆收受钱财。 其九,豪奢放逸,奢靡无度。 最后,玩忽职守。” 等那人念完最后一条,王建军才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写举报信这人不容易啊,其中几条再拆一拆还能再数出几条来罪状来。 纪律检查委员会的领导见王建军擦汗,还以为他是心虚了。 这刚一接到举报信他就叫人去找王建军了,举报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再说了,叫来也是例行调查,要是无事发生那大家就相安无事,就当无事发生。 可王建军这个样子,他可得打起精神。 这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以后说不得还能走得更高呢。 所以他这一话就显得尤为重要了,是龙是蛇还得好好调查一下才行。 第97章 范大海上门 第二天调查结束,王建军回猫儿胡同。 要不是秦家村和聋老太的事情需要时间调查不然他早就可以回来。 因为收到举报信的不只是纪律检查委员会,公安部和工业部。 居然连街道办和其他大大小小的单位都收到了,主打的就是一个全面开花。 这还闹得挺大的,是怕他死不了吗? 要是让他找到证据,非得让举报的人看看马王爷究竟有几只眼。 虽然那纪律检查委员会的领导始终不开口,还说他也不知道,不过王建军也有了几个猜测的人选。 另外,他想着司正阳和龙康他们昨天说的话,还有赵晋东也特别叫人给他带话。 王建军看着稍显的阳光若有所思,按照他们说的,接下来是要低调一段时间了。 毕竟他转业回来闹的动静的确是有点大了,尤其还有几条人命。 就算这次调查清楚了事情始末并且无事发生,但以后还是要多注意一点。 不过王建军对此也没什么想法,要是别人不惹到他他还巴不得就这样低调过日子。 毕竟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有得熬了。 这次调查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大原因就是因为那十条罪状有些牵强附会了,根本经不起仔细推敲。 其他暂且不说,就说开枪造成三死两伤。 王建军当时还特地想了一下,把之前在秦家村的废了的秦二狗加上才算是对上了。 但这一切事情的始末王建军都是出于自卫反击,并无主动惹事伤人之意。 至于个人生活方面,他自己工资高,而且想找个媳妇儿买点礼物上门总没错吧。 不敬烈属不敬长辈这更好解释,正好查查聋老太这烈属的身份到底怎么回事。 他自己嫌麻烦费事儿没有去调查过。 还有依仗职务之便收受钱财的事儿,说的应该就是刘海中那天给的四千块钱。 不过那钱他手都还没捂热就都上交了。 反正这几条罪状都是牵强附会,根本没有丝毫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 再加上他提前去公安局报备过,公安部和工业部的领导也在,所以这些事情都能解释。 只有调查秦家村和聋老太的事情费了点时间,一弄清楚原委后他就急着想要回家。 虽然之前叫人给家里带过口信,但他这一天没回去他们心里应该很着急。 …… “王大爷王大娘,你们要知道你们的儿子王建军这次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纪律检查委员会和多个部门一起带去调查的。 这后果有多严重你们可以自己想想。 而且我要这么多钱也不是我自己装在兜里,我得请人家吃个饭送个礼才能帮你们打探消息啊,你们说是吧?” 范大海坐在主位喝着茶看着焦急无比的王父王母两人慢条斯理地说道。 老大夫妻俩和老三都去上班去了,王父因为王建军的事情没去轧钢厂,这没消息他这上班也不安稳。 王父心中焦急不已,本来昨天那人带来了王建军的口信,他们还以为他应该没事能很快就回家。 可没想到王建军没等回来,这个自称街道办科长的范大海就找上门来了。 王父和王母对视一眼,王父开口道: “这位,范科长,先不说我们现在不知道建军的情况怎么样。 就说我们也不知道你是不是骗子啊! 再说了你这一上门就开口向我们要五千块钱,我们家又是穷苦老百姓出身。 怎么可能拿的出这么多钱呢?” 范大海皱眉,这范四昨儿晚上找到他,说今天在集市的时候遇到一条大鱼。 范大海对这个整天无所事事的堂弟很看不过眼,要不是看在他爹的份上帮衬他一下,不然早被人收拾了。 范大海本来还不以为然,可听到范四说的王建军三个字立马站了起来。 因为他手里有份举报信,是他前些天刚巧碰到要递交的那人才拿到的。 那人说王建军因职务之便设计陷害他儿子,事后还向他索要了四千块钱。 听到这个数字的范大海心里跳了两下。 四千块钱,就以他现在的工资不吃不喝也得攒三四年啊! 范大海瞬间来了兴趣,问了那人详细的事情经过。 举报王建军的人正是刘海中。 他也不是没脑子,各个地方他都递交了举报信,他相信总有人能收拾这个王建军。 要不是恰好被范大海碰到他也不会直接现身说法,他可不想真正的鱼死网破。 刘海中想到王建军和街道办王主任的关系,也没提王建军的身份,就说他是一个有关系的小警察。 当然,他说的事情也魔改了大部分。 范大海看着手中的举报信眼珠一转微微一笑,他心中已经有了些许想法。 他跟刘海中打着哈哈接着一顿敷衍,但是自己并没有将这举报信交给王主任。 范大海还想着找个机会去看看能不能弄点外快,现在听到范四这么说,他立刻意识到机会来了。 等确认王建军的确是被纪律检查委员会的人带走后,第二天他就迫不及待地一个人拿着那封举报信上老王家了。 范大海来到老王家后自报家门,接着再打发其余闲杂人等。 本来他只想跟王父一个人谈的,毕竟这事儿越少人知道越好,但没想到王母也要跟着一起。 听到是王母管钱后范大海无奈同意。 最后就发生了之前那一幕。 范大海见说这么久王父王母还不相信他,直接甩出证件递给他们看。 王父王母与他相互看了一眼,直言他们俩都不识字儿。 范大海最后一点耐心被消耗光了。 嘭! 范大海一拍桌子,大声呵斥: “我范大海不说家喻户晓,但在附近这几条街道上谁不知道我范大海的名字? 你们还贫苦人家出身,你们看看这大院子,像是贫苦人家人家能住的吗? 我告诉你们,本来街道办也是要去拿王建军的,但是被我给拦了下来,举报信也还在我手里。 识相的话你们就不要磨蹭,赶紧去拿钱,王建军收受贿赂我不信这些钱这么快就这么没了。 要是再继续这么一推三五六,可别怪我把这信交上去,那王建军这次可就真的是祸福难测了。” 王父王母昨天就只是看到许多人带走了王建军,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现在听范大海这么一说立马着急了。 “范科长,我们家建军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呢,他的工资就够平日里的花销,怎么可能会收受贿赂呢?” “是啊,我们建军根本不是这种人。 我相信他,那举报信你想交就去交吧,想要钱我们一分都没有。” 刚才两人的确是有些着急,但现在想想也逐渐放平心态,王建军什么人他们清楚。 虽然刚转业回来没几个月,但平日里的人格品行他们还是了解的。 要说其他他们可能还会担心,但这收人钱财他们是万万不相信王建军会这么做的。 范大海没想到信心满满而来得到的却是这么个结果,他不禁有些恼怒: “好好好,既然你们不在意王建军的死活,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我这就将这封举报信交上去,我看看王建军究竟有几条命能这么折腾。” 范大海说完尤不解气,起身在这屋子里走走到处大量接着开口道: “王建军既然敢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我看这院子的来路也不怎么光彩。 我回去就叫人好好查查,让你们滚回乡下老家去,这院子给你们住浪费了,我看你们到时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有骨气。” 王父王母现在才算是看明白这范大海就是小人一个。 这是看他们建军遭了难,没想到居然找上门来趁火打劫来了。 当下也不用对他客气,王父指着他: “你爱查查,不过我们家现在不欢迎你,你马上给我滚!” 王母连忙拉住王父,生怕他脾气一上来就要动手,一边回头叫范大海赶紧离开。 “范科长,你也看到了,你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我们家什么都没有。” 范大海见两人铁了心要赶他走,眼神阴鸷,放了句狠话转身就要朝院外走去: “哼,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们唯一的依仗现在是自身难保。 这次落在我范大海手里,我看谁能救得了你们,不识抬举,哼!” 第98章 亲人被打,家被砸! 猫儿胡同外。 范大海走在路上,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他想想在王家遭到的冷遇是越想越气。 既然钱也捞不到他手里,那他也不介意叫上范四那伙人先去王家闹上一闹。 到时他还可以想办法把那院子弄在手里,要是到这一步他们还不识相。 那他这街道办科长也不是吃素的。 至于王建军,从他了解的那些消息来看,完全不值一哂。 更何况,他能不能走出来还两说呢。 想做就做,范大海去了范四他们经常活动的那一带找到了人,然后交代了几句就跟在他们身后去了王家。 此时的王父王母还在谈着刚才的事,两位老人和两个小孩子也在一旁。 嘭嘭嘭~ 嘭嘭嘭~ 听到这么激烈的拍门声,所有人心都提了起来,此时的他们犹如惊弓之鸟。 现在王建军不在家,王父他们又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应付这情况。 还是老爷子稳了稳心神,让王父到前院先去看看什么情况。 “谁来了?” “开门,我们是街道办的,上门调查。 快开门!” 嘭嘭嘭! 王父听到街道办三个字不由想起了刚刚离去的范大海,他心中担忧不已。 他很不想开门让他们进来,但这街道办来人却又不得不应。 再三思考后,王父还是打开了院门,这里毕竟是四九城,应该不会出问题。 吱~ 门一打开。 王父还没来得及看向来人就被人一脚踢中肚子,王父退了几步踉跄摔倒。 来人还不解气,又上去狠踹几脚,边打边骂: “老东西,居然让哥几个等这么久,你活腻了你,来,给我打。 昨儿你儿子驳了我范四的面子,不给你们个教训以后谁还拿我范四当回事儿? 都给我上,给我狠狠地打!” 王父蜷缩在地上惨叫连连。 王母他们听到动静连忙跑来查看情况,看到几人在打王父,王母急匆匆跑去拉开他们。 “老王老王,你们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求求你们不要打了啊。 人都快被你们打死了,不要再打了,求求你们了。” 跟着王母跑来的两小只看到爷爷被打,奶奶护着爷爷泪眼婆娑。 他们俩也上前想要帮王母拉开他们。 范四一脚一个踢开两个小孩,连带着王母也一顿拳打脚踢。 老爷子走过来,看到这一幕差点急火攻心,他双眼猩红大声呵斥: “够了,你们是什么人,究竟还有没有王法,你们闯进我家还打人,你们难道不怕我去报案吗?” 范四见王父身上狼狈不堪,脸上全是血,当下也没再继续。 他听到老爷子的话,和一旁的几人对视一眼然后放声大笑: “哈哈哈,报案? 老东西你去啊,爷爷要是拦你一下,那我范四这名字倒过来写。 你以为我范四在这混这么久白混的啊,你要报案就赶紧去,别浪费时间。” 老爷子没心思听范四夸耀他的风光伟绩,他现在的心思全在王父他们身上。 两小孩子在王母旁边哭得泪眼朦胧,王母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势,连忙查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王父。 王父脸上全是血,身上也全是脚印。 范四见几人在那哭天抢地,没兴趣在这看,招呼几人就跑王建军家里砸东西。 王建军奶奶见势不妙,还想上前去拦着他们,结果被人一推就倒在地上。 老爷子还没将王父这边理顺,见此情况又跑去看老伴儿的情况。 王父见家里人伤的伤,哭的哭,还有一群强盗在家里横行无忌不由老泪纵横: “哈哈哈,我王百川在当初那时候都熬过来了,没想到会在家里…… 你们打人,你们砸,尽管砸吧。 我这岁数也活够了,我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你们拿走这里的任何东西。” 看着范四等人居然还想带走家里东西,老爷子左右看看,在不远处拿起一把锄头就要冲上去。 王母看到心中大惊,起身大呼: “爹不要啊!” 范四等人去厨房里看到王建军平时带回来的东西不由大喜,就要拿走。 这时却听到小弟出声:“范爷小心!” 范四回头,只见老爷子提着锄头就要找他拼命。 可惜老爷子岁数大了,最后不仅没碰到几人一分一毫,还被几人一顿痛打。 王母一看,尖叫一声上前抓住一人就打,那人稍没注意被王母抓到了脸。 于是狠狠一巴掌甩在王母脸上,王母被打倒在地,又被踹了几脚。 “呜呜呜,奶奶,不要打奶奶。” “坏蛋,你们都是坏蛋,呜呜呜,二叔回来了会教训你们的,奶奶。” 王援朝和王胜利两个小孩子紧紧抱住几人的脚,结果又被踢开。 院外。 王家这动静吸引了不少人观望。 只是范四团伙还留了几人站在院外阻止想要进去的人,众人只能留在外面观望。 与王母亲近的隔壁大姐见此情形,悄悄地跑去公安局报案了。 其他人还在窃窃私语,说王建军昨天被抓了,应该是回不来了。 现在街道办应该是要收回这间院子。 然后众人对此展开了一系列猜想。 王建军紧赶慢赶,总算是回到了猫儿胡同,只是家门口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他心中顿感不妙,放下自行车就跑。 范四小弟见王建军想要进去,连忙过来拦住: “你干什么,现在里面正在办事,你不能进去,赶快离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王建军已经听到了里面的哭声,见来人将他往外推,直接一拳给他打出血。 其他几人一看,就要动手,王建军因为着急里面的情况,也没留手。 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打倒在地。 王建军一进院里,看到的一幕让他目眦欲裂,怒气冲天。 面对敌人,王建军出手毫不犹豫。 王建军犹如猛虎出笼,招招致命。 范四听到动静,回头一看,看到王建军一拳就将一人打出血倒在地上,他也差点没吓得魂飞魄散。 见自己这边人多势众,范四壮了壮胆,让小弟都一起对付王建军。 王建军对付他们的同时,也看到了院里的所有情形。 王父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两个小侄子嚎啕大哭地坐在王母身边。 老爷子两位老人也躺地上,王母还拖着一身伤呆在他们身边。 王建军这下是彻底怒了。 什么低调,什么纪律,什么…… 这下所有的一切他都抛在了一边,他只知道原主抛头颅洒热血死在了战场上。 结果呢? 他王建军只是没在一天,这家里人居然都被人欺辱上门还被打成这个样子。 王建军双眼猩红,含恨出手招招狠辣。 所有人都被他打得奄奄一息躺在地上。 最后只剩下范四一个人。 范四早已经被王建军吓得瘫倒在地了。 看到王建军一步步向他走来,他哆哆嗦嗦想要说些什么: “王……王建军,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我哥是……” 王建军直接诈了一句:“谁叫你来的?” 范四现在已经六神无主,不由自主地说了是范大海叫他们来的。 随后还讲了范大海的落脚处。 王建军没想到这一切的幕后主使居然没在这,当即一脚踢在范四心口。 嘭! 范四嘴角流出一丝血液,指着王建军一阵颤抖,最后永远地倒在了地上。 王建军解决这些人也没花了多少时间,现在也不是去找范大海的时候。 “娘,你坚持一下,我马上带你们去医院,援朝胜利你们俩乖乖地待在这儿啊。” 十万火急,王建军也没浪费时间,说了一句就将王父先抱到车上去。 王建军刚一出院门,范大海就带着人赶过来。 刚刚王建军回来的时候他恰好不在,回来的时候就听到人说王建军回来了。 范大海一听说王建军回来了心中疑惑不已,去了那个地方怎么可能这么快出来。 为了弄清楚事实,他先按兵不动,听到旁人说抱着人的那个就是王建军,他思虑良久还是决定带着人回去。 王建军都已经回来了,再继续闹下去也捡不着什么便宜。 走了几步之后,范大海才想起范四。 这范四也是他叫来的,而且还是他堂弟,要是就这么不管也说不过去啊。 范大海当即叫人去院里看看情况。 那人跑进院里没多久就慌慌张张地跑到范大海跟前满是震惊地对他喃喃道: “科长死人了,范四死了,还有另外四个人也没气了,其他人也进气多出气少。” 范大海及他身边的人听到这人说的话没反应过来,皱眉问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了。 那人现在也回神,朝着他们大喊,死人了,死了五个,另外五个也快了。 这一声震得周围人头昏脑涨。 范大海更是气血上涌,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死了五个? 那范四呢?你刚刚说的是真的?” “科长,范兄弟死了。” 范大海身体一晃,摇摇欲坠。 他打开几人要来搀扶的手,一脸愤恨: “王建军!” 第99章 范大海之死 王建军先将王父放倒在车上,就要去院里再将其他人接上。 这时,范大海带着几名街道办的办事员气势汹汹地来到他面前。 其中一人看见王建军的样子大吃一惊,他当初跟着王主任去轧钢厂领猪肉的时候见过王建军。 他正想跟范大海说一下王建军的身份,还有他们街道办的王主任跟他也很熟。 结果这话还没到嘴边呢,范大海就迫不及待地拦住王建军开口质问: “王建军,谁给你的胆子杀人的?” 王建军现在心急如焚,没空理会这些,看也没看一眼,绕过就要去接王母他们。 范大海见王建军对他视若无睹,加上早上受的气以及范四的死,他直接失去理智。 给其他人使眼色就要对付王建军。 街道办几个办事员没动,笑话,里面十个全躺着呢,还有五个已经醒不过来了。 他们又不傻,只能当做没听见。 范大海气极反笑,指着他们怒不可遏: “哈哈哈,好,你们行啊,都给我装聋作哑是吧,你们不去我自己去。” 几人还想拦一下,别去自寻死路啊。 可范大海已经跑到王建军身后,向着他的脑后就要一记重拳。 王建军回身看也不看直接一拳。 卟! 范大海应声倒地,躺在地直哼哼。 “范科长范科长,你怎么样?没事吧?” 几人见王建军向前走了这才敢去扶他。 王建军耳朵一动,心念一动,当即回到范大海身边。 “你叫他范科长,他叫什么名字?” 被问的人见王建军又回来了,听到问话也支支吾吾:“这,这……” 王建军上前掐住他的脖子提起: “快说,我没时间跟你们在这耗。” 一旁的人连忙出声,他们怕再不出声又地上要躺一个。 “范大海,范科长的名字是范大海。” “范大海,我们科长叫范大海。” 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范大海听到此话心中狂跳,意识到什么,立马就要开口说话: “王建军,你不能……” 一听仇人就在眼前,王父现在生死未卜,王建军哪还管得了这么多。 还是一脚直击心窝。 嚓~ 范大海的表情与范四如出一辙。 只见他双目圆瞪,指着王建军: “我,我爹,是,是……” 话没说完手臂就垂在地上了。 旁边几人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刚才或许只是口中的一个数字,而现在则是他们眼睁睁看着发生的。 王建军一路奔跑直奔院子里。 现在王奶奶已经清醒了,拉着两个小的王建军背着老爷子,扶着王母向外走去。 王建军刚出屋就见和王母交好的隔壁大妈带着警察向他们走来。 “警察同志你来的正好,王建军杀人了,杀了好多人啊! 你们快把他抓起来,我们是街道办的办事员,我们科长已经被他打死了。 里面还有十个人,我之前进去看的时候有五个已经死了,还有两个也快不行了。” 几个警察有几人认识王建军,来到他跟前向他敬礼打招呼。 然后再询问这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王建军见来人认识他不由松了一口气。 熟人就好办了,要是真来几个不认识他的愣头青,那他又得多一项罪名了。 “你们来得正好,你们留在这里取证,还有保留现场,不要乱动那些东西。 我先将我爹娘他们送去医院后再说。” 看到叫来的警察叫王建军局长。 街道办除了那一人知道王建军一些情况,其他几人都是一脸懵逼。 为首警察也看到了王母他们每人身上都有不少伤痕,就连两个小孩子也有脚印。 当下也不敢阻拦,只是叫上两人跟着王建军去了医院。 剩下几人连忙控制现场,找人取证。 这几条人命可不是开玩笑的。 王建军一路风驰电掣赶到医院。 医生见到一家子全身带伤,而且王父更是一身伤势狼狈不堪也不耽误。 叫人一起将王父推进治疗室,其他几人也有医生为他们检查。 王建军一个人留在这里等待王父的治疗结果,两个警察跟王母他们去了。 这边王建军还在等消息,范家这边就炸了。 范大海和范四的父亲是亲兄弟,范四父亲为了救范大海父亲死在了战场上。 听到来人说范大海和范四都死了,范大海的父亲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待醒转之后,问来人具体情况,但街道的人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啥,只说他们到的时候范四已经死了。 再后来王建军问了范大海的名字然后就一脚把他踢死了。 范父听到王建军这个名字惊诧莫名,起身在屋中来回踱步,恨声道: “王建军?” 医院。 看到医生出来,王建军小跑上前询问: “医生,请问我爹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说王父身上多处创伤,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但是后续还是要继续住院观察。 王建军满是感激地送走了医生,这会儿两个警察也带着王母他们的检查结果来了。 老爷子伤得不轻,毕竟是六十好几的人了,因为长期劳作身体本就不好,这下更是伤筋锤骨。 除了王奶奶摔倒磕碰了一下,王身上也有很多淤青,脸上一片青紫。 两小只也挨了不少打,伤势不轻。 王建军看了尚在昏迷的王父后就去另一个病房找王母他们。 他到的时候,医生替他们治疗完正在叮嘱他们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 “娘,爷爷奶奶,你们感觉怎么样? 还有哪里不舒服要和医生说清楚。” 王母看着进来的王建军,眼睛不由红了,医生赶紧劝她现在情绪不宜太过激动,尽量放轻松。 王母点点头擦擦眼睛,看向王建军的同时还不忘跟他说今天事情的始末。 小小只躺在床上也哭哭唧唧地补充。 听王母说完前因后果之后,王建军一巴掌拍在墙上,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们了。 一群畜生,居然连几岁的小孩子和头发花白的老人都下得了手。 要不是他来得及时,真不知道王父王母他们会是什么后果。 一旁的两个警察和医生也是义愤填膺。 他们刚才在医生看伤的时候也都看到了两个小孩子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王父和老爷子更不用多说。 王建军到病床前摸摸两小侄子,还夸了他们今天很勇敢,是个小男子汉。 不过随后又说他们俩现在还小,以后遇到这种事情要先躲起来,等大人回来再去找大人解决。 两人似懂非懂,不过还是点点小脑袋。 王母听到王建军这么说,也想起来之前两个乖孙子的暖心之举,现在想想也是一阵后怕。 还好他们俩没有什么事情,不然她这个做奶奶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们的父母。 知道几人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后,王建军连忙嘱咐他们躺好休息,自己去外面买点东西给他们吃。 王建军刚出声,那两警察就说话了,让他在这里陪几人,他们俩去买就行了。 听两人这么说,再看看可怜兮兮的两个小侄子,王建军给了他们钱和一些票,让他们多买一些东西回来,大家一起吃。 王建军跟王母他们简单说了昨天那件事情的始末,现在已经调查清楚,他没事了。 王母和王奶奶听后一个劲儿在那说她们就知道王建军是清白的云云。 王建军还在陪几人说说话,结果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一个护士急匆匆进来就要说话,王建军连忙阻止,让她到外面去说。 到了外面也不用那护士说了。 王建军看到走廊上几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子带着一群身穿制服的人朝他走来。 其中一人还是昨天刚认识的熟人。 “王建军,你真是胆大包天,你……” 还不待那人说完,王建军轻声打断: “有什么话咱们到外面去说,现在是在医院,不要吵到别人以及妨碍医生护士。” 众人看了看周围,带头走出了医院。 医院外面不远处。 “王建军,你这刚从纪律委员会办公室走出来不久吧? 这才多长时间,你现在居然又闹出这么多人命,你究竟想干什么?” 王建军面无表情,也不知何种心情: “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要是没有什么要问的,那就先跟我去几个地方再说。” 对面几个人还未作答,就见王主任骑着自行车载着王爱佳就急匆匆地朝这边来了。 不过她们身后还有跟着两辆小汽车。 王爱佳一下车就跑到王建军身边眼中含泪,满脸焦急地问王父王母他们怎么了。 今天范大海来的时候王爱佳一听到街道办这三个字就跑去街道办找王主任去了。 可谁知王主任在外办事,她也是兜兜转转了好久好不容易才找到。 两人一回家就看到院子里一片狼藉,还有白布盖着的几具尸体。 王主任和王爱佳在隔壁大妈的提醒下才急匆匆地赶来医院。 王建军告诉她房号,也叮嘱她不要在王母他们面前多说什么,他一会儿就会回来。 “哼,好大的口气,杀了这么多人还想回来,我看你是永远也回不来了。” 王爱佳听了王建军的话还没转身呢,就被突然出现的一道声音吸引。 王爱佳听到这话紧紧盯着他哥,可怜巴巴的模样,王建军笑着帮她擦去眼泪。 走到她面前小声地跟她说着什么,王爱佳最后还是犹犹豫豫地进了医院里。 第100章 王建军发飙 王建军转身看向刚才说话那人,只见那人站在一位气势不凡的中年人身后正恶狠狠地看着他,身旁也站着几个人。 局长马青山和公安部司正阳也在,那么前面这位很有可能就是一位大佬了。 “请问您是?” “小同志你先别管我是谁,我问你,你为什么杀了这么多人? 十一个人,只有四个抢救了过来。 两个还在危险期,我听他们说你不是才从纪律检查委员会那里出来吗?” 王建军听完还是之前那句话,说完了就先跟他去几个地方。 那领导一个眼神止住了还想说话的范父,跟着王建军看看他想干什么。 王主任上了王建军的车,其他人除了公安部的领导,只能骑自行车了。 王建军带着众人来到了猫儿胡同王家。 院里除了人不在,其他地方都没动。 众人见了王建军院里一片狼藉,就没一件好的物件,地上还有很多血迹。 “正如你们所见这是我家,昨天我被带去配合调查,今天一回来就看到一群畜生在殴打我的家人。 我的两个小侄子小的快满五岁,大的也才七岁,身上全是伤痕。 我来的时候正抱着我娘嚎啕大哭。 爹爷爷奶奶也头发花白六十过半了,我奶奶被他们推到在地。 我爷爷被他们拳打脚踢,骨头也断了几根,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王建军看着周围的一切,声音也越来越低沉: “我爹,我爹满被他们打得内脏出血,满身伤痕,现在还昏迷不醒。 还有我娘……” 王建军说完,转身看着他们: “你们告诉我,他们做错了什么?” 众人看着这一片狼藉,听到王建军的陈述也皱眉不已。 “你别胡说八道,谁知道这是不是你在胡乱编造谎言意图脱罪。” 王建军看了一眼情绪激动的那人,他也不再说话,接着又带他们回到了医院。 “娘,这些是我单位的领导,他们听说你们出事了,特别来医院看看你们的。 援朝胜利,你们别怕啊,他们都不是坏人,他们是来把坏人抓起来的。” 安抚众人情绪后,又掀起两小孩的衣服,衣服下遮掩的伤痕触目惊心。 那老人见了心中气愤不已。 众人又去病房外看了浑身绷带的王父。 总之,现在的众人也没了之前来时的那种心情,眼前这一幕让他们不是滋味。 小的小,老的老,全躺在病床上。 “小刘,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小刘赶紧出去收集资料,王建军还在一旁和王母他们说着话。 没一会儿,小刘就回来了。 王建军见几人吃了东西略显困乏就让他们好好休息,让王爱佳看着他们点。 王建军带人出病房让众人稍微等一下,他出去一下再带他们去南锣鼓巷。 或者众人先去南锣鼓巷等他也行。 说完王建军就大步流星走了。 他可没忘记,这一切都是谁惹出来的。 王主任有些不放心也连忙跟了上去。 小刘看着老人,老人点头示意跟上去。 路上,后面老人坐的那辆小汽车上。 范父听完小刘的情报急忙向老人表态: “老首长,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我就听到那小同志来告诉我,我儿子和侄子死了,但王建军又是上面定的副局长,我拿他没办法,我这才求到您的啊。 我也不知道他们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都怪我,是我平时没有时间管教他们。 如果知道他们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那不用王局长动手我自己也会清理门户。” 刚才小刘在车上把刚刚收集到的情报做了一个汇总都给老人说了。 范四昨天和王建军在集市上发生冲突,范大海上门勒索王父王母。 之后叫范四等人上门去打砸,殴打王家人,被回来的王建军看到含怒出手。 十个人五个当场死亡,另外五个送去医院有一个没救回来。 后面范大海又和王建军发生冲突,直接被王建军一脚踢中心脏,当场死亡。 范父听到这老泪纵横,直言王建军心狠手辣,虽然他们罪有应得但也不至于置人于死地啊! 然后恳求让老人为他做主。 老人一言不发,突然开口问范四他们那伙人的情况。 小刘看着范父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范四带去的那一群人都是一些没有正当工作,游手好闲的市井无赖。 他们在这附近几条街道坑蒙拐骗,其中还有不少扒手,这附近的人深受其害。 范四和王建军同志之间发生的冲突也是因为他们那伙人摸到了他身上。” 老人听到这直接怒声: “那警察和其他人员是干什么吃的,这样的情况为什么还没有采取行动。” 见小刘欲言又止的模样,老人再问: “不要吞吞吐吐,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其实之前也不是没有采取相关措施。 只是范大海同志也参与其中。 而且因为范局长和范大海同志的缘故,范四一伙人被抓住后训几句就被放出来了。 严重的时候也只是关了几天。 因此,范四一伙变得更加猖獗,行事越发嚣张,附近百姓对此敢怒不敢言。” 嘭! 范父吓得急忙自证清白,他们做的这一切他都不知道啊! “所以,这一群都是社会的毒瘤,国家的蛀虫,死得好。 坑蒙拐骗还满足不了他们了是吧,居然敢大张旗鼓闯进人家里犹如强盗一般行事。 王建军同志是公安局的一员,他有权利有义务为人民清除这一群毒瘤。 小刘,你回去之后好好查一查给我汇报一下,像这样的害群之马决不能姑息。” 范父听到老人这番话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心中也绝了给儿子报仇的心思。 这既是为他自己也是为他儿子和侄子。 他是一名父亲和长辈的同时,他还是一名当初从枪林弹雨中走过来的军人。 如今的一切来之不易自当倍加珍惜。 他真不愿相信他的儿子居然会背着他做出这样的事情,难道他们在他面前的温良恭俭让都是装出来的? 不禁想:他这做父亲做长辈的真无能。 一行人就这么跟在王建军的车子后面来到了红星轧钢厂。 红星轧钢厂锻造车间。 刘海中现在还只是一个六级锻工,离电视剧里的七级锻工还有不少差距。 他现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抡着膀子。 心中却想着事情,这王建军虽然被抓了,但他儿子刘光齐也没落个好下场。 等伤势差不多之后就要跟着其他人去北大荒为祖国的建设添砖加瓦了。 刘海中一想到他们父子就要天各一方,就越发痛恨王建军和聂文君两人。 现在王建军已经被抓了,还剩一个。 “哎哎,老刘老刘,你快看,那不是王处长吗,你不说他被抓进去了吗? 这怎么还带这么多人来轧钢厂了呢。” 刘海中被旁边工友打断心中思绪。 听到王建军居然来到轧钢厂,他不可思议地抬头朝工友望的方向看去,果然是他。 刘海中心神恍惚,一个没注意差点把锤砸到自己身上,他连忙将锤放下。 王建军没管周围人的指指点点,他看到了刘海中,直接朝着他那个方向走去。 “各位工友,还请大家继续自己手上的工作,不要东张西望,要是不小心伤到自己或别人就不好了。” 王建军这么一吆喝,众人也没敢再看。 听说杨厂长父子也被他干掉了,这下王建军的形象在众人心中不亚于洪荒猛兽。 刘海中见王建军带人朝他过来有点慌。 “刘海中,我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一下,你跟我出来一趟。” 刘海中一个激灵慌慌张张叫道: “不,不,我不出去,我不出去。” “这可由不得你。” 说着,王建军就提着刘海中就出去了。 众人在后面看得胆战心惊。 这刘海中这么大一胖子,居然被王建军像捏小鸡仔一样提溜出去了。 王主任等人也只再次能跟上。 众人来到一个人少的地方。 “王局长您怎么回……王局长您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王建军也不说话,直接上手。 王主任连忙上前拉着他的手,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 连老人都在一旁出声了: “小同志,有话好说不要动手,要是有什么委屈你尽管说出来,我给你做主。” 王建军向老人投去感激的目光,随后看向刘海中: “傻柱跟你说了什么?” 刘海中捂着肚子满是迷茫地看着王建军:“什么傻柱说了什么?” 王建军见他不似作伪,再问: “秦淮如呢,贾张氏她们跟你说了什么?” 听到贾张氏三个字,刘海中肚子也不疼了,眼神躲闪支支吾吾的: “我,这,她们,她们也没说什么。” 嘭! “刘海中,我现在火气很大,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你最好老老实实地配合我。 不然,我不介意你和你儿子一起去陪范大海他们。” “什么,你什么意思?” “哦,看来你认识范大海,这就更好了,他已经先你一步下去了。 你想下去陪他吗,要是你觉得孤单,我还可以送刘光齐下去陪你。” 听到王建军说这种话,身后几人脸色难看,想要说什么却被老人挥手阻止。 有事他会制止,现在看着行了。 刘海中一听王建军不拿人名当回事,还拿刘光齐威胁他,当下急忙出声: “别别别,王局长,我全说我全说,你千万不要对付我家光齐啊。” 第101章 贾张氏,两位大妈遭殃 南锣鼓巷。 今天除夕,所有人都在忙着晚上的吃食,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欢快的笑容。 辛辛苦苦一整年,今天怎么说也该好好吃一顿祭祭五脏庙。 贾张氏现在心情可美了,不仅今天除夕,更重要的是心中仇敌也被抓进去了。 昨天看到王建军遭殃的那一刻,她差点没跑到他面前大笑出声奚落几句。 贾张氏今天破天荒地帮秦淮如洗菜,看到聂母带着丫丫出来她大声嘲讽道: “哎呀,有些人呐还想着攀高枝享富贵,结果狐狸精女儿被人糟蹋了不说,这也没人给他们攀高枝了。” 二大妈三大妈也在一旁笑着附和道: “是啊,你说没这享福的命就该老老实实找个人嫁了,还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现在好了,遭报应了吧,女儿被人家糟蹋了,我看啊真是活该。 其实你说说,要是没这出,我没准还能劝劝我家解放吃点亏收了她,可惜啊……” “话是没错,所以这看人呐可不能看外表,有些人长得人模人样,可背地里……” 其他几个在这的长舌妇也连连附和,有人想帮聂母说两句,但想想还是算了。 聂母听她们在这指桑骂槐说着满口粗鄙不堪的话,很想上去跟她理论一番。 但看着脚下抱着她腿的丫丫和家里躺床上的聂父,她还是将眼泪憋回去。 聂母深吸一口气抱起丫丫就要出门。 贾张氏见聂母不接话茬还想出去,她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呢。 贾张氏放下手中的东西,直接上前挡在聂母她们身前: “唐芸,怎么了,你之前不是很嚣张的吗,啊! 王建军那小畜生进去了你就夹着你那狐狸尾巴做人了?” 聂母还没说什么,丫丫就从聂母怀里露出脑袋,大眼睛瞪得浑圆,奶凶奶凶叫道: “不准你欺负我娘,老巫婆,坏人!” 聂母心中暗道:坏了。 她本想息事宁人,带着丫丫去王家一趟,但没想到丫丫会出声,这下贾张氏该不依不饶了。 果不其然,贾张氏一脸恶毒地看着聂母怀里的丫丫,满嘴脏话连篇。 聂母紧紧将丫丫藏在怀里,打算避过贾张氏。 不是她怕了贾张氏,而是丫丫在她身边,贾张氏又是个没脸没皮的,她怕闹起来贾张氏会伤到丫丫。 “站住,唐芸,你家这小畜生骂了我你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聂母这下是真忍不了了,贾张氏再怎么骂她编排她她都无所谓,可牵扯到丫丫那就不一样了。 “张翠花,你嘴巴怎么这么臭,丫丫还是一个小孩子,你这么说太过分了吧!” “嘿,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我刚刚骂了这么久都没见你吱声。 我骂错了吗,对,我是骂错了。 她不是小畜生,她是小狐狸精,你这个狐狸精生的小狐狸精,一家子畜生。” 聂母可不像贾张氏这么能骂,翻来覆去也就那几句,哪像贾张氏一样骂人都不带重复的。 丫丫一看聂母被贾张氏骂得红了眼,立即就想要帮她娘找回场子。 她一边回忆着王建军跟她说的话,一边躲在聂母奶声奶气指着贾张氏大声叫道: “老巫婆,满口粪,每天都吃肥猪粪。 张翠花,大喇叭,脸丑像只癞蛤蟆。 哈哈哈,癞蛤蟆,躲在被窝呱呱呱!” 精致可爱的小脸蛋,奶声奶气的童言童语再配上这恶俗的顺口溜怎么想都让人想笑。 还别说,这说得还挺符合贾张氏形象。 有人来回打量可爱的丫丫和脸色发青的贾张氏,情不自禁笑出了声。 那人见贾张氏恶狠狠地看着她,止住笑声,摆摆手连说抱歉。 贾张氏指着丫丫想继续再骂,结果丫丫又向她做了个鬼脸还叫道: “嘚嘚嘚~张翠花,癞蛤蟆!” 贾张氏瞬间气炸,以前不管别人怎么骂她也浑不在意,今天突然被丫丫骂破防了。 “好你个唐芸,我就说你家里没一个好东西吧,你还装作一脸委屈的模样。 你看看,这小畜生才这么点大就会骂人了,我看你平时没少教她吧。 好,既然你教不好她,那就让我来帮你教,看我不把她那张臭嘴撕烂。” 聂母看着猛奔过来的贾张氏心中大急。 骂人她不是贾张氏对手,打架更不是。 “丫丫,快走,躲到一旁去。” 聂母将丫丫放下正面迎上贾张氏。 丫丫也听话,知道她还小,当即扭着小屁股一颠一颠地跑到远处为聂母加油。 贾张氏和聂母扭打在一起,聂母为了丫丫着想超常发挥,让贾张氏一时无法脱身。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帮我?” 贾张氏见奈何不得聂母,丫丫又在不远处对她实施精神攻击,她当即拉上一旁看热闹的几人。 其他人还在犹豫,不管是对几岁的小女孩还是唐芸她们都下不了手。 人家家里又不是没人了,她们可不像贾张氏这么勇,只是站在一旁动动嘴巴。 一旁的二大妈就不一样了,她儿子刘光齐因为聂文君的原因伤了两条腿,伤差不多之后就要去北大荒了。 这样一来,基本是见不上什么面了。 所以她现在对聂文君可谓是恨之入骨,要是没有她就什么事儿也没有。 “东旭他娘,我来帮你,他三大妈你还不帮忙,你可别忘了当初那事你家也有份。” 经二大妈这么一说,三大妈想起她们干的事也不再犹豫,当即跟她兵分两路。 二大妈去找丫丫,三大妈去帮贾张氏。 聂母见二大妈要去抓丫丫,一下失了方寸,让贾张氏扯住了头发,打了几下。 痛得她眼泪都流了出来,不过她现在无暇他顾,对着丫丫大声喊道: “丫丫,快跑,快回家去躲起来。” 丫丫见二大妈跑来抓她,她娘也被人围着打,回身跑时吓得张大嘴巴哭了起来。 “呜呜,娘,丫丫怕,呜呜…… 姐姐,我要姐姐,坏人,大坏蛋,呜呜呜……” 聂父躺在床上被丫丫的哭声惊醒,他还以为是做噩梦了,可没想到这声音越来越清晰。 “丫丫!丫丫!丫丫!” 聂父一声喊得比一声大,听到外面丫丫凄惨的哭声,聂父使劲从床上落了下来。 顾不得疼痛,他艰难地朝着屋外爬去。 他要去找丫丫。 王建军开车带着刘海中来到南锣鼓巷,刚停下车就听到了丫丫凄惨的哭声。 停车熄火,直接跑进院里,后面的人也赶紧跟上,他们知道王建军现在就像一桶火药,只需一个引子就能引爆。 众人进到院子就看到聂母被三人压在地上打,丫丫被聂母死死护住。 王建军这下怒气再也压制不住,一个助跑一脚踹在三大妈身上。 她瞬间飞出去老远,一个哀嚎没有就晕了过去。 老人见此连忙叫人去拦住,不过这时的王建军谁也拦不住,想要拦的都被他打倒在地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贾张氏和二大妈看到地上嗷嚎的众人这才如梦初醒,惊愕看着王建军: “王……王建……王建军!” 两人刚想跑回家去躲起来,就被王建军拉住扯回来,然后一人一脚踢在腿上。 这下两人都躺在了地上惨叫不已。 王建军连忙去将聂母扶起,然后又看了她们的伤势。 聂母除了脸上红肿和血迹,头发也掉了不少,身上同样狼狈不堪。 丫丫小脸上有个巴掌印,手上有些青紫,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此时母女俩正紧紧抱在一起。 老人这时走了过来,看着母女两人身上的伤也安慰了几句,然后就叫小刘开车带人去医院看看。 聂母抱着丫丫伤心不已,也不搭理小刘,王建军见状让他们赶紧回家去,用他留下的药酒擦一擦。 见母女俩回去后,王建军就要朝二大妈和贾张氏走去。 老人见状连忙伸手制止,虽然他也理解此时王建军的心情,但这不符合程序。 “小同志,我理解你此时的心情,但她们应该由组织来处理审判,组织也会给她们一个公道。 你千万不要再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你也是一名军人,我希望你能从大局出发,不要因小失大。” 王建军听到这话感觉心中有股闷气始终发泄不出来,他直视老人眼睛: “老首长,你们境界高,你们站得高看得远,我王建军只是一个微不足道小人物,我不懂那些大道理。” 他说完再次脱下上衣露出那一身伤痕。 “我知道,您是老前辈,流过的血受过的伤经历的苦难比我多得多。 但我这一身伤既是为了国也是为了家。 我15岁在战场上拼死拼活就为了能让我家里人能过上好日子。 我第一次上战场,第一次杀人,我也很害怕,但我不能害怕也不能退缩。 我当时想着,就算有一天死在了战场上,我的亲人也会为我感到骄傲自豪。” 王建军的声音越说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可我好不容易捡了一条命活着回来。 一堆狗屁事情又接二连三找上门。 接着一个莫名的举报信,我被带去调查,这我认。 作为一名军人,只要组织有命令,就算让我死我也不会眨一下眉头。” 王建军刚刚严肃的神色变得愤怒不已: “可让我万万没想到是,我就离开家一天时间,一天的时间啊。 一群畜生不如的东西闯进我家,将我家人打得遍体鳞伤,上到老下到小无一例外。 现在,一群猪狗不如的畜生又这样对待我的岳母和小妹,才三岁多的一个孩子啊。 啊~! 我也想老婆孩子热炕头过安生日子,我也不想与人动手动脚,可你们呢? 你们为什么要逼我?” 王建军一声怒吼,一脚将贾张氏的手踩断,贾张氏哀嚎不止,最后痛昏过去。 一旁的二大妈吓得流出一滩不明液体。 刘海中也立刻离得远远的,生怕王建军注意到他。 老人和其他人也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第102章 四合院禽兽部分进宫 全场只有贾张氏的惨叫在院内传响。 跟着王建军来这里的人尽皆沉默。 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他们差不多都是见证者,对此也能感同身受。 他们不是受害者,没立场也没资格站出去指摘王建军,虽然他的做法不合规矩。 老人作为公安部的一位领导,众目睽睽之下,有些话是必须要说清楚的。 不过王建军听不听就是他的事了。 毕竟他也老了,阻止不了什么。 更别说,他也看不惯这些做事行径。 王建军随手指着场中四合院一人: “你说说刚刚的事情,其他人别多嘴,谁要是敢说一句话,别怪我不留情面。” 被指的人差点吓尿,当下也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绘声绘色地讲事情都说了。 王建军问其他人那人说的对不对,其他人都点点头,表示没有丝毫遗漏。 王建军又问,聂文君被糟蹋这话又是从哪听来的。 众人也不犹豫,都指了指贾张氏。 王建军将她们洗菜的水泼在贾张氏身上,她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手上和脚上的疼痛立即让她痛呼出声。 “闭嘴,再敢叫一声!” 贾张氏瞬间想起来之前的事情,也不敢再大喊大叫,只能呜呜咽咽忍着。 当听到王建军问她是谁传的聂文君被糟蹋的事情时,贾张氏身上也不疼了。 犹犹豫豫不知怎么开口,难道直接跟他说就是她到处说聂文君的坏话。 贾张氏还没说话,院外传来三三两两的声音,院里的出去小孩都回来了。 阎埠贵也提着他的桶和鱼竿,一进院子就看到躺着的三人,其中还包括他媳妇。 秦淮如带着棒梗去了外面,这回来就看见了躺在地上哀嚎的贾张氏。 阎埠贵注意到了一旁的王建军: “王……王局长?” 王建军没在意阎埠贵,对贾张氏喝道: “你说不说,不说另一只手也别要了。” “不要不要,我说,这……是傻柱告诉我的,这一切都是傻柱跟秦淮如说的。 我只是不小心在门外听到了。 我不是故意的啊,我只是随便跟他们说了几句,我也不知道他们会到处乱说啊。” 秦淮如听到这话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她之前就跟她说过不要在外面乱嚼舌根,可贾张氏根本不在意。 她觉得王建军被举报抓进去就出不来了,毕竟证据确凿,人证物证都有。 他们一群人都分析过了,不管王建军是什么军人领导,他这次在劫难逃。 所以她再也不用在担惊受怕了。 不过贾张氏每次出门一看到聂家她就想起之前被王建军支配过的恐惧。 抱着王建军也进去了,聂家也别想好过的想法,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想去找茬,可聂家人根本不搭理她。 贾张氏就在外面到处造谣胡说八道。 秦淮如心中理清事情的始末,上前站在王建军面前一脸惊讶地打量着他: “建军兄弟,之前我都没敢认你。 我是你小如姐啊,你还记得吗? 以前在秦家村的时候我经常带你玩呢。 要不是回去听我娘他们提起,我都不知道以前那个小男孩都成大领导了呢。” “哎,对啊对啊,建军,我们是亲戚是一家人啊,说起来你还得叫我一声姨呢。” 贾张氏这时突然想起来,这王建军大哥的媳妇还得叫她一声大姨呢,她和秦家村的秦张氏可是亲姐妹。 这算起来,她张翠花可不就是王建军长辈了吗。一想到这,贾张氏就突然觉得好像也不那么痛了。 心中欢喜的贾张氏见王建军面无表情的模样,还以为他不知道这其中关系,连忙跟他掰扯清楚。 谁知王建军听了后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她预想的场景也并未出现。 “她说的是真的吗,傻柱跟你们说的?” 谁家亲戚谁爱认谁认,反正他不认。 王建军看向秦淮如,冤有头债有主。 他虽然愤怒但还是保持理智,这不问清楚事情真相他也不好出手。 秦淮如没想到王建军根本不念往日情分,就连贾张氏都碰了一鼻子灰。 这个问题让秦淮如陷入纠结,看着紧张望着她的贾张氏,再想想傻柱的样子。 “是傻柱跟我们说的。” 听到秦淮如的话,贾张氏长出了口气。 “谁在念我大孙子? 这大过节的大好日子,怎么这么多人在这呢,怎么还听到有人念叨我的傻柱子。”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一大妈搀扶着聋老太太提着东西走进来,聋老太还是那副四合院老祖宗的派头。 结果穿过人群看到了站那的王主任。 聋老太连忙闭嘴,低下头去。 王建军看着自投罗网的聋老太当即也不客气,对着纪律委员会的那领导说: “咯,那就是举报信上说的烈属,要不您亲自出马再确认确认。” 纪委会领导对着王建军翻了个白眼。 聋老太的资料他们已经查清了,不然王建军怎么可能这么快出来。 王主任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的,聋老太什么时候成烈属了,她怎么不知道。 “建军,你说的烈属是谁啊?” 一听到王建军提到烈属二字,聋老太就差点站不稳了,连一大妈都顾不上,就要偷摸回到后院去。 王建军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还能是谁,我被人一封、不对,是好多举报信举报,昨天就被带去调查。 举报的罪名有很多,其中一条就是不敬烈属,不尊重长辈。 而这烈属指的就是这位聋老太太。” 王建军眼睛瞟过贾张氏,刘海中和阎埠贵等人继续讲他被举报的事情说一遍。 他也将这些罪名来由的前因后果大致讲了一下,这都有记录在案所以才这么快。 刘海中和阎埠贵被王建军看得头皮发麻,尤其是贾张氏还趴在地上样子凄惨。 贾张氏和秦淮如也是神色大变。 聋老太太一听原来是这件事,心里就骂开了,她这纯属是无妄之灾啊。 刘海中他们的动作她也知道一些。 毕竟他们当初也不是没来找过他和易中海,但她没答应,易中海她就不知道了。 她还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却没成想他们居然拿她老太太当借口,现在还被王建军带着人找上门来。 这下完了,这么多人,王主任也在这。 “什么,你被人举报了? 爱佳今早去找我的时候累的气喘吁吁。 她只跟我说了你被人抓走,街道办上你家去了,她才想着去找我。” 王主任作为街道办主任,王建军被举报她不可能收不到一点风声啊。 老人在一旁诧异不已,他还不知道王建军居然经历了这样的事情。 虽然王建军刚才也说了他被人举报才导致后面发生了这一系列事情。 “怎么回事?” 听到问话,那纪委会领导就一脸难色看着老人: “老首长,这毕竟是我们的工作啊。 不过我们也没想到这其中居然有这么曲折的事情,以至于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在王建军同志的配合下,我们也全都调查清楚了,这完全是刘海中肆意攀诬。” “你们既然查清楚了为什么不抓人。” “这不刚连夜刚查清,还没来得及采取行动就被范兄弟给拉上了吗?” “那还不快抓人?” “那王建军同志他……” “你先不用管,快把那些涉案人员全部抓起来,一个个全都给我调查清楚。 你看看,这弄得乌烟瘴气的。” 那领导赶紧叫人去抓人,王建军见了还想阻止,却被老人一把抓住: “刚才你也发泄过了,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但不能原谅,刚才的事情我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接下来就交给组织就行了。” 第103章 医院里的除夕夜 三大妈被他重创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二大妈则是断了一条腿,贾张氏一条腿还得加上一只胳膊。 其他人如聋老太冒充烈属,阎埠贵和刘海中等人也都被带走。 临走前老人也向王建军承诺了,根据调查的结果会让这些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见老人都这样表态了,所以王建军也不得不放弃自己动手的打算让他们将人带走。 现在贾张氏、刘海中夫妻俩,阎埠贵夫妻俩加上聋老太都被带走了。 除夕夜能在局子里一起吃个年夜饭也算是体验不同的人生百味了。 至于傻柱,他应该不会被关太久。 毕竟他这行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 这件事情结束后,王建军向众人打了个招呼就带着聂父聂母几人去了医院。 聂父因为病情复发还没爬到门口就昏了过去,而聂母和丫丫也需要去医院看一下。 王建军几人到医院后不久后,王建国他们上班的几人也陆续回来。 本来今天除夕,轧钢厂还给工人们发了这段时间的工资,王建军和王父的也都让王建国给领回来了。 本来三人还高高兴兴有说有笑地满心期待这城里的第一个年夜饭,可没想到一回到家就是满地的狼藉。 问了其他人后三人这才匆匆来到医院。 因为两家人伤员加在一起也不少了,为了方便一点,王建军找医院协商一下,能不能换一个大点的病房。 等三人到这里一看,嚯,全是伤员。 再不久聂文涛和聂文君也来了。 等王建军跟他们说了一下今天所有事情的经过后,几人皆是义愤填膺。 在听见王建军杀了好多人后,众人都露出担心的表情,忙问王建军会不会出事。 王建军出声安慰,说事情已经解决了。 聂文君看着小脸红肿的丫丫和昏睡的聂父,对着王建军道了声谢。 王建军朝她摇摇头悄悄握住了她的手。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今晚是除夕夜,本来是高高兴兴一起度过这全家团聚的城里第一个除夕。 可谁也没料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 虽然都受伤了,但节还是要过的。 王建军让其他人在这照顾伤员,他和聂文君回家去做一些饭菜来。 反正这个病房里都是一家人,关起门来也影响不到其他人。 打定主意后,王母他们也没什么意见,王建军就带着聂文君走了。 因为大部分都是伤员,王建军也没做太多大菜,就做了几个家常菜和一锅饭。 考虑到他们的情况,他也做了点清粥。 王建军做饭的时候,聂文君在收拾。 家里东西都差不多被砸烂了,厨房里倒是没怎么被破坏,就是东西被搬出去了。 还好那地窖没被他们翻出来,不然被那么多人看到的话,王建军也不好解释。 因为里面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小松鼠屯粮,一天拿一点,积少成多。 第一次王建军用他打猎去跟人换的理由打发了王父他们后,后面他们也就不再问。 只是再三强调让他不能做违法乱纪的事情,也不能乱收人家东西。 王建军当时胸脯拍得怦怦响,向他们保证绝对会坚守底线。 在此之后王建军每次都会从外面拿点东西回来,生怕粮食不够吃饿死。 …… 南锣鼓巷95号院。 “老易,还好当初你没跟他们掺和,不然我看你也得进去跟他们一起吃年夜饭。 你说说,这好好的为什么闹成这个样子呢,大家相安无事地过安生日子不好吗? 老易你先吃着,我去给雨水送点吃的。 这傻柱怎么还不回来,这都多晚了。” 易中海捏着筷子食不知味,听到一大妈问傻柱下意识无奈开口道: “他回不来了,我们下班的时候看到他被警察同志在轧钢厂直接带走了。” “啊,这傻柱应该没掺和这事儿啊。 这怎么还把他也给抓走了呢?” “嗨,这还不是那张翠花闹得。 躲在门外傻柱门外偷听到点消息就到外面去瞎咋咋呼呼的,这不被她连累的吗?” “难怪,我就说我跟老太太进院的时候就听到贾张氏在念叨傻柱的名字呢。 说来也真够倒霉的,老太太就是听到傻柱的名字才出声的。 不然我看她也不会被注意到,毕竟她年纪也大了,应该也不会过分追究她。” 易中海听到一大妈的话心中不以为然。 这聋老太是在她冒充烈属那刻起,就注定了她会有此一遭。 易中海端起的酒杯突然一顿,他想着贾张氏被抓进去,贾东旭两口子和孩子不还在呢,这不就是天赐良机? 想罢,他连忙对要出门的一大妈说道: “你把这些饭菜给我收拾一下,我要去看看东旭和淮如他们一家。” 一大妈听到这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在养老这方面她和易中海可是一条心。 “桌上这些够不够,这我准备的也就我们俩的吃食,要不我再去做一点?” 易中海连忙阻止:“差不多就行了。” 于是两人兵分两路,一个去找何雨水,一个端着饭菜去了贾东旭家。 贾家。 “我说你别在那转来转去的了成吗,你这样转得我头疼。” 嘭! “你还有脸说,我娘被抓的时候你怎么不劝劝王建军。 我刚才在院里不是听人说了你们俩一个村的,从小就认识吗?” 秦淮如和棒梗被这贾东旭一巴掌吓得,她赶紧安抚棒梗,然后朝贾东旭委屈道: “你听说你听说,你难道就没听说人王建军都不搭理我的吗? 你娘还是王建军亲戚呢,没见他下手毫不留情吗,你在这冲我嚷嚷什么啊? 你有本事你去找王建军啊!” 见秦淮如居然还敢还嘴,贾东旭一时气急就要扬起手臂给她一耳光。 “东旭,淮如,你们吃了没有,我想着今天除夕夜,好歹也得把节过了再说。 我把家里菜都端来了,咱们一起吃。” 贾东旭放下手掌,马上迎上易中海。 “师傅,我们这还没吃呢。 来,我帮您,这么多菜可别洒了。” 贾东旭看到居然还有一个肉菜,他娘的事情立即被他抛之脑后,将易中海迎上桌后倒了两杯酒就开吃了。 棒梗也馋虫作祟,摸到他爹旁边去。 秦淮如看着大吃大喝的贾东旭心中凄苦不已,这亲娘还没任何消息呢,这做儿子的却在这里没心没肺地吃吃喝喝。 在一旁想了一会儿,秦淮如也上桌了。 刚才她只是对贾东旭的作为感到寒心,对贾张氏的遭遇倒是没有任何同情。 相反,她反而乐得这个婆婆不在家。 从她踏进贾家大门那天开始,她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不是被贾张氏支配就是在被她支配的路上。 现在好了,没了贾张氏这个家清净了许多。 刘家。 “二哥,鸡蛋好好吃啊!” 刘光福狼吞虎咽地吃着桌上的鸡蛋。 “嗯嗯,好吃你就多吃点,要不是爹娘他们不在,我们俩还吃不到呢。” 刘光天说着就夹了一筷子鸡蛋给刘光福,两兄弟就这么炫了一大碗鸡蛋。 这鸡蛋都是二大妈平时给刘海中攒起来下酒的,刘海中就好这口。 可现在却都进了两兄弟的肚子里。 医院病房。 王建军用自制的食盒提着饭菜进来,聂文君则拿着平时大家吃饭用的饭盒。 把菜摆开围在一起吃有些不合理,王建军索性做一次大师傅。 让他们自己点菜,都盛饭盒里自己吃。 就连两小子和丫丫都有份。 这食盒质量杠杠的,现在买了也不亏,没准以后他们长大了还能接着用呢。 王建军就是用这个理由劝说了聂文君。再说这票也没这么小的啊,只能买大的。 因为早上糟心事太多,王母她们也只是囫囵吞枣吃了一些,再加上王建军精心制作的饭菜。 现在光是闻着味儿众人都觉得饿了。 先给几位老人和小孩顾好,然后王建军他们才盛了自己的。 见众人都没开吃都在等着自己,王建军赶紧擦擦手搬个椅子坐下。 大手一挥,开吃。 早上的事情和身上的伤势并没有成为阻碍大家享受美食的拦路虎。 除了另一个病房还在吊盐水的王父。 就连老爷子都喝了不少粥。 又或许是第一次这么多人一起吃饭,大家胃口格外的好。 三个小孩子也仿佛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一切,凑在一起你吃一勺,我夹一筷的。 王母也招呼着聂母和聂父,然后提起了两人之前商定的初二的婚礼怎么办? 聂父聂母和聂文君相看一眼,看着聂文君那含羞带怯的模样,最后还是聂母发话。 意思反正都是粗人,两个孩子也情投意合,总不能因为这事耽误俩孩子的好事儿。 两人带着单位早开好的介绍信去把证领了,然后买点瓜子糖果的招呼一下就完了。 王母听完有些不好意思看着两人: “这不办婚宴是不是太委屈文君了,要不还是等咱们……” “不委屈,秦姨,这已经很好了。 到时我们两家人一起吃顿饭就行了。” 见聂文君都这么说了,王母也不多说什么,她也是巴不得王建军能赶紧成婚。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呀就不多什么了,到时候还省得你们怨我耽误你们小两口的好事儿呢。” 这话惹得众人哈哈大笑,连三小只都从饭盒里抬起头咯咯咯笑了几声。 聂文君瞬间一个大红脸,看到王建军也跟着傻笑,不由嗔了他一眼。 众人就这么有说有笑在医院里度过了1958年的除夕夜。 第104章 打包北大荒,领证了 大年初一。 家家户户喜气洋洋过大年。 除了个别几家,所有人都沉浸在春节的喜庆快乐当中。 四合院众禽看似团结,其实都是散沙一盘,被警察同志逐一击破。 只要一个开了口,剩下的就好解决了。 今天一早就有消息传来了,好消息是:刘海中夫妻俩和刘光齐可以团聚了。 坏消息是:所有人除了傻柱和聋老太之外,全部喜提北大荒。 本来整件事情也没这么严重,但谁让出了这么多人命呢? 虽然这些人是王建军杀的,但范四一行人的所作所为也被披露了出来,当即被定性为黑恶势力团伙。 王建军身为公安局副局长为社会铲除这些毒瘤蛀虫就是为民除害。 不过这件事还是得有人背锅。 贾张氏她们就成了背锅的最好人选。 也算是废物利用了不是? 傻柱也要被关上一段时间。 聋老太太因为年纪大了,也没有利用烈属的身份造成太大的影响,只是让她写悔过书,当着众人的面检讨。 和傻柱做个伴再到街道改造三个月。 值得一提的是,刘海中一伙还牵扯到了另一个人,那就是阎埠贵的儿子阎解成。 这小子居然还是投放举报信的主力,贾张氏和刘海中网络罪名,阎埠贵写举报信。 因为刘海中,阎埠贵,贾张氏都犯了罪,他们就被认定为了落后分子。 四合院里的房子也没了,轧钢厂那边的到消息也派了人来收回房子。 易中海听到这个消息时更是喜不自胜。 虽然刘海中和阎埠贵单位遭遇让他有些感慨,但这些又怎么能比得上养老问题呢。 易中海赶紧去找了还在家里床上睡大觉贾东旭,看到这样的情况他不禁又冒出了让贾东旭养老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亲娘都被发配北大荒了,他居然还能这样心安理得的睡大觉。 想到这易中海不禁有些迟疑。 还是决定加大对傻柱的帮扶力度。 贾东旭这边不能放弃,傻柱也能试试。 “东旭,快起床了,事情不好了。” 贾东旭昨天多喝了几杯猫尿,现在还睡睡意朦胧,不情愿地抬起头含糊不清道: “一大爷,怎么了,大清早的。” 易中海听到贾东旭的称呼,脸色稍变了变,随后还是一脸着急地将他叫起来: “睡,你还睡,你的工作都要没了。 再睡下去,你连睡觉的地都没有了。” 贾东旭听到易中海的话吓得睡意全无。 “师,师父,你在说什么啊? 我这好端端的怎么会没了工作呢?” 易中海还没说话,秦淮如就进来了。 她今天去打探贾张氏她们的情况了,也没打听到些什么,现在才回来。 “淮如,你也来了,那正好,你们俩一起听我说说,也好拿个主意。” 易中海把刚才的事情都给两人说了。 最后说到,贾张氏是贾东旭的母亲,但她将要发配北大荒改造,这也意味着她就是一个坏分子,落后分子。 贾东旭作为其亲子肯定是要受牵连的。 两人听完傻眼,他们也不知道有这出啊,要早知道会是这样的话他们怎么都会拉住她,不让她做出这些事情。 不过现在也不是后悔的时候。 两人忙问他们是不是也要去北大荒。 易中海见两人着急地模样心中大定,让他们不要慌,北大荒倒不至于。 只是贾东旭这工作恐怕是…… 贾东旭和秦淮如忙问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贾东旭一脸难色。 在两人再三恳求之下还是说出了他所谓的解决办法。 贾张氏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好大儿已经在贾东旭的诱导之下即将背刺她。 秦淮如听到那解决办法也没有做声。 这或许也是一个远离贾张氏的机会。 …… “老赵头你可真够意思啊。 不过可惜的是不能请你们喝一杯喜酒了,不过这瓜子糖果还是管够。” 说着,王建军就抓了一把瓜子糖果递给了赵晋东。 赵晋东今天特意来医院看望老王家人,知道两人要领证了,顺便向王建军道声喜。 “嘿,你小子也太抠了吧! 婚宴没有也就算了,喜酒也不给我喝一杯,我还想沾沾你们的喜气呢。 我不管,酒我是一定要喝的,我也不多要,就你之前泡的那种给我几坛就行。” 王建军被赵晋东的狮子大开口吓到了。 “我说老赵头,你都觉得那酒不错,你知道那都是用什么泡的吗? 还几坛,你怎么不去死呢?” “哈哈哈,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那你能给我多少?” 王建军伸出两个手指。 赵晋东眼睛一亮急忙道: “两坛就两坛。” 王建军:“什么两坛,两斤!” 赵晋瞪大双眼:“两斤! 我说你小子也太过分了吧,大年初一我听说你这出事了就来看看你。 结果,你就这么对我? 你打发叫花子呢,两斤一下就没了。” 一想起赵晋东那喝酒的方式,王建军就蛋疼,如牛饮水,糟蹋了这么好的酒。 他给赵晋东的酒可都是最好的那种,像他那样的喝法财大气粗的王建军都遭不住。 王建军只能无奈劝道: “我那可是顶好的好酒,你能不能省着点喝,我这还不够呢,都给你了。 大碗大碗喝,你当你喝水呢。” 赵晋东对王建军的说法嗤之以鼻。 “你知道个屁,男子汉大丈夫喝酒就得大碗喝,你那喝法像娘们儿一样。” 王建军心中腹诽:你清高你了不起。 可你他娘的喝的都是我的酒啊! “行行行,两坛就两坛,之后我给你送过去,顺便给你做一桌行了吧。” 赵晋东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得到王建军的承诺当即喜笑颜开。 “哈哈哈,行,那我老赵就等你了。 那行,你先忙着,我还得去拜访一些人呢,晚些时候咱俩再聊。 你小子可千万要记得答应我的啊!” 王建军将赵晋东送走后,就准备带着聂文君去买一些结婚用的东西。 因为双方家长都躺医院呢,他们都向两人交代了很多,两人也不讲究什么繁文缛节,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管那么多干嘛。 两人奔着供销社就去了。 看着手中正新鲜的缝纫机票,这是赵晋东的贺礼之一,还说也没提前通知,他也没什么准备。 说着就将刚拿到手的票给了他。 王建军看到缝纫机票也才想起来,家里好像的确是没有啊。 所以也没跟赵晋东客气。 几天后,老王家人和聂家人都差不多出院了,除了王父和老爷子还要住院观察。 王建军和聂文君也正式持证上岗。 拿到结婚证那刻起,王建军心中也是激动异常,两辈子做人,还是第一次领证。 有点小激动? 聂文君也和他差不多表现。 看着她那娇艳欲滴的脸庞,王建军突然非常想念他那还面世的乖儿子乖女儿。 为了能提前见到小棉袄乖儿子,王建军也顾不得要对娃他娘动粗了。 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就在两人欢欢喜喜领证的时候,四九城出发北大荒的队伍也已经启动了。 贾张氏这时在车上情绪异常激动。 因为他的好大儿写了断绝关系证明,还在众人面前狠狠批判她这个亲娘。 贾张氏吵吵嚷嚷闹着不去北大荒,却被押送人员一枪托打老实了。 刘海中和阎埠贵一家人各自抱在一起哭哭唧唧,看着渐行渐远的四九城伤心不已。 他们还不知道这一去北大荒就是数年。 第105章 年 1965年2月1日,老王家。 “皓文,快把妹妹带到一边玩去,别让她站这儿捣蛋,大人还在忙着呢。” 王建军手上锅铲挥舞,一手颠勺炉火纯青,正热火朝天地准备年夜饭呢。 只是旁边站着的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他有些无奈地朝一个四五岁的男孩喊道。 “妹妹快来,哥哥带你出去玩。 大哥二哥他们在外面呢。” 王皓文说着就跑过来拉着王婧雯的手。 小靖雯将手藏到背后,撅着小嘴拒绝了哥哥的牵手,退后两步奶声奶气道: “不,我要跟爸爸一起。” 王皓文上前扯着她的衣服耐心劝道: “妹妹,爸爸在炒菜,你在这里会打扰他的,我们一会儿就没饭吃了。” 小婧雯听到哥哥这么说,看着锅里热气腾腾的菜,小鼻子嗅了嗅咂吧下嘴巴。 她纠结片刻后主动抓起王皓文的手: “那,哥哥,那我们走吧。 等会儿我要吃好多菜菜,好香吖。” 王建军听到小靖雯的声音不由一笑。 这小吃货,和她小姨小时候一个样。 他和聂文君60年迎来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王皓文,62年又有了王靖雯小朋友。 另外王建国夫妻俩也添了一男一女,王爱国也已经成亲并且有了一个女儿。 这猫儿胡同四合院就只有老爷子老两口,王父王母王爱佳和王建军一家四口了。 王建国在两人领证不久后就找厂里分了处房子,王爱国倒是在四合院里又住了几年,成亲后也搬了出去。 两人都住在南锣鼓巷96号院,因为轧钢厂的房屋大多都在这附近。 王爱国也是运气好,他哥那边刚好碰到有人调职,他趁这机会抓紧把房子给拿下。 就这样,兄弟几个住的地方也不远。 没事还能串串门,孩子都是带去王建军家让三位老人帮忙看着的。 一来大人都有工作没时间照顾小孩,二来三位老人也是喜欢这种儿孙满堂承欢膝下的感觉。 最后嘛,就是这个院子大够孩子们跑。 王爱佳进厨房端盘子突然对王建军道: “二哥,你看我还有几个月就要毕业了,我这分配到哪也心里没底,你说我会分配到哪里去啊!” 王爱佳也不见当初青涩稚嫩的模样,早已亭亭玉立,而且早就考上大学快毕业了。 当初综合考虑之后,王建军还是与学校和老师沟通了一下,让王爱佳跳一下级。 反正在他开小灶的情况下,王爱佳也早已经掌握了许多书本知识,她对她哥的安排也没什么意见。 相反,她还乐得如此。 她也想早点工作,一家人一起上下班。 经过自己的不懈努力和王建军的督促和提点,王爱佳不负众望地考上了京城人民大学。 在拿到通知书的那一刻,王父王母他们是激动得热泪盈眶,一个劲说着菩萨保佑。 后来,王母还感慨说道,兄妹四个三个哥哥的读书劲儿都加到妹妹头上去了。 对此,三兄弟也只能傻笑应对。 听到王爱佳的问话,王建军想了想说。 京城人民大学属于全国性重点高校,这毕业生分配也是优先科学研究,学校师资和工业部门需要再是其他。 王爱佳很大可能是就近分配。 这样看来,王爱佳完全是杞人忧天。 王爱佳听了王建军的话后仔细想了想,也是啊,现在还有几个月呢,反正到时候就知道了。 其实有个工作她已经很满足了,只是每天看她爹和哥哥一起上班时她也很想参与。 放下负担的王爱佳也是开开心心地继续帮王建军忙活年夜饭。 虽然只是帮忙跑腿。 这老王家现在是人丁兴旺,一大家子加起来都快接近20口人了。 “建军,可以了,菜已经够多了,你快擦擦进屋准备吃饭吧!” 聂文君进到厨房,看着还在忙活的王建军急忙开口道。 七年时间过去了,聂文君看上去毫无变化,身上更增添了一丝少妇风韵和知性美。 “行,这是最后一道菜了,吉祥如意。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比较喜欢做菜,这一做起来还真有点越做越来劲的感觉。” 王建军最后一个漂亮的起锅,最后一道菜也完成了。 “爸爸妈妈,快来吃饭了。 太爷爷太奶奶说,就等你们了。” 王皓文一溜烟跑到厨房朝两人大喊。 聂文君看着跑进来的皮猴子满是无奈: “你看你,过来我给你擦擦。 我刚刚不是才给你擦过吗,怎么这一会儿的功夫又出了这么多的汗!” 王皓文乖乖地任由聂文君摆弄,听到她的话后一脸委屈地看着王建军。 “小孩子一年到头也就这天,再说了,小孩子喜欢到处疯跑不是很正常嘛。” 听到王建军为王皓文开脱,聂文君回过身狠狠尅了他一眼。 每次一犯错,都是她这个当妈的在孩子身边唠唠叨叨河东狮吼,他这个做爹的就趁机当好人。 聂文君收拾好后,王皓文就笑嘻嘻地跑到王建军身边要帮他一起端盘子。 王建军夸了他一句婉拒了他的要求,说他现在还小然后就一只手拉着向屋里走去。 王皓文走到聂文君身边时牵起了她的手,一家三口就这么手牵手的进屋了。 一进屋,只见屋内分两个大圆桌,大人一桌小孩一桌。 没办法,人太多了只能这样。 王援朝和王胜利也长大了,是十多岁的小伙子了,但也只能坐小孩那桌。 他们在这边大人也放心,因为平时两个小子把一群弟弟妹妹照顾的有模有样的。 一家人也没那么多规矩,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人齐了坐下老爷子讲两句就开席了。 老爷子话一出口,小孩子那桌就闹开了,你要这个我要那个。 哥哥长哥哥短的,奶声奶气好不热闹。 把王援朝和王胜利指挥得团团转。 “援朝胜利,你们两个吃你们的,只要他们不掀桌子不浪费粮食,洒了就洒了,吃完再一起收拾。” 老王家这群孩子, 王建军家两个:王皓文 男 1960年生,王婧雯 女 1962年生。 王建国家除了援朝胜利也还有两个:王婧菲 女 1962年生,王皓东 男 1959年生。 王爱国家就一个王婧瑶 女 1962年生。 三个小女孩同岁,但也就相差几天。 所以老王家长女就是王建国的小女儿王靖菲,依次是王靖雯和王靖瑶。 王皓文在兄弟几个中排老四。 “一转眼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们也都成家立业有了孩子。 现在就只剩下你们小妹了,不过我也不担心她的将来。 我们囡囡长得俊又是大学生,马上毕业也要工作了,到时候也不愁找不到婆家。 所以,我这心呐也算是彻底放下了。” 王母看着屋里围坐一起的一群人,尤其是闹哄哄的那一桌心有感慨道。 第106章 年的春节 另一张桌上。 “哥哥,我还要吃肉肉,猪脚脚。” 王建军早就炖上的猪蹄软烂脱骨,口感软糯肥而不腻,而且还把骨头都给剃掉了。 咬上一口满满的胶原蛋白,很受小孩子的喜欢,尤其是爱吃肉的王靖雯。 小靖雯小嘴流油,油滋滋的手指指着离她有些远,她够不到的炖猪蹄喊道。 王皓文在她旁边正和一块肉做斗争,听到小靖雯的呼叫,下意识就要帮她找肉。 王援朝十四岁左右了,或许是老王家基因好,又或许是这些年来王建军的投喂,现在跟个小大人似的。 他眼疾手快地夹了一块猪蹄给小靖雯连忙对站起身还在咀嚼的王皓文说道: “皓文,你慢慢吃,我给靖雯夹了。” 再次得到猪蹄的小靖雯笑眯了眼: “谢谢大哥哥。” 小靖雯甜腻腻地向王援朝道了声谢后又坐回老爷子给她们特意做的椅子上。 狠狠咬了一口后,吃得椅子下方的的小短腿晃晃悠悠,时不时摇摇小脑袋。 “哥哥,我也要!” 王靖菲看到妹妹吃的猪蹄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对着她旁边的王援朝就是一声。 对于老王家这几个弟弟妹妹,王援朝和王胜利两个哥哥还是都宠的。 但就是他家这个老幺妹,他很无奈。 “行行行,我给你夹,但是你要吃完哦,不能再像刚才那样了哦。” 王靖菲乖巧地哦了一声。 没多久王靖雯和王靖菲两个小家伙又吵起来了,其实也不算吵,只是两个小家伙互相瞪着大眼睛,奶声奶气说着一堆乱码。 大人这边也没在意,也不是第一次了。 “嗨,娘你放什么呐,你没见旁边吵吵嚷嚷的,还得您老人家出马才能降得住。” 王母听到这话不由慈爱的看了孩子一眼,平时她带得多,这些孩子也喜欢粘她。 不过只要她一板起脸语气稍重一点,这几个小皮猴子也会乖乖巧巧地听话。 王父在一旁嘬了一口酒,一开口就是大嗓门: “什么吵吵嚷嚷,现在大过节的,不就是热热闹闹的才高兴嘛。 再说除了援朝和胜利,最大的皓东也才6岁,其他都是3几岁,还都是小孩子。 小孩子活泼开朗一点怎么了?” 王建军连忙说她没那意思,然后又给桌上的几人喝了几杯。 一旁的聂文君将小靖雯抱了过来。 小孩子没一会儿就吃饱了,王援朝和王胜利两兄弟也吃得差不多了,就剩小靖雯一个人还在那吃。 聂文君索性抱她过来在这边一起吃。 “东西你准备好没有,明天还得去爸妈那呢,还得准备几个红包。” 将找爸爸的小靖雯递给王建军后,聂文君擦擦她的小手,全是油: “都准备好了,你放心吧! 诶对了,你说靖雯真的没有问题吗?” 王建军听到这话诧异地回头望向她: “靖雯有什么问题? 你看这体格,身体健康,吃嘛嘛香。” 说着还把怀里小口干饭的小靖雯抱着朝向她。 小靖雯吃饭正香呢,这会儿看到妈妈的样子给她露了一个油腻的笑脸后继续干饭。 聂文君微微一笑,然后才说: “我看她一直在吃,援朝他们都吃好了,这小家伙还在吃,这会不会……” 王建军听到这也皱了下眉头。 因为小靖雯平时胃口就很好平时也没啥事,聂文君这不说他还没注意到呢。 让小靖雯吃完碗里的菜后,王建军没再继续给她添菜,他低下头轻声问她: “雯雯,你吃饱了吗?” 小靖雯大眼睛扑闪扑闪看着王建军,摸摸自己的小肚子留下一个小巴掌印: “饱了!” “饱了我们就不吃了好不好,和哥哥姐姐去玩一会儿怎么样?” 小靖雯再次摸摸自己的小肚子,又抬头望了望桌上的一堆好菜,小眉头皱起: “那我最后再吃一个丸丸。” 王建军给她夹了一个四喜丸子放在她小碗里,小靖雯高高兴兴没一会儿就吃完了。 这下吃完就吵着要出去玩,王建军将她放下,聂文君接过去带她去换衣服。 这身上全是油渍,抱都不能抱。 牵着她向房间走去的同时还不忘细心叮嘱小靖雯: “你刚刚吃饱,不要跑得太快哦,不然会肚肚疼,肚肚疼可难受了。” 小靖雯小步子慢慢走着,听到妈妈跟她说的她也点头应是: “嗯,妈妈。 我不跑,我小步小步走,嘻嘻!” 换了件干净的外套,小靖雯很想赶紧去跟哥哥姐姐们一起玩耍。 但妈妈的嘱咐她也没有忘记,只是小步子加快了些频率。 “哥哥,哥哥!” “妹妹快来。” “妹妹快来,来。” “妹妹来。” “错了,瑶瑶,你应该叫姐姐!” 小靖雯的呼喊得到了小伙伴们的响应。 王建军他们这会儿也都吃完了。 收拾东西碗筷时间也差不多了。 “爸爸,爸爸,放烟花!” 小靖雯迈着小步子向王建军跑来,他看向躲在后面观望的几人笑了笑将她抱起来。 “行,咱们一会儿就放烟花,不过你们小孩子可要离远一点啊。” “嗯,我去找妈妈,跟妈妈一起。” “你们两个臭小子,还不快去把烟花搬出来,还会指使妹妹了是吧?” 王援朝和王胜利两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跟他们站一起的几个小萝卜头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哈哈了几声。 随着烟花的绽放,1965的除夕就这么结束了。 下次除夕放烟花,或许得等好久好久。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 王建军昨晚有些操劳过度,现在正在补充睡眠呢。 嘭嘭嘭~ “爸爸,起床了起床了。” “爸爸~,起床啦~” 聂文君听到声音一下就被惊醒,听到是两个孩子的声音后连忙起床穿衣。 “别睡了,快起来,孩子们都起来了。 等会儿还有几个要来,你就别睡了。” 王建军听到聂文君这话也不再迟疑,吓得连忙是起身穿衣。 去年也是这个时候被他们堵在屋子里。 今年可不能再被堵了。 吱~ 门打开。 王建军一把将一身新衣服,昂着小脑袋的小靖雯抱起来举高, “嘿,小家伙,不让你爹睡觉是不是。” 小靖雯咯咯笑,指着王建军鼻子说道 “大懒虫,不能睡懒觉。” 第107章 王靖雯的宝贝 大年初一时间尚早,这群小子就闹上门来了,王建军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 还是像往年一样,由王爱佳打个样排前面,后面王援朝王胜利从大到小依次排列。 一个一句吉祥话一个红包。 王爱佳虽然也20出头了,不过没参加工作没成家也还能拿一两年红包。 作为排队的唯一一个长辈,王爱佳还是有些害羞的,谁让她后面一堆小萝卜头呢。 “祝二哥新春快乐,身体健康。” “我说你可真行,这么多年了就这一句,也不知道换换词儿,咯,给你。” “嘿嘿,谢谢哥。” “祝二叔…… “祝,住二叔……” “祝爸爸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看着站在面前一身新衣可可爱爱的王靖雯,王建军递给她一个红包: “我家靖雯真聪明,这话是你自己想的,还是谁教你说的啊?” 拿着红包正满心好奇地小靖雯闻言,小手一指王建军声音软软糯糯: “爸爸昨天晚上说的。” “好吧,你先站一边去,让妹妹来。” 王靖瑶很喜欢这个做饭很好吃的二叔。 “祝二伯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王建军摸摸这个小老幺的小脑袋,一脸慈爱,又从兜里递给她一个红包: “好,瑶瑶真乖,来,这是你的。” 得了红包的一群小子立马跑了,就连跑得还不怎么稳的三小只都跑得屁颠屁颠的。 还有好多红包还等着他们呢。 “快走吧,收拾收拾完就去吃点东西,然后带文文雯雯去他们外公外婆家拜年。” 王建军看着身姿窈窕的聂文君没有回话,而是满脸笑容地走到她身边: “别急啊,我这里还有几个红包,你说一句好听的,我就给你一个红包怎么样?” 聂文君弯腰收拾东西头也不抬道: “你挣的钱不都让我拿着吗,要给也是我给你才对,你平时用钱都还找我要呢。” 王建军身上平时除了留一点给孩子们买点东西应急的零花钱外,工资和挣的外快全都交给了聂文君。 听到聂文君这么说,王建军贱笑道: “那就反过来呗,我给你说一声好听的,你就给我红包呗。” 一听王建军这不正经的语气,聂文君不经意地想起了一些令人害羞的画面。 她啐了一口,声音含羞道: “我才不听呢,也不知道你从哪儿听来的那么多羞人的东西。” 看着聂文君宜嗔宜喜,眉目含情的娇俏模样,王建军这下更来劲了。 只见他过去从背后环住了聂文君的腰: “啧,这都是天赋异禀,哪里还需要学。都是我自己琢磨的,我刚刚又想到一些新东西,你想不想听?” 聂文君被王建军这么一抱,再听他说的那些只觉得浑身发软,尝试挣脱: “你别闹,大白天的,昨天晚上这么晚才睡你还不够吗,孩子们也快回来了。 你快放开我,被人看见多不好意思。” 王建军的双手渐渐不老实起来,在她身上四处游走,下巴放在她的肩上: “没事,你别担心。她们都去找爹娘他们拜早年去了,这一时半会儿还来不了。” 王建军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道奶音:“爸爸妈妈,我也抱抱!” 聂文君瞬间挣脱王建军赶紧整理衣服。 看着身上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顿时松了一口气,气恼地瞪了王建军一眼。 王建军看着跑进来要抱抱的小家伙有些无奈,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轻声询问: “诶,乖女儿,你怎么这么快就跑回来了,哥哥姐姐他们呢?” 小靖雯小手放在王建军脸上一脸认真: “我想爸爸妈妈。 哥哥姐姐他们还在外面。” 王建军一听,果然是爹的小棉袄啊。 “诶,爸爸妈妈在这呢,你肚子饿了没,爸爸带你去吃东西好不好?” 小靖雯摇摇脑袋: “不饿。” 说完就伸手在口袋里掏东西,手中拿着几个大红包递给旁边收拾好的聂文君: “妈妈,包包给你。” 聂文君看着眼前差点杵在她脸上的红包哭笑不得,只能伸手接过。 顺便摸摸小靖雯的小脸蛋逗弄道: “这是靖雯给妈妈的红包吗,这是给我的吗,那我就拿走了,真拿走了哦。” 小靖雯听到这话愣了愣,随后急忙摇脑袋,急得她一下爆出好多婴语: “不不,我的,妈妈你#_+$#收起来。” 王建军看着聂文君有些迷茫,他听不懂这小女儿在说什么啊。 聂文君倒是有些明白了: “知道了知道了,是你的红包。 妈妈不要,你是想让妈妈帮你藏在那个盒子里是不是?” 小靖雯眼睛一亮,拍拍小手连连点头。 “嗯嗯。” “哦,我想起来了,你说的是之前我给你做的那个首饰盒? 你后来拿给靖雯让她藏东西了是吗?” “对啊,就是我们靖雯藏东西的那个盒子,妈妈说得对吗,小靖雯?” 小靖雯露出还没长齐的小奶牙: “对,盒子,藏宝贝!” 聂文君带着小靖雯去将她压岁钱放进她放宝贝的盒子里。 王建军也很好奇这里面有些什么宝贝。 两张漂亮的糖纸,他给做的嘎拉哈(非常漂亮)还有老爷子给他编的蚂蚱,还有几颗漂亮的石子。 还有一张她自己两岁生日时的照片。 “哎,我就说我记得还有一张照片,我还以为我记错了呢,没想到在这呢。 你这小家伙,什么时候拿走的,害妈妈找了好久,你可真调皮啊。” “嘻嘻,雯雯,是我寄几。” “没想到我们雯雯还是个小富娃啊,这都居然都攒了两三块了。” “都是娘平时拿给她的,有时候爹也会带她去供销社买东西再给她一分两分。 这小家伙每次一拿到钱,回来就拉着我的手要我帮她放起来。 现在年龄渐渐大了,有了压岁钱以后会更多,你说要不我帮她收起来一点。” 聂文君拆着红包,将钱理好。 “别别别,还是就给她自己拿着吧。 红包我都和爹娘他们商量过了,也不用包得太大,意思到了就行了。 毕竟大哥大嫂他们那边不比我们。 而且他们现在还小,小孩子也用不了那么多钱,有一两毛零花钱就够了。 这就不用再由你来替他们操心了吧。” 聂文君在小靖雯的注视下替她放好盒子,然后没好气的瞪了王建军一眼。 “行了行了,我就随便说说而已。 她那点钱我还不至于,看你那样。” 王建军抱着没心没肺傻笑的女儿庆幸不已,傻女儿还在笑,你的压岁钱差点不保。 “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让你们去吃汤圆,对了,还有饺子呢,可好吃了。” “妹妹,快下来,吃好吃的。” 王皓文急急忙忙跑到这来大声喊道。 小靖雯刚刚还说不饿,现在一听哥哥说到好吃的立马就挣扎着要下去。 王建军怎么可能舍得放她下去呢,聂文君刚才想要接手要抱都没给呢。 轻拍了拍小屁股,让她老实一点。 大冷天的,抱着这么一个奶香奶香又软趴趴的小肉丸子不香吗? 现实版暖宝宝,多功能还功效强。 “走喽,吃完汤圆就去外公外婆家了。” “嘻,外公外婆。” 聂文君替两个小孩子整理一下衣服,现在外面有点冷,不要感冒了。 一家四口一起去吃汤圆。 嗯,王皓文和聂文君喜欢吃饺子。 第108章 四合院及聂家近况 南锣鼓巷95号院。 王建军的到来并没有给这个原本的世界带来多大的变化。 虽然在之前成功送走了刘海中和阎埠贵一家还有贾张氏,但贾东旭还是在61年的时候死在了工作岗位上。 秦淮如顶上了贾东旭留下的工位,带着贾棒梗,贾当和槐花一起生活。 没了贾张氏之后,秦淮如的生活比原来好了不知多少,傻柱也一如既往对她上心。 只是两人还是若即若离没有在一起。 其中原因个人也不得而知。 几年之前,许大茂也和娄小娥结婚了,王建军也碰到过两人几次。 娄小娥也不像其他人说的那样漂亮啊,也不知道那些人总想着捅娄子是怎么回事。 反正这娄小娥不是他的菜。 不对,他现在已经是有妇之夫,还是孩子的父亲,现在想这些也白搭。 何况他心里只有聂文君,敲重点。 王建军熄火下车,将两个小家伙抱下来之后就去帮聂文君拿东西去了。 两个小家伙也不管后面的爸爸妈妈,一下地就撒欢往院子里跑。 今天大年初一,聂父聂母聂文娟和聂文涛一家三口都在。 因为每年这个时候王建军和聂文涛都会来这给二老拜年,所以他们都在家里等着。 阎埠贵走了之后,前院重新搬来了一户人家,也不复之前阎埠贵在时粪车经过前院都得尝个鲜的境况。 “皓文,看着你妹妹一点,别跑太快,天冷地滑小心别摔跤了。” 聂文君话音刚落,小靖雯就一个屁股蹲坐在地上。 王建军下意识就要上前,结果这小靖雯摔倒也没哭没闹,那他也就不急了。 一旁的王皓文跑到妹妹身边伸出手: “妹妹,我拉你起来。” 一旁的聂文君快步走上前,将东西放在地上,想扶妹妹起来的王皓文也滑倒了。 “皓文,雯雯摔疼了没有,快起来。” 王建军这时也赶了过来,看两人没啥事的样子对聂文君说道: “没事,你没看他们俩被你和娘裹成什么样了,小孩子重心低摔一下没什么。 只要摔得不重你就别管,小孩子嘛,是得从小摔打摔打,可不能娇惯。” 聂文君拍拍两人屁股后面,听到王建军这话不由翻了个白眼: “现在知道要摔打摔打了,雯雯哭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急成什么样了。” “嗨,那不一样嘛。” “嘻嘻,爸爸妈妈,我不疼,好玩。” 小靖雯说着还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小屁股蹲,笑呵呵地昂头看着两人。 “好玩?你是不是小屁股又痒了?” 聂文君好笑地望着地上的小不点。 看着妈妈不怀好意的看着她,小靖雯人虽小但也不傻,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痒不痒,妈妈不打雯雯屁屁。” “啧,你看你,把靖雯吓成什么样了,你要再这样你就不怕她以后可不亲你这个做妈的了。” 聂文君懒得搭理不着调的王建军,提起放在地上的东西,让两小只跟着她后面。 王建军慢慢地跟在她们后面,满心都是两个孩子,尤其是小靖雯。 这小屁股怎么就摇得这么可爱呢? 小小的一小只,和当初的丫丫差不多。 就这样,一家人来到聂家门前。 “我来我来,妈妈,我来。” 见到聂文君要去敲门,后面的小靖雯连忙出声。 梆梆梆~ “外公外婆小姨,开门,我来了。” “舅舅舅妈,小姨快开门啊,我和妹妹来了。” 屋内的聂家众人。 聂文娟听到外面呼喊的声音,一下就跑没影了。 聂母看着跑去开门的小女儿有些无奈: “这丫头,都十岁多姑娘了,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毛毛躁躁的。” 聂父在一旁笑着劝道: “这不文君他们来了嘛,丫丫激动点也是正常的,再说了,她现在也还是个小孩子嘛。” 聂父经过前些年的调养已经恢复过来了,他跟王父一样也是个闲不下来的性子 综合考虑下,王建军也托人给他找了一份废品收购站的伙计。 这废品收购站在二环的四九城里差不多每个胡同都有一个,这上班地点近,事儿也比之前的保卫科轻松多了。 更何况,王建军还有其他的想法。 聂家众人对这份工作很满意,聂父当天也让聂母做了几个菜拉着王建军小酌一下。 聂文涛和他媳妇在63年的时候生了一个儿子叫聂永康,永远健康,还行。 “是啊,娘,我感觉丫丫还是当初那个一天乖乖的不哭不闹的小娃娃一样。” “不小喽,马上再过几年就是个大姑娘了。一转眼你和你姐也都成了家有了孩子,当初你爹发生意外……” 聂父一听聂母又要开始回忆往昔,连忙开口,之前他总感觉是他拖累了这个家,现在听聂母这么一说心里总有些不得劲: “哎哎哎,你说你大过年的,你说这些干嘛,这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 咱们家在建军的帮衬下也算是走出来了,你这怎么还对之前念念不忘呢?” “你,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 “啊啊啊,外公外婆,我来了。” 聂母说话被打断但也不恼,这清脆稚嫩的小奶音听着高兴还来不及呢。 聂母转身望去,只见一个小黑点左右一摇一摆向她跑来。 聂母心中一喜,连忙上前抱起小靖雯: “哎呀,这是谁家的瓷娃娃啊? 呦,这身新衣服新鞋子可真好看啊。 雯雯,你想不想外婆啊?” 小靖雯听到外婆夸她的这身新衣服好看,乐得露出几颗小奶牙: “想,雯雯想外婆。” 说完侧头就看到后面几张微笑的面孔,小靖雯再次张嘴大声朝他们喊道: “雯雯想,想外婆外公。 还想,想舅舅……嗯~舅妈,还有弟弟。” 进屋放好的东西的王建军和聂文君都被小家伙逗乐了,聂父聂母他们也不例外: “哈哈哈,这小家伙,一个不落啊? 这聪明劲儿,以后又是个成器的。 来来来,让外公抱抱我的小外孙女儿。 老婆子,你去抱大孙子,让我抱抱。” 聂母本来不想把雯雯转手他人的,但一听到聂父说的大外孙,她也只能分手。 一碗水得端平,可不能让大外孙觉得她这个做外婆的只喜欢妹妹不喜欢他。 “皓文来外婆抱,哎呦,长大了这么多,看来要不了多久外婆就抱不起你了。” 见外婆抱他有些吃力,王皓文挣扎着就要下来,聂母也不勉强,毕竟真的抱不起。 另一旁聂父抱着小小一只的小人儿,脸上的笑容笑得灿烂,还没说两句就有人来到他旁边跟小丫头说话: “雯雯,你不喜欢小姨了吗?” 小靖雯大大的眼睛里大大的疑惑: “喜欢,我最喜欢小姨。” 聂文娟强忍笑意,板着脸继续问她: “那你刚才为什么说想了大家,就没想我?” 小靖雯愣了一下,小嘴巴张张合合: “我……我,我说了。” 聂文娟:嗯? “你没有!” 小靖雯现在板着小脸一脸认真: “我,我说了,小姨,我说了。” 看着这一脸认真的小模样,要不是刚刚她认真听了,没准还真被她糊弄过去了。 聂文娟当即就要给这小机灵鬼上点手段。 第109章 拜年 聂文娟最后还是没能给小靖雯上强度。 因为不只是她爹娘对她虎视眈眈,就连平时疼她的姐姐姐夫也频繁看向她。 聂文娟只能对着小靖雯做个鬼脸,谁知小靖雯居然在聂父怀里看着她咯咯笑。 小家伙还以为聂文娟在逗她玩呢。 “丫丫过来,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是你最爱吃的糖果和点心,来尝尝。” 一听到吃的两人眼睛都亮了。 “哈哈,还是姐你好,看在你和这些吃的份上我就不跟你女儿计较了。” 聂文君看着孩子气的丫丫目光满是宠溺。 “你是雯雯的小姨,也是她的长辈,她还三岁多,你可别和小丫头一起人来疯啊。 这小丫头疯起来你可得负责,有时候我拿她都没办法,你姐夫又不管。” 丫丫拿起糕点给每个人都拿了一点。 然后抱起跟在她屁股后面朝她伸手的小靖雯,也给她分了一点。 然后两人就这么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两人吃东西的模样简直一模一样。 聂母看着坐在一起的两人笑着道: “哎,你们看,丫丫和靖雯吃东西时的样子是不是很像。 这让我想到丫丫这么点大的时候也跟靖雯一样是个爱吃的。 只不过,丫丫现在长得没靖雯可爱。” 聂文娟受到来自亲娘的一万点暴击伤害,小靖雯则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做干饭人。 聂文娟不禁低头看了看坐在她旁边的这一小只,的确很可爱,但我也不差好不好。 看着那张小嘴巴一动一动的小脸,她情不自禁就上手捏了一把。 啧,这手感,难怪小时候经常被捏。 光滑细腻得像刚出豆腐一样,但又很有弹性弹来弹去,她这么想着又再捏了一把。 小靖雯立马抬头一脸呆萌的看着她: “小姨姨?” 听到这个称呼本来还有些尴尬的聂文娟马上垮下脸来,再次拉住笑脸对小靖雯道: “小靖雯,都说了叫我小姨,别叫我小姨姨,再叫我就还要捏你的小脸蛋。” 小靖雯嘴巴上还有些许糕点沫,听到聂文娟这么说,她连忙将嘴里的糕点咽下。 “不行,姐姐,哥哥,妹妹……还有,还有爸爸妈妈,就是姨姨。” 聂文娟:……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我不管,反正你只能叫我小姨。” 小靖雯也是个倔脾气,小嘴一嘟: “就是姨姨,不叫小姨。” 聂文君在小靖雯身上到处摸摸吓唬道: “信不信我挠你痒痒?” 小靖雯身子一缩,露出几颗小奶牙: “嘻,不要不要,不要痒痒。” “那还叫姨姨吗?” 小靖雯昂着小脑袋看了看,随即跑到聂文君身边抱住她的腿大声对聂文娟喊道: “姨姨,姨姨,姨姨。” 聂文娟最开始本来只是想逗小靖雯玩玩,没想到居然把自己气得够呛。 她立马就要去抓小靖雯。 身为哥哥的小皓文见小姨生气要去抓妹妹连忙挡在母女俩前面对聂文娟祈求道: “小姨,你别抓妹妹好不好? 嗯~我把我的红包分你一个,你就放过妹妹吧,行吗?” 王建军夫妻俩和聂父聂母他们也都含笑看着,几个小孩子闹着玩也是感情的体现。 是的,十岁左右的聂文娟也是个孩子。 聂文娟见才有她腿长的小不点居然挡在她前面为妹妹求情,她顿时又有了新想法: “哎呦,皓文真是个好哥哥啊。不过小姨不想要你的红包,我自己也有哦。” 小靖雯就这么抱着聂文君的腿从后面伸出一个小脑袋看着他们。 小皓文听到聂文娟不想要红包不禁犯了难,摸摸小脑袋疑惑地问她想要什么。 “嘻嘻,你今晚不要回去了,就留在外公外婆家玩怎么样,康康也很喜欢你哦。” 小皓文一听这个要求傻眼,他长这么大还没在家以外的地方住过呢。 他向后扬起小脑袋望向聂文君和王建军,希望爸爸妈妈帮他拿个主意。 “不行,哥哥要回家。” 聂文君安抚住要跳脚的小靖雯,将小皓文拉到身边跟他说小姨是跟他开玩笑的。 小皓文松了口气,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唉,那我不知道要给小姨什么了。” 聂母手中捏着几个红包走过来: “行了,皓文,靖雯你们都过来,你们小姨跟你们开玩笑呢。 来,这是外公外婆给你俩的压岁钱,快来拿好。” 王建军和聂文君也不喜欢推让婉拒那一套,眼见俩小人都眼巴巴望向他们。 他们也是直接让两人给聂父聂母拜年问声好,压岁钱他们自己拿好就行。 得到父母的准许两人高高兴兴地像在家里一样跟聂父聂母行个礼说句祝福的话。 小皓文已经五岁了,他早就知道压岁钱的好处,不像小靖雯就图个热闹和好玩。 小皓文的压岁钱都是自己拿着的,小靖雯倒是已经让聂文君将她的压岁钱放好了。 见聂父聂母已经给了红包,聂文涛夫妻俩也拿出早准备好的红包给了两人。 两小人也礼貌的道谢。 “谢谢舅舅舅妈。” “谢谢,谢谢舅舅舅妈。” 当然聂文君也给了聂文娟和聂永康。 这个红包就比给小皓文他们的厚多了。 拿到红包的聂文娟喜笑颜开。 因为王建军的缘故,虽然她这些年来不缺少吃食,平时零花钱也不少。 但是之前攒起来的零花钱都被她主动拿出来给聂父买药了。 聂文娟有这样的孝心聂母他们也没有理由阻止,所以她的小金库一直是入不敷出。 可谓小小年纪就已经开始为家庭操心。 一直到前两年聂父的病好了之后,聂文娟的小金库才没有像之前一样超支。 现在的每一份收入都是她自己的了,她也有好东西想吃的东西呢。 小靖雯高高兴兴地拿着红包跑过来就递给聂文君:“妈妈,给。” “哟,小靖雯这是主动上交压岁钱啊?” 见众人得目光都被吸引过来,聂文君好笑地看了小靖雯一眼,然后对大家说: “娘,您想多了。你别看这小丫头年纪不大,却是小人精一个。 之前拿了多少她心里有数,聪明着呢。 她这是让我帮她先拿着呢,回家还得帮她放起来,之前都是这样的。” 聂父看着跟聂文娟在一旁嬉闹的小靖雯不可思议道: “哦?真的假的,靖雯才三岁多一点吧,这么小的年纪能记得住?” 说到这,聂文君就有话说了。 只见她神采飞扬,一脸骄傲: “爹,是真的。 之前我偷偷拿走了几个小丫头的红包,结果她回来发现不对劲就自己一个个数了起来。 发现不对后就跑来问我,我当时也不敢相信,就让她当着我的面数了起来。 没想到她真能数得清,还知道少了多少个呢。” 这下除了王建军一个人外,其他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就连当事人小靖雯也兴致勃勃地张着小嘴巴听妈妈说故事。 聂父聂母他们也挺惊讶和高兴的。 这刚满三岁没多久小孩子能表达清楚,说清楚话就不错了。 没想到这小靖雯还能数数了,听这意思她居然还会算数。 “靖雯过来,快来妈妈这边。” 小靖雯一听妈妈在召唤,二话不说倒腾着小短腿就跑到聂文君身边。 “妈妈。” “哎,靖雯,妈妈跟你做个游戏好不好?” “嘻嘻,做游戏,好。” 第110章 天生神力王皓文 小靖雯向大家展示了她的聪明伶俐后,所有人看向她的眼光都不一样了。 都打趣她这么小就这么聪明,以后长大了说不得跟她姑姑一样是个大学生呢。 就连聂文娟抱着这一小只啧啧称奇,她怎么就没看出来这小家伙有这聪明劲儿呢。 就在聂文娟考小靖雯的时候,聂父聂母他们也把注意力放在了王皓文身上。 都是同一个爹妈生的,按理说妹妹这么聪明哥哥没道理不赶趟啊。 怎么他们就没听聂文君他们说起过小皓文的事情呢。 王建军在一边默默地看着,他比其他所有人更早发现兄妹俩异于常人之处。 毕竟他自己早就被系统改造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前身以前在战场上留下的暗疾旧伤都已经全都恢复了。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素质应该很强,但是他也不知道究竟达到什么地步了,毕竟没什么参照物能横纵对比一下。 反正他曾经军队里那些兵王练过,他们都不是他一击之敌。 按理说他这个身体基因他的后代或多或少都能有点遗传,所以王皓文一出生他就仔细观察过小家伙。 刚开始就没什么头绪,随着年龄的增长,小家伙也没体现出什么异常情况来。 最多也不过就是小皓文比其他小孩说话早,其他倒是没什么地方值得注意。 王建军还以为系统改造的身体,基因不能遗传后代,这倒是让他觉得有点遗憾。 不过遗憾归遗憾,他相信有他这个老爹在,也不会让他的孩子难过到哪儿去。 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就凭他积攒下来的积蓄,时间到了再给他们买些资产,安安稳稳做一个包租公(婆)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让他意想不到的是惊喜来得如此之快,就在他快把这件事遗忘的时候。 王皓文三岁多的时候无意中干了一件让他目瞪口呆的事情。 你能想象一个小萝卜头拿一个比他高出许多的实木凳子当玩具抛着玩的样子吗? 王建军过去将王皓文手中的凳子掂量了一下,这凳子对他这样的小孩子来说很沉。 别说像王皓文刚才那样随便丢来丢去随便玩,就算是挪动一下也要费老大功夫。 他确定没看错,就是王父用实木打的。 可是之前看着小家伙丢这凳子就像丢泡沫塑料一样轻若无物。 他还以为是王父重新给他做的呢。 他有些不敢相信地将凳子还给小家伙,小家伙虽然有些疑惑王建军在干什么,但还是像之前一样玩耍。 王建军这下确定了,王皓文这小家伙力气不小,通俗易懂的说那就是天生神力。 这下可把王建军惊喜坏了,然后急忙交代王皓文以后不要在别人面前这么玩。 王皓文虽然年纪小,但也很听王建军的话,在那之后也没再别人面前显露。 王建军这么对小皓文交代也是有自己的考虑,他准备看看王靖雯的情况再来计划。 毕竟他以后有多少个孩子也说不准,万一每个都或多或少遗传点他身上的特殊之处,那不得提前做一些准备工作。 至少要让孩子们的奇异之处不那么突兀,也得给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 王靖雯那年刚一岁多,王建军又是暗中观察了许久也没发现她有什么奇异的地方。 想着王皓文的例子,难道要长大一些? 就这样,王建军一边找各种药材给王皓文弄药浴,王父王母和聂文君他们看见了也很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建军只能说小皓文遗传了他的天赋,是个习武的好料子,他打算将他一身本事传给小皓文。 听到王建军这么说,王父王母他们也不说了,毕竟他们也大概知道这一点。 王建军他师父当初就是一眼相中了他,对王父他们直言他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结果也就像他师父说的一样,没多久那一手八极拳打得有模有样虎虎生风。 后来去部队参军也有了一番作为。 更别说王皓文是王建军的长子,继承老父亲的一切都是应该的。 聂文君这个亲妈更是没说的,她相信王建军不会拿孩子开玩笑,毕竟王建军宠孩子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从那以后,王建军有意无意就到处去找人找药材找药方,人问那就是给他儿子淬炼身体的,从娃娃抓起嘛! 王建军本来只是想找个理由,以后小皓文力气大那就是从小泡药加锻炼练的。 可谁知小皓文居然对练武挺感兴趣。 看到他这小模样王建军这下可来劲了。 每天雷打不动把小家伙叫起来锻炼,当然,必要的的睡眠是足够的。 经过这两年的练习,小皓文一些粗略的套路已经打得像模像样了。 因为小皓文年龄太小了,王建军也只是在给他夯实基础,万丈高楼平地起。 揠苗助长的事情他是没有做的,更别说做一些伤害小家伙身体的事情。 聂文君一见两老把目光投向王皓文,那眼中的骄傲更是不比之前少。 她过去将小皓文拉过来,是的,就是拉不是抱。 抱的话,现在的小皓文就王建军能抱,聂文君现在也就能抱抱小奶娃王靖雯了。 聂文君和王建军都长得盘靓条顺,王建军一米大几的大高个,聂文君也不矮。 父母的基因在这里,再加上老王家不缺吃食,王建军还时不时给他们补一下。 说起来,小皓文五岁多的个子已经长得不比其他七八岁的孩子差多少了。 还有平时锻炼吃的也不少,所以小家伙壮得跟小牛犊一样。 聂文君很早就不怎么抱他了,毕竟后面还有个痴缠的小奶娃整天吵着要她抱。 聂文君蹲下将小皓文揽在怀里: “爹娘,皓文也不比妹妹差哦。 皓文现在的的力气可大了。 因为他一直跟着建军经常锻炼,也学了一些功夫,现在已经很厉害了哦。” 王皓文待在妈妈怀里脸上有些羞怯: “我要保护妈妈和妹妹,我是男子汉。” 众人都被小家伙这番话暖到了。 尤其是聂文君,她还不知道小家伙这么努力原来是为了保护她和小靖雯啊。 聂文君一时之间眼睛有些湿润: “好好好,我们皓文已经是个小男子汉了,我相信你以后会保护好妹妹的。” 小皓文转头一脸认真看着她语气笃定: “还有妈妈!” 小靖雯也跑了过来,靠在聂文君另一边,昂头一脸呆萌地看着聂父聂母: “外公外婆,哥哥很厉害。 他会功夫,这样这样,哈哈,嘿! 外公外婆,我厉不厉害?” 众人都被小靖雯连说带比划的样子可爱到了,聂父聂母哈哈大笑忙说: “厉害厉害,小靖雯也很厉害。” 笑了一番后,才回到正题。 “怎么皓文这么小就跟建军学功夫了,这会不会伤到他,毕竟他身子骨……” 聂父话说一半就没说了,毕竟那是王建军的儿子,他这个做外公的也不好说什么。 但是他以前也是练过的,这其中厉害他也知道一些,还是要提醒一下王建军。 王建军也知道聂父在担心什么。 他笑着对聂父聂母解释了一下,说这只是一些粗浅的基础,不会有什么害处的。 众人听到这,这才放下心来。 接下来,聂文娟就急不可耐地让王皓文表演一下他跟他爸爸学了些啥。 王皓文看了看王建军,见他点头便走到中央,其他人把东西收拾一下给他腾个地。 第111章 小靖雯的又一buff 小皓文站到收拾好的屋子中央面对众人,深吸一口气,摆出起手式。 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肉乎乎的小手攥成拳头,眼神专注得让人忍俊不禁。 “预备——”他稚声稚气地喊道,随即一个马步扎得稳稳当当。 屋里顿时全都安静下来,连一旁逗聂永康的的小靖雯也停下动作好奇地看着哥哥。 只见王皓文一个转身,小拳头带着风声挥出,虽然人小但力道大,架势十足。 他的动作虽然还有些生涩,但一招一式都打得认认真真。 特别是当他做出顶心肘的动作时,那副严肃的小模样让众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聂父突然拍手叫好,把王皓文吓了一跳,差点没站稳。 聂父也是练过的,虽然不是他练的不是八极拳但也能瞧出几分门道。 他只能说,小皓文果然有他爹的风范。 聂母下意识就要过去扶他,结果小皓文也就小身子晃了一下,马步还有些不稳。 看到小皓文站稳之后,聂母松了一口气,嗔怪地瞪了聂父一眼: “你别一惊一乍的,你吓着皓文了。” 聂父见状只能讪讪说没有下次了。 两人这边的情况没有影响到小皓文。 只见他皱了皱眉,继续忘我地打着拳。 他记得王建军说,打拳要像猛虎下山。 于是他学王建军之前教他打的样子,发出一声稚嫩的“哈”,继续完成后面的动作。 小小的身影在客厅里辗转腾挪,但那股认真劲儿让所有人都满怀欣慰。 不管怎么样这股子劲儿是值得肯定的,还别说小皓文打得着实不错。 就连除王建军和聂父之外的人都看得津津有味,小靖雯还在一边为哥哥加油呢。 小皓文大喝一声,一个转身收势,小脸已经红扑扑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皓文真是太棒了!” 见王皓文已经打完,聂母第一个鼓掌。 聂父也连连点头: “不错不错,有模有样的,小小年纪就能打成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 聂文君走到小皓文蹲下身,用随身的手帕擦去他脸上的汗水:\"累不累?\" 王皓文摇摇头,直接扑进她的怀里: “妈妈,我打得好不好?” 聂文君摸着他的小脑袋温柔地笑笑: “好,特别好!” 就连聂文娟和聂文涛夫妻俩都叫好。 看到这么多人都在表扬哥哥,小靖雯也不甘示弱就要离开聂文娟的怀抱。 “诶,小靖雯你要干嘛? 快回来,小姨抱着你多暖和啊! 至于谁暖和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谁不想抱着一个软趴趴,香喷喷的小奶团子呢,比围着火炉烤火都管用。 面对聂文娟的挽留小靖雯视而不见,直直跑到之前哥哥打拳的地方。 “哈,姐姐姐夫,爹娘你们快看啊。 小靖雯也来给我们来一段呢。” 看到小靖雯学着之前王皓文的样子,聂文娟不禁乐了,急忙招呼其他人快看。 其他人不用招呼,已经注意到了小靖雯这边的动静。 小靖雯小小的一只站在屋子中央,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过来不禁露出几颗小奶牙冲着他们“嘻嘻”笑一声。 然后,小靖雯就开始了她的表演。 依然像她哥哥一样,只不过一招一式都非常笨拙,但还是能完整的打出来。 等一套打完之后,小靖雯气喘吁吁地站在中央目光灼灼地看着众人,眼中满是期待。 王建军不等其他人反应就快步冲过去激动地抱起小靖雯连亲几口。 小靖雯小手抱着他的脖子眼睛都笑眯了,清脆的笑声显得那么纯粹轻快。 “姐夫,知道你疼小靖雯,但也用不着这么激动吧,小皓文打完也不见你这样。” 聂文娟为小外甥打抱不平。 不等其他人开口,王建军连忙解释: “你们觉得靖雯打得比皓文如何?” 众人不解,但还是仔细想了想。 总结了一下说:小靖雯没有她哥哥打得那么熟练,而且也没有皓文那么有气势。 王建军听了众人的评价,笑着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 “你们说得没错,靖雯确实没有皓文那么熟练,气势也不如皓文足,但是……”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卖了个关子。 “但是什么?” 聂文娟忍不住追问,其他人也好奇地看着王建军。 王建军轻轻放下小靖雯,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语气温柔却带着几分骄傲: “但是,我从来没教过她八极拳!” 王建军的话音刚落,屋子里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愣住了。 聂文君最先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懵懵懂懂的小家伙,难以置信地问道: “建军,你说什么?你没教过靖雯吗?” 王建军笑着点了点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小靖雯: “是啊,我从来没教过她。 所以刚才我看她打完一整套拳法我也很吃惊,我都不知道她怎么会的。” 聂文娟惊讶地捂住了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咋咋呼呼地跑过来惊呼道: “天哪,姐夫你说的是真的吗?小靖雯难道是自己学会这些拳法?” 聂文君忍不住蹲下身,轻轻捏了捏小靖雯的小脸蛋,语气中带着惊喜: “靖雯,你真的太厉害了!告诉妈妈是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个。” 小靖雯被大人们的反应弄得有些懵。 不过她能感觉到大家是在夸她,于是开心地笑了起来,奶声奶气地说道: “我看哥哥打拳,就学会了!” 好嘛,这下除了聂永康小朋友,其他人包括小皓文都被她这妹妹震惊到了。 聂父上下打量小靖雯忍不住感叹: “看来我们都低估小靖雯了,她这么小就如此了得,将来还得了?” 聂文涛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许: “姐夫啊,我这小外甥女儿可真是不得了!我看啊,她比皓文还有天赋!” 小皓文听了,没有丝毫想法,骄傲地走到小靖雯身边,拉着她的手认真说道: “妹妹,那以后我们一起练拳了吗?” 小靖雯用力地点了点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好!跟爸爸和哥哥一起练拳!” 王建军看着两个孩子,心中满是欣慰。 他站起身,对众人说道: “其实,靖雯能有这样的表现,我也很意外,应该是之前看到我教皓文,再加上皓文刚刚打过,她能记得我也不吃惊。 只是能原模原样打出来就不一样了。” 聂父欣慰一笑,拍了拍王建军的肩膀: “建军啊,你这当爹的可真是有福气!两个孩子都这么有出息! 你和文君趁着年轻,还能多生几个,没准还像皓文和靖雯一样。” 王建军刚想说话就被聂母打断了话头。 聂母也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 “是啊是啊,你们还年轻,是得加把劲儿,你们家也有这条件能多生几个。 这样的话咱们家以后可要热闹了!” 聂文君听到聂父聂母这话虽然不至于像当初一样大红脸,但还是有些羞涩。 “爹娘,这靖雯还小呢,等她大一点再说,她到了上学那个年龄就差不多了。 “反正我和你爹也是说说,生不生还是你和建军你们俩的事情。” 被王皓文拉着的小靖雯听到这有话说: “我要弟弟!” 一旁的王皓文也赶紧表态: “我,我也想要弟弟!” 王建军,聂文君:…… 聂父看着举起小手的两人哈哈大笑。 “哈哈哈,你们两为什么想要弟弟啊,再来一个妹妹不好吗?” 小靖雯摇摇小脑袋嘟起嘴巴: “我有妹妹了,是瑶瑶。 我没有弟弟,所以想要个弟弟。” 小皓文也和她一样的理由。 妹妹有三个了,哥哥也有三个,弟弟还没呢。 聂文娟眼珠一转就想逗逗两个小家伙: “皓文靖雯,你们有弟弟了哦!” 听到这话的两人昂头看着她满脸疑惑。 聂文娟手一指聂文涛媳妇抱着的聂永康:“咯,那不也是你们的弟弟吗?” 众人好奇地看着两人。 小靖雯和小皓文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可是我还想要个弟弟!” 第112章 温馨 安抚住两个小家伙后,聂文君跟着聂母弟媳她们去厨房了,他们一家在这吃过早饭还要去别的地方拜年。 王建军则是和聂父、聂文涛一起下棋,顺便弄点下酒菜倒点酒就这么喝了。 虽然他做饭手艺非常不错,但聂父聂母怎么说也不让他跟着进厨房。 所以他只好弄点下酒菜就回来了。 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 这句话后世来的王建军一直都牢记在心,虽然酒精对现在的他毫无作用。 他也只是陪着老泰山和小舅子喝一点。 现在上有老下有小,一家老小就靠他养活,可不敢有什么侥幸心理。 屋外中院。 聂文娟带着两小外甥在这里玩,今天天气还不错,阳光明媚令人心情舒畅。 秦淮如从屋里一出来就看到姨甥三人。 “文娟,又带这俩外甥玩呢? 小皓文你还记得我吗? 哎呀,这是靖雯吧,这才多久没见啊,怎么又长得这么可爱了。” 秦淮如看着奶呼呼的小靖雯忍不住母爱泛滥,就想上前来抱抱她。 聂文娟急忙拦在小靖雯面前: “贾嫂子,小靖雯怕生。” 小靖雯俏生生地站在那里,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秦淮如。 秦淮如见状心里不断腹诽,她可没看出这小丫头哪点怕生了。 不过她还是笑了笑没有再往前。 看着在一旁的王皓文,她又继续道: “文娟,我家小当和槐花也在家呐,我去叫她们出来,你带着她们一起玩儿啊。” 聂文娟听到这话连忙摇摇头: “我们一会儿就要回屋吃饭了,贾嫂子我们就先走了,快走快走,回家吃饭了。” 王皓文和小靖雯虽然还没出来玩一会儿,不过也乖乖跟着聂文娟走了。 进屋后,小靖雯有些好奇: “小姨姨,为什么不跟她们一起玩啊?” 聂文娟拴好屋门,才对两个小外甥交代:“小姨和刚才那女的有矛盾。” “什么是矛盾?” “呃,就是我和那女的吵过架。” “哦!” 小靖雯听了聂文娟的解释,有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吵架她知道,她看过别人吵架。 没想到小姨姨居然也跟人吵过架。 于是,她乖巧地拉住聂文娟的手,小声说道:“小姨姨,那我们不跟她们玩。” 王皓文年纪大一些,比妹妹要懂得多,知道小姨和那个贾嫂子之间有些不愉快。 他拍了拍妹妹的小手,安慰道:“没事,咱们回家吃饭,吃完饭再玩别的。” 聂文娟看着两个小家伙懂事的样子,心里一阵欣慰。 她蹲下身,轻轻捏了捏小靖雯的脸蛋,摸摸小皓文的脑袋,笑着说道: “你们俩真乖,不枉我这么疼你们,等会儿小姨给你们拿糖吃,好不好?” 小靖雯一听有糖吃,顿时眼睛一亮,开心地点了点头:“好!” 王皓文虽然对糖没那么热衷,但看到妹妹高兴,也跟着笑了起来。 不过他还是小声嘟囔着说了句:妹妹不能吃太多糖,妈妈说了会烂牙的。 不过小靖雯和聂文娟都没听到。 三人进了屋,聂母和聂文君她们正在厨房里忙活,饭菜的香味已经飘了出来。 聂文娟走到厨房门口,探头问道:“娘,姐姐,需要帮忙吗?” 小靖雯闻着香味也跟着过来,她深深深吸一口气,想要上前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不过被聂文娟给一把逮回来了,厨房全是锅碗瓢盆,要是不小心伤到哪儿怎么办? 聂母头也不抬地摆摆手:“不用不用,你们去坐着等吃饭吧,马上就好了。” 聂文娟点点头,拉着小靖雯转身去到她的房间,从柜子里拿出一些糖果。 “来,先吃点糖,等会儿就吃饭了。” 小靖雯接过糖果,开心地剥开一颗塞进嘴里,甜得眯起了眼睛。 王皓文则把糖果放进口袋里,打算等会儿再吃,其实他不是很喜欢吃糖。 他自己的糖都留着给妹妹吃的,虽然他这种行为被聂文君批评过几次。 妹妹已经吃得够多了,你还给她攒着。 这时,聂父、王建军和聂文涛他们也结束了对局,三人说说笑笑地收拾棋盘。 王建军看到聂文娟和小靖雯正在吃糖,笑着对聂文娟道: “丫丫,又给孩子们吃糖了? 不要让靖雯吃太多,小心她牙疼。” 至于王皓文,他没有多说什么,就小靖雯这个小馋猫,平时最喜欢吃糖和甜食。 聂文娟吐了吐舌头,笑道:“姐夫,就给他们吃一颗,没事的。” 王建军摇摇头,无奈地笑了笑: “你啊,我看是你自己想吃吧。 你小时候就特别喜欢这些东西。” 正说着,聂母、聂文君和聂文涛媳妇儿端着饭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聂母招呼道:“来来来,吃饭了!都别站着了,赶紧坐下。” 众人把桌上的东西收拾一下,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王皓文和小靖雯坐在中间。 聂母给他们俩各夹了一块红烧肉: “来,多吃点,今天你们表现这么好,得多吃点,这肉还是你爸爸带过来的。 这肉也是你妈妈教我做,你们俩尝尝看味道怎么样,有你爸爸做得好吃吗?” 王皓文和小靖雯齐声道谢,前者慢条斯理地吃饭,后者迫不及待地开动起来。 然后都大声夸赞外婆做的肉好吃。 聂母欣喜,接着又给他们夹了一些。 对此,俩小家伙倒是来者不拒。 小靖雯是单纯好吃,而小皓文则是正在长身体的时候,饭量有些大。 两人都吃得呼哧呼哧的。 看着他们两个吃得津津有味,桌上其他人也都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来,这是我给康康单独做的,这孩子现在有些东西还吃不了。 你看看,这看着哥哥姐姐吃得香,口水都流下来了,哈哈哈。” 小靖雯抬起埋在碗里的小脑袋,看了看在舅妈怀里怔怔望着她的小表弟: “弟弟,你想吃吗?姐姐喂你。” 说着就夹着一块肉要喂他。 众人连忙说他还吃不了,弟弟年纪还有些小他有自己的食物,你自己吃就行了。 小靖雯也不勉强,只是稍微有些可惜弟弟居然不能吃这么好吃的肉肉。 饭桌上,聂父突然问道:“建军啊,你们一会儿是不是还要去别的地方拜年?” 王建军点点头:“是啊,爸。我们一会儿还得去街道办王主任家一趟。 另外,还要去看看我部队的老领导。” 聂父点点头,叮嘱道:“那你们路上小心点,今天街上人多,开车慢点。” 王建军笑着应道:“放心吧,爸,我会注意的,为了她们娘仨我都会小心的。” 聂母也插话道:“对了建军,你们去拜年的时候,记得带点东西,别空着手去。” 王建军点头:“娘,您放心,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待会儿顺道就去拿。” 第113章 傻柱和许大茂的日常 王建军他们正高高兴兴吃着饭呢,结果屋外就传来一阵喧闹。 见聂母要起身出去,王建军连忙放下碗筷说他去就行,让聂母坐下吃饭。 中院围聚了一大群人,就连吃饱饭的三个小家伙也在一起凑热闹。 看到王建军出来,小皓文就拉着妹妹来到他身边。 小靖雯一来到王建军身边急忙要让他抱,要骑大马,因为她人太小看到里面的动静,但是她又特别好奇。 “爸爸,里面在打架,我要骑大马。” 王建军也只能先将小靖雯抱起来,旁边还有个小皓文呢,要抱一起抱。 两个小家伙被王建军抱在怀里,也能勉强看到得到人群里的动静,连忙和在一旁满脸羡慕的聂文娟转播。 人群里。 傻柱追着许大茂在打,娄小娥和秦淮如在一旁劝架,有时也会偏帮一下自己人。 其他人倒是已经习惯了傻柱和许大茂两人这动静,三天两头肯定得干上一架才行。 易中海在贾东旭死后也把注意力全放在了傻柱身上,见到傻柱现在占据优势他也就在一旁动动嘴,拉都不带拉的。 “哈哈哈,爸爸,你看他们……” 小靖雯被两人追赶打架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小身子都笑弯了腰。 王建军一脸宠溺地看着她: “有这么好笑吗?” 王建军抱着小靖雯和小皓文,站在人群外围,看着傻柱和许大茂的“日常表演”。 小靖雯笑得前仰后合,小皓文虽然没像妹妹那样夸张,但也被逗得咯咯直笑。 王建军无奈地摇摇头,心想这两个小家伙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爸爸,傻柱叔叔为什么总是追着许大茂叔叔打呀?” 小皓文仰起头,眨巴着眼睛问道。 小皓文五岁多了,比小靖雯记事。 加上王建军在轧钢厂里也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每次来这院里都有很多人逗逗小家伙,他也认识很多人。 王建军笑了笑,摸了摸儿子的头: “他们俩啊,就是这么闹腾,从小就这样,爸爸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天天吵架。” 小靖雯听了,立刻插嘴: “我知道我知道,因为傻柱叔叔骂了许大茂叔叔,我刚刚都听到了。” 见王建军望着她,小靖雯连忙双手捂着小嘴巴。 王建军无奈,只能再次交代: “靖雯不能学他们说话哦,小姑娘不能说脏话,不然妈妈打你屁屁我可不管哦。” 小靖雯连忙点头答应。 人群中。 娄小娥和秦淮如两人气喘吁吁,终于把傻柱和许大茂拉开了。 傻柱一脸不屑地指着许大茂放狠话: “你小子给我等着,下次再让我逮着,非揍得你满地找牙不可!” 许大茂也不甘示弱,一边整理弄乱的衣服,一边回嘴: “你是不是有病啊,我不才嘀咕了一句嘛,你就追着我满院跑。 我说傻柱你是不是特看我不顺眼啊。 你把我惹毛了,我许大茂还真敢舍下这条命跟你拼了,这太过分了这人。” 许大茂言语中满是委屈。 两人虽然还想再掰扯一下,但各自被娄小娥和秦淮如拉着往家走了。 围观的人群见没热闹可看了,也渐渐散去,只有易中海看了人群外的王建军一眼,随即也跟着人群散去。 王建军见事情平息了,便放下小靖雯和小皓文,牵着他们的手往聂家走。 小靖雯意犹未尽地回头看了看,嘟囔道:“怎么不打了呀?我还想看呢。” 王建军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爱看热闹?走吧,我们要去拜年了,妈妈还等着呢。” 回到屋里,聂母已经收拾好了碗筷,见他们回来,笑着问道: “外面怎么回事?又打起来了?” 王建军点点头:“是啊,傻柱和许大茂又闹腾了一回,不过已经没事了。” 聂母叹了口气:“这两人啊,听说小时候也不这样啊,这么这岁数了还整这出。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消停。” 王建军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随他们去吧,反正大家都习惯了。 再说给大家添点乐子也不错,反正别惹到咱们家就行。” 王建军一行人收拾好东西就准备告辞了,今天要走的地方还挺多。 “那行,那就不留你们了,反正离得近,要不是皓文他们年纪还小,不然都能像她小姨一样没事就去你家串串门。” 一旁的聂文娟闻言得意地笑了笑。 两小家伙和聂家众人挥手告别。 王建军带着妻儿先去了王主任家,王主任一家人都在,对他们一家的到来都表示热烈的欢迎。 特别是两小孩简直成了团宠,尤其是小靖雯,嘴巴甜长得可爱。 临走时王主任还依依不舍的。 王建军只能承诺有时间就带她来看看,让她没事的时候也可以来王家做客啊。 接下来,他们一家人接连又去了一些地方,两孩子也收到了不少红包。 差不多几毛几毛的,大的也有一两块。 王建军最后拜访的是赵晋东那里。 赵晋东这里他们一家人也不陌生了,因为经常往来,就连小靖雯都记得了。 “哎呦,这是谁啊? 怎么长得这么俊啊,来赵爷爷抱抱。” 刚进门的瞬间,赵晋东那大嗓门就喊开了,手里动作不慢,一来就要虎口夺食。 小靖雯也不贪恋老父亲的怀抱,小身子一探就要投入赵晋东的怀抱。 “赵爷爷赵奶奶,祝你们新年快乐。” 赵晋东哈哈大笑,连他的爱人也满是微笑地看着小靖雯,还不忘招呼他们: “来,建军文君你们快进来坐,皓文来,赵奶奶给你拿东西吃。” 聂文君将手中的东西找个地方放下,这都是王建军路上找个由头拿出来的好东西。 今天晚饭就在赵晋东家里吃了。 王建军和聂文君在赵晋东家里坐下后,因为有两个孩子的缘故气氛变得更加热闹。 赵晋东的爱人忙着端茶倒水,还不忘给小靖雯拿了些零食。 小靖雯坐在赵晋东的腿上,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听着大人们聊天。 “哈哈哈,你小子可算是来了,你婶子还一直念叨着你们怎么还不来呢。” 王建军喝了口水,语气充满无奈: “这不是大过节吗,这有些长辈还是要去看看的,我们也就随便去坐了一会儿。 这不,紧赶慢赶现在才到你这。” 聂文君在一旁笑着附和道: “是啊,赵叔,赵婶,你们应该等急了吧,我们也没想到居然会耽搁这么长时间。 对了,你们最近身体还好吧?” 赵晋东的爱人笑着摆摆手: “好着呢,你们不用担心。 倒是你们,你们既然这么忙,其实不用赶着时间来我们这,每年都要来看我和这糟老头子,真是辛苦你们了。” 王建军摇摇头: “不辛苦,顺路的事,再说我们高兴。 老赵头,当当当~你看看这是什么? 嘿,这是我在早就跟人定好的好东西。 等会儿我给你们做一火锅,保证你们吃得美美的,这样吃起来也热闹一些。 酒我也带了一些,都是给你的。” 第114章 辣哭 王建军说干就干,手脚麻利地处理着自己带来的食材,聂文君也在一旁帮忙洗菜。 赵晋东两口子也跟着忙活,就连小靖雯小皓文两小家伙都安排了伙计。 王建军准备做一个地道的川味火锅。 赵晋东和他爱人也是能吃辣的,毕竟那些年经常来,王建军也做过一些经典川菜。 不过在这吃火锅还是第一次。 小靖雯在一帮帮忙的同时,还不忘奶声奶气告诉赵晋东老两口: “赵爷爷赵奶奶,我爸爸做的火锅可好吃了,我……我每次都要吃好多呢。” 王皓文也连连点头,他也吃得不少。 赵晋东也很期待,王建军的厨艺他是知道的,就算随便做一道那都是珍馐美味。 听到这两孩子这么一说,他手上的动作都不由快了几分: “哈哈哈,你爸爸做饭的手艺你赵爷爷可清楚得很呐,待会我真得好好尝尝。” 与此同时。 建军手脚麻利地将备好的食材一一摆上桌,火锅底料已经在小火上慢慢熬煮,浓郁的香气渐渐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红油翻滚,辣椒和花椒的香味交织在一起,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建军,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赵晋东站在一旁,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汤,忍不住赞叹道: “光是闻着这味道,我就觉得今天得多吃两碗饭,这酒也得多喝几杯。” 王建军笑着擦了擦手,说道:“老赵头,您可别夸我,待会儿吃了再说。 这火锅底料我可是特意带来的,辣椒和花椒都是我亲自选的的,味道绝对正宗。” 聂文君在一旁笑着补充道: “是啊,建军为了这顿火锅,可是准备了好几天呢,连底料都是自己炒的。 干别的事儿没见他这么细致起劲儿。” 赵晋东的爱人也笑着点头:“建军真是有心了,咱们今天可有口福了。” 小靖雯和王皓文两个小家伙也没闲着,虽然年纪小,但也帮着摆碗筷、端调料。 “看看,看看,这皓文和靖雯真是好孩子啊,这么小就能帮大人干活了。” 小靖雯一边忙活,一边还不忘向赵晋东老两口有些不好意思炫耀道: “嘻嘻嘻,其实我是想早点吃火锅!” 小靖雯这话引得众人哄堂大笑,就连聂文君都摇头失笑。 这不愧是和她小姨一样的小吃货,也幸好有这么一个爸爸和家庭,不然…… 聂文君还在那边发散思维,这边的王皓文也同意妹妹说的话跟着点头。 肯定道:“对,爸爸做的火锅最棒了!” 赵晋东伸手摸了摸小靖雯的头: “好,好,那今天赵爷爷也要多吃点,看看是不是像你们说的那么好吃。” 大家围坐在餐桌旁,火锅已经煮得沸腾,红油翻滚,香气四溢。 王建军将切好的肉片等食材一一摆上桌,聂文君则端来了几盘泡发的野蘑菇。 这些都是王建军空间里弄来的,新鲜蘑菇不好弄,晒干的也有不少。 赵晋东的爱人还特意为两小家伙准备了几样凉菜,说是可以解辣。 因为小靖雯和皓文的年龄太小了,所以王建军特意给她弄了一个不怎么辣的锅底。 虽然口味不一样,但是味道绝对顶好。 “来,大家动筷子吧!” 王建军招呼道: “牛肉片涮个几秒就能吃,毛肚和黄喉要多煮一会儿。” 吃火锅怎么能不吃毛肚呢,老王家最开始也感觉有些怪异,不过吃了一次之后也爱上了这玩意儿。 赵晋东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片牛肉,放进锅里涮了涮,几秒钟后便捞了出来。 牛肉片裹着红油,香气扑鼻,他蘸了蘸调料,一口吃下,顿时眼睛一亮: “嗯!这味道真是绝了! 建军,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 王建军笑着点头:“老赵头喜欢就好,婶子,你吃这个,这个味道好多吃点。” 聂文君也夹了一片毛肚,放进另一个锅里煮了一会儿,捞出来后蘸了蘸调料。 轻轻吹了吹后递给小靖雯: “来,小心烫,慢点吃啊!” 小靖雯接过毛肚,小口小口地吃着,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妈妈,真好吃!” 王皓文也不甘示弱,自己夹了一片牛肉,涮了涮后大口吃下。 突然他趁着大人不注意,捞了大人那个锅里的肉片吃下。 聂文君反应过来,连忙看向小皓文。 虽然辣得直吐舌头,但还是忍不住又夹了一片:“爸爸,我还要!” 赵晋东的爱人放下筷子看着两个孩子吃得津津有味,笑着说道: “建军,你这火锅真是老少皆宜啊,连孩子们都这么爱吃。 难怪之前他们俩一直心心念念的。” 王建军笑着点头:“是啊,火锅这东西,热闹又好吃,大家都喜欢。” 大家一边吃一边聊,气氛十分融洽。 赵晋东和王建军聊起了工作上的事情,赵晋东的妻子则和聂文君聊起了家常。 小靖雯和王皓文两个小家伙则专心致志地吃着火锅,偶尔插上几句,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火锅的热气腾腾,屋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赵晋东也吃得满头大汗。 满足的嘬了一口酒:“建军,你这火锅真是越吃越上瘾,我都停不下来了。” 王建军笑着给他满上:“赵叔,多吃菜,少喝酒,别吃得太急了。” 赵晋东接过酒,喝了一大口: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这样才舒坦。 真是痛快!建军,我怎么觉着你这火锅做得比以前做的那些菜还好啊!” 聂文君笑着说道:“赵叔,您要是喜欢,以后常来,建军随时给您做。” 赵晋东的妻子也点头附和: “是啊,建军这手艺真是没得挑,我和老赵的嘴都被建军养刁了。” 王建军一边照应这两小家伙,边笑道: “只要有时间,我们会经常来您这的。” 赵晋东哪有不同意的道理,还让王建军当着两孩子的面承诺,可不能骗小孩子哦。 这边高高兴兴地畅聊着,一旁的小靖雯有些好奇地问哥哥那个锅里的味道怎么样。 小皓文辣得嘶溜嘶溜的,说那个锅里的味道还要好一些,他喜欢吃大人那个锅。 小靖雯听完大眼睛直溜溜盯着热辣滚烫的红油锅底,下一秒,她就偷偷行动了。 其实小靖雯很早就想试试大人吃得锅了,只是之前在老王家被很多人看着没法付诸行动。 现在见没人注意到她,小靖雯出手了。 只见她快速地学着哥哥的样子,看也不看夹了个啥,捞起来就送嘴里吧唧吧唧。 没一会儿,小靖雯就眼中泛泪,但小嘴巴还是依旧嚼个不停。 小皓文见妹妹辣出了眼泪,急忙给她倒了一杯王建军他们带来的饮料。 聂文君回头一看,好嘛,小靖雯已经嘶哈嘶哈不停地喝着水了。 “靖雯,你这是……” “妈妈,妹妹吃了你们那个锅。” 聂文君一听,顿时哭笑不得。 赶紧放下手中的筷子,走到小靖雯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靖雯,你怎么会想着吃辣锅了,那个锅很辣的,你还小,不能吃那么多辣椒。” 小靖雯一边嘶哈嘶哈地喘着气,一边还不忘嚼着嘴里的食物。 可怜兮兮眼泪汪汪地看着聂文君: “可是……可是哥哥说那个锅里的味道更好,我也想尝尝嘛……” 王建军也赶紧走了过来,看着女儿辣得满脸通红,既心疼又好笑: “没事没事,多尝一下其他味道也不是坏事,等一会儿就好了。” 其实两个小家伙的动静他一直都注意着,但考虑到他们的身体素质也没提醒。 小靖雯嘟着小嘴,委屈巴巴地说道: “我……我就是想试试嘛……谁知道这么辣……不过这个真的比那个好吃。” 看着自己亲自给他们准备的微辣锅底被嫌弃,王建军也无可奈何。 接下来,小靖雯就不吃她们那个锅了,和哥哥王皓文一样时不时就吃大人那个锅。 虽然被辣得泪流满面,依旧乐此不疲。 第115章 赵晋东的异常 “哈,好好喝啊!” 小靖雯学着赵晋东喝酒的样子炫了一大口她老爹带来的果汁,然后长舒一口气。 众人都被这娇憨可爱的小家伙逗笑了。 “哈哈哈,这家里还是有些小孩子才显得热闹,来,这里还有,慢慢喝。” 看着赵晋东又给她倒了满满一杯,小靖雯也不喝,先是瞅一眼聂文君的反应。 平时在家里她也很喜欢喝这些,但是聂文君都对她严格要求,只能喝一点点。 聂文君拿手帕帮她擦擦脸上的油渍: “赵爷爷给你倒的你就喝啊,不过这是最后一杯了哦,你摸摸你的小肚肚。 要是再喝的话你小肚子会难受的。” 小靖雯听到妈妈说的话,好奇地拍拍自己的小肚子,把自己逗得咯咯笑。 一旁的赵奶奶连忙叫住她: “哎,真是傻孩子,怎么能这么拍自己的肚子呢,你这才刚吃饱饭呢。” 王皓文在给他爹王建军夹菜,他已经吃饱了,父子俩不时还碰个杯。 “嘻,赵奶奶,我不拍了不拍了。 妈妈,小肚子已经饱了,吃不下了。” 聂文君将她桌上的碗筷放好: “吃饱了就先坐会儿消消食,你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只要吃饱就蹦蹦跳跳的。” 小靖雯被聂文君说得乐不可支。 “咯咯咯,小兔子就是蹦蹦跳跳的。 妈妈,你说我是不是小兔子啊。” 小靖雯的话音刚落又引得众人爆笑,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赵晋东笑着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宠溺: “你这小家伙,真是个小机灵鬼。” 聂文君轻轻捏了捏小靖雯的脸蛋: “你呀,就是个小调皮,我看你哪里是小兔子,你明明就是只小猴子,一天蹦蹦跳跳的蹦跶个没完。” 小靖雯嘟起嘴巴,据理力争: “妈妈,我才不是小猴子呢!我是小兔子,你看我的耳朵!” 她边说边用手比划着兔耳朵的样子,逗得大家又是一阵大笑。 赵奶奶笑着走过来,还拿了一些糕点: “来,小兔子,这是赵奶奶特意给你做的,不过要等一会儿回家之后再吃哦。 现在先让肚子休息一下。” 小靖雯眼睛一亮,但随即又看了看聂文君,似乎在征求她的同意。 聂文君点点头,一脸温柔地看着她: “靖雯还不快谢谢赵奶奶,不过要听赵奶奶的话,现在还不能吃哦。” 小靖雯开心地点点头,接过糕点,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然后乖乖地坐在椅子上。 只是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些糕点,小嘴巴还在动,仿佛在数着时间。 王皓文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道: “妹妹,我觉得你是小馋猫才对。” 小靖雯转过头,冲王皓文做了个鬼脸: “我才不是小馋猫呢,我是小兔子!” 大家又是一阵笑声,气氛温馨而愉快。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提着几个袋子,脸上带着笑容。 “报告首长,我回来了。” 来人正是赵晋东的联络员小赵,他刚办完事儿回来,手里还提着给小孩子的礼物。 小靖雯一看到赵明远,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跑过去抱住他的腿: “小赵叔叔,你回来啦! 你刚才去哪里了,我们刚刚吃了火锅,你快来,我爸爸他们还在吃呐。” 小赵看着抱着她大腿的小靖雯一脸傻笑,有些拘谨地弯下腰将小靖雯抱起来: “小靖雯,有没有想小赵叔叔啊?” 小靖雯用力地点点头: “想!我很想小赵叔叔。咦,这是什么?小赵叔叔,你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小赵哈哈一笑,拿出一袋糖果: “看,这是叔叔特意给你买的,不过要听妈妈的话,不能多吃哦。” 小靖雯接过糖果,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甜甜地道:“谢谢小赵叔叔!” 聂文君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小靖雯: “好了,靖雯,先让叔叔休息一下,你去和哥哥玩一会儿。” 小靖雯乖巧地点点头,从小赵怀里下来,跑到王皓文身边,拉着他的手说: “哥哥,我们去那边玩吧!” 王皓文放下给王建军夹菜的筷子点点头,牵着小靖雯的手,慢慢向大厅走去。 一旁的小赵放下手里的东西。 赵晋东不高兴地询问小赵: “哎,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不是让你在家里多待些日子陪陪家里人吗?” 小赵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首长,我家里一切都好,我爹娘让我早点回来,说您这边更需要人照看。 再说了,家里也没啥事儿,我还是比较习惯待在您身边,所以这才……” 赵晋东皱了皱眉,语气虽然严厉,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欣慰: “我说你小子这说的什么话,老子是老了不能动弹了需要你总在跟前伺候吗? 老子当年把跟着首长把老财地主给打了,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嘿。 我老赵今天居然也有了老财地主这需要人伺候的毛病,你说这什么道理嘛? 嗨,算了,既然都回来就坐下吧,下次可不许这样了,多陪陪家里人,知道吗?” 小赵点点头,恭敬地回答: “是,首长,我记住了。” 王建军给他放好碗筷笑着打圆场: “行了,老赵头,小赵也是一片好心。 既然回来了,就赶紧坐下吃点东西吧。火锅还热着呢,再不吃可就凉了。” 赵晋东这才缓和了脸色,挥了挥手: “去吧,先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小赵应了一声,放下手里拿着的东西,走到餐桌旁坐下。 王建军还给他倒了杯酒让他暖暖身子。 “来喝点吧,这天也还真奇怪,白天还大太阳阳光明媚的,怎么一到下午就转凉。 来喝点酒暖暖身子,这喝稍微喝一杯酒应该不碍事吧。” 小赵接过酒杯,感激地笑了笑: “谢谢建军哥,外面是有点冷,不过还好,比这冷的天我都经历过,这不算啥。” 赵晋东看了他一眼,忽然问道: “嘿,我说你小子不会就是算好了时间来的吧,以前就没少跟着我蹭吃蹭喝。 这越想我就越觉得你是奔着这来的。” 赵奶奶没好气地拍了一下赵晋东: “你说你这糟老头子,人小赵也是为了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呢?” 小赵连忙放下碗筷摆摆手不好意思道: “首长,其实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本来赵晋东被赵奶奶一说还有些心虚,但听到小赵这么一说他就有话说了: “哈哈哈,你看吧,我就说嘛! 不过这也不奇怪,就凭建军这小子的手艺,谁吃上两回不得念念不忘啊。 就连我当初独自回来四九城的时候都到处去找过,但就没这小子做的这味儿。” 王建军和赵晋东又开始了第二轮,赵奶奶和聂文君也不时跟他们聊上几句。 赵晋东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王建军和聂文君两口子身上: “建军文君,这些年辛苦你们两个了,每年都要来我们这看我们两个老东西。” 聂文君和王建军连忙摆手: “赵叔,您别这么说,不说我和建军。 就算是皓文和靖雯有时都天天闹着要来你们这儿呢,我们怎么会辛苦呢。” “是啊,老赵头,不说咱俩当初在医院的交情,而且咱俩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怎么突然这么客气了。” 赵晋东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哎,我是老了,人老了就喜欢说些有的没的,要是再年轻个几岁,我还非得天天跑你们家门去蹭饭吃。” 赵奶奶也笑着跟王建军他们解释: “嗨,建军,你们也别见怪,这老头子最近也不知道犯了什么病神神叨叨。 不过他说这话其实也没错,这么多年你们一直都来陪我们老两口,我这心里……” “哎哎哎,老赵头赵婶您两位今儿怎么了,以前都没这一出啊。 不过我也跟你们说句心里话,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一直都把你们俩当我的长辈。 所以这些话以后就别再说了。 来来来,喝一口,感情深,一口闷。 全在酒里!” 然后王建军和赵晋东碰了一个一口闷。 聂文君和赵奶奶也双手紧握。 晚饭过后,大家围坐在客厅里聊天。 小靖雯和王皓文在一旁玩着,也不知道在玩些什么,只是时不时传来欢快的笑声。 赵晋东和王建军则和小赵聊起了之前部队上的事情,气氛融洽而温馨。 第116章 大年初三准备上班 1965年2月4日,大年初三。 王建军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推开房门,迎面扑来一股冷冽的空气。 现在天还没亮,所以略微有些凉意。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厨房的方向传来轻微的响动,他知道那是王母在做饭。 虽然他这一大早就起来了,不过比他更早的还有三个,老爷子老两口和王母。 至于王父,以前在村里上工的时候没准跟王母一道起床,但在轧钢厂工作几年之后他一般也不起那么早了。 老爷子夫妻俩是睡得早起得早,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了,得空就帮家里人弄弄早饭。 更多的却是去隔壁公园遛弯去。 王建军走进厨房,看见王母正忙着往灶里添柴火,灶台上的大锅里冒着热气, 王母听到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 “咦,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我刚蒸上了玉米窝窝,等会儿就可以吃了。” 王建军本来还想弄点白面馒头的,既然王母都已经做好了那他也只能勉强接受了。 他空间里的资源虽然在那三年里偷偷摸摸散出去不少,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实在是用不完,或者说根本用不完。 只是王母他们不知道啊。 现在王建军家里老爷子夫妻俩,王父王母,王建军一家四口再加上妹妹王爱佳。 早些时候,王建军就托关系帮两爷子夫妇和王母的户口迁到四九城了。 至于王爱佳,学习成绩不错,再加上王建军这个哥哥的帮衬端上铁饭碗不是问题。 一家九口的定量,王建军平时也会去山上跑跑和北海去钓钓鱼也能换不少粮票,时不时还会去鸽子市偷偷转一圈。 这就是王母他们眼中,这一大家子所有的粮食来源。 虽说每月的粮食已经够他们一家人消耗了,而且还有不少剩余。 但前几年的的灾荒刚过去没多久阴影还挥之不去,现在王母他们都有存粮的习惯。 要不是王建军据理力争,不然一天三顿饭王母都未必舍得,一辈子精打细算惯了。 “我的娘诶,这还大过节的,我之前弄来这么多肉呢,你给弄个肉呗!” 王母头也不回,王建军什么性子她也清楚,随手将锅盖打开指着里面的肉说道: “我知道你一顿没肉吃就活不下去的,所以把这腊肉切了和这窝窝头一起蒸了。” “您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喜欢吃肉吗。” “行了,你该忙就忙,别在这烦我。” 王建军无语,想想还是走开了。 他回到屋子里,聂文君也已经起床了,他走过去一看,一只小猪正睡得正香呢。 王皓文已经单独在另一个房间睡了,有时也会去和他爷爷奶奶一起睡。 “你别弄她,弄哭了你哄啊。 不对不对,这大清早的你就把她弄哭,我看你是不是又想挨揍了?” 看到王建军坐在床边刮剐蹭蹭小靖雯,她只能小声提醒,言语中不乏威胁意味。 不过一想到王建军被王母和王父追着跑的情景,聂文君就有些好笑。 “嘿嘿,没事儿,你还不知道你这乖女儿吗,除非睡到点才醒不然雷打不动。” 为了增加说服力,王建军还将小靖雯脸上的婴儿肥弹来弹去。 聂文君在一旁整理着床铺,时不时瞥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聂文君低声问道,生怕吵醒了女儿。 王建军耸了耸肩,笑道: “一想到假期没了,明天就要上班就睡不着了,索性起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不过我到厨房的时候娘早已经把早饭弄好了,我也就没什么事了。” 聂文君点点头,继续整理着房间。 王建军则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窗户望向院子,天际的晨曦已经显现。 微亮阳光洒在院子里,映出一片宁静。 “对了,咱们要不要去街上转转?” 王建军突然提议道。 聂文君停下手中的动作想了想点头: “也好,今天陪皓文和靖雯他们出去走走,上班后应该也很少能这样陪他们了。 不过你得答应我,就只是出去到处逛逛,你别乱买东西,家里东西够多了。” 王建军嘿嘿一笑,道: “放心,我就是带你们出去走走凑凑热闹,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玩意儿。” “嗯~爸爸妈妈~” 两人还在一旁说这话呢,小靖雯一张口就充满奶味儿,王建军顿时稀罕得不行。 他过去坐在床边,伸出手摸摸小脸蛋: “哎呀,我们的小靖雯睡醒了,你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睡得香不香?” 小靖雯之前喊话的时候还有些迷迷糊糊,但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朦胧感: “嘻嘻,香,我睡得好香啊! 爸爸你过来闻闻看我香不香?” 王建军凑过去夸张地抽动了一下鼻翼: “嗯,香,这谁家的小孩子这么香啊?” 小靖雯两只小脚丫子在被子蹬了两下,语气轻快地奶声道: “嘻嘻,大王家的!” 王建军和一旁看着两人的聂文君都被小靖雯的童言童语逗得哈哈大笑。 聂文君也忍不住伸手捏捏她的小脸蛋: “哎呀,我们家的小靖雯可真聪明,都知道自己是大王家的了!” 小靖雯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两只小手伸出来,朝着王建军撒娇道: “爸爸抱抱!” 听到这软萌的声音,王建军心中惊呼: “老夫的少女心啊!” 他立刻将她从被窝里抱了起来,高高举过头顶,逗得小靖雯咯咯直笑。 聂文君在一旁看着父女俩玩闹,忍不住笑道:“你小心点,别摔着她。” 王建军一边将小靖雯稳稳地抱在怀里: “放心吧,我闺女我可舍不得摔着。” 说完,他又低头亲了亲小靖雯的额头,问道:“乖女儿,肚子饿不饿?” 小靖雯点点头,奶声奶气地说道: “饿!我的小肚肚咕噜咕噜叫了!” 王建军笑着将她放下,让她自己穿好衣服和鞋子,然后牵着她的小手往外走: “走,爸爸带你去洗洗脸,叫上哥哥他们一起去吃饭,还有腊肉呢,香得很!” 聂文君跟在后面,看着父女俩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快步跟上,轻声提醒道: “小靖雯,还要记得刷牙哦,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偷偷躲在被子里吃糖了。” 小靖雯一听,小脸闪过一闪而逝的慌张:“我……我只是想尝尝那种糖果。” 王建军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那种糖果好吃吗?” “嗯~嘻,好吃!” 小靖雯双手捂住小嘴巴不敢看聂文君。 “那就只能这一次哦,下次可不能再偷偷躲在被子里吃东西了。” “哦!” 王建军帮着倒好热水,看着小靖雯自己忙活,他在旁边注意加指挥。 聂文君去叫王皓文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忙活了一阵,小靖雯他们洗漱完毕,终于坐到了餐桌旁。 老爷子夫妻俩也已经回来,王爱佳和王父都已经在了都在等他们一家四口。 “既然人都来了,那就开饭吧。” 王母端上了热气腾腾的玉米窝窝和切好的腊肉,然后先给两孩子夹了。 王建军夹了一块腊肉,咬了一口神色夸张,随后满意地点点头: “娘,您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啊,这腊肉蒸得真香,来,文君你尝尝。” 王母笑着瞪了他一眼: “就你嘴甜,快吃吧,别光顾着说话。” 一旁的王爱佳撇撇嘴,吃自己的饭。 这蒸腊肉居然还扯到厨艺上去了,她上她也行啊,不就切肉就上锅蒸吗? 王爱佳注意到一旁的小靖雯,特意给她夹了一块肥肉多的肉。 小靖雯嘿嘿一笑,说了句谢谢小姑姑就狠狠咬了一大口,埋头吃了起来。 小家伙吃得津津有味,嘴上全是油腻。 王爱佳看得一阵咋舌。 要说以前给她这么吃她没准比小靖雯吃得还香,但这几年顿顿不缺荤腥,她现在一看见肥肉就心里打颤。 王爱佳甩甩脑袋赶紧抛开这油腻的想法。 一家人吃完早饭,王建军帮着收拾了碗筷,随后对王母说道: “娘,今天过节,我带文君和皓文他们出去转转,您要不要一起去?” 王母摆摆手,笑道: “你们去吧,我就不凑热闹了。家里还有一堆活儿要干呢。” 听王母这么说王建军也不勉强,点点头道:“那行,我们中午回来吃饭。” 王爱佳急忙举手: “哥,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 第117章 热闹的街道 王建军一家四口带着妹妹王爱佳一起去凑热闹,他听说离这不远的街道有表演看。 一行人就沿着这小巷晃晃悠悠地走着。 街道两旁的灯笼高高挂起,红彤彤的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显得格外喜庆。 “哥,这不是去街道的路吧,咱们是要去大哥三哥家看看吗?” “嗯,反正也没多远路,去把他们也叫上人多热闹些。” 王建军抱着小靖雯和聂文君悠哉悠哉地走在最后面,看到和小姑姑到处跑的王皓文小家伙也没闹着要下去一起。 她正和王建军兴致勃勃地看着这60年代的热闹场景,记事以来第一次见呢。 再说这街上人还是挺多的,小靖雯下去之后还没人腿高,看热闹还担心被别人踩扁,所以小家伙心里还是有数的。 王皓文跑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冲着小姑姑王爱佳招手,嘴里喊着: “小姑姑,前面有你喜欢的糖人儿!” 王爱佳一听边跑边回头朝他们喊道: “啊,真的啊,我说这么没在之前那里卖了呢原来跑这来了。 哥,你们快点!再慢糖人儿都没了!” 本来在爸爸怀里兴致勃勃看热闹的小靖雯看到哥哥他们都跑了,她也有些躁动了。 小家伙在王建军怀里扭来扭去,眼睛却一直盯着前面热闹的人群,嘴里嘟囔着: “爸爸,我也要糖人儿!” 王建军低头看了看女儿,见她一直望着前面那个方向,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好,好,等会儿给你买。不过你得答应爸爸,不要再想着下去了,知道吗?” 小靖雯乖巧地点点头,小手紧紧抓住王建军的衣领,眼睛却还是忍不住往前面瞟。 街道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摊贩们吆喝着,卖着各种年货和小吃。 姑侄俩走到糖人儿摊前,只见这周围围满了孩子,不过买的人倒是不多。 王皓文仗着人小灵活没一会儿就挤到了最前面,眼巴巴地看着摊主手里的糖勺。 王爱佳在人群外边还在努力朝里边挤。 “叔叔,我要那个糖人儿!” 王皓文见小姑姑还没挤进来,只能先指着摊主刚刚做好的一个糖人儿对老板说道。 “好嘞,你先等等,给你。” 王皓文笑着把钱递给摊主,接过糖人儿小心举起来穿过人群递给王爱佳: “小姑姑给你,你小心别弄碎了。” 王爱佳一脸惊讶地接过糖人儿 “啊,皓文你不要吗?” 小皓文摇摇小脑袋: “我现在不想吃甜食。” 王爱佳认真打量他,见他是真的不想要这才高高兴兴地接过糖人儿。 她拿着糖人儿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王爱佳转身跑回王建军身边,举着糖人儿对小靖雯炫耀: “小靖雯,你看,我有糖人儿!” 小靖雯眼巴巴地看着姑姑手里的糖人儿,小嘴撅了起来委屈巴巴: “爸爸,我也要……” 王建军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无奈道: “好,爸爸带你去买。 这不是正带你去吗,别嘟嘴巴了。” 王建军抱着小靖雯走到糖人儿摊前,给她挑了一个小兔子形状的糖人儿。 小靖雯接过糖人儿,开心地笑了起来,小手紧紧抓着糖人儿,生怕它掉下去。 王建军看着两个孩子开心的样子忽然对一旁的聂文君说道: “文君,你也要一个吗?” 正在嘱咐小靖雯小心点的聂文君听到这话就是一愣:“啊?” 王建军见她和小靖雯如出一辙的呆萌表情,直接再向老板又要了一个。 “呐,孩子们都有了,你也不能少。” 聂文君看着递过来的糖人儿有些羞涩: “这小孩子吃的,你怎么还给我买呢?” “诶,你可别这么说,你要这么说的话,小靖雯又得惦记上了。 你不说让她少吃一些糖吗,要不你吃一半我吃一半怎么样?” 聂文君想想也只能同意下来。 接下来的一段旅程中,王爱佳就觉得今天手中的糖人儿齁甜。 小皓文还是一如既往地前面探路。 小靖雯倒是跟爸爸妈妈一起吃糖儿儿吃得眉开眼笑。 一家人继续在街上逛着。 小靖雯吃完糖人儿再也按捺不住了。 王皓文和小靖雯时不时跑到各个摊位前,好奇地看着各种新奇的东西。 王爱佳跟在他们身后照应着。 王建军和聂文君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年货,脸上满是笑意。 走着走着,王建军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抬头看了看前面的一条胡同。 “嘿,你们要跑哪儿去? 不是说好要跟哥哥他们一起去的吗? 快回来,我们先去大伯和三叔家。” 三人听到王建军的喊话,回头一看这才发觉居然已经走过了。 王爱佳连忙带着两小家伙转回来。 “嘻嘻,我们要去找瑶瑶妹妹。 爸爸妈妈,我们快走啊,冲鸭!” 小靖雯完全没有之前忘记去找妹妹的尴尬,直接双腿跑得飞快跑在他们前面去了。 “妹妹,你慢一点,等等我。” 王皓文也急忙追上妹妹。 “你看看这小丫头,小短腿倒是倒腾得挺快,她真的就这么喜欢瑶瑶吗?” 王建军看着地上远去的小身影不解道。 “那当然,小家伙可稀罕瑶瑶了。 我也问过她为什么喜欢瑶瑶多过姐姐,小家伙说瑶瑶是妹妹,她要照顾好她。” 王爱佳在一旁听着哥哥嫂子聊天,听到这突然大笑出声指着前面跑着的小靖雯道。 “哈哈哈,嫂子,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靖雯干的那件事儿。” 王建军和聂文君看着小靖雯和王皓文跑远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说的是她为了瑶瑶跟菲菲打架的事吗?” “是啊,我现在想起来还想笑呢。 一想到两个小不点路都还走不稳当呢就为了妹妹打了一架。 更搞笑的事,小靖雯把姐姐菲菲按在地上揍,她居然还哭上了!哈哈哈~” 聂文君两人一想起那个画面也有些忍俊不禁,主要还是两个小孩子都两岁多一点。 可能在他们眼里像这样的小不点随便干什么都显得可爱吧! 三人就在后面回忆了一下小靖雯他们的经典画面,笑声回荡在这胡同里。 三人说说笑笑很快就走到了王建国和王爱国他们家的胡同口。 远远地,他们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尤其是小靖雯的笑声太明显了。 王爱国家。 “瑶瑶!瑶瑶!” 小靖雯一进门就大声喊着,小短腿飞快地跑向院子里的小女孩。 瑶瑶也就是王靖瑶小朋友正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个布娃娃。 这还是王建军理论知识加上王母和聂文君他们的实践操作才做出来的。 几个小女娃都有,不一样的款式。 听到小靖雯的声音,瑶瑶抬起头,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姐姐!” 两个小家伙一见面就抱在了一起,小嘴巴里巴拉巴拉个不停,主要是小靖雯在说。 小靖雯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果,塞到瑶瑶手里:“妹妹你吃,这是我给你留的!” 瑶瑶接过糖果,开心地笑了起来: “谢谢姐姐!” 王皓文也跑了过来,手里拿着王建军给他买的糖人儿,递给瑶瑶: “瑶瑶妹妹,这个也给你! 我爸爸那儿还有两个呢,那是留给菲菲和皓东哥的,他们在家吗?” 瑶瑶接过糖人儿,眼睛亮晶晶的: “谢谢皓文哥哥! 菲菲姐姐和皓东哥哥在家呢。” 王建军和聂文君走进院子,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来。 聂文君轻声说道:“看来我们家这两个小家伙,还真是把瑶瑶当宝贝了。” 王建军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温柔:“是啊,孩子们的感情最纯粹了。” 王爱国夫妻俩听到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王建军他们来了不由笑道: “二哥二嫂,你们来了!快进来坐! 还有爱佳,皓文靖雯快来坐。” 王建军笑着走上前,把手里刚才顺路买的一些东西递了过去: “爱国,淑兰,过年好! 这是我们刚才来的路上买的东西。” 王爱国接过东西,笑着说道: “嗨,二哥你来我这还买什么东西?” 李淑兰也附和着王爱国。 “都是些吃食,花不了几个钱,都是买给瑶瑶吃的,拿着就是。” 两人听到这,他们也没再推辞。 一家人走进屋里,围坐在桌旁。 王爱国夫妻给家人倒了杯水,聂文君和王爱佳则帮着端上了准备好的年货。 这些都还是王建军给他们准备的。 小靖雯和瑶瑶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糖果,小声地说着悄悄话。 瑶瑶手里的糖人儿你一口我一口。 王皓文则坐在一旁,时不时插上一句,逗得两个小女孩咯咯直笑。 第118章 两只小猪 “二叔二婶小姑姑好! 啊~雯雯,皓文哥哥,我来了!” 王建军他们刚坐下没多久,隔壁的王靖菲就闻声赶来。 “哈哈哈,菲菲,你看这是什么?” 小靖雯看到王靖菲来了,立刻得意洋洋地拿着手中被舔得不成人样的糖人儿嘚瑟。 “小靖雯,叫姐姐,我是姐姐。 你不能叫我的名字,这是不礼貌的!” 王靖菲教训完小靖雯还回头问看戏的几个大人,问她说的对不对? 众人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忍着笑点点头,表示你说的都对。 王靖菲得意地朝小靖雯哼了一声。 小靖雯也不甘示弱大声哼了回去。 王靖菲也回以更大声。 小靖雯亦然。 然后此起彼伏的哼哼声在屋里回荡。 噗嗤! 王爱佳实在是忍不住了。 “哈哈哈,我不是故意的,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别管我,我出去一下……” 王爱佳见两小只对她怒目而视,急忙止住笑声向她们道歉,然后就跑出去了。 在屋里的众人隐约能听见外面传来的王爱佳那肆意的笑声。 “哈哈哈,你们是小猪吗?” 王建军也不隐藏了,大大方方笑了还直接发问。 这下连聂文君都笑得浑身颤抖。 王皓文和瑶瑶也跟着乐呵呵的。 屋里的笑声此起彼伏,小靖菲和小靖雯两只小猪的“哼哼大战”还在继续。 两人谁也不肯先停下,仿佛谁先停下谁就输了似的,哼哼唧唧个不停。 王皓文和瑶瑶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有时还会劝上一两句。 王建军笑得前仰后合,忍不住调侃道: “哟,谁家的两只小猪呢,多少钱呐?” 聂文君稳住心神,恢复情绪: “建军,你别逗她们了,再逗下去,你信不信她们俩能哼到明天早上。” 王靖菲听到大人们的调侃,终于忍不住停了下来,叉着腰对小靖雯说道: “哼!算了,我是姐姐,我要让着你!” 小靖雯也不甘示弱,撅着小嘴说道: “我才不用你让呢,你就是哼不过我!” 王皓文在一旁终于逮到了机会插嘴道: “靖雯,菲菲比你大诶!” 小靖雯瞪了王皓文一眼,气鼓鼓地说道:“哥哥,你偏心!你不帮我!” 瑶瑶见状,赶紧跑过来拉住小靖雯的手,软软地说道: “靖雯姐姐,你别生气,我帮你!” 小靖雯听到瑶瑶叫她“姐姐”,顿时眉开眼笑,得意地冲两人做了个鬼脸: “看,瑶瑶叫我姐姐了!我就是姐姐!” 小靖菲过去揽着瑶瑶的肩膀: “瑶瑶,我也是姐姐你要帮我。” 瑶瑶被揽住了命运的肩膀,为难的看着小靖雯和小靖菲,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建军他们看着也没插话,这都是小孩子之间的事情,有时他们大人插话会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 所以几个小家伙除非闹得实在凶,不然他们是不会插手的。 “来来来,别哼了,吃糖葫芦吧!再哼下去,嗓子都要哑了。” 王爱佳从外面回来了,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她手里拿着几串刚买的糖葫芦。 她刚才跑出来笑完之后,刚好看到走街串巷卖糖葫芦的老爷爷,她就买了一些。 小靖雯和小靖菲一看到糖葫芦也不纠结叫不叫姐姐的问题了,当即争先恐后地跑过来抢糖葫芦。 王皓文拉着瑶瑶也凑了过来,瑶瑶眼巴巴地看着王爱佳手里的糖葫芦。 王爱佳笑着把糖葫芦分给孩子们,还不忘叮嘱道:“慢慢吃,别噎着了。” 三个小姑娘接过糖葫芦,开心地啃了起来,屋里顿时安静了不少。 王建军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感慨道:“果然,没有什么事是糖葫芦解决不了的。” 聂文君笑着点头: “不过皓文倒是不怎么喜欢吃这些” 王爱佳坐到王建军旁边,笑着说道:“哥,嫂子,你们看,孩子们多可爱啊。 你们还得再加把劲儿,大哥家都四个了,二哥你们才两个。 三哥你们更少了,只有瑶瑶一个。” 李淑兰倒是颇为意动地看着王爱国。 王建军敲了王爱佳脑袋一下: “你自己的事情还没解决呢,居然还想着操心起我们来了。 你等着吧,回去我就跟娘说,你都20出出头了,是得找个婆家了。” 王爱佳大惊失色,连忙求饶: “啊,不要啊二哥,我错了!” 正说着,门外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大家抬头一看,原来是大哥大嫂带着王胜利他们三兄弟来了。 “建军,文君,你们怎么来了!我们刚就听到了小靖雯的声音,就赶紧过来了。” 大哥王建国笑着说道。 王建军和王爱国几人连忙起身迎接: “大哥,大嫂,你们来了!快进来坐!” 王皓东一进来就看到屋里这么多小伙伴,立刻兴奋地加入了孩子们的队伍。 王建军也把之前在路上买的糖人儿以及王爱佳买的糖葫芦分给了几人。 “大哥,爱国你们吃过饭了没有,我们来这是想问你们去不去看表演。” “吃过了,刚刚就是在吃饭,结果这菲菲饭还没吃几口听到靖雯的声音就过来了。 皓东也想过来,只是被我叫住了。” 聂文君好奇地看了小靖菲一眼: “菲菲没吃饭吗,这不吃早饭可不行要是待会饿了怎么办。” “没事儿,这几天有事没事就吃年货,这建军给我们准备的年货有不少进了她的肚子呢。 你别看菲菲人小,可这饭量还真不小。 她之前已经吃过不少东西了。” 王建军也点点头,赞同道: “那就好,小孩子不能饿着,要是饿出毛病来,以后就遭老罪了。” 王爱国一家三口早就吃过饭了,这下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就准备出门去看热闹了。 王建国家一家六口,王建军一家四口,王爱华一家三口外加一个小妹。 这加起来一共十多个人大人边走边聊注意娃,还有三个小萝卜还聊得非常起劲。 王建军有些好奇地凑过去听了一会儿,原来是在聊糖人儿和糖葫芦哪个更好吃。 一行人就这样朝着热闹的街道走去。 孩子们跑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仅剩的糖人儿和糖葫芦,兴奋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小靖菲和王小靖雯一左一右地拉着瑶瑶的手,时不时还回头催促大人们走快点。 “爸爸妈妈,大伯大伯母,三叔三婶你们快点!表演要开始了!”小靖雯喊道。 王建军笑着摇了摇头,对聂文君说道: “你看这小丫头,急得跟什么似的。” 聂文君也笑了: “孩子嘛,总是对热闹的事情特别感兴趣,咱们也走快点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大哥王建国和大嫂走在王建军旁边: “建军,你们家靖雯真是活泼。” 王建军点头笑道: “菲菲也一样啊,这两小家伙差不多。” 王爱国当了几年父亲也稳重了许多,再也没有过去几年的浮躁和轻浮: “瑶瑶就有些害羞,除了她熟悉的人,不然她一般不怎么说话。 哪像雯雯和菲菲胆子这么大。” 接下来又是育儿经验交流研讨。 一行人走到街道上,远远地就听到了锣鼓声和欢呼声。 街道中央搭起了一个临时舞台,台上正表演着传统的舞狮节目。 两只色彩鲜艳的狮子在锣鼓声中跳跃翻滚,引得围观的群众阵阵喝彩。 孩子们见状就想挤到人群前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上的表演。 王建军他们急忙拉住然后把她们各自抱起来或者放肩膀上让她们看得更清楚些。 剩下几个小子就没这种待遇了。 小靖雯和小靖菲他们三个激动地拍着手掌,兴奋奶叫起来:“哇!狮子好厉害!” 王皓东和王皓文则站在一旁蹦蹦跳跳,模仿着狮子的动作,逗得大人们哈哈大笑。 王建军和聂文君站看着孩子们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感到一阵温暖。 聂文君轻声说道: “建军,你看孩子们多开心啊。” 王建军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温柔: “是啊,过年就是要这样,热热闹闹的才对嘛,孩子们开心,咱们也开心。” 舞狮表演结束后,台上又开始了杂技表演。 杂技演员们在高空中翻腾跳跃,引得观众们阵阵惊呼。 孩子们看得目不转睛,时不时还发出惊叹声。 表演结束后,街道上的人群渐渐散去。 王建军看了看时间,对大家说道: “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去了。孩子们也该饿了,回去吃点东西吧。 大哥,爱国带着孩子去我那里吧。” 大哥王建国点头赞同: “那也行,反正你那宽敞,不然还容不下这么多人。” 一行人沿着街道慢慢往回走,几个小家伙依然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刚才的表演。 小靖雯拉着瑶瑶的手,兴奋地说道: “菲菲,刚才那个狮子好厉害! 它居然能这样这样,再这样。” 小靖雯放开瑶瑶的手,学着刚才舞狮的样子,小模小样还挺有意思。 王靖菲不以为然地摇摇头: “虽然舞狮也好看,但我还是觉得杂技才是最好看!” 然后一旁模仿着杂技演员的动作,逗得大人们又是一阵笑声。 第119章 天真无邪 几个小家伙还没见远门就喊开了。 “奶奶,奶奶,我们回来了。 我还给你买了好多好吃的。 大伯大伯娘和三叔三婶也来了。” 小靖雯第一个一溜烟跑到院里报信,小靖菲紧随其后,最后是瑶瑶这个小家伙。 “哎哎哎,奶奶在这呢。 你们出去这么久饿了吗? 奶奶已经做好饭了,快洗洗手吃饭。” 王母在厨房就听到小靖雯的声音了,把菜端出来急忙叫他们洗手吃饭。 王建军把买来的东西都放到仓库里去,因为哥几个都走了,所以他又收拾了一间房作为平时堆放东西的地儿。 “娘,这小家伙一路来去嘴都没停过,你应该问她还能吃得下饭不?” 听到宝贝在说自己,小靖雯撅起小嘴巴跑过去狠狠踩了他一脚: “哼,踩你!我才没有吃很多,我只是尝尝味道而已,再说,你和妈妈也吃了。” 王建军看了看被踩的脚,丝毫感觉都没有,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行行行,那你待会儿可得多吃点。” 小靖雯闻言跑到王母身边嘻嘻笑道: “嘻嘻,奶奶,我最喜欢吃你做的饭了,我等会儿要把饭都吃掉不给爸爸吃。” 王母满脸笑容摸摸她的脑袋语气宠溺: “哈哈哈,行,小靖雯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咱们不给爸爸吃。” 小靖菲对小靖雯这个提议很感兴趣: “雯雯,我来帮你,我也很能吃的,我长高了这么多呢,不信你看。” 小靖菲说着就要站到小靖雯的身边跟她比比,谁叫这个小孩子经常不叫她姐姐? 小靖菲兴致勃勃地比划着,刚比划完小脸就立刻垮了下来,语气充满了不可置信: “嗯~你怎么比我还高? 妈妈,雯雯是我的妹妹吗,为什么她比我还高啊,我不是姐姐吗?” 众人看着小靖菲苦大仇深的小模样也觉得颇为有趣,李淑兰过去蹲下摸摸小脸蛋: “是啊,你就比雯雯大了一天哦! 小靖雯比你高是因为她每次都乖乖吃饭啊,好好吃饭才长得快长得高。 你忘记了吗,今天早上你不是听到妹妹的声音连饭都不吃就跑了吗?” 小靖雯听到自己好像又被夸了,丝毫不顾及身边难过的小姐姐,得意得要出声来。 小靖菲听到妈妈这么说也觉得有些道理,回想之前吃饭的情景,小靖雯好像的确比她吃的多。 “那,那我以后也要好好吃饭。 我一定会长得比妹妹还高。” 众人闻言也是连忙出声附和。 “行了,站这做什么,都坐下吃饭吧。” 王母笑着招呼大家坐下,桌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小靖雯和小靖菲争先恐后地跑到餐桌旁,瑶瑶也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两位小姐姐后面,小手扒着桌沿,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菜。 “来,瑶瑶,跟妈妈坐这儿来。” 李淑兰把瑶瑶抱到椅子上,给她夹了一块软糯的红烧肉: “慢慢吃,别烫着。” 小靖雯已经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自己面前的腊排骨,咬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 “奶奶,这腊排骨真好吃啊!” 王建军笑着也夹了一块给聂文君: “你这小馋猫,进你嘴里的好像就没有不好吃的吧,不过这排骨确实不错。 嗯,这野菜也不错啊,清脆爽口。 来,靖雯,多吃点蔬菜。” 小靖雯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 “嗯,真的耶,好好吃啊!” 小靖菲也不甘示弱,夹了一大筷子野菜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说: “我也要吃很多,我要长得比雯雯还高!” 李淑兰笑着摸了摸小靖菲的头: “好好好,多吃点,长得高高的。” 王建军看着两个小家伙争相吃饭的样子,心里一阵暖意。 不过还有一小只吃饭就没这么积极了。 “瑶瑶,多吃点肉,你看两个姐姐吃得多香啊,来,尝尝这个。” 瑶瑶细声细语地谢了王建军,然后吃了一口王建军给她夹得菜,突然眼睛一亮。 “哈哈哈,好吃吧,好吃就多吃点。” 王建军又给王母夹了一筷子菜说: “娘,您辛苦了,做了这么多菜。” 王母摆摆手: “嗨,这有什么辛苦的,之前那些年在村里上工比这累多了,这不都过来了吗? 这给你们和这些孩子做些喜欢吃的菜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辛苦呢。” 小靖雯吃得满嘴是油,看到爸爸给奶奶夹菜,她也夹了一块她最喜欢的猪蹄就要放到聂文君碗里。 “妈妈,你辛苦了,给你吃肉肉。” 聂文君连忙将碗递过去接了猪蹄。 她眼中全是感动,语气温柔至极: “谢谢雯雯,妈妈也不辛苦呢。” 在小靖雯的带动下,接下来小靖菲和瑶瑶也轮番上阵。 不过这次可不仅是她们的亲娘,就连王建军这些长辈一个都没放过。 大家有说有笑,气氛温馨而热闹。 当然,小靖雯和小靖菲吃饭时嘴巴也不停闲,还是会时不时就斗句嘴。 瑶瑶则专心致志地对付碗里的饭菜,偶尔抬头看看大家,露出天真的笑容。 饭后,王建军帮着王母收拾碗筷,聂文君则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 小靖雯和小靖菲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瑶瑶跟在后面,虽然跑得慢,但也乐此不疲。 其他几个兄弟伙些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不过有王援朝和王胜利两个半大小子带着,王建军也不担心人会丢了。 “雯雯,我们来比赛谁跑得快! 虽然你比我高了一点点,但是我跑起来可快了,连我哥哥都跑不赢我。” 小靖菲突然对捉蚂蚁的小靖雯提议道。 小靖雯立刻点头: “好啊!我肯定比你快!” 两个小女孩站在院子的一头,聂文君笑着当裁判:“预备——跑!” 小靖雯和小靖菲像两只小兔子一样冲了出去,虽然是两人的比赛,不过她们俩身后还跟着一只瑶瑶。 小家伙跑得可没两个姐姐那么快,只见她努力地迈着小短腿想要跟上两人。 最终,小靖雯以微弱的优势赢了比赛。她得意地扬起小脸:“看吧,我比你快!” 小靖菲撅起嘴: “哼,下次我一定赢你!” 在一旁看足热闹的王爱佳笑着跑过去把两个小女孩搂在怀里: “哈哈,你们要不要跟小姑姑比一比啊?跑赢了有奖励哦。” 王爱佳一脸诱惑地对着怀里的两个萌物说道,结果两人根本不接招。 “小姑姑,你都是大人了,我和雯雯还是小孩子诶,你羞羞羞。” 小靖雯也学着她的样子刮脸蛋。 瑶瑶这时也凑了过来,趴在王爱佳的背上奶声奶气:“小姑姑,不能欺负小孩子!” 王爱佳重新换了个姿势,一把将三个小家伙一起搂做一团抱在怀里: “哎呀,你们好可爱啊,来姑姑抱抱! 嗯~你们身上好香啊!” 小靖菲突然仰天哀嚎一声: “哎鸭,谁踩了我的脚脚?” 小靖雯抱着两个小伙伴眉开眼笑: “嘻嘻,不知道呢,这好好玩哇!” 瑶瑶弱小无助地被几人抱着,微微挣扎着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小靖菲道歉: “姐姐,姐姐对不起呀,是我不小心踩到了你的脚脚,对不起鸭。” 小靖菲豪爽得对她说没关系,然后和小靖雯一样姑侄三个抱做一团。 夕阳西下,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王建军帮王母收拾完后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充满了满足感。 这或许就是他之前为之向往的生活吧! 第120章 意外来客 王建军到四合院刚下车来,就看到王援朝他们几个家伙从另一处巷子里出来。 其中自然也包括他的好大儿王皓文。 他们几人也看到了王建军,连忙招呼: “二叔(二伯)!” “爸爸你回来了!” 王建军笑着朝他们点点,然后诧异道: “你们几个这是从吃过午饭出去玩,一直玩到这个时候才回来?” 王援朝赶紧解释,原来他们是跟王皓文一起去他外婆家叫他们来这吃饭的。 “那你外婆说他们什么时候到?” “外婆说小姨出去还没回来,他们等小姨回来之后就会过来的。” “行吧,来,你们让开一点,我把这车上的东西拿进去。” 今天中午吃完饭,王建军灵光一闪就想着今天晚上干脆就在这里弄个烧烤算了。 跟王母他们说过后在小靖雯依依不舍的目光下就开车朝着郊外去了。 这其实也就是做做样子给王母他们看。 王建军开车出城后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进空间里忙活去了。 估摸着时间快到了才从空间里面打了两只野鸡一只羊和一只野猪。 王建军先把猪扛进去再来提羊,两只野鸡被小家伙们拿进去了。 其实这要不是为了不显得那么惊世骇俗,不然王建军一只手一只野猪绝没问题。 看到王建军扛着一只大野猪,还有哥哥们手上提的两只野鸡,在院里追逐打闹的三小只立即跑过来大声惊呼: “哇,爸爸又打回了好多肉肉。” “嗯~二伯我去叫爸爸来帮你。” “哈,二叔你好臭啊!” 小靖菲的一番话惹得小靖雯对她怒目直视,大有一言不合就要跟她打一架的态势。 气势微凝之时,王父他们过来了。 “哎呦,建军,这次怎么打了这么大的家伙,嘶~这么重,你一个人扛进来的? 你这力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王建国和王父过来一看地上的野猪,再去使了使劲结果野猪纹丝不动。 “爹,大哥,还是跟之前一样,去后院那里烧水,杀猪取肉。 外面还有一只羊,今天我给你们吃点不一样的,保证你们满意。” 一听到王建军这么说,那就说明待会儿的东西一定很不错,众人不禁有些期待。 聂文君也目光灼灼地看着王建军。 小靖菲率先耐不住性子,着急问道: “二叔,你要给我们做什么好吃的? 有你上次给我们做的酸菜鱼好吃吗?” 小靖雯看着地上黢黑的野猪,听到小靖菲的话不禁咽了咽口水。 上次王建军做的酸菜鱼她可吃了不少。 见小靖雯他们也想问,王建军急忙转移话题:“行了,吃什么等一会儿不就知道了,现在得先把猪杀了。” 听到要杀猪,小家伙们又来了兴趣。 她们之前已经见过很多次了,但每次杀猪杀羊她们都看得津津有味。 就连刚开始有些害怕的瑶瑶最后都和两个姐姐一样看得目不转睛。 众人分头行动,烧水的烧水,准备行头的准备行头,王爱佳则是看着小萝卜头。 聂文君她们都准备素菜去了。 就在众人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时候,聂父聂母也带着聂文娟来了王建军家。 聂文涛一家倒是没有来,王建军见到问了一下原因后就让王援朝去叫人了。 原来是聂文涛觉得自己已经成家了,这也不好拖家带口来这蹭吃蹭喝。 王援朝跑去叫人,后院也已经忙开了。 王建军将野猪扛到后院,王建国和王父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和大木盆。 王建军熟练地将野猪放在木板上,拿起一把锋利的杀猪刀,开始处理野猪。 他先在猪脖子上划了一刀,放血后,将猪身浸入热水中烫毛。 烫过的猪毛很容易刮掉,王建军和王建国一起用刮刀将猪毛刮得干干净净。 接着,王建军将猪开膛破肚,取出内脏,将猪肉分割成块。 王父则在一旁帮忙清洗内脏,准备留着以后用来做猪杂汤。 这也是王建军的活,他以前做过,小靖雯也很喜欢,而且他做得要更好吃一些。 王建军将猪肉切成适合烧烤的大小,用盐、酱油、料酒、孜然等调料腌制起来。 与此同时,王爱国和聂父,王老爷子他们已经将羊处理好了。 王建军让他们将羊肉切成小块,用竹签串成羊肉串,他待会儿就去腌制起来。 王母则是带着王胜利两兄弟将两只野鸡则被拔毛洗净,准备用来烤全鸡。 王建军在中院架起了一个简易能用的烧烤架,然后点燃了木炭。 他将腌制好的猪肉串和羊肉串放在烤架上,开始翻烤。 王父他们围坐在王建军周围,满是好奇地看着他,聂文涛一家三口也赫然在座。 烤肉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引得孩子们围在烧烤架旁,眼巴巴地看着。 “爸爸,这么久了还没好吗?” 小靖雯忍不住问道。 “快了,快了,再等一会儿。” 王建军笑着回答,继续翻动着烤肉。 王建军将烤好的肉串分给孩子们,大家围坐在院子里,开始享用美味的烧烤。 “嘶~好烫,哇,好好吃啊! 妈妈,你快吃,你快吃,爸爸烤的肉肉好好吃啊,你小心烫啊!” 王建军烤的肉一下就征服了小靖雯。 小家伙吃的同时还不忘安利其他人。 其他人闻到这香气也早馋了,见小靖雯已经开动,他们也就不客气了。 “建军,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这烤肉味道太好了,你做东西真挺好!” 王父撸了一串也是赞不绝口。 聂父和王父碰了一个,也撸了一串: “老哥这话不错,建军就算不当兵,就靠着这做饭的手艺也能把这日子过好喽。” 聂母和王母跟聂文君她们照顾着几个小孩子,聂文娟和王爱佳则凑到一起吃吃喝喝。 王援朝王胜利两兄弟倒是没人管。 “是啊,二叔,这羊肉串也太香了!” 王援朝一边吃一边夸赞。 王建军听到大家的夸赞,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见众人吃得香有些意犹未尽,于是他又拿过一大串肉串放架子上烤着。 王建军不停翻动着烤架上的肉串,再刷上一层自制的酱料,烤肉的香气越发浓郁。 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引得众人胃口大开。 “建军,你这酱料是怎么调的? 是你自己做的吗,味道真不错!” 聂父一边撸串,一边好奇地问道。 王建军笑了笑,对众人骄傲地说道: “这可是我的独门秘方,用了好几种香料,改天我教您,您也可以在家试试。” 聂父听到王建军的话微微摇头: “那是你自己的东西你怎么能随便就告诉别人呢,就算是我也不行。 再说了,你就算给我我也用不了啊。 毕竟这肉在平时都买不到多少,我又不能像你一样去野外打猎。 所以还是算了吧,以后没事就来你这聚聚也挺好,我还能跟老哥聊聊天喝喝酒。” 聂父说完又和王父碰了一个。 王母和聂母一直一旁在照顾孩子们。 小靖雯吃得满嘴油光,不时学着大人喝酒的样子喝一口果汁。 她也还不忘给王建军递上一串: “爸爸,你也吃,你自己都还没吃呢。” 王建军接过女儿递来的肉串,心里一暖,笑着说道:“好,爸爸也吃。” 王援朝和王胜利两兄弟吃得最快,手里的肉串转眼就没了。 王援朝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地说道: “二叔,这羊肉串真是绝了!” 看着他那馋样,王建军闻弦而知雅意,吃完爱心肉串嘴巴一抹: “行,你们等着,我再多烤点。” 他说完,又又又从盆里拿出一些腌制好的肉串,放在烤架上。 王援朝和王胜利见状,赶紧凑过来帮忙翻烤,生怕慢了就吃不上。 聂文涛一家三口也吃得津津有味。 当然,小永康现在只能闻闻味儿。 聂文涛的媳妇一边吃一边紧张地说道: “文涛,我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呢!” 聂文涛给她倒满果汁,然后笑道: “那当然,我姐夫的手艺可不是盖的。” 王建军一边烤着肉,一边和大家聊着天,气氛十分融洽。 小靖雯和王皓文时不时就来投喂一下。 过了一会儿,王建军又拿出那两只处理好的野鸡,放在烤架上慢慢烤制。 野鸡的皮被烤得金黄酥脆,香气四溢。 小靖雯和其他孩子们围在烤架旁,眼巴巴地看着,嘴里不停地咽着口水。 虽然刚才已经吃过不少肉串了,但这鸡看着也是真香啊! “二叔,这鸡什么时候能烤好啊?” 小靖菲在一旁忍不住问道。 小家伙就生动诠释了什么叫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她手里还有肉串呢! “别急,野鸡得慢慢烤,你先吃你的。” 终于,野鸡烤好了。 王建军将野鸡切成小块,分给大家。 孩子们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咬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哇,好香啊!” 大人们也纷纷尝了尝,赞不绝口。 笃笃笃~ 笃笃笃~ 笃笃笃~ 连续几次敲门声响起。 因为人多,王建军烤肉的同时也在注意小孩子的情况,所以没听到敲门声。 第三次的时候王建军终于听到了。 “你们先吃着,外面好像有人敲门,我出去看看,马上就回来。” 王建军走在路上都还能听到那连续不停急促的敲门声,他稍微加快脚步。 吱~ 院门一开,王建军定睛一看。 门外出现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对方朝他笑了笑还伸出一只手: “王处长,好久不见啊!” 王建军神色凝重语气微凝: “李怀德!” 第121章 一笑泯恩仇? “哈哈,怎么王处长看到我好像很惊讶的样子,是没想到还是不欢迎我? 难道就因为之前我们那些小误会?” 听到这话王建军心中直呼妈卖批。 几年前李怀德差点被他一枪嘎了,结果捡了一条命不好好过他的小日子。 居然跑到这来跟他说是个小误会? 王建军深深看了眼李怀德,好像要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来。 李怀德手中提着东西,一脸微笑地看着王建军,丝毫看不出什么异样。 “呵,李主任消失了这么多年。 您这突然就提着东西上我家里来,我这心里自然是有些受宠若惊了。 李主任能来,那真是蓬荜生辉啊! 不过,不知道就是李主任到这来是?” 李怀德掂了掂手中拿着的东西,朝着王建军爽朗一笑: “哈哈,今天不是大年初三吗,我这不是想着买点东西来看看你。 顺便化解一下我们当年的误会。” 李怀德说着突然叹了一口气: “哎,王处长,要说咱俩其实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其实就是一点小误会而已。 虽然你那一枪差点让我人没了,但这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我现在也不恨了。 刚开始我在重症病房醒过来的时候的确很想找你报仇,但因为一些原因放下了。 更重要的是我也不是当初的李主任了。 对了,我特地打听了一下,你家里有几个孩子是吧,我买了一些小东西送给他们。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收下!” 看着李怀德递过来的东西,王建军眼睛微眯,随即露出笑容接了过来。 “既然李主任都这么说了,那我不接岂不是浪费你一番心意。” 王建军接过李怀德递来的礼物,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警惕。 他轻轻掂了掂手中的袋子,感觉到里面装的东西并不重,似乎真的只是些小礼物。 他心里清楚,李怀德这次突然造访,绝不会只是为了化解所谓的“小误会”。 不过王建军暂时把不着李怀德的脉。 毕竟在他生活里突然消失很久的人又突然回来了,他一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热情洋溢地与李怀德客套着: “李主任,您真是太客气了。” “今天您既然来了,那就留下来吃个便饭吧。咱们正好也可以聊聊天。” 李怀德见王建军这种态度,心中欣喜,他这下也算是放下了块心中大石。 王建军答应和解那今天来的目的也算是完成了一大半,他当即连忙点头: “哦,王处长,您真是太客气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相视一笑,王建军在前面引着他,两人各怀心思地走进了院内。 王母和聂文君一直在注意这边,一看到王建军带着一个人来了,连忙起身迎客: “哎,建军,这位是……?” 其他人听到王母出声,也循声望去。 王父他们没和李怀德打过照面,只有聂父之前还在轧钢厂的时候见过他。 不过那都是十多年的事情了,他看着李怀德也只是感觉有些眼熟。 场中只有聂文涛见过李怀德几次。 他正吃得正欢呢,听到王母说王建军带人来了,他抬头看去。 噗~ 还好他面前没人,不然肉沫洗脸。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毛毛躁躁的。 都当爹了,吃点东西还能呛着。” 聂母满是嫌弃,小靖雯她们几个也在一旁鹦鹉学舌,嘻嘻哈哈笑话聂文涛。 “嘻嘻,舅舅你多大人了,都当爸爸了,吃点东西还能呛着! 羞羞脸,羞羞脸。” 聂文君过来轻敲了一下小靖雯脑袋。 小靖雯才和小姐妹跑到一边玩去。 聂文涛擦擦嘴,看着李怀德结结巴巴: “他……他是……” 只不过聂文涛还没说话,王建军就带着李怀德找了个地坐下了。 “娘,这是我之前的一个朋友,您帮我去厨房再拿一副碗筷过来。” 李怀德看着眼前这一大家子有些诧异,他也没想到王建军家里又有这么多人。 见王母去厨房,他连忙出声: “大……呃,这位大娘,麻烦你了。” 王母笑着摆摆手说不用客气。 转身之后有些不禁看了看自己今天这身衣服,是不是有些显老了? 毕竟李怀德看着也不跟王建军一辈啊。 王父他们见来客人了,也是忙着招呼,什么肉串,烤鸡酒果汁都给安排上。 “李主任,来,你尝尝,这肉串和烤鸡可是建军亲自烤的,外面可吃不到。 你不要客气,想吃什么自己拿啊,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王父招呼一声后就回去了。 关于李怀德的称呼,王建军在众人面前也没多说什么,就说他是厂里的李主任。 毕竟这里的人差不多都知道当年他和李怀德的那点事情,说出来只能徒增烦恼。 还是别让他们担心了。 索性就让他们叫李主任。 李怀德也笑着点头,应下了这个称呼。 小靖雯这会儿神气活现地跑过来依靠在王建军腿上,好奇地看着李怀德。 李怀德看着小家伙滴溜转的大眼睛笑道:“这是你女儿吧,多大了,长得真俊!” 小靖雯不等王建军回话,直接给他伸出小巴掌数出三个手指头: “李主任,我已经三岁了。” 这孩子把她老爹话听进去了,说叫李主任那就是李主任。 李怀德看着小靖雯那稚嫩的脸庞和天真无邪的眼神,脸上的笑容也更灿烂了些。 他弯下腰,轻轻摸了摸小靖雯的头,语气温和地说道: “你已经三岁了啊,你可真聪明! 那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靖雯眨了眨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回答:“我叫王靖雯,那是我哥哥王皓文!” 王建军看着女儿天真烂漫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但随即又恢复了警惕。 他轻轻拍了拍小靖雯的肩膀,柔声说道:“靖雯,去跟姐姐妹妹们玩吧,爸爸和李主任还有事情要谈。” 小靖雯嘟了嘟嘴,似乎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转身跑开了。 李怀德看着她的背影,笑着说道: “王处长,您一对儿女真是可爱,看着就让人喜欢,儿女双全真是令人羡慕啊。” 王建军淡淡一笑,语气平淡道: “小孩子嘛,哪个不可爱呢?” “哈哈哈,说得也是。” 两人就这么一边烤一边吃,喝喝小酒。 在其他人眼中看来,两人是相谈甚欢。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两人之间的气氛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 王建军暗自揣测,李怀德的到来,绝不会只是简单的拜访。 而他,也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李怀德侃侃而谈,仿佛两人就是知己好友,之前从未有过任何芥蒂一般。 王建军则一边应付着,一边暗中观察着李怀德的一举一动。 “王处长,您这手艺真是没的说。” 李怀德举起酒杯,笑着说道。 王建军也举起酒杯,微微一笑: “嗨,都是自己平时瞎琢磨的,也就家里人弄着吃一些,上不得台面。” 两人碰杯,酒杯相撞,随即一饮而尽。 喝得差不多了,王建军也不再兜圈子: “李主任,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你之前说的话我实在是有些不相信。” 李怀德放下酒杯,抹了一把嘴巴: “你放心,我李怀德虽然不是什么人正人君子,但也不屑那些小人行径。 我在重申一次,我今天来就是来化解咱们两人之间的恩怨,顺便跟你交个朋友。 言尽于此,信不信在你!” 王建军看着一脸真诚的李怀德,沉默片刻后突然露出笑容朝他举杯: “呵,那看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李主任,这杯酒我干了你随意。” 喝完酒后,王建军继续道: “既然如此,那我俩也算是一笑泯恩仇了,你这个朋友我王建军认了。” 李怀德心中大喜,又向王建军敬了一杯,不管王建军说的真假与否,他今天的目的总算是达成了。 只要王建军别对他有意见他就心满意足了,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两人最后把酒言欢,酒终人散。 王建军将李怀德送出院门,临别之际,李怀德回头朝他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 “对了,王处长,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我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李主任了,再会!” 第122章 新厂长要来了 王建军回到屋里,小靖雯早已经躺在床上睡得跟小猪似的。 聂文君给王建军倒水洗脸洗脚。 “建军,刚才那个人是李怀德?” 虽然聂文涛走之前已经跟她说了,但她还是想在王建军这来确认一下。 王建军擦把脸舒服地长舒一口气: “嗯,他就是李怀德。” 聂文君心里着急,语气有些急促: “他怎么回来了,又而且还突然上门来呢,你和他不是有仇吗?” 聂文君在那儿替王建军着急,他却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泡着脚懒洋洋道: “你别担心,当时我不跟你们说他的名字就是怕你们瞎想瞎担心。 他说这次来是和我交朋友的。” 听到王建军这话,聂文君这下更急了: “交朋友?你当初差点一枪把他打死了,他不记恨你就不错了,怎么还会找上门来和你交朋友?” 看着聂文君紧皱的双眉,王建军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将她的眉头抚平: “是啊,他就是这么说的,不过你放心,我也不怎么相信他的话。 他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聂文君见他心中有数也不再追问。 王建军轻轻拍了拍聂文君的手,示意她不必过于担心。 他泡完脚,擦干后坐在床边,目光落在熟睡的小靖雯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聂文君见状,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女儿,心中的焦虑稍稍缓解了一些。 她语气中依然带着一丝不安低声问道: “建军,那你打算怎么办?” 王建军轻轻摸了摸熟睡中小靖雯的小脸蛋,然后看向聂文君,语气平静却坚定: “文君,李怀德这次特地来找我,我相信他肯定是另有目的的。 他表面上说是来化解矛盾、想跟我交朋友,但我怀疑他背后另有图谋。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小心应对。” 聂文君点了点头,但眉头依然紧锁: “哎,你说要是别人我也能放心,可李怀德不一样,他当初差点……” 不等聂文君说完,王建军轻轻握住她的手,打断了她的话: “文君,你放心,李怀德虽然老奸巨猾,但我也不比他差啊。 再说了,当初我既然能让他栽我手里一次,那就能让他栽第二次,我心里有数。” 聂文君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担忧: “我跟你好好说话呢,你正经一点好不好,你可别这这满不在乎的态度。” 王建军连忙认错,不过还是说道: “文君,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 这些年,我什么风浪没见过? 李怀德老老实实还好,要是他真想给我打什么马虎眼,想在我身上做文章,那我这次可不回像上次那样放过他了。” 聂文君见王建军信誓旦旦的样子只能把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王建军他们一行人就去上班了,小靖雯倒是依依不舍地看着两人。 经过好一番折腾后,小靖雯才放两人走,自己乖乖跟王母回去。 王父他们先出发去轧钢厂了,他要先把聂文君送到纺织厂才去上班。 轧钢厂。 虽然春节刚过去一两天,但大家这么多年也都习惯了,互相道了句新年快乐,然后说句吉祥话就行了。 王建军一来到轧钢厂就有人来通知等他,说厂长让他去一趟办公室。 来到厂长办公室,敲敲门进去: “厂长,听说您找我? 杨正东死了之后,上面又调来一位新的厂长,也就是面前这位曹厂长。 在这几年了也算是一个有担当有作为的好领导,这不,之前就传出来他要高升了。 曹厂长放下手中的事情,让王建军过来坐下,然后起身给他倒了杯水: “建军啊,我来轧钢厂这几里,你我之间也算是合作愉快。 我叫你来是想跟你说件事,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可能马上就要调走了。” 王建军听到曹厂长的话,心中微微一震,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 他接过曹厂长递来的水杯,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地说道: “厂长,您要调走的消息我之前也听说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定了。恭喜您高升!” 曹厂长笑了笑,摆摆手说道: “哈哈哈,这都是外面的人夸大其词,当不得真,也就是一个小兵而已。 建军啊,咱们之间就不用这么客套了。 要不是你的帮助我也不会这么好开展工作,我也很感谢你一直以来的支持和配合。 说实话,这次调走,我心里其实也有些舍不得,毕竟这里也是倾注我一些心血。” 王建军微微一笑,语气诚恳: “厂长,您太客气了。 我只是做我分内应该做的事情。” 曹厂长点了点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建军,我这次找你,除了告诉你我调走的消息,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王建军放下水杯,正色道: “厂长,您说。” 曹厂长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我调走之后,上面综合考虑之下会从其他地方派一位新厂长来接任。 这位新厂长的情况我也了解一些,我希望你能继续支持新领导的工作。 保持轧钢厂的稳定和发展。” 王建军点了点头,语气坚定: “厂长,您放心,就算您不说,我一定会全力配合新厂长的工作。 这都是我分内之事,你不用担心。” 曹厂长露出欣慰的笑容,拍了拍王建军的肩膀:“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建军啊,你是个有能力的人。 我希望你能继续发挥你的作用,帮大家伙把轧钢厂给看好看住了。” 王建军郑重地点头: “厂长,我会的。” 曹厂长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一些: “好了,正事说完了。 建军啊,咱们也算是老搭档了,临走前我想请你吃个饭,算是告别吧。” 王建军笑着回应: “厂长,您太客气了。这顿饭应该我请您才对,算是为您饯行。” 曹厂长哈哈一笑: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时间地点你来定,到时候咱们好好聊聊。” 王建军点头答应: “好,厂长,我安排好了通知您。”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工作上的事情,王建军才起身告辞。 走出厂长办公室,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曹厂长的调走意味着轧钢厂的领导层将迎来新的变化,这意味着他也没有多长时间来跟新来的厂长磨合。 也不知道这新厂长为人怎么样,而且李怀德的突然出现更是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他回到办公室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接下来的几天,王建军一边忙着处理轧钢厂的日常工作,一边暗中调查李怀德的背景和意图。 新厂长的事他也不怎么关心。 反正人来了就知道了。 当然,这轧钢厂新厂长的事情也是传得越来越热闹,各种奇闻八卦层出不穷。 轧钢厂众人还没八卦多久。 新厂长的任命也正式下来了。 新厂长名叫刘志忠,是从其他单位调过来的,背景深厚,但作风强硬。 王建军知道,轧钢厂的未来将面临新的挑战,而他,也必须提前做些准备。 几天后,王建军约了曹厂长吃饭。 就在厂里的小食堂里。 饭桌上,两人聊了很多,从工作到生活,从过去到未来。 曹厂长对王建军寄予厚望,希望他能在新厂长的领导下继续发挥自己的作用。 王建军郑重地点头。 “诶,对了建军,这次上面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还拟任了一名副厂长。 这你可得多注意一下,这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副厂长,这里头没准有些猫腻。” “哦,那上面考虑的事情可不是我能管的,我只要管好我的保卫处就行了。” 王建军吃了一口菜,不以为然。 厂长都来了,再来一个副厂长又怎么样呢,要不是怕这新来的领导在未来那段时间搞风搞雨,他还乐得清净呢。 现在他也想好了,他就守着保卫处这一亩三分地,谁也别想打他的主意。 第123章 食堂闲话 “厂长,王处长,这是最后一道菜了。 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 傻柱进来将菜放下就出去了。 曹厂长看着傻柱的背影赞赏道: “哈,这傻柱,他不仅做饭的手艺不错,这性格也是独树一帜啊。 所以厂里有什么招待,我也是立马就想到他,没想到建军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王建军笑笑不说话,自从当年那件事之后,他和四合院那些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那件事也仅限于四合院周围的人知道,不过这么多年过去许多人也差不多忘了。 不过这傻柱该说不说还是有点运道在身上的,虽说他老爹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跑了,但也把兄妹俩的事情给解决了。 不仅在四合院留了两间大房子给他们,还带着傻柱拜了师学了一门好手艺。 这来到轧钢厂后因为这手艺,还真没少让他碰到不少贵人,这其中最显着的应该就是杨卫东带他去见的那个大领导了。 不过现在杨卫东早已经没了,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机会跟那大领导见面。 王建军一时想得有点多了,忙笑道: “是啊,他手艺挺不错的。 曹厂长以后要是想吃了,欢迎回轧钢厂来看看,毕竟这里也是你的家嘛。” “哈哈哈,是啊,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也算是我另一个家了。 你放心,以后有时间我会常来看看。” 曹厂长颇为感慨地叹了一口气。 气氛突然有些沉闷,王建军自顾自地吃着饭菜,这傻柱是有点东西的。 不过还是比不上他这个老油子。 曹厂长突然拍了一下桌子看着王建军: “哈,我还记得我当初来的时候。 就听到厂里的每个人说起你王建军王处长,那都不得不给你竖起一个大拇指啊!” 曹夹了一颗花生米嚼两下继续道: “这才来上班第一天就把厂里领导给打了,公安局,上面部门,甚至军区都给惊动了,最后还啥事没有。 我当初听到还以为是被人道听途说瞎说的,我还当乐子讲给陈书记听呢。” 说到这,曹厂长突然饶有意味地让王建军猜猜陈书记当时的反应。 王建军看到曹厂长这调笑意味明显,不过也假装很感兴趣的做起了捧哏。 其实不用说王建军也知道。 陈书记应该是满脸复杂,对他各种嫌弃,不过这对事不对人,他只是不认可王建军处理事情的态度。 对于王建军这个人,陈书记还是相当关照的,可以说,陈书记是个人民的好干部。 说起来陈书记也离开轧钢厂几年了。 “哈哈哈,我当时就这么一说,陈书记脸上那表情可相当精彩啊!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人脸上能同时做出那么复杂的表情来。” 王建军一想到陈书记一提到他就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也有些忍俊不禁。 陈书记老同志了,时刻为厂里工人和人民着想,是个实干家,为厂里做了不少事。 他看不惯王建军整天在厂里无所事事,所以经常会到他办公室来规劝他。 “哎,那我当时不年轻气盛嘛! 做事也顾头不顾尾,现在想想也觉得自己着实不应该这么冲动。” 曹厂长挥手打断了王建军的话: “嗨,年轻人不气盛那还叫年轻人吗? 谁还没有年轻气盛的时候呢。 就说我,我当初当兵的时候那也不比你当时好多少,也没少被老班长教训。 不过年纪大了就不一样了,现在也有了家庭有了牵挂,做事考虑得更多了而已。 不过这也是好事,因为我们做事凡事不能仅凭一腔热血,还得多考虑考虑后果。” 王建军依然笑而不语,刚才只是客套话,现在谁再来惹他,他也依然还是干! 穿越过来重活一世,对他来说,唯唯诺诺不是本心,重拳出击才是正理。 最后两人喝得差不多了就散了。 临走之时,曹厂长还亲热的拉着王建军的手,说他们以后要多聚聚。 王建军看了一下无事可做,以前的话他会进空间里面辛勤耕作,但现在嘛,回家! 家里还有个奶呼呼的孩子等着他去rua呢,在这冷冰冰的办公室待着干啥。 王建军到董阳升的办公室说了一声就走了,对此,董阳升也习以为常。 毕竟这么多年来,董阳升都习惯了,而他现在也不是当初的保卫科副科长了。 他升职了,现任保卫处副处长。 值得一说的是就连聂文涛都成了副科长,直接鸟枪换炮,工人变干部。 王爱国年前也提了一个副科长。 聂文涛和王爱国一个小舅子一个亲弟弟,王建军平时也时常督促他们。 两小伙子也给力,再加上王建军在后面使劲,这么多年下来也做了一个副科长。 可把他爹娘和聂文君他们高兴坏了。 王父王父他们也很高兴,现在一家子都有出息了,他们做父母的也放心了。 那天王建军也见到了聂文君疯狂的一面,他颇有些食髓知味的感觉。 可惜自从那次之后,不管他怎么想尽办法忽悠,聂文君都没答应过他。 每次说到那次,聂文君都会脸红跑开。 “你小子,你就不能安安稳稳地在厂里坐一会儿,以前还到点下班。 现在可好,有事没事就回家,你这让其他人怎么看你,就你还领导呢?” 王父和老柳捞着磕,见王建军又要早退是鼻子不是眼的数落了他一顿。 老柳在一旁笑呵呵地抽着王建军送他对我烟,就这么看着王父训子。 这种戏码,自从王建军有了孩子之后,只要轧钢厂没啥大事儿,隔三差五就会有。 他年纪比王父大,没几年就要退了。 这几年相处下来,他和王父也成了轧钢厂大门出的哼哈二将,除了厂里职工,谁想进厂里不得恭恭敬敬地递上支烟给他们。 他和老王家的几人也算是交情不浅。 老柳在一旁吐出一口烟圈,笑眯眯地打圆场:“老王啊,你也别太较真了。 建军这孩子虽然早退,但厂里的事儿可从来没耽误过。 只要厂里有事,哪件事儿没办得漂漂亮亮的,我看你就少说两句。” 王父哼了一声,虽然心里明白老柳说得在理,但嘴上还是不饶人: “就你会说好话!他这当领导的,整天早退,厂里的人怎么看? 再说了,他要是真有心,就该在厂里好好上班,别整天让人说闲话。” 王建军听到王父的话也不在意嘿嘿一笑,转身就往外走,边走边回头说道: “爹,老柳叔,那我先走了啊!您二位慢慢聊,回头我再给您带两包好烟!” 老柳笑着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路上开车小心点。” 等王建军走远了,王父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老柳拍了拍王父的肩膀,笑道: “老王啊,我说你也少操心这些事。 建军这孩子虽然有时候看着是有些不着调,但他做事还是有分寸的。” 王父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哎,算了,就像你说的,这小子虽然有时候气人,但做事还算靠谱。 我就是怕厂里有些风言风语会影响他的前程,只是……哎,不管他了。 我们继续聊,咱俩刚才聊到哪儿了?” 王父在后面骂骂咧咧,王建军就当没听到,让他跟着王爱国回家就行了。 家里几个孩子都在王建军家呢,王援朝和王胜利还在上学也不好带弟弟妹妹。 现在寒假还没开学,他们也和弟弟妹妹去了王建军家里,还能帮王母照顾一下家里几个小的。 三个三岁多的小女娃,一个五岁左右的王皓文和六岁左右的王皓东。 王建国他们都是上班顺路将孩子带到王建军家里,下班又顺路接回去。 第124章 红烧牛肉面 王建军上车给自己点了支烟,出了轧钢厂后一路风驰电掣地往家赶。 回到猫儿胡同,王建军熄火并没有立即下车,而是坐在车上呆愣了一会儿。 突然,王建军手中出现了一些新鲜的山野蔬菜和一块新鲜的牛肉。 自从他发现能意念进入空间且在空间里面心随意动,他就不再在空间里提前屠宰了,现吃现杀更新鲜。 虽然有些费精神,但这都只是小事儿。 王建军推开门,一进院里还没到中院呢就听到里面传来嘻嘻哈哈的嬉笑声。 王建军行至院中就看到王母在院里择菜,王爱佳也在一旁帮忙。 让他惊讶的是连聂文娟这小丫头都在。 王援朝几兄弟蹲在走廊下面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几个小的则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玩得不亦乐乎。 “姐夫回来了!” 聂文娟抬头看到王建军,笑着喊了一声。 王援朝他们也急忙起身招呼。 王建军也微笑点头一一回应。 几个小的听到声音,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叫着:“爸爸,二叔和二伯。” 小瑶瑶一个人势单力薄,而且她还有些内秀,所以声音不如两个姐姐的大。 王建军笑着摸了摸几个孩子的头: “好好好,你们今天有没有听话啊? 尤其是你,王靖雯小朋友,你今天有没有调皮,有没有不乖?” 突然被cue的小靖雯抬起小脑袋,睁大眼睛怒气冲冲地瞪着王建军大声喊道: “我最乖了,我今天没有调皮,你不信可以问奶奶,小姑姑和小姨姨她们,哼!” 小家伙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好像王建军说的话是对她极大的不信任一样。 可惜,她的小队友不给力,一旁的小靖菲听到她的话立马跳出来拆台道: “没有,雯雯今天调皮了,她偷偷去厨房里吃东西,还把自己弄哭了。” 听到这话的王建军诧异地看了小靖雯一眼,站在一旁的王爱佳向他解释了: “小靖雯在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去厨房吃了你特意弄来做辣锅的辣椒。 然后就被辣哭了,哭着跑来找我们说她好难受,后面没多久就好了。” 王建军眉头一皱语气严肃: “她吃的是哪一种辣椒?” “就你说专门托人从外地带来的那种小小的,特别辣的小辣椒。” 王爱佳听到这语气,还以为小靖雯要惨了,于是向她投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小靖雯收到信号,小嘴微微一撇。 厨房里那辣椒可是王建军费了不少功夫找到的种子,空间里种了不少。 这次他特地弄了一些来尝尝味道的。 没有处理过的辣椒那可是非常辣的。 没想到这小家伙这都敢吃! 想到这,王建军将东西放在院子里的木桌上,忙走上前在小靖雯身边蹲下。 小靖雯见王建军一脸严肃,还以为爸爸生他气了,一时之间心里有些委屈: “爸爸,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我不该偷偷去厨房偷吃辣椒。” 之前王母她们就说了小靖雯几句,小家伙也听进了心里,连忙向王建军认错。 看着小家伙委屈巴巴的样子,王建军心里一软,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笑着说道:“爸爸不是生气,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靖雯见爸爸没有生气,立刻破涕为笑,小脑袋用力地摇了摇: “没有,我没有不舒服!” 王建军有些不放心,让她张大嘴巴: “你喉咙痛吗,就是这里,有没有不舒服,还有小肚子痛吗,想不想吐?” 王建军每问一个问题,小家伙都摇摇头,见她真没什么事,他也就放心了。 虽然不生气,但该说还是得说,这次敢吃辣椒,那下次吃什么? 尤其是她现在还小,有好多东西都不是她这个年龄吃的。 小家伙现在异常乖巧,走过去窝在王建军怀里,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乖巧应是。 王建军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站起身对王母和王爱佳说道: “娘,爱佳,今天我来做饭吧。 路上正好碰到这些新鲜的菜和牛肉,我买了一些回来,咱们晚上吃顿好的。” 王母看看自己已经择好的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上次打回来的猪肉和羊肉都还没吃完呢,你是有钱没地花是吧? 有两蚊钱你就这么使的啊?” 王建军讪讪笑道: “哈,这不一样嘛,这是牛肉,牛肉!” 小靖雯声援它老爹,奶声奶气对着王母道:“奶奶,这是牛肉,不一样的。” 王母见这小家伙叛变,当即也只能点头:“行,你来做吧,反正你就是有理。” 王爱佳也笑着说道:“哥,那我给你打下手吧,正好学学怎么做饭。” 王建军点点头,转身将带来的山野蔬菜和牛肉拿到厨房,开始忙活起来。 他今天准备做红烧牛肉面,有肉没面怎么行呢?王建军将面发好,然后气沉丹田。 没一会儿,面就揉好了。 几十年的八极拳功力揉一块面团那还不是老奶奶擤鼻涕——手拿把掐吗? 王爱佳跟在他身后,帮忙洗菜、切菜,两人一边忙活一边聊天,气氛轻松愉快。 小靖雯也想摸进来凑热闹,结果被王建军一个眼神逼退,以前她可没这么好说话,可谁让她刚刚犯错了呢? 厨房里很快飘出了阵阵香味,院子里的小家伙们闻到香味,纷纷跑到厨房门口探头探脑。 小靖雯扒在门框上,眼巴巴地看着厨房里忙活的王建军,咽了咽口水: “爸爸,好香啊,什么时候可以吃呀?” 王建军笑着回头看了她一眼: “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了。你们先去院子里玩,等饭好了我叫你们。” 小靖雯点点头,拉着小靖菲和小瑶瑶跑回院子里,继续玩起了捉迷藏。 没过多久,王建军就端着一盆面走了出来,一旁的王爱佳则端了一盆牛肉。 王母已经将桌子收拾好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准备开饭。 这也是老王家保留项目了,只要小孩子在这里,那他们就会先吃。 因为王建国他们下班一般不会留在这儿吃饭的,所以只能先让孩子们吃了再回去。 王建军也把肉给分成了两份,聂文君他们的都在厨房里热着呢。 王建军做的菜色香味俱全,尤其是那锅牛肉,香气扑鼻,让人食欲大开。 “快来,尝尝我做的红烧牛肉面,这肉和面都很劲道,多浇一点冒子,可美了。” 王建军一边招呼着大家,一边将面条和牛肉分到每个人的碗里。 小靖雯早就等不及了,拿起筷子就要开动,却被王建军轻轻按住了手: “小心烫,先吹一吹再吃。” 小靖雯嘟了嘟嘴,但还是乖乖地吹了吹面条,然后小心翼翼地吃了一口。 牛肉的香味和面条的劲道让她眼睛一亮,忍不住喊道:“爸爸,好好吃啊!” 王建军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好吃就多吃点,不过别吃太快,小心噎着。” 小靖菲的吃相和小靖雯差不多,吃得呼噜噜跟小猪似的,瑶瑶就斯文多了。 其他几个小子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王母,王爱佳和聂文娟也尝了一口,纷纷点头称赞。 王母虽然嘴上抱怨王建军乱花钱,但吃到这么美味的牛肉面,心里还是高兴的: “建军,你这面味道真不错啊,不过这牛肉换成猪肉,羊肉应该差不多吧!” 王建军没想到吃的也堵不住老娘的嘴: “娘,你说的还真没错,这牛肉还真不能换成猪肉和羊肉!” 王母咽下面条,诧异道: “为什么,这不都一样吗?” 王建军挑起一筷子面条炫了一大口,然后神经兮兮地嚎了一嗓子: “红烧牛肉面,就是这个味儿!” 您说,这要是换了其他肉,那还是红烧牛肉面吗,这就不正宗了啊!” 王母呐呐无言,真能含恨猛吃一大碗。 “姐夫,我以为你做饭好吃也就算了,没想到你做的面也这么好吃!” 王建军得意地笑了笑: “那是,我这可是专门练过的。再说了,这食材新鲜,做出来的味道自然好。” 小靖雯和小靖菲一边吃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小瑶瑶虽然话不多,但也时不时地插上几句,气氛十分温馨。 饭后,王建军帮着王母收拾碗筷,王爱佳则带着几个小的在院子里玩。 小靖雯吃饱了,精神头十足,拉着小靖菲和小瑶瑶玩起了捉迷藏。 王建军见时间差不多就去聂文君单位接人去了,她那里比较远。 王爱国这么些年下来,不仅喜提副科长,而且也买了一辆自行车。 王建国夫妻俩也不遑多让,大嫂秦玉莲现在是四级工,王建国是五级工。 四级工工资55,五级工66,两人加起来一个月工资就一百二十多块了。 买辆自行车也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他下班就载着王父和王建国夫妻一起。 等到王建军和聂文君回来的时候,王建国和王父他们也陆续回来了。 因为王建军有了新花样,王建国他们也比较好奇,所以也留在这里吃饭。 王建军将厨房里热着的牛肉面端出来。 王建国一边吃一边夸赞: “嗯~爹,你快尝尝,好好吃。 建军,你这……哦,红烧牛肉面是吧?你这做得也太好吃了。” 王建军笑着摆摆手:“哥,你就别夸我了,赶紧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热腾腾的牛肉面,聊着家常,气氛温馨而融洽。 王父他们在吃面,而王建军在小靖雯的强烈要求下陪着她们玩了一会儿。 吃过面后也没聊了多久,王爱国他们就各自带着孩子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王建军还用饭盒弄了一碗面给王爱国带回去,让他媳妇也尝尝。 送走几人后,王建军回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小靖雯坐在自己的小木椅上有模有样的洗着小脚,虽然她更像是在玩水。 聂文君的声音传来,依然那么温柔。 “雯雯,你洗了好久了,还没洗好吗?” 小靖雯咧着小嘴巴笑道: “妈妈,没有,我今天跑了好久,脚臭臭的,要多洗一会儿。” “哦?是吗,我听说你今天跑去厨房偷吃辣椒了?” 刚才还欢欢喜喜愉快玩水的小靖雯一下就拿起旁边聂文君放好的擦脚布擦擦小脚。 不用聂文君招呼,她自己就屁颠屁颠的跑到床上躺着去了。 王建军看着这一幕,也是忍俊不禁。 第125章 小疯子 小家伙听到了王建军的笑声,立刻抬起头从被窝里伸出一只小爪子热情邀请: “哈,爸爸回来了,爸爸你快来,床已经热热了,好暖和呀!快来快来。” 王建军这个老父亲现在心都快化了: “好啊,雯雯快把手放进被窝里,外面冷,爸爸一会儿洗漱完就来。” 聂文君见王建军回来了就想起身倒水洗把脸,他连忙制止说他自己来。 余光瞟到小家伙好像要从床上爬起来,聂文君也顾不上王建军,连忙上前镇压。 捉住那小小只的小手塞进被窝里,顺便摸摸小脸蛋,声音严厉又不失母爱: “现在晚上天冷,快回去躺好!” 小家伙穿着贴身的小衣服,头发披散在脑后,现在看上真的就小小一只。 “可是,可是我想和爸爸玩。” 聂文君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这么粘爸爸啊,你爸爸他正在洗脚,一会儿就来了,你乖乖躺好。” “哦!” 小家伙听话仰躺在床上,也不说话,就这么睁着大眼睛盯着聂文君装可爱。 聂文君看着一脸呆萌的小靖雯,俯身亲了一下小脸蛋,小家伙咧开嘴巴笑歪了。 王建军这时洗漱好也过来躺在床上了,和聂文君一左一右将小家伙围在中间。 小家伙不时挪到王建军那边,一下又扭动小屁股到聂文君这边,玩得不亦乐乎。 “现在这天气昼夜温差比较大,皓文那边怎么样了,你去看过了吗?” 聂文君轻拍了一下小家伙被窝里不老实的手,捏了一把再把她箍在怀里这才说道: “我刚去看了,他今晚没在他房间里,去和他爷爷奶奶一起睡了,你放心吧。 爹娘会照顾好他的。” 王建军听到王皓文跑到爷爷奶奶他们那去了也放下心来,论到照顾小孩,王母可比他们俩专业太多了。 兄弟姐妹几个再加上这么多孙子孙女,王母她们可算是带娃专业户了。 不过几位老人也算是乐在其中。 就两人说话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 小靖雯躺在妈妈的怀里,小手紧紧抓着聂文君的衣角,眼睛却已经快睁不开了。 王建军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说道: “困了就睡吧,你一天天到处疯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这么大劲头。 你要是真想玩,这个周末天气好的话,爸爸带你去爬长城怎么样? 我倒要看看你还有没有这精神头。” 小靖雯迷迷瞪瞪的,她是没有听清楚王建军说的话,不然高低得爬起来蹦跶两下。 聂文君侧过身轻声问道: “建军,你真要带他们出去吗?” 王建军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小靖雯的头发: “当然,咱们去转转,听说供销社来了一些好东西,带他们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再说了,小靖雯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去公园看冰灯吗?也不知道她从哪知道的。” 聂文君点了点头,随即也不再说什么。 只是突然嗔怪地说了一句,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小靖雯的肩膀。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王建军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生怕吵醒正熟睡的妻女。 这时聂文君也醒了,但她没动,只是闭着眼睛听着王建军穿衣的动静。 王建军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母女俩,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聂文君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这才睁开眼睛。她看了看身边的小靖雯。 小家伙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 聂文君帮小家伙掖好被子后也起床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小靖雯元气满满地从睡梦中醒来。 她双手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奶哈,随即从床上坐了起来。 大眼睛四处打量着房间里面。 王皓文此时正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手里拿着一本王建军给他们买的小人书,还时不时抬头看看妹妹。 小靖雯一转头,正好和哥哥四目相对 她咧开小嘴,露出两颗小虎牙: “嘻,哥哥!” 王皓文同样回之以微笑,放好小人书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哈,妹妹你醒了? 哈哈哈,妹妹你的头好大啊!” 他说完,故意夸张地比划了一下,逗得小靖雯咯咯直笑。 小家伙笑了一会儿,突然发现爸爸妈妈没在屋里,歪着小脑袋好奇地问: “哥哥,爸爸妈妈呢?” 王皓文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爸爸妈妈在厨房帮奶奶做饭呢。” 小靖雯一听,眼睛一亮,立刻从床上爬起来,想要去找他们。 结果她刚坐起来,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调皮地蜷缩成一团,在床上打滚。 她一边滚一边笑,笑声清脆得像银铃。 王皓文见妹妹只穿着单衣在床上滚来滚去,连忙拿起床边的棉衣: “妹妹,不行,你这样会感冒的!来,哥哥帮你把衣服穿上好不好?” 小靖雯停下翻滚的动作,松开脚丫子,朝王皓文爬过来,张开双手,乖巧地让哥哥帮她穿衣服。 王皓文像小大人似的,一板一眼地为她穿好衣服,还细心地帮她整理衣领和袖子。 小靖雯也配合得特别好,兄妹两人配合默契,没一会儿就穿好了。 穿好衣服后,小靖雯伸展一下小身子,然后甜甜地朝王皓文道谢: “谢谢哥哥!” 王皓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小脑袋: “走吧,我们去找爸爸妈妈他们。” 他牵起小靖雯的手,两人一起走出房间,朝厨房走去。 厨房里飘出阵阵香气,小靖雯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 抬头对王皓文说:“哥哥,我饿了!” 王皓文笑着捏了捏她的小手:“马上就能吃饭了,奶奶做的饭可香了!” 小靖雯笑着点点小脑袋: “嗯嗯,奶奶做的饭很好吃,不过我还是更喜欢爸爸做的饭。” 两人走进厨房,聂文君正忙着装菜,奶奶则在灶台前翻炒着锅里的菜肴。 爸爸王建国站在一旁把柴劈好。 首先忙活完的王建军一眼就看到王皓文拉着头发爆炸的小靖雯,他忍不住打趣道: “哈哈哈,哪儿来的小疯子? 闺女儿,我看你这发型挺别致的,要不就别换了,也不能一直梳两个小揪揪啊。” 小靖雯小脸一下就垮下来了。 小家伙的心情本来就像初升的太阳一样,现在心情全无就站那斜眼看着王建军。 她刚刚起来的时候头发全炸了,看着跟个小疯子似的,不过依然还是可爱的。 聂文君一听回头看了一眼小靖雯,随即放下手中的碗,擦擦手就准备给她梳头发。 “来雯雯,妈妈给你梳个好看的头发,别听爸爸的,我们雯雯要漂漂亮亮的。” 小家伙朝王建军傲娇地哼了一声,主动拉起聂文君手就走了。 王母也对这个总逗孙女的儿子很无奈: “你说你,好好的没事总逗雯雯干什么?皓文啊,肚子饿了没?” 王皓文好奇地朝厨房里看了看,对王母摇了摇头说他还不饿。 另一边的聂文君和小靖雯也梳好了头发,小家伙满意地拿着镜子左看右看。 聂文君看着她这小模样感觉有些好笑: “行了,我们要赶紧去吃饭了哦!” 小家伙也不再沉迷在自己的可爱当中,放下镜子布灵布灵跑到聂文君身边: “妈妈,我们今天吃什么呀?” 聂文君笑着把她抱起来,拍了拍她的小脚:“妈妈给你准备的袜子怎么不穿,快去穿上,今天有些冷。 今天吃咸菜,还有前几天剩下的肉,最后还有你最喜欢吃的玉米饼。” 小靖雯欢呼一声,跑回床边穿好袜子。 一家人吃着美味的早餐,小靖雯比较喜欢吃王母做的玉米饼子,现在已经是第三个了,她吃的同时嘴巴还不闲着。 小嘴一直巴拉巴拉个不停。 王建军他们吃过饭后,其他几个小家伙也陆陆续续来到了这里。 “哈,雯雯,我来了。” 小靖菲一溜烟跑进屋里,看到小靖雯还津津有味地吃着玉米饼子,把她也看饿了。 她走上前凑到小靖雯身边好奇道: “雯雯,你吃的是什么?” 王母递给她一个玉米饼子,笑道: “妹妹吃的是玉米饼子,你尝尝看。” 小靖菲道了一声谢,然后毫不客气地接过来跟小靖雯坐在一起吧唧吧唧。 呃,小靖菲之前已经在家里吃过了。 最后,两个小姐妹又把瑶瑶给拉上了。 可怜的小可怜瑶瑶只能含泪再陪两个小姐姐吃一点,她也是吃过来的。 第126章 李怀德李副厂长 王建军每次上班都是掐着点到轧钢厂的,又引得门口的老父亲一阵吹胡子瞪眼。 每次他都风紧扯呼,赶紧溜。 刚回到自己办公室没多久,就有人来通知他去会议室开会,说是新来的同志到了。 王建军对这个新来的厂长也好奇得紧,这下也不耽误工夫,连忙向会议室走去。 来到会议室时,已经坐满了轧钢厂的主要领导,还有冶金部的一些陪同人员。 更重要的是,王建军居然还看到了李怀德。 轧钢厂会议室。 “各位同志,今天上级领导部门为我们红星轧钢厂带来了两位得力干将。 这两位同志分别是厂长刘志忠和副厂长李怀德,我希望在座的各位都能以诚挚的态度欢迎我们的新同志。” 轧钢厂书记说完带头鼓掌,场中瞬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李书记抬手示意大家停下后,继续道: “啊,当然,这位李怀德李副厂长,我想你们其中一些人对他应该不陌生吧。 他几年前也曾在红星轧钢厂后勤处履过职,也算是轧钢厂的老朋友了。 虽然之前有些小误会,但是我希望各位能够摒弃前嫌握手言和,将我们红星轧钢厂发展得红红火火。 王处长,你说是吧?” 李书记这话一出,王建军瞬间感觉场中所有的目光都向他投射而来。 他看了一眼老神在在坐在那里的李怀德,心中也有一些不明所以的情绪。 这李怀德居然又回来了,而且就如后世电视剧中的那样,直接昕轧钢厂副厂长! 难怪他那天莫名其妙的跑上门去与他化干戈为玉帛,还要跟他交朋友。 难道是怕他找他茬儿? 想到这里,他也不由得感慨。 历史的惯性果然不可能因个人而改变,也不知道四合院那些故人怎么样了。 王建军理清思绪,微微一笑朗声道: “当然,书记这话说得不错,轧钢厂的发展离不开每一位同志的努力。 李副厂长虽然离开过轧钢厂一段时间,如今王者归来,作为老同事,我自然会全力支持他的工作。 我也希望在座的各位能够团结一致,共同为红星轧钢厂的未来贡献力量。” 他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再次响起了掌声,不过这次的掌声中夹杂着一些窃窃私语。 显然,李怀德的回归让不少人感到意外,不过更多是好奇。 毕竟,几年前的那场“小误会”在厂里闹得沸沸扬扬,李怀德甚至差点丢了老命。 他们很好奇这两人怎么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李怀德是否会找王建军报仇呢? 李书记见状,轻轻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他环视了一圈,语气严肃地说道: “同志们,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现在的任务是齐心协力,把红星轧钢厂建设得更好。 刘厂长和李副厂长都是经验丰富的同志,他们的到来为我们轧钢厂添砖加瓦,我相信轧钢厂会发展得更好。” 刘志忠此时也站了起来,微笑着说道: “感谢李书记的信任,也感谢各位同志的支持。我和李副厂长一定会竭尽全力,带领大家把红星轧钢厂推向新的高度。 我们不仅要提高生产效率,还要注重技术创新,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也请大家予以指正。” 李怀德也站了起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他看了一眼王建军,随后说道: “感谢大家的欢迎。我虽然离开过一段时间,但心里一直惦记着咱们厂。 这次回来,我会尽全力配合刘厂长的工作,也希望各位老同事能够多多指教。过去的那些事情,就让它随风而去吧。 大家有所不知的是,我和王处长早已握手言和,我不久前还去他家做过客一起吃过饭呢。” 这下众人又议论开了,李书记听到李怀德的话后微笑不再,双眉紧皱。 他刚调来轧钢厂时就想把王建军拉到他这边,毕竟保卫处这个部门太过特殊。 可谁知王建军居然一直跟曹厂长眉来眼去,两人打得火热,这让他心中颇为气恼。 不过他也拿王建军没有什么办法,相反,他反而还有些怵王建军。 前些天,当他知道新来的李怀德李副厂长就是之前跟王建军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李怀德之后。 他心里也未尝没有抱着看热闹的心思。 最好的结果就是李怀德和王建军两个人斗起来,所以他才给两人拱拱火。 结果李怀德这话,直接将他的心思破灭,尤其是想到刚才在王建军面前的表现。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小丑一样。 不过在场的不只是轧钢厂的主要领导,还有冶金部的随行领导在座,他也只能憋着火主持接下来的工作。 会议结束后,王建军正准备离开,李怀德却主动走了过来,笑着说道: “哈哈哈,王处长,没想到吧,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我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李主任了。 怎么样,现在我们又成同事了,以后在轧钢厂还请王处长你多多关照啊。” 王建军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 “李厂长说笑了,咱们都是同一个战壕的战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李怀德见王建军不上套,只能接话: “哈哈哈,对对对,互相帮助,互相帮助,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先忙。”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各自离开。 王建军一边往办公室走着,一边思索着李怀德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还有他之前的一系列行为。 他始终搞不明白李怀德为什么会用这种态度对他,好像他不是李怀德的仇人一样。 这更多有点巴结的意思在里面。 不过他一个平头老百姓有什么可巴结的,他又不姓李,他爸也不叫李刚啊。 王建军心里百思不得其解。 他就这么走着,突然听到一些动静。 他定睛一看,怎么走着走着走到这来了,这是轧钢厂里一处废弃仓库,平时很少有人来这里。 可现在居然有人在,王建军无不腹诽:难道是有人在这打野食? 王建军八卦之心乍起,轻声靠近。 “我说秦淮如,你这也太快了吧,我都还没好好感受一下呢,不行,得重来。” 许大茂看着跑到一边已经放下衣服的秦淮如有些气急败坏地小声喊道。 这说好的他用食堂的大馒头换秦淮如大馒头,秦淮如倒是已经拿了他的大馒头。 他将秦淮如带到这来,还想在这好好品尝一下秦淮如的大馒头呢,结果却被那一闪而逝的耀眼晃了一眼眼睛。 等他反应过来时,秦淮如已经把衣服放下来了,许大茂现在心里很窝火。 秦淮如扣好衣服扣子,得意地看着许大茂:“我说许大茂,咱之前就说好的了,我也给你看了,谁让你自己不争气的。” 说到这,秦淮如饶有兴趣地问许大茂: “欸,我说许大茂,你刚刚那样怎么就感觉好像好久没吃过肉一样。 是不是那个资本家大小姐不给你碰啊,难怪你们俩结婚这么多年了还没动静。” 许大茂本来还想着霸王硬上弓,结果听到秦淮如这话一点心思都没了。 许大茂这下更急了: “哎哎哎,我说你不知道别瞎说啊,我刚才会那样不是因为你的这馒头太大了嘛。 至于娄小娥不让我碰,那简直就是笑话,我许大茂肯娶她一个资本家大小姐那是给她脸了,她有什么资格不让我碰?” 看着许大茂那一脸骄傲的样子,秦淮如这下更有兴趣了,她笑得意味深长: “既然她让你碰,那你俩为啥现在还没个动静,我当初这时候都有小当了呢。” 许大茂听到这个就烦躁,他也不知道结婚这么多年娄小娥的肚子还是没反应。 他俩也试了很多偏方,别说孩子,就算是胃胀气都没有。 一旁的秦淮如看许大茂脸上的表情跟变脸似的,她也头脑风暴猜胡乱测道: “你说是不是娄小娥的问题,我还奇怪她一个好端端的大小姐怎么会看上你呢?” 正愣神的许大茂听到秦淮如的话心念微动,他其实也搞不清楚到底是谁的问题。 他许大茂干了这么多年的轧钢厂放映员,平时也没少解救那些闺中怨妇。 可只见播种不见收获,他也犯嘀咕啊。 可他作为一个男人,这种事情是底线,他顺水推舟顺着秦淮如的思路想,越想越觉得好像是那么一回事儿。 许大茂双手一拍,惊疑不定道: “你说的有可能,我就说我许大茂怎么可能这么多年还没个一儿半女呢。” 第127章 秦淮如和许大茂 “那你打算怎么办,和她离婚然后再娶一个?” 秦淮如这句话让许大茂陷入了沉思。 这究竟是谁的问题,其实他也没底。 刚才那么说也不过就是在外人面前维持他作为一个男人的最基本的尊严。 总不能跟秦淮如说是他不行吧! 更何况,自从他娶了娄小娥之后,这日子可比以往潇洒太多,云泥之别亦不为过。 许大茂一想着跟娄小娥离婚,这滚滚的财源就没了,他这心中也非常舍不得。 打定主意后,许大茂义正言辞反驳道: “欸,我说秦淮如,在你眼里我许大茂就是这种人啊,我对小娥那是真心实意。 就算她不能生孩子又怎么了?” 许大茂说完拍了一下自己嘴巴: “呸,谁说是小娥的问题了。 我刚才不小心着了你的道被你套进去了,万一只是还没到时候呢。 你没听话本里边都讲,这凡事得讲缘分和时机,没准只是我们的孩子还不想来。 或许哪一天他就来了呢。” 秦淮如看着许大茂得意洋洋的样子不禁朝他翻了个白眼。 刚才还对娄小娥疑神疑鬼,现在就把错归结到她身上了? 秦淮如也不想在这跟他浪费时间。 她整理一下衣服,就准备去车间了: “行了,我才懒得管你们这些闲事儿呢,你自己在这待着吧,我要去工作了。” 许大茂急忙上前拉住秦淮如: “哎哎哎,我说秦淮如,你这算盘打得也太响了吧,我可是真金白银付出了。 可你就撩一下衣服就打发我了? 不行,我今天非要吃一口你的馒头。” 秦淮如拍开许大茂伸向她的爪子,退后一步双手抱在胸前一脸嗔怪: “许大茂,这是在厂里面呐,虽然这里很少有人会来,但不代表没有人。 你要是再乱来,我可就叫了,到时被人给抓起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 “你……你这不是耍无赖吗。” 许大茂对秦淮如这招也是无可奈何,他悻悻地收回手,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他知道秦淮如的性子,若是真把她逼急了,她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更何况,这里是厂区,虽然偏僻,但保不齐有人路过,万一闹大了,传出去对他可没什么好处。 人财两失都算他许大茂运气好。 “行行行,算你厉害。” 许大茂摆了摆手,故作大度地说道。 “我许大茂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不过,秦淮如,你可别忘了,咱们今天的事儿还没完呢。” 秦淮如冷笑一声,淡淡地说道: “哎呦呦,许大茂,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你那些花花肠子,我早就看透了。 你要是真想跟我谈什么条件,那就拿出点诚意来,别守着宝山还扣扣搜搜的。 就你那俩馒头还想占我多少便宜? 你还想把我秦淮如吃干抹净呐,你真会做你的大头梦,一天天净想美事。” 许大茂被秦淮如这么一说,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他还是强撑着笑容说道: “哎呀,秦淮如,你这话可就见外了。咱们都是老熟人了,何必这么生分呢? 再说了,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啊?” 秦淮如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就要走。 许大茂见状,急忙上前一步,拦住她的去路,压低声音说道: “秦淮如,你别急着走啊。咱们再聊聊,说不定还能谈出点什么呢。” 秦淮如有些恼了停下脚步看着他: “许大茂,你到底想干什么?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可没时间陪你在这儿磨叽。” 许大茂见秦淮如态度强硬,心里也有些发虚,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秦淮如,你看啊,咱们都是明白人。 你帮我个忙,我也不会亏待你。 到时候别说俩馒头,你就算是想吃山珍海味,我许大茂也给你弄来。” 秦淮如听了这话,眉头微微一皱。 她知道,许大茂这个人向来是无利不起早,他肯帮她,肯定是有条件的。 “你有什么条件?” 秦淮如直截了当地问道。 许大茂见秦淮如松口,心里一喜,赶紧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是厂里有些风言风语也不知道怎么传到小娥耳朵里去了,她最近这阵子总是疑神疑鬼的,你回去之后帮我说说呗。” 其实主要还是娄小娥给他花用的钱少了,这没了钱他还怎么像以前一样潇洒? 所以才不得不找秦淮如帮忙。 毕竟这四合院里也没啥同龄人。 更何况,这娄小娥跟她相处还是可以的,虽然之前傻柱和他打架有过不愉快。 可秦淮如是谁啊,娄小娥在她眼里那就是多宝童子,她怎么可能跟她生分了。 没两下,娄小娥就被哄得淮如姐淮如姐地叫上了,那叫一个亲热。 就凭秦淮如这手段,所以他才想到她。 秦淮如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许大茂,你这话说得可真是好笑。你跟娄小娥的事儿,关我什么事? 你自己做的那些事儿,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要是清清白白的,厂里怎么会有风言风语传出去?” 许大茂被秦淮如这么一说,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他还是强撑着笑容,说道: “秦淮如,你这话可就有点过了。 我许大茂虽然有时候是有点……那个,但我对小娥的心可是真的。 你就帮帮我吧,只要你帮我搞定这事儿,我……我给你五块钱,怎么样?” 秦淮如看着许大茂那副讨好的样子,心里总觉着有些别扭,不过五块钱…… “许大茂,你说你……” “十块!” 见秦淮如不见兔子不撒鹰,许大茂也是下了狠心,直接喊出十块。 秦淮如得意一笑:“行,就十块。” 十块钱够她们一家四口吃很久了,不过他跟娄小娥的事儿,她可不想掺和太多。 “行,我可以帮你跟娄小娥说说。 不过你得先把定钱交一下吧,不然我去说了到时候你不认账怎么行。” 许大茂指着秦淮如有些气急: “我说秦淮茹,你钻钱眼里了吧,这事儿还没办呢就想要钱了。” 秦淮如无所谓地道: “呵,那随你呗,反正我也不想掺和你们俩的事儿,我闲的啊?” 见秦淮如真要转身就走,他急忙拦住: “行行行,不过你得在我在的时候才行,不然我怎么知道你说没说。” “这你放心,我秦淮如这点信用还是有的,只要你给钱,事情都好说。” 秦淮如笑着走到许大茂跟前伸出手掌: “给钱!” 许大茂左摸摸右摸摸,掏出一把零钱数了数,然后拍在秦淮如手里: “我现在就这么多,只要你把事给我办了,后面的我会给你的。” 秦淮如眉开眼笑地数了一下,一共四块六毛五分钱,这次出来赚到了。 “行,我也不怕你不给我,我既然能帮你在小娥面前说好话,也能……你懂的哦” 许大茂指着秦淮如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行,算你狠,不过你要抓紧时间啊!” 不抓紧时间他连吃饭的钱都不够用了,身上的钱都给了秦淮如。 秦淮如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许大茂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知道,秦淮如这个女人不简单。 不过只要她能答应帮他搞定娄小娥,那他以后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既然秦淮如这么喜欢钱,没准还能用娄小娥的钱让秦淮如…… 许大茂摸摸下巴看着秦淮如的离开的背影,脸上满是猥琐地笑容。 不过想到自己口袋空空,兴致全无。 “唉,这日子可真是不好过啊。”许大茂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向外走去。 两人走后,王建军从他们身后出来,看着两人离开的地方若有所思。 他还以为没了贾张氏这个恶毒婆婆,秦淮如的人生际遇会与之前不同。 可谁能想到,没了贾张氏,秦淮如的生活好像也没啥变化。 唯一的变化,可能是她的日子好过了很多,不然贾张氏在的话,可有她受的。 王建军想到这突然摇了摇头,秦淮如过得怎么样关他什么事。 他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 看看买了许久的深海牌手表,哎,还有几个小时才能下班。 王建军就像一条没了精气神的咸鱼一样,晃晃悠悠地回他办公室去了。 第128章 无奈的王爱佳 猫儿胡同王建军家。 王援朝和王胜利两位同学正在奋笔疾书写作业,虽然写得过程有些不忍直视。 王爱佳则是临时监管监督他们写作业,而小靖雯三个小姐妹则站在一旁看得起劲。 “小姑姑,大哥二哥他们在做什么?” 小靖雯见两位哥哥投入的样子很好奇。 王爱佳瞥了一眼抓耳挠腮的两人: “嘘,哥哥他们正在写作业呢,咱们不要打扰他们好不好?” 小靖雯点点头,学着王爱佳将自己的声音压低,凑到她面前小声道: “小姑姑,写作业是一种游戏吗? 我和妹妹们能不能跟哥哥一起玩啊?” 呆萌的瑶瑶立刻扭头看向王爱佳。 小靖菲本来就大的眼睛瞪得老大,怒气冲冲跑到小靖雯面前大声质问她: “雯雯,我才是姐姐,你,你瞎说。” 小靖雯皱着小眉头,手指竖在嘴巴上: “嘘,菲菲你小点儿声,小姑姑说不能大声说话,不要吵到哥哥们写作业。” 小靖菲双手捂住嘴巴,再看到哥哥没有被她吵到,心里也松了口气。 然后又继续气鼓鼓地看着小靖雯。 王爱佳生怕两个小家伙一言不合又像小时候那样打起来,连忙转移话题: “可以的,你们和哥哥一样都可以玩这个游戏,只不过你们现在年纪还小,要等再大一点才能玩哦。” 三小只闻言有些气馁,小靖雯挣扎道: “那,那我们要多大才能玩啊?” 王爱佳估摸着三人的年纪正色道: “得等到你们六七岁得时候才能玩哦。” 三个小家伙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王爱佳就看到小靖雯在那掰着手指头一个个数着。 三人说完话后,小靖雯垂头丧气地道: “哎,还要三年呢,那好久啊。” 其他两人齐齐点头。 王爱佳看着三个小家伙失望的小脸,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怜爱。 她轻轻拍了拍小靖雯的头,温柔地说: “虽然你们现在不能写作业,不过,你们现在可以玩一些小孩子的游戏啊。 比如说,我们可以玩捉迷藏,或者跳房子,这些游戏都很有趣的。” 瑶瑶和小靖菲听到这些游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想让小姑姑带她们玩,却听到: “小姑姑,我们不是小孩子,我们已经是大孩子了,我们要玩大孩子玩的游戏。” 瑶瑶和小靖菲一想也是啊,他们都三岁多了,然后又齐齐抬头望向王爱佳。 王爱佳刚才的怜爱不再,看着眼前三小只心中无语。尤其是站前面那只小靖雯。 不过谁让她是三小只的小姑姑呢? 高低是个长辈,不能暴躁,要和善。 王爱佳露出一脸和善的笑容对她们道: “这些游戏小孩子和大孩子都能玩的。” 小靖雯学着王建军的样子双手抱在胸前,瘪着小嘴打量着王爱佳: “小姑姑,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啊,你可不能骗小孩子哦,我们会哭!” 王爱佳:…… 一旁装作写作业的两兄弟也在憋笑。 王爱佳最后只能举手发誓,说她绝对没有骗小孩子,她说的都是真的。 小靖雯这才兴奋地拉着王爱佳的手: “小姑姑,那我们玩捉迷藏吧! 我最喜欢捉迷藏了!” 王爱佳嘴角微微抽动。 不管心里怎么想,她还是笑着点头: “好,那我们就玩捉迷藏。 但是要记住,玩的时候要小心,不要跑得太快,也不要躲到危险的地方去。” 三个小家伙齐声答应,然后迫不及待地开始四处寻找藏身之处。 王爱佳则站在院子中央,开始数数: “一、二、三……” 小靖雯拉着瑶瑶和小靖菲,悄悄地躲进了院子角落的一堆柴火后面。 她们屏住呼吸,生怕被王爱佳发现。 王爱佳数到十后,开始四处寻找。 她故意放慢脚步,装作找不到的样子,让三个小家伙更加兴奋。 最后,她“终于”发现了柴火堆后面的小靖雯她们,三个小家伙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 “小姑姑,你怎么这么久才找到我们! 我们都等不及,差点就出来了。” 小靖雯拉着瑶瑶的手出来。 王爱佳笑着抱起她: “哎呀,是小姑姑太笨了。 你们也藏得太好了!不过下次要记得,不要躲到这里,万一伤到哪里怎么办。” 小靖雯他们仨点点头,认真地说: “我们知道了,小姑姑。” 接下来的时间里,王爱佳陪着三个小家伙玩了各种游戏,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王援朝和王胜利这个时候也有了喘息的机会,看着院外的王爱佳深深叹了口气。 夕阳西下,天色渐暗。 王爱佳看了看时间,对三个小家伙说: “好了,今天玩得差不多了,我要去帮奶奶做饭,你们爸爸妈妈也快要回家了。” 瑶瑶有些留恋地拉着王爱佳的手: “小姑姑,明天我们还玩吗?” 王爱佳温柔地点头:“当然,只要小姑姑有时间,我都会陪你们一起玩儿的。” “嘻嘻,小姑姑你真是好样的呀!” 小靖雯跑过去拍拍王爱佳的膝盖。 其他两个有样学样。 王爱佳:…… 三个小家伙这下也心满意足地溜了。 王建军载着聂文君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三个小姑娘红扑扑的小脸,笑着问: “你们今天干什么了这么高兴?” 小靖雯兴奋地点头: “哈!小姑姑带我们玩了好多游戏!” 王建军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那有没有谢谢小姑姑?” 小靖雯仔细想了想,然后认真地说: “爸爸,我和妹妹都谢过了。” 王建军也不知道这小家伙怎么就那么执着当姐姐呢,还是说执着当小靖菲的姐姐? 没多久,王建国他们都下班来到了王建军家,都把各自孩子领了回去。 最后,王建军一家也准备开饭了。 当然,小家伙几个都是提前吃了的。 小靖雯也是,不过有时兴致来了,她也会陪王建军他们再吃一次。 身上的肉就是这么来的。 不过小靖雯可不胖,就是婴儿肥明显,还有些压秤! 南锣鼓巷95号院。 秦淮如今天下班后也没忘记许大茂的嘱托,她其实更多是为了那余下的钱。 她一下班匆匆回了趟家,把中午在许大茂那里弄的馒头给蒸上后就去了后院。 后院许大茂家。 娄小娥现在也没心思弄饭,再说她一个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也不会做饭。 她因为徐大茂的事情有些郁郁寡欢。 本来两人结婚这么久了还没个孩子,听到别人说的闲话就让她够难受了。 没想到这许大茂居然还干出那些事儿。 她不禁又一次在心底问了自己,嫁给许大茂究竟是对还是错。 过了许久也没个答案,只余一声长叹。 笃笃笃~ “小娥,小娥,在家吗? 我是你淮如姐,开一下门啊!” 笃笃笃~ 娄小娥惊醒,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脸上有没有什么不妥,整理一下衣服就出去了。 吱~ 门一打开。 娄小娥惊讶地叫了一下声: “淮如姐,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秦淮如跟着娄小娥进了屋,脸上堆着关切的笑容,一把拉住娄小娥的手关心道: “小娥,姐这不是想着你们俩的事儿,心里放不下,特意过来看看你。” 娄小娥看着秦淮如一脸关切的样子,心里一暖,但随即脸色不由得黯淡下来。 她勉强笑了笑,低声道: “淮如姐,你别担心,我没事儿。” 秦淮如拉着娄小娥的手,语气温柔: “小娥啊,姐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大茂兄弟那事儿,外头传得沸沸扬扬的,可你别往心里去。 那些闲言碎语,都是些吃饱了没事干的人瞎编的,你可千万别信。 他们就是嫉妒他娶了你这么一个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好媳妇儿。” 秦淮如说着这话的时候,满脸真情实意,娄小娥自己都惊讶了。 “啊,这,这应该不是说我吧。” 秦淮如拍了拍娄小娥的手背,语气坚定:“小娥,在姐心里你就是这样的人。 许大茂那人,姐是知道的,他虽然有时候不着调,但对你是真心实意的。 听姐这过来人一句劝,外头那些话,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儿,你可千万别当真。” 娄小娥抬起头,眼里含着泪花: “可……可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而且许大茂也……我这心里实在放不下。” 秦淮如叹了口气,语气更加柔和: “小娥啊,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 要是夫妻之间没了信任,那就注定走不远。 再说了,他要是真有二心,还能对你这么好吗?” 娄小娥听了这话,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但仍旧有些犹豫: “可……可他最近确实有些不对劲。” 秦淮如心底暗骂许大茂不是东西。 不过她还是没忘记那几块钱。 她笑了笑,语气轻松: “男人嘛,有时候工作忙,难免会有些疏忽,你总不能把他拴在你身边吧。 其实他心里的压力也不比你小,你想想看,你家里什么条件,他又是什么条件? 大茂兄弟可能也是想努力工作,尽量让自己配得上你,你说是吧?” 娄小娥听了这话想了想,犹豫道: “淮如姐,你……你说得对。” 秦淮如见娄小娥情绪有所缓和,心里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小娥,姐今天来,就是想劝劝你,别因为外头的闲话伤了你们夫妻的感情。” 娄小娥点点头,露出一丝笑容: “淮如姐,谢谢你,我知道怎么做了。” 秦淮如见目的达成,心里暗自高兴,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关切的神情: “小娥,你能这么想,姐就放心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家常,秦淮如见天色已晚,便起身告辞: “小娥,时间不早了,姐该回去了。 家里还有孩子还要照顾呢。 你好好休息,别多想。” 娄小娥将秦淮如送到门口,感激地说道:“淮如姐,谢谢你今天来看我。” 秦淮如摆摆手,笑道: “客气啥,你叫我一声姐,那你就是我亲妹子,你好好休息,姐改天再来看你。” 送走秦淮如后,娄小娥回到屋里,心里反复琢磨着刚才秦淮如对她说的话。 与此同时,秦淮如走在回家的路上想着什么时候去找许大茂要剩下的钱。 虽然没有当他面帮他,但她承诺的事情也是做了的,要是许大茂敢不认账。 哼,她秦淮如也不是泥捏的。 第129章 早起的小家伙 又是一个周末。 今天小靖雯也罕见地没有睡到自然醒。 昨天晚上知道今天王建军要带她们要出去玩后,小家伙就精力旺盛得爆棚,一直在床上蹦蹦跳跳。 要不是聂文君和王建军的联手镇压,小家伙说她还想独自一人玩到天亮呢。 当时话喊得那叫一个响亮和信誓旦旦。 要是她没躺床上多久就睡得跟小猪似的,王建军还真差点就信了。 熟睡中的小靖雯没有丝毫调皮捣蛋的样子,一脸恬静的小模样硬控了王建军好久。 “行了,别看了,你还能看出花来啊?” 一旁的聂文君都忍不住口道。 听到聂文君略微泛酸的话,王建军也回过神来看着站在他身旁的聂文君一脸微笑。 他轻轻拍了拍聂文君的手背,笑道: “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看咱们闺女睡得香嘛,更别说,我们闺女就是可爱嘛。 再说了,她平时调皮捣蛋的,难得有这么安静的时候,我就看看而已。” 说话的时候王建军轻抚聂文君的脸颊: “我听你刚才那话的意思,怎么着,你这个当娘的怎么还吃闺女的醋呢?” 聂文君抿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她个刚断奶的小奶娃,我吃哪门子醋,我只是想提醒你,天色不早了。” 王建军看着聂文君娇俏的模样,当即也是轻笑道:“好好好,天色不早了。” 然后走过去揽住她,声调怪异: “娘子,夜深了,我们早点歇息吧!” 聂文君给了他一个白眼,然后就躺小家伙身边睡下了,王建军也只能跟上。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王建军早早地起床。 睡倒一旁的小靖雯听到动静后连眼睛都没睁开就一骨碌爬起来了。 王建军诧异地看着迷迷瞪瞪摇摆不定的小家伙有些哭笑不得。 他过去想将小靖雯重新抱回去躺好,结果小家伙死死抱着他不撒手。 “雯雯,现在还早,回去再睡会儿好不好,等爸爸做好了早饭会来叫你的。” 小靖雯还是就这么抱着她,也不说话。 王建军也不知道她究竟睡醒了没有,难道又睡着了?他试着将她放倒在床上,小家伙依然抱着他纹丝不动。 无奈,他也只能将小家伙带着出去。 他穿衣服的时候小家伙也是一直闭着眼睛,但却异常地配合。 等抱着小靖雯出门洗漱完之后,小家伙才算是真正清醒过来。 擦完脸后的小家伙得意地对王建军说: “哈,爸爸,我今天起得好早啊! 你一起床我就跟你一起起来了。 嘻嘻,妈妈都还在睡觉觉呢。” 看来小家伙之前虽然迷迷糊糊的,但还是记得中间发生的事。 “是啊,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你看看,天都还没亮呢。 你要不要再回去陪妈妈睡会儿?” 小家伙才不接招,只见她笑嘻嘻: “嘻嘻,我已经睡不着了,而且我陪过妈妈睡过很多次了,今天我要陪爸爸。” 小家伙看着还微黑的天际,缩到王建军脚边有些好奇地说道: “爸爸,天还没亮呢,你每天起这么早干嘛啊,你要去抓虫子给鸟吃吗?” 王建军诧异地看了一眼小家伙: “你怎么会这么想?” 小家伙摇头晃脑,声音娇憨: “奶奶常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但爸爸你又不是鸟儿,你又不吃虫子!” 王建军一时没搞清楚这里面的逻辑,他抱起小家伙就朝前院走去: “爸爸要在院子里打拳啊,等一会儿我还要把哥哥叫起来呢,你不是也打过吗? 怎么样,以后跟哥哥一起打拳好不好,不说防身,起码练练也没坏处啊!” 王建军絮絮叨叨了一大堆,可谁知小家伙根本不接茬,好像没听见似的。 也不知道当初是谁答应哥哥要跟他一起练拳的,女人……女孩啊! 到了前院,王建军带着小家伙热热身,然后摆开阵势直接就打了一套八极拳。 一旁的小家伙看爸爸打得虎虎生,不禁眼睛放光,而且以往的记忆也随之浮现。 然后就跟着王建军像模像样的打着。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王建军带着小靖雯在前院打拳。 八极拳的招式刚猛有力,王建军的动作如行云流水,拳风呼啸,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在颤动。 小靖雯虽然年纪小,但跟在爸爸身后,一招一式学得有模有样。 小小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可爱。 一大一小,父女俩显得分外和谐。 “爸爸,你看我打得怎么样?” 小靖雯一边挥着小拳头,一边得意地问道。 王建军动作不停,笑着大声回应她: “不错,有进步!不过还得再练练,拳要稳,心要静,知道吗?” 小靖雯点点头,虽然不太明白“心要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认真地记下了。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东边的天空已经渐渐亮了起来,远处的晨曦清晰可见。 小靖雯收手而立,微微喘口气,然后跑去拉了拉王建军的衣角,眼睛里满是期待。 “爸爸,我们已经练了好久了,现在要去叫哥哥起床了吗?” 王建军见时间也差不多,笑着点点头: “好,咱们去叫哥哥。” 两人走进王皓文的房间里,王建军轻轻推开房门,小家伙有些吃力地跨过门槛。 房间里,王皓文还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王建军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皓文,该起床了。” 王皓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爸爸和妹妹站在床边,揉了揉眼睛: “爸爸,嗯?还有妹妹…… 妹妹,你怎么也这么早就起床了。” “早什么早,太阳都快出来了。” 王建军笑着说道, “赶紧起来,跟妹妹一起去院子里练拳,妹妹都已经跟我练过一会儿了。” 小靖雯闻言屁颠屁颠跑上前,趴在哥哥的床上看着他: “哈,哥哥,我和爸爸已经练过了哦。 你这个小懒虫,太阳都晒屁股了。” 王皓文打了个哈欠,正欲起床,可小靖雯已经迫不及待地爬上床,拉着哥哥的手: “哥哥,快点,快点嘛!” 王皓文无奈地笑了笑,捏捏妹妹的小脸蛋:“好好好,我这就起来。” 待王皓文洗漱完毕,聂文君也过来了。 她早上醒来发现不止王建军没在,就连之前一直会躺在她身边的小靖雯也不在。 她起床后随着声音来到这里,然后就看到了几人,小靖雯又跑去跟她得意了几句。 不外乎就是她今天起得好早,还跟爸爸一起练了拳,还去叫哥哥起床云云。 聂文君摸摸她的小脑袋也夸了她几句。 这下可把小家伙得意坏了。 王建军带着两个孩子在前院继续练拳。 聂文君去厨房帮王母做早饭去了。 王皓文已经练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八极拳了,比小靖雯还熟练,动作也更标准。 拳风呼呼作响,显得格外有气势。 小靖雯也不甘示弱,虽然打不出拳风,但她能喊啊,清脆的小奶音仿佛要将这沉寂的清晨唤醒。 练完拳,王建军带着两个孩子去厨房,聂文君和王母正在厨房里忙碌着。 看到他们进来,她笑着问道: “练得怎么样?” “妈妈,我今天打得可好了!” 小靖雯跑到妈妈身边,仰着小脸说道。 聂文君摸了摸她的头:“是吗?那以后可要好好练,别半途而废哦。” 小靖雯愣了一下,随即尬笑两声跑到王母那边去了:“嚯嚯嚯,好香啊,奶奶你在做什么好吃的啊?” 王建军和聂文君相视一笑,不再多言。 这个小人儿精! 王建军走到聂文君身边,轻声说道: “辛苦你了,这么早就起来做饭。” 聂文君笑了笑: “没事,反正也是顺手的事,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快去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王父王爱佳他们也起来了,小家伙依旧乐此不疲地跟每个人说一下她今天的壮举。 毫无意外,小家伙收获了很多夸赞,一时之间胃口大开,饭都多吃了几碗。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着美味的早饭。一家人其乐融融,气氛温馨而和谐。 第130章 长城见闻 猫儿胡同,王建军家。 一家四口吃过饭后就准备出门了。 本来还有些东西要准备的,但是小靖雯这个小家伙已经急不可耐了。 王建军站在堂屋门口,手里拿着一件厚实的棉大衣,正低头检查着衣领上的扣子。 三十出头的王建军,显得气宇轩昂。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朝屋里喊了一声: “文君,快些,再晚些路上该堵了。” 聂文君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一些熟食和一壶热水。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衣服,乌黑柔顺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她走到王建军身边,轻声说道: “娘说怕皓文和雯雯半路上喊饿,所以准备了一些吃食和水,这才耽搁了。 现在已经都准备好了,咱们走吧。” 话音刚落,王皓文从屋里跑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厚实的棉袄,脚上蹬着一双新做的棉鞋,显得格外精神。 小脸上依稀有他老爹和老娘的影子,现在就能看出是个小帅哥。 用现在的话说那就是小正太一枚。 他跑到王建军面前,仰着头说道: “爸爸,我要爬到长城最高的地方!” 王建军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说道: “好,有志气!不过可别半路喊累。” 小靖雯跟在哥哥后面,她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显得更加娇憨可爱。 一件粉色的棉袄,头上戴着一顶毛线帽,帽子上还缀着两个小绒球。 随着动作一摇一晃,显得格外可爱。 她眨巴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说道: “我也要爬到长城最高处!” 一家人说说笑笑地出了门,胡同里的一些人见了他们,纷纷打招呼。 这么多年下来,老王家人也跟周围的邻居相熟了,平时也会互相走动走动。 聂文君一边走一边和邻居们寒暄,王皓文则拉着妹妹的手地走在前面。 小靖雯还时不时回头催促父母快些。 因为出去游玩,具体走到哪里王建军也没个准信儿,所以他就没打算自己开车去。 出了胡同,王建军叫了一辆三轮车,一家人坐上车,朝着城外的长城驶去。 路上,王皓文和小靖雯兴奋地指着窗外的景色,不停地问这问那。 王建军耐心地解答着,偶尔还讲一些关于长城的历史故事。 虽然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但两个小家伙却依然瞪大了眼睛,露出满脸崇拜的表情。 这波价值情绪给到位了,王建军也讲得越发来劲,聂文君也听得津津有味的。 车子驶过四九城的街道,街道两旁的墙上贴着红色的标语,写着“自力更生,艰苦奋斗”“为人民服务”等口号。 街上行人匆匆,有的骑着自行车,有的步行,偶尔还能看到几辆老式的公交车缓缓驶过。 王建军看着窗外的景象,心里有些感慨。 这几年来,国家虽然经历了不少困难,但人们的精神面貌却越来越好,大家都在为更好的生活努力着。 聂文君看出了他的心思,轻声说道: “建军,你看,大家的日子都在慢慢变好呢。” 王建军点了点头,握住了她的手,说道: “是啊,咱们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的。” 车子驶出城区,道路两旁的景色渐渐变得开阔起来。 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田野里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绿荫,偶尔能看到几户农家的小院,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 王皓文趴在车窗上,兴奋地喊道: “爸爸妈妈,你们看,那边好多牛!” 小靖雯也凑过去,指着远处的一群羊,奶声奶气地激动叫道: “妈妈,妈妈你快看,那还有小羊呢!” 王建军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头说道: “等会儿到了长城,你们还能看到更多好看的风景呢。” 到了长城脚下,王建军付了车钱,一家人开始沿着石阶往上爬。 虽然天气还有些冷,但阳光明媚,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更别说还有爬山这体力活。 王皓文今天一反常态,他一马当先,跑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喊一声: “爸爸妈妈,你们快点儿!” 小靖雯则紧紧拉着聂文君的手,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生怕摔倒。 小家伙来时的雄心壮志瞬间化为乌有。 爬到一半时,之前还生龙活虎的王皓文果然有些累了,脚步慢了下来。 王建军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刚才不是说要爬到最高的地方吗?这就累了?” 王皓文喘了喘,辩解地说道: “我才没累呢! 我只是……只是想等等妹妹!” 小靖雯听了,咯咯笑了起来,说道: “嘻嘻嘻,哥哥,你累了。 你一直在喘气,我都看见了。” 王皓文脸一红,嘟囔道: “你还不是一样!” 一家人笑闹着继续往上爬,王建军和聂文君也不时帮助一下两个小家伙。 最后,一家子终于到了最高处。 站在长城上,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脚下的城墙蜿蜒曲折,仿若巨龙一般。 王建军深吸了一口气,感慨道: “这是咱们老祖宗留下的宝贝啊!” 聂文君站在他身边,轻声说道: “是啊,我还是头一回来爬长城呢。 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美的景色,” 另一边的两个小家伙现在也满血复活。 兄妹俩兴奋地跑来跑去,指着远处的风景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王建军看着眼前这一切心有所感,他伸手搂住聂文君的肩膀,轻声说道: “文君,等孩子们再大些,咱们带他们去更多的地方看看。 我们国家地大物博,还有很多美好的景物等待我们去发掘。” 聂文君靠在他肩上,微笑着点了点头: “好啊,你在哪我就去哪。” 正当一家人沉浸在长城的壮丽景色中时,远处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王建军抬头望去,只见一群年轻人正沿着城墙走来,手里拿着红旗,嘴里唱着革命歌曲。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朝气,歌声在空旷的长城上回荡,显得格外嘹亮。 王皓文和小靖雯好奇地跑过去,站在一旁看着他们。 一个年轻人注意到了他们,笑着蹲下身,问道:“小朋友,你也喜欢唱歌吗?” 王皓文点了点头,说道: “我会唱《东方红》!” 年轻人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那咱们一起唱好不好!” 王皓文兴奋地加入了他们的队伍,跟着他们一起唱起了《东方红》。 小靖雯见状,也跟着嚎了几嗓子。 虽然她年纪小,不太会唱,但也跟着哥哥一起挥舞着小手,脸上满是笑容。 重在参与嘛。 王建军和聂文君站在一旁,看着这群人,聂文君轻声说道: “建军,你看,孩子们多开心啊。” 王建军点了点头,说道: “是啊!” 唱完歌后,那群年轻人也和王建军一家聊了起来。 原来他们是附近一所大学的学生,趁着寒假来长城参观,顺便宣传革命精神。 王建军和他们聊得很投机,大家聊起了国家的未来,气氛十分融洽。 临行前,他们还给两个小家伙一些小礼物,有的还给了他们自带的吃食。 两个小家伙也礼貌道谢,最后挥别。 太阳渐渐西斜,长城上的风也变得更冷了。王建军看了看天色,对聂文君说道: “咱们该回去了,再晚路上不好走。” 聂文君点了点头,招呼两人准备下山。 两个小家伙还有些意犹未尽,小靖雯上前拉着王建军的手说道: “爸爸,咱们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王建军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道: “等春天来了,咱们再来,到时候长城上的花都开了,更好看。” 小靖雯奶声奶气地说道: “爸爸,下次能带瑶瑶和菲菲她们吗!” 王建军笑着抱起她,说道: “当然可以啦。” 一家人沿着石阶慢慢往下走,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拉长了他们的影子。 一家子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王父王母他们正在院子里聊天,看到他们回来,忙问他们吃过饭没有。 王建军说他们来的路上在外面吃过了。 小靖雯从王建军的怀里跳下来,跑到王父王母面前,奶声奶气地说道: “爷爷奶奶,我们今天去长城了!我还和哥哥一起唱歌了呢!” 王母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道: “哎呀,我们家靖雯真厉害啊!” 小靖雯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 “奶奶,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王母好像也没拒绝的道理,然后点头。 于是小靖雯又奶声奶气地唱起了《东方红》虽然还是如之前一样断断续续地让人听得不太真切,但胜在可爱啊。 其他人也跟小靖雯的歌声摇头晃脑。 王建军和聂文君看着女儿天真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聂文君轻声说道: “建军,你看,靖雯多聪明,多懂事。” 王建军臭屁地点了点头: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的种?” 聂文君嗔了他一眼:“德性!” 第131章 秦淮如上门要钱 这天,秦淮如满腹心事走进后院。 自从那天秦淮如去许大茂家里跟娄小娥谈过后,许大茂的日子也回到往日的水准。 不过他答应给秦淮如的钱还没给呢。 她准备去找许大茂要回剩下那几块钱。 秦淮如在厂里都找过了,也不知这许大茂跑哪儿去了,她也只能去他家里堵他。 秦淮如心里清楚,许大茂这人虽然油嘴滑舌,但答应的事情从不赖账。 结果刚走到许大茂家还有些距离,就被院子里的人看见了。 “棒梗他娘,你这是去哪儿啊?” 一位大妈正端着簸箕出来倒垃圾,看见秦淮如急匆匆的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 秦淮如神色如常: “哦,我去找许大茂有点事。” 大妈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但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探究。 秦淮如被她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去敲了敲许大茂的门。 许大茂正坐在屋里喝酒,听见敲门声,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谁啊?” 娄小娥回家去了,就他一个人在家。 他刚逍遥快活回来喝点小酒美滋滋。 “是我,秦淮如。” 秦淮如压低声音说道。 许大茂一听门外的是秦淮如,精神一振,赶紧起身开门。 门一开,秦淮如就闪身进了屋。 许大茂关好门,倒了杯酒嘬了一口,就这么端着酒杯笑眯眯地看着秦淮如: “哟,秦淮如,这么晚了,有事?” 秦淮如皱了皱眉,往桌上一拍: “许大茂,你答应我的钱呢? 我可是帮你说了不少好话,娄小娥那边你也该满意了吧? 你答应给我的钱呢?” 许大茂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掏出答应给她的剩下几块钱,递给秦淮如: “给,你放心,我许大茂说话算话。 这是剩下的钱,你拿着。” 秦淮如接过钱,一分一厘数清楚。 她心里松了口气,正准备离开。 “诶,我说秦淮如,这拿了我的钱就这么走了,要不陪我喝一杯怎么样。 看,我刚买的下酒菜,味道好着呢。” 秦淮如看了一眼桌上,转身就走: “你留着自个儿慢慢吃吧。” 许大茂闪身拦住她: “嘿嘿嘿,秦淮如,我这还有个生意你做不做,可比上次还要简单哦。” 本来还有些不耐烦的秦淮如来了兴趣: “哦,什么生意?能赚多少?” 许大茂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你陪我一宿,我给你三块怎么样?” 秦淮如一听脸色难看: “许大茂,你当我秦淮如什么人,谁稀罕你的臭钱,你给我闪开,我要走了。” 许大茂不让她走,拉着她往回走: “哎哎哎,再聊一会儿。” 秦淮如怎么可能会让他如意,于是: 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两人就这么拉扯在一起。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好像被人猛地从外面一脚踹开,就见傻柱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许大茂!你他娘的在干什么!” 傻柱一进门看见秦淮如和许大茂站在一起拉拉扯扯,顿时火冒三丈。 二话不说就冲上去揪住许大茂的衣领,一拳砸在他脸上。 许大茂猝不及防,被傻柱一拳打得踉跄后退,手里的酒杯也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他捂着脸,顿时怒火中烧,嘶声喊道: “傻柱! 你他娘的才在干什么? 你凭什么打我!” 傻柱正在气头上,又是一拳挥过去: “你他娘还敢问!你居然敢打秦姐的主意,她孤儿寡母的不容易,你还是人吗?” 秦淮如见状,赶紧上前拉住傻柱: “傻柱,你误会了!我和许大茂没什么,我只是来拿钱的!” 傻柱哪里肯听,一把推开秦淮如,继续追打许大茂。 许大茂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头鼠窜,嘴里还不停地骂着: “傻柱!你有病吧! 秦淮如自己来我家的,你打我干什么? 哎呦,傻柱,我跟你没完!” 院子里的人听见动静,纷纷跑出来看热闹, 虽然已经看过他俩打过很多次了,但是止不住现在没啥娱乐活动啊。 全靠傻柱和许大茂提供乐子了。 易中海皱着眉头走过来: “傻柱,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别动手,还有你许大茂,你又干什么了?” 傻柱这才停下手,生气地指着许大茂: “一大爷,您评评理! 许大茂这王八蛋,居然敢打秦淮如的主意!我今儿非得教训教训他!” 一大爷这名号早在刘海中和阎埠贵他们举家建设大西北的时候就名存实亡了。 只不过这么多年都喊了,大家也习惯了,更何况易大爷和一大爷听起来也差不多,更别说易中海积威犹在。 所以大家也都继续喊易中海一大爷。 许大茂捂着肿起来的脸,气得直跺脚: “一大爷,您别听傻柱胡说!我和秦淮如根本没什么!她只是来拿钱的!” 易中海看了看秦淮如,又看了看许大茂,叹了口气: “你们这是闹的哪一出? 秦淮如,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秦淮如低着头,小声说道: “一大爷,我只是帮了许大茂一个小忙,他答应给我几块钱。 我是来拿钱的,没想到傻柱误会了。” 易中海听了,摇了摇头: “傻柱,你这脾气也太急了。 听到了吗,还不快给许大茂道歉。” 傻柱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一大爷,您别听他说得好听。 许大茂这人您又不是不知道,他要是没打什么歪主意,我傻柱跟他姓。” 许大茂气得直跳脚: “傻柱!你少血口喷人,我许大茂行得正坐得直,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院子里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有的站在傻柱这边,觉得许大茂确实不靠谱; 有的则觉得傻柱太冲动,不该动手打人,还有的人暗搓搓地说秦淮如不检点。 一大爷见场面越来越乱,赶紧挥了挥手:“行了行了,都别吵了! 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就是一点小事!” 傻柱虽然有心再教训许大茂一顿,但一大爷发了话,他也不好再闹,只能狠狠地瞪了许大茂一眼,拉着秦淮如就走了。 许大茂捂着肿起来的脸,气得直咬牙。 “一大爷,这傻柱无缘无故冲进我家门打了我一顿,你说这事怎么解决? 要我看,我还是直接去派出所报案。” 傻柱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嘿,孙贼,我刚才打轻了是吧,去派出所报案是吧,你去,谁不去谁孙子。” 易中海连忙站出来拉住他,不让傻柱再刺激许大茂,本来今天这事情他就不占理。 “呵呵,大茂啊,这没必要吧。” 许大茂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傻柱,你别在这儿跟我硬气! 你无缘无故打我就是不对,要想我不去派出所告你,那其实也简单。 你必须当着大家伙的面向我道歉,并且赔偿我一些医药费!” 傻柱眼睛一瞪,正要反驳。 易中海又在他之前开口道: “许大茂,这事儿我看还得再合计合计。傻柱虽然冲动,但应该也是事出有因。 我来问你,你和秦淮如之间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孤男寡女怎么会待在一个屋里?” 许大茂皱了皱眉: “一大爷,您这是要包庇傻柱吗? 我现在说的是傻柱打我的事儿,你扯那些干什么?” 易中海摇了摇头: “我不是包庇谁,只是觉得这事儿太片面,我们应该了解一下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这才知道你和傻柱究竟谁对谁错。” 易中海说完不等许大茂吱声,继续道: “那个,秦淮如,你来说说,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 吃瓜群众看着他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秦淮如低着头,小声说道: “一大爷,我确实是来找许大茂拿钱的,之前到处找不到他人,所以我才特地上他家门来堵他的。 傻柱应该是误会了,所以才会动手。” 外面有人听了秦淮如的话,大喊一声: “秦淮如,不说你一个寡妇来许大茂家里找他拿钱,你这合适吗?” 秦淮如脸色一白,正要解释,傻柱忽然站了出来,走到秦淮如身边看向众人: “谁在说话,是爷们儿就站出来好好说话,别躲在人堆里乱放屁。” 就在这时,许大茂忽然冷笑: “傻柱,你别以为有秦淮如帮你说话你就没事了,你要是再不向我道歉,我马上就去派出所告你你信不信?” 傻柱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许大茂!你找抽是不是!” 许大茂得意地笑了笑: “呐呐呐,一大爷你看到了吧,这就是傻柱的态度,打了我还这么嚣张。 傻柱,你是不是在这四合院蛮横无理惯了,是不是认为什么事就凭一双拳头说了算? 我告诉你,爷们今天还真就不信了。 快道歉。” 院子里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易中海见事情越闹越大,赶紧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这事儿咱们再商量商量,别闹得大家都不好看。” 这时,秦淮如忽然站了出来大声说道: “大家别吵了!这事儿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来找许大茂拿钱,更不该让傻柱误会打了许大茂。 我替傻柱向许大茂道歉!” 傻柱一听,顿时急了: “秦姐,你道什么歉!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后边站着去。” 许大茂看着秦淮如也有些愣神。 秦淮如摇了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傻柱,你别说了。这事儿都是我的错,我不想再让大家在这浪费时间了。” 院子里的人见秦淮如这样,顿时安静了下来。易中海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行了,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大家都散了吧,别再闹了。” 许大茂看着散去的众人也没再说什么。 看着眼前的一脸微笑易中海他也心中恼怒但又不能说什么,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 每次他被傻柱打了之后,就是易中海在那充好人拉偏架,他每次都白挨打。 他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屋子,忽然冷笑了一声:“傻柱,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第132章 恩怨 傻柱家。 傻柱拉着秦淮如急匆匆回了屋,看着抹眼泪的秦淮如,他这心里是愧疚又是心疼: “秦姐,你别难过。这事儿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冲动对许大茂动手的。” 秦淮如摇了摇头,擦了擦眼泪: “傻柱,你别说了。这事儿不怪你,是我自己当时没想清楚。” 傻柱叹了口气,想上前握住秦淮如的手,临了临了却又摸摸自己的鼻子含糊道: “秦姐,你说你,你有啥困难找我不就行了,我不每天都给你们带饭菜了吗? 再说了,许大茂那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以后少跟他拉扯,这样对你不好。” 秦淮如点了点头,坐在傻柱旁边,她知道,凭许大茂那性子这事儿还有得闹呢。 果然还没几天,许大茂就开始在院子里散布谣言,说秦淮如和傻柱有不正当关系。 其他吃瓜群众也紧跟时事。 随后事情越传越烈,各种八卦都有。 傻柱知道后,悔不当初。 心里暗自琢磨看来之前还是打轻了。 傻柱越想越气,立马起身就想去找许大茂算账,但易中海和秦淮如都劝他冷静: “傻柱,这事儿你别冲动。 许大茂就是想激怒你,你可别上当。” 傻柱点了点头,脸上面无表情,可他这心里却依旧憋着一股火。 红星轧钢厂。 傻柱和许大茂都是轧钢厂的工人,虽然许大茂是放映员,傻柱是食堂大厨,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职业。 但红星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两人有些时候总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而且,食堂打饭的时候两人总能见着。 自从上次在四合院里闹出那场风波后,许大茂心里一直憋着一股火。 傻柱不是在四合院仗着自己有把子力气横行无忌,动则对他拳脚相加。 更别说四合院里还有易中海那老东西帮他撑腰和说话。 现在,许大茂不仅要在四合院周围搞臭他们,他还把这股风刮到了轧钢厂里。 看他还怎么翻云覆雨? 许大茂在轧钢厂里没事就去找人唠嗑,散布谣言,说傻柱和秦淮如有不正当关系。 这些话很快就在厂里传开了,工人们私下里议论纷纷,傻柱的名声本来就不好,现在更是一言难尽。 傻柱一开始并不知道这些谣言。 直到有一天上午,他在食堂里监工时,听见几个帮工在背后指指点点。 嘴里还嘀咕着“秦淮如”“寡妇”之类的。 傻柱心里一沉,走过去问道: “你们在说什么?” 那几个帮工见傻柱突然过来,赶紧闭上了嘴,其中一个讪笑着说道: “没什么,我们就是随便聊聊。” 傻柱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快。 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在食堂碰见了秦淮如,见她脸色不太好,便问道: “秦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秦淮如低着头,小声说道: “傻柱,你别问了。 厂里……厂里有些不好的传言。” 傻柱一听,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傻柱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干的,除了许大茂那个缺心眼的,也没谁会干这事。 新仇加旧恨,傻柱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找许大茂算账。 吃过早饭后,傻柱便偷偷去找许大茂。 许大茂正坐在车间里跟人聊天,见傻柱过来,心里有些发虚,但脸上却强装镇定: “傻柱,你有事?” 傻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 “许大茂,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再敢在厂里胡说八道,我饶不了你!” 许大茂一听,心里虽然有些害怕,但嘴上却丝毫不服软: “傻柱,你少在这儿吓唬人! 我许大茂行得正坐得直,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喜欢到处说人坏话呢!” 傻柱气得直咬牙,正要发作,车间主任忽然走了过来朝两人说道: “傻柱,许大茂,你们在干什么? 没事别来我这霍霍,赶紧干活去!” 傻柱只好压下心里的火,狠狠地瞪了许大茂一眼,转身离开了。 许大茂见傻柱走了,心里暗暗得意。 他觉得自己占了上风。他决定再加把火,让傻柱在厂里彻底抬不起头来。 几天后,厂里忽然传出了一条更加离谱的谣言,说傻柱和秦淮如不仅有不正当关系,贾东旭的死还跟两人有关系。 这话一传开,厂里顿时炸开了锅,工人们议论纷纷,傻柱这次是彻底出名了。 虽然他之前也很有名,不过成名角度不一样,现在是臭名昭着了。 傻柱气得七窍生烟,他知道这肯定是许大茂那个坏种干的,这家伙真是够恶心的。 一天下午下班后,傻柱偷偷跟在许大茂后面,见他一个人往厂区的偏僻角落走去,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他悄悄捡起一根木棍,趁许大茂不注意,猛地一棍子敲在他后脑勺上。 许大茂猝不及防,被傻柱一棍子打晕在地。 傻柱冷笑了一声,把许大茂拖到角落里,扒光了他的衣服,只给他留了一条底裤。 然后,他用绳子把许大茂绑了起来,嘴里还塞了他顺手脱下来的袜子。 做完这些,傻柱拍了拍手,冷笑道: “许大茂,你不是喜欢散布谣言吗?今儿我就让你尝尝被人笑话的滋味!” 临了,傻柱闻了闻自己的手差点吐了: “嚯,好大的味儿!” 第二天一早,厂里的工人们陆续来上班。有人路过那个偏僻角落时,忽然看见许大茂被扒光了绑在那里,顿时吓了一跳。 闻讯赶来的其他工人也连忙围过来一看,顿时哄堂大笑。 许大茂被扒得只剩一条底裤,嘴里好像还塞着他的臭袜子,样子狼狈不堪。 有人赶紧给他松了绑,许大茂一得自由,顿时彻底疯狂: “谁干的!谁干的!” 工人们笑得前仰后合,有人调侃道: “许大茂,你这是得罪了谁啊?怎么被人扒光了绑在这儿?” 许大茂气得脸色铁青,他知道这肯定是傻柱干的,但苦于没有证据,只能咬牙切齿地骂道: “傻柱!你给我等着!我跟你没完!” 从那以后,许大茂成了轧钢厂的笑料,工人们一见到他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许大茂心里恨得牙痒痒,但也不敢再轻易招惹傻柱,只能暗暗记下这笔账,等待机会报复。 傻柱见许大茂吃了亏,心里虽然痛快,但也知道这事儿没完。他 暗暗提醒自己,以后得多加小心,免得被许大茂算计。 几天后,傻柱突然得到消息,说是许大茂往外传话,他要去派出所告他。 易中海也在傻柱家里,他摇了摇头: “傻柱,这事儿你得想办法解决。许大茂要是真去告你,你得有个说法。” 傻柱点了点头,心里暗暗盘算着对策。他知道,这事儿不能硬来,得想个办法让许大茂自己闭嘴。 随后,傻柱找到许大茂,冷笑道: “许大茂,你不是要去告我吗?行,咱们今儿就去派出所,把这事儿说清楚!” 许大茂一听,顿时慌了神: “傻柱,你……你想干什么?” 傻柱冷笑了一声:“你不说我打你吗?到时你一五一十地跟警察同志说清楚。 到时我看看你到底该不该打。 毕竟猥亵妇女同志,而且人家还孤儿寡母的,追究起来有人少不得要吃牢饭。” 许大茂顿时哑口无言。他赶紧赔笑道: “傻柱,这事儿咱们就别闹大了。 我……我今儿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行不?” 傻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许大茂,你给我记住了!以后再敢散布谣言,我饶不了你!” 许大茂连连点头,心里却恨得牙痒痒。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栽在傻柱手里了。 自己当初怎么就管不住这手呢? 第133章 闲暇 那天和傻柱谈过之后,许大茂也没在厂里说过他和秦淮如什么闲话。 毕竟他自己也知道自己什么样,要是真给他背上耍流氓的名声那就完犊子了。 这秦淮如站到时会站哪边他也有点数。 不过傻柱这扒衣之仇可不能不报。 许大茂这一寻思,厂里有傻柱在说不得,那他下乡做任务时傻柱还能管到他啊。 再说了,在许大茂心里他这也是为了帮傻柱啊,傻柱不是喜欢秦淮如那小寡妇吗? 他这也是为了成全这对痴男怨女,到时他俩要是成了,按照秦淮如的性子,也不知道他许大茂有没有可能…… 想到这,许大茂心里就是一阵激动。 说干就干,自那以后,城郊周围一些有数的村子都流传着傻柱和秦淮如的传说。 …… 猫儿胡同王建军家。 春日的阳光洒在王建军家的四合院里,几只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地跳来跳去。 王建军今天饭后没出去,一家正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 值得一说的是,自从那天起,小靖雯有事没事就爱哼哼几句。 尤其是有人来做客的时候那更是来劲儿,每次都给他们带来许多欢声笑语。 王母她们时常打趣小家伙,问以后是不是做个大歌星,大艺术家。 小家伙听到后还停下仔细想了想,然后点点小脑袋一脸认真地说她要当大歌星。 王建军在一旁翻了翻白眼,不过小家伙现在才三岁多,没准以后理想就变了呢。 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确良白衬衫,手里正拿着一份报纸看看上面有没有什么消息。 一旁是正在玩耍的两个小家伙。 聂文君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旗袍,手里织着一件毛衣,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 他们俩的衣服都是对方给对方买的,虽然不便宜但对他们家来说也不算什么。 刚吃饱的小靖雯正蹲在地上,用一根小木棍拨弄着一排蚂蚁,嘴里还哼哼着: “东方红,太阳升……” 他哥哥王皓文则在一旁摆弄着王建军给他做的木制小火车,嘴里也在呜呜叫着。 王老爷子和王父最近没事就去公园和其他大爷来两手,现在父子俩正对弈呢。 王母则在一旁择菜,准备着午饭。 王爱佳刚从外面回来,也不知道一大早上去哪儿了,一吃完早饭就没人影。 不过她好歹也算是个快毕业的大学生了,王父他们也只是交代了一句注意安全就没再说其他。 “哟,这不是我们家的大学生吗? 一大早上吃完饭就没人影了。” 王建军打趣刚回来的王爱佳,两个小家伙也抬起脑袋看了一眼小姑姑。 “小姑姑,你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你一个……一个姑娘家不要到处去外面乱跑,奶奶说不安全。” 小靖雯蚂蚁也不数了,布灵布灵迈着小短腿跑到王爱佳跟前一本正经说道。 王爱佳都被眼前这个小不点逗笑了,她蹲下将小家伙一把抱起来举高: “哈哈哈,谁跟你说这些的,你个小娃娃居然还知道得挺多嘞!” 其他人也被小家伙吸引了注意力。 小靖雯被王爱佳抱起举高,眼睛直视她,奶声奶气语气骄傲道: “嘻嘻,因为爸爸妈妈说我是个聪明的小孩子,奶奶之前跟你说话,还有外婆跟小姨姨说话,我都记得呢。 奶奶还说,小姑姑你年纪大了,是时候该找个婆家了,小姑姑,什么是婆家?” 王爱佳听到小靖雯的话,脸一下子红了,赶紧把小家伙放下来,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假装生气道: “你这小丫头,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以后不管是奶奶还是其他大人说的话,你都不能到处乱乱说,知道不。 还有啊,你个小人精不要什么都学。” 小靖雯歪着脑袋,也不知道在笑什么:“咯咯咯,小人精,我是小人精,咯咯咯!” 王爱佳急忙将小家伙抱紧一点,在她怀里笑得歪七扭八的。 她这话是在夸她吗? 王建军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来,放下手里的报纸,调侃道: “小妹,看来不止家里大人替你着急,就连你这晚辈都开始为你急了。 你这大学生一毕业然后就分配工作,接着可不就是该考虑终身大事了嘛。” 王母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笑着接话: “是啊,囡囡,你也别嫌娘唠叨。 这年头虽然不比以往,但还是不怎么安全。再说,你一个女孩子别总往外跑,多在家待待,也好让爸妈放心。 本来娘也不想说的,想着你也成年了,再不久也毕业工作了,但我这心里……” 王爱佳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角,嘟囔道: “知道了,我以后不会一个人出去很晚的,以后可别跟我说什么找婆家了。 我哥那时候不也二十三四才结婚的吗?我现在还不急呢。” 王老爷子听到这边热闹,放下手里的棋子,笑眯眯地插话: “囡囡啊,你看你几个哥哥和嫂子,哪家不是过得和和美美的,这事还是宜早不宜迟,可别拖晚了。” 王建军一听,赶紧摆手: “爷爷,您可别拿我们当例子。 这个人有个人的想法和际遇,再说了,小妹这条件你们还怕她找不到婆家吗?” 一家人听了都笑了起来,话题结束。 这时,王母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手里还拿着一把青菜,喊道: “囡囡,来帮妈择菜,午饭还得赶紧准备,一会儿你爹和你爷爷还得去下棋呢。” 王爱佳应了一声,赶紧跑去帮忙。 小靖雯见状,也屁颠屁颠地跟了过去,嘴里还念叨着: “我也要帮忙!我也要帮忙!” 王皓文这会儿也不摆弄他的小火车了,自然也跟着王母他们一起帮忙。 王母笑着摸了摸她们俩的头: “好好好,咱们家的小帮手都来啦。来,帮奶奶把这豆角掰成小段,好不好?” 小靖雯兴奋地点点头,蹲在地上,学着王母的样子,认真地掰起了豆角。 虽然动作笨拙,但那股认真的劲儿,逗得王母和王爱佳直乐。 相比之下,王皓文就熟练多了。 院子里,王建军重新拿起报纸。 翻了几页,他忽然看到一则新闻,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聂文君注意到他的表情,轻声问道: “怎么了?报纸上有什么消息吗?” 王建军叹了口气,把报纸递给她: “你看,这上面说,最近城里有些不太平,听说有些地方闹得厉害。 咱们这还算安稳,不过也得小心点。” 聂文君接过报纸,仔细看了看,眉头也皱了起来:“哎,不管怎么说,这年头的日子总比之前好过了很多。 我们多注意下小家伙和家里人就行了。尤其是小妹,可不能再一个人到处跑。” 王建军点点头:“回头我再跟她说说。” 说着他也去了厨房。 正说着,王父和王老爷子的棋局也结束了。王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笑道: “哈哈,老爷子怎么样,我这棋艺长进不少吧,待会儿非得去挫挫老张的锐气。” 王老爷子哈哈一笑,摆摆手: “你这小子,赢了一局就得意了? 不用老张出手,吃完饭咱们再接着来一局,看我不杀你个片甲不留!” 一家人其乐融融,午饭很快准备好了。 小家伙早就等得口水直流了,得到奶奶的示意,她一溜烟就跑到院子喊道: “开饭啦!太爷爷,爷爷快来吃饭啦!” 两位老爷子听到乖孙女的喊话,也顾不得杀了多少,棋盘也不收拾: “诶,来了来了。” 不一会儿,菜全上齐了,大家围坐在一起,饭菜的香气弥漫在院子里。 干饭人小靖雯坐在王爱佳旁边,一边把头埋在碗里扒拉着饭,一边还不忘抬头问: “小姑姑小姑姑,你还没告诉我,什么是婆家呀?” 王爱佳被问得哭笑不得,赶紧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她的小碗里: “吃饭的时候不许说话,快吃!” 一家人又笑了起来,春日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宁静。 第134章 公园显眼 “爹娘,你们和爷爷奶奶吃过饭后,等会儿是要去隔壁那个公园吗?” 王建军给吃得满脸饭粒的小靖雯倒了一杯水,只要她不浪费粮食或者故意捣蛋,在饭桌上随小家伙发挥。 “嗯,对,你爹他们跟老张约好了要在公园里边下棋,我和你奶奶也去走一走。” 王母疑惑地望了王建军一眼: “怎么了,你也想跟我们一起去? 还是说你待会儿有什么事。” “嗯,我和文君要出去一趟,这两个小家伙不适合跟着我们一起。 还麻烦您照顾他们一段时间。” 王母还以为啥事儿呢,当即干脆表示: “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你们去就是了,说的就像你们上班我没带一样。” 王建军连忙认错,只是一旁的小家伙不满意了,也没胃口再吃饭。 小靖雯气鼓鼓地看着王建军夫妻俩: “爸爸妈妈,为什么不带我和哥哥,你们是不是想偷偷出去玩,不想带小孩子?” 王皓文虽然五岁,但懂事得多: “妹妹,爸爸妈妈有事出去,不是不带我们,就像他们平时上班一样。” 聂文君也坐过去,擦擦她满是油腻的小嘴巴:“是啊,爸爸妈妈有正事,不是出去玩,而且我们很快就会回来。” 一家老小齐上阵,纷纷安慰小靖雯。 小家伙听完虽然有些委屈,但见爸爸妈妈他们都这么说,也只好撅着小嘴点点头。 不过,她那圆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显然心里还在打着小算盘。 她喝了一口王建军给她倒的水,夸张地“哈”了一声,忽然抬起头,奶声奶气道: “爸爸妈妈,你们回来的时候,能不能给我带糖葫芦?我好久好久没吃了。” 众人被她这副小模样给逗笑了。 聂文君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温柔道: “好,妈妈回来的时候给你带糖葫芦。 不过,我们不在家的时候,你得听奶奶的话,不许调皮,知道吗?” 小靖雯一听有糖葫芦,立刻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嗯嗯!我一定听话!” 说完,她又想到什么,指着王母道: “之前你和爸爸上班都乖乖的跟奶奶在家,我可乖了,没有调皮。” 王皓文在一旁看着妹妹,忍不住摇了摇头,小声嘀咕提醒道: “妹妹你前天才吃过糖葫芦呢。” 小靖雯耳朵尖,立刻转过头,瞪着大眼睛义正言辞道:“哥哥,你说得不对? 那是糖葫芦老爷爷送给我吃的,又不是我爸爸妈妈买给我的。 而且……而且那串糖葫芦我都分给瑶瑶妹妹她们吃了,我只吃了一颗。 还有你,你也吃了一颗!” 小家伙说完有些担心的瞟了一下王建军他们,生怕他们不给她买。 王皓文赶紧捂住嘴,想继续说些什么,但最后有些垂头丧气: “我……我……哎,我也吃了一颗。” 既然小家伙才吃了一颗,那也不是不能买,不过这小家伙甜食吃得有点多了。 “雯雯,你说的糖葫芦老爷爷怎么回事儿,他是谁啊? 怎么会给你糖葫芦呢?” 小靖雯见王建军没提不买糖葫芦的事情,心中一喜,听到问话,小脸有些懵: “糖葫芦老爷爷就是糖葫芦老爷爷啊!” 想当小透明的王皓文这时不得不开口: “爸爸,妹妹说的老爷爷就是之前那个卖糖葫芦的老爷爷。 前天我和妹妹玩的时候看到他在卖糖葫芦,但是我们都没带钱,最后那个老爷爷还是给了妹妹一串糖葫芦呢。” 小靖雯听哥哥说完连连点头。 王建军想着平时看到的那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心中松了口气,不过他还是将小靖雯抱坐在腿上,严肃道: “是吗,既然都过去了那这次就算了。 不过下次可不能吃别人的东西,还有不认识的人给你东西也不要接。 有大人在就大声喊人知道吗?” 小家伙见王建军一脸严肃,小脸一板: “嗯,爸爸我知道了。 是不是坏人会偷小孩啊?然后那些小孩子就见不到他们的爸爸妈妈了。” 王建军诧异地看着她: “这你又是听谁说的?” 小靖雯满脸疑惑: “难道不是吗? 我在公园里听那些奶奶说的呢。” 王建军点了点小靖雯语重心长: “她们说的不错,雯雯你现在还小,你看看小小一只,爸爸轻轻就把你抱起来了。 要是没有大人跟着你,你被人一把抱走怎么办?还有皓文也一样。” 小靖雯做出她自认为恶狠狠的表情: “我……我打跑坏人,我会功夫。” 小家伙此话一出,这下她不是招架建军一个人,聂文君他们也忍不住说话了。 这小小的人儿,瞎想什么呢? 你想萌翻对面吗? 如果对面是个人的话,也不是不行。 可就怕你面对的是一群畜生。 为了打消小家伙这种念头,众人连带着小皓文也一起来了一场家庭教育。 两个小家伙也听得进去连连点头。 饭后,王建军和聂文君准备出门。 小靖雯刚刚虽然答应了要乖乖的,但还是忍不住跑到门口。 扒着门框,眼巴巴地看着他们: “爸爸妈妈,你们真的要早点回来哦!还有,别忘了我的糖葫芦!” 说到最后,小家伙更是着重强调一下。 王建军笑着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 “放心吧,爸爸记着呢。你在家要听奶奶的话,不要到处乱跑,知道吗?” 小靖雯一听,立刻挺起小胸脯,一脸严肃地说道: “雯雯最乖了,我会乖乖听话的! 爸爸妈妈你们放心吧。” 聂文君也被她这副小大人的模样逗笑了,亲了亲她的额头: “好,那爸爸妈妈就放心了!” 等王建军和聂文君出门后,小靖雯立刻跑到院子里,拿起一根小木棍,像模像样地在院子里“巡逻”起来。 王皓文看着她,忍不住问道: “妹妹,你干嘛呢?” 小靖雯一本正经地回答: “我在帮爸爸妈妈看家呀!万一有坏人来了,我就用棍子打他们!” 王皓文无奈地摇了摇头,但也懒得管她,自顾自地摆弄起了小火车。 王母从厨房里出来,看到小靖雯这副模样,忍不住笑道: “哟,你这小家伙这闹哪一出?” 小靖雯得意地点点头: “对!奶奶,我在帮爸爸妈妈看家呢! 你看,我还找到了一个‘坏人’!” 小靖雯用木棍指了指地上的一只蚂蚁。 王母笑得前仰后合,走过去抱起她: “好好好,咱们家小靖雯最厉害了。 不过,现在我们该去公园了,咱们去看爷爷他们跟人下棋,好不好?” 小靖雯一听要去公园,立刻把看家的想法抛到了脑后,兴奋地喊道: “好!我要去看爷爷下棋!” 一行人晃晃悠悠到了公园,王父已经和老张摆好了棋盘,正准备开局。 小靖雯一看到棋盘,立刻跑过去,趴在石桌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棋盘: “爷爷,你要赢哦,加油!” 王父被她这副认真的模样逗笑了,摸了摸她的头:“好,爷爷一定赢!” 另一边的老张见老王家的小孙女儿来了,也不急着摆弄他们的棋子,反而是一脸笑呵呵地看向小家伙: “呵呵呵,这不是小靖雯和小皓文吗,今儿怎么又跟爷爷奶奶出来玩了。 你那几个哥哥姐姐呢?他们没一起?” 小家伙的注意力从棋盘上转移到老张身上,只见她嘟嘟小嘴纠正道: “我才是姐姐,菲菲是妹妹。” 老张见到小家伙这个样子不由哈哈大笑,王母他们经常带着几个小家伙来这里。 所以他对小靖雯和小靖菲之间的事情也算是有些了解,没想到小家伙还是这么执着想当姐姐。 老张还想逗逗小家伙,可王父现在信心满满,急忙叫他摆开棋局。 小家伙见两位爷爷已经开始了,连忙回头对王皓文喊道: “哥哥,你快来看!爷爷要赢啦!” 王皓文无奈地走过来,小声说道: “妹妹,爷爷还没开始下呢。” 小靖雯理直气壮地回答: “因为爷爷最厉害呀!他一定会赢的!” 王母在一旁笑着摇头,对王父说道: “这孩子也不知道对你哪来的信心。” 王父也笑了: “说明在她眼里我比老张厉害啊!” 老张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 “嘿,我说老王,你上次被我杀得丢盔卸甲,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你居然也好意思在孩子面前吹牛。 我都替你害臊。 小靖雯你看着,看我怎么赢你爷爷。” 小靖雯看看老张,再看看王父,随后干脆站到石凳上,挥舞着小手喊道: “爷爷加油!爷爷加油!” 王父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得意道: “看到了吧,我孙女还是和我亲。” 老张也摇头失笑: “老王,你这孙女可真是个活宝啊!” 小靖雯听到别人夸她,更加来劲儿了,干脆跑到老张身边,拉着他的袖子说道: “张爷爷,你也加油! 不过,你是赢不了我爷爷的。” 众人被她的童言童语逗得笑声不断,公园里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第135章 小靖雯历险记 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公园的小径上,斑驳的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王父和老张已经摆好了棋盘,准备开始一场激烈的对弈,王老爷子和其他人都围着两人兴致勃勃地看着。 小靖雯穿着一件红色的小花裙子,扎着两个小揪揪,在公园里跑来跑去。 因为天气好,聂文君出门的时候带她回屋换下了那一身小棉袄,在小家伙的强烈要求下又给她梳了两个可爱的小揪揪。 小家伙现在的心情和笑容就像今天的太阳一样,温暖而又和煦,格外暖人。 小家伙在公园一路蹦蹦跳跳,看到一些新奇的玩意儿她还乐颠乐颠地跑到人家面前问这问那。 其他人见小靖雯长得可爱,而且年纪又小,有心抱抱这个可爱软糯的小娃娃。 可小家伙不让啊,咯咯笑着一个蛇形走位避开,然后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跑开了。 王皓文则穿着一件干净的短褂,虽然只有五岁,但举止间看上去像个小大人似的。 “太爷爷,这个棋子怎么走呀?” 到处浪够了的小靖雯回到王父他们身边趴在棋盘边,指着棋盘上的“马”问道。 王老爷子在一旁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这个叫马,走日字,你看,像这样。”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棋盘上比划着。 小靖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睛却已经飘向了不远处的小池塘。 她拉了拉王皓文的袖子,小声说道: “哥哥,我们去那边看小鱼吧!” 王皓文看了看正在下棋的爷爷和太爷爷,又看了看坐在长椅上织毛衣的奶奶。 再看看眼巴巴看着他的小靖雯。 思考再三后只能点点头: “好,不过要小心点,别靠水太近。” 小靖雯开心地点点头,拉着王皓文的手就往池塘边跑。 王母抬头看了看,笑着叮嘱道: “皓文,看好妹妹,别让她乱跑。” “知道了,奶奶!” 王皓文回头应了一声,紧紧拉着小靖雯的手。 池塘边,在那儿还有几个孩子正蹲在地上看水里游来游去的小鱼。 小靖雯兴奋地跑过去,蹲下来指着水里的一条红色鲤鱼喊道: “哥哥,你看!那条鱼好大呀!” 王皓文也蹲下来,认真地看了看: “嗯,是挺大的。”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中年男子悄悄靠近了两个小家伙。 他就是一个臭名昭着的拐子。 这个公园里经常有人带孩子来玩,他今天也是没事来碰碰运气。 没想到还真让他发现了几个目标。 思考良久,中年男子还是选择对小靖雯兄妹俩下手。 这两孩子长得机灵可爱,一看就不是穷苦人家出身的孩子,没准还能卖个好价钱。 四处观察见两个小家伙周围没什么大人后,中年男子脸上堆着笑容。 走过去笑眯眯地对小靖雯两人说道: “好可爱的小娃娃,你喜欢小鱼?叔叔那儿有更好看的鱼,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小靖雯抬起头,仔细看了看这个陌生的叔叔,随后眨了眨大眼睛,问道: “真的吗?在哪里呀?” 王皓文却警惕地拉住了小靖雯的手,挡在小家伙身前小声说道: “妹妹,别理他,我们不认识他。” 灰衣男子见王皓文警惕,赶紧笑着道:“小朋友,别怕,叔叔不是坏人。你看,叔叔这里还有糖呢,给你们吃。” 那人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几颗水果糖。 小靖雯听到有糖眼睛一亮,不过想起吃饭时爸爸妈妈还叮嘱过她,不能随便要陌生人的东西,她便摇了摇头拒绝道: “谢谢叔叔,我不要。” 灰衣男子见糖不管用,脸色微微一变,看了看周围,很快又堆起笑容: “小朋友,你们家大人呢? 叔叔带你们去找他们,好不好? 小孩子没有大人在身边可不能乱跑哦,要是遇到坏人可就遭了。” 小靖雯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说道: “叔叔,你知道我爸爸在哪里吗?” 灰衣男子一愣,随即高兴点头: “知道啊,你爸爸是不是在下棋? 叔叔带你们去找他好不好?” 小靖雯却忽然捂着小嘴巴笑了,接着指着灰衣男子的身后喊道: “爸爸,这个叔叔说要带我们去找你!” 灰衣男子一愣,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等他再转回头时,小靖雯已经和王皓文小手拉小手,飞快地跑开了。 小靖雯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 “救命,救命啊!有坏人!” 灰衣男子脸色大变,赶紧追了上去。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小女孩竟然这么机灵,心里暗骂自己大意了。 但他并不打算放弃,毕竟这两个孩子长得好又机灵,实在是不想就这么错过。 王皓文拉着妹妹跑,虽然心里也有些紧张,但还是冷静地对小靖雯说道: “妹妹,别怕,我们往爷爷那边跑!” 小靖雯点点头,虽然跑得气喘吁吁,但她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害怕。 反而带着一丝兴奋: “哥哥,我们这是遇上坏蛋了吗?” 王皓文哭笑不得,但还是认真地说道: “对,那个人就是坏蛋!快跑!” 别看两小家伙年纪小,但小短腿跑得飞快,各种因素加起来灰衣男子一时居然还追不上他们。 灰衣男子在后面紧追不舍,但周围人来人往,他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 眼看两个孩子越跑越远,灰衣男子心里焦急,却又无可奈何。 见形势不妙他只能匆匆挡着脸走了。 就在这时,王父正和老张下棋下得兴起,忽然听到小靖雯的喊声,王父立刻站了起来。 王老爷子和王母他们也听到了声音,赶紧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是小靖雯!” 王母脸色一变,赶紧放下手里带来织的毛衣,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王老爷子虽然年纪大了,但动作依然敏捷,走得一点不比王母慢。 王父则紧跟在他身后,脸色凝重。 小靖雯扑到王母怀里,气喘吁吁地说道:“奶奶,有个坏人要抓我们!” “嗯,是个男的,他想骗妹妹呢。” 王母一听,立刻紧张将她搂在怀里: “不怕不怕,爷爷奶奶在这呢” 王老爷子他们在周围见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王父拍了拍小靖雯的头,赞许说道: “小靖雯真聪明,知道大声喊救命。 以后遇到陌生人,一定要像今天这样,赶紧跑回来找大人,知道吗?” 小靖雯点点头,趴在王母怀里得意地说道:“我知道!今天爸爸妈妈教过我的! 那个坏蛋还想骗我,哼! 他骗不到我,我可聪明了。” 王皓文也在一旁说道: “妹妹可厉害了,她还吓到了那个坏人,说爸爸在后面呢!” 王母笑着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 “你们俩今天都做得很好,以后一定要小心点,尽量待在大人的身边。 不管是不是坏人,只要有不认识的人跟你们搭话,你们一定要喊大人知道吗?” 两小只乖乖点头,刚刚经历的还历历在目,以后他们俩会更加小心。 之后众人围在一起听小靖雯小嘴巴拉巴拉说她们是怎么遇到的坏人。 王皓文也在一旁不时补充两句。 虽然刚才的事情有些惊险,但小靖雯的机智和勇敢让大家感到欣慰。 王父重新坐回棋盘前,笑着说道: “突然发生这种事情,我看这棋改天再下吧,咱们还是聊聊天算了。 小靖雯,你快坐在爷爷旁边来。” 小靖雯开心地点点头,坐在爷爷身边,认真地听着大家聊天。 …… 回家后的王建军和聂文君听说了这件事,感到一阵后怕的同时也不免有些骄傲。 聂文君只能先按下心中的焦急与惶恐,抱着小靖雯,亲了亲她的额头: “我们家靖雯真棒,都会保护自己了。” 小靖雯得意地扬起小脸: “嘻嘻,妈妈,我可是聪明的小孩子! 我还拉着哥哥一起跑呢!” 王建军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对,我们家小靖雯最聪明了。 不过,以后还是要小心点,不能随便再跟陌生人说话了,知道吗?” 小靖雯点点头: “知道了爸爸!” 王皓文站在一旁寸步不离小靖雯。 他走到小靖雯身边,轻轻拉拉她的手: “妹妹,哥哥会快快长大,以后我保护你,不会让坏人伤害你的。” 小靖雯笑嘻嘻和哥哥抱抱: “哥哥最好了!” 小靖雯对今天发生的事情颇有兴趣,吃过晚饭后看到王老爷子夫妻俩在院子里。 小靖雯跑过去,趴在他的膝盖上道: “太爷爷,你小时候有没有遇到过坏人呀?” 王老爷子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哎呦,太爷爷年纪大了,已经记不清自己小时候的事情了。 不过太爷爷小时候可没你这么聪明,遇到坏人也不知道怎么办。” 小靖雯点点头: “没事,以后我保护太爷爷! 我刚刚吃了好多饭和肉肉,长个子,长肉肉,这样就会快点长大了。” 王老爷子哈哈大笑,慈爱地摸摸她的小脑袋:“哈哈哈,那太爷爷以后就靠你了。” 王皓文也走过来,认真地说道: “太爷爷,我以后会保护好妹妹,也会保护太爷爷和太奶奶你们的。” 王老爷子欣慰地看着两个孩子道: “好,你们俩都是好孩子。 咱们家有你俩,真是福气啊。” 一旁的王奶奶也是满脸慈祥。 第136章 与罪恶不共戴天 “建军,你说这些拐子怎么就这么猖狂? 光天化日,竟然敢众目睽睽之下就在公园里对孩子下手! 要不是咱们家皓文和雯雯机灵,后果真是不敢想……一想到他们,我就……” 聂文君直到现在才在王建军面前愤愤不平说道,之前她怕吓着两个孩子,所以一直在她们面前强颜欢笑。 王建军擦擦手,过去轻拍着聂文君的背柔声安抚道: “行了,没事了没事了,你看两个小家伙不是没什么事儿吗。 明天大哥他们来的时候还得跟他们说一声,可得看好家里的小家伙。” 聂文君也想到了聂文涛家的聂永康。 王建军叹了口气继续道: “现在外头乱得很,这些人渣败类趁着社会动荡,钻了空子。 不过你放心,我明天就去公安局反映情况,争取组织一次专项行动,好好整治一下这些社会败类。” 聂文君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建军,你一定要跟领导好好说说。 这些拐子不除,咱们老百姓的日子都没法安心过,尤其是家里有小孩的。” 王建军郑重地点头: “你放心,这事儿我一定放在心上。” “爸爸妈妈,快来,我们帮奶奶一起泡酸菜!” 小靖雯一溜烟跑进厨房打断了夫妻俩的对话。 “泡酸菜? 这怎么会突然想起泡酸菜来了?” 王建军和聂文君对视一眼,将刚才谈的事情放下,都露出笑容看着小靖雯。 聂文君放下手里的活儿,走到小靖雯面前,蹲下身子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哟,咱们家小靖雯今天怎么这么勤快,还知道帮奶奶泡酸菜了?” 小靖雯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认真道: “奶奶说,家里的人都喜欢吃她泡的酸菜,所以才多泡一点,我也很喜欢吃酸菜。 我还喜欢吃爸爸做的酸菜鱼,酸菜炖粉条,酸汤肥牛,酸……” 说着说着小家伙情不自禁吞了吞口水。 接着跑到王建军脚下抱着他的腿道: “爸爸,我们明天吃酸菜鱼好不好?” 两人看着流口水的小靖雯有些好笑。 王建军将她抱起,帮她擦擦口水: “行,不过也不知道家里的酸菜还有没有,今天弄的可不能吃哦。” 小家伙闻言急忙出声: “爸爸,有的有的,我问过奶奶了,奶奶说还有呢,只是吃不了多久了。” “哈哈哈,那好吧,爸爸明天给你做鱼吃,不过可能要晚一点才能吃饭了哦。” “嗯,嘻嘻,谢谢爸爸。” 第二天一早,王建军便去了公安局。 他找到公安局的一位主要领导,将昨天公园里发生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那领导听完,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建军,这事儿确实得重视。 你这也不是个例,最近我们也接到过很多类似的报案,都是关于这些拐子的。 这些人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对孩子下手,简直无法无天!” 王建军沉声道: “周局,咱们得尽快采取行动,不能让这些人再猖狂下去了。” “你说得对。这样,我争取尽快组织一次专项行动,重点打击此类事件。 …… 几天后,公安局果然组织了一次大规模的专项行动,重点打击人贩子和拐卖儿童的犯罪团伙。 王建军作为公安局的领导,也参与了行动的前期策划,并且主动要求带队。 行动当天,公安局出动了大批警力,对公园、车站、集市等人流密集的地方进行了突击检查。 果然,在公园附近的一个废弃仓库里,警方抓获了一个拐子团伙,解救了几个被拐的孩子。 消息传开后,老百姓纷纷拍手称快。 王建军回到家,聂文君赶紧上来问道: “建军,行动怎么样?抓到人了吗?” 王母他们也知道王建军这几天在忙这件事,听到聂文君问话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王建军笑着点点头: “抓到了!警方在公园附近的一个仓库里抓到了几个拐子,还解救了几个孩子。 这下咱们可以稍微放心了。” 聂文君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太好了!这些拐子真是罪有应得!” “是啊,这些天杀的,怎么那么没良心,这么小小的人他们也下手,抓得好!” 王父他们都点点头,表示赞同。 小靖雯和王皓文听到动静,也跑了过来。小靖雯仰着小脸,好奇地问道: “爸爸,你们是去抓坏人了吗?” 王建军蹲下身子,摸了摸小靖雯的头: “是啊,爸爸和警察叔叔一起抓到了坏人。以后你们出去玩,就不用担心了。 当然,爸爸跟你说的那些还是要记在心里的,你自己也要多小心好不好?” 小靖雯开心地拍起手来: “我知道了,爸爸真厉害!” 王皓文也在一旁认真地说道: “爸爸,我以后也要当警察,抓坏人!” 王建军笑着拍了拍王皓文的肩膀: “好,咱们家皓文有志气!不过,当警察可不容易,你得好好学习,知道吗?” 王皓文郑重地点点头: “我知道!我一定会努力的!” …… 又是一个周末,因为之前人贩子的事情,两个小家伙也没怎么出来玩。 今天好不容易叫王建军带他们出来玩,其实还是小靖雯就是个坐不住的性子。 家里宽敞的四合院已经挡不住她对外面广阔天地的向往了。 这不,一出门就像是放飞的小鸟一样。 “爸爸,好热闹啊! 你看你看,那是什么?” “哇,妈妈你看,那个好漂亮啊!” “嘻嘻,哥哥你快来追我啊。” 小靖雯清脆的笑声在街道回响,王建军夫妻俩都叫她跑慢一点小心别摔着。 “咦?” 小靖雯突然停下脚步,看着前面不远处的一个中年男子紧皱着小眉头。 她想起什么往回跑到王建军身边: “爸爸,爸爸,坏蛋!” 夫妻俩一时间没搞清楚她在说什么,王建军还一脸无语,他也没干什么啊,怎么就坏蛋了。 “雯雯啊,爸爸又怎么了?” 小靖雯双手一摊,王建军将她抱起。 小家伙指着前面的男子小声说道: “爸爸,那个人……那个人好像是上次在公园里想骗我和哥哥的坏蛋!” 小靖雯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和兴奋。 王建军一听,脸色立刻严肃起来。 他顺着小靖雯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中年男子正站在不远处,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在寻找什么目标。 聂文君也听到了小靖雯的话,赶紧走过来,低声问道:“雯雯,你没认错吗?” 小靖雯认真点朝聂文君点点头。 王建军眼睛就没离开过那灰衣男子。 他眼神锐利,语气低沉: “看身形和穿着,确实很像。 雯雯记性不错,应该不会认错。” 王皓文也凑了过来,紧紧拉住聂文君的手,小声说道: “妈妈,妹妹没认错,那个人就是上次想骗我和妹妹的坏蛋。” 王建军轻轻拍了拍小靖雯的背,安抚道:“你们俩别怕,有爸爸在。你们先跟妈妈回家去好不好,爸爸有事去处理一下。” 聂文君有些担心地拉住王建军的胳膊: “建军,那你小心点儿。” 王建军点点头,低声说道: “放心,我有分寸。 你先带孩子回家去,路上注意安全。” 聂文君点点头,拉着小靖雯和王皓文快步往回走。 小靖雯虽然有心看看王建军怎么抓坏人,但最后还是乖乖地跟着聂文君走了。 只是时不时回头看向王建军的方向。 王建军等聂文君和孩子们走了之后,便悄悄跟上了那个灰衣男子。 他一边走,一边用余光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 果然,那个男子在人群中来回穿梭,目光时不时停留在独自玩耍的孩子身上。 显然是在寻找下手的目标。 第137章 漏网之鱼 灰衣男子在人群中不断游荡,每次都在不经意间小心观察那些幼童的情况。 王建军本来想出去给他一击致命,可没想到一个看似老实憨厚中年妇女径直来到那男子身边。 手中好像还抱着一个昏睡的孩子。 王建军看到这一幕,眉头紧锁,心中警铃大作。他原以为灰衣男子是单独作案,他没想到竟然还有同伙,而且还是个看似普通的中年妇女。 这种伪装性极强的犯罪团伙,往往更加危险,因为他们更容易骗取他人的信任。 他皱眉看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暗中先观察一会儿,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他没想到上次行动居然没把这些家伙抓到,这次怎么说也不能再让他们跑掉。 他迅速压低身子,躲在一处摊位后,继续观察两人的动向。 只见那中年妇女走到灰衣男子身边,低声说了几句,随后将怀里的孩子递给了他。 灰衣男子接过孩子,左右张望了一下,便迅速朝一条小巷子走去。 王建军心中一紧,知道他们这是要转移孩子,必须立即采取行动。 王建军暗自盘算,悄悄跟了上去。 他一边跟踪,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他要确定周围没有对方的同党。 灰衣男子和中年妇女显然对这片区域非常熟悉,走得很快,并没有注意身后有人。 不过王建军也不可能让他们给发现。 走到巷子深处,灰衣男子突然停下脚步,低声对中年妇女说道: “这次的孩子不错,买家那边已经联系好了,今晚就送过去。” 中年妇女点点头,语气带着一丝得意: “那是当然,这个孩子我都盯了好久了,不管哪方面都不错,买家肯定满意。” 王建军听到这里,心中怒火中烧,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两个人还有没有同伙,必须忍耐一手,早晚收拾他们。 就在这时,灰衣男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回头看了一眼。 王建军在他们死角处利用空间观察着他们,他没想到这灰衣男子居然还能感觉到有人在跟着他们。 灰衣男子皱了皱眉,低声说道: “我怎么感觉有人跟着我们?” 中年妇女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太紧张了,这片区域我们熟得很,没人会注意到我们。 再说了,三麻子他们在那边看着呢。” 灰衣男子点点头,但依然有些不放心: “还是小心点,赶紧把孩子送走。” 两人加快了脚步,抱着孩子朝巷子深处的一间破旧屋子走去。 刚才灰衣男子那一眼让王建军不得不谨慎,始终保持一个安全距离稳稳跟着他们。 王建军悄悄靠近那间有些残破的屋子。 透过窗户,他看到灰衣男子和中年妇女正将孩子放在一张破旧的床上,似乎在准备什么。 最终确定这里就是这伙人的窝点后,王建军再次利用空间观察了周围。 果然在这房子不远处还有两人不时朝这边张望,应该是接应的人。 他先是悄无声息地摸到那两个接应的人身后,趁着他们不注意,一记手刀劈在其中一个的后颈上。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另一个察觉到不对劲,刚要转身,王建军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那人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王建军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解决完这两个接应的人后,王建军迅速回到屋前,大黑星突然出现在手上,他猛地一脚踹开房门。 木门在巨大的力道下轰然倒塌,尘土飞扬。 王建军手持大黑星,目光如炬,厉声喝道: “别动,警察!” 屋内的灰衣男子和中年妇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颤。 灰衣男子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腰间,似乎想要掏武器,但王建军的枪口已经立马对准了他的脑袋: “手举起来!别找死!” 灰衣男子脸色惨白,缓缓举起双手,嘴里嘟囔着:“别……别开枪,我投……” 灰衣男子还没说完,就想继续朝腰间掏去,王建军一个闪身一拳打在他脸上。 灰衣男子瞬间倒在地上,指着王建军一脸不可思议地断断续续道: “你……怎么可能……这么快!” 说完就一下昏倒在地。 中年妇女则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看着王建军嘴里不停喃喃道: “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王建军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语气冰冷:“闭嘴!蹲到墙角去!” 中年妇女不敢反抗,哆哆嗦嗦地蹲到了墙角。 王建军迅速走到床边,查看孩子的情况。孩子还在昏睡,但呼吸平稳,显然是被下了药。 他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脸,低声呼唤: “小朋友,醒醒,醒醒……” 孩子微微皱了皱眉,但没有醒来。 王建军也不知道这人贩子给他用了什么药,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将孩子送医检查。 就在王建军抱着孩子要去医院的时候,几名警察正朝他这边跑来。 “王局,这边什么情况? 局长夫人去我们所里说你这边遇到了拐子,所以就马上带人来支援你了。” 带队的人是认识王建军的,毕竟附近派出所就在这不远,王建军也是这周围的名人还是他的顶头上司。 再说他们赶来也不是偶然,聂文君并没有马上带两孩子回家,而是去派出所找人。 去到所里一提到王建军,亮明身份,所以派出所里的警察也不敢耽搁。 一边叫人来支援王建军,另一边还叫了人将母子三人送回家去。 “里边有两个拐子被我制服了,那边还有两个人也是他们的同伙,你们把人带回去,我把这小孩送到医院看看。” 听到灰衣男子和中年妇女及其同伙已经被制服,那人忍不住赞叹道: “王局,您这身手果然如传闻中那般,真是厉害啊,一个人就搞定了他们!” 王建军摆摆手,语气严肃: “别废话,赶紧把人带回去审讯看看有没有其他同伙,可不能出岔子给我放跑了。 另外,仔细搜查这间屋子,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那人点点头,立刻安排人手行动。 王建军则抱起孩子,快步向医院跑去。孩子的安全最重要,必须尽快送医。 …… 回到家后一直放心不下的聂文君看到王建军抱着一个昏睡的孩子回来被吓了一跳。 她赶紧迎上来忙问道: “建军,这是怎么回事?这孩子是谁?” 王母他们还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他们都在自个儿屋里呢。 王建军简单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聂文君听完后连忙说道: “快,把孩子放到床上,我去拿毛巾。” 这时小靖雯和王皓文也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床上的孩子。 小靖雯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爸爸,这个小朋友怎么了? 他是在睡觉觉吗?” 王建军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道: “这个小朋友被坏人抓走了,他的家人也不知道在哪,所以我把他带回家来了。 他在休息,你们别吵他知道吗?” 小靖雯点点头,乖巧地说道: “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他的!” 王皓文也认真地说道: “爸爸,我也知道了!不过,你待会儿能跟我讲讲你怎么抓坏人的吗?” 一旁的小靖雯也急忙出声: “我也要听。” 王建军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等会儿爸爸给你们讲?” 过了一会儿,那个孩子终于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看到陌生的环境,显得有些害怕,双眼朦胧就要哭出声。 聂文君赶紧走过去,温柔地说道: “小朋友,别怕,这里是警察叔叔的家,你已经安全了。” 孩子看了看聂文君,又看了看王建军,怯生生地问道: “你是警察叔叔?” 王建军点点头,语气坚定: “对,我是警察,你已经安全了。 那些坏人已经被我们抓起来了,待会儿叔叔会送你回家的。 对了,你肚子饿不饿?” 王建军的话刚问完,那小孩的肚子就咕咕叫了几声,把旁边的小靖雯逗笑了。 小靖雯笑得小男孩有些不好意思,害羞地捂着自己的肚子看着小靖雯。 “皓文,你和妹妹在这陪弟弟玩一会儿,我去厨房弄点吃的给这个弟弟吃。” 王皓文看了一眼呆坐在床上的小男孩,随即点了点头。 聂文君对今天的事还有些疑虑,见王建军起身出去她也忙说去厨房帮忙。 一时间,这房里就剩下三个小家伙了。 第138章 训人的小家伙 刘文辉坐在床上也不说话,就那么一脸怯生生地看着兄妹两人。 兄妹俩也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皓文先过去摸摸刘文辉的脑袋,然后作一副大人模样一脸关切问道: “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你想不想喝水,我给你倒杯水?” 刘文辉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有哥哥打样,小靖雯也上前一把就将刘文辉按到在床上,然后给他盖好被子: “我爸爸说你才从医院出来,你要好好休息,我给你盖被子,别着凉了。 还有,小孩子要多喝热水,来点吗?” 说完还贴心地给他掖一下被子。 刘文辉被小靖雯这一连串的动作和话语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乖乖地躺在床上,任由她给自己掖好被子。 头一次被这么小的小女孩关心他现在还有些懵圈呢,连之前的紧张感都没有了。 小靖雯见刘文辉不说话,又凑近了一些,奶声奶气地问道: “小孩,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叫王靖雯,这是我哥哥王皓文。 嘻嘻,我和我哥哥的名字听起来是不是很像?” 接着小靖雯笑嘻嘻地骄傲道: “我告诉你哦,我爸爸说我这个‘雯’是指天空中美丽的云彩。 是五彩斑斓的云霞,象征着美好、祥瑞和希望。 怎么样,我这个名字是不是很好听?” 小靖雯说完一脸期待得看着刘文辉。 刘文辉被她的热情感染,终于小声开口:“好……好听!” 然后说出了他的名字:“我叫刘文辉。” “咯咯咯,你也有‘wen’呢?” 小靖雯歪着脑袋又重复了一遍,然后笑嘻嘻地说道: “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不过,你怎么不说话呀? 你是不是还害怕啊,你别怕。 我告诉你,我爸爸可厉害了,他是警察还会功夫呢。” 说完小靖雯疑惑地看着刘文辉问道: “功夫你知道吗,就像这样,嚯哈嘿!” 见小靖雯在床前有模有样打了几下,王皓文也走过来,坐在床边,认真地说道: “对,我爸爸是警察,他功夫可厉害了,他一定会保护你的。” 刘文辉这会儿突然想他爸爸妈妈和亲人了,情绪低落,声音低不可闻: “我,我……我想我爸爸妈妈了。” 一旁的两人听到这话面面相觑,他们也不认识这小孩子的爸爸妈妈啊! 床上的刘文辉越想越难过,开始的小声呜咽逐渐变成嚎啕大哭。 两小家伙从来都是大人安慰他们,他们还没安慰过别人呢,谁还不是个小孩子呢? 见刘文辉哭得伤心,都急得手忙脚乱。 “哎哎哎,你别哭啊,你是男孩子诶,你怎么可以哭鼻子呢? 我哥哥就从来不哭,你是不是好汉?” 小靖雯看着哭成泪人的刘文辉急忙安慰,王皓文也赶紧说几句安慰一下。 但这些都不顶用,该哭还是得哭。 小靖雯被他哭得烦躁地挠挠小脑袋,最后实在忍不了了,上前指着他鼻子喊道: “小孩,你别哭了,你再哭……你再哭,我就……我就揍你屁屁了哦!” 刘文辉被小靖雯一声怒喝吓住了,再听到后面那句话,这下更是泪眼朦胧连眼睛都不敢眨地看着小靖雯。 见刘文辉停止了哭泣,王皓文赶紧拿毛巾给他擦眼泪,小靖雯则小手往前一伸: “给,分你颗糖吃吃,这是我爸爸给我买的大白兔奶糖,可甜可好吃了。 你尝尝,你吃一颗就不会想哭了。” 刘文辉下意识接过糖剥开放嘴里,那在舌尖化开的甜意让他暂时忘却了哭泣。 见刘文辉吃糖的模样,小靖雯也有些馋了,悄悄瞥一眼站在旁边的哥哥,然后眼疾手快剥开一颗塞进嘴里。 和刘文辉一样眼睛甜眯了。 “怎么了怎么了,是谁在哭啊?” 在房间里纳鞋底的王母他们听到哭声急忙循声找过来,还以为是小靖雯他们哭了。 王皓文见妹妹忙着吃糖,所以回道: “奶奶,是这个小朋友在哭呢。 他说他想爸爸妈妈了。” 王父上前一看,一个和小靖雯差不多大的小男孩正坐在床上呢。 “这哪儿来的小孩子,谁家的?” 王母上前瞧个稀奇,她也很好奇。 “皓文,这小孩谁带来的?” 小靖雯三两下将嘴巴里的糖嚼了咽下,然后跑到王母他们面前解释道: “奶奶奶奶,这小孩是爸爸带回来的。 他被坏人抓了,然后爸爸打跑了坏人把他救了回来,爸爸让我和哥哥陪他玩呢。” 王母听了小靖雯的解释,这才明白过来。 她走到床边,轻轻摸了摸刘文辉的头,语气温柔地说道: “哎呦,可怜的孩子! 奶奶看看,别怕啊,你现在安全了。你爸爸妈妈一定会来找你的,别担心。” 刘文辉抬起头,刚才的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怯生生地问道: “奶奶,我爸爸妈妈真的会来找我吗?” 王母点点头,语气坚定: “当然会了,你先在我们家好好休息,之后我们再带你去找爸爸妈妈好不好?” 刘文辉听了,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轻轻点了点头。 王父也走过来,笑着说道: “小家伙,别担心,你先在我们家好好待着,有消息了他们肯定会来接你的。” 小靖雯见刘文辉情绪稳定了,又凑了过来,笑嘻嘻地说道: “对呀对呀,你别怕!我爸爸可厉害了,他一定会帮你找到爸爸妈妈的! 而且,我们家可好玩了,你可以和我们一起玩,我爸爸给我们做了好多玩具。” 王皓文也点点头,认真地说道: “对,我们可以一起玩小木马,还有小火车,我们还可以去院子里跳房子。” 刘文辉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小声说道: “谢谢哥哥……姐姐……” 小靖雯见刘文辉居然叫她姐姐,立刻兴奋地拍起手来: “咯咯咯,他叫我姐姐呢。弟弟,你快起来,姐姐带你玩游戏啊。” 王皓文笑着拦住她: “妹妹,他还没吃饭呢,爸爸妈妈去给他做饭了,现在还不能玩呢。” 听到这话的王母立即就向厨房奔去。 小靖雯撅了撅嘴,但很快又笑嘻嘻地说道:“好吧,那我们就在房间里玩! 小弟弟,你会玩翻花绳吗?” 刘文辉摇摇头:“我不会……” 小靖雯立刻得意地说道: “那我教你!我玩得可厉害了!” 然后就不知道跑去哪里找了一根花绳。 两个小家伙在房间里玩得不亦乐乎。 过了一会儿,聂文君和王母他们三人都回来了,王建军手里还端着饭菜。 他一进门,就看到两个小家伙围在一起玩翻花绳,他端着饭菜过去蹲在他们身边: “小朋友,感觉好点了吗?” 刘文辉抬起头,看到是救了自己的王叔叔,心里也不抵触,小声说道: “我好多了,谢谢叔叔。” 王建军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别客气,你安心在我们家待着,叔叔一定会帮你找到爸爸妈妈的。” 聂文君见状连忙过来白了王建军一眼: “来,阿姨还不知道你叫什名字呢,你不是肚子饿了吗,快来吃点东西。” 刘文辉张口欲言,结果有人比她更快。 “妈妈,他说他叫刘文辉呢。” 看着活泼的小靖雯,聂文君笑道: “哦,没想到你连他的名字都知道了,看来你们相处得还不错。” “嘻嘻,其实也没有啦。 他刚才还哭了呢,哭得我好烦啊,我差点就没忍住揍他屁屁了呢。” 王建军,聂文君和其他人:…… 聂文君连忙把她拉到身前叮嘱道: “你是女孩子诶,怎么可以打人呢? 而且文辉弟弟比你小,你要关心他保护他,怎么还……” 看着一脸严肃的聂文君,小靖雯陪笑道:“嚯嚯嚯,我……我只是想吓唬他呢!” 看着一脸尬笑的小靖雯,众人无奈。 随后,其他人就这么看着刘文辉和小靖雯美美地吃着饭菜。 不过刘文辉吃得急了点可以理解,小靖雯你不是已经吃过饭了吗? 这怎么还吃得跟没吃过饭似的。 “哈,好好吃啊,爸爸做饭棒棒的。” 吃完饭的的小靖雯舒畅地叹了一口气,还给王建军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聂文君过去细心地给两个小孩子擦擦嘴巴,继而点了点小靖雯的小脑袋: “行了,吃饱了?你看看你,是不是之前妈妈没让你吃饱啊,吃得比弟弟还多!” 小靖雯在聂文君怀里蹭蹭,撒娇道: “嘻,是爸爸做饭太好吃了。 我好想吃啊,啊,好饱啊。” 刘文辉也满足地赞同道: “嗯,叔叔做的饭好好吃。” 饭后,王建军根据从刘文辉那里得到的信息去了公安局一家,不一会儿就回家了。 那边有消息会带人来他们家接人的。 第139章 来人了,还是熟人 三个小家伙在院子里嘻嘻哈哈没多久,王建军家的院门就被敲响了。 小靖雯还沉迷在游戏中没有注意到,不过刘文辉就不一样了。 自从王建军跟他说过他家里人会来这接他后,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这不,敲门声刚响起,他就立马放下小火车转头看一旁的王建军。 王建军只能起身去开门。 开门见到人的那一刻,王建军惊讶出声:“刘厂长,您怎么来我这了……” “哎,建军同志你好。” 站在门口的正是轧钢厂新上任没多久的刘志忠刘厂长。 刘厂长是新来的厂长,建军虽然和他打过几次交道,但没想到今天他会找上门来。 刘厂长满脸焦急,一见到王建军,立刻上前握住他的手,语气急促地说道: “建军同志,我听警察同志说您救了一个孩子叫刘文辉是不是? 你能先让我看看孩子吗?” 王建军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 “对对对,刘厂长,我今天确实救了一个孩子叫刘文辉,你先进来看看再说吧。” 刘厂长一听,话也来不及说就进院子。 “爷爷~” 刘志忠刚进院子就被早已站在那等候多时的刘文辉看到了,后者急忙朝他奔来。 “文辉!” 刘志忠看着向他跑来的刘文辉也是激动得老泪纵横,连忙迎上去。 最后爷孙俩都紧紧相拥在一起。 刘志忠抱着刘文辉激动道: “文辉,你有没有什么事? 爷爷看看你有没有哪里受伤啊?” 刘文辉把头埋在他怀里哭得跟个泪人,也不说话就微微摇摇头。 小靖雯歪着小脑袋看着爷孙俩,然后看看站在一旁的哥哥和爷爷,突然走上前去用手指戳了戳刘志忠的后背。 “你就是文辉弟弟的爷爷吗,他的爸爸妈妈嘞?” 刘志忠擦擦眼泪,回头一看,一个扎着可爱鬏鬏的小女娃正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 “雯雯,注意礼貌,这……这位,你就叫他刘爷爷吧!” “没关系没关系,建军同志,这就是你女儿吧,长得真好真俊啊! 对了,她叫什名字啊?” 小靖雯上前两步认真看着他说: “我叫王靖雯,我爸爸妈妈他们都叫我雯雯,刘爷爷,文辉弟弟的爸爸妈妈呢? 他们怎么没来接文辉弟弟啊?” 刘志忠看着眼前皱眉的小靖雯忙道: “文辉的爸爸妈妈在外地忙工作呢,他现在是跟我住在一起。” 小靖雯听后撅了撅嘴巴,嘀咕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不过刘爷爷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丢小孩子啊?” 刘志忠也没把她的话放心里去,不过还是摸着刘文辉的脑袋脸上满是歉意: “是啊,爷爷这么大人了,怎么还把我的乖孙给弄丢了呢? 不过老天有眼,这一切都过去了。” 他当即一脸感谢地看着王建军: “建军同志,真是太感谢您了! 要不是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要是文辉在我这出了点什么意外,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父母交代。” 王建军连忙摆手毫不在意地道: “没有没有,刘厂长你客气了。 首先,这件事其实也是机缘巧合,我在抓捕人贩子的时候碰巧碰到了文辉。 顺手把他从人贩子那里救了出来,这完全是举手之劳,实在当不得你这样。 再说了,我也是两个孩子父亲,我两个孩子跟文辉差不多年纪。 为人父母,将心比心,我相信只要有人看到,在那种情况下都会出手的。” 刘志忠紧紧拉着刘文辉,对王建军这样的说辞他也不再多说什么。 他只知道王建军救了刘文辉,而且也不是那种舌颤莲花的人,以后有机会再用行动来报答他也一样。 想到这,刘志忠也不再过多纠缠,反而是对其他事情比较感兴趣: “哦,我家文辉今年四岁,我看你家小子怎么比他大上好几岁吧!” “嘻嘻,我哥哥五岁,我三岁了哦!” 一旁的小靖雯笑嘻嘻地伸出一只小巴掌,然后又伸出另一只竖起三根手指。 现在情绪稳定的刘文辉静静地待在刘志忠的身边,听到小靖雯的话后,他情不自禁有些委屈道: “你……你比我小,你~叫我哥哥!” 刘文辉一想到之前一直在叫小靖雯姐姐他就一阵气恼。 “哈哈哈,我是姐姐,你之前都叫了我好多次姐姐了,想都别想。”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看着小靖雯赖皮的样子,刘文辉更委屈了。 刘志忠也没想到他家这小子居然被比他小一岁的小丫头忽悠了。 不过看看眼前得意的小靖雯,他也觉得他这孙子被忽悠也不是没有道理: “哎呦,建军同志,你家这小子才五岁啊!这看上去就像七八岁的小孩了。 还有这雯雯,长得比我孙儿还高呢。” 一旁的王父王母他们听到这话也露出一副骄傲的样子。 他们老王家的人就是个个盘靓条顺。 虽然有个别赶不上趟,但那也是少数。 现在这两小家伙年纪虽小,但也能从他们身上看到王建军夫妇的影子。 王建军长身玉立,容貌甚伟,聂文君也是亭亭玉立,国色天香。 两个小家伙完美继承了他们父母的优点,小小年纪就已经长得很好了。 所以两个小家伙就能受到众多人的喜爱,这也是为什么王母他们喜欢带两个小家伙往公园跑的原因。 王建军不甚在意,微微一笑: “嗯,我家这俩孩子长得比较快,带出去说出他们的年龄好多人都不敢相信呢。” 刘志忠听了王建军的话,忍不住笑着道:“建军同志,你家这两个孩子真是让人羡慕啊!长得又好,而且又聪明,将来肯定有出息!” 王建军谦虚地笑了笑: “刘厂长,您过奖了。孩子还小,将来怎么样还得看他们自己的努力。 我只希望他们一辈子无病无灾,健健康康的就好了,其他的一切随缘吧。” 刘志忠听着王建军这一番话哈哈大笑: “哈哈哈,没想到建军同志居然能有这番感悟,这倒是让我有些意想不到。” “这哪是什么感悟,只是心里话而已。” 看着王建军说得认真,刘志忠也仔细思考了一下他刚才那番话,随后叹息道: “哎,这么想想好像也是。 身体健康,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好。” 随后刘志忠拍了拍刘文辉的肩膀道: “文辉,你看看哥哥和妹妹,多懂事!你以后也要多向他们学习,知道吗?” 刘文辉抬起头,看了看小靖雯和王皓文,又看了看自己的爷爷, 小声说道:“我知道了,爷爷。” 小靖雯听到刘志忠夸她和哥哥,立刻得意地扬起小脸,不过那声妹妹她不喜欢: “刘爷爷,您放心,我会好好教文辉弟弟的,以后我会照顾他的!” 刘文辉一听,顿时有些不服气道: “我才不用你教呢!我比你大! 你不能再叫我文辉弟弟了。” 小靖雯眨了眨大眼睛,扮了个鬼脸: “可是你之前还一直叫我姐姐呢! 怎么,现在不认账啦?” 刘文辉被她说得脸一红,气鼓鼓地说道:“那是……那是因为你骗我!” 小靖雯咯咯笑了起来,跑到王皓文身边,拉着他的手说道: “哥哥,你看,文辉弟弟生气了!” 王皓文无奈地摇摇头,轻声说道: “妹妹,你别逗文辉弟弟了。” 刘志忠看着几个孩子斗嘴,忍不住哈哈大笑:“建军同志,你家这小丫头真是机灵,文辉被她逗得团团转啊!” 王建军也笑着点点头: “雯雯这孩子从小就调皮,不过心地善良,就是爱闹,让你见笑了。” “哪里哪里,文辉平时跟着我就是不怎么喜欢说话,你看看你家这丫头。 小嘴叭叭叭的,别提多可爱了。 哎,我倒是想有个这样的孙女儿。” 王建军暗自翻了翻白眼,没接他话茬。 聊了一会儿,刘志忠看了看天色不早了,连忙对王建军说道: “建军同志,今天真是打扰了。 这时间也不早了,文辉这孩子多亏了你们照顾,改天我一定登门道谢。” 王建军摆摆手,语气诚恳: “刘厂长,您太客气了。 文辉是个好孩子,我们也挺喜欢他的。以后有机会,欢迎您带他常来玩。” 刘志忠点点头,笑着说道: “好,一定一定!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文辉,跟叔叔阿姨他们,还有小靖雯、王皓文说再见。” 刘文辉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乖乖地向众人挥手再见。 小靖雯笑嘻嘻挥挥手大朝他说道: “文辉,下次再来我家玩啊。” 刘文辉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嗯,我一定会来找你玩的。” 王皓文则是走到他面前,认真地说道: “文辉,路上小心,下次见。” 第140章 元青花? 王建军今天又在王父的不满声中早早翘班,开车到纺织厂接聂文君回家。 夕阳的余晖洒在四九城上,王建军开着小汽车缓缓行驶在路上,因为时间充裕,所以他一路不急不缓地欣赏沿途风景。 虽然已经走过很多遍了,但他总觉得每天看到的风景好像都不太一样。 纺织厂门口,聂文君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提着从厂里食堂带回来的两个馒头。 “今天怎么这么晚?” 王建军一边帮妻子拉开车门一边问。 聂文君坐进车里,笑着说: “今天车间赶工,多加了会儿班” 两人一路上说着话,不知不觉间车子已经拐进了猫儿胡同。 院子里,王母正在择菜,小靖雯坐在小板凳上摆弄着布娃娃,王皓文则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着什么。 “爹、娘,我们回来了。” 王母抬头看了眼,然后就进屋炒菜了: “哎,回来了,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还好我没炒菜,不然都凉了。” 王建军停好车,接过聂文君手里的馒头,“文君,你先去洗洗,我去帮娘做饭。” 有了王建军的帮忙,厨房里很快就飘出阵阵香气,他在灶台前左右开弓忙活。 聂文君洗漱完后来到厨房挽起袖子就想上前帮忙,忽然听见院门突然响起。 小靖雯小耳朵一动,然后朝厨房大喊: “爸爸妈妈,有人敲门。” 聂文君擦擦手出了厨房准备去开门。 “来了,谁啊?” “建军,文君,你们快出来!” 院外传来聂父带着几分兴奋的声音。 聂文君一听是他爹来了,连忙快走几步打开院门,只见聂父怀里抱着一个用蓝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件,脸上洋溢着笑容。 “爹,您这是......” 聂文君疑惑地问。 聂父神秘地眨眨眼: “来来来,进里面去说,这应该是个好东西,今天在废品收购站发现的。” 听到聂父如此说,聂文君关上门,连忙带着他进院子。 王建军这会儿也出来了。 “爸,您今儿怎么有空来了? 您来得正是时候,这饭菜刚做好。 您一起跟我们吃点?” 聂父摆摆手拒绝道: “算了算了,我就不吃了,我吃过再来的,我今儿来是给你看个好东西。” 聂父说着说着,小心翼翼地把包裹放在八仙桌上。 这会儿,其他人也不急着吃饭了。 全家人都围了过来。 王母擦着手从厨房出来,王父也放下手中的活儿,就连王皓文,小靖雯都抱着布娃娃凑了过来。 小靖雯蹦蹦跳跳地跑过来问道: “外公,这是什么呀?” 聂父摸摸小靖雯的头: “外公也不清楚,不过是好东西。” 蓝布一层层揭开,露出一个青花瓷瓶。 瓷瓶通体洁白,釉面莹润,青花发色深沉,绘着缠枝莲纹,瓶口处有一圈回纹装饰。 “哇!” 王皓文睁大了眼睛,一声赞叹: “好漂亮啊!” 小靖雯也是,不过她伸出小手就要摸: “哇,好漂亮啊,让我看看!” 聂父连忙拦住: “哎呦,乖孙女,你小心点一点摸,这可能是古董。” “爹,这是您从废品站找到的?” 聂文君惊讶地问。 聂父点点头: “是啊,今天有人来卖废品,我本来也没当回事儿,我一眼看到这玩意儿就感觉这东西不一般。” 王建军仔细端详着瓷瓶: “这花纹真精致。 爸,要不我请隔壁的张伯来看看?” 聂父连连点头,因为他们也不怎么懂: “好啊,不过别太张扬,就请张老哥一个人过来就行,其他别说太多。” 王建军出门到隔壁去请张伯的时候,聂文君已经给大家都泡了一杯茶。 小靖雯趴在桌边,小脑袋搁桌上,大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瓷瓶上的花纹。 “妈妈,这上面画的是什么呀?” 小靖雯指着上面的花纹问道。 聂文君耐心地解释: “这是莲花,就是公园里开的莲花。” “就是小姑教说的‘出淤泥而不染’吗?” 一旁的王皓文突然插嘴道。 聂父欣慰地笑了: “对对,就是这个莲花,皓文真聪明。” 不一会儿,王建军带着张伯过来了。 张伯是个精瘦的老头,戴着一副圆框眼镜,一进门就被瓷瓶吸引住了。 “好东西啊!” 张老掏出放大镜,仔细端详起来: “你们看这青花的发色,典型的苏麻离青,浓处如墨,淡处似烟......” 全家人都屏住呼吸,听着张老讲解。 就连小靖雯都安静下来,睁着大眼睛看着这个会说话的爷爷。 “如果我没看错,这是一件元青花。” 张伯直起身,脸上带着赞叹的笑容, “而且从纹样和器型来看,很可能是宫廷御用。” “真的?” 聂父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 一旁的王父就比较直接了: “老张,那这花瓶值多少钱啊?” 张伯摆摆手,嫌弃地看了王父一眼: “文物不能光用钱来衡量。这件瓷器承载着我们的历史文化,是无价之宝啊。” 王建军见张伯对瓷瓶如此推崇,而且以后可能要经常麻烦张伯,于是连忙招呼道: “张伯,您既然来了,就一起吃个饭吧。正好我爹也在,咱们边吃边聊。” 聂父也笑着附和: “是啊老张,咱们老哥俩好久没一起喝酒了,今儿个正好聚聚。 建军他岳父也在这,一起喝点儿吧。” 张伯推辞不过,便笑着答应了。 王建军赶紧让聂文君多添两副碗筷,他又去厨房多炒两个下酒菜菜。 不一会儿,饭菜上桌,香气四溢。 几人围坐在八仙桌旁,王建军给在座的除王皓文之外的男同志都倒了一杯酒,自己也满上一杯。 小靖雯和王皓文则坐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大人们喝酒聊天。 看着爷爷他们喝酒那好像很好喝的样子,啃着猪蹄的小靖雯也不由咂了咂嘴巴: “妈妈,我能喝一杯果汁吗?” 聂文君闻言一愣,不过还是给她倒了一杯,就连王皓文也倒了一杯。 小靖雯学着王建军之前样子,招呼几人碰杯: “爸爸,爷爷外公,还有张爷爷,我敬你们一杯,我干了,你们随意。”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就喝了一大口果汁,然后‘哈’了一下,接着抹了一下小嘴巴。 众人哄堂大笑。 “哈哈哈,王老弟,你这孙女可真是有趣得紧啊,这是学的谁呢?” 王父也是被小靖雯逗笑了: “哈哈哈,应该是我吧,毕竟这家里也就我会经常没事喝两杯。 建军因为要经常开车,所以都没怎么喝,谁知道这小家伙居然都给学了去。” 聂文君看小靖雯的眼睛全是小心心。 她先是给小靖雯夹了些菜放在她碗里,然后温柔地帮她擦去嘴边的果渍: “你呀你,你怎么什么都学啊?” 看到妈妈一脸宠溺,小靖雯也不怵,当即又举起她的杯子问聂文君: “嘻嘻,妈妈你要跟我干杯吗?” 聂文君无奈只能跟她碰了一下。 王建军宠溺地看了小靖雯一眼,向张伯敬了一杯酒才好奇问道: “张伯,您刚才说这瓷瓶是元青花,还是宫廷御用的,能不能给我们讲讲这其中的门道?” 张伯抿了一口酒,露出回忆的神色: “说起元青花啊,那可真是大有来头。 想当初,我在珍宝阁当掌柜的时候,就见过不少好东西。 我记得有一回,有个老主顾曾经也拿来一件元青花梅瓶,那釉色、那纹样,啧啧,真是绝了。 比起今天这件也丝毫不差啊!” 聂父听得入神,连忙问道: “那后来呢?那梅瓶怎么样了?” 张伯笑了笑: “那梅瓶啊,后来被一位大收藏家买走了。 那老主顾也是个懂行的,知道那梅瓶的价值,不过可惜最后还是让他给卖了。” 王父听得心痒痒,忍不住插嘴道: “老张,那你觉得建军他老丈人这瓷瓶值多少钱?” 张伯摇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 “老王啊,你怎么还惦记着钱呢? 这瓷瓶的价值,可不是用钱能衡量的。它承载着我们老祖宗的智慧和技艺,是无价之宝啊。” 王建军见气氛有些尴尬,连忙打圆场: “爹,张伯说得对,这瓷瓶的价值确实不能用钱来衡量。咱们还是听听张伯讲讲他在珍宝阁的事吧。” 张伯点点头,继续说道: “说起珍宝阁啊,我还记得有一回,有个乡下人拿来一件青铜器,说是祖上传下来的。 我一看,那青铜器上的纹饰,竟然是商周时期的!” 聂父听得瞪大了眼睛: “商周时期的青铜器? 那有多久了?比这元青花还久吗?” 张伯笑道:“那是当然了。” 小靖雯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道: “张爷爷,那青铜器长什么样子啊?” 张伯慈祥地看了一眼小靖雯: “那青铜器啊,是个酒樽,上面刻着精美的纹饰,还有铭文呢。” 王皓文也好奇发问: “张爷爷,什么是铭文啊?” “铭文啊,铭文就是指刻在器物、碑石、金属等硬质材料上的文字。 这些文字通常是为了记录重要的事件、人物、功绩、纪念意义或其他信息。” 聂父在一旁感慨道: “老张啊,你这一辈子真是见多识广,咱们这些普通人,哪有机会见到这些宝贝啊。” 张伯摆摆手: “老聂啊,你这话可就错了。 你今儿个不也捡到宝了吗?这元青花瓷瓶,那也是相当了不得了。” 王建军见气氛又活跃起来,连忙举起酒杯:“来,咱们为张伯的见识干一杯!” 几人举杯相碰,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伯又讲了不少在珍宝阁的趣事,听得众人津津有味。 夜深了,张伯起身告辞。 王建军和聂父送他到门口。 送走张伯,王建军和聂父回到院子里。 月光下,那件元青花瓷瓶静静地立在八仙桌上,散发着幽幽的光泽。 聂父看着瓷瓶,感慨道: “建军啊,今儿个真是多亏了你请来张伯,不然咱们还不知道这瓷瓶的来历呢。 我当初也感觉她还不错,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大来头。” 王建军笑道:“爸,您客气了。咱们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太见外了。” 第141章 聂父的想法 聂父看着桌上的元青花瓷瓶,眼中满是感慨。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说道: “建军啊,这瓷瓶,我想送给你。” 王建军一愣,连忙摆手: “爸,这怎么行? 这是您发现的,你怎么能送给我呢?” 聂父摇摇头,语气坚定: “建军,你先听我说完。 这些年要不是有你帮衬,我哪有今天? 我生病的时候,是你忙前忙后,帮我找医生、垫医药费,家里也多亏了你。 而且我好了之后,也是你托关系帮我找了废品收购站的活儿。 这些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聂父看着身旁的聂文君和小靖雯等人,感慨地继续说道: “我也没什么好报答你的,这件……” 话没说完,王建军就忙出声打断: “爸,我们是一家人,我做那些都是应该的,您就不必再说了,我是不会收的。” 聂父继续劝道: “我知道我知道,建军你是个好孩子,但我欠你的实在是太多了。 这就当是我这个做岳父的补给你的礼物行不行,毕竟我也没送过你点什么。” 王建军还想推辞,聂父却打断了他: “这瓷瓶,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你收下,我心里也踏实些。” 聂文君在一旁听着,眼眶有些湿润。 她轻轻拉了拉王建军的袖子,低声道:“建军,爸既然这么说了,你就收下吧。” 王建军看了看聂父,又看了看聂文君,终于还是点点头: “好,爸,那这瓷瓶我就收下了。 不过您放心,我会好好保管它的,以后它就是咱们家的传家宝。” 聂父听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就对了! 建军啊,以后我在废品收购站要是再发现什么好东西,我都给你送来。” 见王建军没有说话,聂父还以为他在担心东西的来路,于是向他解释道: “你放心,这东西都是我自己用钱买的,我问过站长了,是可以的。 我曾经好歹也是个军人,占国家便宜的事情我怎么会做呢?” 王建军听到聂父的解释连忙笑道: “啊,爸,我不是想这个,我在想其他的事情,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以后就麻烦您了。 文君,待会儿去房里给爸拿点钱。” 王建军刚刚想的是,反正离那个时间也没多久了,这些文物与其被那些人毁掉还不如放他这来保存。 这么一想,王建军觉着应该去其他地方看看,毕竟现在这价格还不贵,他应该能拿下一些好东西。 聂文君听到王建军的话当即点点头,然后回房去拿了一些钱给她父亲。 一家人又聊了一会儿,聂父起身告辞。 王建军和聂文君送他到门口,聂父挥挥手:“行了,你们回去吧,我自己走就行。” 送走聂父,王建军和聂文君回到院子里。月光下,那件元青花瓷瓶静静地立在八仙桌上,散发着幽幽的光泽。 聂文君看着瓷瓶,轻声说道: “建军,爸就是那样的人。虽然他平时话不多,可心里一直记着你的好。” 王建军点点头: “是啊,我知道爸是个实在人。 不过我做这些也没想他记着我的好啊!我只要你记着就行了。” 聂文君依偎在王建军怀里,柔声道: “建军,你真好。” 王建军搂住她的肩膀,笑道: “咱们是一家人,相互照顾是应该的。” 这时,显眼包小靖雯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 “爸爸妈妈,你们看,我画了一幅画!” 王建军和聂文君低头一看,依稀可见,小靖雯画的是那件元青花瓷瓶。 虽然笔触稚嫩,但神韵十足。 王建军拿着画纸,一脸浮夸夸赞道: “哎呀,这画的是那瓷瓶吧? 雯雯画得真棒!以后咱们家的传家宝,就靠你来守护了。” 小靖雯得意地扬起小脸: “那当然!我可是咱们家的小画家” “行,你说你是小画家就是小画家。” 王建军再看了一眼她画的画,继续道: “不过咱们家的小画家,现在已经很晚了哦,你该洗洗上床去睡觉觉了。” 小靖雯拿着话歪头朝窗外看一眼: “不晚啊,天刚刚才黑的呢。 你想骗我睡觉吗?哼!” 看着小靖雯抱手站在那气愤的样子,王建军无奈蹲下指着手表教她: “现在不是冬天了,天黑得很晚,但是时间已经不早了,你看看都九点多了。 你今天已经玩了很长时间了,早点睡好不好,你不是还约了瑶瑶她们做游戏吗?” 小靖雯小手捧着王建军的手掌,皱着小眉头看上面的表: “九点……九点是什么时候呀?” 小靖雯歪着小脑袋,一脸困惑地看着手表上的指针,显然还不太会认时间。 王建军被她这副认真的小模样逗笑了,耐心地向她解释道: “九点就是很晚很晚的时候了,你看,这个短短的小针指到9,就说明该睡觉了。 不然明天早上起不来,瑶瑶她们来找你玩,你还在睡觉,那可怎么办?” 小靖雯一听,立刻瞪大了眼睛:“不行不行!我要和瑶瑶玩!都约好了!” 聂文君在一旁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 “那现在就去洗脸刷牙,乖乖睡觉,明天才能早早起床,好不好?” 小靖雯嘟着小嘴,显然还有些不情愿,但想到明天要和瑶瑶她们玩,只好点点头: “好吧,爸爸妈妈你们也要早点睡哦!” 王建军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好,我们一会儿也要睡了,我们明天也要早起上班呢。 你先进屋去,妈妈待会儿来陪你。” 小靖雯这才满意地抱着她的小本子,蹦蹦跳跳地往屋里跑,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喊: “爸爸,明天早上早点叫我起床啊!” “好,爸爸一定叫你。” 王建军笑着应道。 看着小靖雯跑进屋,王建军摇摇头,对一旁打好水的聂文君摊了摊手说道: “这小丫头,越来越难缠了,以前还不会说话的时候比现在可爱多了啊。 一逗她就咯咯笑,现在嘛,哎……” 聂文君从暖水壶中倒出热水,试了试水温笑道:“怎么了,这就受不了了?不还是你把她宠成这样的吗? 她现在还小性格不定,要是把她宠坏了,我看你到时怎么办?” 王建军听了哈哈大笑: “哈哈哈,我只是一时有些感慨而已。 我的孩子我不宠谁宠,不过你看咱们家这俩小家伙像是会被宠坏的人吗?” 两人正说着,王皓文从屋里探出头来: “爸爸妈妈,我也要回房去了,不过我睡觉之前可以看会儿书吗?” 王建军点点头: “行,只能看一会儿,待会儿我要去你房里检查,你也要早点休息知道吗?” 王皓文乖巧地应了一声,欢欢喜喜地跑到他自己房间去了。 聂文君轻声说道: “皓文最近挺喜欢看小人书的,我看你卖给他的那些书上面还有字儿呢。 他平时遇到不会的字儿都记下来,第二天就去找他小姑教他,有时也会来问我。” 王建军点点头: “是啊,我本来也只是买来给他看看,毕竟他也快到上学的年纪了,以后这没作业的日子可就不剩多少了。 谁知道这小子,居然还自己学了不少字,我问过他,那些书上看过的内容他基本上都记得。 这小子以后读书没准会给我们一个惊喜也说不定呢。” 不过最近几年应该是看不到了。 聂文君闻言也一脸骄傲,有感而发刚想说两句,却被里面小丫头的喊声打断了。 “妈妈,我已经刷好了牙,我要洗脚脚了,你怎么还不进来啊?” 聂文君这才想起来,再次伸手试了下水温,有些凉了,重新又倒了些热水。 倒水的时候还不忘提醒小靖雯: “诶,来了,你别光脚在地上跑哦,要是被妈妈逮到你的小屁屁就要遭殃了。” 聂文君话音一落,里面传来急促的小奶音:“没有没有,妈妈,我没有光脚下床。” 聂文君端着水进去就看到小靖雯好像才爬上床的样子不禁问道: “雯雯,你在干嘛?” 小靖雯被吓了一跳,呆愣了一下: “我…嘻,妈妈,我在翻跟头。” 然后在床上给聂文君表演了一个。 聂文君随即上前捉住她的小脚: “行了,别翻了,快来洗脚。” “嘻,妈妈我们一起洗啊!” “妈妈先给你洗完再洗。” 聂文君说完,就蹲下帮小靖雯洗脚。 虽然小靖雯也能自己洗,不过现在时间不早了,她自己洗又得把水踩得到处都是。 没多久屋里传来小靖雯的声音:“爸爸,我洗完脚脚了!你快来给我讲故事!” 小靖雯的问话没有人回答,等了一会儿,她就要按捺不住爬下床去找王建军。 “你做什么,你爸爸不是来了吗?” 小靖雯听到聂文君的话,抬头一看: “爸爸,你刚才去哪里了?” 王建军将她抱起放在床头,再给她盖好被子:“爸爸刚刚去看哥哥了,哥哥也已经睡了哦。” 小靖雯一听哥哥已经睡了后,也不再缠着王建军给她讲故事,当即闭上眼睛睡觉。 小靖雯只要肯闭眼,没多久就能睡着。 “睡着了?” “睡着了。” “那我们也早点休息吧,今天也累了一天了,明天还得工作呢。” 聂文君说完刚想躺下休息,结果却被王建军一把揽过去。 聂文君怕吵醒小靖雯,所以也没怎么挣扎:“你别闹,都这晚了,把雯雯吵醒……” 她话没说完就被王建军把嘴巴堵上了。 …… 第142章 刘厂长要请客 陪着小靖雯和王母他们吃过早饭,王建军开车将聂文君送去她们单位之后就回到了轧钢厂保卫处。 董阳升按照往日的习惯,这个时候都会来给王建军汇报一下保卫处的工作内容。 对王建军来说今天没啥事,不过也不好现在就翘班回家,只能处理一下一些文件。 就在他沉迷于工作无法自拔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王建军头也不抬说道: “请进!” “哟,建军同志忙着呢,没打扰你吧?” 声音传来,王建军才看到来人的样子。 他放下文件起身迎接: “刘厂长,你到我这儿是因为厂里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保卫处处理吗?” 刘厂长连连摆手,然后道明来意: “哈哈哈,建军同志你误会了,我这次来是以私人的身份来找你有点私事。 轧钢厂也用不到保卫处的同志。 我今天来主要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王建军点点头,示意刘厂长坐下说话。 刘厂长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沉吟片刻,开口道: “建军同志,上次你救了文辉,我一直没好好感谢你。 这次我想请你和你的家人一起去我家吃个饭,也算是表达一下我的心意。” 王建军笑了笑,语气平和: “刘厂长,您太客气了。 我都说了那是我应该做的,文辉又是那么可爱的孩子,我怎么会不出手相助呢?” 刘厂长摆了摆手,语气诚恳: “话是这么说,但救命之恩不能忘。 再说了,文辉那孩子一直念叨着靖雯和皓文,说想再和他们一起玩。 你就当是满足文辉的心愿,讲你家那两个小家伙一起带着来吧。” 王建军听到这里,也不再拒绝。 他知道刘厂长平时工作繁忙,这次特意邀请他们去家里做客,显然是真心的。 他点了点头,笑道: “那好,既然刘厂长你都这么说了,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过,靖雯和皓文那俩孩子可能有点调皮,到时候您可别嫌吵闹。” 刘厂长听王建军这么说,立马就回想起那个得意的小靖雯,当即哈哈大笑: “哈哈哈,孩子嘛,活泼点好! 文辉平时一个人在家也闷得慌,有小伙伴陪着,他肯定高兴。” 两人又聊了几句,刘厂长便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还特意叮嘱王建军:“那就这么说定了,周末晚上,你们一定要来。” 王建军点头答应,目送刘厂长离开办公室。他坐回椅子上,心里有些感慨。 刘厂长虽然才来轧钢厂没多久,但平时在厂里威严十足,是个实干家。 没想到私下里却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刘厂长面脸笑容地从王建军办公室出来,这件事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 李书记听到这件传闻后,挥手让那人先出去,然后闭上眼睛思考良久。 “刘志忠,王建军,难道他们俩达成合作了,还是说这其中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他是红星轧钢厂的党委书记,不过这轧钢厂保卫处可不归他管。 这王建军他也试图拉拢过,但每次都铩羽而归,所以他才对王建军这么大怨念。 可没想到,他这么多年都没干成的事儿,这新来没多久的新厂长就成功了? 想罢,李书记大声喊道: “叫刘志忠刘厂长来我这儿一趟,就说我有事情要找他了解一下。” 李书记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门外的工作人员听到后,立刻应声而去。 没过多久,刘厂长便推开了李书记办公室的门,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从容的笑容。 “李书记,您找我?” 刘厂长走进来,语气平和,似乎对李书记的反应并不感到意外。 李书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刘厂长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然而,刘厂长的笑容依旧如常,李书记根本就看不出任何什么东西来。 “志忠同志,你快坐。” 然后又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才坐下。 李书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热情道。 刘厂长坐下后,李书记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似乎在斟酌措辞。 片刻后,他才直视刘厂长,缓缓说道: “志忠同志,你来轧钢厂这段时间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或困难。 要是有,你可以直接跟我说。” 刘厂长微微一笑,语气轻松: “我在轧钢厂工作这段时间没有遇到什么问题,我很喜欢轧钢厂的工作氛围。” 李书记放下茶杯,目光直视刘厂长,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志忠同志你最近和王处长走得很近? 我听说你今天早上还特意去他办公室找他,不知道你们在谈些什么?” 刘厂长闻言,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反而更加坦然: “原来是这件事啊。 李书记,您也知道,王处长前段时间救了我孙子刘文辉。 我一直想找个机会感谢他。 这次去他办公室,就是邀请他和他的家人去我家吃个饭,表达一下我的谢意。” 李书记眉头微微一皱,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完全满意。他沉吟片刻,继续问道: “只是吃饭?没有谈别的事情?” 刘厂长笑了笑,语气依旧平和: “李书记,您这就想多了。 我和王处长也没认识多长时间,再说工作内容好像也没什么可聊的啊。” 李书记盯着刘厂长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些什么,但刘厂长的目光坦然。 他心里有些疑惑,不过刘志忠也是个老练的人,不会轻易露出破绽给他。 “刘厂长,王建军这个人可不简单啊。” 李书记意味深长地说道。 “他虽然是保卫处处长,但在厂里的影响力可不小。你刚来没多久,可能还不清楚他的背景。” 刘厂长点点头,语气诚恳: “李书记,您说得对,王处长确实是个有能力的人,我也正是看中了他的能力和责任心,才想和他多接触接触。 毕竟,厂子的发展需要大家共同努力,我们要团结一切力量力争上游。” 李书记听到这里,心里有些不悦。 他原本是想提醒刘厂长,王建军并不是那么容易拉拢的人。 但他的话却让他感到一丝不安,难道刘志忠真的已经和王建军达成了某种合作? 李书记看着刘志忠语气严肃: “刘厂长,轧钢厂的发展涉及到方方面面,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不要轻易做出决定,凡事要三思而行。” 刘厂长微微一笑,语气依旧从容: “李书记,您放心,我做事一向谨慎。 这次邀请王建军,纯粹是私人之间的感谢,不会影响到厂里的工作。” 李书记见刘厂长态度坚决,心里更加不安,心烦意乱地跟他说着有的没的。 两人瞎扯了一段时间才结束。 还是提前下班,王父依然嘴巴不饶人。 不过王建军还是走了,接上聂文君跟他说了刘厂长周末请他们一家去做客的事情。 王建军既然都答应了刘厂长,聂文君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只是问到时需要带些什么礼物上门。 回到家,小靖雯也没像往常一样早早地守在门口朝他们奔来。 两人进院里一看,原来是王爱佳在带着他们折纸呢,三个小家伙听得可认真了。 “咳咳,菲菲,雯雯,瑶瑶,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啊?” 几人一听,回头一看,小靖雯放下手中的折纸,一路小跑跑到两人身前要抱抱。 聂文君轻轻抱了抱,然后就将她递给了王建军,她长时间抱还是有些吃力的。 小靖雯指着桌上的折纸高兴道: “我们在和姑姑学折纸。” 其他两个小姑娘也上前抬头跟王建军夫妻俩打了声招呼。 两人微笑回应,聂文君还蹲下摸摸两人的小脑袋。 饭后,王建军也跟两小家伙说了周末要去刘厂长家做客的事情。 他们自然都很高兴,尤其是小靖雯。 时间很快到了周末。 王建军带着聂文君和两孩子就朝刘厂长家去了,车上还有早已准备好的礼物。 到刘厂长家时,刘志忠带着刘文辉亲自在门口迎接他们,见到小靖雯和皓文,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靖雯,皓文,好久不见,你们还记得我吗,你们俩好像又长高了!” 小靖雯和王皓文见到刘厂长,也不拘谨,笑嘻嘻地喊了一声:“刘爷爷好!” 刘厂长笑得更加开心,弯下腰摸了摸他们的头: “好好好,快进去吧,文辉,还不快叫人,快带哥哥妹妹进屋。” 此时的刘文辉也是一脸高兴看着两人: “皓文哥哥,雯雯,你们终于来啦。” 三个孩子很快就跑到一边玩去了。 刘厂长看着满脸开心的刘文辉,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转头对王建军说道: “建军,你看看孩子们玩得开心呐,以后有空还是可以多聚聚的嘛。 来,咱们到那边聊去,这里就留给他们几个小家伙自由发挥了。” 王建军点点头,跟着刘厂长来到客厅。 刘厂长的妻子早已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招呼他们入座。 席间,刘厂长和王建军聊起了厂里的一些趣事儿,气氛轻松愉快。 饭后,刘厂长特意让王建军留下来喝茶。 两人坐在客厅里,刘厂长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严肃: “建军同志,其实今天请你来,除了感谢你救了文辉,我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王建军一愣,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刘厂长:“刘厂长,您说。” 第143章 刘厂长的邀请 饭后,刘厂长和王建军相对而坐,他沉吟片刻道:“建军同志……” 话没说完,王建军连忙道: “刘厂长,你还是叫我建军吧!” 刘厂长看了一眼王建军,见他神色认真当下也是直接应下: “呵,行,那我就叫你建军了。 建军啊,实不相瞒,我这次到轧钢厂还是带着一项重要任务来的。 而且这任务所需要的一切我也都准备齐全了,我就是想邀请你加入到我们这项任务当中,不知建军你意下如何啊?” 说完,刘厂长一脸期待地看着王建军。 王建军听到刘厂长的话,心里微微有些懵,出于谨慎他还是问道: “刘厂长,我方便问一下你说的任务……具体是指什么?” 刘厂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王建军: “你先看看这个。 这本来也是属于保密文件,不过你作为保卫处处长,也有权知道,所以我给你先看看也无妨。” 王建军接过文件,翻开一看,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文件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技术参数和工程图纸,还有一些他从未见过的设备说明。 他抬起头,疑惑地问道: “这是……新型轧钢机的设计图纸?” 刘厂长点点头,神色严肃: “没错。 这是部里最新下达的任务,要求我们在半年内完成新型轧钢机的自主研制和生产。 所需的一切资料和人才都已经找好了,只是在这过程中可能需要你们保卫处的配合,所以我索性直接向你说明此事。 这件事做好了,上面可都看在眼里!” 王建军没怎么注意刘厂长说的话,他还继续翻看着图纸,心里有些感慨。 他虽然也不懂这方面的技术细节,但也清楚知道这项任务的艰巨性。 他抬起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犹豫: “刘厂长,这项任务确实很重要,但我又能为这项任务做些什么呢? 而且这些我也不懂啊,我就好好管好我的保卫处就行了。 不过只要厂里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通过上面给我们下达命令。” 刘厂长摆摆手,语气坚定: “建军,你可别这么说,我之前就听说轧钢厂有些新的产品还是你给的建议呢。 还有一些行之有效的管理方法和建议也是你提出的,你就别谦虚了。” 王建军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刘厂长居然还打听了这些。 不过他也不在意这个,随即说道: “刘厂长,那些只是我平时观察到的细节,随便提了一下,算不得什么。” 刘厂长见王建军好像有些动容,连忙趁热打铁道: “建军,这次的任务虽然技术性很强,但我们也需要像你这样有全局观、能发现问题的人。 你不需要懂所有的技术细节,你的任务是协调各方资源,确保项目顺利推进。” 王建军沉默了一会儿。 他知道这项任务的重要性,也清楚其中的风险和压力。 但更重要的是,他并不想卷入厂里的权力纷争,只想安安稳稳地做好自己的工作。 王建军思考再三最终开口说道: “刘厂长,谢谢您的信任和好意。 但我觉得自己在保卫处干得挺好,我还是做好本职工作就好,我就不去了。” 刘厂长听了觉得有些可惜,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但很快又恢复了和蔼的神色。 他轻轻拍了拍王建军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建军啊,你是个实在人,我欣赏的就是你这份踏实。 不过啊,这项任务关系到厂里的未来,甚至关系到国家的工业发展。 我希望你能再考虑考虑。” 王建军摇摇头,语气坚决: “刘厂长,还是那句话,我的本职工作在轧钢厂保卫处,你就不用再劝了。” 刘厂长见王建军态度坚决也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劝了。” 两人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就起身了。 两人走到院子里,只见小靖雯、王皓文和刘文辉正围在一起,玩得不亦乐乎。 刘厂长看着孩子们天真烂漫的样子,脸上重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建军啊,你看看这三个孩子玩得多开心,以后有时间你可得多带他们来玩啊。” 王建军看着小靖雯他们回道: “行,只要刘厂长你不嫌我们打扰,那我有时间就多带他们来您这儿。” 刘厂长哈哈一笑,拍了拍王建军的肩膀: “建军啊,你这说的什么话? 我巴不得你们常来呢!有什么打扰的? 文辉这孩子平时一个人在家,也没个伴儿,看他今天笑得多开心。” 王建军点点头,目光落在小靖雯身上。 小姑娘跑得满头大汗,小脸红扑扑的,手里的小风车转得飞快。 她一边跑一边回头喊: “哥哥,你看我的风车转得多快!” 王皓文跟在后面,虽然年纪不大,却已经像个小大人似的。 时时刻刻都在注意着妹妹的安全: “妹妹,你慢点跑,别摔着了!” 刘文辉则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另一个风车,笑嘻嘻地看着小靖雯: “雯雯,你跑得真快!我都追不上你!” 刘厂长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慈爱: “建军啊,你看这些孩子,多好啊。 咱们这一代人辛苦点没关系,只要他们能过得好,咱们就心满意足了。” 王建军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是啊,刘厂长。咱们努力工作,不就是为了让孩子们有个更好的未来吗?” 刘厂长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建军啊,你说得对。咱们这一代人,肩上的担子不轻啊。 厂里的任务重,家里的责任也重。有时候想想,真是觉得累。” 王建军看了刘厂长一眼,发现他的鬓角有些发白,脸上的皱纹也有不少。 刘厂长虽然在轧钢厂也算是位高权重,但也是个普通人,也有自己的烦恼和压力。 想想他自己,只要厂里没啥大事,不是摸鱼就是摸鱼,还天天翘班回家遛孩子。 想到这,王建军语气诚恳劝诫道: “刘厂长,您也别太操劳了。 厂里的事固然重要,但身体更重要,您得多保重身体,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刘厂长笑了笑,摆摆手: “建军啊,你这话说得我心里暖和。 不过啊,上面的任务刻不容缓啊。尤其是现在,任务这么重,我哪能放松啊?” 王建军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道: “刘厂长,您刚才说的任务,我虽然不懂技术,但如果您需要我在其他方面帮忙,我一定尽力。” 刘厂长听了,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建军,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不过你也别太有压力,咱们一步一步来,今天就不谈工作了。” 正说着,小靖雯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一把拉住王建军的手: “爸爸,你看我的风车转得多快! 刘爷爷,您看!” 刘厂长弯下腰,笑眯眯地看着小靖雯: “雯雯真厉害,跑得这么快!” 小靖雯得意地扬起小脸: “嘻嘻,我是小兔子! 兔子就是跑得飕飕的,还很可爱呢。” 王皓文也走了过来,将他手里拿着的另一个风车递给刘厂长: “刘爷爷,您也试试,可好玩了!” 刘厂长接过风车,笑着对王建军说道: “建军啊,你看这孩子多懂事。” 王建军笑着摸了摸王皓文的头: “皓文从小就懂事,比他妹妹稳重多了,平时跟个小大人似的。” 刘厂长点点头,眼里满是赞许: “你们家这两个孩子,真是让人羡慕。 雯雯皓文,以后啊,你们可要常来刘爷爷家哟,让文辉也多跟你们学学。” 兄妹俩笑着满口答应道: “好的,刘爷爷,我们一定常来。” 烈日当空,孩子们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给大人带来些许清爽,同时,仿佛也驱散了他们之前所有的烦恼。 这时,刘厂长的夫人和聂文君端着一些洗好的水果朝孩子们喊道: “行了行了,快来吃点水果,这还是人家送的呢,这大热天的这么跑也不热啊?” 刘文辉也不跟着小靖雯疯跑了,擦擦额头上的汗,快步走到刘奶奶身边: “奶奶,我好热啊!” 小靖雯和王皓文两人也跑累了。 前者是疯跑玩累了,后者是一直跟在妹妹身后,紧紧地护着她。 “妈妈,我也好热啊! 我好想喝冰过的果汁啊!” 聂文君拉过她,伸手到她后背一摸全是汗,她边帮小靖雯擦擦身上的汗边说道: “你还知道热啊,吃过饭没多久就一直在跑,现在太阳这么大,不热才怪呢。 咯,果汁没有,只有水果。” 小靖雯站在妈妈身前随她摆弄,看着眼前的水果她有些不怎么喜欢。 她还是喜欢喝家里的果汁,尤其是冰的。 因为天气太热,所以王建军一家也只好向刘厂长他们告辞,三小只依依惜别。 回家的路上,王建军把那件事告诉了聂文君。聂文君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建军,那你怎么想的?” 王建军开着车,无所谓道:“ 我还能怎么想,那当然是拒绝了。 我只想咱们一家人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想卷入那些复杂的事。” 聂文君抱着小靖雯,轻声说道: “建军,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咱们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怀里的小靖雯拉着王皓文: “对,一家人在一起。” 王建军点点头,心里感到一阵温暖。 第144章 解暑 夏日的午后,阳光炙烤着大地,空气中弥漫着热浪。 王建军一家从外面回来,刚推开院门,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阵清脆的笑声。 小靖雯听到声音,便急不可耐地从王建军怀里下来跑进院子。 然后就看到小靖菲和瑶瑶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手里拿着小扇子。 一边扇风一边和小姑姑叽叽喳喳。 “菲菲!瑶瑶!” 小靖雯一见到两个小姐妹,立刻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冲了过去,兴奋地喊道: “你们怎么来了?” 小靖菲和瑶瑶见到小靖雯,也高兴地跳了起来:“雯雯!我们来找你玩呢!” 三个小家伙立刻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题。 她们在院子里蹦蹦跳跳,玩得不亦乐乎,完全忘记了炎热的天气。 “怎么就这俩小丫头,大哥和爱国他们呢?还有皓东和援朝胜利三兄弟呢?” 一旁用扇子扇风的王母回道: “爱国建国他们一起去扫盲班学习去了,菲菲和瑶瑶就留在这吃过晚饭再回去。 皓东他们几兄弟好像跑出去玩了,他们刚出去没多久你们就回来了。” 王建军看着三个孩子玩得开心,笑着摇了摇头,转头对聂文君说道: “这天太热了,孩子们玩得这么疯,别中暑了。我去给她们做点降暑的东西。” 聂文君点点头,笑着说道: “好啊,正好大家也都热得够呛,你做点凉快的,大家都解解暑。” 王建军当着众人的面走进地窖,进空间里拿出一些冰镇的水果和食材。 顺便把地窖里也清理了一下。 出来后又进了厨房开始忙活起来。 他先是煮了一锅绿豆汤,又洗了一些草莓,还特意做了几碗冰镇酸梅汤。 最后,他还用糯米粉做了些清凉的凉糕,撒上糖霜,看起来格外诱人。 不一会儿,王建军就端着一大盘降暑美食走了出来。他笑着招呼道: “小家伙们,别玩了,快来吃点凉快的东西,雯雯瑶瑶快来,有你们喜欢的草莓。 爷爷奶奶,爹娘,你们也来尝一尝。” 三个小家伙一听有好吃的,也不玩了,小靖雯立刻拉着小靖菲和瑶瑶跑了过来。 三个小家伙围在石桌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美食,口水都流出来了。 不过小靖雯没先去拿自己喜欢吃的草莓,而是指着凉糕,好奇地问道: “爸爸,这是什么呀?” 王建军笑着解释道: “这是凉糕,冰冰凉凉的,特别好吃。你们尝尝看,还有其他的也试试。” 小靖雯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凉糕,咬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 “哇,好好吃!凉凉的,甜甜的!” 小靖菲和瑶瑶也拿起凉糕,吃得津津有味。瑶瑶一边吃一边糯糯说道: “叔叔,您做的凉糕真好吃!” 王建军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 “喜欢就多吃点,还有绿豆汤和酸梅汤,你们也尝尝。” 三个小家伙立刻端起碗,先是用小鼻子嗅了嗅,然后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小靖雯没几口就喝完一碗酸梅汤,满足地拍了拍小肚子: “爸爸,我还要!” 王建军笑着又给她盛了一碗: “慢慢喝,别喝太多,小心肚子疼。” 一旁的聂文君也挺喜欢这酸梅汤的。 王爱佳和王父王母他们也走了过来,看到桌上的美食,王爱佳笑着说道: “哥,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让我捉摸不透了,你还真啥都会做啊,看着好好吃。” 王建军笑着递给她一块: “尝尝看,解解暑。” 王爱佳接过凉糕,咬了一口,顿时赞不绝口:“嗯,真好吃!爹娘你们快尝尝。” 王父王母也坐下来,端起绿豆汤喝了起来。王母笑着说道: “嗯,这汤不错,你说这天还没到夏天呢,今天怎么会这么热。 天热得人没胃口,吃这个正好。” 王建军笑着摇摇头:“妈,您就别夸我了,就是随便做点,大家解解暑。” 院子里,王建军和王母他们正聊着天,喝着酸梅汤笑声不断。 然而,另外三个小家伙——小靖雯、小靖菲和瑶瑶,却早已被桌上那一盘鲜红欲滴的草莓吸引住了目光。 “哇,好大的草莓!” 小靖雯眼睛一亮,立刻伸手抓起一颗草莓,塞进嘴里。草莓的汁水在口中爆开,甜中带酸,清爽无比。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含糊不清地说道: “好好吃!菲菲,瑶瑶,你们快吃,这草莓好甜啊!” 小靖菲和瑶瑶见小靖雯这般模样也不甘落后,纷纷抓起草莓大口咬下。 瑶瑶一边吃一边惊叹: “嗯~这草莓真的好甜好好吃。” 王建军听到孩子们的夸赞,笑着道: “慢点吃,别噎着了。这些草莓是爸爸的朋友送的,喜欢吃我再找他买些。” 其实这些草莓都是王建军以前找了种在空间里的,经过这么些年的培育,已经不输后世那些品种了,甚至犹有过之。 王父王母看着三个小家伙吃得津津有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见她们吃得香,好奇之下,王母也拿起一颗草莓,仔细端详了一下,感叹道: “建军,你这草莓是真好,哪像我以前在野外见到那些,比你这小多了,又酸又涩,还不好看。” 说着就咬了一口,满嘴草莓清香。 旁边的王爱佳也拿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 “哥,你这草莓真是……! 比我同学给我吃的好吃多了!” “建军,你那朋友什么时候给你送的草莓啊?我之前都没见你拿回来过啊!” 王建军面不改色笑着解释道: “就前不久,人家来看我特地多带了些,我回来的时候你也没在家。 我本来还想让你们都尝尝,结果这一忙,我也是今天才想起来。” 王母皱眉想了半天,最后说道: “哦,是吗? 那人家特意来看你还给你带了东西,你当时就没给人家送点什么?” “送了送了,房里一直挂着的那一扇腊肉我给送他了,还有一些其他东西。 对了,他走的时候叫我去他家乡玩,他那里有很多水果,到时我去一趟,看看能不能弄些果树来种一下。 反正咱家这院里也比较宽敞,要是能种些果树那也能吃上新鲜水果了。” “行吧,反正你也是出过国的人了,我也不好跟你说什么,总之你注意安全。” 王父吃了几个就没吃了,因为他看几个小家伙很喜欢吃,他留给她们吃。 “二叔,还有没有其他水果啊,我喜欢吃西瓜,你有没有西瓜啊?” 小靖菲吃草莓吃得嘴巴都染成了红色,结果她却想着吃西瓜。 “现在还没到吃西瓜的时候呢,等西瓜成熟了,二叔再去给你买。” “咯咯咯,谢谢二叔。” “二伯,我……我就喜欢吃草莓。” 瑶瑶一手一个大草莓,吃相和小靖菲差不多,一张可爱的小脸也红了大半。 王建军摆摆手,笑着说道:“喜欢就多吃点,不够吃二伯再去买,管够。” 三个小家伙吃得满嘴都是草莓汁,小靖雯还不忘给王建军和聂文君各递了一个: “爸爸,妈妈,你们也吃!” 王建军接过草莓,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好,谢谢雯雯。” 聂文君也接过草莓,温柔地说道: “雯雯真懂事。” 小家伙嘻嘻一笑,然后又给王皓文拿了一个:“哥哥,吃草莓,好好吃。” 王皓文摆摆手: “妹妹,我不吃了,我已经吃过了。” 小靖菲和瑶瑶见状,也赶紧拿起草莓,递给王父王母和王爱佳: “爷爷奶奶,姑姑,你们也吃!” 王父王母笑得合不拢嘴,连连说道: “好好好,孩子们真乖!” 院子里,草莓的香甜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伴随着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显得格外温馨。 小靖雯一边吃一边好奇问道: “爸爸,我们家院子里也能种草莓吗?” 王建军笑着解释道: “应该可以吧,等爸爸下次去找些草莓种子来种了试试看,要是草莓熟了,爸爸带你们一起去摘,好不好?” 小靖雯立刻兴奋地点头: “好!我要去摘草莓!” 小靖菲和瑶瑶也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王建军:“二叔(伯),我们也能去吗?” 王建军笑着点点头: “当然可以,你们一起来,咱们一起摘草莓。” 三个小家伙顿时欢呼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满园的草莓在向她们招手。 吃完草莓,三个小家伙现在也不热了,又跑到院子里玩了起来。 小靖雯拉着小靖菲和瑶瑶,兴奋地说道:“我们来玩捉迷藏吧!” 小靖菲和瑶瑶也兴奋地点头: “好啊好啊!我们来玩! 不过,这次雯雯你先抓!” 三个小家伙在院子里跑来跑去,随处可听见她们那稚嫩的尖叫声和惊呼声。 王爱佳一边吃着草莓,一边笑着说道: “哥,你看她们玩得多开心。 这小靖雯,真是个小机灵鬼,带着两个小姐妹玩得这么疯。” 王建军笑着点点头: “是啊,只要她们开心就好。 夕阳西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小靖菲和瑶瑶的家人也来接她们回家了。小靖雯依依不舍地拉着她们的手道: “你们明天要早点来啊。” 小靖菲点点头: “嗯,明天我早早地就起床。” 瑶瑶也笑着说道: “我……我也早起。” 小靖雯得意地扬起小脸: “我一直都起得早,有次天还在黑黑的,我就跟我爸爸一起起床了。” 两个小伙伴顿时向她投以惊叹的目光。 三个小家伙依依不舍地道别,约定明天再一起玩。 送走小靖菲和瑶瑶后,王建军一家坐在院子里,享受着夏日晚风的清凉。 小靖雯靠在王建军的怀里,打了个哈欠,小声说道: “爸爸,我今天好开心啊……” 王建军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道: “开心就好,不过现在时候不早了,咱们洗洗脚睡觉了好不好?” 小靖雯点点头,迷迷糊糊地说道: “好……洗脚脚睡觉觉。” 聂文君看着父女俩,眼里满是温柔。她轻声说道:“建军,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王建军摇摇头,笑着说道:“不辛苦,看到孩子们开心,我也开心。 第145章 回秦家村 “你们几个小家伙,我们要工作去了哦,在家要乖乖的别调皮,跟我们再见!” 说最后一句的时候,王建军还特意加重了语气,想看看小靖雯她们各自的反应。 “爸爸妈妈再见! 二叔二婶(二伯二伯母)再见!” 看着小靖雯坐在桌上头也不回地跟两个小姐妹兴致勃勃聊着天,王建军有些郁闷。 一旁的聂文君好笑地拉着他出去了。 去纺织厂的路上,王建军还在有些耿耿于怀,说好的小棉袄呢,怎么有了小伙伴就忘了爹了? 王建军觉得他在几个小家伙的心里还不够重啊,攻坚几个小家伙任重道远。 一路疾驰,送了聂文君后他又回到了轧钢厂,王父现在都和他们两兄弟骑车来的。 毕竟王父也工作这么多年了,一辆自行车的钱那还是能扣出来的。 之前那辆二八被王建军送给王爱国当新婚礼物了,没怎么用还挺新的。 王建军又从他空间里那一堆换来的票据里面找了一张给王父,然后就去供销社买了一辆二八大杠。 接着带着王父欢欢喜喜地去了派出所上牌,自那以后,王建军两口子一起开车。 父子三人,还有两兄弟的媳妇儿一起骑自行车,这几人走在路上那都是昂头挺胸的。 王父那段时间也是高兴了蛮久,虽然王建军都有小汽车了,但这自行车是他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钱买的。 至于自行车票则被他直接忽略了。 王建军开车到轧钢厂,刚到自己办公室没坐多久,他办公室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笃笃笃~ “请进!” 联络员小林推门进来,语气有些怪异地说道:“处长,秦淮如在外面说有事找您。” 王建军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文件: “你有没有问清楚她说什么事没有?” 小林一脸为难地道: “我问了,但是她就是要见到您才说。” 王建军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挥手道: “既然她不说,那就让她滚蛋!” 见王建军低头处理事情,小林也不做停留立刻出去顺便将门带上了。 小林找到秦淮如毫不客气地说道: “秦淮如,你找我们处长到底有什么要紧事儿赶紧说,你可别拿我逗闷子。” 秦淮如闻言有些不相信,再怎么说她和王建军也是一个村子里长大的,而且在那四合院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没想到他一点情面不讲。 不过秦淮如还想再稍微挣扎一下: “能不能麻烦你再去告诉他一声,就说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 小林见秦淮如还不死心,脸色一沉,语气也冷了下来: “秦淮如,我已经帮你传过话了。 处长交代了,你不说清楚什么事,就别在这儿浪费时间。 你要是再纠缠不休,这里可是保卫处,你可别挑战我的耐心。” 秦淮如一听小林这话,顿时慌了神。 她咬了咬牙,终于低声说道: “好,我说……是王建……哦,是王处长的外公,他……他快不行了。 秦家村他舅舅他们那边托我来传个话,让他赶紧回去见最后一面。” 小林听到这话,脸色也变了。 他虽然对秦淮如没什么好感,但这事儿关系到王建军的外公,他可不敢耽搁。 他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你在这儿等着,我再去跟处长说一声。” 说完,小林转身快步走回王建军的办公室,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处长,秦淮如说……您外公快不行了,秦家村那边让她来传话,让您赶紧回去一趟见他老人家最后一面。” 小林小心翼翼地说道。 王建军听到这话,手中的笔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了小林一眼,沉声问道:“她真是这么说的?” 小林点点头:“是,她刚才亲口说的。” 王建军沉默了几秒,随即站起身,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语气急促地说道: “我知道了,你打发她回去,我要马上回家一趟,董处长那边你帮我去说一下。” 小林应了一声,赶紧出去传话。王建军则快步走出办公室,接了王父就往家里赶。 一路上,王建军的心里五味杂陈。 他和外公的感情虽然不算特别深厚,但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不管怎么说,小时候,他也在秦家村生活过一段时间。 外公虽然为人木讷话不多,但对他家里人还算照顾。 没想到,如今外公竟然快不行了。 王建军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家门口。 他刚停下车,就看到院子里坐着几个人,正是秦家村来的人。 其中一个是他的大舅秦卫国,他正一脸着急地和王母说着什么。 王建军快步走过去,沉声问道: “大舅,是外公发生什么事了吗?” 秦见到王建军和王父回来,脸上勉强露出一丝笑容: “建军,小青,你们回来了! 你,你外公他……他情况不太好,医生说他可能撑不过今晚了。 你们赶紧回去看看吧,别让他带着遗憾走,他老人家就说想见见你们。” 王建军点点头,转头对王皓文说道: “皓文,我现在先带爷爷奶奶他们回秦家村一趟,我们先去看看太姥爷。 你在家里和哥哥带着几个弟弟妹妹,等你妈妈和大伯三叔他们回来知道吗?” 虽然王老爷子夫妻两人也在,不过他们俩毕竟也上了年纪,有些不大方便。 再说,王皓文虽然年纪不大,但也可以为大人分担一点照顾弟弟妹妹们的责任。 王皓文临危受命,一脸认真点点头。 小靖雯跨着小步子摸到王建军身边: “爸爸,你和爷爷奶奶他们要去看外祖父吗,我可不可以跟你们一起去?” 看着小家伙一脸期待的样子,王建军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他蹲下来摸摸她的脑袋: “雯雯,我和爷爷奶奶是有正事要办,你跟太爷爷太奶奶乖乖在家等妈妈回来。 爸爸和爷爷奶奶会很快回来的。” 见王建军回绝,小家伙也没闹脾气,因为她也能感受到此时凝重的气氛。 小靖雯乖乖点头答应,然后跑到王皓文身边主动牵起他的手。 王父叹了口气,拍了拍王建军的肩膀: “走吧,毕竟是你的外公,咱们就去看看他老人家最后一眼吧。 不过路上要小心点,你也别太着急。” 王母则没有这么好耐心了,着急道: “别聊了,建军咱们快走吧。 再晚,我怕你外公他……” 看着王母双目垂泪的样子,王建军点点头,转身就要上车。 这时,王奶奶从屋里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裹: “建军,这是我刚收拾的一些东西,你们带上吧。路上要是饿了,就吃点。” 王建军接过包裹,心里一暖,轻声说道:“谢谢奶奶,我们会尽快回来的。” 然后,王建军带着王父王母和秦卫国就开车走了。 剩下几个人是跟秦卫国一起进城的,他们来的时候坐的是公社的牛车。 现在,他们也只能羡慕地看着秦大舅坐着小汽车一路疾驰而去。 第146章 王老爷子的厨艺 王建军一路疾驰,心里想着外公的事情,心情有些沉重。 一旁的王父王母也没说话,脸色沉重。 等几人赶到秦家村时,时间还不算太晚。刚进村,就看到村口站着几个人,正是秦家村的那些亲戚。 “建军,小妹,妹夫,你们可算来了!” 一个农村妇女迎了上来,眼眶红红的: “你外公他……他刚刚醒了,一直在念叨你和你娘的名字。” 这是他大姨秦秀丽。 王建军点点头,快步跟着他们走进他们之前的家,不过现在是外公秦贵在住。 屋子里挤满了人,气氛有些压抑。 王建军他们走到床边,看到外公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外公,我来了。”王建军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些许愧疚。 “爹,你怎么会突然…… 我上次来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嘛?” 王母看到床上躺着奄奄一息的秦贵,瞬间哭成一个泪人,拉着他的手泣不成声道。 就连一旁的王父也双目湿润,当年他们家困难的时候,还是秦贵帮他们度过的。 而且还把他最小的女儿嫁给了他。 想到这,王父更是情难自抑。 泪水瞬间滑落。 “爹,您……我……” 秦贵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是王建军他们,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建军……你来了……好,好…… 这是……秀兰,小青也……来了。” 王建军握住秦贵的手,低声说道: “外公,您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我和我爹娘在这儿陪您。” 王母王父也赶紧劝道。 秦贵摇摇头,声音微弱地说道:“建军……外公有些话……想跟你说……” 王建军点点头,凑近了一些: “外公,您说,我听着。” 外公喘了几口气,缓缓说道: “建军……外公这辈子…… 做得最……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把你娘嫁给了你爹,我……不后悔。 虽然……外公没什么大本事……但最骄傲的……就是有你这么个外孙…… 你出息了……外公也放心了……” 旁边的王父听到秦贵这话老泪纵横,急忙上前握着他的手。 王建军听到这话,心里一阵酸楚,眼眶也有些湿润: “外公,您别这么说。您好好养病,等您好了,我带您去城里住。” 外公笑了笑,摇摇头: “外公……怕是撑不过今晚了…… 建军……你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还有你爹娘……” 王建军紧紧握住秦贵的手,声音有些哽咽:“外公,您别说了,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秦贵说完,艰难的看向王母和王父: “小青,秀兰,看到……你们现在这样,我……我真的很高兴。” 王母小心翼翼地将全是皮骨的手放进被子里,悲痛欲绝道: “爹,我求您您别说话了好不好? 你好好休息,我这就让建军送你去城里的医院,那里的医生会治好你的。” 秦贵也不知有没有听到王母的话,已经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脸上带着一丝安详的笑容。 最后,秦贵的呼吸渐渐微弱,最终在众人的注视下,安详地离开了人世。 “爹~” “外公~” “……” 王建军站在床边,看着外公的遗容怔怔出神,心里一阵空落落的。 他知道,他再也听不到外公的声音了。 这还是他第二次体会与亲人分别。 上一次还是后世他出车祸的父母。 秦大舅他们和一众亲戚准备处理秦贵的后事,王建军也塞给了他三十张大黑十。 秦大舅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吓得他立马就要将钱还给王建军。 王建军好说歹说才让他收下来。 不过这一切都被有心人给注意到了。 王父王母要留在这里帮忙处理秦贵的后事,而王建军则是担心家里就自己回去了。 他刚到家门口,就看到小靖雯和王皓文他们几个小家伙站在院子里呆坐着。 一看到他,几人叽叽喳喳就说个不停。 “爸爸!” 小靖雯跑过来,扑进王建军的怀里, “你怎么才回来呀?你不是说你们很快就会回来吗?我们都想你了!” 然后小家伙想起什么,往王建军身后瞟了一眼,奇怪道:“爸爸,爷爷奶奶呢? 他们为什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啊?” 王建军抱起小靖雯,轻声说道: “爸爸有点事,耽误了。 爷爷奶奶在舅姥爷家里帮忙呢。” 小靖菲和瑶瑶走过来,认真地说道: “二叔,雯雯一直都在念叨你呢。 我们叫她玩游戏她都不玩,叫她吃好吃的她也不吃,她说要等你回来。” 王建军笑了笑,心里一阵温暖,之前的悲伤也淡化了一些,他看向怀里的小家伙: “是吗,不愧是爸爸的小棉袄。” 小家伙有些害羞,捂着小脸笑嘻嘻道: “嘻,我想爸爸了嘛。” 聂文君他们也听到了动静: “建军,外公怎么样了?” 王建军看着出来的王建国夫妇和王爱国夫妇,一脸沉重地摇了摇头。 众人默然。 王老爷子见气氛有些凝重,便开口道: “行了,秦老哥都快八十了,无病无灾就这么去了也算是喜丧,别绷着个脸。 你看看都吓着孩子了。” 众人想想也是,秦贵怎么说也算是享福了,而且也是没病没灾就去了。 八十岁在这个时代算是高寿了。 王建军看着沉闷的几个小家伙,只要平常时候待在一起,那肯定是又蹦又跳的。 结果现在一个个闷头闷脑的。 王建军用轻快的语气打趣他们几个: “怎么了,一个个蔫了吧唧的,是不是还没吃饭,饿得没力气了?” 小靖菲早就受不了这种气氛了,见二叔开口,她率先出声: “嗯嗯,二叔,你和奶奶走了以后,就没人做饭了,我现在肚子好饿啊。” 王老爷子在一旁也夸张地说道: “嗨,好你个小菲菲,难道你们中午没吃饭吗,说的就像我没做给你们吃一样。” 看到太爷爷吹胡子瞪眼,小靖菲嘎嘎一笑,随即捂着小嘴双眼灵动: “哈哈哈,因为太爷爷做的饭不好吃,所以我没吃多少,我喜欢吃二叔做的饭。” 小靖菲这话一出,其他人好像也颇为赞同,尤其是小靖雯居然笑得前仰后合。 王建军都不知道她在笑些什么。 悄悄凑过去问了一下,小家伙说得断断续续,但他也大致都听明白了。 主要是他们吃王建军做的饭吃习惯了,就连经常做饭的王母也是王建军教的。 这两人没在家,她们还是头一次吃到太爷爷做的饭,虽然不至于难以下咽,但和王母做得没法比,更别提王建军了。 所以几个小家伙吃了一点就没吃了,后面吃了不少小家伙收藏的零食和零嘴。 看来这小家伙是嘴被养刁了。 站在她身旁的瑶瑶也忍不住说话了。 她先是偏过小脑袋看看太爷爷,然后又看看王建军,最后小声地嘟囔道: “我……我也喜欢吃二伯做的饭。” 王建军怀里的小家伙自然也不甘示弱。 第147章 房子? 王家剩下的小子们哪里敢说话啊,他们不像几个妹妹,只能在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见到自己这么受欢迎,王建军心里也很是受用,当即高兴说道: “哈哈哈,行,那我这就给你们做饭,多做一些,你们可得多吃一点。” 众人一阵欢呼。 随即王建军去了厨房,聂文君和两个连襟也在帮忙洗菜。 其他人也跟着一起瞎忙活。 王建军在厨房里忙活一阵,手段齐出,很快就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几个小家伙闻到香味,早就按捺不住,围在桌边眼巴巴地看着。 王建军笑着招呼道: “都坐下吧,开饭了!” 小靖雯、小靖菲和瑶瑶立刻爬上椅子,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开始吃了起来。 小靖菲一边吃一边赞叹:“二叔,你做的饭真好吃!比太爷爷做的好吃多了!” 王老爷子听了,故意板起脸: “小菲菲,你这话可伤太爷爷的心了!太爷爷做的饭就那么难吃吗?” 小靖菲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说道: “哈哈哈,太爷爷做的饭可以吃但是不好吃,二叔做的才最好吃,我能吃好多!” 脸上粘上些许饭粒的小靖雯更是重重点头,平时饭量小的瑶瑶此时也胃口大开。 “嗯,太爷爷做的饭没二伯做的好吃。” 用最可爱的语气说着最伤人的话。 众人听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吃过饭后,王建军他们坐在一起聊了一下今天的事情,其他人也说了各自的打算。 王建国两兄弟各自拿了一点钱让王建军带回去这也算是他们的一点儿心意。 毕竟这人都没了,他们再去秦家村也没什么意义,所以他们就不去了。 聂文君也没想到今天居然会发生这种事,她说她明天请假和王建军一起去,不过王建军没同意。 最后,还是王建军一个人去秦家村。 聊了一会儿后,时候也不早了,小家伙们也玩得累了,瑶瑶都已经睡着了。 将众人送走后,王建军也回到了房间。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还是跟往常一样,早起做饭,送聂文君去上班。 家里的小家伙只能像昨天一样安排了。 不过他今天做的饭菜挺多,要是他中午没回来的话,随便热热就能吃了。 不至于像昨天一样吃零食点心。 送完媳妇后他接着开车直奔秦家村。 到了秦家村,王建军刚进到院子,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似乎在争论什么。 王父王母脸色难看站在一边。 小舅秦卫东脸色阴沉,语气激动道: “这房子和地本来就是咱爹的,现在爸走了,自然该由我们兄弟两个平分! 凭什么让外人插手?” 王建军听到这话,眉头一皱,不过他刚来,还不知道事情前因后果也就没说话。 他快步走到王父王母身边,问他们这里发生了什么,怎么他们脸色这么难看。 秦卫东也注意到王建军来了,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建军,你来得正好。 我们正在商量你外公的东西分配问题。 这房子和地,咱家就我和大哥两个人,我们兄弟两个打算平分,你觉得怎么样?” 王建军冷冷地看着秦卫东,语气平静: “这是你和大舅的事情,你们俩商量着办就行了,不用问我。” 秦卫东被王建军的话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随即扯出一丝微笑: “我这不想着你是秦家村最有出息的人,就想让你给我们提提意见嘛。” 这种事情,王建军可不想掺和进去。 “小舅,这种事情你们自己决定就好,不用问我,我也没什么经验。” 见王建军好像真的不想掺和进来,秦卫东才微微放下心来。 王建军的话让秦卫东松了一口气,但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他知道,王建军虽然表面上说不插手,但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坐视不管。 尤其是涉及到王父王母的利益,王建军更不可能袖手旁观。 秦卫东眼珠一转,故作轻松地说道: “建军,你说得对,这事儿确实是我们兄弟俩的事。不过,你要是有啥想法,尽管说,我们听着。” 王建军淡淡地看了秦卫东一眼,语气平静:“小舅,外公的东西怎么分,你们兄弟俩商量着办就行。 我只希望你们能多想想外公,别让他老人家在天上看着寒心。” 大舅秦卫国看上去有些疲惫,听到王建军的话他也满是期待地看着秦向东。 他只是被秦向东逼迫的那一方,他也想早点结束这场闹剧,别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毕竟父亲昨天才走,今天就闹着分家产也太不像话了,可惜不管他再怎么委曲求全,这秦向东就是不满足。 秦卫东被王建军的话说得脸色一僵,讪讪地笑了笑:“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王建军不再理会秦卫东,转头对王父王母说道:“爹娘,咱们先回去吧。 外公的后事已经处理完了,剩下的让他们自己解决吧,留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 王父点点头,叹了口气: “走吧,这事儿咱们不管了。” 王母却有些不甘心,低声说道: “建军,你说他们分你外公的地和房子就算了,可那房是我们给你外公住的啊。” 王建军闻言一愣,下意识回道: “什么房?我们家原来那房子? 小舅还想分我们家的房子?” 王父王母对视一眼,然后点头。 王建军皱眉,转身走到秦向东面前从,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小舅,我听我娘说,你想把我家原来那间房也给分了?这是真的吗?” 秦向东看着面无表情的王建军有些发怵,不过想想那房子他还是壮着胆子说道: “建军,你家那房子不是早就给你外公了吗?” 不等秦向东继续说下去,王建军道: “那是给我们给外公住的,可没说把房子给外公。” 秦向东尴尬地笑了笑: “那不一样吗?” 王建军直视他的双眼: “不一样,前者房子还是我家的,只是给外公暂住,后者才是给外公的。” 听王建军这意思,秦向东有些不甘心道:“这……那你们不是住进城里了吗?” “住进城里和我家这房子有冲突吗?” 秦向东被这一问问傻眼了,他也不知道啊,他又没住进城里过。 他支支吾吾,断断续续道: “那……那这房子……” “外公的房子你和大舅怎么分是你们的事,我家的房子你别动。” 王建军说完这句话就带着王父王母走了,丝毫不理会脸上满是不甘的秦卫东。 回城的路上,王建军的心情有些沉重。 他知道,秦卫东和大舅之间的矛盾不会这么轻易解决,尤其是涉及到房子和地的分配问题。 但他也不想过多插手,毕竟这是秦家的事情,他一个外孙,确实不好多说什么。 不过他要是还打他家那房子的主意,那说明他根本不把他这个外甥的话放在心上。 既然如此,那也怪不得他了。 第148章 阴郁的王母 王建军本来还想在留在秦家村看看能不能帮帮忙什么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将王母送回家后,几个小家伙也不在家里,这个时候应该是老爷子他们带出去了。 “爹,反正我给你准了假,要不你就别去厂里了,反正你去了也没啥事。” 听到这话的王父就不乐意了,虽然事实如此,但也不能说得这么直白啊。 说的就像他白拿工资一样。 “你小子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我去了也没啥事,我兢兢业业工作这么多年,到你这怎么就得了这么一句话。” 王建军见王父吹胡子瞪眼有些不高兴,赶紧笑着解释道: “爹,您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您平时工作那么辛苦,难得有机会休息一下,不如就在家陪陪孩子们。 而且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不如就在家里休息休息,还能陪我娘聊聊天解解闷。” 王父听了,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想跟王建军掰扯掰扯,于是道: “你小子懂什么,你可别以为这门卫这工作好做,那可不比其他职工辛苦,我跟你说,那……” “行了行了,你想要去就赶紧自己去。 你之前不都自己骑车去上班的吗,要走就快点,别在这碍眼。” 见到王父张嘴就要指点江山,王母一肚子的气正愁找不到地儿撒呢。 一指院外,朝着王父喝道。 王母这一出声,这下两父子大眼瞪小眼三缄其口,都不说话了。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欢快的笑声。 王建军和王父转头一看,原来是王老爷子带着几个小家伙从公园回来了。 小靖雯、王皓文、瑶瑶和小靖菲四个孩子蹦蹦跳跳地跑进院子,脸上满是兴奋。 “爸爸!爷爷爷爷!” 小靖雯一看到王建军和王父,立刻跑了过来,扑进王建军的怀里高兴道: “爸爸,你不是说你今天有事要做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王建军笑着抱起小靖雯,摸了摸她的头:“爸爸也说了办完事就会赶回来的嘛。 哎呀,你看看,你身上出了好多汗,都成臭小孩了,赶紧下来我带你去换身衣服。 还有菲菲,瑶瑶,你们过来我看看。” 两个小家伙也乖乖走到王建军跟前,他蹲下身看了下,果然和小靖雯一样都是汗。 更让他好奇的是,皓文的额头居然也有些汗渍,他不禁问道:“你们在公园玩些什么啊,怎么跑得一身汗回来?” 小靖雯兴奋地说道: “我们开始玩了捉迷藏,还看了好多花花!爷爷还给我们买了糖葫芦!” 小靖菲和瑶瑶也走过来,兴奋地说道: “二叔(伯),我们今天还在公园看到了一只小松鼠,它好可爱。 爬得可快了,我们追了好久都追不上呢。” 王建军一听恍然大悟,所以王皓文这小家伙也跟着妹妹们追小松鼠了? 难怪了,难怪出这么多汗。 一说起小松鼠这茬,小靖雯也加入群聊,三个小家伙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王老爷子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几个孩子,脸上满是慈爱。 就连心情阴郁的王母也好了很多。 “来,过来奶奶看看,你们别看着今天这天气好,但是这天气变化也比较快。 要是衣服潮了可得赶紧换下来,不然感冒了可就遭罪了,还得用针打小屁屁。 就问你们怕不怕?” 三小只噤若寒蝉,瑶瑶更是眉头紧皱摇摇小脑袋连忙摆手道: “奶奶,我们不打针,不打针。” 其他两个也是忙不迭点头。 “娘,我带他们去换就行了。 她们三个年纪差不多,虽然雯雯长得比她们俩快了些,可她以前的那些小衣服都收拾好了放箱子里呢。 瑶瑶和菲菲都可以穿,应该很合身。” 王母对他的话充耳不闻,还是将三个真‘乳臭未干’的小家伙拉到怀里一一查看。 果然她们的衣服都已经潮了。 问了王建军衣服在哪个箱子后,王母一手牵一个,身后跟着个小尾巴就走了。 “建军啊,你娘心里现在应该还没迈过去那个坎,你要多体谅一下她。” 王父说完这句话背着手就走了。 王建军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好像没说什么吧? 房间里。 王母给三个孙女找好衣服后就被她们撵出去了,嘻嘻哈哈说着她们害羞。 王母拧不过她们,出去的时候跟她们说了,有什么问题就叫奶奶。 王母出去后,三个小家伙把上衣脱了下来,瑶瑶穿的有些紧,两个小姐妹帮她才脱了下来。 “菲菲,那是我的衣服,你还给我啊。” 小靖雯找了一圈没找到自己的衣服,瞥到小靖菲手上的,就想上手去拿。 “不是,这是我的,你的瑶瑶拿了。” 小靖菲将衣服往怀里一抱,指着瑶瑶大声说道。 “姐姐姐姐,我没有拿,这是奶奶给瑶瑶的,你的在那里呢。” 瑶瑶见小靖雯把目光投向她,摇摇小脑袋抱紧自己的衣服,指着被被子盖住的衣服道。 小靖雯随着瑶瑶的手指一看,果然,床上躺着的是王母给她准备好的红色外套。 小靖雯不好意思地朝小靖菲笑笑,然后连忙跑过去将衣服穿好。 “嘻嘻,我们三个的衣服都一样诶。” 穿好衣服的三个小家伙左看右看,小靖雯突然发现她们三个穿的衣服都差不多。 颜色都是大红,只是细微差别而已。 “哈哈,真的,我们是三胞胎吗?” “嘻,三胞胎。” 小靖雯睇了小靖菲一眼,大声反驳道: “才不是,三胞胎是一个妈妈生了三个孩子,我们都不是一个妈妈。” 小靖菲不服气地撅起嘴:“可是我们穿的衣服一样啊,看起来就像三胞胎!” 瑶瑶也点点头,小声说道: “对啊,我们穿得一样,就是三胞胎。” 小靖雯见两个小姐妹都不听她的,急得直跺脚:“哎呀,你们怎么不明白呢? 三胞胎是要同一个妈妈生的才行! 我们只是穿得一样而已啦!” 就在这时,王母在外面听到她们的动静,忍不住开门进来了。 看到三个小家伙争得面红耳赤,忍不住笑着问道:“你们在吵什么呢? 衣服穿好了吗,要不要奶奶帮忙?” 小靖雯立刻跑到王母身边,拉着她的手说道: “奶奶,菲菲和瑶瑶说我们是三胞胎,可是我们又不是一个妈妈生的,怎么能叫三胞胎呢?” 王母听了,笑着摸了摸小靖雯的头: “雯雯说得对,三胞胎确实是要同一个妈妈生的才行。 不过,你们穿得一样,看起来就像三胞胎一样可爱,对不对?” 小靖雯听了,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对!我们只是穿得一样,不是三胞胎!” 小靖菲和瑶瑶也凑过来,笑嘻嘻地说道: “奶奶,我们穿得一样,是不是很好看?” 王母笑着点点头:“好看,好看!你们三个穿得一样,非常可爱,真漂亮! 我们家的三朵小花儿,小红花。” 第149章 带小家伙去学校 三个小家伙听了王母的夸奖,顿时高兴得不得了。 小靖雯拉着小靖菲和瑶瑶的手,兴奋地说道: “那我们就是三朵小红花!我是最大的红花,菲菲是第二大的,瑶瑶是最小的!” 小靖菲不服气地说道:“我才不是第二大的!我比你大欸,我才是最大的!” 瑶瑶也小声说道: “我……我不是最小的,我比菲菲高一点点。” 小靖雯听了,立刻爬到小靖菲身边,挺起小胸脯:“你看,我比你高!” 小靖菲也不甘示弱,踮起脚尖: “我才比你高!” 瑶瑶看着两个姐姐争得面红耳赤,忍不住笑了起来,当妹妹也很好啊。 王母看着两个小家伙争来争去有些无奈,事关大小她们每次都要争一争。 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们的头: “好了好了,别争了。你们两个都是奶奶的小红花,一样高,一样可爱!” 两个小家伙听了,这才停止了争吵,笑嘻嘻地抱在一起:“我们是三朵小红花!” 这时,王建军走了进来,看到三个小家伙穿得几乎一模一样,忍不住笑着说道: “怎么都穿一样的的衣服,还挺好看!” 小靖雯立刻跑过去,拉着王建军的手说道:“爸爸,奶奶说我们是三朵小红花!” 王建军笑着抱抱小靖雯,摸了摸她的头:“好好好,你们就是三朵小红花! 走,爸爸带你们去院子里玩,让大家都看看咱们家的三朵小红花!” 三个小家伙听了,立刻兴奋地嚷嚷着跟王建军跑出了房间。 院子里,阳光洒在她们的红外套上,映照出她们天真无邪的笑脸。 王老爷子他们和王父看见后也是夸赞了一番,可把三个小姑娘得意坏了。 看着四个小家伙在一旁玩得开心,王老爷子也是问起了秦家村的事。 王建军看看王父王母并没有做声。 王母也低头择菜,最后还是王父跟他说了一下在秦家村发生的事情。 听完王父的讲述,王老爷子叹了一口气:“这事情是他们秦家的家事,怎么处理咱们就别管了。 秀兰你要看开点儿,不要为这些小事烦心,根本犯不着。 不过建军说的对,这房子是我们辛辛苦苦一二十年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不可能让他一张嘴就要了去。” 王父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王母,犹豫问道:“建军,那这房子留着干嘛? 之前咱们除了逢年过节去看看你外公外,这房子也没啥用处啊。” “没啥用处也得要啊,咱周围那么大一片土地不要了啊,放着就放着吧。 过段时间我再想想这房子怎么处理。” “行吧,反正这房子和地也是留给你的,你自己怎么处理是你自己的事情。 我当时还寻思着你不会要呢,结果你还高高兴兴地收了,我都不知道你咋想的。” “呵,白拿的东西不要白不要嘛!” 此时一旁闷不作声的王母突然出声: “对了建军,你之前是不是拿了三百块钱给你大舅?” 王建军疑惑地看着王母: “是啊,娘你怎么知道?” 王母听到王建军的回答,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低声说道: “你大舅昨天晚上来找我了,说那三百块钱他不能要,让我还给你。” 王建军听了,眉头一皱: “大舅这是什么意思? 那钱是我给他的,我好说歹说他当时也收下了,这怎么又拿给你了?” 王母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 “他说,这些年,他们已经占了你不少便宜,这钱他不能要,所以就……。 不过我看他应该还有其他原因才对。 你说是不是你小舅看到了,然后……” 王建军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笑着说道: “妈,这事儿您别管了。 等这事儿差不多了解了,我再回秦家村看看大舅,到时再问问就行了。” 王母点点头,但脸上还是有些担忧: “建军,你大舅这人虽然老实,但有时候太固执了,我怕他……” 王建军摆摆手,打断了王母的话: “妈,您放心,这事儿我会处理好的。 对了,今天天气不错,我打算带几个小家伙去大学找爱佳,您看行不? 顺便把她给接回来,她今天也放假。” 王母一听,脸上的担忧顿时消散了不少,想到小女儿脸上露出微笑道: “行啊,爱佳也好久没见这几个小家伙了。你们去吧,路上小心点。” 王建军转身招呼几个小家伙: “雯雯,皓文,瑶瑶,菲菲,咱们今天去学校找姑姑,好不好?” 几个小家伙一听要去找姑姑,立刻兴奋地围了过来。小靖雯拉着王建军的胳膊,兴奋地问道: “爸爸,我知道学校,姑姑和大哥,二哥还有三哥他们都在学校念书呢。 这学校里是不是有很多好玩的东西? 姑姑每个星期才回来一次,学校肯定很好玩儿,我让她带我去玩玩儿她都不肯。” 王建军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姑姑读书的地方是大学,那里有很多大哥哥大姐姐,还有很多书和好玩的东西。 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王皓文也兴奋地说道: “爸爸,姑姑跟我说过她们学校很大,那到底有多大啊?” 王建军点点头:“对,非常大,等会儿我带你去学校,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瑶瑶和小靖菲也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王建军:“叔叔,我们也能一起去吗?” 王建军笑着点点头: “当然可以,我刚刚不叫你们了吗?” 几个小家伙兴奋地跳了起来,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王建军笑着摇摇头,转身对王父王母和王老爷子他们说道: “爷爷奶奶,那我们就走了。 爹娘,你们就好好休息一下,昨天晚上在秦家村应该没怎么休息,也别想太多。” 王父点点头,笑着说道:“去吧,路上小心点。别让几个小家伙乱跑。” 王母也叮嘱道: “建军,看好孩子,别让他们跑丢了。” 王建军笑着点点头: “放心吧,我会看好他们的。” 王建军开车带着几个小家伙来到了大学。 王建军先是让小家伙们在车上不要乱跑,他去跟门卫交涉一下。 没多久,王建军就带着他们进入校园。 刚进校门,几个小家伙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半天才走了一小段距离。 小靖雯指着远处的一栋大楼,兴奋地说道:“爸爸,那是什么楼呀?好高啊!” 王建军笑着解释道: “那是图书馆,里面有很多书。等你们长大了,也可以来这里看书。” 小靖菲则指着不远处的一群学生,好奇地问道:“二叔,他们也是学生吗? 怎么都是大人啊,大人还要学习吗?” 王建军看了一眼,笑着说道: “是啊,他们在上课呢。 还有,谁说大人就不学习了,姑姑不也是大人吗,爸爸有时候在家也会学习啊。” 瑶瑶也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王建军:“二伯,那我们什么时候也能上学啊?” 王建军憋着笑,对她们点点头肯定道: “放心,要不了几年你们就可以像那些哥哥姐姐一样了,希望你们那时候还能保持现在这种心态。 而且等你们长大了,如果自己努力学习的话,也可以像姑姑一样来这里上课。” “嗯,我要跟姑姑一起上学学习。” 小靖雯一脸认真道。 其他两个小家伙也点点头。 只有王皓文看着远处的学生出神。 几个小家伙兴奋地在校园里跑来跑去。 王建军则跟在他们后面,一边看着他们,一边化身讲解员给他们讲解。 没一会儿,王建军就带着他们来到宿舍楼旁边的一处凉亭。 现在也不知道王爱佳有没有课,他要去问问宿管员看看情况。 第150章 校园半日游 王建军带着小靖雯、王皓文、瑶瑶和小靖菲四个小家伙来到凉亭坐下休息。 然后从自制的背包里拿出两个水壶,一个是小靖雯三姐妹的,一个是他和皓文的。 “来,瑶瑶过来喝点水,刚才来的路上,你们的嘴巴就没停过,一个一个来。” 三小只也是渴了,瑶瑶先喝了一口。 毕竟瑶瑶也没跟她们俩争做姐姐,所以两个姐姐都让她这个做妹妹的先喝。 接下来小靖雯和小靖菲又因为谁先喝争了起来,都说对方是妹妹要让对方先喝。 王皓文拿着水壶duangduang喝了几口,看着又开始争执不休的两个妹妹,他不禁侧头看了看老爸王建军。 可惜,王建军也是双手一摊摇了摇头。 表示面对这情况,他也没办法。 毕竟这也不是两个小家伙第一次吵了。 他也搞不清这俩到底谁更想当姐姐。 可能是吵累了,又或者是真口渴了。 菲菲最先坚持不住,舔了舔嘴唇,再看看一直盯着她小靖雯,还是捏着鼻子喝了。 小靖雯见她喝了,高兴得又蹦又跳: “哈哈哈,我赢了,你是我妹妹。 小菲菲,你快叫我姐姐鸭。” 瑶瑶瞪着大眼睛看了一眼瘪嘴的菲菲姐姐,然后走到小靖雯面前甜甜地喊了她: “姐姐!” “嘻嘻嘻,瑶瑶乖!姐姐给你糖吃。 小菲菲,你怎么回事,还不……” “行了行了,你别蹦哒了,快来喝水。” 本来见两人好不容易结束了姐妹之争,一旁的王建军和王皓文都松了口气。 结果这小靖雯这口气不对啊。 王建军赶紧打断她想要说的话。 不然还得再争,没准要打一架才能完。 小靖雯傲娇地看了一眼菲菲就跑到他爸爸那儿喝水去了。 瑶瑶作为知心妹妹赶紧过去和菲菲抱抱,小声在那和她说说知心话。 没一会儿,菲菲就咯咯笑了起来。 小靖雯也仿佛忘记了刚才两人争执的事,急忙跑过去跟她们凑在一起。 午后的校园里绿树成荫,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在林荫道上,手里抱着书本,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几个小家伙歇够了,又开始探索这新奇的环境,东张西望,你追我赶。 看哪儿都觉得新鲜。 “爸爸,这里好大啊!” 小靖雯突然跑过来拉着王建军的手,眼睛亮晶晶的: “姑姑在哪里呀?” 王建军笑着指了指前方: “姑姑住的地方在那,咱们过去看看。” 本来王建军是想带她们去宿舍楼先看看的,因为他也不知道王爱佳有没有课。 结果就在王建军带她们去宿舍楼路上,小家伙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了王爱佳。 小靖雯突然停下脚步一脸激动地道: “爸爸爸爸,小姑姑,我看到了。” 王建军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果然,不远处,王爱佳正和她的室友李秀娟站在一起,一脸惊喜地朝他们挥手。 王爱佳穿着一件蓝色的学生装,头发扎成两条麻花辫,看起来青春洋溢。 李秀娟则穿着一件白衬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和王爱佳在说着什么。 “大哥!雯雯!皓文!瑶瑶!菲菲!” 王爱佳快步走过来,蹲下身子,居然一把将小靖雯她们三个揽在怀里,然后又摸摸王皓文的脑袋,主打一个不落: “你们怎么来了?想姑姑了吗?” 小靖雯笑嘻嘻地说道: “想!爸爸说带我们来接小姑姑回家!” 王皓文也凑过来,认真地说道:“姑姑,我们想看看你的学校是什么样子的。 我们之前都去看了大哥他们的学校。 大哥二哥他们的学校没有你的大。” 瑶瑶和小靖菲也眼巴巴地看着王爱佳,脸上满是期待。 王爱佳笑着摸了摸几个小家伙的头: “好,姑姑带你们去食堂吃饭,然后再带你们去宿舍看看,好不好?” 几个小家伙齐声应道:“好!” 王建军看着几个孩子兴奋的样子,笑着说道:“爱佳,那你就带她们去玩会儿。 我还有点事,待会儿再来接你们。” 王爱佳点点头: “大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们的。” 王建军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 几个小家伙则跟着王爱佳和李秀娟,兴高采烈地朝食堂走去。 “爱佳,你家里人长得也太好了吧!” 李秀娟不等王爱佳回话,就激动地继续道:“你长得漂亮也就算了,我没想到你二哥这一家和你两个小侄女也这么好看。” 说完,瞟了一眼张大大眼睛好奇看着她的小靖雯和瑶瑶她们凑在王爱佳耳边道: “尤其是这小……雯雯是吧? 这也太可爱了吧,我好想抱抱她啊。” 王爱佳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身边可可爱爱的三小只,然后骄傲地道: “哈,我跟你说,这小家伙长得这么可爱也是有原因的。 她的爸爸你刚刚也看到了,多帅气啊!她妈妈也就是我二嫂,那也比我漂亮多了。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她时我都看呆了。” 李秀娟看看她那张俊俏的脸蛋,再低头看看小嘴巴拉巴拉不停小靖雯,重重点头: “嗯,我相信你,毕竟事实就在眼前。 那你跟我说说你那二嫂的事情呗。” 李秀娟对王爱佳口中的二嫂很感兴趣。 “哎,算了算了,我跟你说也说不明白,只有亲眼看了才知道。” “啊,那好吧! 不过你能不能让她们给我抱抱啊,随便哪一个都可以,我不挑的。” 王爱佳给了她一个白眼: “那个小靖雯你就别想了,你想抱她有点难度,这小家伙小的时候可认人了。 而且我可没办法让她给你抱一下,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其他两个,小靖菲的可能性也不大。 所以你还是试试最小的那个吧!” 然后李秀娟就凑到三小只身边,各种诱惑加坑蒙拐骗,终于把瑶瑶骗到手了。 其实也不是瑶瑶好骗,只是她感觉这个姐姐人还怪好的嘞,再说她也走累了。 所以就让她抱抱啦。 食堂里,学生们正排队打饭。 王爱佳带着几个小家伙找了个位置坐下,李秀娟则去窗口打饭。 不一会儿,李秀娟端着一盘饭菜走了过来,笑着对几个小家伙说道: “来来来,菲菲雯雯瑶瑶,还有皓文,都尝尝我们学校的饭菜,看看好不好吃。” 小靖雯和小靖菲看着盘子里的饭菜,眼睛一亮:“哇,有红烧肉诶!” 瑶瑶看了一眼也兴奋地说道: “还有炒青菜和米饭!” 这是个不爱吃肉爱吃素的小可爱。 王皓文则乖巧地坐在一旁,等着王爱佳给他们分饭菜。 王爱佳笑着给几个小家伙分了饭菜,又叮嘱道:“慢慢吃,别噎着了。” 几个小家伙点点头,开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小靖雯一边吃一边说道: “姑姑,你们学校的饭菜真好吃!” 李秀娟试着摸了摸她的头,摸到了,好开心啊:“好吃就多吃点,不够我再去打。” 小家伙摇摇头,表示吃完再打。 第151章 王爱佳室友做客王家 吃完饭,王爱佳就带着几个小家伙往她们宿舍去,一路上又磨磨蹭蹭的。 到了宿舍门口,王爱佳先是大声敲门并提醒里面的姐妹说有客人到。 宿舍里,几个女学生正在看书或聊天,听到喊话都赶紧收拾收拾,然后打开了门。 她们看到王爱佳居然带着几个孩子进来,都好奇地围了过来。 “爱佳,这是你家的孩子吗?真可爱!” 一个女生笑着说道。 王爱佳点点头:“对,这是我哥哥家的孩子,今天带他们来学校玩。” 小靖雯看着宿舍里的床铺和书桌,好奇地问道:“姑姑,你们就睡在这里吗?” 王爱佳笑着点点头:“对呀,姑姑平时就在这里睡觉、看书。” 瑶瑶指着书桌上的书本,小声问道: “姑姑,这些书你都看过吗?” 王爱佳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对呀,这些都是姑姑要学的知识。 等你们再长几岁也要上学了,到时可要好好学习,才能考上大学。” 闻言,几个小家伙重重点头,眼里都充满了向往。 “哈哈哈,佳佳,你家这几个小家伙可真有意思啊,我能抱抱她们吗?” 此话一出,剩下的人也急忙出声。 在宿舍里玩了一会儿,王爱佳又带着几个小家伙去了校园里的操场。 操场上,三三两两的学生正在打篮球、跑步,气氛热闹非凡。 几个小家伙看得目不转睛,小靖雯拉着王爱佳的手,兴奋地说道: “姑姑,那是什么?” 王爱佳看了一眼,笑着道: “那是篮球。” “我能去玩玩儿吗?” 王爱佳笑着摇摇头:“雯雯,你还小呢,等长大了再打篮球,好不好?” 小靖雯撅了撅嘴,但很快又被操场上的热闹吸引住了,拉着瑶瑶和小靖菲跑去旁边看学生们跑步。 几个女生连忙跟上,短短一段时间,她们已经被几个小家伙俘获了。 过了一段时间,消失一段时间的王建军终于出现了。 小靖雯一看到他,立刻跑过去,兴奋地说道:“爸爸,你刚刚去哪里了? 你吃过饭饭了吗?” 王建军老怀大慰,蹲下去摸摸小脸蛋: “爸爸还不饿,所以还没吃呢。” 听到爸爸现在还没吃饭,小靖雯小眉头突然皱起,拉着王建军的大手就要走: “爸爸,你怎么能不吃饭呢? 奶奶说了,不吃饭会生病的!” 快走,我们去叫那个阿姨你打饭吃!” 小靖雯小脸上满是担忧。 王建军被女儿这副小大人的模样逗笑了,心里一阵温暖。 他轻轻捏了捏小靖雯的脸蛋,笑着说道:“别担心,爸爸不会生病的。 爸爸每天早上都锻炼的你忘了吗?” 小靖雯一脸怀疑看着王建军: “真的吗?你可不能骗我。 不然我回家跟奶奶和妈妈讲。” 这两尊大佛一出,王建军也得歇菜,他无奈苦笑道:“不骗你不骗你。” 然后小靖雯这才满意地点点。 瑶瑶和小靖菲也跑到王建军跟前问他刚刚做什么去了,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二叔,食堂的饭菜可好吃了!姑姑给我们打了红烧肉和炒青菜!” 小靖菲兴奋地说道。 瑶瑶也凑过来,小声说道: “二伯,食堂里还有好多大哥哥大姐姐,他们都在排队打饭呢,好好玩。” 王爱佳和她的室友也跟了过来: “二哥,你的事情办好了?” 王建军向她同学微笑点头示意: “我的事情已经办好了。 对了小妹,你后面还有没有课,要是没课的话跟我们一起回家吧? 还有你这几位室友,可以请她们到家里做做客,这么多年了我也没想到这点。” 王爱佳听到王建军想邀请她室友做客,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二哥,我今天下午没课了!不过……” 她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室友们,有些犹豫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她们有没有安排。” 李秀娟和其他几个室友互相看了看,笑着对王爱佳说道: “爱佳,我们今天也没什么事,要是方便的话,我们也想去你家看看呢!” 王爱佳听了,眼睛一亮,转头对王建军说道:“二哥,她们说可以!” 王建军笑着点点头: “那太好了,正好家里人多热闹。 你们几个小家伙也高兴了吧?” 小靖雯、瑶瑶和小靖菲一听,立刻兴奋地跳了起来:“好耶!姑姑和姐姐们要跟我们一起回家!” 王皓文脸上也满是惊喜。 不过王爱佳还是提醒了几个小家伙,她是小姑姑,那她的同学她们应该叫阿姨。 本来长了一辈她也心里暗爽,不过待会儿就要回家了,她还是纠正了几个小家伙。 不然王母听到了那又有得说了。 因为王建军开车来,这里又有这么多人也坐不下,只能问问她们的意见。 要是可以的话,他再来一趟也行啊。 看到王建军居然开小汽车,王爱佳的室友纷纷侧目不已。 没想到这不显山露水的佳佳居然深藏不露啊,她们还没坐过小汽车呢。 接下来她们就在一旁七嘴八舌商量。 几个小家伙早已经爬上车去等发车了。 最终,众人商议之后,王建军开车载几个,其他人跟在后面骑自行车。 王爱佳这几个同学除了极个别家庭条件艰难之外,其他几个都还行。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校园。 王建军开车带着几个小家伙,王爱佳和她的室友们则骑着自行车跟在后面。 一路上,几个小家伙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小靖雯还时不时地探头看向车窗外,兴奋地指着路边的风景: “爸爸,你看,那边有好多花!” 王建军侧头看了一眼,连忙大声喊道: “王靖雯,别把头探出窗外,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你是不是小屁股又痒了?” 听到王建军这严厉的语气,小靖雯连忙坐回座位,然后乖巧承认错误。 王建军现在开着车不方便,而且后面还有人,嗯,晚上回去跟她妈妈说。 让她妈妈教训她。 到了猫儿胡同王建军家,几位女同学又一次睁大了双眼,几个小家伙一副小主人的样子,一一给她们介绍。 从前院到庭院这一路走来,她们也不知惊叹了多少次,她们是真没想到这佳佳家里居然这么有钱。 到了家,王母和王父看到王爱佳带着几个同学回来,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王母赶紧迎了上来: “建军,囡囡,你们回来了! 快进来坐,我去给你们倒茶。” 王爱佳笑着拉住王母的手: “娘,不用忙了,我们自己来就行。 这是我同学兼室友,来我们家做客。” 李秀娟和其他几个室友也礼貌地向王父王母问好:“叔叔阿姨好,打扰你们了。” 王父笑着摆摆手: “不打扰,不打扰!你们是囡囡的同学,就是咱们家的客人,快进来坐。” 可还没说两句,就几个刚进院里的小家伙拉着王爱佳和她的室友们就去院子里了。 小靖雯指着院子里的秋千,兴奋地对几个女同学说道: “阿姨,你看,这是爸爸给我做的秋千,好好玩的,你们要不要试试?” 几个女同学都笑着摇摇头: “阿姨不玩,你们玩吧。” 小靖菲则拉着李秀娟的手,小声说道:“阿姨,你会跳绳吗?我们一起跳绳吧!” 李秀娟笑着点点头: “会啊,我们一起跳。” 第152章 热情的小主人 小靖雯见李秀娟不玩秋千,却愿意陪菲菲跳绳,有些委屈地站在原地撅起小嘴巴。 “雯雯快来啊,我们一起玩儿! 你不要站在那里发呆啦。” 小靖菲见小靖雯还站在那里呆愣,不由朝她大喊,今天难得这么多人陪她们玩。 多好的机会啊! 小靖雯原本还有些委屈巴巴的。 结果小靖菲叫她,立刻就咧开小嘴,露出小白牙,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 “嘻,来啦来啦。” 院子里,几个小家伙和王爱佳的室友们玩得不亦乐乎,不时惊呼尖叫。 王老爷子王父坐在一旁看着她们,脸上满是笑容,王老爷子颇为感慨地说道: “哈哈哈,还是家里有些孩子热闹些。 看着她们几个小家伙玩的这么开心,我这看着也打心眼里高兴啊。” 王父脸上的表情也和老爷子差不多: “是啊,爹,家里还是热闹点好。” 说着王父喝完杯中的水就要走。 “诶,你干嘛去?” “啊,刚刚建军不是带回来一些树苗,我去把它给种起来,建军说是啥我忘了。” “是吗,那你快去,别耽搁了,这苗离了地可得赶紧种下去,不然不容易活。” 王建军带回来的东西,王父他们自然是十分重视,其实那些苗子是在人大发现的。 他之前去办的事儿就是这个。 吱~ 听到开门声音的小家伙们从百忙之中回头看看是谁回来了。 “爸爸妈妈。” “二叔二婶(二伯二伯娘)” 几个女同学一听,连忙把目光转向那传说中的王家嫂子身上。 看到聂文君的样子,几位女同学眼前一亮也是很很震惊了一下。 李秀娟悄悄拉了拉王爱佳的袖子,小声说道:“哇,爱佳,你嫂子真的好漂亮啊! 就像画报上的人一样。” 其他几个也纷纷开口表达自己的震惊。 王爱佳笑着点点头:“是吧,说实话,我还没见过像我嫂子这么漂亮的人呢。” 聂文君听到她们的窃窃私语,微微一笑,朝她们点了点头: “你们好,我是爱佳的嫂子,聂文君。 欢迎你们来我们家做客,你们就当自己家一样,有什么需要跟爱佳说就行了。 还有,今天谢谢你们陪孩子们玩。” 李秀娟和其他几个女学生连忙摆手: “不客气,不客气!孩子们很可爱,我们也玩得很开心。” 王建军看了看天色,对王爱佳说道: “爱佳,你看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你这些同学就留下来吃个晚饭再走? 我去接你嫂子的时候顺便买了些菜,正好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几位女同学一听连忙摆手拒绝。 这年代,可没有空手上人家吃饭的说法,她们来的路上都忘记买点礼物了。 一旁王爱佳看了看几个室友,见她们虽然满口拒绝但眼中却满是期待。 于是她便笑着点点头: “好啊,那就麻烦大哥了。” 王建军无所谓地笑了笑: “不麻烦,反正都一样,顺手的事儿,你们先陪孩子们玩,我去准备晚饭。” “哎,佳佳,你二哥做饭啊?” 王爱佳有些疑惑: “是啊,怎么了?” 她还以为她们是怀疑王建军的手艺,于是连忙向她们夸赞她二哥的手艺。 一位女同学被王爱佳说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行,等会儿好好尝尝你哥做的菜。” “爱佳,你这哥哥也太好了吧,人长得高大帅气,说话还那么温柔,还会做饭…… 天呐……” 见室友发花痴,王爱佳急忙看看厨房那个方向,顺便再看看小醋坛子在不在附近: “你别犯花痴了,我侄子都五岁了。” 那女同学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哎呀,我就随便说说而已,你在瞎想什么呢,再说看到你那二嫂我就没底气。” “诶,你们这是……” 出门找好姐妹放松心情的王母回来了。 进门一看到院里站着一群乌央乌央的人,不禁有些纳闷出声道。 “娘您回来了,这是我同学兼室友,今天我哥去接我的时候请她们来做客的。” 王爱佳走到王母身边为她介绍道。 一听面前这几位都是大学生,还都是王爱佳的同学,王母立马喜笑颜开上前招呼。 又听几位大学生要留在家里吃饭,王母也连忙跟王建军去厨房忙活。 紧接着王建国王爱国他们又相继下班来接孩子,不过都被聂文君劝下来在这里吃。 王建国夫妻和王爱国看着不远处跟他们躲猫猫不愿意回家的小家伙都很无奈。 最后只能留下来在王建军家里吃饭。 不过王建国要先回家一趟,去接家里上学的三个孩子。 厨房里,聂文君和王母在帮忙洗菜。 王母一边择菜一边笑着说道: “文君,今天家里可真热闹啊,看这情景连我这心里都好受许多了。” 聂文君点点头: “是啊,娘。爱佳的同学来了,孩子们也高兴,建军今天买了很多菜呢。” 聂文君也没有缺心眼儿地问她秦家村的事情怎么样了,待会儿问王建军也一样。 王母笑着应道: “好,好。我现在去地窖里拿点酸菜,再切点腊肉,让建军都给做了。” 晚饭时间,聂文君和王母端着一盘盘热气腾腾的饭菜走了出来。 饺子、酸菜炖粉条、腊肉炒蒜苗、还有一盆香喷喷的鸡蛋汤,摆满了八仙桌。 几个女同学看着满桌的饭菜,眼睛都直了。 李秀娟虽然家庭条件也不错,但闻着味儿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小声对王爱佳道: “爱佳,你们家吃饭也太丰盛了吧!” 见其他人也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王爱佳当即表示: “你们都是大学生高材生,而且又是我的朋友,我大哥他们也是为了款待你们才做了这么多好吃的。 平时哪有这么多好吃的,而且这么一大桌子菜,你有钱还没票没处买呢。 这应该是家里留的。 我今天也算是托你们的福了,不然这一大桌我也得过春节的时候才能吃到。” 王爱佳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你们别客气,快坐下吃吧。” 闻言几个女同学点点头,这才说得通嘛,要是平时也这么吃那得多少钱啊! 就在几人拘谨不知道怎么下筷子的时候,几个小家伙已经开始埋头干饭了。 小靖雯吃得满嘴流油的同时还不忘给聂文君和王建军他们夹菜: “妈妈,这个好好吃,你多吃点!” 然后又招呼几位新认识的大朋友,还一一给她们说了哪些菜好吃,要怎么吃云云。 真是一位热情好客的小主人啊! 小靖菲也想学小靖雯一样,不过话还没出口被她妈一瞪,立马就消停了。 瑶瑶倒是很乖,非常淑女地吃着饭。 聂文君笑着摸摸小靖雯的头: “雯雯真乖,你也多吃点。” 王皓文则认真地给王老爷子夹了一块腊肉:“太爷爷,您吃这个,可香了!” 王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皓文真懂事。” 饭后,几个女学生帮着收拾碗筷,聂文君和王母连忙拦住她们: “你们是客人,怎么能让你们动手呢?快去院子里坐会儿,我给你们倒水。” 李秀娟不好意思地说道: “文君姐,今天真是太麻烦你们了。” 聂文君温柔地笑了笑: “不麻烦,你们能来,我们很高兴。” 第153章 秦淮如再上门 院子里,王建军和王老爷子坐在藤椅上,看着孩子们和女学生们聊天打闹。 玩了一段时间后,天色渐晚。 王建军开车送几个女学生回学校。 临别时,李秀娟拉着王爱佳的手。 依依不舍地说道:“爱佳,今天真是太开心了,我还真有点舍不得走。” 旁边的小靖雯立马热情开口: “那你们留下来再玩玩嘛,我还有好多好玩的想和你们玩呢。” “啊啊,不了不了,谢谢你啊。 我们要赶紧回学校了,再晚就进不去了,我们以后再来,雯雯再见啊!” 几人连忙拒绝这个热情过度的小孩子,她们今天已经重温了整个童年的游戏了。 现在已经怕了这个小家伙。 王爱佳笑着摸摸小靖雯的头: “好啊,随时欢迎你们来。 王父王母也笑着表示欢迎她们再来。 聂文君看着已经走远的几人,好笑地点了一下小靖雯的鼻尖说道: “你呀你,你看都把人吓跑了。” 小靖雯闻言,好奇地抬起头道: “妈妈,我没吓她们啊,我带她们做游戏,玩玩具,可是她们都不坐我的秋千。” 说到这,小靖雯又想起来她的秋千。 “你那秋千是你爸爸给你做的,你看看那么精致,她们也怕把秋千弄坏了呀。” 小靖雯很稀罕这小秋千,有事没事就喜欢坐上去荡两下,不然也不会因为李秀娟不坐秋千而耿耿于怀。 小靖雯眉头皱了皱,突然抬起头问道: “有一次你和爸爸坐在上面都没有坏。” 小靖雯的话立马让聂文君想起有次她和王建军坐在秋千上你侬我侬柔情蜜意。 没想到居然被这小家伙给看到了。 虽然周围已经没人了,但被小家伙这么说,她还是有些羞涩,连忙说道: “你爸爸在修秋千呢,我们俩只是看看能不能同时坐两个人。 这样你和瑶瑶她们就能一起坐啦。” “嘻嘻!那……那好吧。” “好啦好啦,别说了。 人都走完了,你也该洗洗睡觉觉喽。” 小家伙看了看外面,双手背在后面: “我……我想等爸爸回来再睡行不行?” “那先把脚洗了到床上去等好不好?” 小家伙一听便伸出小手递给聂文君。 “好!” 等到王建军回来的时候,小家伙已经躺在聂文君怀里呼呼大睡了。 一旁的聂文君也睡着了。 王建军轻轻地帮母女俩盖好被子,再去另一个房间看了王皓文,然后就熄灯睡觉。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王建军已经站在院子里练起了八极拳。 他动作刚劲有力,拳风呼啸,每一招每一式都能带起阵阵风声。 练完拳,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先去将王皓文叫起来练拳,然后就走进厨房帮王母准备早饭。 厨房里,王母正在和面,准备蒸馒头。 王建军挽起袖子,熟练地切起了咸菜: “娘,我来帮您。” 王母笑着点点头: “建军啊,皓文已经起床了?” “是啊,我刚才把他叫起来了,他一个人在院子里练拳呢。” 王母手上动作不慢,有些埋怨道: “哎,皓文才五岁多一点,小孩子正长个,应该让他多睡一会儿。 就算练拳也得注意休息啊。” 王建军笑了笑: “娘,您就放心吧,早起练拳能强身健体,打完一套人都会清醒很多。 皓文他每天睡得早,睡眠时间足够,他自己也有毅力和韧劲儿,所以你不用担心。 当初我也跟他说过,让他可以不用这么辛苦,可他坚持要练我能怎么办?” “哎,皓文是个好的,练就练吧。 我这个做奶奶的也看着心疼,不过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给他做些好吃的补补。” 早饭很快做好了,热气腾腾的馒头、咸菜丝和辣椒炒肉摆上了桌。 当然,还有小家伙最喜欢的玉米饼。 其他人也陆续起床,小靖雯眯着眼睛闻着香味儿走进厨房,立刻精神了起来: “奶奶,今天吃什么呀?” 王母笑着摸摸她的头: “吃馒头和炒肉,还有你最喜欢的玉米饼,快去叫姑姑起床吃饭,一会儿凉了。” “好,我这就去叫姑姑。” 说完,小家伙一溜烟就跑了。 吃完早饭,王建军先送聂文君去纺织厂,然后自己又开车回到了轧钢厂。 刚进保卫处的办公室,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秦淮如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王处长,我可算找到你了!” 小林在她后面追进来,忙说道: “处长,我这……我没拦住她。” 王建军挥手打断他的话,转头看了秦淮如一眼,皱了皱眉: “秦淮如,你怎么又来了?” 秦淮如走进来,脸上露出微笑: “王处长,我昨天来找你,结果还没见着你人。所以今天特意早点来,就是想跟你商量个事。” 王建军放下手中的笔,语气平静: “什么事?” 秦淮如搓了搓手,有些局促地说道: “王处长,你看我这工资,一级工才22块钱,实在不够我们一家花用。 我这不是想着下次考核,你能不能帮我说说话,让我能通过考核定个级?” 王建军听完,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秦淮如,考核是厂里的规定,凭的是技术和表现,不是靠关系。 你要是真想升级,就好好干活,别整天想这些歪门邪道。” 秦淮如一听,脸色顿时变了,委屈道: “王处长,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实在没办法才来找你的嘛! 我家里还有三张嘴,一家四口就靠我这22块钱,你说这日子怎么过啊?” 王建军不耐烦地看着她: “那你找错人了,我只是负责保卫处的工作而已,我也不是车间的领导。 你要是觉得工资低,可以去车间多学技术,争取下次考核凭本事升级。” 秦淮如见王建军态度坚决,心里一急,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王处长,你就不能帮帮我吗? 厂里人都知道你和新来的厂长关心好,你就帮我说句话就行了,就这一次行吗?” 王建军看着秦淮如,最后说道:“秦淮如,我不是不帮你,但厂里的规定不能破。 傻柱不是每天还给你带饭吗,你要是再这么纠缠不休,那这饭你也别想吃了。” 秦淮如见王建军油盐不进,心里又气又急,但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得悻悻离开。 一旁的小林见秦淮如走了也松了口气。 “处长,还好您没答应帮她。 我听说这秦淮如最近在车间表现不太好,还经常跟别的人眉来眼去的。 而且这么多年了还是个二级工,就这样的人,就算您帮了她,她也过不了考核。” 王建军皱了皱眉: “行了,以后少关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下次再让人闯进来你就等着挨罚吧。” 小林一听这话,当即向王建军告退。 王建军想着小林刚才说的话,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回到车间的秦淮如还在愤愤不平,心里不断腹诽王建军,手里的活儿却没动几下。 车间主任看到了走过去,冷冷地说道:“秦淮如,你这是在工作还是在发呆?” 秦淮如吓了一跳,赶紧回神解释:“主任,我……我这就干活。” 车间主任看着她,语气严厉: “秦淮如,厂里给你发工资,不是让你来没事找人聊天或者原地站着发呆的。 你要是再这样,别说考核通过,就算是连现在的岗位都保不住。” 秦淮如低着头,不敢说话。 车间主任环视了一圈车间大声说道: “大家都是领厂里的工资吃饭,拿了工资就得端正自己的态度,要是有人偷懒耍滑,到时可别怪我不客气。” 工人们纷纷点头,车间里的气氛顿时严肃了起来,就连秦淮如也认认真真起来。 不过,做得怎么样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第154章 秦淮如诉苦傻柱 马上就到下班时间了,轧钢厂的食堂里人却是忙得热火朝天,干劲十足。 饭菜的香气弥漫在整个食堂之中。 秦淮如低着头,快步穿过人群,径直走向后厨。 她的眼眶红红的,显然是来的路上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 她见车间主任不在,偷偷跑出来摸鱼的,看这轻车熟路的样子也不是第一次了。 后厨里,傻柱正忙着指挥胖子和马华,其他人也被他指挥得团团转。 一抬头看到秦淮如,立刻放下手中的大勺,迎了上去:“哟,秦姐,你怎么来了? 眼睛怎么了,出啥事了?” 秦淮如咬了咬嘴唇,努力将眼泪憋回去:“柱子,我心里难受,想找你说说话。” 傻柱一听,立马解下围腰擦擦手,赶紧把她拉到角落里,低声问道: “咋了?出啥事儿了,谁欺负你了?是不是你们车间那个瘸子又不老实了?” 秦淮如连忙说不是他。 然后抹了抹眼泪,哽咽着说道: “我今天去找王建军,还以为他能看在我们以前的交情以及我姨的份上,让他在这次定级考核里帮我说说话。 可他一口回绝了,还说这得按照厂里的规章制度来办,他做不了主。 然后就让我回来了,柱子,你说我家里四张嘴,还有棒梗和小当还要交学费。 就靠我这22块钱,日子可怎么过啊?” 傻柱一听这个名字就顿时火冒三丈: “王建军?他算什么东西!不就是个保卫处处长吗?在那装什么王八。 早知道我学什么厨子,我他娘的也上战场,到时候谁是大爷还说不定呢!” 秦淮如听了,着急地看看四周,连忙挥手打断傻柱的话: “柱子,你别这么说。 要是被别人听到就麻烦了。 再说了,王建军也是按规矩办事,是我自己没本事,都是我自己太笨了。” 说完,秦淮如眼泪又流了下来。 傻柱一看,想伸手帮她擦擦眼泪,结果却被秦淮如下意识给躲开了。 傻柱尴尬地收回手,又继续道: “秦姐,你别信他说的狗屁话。 我呸,他还好意思说这是厂里的规定,找借口也不找个好听点的。 厂里人谁不知道,他小舅子聂文涛和弟弟王爱国才来轧钢厂工作几年时间啊。 还他娘的这就副科长了,他们家一个个都当官,就欺负咱们这些普通工人! 更别说他大哥大嫂,一个五级工一个四级工,嚯,加起来一百好几了。 真亏他有脸说得出这种话。” 傻猪越想越气,用力一拍墙壁: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他们一家人占着好位置,工资高得吓人,咱们这些一级工才22块钱,连饭都吃不饱,这公平吗?” 秦淮如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柱子,你别生气,也别去找王建军做些傻事,咱们是斗不过他的。 我就是心里委屈,想找人说说而已。” 傻柱见她这样,心里一软,叹了口气: “秦姐,你别难过。这事儿我记下了,回头我找机会帮你出气。” 秦淮如一听,赶紧拉住傻柱的胳膊: “柱子,我跟你说话你怎么就不听呢? 我就是心里难受,跟你说说就好了。你可别为了我去得罪人。” 傻柱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坚定: “秦姐,你放心,我有分寸。不过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得想办法。” 就在这时,胖子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师傅,菜炒好了,你快来看看我炒得怎么样?” 傻柱应了一声,对秦淮如说道: “秦姐,你先在这儿坐会儿,我去忙一下,待会儿再陪你说话。” 秦淮如点点头,坐在角落里,看着傻柱忙碌的背影,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胖子和马华欢欢喜喜迎接傻柱,想听听这次炒菜的评价,有哪些需要改进的地方。 傻柱黑着个脸尝了一下他们炒的菜。 二话不说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在他嘴里啥优点没有,完全一无是处。 两人被骂得像孙子一样,还得点头哈腰好好受着,一点脸色都不敢有。 其他人也噤若寒蝉,不敢吱声。 忙完食堂的活儿,傻柱端着一碗热汤走到秦淮如身边:“秦姐,喝点汤暖暖身子。” 秦淮如自然地接过汤碗,感激地说道: “柱子,谢谢你。” 傻柱摆摆手:“秦姐,你别客气。咱们都是邻居,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秦淮如喝了一口汤,心里暖洋洋的。她抬头看着傻柱,只能再次轻声提醒道: “柱子,姐跟你说说话现在也没啥事儿了,你就听姐一句劝,千万别为了我去得罪人,这不是我的本意。” 傻柱得脸僵硬了一下,随即笑了笑: “嗨,秦姐,你别担心。 我听你的就是了。” 傻柱话虽这么说,但他那眼睛中透出的阴沉却暴露了他的想法。 将秦淮如送走以后,傻柱从食堂后厨走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条沾满油渍的围裙。 他的脸色阴沉,眼神里透着怒气,心里憋着一股火,越想越憋闷。 秦淮如的委屈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他决定去找王建军,为秦淮如讨个说法。 傻柱大步流星地向轧钢厂保卫处的办公室走去,路上遇到几个工友打招呼,他也只是点点头,没心思多说话。 到了保卫处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笃笃笃~ 王建军的意识立马从空间里出来。 “进!” 傻柱推门进来,王建军看到他还有些惊讶,毕竟在食堂吃饭都说不上两句话。 两人颇有种相看两厌的感觉。 王建军虽然有些意外傻柱的到来,不过还是耐着性子跟他交流。 这是工作时间,万一人家家里着火,他们保卫处出于人道主义也不是不能帮帮忙。 所以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问道: “何雨柱同志,请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傻柱见到坐在对面的王建军头脑瞬间清醒了一点,不过还是语气生硬地道: “王处长,我有些话跟你说。” 王建军先是皱了皱眉,示意他坐下才开口道:“什么事?” 傻柱直截了当地说道: “秦姐是不是来找过你,她家里困难,工资低,想让你帮忙,你为什么不能帮帮她,这又不是多困难的事。” 第155章 傻柱为爱出头 王建军一听,当即了然,原来是这事啊,他就像看傻子一样地看着傻柱道: “何雨柱,厂里的考核是有规定的,不是我说了算。秦淮如要是想定级,就得凭本事,你找我我也没办法。” 傻柱头脑又拎不清了,冷笑一声: “规矩?王处长,你们家规矩可真多啊,开口闭口就是规矩。 你弟弟王爱国和你小舅子都是保卫科的干部,你们一家人占着好位置,工资高。 可我们这些普通工人呢?一级工才22块钱,连饭都吃不饱,这公平吗? 这些你就不讲规矩了?” 王建军听了,反而不生气了,就像看戏一般,身子往后靠,双手抱胸: “哦,是又怎么了,何雨柱,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反正他行得正坐得直,王爱国那两小子的副科长也来得名正言顺,经得起考验。 至于他大哥大嫂,那就是他们自己努力了,毕竟这钳工定级考核,他也没办法。 不过,谁又可能像秦淮如一样,这么些年来一直毫无寸进呢,都不知道她在干啥。 傻柱见王建军这态度,声音高了八度: “怎么没关系?你们家占着好位置,工资高,日子过得滋润,可我们这些工人呢? 秦淮如一个女人,家里还有三个小孩要养活,还得负担他们的学费。 你说说,就靠她那点工资,日子怎么过?你作为领导,就不能体谅体谅?” 王建军也不想跟他墨迹,语气严厉道: “何雨柱,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 厂里的规定不是我定的,你要是觉得不公平,觉得我以权谋私。 你可以去工会,去找厂领导,甚至可以找我的上级反映,你别在这儿跟我闹! 我最后一次警告,我是不是太久没动手,你忘记了我下手可没轻没重的。” 傻柱气得脸色发青,上前一小步,随即又停了下来,指着王建军的鼻子喊道: “王建军,你别以为你当个处长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 我就去厂领导那儿告你!” 王建军冷冷地看着他: “请便,何雨柱,你爱告就告去。 我王建军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你告!” 两人正僵持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董阳升进来看到这架势,赶紧问道: “怎么了这是?有话好好说,别吵吵。 还要去告王处长,你又怎么了傻柱?” 傻柱看了董阳升一眼,冷哼一声: “哼,我就是来帮秦姐讨个公道。” 董阳升皱了皱眉,看了看王建军,又看了看傻柱,语气缓和地说道: “什么公道? 你说的秦姐是……秦淮如?” 傻柱脸色难看嗯了一声。 “胡闹,你把保卫处当什么了,我们又管不了厂里的定级考核,秦淮如不懂事也就算了,你跟着瞎起什么哄。” 董阳升也听小林说过秦淮如找王建军帮忙的事,这下也板起脸对傻柱说道。 傻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哼,你骗谁呢,王建军大哥大嫂这才几年啊,一个五级工,一个四级工。 我秦姐也这么多年了才一级工,拿着22块钱的工资,有时还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扣她工资。 我不信这里边没猫腻。” 董阳升听到这话也是无语了,这怎么好话赖话听不进去,这是一回事吗? “傻柱,回你的……” 一旁的王建军看董阳升也被傻柱震惊了的样子,也是劝道: “老董,这事你别管,他爱上哪告上哪告,这就是个为爱冲昏头脑的家伙。” 傻柱一听,火气更大了: “王建军,你说什么呢,我和秦姐清清白白的,你怎么能在这胡说八道呢? 你……这就是你作为一个领导该有的样子吗?” 董阳升在一旁叹了口气: “何雨柱,你的心情我理解。 但厂里有厂里的规章制度,我们保卫处又不能干涉厂里的正常秩序。 秦淮如想要定级考核,那就考呗,厂里又不是不让她考,你在这跟我们闹也没辙。” 傻柱气得直跺脚: “好,好,你们一个个都这么说!那我也不跟你们废话了,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转身摔门而去,留下王建军和董阳升面面相觑。 “嘿,这傻柱,厂里传的那些我本来还不信,可今天这一见。 我只能说……名不虚传。” 王建军走到他面前拍了他一下,散了一根烟给他,哈哈大笑打趣道: “哈哈哈,老董,你就别操那心了,这夯货也不知道瞎操心个什么劲儿。 人家秦淮如那都没说什么呢,他这没名没分地到处瞎唤唤,只是让人看笑话罢了。 而且,我看他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董阳升吐出一个烟圈,深以为然点点头。 傻柱气呼呼地走出保卫处,他决定去找厂领导反映情况,为秦淮如争取一些便利。 反正他听说李书记和王建军不怎么对付,相信他能还她一个公道。 虽然他知道要办成这事儿不容易,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秦淮如受委屈。 傻柱朝着后厨去的同时心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事,他准备今天晚上回去就找纸笔。 他要把王建军怎么以权谋私,还有打压秦淮如的事情写上去再交给厂领导。 轧钢厂一处还算安静的地方,秦淮如正和许大茂争执不休。 许大茂不耐烦地甩开秦淮如的手,他这才从乡下回来,结果就刚好被她给逮住了。 说什么都要让许大茂尝尝她的馒头。 可上次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呢,他可不敢保证这秦淮如会不会惹出什么麻烦来。 所以连忙甩开她的手,这要不是想看看她想说个啥,他还不跟她来这呢。 秦淮如被许大茂气得脸色发白,正要反驳,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嬉闹声。 几个工人匆匆跑过,嘴里还念叨着: “听说了吗?傻柱去保卫处闹事了!” 秦淮如心里一紧,顾不得再跟许大茂纠缠,转身就往后厨跑。 许大茂见状,也来了兴趣,当即跟了上去:“哟,这事儿可有意思,我得去看看。” 这傻柱扒他衣服晾他一宿的事情他还没忘呢,这一听傻柱又犯轴了,他不得去看看热闹去,就喜欢傻柱这倔脾气。 嘿嘿~ 后厨里,傻柱正坐在板凳上生闷气,手里的菜刀剁得案板咚咚响。 秦淮如冲进来,气喘吁吁地问道:“柱子,你去找王处长了?” 傻柱抬头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 “是啊,我去找他讨个说法。可他开口闭口就是规矩规矩的,就是不松口!” 秦淮如急得直跺脚: “柱子,你怎么这么冲动!王处长是厂里的领导,还是公安局领导,你这么做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傻柱不以为然: “怕什么?我又没做错! 我傻柱为了自己的邻居,为了自己的工友找他要个说法怎么了,我一没偷二没抢,三没作奸犯科,他敢拿我怎么样?” 许大茂靠在门框上,阴阳怪气地说道: “哟,傻柱,你这是要跟王处长对着干啊?有胆量,我许大茂敬你是条汉子。” 傻柱瞪了他一眼:“许大茂,你少在这儿叽叽歪歪!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别逼我扇你。” 许大茂对傻柱的威胁充耳不闻,耸耸肩:“嘿,我就是看个热闹,你们继续。” 第156章 王爱国的担心 与此同时,厂办公楼里,李书记和李怀德正在办公室里也听到了这件事情的传闻。 李书记突然皱着眉头问道:“李厂长,王建军和傻柱的事,你怎么看?” 李书记还是有些不相信上次李怀德说的,他们俩真的已经冰释前嫌了吗? 听说当初这李怀德都进医院抢救室了,这好不容易才捡了条命回来。 他怎么就能那么轻易原谅王建军呢? 李怀德深深看了他一眼摇摇头道: “书记,这事儿我也不清楚。 不过王处长一向公私分明,应该不会因为私事为难傻柱,这种事情听听就行了。” 李书记不可置信地点点头: “希望如此。 不过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咱们得尽快处理,免得影响厂里的团结。” 食堂里,王父,王爱国和王建国夫妻俩也听说了这件事。 王父看着手里的饭盒皱着眉头,低声说道:“建军这怎么又惹上麻烦了?” 王建国扒了两口饭,然后叹了口气: “爹,这事儿应该不怪建军。傻柱那脾气您也知道,动不动就闹事。” 王建军大嫂也附和道: “是啊,爹,建军一向稳重,这事儿肯定是傻柱挑起来的。” 王父摇摇头:“话是这么说,可这事儿闹大了,对建军影响不好。 咱们能不能想想办法帮帮他。” 王爱国咽下嘴里的饭,看着咸吃萝卜淡操心的三人无语道: “爹,大哥大嫂,你们别担心。 我就在保卫处,这事我还不知道吗,其实这事也不是多大的事儿。 这说起来就是秦淮如觉得自己这么些年了还是一级工,所以想找大哥给她说说情,在这次定级考核里帮帮她。 我二哥没答应她,然后这傻柱不知道怎么就掺和进来了,还去我哥办公室闹了。 好多人都听见了,他还提到了我们几个的名字呢,还说要去告我二哥。” “什么,傻柱提我们做什么? 我们又没吃他喝他的,惹他了?” 秦玉莲本来好好吃着饭,没想到居然还有她的事儿,没好气地朝后厨说了几句。 王爱国看着秦玉莲支支吾吾解释道: “呃,傻柱说我和文涛才干了几年就成了处里的副科长。 说大哥大嫂你们俩也没几年就干到现在……一个月加起来都一百二十多块钱。” 王爱国看着几人越来越黑的脸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也不再说话埋头吃饭。 他的话刚说完,秦玉莲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什么意思?咱们家的工级和工资都是凭本事干出来的,他傻柱凭什么说三道四? 他这是害红眼病了,见不得我们好?” 王建国拍了拍妻子的手,安抚道: “行了,玉莲,别生气。傻柱那人就是嘴碎,咱们别跟他一般见识。” 王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奈: “这事儿在厂里闹得沸沸扬扬的,对建军影响不好,可惜咱们也帮不了他什么。 只能安安稳稳地把工作干好,这样别人才说不出闲话来。” 几人连忙点头,尤其是被王父一直盯着的王爱国更是点头如捣蒜。 只是他这心里可不像他面上这么风轻云淡。 吃过饭后,王父和王爱国回到了保卫处,王建国夫妻俩也回车间去了。 将王父打发过去后,王爱国一个人偷偷向王建军办公室溜去。 笃笃笃~ “进!” 王建军抬头一看王爱国这做贼心虚的模样,当即没好气数落他一句: “怎么,是你还是我见不得人啊,怎么来我办公室还得躲着人啊?” 王爱国不好意思地笑笑: “哈哈,二哥瞧你说的,我这不是怕给你惹麻烦吗,今天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咱爹特意交代过呢。” 王建军听到这真是好气又好笑,不过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 “那你又跑这来干嘛?” 王爱国欲言又止,就是张不开口。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在这瞎耽搁功夫,我等会儿还得眯一会儿。” 王爱国不由用异样的眼神看向王建军: “啧,二哥,你这……” 王建军眼睛一瞪: “嗯?” “好好好,我说,嗯~今天傻柱不是来你这说了我和文涛这副科长的事吗?” “是啊,怎么了?” 王爱国朝门口看了一眼,然后才走到王建军跟前小声说道: “二哥,我这副科长真的没问题吗?” 王建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没问题啊,怎么了? 哦,难道就因为傻柱早上那些话?” 王爱国点点头: “是啊,你说文涛初中毕业,他爹又是为厂里才落下的病,这小子也努力还立了不少功,这副科长做得也名正言顺。” 不等王爱国唠叨完,王建军直接问: “等等,等等,我听你这话,那你这意思是,你这副科长名不正言不顺?” 王爱国反问道: “难道不是吗?” 王建军:…… 要不是看在瑶瑶的份上,他非得大耳巴子抽他不可,也没喝酒啊,怎么飘成这样? 或许是看出王建军眼神不善,王爱国退后两步,小心翼翼解释道: “二哥,你看我得的那几个功劳,都是你让给我的,要不是这些功劳,我小学毕业也不至于能做副科长啊!” 王建军无力地坐在椅子上,满是无奈: “所以,你觉得傻柱那话是在说你,你自己对号入座了?” “这……我觉得他说的对。 要不是二哥你一直照顾我,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做到副科呢。 二哥,要不你跟厂里说说,我这副科长不做了行吗?” 王建军听到这,这脾气忍不了一点,一拍桌子。 啪~ 王爱国吓了一大跳,后退两步惊恐地看着王建军。 “你是猪吗? 除了我,谁还知道那些功劳是我给你的,再说了,我只是给你说了情报,那功劳也是你自己实打实地立下来的。 也是我打报告,上面给你通过的。 还让我去说你这副科长不想当了,你当公安部是你家开的啊,你说啥就是啥? 我怎么不知道你脸这么大呢?” 说得有点累了,王建军端起茶杯喝口水润润嗓子,然后继续输出: “我说你在这心虚个什么劲儿? 难道你还怕我把你给告了,哦,这算什么?给你功劳升职,然后反手就把你弄了? 你当我闲的啊?” 王爱国被王建军说得头都快缩进脖子里了,脑袋浑浑噩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看看,人家文涛和你一样,但他就不像你一样沉不住气,他……” “姐夫,姐夫~ 呃,爱国你也在啊!” 说曹操曹操到。 聂文涛刚出任务回来,刚回来还没喘口气就听说傻柱在王建军办公室说的那些话。 然后就直奔王建军办公室而来。 王建军看着气喘吁吁的聂文涛抽了抽嘴角,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道: “文涛,你这是来……” 聂文涛喘了几口气,略显迟疑地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王爱国。 王爱国见他这眼神,瞪大眼睛大声道: “哎哎哎,我说你小子,你什么意思? 我二哥办公室我还得出去是吧?” “行了,要吵出去吵,快说你们有什么事,说完就给我滚蛋。” 见王建军发火,聂文涛也不迟疑,说出了和王爱国之前如出一辙的话。 不过他初中毕业,接的聂父的班。 王爱国听了聂文涛说的,有些颇为惊喜地看着聂文涛: “哈哈哈,原来你小子也是……” 聂文涛看着笑得放肆的王爱国,再看看一脸无奈看着他们的王建军。 恍然大悟地指着王爱国: “哦,姐夫,他也是……” 话没说完就没说了,他这小舅子都有的,王爱国这亲弟弟怎么可能没有。 是他着相了。 王建军看着两人无奈道: “既然你们俩都在,而且也知道了,那我就最后说一次。 咱们三个人的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没有第四个人知道。 你们这认命都是合理合法合规的,别听人家瞎吵吵,都当爹的人了,能不能有点出息?” 王建军废了一番口舌才将两人劝回去。 第157章 按时做牛马 傻柱今天去王建军办公室这一闹,让平静许久的轧钢厂再次变得喧嚣起来。 轧钢厂职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都在兴致勃勃地说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轧钢厂平静太久了,又或许是王建军和傻柱这两位话题人物的原因。 总之,轧钢厂又热闹起来了。 连忙着完成任务的刘厂长都从百忙之中来了王建军办公室一趟。 看着王建军胸有成竹的模样,刘志忠也是连水都没喝一口,拍拍屁股就走了。 而王建军呢?虽然再次成了别人眼中的焦点,但他还是严格按照以往上班时的工作规律,按时早退。 不过今天他就没以前那么顺利了。 “爹,您这是干啥呢?” 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倔强的老头,王建军心里真的好无奈。 王父大马金刀地搬个小凳子坐在王建军车前面,一言不发沉着个脸抽着烟。 “今天这事儿怎么还没给你敲响警钟。 哎,建军,不是爹顽固,而是咱们家一大家子都是靠你才有今天这日子。 要是你倒了,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父深深吸了口烟,看向王建军道: “等这段时间过了你再早点下班行不? 至少今天不行,就因为傻柱那番话,我们家这几人是时时刻刻被人注意。 你这属于,那啥……顶风作案了。 你也” 王建军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王父在担心什么,他笑了笑,走到王父身边蹲下: “爹,这事儿您别担心。 傻柱今天那话也就轧钢厂职工那些眼红无聊的人说说而已。 轧钢厂里的领导谁当回事儿呢? 一切都是合情合理合法,你就别听厂里那些人瞎咧咧行不? 这事我会处理的,您就放心吧!” 王父冷哼一声:“处理?怎么处理? 你是保卫处处长,这事儿闹得全厂都知道了,你就不怕影响不好?” 王建军摇摇头,语气坚定: “爹,咱们家都是踏踏实实靠自己的双手,不怕别人说闲话。 傻柱要是觉得不公平,可以去找上面领导反映,但在厂里闹事就是他的问题了。” 王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建军啊,你是咱家的顶梁柱,可不能因为这事儿毁了名声。 咱们家这么多人都在厂里,要是因为他们的事儿影响了你,那可怎么办?” 王建军听了,心里一暖。他知道父亲是担心他,也担心整个家。 他下意识就想朝王父的后背拍去,结果看到他爹那瞪得跟铜铃大的眼睛急忙把手收回来:讪讪笑道: “嚯嚯嚯,这手就是管不住自己。 爹您放心,我会处理好这事儿的。” 王父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透着几分无奈:“你心里有数就好。 不过,这事儿你得抓紧处理,别让傻柱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王建军点点头:“我知道,爹您先去吧,我这就回去。 哦,不是,我说你先回去,我等会儿跟你一起回家。” 王建军急忙改口,才让王父脸色稍霁。 王父站起身,活动活动才拿着小板凳慢慢往大门处走。 王建军看着父亲的背影,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解决这件事。 他不在意不代表家里人不担心啊! 为了让王父安心,王建军这回也不得不老老实实的到点下班。 不过王父没坐他的车,让他先去接聂文君了,他自己跟王建国他们骑车回去。 晚上,王建军接到聂文君回到家时,王母也已经差不多做好了晚饭。 几个小家伙围在桌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王母也不时提醒她们小心一点。 这桌上都是汤汤水水的,别被烫到了。 因为今天周六明就天周日了,王建国他们还要去扫盲班进修一下,所以菲菲和瑶瑶两个小家伙就留在这里过夜了。 小靖雯看到王建军回来,立刻跑过来:“爸爸,你回来啦!” 王建军一把将她抱起,然后小家伙就看到了后面出来的聂文君,于是乎: “妈妈!” 聂文君笑着从王建军手里她: “今天怎么不要爸爸抱了?” 小家伙侧头看了一眼发呆的爸爸: “我现在要妈妈,等会儿要爸爸,嘻!” 王建军拍了一下她的小屁屁,无所谓道:“今天在家乖不乖啊?” 小靖雯点点头: “乖!我还帮奶奶择菜了呢!” 瑶瑶和菲菲也齐齐看向王建军脆声道: “二叔(伯)我们也帮奶奶择菜了。” “二叔,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而且还跟二婶一起回来的。” 小靖菲好奇地仰着小脸问道。 王建军捏了捏她的鼻子: “二叔今天厂里有点事,耽搁了一会儿。你们吃饭了吗,饿了没?” 瑶瑶指着桌上那些菜摇摇头奶声道: “二伯,我们不饿,我们要等爷爷和二伯二伯娘回来一起吃饭。” 王建军蹲下一手一个将他们抱起: “好,你们都是好样的,不过,你们今天没打……没吵架吧?” 小靖雯在聂文君怀里立刻摇头: “没有!我们是亲人,不能打架!” 聂文君颠了颠小靖雯,笑着道: “雯雯真棒,妈妈今天给你带了块花布,明天给你们做件新衣裳。” 小靖雯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真的吗?谢谢妈妈!” 王建军怀里的两小家伙也面露兴奋地想向聂文君道谢。 后面没多久,王父就推着自行车回来了,洗洗手准备吃饭。 几个小家伙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主要话题还是今天晚上她们要跟谁睡。 但小靖菲这小家伙居然想她们自己睡。 呃,好像也不是不行。 王母端着一大盆白菜粉条走过来,笑着说道:“都别光顾着说话,快吃饭吧。” 王建军拿起筷子,夹了些粉条放进小靖雯她们三个人的碗里: “来,多吃点,长高高。 皓文,来,你也多吃点,长身体呢。” 王皓文端起碗接过礼貌道谢。 小靖雯费劲地从椅子上起身,夹了一块肉放到王建军碗里,笑嘻嘻地看着他: “爸爸吃肉肉!” 瑶瑶和菲菲也不甘示弱,纷纷给王建军夹菜:“二叔(伯),你也吃这个!” 王建军看着眼前这三个小家伙哈哈大笑:“哈哈哈,好好好,我吃。 嗯~好香啊。娘,你这厨艺一日千里啊,我感觉跟我做的差不多了。 你们说是吧?” 几个小家伙闻言连连点头。 小靖雯更是连吹了几个彩虹屁,把王母哄得眉开眼笑的。 仿佛前两日的忧郁都不在了。 吃完饭,王母收拾碗筷,聂文君则带着几个小家伙先去洗漱。 王建军坐在堂屋里,点了一支烟,看着窗外的夜色发呆。 第158章 小龙虾? 聂文君和王母联手将三个小家伙清洗干净后,她们仨现在挤在一张床上,像三只不安分的小猫,翻来覆去地闹腾。 小靖雯站在床中央,手里挥舞着一条枕巾往头上戴,弯着身子嘴里喊着: “妹妹妹妹,我现在是狼外婆,我要来抓你们了,我要吃掉你们!” 狼外婆的故事瑶瑶和小靖菲两人也听过,当即大叫着狼外婆,然后疯狂爬窜。 三个小家伙在床上你追我赶,蹦蹦跳跳,要不是这是特制的床,不然王母还真担心会不会被她们踩坏了。 聂文君和王母站在门口,看着她们闹腾,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 王母摇摇头,轻声说道: “这几个孩子,真是精力旺盛,白天就跟着我跑了一路,这么晚了也还不睡。” 聂文君笑着应道: “娘,随她们去吧,又不是什么大事。”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王建军走进来。 他看了看床上闹成一团的三个小家伙,走到床前轻声道: “你们三个小家伙,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明天起不来怎么办?” 小靖雯一看到王建军,立刻扑了过来: “爸爸,我们睡不着!” 王建军无奈地抱起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时候不早了,你们现在还小,小孩子要好好睡觉,这样才能健康长大。 要不这样,你们今晚早点睡,明天爸爸带你们去找小龙虾,好不好?” “小龙虾?”三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地问道,眼睛里纷纷闪着好奇的光看着王建军。 王建军点点头: “对,就是小龙虾。 那可是一种很好吃的美食哦,明天爸爸带你们去河边抓,然后我给你们做。” 一听到美食两个字,小靖雯和菲菲就来劲了,小靖雯兴奋地拍手: “好耶!我要抓好多好多小龙虾!” 小靖菲则好奇道: “二叔,小龙虾是肉肉还是菜菜?” 王建军想也不想:“是肉肉。” 瑶瑶这会儿也凑过来,拉着王建军的衣角:“二伯,我也要去!” 王建军笑着点点头: “带,大家都去。不过现在你们得乖乖睡觉,不然明天起不来,可就没得玩了。” 三个小家伙一听,立刻乖乖躺下。 不过那眼睛却是一个比一个睁得大,显然还在想着明天的小龙虾。 王母站在一旁,皱着眉头问道: “建军,你说的那个小龙虾,真的能吃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王建军笑了笑: “娘,您放心,绝对没问题。 小龙虾是一种河鲜,味道鲜美,以前我朋友带我吃过。 明天我带她们去河边抓,然后再做给你们尝尝,保证好吃。” 王母将信将疑嘀咕道: “这真好吃吗? 小龙虾小龙虾,这又聋又瞎的,给小孩子吃了会不会不吉利啊!” 王建军一脸无语,这居然还扯上不吉利了,又是废了一番口舌才打消王母的疑虑。 王母最后还是点点头:“行吧,反正你说啥都有理,我也不知道这啥是小龙虾。” “爸爸,你重新给我讲个故事吧,要不一样的,不然我们睡不着。” 就在王母和王建军说话的时候,本来闭眼的小靖雯又睁得大大朝王建军喊道。 身边的两小只也连忙睁开眼睛。 王母和聂文君朝他笑笑就出去了。 王建军无奈地走过去坐在床边,想了想说道:“好,那爸爸给你们讲个新的故事。 从前啊,在一间房子里,河里住着一只聪明的小龙虾,他的名字叫张伟……” 他绘声绘色地讲着,三个小家伙听得入神,眼睛渐渐合上,呼吸也变得平稳。 王建军轻轻给她们掖好被子,关掉灯,蹑手蹑脚地退出了房间。 就在王建军哄三小只睡觉的时候,南锣鼓巷95号院,傻柱的家里还亮着灯呢。 只见傻柱桌上摆着好些涂抹过的纸,他自己则正在奋笔疾书呢。 不过傻柱的表情就像便秘一样,想了半天拿起笔没写两个字又放下去抓抓脑袋。 要不是这玩意儿不好请人代笔,不然傻柱哪儿会在这伤脑筋。 对,傻柱这是在写王建军和他大哥大嫂他们在轧钢厂里的所作所为。 今天在王建军办公室那番话还真不是唬他的,他傻柱说到做到,说告就告。 他就不信王建军还能在轧钢厂一手遮天,他就不信他秦姐就不能得到应有的待遇,他就不信王建国他们清清白白。 想到这,傻柱坐正身子,拿起笔仔细揣摩,这是想起秦淮如,来动力了。 夜深人静时,万籁俱寂。 唯独傻柱一个人还在不断奋战。 …… 周末。 小靖雯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又闭上,就那么直挺挺地躺了一会儿。 良久,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眼睛也不睁就软萌奶声喊了一声: “妈妈~” 按照以前的习惯,除非特殊情况,不然只要她一醒,聂文君就会过来将她抱起来。 不过今天小靖雯等了好久也没等来。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咦,妈妈呢?” 随即睁开双眼,左右看看。 看到身旁熟睡的两个小姐妹,她才想起来,昨晚她没有和爸爸妈妈一起睡。 她趴在床上转过头,看到菲菲正睡得香甜,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瑶瑶则蜷缩在一旁,像只安静的小猫。 “嘻,菲菲睡觉流口水,哈哈。” 她小声笑着,伸手轻轻戳了戳菲菲的脸蛋。菲菲皱了皱眉头,翻了个身,继续睡。 小靖雯又看向瑶瑶,瑶瑶的脸蛋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 她忍不住伸出手,学着聂文君的样子,轻轻捏了捏瑶瑶的脸蛋。 瑶瑶的皮肤软软的,像一样,q弹红润,小靖雯的眼睛顿时笑眯了。 “瑶瑶好可爱啊,好想捏。” 她心里想着,手上又捏了两下。 小靖雯眨了眨眼睛,突然想起昨晚爸爸答应今天带她们去抓小龙虾的事。 她连忙摇了摇瑶瑶和菲菲:“瑶瑶,菲菲,快醒醒!我们今天要去抓小龙虾!” 瑶瑶迷迷糊糊地睁不开眼睛,声音委屈:“妈妈,我还想睡。” 小靖雯小眉头一挑,捂着自己的小嘴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瑶瑶醒醒,我不是三婶呐,嘻。” 菲菲也被摇醒了,打了个哈欠:“小靖雯,你干嘛呀?我还想再睡会儿。” 小靖雯兴奋地说道: “你们忘了吗?我爸爸答应今天带我们去抓小龙虾!快起来,不然他就走了!” 瑶瑶和菲菲一听,立刻精神了起来。 菲菲一骨碌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对哦!我都忘了!快,我们快起床!” 三个小家伙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跑出房间向着王建军的房间跑去。 王建军和聂文君正在院子里准备工具,看到她们跑出来,王建军笑着问道: “怎么,睡醒了?” 小靖雯跑过去,拉着王建军的袖子:“爸爸,我们今天要去抓小龙虾,对不对?” 王建军点点头: “对,爸爸答应你们的。不过你们得先吃早饭,不然没力气抓小龙虾。” 三个小家伙一听,立刻跑进厨房。 王母已经准备好了早饭,今天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瘦肉粥和一些咸菜。 小靖雯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奶奶,我们快点吃,吃完去抓小龙虾!” 第159章 抓虾 刚吃完早饭,小家伙们便一刻也等不及了,四处蹦跶发泄她们那无穷无尽的精力。 时不时就跑到王建军身边来问一句,另外旁边也有几双眼睛也一直盯着他。 王建军只好去拿上早就准备好的家伙什,准备出发去郊外的河边抓河虾。 老爷子王父大概率是要去公园找棋友,而王母则带着王奶奶去公园遛遛弯。 王母看到王建军把家里的锅也给拿着走,不禁有些好奇: “建军,你这拿锅干什么?” 其他人也看了过来。 “哦,这不是也不知道要去多久,小家伙们总不能饿着肚子吧。 带着口锅,总能自己煮点东西吃。” 众人一听虽然觉得有点别扭,但也没说什么。 “那你们也别太晚,早点回来。” 这次只有王建军一家四口,加上王爱佳、小靖菲和瑶瑶,一共七个人。 “建军,车坐得下吗?” 聂文君有些担心地问道。 王建军笑着点点头:“没问题,挤一挤就行。孩子们坐后面,小妹坐前面就行。” 小靖雯、王皓文、小靖菲和瑶瑶兴奋地爬上车,挤在后座上。 小靖雯趴在车窗上,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我们真的能抓到小龙虾吗?” 王建军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应该可以吧,这东西没人要的。” 车子驶出城区,沿着乡间小路开了一会儿,终于到了河边。 王建军停下车,对大家说道:“你们先在这里等等,我去探探路看看情况再说。” 他走到河边,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后,悄悄从空间里放了一些河虾出来。 这些河虾是他之前出差的时候从南方带回来的,养在空间里,繁殖得很快。 这已经形成习惯了,只要到了一处地方,就是先找一些空间里没有的。 他还在浅水区放了一些,方便几个小家伙抓,反正也是亲子娱乐,又不真靠她们。 回到车边,王建军招呼大家: “走吧,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河边,水草茂盛,河水清澈见底。 王建军蹲下来,指着水草间的小黑点说道: “你们看,那就是河虾。它们喜欢躲在水草里,或者石头下面。” 小靖雯好奇地凑过去: “爸爸,它们怎么这么多脚?” 王建军笑着解释: “河虾有很多脚,还有两个大钳子。它们用钳子抓食物,也会用钳子保护自己。” 瑶瑶怯生生地问道: “二伯,它们会咬人吗?” 王建军摇摇头: “不会,它们的钳子虽然厉害,但只要不惹它们,它们不会主动攻击人。 不过你们抓的时候还是要小心一点。” 小靖菲当即拍着胸口信誓旦旦: “二叔,我胆子大,我不怕。” 王建军还没开口,瑶瑶就一脸担心道: “姐姐,你要听二伯的话,小龙虾会咬人的,你会哭的。” 王建军当即表扬了瑶瑶一句,然后又再次提醒了几个小家伙要注意安全。 聂文君和王爱佳也蹲下来,仔细看着水里的河虾。聂文君忍不住惊叹: “建军,这些河虾真有意思,我以前从没注意过。” 王爱佳也点点头: “是啊,二哥,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王建军笑了笑: “我前几年去南方出差时看到的。那边的人经常抓河虾吃,味道可好了。” 三个小家伙已经迫不及待地脱了鞋,卷起裤脚,光着脚丫踩进水里。 当下水,小靖雯就兴奋地喊道: “爸爸,爸爸,我抓到一只!” 王建军走过去,看到她手里捧着一只小小的河虾,钳子还在不停地挥舞。 他笑着点点头:“雯雯真棒!不过要小心,别被钳子夹到手。” 瑶瑶和小靖菲小心翼翼地围在小靖雯身边看了看她手上的河虾,然后也学着她之前的样子,在水草间扒拉着。 “雯雯,瑶瑶,你们快看这里!” 小靖菲突然尖叫着扑过去,两只小手直接插进翻涌的浑浊泥水中。 水花溅得她碎花衬衫前襟湿了一大片,刘海也黏在额头上,可攥紧的拳头里分明有什么在簌簌抖动。 瑶瑶被她这动静吓得躲在聂文君身后,只露出半张脸:“姐姐,你有没有被咬到?” “才没有呢!” 小靖菲把拳头举到阳光下,指缝间露出河虾青灰色的背甲。 “它的小钳子像我妈妈的缝衣针似的,你瞧,她都咬不到我,你要不要看看?” 她故意把河虾凑近瑶瑶,吓得小姑娘“呀”地一声又把头缩了回去。 小靖雯好奇地看了一眼小靖菲抓的虾,然后得意道:“嘻,你抓的虾没我抓的大。” 小靖菲抓到虾的喜悦降了那么一丢丢,当即嘟起嘴巴不服气道: “哼,我肯定能抓到更大的虾。” 随即两人又开始了一轮扒水草。 王建军正要把竹篓递给妻子,忽然瞥见芦苇丛里闪过一道油亮的黑影。 他瞳孔骤缩,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长臂一揽将半个身子探进芦苇的小靖菲拽了回来。 “二叔你干嘛呀!” 小靖菲挣扎着指向晃动的草茎: “那里有一大只虾,我看到了!” 话音未落,两指粗的水蛇昂起三角脑袋,鲜红的信子在空中颤动。 聂文君倒抽冷气,正要拉孩子们后退,却见王建军抄起竹竿精准按住蛇头七寸。 “这叫赤链蛇,看着吓人其实没毒。” 他用树枝挑起僵直的蛇身,孩子们既害怕又好奇地围成半圆。 王建军朝周围观察了一下提醒道: “它们最爱吃青蛙,所以咱们抓虾时要注意......” 突然响起的扑通声打断了他的讲解。 众人转头望去,瑶瑶正跪坐在浅水里,面前翻倒的竹篓中蹦出十几只河虾。 小丫头怯生生的脸上绽开笑容: “我……我也抓到虾了!” 原来方才大家看蛇时,有只河虾蹦到她脚边,瑶瑶当时也来不及多想,闭着眼伸手一扑,竟真按住只巴掌大的青虾。 那虾在她掌心蜷成团,细足轻挠的触感让她觉得手心有些痒,逗得她咯咯直笑。 这时,瑶瑶突然又尖叫一声: “啊,姐姐,姐姐!它跑了!” 王建军看到一只河虾从她手里溜走了。 他笑着安慰失落的小家伙道: “没事,河虾跑得快,我们再抓。” 为了避免再次碰到那些东西,王建军把周围这些水域都一一查看了。 果然又找到了几条带皮肤的。 见王建军已经清理这附近的水域,聂文君和王爱佳也再次加入了抓河虾的行列。 小家伙们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她们可不一样,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 聂文君小心翼翼地翻开一块石头,惊喜地发现下面藏着一只河虾。 她兴奋地喊道: “佳佳,你看!我也抓到一只!” 王建军走过去,看到她手里捧着一只中等大小的河虾,钳子还在不停地挥舞。 他笑着点点头:“文君,你厉害啊!” “二嫂,你在哪找的? 我是不是运气不太好啊,她们几个小家伙都找到了,就我还没抓到。” “就这水里的石头下面。” 王爱佳羡慕地看了一眼聂文君手中的河虾,不过她也不气馁,继续蹲在水草边。 仔细寻找河虾的踪迹。 她突然发现一只河虾正躲在水草间,悄悄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它,哈哈大笑: “哈哈,我也抓到一只!” 三个小家伙在水里玩得不亦乐乎,不时传来兴奋的尖叫声。 小靖雯捧着一只河虾,跑到王建军面前:“爸爸,你看!我又抓到一只!” 王建军笑着摸摸她的头: “你要小心,别被钳子夹到手。” 瑶瑶和小靖菲也抓到了几只河虾,兴奋地跑过来:“二叔(伯),我们又抓到了!” 王建军笑着点点头: “好,你们都是好样的。不过现在得把河虾放进桶里,不然它们会跑掉的。” 第160章 虾宴 中午,王建军在河边生了一堆火,用带来的锅煮了一锅河虾汤。 聂文君她们这时也注意到了王建军那袋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建军,你这袋子里装的什么? 我看着好像在动诶。” 王建军手中动作不停,回头看了一眼: “你说这个啊,你们和几个小家伙都抓了这么多虾,我也不可能落后啊。 这里面都是我抓的虾。” 王爱佳过去打开袋子看了一下,当即傻眼地道: “啊,哥你抓了这么多啊,我还以为我和二嫂两个人抓的已经很多了。 而且,哥,你这虾都好大啊。” “哦,是吗,我都没注意。 抓着抓着就抓到了,我还抓了两只鳖,回去做了给你补补。” 几个小家伙也不再玩虾了,都跑过来想看看新鲜玩意儿。 小靖雯找了一圈,终于看到了摆放在一边的两只老鳖: “爸爸,你说的鳖就是这个吗? 这个好不好吃啊?” 王建军摇头失笑,这小家伙怎么开口闭口都是好不好吃,能不能吃? 他一脸宠溺道: “当然好吃了,爸爸做的东西,有什么不好吃的吗?” 小靖雯闻言,歪着脑袋想了想,最后肯定道:“爸爸做的东西最好吃了。” 其他三个小家伙也纷纷点头。 河虾的鲜味随着热气飘散开来,四个小家伙围在锅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的河虾。 “爸爸,什么时候能吃啊?”小靖雯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地问道。 王建军笑着摇摇头:“再等一会儿,等汤煮开了就能吃了。” 终于,河虾汤煮好了。 王建军给每个人盛了一碗,三个小家伙迫不及待地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小靖雯咬了一口河虾,眼睛顿时亮了: “哇,好好吃!” 瑶瑶和小靖菲也连连点头: “真的好吃!” 聂文君和王爱佳也尝了一口,赞道: “建军,没想到这河虾汤这么鲜美。” 王建军笑着点点头:“是啊,河虾的肉质鲜嫩,煮汤最合适了。” 王爱佳也说道: “难怪二哥你说这东西好吃,果然不错。” 王建军摇摇头,也尝了一口: “这才到哪,我这也是让你们先尝尝它的味道,要说美味,那还得回去再做。” 众人一听,不禁更加期待了。 吃饱喝足后,三个小家伙又跑到河边玩水。小靖雯捧着一把水草,兴奋地喊道: “爸爸,你看!我找到好多河虾!” 王建军走过去,看到她手里捧着一把水草,里面果然藏着几只小河虾。 他笑着点点头:“雯雯真棒!不过现在得回家了,不然就太晚了。” 三个小家伙依依不舍地上了车,一路上还在兴奋地讨论着今天的收获。 小靖雯拉着王建军的袖子: “爸爸,我们下次还能来吗?” 王建军笑着点点头: “当然能,下次我们还来抓河虾。” 太阳当空而挂,王建军一家满载而归。 王建军带着去的麻袋里装满了活蹦乱跳的河虾,竹篓里也装了不少。 早已回家的王老爷子夫妇和王父王母看到这些“战利品”,都惊讶得合不拢嘴。 “建军,这些虾怎么吃啊? 这还有两只老鳖呢,这么大呀!” 王母皱着眉头问道。 王建军笑着放下麻袋:“妈,您别担心。我来教大家处理虾,保证好吃。 这两只鳖就先养着,过两天再吃。” 院子里,王建军搬来几个大盆,开始教大家处理河虾。 他拿起一只河虾,熟练地剪掉虾须和虾脚:“这样处理干净,吃起来更方便。” 王皓文小靖雯、小靖菲和瑶瑶搬来小板凳坐在盆边,说是要给爸爸帮忙。 小靖雯学着爸爸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剪掉虾须:“爸爸,我剪得对吗?” 王建军笑着点点头:“对,就是这样,雯雯真棒!剪得很干净。” 瑶瑶有些害怕,抓虾已经用光了她所有的勇气。 小靖菲见状,抓起一只虾塞到她手里:“瑶瑶,别怕!你不是都抓了好多了?” 瑶瑶接过虾,学着姐姐的样子战战兢兢地剪掉虾须。 随着剪了越来越多河虾,她也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处理完河虾,王建军开始准备调料。 他从厨房里拿出辣椒、花椒、蒜末、姜片等,一一摆放在案板上。 “建军,你这是要做什么? 这做虾还得用这么多东西吗?” 王母好奇地问道。 王建军笑着解释: “妈,我准备做麻辣小龙虾和蒜蓉虾。您待会儿尝尝,保证好吃。” 厨房里,王建军开始忙碌起来。 他先将河虾焯水,捞出沥干。 然后在锅里倒入油,放入辣椒、花椒、姜片爆香,再加入河虾翻炒。 麻辣的香气顿时弥漫了整个厨房。 “好香啊!” 小靖雯趴在厨房门口,眼睛亮晶晶的。 她身后的两只小尾巴也点点头,小鼻子不停地嗅着厨房里飘来的香气。 王建军笑着招呼她: “雯雯,去叫大家准备吃饭了。” 小靖雯眼睛大亮,应了一声就跑开了。 饭桌上,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河虾摆了上来。王父王母看着这些菜,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麻辣小龙虾红艳诱人,蒜蓉虾金黄酥脆,还有清蒸河虾和虾仁炒蛋。 “建军,这些都是你用那虾做的?” 王母不敢相信地问道。 王建军笑着点点头: “是啊,妈,您尝尝看。” 王父好奇地夹起一只麻辣小龙虾,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然后整个虾一起塞嘴里。 鲜嫩的虾肉混合着麻辣的香味,让他忍不住赞叹:“建军,这虾真好吃!” 王母也尝了一口蒜蓉虾,脸上露出了笑容:“建军,没想到这河虾还能这么吃。” 王建军正在应付几个小孩子呢,这回头看了一眼王父,傻眼道: “爹,您这怎么连壳也给吃了?” 吃得津津有味的王父闻言一愣: “怎么,这不挺好吃的吗? 这壳,有问题?” 王建军扯了扯嘴角,看着王父嚼得嘎嘣脆的样子有些牙疼: “呃,没问题没问题,这虾就是去了壳更好吃一些。” “胡扯,这多糟践啊,这不能吃吗? 我还以为这壳有啥毛病呢。 这样吃不也挺香的嘛。” 说完,王父又夹了一个塞嘴里嚼着。 王爱佳听到王建军的话,也不像她爹一样一口一个嘎嘣脆了。 而是学着王建军教几个小家伙的样子,剥了壳再吃,她脸上顿时露出满足的笑容: “二哥,这也太好吃了吧。” 聂文君也笑着点点头。 三个小家伙在小龙虾上桌的时候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动了。 小靖雯学着爸爸的样子,剥开虾壳,咬了一口虾肉:“哇,好好吃!” 小靖菲更是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给瑶瑶夹菜:“瑶瑶,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瑶瑶原本不太敢吃,但在姐姐的鼓励下,也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 虾肉的鲜美让她眼睛一亮: “真的好吃!” 王建军给每个人倒了一杯果汁,又给自己和王父倒了一杯自酿的啤酒。 父子俩碰了碰杯,王父笑着说道: “建军,这什么小龙虾真是不错。 以后咱们家可以经常吃河虾了。” 王建军笑着点点头:“是啊,爸。以后咱们可以多去河边抓虾,既好玩又好吃。” 饭桌上,大家吃得热火朝天。 几个小家伙更是吃得肚子滚圆,瘫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聂文君连忙洗洗手,看看几个小家伙。 小靖雯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说道:“妈妈,我吃得好饱啊!” 聂文君笑着摸摸她的头: “吃饱了就好,要是喜欢吃,那下次咱们再去抓虾,好不好?” 三个小家伙齐声应道:“好!” 第161章 送虾聂家 看着三个小家伙瘫坐在椅子上动也不动,聂文君好笑地摸摸她们的小肚子,王建军也叫她们坐着歇歇。 然后他准备去厨房里装一些做好的虾给聂父聂母他们送去。 小靖雯一听爸爸要去外公外婆家,狠狠叹了一口气,费劲儿地从椅子上爬了下来的同时,嘴里还不断喊着她也要去。 老王家三姐妹向来都是一起的,不可分割。另外两个小家伙也吵着要跟着一起去。 王建军只能放下食盒,等几个小家伙缓一缓再带她们一起去。 而且这路也不算远,就当饭后消食了。 然后,老王家一家人都准备出门了。 今天吃饭吃得早,傍晚的清风与晚霞正当时,清风徐来,花草摇动。 正是出门散步消食的好时候。 王建军他们一家去老丈人家送龙虾,王老爷子他们依旧雷打不动的去公园遛弯。 傍晚的猫儿胡同笼罩在金色的晚霞里,王建军一家,慢悠悠地走在胡同里。 三个小家伙吃饱了虾,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像三只小企鹅似的跟在大人身后。 王皓文倒是像个没事人儿一样,他吃得可不比三个小家伙吃得少。 小靖雯揉了揉圆滚滚的肚子,仰头问: “爸爸,外公家今天怎么这么远啊?” 王建军笑着指了指前面:“马上就到了,你们要是走不动,爸爸背你们?” 小靖雯立刻摇头: “不要!我要自己走!” 说着,她挺起小胸脯,迈着大步往前走,逗得大人们直笑。 南锣鼓巷95号院。 聂母正要准备晚饭,聂父和聂文涛正在给小小聂做椅子,随着年纪的上来,母亲的怀抱已经容不下他了。 到了聂家,聂文娟正在帮聂母择菜呢。 她一看到聂文君以及跟在她身后的王皓文和三小只,激动地跑过去挂在聂文君身上,然后又捏了几人一把。 小靖雯倒是高高兴兴地喊了一声小姨姨,结果又引得聂文娟一阵不满。 又当着她姐姐的面狠狠捏了一把,直到把小家伙捏得奶叫奶叫叫妈妈才放开她。 其他两个小家伙对这位‘小姨姨’也不陌生,跟着小靖雯就喊了一声。 聂文娟也笑着摸摸她们的小脑袋问道: “姐!你们怎么来了?” 聂文君笑着摸摸小靖雯的小脸蛋: “建军今天带孩子们去抓了些河虾,特意给你们送些过来。” 聂文娟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河虾?好吃吗?” 小靖雯立刻跑过去,拉着聂文娟的手: “小姨姨,可好吃了!爸爸做的麻辣小龙虾,还有蒜蓉虾,我们都吃撑了!” 聂文娟再次上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真的吗?那待会儿小姨可要好好尝尝。” 聂父和聂文涛正在院子里给小小聂做椅子,看到王建军一家来了,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 聂父笑着招呼道: “建军,文君,快进来坐。” 聂父对王建军一家的到来感到高兴。 聂母也不问他们吃没吃,就转身准备进厨房给他们拿碗筷。 聂文君将小靖雯从妹妹的魔手中解救了出来,然后急忙说她们已经吃过了。 王建军也随声附和,说今天带皓文他们去抓了些河虾,专门带些过来给他们尝尝。 说着就将手中提着的食盒放到在桌上。 根据以往的经验,聂家众人好奇且期待地看着桌上的食盒,聂文娟听到有好吃的也不跟小家伙们逗趣了。 忙跑过来看看,她可是资深吃货,说起来她还是小靖雯学习的榜样呢。 “姐夫,这河虾好吃吗?” “小姨姨,好吃,好好吃,这……” 王建军还没说话,小靖雯就跑到她身边激动得语无伦次。 聂文君拉住激动得跳脚的小靖雯: “娘,我们吃过了。建军今天做了河虾,特意给你们带了些过来。” 王建军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浓郁的香气顿时飘了出来。 聂文娟凑过去一看,眼睛都直了:“哇,这就是河虾吗,闻起来好香啊! 姐夫,你真是太好了!” 聂父拿起一只麻辣小龙虾,仔细端详: “建军,这虾怎么做的?闻着真香。” 王建军笑着解释:“爸,这是用辣椒、花椒炒的,味道比较重,您尝尝看。” 聂父剥开虾壳,咬了一口虾肉,顿时赞不绝口:“好吃!这虾肉鲜嫩,麻辣味十足,建军,你这手艺真是不错。” 聂母也尝了一口蒜蓉虾,脸上露出了笑容: “建军,没想到这河虾还能这么吃。以前我们都不太敢吃,总觉得腥。” 王建军笑着点点头: “妈,河虾处理干净了,其实一点也不腥。您要是喜欢,以后我常做送来就是。” 聂文娟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只虾,剥开壳就往嘴里塞: “唔,真好吃!姐夫,你这手艺比国营饭店的大厨还厉害!” 小靖雯看着聂文娟吃虾的样子咽了咽口水,然后骄傲地挺起胸脯: “那当然!我爸爸最厉害了!” 聂文涛也尝了一只虾,笑着对王建军说道:“姐夫,你这手艺真是不错。 以后去抓的时候,叫上我一起。” 王建军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 三个小家伙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看着众人吃得津津有味,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小靖菲拉了拉王建军的袖子: “二叔,我还能再吃一只吗?” 王建军笑着摸摸她的头: “不行,你们之前已经吃很多了,忘了你们怎么来的了?” 瑶瑶也小声说道: “二伯,我也想再吃一小口,行吗?” 面对小靖菲他还能说两句,可这瑶瑶他就无奈了,毕竟难得见她喜欢吃一样东西。 王建军无奈地笑了笑,给她们每人分了一只虾:“只能吃一只,不能再多了。” 聂文娟一边吃虾,一边逗小靖雯: “雯雯,你爸爸这么厉害,你以后要不要跟小姨学做饭啊?” 小靖雯立刻摇头: “不要!我要跟爸爸学!而且,小姨姨你还是个小孩子呢,你会做饭吗?” 聂文娟故作伤心地叹了口气: “哎呀,小姨白疼你了。” 小靖雯手都来不及擦赶紧跑过去,抱住聂文娟的胳膊: “小姨姨,我也喜欢你!等我长大了跟我爸爸学好了做饭,我给你做好吃的!” 聂文娟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 “这还差不多。” 天色渐暗,屋子里也亮起了灯。 一屋子的人除了小家伙们的喧闹声,就是众人吃虾嗦虾的声音了。 聂文君给聂母剥虾的过程中都没忍住吃了几个,更别说几个小家伙了。 聂父和王建军坐在一边,看着几个小家伙吃虾,他不时也夹起一个虾塞嘴里嚼。 这吃法还是小靖雯跟他说的,说她爷爷就没剥壳,一口一个再来口小酒。 美滋滋! 聂父感慨地说道:“建军,你这手艺真是不错,以后又有得吃了。 这虾就这么嚼着下酒还真不错。 这玩意儿之前也不是没见过,河里小溪里多的是,也不是没有人吃过。 可做出来不是有股腥味儿就是不好吃。 看来做任何事都得找对方法。” 王建军笑着摇摇头谦虚道: “哪里,这是我之前出差跟人学的。 这玩意儿其实主要是用料,要是舍得用料,就算不会做饭的人也能做。” 听到王建军这话,聂父无奈摇摇头。 今天这虾的用料,一般人还真不舍得这么用,所以他也是沾了女婿的光啊。 想罢,聂父看向王建军的目光越发慈爱了。 第162章 两小儿打架 院外。 王建军带着一行人提着东西进来的时候,棒梗正带着小当和槐花在院子里玩。 见聂家大门紧闭后,棒梗眼珠一转,就悄悄溜到聂家门前扒在门上朝里面张望。 可惜,除了隐隐约约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其他的一概听不到。 不过没多久,棒梗就闻到了里面的香味,他深深吸了口香气,然后咽了咽口水。 他身后的小当也同样如此: “哥哥,好香啊,我好饿。” 槐花也只是抽了抽小鼻子,抬起头望着棒梗没有说话。 棒梗拍拍小当的脑袋,拉着槐花带着小当就跑回家去找到了秦淮如,说他肚子饿了想吃东西。 秦淮如此时正在屋里做饭,听到棒梗喊饿了,便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棒梗,娘已经在做饭了,饭马上就好啊,你先等等,看好妹妹别再乱跑了。 棒梗见秦淮如做的杂粮,皱了皱眉大为不满,哼了一声后就跑到傻柱屋里去了。 傻柱此时正躺在床上想着事情,结果门就被人大力推开,这动静吓得他急忙从床上坐了起来。 看到又是棒梗这个小子,他露出一丝笑容: “棒梗,你小子推门需要用这么大力吗,是不是你娘叫你来叫我去吃饭的?” 谁知棒梗看了他一眼话也不回,径直朝傻柱方向的柜子那个方向跑去。 傻柱皱眉,不过也没怎么管,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棒梗找了半天才在柜子里找到一点花生米,心头遗憾也不影响他把花生全揣兜里。 傻柱看到连忙出声制止,这可是他为数不多的下酒菜了,这个月工资还没见影呢,可不能让他全给霍霍了。 “棒梗,你这来我屋里多少次了,这怎么还给我全拿走了,给我留一点。” 棒梗自然是不依,然后就提到了王建军一家带着东西来聂家的事情。 然后又说他闻到了一股好香的味道,当即指挥傻柱去给他要点吃的。 傻柱闻言,从床上起身坐到板凳上,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嘟咕嘟就喝完了。 傻柱稍坐一会儿,紧皱的眉头突然一松,放下杯子就要带着棒梗去聂家。 “走,叔带你去看看去。” 棒梗自然高兴地跟在他身后。 聂家,众人正在高高兴兴吃着虾呢。 突然屋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王建军见聂母就要起身去开门,于是便开口让她继续吃,他去看看什么情况。 一打开门,王建军看外面站着的是棒梗和傻柱两人,他面无表情问道: “傻柱,你有什么事吗?” “嘿,王处长,这次可不是我傻柱来找你,呐,找你的人是他。” 王建军低头看了一眼想往里挤的棒梗。 棒梗见王建军低头看他,立刻笑嘻嘻地说道: “王叔叔,我闻到了好香的味道,傻柱叔说带我来看看你们在吃什么好吃的。” 王建军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悦,但面上还是保持着平静。 他侧身让开一条缝,淡淡地说道: “我们也没吃什么,是不是你闻错了?” 棒梗朝屋里瞟了一眼,闻着那扑面而来的香味有些沉不住气了: “我不信,你让我进去看看。” 傻柱这会儿也急忙接话,说小孩子不懂事,就是好吃了点,要是正在吃什么好吃的,随便给他一点就行了。 听到两人这话,王建军直接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有一就有二,更别说棒梗这个四合院未来盗圣了。 这可是个粘人的主,一旦被粘上,那可就祸福难料了,属牛皮糖的甩都甩不掉。 不过他也真的没想到这小小的人儿脸皮就这么厚了,或许是老王家的孩子让他对其他小孩子有了些许滤镜。 这棒梗闻着味儿了就要来看看,看完了你是不是还得尝尝? 那尝完了之后呢? 基于此,王建军二话不说就直接拒绝。 棒梗想着傻柱之前跟他说的话,当下也大吵大闹,吵着就是要进去看看。 傻柱也就一脸嬉笑地这么看着棒梗跟王建军闹,他就不相信王建军这么丧心病狂,连小孩子都敢动手。 的确就像傻柱说的那样,王建军的确是有些顾虑。 要是他孑然一身,那他自然也不会惯着棒梗,当即就会让他看看闹事的下场。 不过他现在好歹也是身居要职,对一个小孩子动手以免落人口舌。 更别说这四合院八卦的离谱程度。 看着不断张牙舞爪的棒梗,王建军心里有了主意,当即朝屋里喊了王皓文。 里屋的王皓文听到王建军在叫他,匆忙擦擦手嘴都来不及擦就出去了。 “诶,外面这吵吵闹闹的怎么了?我听着声,怎么像是秦淮如家的棒梗呢?” 聂文涛听了会儿,笃定道: “就是棒梗,管他怎么闹,反正有姐夫在呢,姐夫可不会像你惯着他那烂脾气。” 聂文君听聂文涛这话,有些好奇。 一旁的聂文娟刚投喂完瑶瑶和小靖雯,十岁多的小姑娘很受小家伙们喜欢。 “姐,你都不知道娘……” “咳咳~” 聂文君诧异地看了聂父一眼,若有所思,当即也不再追问。 聂文娟捂住嘴巴,继续她的投喂大业。 王皓文来到王建军身边一脸好奇地看着想要冲进来的棒梗和看戏的傻柱。 不知道王建军叫他干什么? 王建军回身帮他擦了擦嘴巴,然后指着棒梗说道: “皓文,爸爸有些不方便出手,你帮爸爸的忙,把他拖过去。 要是他不老实,可以揍他一顿。” 傻柱一听这话就恼了,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王建军: “嘿,我说王建军,有你这么教小孩子的吗,居然还叫小孩子打架! 你可真行啊你。” 傻柱说完又仔细观察了一下王皓文和棒梗,比较两人谁的优势更大一些。 王皓文他也知道,现在应该五六岁,可棒梗现在都上四年级了,十岁多了。 这王建军在想些什么,难道就不怕棒梗把他儿子打坏了? 想到这,他急忙开口: “我说王建军你至于吗,棒梗不就是想吃点东西吗,你给他拿点不就行了? 你家这小子才五六岁吧,你就不怕棒梗把他打出个好歹来,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王建军对傻柱说的话充耳不闻,让王皓文去把棒梗拖到一边去。 不过担心小家伙收不住力,他还是让皓文轻一点,不要用太大的力气。 王皓文听了爸爸的话,点了点头,迈着小步子朝棒梗走去。 棒梗正站在门口,一脸不耐烦地看着王皓文,嘴里嘟囔着: “小屁孩,你想干啥?” 王皓文没说话,走到棒梗面前,伸出小手抓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拉。 棒梗没想到这小家伙还真敢动手,一时没站稳,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嘿!你还真敢动手!”棒梗恼了,甩开王皓文的手,瞪着眼睛吼道。 王皓文也不示弱,抬头看着棒梗,眼神坚定: “我爸爸让我把你拖过去,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揍你。” 棒梗一听,气得笑了: “就凭你?小不点儿一个,还想揍我? 刚刚是我没注意,再来!” 王皓文刚刚也没用太大力,这才让棒梗一甩手给甩开了,这次他稍微更大力些。 只见王皓文上前两步就要抓住棒梗的手臂把他拖走,可棒梗是谁? 在学校里打架可是家常便饭,看到王皓文出手,棒梗就想打开他伸来的手,想要近身跟他抱在一起缠斗。 可惜王皓文不比他之前打架的那些学生,小家伙一个避让然后直接抓棒梗的手臂一个背摔狠狠将他摔倒地上。 “哎哟~” 一旁看热闹的傻柱傻眼了,他揉了揉眼睛再看一眼。 没错,躺地上喊痛的人是棒梗。 他居然被他小几岁的王皓文按地上给揍了,这着实让傻柱有些吃惊不已。 不过他这下也顾不上其他了,上前就想把王皓文扒拉开。 不过王建军又怎么会让他如意呢? 第163章 头铁的棒梗 王建军上前一把捏住傻柱的肩膀,傻柱瞬间惨叫,动弹不得。 王皓文和棒梗两人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其实主要是棒梗在挨打。 而小皓文也是练武后第一次揍人,不禁有些兴奋,一时有些上头了而已。 傻柱虽然疼痛难忍,但还是磕磕巴巴让王建军叫王皓文住手。 棒梗在地上惨叫连连,傻柱听得瘆得慌,要是打出毛病来他不好跟秦淮如交代。 王建军听到傻柱的哀求,嘴角微微上扬,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没有放松。 他瞥了一眼正在地上挨揍的棒梗,又看了看兴奋得小脸通红的王皓。 见差不多了,终于开口喊道: “皓文,行了,别打了。” 王皓文听到爸爸的声音,停下挥舞的拳头退后两步,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表情。 他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棒梗,棒梗已经被他重创,捂着肚子哀嚎不止。 “爸爸,他还不听话呢! 要不要再继续揍他一顿?” 王皓文跑到王建军身边有些不甘地道。 王建军笑了笑,松开捏住傻柱肩膀的手,摸了摸王皓文的头: “行了,你已经教训过他了,再打下去就不合适了。” 傻柱揉了揉酸痛的肩膀,龇牙咧嘴一脸愤怒地看着王建军父子俩: “你们父子俩可真行,一个比一个狠。 棒梗这孩子虽然皮了点,但也不至于被打成这样吧?” 王建军耸了耸肩,语气轻松: “男孩子嘛,打打闹闹很正常。 棒梗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跟我家五岁多的皓文打架打输了,你居然还有脸开口? 再说了,棒梗平时不是挺嚣张的吗?今天让他吃点苦头,也算是给他长个记性。 怎么,棒梗,还要不要进去看看?” 傻柱叹了口气,走过去扶起棒梗。 棒梗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一边揉着胳膊,一边委屈地说道: “傻柱,他们欺负人! 王皓文这小子下手太狠了!” “棒梗,你怎么了?” 秦淮如做好了饭正准备叫棒梗他们开饭呢,结果就只见小当和槐花。 虽然两个小姑娘也在喊饿,不过秦淮如还是哄了哄她们,说要等柱子叔和哥哥来了才开饭,让她们先等一会儿。 秦淮如擦擦手就要出门去傻柱家找棒梗和傻柱,这一找准没错。 棒梗只要肚子一饿,家里又没吃的,他准会跑去傻柱家里找东西吃。 这一刚出门,就听见她家棒梗的哭声,她心中一紧,循声望去,就看到棒梗一身狼藉,站在傻柱身边哭呢。 秦淮如连忙跑过去着急问道: “棒梗,棒梗,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王建军听到这话不禁冷笑一声。 这边的棒梗呜咽地用手指着王建军,不过他也没说话,这让秦淮如一下就炸了。 “王处长,我知道我前两天在厂里给你惹了麻烦,可你也不能拿小孩撒气啊。 你看看把棒梗打成什么样了?” 秦淮如悲从心来,不由掩面而哭。 旁边的傻柱:…… 他小心地朝王建军那边望了望,然后扯了一下秦淮如的衣袖小声道: “秦姐,你误会了,这棒梗……棒梗不是王建军打的。” 秦淮如这边正伤心呢,结果听到傻柱这话,诧异地望向他眼中满是不解和疑惑。 傻柱只能用头点了点王皓文: “棒梗是王建军家那小子打成这样的。” 秦淮如擦擦眼泪,看了一眼王建军身边的王皓文,此时爷俩对比起来,王皓文也就毫不起眼的一小只。 秦淮如悲愤地看着傻柱: “柱子,你怎么拿你秦姐开涮呢。 你看看那小孩是像能把棒梗打成这样的样子吗,你怎么还帮他说话呀!” 王建军听到秦淮如的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然后冷冷地看了一眼棒梗,又瞥了一眼秦淮如,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 “秦淮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王建军再怎么着,也不至于对一个孩子动手吧? 你就这么相信你家那小子的话?” 秦淮如被王建军的气势压得一时语塞,但她很快又抬起头,红着眼睛说道: “王处长,我不是那个意思……可棒梗他……他指着你,我这不是着急嘛……” 王建军冷哼一声,转头看向棒梗,语气严厉: “棒梗,你说实话,到底是谁打的你? 别在这儿指手画脚的,冤枉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棒梗被王建军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支支吾吾地不敢说话。 他偷偷看了一眼王皓文,又看了看秦淮如和傻柱,狠狠地尅了他一眼恨声道: “是……就是你打的……” 棒梗此话一出,除了秦淮如在场的人都傻眼,王建军也被这小子很很震惊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睁着眼睛说瞎话。 难怪在后世能这么混得开。 傻柱也是深深看了一眼棒梗没有做声。 “你胡说,明明是我打的你,我爸爸才不会打小孩呢。” 王皓文本来乖乖站在王建军身后,听到棒梗这冤枉他爸爸的话,立即就站了出来。 一脸愤怒地瞪着棒梗大声喊道。 棒梗看到王皓文的样子就是一个激灵,往秦淮如身边缩了缩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秦淮如看着脸色涨红的王皓文,又看看自家的棒梗,她现在也搞不清了。 随即她看向一旁的傻柱: “柱子,你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吗? 没有骗我?” 傻柱还没开口说话,棒梗就瓮声瓮气焦急看着他道:“柱子叔……” 就叫了一声柱子叔,眼睛里好像又充满了孩童应该有的天真可爱。 这在傻柱看来是这样的。 傻柱看着可怜兮兮地棒梗,怜爱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在他充满期待的眼神中开口道: “秦姐,我没骗你,棒梗就是他家那小子打的,我从头到尾一直都在呢。” 傻柱也只能在心底对棒梗说声抱歉了。 你当年还小,不知道王建军的恐怖,你这是把你柱子叔架在火上烤啊。 看着傻柱一脸真诚却又有些心虚的表现,秦淮如一把将棒梗拉到前面来: “棒梗,你老实跟我说,你这到底是被谁打的?” 棒梗哭丧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傻柱: “傻柱,你为什么要帮他们? 不是你说带我来他们家要东西吃的吗? 我都按你说的做了,不仅没吃到好吃的,我还被那个小屁孩揍了一顿。 你为什么不帮我?” 这又是众人傻眼的一刻。 秦淮如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原来这一切都是她好大儿和傻柱惹出来的。 她睁大双眼看着傻柱,傻柱也不敢看她的眼睛,脑袋偏朝一边解释道: “哎,秦姐,棒梗跑到我家翻箱倒柜说他饿了,我……我这不是想着给棒梗弄点好吃的吗” 王建军在一旁接话: “所以你带他来堵聂家的门? 我说傻柱,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 你有手有脚的一个大男人,还是轧钢厂的大师傅,你怎么就会这些歪门邪道呢? 轧钢厂是没给你发工资吗? 这小子想吃好吃的你带他去买啊,你带人来堵门算怎么回事?” 王建军一指被秦淮如揪住的棒梗: “你看看这小子,这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当这么多人的面谎话连篇,这不会就是你教的吧?” 傻柱这下急了,这锅他可不背: “嘿,我说王建军,你可别在那瞎胡咧咧,什么叫我教的,我又不是他的谁。” 秦淮如听着两人的话,再看看身前一身狼藉的棒梗,心里是恨铁不成钢啊。 心一狠,就照着棒梗屁股蹲来了一下。 “叫你不学好,小小年纪谎话连篇…… 你想吃好吃?你家什么条件,就你还想吃好吃的,你娘没本事……” 第164章 聂母干的事 刚开始秦淮如的话倒还挺正常,可后面说着说着王建军越听越不对味了。 她搁这儿指桑骂槐呢? 王建军可没兴趣在这看热闹,当即转身拉着王皓文就要回屋去。 不过走之前他又对傻柱说了句: “傻柱,以后棒梗这小子想吃好吃的可别再来堵我家门了啊。 你今天也看到了,我虽然不能对小孩动手,可我家这小子可以代劳啊。” 傻柱这正窝火呢,听到王建军这话当即想怼他几句,谁料王建军已经把门关上了。 傻柱看着紧闭的房门也无可奈何。 王建军回来的时候,聂父他们也吃得差不多了,几个小家伙在跟聂文娟翻花绳呢。 聂文君看到王建军父子俩回来,忙问道:“建军,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我怎么听到了小孩子的哭声。” 王建军将事情简单说了一下,众人听后也是唏嘘不已,尤其是聂母。 “哎,都怪我,之前家里做了什么好吃的,这贾家的几个小孩也会来敲门。 我看着想着他们几个小小年纪就没了爹,就秦淮如一个人养着他们,所以也会给他们一些吃的……” “那是一些吗,我看一大半都给了吧。 要不是我和我爹回来得早,你怕是连碗都要端他家里去了。” 聂文娟带小朋友玩的同时翻了个白眼愤愤不平地怼了聂母一句。 聂文君刚才就挺好奇的,只是聂父刚刚打断了话题,她也不好再问。 现在聂文娟又重新提起了这个话题,她也是非常好奇地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聂文娟看了聂父聂母一眼,见他们没有出声,就兴致勃勃地说了聂母的事情。 “姐,你是不知道,咱妈心肠太软了。 每次家里做点好吃的,贾家那几个孩子就跟闻着味儿似的,准时就跑来敲门。 棒梗、小当、槐花,一个不落,站门口眼巴巴地看着娘,一句甜言蜜语就把娘给叫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咱家这么多小可爱在这呢,你怎么就会瞅上贾家那几个,你什么眼光啊? 是吧姐夫?” 这话王建军可不敢接啊。 聂文娟继续道:“咱娘呢,一看他们那可怜样儿,心就软了,二话不说就把锅里的肉啊、菜啊,分一大半给他们。 要不是有次我和爹回来得早看到了,我们都还不知道有这回事儿呢。” 聂文君听得直皱眉,忍不住插嘴: “娘,您这也太惯着他们了吧? 咱家才好起来多久啊你就忘了? 再说了,我们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哪能经得起这么分啊?” 聂母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文君啊,你是不知道,秦淮如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日子过得是真不容易。 棒梗他爹走得早,家里就靠她一个人撑着。我看着那几个孩子就想到了当初丫丫小时候的样子,这心里实在不忍心……” 聂文娟撇了撇嘴,不满道: “娘,您可别拉上我啊。 不忍心,可咱家也不是开善堂的啊! 您看看,每次咱家做点好吃的,这棒梗准一次不落地来。 分也就算了,可您分给他们一大半,我们回来就只能吃剩的。 上次炖的那只鸡,我连口汤都没喝上,全进了贾家那几个孩子的肚子。” 聂父听到这话,也忍不住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 “文娟说得对,你呀,就是心太软了。 咱家吃的都是建军带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建军和贾家的情况。 秦淮如自己拿着工资,还有傻柱在旁边帮衬,易中海也时不时救济一下。 这么些人在呢,你跟着瞎操什么心?” 聂母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辩解:“我这不是看孩子们可怜嘛…… 再说了,秦淮如平时也挺懂事的,偶尔还会送点自己腌的咸菜过来。” 聂文娟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妈,她那咸菜能值几个钱? 咱家给他们的可都是实打实的肉和菜! 这买卖做的多划算呐。 再说了,您再给他们再多吃的,他们也没见得多感激。 你听听我姐夫刚才说的,都赖上你了,只要问到味儿就想进来尝尝。 棒梗那家伙就是个小白眼狼,整天在学校吆五喝六的不干正事儿。” 聂文涛夫妻俩也深受其害,也跟着劝说了几句。 聂母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叹了口气,当着众人的面承诺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聂文君见气氛有些尴尬,赶紧打圆场: “行了行了,这事儿过去就过去了。 妈,您以后就别给他们吃的了,要是他们实在是饿得,给点吃的也行。 就怕今天这棒梗,家里都做饭了还想来家里蹭吃蹭喝,这不就嘴馋嘛?” 王建军在一旁看着几个小家伙玩耍,这丈母娘干的糊涂事,他也不好说什么。 还好聂家其他人都是拎得清的。 夜深了,王建军一行人告别聂父聂母,慢慢走回家。 聂文君在路上还在说着聂母的事情。 三个小家伙今天吃得有点多,来的时候跟回去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王建军左右手抱着小靖雯和小靖菲。 瑶瑶则是聂文君抱着。 小皓文就没这待遇了,不过他也自认为是小男子汉了,自己腿着回去。 回去的路上。 小靖雯小手放在王建军脸上问道:“爸爸,我们下次什么时候再去抓虾啊?” 王建军笑着摸摸她的头: “还没吃够啊?” “嘻,没有呢,小龙虾好好吃啊。” “那等下周末爸爸休息的时候吧,到时我再带你们去,多抓一些。” 几个小家伙齐齐欢呼:“好欸!” 回到猫儿胡同。 王建国已经在这等了一段时间,他来接小靖菲和瑶瑶这两个小家伙回家的。 两兄弟住得近,接两个小孩子也不费什么劲儿,索性就来了一个人。 小靖菲看到爸爸来了,也是欢呼一声跑向王建国。 王建军也是差不多一天没见小女儿,心里想的紧,一把抱起就问想不想他。 瑶瑶也扬起小脑袋脆声叫了句大伯。 王建国笑着回道:“瑶瑶乖!” “大哥,今天我们抓了点河虾,你多带点回去给其他人尝尝。” 王建军早就给王建国和王爱国一家准备好了,就算他大哥不来他也会送去。 提到小龙虾,王建国这会儿也满是回味: “哈哈哈,我吃过了,今天我刚来,娘就给我上了一些,爹又陪我喝了点。 这小龙虾味道的确很不错。” 小靖菲在他爸爸怀里也赞同道: “嗯,小龙虾好吃。 爸爸,我今天吃了好多虾呢。” 王建国老王家同款宠溺脸: “是吗?那有没有谢谢二叔啊?” 小靖菲皱着小眉头思考了一下: “嗯~好像没有诶。” “那现在也可以向二叔说声谢谢啊。” 王建军连忙阻止: “大哥,都是一家人,谢什么谢。 给这些小家伙做好吃的我乐意。” 王建国刚想开口,小靖菲就偏过去再王建军脸上亲了一下,甜甜道: “谢谢二叔!” 王建军满脸笑容,王建国则有些吃味了。 然而,吃味的不止是他一个。 小靖雯嘟起嘴巴,布灵布灵跑到王建军身旁伸出小手求抱抱。 王建军一把将她抱起,然后就获得了亲闺女儿的感谢和亲吻。 “谢谢爸爸!” 王建军摸着刚被亲的脸,欣慰的笑了。 低头看着跃跃欲试的瑶瑶,他也不用瑶瑶开口,直接蹲下身。 瑶瑶露出小奶牙害羞地笑了笑,跟两个姐姐一样向王建军说了声谢谢。 第165章 瓷娃娃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王建军轻手轻脚地起了床,不过这次他先去了小靖雯的房间看了一眼。 推开房门,只见小靖雯睡在中间,瑶瑶和小靖菲一左一右紧紧抱着她。 三张小脸贴在一起,他的心都快化了。 他轻轻走近,帮她们掖了掖被角。 三个小家伙睡得沉,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动作,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关上了房门。 院子里,晨风微凉,王建军又开始了新一天的练功时刻。拳风呼啸,出招凌厉。 练完拳后,王建军看了看时间,来到王皓文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皓文,该起床了。” 房间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王皓文揉着眼睛打开了门: “嗯,爸爸,我知道了。” 王建军点点头,语气温和道:“去洗漱自己练功,爸爸要去厨房帮奶奶的忙。” 王皓文应了一声,转身自己打水去了。 王建军则径直走进厨房,王母已经早就开始准备早饭了,他走过去看了看。 今天王母煮了一锅小米粥,又蒸了几个馒头,接着炒了一盘辣椒炒肉和一盘鸡蛋。 还有雷打不动的玉米饼。 这样看来,好像没他啥事儿了。 “娘,您今天做饭这么快吗? 我还想着帮你打下手呢。” 王母手上动作不停,将菜都给盛起来: “嗯,今天醒得早,怎么都睡不着了,就想着早点起来给你们做早饭。 这饭菜都差不多了,你快去看看那几个小家伙醒了没有,昨天闹了一晚上了。” 王建军笑了笑,一边看王母装着锅里的菜,一边说道: “今天瑶瑶和菲菲也在,是得多做点。 她们现在应该也差不多快醒了。” 说着,王建军就出了厨房,转身又去了小靖雯的房间。 来到这时,聂文君居然正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三小只发呆呢。 王建军走过去轻轻推了她一下: “文君,你这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聂文君看到王建军来了,笑着道: “我不是看着三个小家伙可爱嘛。 你看这小脸蛋,肉嘟嘟红彤彤的,像瓷娃娃一样。” 王建军听了聂文君的话,忍不住笑了笑,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三个小家伙。 三张小脸红扑扑的,精致可爱。 呼吸均匀而轻柔,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仿佛在做着什么甜美的梦。 看着这一幕,他心里不由柔软了几分。 他轻声说道:“是啊,这三个小家伙,真是越看越可爱。 尤其是小靖雯,长得像你,以后长大了肯定也是个个大美人。” 聂文君娇俏地白了他一眼,重新看向几个小家伙,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建军,你说咱们家小靖雯怎么就这么招人喜欢呢? 瑶瑶和菲菲一来,就非得抱着她睡,连我都插不上手,分都分不开。” 王建军笑了笑,伸手轻轻摸了摸小靖雯的额头,确认她没有踢被子着凉。 他低声说道: “她们是姐妹,是亲人啊。 再说了,她们三个年纪都差不多,又经常在一起吃住玩耍,感情好再正常不过。 不过现在也该叫她们起床吃早饭了。” 聂文君点点头,轻轻推了推最边上的瑶瑶:“瑶瑶,瑶瑶,起床了,吃早饭了。” 瑶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是聂文君,便揉了揉眼睛,有些迷糊道: “二伯娘?” 聂文君一脸微笑回道: “哎,我在呢,瑶瑶,太阳都出来了。奶奶做了好吃的,你们赶紧起床了。” 瑶瑶慢慢回了神,然后轻轻点点头,轻轻推了推身边的小靖雯和小靖菲: “雯雯姐姐,菲菲姐姐,起床了。 二伯娘叫我们起床吃饭饭了。” 小靖雯和小靖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瑶瑶和王建军夫妇,便揉了揉眼睛,慢慢坐了起来。 小靖菲打了个哈欠,奶声奶气地说道:“爸爸妈妈,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王建军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不行哦,再睡就错过好吃的了。 你闻闻,是不是很香?” 小靖菲吸了吸鼻子,闻到厨房传来的香味,顿时精神了不少: “哇,好香!是爸爸做的早饭吗?” 王建军摇了摇头: “今天的饭菜是奶奶做的哦,赶紧起来吧,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三个小家伙一听,赶紧爬起来穿衣服。 聂文君帮瑶瑶和小靖菲整理好衣服,又帮她们梳了梳头发。 小靖菲一边穿鞋一边嘟囔道:“二叔,我的鞋子怎么这么难穿呀?” 王建军闻言看了一眼,笑着说道: “你穿错了,那是瑶瑶的鞋。” 小靖菲恍然大悟点点头,尴尬地笑道: “哈哈哈,好好笑哦,我穿错鞋了!” “咯咯咯,我也是,这是姐姐的鞋。” 其他两个小家伙也跟着笑了起来。 聂文君带着三个小家伙洗漱完毕后,她们就蹦蹦跳跳地跑到大厅。 王母已经将饭菜摆好了,看到她们进来,笑着说道: “快来吃饭吧,今天做了你们爱吃的玉米饼和辣椒炒肉。” 小靖菲欢呼一声,跑到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就开始吃。 瑶瑶和小靖雯也坐了下来,一边吃一边夸王母做的饭菜好吃。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来吃饭了。 小靖雯咬了一口鸡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王建军:“奶奶,你做的鸡蛋真好吃!” 王母笑着又给她加了一些在碗里: “好吃就多吃点,长高高。” 小靖菲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奶奶,我以后也要跟爸爸学做饭,像爸爸一样厉害。 然后经常做好吃的给你们吃!” 王建军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啊,等你大一点,爸爸就教你。” 瑶瑶也笑着说道: “二伯,我也要学!” 王建军点点头: “行,都教,都教。” 王爱佳在一旁看着三个小家伙叽叽喳喳的样子,忍不住插嘴道: “你们三个小不点,连锅都够不着呢,还想学做饭?” 小靖菲不服气地撅起嘴: “小姑姑,你别小看人! 我以后一定会比你厉害!” 王爱佳笑着摇摇头: “行行行,我等着看你厉害。” 王母给每个人都夹了一些菜,最后对王爱佳无奈道: “你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逗趣儿呢。 吃了你还得回学校呢,你不说今天下午有课吗?” 王爱佳朝小靖雯做了个鬼脸拿了一个鸡蛋就匆匆忙忙走了。 小靖雯看着跑远的王爱佳有些不高兴,大口大口吃着王母给她做的玉米饼。 “奶奶,姑姑不好好吃饭就跑了。” 王母看了一眼这小人精,跟她解释说小姑姑要回学校念书呢,而且啊,小姑姑长大了,她也管不了她了。 小靖雯一听这话,连忙起身撑着小身子给王母碗里拿了个鸡蛋: “小姑姑不乖不听话,雯雯乖雯雯听话,奶奶不生气不生气。 奶奶,给你吃个鸡蛋长高高。” 众人被小靖雯逗得哈哈大笑。 王母看着她也是满脸欣慰。 第166章 处理结果 王建军来到轧钢厂,这还没走到保卫处办公室呢,就听到轧钢厂职工三三两两说着傻柱告状的事情。 原来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说是后厨的大师傅傻柱,竟然跑到厂领导那里告了保卫处处长王建军一状! 消息一出,整个厂子都炸开了锅。 工人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傻柱把王处长给告了!” “真的假的?傻柱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王处长可是咱们厂里的领导啊!” “听说是因为秦淮如的事,傻柱替她打抱不平,说王处长不近人情,还说他家里人都是靠关系升迁的……” 职工甲左右小心看看,好奇道: “你们说这事儿是真的吗?王处长不是不归厂里领导管吗? 这傻柱找厂领导有用吗?” 职工乙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这事儿可闹大了,厂里领导肯定不会不管的。” 其他人也是众说纷纭。 就在工人们议论纷纷的时候,厂里突然通知召开全体职工大会。 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次大会肯定跟傻柱告状王建军的事有关。 大会当天,轧钢厂的礼堂里坐满了人。 工人们交头接耳,气氛显得有些紧张。 王建军坐在主席台的一侧,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傻柱则坐在台下,低着头,脸色有些阴沉。 昨天王建军倒是一拍屁股关门走人了,他可就惨了。 现在棒梗更不待见他了,就连秦淮如也没怎么给过他好脸色。 今天看到了也没跟他打声招呼。 李书记走上主席台,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 他环视了一圈台下的职工,语气严肃地说道: “今天召开这次大会,是为了澄清一件事。 最近,厂里有人举报保卫处处长王建军同志利用职权为家人谋取私利。 经过厂领导的调查,发现这些举报完全是无稽之谈。” 台下的职工们听了,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傻柱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他没想到厂领导这查都不查一下,居然这么快就给出结论了。 他心中愤怒,当即就想站起来质问李书记,却被他旁边的易中海给拦住了。 李书记继续加重语气重重说道: “王建军同志家人的升迁和福利待遇都是合理合法合规的,没有任何违规行为。 本来厂里领导还以为这只是一件饭后闲谈的小事而已,可没想到居然有人上纲上线,还给轧钢厂带了一些不好的影响。 鉴于这件事情在厂里引发的一系列不利影响,所以我们才决定开这个会。 这里,我再重申一遍,王建军处长自从上任轧钢厂,一直以来都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从没有什么违法乱纪的勾当。 还请各位同志能够明辨是非对错,不要以讹传讹,给我们的同志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最后,希望某些同志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要因为一些个人情绪而影响整个轧钢厂的风气和秩序。 这种事情,我不希望还有下一次。” 说到这里,李书记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的职工,语气严厉: “厂里希望大家能够团结一心,努力工作,不要搞这些无谓的纷争。 如果有人再在厂里搞风搞雨,厂里绝不姑息!” 台下的职工们听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傻柱坐在角落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没想到自己的举报不仅没起到作用,反而被厂领导当众警告。 他心里一阵懊悔,但更多的是不甘。 一旁的易中海看着傻柱脸色不好看,心中也是思绪万千。 他紧紧按着傻柱的手,希望他不要在情绪激动之下再次做出一些惊人之举。 李书记说完后,示意王建军发言。 王建军站起身,走到台前前,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威严: “各位同志,今天的事情让大家见笑了。我王建军在厂里工作这么多年,一向是清清白白、堂堂正正。 我家里人的升迁和福利,都是按照厂里的规定来的,没有任何违规行为。 如果有人对此还有异议,我王建军可以接受组织的一切审查。” 台下的职工们听了,纷纷鼓掌表示支持。 傻柱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大会结束后,傻柱被李书记叫到了办公室。 李书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 “傻柱,你这次做得太过分了。 王建军同志怎么说也是厂里的领导,你怎么能随便举报他? 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给厂里带来多大的麻烦?” 傻柱低着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李书记,我……我也是替秦姐打抱不平。她家的情况您也知道,王建军一点情面都不讲,我实在是看不过去……” 李副厂长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 “傻柱,你的心情我理解,但厂里的规矩不能破,这也不是你闹事的理由。 秦淮如如果真的有困难厂里会想办法解决,你自己回去好好反省一下。” 傻柱点点头,低声说道: “我知道了,李书记。” 从李书记的办公室出来后,傻柱心里也说不清楚什么滋味儿。 他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成这样。 他叹了口气,转身向后厨方向走去。 正当他走到轧钢厂一处偏僻的角落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呼唤: “傻柱,等等。” 傻柱回头一看,是一大爷易中海。 易中海走到傻柱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傻柱,你今天这事儿干得太冲动了。 我之前不都跟你说过,不要再去招惹王建军,秦淮如不还有我们俩帮衬吗? 你说你这瞎胡闹什么啊?” 傻柱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一大爷,我也不想闹成这样。 可秦姐家的情况您也知道,王建军一点情面都不讲,我实在是看不过去。” 易中海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傻柱你这次做事太冲动了。 王建军是厂里的干部,你随便举报他,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傻柱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一大爷,我就是替秦姐打抱不平。 她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日子过得那么难,王建军一点忙都不帮,还说什么规矩不能破。 他家里人升迁那么快,难道就没点猫腻?” 易中海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严肃: “傻柱,这话你现在在我面前说说就好,你可不能在人前随便乱说。 刚刚书记都说了,王建军家里人的升迁,厂里都调查过了,是合理合法合规的。 你这次举报,不仅没帮到秦淮如,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 傻柱听了,心里一阵懊悔。 他咬了咬牙,低声说道: “一大爷,我知道我这次做得不对。 可我就是气不过,凭什么王建军就能高高在上,咱们这些普通工人就得受气?” 易中海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慰:“傻柱,我也理解你的想法,但你以后做事得多想想后果,别总是冲动。” 傻柱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激:“一大爷,您说得对。我以后会注意的。” 易中海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鼓励: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回去好好工作,别再闹事了。 王建军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要是没抓住他的跟脚,还是不要贸然行动。” 傻柱听了点点头,低声说道: “一大爷,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易中海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傻柱站在原地,看着易中海的背影,心里一阵复杂。 第167章 无事发生 今天这件事情王建军也没把它放在心上,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倒是秦淮如在车间工作时心神恍惚,面露忧愁,她想要去找傻柱谈谈。 昨天发生那样的事,导致今天两人遇上了她都没给他个好脸色。 现在傻柱又因为她在厂里出了这么大个丑,她这心里也不好受。 想罢,秦淮如便去找了刚回车间不久的易中海,希望他能帮忙在车间主任那说说话,她想到后厨看看傻柱去。 对此,易中海自然是求之不得啊,当即爽快地就答应了下来。 贾东旭死了以后,他这会儿可把这养老的心思全花在傻柱身上了,对于秦淮如和傻柱这点事也心知肚明。 不过他也没戳破。 而且还时不时给两人创造独处的机会。 可谁知这傻柱给他机会他不中用啊。 要不是他身体有问题……哎 想到这易中海看着秦淮如远去的身影深深叹了口气。 他不禁低声自语道:“傻柱啊傻柱,你是真傻啊,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 秦淮如匆匆离开车间,心里七上八下。 她一边走一边想着傻柱的事,心里既愧疚又不安。 她知道,傻柱这次闹出这么大的事,完全是因为替她打抱不平。 可她却因为一时气恼,连个好脸色都没给傻柱,现在想想,实在是有些过分。 她快步走到后厨门口,正巧看到傻柱蹲在角落里,神情恍惚呆滞。 秦淮如心里一酸,轻轻喊了一声: “柱子。” 傻柱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是秦淮如,高兴之后就愣了一下。 随即低下头,闷声说道: “秦姐,你怎么来了?” 秦淮如走到他身边,蹲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柱子,我来看看你。 今天的事……是我不好,我不该给你脸色看。你都是为了我,才闹成这样……” 傻柱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秦姐,你别这么说。是我自己冲动,没搞清楚情况就去闹事,结果还连累了你。 厂里现在肯定对你有看法了吧?” 秦淮如叹了口气,低声说道: “柱子,你别这么说。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只是……以后别再这么冲动了,好吗?咱们都是普通人,惹不起那些领导。” 傻柱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我知道了,秦姐,以后我不会再给这么冲动了。 其实也不怕你笑话,我刚到王建军办公室看到他握着心气就下了一半,要不是……” 秦淮如看着傻柱那副颓丧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楚。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语气温柔:“柱子,你别这样。 咱们又不是外人,你以后有什么事,也别憋在心里,跟我说,好吗?” 傻柱抬起头,看着秦淮如那关切的眼神点点头,低声说道: “秦姐,谢谢你,以后会有机会的。” 秦淮如笑了笑,站起身来: “行了,别在这儿蹲着了。赶紧回去干活吧,别让领导看见了又说闲话。” 傻柱站起身来:“秦姐,你也回去吧。车间里活儿多,别耽误了。” 秦淮如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后厨。 她一边走一边想着刚才和傻柱的对话,心里稍微轻松了点,她的话傻柱还是听的。 另一边,傻柱回到后厨继续忙活。 胖子和马华看到他回来也相继过来安慰他两句,结果傻柱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们一眼就让他们继续做事去了。 刘岚看到后,不禁嗤笑两人。 说他们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没见人傻柱都有他秦姐去安慰了吗? 哪里还需要他们俩? 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这手上的动作不由慢了几分,都竖起耳朵听着呢。 傻柱听到刘岚的话后,不禁皱了皱眉。 手里的锅铲也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冷冷地看了刘岚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 “刘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这大喇叭很闲吗?” 刘岚被傻柱的眼神吓了一跳,但想起什么,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她撇了撇嘴继续说道: “我能有什么意思? 不就是实话实说嘛。你傻柱有秦淮如关心,哪还需要咱们这些人多嘴?” 傻柱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放下锅铲,走到刘岚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 “刘岚,我劝你说话注意点。秦姐是我敬重的人,你别在这儿阴阳怪气的。” 刘岚被傻柱的气势压得一时语塞,但她很快又挺直了腰板,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 “哟,傻柱,你这是护短啊? 我说两句怎么了?咱们厂里谁不知道你和她那点事儿啊。 还有啊,秦淮如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我好几次看到她和许大茂卿卿我我的。 我还真就奇了怪了,这秦淮如不就是个寡妇吗?你还真把她当宝了?” 傻柱听到这话,心里的火一下子窜了上来。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提高了八度: “刘岚!你再胡说八道,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后厨里的其他人被傻柱这一拍吓得一激灵,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紧张地看着两人。 胖子倒是看了看傻柱那黑如锅底的脸,然后偷偷溜到没人注意的角落去了。 只有马华还傻乎乎地上去拉住傻柱的胳膊,低声劝道: “师父,别生气,别生气。刘岚她就是嘴快,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刘岚也被傻柱的反应吓了一跳,但她嘴上还是不依不饶: “傻柱,你凶什么凶?我说错了吗? 你要是不信就问问这后厨里的每一个人,也就你没看到秦淮如那勾三搭四的样子,她那是背着你呢。” 见刘岚还在口无遮拦诽谤秦淮如。 傻柱气得脸色铁青,正要发作,却被马华死死拉住。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怒火,甩开马华的手看着刘岚冷冷地说道: “刘岚,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秦姐是我敬重的人,她也是个好母亲,你要是再敢乱说,别怪我不讲情面!” 刘岚见傻柱真的动了怒,心里也有些发虚。她撇了撇嘴,低声嘟囔了一句: “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完,她甩手转身走到一旁,继续忙起了手里的活儿。 胖子见气氛缓和了一些,赶紧站出来打圆场:“师父,您消消气。 刘岚她就是嘴快,您别往心里去。” 傻柱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 “行了,你们也别说了。赶紧干活吧,别耽误了午饭。” 胖子和马华点点头,赶紧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忙了起来。 后厨里的气氛虽然还有些尴尬,但总算恢复了正常。 傻柱拿起锅铲,继续炒起了菜。可他的心思却早已不在锅里的菜上了。 他脑子里不停地回响着刘岚刚才说的话,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躁。 第168章 李怀德与刘岚 轧钢厂的后厨里,气氛有些压抑。 刘岚和傻柱的矛盾虽然已经平息,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刘岚一边切菜,一边心里盘算着什么,眼神时不时瞥向傻柱的方向。 下班后,刘岚小心观察四周,见没人注意到她,便悄悄溜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她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进来”,便推门走了进去。 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见刘岚进来,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有些不满地道: “你来干什么,这大白天的还在厂里,你就不怕被别人看到?” 刘岚关上门,走到李怀德桌前,脸上带着几分娇媚的笑容: “哟,现在急着撇清关系了,不知道是谁,昨天晚上在我家里还满是甜言蜜语呢。 怎么,现在就提起裤子不认账了?” 李怀德听到这话,脸色顿时一沉,眉头紧紧皱起。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刘岚,我告诉你,你说话注意点。 这里是厂里,不是你家。咱俩的事要是被别人知道,咱俩谁都落不了好。” 刘岚却不以为意,依旧带着那副娇媚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 李厂长,您这是说哪儿的话? 七八年前我俩就这关系,我本来都以为咱俩都没有机会再见面。 可谁想到你居然又回来了,而且还来招惹我,怎么,现在怕被人知道了?” 李怀德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怒火,尽量心平气和劝到: “刘岚,就像你说的,咱俩不算这离别的几年,也是算是老熟人了。 你说这话还是要注意一下场合。” 李怀德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接着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刘岚。 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刘岚,其实咱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是各取所需。 你别把事情搞得太复杂,这样对谁都没好处。” 刘岚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 “各取所需?您这话说的可真轻松。 我刘岚虽然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但也不是那种随便让人玩弄的人。” 听到这意有所指的话,李怀德转过身,看着刘岚,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 “行了,我都说了这些话在外面少说。 我李怀德一口唾沫一颗钉,说少不了你的好处就少不了你的好处。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你要听话。” 刘岚见李怀德真的动了怒,也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连忙说道: “说得好听,想起我的时候好话一大堆,可实打实的好处却没见着。 既然你刚才都说了咱俩是各取所需,那我也不跟你客气,给我五块钱。” 李怀德闻言皱了皱眉,下意识道: “我前些天不是才给过你十块吗?” 刘岚现在也想不出来什么理由,紧皱的眉头突然松开,当即就要走到李怀德身前: “行,那我陪你在这里来一次,反正咱俩又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李怀德见到刘岚说这话就要来扒拉他的衣服,吓得他抓起她的手就甩开: “我刚才跟你说了这么多是白说了吗,这是厂里,今时不同往日。 我现在是副厂长,而且才来没多久,你以为我还是几年前的李主任呢? 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 你不是要钱吗? 呐,给你,你快离开这里回去工作。” 拿到钱的刘岚眉开眼笑。 啥事不用干,就有五块钱,纯赚啊。 不过她这次来还有另外一件事: “对了,刘厂长,我今天在后厨跟傻柱闹了点矛盾,特意来跟您说一下” 李怀德只想刘岚赶紧离开这,兴致缺缺道:“哦?怎么回事?” 刘岚便把后厨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怀德,末了还添油加醋地说道: “我不是听说你想拉拢王建军,所以才特意针对傻柱,想帮您出出气。” 李怀德听了,脸色微微一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 “刘岚,谁告诉你我要拉拢王建军的?” 刘岚一愣,随即有些尴尬地说道: “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李厂长,你不是一直想跟王建军搞好关系吗?我这不是想帮您……” 李怀德摆了摆手,打断了刘岚的话: “刘岚,你听好了,我的事你别管。 至于傻柱,你更别去招惹他。这人太轴,惹急了谁都拦不住。” 刘岚听了,心里有些不甘,但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李厂长。” 李怀德看了她一眼,语气缓和了一些: “刘岚,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有些事情不是你能插手的。 王建军那边,我自有打算。你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管住自己那张嘴就好。” 刘岚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李厂长,我知道了。” 李怀德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 “行了,你回去吧。记住,以后没事别往我这跑,还有咱俩的事情别乱说。” 刘岚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她走出办公楼,心里一阵复杂。 以前李怀德还是轧钢厂后勤处主任的时候,她对两人这样的关系还是比较满意的。 她一个寡妇,在厂里有人帮衬总是好的,而且李怀德还隔三差五就给她钱,所以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可后面李怀德消失这七八年,她这日子过得是一天不如一天。 就在她觉得人生一眼望到头的时候,李怀德居然又回来了,还想跟她重续前缘。 刘岚自无不可,但经历了李怀德消失的事情,她现在是逮着机会就要薅一把羊毛。 谁知道他会不会再次消失不见呢? 以前是李怀德高兴了就给她,她接着。 不过现在就不一样了。 另一边,李怀德坐在办公室里,心里也是一阵复杂。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脑子里不停地回响着刘岚的话。 “王建军……王建军……”李怀德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眉头紧紧皱起。 几年前,他老丈人也不是没想过帮他报仇,可没多久他老丈人就去到医院,满是复杂地问他能不能接受调去别的工作单位。 那时候他就猜测,王建军的背景应该不简单,不然他老丈人也不会自打耳光。 虽然他也曾多次问过他老丈人,可他总是三缄其口,什么都不肯说。 “王建军……你到底有什么背景?” 他老丈人年纪大了也该退了,所以他跟他老丈人说他想调回轧钢厂。 他老丈人十分不理解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李怀德也随意说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因为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回去轧钢厂。 总不能说,他总感觉冥冥之中总有一道声音叫他回到轧钢厂吧? 他老丈人虽然不理解,不过还是帮他调回了轧钢厂。 王建军身为轧钢厂保卫处处长,位高权重,任谁也不能忽视他在轧钢厂作用。 所以李怀德才几次三番向王建军释放善意,不说得到王建军的支持,起码也不成为他的敌人。 毕竟,他老丈人就快退了。 李怀德一时心绪万千,心里一阵烦躁。 第169章 小姐妹闹别扭 李怀德心心念念的王建军今天又提前下了班,他还特意从空间里摘了一些的果子。 家里那几个小家伙最喜欢吃这些了。 他悄悄趁王父不注意的时候溜走了。 一进家门,就看到王母坐在院子里择菜,而王母也对王建军早退见怪不怪了。 “娘,我回来了,这是我买的果子,很甜,你尝一尝。” “你之前买的还有一些,怎么又买了?” 王建军拿起一个随手擦了一下就吃了: “家里的人都挺喜欢吃的,这看到不就顺手买了吗,对了娘,今天怎么这么安静,靖雯她们呢?” 以前一进来就能听见几个小家伙的嬉笑声,今天怎么连人影都没见到? 王建军这一说,王母也才想去这一茬,惊疑不定道: “咦,我说这会儿怎么这么安静呢! 皓文跟你爷奶出去了,应该快回来了。 靖雯她们几个小家伙刚刚还在这跑着玩呢,怎么现在就没声了,你快去看看。” 王建军闻言也不敢耽搁,当即先去小靖雯房间。 都说小孩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虽然他对他家这几个小家伙有滤镜,但小靖雯调皮捣蛋的性子还是滤不掉的。 王建军推开门走进小靖雯的房间。 只见小靖雯、瑶瑶和小靖菲正围在一起,三张小脸都气鼓鼓的,谁也不理谁。 见到无事发生,王建军也松了口气。 “这是怎么了?怎么都撅着嘴?” 王建军走到她们面前,蹲下身子,语气温和地问道。 小靖雯抬起头,眼圈红红的,委屈地说道:“爸爸,我不要和菲菲一起玩了!” 小靖菲立刻对王建军道:“二叔,是雯雯先抢了我的布娃娃! 明明轮到我玩了,哼!” 瑶瑶为难地看看小靖菲也撅着嘴说道: “我想玩小兔子,菲菲姐姐都不给我!” 王建军听了,心里一阵哭笑不得。 三个小家伙这是两两一对闹别扭吗? 他看了看三个小家伙,发现她们手里各自攥着玩具,谁也不肯松手。 他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摸了摸小靖雯的头,又看了看瑶瑶和小靖菲,语气温柔: “你们三个就因为这点小事闹矛盾了?” 小靖雯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爸爸,我们说好了我先玩的。” 瑶瑶站在一边两只小手绞在一起,一旁的小靖菲却大声说道: “可是你都玩了好久了。” 原来是三个小家伙玩过家家,一人一个娃娃角色扮演,结果分配不均闹翻了。 王建军笑了笑,把三个小家伙拉到身边,轻声说道: “你们三个是姐妹,对不对?你们想想,平时是不是一起玩得很开心?” 三个小家伙互相看了看,然后点点头。 王建军继续说道: “娃娃什么时候都可以玩,但是你们这样跟对方闹别扭,不止自己难受,对方也很难受对不对?” 小靖雯嘟起嘴巴瞄了一眼小靖菲,正巧她也看了过来,两人对视了一下然后又傲娇地哼了一声又偏过头去。 瑶瑶站在她们中间,左右看看出声道: “对,二伯,我……我难过呀。” 小靖雯和小靖菲闻言,侧头看了看身边的小可怜,情不自禁朝她靠近了些。 王建军将三人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心中暗笑的同时也在继续为她们调解: “是啊,你们两个做姐姐的怎么和妹妹闹翻了呢,妹妹说她心里难受,你们俩是不是也很难过啊?” 三小只同时点了点头。 “那你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小靖雯首先抬起头,小声说道:“我不该对菲菲和妹妹生气。” 瑶瑶也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 “我也不该跟两个姐姐吵架。” 小靖菲撅了撅嘴,但还是点了点头:“我也是……我不该和雯雯吵架。” 王建军笑着拍了拍她们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鼓励: “这就对了。好朋友之间要互相理解,互相包容。来,你们三个都抱抱对方。” 三个小家伙听了,互相看了看,然后伸出手朝另外两人抱去。 三小只就这么抱成一团,王建军觉得他能一把将她们三个都抱在怀里。 小靖雯率先笑了起来,紧接着瑶瑶和小靖菲也露出了笑容。 王建军看着三个小家伙重新开开心心地抱在一起,心里一阵欣慰。 他站起身,笑着说道:“好了,你们继续玩吧,我去帮奶奶做饭。” 三个小家伙手拉着手蹦蹦跳跳地跑到一旁,继续玩起了玩具。 房间里很快又充满了欢声笑语。 王建军走进厨房,一边做饭一边听着孩子们的嬉闹声,心里满是温暖。 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阵,王建军估摸着时间就出来了,马上要去接聂文君了。 三个小家伙此时已经跑到院子里来了,她们现在正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今天要玩什么游戏。 笃笃笃~ 王建军听到敲门声一愣,这时候会有什么人来他家? 吱~ 王建军把门一打开,就看到外面站着的正是王胜利、王援朝和王皓东三兄弟。 “二叔!我们来找靖雯他们玩了!” 王胜利一进门就大声喊道,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其他两个也是满脸兴奋。 王建军看到三个侄子,笑着点了点头: “哟,胜利、援朝、皓东,这是放学了 今天怎么会想着来这儿啊? 自从你们上了学,已经很久没有来二叔家里玩了。” 王援朝挠了挠头,笑嘻嘻地说道: “是啊,二叔,我们这不是想着好久没来找靖雯她们玩了,就过来了。” 王皓东也附和道:“二叔,二哥和我还带了些好玩的东西呢!” 几人刚到院子就被小家伙们注意到了。 她们看到王胜利他们,立刻欢呼着跑了过去: “大哥二哥三哥! 你们带什么好玩的了?” 王胜利神秘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几个玻璃弹珠,晃了晃:“看,这是什么?” 小靖雯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 “弹珠!我们要玩弹珠!” 瑶瑶和小靖菲也凑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王胜利手里的弹珠,满脸期待。 王建军看着孩子们兴奋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行,你们玩吧,注意安全。” “诶,二叔,皓文哪儿去了?” “皓文跟你太爷太奶出去了。” 第170章 王援朝的未来 王胜利他们带着三个小家伙来到院子里,找了一块平整的地面,蹲下来开始画弹珠游戏的“战场”。 王胜利用粉笔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圆圈,又在中间画了几个小圆圈,作为“堡垒”。 “好了,规则很简单。 咱们每人轮流弹弹珠,谁先把弹珠弹进中间的堡垒,谁就赢了。 你们都听懂了吗?” 王胜利一边画一边解释道。 小靖雯眨了眨眼睛,问道:“二哥,那要是弹珠被别人打出去了怎么办?” 王胜利笑着拍了拍她的头: “那就得重新开始咯!所以你们要小心点,别让别人打中你们的弹珠。” 三个小家伙听了,立刻紧张起来,小心翼翼地握着手里的弹珠,准备开始游戏。 第一轮,王胜利先出手。 他眯起眼睛,瞄准中间的堡垒,手指轻轻一弹,弹珠“嗖”地一下滚了出去,稳稳地停在了堡垒边缘。 “哇!二哥好厉害!” 小靖菲忍不住惊呼道。 王胜利得意地笑了笑: “还行吧,该你们了。” 接下来是瑶瑶的回合。 她蹲在地上,学着王胜利的样子,眯起眼睛,手指一弹,弹珠却歪歪扭扭地滚到了一边,离堡垒远得很。 “哎呀,没中!” 瑶瑶撅了撅嘴,有些失望。 王援朝笑着安慰她: “没事,瑶瑶,多练几次就好了。” 轮到小靖雯时,她深吸了一口气,手指轻轻一弹,弹珠竟然稳稳地滚进了堡垒! “哇!靖雯赢了!” 王皓东忍不住鼓掌道。 小靖雯高兴得跳了起来: “我赢了!我赢了!” 王胜利笑着拍了拍她的头: “不错嘛,雯雯玩得很好啊!” 玩了几轮弹珠后,王皓东提议换个游戏:“咱们玩跳房子吧!我带了粉笔。” 小靖雯好奇: “三哥,什么是跳房子啊?” 小靖菲则是无所畏惧:“好啊好啊!” 瑶瑶小声嘀咕:“跳房子?” 三个小家伙那是立刻响应,虽然她们没玩过,不过不影响她们参与新游戏。 “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王皓东用粉笔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大的“房子”,分成了好几个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标上了数字。 “规则很简单,咱们轮流扔石子,扔到哪个格子里,就单脚跳到那个格子,再把石子捡回来。 谁先跳到最顶上的‘天’字格,谁就赢了。” 王皓东一边画一边解释道。 小靖菲眨了眨眼睛,问道: “三哥,那要是踩线了怎么办?” 王皓东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就得重新开始咯! 所以你们要小心点,别踩线。” 游戏开始了,王皓东先扔石子。 他眯起眼睛,瞄准了数字“3”的格子,石子“啪”地一下落在了格子里。 “好!该我了!”王皓东单脚跳进了格子,捡起石子,又跳了回来。 接下来是小靖雯的回合。她扔出石子,石子却滚到了线外。 “哎呀,没中!” 小靖雯有些失望。 王胜利笑着安慰她: “没事,靖雯,再来一次。” 轮到瑶瑶时,她深吸了一口气,扔出石子,石子稳稳地落在了数字“5”的格子里。 “哇!瑶瑶好厉害!” 小靖菲忍不住惊呼道。 瑶瑶得意地笑了笑,单脚跳进了格子,捡起石子,又跳了回来。 见她们玩得高兴,王建军将一旁看着的王援朝叫到了一旁。 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 “援朝,你马上就要初中毕业了,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干什么?” 王援朝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大伯,我读书真的不行,勉强读完初中已经是要了我的命了。 我想着,毕业后找个工作,早点挣钱养家。” 王建军点点头,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说道: “援朝,我先去接你二婶,等你爹娘下班后,咱们可以一起商量商量。” 王援朝应了一声,王建军就走了。 没多久,在王建军将聂文君接回来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下班了。 而王建国夫妇也从王援朝那里得到了消息,不过两人反应各有不同。 王建国手里拿着一根烟,脸上带着几分愁容;秦玉莲则是一脸关切地看着王援朝。 今天因为几个小子都来了,王母也是好久没见着大孙子了,所以特地多做了几个菜,留他们在这里吃饭。 王建国和王爱国他们纯属沾光了。 在吃饭的时候,王建军也跟大家说了这件事,一家人商量一下王援朝的事情。 “建军,援朝的事你怎么看?” 王建国刚一坐下,便直接问道。 王建军看了看王援朝,又看了看王建国夫妻俩,语气平静: “援朝读书确实不太行,这点咱们都清楚,接下来继续读书也不是办法。 不过,他现在年纪还小,现在应该还不到上班的年龄。 爹娘,大哥大嫂,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们觉得怎么样。” 秦玉莲急忙问道: “建军,你有什么想法?快说说。” 王父王母也是催促。 其他人也是好奇地看着他。 王建军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援朝,你有没有想过……去当兵?” 王援朝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秦玉莲就急忙说道:“当兵?好啊!援朝,你二叔说得对,当兵是个好出路!” 王父也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同: “建军说得对,胜利这性子,去当兵确实合适。 再说了,现在当兵可不是谁都能去的,要是能去,那可是好事。 当初建军不也是去当兵才有了现在这样的成就,或许援朝也能有一番作为呢。” 王援朝挠了挠头,有些犹豫: “二叔,当兵……我能行吗?” 王建军笑了笑,给小靖雯夹了些菜: “援朝,当然行了。 当兵虽然辛苦,但确实锻炼人。 你年纪小,性子也活泼,去了部队,说不定能闯出一番天地来。” 王援朝听了,心里有些动摇。他看了看父母,又看了看王建军,低声说道: “二叔,我……我愿意去试试。” 秦玉莲见儿子答应了,脸上露出了笑容:“援朝,你能这么想,娘就放心了。 你二叔既然愿意帮你,那咱们就听他的安排,快谢谢你二叔。” 王援朝连忙道谢, 王建军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坚定: “行,既然你们都同意,那我就去找人安排。 援朝,你毕业后就去当兵。 到时候你小子要好好干,可别给你二叔我丢脸。” 王援朝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坚定: “二叔,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第171章 性格各异 王援朝的事情终于谈妥,全家人都松了一口气,然后都开开心心品尝起了美食。 今天王母特意炖了一锅猪蹄,配料都是王建军教王母搭的,味道非常好。 家里不止小靖雯喜欢吃,就连其他人都很喜欢这道菜。 桌上摆满了其他各色菜肴,香气四溢。 大家围坐在餐桌旁,气氛轻松愉快。 聂文君给急得在凳子上抓耳挠腮的小靖雯夹了一块,刚才王建军才给她夹了一块,这才没多久就吃完了。 小靖雯眼睛一亮,抓起猪蹄就啃,满嘴油光,吃得津津有味。 她一边啃,一边抬头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大哥王援朝,嘴里含糊不清地问: “爸爸,大哥要去哪里呀? 我能不能跟大哥一起去玩儿?” 今天王援朝也带着她们玩了好多游戏,而且的确是有些时间没见,小家伙有点粘。 王建军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笑着帮她擦掉嘴边沾上的油渍: “你可不能去哦,大哥再过不久就要毕业了,毕业后要去当兵。” “当兵?” 小靖雯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 坐在旁边的小靖菲听到“当兵”两个字,立刻兴奋起来,举着猪蹄大声喊道: “当兵?是像二叔一样吗?”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油腻腻的小手,像模像样地向王建军行了个军礼。 全家人被她的举动逗得哈哈大笑。 王母笑得直捂肚子,王建军也忍俊不禁,连一向斯文的瑶瑶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对对对,就像你二叔一样。” 王建国笑着点头: “不过你二叔可是个厉害的兵,是个大英雄,你大哥以后也要向他学习。” 小靖菲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那我以后也要当兵!我要像二叔一样,穿上军装,拿枪biubiubiu!” “你呀,先把嘴擦干净再说吧。” 王母笑着将她的手绢递给她:“你看看你,吃得满手满嘴都是油。” 小靖菲接过手绢,胡乱擦了两下,又抓起一块猪蹄啃了起来。 小靖雯见状,也赶紧跟着啃,两姐妹的吃相如出一辙,吃得满嘴流油。 只有瑶瑶吃得斯斯文文,秀秀气气。 “瑶瑶,你怎么不吃猪蹄呀?” 王母关切地问。 瑶瑶微微笑摇摇头,轻声说道: “奶奶,我吃过了,我想吃蘑菇。” 王母爱怜地看了一眼乖巧的瑶瑶: “哎呀,你说这孩子,她怎么不像两个姐姐一样多吃点肉肉呢。 看雯雯和菲菲吃得多香啊。” “是啊,也不知道瑶瑶怎么会不喜欢吃肉,我看雯雯和菲菲就很喜欢吃啊。” 王爱国也很疼瑶瑶,毕竟他们夫妻俩目前就这一个孩子。 有王父王母的亲身教导,还有王建国和王建军两个哥哥打样,老王家人倒是没有什么重男轻女的现象。 反而最小的妹妹王爱佳以及现在的菲菲三个小姐妹比较受宠。 看着两个孙女吃得香,王母看着也很高兴,摇摇头,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瑶瑶碗里:“那吃点红烧肉,这个不油腻。” 瑶瑶盯着王母放在她碗里的红烧肉看了一会儿,随即点点头,夹起红烧肉小口小口地吃着。 王援朝看着三个妹妹,忍不住笑道: “菲菲你们三个年纪差不多大,但这性格怎么就差别这么大呢。 靖菲和靖雯像两只小老虎,瑶瑶倒像只小猫咪,不过都很可爱。” “大哥,我是小兔子,不是小老虎。” 小靖雯嘟着嘴辩解道。 小靖菲倒是很乐意这个,嘻嘻笑: “哈哈哈,我是小老虎,嗷噢~” 瑶瑶倒是羞涩一笑,虽然她也很喜欢小兔子,但是小猫咪好像也不错啊。 “啊,好吧,你是小兔子。” 王援朝只能改口。 “大哥,你当兵就像念书一样吗?” 小靖雯突然问道,眼里带着一丝好奇。 王援朝愣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向王建军,他也不知道这些事儿。 王建军了然,随即温柔地回答她: “不一样哦,大哥可能会有一段时间不能回家,但他可以经常给我们写信啊。” “写信?” 小靖雯眨了眨眼睛: “那我也可以写信给大哥吗?” “当然可以。 不过你现在还不认识字,等以后去学校念书了,你就能给大哥写信了。” “大哥,你当兵以后会不会很辛苦呀?” 瑶瑶轻声问道,眼里带着一丝担忧。 “辛苦是难免的,但我不怕。” 王援朝坚定地说: “当兵是为了保家卫国,再辛苦也值得,我也要像二叔一样建功立业。” “大哥等我!”王胜利竖起大拇指,“以后我也要像你一样,当个勇敢的兵!” 王胜利此话一出,引得在座的众人纷纷都把目光投向他。 王父看着他有些诧异: “胜利,你也想跟你哥一样去当兵?” 王胜利没想到一时兴奋说出了心里话,咽下嘴里的饭菜才开口道: “嗯,我从小就想跟二叔一样做个战士,我一直都在练着二叔教我的拳呢。” 王援朝也在一旁附和他的话: “嗯,爷爷,胜利我们俩每天都在练呢,我们俩还一起约定好要一起当兵呢。” 王建军没想到这读书还行的王胜利居然也想跟他哥一样,当下也再次确认: “胜利,你真的想去当兵吗? 不想像你姑姑一样考大学了?” 王胜利听到王建军的问话,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但很快又坚定地点了点头: “二叔,我是真的想去当兵。 考大学……我也想过,但我更喜欢像二叔那样,穿上军装,保护大家。” 王建国这时皱了皱眉,放下筷子,语气变得严肃: “胜利,当兵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哥不是这念书的料,而且他也快毕业了。 你不一样,你还有时间,一切来得及。 你二叔当年吃了多少苦,你是知道的。 而且,你学习成绩还行,念书也是个好出路,你姑姑不就是读书才有今天的吗?” 王胜利低下头,似乎在组织语言。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坚定: “爹,我知道当兵不容易,但我真的想试试。二叔跟我们说过他之前的很多事,我也想跟他一样,我……。” 王援朝听到弟弟的话,忍不住插嘴: “爷爷,胜利是真的有决心。 我们俩每天早上都一起跑步、练拳,他从来没有偷懒,而且还比我认真多了。” “嗯,爹,建军,援朝和胜利说的是真的,我和建国好几次都看到哥俩一起早起锻炼呢。” 秦玉莲也在一旁帮腔,看着两个儿子,突然感觉他们好像已经长大了, 虽然他们之前就已经长得比她高了,但在她眼里他们依然是个孩子。 可今天这一幕,让她有些感慨。 第172章 王胜利的梦想 王母在一旁听得有些着急,忍不住开口:“胜利啊,你可要想清楚。 当兵是光荣,但也辛苦。你二叔当年可是差点……唉,奶奶也是担心啊。” 王胜利看向王母,语气柔和但坚定: “奶奶,我知道您担心我,但我真的想试试,而且现在不像以前了,不会有什么事儿的,我会保护好自己。 您就放心吧。” 王建军刚才问了几句就没说话了,毕竟他只是俩孩子的二叔,做不了主。 王援朝兄弟俩这亲爹娘还在这坐着呢。 王建国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权衡利弊。他看了看王胜利,又看了看王援朝,最后叹了口气: “胜利,爸不是不支持你,只是希望你慎重考虑,念书不是更好吗? 你看你姑姑现在,还没毕业就已经是香馍馍了,街坊邻居哪个不夸一句?” 王胜利点点头: “爹,我明白,念书的确更好更轻松。 不过当兵是我的梦想,我早就已经想好了,就算再苦再累,我也会坚持下去。” 王父这时也开口了,语气温和但带着几分威严: “胜利啊,既然你决定了,爷爷也不拦你。不过,你得答应爷爷一件事。” “什么事,爷爷?”王胜利连忙问。 王父笑了笑: “你得答应爷爷,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坚持下去,不能半途而废。 当兵不是儿戏,既然选择了,就要做到最好,我不求你做到你二叔这样。 最起码也不能当孬兵,做个男子汉。” 王胜利郑重地点头:“爷爷,我答应您。我一定会坚持下去,不会让您失望。” 秦玉莲听到这里,眼眶有些湿润,但还是强忍着情绪,轻声说道: “胜利,娘也支持你。不过,你得答应娘,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让娘担心。” “娘,您放心,我会的。” 王胜利笑着回答,眼里满是感激。 王援朝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笑道: “胜利,那我就先去帮你探探路,等你毕业了来找我,咱们兄弟俩一起加油!” “好的,大哥!”王胜利用力点头,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王建国看着两个儿子,心里虽然还有些担忧,但更多的是骄傲。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轻松了几分:“行,既然你们都决定了,爹也不多说什么了。 不过,援朝,你可得记住,当兵不是终点,而是一个新的起点。 你要学会在部队里成长,将来无论做什么,都要对得起自己这身军装。” “爹,我记住了。”王援朝认真地回答。 瑶瑶这时也轻声开口: “大哥,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小靖菲和小靖雯也跟着起哄: “大哥最棒!以后我们也要像你一样!” 王援朝被她们逗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你们呀,还是先把书读好再说吧!” 王父看着桌上的几个小家伙: “是啊,再过几年,这三个小家伙也要背起书包上学去了。 现在想想,这时间过得是真快啊!” 王母笑着接话: “那可不是,我还记得菲菲刚出生的时候,你和建国笑得跟什么似的。” 王父和王建国也想起了当时的情况,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丝微笑。 当时老王家小一辈就三个带把的,这好不容易来了个闺女,这可把众人高兴坏了。 之后小靖雯和瑶瑶的出声也给众人带来了许多欢乐。 聊到这里,所有人都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就连聂文君都兴致勃勃的加入其中。 只有三个小家伙还在懵懵懂懂吃着饭。 一家人笑成一团,气氛再次变得轻松愉快。 王母擦了擦眼角,笑着招呼大家: “好了好了,菜都快凉了,赶紧吃饭吧。 援朝,多吃点,以后你出去当兵,那时候可不像家里有这么多好吃的了。” 王援朝笑着点头,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几下,突然说道: “奶奶,您放心,等我当兵回来,一定给您和家里人带好多好吃的!” “你这孩子,就知道哄奶奶开心。” 王母笑着摇头,眼里满是慈爱。 “哎,一转眼援朝都要去当兵了,一想到这我就想起来你二叔。 他当年也跟你差不多年纪,不过他当年那时候可没你这么壮实,也没你这么高。 瘦瘦小小的,行囊也没多少…… 我当时看着他涌进入人流里,一下就不见了人影,我当时看着这心里也是……” 王母这话,让知情的众人心情沉重。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而且老王家也过得越来越红火,可这一切都是当初十五岁的王建军用命换回来的。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沉寂。 或许是感受到了现场的氛围,吃饱的三个小家伙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声音也小了很多。 王建军看着气氛有些压抑,连忙开口: “娘,你看你,这事情都过去了这么久了,你还提他干什么呢? 而且这援朝都还没毕业呢,胜利要去当兵都还得有两年左右呢。 这时间还早着呢。” “对对对,我在这看着你们说话也是别扭,不知道还以为援朝和胜利明天就要走了呢?” 王爱国心照不宣,嬉皮笑脸地接话。 不过也跳过了那个沉重的话题,直接说起了王援朝兄弟俩。 王父一看到王爱国这样就来气: “爱国,你这都当爹好几年了,怎么还是这样整天没个正形?” 王父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 “我们再谈援朝和胜利的事情,谈正经事,你倒好,嬉皮笑脸的,像什么样子?” 王爱国被父亲一训,立刻缩了缩脖子,讪讪地笑了笑: “爹,我这不是看气氛有点紧张嘛,想缓和一下。再说了,援朝和胜利的事确实还早着呢,咱们也不用这么早就愁眉苦脸的。” 王建军也笑着打圆场: “爹,爱国说得也有道理。援朝和胜利的事虽然重要,但也不是马上就要面对的。 咱们今天一家人聚在一起,还是开开心心地吃饭吧。” 王父哼了一声,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你以为我想说他? 以前好不容易小学毕业,结果整天不找个正事做,一天吊儿郎当的。 现在都当爹了,还是个干部,怎么说话还是这么没个正形儿?” 王爱国挠了挠头,笑嘻嘻地说: “爹,您就别说了,我当时那不是年轻气盛不懂事儿嘛! 你看瑶瑶还在看着我呐,你就别老提以前的事儿了行不,给我留点面子?” 王父一看,果然瑶瑶正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的老父亲,眼里全是诧异和不信。 可能在诧异,王父嘴里说的和她平时见到的王爱国为什么不一样吧。 孩子就这么看着,王父也不可能再当着孩子的面数落她爸的不是。 于是话题就此打住。 第173章 五世同堂? “哎,对了,大哥大嫂,我还忘了问了,你们这工级考核考得怎么样?” 王建军突然想起来最近轧钢厂又开始了一轮考核,他大哥大嫂说过他们俩要考。 “哦,对对对,建国玉莲,你们俩这次怎么样,玉莲上次就差一点考过五级了。 这差一级就是十一块钱呢。” 王建国一脸苦笑: “哎,考了考了,只是我还差了点,玉莲这次倒是考过了五级,和我一样了。” “嚯,五级工工资六十六,那你俩口子这工资加起来不是一百三四了。 这一个月比我们当初一年收入还多。” 王老爷子叹了一口气: “难怪这么多人都想吃国家饭端铁饭碗,比起来,这老百姓的确是难啊。” “是啊,当初背朝黄土面朝天辛辛苦苦干一年还不如工人一个月呢。” 王老爷子的话让餐桌上的气氛稍微沉重了一些。王建军见状,连忙笑着打圆场: “爹啊,时代不一样了嘛。现在国家发展得快,工人的待遇也好了。 咱们的日子不也越过越红火了吗?” 王母也笑着接话:“是啊,老爷子,您就别感慨了。咱们家现在不是挺好的嘛? 建国和玉莲都考过五级工,工资也涨了,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王老爷子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是啊,你们这一代比我们强多了。 我们那时候,能吃饱饭就不错了,哪敢想什么工资啊、铁饭碗啊。” 王建国笑着给父亲倒了一杯茶: “爷爷,您就别想那么多了,现在日子好了,您和奶奶就安心享福吧。” 秦玉莲也在一旁笑着附和。 “太爷爷,我……我也要你享福。 我长大了也要考那个什么五级工。 赚了钱都给你花,想吃什么买什么。” 小靖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到这边来了,还听了不少大人的谈话。 小家伙跑到老爷子身边,拉住他那全是皱纹犹如干柴一般的手掌奶声奶气喊道。 王老爷子听了,眼里闪过一丝感动。 不禁轻轻捏了捏小靖雯白白嫩嫩的小手,一老一少形成鲜明的对比: “哈哈哈,好好好,那太爷爷就等着小靖雯你长大以后孝顺我了。 其实说起来,我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王老爷子双眼含笑,环视了屋里一周,看着这大大小小十多个人满是欣慰: “我和你奶奶现在七十左右,托建军的福身子骨也算是硬朗,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援朝胜利他们娶妻生子。 咱们家现在也算得上四世同堂了吧? 啊,再过个几年,要是援朝他们真有孩子,那不就五世同堂了?哈哈哈……” 王老爷子说完,自己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听这洪亮豪爽的笑声,任谁也不会把它将七十左右的老人联系在一起。 一旁的王奶奶也是慈眉善目笑容满面。 王父也是笑得嘴巴合不拢。 “爹,你听听你这声音,哪里像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您呐,好日子还长呢。” 他刚才听了王老爷子的话,心中一动,也是暗自盘算了起来。 他今年是五十出头,现在身体倍棒,吃嘛嘛香,没有什么糟心事。 每天跟着几个儿子儿媳去厂里上班,工作轻松,下班后又含饴弄孙好不快活。 他怎么说应该也不会比老爷子差吧? 想到这,王父也是笑得跟菊花盛开一样,把小靖雯几个小家伙都逗笑了。 王老爷子的话让屋里的人都笑了起来,气氛变得更加温馨热闹。 除了王援朝和王胜利两个半大小子有些羞怯之外,其他人都笑得很开心。 “太爷爷,五世同堂是什么意思呀?” 瑶瑶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王老爷子笑着摸摸她的头,语气温和: “五世同堂啊,就是说咱们家从太爷爷这一辈,到你爷爷,然后是你爸爸、再到你大哥和你这一代。 以及你们将来的孩子,五代人都在一个家里,热热闹闹的,多好啊!” 瑶瑶还在消化的时候,一旁的小靖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问道: “太爷爷,我以后也会有孩子吗?” “当然会啦!” 王老爷子哈哈大笑: “等你长大了,也会像你妈妈一样,有自己的孩子,到时候咱们家就更热闹了!” 小靖菲听了,眼睛亮晶晶的,转头看向秦玉莲:“妈妈,太爷爷说的是真的吗?” 秦玉莲被她的天真逗笑了,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 “会的,等你长大了,也会有属于自己的小家庭,不过你现在还小。” 瑶瑶现在有些懵,看看她妈妈,再看看大伯娘秦玉莲和二伯娘聂文君: “妈妈,可是,可是我们小小的诶。 我们还是小孩子呢。” 王建军看着迷迷糊糊的瑶瑶简直萌翻了,于是耐心地向瑶瑶解释。 小靖雯这会儿也凑到聂文君身边问: “妈妈,那我呢?我也会有孩子吗?” “你也会有!” 聂文君将她拉过来抱在怀里笑着回答: “不过啊,你们现在还小,这些都是你们长大以后的事情,知道吗?” “知道啦!” 三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地回答,逗得大家又是一阵笑声。 王父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暖洋洋的。他转头对王老爷子说: “爹,您这身子骨这么硬朗,别说五世同堂了,六世同堂都有可能!” 王老爷子听了,笑得更加开怀: “哈哈哈,六世同堂? 那我可不敢想哦!” 王奶奶也笑着插话: “老头子,你不敢想我敢想。 我可是舍不得我这几个乖孙儿,我还得好好保重身体呢,好好看着他们呢。” 王老爷子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 “你这老婆子,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放心吧,我这身体好着呢! 再说了,有这些孩子孝顺,我心情好,身体自然就好,老张他们还不如我呢!” 王建军笑着接话:“爷爷,您说得对。 心情好,身体就好。咱们家现在日子越过越红火,您和奶奶就安心享福吧。” 王老爷子点点头,眼里满是欣慰: “是啊,看到你们这些孩子都有出息,我和你奶奶也就放心了。 不过啊,你们也得注意身体。” 其他众人齐声应道: “爷爷,您放心,我们会注意的。” 几个小家伙也跟着凑热闹: “太爷爷,我也会注意的。” 王胜利和王援朝也点头附和:“爷爷,我们也会照顾好自己,您就别操心了。” 王老爷子看着儿孙们,眼里满是慈爱: “好,好,你们都是好孩子。咱们家啊,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王父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感慨万千。他转头对王老爷子说: “爹,您说得对。 咱们家现在日子好了,孩子们也都有出息,您和娘就安心享福吧。 等再过几年,援朝和胜利也成家了,咱们家就更热闹了。” 王老爷子笑着点头:“是啊,到时候咱们家可就真是五世同堂了!” 第174章 王爱佳毕业 “建军,你说我就穿这个去行吗? 我这样穿……会不会有些不太好啊?” 聂文君正在身上比划着一条蓝色的布拉吉,今天是周末,也是王爱佳毕业的日子。 他们今天要去京城人民大学参加王爱佳的毕业典礼,王父王母和王建军一家,瑶瑶和菲菲也是少不了的。 王建国夫妇和王爱国夫妇找理由推脱了,其实王建军也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所以他也没勉强。 三个小姐妹除了晚上各回各家睡觉,平时是分不开的,所以将她们俩也一起带上。 王建军看着聂文君曼妙玲珑的身躯和精致的面容有些发愁: “文君,其实我觉得你完全多虑了。” 聂文君放下衣服有些疑惑地转过身: “什么?” 王建军走过去从她身后抱住她,将头放在她的肩上,有些发愁道: “你看看你这气质相貌,你就算是穿得破破烂烂的,我也觉得你魅力四射。 你穿啥都一样,你穿工装都特别漂亮。 所以,你也别纠结这些了,就这件吧,刚才几个小家伙已经催得很了。” 王建军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爸爸妈妈,你们好了吗?” 听到小靖雯的声音,聂文君一个眼神示意王建军去将她打发了,她还要换衣服。 “爸爸妈妈,你们快点,我们要……” 吱~ 门一打开,王建军又立刻从外面给它关上,然后转身一把将小靖雯抱起来: “你不是在吃早饭吗,怎么就跑过来了,菲菲和瑶瑶她们呢?” 小靖雯在王建军的怀里扭了扭,嘟着嘴说道:“我已经吃完啦! 菲菲和瑶瑶还在吃呢,她们说等会儿再来。妈妈还没换好衣服吗?” 王建军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 “妈妈还在挑衣服呢,女孩子嘛,总是要打扮得漂亮一点。 就像你不是也挑了好久的衣服是不是? 你先回去和菲菲、瑶瑶玩一会儿,等妈妈换好了我们就出发,好不好?” 小靖雯眨了眨大眼睛,想了想。 再看看自己今天这身新衣服,然后有些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那好吧,你们要快点哦!今天可是小姑姑的毕业典礼,我们不能迟到的! 我昨天晚上都答应了小姑姑了。” 王建军笑着点头: “放心,爸爸保证不会迟到。你先去玩吧,等会儿我们一起去学校找小姑姑。” 小靖雯这才满意地从王建军的怀里跳下来,蹦蹦跳跳地跑回了客厅。 王建军关上门,转身回到房间,看到聂文君已经换上了那条蓝色的布拉吉,正站在镜子前整理头发。 这衣服的剪裁恰到好处,宽松的裁剪也遮挡不住聂文君曼妙的身材,蓝色的布料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 王建军走过去,轻轻搂住她的腰,低声说道:“你看,我就说这件衣服很适合你吧?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聂文君微微一笑,侧头看了他一眼: “你就会说好听的。 不过……既然你觉得不错,那就这件吧。我们快走吧,别让孩子们等急了。” 王建军点点头,两人一起走出房间。 客厅里,小靖雯、菲菲和瑶瑶已经迫不及待地站在门口,王皓文倒是不急不缓的。 看到他们出来,三个小家伙立刻欢呼起来:“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出发啦!” 王建军笑着摸了摸她们的头: “走吧,我们去学校找小姑姑,一起去参加她的毕业典礼!” 王父王母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他们今天也是换了一身平时舍不得穿的衣服。 要不是今天王爱佳毕业,怕到学校里给她丢脸,老俩口怕是也不会穿上这身。 王母看着王建军有些局促地开口: “建军,要不我们还是不去了,你带着文君他们去就行了,我……” 王建军赶紧打断王母的话,再让她说下去,信不信王父待会儿就跑屋里躲起来了。 没见他比王母还不如,这还没到学校里呢,这腿就跟抖筛糠一样了。 “娘嘞,您就别再说了。 小妹上学那会儿就是我和文君送去的,这好不容易毕业了您这还啰里啰嗦的。 你没见曹大妈就因为她儿子考上了中专就到处显摆,那家伙整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儿子当状元了呢?” 王建军话头一转: “你再看看你,你说家里好不容易培养出一个大学生来,而且还是京城人民大学的高材生。 你这不去她们学校看看,你怎么跟你那些好姐妹显……呃……说道说道啊?” 王母被王建军说得有些意动,还未说话,一旁的王父就急忙义正言辞出声了: “咳,老婆子,我觉得建军说的对,囡囡这几年大学生活我们都没去看过她。 这昨天晚上她还特意从学校跑回来交代我们一定要去,你这不去不是让孩子失望嘛,这大喜的日子,你说你……” 王母不耐烦地打断王父的话: “行了行了,你别说得这么好听。 我还不知道你吗,你不就听到建军刚才说的,想跟你那些棋友显摆吗?” 王父老脸一红: “咳咳咳,我哪儿像你说的这样。” 王母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王父,王父有些招架不住王母的眼神,率先败退。 看到王父王母的样子,几个小家伙看得有趣,在一旁捂着小嘴巴咯咯笑。 尤其是小靖菲,笑得格外豪爽。 王父王母听到笑声,也情不自禁笑了。 王建军见状,赶紧趁热打铁,笑着对王母说道: “娘,您看,连爹都觉得该去。 再说了,小妹可是咱们家的骄傲,您不去亲眼看看她毕业时的样子,以后怎么跟街坊邻居聊聊啊? 曹大妈那中专生都能显摆半天,咱们家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还是京城人民大学的,这不显摆显摆说不过去啊。” 王母被王建军说得有些动摇,但还是嘴硬道:“我这不是怕麻烦嘛,咱们这一大家子人去,还得折腾。” 聂文君这时也走过来,柔声说道: “娘,这些您就别担心了,现在离小妹毕业典礼的时间还早呢。 咱们一家人一起搭公交过去,小妹要是看到您和爹都去了,肯定特别高兴。” 王母看了看聂文君,又看了看王建军,终于叹了口气,笑道: “行了行了,你们这一唱一和的,我说不过你们。去就去吧,就当出去遛弯了。” 王父一听,立刻眉开眼笑: “这就对了嘛!老婆子,咱们也去看看囡囡的学校,顺便让我那些棋友羡慕羡慕,哈哈!” 王母白了王父一眼,但脸上也露出了笑意:“你就知道显摆。” 几个小家伙见爷爷奶奶终于答应,立刻欢呼起来:“我们可以去小姑姑的学校啦!” 王建军笑着拍了拍手: “好了好了,大家都准备好了吧?那咱们就出发吧,别让小妹等急了。” 一家人欢声笑语地出了门,朝着京城人民大学出发。 路上,王母虽然嘴上还在念叨着“麻烦”,但脸上却掩不住期待和骄傲的神情。 毕竟,家里出了一个大学生,而且还是名校毕业,这在她心里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今天的阳光格外明媚,仿佛也在为这个特别的日子增添光彩。 第175章 即将上岗 “小姑姑,你以后都不用去上学了吗?” 小靖雯跑进房间里歪着小脑袋看正在梳头发的王爱佳好奇问道。 王爱佳看着眼前这个小家伙有些无奈,直接上手捏了一把她q弹的小脸蛋: “小靖雯,你放过我好不好?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好多次了,能不能不要问了?” 看着王爱佳苦恼的样子,小靖雯先是小眉头挤成一团,然后又尴尬地朝她笑了笑: “呵呵呵,小姑姑,我这是问最后一遍了,那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吗?” “对,小姑姑要后天才去工作单位报到。 现在我和你一样,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就跟养小猪仔似的。 嗯~小靖雯你说,你是不是小猪仔?” 说话的间隙,王爱佳还给自己扎了个麻花辫,这是这个时代最时兴的发型。 再配上一件单色衬衫和长裤,完美! 听到王爱佳不用念书不用工作,小靖雯当即就给自己找了个玩伴。 小靖雯嘟嘴,十分不满意喊道: “我不是小猪仔,我是小兔子。” 王爱佳被小靖雯的执着逗笑了,想不明白小家伙怎么就这么喜欢小兔子呢? 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好好好,你是小兔子。那小兔子,你的其他小伙伴在哪里呢?” 说到这王爱佳突然想起来这时候的小靖雯不是应该在屋里睡觉吗? “小兔子,你不是在屋里跟瑶瑶和菲菲她们睡午觉吗,你怎么会跑到我这来。 睡午觉可是你老爸让的哦,要是让他知道你偷偷爬起来,你小心你的小屁股。” 小靖雯听到王爱佳的威胁丝毫不在意: “哼,爸爸才不会打我小屁屁呢。” “那我就告诉你妈,让你妈打。” 王爱佳此话一出,小靖雯不依了: “小姑姑……哼,我只是起来解手。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你在,所以才来找你的。” “哦,那你找过了,快回去跟瑶瑶和菲菲她们睡觉吧,小兔子回窝。” 小靖雯现在已经不想睡了,当即表示: “你能陪我玩儿一会儿吗,小姑姑?” 王爱佳思索一阵,好像也没什么事: “嗯~好吧,那我们玩什么?” 小靖雯一听有得玩,立刻眼睛一亮,蹦蹦跳跳地拉住王爱佳的手: “好呀好呀!小姑姑最好了! 我们玩跳房子好不好,还是皓东哥哥教我们玩的呢,小姑姑你会玩吗?” “当然,我会的游戏可多了。 我小时候可比你这小家伙能干多了。 还没灶台高就帮着家里生火煮饭了。” 说到这王爱佳就满是骄傲,同样是小孩子,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眼前这只小兔子,还啥都不会。 两人手拉手走到院子里,王爱佳用粉笔在地上画了几个格子。 小靖雯迫不及待地捡起一块小石子,跃跃欲试:“我先来!我先来!” 王爱佳退到一旁,看着小靖雯开心且认真地跳着格子,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感慨。 她抬头看了看天,蓝得透亮。 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像是同她一样,也在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小姑姑,该你了!” 小靖雯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王爱佳接过石子,轻轻一抛,稳稳地落在格子里。 她轻盈地跳着,麻花辫在身后一甩一甩,像是回到了自己的童年。 跳完一轮,小靖雯已经累得小脸红扑扑的,却还是意犹未尽: “小姑姑,我们再玩一次吧!” 王爱佳蹲下身,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你这只小兔子精力可真旺盛。 不过,小姑姑得去准备一下后天去单位报到的东西了,你自己玩一会儿好不好? 你可以去房间里看看你的小姐妹啊,她们醒了找不到你怎么办?” 小靖雯想想也是,随机点头: “那好吧,小姑姑你去忙吧,我去找菲菲和瑶瑶她们。” 王爱佳看着她跑开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回到房间,她要提前准备好需要的东西。 其中包括毕业典礼后领取的毕业生就业派遣证,户口迁移证和粮油关系转移证明,还有一些其他证明。 她还是农村户口,王建军当时见她学习成绩不错,就没帮她办理转移。 虽然单位离得不远,但她还是想给新同事们留下个好印象。 正收拾着,王母端着一碗绿豆汤走了进来: “囡囡,怎么就你一个人,雯雯那个小家伙呢,她没跟你在这个屋吗? 我看你们俩在那玩的满头大汗,就给你们做了点汤,喝点绿豆汤解解暑。” 王爱佳接过碗,喝了一口,清凉甜润的味道瞬间驱散了夏日的燥热: “妈,您煮的绿豆汤还是这么好喝。 小靖雯被我打发回她屋里去了。” 王母坐在床边,看着女儿忙碌的身影,眼里满是欣慰和不舍: 囡囡啊,你后天就要去单位报到了,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王爱佳点点头:“差不多了,娘您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王母叹了口气: “娘不是担心这个,或许娘真的是老了,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娘就会想起你小时候的样子。 小小的小人儿,就比小靖雯她们大点,还没灶台高呢,就踩在凳子上帮娘煮饭。 现在你也工作了,娘现在就盼着你早点找个好人家,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王母仿佛看到了王爱佳出嫁那天,心有所感,眼眶有些红润。 王爱佳放下碗,坐到母亲身边,挽住她的胳膊:“娘,你说什么呢,我现在才工作,嫁人还早着呢。 我一到周末就回来陪您。 再说了,单位离得也不远,您想我了,也可以搭车去看我啊。” 王母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 “好,好,妈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对了,你二哥说没说,等你报到那天,他会不会送你过去。” 王爱佳一听,连忙拒绝: “娘,我都多大的人了,去报到我自己去就行了,就不用麻烦我二哥了。” 王母摇摇头: “不行,你这第一次报到,你二哥跟在你身边我比较放心一点。” 王爱佳心里一暖,还想再坚持一下: “娘,你就别跟二哥说了,上学那时候也是二哥带我,这次让我自己去好不好?” 王母笑着,没正面回答她: “行了,别矫情了,赶紧收拾吧,晚上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王爱佳点点头,看着母亲走出房间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感激和幸福。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整理物品,心里默默期待着即将开始的新生活。 第176章 小小年纪全是心眼 王爱佳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坐在凳子上长舒了一口气。 不过这小靖雯怎么去了这么久? 小家伙刚才在她身边巴拉巴拉不停,她还感觉有点小烦躁,觉得耳边嗡嗡嗡的。 可这一会儿不见,听不到小家伙那糯糯的小奶音,她还真有点想了。 想罢,王爱佳起身朝着小靖雯的房间走去。 小靖雯房间里。 小家伙听了小姑姑的话后,乖乖地回到房间等着两个‘妹妹’醒来。 可小靖雯趴在床边等了好久也不见小姐妹要醒过来的样子,她等得有些无聊了。 随即小靖雯睁大眼睛在屋里扫视着,想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可找着找着,小家伙最后将目光放到了睡着的两个小姐妹身上。 “嘻嘻~哈哈。” 或许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小靖雯情不自禁咧开小嘴巴笑了起来。 随即又自己双手捂住嘴巴不发出声音。 然后,小靖雯脱掉鞋子爬上床后,小心翼翼来到瑶瑶和菲菲身边。 看着近在咫尺的两张精致小脸蛋,小家伙笑眯了眼睛。 她先是伸出小手,然后慢慢地,轻轻放在瑶瑶的脸上摸一摸脸蛋。 再学着大人的样子摸摸她的小脑袋,嘴里还不时小声嘀嘀咕咕: “我的瑶瑶妹妹哟,你这么能睡呀? 像只小懒猪一样,你是不是小猪仔?” 小靖雯又好奇地用指尖轻轻戳了戳瑶瑶的脸颊,软软的触感让她有些上头。 情不自禁再戳了瑶瑶几下后,小靖雯忽然朝自己的脸蛋也戳了几下: “哈~没有我的肉肉,爸爸说我这是婴儿肥,嘻嘻,你这都没有。 哼,叫你吃肉肉你不吃,菜菜好吃,但肉肉更好吃,难道瑶瑶你真是小兔子?” 接着,她又转向菲菲,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会儿,小声说道: “你这个小菲菲呀,让你不叫我姐姐,哼,掐你脸蛋,捏捏~嘻! 好好捏啊,哇,菲菲你的睫毛好长呀,像小扇子一样。” 说着,她还凑近了些,假装用小手去“扇风”,嘴里还配着音:“呼——呼——” 玩了一会儿,小靖雯觉得还不够有趣,她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她蹑手蹑脚地背身爬下床,转身后突然就被前面站着的王爱佳吓了一跳。 往后退几步就要跌倒。 王爱佳眼疾手扶住她的同时还捂住她的嘴巴,嘴里吐出各种道歉的话: “对不起对不起,小靖雯,我是小姑姑,小姑姑有没有吓到你啊?” 别看王母刚才还跟她母子情深,可只要一旦涉及到眼前这三个小家伙。 她敢保证,王母绝对能唠叨死她。 下手倒是不会,不说王母从没打过他,就说这高材生的牌面还是有的。 说出去不让人笑话吗? 小靖雯倒是没有被王爱佳吓到,刚刚只是她做贼心虚地下意识的反应而已。 干坏事被人发现自己吓自己。 王爱佳放下捂她嘴巴的手,小靖雯眼珠一转,看着她支支吾吾,吞吞吐吐: “我……我,哎呀我的妈妈呀,小姑姑,你……你刚刚差点吓到死我了。” 说完她好像还有些惊魂未定地拍拍自己的胸口。 看着小靖雯这略显浮夸的拙劣表演,王爱佳看不出她哪里被吓到了: “真的吗?你不会骗我吧?” 小靖雯据理力争: “我……真的啦,我真的被你吓到了,小姑姑你说你该怎么补偿我?” 王爱佳大惊: “什么?补偿?” 小靖雯一脸理所当然: “嗯!” 王爱佳左右打量这小家伙,好奇道: “这谁教你的,不会是你爸爸吧?” 小靖雯背着小手笑而不语,只露给王爱佳几颗洁白的小奶牙。 王爱佳无语了,不过刚刚的确是她的问题,都说人吓人吓死人,更何况还是被吓的那个还是个小鬼头。 心智都还没发育完全呢,她也怕把她二哥的心尖尖儿给吓出问题来。 想到这,王爱佳也认了: “行吧,你想要什么? 我可先说好,我不是你爸爸,你可别提些什么非分之想哦,小姑姑没钱。” 小靖雯也不在意王爱佳的态度: “小姑姑,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看到小靖雯躲闪的眼神,王爱佳眉头一挑,邪魅一笑: “哈哈哈,我早就来了哦,而且我还看到有个小家伙调皮捣蛋了。” 听到这话,小靖雯立马垂下小脑袋: “小姑姑,我……我是帮瑶瑶和菲菲她们打蚊子呢。 不信你看,咯,蚊子。” 王爱佳见小靖雯一拍手就打死一只蚊子,不禁有些对她刮目相看。 小小年纪身手了得啊! 不过这不是她看到的事情的真相。 见王爱佳就这么看着她,小靖雯也知道自己这理由说不过去,当即开门见山: “小姑姑,你……你也不想奶奶她们知道你刚才差点吓死我了吧!” 王爱佳急忙拍拍她的小屁股: “呸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去。 你这小孩子怎么动不动就把八个字挂嘴边,有这么说自己的吗?” 小靖雯嘟了嘟嘴巴,扭了扭小屁股: “你还没回答我呢,小姑姑。” 王爱佳当然不愿意了: “你奶奶她们要是知道了还了得? 这个家怕是会没有我的容身之地。 怎么,你会帮小姑姑保守秘密吗?” 小靖雯又是小奶牙一露: “小姑姑你帮我保密呀,你不能和别人说我刚才那样!我也会帮你保密的。” 王爱佳文闻弦而知雅意,她一把拎过小靖雯抱在怀里看稀奇: “啧啧啧,难怪你爸爸他们都说你小家伙聪明伶俐。 小姑姑给你洗过尿布怎么都不知道你怎么这么多心眼子呢?” 小靖雯挣扎着离开她的怀抱: “怎么样,小姑姑,你答不答应?” 王爱佳被小靖雯这副模样逗得想笑: “行!我答应了。 咱们互相保密,谁也不说,好不好?” 小靖雯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伸出小拇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王爱佳笑着伸出小拇指,和她拉钩:“好好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不过,小靖雯,你以后可别偷偷摸摸捏菲菲和瑶瑶的脸蛋儿了。 她们不知道还好,要是知道了……” 王爱佳还没说完就被两道奶音打断: “姐姐,你捏我脸蛋了?” “小靖雯!” 小靖雯小身子一抖,脸色难看地和王爱佳一起看向床上坐着的两个小人。 瑶瑶和菲菲两个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居然就这么无声无息的醒了。 小靖雯朝她们俩尬笑,企图萌混过关。 “嚯嚯嚯,呀!菲菲,瑶瑶你们醒了,我都等你们好久了,咱们一起去玩吧。” 第177章 蛋羹 “菲菲和瑶瑶起床了没有啊,现在……呃,菲菲你在干什么,怎么这样对妹妹?” 当王母找来的时候,菲菲正站在小靖雯面前对她的婴儿肥感到惊奇不已。 “呃,哈哈哈,奶奶,好好玩啊。” 菲菲站在小靖雯面前,小手一戳一戳。 小靖雯苦着小脸坐在小板凳上认她拿捏,谁叫她做坏事被人抓到把柄了呢: “菲菲,能不能别再捏了,你都捏了好久了,别再捏了好不好? 再捏我要……我就要生气了,哼!” 小靖雯说到最后还加大了音量。 可惜现在菲菲已经陷进了她那q弹的婴儿肥里了,根本听不见她的话。 甚至还热心邀请,让一旁看热闹的瑶瑶也加入进来: “咯咯咯,瑶瑶,你来捏一下,雯雯的脸蛋好滑好弹好好捏啊。” 瑶瑶闻言看了看苦着小脸的雯雯姐姐,再看看玩得嘻嘻笑的菲菲姐姐。 虽然现在的瑶瑶还不理解人与人的悲欢并不想通这句话,但想了想她们是好姐妹,最终还是没有伸出她那罪恶的小手。 虽然她也有些跃跃欲试。 “行了行了,菲菲,别再捏雯雯的脸了,你看看都捏红了都?” 王母狠狠刮了一眼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的王爱佳,急忙走过来拉开小靖菲。 “哎呦,你看看,这小脸蛋被你戳成什么样了,雯雯,痛不痛啊?” 小靖雯有点想哭,不过还是摇了摇头,咧着小嘴强颜欢笑: “呵……呵,奶奶,我不疼。” 王爱佳看到小靖雯这模样笑得更欢乐了。 王母见小靖雯强忍着还要装作没事的样子,心疼得不行,赶紧把她搂在怀里。 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脸蛋: “哎哟,我们家雯雯真懂事,奶奶给你揉揉,一会儿就不疼了。” 王母正说着,就已经把手放在小靖雯脸蛋上了,这滑嫩q弹的手感。 不知道是不是被小靖菲戳狠了,居然还有些热热的,这手感的确有些让人上头,就连王母也不由暗赞一声。 瑶瑶这会儿也跑过来紧紧盯着小靖雯的脸蛋,一脸着急地问姐姐有没有事。 小靖雯靠在王母怀里,对瑶瑶笑了笑,然后偷偷瞪了一眼还在笑的王爱佳。 小声嘟囔道:“没事没事,我的脸蛋可好了,不过小姑姑最坏了,都不帮我……” 王爱佳听到她的抱怨,笑得更大声了。 随即走过来蹲在小靖雯面前,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哎呀,我这不是见你和菲菲玩得高兴一时忘了嘛,小姑姑也不是故意的。” 小靖雯扭过头,故意不理她。 王母见状,轻轻拍了拍王爱佳的肩膀: “行了,别逗她了,你帮我去看看锅里蒸的东西好了没有,等会你爹他们也快下班了,我还得去做饭呢。” 王爱佳站起身,笑嘻嘻地应道: “好嘞,娘,我这就去。” 临走前,她还冲小靖雯眨了眨眼睛: “小靖雯,一会儿小姑姑请你吃好吃的,算是赔罪,好不好?” 小靖雯一听有好吃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但还是故作矜持地点点头: “那……那好吧,不过你不能骗我哦!” 王爱佳笑着连连点头:“行行行,小姑姑什么时候骗过你?小馋猫!” 王母看着她们俩斗嘴,无奈地摇摇头,见小靖雯没啥事就转身去厨房去了。 小靖雯摸摸自己被菲菲蹂躏的小脸蛋心里哭唧唧,不过这也影响不了她的心情。 拉起瑶瑶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外面跑: “瑶瑶,菲菲,我们快出去玩吧,我刚才和小姑姑玩跳房子了呢!” 瑶瑶和菲菲一听玩游戏也兴奋地跟她一起跑。三个小家伙叽叽喳喳地跑到院子里,看到还留着的‘房子’都很兴奋。 还没等三个小家伙开始,王爱佳端着一大碗蛋羹走了过来,口中大喊: “雯雯,菲菲瑶瑶,你们快过来,奶奶给你们蒸了鸡蛋羹。” 菲菲首先响应,留下两个妹妹就跑到王爱佳身边,剩下的两人也连忙跟上。 “你们先在这里等等啊,小姑姑去厨房拿三个小碗,你们千万别动这个碗哦。 很烫的,烫到会很痛哦。” 三小只齐齐点头。 王爱佳从厨房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三个小家伙排排坐的样子,忍不住笑道: “哎哟,我们家今天有三只小馋猫呢!” 小靖雯立刻大声反驳: “我才不是小馋猫,我是小兔子!” 王爱佳笑着把鸡蛋羹分了三份,放在桌上,故意逗她: “好好好,你是小兔子,小兔子吃胡萝卜,那这鸡蛋羹我就自己吃了?” “不要,鸡蛋羹是小孩子吃的,小姑姑你都是大人了,你不能吃。 呃…你要是想吃,我可以分你一点。” 见小家伙一脸认真的模样,王爱佳也不再逗她,将碗放到她面前: “嘿,小姑姑逗你玩呢。 咯,快拿去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小靖雯立刻眉开眼笑,舀起一勺蛋羹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哎呀,奶奶做的蛋羹真好吃啊!” “嗯嗯,我也喜欢吃。” “嘻,我也一样。” 三个小家伙凑在一起津津有味地吃着蛋羹,小嘴巴一动一动的,像三只小仓鼠似的。 王爱佳看着她们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们三个小家伙,吃东西的样子可真像,不愧是天天在一起玩的好姐妹。” 小靖雯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蛋羹,得意地说道: “那当然啦!我们可是最好的姐妹!” 说完,她还用勺子舀了一小口蛋羹,递到王爱佳嘴边: “小姑姑,你也尝尝,真的好吃!” 王爱佳被她的举动暖到了,笑着张开嘴,吃下那勺蛋羹: “嗯,确实好吃!我们家小靖雯真懂事,还知道分享呢。” 小靖雯得意地晃了晃小脑袋: “那当然啦,奶奶说过,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分享才更香!” 菲菲和瑶瑶两人听到王爱佳的话,也抢着给她投喂了一勺蛋羹。 王母从厨房端着要择的菜走出来,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哎哟,我们家这三个乖孩子,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王爱佳接过王母手里的菜,笑着说道: “娘,您就别夸她们了,再夸她们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小靖雯一听,立刻反驳: “小姑姑,我们才没有尾巴呢! 我们是人,不是小动物!” 王爱佳被她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好好好,你们是人,不是小动物。 那你们这几个小人儿,要不要再吃点蛋羹啊,要吃的话小姑姑去厨房给你们盛?” 小靖雯看了看桌上的菜,皱了皱小眉头:“小姑姑,我不想吃蛋羹了。 奶奶,这是今天我们要吃的菜吗,嗯~青菜不好吃,我想吃红烧肉……” 王母动作麻利地择着菜笑道: “小馋猫,你就放心吧,奶奶知道你和菲菲喜欢吃肉,所以肉也有。 不过你和菲菲光吃肉可不行,要多吃青菜才能长得高,知道吗? 还有瑶瑶,也不能就吃素菜,还得跟姐姐们一样多吃肉肉知道吗?” 三小只齐声应道:“知道了,奶奶。” 第178章 财政局 1965年的四九城,清晨的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叶洒在猫儿胡同的青砖地上,斑驳的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王建军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捏着一份用牛皮纸仔细包裹的文件。 那是妹妹王爱佳的报到通知书。 身旁两个小家伙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王建军低头看了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时针刚刚指向七点。 “小妹,该出发了。” 他朝院子里喊了一声。 “哎,二哥,来了来了!” 王爱佳从东厢房快步走出来,身上穿着崭新的蓝布列宁装,胸前别着一枚闪闪发光的团徽。 她的麻花辫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王母从厨房追出来,手里攥着两个煮鸡蛋:“爱佳,把这个带上,路上饿了吃。” “娘,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王爱佳嘴上这么说,还是接过了鸡蛋。 “小姑姑,你要去哪里啊?” 小靖雯这时候小脑袋还有些懵,今天起的比较早,忘了昨天晚上说过的事了。 “小姑姑要去单位报到了,以后也要工作领工资了,以后我给你买好吃的。” “那……那你是不是就不能陪我玩了?” 小靖雯想起这些天来都是小姑姑陪她一起玩,心里有些舍不得。 “小姑姑现在可比上学方便多了,以后我每天都会回家来陪你的,你就放心吧。” 听到这话,小靖雯才露出了笑容。 “行了,爸爸要带小姑姑去报到了。 你跟哥哥先去吃饭好不好,待会儿瑶瑶和菲菲她们就过来了。” 说完,两人就走出了院子。 因为王爱佳以后每天都要回家,所以王建军这次带她坐公交熟悉一下路线。 王建军看着身旁的妹妹,想起几年前送她去京城人民大学报到时的情景。 那时的王爱佳还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如今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马上就要成为一名国家干部了。 兄妹俩并肩走出胡同,清晨的街道上已经热闹起来。 早点摊飘出油条的香气,几个穿着劳动布工装的工人骑着自行车匆匆而过,车把上挂着铝制饭盒叮当作响。 “二哥,你说财政局的同事会不会很难相处啊?” 王爱佳突然有些担忧地问道。 王建军笑了笑:“这人和人的之间相处是不一样的,我现在也给不了你答案。 不过一般情况下,我觉得你可以放心,毕竟你可是人民大学的高材生。 如果在单位真有人欺负你,你回家可得跟我说,到时候哥给你做主。” 听到王建军这么说,王爱佳心里也有了底,在她心里,她二哥就是她的靠山。 走到公交站,王建军从裤兜里掏出两张车票。 1965年的四九城公交车还是那种老式的铰接车,车厢里挤满了上班的人。 王建军护着王爱佳挤上车,闻到了混杂着汗味、油墨味和早点味道的空气。 “让一让,让一让!”售票员扯着嗓子喊:“下一站,冬单!” 王建军护着王爱佳,转头透过车窗看着街道两旁的景象。 国营商店的橱窗里摆着最新款的海鸥相机,副食店门口排着长队,人们手里攥着肉票和粮本。 街角的宣传栏上贴着‘向雷锋同志学习’的标语,几个戴着红领巾的小学生正在认真抄写。 在他心里,这些都是时代的印记。 车到冬单,兄妹俩下了车。 财政局的大楼就在眼前,那是一栋苏式建筑,门前的台阶上站着几个穿中山装的干部,正在低声交谈。 王爱佳跟着王建军正要上前,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王爱佳!\" 王建军听到声音回头一看。 一个五六十岁的男子,穿着一身笔挺的毛料中山装,胸前别着财政局的徽章,手里拿着一个鼓鼓的公文包。 “林老师!”王爱佳惊喜地叫道。 林安快步走过来,目光在王爱佳身上停留了片刻,笑着说: “哈哈哈,之前我就在车站看到你了。 我就说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原来真是你啊,王爱佳同学。” “二哥,这是给我们上过课的林安林老师。林老师,这是我二哥王建军。” 三人站在这说了会儿话,林安就主动带着王建军兄妹俩走进财政局大楼。 刚进里面,王爱佳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宽敞的大厅里,一排排办公桌整齐排列,每个桌上都摆着算盘和账本。 穿着列宁装的女干部们手指翻飞,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墙上挂着毛主席像和‘为人民服务’的标语,角落里还放着一台老式打字机,发出有节奏的咔嗒声。 这些建筑之类,王建军倒是没怎么在意,就是这工作场景和人倒是挺有意思的。 两人在林安的带领下走到赵晋东带着他们来到人事科。 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中年女干部接过王爱佳的报到材料,仔细检查后盖上了公章。 “欢迎你,王爱佳同志。” 女干部笑着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财政局的一员了。 这是你的工作证和饭票,以后记得按时去食堂吃饭。” 王爱佳双手接过工作证,看着上面自己的照片和‘北京市财政局’几个烫金大字,感觉眼眶有些发热。 她现在还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她这就成为了一名国家干部了? 办完手续,林安提议带王爱佳去熟悉一下工作环境,王爱佳推脱不了只得答应。 一旁的王建军识趣地说要去办点事,约好待会儿在食堂见面。 “这是咱们的会计科。”林安介绍道:“王爱佳同……志,你以后就在这里工作。” 王爱佳点点头,心跳得厉害。 她注意到有几个年轻的女干部正在偷偷打量她,其中一个还对她友好地笑了笑。 林安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 “这是我这些年总结的工作心得,你拿去看看,应该对你有帮助。” 王爱佳简直受宠若惊连忙摆手拒绝: “不不不,林老师,你今天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怎么还能要你这些东西呢?” 林安直接将笔记本放到她手中: “嗨,这就是我平时瞎写的,又不是什么特别宝贵的东西。 当初我带你们的时候,我就看你特别合眼缘,要不是突然被调走……” 说到这,林安就没说下去。 王爱佳满是感激地接过笔记本。 不久,王建军在食堂找到了王爱佳。 她正和几个年轻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 看到哥哥来了,王爱佳兴奋地招手:“二哥,快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李姐,这是……” 看着妹妹这么快就融入了新环境,王建军也欣慰地笑了。 吃完饭,王建军准备回厂里。 临走前,他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小妹,好好干。不过你要记住,要是有人欺负你,你一定要跟我说。” 王爱佳重重点头: “哥,你放心吧,我知道的。” 走出财政局大门,王建军回头望了望那栋庄严的大楼,小妹这件事解决了他也算又放下了一块大石。 现在时间越来越紧迫,他这心里也越来越沉重,可他只能看着这历史的车轮滚滚前行,他这历史中的尘埃什么都做不了。 他能做的就是好好保护他的家人。 接下来就是王援朝那小子了。 第179章 庆贺 又是一个周末。 这是王爱佳同志工作后的第一个周末。 王建军昨天向大家提议老王家人一起聚一聚,就当庆祝小妹毕业工作了。 其他人当然也欣然允诺。 虽然他们也时不时会在王建军家里一起吃饭,但是这其中的意义不一样嘛! 周末,四九城笼罩在初秋的薄雾中。 猫儿胡同王建军家里从厨房里飘出阵阵饭菜香,引得小靖雯频频嗅鼻子。 其他人都在忙,就连老爷子老俩口也在帮着洗洗菜啥的,两个小家伙也自告奋勇地帮聂文君摘菜去。 结果没一会儿,小靖雯肚子里的馋虫就被勾起来了。 这会儿正像小狗子一样不停耸鼻子呢。 聂文君看不下去了,连忙向她招手: “雯雯,快过来,别在那里挡着了,我们不是才刚吃过饭不久吗? 怎么,你小肚子又饿了?” 小靖雯闻言恋恋不舍地朝厨房那边看了一眼,回到聂文君身边继续择菜: “我……我就是闻闻什么的味道而已。” 一旁的王爱佳好笑道: “那你闻到了什么味道?” 小靖雯眼睛眯起,露出一排小奶牙: “嘻,肉肉的味道。” 其他人都被小靖雯这馋样给逗笑了。 厨房里,王母和王建军正忙的热火朝天。 “建军,去把桌子支起来。” 王母在厨房里喊道,手里麻利地翻动着锅铲:“建国和爱国他们也该到了。” 自从王母出师后,除非王建军想做什么新鲜玩意儿或菜式,不然他都打下手。 这么多年来,王母做饭的手艺也不差了,毕竟‘名师出高徒’嘛! 王建军应了一声,从厢房里搬出折叠圆桌。 这张桌子还是去年他用厂里的下脚料做的,虽然不够精致,但结实耐用。 他一边支桌子,一边对王父说: “爹,你去地窖里把我泡的那酒搬一坛出来,今天咱们一起喝一点。” 王父放下碗筷,里面笑着应道: “哼哼,还用你说,那酒我早就拿出来了,还特意温着呢。 对了建军,你昨天拿回来的那条火腿,切成片蒸了吧,这玩意儿下酒很绝啊!” 王建军点点头: “是很不错,要是爹你喜欢吃的话,我自己也能打野猪来熏啊。” 王父当即一喜,不过还是推脱道: “啊……这,要不还是算了吧,你这样也太麻烦了。” “嗨,这有什么麻烦的,顺手的事儿。” 王母端菜进来正好听见两人的对话,当即嗔了一眼王父没好气道: “还火腿切片蒸了下酒呢,当初连酒都喝不上怎么没见你念叨呢。” “嗨,你这老婆子,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怎么还总揪着以前不放呢? 咱们人呐还得向前看,哪有像你这样动不动就以前以前的,今天这喜庆日子,你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嗬,你再把你那两只眼睛瞪大点,你以为瞪大了眼睛就显你能是吧。” 王父见王母又要絮絮叨叨说个没完,只能赶紧投降当即就想撤出这个是非之地。 这边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王建国一家和王爱国一家前后脚到了。 王建国手里提着两包糕点,他媳妇秦玉莲拉着她们的小女儿菲菲; 一旁的王爱国则拎着一网兜苹果,他媳妇李淑兰抱着小可爱瑶瑶。 “爹娘,我们来了。 哈哈哈,建军,这次又让你破费了。 我馋你这酒不是一天两天了。” 王建国一进门就看见桌上摆着的火腿和红烧肉,还有温着的酒不由眼睛一亮。 秦玉莲放开躁动的菲菲,让她去找小靖雯她们了,然后睇了一眼王建国: “你还好意思说呢,建军上次给你的一坛,你每天当水喝呢。” 王建军笑着接过他们的东西:“大哥说哪儿的话,咱们兄弟聚聚,高兴就好。 这泡的酒啊,酒倒是没问题,问题是这泡酒的药材很难找。 还好我这里还有一些现成的,大哥你回家的时候带一些回去吧。 不过这酒你可别拿去送人啊!” 听到王建军的话,王建国大喜: “嘿嘿嘿,建军你这说哪的话,我自己喝都还不够呢,怎么可能拿去送人呢?” 王母从厨房探出头来: “都来了就快坐下吧,菜马上就好。爱佳,去把柜子里的花生米拿出来。” 王爱佳应声去了,不一会儿端出一盘油炸花生米。 她今天穿了件新做的碎花衬衫,衬得整个人格外精神,人逢喜事精神爽恰如其分。 一家人围坐桌前,王父举起酒杯: “来,咱们先干一个。 这些年,咱们老王家日子越过越红火,都是托了党和国家以及主席的福。” “干!” 众人举杯相碰。 “干~” 这是三个小家伙在碰杯,她们喝的是果汁,王母和聂文君她们喝的是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热闹起来,王爱佳作为这顿饭的主角自然是众人谈论的对象。 老王家第一个大学生,现在又成了国家干部,王父一说起这那都是红光满面。 然后又跟一众专心干饭的小辈们语重心长,要向小姑姑学习,要好好读书。 秦玉莲和李淑兰对此倒是十分赞同。 聂文君在一旁笑而不语,专心照顾小家伙,不时给王皓文夹菜。 说着说着,王母又说到了王爱佳找人家这个话题,结果被她随口敷衍过去了。 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王母也不想再说些大煞风景的话,扫了大家的兴。 只得专心照看起几个大孙子和小孙女。 正聊得热闹,院门突然被敲响了。 “这个时候,谁会来我们家?” 王母疑惑地站起身。 王建军放下筷子: “我去看看。” 王建军打开院门,只见一个五十来岁的妇女站在门外,穿着藏青色的列宁装。 手里提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包点心。 “你就是王建军吧?哎呀,真是个好小伙啊,长得多俊啊。” 妇女打量着王建军,一脸笑容。 “呃,我是王建军,请问您是...” “嗨,我是前门大街的李婶,跟你们家老太太是好朋友。” 妇女自来熟地往里走: “听说你们家爱佳大学毕业了,还在财政局工作,我特意来道个喜。” 王建军皱了皱眉,不过还是引她进屋。 王母见是熟人,也热情地招呼:“李大姐啊,快进来坐。建军,去添副碗筷。” 李婶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众人。 随即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看到丰盛的菜肴,不由得挑了挑眉。 咽了咽口水,暗叹:这什么家庭啊? 虽然她很想上桌,不过她这次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李婶摆摆手:“不用不用,我吃过了。 我这次就是来就是看看你们家爱佳。” 王爱佳被点名,有些疑惑地站起来: “李婶好。” “哎哟,这闺女长得真俊。” 李婶走过来拉着王爱佳的手不放:“听说你在财政局工作?那可是个好单位啊。” 第180章 上门说亲? 王建军和聂文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各自眼中的惊疑不定。 果然,李婶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们的猜测。 “是这样的,” 李婶清了清嗓子: “我有个本家侄子,在机械厂当技术员,今年二十五,还没对象。 我听说你们家里条件不错,爱佳还是个大学生,所以就想来问问...” 王建军和王爱佳正要说话,王母却抢先一步,拉着李婶的手询问道: “李大姐,您这侄子叫什么名字? 在哪个机械厂工作啊?” 王母一边问,一边给李婶倒了杯茶,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李婶见王母接话,立刻来了精神,接过茶杯笑着骄傲道: “哎呀,我这侄子叫李国强,在红星机械厂当技术员,那可是国营大厂呢!他可是正经的技术骨干,厂里领导都看重他。” 王建军皱了皱眉,插话道: “李婶,红星机械厂离咱们这儿可不近啊,您侄子平时住厂里宿舍?” 李婶摆摆手: “可不是嘛,他们厂里有宿舍,条件还不错,毕竟要以工作为重嘛。 不过啊,他家里在前门大街有房子,要是成了亲,小两口住家里也方便。” 王爱佳听到这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低声嘟囔了一句:“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王母瞪了王爱佳一眼,示意她别插嘴,接着问李婶: “李大姐,您这侄子家里几口人啊? 父母是做什么的?” 李婶看着王母笑眯眯地继续道: “他家里就他一个儿子,父母都是工人,父亲在纺织厂,母亲在副食店。 家里条件不错,房子也宽敞,要是爱佳嫁过去,肯定不会受委屈。” 王建军听到这里,见王爱佳好像有些抗拒,所以只好出声:“李婶,我妹妹这才刚毕业工作,谈婚论嫁还早呢。” 李婶不以为然地说道: “哎呀,建军啊,话不能这么说。 女孩子嘛,工作再重要,也得考虑终身大事,你妹妹也老大不小了吧。 我那侄子条件这么好,像这样的好小伙,错过了可就不好找啊。” 看着李婶那一副你们捡了便宜的模样,王建军终于忍不住了,语气严肃地说道: “李婶,您这话就不对了。 现在是新社会,讲究男女平等。 爱佳是大学生,又是国家干部,她的终身大事应该由她自己做主。 而且我们家里人都支持她的决定。 现在可不像旧社会一样包办婚姻了。” 李婶被王建军这么一说,脸上有些挂不住,讪讪地笑了笑: “哎呀,你这孩子,我这不是为你妹妹好嘛,我那侄子条件确实不错了。 他可是正经工人阶级,根正苗红,你们家爱佳虽然是大学生,但也不能太挑了” 见王母王父不说话,王建军再次出声: “李婶,这件事就不要再说了,我们一家人都尊重我妹妹的选择。” 他很讨厌李婶那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要是换成几年前的他,这李婶可难了。 不过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几年前的他了,王建军也只能耐着性子再说几句。 听了王建军的话,李婶脸色一沉: “你们家爱佳眼光高,我理解。 不过啊,这年头大学生也不稀罕了,别到时候挑来挑去,挑成老姑娘。” 王建军冷冷地回怼了一句: “李婶,您这话就不对了。爱佳的事不劳您操心,您还是请回吧。” 一旁的王爱佳见气氛有些僵,赶紧站起来说道:“李婶,谢谢您的好意。 不过我现在真的没考虑这些事,工作刚起步,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事还是算了吧。” 李婶见王爱佳态度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站起身说道: “行,不过我劝你们还是再考虑考虑。要是改主意了,随时来找我啊。” 王母见状,赶紧起身送客:“李大姐,您慢走啊,有空常来坐坐。” 李婶走到门口,回头瞥了一眼王爱佳,语气颇有些意味深长: “爱佳啊,我再多说一句,你别怪婶子多嘴,婶子这也是为你好。 女孩子嘛早晚要嫁人的,别太挑了。”说完,她提着网兜,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母关上门,长舒了一口气,转身回到桌前,脸色有些复杂。 她看了看王爱佳,又看了看王建军,欲言又止。 王建军见状,直接说道: “娘,您别听李婶瞎说。 爱佳的事,咱们得尊重她的想法。现在是新社会,不兴包办婚姻那一套。” 王母叹了口气,坐下来低声说道: “我知道,囡囡是我的女儿我当然支持她的决定,只是我听完李大姐说的。 她那侄子条件确实不错,要不…… 要是囡囡去看了不成也没关系啊。” “娘!”王爱佳直接拒绝且语气坚定: “我现在真的没考虑这些事。 我刚参加工作,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我现在也不大啊,过几年再说行吗?” 王父也在一旁劝道: “老婆子,囡囡是有文化的人,建军也会帮她出出主意,你就别在那添乱了。” 王母见大家都这么说,也不好再坚持,只得点点头: “行吧,你们说得对。 我就是怕囡囡耽误了...” 王建军笑了笑,安慰道: “妈,您别担心。爱佳这么优秀,以后肯定能找到合适的。 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支持她,让她安心工作。” 其他两位哥哥也是帮着说话。 王爱佳感激地看了几位哥哥一眼,心里暖暖的。她知道,在这个家里,她永远有最坚强的后盾。 “嗯嗯,我也支持小姑姑。” 总算吃好的小家伙一开口就帮她小姑姑镇场子,其他小家伙也连忙出声附和。 王爱佳见状,刚才的不忿不翼而飞,转而是满脸的开心与欣慰: “哈哈,小姑姑果然没有白疼你们!” 王爱佳笑着揉了揉小靖雯的脑袋,又看了看其他几个小家伙,眼里满是温柔。 小靖雯得意地扬起小脸,像只骄傲的小孔雀:“小姑姑最好了! 我才不要小姑姑嫁人呢,我要小姑姑一直陪我们玩!” 瑶瑶和菲菲也凑过来,一左一右抱住王爱佳的腿:“对呀对呀,小姑姑不嫁人。” 王母在一旁笑道: “瞎说,哪有女孩子不嫁人的。” 王爱佳被她们逗得笑出了声,心里的那点不快早就烟消云散。 她轻轻捏了捏几个小家伙的脸蛋:“你们这几个小机灵鬼,就知道哄我开心。” 王建军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走过来,故意板着脸说道: “你们几个小家伙,就知道缠着小姑姑。小姑姑以后可是要为国家做大事的,哪有那么多时间陪你们玩?” 小靖雯不服气地撅起嘴:“爸爸,你骗人!小姑姑说了,她最喜欢和我们玩了!” 王建军蹲下身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行行行,你们小姑姑最疼你们了。 不过啊,你们也得懂事点,小姑姑工作一天很累的,可别让小姑姑再操心了。” 王母走过来,轻轻拍了拍王爱佳的肩:“囡囡啊,刚刚是娘有些心急了,不过娘也是为你好。 不过你说得对,现在是新社会,你的终身大事由你自己做主。娘以后不催你了。” 王爱佳感动地抱住母亲: “娘,谢谢您。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我真的想先好好工作。 然后遇到合适的人再说。” 第181章 上路 王爱佳毕业工作就像一个信号一样,王援朝没多久也初中毕业了。 王胜利和王皓东则是相继放假。 小皓文也不再每天跟着王老爷子去公园看一群老头下棋,而是跟着他们俩整天上蹿下跳,有时大半天不见人影。 小靖雯她们也很高兴,因为一放假哥哥们就会带她们玩各种好玩的。 不过得知王援朝过不久就要去东北之后,几个小家伙都红了眼。 虽然之前已经跟她们说得好好的。 四九城猫儿胡同。 今天王建军家的四合院里,热闹非凡。 今天是王援朝去东北当兵的日子,一家人聚在一起,准备为他送行。 “玉莲,援朝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王母一边往王援朝的行李里塞着咸菜和腊肉,一边问道。 秦玉莲看着王援朝那一个硕大的包裹,想了一阵才回答王母。 “娘,都差不多了。” 王援朝点点头,脸上带着几分兴奋: “奶奶,我娘都收拾好了,您就别再往我包里放东西了。 赵爷爷和我二叔都说,东北那边条件其实也不是很艰苦,您就别担心了。” 王建军站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援朝,到了部队好好干。 咱们老王家的人,不能给家里丢脸。” 王援朝挺直了腰板,语气坚定:“二叔,你放心,我一定不会给家里丢脸的。” 几个小家伙围在王援朝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小靖雯拉着王援朝的手,眼泪汪汪地:“大哥,你能不能不走啊?我会想你的。” 王援朝蹲下身,轻轻擦掉小靖雯脸上的泪水: “小靖雯乖,大哥是去为国家做贡献的,这是大哥的荣耀,你应该高兴才对。 等大哥有时间或者放假了,我就马上回来看你们,好不好?” 小靖雯撅着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可是...可是我会很想很想你的。 大哥,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啊?” 王援朝被妹妹的天真逗笑了,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王建军,然后揉了揉她的脑袋: “小靖雯,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 大哥是去当兵的,不能带你去。不过大哥不是答应过你会给你写信的吗?” 小靖雯点点头,抽抽搭搭地说道: “那...那你要记得给我寄好吃的!” 王援朝闻言真是既感动又好笑: “好,大哥一定给你寄好吃的。” 瑶瑶和菲菲也凑过来,抱着王援朝的腿不撒手:“大哥,你要记得给我们写信啊! 我们也会想你的!” 王援朝蹲下身,一手搂着一个妹妹,语气温柔:“好,大哥一定给你们写信。 你们在家要听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的话,等你们年纪再大点儿就该去上学了,到时你们可要好好学习,别像大哥一样。 等大哥回来考考你们,好不好?” 瑶瑶和菲菲用力点头,小脸上写满了不舍。 瑶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王援朝: “大哥,这是我画的画,送给你。 你看到画就会想起我们了。” 王援朝接过画,上面画着老王家一家人手拉手站在院子里,虽然笔触稚嫩,内容抽象,但充满了童真和温暖。 他小心翼翼地把画折好,放进胸前的口袋里: “瑶瑶画得真好,大哥一定会好好珍藏。” 菲菲也不甘示弱,从口袋里掏出几颗水果糖,塞到王援朝手里: “大哥,这是我攒的糖,给你路上吃。你吃了糖就不会想家了。” 王援朝接过糖,心里一阵暖流涌过。 他轻轻抱了抱菲菲,低声说道:“菲菲真懂事,大哥一定会想你们的。” 几个小家伙围在王援朝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仿佛要把所有的话都说完。 王建军看着这一幕,心里既欣慰又有些不舍,毕竟他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 他知道,王援朝这一去就是几年。他相信,这小子一定能在部队里闯出一片天地。 王援朝出发那天,全家人一起送他到火车站。 站台上,王建军递给王援朝一个小包裹: “援朝,这里面是我给你准备的一些常用药,练拳的时候搭着用。 到了那边,有空就多练,别荒废了。” 王援朝接过包裹,郑重地点点头:“二叔,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荒废的。” 秦玉莲则是红着眼眶,拉着王援朝的手不放:“援朝,到了那边要照顾好自己。天冷了记得多穿衣服,别冻着了。” 王援朝笑着安慰母亲:“娘,您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几个小家伙也围在王援朝身边,依依不舍地说道: “大哥,你要记得给我们写信啊!” 王援朝蹲下身,轻轻抱了抱他们:“好,大哥一定给你们写信。” 最后看向一旁的王胜利: “胜利,我先去那边等你,你可得抓紧呐,到时候咱们兄弟还在一起。” 王胜利满眼都是憧憬重重点头: “嗯,大哥,等我。” 火车缓缓启动,王援朝站在车窗边,朝家人挥手告别。 王建军看着渐渐远去的火车,心里一阵感慨。 火车已经没影了,几个小家伙还在朝着那个方向不断挥手。 王援朝走后,家里的生活依旧平静。 王爱佳在财政局的工作越来越顺利,王建军也在轧钢厂里也是得过且过。 几个小家伙倒是依然无忧无虑,只是有时会提起王援朝这个大哥。 这天,王建军下班回家,看到王母正在院子里晒被子。他走过去帮忙,随口问道: “娘,最近还有人来说亲吗?” 王母摇摇头,笑着说道: “没有了,自从上次我搪塞过去后,那些人就再也没来了。” 王建军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自从王爱佳毕业工作,这媒婆和说亲的人是一个接一个,弄得老王家人是烦不胜烦。 王母打发了也好,总算能过几天消停日子。 几个星期后,王援朝的第一封信寄到了家里。全家人围在一起,听王建军念信。 “太爷爷太奶奶……二哥二嫂……还有小靖雯、瑶瑶、菲菲: 我在部队一切都好,因为我二叔的原因,连长和战友们都很照顾我。 虽然这里的生活条件比不上家里,但这些天下来我也差不多适应了。 每天的训练虽然辛苦,但我从不叫苦叫累。我还经常练习八极拳,连长说我的拳法进步很大...” 念到这里,王建军笑着看了看家人: “援朝这小子,还挺有出息的。” 秦玉莲红着眼眶,低声说道: “援朝长大了,知道报喜不报忧了。” 王建国在一旁拍拍她的手。 王爱佳则是笑着说道: “援朝从小就懂事,咱们不用担心他。” 几个小家伙听到大哥的消息,兴奋地跳了起来:“大哥真厉害!我们也要像大哥一样!” 第182章 发工资了 1965年的四九城胡同里依旧弥漫着槐花的香气,但空气中已经隐隐透出一丝凉意,不像之前那般酷热。 王爱佳从财政局下班回来,手里提着一个鼓鼓的布包,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她一进院子,就看见几个小家伙在院子里追逐打闹,小靖雯正追着瑶瑶和菲菲满院子跑。 “小姑姑!”小靖雯眼尖,第一个看见王爱佳,立刻扔下手里的树枝,扑了过来。 王爱佳笑着接住她,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你们几个小家伙,玩得这么疯,不怕摔着啊?” 小靖雯仰起小脸,笑嘻嘻地说道: “小姑姑,我们不怕! 你看,我抓到了一只知了猴!” 王爱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只知了被拴在树枝上,正拼命地扑腾着翅膀。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这知了怎么这么倒霉,落到你手里了?” 小靖雯撅起小嘴: “小姑姑,你不许笑!这可是我抓的!” 王爱佳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好好,不笑你。对了,小姑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 “小姑姑,你有什么好消息啊?” 几个小家伙立刻围了上来,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期待地看着王爱佳。 王爱佳神秘地笑了笑: “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再说。” 晚饭时,全家人围坐在桌前。王爱佳清了清嗓子,宣布道:“我今天发工资了!” “真的?” 王母立刻放下筷子,满脸期待地看着女儿:“发了多少?” 王爱佳从布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王母:“娘,您自己看。” 王母接过信封,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有几张崭新的大黑十。 她数了数,惊讶地说道:“六十八块五毛!囡囡,你这工资可不低啊!” 王爱佳笑着点点头: “是啊,我现在是财政局的科员,工资比普通工人高点。 而且单位还发了福利,有粮票、油票,还有布票呢!” 王父放下酒杯,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囡囡,你这工作不错啊。 咱们老王家能出你这么一个大学生也算是祖坟冒烟了,哪像这三个臭小子,一个比一个窝囊。 你大哥二哥小学还没毕业呢。 咱们家出了个大学生,还进了财政局,真是光宗耀祖了。” 王母一听就不乐意了,指着其他几个小家伙:“我看看皓文他们以后也不会差。 就凭他们现在这聪明劲儿,没准咱家以后还得出几个大学生呢。” “哈哈哈,对对对,我这几个大孙子可比我那几个儿子好多了,以后肯定又是大学生,国家干部。” 桌上众人含笑不语。 王建军这时笑着说道: “其实国家干部不国家干部都一样,我只希望他们能平平安安的就行了。 当然,要是他们也愿意朝那个方向发展,那我也是支持的。” 小靖雯虽然在不停扒拉着饭,不过这小耳朵一直竖着听大人说话呢。 她想到小姑姑以前在她这可蹭了不少好吃的,现在小姑姑发工资了,是不是可以吃好吃的了: “小姑姑,你要请我们吃好吃的吗?” 王爱佳笑着点头: “那是当然!我正想说呢,周末我请全家去东来顺吃涮羊肉,怎么样?” “真的?” 几个小家伙立刻欢呼起来: “小姑姑最好了!” 周末的东来顺,人声鼎沸。 王爱佳带着全家人走进店里,立刻有服务员迎了上来:“同志,几位?” 王爱佳笑着说道:“我们人有点多,一共十七位,麻烦给我们找个大桌。” 服务员点点头,领着他们来到一张大圆桌前。 王老爷子夫妇……,还有几个小家伙,热热闹闹地坐了下来。 王老爷子看着桌上的铜锅,笑着说道: “囡囡啊,你这工资刚发就请我们吃这么好的,真是有心了。 不过你这工资怕是要被吃没了。” 王爱佳丝毫不慌,她这么多年攒下来的压岁钱也被她带了些来,她大手一挥: “爷爷,你甭替我担心,您今天就放开了吃,管够!” 王老爷子哈哈大笑: “哈哈哈,好好好,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 王爱佳笑着给王老爷子倒了杯茶: “就是,爷爷,您别客气。咱们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吃顿好的也是应该的。” 王母则是有些心疼地说道: “爱佳,你这工资虽然不低,但也得省着点花。以后还要攒钱嫁人呢。” 王爱佳脸一红,低声说道: “妈,您就别操心这个了。我现在只想好好工作,其他的以后再说。” 王建军笑着打圆场: “妈,您就别催爱佳了。 她现在可是咱们家的骄傲,工作干得好,工资也高,以后肯定能找到合适的。” 王母他们在这聊得开心,小靖雯突然大喊:“爸爸,爸爸,水开了。” 铜锅里的水开了,王建军把切得薄如纸的羊肉片放进锅里,不一会儿就熟了。 王爱佳夹起一片羊肉,蘸了蘸麻酱,递给王老爷子: “爷爷,您尝尝,这羊肉可嫩了。” 王老爷子接过羊肉,笑着点点头: “好,好,囡囡真懂事。” 几个小家伙也迫不及待地夹起羊肉,蘸了蘸调料,大口吃了起来。 小靖雯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小姑姑,这羊肉真好吃!以后你发工资还能请我们吃一次吗” 王爱佳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好,等小姑姑下次发工资,再请你们吃。” 王建军在一旁看了小靖雯一眼,心道: 你爹在家里做的那些不比这的好吃? 还是我老王家亏了你吗? 小靖菲也不甘示弱,夹起羊肉就往嘴里塞,吃得满嘴是油,还不忘夸赞: “小姑姑,这羊肉比我娘做的还好吃!” 瑶瑶则是小心翼翼地蘸了蘸调料,小口小口地吃着,生怕弄脏了新衣服。 她抬头看了看王爱佳,小声说道: “小姑姑,谢谢你请我们吃这么好的。” 王爱佳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瑶瑶真懂事,慢慢吃,别烫着。” 小靖雯见瑶瑶和菲菲都吃得津津有味,突然夹起一片羊肉,蘸了蘸调料,递到聂文君嘴边: “妈妈,你也尝尝,可好吃了!” 聂文君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张开嘴:“好,妈妈尝尝我们家小靖雯夹的羊肉。” 小靖雯得意地扬起小脸: “妈妈,好吃吗?” 聂文君轻笑,点点头:“好吃,我们家小靖雯夹的羊肉最好吃!” 瑶瑶和菲菲见状,也不甘示弱,纷纷夹起羊肉递给李淑兰和秦玉莲: “妈妈,你也尝尝!” 两人笑着接过羊肉,连连夸赞: “好,好,菲菲(瑶瑶)真懂事!” 王母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你们这几个小机灵鬼,就知道哄你们娘开心。” 一旁的王爱佳也像三个小家伙一样给王母夹了一片,王母起初有些诧异,有些感动,同时也有些不知所措。 尤其是看到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王母这心里就更加紧张了,说话都哆嗦: “你,嗨,你这孩子,雯雯她们小孩子给她们娘喂,你多大了还跟她们一样?” 王爱佳把筷子往前一伸: “有什么不一样? 不都是当女儿的给娘喂吃的,我大嫂二嫂她们都能吃,你也可以啊。 你们说是吧,小家伙们。” 几个小家伙连忙抬起头,下意识点头。 王母被王爱佳的话说得一愣,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周围。 “爱佳,你这孩子...” 王母声音有些发颤,想要推辞,但王爱佳的筷子已经递到了她嘴边。 “妈,您就别推辞了。” 王爱佳笑着说道: “您看,小靖雯她们都给她们的母亲夹了,我这个当女儿的怎么能落后呢? 再说了,您辛苦了一辈子,也该享享福了。” 王母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人的目光,终于张开了嘴,轻轻咬了一口羊肉。 羊肉鲜嫩多汁,蘸着麻酱的香味在口中化开,王母的眼眶不由得有些湿润。 “好吃吗,娘?” 王爱佳笑着问道。 王母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 “好吃,真好吃...” 小靖雯见状,立刻凑过来,仰着小脸问道:“奶奶,是不是小姑姑夹的羊肉特别好吃?” 王母擦了擦眼角,笑着摸了摸小靖雯的头:“是啊,小姑姑夹的羊肉特别好吃。” 瑶瑶和菲菲也不甘示弱,纷纷夹起羊肉递到王母嘴边:“奶奶,我们也给您夹!” 王母被几个小家伙的热情弄得有些招架不住,连忙摆手:“好了好了,奶奶自己来,你们快吃吧。” 王爱佳笑着接过话头:“娘,您就别推辞了。今天是我请客,您就安心享受吧。” 王母点点头,眼眶依旧有些湿润:“好,好,我的囡囡真的是长大了。” 第183章 临时任务 饭后,一家人走出东来顺,夜色中的四九城灯火通明,与白天的庄重肃穆不同。 夜晚的四九城显得更加热闹一些。 王爱佳看着身边的吃得浑圆的几个小家伙,心里很是满足。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瑶瑶。 一家人就这么晃晃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一大群人还是吸引了不少旁人的目光。 尤其是三个小家伙,她们吃饱喝足,跟着大人走了一会儿就耐不住性子了。 小靖雯首先蹦蹦跳跳地跑在了前面,嘴里又哼起了她最爱唱的歌。 瑶瑶和菲菲也屁颠屁颠追了上去,一边跑一边喊:“小靖雯(姐姐),等等我们!” 小靖雯回头做了个鬼脸: “咧~你们追不上我!” 说完,她加快了脚步,像只欢快的小兔子一样在胡同里穿梭,小短腿倒腾得挺快。 瑶瑶和菲菲不甘示弱,紧紧跟在后面。 菲菲一边跑一边喊道: “小靖雯,你别跑那么快,等等我们!” 瑶瑶则是气喘吁吁地说道: “姐姐,你们跑慢点,我跑不动了...” 听到这话的两人立即止住小脚丫子,看了看身后艰难跟随的妹妹异口同声道: “瑶瑶,我拉着你跑吧。” 王爱佳看着几个小家伙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这几个小家伙,真是精力旺盛。” 王建军也笑着说道:“可不是嘛,吃饱了就跑,跟小马驹似的,一下就没影儿了。 文君,大嫂,你你们多注意一下身后那几个小子,我去前面看着小靖雯她们。” 说着,王建军就急匆匆朝她们奔去。 三个妹妹已经跑前面去了,剩下的三个小子却还在后边嘀嘀咕咕呢。 王爱佳放慢脚步,想听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原来他们在聊小人书啊。 “二哥皓文你们说《铁道游击队》里刘洪是不是最厉害的?” 王皓东满脸兴奋问道。 “那当然!” 王胜利立刻接话: “刘洪可是队长,一枪一个鬼子!” 王皓文则摇了摇头:“我觉得李正更厉害,他可是神枪手,百发百中!” 王皓东不服气地说道:“刘洪才是真正的英雄,他带领游击队打了那么多胜仗!” 王胜利也点点头: “没错,我也觉得刘洪最厉害!” 王皓文还想争辩,王爱佳笑着打断他们:“行了行了,你们几个小子,别争了。 刘洪和李正都是英雄,没有谁比谁更厉害。” 三个小子听了,互相看了看,都不说话了。 王胜利挠了挠头,小声说道: “小姑,你说得对,他们都是英雄。” 王爱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就对了。你们要记住,英雄不分高低,重要的是他们的精神。” 王老爷子和王父走在前面,低声讨论着今天早上那盘棋的事。 王母则搀着王奶奶,两人不时低声交谈,脸上都挂着满足的笑容。 …… 第二天一早。 王建军如往常一样,早早起床练拳,跟大家吃过早饭后,先送聂文君去纺织厂。 聂文君手里提着饭盒,轻声说道: “建军,今天厂里要赶一批货,我得帮忙清点,所以可能会晚点下班。” 王建军点点头,车子稳稳地向前: “没事,我下班了去接你。” 到了纺织厂门口,聂文君跳下车,整理了一下衣角,回头对王建军说道: “你路上小心点,别开太快。” 王建军笑着挥挥手: “知道了,你快进去吧。” 送完聂文君,王建军又回到轧钢厂。 他刚把车子停好,还没走进办公室呢,就看见厂长刘志忠径直朝他这边走来。 “建军,早啊!” 刘志忠笑着打招呼。 王建军有些意外,上前两步: “刘厂长你怎么来了,我好久没见着你人了,你的任务已经做完了吗?” 刘志忠摆摆手,神色有些严肃: “哎,一言难尽啊! 建军,我有点事找你,咱们进去说。” 两人走进保卫处办公室,刘志忠在后面小心关上门,低声说道: “建军,我有个事得跟你商量一下。” 王建军点点头,示意刘志忠坐下: “刘厂长,你说。” 刘志忠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王建军: “这是上面临时下来的任务,咱们厂最近要加紧生产一批特殊钢材,任务很重。 所以我想请你们保卫处在这段时间里加强一下保卫工作,确保生产顺利进行。” 王建军接过文件,仔细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刘厂长,这任务可不轻啊。 咱们厂的保卫工作一直没出过问题,但这次任务这么重要,确实得加强一下。” 刘志忠点点头: “是啊,所以我特意来找你商量。 你们保卫处这段时间得多辛苦一下,尤其是夜班,得加强巡逻。” 王建军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刘厂长,你放心,我们保卫处一定全力以赴,确保厂里的安全。” 刘志忠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对了,还有件事...” 王建军见刘志忠欲言又止,问道: “刘厂长,你还有什么事?” 刘志忠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一些: “文辉最近老念叨小靖雯和皓文他们,说想跟他们一起玩。 你看什么时候有空,咱们两家再一起聚一聚?” 王建军笑着点头: “行啊,文辉那孩子我也挺喜欢的。 等这阵子忙完了,咱们找个时间,让孩子们一起玩玩。” 刘志忠大喜: “好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这小子这些天没少在我耳边唠叨。” 送走刘志忠后,王建军立刻召集保卫处的人开会。他把刘志忠交代的任务简单说了一下,然后开始布置工作。 王建军办公室里,桌上的厂区地图铺展开来,他用手比划着着几个关键区域。 董阳升,王爱国,聂文涛和其他几个保卫处的领导围在桌边听着他的安排。 “老张,你负责白天的巡逻,重点盯住生产车间和仓库。” “尤其是仓库,最近任务重,里面的特种钢材不能出任何问题。” 老张点点头,神情认真: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白天我会加派人手,确保车间和仓库的安全。” 王建军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转向小李: “小李,你带几个人负责夜班,尤其是后半夜,得加强巡逻。 夜班是最容易出问题的时候,你们一定要打起精神,出了问题我就找你。” 小李拍了拍胸脯,语气坚定: “处长,您放心,我们一定盯紧。 晚上我会亲自带队,绝不会让任何可疑人员靠近厂区。” 王建军点点头,目光扫过其他人,还有目光灼灼的王聂二人继续说道: “老陈,你负责厂区大门的进出检查。 最近任务紧,外来人员一律严格登记,没有厂里批条的一律不准进。” 老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保卫,经验丰富,他点点头,声音沉稳: “明白,我会严格把关,绝不让任何闲杂人员混进来。” “老刘,你负责职工宿舍区的巡逻。” 王建军指着地图上的宿舍区: “宿舍区虽然离车间远,但也不能放松警惕。尤其是晚上,要防止有人从宿舍区翻墙进来。” 老刘现在显得干劲十足:“处长,您放心,宿舍区交给我,我一定盯紧! 我保证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王建军满意地点点头。 第184章 巡逻遇贼 王建军又叮嘱了几句,最后说道: “这次任务很重要,大家一定要打起精神,不能出任何差错。”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一定会全力以赴。 尤其是王爱国和聂文涛两人。 为了堵住厂里那些闲言啐语,两人在平时的任务和训练中可谓是不留余力。 甚至好几次外出任务都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厂里其他人的态度不知道。 反正保卫处的人对两人还是蛮信服的。 晚上,董阳升亲自带队巡逻。 对,王建军早溜了。 玩忽职守也好,擅离职守也罢,反正他是受不了一直在这轧钢厂周围转来转去。 他临走的时候,对董阳升说的一句话就是:老董你经验老道,有你在没问题。 然后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只留下一脸无语的董阳升。 董阳升原地叹了一口气,只能继续带队巡逻。 “处长,这边没问题。” 小李走过来汇报。 董阳升点点头: “好,继续巡逻,别放松警惕。” 走到仓库附近时,带着一队的王爱国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响动。 他立刻警觉起来,示意身后的人跟上。一行人悄悄靠近仓库,发现门锁被人动过。 “有人!” 王爱国低声说道,随即冲了进去。 仓库里,一个黑影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工具,似乎在撬什么东西。 王爱国大喝一声:“住手!别动!” 那黑影吓了一跳,转身就想跑。 王爱国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反手将他按在地上。 “拿绳子把他给我绑起来!” 王建军喊道。 其他人赶紧跑过来,只留下一人,剩下的人去看其他地方有没有损失什么东西。 两人合力将那人捆住,王爱国打开手电筒,照在那人脸上,发现是个陌生面孔。 “你是谁?为什么来厂里偷东西?” 王爱国厉声问道。 那人低着头,一言不发。 王爱国皱了皱眉,对那人说道: “把他带到保卫处,好好审问。” 回到保卫处,王爱国找到了董阳升跟他汇报了这件事。 董阳升听完决定亲自审问那人。 经过一番盘问,那人没多久就开口了。 “我叫张麻子,是附近村里的。有人给了我钱,让我来厂里偷点钢材……” 张麻子低声说道。 董阳升眉头紧锁: “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张麻子起初还嘴硬,但在董阳升的逼问下以及保卫处众人给的压力太大。 只见他神情慌张道: “我不知道那人是谁。 他戴着帽子看不清脸,那人只说让我来偷点材料,事成之后给我一百块钱...” 董阳升冷笑一声: “一百块钱?为了一百块钱你就敢来轧钢厂偷东西?你知道偷厂里的钢材,后果有多严重吗?” 张麻子无知地摇了摇头。 董阳升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你知道这一百块钱背后是什么吗?你知道你偷的钢材是用来干什么的吗?” 张麻子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惶恐: “我...我不知道...” “这是国家重点项目用的特种钢材!” 董阳升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震得整个办公室都嗡嗡作响: “你知道这些钢材是用来干什么的吗? 是用来造机器的!是用来保卫国家的! 你这一偷,耽误了生产,耽误了国家的任务,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张麻子被董阳升的气势吓得浑身一颤,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他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想赚点钱……” “赚钱?” 董阳升冷笑一声: “你知道你这种行为是什么吗? 是破坏国家财产!是反革命行为!你知道反革命是什么下场吗?” 张麻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显然被“反革命”这三个字吓坏了。在那个年代,这三个字足以让人万劫不复。 董阳升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张麻子的心上。 他低着头,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双手不自觉地颤抖着。 保卫处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墙上挂着的伟人像和“为人民服务”的标语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仿佛也在无声地审判着张麻子的罪行。 “我……我真的不知道那人是谁……” 张麻子再次出声强调,不过他这次的声音却是越来越低,几乎是在喃喃自语: “他就说让我来偷点材料,事成之后给我一百块钱…我…我一时糊涂…” 王爱国在一旁阴阳怪气搭腔: “糊涂,我看你可不糊涂,你多聪明呐,一次就能赚一百块钱呢,我……” 董阳升就这么盯着王爱国,王爱国讪讪一笑,往后退两步不再说话。 审讯室里,其他保卫处的人也围了上来,目光如刀般盯着张麻子。 老张冷冷地说道: “张麻子,你最好老实交代,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你要是再不说,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小李也附和道: “你不要以为你就一句简简单单的随时糊涂就能应付了事,赶紧从实招来。 我们处长都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要是你能配合我们抓住幕后主使,或许你的罪责还能减轻一点也说不定。” 听到这话的董阳升奇怪地看了一眼小李,不过他没出声,就这么盯着张麻子。 张麻子被众人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他一脸崩溃地大喊: “我跟你们说了啊,你又不信。 那人根本看不清脸…哦!对了,他是个男的,其他的我就真的不知道了啊!” 董阳升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他走到张麻子面前,俯下身,盯着他的眼睛: “你再好好想想,那人有没有什么特征?比如口音、身高、穿着?” 张麻子努力控制自己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回忆着,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那人说话有点南方口音,个子不高,穿了一件灰色的中山装… 还有,他左手好像缺了一根手指!” 董阳升眼睛一亮,立刻转头对老张说道: “老张,你马上去查一下,最近有没有类似特征的人出现在厂区附近。” 老张点点头,立刻转身出去了。 审讯完张麻子后,董阳升也没闲着。 他现在也意识到事情不简单,立刻打电话向刘志忠汇报。刘志忠听完,语气严肃: “董处长,这事得好好查查。 这样,你在那里等我,我马上过来。” 不一会儿,刘志忠赶到保卫处。 他看了看张麻子,又听了董阳升和王爱国的汇报,脸色凝重: “多事之秋啊,董处长,你们保卫处得加强防范,不能再出问题。” 董阳升点点头一脸坚定: “刘厂长,您放心,我们一定加强巡逻,坚决守好厂里一针一线。” 或许是保卫处的一系列动作震慑住了暗处的不轨之徒,几天后,任务顺利完成。 同时,厂里的生产也恢复了正常。 第185章 罚站 王建军不知道他离开后轧钢厂发生的事,此时的他正开着车,慢悠悠地往家赶。 今天厂里的任务有老董和老张他们在就够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他现在就想着早点回家陪陪小靖雯她们几个小家伙。 然而,他并不知道,就在他走的这天晚上轧钢厂就发生了一起盗窃案。 而此时猫儿胡同四合院里的小家伙们也正闹出了一场“大戏”。 王建军刚推开院门,就看见小靖雯、瑶瑶和菲菲三个小家伙委委屈屈地站在院子里,低着头,一动不动。 小靖雯一看到爸爸回来,眼睛一亮,下意识就想跑过去,可王母在一旁咳嗽了一声,她立马乖乖站好,小嘴撅得老高。 王建军一看这架势,心里顿时明白了——这几个小家伙今天肯定又闯祸了。 他放下东西,走到王母身边,笑着问道:“娘,她们这是怎么了?” 王母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问问她们自己!” 王建军蹲下身,看着小靖雯: “小靖雯,告诉爸爸,你和菲菲瑶瑶她们今天干什么了,怎么还惹奶奶生气了?” 小靖雯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小声说道:“我们...我们就是想做饭...” “做饭?”王建军愣了一下,随即看向王母,“娘,她们做饭怎么了?” 王母叹了口气,指了指厨房: “你自己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王建军走进厨房,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灶台上摆满了树叶、树枝和几块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石头,锅里还放着几片菜叶。 旁边竟然还摆着一把小刀。 “这是...?” 王建军一脸茫然。 王母跟进来,无奈地说道: “这几个小家伙玩扮家家,不知道是谁提议,居然敢去厨房拿刀。 被我发现了,她们还理直气壮地让我教她们做菜。 你看看,她们这是要做菜吗? 这是要把厨房拆了!” 王建军忍不住笑出了声:“娘,她们这不是想学做饭嘛,您别生气。” 王母瞪了他一眼:“你还笑!她们才多大,就敢动刀?万一伤着了怎么办?” 王建军赶紧收敛笑容,点点头:“娘,您说得对,是该好好教育她们。” 王建军走出厨房,看着院子里站得笔直的三个小家伙,心里既好笑又无奈。 他走到小靖雯面前,蹲下身,轻声问道:“小靖雯,你们今天为什么要拿刀?” 小靖雯低着头,声音像蚊子哼哼:“我们...我们想学做饭,给奶奶和爸爸妈妈吃...” 王建军心里一暖,但脸上依旧严肃: “你们想学做饭是好事,但拿刀太危险了。你们还小,万一伤着了怎么办?” 小靖雯抬起头,眼睛里闪着泪光:“爸爸,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以后不敢了...” 瑶瑶和菲菲也赶紧点头: “二叔(伯)我们以后不敢了...” 王建军摸了摸小靖雯的头,语气缓和了一些:“知道错了就好。 以后玩过家家,可以跟奶奶说,让她教你们用安全的工具,好不好?” 三个小家伙齐刷刷地点头:“好!” 王母在一旁看着,脸上的怒气也消了不少。她走过来,轻声说道: “行了,知道错了就好。 下次可不能这么胡闹了,你说说,你们才多大啊,万一伤到怎么办?” 小靖雯扑到王母怀里,撒娇道: “奶奶,我们以后一定听话!” 王母无奈地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背: “好了好了,去找你爸爸玩儿吧,奶奶要去做饭了,待会儿爷爷他们就回来了。” 王母去了厨房,王建军就坐在院子里,看着几个小家伙在院子里追逐打闹。 他知道,小家伙们虽然调皮,但本质是好的。可他也明白,王母的担心不无道理。 孩子们还小,安全意识薄弱,万一出了事,后果不堪设想。 今天王爱国因为要值班,所以瑶瑶和李淑兰母女俩在王建军家吃了饭才回去。 本来小靖雯也热情邀请瑶瑶留下来跟她一起睡,不过瑶瑶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瑶瑶听了小靖雯的话,起初眼睛一亮,但随即又犹豫了起来。 她看了看李淑兰,小声说道:“可是...爸爸晚上不在家,我要回去陪妈妈...” 小靖雯撅起小嘴看向一旁的李淑兰: “三婶,能不能让瑶瑶和我一起睡啊?” 李淑兰还未说话,瑶瑶摇摇头,语气坚定:“不行,爸爸不在家,妈妈一个人会害怕的。我要回去陪她。” 李淑兰听到女儿的话,心里一阵感动。 她走过去,轻轻摸了摸瑶瑶的头:“瑶瑶真懂事,妈妈有你陪着,就不怕了。 雯雯,今天恐怕不行了,下次瑶瑶再跟你一起睡好不好?” 小靖雯见瑶瑶坚持要回去,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点点头: “那好吧,瑶瑶,你下次一定要留下来陪我哦!” “嗯,我会的,还有菲菲姐姐,嘻!” 笃笃笃~ “嗯?这么晚了,会是谁啊?” 王父有些好奇,去了前院开门。 王建军他们也很好奇,正想着,王父就和王爱国一起走了进来。 瑶瑶看到王爱国十分惊喜,马上放开李淑兰的手奔向她爸爸。 “爸爸!” “哎,瑶瑶,想不想爸爸啊?” “嘻,想。 爸爸,你怎么回来了?二伯说你今天晚上要工作,我还想陪妈妈睡觉觉呢。” 王爱国爱怜地摸摸瑶瑶的脑袋: “对,爸爸今天晚上要工作,爸爸有点事要跟你二伯说。 顺便跟你们说一声我今晚不回来,你们要早点休息。” 王爱国说完,就将瑶瑶递给了走到他身边的李淑兰,他立刻走向王建军,低声道: “二哥,厂里出事了。” 王建军一愣:“出什么事了?” 王爱国压低声音: “今天下午,厂里进贼了。 保卫处抓到一个偷钢材的,听说那人背后还有人指使。” 王建军眉头一皱: “怎么回事?厂里不是一直很安全吗?” 王爱国摇摇头:“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听说那人是个附近的村民,被人指使来偷钢材。 保卫处正在调查,估计很快就有结果了。” 王建军点点头,心里却有些猜测。 他知道,厂里的特种钢材关系到国家重点项目,而且这任务也是临时下来的,应该没有什么人知道才对。 这样的话,这调查的范围就小了很多。 他站起身,对王爱国说道: “爱国,你先回去吧,注意安全别太累了,我明天一早去厂里看看。” 王爱国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夜深了,王建军躺在床上想着厂里的事,又想着家里的小家伙们。 聂文君察觉到他的异样,轻声问道: “建军,你怎么了?” 王建军叹了口气,把厂里进贼的事和家里小家伙们的“做菜”都告诉了聂文君。 聂文君听完,轻声说道:“厂里的事你别太担心,保卫处会处理好的。 至于小靖雯她们,孩子们想学做饭也好还是过家家也罢,确实得注意安全。” 王建军点点头: “我知道,我就是瞎琢磨琢磨。” 聂文君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慰道: “建军,你别想太多。 厂里有你,家里有我,咱们一起努力,一定能照顾好这个家。” 王建军心里一暖,握紧了聂文君的手: “文君,谢谢你。” “爸爸妈妈,你们在干什么啊?” “没干什么,你妈妈手有些冷,我给她捂捂。” “嗯?爸爸,我好热啊,让我来给妈妈捂。” 小靖雯说着,就挪动小身子往聂文君那边去了。 第186章 一筹莫展 第二天一早王建军就到了厂里,刚进保卫处办公室,就看见刘志忠正坐在椅子上,神情疲惫但目光依旧锐利。 他显然一夜未眠,桌上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刘厂长,你是还没回去休息?” 王建军走过去,低声问道。 刘志忠摇摇头,神情凝重: “我没事,还撑得住。建军,你知道昨天晚上轧钢厂进贼了吧?” 王建军点点头:“知道,爱国回去跟我说了。” 刘志忠脸色沉重: “建军啊,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咱们厂的特种钢材关系到国家重点项目,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这件事情不解决我这心里不踏实。” 王建军看着脸色沉重的刘志忠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对他们这些老一辈人来说,国家和组织任务大于一切,不是人人都像王建军一样心安理得地在这轧钢厂里窝着混日子。 轧钢厂的大门口。 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走进厂区,看着周围巡逻的人不时低声议论着昨晚的动静。 保卫处的行动让整个厂子都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气氛中。 虽然具体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但各种猜测和流言已经在厂里传得沸沸扬扬。 后厨里,傻柱现在也不敢像之前一样猫着点儿来了,每天准时上下班。 保卫处的人可不会惯他这臭毛病。 此时,傻柱正忙着切菜呢,手里的菜刀“咚咚咚”地剁在案板上。 他一边干活,一边竖起耳朵听着旁边刘岚胖子他们和几个帮厨的议论。 “听说了吗?昨晚保卫处抓了个贼!” 一个帮厨神秘兮兮地说道。 “真的假的?咱们厂里还能进贼?” 另一个帮厨瞪大了眼睛。 傻柱停下手中的刀,擦了擦汗: “你们别瞎猜了,保卫处的事哪是咱们能打听的?好好干好你们手中的活!” 话虽这么说,傻柱心里却也有些好奇,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感。 不过他面上倒是不露声色。 他瞥了一眼门口,正好看见秦淮如端着饭盒走进来。 他立刻凑过去,压低声音问道: “秦姐,你听说了吗? 昨晚厂里保卫处好像出事了,他王建军不是嚣张吗,这次遭报应了吧。” 秦淮如点点头,神情有些紧张: “我听说了,好像是有人偷钢材。保卫处抓了个贼,现在还在审呢。” 傻柱皱了皱眉: “偷钢材?偷个钢材应该不至于吧,咱们厂里又不是没丢过钢材。 这王建军这次这么大张旗鼓的,我看这次的事情应该不是偷钢材这么简单。 我来的时候,轧钢厂里一层外一层地带着抢到处巡逻,看着都吓人嘞。” 秦淮如叹了口气:“是啊,现在厂里人心惶惶的,谁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车间里,易中海正和几个工友一起调试机器。他一边拧着螺丝,一边听人八卦: “你们听说了吗?昨晚保卫处抓了个贼,听说还审了一晚上。” 一个工友点点头: “听说了,好像是有人偷钢材。” 另一个工友摇摇头: “我看这事没那么简单。 你们想啊,咱们厂保卫处平时多严啊,怎么可能随便进贼,我怀疑有内鬼。 呃,要不就是有人故意搞破坏。” 易中海在一旁皱了皱眉: “别瞎猜了,这种事咱们还是少议论。万一传到保卫处耳朵里,可不好。” 易中海作为厂里的八级工老师傅,说话还是有分量的。 见他这么说,工友们都点点头,但眼神里依旧充满了好奇和不安。 王建国和秦秀莲正忙着工作,突然感觉有人碰了一下自己,秦秀莲回头一看,原来是车间的李婶子。 “秀莲,听说了吗?昨晚厂里出事了!” 李婶子靠过来就神秘兮兮地说道。 秦秀莲愣了一下:“出什么事了?” 她昨天和王建国下班后就和王父一起回家去了,王父也没多说什么,所以他们两口子现在啥也不知道。 李婶子压低声音: “听说保卫处抓了个贼,还审了一晚上。你两个小叔子不是保卫处的领导吗? 他们没跟你和建国说?” 秦秀莲摇摇头:“我和建国下班就走了 这事我也不清楚。” 李婶子叹了口气: “哎,现在厂里人心惶惶的,谁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嗨,我还想着你小叔子是保卫处的领导,你没准还能知道些什么呢?” 秦秀莲笑了笑: “建军嘴严,从来不跟我们说厂里保卫处的事,我们也从来不问。 李婶子,您也别瞎猜了,咱们还是赶紧把自己的工作做好,等厂里通知吧。” 李婶讪讪地点点头,回到自己工位了,但这眼神里依旧充满了好奇。 “你们听说了吗?昨晚抓的那个贼,听说是个反革命分子!” “真的假的? 咱们厂里还有反革命分子?” “谁知道呢?现在厂里人心惶惶的,谁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秦秀莲皱了皱眉,心里也有些不安。 她知道,这种流言一旦传开,对厂里的生产和工作都会造成影响。 也不知道建军那边会不会有影响? 厂里的流言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偷钢材的是敌特分子。 有人说厂里出了内鬼,甚至有人说这是阶级斗争的新动向。 工人们虽然不敢公开议论,但私下里却议论纷纷。 王建军听说这些后,心里也清楚,他必须尽快查清真相,才能平息厂里的流言。 他之前也去审讯室看了一下张麻子,这人就是一懒汉无赖,他那是问不出什么了。 董阳升这会儿也回来了,他去附近村子和公安局都查过了。 找是找到了一些可疑目标,可经过调查后,那些都不是幕后主使。 紧接着,老张老李他们也回来了。 他们和公安局的同志去查附近的店铺旅社,但他们却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目标。 线索到这里一下就断了。 他们对对方一无所知,唯一见过对方的张麻子却是一问三不知。 今天保卫处的行动一无所获。 因为保卫处发生了这样的事,王建军也没好意思早退,按时下班是他最后的底线。 下班去纺织厂街道聂文君后,夫妻俩人都各自说起了双方厂里的一些事情。 不过聂文君身上看上去有些狼狈。 “文君,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搞成这个样子,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看王建军那紧张的样子,聂文君展颜一笑没好气白了他一眼: “你瞎想什么呢,我在厂里这么多年了,谁会欺负我。 只是今天我们厂里一批刚到的物资被烧了,我跟着救火而已。 真是太可惜了,上好的料子啊。” 王建军起初也没太在意,见聂文君没啥事就随便安慰了她几句,两人就回家了。 第187章 又是意外? 两人刚到家,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 “娘,这是干啥呢?怎么都围在这啊? 咦,大哥大嫂也在呢?” 王父他们也是刚回来不久,连王建国和秦玉莲都还没走。 他们之前都是接上菲菲就走,要是小靖菲要留下来玩,那他们夫妻俩就自己回去。 因为今天厂里的事情,他们不问一下心里不踏实,所以才特意等王建军回来。 “建军,你可算回来了!” 王母一看见王建军,立刻迎了上来: “厂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听玉莲说得挺严重的,我问你爹,他又在那里装聋作哑,真是气死我了。” 王建军心里也不惊讶,这事儿迟早会传出来,更别说他家里人都是厂里职工。 他看了看围在院子里的家人,叹了口气:“娘,爹不说是我特别交代的,这是我们保卫处的事情,哪儿能往外说呢。 这事说来话长,咱们进屋说吧。” 王父进屋前给了王建军一个表扬的眼神。王建军也朝他点点头表示理解。 进了屋,王建军把厂里进贼的事简单说了一遍。王老爷子听完,眉头紧锁: “建军,我听你说的,这事可不小啊!” 王建国也点点头,神情严肃: “建军,现在厂里人心惶惶的,大家都在议论这事。你们保卫处可得抓紧查清楚,别让流言越传越离谱。” 秦玉莲抱着菲菲,轻声问道:“建军,那贼抓到了吗?背后的人查出来没有?” 王建军摇摇头: “人抓到了,但背后的人还没查清楚。 我们正在顺着线索追查,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你们不用担心,没什么问题。” 王母叹了口气,拍了拍王建军的肩膀: “建军,你可得小心点。这事关系到国家任务,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王建军点点头,心里也有些沉重。 他知道,这次任务不仅关系到厂里的生产,更关系到国家的重点项目。 他必须尽快查清真相,才能平息厂里的流言,确保生产顺利进行。 正说着,小靖雯和瑶瑶从屋里跑出来,手里还拿着几片菜叶: “爸爸,你看! 我和瑶瑶、菲菲一起做的菜!” 王建军低头一看,发现小靖雯手里拿着的菜叶已经被切得乱七八糟。 旁边还摆着几块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石头,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靖雯,你们这是做的什么菜啊?” 昨天才被罚站,今天怎么不怕了? 小靖雯得意地说道: “这是我们做的‘红烧石头’!奶奶说,等我们学会了,就给我们做好吃的!” 王母在一旁无奈地笑了笑: “这几个小家伙,今天可闹腾了。非要学做饭,还说是你让她们来找我的。 你爷爷又给她们削了一把木菜刀。” 小靖雯听到这,忙跑去把王老爷子给她们做的木头菜刀等厨具拿出来给他们看。 果然,菜刀,盘子,还有锅,装备得挺齐全的,而且做得栩栩如生。 王建军摸了摸小靖雯的头,笑着说道: “雯雯,爸爸昨天说的话你可要记得。 你们想学做饭是好事,但得注意安全。 这次表现就不错,值得表扬。” 王建军话题一转: “不过爸爸现在要忙,等不忙了再说。 到时候,爸爸陪你一起做菜好不好?” 小靖雯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好!爸爸,你也要尝尝我们做的菜!” 王建军笑着答应:“好,等你们学会了,爸爸一定尝尝。” 看着小家伙可爱的模样,王建军心里沉重的心情都变好了很多。 第二天一早,王建军刚到厂里,就看见李书记站在保卫处门口,脸色难看。 “王处长,听说你们保卫处昨晚抓了个贼?”李书记冷冷地问道。 王建军点点头,语气平静:“是的,李书记。我们正在审问,很快就会有结果。” 李书记冷笑一声:“审问?我看你们保卫处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厂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居然一点风声都没透出来,是不是想瞒着厂党委?” 王建军心里一沉,知道李书记这是借题发挥。他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冷静: “李书记,我们保卫处一直在全力追查,只是案情复杂,暂时不方便公开。 再说了,这是我们保卫处的事儿,公开了让你们知道又有什么用呢? 除了徒增烦恼。” “你!哼,随你怎么说。” 李书记冷哼一声:“不方便公开? 我看是你们保卫处办事不力吧!这事要是耽误了生产任务,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王建军正要反驳,刘志忠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李书记,这事是我让王处长做的。 案情复杂,公开了反而会打草惊蛇。” 李书记见刘志忠出面,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换做一副无奈的语气说道: “刘厂长,我不是不信任保卫处,只是这事关系到国家任务,咱们得慎重啊。” 刘志忠点点头:“李书记说得对,我们会尽快查清真相,给厂里一个交代。” 李书记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看了一眼王建军后才转身离开。 王建军刚走出保卫处,就听见厂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声。 他快步走过去,看见几个工人正围在一起议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陶瓷厂昨天出事了!” 一个工人低声说道。 “真的假的?出什么事了?” 另一个工人瞪大了眼睛。 “听说是一批新到的陶坯突然裂了,好像是有人故意破坏的。” 王建军心里一沉,立刻走过去问道: “你们说的陶瓷厂出事了,是怎么回事?” 工人们看见是王建军,立刻噤了声。 其中一个工人小心翼翼地说道: “王处长,我们也是听说的。具体怎么回事,我们也不清楚。” 王建军点点头,心里有了些想法。 他想起昨晚聂文君说的纺织厂火灾,再加上今天陶瓷厂的意外。 心里隐隐觉得这些事似乎有某种联系。 王建军立刻召集保卫处的同事们开会。他把纺织厂火灾和陶瓷厂意外的事详细说了一遍,然后开始布置任务。 “爱国,你带几个人去陶瓷厂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王建军指着桌上的地图说道。 王爱国点点头: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文涛,你去纺织厂了解一下火灾的具体情况。”王建军继续说道。 聂文涛拍了拍胸脯: “处长,您放心,我这就去。” 其他人昨天的工作内容暂时不变,老张你放下手里的工作,带些人去打听一下,最近还有哪些厂发生了意外。 老张闻言也是干脆地点点头: “嗯,我马上去办。” 王建军又叮嘱了几句,最后说道: “好,基本就是这些了,大家各自忙去吧,有任何消息和蛛丝马迹及时上报。” “明白!” 第188章 众人的行动与猜测 聂文涛来到纺织厂直奔厂保卫处,毕竟这是人家的地头,他这来了解情况怎么说也得跟人知会一声。 纺织厂保卫处的领导得知聂文涛的身份和来的目的后,也没过多询问,直接叫人带他去案发现场侦查。 聂文涛蹲在烧黑的锅炉前,手指抹了把焦黑的铁皮:“周同志,这锅炉用了几年?” “才换新不到半年。” 周科长递过检修记录:“起火前刚做过保养,压力表都是新换的。” 聂文涛翻开记录本,眉头越皱越紧: “保养记录上写着压力表是‘红星牌’,可这……” 他指着地上烧变形的压力表残骸: “这是‘永固牌’,而且看编号是两年前的旧货。” 周科长脸色变了: “不可能!我亲眼看着换的新表!” “有人调包了。” 聂文涛从灰堆里扒拉出半截铜: “你看这断口,像是被酸蚀过。 另一边,陶瓷厂。 王爱国蹲在坍塌的仓库废墟上,手里把玩着块青花瓷片。 “王科长,您看这仓库塌得多蹊跷。” 陶瓷厂保卫干事老马递过烟:“明明承重墙都是新砌的,可偏偏就这面墙倒了。” 王爱国接过烟却没点,眯眼打量着墙根:“老马,这墙基怎么是湿的?” “前阵子下过雨...” “不对。” 王爱国用瓷片刮开墙根的青苔: “这是碱渍,像是被人泼过盐水。 你看这砖缝,水泥都酥了。”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仓库外的车辙印:“老马,仓库塌之前,是不是有车来过?” “对!说是送原料的卡车,可那天根本没卸货...”” 轧钢厂保卫处。 聂文涛和王爱国一前一后来向王建军汇报调查情况,此前已经有人来过一次了。 他现在还在等其他人的消息。 办公室吊扇嗡嗡作响,王建军正用铅笔敲着桌面,老李突然推门冲进来。 “处长!第三棉纺厂出事了!” 王建军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毛巾丢给他: “这已经是出事的第四个厂了。 算上我们轧钢厂,这已经是第五个了,对了,老张呢?” 老李接过擦了把头上的汗: “张科长带人去红星机械厂了。” 老李深呼一口气把协查通报拍在桌上: “他们输料带突然断裂,差点砸到技术员。工人说事故前见过穿咱们厂工作服的人,可查了值班记录根本对不上。” 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董阳升夹着文件袋进来,衣服后背湿透大半: “处长,这回不对劲。 公安局统计全城二十三家单位出意外,我听那意思好像说这案子要并案处理。” 老李在一旁刚坐下没多久就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 “并案?那咱们.…….” 王建军放下手中的笔语气平静: “咱们配合调查就行。” 董阳升脱下帽子扇了扇风继续道: “其实这也算好事儿,我看这事也不是咱们轧钢厂能管得了了。 这么多单位在短短几天之内就出了这么多‘意外’,这谁都能看出来这里面有问题。” 建军站在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 “老董,你说他们图什么? 就为了制造混乱制造恐慌?” “我看不像。” 董阳升端起搪瓷缸灌了口凉茶: “纺织厂失火,陶瓷城塌房,粮库渗水,包括我们轧钢厂进贼,这些事故看着吓人,可都没造成太大损失。倒像是……” “倒像是在欲盖弥彰。” 王建军接过话头,话虽如此,不过他这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他转身盯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 “文涛在纺织厂发现压力表被调包,爱国在陶瓷城找到盐水腐蚀的痕迹。 这些手法太专业了,不像是普通破坏分子。” 董阳升放下茶缸,压低声音: “建军,你说会不会是……那边的人?”他做了个手势,指向东南方向。 王建军不置可否,在真相大白之前,一切皆有可能,这边正想着。 窗外传来下工铃声,王建军抓起搪瓷缸往外走,边走边招呼两人: “行了,既然公安局接手了,那咱们就稍微缓一缓,喘口气。 我去食堂打饭,你们要一起吗?” 两人有些无语地看着王建军,然后对视一眼,纷纷拿了自己的饭盒跟上去了。 食堂窗口排着长队,王建军打完饭后就回到了办公室。 就在他吃饭的时候,三个泥猴似的小子突然敲响了他办公室的门。 “嘿,稀客啊,今天这么想着来我这儿了?你们吃过饭…… 嗨,一看你们身上这样我就知道你们还没回家,你们是还没吃饭吧。” “叔!东门槐树结枣了!” 王胜利没回答王建军的话,而是举着根断树枝,青枣噼里啪啦滚了满地。 王皓东裤腿还滴着泥水,王皓文却蹲在地上,盯着枣子排成奇怪图案。 王建军揪住胜利的后领:“又带弟弟们钻防空洞?今晚都跟我回家吃饭怎么样?” 煤球炉上的铝锅腾起白雾,王皓文突然抽了抽鼻子:“爸爸,面汤扑了。” 王建军手忙脚乱揭开锅盖,蒸汽里传来某人肚子的响声以及王胜利的嘟囔: “皓文非说老杨树底下有宝箱,害我们挖了一上午,什么都没挖到。” “不是宝箱!”王皓文突然提高嗓门: “有人拿铁棍在雷劈木周围戳来戳去,穿着美式胶鞋,可地质队上周就撤走了。” 筷子啪嗒掉在桌上。王建军盯着王皓文鞋头的青苔:“你们今天去的西郊老林子?” “就雷击木往北二里地。” 王皓东把王建军递给他的面汤喝了一大口:“二叔,我们还捡到这个。” 他从裤兜掏出块生锈的铜片,边缘隐约能看见小日子的标志。 王建军一把抓过铜片,手指摩挲着背后的数字刻痕。 当年他意外截获的密电突然在脑海炸响——“藏宝坐标以雷击木为基准...” “胜利,带弟弟们去供销社买糖。” 王建军摸出两张糖票,钥匙串上的铜哨叮当作响,“买完记得赶紧回家等我回来。” 等孩子们脚步声远去,他抓起电话猛摇手柄: “接公安局老陈! 我要查所有事故当天的运输记录...对,特别是往西山送物资的车队!” 天气热得人心慌,王建军攥着铜片的手心沁出汗。话筒里传来老陈沙哑的声音: “查到了!粮库事故当天,有辆卡车因‘检修’在老林子滞留两小时……” 当年敌军溃退前留下的财物,此刻正在雷击木下等着某些人的挖掘。 第189章 虚晃一枪 挂掉电话后,王建军摩挲着手中的铜片暗中猜测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是和他一样意外得知那个情报的人?还是当年那些人又回来了?或者其他原因? 能短时间内在这么多厂里搅风搅雨,说明对方是团伙作案,并且还能知道轧钢厂的特种钢厂,这说明对方来历极不简单。 很有可能是潜藏在组织内部的奸细。 王建军心中揣度,这究竟是多少钱财,才能引得对方出如此大的阵仗! 难道说,还有比那些还要重要的东西?想到这,王建军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没一会儿,王建军双眼突然瞪大,一下就从椅子上面弹起,急忙朝外大声喊道: “小林,快去通知董处长,张科长他们来我这,其他在厂里的干部都通知一下。” 小林还没进屋呢,听到王建军焦急的语气,他转身就跑,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没过一会儿,除了在外有任务的保卫处干部们陆续赶到,办公室里挤满了人。 王建军站在地图前,手指敲着西郊老林子的位置,脸色凝重。 “各位,情况紧急。” 王建军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干部:“根据最新情报,西郊老林子可能有敌特活动。 其他的我也没时间跟你们说了。 老张,老李,你们马上带上治安科,政保科外勤科和交通科的人跟我走。 老董你就带着剩下几个科室的人做好厂内防御安保工作,安心等我们消息。” “诶,处长你……” 董阳升话还没说完,王建军就带着人急匆匆走了,其中包括王爱国和聂文涛两人。 厂区门口。 两辆吉普车和几辆卡车已经发动,引擎的轰鸣声在此时显得格外刺耳。 王建军跳上第一辆吉普车,老张,王爱国和聂文涛紧随其后。 “老张,你带外勤科的人从东面包抄。” 王建军指着地图,语气急促: “记住,东面有条小路,直通雷击木的位置,你们从那里切入。 爱国,文涛,你们俩带政保科的人从西面进去,那边地形复杂,小心埋伏。” 王爱国点点头,拍了拍腰间的配枪: “明白,处长。” 聂文涛则眯起眼睛,低声问道: “处长,对方什么人,他们有没有武器?我们抓活的还是死活勿论?” 王建军冷笑一声: “如果我所料不差,应该是一群见不得人的臭虫,应该携带有武器。 咱们这次的目标是尽量抓活的,记住,发现可疑人员先别打草惊蛇,等我信号。” 车队呼啸着驶出厂区,扬起一片尘土。 王建军坐在副驾驶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铜片,眼神锐利如刀。 保卫处办公室 董阳升站在窗前,看着车队远去,眉头紧锁。他转身对剩下的干部们说: “小林,你去通知消防科,今晚加强巡逻,特别是仓库和变电所。 仓库里的那些特种钢材不容有失。 老周,你带生产安全科的人检查所有重点部位,尤其是锅炉房和档案室。”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我总觉得今晚厂里也不会太平。” 小林点点头,快步跑出办公室。老周则拍了拍董阳升的肩膀: “老董,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董阳升摇摇头,目光深沉: “只是一种直觉。 王处长带走了大部分人手,厂里的防御空虚,如果有人趁机搞破坏,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西郊老林子 王建军的吉普车停在树林外,他跳下车,摸了摸腰间的铜片轻声下令: “按计划行动,注意隐蔽!” 瞬间,保卫处的人迅速散开,像一张大网向树林深处撒去。 王建军带着几个人悄悄摸向雷击木的位置,月光透过树梢洒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影子。 他站在西山林子的边缘,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雷击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铜片。 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但他的思绪却回到了那个他还在做美食直播的时代。 那是在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王建军正在国外的一个小镇上做美食直播。 他偶然听说当地有一位收藏家,专门收集战争时期的文件和文物。 出于好奇,他决定去拜访。 那收藏家的屋子里堆满了各种老物件,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纸张和金属的气味。 王建军的目光被一份泛黄的文件吸引,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日文。 “这是……” 他拿起文件,仔细阅读。 收藏家走过来,面无表情地用英语说: “嗨,年轻人,你是小日子吗?” 王建军眉头一蹙,用英语回道: “先生,这是我有生以来听到过的最恶毒的一句话,没有之一。” 那收藏家看王建军一脸不爽的样子,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啊~我知道了,你是华夏人! 哦,真是抱歉,我刚刚看到你好像认识那些小日子的文字,所以我以为……” 王建军抬起头,微皱的眉头舒展: “没关系,不过你看文物的眼光可别像看人一样,不然我怕你赔死。 小日子有我这样高大帅气的吗?” 收藏家哈哈大笑: “哈哈哈,你很幽默啊小伙子。” 王建军仔细端详了一下手中的文件和地图,忍不住问道: “这文件和地图是真的?” 收藏家摇摇头表示他不知道。 这是他祖父留下来的,他不认识日文,连上面说些什么他都不知道。 见那收藏家都不知道这东西的真伪,所以当时王建军并未多想。 可今天在办公室里,他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总觉着西山,雷击木,这些词汇有些熟悉。 可他怎么想也想不起来究竟在哪听过这些词汇,这也是他知道情报后无动于衷的原因。 毕竟事情都过去好久好久了。 对他来说恍如隔世亦不为过。 随着他不断地回想之前的事情,以前那些没用的记忆突然全都涌上心头。 那份文件上面记载了当初敌军退走时,将带不走的大量财物和军火分别藏在四九城郊外的两个地方。 西山老林这藏的应该就是财物,那军火放的地方咋则藏在与西山相反的方向。 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总得试一试,试错成本也比较低。 万一是真的,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王建军匆匆带人来到这里,就目前的情况而言,真的可能性很大。 “处长,咱们什么时候行动?” 王爱国凑过来,低声问道。 王建军收回思绪,看了看手表:“再等等,等他们挖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出手。 反正都要挖出来,也省得咱们兄弟费劲了,你们注意隐蔽,小心一点别被发现。” 聂文涛不解地问: “处长,你知道他们在挖什么?” 王建军笑了笑,眼神深邃: “我知道? 我知道个屁,反正一伙人在这偷偷摸摸不干人事儿,应该不是啥好事。” 见聂文涛讪讪笑了笑,王建军继续道: “等会我带你们过去抓人,你们可得把握好机会,别放走任何一个。 我还要去另一个地方看一下。” “另一个地方?” 王爱国和聂文涛面面相觑。 第190章 不寒而栗 王建军没有解释,只是指了指西山相反的方向: “对,我要去那边看一下。” 说完,王建军就不再搭理他们俩了,屏气凝神注意前面的动静。 树林深处传来铁锹挖土的声音,还有压低的人声: “快点!天亮前必须找到!” “山本君?这情报准不准啊? 都挖了三处了,这还没找到。 也不知道山口君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王建军听到这,心里的猜测肯定了七八分,不过这小日子说的中国话还挺溜。 他这个念头一出,里面就传来一道日语: “渡边君,这里就我们这些人,你不用再说华夏语,我好久也没说日语了。 这么多年来,我都快忘了……嗯,也不知道故乡的樱花开得怎么样?” “是啊,不过为了大日子,我们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山本君,以后我们可以多聚聚,我知道一个地方很不错。” “渡边君,还是算了吧,这样风险太大了,我们不能冒这样的险。” 里面挖东西同时还有人用日语叽里呱啦一大堆,王建军也再仔细听,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情报。 “处长,处长,我叫你好几遍了,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王建军瞪了一下打断他的王爱国,他们离那些人的距离有些远,只有王建军能听到对方说话。 不然要是让他们知道了对方是小日子,那这些家伙不得激动得跳起来。 唯一可惜的是没听到啥有用的情报。 王建军抬起手表看时间差不多,立即从腰间抽出大黑星,带着众人慢慢包围过去。 一声哨音在夜空中回荡。 保卫处的人立刻从四面八方包抄过去。 “不许动!保卫处的!” “不许动!放下武器。” “不许动!” 一声声大喝从他们嘴里发出,树林里顿时一片混乱,几个黑影仓皇逃窜,但很快被保卫处的人按倒在地。 王建军走过去,捡起那人掉落的图纸, 眼神一凝——图纸上赫然标着雷击木的位置,还有一组熟悉的地址。 “带走!”王建军挥了挥手,语气冰冷, “回去好好审问。” 王建军交代老张带着王爱国和聂文涛他们处理现场,然后他就直奔另一个方向。 “处长他这是去哪儿啊?” 聂文涛忍不住问道。 “不该问的不问,你管这么多干啥,先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才是正事。” 老张没好气说了他一句,说完就带人去将挖出来的那些黄金封存。 这玩意儿看得他眼晕。 王建军他倒是不怎么担心,这么多年来,他对王建军的身手还是非常放心的。 王建军独自驾驶吉普车,朝着西山的另一个方向疾驰。 天色将暗,车灯在崎岖的山路上划出两道微弱的光束。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方向盘,脑海中不断思索着接下来的行动。 “军火具体位置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 他低声自语,眼神锐利如刀。 离山谷还有些距离,王建军就下车了。 王建军跳下车,摸了摸腰间配枪,深吸一口气,像猎豹一般向山谷疾驰而去。 山谷深处,月光被茂密的树冠遮蔽,四周一片昏暗。 王建军就算不用手电筒,也依然能清晰地看见周围的环境。 他还在地上发现了几组新鲜的脚印。 “果然有人先到了。” 他低声说道,眼神愈发冰冷。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金属碰撞的声响。 王建军立刻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脚步声、低语声,还有铁锹挖土的声音,隐约传来,不过人倒是不多。 王建军意念进入空间,借着空间看清了对方的的情况。 一行七八人,每个人都穿着美式胶鞋。 其中一人腰间别着金属探测器,手里还拿着一张泛黄的图纸。 “果然是敌特组织的人。” 他心中暗道,手中的大黑星突然不见。 王建军深吸一口气,悄悄启动了空间能力,这样能让他‘看到’周围一切情况。 敌特组织的人还在埋头挖掘,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山口君,究竟还要多久才能找到?” 山口十五郎心里也很急躁,不过他倒是不露声色,连忙安抚一旁不耐烦的小野。 “小野君,你别急,马上就能找到了。 只要能找到之前留下的那些军火和毒气弹,我们回归祖国的日子就不远了。 到那时候,我们都是祖国的英雄!” 说到这,山口还有些颇为激动。 其他人脸上也露出期待的神色。 就在这时,王建军突然窜出,出现在一个敌人身后,手中的匕首轻轻一挥,对方顿时软倒在地,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 他迅速将尸体拖入空间,确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活人带不进去,尸体还是可以的。 他下一个目标是一个正在放哨的敌人,王建军悄无声息地靠近,一记手刀劈在对方的脖颈上,对方顿时晕了过去。 “怎么回事,夏目呢?” 山口突然感觉一阵心悸,回头四处张望,结果发现少了一个人,连忙问道。 其他人面面相觑,他们也没注意。 王建军冷笑一声,再次闪身手刀敲晕一人,这下他也暴露在其他人眼中。 “什么人?” 王建军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辗转腾挪之间,每次都出现在他们身后。 一记手刀解决一人,短短几分钟,敌特组织的人全部被解决。 当然,除了第一个倒霉鬼,其他人都只是晕了过去,毕竟王建军还要审问的。 将几人绑得严严实实的,王建军就独自探索这山谷,想要找到藏于其中的军火。 啪! 王建军不小心踩到了什么东西。 嘭嘭嘭~ 周围突然出现好几挺机枪,密密麻麻的子弹瞬间倾泻而出向着王建军打去。 “曹,有机关!”王建军也不敢大意,直接闪身进入空间规避伤害。 他可吃不了一颗子弹。 过了许久,王建军才从空间出来。 有了前车之鉴,王建军也谨慎了许多,直接利用空间小心查看这里的每一处。 然后很快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 洞口被藤蔓遮掩,若不是他有空间的帮助,恐怕根本就发现不了。 王建军拨开藤蔓,想了想还是拿出手电筒照了照洞内——里面堆满了木箱,箱子上印着模糊的军火编号。 “果然在这里!” 王建军深吸一口气:“这些军火如果落入敌特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王建军小心翼翼走进山洞,手电筒的光束照亮了洞内的景象。 眼前的场景让他这种见过世面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山洞深处堆满了木箱,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王爱国打开一个木箱,里面整齐地摆放着步枪,枪管上还涂着防锈油。 他又打开另一个箱子,里面是成捆的手榴弹,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曹,这……这也太多了吧?” 王建军没想到这居然会有这么多。 然后他又走到山洞的另一侧,发现了几箱炸药和地雷: “这些炸药足够炸平半个四九城了!” 王建军按下心中震惊继续深入山洞,发现了一个更大的储藏室。 里面堆放着几门迫击炮和大量炮弹,甚至还有大量的毒气弹。 “这些毒气弹……”王建军脸色难看:“如果被引爆,整个四九城都会陷入灾难。 敌特组织一直在寻找这些军火。 看来他们的目的不仅仅是破坏,而是制造大规模的恐慌和混乱。” 想到这,王建军就不寒而栗。 第191章 等待的小靖雯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轧钢厂的工人们陆陆续续下班。 走在路上的同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论着今天轧钢厂发生的事情。 回到家里,孩子们在院子里追逐打闹,大人们则忙着生火做饭,炊烟袅袅升起。 猫儿胡同王建军家。 小靖雯趴在院子里的桌子上,眼巴巴地望着院子门口,旁边菲菲和瑶瑶在小声说着话。 三个小子则横七竖八地躺在王皓文床上看小人书呢,不时还讨论几句。 王建军以前除了特殊情况按时下班,不然都是早退早早回家陪她玩。 小家伙在院子里已经等了好久了,可还是没有看到爸爸的身影。 爷爷,大伯大伯娘,甚至妈妈聂文君都已经下班了,可就是没见她爸爸王建军。 “奶奶,爸爸怎么还没回来呀?”小靖雯转过头,撅着小嘴问正在忙活的王母。 王母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孙女: “你爸爸今天有重要的工作,可能要晚点回来。你先去玩会儿,等饭好了奶奶叫你。” 小靖雯摇摇头,小脸上写满了失望: “可是我想等爸爸回来一起吃饭。” 王母无奈地笑了笑,摸了摸孙女的头: “那你去看看小姑姑回来了没有,让她带你们玩会儿。” 小靖雯点点头,蹦蹦跳跳地跑到小姑姑王爱佳的房间。 王爱佳正坐在桌前看书,见小侄女进来,笑着问:“小靖雯,怎么了?” “小姑姑,爸爸怎么还没回来呀?”小靖雯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王爱佳。 王爱佳放下书,把小家伙抱到腿上: “你爸爸今天应该有任务,可能要晚点回来。你先跟小姑姑玩会儿,好不好?” 小靖雯摇摇头,从王爱佳腿上滑下来: “我要去外面等爸爸回来。” 说完,她又跑到厨房,拉着正在洗菜的聂文君的衣角昂着头委屈问道: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 聂文君放下盆,擦了擦手上的水,然后蹲下身擦了擦女儿脸上的汗: “爸爸在工作,忙完了就回来。你先去跟瑶瑶妹妹和菲菲姐姐玩,好不好?” 小靖雯看了看坐在院子里玩沙包的瑶瑶和菲菲,撅了撅小嘴哼道: “哼,我才是姐姐,菲菲是妹妹。” 突然小家伙想起了什么,一脸好奇: “妈妈,瑶瑶的爸爸也没回来呢。” 聂文君笑了笑: “对啊,瑶瑶的爸爸也还没回来。你先去玩,等爸爸回来了,妈妈再叫你。” 小靖雯点点头,但还是有些不情愿地走到院子里。 她看了看瑶瑶,又看了看院子门口,突然灵机一动,跑回屋里搬出一个小板凳,放在院子门口。 “瑶瑶,我们坐在这里等我爸爸和三叔回来吧!” 小靖雯跑过去拉着瑶瑶的手,把她拉到小板凳上坐下。 瑶瑶拿着沙包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然后乖巧地点点头。 最后,两个小家伙并排坐在院子门口,像两个小门神一样,眼巴巴地望着外面的路。 一旁的菲菲翻了个白眼去找王爱佳了。 王父看着两个小可爱坐在院子大门处,怕她们被蚊子咬,也搬了跟板凳坐在她们身边,不时拿着蒲扇打蚊子。 “爷爷,我爸爸在厂里在干什么? 你和大伯他们都已经回家了,为什么我爸爸和三叔还不回来啊?” 听到这话的瑶瑶立马把头转向王父,看着两颗好奇的小脑袋,王父也跟他们解释: “因为你爸爸和瑶瑶爸爸是领导,都说能者多劳,所以他们要辛苦一点。 不过,他们应该也快回来了。” 两人听着王父的话若有所思,小手牵在一起看着远处窃窃私语。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因为王建军今天没回家,王建国他们一家也留在这里吃饭,所以今天开饭的时间晚了点。 很快,院子里飘满了饭菜的香味。 王母端着一盘红烧肉从厨房出来,看到两个小家伙还坐在院门那儿,忍不住喊道: “小靖雯,瑶瑶,吃饭了!” 小靖雯摇摇头: “我要等爸爸回来一起吃。” 瑶瑶看了看姐姐,也跟着摇头: “我也要等爸爸。” 王母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回厨房盛了两碗饭,夹了些菜,端到两个小家伙面前: “那你们先吃点,别饿着了。” 小靖雯接过碗,用勺子舀了一口饭,眼睛却一直盯着院子门口。 她吃一口,抬头看一眼,吃一口,又抬头看一眼,仿佛生怕错过爸爸回来的那一刻。 王爱佳和聂文君她们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来。 王爱佳走到小靖雯身边,蹲下身问: “小靖雯,你爸爸要是知道你这么想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小靖雯抬起头,认真地说: “爸爸答应我每天都会给我讲故事哄我睡觉的,他不能说话不算数。” 王爱佳摸了摸侄女的头:“爸爸一定会说话算数的,你再等等。”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院子里亮起了灯。 小靖雯和瑶瑶依然坐在门口,碗里的饭已经凉了,但她们还是坚持等着。 王母走过来,轻声劝道:“小靖雯快带着妹妹先回屋里吧,外面凉了。” 小靖雯摇摇头: “我不冷,我要等爸爸。” 瑶瑶也跟着摇头: “奶奶,我也不冷。” 菲菲小声嘟囔:“两个傻孩子。” 只是她的眼睛却一直没从两个妹妹身上移开过。 王母无奈,只好回屋拿了件外套给两个小家伙披上。 她站在门口,望着远处的路,心里也有些着急:“建军今天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小靖雯猛地站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是爸爸!” 果然,王建军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门口。 他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身后还跟着王爱国。 “爸爸!” 小靖雯飞奔过去,扑进王建军的怀里。 王建军抱起女儿,亲了亲她的脸蛋: “小靖雯,等急了吧?” 小靖雯点点头,撅着小嘴:“爸爸,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都等了好久了。” 王建军笑了笑,从袋子里掏出一包糖果:“爸爸今天有重要的工作,所以回来晚了。 这是爸爸特意给你买的糖,快拿去跟瑶菲菲姐姐和瑶妹妹分着吃。” 第192章 后续 小靖雯接过糖果,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谢谢爸爸!” 瑶瑶也跑过来,笑嘻嘻地看着王爱国: “爸爸,你今天和二伯一起回来呢。” 王爱国抱起她,摸了摸瑶瑶的头: “是啊,爸爸跟二伯在厂里一起工作,忙完了就一起回来了。 对了,你怎么跟姐姐坐在这里,外面蚊子很多,你有没有被蚊子咬到? 瑶瑶摇摇头,说她陪姐姐一起等二伯回家,顺便等爸爸。 王爱国看着一脸认真的瑶瑶有些无奈: “呃,行吧,去跟姐姐一起分糖果吃。” 瑶瑶点点头,跟着小靖雯跑到院子里找菲菲分糖果去了。 因为王爱国平时排班也会在厂里值夜班,所以瑶瑶已经习惯了王爱国这么晚回来。 王建军兄弟俩走进屋里,看到一家人都在等他们,心里一阵温暖。 王母端来一碗热汤: “建军,爱国,快喝点汤暖暖身子。” 王建军接过汤,喝了一口,顿时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 他坐下来,看着桌上丰盛的饭菜,笑着说:“今天真是辛苦大家了,等我这么久。” 王爱国则已经开始干饭了。 聂文君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你工作忙,我们都理解。快吃吧,别凉了。” 王爱佳也笑着说:“小靖雯今天可是等了你一晚上,连饭都不肯进屋吃。” 王建军看了看院子里正和菲菲,瑶瑶分糖果的小靖雯,心里一阵怜爱: “这小家伙,没白疼她。” 王母笑着说:“她就是想你了,小孩子嘛,总是黏着爸爸。” 王建军一回来,整个四合院的氛围又不一样了,众人有说有笑的。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着晚饭,院子里传来小靖雯几个小家伙的笑声。 晚饭后,王建国他们也都各自将孩子带了回去,王建军一家也准备休息了。 房间里,小靖雯抱着王建军的胳膊,撒娇道:“爸爸,你给我讲故事吧。” 王建军笑着点点头: “好,爸爸给你讲个故事。” 他抱着女儿坐在床边,轻声讲起了故事。小靖雯听着听着,渐渐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均匀起来。 王建军轻轻把女儿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亲了亲她的额头。 他走出房间,看到聂文君正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建军,今天辛苦你了。” 聂文君轻声说道。 王建军摇摇头: “有你们在,再辛苦也值得。”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夜色中,半空的半月明亮而清透。 …… 第二天一早。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小靖雯坐在凳子上,美滋滋地吃着早饭。 她的两条小短腿晃晃悠悠,手里拿着一个白面馒头,咬了一口,又喝了一口肉汤。 “爸爸妈妈,再见!” 小靖雯朝王建军和聂文君摆摆手,嘴里还嚼着馒头: “爸爸,你今天要早点回来哦!” 王皓文也站在一旁,乖巧地挥手: “爸爸妈妈,再见。” 王建军笑着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 “好,爸爸今天一定早点回来。” 聂文君拎起布包,对王建军说道: “走吧,你不是还要去公安局吗?” 王建军点点头,两人一起出门。 他将聂文君送到纺织厂后,并没有去红星轧钢厂,而是直接去了四九城公安局。 四九城公安局。 公安局的大院里,几名警察正在晨练,见到王建军进来,纷纷打招呼: “王局长,早啊!” 这几年来,不说王建军作为分局局长,就算是轧钢厂保卫处也和公安局一起联合行动过几次。 所以,大家差不多都认识。 王建军点点头,径直走向局长办公室。 昨天抓的那些敌特分子都被他带到了公安局,这件事情太大了,轧钢厂保卫处没有能力接手这件事,他只能上报。 咚咚咚! 王建军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局长乔元希的声音。 乔元希才调来四九城的时候就和王建军在轧钢厂有过一面之缘。 如今七八年过去了,乔元希也更上一层楼,王建军之前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王建军推门进去,乔元希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抬头见是他,立刻笑了起来: “建军,来得正好,快坐。” 王建军在沙发上坐下,乔元希给他倒了杯水:“昨天你匆匆忙忙把人送来,我还没来得及细问。 今天正好,你给我详细说说。” 王建军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开始讲述昨天的经过: “这件事说来话长,还得从我们轧钢厂进贼那时候说起。 …… 然后,我带人去西山林子,发现敌特组织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正在挖黄金。 我们当时把他们一网打尽,还找到了他们的地图和军火库。 另一部分则在找那些军火。” 乔元希听得眉头紧锁。 王建军沉声道: “那些军火数量惊人呐,步枪、手榴弹、炸药。如果这些军火落入敌特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乔元希点点头,脸色凝重: “这件事确实很棘手。 我已经向上面汇报了,上面决定让军队接管。建军啊,你这次又立了大功。” 王建军松了口气: “立功不立功我倒无所谓。 有军队接手此事,我也就放心了。 还有,乔局长,西山的黄金还没搬完,这件事也得尽快处理。” 乔元希笑了笑:“黄金的事你也不用担心,上面已经派了专人负责。 你只要配合一下他们的工作就行了。” 王建军点点头: “当然,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与此同时,西山林子里,一支军队正在紧张地搬运黄金和军火。 士兵们小心翼翼地将木箱搬上卡车,每一箱都沉甸甸的,里面装满了金条和武器。 一名军官走到王建军昨天发现的山洞前,仔细检查了一番,对身边的士兵说道: “把这些军火全部运走,一颗子弹都不能留下。” 士兵们齐声应道:“是!” 山谷里回荡着机械的轰鸣声,卡车一辆接一辆地驶出山谷,朝着四九城的方向开去。 军官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对讲机,指挥着士兵们有条不紊地进行搬运工作。 “报告!发现一批未登记的炸药!”一名士兵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清单。 军官接过清单,眉头紧锁:“立刻上报,这批炸药必须严加看管。” 士兵点点头,转身跑开了。 军官望着远处的山谷,心中暗自庆幸: “多亏了保卫处及时发现,否则这些军火一旦落入心怀不轨的人手里那就遭了。” 军队将山谷的军火,通通登记搬运,可之前那些大批毒气弹却完全不见了踪影。 …… 第193章 李光耀的无奈 王建军在公安局待了一会儿后就回到了红星轧钢厂,刚下车就有人跑过来叫住他。 “王处长请等一等,李书记请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听到这人的话,王建军对此也不意外,和王父打了声招呼后就跟着那人去了。 笃笃笃~ 王建军敲响了书记办公室的门。 “进来!” “哈哈哈,看看谁来了,咱们厂的大功臣大英雄王处长来了。 来来来,大家鼓掌欢迎。” 啪啪啪~ 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 王建军看着场中的众人,除了李书记外,副厂长李怀德也在。 还有刘志忠这个负责那批特种钢材的厂长居然也出现在了这里。 甚至其他几位轧钢厂的几位领导。 看着李书记那热情洋溢的模样,仿佛那天跑到他办公室质问的人不是他一样。 想罢。 王建军脸上也挂起了公式化的笑容,上前两步笑意融融地握着李书记的手摇了摇: “李书记过奖了,这我可不敢居功。” 说着,他环顾办公室一圈,语气诚恳: “这次行动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而是整个保卫处,甚至是整个轧钢厂所有人的努力。 要是没有大家的全力支持和配合,我们也不可能取得这样的成绩。 当然,这其中也要感谢公安局和其他单位的配合与支持。” 李书记听到这话,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语气中满是赞赏: “建军啊,你就别谦虚了。 这次行动,你是头功! 你说四九城这么多厂子里都出了问题,可还是你快人一步,及时发现并戳破敌特组织的阴谋。 否则我们轧钢厂,甚至整个四九城,都可能陷入危险之中。” 李怀德也走上前,站在李书记身旁: “是啊,王处长,李书记说的不错,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这次行动是你料敌机先,带领保卫处的同志们英勇作战,我们也只是尽了我们应尽的本分罢了。 哪有脸在你面前说功劳苦劳的。” 刘志忠站在一旁,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也满是对王建军的欣赏。 自从王建军救了他孙子刘文辉后,他对王建军的态度也比较亲近。 所以厂里也有不少闲话,说他是为了拉拢王建军之类的。 对此,他也不屑于解释。 不过这次王建军立了大功,而他现在也是轧钢厂的一份子,而且还是厂长。 于情于理他也应该表个态。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开口道: “王处长,这次真是谢谢你了。” 王建军摆摆手,笑着说道: “刘厂长言重了,保卫轧钢厂的安全,是我的职责所在。 再说了,这次行动能成功,离不开大家的配合和支持。” 李书记点点头,转身对在场的几位领导说道:“同志们,王建军同志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 我已经向上级汇报了这次行动的情况,按目前的情况来看,王处长这次的嘉奖肯定跑不了了。 当然,我们轧钢厂自然也要对其进行褒奖。 我作为轧钢厂的书记,我觉得我们厂里也应该给王处长和保卫处颁发荣誉证书,表彰王建军同志和保卫处的突出贡献。 你们大家有没有什么意见或建议啊,” 其他人听到刘书记的话不禁一阵羡慕。 一想到王建军这次立下的功劳,他们都不敢想象上面会有什么嘉奖。 虽然事情还在调查当中,可这次事件的背后,以及那堆积如山的军火可就在眼前。 想到这,这一时之间,有些人心里不免对王建军有些羡慕嫉妒恨。 不过,他们也不会也不敢在他面前呲牙咧嘴,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啊。 既然打不过那只能接受或加入。 于是,会议室里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几位领导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见众人都附和他,李书记也愈发来劲,接下来就是一篇慷慨激昂的长篇大论。 一旁的王建军实在想不明白他这13话怎么这么多,听得他昏昏欲睡。 比他当初的化学老师还能催。 终于,李书记最后说道: “接下来,我们要进一步加强厂区的安保工作,确保敌特组织没有可乘之机。 同时,我们也要总结经验,表彰先进,激励全厂职工向王建军同志学习!” 在众人敷衍至极的掌声和叫好声中,此次谈话终于迎来了结束。 王建军办公室。 刘志忠看着对面的王建军颇为感慨: “建军啊,你可真是让我开眼了啊! 让你看好轧钢厂,保护那批特种钢材,可没想到你居然给揪出来个敌特组织。 尤其是那批军火,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一想到这么多炸药,就连我也忍不住心惊胆战呐。 你说要是被他们找到并且点燃了那些炸药,那这西山周围恐怕都得被夷为平地,那时多少人都将尸骨无存……” 啪~ “这些该死的混账,畜生……” 看着双眼通红,头爆青筋的刘志忠,王建军也很理解他此刻的心情。 还好山谷里那些毒气弹都被他收进空间里了,不然好些人恐怕好几天睡不着觉了。 “刘厂长,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这次我们不是捞了几条大鱼吗? 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的。” 听见王建军说到这,刘志忠就来气: “哼,你不说还好,一说我就来气。 这次行动,四九城多少大厂都引起了骚乱,就说我们轧钢厂,刚批下来的特种钢厂居然都有人知道。 一想到这个,我就不寒而栗啊!” 刘志忠叹了口气继续道: “希望这次能从那些人嘴里撬出些东西来,有些潜伏在内部的蛀虫是要找出来的。 要不是这件事情,我都不敢相信居然还会有这么多敌人潜伏在我们周围。” “你放心,上面那些可比咱们看得远,这些魑魅魍魉上不得台面见不得光的。 迟早会收拾他们的。” 刘志忠对此深以为然,那几位的智慧可不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比。 就在两人畅聊的时候,李书记此时的心情却不怎么美妙。 “书记,这王建军这次运气可真好,这么大功劳就让他和保卫处拿了?” 李书记现在正恼火呢,听闻此话,当即面无表情地看着说话那人: “那你说说我应该怎么办?” 那人脸上眉飞色舞,语气激昂: “书记,刚才王建军不也挺上道的吗? 按我说,这次行动应该是书记你运筹帷幄,指挥得当,你作为轧钢厂的……书记……这次的头功……” 啪~ 李书记将桌上的文件朝那人脸上甩去,指着他气愤难当: “说啊,你怎么不继续说了? 啊,你把我李光耀当成什么人了,你不要脸我还要呢,亏你想得出来。” 说这话的时候,李光耀心里也在滴血。 要是事发当时他没跑到王建军办公室去那一趟,他没准还真能分润分润,可现在…… 他也只能徒呼奈何。 “以后关于王建军的事情就不要再多管,以后那些话你也别再到处去说。 本来我就奈何不得他,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儿,我是真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李光耀坐在椅子上怔怔出神。 第194章 嘉奖仪式,副厂长 从那天开始,轧钢厂每个人都在猜测王建军和保卫处这次能得到什么嘉奖。 就连王母和聂文君她们在家里也会好奇地问王建军,不过王建军也不知道。 在众人的猜测中,时间一晃而过。 几天后,轧钢厂的大礼堂里挤满了人。 轧钢厂的职工们听说保卫处要接受嘉奖,纷纷跑来围观。 王建军和保卫处的众人站在台上,脸上带着激动和自豪的笑容。 礼堂里挂满了红色的横幅,上面写着“热烈祝贺保卫处立下大功”“向英雄学习,向英雄致敬”等标语,气氛热烈而庄重。 李光耀走上台,清了清嗓子: “各位轧钢厂的同志,今天我们要为王处长和保卫处的同志们举行嘉奖仪式。 他们这次不仅保护了国家的财产,还挫败了敌特组织的阴谋。 他们是我们的英雄!”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工人们纷纷竖起大拇指:“王处长,好样的!” 李光耀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给众人介绍了今天特别出席的几位领导: “各位同志,今天有几位领导特别出席了我们此次嘉奖仪式,他们分别是: “工业部的副部长张明远同志,四九城公安局局长乔元希同志,以及武装部的政委陈志强同志。 大家鼓掌欢迎!” 啪啪啪~ 台下的掌声连绵不绝。 轧钢厂的职工们也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领导来轧钢厂。 此刻的他们与有荣焉,脸上满是兴奋。 除了极个别人。 这些领导的到来让整个嘉奖仪式的规格提升了不少。 张明远站起身,微笑着说道: “王建军同志,你们保卫处这次立了大功,不仅保护了轧钢厂的安全,还为四九城的稳定作出了重要贡献。 工业部决定对你们进行表彰,希望你们再接再厉!” 乔元希也接过话筒,语气严肃: “王建军同志,你们这次行动不仅挫败了敌特组织阴谋,还缴获大量军火和黄金。 公安局决定授予你们‘先进集体’称号,并给予现金奖励!” 陈志强则郑重地说道: “王建军同志,鉴于你在保卫国家财产和挫败敌特组织阴谋中的卓越贡献,中国人民解放军决定授予你‘八一勋章’!” 王建军愣了一下,随即立正敬礼: “谢谢首长!”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有些懂行的工人纷纷感叹: “八一勋章! 这可是军队的最高荣誉啊!” 其他不知道的人纷纷打听。 那位军官将八一勋章别在王建军的胸前,金色的勋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王建军低头看了一眼,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 他知道,这枚勋章不仅是对他个人的肯定,更是对保卫处全体同事的认可。 虽然他已经有一枚了,但这东西他也不嫌多,那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嘉奖仪式结束后,李光耀在张明远的示意下宣布了另一项重要决定: “同志们,经过厂领导班子的研究决定,王建军同志将晋升为轧钢厂副厂长,兼任保卫处处长!” 王建军有些意外,但很快镇定下来: “谢谢组织的信任,我一定不负众望!” 工人们再次报以热烈的掌声,纷纷表示祝贺:“王副厂长,恭喜啊!” 李光耀笑着拍了拍王建军的肩膀: “王处长,哦不,王厂长,你这次立了大功,厂里决定让你挑更重的担子。 希望你继续发扬保卫处的优良传统,为轧钢厂的安全和发展贡献力量。” 王建军郑重地点了点头:“李书记,我一定全力以赴,不辜负组织的期望。” 李光耀继续说道: “此外,市政府决定授予王建军同志‘四九城保卫英雄’的荣誉称号,以表彰他在保卫工作中的突出贡献!” 王建军接过荣誉证书,心里充满了自豪和责任感,因为这是对他和整个保卫处工作的认可。 台下的工人们纷纷议论:“‘四九城保卫英雄’!这可是咱们轧钢厂的骄傲啊!” 李书记接着宣布: “为了表彰王建军同志的杰出贡献,厂里决定给予他500元现金奖励,并奖励一辆永久牌自行车!” 王建军接过现金和自行车票,对他来说这些东西聊胜于无。 不过他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小妹王爱佳每天都坐公交去上班,再添点东西去换张女士自行车票给她买辆自行车。 台下的工人们羡慕地看着王建军,纷纷感叹:“500块钱!还有一辆自行车! 娘嘞,这些要都是我的该多好!” 李光耀没有忘记保卫处的其他同志: “此外,保卫处的全体同志将获得嘉奖。每人奖励100元现金,并颁发荣誉证书!” 小李、老张等人激动地接过奖励,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笑容。 聂文涛和王爱国也差不多,虽然他们此前也有过嘉奖,不过和这次完全不能比。 小李接过现金和证书,激动地说道: “谢谢组织!我们一定继续努力,保卫轧钢厂的安全!” 老张也笑着说道:“这次多亏了王处长的领导,我们才能立下这么大的功劳!”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说着。 在台下的人群中,傻柱、易中海和秦淮如站在一起,脸色复杂。 傻柱撇了撇嘴,低声嘟囔: “不就是抓了几个敌特分子吗? 至于这么大张旗鼓地表彰吗? 我看他就是运气好。” 易中海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平衡,他上次得了个先进个人,就只得到了一个搪瓷杯,平时视若珍宝,喝水就带它。 可跟王建军这比起来就不值一提了: “王建军这小子,没想到这次居然立了这么大的功。 不仅是保卫处处长,而且还是副厂长。 看来以后在厂里,哎……” 秦淮如则低着头,心里五味杂陈: “王建军可真是风光啊! 唉,要是东旭还在,不知道会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在礼堂的另一侧,王父,王建国和秦玉莲坐在一起,脸上满是自豪。 王父看着台上的儿子,眼眶有些湿润: “好好好,建军真是好样的!” 王建国拍了拍父亲的肩膀,笑着说道: “爹,建军这次真是给咱们家长脸了。您看,连工业部和武装部的领导都来了。” 秦玉莲也笑着说道: “是啊,建军这次可是咱们家的骄傲。等他回家,咱们可得好好庆祝一下!” 虽然有些惊讶,不过他们还不至于跟轧钢厂其他职工一样大惊小怪。 毕竟比上面坐着这些还大的官他们也见过,还坐在一起吃过饭嘞。 想到这,三人心中又是一阵激动。 这个他们能吹一辈子。 嘉奖仪式结束后,轧钢厂的工人们纷纷围上来,向王建军和他的同事们表示祝贺。 “王副厂长,恭喜你了!” “王处长,你们保卫处还要人吗?!” “王副厂长,能不能给我们讲讲你们是怎么抓到那些敌特分子的?” 王建军笑着摆摆手:“这都是大家的功劳,我只是做了分内的事。” 一些职工羡慕地看着王建军胸前的八一勋章,纷纷感叹: “要是我们也能立这样的功就好了!” 保卫处会议室。 嘉奖仪式结束后,王建军回到保卫处办公室,开始安排接下来的工作。 他召集了保卫处的同事们,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 “同志们,这次我们虽然立了功,但不能因此骄傲自满。 我们必须提高警惕,加强厂区的安保工作,先进集体这个称号不是挂着看的。 我们必须让轧钢厂的同志们看到我们保卫处的态度和行动。” 王建军严肃地说道。 第195章 庆功宴 等到保卫处众人走了后,王建军一个人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前两天乔元希已经提前找过他,话里话外也透露出此次嘉奖不少。 另外也说了这次被他抓到的那几个敌特经过审讯之后,都如实交待了他们的阴谋。 尽管那些人嘴上信誓旦旦说着效忠某蝗,但当审讯人员拿刀要满足他们切腹自尽的要求后,一个比一个说的快。 当然,这些人里也不是没有硬茬子软硬不吃,他们的结果也可想而知。 在那些人的配合下,这个敌特组织在四九城的据点皆被连根拔起,剩下的人除了几个逃走的外都被抓起来了。 还有其他厂里也抓了不少人,其中不乏身居高位的领导。 不过,那都不是王建军关心的事了。 这件事在他这就到此为止了。 红星轧钢厂这次倒是没有人被抓,之前他猜想有人泄露特种钢厂的事情,调查之后发现其实就是阴差阳错的意外而已。 那张麻子现在应该在唱铁窗泪。 “处长,处……呃,现在应该叫厂长才对,哈哈,我都叫习惯了。 厂长,李书记叫人来通知你,说是你可以先去后厨小食堂了。” 正在王建军胡思乱想的时候,小林敲门进来大声喊道。 王建军回神,看着满脸红光的小林不禁打趣道:“呵,难怪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啊,怎么着,升职加薪的感觉还行吧?” 小林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一脸傻笑: “呵呵,厂长,我这不是高兴吗? 咱们保卫处这次可是大出风头啊! 要不是今天为了招待部里的那些领导,不然今天咱们厂里就能开庆功宴了。” 小林说到这顿了顿: “不过还好,明天咱们也能吃了。 我听采购科的小三子说,厂里交代他们多采购一些肉食和蔬菜明天要用呢。” “是吗?那还真不错,这次是我轧钢厂的荣誉,的确是该整个轧钢厂热闹热闹。 就我们保卫处独自欢喜有什么意思?” 小林见王建军还老神在在地坐着,不禁有些着急,连忙催促: “处长,咱快走吧,这么多领导都等着呢,要是去晚了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王建军想了想好像也是,于是起身朝着小食堂走去。 后厨里,傻柱正忙着准备饭菜。 他一边切菜,一边低声嘟囔: “王建军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 不就是抓了几个敌特分子吗?至于这么大张旗鼓地表彰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一旁的马华听到了,不禁说道: “师父,您就别酸了。 王处长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你没见工业部和武装部还有其他部门的领导都来了。” 一旁的胖子朝这马华不屑地瘪瘪嘴: 这傻子不知道傻柱和王处……王副厂长有矛盾吗,真是缺心眼啊。 果然,听到马华这话,傻柱切菜的刀往砧板上狠狠一拍,哼了一声: “那又怎么样?我看他就是运气好。要是换了我,说不定也能抓到那些人。” 胖子和刘岚及其他听到这话的人不由心中一乐,面上倒是不动声色。 马华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傻柱对王建军一直有些偏见,但这种场合下,还是少说为妙。 当王建军踏入小食堂的时候,这里已经摆上了几张大圆桌。 桌上的饭菜也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儿。 王建军抽了抽鼻子,点点头。 该说不说,不管傻柱人品怎么样,他这做菜的手艺还是拿得出手的。 不然李光耀也不会劝几位领导留下来吃个便饭,否则不是自打耳光吗? 除了轧钢厂的一些领导还有之前出席过嘉奖仪式的几位部里的领导。 工业部副部长张明远、公安局局长乔元希、武装部政委陈志强。 还有他们带的随行人员,跟轧钢厂其他领导坐旁边桌上。 每个人都脸上都笑意盈盈,整个食堂洋溢着一种喜庆而和谐的氛围。 李光耀原本希望其他几位领导能够发表几句致辞,然而他们纷纷谦让,婉言谢绝。 于是,作为轧钢厂的东道主,李光耀只得亲自举杯,脸上洋溢着笑容,朗声说道: “今日,我们齐聚一堂,既为保卫处的同志们举行庆功宴,也为庆祝王建军处长荣升副厂长一职。 同时欢迎各位领导的到来。 现在,让我们共同举杯,祝愿王处长在新的岗位上再创佳绩,也祝愿我们轧钢厂的未来更加辉煌!” 李光耀的话音刚落,小食堂内便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王建军站起身,微微鞠躬,脸上带着谦逊的笑容,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的视线与李光耀短暂交汇,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李光耀虽然脸上挂着笑,但心里对王建军还是有不小的芥蒂与不满。 虽然他都决定以后不招惹王建军了,但这么多年积累的积怨怎么可能说放就放呢? 厂长刘志忠则满脸欣慰地看着王建军。 刘志忠举起酒杯,朗声说道: “建军啊,我虽然才来轧钢厂不久,但我也经常听说厂里能有今天的安定,离不开你和厂里保卫处的努力。 今天你升任副厂长,是实至名归! 来,我敬你一杯!” 王建军连忙举杯回应,两人相视一笑,杯中酒一饮而尽。 坐在另一桌的副厂长李怀德端着酒杯不时瞥一眼和众位领导谈笑风生的王建军。 心中也对自己当初做的决定庆幸不已。 他老丈人年纪大了,用他最后的人脉才重新把他调回到轧钢厂。 现在老丈人已经有些靠不住了,所以他心里纠结着,到底要不要向王建军靠拢。 在他看来,当初还身居高位的老丈人拿王建军都没什么办法,现在王建军还芝麻开花节节高,混得风生水起。 跟着他好像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毕竟王建军现在真的太年轻了。 再加上他的背景,一切皆有可能! 想罢。 李怀德端起酒杯起身走到王建军身边,脸上堆起笑容,语气亲热道: “王厂长,恭喜啊,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真是让我汗颜呐。 你我都是轧钢厂的同事,以后还得互相支持、共同进步。这杯酒,我敬你!” 王建军看了他一眼,举杯微微一笑: “李副厂长客气了,都是为了厂里的发展,以后还请多指教。” 旁边的李光耀看着这一幕有些不舒服。 他本来还想着李怀德和王建军有仇,想将李怀德拉到他这边来。 可万万没想到李怀德居然早就投了。 不过现在他也只能作满是欣慰的样子: “哈哈哈,好啊,这才对嘛,大家都是同志,应该相互扶持同舟共济才对。” 其他几位部里的领导看在眼里也纷纷发言,对王建军表示祝贺和勉励。 工业部副部长张明远拍了拍王建军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建军同志,你的能力我们都看在眼里。这次升职是对你工作的肯定,也是对你未来的期望。 希望你在新的岗位上再接再厉,为厂里、为工业部做出更大的贡献!” 乔元希和他比较熟,也笑着说道: “建军啊,你别忘了你还是咱分局的副局长啊,以后有事找你你可别推脱啊!” 王建军连忙举杯回应,语气诚恳: “乔局长,你这就见外了,我都也是公安局的一份子,局里的事就是我的事!” 武装部政委陈志强则点头附和: “建军同志年轻有为,前途无量,上面的一些领导和我们都比较看好你!” 王建军自然又举杯跟他们都喝了一杯。 第196章 结束 “哎哎哎,来了来了,大家都让让都让让,别挡着师傅上菜。” 傻柱推着专门上菜的小推车走进小食堂,看到被众人簇拥的王建军,心里不免有些羡慕嫉妒恨: “这小子,运气怎么这么好! 这才多大啊,就成副厂长了。 想我傻柱在食堂干了这么多年,还是个厨子,连个副科长都没捞着。”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叹了口气,将菜小心端上桌,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张部长,乔局长,陈政委,这位是我们轧钢厂的何师傅。 我跟您说啊,何师傅这做菜的手艺可是一绝,一手川菜那叫一个地道。” 几位领导见李光耀对傻柱赞不绝口,心里也不禁有些期待,尤其是乔元希。 “是吗?那我可要好好尝尝了,我可是好久没吃过地地道道的川菜了。” “哈哈哈,乔局长来试试这道东坡肉。” 东坡肉,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切成方块,炖得软烂入味,入口即化,肥而不腻。 乔元希夹了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品味,满意地点点头,对众人说道: “嗯,这东坡肉做得不错,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来,大家都尝一尝。” 王建军在一旁也笑着点头,夹了一块肉,果然软烂入味,肥而不腻。 不止这道东坡肉,还有其他菜式。 红烧狮子头,拳头大小的肉丸色泽红亮,表面微微泛着油光,肉质鲜嫩多汁,入口即化。 宫保鸡丁,鸡肉切成小丁,与花生米、干辣椒一起炒制,口感酸甜微辣。 酸辣汤,选用豆腐、木耳、胡萝卜等食材,加入醋和辣椒熬制。 这是傻柱的拿手菜之一。 他特意为这次宴会准备的。 考虑到有人可能不喜欢吃辣,所以李光耀也安排了其他师傅做了一些其他菜式。 糖醋排骨,排骨切成小块,先炸至金黄,再用糖醋汁炒制,色泽红亮剔透。 桌上还有一道清炒时蔬,选用新鲜的青菜,清炒后色泽翠绿,口感清爽。 另一道清蒸鲈鱼也颇为抢眼,鱼身完整,鱼皮晶莹剔透。 出锅后淋上热油和酱油,香气扑鼻。 这道菜是厂长刘志忠特意点的,他祖籍江南,对清蒸鱼情有独钟。 他夹了一块鱼肉,放入口中细细品味,满意地点点头,对身旁的王建军说道: “建军啊,这鱼蒸得不错,火候刚刚好,你也尝尝。” 王建军夹了一块鱼肉尝了尝,他觉得还行,不过话说出口就变味儿了: “嗯,果然不错!” 接下来就是一顿饕餮盛宴,美食当前,众人也没心思喝酒,就埋头干饭。 饭吃得差不多了,众人纷纷起身,端着酒杯来到主桌,向几位部里的领导敬酒。 宴会进行到一半,气氛愈发热烈。 众人你来我往,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敬酒的场面持续了好一会儿才结束。 宴会结束后,食堂内渐渐恢复了平静。 帮厨开始收拾桌上的残羹剩饭,碗筷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食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王建军站在食堂门口,目送几位部里的领导离开,心里却已经飞向了家里。 马上就要下班了,也不知道小靖雯今天会不会又傻傻地坐在门口等他。 想到这,王建军嘴角微翘心中一暖。 这时,李光耀走到王建军身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建军啊,以后你这身上的担子可就重了,没事可以多来我办公室坐坐。 咱俩可以多聊一聊嘛。” 王建军转过头,看着李光耀那张和善的脸,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李光耀虽然与自己有些小矛盾,但并非不可调和。 现在看他这意思,是主动在向他示好? 王建军微微一笑,语气诚恳: “李书记说得对,以后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你予以指正多多指教。” 李光耀点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鼓励: “嗯,建军,你年轻有为,厂里的未来还得靠你们这些年轻人。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 王建军满脸感激地点头:“谢谢李书记,我一定努力,不辜负您的期望。” 李光耀拍了拍王建军的肩膀就离开了。 另一边,副厂长李怀德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 他回想起宴会上王建军的表现,心里不由得有些焦虑。 他知道,王建军如今风头正盛,自己如果再不做点什么,恐怕向王建军靠拢的机会会越来越少。 想到这里,李怀德连忙起身匆匆来到王建军办公室。 笃笃笃~ “请进!” “呵呵,王厂长,打扰了。” 看到李怀德,王建军有些意外,但很快反应过来:“李厂长,快坐。” 然后起身给他带了一杯水。 李怀德接过杯子拿在手里: “王厂长,我这次过来就是跟你聊聊今天宴会上的事情,不知道你现在方便吗?” 王建军看了看时间,皱了皱眉: “呃,李厂长,你看明天早上可以吗? 这马上要下班了,我……” 看到王建军的动作,李怀德就想起了眼前这位可是顾家得很啊! 所以他当即便答应了下来: “哦哦……那行,明天早上也可以。王厂长,那就这么说定了。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明天见。” 出了王建军的办公室后,李怀德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 虽然他也不知道王建军明天会是什么态度,不过见他之前对他的态度,总之不会太差就是了。 食堂后厨,傻柱正蹲在角落里沉思,他此刻的脸色显得有些阴沉。 他回想起刚才宴会上王建军被众人簇拥的场景,心里不由得涌起一股怒火。 他一拍桌子,低声骂道: “真是老天不长眼啊,王建军这种人都能升官发财,而我……哎。” 正想着,食堂的门被推开,食堂主任刘胖子走了进来。 他看到傻柱蹲在角落里,眉头微微一皱,语气冷淡地说道: “傻柱,今天的菜做得还行,不过有几道菜火候过了,下次注意点。” 傻柱抬起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 “哟,刘胖子,你懂做菜吗?我傻柱就是个厨子,还需要您亲自来指点? 你要是这么能,那李书记怎么不叫你去做呢?你少在这给我装什么大尾巴狼。” 刘胖子听到傻柱的话,心里一阵烦躁。 今天这么多大领导来小食堂吃饭,听说对傻柱的手艺都赞不绝口。 这傻柱平时就不把他放在眼里,要是让他知道了那他还怎么管理? 刘胖子为了防止傻柱平时翘辫子,所以这才想来敲打他两句。 结果,好嘛,人没敲打着,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刘胖子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傻柱,你别在这儿阴阳怪气的。 厂里让你在食堂干活,是给你机会。你要是干不好,趁早走人,别在这儿碍眼。 能做菜,做好菜的厨子多了去了,你以为就你能是吧? 红星轧钢厂食堂有多少人想进来,你要是不想干就赶紧给我滚蛋。” 傻柱听了,心里更加愤怒,。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根本不占理,所以只能强压怒火,对刘胖子挑衅道: “哼,你管我! 爷们儿就是不走,你能怎么样?” 见傻柱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刘胖子冷哼一声,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食堂。 傻柱看着他的背影,拳头紧紧攥住,心里暗暗发誓: “死胖子,你别得意,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好看。” …… 王送走李怀德后,王建军重新坐回椅子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今天的宴会虽然顺利,但未来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不说之后那段难忘的时光,就说李怀德的主动靠拢、李书记的示好,还有厂里复杂其他问题,这些都需要他小心应对。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仔细翻阅起来。 反正也没事,看两下等下班了。 正看着,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第197章 家人的欣喜 王建军抬头望去,看见来人诧异道: “爹,您怎么来了? 来,快坐,要喝水您自己倒。 我就不招呼你了,反正也不是外人。” 王父背着双手一晃一摇地走进了王建军办公室,也没在意他这敷衍的态度: “建军,你说你今天不仅升职做了副厂长,而且还得了那个什么八一勋章。 我听老董他们说这八一勋章可不得了啊,另外还有其他一些嘉奖。 所以,我寻思着来找你,想让你多买点肉,咱今天好好吃一顿。 或者,等到周末再聚也行,可以叫上赵领导和王主任他们,顺便把你老丈人一家也叫上,人多热闹热闹。 你是什么想法呢?” 王父经过王建军这么些年的熏陶也算是没有了之前那种抠抠搜搜的习惯。 当然,这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习惯,只是对于王建军来说,那些都没必要。 所以王父现在是该吃吃,该花花,尤其对家里那些小家伙是格外大方。 王建军听了王父说的话,眉头微微一挑,心里倒是一阵意动。 算起来家里也好久没有热闹过了。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看了王父一眼,语气轻松道: “爹,您说得对,今天确实是个大喜日子。升了副厂长,还得了八一勋章,是该好好庆祝一下。 不过,今天恐怕时间上来不及了。 要不这样,这个咱们周末再聚一聚。 叫上赵老哥他们和王主任,还有我老丈人一家,到时候人多热闹。” 王父一听王建军赞同自己的提议,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语气中说不出的高兴: “建军啊,只要你同意就行了,那肉就你自己买了,反正你有路子。 其他东西我和你娘先准备着,到时候要是还差点啥的,我们会及时跟你说。 问我也问了,那我就先走了。” 王父说完就要走出办公室,可还没到门口他又折回来一脸认真地提醒王建军: “建军呐,今天你可不能早退啊,按时下班,等会儿我就在大门处看着。 要是你敢早退,看我怎么收拾你。” 王建军本来也没想早退,可被王父这么一说,他那一身反骨可差点就藏不住了。 “行了,您就放心吧,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要走我早走了,还用等到现在?” 王父瞟了一眼王建军手上的手表: “哼,算你还懂点事儿。 我走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下班工铃响起。 王建军弹射起步收拾好东西立马走人。 这地方是一刻也不想待。 这班也是一秒都不想多上。 王建军匆匆走在路上,遇到他的职工都笑意盈盈地跟他打招呼: “王厂长,恭喜啊!” “王厂长,恭喜你啊!” “哟,王副厂长,您今天怎么这么晚下班啊?” 说这话的人引来其他人的频频侧目。 那人察觉到其他人的目光,当即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于是讪讪看着王建军。 王建军自然也不会跟他计较。 他既然敢早退就不怕别人说。 朝众人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后,快步走到汽车旁边,上车打火走人一气呵成。 今天按时下班,所以也不用回家等到下班时间再去纺织厂接聂文君了。 他开车直接就去了纺织厂。 …… 现在四九城的天气已开始经渐渐转凉,但王建军家的院子里却洋溢着喜悦的气息。 原来是王母他们都知道了今天在轧钢厂发生的事情。 因为王建军今天按时下班,而且还忙着去接媳妇儿,所以比王父他们要晚一点。 更别说王父他们今天就像是跟吃了激素一样不知疲倦地踩着自行车提前到了家里。 几人气都来不及喘一口。 在王母和小靖雯她们迷茫的眼神中,你一言我一语地将王建军升任轧钢厂副厂长。 并荣获八一勋章和一系列荣誉称号的事情都说了。 几小只虽然聪明,但是还有些不懂事。 不过他们倒是听懂了他们的爸爸(二叔,二伯)好像当大领导了。 而且还得到了很多奖励。 傍晚时分,王建军和聂文君一起回来了,聂文君手里还捧着一摞证书和勋章,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聂文君一上车看到了这些东西。 她也知道王建军前几天立了大功,可是还不知道上面和厂里有什么奖励。 看到这些东西,她就知道这应该就是王建军的奖励了,聂文君当即兴致勃勃地拿起了证书和勋章看了起来。 得知王建军升职加薪,聂文君也难掩兴奋,路上还不停问这问那的,又耽搁了不少时间,所以才晚了一会儿才到家。 小靖雯一看到爸爸妈妈,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扑向王建军: “爸爸!妈妈!你们回来了!” 王建军弯下腰,一把抱起小靖雯,笑着问道:“靖雯,今天有没有听奶奶的话?” 小靖雯搂着爸爸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回答:“我可听话了!奶奶还夸我了呢!” 聂文君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 “靖雯真乖,爸爸和妈妈今天在供销社买了一些好吃的,吃完饭后给你吃。” 这时,王皓文也跑了过来,仰着头看着爸爸妈妈,眼里满是期待: “爸爸,我听爷爷和三叔大伯他们说,你得了好多奖,我能看看吗?” 王建军放下小靖雯,蹲下身把手放在王皓文肩膀上,语气温和: “当然可以啊,你找你妈妈去吧。 爸爸那些奖励都被你妈收起来了。 不过你要是真喜欢,等你长大了以后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来获得。” 王皓文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我一定像爸爸一样厉害!” 王父这会儿拿着一坛酒从屋里走出来,脸上带着笑意: “建军,文君,你们回来了。 今天可是大喜日子,咱们一家人得先好好庆祝庆祝,来来来,快坐下吃饭! 等到周末的时候,咱们再邀请一些客人来家里吃顿饭,就当庆祝建军升职了。” 王母也从厨房里端出一盘热气腾腾的红烧肉,脸上笑开了花: “是啊,建军你升了副厂长,还得了八一勋章,这可是咱们家的大喜事! 我刚才还跟你爹商量,这个周末要请哪些人来,赵领导和王主任是肯定要的。 还有文君你爹娘他们也要请来。 其他的你就看着办吧。” 王母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菜盘放在桌上,脸上满是笑意。 她擦了擦手,转头看向王建军和聂文君,语气里透着愉悦和兴奋: “建军,文君,你们觉得怎么样?” 王建军和聂文君还没表示,听到这话的小靖雯和菲菲她们立刻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激动地问王母: “奶奶,有人要来我们家做客吗? 那是不是像上次那样会有很多好吃的? 爸爸烤的肉肉最好吃了。” 看来上次王建军给小家伙烤的烤肉让她印象深刻啊,要是早知道小靖雯一直心心念念的话,王建军早就安排了。 王母笑着摸了摸小靖雯的头: “对,那天当然会有很多好吃的! 到时候奶奶让你爸爸亲自烤肉好不好,保证让你们吃得饱饱的!” 小靖雯兴奋地拍着小手: “太好了!我最喜欢吃爸爸烤的肉了!” 菲菲也兴奋地喊道:“对对对,我也超级喜欢二叔烤的肉肉!” 瑶瑶也慢一拍跟着表示她也喜欢。 瑶瑶是不怎么吃肉的,不过王建军烤的肉很受小家伙喜欢,上次她也吃了不少。 王母被三个小家伙的样子逗笑了: “好好好,奶奶这就让你爸爸这周末给你们烤肉吃。不过,你们得答应奶奶,要乖乖听话,不能捣乱,知道吗?” 小靖雯立刻举起小手向王母保证:“奶奶,我一定听话!我还会帮爸爸烤肉!” 王母听到这话就是一阵无言。 心底暗笑,就怕你帮着烤肉。 上次烤的黑乎乎的肉,连她都下不了嘴,也不知道建军是怎么吃下去的。 第198章 咸鱼的想法 菲菲和瑶瑶也学着小靖雯的样子,举起小手:“我们也听话!” 王母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好好好,你们都是乖孩子!” 聂文君看着几个小家伙兴奋的样子,不禁笑着对王建军说道: “建军,你看孩子们多高兴。 咱们家好像也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王建军点点头,语气温和: “是啊,所以爹找我商量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不过,咱们也别太高调了,就请一些亲近的人来就可以了,别弄得人尽皆知的。” 王父不以为然摆摆手,笑着说道 “这是当然,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吧。” 王老爷子刚从公园回来就知道了这个好消息,现在都还笑得合不拢嘴: “建军啊,你现在升了副厂长,还得了八一勋章,真是给咱们老王家争光了!” 王奶奶也笑眯眯地说道: “建军这孩子,从小就懂事,现在有了出息,咱们老两口也跟着沾光!” 王建军笑着连连摆手道:“爷爷奶奶,您二老别夸我了,我这都是应该做的。” 王老爷子语气里满是自豪: “建军啊,你别谦虚。咱们老王家能有你这样的孩子,真是祖上积德了!” 王建军的大哥大嫂王建国和秦玉莲也在,还有王爱国夫妻俩也没回去。 说着说着,秦玉莲就绘声绘色地向大家讲述起了今天轧钢厂嘉奖仪式的过程: “你们是没看见,当时那场面可热闹了!建军站在台上,胸前挂着八一勋章,手里捧着奖状,台下掌声雷动。 领导还特意表扬了建军,说他工作认真负责,是咱们轧钢厂的骄傲!” 一旁的王爱国也笑着补充道: “是啊,娘你都没看见,那家伙,当时那场面,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王母没好气地睇了他一眼: “夸张!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毛病?” 王爱国讪讪一笑: “呵呵,这不是不夸张怕你不相信嘛!” 李淑兰看着王爱国不着调的样子,连忙扯了一下他的衣角。 王建军听他们夸奖的话听得害臊: “大哥大嫂,还有爱国,你们别夸我了,你们在厂里已经跟我说了好几遍了。” 秦玉莲笑着道:“嗨,建军,你就别谦虚了!咱们一家人为你高兴!” 饭桌上,小靖雯和几个小孩子正坐在他们各自父母旁边,一边吃饭一边听大人们说话。 小靖雯突然抬起头,眨着大眼睛问道: “爸爸,那个勋章是不是特别厉害?” 王建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笑着点点头:“是啊,这是国家给爸爸的奖励,说明爸爸工作做得好。” 小靖雯歪着头想了想,又问道:“那爸爸以后是不是可以天天陪我玩了?” 王建军摸了摸她的小脸蛋,语气温柔:“爸爸以后会尽量多陪你玩的,好不好?” 也不知道她这小脑袋瓜是怎么把勋章和天天陪她玩儿联系在一起的? 小靖雯开心地点了点头: “好!爸爸最好了!” 一旁的王皓文也不甘示弱,举起小手说道:“爸爸,我以后也要得勋章!” 王建军笑着点头:“好,皓文有志气!爸爸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饭桌上,菲菲和瑶瑶也不时插话,童言童语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菲菲指着桌上的红烧肉,奶声奶气地说道:“这个肉肉真好吃!我要多吃一点!” 小靖雯也跟着喊道: “奶奶,我也要!” 王母笑着给几个孩子都夹了菜: “好好好,都多吃点。 喜欢吃,下次奶奶再多做一点,长大了像你们爸爸或二叔一样有出息!” 王爱佳坐在一旁,眼里满是激动。 她看着王建军,语气里带着几分崇拜: “二哥,你真是太厉害了!我什么时候也能像你一样得这么多嘉奖啊!” 王建军笑着鼓励了王爱佳几句: “爱佳,你有这个志气很好。 不过,得奖不是目的,重要的是要把自己的工作做好,明白吗?” 王爱佳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我记住了!” 王建军想起什么,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崭新的女士自行车票,递给了王爱佳。 “爱佳,这个给你。”王建军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 王爱佳愣了一下,接过自行车票,仔细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二哥,这是……自行车票?给我的?” 王建军点点头,语气轻松: “是啊,你上班不是总坐公交车吗?有了自行车,以后上下班也方便些。” 王爱佳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她拿着自行车票,眼里满是惊喜: “二哥,你真是太厉害了!这自行车票可不好弄啊,你是怎么搞到的?” 王建军笑了笑,语气平淡: “今天的奖励就有一张自行车票,我垫了点东西又跟人换了一张女士的。 怎么样,喜不喜欢?” 王母在一旁听了,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建军啊,你这当哥的真是有心了。 囡囡,你可得好好谢谢你二哥。” 王爱佳连连点头,脸上笑得像朵花似的:“谢谢二哥!我明天就去买自行车!” 小靖雯看着王爱佳手上的自行车票大眼睛乱转:“小姑姑,你也有车车了吗?” 王爱佳眉头一挑朝她嘚瑟: “哈哈哈,是啊,怎么样,明天小姑姑买了车带你出去溜一圈怎么样?” “哼,才不要,硌屁屁。 我就喜欢坐我爸爸的小汽车。” 听到这话的王爱佳一时语塞。 自行车怎么能跟小汽车比? “对了,囡囡,你身上的钱够不够,要是不够的话,我给你垫一些。 就当是我和你娘,还有你哥给你买的礼物。” 王父看着小女儿突然开口问道。 王爱佳急忙摆手: “不用了,爹,我自己有钱呢,就不用你和娘的钱了,你们自己留着吧。” 想到王建军以前经常给王爱佳和其他几个小家伙零花钱。 而且平时过年的压岁钱也不少,更别说她也工作了一段时间了,工资还不低。 想到这,王父也没再纠结这些问题。 晚饭结束后,一家人围坐在客厅里,聊着天,气氛温馨而融洽。 王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脸上满是欣慰: “建军啊,你今天能有这样的成就,咱们老王家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以后你可要继续努力工作,可不要辜负了上面领导对你的看重。” 王建军郑重地点头:“爷爷,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王母也笑着说道: “建军啊,你现在是副厂长了,工作忙,但也要注意身体。 家里的事有我和你媳妇呢。” 聂文君也轻声说道:“是啊,建军,家里的事你不用管,专心工作就好。” 王建军看着家人,心里感到一阵温暖。 他知道,王母她们说这些都是为了他好。 不过他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工作上啊,有那点时间多陪小靖雯玩玩不好吗? 可惜这话他也只敢心里想想,要是他敢这么说出来,别说他是副厂长,就算是天王老子,他也得挨收拾。 到那时候,这个家里除了几个小的可能会帮忙拦一下,其他人就有点悬了。 毕竟王建军这思想有些太过超前了。 夜深了,王建军站在院子里,看着嬉戏打闹的小家伙们,心里充满了感慨。 这时,小靖雯突然跑了过来,拉着王建军的手,奶声奶气地说道: “爸爸,你看,天上的星星好亮啊!” 王建军弯下腰,将小靖雯抱起来:“是啊,星星很亮,就像雯雯的眼睛一样亮。” 小靖雯双手捂着小嘴巴咯咯地笑了起来,搂着爸爸的脖子,小声说道: “嘻嘻嘻,爸爸,我最喜欢你了!” 王建军心里一阵温暖,低声说道: “爸爸也最喜欢雯雯了。” 院子里,星光洒在父女俩的身上,映出一片温馨的光影。 第199章 喜提新车 1965年的四九城,街道两旁的树叶随风摇摆,仿佛炽热的盛夏正在向人们告别。 微风拂过,给人带来一丝凉意。 这个周末,对于王建军一家来说,注定是一个热闹温馨而值得纪念的日子。 对王爱佳来说更是如此。 周末一大早,王爱佳就迫不及待地拿着王建军给的自行车票,兴冲冲去了供销社。 虽然她也算是坐惯了小汽车,但那是她哥王建军的车,又不是她自己的。 现在能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自行车,王爱佳这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本来拿到票的头天她就想去了,可是时间上来不及,所以只能等周末再去。 供销社里人头攒动,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商品,从日用品到食品,琳琅满目。 王爱佳径直走到自行车柜台前,指着那辆崭新的凤凰牌女士自行车,对售货员说道:“同志,我要这辆自行车。” 倒是没有门缝里看人那出戏码,售货员看了看王爱佳手里的票,笑着点点头: “同志,这辆凤凰牌自行车是刚到的,质量特别好,轻便又耐用,最适合女同志骑了,除了自行车票另外还要160块钱。” 王爱佳把票给了售货员,然后又小心翼翼从内包里数出160块钱递给她。 最后,王爱佳推着自行车走出供销社,心里美滋滋的。 她摸了摸自行车的车把,心里想着: “终于有了一辆自己的自行车,以后上班也不用挤公交了!” 买完自行车后,王爱佳还得去派出所给自行车砸钢牌。 每辆新买的自行车都要在派出所登记,并在车架上砸上钢牌,作为合法的标识。 当初王建军买的第一辆二八杠就是直接从供销社骑到派出所去砸的牌。 王爱佳推着自行车来到派出所,门口的值班警察看到她推着新车,笑着问道: “同志,是新买的自行车吧? 来登记砸钢牌?” 王爱佳点点头,语气礼貌: “是的,警察同志,麻烦您了。” 警察带着她进了派出所,拿出登记簿,仔细记录了自行车的品牌、型号和车架号。 然后拿出一块钢牌和锤子,对着车架铛铛两下,钢牌就牢牢地固定在了车架上。 “好了,同志,这钢牌给你砸好了,以后要是丢了车,凭这个钢牌也好找一点。” 那警察笑着说道。 王爱佳对那警察连连道谢,然后推着自行车离开了派出所。 她摸了摸车架上的钢牌:“这下好了,车也上了牌,以后她也算是有车的人了。” 她骑上自行车,沿着街道慢慢骑行,感受着秋日的阳光洒在身上的温暖。 路过一家糖果店时,她还特意停下来,买了几颗水果糖给小靖雯和菲菲她们。 王爱佳推着崭新的凤凰牌女士自行车回到家时,在院子里玩耍的小靖雯和菲菲、瑶瑶三个小家伙立刻围了上来。 三只大眼睛满是好奇和羡慕。 “姑姑,这自行车好漂亮啊! 比爷爷的好看多了。” 小靖雯上前两步,小手扒拉着自行车的车架,兴奋地说道。 王爱佳笑着点点头:“是啊,这可是凤凰牌的,花了一百六十多块钱呢!” 王母听到价格,忍不住感叹道: “哎哟,这自行车可真不便宜!建军啊,关键是你这自行车票还很难得。” 王建军笑了笑,语气轻松: “娘,爱佳现在也上班了,有辆自行车也方便些,出门啥的也方便。 再说了,咱们家现在又不缺这点钱,该花的钱就得花,这钱又不是省下来的。” 王父也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 “建军说得对,咱们家现在不差这点钱。囡囡,你以后骑车可得小心点。” 王爱佳笑着答应: “爹,您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然后,王爱佳看着围在她身边的三个小家伙:“小靖雯,要不要姑姑带你溜一圈?” 小靖雯一听,立刻兴奋地跳了起来: “好啊好啊!我要坐自行车!” 其他两人也满是期待地看着王爱佳,虽然她们经常坐自行车,但王爱佳这辆自行车比他们爸爸的自行车漂亮多了。 三小只从小就是外貌协会会员。 王父王母见王爱佳带着三个小家伙玩,他们也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今天有客人上门,还有好些东西需要提前准备呢,可不能闹了笑话。 王建军也要去收拾收东西。 最后,院子就剩王爱佳和几个小家伙。 王爱佳想了想,决定先带小靖雯溜一圈,这个傻孩子好像没怎么坐过自行车。 她把小靖雯抱到自行车的后座上,叮嘱她抓紧自己的衣服,然后骑上车,慢慢地绕着院子溜圈。 刚开始,王爱佳还有点担心身后的小家伙,再三叮嘱小靖雯要抓好她的衣服。 小靖雯也不管王爱佳是否看得到,小脑袋直点:“知道了,小姑姑,我们快走吧。” 王爱佳小心翼翼骑着车,速度不快。 小靖雯坐在后座上,笑得合不拢嘴,嘴里还不停地喊着: “姑姑,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王爱佳见她不害怕,于是故意加快了速度,自行车在院子里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菲菲和瑶瑶也跑了出来,跟在自行车后面,一边跑一边喊:“小姑姑,到我们了!” 王爱佳停下车,笑着对两个小家伙说道:“好好好,小姑姑带你们也溜一圈。” 中午,聂文君刚从聂家那边回来,一进院子就看到院子里热闹非凡。 小靖雯正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笑得像只小麻雀,王爱佳则慢悠悠地骑着自行车,菲菲和瑶瑶跟在后面,叽叽喳喳地闹个不停。 聂文君笑着走过去:“佳佳,你这自行车买得不错啊,孩子们都很喜欢啊。” 王爱佳擦了擦头上的汗,笑着说道: “二嫂,这还不是多亏了我哥送的那自行车票嘛,孩子们可喜欢我这车了。” 小靖雯看到妈妈回来,立刻在自行车上张开双手伸向聂文君: “妈妈,你刚刚去哪里了? 小姑姑带我骑自行车了,可好玩了!” 第200章 有客来 聂文君走过去抱起小靖雯,笑着说道: “妈妈刚刚去了一趟外婆家,今天晚上外婆他们要来我们家吃饭哦! 对了,雯雯,想不想跟爸爸去供销社? 我和爸爸待会儿要去买点东西,顺便给你和哥哥买点吃的和玩具。” 小靖雯一听,立刻兴奋地点头: “好啊好啊!我要去供销社!” 王皓文也从屋里跑了出来,听到要去供销社,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妈妈,我也要去!” 聂文君笑着点点头: “好,那咱们一起去。 爸爸在哪儿?我们等一会儿就走。” 最后,两个小家伙在地窖里找到了正在忙碌的王建军,这里面的东西又该清理了。 在小靖雯的催促声中,王建军也加快手上的动作,三下五除二就清理干净了。 然后,王建军开着小汽车,带着聂文君、小靖雯和王皓文来到了供销社。 菲菲和瑶瑶跟王爱佳在家里看家呢。 供销社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小靖雯一进门就被糖果柜台吸引住了,她拉着王建军的手,指着柜台里的水果糖: “爸爸,我要吃糖,就是那个!” 王建军笑着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糖果票,对售货员说道: “同志,给我称一斤水果糖。” 聂文君听到买了这么多,不禁嗔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雯雯就喜欢吃糖,怎么还给她买这么多,吃坏牙怎么办?” 王建军看了一眼现在目不转睛盯着售货员装糖的小靖雯,悄悄凑到聂文君耳边小声说道: “嘘,今天有客人来,每人给他们抓一点糖果就剩不了多少了。 再说了,你不是每次都把糖藏起来了吗,有时候我都找不到你藏哪儿了呢。” 聂文君奇怪地看了一眼小靖雯: “你还说呢,我也不知道这小家伙怎么回事,那小鼻子是不是真有那么好使,每次我藏起来的糖,她都能找得到。” “哦,是吗?这我还不知道呢。” 王建军也很是诧异,他没想到小靖雯居然还有这个本事,以后小家伙可能要化身小老鼠到处在家里找吃的了。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 售货员麻利地称好糖,递给王建军。 王建军从里边拿出几颗递给小靖雯。 小靖雯接过糖,开心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谢谢爸爸!” 王皓文则跑到玩具柜台前,指着一辆小汽车模型说道:“爸爸,我想要这个!” 王建军看了看价格,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工业品票,对售货员说道: “同志,给我拿一辆这个小汽车。” 那售货员诧异地打量了几人,这小汽车都摆在这好久了,她都以为卖不出去呢。 没想到居然还真有人给孩子买啊! 售货员把小汽车递给王皓文。 王皓文抱着玩具,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谢谢爸爸!” 王建军又买了一些日用品和以及今天要用的材料,又给王皓文买了几本新的小人书,这才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供销社。 回家的路上,王建军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着两个孩子。 小靖雯和王皓文坐在车后座上,一边吃着糖,一边玩着玩具,脸上满是笑容。 小靖雯正拿着一颗糖,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然后把糖塞进嘴里。 王皓文则专注地看着王建军给他刚买的小人书,嘴里还时不时发出一些声音。 “咻咻咻~” 遇到不认识的字还会问聂文军。 王建军心里一阵温暖,忍不住道: “雯雯,皓文,今天家里要来很多客人,包括赵爷爷和王奶奶他们。 晚上你们可要帮爸爸招呼好客人。 你们能做好小主人吗?” 小靖雯坐直身子砸了砸嘴巴,咽下糖水,一脸认真地看着王建军大声道: “能,爸爸,我可以,我能帮爸爸你招待赵爷爷他们,他们可喜欢我了。” 王皓文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王建军这时突然想起来: “诶,对了文君,爹娘那边你去跟他们说了没有,让文涛他们一家也来?” 聂文君时刻注意着身后两个孩子的动静,听到王建军的话也是回道: “说了,我爹娘和文涛他们都会来,文涛也说了了你升职的事。 他们也想借这个机会来恭喜你。” 王建军听到聂文君的回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那就好,爹娘和文涛他们一家来了,咱们家就更热闹了。” 他说完,转头看了一眼后座上的小靖雯和王皓文,发现两个孩子正专注地玩着新买的玩具,似乎对大人的谈话并不太感兴趣。 突然,小靖雯好奇发声了: “妈妈,小姨姨和康康弟弟也会来吗,康康弟弟现在会不会说话了啊?” 聂文军转过头,笑着回答小靖雯: “康康弟弟当然会来啦! 他现在已经会说话了,虽然说得不清楚,但也能说一些简单的词汇了。 雯雯你到时候可以教他说说话。” 小靖雯一听,立刻兴奋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那我要教康康弟弟叫姐姐!” 王皓文也凑了过来,一脸认真地说道: “我也可以教他! 我可以教他喊哥哥!” 聂文君看着两个孩子,语气温柔: “好好好,你们都是好姐姐好哥哥,到时候一定要好好照顾康康弟弟,知道吗?” 小靖雯和王皓文齐刷刷地点头,脸上满是期待。王建军从后视镜里看着两个孩子,心里一阵温暖。 他笑着说道: “靖雯,皓文,倒是你们可得好好教。 别让康康弟弟觉得咱们家的小哥哥小姐姐不靠谱。” 小靖雯立刻举起小手保证道:“爸爸,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康康弟弟!” 王皓文也用力点头:“我也是!” “好,你们都是好样的,爸爸今天准备了好多食材,给你们多做一些好吃的。” 小靖雯激动地用力点点头: “哦,哦!爸爸最好了!” 王皓文也抬起头微微一笑。 回到家,王建军刚停好车,就看到院子里已经摆好了桌椅,桌上摆好了食材。 王母和王爱佳正在厨房里忙活,王父则坐在院子里,和赵晋东、王主任聊着天。 小靖雯和王皓文一下车,就跑到王母身边,兴奋地说道: “奶奶,爸爸给我们买了好多好吃的!” 王母笑着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好好好,待会儿吃饭的时候多吃点。” 王建军走到王父身边,笑着打招呼: “老赵头,王姨,你们来了。” 赵晋东笑着点点头:“我说你小子,好些天没带小靖雯她们去我那看看了吧。” 王建军讪讪一笑说道: “最近忙着厂里的事儿嘛。 再说了,这不请你来家里做客了,你来这和我们去那不都一样吗?” 第201章 形影不离 王母从屋里拿了些水果出来,这些都是王建军隔三差五从外面拿回来的。 王母一边将水果摆放在桌上招呼几人吃水果,一边好奇地朝王建军他们问道: “回来啦,瑶瑶和菲菲刚才一直念叨小靖雯呢,你怎么没把她俩也带着去?” 王母奇怪,这老王家的三个小姑娘除了晚上回家睡觉,基本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她们仨平时就算是闹个小矛盾,可没过一会儿保证又黏糊在一起了。 结果今天她们出去一会儿的功夫,家里就只剩囡囡带着菲菲和瑶瑶两个人在家里。 她一问才知道王建军带着他家那两个去供销社了,这下她更奇怪了,王建军平时也很宠瑶瑶和菲菲的啊。 今天怎么就落下她们俩了呢? 王建军听到王母这话,也顾不上和赵晋东和王主任他们寒暄,大声解释道: “娘,这你可冤枉我了,我当时叫了她们俩了,可她们想和爱佳骑自行车。 你不信可以问文君和这两小家伙。” 聂文君放下手中的东西,朝王母点点头表示王建军说的是真的。 “奶奶,是真的,爸爸叫了菲菲和瑶瑶了,我也想让她们跟我一起,可她们……” 小靖雯小手捏着一颗糖果,还来不及撕开吃进嘴里呢,就着急地替爸爸解释。 王母见小靖雯那着急的小模样也是乐了,小家伙还挺护她爸爸的: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奶奶就是好奇问问,我还不知道你爸爸吗? 平时把你们宠成什么样了。” 听到王母这样说,小靖雯也松了一口气,朝王母露出两颗小奶牙笑了笑,然后就低下头继续扒拉她的糖果。 “哎呦,这不是咱们的小靖雯吗? 几天没见想死王奶奶我了。 来来来,来王奶奶这里来,让奶奶好好看看,这小模样真稀罕人呐。” 王主任看着精致可爱的小靖雯,忍不住将她拉到身边亲香亲香。 看着她那小脸上的婴儿肥,那小小的可爱的模样,是个人的心都会化了。 尤其是王主任这种快上了年纪的人。 “雯雯,给,这是王奶奶亲手做的点心,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小靖雯接过王主任递来的点心刚咬一口,一旁的赵晋东也眼巴巴的开口道: “哈哈哈,小靖雯,来赵爷爷这,你爸爸好长时间没带你去我那里了。 赵爷爷知道你喜欢吃糖果,所以来的时候特地给你带了些,快来尝尝。” 赵晋东之前有一个儿子,可惜当初牺牲在了战场上,也没给老赵家留个后。 考虑到老两口孤单,所以王建军他们一家每年过年都会去他家。 要么就是老两口来王建军家住些日子。 赵晋东是真拿小靖雯当孙女儿看待。 几天不见,心里怪想的。 小靖雯待在王主任怀里,蹙起小眉头。 抬头看看一脸慈爱的王主任,再看看那边朝她张手的赵晋东。 小家伙嘟着嘴巴想了好久也没想明白,只好把目光投向王建军。 王建军现在也不好说什么,不过看着小家伙期盼的目光,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雯雯你不是要跟菲菲和瑶瑶分享糖果吗,快去把她们叫过来。” 小靖雯听到爸爸的话,眼睛一亮,立刻从王主任的怀里滑了下来,奶声奶气道: “王奶奶,赵爷爷,我要去叫菲菲和瑶瑶来吃糖啦!你们等我一下哦!” 王主任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语气里满是宠溺:“好好好,小靖雯快去,奶奶等你。” 一旁的赵晋东则是没好气瞪了王建军一眼,不过面对小靖雯他还是满脸笑容: “去吧去吧,赵爷爷也等你。” 小靖雯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跑进了房间,一边跑一边喊: “菲菲!瑶瑶妹妹!快来吃糖啦!” 正在王爱佳房间里的菲菲和瑶瑶,听到小靖雯的声音立马从凳子上跳下来: “小姑姑,雯雯(雯雯姐姐)回来了。” 说完不等王爱佳回话,就朝外面跑去。 “雯雯(雯雯姐姐)” “菲菲,瑶瑶妹妹!” 三小只在房间门口双向奔赴,又又又抱成一团,然后各自说起了她们发生的事情。 王爱佳就在她们身后偷听小朋友说话。 听着三人事无巨细地说着这段时间的事情,她不由翻了个白眼。 连菲菲中午拉了几次粑粑这种事情居然都能这么堂而皇之地拿出来聊。 三人还聊得贼起劲,咯咯笑。 不过她真的是听够了,当即出声: “行了行了,你们仨别再聊了,小靖雯,你爸爸妈妈买了些什么东西? 你有没有给小姑姑带了好吃的?” 王爱佳突然出声,打断了三小只聊天。 小靖雯看了看突然冒出的小姑姑,然后从两个衣兜里掏出了四颗糖: “看,小姑姑,这是我爸爸给我买的糖,可甜了,还有好多呢? 呃,还有王奶奶也给我带了好吃的点心,赵爷爷还给我买了糖。” 小靖雯说着话的同时,将手里的糖分给几人,四颗糖一人一颗刚好分完。 王爱佳看着围在一起吧唧嘴讨论吃的糖是什么味道的几个小家伙。 再看看手中的糖,趁几人不注意撕开包装把糖塞嘴里,冰凉的甜意在嘴里化开。 王爱佳也不由笑眯了眼:真甜啊! 小靖雯发现了王爱佳的异常,当即问道:“小姑姑,是不是很甜很好吃?” 王爱佳没想到居然被发现了,不过她还是含蓄地朝小靖雯点点头。 …… 王建军正和赵晋东他们聊着呢,没过多久,菲菲和瑶瑶就跟着小靖雯跑了过来。 菲菲一进院子就跑到王建军身边,仰着小脸说道:“二叔,雯雯说你和二婶买了好多好吃的,是真的吗?” 一旁的王主任被菲菲的天真逗笑了,连忙从桌上拿了几块点心递给她们: “不止你二叔那有好吃的,王奶奶这里有好吃的点心,你们快尝尝。” 瑶瑶接过点心,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好好吃!谢谢你,王奶奶!” 小靖雯也凑了过来,嘴里含着糖,指着那些点心含糊不清地说道: “王奶奶,您做的点心比我妈妈做的还好吃!” 聂文君跟着王母进厨房备菜去了,不然高低得好好瞅瞅她这乖女儿。 这拉踩式的哄人方式是谁教她的? 王主任被三个小家伙夸得心花怒放,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你们喜欢吃,奶奶以后经常给你们做!” 赵晋东看得眼热,他经常来王建军家里,所以对菲菲和瑶瑶也不陌生: “菲菲,瑶瑶,过来赵爷爷这,赵爷爷这里也有好吃的,快过来看看。” 两个小家伙倒是没像之前的小靖雯一样被王主任抱在怀里,听到赵晋东的话,当即就挪动小脚步朝他那边去了。 赵晋东看着三个小家伙吃得津津有味,那小模样让人总忍不住想逗逗她们: “菲菲瑶瑶,你们觉得是王奶奶做的点心好吃,还是赵爷爷带来的糖果好吃啊?” 菲菲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大声说道: “都好吃!不过赵爷爷的糖果更甜!” 瑶瑶也跟着点头:“是啊,赵爷爷的糖果可甜了,我最喜欢吃!” 小靖雯则举起手里的小汽车玩具,一脸认真地说道: “赵爷爷,我觉得糖果和点心都好吃,但我更喜欢爸爸给我买的小汽车!” 嗯,哥哥的就是她的,她的还是她的。 第202章 这可真够硬的 赵晋东伸手刮了刮小靖雯的小脸: “哈哈哈,你真是个机灵鬼!不过,赵爷爷下次给你带个更大的玩具,好不好?” 小靖雯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的吗?赵爷爷,您可不能骗我!” 赵晋东笑着点头:“赵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下次一定给你带!” 另外个小家伙听了,立刻围在赵晋东身边,叽叽喳喳地说道: “赵爷爷,我们也要!我们也要!” 赵晋东被孩子们的热情逗得哈哈大笑,连连点头:“好好好,都有份! 赵爷爷下次给你们一人带一个!” 赵晋东的夫人从厨房出来,看到赵晋东哈哈大笑的模样不禁问道: “老赵,什么事儿笑得这么高兴?” “哈哈哈,没什么,就是逗这几个小家伙开心而已。” 王建军见赵老太太出来,也不坐着了: “赵婶,厨房里的菜都弄好了吗?” 赵老太太将瑶瑶抱起来抱在怀里,她比较喜欢这个看起来乖乖的小家伙: “是啊,已经差不多了,王姐看活儿没多少了就让我出来了,顺便叫一下你。” “行,那你们先聊着,我这就去厨房炒菜,今天做些你们之前没吃过的菜。” 赵晋东他们这些知道王建军厨艺的人都表示很期待:“哦,是吗? 那我们可就等着你的新菜了。” 就连几个小家伙都觉得嘴巴里的糖和点心也没那么甜和好吃了。 小靖雯嚼烂嘴里的糖果咽下去: “爸爸,加油。” “知道了。” 王建军来到厨房,王母和聂文君正忙着呢:“娘,文君,你们先去歇着吧,剩下的我来就行了。” 王母将最后一些配料切好,放在碗里,最后擦了擦手解下围裙: “行,那就交给你了,我和文君就先出去了,有什么要帮忙的就大声叫。” 见两人出去,王建军系上围裙,站在厨房里,熟练地起锅烧油。 他今天特意准备了几道既符合现在物资条件,又融入现代风味的特色菜, 既能让客人们吃得满意,又能展现他作为美食博主的独特厨艺。 因为今天来的客人比较多,像上次那样吃王建军一个人忙不过来。 所以这次干脆多做几个菜,省得麻烦。 王建军做的第一道就是酱爆鸡丁。 鸡胸肉切丁,青椒和胡萝卜切块。 锅中放油,先将鸡丁炒至变色,再加入青椒和胡萝卜翻炒。 最后调入酱油和糖,炒至入味。 第二道是蒜蓉粉丝蒸扇贝。 虽然四九城靠海较远,但王建军有空间啊,不过也只能一点一点漏。 扇贝洗净,粉丝泡软铺在扇贝上,撒上蒜蓉,淋上酱油,上锅蒸熟,出锅撒葱花。 这东西对王母他们来说可是新鲜玩意儿,也不知道他们喜不喜欢吃。 第三道是糖酥里脊。 王建军选了上好的里脊肉切条,用鸡蛋和淀粉裹匀,下锅炸至金黄。 另起锅,加入番茄酱(王建军用自制的番茄酱代替)、糖和醋调成糖醋汁,倒入炸好的里脊肉翻炒均匀。 第四道是拍黄瓜,黄瓜拍碎切段,加入蒜末、酱油、醋和香油拌匀。 然后又做了一些之前做过的菜,像红烧肉那可是招待客人必不可少的一道菜。 当然,这也是对王建军他们这种家庭来说,现在这个时候,吃不饱饭的大有人在。 最后,王建军又烤了一些小靖雯她们心心念念的肉串,之前计划吃烤肉的。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只能这样了。 王建军忙完之后,将菜端了出去: “来来来,别聊了,上菜了。” 就在王建军在厨房做菜那会儿,聂家人以及王建国和王爱国他们都来了。 晚饭开始,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除了王建军新做的那四道菜之外,还有 红烧肉、清蒸鱼、宫保鸡丁、东坡肉……以及王建军特意烤的肉串。 总而言之,今天这些菜,很硬。 小靖雯和菲菲、瑶瑶三个小家伙围在桌边,眼巴巴地看着这些菜。 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嘴里不停地喊着: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见小靖雯和菲菲已经快要魔怔了,王建军只能笑着先给孩子们分烤肉,语气温柔: “好好好,都有份,别急。” “哈哈哈,姐姐,你看小靖雯那样子好好笑啊,口水都流下来了,哈哈哈。” 聂文娟看着眼睛快要落在碗里的小靖雯,对一旁的聂文君悄悄笑道。 可不敢让那小家伙知道她在笑她,不然待会儿吃完饭得和她打一架。 她刚来的时候就和小靖雯吵了一架。 现在姨甥俩正闹矛盾呢。 聂文君看着长大的妹妹有些无奈: “你说你老逗她干嘛?逗得她满院子追着你跑你才开心是吧?” 聂文娟挑挑眉不说话。 王父满脸兴奋地举起酒杯,笑着说道: “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聚在一起,庆祝建军升职得奖。来,大家一起干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除了聂永康这个小家伙,其他小家伙都举着自己的杯子和大家碰了一个。 王建军看着满桌的菜肴和热闹的场面,心里感到一阵满足。 他身无所长,所求的只是安安稳稳的平凡日子而已,只要一家人能开开心心在一起就很好了。 想到这,他突然想起还有王援朝这家伙,也不知道他现在在那边怎么样了。 小靖雯、菲菲和瑶瑶三个小家伙围坐在桌边吃完烤肉,王建军又给她们碗里夹了一些糖醋里脊和几块酱爆鸡丁。 这应该比较合雯雯和菲菲的胃口,至于瑶瑶嘛,他也不知道。 要说她不吃肉吧,他烤的烤肉瑶瑶倒是非常喜欢吃,说她吃肉吧,其他肉菜她也就吃一两口就不吃了。 难道这就是小家伙没两个姐姐长得快的原因? 小靖雯让聂文君擦干净手后夹了一块糖醋里脊,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爸爸,这肉肉也好吃诶! 酸酸甜甜的,好好吃啊!” 菲菲也夹了一块鸡丁,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嚼了嚼,笑着说道: “二叔,这是什么肉啊,好好吃!” 赵晋东也夹了一块鸡丁,放入口中细细品味,满意地点点头: “这是鸡肉吧,没想到还能这样做。 这味道还真不错,你们快尝尝。” 瑶瑶吃完了烤肉,碗里的糖醋里脊和鸡丁没吃多少就被她分给两个姐姐了。 她则吃着王爱国给她夹的凉拌黄瓜,小口小口地吃着,脸上满是满足: “爸爸,这黄瓜真好吃!我还想要!” 王爱国就知道,他家这小家伙肉都是不怎么吃,就喜欢这些蔬菜。 这可把他愁的,明明三姐妹没差多少,可瑶瑶明显比两个姐姐小了一号。 不过这也不影响他给瑶瑶夹菜。 只要闺女喜欢就够了。 王建军看着大人和孩子们吃得都很开心,他心里也感到一阵满足。 他笑着摸了摸身旁小靖雯的头: “好吃就多吃点,不过别吃太撑了,待会儿还有点心呢。 赵晋东放下筷子,笑着说道: “建军啊,每次吃你做的饭,我都得说两句,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 以后可得让你多露两手,你可别懒。” 王主任也笑着点头: “是啊,建军,你这菜做得真是色香味俱全,咱们今天可是有口福了!” 王母和聂文君坐在一旁,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王母笑着说道: “建军这孩子,从小就爱琢磨,做什么事都认真。 今天这顿饭,可真是让他费心了。” 聂文君悄悄在王建军耳边轻声说道: “建军,你今天辛苦了。待会儿我来收拾,你好好陪赵叔他们聊聊天。” 王建军摆摆手,笑着说道: “没事,文君,你们先吃,我看这菜还不够,我再去炒个青菜,马上就好。” 第203章 长身体的王建军 “嚯,我说你小子是不是还跟你家俩小孩一样,还在长身体啊? 我们都吃得差不多了,这还剩下这么多菜呢,你就觉得不够了?” 众人听到赵晋东这话不由抿抿嘴偷笑。 就连一向稳重的王主任也忍不住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赵大哥,你这嘴可真不饶人,建军这是怕咱们吃不饱,想再多做一点。” 王建军被赵晋东的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笑着说道: “赵叔,您就别打趣我了。 我这不也是怕大家不够吃嘛,再说了,孩子们还在长身体,得多吃点。” 这时,小靖雯从碗里抬起小脑袋,满是饭渍的小脸上全是疑问: “妈妈,爸爸还在长身体嘛? 那他还要长多高啊,他都这么高了。 我也吃多多的,可我为什么长不高?” 聂文君本来还想给王建军留点面子,没像众人一样笑出声,但小靖雯这天真的问题一出口,她也绷不住了 聂文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轻轻擦了擦小靖雯的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雯雯,爸爸这么大人了,不会长了,他是怕咱们吃不饱,所以才做了这么多菜。 你呀,多吃点,以后也能长高高的。” 小靖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的饭,又抬头看了看王建军,奶声奶气地说道: “爸爸,那你以后别做这么多菜了,太好吃了,我都吃不完了。” 王建军被小靖雯的话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 “好好好,爸爸下次少做点。 不过,你得答应爸爸,要好好吃饭,不能挑食只吃肉肉,知道吗?” 聂文娟听到这话不由瘪了瘪嘴: “姐夫,你看看你做的这些,都是小靖雯爱吃的肉肉,她还挑什么食啊!” 王建军看着这一桌子硬菜沉默良久,然后挑了一些拍黄瓜给小靖雯: “谁说的,这不还有个拍黄瓜吗。 来,雯雯吃一点,解解腻。” 小靖雯端起小碗接过菜: “我也喜欢吃这个拍黄瓜,不挑食!” 她说完就夹了一块放嘴里嚼得嘎嘣脆,小眉头一挑得意地看着聂文娟。 周围全是敌军,聂文娟也懒得跟她计较,夹起一大块糖醋里脊美美地吃了起来。 一旁菲菲和瑶瑶也来不甘寂寞,两个小家伙嘴里还嚼着饭,含糊不清地说道: “二叔,我也好好吃饭! 我也要长高高,长得比雯雯还高!” 瑶瑶努力嚼着嘴里的饭:“二伯,我……我吃不了多少,可我也想长高高。” 王建军看着两个小家伙,满是笑意: “好好好,你们都会长高高的。不过,吃饭的时候可不能说话,小心噎着。” 菲菲和瑶瑶立刻乖乖地低头吃饭。 小靖雯则偷偷抬起头,冲着王建军咧开小嘴巴嘻嘻笑。 小家伙那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狠狠击中了王建军这老父亲的心脏。 王胜利侧着耳朵听了许久,现在才抢到接话的机会,当即满脸期待地看着王建军。 “二叔,那我呢? 我以后会长得跟你一样高吗?” 王胜利十多岁的小伙子了,正是青春懵懂的年纪,他也知道臭美了。 王建军看了他爹王建国和他娘秦玉莲一眼,他爹也是大高个。 他娘看着没到一米六的样子,不过这么些年来老王家不缺营养,还有灵泉水的作用,王胜利将来也不会太矮。 王建军肯定道: “能,没准你能长得比我还高呢?” 王胜利得到肯定的答复,立马挠挠头傻笑,随即又低头吃饭。 赵晋东看着这一幕,笑着说道: “建军啊,你这家里真是热闹,孩子们一个个都这么机灵,真是让人羡慕。” 王建军摆摆手,语气谦虚: “赵叔,您过奖了。孩子们调皮着呢,平时没少让我操心。” 赵老太太也笑着说道: “你这说哪的话,我看这些孩子都很懂事,都是你们这些做父母的教得好。” 聂文君听了,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其实我也很少在家照顾孩子,主要还是她太爷太奶,奶奶教得好。” 一旁的王老爷子夫妇听到这话心里很高兴,虽然他们也只是带孩子出去遛遛弯。 王母则是满意地看着聂文君: “还是小靖雯和菲菲,瑶瑶她们乖,我平时也没费什么心,也没教她们什么。 你看看小靖雯前些天粘建军那样就知道了,还是你们做父母的教得好。” 王建军见这个话题一时半会儿是不是结束不了了,于是连忙打断: “来,爹娘,王姨,赵叔赵婶……爱国你们尝尝我做的这个扇贝味道怎么样? 也不知道你们吃不吃得惯。”他说着就将凉了些的蒜蓉粉丝扇贝推到众人面前。 赵晋东一听,立刻来了兴趣,拿起筷子夹了一只扇贝,笑着说道: “建军,你这扇贝可是稀罕物啊!咱们四九城可不靠海,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王建军笑了笑,语气轻松: “赵叔,这是我托人从天京那边带过来的,新鲜着呢。您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赵晋东将扇贝放入口中,细细品味了一番,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建军,你这扇贝做得真鲜!蒜香味十足,粉丝也吸满了汤汁,真是难得!” 赵老太太也夹了一只扇贝,尝了一口: “建军,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比咱们厂食堂的大师傅还厉害!” 王父和王母也好奇地各自尝了一只,王父满意地说道:“我说这是什么东西呢? 我问你娘她说是你带回来的,你这扇贝做得真不错,不过味道有点奇怪,还行。” 王母则笑着说道:“你这老头子,自己吃不来就别赖,这可是很少吃到的。 我就觉得很好吃。” 聂文娟吸了吸沾满汤汁的手指: “大娘,我也觉得这扇贝很好吃啊。” 小靖雯、菲菲和瑶瑶三个小家伙也凑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扇贝。 小靖雯拉了拉王建军的衣角:“爸爸,这个扇贝是什么呀?好吃吗?” 王建军弯下腰,将她抱起来,笑着说道:“扇贝是一种海鲜,可好吃了。 来,爸爸给你夹一只,你尝尝。” 小靖雯张开小嘴,咬了一口扇贝,眼睛一亮:“爸爸,这个扇贝真好吃!我还要!” 菲菲和瑶瑶也凑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王建军:“二叔(伯),我们也想尝尝!” 王建军笑着给两个小家伙也各夹了一只扇贝,叮嘱道:“慢慢吃,别烫着了。” 菲菲咬了一口扇贝,最后指着贝壳问道:“二叔,这个不能吃吗?” “这个不能吃哦,吃里面这个就行了。” 瑶瑶也点点头,嘴里还嚼着扇贝,含糊不清地说道:“二伯,好吃。” 话虽如此,可王建军想再给她吃一个的时候,瑶瑶紧闭小嘴巴摇摇头不想吃了。 哪像菲菲和小靖雯,这会儿已经吃了几个了,这会儿又上手了一个。 第204章 茶叶 王建军这一次出手,再次让大家吃了个酒醉饭饱。 桌上的菜肴几乎被一扫而空,就连几个小家伙也喝了不少果汁,小肚子圆滚滚的。 现在也没像往常一样满院子疯跑,而是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小脸上满是满足。 王建军端着一壶刚泡好的热茶,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笑着说道: “来,大家喝点茶,解解腻,歇一歇。” 赵晋东今天吃得也有点多了,他接过茶杯,闻了闻茶香,满意地点点头: “建军,你这茶泡得不错,香气扑鼻,看来你这手艺不仅限于做饭啊!” 王建军笑着摆摆手: “赵叔,您过奖了。这茶是文君特意准备的,说是饭后喝点茶有助于消化。” 赵老太太也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笑着说道:“文君真是细心,这茶喝下去,胃里确实舒服多了。” 聂父聂母在一旁也抿了一口,看到大女儿如今的生活,他们俩也为其高兴。 聂文君坐在一旁,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赵婶,您太客气了。 这茶是建军买的,味道还不错吧?” 赵老太太点点头:“确实不错,清香回甘,喝下去整个人都放松了。” “诶,建军,你这茶在哪买的,这茶确实不错,应该很贵吧?” 吴春来作为一个老师,这茶他平时也比较喜欢喝,不过喝的都是碎茶。 “啊,这我也记不清了,反正我在外面遇到点啥好东西就想买回来。 这茶也好存放,我记得都买好了吧。要是你喜欢的话,你走的时候我给你装点。” “啊,这……那我就厚着脸皮向你讨要一些了,我这个人平时就喜欢喝茶。 你这茶确实不错。” 王主任看了眼吴春来没说什么,这么些年来他们和王建军一家也经常互送东西。 他们都没拿对方当外人。 小靖雯、菲菲和瑶瑶,王皓东和王皓文几个小家伙也各自捧着一杯温热的茶。 见这每个人都有,她们也吵着要。 小靖雯喝了一口茶,皱了皱小眉头,奶声奶气地说道:“妈妈,这茶有点苦。” 聂文君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 “茶是有点苦,但喝了对身体好。你要是觉得苦,妈妈给你加点蜂蜜,好不好?” 小靖雯一听有蜂蜜,立刻开心地点头: “好!我要加蜂蜜!” 菲菲和瑶瑶也凑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聂文君:“二婶(伯娘),我也要加蜂蜜!” 王皓东看了看喝得开心的王皓文,他动了动嘴巴还是没有像三位妹妹一样加蜂蜜。 聂文君笑着给三个小家伙的茶里各加了一勺蜂蜜,叮嘱道:“慢慢喝,别烫着了。” 小靖雯喝了一口加了蜂蜜的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妈妈,这茶变甜了!” 另外两个小家伙也捧着杯子喝了起来。 茶香袅袅,饭后的闲谈也渐渐接近尾声。 王主任、赵晋东,还有聂父聂母都喝了几杯茶,坐了一会儿,便准备起身回家了。 王父王母,王建军和聂文君连忙起身,准备送客。 小靖雯看到大人们准备离开,立刻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赵晋东身边: “赵爷爷,您这就要走了吗? 再陪我玩一会儿好不好?” 赵晋东弯下腰摸了摸她的头,语气里满是宠溺: “靖雯啊,赵爷爷和赵奶奶今天也累了,改天再来陪你玩,好不好?” 小靖雯嘟着小嘴,眼里满是不舍: “那赵爷爷你们下次来,一定要给我带玩具哦!您答应过的!” 赵晋东笑着点头:“好好好,赵爷爷答应你,下次一定给你带个大大的玩具!” 小靖雯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又跑到王主任身边,仰着小脸说道: “王奶奶,您也要走了吗?下次来的时候,能不能再给我带点心?” 王主任被小靖雯的话逗笑了,蹲下身捏了捏她的小脸: “好,王奶奶下次一定给你带好吃的!” 小靖雯开心地拍着小手: “谢谢王奶奶!您最好了!” 这时,聂父聂母也准备离开了,聂母拉着聂文君的手,语气里满是关切: “文君啊,你们俩平时工作忙,但也得多注意身体,你看你们是不是再要一个? 我看你们……” “娘,皓文和靖雯他们还小呢,我和建军现在还不想继续要孩子。” 见聂文君态度坚决,聂母也不多说,而是说起来了小靖雯她们: “皓文和靖雯多懂事儿的孩子啊,他们现在还小,你和建军得多陪陪他们。” 聂文君点点头,眼里满是幸福: “娘,您放心,我和建军会照顾好孩子们的。您和爹要多保重身体,有空常来。” 一边的聂父也拍了拍王建军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 “建军啊,今天这顿饭,真是让大家吃了个痛快。我这些天又淘到几件好东西,等有空我就给你送过来。” 王建军笑着摇摇头: “爹,您太客气了。咱们是一家人,以后常来常往,说这些话干啥。 至于你说的那个,也不用麻烦您了,我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过去拿就行了。” 小靖雯和菲菲瑶瑶还在跟赵老太太说话,结果听到聂父他们也要走了。当即跑到聂父聂母身边仰着小脸问道: “外公外婆,你们也要走了吗?” “是啊,天色不早了,外公外婆和舅舅舅妈都要回去了,要早点休息呢。” 小靖雯有点难受,本来这么多人开开心心的,怎么突然就全都要走了呢。 不过小靖雯也知道每个人都有家,所以只能委委屈屈朝聂父聂母问道: “外公外婆,你们下次来的时候,能不能带我去公园玩?我想去看小鸭子!” 聂父聂母自然满口答应:“好,外公外婆下次来,一定带你去公园看小鸭子。 要不你今晚和我们一起去外公外婆家玩怎么样,你可以和你小姨一起睡。” 听到这话的姨甥俩突然就是一激灵: “啊?” “啊~我不!” 小靖雯用力地摇了摇头,全身上下都在抗拒:“我不要和小姨姨一起睡。 她……她趁我睡觉的时候欺负我。 把我的脸蛋捏……捏这么长!” 小靖雯把手摊开,表示她的脸受创了。 这可是有前科的,她早已经记事了。 一旁的聂文娟看到爹娘向她射来死亡射线,急忙往前跑两步避开,惹不起。 聂父聂母见小靖雯满是抗拒,心里无不可惜,都怪丫丫这小丫头,没个长辈的样。 最后,王建军去地窖里包了四包茶叶,吴春来,赵晋东,聂父和聂文涛各一份。 要不是这茶叶现在也是稀罕物,尤其是他这种,不然他每人百八十斤都是小意思。 没办法,空间里移植的茶树都快成精了都,他以后就算只卖茶叶都能卖发财。 送走了客人,小靖雯、菲菲和瑶瑶三个小家伙也站在一旁,小脸上满是不舍。 小靖雯拉了拉王建军的衣角: “爸爸,赵爷爷他们什么时候再来啊?” “赵爷爷他们很快就会来的。到时候,爸爸再给你们做好吃的,好不好?” 小靖雯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就今天这样的,好吃呢!” 第205章 堵人的小家伙 第205章 堵人的小家伙 小靖雯正沉浸在刚才与赵爷爷、王奶奶他们依依不舍的告别中,心里还满是不舍。 这时,她听到王建国和王爱国也说要走,小小的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委屈和不满。 她猛地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王建国和王爱国面前,张开小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小家伙小脸上满是委屈与倔强大声喊: “不行,我不准你们走!” 这么一个小不点挡在王建国和王爱国面前,把小家伙衬得像小小一只。 小小的人儿今天经历了太多离别。 王建国被小靖雯的举动逗笑了,弯下腰捏了捏她的小脸,笑着说道: “雯雯,大伯和大伯娘也得回家啊,明天还要上班呢,菲菲也得回去睡觉了。” 菲菲站在秦玉莲身边,拉着妈妈的手,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她突然跑到小靖雯身边,拉着她的手,大声朝众人喊道: “雯雯,我不走了!我要跟你一起睡!” 小靖雯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转头看向菲菲的妈妈秦玉莲,小脸上满是期待: “大伯娘,让菲菲留下来吧! 我可以把我的床分她一半! 之前我们也是一起睡的呢。” 秦玉莲被两个小家伙的天真逗笑了,蹲下身摸了摸菲菲的头,温柔地说道: “菲菲,今天不行哦,你得跟妈妈回家。明天早上再来找小靖雯玩,好不好?” 菲菲嘟着小嘴,双手背在身后: “可是我想跟雯雯一起睡……” 小靖雯见状,立刻跑到秦玉莲面前,仰着小脸,语气坚定: “大伯娘,你就让菲菲留下来吧!我会照顾好她的!我还会给她讲故事!” 秦玉莲被小靖雯的“豪言壮语”逗得哭笑不得,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道: “靖雯,你真懂事。不过今天菲菲得跟大伯娘回家,明天再来找你玩,好不好?” 小靖雯见“谈判”失败,小脸上满是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好吧……不过明天一定要来哦!” 菲菲见此路不通,只好上前拉着小靖雯的手说道:“雯雯,明天我一定早点来!” 另一旁的瑶瑶看着姐妹情深的两位姐姐,然后抬起小脑袋看看爸爸妈妈,: “妈妈,我……我也要回家吗?” 听到瑶瑶的话,一旁的王爱国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笑着对小靖雯说道: “靖雯,瑶瑶也得回家睡觉了,明天再来陪你玩,好不好?” 听到老爹发话,瑶瑶也只好乖巧地点点头,拉着小靖雯的手,奶声奶气地说道: “雯雯姐姐,你别难过。 我明天再来找你玩!” 小靖雯看了看菲菲,又看了看瑶瑶,小脸上满是纠结。 她咬了咬嘴唇,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大声说道: “那你们明天一定要来! 不然我就不理你们了!” 王建国和王爱国被小靖雯的天真逗得哈哈大笑。王建国一把将她抱起来: “好好好,大伯明天一定把她们俩带来。不过,你们不是天天都在一起玩吗,今天怎么这么舍不得?” 小靖雯歪着脑袋想了良久,最后皱着小眉头:“哼,你不懂,我们是好姐妹。” 众人又是一阵轻笑。 “哈哈哈,行,你们是好姐妹,那我们也该走了,菲菲跟爷爷奶奶他们再见。” 王爱国也笑着摸了摸瑶瑶的头:“瑶瑶,跟雯雯姐姐说再见,咱们明天再来。” 瑶瑶乖巧地点点头,拉着小靖雯的手说道:“雯雯姐姐,明天见!” 小靖雯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明天见!” 送走了王建国一家和王爱国一家,小靖雯站在院子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小脸上满是失落。 她低着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嘴里嘟囔着:“脸菲菲和瑶瑶也走了……” 聂文君走过来,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温柔地问道: “雯雯,怎么了? 是不是舍不得菲菲和瑶瑶?” 小靖雯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 “妈妈,菲菲和瑶瑶都走了,都没人陪我玩儿……” 聂文君蹲下身,将女儿搂进怀里: “菲菲和瑶瑶明天还会来的。 今天大家都累了,得回家休息。 你也该睡觉了,明天才能有精神和他们一起玩,对不对?” 小靖雯揉了揉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那我明天要早点起床,等菲菲和瑶瑶来!” 聂文君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好,那现在跟妈妈去洗漱,早点睡觉,好不好?” 小靖雯乖乖地牵着妈妈的手,往屋里走去,嘴里还念叨着: “妈妈,明天我要和菲菲玩捉迷藏,还要和瑶瑶玩过家家!” 聂文君笑着点头: “好,明天你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王皓文站在一旁,看着妹妹失落的样子,走过来拉起她的手: “雯雯,别难过了。 明天我陪你玩,好不好?” 小靖雯抬头看了看哥哥,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可是……哥哥你不是每天都要跟太爷爷太奶奶去公园吗。” “是啊,我今天跟太爷爷他们去公园的时候,发现我们之前看到的那只小松鼠了。 它好像有崽了呢,很可爱的。” 小靖雯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真的吗?那我明天要跟你一起去公园看小松鼠,还有菲菲和瑶瑶也一起去!” 王皓文学着大人的样子摸了摸妹妹的头:“嗯,明天我带你们去找小松鼠。” 王建军站在院子里,看着妻子和孩子们的互动,心里感到一阵温暖。 他走到聂文君身边,轻声说道: “文君,皓文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聂文君点点头,眼里满是温柔: “是啊,皓文从小就让人省心,现在跟个小大人似的。 还有小靖雯也很乖啊,她虽然也调皮了些,但心地善良,对身边的人也很重感情。 你看看人走了,她伤心成什么样?” 王建军握住聂文君的手,语气坚定: “是啊,文君,你放心,以后我会多抽时间陪靖雯,也会经常带你们出去走走的。 呃,也带上菲菲和瑶瑶,现在她们仨是除了睡觉不在一起,干什么都得一块了。” 聂文君笑着点头:“嗯,孩子们在一起玩,也能互相学习,互相成长。” 王父他们也忙了一天收拾完就回房休息去了,王建军也烧水带两个孩子洗漱。 夜深了,小靖雯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嘴里还念叨着:“菲菲,瑶瑶,明天见……” 聂文君轻轻给她掖了掖被角轻轻抚摸她的脸蛋,低声说道:“雯雯,晚安。” 小靖雯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爸爸妈妈,晚安……” 第206章 找鸡蛋 第206章 找鸡蛋 “啊~哈!” 小靖雯在床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奶哈,揉了揉眼睛。 她坐起身,看了看旁边空荡荡的床铺,爸爸妈妈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爸爸妈妈去哪儿了?” 小靖雯嘟囔着,小脸上满是疑惑。 接着,她又继续奶声奶气对自己说道: “雯雯长大了,已经是大孩子了,不用爸爸妈妈帮忙穿衣服,我自己能穿,嘻!” 说着,小靖雯掀开被子,光着小脚丫跳下床,跑到衣柜前,踮着脚尖够到自己的小裙子,笨拙地套在身上。 接着,她又从床底下拖出一双小布鞋,歪歪扭扭地穿好,然后蹑手蹑脚地推开门,准备去找爸爸妈妈。 小靖雯披头散发地走到院子里,清晨的空气里带着一丝凉意。 她缩了缩脖子,正准备往厨房跑,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咯咯咯”的叫声。 这是王老爷子做的鸡舍,里面有十只老母鸡,这都是王建军从空间里提溜出来的。 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从外面两只母鸡回家去,热惹得王母一阵埋怨:有几只就够了,买这么多来干嘛? 对此,王建军也不怵,美其名曰: 家里这么多,一人一个鸡蛋刚刚好,剩下的存着给小家伙们做蛋羹。 王母听到这,也不再说什么了。 天大地大,老王家几个小家伙最大。 此时听到鸡叫的小靖雯眼睛一亮。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家里的老母鸡正昂首挺胸地在鸡窝边踱步。 时不时低头啄一啄地上的谷粒。 “是鸡妈妈!”小靖雯兴奋地小声说道。 她猫着小脚步,蹑手蹑脚地走到鸡窝边,蹲下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鸡窝。 她每天早上都看见奶奶在鸡窝里找鸡蛋,知道那里一定有很多鸡蛋。 想罢。 小靖雯伸出小手,轻轻扒拉开母鸡,果然看到鸡窝里躺着几颗圆滚滚的鸡蛋。 她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小声嘀咕道: “真的有鸡蛋诶! 嘻嘻,我要给奶奶一个惊喜!” 她小心翼翼地把鸡蛋一颗一颗捡起来,兜在怀里,生怕摔碎了。 正当她准备站起来时,母鸡突然“咯咯咯”地叫了起来,吓得小靖雯一屁股坐在地上,怀里的鸡蛋差点掉出来。 “哎呀,鸡妈妈,你别吓我! 再吓我,就不吃你的蛋了,讨厌。” 小靖雯拍了拍胸口,小脸上满是委屈。 她抱着鸡蛋,小心翼翼地站起来。 小靖雯正准备往厨房那边跑,这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奶奶的声音。 “雯雯,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王母站在院子门口,手里端着一个碗,脸上带着几分惊讶。 小靖雯转过身,看到奶奶,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立马跑上前邀功: “奶奶,你看!今天鸡妈妈又下了好多蛋,我都找到好多鸡蛋了!” 王母走近一看,发现小靖雯怀里抱着几颗鸡蛋,小脸上满是得意。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摸了摸孙女的头: “靖雯真能干!不过,下次可不能自己来捡鸡蛋了,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小靖雯嘟着小嘴,不服气地说道:“奶奶,我已经长大了!我可以帮您干活了!” 王母被小靖雯的天真逗笑了,接过她怀里的鸡蛋,放进竹篮里,笑着说道: “好好好,靖雯长大了,能帮奶奶干活了。不过,现在咱们得先把鸡蛋放好,然后去洗脸刷牙,好不好?” 小靖雯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奶奶,我还要帮您做早饭!” 王母笑着牵起她的手,往屋里走去: “好,咱们一起做早饭。” 走着走着,小靖雯才想起来她爸爸妈妈:“奶奶,我爸爸妈妈在哪里啊?” “他们正在厨房里忙活呢,奶奶带你去洗漱完就去找他们好不好?” “嗯,奶奶,那我们快走吧。” 王建军正在厨房忙活最后一个菜呢,就看到了小靖雯和王母走进厨房。 他笑着走过去,摸了摸女儿的头: “雯雯,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小靖雯抬起头,小脸上满是得意: “爸爸,我刚刚找到鸡蛋了! 我还要帮奶奶做蛋羹呢! 奶奶说要用我找的鸡蛋给我做蛋羹。” 王建军也没打击小家伙的积极性,于是笑着点点头: “雯雯真棒啊!那你们可以多做一点,一会儿菲菲和瑶瑶来了让她们也吃点。” 小靖雯一听,小脸上顿时露出了兴奋的表情:“我说了呢,让奶奶多做一点。” 王建军蹲下身,捏了捏女儿的小脸: “那你和奶奶在这做蛋羹,要听奶奶的话,不要随便动厨房里的东西哦。” 小靖雯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爸爸,我知道,我会乖乖的!” 王建军笑着站起身,对王母说道: “娘,那我去叫爷爷奶奶他们去了。” 王母手上动作不停,随口应道: “嗯,去吧,你们先吃吧,你们待会儿还要上班呢,不用等我和雯雯。” 王建军负责做饭,聂文君则是将菜端出去,这会儿进到厨房才看到小靖雯: “雯雯,谁给你梳的头发啊,真好看。” 小靖雯摸摸小脑袋,眼睛笑眯起: “嘻,这是奶奶给我弄的。” “那你有没有跟奶奶说谢谢呢?” “说了,我还亲了奶奶呢。” 一旁听着母女对话的王母,想到刚刚那一幕,此刻的她也不由露出一丝笑容。 聂文君听说小靖雯要跟王母做蛋羹时,和王建军一样也是细心嘱咐她。 随后,夫妻两人端着菜,拿着碗筷就出了厨房。 小靖雯见爸爸妈妈走了,上前拉着王母的手,奶声奶气地说道: “奶奶,你不是说要给我做蛋羹吗?我们现在就做,好不好?” 王母笑着点点头: “好,咱们现在就做。” 她刚刚切了些葱花,鸡蛋都还没打呢。 王母从篮子里拿出几颗鸡蛋,敲开蛋壳,把蛋液倒进碗里。 小靖雯站在一旁,踮着脚尖看着奶奶的动作,小脸上满是好奇。 “奶奶,我也要帮忙!” 小靖雯举起小手,兴奋地说道。 王母笑着把碗递给她: “好,你来搅拌蛋液,奶奶去烧水。” 小靖雯接过碗,拿起筷子,笨拙地搅拌着蛋液,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王母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微微一笑。 蛋羹做好后,王母把碗端到桌上。 小靖雯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吹了吹,放进嘴里细细品尝。 她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笑着说道: “奶奶,蛋羹真好吃!” 王母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好吃就多吃点。 奶奶做了很多,吃完了也还能再做。” 王皓文匆匆吃完早饭就从外面跑进来,看到小靖雯在吃蛋羹,立刻凑了过来。 他好奇看着小靖雯端着的蛋羹:“妹妹,这是你和奶奶一起做的蛋羹吗?” “对啊,我帮奶奶做的,可好吃了。” 小靖雯点点头,舀了一勺递到哥哥嘴边:“哥哥,你也尝尝!” 王皓文张嘴吃了一口,夸赞道: “嗯,真好吃。” 王母端起碗就要给王皓文盛一碗: “皓文你也要吃吗,这里还有很多呢,奶奶给你盛一碗。” 王皓文连忙摆手: “不了不了,奶奶我刚刚跟爸爸妈妈一起吃过早饭了,我吃不了了。” 王母放下碗,笑着点头:“行,你要饿了,就叫奶奶,奶奶给你做饭吃。” 就在小靖雯大快朵颐的时候,王建国也带着菲菲和瑶瑶来到了这里。 “哈,雯雯,我来了,啊哈哈。” “雯雯姐姐,我……我也来了,嘻。” 小靖雯这下也不吃了,放下碗和勺子就一溜烟跑出去,只留下了王母和王皓文。 第207章 刘志忠任务完成 第207章 刘志忠任务完成 王建军和王建国一脸含笑地看着抱在一起转圈圈的三个小家伙: “大哥,你和这俩小家伙吃过早饭了没,要是没吃的话,进去再吃点。” 王建国连连摆手推脱: “我们和瑶瑶都吃了来的,你大嫂和爱国还在外面等着我呢,我就先走了。” 随后,王建国又看向从厨房出来的王母:“娘,菲菲和瑶瑶就麻烦你照顾了。” 王母没好气白了他一眼: “你这说什么话,菲菲和瑶瑶都是我乖孙女儿,我稀罕她们还来不及。 再说了,一只羊是放,三只羊也是放。” 感觉突然被cue的小靖雯抬起小脑袋懵懵地看了一眼奶奶,刚刚是在说她们吗? 不过这不重要,小家伙刚刚听到了啥,奶奶稀罕瑶瑶和菲菲,她小靖雯怎么没提: “奶奶,你不稀罕我吗?” 王母低头看着这个一言不合就抱腿小家伙也是哭笑不得,连忙抓着她的小手: “稀罕,稀罕,你们都是奶奶的好孙女儿,奶奶都稀罕,哈哈哈。” 王建国走了之后,聂文君和王爱佳也吃好饭出来了,王建军上前接过媳妇儿布包: “娘,那我和文君就先走了。” “嗯,去吧去吧。” “雯雯,菲菲,瑶瑶,皓文再见! 你们在家要乖乖听奶奶话哦!” “哦,爸爸妈妈(二叔二婶,二伯二伯娘)再见。” 王建军送聂文君到纺织厂后开着车来到轧钢厂,王父已经站在岗位上了。 厂区里已经热闹起来,工人们穿着工作服,忙碌地穿梭在各个车间之间。 王建军停好车,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一人匆匆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 “王厂长,李书记让您赶紧去会议室,马上要开会了。” 王建军点点头,心里有了些许猜测。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快步走向会议室。 等王建军来时,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李光耀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神情严肃。 刘志忠厂长坐在他旁边,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但眼神中透着兴奋和满足。 王建军见到刘志忠在这,还有他脸上的表情,之前的猜测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王建军在刘志忠旁边坐下,低声问道: “刘厂长,我总算又见到你的人了。 我看你也在,我想这次会议应该是关于特种钢厂任务和机器升级任务的吧?” 刘志忠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 “是啊,任务圆满完成,李书记要上报上面,对厂里的人进行嘉奖。” 王建军笑了笑: “恭喜你了,刘厂长。” 李怀德跟他隔了些距离,看到王建军坐下后笑眯眯地跟他打了声招呼。 王建军自然微笑回应,那天他俩也谈过,知道李怀德的意思后,他也没拒绝。 也不知道这李怀德能不能像剧情发展那样,成为轧钢厂的主任把李光耀搞下去。 王建军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 其他几位厂领导也陆续到场,大家低声交谈着,气氛显得有些紧张。 李光耀清了清嗓子,敲了敲桌子,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他环视了一圈,开口说道: “同志们,今天召开这次会议,主要是总结一下我们厂最近完成的两项重要任务——特种钢厂任务和机器升级任务。 这两项任务都是由我们轧钢厂刘志忠厂长负责的,现在已经圆满完成。 下面,请刘厂长给大家说下情况。” 刘志忠深吸一口气咳嗽两声,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报告,语气沉稳: “同志们,特种钢厂任务和机器升级任务是我们厂今年的重点工作。 在上级领导的指导下,在全体同志的共同努力下,我们克服了重重困难,终于按时完成了任务。 具体来说,特种钢材任务中,我们成功生产出了符合国内标准的特种钢材。 机器升级任务中,我们对厂里的老旧设备进行了全面改造,生产效率提高了30%以上。” 他说到这里,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掌声。 李光耀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虽然这都是刘志忠负责的任务,不过他这轧钢厂的书记是怎么也越不了的。 刘志忠汇报完毕后,李光耀接过话头,语气严肃: “同志们,这次任务的圆满完成,离不开大家的辛勤付出。 特别是刘志忠厂长,他带领团队日夜奋战,克服了技术难题,确保了任务的顺利完成。 我已经向上级领导汇报了情况,上级决定对我们厂进行嘉奖,具体奖励方案会在近期公布。” 他说到这里,会议室里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刘志忠站起身,向大家鞠了一躬,语气诚恳: “这任务的圆满完成多亏了大家的支持,这是我们全体同志共同努力的结果。” 李光耀点点头,继续说道: “除了刘厂长,我们还要特别表扬几位同志。 王建军同志在任务中负责安保工作,确保了特种钢材的万无一失; 技术科同志在技术攻关中发挥了重要作用;还有一线的工人们,他们加班加点,毫无怨言。 这些同志的表现,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王建军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到,心中倒是古井无波。他站起身,语气谦虚: “李书记,这是我应该做的。厂里的每一位同志都付出了很多,功劳是大家的。” 现场再次响起了掌声。 李光耀举手示意安静,最后总结道: “同志们,这次任务的圆满完成,不仅为我们厂争了光,也为国家建设做出了贡献。但是,我们不能因此骄傲自满。 接下来,我们还要继续努力,争取在年底前完成更多的生产任务。 希望大家再接再厉,为厂里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他说完,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会议结束后,大家陆续离开会议室,王建军和刘志忠走在最后。 走出会议室,王建军笑着说道: “刘厂长,这次真是辛苦你了。任务圆满完成,你也可以好好歇一下了。 这段时间你可是没怎么休息的。” 刘志忠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 “是啊,这段时间真是忙得脚不沾地。 不过,看到任务顺利完成,我这心里还是挺有成就感,也无所谓累不累了。” 王建军点点头,语气坚定: “是啊,一切为了祖国建设和服务人民,再多累再多苦都是值得的。” 看着王建军那一脸坚定的样子,刘志忠也不由摇头失笑。 要是他刚来没准还以为他是个一心为国为民的人呢。 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他也知道王建军是个有本事有能耐的人,可惜…… 要是他能全心全意投入在工作上,刘志忠相信王建军远远不止现在这点成绩。 刘志忠甩开脑中的胡思乱想,点点头: “是啊,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208章 战友来了 第208章 战友来了 就在王建军在轧钢厂兢兢业业坚守岗位的时候,有人敲响了他家的门。 小靖雯、菲菲和瑶瑶三个小家伙吃饱饭后正在院子里嬉闹。 小靖雯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气势汹汹的样子,菲菲和瑶瑶则跟在后面跃跃欲试。 “冲啊!我们要打败坏人!” 小靖雯挥舞着木棍,奶声奶气地喊道。 菲菲和瑶瑶也跟着喊:“冲啊!冲啊!”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笃笃笃~ 小靖雯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听了听,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到屋门口,朝里面大喊: “奶奶,奶奶,有人敲门!” 王母正在厨房里忙活,听到小靖雯的喊声,连忙擦了擦手,快步走出来: “诶,来了来了,谁啊?” 她一边朝门外喊,一边快步走向院门。 院子里的三个小家伙相互对视一眼,大眼珠子乱转,随后纷纷跟上王母。 小靖雯和菲菲一马当先跑在前面,瑶瑶则磨磨蹭蹭地走在最后,小脸上满是好奇。 院门外,何文和何武两兄弟正站在门口。 何文穿着一身军装,肩章上闪耀着几颗星,显得英姿飒爽。 何武则穿着一件略显旧但干净的中山装,手里提着一个布包,脸上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 他看了看眼前的四合院,有些不敢相信地低声问道: “大哥,你会不会找错人了?这么大个院子,这……你确定上面地址没错吗?” 何文笑了笑,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放心吧,地址没错。我营长他家条件不错,住这样的院子应该……很正常吧。 我跟你说,就算他不转业,就凭他那一手厨艺在哪儿都能混得开,你是不知道…… 他给我们做的那菜,肉……嘶,不行了不行了,再想就要流口水了。” 何武看他大哥那副样子有些忍俊不禁。 正说着,院门被打开了。 王母探出头来,看到两个陌生的年轻人,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们两位是?” 何文连忙上前一步,笑着说道: “请问这是王建军的家吗?” 王母下意识点头。 “那您应该就是伯母了,伯母,您好!我是王建军的战友何文,这是我弟弟何武。 今天特意来看看建军,顺便认认门。” 王母一听是王建军的战友,再打量两人一番,随即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哎呀,原来是建军的战友啊! 快请进,快请进!” 小靖雯、菲菲和瑶瑶三个小萝卜头站在王母身后,好奇地打量着何文和何武。 小靖雯胆子最大,走上前一步,仰着小脸问道:“叔叔,你们是谁呀?” 何文看着这可爱的小姑娘,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小朋友,你爸爸是王建军吗?” 小靖雯听到问话,第一反应就是看看站在一旁的奶奶。 见奶奶含笑看着她,她也大起胆子:“我爸爸是王建军,叔叔你认识我爸爸吗?” 小靖雯刚才的表现都被何文看在眼里,他对眼前这小家伙更喜爱了。 此刻想回家生个女儿的心情达到了顶峰,家里那俩小崽子就知道气他。 哪像这小姑娘一样可可爱爱的。 不说他,就连一旁刚才还有些不自在的何武都看着小靖雯满脸姨父笑。 “是啊,我是你爸爸的战友,也是好兄弟,我们认识好多年了。” 小靖雯瞅瞅何文,突然恍然大悟: “哦,我知道,好哥们儿! 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那种,哈~” 何文先是一怔,然后就是开怀大笑: “哈哈哈,对对对,好哥们儿。” 一旁的何武也是肩膀不停耸动。 菲菲和瑶瑶站在小靖雯旁边窃窃私语。 王母跟着笑的同时,心里也在埋怨王建军,这都教给小靖雯些什么啊? “我爸爸上班班去了,要……要好久好久才回来呢。” 不等何文何武他们回应,王母急忙出声: “没事没事,你们先进屋里坐坐喝杯水,建军他们也没多久就要下班了。” 何文何武对视一眼,就想告别,但听到小靖雯说话,他们又改变主意了。 只见小靖雯眨了眨大眼睛,继续问道: “你们要跟我们一块儿玩游戏吗?” 何武也被小靖雯的天真吸引了,蹲下身说道:“小朋友,我们是来找你爸爸的。 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也可以陪你玩一会儿。” 菲菲和瑶瑶也凑了过来,菲菲拉着何文的手,奶声奶气地问道: “叔叔,你们会讲故事吗?” 瑶瑶则躲在菲菲后面,小声说道: “叔叔,我想听故事。” 何文和何武被三个小家伙的热情逗得哈哈大笑。何文笑着说道: “好,叔叔给你们讲故事。” 下午稍晚,王老爷子带着王皓文回来了,也是非常热情地招呼着两兄弟。 王皓文也尽到小主人应尽的义务,时不时嘘寒问暖,要不要添水,饿不饿之类。 何武现在才算是彻底放心了,他之前还一直担心会不会不被待见或者其他的。 毕竟他大哥这营长一直都是只闻其名。 可这几个小孩子小小年纪就这么聪明懂事,想来这家里大人应该也不差。 傍晚时分,王建军、聂文君,王父,王建国以及王爱佳陆续下班回家。 王建军因为刚上任厂长,这也不好现在翘班,所以只好耐着性子熬几天再说。 一进门,王建军就看到何文和何武正坐在院子里,被三个小家伙围在中间,讲着故事。 “小蚊子?你怎么来了?” 王建军惊喜地走上前,拍了拍何文的肩膀。 何文站起身,笑着说道: “哈哈,惊喜吧!营长,好久不见了! 我今天带弟弟何武过来认认门,顺便看看你。” 王建军笑着点点头:“好,好!你们来得正好,今天咱们好好聚聚。” 聂文君他们这时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王建军一一向众人介绍。 何文何武看到聂文君的时候也是惊为天人,不过看了一眼就将目光转移了。 聂文君走上前,笑着说道:“何文,何武,欢迎你们来家里做客。 你们千万别客气,就当是自己家。” “嗯嗯,好的,嫂子。” 王爱佳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对于某人的目光也是有所察觉。 何武刚看到王爱佳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所以有些挪不开眼。 他心里暗自嘀咕:“这家人真长得好,小孩子这么可爱,大人也是男俊女靓。” 晚饭时,何武坐在王爱佳对面,一桌好饭好菜都吸引不了他。 他此时的注意力已经全放王爱佳身上了,还时不时偷偷看她一眼。 王爱佳察觉到何武的目光,脸上微微一红,低下头专心吃饭。 第209章 王八看绿豆? 第209章 王八看绿豆? 这两人微妙的气氛,除了啥都不懂还在哼哧哼哧干饭的几个小家伙外,在座的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嗅到了一些。 王爱佳旁边的王母看看两人,再仔细打量了何武几眼,随即福至心灵开口道: “何文同志,你们这次来四九城是做什么,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一声。” 何文炫了几大口饭,这饭菜虽然没有营长做的好吃,但也相当不错了。 不过他作为大哥,现在不着急干饭,现在弟弟何武的终身大事好像要有点眉目了。 何文擦了擦嘴,瞥了一眼身边的何武: “伯母,我这不是刚好有空吗,所以就想着带我弟弟何武来看看营长。 哦,对了,我弟弟他京城铁道学院毕业的,现在在铁路局工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王母听到这一拍大腿: “哎呀,这……” 虽然王母话没说完,但知母莫若女。 一旁的王爱佳心有所感,朝王母瘪了瘪嘴,又装作不经意地瞟了一眼何武。 嗯,人长得倒是浓眉大眼,方方正正的,精神气还行,还是铁道学院的…… 王建军接过话头笑着点头: “好啊,何武年轻有为啊,以后可以多来我家里坐坐,我和你哥可是老交情了。” 何武听到大哥的话,脸上有些发烫。 此时听到王建军夸赞的话,他急忙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哪里哪里,我只是个普通的技术员。” “哎,我听说那些老哥们说铁路局可是个好单位啊,小武同志可真是了不起啊!” 两兄弟听到王老爷子这么说,心里也还是比较高兴的,这时何文才想起来问道: “欸,营长,咱这老妹子看着年纪也不大,这是还在读书呢还是已经工作了?” 王建军正欲张口,一边的王母就喜滋滋地骄傲道: “哎,你说我们佳佳啊,她今年刚从京城人民大学毕业,在财务局工作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京城人民大学?” 何文眼睛一亮,扒饭的手停在半空中:“那可是咱们国家数一数二的好学校啊!” 王母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一边给何文添了勺红烧肉: “哎呦,可不是嘛,我们家佳佳从小就懂事,读书从来不用我们操心。” 小靖雯嘴巴还在嚼着饭呢,就一直瞪大双眼盯着何文看了好一会儿。 吃红烧肉她还没见过有谁比她还能吃的,结果今天就见到了。 可真能吃啊! 菲菲和瑶瑶也在一旁张大了嘴巴。 何武低着头扒着白米饭,心中对王爱佳的评价却是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他偷偷瞄了眼坐在对面的王爱佳。 这会儿,她正专注地给三个小丫头分糖醋排骨,纤细的手指灵巧地把排骨肉剔下来,然后又分给望着她的两个小家伙。 瑶瑶这小家伙已经吃不下了。 “小姑姑,我还要!” 小靖雯举着小碗,奶声奶气地喊道。 聂文君拉过小靖雯举起的小碗: “来,妈妈给你弄,小姑姑还要吃饭呢。你都吃多少了,小肚子还吃得下吗?” 小靖雯放下碗筷摸摸自己的小肚子: “嗯?还能再吃一点点,就一点点哦。” “好好好,就再吃一点点。”王爱佳温柔地笑着,又剔了一块排骨肉。 然后转头对聂文君说道: “没事儿,嫂子,我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你吃你的,我来照顾几个小家伙。” 王爱佳的侧脸在电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两条乌黑的大辫子垂在胸前。 何文见状,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弟弟: “小武,你也别光顾着吃,帮咱老妹去照顾照顾几个小家伙。” 何武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这第一次见面就这么直接……不好吧! 他慌乱地抬头,正对上王爱佳含笑的目光,顿时结巴起来:“我、我那个……” “不用不用,”王爱佳连忙摆手,“你们是客人,怎么能让你们动手。” 王母看在眼里,心里乐开了花: “哎呀,都是革命同志,客气什么。小武啊,你在铁路局是搞技术还是其他的?” “是、是的伯母,” 说到这个,何武立马挺直了腰板: “我在信号控制室,主要负责列车调度系统的维护。” “这可是个重要岗位啊!”王父也来了兴致,他端着茶抿了一口: “现在国家建设正需要你们这些人才。” 王建军满脸惊讶地看着王父: “嚯,爹,您还知道这个啊?” 王父见王建军那表情就不高兴了: “怎么,我听别人说的怎么了,哦,我就不能懂这个是吧?” 看到老爹吹胡子瞪眼的模样,王建军急忙认怂:“嚯嚯嚯,能能能! 都说活到老,学到老,爹您与时俱进,孜孜以求的精神实在是难得。 我为您高兴还来不及呢,真的。” 王父瞥了一眼旁边虎视眈眈的王母,当即没好气地朝王建军哼了一声:“哼!” 三个小丫头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现在只剩小靖雯和菲菲还在埋头苦吃。 瑶瑶已经吃不下了,小家伙吃得满嘴都是酱汁,乖乖地坐着看两个姐姐大快朵颐。 王爱佳看着她们可爱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又帮瑶瑶擦了擦小嘴巴。 何武看着她恬静的笑容以及那温柔的样子,一时间有些出神。 何文见状,轻咳一声:“佳佳同志这么优秀,在财务局工作得怎么样?” “还好啦,”王爱佳轻声说:“就是做些基础工作,还在向老同志学习。” 王母立刻接话:“这孩子就是太谦虚了,上个月还被评为先进工作者呢!” 王爱佳对王母很无奈:“娘~” 王母笑呵呵地摆摆手: “呵呵,行行,我不说了不说了。” 就在这时,小靖雯突然打了个响亮的饱嗝,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尤其是瑶瑶笑得乐不可支。 菲菲趁机戳了戳瑶瑶的小肚子,瑶瑶坐在凳子上,摇头晃脑想要避开,可还是被菲菲戳了几下。 瑶瑶咯咯咯笑了几声后,王爱佳就赶紧出声制止了菲菲的暴行: “菲菲,不可以哦,妹妹刚刚吃完饭,不能戳肚子,会痛的。 而且妹妹要是摔下凳子怎么办?” 菲菲听了若有所思,然后挪挪小屁股跳下凳子,跑到瑶瑶身边: “妹妹,对不起呀。 你肚肚现在痛吗?” 瑶瑶怔怔看了菲菲一会儿,然后咧嘴一笑摇摇头:“嘻,姐姐,不痛呢。” 小靖雯这会儿也吃饱了,聂文君帮她擦完嘴,小家伙也一蹦跶就跳下了凳子: “菲菲,妹妹,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王建军放下筷子,目光温和地看着小家伙们跑出屋子,银铃般的笑声在屋里回荡。 聂文君与他相视一笑,尽显温馨。 第210章 想上学的王皓文 第210章 想上学的王皓文 王建军起身给何文添了杯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妹妹和何武,若有所思。 众人吃过饭,又聊了一会儿。 过了一段时间,何文和何武起身告辞。 王母见两人去意已决,也不做挽留,只是含笑道:“何文同志,何武同志,以后有时间就常来这里坐坐。” 何文点点头: “好的,伯母,我们会常来的。” 何武则偷偷看了王爱佳一眼: “伯父伯母……爱佳同志,再见。” 王爱佳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再见,何武同志。” 王建军送两人经过院子时,小靖雯她们看到了,急忙跑过来奶声喊道: “叔叔,你们是要走了吗? 现在还早呢,再坐会儿嘛。” 另外两个小家伙也学着王母他们招呼客人那一套,套用在何文何武两人身上。 面对三小只一言不合就抱腿的热情,何武显然有些吃不消,急得手忙脚乱的。 另一边的何文就不一样了,作为两个小崽子的爸爸,他可是乐在其中。 这男孩和女孩感觉就是不一样啊! 可惜他今天还有事情要忙,所以只能含泪拒绝了三个小家伙。 最后,三个小家伙朝两人挥手告别: “叔叔,下次再来玩儿哦!” “下次再来玩儿~” 瑶瑶双手捂住小嘴:“嘻!” 王建军看她们这样也是忍俊不禁,摸摸她们的小脑袋:“行了,走吧。” “走吧!” “走吧!” “走吧。” 王建军带着三个小尾巴回到屋子里时,一屋子人正目光灼灼地看着王爱佳。 “囡囡,你老实跟娘说,你觉得今天这个何武怎么样?” 此话一出,王爱佳瞬间觉得自己万众瞩目,这屋里的唯一焦点。 “娘,你上次不是都说了不催我了嘛?” 见王爱佳没反对,王母继续苦口婆心: “哎,我是答应过你不催你。 可今天这不是正巧了嘛,你看看,何文跟建军是战友,现在还是军官。 家里的情况,人家第一次上门,我也不好开口问,不过应该也差不了。” 说到这,王母看了一眼坐回聂文君身边的王建军: “你看看咱家就知道了,那个词儿怎么说来着……鸡犬什么来着?” 王母冥思苦想,然后双手一拍: “对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咱们就因为你二哥才有了今天这样的好日子,不然你爹和我现在还得带着你们面朝黄土背朝天下地干活儿挣工分呢?” 突然被cue的王建军听着这话一阵腻歪,不得已打断正滔滔不绝的王母: “呃,那个,娘,你这样用不对吧! 哪有这么形容自己的。” 王母大手一挥:“你别管好听不好听,反正就是这个理。”随即重新看向王爱佳: “囡囡,再说回这个何武。 我刚才也看了,举止得体大方,人长得也周正,虽然有些害羞,不过也不是大事儿,以后多经历就行了。 人家大学生,还在铁路局工作,工作也体面,当时听到这我那个高兴啊。 你说你,你们学校的你也没瞧上,我也不知道你中意什么样的,所以只能有一个算一个,都给你看看。” 说了这么一大堆,王母也有些口渴了,端起王父的陶瓷缸就喝了一大口: “刚才那个何武,我是越想越觉得合适,你说呢,囡囡,你到底怎么想的?” 聂文君几个妯娌坐在一边也不敢随意开口。 都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万一说错话搞砸了,那岂不是很尴尬。 这小姑子在这老王家可是很受宠的。 而且又是高材生,还在财务局工作。 王爱国倒是有心替小妹说两句,可刚有所动作,王母心有所感,侧头向他看去。 见状,王爱国立马缩了缩脖子,只能绝了心中的想法。 现在王母的战力max。 换王建军来都不一定接得住,所以他正在一旁装死,目光没离开过小靖雯她们。 王爱佳见屋里这么多人都被王母震慑,皱了皱眉,仔细想了想才开口道: “娘,这才第一次见面,我和他都不怎么了解,不过可以先接触一下。” 王母当即大喜,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好好好,年轻人嘛,多接触接触是好的,只要你不反感就行了。 到时让你哥多请他们来家里做做客,多给你们接触的机会,你好好看看。” 王爱佳被王母说得脸色一红,不吱声。 王建国和王爱国他们见事情圆满解决,心里也松了口气。 王建国站起身,笑着对王母说: “娘,时候不早了,我们得回去了,我们明天还得上班呢。” 王母看了看屋外,确实不早了,当即点点头:“行,路上小心点。” 小靖雯一听大伯和三叔他们要走,立刻跑到王建国腿边抱住他的腿: “大伯,三叔,今天就让菲菲和瑶瑶留下来陪我好不好,我们一起睡。 昨天她们就没留下来了。” 菲菲和瑶瑶也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爸爸妈妈,小脸上写满了期待。 王建国夫妻俩以及王爱国夫妻对视一眼,想到昨天确实拒绝了孩子们,今天再拒绝也不合适,便笑着点头: “行,那菲菲瑶瑶,你们今晚就留在二叔家,要听话不要调皮,知道吗?” 三个小丫头得到肯定的答复立刻欢呼起来,手拉着手在屋里转圈圈。 坐在一旁的王皓东看着快乐的三个妹妹不由心生羡慕。 他看了身边的王皓文,想鼓起勇气说什么,可一想到自己明天还要上学就只能垂头丧气走到父母身边。 看到儿子无精打采的模样,秦玉莲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她轻抚王皓东的后脑勺: “妹妹她们不用上学,你要回家跟二哥一起睡觉一起上学哦。 不过,等到明年皓文应该就要上学了,到时你们就可以在一起学习一起玩了。” 听到这话的王皓东这才精神一振,王胜利则无声翻了个白眼。 他就这么不受小老弟的待见? 不是说小孩子喜欢和年纪大一点的孩子玩儿吗,难道是他年纪太大了? 不过这也没大多少啊。 王胜利陷入了沉思。 众人走后,王母和聂文君也烧起水,带着三个小家伙洗漱。 王建军则在王皓文这边帮他铺床。 “爸爸,我明年就要去上学了吗?” 王建军正铺着被子,今天刚拿出去晒过,闻言侧过头看着他: “那你想不想上学呢?” 王皓文不假思索,当即肯定道: “想!” “那就去上呗,不过你在学校要多注意自己的力道,可别伤了你那些同学。” 王皓文,听到这话,脸上满是骄傲: “爸爸,你放心吧,我现在已经能控制好自己的力道了,不会伤到他们的。” 王建军被子也不铺了,直接转身看着王皓文,见他一脸认真的样子,他也没多说什么,找个时间试试不就知道了。 免得打击小家伙积极性。 “行了,床也铺好了,你早点休息。” 王皓文脱鞋爬上床自己盖好被子: “嗯,谢谢爸爸,爸爸晚安!” 见小家伙被子没盖好,王建军走过去重新给他整理一下,然后掖了掖被子: “嗯,晚安!” 第211章 小松鼠 第211章 小松鼠 王建军关了灯,在回房间的路上还想着刚才的事情。 皓文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到去上学,还有这他的力气也不知道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已经能够基本控制。 要真是那样的话,那他就得重新评估一下小家伙的天赋了。 他正琢磨着,突然听到一阵嘻嘻哈哈的嬉闹声从隔壁房间传来: “哈哈,小姑姑,你快来抓我啊!” 是小靖雯的声音,清脆得像银铃。 “啊,瑶瑶快跑!小姑姑抓你来了!” 菲菲大声尖叫,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 “啊,姐姐救我,小姑姑别抓我!” 就连瑶瑶这个平时乖巧的小可爱也玩得兴起,听这声音应该跑得很急。 “都给我站住,你们该上床睡觉了! 小靖雯,快乖乖爬到床上去,你妈妈等会儿就来了,你小屁股是不是又痒了?” 王爱佳看着这三个小家伙有些无奈,聂文君和王母将三小只洗干净后就去洗漱了。 她被拉壮丁来照看一会儿。 可现在,三人大呼小叫吵得她头疼。 王建军在门外听到这动静忍不住笑了,转身朝小靖雯的房间走去。 推开房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忍俊不禁: 三个小丫头穿着聂文君和王母特意为她们做的小背心和短裤,光着脚丫在床边蹦来蹦去,像三只欢快的小兔子。 王爱佳站在床边,想要把她们赶到床上去。 “爸爸!” 小靖雯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王建军,立刻扑了过来: “爸爸,你快来帮我们! 小姑姑要抓我们,这个小坏蛋。” 王建军一把抱起小靖雯,笑着道: “居然还敢恶人先告状,你说谁是小坏蛋呢,我看你才是小坏蛋。 你们怎么还不睡觉?都几点了?” “我们睡不着嘛!” 小靖雯搂着他的脖子撒娇: “爸爸,你给我们讲故事好不好?” “对!二伯(二叔)讲故事!” 菲菲和瑶瑶也凑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王建军。 王爱佳无奈地摇摇头: “二哥,你看她们,一点都不听话。” 王建军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孩子活泼一点好,现在时间也还早嘛!” 聂文君这时也走了进来,一条毛巾包着头发,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 “你们在闹什么呢? 我大老远就听到你们的声音了。 既然还没睡,我就洗了点水果,来,吃点水果,吃完就乖乖睡觉,好不好?” 三个小丫头立刻被苹果吸引了注意力,围在聂文君身边,像三只小鸟一样张着嘴: “妈妈,我要吃!” “二婶,我也要!” “二伯娘,还有我!” 王建军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他坐到床边,把捻着苹果吃的小家伙揽在怀里,轻声问:“你们想听什么故事?” “听《小英雄雨来》!” 小靖雯立刻举手。 “不要,听《小兵张嘎》!” 菲菲连苹果都不着急拿,大声反驳。 “二伯,我……我要听《雷锋叔叔的故事》!”瑶瑶小嘴巴一拱一拱小声道。 王建军笑着摇摇头:“好好好,一个一个来,咱们先听《雷锋叔叔的故事》。”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讲故事。 三个小家伙安静下来,爬上床围在他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王爱佳和聂文君也坐到床边,静静地听着。 故事讲到一半,小靖雯突然问: “爸爸,雨来为什么不怕坏人啊?” 王建军摸了摸她的头:“因为他勇敢啊,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对的。” “那我也要像雨来一样勇敢!” 小靖雯握着小拳头,一脸认真。 菲菲和瑶瑶也跟着点头: “我……我也很勇敢!” 王建军笑了: “好好好,你们都是勇敢的好孩子。” 王建军这故事还没讲完呢,三个小丫头就已经有些困了,眼皮开始打架。 聂文君轻轻拍着她们: “好了,该睡觉了。” 小靖雯揉了揉眼睛,嘟囔着: “妈妈,我要你陪我睡。” “好,妈妈在这陪你。” 聂文君温柔地答应。 菲菲和瑶瑶也拉着王爱佳: “小姑姑,你也陪我们睡吧。” 王爱佳笑着点头: “好,小姑姑也在这陪着你们。” 王建军看着她们躺下,轻轻掖好被子,低声说:“晚安,小家伙们。” “爸爸(二伯二叔)晚安。” 三个小丫头迷迷糊糊地回应。 见三个小丫头已经闭上了眼睛,聂文君和王爱佳对视一眼笑了笑就起身了。 “爸爸!” 小家伙一声把三个大人直接定在原地。 三人回身,只见睡中间的小靖雯强睁着眼睛,用微乎其微的声音呢喃道: “爸爸~我……没看小松鼠。 明天,我们要跟哥哥……一起去~” 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直到小靖雯沉重的呼吸声响起,他们才长出一口气。 王爱佳拍拍胸口,小声说道: “这小家伙,吓我一跳。” 聂文君满脸慈爱地看了一眼睡得沉的小靖雯,拉着王爱佳走出了房间。 身后的王建军关掉灯,轻轻带上门。 回到房间,他躺在床上,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聂文君躺在他身边,轻声问: “想什么呢?” 王建军叹了口气: “我在想,咱们家现在多好啊。孩子们健康快乐,佳佳也有了着落,娘也高兴。 大哥他们也都生活得很好。” 聂文君握住他的手: “是啊,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一夜无话,隐隐约约只有小老鼠啃床的声音:咯吱咯吱~ …… 第二天一早。 昨天晚上早早就睡的王皓文一大早练完功就跑到小靖雯的房间,轻轻推了推还在熟睡的几个妹妹: “小靖雯,菲菲,瑶瑶妹妹,起床啦,今天带你们去看小松鼠!” 小靖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听到小松鼠三个字,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 “真的吗?哥哥不许骗人!” 王皓文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当然是真的,快把菲菲和瑶瑶妹妹叫起来。” 小靖雯摇醒了左右两边菲菲和瑶瑶: “菲菲,妹妹快起来!哥哥要带我们去看小松鼠和她的孩子!” 三个小丫头兴奋地穿好衣服,跑到院子里等王皓文和王老爷子他们。 王建军和王母正在厨房准备早饭,听到动静,聂文君探头出来问: “雯雯,你们今天起这么早干嘛?” 王皓文一边带妹妹们洗漱,一边回答: “妈妈,我前两天答应过带她们去公园看小松鼠,今天天气好,正好去。” 王建军擦了擦手,走出来说: “去的时候注意安全,别让她们乱跑。” 王皓文拍拍胸脯: “爸爸放心吧,我会一直看着妹妹的。” 第212章 中秋宴 第212章 中秋宴 一家人吃过早饭后,该上班上班,该遛弯遛弯,该玩玩儿。 三个小丫头手拉着手,蹦蹦跳跳地跟着太爷太奶,奶奶和哥哥出了门。 公园离得不远,步行没多久就到了。 一路上,小靖雯不停地问: “哥哥,公园里的小松鼠和它的崽崽真的会吃我们带的瓜子吗?” 王皓文笑着点头: “当然会,它们可喜欢吃瓜子了。” 菲菲和瑶瑶也凑过来: “那我们多喂它们一点,可不可以?” 王皓文摸了摸她们的头:“可以,不过要听我的话,不能吓到小松鼠。” 三个小家伙连连点头。 三个大人皆是含笑看着,没有插话。 到了公园,三个小丫头立刻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 夏末的公园里,树叶红彤彤一片,地上铺满了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小靖雯蹲下来捡起一片叶子,举起来对着阳光看,忽然朝着王皓文脆声道: “哥哥你看,这片叶子像不像一把小扇子?” 王皓文笑着点头:“欸,真的欸。” 菲菲和瑶瑶也弯着小身子到处找漂亮的叶子,互相比较谁的更漂亮。 这时,王皓文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递给她们:“来,拿着,等会儿看到小松鼠就可以喂它们了。” 正说着,一只毛茸茸的小松鼠从树上跳了下来,警惕地看着他们。 小靖雯屏住呼吸,轻轻地把瓜子放在地上,小声说:“小松鼠,快来吃呀。” 小松鼠犹豫了一下,慢慢地靠近,抓起瓜子飞快地爬回了树上。 三个小丫头看得目瞪口呆,菲菲兴奋地拍手:“它真的吃了!” 瑶瑶也学着姐姐的样子,小心翼翼把瓜子放在地上:“小松鼠,再来吃呀!” 王皓文站在一旁,看着妹妹们天真烂漫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心里暗做决定,以后要多带她们出来。 时间缓缓流逝。 几天后,何文带着何武再次登门。 这次,何武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藤编篮子,里面装着几样礼物: 一包大白兔奶糖、几本崭新的连环画,还有一盒从友谊商店买的糕点。 三个小丫头一看到礼物,眼睛都亮了,围在何武身边叽叽喳喳地问: “何叔叔,这是给我们的吗?” 何武笑着点点头: “是啊,给你们带的。” 小靖雯迫不及待地拆开连环画,翻了几页,兴奋地喊: “是《小兵张嘎》!我最喜欢了!” “不对,你不是最喜欢《小英雄雨来》吗?我才最喜欢《小兵张嘎》” 菲菲和瑶瑶也凑过来看,三个小脑袋挤在一起,像三只小麻雀。 王建军看着这一幕,心里对何武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他注意到何武穿着一件崭新的中山装,脚上的皮鞋擦得锃亮,显然是精心打扮过。 何文这次来是告别的,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对王建军说: “营长,我明天就要回部队了。 小武一个人在四九城,我也有些不放心,以后还得麻烦你们帮忙多照顾。” 王建军看着他点点头: “放心吧,大家都是自己人。 何武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何武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那就先谢谢王大哥了。” 王爱佳站在一旁,脸上微微泛红,轻声说:“何同志,以后常来家里坐坐。” 何武连忙点头:“好,好。” 送走何文后,王建军心里盘算着,中秋节快到了,得好好准备一下。 王母也提起了这事: “建军啊,中秋节把何武叫来家里过吧,何文走了之后,他一个人怪孤单的。” 王建军点头: “娘,我也是这么想的。 还有赵叔赵婶两口子,他们也是孤零零的,不如一起叫来热闹热闹。” 王母笑着点头: “好好好,都叫上,人多热闹。” 中秋节这天,王建军起了个大早。 他作为一个美食主播,脑子里装了不少后世的美食点子,这次又突然想到一个。 他先和聂文君一起蒸了一锅桂花糯米藕,又用有限的材料做了几个月饼。 馅料是红豆沙和枣泥的,虽然比不上后世的精致,但胜在真材实料。 三个小丫头在院子里闻到味道,围在厨房门口看热闹。小靖雯吸了吸鼻子,问: “爸爸,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啊!” 王建军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这是桂花糯米藕,等会儿让你第一个尝。” 菲菲和瑶瑶也凑过来:“我们也要尝!” 王建军故意板起脸:“那可不行,得等客人来了才能吃。” 三个小丫头立刻蔫了,嘟着嘴又一溜烟跑到院子里玩去了。 中午时分,何武和赵晋东夫妻俩陆续到了。 何武手里还提着一瓶茅台酒,说是给王父的礼物。 赵晋东则带了一包特供的中华烟和几块精致的月饼,显然是特意准备的。 王建国,王爱国他们也陆续到来。 此时老王家除了在外当兵的王援朝,全齐了,还有何武以及赵晋东夫妻俩。 王母招呼大家坐下,桌上已经摆满了菜:红烧肉、清蒸鱼、腊肉白菜……还有王建军特制的桂花糯米藕和月饼。 三个小丫头早就等不及了,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菜,瑶瑶是馋月饼,这月饼挺符合小家伙口味的。 王建军给她吃了一块就爱上了。 王建军举起酒杯,笑着说: “今天是中秋节,咱们一家人团团圆圆,来,干一杯!” 大家纷纷举杯,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何武坐在王爱佳旁边,两人偶尔低声交谈几句,脸上都带着笑意。 赵晋东两口子也难得放松,和王父王母聊着家常,偶尔关注一下三个小家伙。 吃完饭,王建军提议去院子里赏月。 大家搬了凳子坐在院子里,三个小丫头则跑来跑去,追着一只萤火虫玩。 王建军看着天上的圆月,心里感慨万千。 虽然这个年代物质匮乏,但家庭的温暖和节日的氛围却让他感到无比满足。 王母突然说:“建军,你不是会讲故事吗?给孩子们讲个月亮的故事吧。” 王建军点点头,清了清嗓子:“好,那我就讲个《嫦娥奔月》的故事。” 三个小丫头立刻围了过来,坐在他脚边,仰着小脸认真听着。 王建军讲得绘声绘色,不止王胜利哥三个,就连大人们都听得入了神。 故事讲完,小靖雯问:“爸爸,嫦娥姐姐一个人住在月亮上,会不会很孤单啊?” 王建军摸了摸她的头: “不会的,她有玉兔陪着呢。” 菲菲和瑶瑶也问: “那我们以后也能去月亮上玩吗?” 王建军笑了: “等你们长大了,就能去了。” 大家听了都笑了起来,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第213章 轧钢厂要放电影 第213章 轧钢厂要放电影 “建军,别忘了带孩子们来看电影啊,我把文辉也带来,让他们几个一起玩儿。 之前叫你带她们来我家里聚一聚也没有时间,文辉都向我抱怨好几次了。” 会议室刚出来,刘志忠就走上前两步跟王建军并步走,生怕他忘了带小靖雯她们。 李书记刚才在会上表达这几次轧钢厂表现优异,所以特地让轧钢厂家属职工来轧钢厂看电影。 当然,那也是下班之后的事情了。 “行,我知道了,不会忘的。 要是知道轧钢厂放电影,你信不信那几个小家伙饭都可以不吃就催我带她们来?” 刘志忠想起小靖雯那可爱的样子,不由呵呵一笑:“哈哈,看电影嘛。 别说她们这些小孩子了,就连咱们厂里那些职工家属恐怕也有些迫不及待了。” 王建军深以为然,现在不像后世,电视啥的都放着吃灰,各种娱乐活动层出不穷。 这看电影可是好多人求之不得的娱乐方式,王建军也只带小靖雯她们去电影院看了几次,更别说其他人了。 主要是电影院龙蛇混杂,很不方便。 和刘志忠分别之后,王建军回到办公室刚坐下不久,觉得今天没啥事,下午应该可以早点下班。 …… “爸爸的小汽车!” 王皓文像颗小炮弹冲出院子,小靖雯趿拉着小虎头鞋在后面追。 菲菲和瑶瑶见状急忙跟上。 王建军停好车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个装着水果的网兜,还有搪瓷饭盒。 这真是他吃饭的家伙。 “哟,建军回来了,今天怎么又这么早就回来了,你这是又想闺女儿了?” 隔壁张婶正在晾尿布: “我听我们家小子说你现在已经是轧钢厂的副厂长了,这可真了不起啊!” 王建军将网兜里装的苹果拿几个出来,这是空间里摘的,又大又圆,清脆可口。 “哈哈哈,张婶说笑了。 我这不是想着轧钢厂的工作已经做完了嘛,轧钢厂里也没啥事,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回家呢,你说是吧?” 张婶见王建军递过来的苹果,眼睛一亮,但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最后实在是拗不过王建军才肯收下: “你说你这孩子,嗨,那张婶就谢谢你了,我还没见过这么大的苹果呢。” 王建军微微一笑: “是吧,我也是路上刚巧碰到的。” “是吗,那真是可惜,这苹果一看就甜,我还想问问你,然后也去多买一些。” 听到张婶这么说,王建军作势又要将手伸进网兜里:“那要不,我给你再拿两个?” 张婶见状连忙制止,颇有些哭笑不得: “哎呦,这孩子怎么这么实诚呢,张婶那还能再要你的,你也不看看你这一大家子,都不一定分得过来呢。 张婶那你这几个已经有些不好意思了,怎么还能再拿你的。” “爸爸,你回来了?” 就在两人拉扯之际,王皓文终于跑了出来,因为几个小家伙还矮,摸不到门闩,所以又去叫了王老爷子才把门打开。 更别说,大人千叮咛万嘱咐,没有大人的情况下小孩子不能自己打开门出去。 小家伙们把这些都记在心里的。 “嘻嘻,爸爸你回来了。” “二叔(二伯)” “行了,你家小子和闺女都出来了。 你那苹果留给他们吧,赵婶有这几个就够了,你先去忙你的,我还得晒尿布呢。” “行,张婶,那我们就先回了。” 王建军刚转身,小靖雯就像闻到腥味的小猫咪一样:“哇,好大的苹果啊。 爸爸,我能吃一个吗?” 看小靖雯馋嘴的模样,王建军微笑地吐出了两个字:“不能。” 小靖雯下意识就要踮起脚尖去扒拉王建军手中的网兜,可突然反应过来: “爸爸?” 看小靖雯那一脸不可置信和泫然欲泣的小模样,王建军也不敢玩过火,急忙解释: “爸爸还没说完呢,你看看这么大的苹果,你一个人吃得完一个吗? 待会儿我们可就要开饭喽,奶奶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你要是吃不下怎么办?” 小靖雯听到王建军的话,一改刚才的委屈,想也不想大声答道: “奶奶烧了肉肉,鱼汤,还有好吃的菜菜,嗯~爸爸,那我吃一点点行不行? 我等会儿要吃多多的肉肉。” 最后,王建军拿了一个苹果,也不用洗,空间里也不用担心什么农药之类的。 一个苹果几下就掰成八瓣,王建军这一手,顿时引得‘哇’声一片。 “哇,二叔,你好厉害啊。 这个苹果,你就这么一下就掰开了,我都掰不开呢!” 王建军被菲菲这话逗笑了,将手中的苹果分给了她们,四个人刚好一人两瓣。 几个小家伙一边走一边吃苹果,王建军也只能跟着她们慢慢磨,半天走不了几步。 来到院子,王老爷子已经早回来躺在摇椅上了,随手指了指倒好的茶: “回来了,坐下喝杯茶吧。” “太爷爷,你要吃苹果吗? 爸爸今天带来的苹果好大好甜啊。” 王老爷子向小靖雯招了招手: “太爷爷年纪大了,可吃不了苹果喽,这苹果还是留给你们吃吧。” 王建军见她们和老爷子聊得兴起,放下手里的东西就溜到厨房去。 厨房飘出醋溜白菜的香味。 “娘,做什么呢,这么香?” 王母被突然出声的王建军吓了一跳,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摔地上: “哎呦,你这死孩子,这突然吱声吓我一大跳,怪吓人的。” 王建军连忙道歉,王母这才没再叨叨。 见王母做得也差不多了,王建军也不在这厨房里晃荡了。 他出去听小家伙们说了一会儿今天看小松鼠的趣事就去纺织厂接聂文君了。 纺织厂下班的铃声刚响没多久,聂文君就听见熟悉的引擎声。 “文君姐,你家王处长又来啦!” 新来的中专生小刘梳着长辫子,扒着窗户一脸羡慕道:“这小汽车真漂亮啊!” 聂文君红着脸把饭盒塞进帆布包,听见身后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王处长真疼媳妇!” “文君好福气啊!” 聂文君在一堆起哄声中大方地向王建军走去:“今天怎么这么早?” “今天厂里开会结束得早。” 王建军替她拉开车门: “李书记说今天轧钢厂要放电影,咱们早点吃完饭早点去看看。” “啊,真的吗? 那雯雯她们不是高兴坏了!” 聂文君也很喜欢看电影,虽然和王建军去电影院看过几次,但每次看总能看到不一样的地方以及新的惊喜。 所以,她对电影的期待不亚于小孩子。 “我还没跟她们说呢,要就让她们知道了那还了得,饭都不吃就想去守着了。” 聂文君嗔了一眼王建军,然后是噗嗤一笑,显然她也觉得王建军说的很有可能。 第214章 看电影 第214章 看电影 两人回到家,瑶瑶和菲菲也没回去,王建国他们今天就没人来接这俩小家伙。 他们之前已经跟王建军说过了,反正都是要去轧钢厂看电影的,索性就留在四合院吃完饭再一起带去得了。 王父见两人回来,也是连忙叫开饭。 刚刚这三个小家伙已经馋得嗷嗷叫了。 八仙桌上热气腾腾。王母给瑶瑶挑着鱼刺:“慢点喝,刺卡着又要上卫生所。” “今晚上轧钢厂放电影,建军你什么时候带小靖雯他们去轧钢厂?” 所有人正吃着饭呢,王父突然放下筷子问出了这么一句。 四双筷子齐刷刷掉在桌上。 小靖雯的汤匙“当啷”滚到地上: “爷爷,真的吗? 我们今天晚上要去看电影吗?” 菲菲则直接从条凳上站了起来: “我要去看嘎子!!” “我……我也要看嘎子!” 就连王皓文此时也有些小激动。 王母在桌下狠踩王父的脚: “吃饭的时候跟她们说这些,你存的什么心?” 王父呲牙咧嘴,诧异地望向王建军: “你没跟她们说?” 王建军慢条斯理喝着鱼汤: “没啊,我这不是想着吃完饭再说吗。” 王父:…… “啊~爸爸……” 小靖雯放下饭碗就要找王建军。 “嗯~先吃饭,吃完饭再说,不然就不带你们去了。” 不等小靖雯把话说完,王建军先直接表明态度,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小靖雯她们见王建军板着脸一脸严肃,也不再说话,一心把脸埋碗里扒饭。 摇摇也一改往日斯文秀气模样,学着两个姐姐狼吞虎咽。 “慢点慢点,别急别急。” “吃慢点,别呛着了,来喝点汤。” 王母和聂文君见她们仨这模样也是放心不下,当即把碗放下先将她们照顾好。 三小只吃完后,她们才重新端起碗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在小靖雯她们再三催促当中,聂文君她们也终于收拾好了碗筷。 “妈妈,我们要出发了吗?” “奶奶,我可以带小汽车去吗?” “二婶,我穿哪件褂子?” 此起彼伏的尖叫中,王建军被吵得脑瓜子嗡嗡嗡,只好摸出个铁皮盒: “谁安静谁得南瓜子,掺了白糖炒的。” 这可是他刚刚趁着间隙去厨房弄的。 王建军用南瓜子换得了暂时的平静。 可没过一会儿,小靖雯又等不及了: “爸爸!快点儿!” 小靖雯扒着门框探头,两条羊角辫随着蹦跳一翘一翘。 聂文君给她换上了用碎布头拼的格子裙,胸前别着王建军出差带回来的蝴蝶结发卡,活脱脱像朵向阳花。 菲菲和瑶瑶也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和小靖雯差不多的款式。 要不是瑶瑶有些瘦小,不然三小只站在一起就是活脱脱的三胞胎,可爱极了。 老王爷子夫妻俩年纪大了,也不跟王建军他们去凑热闹了,留在下家里喝喝茶听听评书也不错。 王建军带着王爱佳,王母,聂文君以及四个小家伙一路晃晃悠悠地朝轧钢厂进发。 一路上,小靖雯她们也暂时忘了初时的激动,再路上你追我赶好不热闹。 等他们到时,礼堂门口早已排起长龙。 有的拎着马扎,有的抱着孩子,几个青工蹲在台阶上嗑瓜子,瓜子壳在暮色里划出抛物线。 许大茂正指挥着人往槐树上挂幕布,看见王建军一家,立刻小跑着迎上来。 “王厂长,给您留着前三排呢!” 许大茂抹了把汗,特意亮出手腕上锃亮的上海牌手表——这是上个月他和娄小娥去娘家时“顺带”捎回家的。 王建军刚要摆手拒绝,可小靖雯她们仨已经拖着王母往幕布前走了: “奶奶,爸爸妈妈,我们快走吧,已经没位置了。” 三个小家伙别看她们人小,王母还被她们仨拖着走,一时还真拿她们没办法。 事已至此,王建军也只能朝许大茂笑了笑,然后向他道了声谢。 三张长条凳被擦得发亮,中间那张铺着许大茂从工会办公室“借”来的碎花桌布。 王建军刚坐下,怀里就多了个温软的团子——小靖雯蜷在他膝头,小脸蹭着他胸前的毛主席像章: “爸爸,刚刚有人说今晚有坦克车轰隆隆!” “是喀秋莎火箭炮。” 王皓文挺直腰板纠正。 而菲菲正和刚过来的秦玉莲讨价还价: “妈妈,再给我吃点,就一口!” 就在这时,突然全场灯光熄灭,放映机射出的光柱穿透飞舞的尘粒。 银幕上跳出“八一电影制片厂”的红星时,两百多号人齐刷刷鼓起掌。 小靖雯她们也瞪大双眼目光紧盯幕布。 几个半大小子蹿到幕布反面,在投射的逆光里扮起皮影戏。 “看!王成哥哥!” 小靖雯突然抓住王建军的手。 当王成手握爆破筒跃出战壕时,瑶瑶突然‘哇’地出声,攥着王建军的衣襟往他怀里钻。 聂文君忙掏出帕子给她擦脸,却发现小丫头是在假哭,睫毛上挂的泪珠还没掉下来,黑葡萄似的眼珠正偷瞄银幕。 王建军摸出牛皮纸包,窸窸窣窣的声音引得前排孩子都扭头。 纸包里是炒得金黄的南瓜子。 往常闻到香味就扑上来的孩子们,此刻却都盯着银幕上的烽火连天,连最馋嘴的小靖雯和菲菲都忘了伸手。 电影放到战火中演唱《英雄赞歌》时,后排突然传来板凳拖动的刺耳声响。 傻柱带着秦淮如一家四口大大咧咧走到王建军他们身后,惹得众人皱眉不已。 “哟,领导席就是舒坦哈?” 傻柱故意把铝饭盒往地上一墩,咣当声惊得前排几个孩子一哆嗦。 他歪头跟秦淮如嘀咕,嗓门却大得全场都听得见: “咱累死累活的时候,人家在办公室喝茶看报。现在放个电影还要搞特殊化,这不是资产阶级做派吗?” 王建军正欲回怼,结果就有人说话了: “王处长之前被上面多个部门联合嘉奖的时候,你的眼睛是不是被狗吃了? 这就是你说的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 你要是不想看电影就赶紧走,不要当在这里妨碍其他同志观看。” 傻柱意见刘志忠说话,虽然没有再说什么,但那不屑的神情溢于言表。 “行了,柱子,咱们就在后边看吧。 对不起啊,刘厂长,王厂长,柱子就是一时气话当不得真,我们这就走。” 秦淮如说完就强拉着傻柱走了。 刘志忠和王建军打了个招呼就坐回了原位,只是刘志忠身边的刘文辉早就等得就不耐烦了,一溜烟跑到小靖雯面前。 “哈,文辉弟弟!” 刘文辉苦着小脸: “雯雯,我……我比你大,你不能再叫我弟弟。” “嘻,文辉弟弟,文辉弟弟。” 见小靖雯耍无赖的样子,刘文辉也是没什么办法,只能沉默以对。 接下来的时间里,倒是没有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王建军一大家子也安安静静地全身心投入在电影当中。 当剧终字样浮现时,小靖雯还有些难过:“王成哥哥真的回不来了吗?” 王建军用拇指抹去她脸上的泪痕,然后再从聂文君带的布兜里掏出个油纸包。 用古巴糖熬的麦芽糖,拉出金黄的丝。 绝对是哄娃利器。 “别难过,王成一直都在呢,他变成了星星,一直陪伴着我们。。 别再哭了哦,你看看这是什么?” 这下,小哭包秒变小馋猫。 也不再继续追问刚才那个问题。 散场的时候,几个小家伙正吃得欢呢。 回家的石板路上,小靖雯骑在王建军脖子上舔着手指的同时数星星。 “爸爸,王成哥哥变成天上的星星了吗?” 第215章 抽泣的小靖雯 第215章 抽泣的小靖雯 “是啊,他变成了这漫天繁星中的一颗,与其他前辈英雄一同指引我们前行。” 小靖雯低头看了一眼王建军,不懂。 继续专心完成她未完成的‘大业’。 王建军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他一只手抱住小靖雯小短腿,一只手伸去找她的小爪子ruarua,结果刚碰到就立马缩回来。 他看着手上的口水,刚想说什么,又连忙把嘴闭上。 然后见身旁的聂文君没有注意到他,不着痕迹地往小靖雯裤子上抹了一把。 反正这小家伙今天玩的疯,裤子也脏了,而且口水是她自己的,应该没啥问题。 虽然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原主当兵那些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可不是之前的王建军啊,能不将就还是不将就。 见把手擦干净了,他才咳嗽一声: “咳咳咳,文君,你看看你女儿在干嘛,她是在嘬手指头还在舔小爪子?” 还沉浸在电影中的聂文君听到王建军的话下意识抬头一看: “呀,小靖雯,你在干嘛? 啧,你说说你怎么这么埋汰呢?” 小靖雯把口中的小手拿出来,一把就放在王建军额头上,丝毫不顾她老爹的感受。 小家伙舔了舔嘴唇,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聂文君:“嘻,妈妈,好甜啊!” 王建军感受到额头上那只湿滑的小手,情不自禁一颤,在心中不断安慰自己: 这是闺女儿,这是闺女儿! 聂文君也注意到了小靖雯的动作和王建军的异常,她急忙拿出手帕先给王建军擦干净额头。 做了这么些年的枕边人,王建军的一些习惯她还是知道的,用他的话说就是有些小洁癖。 一边给王建军擦额头,还不忘教育小家伙:“爸爸妈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不能吃手指不能吃手指,你是不是想你的小肚肚里面长虫子?” 小靖雯嘟着嘴巴小脑袋疯狂乱甩: “不要不要,不要长虫子。” 小靖雯一个没扶稳就要往后倒,还好王建军反应及时扶住了小家伙。 其他人和聂文君也被这小家伙吓了一跳,她急忙伸出一只手揽着小家伙的背。 见小靖雯好像也被吓到的样子,聂文君只能深吸一口气,向她说道: “你……你还是让你爸爸抱着你吧!” 王建军双手往后一伸,举起小家伙,小家伙也非常配合地抬起小脚落在爸爸怀中。 小家伙入怀,王建军也怕她刚刚吓到了,于是顺手捏了一把小靖雯的小脸蛋,一脸笑容轻松道: “你可真调皮啊! 舔手指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把你那黏糊糊的小爪子放爸爸头上?” 王建国肩膀的菲菲没看到小靖雯刚才那一幕,现在听到这话,立刻笑得乐不可支: “哈哈哈,雯雯吃手指呢!” 王爱国抱着的瑶瑶立马把手收回来背在身后,握了握小爪子,黏黏的。 瑶瑶趴在王爱国肩上,小脸有些羞红。 王爱国看了小家伙也动作只是露出了慈父般的笑容,没有说什么。 现在二嫂在教育小靖雯,相信瑶瑶也能从中学到些什么,小家伙这方面倒是不用他和她妈妈操心。 小靖雯刚刚倒是没被吓到,只是有些突然,没反应过来。 现在听到王建军这样说,才知道刚刚做错事了,于是小家伙一脸憨笑又要将双手抱向王建军脖子: “嘻嘻,爸爸,我不是故意的。” 看到伸来的小手,王建军连往后仰: “不行,你看看你的小爪子,全是口水,让妈妈给你擦擦才能要了。” 小靖雯见王建军往后躲,这下也来劲了,直接伸手朝王建军脸上招呼。 “不,不擦擦也能要。” 啪~ 这一声脆响把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连王建军也没想到聂文君真下手啊。 看到小靖雯一脸委屈的样子,聂文君也有些心颤,不过还是一脸严肃地问她: “你看看你这手,上面全是口水,怎么能往爸爸脸上抹呢?” 小靖雯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挨过打,也记不清妈妈有多久没发过火了。 她在王建军怀里摸着被打的小手,大眼睛愣愣盯着聂文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妈…妈~我…我错了。 你别…你别生气好不好?” 看着小靖雯泫然欲泣的样子,聂文君的语气也有些颤抖,她还从来没打过小家伙呢。 “那…你下次还吃不吃手指了?” “不……吃,吃……了。” “以后在爸爸肩膀上,还要像刚才那样乱动吗?” “不……了,妈妈~” 瑶瑶听到小靖雯的抽泣声,立马从王爱国肩上抬起小脑袋看向她的雯雯姐姐。 一旁的菲菲也有些愣神。 其他人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因为聂文君在教育小家伙,王建军在一旁也没有做声,所以他们也没有开口。 连平时脾气火爆的王父也没说话。 一时之间有些沉闷。 “二叔二婶,雯雯知道错了,你们原谅她好不好。” 挣扎着从王建国肩膀上下来的菲菲跑到王建军夫妻二人面前,俏生生道。 王皓文和王皓东也跟着开口求情。 察觉到瑶瑶也想下去的王爱国也立马将她放下,瑶瑶跑到他们面前看着小靖雯: “姐姐,不哭不哭,抱抱~” 王建军瞅了一眼双眼泛红的聂文君,再看看怀里哭唧唧的小靖雯: “妹妹要跟你抱抱呢,你要下去吗?” 小靖雯闻言,把头埋在王建军怀里,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 王建军朝瑶瑶摇了摇头,笑了笑: “雯雯姐姐现在很伤心,你去找菲菲姐姐好不好,嗯~要不我抱着你?” 见瑶瑶点点小脑袋,王建军也不含糊,蹲下就把瑶瑶抱在怀里,一边一个。 瑶瑶看着不断抽泣的雯雯姐姐,伸出一只小手握住小靖雯的一只手。 小靖雯歪头看了另一侧一脸关心的瑶瑶妹妹,继续埋头痛哭,不过却是跟瑶瑶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菲菲在下面听着小靖雯还在哭,急得围着王建军绕圈圈,不时抬头望向两人。 王建军看着三个小家伙这样子,心里一软,轻轻拍了拍小靖雯的后背: “好了好了,妈妈不是真的生气。” 聂文君这时也低下头擦了擦眼睛,走过来用袖子轻轻擦掉小靖雯脸上的泪珠: “雯雯,对不起,妈妈刚刚是不是打疼你了?” 小靖雯抽抽搭搭地扑进聂文君怀里,小手紧紧攥着妈妈的衣襟: “妈…妈,我…我以后听话…” “嗯嗯,这次是妈妈不好,妈妈不会再打你了,咱们回家好不好?” 第216章 乖巧 第216章 乖巧 瑶瑶一只手抱着王建军的脖子,另一只手突然从兜里掏出一块包得皱巴巴的水果糖:“姐姐,给你吃!” 菲菲也赶紧从口袋里摸出半块饼干: “雯雯不哭,这个给你。” 小靖雯看着菲菲和瑶瑶递来的零食愣了愣,随即眼泪汪汪地看向聂文君:“妈妈~” 聂文君现在是无奈又好笑: “吃是可以吃,但是要答应妈妈,以后不能随便吃手指了,知道吗?” “嗯!”小靖雯用力点头,破涕为笑,接过瑶瑶的糖,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 王建军看到小家伙又笑了心头一松。 转头对聂文君眨眨眼:“看来咱们家小宝贝们比咱们会哄人。” 王父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行了行了,孩子们都饿了吧? 今天吃饭吃得早,而且几个小家伙还没吃多少,回家让奶奶煮碗面给你们吃。” “我要加荷包蛋!”小靖雯立刻举手脆声道,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的伤心事。 “我也要!” 瑶瑶和菲菲异口同声地喊道。 王母笑着揉了揉瑶瑶和菲菲的脑袋: “好好好,都加荷包蛋。” 夜色中,一家人说说笑笑地往家走去。 猫儿胡同王建军家。 一大家子回到家,王母和王建军联手做了一大锅面,人人有份。 当然,王母也没忘了答应给三个小家伙卧的荷包蛋,孙子辈的每人两个。 其他人,包括王老爷子和王奶奶也都是一个,卧多了也是进小家伙们的肚子里。 但是现在时间不早了,吃多了不好。 众人一阵稀里哗啦吃得满足不已。 就连平时胃口不怎么行的瑶瑶都炫了一大碗,更别提干饭人小靖雯和菲菲了。 她们妈妈的荷包蛋也被她们给吃了,爸爸的荷包蛋倒是给了王皓文和王皓东。 王胜利只有旁边干瞪眼的份,十多岁的小伙子了也好意思跟弟弟抢食? 吃完面,王建国一家和王爱国一家也走了,包括菲菲和瑶瑶都走了。 小靖雯今天也没缠着大伯三叔让他们留下小姐妹,她现在特别稀罕爸爸妈妈。 所以王建军从王皓文房间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小靖雯穿着小短卦和小短裤窝在聂文君怀里,聂文君也侧躺着将小家伙搂在怀里,母女俩小声说着悄悄话。 王建军咳嗽两声,母女两人一起转头,小靖雯立即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招呼道: “爸爸,快来,快睡觉觉了,妈妈说时候不早了,你们明天早上还要上班班呢。” 王建军和聂文君对视一眼,暗暗发笑。 要知道平时这个时候,小家伙要么就是在他们床上滚来滚去,精力旺盛; 要么就是在隔壁房间和小姐妹叽叽喳喳谈天说地,哪像今天这般乖巧? 王建军走过去拍了拍小家伙的小屁股: “行,你和妈妈先睡,爸爸去洗漱一下就来。” 小靖雯从床上爬坐起来: “嗯,爸爸你快点,我和妈妈等你哟。” 等王建军回来的时候,小靖雯已经躺在聂文君怀里呼吸绵长,睡得香甜。 王建军躺到床上,摸了摸小家伙红润的小脸蛋,再ruarua小靖雯的小手小脚。 小小的,软软暖暖的,一时让王建军有些爱不释手:“小家伙什么时候睡着的?” 聂文君侧躺,满是甜蜜地看着父女两人:“你刚出去没多久就睡着了。 你轻一点,别把雯雯吵醒了。” 听到媳妇儿这么说,王建军也只能讪讪松手:“呵,这小家伙。” 就在这时,聂文君突然又开口道: “建军,你说我今天是不是太过分了?” 王建军抬起头看了一眼玉体横陈的聂文君,越过中间躺成大字型的小家伙,握住聂文君的手安慰道: “没事,咱们闺女儿你还不知道吗,活泼开朗,乐观大方,她不会放在心上的。” 聂文君仔细想想点点头,王建军说的她还是很认可的,可她这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哎,当时这小家伙那一下可把我吓得够呛,要不是担心那一下吓到了她,不然我早就揍她小屁股了。” “呃,这也不是你的错,就连我也没想到小家伙会来这出,这也是我的问题。 我检讨,还请领导原谅。” 聂文君脸红着扯开王建军伸来的手,不过她也不敢太大动作,生怕吵醒某只小猪。 “你瞎说什么啊,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我都不知道平时这些怪话哪里学来的,听着怪让人脸红的。” 王建军露出一脸和相貌不搭的不知名笑容:“嘿嘿,不只能让人脸红哦!还有其他用途,再说你又不是没试过?” 见王建军越说越离谱,聂文君也不由想起了那几次让人脸红心跳的经历。 随后她索性一转身,直接背对王建军。 王建军看着家人窈窕的背影,本想乘胜追击,结果睡着的小家伙居然还知道护妈,直接一巴掌呼他脸上。 噗嗤~ 聂文君听到声音就转过头来,结果看到小靖雯的小巴掌还放她爹脸上呢。 “该,叫你好好睡觉你不听,小家伙这下都有意见了,看你还敢不敢!” “嚯嚯嚯,行行行,睡觉睡觉。” 王建军将脸上的小手握在手里,给母女二人盖好被子这才躺好。 …… 第二天一早,小靖雯元气满满地从床上醒来,聂文君都还在睡得沉呢。 王建军也试图让小家伙再睡一会儿,可她怎么说都不想再睡了。 无奈,王建军只能给小家伙找好衣服,让她自己换好后就抱着她出去洗漱了。 “哈~爸爸,好凉快啊!” 一出门,小家伙就跑到院子里深呼吸一口,然后又吐出一口浊气。 “哟,雯雯今天这么早啊?” “嘻,奶奶早上好,我昨天晚上睡得早早的,我还做梦了呢,梦到好多好吃的。” 王母闻言也被这小家伙逗笑了,这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小馋猫啊! “行,你先跟你爸爸去刷牙洗脸,奶奶去给你做好吃的,你今天想吃什么啊?” 嗯? 小靖雯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发现想吃的东西太多了,随后仰起头朝王母大声道: “奶奶,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吃。” 王母一阵眉开眼笑,摸摸小家伙的头: “哈哈哈,好,那奶奶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玉米饼和蛋羹好不好?” 小靖雯舔舔嘴唇,忙不迭点点小脑袋。 初秋的晨曦非常美,小靖雯兴致来了又跟着哥哥王皓文打了一套八极拳。 王建军在一旁看得连连点头。 王皓文不用说,天天勤学苦练加上本有的天赋,出师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让他感到满意的是小靖雯。 就算按照小家伙这两天打鱼三天晒网的功夫,等她长大了也有起码的自保之力。 他现在也算是放心了不少。 生女儿就是这样,从小捧在手里,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这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想到这,王建军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三胎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第217章 棒梗偷油 第217章 棒梗偷油 王建军坐在办公室里,一部分意识进入空间。 他不像以前一样,一进来就急着查看空间又有了多少新生命。 现在他已经不在乎那些了,空间里到底有多少动植物,说实话王建军也不清楚。 最开始的时候他可能还每天兢兢业业查看一下每天的收获,每当看到空间里有了新的生命出现他都会高兴好久。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完全无感了。 因为空间里和现实世界时间流速不一样,虽然他也搞了些生物天敌进去,但这繁衍速度实在是太快。 里面的猎物实在是多得他都提不起兴趣来了。 或许再过几十年,有濒危物种这个说法的时候,只要他把空间里的东西放出去,什么濒危物种都没了。 到时候人手一只孔雀加熊猫或许都能安排一手,这绝对不是夸张。 来到一处古色生香的木屋前,这是他没事的时候进来搭的,现在已经颇具规模。 “喵~” 推开古色古香的木屋门,一只橘色的小奶猫‘喵’地一声扑到他脚边。 这是半年前他无意间收进来的几只野猫的后代,现在空间里已经繁衍好几代了。 “又多了几只啊……啧,还好遇到了我,不然还真养不起你们这些小东西啊。” 王建军蹲下身,看着角落里挤在一起的六只毛茸茸的小家伙。 母猫警惕地盯着他,但并没有攻击的意思,毕竟在这个空间里,王建军就是主宰。 他轻轻抱起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猫,小家伙在他手心瑟瑟发抖。 “别怕……”王建军用指尖挠了挠它的下巴,小猫很快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他之前就感觉这母猫没多久就要生了,可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不过也好,应该能带回去养在家里了。 笃笃笃~ “王厂长,您在吗?” 办公室外突然传来喊声,王建军赶紧把小猫放回去,意识回归现实。 办完了事情,见差不多就下班时间了,王建军也不想耽搁时间,立马上车走人。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棒梗正鬼鬼祟祟在轧钢厂门外张望。 见他这模样以及这时间地点,王建军不由得想起原着中那个偷鸡名场面。 “这小子,贾张氏都去支援国家建设了,秦淮如还没把他掰回来。” 不过想想也仅仅是想想而已,王建军可没兴趣去管这些闲事儿,回家不香吗? 一个加速只留下一道疾驰而过的车影。 至于棒梗,看他运气吧。 运气好,偷得到酱油还好说,运气不好,要是被人逮住那就有的看了。 轧钢厂后厨飘着炖白菜的香气,傻柱正抡着大勺尝咸淡。 许大茂鬼鬼祟祟地溜进来,鼻子像狗一样抽抽:“哟,今儿这菜里搁香油了吧?” “许大茂,你来这干什么?赶紧给我滚蛋!”傻柱一勺子敲在锅沿上毫不客气: “厂领导招待用的香油你也敢惦记? 你许大茂什么级别,你就没那命!” 许大茂对傻柱的怒视视而不见,背着手施施然走到傻柱身边朝锅里嗅了一口,然后得意朝傻柱道: “嘿,你别说,我许大茂还真就吃过,不仅这招待的香油,比这更好的我也吃过。 倒是你,傻柱,自从王厂长来了保卫处,你吃过啥好东西没有? 以前还能偷偷从厨房带点尝尝鲜,现在呢,贾家那几个小崽子都还喂不饱吧?” 傻柱一直听着许大茂絮絮叨叨,直到现在才没忍住把铲子一砸: “嘿,孙贼儿,你是不是找抽呢?” 许大茂一见傻柱这模样赶紧后退几步: “哎哎哎,我说傻柱,这儿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敢动手你就等着被批评吧。” “嘿,你就站那儿看我敢不敢。” 就在两人斗嘴追赶的工夫,棒梗像条泥鳅似的从后门钻了进来。 他踮着脚,眼睛直往调料柜上瞟。 后厨的人要么就是忙着手上的活计,要么就是看傻柱和许大茂的热闹,根本没注意到棒梗偷溜进来偷酱油。 “哎,傻柱,马上就下班了,你这饭菜还没做好,你就不怕你们主任收拾你!” 许大茂边跑边喊话傻柱,对这个从小的对手,他还是打心眼里发怵的。 虽然每次见到他都忍不住刺他两句。 “你甭管,我今天不揍你一顿,我是你孙子,孙贼儿,你给我站住。” 许大茂见傻柱根本不听劝,急得慌不择路,然后就看到了正在偷酱油的棒梗。 许大茂心头一喜,就想跑上前抓棒梗。 紧跟在身后的傻柱也注意到了许大茂的动作,看到偷油的棒梗心中一急: “嗨,许大茂,你敢!” 许大茂此时眼中只有前面那小子,根本听不见傻柱一点儿声音。 傻柱见状,跑去阻拦已经来不及了,左右看看正好看见旁边桌上有根擀面杖。 “呔,前面那小子,你居然敢来这偷东西,好大的胆子!” 棒梗被许大茂这一喊吓得不轻。 倒着的酱油也落在了地上,流了不少。 棒梗现在也不想要什么酱油了,他现在只想跑,可许大茂已经来到身前正欲出手。 呼~呼呼~ 一阵破风声响起。 嘭~ “啊!” 许大茂被傻柱扔来的擀面杖正中后脑勺,一下就摔倒倒在地上惨叫连连。 傻柱瞪了一眼还在发呆的棒梗,棒梗回身,犹豫了一会儿,跑去拿起掉地上的酱油一下就冲出了后厨。 傻柱见棒梗跑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嘿,这小子,也不知道拿酱油去干嘛? 至于一旁哀嚎的许大茂则当看不见。 厂后头小河沟飘着焦香。 棒梗坐在一个石块上用树枝扒拉着火堆,两只裹满泥巴的";土球";正冒着热气。 刚三岁多小槐花穿着一身花棉衣,带着一个小花头帽直盯盯盯着面前的火堆。 她旁边的小当眼巴巴地数着数: “哥,够二十分钟了吗?” 棒梗头也不抬便回道: “再等等。” 棒梗小心地翻动着土球,却突然听见草丛沙沙响。 抬头正对上傻柱似笑非笑的脸,吓得一屁股没坐稳,从石块上摔了下来。 “傻……柱子叔?” 傻柱蹲下来,用树枝戳了戳泥团: “哟,叫花鸡?挺会吃啊。”小当嘴里的野果子啪嗒掉在地上。 只有小槐花依然不动如山处之泰然。 …… 第218章 空间出品小猫咪 第218章 空间出品小猫咪 王建军回到家后。 “爸爸!”小靖雯听到声音第一个冲出来,还老远就张开小手要求抱抱。 王建军提着竹篮,一手将小靖雯抱起来:“哎,想爸爸了呢?” 小靖雯抱着王建军的脖子,撒娇道: “想,我好想好想爸爸呀。” “二叔!” “二伯!” 两只手上都有东西,王建军只能朝两个小可爱点点头笑笑:“哎。” “喵~” “喵~” 三小只立马被这软萌的猫叫声吸引了注意力,纷纷望向王建军手里的篮子。 小靖雯被王建军抱着,刚好可以看到篮子里面的猫咪,小家伙立刻尖叫起来: 啊~猫猫,是小猫是小猫欸!” 菲菲和瑶瑶也扒拉着王建军的腿,两个小家伙好想从他腿上爬上去看一眼啊。 王建军见状赶紧将猫和小靖雯放到地上,然后三个小脑袋挤在一起,眼巴巴地看着篮子里毛茸茸的小家伙。 “哇,真的是猫猫欸,好小只啊!” “嘻,喵喵!” 三个小人儿,就这么蹲在篮子边眼中满是小心心地望着里面的小猫咪。 “一人一只,不许抢哦。” 王建军提前跟她们打好招呼:“你们也可以摸摸它们,不过要轻点,它们还小。” 菲菲首先探出小手放在了一只黑色的小猫身上:“哇,好软,好可爱呀。” 小靖雯和瑶瑶也不甘示弱纷纷上手。 “爸爸,我…我们能不能抱抱它们啊?” 王建军看了看篮子里的猫咪想了想: “嗯~可以,不过注意:要轻一点。” 小靖雯小心翼翼地抱起那只橘色的小猫:“我的!我要叫它...叫它小太阳!” “我要这只黑的!”菲菲把脸埋在小猫柔软的毛发里:“它叫…它叫小黑!” 瑶瑶则选中了那只花猫: “嘻,花花...花花好听呢!” 王母闻声出来,看到三个孙女怀里的猫,眉头一皱:“建军,这猫哪儿来的? 养猫多费粮食啊,这年头……” “娘,猫能抓老鼠,咱们家地窖里的确是该有只猫,省得咱家粮食被祸害。” 王建军对此早有准备,已经打好腹稿。 随后又向王母示意看蹲在地上玩得正开心的几个小家伙:“再说孩子们都很喜欢。” “行,那随你吧,反正这个家是你当,你自己都没意见我还能说什么呢。” 王母见几个小孙女的确喜欢,她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不过王建军还是要呛几句的。 没过,多久王建军就连忙去接媳妇儿下班回家,聂文君远远就听见院子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喵喵”声。 推开门一看,三个小姑娘正排排坐在台阶上,每人怀里抱着一只喵星人,比赛谁的猫叫得最响亮。 “我的小太阳最厉害!” 小靖雯信心满满。 “才不是!” 一旁的菲菲大声反驳: “小黑的声音最大,不信你听。” 瑶瑶不说话,只是眯着大眼睛轻轻揉着花花的肚子,小花猫被揉得直打呼噜。 王建军看着这一幕忍俊不禁: “你们这是要把小猫累坏啊?” 聂文君也一眼就喜欢上了几只憨态可掬的小猫咪,上前各摸了一把: “这是你找来的?” “对,这不想着给三个小家伙找个伴。” 王建国他们也陆续也下班回来了,看到女儿菲菲正用碎布条逗猫玩,不由得笑了: “这猫看着挺精神啊。” “大哥,你要不要也养一只? 我这里还剩一只呢。” 王建军指了指篮子里最后一只小白猫。 王建国摇摇头: “我就算了,菲菲有一只就行。” 王爱国倒是很感兴趣,蹲下来摸了摸小白猫:“这猫真干净,不像野猫啊?” “朋友家猫生的。”王建军随口应付。 “爱国你要养吗?” “我倒是想…” 王爱国挠挠头想了想还是狠心拒绝了: “二哥,还是算了吧,我也不像是会养猫的人,我自己都还养不明白呢。” 几人正说着,王爱佳也下班回来了。 刚推着自行车进门,她就看到三个侄女怀里的猫咪,她眼睛都直了: “哇,好可爱的小猫咪呀,小靖雯,你们怀里的猫咪哪里来的?” 小靖雯露出几颗小奶牙满是开心与骄傲,小手一指王建军: “嘻,我爸爸送给我们的。” 王爱佳立即看向王建军: “二哥!还有吗,我也想要一只!"; 王建军笑着把最后一只小猫递给她:“正好,还剩下一只,这只给你。 不过你可得自己照顾,娘可不管。” 王爱佳如获至宝,把小猫抱在怀里:“我一定好好养!就叫它…雪球怎么样?” 王建军双手一摊: “这是你的猫咪,你喜欢就好。” “哈哈,那就雪球了,小雪球!” 晚上,聂文君一边织毛衣一边看着女儿和小猫玩耍:“建军,这猫真不是你从哪顺来的?” “你看你说的,想什么呢。” 王建军压低声音指指小靖雯:“真是朋友送的,你看小靖雯玩得多开心。” 小靖雯正用碎布条逗“小太阳”玩,小猫扑来扑去的样子逗得她咯咯直笑。 菲菲的小黑猫和瑶瑶的花花都已经跟着它们的主人回家去了。 “那可不,这小家伙挺喜欢小动物的。” 聂文君温柔地笑了。 王建军看着温馨的一幕, 夜深了,该睡了。王建军轻轻推开女儿的房间门。小靖雯抱着猫睡得正香。 小靖雯的新宠橘猫“小太阳”看见他进来,懒洋洋地摇了摇尾巴。 小家伙想抱着猫咪睡,但聂文君不许,最后小家伙就带着小猫咪来到了自己房间。 王建军心想:这样也好,反正过不了多久,小靖雯也差不多该分房睡了。 想是这么想,不过他这心里怎么就这么不得劲儿呢? 聂文君跟进来,给女儿掖了掖被角:“也不知道这小家伙能坚持多久单独睡。” “是啊。”王建军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轻声道:“就是不知道这猫能活多久……” 聂文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不过这话也不能瞎说: “别满嘴胡说八道的。” 聂文君拍了他一下: “孩子们会伤心的。” “咳咳,我瞎说的瞎说的。” 窗外,月光洒在院墙上,两只小猫的呼噜声为这个普通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温馨。 第219章 小家伙又回来了 王建军躺在床上闻着身旁传来的阵阵清香,心中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这不正是夫妻交流感情的好机会吗? 想罢,王建军轻轻拨弄着聂文君散在枕上的发梢,手指卷着乌黑的长发绕到鼻尖,嗅到一股茉莉头油的清香。 “媳妇儿,你看小家伙今天晚上好不容易不在这儿,要不我们……” 他刚凑近妻子沁着馨香的颈窝,门外突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 咚咚咚~ 三下轻轻的敲门声,像小猫用肉垫拍门似的。 接着是小靖雯奶声奶气慵懒朦胧的呼唤:“爸爸……妈妈……” 聂文君被吓了一跳,连忙扣上被王建军解开从肩头滑落的睡衣。 王建军无奈叹了口气,趿拉着拖鞋去打开了房门。 门刚一开,一团暖烘烘的小东西就撞进他怀里。 穿着小短褂和小短裤的小靖雯抱着橘猫闷头跑到王建军身边。 嘴角还有些口水的印子,睡眼朦胧,两根翘起的小辫上还粘在一起。 橘猫在她怀里抻了个懒腰,尾巴尖上的红头绳扫过孩子下巴。 “爸爸,我……我不敢一个人睡。 我要跟爸爸妈妈一起睡。” 小靖雯揉着眼睛往屋里蹭,小拖鞋在青砖地上留下如斑斑点点般的小脚印。 王建军弯腰抱起女儿,闻到一股痱子粉混着麦乳精的甜香。 这是王母给小家伙擦的,虽然王建军觉得没有必要,但王母坚持也就随她了。 谁叫他和聂文君做父母的日子没王母时间长,经验足呢。 毕竟老王家十多个孩子都是王母一手养大的,这点无可辩驳。 聂文君这时也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掀开凉被,拍了拍中间的位置: “雯雯快过来,你看你穿这点衣服就跑出来了,小心感冒哦。” 王建军抱着小靖雯就要将她放到床上: “快把你的小太阳放下,咱们的床太小了,只能睡三个人哦。” 小靖雯刚耷拉着的眼睛立马睁大: “不,爸爸,我要和小太阳一起睡!” “那我就只能把你抱回你的房间去了。” 王建军作势就要抱着小靖雯往屋外走。 “妈妈~妈妈~” 小靖雯见爸爸真要把她抱回去,连忙向聂文君伸出小手,向妈妈求救。 聂文君起身,将小靖雯抱在自己怀里: “没事没事,爸爸逗你玩呢。 不过小太阳不能和我们睡在床上哦。” 小靖雯闻言瘪起小嘴,聂文君见状立即补充道: “不过,今天晚上可以让你爸爸找件旧衣服给它睡一晚。 明天你去找太爷爷给小太阳重新做个窝好不好?” 小靖雯顺了顺小太阳柔顺的毛发,看着爸爸妈妈坚决的态度最后点点小脑袋: “好吧,菲菲和瑶瑶也要做个窝。” 小家伙现在都不忘她的两个小姐妹。 见媳妇儿和闺女儿都商量好了,王建军从柜子里找出一件他不怎么穿的衣服,给小太阳做了一个暂时的家。 “来吧,让你的小太阳睡这儿。” 小靖雯立马将猫放下,橘猫立刻跳上王建军给它做的窝,爪钩勾出几根线头。 “行了,我们该睡觉了。” 聂文君将小靖雯放倒在床上,夫妻两人也都睡在她两侧。 可小靖雯却扭着身子往爸爸妈妈中间挤,热乎乎的小脚丫踩在父亲肚皮上。 “我要睡大船!” 本来就睡着的小家伙,现在经历了这么一出怎么可能睡得着? 小靖雯这会儿突然来了精神,把凉被扯成波浪形状。 王建军配合地晃动身子,木床发出吱呀声响。 聂文君摸出蒲扇轻轻给小靖雯摇着,满是笑容地看着父女两人温馨互动,扇面上“劳动光荣”的红字在月光下忽隐忽现。 玩着玩着,小靖雯的睫毛渐渐垂下来,却还强撑着嘟囔:“妈妈……猫猫……” 正在新家闭目养神的小太阳抬起猫脑袋看向床那个方向,疑惑地喵了一声。 “爸爸……”小靖雯突然翻身,小手“啪”地拍在他脸上:“黄瓜……给猫咪……” 聂文君憋笑憋得发抖。 王建军握住女儿的小拳头,摸到掌心黏糊糊的——枕套下赫然躺着半根蔫黄瓜,不知什么时候藏的。 初秋的晚风是凉爽的,给人带来舒爽的同时还带来丝丝槐花香。 小靖雯终于睡熟了,蜷成只小猫崽,呼吸间还隐隐带着奶香。 橘猫也趴在那,随呼吸一起一伏。 王建军轻轻擦掉女儿鼻尖的汗珠,发现聂文君也阖上了眼睛。 母女两如出一辙的长睫毛在月光下像两把小扇子。 院外的槐花悄悄落了一地。 王建军一家倒是很快进入梦乡,可南锣鼓巷95号院可就有很多人睡不着了。 时间回到几个小时前。 …… 轧钢厂下班的响声刚响过第三遍,许大茂就拎着两瓶二锅头急匆匆往家走。 走路的同时嘴里还不停骂骂咧咧: “嘶~我的头啊,傻柱你个王八蛋,敢拿擀面杖扔我,你给我等着。” 许大茂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就来气。 他刚在轧钢厂后厨被傻柱一根擀面杖正中后脑勺,也就是他运气好,就脑后起了个大包。 要是运气再差点,他指不定躺那儿了。 许大茂再次摸了摸脑后的大包: “嘶~看来得吃点好的补补了,吃点啥呢,嗯?好像上次养的两只鸡不错。 嗯对,伤好了再找傻柱那孙子算账。” 许大茂一路呲牙咧嘴回到四合院,他特意绕到傻柱家窗户底下,冲着里面喊: “傻柱!你个孙子给我等着,你今天这一棍子,老子迟早要你好看。” 后厨里正在刷锅的傻柱头也不抬:“滚蛋!老子没空伺候你这孙子!” 傻柱回来的路上看了一下棒梗他们就回家了,走了一段路突发奇想想给秦淮如买只鸡补补身体。 可他紧赶慢赶,到了菜市场最终也只买了一只公鸡。 公鸡就公鸡吧,傻柱兴高采烈地就提着鸡忙活起来。 晚饭的时候,给他亲爱的秦姐一个惊喜,想到这,傻柱手中的动作更快了。 所以对许大茂的挑衅也不做理会。 问就是高兴,放他一马。 被傻柱回怼的许大茂也不恼,哼着小曲往家走。 一想到家里的老母鸡,他就高兴。 养在鸡笼下里的两只老母鸡可是他的心头肉,每天下班都要喂一喂。 这两只鸡是他半年前从乡下公社弄来的,特意选了会下蛋的母鸡。 每天早晨,娄小娥都能从鸡窝里摸出两个热乎乎的鸡蛋,这可是四合院里独一份。 “娥子,我回来了!” 许大茂提着酒喜气洋洋推开房门,却没看见娄小娥的身影。 这时,他突然觉得不对劲,连忙退回去看了一眼,鸡笼的门怎么开着? 第220章 名场面 “娥子!娥子!” 许大茂的声音都变了调: “咱家鸡怎么不见了?” 娄小娥从聋老太太家串门回来,还没进门就听见许大茂在嚷嚷。 她小跑过来,看见许大茂正蹲在鸡笼前,手里攥着几根鸡毛。 “许大茂,你干啥呢? 怎么了这是?” 娄小娥问道。 “咱家鸡没了!” 许大茂咬牙切齿地看着只剩鸡毛的鸡笼:“啥都没有了,就剩这几根毛了!” 娄小娥仔细看了看鸡毛,突然说: “哎,不对啊,我这出门的时候都还给鸡喂了点水呢,这怎么就突然不见了!” 这时,隔壁有人从屋里探出头来: “我之前看见棒梗在你家这里转悠,你们说该不会是他给弄走了吧?” 许大茂一听,眼睛都红了: “好个小兔崽子!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这次秦淮如也保不了他,我说的!” 言罢,许大茂正要往中院贾家冲去的那会儿,他突然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 许大茂停下脚步,狐疑地抽了抽鼻子,这香味分明是从中院飘来的。 “这是鸡肉,傻柱家炖肉呢?” 娄小娥也闻到了。 许大茂脸色一变: “该不会是……” 两人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中院,傻柱家的窗户大开着,肉香味更浓了。 许大茂一脚踹开傻柱家的门: “傻柱!你他妈还敢偷老子鸡!” 傻柱正往砂锅里撒最后一把葱花,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许大茂,你瞎放什么屁呢! 老子这是正经从菜市场买的!” 许大茂抄起门边的板凳就冲了上去: “放屁!我家鸡毛上沾着红油漆,你锅里这鸡……” 傻柱抡起炒勺就砸: “滚蛋!老子买的是公鸡,没你说的什么红油漆!” 两人扭打成一团,砂锅被撞翻在地,鸡汤泼了一炕。 秦淮茹正好来送缝好的工作服,见状赶紧拉架:“柱子!许大茂!别打了!” 一大爷易中海闻声赶来,黑着脸往两人中间一站:“都给我住手!像什么样子!” 娄小娥从地上捡起根鸡毛:“许大茂,咱家鸡毛上是不是沾着红油漆?” 许大茂一愣:“对啊!我上个月刷电影幕架时留了一点给鸡刷上的。” 傻柱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变得古怪。 他下午回来的时候看见棒梗三兄妹蹲在废料堆后面,地上好像有些红点点...... 他看了一眼看热闹的秦淮如,心里暗腹:嘶,棒梗那小子的鸡不会就是许大茂家的吧? “我可不知道什么红油漆不红油漆的,反正我没拿。 没准是有人看你整天干那些见不得人儿的事,遭报应了也说不定。” “嘿,傻柱,你怎么说话呢?” 娄小娥怒视这傻柱。 “你……” 一旁的许大茂听到傻柱这么说,又想冲上去跟傻柱干一架。 “行了,开全员大会。” 易中海看着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两人心中也是恼怒不已。 大喝一声召开全员大会后,就背着手率先扭头走了。 见没人注意到自己,傻柱偷偷溜到秦淮如身边。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秦淮如就关心道: “柱子,姐相信你,相信一大爷也肯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傻柱心中一暖,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秦姐,你快回家看看,看看棒梗和小当他们回来了没有。” 秦淮如有些摸不着头脑: “啊?” “哎呦,你别啊了,我回家来的路上看到棒梗带着两个妹妹烤鸡吃。 我怀疑这鸡就是许大茂家的。” 秦淮如这下傻眼了: “啊!这……谢谢你柱子,你自己先过去吧,姐就回家了。” “行,秦姐你快去吧,可的交代他们别说漏嘴了。” 老聂家。 “哎,这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闹哄哄的?” 聂文娟放下饭碗就要往外跑: “娘,我帮您去看看。” “站住,文涛你出去看看,丫丫你赶紧回来吃饭,你个小孩子大晚上不要乱跑。” 聂母急忙叫住聂文娟,这小孩子三岁那年丢过一次,这搞得聂母都有心理阴影了。 聂文涛将怀中的儿子递给媳妇儿,擦了把嘴就出去了。 聂文娟不情不愿回来继续吃饭,嘴里还嘟囔着:“我都十二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聂母给她夹了一块腊肉: “快点吃饭,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周末去你姐夫家,他要请我们吃饭。” 聂文娟这下精神了: “哈,真的吗?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啊?” 聂母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我还得都跟你说啊?” 聂文娟不好意思朝众人笑了笑。 “娘,外面开全员大会呢,听说许大茂家老母鸡让傻柱给偷了。” 百无聊赖的聂文娟立刻跑到她老哥身边目光灼灼看着他。 聂文涛好笑地摸了摸她的头: “我回来拿个凳子,我去院里听听,回来再给你们说。” “二哥二哥,我也去我也去。” 聂文涛可不敢做主,看了一眼父母,最终还是聂父开口道: “行吧,你去可以,但是得听你哥的话,不要乱跑哦。” 聂文娟得到许可,立马跳了起来: “耶,好耶。我一定听哥哥的话。” 傍晚时分,中院里已经摆好了八仙桌。 易中海坐在正中间,手里攥着个搪瓷缸子,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傻柱蹲在台阶上啃着半拉冷馒头,时不时往地上啐一口。 许大茂则倚靠在柱子旁,手里攥着几根沾着红漆的鸡毛,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都到齐了吧?” 易中海敲了敲搪瓷缸问道。 “都到了都到了。” 易中海瞥了一眼坐在板凳上看热闹的聂文涛姐弟,虽然心中奇怪但也不再废话: “今儿个把大伙儿叫来,就为许大茂家丢鸡这个事。” 路人甲嗑着瓜子插嘴: “要我说啊,保不齐是黄鼠狼……” “放你娘的屁!” 许大茂‘啪’地把鸡毛拍在桌上: “咱们这院子里谁看到过黄鼠狼? 再说了,黄鼠狼能把这麻绳解得这么利索?那麻绳断口整齐,明显是被利器割断的。” 傻柱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哟,许大放映员这是要当青天大老爷啊?” “傻柱!”易中海重重放下茶缸: “你少说两句!许大茂家的鸡确实丢了,这事得查清楚。” 秦淮茹站在人群外围,手指绞着衣角。 她刚才回家时,看见棒梗三个孩子躲在里屋,小当嘴边还油光光的。 炕席底下露出半截鸡翅膀,吓得她赶紧用被子盖住。 这是三个孩子特地带回来给她的。 第221章 四合院大会 秦淮如看着眼前这三张懵懂无知的小脸上满是期待,心中说不感动是假的。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得先搞清楚这鸡是哪儿弄来的。 面对秦淮如的询问,一开始棒梗还支支吾吾搪塞秦淮如。 急得秦淮如差点就动手了,最后还是小当经不住唬,老老实实说了这鸡的来历。 得知这鸡真是许大茂家的后,秦淮如差点没被气死。 她举起手想给棒梗一巴掌,可最后还是下不了手。 秦淮如匆匆交代他们一些事情,恢复一下情绪就急忙来到院子里。 “要查就查!”傻柱突然站起来,把嘴里的树叶往地上一吐: “我今天买的是公鸡,菜市场的大妈可以作证,爷这儿还有收据呢!”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据。 许大茂一把抢过收据: “三块五?就你这抠门样舍得花三块五买鸡? 再说了,你居然还有钱吗?你的钱不都补贴给你秦姐家里了吗?” “你甭管那些有的没的,老子愿意!” 傻柱梗着脖子,随后阴恻恻地看着许大茂:“不像某些人,整天惦记别人家东西。” “你……” 易中海眼看两人又要打起来,赶紧拍桌子:“都闭嘴!” 见两人都消停了,易中海才继续道: “咳咳,许大茂,你家丢的鸡是母鸡是吧,可傻柱收据什么的都还在这呢。 那鸡我也看了,的确是公鸡。” 易中海笑着看向许大茂: “所以,我想,你是不是误会傻柱了?” “哎,一大爷,这……” 许大茂拿着手中的收据,再看看一旁洋洋得意的傻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娄小娥看了一眼呆愣的许大茂,只能自己开口道。 “那我家的鸡丢了,你作为一大爷应该帮我们查一下吧。” 易中海很满意娄小娥的态度,点点头: “呵呵,那是当然,想当初,我们这四合院可是优秀四合院。 我作为院里唯一的大爷,为院里的人做些事是应该的。” 然后就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你看现在也真相大白了,傻柱炖的鸡也不是你家里丢的。 而且现在也不早了,大家今天也累了一天了,要不明天大伙儿再给你找找?” 许大茂当然不同意易中海的话,当即拒绝: “不行,今天丢的鸡怎么能明天再找,万一找不回来怎么办?” 易中海皱眉,傻柱的事情解决了,他可没兴趣跟许大茂在这扯。 “那你想怎么办?” 许大茂一看这这么多人,也是毫不客气开口: “这儿这么多人,也省得一个个去找了,要不一大爷你就帮我挨个问问。 要是实在不行的话,就让大家帮我去找找鸡也行啊。” 许大茂此言一出,周围的人不乐意了,各种各样的说法都冒了出来。 “许大茂,你这什么意思?把我们当贼啊?” “哎,鸡被偷要么卖了要么就是被吃了,现在找个屁啊,没事找事。” “回去歇着吧,今天累了一天了,明天周末还有好多事儿要做呢。” “许大茂,你……” 院子里,坐在小板凳上的聂文娟靠近他哥悄声道: “二哥,你说许大茂家的鸡是被谁偷的?” 聂文涛听着周围人吵吵闹闹的声音,突然感觉没意思,他是想来看人干架的。 “谁知道呢,反正这院里的事情咱们别跟着瞎掺和,看看热闹就行。” 聂文娟从兜里摸了颗糖出来递给聂文涛,见他摇头后,她自己剥了塞嘴里: “我就是好奇问问,你说会不会是棒梗那个坏小子干的?” 聂文涛闻言愣了愣: “应该,不会吧,这小子要是偷人家东西被逮到,那他可就废了。” “哎,我想起娘干的事儿就生气,帮了个白眼狼,哼。” “行了,别唠叨了,自从上次姐夫他们来过后,不是没给了吗? 你可别再在娘面前说这些了。” “嗯嗯,我知道了,二哥。” 许大茂站在院子中央,见院里人想走,他不禁有些着急。 这时,他突然想起有人说起棒梗在他家附近晃悠,再想想那小崽子去后厨偷油…… 他立即转头看向秦淮茹: “秦淮如,你家棒梗在哪里?” 秦淮如心中一跳,尽量语气平静: “你找我家棒梗干嘛?” “我刚来的时候,听见有人说看见你家棒梗在我家附近转悠,所以……” 傻柱见秦淮如双手紧握,神色紧张,急忙在一旁开口: “所以,所以什么? 许大茂,你不会是想说,你听人说棒梗在你家那转悠转悠,你就觉着是棒梗偷你家的鸡吧?” 许大茂歪了歪头,没有说话,可他这表情动作无一不告诉众人他就是这样想的。 傻柱自然也看出来了: “嚯,许大茂,你行啊,咱们邻居这么多年,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居然这么霸道啊? 就因为在你家附近转悠,所以就成小偷了,你这什么狗屁道理?” 秦淮如见傻柱帮她说话,这下也稍微冷静下来了,她深吸一口气看着许大茂: “许大茂,我家棒梗年纪还小,还在上学,要是你再敢凭空污蔑,毁他清白的话,咱俩没完。” 许大茂见秦淮如那要跟他拼命的样子心里也有些发怵。 俗话说抓贼抓赃,棒梗偷鸡这事儿毕竟是他听别人说的,他也不敢确定。 易中海也没想到这其中居然还有棒梗的事,虽然他啥也不知道,不过也不妨碍他帮腔: “许大茂,你可不能就凭两句谣言就怀疑是棒梗偷了你的鸡。 咱们现在是新社会,凡事都得讲究证据,空口白牙可不行啊。” 许大茂隔壁那屋的人:…… “秦姐,一大爷,你们也别急,许大茂不会说话你们别跟他一般见识。” 娄小娥见局面僵住再次站了出来: “秦姐,我们也不是怀疑棒梗偷了我家的鸡,我们就是想问问他,他那会儿看到我家的鸡还在没。 这样咱们也好找一点,你们说是吧?” 听到娄小娥这话,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秦淮如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小娥妹子,我家棒梗今天学习太累了,所以已经早早上床休息了。 要不明天再问吧,你看行吗?” 噗嗤~ 噗嗤~ 听到秦淮如这番话,聂文娟一不小心笑了出来,其他人也跟着憋不住笑了。 就棒梗那样,这院里谁不知道啊,还学习学累了,也不知道找个像样点的理由。 众人的笑声让秦淮如有些窘迫。 在她眼里,棒梗一直是个好孩子,她不知道这些人在笑什么。 “秦淮如,就几句话的功夫,不会耽搁你家棒梗睡觉的。 再说了,你没见老聂家小姑娘在这儿呢,人家孩子学习成绩这么好都没休息呢。 棒梗晚睡一会儿也没事的。” 许大茂一开始被几人接连出招有些打昏头了,现在已经缓过来了。 还有秦淮如和傻柱这种表现,再加上之前的所见(棒梗偷油)所闻(棒梗在他家附近晃荡)她他越发肯定这棒梗肯定有鬼。 第222章 聂科长,你得为我做主啊 “是啊,人聂家小姑娘学习成绩这么好都还在这坐着呢,你家棒梗……呵呵。” 四合院众人说起聂文娟那是一阵夸啊! 夸得聂文娟坐在那眉开眼笑的,听到这些人的夸赞,聂文涛心里也很高兴。 这是他妹妹,与有荣焉啊。 老聂家基因还是不错的,不仅男俊女靓,而且还聪明。 聂文君中专毕业,要不是聂父突然出事,她想要早早工作帮助家里,否则也能考上一个好大学。 聂文涛比聂文君差点,也是因为聂父和聂家的原因初中毕业就没读了。 聂文娟本身就聪明,加上三岁的时候就开始被王建军投喂,学习成绩不好就怪了。 当然,王援朝除外,虽然也是早早被王建军投喂,不过这小子对读书不感兴趣。 王胜利学习成绩还行,只不过他的理想是成为和他二叔一样的人。 易中海,傻柱,秦淮如等人听着众人的夸赞,再看看坐在一边的聂家兄妹俩,心情可不怎么美妙。 “大茂,真不是秦姐不让你去找棒梗,而是棒梗和他两个妹妹真的已经休息了。 槐花年纪还小,她好不容易睡着了,这要是把她吵醒可就不好哄了。” 许大茂心中冷笑,现在他越发笃定,他家这丢的鸡肯定和棒梗有关系。 不然这一个两个怎么推三阻四不让他去找棒梗问话呢? 许大茂眼睛一转,心里就有了想法: “行,既然们大家都忙了一天,我许大茂也不是不知冷热的人,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吧。” 此话一出,众人都震惊地看着许大茂,就连死对头傻柱都惊讶地望了过来。 只有易中海皱着眉紧盯着许大茂。 秦淮如心中一喜,笑着道: “嗨,大茂兄弟果然是个知冷热的人,那秦姐就先回去了。 明天姐一定帮你把鸡找回来。” “二哥,这就完啦?” 没看到热闹的聂文娟大失所望。 聂文涛眼睛微眯,看了一眼笑得开心的许大茂:“没,我觉得这事儿没这么简单。” “哈,还能再看看?” 院里其他人听到许大茂这么说,也不再客气,跟易中海打了个招呼就要回家睡觉。 就在众人转身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了许大茂的声音。 这道声音对秦淮如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 “既然大家都不知道我家这鸡是被谁偷了,那我也就不劳烦大家了。 待会儿我就去派出所报案,麻烦警察同志帮我查查了,我就不信抓不到那个贼。” 秦淮如听到警察和贼这两字眼,下意识转身大声叫道: “不要!” 这场中的一波三折让众人应接不暇,那些要回去睡觉的人连忙回到院子里来。 许大茂心中暗爽不已,不过还是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 “秦淮如,你刚刚说什么,不要?” 傻柱一见秦淮如这样心疼不已,虽然心中有些烦躁,不过谁让她是他最爱的秦姐呢: “咳咳,秦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小心伤到哪了?” 秦淮如后知后觉,听到傻柱的话后,立马接过话头: “哎呦,是啊,我刚刚不小心扭了一下脚,不过休息一下就没事儿了。” 许大茂能想到的事,易中海这老狐狸自然也能想到。 易中海看着傻柱和秦淮如的表现,再捋捋刚才发生的一切,不难猜到棒梗在这其中也扮演着一个重要角色。 贾东旭是他徒弟,这棒梗就是他徒孙。 更别说他还想撮合秦淮如和傻柱在一起,这样他以后的养老才有保障。 所以,这棒梗是怎么也不能出事的。 想到这,易中海整理一下思绪,咳嗽两声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咳咳,许大茂,这么点小事儿我看就不用去派出所报案了吧。 都这么晚了再去麻烦警察同志也不好。 要不这样,我们一起帮你去找一找,要是找不到再说,你看怎么样?” 秦淮如和傻柱一眨不眨地看着许大茂,希望他赶紧点头答应,不过这许大茂可不好糊弄,当然不可能答应。 虽然许大茂不知道易中海他们想做什么,但只要是他们想做的一律反对就行了。 “不行,你们今天累了一天,我实在于心不忍再让你们帮我跑,还是算了。 我自己去趟派出所找警察同志就行了。 大不了这鸡我就要一只,剩下那只我给他们炖锅鸡汤给他们送去。 总之一句话,便宜谁都不能便宜了那偷鸡的贼。” 说到这,许大茂还别有意味地瞟了一眼秦淮如。 秦淮如被这一眼看得心一跳一跳的: “呵呵,大茂兄弟,你这说的啥话。 咱们都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嘛? 再说了,明天周末呢,除了几个要值班的外,其他人都休息呢。” 易中海也一脸微笑: “是啊,这点小事儿不算什么,你去派出所报案,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四合院里的人干的,这传出去不让人笑话吗?” 四合院其他人听了这话连连点头。 这年头,名声比啥都重要。 “是啊许大茂,你就别麻烦警察同志了,我们大家伙帮你找找。 多大点事儿啊,至于吗? 你媳妇儿娘家随便漏漏不就有了吗?” “是啊,我儿子马上就要说媳妇儿了,这会儿可不能传出去点啥。 许大茂,别去了啊,我们帮你找找。” 其他人接二连三开口,无一例外都是劝许大茂别去派出所报案的。 许大茂也没想到易中海一句话就立刻让他成为四合院众矢之的。 看着周围乌央乌央的人,许大茂双眉紧皱,不知道该怎么办。 易中海看着眼前这一幕满脸微笑。 聂文涛远远地看着他就觉得恶心,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小人一个! 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易中海将目光从许大茂转移到了聂文涛身上。 易中海和聂文涛对视了一眼,随即朝两人笑了笑点点头。 聂文涛面无表情直接将头转开。 他忘不了当初这些人对他家做的那些事情,一笑泯恩仇?笑话。 聂文娟倒是没注意这些,她的注意力一直在许大茂他们身上呢。 与此同时,许大茂也福至心灵想到了坐在院子里的聂家兄妹二人。 许大茂咧嘴一笑,朝着聂文涛走来: “聂科长,你作为咱们轧钢厂保卫处的科长,可得为我做主啊!” …… 许大茂此话一出,整个四合院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没想到许大茂居然来这出。 第223章 赔了五块钱 见许大茂这动作,聂文涛也是一怔。 用他姐夫的话来说他就是来吃瓜的,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不过这事儿他可不想多管,自从他爹出事那年起,他就看透了院里这些人了: “咳咳,许大茂,这种院里纠纷你们应该找街道办居委会。 要是你想找偷你鸡的小偷,你可以去附近派出所报案。” 聂文涛也没注意周围人的脸色变化,直接直言不讳继续道: “轧钢厂保卫处就负责厂里安保,消防等工作,这……这院里这些事情不在我们职责范围之内。” 听到聂文涛的拒绝,易中海和秦淮如几人悬着的心立马放了下来: “是啊,许大茂,我说你就别病急乱投医了,人家工作一天都累了。 要我说,你就当花钱挡灾得了,你许大茂缺德事干多了,丢两只鸡怎么了? 哎,大家该散散散了,都回去吧。” 傻柱说完就要赶人回家。 可许大茂两口子就不认了: “哎,我说傻柱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我家大茂缺德事干多了? 你会不会说话啊?” 许大茂诧异望了娄小娥一眼,这媳妇儿平时没看出来啊,能处: “就是,傻柱你少在这胡说八道。 你和秦淮如这在这推三阻四的,我看我这鸡八成就是棒梗那小兔崽子偷的。” 傻柱一指许大茂怒喝道: “许大茂你王八蛋,你再说一次!” “哎,要是不是棒梗那小子偷的,那你们拦我干什么? 居然连那种离谱的理由都出来了。” “许大茂,棒梗这只是一个孩子啊,你这样污蔑他,他……” 秦淮如眼眶泛红就要说话,却被许大茂挥手打断: “哎哎哎,甭跟我说这些。 你们只要让我问问棒梗,我就不再说棒梗偷我鸡之类的话了。 你们敢不敢,你们敢吗?” “这……” 秦淮如和傻柱被许大茂逼到了墙角。 这要是没棒梗事他们也不至于如此,可关键是棒梗真拿了许大茂家的鸡啊! 现在这年头,名声大过天。 这要是传出去棒梗是小偷之类的话,那棒梗这辈子也就废了。 就在场面陷入僵局的时候,聂文娟想回家了: “二哥,傻柱许大茂他们又要打起来了,要不咱们走吧,我不看了。” 聂文涛见许大茂和傻柱他们剑拔弩张的样子,点点头拿起小板凳就准备回家: “行,走吧,回家,也没啥看头。” 见到聂文涛要走,其他人也有些蠢蠢欲动,这大晚上不睡觉干嘛? 就在这时…… 众人就听见贾家屋里传来‘咣当’一声声响,像是搪瓷盆摔在地上的动静。 秦淮如还没反应过来,许大茂就一个箭步向贾家那个方向冲去。 “嘿,许大茂你个孙子……” 傻柱立马跟上。 剩下其他人也呼啦啦跟着两人跑。 聂家兄妹两人面面相觑: “哥,要不再看看吧!” “嗯,行,先看看再说。” 聂文涛提着板凳就带着聂文娟跟上去。 贾家门前,小当正慌慌张张地踢着一堆鸡骨头,棒梗手里还攥着个油纸包,隐约露出半只鸡翅。 “这……” 看到这一幕,秦淮茹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这鸡肉她不是都拿去藏好了吗? 许大茂一个箭步冲上去,夺过油纸包: “好啊!这是不是人赃并获?” 他揪住棒梗的衣领: “小兔崽子,说! 我家的鸡是不是你偷的?” 棒棒被许大茂这动作吓了一跳,缓过神来后梗着脖子不说话。 小当‘哇’地哭出声: “哥说......哥说这是傻叔给的……” “放屁!”傻柱暴跳如雷: “老子什么时候……” 啪~ 话没说完,秦淮茹突然冲上来,猛地给了棒梗一耳光:“作死的玩意儿! 学会偷东西了是吧?” 她转身就要给许大茂跪下: “大茂兄弟,我实在是不知道……” 许大茂侧身避开,冷笑道: “秦淮茹,你少给我来这一套,你教的好儿子! 你刚刚不是说他们仨都睡了吗? 好家伙,你这是给他们打掩护呢?” 易中海这会儿黑着脸走上前: “棒梗,你是不是不知道这鸡是你大茂叔家的?” 然后疯狂给眼神。 秦淮如和傻柱一脸紧张地望着棒梗,希望他能聪明一点。 可棒梗就是捂着脸不说话,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小当在一旁抽抽搭搭,害怕地看着许大茂说: “哥说许叔家的鸡……鸡快病死了……” “胡说八道!”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 “我那两只鸡天天能下蛋,比你们仨都精神!” 这时傻柱突然阴阳怪气地插嘴: “哟,许大茂,你私养家禽还有理了?要不要去街道办说道说道?” 院里顿时鸦雀无声。 这年头私养家禽可是要挨批的。 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 “这样吧,秦淮茹赔许大茂五块钱,这事儿也就算结束了。 许大茂,你也别嚷嚷了,这真要闹大了,谁脸上都不好看。” 秦淮如一听,连忙从自己包里掏了一把钱出来,数了数还差两块三毛多。 缺钱找傻柱,这是她的本能。 秦淮如红着眼走到傻柱面前: “傻柱,你看秦姐这还差两块三毛四分,你看能不能先借……” 不等秦淮如把话说完,傻柱从兜里数出钱直接递给她: “秦姐,你先拿去吧,这钱不着急,先把棒梗的事情解决了。” “傻柱,谢谢你,秦姐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你……” “哎哎哎,我说你们俩这是干啥呢?” 许大茂见傻柱和秦淮如和两人腻歪的样子有些受不了: “我都还没同意呢,你们就凑钱了?” 随后他又看向易中海,满是无语: “一大爷,这不对吧,傻柱一只公鸡都能花3.5,我这两只老母鸡……” “呸,许大茂,你别给脸不要脸啊。” 傻柱将许大茂抓着棒梗的手打开: “先不说你私养家禽这一条,就说你这鸡怎么来的你心里没点数吗? 真要闹大了你吃不了兜着走信不信?” 许大茂张了张嘴,最终狠狠“呸”了一口,拉着娄小娥扭头就走。 可没走两步他又回来将秦淮茹手上的五块零钱一把抓走。 “行了行了,没事了没事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不过,今天这事儿就别往外说了,这都是一个院里的,被人指指点点也不好受。” 易中海最后说了两句,看了秦淮如母子一眼就拉着傻猪走了。 见正主都不见了,众人都各自回家。 聂文涛也带着聂文娟回家去跟聂父他们说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第224章 周末的早晨 贾家。 啪~ “我不是已经把鸡藏起来了,还叫你们早点睡吗,为什么这鸡还在这里?” 秦淮如看着站在中央低头不语的三个孩子厉声喝道。 “来,棒梗你最大,你说。” 棒梗支支吾吾: “娘,我……我饿了。” 秦淮如差点就脱口而出让他坐下吃饭了,还好及时反应过来: “你饿了?那正好,你就饿着吧,正好反省反省一下自己。 你小小年纪居然都敢去偷东西了。” “不是的,娘,是哥哥饿了想吃带来的鸡肉,可是槐花不准他吃,说是留给你的。 然后她们就吵了起来,槐花不小心弄翻了盆,接着你们就进来了。” 秦淮如这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小当不说还好,一说她就更来气。 说好留给她的呢,结果就这? 有点孝心,但不多。 “我们说的是你哥哥偷鸡的问题,不要扯其他的。” 棒梗不服气地冷哼一声: “哼,就偷他家的,许大茂是大坏蛋。” “你……” 秦淮如举起手就想给他一巴掌,可看着那张倔强的小脸,还是朝他屁股拍了几下: “你还犟嘴,偷东西还有理了是吧? 叫你不争气,我辛辛苦苦工作都是为了什么啊,叫你去偷人家东西。” 屁股挨了几下,棒梗也不哭,只是眼眶泛红鼓着嘴巴瞪着秦淮如。 “行,看来你还是没认识到你自己的错误,你就站着吧。 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睡觉,反正明天是周末不用上学。” 说完,秦淮如就拉着懵懵的小槐花和小当走了。 只留下棒梗一人站在屋子中央。 看到娘和妹妹都走了,棒梗这才落下眼泪,一边擦眼泪一边小声咒骂。 随着时间渐晚,南锣鼓巷家家户户都闭灯休息了,可秦淮如一家,易中海和傻柱以及许大茂等人则是彻夜难眠。 …… 第二天一早 猫儿胡同王建军家。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王建军刚睁开眼,就感觉胸口沉甸甸的。 低头一看,小靖雯不知什么时候趴在了他的胸口上,正抱着她的小太阳蜷在他怀里睡得香甜。 橘色的小猫听见动静,抬起脑袋冲他‘喵’了一声。 这小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来的。 王建军轻轻把女儿往怀里搂了搂。 小家伙在睡梦中吧唧着嘴,小手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襟。 躺在床上看了一下唇红齿白,精致可爱的小闺女儿后,心中一阵温馨。 王建军轻手轻脚地想起床,却被突然醒来的小靖雯一把抓住:“爸爸不许走!” “醒了啊?要不要再睡会儿,现在还早呢,爸爸要去帮奶奶做饭。” 王建军捏了捏女儿的小鼻子。 “那我也去!” 小靖雯一骨碌爬起来,头顶翘着一撮呆毛,怀里还抱着睡眼惺忪的小猫。 见小家伙精神奕奕的样子,王建军也不勉强:“嘘,小声点,妈妈还在睡觉呢。 来,爸爸抱你去你房间找衣服穿上。” “嘻,好,我也要帮奶奶做饭。” 两人相视一笑,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 父女俩走了后,聂文君就睁开了眼睛。 夜风拂过院子,带来一阵淡淡的花香。 王建军抱着小靖雯来到她的房间,房间里飘着痱子粉的甜香。 王建军打开衣柜,里面全是小靖雯的衣服,菲菲和瑶瑶的也有一些。 王建军手指在一叠小衣服上划过。 现在这个时候的四九城,早晚温差大。 他给小家伙挑了件浅蓝色的确良衬衫,又找出条灯芯绒背带裤。 “爸爸,我想要穿花裙子!” 小靖雯撅着嘴,指着柜子最底下那件碎花连衣裙。 那是聂文君用她们厂给职工的福利,一些‘残破’的料子,特意给小靖雯做的。 “早上冷,穿裙子会感冒的。” 王建军蹲下来,耐心地给女儿系扣子。 小靖雯却不老实,扭来扭去地躲闪,嘴里还学着昨天收音机里听到的: “不要不要,奶奶说我身体棒棒哒!” 王建军被逗笑了,捏了捏女儿的小鼻子:“是啊,就像小猪猪一样,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小靖雯想了想好像没什么不对,应该是爸爸在夸她,当即笑得乐不可支: “哈哈哈,我棒棒哒!” 父女俩玩闹了一会儿,王建军就出去拉上门,让小家伙自己穿衣服。 没等一会,里面就传来了小家伙的声音:“爸爸,衣服穿好了,快来扎辫子!” 王建军推门而入,就看见小靖雯坐到梳妆台前,晃着两条小短腿。 这花梨木的梳妆台是王建军去年特意从信托商店淘来的老物件,镜面擦得锃亮。 他还按照小家伙的身高做了一只凳子。 这让王父王母他们不免唠叨了几句,就连聂文君都有些不理解。 王建军熟练地拿起木梳满脸温柔地为女儿梳着头发: “小家伙,爸爸今天给你梳个新发型怎么样?” 小靖雯坐在凳子上,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和爸爸,当即脆声答应。 王建军麻利地给小家伙梳了个公主头,还系上了聂文君买回来的红头绳。 “好看吗?” 小靖雯对着镜子左照右照,臭美得不行,一脸期待地看着王建军。 “好看,像个小仙女。” 王建军亲了亲女儿的额头: “走,去洗脸刷牙,然后我们晨练去。” 院子里,晨雾还没散尽。 王建军在樱桃树下打起了军体拳,一招一式虎虎生风。 往常小靖雯都会在旁边有模有样地学,今天却蹲在花坛边,对着一丛月季花嘀嘀咕咕。 “雯雯,在看什么呢?” 王建军收了势,走到小靖雯身边。 “爸爸,花花在说话!” 小靖雯仰起小脸,认真地说: “她跟我说早上好!” 王建军蹲下身,果然看见几朵沾着露水的月季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是吗?那你要不要问问它们吃没吃早饭,然后给花花浇点水?” 王建军指了指墙角的水壶。 小丫头先是愣了愣,然后就欢呼一声,拎着小水壶就跑去接水。 咣当! 结果力气太小,水壶一下掉在地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布鞋。 王建军正要帮忙,却见小靖雯已经自己捡起水壶,像只小企鹅似的摇摇晃晃走到花坛边,嘴里还念叨着: “花花吃饭饭了,来喝水啦……” 阳光渐渐爬上了院墙,把父女俩的影子拉得老长。 这时,厨房里也飘出玉米面贴饼子的香气。 小家伙一下直起了身子,提着水壶站在原地耸了耸小鼻子。 第225章 玉米饼 小靖雯眼睛一亮,高兴地朝王建军喊道: “好香啊爸爸,是玉米饼!” 王建军也不知道这小家伙怎么就这么喜欢吃玉米饼。 “对,就是玉米饼。 你这小鼻子,这么远都能闻出来啊?” “嘻嘻,因为我喜欢吃玉米饼啊! 花花吃了饭饭啦,雯雯也要去吃饭饭喽,先洗手手。” 小家伙放下水壶,从缸里舀了点水倒在陶瓷盆里,像模像样地洗着手。 “那走吧,先跟爸爸去看看哥哥起床了没有,然后咱们再去厨房看看奶奶做了哪些好吃的。” 王建军拉着小靖雯去到了王皓文的房间。 兴冲冲想叫哥哥起床的小靖雯一推开房间,就看到王皓文已经穿戴好了。 “咦,哥哥你怎么起来了! 你今天怎么没等爸爸来叫你呢?” 王皓文没回答小靖雯的问题,反而很惊讶问道: “妹妹,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来啦!” “我……我昨天晚上睡得香香的,所以我今天起得早。” 小靖雯说完又好奇地上前两步: “哥哥,你昨晚梦到我了吗?” “什么梦到你了?” 小靖雯闻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嘻,我昨天晚上做梦了呢,我梦到我们一起去公园看小松鼠。 哥哥你说要抓住小松鼠送给我,然后你就一直追,我怎么都追不上你。 我都摔倒了,然后我就醒了。” 随后又再次确认道: “哥哥你昨晚真的没做梦吗?” 王皓文摸摸小靖雯的小脑袋: “我好像从来没做过梦诶。” 王建军见两个小孩子越聊越起劲,连忙出声打断: “雯雯,既然哥哥已经起床了,那我们就走吧,你不是要吃玉米饼吗? 皓文,你是先和我们吃饭还是要先去练拳?” “爸爸,我要先练拳,你和妹妹先去吧,不用等我。” 小靖雯这才抬起小脑袋看了看王建军,随即对王皓文说: “哥哥,你快去洗脸脸,然后吃饭饭,奶奶做了玉米饼呢。” 说完就走到王建军身边握住他的小拇指,跟王皓文说拜拜。 阳光渐渐漫过垂花门,给院子里的沾上露水的花花草草镀上一层金边。 王建军拉着小靖雯快到厨房的时候看了看腕表,却听见厨房方向传来咣当一声。 “哎哟,我的小祖宗!” 王母的惊呼声传来: “这精白面是留着包饺子的…” 王建军赶紧抱着女儿往厨房跑。 只见灶台上一片狼藉,半袋富强粉洒了一地,小靖雯养的那只橘猫正得意地甩着尾巴,爪子上还沾着面粉。 “咦,小猫咪,是我的小太阳!” 小丫头挣扎着要下去气势汹汹地跑向那只橘猫: “坏猫咪,你是不是惹奶奶生气了!” 王建军刚要说话,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聂文君倚在门框上,晨光给她姣好的轮廓镀了层金边: “怎么了,你们父女俩,一大早就闹得鸡飞狗跳的。” 小靖雯现在也追不到猫咪,立刻转身张开手臂:“妈妈!爸爸给扎的辫子!” 聂文君接过女儿,在她红扑扑的小脸上亲了亲:“真漂亮!” 抬头看向丈夫时,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你爸爸这扎头发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他第一次给你梳头发那笨手笨脚的样子我现在都还记得呢。” 小靖雯蹙起小眉头看了看爸爸,随即急忙为她老爸说话: “爸爸不笨,爸爸扎的头发可好了!” 王建军摸了摸鼻子,正要说话,另一只小猫“雪球”也来了厨房。 王母收拾好刚刚被小太阳弄洒的面粉,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对着王建军说道: “我就说不该养的,你看看,又来一只。 这是饿了吗,闻着味儿来的?” 随即看向聂文君母女又眉开眼笑: “文君起来了,雯雯饿了吗? 奶奶做了葱花饼,还有你最喜欢吃的玉米饼,等会儿就能吃了。” “奶奶,我闻到了,好香啊!” “哈哈,是吗? 你这小家伙白面做的大馒头不吃,怎么就喜欢吃玉米饼呢?” 小靖雯懵懵地看着王母,大馒头她也喜欢吃啊! 聂文君和王母一起忙活早饭,本来一早起来准备帮忙的王建军倒成了闲人。 还好他给自己和小靖雯找了个活儿: “走吧,咱们去把碗筷放好,等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哈,爸爸我帮你!”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餐厅时,老王家的红木大圆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 王建军正往搪瓷杯里倒着刚煮好的豆浆,热气在晨光中袅袅升起。 聂文君将一碟刚出锅的葱油饼放在桌上,金黄的饼面上还滋滋冒着油花。 当然,还有几张金黄酥脆的玉米饼! 王老爷子和王奶奶也坐在上首喝着稀粥就着王母腌的小咸菜吃。 “雯雯,不许用筷子喂猫!” 聂文君突然轻喝一声。 小靖雯讪讪地缩回小手,她刚偷偷用筷子夹了块鸡蛋,正往桌下的橘猫嘴边送。 橘猫急得直蹭她的小腿,一直不停地叫着。 “妈妈,花花吃了早饭喝了水,我们也在吃早饭,小太阳也饿了嘛.……” 小丫头撅着嘴辩解,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父亲。 王建军微微一笑,接着严肃地摇摇头: “这猫咪现在还小,而且人吃的东西太咸,对它不好。” 说着从柜子里取出个铁皮盒,里面装着他自己做的鱼味猫粮。 “爸爸偏心!” 小靖雯不依不饶: “昨天你还给小太阳它们吃鱼尾巴呢!” 聂文君正要说话,王爱佳揉着眼睛走进来,身上还穿着睡衣: “爷爷奶奶,爹娘,哥,嫂子,早……” 话没说完就打了个哈欠。 “佳佳今天起得倒早。” 王建军给妹妹倒了杯豆浆: “今天周末不上班,怎么不多睡会儿?\" 王母给王爱佳剥了个鸡蛋放她碗里: “是啊囡囡,怎么不多睡会儿,你平时这么忙,可要多休息休息才行啊。” 王爱佳撇撇嘴: “还不是你家小靖雯吵醒的。” 她指了指正在喂猫的小靖雯: “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她给猫咪唱歌。” 小靖雯可不知道她打扰了小姑姑的美梦,闻言立刻献宝似的唱起来: “小太阳,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 小太阳猫粮没吃多少,就被她突如其来的歌声吓得一哆嗦: 一下钻到了大圆桌底下。 众人皆忍俊不禁。 王母给王父夹了些酱黄瓜,见状摇头: “建军啊,你太惯着她了。 农村养猫,哪有什么专门猫粮,剩饭剩菜就打发了。” “娘,这不时代在进步嘛。” 王建军给女儿擦了擦沾到豆浆的小手: “现在讲究科学养猫。对吧,雯雯?” 小丫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趁大人们不注意,又偷偷往桌下丢了块鸡蛋。 第226章 可爱不能当饭吃 一家人说说笑笑,在小靖雯童言童语的逗趣中慢慢吃着早饭。 没一会儿王胜利就带着弟弟妹妹来到了老王家。 “诶,谁带他们过来的,人呢?” 见到王建军去开门就带回来三个小家伙,王母有些好奇地问道。 王建军问瑶瑶,菲菲和王皓东有没有吃过饭,然后让他们上桌再吃一点。 忙着三个小家伙的同时也没忘记回答王母的话: “是胜利带他们过来的,把人交给我就跑了,说是去同学家玩儿。” “菲菲瑶瑶,把你们的猫放下,让它们跟小太阳一起吃。 你们就吃你们自己的就行了。” 菲菲和瑶瑶有些不舍地将手中的小黑和花花放下,喝口粥就看一眼地上吃猫粮的小猫咪。 早餐过后,王建军看了看腕表,已经八点多了。 他起身收拾碗筷,对聂文君说:“我去准备中午的食材,你跟娘收拾收拾。” 聂文君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我昨天泡了些香菇,在厨房的搪瓷盆里,那是娘之前在野外拣的。” 王建军刚走进厨房,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欢笑声。 透过窗子,他看见小靖雯正拉着刚起床的王爱佳,在院子里逗四只猫咪过家家。 菲菲的小黑猫蹲在石凳上当‘班长’,瑶瑶的三花猫不情不愿地扮演‘调皮学生’,而自家那只胖橘猫,正被小靖雯按着爪子‘写作业’。 王爱佳则抱着雪球撸猫。 摇头笑了笑,王建军系上围裙,从橱柜里取出一块上好的五花肉。 刀刃在磨刀石上\"唰唰\"蹭了两下,开始有节奏地剁起肉馅来。咚咚的声响惊动了窗外的麻雀,也拉开了这个忙碌上午的序幕。 “建军,排骨要先用料酒腌上。” 王母从五斗柜里取出几个大瓷盆: “几个小家伙挺喜欢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行,我多弄点。” 王建军擦了擦手,又看了眼手表。现在才八点半,他约的是中午,时间还算充裕。 王建军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而窗外传来孩子们银铃般的笑声。 小靖雯正抱着她的橘猫,在院子里给菲菲和瑶瑶显摆。 “看!我的小太阳会握手!” 小丫头捏着猫咪的爪子上下晃动,橘猫不情不愿地‘喵’了一声。 菲菲的黑猫蹲在石榴树上,高冷地舔着爪子;瑶瑶的小花猫则和小雪球追着一片落叶,在青砖地上打滚。 王建军刚把腌好的排骨放进搪瓷盆,就听见院门笃笃笃的敲门声。 他以为是聂父一家提前到了,擦了手正要迎出去,却听见一个清脆的女声: “姐,姐夫!我来了!” 王爱佳和几个小家伙跑去开门。 “佳佳姐姐好,菲菲,雯雯瑶瑶你们好啊!” 聂文娟穿着的确良连衣裙,两条麻花辫上扎着红头绳,风风火火地跑进院子。 她手里拎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瓶北冰洋汽水和一包动物饼干。 “丫丫?”聂文君从厢房出来,手里还拿着正在缝的衣裳: “不是说好中午和爹娘一起来吗?” “我昨天晚上一想到今天要来吃饭就睡不着,刚才要不是我求了娘好久,娘还不让我来呢。 呐,这是爹娘让我带过来的东西。” 聂文娟把网兜往石桌上一放,蹲下身张开手臂:“雯雯,想小姨没?” 小靖雯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进聂文娟怀里:“想,小姨姨!你看我的猫咪!” 她献宝似的举起橘猫: “这是爸爸送我的小猫咪,它叫小太阳。 还有菲菲和瑶瑶也有呢。” 菲菲和瑶瑶也连忙举起怀中的小猫咪给聂文娟看。 聂文娟一一看了,怎么看怎么可爱: “哇,好可爱的小猫咪啊,你们三个一人一只吗?” “嗯嗯,小姑姑也有一只呢。” 聂文娟瞬间转头看向聂文君,眼中满是希冀。 “不行,你那院子里能养猫吗?” 聂文娟想了想昨天发生的一幕,也觉得在那个院里养猫有些困难,当即也不再纠结这些。 一把将小靖雯怀中的小猫抱过来: “嘻嘻,雯雯,让小姨抱抱你的小猫好不好。” 小靖雯看着已经被聂文娟抱在怀里的小太阳撅了撅嘴: “好……好吧!不过你要轻轻的哦。” 聂文君给妹妹倒了杯茶,嘱咐道: “你和佳佳带着三个小的玩会儿,我去帮你姐夫准备饭菜。” “放心吧姐!” 聂文娟拍拍胸脯保证道。 王爱佳看到有聂文娟带着三个小家伙玩,她也是忙里偷闲抱着雪球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小家伙可爱是可爱,但是…… 王爱佳看着一旁闹腾的三个小家伙长舒一口气,躺在他哥的摇椅上抱着小猫享受着阳光的沐浴。 另外一边,四个小脑袋凑到了一起。 聂文娟从兜里掏出几块水果糖,几个小家伙立刻欢呼起来。 随后又玩起了她们百玩不厌的过家家。 主要是现在有了新成员,可选择的太多了。 “我是医生!”菲菲举起小黑猫: “小黑是病人!” \"“那我当老师!”瑶瑶把三花猫按在石凳上,“花花要乖乖听课!” 小靖雯眨着大眼睛想了想: “我是……我是食堂阿姨! 我要给小太阳做大餐!” 聂文娟忍俊不禁,帮她们用砖头搭了个‘灶台’,又捡来槐树叶当‘菜’。 三个小姑娘玩得不亦乐乎,橘猫被逼‘品尝’了无数道‘美味佳肴’。 厨房里,王建军正在处理鲤鱼。 这条鱼足有三斤重,活蹦乱跳的,是他昨天从空间里弄来养在盆里的。 “建军,丫丫来了。” 聂文君系上围裙,接过丈夫手里的刀: “我来帮你处理吧,你去弄其他的。” 王建军点点头,刚要出门,却听见院子里传来扑通一声,紧接着是小靖雯的哭声。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去,只见小丫头坐在地上,橘猫惊慌失措地窜上了枣树。 “怎么了?” 王建军赶紧抱起女儿。 “小太阳…小太阳不听话…” 小靖雯抽抽搭搭地说: “我想给它戴小花儿……” 王建军抬头看了看树上的猫,又看了看女儿手里刚摘的月季花,哭笑不得。 聂文娟在一旁憋笑:“姐夫,雯雯非要给猫打扮,结果被猫吓到了。” 其实根本没挠着,但王建军还是配合地检查小靖雯那白白嫩嫩的小爪子: “哎呀,好险好险,差点就受伤了。 以后不要再这样了知道吗,要是它们真的抓到你,那我只能把它们送走了。” “不要不要,爸爸我不会了,你不要把猫猫送走好不好。” 一旁菲菲和瑶瑶也抱着自己的小猫,眼睛直盯盯地盯着王建军。 “不送不送,但是你们要注意安全好不好,被猫猫抓到是很疼的哦。” “嗯嗯!” 三小只忙不迭点头答应。 见几个小家伙终于安分下来,王建军起身朝厨房走去。 第227章 学霸聂文娟 王爱佳眯着眼睛,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她懒洋洋地躺在藤椅上,跟她怀里的懒猫一个样儿,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嘻,佳佳姐姐,你这样躺在太阳底下晒,你不热吗?” 聂文娟蹲在她旁边,歪着头看她,手里还捏着一根狗尾巴草,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 王爱佳抬起眼皮,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 “哎,年纪大了就喜欢晒晒太阳,怎么样,我给你的那些笔记还行吗?” 聂文娟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搬了个小板凳坐到王爱佳旁边,兴奋地说道: “哈哈哈,太行啦!佳佳姐姐你太厉害了! 有了你那些笔记,我感觉学习太简单了!我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哦!” 王爱佳一愣,诧异地看向她。 她给聂文娟的笔记,不过是自己以前读书时随手整理的学习方法和重点归纳,虽然有用,但也不至于让人次次考第一吧? 这小丫头,好像……有点东西啊! “是吗?那你爹娘是不是很高兴啊?” 王爱佳饶有兴趣地问道。 聂文娟闻言,神秘兮兮地左右看了看。 见旁边三个小丫头正蹲在地上“炒菜”,玩得不亦乐乎,没人注意这边,才凑近王爱佳,压低声音道: “佳佳姐,我跟你说了,你可千万别跟其他人说啊。” 王爱佳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坐直了身子,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嗯,我答应你,你要跟我说什么?” 聂文娟眼睛弯成月牙,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嘻,每次考试成绩一出来,我爹娘、二哥,还有姐姐都会给我奖励哦!” 王爱佳:“……” 她盯着聂文娟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沉默了两秒,突然福至心灵,脱口而出: “好啊,你这是吃三家?” 聂文娟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什么叫‘吃三家’?” 王爱佳嘴角抽了抽,心想:好家伙,小小年纪,无师自通,这丫头前途无量啊! 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聂文娟的脸蛋: “你这个小机灵鬼,还挺会给自己谋福利啊?” 聂文娟嘿嘿一笑,凑近她,压低声音道:“佳佳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我在学高年级的知识哦,所以我现在考试就像玩儿一样,好简单的。” 王爱佳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那你学得明白吗?” 聂文娟一脸理所当然: “当然了,有佳佳姐你给的笔记,还有你的书,我觉得挺好学的啊!” 王爱佳:…… “既然你都这样了,为什么让你爹娘给你跳级?” 聂文娟小心翼翼看了四周: “不行不行,那要是跳了级,那我不还得再学习高年级的知识? 那不是跟现在一样了吗,没区别啊?” 王爱佳忍不住扶额: “那你这有意思吗?” 聂文娟理直气壮: “有意思啊!” 王爱佳:“……” 她突然觉得,自己当年考上人民大学时,都没聂文娟这么……厉害。 “那我嫂子呢?她也给你奖励?” 聂文娟点点头,笑嘻嘻地说道: “姐姐最疼我啦!每次我考第一,她都给我买糖吃,还有其他好吃的。” 王爱佳挑眉:“那你爹娘呢?” “爹娘给钱!”聂文娟眼睛亮晶晶的,伸出两根手指:“两毛!” 王爱佳:“……” 好家伙,小小年纪,已经懂得利益最大化了。 她忍不住揉了揉聂文娟的脑袋:“你呀,这么聪明,小时候怎么……” 聂文娟歪着头看她,突然问道: “佳佳姐,那你呢?你以前读书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厉害?” 王爱佳一愣,随即笑了: “我啊?我当年可没你这么机灵。” 聂文娟一百个不相信,当即质疑: “我不信,我问了,京城人民大学可是很好很好的大学呢。 佳佳姐姐你肯定比我还厉害的。” “我只是运气好而已,平时学习就靠死记硬背。” 王爱佳耸耸肩: “我可没你这么聪明。” 聂文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凑近她,小声道:“佳佳姐,要不……我教你?” 王爱佳头上瞬间布满了问号: “……?” 她很想问她一句:你认真的吗? 只见聂文娟一本正经: “你看,你现在在财政局工作,肯定要算账吧? 我可以教你一些‘快速计算法’,保证你以后算账比别人快一倍!” 王爱佳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揉了揉聂文娟的脑袋: “行啊,小老师,那你教教我?” 聂文娟立刻挺直腰板,像模像样地清了清嗓子:“首先,你要学会‘四舍五入’……”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一大一小。 一个懒洋洋地躺着,一个兴致勃勃地讲着,院子里时不时传来三个小丫头的嬉笑声,一切都显得那么温暖而美好。 当然,这是在不被破坏的前提下。 不远处的小靖雯老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窃窃私语的两人。 小家伙眨巴眨巴大眼睛就抱着她的小花猫“小太阳”蹲在月季丛前,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人。 她轻轻挠了挠小猫的下巴,小声嘀咕: “小太阳,小姑姑和小姨姨在说悄悄话呢……我们俩过去听听怎么样。” 小家伙说完把小太阳举到耳朵附近: “嗯~嗯,就是这样,我们悄悄过去。” 小太阳“喵”了一声,从她怀里跳了出去,径直朝石凳跑去。 “哎呀!”聂文娟被突然出现的小猫吓了一跳,差点摔在在地上。 王爱佳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抬头就看见小靖雯扭扭捏捏地从花丛后面走出来,头上还沾着片树叶。 “雯雯?”聂文娟有些心虚: “你在这里做什么呀?什么时候来的啊?” 小靖雯绞着衣角,小脸满是好奇: “我、我想和小姨姨玩……” 她的大眼睛却一直往聂文娟和王爱佳两人身上转来转去。 王爱佳忍俊不禁,蹲下身拍拍小靖雯的脑袋: “你小姨在教小姑姑学习呢,小朋友听不懂哦。” “我不是小朋友!”小靖雯急得直跺脚, “我都三岁多快四岁了! 奶奶和妈妈都说我是大孩子了!” 聂文娟和王爱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第228章 她是真懂啊! 聂文娟上前两步,故意板起脸: “要像小姨这样的才是大孩子,你看看,你这么小小的。” 说着还把小靖雯拉到身边,用手比了比。 小靖雯昂起小脑袋,看自己才到小姨姨的腰那个位置有些不服气: “你……你……小姨姨,你是长辈,是小姨姨,不是小孩子啦。” 两人看着急得蹦脚的小家伙暗笑不已: “好好好,我是长辈,那你要不要听长辈的话?” 小家伙小嘴巴微张,警惕地看向聂文娟,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 “嗯,我是乖孩子,要听大人的话。” 聂文娟满意点头,蹲下身扶住她的小肩膀: “那你能不能叫我小姨,别叫我小姨姨了好不好?” 小靖雯眉头一挑,小脑袋往四周看看: “哎呀,小太阳,我的小太阳哪里去了,快来姐姐这里。” 然后挣脱了聂文娟的双手,举起头看着她: “小姨姨,我要去找小太阳了,这个小家伙太调皮了。 我找到它要揍它屁屁,哼!” 说完甩着小屁股一溜烟跑了。 噗嗤~ 剩下的两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小家伙跟谁学的这是?” 王爱佳看着小家伙的背影痴痴笑道。 聂文娟看着王爱佳望着小靖雯远去的背影出神,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忍不住凑近了些: “佳佳姐姐,你很喜欢小孩子啊?” 王爱佳收回目光,大方地笑了笑: “是啊,我们家这几个小家伙天真可爱,看着他们心情都会变好。” 随即又想到什么又继续补充道: “嘿,当然,那是她们乖乖的前提下,要是她们一直吵吵闹闹的,我也受不了。” 她将刚刚小太阳弄乱的桌子收拾了一下,动作利落干脆。 “哈哈,你有时候是不是也想把她们按凳子上揍她们一顿?” 王爱佳下意识朝几个小家伙看了一眼: “你胆子这么大的吗,就不怕她们听到跟你过不去? 而且,你就不怕家里的几座大山?” 这几个小家伙可是家里老人的宝,她王爱佳想动手都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聂文娟下意识捂住嘴巴,见小家伙们没注意到这边才降低音量: “嘻,那我就趁他们爸爸妈妈不注意的我时候再揍她们一顿。” 嚯~ 王爱佳赶紧拉着聂文娟坐下: “你什么时候揍过她们,怎么也没听她们说过啊,揍哭了吗?” 聂文娟兴奋地点点头: “差不多了,就是去我家里玩儿的时候,这小家伙居然敢跟我皮,然后我就没忍住揍了她。 呃,下手倒是不重,不过也不轻。 嘻,佳佳姐,那小家伙不仅脸蛋好捏,就连小屁股的手感也不错。” 王爱佳有些意动,不过她更好奇地是她怎么解决的小家伙。 要想小家伙不告状,这就有点困难。 听到王爱佳的疑问,聂文娟一副你好笨的眼神: “小靖雯喜欢吃啊,我那天揍了她后,又带着她们去了我房间把我收藏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啊啊啊~那是我留给自己吃的,平时都舍不得吃呢,这几只小猪全给我霍霍了。” 看到聂文君抓狂的样子,王爱佳才想起一件事: “你……你不会也揍了瑶瑶吧? 你要说菲菲和小靖雯调皮捣蛋揍揍也没事,瑶瑶可是乖宝宝一个。” “没有没有,我就揍了小靖雯和菲菲,瑶瑶我都没动她。” 瑶瑶那么乖,怎么会揍她呢? 聂文娟眨了眨眼睛,突然压低声音: “哎呀,佳佳姐,我刚刚想说的不是这个。 咳,那个……我听说……你有对象了,还是铁路部门工作的一个大哥哥?” 王爱佳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但很快又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抿: “你这都听谁说的,这事儿都还不确定呢。” 她的声音平静,只是耳尖悄悄泛起了红晕。 “姐姐姐夫去家里的时候,他们说话我听到的,姐夫好像挺看好这个人呢。” 聂文娟故意拖长了音调。 王爱佳放下杯子,抬眼看向聂文娟: “小丫头,你才多大啊,小小年纪,你打听这些做什么?”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眼神却有些闪烁。 聂文娟笑嘻嘻地凑得更近:“我就是好奇嘛,听说他经常来找你?” “他来看我哥而已。” 王爱佳神色自若地站起身,拍了拍衣角: “他哥和我哥是战友,他哥临走前让他多来我家坐坐。” “那他……” “丫丫,”王爱佳打断她的话,眼中带着几分警告,“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瞎打听。” 聂文娟撇撇嘴: “我都十二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再说,姐姐姐夫都觉得这个不错。” “真的吗,他们说了些什么?” 王爱佳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轻咳一声掩饰道: “我是说,别听他们乱说。” 聂文娟眼睛一亮,正要继续追问,院子里突然传来王母的声音: “囡囡,过来帮娘一个忙。” “来了!” 王爱佳如蒙大赦,快步往屋里走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瞪了聂文娟一眼: “不许乱说话!” 聂文娟看着王爱佳略显慌乱的背影,捂着嘴偷笑。 她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一片葡萄叶,自言自语道: “哎,佳佳姐都有对象了,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这时,小靖雯抱着小太阳又跑了回来,仰着小脸好奇地问: “小姨姨,小姑姑为什么跑那么快呀?” 聂文娟神秘地眨眨眼: “因为小姑姑有心事呀。” “心事我知道,多吃好吃的就不会有心事了。” 小靖雯天真地道 聂文娟被逗笑了,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呵呵,你这小家伙懂什么是心事吗?” 小靖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眼睛一亮:“那小姑姑是不是在想何武叔叔?” 聂文娟惊讶地瞪大眼睛: “你怎么会这样想?” 小靖雯摇了摇小脑袋,言之凿凿: “奶奶说,小姑姑和何武叔叔是一对,就像我爸爸妈妈那样。 何武叔叔好几天没有来了,小姑姑是不是想他了?” 葡萄架下,聂文娟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牵起小靖雯的手仔细打量眼前这个小家伙: “哎呀,你这小家伙居然还真知道!我真是小看你了,小靖雯。” 小靖雯抱着猫咪得意一笑,要不是抱着猫咪,她非得蹦两下才能表达心里的嘚瑟。 “嘻,我都说了我是大孩子了,我什么都知道。” “哈哈哈,夸你胖你还喘上了。” 小靖雯大声反驳: “我才不胖呢,爸爸说我这是肉肉的,健康!” 聂文娟两只手捧着小靖雯的脸蛋,狠狠地感受了她的肉肉: “行,你是肉肉的。” 此时空气中传来一阵香气。 “哇,好香啊,小靖雯,你知道你爸爸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吗?” 小靖雯抽了抽鼻子,懵懵地道: “肉肉?” 聂文娟:…… 她站起身,拉起小靖雯的小手: “走,咱们去厨房看看怎么样?” “好!” 小靖雯欢快地应着,蹦蹦跳跳地跟着聂文娟往厨房跑去。 阳光透过葡萄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仿佛也在为这个秋日里萌发的心事而微笑。 第229章 其乐融融1 王建军正在厨房忙碌,聂文君帮他打下手,王母刚刚出去了还没回来。 都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厨具在王建军手里是耍得出神入化。 “哇!这是什么味道呀?” 聂文娟牵着小靖雯的手,两个小姑娘像小鹿一样蹦跳着来到厨房。 小靖雯怀里的小太阳“喵”地一声,灵活地从她怀里跳下来,率先钻了进去。 聂文君拿着一个盘子站在一旁: “诶,你们俩怎么来这了。” 小靖雯先是朝锅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才跑到聂文君身边撒娇: “嘻,妈妈,好香啊,小姨姨带我来看看爸爸做什么好吃的了。” 聂文娟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是啊,姐,我带小靖雯来看看有啥好吃的,我感觉好久没吃姐夫做的菜了。” 说完就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 灶台上的铁锅里,一块块色泽红亮的红烧肉正“咕嘟咕嘟”冒着泡,肉香中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 “姐夫,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呀?” 聂文娟踮着脚尖往锅里看,忽然惊讶地睁大眼睛,“这、这是……” 王建军神秘一笑,用锅铲轻轻翻动着锅里的肉块: “红烧肉,不过今天这个红烧肉跟以前吃的可不一样,我加了一点特别的调料。” 小靖雯已经像只小考拉一样挂在爸爸腿上了:“爸爸,我能看看嘛?” 聂文君将小靖雯拉过去笑道: “你姐夫今天可下了血本,连珍藏的调料都拿出来了,好些我都不知道呢。” 聂文娟凑近锅边,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香味……有点像……蜂蜜?” 王建军赞许地点点头: “小丫头鼻子挺灵。 这是我从一个老农那儿换来的野蜂蜜,加了一点在红烧肉里。” 小靖雯已经急不可耐地拽着爸爸的围裙:“爸爸,让我尝尝嘛好不好?” 王建军夹起一块肉,吹了吹递到小靖雯嘴边:“行,来,小心烫。” 小靖雯“啊呜”一口咬住,烫得直哈气也不舍得吐出来:“好甜!好好吃!” 聂文娟看得直咽口水。王建军笑着也给她夹了一块:“你也尝尝。” “嘻嘻,谢谢姐夫!” 聂文娟接过肉,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顿时瞪圆了眼睛: “天哪!这肉里还有水果的甜味!这是……这是……” “这是你姐夫特制的蜜汁红烧肉。” 聂文君笑着接话: “里面加了一点南方才有的水果。” 这还是王建军刚才告诉她的。 聂文娟惊讶地看着王建军: “姐夫,你连南方的水果都能弄到?” 王建军头也不回地道: “你姐夫朋友遍四方,这点小玩意儿算什么,以后请你吃好吃的。” 这时,蒸笼里的白汽“噗噗”地往外冒。 王建军掀开笼盖,一笼晶莹剔透的虾饺出现在眼前,薄如蝉翼的皮儿下隐约可见粉红的虾仁。 “哇!”两个小姑娘同时发出惊叹。 “姐夫,这是小龙虾做的小笼包?” 聂文娟深吸一口气: “这看着好像很好吃啊!” 小靖雯和聂文娟动作一模一样: “嗯嗯,闻起来也好香。” 王建军得意地点点头: “尝尝看,这是我做的广式虾饺。” 小靖雯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出小手: “爸爸给我一个!” 王建军夹起一个虾饺,轻轻吹凉: “慢点吃,小心烫。” 聂文娟接过虾饺,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鲜甜的虾汁立刻在口中爆开: “天哪!这也太好吃了吧!” 聂文君笑着擦擦手: “是啊,我刚才吃了也觉得很好吃呢。” 王建军又从橱柜里端出一盘金黄色的炸物:“再来尝尝这个,椒盐蘑菇。” “蘑菇还能这样吃?” 聂文娟惊讶地拿起一块,酥脆的外皮咬开后是鲜嫩多汁的蘑菇: “这也太神奇了!” 小靖雯吃得满嘴油光,突然指着灶台边的一个小碗: “爸爸,那个碗里的是什么啊?” “这是爸爸调的一点料汁,可以喝,你要不要喝一点?” “要喝,爸爸做的肯定好喝。” 王建军笑着将小碗里的料汁一分为二,两个小丫头一人一份。 “哈~好好喝啊!” “嗯~姐夫,好喝诶。” 这时,院子里传来王爱佳的声音: “开饭啦?怎么这么香啊?” 聂文娟还没喝完,小靖雯就端着碗跑了出去。 “我要给菲菲和瑶瑶喝。” 王建军拿起一个大碗,装了几块红烧肉和虾饺: “丫丫,你把这些带上,给瑶瑶和菲菲也尝一尝,我还没小靖雯想得多。” 聂文娟将碗中的料汁一饮而尽,端着王建军递过来的碗就去追小靖雯了: “雯雯等等我!” …… 王建军刚把最后一道糖醋排骨装盘,院子里就传来一阵热闹的说话声。 聂文君擦了擦手,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应该是爹娘他们来了。” 还没等他们迎出去,院子里就传来王爱国洪亮的声音: “二哥,你今天又做什么好吃的呢?老远就闻到香味了!” 紧接着是王建国温和的声音: “老三你小声点,别咋咋呼呼的。” 小靖雯像只欢快的小麻雀,第一个冲了出去:“大伯大伯娘!三叔三婶!” 她怀里的小太阳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喵";了一声,灵活地跳到地上。 王建国提着两瓶二锅头走了进来。 该说不说,他和王父一直觉得王建军那酒不如这个二锅头。 对此,王建军也很无奈。 要不是是一家人,他真有句形容词憋在心里不吐不快。 好东西不会享受啊! 王建国身后跟着妻子秦玉莲,手里还拎着一网兜苹果,王皓东亦步亦趋跟着她们俩。 王爱国和李淑兰则一把抱起跑过来的瑶瑶对其嘘寒问暖。 菲菲这会儿还在操心她的满汉全席呢。 见爸爸妈妈哥哥来,抬头看一眼喊两声就算完了。 紧接着,聂父一家也来了。 小靖雯又朝着她们冲了过去: “外公!外婆!小舅舅小舅妈!” 聂母弯腰接住扑过来的小外孙女,在她红扑扑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哎哟,我们雯雯又长高了!” 聂父手里提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瓶北冰洋汽水: “建军啊,今天又做什么好吃的了? 老远就闻到香味了。” 一旁的王爱国不由看了一眼王建国。 王建国看懂了,朝他笑笑没说话就转身找女儿去了。 第230章 其乐融融2 聂文涛抱着的聂永康一看到小靖雯就挣扎着要下地。 聂文涛见他扭得厉害,只能将他放下。 一下地就步履蹒跚朝小靖雯走去: “接……接!” 小靖雯让聂母将她放下,连忙跑过来拉着他,小脸上满是认真: “康康你喊错了,是姐~姐~” 聂永康笑得口水都流了下来: “接~接~” 小靖雯顿时小脸一垮。 聂文涛媳妇儿好笑地摸摸小靖雯的小脸蛋: “康康弟弟还小哦,话还说不清楚。” “那康康弟弟什么时候能长大?” “再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到时候他就能说清楚了。” “哦,是这样吗?” 聂文娟从厨房探出头来:“爹娘,哥哥嫂子!姐夫今天做了好多新鲜菜!” 小靖雯闻言,立马骄傲地昂起小脑袋: “嗯嗯,外公外婆,我爸爸今天又做了好多的菜菜,还有肉肉……” 聂母先是笑着夸了王建军两句,把小靖雯逗得眉开眼笑,然后才看向聂文娟: “你这小丫头,让你跟我们一起你还不乐意,有没有给你姐夫他们添麻烦?” “没有没有,丫丫很勤快的,帮我哥他们干了不少活儿呢。” 小靖雯刚开始有些发蒙,看到聂文娟朝她挤眉弄眼,当即跟着连声附和: “嗯嗯,小姨姨很乖,干了不少活儿。” 聂母一听满意地点点头,聂文娟朝王爱佳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王爱佳笑笑没说话。 众人说笑着往堂屋走。 这时,王建军总算是把菜都弄出来了。 然后又赶紧搬出几张凳子: “爹娘,你们先坐坐,等会儿就能开饭了。” 聂父聂母摆手:“没事儿没事儿,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对了,建军,你还有什么没忙完的,需要我们帮忙吗?” “不用不用,你们坐着就行。” “大哥,爱国,你们怎么一块儿来了?” 王建国把酒往桌上一放: “嗨,事情忙完了就一起来了呗。” 秦玉莲把苹果递给聂文君:“自家树上摘的,给孩子们当零嘴。” 李淑兰则从篮子里拿出几包点心: “这是我自己做的绿豆糕,带来给大家尝尝。” 聂文君接过东西正欲说话…… “哈哈哈,人都来了,聂老弟实在不好意思啊,这下棋一不小心就入迷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王父王老爷子带着王皓文总算是赶着时间回来了。 “哈哈哈,我们也刚来,要是再慢一点,没准还能一起进门呢。” “你这老头子,不知道今天一起吃饭吗?怎么还这么晚回来。” 面对王母的唠叨,王父那可有话说: “嗨,这不是一家人吗,聂老弟一家又不是客人,讲究那些做什么。 再说了,我这不也赶回来了吗?” “对对对,都是一家人,不讲究那些。 来,把菜端出来咱们就能开饭了。” 王建军说着就朝厨房走去,王母没好气地白了王父一眼也跟着去了。 没一会儿,堂屋里顿时热闹非凡。 大圆桌上很快摆满了各色菜肴: 晶莹剔透的广式虾饺、色泽红亮的蜂蜜红烧肉、香气扑鼻的糖醋排骨、鲜嫩可口的香菇青菜…… 总之一句话,非常丰盛。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间那盘晶莹剔透的虾饺,薄如蝉翼的皮儿下粉红的虾仁若隐若现。 聂永康,王皓东和三个小姑娘围在桌边,眼巴巴地望着那些诱人的美食。 聂文娟像个称职的小管家,给每个孩子都系上小围嘴: “都别急,等大人们坐好了再吃。” 王皓文见聂文娟朝她过来,连连摆手: “小姨,我就不用了吧!” 聂文娟很喜欢这个小大人一般的小外甥: “呵,行,不用就不用。诶,对了,皓文,你在公园里玩些什么啊?” 王皓文帮小靖雯系好围嘴: “看爷爷他们跟人下棋啊,还有看其他人练拳锻炼身体……” 聂文娟脑子里想了想,觉得那些有什么好看的? 王皓东踮着脚尖,好奇地指着问: “二叔,这是什么呀?好像小月亮!” 李淑兰也惊讶地看向王建军:“这是……广式虾饺?我只在画报上见过。” 王建军笑着点点头: “昨天刚学的,大家尝尝看好不好吃。” 聂父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个虾饺,对着阳光看了看: “这手艺,比国营饭店的师傅都不差。” 小靖雯已经迫不及待地爬到椅子上: “妈妈,我要吃那个像小月亮的!” 聂文君连忙给她夹了一个: “慢点吃,小心烫。” 聂文娟之前跟小靖雯在厨房吃过了,现在一本正经地给大家介绍: “这个虾饺可好吃了,皮儿特别有弹性,里面的虾仁又鲜又甜!” 聂文涛给聂永康夹了一个,小家伙咬了一口,汤汁立刻顺着嘴角流下来: “唔……好……好呲!” 大人们都被几个小家伙的反应逗笑了。 王母注意到旁边那盘色泽红亮的红烧肉: “建军,我看你这红烧肉怎么看起来和往常不太一样?” 王建军神秘地笑了笑: “娘您尝尝看。” 王父父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细细品味,突然眼睛一亮: “这肉……有股甜香味?” “我加了一点蜂蜜。” 王建军解释道: “这样能让肉质更嫩,味道也更丰富。” 聂文涛连吃了两块,也是赞不绝口。 这时,小靖雯发现了她最爱的糖醋排骨,立刻举着小碗: “爸爸,我要那个甜甜的排骨!” 王建军给她夹了两块: “小馋猫,就知道你们最爱这个。 奶奶特地让我多做了一些,管够!” 菲菲见状也嚷嚷着要,两个孩子比赛似的啃着排骨,小脸上很快沾满了酱汁。 王爱佳一脸温柔地拿着手帕给她们擦脸:“慢点吃,又没人跟你们抢。” 李淑兰尝了口椒盐蘑菇,惊讶地问: “这蘑菇味道怎么这么鲜? 市场上买的都没这么香。” 王建军和聂文君对视一眼,笑道: “这是我娘给我们送来的野生蘑菇,确实比一般的要香。” 聂母闻言微微一笑: “嗯,这蘑菇的确很好吃,要是不够的话,我回去再给你们拿点过来。 反正我没事就会去郊外转转。” 王母夹了一点蘑菇尝了尝,味道确实不错: “哎,芸妹子,你别说,这蘑菇确实不错,你在哪儿捡的? 下次没事的时候,我可以跟你去啊。” “就在城外往西那个方向上找的。” “不过这蘑菇好是好吃,就是不好认。” 聂母闻言立马放下筷子,热情地向王母传授认蘑菇的技巧。 第231章 意图 经过聂母的一通科普后,王母不禁感叹道: “没想到这捡蘑菇里面居然还有这么多门道,芸妹子你懂得真多啊!” “嗨,这是就熟能生巧,在我们滇南那边,这些其实也不算什么。” 王建军诧异地抬头看了聂母一眼,没想到他这岳母居然还是滇南人,完全看不出来啊! 后世的滇南那可是上分大省! 包括但不限于‘朝你大胯捏一把’和‘老司机带带我’之类的广为流传。 嘶~ 王建军一个激灵,看向大腿上的那只小手,随后找着这只手的主人: “你干嘛?” 小靖雯吃得像小花猫似的,看向爸爸一脸无语的望向她,当即咧开小嘴: “爸爸,我要吃虾虾!” 王建军松了一口气,夹了一个油焖大虾就给小家伙剥了起来。 刚刚那恐怖的旋律差点攻占他的大脑。 聂母看着满桌的菜,感慨道: “建军啊,每次吃你做的饭,我都觉得你这手艺真是……太绝了。 文君嫁给你,真是有口福。” 王爱国先给王父聂父满上,接着王建军他们,最后才给自己倒了杯散装白酒: “来来来, 爹,聂叔,咱们碰一个。” 一行人连忙举杯,小靖雯手中的排骨还没啃完呢,就着急地拿起自己的小杯子: “干~杯~” 王父他们也低下酒杯跟她们碰了一个。 然后几个小家伙又各自碰了一下。 “哈~好……喝啊!” 小靖雯喝了一大口长舒了一口气。 “哈哈哈~”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小靖雯跟他们碰杯的样子,但总能被她这小模样给逗笑。 小靖雯喝完饮料啃完排骨,又盯上了那盘虾饺,伸出油乎乎的小手就要拿。 王爱佳赶紧拦住她: “先擦手!小脏猫。” 菲菲有样学样,也把小手伸到王爱佳面前:“小姑姑,我也要擦!” 王爱佳哭笑不得,只好给两个小家伙都擦了手,又给他们各夹了一个虾饺: “慢慢吃,要细嚼慢咽。” 聂父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抿了口酒,对王父说: “王老哥啊,你可真是有福啊,我看爱佳这孩子,将来准是个贤惠的。 她又是个高材生,还在财政局工作。” 王爱佳听到这话,立刻红了脸: “聂叔,你过誉了!” 王母也夸一旁照顾聂永康的聂文娟: “嗨,我看丫丫这丫头也不错啊! 现在这么懂事,而且学习成绩也不错,将来肯定比囡囡出息多了。” 说起聂文娟,那可是老聂家的骄傲啊! 只见聂母眉开眼笑的: “哪有,要是丫丫能有佳佳一半的出息我都谢天谢地了,比佳佳还出息,那我可真不敢想。” 聂文娟在一旁撅了撅嘴,只能埋头苦吃干苦力,继续帮小靖雯她们剥虾。 吃人家的东西,小靖雯也难得为聂文娟说句话:“小姨姨棒棒哒!” 看着吃得又糊一脸的小靖雯,一桌人都笑了起来。 王母夹了块红烧肉放到聂文娟碗里: “多吃点,正长身体呢。” 小靖雯突然举起沾满酱汁的小手: “外公外婆,我爸爸还会做会发光的小饼干!” “哦?”聂父来了兴趣: “什么会发光的小饼干?” 王建军连忙打圆场:“就是加了点食用色素的饼干,在阳光下看着亮晶晶的。” “哦,那有机会可得尝尝。”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大人们聊着家常,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哪道菜最好吃。 王爱佳像个称职的小保姆,一会儿给小靖雯擦嘴,一会儿帮菲菲剥虾。 饭后,聂母帮着收拾碗筷的间隙,悄悄对聂文君说: “文君啊,建军这孩子真不错。你看他多疼雯雯,对咱们家人也这么上心。” 聂文君看着院子里正陪着孩子们玩的丈夫,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是啊妈,我真的很幸福。” 饭桌上,糖醋排骨的甜香和红烧肉的醇厚交织在一起。 王建军给王父聂父他们倒了一杯酒,不经意似的突然叹了口气: “哎,以后这日子可不好过了!” 王父和聂父喝了一个,诧异地看向王建军: “你又怎么了,你看看你这日子过得跟以前老财地主似的,这还叫不好过?” 小靖雯抓着大虾啃的同时也好奇地盯着她爸爸。 王建军见状又给她剥了一个大虾放进她碗里: “我不是说这个,我说的是以后上下班可能没现在这么自由了,而且……” 王建军这早退的陋习,在场所有人都清楚的,不过见他这么多年来都没事,也没怎么过多关注这些。 除非特殊情况才会提醒一下他。 “而且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吗?” 其他人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王建军顿了顿,这才解释道 “哎,最近厂里学习会上,领导特别强调要精简生活作风,紧抓工作态度。” 王父抿了口酒,眉头微皱: “精简?什么意思?” 王建军夹了块蘑菇放进小家伙碗里: “就是提倡朴素,说太讲究吃穿容易脱离群众。” 他环视一圈饭桌: “像今天这桌菜,以后怕是不能常做了,就算做也得避着点儿。” 聂文君敏锐地察觉到丈夫话里有话,轻声问道: “建军,是不是有什么新精神?” 王建军看了眼正在喂小靖雯吃虾饺的聂文娟,压低声音: “我听上面的朋友说,最近要严查资产阶级生活方式。” 他特意在“资产阶级”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王建国放下筷子,脸色变得严肃: “建军,你听到什么风声了?” 王建军斟酌着词句: “大哥,我之前给你们那些从国外进口的机器说明书,最好都收起来。 我听说……有人因为用外文资料被批评了。” 王爱国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 “这、这也太……” “爱国。” 王建军打断王爱国的话,目光扫过三个正在玩耍的孩子: “孩子们用的识字卡片,最好都用简体字版的。还有那些带拼音的,最稳妥。” 聂父若有所思地摸着酒杯: “建军说得对,稳妥一点好。 毕竟他交往的那些人都是我们平时触碰不到的,或许听到什么风声也说定。” 王母点点头,随即看向聂文君: “哎,文君,你那些旗袍是不是……” “我等会儿回去就收起来。” 聂文君立刻会意: “现在上班都穿列宁装。” 聂母担忧地看着王建军:“建军啊,你在保卫处工作,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王建军给聂母盛了碗汤,避重就轻地说:“娘,我就是觉得,咱们家这些年的好日子,得珍惜。 就算是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咱们也得留个心眼多注意一下。 毕竟咱们也没什么损失啊,就是稍微重视一点就行了。 不过,有些东西还是要该收的收,该藏的藏。”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书房的抽屉,那里可是他淘来的存货。 第232章 急!急!急! 小靖雯突然跑过来,举着个虾饺:“爸爸,这个真好吃!明天还能吃吗?” 王建军把女儿抱到腿上,柔声道: “雯雯,以后这种好吃的,咱们在家悄悄吃,出去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 “为什么呀?” “因为……”王建军想了想, “因为这是咱们家的秘密。 就像你和小姑姑的秘密一样。” 聂文娟突然插话: “姐夫,那我那些课外书……” “课本以外的都先收起来吧。”王建军温和地说:“特别是外国文学。” 王建国重重地叹了口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哎,你说为什么莫名其妙搞这出啊,现在都……” “大哥!” 王建军急忙制止:“喝酒,喝酒。” 不是他太小题大做,以后的日子谁知道会不会因为一点点小事而被批斗。 所以,他要尽快让大家保持这种谨言慎行的风格。 总比事情临近发生了再来找补好。 饭桌上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沉闷。 聂父看了看众人,突然笑道: “建军提醒得对。 来,咱们把这点红烧肉都消灭了,以后啊,就多吃些白菜豆腐,也挺好。” 王爱佳会意,连忙附和: “对对,简朴是美德。娘,你腌的咸菜特别好吃,下次可以多腌一点。” 聂文君起身去厨房端出一盘窝窝头: “尝尝这个,我新学的,纯玉米面的。 这小家伙平时喜欢吃玉米饼,我就想着看看做成窝窝头她喜不喜欢吃。” 小靖雯好奇地张嘴接过聂文君掰下来的窝窝头,入口有点微甜,跟玉米饼差不多。 小靖雯还是比较喜欢吃的。 聂文君直接掰了一半给她。 大人们默契地转移了话题,但眼神交流间都明白了王建军的暗示。 孩子们依旧无忧无虑地玩耍着,丝毫没察觉大人们的心事。 院子里,见气氛不如之前那么热闹,王建军把几个孩子叫到一起,神秘地从口袋里掏出几块做成小动物形状的饼干: “这是今天的奖励,给最乖的小朋友。” 小靖雯立刻举手: “我最乖!我今天帮爸爸……试菜了!” 菲菲也不甘示弱: “我、我吃得最干净!” 王建军看着他们争宠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好啦好啦,每人都有份。” 随后他又看向众人: “爹娘,文涛,你们都试试,这是我新做的,为了哄这几个小家伙。 你们尝尝看好不好吃。” 聂父率先回应,当即大笑着: “哈哈哈,行,我们也来尝尝看。 不过,其实不用尝也知道,建军你做的东西绝对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其余人也放下心中的不安,纷纷含笑附和着。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你们快尝尝吧,呐,给你们吃个小猪。” 小靖雯从她手里左跳右跳,最后挑了个她最不喜欢的小猪出来。 菲菲就比较调皮了: “奶奶,给你们吃个小兔子!” 果然,小靖雯一下就挑起脚来: “不行不行,不能吃小兔子,小兔子那么可爱!” 菲菲问小靖雯是不是没吃过小兔子饼干,小靖雯狐疑地看了菲菲一眼还是点点头。 然后,菲菲就各种哄小靖雯,让她试试,味道比其他饼干好吃多了。 小靖雯在小兔子和好吃之间徘徊不定。 最后还是没忍住心里的小恶魔,浅尝了一下。 然后小家伙就一发不可收拾,专找小兔子饼干吃。 王建军瞅了瞅她那圆鼓鼓的小肚子,也不知道这小肚子,怎么能装下这么多食物。 酒足饭饱后,大人也尽量谈些轻松的话题,聂文娟是个乐天派,现在带着几个小家伙再在院里疯玩儿呢。 夕阳西下,四合院里飘荡着欢声笑语。 这顿充满爱与美味的团圆饭,将成为每个人心中最温暖的记忆。 夜深了,送走所有客人后,聂文君一边收拾碗筷一边低声问: “建军,情况真的这么严重?” 王建军望着窗外的月色,轻声道: “做好准备总没错。明天我把书房那些书都处理了,你也把贵重首饰收好。” 聂文君握住丈夫的手: “没事儿。” 院子里,秋风吹落一片梧桐叶,轻轻落在石桌上。 王建军知道,更大的风雨即将来临,但至少,他让家人们都有了心理准备。 …… 这天下午用过饭后。 王建军蹲在后院枣树下,用小铲子翻着土。 几个小家伙也拿着几根棍子哼哧哼哧地在一旁刨着土,秋日的晚霞与她们脸上的红润相互映衬。 一时分不清究竟谁更灿烂。 “哥,你找我?” 王爱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今天扎着两条整齐的麻花辫,蓝布裤脚挽起一截,露出纤细的脚踝。 王建军没抬头,继续挖着土坑: “佳佳,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你觉得何武这人怎么样?” 王爱佳的耳根“腾”地红了。她蹲下身,假装帮忙拨开土里的碎石: “挺、挺好的啊。工作认真,待人真诚……” “我是问你觉得他这个人。” 王建军终于抬起头,目光炯炯: “当对象处,怎么样?” 一片枣叶打着旋儿落在两人之间。王爱佳揪着辫梢,声音细如蚊呐: “哥……” 王建军把铲子插进土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眼瞅着要入冬了,有些事得抓紧办。”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院墙上新贴的标语,“我听说何武他们单位要分房了。” 王爱佳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 “但有个条件。” 王建军压低声音: “得是已婚职工才能排队。” 王爱佳揪下一片枣叶,在指间揉得粉碎:“可现在提倡婚事简办,我们……” “所以才要快。” 正说着,聂文君抱着洗净的床单从房间里出来: “佳佳,正好要找你。供销社新来了批红绸布,要不要去看看?” 王建军对聂文君使了个眼色: “去吧,扯块布做件新衣裳。对了,要那种最普通的款式。” 等王爱佳走远,聂文君压低声音: “建军,真要这么快,这是不是太急了?” 王建军望向胡同口新贴的大字报: “有些部门开始查家庭成分了。爱佳是大学生,又是财政局干部,再拖下去……” 聂文君倒吸一口凉气:“我这就去找娘商量,把之前准备的嫁妆都换成实用的。” 第233章 商议 聂文君说完都不等王建军回话就急匆匆去找王母商量了。 不过这事儿,两个正主这才解决一个,还有另外一个呢。 枣树梢头,最后几颗红枣在风中轻轻摇晃。 王建军抬头看了看天色: “要变天了,得抓紧收枣了。” 他本以为还有段时间,可前几天看到的那一幕幕让他也心里犯怵。 第二天早上。 清晨的铁路局大院还笼罩在薄雾中,王建军将吉普车停在门口的梧桐树下。 门卫老张一看是开小汽车来的也不敢耽搁,连忙上前敬礼: “这位同志,请问你到这来是~” “哦,我找你们信号处的何武同志。” 王建军递过一支烟: “有点急事 。” 何武正在检修室里擦拭信号灯,见到王建军时手里的棉布掉在了地上。 “王~王大哥……”他紧张得结巴起来,脸上泛起红晕。 王建军顺手带上门也不废话,单刀直入,行就行,不行就不行: “你和爱佳的事,怎么想的?” 何武的耳朵瞬间红得透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工作服下摆: “我…我…” 何武支吾一阵,突然挺直腰板: “报告王处长,我想娶王爱佳同志!” 声音大得把窗外树上的麻雀都惊飞了。 “好小子。”王建军拍拍他肩膀: “现在形势你也知道,要办就得快。” 他从内兜掏出张纸: “这是爱佳的证明材料,你今天就打结婚报告。” “啊!王大哥,这么急吗?” 何武接过材料的手在发抖: “可我哥和我爹娘他们……” “联系得上何文吗?” 何武摇摇头: “我哥上周来信说要去边境演习,通讯中断……” “那就别等了。” 王建军斩钉截铁: “你联系你父母我来接,何文那边我想办法递消息。” 他给何武指了指墙上的日历: “这周日,就请两桌至亲。” 何武突然想起什么,从工具箱底层摸出个布包: “王大哥,这是我平时攒的……” 打开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布票和工业券。 王建军把布包推回去: “你自己留着过日子吧。” 他顿了顿: “结婚用的新衣裳准备了吗?” “备了。” 何武扯了扯自己洗得发白的铁路制服:“就穿这个,更……更精神。” 检修室外传来脚步声,王建军压低声音: “记住,跟谁都别说具体日子。” 临走时又回头: “对了,把《毛选》放聘礼最上头。” 接着,王建军又来到邮局。 作为这里的老熟人,他熟门熟路地找到值班的老赵。 “老赵,发加急电报。” 老赵推了推老花镜: “嘿,王局长,往哪发?” “乌龙江军区,何文收。” 王建军掏出钢笔,在电报纸上写下: “事急,速回,王建军。” 老赵看了眼内容,压低声音: “要不要走军线?更快。” 王建军看了看这其貌不扬的小老头,然后掏出军官证: “那就麻烦您了。” 回到轧钢厂,他直接去了保卫处办公室。 作为副厂长兼保卫处长,他有专用电话。拨通公安局值班室: “老周,帮我查趟车次……” 下班回家时,王建军手里多了张纸条。 何文和他联系后回电: “父母乘明日146次抵京,望接。” 晚饭桌上,王建军敲了敲桌子: “爷爷奶奶,爹娘你们先停一下筷子,我有件事要说。” 老王家人都放下筷子,小靖雯和王皓文也学大人一样。 只是小家伙小嘴巴还一动一动的。 王父抿了口酒:“什么事?” 王爱佳心有所感,连忙低下头。 “爱佳和何武的事。” 王建军看了眼低头扒饭的小妹: “何武父母明天到。” 王母的筷子一下就掉在桌上: “这么快?嫁妆还没…” “娘!”王爱佳轻声打断: “现在提倡婚事简办。” 王父皱眉: “建军,这也太仓促了吧!” 王建军正色道: “爹,我听说有些部门开始清查干部家属背景。 爱佳在财政局,何武在铁路局,都是重点单位。 这种事情他们两人都你情我愿,在我看来宜早不宜迟,早点办了好。” 王老爷子坐在主位,抿了口散酒道: “建军啊,何家的事,你仔细说说。” 王建军给小靖雯夹了块鱼肉: “何文在部队走不开,他父母坐明天146次火车来。” 他看了眼把头埋碗里的王爱佳: “不出意外的话,要不婚事就定在这周日怎么样?” “这么快?” 王母给小靖雯盛的汤汁溅在桌布上。 王老太太连忙用抹布擦拭: “慢着点……” 小靖雯从饭碗里抬起头,嘴角沾着饭粒: “小姑姑要结婚啦? 像小姨姨说的那样戴红头绳吗?” “嘘。” 聂文君轻轻捏了捏女儿的小手: “乖乖吃你的饭。” 王老爷子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全家人: “现在是什么形势,建军比我们都清楚,咱们听他的就行了。” 他看向王爱佳: “囡囡,你真的已经想好了……” 王爱佳总算抬起了头: “我今天也悄悄去打听了一下,我有同学的确是像我哥说的那样,在审查。” 她看了眼王父王母: “这件事情,我也赞成快办。” 听到王爱佳自己这么说,众人也就放心了,她自己愿意就成。 王父突然想到什么: “囡囡的那些外国书……” “埋在后院了。” 王建军接过话头: “何武那边,铁路局下周开始政审家属。” 王老太太突然红了眼眶,颤抖的手摸着孙女的头发:“我们囡囡……” “奶奶!”王爱佳急忙握住老人家的手: “我挺好的,何武他...” 小靖雯突然从凳子上溜下来,跑到王爱佳身边,小手捧着一颗红枣: “小姑姑不哭,吃枣枣!” 王母一看哭笑不得: “你这小家伙,你不说这要给太奶奶的吗?” 小靖雯捧着大红枣: “可是…可是小姑姑难过得要哭了……” “这是喜极而泣,不是难过,你长大就知道了,是好事儿。” 小靖雯歪着小脑袋: “是吗?” 一桌人都被逗笑了。王老爷子趁机举杯:“来,为爱佳的好姻缘干一杯!” 王母却突然想起什么: “嫁妆怎么办?要不还是……” “算了,就用文君攒的那床新被面。” 王建军在一旁建议: “蓝色的,不扎眼。” “我那对暖壶...” “我存了张自行车票...” 大家七嘴八舌时,小靖雯已经爬回座位,正偷偷把肥肉挑给桌下的小花猫。 王建军看见了,轻轻敲了下她的碗边: “好好吃饭。” “爸爸!”小靖雯突然大声问: “何武叔叔真的会开火车吗?” 王建军笑着擦掉女儿脸上的饭粒: “会,还会给你讲火车的故事。” 小靖雯闻言欢呼雀跃,就连处变不惊的王皓文也眼睛一亮。 毕竟,铁道游击队扒火车可是天天听呢,小人书也没少看。 夜深了,小靖雯抱着小猫睡得正香。 大人们的低语还在继续,商量着如何在这特殊的年代,给新人一个体面又安全的婚礼。 第234章 到来 清晨五点半,天刚蒙蒙亮,何武就穿着洗得发白的铁路制服站在了王建军家门口。 他不停地搓着手,时不时往手心哈气。 “来得真早。”王建军穿戴整齐打开院门,“进来喝口热茶?” 何武摇摇头: “不...不用了,我跟工务段的老张换了个班。”他压低声音: “说是家里有急事……” 吉普车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何武紧张地抓着车门把手: “王大哥,这么早去接……” 王建军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盒大前门: “抽一根?” 何武连忙摆手: “谢谢王大哥,我不会…不会。” 王建军自己也没点,只是把烟拿在手里把玩: “你父母知道现在的情况吗?” “我在信里简单提了,不过没具体说。” 何武越说越精神: “就是说要快些办。” 车子转过一个弯,王建军突然问: “你之前看的那些书……” “都处理了!” 何武急忙回答: “就留了《毛选》和《铁路信号手册》。” 王建军点点头,目光扫过街边新贴的标语:“最近单位学习会多吗?” “每周三次。”何武老老实实回答: “昨天刚学了'反对资产阶级生活方式'...” 王建军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没再接话。车子驶过一座石桥,桥下结着薄冰的河水泛着冷光。 火车站前,几个戴着红袖章的学生正在往墙上贴大字报。何武不安地挪了挪身子: “最近好像到处都在……” “到了。” 王建军打断他,把车停在了站前广场。 站台上,146次列车喷吐着白烟缓缓进站。 何武踮着脚在人群中张望,突然眼睛一亮: “爹!娘!” 一对穿着簇新蓝布衣裳的老夫妇从人群中挤出来。 老汉扛着鼓鼓囊囊的麻袋,老妇挎着蓝布包袱,两人脸上都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与拘谨。 “这位就是王建军王处长吧?” 何父仔细打量了一下何武身旁的王建军,这才放下麻袋,在衣襟上擦了擦手才伸出来: “我是何斌,何文何武他爹。 一直就听何文说起你,多亏你之前照顾他,这真是……” 何斌话没说完又拽了拽身旁的老伴: “这是孩子他娘。” 王建军立即放下麻袋,双手握住何父粗糙的手掌: “何叔何婶好,对的,我是王建军,是何文的战友,也是佳佳的二哥。” 他微微欠身,“在轧钢厂保卫处工作,您二老叫我建军就行。” 何母局促地攥着包袱带子:“建军啊,这一大早的,真是麻烦你了。” 王建军轻笑一声摇摇头。 “您二老路上才辛苦了。” 王建军重新提起麻袋,做了个请的手势: “车就在前面,咱们车上慢慢说。” 何父却突然按住王建军的手臂: “等等。” 他转身解开麻袋,取出一个用蓝布仔细包裹的物件: “这是……” 何武急忙插话: “爹,先上车吧,这儿人多眼杂的。” 王建军会意地点头: “是啊何叔,咱们车上再说。” 他压低声音补充道: “最近站前查得严,有些话不方便在这儿说。” 何父闻言,立即将包裹塞回麻袋,警觉地环顾四周。 何母则下意识把包袱抱得更紧了些,指节都泛白了。 猫儿胡同。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枣树枝叶,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小靖雯穿着妈妈新做的碎花小褂,蹲在枣树下认真地扒拉着落叶堆。 她的小辫子随着动作一翘一翘的,发梢上还沾着几片金黄的落叶。 “菲菲!瑶瑶妹妹!快来呀!” 她清脆的嗓音惊醒了正在打盹的小太阳。 小猫伸了个懒腰,抖了抖身上的毛,好奇地凑到小主人身边。 菲菲像阵风一样从厢房跑出来,红格子罩衫的衣兜撑得鼓鼓的: “雯雯找到多少枣子啦? 我这儿能装好多呢!” 她的大嗓门吓得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几片树叶随之飘落。 瑶瑶迈着小碎步跟在后面,细声细气地说:“姐姐,等等我,你轻…轻点儿声。” 她手里攥着块洗干净的小手帕: “要先擦干净才能吃呢。” 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小靖雯神秘兮兮地扒开厚厚的落叶层: “快看!小麻雀的家!” 一个精巧的鸟窝出现在眼前,里面还躺着几根细小的羽毛。 “哇!” 菲菲伸手就要去摸,瑶瑶赶紧拉住她的衣角: “不行!小鸟妈妈会着急的。” 她紧张地看了看四周: “二伯说…要爱护小动物。” 王母从厨房端着一笼馒头出来: “三个小淘气,又在玩什么呢? 该洗手吃饭啦!” “奶奶快看!” 小靖雯高高举起一颗红彤彤的枣子: “这颗最大最甜,这次我要留给太奶奶吃!” 王奶奶今天没出去,她从堂屋慢慢走出来,阳光照在她银白的发髻上。 “哎哟,我的小祖宗们,又在祸害这棵枣树呢?” 虽然嘴上这么说,老人家的眼睛里却盛满了慈爱。 “太奶奶!” 三个小姑娘异口同声地喊道,争先恐后地跑过去献宝。 小靖雯举着那颗最大的枣子,菲菲捧着几片漂亮的羽毛,瑶瑶则乖巧地帮奶奶拍打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好好好,都是奶奶的乖孙儿。” 王老太太挨个摸摸她们的头,从大襟衣服的暗袋里掏出三块水果糖: “来,一人一块。 先去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王母回来的路上看到了: “老太太,这都要吃饭了,你怎么还给她们吃糖呢?” 王奶奶笑了笑: “嗨,没事儿,就一颗甜甜嘴而已。” 王母也不是怪王奶奶,只是怕小家伙吃坏牙而已,说了一句就去厨房了。 小靖雯接过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太奶奶,我的这块能给小太阳尝尝吗?” “傻孩子!” 王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猫儿不吃糖。 走,太奶奶带你们去洗手。” …… 中午稍晚,吉普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小靖雯第一个跑到院门口,小辫子随着奔跑一跳一跳的: “爸爸回来啦!” 王建军稳稳地把吉普车停好,从后备箱取出一个竹篮子,上面盖着干净的蓝布。 “猜猜今天爸爸买什么了?” 他故意把篮子举高。 “肉肉!” 小靖雯踮着脚尖,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我闻到味道啦!” “小机灵鬼。” 王建军弯腰把小靖雯抱起来,把她沾着草屑的辫子清理了一下: “今天咱们做红烧……” 话未说完,他突然瞥见院墙上新贴的‘勤俭节约’标语,话锋一转: “做红烧炖土豆怎么样。” 菲菲不知什么时候也跑了过来,一听这话立即撅起嘴: “二叔,上次那个红红的肉肉可好吃了,我们不能再吃了吗。” 瑶瑶轻轻拽了拽菲菲的衣角,细声细气地说: “姐姐,我们要听二叔的话,乖乖的。” 第235章 何父何母的惊讶 王建军摸摸三个小家伙的小脑袋: “哈哈,行了,二叔跟你们开玩笑的。” 然后对几个小家伙正色道: “不过咱们俩家吃了什么可不能在外面说哦,知道吗?” 三小只连连点头保证不乱说。 这点王建军对几个小家伙也比较放心,虽然她们年纪小,但是还是听话的。 随后,王建军带着三个小家伙回屋。 “哎,建军,你不是接人去了吗?” 王老爷子和老太太吃完饭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呢,看到王建军一个人回来不禁有些奇怪。 “咦?对啊,爸爸,何爷爷何奶奶呢?” 小靖雯昨天晚上可听大人说了不少,她知道爸爸早上去接何武的爸爸妈妈了。 王建军把带来的肉放桌上: “何武他爹娘经过供销社的时候,说要买点东西。” 王母这会儿收拾完厨房出来了,闻言有些不理解: “哦?不会是买东西才上门吧? 没这个必要啊!” 王建军解释了两句: “这人家才来可能有话说,我这不给他们点交流机会和空间吗? 不然人家两眼一抹黑,他们心里应该也不得劲儿。” 王母忙问是不是还没吃过饭,得到肯定答复后,又急忙回到厨房做几个菜。 这准亲家第一次上门,可不能让人家看低了。 “娘,现在就简单吃一点吧,晚上再好好做一顿。” 王母脚步一顿: “啊!这……这不好吧~” “没事没事,我看何武他爹娘还是好打交道的,到时候跟他们说说就行了。 这不是时间来不及了吗,相信他们也会理解的。” 就在王建军回来的时候,此时的供销社里弥漫着酱油和咸鱼混合的气味。 何父从内衣口袋掏出一个用手绢仔细包裹的小包,一层层揭开,露出里面皱巴巴的钞票。 “同志,称二斤白糖。” 何父指着柜台里红纸包装的糖块: “要那个。” 售货员是个烫着卷发的年轻姑娘,她斜眼打量着这对衣着朴素的农村夫妇: “农村来的?要糖票。” 何武赶紧掏出自己的工作证: “我是铁路局的,用我的票。” 一听何武铁路局的,这售货员眼睛一亮,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他。 趁着售货员称糖的功夫,何父把儿子拉到货架后面: “小武啊,你跟爹说说,这王家……” “爹,您别担心。” 何武压低声音: “王处长是战斗英雄,立过很多功。这院子是组织上特别奖励的,差不多三进的四合院呢。” 何母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包袱带子绞得紧紧的:“那…那他家里…” 何武也想跟父母说说王家的情况,好让他们心里有个底: “王处长爷爷奶奶还健在。 父亲在轧钢厂工作,母亲在家照顾老人孩子。” 何武掰着手指数: “大哥大嫂也在轧钢厂,三弟是保卫处的一个小领导,小妹王爱佳……”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是京城人民大学毕业的,现在在财政局当干部。” 何父手里的麻袋“咚”地掉在地上,引得几个顾客纷纷侧目。 何母急忙弯腰去捡,却听见售货员尖着嗓子喊: “糖称好了!三块二!” 何父颤抖着手数钱时,何武注意到父亲的手掌上全是老茧,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洗不掉的泥土痕迹。 他皱了皱眉然后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虽说何父何母农民出身,不过大哥何文现在是部队军官。 现在他又从铁道学院毕业进入铁路部门,按理说何父何母也算是熬出头了。 可何父何母依然还是每天下地挣个工分,没少操劳。 何文何武也说过不少次,可没用。 想到王家王父王母,何武觉得自己有必要向王建军取一下经。 买好东西后三人朝猫儿胡同走去。 看到眼前那精致朱漆大门的瞬间,何母拿着包袱的手有些颤抖。 何武上前两步敲门。 笃笃笃~ 王建军打开大门。 何武提着两包桃酥站在王家院门前。 何父何母手上提着东西拘谨地站在他旁边。 王建军过去帮两人拿一下东西,一边招呼道: “何叔何婶,快进来!” 何武现在也很紧张,不过父母就在旁边,他也只能暗暗给自己打气。 然后笑着跟何父何母点了点头。 何父何母只能愣愣地跟在两人身后。 两人跟着王建军走进王家院子,这以前他们哪儿见过这种房子啊,每走一步都仿佛有吸引他们的东西一样。 王建军见状,走在前面也不急不催,就这么慢慢走着。 院里的枣树下,王老爷子正在石板上看小靖雯写字,阳光透过树叶在他银白的头发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小靖雯第一个发现客人,丢下粉笔就跑了过来大喊:“爸爸……何叔叔!” 然后就靠在王建军腿边瞪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何父何母两人: “你们就是何叔叔的爸爸妈妈吗?” 这会儿菲菲和瑶瑶也跑过来了,就连在屋里看小人书的王皓文都闻讯而来。 王建军将手放在小靖雯的小肩膀上: “雯雯,不能没礼貌,快叫何爷爷何奶奶!” “不碍事不碍事。 哎,王处长,这是你家的小孩吧,这长得真俊啊,养得可真好。” 看到白白嫩嫩,可可爱爱的小靖雯,何父何母两人紧张的心都不由放松了些。 小家伙好奇地看着他们脆声喊道: “何爷爷好!何奶奶好!” 她的小花猫也跟着“喵”了一声,好奇地打量着陌生人。 “好,好,多懂事儿的孩子啊!” 然后从网兜里抓了一把糖给小靖雯。 菲菲这个傻大胆突然冲过去,站在人家面前: “何爷爷何奶奶,何武叔叔真的要娶小姑姑吗?” 她直白的问话惹得一院子人都笑起来,何武脸色一红。 瑶瑶则是躲在王建军身后,只露出半个小脸偷偷打量着陌生的客人。 王建军摸摸她的小脑袋鼓励道: “瑶瑶,叫何爷爷、何奶奶。” 这小家伙的胆子和两个姐姐比起来的确是有些小了。 “何…何爷爷好,何奶奶好……” 瑶瑶的声音细若蚊呐,说完就跑过去牵起两位姐姐的手。 王老爷子早已经放下茶杯,关掉收音机缓缓起身,看着几个小家伙说完才含笑道: “哎呦,这是亲家来了,快进屋坐。” 老人虽然须发全白,但精神奕奕红光满面,嗓门也不小。 第236章 何父何母的答复 何父连忙上前想要搀扶: “老爷子您慢着,别起身……” 七十多岁的老人,在这个时候可算是老寿星了。 他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托着老人的胳膊,王老爷子也没拒绝。 王母听到动静系着围裙从厨房跑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 “哎哟,怎么这个点到了? 我这锅才刚烧开呢,你们饿不饿,要不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吧?” “不碍事,我们……” 何父话没说完,肚子就“咕噜”一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响亮。 王母忍俊不禁:“我去下点面条,把昨儿剩的卤子热一热!” 何母局促地站在院子里。 虽然之前何武已经跟他们说过了大概情况,但她也不知道这老王家居然…… 她这眼睛不知该往哪看。 她悄悄拉了拉何武的衣角,声音压得极低:“这...这真是你未来丈人家?” 何武朝她肯定地点了点头。 厨房里热气腾腾,王母正在案板上麻利地擀着面条,后面进来的何母挽起袖子: “他大姐,我来帮忙切葱花吧。” “使不得!”王母连忙阻拦: “您是客人……哪儿能让你跟着忙活,你出去跟老爷子说话去。” 何母执意拿起菜刀: “没事儿没事儿,我在这帮你。” 她手法娴熟地将葱切成细丝,刀工竟和王母都差不了多少。 “哎呦,妹子你这切的葱丝真不错啊!” 何母手上动作不停: “哦,我在乡下是给生产队的驴啊牛啊切草料,这一来二去不就熟了吗?” 王母听到这话,也和何母说起了她之前在乡下上工的时光。 这一下就让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就这么边忙边唠,两人也渐渐熟悉了。 王母往滚水里下面条,蒸汽模糊了她的面容: “爱佳那孩子从小就乖巧,但性子倔,心眼实诚。” 何母的手微微一顿: “我听小武说…是大学生?” “嗯,这孩子出息,京城人民大学毕业的,现在在财政局上班。” 王母搅动着锅里的面条: “建军说了,婚事简办,不讲究那些虚礼。 亲家,你家何武应该都跟你们说了吧,你们这边是个什么想法?” 菜刀“当”的一声落在案板上,何母的声音有些发抖: “他大姐,我们小武……” “叫啥大姐,叫老嫂子就行!” 王母拍拍她的手,发现何母的手冰凉, “您别多想,我家佳佳看中的是姑爷的人品和踏实。” 就在两人在厨房忙碌的时候,院子里,小靖雯正拉着何父看她画的“全家福”: “这是太爷爷,这是爷爷奶奶,这是大伯大伯母,这是三叔三婶……” 她用胖乎乎的小手指着画上的小人,每个都歪歪扭扭但特征鲜明。 何父数着画上的小人,再看看一旁围在桌子上的三个瓷娃娃,心里也有了底。 这一家子从老到小,都是好的。 何父下意识瞥了一眼跟王皓文讲故事的何武,心里也不得不给何武竖个大拇指。 这小子,真让他拣着了。 他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画纸,生怕弄皱了这珍贵的“作品”。 何家一家子在老王家三小只的陪伴之下吃完了面。 因为王母用的料子以及深得王建军真传的厨艺,吃过几次的何武都吃得稀里哗啦。 这让一旁玩耍的三小只频频侧目。 小靖雯和菲菲居然还吞了吞口水。 一旁的王老爷子发现了暗笑不已,问王母厨房里还有没有面。 王母诧异看向他,随后随老爷子目光看去才发现目不转睛的三小只。 王母一拍大腿笑笑,然后进厨房给三小只各来了一小碗。 看到面的小靖雯还愣了愣。 得知是给她们盛的后,小靖雯撸了撸袖子咧着小嘴巴:“哈~吃面面!” 所以,小靖雯长这么“肉肉”不是没有原因。 菲菲虽然也吃得多,但看着挺壮实,不过还是很可爱,就是瑶瑶光吃不长肉。 “这厢房都收拾好了。” 王母领着何母穿过回廊: “被褥都是新拆洗的。” 何母摸着细棉布的被面,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细密的针脚: “这…老嫂子,随便给我们一床被子就行了,这太贵重了……” “都是自家织的粗布。” 王母拉开衣柜,里面整齐地挂着几件衣裳: “这几件是我的,您先凑合穿。” 何母的眼眶突然红了: “他大姐…不,老嫂子,我们这……” 王母握住她粗糙的双手: “晚上让爱佳来陪您说话。那孩子面皮薄,但心地好着呢。” 正屋里,王老爷子和何父的象棋已经下到中盘。 “将!”老爷子落子如飞: “亲家啊,孩子们的事……” 王老爷子天天公园里偷师,这对半吊子的何父那还不是降维打击。 何父擦了擦汗,恭敬地回答: “全听您老的安排。” 王老爷子点点头,感觉虐菜也没啥激情,于是就带着何父参观他的宝贝菜园。 “这边种的是晚白菜,过冬吃的。” 老爷子骄傲地指着整齐的菜畦: “都是老婆子和建军他娘一手打理的,我可插不上手啊。” “太爷爷,还有我!” 小靖雯起身挺直了小胸膛,刚吃饱的圆鼓鼓的小肚子颇具喜感。 “哦!啊,哈哈哈,是是是。 还有你这个小家伙,有你一份功劳。” 拔拔草之类的活儿小家伙还是能干的。 何父蹲下身,粗糙的手指轻轻摸了摸松软的泥土: “这地养得真好。”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问道: “老叔,这婚事……会不会太仓促了? 当然不是我们有什么问题,只是我们是农村人,怕委屈了爱佳……\" 王老爷子眯起眼睛看了看西斜的太阳,手中的拐杖轻轻点地: “孩子们乐意就成。现在这世道……” 话没说完,就被小靖雯银铃般的欢笑声打断了。 “太爷爷!何爷爷!” 小靖雯举着一把花跑过来: “送给你们花花!” 两位老人相视一笑,同时弯下腰接过这份纯真的礼物。 院外,一阵小汽车的声响传来! 依然还是小靖雯率先反应过来: “车车!是爸爸回来了!” 然后就一溜烟跑了。 第237章 下班 王建军将小汽车稳稳停在院门口,下车时手里已经多了个沉甸甸的竹篮。 篮子上盖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隐约能看出下面鼓鼓囊囊的形状。 小靖雯这会儿也跑出来站在门檐边直盯盯盯着那篮子好奇道: “爸爸,你又买什么东西回来了?” “爸爸买了些肉招待何爷爷和何奶奶,走吧,咱们回家了。” 王建军一只手提着篮子,一只手拉着小靖雯进了院子。 “建军回来啦?”王母正在院子里忙碌,看见他回来便招呼道: “你这又弄些什么东西来了?” 王建军笑着掀开蓝布一角: “今天弄了两条鲫鱼,当当当~ 看,还有几把菠菜呢。” 只见篮子里整齐地码着两条活鲫鱼、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还有几把翠绿的菠菜和一小包干香菇。 何母从厢房出来,看见那翠绿的蔬菜不由得瞪大眼睛:“这…这都秋末了…” 王母见怪不怪地接过篮子,转头对何母解释道: “这孩子找熟人买的,自打他转业回来,家里就没缺过这些。” 厨房里,王建军见这里没人,借着整理篮子的工夫,又悄悄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包新鲜虾仁和几个鸡蛋。 “今儿做个红烧肉,再炖个鲫鱼汤,然后再包点虾仁饺子。” 王建军系上围裙大声朝外喊道: “何叔何婶难得来,得好好招待。” 何父蹲在院子里帮忙择菜,看着那些水灵灵的蔬菜,忍不住小声问儿子: “小武啊,你知道这哪来的青菜吗?” “爹,您就别打听了。” 何武压低声音: “王处长在部队时认识不少人。” “雯雯,过来帮爸爸一个忙。” 正在和菲菲数蚂蚁的小靖雯屁颠屁颠就朝厨房跑去: “爸爸,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我会烧火哦,烧得可好了!” 洗着苹果的王建军闻言一愣,他怎么不知道这小家伙会烧火: “来,把这几个苹果端出去给何爷爷和奶奶他们吃。” 小靖雯盯着手上端着的苹果看了一眼,突然抬起头一脸认真: “爸爸,不够呢,不够呢。” “嗯?什么不够?” “这苹果不够呢,才六个,太爷爷太奶奶……还有我,不够呢。” 王建军这才知道小靖雯说的什么,他摸摸小家伙的小脑袋高兴道: “爸爸要做饭现在还不吃,太爷爷太奶奶年龄大了也吃不了。 你和菲菲吃一个,哥哥和瑶瑶吃一个,让哥哥给你们分一分。 奶奶和何叔叔他们一人一个够了。” 小靖雯动了动小嘴巴: “爸爸,我…我也能吃一个!” “呵,你看,爸爸已经在做饭了,你吃了苹果就吃不了饭了。 爸爸今天做了很多好吃的哦!” 然后,小靖雯乖乖端着苹果出去了: “奶奶,奶奶,吃苹果了。 又大又甜的苹果。” “哎呦,你爸爸怎么让你端这么多苹果,要是不小心摔了怎么办?” “嘻,奶奶,我端得动!” 王母欣慰地接过苹果: “来,亲家,何武,吃个苹果,这苹果老甜了。” 何母接过苹果,手指轻轻摩挲着光滑的果皮,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个时节还有这么新鲜的苹果……” “嗨,听建军说,那什么气候不一样,所以有些地方还能吃到。 这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有吃的就行了,这也不用我操心。 我啊,只要帮他们把孩子照顾好就行了。” 何母咬了一口苹果,果然很甜。 她看了一眼围在王父旁边等着分苹果的几个小家伙,不由想起了家里的两个大孙子: “老婶子,我真是羡慕你啊,这孙子孙女一大堆,还这么懂事……” 说别的王母或许还会谦虚一两句,这要说到她乖孙,那她就骄傲了: “哈哈哈,妹子你是想孙子了吧,我听何文说过,他是有两个儿子吧?” “嗯,对,都留在他们娘那里呢。” 说起孙子,两人又有了新的话题。 傍晚时分,院子里陆续热闹起来。 先是王胜利带着放学的王皓东过来,接着是上班的众人。 包括王建国夫妇和王爱国夫妇。 这事关小妹对我终身大事,他们也得过来把把关撑撑场子。 最后回来的是王爱佳,她一进门就躲进了厨房,任凭小靖雯怎么叫都不肯出来。 “小姑姑害羞啦!” 小靖雯大声宣布,惹得众人都笑起来。 这时,王爱佳房门打开了: “小靖雯,你小屁屁是不是又痒了?” 她今天特意换上了那件浅蓝色的确良衬衫,辫子上系着小小的红头绳。 小靖雯现在可不怕她,笑嘻嘻跑到王母身边大声叫道: “嘻,奶奶奶奶,小姑姑出来了。” 王母还没出声,何母赶紧站起来: “哎,你就是佳佳吧,长得真俊啊!” 对了,佳佳来,尝尝我做的芝麻糖。”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 “这是我来的时候连夜做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王爱佳羞涩地接过,小声道谢: “谢谢何婶!”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小靖雯她们仨在一旁捂嘴偷笑,被王爱佳狠狠瞪了一眼。 王母见状,故意岔开话题: “哎呦,我去看看锅里的水开了没?” 小靖雯这会儿非要挤在何母身边坐: “何奶奶,您家的芝麻糖比供销社的还甜!” 她的小嘴周围还沾着糖渣。 何父何母也很喜欢老王家的这几个小家伙,一个个的像瓷娃娃一样。 “你喜欢吃吗,那何奶奶下次多做一点,让你何武叔叔给你带来怎么样?” “不用不用,太麻烦了呢。” 小靖雯嘟嘴想了想还是摇摇小手拒绝了,不过还是继续问道: “何奶奶,你能教我做这个芝麻糖吗?我也会做饭的呢。” “啊?” …… 王建军夫妻俩今天是最后一个到家的,毕竟做好了饭才去接的人。 王建军手里还提着两瓶好酒: “何叔,今晚咱们好好喝一杯,就当是为你们接风了! 我和何文是好战友好兄弟,更别说以后还是一家人,你们两位不要客气。 还有何武,你也不是第一次来了,我就不多说了。” 何父看着满桌的老王家人,突然觉得手里的酒杯有千斤重。 何母在桌下悄悄握住老伴颤抖的手,两人相视一笑,眼里都闪着泪光。 第238章 感触 猫儿胡同四合院,王建军家。 屋里两张八仙桌拼在一起,摆满了家常菜肴。 虽然王建军嘴上说要简朴,但今天这桌上还是又摆满了一桌好菜。 必不可少的红烧肉,酸菜鱼,还有虾仁饺子,只是做得比之前更朴素了些。 此外还有清炒菠菜、醋溜土豆丝、葱花炒鸡蛋和一盆冒着热气的鲫鱼汤。 都是满满当当的一大碗,分量很足。 见人齐了,王老爷子也招呼着开饭。 众人一边吃饭喝酒,一边商议着王爱佳和何武的婚事。 一旁的几个小家伙也竖着耳朵听。 菲菲嘴里塞满红烧肉,含糊不清地说: “二叔,我娘说,结婚要穿红衣裳!小姑姑为什么不穿?” 饭桌上顿时一静。 王老爷子清了清嗓子,手中的酒杯轻轻放下: “现在提倡新事新办,你小姑姑是干部,要带头响应号召。” 王皓东在一旁大声地接话: “学校老师说,要艰苦朴素……” 他左右看了看,再看看身旁的父母,见他们点头鼓励,才继续说道: “不能...不能铺张浪费!” “东东说得对。” 王建军给几个孩子各夹了块肉: “快吃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小靖雯晃着两条小腿,突然冒出一句: “我也有红裙子! 像年画上的娃娃那样!” 何母听到这话,突然红了眼眶,悄悄用袖口擦了擦眼角。 王母见状,赶紧岔开话题: “亲家尝尝这个红烧肉,这个可是我家建军的独门配方。” 王父举起酒杯: “来,亲家,何武,走一个。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他的声音洪亮,看似豪爽,可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他知道了。 家里唯一的未成婚的小女儿也有了归宿,马上就要成为别人家人了。 想到这,王父心中也不免有些酸涩。 何父满是感激地举起酒杯,何武也是激动异常,只有王爱佳又遭到了几个小家伙的嘲弄。 “是,是,以后一家人……” 他仰头一饮而尽,呛得直咳嗽。 何母连忙帮他拍拍后背,也免不得抱怨一两句,喝不了逞什么能,惹得大家都笑起来。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王建国说起厂里的趣事,王爱国也讲起出任务时的一些见闻。 三个小姑娘吃饱了,也不去院子里疯玩,就坐在凳子上听着大人聊天。 何武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时不时偷偷看一眼坐在对面的王爱佳。 每当两人的目光相遇,他就赶紧低下头,耳朵红得像是要滴血。 王建军看在眼里,笑着给何武倒了杯酒:“来,咱俩也走一个。” 何武连忙举杯。 夜深了,院子里只剩下蟋蟀的鸣叫和偶尔的树叶沙沙声。 小靖雯趴在王建军宽厚的背上睡得香甜,手里还攥着半块没舍得吃完的芝麻糖。 何父何母今天也累了,何武也准备回去,何母突然塞给王爱佳一个小布包: “我这也没什么贵重的东西,这还是何武他奶奶留给我的,你留着……”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这……” 王爱佳刚要推辞,何母就按住她的手: “不值钱的玩意儿,留给你讨个吉利。” 见何母态度坚决,王母也朝她点了点头,王爱佳这才将东西收下。 月光下,王爱佳打开一看,是枚小小的银锁片,已经被岁月磨得发亮,上面隐约可见“长命百岁”四个字。 何武告别何父何母,望了王爱佳一眼就跟着王建军走出了院子。 王建国他们也刚走不久。 来到外面车旁,王建军从怀里掏出张纸:“别的话不多说。” “这是爱佳的出生证明和工作证明。你明天就去开介绍信,越快越好。” 何武重重点头,突然从内兜掏出个小红本:“我也都准备好了。 这是单位开的证明,还有分房申请表。” 王建军拍拍他的肩膀: “既然你有了准备那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不过,你以后可要好好照顾爱佳。” 何武一听这话差点就赌咒发誓: “王……” 王建军上车发动汽车: “行了,怎么说不重要,最重要的还是看你以后的实际行动。 你别以为你成了我妹夫我就不会跟你动手,天太晚了,赶紧上车吧!” 渐渐远去,聂文君抱着小靖雯站在院门口,望着消失在夜色中的车灯。 聂文君紧了紧小靖雯的小棉袄,轻声对一旁的王爱佳说: “何武是个好孩子。 你们结婚以后可要好好过日子! 要是有什么心里话,或者想我们了,你都可以回来的,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嗯。” 王爱佳心中温暖,重重点点头: “我知道了,嫂子。” 聂文君怀中的小靖雯突然看向王爱佳: “小姑姑,你和何武叔叔结婚了就要离开这里了吗?” 王爱佳上前,轻轻捏了捏小侄女的脸蛋: “怎么会呢?小姑姑只是搬去铁路局的家属院住,离这儿也不远啊。” 她从兜里掏出个子弹壳做的小哨子:“ 你看,何叔叔说了,以后你想坐火车玩,随时可以来。” 小靖雯接过哨子,眼睛亮了起来: “那我能带着菲菲,瑶瑶和小太阳一起去吗?” 她怀里抱着的橘猫玩偶在夜色和屋里的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 “当然可以。” 王爱佳笑着站起身,帮小侄女拢了拢散开的围巾: “到时候让你坐火车头,拉汽笛。” 小家伙仿佛想到了自己当时的样子,眼中满是憧憬: “嘻,好啊!” 聂文君望着小姑子年轻的脸庞,想起自己刚嫁到王家时的情景。 那时候的王爱佳才十多岁的一个半大丫头,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小靖雯都快要四岁,连她都要嫁人了。 想到这,聂文君不由把怀中的小靖雯抱紧了点。 小靖雯心有所感,伸出一只小手放在聂文君的脸上: “妈妈?” 聂文君回神对她笑了笑: “回屋吧,外头凉。” 三人转身往院里走,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经过院子,看到何父何母那个房间已经熄灯,王爱佳在廊下站定,突然说: “嫂子,明天我想带何叔何婶去百货大楼转转。 何武给了些布票,想给二老做身新衣裳。” 聂文君会意地点头: “正好,我认识个老裁缝,手艺特别好。” 她怀中的小靖雯已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小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子弹壳哨子。 夜更深了,四合院里只剩下秋虫的鸣叫。 王爱佳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看着这个住了二十多年的家,每一处角落都那么熟悉。 窗台上的搪瓷缸里插着几支月季花,那是小靖雯昨天从院子里采来送给她的。 以后,她就要开始新的人生了。但正如嫂子说的,这里永远都是她的家。 第239章 出嫁 清晨五点半,四合院的青砖地上还凝着露水。王爱佳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 她推开樟木箱,那件崭新的军绿色呢子制服整齐地挂着,领口别着锃亮的“为人民服务”纪念章,在晨光中泛着微光。 “佳佳,这么早就起了?” 聂文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里端着杯冒着热气的麦乳精: “喝点热的,今天可有的忙。” 王爱佳接过杯子,手指不自觉地抚过制服袖口精致的金线花纹: “嫂子,这衣裳太贵重了,我……” “傻丫头!” 聂文君放下杯子,帮她整理衣领: “你二哥特意找后勤处的关系批的条子,这可是将校呢的料子。” 她压低声音: “何武那孩子你二哥和我都瞧着不错,你又是家里唯一的妹妹。 这是他这个做哥哥的一点心意,你这有什么不能收的?” 两人正说着贴己话,院子外边突然传来“吱呀”的开门声。 王建军正在擦拭他那辆嘎斯69吉普车,车头上系着朵鲜艳的大红花。 小靖雯穿着睡衣睡裤睡眼朦胧地跑出来,怀里抱着那只胖乎乎的橘猫: “爸爸,小太阳也要坐花花车!” 王建军和聂文君看着她这个样子有些哭笑不得。 这小家伙昨天晚上就缠着他们俩一直问这问那的,很晚才睡着。 没想到,才这个点她居然也醒了。 “今天可不行。” 王建军弯腰抱起小靖雯,胡茬蹭得她咯咯直笑: “今天是你小姑姑的大日子,爸爸这车得接新娘子。” \"小姑姑?\" 小靖雯歪着头,看着眼眶泛红的王爱佳,小手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 “小姑姑,奶奶说新娘子不能哭的。” 王爱佳上前,紧紧握住小靖雯有些发冷的小手,声音有些发颤: “小……小姑姑没哭,是……是雪花飘进眼睛里了。” “那,我帮你吹一吹。” 呼~ 院子里,王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枣树下,斑驳的树影落在他挺直的脊背上。 王奶奶正用粗糙的手掌一遍遍整理着孙女的红棉袄,嘴里念叨着: “嫁过去就是大人了,要懂事……” “囡囡啊!” 王父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个红布包: “这是爹用自己的工钱给你攒的手表,现在留给你当嫁妆。”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这个一向以严父示人的老父亲,现在也两眼微闪。 王母正往女儿的嫁妆箱里塞着各种东西: “这是新做的棉被,这是绣花枕套,还有这个……” 她突然顿住,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 “这是娘给你绣的荷包,里面装着咱们院里的枣树籽。” 王建国和王爱国推着自行车从外面匆匆赶过来,车把上都挂着个网兜: “佳佳,这是给你买的雪花膏。”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哎,看着雯雯,菲菲他们一天天长大还没觉得怎么样,可…… 你长大了,都要嫁人了……我还记得你小时候在乡下的样子,一转眼居然就……” 王爱佳泪如泉涌: “大哥~” 王建国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看看你,这大喜的日子,把眼睛哭花了怎么办?” 王建军抱着小靖雯走过来: “佳佳,何武要是敢欺负你,跟哥哥们说,我们会永远支持你。” 他的目光坚定而温和: “而且,铁路局那边我也有熟人,你可别怕给你哥添麻烦。 你记住,你永远都是我的妹妹。” 小靖雯也伸出小手帮王爱佳擦干眼泪,小脸满是认真地看着她: “小姑姑,你也永远是我的小姑姑。 要是有人欺负你,我……我帮你。” 王爱佳看着那稚嫩却又异常坚定的小脸,心中温暖至极,从王建军手中接过小靖雯抱在怀里。 王爱国最后一个,手里拿着个崭新的笔记本: “小妹,给,你不是最爱记账吗?” 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记着,咱们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王爱佳接过笔记本,指尖发颤。 她环顾着这个生活了七八年的四合院,每一处都刻着熟悉的记忆: 屋檐下那个被雨水冲刷出花纹的瓦当,是她小时候最爱盯着看的; 院子里那口老井,夏天时她总爱把西瓜吊在里面冰着; 西厢房窗棂上还贴着她剪的喜字,红得耀眼…… “爹娘!”她突然放下小靖雯,然后跪了下来,给王父王母重重地磕了个头: “女儿……女儿……” 王母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女儿搂在怀里,泪水打湿了王爱佳的衣领: “我的囡囡啊……” 小靖雯被这阵仗吓到了,怯生生地拽了拽王建军的衣角: “爸爸,小姑姑要去哪儿呀?” 王建军摸了摸女儿的头:“小姑姑要嫁人了,要住到何叔叔家去了。” “那小姑姑以后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小靖雯天真地问。 这个问题让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可是,可是小姑姑不是说,她出去的地方离我们这儿不远吗?” 刚刚凝固的气氛瞬间破冰。 王建国清了清嗓子: “吉时到了,该出门了。” 王老爷子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拄着拐杖转身进了屋。王奶奶抹着眼泪跟了进去。 一家人簇拥着王爱佳往外走。 小靖雯突然挣脱王建军的怀抱,跑到王爱佳跟前,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 “小姑姑,给你!这是昨天大伯给我的,可甜了!” 王爱佳再也控制不住,蹲下来紧紧抱住小靖雯,泪水打湿了孩子的衣领: “雯雯要乖,要听爸爸妈妈的话……” “爱佳,走吧。” 王建军抱起女儿,声音有些发紧: “别误了吉时。” 在胡同口,王爱佳上了扎着大红花的吉普车。 王母突然追上去,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包塞给女儿: “差点忘了,这是后来给你戴的长命锁,你也带上吧!” 车子缓缓启动,王爱佳从车窗探出头来,看着站在路边的亲人们越来越远。 站在最前面的是搀扶着彼此的王父王母,两个哥哥站得笔直,像两棵挺拔的青松。 小靖雯被王建国抱在怀里,正用力挥着小手,大眼睛里也蓄满了泪水。 或许她不知道王爱佳这一出嫁意味着什么,但她也清楚: 每天和她一起玩闹的小姑姑离开了! 第240章 生日 转过街角时,王爱佳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王建军这会儿也难受,不过还是打起精神安慰王爱佳,在她一旁的聂文君也连忙出声安慰。 回到四合院,所有人都沉默着。 小靖雯抱着橘猫坐在门槛上,小声问:“小太阳,小姑姑什么时候回来呀?” 橘猫喵了一声,蹭了蹭她的小脸。 王母走过来,摸了摸孙女儿的头: “明天就回来了……” 夕阳西下,将四合院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屋檐下的红灯笼轻轻摇曳,映照着窗棂上崭新的喜字,在雪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另一边,铁路局家属院。 何武和王爱佳在王建军的提醒下,已经去民政局登记了,然后还帮何武分到了房子。 此时,何武家里早已张灯结彩。 虽然不比王建军家里,但也不失喜庆。 何武不停地调整着铁路制服的领口,崭新的制服浆洗得笔挺,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别紧张,你们证都领了,这只是走个仪式而已。” 何文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虽然接触得不多,但我也大概了解。 爱佳妹子是个好姑娘,你可要好好对人家,不然我都饶不了你。\" 何武下意识站直身体,手指微微发抖:“大哥,我……” “来了来了!” 门口突然一阵骚动。 王爱佳挽着聂文君的手臂缓步走来,两条乌黑的麻花辫上系着鲜艳的红头绳,在晨风中轻轻摆动。 何父何母站在最后一排,老两口脚边放着个蓝布包袱,里面是连夜蒸的喜馍馍,还冒着热气。 “下面请新人向伟大领袖主席像鞠躬!” 王爱佳和何武面向画像深深鞠躬。 婚礼结束后,王建军和王爱佳交代了几句就开车载着聂文君回家了。 家里办喜事,虽然不宜太张扬,但自家亲戚还是要请的。 所以他要回去帮着张罗。 猫儿胡同。 王主任和他先生吴春来最先到,王主任手里还拎着个布袋子: “建军啊,这是人家给我送的特供龙井,我家老吴留了一些,剩下的就给你带来了。” “嚯,好东西啊,王姨,这玩意儿我也没多少,正愁不够喝呢。 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 王建军话是这样说,其实他空间里的龙井跟树叶没什么两样。 不过这人王主任一番好意,而且这可是贵礼了,他情绪价值要给足嘛。 “哈哈哈,你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跟以前一样? 不过话说回来,我就喜欢你这爽快的性格,不做作,随性!” 王主任很高兴王建军这不把她当外人的举动。 紧接着是赵晋东夫妻俩。 “嘿,贺喜恭喜……” 聂家除了聂永康母子都来了。 隔壁张伯夫妻俩最后到,张伯手里拿着一个红布盖着的盒子: “老王,恭喜啊,今儿个可得喝痛快!” “呵,你别跑就行!” 早上的情绪已经稳定了,王父现在也高高兴兴地招呼着客人。 小靖雯现在可高兴了,王爱佳离开家也被她抛在脑后。 “小姨姨小姨姨,快来啊……” 聂文娟带着老王家的几个小家伙疯玩。 老王家也渐渐热闹起来。 王建军看了看表,对聂文君点点头。 聂文君会意,转身去了后厨。 没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酒菜。 王建军首先站起身,举起茶杯: “今天是我妹子王爱佳和何武同志的大喜日子。 特殊时期,一切从简,希望各位不要见怪,同时感谢各位赏光。” 又是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只有几个小家伙一个劲在那拍着小巴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众人吃得差不多也就散了。 房间里,王建军正在清点这个月的粮票。聂文君端来洗脚水: “今天花了多少?” \"肉票用了十斤,工业券……” 王建军突然停住,握住妻子的手: “文君,这些年辛苦你了。” 聂文君愣了一下,笑着拧干毛巾: “说什么傻话,要说辛苦也应该是你才对,我都没做什么。” 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 时光匆匆而过。 这期间,王爱佳在何武的陪同下回了几次老王家,小靖雯每次都缠在王爱佳身边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因为她觉得小姑姑还是那个小姑姑,但总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 周末,天还黑着,王建军就骑着自行车去了东单菜市场。 那车自从了给王爱佳当了婚车后,他就还回去了。 虽然军区领导让他放心使用,但他还是感谢了对面一番把车留下了。 这随着时间越来越紧迫,他这心里也越来越压抑,总感觉憋着一股气。 但他目前能做的就是尽全力保证自己家人的安全与稳定。 王建军长吐一口气。 寒露过后的清晨已经带着刺骨的凉意,听着耳边呼啸的寒风,他下意识裹紧棉袄。 从内兜掏出的肉票换了半扇排骨,又用工业券称了一斤白砂糖。 售货员老张笑着打趣:“哟,王厂长,家里要来贵客啊?” “我们家三个小丫头明天过生日。” 王建军把糖包好,又买了半斤芝麻: “孩子就馋这口甜的。” 回到家时,小靖雯已经醒了,穿着新做的大红棉袄像只花蝴蝶似的扑过来: “爸爸!你去哪里了?” 王建军将手上的糖给她一下: “今天你们要过生日,爸爸出去买糖了,等会儿给你们做蛋糕吃。” 或许是上一次过生日还有些印象,小家伙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舔舔小嘴巴,然后就原地蹦跶了一下: “嘻,蛋糕!” 想到什么,小家伙稳住脚步。 她摊开手心,几颗鹅卵石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嘻嘻,爸爸,这是小太阳给我捡的生日礼物呢!” 聂文君从厨房探出头,脸颊上沾着面粉:“建军,快来帮我揉面。” 灶台上的蒸锅正冒着腾腾热气: “我想给雯雯蒸个蛋糕,可这面老是发不好。” 王母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剥核桃,脚边堆着山核桃壳。 “奶奶,为什么要放核桃呀?” 小靖雯在厨房觉得看爸爸妈妈做饭没意思,就跑到王母身边蹲下,好奇地看着她。 “吃了核桃,你跟菲菲姐姐和瑶瑶妹妹就能长得更聪明。” 王母抹去孙女脸上的碎壳,从盆里挑了一个品相完好的核桃递到小家伙面前: “来,要不要尝尝?” 送到嘴边的东西哪有不吃的道理,小靖雯接过一把塞嘴里: “嗷噢,嗯,好吃!” 看着小靖雯吃得眉开眼笑的样子,王母脸上也全是笑容。 这么些天过去了,现在她也从王爱佳出嫁的情绪里缓了过来。 女儿走了,她还有三个可爱的小孙女和大孙子呢。 第241章 帮忙,烧火 厨房里,聂文君正和面糊较劲,王建军见她搅得费劲,过去接手了这项工作。 聂文君站在一旁看王建军行云流水的动作不禁有些好奇: “建军,你这搅面糊有什么诀窍吗,我看你怎么感觉好轻松的样子。” 王建军抬头看了一眼看入神的聂文君: “诀窍嘛,我觉得还是得有点力气。 只要你能动作连贯不停滞,其实还是比较容易的。” 看了一会儿,聂文君觉得自己又行了: “嗯~要不你再让我试试?” 没过一会儿~ “算了,还是你来吧,我去帮娘剥一下核桃,这里就交给你了。” 成熟知性的大美女走了以后,厨房里又跑来了个可可爱爱的小美女。 “嘻,爸爸,我来帮你!” 王建军含笑看着跑去搬小凳子的小靖雯也没拒绝。 虽然不能帮忙干活,但有个奶娃子在身边唠唠叨叨好像也不错。 “那你小心一点哦,不要碰到了。 嗯~你可以先把小太阳放下来。” 小靖雯头也不回大声回应: “嗯!” 面糊在王建军有力的搅拌下渐渐变得蓬松,泛起细腻的泡沫。 小靖雯坐在小板凳上看得入神: “爸爸好厉害啊!” 王建军见搅得差不多了,把盆往灶台上一放: “行了,差不多了,爸爸现在要烧火起锅烧水,给你做个蛋糕。” 小靖雯又一次举起小手自告奋勇: “爸爸,我会烧火!” 王建军不是第一次听小家伙这么说了,想着他在这里看着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于是就答应了她。 王建军先是将火引燃,然后又去柴房抱了一些柴放到离灶远点的地方。 见王建军还在旁边看着,小靖雯不耐烦地坐在小凳子上朝他挥挥小手: “爸爸,你去忙你的吧,我在这儿看着呢,走吧走吧。” 这小家伙还以为王建军不相信她呢。 看着噘嘴挥手的小家伙,王建军无奈笑了笑只能向一旁走去。 走到一半,小靖雯突然哼起了歌。 王建军侧耳仔细听了听那旋律,这哼唱的好像是……《歌唱祖国》 这是1950年王老前辈写的,歌曲脍炙人口,经久不衰,是永远的经典。 王建军回头,小靖雯坐在小板凳上认认真真盯着灶火。 时不时摸摸趴在她怀里的小太阳,然后再添一把柴火。 一只手拿不起来,就把小太阳放在板凳上,改成双手抱,小心翼翼把柴放到灶里。 然后拍拍小手,抱起小太阳又继续坐在小板凳上。 在灶台前的她显得是那么小小一只,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刹那间,王建军突然有种莫名的情绪,他也不知道是种什么心情。 他好想时光就停留在这一刻。 他也不清楚是为他自己,还是为了小靖雯,亦或是其他…… 小靖雯心有所感,转过小脑袋和王建军对视,然后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小奶牙: “嘻,爸爸~” 王建军在恍惚中下意识应道: “哎,我在!” …… 王建军回复一下心情,见小靖雯干得有模有样,他也就放心了。 不过出去之前还是千叮咛万嘱咐小心不要碰到,也别玩火。 小靖雯乖巧点头。 王建军也不敢留小靖雯一个人在这太久,出去拿了王母她们剥好的核桃仁就马上回来了。 突然,王建军感觉一道目光紧紧盯着他手中端着的核桃仁。 王建军重新拿个小碗倒了一些,然后洗了一块干净的帕子: “来,烧完柴火要吃的时候在这擦擦小手哦,不然不干净。” 小靖雯连连点头,见王建军回身后,先是给自己擦擦小手,这才捏起一块核桃仁放进嘴巴里。 王建军取出一些核桃仁,用擀面杖细细碾碎,和进面团里。 小靖雯在一旁看着爸爸变戏法似的揉捏着面团,撸撸小太阳小声嘀咕: “爸爸在做什么呀?” 然后吸了吸鼻子: “嗯,好香!像点心,甜甜的。” 东升的太阳透过窗棂,在灶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王建军把做好的小饼放进烤炉,不一会儿,香甜的气息就飘满了整个院子。 “爸爸,这是什么呀?” 当金黄色的核桃酥出炉时,小靖雯已经早早来到王建军身旁好奇地看着。 王建军笑着掰开一块,热气裹挟着核桃香扑面而来: “这叫核桃酥,是新点心哦。” 小靖雯小心翼翼地捧着热乎乎的核桃酥,小口小口地吃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真甜!比冰糖还甜诶!” 王母和聂文君也被味道吸引进来。 聂文君尝了一口,惊讶地说: “这是核桃仁吗,没想到还挺好吃!” 王母也连连点头: “嗯,就是核桃仁,味道的确不错。” 见三人吃得开心,王建军也很高兴: “你们喜欢就好,我做了很多。 我给爷爷奶奶留了一点,这是我特地为他们做的,他们也能尝尝。” “嗯,待会儿给老太太送去给她尝尝。” 聂文君吃完点心,这才发现王建军刚刚取出来的竹篮。 她蹲下身掀开被布盖着的竹篮子,半扇排骨在晨光中泛着粉色的光泽: “哟,这么好的肋排!” “这是我特地叫人留的,今天她们仨小家伙过生日嘛,高兴!” 正说着,院门被人敲响。 笃笃笃~ “你们吃,我去看看。” 说着王建军就将围腰取下,快步向大门走去。 吱~ “哟,大哥大嫂,小菲菲来了!” 王建国拎着个竹篮子打头进来,身后跟着妻子秦玉莲和菲菲。 小姑娘穿着崭新的蓝布棉袄,两条小辫上扎着红头绳。 说起来,这小家伙才是真正意义上今天的小寿星呢。 过两天是小靖雯,再过几天才是瑶瑶。 不过,三个人一起过热闹些,还省得麻烦。 “诶,大哥,胜利和皓东俩兄弟呢?” 王建军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王胜利和王皓东,当即纳闷道。 “二叔,我二哥三哥说是要去给我们准备礼物呢,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菲菲!” 小靖雯之前忙着吃东西呢,还没吃完就火急火燎地跑到这来了。 看到菲菲,大老远就张开了双臂跑。 虽然小靖雯一直不承认她姐姐的身份,但也不像对瑶瑶一样,句句不离瑶瑶妹妹。 所以,两人算是心照不宣! “雯雯!” 两个小家伙又难舍难分地抱作一团。 嗯~没准下一刻两人也能因为其他问题又吵起来。 第242章 礼物 “大哥大嫂来啦!”聂文君这会儿也来了,赶紧迎上去。 看到王建国手里沉甸甸的篮子: “这是……” “这是我和玉莲平时捡的山货。” 王建国摘下解放帽,吐出的热气在寒冷的初冬清晰可见。 “蘑菇、木耳,还有一包干菜。” 菲菲放开小靖雯,像只小狗子似的一蹦一蹦扑向聂文君: “二婶,还有我呢,你都没问我!” 或许是颜值原因吧,聂文君很受几个小家伙喜爱,虽然她带的时间不算多。 聂文君抚摸着抱着她腿的菲菲,满脸宠溺:“好,是二婶错了,二婶给你道歉好不好?” 菲菲把头埋在聂文君腿上撒娇不吱声。 一旁的小靖雯撅了撅小嘴,哼了一声,然后跑过去抱住了聂文君另一只腿。 王建军在一旁无奈扶额,他就知道。 好是真好,吵也是真吵,必要的时候也不是不能打一架。 避免事态进一步恶化,他不得不开口: “来来来,菲菲,二叔做了好吃的桃酥,你要不要尝尝,很好吃哦。” 菲菲转过脑袋看着王建军: “我要!” “行,走,二叔带你去拿吃的……” 话音未落,院门又被敲响。 吱~ 王爱国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军挎包鼓鼓囊囊的。 李淑兰牵着瑶瑶跟在后面,小姑娘被裹成一团,怀里紧紧抱着个布包。 “二哥!” 王爱国把挎包往石桌上一倒,五六个大梨子滚了出来: “嘿嘿,给孩子们解馋。” “菲菲姐姐,雯雯姐姐!” “瑶瑶(妹妹)!” 因为瑶瑶看着比个姐姐瘦小,所以她娘给她多穿了一些。 外面虽然有太阳,但还是有点冷。 三个小姑娘一见面就叽叽喳喳闹成一团,瑶瑶神秘兮兮地打开布包: “姐姐,看!我攒的糖纸!” 花花绿绿的玻璃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小靖雯现在对这不感兴趣: “瑶瑶,你想吃桃酥吗?我带你去吃。” 瑶瑶一愣,接着点了点头。 “嗯?对对对,桃酥桃酥,二叔呢?” 厨房里,王母带着三个儿媳妇儿忙得热火朝天。 拣菜的拣菜,洗菜的洗菜,王母承担大厨的责任,在案子上剁着排骨。 李淑兰洗着菜看着这上好的排骨问道: “娘,这排骨是要用来做什么?” “今天三个小丫头过生日,建军说给她们做些糖醋排骨。” 秦玉莲将择好的菜放好: “诶,娘,爱佳何武她们来不来啊?” 王母嘴角含笑: “来,怎么不来! 她这次敢不来的话,下次三个小家伙就得把她拦门外了。” 王母此言一出,几人都笑了。 虽然王母说得有些夸张,但也差不多了,别看瑶瑶乖巧,但也是有小脾气的。 更别提另外两个小调皮蛋了。 婆媳正聊着,厨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奶奶,奶奶!” 听到小靖雯的声音,王母放下菜刀,擦了擦手想出去看看。 聂文君也放下了手中的活计驻足倾听。 “哎,奶奶在这呢,怎么了?” 三个小家伙跑进来,左顾右看,随后跑到王母面前: “奶奶,菲菲和瑶瑶妹妹还没吃过桃酥呢,能给我们拿一点儿吗?” 菲菲和瑶瑶在一旁连点小脑袋。 “行,等奶奶擦擦手再给你们拿。” 王母多拿了一些,按照小靖雯的习惯,刚刚应该是没吃足的。 看着三姐妹跑出去的身影,王母摇头失笑:“哎,这三个小祖宗!” 院子里,三兄弟围着石桌喝茶。 王建国从兜里掏出包大前门:“建军,听说咱们厂要搞技术比武?” “嗯,这事儿是李怀德提出来的。” 王建军划着火柴点燃一根,三兄弟坐在院里吞云吐雾: “就在下周三。” 他瞟了眼正乐呵吃着桃酥的三个小家伙:“这次一等奖是永久自行车票。” 王爱国突然压低声音: “二哥,最近风声紧,你……” 嘘——王建军使了个眼色,三个小姑娘正往这边跑来。 看到她们向这跑来,王建军一下把烟掐灭,剩下的哥俩当做也不慢。 “爸爸,爸爸!” 小靖雯拽着王建军的衣角: “我们过生日是不是有生日礼物啊?” 不等王建军回话,菲菲就挤过来: “二叔,你能帮我梳一个像雯雯那样的头发吗? 瑶瑶也是瞪着那双大眼睛期待地看着王建军:“二伯,给我也梳一个吧!” 王建军挨个摸摸小脑袋: “好,不过咱们先吃饭好不好,今天有你们最爱吃的……” “糖醋排骨?” 三个小姐妹异口同声地问道。 得到王建军肯定的答复后,三人在院子里又蹦又跳,银铃般的笑声在院子里不断回响。。 酸酸甜甜的糖醋排骨,瑶瑶还是很喜欢吃的,只不过没有两位姐姐吃的那么多。 临近正午,何武拎着个铁皮盒子和王爱佳风尘仆仆地进门: “菲菲,雯雯,小瑶瑶,看姑父给你带什么了?” 盒子里是铁路局发的苏联巧克力,金箔纸包着,在煤油灯下闪闪发亮,一共六块。 “你们一人只能吃一块哦,因为等会儿要吃饭了。” 王建军跟王母在厨房炒菜,聂文君她们这会儿都出来了: “剩下的留给三个哥哥,刚刚好。” 闻言,三小只都没意见。 这时,王爱佳从兜里拿出三件红毛衣: “嘿,小靖雯,菲菲,瑶瑶,看看这是什么? 这是小姑姑给你们织的毛衣,来,试试看合不合身。” 王爱佳带着三人进屋换衣服。 三人都套上毛衣转圈,毛线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衬得小脸红扑扑的。 只有瑶瑶的稍显大了些,小靖雯和菲菲的刚好差不多。 秦玉莲看着穿着毛衣,衣服也不穿就出来嘚瑟的菲菲,连忙抓过来拍一下小屁股,把她衣服给穿上。 随后看向拉着瑶瑶出来的王爱佳说道: “佳佳,这是不是太小了啊?” “啊?小了吗?我觉得正合适啊!” 小靖雯和菲菲忙不迭点头,很合适啊,她们对这件小毛衣很满意。 瑶瑶慢了一拍,也跟着点头。 “可以再织大一点,小孩子正长身体呢,过了这个冬天可能就穿不了。” 王爱佳一愣,想想好像是哦。 “啊,大嫂,我这……” “没事没事,这小毛衣她们穿不了,可以留着给佳佳的孩子穿啊!” 李淑兰这话一出,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小姑姑,小姑姑,你有孩子了吗?在哪儿呢在哪儿呢,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菲菲和瑶瑶也连忙围在王爱佳身边,不停问这问那。 王爱佳这会儿脸红如血,又被几个小家伙围着叽叽喳喳,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243章 孩子的问题 “你们这吵吵嚷嚷的干什么呢?” 王母才刚端着菜出来就看见小靖雯她们仨围着王爱佳蹦跶。 小靖雯放开小姑姑跑向奶奶: “奶奶……” “诶~” 王爱佳刚想阻止最快的小靖雯,可没想到她还是没来得及。 “奶奶,小姑姑有小孩子了呢,我们问她小孩子在哪儿呢。 我可以帮她带小孩子的。” 其他人都含笑看着,何武也被几个小家伙弄了个大红脸。 “呀,真的?” 王母菜也顾不上,随手放在一边,上前两步拉起王爱佳的时候手关心道: “哎呦,囡囡,你这……什么时候发现的,多大了,你……” 王爱佳这会儿满脸幽怨地盯着地上一脸无辜的小家伙: “娘~你别听她瞎说,就一个小不点,她知道什么啊? 我……我,反正她瞎说的就是了。” 王爱佳说了半天,也不好明说,只好一跺脚就背过身去。 王母这会儿也冷静下来了,是啊,就算怀孕应该也没这么快啊。 想罢,她低头看向懵懂的三小只: “你们是不是又欺负小姑姑了?” 王爱佳听到王母此话张口欲说些什么,可最后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娘诶,你这么说,我不要面子的吗? 三小只有些懵,而后齐齐摇头。 “没有啊,伯娘说小姑姑有小孩子了呢,还要我们把小毛衣给妹妹穿呢。” 王母这才看到三小只身上一模一样的红毛衣,她也不由暗赞一声: 闺女手艺不错,孙女儿也长得可爱。 王母拉过她们仔细看了看: “嗨,我说呢,不过你伯娘说的也有道理。 你看看你们一年一个样,囡囡这毛衣织得有点小了,来年的确穿不了了。” 说到这,王母话头一转,看向三个儿媳: “不过也不只是囡囡,玉莲你们也还可以再生啊,给菲菲她们弟弟妹妹穿!” 好嘛,秦玉莲没想到话头会回到她身上,作为儿媳妇儿有些话她不好跟婆婆说。 当即朝王建国使了一个眼色,王建国会意:“娘,胜利援朝都多大了? 而且,我们俩都多大岁数了? 我和玉莲已经有了四个孩子,我俩都觉得差不多了。” 王母皱了皱眉,这年头讲究多子多福,人多力量大。 不过她也不是那种强势的母亲,王建国他们的意愿还是要尊重的。 “行,随你们了,不过建军两个孩子,爱国才一个,你们可不能学你哥一样。” 王爱国没脸没皮嘻嘻笑点头,坐在一旁的李淑兰也一脸微笑。 只有聂文君有些臊得慌。 王建军在厨房等了王母老久,没见人就来到了院子里,刚好听见王母的话。 再看看一旁头快埋胸里的聂文君,他急忙开口: “娘~这事儿不……” 啪~ 王建军话没说完就被王母拍了一下。 “哎呦,你这死孩子,走路怎么没声儿呢,突然说话吓我一跳。” 看到王母那惊魂未定的样子,王建军有些讪讪地缩了缩脖子。 小靖雯见爸爸被奶奶训了,顿觉有趣,当即笑得乐不可支。 在场众人都被小家伙逗笑了,就连王爱佳也忍不住噗嗤一笑。 这就是个傻孩子,就不跟她计较了。 王建军瞅了瞅这个喜欢看老爸被训的黑心小棉袄,见王母镇定后才继续道: “娘,孩子的事情还不急,您这才把小靖雯她们几个带大,等她们上学你也可以歇一歇不是吗?” 呃,这只是劝说王母的一个理由,上不上学王建军还得看具体情况。 “哎,你这么一说,小靖雯她们好像的确是再过一两年就要上学去了啊。 这时间过得真快啊,想当初,她们三可把我折腾得够呛。 要么不嚎,要么就全嚎,现在都能跑能跳,快要到上学的年纪了!” 王建军见王母神情有些恍惚,当即笑着说道: “是啊,等她们上学的年纪,你也可以帮衬帮衬佳佳,再过几年,援朝那小子也该娶妻生子了,那时候,您就是太奶奶了。 胜利,皓东也应该能赶上趟。” 听了王建军这番话,除了陷入幻想的王母,其他人都齐齐翻了个白眼。 你想得可真远呐! 王母长舒了一口气,又恢复了往日乐呵呵的状态: “这些都太远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给我宝贝孙女儿过生日。” 然后上前两步蹲下拉起瑶瑶的小手: “菲菲,雯雯,瑶瑶,你是不是饿了,咱们马上就开饭了哦。” 见三个小家伙笑得灿烂,王母脸上的笑容还没扩散就立马收了起来: “这老头子,怎么每次都是这样?上次请人吃饭也是掐着点来,这次我非……” 笃笃笃~ “老婆子老婆子~开门呐!” “奶奶,奶奶,是爷爷回来了。” 王建军看了怒气值加满的王母,可不敢让她去开门: “大嫂,文君,你们和娘把厨房里的饭菜都端出来,我去看看。” 王母没好气地看了王建军一眼,犹豫了片刻还是去了厨房。 今天是个好日子,暂时忍一下。 “哥哥,爷爷,太爷爷你们回来了!哇,二哥三哥,你们手上拿的是什么?” 王胜利和王皓东手上各拿了一些东西。 “妹妹,这是……这是我给你编的小兔子,摇摇的小猫咪,菲菲的小老虎。” 菲菲拿着手上的“小老虎”左看右看,然后又跑到瑶瑶面前瞅了一眼她的“小猫咪”,不禁疑惑出声: “二哥,我的小老虎怎么和瑶瑶的小猫咪一模一样?” 噗嗤~ 王爱佳笑得眉眼弯弯,姑侄俩也算是从小一块长大,她还给他洗过尿布呢,不用给他留面子。 王胜利看着菲菲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编的老虎怎么就成了猫咪了。” 王建军站在一旁也有些忍俊不禁,手艺不错,但细节还需雕琢: “行了行了,这是哥哥的一番心意,小老虎和小猫咪都差不多。 你不是也挺喜欢你的小黑吗?” 听到小黑,王皓东有话说了,连忙递上手中的罐头瓶子: “妹妹,妹妹,这是我和哥哥给你们逮的小鱼,给你们的猫咪吃。” 王皓东在王胜利的启发和帮助下,找了不少小杂鱼装在罐头瓶子里。 三小只好奇地拿着瓶子观察。 “来来来,开饭了,都饿了吧?” 王母和聂文君她们把菜都端了出来,看也不看一旁陪笑的王父。 见王母不搭理他,王父一改往日作风,殷勤地帮王母摆碗筷。 第244章 生日 完 八仙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中间是王建军精心蒸的生日蛋糕,虽然没有那么精致,但插着四根蜡烛,衬着周围的红烧排骨、蘑菇炒肉、醋溜白菜等,却又显得格外隆重。 过生日做生日蛋糕是王建军提出来的,最开始王父王母有些不习惯,不过这么多年来也习惯了。 按照他们以往的惯例,早上起来吃碗长寿面,煮几个鸡蛋吃了就得了,哪像王建军这么费事儿。 “来,你们仨一起许个愿,然后再一起吹蜡烛。” 话一说完,三个小家伙就双手合十,口中低语,这一套流程她们三岁生日的时候已经熟练了。 小靖雯:“我希望每天都能这么多人陪我和雯雯,瑶瑶过生日。” 菲菲:“让小靖雯叫我一声姐姐吧,嗯~让我长得比她高!” 瑶瑶看了看两位姐姐,这才小嘴巴微动:“我想和菲菲姐姐和雯雯姐姐在一起玩。” 许完愿,三个小家伙一起吹灭蜡烛。 呼~呼~呼~ 王建军带头鼓掌,生日快乐歌就免了。 “祝我们的三朵小金花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嘻,快乐呀!” “嘻!” 三个小姑娘站在凳子上,小脸被烛光映得通红,眼中的兴奋怎么也藏不住。 连平日乖巧的瑶瑶也差点没忍住跟两位姐姐站在凳子上蹦跶了。 何武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聚会。 虽然有些新奇和陌生,但老王一家的其乐融融以及活泼可爱的几个小孩子还是让他感受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一旁的王爱佳或许也想到了,给他夹了一块她喜欢吃的红烧排骨。 何武一愣,随即一笑。 此时的情绪气氛是那么的和谐温暖。 不过,分蛋糕时两姐妹闹了个幺蛾子。 菲菲非要带花纹的那块,小靖雯闻言一愣,然后手疾口快一口咬了下去。 “雯雯~” 眼看两位姐姐又要开始了,瑶瑶突然把自己那块推过去: “姐姐,姐姐,我的给你吃吧!” “哎呦,瑶瑶真是太懂事了,你看看你们两个做姐姐的,都……” 王爱佳本想借题发挥挫挫两人的锐气,可王母一记眼神就让她无力招架。 王母见小女儿不吱声后,才满脸含笑地看着瑶瑶: “哎呦,真是奶奶的好乖孙,来,吃个蘑菇,这可是你最喜欢吃的。” 菲菲看了看瑶瑶,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瑶瑶你吃,我吃我这个。” 随后又朝小靖雯冷哼一声: “哼!” 见菲菲姐姐不要,瑶瑶也不勉强: “哦!” 尝一口二伯做的蛋糕,好甜啊,甜得小家伙眼睛都看不见。 三个小寿星今天坐在一起,考虑到菲菲和小靖雯的问题,所以瑶瑶坐在了她俩中间。 王爱国很满意瑶瑶的表现,要不是有左右护法在,他都想过去抱抱她。 他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三个小纸包: “来,这是我送你们的生日礼物。” 纸包里是野鸡毛做的毽子,五颜六色非常漂亮。 三个小姑娘果然很喜欢这份礼物。 蛋糕都不吃了,小声讨论起这个东西是什么,应该怎么玩? 众人美美吃完也不着急收拾,今天周末还是大中午,刚吃饱有些困倦。 所有人都懒洋洋地坐在院子里喝茶聊天,三个小家伙则缠着几位哥哥跟她们一起踢毽子。 悠闲的时光很快过去。 夜色渐晚,三家人依依惜别。小靖雯抱着菲菲不肯撒手。 菲菲也是紧紧抱着小靖雯,两人又开始难舍难分了。 好在众人都习惯了,她们自己聊几句就会松开了。 瑶瑶已经趴在王爱国背上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攥着糖纸。 聂文君往两家人的包里各塞了块没烧完排骨:“你们留着自己吃。” 送走众人后,王建军刷洗餐具。 聂文君清点着收到的礼物: 李淑兰给的绣花手绢、秦玉莲织的小袜子、王老爷子给的红包,王父给的…… “建军!”聂文君突然笑了: “你看这个。” 她展开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用蜡笔画着老王家大大小小十几口人: “这是皓文偷偷塞给我的。” 王建军仔细看了看,还挺不错,人物特点鲜明,很好认: “我就纳闷,胜利和皓东他们都送了东西,怎么皓文没点动静,原来在这儿啊。” “是啊,我也没想到呢,皓文这画得还挺不错的。” 聂文君看着这张画,觉得越看越好。 夜色越来越暗,天空中也稀稀落落地飘起了雪花,没一会儿就给黑夜中的大地盖上了一层白毯。 院子里三个小木凳还保持着下午时的位置,仿佛在等待明天继续那未完成的游戏。 夜深了,聂文君给睡着的女儿掖好被角。王建军轻声道: “今天我花了一斤糖票,还买了半斤芝麻,其他七七八八的票也花了不少。” “没事,我这票还有不少呢。”聂文君关了灯钻进被窝:“雯雯开心就好。” 寂静了一会儿,王建军突然出声: “今天娘说的那件事,你有什么想法?” “嗯?什么……” 借着窗户透过的光芒,王建军侧头看看睡得正香的小靖雯: “这小家伙也四岁了,等过了这个冬天应该让她自己睡了。” 聂文君听王建军这么说,她就知道王母今天说的啥了。 “我都行,随你。 主要还是娘,她会不会太辛苦了,这么些年来,她一直帮我们带孩子,要是……” “没事儿,你要是不给娘找点事儿做她还不乐意呢。 再说了,一堆孙子孙女承欢膝下,娘心里指不定怎么高兴呢。” 这也不是王建军瞎说推诿责任,按照他对王母的了解,其实也大差不差。 “那……你是想等小靖雯上学再要,还是……” 嗯? 听着这细弱蚊蝇的声音,要不是王建军耳朵好,他还听不见聂文君说的啥。 王建军精神一震,借着小声道: “要不……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聂文君一下把头从被子里放出来,依然轻声细语,语气温柔: “嗯,那就睡吧,早点休息!” 王建军抽了抽嘴角,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想了想还是有些不甘心: “咳,我把小靖雯抱到她房间里去吧!” …… 见聂文君不吱声,王建军意兴阑珊地躺回床上继续睡觉,就在这时: “随……随你!” 听到这话的王建军如蒙大赦。 不过这下他可不敢再乱说话了,当即小心翼翼下床,将小靖雯裹成一团就走。 没一会儿,王建军就急吼吼地回来了。 看着王建军急不可耐的样子,聂文君也满脸含春,眸中春水荡漾小声提醒道: “诶,建军,门!” 王建军急忙回去把门关紧,然后就开始了今晚的夜跑。 外面冬日寒风呼啸,雪花飘零,此时却另有一处春光明媚之景。 此中乐趣,不足为外人道也! 第245章 王建军的大致想法 王建军依然如往日般早早醒来,经过昨晚一夜厮杀,他只觉得一阵神清气爽,毫无疲惫之感。 他侧头看了身旁睡得深沉的聂文君,眼中满是柔情。 小心下床后,他轻轻替聂文君盖紧被子,却没想到居然她居然醒了。 聂文君语气中尽显慵懒柔媚: “几点了?” 又或许是昨晚太过劳累,聂文君的声音略显沙哑,像小猫踩过绒毯的脚步声。 又软又挠人! 王建军微微一笑,绕过床尾坐到聂文君身旁轻抚如丝秀发: “还早,还不到六点,你继续睡吧!” 想到昨晚那场厮杀,虽不激烈,但是却悠久而绵长,王建军不禁脱口而出: “你今天上班没问题吗?要不……” 聂文君本来还有些困顿,听到这话立马睁大眼睛嗔怪道: “讨厌,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不去上班呢,你快出去。” 见自己又惹恼了佳人,王建军只能狼狈逃窜。 “噗嗤~混蛋!” 看着王建军狼狈逃窜的背影,在想想昨晚那些羞人的画面,聂文君不禁有些痴了。 一出房门,就算天还不亮,但是这一地厚厚的白雪已然清晰可见。 王建军来到小靖雯房间,轻手轻脚地推开的房门。 借着微弱的晨光看见小家伙小小的身子蜷缩在被窝里,粉嫩的小脸睡得红扑扑的。 这长睫毛跟她妈妈的一样,像把小蒲扇一样紧紧盖住小家伙的眼睛。 他忍不住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替她掖了掖被角就转身要走。 “爸爸妈妈,小太阳不乖……” 小丫头在梦中含糊地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王建军心头一软,轻笑着摇摇头,这才轻轻带上门。 他来到回廊上开始练拳,至于为什么不到院子里? 那是他准备留给小家伙冬日记忆。 王建军舒展筋骨,一招一式打得虎虎生风。拳风扫过时,屋檐下的冰凌微微颤动,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爸爸,你这拳法越来越厉害了。” 王皓文不知何时已经自己起床并且站在走廊尽头,正往手上呵着热气。 王建军收势吐纳,笑道: “你比爸爸有天赋多了,只要你不懈怠,我相信你早晚会比我厉害。 快去洗漱,今天雪厚,多穿点衣服。” “嗯,爸爸,我过了这个冬天就能去上学了吗?” 王建军闻言动作一滞,随后肯定道: “当然了,翻了年,你就六岁了,是差不多到了上学的年纪。 到时候爸爸妈妈带你去报名。” 王皓文小脸上笑容绽放: “嗯!” 然后一蹦一跳跑去洗漱去了。 别看王皓文平时像个小大人一样,说到底他也只是个小孩子罢了。 看着现在才有点小孩子样的儿子,王建军也不知道能不能完成对他的承诺。 那些事情对当年的他来说实在是…… 他也只记得一些大概时间,事件或相关人物,一些细枝末节他可记不清了。 王建军叹了一口气: “哎,算了,到时候再看吧!” 厨房里飘出阵阵香气。 王母正在灶台前忙碌,见王建军进来便说: “正好,把这盘葱花饼端出去。 文君起了没?” “呃,应该快了……吧。” 王建军刚接过盘子,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聂文君披着棉袄站在厨房门口,发梢还带着水汽,显然是刚洗漱完。 她瞪了王建军一眼,却在对上王母视线时立刻换上温柔笑容: “娘,我来帮您。” 王母笑眯眯地摆手: “不用不用,你先把这碗姜汤喝了。 这么冷的天,可别着凉,你现在可得多注意休息。” 话里有话地瞥了眼王建军。 不过这倒没有责怪的意思,毕竟他儿子也是为了他们老王家开枝散叶。 这一开始的十多口,老大家出去了,老三也出去,现在老幺也嫁了…… 王母突然觉得这院子一下就静了下来。 她还是喜欢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样子。 王母巴不得两人现在给她生个十七八个大孙子孙女儿。 王母这边还在发散思维,王建军这边就遭殃了,低头摆碗筷时,忽然感觉腰间被狠狠拧了一把。 他假装龇牙咧嘴地抬头,正对上妻子微红的耳根和强装镇定的侧脸。 聂文君白了他一眼转身就出了厨房。 “妈妈,爸爸说我过了年就能去上学了!” 跟在聂文君身后的王建军不由侧目: 看来王皓文这上学的心思是真重啊,难不成,这小子还是个学霸? 按照小靖雯和他往日的表现来看,好像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老王家其他孩子好像也比较聪明。 灵泉的效用还是可以相信的。 王建军心里暗暗估摸着大概时间,几个小家伙应该是能赶上第一次恢复高考。 要是能出几个像她小姑一样的高材生,那老王家牛逼大发了…… 之前,王建军心里也过大致计划,只是要看这几年怎么发展了。 要是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就是坐镇老王家大后方的定海神针了。 以他这身体素质,长命百岁只是小问题,活到后面那就妥妥的…… 以他后世美食大V的手艺以及空间里无穷无尽的资源,发家致富也不是问题; 加上家里这群小家伙,也不是不能往其他方面发展…… 以他身上这些功勋和资历……嗯~王建军突然觉得自己身上的功劳有点少了! 王建军站在原地仔细回想: “还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他这老兵发光发热,三印?猴越?” 草! 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得小心行事。 这军功章一不小心…… 窗外,雪后初晴的阳光洒在院子里,将积雪照得晶莹剔透。 小靖雯的欢笑声突然从院子里传来。 不知什么时候,小家伙已经自己穿好棉袄,正在雪地里蹦蹦跳跳地踩脚印。 王建军被小靖雯笑声惊醒,随即循声望去,什么事情都不如眼前的家人重要。 “这孩子!” 聂文君急忙要往外走,却被王建军拉住手腕。 “让她玩会儿吧。” 他低声说,手指悄悄划过妻子掌心: “昨晚我可是把她,你现在去找她,就不怕她找你麻烦?” 聂文君一把拍开他的手,红着脸快步走向院子: “你这人,怎么说话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 看着小靖雯在雪地里滚了一圈,聂文君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 “你看看这个小家伙,都是你给惯的。 看我抓到她不打烂她的小屁股。” 王建军笑笑不说话,聂文君对小靖雯的宠溺不下于他。 打小家伙屁股?我看是帮她拍雪花吧! 想到这,王建军笑得越发灿烂。 晨光中一家人的影子在雪地上交织,温暖得化开了檐下最后一根冰凌。 第246章 雪中嬉戏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饭桌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热腾腾的早饭。 小靖雯已经被聂文君逮住了。 这会儿正坐在凳子上,小手捧着碗,小短腿晃晃悠悠的,哼哧哼哧吃着早饭。 衣服也重新给她换了一件。 突然,小靖雯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奶声奶气疑惑道: “妈妈,我昨天晚上明明是跟爸爸妈妈一起睡的呀,怎么早上醒来是在自己房间呢?” 饭桌上瞬间安静了一秒。 “噗——咳咳!” 王建军一口粥差点喷出来,连忙低头假装呛到,使劲咳嗽。 王母正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只是嘴角微微抽动。 王父则淡定地喝了口粥,眼睛却悄悄瞥向儿子,眼神意味深长。 两位老人倒是若无其事喝着粥。 最尴尬的是聂文君,她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到桌上。 她猛地站起身,匆匆扒拉完碗里最后两口饭,含糊地说: “我、我吃好了,先去上班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厨房,连外套都差点忘了拿。 “哎,文君,你的外套和手套没拿。” 王建军急忙帮她送出去。 聂文君恶狠狠地刮了一眼王建军头也不回地走了。 “路上滑,天气冷,你路上骑车小心点儿!” …… 王建军讪讪摸了摸鼻子。 王建军的小汽车交上去了后,他们一家子,父子几个就一起去上班了。 王建军也想先将聂文君送去纺织厂再回轧钢厂,可聂文君怎么也不同意。 说他两边跑太耽搁时间了。 王建军本想说耽搁就耽搁,可还是将后面这话咽了下去。 无奈,王建军只能又买了一辆自行车给聂文君自己上班用。 小靖雯一脸茫然,歪着小脑袋看着妈妈匆匆离开的背影,疑惑地问: “奶奶,妈妈怎么跑那么快呀? 她饭饭都没吃多少呢!” 王母一脸温柔,伸手揉了揉小靖雯的脑袋: “你妈妈赶可能时间去上班呢。” 小靖雯皱了皱小眉头: “是吗?” 王皓文倒是有些奇怪地看了众人一眼,然后给小靖雯夹了一块腊肉。 众人又继续吃饭。 王建军回来坐下,可小靖雯那频频投来的小眼神让他感觉有些不自在。 他咳嗽两声: “咳咳,娘,这院子里的雪,我给你铲出一条道来吧。” 王母给两位老人盛粥,头也不抬: “铲出一条道?为什么不全铲了?” 王建军还没说话,小靖雯就急忙咽下嘴里的肉开口道: “奶奶奶奶,不能铲不能铲。” 王母想到刚刚小家伙踩雪的样子,心里大概有数了,故意问道: “不铲雪的话,万一太爷爷太奶奶走路滑倒了怎么办?” 小靖雯一愣,抬头看了看一脸慈眉善目看着她的两位老人,嗫嗫道: “我……我可以扶着……” 她话说一半,突然想到自己小小一只,小靖雯不由丧气地低下小脑袋: “那……好吧!” 看着小家伙纠结的小模样,王建军这个慈爹还没表现,就被王老爷子抢了先。 只见王老爷子笑呵呵: “呵呵,小靖雯喜欢玩雪就让她玩儿吧,我们今天也不去公园了。 这天还在下雪,路又这么滑,想来那些老伙计也不会去。 我和老伴就留在家里听听评书就行了。” 王奶奶在一旁附和。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小靖雯惊喜地抬起头,满是期待地看着王母,也不说话。 “玩是可以玩,不过不能玩太久,太久了雪化之后就会弄湿衣服。 到时候,奶奶可就要带你去医院打针喽!” 听到打针,小靖雯和王皓文同时一愣。 他们几个小家伙虽然没有生过病,但是现在是有儿童疫苗的。 老王家几个小家伙都打过。 小靖雯只要一想到当初那个场景就情不自禁甩了甩小脑袋: “不要不要,不要打针。” 王皓文也想说两句,但一想到自己作为哥哥,作为小男子汉,居然跟妹妹一样怕打针。 这不免让他有些丧气。 所以,他坐在凳子上动了动嘴巴最后却没有说话。 王建军在一旁倒是将王皓文的一举一动看得真切,心中暗笑不已。 王母靠近小靖雯:“所以啊,到时候你要听奶奶的话好不好?” 王母就是跟她打好预防针,不然小家伙跑起来,她这老胳膊老腿可追不上。 当时聂文君追这小家伙时,她在一旁又不是没有瞧见。 这小短腿跑起来可有劲儿了,聂文君废了好大劲才把她逮住。 “嘻,好,我乖乖的,听奶奶的话!” 小靖雯咧嘴一笑,爽快答应。 只要给玩雪,什么都好说。 众人吃完早饭,其他人也来了。 王建国和王爱国各自抱着自家女儿进门时,小靖雯正趴在窗台上看雪。 一见两个小姐妹来了,立刻欢呼着跳下凳子,连棉鞋都顾不上穿好就往外跑。 “菲菲!瑶瑶妹妹!”她张开小手,像只小企鹅一样摇摇晃晃地扑过去。 王建国笑着把菲菲放下,揉了揉小靖雯的脑袋: “慢点儿跑,别摔着。” 菲菲怀里抱着她的小黑:“雯雯,我带小黑来找你玩啦!” 瑶瑶也抱着她的花花从王爱国怀里溜下来,兴奋地拉着小靖雯的手: “雯雯姐姐,好大的雪啊,我们去堆雪人吧!” “嘻,我已经堆了一个了,你们看!” 两人跟随手指方向望去,只见一个小圆球堆放在院子中央,具体是什么她们也看不出来。 菲菲和瑶瑶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咬耳朵。 里屋的王母赶紧拿来围巾和手套,一边给三个小丫头裹得严严实实,一边念叨: “外头冷,玩一会儿就进来,别冻着了。” 王建军套上棉袄,对王父说: “爹,咱们走吧,再晚该迟到了。” 王父点点头,又回头嘱咐王母: “看着点孩子,别让她们摔着了。” “我知道,还用得着你说。” 不过还是交代了一句: “建军,路上注意安全,你爹这腿有些毛病,你要多注意一点。” “嗯,我知道了。” 等王父他们都出门了,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三只小猫一落地就撒欢似的在雪地里打滚。 小靖雯的小太阳最淘气,扑腾着往雪堆里钻,弄得浑身是雪。 “哈哈哈,小太阳变成小雪球啦!” 菲菲拍着手笑。 瑶瑶想起了王爱佳的那只小猫咪: “小雪球,嘻嘻,小姑姑的小雪球!” 瑶瑶蹲下来,轻轻捏了个雪球,递给小靖雯: “雯雯,我们给猫咪堆个小房子吧!” 三个小丫头蹲在雪地里,小手冻得通红也不在乎,专心致志地垒着雪块。 王皓文靠在门边看着她们,要是妹妹们有拿不动的雪球,他也会下去帮帮忙。 屋里,王母和两位老人坐在炕上喝茶。 透过窗户望着院子里嬉闹的孩子们,脸上满是慈祥的笑意。 一切都是美好的样子! 第247章 年的除夕 王奶奶轻声说:“哎,你看看这几个小家伙玩得多高兴啊!” 王老爷子抿了口热茶,眯着眼笑: “可不是嘛,这雪一下,她们就跟撒欢的小狗似的,拦都拦不住。” 院子里,小靖雯突然“哎呀”一声,一屁股坐进了雪堆里。 王皓文连忙起身,两位老人也连忙望过去。 菲菲和瑶瑶都愣了一下,随即咯咯笑起来,也跟着扑倒在她旁边。 站定之后,一屁股蹲坐下就是一个屁股印子,三人乐此不疲。 见三个小家伙没事儿,两位老人和王皓文这才继续坐下。 王母走出厨房,看到之后: “哎呦,我的小祖宗诶,你们这样不把裤子弄湿了吗?” 说完立马走到三人身边看看她们的小屁股,果然有些许水印。 王母一人给了一巴掌。 瑶瑶乖乖认错,小靖雯和菲菲倒是小猪不怕开水烫,依然咯咯笑。 王母无奈,只能带着三人进屋。 三只小猫见状,也凑过来蹭她们的脸,喵喵叫着,像是在笑话这几个小主人。 白雪、笑声、猫儿的呼噜声,冬日的小院,暖得让人心里发烫。 时间匆匆而过,没多久就到了1966年1月20日这天。 这天是农历腊月二十九,除夕。 猫儿胡同王建军家。 “爸爸妈妈,爷爷,大伯(二叔,二伯)三叔再见!” 老王家几个小孩子今天都齐了,当然,除了王援朝。 他们一身干净的衣服,小脸上满是兴奋地和王父他们告别。 因为今天是除夕了。 当昨天得知今天就是除夕过大年的时候,小靖雯高兴疯了。 一个晚上觉也不睡,滚滚这边滚那边,小嘴巴还嘀嘀咕咕个不停。 最后还是两人各伸手将她按住,这才让她安静下来。 结果第二天一早,小家伙醒得比王建军还早! 王建军醒的时候,小家伙正躺在床上睁大眼睛小嘴微动。 王建军有些好奇,悄悄把头偏过去一些,只听小家伙: “恭喜恭喜恭喜你啊,恭喜恭喜恭喜你……” 王建军:…… 小家伙这声音像蚂蚁叫一样,要不是他耳朵好,还真不听得真切呢。 察觉王建军醒了在看她,小家伙立马伸出两只小手捂住小嘴巴笑得眉眼弯弯,就这么一言不发看着王建军。 看着这小家伙的可爱模样,王建军心都快化了。 咱闺女就是可爱,随她妈! 看她样子,这小家伙应该是睡不着了,王建军只能小心给她穿好衣服抱她出去。 其实,别说小靖雯激动兴奋,就连王父他们去上班的路上都喜气洋洋的。 几人骑着车高兴地不断说着今天能拿到多少工资,要买些什么东西。 王建军也一脸微笑附和着,不过心中何想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谁又能想到过了这个除夕,能正大光明举国欢庆共度佳节却是要等好几年呢? 哎!王建军心中深深叹了口气! …… “哈,奶奶,我爸爸说今天是除夕诶,我们又要过年了吗?” 菲菲看到人走了后就撒欢了,立即跑到王母身前背着小手问道。 “嗯嗯,我爸爸妈妈也说了,今天就是过大年,我们有好多好吃的呢。” “嘻,新衣服新鞋子!” 瑶瑶作为王爱国目前唯一的女儿,还是非常受夫妻俩的疼爱的。 院子里,王母已经生起了炉子,铁锅里热油滋滋作响。 王胜利正帮着搬柴火,十二三岁的少年已经能顶半个大人用了。 王皓东和王皓文也没闲着,一个在剥蒜,一个在择菜,时不时还要盯着三个小丫头,防止她们捣乱。 三个小姑娘凑在一起,简直像三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瑶瑶只要跟两个姐姐在一起立马化身小话痨。 “姐姐,这个不可以……” “姐姐,奶奶说我们不能……” “嘻,姐姐不要……” 看到菲菲在收拾瑶瑶,小靖雯跑到王母身边好奇问道: “奶奶,我能帮你搓丸子吗?” 然后扒着桌子踮着小脚,努力抬头眼巴巴地看着王母手里的肉馅。 王母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行啊,不过得先洗手,手上沾了面粉可不许往脸上抹!” 菲菲也不和瑶瑶玩闹了,立即朝着她也要搓丸子。 然后,三个小丫头立刻排着队去洗手。 连她们的小猫也跟在后面,尾巴翘得老高,仿佛也要参与这场年度盛宴。 早饭简单吃了点粥和咸菜,王母就开始为年夜饭做准备了。 王母指挥着几个孩子贴春联、挂灯笼,王胜利踩着凳子,王皓文在下面扶着。 王皓文力气大,这是老王家人都知道的,只是他们还不知道究竟大到什么地步。 小靖雯则负责递浆糊——虽然大部分都糊在了自己手上。 “左边高点……再高点……哎哟,二哥,歪了歪了。 哎呀哟,二哥你怎么这么笨啊!” 菲菲急得直跳脚。 王胜利:…… 瑶瑶抱着小猫“花花”,仰着头指挥: “三哥哥,你再往右边挪一点点!” 然后又是小靖雯炸毛的小奶音。 王母在厨房里忙碌含笑听着,要是吵得狠了,她也不时朝外边喊两句。 这整个院子里充满了期盼和希望以及欢乐与温馨。 胡同里其他人家也都在忙碌着,空气中飘着炸丸子的香味,偶尔还能听到谁家孩子的笑闹声。 张婶从隔壁院子喊道: “老王家的,你们今年做的什么馅儿的丸子啊?香得我家小子直流口水!” 王母笑着回应:“猪肉白菜的!待会儿炸好了给你们端一碗过去!” “哎呦,成,那我也多弄炸一点小鱼,给你家那几个小家伙尝尝。” “哎,那就谢谢你了!” “嗨,这说的什么话。” 中午,王建军和王父他们从轧钢厂提前回来了,手里还拎着厂里发的年货。 几斤猪肉肋排、几包白糖,还有几条大鲤鱼,富强粉十多斤。 这些是王父和王建军都有的。 王建军作为副厂长兼保卫处处长还有干部特供的香烟,茶酒。 尤其是还有四斤带鱼,工业券几张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 “奶奶,爷爷和二伯回来了!” 瑶瑶正在后院找棍子呢,结果就看到王父和王建军带着一大堆东西回来了。 其他人闻声而来。 “哟,这鱼可真肥!” 王母接过鱼,掂了掂, “正好晚上炖了,年年有余!” 第248章 激动 站在一旁的菲菲扯了扯王母的衣袖: “奶奶奶奶,这还有好多排骨呢。” “你这小馋猫,那就再弄一些排骨,让你们吃得饱饱的好不好?” 小靖雯和菲菲满意了: “嘻(哈),好,谢谢奶奶。” “娘,这是厂里发给我的围巾,你拿去戴吧,我不需要这东西。” “怎么了,我看着围巾很不错啊! 你看看,这给干部的就是不一样,这线多好啊!” 这时,小靖雯凑过来,小手偷偷摸了摸塌下来的一截围巾一脸认真道: “嗯嗯,的确不错!” “哈哈哈~你这小家伙!” 送完年货,两人又去了一趟厂里,保卫处还有些事情需要王建军交代。 至于王父,他纯粹是跟着瞎跑的。 两人走了没一会儿,聂文君和王爱佳也回来了,两人也拿了一大堆东西回来。 王爱佳在财务局工作,这年货跟王建军这副厂长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 特供香烟酒茶,还有两斤花生油,富强粉,肉那些自是用多说,还有特制日历和工业票。 她看了看这些东西,好像老王家都不缺。 所以她就带了些小孩子的吃食以及部分特供香烟,茶酒来猫儿胡同。 聂文君作为纺织厂财务科的领导,也是领了不少东西,其他东西其实也差不多。 只不过多了一些她们厂有些瑕疵的布匹而已,颜色大红喜庆,聂文君想着,刚好可以给小靖雯兄妹俩做件衣服。 来的路上刚好遇见王爱佳。 “奶奶,奶奶,又来人了,这次是小姑姑和我妈妈。” 小靖雯急忙布灵布灵跑到院子里喊人,可把她激动坏了。 今天怎么总有人带好吃的来啊! 太多了,实在是太多了!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王建军王父带东西来了后,王建国夫妻俩也拿了一些年货来了,毕竟要在这过节,索性就将吃食拿了过来。 接着是王爱国夫妻俩。 小靖雯和菲菲她们俩面面相觑,歪着小脑袋想了想,也不跟几个哥哥瞎窜了。 装了一点王母拿出来的年货和丸子花生,坐在前院背风的地方吧唧吧唧。 大冬天的几个小家伙也不嫌冷! 王母也来劝了几次,可就是不听,王母只能让她们再加点衣服。 然后,就发生了刚刚那一幕。 聂文君进门,一眼就看见摆放在那的几根小凳子和剩下的吃食。 难怪刚敲门小家伙就喊人了,原来在这等着呢。 聂文君吃力地把东西拿进来,看着被王母裹成球的三个小家伙: “你们怎么坐这儿,不冷吗?” 三个小家伙昂着头嘻嘻笑: “嘻,不冷,看,奶奶给我们穿的衣服,可暖和了。” 见三个小家伙脸色红润有光泽,精神气十足,聂文君也就不管了。 反正这么些年来,老王家的小孩子都没怎么生过病。 另一边王母看着王爱佳带来的这些东西,有些担忧道: “你这孩子,这单位给你发的福利,你怎么全给带这来了。 要是让人知道,那还不得……” “哎呀,娘,这是单位发给我的,我自己的东西带回来给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再说了,这只是其中一小部分,我就只拿了几包烟酒茶,其他东西还留在家里呢。” 听到王爱佳这么说,王母也就放心了。 然后又问了她另一个问题: “囡囡,那你和何武打算……今年的除夕在哪过?” “娘,我和何武商量过了,这次我嫁过去他家的第一次除夕,无论如何都是要去他老家过的。” 王爱佳何尝不想跟老王家人一起过除夕,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 想到这里,王爱佳心情不由低落。 “哎,那你们这时间赶得上不?” 王爱佳打起精神,含笑安慰: “赶得上赶得上,何武就是铁路局的,他都已经安排好了。” 是啊,她家姑爷是铁路局的,想到这,王母这心里也踏实不少。 “小姑姑,小姑父呢?他怎么没来?” 小靖雯她们也注意到了这边的王爱佳。 “哎呦,来来来,让小姑姑抱抱,几天不见,可想死小姑姑了。 啧,又长大了,也变重了。” 王爱佳本想像以前一样一搂三,结果没搂过来,连改为摸摸小脑袋。 “嘻,当然了,吃肉肉长高高!” 王爱佳她们因为事情不多,也不用再去工作单位,帮着王母忙了一阵就走了 临走前,王爱佳偷偷将几个红包塞在小靖雯枕头底下,每个红包都是一样的数。 她怕她再留下去会舍不得走,所以藏好红包后,跟众人说了一声就走了。 至于几个小家伙,她可不敢让她们知道,这几个小家伙还在前院等呢。 傍晚,年夜饭终于上桌了。 红烧鲤鱼、炸肉丸子、白菜炖粉条、蒜泥白肉……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王父端起酒杯,感慨道: “今年咱们家人都齐了,就缺援朝那小子……希望他在部队里也能吃上顿好的。” 王建军给众人倒饮料倒酒: “爹,援朝来信不是说他们在部队也包饺子吗?您别担心。” 小靖雯可等不及了,小手抓着筷子,眼巴巴地盯着桌上的菜: “爷爷,我能吃了吗?” “吃吧吃吧!” 王父笑着给她夹了个大丸子。 三个小丫头吃得满嘴油光,连小猫们也分到了几块鱼肉,满足地趴在桌下舔爪子。 吃完饭,一家人围坐在收音机旁听广播。 王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孩子们欢呼着接过来,连王胜利都难得露出了孩子气的笑容。 小靖雯捏着红包,突然跑到王建军面前,小手一伸:“爸爸,压岁钱!” 王建军故意逗她: “刚才奶奶不是给过了吗?” “那是奶奶的!” 小靖雯理直气壮: “爸爸的还没给呢!” 聂文君在一旁偷笑,王建军只好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 “好好好,小财迷,给你!” “嘻嘻~菲菲,瑶瑶妹妹快来!” 菲菲和瑶瑶闻声而来,昂着小脑袋一脸期待地看着王建军。 “二伯(二叔)新年快乐新年好!” “哈哈哈,来,这是你们的。” 又是一轮派红包环节。 没了往日那站在排头带着小家伙们领红包的那个妹妹,王建军这心里真不好受。 不过他可不敢表露出什么来,不然这家里可要有得闹腾了。 夜深了,孩子们终于熬不住,一个接一个地打起了哈欠。 小靖雯强撑着不肯睡,小脑袋却一点一点的,最后直接歪在王建军怀里睡着了。 第249章 大坝子公社 王建军轻轻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聂文君轻声说: “这小丫头,白天闹得挺欢,晚上倒是睡得香。” “过年高兴嘛,别说这几个小家伙了,你看我爹就知道了,跟小孩似的。” 两人正说着话,李淑兰和秦玉莲抱着瑶瑶和菲菲进来了。 “建军,文君,这俩小家伙也睡着了,今天就让她们仨一起睡吧。” 聂文君连忙把小靖雯给挪到中间一点,小家伙睡得沉,不管聂文君怎么动她她都没任何动静。 李淑兰和秦玉莲将菲菲和瑶瑶分别放在小靖雯的两侧。 就在聂文君拿枕头的时候,王爱佳藏里面的红包全洒在了床上。 众人一愣,秦玉莲轻声笑道: “哎呦,这小家伙,这收了红包居然藏这儿啊,跟菲菲一个样儿!” 李淑兰也是有些忍俊不禁,她家瑶瑶藏红包也是这样。 只有王建军和聂文君两人感觉有些奇怪。 小家伙收的红包聂文君都给她放包里了,这红包是谁的? 就在两人疑惑的时候,秦玉莲出声了: “哎,建军,你快看,这是佳佳给家里几个小家伙准备的红包。” 秦玉莲拣红包的时候发现了里面夹杂了一张小纸条。 上面大概说了这是王爱佳这个做长辈的对家里几个晚辈的心意。 看完之后,众人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王建军出声: “明天等她们起床的时候再给她们吧,具体情况到时候再看。” “哎,也不知道佳佳她们到了没有?” 聂文君想起那个小姑子,心里就止不住的担忧和惆怅: 也不知道她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其他几人尽皆默然。 …… 望云县,大坝子公社何武家。 王爱佳捧着粗瓷碗,碗里的红糖水冒着热气。 她坐在糊了新窗纸的东屋炕沿上,听见外头雪地里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越来越密。 接着就是一群人压着嗓门的嘀咕: “哎呦,没想到这何武这小子平时看着闷声不做气。 现在不仅当了干部,还娶了个这么俊的姑娘。” “是啊,何文他爹娘以后算是享福了。 老大在部队也有出息,现在老二大学生毕业,还当了干部……啧啧啧。” “哎哎哎,你们听何大哥他们说过这个姑娘是哪人吗? 这一身打扮,我看不像是农村出来的。 哎,你们说会不会是何武的同学?” 刚吃完年夜饭,众人估摸着时间凑在何武家附近三三两两磕着瓜子聊着八卦。 山野之地,现在也没啥娱乐项目可看,最多就是公社之人之间相互走动窜窜门。 过得去的就抓点瓜子花生,亦或是煮的红薯干之类的零嘴分分。 现在这些大妈就对何武家的新媳妇儿感兴趣,一听说新媳妇儿来了。 她们吃年夜饭都没这么激动。 何武家里。 “佳佳啊,这……你不要介意啊,这乡亲们没啥心思,就是想看看……” 何父何母看着外边熙熙攘攘围着的人,有些不好意思地向王爱佳解释道。 看着这些熟悉而陌生的脸庞王爱佳感觉是那么的亲切。 她以前也经常跟着王父他们下地干活呢,拣麦穗,拣谷粒这些。 王爱佳回过神,微微一笑摇摇头: “爹,娘,我没事,哦对了,我跟何武带了一些点心,我给他们分点。” “哎,别!” 不等王爱佳有所动作,何父何母异口同声阻止道。 “傻闺女,你说说你,你这拿出去,够多少人分呐? 这人拿多了,那人没拿到,这不平白遭人埋怨嘛。 明天何武去县里多买一些花生瓜子,到时候再请人来家里坐坐就行了。 待会儿进屋倒是可以给她们分分。” 王爱佳一愣,透过新糊的窗纸看了外面越聚越多的人,这才知道她想岔了。 正在灶间洗涮的何文媳妇张秀兰擦了擦手: “佳佳你是城里人,这乡下人啊可跟你们城里人不一样。 不过大家心还是好的,就是这穷闹得的,有些人见不得好东西,你别介意。” “大嫂说笑了,什么城里人乡下人的,我小时候还跟我爹娘下地挣过工分呢。” “哦,是吗?这我倒是没听娘提起过。” 张秀兰和何母把屋里收拾一下,然后对着窗外喊道: “婶子们进来说话呀,外头多冷啊。” 话音刚落,门外就有声音传来。 门帘一挑,裹着蓝布头巾的妇女主任刘婶带头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挎着针线筐的小媳妇。 她们的眼睛齐刷刷落在王爱佳身上。 只见她穿着城里人才有的翻毛皮鞋,呢子大衣兜里要是再别着支钢笔就差不多了。 “来来来,坐,都坐!” 何母往炕桌上抓了把瓜子: “这是小武媳妇儿,来咱们这过年。” 王爱佳站起身,把碗轻轻放在炕桌上:“婶子们好。” 她这一开口,屋里更静了。 那口标准的普通话像广播里传出来的,跟公社小学老师带着土味的官话完全不一样。 刘婶突然拍了下大腿: “哎呦!我想起来了!上个月公社放《青年鲁班》,里头有个女技术员说话就这个调调! 不过小武媳妇儿这声音比那好听多了。” 满屋子哄笑起来。穿红棉袄的小媳妇凑近王爱佳:“妹子,你在厂里上班吗?” “在城里做文书工作。”王爱佳抿嘴笑了笑,从兜里掏出包水果糖: “尝尝这个。” 花花绿绿的糖纸在煤油灯下闪着光。扎羊角辫的小闺女刚要伸手,被她娘一把拽住: “傻丫头,没礼貌!” 正热闹着,外头突然传来自行车铃响。 何武裹着满身寒气闯进来,手里举着封信:“娘!哥来信了!” 何母的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才接过信。 王爱佳注意到,坐在角落招呼客人的张秀兰突然挺直了腰。 “大哥说……”何武眯着眼凑近煤油灯: “他们部队要搞战备值班,今年回不来了……”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张秀兰手中的篮子啪一下掉在地上,滚出几个缠着红线的木陀螺——那是何文去年探亲时给儿子做的。 王爱佳弯腰去捡,突然听见何武说: “不对不对,大嫂,后面哥说了,年初三能回来一趟,还能待些日子。” “真的?” 张秀兰的眼泪唰地下来了。 来看热闹的乡亲们又炸开了锅。 刘婶一拍大腿: “这可好了……” 煤油灯“啪”地爆了个灯花。 何父蹲在门槛上突然说了句:“等文子回来,咱们照张全家福。” 夜深了,乡亲们陆续散去。 王爱佳站在院子里透气,看见何武正在井台边打水。 月光照在雪地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250章 吃到了 1966年1月21日,大年初一。 天刚蒙蒙亮,猫儿胡同的老王家还沉浸在除夕夜的宁静里。 院子里厚厚的积雪映着微光,屋檐下的冰溜子像水晶帘子似的垂着,偶尔滴下一两滴水珠。 小靖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睡在暖乎乎的被窝里。 左边是菲菲,右边是瑶瑶,三张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头发乱得像小麻雀窝。 小靖雯先是躺床上静静躺了半晌,接着爬坐起来,小脑袋接收昨天的记忆。 突然,小家伙精神一振: “菲菲!瑶瑶妹妹!快醒醒!” 小靖雯一骨碌爬起来,小手推搡着两个姐姐,“今天是大年初一!” 菲菲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咕哝: “天还没亮呢……” 瑶瑶却已经一骨碌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我们要去给爷爷奶奶拜年,要红包!” 看来三个小家伙还没完全睡清醒,已经忘了昨晚给过她们红包了。 三个小丫头窸窸窣窣地爬下炕。 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地上,又赶紧缩回来,互相推搡着找棉鞋。 小靖雯的左脚塞进了菲菲的右鞋,瑶瑶的右脚踩到了小靖雯的袜子。 三个小家伙咯咯笑着,像三只毛茸茸的小狗崽滚成一团。 “嘘——小声点!” 小靖雯竖起手指,神秘兮兮地说: “我们先去找小姑姑,她肯定有红包!” 瑶瑶愣了愣正欲张嘴,结果就被两位姐姐拽着走了。 三个小家伙踮着脚尖,像做贼似的溜出房门,穿过静悄悄的堂屋,直奔王爱佳的房间。 此时,王建军立马睁开了眼睛。 小靖雯轻轻推开门,探进小脑袋: “小姑姑,新年好——” 话还没说完,她就愣住了。 房间里空荡荡的,床铺整整齐齐,桌上的书本摞得一丝不苟,窗台上的小镜子映着微弱的晨光,唯独没有小姑姑的身影。 “小姑姑呢?”菲菲歪着头问。 这时,瑶瑶小声说道: “小姑姑走了呢。” 小靖雯也想起来,小姑姑已经嫁人要去别人家了,昨天晚上好像就没回来过年。 她的小嘴一瘪,眼眶顿时红了: “小姑姑不在了……” 瑶瑶赶紧拉住她的手: “别哭别哭,我们去问二伯娘!” 三个小家伙又蹑手蹑脚地溜到聂文君和王建军的房门口,轻轻敲门: “妈妈!爸爸!” 门“吱呀”一声开了,王建军已经穿戴整齐,一看三个小丫头站在门口,忍不住笑了: “这么早就醒了? 昨晚不是睡得跟小猪似的?” 小靖雯没在意王建军的调笑当即昂着小脑袋问道: “爸爸,小姑姑呢?” 王建军蹲下来,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 “小姑姑回小姑父家过年了呀,昨天不是告诉过你吗?” 小靖雯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可是…… 可是她还没给我红包呢……” 菲菲和瑶瑶也跟着点头: “对呀对呀,小姑姑答应过我们的!” 王建军哭笑不得,正想安慰她们,身后传来聂文君的声音: “谁说的?小姑姑的红包在这儿呢!” 三个小家伙齐刷刷回头,只见聂文君手里捏着三个红纸包,笑眯眯地晃了晃。 “哇——!”小靖雯瞬间忘了难过,像只小兔子似的蹦过去: “妈妈快给我!” 菲菲和瑶瑶也扑过去,三双小手争先恐后地去够红包。 聂文君故意举高,逗她们: “先说什么?” “新年好!恭喜发财!” 三个小丫头异口同声地喊。 聂文君温柔一笑,把红包一一分给她们: “小姑姑特意托我带给你们的,说等她回家来再补上糖。” 小靖雯迫不及待地拆开红包,里面是一张崭新的五毛钱和一颗糖。 “小姑姑的字真好看!”小靖雯骄傲地举着纸条给菲菲和瑶瑶看。 瑶瑶和菲菲的红包里也是一模一样的五毛加块糖。 三个小家伙兴奋得叽叽喳喳,像三只小麻雀似的满屋子乱窜。 王建军笑着摇头,转身去厨房准备早饭: “雯雯,菲菲,瑶瑶,你们是想吃饺子还是汤圆?” “汤圆,爸爸我要吃芝麻馅的。” “二伯(二叔)我也一样。” “行,你们先去玩会儿,等会就能来吃了。” 院子里,三个小丫头已经跑到雪地上,举着红包互相炫耀。 小靖雯突然停下来,仰头望着天空: “菲菲,瑶瑶,你们说小姑姑现在在干嘛?” 菲菲想了想: “肯定也在吃汤圆,小姑姑和我们一样喜欢吃芝麻馅的汤圆!” 瑶瑶摇头: “不对,小姑姑肯定在发红包!” 小靖雯点点头,突然对着天空大喊: “小姑姑——新年好——!” 清脆的童声在清晨的胡同里回荡,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 …… 咕噜—— 三个小丫头齐刷刷坐在小板凳上,眼巴巴地望着厨房里冒着白汽的大铁锅。 “奶奶,什么时候能吃汤圆呀?” 瑶瑶揪着棉袄边边问道,袖口上还沾着早上放鞭炮时蹭的灰。 原来小靖雯嚎那一嗓子让院外玩闹的一群小子听见了,然后让三个小家伙出去跟他们一起玩。 后面王建军找到她们的时候,三个小家伙还撅着小屁股玩鞭炮呢。 王母掀开锅盖,香甜的糯米味顿时飘满整个屋子。 木勺在锅里“哗啦哗啦”地搅动着,白白胖胖的汤圆在滚水里上下翻腾。 “再等三分钟。” 王母故意板着脸说,这三个小家伙居然敢去玩鞭炮了。 小靖雯和菲菲这两个傻大胆也就算了,可瑶瑶这个平时乖巧伶俐的小丫头怎么也…… 看来是和两个姐姐待惯了,也沾染上了一些两人的毛病…… 王母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聂文君从外面拿来热毛巾给孩子们擦脸,小家伙昂着小脑袋一动不动让她擦。 王母见煮得差不多了,找了几个小碗给她们盛上放凉。 “哇!”三个小丫头欢呼着围住小方桌。 随着王母一声令下,瓷勺碰着碗沿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小靖雯的汤圆咬开时,芝麻馅“滋”地流到棉袄上; 菲菲被烫得“嘶哈嘶哈”直哈气; 瑶瑶则把汤圆分成四瓣,非要喂给脚边“喵呜”叫的小花猫。 “慢点儿吃。”王母给每人碗里添了勺甜汤:“咱们家汤圆管够。” 突然小靖雯“啊”地叫出声,举起黏糊糊的小手:“奶奶!我吃到铜钱啦!” 第251章 路上见闻 见到小靖雯都吃到代表好运的铜钱后,菲菲和瑶瑶也有些眼馋。 然后就一个汤圆咬一口,没一会儿芝麻汤圆就变成了黑芝麻糊了。 终于。 “奶奶,我也吃到了!” 菲菲和瑶瑶几乎同时异口同声喊道。 王建军朝聂文君得意地挑挑眉,后者丢给他一个白眼就继续吃着碗里的汤圆。 王建军包汤圆的时候,已经想到了这一出,特地做了记号 所以,三个小家伙吃到的铜钱都是他暗箱操作的结果。 “哈哈哈,看来咱们家三个小家伙今年都是有福的人。 不过,你们汤圆吃成这样可得吃完哦,浪费粮食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不会不会,奶奶你看我,呼噜噜~” 菲菲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后,用筷子三两下把碗里的汤圆戳个稀巴烂,然后抱着小碗一口就干了一口碗里的“汤圆”! 众人:…… 瑶瑶和小靖雯两人跃跃欲试,几人连忙制止,然后聂文君去厨房拿了几个调羹来给三个小家伙。 王建军看着吃得唏哩呼噜的三人: “看你们喝的这么香,那要不下次不要煮汤圆了,直接这么加糯米和芝麻一起煮,这样还省得麻烦。” 瑶瑶和小靖雯用勺子一勺一勺挖着碗里的糊糊吃,第一次这种吃汤圆他们觉得还蛮有趣的,当即点点小脑袋: “好,爸爸,就这样吃,好吃呢!” “吃什么吃,赶紧把你们碗里的汤圆吃完才是正事。 是汤圆就是希望这一年甜甜蜜蜜,团团圆圆,吃糊糊成什么了?” 聂文君看着三人嘴边那一圈黑色的汤圆糊,强忍笑意嗔怪道。 “哈哈哈,瑶瑶你好搞笑啊!小老头……咯咯咯~” 瑶瑶有些懵,随即看向笑得前仰后合的菲菲姐姐: “嘻,姐姐你也是呢,小胡子。” 随后三人左右互相看看,果然都有。 然后就这样凑在一起玩起来了。 “哎呦,这大过年的,怎么这么埋汰,来,奶奶带你们去擦干净。 你看这一身新衣服,人可不能太埋汰。” 三个小姑娘穿着崭新的棉袄,像三只花蝴蝶似的可可爱爱。 不仅是三个小家伙,就连她们仨的小猫咪的脖子上系着红绳,神气活现的。 “太爷爷太奶奶,哥哥,快来吃汤圆!” “诶,来了来了。” 王皓文昨晚和王建军王父他们一起守岁,今天王建军早上起来后特地去他房间让他今天可以不用练拳。 大过节的休息一天。 所以这小家伙睡了个回笼觉,现在才姗姗来迟。 “哥哥你看,黑黑的粥,甜甜的。” “嘻,还有小胡子!” “别闹了哦,赶紧吃完咱们还要先去外公外婆家,然后还要去你赵爷爷家呢。” 和菲菲打闹的小靖雯听到妈妈的话这才想起来过年还要去拜年呢。 然后有好多好吃的,还有红包拿。 想到这,小靖雯立马眼睛大亮: “妈妈,还有王奶奶家和张伯伯家呢!” “对对对,就你记的清。” “我也要去拜年,爸爸带我去吃好吃的。” 菲菲也不甘示弱道。 瑶瑶美美吃口汤圆糊: “嘻,我也要去外婆家拜年。” 吃完汤圆后,王建国他们来将菲菲和瑶瑶带回去了。 王母王父老爷子他们也各自找老伙计唠嗑去了。 王建军和聂文君两口子也带着和小靖雯和王皓文朝聂家走去。 因为没了小汽车,这又是大雪天的,骑自行车太冷,何况路也不远,所以一家人晃晃悠悠地腿着去。 一出胡同口就看到好些穿着新衣服的小孩子凑在一起放鞭炮。 看到这,小靖雯居然捏着她刚刚吃到的那枚铜钱跟聂文君卖弄起了她们早上放鞭炮的事情。 然后又被聂文君揪着小衣服的领子苦口婆心教训了一通。 小靖雯嘟着嘴巴亦步亦趋地跟在王建军身后,专踩王建军踩出来的大脚印。 刚才的事情仿佛对她没啥影响,小家伙天生就是个乐天派。 转过槐树胡同,一家四口走进了更热闹的地段。 路边支着好几个临时摊位,有个头发花白的老汉正“当当当”敲着铁片吆喝: “爆米花嘞——” “爸爸!”小靖雯立刻拽住王建军的衣角,小手指着那个黑乎乎的爆米花机: “咱们过去看看吧,我想看!” 王建军笑着掏出五分钱: “老伯,来一锅。” 老汉麻利地往机器里舀了一勺玉米,然后扣紧盖子。 小靖雯赶紧捂住耳朵,眼睛却瞪得圆圆的一眨不眨看着翻滚的机器。 随着“嘭”的一声巨响,白花花的爆米花喷进网兜,甜香顿时弥漫开来。 “小心烫。” 聂文君接过纸袋,吹了吹才递给女儿。 小靖雯迫不及待抓了一把,爆米花“咔嚓咔嚓”地在嘴里炸开甜味。 “哥哥?” 王皓文接过妹妹递过来的爆米花,尝了几颗就不再吃了。 正吃着,前面传来又传来一阵“咚咚锵”的锣鼓声。 一队穿着彩衣的秧歌队正扭过来,领头的老人脸上涂着红胭脂,手里的彩绸甩得呼呼作响。 “妈妈快看!” 小靖雯把爆米花往爸爸手里一塞,跟着秧歌队扭了起来。 她学着大人的样子踮脚转圈,结果棉鞋在雪地上一滑,“啪叽”坐了个屁股墩儿。 周围顿时响起善意的笑声,一个扎红头绳的大婶还弯腰扶了她一把。 小靖雯起来转圈圈看看自己的新衣服,看到没有弄脏后甜甜地对扶起她的那个大娘喊道: “谢谢大娘!” 那大娘摸摸小家伙的小脑袋一脸慈祥: “哎,真乖啊,这小家伙长得真俊啊!” 再往前走,副食店门口排着长队。 穿蓝布褂的售货员正扯着嗓子喊: “凭票供应!黄花鱼每人限购两条。” 队伍里有人抱怨: “排一早上就这点儿?” 立刻被后面的大爷怼回去: “你嫌少就别排啊!俺家五口人就指着过年吃顿鱼呢!” 王建军护着妻儿绕过人群,突然听见有人喊:“老厂长!” 轧钢厂的李技术员拎着条冻鱼挤过来:“王厂长,你也来置办年货?” “不是,我带闺女去岳母家。”王建军笑着摸摸小靖雯的头: “快叫李叔叔。” 小靖雯正忙着舔手指上的爆米花渣,闻言赶紧站直: “李叔叔过年好!” 说完就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人。 李技术员哈哈大笑,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摸出个核桃雕的小兔子: “拿着玩!”小靖雯惊喜地接过,对着阳光看兔子耳朵上细密的纹路。 “谢谢李叔叔!” 王建军揉了揉小靖雯的脑袋: “老李,那我们就先走了。” “行,王厂长回见。” 一家四口继续向着聂家方向前行。 第252章 一路走一路吃 几人走了没一会儿。 “铛——铛——” 南锣鼓巷口的国营副食店门口,那座老式挂钟不紧不慢地敲了十一下。 小靖雯左手紧紧攥着爸爸的衣角,右手心里还握着那枚吃汤圆得来的铜钱,铜钱边缘已经被她的小手捂得温热。 王母给她新做的棉鞋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然后小靖雯就转跑去找没人踩过的地方踩雪,留下小脚印后又回头看一眼满意地咯咯笑。 王建军见她有跑远的趋势,连忙把她叫回来带在身边。 “爸爸你看!” 她突然松开手,指着路边兴奋地跳起来,两条小辫子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那个叔叔在吹糖人!” 王建军顺着小靖雯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一个戴着旧毡帽的老汉,正对着琥珀色的麦芽糖吹气。 那糖团在他布满老茧的手里像变戏法似的,先是拉成长条,再轻轻一扭。 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只昂首挺胸的小公鸡,红艳艳的鸡冠是用糖稀点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排队的孩子里突然冒出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红棉袄: “哎,小靖雯?” “妞妞姨姨!” 看到是和小姨姨一起玩的妞妞,小靖雯立刻从棉袄口袋里掏出一颗印着大白兔图案的水果糖。 糖纸在她手心里发出沙沙的响声: “妞妞姨姨,给你!这是我小姑姑给我的糖,可好吃了!” 妞妞接过糖,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小靖雯,我们院里人都在说你小姑姑嫁了个大官,是不是真的啊?” 小靖雯歪着脑袋想了想:“小姑姑说,小姑父是在什么…什么局上班…” 正在寒暄时,胡同口突然传来一阵“叮铃铃”的自行车铃声。 聂文君扭头一看,顿时露出了笑容:“张大姐!您也回娘家?” 小靖雯见妈妈走远了,匆匆和妞妞说了再见就去追她了。 听到聂文君的声音,张桂兰一个急刹车后,右脚一抬就下车了。 她就这么扶着自行车一脸惊喜地跟聂文君打着招呼。 “哎呦,这不是文君吗,你们这是回娘家吧?” 自行车车把上挂着的网兜里露出个印有天安门图案的铁皮饼干盒,盒角有些掉漆,显然是用了很久。 “嗯,我们一家人去我爹娘家里。 对了张大姐,我还没恭喜你呢,我听说你们车间又得了第一。” 听到聂文君说起这件事,张桂兰连连摆手,脸上笑意不减: “嗨,那有什么可恭喜,不过我们车间主任倒是特批了半斤鸡蛋糕……” 说到这,她突然压低声音,凑近聂文君耳边,呼出的白气在冷空中凝结成小水珠: “我听说你们院那个傻柱,昨儿个又为了那秦寡妇跟许大茂打起来了。 好像是为了一斤肉票的事儿……要我说啊,这寡妇门前是非多……” 王建军轻咳一声,正要岔开话题,小靖雯却已经踮着脚去够那个网兜: “张阿姨,这个盒子上画的是天安门吗?真好看!” 她的小手指着饼干盒上金色的图案,眼睛里闪着光。 张桂兰笑着把饼干盒取下来: “喜欢啊?喜欢这盒子送给你了,平时装些小玩意儿。” “真的吗?谢谢张阿姨!” 小靖雯欢呼着,差点在雪地上滑了一跤,被王建军一把扶住。 小靖雯之前那个藏宝箱已经装不下了,所以小家伙看着这个盒子才这么喜欢。 聂文君帮女儿把饼干盒仔细地放进挎包里,转头对张桂兰说: “你们厂今年福利不错啊,连饼干盒都这么讲究。” “可不是嘛!” 张桂兰推了推眼镜,镜片上立刻蒙了一层白雾。 “今年超额完成生产任务,厂里特别奖励的。哎,你们纺织厂也不……” 话还没说完,副食店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原来是有个孩子不小心把刚买的冰糖葫芦掉在了雪地上,正哇哇大哭。 小靖雯看着那串沾了雪的糖葫芦,小嘴不自觉地抿了抿。 王建军无奈,这个馋嘴的小丫头哦,平时什么都吃,怎么还这么馋。 搞得就像他和老王家人不给她吃一样。 王建军从兜里掏出两毛钱: “走,爸爸也给你买一串,皓文你要不要来一串?” 王皓文不出意意料外地拒绝了。 张大姐要不要来一串? 呃,要不这样,你刚刚给了我家这小丫头一份礼物。 你家里有几个孩子?我多买几串,你带回去给他们吃?” 张桂兰连说不用不用,她给小靖雯那个盒子已经用过一段时间了,那算是什么礼物。 见张桂兰神情激动,王建军也不勉强,到时让聂文君找个机会拿点东西也一样。 “爸爸,我要最大的那串!” 小靖雯等王建军说完话后,立刻来了精神,拽着他的袖子就往摊位前挤。 卖糖葫芦的老汉看见王建军,笑呵呵地摘下草帽: “哟,您这又带孩子来买糖葫芦了,来,给你闺女挑个最大的!” 从稻草把子上取下一串又大又红的糖葫芦,糖衣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刚蘸的,糖脆着呢!” 小靖雯接过糖葫芦,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糖衣“咔嚓”一声碎裂。 山楂的酸味和糖的甜味在嘴里化开,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慢点吃,别硌着牙。”聂文君掏出手帕,擦了擦女儿嘴角的糖渣。 “那位张大姐走了?” “走了,她也是赶着去买鱼呢,怕晚了买不到。” “嗯,要不找个机会你带点东西送去吧,这小家伙今天白得了人家一个盒子。” 聂文君看了一眼甜糖衣的小家伙: “行,我知道了。” 这时,巷子深处传来一阵喧闹声。 几个半大孩子追着一个滚动的铁环跑过,铁环“咣当咣当”地撞在青石板路上,引来一阵欢笑。 “爸爸,那是什么?” 小靖雯眼巴巴地望着那群孩子。 “那叫铁环,等从外婆家回来,爸爸给你做一个。” 王建军摸摸女儿的头: “现在咱们得赶紧走了,要不赶不上外公外婆家的午饭了。” 小靖雯点点头,三口两口把剩下的糖葫芦吃完,将竹签子扔进了路边的垃圾箱。 她重新牵起爸爸的手,蹦蹦跳跳地往胡同深处走去。 路过一家杂货铺时,门口挂着的红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摇晃,灯笼纸上“欢度春节”四个大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铺子里,老板正和几个老街坊围坐在煤炉边喝茶聊天,不时传出阵阵笑声。 第253章 还是那个四合院 大年初一,杂货铺里装饰得格外喜庆。 小靖雯好奇地往铺子里张望,被聂文君轻轻拉回来: “别盯着人家看,不礼貌。” 转过一个弯,前面就是95号院了。 院门口的石狮子头上还残留着昨夜的雪,像戴了顶白帽子。 小靖雯松开爸爸的手,跑上前去摸了摸石狮子的脚丫子: “哇,冰冰凉!” 就在这时,院门处一个熟悉的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出来…… “小姨姨!”待看清来人,小靖雯欢呼一声,像颗小炮弹似的冲向那道身影。 聂文娟弯腰接住扑来的小外甥女,顺势抱着她画了半个圆,然后急忙将她放下。 侧头喘口气后才蹲下搂着她: “啧啧啧,你这小家伙是不是又胖了! 小姨都差点抱不动你了。” “我才没胖呢!”小靖雯嘟着嘴抗议,小手却紧紧搂住小姨的脖子: “小姨,我吃到铜钱啦!奶奶说这是好运,你吃了吗?” 聂文娟笑着捏了捏外甥女红扑扑的脸蛋: “这么厉害呀!那铜钱呢?给小姨看看。” 小靖雯这才想起铜钱还攥在另一只手里,赶紧松开小姨的脖子,小心翼翼地摊开手掌。 那枚被捂得温热的铜钱在阳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边缘已经被磨得圆润光滑。 “真漂亮!” 聂文娟假装惊讶地瞪大眼睛: “这可是有些年代的铜钱呢,我们小靖雯可真有福气!” 正说着,中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是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聂文娟皱了皱眉鼻子,把小靖雯放开: “走吧,你外公外婆念叨你们一早上了,快进去吧。 姐姐,姐夫,小皓文,新年好啊!” 王皓文看着比他高了不少的聂文娟喊道:“小姨新年好!” 聂文娟摸了摸小外甥的脑袋: “哎,小皓文真乖!” 然后悄悄凑在他耳边小声道: “待会儿小姨给你个红包,千万别让你妹妹知道哦!” 小靖雯福至心灵,一下回过头瞪着大眼睛看着聂文娟。 “看什么,快走吧快走吧!” 聂文娟连忙伸出双手推着小家伙的小肩膀走,以防她看出什么来。 王建军和聂文君也走了过来。 聂文君帮妹妹理了理被小靖雯蹭乱的衣领: “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当心着凉。” “姐,我都多大了……” 聂文娟笑着挽住姐姐的手臂,突然压低声音: “姐,我跟你说啊,那傻柱又跟许大茂打起来了,为了一斤肉票的事儿。 还好让易中海给劝住了。” 王建军闻言,心中波澜不惊。 几人行走至中院,傻柱家的房门一下打开。 易中海端着个印有“劳动光荣”字样的搪瓷缸走了出来。 “哟,王处长和文君来啦?” 易中海笑眯眯地招呼道: “快进屋坐,傻柱刚泡了高沫,进来坐坐吧。” “易师傅新年好。” 王建军客气地点头致意。 他作为轧钢厂副厂长,易中海前两年又考了八级工。 两人同事一场抬头不见低头见,这表面的客套还是还有的。 小靖雯和王皓文有样学样地喊道: “易师傅新年好!” 看着王建军家这俩孩子,易中海这心里实在是不是滋味儿。 王建军年纪轻轻,身居高位,骄妻美眷,又有一双这么懂事可爱的儿女。 而他呢,一个徒弟不成器,结果多年付出化为乌有。 另一个呢,脑子缺根弦,一个秦淮如都能狠狠拿捏他。 易中海在心里最终叹了口气。 “哎呦,这俩孩子真懂事!” 易中海弯下腰,从兜里摸出个小红包, “来,易爷爷给的压岁钱。” 小靖雯眼睛一亮,刚要伸手去接,却被聂文娟轻轻按住肩膀: “易师傅,这怎么好意思……” “大过年的,给孩子图个吉利!” 易中海不由分说地把红包塞进小靖雯和王皓文手里:“拿着买糖吃!” 就在这时,贾家屋里突然传来孩子的哭闹声。 秦淮茹撩着打补丁的门帘探出半个身子,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聂文君手里的网兜: “哟,建军哥和文君回来了,快进来坐坐,大过年的。” 王建军不着痕迹给聂文君使了个眼色,聂文君不动声色地往前一步,挡在他们前面: “贾嫂子,我们就不去了,我们回家看看我爹娘就走了。” 秦淮茹讪讪地笑了笑: “呵呵,是,你们都是大忙人……” 话没说完,她家棒梗突然从她腋下钻出来,棉袄口袋里“哗啦啦”一声撒出七八颗水果糖。 “小兔崽子!”许大茂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院子里,一把揪住棒梗的后领: “昨儿偷我糖,今儿又……” “许大茂!” 秦淮茹赶紧上前: “孩子小不懂事……” “小?偷东西还分年纪?” “呵,许大茂放开你的脏手,你说谁偷东西呢?” 傻柱在易中海和王建军他们说话的时候就躲在门后偷听。 现在听到棒梗被许大茂抓住后,他急忙打开房门,指着许大茂警告道。 “我不放又怎么样,这小子这么小就喜欢偷东西,也不知道谁教他的。” 许大茂冷笑一声,突然看见站在廊下的王建军一家,话锋一转: “要我说,还是王厂长家教育得好,看人家小孩多懂事! 不像有的人啊,哎!” 小靖雯被这突如其来的夸奖弄得有些懵,下意识往妈妈身后躲了躲。 王皓文过去拉着妹妹的一只手,聂文君也轻轻握住女儿的手: “大茂哥说笑了,孩子们都差不多…” “差不多?”许大茂嗤笑一声: “可人家就是能教出一小偷来!” 傻柱眉头一紧,上前两步指着许大茂: “王八蛋许大茂,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再叭叭两句信不信我揍你!” 许大茂揪着棒梗一脸挑衅: “嚯,你看看你看看,急了急了,有人急了!” 秦淮茹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易中海赶紧打圆场: “行了,大过年的,说这些干什么,王厂长不仅是我们轧钢厂的领导。 人还是公安局的领导呢,你们在他面前打架,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易中海这话落在众人耳中可谓是解读出了不同的含义。 王建军:这老毕登是要我下场收拾烂摊子? 傻柱:一大爷是故意提醒我吗? 对,一定是这样,我本来就和他不对付,要是被他抓住小辫子…… 许大茂:是啊,这王厂长不仅是轧钢厂的领导,也是公安局的领导。 我这为了几颗糖,大过年的闹了耽搁他,这是不是有些…… …… 第254章 汤圆又饺子,团圆且富有 王建军咳嗽两声,正欲说话。 “哎,算了算了,大过年的算我倒霉,小崽子,你算是沾了王厂长的光了。 不然我肯定饶不了你。” 许大茂一激灵,抢先开口道。 被教训的棒梗看着许大茂一脸不服气,秦淮如连忙将他从许大茂手里抢过来。 拍了他几下教训道: “你还不快谢谢你大茂叔,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再去拿他的东西。” 王建军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既然许大茂不追究了,那他也懒得搭理他们。 一场闹剧就这样草草结束。 …… “爹,娘,我们来了!” 聂文君推开房门,手里拎着两盒点心,身后跟着王建军和两个孩子。 小靖雯一进门就撒欢似的往里跑,小鞋子在青石板上噔噔作响。 小家伙嘴里还喊着:“外公外婆!” 聂母正在厨房里擀饺子皮,听见动静赶紧擦了擦手迎出来: “哎呦,我的小祖宗,慢点儿跑!” 她弯腰接住扑过来的小靖雯,捏了捏她红扑扑的小脸: “你今天吃汤圆吃到铜钱了没有?” 聂母是知道老王家吃汤圆的。 “吃到啦!” 小靖雯献宝似的从兜里掏出那枚铜钱:“奶奶说这是好运!” 正屋里,聂父也已经泡好了茶。 见王建军一家进来,聂父高兴地站起身,聂文涛也抱着聂永康在一旁: “可算来了!再不来,这茶都要泡过头了,这是你上次带来的,味道不错。” 说完又看向聂母怀中的两个小家伙: 你看看,这小靖雯怎么一天一个样,不过还是这么俊。 还有皓文,都长这么高了!” “爹娘,,新年好。” 王建军恭敬地问候,从提包里取出两瓶西凤酒: “爹,这是厂里发的,特意给您留着。” “哎呦,这酒可金贵,听说是干部特供的,文涛这小子跟我说的。” 聂父接过酒瓶,爱不释手地摩挲着标签: “快坐快坐,文涛,给你姐夫倒茶!” 聂文涛应了一声,麻利地倒了几杯茶,王建军顺势接过聂永康。 小靖雯见状连忙跑过来: “康康弟弟,快叫姐姐!” 聂永康还记得小靖雯: “嘻嘻,姐姐!” 小家伙笑得口水都流了出来,惹得小靖雯嘲笑不已。 茶香在温暖的屋子里弥漫开来,驱散了一路走来的寒意。 小靖雯好奇地凑近茶杯,被热气熏得打了个小喷嚏,惹得大人们都笑了起来。 “来,尝尝外婆做的芝麻糖。” 聂母从柜子里端出个点心匣子,里面整齐地码着各种年货: “知道你爱吃,特意多做了些。” 小靖雯欢呼一声,拿起一块糖就往嘴里塞。 芝麻的香气瞬间在口中绽放,甜得她眯起了眼睛。 自己吃的时候,小家伙还不忘掰一点塞聂永康嘴里。 正当一家人其乐融融时,后院突然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 接着是许大茂气急败坏的喊声: “天杀的!那是我留着下蛋的鸡!”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一只花狸猫“嗖”地窜进屋子,嘴里还叼着个鸡蛋。 它灵巧地跳上柜子,蛋清“滴滴答答”地落在聂父刚买来的一筐冻梨上。 “哎呀!” 聂母赶紧起身去赶猫,却见那猫三跳两跳上了房梁,得意地“喵呜”一声,把鸡蛋放在梁上,慢条斯理地舔起爪子来。 小靖雯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芝麻糖都忘了吃。 王建军忍着笑把女儿拉到身边: “这猫咪是不是跟你的小太阳一样,到处在家里翻腾?” “才不是,小太阳可乖了!” 小靖雯不满爸爸污蔑她的小太阳,当即大声为她的喵咪叫屈。 聂父摇摇头,对聂文君说: “这院里啊,天天跟唱大戏似的……” 午饭前,聂母带着两个女儿一个儿媳在厨房里忙活。 案板上的面团被擀面杖无情地碾成薄皮,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姐,你看这馅儿是不是淡了点儿?” 聂文娟突然问道,手指蘸了点馅料尝了尝。 聂文君也试了试: “是有点,再加点盐吧。” 没一会儿,饺子馅的香气飘得满院都是。 小靖雯扒在厨房门框上,眼巴巴地看着聂母往饺子里包硬币: “外婆,我能包一个吗?” “能啊,来,外婆教你。” 聂母给她一小块面团,手把手教她捏边: “对,这样捏紧,要不煮的时候该露馅了。” “不对不对,你要这样拿,然后把这边反过来,沾点水粘上。” 好为人师的聂文娟也凑在聂母身边化身大师指点小靖雯。 在她的指点下,一个类似圆球的饺子成功被小靖雯捏出: “小姨姨,你看,我包的饺子!” 看着小靖雯手里的饺子,她神色不变: “哎呀,自己包的饺子自己吃味道最好了,待会儿小姨帮你把你包的饺子捞给你吃好不好?” 小靖雯啥也不懂就小脑袋一点: “嘻,好,我吃得多多的。” 聂文君在一旁看女儿被妹妹坑也不说话,只是含笑看着。 不一会儿,热腾腾的饺子端上桌。 王建军给聂父,聂文涛倒了杯酒,俗话说,饺子就酒,越喝越有。 聂文君在一旁给三个孩子夹饺子。 聂文娟自己自力更生。 小靖雯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却还是迫不及待地往下咽:“好吃!” 聂父笑着问:“吃出钱没有?” 小靖雯不语,只是一味吃饺子。 这时,聂文娟看了一眼小靖雯的碗: “哎,姐,不是说好让小靖雯吃她自己包的吗?” 看着埋头苦干的小靖雯,聂文君凑在聂文娟耳边: “这是我重新包的,可以吃!” 聂文娟大喜,只要不是小靖雯包的就行,可她没想过聂文君自己包的为什么不给小靖雯吃。 一旁的小靖雯却是只抬了一下眼皮,小嘴巴依然不停,又咬开一个。 小靖雯突然“哎呀”一声,从嘴里吐出个五分钱硬币: “外公外婆,我又吃到钱钱啦!” 一家人笑起来,聂母摸摸她的头:“今年我们雯雯肯定有好运。” 吃过饭后,小靖雯眼珠一转,“哧溜”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聂父聂母跟前。 只见她不带丝毫犹豫“扑通”一个滑跪跪倒在地,脆生生地喊道: “外公外婆新年好,红包拿来不能少!” 满屋子人都被她这架势逗乐了。 聂父笑得胡子直颤,从兜里掏出个红纸包: “哈哈哈,这小家伙是跟谁学的,来,外公早就给你备好了!” 聂文涛也笑着塞给她一个: “拿着买糖吃。” 小靖雯捏着厚厚的红包,乐得见牙不见眼,转身就往外跑: “我去给小姨姨看!” 聂文君赶紧喊: “慢点儿跑!别摔着!” 第255章 魔怔的小家伙 聂父和王建军等几人均一脸含笑看着小靖雯背影。 等小靖雯走了后,聂父拍了拍王建军的肩膀,压低声音: “建军啊,最近厂里怎么样? 我觉着这最近有些不对劲呐。” 王建军把碗里的饺子一咕噜扒进嘴里: “还行,就是最近风声紧,您那些从废品站淘换的老物件,暂时别收了。” 聂父摆摆手:“早不弄那些了,现在家里就留了几本旧书,不碍事。” 王建军眉头皱了一眼,随即放松: “都是什么旧书?” 聂父一下坐直身体,小心翼翼道: “啊?就一些宫廷老书啊,我在站里淘到的,不然也是废纸。 都是一些养生之道,茶经之类的书,难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王建军抿了一口茶: “爹,要不咱还是藏起来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藏严实点。” 聂父点点头,不再多问: “行,听你的,回头就给它藏起来,实在不行……哎。” 就在几人谈话间,小靖雯拖着聂文娟来了几人面前: “爸爸妈妈,小姨姨还没有红包呢,你们还没给小姨姨红包。” “姐姐姐夫,你看看你们家这小丫头也太霸道了,我这刚坐下歇歇呢,她就把我拖过来了。” 聂文君一巴掌拍开聂文娟扒拉她的手: “那这么说,今年这红包你是不想要了?” 小靖雯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跑到聂文君身边昂起小脑袋伸起小手: “妈妈,妈妈,我要我要,小姨姨不要的红包给我呀。” “想得美你,谁说我不要了?” 聂文娟一把按住蹦蹦跳跳的小靖雯,随后向聂文君和王建军伸出手: “姐姐姐夫新年好,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聂文君与王建军相视一笑,最后由聂文君给老聂家姑侄俩发红包。 “呐,这是你的,可得省着点用啊。” “嘻,知道了,姐。” 虽然昨天晚上已经拿到红包了,但小靖雯看着聂文君手中那几个大红包还是有些眼馋。 聂文君低头看向扒拉她裤腿的小丫头: “雯雯怎么了?” 小靖雯露出几颗标志性的洁白小奶牙: “嘻,妈妈,我来帮你拿红包好不好,等会儿你要发红包我来给行不行?” 聂文君好笑地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不行哦,这压岁钱蕴含着长辈对晚辈的美好祝愿。 你人小小的,怎么能代替爸爸妈妈给别人发红包呢?” “那……那……” “哈哈,小靖雯你过来,你是想发红包还是想要你妈妈手上的红包?” 聂文娟将小靖雯拉过来,蹲下问她。 此言一出,小靖雯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她刚刚或许是想要妈妈手中的大红包,但刚刚妈妈那番话,她现在觉得给人发红包也挺有意思的。 想到这,小家伙咽了咽口水,一脸认真:“我要给人发红包!” 听到小靖雯这么说,聂文娟眼中的笑意更加明显: “你想发红包啊,那不简单吗?” 说着,就将小靖雯拉到她嫂子面前: “呐,你看看,这是你弟弟哦,你作为姐姐是不是应该给弟弟意思意思?” “意思意思?嗯,意思意思。” 小靖雯先是疑惑,最后重重点头。 “好,既然你都点头了,那快给弟弟红包呗。” 小靖雯看着小姨伸过来的手,嘟着小嘴有些迟疑地回头看向聂文君: “妈妈,康康弟弟要红包呢,你给我一个吧,我给他发红包。” “哈哈哈~” 众人都被这小家伙逗笑了。 聂文娟嘻嘻笑了几声,连忙绷着小脸: “不行,这是你拿自己的红包给康康弟弟才对,你妈妈已经给过他了。” 见小靖雯大眼睛不停地转来转去,聂文娟直接对她说: “呐,你看你兜里这么多红包,随便拿一个给康康弟弟就行了!” 说着就要伸手去拿小家伙兜里的红包。 小靖雯急忙伸出小手护住红包: “不……不,我,我也还是个小孩子。 妈妈刚才还说我小小的,不能给人家发红包呢,小姨姨你是大人了,你给……” 说到这,小靖雯似乎发现了什么,眼睛大亮,盯着聂文娟一眨不眨: “小姨姨,你是长辈呢。 妈妈说红包是长辈给小辈的,你还没给过我红包呢。” 小靖雯看也不看聂文娟那吃惊的眼神,和众人好笑的表情。 一个劲低头掰着小指头数着: “一岁,两岁,三岁,四岁!” 刚数完,小靖雯便目光灼灼地看向聂文娟: “小姨姨,你要……你要给我四个红包呢?” 其他人也不说话了,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小靖雯和聂文娟的表演。 聂文娟本想逗逗小家伙玩,没想到居然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看着眼前这只小人儿,脸上婴儿肥明显,大眼睛布灵布灵的。 平时被他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养得白白胖胖、油光水滑的。 虽然长得精致可爱,但对聂文娟来说,这时的小靖雯不亚于长着翅膀的小恶魔。 要红包也就算了,反正她这些年也挣了不少,给个红包也不算什么。 可她万万没想到她居然狮子大开口,一张口就要四个。 真当小姨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 聂文娟蹲下身,严肃地盯着小靖雯,随即上手捏住婴儿肥往两边扯。 不过她可不敢用力,此时她感觉身后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小家伙的脸蛋上: “你再说一次!” 看着变得有些严肃的小姨姨,小靖雯心里有些发毛,不过想想那泼天的富贵,小靖雯还是鼓起了勇气: “小姨姨你要给我红包,你是长辈,我是小孩子。” 说完还觉得不够,然后又伸出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 “你要给我五……四个!” 差点顺口说五个,小靖雯连忙伸手把大拇指按下去。 看着眼前晃来晃去的小爪子,聂文娟差点没忍住一口咬下去: “不行,我也是小孩子,没有红包!” 本来她偷偷给了王皓文一个心有愧疚,想着给小靖雯也补一个,结果…… 现在一个也没有了。 “小姨姨,给我一个红包吧,求求喇!” 小靖雯这会儿也是魔怔了,拉着聂文娟的双手就吊起小脚蹦蹦跳跳。 噗嗤~ 看着小靖雯这样,当妈的聂文君还是最先忍不住笑出声来: “行了,别烦你小姨了。 妈妈可以给你拿着红包,不过要是需要派红包,你可别舍不得不给人哦!” 家里谁管钱,谁有钱,小靖雯再清楚不过了,当即放开小姨奔向妈妈。 “好!” 第256章 收获满满 “雯雯,快来看看小姨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聂文娟蹲在八仙桌旁,手里晃着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字样的红纸包。 小靖雯正趴在桌上数着面前的一叠聂文君给她的红包。 闻言小家伙立即用整个身子护住自己的红包,两条小短腿翘得老高。 “不看不看,小姨姨快走开!” 聂母端着搪瓷茶盘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笑得直摇头: “哈哈,这孩子,跟她小姨一个样,钱到了手里就舍不得撒手。” 王建军放下手中的《人民日报》,笑着对聂母说: “娘,您别说她。 不久前带她去百货大楼,看见个要工业券的搪瓷娃娃,这小家伙攥着布钱包愣是没舍得换。” 小靖雯听到爸爸再说她坏话也丝毫不理会,她现在正沉浸在发财的喜悦当中。 虽然这钱暂时不属于她。 这时,聂永康摇摇晃晃走过来,小手拽着小家伙的衣角: “姐姐,糖……” 小靖雯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内兜: “姐姐的钱是要存宝箱的!” 说完又觉得这样对待弟弟有些不妥,随即从兜里摸出颗水果糖: “喏,给你这个,可甜了。” 这会儿,王母和聂文君她们也把早饭做好了,饺子是饺子,早饭是早饭。 “行了行了,快过来吃饭了” “嘻,来了来了,吃饭饭啦。” 小靖雯最先响应,兜里鼓起一坨,里面装的全是红包。 …… “外婆,我吃饱啦!” 小靖雯把最后一口腊肉咽下去,小手麻利地擦了擦嘴,眼睛却一直盯着聂母手里正帮她清理的红包。 刚刚跑的时候全掉出来了,当时可把她急坏了。 两条小短腿岔开,张开双手,硬是不让聂文娟看一眼。 看一眼就会少一个的那种。 聂文君见状,轻轻捏了捏女儿的小脸: “急什么,红包又不会长腿跑了。” “我是怕忘在外婆家嘛。” 小靖雯眨巴着大眼睛,把空碗往桌子里推了推: “妈妈,咱们什么时候去王奶奶家啊?” 王建军放下筷子,看了看时间: “这就走。 皓文,拉着妹妹,我们回家了。” “嗯,爸爸!” 小靖雯“哧溜”一下从炕上滑下来,跑到里屋去拿聂母给她做的小挎包。 上面还绣着“为人民服务”几个红字。 她小心翼翼地把刚收到的红包塞进包里最隐蔽的夹层,又用手按了按,确保万无一失。 回到猫儿胡同老王家,远门上锁,王父王母他们也不知道去哪玩了。 “爸爸,我能坐前杠吗?” 小靖雯站在院子里,眼巴巴地看着王建军调试自行车。 “行,把爸爸给你坐的小板凳拿出来,要是你不怕小屁屁疼,不拿也行。” 小靖雯站着想了想,还是跑进屋里拿了王建军给她坐的小板凳。 他在小凳子上做了几个卡扣,可以保证雯雯扣在自行车两边车把和单杠上,丝毫不影响转弯。 王建军把小靖雯抱上车,又叮嘱道: “记住,到了王奶奶家不许直接要红包,这样不礼貌!” “知道啦!” 小靖雯撅了撅嘴: “我会先说'新年好',还要问吴爷爷的关节炎好点没有。” 聂文君笑着给女儿系紧围巾: “这才是乖孩子。” 然后又将王皓文抱在王建军自行车后座上,她自己骑一辆自行车。 自行车“叮铃铃”地驶出胡同,小靖雯的小脑袋转来转去,看着街上贴满的大红标语和来来往往拜年的人群。 路过副食店时,她突然拽了拽王建军的衣角: “爸爸快看,排队买带鱼的人比早上还多,好多人啊!” 王建军闻言笑道:“你倒是眼尖。 怎么样,喜欢吃这种鱼吗,要是喜欢吃的话,爸爸再给你做?” “嘻,好啊,我喜欢吃爸爸做的菜!” 一家四口就这样一路闲聊,没一会儿就到了王主任家。 “建军,文君!” 王主任早就在单元门口等着了,看见自行车过来就迎了上去: “哎呦我的小雯子,又长高了!” 小靖雯乖巧地鞠躬: “王奶奶新年好! 吴爷爷的关节炎好点了吗?” “哎呦,小家伙真贴心啊,好好好!” 王主任乐得合不拢嘴,从兜里掏出个鼓鼓的红包: “拿着买糖吃!” 小靖雯接过红包,小手指偷偷捏了捏厚度,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 但她马上想起爸爸的嘱咐,赶紧把红包递给妈妈: “妈妈帮我收着……” “这孩子!” 王主任笑着捏捏她的小脸: “可真让人疼,快进屋,你吴爷爷炸了麻叶,还特意多放了芝麻。” 王家的客厅里,收音机正放着《社员都是向阳花》,茶几上摆着难得一见的什锦糖和花生粘。 小靖雯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小口抿着麦乳精,眼睛却不住地往五斗柜上瞄。 那里摆着个崭新的铁皮文具盒。 “喜欢这个?” 王主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这是上海产的,送给我们小雯子当新年礼物怎么样?” 小靖雯惊喜地接过文具盒,却又犹豫了:“这个……是不是要很多工业券啊?” “哈哈哈!” 王爷爷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刚出锅的麻叶,“我们小靖雯还知道工业券呢! 放心,这是王奶奶单位发的奖励,不要券。” 见到王建军点头,小靖雯也高兴的将东西收下了。 离开王家时,小靖雯的新挎包里已经装满了糖果,文具盒被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小家伙这走路都连蹦带跳的。 她仰头问爸爸: “赵爷爷今年会送什么礼物给我啊?” 王建军笑着给她系紧围巾: “爸爸也不知道,不过,等会儿去赵爷爷家你就知道了。” 赵晋东住在军区大院里,王建军这一路也是走得磕磕绊绊,好不容易才进来。 小靖雯熟门熟路地跳下车,像只小燕子似的飞进院子: “赵爷爷!赵奶奶!我们来啦!” “哎呦!我们的小财迷来啦!” 赵晋东正在院子里打太极拳,见状立即收势,一把抱起小靖雯。 结果和聂文娟差不多,意思一下就赶紧将她放下,长大了抱不动了。 “让赵爷爷看看,今年存了多少压岁钱啦?” 小靖雯立刻捂住小挎包,大眼睛到处看,神色极不自然: “我…我还没数……” 第257章 小手枪 “哈哈哈!” 看到小家伙这小模样,赵晋东爽朗大笑两声,宠溺地揉揉她的小脑袋: “你放心,赵爷爷又不要你的钱! 走,进屋吃好吃的去!” 赵老太太端着热气腾腾的点心从厨房出来,连忙招呼小家伙: “专门给你们做的点心,也不知道好不好吃,你们快来尝尝!” 聂文君连忙去接过她手上的点心,一行人坐在客厅说说笑笑。 桌上,赵晋东满脸怅然地和王建军回忆着当年的投军故事。 虽然赵晋东没说什么,但王建军心里也有数,都这个时候了,那些事情已经在很多方面已经开始了。 赵晋东的一些老领导,老战友…… 想到这,王建军也只能陪着赵晋东说着当年的趣事,其他一律不谈。 王皓文和小靖雯虽然听过很多遍,还是听得入了迷,不过小靖雯也没忘了吃点心。 当赵晋东和王建军说到当时的军旅生涯时,她突然举起筷子: “我以后也要当解放军叔叔!” “好!有志气!” 赵晋东高兴地一拍桌子,然后从怀里掏出两个红布包: “来,爷爷今年送你个新礼物。” 小靖雯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把精致小巧上了漆的小木枪。 尾部还特别拴上了一条红绳。 “这是爷爷特地给你做的,喜欢吗?” 赵晋东帮她挂在脖子上: “现在送给我们的小战士。” 小靖雯一脸稀奇的把玩着手上的小木枪,左看看右看看玩的不亦乐乎。 赵晋东见小家伙喜欢也就放心了。 然后他又递给一旁的王皓文一个。 除了一把比小靖雯手中小木枪还大一点的枪外,还有一颗光滑圆润的子弹: “这是赵爷爷当年在战场留给自己的,后面退了火药,一直带在身边。” 说着,赵晋东摸索着这颗子弹壳: “现在爷爷把他送给你,希望你能像你爸爸一样做个顶天立地的好汉子。” 王皓文看了看王建军,然后在爸爸的示意下接过了这份特殊的礼物。 “谢谢赵爷爷!” “老赵头,你这……今天怎么会想着给他们俩送这些东西。” 王建军感觉赵晋东今天这状态有些不对劲,但是他又不能明说,只能遮遮掩掩暗中试探。 赵晋东依然笑呵呵: “哈哈,可能是人老了吧,喜欢回忆过去,想着你家这俩小家伙,所以才给他们做了这么个礼物。” 说完,他便看向王建军: “怎么,你王大厂长是不是觉得我这两份礼物不合适啊?” “嗨,哪有,我只是随便问问。 来,我看看今天买了哪些菜,我们来的路上顺路买了几条鱼,一起做了吧。” 赵晋东他们一起起身走向厨房: “也没啥,都是些肉啊…哦,还有几条海鱼,他们说什么…… 哎,什么鱼我忘了,你自己瞅瞅。 能做就做,不能做……也做了吧。” “行,那我就看着做了。” 王建军脱下外套,系上围腰: “皓文,带着妹妹好好玩啊,不要随便到处乱跑哦!” “哦,我知道了爸爸。” 赵晋东对王建军很不满: “我说你小子放心,这是军区大院,难道还看不住俩小孩子?” 随后,赵晋东他们几人在厨房忙活着。 小靖雯拿着新得到的小手枪和哥哥王皓文玩起了游戏。 王建军和聂文君两人配合默契,赵晋东和赵老太太打着下手。 几人一边唠嗑一边忙碌,没一会儿,一顿丰盛的大餐就做好了。 “哇,好香啊!” 几人回头,只见小靖雯胸前挂着小手枪,靠在厨房门口猛嗅小鼻子。 “哈哈哈,小靖雯是不是饿了? 再等一会儿,咱们就可以开饭了。” “嗯。” 王建军一家回家的路上,小靖雯一直摸着胸前挂着的小手枪。 暮色中,胡同里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空气中飘着炖肉的香味。 “爸爸。” 她突然问: “我什么时候才能像赵爷爷那样勇敢?” 她说的是赵晋东喝多了,和他们说当年他怎么奋勇当先,斩杀敌人的事情。 王建军尽量把小靖雯护在身前,不让冷风吹到她: “你现在就很勇敢啊。” “嘻,那我要当最勇敢的解放军!” 小靖雯挥舞着小拳头: “以后保护爸爸妈妈! 嗯~还有爷爷奶奶,菲菲瑶瑶她们。” “行,那你不仅要多多吃饭,长高高,以后还得好好学习。 因为,知识就是力量。 只要你有了足够多的知识,那你才能保护更多的人。” 小靖雯认真点了点头: “嗯,我会像小姑姑一样,可厉害了。” 小姑姑王爱佳就是小家伙的榜样,每次和小姑姑在一起,每个人都会夸小姑姑。 在家里,王爱佳也是王父王母的骄傲,也是老王家的骄傲。 聂文君带着王皓文在后面推着自行车,听着父女俩的对话,不由微微一笑。 笃笃笃~ “来了来了~” “吱呀——” 王母一打开门就看见一家四口: “哟,回来了,你们吃过了吗?” 王建军把车子抬进门,一旁的小靖雯已经忍不住向王母炫耀着她的新礼物了: “吃了吃了,奶奶我们吃过了。” 然后一路跑到王母身边,举起她胸前的小手枪: “奶奶你看,这是赵爷爷送给我的小手枪,还有字呢,biubiubiu~” 王母被小家伙可爱到了。 今天早上三个小家伙被各自父母带走之后,家里只剩下了王老爷子夫妻俩和她和王父。 这差不多一天没见了,王母这心里怪想的,毕竟之前都是她经手的小家伙。 现在一看小靖雯这搞怪模样,心中的喜爱溢于言表。 王母满脸慈爱,看着小靖雯: “哎呀,这小手枪可真漂亮! 赵爷爷送你礼物,那你有跟赵爷爷说谢谢了吗?” “呃!” 正满脸欢喜的小靖雯突然皱着小眉头仔细回想,然后耷拉着个小脑袋: “奶奶,我…我好像没跟赵爷爷说谢谢诶。” 看着小靖雯一副做错事情的模样,王母蹲下搂过她连声安慰: “没事没事,咱们下次遇到赵爷爷再跟他说一声就行了。 实在不行,你也可以送点小礼物给赵爷爷啊!” 小靖雯抬起头,大眼睛睁大: “真的吗,那我要给赵爷爷选个最好的礼物。 不,我要做他最喜欢吃的肉肉给他吃,还有爸爸的酒!” “娘,你怎么还跟着小家伙在这呢,快进屋吧,外边多冷啊。” 王建军和聂文君放完自行车回来,看到王母和小靖雯还在外边有些奇怪。 “是哦,看我,走走走,跟奶奶回屋去,这外边太冷了。” 王母拉着小靖雯快步向屋里走去。 第258章 心情激荡小家伙 小靖雯见到太老爷子夫妇以及王父后,依然乐此不疲地向众人展示她的新礼物。 王父看着小靖雯那兴奋的模样,还一口一个赵爷爷赵爷爷的喊着,他这心里颇不是滋味。 这玩意儿他看了,他自己也能做,早知道小家伙喜欢玩这个,他早给她做了。 不过,想着他还有另外两个孙女,王父这不平衡的心也算是有了些许安慰。 三个小家伙的喜好,除了瑶瑶不怎么喜欢吃肉外,其他都大同小异。 而且,三个小家伙有什么也是三个人都有,想到这,王父眼睛越发明亮。 众人聊了一阵后都各自休息去了。 小靖雯蹑手蹑脚地关上里屋的门,小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 爸爸妈妈还在外面跟王母说话,哥哥也已经回到房间休息了。 她这才放心地爬上炕,把聂母给她新做的小挎包翻了个底朝天。 “哗啦”一声,一堆红包散落在厚厚的蓝布被面上。 小靖雯搬过小凳子然后脱了鞋,迅速踩着凳子爬上炕,小脸因为兴奋而泛着红晕。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最厚的那个红包,崭新的纸币散发着油墨香。 “一块,两块……五块,嘻,赵爷爷给的五块……” 小靖雯拿着那五张崭新的拖拉机,心情好得快要起飞了。 好多钱钱啊! 小靖雯手中的拖拉机是第三代人民币中一块钱的别称,与十块钱的大团结有异曲同工之处。 另外还有炼钢五元和车工二元等 这第三代人民币是1966年1月发行的。 可以说,这套纸币见证了华国整个复兴崛起的过程,直到千禧年后才停止流通。 “一块,两块,一毛……这个是一分,嗯~王奶奶给的三块……” “刘爷爷给的一块,……,五分,一共三块钱!” 窗外的雪光透过窗花,在被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虽然外面雪花满天,寒风凛冽,但这依然挡不住小靖雯此刻激荡的心。 只见小家伙趴在炕上把纸币一张张抚平,按照面额大小排列整齐。 看着自己今天的收获,小靖雯露出几颗小奶牙,笑得眼睛都看不见。 忽然听见脚步声靠近,她慌忙把钞票塞到枕头下,却把一枚硬币弄在了地上。 “雯雯?”聂文君推门进来,看见小靖雯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这小家伙又偷偷数钱呢?” 这小靖雯的小癖好,她们都是知道的。 小靖雯红着脸,小手死死按着枕头: “我、我是在整理被子。 妈妈,我要睡了呢……” 聂文君坐到炕沿,从围裙兜里掏出个手绢包:“妈妈帮你缝了个钱袋。” 展开的手绢上,用红线绣着只憨态可掬的小橘猫,看模样有些像是小家伙的小太阳。 小靖雯眼睛一亮: “这是小太阳吗,妈妈你真好!” “傻丫头。”聂文君捏了捏女儿的脸蛋: “这是妈妈送你的。” 说着掀开枕头,帮她将钱装进新钱袋: “赵爷爷给的小手枪呢?让妈妈看看。” 小靖雯从棉袄内袋掏出小手枪递给妈妈。 聂文君突然“咦”了一声: “这上面怎么刻了字?” 小姑娘凑过来,小手指点着子弹壳底部的刻痕: “赵爷爷说,这是‘保家卫国’……” 她突然压低声音: “妈妈,赵爷爷说等我长大了,就教我打靶呢,嘻嘻……biubiu!” 外面突然传来王建军的咳嗽声。 聂文君赶紧把小靖雯塞到被子里: “快收起来,别让爸爸看见。” 又指指钱袋: “这个藏在哪儿?” 小靖雯眼珠转了转,似乎在思量要不要跟妈妈说她的秘密基地。 趁聂文君不注意,她立马从被窝里爬起来,光着脚丫跳下炕,跑到大衣柜前拉开最底下的抽屉。 “王靖雯,你这小家伙,你是不是……” 聂文君看着小家伙这不把她放眼里的举动简直气坏了: “妈妈刚刚才给你洗了脚,你怎么光着脚丫跑下来了。” 聂文君正要朝她小屁股来两下,小靖雯突然指着那抽开的抽屉。 那里面躺着她的“百宝箱”:之前聂文君送给她的一个首饰盒。 “妈妈你看!” 她得意地展示着收藏: “这是王奶奶给的文具盒,这是小姨姨给我的手绢,这是……” 铁盒最底下,赫然躺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他们一家四口的照片。 聂文君怀中抱着的小靖雯笑得正欢。 聂文君眼眶突然红了。小靖雯赶紧抱住妈妈:“妈妈,妈妈,怎么了?” 聂文君擦擦眼睛: “妈妈没事,只是有只虫飞进了妈妈的眼睛,不碍事。” 小靖雯立马走到聂文君身边: “妈妈,要我帮你吹吹吗? 你以前眼睛进虫子都是爸爸给你吹的,现在我也可以帮你哦!” 看着一脸真诚的小靖雯,聂文君刚刚的情绪一扫而空: “妈妈已经没事了,不过这话你可别跟别人乱说哦。” 王建军对她不正经的时候,被这小家伙撞见过几次。 每一次都是她眼睛里飞进虫子了。 聂文君将她抱起,一把塞进被窝里: “行了,时候不早了,你赶紧睡吧。” 看着小家伙只剩一个小脑袋露在外面,聂文君这才想起来她刚刚踩地上了。 不过睡都睡下了,聂文君又看了看地下,因为时常打扫,所以还算干净。 就这么着吧,过几天重新洗。 “好吧,妈妈晚安!” 小靖雯眨巴着大眼睛,跟聂文君说了声晚安后就把眼睛闭上了。 聂文君笑着回应了一句,就这么坐在床边看着她,也不急着走。 她心中暗笑不已: 平时这小家伙睡觉都要缠着他爸爸讲故事,现在这么乖肯定有鬼。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小靖雯就睁开了眼睛,一眼就看见了正看着她笑眯眯的聂文君。 吓得她急忙又把眼睛闭上。 母女俩就这么来来回回拉扯了好几波,小靖雯终于熬不住睡着了。 看着小家伙那不断缩小变大的鼻翼,聂文君满是宠溺地替她掖了掖被子就出去了。 “怎么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小家伙会叫我去给他讲故事呢。” 王建军躺在床上,看着姗姗来迟的聂文君有些讶异。 聂文君笑着跟他讲了刚刚的事情。 王建军无奈摇头失笑: “这小家伙!” 第259章 初三 第二天上午。 “建军,你来看看这个。” 王母从樟木箱底取出个红布包,小心翼翼地展开: “昨儿街道刘师傅说,初三要送穷鬼,得把这挂鞭炮挂在门楣上……” 王建军接过那串用红纸卷的小鞭炮,在手里掂了掂: “娘,现在不让搞这些封建迷信。” 他压低声音:“现在的情况还有些复杂,这些流程能省则省吧!” 院里的雪地上,小靖雯正带着菲菲和瑶瑶玩“抓坏蛋”。 三个小丫头棉袄袖子上都绑着红布条,那是“解放军”的标志。 “站住!你这个坏分子!” 小靖雯举着木头手枪,小脸跑得通红: “你再跑我就要开枪了!” 见瑶瑶还在跑,她立马:“biubiu~” 瑶瑶立刻配合地捂住胸口,“啊”地一声倒在雪堆里。 菲菲刚要宣布胜利去接小靖雯手中的小手枪时,院门突然被敲响。 笃笃笃~ 小靖雯看了看门外,然后佝了一下腰,大声朝里屋喊: “爸爸~有人敲门!” “来了来了,你看你们跑得全是汗。” 吱呀~ 门外赫然是王爱佳俏生生地站在那。 “小姑姑!”三个小丫头齐声尖叫,像三只小麻雀似的扑王爱佳。 王爱佳手里的网兜还没放下,就被撞得踉跄后退两步。 “啧,你们慢点儿!” 她笑着蹲下身,呢子大衣下摆沾了雪也顾不上。 “哈哈,让小姑姑看看……” 话没说完,三个暖烘烘的小身子已经全挤进她怀里。 王爱佳只好努力张开双手,把她们都圈在怀里。 王母闻声从里屋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呀,囡囡回来了?你婆家……” “娘,先别说这个。” 王爱佳从网兜里掏出个铁皮盒: “看,我给你们带的东西!” 王爱佳铁皮盒打开,露出黄澄澄的鸡蛋糕。 小靖雯眼睛都直了,刚要伸手,却被王建军拎住后领: “小馋猫,洗手去!” 菲菲现在正宝贝着小靖雯借给她玩儿的小手枪呢,她今天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就喜欢上了。 只见菲菲拿着小手枪,不断变化着姿势,口中还不断biubiubiu~ 她biu的对象正是瑶瑶这个小可怜。 厨房里,王爱佳将热水倒进搪瓷盆,白雾氤氲间,她轻轻舒了口气。 昨日奔波一整日,今早天不亮又赶车回娘家,这会儿才觉得浑身轻松了些。 王母见状,凑过来小声问道: “囡囡,你这次去婆家感觉怎么样啊,何武他爹娘没有为难你吧?” 王爱佳抿嘴一笑,眼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娘,您别瞎操心,何家待我好着呢。 昨儿何文大哥还从部队回来了呢,然后一家人去照相馆拍了全家福” “这就好,这就好……” 王母手上动作不停,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今儿初三,得吃合子,我调了韭菜鸡蛋馅儿和猪肉白菜馅儿……” 话音未落,院子里传来“咣当”一声,接着是小靖雯的欢呼: “爸爸做好啦!” 王建军蹲在院当中,手里的锉刀“嚓嚓”打磨着铁环接口。 小靖雯和菲菲、瑶瑶围成一圈,六只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看。 王皓文则是远远地坐在桌子上拿着一本书在看,对这小玩意儿不感兴趣。 “前几天答应你的,爹没忘哦。” 王建军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把铁环往地上一滚:“试试?” 小靖雯高兴地使劲蹦跶了两下: “嘻嘻!” 铁环“叮铃哐当”滚过青砖地,小靖雯撒腿就追,小棉鞋在雪地上踩出一串小脚印。 菲菲也急忙跟上,只有瑶瑶站在原地呆呆看着两个姐姐。 “妹妹快来啊,好好玩儿啊!” 聂文君端着笸箩从厨房出来,见状笑道: “慢点儿! 刚蒸好的糖三角,当心撞翻了!” 王爱佳倚着门框看侄女疯跑,忽然觉得衣角被拽了拽。 低头一看,小姑娘瑶瑶正举着半块芝麻糖往她手里塞:“姑姑,甜……” “哎呦,我们瑶瑶真乖!” 王爱佳弯腰抱起小侄女,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突突”的摩托车声。 “爱佳!爱佳在吗?” 笃笃笃~ “来了,走,咱们俩去看看谁来了。” 王爱佳说着就抱起瑶瑶走向大门。 她抱一个瑶瑶刚刚好,这大冬天里抱在怀里暖暖的,很贴心。 何武裹着军大衣跨进院门,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网兜。 小靖雯把头埋在王爱佳肩上,然后又忍不住探出头偷看。 这辆带侧斗的摩托车可太威风了! “你怎么来了,这车是……” 王爱佳惊喜地迎上去。 “厂里临时调的车。” 何武摘下手套,从网兜里掏出个油纸包: “出发前,娘让带的炸藕盒,说初三回门该带‘盒礼’,你忘拿了。” 又摸出个铁皮小火车和铁皮小青蛙,以及一个红色的花头巾: “给雯雯她们三个的礼物。 瑶瑶看看,你喜欢什么哪一种?” 这礼物其实他也是想过才买的,他觉得那大红色的花头巾比较适合瑶瑶。 瑶瑶眼睛“唰”地亮了,却还记着规矩,先抬头看小姑姑。 见小姑姑点头后,她才小声道谢,接过火车和青蛙拿在手里抱着: “我要给姐姐先选!” 众人一愣,何武哈哈大笑: “咱们瑶瑶真是太乖,太懂事了!” “小姑姑,小姑父,你们在这干嘛呢?” 两个滚铁环的小家伙也跑到了这边。 听到瑶瑶抱着的是给她们的礼物,还有小姑姑那番话后,两个姐姐一致让小妹妹先选。 瑶瑶选了她中意的红色头巾。 剩下两个王爱佳他们就不知道雯雯和菲菲是怎么分配的了。 因为两个小家伙拿着东西道了谢就拉着瑶瑶一溜烟跑了。 堂屋里,八仙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韭菜合子金黄酥脆,糖三角冒着热气,何家带来的藕盒也在上面。 王建军开了瓶酒,给王父和何武各斟一杯。 “初三送穷鬼,咱家今年肯定旺!” 王父举杯笑道。 小靖雯扒着桌沿,眼巴巴望着糖三角。 王爱佳夹了个给她,小姑娘却先放到聂文君碗里,这才给自己拿。 聂文君和王母交换了个欣慰的眼神。 窗外,不知谁家放了挂小鞭,“噼里啪啦”的声响惊飞了觅食的麻雀。 王爱佳红着脸点头,却听见小靖雯大声宣布: “我要把压岁钱存起来!” 满屋笑声中,王建军揉揉女儿的头: “咱们雯雯啊,真是个小财迷……” 第260章 上班,会议 一行人正吃得高兴,何武突然一拍脑袋对王建军说: “对了,二哥,我哥让我跟你说一声,他要过两天才能来京城一趟。 他昨天刚到家不久,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所以……” 王建军还以为啥事呢,当即摆摆手: “嗨,这有什么,等他来的时候,你和佳佳也一起过来,咱一起聚聚。” 何武和王爱佳齐齐点头。 吃了中午饭,一行人又出去逛了一圈,回来后王建军又做了一顿丰富的晚餐。 过了今天就要上班了,而且…… 明年过节可就不放假了,要不是私下偷偷摸摸过,这过节也还得两说。 老王家一家子都被王建军叫上了,最后大家也都吃好喝好,尤其是小靖雯她们,一开席吃了没一会儿就下桌到处乱窜。 也不知道她们跑些啥。 …… 腊月初四的四九城,天还没亮透,王建军摸黑起了床。 开年头一天工厂肯定要举行轧钢厂全体会议。 他仔细抚平深蓝色中山装上的褶皱,又从抽屉里取出主席像章别在左胸。 像章背面别针有些松动,他用力按了按,针尖刺进拇指,渗出一粒血珠。 “啧……嗯,见红见红,是个好兆头,我今天是不是要发财啊?” 王建军想了一会儿才勉强给自己想了个过得去的理由。 “建军,起了……” 聂文君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坐起来。 “嗯,现在还早,你先睡会儿。” “算了,这醒都醒了,我也跟你一起起了吧,我今天也要早点去厂里。” 既然聂文君都这么说了,王建军也没再拿劝,等她穿好衣服后,他才开门出去。 一股冷风直袭后脑勺。 王建军长出一口气,来到院子里打起了拳,没一会儿就从他头上冒出大股热气。 “哟,建军,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王母一边系着外衣扣子,一边往厨房那边走,路过院子看到了王建军。 “是啊,娘,你先去洗漱,等会儿我来帮你做早饭啊!” 看着王建军在院里辗转腾挪,王母看了一会就要走: “没事儿没事儿,你自己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我自己能行。” “娘,建军,你们在说什么呢?” 这时,聂文君也来到了院子。 “没什么,你去看了雯雯了吗,那小家伙刚刚把被子踢开了。” 聂文君想起那只睡得香喷喷的小猪不由笑道: “我看了,我出来的时候她睡得好好的。” “那就行。” 然后,婆媳两人就一起去了厨房,就剩王建军一个人在这院里。 …… 笃笃笃~ “大哥,吃了吗?” 刚打开门就看见王建军拉着菲菲和瑶瑶站在门外。 两个被裹成一团的小不点,整个脑袋也被头巾包裹着,只留下两只充满狡黠灵动的大眼睛。 至于为什么不问两个小家伙吃没吃? 反正最后她们也会跟小靖雯一起再吃一点,所以王建军也就不问了。 “吃了吃了,建军你吃了吗,要是准备好了咱就一起走吧。” 王建军想了想,没什么需要准备的,当即点了点头: “行,那就一起走吧。” 几人跟屋里团团坐的几个小家伙挥手告别:“菲菲,雯雯,瑶瑶再见。 你们在家乖乖的哈!” “爸爸(二叔,二伯,大伯)再见!” 王父:…… 王父他们一行人到轧钢厂时,轧钢厂大门前的积雪被踩成了黑泥。 等王父下了自行车后王建军才下车推行,这正好碰见一辆吉普车驶入厂区。 车窗里闪过李光耀书记的侧脸,戴着呢子帽,镜片反着冷光。 “王厂长!” 厂办的小刘跑过来,哈出的白气糊在眼镜片上: “王厂长,这实在不好意思,领导们直接去大礼堂了,您得快点儿。” 王建军皱了皱眉,不过也没说什么,王父接过了车让王建军快走。 大礼堂里已经坐满了人。 王建军大步流星往前排的位置走时,听见身后工人们的窃窃私语。 “听说要搞年终评比……” “三车间老赵昨儿被带走了,你知道他犯了什么事儿吗,我跟你讲……” “哎呀,你小点声……” 主席台上的红色横幅写着“抓革命促生产年终总结大会”,墨汁还没干透,在冷空气里泛着亮光。 王建军刚坐下还没来得及跟刘志超打声招呼,喇叭里就响起刺耳的电流声。 “同志们!”李光耀书记站在话筒前,中山装口袋别着三支钢笔。 “去年在党的正确领导下,我们超额完成钢产量百分之十二! 这是一件值得高兴和庆贺的事情。” 不等在场众人拍手庆贺。 他挥动手臂,袖口露出老旧的上海表: “但是!” 话筒突然爆出一声尖啸: “在这过程中,我发现咱们厂有的同志思想开始滑坡,有了不一样的态度!” 王建军感觉这话一出,在座的不少人都一下绷直了脊背。 台上李书记的演讲正转向“阶级斗争新动向”,提到厂里某些同志“生活作风极度不端”时。 王建军注意到李怀德副厂长在台下悄悄低下了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下面请咱们厂刘志超同志讲话。” 刘志超扶了扶眼镜,咳嗽两声: “咳咳,同志们……” “下面请保卫处王建军同志发言!” 掌声把王建军惊醒。 他走上台时,感觉有几十双眼睛像钢钉似的紧紧钉在他的后背。 王建军缓了缓神: “各位同志,我们保卫处去年配合公安机关破获七起案件。” 王建军声音平稳,目光扫过台下沉默的人群: “在这几件案件中主要是盗窃生产材料和厂里安全和消防问题。” 他刻意省略了“政治案件”四个字: “所以,今天我们保卫处的目标就是要继续保障生产安全,为革命建设保驾护航。 坚决杜绝厂里一切不利于生产,不利于工人同志人身安全,不利于厂建设的不利因素。 在这里,我向各位保证我们保卫处始终贯彻……” 王建军说完之后,厂里爆发热烈的掌声。 台下李怀德看着台上的王建军,其眼镜片后的眼睛闪过微妙的光彩。 王建军还不知道这位管后勤的副厂长上个月刚被举报“生活作风问题”。 等到散会时雪又下大了。 王建军刚回到保卫处办公室,还没拍掉肩上的雪,门就被推开。 李怀德一个闪身进来,然后反手锁上门,从公文包掏出包大前门香烟。 第261章 李王谈话 王建军坐在办公椅上想着事情,手边的搪瓷缸里的龙井茶冒着袅袅热气。 李怀德这一连串动作把他给搞懵了。 他完全没想到李怀德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他,这不由让他心里直打鼓。 毕竟他知道这李怀德不是什么好鸟。 虽然他对李怀德之前的示好没有明确表明态度,可厂里已经有不少人在说他和李怀德化干戈为玉帛,现在都成知己好友了。 差点没说他俩穿一条裤子了。 现在这个关键时期,他又是拖家带口的这么一大家子,他可不敢赌。 万一李怀德被人搞下去,他又乱咬人的话,王建军也讨不了好。 李怀德推开门时带进一股寒意。 他裹着藏青色呢子大衣,金丝眼镜上凝着细小的水珠。 李怀德迅速锁上门后,摘下棉帽,露出标志性的油亮背头。 看着坐在办公桌上的王建军,扶了扶眼镜笑眯眯地道: “王厂长啊,我没打扰你工作吧?” 说着他便环顾四周,其目光让王建军想起了李怀德精于算计的特质。 想罢,王建军起身给他倒杯茶: “李厂长坐,刚泡的龙井茶。” 暖水瓶的水柱冲进印着红星的搪瓷缸: “您一个轧钢厂的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还是说……三车间的机床又出问题了?” 李怀德接茶缸的手顿了顿。 这正是他来找王建军的一个目的之一,却被王建军抢先说了出来。 “你……有这方面原因吧。 不过,这事儿我已经叫人保密了,没想到王厂长居然也知道。” “保卫处的工作而已,这厂里平时有什么风吹草动,都得多注意。 万一一不小心,一点小小的失误就会造成人员伤亡或重大事故。 就像前几年的贾东……” 看到李怀德一脸懵的样子,王建军这才想起来李怀德被他搞走了好几年,贾东旭的事情他不知道。 想到这,他急忙转移话题: “哎,说起来那也是可怜人,咱现在就不说这个了。 对了,李厂长,除了这个你还有其他什么事儿吗?”王建军微笑道。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雪花扑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李怀德看着王建军犹豫了片刻,然后从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边缘已经起了毛边。 “王厂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他压低声音: “有人要整我。 我希望你能看在我俩的交情的份上帮我查一查,看看后面这人是谁。” 王建军好奇接过信封,里面的举报信是用打字机打的。 信上指控李怀德与三车间女工以及轧钢厂其他女职工有不正当关系。 “三车间那个女铣工?” 王建军把信纸放回桌面,不等李怀德回话便自顾自说道: “我记得是,去年十一月五日下午四点二十分,更衣室后门的锁坏了。” 李怀德猛地抬头,眼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派人跟踪我?” 声音里带着那种又惊又怒的腔调。 “保卫处的例行记录而已。” 王建军思考了片刻,随后从抽屉取出值班本,翻到特定的一页。 这是他叫人特别关照的,毕竟一开始他也不知道李怀德打得什么主意,所以他让人一直盯着他。 当知道李怀德做的这些事后,王建军也没感到意外,毕竟电视剧里的李怀德可比现在的李怀德嚣张多了。 现在看起来,这也算是歪打正着了,这也算是抓到了李怀德的把柄。 这可比他投诚靠谱多了。 王建军也不管李怀德那难看的脸色:“那天女工澡堂管道维修,更衣室没人。” 李怀德的脸色变得煞白,他抓起茶缸灌了一大口,茶水顺着嘴角流到下巴上。 “王厂长,这事没别的人知道吧,这要是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王建军向后靠在靠背上,手指在茶几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上个月那批劳保手套……” 他微微一笑:“手套在锅炉房老赵那儿。” 接着拉开抽屉取出签收单: “他孙子在东北建设兵团,冻伤了手。这事李光耀书记特批过。” 李怀德不敢置信地拿过单子看了一眼,那单据上的印章红得刺眼,他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 “你到底想……”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完全没了轧钢厂一厂之长的架势。 “李厂长,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 王建军起身走到窗前,轧钢厂区的灯光在雪幕中晕染开来: “比如那批无缝钢管。”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比如东北来的采购员,还有十里坡的废弃粮仓以及轧钢厂后厨的……刘岚!” 茶杯掉在地上的声音清脆刺耳。 李怀德的手悬在半空,茶水在水泥地上洇开一片深色痕迹。 “不可能!”李怀德猛地站起来,大衣扣子刮掉了茶几上的钢笔: “前面这些事只有我和……” “和你那大表哥?” 王建军转身,背光的脸上表情模糊: “他明天下午三点应该要去火车站吧?”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这是142次列车7号车厢的乘客名单。” 李怀德抢过纸条时手指都在发抖。 当他看到他大表哥的名字时,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跌回沙发。 “你,这是上面要查我还是你……?” 李怀德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完全复刻了剧中绝望时的语气。 王建军弯腰捡起钢笔,轻轻旋上笔帽。 “作为轧钢厂保卫处处长,咱们厂有资产外流,调查清楚是我的职责所在。 只是我没想到李厂长你胆子居然这么大,敢和外人串通侵吞国家财产。” 嘭! 王建军指着李怀德厉声道: “你简直无法无天!” 李怀德被王建军这一拍桌子吓得一激灵,愣愣地看着王建军。 随即他想到什么: “王厂长,你需要我做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李怀德绝无二话。” 王建军拿了他的把柄不告发他,另一方面也不接受他的投诚,一直和他暧昧不清,这让心里有了些许猜测。 王建军双眼一凝。 被他这一吓唬,李怀德居然还能保持镇静,难怪后面还能相安无事,接着下海干出一番事业。 他从桌上点了一根烟,然后示意李怀德也来一根,李怀德看到王建军递东西,下意识就接了过来。 吐出一个眼圈,王建军沉声道: “这几天,方向有些不对,你最好还是安安心心地做好你的本职工作。 等到时间一到,要是实在没有办法,我想办法会帮你掌控轧钢厂。” 第262章 三个小家伙打架 听到王建军的话,李怀德一愣,随即脑补了一下,看着王建军结结巴巴道: “王厂长,你是说你要让我掌控整个轧钢厂,这……哎呦,你不要害我啊。 我活到这个岁数,虽然有些贪图个人……但你这不亚于自寻死路啊!” 这下轮到王建军愣了: “你在说什么?” “你……你不是要我掌控整个轧钢厂吗,你不是要进行那……活动?” 看着李怀德小心翼翼的样子,再想想他之前那番话,王建军皱眉: “我只是让你掌控轧钢厂,没你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虽然你个人生活作风的确有问题,但你也不失为一个有本事的人。” “啊……这,既然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我就照王厂长所言来办。” 听到不是他心里想的那种事,李怀德就放心了,不然他宁愿自爆进去踩缝纫机。 不过想起王建军的话,他不由有些困惑: “王厂长,这轧钢厂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怎么会突然想到……” 王建军轻弹手中的烟,烟灰一下就掉落下来: “哼……李厂长是在跟我装糊涂是吧? 今天你没听到李书记说的吗? 阶级斗争?亏他想得出,咱们轧钢厂不好好安分守己做好任务,却……” 王建军摇了摇头: “总之,我觉得再这么下去,咱们厂也不用开工了,整天逮人批斗吧!” 听到王建军这么说,李怀德才暗暗点了点头,他本来就觉得李光耀掺和这些事儿有些不理智了。 没想到王建军居然也是这种想法。 想到这,李怀德刚才的担心似乎一下不翼而飞,心中满是掌控轧钢厂。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个疑惑: “呃,王厂长,我还有个问题。” “你说!” 李怀德看了看王建军: “王厂长,这,我觉得你比我更适合做这个书记啊,虽然你……” “第一,我太年轻了;第二,我这刚上任副厂长没多久不好动; 第三,我做了书记,那这保卫处我就不好插手了,你做书记,我掌控保卫处。 这样有什么事,咱俩能灵活应对。” “嗯,你说的不无道理,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李怀德连连点头,至于他心里想的是不是如他口中说的那样,王建军也不知道。 “行了,你那举报信的事情我会帮你查的。 你接下来这段时间就安安心心的工作,不要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刘岚她们那边你也别去了。” 听王建军这么说,李怀德站起身就想走,可没走几步他又回来: “对了,王厂长,那我那大哥?” “放心,我让人把他给截下来了,那些货也正在轧钢厂的库房里好好的。” 李怀德心里悬着的大石顿时落下: “这就好,这就好。 那……他人呢,我想交代他几句话。” 王建军起身打开了被李怀德反锁的大门: “目前你时间不到他了,不过你放心。 他目前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等这段时间风头过了,他就会回来的。” 李怀德皱了皱眉,嘴巴动了动,但看着王建军一副送客的态度,他也不好在追问什么。 “呵呵,那就麻烦王厂长多照顾他一下了。 我这大哥平时都是和我风里来雨里去的,这因为我的原因而让他…… 哎,那我就告辞了,王厂长。” 王建军看着李怀德的背影陷入了深思。 风里来雨里去,李怀德这么说是想表达他和他那大哥感情不一般。 或许也是暗暗提醒或者告诫王建军,不要对他大哥做出什么事来。 “李怀德啊李怀德,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也不要做出什么傻事来。” 王建军也不是没想过自己掌控轧钢厂,就像电视剧里的李怀德一样。 可他仔细想了想又觉得这样做的风险太大了,最后还是选择了李怀德。 后面厂里成立革委会,李怀德摇身一变成为革委会李主任,掌控轧钢厂大小事务,风头一时无两。 这次,有了他先知先觉的帮助,他相信李怀德应该也不会比原来的差。 这样一来,李怀德革委会主任在明,他保卫处处长在暗,一明一暗,有什么事情也能迅速应对。 思绪间,突然听见广播里放起《咱们工人有力量》。 这一眨眼马上就要到下班时间了,再熬一熬马上就能回家了。 想着家里的几个小家伙,王建军会心一笑,想着待会儿带点东西回去给他们。 自从看了那张报纸后,他就不再像以前一样经常往家里带东西了。 现在隔三差五带一次,这对小家伙们来说,也算是不大不小的惊喜了。 就在王建军努力上班工作的时候,他完全不知道,此刻北海公园的冰面上,正上演着一场“恶战”。 “把冰车还给我!” 小靖雯攥着半截断掉的冰钎子,小脸蛋通红,也不知是冻的还是跑热的。 这时她正蹙着小眉头对面前的一个男孩子喊道。 这小家伙面前站着个铁塔似的男孩,少说有十岁,正咧着嘴笑她的小辫子。 菲菲一个箭步冲上前,秦玉莲给她扎头发的红毛线发绳在雪地里划出道亮色: “你这个坏蛋,你欺负小孩子!” 她声音脆生生的,却把男孩推得往后一趔趄,这丫头天天灵泉滋养,劲儿比同龄孩子大不少。 男孩恼羞成怒,抡起冰车就要砸。 “姐姐(菲菲),小心!” 瑶瑶本来紧紧躲在小靖雯身后,见男孩子要打她的小姐姐,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 突然从侧面撞过去,小靖雯也是跑两步然后一推,两个“小炮弹”似的丫头直接把男孩撞进雪堆里。 冰车“咣当”翻倒,露出底下刻着的“王”字,这是王父昨儿刚给小家伙们做的。 “哇,雯雯,瑶瑶你们好棒。。” 菲菲放开挡着双眼的小手,看到坏小子被打败了,站在原地大喊大叫。 然后她跑过去捡起冰车,学着她妈妈秦玉莲哄孩子的腔调: “咱们老王家的人,在外头不能受欺负,哼,打倒你这坏蛋份子。” 就在三个小家伙手拉手蹦蹦跳跳庆祝的时候,她们没发现,树丛后还猫着俩半大小子一直看着她们。 等她们拖着冰车走到湖心亭时,突然被两三个男孩围住了。 第263章 委屈的小家伙 王建军还在左思右想回去要带什么东西时,右眼皮突然跳了下,他以为是雪光晃的。 作为一个曾经长在红旗下、新时代的男人,他可不信什么左跳财右跳灾的封建迷信。 当然,左眼跳的话,可以期待一手。 所以他也没当回事儿。 却不知此刻小靖雯正使着跟他学的八极拳架势,一肘子顶在某个男孩肚子上。 那男孩向后摔了一跤。 “小丫头,你敢打人,看我……” 其中一名男孩指着小靖雯大叫道。 “姐姐!这个!” 瑶瑶不知从哪掏出个麻雷子: “啪”地摔在冰面上。 巨响吓得那几个男孩子一哆嗦,菲菲趁机拽着两个妹妹跑向她们来的那个方向。 三个小丫头棉鞋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活像三只逃窜的雪兔子。 因为下雪天路滑,三只小兔子也跑不快,很快就被后面那三个坏小子追上来: “你们别跑,再跑就揍你们了。” 边追边大声朝小靖雯她们喊道。 因为路滑,小靖雯不小心“啪”一下摔在了地上,整个膝盖变得脏兮兮的。 “呀,姐姐(雯雯)你摔疼了没有?” 看着自己黑乎乎的小手还有膝盖上传来的疼痛,小靖雯眼眶一下就红了。 可是她还是吸了吸小鼻子,然后对两人摇了摇头,忍着痛站起来。 看着小靖雯泛红的双眼,菲菲突然从棉猴口袋里掏出个纸包。 那是她早上偷拿的辣椒面,这是她准备用来喂小松鼠的。 可小松鼠没见着,却遇见了几个坏蛋。 菲菲趁他们上前的时候,把纸包中的辣椒面撒向他们。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好疼。 柱子哥,我看不见了。” “阿嚏!” 打头的男孩被红雾呛得直揉眼。 瑶瑶趁机捡起冰钎,“唰”地在冰面上划出条白线: “谁过线谁是小狗!” 带头那男孩子看着瑶瑶画出来的那条线懵了一下。 随后见同伴痛苦地揉着眼睛,他最后一咬牙继续朝三人追来。 瑶瑶和菲菲一人挽着小靖雯的一只手,几人又开始了逃亡之路。 就在几人追赶的时候,这个公园的管理员闻声赶来。 他目光扫过三个小兔子: 菲菲的棉猴扯破了口子,瑶瑶的发绳不知丢哪儿了,小靖雯的的膝盖更是脏兮兮的,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 四合院门口,王建军自行车前挂了一兜东西,高高兴兴地载着王父回家。 几人刚到门口,就听见院里传来几个小家伙哭嚎声。 跟二重奏似的,根本停不下来。 几人面面相觑,进去之后就见三个泥猴似的小丫头排排站在那颗枣树下,王母正拿着笤帚疙瘩训话。 “奶奶!是他们先抢冰车的! 他们都是坏蛋,雯雯都摔了一跤。” 菲菲梗着脖子,脸上的灰被眼泪冲成小花猫。 王建军一眼看见小靖雯那脏兮兮的膝盖,棉裤都磨出了洞。 小丫头见他回来,“哇”地扑过来,委屈中混着抽噎: “爸爸…冰车…冰车没了。 我,我的裤裤也摔了洞。” 瑶瑶可怜巴巴地被两位姐姐围在中间,看到爸爸来了,也是连忙跑过来要抱抱。 “老婆子,这怎么了这是?” 王父一见三个孙女都被他们爸抱着,自己张开的双手颇有些尴尬,于是朝王母问道。 “你自己问问她们,这几个皮猴子,一眨眼人不在了不说。 她们居然跟人打架,还是比他们大几岁的小男孩。 那又是些不知轻重的,你说说,这要是不小心伤到哪,或者……” 说到这,王母也双眼泛红。 “行了,这件事不怪几个小家伙,都怪那些个混小子。” 王老爷子夫妻俩看着哭哭唧唧的三个小家伙也很心疼,尤其是王皓文。 他今天去隔壁找朋友玩了,所以就王母一个人带着她们去了公园。 得知小靖雯她们被欺负了之后,再看看几位妹妹那狼狈的样子,王皓文义愤填膺。 要不是王母呵斥住他,他已经跑去公园了,虽然他也不知道是哪些人。 王建军轻轻拍打着在他怀里哭的伤心的小靖雯,等她情绪稳定了之后才看着她的泪眼朦胧的小脸蛋: “雯雯,怎么了?今天发生了什么事,能跟爸爸讲一讲吗?” 听到爸爸这么问,小靖雯本来已经停止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睛里蓄积。 王建军连忙帮她擦了擦眼泪,好生宽慰这才让小丫头止住了眼泪。 然后小靖雯磕磕绊绊地说起了她们今天在公园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瑶瑶和菲菲也在一旁补充,其他人都静静地听着三人的诉说。 原来小靖雯他们三个想玩王父给他们做的冰车,所以吃过早饭在家里待了一会就缠着王母带他们去公园。 王母无奈之下就带她们去了。 到公园之后,王母带她们到一处宽敞的冰面让她们自己玩,她跟熟人唠唠嗑。 可没想到就是这一茬子,几个小家伙一个换一个轮着拉人,没一会儿就跑到了远处。 然后就被几个混小子盯上了。 准确来说,是盯上了三个小家伙玩的冰车。 老王家向来比较宠几个小家伙,王父给他们做的冰车可不是他们那冰车能比。 他们充其量就是一块木板下面两根木条两根铁条,再加上一些其他东西就构成的简易冰车。 可王父背靠轧钢厂,前有王建军,做一辆“豪华”冰车不是轻而易举吗? 木板选用的是防水轻便的木材,轨道也是轧钢厂用下的废角料,王建军还建议做了一个防滑垫。 前面还有一个简易控制方向的小踏板。 王建国听说王父说起过这件事,所以也用自己的技术为她们做了几个零件。 考虑了老王家的三个小家伙,王建军还找出来一条他不用的武装带。 拴在前面方便她们拉着玩。 最后,王建军还给冰车上了一点漆,美观防水不说,还能防虫蛀,简直完美。 就这样,一辆“豪华”冰车就诞生了。 连王建军看着这玩意儿都有些意动,更别说一旁一直盯着的三个小家伙了。 这不,冰车上的漆刚好,三个小家伙就急不可耐地想试试她们的新玩具了。 可没想到一玩就玩出问题来了。 三个小家伙一到地方,各种尝试新玩法。 最后,一个人拉着武装带在前面跑,剩下两人坐在车上,就这样一个一个轮着拉。 玩疯的几个小家伙不知不觉就跑远了。 小儿持“金”过闹市,结果可想而知。 同样在公园里玩冰车的其他人就对三个小家伙的冰车产生了兴趣。 第264章 全家上阵? 小靖雯在前面揪着武装带,拉着两个小姐妹跑得正欢实,突然有人挡在她身前。 小靖雯小身子一顿,抬头看了看这个不速之客,蹙了蹙小眉头就要走。 可那人拦住了她,问她能不能把这冰车借他玩一会儿。 不说小家伙们正宝贝得紧,就说这是他们的爷爷、爸爸还有其他人一起做出来的,怎么可能随便给人呢。 三个小家伙当然是不同意了。 小靖雯绕过那人就要走,可那人却再次伸手拦住了她,言语霸道地就要抢小靖雯手中的武装带。 接着小靖雯就跟他争执了起来,车上坐着的菲菲和瑶瑶见状,连忙下来帮她。 然后就发生了之前那幕,三个小家伙反击,那男孩的同伴出来围住了她们。 后面的事情也就一目了然,那公园管理员也只是吓走了那个人,等到小靖雯她们回到那处时,她们的冰车已经不翼而飞。 小靖雯当时摔狠了都没哭,可一看冰车不见了,立马哭得跟泪人似的。 想到冰车,小靖雯和菲菲瑶瑶不由再次悲从心来,又开始呜呜咽咽。 大大的眼睛里全是泪水,哭得一抽一抽的,今天几个小人算是哭狠了。 “王八蛋,半大小子了,居然还欺负几个小姑娘。 瑶瑶别哭,爸爸等会儿就去帮你报仇,把那坏小子屁股打烂。” 瑶瑶把头紧紧埋在王爱国怀里,小身子还在一抽一抽。 瑶瑶眼睛都已经哭得肿起来了,另外两人也差不多。 这可把老王家众人心疼坏了。 “我问了老马,他说那人是纺织厂老刘家的刘铁柱,另外两个娃娃他没看真切。” 王母有些自责,她认为是自己的疏忽导致小靖雯她们被人欺负。 王建军将小靖雯侧抱,双手交织在前握着小家伙的小手,右脸放在小靖雯那毛茸茸的脑袋上: “没事,只要找到了一个,那另外两个也应该找得到。” 说完,他就要抱着小靖雯去屋里换衣服,王母他们也是才来没多久,这衣服都还没换下来。 王建国和王爱国也不急着回去,这几个小家伙现在发生了这种事,还是让她们待在一起比较好。 再说了, 小孩子之间的相互安慰有时可比他们大人的安慰来得有用多了。 “爸爸,我们的车车!” 给小靖雯换好衣服后,小家伙突然抬起头一脸认真地问王建军。 那湿润的大眼睛如同林间的小鹿一般,是那样的清灵,天真。 “嗯,爸爸等会儿就帮你找一找。 要是找不到,爸爸和爷爷再重新给你们做一辆好不好?” 小靖雯摇了摇头: “不要,我就要我们今天那辆车车。 瑶瑶把她的红头绳系在了上面,还有菲菲的小木剑,我也系了我的小手帕。” 王建军看着这一脸倔强的小家伙,心中一热,一把将她抱起: “好,那爸爸就帮你们把车车找回来。” 等到肯定答复的小家伙这才有了点笑容:“谢谢爸爸!” 暮色四合时,聂文君敲响四合院的门,手里拎着的网兜里装着两盒蛤蜊油。 铝制饭盒随着她推车的步伐发出“咣当咣当”的轻响。 笃笃笃~ “谁啊?” 听到这奶声奶气却又显得有些嘶哑的声音,聂文君感觉自己一天的疲惫都消失了。 “雯雯,是妈妈,快叫爸爸来开门。” 聂文君刚说完,院里就传来小靖雯大喊大叫的声音: “爸爸,爸爸,妈妈回来了,妈妈回来了,快来开门啊!” 聂文君微微一笑,这小丫头。 她在外面都能想象得到小丫头肯定又是一蹦一跳地跑去找他爸爸了。 吱呀~ 聂文君刚迈进院子,就看见三个小丫头远远站在王建军身后。 不过她感觉今天的三个小家伙有点和往日的不一样。 以前一看到人一个个兴高采烈,活蹦乱跳的,今天一个个怎么都恹恹的? 还有,菲菲的棉袄袖子怎么还扯开了线头,瑶瑶的眼睛也红红的,这是被欺负了? 至于她家的小靖雯,这小家伙手上则是包了一块白色的帕子。 “菲菲,瑶瑶,你们这是怎么了?” 聂文君放下自行车,王建军顺势接过。 铝饭盒碰到自行车的架子发出“咣当”一声响。 小靖雯瘪了瘪小嘴,从台阶上跳下来扑进妈妈怀里。 她举起右手,掌心朝上,上面是白帕包裹着的一道红痕: “妈妈,疼……” 聂文君心头一紧,赶紧蹲下身查看女儿的伤势。 “雯雯,这是怎么了?这怎么弄到的,严不严重,疼不疼啊?” 小靖雯哥哥只是想向妈妈撒撒娇,听到聂文君的问话,在她怀里摇了摇头。 “妈妈,摔到那时候疼,可我都没哭。 刚刚爸爸给我抹了药,现在已经不疼了,你看,这是爸爸给我包的呢。” 聂文君搂着小靖雯,对面是站在那紧紧盯着母女俩的菲菲和瑶瑶。 聂文君一招手,两个小家伙连跑几步来到聂文君身边,被她一把给揽在了怀里。 王建军正想让她们回屋,可这时还没关上的院门一下被推开,王爱国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二哥,我刚刚去打听了一下,刘铁柱他们推着冰车往纺织厂那边去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三个小家伙从聂文君怀里抬起头来,一脸惊喜地看着王爱国: “爸爸(三叔)你找到我们的车车了吗?” 王父“啪”地放下茶碗,青花瓷底在榆木桌上重重一磕; 王建国从工具箱里抄起皮尺,金属卷尺“唰”地弹出来; 王爱国则默默系紧了武装带,黄铜扣环“咔哒”咬合。 随后他想了想,觉得这样有点浪费时间,索性直接把带子取下来握在手里。 王母看着这一大家子的表现,心里既无奈又好笑,当然还有些许温暖。 “你们这是什么干什么,就几个半大小子,你们以为你们上战场啊! 你个老头子,你把那枪收起来,才会开枪没几年就忘了自己什么身份了。 你多大年纪了,你整这出,丢不丢人啊!” 聂文君现在有些懵,一旁的秦玉莲连忙跟她解释了今天几个小家伙的遭遇。 几个小家伙也是昂着小脑袋听着,不时点点头,补充一两句。 聂文君听完,看着身下这三个小可爱,眼中满是心疼。 老王家这几个小家伙生的粉雕玉琢,性格又天真烂漫,怎么会有这样的坏小子想欺负她们几个? 想到这,聂文君也就有些理解王父他们的举动了,随即看向一旁的王建军。 “建军,你不去换身衣服吗? 你这身中山装等会儿打起来是不是有些不太方便?” 王建军:…… 至于吗?不就几个小孩子吗? 我出手是不是有点…… “咳咳,爹,大哥,爱国,咱们不用这样,小孩子的事情他们自己解决,我……” 嘭! “你说什么?亏你还这么宠她们呢,怎么小家伙们都被这么欺负了,你还……” 第265章 护妹小队 眼见王父朝王建军发火,三个小家伙急忙把目光转向爸爸(二伯二叔)。 “哎呀,爹,你这……我也不是不去啊,但是人家那几个小孩子。 我们一大家子明晃晃的……这给人看见,不大好吧。” 小家伙们的目光随之转移。 只见王母接话道: “是啊,你说说你这么大年纪了跟着瞎掺和什么? 建军平时这么宠她们,怎么可能就这么看她们让人欺负了。 你就不能等建军把话说完吗?” 王父怒气稍降,皱眉看着王建军: “那你说说该怎么办,你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四来,就得按我说的办。” 王建军看到三个小家伙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当即说出了他的想法: “爹,要不咱们就一起去看看,小孩子的事情就让小孩子解决。 到时候把胜利也叫上,凭这些年的功法,他应该能解决那三个小混蛋。” 众人一听,好像也不是不行,虽然不如自己动手来的爽快,但他们好歹还是要考虑一下影响的。 而且,援朝胜利这些年跟他二叔(老二)学功夫他们也是有目共睹的。 打定主意之后,王父当即一拍板: “行,咱们喊上胜利就走,我们在远处看着,一有什么不对劲还能看看去。” 小靖雯她们又将目光重新投向王建军。 只听王建军问他们仨: “雯雯,你们三个是跟我们一起去还是留在家里等我们?” 这还用想,只见三个小丫头眼睛大亮,然后异口同声: “爸爸(二叔二伯)我们要一起去!” 一家人除了两位老人和王母,还有三个妯娌都留家里做饭外,其他人包括王父和王家三兄弟都去。 “爸爸,我也要去,那些坏蛋欺负妹妹,我……我没有保护好她们……” 王建军看着王皓文难过的样子,不由宽慰道: “你这不是没跟妹妹们在一起吗,再说了,等会儿咱们去找那几个坏小子算账,你也算是保护妹妹们了。” 王皓文还没说话,小靖雯就跑过来: “哥哥,打坏蛋!” 看着另外两个妹妹也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王皓文小脸一肃,心底暗暗给自己鼓劲: 待会儿可得好好表现!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着纺织厂家属院那边走去。 王爱国骑着自行车去家里接上王胜利和王皓东那两小子。 王建军一手抱一个,路上遇到相熟的人,都问他们是不是走亲戚去。 “爸爸,我们是要去打架吗?” 右手边的小靖雯想着刚才听到的那些,不由兴奋地朝王建军问道。 就连左手边的瑶瑶都好奇地看着他。 “我们不是去打架,我们是去要一个公道和道歉。” “二叔,什么是公道啊?” 听着耳边瑶瑶轻声细语的声音,王建军心中的戾气都消减了不少。 还好这几个小家伙伤得不重,不然他可不管什么大人小孩。 “公道啊,公道就像咱们四合院那棵老枣树。” 王建军看着瑶瑶那明亮有神的大眼睛: “春天你给它浇水,秋天它就给你甜枣子吃。要是有人偷摘了咱家的枣……” “我知道!” 小靖雯突然插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差点没给王建军来一下: “我们就要让他把枣子还回来!还要说‘对不起’!” “哦,是这样吗?” 瑶瑶恍然大悟,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也不知道她听懂没! “二叔,二叔,等等我们……” “爸爸,爸爸,快停下,是二哥在叫我们呢,还有三叔和三哥。” 小靖雯听到声音就转头,看见了骑着自行车疾驰而来的王爱国三人。 “雯雯,菲菲,瑶瑶,你们伤得怎么样,哪个王八蛋这么不要脸。 你们都还只是小孩子他都下得了手。” 王胜利麻利从车后座上跳下来,王皓东则坐在车前杠上,两人皆是怒火中烧。 因为老王家的人都比较宠几个小的妹妹,所以他们也跟着宠。 他们心里也没有什么争宠或者觉得不公平之类的想法。 “嘻,哥哥,我们去打坏蛋。 那些坏家伙追我们,害我摔跤,瑶瑶还哭了呢,哭得可凶了。 更可恶的是,他们把我们的冰车抢走啦。” 小靖雯在王建军怀里挥舞着小手,小表情随着说话时而变化。 瑶瑶听到雯雯姐姐说她哭得可凶了,先是一脸懵,接着又听到说她们的冰车被抢走了,然后跟着点点小脑袋。 “嗯,打坏蛋,要我们的车车。” 这下众人全部汇合之后,继续浩浩荡荡朝着纺织厂方向赶。 没一会儿,众人就来到了纺织厂家属院的一片空地上。 “二哥,你看,我之前打听的时候就有人只给我看,说他们在篮球场那边。 雯雯她们的冰车也在他们手上。” 小靖雯她们一听到冰车的消息,立马待不住了: “爸爸,爸爸,快放我下来,我要去找我们的车车。” 王建军将两个小家伙放下,王建国也把菲菲放下来,三个小家伙凑到一起。 “胜利,待会儿下手轻点,你可别把人打坏了,然后把车带回来就行。” 王建军见王胜利带着几个小家伙就要朝那边去,连忙交代他几声。 “嗯,二叔我知道了。” 说完王胜利就急不可耐的带着几小只走了。 “那边这么多人,胜利一个人带着他们几个小的去会不会有问题?” 王父看着几个孙子孙女的背影,来回踱步不放心道。 “你放心,胜利那小子你看看他那个子,这几年大白饭又不是白吃的。 还有我教他的拳,你就放心吧。 再说了,我们不在这看着吗,实在不行我们再过去看看。” 小靖雯她们仨一路小跑才能跟得上王胜利的步伐: “二哥,你打不打的过他们啊,他们那边好多人呢?” 小靖雯快速倒腾小短腿的同时,还不忘问王胜利有没有信心。 因为刘铁柱他们那边围了很多人。 王胜利语气肯定: “雯雯你放心,二哥一定帮你们报仇把车要回来。”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可以帮二哥!” “三哥你行不行啊,二哥比他们还高高的,还跟二叔练过拳。 你小小的诶,就比我们大一点点。” 面对来自亲妹的质疑,王皓东大声向菲菲保证他可以。 菲菲看了一眼走在她前面的王皓东,小手不禁伸进衣兜里拍了拍。 那是她趁大人不注意,又去厨房弄的辣椒粉,纯粹是补充弹药了。 她觉得这东西还挺好用。 瑶瑶倒是有些跟不上王胜利的步伐,两个姐姐都是小兔子,精力旺盛得可怕。 她就是一只慵懒的小猫咪。 平时跟两姐姐玩耍也就跟在她们身后跑跑,跑累了还能歇一歇。 “瑶瑶,来哥哥背你。” 王胜利注意到了后面的瑶瑶。 “不要,哥哥等会要打坏蛋,会累的。” 瑶瑶想都不想就摇头拒绝。 第266章 爆粗口的三小只 “来,哥哥不累,你看看你,哥哥一只手就能把你抱起来,累不到哥哥。” 得益于老王家伙食不错,还有灵泉不断滋养。 王胜利十三岁的个头已经蹿得老高,他说着就弯腰把瑶瑶抱在怀里,就像抱小猫咪一样。 “雯雯,之前是谁追你们还说要揍你们的害你摔跤的?” 小靖雯顿足想了想,随即小手一指: “哥哥,就是蹲在地上那个,啊,他起来了。 你看见了吗?就在篮球场边那个。” 小靖雯指着纺织厂家属院里那几个晃动的身影喊道。 “哥哥,哥哥,那是我们的冰车!” 瑶瑶突然在二哥怀里叫了起来,指着远处那个被几个男孩推来推去的木架子。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爷爷亲手刨的木板边上,还留着她的红绳,只是不见了雯雯姐的小手帕! “啊啊啊,我也看到了,那个坏蛋拿着我的小木剑,那是爷爷给我做的。 我的小木剑,这个坏蛋。” 菲菲看到其中一人拿着她心爱的小木剑在地上刨,顿时急得原地直蹦跶。 王胜利把瑶瑶放下来,拍了拍她的羊角辫看着小靖雯她们: “记住啊,一会打起来你们往后站,不然容易伤到你们。” 接着转头对两个弟弟说: “要是他们动手,你们俩要护着妹妹们,不要上来帮我。 实在不行,二叔他们在那边看着呢。 你们现在还小,可别伤到了。” 王建军的本意是给王胜利加两个有生力量,王皓文的力气那可不是说说而已。 至于王皓东,老王家的孩子长得都比外面的孩子快,这小子跟他爹一样,长得跟小牛犊一样。 所以说,虽然两人年纪的确有点小,但看他们那个子和身体素质,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除了王援朝和王胜利,老王家其他孩子从小没生过病。 可让王建军没想到是,王胜利居然想孤军奋战! 他在人群后面看着也不知道高兴还是无奈,这下他也只能再上前靠一点。 这样万一有什么危险,他也能及时制止。 再说另一边, 王胜利在前,身后五个小身影雄赳赳气昂昂地向篮球场进发。 小靖雯走在最前面,王建军给她刚换的红棉袄在灰扑扑的家属院里格外显眼。 她现在心里一点也不害怕,因为二哥会打拳,三哥不知道,四哥也会打拳。 想到这,小靖雯想着以后是不是要跟着哥哥一起练拳了。 “喂!”王胜利一把按住正在推冰车的男孩肩膀,“这冰车是我们家的。” 刘铁柱转过身来。 他比王胜利还矮了半个头,棉袄袖子上沾着机油,一看就是常年在厂区野惯了的。 “你谁啊?” 他皱眉,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 王胜利一把拎起刘铁柱的衣领: “你是不是忘了之前在北海公园,你们几个抢三个小姑娘的冰车?” 他声音突然拔高一脸愤怒地看着他,学着王建军训人的腔调: “几个十多岁的人了,居然还欺负三个四岁的小女娃,你们还要不要脸?” 刘铁柱看到了站在王胜利身后不远处的小靖雯三人: “哟,这是搬救兵来了,小丫头,之前让你们跑掉了,现在居然还敢找上门来?” 小靖雯上前一步大声喊道: “你这个坏蛋,你不是好人,你不要脸,羞羞羞。 这么大人还抢小孩子的东西,略略略~” 小靖雯这小奶音在这嘈杂的环境也格外引人注目,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这其中也包括刘铁柱的两个同党。 “柱子哥,就是这小丫头拿辣椒粉撒我眼睛,你看我眼睛现在还红呢。 我现在都不敢回家。” 王胜利之前也听几个妹妹说了这出。 听到菲菲这么勇敢地站出来保护妹妹,老王家人态度都非常一致,都对菲菲竖起了大拇指。 这让心里有些担心的菲菲一下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王建军赶紧又跟她再说一遍,像今天遇到危险可以这么做。 平时可不能把辣椒面冲着别人眼睛,也不能用触碰辣椒面的手去揉眼睛。 小靖雯她们皆是点头,这话她们已经听了好几遍了。 “哟,哪来的丫头,这小模样可真喜人啊,尤其是前面这丫头,这真俊呐!” 周围的吃瓜群众闲着没事干也过来看热闹,不过他们也没在意。 现在这皮猴子,上房揭瓦,下海游龙,不搞出点事情来他们都还不习惯呢。 “柱子,今天又干什么事了?” 面对周围人的调笑,刘铁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去去去,有你们什么事儿?” 随即看向王胜利他们: “你来得正好,二猴的眼睛被这小丫头弄伤了,这冰车就当是赔我的了。 我也就不找你们麻烦了。” 王胜利正想说话,却有人比他先开口,而且还不是一个,而是三只。 只见小靖雯菲菲瑶瑶她们仨小跑上前,奶凶奶凶地盯着刘铁柱: “那是我们的冰车,你想屁吃呢?” “想屁吃!” “你就是……屁!” 三小只这萌萌的反差模样惹得周围人一阵轻笑,顿时惹得三人紧蹙小眉头。 她们是在骂人呢,笑什么呢? 而在一旁观战的老王家人也将目光放在王建军身上。 “诶,你们瞅我干嘛? 她们……这又不是我教的,说不准是她们……自己在外面不学好……” 面对王父、老哥老爹的死亡凝视,王建军老脸有些发红。 就连王父这个暴脾气,一言不合爆粗口的坏习惯在有了三个小家伙后都渐渐改了过来。 用王母说他的原话就是: 你看看这几个小家伙长得多周正啊,有建军和文君这样式在这,以后肯定也差不了。 你这脏话,粗口可得给我收一收。 小孩子有什么学什么,我可不想我带着乖孙女出去遛弯的时候她们突然给我来一句。 而且多漂亮的小姑娘啊,一出口就是粗话,你说说这多埋汰? 王父想了想好像也是,于是当即给老王家下了规矩,不能在小孩子面前说粗口,尤其是他乖孙女面前。 这没成想,他一直担心的王爱国有了瑶瑶之后一改往日轻浮懒散的性格,说话也是时刻注意。 他比较放心的老二却是时不时犯轴,有时还会教三个小家伙一些他们难以理解的东西。 那边王建军正在接受老王家父子三人的口诛笔伐,这边情况确实急转直下。 “哎哎,打人了打人了!” 周围有人不断大叫着。 然后又能听见三个小家伙充满激动和兴奋的小奶音: “哥哥,哥哥,他们来了,快躲啊!” 第267章 被污蔑的三人 王建军他们定睛一看,王胜利已经和刘铁柱他们扭打在了一起。 王胜利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硬生生杀出来一条血路,刘铁柱和他的同伴被打得嗷嗷叫。 小靖雯她们几个小家伙在后面激动异常,化身氛围组蹦蹦跳跳,奶叫奶叫给王胜利叠buff。 “二哥加油,二哥加油!二哥小心,二哥揍他,二哥快躲……” 要不是王皓文和王皓东死死拉着她们,王建军相信她们都会跑上去捶两拳。 “胜利这小子可以啊,难怪想跟建军一样去参军,这身手不赖啊!” 王父还是第一次看孙子打架呢。 “爹,老二,你们快看,那些小子好像叫人了,咱们要管吗?” 毕竟是亲儿子,王建国一直紧紧盯着场中,生怕王胜利有什么意外。 王建军和王父看过去,原来是刘铁柱他们撑不住了叫人了。 “纺织厂的!有人欺负咱们厂里人了!” 不知哪个男孩喊了一嗓子。 “在哪儿在哪儿,拦住他们,别把他们放跑了。” “快走快走,有人打上门来了。” 家属楼里顿时“咚咚咚”跑出来好几个半大小子,有的手里还拿着铁皮水壶和扫帚。 小靖雯她们仨被吓到往后退了两步,王皓文和王皓东急忙将她们三个护在身后。 王胜利这会儿也停手回到她们身边。 再怎么说他也只是个十多岁的孩子,面对这么多人他也得歇菜。 不过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聚在一起,还有刘铁柱他们几个在那边添油加醋,王胜利眉头紧皱。 对这些人来说他们是外人,这家属区差不多都是认识的,护短是很常见的事儿。 王胜利看着吵吵嚷嚷的篮球场,看着场中一个滚落在地的铁盆,他瞬间计从心来。 “皓文,皓东,你们带着妹妹站在一边去,记得保护好自己。” 说完王胜利就趁机跑过去捡起铁盆,顺手捡起一根棍子然后使劲一敲。 当当当~ 当当当~ “快来人啊,快来人啊!” 王胜利这动静不止引来了周围其他小孩,更多的还有一些大人。 有穿工装的,有系围裙的,还有拎着锅铲的,反正五花八门。 也不知道他们是出于什么心理,就这样式儿就出来了。 “怎么回事,你们在这吵什么?” 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挤进人群,看着这闹哄哄的场面不禁问道。 见到王建军和王父他们藏在人群里,小靖雯她们也不感觉害怕了。 “他们抢我们的冰车。” 三个小家伙指着那人群中央的刘铁柱三人说道。 “柱子,她们说的是真的吗?” 这男子打量了一下三个小家伙。 看他们穿着体面,用料也还行。 再看看几个小家伙粉雕玉琢的可爱模样,应该不像是会说谎的人。 是再想想刘铁柱平时的表现,男子当即回头质问刘铁柱他们。 篮球场边上唠嗑的老太太们抬起头来。 刘铁柱的奶奶眯起眼睛看了看,突然扯着嗓子喊: “铁柱!是不是又欺负外院孩子了?” “我没有,奶奶。” 刘铁柱梗着脖子: “这是我自己的冰车。” 小靖雯从两个哥哥身后钻出来,小手指着冰车侧面的刻痕: “才不是,你说谎! 这是我爷爷给我们做的冰车,上面有菲菲的小木剑! 还有瑶瑶的红绳和我的小手绢!” 她急得直跳脚: “就是你们抢我们的东西!” 周围人看着小靖雯她们仨泫然欲泣,可怜巴巴的样子,瞬间说起了刘铁柱几人的不是。 “你说说这老刘家的孩子怎么就这点出息,连几个女娃儿都欺负。 居然还抢人家东西,哟,这可怜样,可真让人心疼的。” 一位看似初为人母的女人看着场中可可爱爱、懵懵懂懂的三小只,一不小心母爱泛滥了。 “是啊,上次不是还跟人打架把人家打坏了,是赔了人多少钱来着?” “好可爱的小丫头啊! 也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小孩,怎么跑这来了,年纪这么小大人放心得下的?” “你们不知道不要瞎说,这是她赔给我们的,你们看看二猴的眼睛。” 见众人对自己指指点点,刘铁柱双眼一红,拉过身边的二猴指着他说我眼睛道。 “哟,二猴你这眼睛怎么了,这么红,是不是得什么病了?” 一位大妈一眼就看到了二猴那被辣椒面洗礼过的眼睛,不由发出灵魂拷问。 “是啊,这怕不是害了红眼病吧!” “应该不是,我觉得他那应该是被辣椒面或者葱给熏到眼睛了。” 一位很有生活经验的大妈一语道出二猴眼睛的问题。 “是,就是那几个小丫头用辣椒面丢二猴的眼睛,所以他的眼睛才会这样。 这辆冰车是我们的……医药费,所以这辆车现在是我们的。” 刘铁柱一指小靖雯她们,一下又让三个小家伙成了众人的焦点。 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异样的目光,小靖雯和菲菲倒是没觉得怎么样。 倒是瑶瑶感觉有些紧张,小小的身子紧紧挨着两位姐姐。 “你……你胡说,是因为你抢我们的车车,还说要揍我们,我…… 我们一害怕就想跑。 然后你们一直追我们,我摔倒了,菲菲姐姐为了保护我才丢辣椒面的,呜呜~” 说到这,小靖雯觉得有些委屈,大眼睛已经开始泛红,明明是你先欺负我们的。 菲菲双眼也是通红,不过她没有让眼泪流下来,她抱住小声呜咽的小靖雯和菲菲。 安慰两个妹妹的同时大声反驳刘铁柱: “你这个坏蛋,你说谎,雯雯说的是真的,是你先欺负我们。 我……我才朝你们丢辣椒粉的,还我们的车车。” 看着场中抱在一起哭泣的三个小家伙,王建军几人双手紧握。 之前在家里,他还以为只是小孩子调皮,所以只让王胜利稍微教训一下就可以。 可现场感受了一下,他才知道三个小家伙的无助和难过。 “妈的,这小畜生,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我忍不了了。” 王爱国上前一步就要去做女儿的英雄,可惜王建军伸手拦住了他。 “你现在去有什么用,你多大,他多大?他们没来就没理,你去动了手,他们就有理了。 你冷静一下,让胜利动手狠一点吧。 三岁看老,这小畜生不给他一个难忘的教训长大了也是个祸害。” 王父几人深以为然。 王胜利收到王建军打来的信号,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就算王建军不说,他也会这样做的。 尤其是看到三个小家伙哭泣的模样,他心中的怒火越来越大。 第268章 熟人局 刘铁柱见到三个小家伙哭了,心中不仅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愈发得意: “本来这件事我们都打算就这样了,没想到你们居然还敢追上门来。 你看看,还把我们打成这样,现在一辆冰车可不够了,你们还得赔钱。不然……” 话没说完,王皓东突然像个小牛犊似的冲过去,一头撞在刘铁柱肚子上。 “你这个坏蛋……” 他边撞边喊,手里的木棍“啪”地断成两截,刘铁柱也一个踉跄重重倒地。 王皓文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跟着三哥就骑在了摔倒的刘铁柱身上。 周围人眼睛睁大,虽然王皓东他们发育比一般人早,但跟他们这些半大小子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的。 所以这些人也只是上前把人拉开,并没有想要对两个小家伙动手。 “你干什么,小家伙胆挺大啊!” 刘铁柱周围的人纷纷指着王皓东两人。 场面一下子又乱了起来。 小靖雯她们仨看见二哥一个箭步上前,连忙将三哥四哥护在身后。 菲菲和瑶瑶则趁机跑到冰车旁边,两个小丫头使出吃奶的劲儿想把冰车拖走。 大眼睛还泪眼朦胧呢。 “住手,这是我们……的冰车,你再动的话别怪我揍你了啊。” 两个小丫头的动作被人注意到了,那人伸手按住冰车不让她们拖走。 “这是我们的车!” 虽然没有像两个妹妹一样呜呜咽咽,但菲菲眼角还是挂着些许泪珠。 这人不想像刘铁柱他们三人是个木有感情的人会对菲菲她们动手,他只是紧紧按住冰车不让她们拖走: “不行,我给了刘铁柱一分钱,他答应我这车要给我玩一天呢。” 凑过来的小靖雯闻言一愣,双手抹了一把眼泪上前道: “呐,这是一分钱,还你,你放开,这是我们的车车!” 看着小靖雯从棉袄兜里抓出一把钱钱,从中找了一张一分的递给自己,那人也有些发愣。 尤其是看着小靖雯那张布满泪痕却又异常坚定认真的小脸。 他下意识接过钱,手一松,三个小家伙就哼哧哼哧地拉着冰车往回走。 “不许走,那是我的车。” 被王胜利揍得鼻青脸肿的刘铁柱看到冰车已经被小靖雯她们仨拖走一段距离,着急地大喊道。 这些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那个中年男子反应过来时已经发展成这样了。 “住手,你们再闹的话,我只能把你们家里大人叫来了。” 此言一出,闹哄哄的人群一下就安静下来,就连嚣张异常的刘铁柱也闭上了嘴。 “哟,这不是聂会计家的丫头小子吗,你们怎么会在这?你们家大人呢?” 就在安静那一刻,有人认出了小靖雯和王皓文两人。 这人正是前几天遇到的张桂兰。 张桂兰看着小靖雯和王皓文在这还有些好奇得紧,不由四周打量,看看聂文君或者王建军有没有来。 可惜她看了周围也没看见王建军。 虽然看见了王父他们几人,但她也没见过,不认识啊。 小靖雯放开推冰车的小手,回头看了一下这个大娘,她还记得张桂兰。 “张大娘,你好!” 这软软糯糯的小奶音让张桂兰顿时喜笑颜开:“呵呵,好,你也好啊! 你爹娘呢,他们没跟你一起来吗?” 小靖雯正对面正好站着王建军,王建军朝他摇了摇头。 “我……我哥哥带我们来要东西呢。” 听到聂文君他们没有来,张桂兰有些失望,不会想着小靖雯还记得她她又高兴了。 “哦,要什么?大娘帮你啊!” 张桂兰还在和小靖雯说话,周围有大妈忍不住说话了: “哎,桂兰,你认识这小家伙啊,她是哪家的女娃儿?” 周遭的大妈大娘都看向张桂兰。 她们对三小只的身份很好奇。 张桂兰无奈一笑: “嗨,不仅我认识,我说了你们也认识,平时只是没见过而已。” “哎呦,你这老娘们怎么磨磨唧唧的,问你她是哪家的娃儿,你说这个干嘛?” 有急性子看不惯张桂兰这卖关子的样子,急急出声。 “你急什么啊,我又没说错。 你们不是想知道她是哪家的娃吗,你们自己问她不就行了。” 站桂兰也是个有脾气的主,没好气白了一眼那人,也不再说话。 众人一愣,他们好像从来没问过这几个陌生小家伙的来历。 之前那戴眼镜的中年男子暗中私腹: 看着几个孩子家境应该都很不错,而且张桂兰又说大家都认识只是没见过。 想到这,他扶了一下眼睛上前走到小靖雯面前,一脸微笑看着她: “小家伙,你是哪家的娃儿啊,你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儿啊?” 小靖雯还是看了一眼站她对面人群里的王建军,见他点头才轻声道: “我爸爸是王建军,我妈妈是聂文君!” 这两名字一出,安静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议论纷纷: “哎呦,我说呢,我之前就感觉这女娃有点眼熟呢,原来是聂科长家的姑娘啊!” “谁说不是呢,你瞧瞧,这小家伙跟她娘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长大了跟她娘一样肯定又是个周正的大姑娘。” “哎哎哎,王建军,王建军啊!” 大部分人都在谈论聂文君的时候,有一些人也想到了王建军这个名字。 “哎,我想起来了,是不是就那个轧钢厂的王建军。” “是是是,应该错不了,我们厂里经常在说聂科长找了个好人家呢。 应该就是他,错不了。” 以往那些封存的记忆也被这些大叔大妈们翻了出来,王建军这个名字在当时可谓是八卦常客。 再加上他们纺织厂一枝花聂文君的加成,所以他们对这两人的事情也算是知之甚详。 “哦,听说他现在是轧钢厂的副厂长了,去年不还宣讲了一下他的英雄事迹吗? 那次我记得好多领导都出席了吧?” “对对对,我也记得,我还记得当时好多轧钢厂保卫处的人和公安局的人一起来我们纺织厂呢。” “你这一说我也想起来了……” 刘铁柱他们一行人听着周围大人的谈论,看着不远处的小靖雯心中直打鼓。 “柱……柱子,咱们不会被抓起来吧?那小丫头的爸爸好像是厂长还是公安啊! 怎么办,怎么办啊?” 看着慌神的同伴,刘铁柱心里也很慌,不过他还是硬气道: “哼,怕什么,现在又不是以前了。 咱们有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怕他做什么?” 话虽如此,可他那颤抖的双腿暴露了他的声色厉茬。 第269章 我爸爸叫王建军 “哎,老刘家这孩子是真浑呐。 你看看,在外面把人家小姑娘东西抢了,人家追上门来还把人家又弄哭了。” “就是,你瞧多懂事多乖巧的小家伙啊他都欺负,这小混蛋就纯坏。” 一个年纪不大的大姑娘看着场中互相安慰的三个小家伙满心感慨。 “嘿,这下有好戏看了,我刚听到好像有人偷摸跑去叫人了。 我听说这王建军可是脾气火爆得很呐,一言不合就拔枪,这小子惹了他闺女…… 啧啧啧,我看这小子要倒霉了。” 一个年纪和那姑娘差不多大的男子凑在她身边,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道。 “是吗,那我可要等着看好戏了。 我可还记得这小子捉蛇来吓我呢。” 那大姑娘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王建军听着周遭的谈论声,无一不透露出对那刘铁柱的怨气。 看来这小子不仅小孩子都欺负,连那些老人他们也是能下手的啊。 场中。 既然知道了小靖雯她们的身份,那中年男子自然也更偏向小家伙她们几个。 更别说刘铁柱那小子也欺负过他家的崽,熟亲熟生一目了然。 只见他一脸微笑上前,然后蹲在几个小家伙面前: “你们都别哭了,有什么事情告诉叔叔,叔叔给你们做主。 我是你妈妈的同事,你叫我马叔叔就可以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靖雯好奇打量了他一下,看他一脸微笑的确没有恶意的样子,这才小声开口道: “马叔叔好!我叫王靖雯,我爸爸妈妈他们都叫我雯雯。” “哎,好好好,那我也叫你雯雯吧。 雯雯,你跟叔叔好好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这里的叔叔婶婶,阿姨伯伯们都会为你做主的。 他们大多数也都是你妈妈的同事,我们都在纺织厂工作。 平时你妈妈也没少帮衬我们。” “对啊,对啊,你放心大胆说出来,要是谁要是真敢欺负你,我们都饶不了他。” 张桂兰在旁边对四周的人示意道。 “对啊,小姑娘,你别怕。 既然你是聂科长的姑娘,那也算是咱们纺织厂自己人。 你们还不快把东西放下,小兔崽子,看看你们把人都吓哭了。” 一个四五十岁,虎背熊腰的大汉轻声细语地跟小靖雯说了两句,然后就朝那些手里拿着家伙式的小伙子们吼道。 那群小子见他发火连忙将手中棍子,扫把之类的武器放下。 “柱子,咱们怎么办?” 被人顶在前面的刘铁柱三人,已经被众人围在了最里边。 “我……我,我们也放下。” 刘铁柱虽然也想硬气起来,但感觉着四周那频频投来的目光,他也有些发毛。 他刚刚被老王家三兄弟揍惨了,鼻青脸肿不说,身上还挨了王皓文几下。 要不是来之前王建军交代了他几句,不然刘铁柱非得趴下不可。 单论力气和技巧的话,整个家属区都没一个比他能打的。 另外两人挨的打也不少。 不过老王家三兄弟也挨了几下。 王皓文和王皓东看着比较小,那些人主要是将两人拉开,火力全朝王胜利输出了。 随着众人安静,现在整个厂区只听见小靖雯他们三个小家伙的声音。 “今天我和菲菲瑶瑶在公园玩的时候……所以我们来找回我们的车车。” 其中主要还是小靖雯和菲菲在讲,瑶瑶只是时不时动动小脑袋,嗯嗯两声。 随着小靖雯她们的讲述,众人也知道了这事情的前因后果。 之前还因为二猴红眼睛而对小靖雯她们仨恶语相向的一些人情不自禁低下了头。 “王八蛋,刘铁柱你骗我们!” 一些正值青春年华的小伙子们就没这么好脾气,主打一个直来直去。 看着怒气冲冲的小伙伴们,刘铁柱依然是死鸭子嘴硬,还在狡辩: “你们别听那几个小丫头胡说,我们明明就是想跟她们一起玩而已。 这车是她们借给我们的,我们玩了之后就会还给她们的。” “嗯嗯,是的,就是借我们玩的,我们过几天就会还给她们。” 刘铁柱说完,另外两人忙不迭点头。 “不是,就是你抢的,我和菲菲瑶瑶她们在玩,你突然拦住了我。 我想走你给我走,还想抢我的车车。 你这个坏蛋。” 小靖雯真的是被刘铁柱给气到了,不然她就一个乐天派,整天笑嘻嘻的。 马姓男子扶了扶眼镜,看向刘铁柱他们三人: “刘铁柱,事到如今,你到现在还死不悔改,依旧谎话连篇吗? 平时你在这家属区什么表现我就不说了,可你现在居然都敢在外面抢人东西了!” 刘铁柱面对这番说教直接回怼: “我不要你管,你是谁啊?” 马姓男子没想到当着这么多人面,刘铁柱居然这么对他说话: “行,行,我管不了你。” 他转头对刘铁柱奶奶说: “李大娘,您孙子这没法管了,你看看你要是也管不了的话,我就……” 谁知话没说完,那老太太就已经抄起了笤帚疙瘩: “小兔崽子!你又偷拿别人东西!” 她作势要打,刘铁柱也顾不上什么冰车和小靖雯她们。 当即转身“哧溜”钻进了人群里跑了。 二猴和另一人也偷偷溜了。 见正主不在,这里的人都渐渐散了。 几个小伙子推着小靖雯的冰车走向几人,有些不好意思道: “小妹妹,这是你们的冰车吧,我们都被刘铁柱那混蛋骗了。 他说这是他自己做的,让我们拿钱给他,这车我们就能随便玩。 这里被我们不小心碰了一下,砸出来一个坑,真是对不起啊。” 小靖雯、菲菲和瑶瑶本来呆呆站在原地,结果一听爱车受伤了,急忙跑过去。 看到车上果然被碰出来一个坑,虽然不影响坐在上面滑行,但没之前美观了。 三个小家伙轻轻摸着车上那个坑,一阵心疼。 见三人看着冰车发呆,那几个小伙子还以为小靖雯她们生气了,又再次给三人道歉。 三人回神,随后看了一眼摸着脑袋满是尴尬的小伙子们,接着三人又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半天。 没一会儿,小靖雯走过来昂着小脑袋看着他们小脸上满是认真: “我们原谅你们了,爸爸说有错能改就是好孩子,我们要原谅他们。 而且你们又不像那个坏蛋,哼……” 直到现在小靖雯还依然对刘铁柱充满怨念。 因为他,小靖雯今天哭惨了。 之前哭的眼泪加起来都没今天的多。 最后是那个马姓男子和张桂兰送了几人一段路。 还是在王胜利和几个小家伙的强烈要求下,他们才回纺织厂家属区。 第270章 失态 “嘻,爸爸你看,车车回来了! 是我们自己要回来的哦。” 马姓男子和张桂兰离开后,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王建军一行人就出来了。 小靖雯她们仨坐在冰车上一脸欣喜地指着车跟王建军他们邀功。 “好小子好样的,不愧是我们老王家的种,今天表现不错。” 王父没有第一时间去看他的乖孙女,而是来到王胜利面前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小靖雯她们仨现在暂时脱离了王父心头宝这个行列,现在王胜利占得头筹。 余下是王皓文和王皓东两兄弟。 之前王胜利大杀四方的场景,王父还依然历历在目,还有王皓文和王皓东当时的表现也不差。 “胜利,怎么样,你这伤要不要紧?” 王建国来到王胜利身边,看着他脸上的一丝血痕和身上的狼狈问道。 “爹,没事儿,皮外伤都算不上,这回家上点药就好了。” 王胜利对脸上的伤毫不在意。 虽然老王家家庭条件很好,但王父王建军他们也没怎么过分要求他们。 上树扒窝,下河摸鱼他们兄弟俩是每年没落下,好几次受伤比这重多了。 “好,胜利,干的不错。 你不是想要玩枪吗,下次三叔带你去野外打个够,子弹足足的。” “真的吗?三叔?” 王胜利闻听此言,当即一脸惊喜。 虽然问的是三叔,但王胜利看的却是一旁的王建军和王父。 王建军笑着点了点头: “当然是真的,你要是觉得手枪不过瘾,我还能给你弄点其他家伙事。 怎么样,有没有想法?” 老王家的男人都喜欢玩枪,就连王父都不例外,更别说王胜利这些小家伙了。 反正他空间里还有十多年前找到的军火,别说手枪,轻机枪,重机枪都有很多。 随便霍霍都不是问题。 他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军火不说完全不能用,性能应该也有点问题才对。 但他试了一下,发现空间里那些军火依然还是完好无损,性能一点不差。 “哇,二叔,你真是太好了。” 看着兴奋的王胜利,王皓东和王皓文也流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你们现在还小,等你们长大一点,我也可以带你们玩玩儿。” “嗯,二叔不准骗人噢!” 王建军摸了一把王皓东的头: “你这家伙,二叔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男孩们说完了,现在该轮到老王家的三个小宝贝儿啦。 “今天雯雯很棒很勇敢,你是爸爸的骄傲。当然,还有菲菲和瑶瑶也很勇敢。 你们都是我们老王家的骄傲。” 王建军上前抱起坐在冰车的小靖雯,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满是欣慰。 他一想起之前三小只被一群人围在中央仰天嚎哭的场景就满是心疼。 还好,几个小家伙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坚强和勇敢。 菲菲和瑶瑶坐在车上嘻嘻笑,没一会儿也被王建国和王爱国抱了起来。 王父背着手看着三人一一作了点评,总之一句话,三个小家伙都是好样的。 “走吧,咱们回家去,爸爸给你们做好吃,好好犒劳犒劳咱们的功臣。” “嘻嘻,爸爸,我想吃红烧牛肉面。” “行,安排!” 面对小靖雯的要求,王建军自然是满口答应,随后又问了菲菲和瑶瑶她们的意见。 最后,老王家几人都要吃面。 “走喽,咱们回家了。” 小靖雯她们三个坐在冰车上,被王胜利他们推着走,活像打了胜仗的三位小公主。 街边若隐若现的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几个大大小小的影簇拥着一辆冰车,影子融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 猫儿胡同。 冰车在雪地上划出长长的痕迹,王胜利和王皓东一拉一推,王皓文则是一路跟着小跑。 小靖雯三个小丫头坐在上面大呼小叫,一路上都是她们的声音。 仿佛今天发生的事情就像一场梦一样,对她们根本没有丝毫影响。 小家伙们的小脸蛋也冻得红扑扑的。 转过胡同口的供销社,她们远远就看见一盏马灯在风雪里晃悠。 “是奶奶!”小靖雯突然从冰车上站起来,差点滑下去,被王建军一把捞住。 “你这么急干嘛,差点给你摔下来,小心把你屁股摔成两瓣。” 小靖雯还有点懵,菲菲倒是大声反驳: “二叔,我们的屁屁本来就是两瓣。” 瑶瑶起身摸摸自己的小屁股: “嘻嘻,二伯,真的是两瓣呢!” 王建军三个小家伙都给逗笑了,尤其是瑶瑶,有点蠢萌蠢萌的。 有点可爱怎么回事? 王母拿着手电站在路中间,身后跟着聂文君、秦玉莲和李淑兰。 纺织厂的确是有人来报信了,向那人了解了一些情况后,几人是一点也坐不住了。 聂文君满是感激地送走了来人后,就来到了这里等着。 王母的棉袄扣子都系歪了,显然出门时急得很。 马灯昏黄的光照着她发红的眼圈: “哎呦,你们可算回来了!” 王父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接过王母手里的灯,一脸责怪道: “你说你,这天这么冷,你出来干什么,走走走,快回去。” 王父担心王母的身体,可王母现在满心都是他的大孙子大孙女: “我的心肝!” 王母一把搂过小靖雯,老泪滴在孩子绒绒的刘海儿上。 聂文君蹲下来检查女儿的掌心,然后一只手搭在她的小肩膀上,嘴唇抿得发白。 秦玉莲把菲菲搂在怀里直揉后背,李淑兰则不停摸着瑶瑶散开的小辫。 两人也在无声说着什么。 小靖雯被大人们的反应弄懵了,小手指卷着奶奶的盘扣: “奶奶,你怎么了,你别哭啊。我们没输呀……二哥可厉害了…… 你看,我们车车也回来了呢。” “好好好,奶奶没哭,奶奶只是被冻得受不了,咱们这就回家。” 王母放开小靖雯又去看了菲菲和瑶瑶,聂文君这会才将小靖雯抱在怀里。 母女俩小声说着贴己话,小靖雯神气活现地跟妈妈说她今天表现怎么样,又说二哥三哥他们怎么怎么打倒坏蛋。 聂文君看着满眼放光的小靖雯也放下心来了,然后认真听着小靖雯讲述。 原来是那人跟王母她们说了几个小家伙被刘铁柱反咬一口,委屈得抱在一起哭了。 那人口才不错,说得王母和聂文君她们如身临其境一般。 仿佛亲眼目睹她们家三个小家伙被一群人指指点点,但又只能抱团取暖嚎啕大哭的景象。 因为着急和心疼,所以,王母和聂文君她们才会这般失态。 第271章 埋怨 “是呀,二婶,二哥可厉害了,他这样这样就把那些人打得哇哇叫。” 菲菲在秦玉莲怀里听着小靖雯跟聂文君说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她也手舞足蹈地伸了伸小拳头。 “是吗,难怪身上这么狼狈!” 秦玉莲一脸心疼地替王胜利拍了拍身上的污渍。 聂文君也是将王皓文拉在身边好好看了一下,听那人说几个男孩子也被揍了。 面对妈妈的关心,王皓文说他被人揍了几下,但是一点也不疼。 “你们被人揍,妹妹们哇哇大哭的时候,你爸爸在干什么?” 聂文君一想起之前她们想跟去,但王建军却信誓旦旦的表示有他们去就够了。 可是现在呢,女儿被人家欺负哭了,可怜巴巴的,儿子也被人揍了。 他这当爹的当时在做什么? “爸爸他们躲在好多人里呢,就像躲猫猫一样,嘻嘻!” 王皓文皱眉想着怎么回答妈妈问题的时候,小靖雯已经笑嘻嘻地回答了。 见聂文君脸色不好看,王建军刚要解释,秦玉莲已经蹲下身检查王皓东的棉袄: “这皓东袖子都扯破了!” 她转头瞪了丈夫王建国一眼: “你就这么看着啊? 你这当爹的可真够狠心的。” 秦玉莲这话可是一语双关,不仅在说王建国,更是在说王父他们父子四人。 “嘿嘿,淑兰,我……” 王爱国嬉皮笑脸地走到李淑兰身边,想要跟她说句话,可她一直跟瑶瑶说着什么。 李淑兰默默把瑶瑶把瑶瑶抱在怀里,轻轻拍掉她身上的雪渣子。 三个妈妈不约而同地瞪向自家男人,连带着王老爷子也没逃过王母的眼刀。 “你说说你,平时还总是跟老二争,谁比谁更宠几个小家伙。 可事到如今,要你站出来的时候,你又……哎,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 随机拉着王皓文和王皓东就走了: “乖孙,走,咱们回家。” 聂文君抱着小靖雯转身就走,几个女人带着孩子们头也不回地往家走。 王建军站在原地,看着妻女的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 他尴尬地搓了搓手指,转头看向王父: “爹……” 王老爷子把旱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瞪大眼睛大声说道: “你别叫我,我承受不起。 我都说了要出去要出去,你偏要拉着我,你看现在好了吧。 我看你就是活该,我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就这看着自家闺女被欺负。” 王父嘴上这么说着,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王建国和王爱国对视了一眼,当即跟上王父的脚步。 王建军在后面哭笑不得: “这叫什么事儿啊?” 等父子四人回到家时,厨房里已经飘出阵阵香味。 几个小孩子在屋里吃着点心,只是怎么不见小靖雯呢? 王建军满心好奇地偷摸摸进了厨房,只见王母带着几个儿媳正在烧火起锅。 聂文君正在和面,看见王建军进来,故意把擀面杖摔得“啪啪”响。 “妈妈,爸爸回来了!” 原来小靖雯坐在她的小板凳上帮着烧火,小家伙这业务能力没的说。 只见她从凳子上跳下来,跑到王建军身边,小手拽着他的衣角: “爸爸说要给我们做红烧牛肉面!” 王建军蹲下身,轻轻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想不想吃爸爸做的面?” 小家伙嘴角还有些点心残渣。 “想!”小靖雯响亮地回答,完全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 聂文君看着父女俩的互动,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 王建军和小靖雯腻歪了半天,听到小靖雯小肚子咕咕叫了这才惊觉: “你肚肚饿了是吧,那你先出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爸爸一会儿就做好饭了。” 说完放下小靖雯就来到聂文君身边腆着脸笑道: “嘿嘿,媳妇儿……” 聂文君默默往旁边让了让,给王建军腾出位置,他做饭的确好吃得多。 王建军系上围裙,熟练地擀起了面条。 没一会儿,王母她们切的牛肉和食材也好了,王建军三下五除二就把牛肉臊子炒了出来。 整个厨房瞬间芳香四溢。 小靖雯趴在厨房门口,眼巴巴地看着。菲菲和瑶瑶也凑过来,小鼻子一耸一耸地闻着香味。 “好香啊!” “你们去洗手,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王建军头也不抬地说: “谁不洗手就不给吃。” 几个小家伙立刻“蹬蹬蹬”跑去洗手,你推我挤的好不热闹。 王父坐在堂屋里,听着厨房传来的欢声笑语,脸上的皱纹渐渐舒展开来。 他掏出烟袋,想了想又放了回去——等会儿孩子们要吃饭,可不能熏着他们。 当热腾腾的红烧牛肉面端上桌时,小靖雯迫不及待地爬上凳子。 可是她的右手被王建军包了一块布,小家伙不好用筷子。 看着菲菲和瑶瑶她们已经吃得稀里哗啦,小家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她们今天的饭点可是比以前晚了好久。 王建军笑着拿过小家伙的碗,帮她拌好吹凉了才递过去。 然后又看了她的小手,饭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慢点吃,别烫着。” 聂文君看着丈夫温柔的动作,心里的那点不满早已烟消云散。 她夹了块牛肉放到王皓文碗里: “皓文,多吃点肉。” 屋外,雪花静静地飘落。 屋内,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热气模糊了窗户,也模糊了白天的不愉快。 小靖雯吃得满嘴油光,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吧唧”声,逗得大人们直笑。 王老爷子看着这温馨的一幕,也是比较高兴的,老年人嘛,家和万事兴。 他起身从柜子里取出珍藏的老白干,给王父和王建军他们都倒了一小杯。 “来,喝点暖暖身子。” 老人家举起酒杯: “今天这事……” “爷爷,过去了。” 王建军打断王老爷子的话,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以后我会注意的。” 小靖雯好奇地看着大人们的酒杯,突然举起自己的面汤碗:“干杯!” 全家人被逗得哈哈大笑,纷纷举起碗和杯子。 玻璃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仿佛在为这个风雪夜的团聚奏响欢快的乐章。 第272章 上学 正月初八的清晨,院里的积雪还没化净,那辆王父重新修过的冰车还板板正正地停在院里。 王建军踩着“咯吱”作响的雪泥,牵着王皓文往帽儿胡同小学走去。 小家伙身上穿着改小的蓝色工装,书包里装着聂文君连夜缝制的笔袋,用的是她旧呢子大衣的里衬。 看着越来越近的小学,王皓文也是一脸激动,也学着妹妹们蹦跶着走路。 “到了学校要和老师同学好好相处。 有什么矛盾可以去找老师,或者回家来跟爸爸妈妈说,千万不要跟人动手。” 虽然之前已经讲过很多次了,但王建军还是不厌其烦地跟他交代。 这六七岁,七八岁的小孩子,要是吵架动起手来,他真怕他这好大儿给人家小朋友打出毛病来。 “嗯,爸爸我知道了,我会记住的。” “嗯,不过要是有人欺负你……你也可以稍微反击,但要注意控制自己的力气。” 想到以前刷到的那些校园霸凌,王建军心中担忧,还是再交代了一句。 “嗯,我已经可以控制了。” 王建军欣慰点点头,这也是他同意带王皓文来插班的原因。 虽然他也想在等一段时间,但这小家伙已经等得急不可耐了。 而且再等一年的话,王皓文的年龄又会偏大了,这孩子本来就长得比别的孩子快,要是这年龄再大一点…… 所以,王建军只好找人给办了插班申请表,想着王皓文的聪明劲应该可以让他先暂时体验一下两三个月的小学生活。 要是时间没改变的话,差不多五月份的时候四九城就全面停课了。 但是后面没多久又复课了。 王建军带着王皓文来到校长办公室,王皓文倒是不认生: “校长新年好。” 王建军在一旁从公文包里取出个牛皮纸信封以及申请表: “这是街道开的介绍信。” 赵校长扶了扶眼镜,镜片上还沾着拜年时的油烟。 他接过信封时,瞥见王皓文正踮脚看墙上贴的《学生守则》,六岁的孩子竟能一字不差地小声跟读。 “插班啊……”赵校长搓了搓冻红的手, “按理说得等正月十六正式开学。” 王建军把儿子往前轻轻一推: “背段《纪念白求恩》给校长听听。” 王皓文挺直腰板,童声在办公室里清脆地响起来: “白求恩同志是加拿大共产党员……” 三十多字的段落背得滴水不漏,最后还知道停顿在“一个高尚的人”这里。 窗户外,几个提前来打扫教室的学生扒着玻璃看热闹。 “这……王皓文同学是吧,你这字儿是谁教你认的?” 王皓文看了一眼王建军,见他点头便大声回答道: “我小姑姑教我的,她可厉害了。” 看着眼前这个浑身透着机灵劲的小孩子,校长下意识接道: “哦,你小姑姑怎么厉害了?” “她是京城人民大学的大学生。” 说到这,赵校长看两人的眼神就不一样了,这个学校在当时可是“又红又专”。 在体制人眼里,那可是独一档的存在。 赵校长摘下钢笔帽,在入学登记表上“唰唰”写下准予入学的意见。 “课本得等两天。” 他拉开抽屉,取出本《毛主席语录》: “这两天你就先学这个吧。” 回家的路上,王皓文把红宝书紧紧抱在胸前,这也算是时代特色了。 就在爷俩路过合作社时,王皓文突然拽住父亲的衣角: “爸爸,我能买本算术本吗? 二哥说开学要用的。” “哎,我都忘了这一茬了。买,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买的,一起买了吧。” 王建军摸了摸儿子刺猬似的短发。 这孩子不仅天生神力,而且还聪明,中学的算术题都能基本做对。 这对还没上过学的他来说已经够了。 以后看他喜欢做什么吧,反正那一行有他这个老爹帮衬着,应该也不会太差。 之前那些想法,也仅仅是想法而已。 王建军看了眼手表,带着王皓文走了进去:“先去供销社看看。” 供销社的玻璃柜台前,一名女售货员正在打着毛衣,王建军叫了两次她才回应: “要什么东西?” “劳烦你给我们拿本作业本。” 她不耐烦地举起两本不同的作业本:“要横格还是方格的?” 王皓文认真地比较了一会儿: “横格的写生字,方格的算算术。” 他忽然压低声音:“爸爸,我看见校长桌上还有英语书……” 王建军赶紧拍了一下小家伙的肩膀。 他若无其事地看了看四周,才弯腰在他耳边说:“咱们回家再说。” 自从去年胡同口老陈家因为教孩子英语被贴了大字报,这些洋文就成了忌讳。 “看来还得再跟他们说说这方面的忌讳,那些人就是一群疯子,他们可不管你小孩不小孩。” 四合院里,小靖雯正趴在枣树下用树枝写字,看来王皓文上学的事情给小家伙刺激不小。 平时也就是爱现的时候,小家伙才会学习一下,不是吃就是玩儿。 哪像现在,居然都自己写字了。 看见哥哥的新书,她“噌”地跳起来,棉鞋在雪地上滑了个趔趄。 “爸爸,我也要上学!” 小丫头拽着王建军的裤腿直晃。 王老爷子坐在藤椅上“呵呵”地笑,手里的旱烟袋一明一灭: “急啥?你哥是特殊情况。” 老人家冲孙子招招手: “来,写个‘党万岁’给太爷爷看看。” 王皓文蹲在地上,树枝在雪面上一笔一划地写。 写到“阶”字的右半边时,树枝有点划不动,他稍微一用力,树枝“啪”地断了。 他赶紧偷瞄父亲,见爸爸妈妈正在说话,才悄悄松了口气。 晚饭时,王母特意蒸了碗鸡蛋羹,金黄的蛋面上撒着葱花。 “多吃点,明天要早起。” 王母把碗推到孙子面前,又往王建军跟前放了张纸条: “三哥让带的课程表。” 王建军扫了一眼,周一下午的劳动课被红笔圈了出来。 “搬煤块?” 他皱了皱眉。 “没事。”王皓文扒着饭,含混不清地说:“我跟老师说手冷,戴手套慢慢搬。” 聂文君往儿子碗里夹了筷子炒白菜,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明天上学穿那件新棉袄,妈在袖口缝了垫布……” 她没说完后半句——这样搬重物时不容易扯破。 夜深了,王建军检查着儿子的书包:语录本、算术本、铅笔、橡皮,还有聂文君用碎布头拼的文具袋。 他轻轻抚过那个歪歪扭扭的“文”字,这是小靖雯非要帮着绣的。 虽然她只帮着穿了根线,刚出厂的大眼睛比她娘的还好使。 第273章 兴奋的王皓文 第二天清晨五点,王皓文早早地起床。 他平时也没这么早起,但是一想到今天就要上课了,他就满是振奋睡不着。 他自己穿好了藏蓝色学生装,然后去院子里打了一套拳。 练拳洗漱完后他又回到自己的房间。 收拾自己的书包,看文具本子都带齐了没有,王皓文突然想到什么。 他踮着脚从五斗橱里取出铝制饭盒,盒盖上用红漆写着“文”字。 这是王建军特意让厂里宣传科的人写的,学校食堂都是一堆一堆学生热饭的,他怕弄混了。 又在自己房间里捣鼓了许久这才来到屋里吃早饭。 “皓文,快过来吃饭了,吃了饭就得去学校上学了,第一天上学别迟到了。” 王母看到王皓文穿着新衣服,背着新背包,心里感慨的同时又不免有些伤感。 以前老王家一堆孩子扎堆呢,闹哄哄的,尤其是三个小家伙。 一个哭,另外两个也立马跟着哭。 可现在呢,家里也只剩下三个小家伙了,等再过两年,她们也…… “好的奶奶,现在时间还早呢。” 王皓文坐上桌拿起了一个大白馒头就着咸菜吃了一大口,好奇道: “奶奶,我爸爸妈妈呢?” 王母给王老爷子老俩口盛了一碗粥: “你妹妹好像还没起床呢,你妈去看你妹妹了,你爸再给你弄午饭。” 因为担心王皓文在学校吃不饱,但又不能吃太好,所以王建军只能自己出手。 既要考虑不能脱离现实,还要保证营养和饭菜足够,听起来有点难度,不过这对王建军来说小菜一碟。 小靖雯房间。 聂文君正在给晕乎乎的小靖雯穿衣服。 本来夫妻俩是打算等天气暖和一些才让她单独睡的,可没成想有天晚上,她居然主动要求自己睡。 夫妻俩当然好奇地问她原因啊,因为之前小家伙可是非常稀罕跟爸爸妈妈睡的。 可小靖雯却是双手捂着小嘴巴也不说话,眼睛笑成月牙又摇摇头。 夫妻俩见状心底也猜到小靖雯肯定是有什么小心思,但也没追问到底。 “妈妈,哥哥呢?” 小靖雯本来迷迷糊糊地让聂文君支配,小脑袋突然想起什么,一下就瞪大眼睛。 看着女儿刚睡醒的娇憨模样,聂文君抓起她受伤的小手看了一下,之前留下的疤痕已经完全好了。 聂文君几个手指就能把她的小手掌包裹住,然后轻捏了捏笑道: “哥哥在吃早饭呢,怎么了?” 刚睡醒的小奶娃格外好捏,招人疼。 穿好了衣服,小靖雯乖乖坐在床上玩着自己的小脚丫,让妈妈给她梳头发: “妈妈,我想要两个丸子头,用爸爸给我买的皮筋儿扎。” “好!” “妈妈~” “嗯?” “我和菲菲瑶瑶什么时候才能跟哥哥他们一起去上学啊?” “你们现在还小哦,还要再等两年。” 梳好了头发,聂文君将小家伙抱起来穿上鞋问道: “你这么想上学啊?” 小靖雯一只手搭在妈妈肩膀上,小脸蛋看着聂文君一脸认真: “是啊,小姑姑让我以后好好上学,二哥三哥他们也说上学很好玩。 我上学了要每次都考第一!” “那再等你长大一点就能上学了。” 母女俩边走边聊,王建军在厨房里已经烧好了水。 “爸爸~”小靖雯一见到爸爸就放开了妈妈的手一路小跑。 王建军擦擦手,将小家伙抱起来:“哎,醒了,快洗洗脸刷刷牙吃早饭了。” “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吗?” 王建军点了点小家伙的鼻子: “你自己去看看不就好了,反正都是你喜欢吃的。” “嘻,爸爸放我下来,我要洗脸刷牙。” 聂文君在厨房里看了王建军给王皓文准备的饭菜忍不住开口道: “啊!建军,这就是……你这饭菜怎么弄成这样,好吃吗?” 其实也不是这饭菜实在太磕碜,实在是因为王建军平时做的色香味俱全。 水平一下降到这个程度,聂文君有些接受不了而已,现在大多数的饭菜都这样。 “要不你试试看?” 见小靖雯自己撅着小屁股在那刷牙洗脸,王建军拿筷子挑起了一点饭菜放到聂文君嘴边。 聂文君快速看了一下旁边的小家伙,然后接过王建军的投喂: “嗯,好吃诶,这……怎么做到的?” 王建军一脸骄傲: “这其实很简单,只要……” “妈妈,你在吃什么?” 夫妻俩一低头,就看到小脸红扑扑的小靖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聂文君。 王建军好笑地从锅里盛了一碗给她: “咯,妈妈吃的是这个,你要不要尝尝?” 看着王建军递来的五颜六色且样子有些难看的饭菜,小靖雯小眉头深深皱起。 别看小家伙年纪不大,但是作为资深吃货的她对吃的要求可是很高的。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含笑的两人,再想了想,出于对爸爸的信任小靖雯拿起勺子就舀了一勺塞嘴里。 “哇,爸爸妈妈,很好吃呢。” 小靖雯咽下嘴里的食物发出一声赞叹。 “好吃你就多吃点,爸爸做了很多。” 王建军给小家伙提过她的专用小马扎让她坐在上面吃。 “爸爸妈妈,你们还没好吗,奶奶叫你们快去吃早饭了。” 这时,已经吃好的王皓文已经找到厨房来了。 “啊,哎呀,怎么都这个时候了。” 王皓文这一提醒,聂文君也是抬手看了看手表,发现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皓文,妈妈可能不能送你去学校了,今天就只能爸爸送你,对不起啊!” 王皓文诧异抬头看着爸爸妈妈: “妈妈,我自己去就行了啊。 爸爸也不用送我的,学校这么近。 我又经常去找二哥三哥他们玩,路上我都熟的,不用送。” “不不不,哥哥要送的要送的。” 一旁端着小碗努力干饭的小靖雯这会也抬起头对王皓文说道。 “你看你,慢点吃,吃得脸上都是。” 小靖雯任由妈妈给她擦脸蛋,她却是看着哥哥小嘴嘟起: “哥哥,昨晚说过我要送你去上学的。” 王皓文:…… “行了,今天是你第一次上学,爸爸就送你这一回,以后你就要自己上下学了。” 也不是王建军娇惯王皓文,说实话,他对王皓文一向都是放养的。 一来王皓文从小就懂事,像个小大人一样,不需要他操心; 二来他是认可女儿富养儿子穷养这一说法的,当然,这“穷”也是相对来说的。 “是啊,皓文,今天是你第一次上学,就让爸爸和妹妹一起送你好不好。 妈妈上班时间来不及了,就先走了。” 聂文君看着一脸歉意地看着王皓文说道。 “你时间紧你就先去吧,皓文我会去送的。 对了,你早饭也没吃,把锅里这饭盛一点,不忙的时候再吃吧。” 王建军不等聂文君同意,就拿了个饭盒给她装了满满一盒。 “够了够了,这太多了!” “额,没事,吃不完就当午饭吃了,你别看这饭菜卖相不好,但营养高。” 聂文君也来不及把饭倒回去了,匆匆忙忙抱了抱两个小家伙就出了厨房。 小靖雯倒是坐在那波澜不惊也没吵着要妈妈,这场面她见过很多次了。 这也让聂文君没少跟人感慨,她家的娃不仅机灵可爱,还省心! 没一会儿,小家伙把碗底亮给王建军看:“爸爸,我吃饱饱了,我们是要送哥哥上学去了吗?” 王建军给小家伙擦了擦嘴角: “对,咱们一起送哥哥上学去。” 第274章 争端之始 “三哥四哥再见~ 你们要好好学习,在学校要乖乖听话,不要打架,还要早点回来哦。” 学校外面,小靖雯握着王建军的手指,大声朝着前面的两个哥哥喊道。 王建军父子三人走到半路就遇到了王胜利和王皓东两兄弟。 王胜利虽然已经上了中学,但跟王皓东他们还是同路的。 之前就是他带着王皓东上下学,王建国夫妻俩对此也很放心。 他们知道王皓文今天也要上学了,所以兄弟俩特地在路上等着。 小靖雯喊话的时候,学校外面有不少学生好奇地看着王建军和小靖雯父女。 尤其是粉雕玉琢,可可爱爱的小靖雯吸引了绝大多数目光。 见没了哥哥的身影后,小靖雯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身向爸爸伸出双手: “哎~爸爸我们回家吧,菲菲和瑶瑶妹妹是不是已经到家里了?” 王建军一把将小靖雯抱在怀里: “小家伙,你刚刚叹什么气,小小年纪有什么烦恼吗?愿意跟爸爸说说吗?” 小靖雯侧头看了一眼爸爸,然后昂着小脑袋又长长叹了一口气: “哎,哥哥也不在家里了,只有我和菲菲跟瑶瑶妹妹了,我好孤独啊!” 王建军:…… 什么什么,他听到了什么? 四五岁正是天真烂漫的时候,你却跟我说你好孤独,谁教你的? “咳咳,雯雯,家里不是还有菲菲和瑶瑶吗,你怎么会孤单呢?” 小靖雯抱着王建军的脑袋,伸出一只温软的小手放在爸爸的脸上: “可是……可是菲菲和瑶瑶她们也要回家啊,那不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王建军无语:“那菲菲和瑶瑶回家的时候,哥哥不也回来了吗?” 小靖雯歪着小脑袋想了想,但脸上带着着急之色,小手也拉着王建军的老脸往两边扒拉: “可是……可是…哎,我还是好孤单。” 小靖雯最后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再次吐出了孤单二字。 虽然老脸被闺女捏来捏去,但他也不甚在意,小女娃又有多大力气呢? 想着小靖雯最近的一系列反常举动,王建军心里有些想法。 他趁小家伙玩的正开心的时候: “咳咳,奶奶和爷爷她们跟你说这个的时候,还跟你说了些什么?” “奶奶跟我说,要让我经常跟在小姑姑身边念叨,我想要个弟弟或者妹妹。 奶奶还让我自己……” 说到这,小靖雯突然警觉闭口不言,瞪着大眼睛萌凶萌凶地盯着王建军。 被小家伙这么看着,王建军老脸一红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呵~哈哈,走走走,菲菲和瑶瑶可能已经等急了,咱们快回家。” 被王建军这么一说,小靖雯也暂时放下刚刚被老爸套路的不满,当即要王建军背着她快跑。 “驾驾驾,马儿快跑,咯咯咯~” 王建军就这么背着小靖雯一路跑,小家伙的笑声也响彻了一路。 背着小靖雯一路狂奔的王建军也在琢磨刚刚小靖雯说的事情。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老娘在幕后操控啊,难怪小家伙一反常态自己睡觉。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她居然还操心起了小妹的事情。 不过说起来,何武和小妹结婚也有一段时间了,怎么还没消息。 思绪间,父女两人已经回到了猫儿胡同。 “菲菲,瑶瑶妹妹!” “雯雯(雯雯姐姐)!” 今天又是抱团和姐妹情深的一天。 …… 跟王母她们说了一声,王建军就骑上车匆匆赶回轧钢厂。 轧钢厂办公楼前的积雪刚化,墙上的标语却是换了一茬又一茬。 王建军突然看到宣传栏前,又新贴了一份《关于开展社会主义教育运动的通知》。 他上前仔细看了看,其指尖掠过纸面,浆糊沾在指腹上,带着刺鼻的味道。 这让王建军有些心中不适。 “王厂长,早啊。” 李怀德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还是那件藏青色呢子大衣。 他递来一根“牡丹”烟,金属打火机“咔嗒”一响,火苗映得金丝眼镜泛黄。 点燃烟后,李怀德深深吸了一口: “昨晚的党委会,刘厂长又装病了。 我听说你和他关系不错,所以我想来问问你,他究竟怎么想的?” 王建军接过烟没点,瞥见李怀德公文包露出半截文件《关于三车间设备改造的请示》。 落款处李光耀的签名力透纸背,他记得这份本该上周就批复的报告,此刻却依然还在李怀德手中,还皱得跟…… 他没回答李怀德的问题,反而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李书记最近很忙。” 王建军把烟别在耳后: “听说在部里开了三天会。” 李怀德嘴角略微提起,还不待他说什么,锅炉房方向突然传来声响,接着是工人的叫骂。 李怀德眼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 “走,看看去?”说完就直接走了。 王建军耸了耸肩,只得跟上。 三车间的蒸汽管道正在漏气,白雾里几个工人围着设备科长争吵。 王建军注意到人群中有个穿劳动布工装的瘦高个,那是李光耀的远房侄子,上个月刚调来当统计员。 “怎么回事,大早上的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李怀德提高嗓门大吼道。 “李厂长!” 设备科长像见了救星,朝他诉苦道: “新来的这小子非要改轧机参数,这不,这改了就出事故了吗?” 瘦高个掏出个小本子: “李厂长,根据李书记指示,生产效率必须提高15%,这些参数是我……” 王建军悄悄退到人群外围。 他看见车间主任老刘正对徒弟使眼色,那小青年猫腰溜出了后门就跑了。 王建军心中暗忖:风雨欲来啊! 这连餐前小点都算不上,也不知道那个时期真正来临的时候,又会造成多大的…… 王建军心中也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中午食堂打饭时,队伍突然骚动起来。 王建军排在队伍末尾,看见李怀德的秘书小孙“不小心”撞翻了李光耀亲信的饭盒,白菜炖粉条洒了一地。 “你不看路,没长眼啊!” 被泼了一裤腿的汉子揪住小孙衣领。 “同志别激动,有话好说。” 李怀德不知从哪冒出来,按住两人肩膀:“来,给这位师傅重新打份肉菜!” 他转头对食堂主任说:“记我账上。” 那汉子本来还有些恼火,见有肉吃,厂长也说话了,当即也不再多说什么。 这只是一件闹剧,现在大伙还是想着先吃饭,没兴趣蛐蛐,毕竟都饿了。 没一会儿就排到了王建军。 “师傅,给我来一份土豆丝,一份炒肉,再来五个馒头一碗粥。” 傻柱本来下意识就想施展他那苦练已久的抖勺神功。 可一听声音有点不对劲,抬起头一看,只见王建军一脸微笑看着他。 傻柱脸一下沉了下来,不过那抖得只剩一半的勺子还是又重新铲进锅里。 “下一个!” 面对傻柱的态度,王建军也没在意,拿着饭盒就找到了王父他们。 “怎么就吃这么点,虽然这饭菜不合你口味,但你也不能就吃这么点儿啊。 你平时工作这么忙,得注意身体啊。” 看到王建军就吃那么点饭菜,王父凑到他身边小声说道。 “没事,我早上吃的多,现在还不饿,也就是垫垫肚子。 爹,你吃饱了,要不再吃点?” 王父挡住王建军给过来的馒头和菜: “不了不了,我也不怎么饿,我都吃饱了,你自己吃吧。 对了,皓文上学怎么样,他还习惯吗,雯雯有没有在路上闹别扭?” 王建军想着路上小靖雯说的那些,脸色一下变得精彩起来: “没有,胜利和皓东在路上等着我们呢,小靖雯也很乖,没有闹情绪。” 想起家里的孙子孙女,王父脸上也露出了微笑:“那就好。” 第275章 形式严峻 “二哥,昨天晚上保卫科收到一封举报信,说仓库保管员私藏劳保用品。 昨天晚上我看你在忙就没跟你说。” 王爱国抹了一把嘴巴,说着便从内兜里掏出一份叠得整齐的信封递给王建军。 王建军打开信封,翻着信纸,打字机打的,看这模样,应该是刚打出来不久。 “二哥,这事儿咱们管不管?” 经过这么多年的锻炼,王爱国也感觉这事儿有些蹊跷,摩挲着武装带轻声问道。 “管,当然要管,你就按流程办。” 王建军把信揣兜里,三两下扒光饭菜: “爹,大哥大嫂,你们先吃着,我要先去趟厂长办公室。” “嗨,你不是有事儿要忙吗,快去吧,把饭盒放下,我给你收拾就行。” 见王建军要收拾饭盒,王父挥挥手让他赶紧先忙工作,饭盒他收拾。 王建军也没客气,道了声谢就走了。 厂长办公室。 刘志忠也刚吃完饭,现在正在泡茶,搪瓷缸里飘着三片皱巴巴的茉莉花。 见王建军进来,他往缸子里又加了片:“建军来了,快坐。” 见刘志忠这副悠闲的模样,王建军心情一松,不由打趣道: “看来我和刘厂长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啊。 就您这种泰山崩于前的处变不惊,就够我学一辈子的了。” 刘志忠闻言哈哈大笑,随即指指王建军摇了摇头: “哈哈哈,你呀你,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得了,可不能在外面说。 现在是朗朗晴天,依旧光耀万古;这山是擎天之柱,依然巍峨高耸; 这天、这山,塌不了!” 看着一脸坚毅的刘志忠,王建军心中感叹,这就是老一辈的信任与坚守! 王建军点头: “这我省得,我也没有什么三头六臂,只是凡人一个,这胆子小的很呐。” 看着又在满嘴放炮的王建军,刘志忠心里感叹: “年轻人真是嘴把不住门啊,什么话都敢说,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 或者说,难道是我老了?” 他倒了杯水递给王建军: “行了行了,你王厂长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这找我来有什么事?” “之前有事儿,不过现在想想好像那些也不算事儿,您就当我来找你喝茶来了。” 刘志忠又是无奈一笑: “呵,你真是……哎,算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找我什么事,但厂里这些事儿你还是别掺和进去。 李光耀和李怀德他们老李家的家事,咱们不适合掺和。” “我知道,只是我觉得应该找你来通下气,这毕竟不是他老李家的轧钢厂。 这是数以万计轧钢厂职工、更是数以十万计的职工家属的轧钢厂。” 王建军抿了一口茶继续道: “李怀德手里有东西,还有李书记那刚来的侄子……” “这些我都知道。” 刘厂长吹开茶叶沫:“光耀同志太着急了,他那个侄子……” 话没说完,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时带进一股冷风。 李光耀的秘书脸色煞白但还算是镇静:“厂长!三车间轧机故障,伤着人了!” 王建军和刘志忠立马起身,现在这事关人身安全,可容不得一点马虎。 “走,马上去看看。” 刘志忠满脸阴沉地走在前面,王建军紧随而上,那秘书落在后面亦步亦趋。 医务室外围满了人。 王建军和刘志忠挤进去时,听见李怀德正在训话: “某些人盲目追求产量,擅自改动领导决议,这是拿工人生命当儿戏!” 他脚边扔着那本改参数的小本子,页角焦黑,像是被蒸汽烫过。 伤者是老钳工周师傅,右手缠着绷带,看到王建军过去时,悄悄给他塞了一个东西。 王建军看了片刻,眼睛猛然一缩。 王建军在轧钢厂看别人勾心斗角,却不知家里差点发生了件大事。 …… 时间回到早上。 猫儿胡同王建军家。 “爸爸(二叔二伯)再见!” 小靖雯扒着门透过门缝朝王建军大喊,菲菲和瑶瑶也跟在她身后大声喊道。 看着爸爸的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小靖雯立即转身往院里跑,小皮鞋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菲菲和瑶瑶小脸满是迷茫,只得跟上。 王母正在屋里给几个小家伙纳鞋底,自己做的穿起来轻快透气些。 这时,小靖雯像只小雀儿似的扑到奶奶腿边: “奶奶!对不起呀,我没有保守住我们的秘密,我都给爸爸说了。” 王母一下把手举高,深怕扎着小家伙: “哎呦,我的小祖宗哟,你没见奶奶拿着针呐,万一扎到你怎么办?” 王母弯腰捡顶针,刚刚不小心掉地上了,其灰白的发丝从发髻里散落几缕。 小靖雯立马蹲下来帮奶奶找,红头绳垂在脸颊边晃啊晃: “今天我和爸爸送哥哥上学路上,爸爸问我:奶奶她们跟你说了什么? 然后我就不小心说了你跟我说的那些,我不是故意的。” 她突然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不过我只说了小姑姑的事情。” “傻丫头,说了就说了,没事儿。” 王母用粗糙的手指给孙女系紧头绳:“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见奶奶没有怪自己,小靖雯又露齿一笑,爬上炕去依偎在奶奶身边: “嘻,奶奶,那我什么时候才会有弟弟妹妹,小姑姑什么时候有小孩啊?” 王母揽着孙女的小肩膀一脸笑容: “这个啊,奶奶就不知道了,不过我想应该快了吧。” 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的脚步声,还有小女孩清脆的哼唱: “我是公社小社员哎……” 菲菲一蹦一跳地跑在前面。 她今天穿着崭新的灯芯绒外套,两条小辫上扎着红绸带,跑动时像两簇跳动的火焰,充满天真活力。 而瑶瑶一步三摇地落在后面追着,她穿着藏蓝色的小棉袄。 因为小家伙比两个姐姐怕冷,所以李淑兰把小家伙裹得跟个球似的。 她手上还拿着一个毛绒绒的耳捂子,跑得像只胖胖的小企鹅,可爱极了! “姐姐,等等我~” 瑶瑶这个小可怜哟,落在后面太远,声音还小,菲菲没有听到她的呼唤。 “呀,菲菲,瑶瑶妹妹!” 小靖雯听到声音才想起来小姐妹,只见她摸到炕边,然后屁股朝外,小短腿往后退慢慢溜下炕去。 王母看了不禁一笑,不过她也没管,继续纳着自己的鞋底。 第276章 被困的瑶瑶 小靖雯往门口跑,差点被门槛绊倒,刚跑出来迎面就遇上了蹦蹦跳跳的菲菲。 “雯雯,你跑这么快干什么呀?” “嘻,我……我找奶奶啊。” 菲菲蹙眉,随即神秘兮兮地拉着小靖雯蹲到一边:“给你看个好东西!” 她从兜里掏出个包装精致的纸包。 层层打开后是半块芝麻糖,这是她昨儿晚上偷偷藏的。 王建国夫妻俩发现了她的小动作,但没说什么。 这还是秦玉莲在她睡着了后,掏小家伙衣兜给她重新包了一下。 菲菲居然也没感觉到不对。 “哇,芝麻糖。” 两个小丫头你一口我一口地分着吃。 糖渣掉在棉袄前襟上,引来几只麻雀“啾啾”地围着转。 吃着吃着,小靖雯突然感觉有些不对,愣愣地看着菲菲发出一句灵魂拷问: “菲菲,瑶瑶妹妹呢?” 吃得糊了一嘴的菲菲也是有些懵: “瑶瑶妹妹?” 她重复了一句,然后看了一圈都没看到那个总是跟她们形影不离的小妹妹。 “呀,瑶瑶妹妹丢了?” “奶奶,奶奶,不好了,瑶瑶不见了。” 两个小家伙扫视一圈果然没看到瑶瑶的身影,急忙跑进屋朝王母大喊。 “什么,瑶瑶不见了。” 听到小靖雯和菲菲的话,王母心中焦急,也顾不上收拾东西。 她趿拉着鞋,丢下东西就出门。 看了院子一圈,果然没看到瑶瑶,平时小家伙们就喜欢在中院这院子里跑着玩。 王母又去前院看了看,依然没有。 她不死心又去各个房间找了一下: “瑶瑶~瑶瑶~” 两个小家伙也跟着找。 “瑶瑶妹妹~瑶瑶~” 声音惊动了在屋里的两个老人,听说瑶瑶好像不见了,王奶奶和王母一样也是差点昏倒。 王老爷子虽然也很着急,但他还是冷静下来问和瑶瑶一起来的菲菲: “秀兰,这院里里里外外你都找过了吗?” 王母一脸伤心地点点头。 随即老爷子又看向菲菲: “菲菲,你跟瑶瑶是从哪道门进来的?” 菲菲看着奶奶泛红的双眼和紧张的语气,她和小靖雯也小嘴一撇,声音哽咽: “我和瑶瑶从前院来的。” 听到这话的王母只感觉天塌了,一阵头晕目眩好似就要摔倒。 “奶奶,奶奶,妹妹是不是不见了?” 还好小靖雯和菲菲的哽咽声重新拉了回来,她胸口起伏的厉害: “没有,瑶瑶可能是躲在哪个地方跟我们玩捉迷藏呢,我们再找找。” 众人又开始了一轮找人。 那瑶瑶现在在哪呢? 后院柴垛子里。 看着雯雯姐姐一溜烟就没影了,菲菲姐姐也越跑越远,瑶瑶努力迈着小短腿也没能跟上菲菲。 还因为着急,一个屁股蹲就躺倒在了地上。 下雪天地滑,这天气除了做饭的时候来后院抱点柴火,或者王建军他们回家会走,基本没人来这。 所以这后院还是有很多的积雪,加上小家伙穿得又厚,结果可想而知。 瑶瑶挣扎着,发出一阵阵“咿呀咿呀”的奶叫声都没把自己从雪地上折腾起来。 最后小家伙还是来了个小咸鱼翻身把自己翻了个面,这才从地上爬起来。 拍了拍沾满雪花,有些凉凉的小手: “嘻嘻,瑶瑶真棒!” 瑶瑶正想着去找两位姐姐玩儿,结果却被后院那一层洁白的雪花吸引了目光。 瑶瑶眼睛一亮,学着雯雯姐姐踩脚印的样子,小心翼翼踩了上去。 瑶瑶想象中的小脚印倒是没有,她的小短腿却是消失了一大截: “呀,瑶瑶的小脚脚没有了,嘻嘻。” 小家伙现在还高高兴兴,没过多久她就皱起了小眉头。 雪太深,拔不起来了。 试了几次之后,瑶瑶放弃了。 然后她伸出小手,一点一点用手把脚下的雪花刨开。 觉得有些冷了就戴上那毛茸茸却又异常保暖的耳捂子。 小家伙每抓起一把雪都要捏一捏,捏成一个小圆球再用力丢出去。 小嘴里还吧啦吧啦哼唱着小靖雯教她的新歌就这样玩了起来。 一时忘了时间,却不知道两位姐姐已经哭成了个泪人。 “呜呜呜~都怪我,是我没看好瑶瑶,我把妹妹弄丢了。” 之前被刘铁柱他们欺负,被众人围着指指点点,菲菲虽然心里也委屈还红了眼,但是一滴泪都没落。 勇敢地承担起一个姐姐的责任,抱抱两位妹妹,还一直安慰她们。 可现在,豆大的眼泪就像不要钱似的一直往下掉,嘴巴张得老大。 一旁的小靖雯也差不多,一直抹着眼泪,眼睛还一直朝院子里看,期望一直跟在她们屁股后面的小不点快点出现。 “妹妹~我要妹妹~瑶瑶!” “你们别哭,别哭,我去厂里找你爸爸,你爸爸一定可以把瑶瑶找回来的。” 王母双目垂泪,脚上趿拉的鞋子也全湿了,说着就要去轧钢厂找王建军。 说到爸爸,小靖雯泪流满面想起了什么,呜呜咽咽道: “奶奶,我们和瑶瑶跟我爸爸一起去了后院,瑶瑶妹妹会不会在那里?” “后院?之前我进去看了一圈,也喊了几声,没见着人呐。” 王老爷子纳闷道。 “后院!我去看看。” 王母听到小靖雯的话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王老爷子的话她也听不见。 小靖雯她们急忙跟上。 “瑶瑶你在哪里~” “瑶瑶妹妹,瑶瑶快出来~” 众人喊了半天,结果没有丝毫回应,就在小靖雯和王母她们再次落泪的时候。 远处一阵小奶音传来: “奶奶,姐姐,我在这里!” 众人精神一震,连忙想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绕过前面的那堆草垛子。 只见一个身穿小棉袄,手上拿着耳捂子笑靥如花的小人站在雪地里。 瑶瑶赫然在那里嘻嘻笑看着她们。 “嘻嘻,太爷爷太奶奶……姐姐,瑶瑶好笨啊,小脚脚都不会走路了。” 说着还指了指那只被雪淹没,只露出大半截的小短腿。 “你……” 王母看着软萌嬉笑的瑶瑶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身旁却是飞过去两道小身影。 “呜呜呜~瑶瑶,你吓死我!” “呜呜~瑶瑶妹妹。” 瑶瑶看着突然跑过来抱着她哭的两个姐姐,小脸蛋一脸懵。 不过她还是伸出那两只被冻僵的小手和两个姐姐抱在一起,学着妈妈的样子拍拍她们的后背哄道: “哦哦,不哭不哭~姐姐乖~” 小靖雯和菲菲哭够了,看到瑶瑶那被冻得通红的小手,眼睛又一红: “妹妹,你是不是很冷?” 她们都知道瑶瑶最怕冷了。 两人说着就抓起瑶瑶的手哈口气,然后放在她们满是泪痕的小脸上。 看着三小只这样,王母心中的气也没了,看了瑶瑶那通红的小手和那懵懂的眼神,她擦了擦眼睛赶紧把瑶瑶拔出来。 “行了,咱们先回屋,外面太冷了,菲菲,雯雯你们快去把鞋子换了,都湿了。” 两个小家伙的鞋子不仅全湿了,上面还满是泥泞,不过她们也不在意。 “那,妹妹呢?” 看着刚拔出来的瑶瑶: “瑶瑶不仅要换鞋,衣服裤子都要换了,别说了,快走,不然感冒了。” 王老爷子低头抹了一把脸,过去拉着菲菲和小靖雯,瑶瑶被王母抱着。 第277章 打喷嚏的菲菲 瑶瑶被王母抱进屋里时,王母觉得小家伙那棉裤腿都快要冻成了冰碴子。 王母赶紧给她脱了鞋和裤子,王奶奶则是转身从樟木箱底抽出条苏绣夹被,三两下裹住瑶瑶。 瑶瑶现在也感觉气氛有点不太对。 所以乖乖的任由王母她们摆弄,最后被王母和王奶奶联手裹了起来坐在炕上。 王老爷子去厨房烧火烧汤去了,小靖雯和菲菲则是站在炕边神情紧张的盯着王母的动作和瑶瑶。 至于那湿湿漉漉的小鞋子…… “雯雯,菲菲,你们俩也快去把鞋子换了,可别冻了脚。” 王母说着又把她们俩拎过来,看看她们的裤子有没有被雪水打湿: “裤子倒是不用换,换鞋就行了。 穿奶奶给你们做的棉鞋啊,你们就好好在这屋里玩吧,也别出去了。” 因为瑶瑶这一遭,王母也暂时不放心把三哥小家伙放出去玩了。 再说了,这外面大冷的天,留在屋里玩耍不是更好吗? 小靖雯和菲菲看了一眼被王母抱上炕裹着被子的瑶瑶,朝她挥了挥手就急急忙忙跑去房间换鞋去了。 没一会儿,两人就回来了。 “瑶瑶,你现在还冷吗?” 说着,小靖雯就抓起瑶瑶的小手感受了一下,已经暖乎乎的了。 不像之前冷冰冰的。 菲菲自己脱了鞋爬上炕,学着大人的样子摸摸瑶瑶的小脸蛋,再抓住另一只手。 “瑶瑶好了,不冷了,你看。” 瑶瑶现在也恢复过来了,裹在被子里露出一个小脑袋,看着小小一只。 说着把小手放到了小靖雯脸蛋上。 “那你的小脚脚呢,我刚刚看你裤子鞋子都湿了呢,好冷欸。” 小靖雯说着便低下头,从被子下边伸出一只小爪子就要去找瑶瑶的小脚。 “嘻嘻,雯雯姐姐不要,痒~” 瑶瑶小身子扭了扭,小靖雯不小心挠到了她的小脚心,有点痒。 “雯雯,你别逗瑶瑶了,瑶瑶现在要好好休息。” 菲菲现在可稀罕瑶瑶了,见瑶瑶东倒西歪急忙过去按住小靖雯。然后给瑶瑶裹好被子,是个好姐姐的样子。 “哦,我只是想看看瑶瑶的脚冷不冷。” 小靖雯小声嘟囔了一句。 随后三个小家伙就在炕上聊了起来。 这炕是王建军特地为王母搭的,老人家年纪大了,受不得冷。 当初做的时候,王老爷子和小靖雯她们的床也被他改成了炕。 王木出去的时候关上了门就留下一个窗户通风,所以这屋里很暖和。 三个小丫头挤在炕头,不知不觉间小靖雯和菲菲也挤进了被窝里,像三只刚出笼的糯米糕。 菲菲突然从兜里掏出一块糖,就是刚刚她和小静雯分着吃的糖,小姐妹俩特地留给瑶瑶的: “瑶瑶,你饿了吗,吃糖!” 瑶瑶闻言也不客气,张嘴接受来自菲菲姐姐的投喂: “哇,谢谢姐姐。” 小靖雯也从兜里掏出几颗漂亮的玻璃珠:“看,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是特务的窃听器?” 瑶瑶猛地坐直,小脸绷得严肃。 这孩子自从跟王老爷子听了半天《红色娘子军》广播剧,就有些迷上了。 小靖雯把玻璃珠塞到妹妹手里: “是张婶家云睿哥哥的,昨儿他来找哥哥玩,输给了哥哥,哈。” 屋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映得她睫毛在墙上投出小扇子似的影。 王母端着姜汤进来时,正看见三个小家伙正头碰头研究弹珠。 她把白瓷碗往炕桌上一搁,碗底“景德镇”的蓝印在煤油灯下泛着幽光。 “趁热喝,里头搁了红糖。” “咦,瑶瑶感冒了,瑶瑶喝!” 小靖雯看着王母端着碗进来,还以为是什么好吃的,结果一听姜汤就眉头紧皱。 “对,瑶瑶感冒了,她的手手好冰呢。瑶瑶快喝吧,喝了就不会生病了。” 菲菲也是对这姜糖唯恐避之不及。 瑶瑶苦着个小脸,乖乖喝了王母给她喂的姜汤,小脸蛋皱成一团。 “雯雯,菲菲,我跟你们俩也熬了一碗,你们也喝一点。” 本以为万事大吉的两人瞪大双眼: “不不不,我没感冒,我不喝。” “嗯嗯,奶奶,爸爸说我身体可好了,身体倍棒吃嘛嘛香,我能不能不喝?” 小靖雯还学着爸爸的样子,举起两只小胳膊,想让奶奶看看她的“鸡肉”。 这时,菲菲突然打了个喷嚏,震得碗里姜汤晃出个小小的漩涡。 “哈哈哈,菲菲感冒了,奶奶给她喝。” 小靖雯见状瞬间捂住小嘴巴咯咯笑。 最后,小靖雯和菲菲还是被奶奶哄骗着喝下了姜汤。 窗外传来“咯吱咯吱”的踩雪声。 王老爷子提着铁皮暖壶转过影壁墙,壶身上“劳动光荣”的红漆字掉了几笔。 老爷子跺跺脚上的雪,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这是上次老李给我的,说是…” 话没说完,三个小脑袋已经齐刷刷转过来。 油纸包一打开,甜香顿时溢满屋子,是六块动物饼干,虽然压碎了边角,但还能看出小兔子和小猪的形状。 “咦,这是爸爸做的吗?” “不是呢,供销社也有这个,上次我爸爸给我买了一点,没有二叔做的好吃。” “瑶瑶,给你这个小猫咪!” 说着,小靖雯就要上手抓。 “慢着。”王母撩开门帘进来,手里拿着块湿毛巾: “都擦擦手再吃。” 王母挨个给孙女们擦手,轮到瑶瑶时突然“咦”了一声: “瑶瑶,你这手心怎么有墨水?” 小靖雯凑过来看,只见瑶瑶左手心歪歪扭扭画着颗五角星,蓝墨水已经晕开了。 “这是我自己画的北斗星……” 因为老王家出了个王爱佳,所以家里人对孩子们的教育还是很重视的。 尤其是见她们还很聪明,所以就给家里三个小丫头都买了些学习用品。 王爱国小学毕业,后面还上了一些课程,所以教教瑶瑶没有问题。 实在不行全丢王建军家里,他也发现了,他这二哥其实是深藏不露。 懂得东西……很多。 王爱佳这个大学生也会督促几个小家伙学习,任务很轻,不繁重。 至于菲菲就更简单了,王援朝走了还有王胜利,王皓东也不是不可以。 更别说她还有个爱学习的老娘。 瑶瑶突然打了个哆嗦,小声解释:“哥哥说这是最亮的星星。” 小靖雯咽下嘴里的饼干,急忙道: “瑶瑶,你是不是又冷了?” “不是,我被噎到了,嘻嘻。” “哎,来,奶奶这有水。 你们饿了吧,慢点吃,别噎着,奶奶等会儿就去给你们做饭。” 王奶奶刚给瑶瑶倒了点水顺顺,门外就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第278章 张婶的求助 “你们乖乖在这待着,奶奶去看看。” 张婶裹着灰棉袄站在廊下,发髻上别着的木簪都挂上了霜。 手上还提着一个略显沉重的竹篮。 “王大姐,刚刚我听见你们一直在喊,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他张婶外边冷,咱们进去再说。” 王母将人引到她屋里,张婶还想问问刚刚那事,结果就看见炕上的排排坐的三个小丫头,顿时笑开了花: “哎呦,三朵金花都在呢! 这小模样是真稀罕人呐,哪像我家那小子,人嫌狗厌的。” 王母笑笑,忙把人让进屋。 “王大娘也在呢,您老人家气色真好啊,看着比我大不了几岁呢……” 张婶跟王奶奶寒暄了几句,又搓着手凑到炕边,这个摸摸那个摸摸。 颇有些爱不释手逐渐上头的感觉。 真想随便抱一个带回家养着啊! 张婶心中一阵感慨,想起什么连忙从兜里掏出几颗水果糖: “来,婶子给的。”糖纸上的“珠海”字样已经磨得快看不清了。 小家伙们对张婶也很熟悉了,当即也不客气地接过了她的糖。 异口同声道:“谢谢张奶奶!”声音甜得像是糖化了似的。 “哟,还没吃糖呢,小嘴儿就这么甜了,张奶奶这还有酒酿圆子给你们。” 说着就把竹篮打开,拿出一个用皮筋扎好的小缸。 王母在一旁连连拒绝: “哎,你说你,来就来了还带这干什么,你留着给你家睿云吃。” “别,我做的很多,想着你家里孩子多,而且我也挺稀罕他们的。 所以带来给孩子们尝尝。” 见推辞不过,而且两家也经常互带东西,想着小家伙们还没吃饭…… 王母只好接过缸子,掀开盖子的瞬间,甜香混着酒香散开。 张婶解释道: “王大姐,你别闻着感觉这酒香,但其实没放了多少,小孩子可以吃的。” 王母没有多说,给每人分了小半碗酒酿,热气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白雾。 “哇,好甜啊,好好吃。” “嗯,好吃~” 张婶笑眯眯地夸了几个小家伙一顿,又对王母道: “王大姐,我真是羡慕你哦,你看看你儿子儿媳都这么有出息。 女儿女婿又是大学生国家干部,现在这孙子孙女也这么乖巧伶俐,我……” 这话虽然已经听不少人听过不少次了,但王母心中的骄傲和喜悦一点没少。 “嗨,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你家睿云不是也很乖吗?我听说他上次考试考的不错啊,以后肯定有出息。” 张婶被王母说得一阵眉开眼笑,两人又开始日常商业互捧。 一旁吃圆子的小靖雯很好奇,睿云哥哥很厉害吗,她怎么感觉他有点笨笨的。 每次玩游戏不是输给她就是输给哥哥。 张婶在炕沿坐下,和王母唠起家常。 “听说前街老刘……”她突然压低声音,眼睛往门外瞟了瞟: “把他家那对青花胆瓶埋后院了。” 王母往茶壶里添水的手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好奇道: “好好的东西埋了作甚?” 张婶瞥了一眼王母,继续道: “嗐,这不是……” 张婶靠近王母耳边小声说道: “他家小子在学校当红小兵呢。” 谁知,小靖雯突然插嘴: “张奶奶,什么是红小兵呀?” 屋里顿时一静。窗外的太阳映得大人们脸色忽明忽暗。 最后还是王奶奶笑呵呵地道: “就是最听话的好孩子。 来,快点吃,吃完圆子,太奶奶陪你们翻花绳,不要打扰奶奶和张奶奶说正事。” 老人家从针线筐里找出段红头绳,枯瘦的手指灵活地翻动着。 三个小脑袋越凑越近,一时入了迷。 王母和张婶又聊了一段时间,最后还是张婶先沉不住气着急道: “王大姐,你家建军这么有本事,我就想问问,最近这情况到底怎么样?” 见王母立时抬头看她,张婶脸色有些难看继续道: “王大姐,我们家情况你也知道一些。 我们家老张以前给人家当掌柜的,可那只是他的工作啊。 你说老张要是没了那工作,咱们一家人和西北风去啊!” 张婶越说越气愤: “可是这几天,居然有人在那乱嚼舌根,说我们家老张是……” 想着这段时间那些被批斗游街,甚至……张婶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 想到这,张婶还是没忍住红了眼。 “王大姐,我也不认识其他有本事的人,我就认识你家建军。 我就想来问问你,建军他平时有没有跟你们说过些什么? 或者说,能不能帮我家老张……” 王母听到这赶紧出声打断: “他张婶,建军从来不在家里跟我们谈工作,你也不是不知道他那个德行。 在家里不是带几个小家伙学习读书写字,就是在家里瞎捣鼓。” 想着张婶一家和他们家相处得还不错,王母还是没有把话说绝。 她想了想还是说: “建军的事情我们也不清楚,你看要不这样,等他回来我问问他。 有什么消息我明天再跟你说?” 张婶本来以为没希望了,毕竟她也问了很多人,但结果尽不如人意。 没想到王母居然还答应帮忙,这让她心里有些感动。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不外如是! 张婶热泪盈眶满是感激对王母道: “行,那就谢谢你了,王大姐,现在时候不早了,我也就不打扰你了。” 张婶起身告辞时,太阳已经完全出来了,王母送她到院门口,两人在影壁墙前又低声说了几句。 回到屋里时,三个小丫头居然东倒西歪,平时这时候可是活蹦乱跳的。 “娘,还没吃饭呢,怎么就让她们睡了,这饿着肚子睡觉怎么成?” “带来的酒酿圆子都被她们吃了,刚刚又吃了这么多饼干,应该不碍事儿。 先让她们睡会儿再说。 今天雯雯和菲菲可是累坏了。” 王母一听王奶奶这么说,这才看到旁边炕上摆放的三个碗和空了的缸子。 菲菲手里还攥着瑶瑶的小手,瑶瑶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只有小靖雯还强撑着等奶奶。 王母走过去轻手轻脚地给她们脱衣服。 当解开瑶瑶的棉袄时,突然摸到内兜里有个硬物,是那颗“窃听器”弹珠,被瑶瑶捂得热乎乎的。 “奶奶,天黑了吗,我爸爸妈妈还没有回来吗?” 小靖雯迷迷糊糊地问。 她还从来没这个点儿睡过觉。 小静雯说话的时候,居然还带着些许酒气,王母凑近了闻,果然都有。 一时之间王母也不知道她们是真困了,还是“喝”醉了。 思绪间,王母把弹珠放回瑶瑶兜里,亲了亲小靖雯的额头: “现在还是白天,你们先睡觉,奶奶做好了饭就叫你们好不好?” 小靖雯听到吃饭的时候,脑袋有一瞬的上昂,然后又快速低了下去。 “嗐,这小家伙!” 把小靖雯动作全看眼里的王母真是被她逗笑了。 因为三个小家伙的入睡,平时活力四射,叽叽喳喳的四合院沉入寂静。 只有王母和王奶奶交谈的声音。 寒风呼啸带来只言片语: “建军……世道……帮不帮……藏起来。” 第279章 一一班 猫儿胡同小学一一班。 坐在教室里认真听课的王皓文觉得脖子痒,新做的蓝布学生装领子上的线头刺得他老想缩脖子。 因为他长得高,所以老师给他调到后面坐,在他的视角下放眼望去,全是脑袋。 他到现在还感觉有些新奇。 要是在家里的话,他现在应该和太爷爷太奶奶他们去公园看人下棋,和人聊天吧。 想着想着,王皓文突然想到了他那三个妹妹,瑶瑶还好,乖巧听话。 可小靖雯和菲菲就调皮了,也不知道她们是不是又在玩她们的冰车。 就在他发散思维的时候: “王皓文!”班主任李老师戴着副裂了腿的眼镜,“听说你识很多字?” 在教他们语文的李老师发现了这个今天才到的新学生,也想起校长跟他说的话。 听到老师的话,教室里顿时响起嘘声。 前排扎羊角辫的姑娘转过头:“吹牛!我姐说现在知识分子都是臭老九!” 王皓文闻言没吭声。 他看见黑板报上“毛主席万岁”的“岁”字少了一点,粉笔盒里躺着只冻僵的潮虫。 忽然有人往他手里塞了块温热的石板,是李老师。 “你上黑板去写个‘人’字。” 王皓文一愣,不过还是起身上讲台。 身后又传来李老师的声音: “王皓文,你今年几岁了?” 看着比班里孩子高出一头甚至更多的王皓文,李老师有些惊疑不定。 “我六岁一个多月了,老师怎么了?” 这个年纪上学也算正常。 “哦~没事儿,你上去写吧。” 一个简简单单,工工整整的的人字出现在黑板上。 不等王皓文回头。 “再写个‘夏’,华夏的‘夏’字。” 这个字虽然很难,但是王爱佳最开始教他的就是“我爱华夏”四个字。 王皓文没有丝毫停顿的将字写了出来。 李老师扶了扶他那快要掉下来的眼镜: “这次你写‘华夏人民大团结万岁’!” 写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王皓文顿了顿,还是将岁字给写了出来。 粉笔头在石板上“吱”地划出个漂亮的一点。 最后一笔还没收尾,教室后门突然传来喝彩: “好!”王皓东不知何时溜了进来,正骑在窗台上拍巴掌。 “王皓东!你干什么,快出去。” 李老师一见王皓东这个刺头就有些恼火,聪明是真聪明,但惹事也是真能惹事。 对他真的是又爱又恨。 “李老师,下课了呢!” 王皓东也丝毫不怵李老师,指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大声道。 李老师看了看外面的人,走上讲台让王皓文下去: “同学们,下课了。 你们休息的时候不要到处乱跑,要是找不到教室在哪可以问人。” 李老师交代了几句就走了。 也不管后面叽叽喳喳的一群小人儿。 “三哥,你在找什么?” 看着王皓东趴在自己的课桌上在课桌里翻找着什么东西,王皓文有些好奇道。 “嘘,小声点。 我看看二叔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在王皓东看来,二叔绝对是最好的爸爸,能做好吃的饭,还不会凶小孩子。 经常带他们买零嘴吃,还…… 反正在他看来二叔最好了。 所以他一下课就想来看看王建军有没有给王皓文做些什么好吃的。 他到时候也能蹭上王皓文的饭。 虽然他老娘给了他足够的饭票和钱! 看到王皓文书包里的那个饭盒,王皓东大喜过望,还好他还记得这是教室,没有立即将之打开。 他把饭盒慎之又慎地放回书包: “皓文,放学你别乱跑,就在这等着我啊,我来找你,咱们一起去吃饭。” 王皓文收拾好被王皓东翻乱的书包:“嗯!” 午饭铃响时,王皓东像颗炮弹似的冲进一年级教室直奔王皓文课桌。 他居然把勺子揣裤兜里,掏出来时还粘着半张“工业券”。 “皓文快走!去晚了捞不着肉汤!” 王皓东拽着王皓文就跑。 食堂窗口前排着流动的长龙。 穿白围裙的阿姨舀起一勺白菜炖粉条,汤面上浮着两片透亮的肥肉。 “三两粮票!” 她突然瞪向王皓东: “你碗底下藏的什么?” 王皓东讪笑着交出一把螺丝帽——那是他打算组装“坦克”的零件。 王皓文也买了一点食堂的饭菜。 兄弟俩蹲在台阶上分食时,王皓东将自己的饭盒放到一边。 “哇,皓文,快,让我看看二叔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在王皓东千呼万唤之下,王建军给王皓文做的杂粮饭终于露出来了。 王皓东激动的连一下就垮了下来: “皓文,这是你自己做的还是太爷爷给你做的,这……能吃吗?” 这和他想象中的大餐有点不一样啊。 “三哥,要不你先尝尝再说,这是我爸爸亲自做的,味道很好的。” 见王皓东不相信,王皓文拿起筷子就开吃,就着食堂打的饭菜一起吃。 “额,你别吃这么快,给我来点。” 见王皓文大口吃饭的样子,王皓东不争气地咽了口唾沫。 “嗯,好好吃啊,来,皓文,这是食堂的肉,你尝尝看看。” 两人就这么坐在角落里狼吞虎咽。 “皓文,你看那个。” 王皓文正吃着呢,王皓东突然用手肘碰了碰他,向他努嘴。 操场角落,几个高年级生正围着一本撕破的书踢来踢去,纸页飞得到处都是。 王皓文眯起眼,认出是半本《唐诗三百首》。 “我哥说那是糟粕。” 王皓东满嘴食物含糊道: “我问他为什么他也不说,不过……” 他突然压低声音: “我藏了本《十万个为什么》在锅炉房后头,那是我攒的钱买的。” 王皓文波澜不惊,得益于王建军的据理力争,老王家的孩子没有被收压岁钱的。 最后两人饭盒一粒米都没剩下。 “嗝~” 王皓文有些嫌弃地侧过头去。 见状,王皓东也不生气,拍拍肚子: “哈哈~吃饱了。” 下午的劳动课是扫积雪。 王皓文分到把秃扫帚,正对付冰碴子时,忽然听见女厕所那边传来尖叫。 王皓文望过去,只见见一个羊角辫姑娘哭着跑出来,裤脚湿了一大片。 原来她不小心把铁皮水桶掉进了茅坑。 “你把裤子拧一下吧,这天太冷了会感冒的,我来帮你把桶捞起来。” 王皓文从工具棚找来长竹竿。 小姑姑教过的杠杆原理派上用场,他卡住桶把手一挑,脏水桶“咣当”翻回地面。 围观的孩子们正要欢呼,突然集体噤声。 校长正背着手站在廊下,中山装口袋里露出半截红袖章。 第280章 异想天开 赵校长眯着眼看着他们笑了笑,随即便背着手去了别的地方。 看到校长走了,王皓文也舒了口长气。 谁还没有过一段被学校老师校长之类支配过的历史呢? 下午放学铃响过三遍,王皓文还在描红本上练习。 李老师突然过来给了他两支粉笔头: “王皓文,咱们班下周一升旗,你负责写黑板报可以吗?” “好的,老师!” 铛铛铛~ 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仨仨俩俩聚在一起,脚步一刻不停地朝着家里走去。 而王皓文却是在学校门口等着王皓东。 不知等了多久,直到暮色染红教室窗户时,他才算在校门口等到王皓东。 堂哥浑身是土,却得意地举着个铁皮盒:“锅炉房老张给的!能装二十个螺丝!” 两个孩子踩着影子往家走。 路过供销社,王皓东突然“哎呀”一声,橱窗里摆着新到的“长江牌”铅笔,标签上写着“凭票购买”。 他鬼鬼祟祟从鞋垫底下摸出张皱巴巴的票:“上回捡的,咱俩分……” “皓文!皓东!” 熟悉的嗓音吓得王皓东一哆嗦。 王胜利不知何时站在巷子口,一身蓝色学生装,口袋里还露出半截红色。 “哎呀,二哥你吓死我了!” 王皓东下意识举手投降,却见王胜利从纸包里取出两支带橡皮头的铅笔,正是橱窗里那种。 王胜利轮流揉搓两个弟弟的脑袋: “以前都在学校门口等我一起回家的,今天怎么就走了?” “呵,我和皓文一起走,谁叫你经常晚来的,我被风吹得头都疼了。” “是吗,那你之前怎么不说,我在学校有些事情,所以有时候会晚到一些。” 王胜利一听伸出两只手捂住了王皓东的脑袋,结果却被他无情拍掉。 “我现在不冷了。” “皓文,你冷吗,要不要我给你捂捂?” 王皓文退后两步连连摆手: “二哥,不用了不用了,我不冷。” 见王皓文和王皓东两人挤在一起,王胜利也不再勉强,带着两个弟弟就回家了。 笃笃笃! “诶,来了!” 在院子里择菜的王母一听敲门声心里就是一激灵,手中的菜也掉进了篮子里。 走到前院,得知是几个大孙子回来了王母脸上才露出一丝笑容。 王皓文推开四合院的红漆门时,一片枯叶带着些许冰霜正巧落在他肩头。 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随即想起什么,他急忙看向院子里。 往常这时候,三个妹妹的笑闹声早该像麻雀似的扑过来了。 “怪事,怎么这么安静。” 一旁的王胜利把书包甩在影壁墙根下,军绿挎包上的“为人民服务”红字蹭上了灰。 接着他突然压低声音: “奶奶,该不是街道又来查……” “瞎说!”王母见着三个大孙子一起来,一扫心中阴霾,可没想到王胜利居然…… 这孩子心可真大,跟他二叔一样。 王母也不惯着,直接一巴掌一个脆响。 “胜利你也不算小孩子了,说话要注意一点,现在不比以往,你知道吗?” “知道了,我也就在家里这样。” 王胜利耸了耸肩,刚刚王母拍他肩膀的力道对他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王胜利不说,不代表有人没话说。 王皓东使劲踢了一下院里堆起的雪球: “奶奶,你不知道呢,昨儿有人刚查过咱家的《毛选》摆放!” 他嘴上硬气,眼睛却不住往西厢房瞟。 那里是王建军的书房,门框上“光荣军属”的牌子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嗨,我说你们几个……” 王母说着做势就要去打王皓东,结果他一溜烟跑远了。 王母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 王皓文蹲下来捡起王皓东刚刚掉落的“坦克零件”。 他忽然听见极轻的“啪嗒”声,抬头正看见奶奶屋的棉帘子晃了晃,露出条缝隙。 三个男孩蹑手蹑脚凑过去。 王皓东刚要把眼睛贴上门缝,帘子突然被掀开,王奶奶端着簸箕站在那儿,玉米粒从指缝里簌簌漏下。 “哎呦,大孙儿放学了啊!” “太奶奶好(三声)!” 老太太笑呵呵的模样显得非常慈祥,可三个重孙子却齐刷刷指向她身后。 里屋炕头上,坐在炕上的三个妹妹的小脑袋正围着个铁皮饼干盒。 菲菲用树枝在盒盖上划拉什么,瑶瑶紧张地咬着红头绳,小靖雯则把耳朵贴在盒面上,活像在听收音机。 看着她们一脸认真的小模样,王胜利朝两个弟弟嘘了一声,示意他们不要吵到妹妹,然后悄悄走到炕边。 “呀,二哥三哥四哥,你们回来了?” 小靖雯乱转的大眼睛首先发现了身边的三个哥哥,小靖雯立马站起来伸开双手。 王胜利他们三人第一时间都上前去想要接过小静雯。 小靖雯:…… 看着面前的三位哥哥,小靖雯左思右想还是把小手收了回去背在后面。 然后她看向王皓东和王皓文: “三哥四哥,你们今天在学校乖不乖,有没有认真听老师讲课?” 看着一脸认真的小靖雯,两人想起早上那个大老远叮嘱他们,并向他们挥手的样子,心中一暖: “我们都听雯雯你的,在学校好好学习,认真听课呢。” “嗯!” 小靖雯闻言有些高兴,闪闪发亮的大眼睛又笑得只剩那扑闪扑闪的睫毛: “是吗,那你可要好好学习哦,我明年上学了可是要考第一名的。 你们考不过我可不要哭鼻子。 爸爸说你们都是小男子汉呢。” 王皓文和王皓东哭笑不得,小靖雯明年上学还早呢,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 王胜利一手一个抱了抱菲菲和瑶瑶: “你们三个刚才在干什么呢,这么认真?” “我们在排革命话剧!” 菲菲跳下炕,羊角辫上的橡皮筋崩开一根。她挥舞着树枝: “我演娘子军,瑶瑶演地主婆……” “姐姐,不……不是!” 瑶瑶急得直跺脚,虎头鞋上的绒球乱颤: “明明是你非要我当被解救的童养媳!” 王皓文注意到饼干盒里铺着层棉花,上面摆着几个玩偶和玩具。 第281章 忧心忡忡 正月的四九城寒风凛冽,西北风卷着细碎的煤灰扫过轧钢厂的大门。 王建军把棉袄领子竖起来。 虽然他不怎么冷,但是对刺骨寒风基本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他望着三车间门口聚集的人群,几个工人正围着李光耀争论什么,远远能听见断断续续的争执声。 “哎,又在吵,这一天天的也不知道什么才是个头!” 王父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花白的眉毛上结着层白霜。 现在这个情况,王父也忧心忡忡。当然,具体忧些什么就王父自己知道了。 王建军点点头: “李怀德的人卡着三车间的原料不放,说是上个月产量统计有问题。 还有李书记那侄子也……” 他压低声音: “李怀德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王父的嘴角绷紧了,满是风霜的脸看上去比王老爷子还老。 整天看大门本来就听得比较多,而且他还喜欢美食溜达溜达找人唠唠嗑。 他听说过厂里这两派的背景,李怀德仗着新搭上的人,李光耀则有工业局的老关系还是轧钢厂老人。 两人之前也没传出来有什么不对付啊,怎么现在就斗得你死我活了呢? 现在轧钢厂的工人们就像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算了,走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走吧,你现在也……” 王父拍拍儿子肩膀: “这事咱们少掺和。” 下班铃响时,天已经擦黑。 父子俩踩着结冰的路面往家里走走,身后轧钢厂的烟囱还在吐着黑烟。 走到门外等着王建国和秦玉莲他们。 “爹,我听说……” 王建军犹豫片刻: “有人在你耳边嚼舌根了?” 王父的脚步顿住了。寒风卷着地上的枯叶,在两人脚边打着旋。 “回去再说。”王父最终只吐出这三个字,声音比北风还冷。 等到一行几人经过帽儿胡同时,王父和王建军回到家。 推开斑驳的后门,没走几步,就闻到屋里的热气混着炒肉的香味扑面而来。 因为最近时局波谲云诡,所以老王家大门是不怎么开的了。 王建军他们上下班都走侧门,这也是瑶瑶她们早上会在后院的原因。 王建军将车放好有些奇怪道: “哎,真是怪了,怎么没听见那几个小家伙的声音?” 提到可爱的小孙女,王父心中的欣喜压下了担忧: “没准她们在吃饭呢。” 王父快步行至中院时,隐约听见了几个小家伙的声音,还有几个大孙子。 王建军放好车,快步跟上,他要看看菲菲和瑶瑶这俩小家伙是在干啥。 她们老爹还在外面吹冷风等着她们呢。 两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从里屋窜出来,像两只欢快的小麻雀。 “爸爸,爷爷你们回来了!” 小靖雯扑到王父腿上,红棉袄上沾着面粉:“奶奶在包饺子呢!” 瑶瑶怯生生地拽着王建军的衣角: “二伯,奶奶说等您回来就给我们糊灯笼。” 王建军揉揉小侄女的脑袋: “额,行吧,不过我要去跟你爸爸说一声才可以。 你今天是跟姐姐一起睡呢还是在伯伯家玩一会儿,伯伯再送你回家?” “我今晚要跟雯雯一起睡!” 瑶瑶还在歪着小脑袋想,菲菲已经迫不及待地出声了。 见瑶瑶皱眉的样子,王建军好笑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不急不急,你慢慢想,二伯先去把你爸爸和大伯叫进来。” 小靖雯抢着回答: “爸爸,胜利哥和皓东哥送哥哥回来了呢,他们就在刚刚房间里玩!” 王建军皱眉看向王父: “大哥他们不知道胜利他们在这,正好叫他们进来一起吃饭。” 他朝里屋喊道: “胜利胜利~” 王胜利正带着俩弟弟看书呢,他则是抱着那本“神器”。 一字一句的用心研读,不说对他大有裨益,就算是二叔都说把这书熟读于心保准吃错不了。 他这正投入呢,结果就听到了二叔的喊声,他急忙放下书奔出屋子: “这儿呢,二叔,什么事?” 本来王建军是要自己出去的,后来想到这么多人在这吃饭,王母一个人不一定忙得过来,索性叫王胜利去叫人了。 他自己则是洗漱之后再去了厨房。 厨房里,王母正往沸腾的锅里下饺子。 王老太太则是在灶台前翻炒着土豆丝,油锅里噼啪作响。 “建军来了,来搭把手。”听到动静的王母头也不抬地招呼:“把蒜捣了。” “娘,今天大哥和爱国他们在这里吃饭,我在弄两个菜。 你看看你擀的面还有没有,再包一点饺子吧,这点不够吃的。” 王母和老太太齐齐望向王建军,不怪她们敏感,这时局说句风声鹤唳不为过。 “怎么了,怎么突然……” “没事儿没事儿,您别瞎担心,就是一起吃个饭而已。” 王建军挽起袖子,从碗柜底下找出蒜臼。充满烟火气的厨房温暖得让人心安。 见王建军埋头苦干,王母也赶紧把之前擀的面皮拿出来包饺子。 “对了。” 王母突然压低声音: “隔壁张婶今儿下午来找你,坐了大半个钟头,说想请你帮忙。” 蒜锤在臼里顿了顿: “为着她儿子工作的事?” “不是。” 王母叹了口气: “是他家老张的事情……” 王母话没说完,王建军就懂了。 “我之前不是提醒过他们了吗,说现在气氛有些不对,让他们注意一下吗?” 一个又一个麦穗型饺子在王母手里不断成型:“是啊,谁说不是呢。 他家老张以前给资本家做过掌柜的,现在你也不是不知道外面闹得…… 这件事你能帮就帮,不能帮……就算了。” 虽然王母心里有些难受,但她也不想为了张婶的事情把儿子陷进去。 老太太也是耳聪目明的,除了腿脚有些不便外,人还是挺精神的。 只见她往锅里撒了把葱花,轻声道: “建军啊,听你娘的,凡事咱尽了那份心就行了,你可别把你自己…… 总之,你要记住,咱家这么多人呐!” 王建军点点头,他知道奶奶的意思。 不是这一大家子要靠他养活,而是他是老王家的顶梁柱,主心骨。 老王家没了他…… 第282章 无言 想了许多,再想想张婶他们家的情况,王建军开口道: “现在厂里这形势……” 王建军瞥了眼轧钢厂方向: \"李怀德和李书记正斗得厉害,他们盯得我很紧,我现在不方便…… 王母把漏勺往锅沿一磕: “那……咱们不管,见死不救?” “娘,你这也太夸张了,这不至于。” 听到王母这话王建军立刻打断她: “这个周末我去找张伯聊聊,等过了这阵风头,我想办法。” 王建军在厨房热火朝天做着饭,正屋里也热热闹闹地好不热闹。 三个小家伙就不说了,整天叽叽喳喳话说个不停,尤其是菲菲和小靖雯。 再加上王胜利他们三兄弟…… 等聂文君回来时,就看到这么一大群人。 “妈妈,你下班班了,你累不累?饿不饿,喝不喝水啊?” 小靖雯一眼看到进来的聂文君,迈着小短腿奔到她面前一阵嘘寒问暖。 聂文君一脸微笑地将她抱在怀里,感觉厂里那些糟心事也不那么重要了。 还是怀里这个暖团子更重要一些。 “文君回来了,你洗洗手坐下休息一会儿吧,马上那就开饭了。” 秦玉莲刚端着饺子出来就招呼道。 “好的大嫂,麻烦你了。” “嗨,看你说的,一家人客气什么。” 李淑兰张罗着给大家分碗筷。 王皓东他们也凑到小靖雯旁边,两个小家伙叽叽喳喳说着白天的事。 “听说三车间又停工了?” 王爱国夹了块酱牛肉,随口问道。 他出外勤,今天的事情还不知道,听王父他们在前面说,他模糊地听了一些。 王建军正要说话,小靖雯突然插嘴: “三叔,今天瑶瑶差点丢啦!” 这一句话顿时让整个屋子为之一静。 筷子碰撞的声音戛然而止,瑶瑶感觉嘴里的食物瞬间不香了。 小嘴一瘪,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早上被奶奶她们抓包还嘻嘻笑的小家伙,回来后被两个姐姐耳提面命了好一会儿。 她这才知道她惹祸了。 “雯雯,怎么回事?” 王建军没有大发雷霆,也没有怒气冲冲,而是一脸温和地问几个小家伙。 三个小家伙都在这坐着吃嘛嘛香,刚刚还跟几个哥哥玩得兴高采烈。 现在生气……完全没有意义,再说了,王母还在一旁呢。 家里孩子都是她老人家带的,这么说也要考虑一下老人家的感受。 至于几个小家伙,他决定听完之后再来考虑要不要教育她们。 小靖雯意识到说错话,声音越来越小:“我……瑶瑶……” “二叔,三叔三婶,对不起,是我差点把妹妹弄丢了。” 菲菲也早已放下碗筷,双眼通红的看着王建军和把瑶瑶抱在怀里的王爱国夫妻俩。 王母在一旁放下筷子,跟众人解释起了原因。 瑶瑶和菲菲在她们娘怀里哭得委屈巴巴,看得聂文君心疼死了,忙不迭递上手帕出言安慰。 一旁的小靖雯也是泫然欲泣,聂文君又转过身把她抱在怀里亲亲。 听完后,王建军松了一口气。 “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 他看向小声啜泣的瑶瑶和菲菲: “菲菲,瑶瑶,你们怎么了,怎么都哭了,是不是哥哥欺负你们了?” 他这是转移矛盾,他也不认为几个小家伙犯错了,只是有些巧合罢了。 王家三兄弟:…… 众人:…… “没……有,是瑶瑶犯错了,姐姐和奶奶,太爷爷他们找了我……好久。” 菲菲此刻也是伤心不已,不过听到哥哥们差点背锅,她还是大声替哥哥们说话。 看着抽噎的几个小家伙,众人心里不是滋味,尤其是王父。 一双虎目瞪着王建军像是要吃人一样。 王建军对此很无奈。 他干什么了?他也没干什么吧! “好了好了,”王母打圆场:“孩子不是好好的吗?要说起来还是我的问题。” “别别别,这也不是您的问题,菲菲和瑶瑶她们也没错。 这只是凑巧罢了,您别放心上。” 李淑兰和王爱国也连声附和,要这么说的话,他俩的罪好像是最大的。 要不是她给瑶瑶裹成个球似的,瑶瑶也不至于摔地上爬不起来。 见李淑兰夫妻俩确实不是怪自己后,王母也放下了心。 其实她也挺担心李淑兰会把这件怪在她身上,现在看来,这个儿媳妇也还是明理的。 之后,老王家人又连忙安慰起了几个小家伙,没一会儿她们又重新露出了她们那几颗醉人的小白牙。 屋外北风呜咽着掠过屋檐,窗棂上的冰花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晚饭后,男人们聚在桌上喝茶,其中包括王胜利这个半大小子。 明明不会喝还皱着个眉头装大人。 因为大家都在,所以王父他们也没有谈那些沉重的话题,尽量说一些高兴的事情。 比如,下个月工资又能发到多少,周末他要跟几个老伙计去钓鱼,还提到了王皓文第一天上学的事情。 这时,王胜利端着搪瓷缸子凑过来,压低声音道: “爷爷,爸,二叔三叔,今儿我去接皓文他们,看见他们班窗户玻璃碎了两块。” 虽然他去的时候两个弟弟早就走远了,但人也是他送回来的。 王母正纳鞋底的手顿了顿: “连学校都不安生,皓文这才头天上学啊,也不知道他会不会……?”“ “我问了,说是学新歌时太激动。” 王胜利瞥了眼窗外,声音更低了: “红小兵带着唱的。” 王父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 “囡囡这几天怎么没来了,老二,你知道她和何武最近怎么怎么了?” 王母也有几天没见着自家闺女儿了: “是啊,建军,囡囡她们不会有事儿吧?” “爹娘,您就放心吧,何武他们单位是铁路部门的,安全性应该没问题。” 听到王建军这么说,王父他们也放心了,虽然他们也很想去看看女儿。 突然一阵刺耳的喇叭声从街上传来,盖住了后半句话。 所有人都僵住了,直到广播车的声音远去。王母继续纳鞋底,针脚却明显乱了: “淑兰前天排队买肉,看见李会计家闺女剪了阴阳头游街。” “我也听了老张他们说,老廖家的小子半夜被人带走了。 回来的时候,还是被人丢在了门口,命都没了半条,他家里人……哎……” 王建军听了只感觉心中窝闷: “胜利,把这语录抄三份。明儿给弟弟们书包里各塞一份,剩的贴厨房。 有空的时候,就教教妹妹们忍一下上面的字儿,读读上面的内容。” 王胜利展开信纸,是工整的钢笔字:“要文斗不要武斗……”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屋外北风卷着大字报的碎屑,拍打得窗户纸哗哗作响。 第283章 灯笼 喝了会儿茶,王建军也没忘记答应给小静雯她们糊灯笼的事情。 “别跑了,快来糊灯笼了。” 院子里又飘起了细碎的雪花,街上少有行人在外奔波,街道略显清冷。 王建军蹲在家门口的木凳上,手里捏着一把裁纸刀,正仔细地削着竹篾。 三个四岁的小丫头像小狗子似的围在他脚边,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活计。 “爸爸,这个灯笼要做成小兔子的!”小靖雯拽着他的裤腿,奶声奶气地说道。 “二伯,我要小老虎的!”瑶瑶也不甘示弱,踮着脚尖去够桌上的红纸。 菲菲没说话,但小手已经偷偷摸上了剪刀,被王建军一把拦住: “菲菲,这个不能碰哦,待会儿二叔给你糊个最漂亮的。” 王胜利在一旁好奇地看着王建军: “二叔,竹篾泡好了没?” “泡软了,你来帮我弯个圈。” 王建军用手试了一下,招呼道。 王胜利蹲下来,接过湿润的竹条,熟练地弯成灯笼的骨架。 他这两年跟着王老爷子和王父他们学了不少手艺,手上功夫也不差。 “哎哟,建军这手艺不错啊!” 王德忠背着手走过来,笑眯眯地看着几个小丫头兴奋的样子: “这灯笼比供销社卖的还精巧。” 王母也从厨房探出头朝这边大喊道: “胜利,去把浆糊端来。” 王爱国和李淑兰听到动静,也跟着王皓文和王皓东凑了过来。 “二叔,我也要糊一个!” 王皓东眼馋地看着桌上的红纸。 “行,都来帮忙。” 王建军笑着点头,心里却有些感慨。 他穿越到这个年代已经好几年了,糊灯笼的手艺还是前世跟爷爷学的,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要不是前两天跟她们几个小家伙讲故事提到了元宵节挂灯笼……的故事。 他也不会想起这一茬。 几个小家伙叽叽喳喳地围在桌前,王胜利负责扎骨架,王建军负责遥控全场。 秦玉莲和李淑兰三个妯娌也带着孩子们裁纸、糊灯笼。 小靖雯踮着脚,小手捏着红纸往竹篾上贴,结果一个没拿稳,整张纸糊歪了。 惹得一旁的菲菲哈哈大笑。 小靖雯小脸一垮嘟起小嘴不满地看着菲菲:“哼!” “没事,重新来。”王建军揉了揉她的脑袋,又递给她一张新纸。 王父坐在一旁抽着旱烟,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你看这样好好过安生日子多好啊!” 王母在厨房熬浆糊的同时,还给几个孩子端来热腾腾的糖水,分给他们: “来,喝糖水,慢点喝,别烫着。” 李淑兰看着瑶瑶小心翼翼捧着刚糊好的半成品小老虎灯笼,眼里泛着柔光: “二哥这手艺真不错,真漂亮啊!” 王爱国也点头: “是啊,比外头买的强多了。” 王建军笑了笑,没说话。 他抬头看了看窗外飘落的雪,又低头看了看几个小家伙兴奋的笑脸。 心里忽然觉得,哪怕是在这个动荡的年代,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日子总能过得温暖。 要是有人打破这份温暖…… “爸爸,我的小兔子灯笼做好了吗?” 小靖雯拽着他的袖子,仰着小脸问道。 “快了,再等一会儿。” 王建军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待会儿点上蜡烛,咱们去院子里玩。” 几个孩子一听,立刻欢呼起来。 连王胜利都忍不住笑了:“二叔,你糊灯笼的手艺哪学的?” 王建军顿了顿,笑道: “以前跟人学的。” 他没说太多,但看着眼前这群孩子,心里却觉得,这一世,能让他们多些快乐,就足够了。 夜色渐浓,雪停了,院子里铺着一层薄薄的银白。 王建军把最后一盏灯笼递给菲菲,小丫头小心翼翼地捧着,烛光透过红纸,在她脸蛋上映出暖融融的光晕。 “爸爸,你看你看,我的小兔子会亮!” 小靖雯兴奋地举起灯笼,纸扎的兔耳朵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菲菲不甘示弱,踮着脚把老虎灯笼举高:“我的小老虎更亮!” 王胜利蹲在台阶上,笑着看她们闹腾: “慢点跑,别摔着。” 可三个小丫头哪听得进去? 小靖雯已经提着灯笼,迈着小短腿在雪地里转圈,像极了夏夜的萤火虫。 菲菲胆子小些,紧紧跟在王胜利身后,小声问: “哥哥,蜡烛会不会烧到纸呀?” “不会,二叔糊得可结实了。” 王胜利揉了揉她的脑袋。 王建军站在屋檐下,看着几个小丫头在院子里嬉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王父踱步过来,手里捧着茶缸,呼出一口白气: “这灯笼扎得真不赖,比往年厂里发的强多了。” “就是费工夫。”王建军笑笑: “但孩子们高兴,值了。” 正说着,瑶瑶突然叫了一声:“哎呀,二伯!” 她的老虎灯笼被风吹得歪了,蜡烛一晃,差点烧到边角。 王建军三两步跨过去,伸手扶正:“小心点,灯笼要端平。” 瑶瑶瘪着嘴,有点委屈: “二伯,风坏!” 王建军乐了,蹲下来帮她调整烛芯: “风不坏,是咱们没拿稳。 来,二伯教你。” 他握着瑶瑶的小手,带她轻轻晃了晃灯笼,烛光摇曳,纸上的老虎影子也跟着跳动,像是活了过来。 瑶瑶一下子又高兴了,咯咯笑起来:“老虎在跑!” 小靖雯见状,立刻凑过来: “爸爸,我也要!” “好好好,都来。” 王建军索性把三个小丫头拢到身边,教她们怎么让灯笼的影子“活”起来。 王皓东也凑过来,故意捏着嗓子学老虎叫,逗得孩子们笑成一团。 屋里,王母掀开棉帘子喊了一嗓子:“外头冷,玩会儿就进来!!” “知道啦!”王胜利应了一声,转头对妹妹们说,“再玩五分钟,然后回去了。” 小靖雯撅着嘴:“不要,我还要玩!” “那……”王胜利眼珠一转,“谁先跑回屋里,我明天就带她出去玩!” “我要!” “冲呀!” “我也要!” 三个小丫头立刻争先恐后地往屋里冲,灯笼在她们手里晃悠着,烛光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王建军看着她们跌跌撞撞的背影,摇头笑了笑。 王父拍拍他的肩膀:“你这手艺,往后年年都得用上。” “那敢情好。” 王建军望着窗内暖黄的灯光,孩子们的笑声从屋里传来,混着糖水的甜香。 这一刻,外头的风雪、喇叭声、大字报……仿佛都远去了。 第284章 周末 昨天下了一夜的雪,又把整个四九城染上了一层白色。 王建军在天还没亮时就醒了,他轻手轻脚地披上棉袄,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妻子。 他照旧先去了小静雯的房间,结果小家伙放了居然没人。 王建军心极速跳了两下,他过去看了看,被子还热乎着。 隐约间,他听到了外面有声音。 厨房里。 “嘻,奶奶,你去做饭饭我来帮你烧火,我烧火可好了。” 已经穿戴整齐的小靖雯坐在她的专属小凳子上,朝王母挥手道。 一旁的小太阳也慵懒地躺在她怀里。 “行,我知道雯雯最乖了。” 看着乖巧可爱的小孙女,王母脸上的笑容快要溢出来了。 今天她跟往常一样早点起来准备做饭。 可没想到走到院子里时遇到了迷迷糊糊起床的小靖雯。 问清缘由之后,王母赶紧带着她去了厕所。 小家伙清醒后也不睡觉了,嚷着要跟王母一起进厨房帮她做饭,王母也只能带她先去穿衣服。 当然,小静雯的烧火技术是得到了老王家所有人的认可。 所以帮奶奶做饭这个说法是对的。 王建军来时就看到了这副场景。 只见四岁的小靖雯已经蹲在炉子前,正用拿着柴火往炉膛里送。 听到动静的两人也是连忙抬头。 “爸爸!”小姑娘扬起沾着煤灰的小脸:“我帮奶奶生好火了! 我今天起得比你还早呢。” 看着小家伙那得意的样子,王建军莞尔一笑,炉膛里的火苗不断跳动着,映得她辫子上的红头绳格外鲜艳。 王建军蹲下来,用拇指擦掉她鼻尖上的灰尘:“那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啊?” “我……” 小靖雯话刚出口,急忙捂住小嘴巴: “嘻,我不告诉你。” 王建军将她的小手拿下来: “你的手刚刚拿过木头,可别放脸蛋上面,你看都脏了,小花猫。” 王建军看了小靖雯在这很乖他就放心了,叮嘱几句后就开始了日常练拳。 没一会儿,王胜利带着王皓东来了。 “胜利,今天怎么会想到来二叔家玩儿了?” 王胜利摸摸脑袋: “二叔,这不是昨天晚上答应了妹妹们要带她们玩儿吗?”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去大门处跑了一圈的小靖雯回来了。 站在王胜利和王皓东面前问道: “哥哥,菲菲呢,你们怎么不把妹妹也带上,你们不是好哥哥,哼。” “不是,菲菲昨天晚上玩灯笼睡得太晚了,所以今天赖床了。 王胜利想摸摸小静雯的小脑袋,结果吓一跳哼了一声把头偏开了。 他只能解释道:大伯和大伯娘他们一会儿就带她过来。” 听到这,小靖雯这才高兴起来。 突然,她又神秘兮兮地凑在两人身前: “我看到皓东哥哥昨天偷偷用爸爸的钢笔,把一本书的皮套画花了。” 一旁的王皓东神情一紧,飞快朝王建军看了一眼然后向王皓文屋子跑去。 “嘿,这小子……” 王建军笑了笑还没说啥呢,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小靖雯急忙拉着王建军朝门外跑去: “爸爸,是不是菲菲和瑶瑶妹妹来了,我们快去开门。” 吱呀~ “二伯(二叔),雯雯(姐姐)” 只见门外两个小可爱俏生生地站在那。 菲菲和瑶瑶告别王建国夫妻后,跟着小靖雯跑回房间了。 “一会儿就要吃饭了,别玩太久啊!” “知道了~” 厨房里有王母和聂文君在忙,王建军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啥事儿干。 于是拿上家伙把院子里的积雪给铲了。 不久后,听到动静的王胜利叫上两个弟弟也跟着王建军一起。 “二叔,我们来帮你。” 王建军正要说话,里屋突然传来“哇”的尖叫声,还有哇哇大叫声。 瑶瑶光着脚跑出来,小脸涨得通红:“二伯!我的袜子不见了!” 王建军见状连忙走过去将小家伙抱起来塞怀里,捏捏小脚: “这么冷的天怎么光着脚,你们在玩些什么,怎么还把袜子脱了呢?” 说着抱着瑶瑶就进屋去一探究竟。 “啊~爸爸来了,快躲起来。” 还没进屋呢,屋里就传来两个小姑娘的尖叫声,瑶瑶伸着小脑袋也非常好奇两个姐姐在干什么。 小靖雯和菲菲的鞋子和袜子也脱在地上,两只小猪全躲在被子里一拱一拱的。 王建军把小姑娘抱到炕沿,从棉被底下摸出两只不成对的袜子: “这只是小靖雯的,你穿反了。” 没管两只偷窥的小猪,王建军正给瑶瑶扎辫子。 也不知道那一段时间三个小家伙发生了什么,瑶瑶这小可怜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从兜里掏出几颗糖,瑶瑶坐在板凳上晃着腿,嘴里含着块水果糖。 “头别动。” 瑶瑶总是想歪着头看两个姐姐。 王建军把她头扶正突然问道:“二叔和小姑姑之前教你的字还记得吗?” 瑶瑶懵了一下,然后鼓起腮帮子: “‘工人阶级要领导一切’!” “那你记不记得怎么写呢?” 小姑娘伸出小手指在王建军手中划了起来,那一脸认真的小模样…… 王建军老怀大慰,瑶瑶不仅乖巧,连学习劲头都比小静雯好多了。 王建军瞥见窗户外头,王胜利和两个小家伙正干得热火朝天。 “二叔,我想去帮哥哥铲雪。” 瑶瑶趁机溜下凳子,却被王建军一把拎住后领:“回来。这个‘阶’字少了一撇。” 谁知瑶瑶却跑得更快了。 屋外传来“叮铃铃”的车铃声。王皓东叫着跑进来:“爸爸!爷爷带鱼回来了!” 王父提着草绳串起的鲫鱼进屋时,王母正往锅里贴饼子。 蒸汽模糊了窗户,屋里弥漫着玉米面的甜香。 “爹,您又去后海了?”王建军接过鱼,“现在抓这个……” “我又不傻,这是工会老赵给的。” 王父摘下棉帽,露出冻得通红的耳朵:“他侄子在水产公司。” 小靖雯和菲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穿好了鞋子,现在扒着灶台眼巴巴地看: “奶奶,我能吃鱼眼睛吗?” “没规矩。”聂文君轻轻敲她手背。 第285章 帮忙 把小靖雯她们仨哄出厨房后,王建军和王母三下五除二就做好了一桌饭菜。 厨房里很快飘出猪油爆锅的香气。 三个小脑袋挤在墙角,端着一个装了几个肉丸子的碗吃得正香。 “待会儿我帮你抢鱼眼睛。”菲菲捅了捅小靖雯的腰眼,惹得小姑娘“哎呀”一声。 瑶瑶慌忙摇头,两个羊角辫跟着晃动:“不行不行,奶奶说要让着哥哥……” “三哥已经上学了,懂得好多呢!” 菲菲“咚”地把木枪杵在地上,吓得正在玩水碗的靖雯一激灵。 聂文君端着菜盆进来,见状好笑道: “雯雯,是不是又和姐姐闹别扭了是不是?” 她弯腰给靖雯擦手时,发现小姑娘正用指尖蘸着水,在画歪歪扭扭的小鱼。 午饭时分,王皓东果然第一个伸出筷子:“我要吃鱼眼睛!” 看到三哥伸筷子,小靖雯急忙抬起头看向聂文君,然后奶声奶气控诉他: “三哥,你没礼貌。 要给太爷爷太奶奶太奶奶他们先吃。” 刚刚她早盯上这鱼眼睛了,可被聂文君用其他东西把三个小东西打发了。 闻言,王皓东夹了一块刺少的鱼肉放到王老爷子夫妇碗里: “太爷爷太爷爷他们吃不了鱼眼睛。 这些肉刺少,可以吃。” 然后他又继续把筷子伸向鱼。 “不要!”菲菲也没忘记她的承诺。 王建国“啪”地把自己碗扣在碗上: “你小子就不知道让让几个妹妹?” “爹,哎呀……”皓东急得抓耳挠腮。 王母在一旁帮王皓东说话: “建国,皓东想吃就给他吃嘛,也不知道建军从哪里听来的吃鱼眼睛变聪明。” 瑶瑶突然推过自己的小碗,奶声奶气地说:“哥哥吃我的吧。” 碗底躺着一颗完整的鱼眼睛: “昨天你帮我修小木马……” 瑶瑶又把自己碗里的鱼肉夹给靖雯:“姐姐你吃这个,我吃菜菜。” 王母笑得眯起眼睛,从厨房里端出来另一个鱼头,挑起两颗鱼眼: “来,一人一颗。我的乖孙都聪明伶俐得很,其实吃不吃都一样。” 原来她早就将两条鱼都杀了,只是做了一条鱼和一个鱼肉,正好四颗眼睛。 王皓东吃了两颗,小靖雯和菲菲吃了一颗,瑶瑶倒是对小米粥情有独钟。 饭后,天空的雪粒丝毫不减。 三个小姑娘挤在里屋的炕上,听着屋外狂风呼啸的声音以及雪粒敲打油毡屋顶的声响。 菲菲把木枪枕在脑后:“我长大要开拖拉机!‘突突突’跑得可快啦!” 瑶瑶正在给布娃娃盖手帕: “我……要当老师,教小朋友唱《北京的金山上》……” 她哼唱的童谣像春风般轻柔。 小靖雯趴在窗台上,鼻尖抵着冰凉的玻璃:“蚯蚓都回家啦……” 水滴顺着窗棂蜿蜒而下,在玻璃上画出透明的小溪。 三个小小的身影倒映在渐暗的窗上,慢慢融成一团温暖的光晕。 王母她们带着小家伙在家里,王建军想着王母之前给他说的那件事。 趁着现在有时间,他去了隔壁张婶家。 现在已经不是张婶家了,不久前被改成了一个和南锣鼓巷差不多的大杂院。 王建军拎着个破烂的粗布包袱敲响张婶家的门。 开门的是张家老大,见来人立刻扭头朝里屋喊:“娘!王厂长来了!” 张家老大这声喊,让院里其他不少人呢都把目光汇聚了过来。 王建军目光一沉,一言不发走在前面。 屋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但依然掩盖不了张家人身上的郁气。 张伯脸上满是绝望,见王建军进来慌忙把线装书往被褥里塞,动作太急引得一阵剧咳。 “建军你来了,快坐……” 张婶用袖子擦了擦条凳,条凳腿用麻绳缠着,一碰就“嘎吱”响。 王建军摸了摸张睿云的脑袋,从兜里掏出几颗糖给他: “叔叔要跟你爷爷奶奶说几句话,你去你爸那儿玩一会儿。” “对,睿云,你去找你爸爸去。” 见张睿云出去之后,王建军把包袱搁在掉漆的桌上: “两斤富强粉,还有几斤玉米面。” “哎呀,建军这……” 见张婶要推辞,他又从兜里掏出张盖红戳的纸: “这是我想办法弄来的介绍信,你先让张大哥去陶瓷厂干一阵子临时工。” 张婶的手抖得像风中的枯叶,介绍信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可我们家成分……” “填表时写‘小业主’。”王建军声音压得极低,目光扫过漏风的窗纸。 “张伯张婶,这个时局你们应该也知道,我帮不了你们太多。 这已经是我能尽最大的努力了。” 不等两人说话,王建军继续道: “这封介绍信是我想办法弄来的,程序上和来历上没问题。 你们自己去办理入职,我就不去了。 出了这个门,这介绍信我是……” 王建军话没说完,张伯就开口道: “建军,你不用说了,我们知道。 在这个时候,你能来帮这个忙,我和你张婶心里就非常感激了。” “是啊是啊,建军,你能来我们家这一趟就行了,我们心里感激不尽。” 见张伯张婶心里有数,王建军也就放心了,然后就不再多待。 里屋传来“咚”的闷响。 王建军瞥见门帘下露出的半截布鞋,是张家老大在偷听。 他故意提高嗓门:“街道让您交的糊纸盒任务,月底前得完成啊!” 张婶一怔,棉袄袖口磨出的棉絮随着他手指的搓动一颤一颤。 不过她也不含糊,声音哽咽大声道: “知道了,我们一定会完成的。” 张伯喉结滚动了几下,还是小声开口道: “建军,你……你能不能借我三块钱? 等这段时间过去了,或者领工资我会还你的,要是实在不行,我哪里……” 王建军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从内兜掏出几张纸币。 他食指在衣服上一抹(上面全是雪),捻出三张崭新的一元纸币。 “张伯,这几块钱你拿去用吧,还钱的话不着急,你还是要先去把伤看好。” 张伯看着递到面前的纸币: “建军,你…… 感谢地话我就不说了,你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开口,我绝无二话。 第286章 帮忙2 帮助张伯也是王建军思考了许久的事情,张伯一家一直以来和他家相处得不错。 院里那些人他也不放在心上,他王建军这么多年来又不是白混的。 老王家往上数三代贫农,他又是从战场上捡了一条才回来的。 他怕的只是他不小心沦为别人捅向手中的刀或枪,甚至说是博弈的棋子。 回到家里,老王家四合院的青砖地上还凝着昨夜的霜花。 还没等他进屋。 里屋突然传来“咣当”一声巨响,接着是小靖雯带着哭腔的尖叫:“爸爸!” 等他冲进库房时,只见五斗柜上的搪瓷茶盘翻倒在地,三个小丫头像受惊的鹌鹑似的挤在墙角。 小靖雯辫子散了半边,菲菲的棉裤上沾着茶叶末,瑶瑶手里还死死攥着半块桃酥。 他赶紧过去一一查看,还好三个小家伙只是吓到了,并没有受伤。 听到动静的王母,聂文君也急忙赶来,一人抱着一个。 菲菲倒是没啥事儿站在一旁。 “谁干的?” 王建军沉声问。 三个小脑袋同时转向门口,只见王胜利正蹑手蹑脚往外溜。 “站住!” 王建军一声喝,少年顿时僵在原地: “让你看着妹妹们,你就是这么看的?” 王胜利哭丧着脸转回来: “二叔,是她们非要爬柜子拿糖……” “胜利哥撒谎!” 小靖雯突然蹦起来,红头绳随着她的动作一甩一甩: “是他先说柜顶有奶糖!” 菲菲“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看着她二哥,好像在说二哥你要倒霉了。 王建军瞪了王胜利一眼,正要训话,屋外传来敲门声。 王母也来不及说话,只能赶去开门: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裹着蓝布头巾的王爱佳提着网兜站在影壁前,网兜里两盒印着“某某食品厂”字样的饼干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囡囡!” “娘!” 王母看到几天未见的女儿有些惊喜。 “小姑姑!”三个小丫头瞬间忘了刚才的不愉快,撒腿就往院里冲。 王爱佳放开王母,弯腰接住扑来的瑶瑶,冲屋里喊: “二哥二嫂,爹!铁道部分年货,我捎了奶糖和……” 她的话戛然而止。 院墙外突然传来刺耳的铜锣声,接着是扩音喇叭里沙哑的呐喊: “破四旧,立四新! 横扫一切牛鬼蛇神!” 王母一听,吓得连忙把门关上。 堂屋的棉帘子放了下来,将寒风与喧嚣隔绝在外。 三个小家伙围在小姑姑身边,王爱佳从旅行袋里往外掏东西的动作明显加快: 印着“铁道部特供”红字的茉莉花茶、半斤水果硬糖、甚至还有两盒“大前门”。 “这烟……” 王父的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 “机务段老刘给的。” 王爱佳压低声音:“他儿子在乌龙江兵团,想托咱们打听……” 王母突然咳嗽一声,指了指正趴在炕上数糖纸的三个小丫头。 王爱佳会意,转而提高嗓门:“小靖雯,要不要看大姑带的新年画?” 孩子们立刻围了上来。王爱佳展开一卷《红灯记》剧照年画,李铁梅的红头绳引得小靖雯“哇”地叫出声。 王建军趁机把王爱佳拽到院里,往她手里又塞了张工业券和一些钱: “这些东西你拿着,该用就用,该打点打点,不要舍不得。 我知道你们单位最近也不太平,有什么问题就来家里找我。” 王爱佳:“二哥,我不要,我和何武自己有,这年头谁也不容易……” 王建军伸手打断:“佳佳,这是二哥给你的,今时不同往日。” 王爱佳看着王建军一脸笃定的模样,也不再说话。 随后,一行人就围绕王爱佳聊了起来,就连三个小家伙也不闹,就腻在她身边。 “咦,爸爸,二哥呢?” 王建军:…… 雪光给四合院的屋脊镀了层银边。 王胜利鬼鬼祟祟凑过来,从怀里掏出个铁皮小汽车: “二叔,我跟合作社老赵儿子换的……” “拿什么换的?”王建军眯起眼。 “就、就帮他写了十篇批判稿……”少年声音越来越小: “用皓文的作业本纸……” 王建军正是被他气死了: “你呀你,现在什么形势你就……” 厢房突然传来小靖雯的梦呓:“爸爸,小汽车给菲菲玩会儿嘛……” 说到一半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王建军把烟头碾灭在青砖缝里,突然问: “今天在合作社,看见什么了?” 王胜利身体一僵: “就……宣传队在砸西洋镜……” “还有呢?” “李、李主任被挂着牌子游街……” 少年的声音带着颤: “他们说他是……是潜伏的……” 王建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这些话,一个字都不准跟妹妹们说! 你说你这么大年纪了,从小也懂事,现在怎么连这种事情也凑上去。” 王胜利摸了摸脑袋: “二叔,我也是学校的小兵呢,你跟我说的我都记得,我没参与进去。 我只是看看他们到底在做些什么。” 见王建军脸色又沉下去,王胜利急忙道:“我只是看看,真的没有参与。” “你以后离这些事儿远点,要是再有,我马上把你送去跟你大哥团聚。” 王胜利闻言眼睛大亮,竟还有些激动: “真……真的吗,二叔?” 也不怪他这么激动,因为王建军的影响,当兵当警察可是他的梦想。 要不是为了毕业,他早就想走了。 “真的,真个屁!” 王胜利又给他来了一下: “不说你还没毕业,你现在才多大? 你哥都是改了点岁数才能去的,你……你还是在等一两年吧。” 月光下,叔侄俩的影子在照壁上纠缠成扭曲的一团。 一夜无话。 天刚蒙蒙亮,王建军就听见院里“沙沙”的扫雪声。 推开房门,只见王爱佳正拿着大扫帚清理积雪,发梢结着细碎的冰晶。 “这么早?”王建军哈着白气问。 “赶六点的通勤车。”王爱佳抹了把额头的汗,突然压低声音: “二哥,机务段老刘的事……” 王建军从柴堆后摸出个布包: “两条‘大前门’,票证都在里头。” 他顿了顿:“告诉他,黑龙江兵团二四六团的团长,是我带过的兵。” 东厢房传来“吱呀”一声。 小靖雯揉着眼睛站在门槛上,棉袄扣子系得歪歪扭扭: “爸爸,我梦见老虎灯笼飞走了……” 王建军弯腰抱起女儿,指着天际泛起的鱼肚白:“看,天亮了。 今晚爸爸再给你们糊新的。” 晨光中,四合院屋脊上的脊兽沉默地伫立着,檐下的冰溜子开始滴水,在青石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第287章 风暴前夕 王建军带小靖雯去洗漱完,又带着小家伙去厨房帮王母做饭。 王爱佳跟老王家道别后就走了。 堂屋。 “来,吃个鸡蛋。”聂文君给小静雯剥了一个鸡蛋放她碗里。 看着碗里的鸡蛋小靖雯眉头紧皱: “妈妈,我能不能不吃啊,我想吃肉肉和玉米饼子!” 聂文君知道小靖雯不怎么喜欢吃鸡蛋,不过挑食可不是个好习惯: “不能,吃鸡蛋才能长高高哦。 你不是想跟妈妈一样高吗,妈妈小时候经常吃鸡蛋才……” 看着小静雯那奇怪的眼神,聂文君后面的话也说不出来,当即问道: “你怎么这样看着妈妈?” 闻言,小靖雯急忙捂住眼睛: “没有没有,我没有看妈妈。 我要吃鸡蛋,嗷噢~好吃!” 说完拿起碗里的鸡蛋就咬了一大口。 见小靖雯吃得香,聂文君就端起碗吃起了早饭。 她最近的工作比较忙,得早点走。 “皓文,我给你的饭盒里多盛了一些饭,应该够你和皓东吃了。” 王建军现在才从厨房拿着王皓文的饭盒进来。 王皓文喝完粥,放下筷子: “嗯,谢谢爸爸。” “我吃好了,太爷爷太奶奶……爸爸妈妈我吃完了,那我就上学去了。” 王母闻言诧异道: “啊?你这么快就吃好了,吃饱了吗?要不再吃一点,现在还早啊。” “不吃了奶奶,我要早点去,二哥和三哥在路上等着我呢。” “既然这样,那你快去吧。 对了,要不要带几个鸡蛋,你和两个哥哥路上再吃一点?” 王皓文脚步一顿,看向王建军。 “额……” “拿几个吧,路上吃。” 见爸爸说话,王皓文这才从桌上拿了四个鸡蛋装书包里。 “哥哥,再拿两个,不够呢?” 吃完鸡蛋,喝粥炫饼子的小靖雯晃悠着小脚小手指着鸡蛋吆喝道。 她这么小小的都吃了两个鸡蛋,二哥和三哥两个不够吃呢。 王皓文听妹妹的话又拿了两个。 王皓文走了没多久王建国就来了。 他将菲菲和瑶瑶交给王母后,王建军载着王父,几人一起朝着轧钢厂出发。 刚接近轧钢厂,几人就听见厂里高音喇叭里就传出《大海航行靠舵手》的激昂旋律。 进厂后众人各自分开。 王建军扣好保卫处长的制服风纪扣,站在办公楼窗前,看着厂区大道上陆续涌来的轧钢厂职工。 心中还想着刚刚老张跟他说的昨晚李光耀侄子被抓的事情。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李怀德给他设的局? 没想到保卫处居然还有他的人? 想到这,王建军深深叹了口气。 王建军正在思考的时候,笃笃笃~ “进来。” 小林急匆匆进来,压低声音: “王厂长,李书记让您去小会议室。 我好像看见,李副厂长的人把会议室后门都堵了。” 王建军点点头,从抽屉里取出笔记本时,指尖触到了冰冷的枪套。 等他来到厂会议室时,小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没有一个人说话。 李光耀作为党书记坐在主位,灰布中山装的口袋上别着三支钢笔。 他那个侄子垂头站在墙角,脸上看不到什么表情,工装裤膝盖处沾着油渍。 刘志忠看到王建军来了后朝他笑了笑,点了点头,王建军微笑回应。 李怀德正在翻看一沓材料,崭新的的确良衬衫袖口露出锃亮的手表。 见人来得差不多了,李怀德咳嗽两声,低声向李光耀问道: “李书记,您看是你主持还是……” 李光耀沉着脸,看也不看李怀德: “既然人是你抓的,人也是你叫来的,那就由李副厂长主持吧。” 李怀德也不在意李光耀的语气,转头满脸微笑看着众人: “同志们,这么着急把大家叫来也是迫不得已,还望大家见谅。 今天这个临时会议,是要讨论一个事关我们轧钢厂的严重安全问题。” 李怀德敲了敲搪瓷茶缸:“李磊同志昨晚在废料库,偷运厂里的无缝钢管!” 会议室顿时炸开了锅。 王建军心中一动,朝李光耀看去。 只见李光耀缩了缩,把茶缸举到脸前,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 “不,我没有,这是污蔑!” 李磊听到李怀德的话,激动地朝前几步,然后又被人挡了回去。 “我是去清点废料。” 李怀德不紧不慢地推过一张照片: “那为什么要半夜两点,从围墙缺口往外运?” 王建军紧紧盯着李怀德丢在桌上的那张照片,刘志忠和李光耀也是。 在场众人或多或少眼神有些变化,一切尽在不言中。 照片上,李磊正和两个穿劳动布工作服的人抬着钢管。 王建军注意到其中一个人的裤腿挽起,露出军用胶鞋,这不是普通工人会穿的。 还有,昨晚的事情居然还被人拍下来了,这李怀德有点意思啊。 这年头,相机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王厂长,你们保卫处怎么看?” 李怀德突然把话题抛过来。 王建军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刺在自己脸上。他翻开笔记本,声音平稳: “根据保卫条例,夜间物资出厂需要双岗签字。这批钢管……没有手续。” 他也不是针对谁,只是实事求是。 李光耀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停在缩在角落的生产科长身上: “老赵,你说句公道话!” 赵科长掏出手帕擦汗: “这个……李厂长,你说这是不是误会啊,我相信李……李磊同志不会……” “误会?” 李怀德冷笑一声,从桌前的文件袋中抽出一张纸点了点: “这是李磊之前私开介绍信的存根,用的是厂办公章! 上面大额金额可是让我都心惊呐。” 王建军看见李光耀的手指在发抖,脸色发青,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 李磊则是满脸慌张和震惊。 气氛凝滞之时,李光耀突然转向刘志忠:“刘厂长,你的看法呢!” 刘志忠慢慢放下茶缸,杯底在桌上磕出清脆的响声: “我保留意见,现在凡事都要讲证据。 我们要始终坚持既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的原则。” 第288章 发难 刘志忠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后,李怀德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顺着把厂里人都一一点了名。 王建军也不例外。 不过他和刘志忠一样,不偏不倚,实事求是。 这其中大部分人都跟王建军和刘志忠一样,谁也不帮,万金油回答。 剩下一些人中,李怀德居然还能稳压李光耀,这可让众人有些惊讶了。 会议室的挂钟指向十一点半时,李怀德看了看表,随即扔出了最后一枚炸弹。 “这是工业部下发的文件。” 他推过一份盖着红头印章的文件: “上面要求轧钢厂清查近三年的物资调拨单和其他一系列数据。” 王建军注意到他的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在文件上留下半月形的压痕以及…… 他那眼中的得意和略微翘起的嘴角。 李光耀的茶杯一下磕在搪瓷托盘上。 他摘下老花镜,镜腿上的橡皮膏已经发黄,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后: “不可能,轧钢厂每年经手的钢材上万吨,调拨单都存档在……” “问题就在这里。” 李怀德打断他,然后又从他公文包抽出三张泛黄的单据: “档案室存根是20mm钢管,实际发出的却是50mm军用规格。” 他的食指重点敲在数字上: “有谁能告诉我,差额去了哪里?” 窗外呼啸的寒风突然窜进会议室,王建军都感觉一阵寒冷。 王建军伸手压住被风吹起的纸张时,瞥见刘志忠也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保温杯不锈钢杯身映出他面无表情的脸。 “这需要查证。” 李光耀干涩的声音响起: “我当时明明签的是……” “查证?”另一个副厂长突然插话: “去年运往三线工地的批次,验收员老张可是写了书面报告的。” 这位副厂长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后狠狠拍在桌子上。 王建军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也不知道啥心情。 李怀德是真厉害啊,都被他赶出轧钢厂几年了,他这才来多久。 这居然都让他拉起来这么多人。 关键这些人还心甘情愿为他做马前卒,其中还有他保卫处的人! 看来得找个时间带他们练练了。 一阵的沉默后,李光耀手中的钢笔突然滚落在地。 墨水瓶被打翻,蓝黑色液体在实木地板上洇出狰狞的图案。 “李磊,你是不是真的瞒着我……” 李光耀看着他寄予厚望的侄子李磊。 “大伯,我……” 李磊看到李怀德的一系列动作和那些照片和证据时,他就知道一切都晚了。 保卫处的档案室弥漫着霉味。 王建军拉开铁柜,对着数据仔细地找着。 “厂长,找到了。” 小陈抽出三本装订册: “66年1月的运输记录。” 他的解放鞋脚底在地板上蹭出湿痕,刚才下雪时,他跑去车队取的资料。 王建军翻到中旬的页面。 泛黄的纸张上,钢笔字迹已经晕染: “1月18日,50mm无缝钢管12吨,运往红星机械厂。 经办人李磊,核准人李光耀。” 而旁边贴着的发货单存根,规格栏分明写着20mm。 电话铃突然炸响。 小陈接起来,脸色渐渐发白: “……是,我们马上到。” 厂区后门的排水沟前围满了人。 探照灯下,保卫处的人正从淤泥里打捞几个铁皮箱。 王建军蹲下身,撬开的箱子里整齐码着柴油机零件,标签上的俄文字母在雨水冲刷下依然清晰。 “李磊交代的藏货点。” 小陈低声说: “车队王师傅举报的,说看见他……” “王厂长!”厂办秘书气喘吁吁跑来: “工业部工作组的同志到了,他们要封存所有运输科档案!” “一切按照他们的要求来办!” “是。” 厂长办公室。 王建军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停着的三辆吉普车,周围围着一群人。 “你早就知道?”他突然开口。 刘志忠正在整理抽屉,闻言顿了顿。 他的搪瓷缸里泡着浓茶,缸身上“先进生产者”的红字已经褪色。 “李书记可惜了,他也是位老同志了,可惜被他那不争气的侄子连累了。” 李厂长最终叹气: “用军用钢材换农机配件,再倒卖给公社……他侄子经手的第一批货就被李怀德的人盯上了。” 王建军想起上周的党委会上,李怀德坚持要调整仓库值班表。 现在他明白了,那是在给李磊创造“失误”的机会。 “工作组带走了光耀同志。” 刘志忠突然说: “李怀德手段还真高啊,不知不觉居然让他拉拢了这么多人。 建军,你猜他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王建军心里知道答案,但他不能说: “下一个目标,厂长你是不是多心了?” “呵,我倒是希望我多心了。” 刘志忠给王建军倒了杯茶: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有时真的感觉随时变化太快了。 建军,要是我有什么意外,我希望你能先帮忙照顾一下文辉。” 王建军接过茶水抿了一口,看着满脸忧愁的刘志忠,他不得不安慰道: “你别担心,李怀德是想坐那个位置,你应该和他没有什么利益冲突。” “呵,你就不要安慰我了,虽然我来得晚,但他李怀德什么人我还不知道我吗?” “你怕他找你麻烦?” 刘志忠走在窗前看着外面,他的面容在此时显得模糊: “怕?我有什么好怕的。我只是担心文辉年纪这么小,还有……哎……” 随即他指了指墙上“工业学大庆”的奖状:“明天记得把这个送去档案室。” 雪停了。 王建军走出办公楼时,厂区大道上,早班工人正围着新贴的大字报议论纷纷。 他绕过人群,突然在宣传栏前停住脚步。 崭新的《关于李光耀同志停职审查的通知》旁边,是张被雪水泡皱的旧海报。 王建军伸手抚平卷角,露出“大干一百天,产量翻一番”的标语。 这是李光耀戴着大红花,在表彰会上给突击队授旗的海报。 这海报与旁边的听停职报告相隔时间不久,却是显得那么可笑。 食堂方向传来早饭的香气。 王建军摸了摸口袋里的值班表,转身向保卫处走去。 晨雾中,高音喇叭又开始播放《社会主义好》,激昂的旋律惊起一群麻雀,扑棱棱飞过轧钢厂高耸的烟囱。 第289章 李光耀下台 会议第二天早上,工业部就来人了。 这次工业部工作组的进驻让轧钢厂的气氛骤然紧绷。 一个个也不再三两成堆,小声八卦,只是行色匆匆地奔向工作岗位。 王建军路过办公楼时,看见三楼的窗户全部大开着,几个陌生面孔正在搬运档案柜。 “王厂长!” 厂办的一个干事从楼梯口追上来,额头上挂着汗珠: “李书记……不,李光耀的办公室被封了,工作组的同志让您去一趟。” 王建军眉头一皱,跟了过去。 保卫处的铁柜前站着两个穿蓝制服的年轻人。年长些的伸出手: “请您出示工作证。” 王建军递过证件时,注意到年轻人在登记表上写的日期。 这个日期让他心头一动,三天后就是季度生产总结会。 他的指甲缝里有新鲜的油墨痕迹,袖口别着枚“工业部稽查”的红色袖标。 王建军进去后,发现工作组的人正在清点值班日志和其他资料。 他就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用裁纸刀小心地拆开装订线。 突然,他的目光被角落里一个棕色的笔记本吸引,那是李光耀以前来保卫处检查时落下的。 其中一人也注意到了:“这是什么?” “轧钢厂平时的会议记录。” 王建军快步上前,在对方伸手前拿起了笔记本:“去年安全大检查的。” 他随手翻开一页,上面果然记着某次检查发现的安全隐患。 那人看了一眼后没说什么,指着他们挑出来的一堆材料对王建军说道: “这些材料需要封存。” 年轻人指着刚清点完的运输记录: “特别是涉及军工订单的。” 说的时候他还写写画画,其钢笔在纸上划出深深的痕迹,墨水浸透了纸张。 走廊上突然传来争吵声。 王建军推门出去,看见李怀德正拦着一个穿劳动布工作服的老工人: “刘师傅,有话好好说!” “说什么说?我徒弟被带走了!” 老工人唾沫横飞激动地挥舞着安全帽,李怀德一个下蹲躲过去。 “你们凭什么抓他,就因为他给李书记递过材料? 这是什么道理!\" 王建军认出了这是轧钢车间的刘师傅,李光耀当年的老部下。 他正要上前,却听见楼梯口传来一声咳嗽,刘志忠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 手里还捧着那个掉漆的保温杯。 “老刘啊,这工作组的同志只是让他配合调查,组织上调查清楚就会放人的。” 他拧开杯盖,热气模糊了镜片: “你先回去,别耽误生产。” 刘师傅的安全帽“咣当”掉在地上。 他弯腰去捡时,王建军看见他后颈上有道长长的伤疤,这是上次抢修机器留下的。 午休时分的食堂异常安静。 王建军端着饭盒找王父和王建国他们时时,发现平时热闹的技工们三三两两分散坐着,说话声压得极低。 完全没有之前热热闹闹的感觉。 “建军来了,快坐。” “爹,大哥大嫂,爱国。” 王建军跟家人一一打招呼。 “听说隔壁三车间的检测仪坏了,要不是小马反应快……” 王建国员突然开口,筷子在白菜汤里搅出漩涡:“新零件要工业部批条。” 王建军夹起的豆腐掉回饭盒。 三车间正在赶制一批紧急物资,检测仪故障意味着整批产品可能不合格。 饭盒里的炒茄子渐渐凉了。王建军注意到,李怀德今天没有来食堂吃饭。 小食堂现在应该是要避讳一下的。 王建军食不知味地吃了午饭,踩着上班铃声走进办公楼时,发现走廊上的大字报又换了新内容。 鲜红的标语上书“彻底清算走资派”。 这标语下面下面,就贴着李光耀弯腰接受审查的照片,他的中山装领口歪斜,露出里面发黄的衬衫领子。 “王厂长,请等一下。” 李光耀的秘书拦住了他,声音压得极低:“李厂长让您去小会议室,现在。” 小会议室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李怀德背对着门站在窗前,崭新的的确良衬衫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听到开门声,他没有转身,只是用钢笔轻轻敲着窗台: “你知道三车间的检测仪坏了吗?” 王建军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知道,早上刚刚听说的,问题不是很严重,只不过…… 设备科还在等上面的批件才能修。” 王建军注意到桌上摊开的值班表被人用红笔画了几个圈: “工业部那边什么情况……” “批件下来了。”李怀德突然转身,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 “不过有条件。” 他的钢笔帽轻轻点着纸面:“工作组要调阅保卫处过去三年的值班日志。” 王建军接过批件。 工业部鲜红的公章下面,有一行小字:“此件抄送革委会备案”。 他的目光在“革委会”三个字上停留了片刻,李怀德后面可是成了这革委会的主任,风头一时无两。 回神后,他将纸放在桌上点了根烟: “怎么,上面还怀疑我保卫处有问题?” “不是,只是有些问题需要清查,你配合一下上面的工作就行了。 对了,还有这个。” 李怀德又推过一个信封:“你看看。 老王头要退休了,他儿子顶岗进车队,需要政审材料。” 钢笔在桌上轻轻一敲: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王建军吐出一个大大的眼圈: “知道了,只要他那材料合理合规合法,我自然是没有拒绝的理由。” 李怀德闻言一愣,转头看向王建军。王建军也盯着他,他随即笑道: “呵,那还是算了吧,就一份材料而已,我让小赵办了就行。” “嗯!” 接下来两人就这么一言不发吞云吐雾,谁也不知道他们两人心里想的什么。 下班时分的车棚里,王建军遇到了技术科的一个技术员。 他正在给自行车上油,黑框眼镜上沾着机油斑点。 “王厂长!” “嗯,检测仪修好了?” 技术员头也不抬地说: “修好了。” “那那批物资应该能按时完成吧?” “可以按时完成的,厂长。” 他用力拧紧一颗螺丝: “不过说来也怪,那些零件明明在台账上显示缺货半年了。” “什么零件?” “修机器的零件啊,库存零件。 本来还说要上面批的,没想到居然在仓库里找到了。” 王建军站在原地想了许久。 他还以为是李怀德拿来的批文起作用了,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回事。 王建军看着车棚外飘起的小雨。 他想起了那张被调包的运输单;想起了突然出现的批件;还有老王头“被退休”他儿子顶岗的消息。 雨丝在水泥地上画出蜿蜒的痕迹,像一张越缠越紧的网。 李怀德还是那个李怀德啊! 第290章 发展 冬去春来,初春的阴雨绵绵,下了一整天,整个四九城笼罩在阴翳之中。 临近傍晚,王皓文撑着油布伞敲响了侧门,聂文君给他缝的书包在他背后晃荡,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 笃笃笃~ “奶奶!” 来开门的王母连忙把他拉进来: “哎,还好雨不大,不然我还听不见你敲门呢,看来我是真的老了。” “奶奶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快进屋吧,你看你这一身都湿了,这雨也不大啊。 怎么湿成这样?” 王皓文不敢跟王母说他和王皓东两人在来的路上跟人干了一架。 只见他把书包往八仙桌上一放,把鞋里的积水倒在外面地上: “奶奶,今天张老师教我们唱新歌了!” 王母继续缝补的小靖雯她们弄破的衣服,抽空看了一眼大孙子: “是吗?那你可得好好学,有时间教教你妹妹,这小家伙可喜欢唱歌儿了。” 临了她又问道:“诶,对了。 你饿了没,要是饿了奶奶给你拿点东西垫垫肚子。 奶奶把这件衣服缝好就做饭去,你爸妈他们也快下班了。” 缝好衣服后,王母收拾了一下东西,顺便看看王皓文的书湿了没有。 她翻开书包,里面露出一本红色封皮的《革命儿歌选》: “你的算术书呢?” “被老师收走啦!” 王皓文倒了杯凉开水咕咕就喝了: “我们校长说旧教材都是毒草。” 他用袖子随手擦一把:“我们现在上午唱歌,下午去菜地劳动。” 听王皓文说这些,王母欲言又止,只是深深叹了口气就去厨房了。 “奶奶,妹妹她们呢?” 王皓文大声朝王母问道。 “在雯雯那屋待着呢。” 就在王皓文带着几个妹妹玩儿的时候,王建军和王父他们也相继回来。 菲菲和瑶瑶最后留在了四合院,王建军和王爱国他们自己回家去了。 大人都在厨房做饭时。 王皓文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几只蚂蚁,几个小家伙正蹲在地上玩儿呢。 厨房门帘一掀,聂文君端着蒸锅走出来,雨水在她鬓角凝成细小的水珠: “快洗手吃饭了。 菲菲,雯雯!别趴地上玩蚂蚁!” 菲菲站起来,军绿色棉裤膝盖处又蹭了两个大灰印: “二婶,我在训练它们排队!” 她举起树枝,指着地上爬着五六只蚂蚁:“这个是走资派,这个是反革命……” “胡闹,这话在外面可不能瞎说。” 王建军突然出现在门口,他弯腰拍掉菲菲手上的树枝时,小靖雯正躲在妈妈身后,偷偷把一块饼干塞进嘴里。 瑶瑶则是抬头看了一眼王建军,然后起身跑到小靖雯身边跟她站一起。 菲菲背着小手嘟起了嘴,双眼瞪得大大的看着王建军: “哼,我才没有瞎说,我这是听牛大婶她们说的,她们还说……” 王建军过去一把将她抱起,拍拍她的小屁股:“二叔不是说你瞎说。 只是你们现在年纪还小,人家听到你们说这话就会来骗你们。 接着把你们骗到别的地方去,然后你们就见不到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了。” 瑶瑶捏着聂文君的裤子小声补充道: “还有,哥哥姐姐……还有我。” 王建军对瑶瑶竖起个大拇指,瑶瑶见状立马把小身板挺直。 “对,瑶瑶真聪明!” 菲菲还是有些不服气,她想起了她家附近的那些瓜娃子: “可是……可是二娃子他们说了也没被骗啊,他们经常跟我们说这些。” “他们是他们,你们是你们,你看看你们多可爱多聪明啊。 那些人就喜欢骗你们这些长得可爱乖巧还爱干净的小孩子。” 菲菲歪着小脑袋盯着王建军想想,最后点了点头: “嗯,我是乖小孩。” “嗯,那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快带妹妹们去洗手,马上就开饭了。” 一旁的小靖雯立马萌凶萌凶地盯着她爸爸,这是对他的话不满意呢。 因为有几个小家伙在,所以饭桌上虽然不像以往那样热闹,但也不至于太沉闷。 王皓文扒拉着碗里的炒白菜,突然说:“爸爸,今天有个同学说我是‘保守派’” 筷子碰在碗沿上的声音格外清脆。聂文君的手顿了顿:“为什么这么说?” “他让我骂李老师,我没骂。” 王皓文用筷子在饭桌上画着圈:“李老师上周还给我奖励……” 王母盛汤的手微微发抖,几滴汤洒在了绣着红星的桌布上: “作孽啊,多好的老师……” “娘!”王建军突然提高声音打断。 他压低嗓子跟王父王母道: “娘,小家伙们在这,刚刚她们就不知道在外面听了些什么都跟着瞎学。 你们以后不要在她们面前说这些,她们年纪还小,虽然聪明但还什么都不懂。” 见王父王母点头后,他又对王皓文道: “皓文,以后在学校,别人说什么你就跟着说,别跟他们起冲突。” 他夹了块咸鱼放在儿子碗里: “不过你要有自己的主见,不要听信别人,心里记住对错就行。 要是实在不行,你放学回家后,可以跟我跟你妈妈说都行,我们会跟你分析。” 王皓文见爸爸郑重其事的样子点点头:“嗯,爸爸我知道了。” 几个小家伙现在正凑一起专心干饭,她们虽然也注意到了王建军的动作,但也没怎么在意。 一家人吃过饭后,王母和聂文君收拾碗筷,王建军去了书房。 王老爷子和王父打开收音机听着播报。 王皓文带着几个妹妹在屋里玩耍,还教小靖雯唱他今天新学到的歌儿。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的雨声渐渐有些大了,淅淅沥沥的。 聂文君看着一旁嬉戏的小家伙轻声说: “纺织厂今天贴了张大字报,说技术科的林工程师……”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说他用外国杂志上的花样……” “你最近也别去图书室了。” 王建军抿了一口茶:“还有,把皓文那些课外书都收起来。” 菲菲突然从凳子上蹦下来: “二叔,我要听故事!《小马过河》!” “那本书……”聂文君看了眼丈夫: “那本书被老鼠咬烂了,明天二婶给你讲新的。” 王母的声音悠悠传来:“后街老刘家的小子,今天被剃了阴阳头……” 她看了一旁的王皓文:“才十四岁的孩子,和胜利差不多大的年纪……” 王建军突然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众人一愣,不知道他在干嘛。 “建军……” “嘘~” 院外巡逻队的声音渐行渐远,王建军这才重新坐回凳子上。 “菲菲,靖雯,瑶瑶!” 王建军突然蹲下来,平视几个小家伙,脸上满是认真: “明天开始你们就在院子里玩,别出去知道吗?\" “为什么呀?”菲菲撅起嘴: “我还要带瑶瑶去公园看花花呢!” “是啊,爸爸,我们等天气晴了,还要去放风筝呢。” 王建军摸了摸菲菲顺滑的头发,看着小靖雯和乖巧的瑶瑶: \"因为……因为外面在下雨。\" 雨点敲打着油毡屋顶,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叩门。 王皓文皱眉,随即趴在窗台上,看着雨水在玻璃上汇成一道道小溪。 他突然想起今天在学校,李老师被泼墨水时,眼镜片上也是这样的水痕。 第291章 李老师 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 猫儿胡同小学的梧桐树刚刚长出嫩叶,学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嬉戏好不快乐。 王皓东蹲在二一班教室门口,用树枝在地上画坦克。 他的同桌跑过来,解放鞋踢起一阵尘土:“东子快看!新来的李老师戴眼镜!” 王皓东抬头望去。 李老师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镜片后的眼睛像两颗温润的黑棋子。 这让他想起去年那个陈老师,那个总给他们讲《西游记》的老头儿。 “同学们好。”张老师的声音比想象清亮:“今天我们学《为人民服务》。” 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翻书声。 他们之前的语文书也不能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本薄薄的红色册子。 扉页上印着毛主席像,油墨味儿刺得他鼻子发痒。 一一班。 王皓文正趴在窗台上数蚂蚁,老师教的他都会 他的新班主任是个扎着粗辫子的女老师,胳膊上戴着红袖章。 “大家都把旧课本都交上来!” 周老师敲着讲台,粉笔灰簌簌落下:“从今天起,我们要学革命儿歌!” 前排有位小女孩突然哭了:“老师,我爷爷说……说书是宝贝……” 有几个小孩子也一起哭了出来。 “安静!” 周老师大吼一声,孩子们不再嚷嚷,都愣愣看着她。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梧桐叶的沙沙声。 周老师走到之前那小女孩面前,红色塑料凉鞋踩在地上声声作响: “你爷爷是干什么的?” “我爷爷……我爷爷是工人。” 听到小女孩的话,周老师脸色稍霁: “把你的书交上来,其他人也一样。” 王皓文看见同桌的张爱国悄悄把一本书塞进了裤腰。 他自己的算术书昨天就被爸爸收走了,还有之前买的小人书也没了。 二一班。 随着阳光越来越暖。 王皓东他们课程表上的算术课也变成了“劳动实践”。 这天上午,趁着还没下雨,他们一二班赶紧去处理学校后院的荒地。 “每人负责一米!”李老师挽起裤腿,露出瘦削的脚踝: “我们要种革命菜!” 铁锹比王皓东的个子还高。 他挖到第三下时,鞋帮就陷进了泥里。 他新认识的同学凑过来小声说: “我爸爸说……李老师是……是……” 话没说完,操场上的高音喇叭突然响起《大海航行靠舵手》,盖住了他的声音。 劳动结束洗手时,王皓东看见李老师独自在井边搓洗衬衫。 一一班的教室里,周老师正在黑板上画红旗:“同学们,红旗是……” 王皓文偷偷在桌子里叠纸船,这是爸爸昨晚教他和妹妹们的。 突然,教室门被踹开,三个戴红袖标的高年级生冲了进来。 “停课通知!”为首的高个子挥舞着一张纸:“全体到操场开批斗会!” 周老师的粉笔一下就断了。 她快步走向门口,红色凉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鼓点: “我们班正在学习……” “学个屁!”高个子男生一把推开她:“校长都挂上牌子了!” 王皓文在台下看见周老师的脸突然变得煞白。 他下意识把纸船塞进嘴里,嚼碎的纸浆泛起苦涩的味道。 等众人来到操场时,操场上已经围满了人。 王皓东踮着脚找王皓文时,看见校长脖子上挂着“反革命学术权威”的牌子。 他身上很狼狈,眼镜只剩一个镜片,在阳光下折射出奇异的光斑。 “三哥!”王皓文不知何时挤到了他身边,小手冰凉: “李老师……李老师也在台上……” 王皓东向他指的方向望去。 果然,李老师被两个学生扭着胳膊押上来,他的蓝布衫被扯破了,露出里面打着补丁的背心。 有人往他头上倒墨汁,黑色的液体顺着镜框流到嘴角,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低头认罪!” 王皓东突然想起上周劳动课,李老师悄悄帮他挖完了最后半米菜地。 那时老师的手掌蹭破了皮,血珠渗进泥土里,他还笑着跟他说没事儿。 王皓文紧紧盯着场上的赵校长和李老师,其中还有几个他熟悉的老师。 突然,一个红袖标学生举起厚厚的《现代汉语词典》,狠狠砸向李老师的后背。 一声闷哼响起,好似打在了王皓文身上。 轰隆隆~ 刚刚还有光彩的天际一下变得漆黑。 “皓文,我们快回家。” 王皓东拽起弟弟的手就往回跑。 “王皓东,你们干什么去?” 就在两人挤出人群之时,一个高年级的人伸手拦住了两人。 “不上课了,我们回家干活去。” “不行,今天批斗这些坏分子,你们也要去。” 那人说着,身边又出来两人拦着他们。 王皓文和王皓东皱眉紧紧看着他们,身后是群起奋勇的狂热分子。 “你们去不去,不去的话,你们也要被抓起来批斗。” 那几人紧逼不放。 啪塔啪塔~ “下雨了,下雨了,快走啊!” 天空中豆大雨点落下,除了个别几人,其他人都跑去躲雨去了。 “三哥,我们快走。” 王皓文见人来人往,拉着王皓东就想回教室拿书包。 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口号声,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颤抖,像被烫伤的野兽。 “站住,你们不许走。” 那三人被淋湿了头发也要让王皓东两人跟他们一起去批斗那些人。 王皓东一下打开他的手: “走开。” “你还敢打人?你是不是跟他们一伙的,我们把他们俩抓起来。” 几人平时就对王皓东看不过眼,现在居然还被他打了,他们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你放屁,我家三代贫农,你胡说。” 王皓东这段时间自然知道被戴上那个帽子有多严重,当即反击道。 王皓文见王皓东跟他们扭打在一起,当即也上去帮忙。 最后,两人还是将那三人揍了一顿,然后朝着教室跑去。 拿起书包又在学校门口集合,两人看着身上的泥泞,索性淋着雨让雨冲刷一下。 就这样,等两人走到家的时候,雨也小了下来,身上也全湿了。 不过打架的痕迹倒是没有了。 第292章 麻烦上门 周末。 清晨的雨丝斜斜地打在院子里的青砖路面上,两边还种了些绿蔬。 王建国蹲在屋檐下修理自行车,油污斑斑的手指灵活地摆弄着链条。 秦玉莲在厨房里摊着玉米面煎饼,“滋滋”的声响混着香气飘满小院。 王皓东趴在里屋的方桌上,正用铅笔头在草稿纸上演算昨晚二哥偷偷教的算术题。 “皓东,快去对面叫你三叔三婶过来吃饭了。” 王皓东收拾一下书包,应道: “好嘞,娘。” 没一会儿,隔壁就响起了王皓东的声音。 “三叔三婶,快来我家吃早饭。” “不用,你三婶已经做好了,要不你也别回去了,就在这吃点儿? 要不你把你爸妈叫来,在这吃算了。” 闻言,王皓东没有拒绝,他问道: “三叔,你家今天吃的什么?” 王爱国摇头失笑: “嘿,你小子。三叔家吃的不好你还不在这儿吃了是吧?” “嘿嘿,哪有,我只是随便问问。”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隔壁突然: “砰!” 院门突然被踹开的巨响惊得王皓东一激灵,连忙跑到院门口看看。 五个戴着红袖标的少年闯进他们家,雨水从他们的塑料雨衣上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为首的少年约莫十一二岁左右,左脸颊还留着青紫的淤痕,正是昨天被王皓东打过的那几个小兵。 “王皓东,你给我出来!” 他扯着变声期的公鸭嗓:“你居然敢殴打小兵,你必须给个交代!” 王建国见有人闯进来,连忙用棉纱擦着手上的机油迎上去大声呵斥: “哎,你们这是干什么?怎么能随便闯进我家里来。” 虽然他心里有些慌,但他还是立马镇静下来,王皓东昨晚跟他们说过这事儿。 他还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居然还追上门来了。 秦玉莲在厨房里也侧耳听着并没有立即出来。 王建国注意到这群孩子身后还站着个穿蓝布制服的中年人,胸口别着“猫儿胡同小学革命委员会”的徽章。 这人他认识,以前他家胜利读书的时候就认识了,算是“老熟人” “廖老……哦不,廖主任。” 王建国直接越过孩子们,向那人点头,“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王建国口中的廖主任推了推眼镜,镜片上还沾着雨滴: “王建国同志,今天来,是因为你家孩子和另一个叫王皓文的打了他们三个。” 不等王建国说话,他挥手打断继续道: “您家孩子昨天确实打了人,而且这三个学生都是根正苗红的工人阶级子弟……” “放屁!”王皓东突然从隔壁冲出来,眼睛瞪得通红,王爱国跟在他后面。 “李小兵他爸是以前的……” “皓东!” 王建国一声厉喝,儿子立刻噤了声。 厨房门帘一掀,秦玉莲端着煎饼走出来。她腰间还系着围裙,声音却比秋雨还冷: “廖主任,孩子们打架是常事。 倒是您带着学生闯进干部家里,这不合规矩吧?” 王建国的确是是个干部,因为李怀德清理轧钢厂,所以把他提成了车间主任。 不过车间主任这个干部在众人眼里没啥含金量。 那小兵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算术入门》: “啪”地摔在积水的地面上:“哼,反动教材!我们在王皓东书包里发现的!” 泛黄的书页在泥水里慢慢洇开,王建国一眼就认出那是被撕剩的半本。 秦玉莲的手指在围裙下微微发抖,这书分明是她上个月亲手烧掉的。 她立刻笃定道:“这不是我家皓东的。” “这书不是我的!”王皓东朝他们大声喊道,“我的那本早……” “早什么?”李主任敏锐地抓住话头,“早被你们销毁了?” 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王爱国瞥见墙根处有个模糊的身影,是周围邻居在偷看。 他咧开一个笑容起来,从兜里掏出烟盒给廖主任点上一支: “廖主任,咱们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柿子树下,雨水从树叶间隙滴落。王爱国压低声音: “廖主任,就像皓东说的,谁以前还没有个犯错误的时候? 只要加以改正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见廖主任目光一凝,王爱国继续道: “再说了,我老王家从我爹那代起,往上数都是数得着的三代贫农,如今靠着我二哥…… 我们也算是从贫民转到了工人阶级,想当年,我也是干农活长大的。 要是实在不行,再回乡下去也没什么,我们一家都是农民的后代。” 最后,王爱国满含深意的看着廖主任: “更何况,碰了之后,最后结果到底怎么样还不知道呢?” 廖主任闻言深深吸了口烟。 “哈哈哈,孩子们打架嘛……” 廖主任突然提高音量: “还是要以批评教育为主!” 听到这话的王建国和秦玉莲夫妇一喜,就见廖主任转身对红小兵们挥手: “你们先回去写检查!” 李小兵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可他们……” “走!”廖主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你爸那点破事经得起查吗?” 李小兵心不甘情不愿,一群人灰溜溜地离开后,秦玉莲立刻关上院门。 王皓东蹲在地上,正试图捞起那本泡烂的算术书。 “别捡了。”王建国招呼王爱国往家里坐,拍了王皓东的肩膀: “去换身干衣服。” 王皓东看了一眼书,却还盯着院门: “爸,他们会不会……” “放心。”王建国从工具箱底下抽出一本完整的《算术入门》: “这本藏好了,晚上让你哥教你。” “大哥,你这胆子真大啊,你把书藏这儿就不怕他们给找出来吗?” “哎,我当时以为就一本书而已,谁知道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大哥,你还是听二哥的吧。 把你那些东西和皓东胜利他们的书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看着王爱国语重心长的样子,王建国拍拍他的肩点点头: “嗯,等会儿我就找个地方把它埋起来,你有没有什么东西需要藏的,一起?” “大哥不用了,我们家没什么要藏的。” “快来吃饭了,吃完饭,咱们去建军家里走一趟,也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去找皓文的麻烦。” 王建国和王爱国面面相觑: “应该不会,二哥可不是我们。” 雨不知何时停了,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湿漉漉的柿子上,像挂了一树的小灯笼。 王皓东还坐在凳子上生着闷气。 第293章 丢石头 吃过早饭,王建国和王爱国并肩走在轧钢厂家属区的煤渣路上。 身后还跟着个小尾巴王皓东。 他手里拎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个铝制饭盒,那是秦玉莲特意给几个小家伙留的韭菜馅饺子。 快到猫儿胡同时, “大哥,你看那边。” 王爱国突然压低声音,指了指远处几个戴红袖标的身影: “是不是早上来找事的那帮小子?” 王建国眯起眼睛,阴翳的天气给那几个晃动的人影镀上一层灰色。 他们又聚在一起不知道谋算着什么。 “走,咱们绕道走。” 两人拐进一条小巷,王建国的胶鞋踩在积水坑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 远处传来高音喇叭播放的《大海航行靠舵手》,刺耳的声音在暮色中格外清晰。 “你二哥这事,你怎么看?” 王建国突然问道。 王爱国叹了口气:“树大招风啊。他这个保卫处长,盯着的人太多了。” “那帮小崽子敢找上门来,背后肯定有人,具体是谁我还说不清。” 王爱国压低声音:“我听说李怀德最近在拉拢革委会的人……” 话没说完,巷子口突然闪过一个人影。 两人立即噤声,直到确认只是个赶着回家的老工人才继续往前走。 笃笃笃~ 一道小奶音传来:“谁呀?” 王爱国一笑,大声答道: “是我,你三叔、还有你大伯。” “爸爸,爸爸,三叔他们来了。” “来了来了,叫这么大声,起来走几步都不愿意啊?” 小靖雯不说话,低头专心玩游戏。 王建军无奈去开门。 吱呀~ 王建国一行人进来,看见小靖雯和菲菲正在走廊下玩石子,瑶瑶蹲在一旁给布娃娃梳头。 三个小姑娘听到动静齐齐抬头。 “大伯!三叔,三哥!” 小靖雯第一个起身,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两个小揪揪一甩一甩的。 聂文君从厨房探出头:“大哥爱国来了,你们吃过早饭了吗?” “二婶,我们吃过了,你看,”王皓东举起手中提着的饺子说道: “这是我妈妈做的韭菜饺子,她让我带来分你和妹妹们吃。” 聂文君过来接过他手中的网兜笑道: “那二婶可就不客气了,你妈做的饺子我可是馋了很久。” 王皓东侧头翻了个白眼。 连小靖雯都忍不住看了一眼妈妈,明明爸爸做的东西才最好吃呀。 这会儿,瑶瑶抱着她的娃娃来到王爱国身边要爸爸抱抱。 王爱国自然是求之不得,王建国看得眼热,朝一旁对他视而不见的闺女喊道: “咳咳,菲菲,爸爸来接你了。” 菲菲坐在走廊上头也不抬道: “哦,爸爸你能不能等我和雯雯玩一会儿再回家啊,我马上就要赢了。” 王建国和两个兄弟无奈对视一眼:“看来在菲菲心里我还不如几块石头。” 王爱国将瑶瑶放下去,一旁的王皓东接话道:“还有我呢,妹妹也不和我亲。” 王建军让他去王皓文屋里找他,然后他带着王建国他们去了书房。 王建军一进门就给两人倒了杯茶,结果看见他们站在门口,脸色凝重。 “建军,皓文跟你说了昨天他在学校的事了吗?”王建国声音沙哑。 “说了,那小子要睡的时候跟我说的,还知道避着他奶奶和她娘。 说了还让她们瞎担心。” 王建军坐下诧异道:“怎么了,看你们俩这样子,发生什么事了?” 王建国和王爱国对视一眼,还是王爱国说道: “二哥,今天那几个小子带着学校革委会的人来找皓东的麻烦。” 王建国连忙补充道:“说咱们家孩子殴打红小兵,还藏禁书。” 王建军走到窗前,看着走廊里嬉戏玩耍的三个小姑娘。 小靖雯正和菲菲猜手心手背,看她一脸的沮丧,应该是输了。 “建军,那革委会的人我认识,还有那李小兵的爸爸你应该也认识。” 王建军一脸懵:“李小兵是谁?我怎么就认识他爸爸了?” “李小兵就是带头拦皓东和皓文那小子,他爸就是……前不久被抓的李磊!” 王建军皱眉:“李磊?” 王建国把他心里的担心说了出来: “建军,我怕他们这是冲着你来的。” “让他们来。”王建军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沓材料:“看看谁先倒霉。” 中午的阳光暖洋洋地照进屋里,三个男人围坐在方桌前低声交谈。 院墙外偶尔传来自行车的铃声,还有远处高音喇叭播放的革命歌曲。 王皓文的屋里。 王皓文看着王皓东来了,急忙跑过去拉了拉他的袖子: “三哥,你还疼不疼?” 王皓东咧嘴一笑,不小心扯到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小伤。要不是他们甩泥糊了我一下,我才不会被李小兵那龟孙揍呢。 下回他们还敢欺负你,我照揍不误!” 王皓文看着比他高不了多少多少的哥哥,心中一阵暖流通过。 不禁握紧了双拳。 就在众人各忙各的时候。 外面突然传来小靖雯的惊呼声。 王建军哥仨和聂文君等人急忙跑出去: “雯雯,怎么了?” 众人只看见小靖雯双手捂着小嘴巴眼睛瞪大看着院子里。 瑶瑶抱着布娃娃躲在她身后。 “怎么了?”王建军快步走过去。 “爸爸,有人往院里扔石头!” 菲菲气鼓鼓地指着门外:“差点砸到了雯雯,你看地上都裂了。” “王八蛋!” 王建军一个箭步冲出院门,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片梧桐叶打着旋儿落在地上。 远处,高音喇叭还在不知疲倦地播放着革命歌曲。 “建军,快回来吧。”聂文君抱起蔫蔫的小靖雯:“天快黑了,都跑远了。” 晚饭时,三个小姑娘乖乖坐在小凳子上吃饺子,小靖雯这会儿已经好了很多。 大人们的谈话声压得很低,他们一直认为是李小兵那几个小崽子干的。 “明天我去找老刘。”王建军咬了口饺子:“他在教育局还有点关系。” 聂文君给几个孩子各夹了一个饺子:“你看着吧,不过小心点。” 夜幕完全降临了,院里的柿子树在雨滴和灯光的投射下,印出斑驳的影子,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小靖雯趴在窗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爸爸,那些坏蛋还会往我们家里丢石头吗?” 王建军摸了摸女儿的头:“不会的。睡吧,有爸爸在呢。” “嗯!” 屋外,最后一片梧桐叶轻轻落下,覆盖了地上的某个脚印。 远处,轧钢厂的灯火依然通明,机器的轰鸣声穿过夜色,像一声声沉重的叹息。 第294章 小动作不断 夜深了,王建军家的小院里还亮着两盏昏黄的灯,在夜里格外清晰。 聂文君轻轻拍着不肯睡觉的小靖雯,小姑娘紧紧缩在母亲怀里。 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 聂文君给她做的布偶兔子被扔在床角,一只耳朵上还沾着窗台上溅落的泥土。 “妈妈,我怕……” 小靖雯的声音带着哭腔,窗外的梧桐树影在月光下张牙舞爪: “那些人会不会把我们的窗户都砸烂?” 聂文君望向窗外,月光下的柿子树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窃窃私语。 她强作镇定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爸爸和爷爷都在呢,你听……” 堂屋里,王建军正用镊子小心翼翼地从窗框上取下一块棱角分明的青石。 石头上的麻绳还系着一张纸条,在灯光之下泛着阴冷的光。 王父用粗糙的手指展开湿漉漉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保守派没有好下场”。 “草,王八蛋!” 王建军没忍住爆了一个粗口,他没想到这些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呐。 小靖雯本来都睡着了结果又从外面丢进来几块石头,正好砸在玻璃上。 夜深人静,小靖雯一下就被吓醒了。 王父王母披着外衣也像往日那样让王建军注意一点。 现在他们也很恼火,尤其是看到小靖雯那战战兢兢的小模样。 “这些生儿子没屁眼的缺德玩意儿,就会整这些下三滥的招数。” 王母紧了紧衣服:“你们俩也别待太晚,早点休息,我去屋里看看小靖雯。” “这字儿我看着像赵德柱的。” 等王母走了后,王父压低声音,手指点在纸条边缘的油渍上: “食堂采购组的,上个月因为倒卖粮票被你处分过,你还记得不?” 王建军走到里屋,从五斗橱最底层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档案袋里装着厚厚一叠运输单,最上面几张用红笔圈出了异常记录: “赵德柱的小舅子在采购科,这批年货的出货数目和账目不对。” 院墙外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 王建军立刻吹灭油灯,王父也屏息凝神,生怕惊扰了王建军。 黑暗中,小靖雯的抽泣声格外清晰。 脚步声似乎在院外徘徊片刻,最终被远处突然响起的自行车铃声惊走。 “明天我去找刘厂长。” 王建军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赵德柱最近和供销科的钱科长走得太近,这事不简单。”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王建军就换上了笔挺的制服昨晚他和王父待到大半夜才睡下。 聂文君替他整理领口时,发现丈夫眼中有些血丝,脸上有过一闪而逝的忧虑。 这是她结婚多年来第一次见到这个钢铁般的男人露出疲态。 “文君,”王建军突然握住妻子的手, “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多注意一下自己的安全,下班待在厂里等我去接你。” 接着他又看向一旁充满疲惫的王母: “娘,我们上班这段时间,你就带着几个小家伙待在家里那也别去。 要是有人敲门的话,你就先问清楚再开门,不要跟他们发生冲突。” 王母最近被这些事搞得心惊胆战。 不仅仅是自己经历,还有那些天她所见所闻,这些无不充斥在她脑海中: “哎,我知道,你放心。” 厨房里传来碗碟碰撞的声响,王皓文正在帮妹妹盛粥。 王皓文,但眼神比昨日坚毅许多:“爸,我会在家照顾好妹妹的。” 王建军揉了揉王皓文的头发: “等会儿你二哥和三哥会带着两个妹妹来家里。 你要听奶奶的话,和两个哥哥在家保护好几个妹妹。” 轧钢厂大门口,钱科长正带着一群人在张贴新的大字报。 看到王建军走来,他走上去敬了个礼,故意提高嗓门大声喊道: “王厂长,早上好!” 王建军目不斜视地走过,身后传来低声的嗤笑声和低语。 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刘志忠听完王建军的话,他有些心疼小靖雯,忙问她有没有伤到。 王建军坐在一旁无声摇了摇头。 刘志忠手指在办公桌上敲出沉闷的节奏:“建军啊,这事不好办。 钱科长是李副主任的心腹,现在风头正盛……要是一不小心……” “但年货被吞,他们侵占国家资产是事实!” 王建军拍出一叠照片: “这是昨晚有人往我家扔石头的证据,上面有食堂的猪油痕迹。 赵德柱经手的猪肉,每个月都比实际采购量少三十斤!” 刘厂长突然站起身,走到窗前拉紧窗帘: “你知道钱科长最近在查什么吗?他在查几年前西山那批军火的去向!” 王建军的瞳孔猛地收缩,几年前正是他亲手把西山那边的巨量毒气弹转移。 现在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居然还有人知道,而且…… 黄昏时分 王建军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发现院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自行车,是王爱国的。 推开门,三个小姑娘正围着石桌剥毛豆,王皓文在一旁认真写着什么。 “回来了?” 王母从厨房探出头,眼眶通红: “爱国刚走,他去找人去了。” 王建军点点头,走到儿子身后。 王皓文正在抄写《为人民服务》,但作业本下面压着的赫然是一本小人书。 “爸爸,你回来了!” 男孩仰起脸,声音稚嫩却坚定: “今天又有人丢石头了,不过都被我和二哥赶跑了。” 王建军心头一紧,正想问他具体过程,院墙外突然就传来嘈杂的人声。 王建军一个箭步冲到门口,却看见钱科长和赵德柱被保卫科的人押着。 不过两人可不像犯事儿的样子,双眼依然直直盯着王建军。 带队的周干事敬了个礼:“王厂长,刘厂长让我们来通知您,问题查清了。” 王建军心中十分疑惑,这他前脚才刚回来,这人后脚就押他家里来了。 “你确定是刘志忠厂长叫你们押的人?” 闻言,那周干事和押人的几名保卫科人员微微对视: “是的,是刘厂长下的令。” 王建军心中疑窦丛生,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你们先把人放了吧,我明天找刘厂长商量一下再说!” 周干事几人一愣,连忙道:“王厂长,刘厂长说……” “我说,先把他们放了,明天再说。” 王建军的语气很坚决,周干事几人脸色有些难看: “好,我们这就回去跟刘厂长报告,哼!” 夜风拂过刚长出嫩芽的柿子树,一片嫩绿刚好落在小靖雯脚边。 小靖雯捡起叶子,仔细看了看道:“爸爸,柿子树刚刚被砸到了呢。” 第295章 教训 看着周干事一行人带着赵德柱和钱科长两人走远,王建军心中波澜不惊。 想着昨晚担惊受怕的一双儿女和几位老人以及妻子,王建军心中怒火不减。 就这两个人,他可不满意。 “爸爸,今天又有坏蛋朝我们家里丢石头。我看到了,比二哥还小好多的坏蛋。” “嗯嗯,二叔,我也看到了。” 小靖雯和菲菲义愤填膺地向王建军告状:“他们丢了好多的石头。 把窗户和奶奶种的菜都打坏了。” 看到小靖雯和菲菲都说话的瑶瑶也想张嘴说两句。 可她那时被奶奶拉着,没机会像两个姐姐一样跑到院外看一眼。 所以她只能无声点点小脑袋,表示两个姐姐说的对。 王建军皱眉看着小靖雯和菲菲沉声道: “你们跑出去了?” 两人看见爸爸(二叔)脸色不好看,急忙跑在奶奶身后躲起来。 谁知王母竟拉着瑶瑶直接走开,把两个小家伙暴露出来。 两人看着爸爸(二叔)和奶奶有些懵。 王母牵着瑶瑶的手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今天她亲眼看到院外一块块石头落在院子里,房上,玻璃上,她看着都胆战心惊。 谁知她一时大意之下,居然让王胜利打开侧门冲了出去,王皓东和王皓文也紧跟着跑出去。 她心中惊骇至极,连忙出声叫住。 可惜王胜利他们已经跑远了。 小靖雯和菲菲居然也迈着小步子想朝院外跑去。 要不是她大声呵斥两人,她也不知道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小家伙会跑哪里去。 所以,王母也想让王建军好好教育一下两个傻大胆的小家伙。 尤其是小靖雯。 昨天被吓醒了,闹腾了大半夜都不睡,今天早上怎么一点不害怕呢? 还有王胜利他们三兄弟也要教训。 这些小家伙胆子真的是太大了。 正想着,王胜利他们从屋里磨磨蹭蹭来到了院子里一声不吭低着头。 王建军单手扶额:“不是让你们好好待在家里别出去吗?” “二叔,他们真的太过分了,他们不仅丢石头砸烂了好多东西,还骂人。” “你们追出去之后,追到人了吗?” 王胜利听着王建军毫无感情波动的话心中苦涩至极,王皓文也绷着小脸不说话。 只有王皓东还以为他们逃过一劫,正得意地向王建军说他们的战绩。 “你们又跟人打架了,他们有多少人?” 王建军说这话的时候毫无情绪波动。 “二叔,就是李小兵那家伙带着四个人朝我们家丢石头的。他们……” 不等王胜利三人说话,王建军继续沉声道:“你们这么能打? 你们打得过五人,打得过五十人,五百人,甚至成千上万人吗?” 王建军这模样,王母都有些发怵: “建军……教训一下就……” 王建军抬手打断母亲的话: “娘,您今天别管,他们还真是越来越出息了,要是不好好让他们长长记性,他们以后怕是要上天。 尤其是胜利,两个弟弟还小不懂事,你呢?你也不懂事吗?” 王胜利惭愧地低下了头,他现在想想的确是有些冲动了。 家里只剩下几个老人和几个小妹妹,要是那时候有人…… “二叔,您罚我吧,我错了。” 王建军看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脸色稍霁,不过这次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解下腰间的牛皮腰带,对折时发出“啪”的脆响。 三个男孩不约而同地抖了抖,却都梗着脖子没动,小靖雯她们倒是吓得一激灵。 纷纷抱着王母的腿把自己遮住。 王建军对这些上蹿下跳的跳梁小丑根本不在意,他在意的还是家人的安危。 可他费尽心机准备一劳永逸解决麻烦的时候,这些小子居然自己跑出去送人头! 那他做这些的意义是什么? “伸手。” 王胜利第一个伸出手掌。 皮带抽下去的瞬间,院子里响起“咻”的破空声,紧接着是“啪”的一声脆响。 王胜利的掌心立刻浮起一道红痕,但他咬着嘴唇没吭声。 “知道为什么挨打吗?” 王建军的声音像淬了冰。 “因为......”王皓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们跑出去打架……” “错!”皮带“啪”地抽在青砖上,溅起细小的尘埃,“因为你们让奶奶担心。 因为你们不知所谓,不知道天高地厚,看来是我平时太放纵你们了。” 啪! 王皓东比王皓文差了点,这一下直接把他眼泪打出来了。 “我今天出去的时候,有没有再三交代不要出去不要出去,好好跟奶奶待在家里保护好几个妹妹。 啊~你说,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跟你们说的话放在心里?” 本来王建军都火气都没之前大了,可越说越想越来气。 “二叔(爸爸),对不起~” 躲在王母身后的小靖雯突然“哇”地哭出声,菲菲赶紧捂住她的嘴。 可王建军已经听见了,他转头看向两个小姑娘:“你们俩也过来。” 两个小丫头磨磨蹭蹭地挪到柿子树下。 瑶瑶抬头看了看倔强咬牙的几个哥哥,再看看泪眼朦胧的两个小姐姐。 她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挪动小步子跟在两个姐姐身后紧紧挨着她们。 王建军蹲下身,用皮带轻轻点了点她们的脚丫:“知道错哪了吗?” “不该……不该跟着哥哥跑……” 小靖雯抽抽搭搭地说,突然扑进父亲怀里委屈巴巴道: “可是……爸爸,那些坏蛋砸我们家玻璃,他们都是大坏蛋……” 菲菲昂着头哇哇大哭,哭成个泪人: “嗯,二叔,他们都是坏蛋,我们也要跟哥哥一样保护奶奶和妹妹。” 瑶瑶瘪着小嘴巴给两位姐姐擦眼泪,眼中蓄满眼泪抬头看着王建军: “二伯,不要怪哥哥和姐姐好不好,你……打人不好~” 王建军伸手摸了摸两人的脑袋。 他望向布满裂痕的窗玻璃,夕阳透过那些蛛网般的纹路,在地上投下支离破碎的光斑。 “行了。”他最终收起皮带,声音沙哑,“记住,保护家人不是靠拳头。 现在我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你们……哎,算了,下不为例。” 王母见王建军松口,急忙推着三人往屋里走: “来,走,奶奶带你们去上药!” 几人没动,都直直看着王建军。 “去吧,娘,用我书房里那瓶药,那药药效好见效快。” 王胜利跟着王母进了书房。 见爸爸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小靖雯擦干眼泪上前抱着他的腿。 小脸埋在腿上,满是依恋:“爸爸~” 菲菲和瑶瑶则站在一旁: “二叔(二伯)~” 王建军回神,蹲下将三小只揽在怀里。 夜风拂过院子,将孩子们的抽泣声吹散在渐浓的暮色里。 第296章 劫! 王父、聂文君下班回来后,看到家里这个样子也是大为恼火。 得知王胜利他们几个居然敢开门跑出去追人,两人的反应和王建军差不多。 他们在厂里听到的可比几个小孩子接触的多多了,他们可深知那些人的厉害。 所以听说王建军教训过几人后,王父又苦口婆心地跟三人说了好久。 最后,小靖雯和菲菲也被聂文君狠狠拍了两下小屁股。那声音,把瑶瑶都吓得反手捂住自己的小屁股墩。 聂文君打完两个小家伙,接着又把两人拉到怀里一阵安慰。 最近这段时间,菲菲和瑶瑶都留在王建军家里,家里有王母看着也好。 院子够大,也能满足她们玩耍的需求。 晚饭过后,王建军趁着天亮出去了一趟,快要天黑了才回来。 王母她们虽然有些好奇,但看着王建军没事儿人一样带着小靖雯她们玩耍,她们也就没多问。 晚上,把几个小家伙哄睡着了后,王建军把聂文君,王父王母叫到了屋里: “爹娘,文君,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可能随时会被带去调查,你们……” “啊!建军,你……怎么会呢,你是厂长,他们怎么敢……” 王建军话没说完,王母就急了。 “娘,你听我说,这只是我计划的一部分,不是真的被带去调查。 现在这个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有不少人暗中窥视,整天搞得家里人人心惶惶。 我必须想个办法一劳永逸。” 王母还是有些胆战心惊:“那……那也不用这样啊,要是……” 聂文君在一旁经过刚开始的惊慌无措,这会儿也缓过神来了: “娘,您别说了,我相信他。” 王建军紧紧握着聂文君的手,两人相顾无言。 几天后。 清晨五点三十分,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王建军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惊醒还在熟睡的聂文君。 他穿上衣服,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 在院子里锻炼一番后就去了厨房。 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跳动的火苗映红了他冷峻的面容。 厨房的搪瓷缸里还留着昨晚的冷茶。 王建军仰头灌了一大口,苦涩的茶渣粘在喉咙里,让他有些不舒服。 他连忙低声咳嗽两声。 “建军,你这几天工作这么忙,怎么不多休息休息?” 王母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她披着件褪色的藏青色棉衣,眼圈泛着青黑,显然她这几天没睡好: “这几天厂里闹得厉害,你……” 王建军转身刚要开口,院门突然传来“咣当”一声巨响,惊得屋檐下的麻雀“扑棱棱”四散飞起。 “王建军!滚出来!” 粗粝的吼叫声伴随着木门板“嘎吱嘎吱”和“咣当咣当”的响声。 王母手中装面的袋子一下掉在地上。 王建军也好像听到了小靖雯她们几人的哭声,他忙看向王母: “娘,你去屋里看着文君和孩子们,记得我之前的话,快去。” 说完,王建军一个箭步冲到后院。 五六个戴红袖标的人已经闯进院子,为首的革委会副主任钱卫国正抬脚踹翻晾衣架。 竹竿“咔嚓”折断,小靖雯昨天刚洗的花布裙和小兔子“啪”地掉进泥水里。 那朵向日葵立刻糊成了黄泥团。 是的,钱科长这几天升官了。 随着李怀德李主任的走马上任,钱科长正式成为革委会副主任。 一朝大权在握,钱主任如今很风光。 王建军始终认为:欲要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他给暗中那些人搭了个台子,就看他们怎么唱这出戏了。 这时,聂文君跑出来死死抓住丈夫的胳膊,把他拉进屋里。 王建军都能感觉到她的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胳膊的肉里了。 “别担心,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 聂文君紧紧盯着他的双眼,语气颤抖地问道:“建……军,你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嘘”王建军竖起食指,转头看了眼孩子们紧闭的房门。 皓东向来机灵,通过那几天的事情,想必应该能懂点事了。 他轻轻拍了拍聂文君的手背,声音沉稳得不像话: “对,我会没事儿的,记住我之前说的话,我走之后,你们尽快去找赵老哥。 我在厂里是不会有事的,我就是有些担心爹娘以及你和孩子们的安危。 快回去看好孩子们,别让我担心。” 钱卫国已经开始用铁棍砸堂屋的门,木屑“簌簌”地往下掉。 “你们什么都不要做,就安安心心待在赵老哥家里等消息就行,我……” 话没说完,门闩“砰”地断裂。 钱卫国带着人闯进来,手电筒的强光直射在王建军脸上。 他眯起眼睛,看见对方袖章上“革委会”三个字用金线绣着边,在晨光中亮得刺眼。 “王建军!你涉嫌破坏生产和资本主义复辟,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钱卫国唾沫星子飞溅,右手有意无意地摸着腰间的手铐。 王建军用手挡住强光,这才注意到他身后站着采购科的赵德柱。 这个平时见了自己就点头哈腰的胖子,此刻正幸灾乐祸地咧着嘴,露出两颗镶金的门牙。 另外他居然还看见了几个保卫处的熟人,这让王建军心中一凛。 “钱主任,总得让我换双鞋吧?”王建军指了指自己一双拖鞋。 “少耍花样,你完了,你还以为你是轧钢厂的副厂长呢!” 钱卫国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王建军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混着“友谊”雪花膏的味道,这是厂里女工才舍得用的奢侈品。 聂文君突然扑上来拽住钱卫国的胳膊:“凭什么抓人?总得有个说法!” “说法?这就是我的说法。” 钱卫国甩开她,整了整衣领,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呐,有人举报他故意弄坏轧钢机,破坏抓革命促生产!” 王建军瞥见纸上歪歪扭扭的字迹,突然释怀的笑了。 他没想到这些人演都不演了。 随便找个借口,找个人写张纸条就能随便上门抓人了。 “走吧。”他主动伸出双手,在钱卫国错愕的目光中补充道: “别吓着孩子。” 院外围满了看热闹的邻居。 其中不乏对老王家亲近的张婶一家和其他人,也有不少对老王家眼红已久的。 “爸爸(二伯,二叔)不要!” 小靖雯三人的哭喊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爸爸~” 小靖雯的哭声在这个微亮的清晨显得那么绝望而又无助。 王建军猛地回头,看见她们光着脚丫站在堂屋门口,睡衣上沾着泥水印子。 聂文君和王母死死搂着她们仨,几人哭得伤心欲绝。 而王皓东像头小豹子似的冲出来,被闻声赶来的王父一把抱住。 王建军看着这一幕心中难受至极。 不过为了将来,他不得不这么做。 谁又能想到这仅仅只是开始,后面几年中,又有多少人像他们一家现在这样…… “老实点,快走!” 钱卫国推搡着王建军往吉普车走去。 车门“咣当”关上的瞬间,王建军突然大喊: “皓东!你要记住。你是男子汉,替爸爸照顾好妈妈和妹妹!” 王皓文挣扎的动作突然停了,他盯着远去的吉普车,拳头攥得发白。 看着远去的车影呢喃道:“爸爸~” 王父凑到他耳边声音嘶哑道:“你爹交代过,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沉住气……” 吉普车扬起漫天尘土。 车斗里,王建军特意换上的工装外套被风吹得“呼呼”作响,像一面破碎的旗帜。 第297章 躲避 “爸爸~,哇呜~妈妈,爸爸呢?” “嘤嘤嘤,二叔(二伯)~” 三个小家伙还站在院子里看着王建军离开的方向嚎啕大哭。 王皓文和后面才来的王胜利、王皓东三兄弟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王母站在几个孙女身边,眼眶也是通红,手上还拿着她们的衣服。 聂文君擦干泪水强忍悲伤搂住小靖雯道:“爸爸出差去了,就像以前一样。 爸爸过几天就会回来的。” “才不是,二婶你骗人!” 菲菲就像一只愤怒的小老虎瞪大双眼:“二叔就是被那些坏蛋抓去了。 呜呜~二叔会不会被抓去游街,剃头,还会被人丢烂菜……呜呜呜~” 她一想起之前在街上看到的那些即将发生在二叔身上,菲菲心中就悲伤不已,然后仰天大哭。 一旁本已经停止哭泣还在抽噎的两个小家伙,听到菲菲说的话,嘴巴又一瘪: “呜呜呜~爸爸(二伯)~” 聂文君也是被菲菲说得心头一乱,不过她还没有忘记丈夫之前交代她的话。 “别哭了,你们快穿上衣服和鞋子,我带你们去找赵爷爷。” 小靖雯闻言一愣,立马停止哭泣,: “对,赵爷爷很厉害,他家里还有好多兵叔叔,让赵爷爷去救爸爸。 一枪biu一个大坏蛋!”说到最后,小家伙眼睛红红的咬牙切齿道。 菲菲和瑶瑶也跟着点头。 得益于赵晋东每次来王建军家里都喜欢跟几个小家伙吹牛,所以在她们三个心里,赵爷爷就是大英雄。 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就让他去找爸爸(二伯(叔))。 最后,不用聂文君和王母帮忙,几个小家伙就互帮互助穿好了衣服。 小靖雯首先跑过来,拉着聂文君的手:“妈妈~我们快走,去找赵爷爷。” “娘,咱们赶紧走吧。 大哥大嫂和爹从厂里回来就住这里,我们先把孩子们送去赵叔那里。” “哎,走吧,为了几个小家伙的安全,我这边老骨头也是该挪挪。” 想起这几天的胆战心惊和今天早上破门而入的那群人,王母也赞同把几个小家伙带到别的地方去。 清晨的阳光已经洒在军区大院的水泥路上,小靖雯攥着妈妈的手,眼睛还红红的。 菲菲和瑶瑶跟在后面一路小跑,三个小姑娘的脚步声“啪嗒啪嗒”响个不停。 王胜利走在最后面压阵。 “妈妈,走快点儿!” 小靖雯着急地拽着聂文君的衣角: “赵……爷爷肯定能救爸爸的。” 听着女儿有些急促的呼吸声,聂文君有些担心,当即停下脚步: “雯雯,让妈妈背你好不好,你们现在还小,走不快。” 小靖雯闻言有些纠结,她已经是大孩子了,妈妈背她会很辛苦。 可是她又想快点去到找爷爷家。 “二婶,你背雯雯,我背菲菲,瑶瑶轻一点让奶奶背,这样快一点。” 不等小靖雯纠结,王胜利走上前来就把菲菲抱了起来放到背上。 见状,聂文君也不再迟疑,背上小靖雯就走,王皓文和王皓东紧紧跟在后面。 军区大院。 赵晋东正在院子里浇花,老式军裤的裤腿卷到膝盖,露出结实的小腿。 “首长,王大嫂带着孩子来看您来啦。” 听到小赵的喊声,赵晋东一抬头就看见三个小家伙像小火车似的直冲他来。 最前面的小靖雯差点被门槛绊倒。 “哎哟喂,你们几个小家伙怎么来了!”赵晋东连忙放下水壶,蹲下身张开双臂。 三个小姑娘一股脑儿扑进他怀里,七嘴八舌地哭诉起来。 “赵爷爷,爸爸被坏人抓走了!”小靖雯抽抽搭搭地说,小脸哭得通红。 “他们好凶……我们都被他们吓醒了。”菲菲比划着: “他们像这样还打二叔。” 瑶瑶拽着赵晋东的袖子补充:“他们……他们都不让二叔穿鞋。” “文君,王大嫂,你们快走。皓文,皓东你们也别站外面,进来坐。” 王母扯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赵领导,真是麻烦你了。” “嗨,我们两家什么关系,说这个就见外了,来,快坐。” 随后,赵晋东又把三个小姑娘抱到藤椅上坐好,从兜里掏出三颗水果糖。 “你们先吃糖,慢慢跟赵爷爷说。” 他粗糙的手指轻轻擦去小靖雯脸上的泪痕:“跟爷爷说说,那些坏人长什么样?” 小靖雯拿着糖,焦急道:“有个戴眼镜的,可凶了。” “对对对!还有一个胖胖的,笑得好吓人,菲菲抢着说。 赵晋东的脸色渐渐严肃起来。他摸了摸三个孩子的头: “放心,爷爷这就去打听打听。 看到了没有,这些都是我们国家的英雄,有他们在,你爸爸会没事的。” 小靖雯和菲菲,瑶瑶看着赵晋东指的全副武装的巡逻官兵,心里也不像之前那么担心害怕了。 聂文君和王母心不在焉地坐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赵晋东给她倒了杯茶,热气袅袅上升:“文君啊,你别太担心了。” 赵晋东压低声音:“建军这事,我多少知道点他的计划……” 聂文君的手一抖,茶水洒在桌面上: “赵叔,您……您能不能告诉我,建军他到底要做什么?”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那小子只跟我说我一部分,包括让你们来我这里避避。” “这些天你们就安安心心地待在这里。 你赵婶出去买东西了,知道你们和几个小家伙要来这住几天,她特别高兴。” 赵晋东拍拍她的肩膀: “这几天别让孩子们别出军区大院。 建军最担心的就是你们,只要你们好好的,建军那边的计划才能进行下去。” 聂文君愁容满面地点点头。 楼上。 小靖雯趴在窗上,突然指着路边:“妈妈你看!爸爸的工厂!” 和轧钢厂类似的大烟囱依然冒着白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菲菲数着路上的解放军叔叔,瑶瑶则紧紧跟在聂文君身后。 “赵爷爷说……”小靖雯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他一定会把爸爸带回来的!” 菲菲和瑶瑶也是一脸笃定:“嗯!” 聂文君把三个小家伙搂在怀里,闻着她们头发上淡淡的肥皂香怔怔看着窗外。 一群麻雀“呼啦啦”飞过天空。 也不知道建军现在怎么样了。 第298章 审讯 “王副厂长,没想到吧,前几天你还是轧钢厂高高在上的副厂长…… 而现在,呵呵……人生的际遇还真是妙不可言啊!” 钱卫国扶了扶眼镜,一脸戏谑地看着身旁的王建军道。 …… 车内一阵寂静。 见王建军紧闭双眼没有接话,钱卫国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王建军竟然还摆他的厂长架子。 难道他没看见他戴的什么吗,他现在可是红星轧钢厂革命委员会副主任。 而他王建军呢,说句阶下之囚也不为过,双方身份不一样了。 王建军另一旁的赵德柱心领神会,连忙开口呵斥道: “王建军,给你面子叫你一声王厂长,不给你面子,你什么都不……是。” 王建军就这么静静地盯着赵德柱,赵德柱一阵心虚,声音也小了点。 钱卫国看到这更是气极。 “王建军,你什么态度,你以为你现在还是厂长,你给我老实一点,你……” 啪! 车内众人震惊。 “你……”钱卫国摸着被扇一巴掌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王建军。 “你少他娘废话,我现在心情不好,你少在我耳边聒噪。” 之前在家里是怕吓到几个小家伙,同时也担心钱卫国等人狗急跳墙伤到她们。 现在在这车上,文君也应该带着家里人躲到了赵老哥家里,他怕个毛。 于是,王建军双眉紧皱看着钱卫国: “我记得是你把我家门砸烂的吧?” 钱卫国心头一跳下意识否认道: “不,不是我……是他们干的。” 啪! 又是一巴掌。 钱卫国一脸怨毒地盯着王建军。 王建军双眼一凝,又抬起了手。 钱卫国下意识想躲,却一下撞到车顶。 砰! 王建军不屑一笑,随即又闭目养神。 钱正国捂着脑袋满脸阴沉。 车停了。 赵德柱连忙下车跑到另一边为钱卫国打开车门: “钱主任,到厂子了,您看这……” 钱卫国一想到刚刚受到的侮辱,也顾不得李怀德交代他的事情。 他朝几人使了个眼色: “先把王建军押到运输科之前的那个仓库,我要先审审他。” 赵德柱闻言有些迟疑,毕竟李怀德说话的时候,他也在场。 “钱主任,李主任可是交代过……” 钱卫国目光转向赵德柱: “按我说的做,现在是我做主。” 王建军在一旁就像没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一样,就这么坐在车里。 一会儿后。 轧钢厂运输科的仓库里。 钱卫国照着保卫处的审讯室拉来了几张桌子,最后还找来了一盏小台灯。 啪,灯光打开。 惨白的灯光“滋滋”作响。 王建军被按在铁椅上,手腕上的铐子“咔嗒”一声锁在桌面的腿柱上。 钱卫国慢条斯理地解开中山装最上面的纽扣,露出脖子上崭新的银链子。 他俯身凑近王建军,戴里面的链子“哗啦”垂落在桌面上。 “认识这个吗?” 钱卫国用指尖挑起链子: “李主任亲自给的,而且也是他亲自交代让我带人去抓你的。” 王建军抬眼看了看,难道这就是李怀德混得风生水起的原因? 一言不合就给人家银链子。 他打量片刻后突然轻笑出声: “1958年珠海产的镀银链,值不了多少钱,李怀德就给你们这些东西啊?” 他故意晃了晃手铐:“真可怜!” 钱卫国的脸色“唰”地沉了下来。 他猛地一下拍在桌上,震得搪瓷缸里的茶水溅出几滴。 同时脸上的表情略显狰狞。 “王建军!你以为现在还是你当厂长的时候?” “李主任的名字也是你叫的吗?你给我放尊重点,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王建军不紧不慢地调整了下坐姿,板凳发出“吱呀”的声响: “钱副主任,你领口的油渍是新沾的。” 他抬了抬下巴:“三号仓库的机油,昨天刚补过货。” 钱卫国下意识摸向领口,又猛地停住。这个动作让王建军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看看这些吧!”钱卫国“哗啦”抖开一叠照片,散落在桌面上。 王建军低头看去,是几张模糊的仓库照片,角落里隐约可见几个木箱。 “看看,这就是你监守自盗的证据!”钱卫国手指重重点在照片上。 王建军用铐着的双手拈起一张,对着灯光仔细端详: “有意思,这批箱子上的俄文标签……”他故意拖长声调: “是去年援建项目剩下的包装箱,钱副主任不会不知道吧?” 钱卫国的眼角“突突”跳了两下。 他猛地拉开抽屉,取出个牛皮纸袋: “那这个呢? 你私藏反动书籍的检举信!” 王建军扫了眼信封上的笔迹,突然笑了:“老周的字还是这么丑。” 他抬头直视钱卫国: “你让他写检举信,没告诉他我最熟悉保卫处每个人的字迹?” 墙上的老式挂钟不知不觉间又走了一格,房间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钱副主任,”王建军突然前倾身体,手铐链子“哗啦”绷直: “我听说你最近在调查那年西山军火的事,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王建军也不看钱卫国难看的脸,继续沉声道: 那些人是怎么找到的你,或者说,你是什么时候加入的他们? 钱主任,我不得不说,你胆子是真大啊,那些人你都敢跟他们搅和在一起。 你就不怕被反噬吗?” 王建军的声音在这仓库里悠悠回荡。 钱卫国的脸色瞬间惨白,手中的茶杯“咣当”掉在地上,碎瓷片四处飞溅。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砰砰”的敲门声。 “钱主任,钱主任,李主任叫你把王建军带到他那里去。” 敲门声像炸雷般在审讯室里回荡。 钱卫国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吱嘎声。 他急忙凑到王建军身前小声警告道: “王厂长,你是聪明人,我想你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你那乖女儿看着都可人儿啊,你也不希望她出什么意外吧?” 王建军眼睛一缩,表情越发平静。 见王建军老实了,钱卫国这才开口: “进来!”他声音有些发颤。 门一下被人推开,周干事满头大汗地冲进来: “钱主任,李主任让您立刻把王建军带过去。” 他瞟了眼被铐在椅子上的王建军,压低声音道: “李主任对你这样的行为很不满意。” 第299章 审讯室谈话 “呵呵,周老弟,我这不也是为了替李主任报仇吗? 谁不知道当初……额,你懂的。” 对于钱卫国的话,周干事也只能沉默以对,谁叫人家现在在轧钢厂如日中天呢? 周干事看了一旁的王建军:“钱主任,快走吧,别让李主任等急了。” “哦,对对对,这就走这就走。” 最后,王建军被押到了保卫处的审讯室里面,李怀德正坐在那里等着他。 “主任,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路上遇到了点小问题。” 看着钱卫国一脸谄媚的陪笑,李怀德心里有些可惜。 这么会拍马屁,又能来事儿的人不多,合他眼缘的就钱卫国。 可惜他被王建军盯上了,想到这,李怀德又看向被铐上的王建军。 九十度弯腰的钱卫国抬头一看,心头一动直起身指着王建军喊道: “王建军,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见过李主任?” 他一使脸色,身后就有人想要强压王建军向李怀德弯腰。 李怀德一看立即起身: “哎哟,你们……” 然后又想起来这事在演戏,随后又坐了下去:“咳咳,不用了。 我和王厂长也共事过一段时间,你们都出去,我和王厂长单独聊聊。” 钱卫国和周干事一愣: “主任,这不好吧,王建军……” 李怀德板着脸:“怎么着,你们还怕他吃了我,这里是轧钢厂!” 钱卫国带着人出去之后,李怀德起身小声走到门边听了一下动静。 感觉他们走远了后,李怀德这才来到王建军身前坐下。 给王建军递了一支烟然后又给自己点上,深吸一口后: “建军呐,你说说你这又是何苦呢? 你整这么一出,不仅吓坏了家里的孩子,就连我这心里也是直突突啊。 怎么样,家里孩子吓坏了吧?” 不等王建军说话,他挪动一下椅子搬到王建军身边: “哎,你说说你,你要是想整那些人,你跟我说就行了嘛。 你看看,你是保卫处的处长,整个保卫处都掌握在你的手里。 我呢,我现在又成了轧钢厂革委会的主任,你我联手,这轧钢厂还有什么事能……” 不等他说完,王建军赶忙打断,李怀德这个想法听上去有点危险。 “你我都是组织中人,国有国法,我们应该用法律堂堂正正制裁他们。 你只要按照计划进行就行了,其他的你就等着看戏吧。” 李怀德不置可否,只见他眼睛微眯,靠近王建军悄声说道: “建军呐,你真的确定钱卫国和那些人有联系吗?” 王建军抖了抖烟灰:“十之八九吧。” 毕竟上次西山那次行动,虽说是保卫处联合其他部门的联合行动,但真正参与的还是轧钢厂保卫处。 更别说,那些军火的处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谁又能想到他有空间这个作弊器呢。 所以,钱卫国是怎么知道西山那处还有一批毒气弹不见了呢? 他居然还敢暗中偷查,这其中反馈出来的信息让王建军有些心惊。 除了放军火那批人,王建军想不出来有什么理由钱卫国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还有,他又是怎么能确定那毒气弹没有被上交处理呢? 想到这,王建军缓缓吐出一口烟雾,那烟雾将他深深笼罩其中。 “行了,既然你这么坚决,那我也就不再劝了,不过…… 你真要在厂里接受批斗,那可不是开玩笑的,要不……这一出就省了吧。” “不行,这一环绝对不能省,不过……” 王建军坚决不同意,不过说了半截他又继续道: “你到时在场上帮我盯着点,看看谁闹得最欢,你给我记下来。” 审讯室里的两人吞云吐雾,外面的钱卫国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他本来想等王建军被折磨一番后,他再去策反,打听那批军火的事情。 可没想到王建军居然直接就点出他的根子,钱卫国不安地在过道上走来走去。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现在还如当初一般吗? 看到没有,你打的子弹,离我的心脏只有一点距离,这些我都没忘。 你想好了我再来找你,希望你好好考虑考虑,不然……哼!” 嘭! 审讯室大门被重重砸上。 钱卫国情不自禁抖了抖,刚想迎上去,却没想到李怀德直接越过他就要走。 可他没走两步又退了回来: “把王建军带到大礼堂,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开这个轧钢厂蛀虫的真面目。 还有,好好盯着王建军那些亲人,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轻举妄动。 那是我最后的底牌,你那些小心思给我收起来。” “啊!没有,怎么可能呢,我一向是唯主任您马首是瞻。” 李怀德深深看了钱卫国一眼,直把他看得心里发毛才离开。 钱卫国看着李怀德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主任,主任~” 钱卫国回神:“嗯,哦,怎么了?” “该押王建军去大礼堂了。” “哦,对,你们去把他押出来。” …… “喂!喂喂,喂喂喂~\" 高音喇叭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轧钢厂各车间的工人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全体职工注意!全体职工注意!” 广播员的声音通过遍布厂区的喇叭传遍每个角落: “现在播送革委会紧急通知!” 一车间正在检修轧机的老刘师傅关掉了气焊,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暗叹: “哎,也不知道谁要倒霉了。” 三车间的职工们放下手中的零件,互相交换着疑惑的眼神,看看周围有没有谁不在,或者谁不对劲。 只有易中海依然坚守岗位,眼睛微眯着调整自己手中的工件,仿佛根本不在意广播播报的什么内容。 一食堂后厨,傻柱把大勺往锅里一扔,溅起一片油花,咧嘴笑道: “嘿,又是哪个倒霉蛋?” “今天下午三点整,在厂大礼堂召开全体职工大会!” 广播里的声音陡然提高:“会议内容:彻底清算坏分子王建军的罪行!” 正在仓库清点物资的王建国手一抖,登记簿啪地掉在了地上。 傻柱哼着的小曲陡然一停,翘着的二郎腿也连忙放下来: “嚯,原来是这个王八蛋,那我可要去好好瞧瞧。” 正在保卫处值班的赵来福赶紧整了整武装带,想着接下来发生的事,他不禁昂首挺胸走向大礼堂。 “各车间、各部门必须全员参加,不得缺席!” 广播里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对于无故缺席者,将按包庇坏分子论处!” “再广播一遍……” 随着广播声在厂区回荡,工人们三三两两地往大礼堂方向走去。 有人低着头快步前行,有人三五成群窃窃私语,还有人故意落在最后,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高音喇叭里又开始播放革命歌曲。 《大海航行靠舵手》激昂的旋律响彻整个厂区,掩盖了人们复杂的情绪。 第300章 推倒众人墙 轧钢厂大礼堂。 大礼堂里闷热得让人窒息,老旧吊扇“嘎吱嘎吱”地转着。 那虚弱的声音似乎在无声地控诉,它即将命不久矣。 那不多的凉风对空气中弥漫的汗臭味和劣质烟草的气息没有丝毫办法。 王建军被两个保卫处的人押着走上主席台时,台下的议论声像炸开了锅。 王父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死死攥着自己的大腿肉。 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粗糙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一旁的王建国也是一样。 王建军也看到了他们,不过他立马低下头,就像静待宰杀的羔羊一般。 “肃静!都给我肃静!” 钱卫国用力敲着搪瓷缸走上主席台。 刚买的的确良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腋下渗出两片深色的汗渍。 不过他现在可感受不到这些。 看着下面坐着的轧钢厂众人,钱卫国的心里比喝一瓶冰镇的汽水还凉爽: “同志们,我们轧钢厂里有坏人呐。今天,我们要彻底清算王建军的罪行!” 他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在礼堂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正要继续发表讲话,可抬头一看正好看见李怀德进了大礼堂。 他急忙缩缩脖子,大声道:“同志们!” 钱卫国激动得声音发颤,脖子上青筋暴起: “这一切都是李主任慧眼识人,他眼光犀利精准地找出了潜伏在我们里面的敌人。 我可以说,李主任就是我们轧钢厂的定海神针!” 他转身朝李怀德夸张地鞠了一躬,油光水滑的头发在灯光下反着光。 可惜汗水有点多,就像被人吐了好多痰在上面,看得王建军多少有些生理不适。 “在李主任的英明领导下,我们揪出了隐藏多年的坏分子!” 钱卫国挥舞着肥厚的手掌: “这是伟人思想的伟大胜利!是李主任政治觉悟高的具体表现!” 台下几个马屁精立刻带头鼓掌,啪啪啪的巴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 “现在,就请我们轧钢厂革命委员会的李主任给我们讲两句。” 说完他再次带头鼓起了掌,瞬间整个大礼堂里充斥着热烈的掌声。 看到这一幕的王建军有些怀疑钱卫国到底是不是他想的那样。 毕竟他这一套是那么的行云流水,让深谙职场许久的王建军都自愧不如。 李怀德整了整崭新的中山装领口,缓步走上主席台。 王建军站在台上就那么看着,比起钱卫国,李怀德就显得有范多了。 他抬手示意关掉刺耳的革命歌曲,礼堂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同志们!”李怀德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礼堂。 “今天我们召开这个大会,是为了彻底肃清坏分子王建军的流毒!” 说着,他重重拍了下讲台,震得茶杯里的水溅了出来。 坐在第一排的刘志忠低着头,手指不停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就盯着桌子看。 他余光瞥见王建军被押在角落,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惊慌。 “王建军长期把持保卫处,包庇反动学术权威!多次挑衅我们组织的权威。” 李怀德义愤填膺地挥舞着拳头,袖口的纽扣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更严重的是,他私自销毁三车间的生产记录,企图掩盖重大生产事故!” 台下响起一阵骚动。 这一套说辞,除了个别人之外,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栽赃陷害。 王建军知道、李怀德知道、钱卫国甚至连一些恨王建军入骨的人都知道。 不过却没有一个人说出来,因为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抱有些许目的。 “主任,我也来说几句?” 得到李怀德的允肯后,钱卫国迫不及待地跳上台: “同志们,王建军的问题非常严重!” 不知他从哪里得来的材料,从包里掏出来一下甩在主席台上: “这是群众举报信,足足有二十八封! 可见诸多同志是深受其害呐。” 刘志忠终于抬起头,目光在钱卫国油光发亮的头发上停留片刻。 他还注意到那些所谓的举报信字迹出奇地相似,连折痕都一模一样。 “我也可以证明!” 秦淮茹看着站起来的傻柱有些无奈,易中海虽然很意外,不过也没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王建军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算是彻底完了。 傻柱突然从后排站起来,他那衣服上的油渍在灯光下格外显眼:“王建军!” 傻柱扯着嗓子喊道,唾沫星子飞溅到第一排听众的脸上: “你不敬老弱,恃强凌弱,仗着你的身份你干了多少坏事你。” 见轧钢厂众人无感,傻柱换个说法: “你克扣食堂粮油,工友们饿着肚子干活!这事儿你得给个交代!” 他的大嗓门在礼堂里回荡,不过他说的话欠缺几分说服力。 毕竟以前谁没被他抖过勺?好像还是王处长来了后才有所改善。 台下的工人们顿时骚动起来,有人高声附和,有人低声议论。 王建国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却被旁边的秦玉莲死死拽住袖子: “别冲动!建军交代过的!”她的指甲几乎要掐进丈夫的肉里。 “去年八月!” 傻柱掰着油腻的手指头,一根一根地数着,那嗓门响彻整个大礼堂: “你批给食堂的猪肉少了整整二十斤! 九月份的少了三十斤!十月份的整整少了五十斤,你黑心肝呐你。” 他每说一个数字,就重重地拍一下讲台,仿佛在为自己打气一般。 继傻柱之后,陆续有人站出来抨击王建军。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保卫处赵来福,广播室杨向东等人。 看着二儿人人喊打,王父在角落里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看见王建军平静地站在台上看着他们,好像在看一场闹剧。 “肃静!”李怀德用力敲着搪瓷缸:“下面请刘厂长表态!” 刘志忠缓缓站起身,他紧紧握着手中茶杯环顾四周,看到董阳升正偷偷对他使眼色,保卫处一些人全都低着头。 “我……支持革委会的决定。”刘志忠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但……我还是那句话,凡事都要讲证据,不能冤枉每一位……” 他的话被钱卫国粗暴打断: “刘厂长这是什么态度? 难道要包庇这些轧钢厂的坏分子吗?” 李怀德适时地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刘厂长的意思是要依法办事。” 他朝押着王建军的人使了个眼色:“现在,先把王建军带上来。” 第301章 想爸爸的小姑娘 王建军被人押到台前,望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众人脸上的表情也落入眼中。 李怀德咳嗽两声:“咳咳,王建军,你对他们说的有什么异议吗?” 王建军不屑一笑,脸上全是悲愤之色: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一群上不了台面的跳梁小丑而已。” 台上台下一些人感觉王建军说的就是他们,于是跳得更欢了。 “李主任,我看王建军就是死鸭子嘴硬,我提议罢免王建军一切职务! 让他去给大家扫厕所!”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有人高喊“打倒王建军”,有人叫着“让他去劳改”。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整个礼堂仿佛沸腾的开水。 王父的背佝偻得更厉害了,他死死盯着地面,仿佛要把水泥地盯出一个洞来。 当钱卫国宣布进行表决时,礼堂里的手臂慢慢像一片丑陋的森林般举了起来。 王父佝偻着背,浑浊的眼睛一一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 有些是吃过王家年夜饭的工友,都是建军曾经帮助过的同事。 他的目光在每个举手的人脸上停留片刻,仿佛要把这些人的样子刻进脑海里。 人群缓缓地散去时,王建军被押着从侧门离开。 经过王父身边时,他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眼神中传递着某种信号。 王父的嘴唇颤抖着,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钱卫国看着如丧考妣的王建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 军区大院赵晋东家。 在床上睡觉的小靖雯突然小脚一蹬,然后泪流满面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先是低头看了看身旁两侧的菲菲和瑶瑶,然后发现是一处陌生的地方,哭得更伤心了:“呜呜呜~爸爸~” 小靖雯坐在床上无声抹着眼泪,生怕吵醒一旁熟睡的菲菲和瑶瑶。 哭了一会儿,她吸了吸鼻子,从两人中间爬到床尾下了床。 光着小脚丫跑到窗户边,小手放在玻璃上看着窗外的那个钢铁厂怔怔出神: “爸爸~” 不知过了多久。 菲菲和瑶瑶也相继醒来。 三个小脑袋挤在窗户前,鼻尖在玻璃上压出三个圆圆的印子。 “那是二伯工作的地方吗?”瑶瑶踮着脚侧着眼睛询问小靖雯。 “嗯,爸爸带我去过,我知道。” 小靖雯语气笃定,却不知道那不是他爸爸工作的地方,只是有些相似而已。 毕竟王建军带她去那会儿她还不怎么记事,只是有个模糊的印象。 “那二伯现在在努力工作吗?” “二叔已经被大坏蛋抓走了。”菲菲小声说道,手指头揪着小靖雯的衣角。 她今天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发绳上的塑料珠子随着动作发出轻响。 除此之外,她还学着她娘秦玉莲的样子,给两个妹妹扎了两个松松散散的小揪揪。 “赵爷爷……赵爷爷说他会救爸爸的。”小靖雯突然大声说道。 “可是,可是我现在好想二伯啊!” 瑶瑶突然举起蜡笔画:“姐姐,你们看,我画了二伯!” 粗糙的纸面上,一个火柴人戴着和王建军一样的蓝色帽子。 画纸“哗啦”晃动,惊醒了正在打盹的小太阳,猫咪“喵”地窜下窗台。 迈着猫步走到小靖雯脚边坐下。 最后不知道是谁说要去找二伯,然后三个小家伙一致同意。 “嘘~奶奶在睡觉,别吵到她!” 小靖雯竖起手指,三个小姑娘立刻捂住嘴巴。 里屋传来奶奶翻身的动静,木床响了几声,最后又归于平静。 小靖雯踮脚打开院门,老旧的合页发出“吱——”的长音。 三个小身影一个接一个钻出门缝,瑶瑶的小鞋子在门上磕了一下。 正午的阳光把军区大院晒得发烫,蝉鸣声“吱吱吱”地响个不停。 三个小身影蹲在小院后墙的阴影里,小脸热得通红。 瑶瑶突然拽了拽两个姐姐的衣角: “姐姐,姐姐!” 值班室的解放军叔叔正精神奕奕,一丝不苟地坚守岗位,炎热的酷日仿佛根本不能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树荫下的狼狗也趴着吐舌头。 三个小姑娘猫着腰轻手轻脚溜过岗哨时,晾衣绳上的白床单被风吹得“啪啪”作响,正好挡住她们的身影。 靖雯的塑料凉鞋不小心踢到个铁皮水桶,“咣当”一声在安静的午休时分格外刺耳。 “谁在那儿?” 值班室传来一声大喝。 小靖雯捂着自己的房子嘴巴,随后看到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小太阳小声道: “小太阳,快去快去。” 小太阳看了小主人一眼,随后跑出去喵了一声。 “哪里来的猫?”解放军叔叔看着跑出来的猫瞬间放松警惕。 三个小逃兵趁机钻过铁栅栏的缺口。 瑶瑶扎头发的红绳被铁锈勾住了,她急得直跺脚:“姐姐,姐姐,救救我!” “瑶瑶别动!”靖雯从头发上取下发卡,三两下就解开了缠住的红绳。 菲菲突然指着远处:“巡逻车!” 三个小身子立刻贴紧墙壁。 吉普车慢悠悠地开过,扬起的尘土呛得瑶瑶想打喷嚏,被靖雯及时捂住了小鼻子。 等车子拐过弯,她们立刻冲向最近的胡同。 经过小卖部门口时,冰棍箱上盖着的棉被正冒着丝丝白气,菲菲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快走啦!”靖雯拽着她往前跑。 三个小身影刚窜出胡同口,就撞上了正在排队买豆腐的街坊们。 国营副食店门口排着长队,大妈大娘们手拿豆腐票挎着竹篮子等着买豆腐。 其中就有人注意到了三个小家伙。 “哎哟!这是哪家的丫头?” 卖豆腐的老孙头从柜台后探出身,围裙上沾着豆渣: “咦,这好像是……哎,我一时想不起来这是哪家的娃娃了。 这么小年纪怎么没个大人跟着,你们大中午的乱跑啥?” 三个小身子顿时僵住了。 靖雯的塑料凉鞋底下还粘着军区大院的梧桐叶,菲菲紧紧牵着瑶瑶。 排在队伍最前头的一个大婶眯起眼睛:“你家里大人知道你们出来不?” 瑶瑶刚要张嘴,巷子口突然传来“叮铃铃”的自行车铃声。 街道居委会的刘主任骑着二八永久车过来,车把上挂着的铁皮喇叭一晃一晃的,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趁此机会,菲菲拉着两人赶紧跑。 “哎,你们跑啥,快回来……” 别看三个小家伙人小腿短,但没一会就把身后的众多大妈大婶甩掉了。 三个小小的影子在烈日下越跑越远,最后消失在钢铁厂方向的一片扬尘中。 第302章 找错地方 三个小身影气喘吁吁地停在钢铁厂的铁门前,靖雯指着门柱上斑驳的红色大字,一字一顿地念道: “东、方、红、钢、铁、厂!” 她骄傲地挺起小胸脯: “看!我就说认识路吧!” 菲菲踮起脚,小手搭在眉骨上张望:“可是……这里没有大烟囱呀。” 她说的“大烟囱”是轧钢厂最显眼的标志。 爸爸每次下班都会指着那个方向告诉她“烟囱冒烟了,爸爸就快回家了”。 瑶瑶突然拽了拽两个姐姐的衣角,声音发颤:“这里好吵……” 原来,三哥小家伙不知不觉间已经跑到作业区来了。 而且,钢铁厂和轧钢厂也完全不同。 巨大的高炉“轰隆隆”作响,运料车在铁轨上“哐当哐当”地来回穿梭,比轧钢厂的动静大得多。 空气中飘着刺鼻的硫磺味,几个戴着藤条安全帽的工人推着铁水包从她们面前经过,滚烫的铁水在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吓得三个小姑娘赶紧后退几步。 “雯雯,我们是不是走错啦?” 菲菲小声问,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她的小鞋子已经被路上的煤渣磨得发烫,脚底沾满了黑灰。 靖雯皱着小眉头,突然指着远处一个穿保卫科制服的身影: “那个背影好像爸爸!” 没等两个妹妹反应过来,她已经“噔噔噔”地追了上去,两个小揪揪在头上一摇一晃的。 “等等我们!” 菲菲赶紧拉着瑶瑶跟上。 三个小不点在堆满钢锭的厂区里七拐八绕,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经闯入了危险区域。 “叮——叮——” 尖锐的哨声突然响起,一个满脸煤灰的老师傅挥舞着小红旗冲她们大喊: “哪家的娃娃!不要命啦!” 三个孩子被这吼声吓得一哆嗦,这才发现自己站在了铁轨中央。 远处一列装着通红钢锭的平板车正“吱嘎吱嘎”地朝这边滑来! 瑶瑶“哇”地哭出了声,菲菲也被吓得腿一软坐在了铁轨上。 千钧一发之际,靖雯突然看到铁轨旁有个排水沟,她使出吃奶的劲儿把两个妹妹往沟里推:“菲菲、瑶瑶快跳!” 三个小身子“扑通扑通”滚进沟里,溅起的污水弄脏了她们的小裙子。 平板车“轰隆隆”地从头顶驶过,滚烫的钢锭烤得她们脸颊发烫。 等车开远后,三个落汤鸡般的小姑娘从臭烘烘的排水沟里爬出来。 瑶瑶的红绳不见了,菲菲的小宝剑早就掉在了铁轨上,小靖雯的鞋子也丢了一只。 “我……我想妈妈……”瑶瑶抽抽搭搭地说,小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 这时那个吹哨子的老师傅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的红旗还在不停挥舞: “你们三个!怎么跑进来的?家里大人呢,谁家的孩子不看好?” 靖雯突然“哇”地哭了起来:“我们找爸爸……爸爸被大坏蛋抓走了……” 老师傅愣住了,他蹲下身,用粗糙的手指擦掉小靖雯脸上的污水: “你爸爸……是不是轧钢厂的?” 三个小脑袋一齐点头。 “造孽哟……你们家里大人知不知道你们跑出来了?” 菲菲和小靖雯齐齐点头,瑶瑶先是摇头接着又跟着点头。 老师傅也没察觉问题:“那你们得赶紧回你们大人身边。” “老爷爷,我们是来轧钢厂找我爸爸的,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老师傅摇摇头,从兜里掏出半块芝麻饼掰成三份: “这里是钢铁厂,红星轧钢厂要往东再走一段路。” 他指着远处一根冒着白烟的细烟囱,“看到没?那才是轧钢厂的烟囱。” 瑶瑶突然打了个喷嚏,小身子抖得像片树叶,那小模样让老师傅怜爱不已。 他叹了口气,把三个脏兮兮的小家伙领到锅炉房后面,用热水给她们简单擦了擦脸。 他的老伴,厂里食堂的炊事员王大妈,还找来几件旧工作服给她们裹上。 “听着!”老师傅蹲在三个小不点面前,严肃地说: “从这里出去左拐,沿着铁轨走,看到个红色的水塔就往右转。” 他从工具箱里找出半截粉笔,在瑶瑶手心里画了个简易地图: “千万别再乱跑了,知道吗?” 三个小姑娘齐齐点头。 临走时,王大妈又往她们兜里塞了几个热乎乎的糖包子: “路上吃,小心别烫着。” 等走出钢铁厂大门,菲菲突然扯了扯靖雯的袖子: “那个爷爷……是不是认识二伯呀?” 靖雯摇摇头,她也不知道。 但当她摸到口袋里热腾腾的包子时,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三个小小的身影又出发了,这次她们牢牢记住,要朝着红色水塔的方向走。 当她们从钢铁厂侧门钻出来时,已经变成了三只“小泥猴”。 靖雯的碎花裙子上沾满了排水沟的黑泥,鞋子还剩下一只; 瑶瑶头上的红绳也早就不见了踪影,乱蓬蓬的头发上还挂着几根枯草。 “我的小宝剑……”菲菲看着光溜溜的双手,眼圈又红了。 那是她最喜欢的玩具,没有之一,要不然也不会时时刻刻带着身边。 “姐姐,你的小鞋子不见了。”这会儿瑶瑶才看见小靖雯的鞋子少了一只。 菲菲蹙着小眉头盯着小靖雯原本白白嫩嫩的小脚丫变得黢黑。 她蹲下身,把自己的凉鞋脱下来:“雯雯你先穿我的,我脚底板厚,不怕扎。” 她的脚丫刚踩到地上,就被煤渣烫得“嘶”了一声,赶紧跳到路边的野草丛里。 雯雯摇摇头不要。 瑶瑶突然指着远处:“看!红水塔!” 钢铁厂的那位老爷爷说过,看到水塔就往右转。 三个小姑娘顿时来了精神,手拉着手往前跑。 可是没跑多远,瑶瑶就停下了:“姐姐,我……我脚好疼啊……” 出来的时候碰到了一下,加上在臭水沟里摔的那一跤,让她的小脸煞白。 小靖雯和菲菲急得直转圈,忽然看见路边有个茶水摊。 摆摊的老奶奶正在给铝壶里添煤块,小炉子“噼啪”作响。 “奶奶好!” 小靖雯壮着胆子走过去,从兜里掏出王大妈给的糖包子怯怯道: “我们能换碗热水吗,我妹妹想喝一点水,我拿包子给你换。” 老奶奶推了推老花镜,看清是三个脏兮兮的小丫头,连忙摆手: “不要包子,快坐下。” 她拿出三个印着“劳动光荣”的搪瓷缸,倒上热腾腾的茶水: “慢慢喝,别烫着。” 茶水“咕咚咕咚”地下肚,瑶瑶的脸色好多了,就连小靖雯和菲菲也咕嘟咕嘟喝了一大缸。 老奶奶眯起眼睛:“你们是哪家的丫头,怎么身边都没个大人。” 三人对视一眼,还是小靖雯说道:“我爸爸是王建军。” 然后就不再说话了。 “王建军?轧钢厂那个王厂长吧?” 见三个小脑袋直点头,她叹了口气,从竹篮里取出三条小手绢: “把脸擦擦,这么去找爸爸,非把他心疼坏不可。” 茶水摊的收音机里突然传出激昂的歌声:“东风吹,战鼓擂……” 老奶奶“啪”地关掉收音机,往三个孩子兜里各塞了块薄荷糖: “沿着这条路直走,看见大烟囱就到了。记住,千万别跟陌生人说话!” 三个小姑娘乖乖点头。 临走时,靖雯突然转身,把糖包子悄悄放在了茶水摊的小桌上。 阳光越来越毒,三个小小的影子在路上摇摇晃晃地艰难前进。 她们不知道,此刻轧钢厂的审讯室里,王建军正望着小窗外飘过的云彩,想着家里的几个“小淘气”有没有好好午睡。 第303章 王母的担心 王母这几天被王建军那番话吓得够呛,每天都睡不安生。 今天早上又来了这一出,所以她今天中午破天荒的睡了过去,还睡了这么久。 当她午睡醒来时,立马想起她家那三个小丫头,忙穿鞋去看看。 可房间里哪里还有一个小丫头的身影,只有床上还留着的三个小印子。 “这几个小皮猴,又跑哪儿去了?” 王母嘟囔着起身,趿拉着布鞋在屋里转了一圈。 大厅的纱窗大敞着,窗钩上还挂着扯断的发绳,在风里轻轻摇晃。 大声喊了几声还没有回应,王母心里顿时有些着急。 她在屋里到处找了一下,结果却踩到什么东西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王母一看,是瑶瑶的布娃娃,歪歪扭扭的纽扣眼睛正对着她眨巴。 王母的心“咯噔”沉了下去。 她颤巍巍地跑到院门口,正撞上换岗的解放军战士小张。 “同志!见没见着我家三个丫头?” 王母急得直拍大腿: “这么高,扎着小辫儿……” 小张挠挠头: “大娘,我也不知道啊。 我刚刚换岗没多久,只是晌午那会儿我听到你们院子后边有动静。” 话音未落,王母已经冲向院子后面,哪儿有什么小孩子的身影。 “天杀的!”王母眼前发黑,一把抓住晾衣绳才没栽倒。 晾衣绳上晒着的床单“哗啦”晃荡,露出底下几个歪歪扭扭的小脚印,直通铁栅栏的缺口。 王母跌跌撞撞冲出大院时,副食店门口还在排长队。 见这里这么多人,王母连忙过来问道: “同志,请问你们在这里有没有看到三个四岁左右的小姑娘?” “哟,原来是你家的孩子啊,我们之前在这排队的时候就看见了。” 卖豆腐的老孙头老远就喊:“那你得快找,你家仨丫头往东去了!” “啥时候的事儿?” 王母嗓子都劈了叉。 “得有个把钟头喽!” 排队买豆腐的李婶插嘴:“小脸儿跑得通红,问她们去哪儿也不答话……” 另一个大婶也是道:“我看见她们在杂货铺门口转悠,还当是去买糖豆呢!” “东边?”王母的眼泪“唰”地下来了。 她想起早晨儿子被带走时,三个小丫头扒着窗台的模样。 最乖巧的瑶瑶都哭得撕心裂肺,把靖雯的衣角都要攥破了。 “我的傻孙女们啊……” 之前那位刘主任又骑着自行车经过这:“这位大姐,你这是怎么了?” “刘主任,她家孩子丢了,就之前你夸长得好的那三个小姑娘。” 刘主任一听,连忙下车: “哟,她们这出来你们不知道啊? 哎呀,早知道我就该拦着她们,你说说三个小姑娘,最近又不太平,要是……” “同志,刘主任……” 王母哆嗦着摸出兜里的手绢,里头包着这个一些粮票和几毛钱。 她突然抓住刘主任的自行车后座: “劳您驾,带我去轧钢厂!她们准是找我儿子去了!” 杂货铺的张婶追出来,往王母手里塞了把水果糖: “刚清点货,仨丫头没进铺子。倒是……”她压低声音: “我听钢铁厂的人说,晌午有三个女娃娃在铁轨上乱跑……” 王母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刘主任赶紧架住她,自行车铃铛“叮铃铃”响得人心慌: “您别急,我这就去借辆三轮车!” 正斜太阳把王母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攥着菲菲掉在路上的小宝剑,眼泪一滴滴落在那油光发亮的小宝剑上。 突然~ “娘!” 王母听到这熟悉喊声,有些恍惚地循声望去:“囡……囡囡?” 王爱佳快速朝王母跑来,眼中还饱含泪水:“娘,我才知道……” 不等王爱佳说完,王母扶着她的手臂:“囡囡,雯雯她们不见了……” “什……什么?” 王爱佳都没来得及喘两口气就被王母这个消息吓了一跳。 她在财政局正上着班,没想到她们一个同事悄悄告诉她,她家里出事了。 王爱佳一开始有些不相信,那人说得有鼻子有眼,她心里一紧便匆匆向领导告了个假就朝着猫儿胡同去。 到了猫儿胡同后,她也看了门上那些痕迹,这下由不得她不相信了。 她使劲拍门就是没有人应答,在她绝望之际,隔壁赵婶偷偷过来告诉她,只有王建军被抓去了。 她二嫂和娘带着家里几个急匆匆地锁上门就走了,赵婶也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 王爱佳心中着急,但也能保持冷静。 心中稍一思索,就想到了几个地方,她最先找的就是军区大院。 匆匆告别赵婶后,她就骑着车一路风驰电掣来到军区大院。 可军区大院的哨兵拦住了她。 王爱佳急得直跺脚,解放鞋在水泥地上磨出“刺啦”声: “同志!我找赵晋东首长!麻烦你通融一下,你就说王爱佳找她。” 可那哨兵坚决坚守岗位,不离半步。 王爱佳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在周围转转,看看能不能找找机会或者遇到王母他们。 然后冥冥之中转到了王母这里。 王爱佳一把扶住踉踉跄跄的老母亲,闻到她身上浓重的风油精味。 这是老太太急火攻心时的老毛病。 听完三个孩子失踪的经过,王爱佳把自行车“咣”地支在岗亭边: “娘,您去钢铁厂打听,我去轧钢厂找!” “可建军他……”王母的眼泪又涌出来,在皱纹里冲出几道浅沟。 “我知道。” 王爱佳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手帕,给母亲擦了把脸: “娘您去了钢铁厂后问了消息就在这周围等我,我马上回来。” 她突然摸到王母手里被泪水冲刷过的小宝剑:“这不是菲菲的……?” 王母点点头,突然抓住女儿的手腕:“要是……要是找不着……” “找得着!”王爱佳打断母亲,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她转身时,军用挎包在自行车把上“咚”地撞出声响。 刘主任推着自行车过来,车筐里还放着刚才买的豆腐: “大娘,我载您去钢铁厂。这会儿晚班工人该吃饭了,食堂里消息最灵通!” “哎,谢谢,真的谢谢你。” 王母抓着刘主任的胳膊老泪纵横道。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第304章 终到轧钢厂 王爱佳望着刘主任载着母亲“吱呀呀”拐过路口,才狠狠抹了把眼睛。 她蹬车时太用力,链条“咔”地卡住了裤脚,撕开一道寸许的口子。 “连你也欺负人!” 王爱佳气得踢了脚车轮,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去轧钢厂找小侄女。 轧钢厂的下班汽笛“呜——”地响起,王爱佳把发卡攥进掌心,硌得生疼。 她突然想起去年春节,三个小丫头围着她要礼物的模样。 瑶瑶最乖巧也最胆小,以前扎小辫时都要哭鼻子,现在该吓坏了吧? 三个小不点,怎么敢到处跑,她们难道就不害怕吗? 现在这么乱,要是被人…… 想到这里,王爱佳蹬车的速度快得惊人。路边的杨树“哗啦啦”往后退,车铃“叮铃铃”惊飞一群麻雀。 她没注意到,自己的眼泪正被风吹散在暮色里。 …… 轧钢厂不远处,小靖雯和菲菲,瑶瑶手牵着手磕磕绊绊地朝前进发。 午后的阳光将三个小小的影子拉得老长,在轧钢厂斑驳的水泥墙上投下歪歪扭扭的剪影。 小靖雯的左脚凉鞋带子早就断了,每走一步都发出“啪嗒”的声响; 小家伙索性直接把鞋脱了下来,光着两只小脚丫走路。 菲菲的碎花裙摆上沾满了泥点,活像只小花猫; 瑶瑶的头发乱蓬蓬的,发梢还挂着几根枯草,手里紧紧攥着掉下来的红绳。 “到了!就是这里!我记起来了,爸爸以前就带我来的这里。” 小靖雯指着轧钢厂锈迹斑斑的铁门,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门柱上“红星轧钢厂”五个红漆大字已经褪色,但那个熟悉的齿轮厂徽依然让三个孩子眼睛一亮。 看门房的张大爷正端着搪瓷缸喝茶,忽然听见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他推了推老花镜,差点把茶水洒在登记簿上。 铁门外站着三个脏兮兮的小丫头,最大的那个正踮着脚,努力想把小脸挤进栏杆缝隙。 其他两个也是有样学样。 “小娃娃,这里可不能玩……” 张大爷放下茶缸,铁皮盖子“当啷”一声响。他走近时突然瞪大眼睛: “等等!你是……小靖雯?” 三个小脑袋一齐点头,六只眼睛瞬间蓄满泪水。 小靖雯的塑料凉鞋卡在门缝里,她使劲拽了拽,带着哭腔问道: “老爷爷,这里是红星轧钢厂吗?” 张大爷心里狠狠颤了颤:“对对对,这里是红星轧钢厂。 你忘了,你前两年来过两次,你还跟我打过招呼呢,你们这是…… 哦,你们先进来,别站在外面。” 张大爷的手抖得厉害,钥匙串“哗啦啦”响了半天才打开侧门。 他蹲下身时,膝盖发出“咯吱”的声响:“老天爷啊!你们怎么弄成这样?” 粗糙的手指擦过菲菲脸上的灰尘,露出底下被晒得通红的小脸。 瑶瑶突然抱着菲菲小声哭泣,然后蹒跚走到张大爷面前。 她的小手紧紧攥着张大爷的工作服,把洗得发白的布料抓出一把褶皱: “我二伯……二伯被大坏蛋抓走了……我们想来找二伯……” 张大爷的眼圈瞬间红了。 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离下班还有半小时,保卫科的人马上要换岗了。 老人咬了咬牙,突然把三个孩子往门房里带:“快进来!别出声!” 门房狭小闷热,充斥着烟草和茶叶的味道。 张大爷从抽屉里摸出三块水果糖,糖纸已经有些泛黄,显然是珍藏已久的。 他的手在电话拨盘上犹豫了片刻,最终却拿起了墙上的铜哨子。 “在这儿等着。” 他把哨子挂在脖子上,声音压得极低, “我去叫你们爷爷来。记住,谁来都别开门,你们也千万别出去。” “嗯!” “三个小姑娘挤在窗前,看着张大爷一瘸一拐地穿过堆满钢锭的广场。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件洗得发薄的工装后背已经汗湿了一大片。 保卫科后勤科,王父正在搬保卫处需要用到的一些训练物资。 整个仓库里只剩下他急促的喘息声,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老王!老王!”张大爷连门都没敲就闯了进来,差点撞翻墙边的铁皮柜。 王父皱眉抬头,正要说话,却见老友满脸是汗,嘴唇哆嗦得厉害: “你快……快跟我来!别声张!” 两人七拐八绕地来到废料库后的小屋,张大爷的手在兜里摸了半天才掏出钥匙。 门开的一瞬间,王父手里的登记本“啪”地掉在了地上: 三个灰头土脸的小孙女蜷缩在旧沙发上,正分食着一块干巴巴的包子。 靖雯的小只小脚光着,脚底沾着煤灰和血痕; 菲菲的辫子散了一半,头筋不知丢在了哪里; 瑶瑶的小脸上挂着泪痕,也是披头散发; 这哪像是他家平时那几个干干净净,整天咯咯笑的小开心果啊? 看着小靖雯光着的小脚丫和瑶瑶脚上的红痕以及菲菲小脸上的泪痕。 王父整颗心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爷爷!”看到爷爷的身影,三个小家伙同时向王父扑了过来。 “你……你们~”王父踉跄着跪倒在地,把三个小身子紧紧搂在怀里。 老人闻到她们头发上的煤烟味、衣服上的铁锈味,还有那股独属于孩童的奶香味。 他的老泪“吧嗒吧嗒”落在孩子们的发旋上,制服前襟很快湿了一大片。 “你们这些傻孩子……傻孩子啊……” 王父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他捧起靖雯的小脸,拇指擦过她额头上的一道刮痕,“疼不疼?” 靖雯摇摇头,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爷爷,我不疼。 只是……只是我们想爸爸了……” 王父的心像被揪紧了。 他想起儿子被带走的时候,还特意嘱咐他照看好三个丫头,可现在……。 王父把孩子们搂得更紧了,生怕一松手她们就会消失似的。 好一会儿,王父才擦擦眼睛看向一边红眼的张大爷: “老张,这事儿……” “我懂。”张大爷点点头,从墙角拿出个旧热水瓶: “你先让孩子喝口热的,我去食堂讨点吃的,就说是我老人家饿了。” 三个小姑娘蜷在爷爷怀里,渐渐止住了抽泣。 仓库里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却让她们觉得格外安心。 因为这里是爸爸上班的地方,这里和爸爸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窗外,一缕夕阳穿过铁栅栏,在水泥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轧钢厂外面自行车的响铃接连响起,却总是惊起一群归巢的麻雀。 王父望着三个孙女脏兮兮的小脸,心中暗暗下了决心。 他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把这件事情跟建军说一声。 最不济,也要让孩子们见一见他。 第305章 相见 张大爷小心翼翼端着铝制饭盒回来时,仓库里静悄悄的。 三个小姑娘蜷缩在麻袋堆成的临时床铺上,谁也没动那碗冒着热气的白菜炖粉条。 “娃儿们,趁热吃点儿……” “雯雯,你们怎么不吃啊?”王父有些担心,怕她们是不是伤到了哪里。 张大爷把饭盒放在木箱上,油花在菜汤表面凝成金色的圈。 小靖雯摇摇头,小脸在昏暗的灯泡下显得格外苍白: “爷爷,我们想找爸爸。” 她左脚上的伤口已经结了血痂,像块暗红色的琥珀。 王父蹲下身,粗糙的大手轻轻抚过三个孩子的发顶,心中满是心疼: “爷爷去想想办法。”他转向张大爷,两个老人交换了个眼神。 轧钢厂保卫处的走廊幽深寂静,只有王父的布鞋底摩擦水泥地发出的“沙沙”声。 他在副处长办公室门前停下,深吸一口气,轻轻叩门。 “进来。” 里面传来董阳升低沉的声音。 王父推门进去时,董阳升正在愁眉苦脸低头想着什么? 董阳升抬起头看到是王父后眼睛闪过一丝诧异:“王叔,您怎么来了,快坐。” “董处长,我……”王父的双手不安地搓着衣角,喉结上下滚动。 虽然董阳升之前跟他家建军关系处的不错还不错,也去家里做过客。 可今时不比往日,这段时间的遭遇也让王父看清了一些东西。 不过想想三个小家伙大老远一起跑来找建军,现在正等着他呢。 王父索性心一横直接开口,不管结果如何,他都认了。 “董处长,我家里孩子想见见建军,不……不知道可不可以通融一下?” 董阳升闻言不做考虑直接道: “可以,几个小孩子想爸爸了人之常情,明天你把人带来……” 王父有些讶异董阳升的态度,不过随之想到李怀德和钱卫国他们: “这,李主任他们……” 董阳升手一抬:“不用管他们,也就是王厂长让我以大局为重,不然…… 王叔你就放心吧,王厂长的任免通知都还没下来,李怀德他们不敢太过的。 要是他们做得实在过分了,我到部里告他们去。” 看着董阳升不似作伪,而且之前和王建军相处融洽,王父这才松了口气: “董处长,现在可以吗?我家三个丫头……偷跑出来找建军,现在……。” 董阳升正要倒水的水壶一滞,洒了一些在搪瓷缸外面。 “什么?您说的是……小靖雯和菲菲她们三个,没人带着她们?” 董阳升可是知道王建军对这个女儿可是喜欢得紧,他同样很喜欢这个小丫头。 不仅在轧钢厂见过两次,他去王建军家里做客的时候也见过几次。 这么小年纪偷跑出来,身边也没人看着,那得多危险呐。 “哎,是啊,她们偷偷跑出来,来到厂里说是要找爸爸。” “王叔你跟我来。”他突然起身,钥匙串在腰间“哗啦”作响。 审讯室外的走廊比想象中还要阴冷。 董阳升到保卫处三科叫了几个人叫到一旁,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然后这几人就去找到钱卫国派来看守王建军的那几人,没一会儿几人就勾肩搭背离开了。 董阳升对王父使了个眼色,王父急忙带着三个小家伙来到门外。 钥匙插入锁孔的“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门开的一瞬间,王建军从铁椅上不动如山,头也不抬,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爸爸!” 一声爸爸,王建军的心急促地跳动几下,没等他做出反应。 三个小身影炮弹般冲了进来。 “爸爸(二叔(二伯))!” 王建军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就被撞得踉跄后退。 他下意识张开双臂,把三个小家伙紧紧搂在怀里。 “你们怎么……”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入目看到的是小靖雯光着的两只小脚丫和脚底的伤口。 掌心摸到瑶裙摆上干涸的泥浆,鼻尖闻到菲菲头发里夹杂的煤烟味。 这些细节像刀子般扎进心里。 王建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钱卫国,我曹尼玛!”他的拳头砸在铁桌上,发出“咣”的一声巨响。 上面硬生生砸出一个大坑。 “建军,你误会了,你冷静一点。” 王父虽然也被吓了一大跳,但他还是急忙按住儿子的肩膀: “是三个丫头自己从军区大院跑出来的,一路寻来轧钢厂找你的。” 老人简要说了孩子们一路的遭遇,说到她们在钢铁厂铁轨上遇险时,王建军的指节已经捏得发白。 小靖雯突然举起脏兮兮的小手: “爸爸你看!” 她掌心里躺着一颗熠熠发光的子弹壳:“这是赵爷爷上次送我的。 我想来找爸爸,我很勇敢,我……不害怕,我就是想你了,爸爸~” 小靖雯说着说着声音逐渐哽咽,一旁的菲菲和瑶瑶也小声述说着她们今天的遭遇。 王建军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记得,这是赵晋东当着她们夫妻俩的面送给小家伙的,还有一把小木枪。 看着怀里依偎在自己身边的三个小家伙,蓬头垢面,披头散发,浑身伤痕…… 他都不知道她们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这么点年纪,要是…… “你们……你们……真傻!爸爸……爸爸不是让你们好好在家吗?” 他把三个小身子搂得更紧,声音闷在她们散发着各种味道的发顶, “爸爸这是在执行特殊任务,过几天就回家了,你们别怕。” 瑶瑶仰起小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真的吗?不是被大坏蛋抓走了?” “真的。”王建军强忍住哽咽,用袖子擦去瑶瑶脸上的污渍: “二伯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他转向菲菲: “你们要乖乖的知道吗,不要再偷偷跑出来,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 菲菲用力点头,小手抹了一把鼻涕。 王建军从兜里摸出根橡皮筋,这是他平时捆文件用的,他轻轻给三个小家伙重新扎好头发。 “听着!” 三个小丫头齐齐抬头看着王建军。 王建军声音压得极低: “爸爸这是在工作,你们回去要好好听妈妈和奶奶的话知道吗? 要是再敢像今天这样,小心你们的小屁股。” 听到爸爸(二叔(伯))的话,三个小家伙今天第一次露出笑容。 她们知道爸爸才不会打她们呢。 “对了,爹,雯雯这这个脚,你去拿我书房第三个柜子顶上的药给她擦一擦。” 王父重重点头:“嗯,我知道了。” 董阳升在门口轻咳一声: “王叔,时间差不多了。” 王建军最后亲了亲三个小家伙的额头。 靖雯脚上的伤口,瑶瑶手腕上的红痕,菲菲膝盖上的淤青,这些伤痕像烙印般刻在他心里。 这都是他惹出来的,要是没有……看来计划的加快了。 “你们快跟爷爷回家。”他松开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爸爸保证,等月亮变圆的时候,一定带你们去动物园看猴子。” 因为三个小家伙的原因,王父特地叫了辆板车,三人没一会儿挤在爷爷怀里睡着了。 王父紧紧抱着她们,抬头望向轧钢厂的方向。 第306章 失而复得 夕阳西斜。 王父怀里抱着三个筋疲力尽的小孙女。 她们脏兮兮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从后方传来。 “爹!”王爱佳气喘吁吁地刹住车,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浸湿了。 她一眼看见板车上三个小小的身影,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几个小家伙,还真跑这儿来了!” 王父一看女儿来了,见她满头大汗的样子,当即从兜里散了两支烟给老头。 拉板车的老头也识趣地走到路边,掏出旱烟袋“吧嗒吧嗒”抽了起来。 那两支烟倒是被他放在了兜里。 王父轻轻拍着怀里熟睡的瑶瑶,压低声音道: “囡囡你怎么来了,这么累成这样,快坐上来歇一歇。” 王爱佳拄着膝盖喘两口气: “我听说我二哥出事了,我第一时间就想到去军区大院找你们。 可哨兵不让我进,我就在外面转的时候看到了我娘,我才知道三个小家伙偷偷跑出来了。” 王父看着王爱佳扯烂的裤脚: “哎呀,你们急坏了吧?” “嗯,不只是我,我娘老毛病都犯了,我来的时候让她去钢铁厂附近找了。” 王父想到老伴儿着急的样子心中也有些发愁,不过这也不能怪几个小家伙。 怪她们什么呢? 看着睡梦中睡得不安生,还一抽一抽的小靖雯,王父叹了一口气: “这几个傻丫头,从军区大院一路跑到钢铁厂,又摸到轧钢厂……” 王爱佳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靖雯脚底的血痕,心疼得直皱眉: “怎么弄成这样……” “呜呜~爸爸~我要爸爸……” 小靖雯突然惊醒,揉着眼睛哭了起来。 这一哭把菲菲和瑶瑶也吵醒了,三个小家伙顿时哭成一团。 “很快了,不哭不哭。”王父用粗糙的大手擦去孙女脸上的泪珠。 “你爸爸不是跟你们说了吗,他在厂里有重要的工作,过两天就回来了。” “不哭不哭哦。”王爱佳也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三颗水果糖: “姑姑带你们回家吃糖醋排骨好不好?” 听到王爱佳的话,三人这才泪眼朦胧地看向王爱佳:“小姑姑!?” “对,是小姑姑,小姑姑来看你们了,怎么样,开心吗?” 小靖雯她们看着王爱佳一时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就那么看着她。 “行了,别哭咯,你们几个小调皮,来轧钢厂看爸爸怎么也不叫上奶奶一起?” 三人摇摇头异口同声道:“奶奶很辛苦,要让奶奶多睡觉觉。” 王爱佳被几个小家伙狠狠暖到了,她靠过去将三人搂在怀里: “嗯,小姑姑知道了。 你们都是好孩子,不过以后不能再像今天这样自己跑出来了知道吗?” “知道了,小姑姑。” 三个小姑娘本来就知道小孩子本能偷偷跑出来,只是那时她们非常爸爸(二叔)。 王爱佳推着自行车走在板车旁,车轮转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她看着三个侄女脏兮兮的小脸,凑到王父耳边小声问道: “爹,我二哥他……还好吗?” “还行,就是大早上被抓得急。 听说早上还被钱卫国带去了仓库,接着又被带到大礼堂被轧钢厂的人给……。” 王父叹了口气。 王爱佳听老爹这语气,略带哭腔道:“啊,那我二哥……” “他没事儿,只是被厂里人批评了一顿,有人想砸他被刘厂长制止了。” 王爱佳听到这这才拍了拍胸口,她都不敢想象她二哥像其他人那样。 “那我哥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为什么突然就被抓去了,这总得有个理由吧。” “呵,理由?”王父又深深叹了口气。 “这些事你别操心了,建军他早就跟我们说过了,只是我们没想到真的会……” “对了,你二哥让我转告你,好好在单位上班,什么事情都不要做。\" “可是……” “没事,你就相信你二哥吧。”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其他工作单位的人也陆续下班,涌进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小靖雯她们仨现在也缓过来了,想起刚刚才见过爸爸,现在正在板车上好奇地望着街上这一切。 王爱佳骑着自行车慢慢跟在后面。 远处,军区大院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门口站着一个焦急张望的身影,王母正踮着脚往这边看。 三个小家伙此刻正你一口我一口地分食王爱佳给的水果糖。 她们不知道,这次冒险让多少人为她们担心着急。 也不知道王建军多么心疼,但至少,她们终于见到了朝思暮想的爸爸。 板车缓缓靠近军区大院,但走了几步驾车的老人就不走了。 王母小跑着迎上来,手里的小宝剑掉在了地上。 当看到三个孙女平安归来时,老人的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 “奶奶~”三人齐齐朝王母伸手。 “你们……你们仨跑哪去了,真跑轧钢厂找你爸爸去了?” 王母本来还想说几句,但看着三小只那逃难的模样顿时心软了。 “你们怎么搞成这样,啊,雯雯你的鞋子呢?瑶瑶的脚怎么也……” 她心疼地把孩子们搂进怀里,闻到她们身上还带着铁锈和汗水的气味。 “娘,要不咱们还是先进去再说吧,这里说话也不方便呐。” 夕阳褪去,火红的晚霞依然高挂,军区大院的红砖小楼笼罩在火红的晚霞里。 王爱佳和王母一人抱着一个,菲菲拿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小宝剑跟在小姑姑和奶奶身后慢慢走向房间。 原来是小家伙走得急拿错了,丢钢铁厂的只是一根她们挑蚂蚁的小木棍。 三个孩子洗得发红的脚丫在半空晃悠,菲菲的小拖鞋啪嗒啪嗒地响。 “轻点儿,别吵醒她们。” 王母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把熟睡的瑶瑶放在里屋的床上。 小家伙的脚上涂了红药水,在雪白的床单上蹭出几道淡红色的印子。 王爱佳正给靖雯盖被子,忽然听见厨房传来“哗啦”一声。 菲菲说她口渴自己跑去厨房找水喝,一不小心把搪瓷缸子碰翻了。 “渴坏了吧,慢点儿喝。”王爱佳来到厨房蹲下身,轻轻拍着菲菲的背。 小姑娘“咕咚咕咚”喝完水,突然仰起小脸:“小姑姑,二婶会不会生气啊?” “怎么会呢?”王爱佳用毛巾擦去她嘴角的水渍:“二婶也最疼你们了。” 正说着,楼下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王母从窗口探头一看,手里的鸡毛掸子“啪嗒”掉在了地上。 聂文君和赵奶奶正急匆匆地往楼上跑,聂文君挎着的大包袱里还露出半截晾衣架。 第307章 硕鼠 “娘,雯雯她们怎么样了?”聂文君冲进门的瞬间连忙问道。 刚刚回来的时候,她们正好在路上遇到回四合院拿药的王父。 得知几个小家伙偷偷跑去轧钢厂要找爸爸后,聂文君脸都变白了。 最后王父说她们仨安全回来后,聂文君才稍微恢复一点。 她进门一眼就看见三双红肿的眼睛和涂着药水的脚丫: “娘,这具体怎么回事儿啊,爹那里也没来得及没说清楚。” 赵奶奶手里的包袱“咚”地落地,几件小衣裳散了出来。 老人家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颤抖的手轻轻抚过靖雯脚底上结痂的伤口: “我的心肝啊,你说这胆子怎么……” 王母双眼通红,心里难受,一旁的王爱佳急忙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听到三个四岁的小丫头独自穿过小半个城区时,刚进门的赵晋东手里的公文包也重重放到桌上。 “胡闹!”赵晋东压低声音呵斥:“这要是出点意外……” 话没说完,就被赵奶奶拽了拽衣角。 菲菲这时走到聂文君身边小声道: “二婶,对不起,是我跟雯雯和瑶瑶说要去轧钢厂赵二叔的。” 聂文君已经哭成了泪人。 她蹲下把菲菲紧紧搂在怀里看着熟睡的小靖雯和瑶瑶。 泪水“吧嗒吧嗒”落在的地上: “不,二婶没有怪你,都是二婶不好…… 二婶不该丢下你们去收拾东西的……” 原来今天一大早,聂文君和赵奶奶去四合院收拾几个孩子要用的衣物被褥。 赵晋东则去找老战友打听最近的消息,谁承想这一走就是大半天。 聂文君想着王母这几天没休息好,就让她留在家里看孩子,可没想到…… 三个小丫头竟自己跑出去找爸爸了。 “她们见到建军了没有?” 赵晋东突然问道。 王母摇摇头刚想说话,王爱佳就答:“见到了,我二哥现在暂时没事。” 说着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我爹去猫儿胡同取药了,二哥特意嘱咐的。” “那就好那就好,不过这几个小家伙是该好好说说,这胆子也……” “哎呀好了,你别啰里啰嗦的吵着孩子睡觉了,今天她们也不知道多累。 从中午跑出去,又走了这么远,我都不知道她们是怎么过来…… 哎呀,对了,她们还没吃饭吧?” 话音未落,赵奶奶已经利索地系上围裙,菜刀在案板上“咚咚”地剁着肉馅: “给孩子包点饺子压压惊。” 她抹了把眼角:“多放点虾皮,补钙。” 厨房里很快飘出香味,锅铲“叮当”的碰撞声中,隐约能听到赵奶奶哼着老掉牙的摇篮曲。 聂文君打来温水,轻轻擦拭女儿们脏兮兮的小脸。 棉球擦过瑶瑶下巴上的擦伤时,小家伙在睡梦中“嘶”地缩了缩脖子。 “她们今天可真是长本事了,不过也吃了不少苦,你看这身上全是伤。” 王爱佳递来新拧的毛巾: “二嫂,我二哥说了,让孩子们好好在家待着,他那边……都安排好了。 你别担心,要是有什么事儿你就告诉我,我和何武也能帮点忙。” “嗯,我知道。”聂文君心头一暖。 这话王建军早跟她说过,不过小姑子一番表态还是让她颇为感动。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透过纱窗,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不远处的喇叭突然响起下班号,惊飞了屋檐下的几只麻雀。 三个小家伙在睡梦中不约而同地往被窝里缩了缩,像是还在寻找那个熟悉的怀抱。 而此刻的猫儿胡同,王父正踩着夕阳的余晖,小心翼翼地捧着药包往军区大院赶。 他的布鞋底摩擦着石板路,发出“沙沙”的声响,惊动了胡同口打盹的大黄狗。 狗吠声“汪汪”地回荡在暮色里,和远处轧钢厂下班的汽笛声混在一起,飘散在炙热的晚风中…… …… 与此同时,一处隐秘之处,钱卫国正与一个黑影低声交谈。 “王建军那边必须尽快解决,我感觉你们的行动已经被发现了。” 黑影的声音沙哑低沉: “本来打算先把他打入尘埃,等他走投无路陷入绝望之际,我们再伸出援手。 现在看来,呵呵~,今天来轧钢厂那三个小丫头很可爱啊! 也很有孝心呐,四岁左右吧,三个小家伙居然就敢跑来轧钢厂找爸爸。” 钱卫国点点头,前倨后恭补充道: “对,整个轧钢厂没有谁不知道他最宠家里的几个小丫头了。 今天一看,所言非虚。” 黑影不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之前西山那批毒气弹的下落查得怎么样了,还没有进展吗?” “额……毫无头绪。” 钱卫国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见黑影有些不悦,他急忙道: “不过我敢肯定王建军一定知道些什么,我一定会撬开他的嘴的。” “嗯,你尽快,不然……你知道后果,你也别想些什么盘外招。 如今你我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出了事,你我一个都跑不了。” 钱卫国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是是是,我知道,我一定办好。” 黑影起身徘徊几步,声音嘶哑低沉: “你说,完全可以让整个四九城沦为炼狱的大量毒气弹,怎么就消失不见了呢? 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钱卫国仔细斟酌一番后回答:“您说会不会是他们那边给的情报给错了,或……” 黑影不等他说完大袖一挥: “不可能,这情报是完全真实可靠的,这点我可以保证。 你后面那句要说什么?” 钱卫国心中腹诽,却不得不回答:“我是想说,那批毒气弹会不会早就被……” “你是蠢货吗?” 黑影上前两步看着钱卫国: “要是毒气弹被运走了,那又怎么会留下那么多军火武器留在那?” 钱卫国一噎:“那……那会不会是被上面派人来弄走了?” 黑影听到这话低头沉吟: “上面……,上面应该也不可能,不然应该会有消息漏出来。” “这些你先不用管,你那边要多留意,特别是轧钢厂保卫处的人。 尤其是跟着王建军去西山那批人。” “王爱国和聂文涛最近都很老实,每天按时上下班,没什么异常。” 钱卫国皱眉道:“董阳升除了今天带人去见王建军外也没什么异常举动。” “你亲自去接触他们。” 黑影突然压低声音: “特别是那个董阳升。听说他最近家里老人生病,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 钱卫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黑影抿了一口茶继续:“还有那个李怀德,他最近怎么样?” “一切照旧,他正在拉拢厂里其他一些老人,不过……” “不过什么?” “我发现他对王建军的事情不怎么上心了,一直就窝在办公室不知道在干什么。” “哼,他想……算了,这是我为他准备的一些‘小’礼物,你拿去运作。” 钱卫国一打开箱子,原本漆黑的屋里顿时冒出一阵金光: “啊~这……这也太多了吧!” 第308章 着急的钱卫国 那黑影伸手一下把盖子放下来,屋子瞬间回到之前幽暗阴晦的样子。 “只要能完成这次任务,我们能得到的是比这多得多。 再说了,我的东西就那么好拿吗,我早晚要他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 没了他岳父,他是越活越回去了。” “记住!” 黑影站起身,阴影笼罩着他的面容: “王建军必须倒台,但最终要让他为我们所用。至于那批毒气弹……” 他顿了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是是!” 望着黑影的离去,钱卫国这才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闷。 …… 与此同时,钱卫国已经来到了轧钢厂附近的一家小酒馆。 董阳升正独自坐在角落里喝酒。 “董处长,一个人喝闷酒啊?”钱卫国笑眯眯地走过去坐下。 董阳升警惕地抬头: “钱主任?您这是……” “路过,正好看见老熟人。”钱卫国招手叫来服务员: “再加两个菜,今天我请客。” 酒过三巡,钱卫国压低声音:“听说令堂最近身体不太好?” 董阳升的手顿了顿: “真是有劳您了,平日日理万机,竟然还有空了解我家里的情况。” “哈哈哈,看你说的。 咱们都是轧钢厂的一份子,你我都是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关心一下你的家庭情况不是很正常吗?” 见董阳升对他的话不感兴趣,钱卫国凑过去凑在他耳边小声道: “我认识军区医院的专家。” 钱卫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这点心意,就当是给老人买点补品。” 董阳升盯着那个鼓鼓的信封,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这个保卫处处长当了几年了,还不至于连老娘的治疗费都拿不出来。 主要是老娘年龄大了,大动又怕老人家熬不过去,医院里的医生也没什么办法,只能这样慢慢熬着。 董阳升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愁眉苦脸的,以至于在这喝酒。 眼看亲娘受尽苦楚,而自己却只能看着而没有丝毫办法,心情可想而知。 不过钱卫国之前那句话倒是提醒了他,军区的医院不知道有没有办法? 看着董阳升发愣,钱卫国还以为他心动了,当即就趁热打铁: “董处长,咱们就当交个朋友嘛。” 钱卫国把信封推过去:“对了,最近厂里没什么异常吧?特别是……”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王建军那边你知道……” 董阳升碰也没有碰那个信封。 他站起身,脸色阴沉:“钱主任,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是非曲直我董阳升还是清楚的,这种事情你以后就别找我了。” 钱卫国也不恼,慢条斯理地收起信封:“董处长误会了,我只是……” “我不管您想打听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什么都不会说。” 董阳升打断他:\"王厂长这些年兢兢业业,我劝您也别打什么歪主意,否则……” 说完,转身付了钱就离开了酒馆。 钱卫国望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掏出一个小本子,在“董阳升”的名字上画了个叉。 接下来的几天里,钱卫国时不时就去轧钢厂审讯室拷问王建军。 另一边按照名单上面的内容进行拉拢渗透,王爱国和聂文涛也在其中。 晚上夜深人静之时。 昏暗的轧钢厂保卫处审讯室里,王建军双手被铐在铁椅上,头顶的钨丝灯泡“滋滋”作响。 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两点,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钱卫国朝身后使了个眼色。两个年轻人立即退出,铁门“砰”地关上。 “王厂长,这几天睡得可好?” 钱卫国踱步进来,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咔嗒”声。 王建军抬起头,嘴角还带着淤青: “托钱主任的福,这硬板床比家里的还舒服多了。” “呵,是吗,那接下来你要是再这么执迷不悟的话…… 我也不是不能把你家里人接进来陪你,这么舒服的床,也得让他们试试。” 说着,钱卫国将一叠照片甩在铁桌上。 照片上,王爱国正在轧钢厂保卫处后勤仓库清点物资; 聂文涛在带队巡逻; 王建国和大嫂秦玉莲正在车间认认真真工作,还有王父…… 王建军眯起眼睛,这些明显是偷拍的,还好当时叫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这么想着,王建军心中波澜不惊,脸上却是青筋暴起,起身挣扎怒吼: “钱卫国,干你娘的,你想干什么?” 看到王建军这个样子,钱卫国这才得意地整了整衣领笑道: “诺诺诺,你看看,我早说过用这招他们还不信,你这不就沉不住气了?” 这几天不管用什么方法,但王建军就是嘴硬不开口,现在才几张照片就这样了…… 那要是把那几个小姑娘抓起来…… 想到这,钱卫国目光一转继续道: “要是我说我已经派人去抓那几个小姑娘了呢,哈哈哈~” 看着猖狂大笑的钱卫国,王建军心里已经给他判了死刑。 “钱卫国,你王八蛋,你有本事冲我来,你为难几个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钱卫国猖狂的笑声在审讯室里回荡。 他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后深吸一口,将烟圈吐在王建军脸上。 “王处长,王厂长!你又何必这么激动呢?”钱卫国眯着眼,语气阴冷: “只要你老老实实交代当年西山军火那件事,我保证那几个小丫头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相反,你将会得到我们的大力支持,到时候把李怀德拉下马也不是问题。 到时候,你就是轧钢厂名副其实的厂长,这样大家皆大欢喜啊。” 王建军的指节捏得发白,手铐在铁椅上勒出深深的痕迹。 他死死盯着钱卫国,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钱卫国,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 钱卫国摊了摊手,笑容阴险:“我这是在帮你啊。 你想想,只要你开口,那几个小丫头就能平安回家,你也能少受点罪。 多划算的买卖?” 王建军冷笑一声:“你以为用几个孩子就能逼我就范?” “哦?看来王厂长是不信啊?” 钱卫国故作惊讶,随后从桌上拿起一份纸条,慢条斯理地念道: “‘目标已锁定,随时可行动。’”他抬头,眼神戏谑: “怎么样,要不要听听更详细的?” 王建军的瞳孔骤然紧缩,但很快又恢复冷静。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钱卫国,你最好想清楚后果。” “后果?”钱卫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王建军,你现在自身难保,还跟我谈后果?” 他猛地收起笑容,眼神阴狠: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说,当年西山的军火,到底被谁运走了?运到哪里去了?” 上面那人给他下了最后通牒,钱卫国这才着急地从床上爬起来来到这里。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王建军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好,我说。” 第309章 收网 钱卫国眼睛一亮,立刻凑近:“这才对嘛,早这么配合不就好了?” 王建军盯着他,一字一顿道:“但我要先见到几个孩子。” 钱卫国嗤笑一声:“王建军,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你可以试试。” 王建军的声音冷得像冰: “如果我见不到她们,你一个字都别想从我嘴里听到。” 钱卫国眯起眼,似乎在权衡利弊。 最终,他冷哼一声,转身对门口的手下吩咐道: “去,把那三个小丫头带过来。” 手下迟疑了一下: “钱主任,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钱卫国不耐烦地挥手: “怕什么?他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手下点头离开,审讯室再次陷入沉寂。 王建军低垂着头,看似妥协,实则大脑飞速运转。 他知道,钱卫国这几天这么频繁的来审他,那些人应该等不及了。 或者说,爱国和文涛那边的行动已经让那些人有所警醒。 想起前天晚上得到的消息,王建军此时心中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这里面水有点深啊,就是不知道这是不是只是露出来的冰山一角! 至于小靖雯她们那边他倒不怎么担心。 他刚开始听到钱卫国的威胁后的确有点震惊,不过冷静了下,就知道钱卫国是在虚张声势。 王建军猜想,钱卫国应该不知道小靖雯她们早就住进了军区大院。 猫儿胡同。 钱卫国派出的三名手下趁着夜色摸到了猫儿胡同王建军家里。 为首的黑脸汉子蹲在墙根下,压低声音道:“记住,只抓那三个小丫头,别惊动其他人。” 另外两人点点头,其中瘦高个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图纸:“跟我来。” 三人翻墙入院时,老槐树上的知了突然噤声。 黑脸汉子刚落地就踩到个铁皮青蛙玩具,“嘎吱”一声在静夜里格外刺耳。 一间房里突然亮起煤油灯,王父的声音隔着窗纸传来:“咳咳咳~” 三人连忙贴墙隐蔽。瘦高个额头沁出冷汗,小声道:“几点了还不睡?” 另一处房门也被人打开,王建国披着褂子走出来,手里还拎着根扁担。 三人屏住呼吸,看着他径直走向发出声响的墙角,那里堆着五六个空腌菜缸。 “是建国吗?” “嗯,爹,是我,我刚刚听到声音就出来看看,没啥事。” “咳咳~没事儿就早点休息吧,现在也不早了,明天还得工作呢。” “嗯,我知道了,我看完就睡了。” 说完,王建国打着手电走向水缸。 “奇怪……” 王建国用扁担拨了拨缸沿,突然朝暗处瞥了一眼。 黑脸汉子死死捂住同伴的嘴,直到脚步声重新消失在厢房里。 瘦高个用气音问:“还动手吗?” “动!”黑脸汉子咬牙:“完不成任务回去都得挨枪子儿。” 三人蹑手蹑脚摸到厢房窗下,透过窗缝看见炕上整齐叠着三床小花被,床头还摆着几个布娃娃,但炕上空空如也。 “他娘的!”黑脸汉子一拳捶在墙上,这一声脆响听得分明。 这回两间屋亮起灯,秦玉莲的嗓门亮堂堂的:“建国,我咋听见外边有动静?” 三人仓皇翻墙逃跑时,黑脸汉子裤腿被墙头的玻璃碴划开道口子。 他们没注意到,胡同口阴影里站着几个身姿挺拔的年轻人。 轧钢厂审讯室里,钱卫国正焦躁地踱步。挂钟指向凌晨四点,派出去的人早该回来了。 这怎么还没一点消息传回来呢? 笃笃笃~ 来人凑到钱卫国耳边一阵低语。 钱卫国揉了一把鸡窝似的头发,转头却见王建军嘴角噙着冷笑: “钱主任,你不会是骗我的吧,怎么这么久了还没人影?” “你早就知道!”钱卫国猛地揪住王建军衣领,“那几个小杂种藏哪儿了?” 王建军任由他拽着,眼神平静得像口古井,跟一个死人计较些什么呢: “我早说过,别动我家孩子。” 他突然压低声音,“现在该担心的是你吧,他们是不是很急啊?” 然后王建军无声念出了一个名字,钱卫国如遭雷击般松开手。 “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你不可能会知道,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接着钱卫国歇斯底里喊道,看着一旁摆放的刑具,他拿起就要—— 这时保卫处大院突然响起尖锐的哨声,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王建军活动了下手腕,被铐住的地方早已磨出血痕:\"听,收拾你的人来了。\" “王建军!”钱卫国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知不知道……!西山那批货……” 话未说完,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有人满头大汗地冲进来:“钱主任!钱主任!外面出事了。” 钱卫国松开手,整了整领带: “看好他。”临走时突然回头, “既然弄不来几个小的,那我就把你爹和大哥大嫂弄来陪你。。” 等脚步声远去,门又被人打开: “处长,大爷和王大哥他们没事儿,兄弟们都帮你看着呢。” 他从兜里掏出个小纸条:“这是来福从那边传回的消息。” 王建军迅速扫过纸条,眼神一凛: “果然是他们!”他将纸条撕碎丢进水里,“文涛,接下来按第二套方案。” 聂文涛给王建军留了一个对讲机就匆匆走了。 轧钢厂仓库区,聂文涛躲在阴影里,看着钱卫国匆匆上车离去。 他掏出对讲机: “老赵,鱼已经离开了。” 对讲机里传来赵来福的声音:“明白。 我这边和其他单位的同志也已经布置好天罗地网,只等处长那边下令了。” 聂文涛正要回话,突然听见身后有动静。 他猛地转身,正好看见王爱国全副武装偷偷摸摸翻墙进来。 “爱国?你不是去盯着林厂长吗,怎么跑我这边来了?” 王爱国气喘吁吁,听到聂文涛问话,顾不得休息,只见他一脸自责: “姓宋的跑了,都怪我大意了,他家里有一条连通外面的地道。”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掏出对讲机:“处长,计划有变!” 审讯室里,王建军听着对讲机里的杂音,突然笑了。 他活动了下手腕,“咔嗒”一声,手铐竟自己打开了。 外面传来几声尖锐的哨音,然后又传来吉普车急刹的刺耳声响。 王建军整了整衣领,从容地坐回铁椅上:“终于可以结束了。” 他对着空气轻声说道,顺手把玩着那枚原本该铐住他的手铐。 第310章 懵圈的钱卫国 天刚微微亮,轧钢厂大院突然被十几道雪亮的车灯照得通明。 “全体都有!立正!” 随着一声暴喝,百十多名全副武装的战士从军用卡车上鱼贯而下。 为首的军官肩章上的将星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大步走向轧钢厂办公楼,军靴踏在水泥地上发出整齐的“咔咔”声。 不远处的轧钢厂家属院听到动静再一看,瞬间炸开了锅。 “哎哟我的娘,这是怎么了。孩他娘你快别睡啦,你快看看,出事了。” 三车间主任刘大柱扒在窗台上,手里搪瓷缸“咣当”掉在地上: “这阵仗是要抓敌特啊?” 他媳妇看了一眼睡意不再,赶紧拽他裤腿:“快下来!没看见都是带枪的?” 隔壁屋的老钳工眯着眼数了数: “一、二、三......好家伙,来了六辆吉普车!”他突然压低声音: “你们看那个是不是工业部的领导,我记得当初他还上去讲话嘞。 哦哟,还有……那是警察……” 第二辆吉普车里下来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脸色铁青地跟着部队往办公楼走。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拎公文包的年轻人,其中一个边走边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其他吉普车上面也陆续下来几个看着其实不凡的中年人。 其身后还跟着两个拎公文包的年轻人,其中一个手里拿着盖着红章的逮捕令。 钱卫国听到动静,心中顿感不妙。 他本来想开车跑的,结果还没走出大门就被聂文涛用枪给逼停了。 他也想一踩油门冲过去,可外面突然响起的尖锐哨声让他浑身一颤,下意识踩了刹车。 “来得比预计快啊。” 审讯室里的王建军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领,手中的手铐握在手中—— “咔嗒”一声,竟被他捏成一团。 他也不在意自己这个样子和身上的味道,施施然走出去深吸一口气。 钱卫国瞪大眼睛:“你……” 王建军伸展一下身体:“怎么,在里面太闷了,我出来透透气行不行?”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钱卫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轧钢厂大门打开,钱卫国被两个战士直接反手绞起铐上。 “钱卫国,我们是国家安全局的。 你涉嫌出卖国家机密,勾结境外人员对国家造成极大安全隐患,我们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为首的国安干部亮出盖着鲜红印章的逮捕令,声音冷峻如铁。 钱卫国突然剧烈挣扎起来: “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我从来没联系过什么境外人员啊。 放开我,你们是不是误会了。 我要见我们厂长林厂长。”钱卫国戴着的眼镜也因为挣扎而掉到地上碎裂。 王建军看着挣扎的钱卫国笑道: “钱卫国啊钱卫国,你不会真以为林煊让你去交易真就只是单纯的交易吧?” 钱卫国闻言一愣,想起以前他偷摸跟人交易的场景: “那……那些人就是……是……” 看着王建军笑意盈盈地点头,钱卫国的心顿时沉入谷底。 林煊是他的老领导,也是因为他,他钱卫国才能到这轧钢厂任职。 一开始他还以为只是简简单单的顺手帮老领导的忙,后面也是被林煊拉入伙。 这些年来他一直以为他们只是利用轧钢厂的一些材料为他们的家庭添砖加瓦,可王建军这么一说…… “不可能!”钱卫国脸色瞬间惨白: “我们只是倒卖一些轧钢厂不需要的废料而已,这怎么可能是……”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大叫道: “我要见林厂长,我要见林煊,当初是他跟我说他的……” 嘭! 钱卫国被一枪托砸晕过去。 “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给我带走!” 话音刚落,钱卫国就被人拖着上了车。 轧钢厂食堂后厨,早班厨师老周正揉着面团,突然听见外面乱哄哄的。 他沾着面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凑到小窗前张望。 “乖乖!”他倒吸一口凉气:“保卫处钱主任被押起来了!” 案板旁切菜的徒弟凑过来:“师傅,那是谁啊?怎么还有个戴手铐的跟着?” “嘘!那是林煊林副厂长!”老周赶紧把徒弟拽回来,“别看了,干活!” 面团被狠狠摔在案板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工业部的领导坐在厂长办公室里,面前摊开的档案足有半尺厚。 他扶了扶眼镜,对旁边记录员说: “第七项,特种物资管理漏洞,涉事人员包括林煊、钱卫国……” 突然,外面走廊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我冤枉啊!领导,这都是钱卫国那王八蛋唆使的,我根本……” “赵德柱!你还有脸喊冤?” 董阳升的声音里带着压抑许久的怒火: “去年冬天那批无缝钢管也是你们记录成废料带出去的吧?” 记录员手一抖,钢笔在纸上洇出个墨点。工业部领导摆摆手: “如实记,不要修饰。” …… 天大亮时,王建军站在轧钢厂东门岗亭旁,看着最后一辆押送车驶出厂区。 他衣服上的露水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只是略显狼狈了些。 “厂长,我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你把我瞒得好苦啊!” 董阳升小跑过来,看着满身伤痕的王建军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 董阳升对王父几人的态度,王建军也是知道的,当即笑着给他递了根烟: “哎,我也不想啊,只是你这身份有点扎眼,所以这不跟你打了招呼了吗?” 董阳升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递上个牛皮纸档案袋: “这是从钱卫国保险柜里找到的。” 王建军拆开看了看,是一些他收买其他人的单据,还有几封书信。 他抽出最下面那张递给董阳升:“把这个交给赵来福。” 董阳升一愣:“赵来福?” 他记得王建军那天被抓的时候,就他和傻柱以及广播室哪位跳得最欢。 现在看来,这是苦肉计啊,也不知道另外两位是不是也是计划中的一环。 想到一些好笑的事情,董阳升这些天紧绷的神经也不由得笑出声来。 王建军诧异地看向他,不知道他在笑些什么,就在他想说两句的时候—— 厂区广播突然响起刺耳的电流声,接着是厂办主任紧张的声音: “全体职工注意,今日各车间照常生产,中层以上干部九点到礼堂开会……” 王建军把档案袋塞进公文包,转身走向军区派来的吉普车。 经过宣传栏时,他瞥见昨晚刚贴出的“安全生产月”标语,浆糊还没干透。 等到下午时分,王建军在军区办公室整理材料时,赵来福风风火火闯进来。 “厂长,查清了!”赵来福把军帽往桌上一摔,“林煊那些信的接收人是……” 王建军抬手制止:“这件事到此为止。”他指了指天花板: “剩下的不是我们能管得了的。” 窗外传来嘈杂的声音,原来是王爱国正带着保卫处的人抓人呢。 这次的轧钢厂又被逮了不少人,早上开会的时候,座位一下空了一大半。 王建军突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三个扎头发的蝴蝶结: “明天周末,该去接孩子们回家了。” 第311章 兴奋的小家伙们 军区大院。 西斜的夕阳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军区大院的沙坑里,三个小身影正这里忙得不亦乐乎。 菲菲用红头绳扎着的羊角辫已经沾满了沙粒,随着她用力拍打沙堆的动作一甩一甩的。 小靖雯的碎花裙兜里鼓鼓囊囊的,装满了刚捡的梧桐果,每走一步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瑶瑶正踮着脚,小心翼翼地把一根小树枝插在沙堆顶端,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是我们做的房子……” 一旁的赵晋东一脸含笑看着玩耍的三个小家伙,细心打理着花草。 这几天虽然为了王建军奔波了几次,不过每次回家都能听到小家伙们清脆的声音,赵晋东那点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爸爸!”小靖雯突然尖叫一声,手里的小铲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二叔!” “二伯~” 三个小丫头像受惊的小麻雀般愣在原地,下一秒就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争先恐后地朝着院门方向跑去。 菲菲跑得太急,一直带在身边的小宝剑不小心掉在地上,但她顾不上捡,继续埋头往前冲。 瑶瑶这会儿也爆发了小宇宙,平时经常被姐姐们甩后面的她竟然跟上了。 “二叔~” 王建军蹲下身,新换的制服下摆扫过地面,扬起一阵细小的灰尘。 三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同时扎进他怀里,力道之大差点把他撞倒。 “慢点儿慢点儿。” 他笑着挨个揉着她们的小脑袋,手指在菲菲辫梢的沙粒上顿了顿: “你这是把半个沙坑都搬到头发上了?” “二婶说今天要洗头的!”菲菲闻言甩了甩小脑袋,泥沙唰唰往下掉。 小靖雯则是急吼吼地拽着他的袖口,小脸因为兴奋涨得通红: “爸爸你工作忙完了吗,你是来接我们回家的吗?是不是是不是?” 瑶瑶也满含期待地看着王建军: “二伯~?” 聂文君端着洗衣盆从水房走出来,盆沿还在不停地往下滴水。 她望着丈夫突然眼圈泛红,王建军也看到了聂文君,两人对视—— 可惜他现在被包圆了,只能朝她投去一个无奈的目光。 聂文君看着身上挂着三个小猴子的王建军不由噗嗤一笑。 夕阳透过树荫,在她脸上投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红霞。 “好了,爸爸才刚回来,已经很累了,你们先下来好不好?” 瑶瑶听了先放在紧抓二伯衣袖的小手,小靖雯和菲菲也先后放开。 虽然放开了,但是几个小家伙没离开王建军身边,一直叽叽喳喳围着他说个不停。 似乎要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全给他说一遍。 王建军耐心地听她们说话。 时不时还配合地给出一系列反应,等小家伙们都讲完了后这才拍了她们一下: “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所以我是来接你们回家的,开不开心?” “啊?爸爸,我们真的可以回家了吗?” 小靖雯拽着王建军的袖口,大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星。 王建军笑着点头:“是啊,今天带你们回猫儿胡同四合院,咱们的家!” 话音刚落,三个小丫头瞬间炸开了锅。 “哇!”小靖雯第一个蹦起来,两条小辫子像弹簧似的上下跳动: “回家啦回家啦我们回家啦!” 她一把抱住身旁的菲菲,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 “菲菲!我们可以回去了,我的花花,我的玩具,还有……!” 菲菲也兴奋得直跺脚,小皮鞋在地上“哒哒哒”地踩着欢快的节奏。 她张开双臂,像只小蝴蝶似的在原地转圈圈,碎花裙摆飞扬起来: “哈哈,我的小猫咪,它肯定想我啦!” 瑶瑶年纪最小,还不怎么敢表达,但见两个姐姐这么高兴,立刻也“咯咯”笑起来。 扑上去抱住她俩:“亲亲!回家亲亲!” 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你亲我一下,我蹭你一下,像三只毛茸茸的小动物挤成一团。 小靖雯突然松开手,原地蹦跶了两下,小手举得高高的: “我要收拾东西回家!” 说完就要往屋里冲,结果被自己的鞋带绊了一下,“哎呀”一声往前扑去。 王建军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住她,小丫头却一点也不怕。 反而笑得更大声了,小脸涨得通红。 菲菲见状,也有样学样地蹦起来,结果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但她立刻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虎头虎脑地说: “不疼,嘿嘿,一点儿也不疼。” 瑶瑶最是乖巧,虽然也高兴得小脸通红,但还是记得先跑到王建军面前,张开小胳膊: “二伯抱抱!”等被抱起来后,她才凑到王建军耳边,小小声地说: “瑶瑶这几天好想二伯啊,二伯你有没有想瑶瑶啊?” 看到二伯点头后又害羞地把脸埋进王建军肩头,只露出一双笑得弯弯的眼睛。 王建军看着三个小家伙心中满是欣慰。 三个小家伙闹腾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想起要收拾东西这件事。 小靖雯一手拉着菲菲,一手拽着瑶瑶,三个小丫头像一串欢快的小铃铛, 屁颠颠地往屋里跑去,边跑边喊: “收拾东西啦~” “姐姐,姐姐,我的布娃娃!” “二婶,二婶,我的宝剑不见了。” 她们的声音清脆悦耳,像春日的鸟鸣,洒满了整个军区大院。 赵奶奶看着王建军平安回来,笑着说了两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然后就丢下他去屋里照看几个小家伙去了。 这几天,赵奶奶对几个小家伙的溺爱对比王母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王建军一脸无奈地看着匆匆离去的赵奶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 他转头一看,赵晋东蹲在葡萄架下眯眼盯着他,手里还飞快修剪着葡萄枝。 手里的剪刀声越来越响,几片无辜的葡萄叶被剪得七零八落。 赵晋东时不时抬眼瞟向屋子里,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儿。 他的子女早年牺牲在了战场上,老两口膝下无儿无女。 之前本来他和王建军是忘年交,可有了小靖雯她们后,赵晋东和王建军的关系也发生了转变。 这些年来,他一直把小靖雯她们当自己的孙女儿看待,所以王建军的辈分也相应小了那么一辈。 第312章 归途 他这些天为了哄这三个小家伙开心,可以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甚至带着三个小家伙蹲在地上玩起了弹珠,想起老伴当时看他的眼神,赵晋东现在还觉得有些脸热。 可现在呢,这几个小家伙是有了爸爸(二叔(伯))就忘了赵爷爷了。 或许是注意到了赵晋东幽怨的眼神: “赵叔,”王建军走过来,顺手捡起地上被剪秃的枝条: “这葡萄藤今年结得不错啊,您怎么把它们都给剪了,多可惜啊!” “结得好有什么用?” 赵晋东\"咔嚓\"一剪刀下去,一根粗壮的葡萄藤应声而断: “养了这么多年,还不是说走就走。”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正在收拾包袱的三个小丫头,声音闷得像含了颗酸葡萄。 王建军摸了摸鼻子,蹲下身帮他整理枝条:“赵叔,这几天辛苦您照顾孩子们了。 菲菲她们刚才跟我说您教她打弹珠,赢了大院所有孩子。” “那当然!”赵晋东嗓门突然提高,手里的剪刀顺手放在地上: “你小子是不知道,我小时候……” 话说到一半突然噎住,因为他看见菲菲正把赢来的弹珠往王建军手里塞。 老头子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嘟囔道:“现在倒好,全给你了……” 这时,小靖雯抱着布娃娃跑过来: “赵爷爷!”她踮起脚往赵晋东口袋里塞了颗水果糖: “这是昨天您给我的,妈妈说我们不能再吃了,再吃牙就坏了。” 赵晋东老脸一红,手忙脚乱地去掏口袋,结果带出一把五颜六色的糖纸。 全是这几天偷偷给孩子们塞的零嘴。 王建军看了忍俊不禁。 “笑什么笑!”赵晋东一下站起来,军装下摆扫落一地葡萄叶: “我这是哄她们,也不知道是谁出得馊主意,还害得几个小家伙偷偷……” 他弯腰去捡剪刀,却和同样蹲下的王建军撞了个头碰头。 “哎呦,你小子……” 两人都捂着额头蹲成了一排。 屋里的两个小丫头闻声跑来,见状立刻和小靖雯一起展开“救援”。 菲菲掏出手绢给赵晋东擦并不存在的伤口; 瑶瑶鼓起腮帮子对着他额头“呼呼”吹气; 小靖雯则一本正经地看了看:\"要贴膏药!赵爷爷上次给瑶瑶贴的那种!” 赵晋东被围在中间,眼角余光瞥见王建军含笑的眼神,顿时又别扭起来: “去去去,收拾你们的东西去!” 他挥着手像赶小鸡似的,却悄悄把三个小脑袋都摸了一遍: “以后…常回来看看赵爷爷。”最后几个字轻得像葡萄叶落地的声音。 王建军正色道:“赵叔,要不您跟我们一起,您不是说要教她们下军棋吗?\" “谁要教你闺女!” 赵晋东冷哼一声,却转身从屋里拿出个崭新的铁皮军棋盒: “来的路上顺手买的,别多想。”盒子上“保家卫国”四个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瑶瑶突然松开姐姐的手,像只小蝴蝶一样飞奔向赵晋东,一把抱住他的腿: “赵爷爷,我们要回家了,你能跟我们一起去二伯家做客吗?” 说着,她从兜里掏出一把五彩斑斓的玻璃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给你留最漂亮的这颗!是蓝色的,像你的军装一样!” 赵晋东将这颗最漂亮的弹珠捏在手里,似乎还能感受那残留的温热: “行,谢谢你的礼物,赵爷爷很喜欢。你快去跟姐姐一起收拾东西吧。” “那赵爷爷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看着瑶瑶一脸期待的眼神,赵晋东神色有些纠结。 不待赵晋东说出拒绝的话,王建军一开口就挠到了赵晋东的痒处: “赵叔,走吧,我那里上次泡的酒已经好了,可以给你那两坛。” 赵晋东眼睛一亮,正想答应,结果低头就看见那双亮汪汪的大眼睛。 赵晋东咳嗽两声: “咳咳,既然瑶瑶都这么说了,那赵爷爷就陪你们一起去你二伯家。” 瑶瑶小嘴一咧:“嘻嘻,谢谢赵爷爷!” 王建军和赵晋东都被这小家伙逗笑了,后者笑得越发慈眉善目: “哈哈哈,小家伙,你谢什么,应该是赵爷爷谢谢你才对。” 见瑶瑶一脸萌(懵)的样子,王建军赶紧叫她去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 瑶瑶一愣,随即转身跑回屋子。 菲菲正费力地把心爱的小宝剑和玩具塞进包袱,突然“刺啦”一声,包袱皮被娃娃的金属发卡勾出一个口子。 赵奶奶赶紧掏出随身携带的针线包:“慢着点儿,你说要是刮到小手怎么办? 奶奶给你缝个加固边……” 她老花镜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针线在布料间灵活地穿梭着。 小靖雯蹲在台阶上,聚精会神地数着一队正在搬运食物的蚂蚁。 “爸爸,”她突然抬头,大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我能把小蚂蚁带回家吗?” 她发现这里的蚂蚁比家里的蚂蚁好玩。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已经准备好的火柴盒,上面还细心地戳好了几个透气孔。 “不行!”三个大人异口同声地喊道。聂文君一把拎起正要撇嘴的小丫头: “上回你带着妹妹趴地上玩蚂蚁,瑶瑶被咬了几个大包你忘了? “不要不要,不要蚂蚁!”瑶瑶突然小脸皱成一团: “我不要被蚂蚁咬屁屁!” 她一边喊一边用手护着自己的小屁股,好像那里已经被蚂蚁占领了一样。 王建军单手抱起胆颤的瑶瑶,另一只手拎起三个歪歪扭扭的小包袱。 赵晋东默默走过来,往每个包袱里都塞了一包山楂片,换来三声清脆的感谢。 赵奶奶这时蹲下身,挨个给三个小丫头整理衣领,手指微微发抖。 “你们要听爸爸妈妈话,知道吗?”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下次来赵奶奶还给你们做好吃的。” 瑶瑶看着一脸伤感的赵奶奶:“赵奶奶,你不和我们一起去二伯家吗?” 赵奶奶闻言一愣,然后看向赵晋东。 后者连忙解释,因为瑶瑶舍不得他,所以他跟他们一起去王建军家里做客。 赵奶奶听后也没反对,毕竟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一时间也接受不了离别。 然后还问起了要带些什么礼物。 在王建军夫妇的接连劝阻下,赵奶奶才打消了带礼物的念头。 不过倒是又去厨房拿了点吃食。 暮色渐浓时,三道小身影蹦蹦跳跳跑在前面,不时朝后面喊两声。 王建军扛着小家伙们的小行李包以及一个大包和赵晋东紧紧跟在她们身后。 最后是赵奶奶和聂文君在说着话。 几道身影就这样慢慢消失在胡同口。 第313章 众人反应 下午五点的阳光斜斜地照进胡同。 王建军左手抱着睡得小脸通红的瑶瑶,右手牵着小靖雯。 两个小家伙最后跑不动了,瑶瑶更是累得睡着了,只有小靖雯还是龙精虎猛。 在厂里新换上的制服铜纽扣在阳光下泛着金光,一身制服的他显得格外挺拔。 就在众人走进巷子里时—— “嘶~你们快看,快看……那不是王建军吗,他怎么回来了?” 赵晋东背着菲菲走在后面,一身将星服装晃得巷口乘凉的老人们眯起了眼。 不过他们这会儿的注意力全在王建军身上,一时有些心情澎湃。 “哎呦喂!”正在晾衣服的张婶手一抖,竹竿“啪”地砸在晾衣绳上。 她顾不得捡掉落的脸盆,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王建军跟前: “建……王厂长!您可算回来了,你…” 张婶话没说完就哽咽了,粗糙的手死死攥着围裙角。 不说两家这么多年邻居的交情,就说王建军上次帮他家那个忙就够他们一家感激涕零了。 雪中送炭方知人心冷暖。 巷口的象棋摊突然安静下来。 李老头举着“车”僵在半空,眼睁睁看着棋子“吧嗒”掉在“楚河汉界”上。 他身后的李会计更是连呼吸都屏住了,镜片上蒙着层白雾。 王建军不在这几天里,他们这些人可是有些过于活跃了,所以现在脑子有些发颤。 “张奶奶好!”小靖雯甜甜地叫着,红头绳上的小铃铛“叮铃”作响。 她松开爸爸的手,从兜里掏出个纸包:“给您留的山楂糕,赵奶奶给的!” 张婶用围裙擦了好几遍手才接过,纸包在她掌心微微发颤: “好孩子…好孩子…” 她突然拽住王建军的袖口,声音压得极低:“建军,你这是没事儿了?” 王建军握住赵婶的手大声道:“赵婶,怎么了,我怎么会有事儿?” 看着赵婶那一脸疑惑的表情,王建军继续看着众人做恍然大悟道: “哦,你说那天啊,厂里有紧急任务,所以走得急,让你担心了。” 看着王建军那脸上还没全散的淤青,张婶心里有些怀疑。 斜对门正在修自行车的汉子猛地扳断了车条,“铮”的一声脆响。 他慌慌张张去捡,却被车链子蹭了满手黑油,王建军被抓的时候就数他喊“打倒王建军”喊得最响。 “二叔,”菲菲趴在赵晋东背上突然嚷起来:“那个叔叔为什么躲在门后看我们呀?” 她的小手指向粮油店,棉布帘子“唰”地晃了晃。 赵晋东故意把菲菲往上颠了颠,武装带上的枪套“啪”地撞在腰侧: “可能是因为菲菲今天扎的新辫子太好看了!” 赵晋东其声如洪钟,震得屋檐下的鸽子“扑棱棱”飞起一片。 “嘻嘻,二叔给我给我扎的,等会儿回家要洗澡澡重新扎一个好看的。” 菲菲挠了挠头,她感觉头有些痒,之前弄得沙还没洗呢。 “王…王副厂长…” 街道办的小办事员抱着文件袋贴墙根站着,文件撒了一地都不敢捡。 王建军弯腰帮他捡起文件,扫了眼文件道:“周主任的字还是这么龙飞凤舞。” 小办事员喉结滚动着,突然瞥见文件最后一页的批复栏,赫然是王主任的亲笔签名,日期竟是昨天。 他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位和街道办那位老主任的关系可是相当密切。 想起王主任之前交代他办的事情,他现在的心情也是七上八下的。 “叮铃铃~” 居委会门口的脚踏车铃突兀响起。 马主任一只脚还悬在车蹬上,手里的搪瓷缸“咣当”砸在车筐里。 她死死盯着王建军武装带上挂着的手铐——不是被铐,而是挂着。 这几天眼看就要到收获之际,可她万万没想到王建军居然会出现在这。 “王……王建军,你怎么会在这?” 看着众人反应不一,王建军这会儿也觉着有些不对味儿了。 还有这自行车怎么看着这么熟悉! “呵,马主任这说的什么话,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不在这。” 马主任这会脑子有点乱,一时之间就这样愣愣地看着王建军。 瑶瑶这时醒了,揉着眼睛左右张望: “到家了吗?”她的小手拽住王建军的领章,“二叔的星星亮晶晶…” 一旁的张婶突然一拍大腿: “瞧我这记性!”她旋风般冲回屋里,端出个搪瓷盆: “刚蒸的枣糕,给孩子们尝尝!” 蒸糕的白气氤氲开来,模糊了周围窥探的视线。 枣香味里,小靖雯突然指着墙根: “蚂蚁搬家,它们搬的是什么?” 一队黑蚂蚁正浩浩荡荡搬着东西穿过“坦白从宽”的标语残骸。 菲菲立刻从赵晋东背上溜下来,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看得入神。 “慢点吃,别噎着。”王建军给瑶瑶擦着嘴角的枣泥,抬头对张婶笑笑: “张婶,这几天你家里还好吧,你家睿云还好吧?” 张婶的眼泪“吧嗒”砸在蒸笼布上:“好好好,都挺好,这多亏了你啊……” 她突然扯开嗓子朝巷尾喊: “老刘头!你藏什么藏!还不把王厂长的自行车还回来! 还有李老头,马主任,刘……你们拿的东西还不赶紧拿出来。” 王建军几人听到这心头狂跳。 躲在杂货铺后的刘大爷一哆嗦,手里攥着的车钥匙“叮铃”掉在地上。 那辆永久二八杠,正是他灵机一动为老王家“代为保管”的。 这时,一个尖利的声音突然从人群中炸响:“大家别被骗了! 他肯定是偷跑出来的!” 刘大彪挤到前面,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年轻:“王建军就是反分子,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放出来。 大家快把他抓起来,别让他跑了。” 巷子里顿时骚动起来。 几个原本要上前打招呼的邻居都停住了脚步,眼神惊疑不定地在王建军和赵晋东之间游移。 “就是,大家不要被他骗了!” 一旁的李会计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算计的光: “轧钢厂、保卫处现在还是钱主任说了算,他怎么可能……” 他话没说完就被赵晋东一个眼神吓得噤声。 刘大彪见有人响应,胆子更大了,抄起墙边的铁锹往前走了两步: “王建军,你别以为找个穿军装的撑腰就……” “放肆!”赵晋东一声暴喝,震得刘大彪手里的铁锹一下砸在他的脚上。 “你们……”王建军瞳孔骤缩,突然注意到刘大彪脚上蹬着的皮鞋。 那是他之前立功时奖励的将校靴! 赵晋东一把按住王建军发抖的手臂,沉声道:“建军,先问清楚。” “问什么问!” 刘大彪得意地晃着钥匙串:“你家的东西现在都是‘人民群众’的了!” 他身后几个青工刚刚看到王建军还心里发怵,不过他们现在都哄笑起来。 第314章 明目张胆 还有人炫耀地掏出包大前门,王建军一眼认出那是他放在五斗橱里的特供烟。 小靖雯突然指着其中一人:“叔叔,你拿的是我家的暖水瓶!” 孩子天真的话语像把尖刀,戳破了虚伪的平静,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有人悄悄往后退,有人低头藏起手里的东西,还有人索性直接进屋。 王建军这才注意到,巷子里几乎家家户户门口都摆着些眼熟的物件。 那马主任骑的车好像是他买给他爹的,老李家窗台上晒着的正是他珍藏的《毛选》合订本,还有李老头摆放的搪瓷缸…… “好得很,看来是我把你们想得太好了……”王建军的声音冷得像冰: “趁我不在,抄家?” 刘大彪被这眼神吓得后退半步,但很快又挺起胸膛: “这是革命行动!这是马主任带我……” 赵晋东把菲菲交给王建军,大步上前一声暴喝:“放你娘的屁!” 公文包“啪”地砸在刘大彪脸上:“军区绝密文件你也敢抢?”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盖着大红印章的文件:“这是军区的任务通知!” 赵晋东的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单手抖开文件,鲜红的印章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睛发疼: “王建军同志是受军区特别委派执行秘密任务,谁给你们的胆子拦他?” 刘大彪被这声暴喝吓得一哆嗦,铁锹砸在自己脚面上也顾不上喊疼。 他眯着眼偷瞄那份文件,可上面的字儿他是一个不认识啊。 他急忙将李会计拉过来凑近一点:“李会计,你看看这上面写的啥?” 李会计用余光稍微一瞥心就凉了半截。 上面赫然印着“绝密”两个大字,底下军区司令部的钢印清晰可见。 散落的文件上赫然印着: 王建军同志秘密任务期间,其家属及财产受军区特别保护。 “可、可是……”李会计还想狡辩,突然看见文件末尾的签发人姓名,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般没了声响。 那可是在报纸上经常出现的大名! 人群中的马主任突然腿一软,“扑通”跪坐在地上。 马主任在赵晋东拿出来文件那时候就已经看清了,她突然感觉头晕目眩。 王建军被人抓去的第二天,她带人把王建军家的相框全砸了。 第三天,见王建军家里没有任何反应,她就教唆其他人闯进了老王家。 她今天也是来扩大战果的,可这会儿裤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洇湿一片。 “这位……首长,”李老头膝盖打着颤,手里的搪瓷缸滚出老远。 不过他现在也顾不得这些,他咽了咽口水,强忍心中恐惧上前道: “那王建……王厂长是没啥事儿了?还是轧钢厂的厂长和保卫处处长?” 王建军闻言看着他冷冷一笑: “哼,我一直都是轧钢厂保卫处的处长,上面又没撤我的职。 更何况,听你这意思,要是我不是轧钢厂的厂长,你们就能心安理得地拿走我家的东西了是吗?” 众人一惊,想起这些天他们对老王家所做的一切不由胆战心惊。 听王建军这语气,好像有些不太妙。 瑶瑶被这场面吓着了,缩在二伯腿后小声问:“二伯为什么生气呀?” 王建军弯腰把她抱起来,军装上的铜纽扣硌得小丫头嘻嘻一声。 “没什么,二伯和他们谈事情呢。” 他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人群,心中一阵悲凉: “赵叔,把文件收起来吧,跟这些糊涂虫有什么好说的?” 这句话像捅了马蜂窝。 方才还趾高气扬的刘大彪突然扑上来要抱王建军的腿: “王厂长!我老婆刚生二胎,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我就是……” “滚开!”赵晋东一脚踹开他,从后腰掏出配枪“啪”地拍在文件上: “都给我听好了!王处长这次是配合军区侦破敌特大案!” 他故意拉长声调,枪套上的皮带晃得人眼晕,人群“哗”地散开个大圈。 赵晋东也没想到这帮人胆子这么大,难怪老嫂子住了一天就着急忙慌要搬回来。 曾经往王家门口泼过粪的张屠户这会儿缩在墙角,把油腻腻的围裙往脸上蒙; 跟着喊过口号的几个青工你推我搌,都想躲到别人身后去。 “二叔,我们怎么还不回家?”菲菲突然跑到王建军身边不好意思扭了扭: “我想尿尿……” 这声稚嫩的童音像盆冷水,把剑拔弩张的气氛浇灭了大半。 赵晋东手忙脚乱地掏手帕,聂文君急忙带她去上厕所。 王建军则无奈地摇摇头: “赵叔,跟这些人较什么劲?” 他拍了拍武装带上的手铐:“保卫处的审讯室空着呢,该清算的一个都跑不了。 实在不够,警察局也不是不行。” 这句话比枪还管用。 李会计李老头父子俩当场晕了过去,压垮了旁边的棋盘,棋盘洒落一地。 上面的搪瓷锅也滚落在地,像极了某些人此刻破碎的胆量。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张婶第一个冲出来:“我就说王厂长是好人。”她转身对着刘大彪“呸”了一口: “上个月你媳妇儿生孩子,还是老嫂子给你家帮的忙,你良心都给狗吃了。” 刘大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突然转身就要跑,却被闻讯赶来的保卫科众人堵了个正着。 董阳升冷笑着亮出手铐: “刘大彪,你涉嫌抢劫军人家庭财物,现在人赃俱获。” 他在后面听了会儿,没想到这短短几天居然还发生了这种事情。 他踢了踢刘大彪鼓鼓囊囊的裤兜,一包白糖“哗啦”洒了出来——那是王建军留给孩子们过生日的特供糖! “还有你们。”董阳升扫视人群: “主动上交的从轻处理。”话音刚落,巷子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咣当”声: 暖水瓶、搪瓷缸、腊肉、甚至半袋面粉,纷纷被扔到路中央。 王建军弯腰捡起被踩脏的相框,玻璃碎了,但里面几个孩子笑容依然明媚。 他的手抖得厉害,军装袖口沾上了相框上的灰尘。 “爸爸……”小靖雯轻轻拽他衣角:”我的小板凳怎么在李爷爷那儿呀?” 这句话成了压垮众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个大老爷们兀地哭出声,转身从屋里抱出一堆东西: “王厂长我对不住您啊!我这都是他们逼的啊,您这东西我是一点没敢用啊!” 夕阳把这一幕照得格外清晰: 曾经温馨的四合院家当,如今像垃圾般堆在巷子中央。 王建军的目光扫过每一样物件缺了腿的板凳、撕破的蚊帐、沾着泥巴的棉被…… 最后定格在那辆被刮花的永久自行车上:“文君,赵婶你们先带孩子回去。” 他声音沙哑,听得众人心头一突。 赵晋东刚要说话,突然听见菲菲尖叫:“坏人!还我糖罐子!” 小丫头不知何时爬到了刘大彪背上,正死死拽着他口袋里露出的半截铁皮糖盒,那是王建军用炮弹壳亲手给孩子们做的! 这一嗓子彻底点燃了王建军的怒火。 他“唰”地扯开风纪扣,武装带上的手铐“咔嚓”作响: “董阳升!把所有参与抢劫的,一个不落,全给我铐到保卫处去!” 第315章 残破 王建军虽然不知道董阳升怎么会在这里,但现在他很火大。 巷子里突然响起刺耳的哨声,紧接着是整齐的军靴踏步声。 “都不许动!” 董阳升带着六个保卫处干事堵住巷口,武装带上的手铐咔咔作响: “涉嫌抢劫军属财物,全部带走!” 李会计父子俩转身就要跑,却被两个战士一左一右架住。 他裤兜里“哗啦啦”掉出几枚硬币——那是从王家五斗橱里顺走的。 “冤枉啊!”另一人挥舞着自行车钥匙往后退:“这是马主任让我们……” “没脑子的蠢货,她说什么你都要听吗?我看是你们自己心怀不轨!” 董阳升一把夺过钥匙串:“看到没有,军区通知文件在这儿!” 他抖开文件,鲜红的公章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疼:“我们处长是执行秘密任务,你们好大的胆子!” 董阳升来这并不是偶然,而是有人去轧钢厂通知他,说是王建军家里被抢了。 他一开始是不相信,然后才反应过来,王建军现在还是公认的“反分子”。 而且这次的行动都是保密行动,现在关于王建军的消息应该还没传开。 再想到“那些人”的遭遇,再想想“那些人”会干出的事儿。 所以董阳升一刻不敢耽搁,叫上保卫处的人上了大车就一路开来。 没想到一来就和王建军对上了眼。 “扑通”一声,又有人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脖子上挂着的银项链一下断开——那分明是聂文君送给王母的礼物。 “铐上!”董阳升一声令下,巷子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咔嚓”声。 刘大彪还想挣扎,被反剪双手时兜里的粮票撒了一地,全是老王家被撕毁又粘好的特供票。 “老实点!”一个战士踹翻了想溜的张屠户,从他怀里掉出那个铁皮糖盒。 炮弹壳改的,上面还刻着“奖给战斗英雄王建军”。 菲菲见到了,连忙跑去捡起来。 “不要抓我,不要抓我,我是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误会啊,同志。” 之前那街道办的人也被保卫处的人抓起来,他这会儿正疯狂挣扎着。 看到保卫处的人拿枪托就要砸下来,那人急忙喊道: “啊~啊~王厂长,王厂长,我是王主任叫来帮忙的啊,快帮帮我……” 战士听到这话顿时停住,望向王建军。 王建军看着那人皱眉道:“街道办王主任叫你来干什么?” 那人急忙答道:“王主任叫我来看着这里,要是有什么情况及时告诉她。” 见街道办这人不似作伪,王建军示意放人:“既然是王主任叫你来的,那你走吧。 对了,王主任现在在哪?” 那人一脸庆幸之余:“王主任最近在忙’上山下乡’的工作。 她这些天可关心你们……” 街道办这人话说一半想到什么,然后就闭口不言,把头低头。 王建军也没注意到这些,只是无声点了点头,街道办那人见状偷偷离开了。 只留下嘈杂的人群。 王建军看着眼前这一桩桩一件件,脸上面无表情,可心中怎么想的旁人不得而知。 …… 院里的王母正补着衣裳,顶针突然不小心掉在搪瓷盆里。 “外头咋这大动静,该不会是那些……” “胜利、皓东你们俩躲在门后……”王母喊了两嗓子,一旁的王奶奶起身: “秀兰,别喊了,他们几个正在收拾院子呢,我去看看。” “诶,娘,您别,您身体不好,可别让他们伤到了您。” “嗨,没事儿,我就看看。” 王奶奶眯着老花眼往门缝瞧,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她家被抢走的东西正被战士们从李会计他们家抬出来堆放在外面。 王奶奶连忙向王母招手:“秀兰你快来看,外面好多人在……” 话没说完,就听见小靖雯脆生生地大喊声:“奶奶!我们回来啦,快开门呀!” 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 王母手里的针线筐翻倒在地,线轴一骨碌滚到门口,正好停在王奶奶脚边。 王母三步并作两步,连忙跑去开门。 吱呀~ 院门被推开时,王母和王奶奶看到门外站着的王建军夫妻和三个小家伙。 “建……建军,文君,还有雯雯……” 另外还有赵晋东夫妇。 “奶奶,太奶奶,我好想你们。”三个小家伙看到王母也是扑上去奶声道。 “好好好,奶奶也想你们。” 王母一个个摸摸头,摸摸小脸蛋,这些天的阴霾立马就雨过天晴了。 三个正在院里收拾残局的男孩齐刷刷抬头:“爸爸(二叔、)赵爷爷赵奶奶!” 三个小子叠罗汉似的扑上来,差点把王建军撞个趔趄。 王皓文油乎乎的手在王建军衣服上按出俩爪印,还带着股咸菜缸的味儿。 王胜利和王皓东也是喜不自胜。 王母看着门外的王建军双眼泛红:“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进来……” “建军回来了,好像有些瘦了……”王奶奶也是激动地看着王建军。 走在前面的王母王突然转身,从兜里掏出串钥匙,钥匙环上还拴着半截被扯断的红绳。 “这是院子的钥匙,因为我担心被他们抢走,所以我一直都带在身上。” 小靖雯拽着爸爸的衣角往屋里拖: “爸爸看!奶奶用碎布头给我的小白兔缝了新耳朵!” 小靖雯指着躺在修补过藤椅上的残破小白兔玩偶。 虽然依然可爱,但那身上的污渍无不表明它之前经历过什么。 王建军弯腰捡起地上半块碎瓷片——那是他立功得的搪瓷缸。 瓷片上“人民功臣”四个红字已经斑驳,但1953的时间还清晰可见。 “二叔,”王胜利突然压低声音: “你不知道刘大彪他们……” 王建军把瓷片轻轻放在窗台上: “我知道。”三个字说得平静,却让院里觅食的麻雀都扑棱着翅膀躲开了。 赵晋东背着手在院里转了一圈,脚一踢,皮鞋尖踢到个空罐头盒。 罐头一下滚到墙角,那里面还粘着几粒王建军留给孩子们的水果糖。 王建军突然开口:“老董,明早就九点,叫老李他们到保卫处会议室。” “是!”董阳升的皮鞋跟一并,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 王母突然从厨房端出碗冒着热气的面:“快吃,奶奶偷偷藏起来的白面……” “好诶,我最喜欢奶奶做的面了。”话没说完,三个小丫头已经扒着桌沿盯着看了。 好几天没吃奶奶做的饭,着实有些想念。 王建军把面碗推到孩子们面前,转身从包里取出个油纸包。 打开是六块军用压缩饼干,包装上还印着“战备物资”的红戳。 “你们先吃这个垫垫。 我也没想到家里会……你们收拾收拾我等会儿去外面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 他掰开饼干分给几个小家伙,小靖雯她们几个分食那碗面。 他则看了看满院的狼藉,一言不发快步去了外面。 第316章 吃食 王建军看着三个吃得稀里哗啦的小家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面粉: “奶奶,娘,赵叔赵婶,这家里就麻烦你们了,我出去买点东西回来。” 他余光扫过墙角堆着的破瓦罐,那是以前用来腌咸菜的,现在碎得只剩半个底儿。 看着院门缓缓关上后,王皓东凑到王胜利和王皓文耳边: “二叔肯定去弄吃的了!” 话音未落,他就狠狠咽了咽口水,惹得小靖雯她们“咯咯”直笑。 “呵呵呵,主要是好久没吃二叔做的饭了,想想都会流口水。” 王皓东的话引得其他几人频频点头,尤其是小靖雯。 作为一个资深吃货,这个她可是深有体会:“嗯嗯,我也好久没吃了。” 说完她也咽了咽口水,引得众人大笑。 笑完之后—— 赵晋东卷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好了,来,先把这桌子修好。 啧,可惜了,这么好的桌子,被弄成这样,就算修好也不比之前了。” 他蹲下身,军裤膝盖处立刻沾上两道灰印,他接过王皓东递来的榔头: “这修桌子也是个技术活,这木头一不小心就会被钉偏或者弄坏。” 说着咚咚几下就把断腿重新楔好——手法利落得完全像是个木匠。 “赵爷爷,”王胜利抱着捆柴火从后院进来,头上挂着一些灰尘: “灶台我清出来了,就是铁锅……”他瞥了眼墙角那口被砸漏的锅,没往下说。 王母从里屋捧出个包袱:“哎,造孽啊,今天先用这个凑合。 这坏的锅让老夏补补还能接着用。” 王胜利接过奶奶递过来的锅,展开是口行军锅,锅底还烙着“军需”俩字。 王母手巧,转眼就用铁丝编了个简易灶架,王胜利试了试感觉还行。 “奶奶好厉害!”菲菲蹲在旁边拍手,小辫子上的红头绳一甩一甩。 她突然指着墙角:“哇,大老鼠!” 一只肥硕的灰老鼠“嗖”地钻进墙洞,吓得瑶瑶“哇”地扑进聂文君怀里。 “伯娘,我怕!” 菲菲举着扫把冲过来:“妹妹不怕,看姐姐打死它!” 结果被门槛绊了个跟头,脑门“咚”地磕在刚修好的八仙桌上。 小家伙倒是没哭,反倒从桌底下摸出半块芝麻糖,也不知是哪天掉进去的。 “嘻嘻,妹妹你看,糖。” 聂文君吓得急忙跑过来摸摸小家伙碰到的脑门,有些哭笑不得。 那声音她听着都有些……没想到小家伙这么抗揍。 “哎呦,怎么样,菲菲没事吧?”王母在一旁也是看得有些目瞪口呆。 “没事儿,奶奶,我没事儿,嘻嘻。” 见小家伙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众人也是放下心来。 就连瑶瑶都没忍住心中的好奇,走到菲菲面前盯着她的大脑门看。 …… 王建军此时正站在胡同口后面。 确认四下无人后,他闭眼凝神,意识沉入随身空间。 如今这片空间里百兽奔腾、麦浪翻滚,果树枝头沉甸甸地坠着果实。 就连江湖里的鱼也是一群一群。 他快步走向一处平原,放眼望去都是打好的各种粮食,这都是他这些年的收获。 “这么多粮食,够我吃一辈子了。”王建军嘀咕着,往麻袋里装腊肉、风干鸡。 突然听见“扑通”一声,转头看见湖里的草鱼正欢实地跃出水面。 他抄起网兜捞了两条最肥的,鱼尾“啪啪”地甩着水珠。 “得拿些不扎眼的……” 他嘀咕着解开麻袋,先装上半袋玉米面,又进一些带土的蔬菜。 角落里去年酿的高粱酒已经泛黄,他灌了军用水壶,琥珀色的酒液“咕咚咕咚”作响。 果林里,晚熟的果子压弯枝头。 王建军摘了一衣兜,突然听见鸡舍那边“扑棱棱”的动静。 两只芦花鸡正为条蚯蚓打架。 他眼疾手快逮住最肥的那只,鸡翅膀“啪啪”拍在脸上生疼。 另外一边,葡萄叶上的露水“滴答”落在地上,上面的葡萄又大又圆。 王建军摘了一颗尝了尝,很甜: “下次找机会再带出去给小家伙们尝尝,她们一定会喜欢。” 王建军拎着鼓鼓囊囊的麻袋正要走,忽然瞥见角落那丛野薄荷。 他揪了几片嫩叶揣兜里,王母最近总说睡不好,这个弄菜里味道也不错。 酒窖里,去年酿的果汁,饮料早就好了,可惜现在不能拿出来。 王建军灌了五斤装的军用水壶,又顺手摘了一篮子草莓,小靖雯最爱吃这个。 临走前还不忘挖了棵苹果苗,用旧报纸裹住根须。 院里,赵晋东正踩着凳子补窗户。 老将军手里的锤子“叮叮当当”敲着,碎玻璃碴像雨点似的往下掉。 突然听见门响,转头就见王建军扛着个大麻袋进来,军装后背湿了一大片。 “嚯!”赵晋东赶紧上前接应,麻袋一上手就沉得他胳膊往下一坠: “你小子这…这是抢劫去了?” 王建军抹了把汗:“路上遇到进城的老乡,我给他们包圆了。 这酒是我早埋起来的,越久越醇。” 他解开麻袋,腊肉的香气顿时飘满院子,还有那酒香…… 两条草鱼还在麻袋底部扑腾,鱼鳃“吧嗒吧嗒”张合着。 “鱼鱼!” 三个小丫头欢呼着围上来,小靖雯伸手就要摸,被鱼尾“啪”地溅了一脸水。 菲菲有样学样,结果一屁股坐进洗衣盆里,溅起的水花淋了王皓文满头。 王母撩起围裙擦手:“我这就去...” 话没说完,王建军又变戏法似的掏出那篮草莓,老太太眼睛瞪得溜圆: “你这不是老乡手里拿的了吧。” “温室种的。”王建军面不改色地扯谎,又从兜里摸出包红糖: “给孩子们冲水喝。”纸包上还印着“特供\"俩字,分明是军区专供品。 赵晋东接过军用水壶,拧开盖子一闻就乐了:“好小子,我没白来!” 他仰脖就是一大口,喉结“咕咚”滚动: “够劲!比茅台还带劲!” 王胜利和王皓东已经利索地杀起鱼来。鱼鳞“唰唰”地飞溅。 菲菲蹲在旁边看得入迷,冷不防被鱼血滋了一脸,活像个唱戏的小花脸。 夕阳西下时,院子里飘起久违的炊烟。 行军锅里“咕嘟咕嘟”炖着鱼汤,腊肉片在铁板上“滋滋”冒油。 小靖雯抱着恢复原样的小白兔,靠在王建军腿边数草莓: “给奶奶一个,赵爷爷一个……” 王建军揉着女儿细软的头发,望向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 院墙外隐约传来邻居家的收音机声,正在播放《社会主义好》的旋律。 他摸向腰间——那里别着的不是配枪,而是串刚刚配好的四合院新钥匙。 第317章 鸡蛋 “娘,这你拿着!” 王母正在分拣王建军带来的东西,看到新的钥匙就是一愣: “这是哪里的钥匙?” “我不是看咱家那锁不是被人撬过了吗,这是我刚才去外面弄的锁的钥匙 等过一会儿就去把锁都换上。” 王母想了想被那些人撬过的锁点点头:“嗯对,是该换一下,不然睡着这心里都不踏实。” 见时间差不多,赵奶奶和王母就开始准备择菜做饭,王建军和赵晋东带着几个小子收拾家里。 “雯雯,菲菲你们先在这玩一会儿,妈妈去厨房烧水给你们洗一下澡。” 王母刚从厨房端着个盆出来装菜: “怎么了这是?” 聂文君把几个乱窜的小家伙都拎过来指着菲菲的小脑袋道: “她们之前玩沙子,菲菲头上全是沙,等会儿给她洗洗头发。” “哎哟,这可不是嘛!”王母撩起围裙给擦了擦手,然后一看: “你这头发里都能种庄稼了!”老太太转头道:“文君啊,这得多烧两锅水!” “知道了娘。” 聂文君提着水进了厨房,现正往灶膛里添柴,火光映得她脸颊发红。 小靖雯坐在擦干净的小板凳上,小手端着一盘洗干净的草莓。 “妈妈你吃,这个甜。” 聂文君侧头看了一眼被咬出一个小缺口的草莓,欣然接受了小家伙的投喂。 小家伙知道妈妈不喜欢吃酸的,所以自己先尝一尝,觉得不酸才给妈妈吃。 可惜王建军这草莓每个都又大又甜。 “妈妈,好吃吗?” 聂文君拢了拢垂落在耳边的头发:“嗯,好吃,很甜。” 小靖雯骄傲地咧开小嘴巴:“嘻嘻,这是爸爸买的呢。” 然后又捏了一个一口闷。 见水差不多要烧开了,聂文君看着身旁的小家伙道: “你出去跟姐姐和妹妹玩儿好不好,妈妈等会儿要倒水了。” 小靖雯闻言头不抬,一脸认真地盯着草莓盘子找着: “不,我要在这里陪妈妈,妈妈一个人会害怕的!” 聂文君苦笑,不过只能由她。 聂文君又去厢房看了一眼大声道:“娘,家里洗发膏没了吗,胰子也用完了……” 她瞥了眼墙角的空罐子,那是应该是被抄家时砸碎的,现在只能用破碗盛着半块残存的肥皂。 “哎呦,我忘了。胜利……胜利!” “诶,在这呢奶奶。” 王母从荷包里数出几张毛票:“去合作社买块灯塔牌肥皂,再捎瓶洗发膏。” 王胜利刚要过去接票,王皓东已经蹿到王母跟前: “奶奶,让我去吧!我知道老张家小铺今早刚进货!” “行,那你可别在路上瞎逛,妹妹们还等着洗头膏洗头发呢。” “知道了,奶奶。” 王皓东话音未落就冲了出去,差点撞翻正在修门框的赵晋东。 赵晋东稳了稳身形,手里的刨子“刺啦”划过木料: “嘿,小兔崽子跑这么快……”话没说完,刨花就迷了眼睛。 王建军连忙递上毛巾,却发现是条被撕破的枕巾,四个角还留着清晰的鞋印。 “看来这家里是找不出一件完整的物件来了,这帮畜生……” 王建军捏着枕巾的手指节发白。 他转向正在择菜的王母:“娘,家里出这么大事怎么不告诉我?” 王母将捡好的菜倒进簸箕:“我听你爹说你那边正关键…… 可不能误了你的大事,咱们家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你不出事就好。” 赵晋东突然“咚”地砸了下榔头:“要是我知道,老子当时就带兵……” “赵叔,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 王建军按住他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等钱卫国那边有消息……” 话没说完,两人突然听见前院传来王皓东的大嗓门: “合作社的老张叔给的!说感谢大哥去年帮他儿子安排工作!” 王皓东正给王母显摆地举着肥皂和洗发膏。 最扎眼的是一网兜鸡蛋,用旧报纸包着,足足有二十个。 “老张叔非要塞给我。”家伙耳朵尖都红了:“说他家母鸡最近下得勤……” “这鸡蛋你等会儿给人家送回去吧,都说无功不受禄。 你二叔这刚回来,要是人家找你……” 王建军点了点头,王皓东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在那低着头。 “行了,奶奶和二叔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下次人家拿东西给你你可不能再接了,知道吗?” 王皓东瓮声瓮气道:“知道了,二叔。” 王母接过肥皂嗅了嗅:“还真是灯塔牌的。”她突然压低声音: “老张不会也没有要票吧?” “没没没,奶奶,我给了。”王皓东从裤兜掏出张皱巴巴的肥皂票。 “雯雯!不许把水往妹妹身上泼!” 这时,东耳房突然传来瑶瑶和小靖雯的尖叫声,还有聂文君的呵斥声。 原来小姑娘玩水把衣裳全打湿了,正光着屁股在盆里扑腾。 “妈妈,我帮妹妹洗澡,你看。” 聂文君的呵斥声混着“哗啦”的水响从厢房传来。 王建军三步并作两步赶过去,迎面就被一捧水花溅湿了裤腿。 房里雾气腾腾。 小靖雯光着屁股站在木盆里,小脚丫“啪啪”地踩着水花。 瑶瑶缩在盆角,头发上的泡沫糊了满脸,活像只受惊的小白兔。 菲菲最机灵,早扒着盆沿翻了出去,湿漉漉的脚印从盆边一直延伸到门口。 “爸爸救命!”小靖雯看见王建军,立刻伸出沾满泡沫的小手。 泡沫一下炸开,溅了王建军一脸。 赵奶奶端着热水壶进来,见状:“哎呦傻丫头,这可不能这样玩。 要是弄眼睛里可难受了。” “奶奶你看我!”菲菲突然举起个葫芦瓢,舀了满满一瓢水就往头上浇。 “咯咯咯,好凉快啊!” “嘻嘻,菲菲,到我了到我了。” 小靖雯接过葫芦瓢跟菲菲一样—— 水柱“哗”地冲掉泡沫,顺着她圆滚滚的肚皮流进盆里,木盆顿时又满了三分。 一旁的瑶瑶眼神充满了期盼:“姐姐,姐姐,给我玩一下吧,我还没……” “啊~妈妈,又漏了又漏了。” 小靖雯正想把瓢递给瑶瑶,却发现自己站的盆在往外漏水。 聂文君手忙脚乱地去堵那个缺口,旧毛巾根本不管用。 王建军眼疾手快抄起窗台上的搪瓷碗,扣在漏水的那个孔上。 碗底“为人民服务”的红字在水里晃荡,倒映着三个小丫头嬉闹的身影。 “你们都别动,谁再闹就把她丢出去!”聂文君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喊道。 第318章 伤心 热气腾腾的洗澡盆摆在厢房。 小靖雯坐在木盆里,小脚丫拍得水花四溅:“妈妈看!泡泡!” 聂文君一发火,几个小家伙瞬间老实,不过老实得还不够。 王建军他们也被聂文君撵出去,虽然几个小家伙盛情邀请,但还是走了。 人走了之后,聂文君往她们头发上抹洗发膏,细腻的泡沫散发着茉莉香。 这瓶“蜂花”牌洗发膏要一块二,平时聂文君和几个小家伙用的都是这个牌子。 聂文君最开始也有些心疼,但用着觉得的确不错,这么多年都习惯了。 看着小家伙还在不停扭来扭去,聂文君只能提醒道: “别动哦,你忘记你上次玩泡泡把泡泡弄眼睛里了吗?” 小靖雯吹泡泡的小手一顿好奇问道:“妈妈,那我哭了吗?” 聂文君给三哥排排坐的小萝卜头洗澡说得煞有其事: “哭了啊,你忘记了? 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要不是我帮你洗干净,你都不知道要哭多久呢。” 小靖雯歪着小脑袋盯着妈妈:“妈妈,真的吗?我可勇敢了呢。” 勇敢的小孩子怎么会哭呢? 一旁的菲菲趁机捞起漂在水面的塑料鸭子,“嘎嘎”叫着往瑶瑶背上按。 鸭子屁股上的气孔“吱”地喷出一股水,正滋在刚进门的王母身上。 “哎,你们几个小家伙,都洗多久了?文君,是不是泥太多了难洗干净。” 说着她便上前看着排排坐在盆里的三个白嫩嫩的小家伙,看得眉开眼笑: “哎呦,你看看这三个小家伙长得多好,白白嫩嫩有水灵。 哎,文君你看,她们上次的伤没有了欸,都好了,看不出一点痕迹呢。” 聂文君换另一个人:“是啊,我们家的小家伙很棒呢,连生病都没有过。” “是吗,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哟,这水怎么这么凉了。你们等等,奶奶去给你倒点热水来。” 王母说完就转身走了,不给聂文君一点反应时间。 没一会儿—— 王母赶紧把搪瓷缸里的热水兑进去:“再加点热的,别冻着孩子。” 热水冲开泡沫,盆底露出几颗五彩的玻璃珠,准是哪个小丫头偷偷捏在手里的。 “哎哟!这珠子哪儿来的?” 王母眼疾手快地从盆底捞起一颗玻璃珠,水珠顺着她布满皱纹的手指滴落。 小靖雯立刻捂住自己的眼睛,湿漉漉小手略微张开一点空隙: “不、不是我藏的……” 聂文君一把拎起她:“把手张开!” 小靖雯瘪着嘴,慢吞吞地摊开手心,三颗玻璃珠在她小掌心里。 “还有你们两个!”王母转头看向正想溜的菲菲和瑶瑶。 菲菲立刻举起双手投降:“二婶,我的在我裤兜兜里!” “那你的呢?” 瑶瑶见躲不过,一屁股又坐回水里:“伯娘,我没有,我……我的在姐姐那里!” 除了菲菲,其他三人都诧异地盯着瑶瑶。 “哪个姐姐?”王母又好气又好笑。 菲菲在一旁笑嘻嘻道:“嘻嘻,奶奶,瑶瑶的也在我裤兜兜里。” “别说了,快来穿衣服。”聂文君已经麻利地给小靖雯套上一件碎花衬衣。 去年才买的衣服,现在明显短了一截,露出小丫头藕节似的手腕。 “手举高。”聂文君轻声哄着,把衬衣下摆往裤腰里塞。 小靖雯却扭得像条泥鳅,刚穿好的衣服又皱成一团。 王母那边更是手忙脚乱。 菲菲死活不肯穿袜子,光着脚丫在屋里跑来跑去,湿脚印从床边一直延伸到门口。 瑶瑶倒是乖巧,就是系扣子时突然打了个喷嚏,鼻涕泡“啪”地炸在王母手背上。 王母赶紧用袖口擦手,转头朝外间喊:“胜利!把炭盆端进来!妹妹们要着凉!” “文君快把孩子抱回屋里去。” 三个小家伙换好衣服被带回房间,可一到房间三人就紧皱小眉头。 感觉有点不太一样呢。 …… 王建军站在四合院的院子里,目光一寸寸扫过斑驳的院墙和破损的门窗。。 “得把每道门都换上新锁。” 王建军蹲下身,捡起地上半截被撬坏的门闩,铸铁的断口参差不齐: “再在院墙上插些碎玻璃。” 赵晋东刚擦把脸过来,闻言皱眉道: “插玻璃?那不成地主老财做派了?” “赵叔,现在不是讲究这个的时候。” 王建军从兜里掏出几把崭新的黄铜挂锁:“这是我刚刚去厂里保卫科拿的备用的锁,先给家里装上。” 他指尖摩挲着锁身上“永固”二字: “明天我再拉几捆铁丝网回来,缠在墙头——就说是厂区淘汰的废旧物资。” 王母端着簸箕路过,忍不住插嘴:“那得多扎眼啊?街坊邻居瞧见了……” “娘。”王建军接过簸箕,里头装着昨儿被打碎的茶壶残片: “咱家已经被人闯过一回了,不能再有第二回,我这也是为家里着想。 实在不行就缠在里面,外面不用。” 他弯腰拾起一片瓷片,锋利的边缘在掌心留下一道白痕: “还有啊,您看这些碎碗碟,该扔就扔,留着反倒扎手。” 王胜利突然在一旁接话道: “要我说,直接在墙根栽一圈仙人掌!”他踢了踢墙角松动的砖块: “这玩意儿比铁丝网好使,扎了人也说不出啥——就说弟弟妹妹们喜欢!” 王建军无奈摇头,却也没反驳。 他走向被砸变形的院门,手指抚过门板上深深的凹痕: “胜利,今天你去买两桶绿漆,把大门重新刷一遍。” “哎!”应了声,又犹豫道,“二叔,八仙桌缺的那条腿……” “用枣木补上。” 王建军打断他,“那桌子是你太爷爷亲手做的,不能丢。 将就用一下吧,以后再找时间换。” 他顿了顿,声音缓下来, “但那些碎了的瓶瓶罐罐,实在拼不起来的……就清出去吧。” 小靖雯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怀里还抱着那只补过耳朵的布兔子: “爸爸,我的小凳子也被坏蛋踩坏了,还有我的宝箱……宝箱都不见了……” 王建军弯腰抱起女儿轻声道:“凳子,明天爸爸给你做新的,比原来的还结实。 宝箱的话,爸爸看能不能给你做一个,我保证比以前的还好好不好?” 小靖雯靠在爸爸怀里红着眼呜呜咽咽:“可是我的宝贝都不见了,那是我……” 王建军赶紧安慰,他知道那里面的东西可是小家伙的心头肉。 平时小家伙都宝贝得紧,更别说…… 看着小家伙抹眼泪的样子,王建军也很心疼更多的还是内疚,这次是他大意了。 家里会发生这种事情是他没想到的。 “没事儿没事儿,爸爸给你弄个好一点的,别人想拿也拿不走。” 他望向这个破败却温暖的院落,轻声道,“爸爸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第319章 都没了 小靖雯抱着那只补过耳朵的兔子玩偶,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的宝贝都坏了,还有这么多年攒的压岁钱也不见了,还有钱包、照片…… 想到这小靖雯又委屈地瘪起了嘴巴。 或许是感受到爸爸的决心,小家伙便没有再哭只是紧紧窝在他的怀里。 像只受伤的小猫咪一样。 突然—— 后面房里又传来“哇”的一声大哭。 王建军连忙赶过去,只见瑶瑶坐在地上,面前是个被踩扁的铁皮盒子。 那是她装“宝贝”的藏宝箱。 瑶瑶看见雯雯的宝箱,所以王建军也给另外两个小家伙弄了一个。 可惜菲菲对这不感兴趣。 瑶瑶倒是和小靖雯一样,总是喜欢藏些自己喜欢的小东西。 现在宝箱盖子都歪了,里面的彩色糖纸、漂亮纽扣撒了一地。 “我的……我的贝壳……” 瑶瑶抽抽搭搭地举起半片破碎的贝壳,那是去年夏天王建军带她们去北戴河捡的: “我的贝壳被踩碎了,二伯……” 菲菲倒是没哭,只是默默蹲在墙角。 小手一下下摸着地上几道深深的划痕。 那里原本摆着她的小木马,现在只剩几根断裂的木腿。 她紧绷小脸嘟着嘴巴,手中紧紧握着自己的小宝剑。 聂文君在一旁也沉默不语,她发现家里好多东西都不见了,或毁了。 众人闻声过来,王母撩起擦眼睛:“造孽啊……连孩子的东西都不放过……” 因为当时人挺多,王母他们难免顾此失彼,所以小家伙的房间…… 小家伙这些年来攒的压岁钱也没有了。 王建军把三个小丫头拢到身边。 她们身上还带着澡后的皂角香,发梢湿漉漉地贴着脸颊。 “没事儿没事儿,二伯下次再带你们去捡,捡更多更漂亮的。” 小靖雯突然挣脱他的怀抱,光着脚“噔噔噔”跑向里屋。 不一会儿,她抱着个铁皮饼干盒回来,盒盖上全是凹痕。 之前不见的是聂文君给小家伙收拾的化妆盒,现在这个是李桂兰送给小家伙的。 “爸爸,这个还没有丢!” 她费力地掀开盖子,里面赫然是几个竹编小动物,还有几张皱巴巴的糖纸。 都是王建军带回来的稀罕货,还好里面没有什么珍贵物品,不然…… 菲菲默默走到衣柜旁,踩着凳子踮脚从最上层摸出个布包。 展开是半块芝麻糖,已经化了又凝固,黏在油纸上撕不下来。 三个小丫头小心翼翼地把“藏品”拿出来——碎贝壳、破糖纸、脏兮兮的布兔子…… 每一样都带着回忆的痕迹。 晚霞透过残破的窗棂照进来,给这些残缺的宝贝镀上金边。 几个小家伙在王建军和众人的安慰下勉强接受了事实。 没一会儿又跑到院子里找找更多熟悉的感觉,远没有之前那么活跃。 因为她们发现,院里墙上都被人弄脏了; 院里的花花草草都被铲除;就连她们最喜欢的那棵枣树和葡萄架也被推倒…… 小家伙们就这样愣愣看着,不言不语。 王建军看着也无可奈何。 当夕阳西沉时,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自行车铃声。 王父推着王爱国那辆“永久”二八杠进来,车把上挂着的帆布包在这几天里已经脏得不成样。 但王父今天也不像之前那么疲惫反而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不仅仅是他没有再去仓库搬东西,更多是因为他儿子无罪! “回来了?今天怎么样,累不累?”王母从厨房探出头,手里的锅铲还滴着酱油。 她突然噤声,因为看见跟在王父身后进来的王爱国和王建国,两兄弟脸色铁青。 秦玉莲倒是撸起袖子准备帮忙。 王建军正蹲在台阶上给小靖雯她们的小玩意儿修修补补。 他抬眼看向三个故作平静的男人: “你们都知道?” 寂静无声。 王建军想着卧床的王老爷子不禁有些恼火,当即大声问道: “发生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王父一阵沉默后,出声道:“是我让他们瞒着你的,我看你……” “建军,你别怪你爹,这事儿是我们一致商量好的。” 见众人都低着头,王建军也冷静下来:“对不起,爹,刚刚是我说话大声了。 只是,家里发生这种事情,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爷爷年纪本来就大,现在……” “咳咳,建军,你别担心,爷爷一把年纪了,该享的福都享了。 现在看你们这么有出息,我也算是…… 爷爷没本事,帮不了你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我这边老骨头帮你看着这个家。” 众人见老爷子颤颤巍巍走出房屋,急忙过去搀扶。 “爹,你看你,你不好好在床上躺着出来干嘛?” 王老爷子也不在意王父的态度,他们父子两相处几十年了,自己儿子什么脾气他很清楚。 他匀两口气,看着王建军道:“建军,你别怪你爹,他也是担心你。 你是这个家的顶梁柱,要是你出了事,这一大家子就没了主心骨。” “爷爷,我没有怪爹,我只是有些恼火他们瞒着我这个件事。 你都不知道那些人会干出什么事,你年纪在这,要是万一……” “爸爸,你们是在吵架吗?” 小靖雯三人进进出出收拾着自己的房间,这会儿正把脏衣服抱出来。 “额,没有,我们只是……” 王父,王建国他们看到出现的三个小家伙眼睛一亮: “哎呦,我的乖孙女儿,想爷爷没有,你们这是在干嘛呢?” “爷爷~爸爸妈妈(大伯大伯娘)!” “爸爸(三叔)!” 菲菲和瑶瑶见到爷爷和爸爸妈妈也是激动得不能自已。 虽然才几天没见,但他们总感觉时间已经过了好久。 秦玉莲快步将菲菲抱起,王建国只能走到母女俩旁边抓起菲菲一只小手握在手心。 三人在那小声诉说着什么。 刚刚还蔫蔫的菲菲现在又开始眉飞色舞起来,小嘴叭叭叭…… 一旁的瑶瑶在王爱国怀里小声跟他说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然后还给他指了指头上新戴的蝴蝶结,高兴地说这是二伯给他的。 刚刚的不快立马充满温情,就连老王爷子看到这一幕感觉伤痛都减了几分。 第320章 损失 堂屋里凝重的气氛被几个小家伙的到来打破,院子里叽叽喳喳的。 这一瞬间,老王家好像又回到了以前。 “建军,建军……” 赵奶奶撩起围裙擦手,笑眯眯地从厨房探出头:“你来看看你这哨子好了没?” 话没说完,赵晋东就从厨房走出来: “好了好了,我觉得差不多了,还是以前那个味儿。” “赵爷爷,你是不是偷偷吃肉肉了?” 众人顺着小靖雯的视线望去,只见赵晋东胡须还沾了一点红油。 赵奶奶也看到了:“这老头子,你怎么还偷吃呢,羞不羞啊你?” 赵晋东脸一红,他明明擦了嘴的,怎么会被小丫头发现呢? “我只是尝尝味道而已。” 小静雯拽着王建军的衣角:“爸爸,什么时候吃饭饭,我肚肚饿了。” “面我都和好了,下锅就可以开饭。” “行了,老头子,建国玉莲,爱国你们赶紧洗把脸,等会儿就吃饭了。” 随着王母一开口,所有人各自散开。 几个小子打水的打水,端盆的端盆,伺候爷爷和长辈洗漱。 几个小姑娘倒是闻着味跟在王建军身后就进了厨房。 王建军的红烧肉哨子终于出锅,油亮的肉丁裹着酱色,香气扑鼻。 他舀了一小勺,吹凉后递给眼巴巴的小靖雯:“尝尝好不好吃。” 小丫头“嗷呜”一口吞下,烫得直吐舌头,却还是竖起大拇指: “好吃,好吃,爸爸最棒!” 菲菲见状,也张开小嘴:“二叔,啊~” 王建军笑着又喂了她一口,瑶瑶也挪了一下小步子盯着王建军不语。 谁能拒绝一个想被投喂的小可爱呢? 三个小丫头你一口我一口,转眼就把小半碗肉哨子尝没了。 “小馋猫!”聂文君哭笑不得,赶紧把剩下的肉哨子端走: “再吃你们就吃不下面了!” 面终于下锅,白色的水汽“呼呼”地往上冒。王母捞起一根面条,轻轻一掐: “好了,快拿碗来,坨了就不好了。” 众人七手八脚地摆碗筷。 缺角的搪瓷碗、掉了漆的铝饭盒,甚至还有个军用水壶的盖子临时充当了调料碟。 赵晋东捧着满满一碗面,浇上两大勺肉哨子,蹲在门槛上就“呼噜呼噜”吃起来。 吃得满头大汗还不忘夸赞:“香!!” 几个小家伙也连连点头:“嗯嗯。” 王建军看着围坐在一起的家人,紧绷了一天的神情终于放松下来。 院角的石榴树在晚风中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为这顿来之不易的晚饭轻声歌唱。 吃完饭后,看着这一院的狼藉,王父有些不好意思对赵晋东道: “实在不好意思啊赵老弟,家里乱成这个样子,还要你们帮忙收拾。” 正屋里,赵晋东正在和王建军正在清点损失,闻言毫不在意摆摆手: “嗨,说这个干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要说不好意思的应该是我才对。 我答应过建军要看好你们……” “不不不,你可别这么说,这种时候你愿意帮我们建军,我们就感激不尽了。” 王父和赵晋东一个心直口快没啥心眼,一个性格大大咧咧。 客套不了几句就互相瞪着对方,没一会儿就自个忙活去了。 王建军正在记录家里丢失毁坏的东西: 樟木箱被劈成了柴火,幸好军功章早被王建军埋在了石榴树下(空间里)。 五斗橱少了两个抽屉,但藏在夹层的工作证完好无损; 最可惜的是那台“红星”收音机,现在只剩一堆零件散在地上。 墙上一些涂鸦损坏,各个房间也被翻过,留在家里的钱和小家伙们藏起来的压岁钱都没了。 他眉头越皱越紧。 那台“红星”收音机是托上海的老战友捎来的,花了足足一百二十块钱。 可现在只剩一堆零件散在炕上。 厨房其他粮食、食材、调料也没了。 墙上用红漆刷的“打倒坏分子”几个大字格外刺眼。 要想完全遮盖,起码得用掉两桶油漆,更别说其他地方也有不少痕迹。 正想着事情,一道甜腻腻的小奶音传来:“爸爸,你在干什么呀?” 或许是这次事情给小家伙太深印象,所以王建军走到哪小家伙都要跟到哪。 这不,王建军刚离开一会儿,小靖雯又端着小海碗找来了。 王建军回神,看着端着小海碗吃得小嘴油汪汪的小家伙一阵好笑。 “爸爸在想事情呢,你怎么跑这来了?” “因为我想爸爸啦。” 之前所有的不快,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王建军摸摸小靖雯的脑袋,拿过一旁修好的小凳子:“来,坐下吃。” “嘻,谢谢爸爸。” 小家伙知道爸爸在忙,所以就这样坐在他旁边认真吃面。 也不吵,偶尔小声嘀咕一两句。 王母撩开帘子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碗红糖水:“建军啊......” 她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橱柜底下那个铁盒子……也没了。” 王建军握笔的手一僵。 那铁盒里放的是给王母她们零用的六百块现金,外加半年的粮票、布票。 王建军心头一动,两个孩子从小到大的压岁钱,他都让他们自己保管。 小靖雯的宝箱里应该有不少,每年春节他和聂文君给的就不少; 还有老王家其他人,王爱佳夫妻俩也是大方得很,更别说赵晋东、王主任等。 今年老王家加上这几人的红包差不多就有二十块了,再加上去拜年得到的,起码二十五块钱打底。 还有平时的零花钱等。 这几年加起来,就是将近百十块,相当于普通工人小半年的工资。 “没事,娘。”他放下笔,声音平静得可怕,“钱没了还能再挣。” 可心里那本账却算得清清楚楚: 被抢的现金和票证加起来,起码值四百块钱。 再加上被毁的家具、收音机、孩子们的积蓄……这次损失将近一千多块。 一千多块块。 是普通工人三四年的工资,是农村家庭六七年甚至更久的收入。 王建军合上笔记本,金属搭扣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窗外,轧钢厂下班的汽笛声远远传来,惊飞了院墙上栖息的麻雀。 “刘大彪他们骑走的自行车已经追回来了。”王爱国用脚尖拨弄着收音机残骸: “其他零碎……” “全部登记造册。” 王建军的声音冷得像冰:“该赔的赔,该判的判。” 他从炕席下抽出一本工作笔记,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被抢物品和损失。 院门外突然传来吉普车的刹车声。 第321章 报信的人 院墙外突然传来吉普车的急刹声。 董阳升小跑进来大声道:“建军!杨向民要见您,说有重要情况交代。” “不见。”王建军的声音坚决:“一切按法律程序走。” 一旁的王父把工具包“咣当”扔在地上,里头扳手撞出闷响: “今天下午厂里开会你走了没多久,” 老人家的手因为搬东西所以有些抖,掏烟时火柴划了三次才着: “杨卫东那个侄子……杨向民……被保卫处的人当场铐走的。” 王建国接过话头,喉结滚动: “那小子一直煽动工友,还说你坏话,被巡逻队抓个正着。” 王父一脸唏嘘:“看来他一直对你有意见,只是一直埋在心底而已。 之前看你失势了,这才跳出来。” 王爱国放下锤子瞥了眼正在轮流骑木马的三个小丫头,压低声音: “他还交代,砸咱家是他怂恿的。” 王爱国突然一巴掌拍在石桌上,引得王父和赵晋东大为不满: “傻柱那王八蛋倒是油盐不进!”他扯开领口,露出脖颈上一道血痕: “怎么问他他都说是二哥有问题,” 堂屋里,赵晋东端起桌上洒了些的茶杯抿了一口,然后眯起眼睛: “建军,那些人你要怎么处理?”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走程序吧。” “程序走到哪一步了?” 王爱国看着赵晋东干瞪眼,后面的事情他还不清楚。 王建军看向一旁发呆的董阳升:“老董,老董,你怎么了?” “啊?你们刚刚说什么?” 王建军感觉董阳升有些不对劲,只能重复一句赵晋东的问话。 董阳升回道:“哦,那些材料我都搜集好,准备移交检察院了。” 说着便从公文包抽出份文件,封面印着“红星轧钢厂革委会专案组”的红头: “杨向民是现行反革命,起码十年起。马主任,刘大彪他们几个……” 他翻到第三页:“按抢劫军属财产罪,三到七年。” 王建军把修好的木马还给一旁眼巴巴的菲菲,起身时身上的木屑全部掉落: “证据链呢?” “铁证如山。” 王建国从兜里掏出个笔记本: “马主任家里搜出一个笔记本,背面写着分赃清单。” 他翻开泛黄的纸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自行车樟木箱归李会计”“收音机零件给刘大彪”…… “哼,还挺讲究,既然这样,那就按照你们计划的来,随时告诉我进展。” 王建军合上那本泛黄的笔记本。 “没想到这马主任倒是会做人情。” 王建军冷笑一声,指尖划过纸页上“樟木箱归李会计”那行字: “既然他们自己把罪证列得这么清楚,倒省了我们的事。” 董阳升挺直腰板应了声是。 王建军忽然想起什么突然问道:“哦,对了老董,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及时? 要是你们不来,我一时还拿他们没办法,总不能全打折了吧?” 看着王建军一脸阴冷,董阳升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有过这种想法: “说起这个,还多亏了有人报信,不然保卫处也赶不及过来。” “哦,谁?”王建军抬起眼皮:“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除了几个玩耍嬉戏的小家伙,王母和赵奶奶都抬起头一脸好奇看着董阳升。 “是个高个子,看着挺斯文,年纪比你大一点,和我差不多。” 董阳升比划着:“穿着一件满是补丁的灰布中山装,说话慢条斯理的。” 王建军和王父一行人皱眉苦想。 “哦,对了,他说他是你的邻居,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所以我当时才忙着带人来。”董阳升顿了顿补充道。 王父一拍大腿,王建军猛地站起身,带翻了椅子:“张明辉?” “哎,照你这说好像还真是。” “爸爸,你说的是睿云哥哥的爸爸吗?”就连一旁的小靖雯都知道。 “嗯,应该就是他,错不了。”王建军点点头肯定道。 他想起下午张婶突然跑进屋去拿东西给小家伙们吃,然后又大声叫出让他们还东西。 要不是张婶当时那么一喊,没准后面还真没那么顺利。 他记得当时混乱中,确实瞥见个熟悉的身影在人群外围闪过。 当时还以为是错觉,没想到真是隔壁张伯家的儿子。 王母沉默片刻后:“建军,不管怎么说,咱们还是得上面谢谢人家。” “嗯,我明天送爷爷去医院看看身体后,买点东西就去。” 董阳升多看了王母几眼道:“建军,那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嗯,行,那你先回去吧,我看你精神不太好,要多注意休息。” 董阳升想着家里卧病在床的老母亲,只能闷闷地回答: “没事儿,过几天就好了。” 送走董阳升后,众人又聊了会儿天。 暮色笼罩四合院,家里收音机正在播报:“严厉打击打砸抢行为,维护社会秩序……” 三个洗干净的小丫头穿着小衣服,正在院里骑着刚修好的木马追萤火虫。 她们的笑声清脆悦耳,盖过了墙外偶尔经过的自行车铃声。 天色渐晚。 王建国和王爱国他们也准备各回各家了,王建军不在的时候他们帮他看家。 现在人没事儿安全回来了,他们也想回自己的家里。 “大伯伯娘,三叔,你们要回家了吗?” 接收到信息的三个小家伙连忙跑过来抬头看着王建国等人。 “对啊,天色不早了,我们要回家了。” 这几天三人几乎是每时每刻都待在一起,就没分开过。 突然要分开,三个小家伙虽然还有些依依不舍,不过在几个大人的安慰下,瑶瑶和菲菲还是被自己老爸抱走了。 几天时间都没见面,家里几人还是比较想念几个小家伙的。 所以只能残忍地将三人分开。 “别看了,明天是周末,菲菲和瑶瑶一早就会过来的。” 看着小靖雯坐在木马上盯着菲菲她们离开的方向,王建军蹲下来摸了摸小家伙嫩滑的小脸蛋安慰道。 “爸爸,你明天是要去医院吗?” “啊?哦,是。爸爸明天要带爷爷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那……我要是去了医院,菲菲和瑶瑶来找不到我怎么办?” “额,你不是不喜欢去医院吗?” 小靖雯闻言这才想起来被打针支配的恐惧,但想了想先是摇摇小脑袋: “不喜欢,”接着又异常坚定说道:“但……但是,我想跟着爸爸一起。” 王建军心头一软。 这小家伙今天见到他一直很粘他。 “行,明天我们早点起床跟爷爷去检查身体,尽量在瑶瑶和菲菲来之前回来好不好?” 小家伙坐在木马上点了点小屁股,然后又提了新的要求: “嘻,好! 我今晚还要跟爸爸妈妈一起睡。” 看着小家伙一脸期盼的眼神,王建军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行,不过就这一次哦,明晚你就要自己睡了,你可是大孩子了。” “嗯,我已经快四岁半了,大孩子!” 第322章 满意了 夜深了,大孩子正抱着补好的布兔子坐在炕沿上,小脚丫一晃一晃的。 她的目光时不时瞟向衣柜——那里原本摆着她的藏宝箱,现在只剩几道刮痕。 盯着面前的衣柜心思逐渐飘远—— “一共一百一十二块八毛六分……” 小靖雯不时小声念叨着,手指在空中比划着数钱的姿势: “五张十块的、三张五块的,三十张一块的,还有……” 小家伙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吸鼻子的声音。 感觉身后没了动静,聂文君放下手中的衣架,轻手轻脚地走过来。 她看见小家伙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只淋了雨的小麻雀:“雯雯?” 聂文君蹲下身,发现小丫头正用布兔子擦眼睛,兔子身上湿了一大片。 “妈妈~”小靖雯抬起脸,睫毛上挂着泪珠,“我的钱钱……没有了。” 聂文君看着哭成泪人的小家伙心里叹了口气,她也知道小家伙睡觉前有数钱的习惯,夫妻俩没少拿这说笑。 他家这个小家伙不仅是个小可爱、小馋猫、还是个小财迷。 想到这,聂文君连忙从针线筐里翻出小家伙剩下那个盒子: “雯雯别哭,你快看这是什么,你这不是还有个宝箱吗?” 小靖雯双手抹泪委屈道:“里面什么都没有了,也没有钱钱。” 聂文君帮她擦干眼泪笑道:“谁说的,要不你先看看再说?” 小靖雯眼带泪花,疑惑地看着妈妈,随后将信将疑地摇了摇盒子。 “有声音!妈妈~里面是什么?” “你自己打开看看。” 小靖雯抱着盒子将之打开,随后惊喜道:“哇,好多钱钱!”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张崭新的一元纸币,这是王建军交给她的。 聂文君本来还想着后面给她个惊喜的,没想到小家伙居然就睹物思钱了。 小靖雯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小手在衣摆上擦了又擦才敢接。 她小心翼翼地把手放进铁皮盒,拿出钱摆成扇形,小脸满是兴奋: “一块、两块……九、十张。妈妈~一百块诶,这是给我的吗?” “当然啦,这是爸爸让我给你的。” “嘻,爸爸妈妈最好了。” 见小家伙高兴的样子,聂文君也很欣慰,虽然一百块钱也不是小钱,不过他们家也不差这点。 只要小家伙能开开心心的。 “那你可不能再哭鼻子了,妈妈还要收拾你的房间呢。” “嘻,才没有呢,我乖乖的。”小靖雯抱着盒子朝聂文君摆摆小手道。 聂文君转身没一会儿—— “妈妈~” 小靖雯突然仰起脸,小脸蛋和大眼睛都是红红的: “爸爸什么时候带我们去河边捡贝壳啊,我好想明天就去啊!” 说着,小家伙在炕上滚了一圈。 这是她自己的床,还有她自己的味道,想到这,小家伙又滚了一圈。 “等爸爸有空的时候就带你去,怎么了,你想帮妹妹捡贝壳?” 瑶瑶当时哭的时候,她就在旁边,怎么哄都哄不好。 “嗯,先帮瑶瑶妹妹捡,再给我自己捡,我的贝壳项链也没了。” 听到这话,聂文君皱了皱眉,放下小家伙的小衣服转头看了看她: “就是你爸爸帮你磨的那个?” 那是之前夏天在北戴河,王建军花了一下午帮她穿好的,每一片贝壳都磨得圆润光滑。 聂文君看着都喜欢,小家伙后面让爸爸帮她挂在屋檐下。 每次风吹的时候都能发出清脆的响声。 要是小家伙不说她都还没注意到。 小家伙翻身两手握着自己的小脚丫点点头:“嗯,就是那个。” “没事儿,下次让爸爸给你做个更漂亮更响亮的就行了。 等妈妈叠好衣服,我们就要睡觉了,别忘了明天你还要跟太爷爷去医院呢。” “哈,妈妈~太爷爷怎么了?为什么要去医院啊,要打针针吗?” “因为太爷爷年纪大了,所以爸爸要陪他去医院看看身体。” 聂文君放开小家伙,几下就把衣服给收拾好了,因为除了她们之前带走的,这柜子里已经没剩几件了。 “妈妈,抱我抱我,我今晚要跟爸爸妈妈睡觉觉。” 一见聂文君忙完,小靖雯就急不可耐在炕上跺着小脚招手道。 临出门前,小靖雯又把她的藏宝箱放到了衣柜里面,这次倒是没避着妈妈。 不然以前小家伙都是偷偷藏的,虽然家里人都知道她藏在哪。 两人一路来到房间里,这里或多或少也有被翻动的痕迹。 不过相较于其他地方,这个房间和王建军的书房还算干净完整。 “嘻,爸爸,我来了。”王建军刚铺好床,就听见小家伙清脆的声音。 王建军还没回头,就感觉小家伙已经爬上了他的背。 “哎呦,你可要抓稳了,要是不小心掉下去,小心你……” “咯咯咯,屁股摔两半!”小家伙不等王建军说完就自己咯咯咯说了后半句。 聂文君和王建军忍俊不禁。 最后,一家三口洗漱完后,一起躺在床上,小家伙呈大字型躺中间。 “你这样睡,爸爸妈妈睡哪里?” 王建军作势要挠她痒痒,小丫头尖叫着往妈妈怀里钻,结果把聂文君的头发缠在了纽扣上。 三个人手忙脚乱了好一阵,最后王建军不得不动用军用剪刀,才解救出那缕青丝。 “再不睡觉,明天就不能去医院了。”聂文君捏了捏女儿的脸蛋。 小靖雯立刻乖乖躺平,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虽然这些天经历了很多,但是只要跟在爸爸妈妈身边就很开心啦。 她一会儿把白嫩的小脚丫塞进爸爸胳肢窝,一会儿又要爸爸讲故事。 布兔子被夹在三人中间,那用纽扣做的眼睛映着月光,温柔地注视着这一切。 窗外,被推倒的枣树轻轻摇曳。 …… 南锣鼓巷95号院。 “哎,你说这傻柱子怎么就这么死脑筋,没事儿总去招惹王建军干什么? 你看看,现在还没放回来。” 一大妈看着傻柱那乌漆嘛黑的家忍不住朝易中海抱怨道。 “哼,傻柱子一定是被人给骗了,要不就是那可恶的王建军故意报复。” 一旁的聋老太一头白发身形佝偻,还换了一根拐棍,不过声音依然如故。 “行了,说这么多有用吗,扣住他的是轧钢厂保卫处的人。 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易中海这一天日子也不好过。 时代在改变,现在现阶段的情况他也有些看不清了。 王建军都这样了居然还能起死回生! 傻柱那人虽然浑,但是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毕竟严格说起来,他也就是跟着厂里领导的脚步走。 王建军是被厂里抓起来的反分子,傻柱跟着批判两句也没什么。 可是他就不一样了。 想想他暗地里做的那些事情,再想想王建军的行事风格,易中海是越想越喘不过气来。 第323章 小大夫 秦淮茹想着傻柱被带走时的样子,现在看上去还颇有些魂不守舍: “一大爷,您是厂里的八级工,您就不能跟厂里领导说说……” “对对对,中海啊,你是轧钢厂的老资格,还是八级工。 你出面跟柱子说两句请,厂里应该会看在你的份上……” 不等聋老头说完,易中海就皱眉道:“说情?”他冷笑一声: “现在厂里谁不知道,王建军带着军委和上面的文件回来的? 还有轧钢厂那些领导,你以为他们……我看他们现在是自身难保。 你以为今天早上那车上一车一车拉的是什么?是人,是领导~” 秦淮茹绞着围裙边的手指一顿。 可不是么,今早她也看见了。 来来往往的车子,车上被带走的都是那些她高攀不起的轧钢厂领导。 聋老太的拐棍“咚咚”戳着地: “他王建军再横,还能不讲王法?傻柱子不就说了几句,拿了点东西……” “拿了点东西?”易中海突然提高嗓门,吓得外面的自行车都噤了声: “您老知道他这行为是什么……” 他猛地压低声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神飘向傻柱家紧锁的房门。 一大妈突然“哎哟”一声: “淮茹你手怎么了?” 秦淮茹这才发现掌心被指甲掐出了血印。她慌忙用围裙擦手: “没、没事……” 眼前却浮现傻柱被押走时回头望她的那一眼,那分明是看她手上—— 今夜注定了许多人彻夜难眠。 除了老王家。 …… 清晨的阳光透过医院的玻璃窗洒进来,小靖雯紧紧攥着王建军的衣角,小脸蛋绷得紧紧的。 紧皱小眉头东张西望。 消毒水的气味让她皱了皱鼻子,不自觉地往爸爸身后缩了缩。 “爸爸,我们真的不打针吗?”她仰起小脸,大眼睛里满是忐忑。 王建军蹲下身,轻轻捏了捏女儿粉嫩的脸蛋: “我们今天只是带太爷爷来检查身体,雯雯没有生病不用打针。” “真的?”小丫头眼睛一亮,随即又狐疑地眯起眼: “那上次我没生病为什么……” 王建军闻言有些无奈。 上次带她来接种疫苗,那可是费了老鼻子劲了,还有菲菲也跟头小牛犊似的,在打针时迸发了无与伦比的潜力。 他爹王建国都拿捏不住,还得王建军。 只有瑶瑶,虽然害怕但是依然勇敢地站出来给两个姐姐打了样。 王老爷子拄着拐杖走过来,笑呵呵地打断她:“上次是打疫苗,这次爷爷是来看医生的。” 老人说着揉了揉腰侧,那是前几天被人推搡时撞到的,虽然不严重,但王建军坚持要带他做个全面检查。 小靖雯这才放松下来,蹦蹦跳跳地跑到挂号处前,踮着脚往窗口里张望: “叔叔,我要挂最厉害的医生!”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被逗笑了:“小姑娘,你哪里不舒服啊?” “我没有不舒服!” 小靖雯骄傲地挺起小胸脯,“我爸爸说我是小老虎,从来不生病!” 王建军赶紧把女儿抱起来,尴尬地朝工作人员笑笑: “给孩子太爷爷挂个骨科。” “哟,太爷爷啊,那年纪不小了哦,人带医院来了吗?” “嗯,老人家七十多了,因为前几天不小心还摔倒了,所以来检查一下。” …… 检查室外,小靖雯坐在长椅上晃荡着小腿,好奇地打量着来来往往的人。 她突然扯了扯王建军的袖子:“爸爸,那个叔叔是董叔叔吗?” 王建军顺着女儿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董阳升神色匆匆地从走廊尽头拐过,像是急着去什么地方。 “奇怪......”王建军皱了皱眉。董阳升平时最是沉稳,今天怎么这么慌张? “建军啊,到我们了。”王老爷子从检查室探出头来。 王建军收回思绪,牵起女儿的小手:“走,陪太爷爷进去。” 小靖雯却突然站住不动了,小脸煞白:“爸、爸爸,里面是不是有针……” 王建军这才注意到检查室门上挂着的注射器示意图。 他哭笑不得地把女儿抱起来: “放心,今天是给爷爷拍片子,就像照相一样,不疼的。” 小丫头将信将疑,直到看见那台巨大的x光机才放下心来。 她好奇地围着机器转圈,还学着医生的样子假装看片子,逗得一屋子医护人员直乐。 检查很顺利,老爷子只是轻微挫伤。 检查的时候,连医生都夸赞说,老爷子身子骨极好。 回去按照医嘱用药,然后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行了。 检查结束后,小靖雯趴在诊室门口的玻璃柜前,小鼻子都压扁了,目不转睛地盯着里面陈列的医疗器械。 “爸爸你看!” 她突然兴奋地拽王建军的衣角,小手指着柜子里一排闪亮的针管: “那个亮晶晶的!” 正在整理病历的老医师抬起头,老花镜滑到鼻尖: “小姑娘对针筒感兴趣?” 小靖雯用力点头,羊角辫跟着一颤一颤:“比我们打疫苗的漂亮多啦!” 她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老爷爷,这个扎人疼不疼呀?” 老医师被逗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要是像你这样勇敢的小朋友,肯定不疼。” 老医师被小靖雯活泼的样子迷惑到了。 也就是小家伙不用打针,所以才显得大胆扭着小脑袋到处打量。 他说着打开玻璃柜,取出一支崭新的5ml注射器:“来,送你个没针头的。” “啊?真的吗,送给我?” 小靖雯一下张大嘴巴,原地蹦哒了两下,这才高兴地接过来。 她像捧着宝贝似的举到阳光下,玻璃管折射出七彩光斑,在墙上跳来跳去。 “谢谢爷爷!”她突然扑上去抱住老医师的膝盖,吓得老人家赶紧扶住眼镜。 王建军连忙道歉:“实在不好意思,这孩子太淘气了……” “不妨事。” 老医师笑眯眯地摸摸小靖雯的头: “我孙子也这般大,就爱摆弄这些。” 他从抽屉里又拿出个橡胶活塞:“装上这个,能当水枪玩。” 小靖雯迫不及待地试着推拉活塞,注射器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 她突然灵机一动,把注射器对准王老爷子:“太爷爷生病了,雯雯给你打针!” “哎哟,那可真是太好了。”王老爷子配合地捂住胳膊: “小大夫轻点!” 老医师看着祖孙三人其乐融融的样子,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 “来,这有糖,奖励给小大夫的。” 小靖雯接过糖,却转手塞进老医师掌心:“爷爷先吃!爸爸说医生最辛苦啦!” “哈哈哈,是吗,爷爷年纪大了,吃不了糖,你自己留着吧。” “嘻,好吧,其实爷爷可以喝糖水,再加点蜂蜜可甜啦。” 小靖雯喜滋滋地剥了一颗糖塞进嘴巴里,忘了妈妈跟她说的最近少吃糖。 阳光透过纱窗洒进来,注射器里的橡胶活塞“吧嗒吧嗒”响着,和着走廊尽头隐约传来的广播声: “革命群众们,下面播放通知……” 第324章 热情 王建军拿了药后,几人出了医院。 小靖雯蹦蹦跳跳地走在西长安街上,小手紧紧攥着爸爸的食指。 街道的杨絮像雪花似的在空中打着转,有一团正好落在她鼻尖上。 小家伙立马站定,斜着眼睛望着鼻尖的柳絮,然后打了个喷嚏。 “啊~啊嚏!“ 打完喷嚏后,小家伙乐滋滋道:“嘻嘻,爸爸,是不是菲菲和瑶瑶想我了? 王建军好奇道:“你为什么不说是妈妈和奶奶想你了?” “因为奶奶她们每天早上都好忙的,都没时间想我。” 小家伙望着周围的景色随口道。 “爸爸快看!” 她突然指着路口的宣传栏,最新张贴的《人民日报》: “那个叔叔画得比我们画的还好看!” 宣传画上戴着红袖章的工人正高举红旗,底下用醒目的红字写着: 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 王建军不动声色地把女儿往身边带了带:“走路要看路,别总东张西望。” 小靖雯却已经发现了新目标——路边停着辆“大解放”卡车。 车厢里堆满了捆扎好的《毛选》,几个戴着红袖章的大学生正在往下搬。 她好奇地凑近两步想看个稀奇,突然被爸爸一把抱了起来。 “同志,请出示证件。” 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学生拦住他们,胳膊上的红袖章鲜红夺目。 王建军默默掏出军官证,女学生的表情立刻恭敬起来: “警察同志辛苦了!” 她热情地塞给小靖雯一本红宝书:“小妹妹要好好学习毛主席语录啊!” 小靖雯捧着红宝书,眼睛却盯着女学生辫子上的红绸带: “姐姐的头绳真好看……” 王老爷子赶紧把小孙女接过来:“孩子不懂事,同志别见怪。” 老人家腰间的膏药味混着杨树新芽的清香,让小靖雯安心地把头靠在他肩上。 “太爷爷,不要,快放我下来,医生说你要休息休息呢。” “是啊,爷爷,把小家伙放下来吧。” 小靖雯抱着手中的书,有些好奇:“爸爸,这书家里已经有了呢。” “那个姐姐给你的你拿着吧,可要好好保管,不能损坏哦。” “哦,知道了。” 三人路过西单菜市场时,排队买肉的人群一直排到马路边。 “太爷爷,为什么大家都拿着小本本?” 小靖雯指着排队人群手里攥着的副食本。 王老爷子正要回答,街角突然传来一阵嘹亮的歌声:“大海航行靠舵手……” 一队戴着红袖章的中学生列队走过,最前面的人举着主席画像。 小靖雯立刻学着他们的样子,把红宝书举过头顶,小脸绷得紧紧的。 王建军赶紧把女儿的手按下来:“回家再学。”他摸出两颗水果糖: “这是你的糖,快吃了吧,别化了。” 小靖雯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小心翼翼地把糖纸藏进红宝书的扉页里。 三人继续走着。 清晨的风还带着几分凉意,所以王建军给小家伙多穿了一件薄外套。 现在太阳已经出来了,小家伙喊着太热了,所以把外套丢给了他。 王建军把军装外套搭在臂弯里,另一只手牵着小靖雯。 她穿着聂文君用汗衫改的小体恤,淡蓝色的裤子上还有两朵小花。 小凉鞋“啪嗒啪嗒”踩在石板路上,露出圆润的馒头小脚和脚趾头。 “爸爸,我不冷,不穿衣服!” 小靖雯扭着身子,不肯穿外套。 她指着路边刚开的迎春花:“你看花花都不穿外套!” 王建军蹲下来,把外套披在她肩上:“等太阳再高些才能脱,不然要打喷嚏的。” 他熟练地打了个结,让袖子像小斗篷一样垂在女儿身后: “像不像解放军叔叔的雨衣?” 小丫头这才高兴起来,蹦跳着往前跑了两步,又突然转身: “爸爸!我的红宝书!”原来外套一甩,把夹在胳肢窝下的红宝书差点掉出来。 王老爷子笑呵呵地接过书:“太爷爷帮你拿着,回家就还你。” 老人家用布满老茧的手指轻轻抚过红宝书的塑胶封皮,上面还带着小靖雯手心的温度。 快走到猫儿胡同口时,王建军在副食店停了脚。 玻璃柜台里摆着新到的动物饼干,他掏出半斤粮票和两毛钱: “同志,麻烦你给我称半斤。” 售货员麻利地装好纸袋,又额外塞了块山楂糕:“给孩子的,不要票。” 她压低声音,“王厂长,钱卫国那事儿……怎么样了?” 王建军笑笑没接话,只把热乎乎的纸袋递给女儿: “拿好了,回家和姐姐妹妹们分。” 小靖雯双手捧着纸袋,小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甜香。 路过胡同口的老槐树时,树底下纳鞋底的赵婶突然站起来: “雯雯回来啦?太爷爷身体好些没?” “啊……好、好了!” 小靖雯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 下意识往爸爸腿后躲了躲,又想起妈妈的嘱咐,赶紧呲着小奶牙补了句: “谢谢赵奶奶!” 没走两步,裁缝铺的张姨又掀帘子出来:“雯雯吃糖不? 姨这儿有新到的橘子瓣……” “不用了,谢谢你,我有饼干。”礼貌道谢后小靖雯就跑开了。 等走到四合院门口时,小靖雯脑袋都晕乎乎的。平时见面顶多点个头的邻居们,今天个个都笑着跟她打招呼。 她仰头拽拽爸爸的衣角:“爸爸,他们干嘛呀,他们怎么突然……” “因为他们也好久没有见过雯雯了,你看你去赵爷爷家都住了几天了。” 王建军揉揉女儿的脑袋,顺手取下她肩上的外套。 现在的阳光已经把石板路晒得发烫。 小靖雯也顾不上多想,抱着饼干袋就往院里冲:“菲菲!瑶瑶!看我带什么……” 喊声戛然而止。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小太阳在地上慵懒地晒太阳。 她大声叫了几声,然后跑到她们经常去的地方找了找—— 等王建军刚迈进门槛,就看见小靖雯蔫头耷脑地坐在台阶上的样子。 买的饼干袋搁在膝头,连羊角辫都似乎垂了下来。 这种情况想都不用想,王建军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们肯定有事耽搁了。” 他蹲下来指指日头,“等太阳转到葡萄架那儿,保准……” 话音未落,院门“咣当”一声被撞开。 菲菲顶着一头乱发冲进来,花裙子上沾满草屑: “雯雯!快看我们逮着什么!” 瑶瑶跟在后面,小手紧紧捂着衣兜。 两个小丫头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衣兜里突然“咕”地叫了一声。 “是蝈蝈!”菲菲迫不及待地掀开衣角。 翠绿的大蝈蝈“嗖”地蹦到小靖雯的饼干袋上,吓得三个小丫头尖叫着抱成一团。 王建军也不知道究竟是惊吓还是兴奋,反正看她们倒是挺高兴的。 第325章 聂父到来 三个小丫头正蹲在亭子下分饼干,菲菲突然举起沾满饼干屑的小手: “你们看爷爷、二叔,他们在干嘛?” 小靖雯把手上粘着的饼干碎屑弄到装着蝈蝈的盒子里: “爷爷他们在修家具呢。 那些坏蛋不仅晚上丢石头来吓我们,他们还把我们家的东西拿走了,哼!” “那……那我们去帮二伯吧~”瑶瑶坐在石凳上晃悠着小脚。 “好啊,等我把饼干吃完。” 院子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 王建军正在修理几处被砸坏的院门,赵晋东和王父在钉新的窗框,王胜利带着兄弟两个在清理碎玻璃。 王建国和王爱国在刷墙,聂文君带着两个妯娌正在清洗那些被弄脏的衣服之类。 瑶瑶把最后一块小熊饼干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们去帮忙吧!” 小靖雯立刻举手:“我也吃完了!” 说完就“噔噔噔”跑到院门口,小手扒着门框眼巴巴地看。 “爸爸,我们能帮你们做什么吗?” 王建军抹了把额头的汗,听到这话,也没打击几个小家伙的积极性。 他笑着递给小靖雯一把小刷子: “来,帮爸爸刷掉门上的脏东西,菲菲和瑶瑶看看能不能洗掉那些脏东西。” 小刷子是用旧牙刷改的,绑在一根小木棍上。 小靖雯接过来,立刻像模像样地在门板上画圈圈,把残留的大字报痕迹一点点蹭掉。 菲菲和瑶瑶也不甘示弱,一个捧着装清水的搪瓷碗,一个拿着抹布跟在后面擦。 一时之间,干得还挺有模有样的,三小只配合得还不错。 “这里还有!” 菲菲踮着脚,指着门楣上一点红漆。 瑶瑶突然“哎呀”一声,抹布掉进了水碗里,溅了三人一身水花。 “怎么了,瑶瑶,是不是伤到哪里了?”听到动静的几人忙问道。 小丫头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咯咯笑起来,阳光透过水珠,在她们脸上映出小小的彩虹。 “咯咯咯,爸爸,我们没事儿呢。” 正闹着,院门外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哈哈哈,小靖雯小不点!” 小靖雯猛地回头,手里的刷子“啪嗒”掉在地上:“外公!外婆!小姨姨!” 她像只欢快的小鸟般飞奔过去,两条羊角辫在脑后一跳一跳。 聂父还穿着以前工作的旧衣服; 聂母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隐约露出青菜的嫩叶; 聂文娟扎着两个小辫子,怀里紧紧抱着个搪瓷盆。 “哎呦,我的乖孙女,想死外婆了,慢点儿跑别摔着!” 聂母见到小靖雯朝他们跑来,怕小靖雯摔倒急忙迎上去。 刚张开手臂,就被小外孙女撞了个满怀。老太太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让外婆看看,我们雯雯长高没?” 小靖雯急不可耐地踮起脚尖:“高啦!早上影子告诉我的!” “小靖雯快过来让小姨看看,几天没见,有没有想小姨啊?” “嘻,想了,我好想小姨姨啊。” 聂文娟来到聂母身边,企图横刀夺爱,可惜她低估了老人家决心。 聂母看也不看一旁跺脚的小女儿:这才刚上手呢,怎么可能放给你。 这时,菲菲拉着瑶瑶来到聂文娟身边:“嘻嘻,小姨姨,你好呀!” “哈哈,来来来,都让小姨抱抱。”抱不了小靖雯,这不还有两个吗? 聂父见妻女都在忙,笑了笑没说话。 “小靖雯,看,这是什么?” 聂文娟把搪瓷盆往石桌上一放,神秘兮兮地掀开盖子。 里面是满满一盆炸酱,肉丁和黄豆酱的香气瞬间飘满院子。 小靖雯在聂母怀里歪了歪脑袋:“哇,好香的肉肉诶。” 聂文娟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 “你小姨特意学的!”聂母骄傲地拍拍女儿的肩膀,“昨儿折腾到半夜呢!” 菲菲和瑶瑶也凑了过来,三个小丫头围着搪瓷盆直咽口水。 聂母从布包里掏出个油纸包: “还有呢!”展开是捆嫩绿的小葱,根上还带着新鲜的泥土。 王建军放下锤子走过来:“爹,娘,你们来啦,快随便坐,这有些乱。” “前几天你出事之后,你妈很担心你们,不过文涛劝住了她。 这不,昨天晚上听文涛说你已经没事了,就想急着来看你,被我拉住了。” 聂父从兜里掏出包“大前门”,递给赵晋东、王建国他们一支: “想着今天早上来看看你们,顺便给你们送点吃的来。” 聂母这会儿也放开了小靖雯,已经挽起袖子进了厨房跟在王母后头打下手。 聂文娟则是去找她姐姐去了。 小靖雯一看到小姨姨来了,刚刚干的活转瞬即忘,像条小尾巴似的黏在外婆身边,小嘴叭叭地说着这几天的事: “小姨姨,你都不知道我的小兔子被踩坏了,但奶奶给缝好了!” “赵爷爷教我们打弹珠,我们赢了好多好多。我们还……” 她突然捂住嘴,大眼睛滴溜溜转——差点把偷跑出去的事说漏嘴。 虽然王建军他们没有责罚过几个小家伙,可几人轮番上阵把三个小家伙说的蔫蔫的,像是枯萎的小花一样。 为了避免小姨姨像爸爸妈妈他们一样,小靖雯决定还是不跟她说这个啦。 院子里,男人们继续修修补补。 聂父的木工活是一绝,几下就把歪斜的葡萄架重新固定好; 赵晋东在教王胜利怎么给窗框上腻子; 王建军则带着重整旗鼓的四个小丫头清理花坛,被踩倒的月季花下,竟然还有几株幸存的小苗。 “爸爸!这个还活着吗?”小靖雯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嫩绿的叶片。 王建军蹲下来和她平视: “是啊,雯雯以后就负责照顾它好不好?每天浇一点点水。” 小丫头郑重点头,立刻跑去把自己的小水壶拿来,三个小家伙又凑到一起嘀嘀咕咕,聂文娟没好意思跟过去。 正午时分,院子里飘起炸酱面的香气。 新修好的八仙桌上摆着满满一盆面条,旁边是切得细细的黄瓜丝和萝卜缨。 三个小丫头排排坐,脖子上围着她们小时候用的围脖,可可爱爱。 看得一旁的聂文娟眼睛直冒小星星。 长得粉雕玉琢,又呆萌可爱的人类幼崽,男女老少通杀! 尤其是聂父聂母快要黏在小靖雯她们仨身上那样子,让聂文娟都有些吃味。 “开饭啦!”聂文娟从厨房端着蒜碗出来,被小靖雯一把抱住腰: “嘻嘻,小姨姨最好了!” “哈,算你嘴巴甜,我就原谅你了。” 小靖雯一脸懵圈抬头看着聂文娟,结果却被她无情捏住两边肉脸轻轻~ “外公外婆~” “聂文娟你在干什么,快给我放手。” “啊~娘我错了,不要捏了,好痛。” 微风轻拂,温柔地笼罩着这一大家子。 广播里还在播放着激昂的进行曲,但此刻的四合院里,只有筷子碰碗的清脆声响和此起彼伏的童稚笑语。 除了一人独自忧伤。 第326章 水枪 正午的阳光火辣辣地照在院子里,八仙桌上的炸酱面被一扫而空。 小靖雯满足地摸着小肚子,嘴角还沾着一点酱汁。 聂母用温热的手帕给她擦脸,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什么珍宝。 一旁的聂文娟不屑地瘪瘪嘴:“哼~” 吃完饭后,太阳正毒。 王建军让大家都休息休息,然后给众人煮了一锅清凉解渴的绿豆汤。 在赵晋东家里睡午觉的几个小家伙现在正兴奋着呢,把聂文君的喊话当做耳旁风。 这会儿她们正摆弄着那老医师送给小靖雯的针管: “加水,爸爸说这样~嘻,有了。” 午后的日头正毒,聂文娟趴在凉亭里眯瞪,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了。 她刚伸手擦了把汗,突然感觉后颈一凉“呲——” 一道水线精准地射在她脖子上。 聂文娟立即起身,转头就看见小靖雯躲在石榴树后,正举着针管,小脸憋得通红。 菲菲在一旁笑得有些放肆,瑶瑶则是捂着小嘴笑弯了眼睛。 小靖雯就完全是肆无忌惮了,整个院子都是她清脆无邪的笑声。 “小坏蛋,你完蛋了。” 聂文娟作势要追,小丫头尖叫着往王建军身后躲,结果一头撞在爸爸腿上。 针管里的水“哗啦”洒了自己一脚。 王建军放下手中的刨子,看着女儿湿漉漉的小凉鞋: “这是跟谁学的?” “小姨先捏我脸!” 小靖雯理直气壮地指着左脸颊,那儿确实有个还没消的红印子。 不过聂文娟的脸也不比她好多少。 正在刷桐油的赵晋东突然笑出声:“小丫头还挺记仇。” 王建军抹了把脸上的木屑,目光扫过院子里晒得发蔫的三个小丫头。 他弯腰捡起几个竹筒——那是原本要当柴火烧的边角料。 “爸爸给你们做个好东西,等着。” 王建军蹲在屋檐下,手里的小刀在竹筒上灵活地转动。 木屑簌簌落下,很快就在他脚边积了一小堆。 “建军,你这是要做什么?” 王父拿着熄灭的烟杆,好奇地凑过来。 王老爷子鼻梁上还架着老花镜,镜片上沾着几粒木屑。 赵晋东也拍拍身上的木灰走过来: “竹筒能修葡萄架?” 王建军神秘地笑了笑,举起半成品的竹筒比划了一下: “给孩子们做水枪。” “水枪?”聂父闻言放下锯子,擦了擦手上的松脂,“用竹筒做?” “对。”王建军用烧红的铁钉在竹筒一端烫出个小孔: “这里装水,再用橡皮筋做个活塞,一推就能射出水来。” 赵晋东眼睛一亮,立刻从工具箱里翻出几根细竹管: “用这个!口径小,射得远!”论玩枪,他可是行家,最懂这些门道。 聂父则跑去拆了段废旧自行车内胎,熟练地剪成橡皮圈: “这个弹性好,比麻绳强多了!” 几个大男人围成一圈,你一言我一语地出主意。 小靖雯她们则是蹲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他们,就连聂文娟都有些好奇。 王建军负责钻孔,王父打磨竹筒边缘,赵晋东在筒身上刻花纹,聂父则组装活塞。 不一会儿,几把精致的竹筒水枪就做好了。 小靖雯那支最漂亮,筒身上刻着朵小梅花——是赵晋东的手笔。 菲菲的水枪稍短些,但王父特意在握把处缠了防滑的麻绳。 瑶瑶的最特别,聂父用红漆在枪尾画了颗五角星。 总体来说,小家伙们都很满意。 “试试,不要对着眼睛射哦!”王建军把水枪递给三个眼巴巴的小丫头。 “好的,爸爸。”小靖雯迫不及待地跑到水缸边,舀了满满一筒水。 她学着爸爸刚才示范的样子,用力一推活塞—— “呲!” 一道水线精准地射在枣树残骸上,惊飞了正在打盹的麻雀。 “哇!”三个小丫头异口同声地惊呼,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聂文娟有些羡慕地看着,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三道水柱同时击中胸口。 她尖叫一声,连忙用手挡住。 “小坏蛋们!”她抹了把脸上的水珠,转身就抄起舀水的瓢:“看招!” “啊!快跑啊。” 小家伙们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在回荡。 水花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欢笑声惊得屋檐下的燕子都探出了头。 王父和聂父坐在葡萄架下,一边喝茶一边看热闹。 赵晋东不知何时也加入了“战斗”,衣服湿了大半,却笑得比孩子们还开心。 王建军靠在门框上,看着几个小家伙红扑扑的笑脸。 这一刻,所有的烦恼仿佛都随着水花蒸发在了春日的阳光里。 不知过了多久,三个小丫头终于玩累了,像三只湿漉漉的小鹌鹑似的挤在藤椅上晒太阳。 小靖雯的水枪还紧紧攥在手里,竹筒上的小兔子在水珠和阳光照耀下闪闪发亮。 聂母就端着绿豆汤从厨房出来。 看着三个小丫头湿漉漉地挤在藤椅上,她忍不住用围裙擦了擦小靖雯脸上的水珠: “瞧瞧这三个丫头,真是越长越俊了!” 转头就对王母夸道:“亲家母,不是我说,建军这孩子真是百里挑一。 模样周正不说,还这么顾家……”她指了指刚修好的葡萄架: “连水枪都会做,工作之余还愿意陪孩子们一起玩,这可真是……” 王母笑得见牙不见眼,正要客气两句,就听聂文君幽幽插话: “娘,您可别夸了。就前天,这三个‘俊丫头’还偷跑出去,差点出事呢。” “啥?!”聂母手里的汤勺“当啷”掉进锅里。老太太眼睛瞪得溜圆: “这怎么回事?” 聂文君慢条斯理地搅着绿豆汤,把三个小丫头偷溜去轧钢厂的事说了。 末了还补了句:“她爸就说了两句,连手心都没打一下。” “这还了得!” 聂母一把扯下围裙,脸都气红了: “你们小时候要是敢这样,早被笤帚疙瘩抽开花了!” 她撸起袖子就往院里去:“今儿非得让她们长记性!” 藤椅上的三个小丫头还不知道大祸临头。 小靖雯正给菲菲编辫子,瑶瑶趴在她膝头打哈欠,三张小脸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活像三只刚出笼的小包子。 聂母气势汹汹地走到跟前,刚要开口,就见三个小丫头齐刷刷抬起头。 六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啊眨,睫毛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水珠。 或许是第六感的雏形,或许是察觉到聂母来者不善—— “外~婆~”小靖雯拖着长音扑上来,湿漉漉的小胳膊环住聂母的腰: “我好想你呀!” 菲菲也凑过来,举起水枪献宝似的递上:“聂奶奶玩!” 瑶瑶最机灵,直接从小兜里掏出块化了一半的水果糖: “给奶奶留的......”糖纸都黏在糖块上了,明显是攥在手心里捂化的。 聂母举到半空的手僵住了。 她低头看着三张天真无邪的小脸,到嘴边的训斥突然拐了个弯: “哎呦……玩水累不累啊?” 聂文君在廊下看得直摇头: “妈,您不是说......” “孩子还小嘛!”聂母一把将三个小丫头搂进怀里,掏出帕子给她们擦脸: “下回要出门得跟大人说,听见没?” 小靖雯把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知道啦!外婆最好啦!” 说着“吧唧”在老太太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个湿漉漉的印子。 王母憋着笑递来干净衣裳:“亲家母快给孩子们换上,当心着凉。” 聂母手忙脚乱地给三个小丫头换衣服,嘴里念叨的“教训”早变成了“心肝宝贝”。 聂文君和王建军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 也就是他们知道这几个小家伙虽然调皮,但是却也乖巧。 虽然有时候会冒出一些异想天开的想法,要不是这样,王建军可不会这样简单让她们糊弄过去。 夕阳把葡萄架的影子拉得老长,三个换好衣裳的小丫头又活蹦乱跳起来,仿佛刚才的“惊险教育”从未发生过。 第327章 吃饭 “哎呀,看不出来啊小家伙几个!” 聂文娟叉着腰从廊下走过来,辫子上的红头绳一甩一甩。 跑到三人面前看稀奇一样看着她们: “平时就知道你们胆子大,但我没想到居然这么大!” 小靖雯正窝在外婆怀里撒娇呢。 一听这话立刻抬起小脑袋,水汪汪的大眼睛控诉地盯着小姨。 小嘴撅得能挂油瓶:“小姨姨坏蛋!都说好不提了!” 菲菲躲在聂母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是啊,我们、我们是想二叔了嘛……” 声音越说越小,小手还揪着聂母的衣角晃啊晃。 瑶瑶最老实,低着头摆弄衣襟上的小纽扣:“瑶瑶知道错了……” 软软糯糯的声音像刚出锅的年糕,听得人心都化了。 聂文娟本来还想板着脸说教两句,结果被三双湿漉漉的大眼睛一瞅,顿时破功。 她蹲下身,故意捏了捏小靖雯的鼻尖: “哎,你说说你们,年纪这么小,小小一只要是路上遇见坏人怎么办?” “我有办法!”小靖雯立刻来劲了,从兜里掏出个铁哨子。 那是王建军给她做的:“爸爸说一吹这个,解放军叔叔就会来!” 菲菲也不甘示弱,举起手腕上拴着的小木牌: “我、我写了我爸爸的名字和电话!” 木牌上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王爱国 轧钢厂保卫科”。 瑶瑶怯生生地从口袋里摸出半块饼干:“我带了干粮……” “噗~”聂文娟终于憋不住笑出声,伸手把三个小丫头搂进怀里: “你们呀!真是傻傻的……”她揉了揉瑶瑶细软的头发: “下次要出门,叫小姨一起,听见没?” 小靖雯眼睛一亮: “那小姨带我们去动物园!” “去公园划船!”菲菲举手补充。 瑶瑶小小声地说: “我……我想吃、想吃冰棍……” 聂母在一旁听得直摇头:“这哪是认错,分明是讨价还价来了!” 正说着,王建军端着切好的西瓜从厨房出来。小靖雯立刻像找到靠山似的扑过去: “爸爸!小姨说要带我们玩!” 聂文娟急得直跺脚: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答应的答应的!” 三个小丫头异口同声,连瑶瑶都壮着胆子扯了扯小姨的裤子。 夕阳把院子染成金色,欢笑声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 然后又开始忙碌。 众人刚坐下休息没多久,院门就被敲响了。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两瓶“二锅头”: “王厂长,打扰了打扰了,我是三车间的李富贵,我是……” 王建军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李师傅来找我是有事?” 老李搓着手,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听说刘大彪他们……” “他们的事情保卫处已经移交公安局了,你找我不顶用。” 王建军打断他,声音不冷不热: “有什么问题,走正规程序。” 见王建军面无表情生人勿近的样子,李富贵很想开口问两句,可最后…… 李富贵带着酒讪讪地走了。 没过多久,又来了个烫着卷发的妇女,自称是马主任的表姐。 话里话外都是让他放过马主任。 王建军正在给葡萄架刷桐油,头也不抬: “这位同志要是觉得处理不当,可以直接找厂纪委反映。” 聂文君从厨房窗口望出去,看见丈夫紧绷的侧脸。 她悄悄盛了碗绿豆汤,让小靖雯送去。 “爸爸喝水!”小丫头双手捧着碗,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工具。 王建军神色立刻柔和下来,接过碗一饮而尽:“谢谢雯雯。” 他抹了把嘴,突然眨眨眼:“晚上想吃什么?爸爸下厨。” 那王主任的表姐见王建军不搭理她,没等多久也讪讪离去。 小靖雯惊喜地瞪大眼睛,小嘴像放鞭炮似的报出一串菜名: “红烧肉!糖醋排骨!还有……还有上次那个会跳舞的鱼!” 一旁的菲菲和瑶瑶也不甘寂寞报了一两个她们喜欢吃的菜。 王建军:“行,安排。”随后看向聂文娟:“丫丫你要吃什么?” “我,只要是姐夫做的我都喜欢。” 小靖雯瞪着大眼睛举起小手忙喊道: “我,我也是……我不要刚刚说的那些了,爸爸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嗯,二叔做的都好吃。” 瑶瑶认真点点小脑袋:“我也是。” 夕阳西沉时,厨房里飘出诱人的香气。 王建军系着围裙,锅铲在铁锅里翻飞。 小靖雯扒在门框上,看着爸爸把一条鲫鱼煎得金黄,然后“刺啦”一声浇上调好的酱汁。 鱼身上的刀花立刻绽开,像真的在跳舞一样。 “开饭啦!” 随着王建军一声招呼,三个小丫头争先恐后地爬上板凳。 今天的饭桌格外丰盛:红烧肉油亮诱人,鸡蛋羹嫩得像豆腐…… 那条“会跳舞的鱼”摆在正中间。 周围还摆着一盘清炒时蔬——是聂母刚从郊外摘的嫩野菜。 考虑到这么多人,这些菜分量够够的。 这个时候吃饭绝对少不了喝酒:“来,爷爷,您喝点这个,这个对身体好。 爹,赵叔,大哥,爱国,来……” 赵奶奶,聂母她们也倒了一杯王建军的泡的酒,大家一起举杯。 虽然这段时间的确有些曲折,但王建军的目的的确是达到了大半。 跳出来那些人以后有的是时间收拾。 他自己祖上数代贫农,根正苗红,自己又是战场上捡了一条命回来。 只要不作死不掺和那些事,每天按时上下班,尽到自己的责任…… 他相信应该能够与这个伟大的国家、民族一同浴火重生,渡劫重塑。 重新迎来那个辉煌的时代。 再说,他这个副厂长听着是好听,可在这偌大的四九城,掀不起一点浪花。 所以需要考虑的就是下边这些人了。 毕竟以前的都说:不怕坏人绞尽脑汁,就怕蠢人灵机一动啊! 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纯属眼红;有些人就是纯坏…… 这次就是先清除那些潜伏的毒瘤。 “建军、建军,爹在跟你说话呢,你在想什么?” 聂文君碰了碰王建军的手臂小声道。 王建军笑了笑颇为感慨说道: “哦,没什么。 就是感觉我才出差几天而已,怎么就好像好久没有在一起聚过了一样。” “是啊,希望这样的出差还是不要有了,这次可把人折腾够了。” 王母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还是有些恍然如梦。 几个小孩子除了几个大点的有点模糊的概念外,三个小的就基本没烦恼了。 “唔!爸爸做的肉肉最香!”小靖雯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贪食的小松鼠。 菲菲更夸张,直接站在凳子上去够鱼眼睛——据说吃了会变聪明。 她还是那么喜欢吃鱼眼睛。 瑶瑶则专心对付着鸡蛋羹,小勺子刮得碗底“嘎吱”响。 聂父抿了口“二锅头”,满足地叹了口气:“是啊,好吃就多吃点。” 聂文娟坐在聂文君旁边,不时给几个小家伙夹菜,不参与大人的对话。 没一会儿桌上就剩下几个男人,月光悄悄爬上窗棂,院子里飘荡着欢声笑语。 三个小丫头吃饱喝足,挤在藤椅上看星星,比谁认识的星星多。 王胜利带着两个小子不知道跑哪去了。 聂文娟慵懒地趴在石桌上消食。 笃笃笃~ “爸爸、爸爸~,有人敲门!” 王建军放下酒杯,快步朝外走去。 第328章 讨论 众人刚吃完饭,院门被轻轻叩响。 王建军放下碗筷去开门,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佝偻着腰站在台阶下。 她挎着个褪色的蓝布包袱,枯枝般的手指紧紧攥着包袱皮。 “王、王厂长……”老人颤巍巍地要跪下,被王建军一把扶住。 她抬起浑浊的眼睛:“我家铁柱不懂事,求您高抬贵手……” 院里的说笑声戛然而止。 聂母手里的针线“啪嗒”掉在笸箩里,三个小丫头扒着葡萄架偷看。 王建军侧身让老人进屋,声音沉稳:“大娘,这事保卫处已经移交公安局了。” “可,可您说句话顶用啊!”老人哆嗦着解开包袱,露出两瓶罐头和一包红糖。 看来是刚在供销社排队买的:“铁柱是浑,可家里五个娃娃等着吃饭……” 小靖雯突然从葡萄架后钻出来,好奇地盯着那包红糖。 老人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颤着手拆开油纸:“给小闺女冲水喝……” “大娘,用不着。”王建军把女儿往身后挡了挡,语气缓和但坚决: “这东西您拿回去。李铁柱抢军属财物是事实,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老人突然哭出声,青筋凸起的手抓住门框:“他爹死得早,我们家就这一根独苗啊!” 廊下的赵晋东“咣”地放下茶缸: “老嫂子,你儿子踹门的时候,可没想着这是抗美援朝的老兵!” 他指着墙上残留的鞋印:“看看这力道,要是当时孩子在屋里……” 老人顺着望去,正对上小靖雯澄澈的眼睛,小家伙还朝她露出一个暖心的笑容。 小丫头怀里还抱着那只补过的布兔子,兔耳朵上仿佛沾着那天被踩的泥印子。 “造孽啊……”老人突然抬手抽了自己一耳光:“我没教好儿子……” 王建军沉默片刻,从兜里掏出五块钱塞进包袱:“大娘,这你给孩子买粮。” 他转身时衣服下摆擦过门框,声音像淬了冰:“但法就是法,有法必依!” “哎,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傻啊……” 暮色中,老人的背影蹒跚远去。 三个小丫头懵懂地仰头看着大人,菲菲突然举起小木牌: “爸爸说,做错事要认罚……” 王建军揉了揉她的脑袋,有些人还不如小孩子懂事。 …… 军区昏暗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四九军区副司令周振国掐灭烟头,手指重重敲在桌面的档案袋上: “根据这次行动反馈,在我们军区至少揪出了六个潜伏多年的敌特分子。 可恨,可怕,可耻!” 啪! 说到后面,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另外一人翻开笔记本,钢笔尖在“西山毒气弹”几个字下划出深深的墨痕: “现在这个还不是最严重的,我们目前最大的问题是这批毒气弹的下落。 从缴获的密电和他们招出的消息来看,这毒气弹数量足以摧毁半个四九城。 考虑到其扩散性,危害可能会更大!” “会不会是假情报?” 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参谋推了推眼镜: “我们搜查过西山,除了上次发现的大批军火,现在连个弹壳都没找到。” 其中有人突然看向墙上的地图:“王建军当时负责西山,要不要……” “绝对不可能。” 周振国打断道,手指点着时间轴: “之前的行动,他是上报过公安部的,根据作战日志,他一直实时指挥。” 他翻开另一份档案: “再说,那批毒气弹数量太大,他根本就没有那么多人手可用。” 会议室角落的老情报员突然咳嗽一声:“我查过王建军的底。 他爷爷和父亲是c省人祖上都是农民,曾经为我军提供过帮助,后来逃难到四九。 王建军本人小时候跟一个老兵学过拳,后来为了家里15岁就上了战场。 在战场上也是舍生入死,屡立战功。 更重要的是,上面必须军委签署的保密作战,以我的权限也查不到。 除此之外,他的家人也都是身家清白的农民,因为他的原因,所以……” 他摊开一张全家福照片:“这样的人,也没有什么理由动毒气弹。” 沉默良久,周振国拍板道: “现在咱们三管齐下。 第一,情报处继续核实消息来源; 确定核实那边消息的准确性,实时追踪那批毒气弹的踪迹。 第二,让人去找王建军了解当年他发现西山军火的情况,必要时让他协助; 第三,”他转向防化团负责人:“做好最坏打算,制定三套处置预案。” 众人各自确认任务,散会时,有人注意到周振国站在窗前久久不动。 猫儿胡同。 几个小家伙歇够了又如往常一般在院子疯跑 虽然有些熟悉的东西不见了,但这么多亲人一起,小家伙们也没什么想法。 王建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下手中的活儿问道: “对了爱国,今天早上我在医院碰见董阳升,他最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王爱国把瑶瑶的水枪收好,皱眉思索片刻:“董处长?” “额,你这么一说,我好像听谁提起过来着。”他猛地一拍大腿: “我想起来了!前些日子听老李说,董阳升的老母亲病了,好像还挺严重的。” “原来是这样……” 王建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难怪看他最近总是心神不宁的。” 王爱国叹了口气: “可不是嘛,听说老太太病了,但是具体的就不清楚了。 反正董处长最近脸色不太好看。” “对,前几天我去找他的时候也发现了,你要是有办法能帮就帮吧。 不说其他,当初那几个小家伙去找你的时候,还是他帮的忙。” 王母是想到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了: “是啊建军,我觉着这董处长人挺好,能搭一把手还是好的。” “对了,文娟啊。”聂母突然放下手里的针线:“你们学校现在……还上课吗?” 话问得小心翼翼,院子顿时安静下来。 当然,除了三个小家伙。 聂文娟攥着自己的小辫:“上午还上算术课,下午就…就去操场排练节目。” 说着说着,她声音越来越小: “我们老师教我们排《红灯记》,说要给革委会领导汇报演出……” “我们班…班干部都要带头写批判稿。”她盯着自己磨出茧子的食指: “昨天刚批完《林家铺子》,刘主任说下次要批《红楼梦》……” 王建军和聂文君交换了个眼神。 聂父突然将手中的酒杯重重一顿,聂母连忙拍着他的背打圆场: “演革命样板戏好,光荣!” 因为聂父的原因,聂文君和聂文涛一个读了中专,一个高中毕业就接班。 现在聂文娟好不容易又是一个大学生的苗子,可却遇到了…… 任谁都能感受聂父的无奈。 啪塔! 角落里传来一声。 原来是在一旁静静看书的王皓文不小心碰倒了书包,里面滚出半本撕破的《唐诗三百首》。 聂文娟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王皓文一眼,随即又不动声色地瞟了王建军夫妻俩,看他俩什么反应。 可老王家一家都无动于衷,只是王母让王皓文赶紧把这书给藏起来。 胡同里突然响起锣鼓声,远处高音喇叭正在播放《革命**歌》。 第329章 聂父聂母的感激 天色渐晚,胡同里已亮起零星的灯火。 聂父看了看天色,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聂母也跟着站起来,却悄悄朝正在和瑶瑶、菲菲玩翻花绳的小靖雯招了招手: “雯雯,来外婆这儿。” “来啦,外婆~” 小靖雯立刻丢下线绳,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头上新梳的两个小揪揪摇摇晃晃的。 聂母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王建军和聂文君正忙着帮聂父收拾东西,只是瞥了一眼,并未在意。 只见聂母蹲下身,轻轻整理着小靖雯的衣领,又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小靖雯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星星,用力点了点头。 然后一把抱住姥姥的脖子,“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送别时,小靖雯格外黏人,拽着聂母的衣角不撒手: “外婆下次什么时候来呀?”声音软软糯糯的,特别黏人。 “很快很快。”聂母摸摸她的小脸,又朝女儿女婿使了个眼色: “雯雯最乖了,是不是?” “啧,至于吗?”聂文娟捏了一把小靖雯的小脸蛋,然后就跑了。 “啊~外婆,你看小姨姨这个坏蛋~” 小靖雯摸了摸自己的脸蛋跳脚道,本来高兴的心情没有了,现在有点小暴躁。 “哎哟,没事儿没事儿,外婆回家说她,也捏她的脸怎么样?” 听到这话的小靖雯这才稍有缓和:“外婆你一定要为我报仇哦。” 送走聂家人后,小靖雯一溜烟跑回自己的小房间,关上门。 这才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折得方方正正的手帕包。 她踮起脚尖,从衣柜下取下那个铁皮盒子,就是装钱那个百宝箱。 “一、二、三……” 她跪坐在床边,认真地数着手帕里包着的纸币,小脸绷得紧紧的,生怕数错。 数完后,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跑到门边听了听动静,确认爸爸妈妈没过来,才又蹑手蹑脚地回到盒子前。 “小钱钱要藏好哦。”她对着空盒子自言自语,像在教训不听话的娃娃: “这次可不能再被坏人偷走啦!” 说完还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这才把钱整齐地码进盒子最底层,又用几张彩色糖纸盖在上面做伪装。 放好盒子后,她突然想起什么,赶紧双手合十对着衣柜小声念叨: “这次我一定每天检查几遍!” 月光从窗户溜进来,照在她认真得有些滑稽的小脸上,连翘起的刘海都跟着一颤一颤的。 “雯雯,大伯、菲菲和三叔、瑶瑶她们要走了,你不出来跟他们说拜拜吗?” “不要,妈妈,我来了。” …… 夜色渐浓,聂家人沿着胡同的青石板路慢慢走着。 聂母看着前面蹦蹦跳跳的小女儿,忍不住嗔怪道: “丫丫,你说你都多大人了,怎么还这么喜欢逗雯雯?” 聂文娟转过身来,倒退着走路,月光照在她青春洋溢的脸上: “谁让那小丫头那么好玩嘛!一生气就鼓着腮帮子,跟个小包子似的。” 说着还学着小靖雯跳脚的样子,把聂父聂母都逗笑了。 “你呀……可不许再这么逗,尤其是捏她小脸蛋,会流口水的。” 聂文娟突然跑到聂母身边抱着她的胳膊好奇问道: “对了娘,你刚刚把那小不点叫去干什么,我看她都要挂你身上了。” 聂母摇摇头,忽然压低声音: “刚才我把雯雯叫过去,给了她些钱。 我听你姐说她攒的压岁钱被人偷了,小丫头因为这哭了好几回呢。” 聂文娟脚步一顿,眼前浮现出小靖雯平时数钱时那副小财迷的模样。 搬个小板凳坐在床边,把硬币排得整整齐齐,钱币都要把边边角角捋直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娘,您可不知道,那丫头可宝贝她的钱盒子了。 上次我偷偷看她数钱,结果她追着我念叨了整整一天‘小姨姨坏’!” 聂父闻言也笑了:“也不知道这孩子的性子是不是随她爸。 因为你姐小时候得了压岁钱,自己留几分买零嘴,剩下全交给了你娘。” 聂文娟听到这有些好奇了:“那我呢?我小时候的压岁钱呢? 我是不是也和姐姐一样都给您啦?” 聂父聂母刚才还笑容满面,听到这个问题立马沉默了下来。 见老爹老娘沉默不语脸色沉重。 聂文娟这才想起来她爹在她出生不久后就出事了,那段时间老聂家很难…… 聂母的眼眶微微泛红,她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 “哎,那时候哪有什么压岁钱啊,咱们家过年都……” 聂父轻轻碰了一下聂母:“咳咳,行了,现在都过去了,还说那些干什么?” 聂母想想也是,想那些不开心的干什么,然后她又想到了王建军: “咱们家多亏你姐夫,那时候要不是建军,咱们家真不知道该怎么熬过来……” “记得那年冬天特别冷!” 聂母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姐刚和建军处对象,他听说咱家没煤烧,二话不说就拉着板车送来两担蜂窝煤。 你爹需要用药治疗,也是他帮着联系医院和大夫的。” 聂父接过话茬,语气里满是感慨: “是啊,我们第一次见你姐夫的时候,还是你二哥带他来的。 厂里分给他的肉,也全都给我们家。” “对对对,那时候我刚去摘野菜回来,建军来的时候看到丫丫转身就走了。” 聂文娟听到这张大了嘴巴: “啊?这……我当时在干嘛?把我姐夫吓成这样?” 聂母没好气白了聂文娟一眼:“瞎说什么呢,你姐夫去供销社给你买东西了。 你那时候也挺黏你姐夫的。” 聂文娟这才高兴起来:“哈,是吗?” “是啊,建军很喜欢小孩子,自那之后,他经常会带你出去玩吃好吃的。” 聂文娟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几个零碎的画面:一个高大的身影把她举过头顶,让她“骑大马”; 温暖的大手牵着她的小手,在供销社门口买冰糖葫芦买好吃的; 带她去吃烤鸭,吃涮羊肉…… 还有那香甜的芝麻糖以及大白兔奶糖,总是塞满她的口袋…… “小姨姨最喜欢吃大白兔奶糖了!”小靖雯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回响。 聂文娟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给外甥女买糖的习惯,是从姐夫那里学来的。 “最悬的也是那年,那时候你才三岁多一点,你被人给骗走了……” 聂母的声音有些发颤。 “啊?不……不会吧?”聂文娟有些不敢相信。确定是骗走,不是抱走拐走? “怎么不是?”聂母狠狠瞪了聂文娟一眼也不再赘述。 “反正你只要记得,你姐夫是咱们家的恩人就行了。 虽说咱们现在是一家人,但有些事是不能忘,要记心里一辈子的。” 聂文娟重重点头:“哦!” 夜风轻轻拂过,三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聂文娟突然觉得,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此刻正一点点拼凑成温暖的图案。 三人交谈着转过胡同口,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第330章 三胎进行时 王建军房中。 昏黄的灯光下,王建军正坐在床沿擦着他那支的五四式手枪。 见聂文君推门进来,他立刻放下枪,压低声音问道: “怎么样,小家伙睡了吗?” 聂文君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睡了,数钱数着数着就抱着她那个盒子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 她走到床边坐下: “原来刚刚娘偷偷给了她些钱,我瞧见她躲在被窝里数了好几遍呢。” 王建军闻言,坚毅的面容柔和下来:“这小家伙,也不知道随的谁?” 聂文君满脸促狭:“应该不是我,我小时候可没多少钱数。” 王建军伸手揽过妻子的肩膀轻嗅:“那是不是被她小姨带歪了?” “记得文娟小时候,得了压岁钱也是这般,非要藏在枕头底下才肯睡。 额……还有吃这方面两人也是很像。” 聂文君嘴角微扬:“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是,也不知道她们俩怎么回事。 一段时间不见甜甜腻腻,没好上一段时间又开始闹别扭。” 随即靠在丈夫肩头,一脸温柔: “今天文娟逗她,把她惹急了,那丫头跳着脚说要外婆帮她报仇呢。” 说着忍不住轻笑出声。 王建军也跟着笑起来,小靖雯以前和菲菲也是这样,现在倒是没见两人吵架了。 不过偶尔拌两句嘴。 他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布包: “我这儿还有几张工业券,改天你带雯雯去百货大楼,给她买些东西吧。 顺便给爹娘,皓文,还有你买些,这次除了一些家具,其他东西应该……” 聂文君接过布包:“嗯,我知道了。” 窗外,月光静静地洒在四合院的青砖地上,新种上的枣树微微摇曳。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和响铃,更显得夜色的宁静。 聂文君起身关了灯,轻声道:“早点睡吧,明天一早你还得去厂里呢。” 月光透过窗户投射在她身上,轻薄的睡衣勾勒出纤细的轮廓。 发丝间漏下的银辉衬得她肌肤如雪。 她站在床边,清冷中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柔美和朦胧美。 黑暗中,王建军的声音低哑了几分:“上次我们不是说要考虑……”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勾住她的衣角:“给皓文和小靖雯添个弟弟妹妹?” 聂文君耳尖一热,却没躲开,只是更靠近了些垂眸轻笑道: “现在这光景……厂里忙,家里也忙,你哪还有精力?” 王建军顺势将她拉近,掌心贴在她腰后,声音里带着笑意: “怎么没精力?我每天晨跑锻炼,这么多年功夫又不是白练的。 再说了,有没有精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呸,我才不知道呢。” 聂文君指尖戳了戳王建军的肩膀,却被他捉住手腕。 月光下,他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细嫩的皮肤,低声道: “文君,你看皓文总护着小靖雯的样子,还有小靖雯一直吵着要弟弟妹妹…… 要是再多个小的,他们仨围着摇篮转,你想想多热闹?” 聂文君被他逗得轻笑出声: “你当是养小猫小狗呢?这不还有菲菲和瑶瑶她们吗?你别想骗我……” 可她脑海里却浮现出小靖雯踮脚给洋娃娃盖被子的模样,心底蓦地一软。 语气也不知不觉多了些许魅惑、柔媚。 王建军趁势凑近她耳畔,呼吸温热:“我怎么会骗你呢?” “你看看你这么漂亮,要是女儿,就像你,清清冷冷的,但笑起来比谁都甜。” “要是儿子呢?”虽然丈夫的夸奖让她心中甜蜜但她还是故意反问道。 王建军低笑道:“要是儿子啊,那就像我一样高大帅气。” “臭美!” 聂文君终于忍不住笑倒在他肩头,月光洒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窗外,初夏的夜风拂过海棠树,沙沙声里混着聂文君最后一句呢喃: “你混蛋,你……又骗我~” …… 清晨五点,天刚蒙蒙亮,王建军已经在院子里打起了军体拳和八极拳。 聂文君睡得和小靖雯一样,脸蛋红扑扑,深入体会婴儿般的睡眠。 王建军刚出门就遇到了起床的王母和王父不由一愣: “哎,爹你今天怎么……”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见父亲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手里还拎着个布袋子。 王父咳嗽一声,眼神飘向别处:“咳咳,人老了,睡不着。” 他跺了跺脚上的布鞋:“我去早市转转,买点新鲜豆腐。” 王母在一旁抿嘴笑,手里攥着个铝制饭盒: “你爹听说今天副食品商店来带鱼,非要赶头一波。” 她悄悄对儿子使了个眼色: “你上次做的那鱼不错。 家里人都挺喜欢吃的,这不听人提起一嘴,你爹就记住了吗?” 王建军会意一笑:“那爹您有没有票?听说现在带鱼也得凭票供应了。” 王父手伸进口袋里得意道: “早备好了!上个月厂里发的副食品票,我特意留着没换鸡蛋……” 话说到一半,他这才想起来,他的票已经没了。 王建军见状连忙说: “爹,你那点票能卖多少?还是用我的吧,李怀德刚给的。” 然后不等王父说话就回屋拿票去了。 “爹,给,这还有几张豆腐票,您一起买了吧,我也好久没吃豆腐了。” 王父接过票压低声音:“算你运气好,你李叔在副食店,答应给我留两条宽的。” 王母在一旁插话:“对了,建军,你厂里这个月发油票了吗? 炸带鱼得多放油才香。” “发了,在我上衣口袋,待会儿让文君拿给您。”他看了看天色: “爹,您赶紧去吧,听说今天副食店六点半就开秤,赶紧回来吃早饭。” “我知道,还用你说。” 说完王父就提着布袋子一步三摇走了。 “看你爹那德性,嘚瑟!” 王建军无奈笑笑,跟着王母去了厨房准备做早饭。 厨房里,王母正往大铁锅里舀水,蒸汽氤氲中听见她念叨: “建军啊,囡囡这丫头不应该啊,前几天她还记挂着你,今天周末…… 她没理由不来看看啊!”说着便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火苗“噼啪”作响。 王建军正在揉面,闻言抬头: “铁路局最近搞运动,何武肯定忙。财务局应该也差不多,您别担心。 我去厂里看看今天忙不忙,要是不忙的话我抽空去她们单位看看。” “嗯,行,你的事情要紧。” 随着时间流逝,晨曦初显。 院子里渐渐热闹起来。 聂文君端着搪瓷盆出来打水,身后跟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小鬼灵精。 小橘猫跟在小靖雯身后优雅猫步。 王皓文已经在厨房帮爸爸和奶奶端盘子了,王老爷子夫妻也精神奕奕。 王母看着一大家子人,这才露出笑容,往沸腾的锅里下了两把面: “都洗好了?吃饭!建军啊,记得给爱佳带罐我腌的腌菜……” 朝阳完全跃上屋檐时,猫儿胡同王家小院飘起缕缕炊烟。 院墙外,不知谁家的收音机正放着《东方红》,崭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第331章 平凡 清晨的阳光洒进老王家的小院,一家人正围坐在四方桌前吃早饭。 王母熬的小米粥冒着热气,桌上摆着辣椒炒肉、玉米饼和昨晚剩下的贴饼子。 咚咚咚~ “爷爷奶奶,开门啊,我们来了~”一阵轻快的小奶音和敲门声同时响起。 “爸爸,爸爸,是瑶瑶她们来了。” 正干饭的小靖雯一听敲门声就激动地张牙舞爪想要跳下板凳。 “你赶紧吃你的饭,我去开门。”王建军扶稳激动的小家伙然后起身开门。 “哈哈,爷爷奶奶你们在吃什么?” 菲菲就牵着瑶瑶的手蹦了进来。 “奶奶!我闻到香油味儿啦!”菲菲扎着两个小揪揪,眼睛亮晶晶的。 王母赶紧放下筷子:“慢着点儿!别摔着,我们吃的粥,饼子和炒肉。 你们吃了没,快来坐下一起吃。” 话没说完,菲菲已经扑到王母怀里:“奶奶,我要吃饼子!” 正热闹着,小靖雯突然跳下凳子,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玉米饼: “菲菲,瑶瑶!盆里有大鱼!”她拽着王两人的小手就往厨房拖。 王父买回来的两条银亮带鱼正泡在搪瓷盆里,在水里泛着粼粼的光。 三个小娃娃立刻围成一圈,瑶瑶伸手想摸,被小靖雯急忙拦住: “奶奶说不能碰,会扎手!” 菲菲蹲得最近,小鼻子几乎贴在盆沿上:“二叔,这个鱼鱼会变成红烧的吗?” 她仰起脸,眼睛里盛满期待。 王建军弯腰刮了下她的鼻尖:“等二叔下班回来,给你做最香的红烧带鱼。” 他转头对正在盛饭的聂文君眨眨眼:“文君,记得把油票给妈。” 聂文君娇嗔地白了他一眼:“知道了。” 小靖雯追到院门口,拽着父亲的衣角不撒手:“爸爸早点回来哦,不能…… 不能像上次那样去好几天,不然……不然我还要去找你。” 王建军蹲下身,替女儿把歪掉的红头绳重新系好无奈道: “知道啦,爸爸这次会早点回家。” 他指了指天:“等日头走到那棵枣树梢,爸爸就回来了。” 三个小家伙这才依依不舍地挥手告别。 王建军走出胡同口时,还听见女儿脆生生的叮嘱飘过来: “爸爸,奶奶让你别忘了买‘灯塔牌’酱油~还有,你要早点回来哦~” 王父坐在王建军自行车后面,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往这边张望的几个小家伙: “哎,这小家伙真是……” 王建军骑在自行车上,听着身后父亲带着笑意的叹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小靖雯有时候就是个粘人的小尾巴。 记得她三岁那年,自己因为执行任务,回家已经很晚了。 他回家刚推开院门就看见小家伙蹲在门槛上,怀里抱着他忘在家里的搪瓷缸子,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听到动静立刻惊醒,跌跌撞撞扑过来抱住他的腿就不撒手。 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嘟囔:“爸爸的茶缸子凉了,我给捂热乎……” 当时可把他这个老父亲暖心坏了。 王父在后座上说:“这小家伙有时候真让人觉着心疼,可有时候吧…… 嘿,她又时不时会冒出个古灵精怪的想法,都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王建军握车把的手紧了紧。 要是用以后的话来说,小靖雯在三个小家伙里面充当的就是点子王的角色。 当然,菲菲也差不了,只是没小靖雯那么天马行空而已。 拐过粮油店时,王父突然拍了拍儿子的背:“慢点儿骑,你看那边。” 王建军和王建国刹住车,顺着父亲手指的方向望去。 胡同口的老槐树下,几个小小的身影正踮着脚往这边张望。 几条小辫子在晨风中一翘一翘的。 见他们停下,小身影立刻躲到树后,可红头绳却露在外面晃啊晃的。 “这丫头……”王建军喉头有些发紧。 一旁的王建国也同样的心情。 虽然他也知道他家那大大咧咧的小丫头不会这么暖心。 不过菲菲也在那里,而且他也是小靖雯的大伯,小靖雯没准也在看他呢。 想到这的王建国,身子立马挺直。 “走吧,”王父轻声说道。 “别让孩子站太久。”老爷子粗糙的手掌在儿子肩上按了按。 自行车重新向前驶去。 猫儿胡同巷子口。 王母满是无奈地看着几个小家伙:“你们爸爸和爷爷都不见了,回家吧。” 话虽这么说,可其眼中的怜爱却是丝毫不减。 小靖雯大眼睛一转,当即扑在王母腿上,小脸蹭着奶奶的衣襟: “奶奶~带我们走走嘛~”她拽着王母的衣角轻轻摇晃:“就一小会儿~” 菲菲和瑶瑶见状立刻有样学样,一左一右抱住王母的胳膊:“奶奶最好啦~” 王母被三个小团子围着撒娇,心早就软成一团。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又望望安静的胡同:“那就在附近走走,可不能跑远。” 说着从兜里掏出三条红头绳:“先把辫子扎好,别跟小疯子似的。” 三个小丫头立刻欢呼起来。 小靖雯熟练地帮菲菲绑好辫子,又让王母给自己重新扎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阳光透过槐树叶的间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走到合作社门口时,小靖雯突然从兜里掏出个小手帕包,小心翼翼地展开: “奶奶,我有好多钱钱!” 她踮起脚,把几张捋得整整齐齐的毛票举到王母面前: “我们买糖葫芦分着吃好不好?” 王母蹲下身,看着小靖雯手心里那几张零钱心里猜测应该是她爸爸给她的。 她可是知道这小家伙攒的钱都被人偷走了,还哭了好久。 她摸摸小靖雯的头:“雯雯真乖,不过奶奶这儿有票,用奶奶的。” “不行不行!”小靖雯急得直跺脚:“这是给奶奶的!” 她掰着手指头数:“一根给奶奶,一根给菲菲,一根给瑶瑶……” 王母鼻子一酸,把小家伙搂进怀里:“傻丫头,咱们买三根就行了。” 望着小家伙那疑惑的眼神,王母解释道:“奶奶年纪大了,吃不得这么黏的东西。” 她掏出花花绿绿的糖票,又接过小靖雯手里的毛票: “喏,用雯雯的钱买包装纸,好不好?” 合作社的阿姨被逗乐了,特意挑了三串最大的糖葫芦。 小靖雯郑重其事地付了钱,又小心翼翼地把找零包回手帕里。 “奶奶先吃一个吧,甜甜的!”小靖雯把糖葫芦举到王母嘴边。 阳光下,糖衣晶莹剔透,映着孩子们的笑脸,甜得让人心头发烫。 王母轻轻咬了一小口,看着三个小孙女你一口我一口地分食,连糖渣都要舔的可爱模样,眼角的皱纹里盛满了幸福。 三个小丫头举着红艳艳的糖葫芦,走一步停一会儿走一步停一会儿。 不时三人又凑到一起,你尝尝我的,我尝尝你的。 回家的路上,王母跟着三个蹦蹦跳跳的小丫头,忽然觉得,这平凡的日子,比糖葫芦还要甜上几分。 第332章 老首长的想念 王建军载着王父来到轧钢厂。 因为王建军没事儿,所以王父也不需要再去仓库搬东西,他找老张头去了。 轧钢厂保卫处的窗户敞着,王建军正进门,忽然瞧见董阳升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想着王爱国跟他说的那些话,他改变方向把董阳升叫进办公室去: “老董,随便坐。 这几天我见你有些不太对,脸色也很不对劲,遇上难事了?” 董阳升看到王建军一脸关切,喉结滚了滚,从衣服内兜掏出张纸: “厂长,我……协和医院给的诊断……我娘这病,大夫说需要调养。 本来要进行手术的,但是我年纪有点大了,而且因为常年劳作,所以医生怕……” 王建军眯起眼睛,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拉开抽屉。 左右翻找之下,他拎出个泡着人参药材的棕色瓶子: “试试这个?我爹娘也喝这个,每天二两,精神头比小年轻还足。” 董阳升盯着酒瓶里盘根错节的老山参,舌头打了结。 王建军家他也没少去,不说王母王父,就算是家里那两位老人也是精神奕奕。 要不是王建军的称呼,他第一次还真没想到那是他爷爷奶奶。 看上去比他娘都大不了多少岁。 想起家里卧病在床的老母亲,他很想接手,但是他又怕这酒太贵重。 “厂长,这……太贵重了,我……” 窗外大喇叭突然响起:“……要节约闹革命!”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儿。 “自家泡的,不犯纪律。” 王建军拧开瓶盖,浓郁的药香顿时溢满办公室: “人参是东北老战友捎来的,其他药材也是没事山里挖的,就这点家底儿。” 董阳升眼眶发红:“厂长,我记下了,以后要是有什么用得着……” “哎哎哎,老董你这是干什么,我这是出于革命友谊,你说哪去了。” 王建军突然板起脸: “再说了,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你上次又帮了我,这点酒不算什么。” 他说着从文件柜后头又摸出两瓶:“一天一两,这个不能多喝。等喝完了……” 压低声音道:“我这里还有那种酒,就我上次倒给你喝的那个。 你要不要再来点?” “啊?我……不要了,就这个就行。” “行吧,你拿回去看看效果,要是有效果的话,我看看能不能让我战友再给我找点人参,就这玩意儿不好找。 其他药材和酒都不是事儿。” 董阳升千恩万谢地跑着就走了,平日里兢兢业业的董副处长,这次没耐得住…… 没在办公室坐一会儿就着急忙慌回家去了。 王建军听了也没当回事。 “厂长、厂长,外面来人了,来了几辆军车。”办事员小林进屋焦急道。 王建军皱眉:“来了就来了,你慌什么,难道这些人是为了你来的?” 小林没管王建军的调笑:“哎呀,厂长,这万一要是来找你……” “那你就更不用怕了,我行得正坐得直,怕他们干什么,走瞧瞧去。 没准是来给咱送奖励来了。” 王建军整了整衣领,大步流星地朝厂区大门走去。 远远就看见三辆军绿色吉普车停在那里,车旁站着几位身着笔挺军装的军官。 领头的两鬓斑白,肩章上的将星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报告首长!”王建军立正敬礼:“我是红星轧钢厂保卫处处长王建军。” 老将军回了个标准的军礼,严肃的面容突然绽开笑容: “好好好,你就是王建军啊,果然不错,难怪老程经常跟我说起你。” 王建军心念一动就知道这老将军说的老程是谁了。 这些个老前辈,七拐八弯差不多都认识,他也不奇怪。 他当即问道:“首长,老首长……他……他还好吗?” 听到王建军的话,刚刚还开怀大笑的老将军脸色一沉:“哎……” 王建军看到老将军这番样子,双眼红润有些着急:“首长,老首长他怎么了?” “哈哈哈,你小子急什么,他好着呢。 我之前见他的时候他还敢跟新兵下场比划两下呢,你说说他能耐了他。 不过……” 王建军一愣:“什么?” 老将军将王建军拉到一边:“我听说那老程这样都是你小子的功劳?” “啊?我……我哪有这本事。”王建军当然不会承认。 老将军眯着眼看着王建军:“果然是他带出来的兵,撒谎都不带脸红的。” 不等王建军狡辩,老将军继续道:“知道是谁跟我说的吗?” 见老将军笑得狡猾,王建军试探道: “老首长?” “哈哈哈,对了,就是他。” 见王建军一副无奈的样子老将军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道: “我们几个老家伙去老程家喝酒,你也知道,他那个德性,一喝酒就……” 王建军:…… 好嘛,原来是被灌醉设套了。 一群狡猾的小老头! “那……那他说了什么?” 老将军眼睛一眯,学着程首长的腔调: “‘嘿嘿,不是跟你们吹的,现在你们加起来,我单手都能把你们撂倒!’ 知道为什么吗?那是我的一个兵,孝敬我的药酒,每天一大碗…… 看看,看看……我现在是不是跟个小伙子似的?再看看你们…… 一群糟老头子,哈哈哈~” 见王建军要辩解,老将军摆摆手:“别急,更精彩的还在后头。 我们几个故意又灌了他两杯,那老家伙红着眼睛说: ‘那药酒里泡的都是上等药材,我闻都闻得出来!’” 王建军现在只能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老程说着说着还红了眼。”老将军声音突然柔和下来: “他说‘那个傻小子,几年前老子好说歹说要他留下来,他却死了心要走…… 老程灌了一大口,又继续说:‘他偷偷给我送酒,以为老子不知道吗? 嘿,跟我玩这一套。那小子现在都不敢到我跟前来跟我说句话。 他娘的他怕我吃了他咋地?’” 见王建军也是红了眼睛,老将军从公文包里取出个布包: “给,这是老程让我捎给你的。 他特意托人在长白山买的野山参,说是用这个泡酒才攒劲。” 王建军接过布包,闻到熟悉的烟草味,那是老首长最爱抽的旱烟叶子。 望着手中大大的布包,他仿佛又看见了那个当初对他谆谆教导的老首长。 “对了,老程还让我带句话,” 老将军突然正色道:“你王建军翅膀硬了就不认他这个老首长了吗? 他说他又不怪你,再说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怪想你的,有空去看看他。” 王建军眼眶发热,刚要开口,老将军又神秘兮兮地凑近: “对了,那药酒的方子要是方便的话给我们几个老家伙都抄一份。” 他眨眨眼:“放心,我们几个绝不会让你吃亏,老程也绝对不会知道。” 第333章 又有车了 就在两人谈话时,轧钢厂其他领导姗姗来迟,其中包括: 轧钢厂革命委员会主任李怀德,因为王建军给他透露过一部分计划,所以他没事。 轧钢厂厂长刘志忠,副厂长除了王建军之外只有一个了。 另外还有其他几个中高层领导。 李怀德一个箭步上前:“首长辛苦了!我是红星轧钢厂革命委员会主任李怀德。 我们红星轧钢厂全体革命职工,正在深入开展‘抓革命,促生产’运动……” 老将军摆摆手打断他: “李主任,我今天来主要是为了这次行动的事,其他的一律不管。” “对了,人都在这里吧,把其他人都叫这里来,也就不去其他地方了。” 听到老将军的话,李怀德急忙使眼色叫人去把厂里人都叫来。 片刻后,见人来得差不多了,老将军环视众人:“同志们,你们厂在这次事件中表现突出啊!” “上次那些人的阴谋计划以及西山军火那事儿,要不是你们厂及时发现并积极处理。 不然,这后果……不堪设想啊! 而在这次行动中又顺藤摸瓜,找出了潜伏在我方的毒瘤和败类。 肃清了我们组织的不正之气,保证了军区队伍的纯洁性和战斗力。” 老将军的声音在此刻显得铿锵有力。 王建军注意到,当老将军说到“毒瘤”二字时,坐在角落的李怀德不自然地挪了挪身子。 这位革委会主任可没想到,他那个深以为傲的头号狗腿子居然“一女侍二夫”。 钱卫国是副厂长林煊的人,而他一直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 老将军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在本次行动中,王建军同志临危不惧,以身入局,值得我们学习……” 他突然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环视众人:“不过有些同志的表现,就很值得商榷了。” 在场众人小声低头讨论时,老将军拍了拍王建军的肩膀: “经军区党委研究决定,给王建军同志记个人一等功!” 此言一出,其他人包括李怀德都愣了一下,随即带头鼓起了掌。 旁边一位年轻参谋捧着红绸包裹的奖状走上前来。 王建军这才注意到,第二辆吉普车上还放着几个木箱,上面印着“军用特供”的字样。 “这是奖励你们厂的物资。” 老将军指着木箱:“一百斤上等猪肉,五十桶豆油,还有五箱特供白糖。” 他压低声音:“听说你家里老人孩子多,特意给你个人批了十斤奶粉票。” 这里已经围满了工人,其中就有王父和老张头,两人还以为王建军又出事了。 没想到,这是上面的嘉奖来了。 尤其是王父,手都不停歇。 小林激动得脸都红了,一个劲儿地拽着旁边一人的裤子,赫然是王爱国。 老将军示意王建军随他走到一旁,神情转为严肃: “建军同志,关于上次西山行动,军区需要做个详细调查。 所有参与行动的同志都要配合问话。 包括你们厂保卫科的王爱国、聂文涛等同志,当然这不是针对你们。 上次参与西山行动的各个部门都需要例行问话,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王建军心中毫无芥蒂,毕竟那些毒气弹全在他空间里躺着呢,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他现在也有些纠结到底要不要把这些东西放出去。 可王建军想到当初留下这些东西的想法的时候,他还是迟疑了。 他随后点头道: “请首长放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我这就安排会议室,通知相关人员过来。” “这个等等,先不急。” 老将军从参谋手中接过一份文件, “考虑到你这次立下大功,却因工作需要不能调任工业局,军区党委特别决定……” 他翻开文件: “授予你‘军区特聘安全顾问’称号。 另外,你们厂保卫处编制增加20人,全部配发新式装备。” 王建军心头一热。 这意味着他不仅能继续守在多年奋斗的轧钢厂,还能获得更大的发挥空间。 王建军双手接过文件,喉头有些发哽: “感谢组织信任!我们厂保卫处所以同志携轧钢厂全体职工……” “行了行了,”老将军笑着打断他:“知道你要说这是集体功劳。” “还有这个,听说你小子之前有辆车是吧,怎么后面还还回去了呢? 这点可不像是老程带出来的兵,他可是只进不出啊,整个一老貔貅!” 老将军递来一把车钥匙:“这是军区给你配辆212吉普车,方便处理紧急情况。”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车后备箱里有些‘特殊物资’,算是个人补偿。” 说完他便转身对围观工人们朗声道: “同志们!这次事件中,红星厂表现出高度的警惕性和责任感,军区特意送来锦旗一面!” “根据军区党委决定:”老将军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红头文件: “授予红星轧钢厂‘军工保障模范单位’称号。”厂区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等众人掌声停歇,老将军就带人进了保卫处,王建军也连忙召集保卫处众人。 调查持续了整整一天。 王建军详细汇报了当天发现毒气弹的经过,以及应急处置的全过程。 当被问及为何冒险一个人行动时,王建军平静地说: “当时人手不够且情况危急,我是党员,又是保卫处长,我不上谁上?” 下午时分,调查组满意地离开了。 王建军回到办公室,发现桌上多了个牛皮纸袋。 打开一看,里面是十张自行车票、五张缝纫机票,还有一张军区疗养院的特别通行证。 “建军同志,” 老将军临走时握着他的手说: “组织上知道你的委屈。这些票证你看着分配,给有功的同志们分一分。” 他眨眨眼:“那张疗养证是给你家老人的,听说老爷子这次伤到了?” “建军,”老将军突然换了称呼,从兜里掏出个小红本: “听说小女娃都喜欢集糖纸? 你家里有三个是吧,这是军区招待所用的特供糖果,给孩子带回去。” 王建军接过那本糖果票,眼前浮现出小靖雯亮晶晶的眼睛。 他挺直腰板,再次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谢谢首长,请首长放心,我一定继续为党和人民站好每一班岗!” 轧钢厂门外,王建军站在厂门口目送军车远去。 临了,老将军还不忘交代他有时间去看看老首长,也别忘了他们的酒。 他摸了摸兜里的糖果票,想起老将军最后那句话: “建军同志,有时候坚守比升迁更需要勇气。你是个好样的,组织上都记着呢。 些许委屈和挫折只是前进路上的垫脚石罢了,你……很好!” 回到办公室,王建军立即召集保卫处全体开会。 当他把自行车票发给参与行动的同志时,小伙子们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尤其是赵来福。 “处长,这……真给我啊?”赵来福捏着票证,声音有些哽咽。 “怎么?你不想要?” 见王建军作势要收,赵来福急忙捂住:“不不不,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 “这有什么,你这次在行动中的表现不错,虽然有些不足,但瑕不掩瑜。 这是给你的奖励,其他人也有,这是你应得的,还有其他东西也去拿一点。” 十张自行车票加五张缝纫机票,数来数去王建军也发不完。 不是他舍不得,而是在那个时候,他相信的人不多,相反,相信他的人也不多。 最后只有赵来福,王爱国几人能用。 大家双向选择而已。 只不过赵来福他们选对了。 等将这些东西分配完成后,王建军独自在办公室坐了很久。 窗外,轧钢厂的灯火通明,机器的轰鸣声如同这座城市的心跳。 他轻轻抚摸着桌上的“军区特聘安全顾问”聘书,心想:这下应该稳了。 吉普车的钥匙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就像小靖雯期待的眼神。 王建军收拾好文件,决定今晚“破例”早点回家,给闺女一个惊喜。 毕竟,生活除了责任和使命,还有那些藏在胡同深处的、最温暖的牵挂。 第334章 时代浪潮 今天回去不仅能给她做好吃的,最重要的是以后又能开车带她去兜风了。 当初他还军区那辆嘎斯六九回来,小家伙还追问了他许久:车车呢? 小家伙得知车没了后,沉闷了许久。 虽然没过多久她又开开心心蹦蹦跳跳,但王建军知道小家伙还是很喜欢小吉普的。 “哎,建军啊,你这次可是……嗐~” 王建军正准备早点溜回家时,李怀德来到了他办公室。 “嗯?主任你怎么了?” 李怀德坐下,给自己点了根烟就开始吞云吐雾: “钱卫国那孙子,这次差点害惨了我。 要不是你提前知会我,我还真没这么容易脱身,还有那林煊……” 啪! “他们俩这是拿我当猴耍呢!” 李怀德越想越气,站起来走来走去。 当初他和李光耀争的时候,就是林煊率先投靠的他。 后来钱卫国也渐渐靠了上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人居然是一伙的,另外还有轧钢厂其他人…… 还好王建军没出事,不然…… “建军啊,我听说你因为这事儿家被人砸了,连家里老人都…… 怎么样,没事儿吧?” 看着李怀德一脸关切的样子,王建军心里还是颇为受用的。 也难怪在原时空,这李怀德能干倒杨厂长,这人还真算是个好领导。 当然,在他看来也仅仅是个好领导。 “哎,这都七老八十的人了,被碰了一下,摔了一跤。 医生说要好好调养,再看吧。” 见王建军一脸沉重的样子,李怀德掐灭烟头,从包里取出一叠票证推到王建军面前: “建军啊,这是我个人给你的感谢和慰问,你给老爷子买点东西补补身子。” 票证里夹着两张稀罕的奶粉票,还有一张军区医院的特别诊疗券。 王建军刚要推辞,李怀德就按住他的手:“别跟我客气! 另外,厂里已经批了七天假,这段时间保卫处的工作先让董阳升和爱国盯着。” 他又从公文包里掏出个盒子:“这是我岳父那边的战友送给他的野山参。 这个用来给老人家补补刚好。” 王建军知道李怀德舍得,但没想到他这么舍得啊:“主任,这……” “行了!”李怀德摆摆手: “这次咱们轧钢厂也算托你的福,在上面露了脸,为了这次行动…… 你也牺牲了很多,不管是出于私心还是公心,这些都是我应该给的。” 他忽然压低声音: “听说你爹爱喝两口?后勤科仓库还有两坛绍兴老酒,我让小梁给你搬车上去。” “哎,主任,这就不用了,我娘管得紧,这就不用了,好意心领了。” “行,那你这几天就好好休息,厂里有什么事情我让爱国转交给你。” 送走了李怀德后,王建军看着手上这些东西和他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自从“五一六通知”下达后,厂党委办公室的门庭日渐冷落,而革委会的红旗标语却贴满了每一面墙。 李怀德这个革委会主任也是大权在握。 王建军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李怀德正带着一群红卫兵检查新贴的大字报。 这位革委会主任总能把政治运动和生产任务平衡得恰到好处。 与处处谨慎的刘厂长不同,李怀德深谙“抓革命促生产”的玄机。 王建军摩挲着桌上的《红旗》杂志,想着李怀德这段时间主管轧钢厂的种种表现。 “叮铃铃~”电话铃声打断了思绪。 王建军拿起听筒,里面传来李怀德沙哑的声音: “建军啊,我还有件事忘记跟你说了,刚接到通知要搞‘破四旧’。 你们保卫处仓库那些老档案……” 话没说完,听筒里就传来红卫兵高唱《造反有理》的嘈杂声。 挂掉电话,王建军突然想起原着里李怀德的结局:改革开放后下海经商,成了第一批万元户。 当时他也是混得风生水起。 他望着墙上“工业学大庆”的标语,轻轻叩击桌面。 或许这个看似随波逐流的投机者,骨子里才是最清醒的弄潮儿? 这一瞬间,他忽然理解了为何在风雨飘摇的年代,这样的人反而能护住一厂周全。 大势所趋,以凡人之力怎么可能阻挡历史浪潮这滚滚洪流呢?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保全自己的同时,也要为这个正在准备涅盘重生,绽放光彩的国家做些什么。 王建军看着下面行事匆匆的人,忽然发现自己的袖口不知何时也戴上了红袖章。 在这荒唐岁月里,或许唯有顺势而为的务实者,才能等到春暖花开的那天。 想当初,他初来轧钢厂时,对李怀德是嗤之以鼻的,所以这才开枪差点噶了他。 可这段时间亲身相处之后,李怀德虽然好色,但是他是真能干事儿和舍得啊。 想到李怀德后面下海经商,或许,以后可以稍微给他指点明路。 他以后也是要涉及这一方面,或许有个知根知底的合伙人也很不错。 至于帮李怀德坐稳,让他不用下海? 王建军想想还是算了。 太阳逐渐西斜,王建军先去车间找到正在巡检的王父。 王父听说王建军又要早退,皱眉还没出声,王建军就说李主任给了他七天假。 这才没说话,只是让他回去的路上别忘记买瓶酱油。 然后听王建军要带他试试新车,王父乐得把安全帽往工具箱上一扣。 惹得周围职工羡慕不已。 王建军带着王父来到厂区专用车库。 看着这辆崭新的212汽车,王父乐得嘴一咧,直接上手摸。 那辆嘎斯六九都坐了七八年了,王父也不像第一次见小汽车那样。 “建军,这车是不是比你之前那嘎子…” “嘎斯六九~” “哦哦,这车是不是比你之前那辆嘎斯六九要好啊,你看看这做工……” 王建军拍了拍212吉普车结实的车门,笑着对父亲解释道: “爹,这212可比嘎斯六九强多了。您看这钣金……” 他屈指敲了敲引擎盖:“嘎斯的铁皮薄得像饼干,跑起来到处响。 这212是照着苏联车型改进的,底盘加了双层钢板,拉一吨货都不带变形的。” 王父好奇地绕着车子转圈,粗糙的手掌抚过军绿色车身: “我记得你那辆嘎斯,冬天发动要烤半小时油底壳?” “可不是吗!”王建军掀开发动机舱: “这车装了北京汽车厂新研制的492汽油机,零下二十度一把着车。” 他指着布局整齐的管线:“嘎斯的电路像蜘蛛网,雨天动不动就短路。 这车所有线路都做了防水处理,您看这分电器……” “哟,这座椅也厚实!” 王父坐进副驾驶,惊喜地按了按填充饱满的坐垫:“比之前那车硬板凳强多了!” 王建军转动钥匙启动车辆,发动机立刻发出沉稳的轰鸣: “您听这声儿,嘎斯跑起来像拖拉机,这车装了消音器。” 他挂挡起步,吉普车平稳地驶出厂区:“开起来比嘎斯轻省一半力气。” “这车后备箱能装三箱弹药,嘎斯连两箱都费劲。不过……” 他忽然压低声音: “最实用的还是这个。” 说着按下隐蔽处的按钮,副驾座椅下弹出一个暗格: “专门放配枪的,嘎斯可没这设计。” 王父会意地笑了。 王建军开车带着王父212吉普车驶出厂区,后座上堆着鼓鼓囊囊的面粉袋,那是李怀德特意批的“工伤补助粮”。 王父摩挲着真皮座椅,突然感慨:“这李主任倒是挺不错的。” 王建军笑而不语,只是将油门踩得更深了些。 吉普车穿过贴满大字报的街道,车窗外,暖风裹挟着槐花香扑面而来。 心里想着小靖雯看见这辆车时的反应,小家伙怕是要乐得睡不着觉了。 远处,猫儿胡同的炊烟正在暮色中袅袅升起。 第335章 有喜 猫儿胡同王建军家。 这两天因为老王家和赵晋东夫妇的努力,家里也基本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只是那些花花草草还需要些时间。 尤其是那棵被推倒的枣树,王建军只能重新在空间里挖了一颗种了下去。 当王建军载着王父来到家门口时,这崭新的212着实吸引了不少目光。 不过前两天王建军叫人抓了不少人,所以一些人也只是远远打个招呼。 王建军将212吉普车缓缓停在了四合院外的胡同空地上。 这辆军绿色吉普车体型不小,好在这四合院外的胡同还算宽敞,勉强能停下车又不影响其他住户通行。 他特意将车头朝外,方便随时出车,这是他多年开车养成的习惯。 “奇了怪了。”王父抱着装满食材的网兜,疑惑地望向院内: “往常听到小汽车声音,小靖雯就蹦出来了,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两人刚迈进垂花门,就听见房屋里传来一阵欢笑声。 王建军快步穿过抄手游廊,只见屋子里,王爱佳正被几位老人围着,脸上泛着红晕。 她穿着宽松的“人民装”,胸前的财政局徽章擦得锃亮。 何武站在一旁,笑得见牙不见眼,手里还攥着张医院的检查单。 “建军回来得正好!”王母抹着眼泪招呼道:“囡囡有喜了!都两个月了!” “哎呀,真的啊?” 王父还奇怪呢,这女儿女婿怎么就来了,还怎么都围在一起。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 王爱佳羞涩地低下头: “爹,二哥。昨天本来要来的,突然头晕得厉害,何武非要拉我去医院……” 她轻抚着尚且平坦的小腹: “大夫说是妊娠反应,给开了维生素b6,还开了证明。” 说着从包里取出盖有红章的《孕产妇保健证明》。 “太好了,这可是大喜事!” 王建军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 他注意到妹妹的布鞋换成了平底皮鞋,这是当时对孕期女干部的劳动保护措施之一。 “这段时间你可得注意一点,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就来家里问咱娘。 有什么想吃的喝的告诉哥,哥给你做。对了,你们局里有没有什么安排?” 话音刚落,一旁的王母已经掰着手指迫不及待地算了起来: “按政策,怀孕七个月就能申请减轻工作量,每天还有一小时的工间休息。” 她转头问何武:“铁路局那边能请到陪产假不?” 何武憨厚地笑笑:“能请十五天! 我们段长还特批了每月两张卧铺票,方便爱佳回婆家。” 他掏出个牛皮纸袋: “这是单位刚发的孕妇补助: 两斤红糖票、三斤鸡蛋票,还有张婴儿用品的特供券。” 王建军闻言,惊讶地看向母亲: “娘,您怎么对这些政策门儿清?我这做儿子的对你是刮目相看呐,厉害!” 王建军给王母竖起了大拇指。 王母擦了擦手上的面粉,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和高兴: “你当娘这街道积极分子白当的?” 她转身从五斗橱最上层取出一本红塑料皮的《妇女卫生手册》: “上个月街道组织学习,卫生所的刘大夫专门讲过孕妇保健。” 王父在一旁含笑补充道: “你都不知道你娘可担心囡囡了,每天晚上都要在我旁边唠唠叨叨一大堆。 这些东西她老早就找人打听好了。” 王父说得王母老脸一红,作势要打。 “别听你爹瞎说,他就是啥都不管的主,再说了。” 王母翻开手册指着上面的插图: “爱佳在财政局,建军在厂里都是干部,我这个当娘的不得多学着点?” 她突然压低声音: “你们忘记老李家的儿媳妇,就是李大彪那媳妇儿。 就因为在纺织厂不懂这些政策,怀孕七个月还在搬布匹,结果…… 我看她可怜,医药费贵还是我帮着垫付的,没想到他李大彪……” 说到这王母就有些恼火。 农夫与蛇,不过如此。 王爱佳连忙握住母亲的手转移话题: “娘您放心,我们局长特意安排我暂时做档案整理工作,不用外出查账了。” 她看了眼窗外渐暗的天色: “就是住得远了点,从我们铁路宿舍到财政局得倒两趟公交。” “这怕什么。”何武拍拍胸脯:“段里给我调了工作,以后天天骑车接送!” 他从牛皮纸袋里又掏出张票证: “看,这还是段里特批的自行车补助券,能买辆永久28大杠呢!” 小靖雯突然从一旁探出头来:“小姑父,新车子能载我去看大火车吗?” 一句话逗得全家哄堂大笑。 王建军望着母亲认真翻看手册的侧脸,突然发现这个操劳半生的农村妇女,不知何时已经融入了这座城市的生活脉络。 窗外的枣树新叶沙沙作响,仿佛也在诉说这寻常百姓家的点滴变迁。 这时瑶瑶也从里屋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半块桃酥: “二伯,小姑姑说要生个小弟弟妹妹陪我玩,我以后是不是就有弟弟妹妹了?” 小靖雯也扑到王建军怀里,十分兴奋道:“对,爸爸,我又有妹妹了。 我又要做姐姐了。” 王建军这才明白为何孩子们没出来迎车,敢情全被王爱佳的好消息吸引住了。 他望向窗外,那棵新移栽的枣树在夕阳下好像吐出了嫩绿的新芽。 一切都是好的开始。 “对了,二哥。”王爱佳轻抚着趴在她腿上的菲菲轻声道: “局里工会主席特意找我谈话,说怀孕期间可以优先调整住房。” 她看了眼丈夫:“虽然何武他们铁路局分了房子,但那是筒子楼的合用厨房。 局里决定把我列入明年新建干部楼的分配名单,你觉得怎么样?” “好啊,这是好事儿啊。” 王母闻言又要抹泪,何武连忙解释: “娘,我们铁路分局的家属院确实离爱佳单位远。财政局这次是特殊情况……” 他压低声音: “他们张副局长亲自批的,说怀孕女干部可以破例保留机关住房资格。” 王母闻言又要抹泪,被王父打断:“好事儿都赶一块儿了!” 王父拿出气势大手一挥: “今天必须喝一杯!建军,去把李主任给的那些东西…… 哎呀,来的时候忘了买酱油了!” 王父一拍大腿,来之前他都特意交代过,结果在路上跟王建军掰扯—— 他一直兢兢业业工作这么多年,这次被这好大儿一顿忽悠就上了车了。 想要回去时,他怎么也不停车。 所以,王父没怎么搭理王建军。 “没事儿没事儿,我待会儿去接文君的时候……我待会儿就出去买。” 小靖雯急忙举起小手:“爸爸我要陪你一起去。” 第336章 听取“哇”声一片 临出门前,王建军突然想起什么,连忙从内兜掏出个红皮小本子: “佳佳,这个给你。” 他翻开本子,里面夹着几张军区特供的奶粉票和缝纫机: “一位老将军今天刚给的,正好给未来的小侄子或小侄女儿补营养。” 王母接过票证,瞪大眼睛:“哟,这……怎么这么多?建军,你这是……” 自从王建军回来,家里几个孩子都吃过奶粉,虽然孩他妈奶水足,但断奶喝奶粉还是会用到。 哪像以前就是一些糊糊就对付了。 她惊讶是因为头一次见这么多奶粉票,王母数了数,足足有十二张。 还没等王建军回答,王父就得意地抢着说:“咱们建军今天可露脸了!” “军区首长亲自来厂里,又是记功又是发奖状。” 老爷子眉飞色舞地比划着:“那老将军还拍着建军肩膀夸他呢。” “爹,您这……低调低调!” 已为人父这么多年,王建军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尤其是三个小家伙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捧场道:“爸爸(二叔(伯))好棒。” 硬是把王建军这个脸皮厚的给整害羞了。 “还有呢!”王父眼睛一亮:“最厉害的是,军区给配了辆新汽车!” “汽车?!”菲菲手里的特供糖果“啪嗒”掉在地上,小嘴张得圆圆的: “真的是小汽车吗?爸爸,我们之前坐的那辆小汽车吗?” 王建军笑着点头:“比之前的还威风,是军绿色的吉普车。” “哇~”三个小丫头顿时炸开了锅。 菲菲一把抱住王建军的腿:“二叔二叔,带我们去看车车嘛!” 瑶瑶也急得直蹦跶: “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要知道当初了知道没了车之后,她比小静雯还伤心。 最逗的是小靖雯,慌慌张张把刚才当宝贝似的糖果往桌上一扔。 拽着王建军的衣角就往外拖:“爸爸快走!糖果不要了,要看小汽车!” 王母笑得:“哎哟,这几个小祖宗……” 她转头对王爱佳说:“当初一个个气得不行,整天小车车小车车的。” 王爱佳也是很高兴,今天好事成双,看到几个蹦蹦跳跳的小家伙,她不由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真希望自己肚子里这个也能像小静雯她们那么可爱就好。 “是啊,我记得我回来的时候,她们也是抱着我的腿说车不见了。” 想起当时被抱住走不了路时的情景,仿佛就在昨日。 三个小家伙像小麻雀似的蹦蹦跳跳冲在最前面。 王建军怕她们摔着,赶紧追上去:“慢点跑!车又不会飞走!” 小靖雯突然刹住脚步,神秘兮兮地回头:“爸爸,我能不能带小花猫一起坐车?” “还有我的布娃娃!”瑶瑶赶紧补充。 菲菲则是握着她的小宝剑走在最前面。 “行行行,”王建军一手抱起一个:“明天都带上,咱们开车去北海公园!” 三人终于看到静静停在那里崭新的212,立时挣脱王建军的手跑过去。 “哇~真的是小车车诶。” 三个小家伙眼睛放光,像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一样围着吉普车打转。 小靖雯第一个扑到车头前,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军绿色的引擎盖。 “好凉快啊!”她惊喜地回头喊道,小脸在月光下泛着兴奋的红晕。 瑶瑶踮起脚尖,努力想够到车窗:“这个玻璃好亮呀,都能看见我的小辫子!” 她对着车窗挤眉弄眼,把自己逗得“咯咯”直笑。 最活泼的菲菲已经趴在了车门边,小手扒拉着门把手: “二叔二叔,这个怎么开呀?我想进去坐坐!” 王建军笑着掏出钥匙打开车门。三个小丫头顿时争先恐后地往车里爬。 “慢点慢点,”王建军连忙护着她们的脑袋:“一个接一个来。” 小靖雯第一个钻进驾驶座,小手握住方向盘,学着大人的样子左右转动: “嘟嘟——小汽车出发啦!” 她突然发现方向盘中间的军徽,惊喜地叫道:“看!星星!和爸爸帽子上的一样!” 瑶瑶和菲菲挤在副驾驶座上,好奇地按着仪表盘上的按钮。 “这个圆圆的是什么呀?” 瑶瑶指着转速表问道。 “这是告诉二伯车子跑得多快的。” 王建军耐心解释,顺手打开了车灯。 两道不怎么清晰的光束闪烁,引得三个小家伙又是一阵欢呼。 王建军看着三个小丫头兴奋的模样,突然想起什么,轻声问道: “雯雯还记得以前坐过的嘎斯车吗?” 小靖雯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记得!那个车车会‘突突突’响,像拖拉机!” 她突然眼睛一亮: “爸爸以前还用车车带我们去颐和园,菲菲姐姐调皮撞到头了!” 一旁对车内装饰感兴趣的菲菲瘪嘴: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小靖雯不乱许说,不然我……捏你脸蛋!” 王建军忍俊不禁,揉了揉几个小家伙的小脑袋:“这辆新车可比以前那辆好多了。” 他拍拍车座:“来,比比看哪个更舒服?” 三个小家伙在座位上仔细感受,你一言我一语地比较起来: “这个座椅软软的,像外婆的棉花被!” “窗户好大呀,我会不会掉下去?” “没有那个难闻的汽油味了!” 王母站在一旁,既欣慰又感慨: “这几个小家伙,当初那辆车还在的时候也不见她们这么喜欢。 直到车没了后才知道伤心。” 她摸摸车门上锃亮的军徽:“现在好了,这车是组织上光明正大奖励的。 这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小靖雯突然从车窗探出小脑袋:“爸爸,这次我们不会再把车车还回去了吧?” 她眨巴着大眼睛,小手紧紧抓着窗框,似乎生怕这辆车也会突然消失。 王建军心头一软,把女儿抱出来放在引擎盖上握着她的小手: “不还了!以后爸爸还要天天开车送你去幼儿园,好不好?” “拉钩!”小靖雯伸出小手指,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 “还要带菲菲和瑶瑶!” 父女俩的手指紧紧勾在一起。 王建军望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当年还车时,三岁的小靖雯难受的样子。 如今这辆带着军功荣耀的212吉普,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停在家门口了。 “嘀~”他轻轻按了下喇叭,三个小丫头顿时笑作一团。 这清脆的鸣笛声,仿佛在向整个猫儿胡同宣告着这辆车的堂堂正正。 “对了,我忘了跟你们说了,爸爸这几天放假了哦,不用去工作。 这几天可以陪你们好好玩一玩了。” “哇~” “二叔,真的吗?” 菲菲直接从座椅上蹦了起来,小脑袋差点撞到车顶,被王建军眼疾手快地护住。 为了防止几个小家伙过度激动,他还是一个接一个把她们抱了下来。 菲菲和瑶瑶立刻像两只小麻雀似的叽叽喳喳起来: “二伯带我们去北海公园划船好不好?” “我要去找贝壳,抓小龙虾!” “还要去看大老虎!” 王建军被三个小丫头吵得哭笑不得,举起双手投降: “好好好,都去都去!” 第337章 破四旧 红霞漫天,爷四个排排坐在供销社门前的青石台阶上,像一串大小不一的糖葫芦。 小靖雯坐在最中间,两只小脚丫悬在空中晃啊晃,时不时踢到王建军的裤腿。 “爸爸,我们能不能先去以前你带我们去的河里捡贝壳啊?” 三个小家伙看完小汽车后,见王建军要去买酱油,二话不说就屁颠屁颠跟上。 “行~,老爹听你的安排。” “爸爸你看!”小靖雯突然指着天空:“那朵云像不像一只大乌龟?” 她手里的冰棍已经化了一半,糖水滴在花裙子上也不在意。 王建军笑笑正要说话,瑶瑶就舔了一口冰棍眯起眼睛道: “像,不过更像咱们中午吃的肉包子。” 她馋这口冰棍已经很久了。 这次买冰棍也是她提议的。 “才不是呢!”菲菲舔着冰棍反驳: “明明像奶奶养的那只老母鸡!”她突然瞪大眼睛: “哎呀,我的冰棍要掉了!” 小靖雯眼疾手快地帮她扶住冰棍,趁机偷偷咬了一口,惹得菲菲哇哇大叫。 王建军赶紧从兜里掏出手帕给她们擦手,三个小丫头立刻又和好如初,脑袋凑在一起研究地上的蚂蚁。 “爸爸,蚂蚁为什么总是排排队呀?” 小靖雯歪着头问。 “因为它们要去上班呀,就像爸爸和爷爷、大伯每天去轧钢厂一样。” 王建军一本正经地回答。 瑶瑶突然惊呼:“快看!那只大蚂蚁在搬饼干渣!它好厉害!” 三个小脑袋立刻凑过去,鼻子都快贴到地上了,小声嘀嘀咕咕。 远处传来自行车的铃声,小靖雯立刻跳起来:“是不是妈妈回来了?” 她踮着脚张望,小辫子一翘一翘的。 “不是,”王建军拉住她: “是邮递员叔叔。”他指着绿色自行车后座的大邮包, “看,那个包里可能装着爷爷订的《红旗》杂志呢。” 菲菲突然发现新大陆似的指着路边:“大伯,那个铁箱子为什么会冒烟?” “那是卖烤红薯的炉子。” 王建军抽了抽鼻子:“嗯,闻起来快烤好了,等会儿给你们也买一个。” 正说着,瑶瑶突然拽住王建军的袖子:“二伯二伯,天空变成橘子的颜色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三个小丫头脸上,给她们镀上一层金边。 小靖雯靠在王建军胳膊上,小手指着天边的晚霞: “爸爸,那个颜色像不像你给我买的蝴蝶结?” 王建军正要回答,突然听到熟悉的自行车铃声。 三个小丫头像听到发令枪似的,齐刷刷跳起来:“妈妈!二婶(伯娘)!” 远处,聂文君骑着自行车驶来,车把上挂着的网兜里装着酱油瓶和饭盒。 三个小身影立刻像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惊起路边一群麻雀。 聂文君没想到王建军居然会带着三个小家伙在这等她。 王建军将自行车接过去后,聂文君抱着瑶瑶,另外两人扯着她的衣角就走了。 一路上,三人便迫不及待地跟聂文君说小姑姑要生弟弟妹妹了。 聂文君听到小妹怀孕的消息,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的?太好了!” 她笑着捏了捏瑶瑶的小脸蛋:“咱们家又要添新成员啦!” 小靖雯拽着妈妈的衣角蹦蹦跳跳:“对啊,小姑姑说生个小弟弟妹妹陪我玩!” 她突然压低声音:“妈妈,我偷偷告诉你,小姑夫答应带我看火车,呜呜~!” 聂文君笑着摸摸女儿的头,转向王建军:“对了,今天厂里开了会,说要开展‘节约闹革命’运动。” 瑶瑶待了一会儿就要下去跟姐姐们走一起,聂文君将她放下边走边说: “我们财务科要负责统计各车间原材料消耗,月底评比。” 王建军接过车把上晃悠的酱油瓶: “又搞评比?你们上个月不是才刚搞过‘技术革新标兵’评选?” “这次不一样。”聂文君压低声音: “厂里新来的革委会副主任提出,要把每台织布机的用电量都公示出来。” 她看了眼蹦蹦跳跳走在前面的孩子们:“还要求我们科把近三年的账本全部重查,说是要‘挖潜节流’。” 王建军皱了皱眉:“这不是折腾人吗?你们那老账本堆得比人都高。” “可不是嘛。”聂文君叹了口气: “最麻烦的是要重新核算所有劳保用品的发放记录,说是有工人反映分配不均。” 她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给我的工业券我准备换两条毛巾,给爱佳留着坐月子用。” “额……这还早呢,到时候我想办法再弄几张不就行了,你先用着吧。” 三个小丫头在前头你追我赶,瑶瑶突然跑回来报告: “二伯娘!合作社门口在卖冰棍!” 聂文君从口袋里掏出钱:“去买了分着吃,可不能抢哦。” 王建军在一旁欲言又止,见瑶瑶直盯盯盯着他,他也只能闭口不言。 要不是几个小家伙身体素质好,不然他还真不可能让她们吃这么多。 聂文君可不知道这些,看着瑶瑶欢天喜地跑开的背影,她继续道: “今天最离谱的是,后勤科突然通知要回收所有算盘,说是要‘破四旧’。” “算盘也是四旧了?”王建军脸上表情不可捉摸:“那你们以后怎么做账?” “幸亏我们科长机灵,说财务工作需要特别批准,暂时保住了。” 聂文君摇摇头: “不过新规定要求所有报表必须用红色墨水写主席语录当页眉。” 走到胡同口时,小靖雯突然指着电线杆上的大喇叭: “妈妈!今天广播里说要‘停课闹革命’,哥哥他们是不是不用上学啦?” 聂文君和王建军对视一眼。 王建军蹲下身平视女儿:“学校还是要去的,可不能不去。” 他轻轻捏了捏女儿的小手:“明天爸爸教你唱《我是公社小社员》好不好?” 夕阳把一家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聂文君望着蹦蹦跳跳的孩子们,突然轻声说: “建军,我想给爱佳的孩子做件小衣裳,你那儿还有布票吗?” 王建军点点头: “李主任今天刚给了些补助票证,回头我拿给你。” 他看了眼天空中的晚霞: “明天我去趟百货大楼,听说新到了一批东北产的纯棉布。” “那行吧,明天我陪你一起去看看。” “额,我明天不上班。李主任给我准了七天的假期。” “啊~那……那我把工业卷给你,你自己看着买。” “行吧,不过买回来不合心意……” 三个小丫头分吃着冰棍跑回来,你一口我一口,糖水糊了满脸。 “妈妈,给你吃!” 聂文君不着痕迹看了一眼,然后笑了笑:“妈妈不吃,你们吃吧。” 随即掏出手帕给她们擦脸,突然发现小靖雯口袋里露出半张糖果纸。 正是王建军从军区带回来的特供糖果的包装。 随着离家越来越近,胡同里传来此起彼伏的“主席万岁”的口号声。 但此刻,这一家人关心的只是即将到来的新生命。 在这风云变幻的年代里,这些平凡的牵挂,反而成了最珍贵的慰藉。 第338章 发现 王建军他们回家后不久,王建国没一会儿也来接菲菲和瑶瑶回家。 可听说小妹怀孕之后,他也是急忙把秦玉莲和王爱国叫了回来。 随后王建军跟王母在厨房做饭,秦玉莲、聂文君也帮着摘菜打下手。 王老爷子夫妻俩拉着王爱佳聊天,几个小家伙缠着哥哥放学回来的王皓文。 厨房里飘散着浓郁的香气,王建军系着围裙,正将腌制好的带鱼段裹上面粉。 王母在一旁的煤炉上翻炒着青翠的油菜,锅铲与铁锅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建军,把酱油拿来。” 王母擦了擦额头的汗:“今儿这红烧带鱼得用上好酱油才入味。” 王建军转身从碗柜深处取出酱油瓶,顺手将王父早上买的豆腐切成小块: “娘,豆腐炖白菜放点虾皮吧?爱国上次带回来的还没用完。” 院子里传来阵阵笑声。 透过纱窗,能看到王皓文正蹲在地上,给三个小丫头演示如何用草叶编蚂蚱。 王老爷子老两口一左一右陪着王爱佳,何武则殷勤地给两位老人倒茶。 “爱国!”王母从窗口探出头:“去地窖拿头蒜上来,厨房蒜不够了。” 王爱国应了一声,三个小丫头立刻像小尾巴似的跟了上去。 小靖雯还特意跑进厨房,神秘兮兮地对王建军说: “爸爸,我刚才看见奶奶偷偷往带鱼里多放了两勺糖!” 王建军笑着捏捏女儿的小鼻子:“这是咱们家做菜的秘方,可不许说出去。” 说着往她嘴里塞了块刚炸好的带鱼酥:“去告诉小姑,再等十分钟就开饭。” 正房里,王父正眉飞色舞跟何武讲着他们老王家的陈年往事。 王爱佳倚在躺椅上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王爱国去叫李淑兰和王胜利两兄弟了。 厨房里,王母将蒸好的鸡蛋羹撒上葱花,突然压低声音: “建军,柜子底下还有半斤腊肉,切了炒了吧?爱佳现在得补补。” “行,我来切。”王建军蹲下身,从腌菜坛子旁取出用油纸包着的腊肉。 刀刃与肉皮接触时发出“沙沙”的声响,琥珀色的油脂渐渐渗出。 院子里,王建国搬出了折叠圆桌,秦玉莲正往上面铺新买的塑料布。 三个小丫头像小蜜蜂似的帮忙摆筷子,时不时偷吃一颗桌上的花生米。 “开饭喽,小心烫!” 王母端着热气腾腾的红烧带鱼走出厨房,金黄色的鱼段上点缀着翠绿的葱花,酱汁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 王建军紧随其后,手里捧着满满一大海碗的豆腐白菜汤。 暮色渐浓,四合院里飘起炖肉的香气。 那辆212吉普车静静地停在胡同里,车身上映着幽幽的月光。 月光悄悄爬上枣树枝头,将斑驳的光影投在餐桌上。 王父端起酒杯,看着围坐在一起的儿女们,声音有些感慨: “今天咱们老王家双喜临门,一是建军立功受奖,二是囡囡有喜……” 小靖雯突然举起自己的橘子水瓶:“让我们一起干一杯!” “干杯~” 瑶瑶和菲菲一齐和她碰了一个。 逗得大人们笑作一团。 夜风拂过,带鱼的鲜香、蒜苗的辛香、还有米饭的甜香,在这久久不散。 晚饭后,老王家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众人收拾的收拾(王母、聂文君等),消食的消食(三个小家伙横七竖八躺在躺椅上抚着小肚子)。 王建军趁着众人收拾碗筷的功夫,想着今天老首长带给他和李怀德给他的野山参。 见无人注意,他心神一动,悄悄从空间里取出几支品相极佳的野山参,和那些混在一起。 王父叼着旱烟踱步过来,一眼就瞧见了那几支须发皆全的野山参,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哎哟,这参怕是有些年头了吧?” 他小心翼翼地捏起一支,对着灯光仔细端详:“瞧瞧这芦碗,这珍珠点,啧啧……” “爹,您眼力真好。” 王建军正小心清理这些野山参: “这几支是今天老首长托人从长白山带来的,让我给他泡酒用的。” 他指了指旁边两支稍小的,“这两支是李主任今儿个给的,说是给爷爷补身子。” 王母擦着手走进来,见状笑道:“建军又要泡他的宝贝药酒了。” 她熟练地找出纱布袋: “去年泡的那坛,你爹都给喝完了,这效果好像的确不错啊。”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建军用的是什么珍贵的药材,这野山参就不是……” 说着,王父忽然压低声音:“哎呀,你说这参要是拿到药铺,能换……” 话没说完就被王母拍了下后背: “老头子又犯浑!这是人家老首长拿给建军泡酒的。 其他也是留着给老爷子补身体的,你怎么就这么会琢磨呢?” 王父被王母打断有些急躁:“哎呀,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啊? 我是想说,我听老张头说……” 话没说完,突然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小靖雯扒着门框探进脑袋: “爸爸在又在泡酒吗?”她好奇地看着玻璃罐里渐渐变成琥珀色的酒液。 王建军笑着招手让她进来:“这是给爷爷补身体的药酒,等泡好了……” 他故意压低声音,“每天只能喝这么一小盅。”说着比划了个茶杯盖大小的手势。 小靖雯立刻有样学样,踮起脚对着王父比划:“爷爷每天只能喝这么一丢丢!” 逗得王父哈哈大笑,烟袋锅都差点掉地上,哪有一点气恼的样子? “对了爹,你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王父一拍脑袋:“对了,我刚刚是想说,我听老张头跟我说起过……”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 “上个月他去密云采药,在云蒙山北坡撞见一丛老山参!” 王建军手上动作一顿:“密云?那地方现在还能有野山参?” “可不是嘛!” 王父激动地烟袋锅都拿不稳了: “老张说那参少说也有五六十年,芦头比他大拇指还粗!” 突然又懊恼地叹气:“可当时有三只黑瞎子(熊)在附近转悠。 他吓得只记得大概在卧龙石那片松林里……具体位置记不清了。” 王母听得直皱眉:“这老张头尽胡说! 四九城周边哪还有野山参?早些年闹饥荒时,连香山的草根都挖干净了。” “娘,这倒未必。” 王建军擦了擦手上的酒渍: “云蒙山深处人迹罕至,听说林场工人都只在外围活动。”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泡酒的罐子: “去年军区采购科的老刘还说,在怀柔喇叭沟门见过熊脚印呢。” 小靖雯听得入神,突然拽住爷爷的衣角: “爷爷,黑瞎子是不是像连环画里那样,会偷蜂蜜呀?” 她比划着圆滚滚的肚子,让人忍俊不禁。 王爱国提着热水壶进来接话: “要说野物,上个月我们保卫科去延庆拉练,还真听见狼嚎了。” 他压低声音:“当地老乡说,这两年封山育林,獐子野猪都多起来了。” 王母将泡好的酒罐搬到别处摇头道: “就算有参,那深山老林的,遇上黑瞎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突然想起什么,拍了下王父,“对了,老张头腿上的伤,该不会就是……” 王父讪笑着点头:“被树枝刮的,他非说是逃命时让熊爪子蹭的。” 见王母要发火,王父赶紧转移话题: “建军啊,这参酒泡好了先给你老首长送两瓶去,我随便就行!” 月光透过枣树枝叶,在酒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王建军望着窗外黑黝黝的远山轮廓,突然想起空间里那几株百年老参。 或许哪天该找个由头,让这些“长白山来的宝贝”光明正大地见见光? 第339章 早起一日游 王母忽然想起什么,起身去厨房摸出个布包出来: “差点忘了,这是去年收的枸杞子,我挑的最好的,到时候放点进去。” 王建军将清洗好的酒罐仔细贴上标签。 小靖雯像个小监工似的跟在他身后,时不时伸出小手指戳戳玻璃罐,发出“叮叮”的脆响。 随后,院子里飘起茉莉茶的香气。 王爱佳和聂文君、秦玉莲等人正在凉亭下跟她交代怀孕时要注意的事情。 何武陪着王父研究那几支野山参的品相,时不时发出赞叹声。 …… 夜色渐深,老王家院子里的人声渐渐散去,王建军开车送何武和王爱佳。 王建国推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秦玉莲编的竹篮,里面装着王母给的两个腌菜坛子。 菲菲坐在前杠上,困得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还不忘嘟囔: “明天……要早点来…找小靖雯玩……” 秦玉莲一直紧紧跟在身边,用手虚扶,生怕这小家伙一不小心摔下去: “是是是,明天你爸送你们。” 瑶瑶趴在王爱国背上,已经睡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小家伙乖是乖,可这睡相……着实有些……可爱。 李淑兰提着灯走在旁边,轻声叮嘱:“慢点走,别颠着孩子。” 王胜利在一旁推着他小叔的自行车,王皓东在上边坐得稳稳当当。 小靖雯扒着门框,冲着远去的背影喊:“大伯!明天一定要最早最早来哦!” 夜风把她的睡裙吹得鼓鼓的,像只小灯笼。 聂文君把女儿抱回屋里:“小家伙,该睡觉啦!” 她拧了热毛巾给小家伙擦脸,小靖雯却扭来扭去,非要先把装零花钱的铁皮盒子放到枕头边。 “妈妈你看!”她得意地展示铺在枕头下的几张毛票: “明天爸爸带我们出去玩,我要给爸爸买芝麻糖,给爷爷买烟丝,还有……” 她掰着手指头数到一半,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王建军回来刚进这屋时,正看见女儿强撑睡眼的可爱模样。 他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小靖雯的背:“快睡吧,明天爸爸带你去坐大轮船。” “真的吗?”小靖雯一骨碌爬起来,眼睛亮得像星星: “是北海公园那种画着龙的大船吗?” “比那个还大!” 王建军帮她掖好被角:“现在闭上眼睛数小羊,数到一百只就能梦见大船了。” 小靖雯赶紧乖乖躺好,可刚数到“二十三”,眼皮就黏在了一起。 她的红头绳散在枕头上,和那些皱巴巴的毛票挨在一起,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聂文君轻轻带上门,对王建军笑道:“这孩子,高兴得跟过年似的。” “可以理解嘛,毕竟这么些年来,我好像从来没有这么长的时间陪她。” 院子里,王父正就着月光收拾家具,王母在厨房准备着明早的干粮。 第二天一早,王建军刚出门就遇到了一脸萌萌哒、顶着一头炸毛的小家伙。 肉肉的小脸蛋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格外有神。 看来小家伙昨天晚上睡得不错啊。 “嘻嘻,早啊,爸爸!” “你也早啊,小可爱。” 王建军心情极好,毕竟昨天晚上又加快了三胎进度,这一起来就看到温暖的晨曦和一个小太阳。 “你昨天晚上睡得好吗?”虽然知道小家伙睡的好,但王建军还是不免多问一句。 “咯咯咯~” 听到问话,小家伙没有先回答,而是双手捂住小嘴巴咯咯笑。 “我昨晚梦到爸爸带我们坐大船,还带我们去吃好多好吃的……” 小家伙叽里咕噜一大堆,王建军只能牵着她往院子里去。 打算先练拳再给她洗漱。 就在王建军渐入佳境之时,一旁跟着打得有模有样的小靖雯突然停下,然后一溜烟跑了。 等他一路找去,最后在小靖雯房间找到了她,聂文君正在给她找衣服。 “爸爸,你看我的新鞋子。” 王建军蹲下来帮她整理衣服,发现小丫头连脖子后面都兴奋得汗津津的: “哟,我们雯雯今天穿新凉鞋啦?” 他故意碰了碰那双米黄色塑料凉鞋上印着的小鸭子图案。 “是妈妈昨晚连夜改的!” 小靖雯翘起脚丫:\"原来的带子太长啦,妈妈用剪刀给我剪掉了一截呢!” 她突然压低声音:“爸爸,我还偷偷在鞋底写了字……” 王建军翻过鞋底一看,果然用粉笔歪歪扭扭写着一个大大的王,旁边还画了朵小花。 正要说话,院门外传来清脆的叫喊声和敲门声: “二叔(二伯)小靖雯,我们来了。” “爸爸爸爸,菲菲和瑶瑶来了。”小靖雯拽着王建军的手就往屋外跑。 吱呀~ 门外,王建国骑着二八大杠,车把上挂着个布包袱,瑶瑶从后座探出小脑袋: “二伯!我带了草帽!” 另一旁已经下车的菲菲指着王爱国提着的布兜激动喊道: “二叔快看!”小家伙献宝似的: “里面装着三个煮鸡蛋和用油纸包着的芝麻饼,我妈妈做的! 说要给小靖雯和瑶瑶妹妹也分着吃!” “二伯,我也带了好吃的。” 瑶瑶也抱着一个饭盒跑了过来。 三个小丫头没一会儿就叽叽喳喳比起了装备。 菲菲炫耀着印有“首都”字样的帆布书包,瑶瑶的草帽上别着朵绢花。 小靖雯则骄傲地展示她的小凉鞋。 然后又跟两人说起了她的小水壶…… 那是王建军用新的军用水壶改的,壶身上还喷着“将革命进行到底”的红字。 等众人吃过早饭,该上班的上班,王老爷子因为要静养,所以留在家里看家。 “上车喽~”王建军把三个小不点挨个抱上吉普车。 细心的他在后座铺了凉席,还备了把印着“颐和园”的纸扇。 小靖雯突然发现驾驶座底下有个网兜,里面装着四瓶北冰洋汽水,瓶身上凝着诱人的水珠。 “哇~是汽水诶~” “这是秘密武器。”王建军眨眨眼:“等会儿坐船热了才能喝。” 说着给每个孩子发了三枚五分的硬币:“保管好,待会儿还能买冰棍。” 正要出发时,王建军瞥见母亲挎着布兜匆匆往胡同口走,兜里露出半截红布条。 他刚要开口,王母就摆摆手:“我有点事情要办,你们玩得开心!” 看着行色匆匆的王母,王建军有些奇怪,不过几个小家伙催的急,他也只能回来再问一下了。 一路上,三个小家伙扒在车窗前,看着两方的景色叽叽喳喳。 而王建军,则是注意到了逐渐多起来的学生兵,有些布条上的“纠察”二字,让王建军若有所思。 吉普车驶过西直门时,墙上新刷的标语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三个小丫头趴在车窗上数路边的宣传画,突然齐声念起“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稚嫩的童声让王建军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颐和园门口,戴红袖章的检票员多看了两眼军牌吉普。 票价儿童两分,成人五分,还需要单位介绍信。 王建军出示工作证时,小靖雯已经迫不及待地指着昆明湖面: “爸爸快看!好大的大船啊!”——原来是朝阳映在龙船琉璃顶上的反光。 排队时,菲菲突然指着售票处旁的告示:“二叔,那个画红叉的老虎是什么呀?” 王建军抬头看去,原来是“破四旧”宣传画上被划掉的传统年画。 他蹲下身给孩子们整理遮阳帽: “那是……” “我知道我知道!”瑶瑶抢着说:“那是封建残余!” 她头上的绢花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的。 小靖雯却盯着画上被涂抹的老虎斑纹出神:“可是……老虎的毛毛画得多好看呀。” 王建军连忙转移话题,指着远处:“看!我们的船来啦!” 三个小丫头立刻被那艘朱漆金龙的画舫吸引,蹦跳着往前冲。 阳光下,她们的小凉鞋踩出欢快的节奏,像一串跳跃的音符。 湖面上,船工摇橹溅起的水花映出彩虹。 王建军望着孩子们趴在船舷边惊呼的模样,心中的万千思绪也飘然不见。 第340章 饭店里的“勾心斗角” “爸爸快看!水里也有星星!” 小靖雯趴在画舫的雕花栏杆上,小手指着湖面闪烁的阳光。 三个小丫头挤在船舷边,六只小脚丫在空中晃啊晃,引得船上游客频频侧目。 “小同志几岁啦?”一位戴眼镜的老先生弯下腰,笑眯眯地问道。 三个小家伙先是看了看站立一旁的王建军,见他含笑点头后她们立刻挺直小腰板,争先恐后地举起小手: “我四岁半!”小靖雯昂着头,骄傲地竖起四根手指,又努力掰出半根。 “我也四岁半!” 菲菲不甘示弱,踮起脚尖,头上的绢花随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瑶瑶眨巴着大眼睛,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急忙补充: “我……我也马上就四岁半啦!”她伸出小手比划着,生怕被比下去。 老先生被逗得哈哈大笑:“哎哟,真好啊,长得跟三胞胎似的。” 老先生从口袋里摸了摸,可是却没摸到什么东西。 小靖雯看到了,小眉头一皱,把兜里的糖果抓了几颗递给他。 “老爷爷,你是在找这个吗?” “哈哈哈,你怎么知道的啊?”看着小手抓着的几颗糖果,老先生笑得越发开心。 “因为……因为好多叔叔阿姨,爷爷奶奶都喜欢给我们糖吃。” 说起这话的时候,小家伙眉飞色舞的。 “是啊,你们长得好,父母也养得好啊,看着就让人喜爱。” 小靖雯捏着糖果,忽然歪着头问:“老爷爷,就您一个人吗?” “是啊,就我老人家一个,家里人都在外地,来不了喽。” 老先生的语气听着有些唏嘘。 “啊~” 三个小家伙顿时惊呼出声。 看着小家伙们关切的眼神,老先生感觉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情绪在涌动: “爷爷也没什么东西给你们,要不爷爷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三个小家伙闻言一阵激动,她们平时除了过家家就最喜欢听故事了。 老爷子听评书话剧时,三个小家伙都能跟着听上一阵子,不时还摇头晃脑的。 “我们国家以前啊……” “哇~”三个小丫头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菲菲迫不及待地问:“那您见过龙吗?” 老先生一愣,随即笑得更欢了:“龙啊,那可没见过。不过嘛……” 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听说这湖底下,住着一条守护颐和园的金龙!” “真的?!”瑶瑶和小靖雯同时惊呼,连手里的糖都忘了吃。 王建军在一旁咳嗽两声,轻轻揉了揉几个小家伙的小脑袋: “别听爷爷逗你们,你们可不能……” “才不是呢!”小靖雯不服气地撅起嘴:“爸爸,万一真的有呢?” “好吧好吧,那咱们待会儿仔细瞧瞧。”王建军顺着她的话哄道: “要是看见了,就请它上来吃糖磨磨牙!” 三个小家伙咯咯笑起来,连带着老先生也被她们的童言童语逗乐了。 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映照着孩子们天真烂漫的笑脸,仿佛连时光都变得温柔起来。 船过十七孔桥时,王建军突然听见“咕噜”一声。 转头看见小靖雯捂着肚子,眼巴巴地望着岸边的茶棚: “爸爸,我好像听见小鱼在我肚子里游泳,哗哗哗的……” 王建军:…… “是饿了吧?”王建军笑着看了下手表:“走,带你们去吃宫廷小窝头!” 颐和园东宫门外,国营饭馆门口排着长队。三个小丫头踮脚张望,忽然被隔壁摊位飘来的焦香吸引。 “爸爸!那个奶奶在喝什么呀?我们能不能也吃那个啊?” 小靖雯拽着王建军的衣角,好奇地望着一位正捧着蓝边碗喝豆汁的大娘。 灰绿色的豆汁表面浮着芝麻酱,配着焦圈儿,看起来煞是诱人。 看着那大娘喝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绝世美味呢。 反正三小只是被深深吸引住了。 刚刚小肚子就咕咕叫,现在她们光看着都感觉要流口水了。 “你们确定要尝尝?”王建军神色古怪,忍着笑叫了一碗。 “爸爸、爸爸,四碗、要四碗,一碗不够我们四个人吃呢。” 听到爸爸只要了一碗,小靖雯连忙扯住他的衣角伸出四个手指低声说道。 一碗怎么够呢,看那大娘吃的样子,她觉得自己能干三大碗。 “额,爸爸不喜欢吃这个。 这样吧,要不先点一碗看看,要是你们觉得好喝爸爸再点怎么样?” 老王家来的时候也不是没尝试过,但喝了一口就敬谢不敏。 老王家没一个喜欢喝的。 所以这些年来,三个小家伙应该是第一次看到这老豆汁。 也不知道她们能不能克服? 豆汁儿上来了。 三个小丫头齐齐凑上去,闻着味道她们倒是没忍住小眉头一皱。 以往有什么好东西,三人都是从瑶瑶开始,菲菲也很照顾嘴里眼里都没她这个姐姐的小靖雯妹妹,她都是最后吃。 可现在,瑶瑶缩着脖子紧紧靠在王建军身上,只是好奇地盯着那碗老豆汁儿。 小靖雯嗅了嗅小鼻头,然后再踮起脚看看那边那个大娘喝的…… “爸爸,是不是上错了啊?这味道……” 看着她们满眼疑惑的样子,王建军心中暗笑不已。 然后不动声色说,没上错,就是那位大娘喝的那种,要不你们先尝尝看? 瑶瑶见两位姐姐看着她,她一撇头就把头埋在王建军身上。 然后剩菲菲和小靖雯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小靖雯学着大人的样子,双手捧着碗“咕咚”就是一大口…… “噗!” 豆汁儿才入口小家伙就吐了出来,小脸皱成包子褶,看样子想yue~ 菲菲被小靖雯吓得离她远了些,然后紧紧盯着桌上的豆汁儿陷入沉思。 看到这,王建军差点没绷住…… 小靖雯本来想说什么,可看到菲菲的样子就把小苦瓜脸收了回去: “唔~有点烫,菲菲你吹凉了再喝。” 王建军抬头强忍笑意,诧异地看了小靖雯一眼,这小家伙想干什么? 这是要上演塑料姐妹情吗? “雯雯,这……好喝吗?” 菲菲犹豫片刻后小声询问道。 小靖雯舔了舔嘴唇,小眉头微不可察又皱了皱然后肯定地点点头: “嗯,好喝,味道不好闻,但是好好喝啊,菲菲你试试吧。” 菲菲紧紧盯着小靖雯,把小家伙看得心里有些发毛,她正想说两句…… “哇,yue~” 两人回头一看,原来是瑶瑶不知什么时候偷偷摸过来喝了一口。 现在小脸皱成一团,整张小脸痛苦地扭曲着,眼泪都流了出来。 “好……好难喝啊,姐姐……姐姐你骗我~嘤嘤嘤~呕~” 王建军在一旁差点笑疯,肩膀止不住的颤抖,不过还是稳定一下情绪: “好了好了,姐姐没骗你,这豆汁儿就是这样,有些人喜欢,有些人不喜欢。” 见瑶瑶还小声嘤嘤嘤,菲菲和小靖雯在帮她抹眼泪,王建军只得继续安慰。 没办法,这是他家小棉袄惹出来的,更何况瑶瑶这小可怜是真可怜呐。 不过瑶瑶这算不算是躺枪? 明明是老二在和老大斗法,结果她这老幺莫名躺枪。 菲菲之前看到小靖雯的样子本来就有些退缩了,可看到瑶瑶眼泪汪汪的样子…… 再看看一旁的大娘…… 她突然就有些好奇了。 问就是天生反骨,叛逆期到了。 只见小家伙逐渐走向桌子,然后神色严肃端起了那碗老豆汁儿。 噗! 不出意外。 刚入嘴,小家伙就像被什么东西咬到了小舌头一样,一个激灵就吐了。 王建军在一旁哭笑不得,三个人都要整整齐齐的是吧? 旁边排队的大爷们也是被三个小家伙逗了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有意思。 小同志哪的人儿啊,这豆汁得就着辣咸菜丝才够味,要不试试?” 三个小家伙齐齐摇头,一脸抗拒。 王建军赶紧买了三串冰糖葫芦给孩子们压惊,红艳艳的山楂果立刻治愈了受伤的小味蕾。 第341章 百货大楼 听鹂馆里,服务员大姐看着三个蔫头耷脑的小丫头,特意端来冰镇北冰洋汽水: “小可怜见的,阿姨给你们多加了勺糖!” 玻璃瓶“啵”地一声开启,三个小家伙立刻满血复活。 又是糖葫芦又是汽水的,真开心啊! 就连刚刚还在嘤嘤嘤的瑶瑶,眼角挂着的泪珠都被月牙笑容挤了下去。 王建军点的菜陆续上桌: 金黄酥脆的炸酱面配着八样面码,冒着热气的豌豆黄用荷叶托着,还有装在青花瓷碗里的宫廷奶酪。 “这个是云朵,这个……这个是小猫!” 小靖雯用勺子戳着雪白的奶酪,突然发现新大陆: “爸爸!碗底有字!”——原来是被她刮出来的“为人民服务”釉下彩。 正吃着,服务员又端来一盘焦熘丸子。 三个小丫头立刻开启“投喂模式”,你一个我一个地往王建军碗里夹菜: “爸爸吃这个,好吃!” “二伯,给你!” “二叔、二叔,还有我!” 惹得邻桌的不少人都直感慨:“瞧瞧人家这阶级感情!” 王建军见她们仨吃好了后,然后问她们好不好吃。 三人异口同声脆声道:“好吃。” 不过,小靖雯悄悄看了看周围才凑到爸爸身边小声说道: “不过没有爸爸做的好吃,嘻嘻。” 看小家伙笑得牙不见眼,王建军拿出她们的手帕给她们擦了擦小嘴巴。 三个小家伙乖乖坐在凳子上消食,王建军去把账给结了。 又歇了一会儿后,走出饭店。 王建军看了看手表,时间还早。 再看看外面阳光欲烈,便笑着问三个小丫头:“想不想去百货大楼逛逛?” 三个小家伙眼睛大亮,想也不想就脑袋直点回道:“想~” 吉普车刚拐上长安街,小靖雯才想起来扒着车窗好奇地问道: “爸爸,百货大楼是卖一百种货物的楼吗?” 王建军被女儿天真的问题逗笑了: “比一百种还要多呢。那里从针头线脑到自行车、缝纫机,什么都有卖。” “比合作社还大吗?” 菲菲眨巴着眼睛问道。 在她的认知里,胡同口的合作社已经是世界上最大的商店了。 “大得多!”王建军比划着:“有咱们家整个四合院那么大,还要高上三层楼呢!” 三个小丫头顿时发出“哇~”的惊叹声。 瑶瑶掰着手指头数:“一层、两层、三层……那得有多少好东西呀!” “有会自己跑的小汽车吗?”小靖雯充满期待地问。 “里面的东西要很多钱吗?”菲菲紧接着追问。 “有……好吃的糖葫芦吗?”瑶瑶的问题让王建军忍俊不禁。 “到了你们就知道啦。” 王建军卖了个关子:“不过要记住,进去以后不能乱跑,要牵好我的手。” 三个小家伙立刻坐得笔直,小脸上写满了期待。 当百货大楼的灰白色建筑终于出现在眼前时,三个小丫头同时抬头哇哇大叫。 她们从来没见过这么高大的商店,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比庙会还要热闹。 远远的,菲菲和瑶瑶就指着前方那栋灰白色的建筑惊呼: “哇!那个楼真的好高啊!” 四九城百货大楼门口,戴着红袖章的纠察队员正在维持秩序,排队的人群一直延伸到马路边。 “爸爸没骗人……” 小靖雯仰着小脑袋,看着百货大楼门楣上那颗巨大的红色五角星,眼睛瞪得圆圆的: “真的有一百层那么高!” 王建军笑着纠正:“是三层的‘百种货物大楼’,简称百货大楼。” 但此刻三个小家伙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橱窗里旋转展示的自行车吸引住了,谁也没听见他的解释。 王建军停好车,三个小丫头立刻被大楼门口的新奇景象吸引住了。 就这样,带着满心的好奇与期待,三个小丫头牵着手,跟着王建军迈进了这个令她们惊奇不已的百货大楼。 她们不知道的是,这次购物经历将成为她们童年最珍贵的记忆之一。 “姐姐快看!那个铁箱子会自己转。”瑶瑶拽着两位姐姐的衣角,指着缝纫机柜台。 售货员正踩着“飞人牌”缝纫机演示,针头“哒哒哒”地上下跳动,三个小脑袋立刻凑过去。 “这是缝纫机,家里有的,你们忘了吗?”王建军蹲下身解释: “奶奶做衣服用的就是这种。” 小靖雯歪着头:“可是妈妈的那台没有这么亮……” 她伸出小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锃亮的金属面板,又赶紧缩回来。 王建军任由三个小家伙走走看看,他就跟在她们身后方便照看。 没一会儿,小家伙们就盯上了二楼。 上了二楼,三个小家伙立刻被一个会发光的玻璃柜吸引住了。 “这……这是啥呀?”瑶瑶踮着脚,看着柜子里那个方方正正的铁盒子。 “电视机!”售货员骄傲地介绍: “四九牌,14寸电子管的!”说着按下开关,屏幕上立刻出现了雪花点。 或许是王建军盘靓条顺一身穿着还行,三个小萌娃也粉粉嫩嫩穿得干净招人喜爱。 售货员对她们倒是很和善。 话说,王建军这么久以来还没遇见过那种鼻孔朝天、天老大地老二她老三的售货员。 最多就是办事儿没那么利索。 听到售货员阿姨的介绍。 三个小丫头同时“哇”地叫出声,瑶瑶甚至往后退了半步,躲到王建军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偷看。 “别怕,这是能看电影的机器。”王建军笑着把小侄女儿往前带了带。 这时屏幕突然出现了《红色娘子军》的画面,三个小家伙顿时忘记了害怕,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菲菲还学着电影里的动作,有模有样地比划起来。 小静雯和瑶瑶在一旁咬耳朵。 到了食品柜台,三个小丫头立刻被一个从没见过的东西吸引住了。 “爸爸!你看你看,那个铁桶在冒白烟!”小靖雯指着冰激凌机惊呼。 售货员笑着解释:“这是新到的冰激凌机,要工业券才能买。” 说着拧开龙头,乳白色的冰激凌“噗”地挤出来,落在小碗里。 三个小家伙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嘴巴不自觉地跟着“啊”了一声。 “同志,来三份。”王建军掏出工业券。 当冰激凌递到手里时,三个小丫头反而不敢动了。 菲菲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立刻瞪圆了眼睛:“是甜的诶!比冰棍还甜!” 小靖雯有样学样,结果鼻尖沾上了奶油,惹得售货员直笑: “慢点吃,小同志,没人和你抢。” 这就是人类幼崽! 离开百货大楼时,三个小家伙还在回味刚才的见闻。 “二伯,电视机里的小人会跑出来吗?”瑶瑶仰着小脸问。 “冰激凌是怎么变出来的呀?”菲菲百思不得其解。 小靖雯则一脸认真地总结:“百货大楼比合作社好玩多了!” 回程的吉普车上,三个小丫头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今天的见闻,不知不觉就靠在一起睡着了。 王建军从后视镜里看着她们熟睡的小脸,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夕阳西下,吉普车驶过贴满标语的街道,车窗外是轰轰烈烈的时代浪潮。 车厢里却飘荡着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还有若有若无的奶香味。 第342章 甘之如饴 王建军带几个小家伙回来的时候才下午四点左右。 停车,打开门,正在院里纳凉的老爷子听到动静连忙起身。 “哟,回来了,都睡着了?” 看着趴在王建军肩头睡得乖巧的两个小家伙,老爷子声音小得温柔。 “嗯,爷爷您帮我把椅子转一下,就把她们放外边睡了,这天太热了。” 将菲菲和瑶瑶放好,王建军这才去抱他家那个睡得跟小猪似的小靖雯。 今天早上走得早,这一路上也是一路蹦跶着走的,难怪睡得这么沉。 将小靖雯她们三人安顿好后,王建军又去把车上的东西拿进屋,然后和老爷子坐在院子里难得享受悠闲的生活。 过了许久。 笃笃笃~ 吱呀~ “娘,您这是从哪才回来啊?”一开门王建军就看到风尘仆仆的王母。 王母也没想到王建军居然就回来了:“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孩子们呢?” 两人一边进屋一边聊,王母手上还提了一个布包。 “我们刚回来没多久,小家伙们来的路上在车上就睡着了,你……” 没等王建军说完,王母就快步走了。 以前这些小家伙都在她眼跟底下长大的,现在大半天没见了,还挺想的。 尤其是受了一肚子气后,看看这几个乖孙女儿,心情都能好上不少。 看着整整齐齐躺在躺椅上睡觉的小家伙,王母脚步放轻,走到她们身边。 瑶瑶睡觉的时候嘟了嘟嘴巴,突然吐出一个小气泡来。 另外两个也是睡得小脸蛋红扑扑的。 王母替她们盖好小肚子:“怎么放这儿睡呢,要是着凉了怎么办?” “没事儿,你也不看这天多热啊,睡屋里没一会儿就得满头大汗。” 见小孙女儿们睡得安生,王母也不再说话,只是满脸慈爱看着她们。 “对了,娘,你今儿早干什么去了?” 王母神色有些不太自然,再次看了眼孙女后就起身朝厨房走去。 “没什么,我就是跟几位大姐去郊外采点野菜和野蘑菇。” “爷爷,我看我娘这状态不对啊。” 老爷子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一边还注意几个小家伙。 “应该是秦村那边的事儿吧,前段日子,我记着你大舅来了一趟。” 王建军皱眉:“大舅?” 自从上次外公过世去过秦村,之后王建军就没怎么去秦村了。 之前小舅和大舅吵着要分房的事情,王建军没管,老王家的房子还在就行。 “是家里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老爷子抿了口茶,看了眼厨房的位置压低声音道: “你大舅昨儿个来了,说是村里闹‘割资本主义尾巴’,把自留地全收了。” 他瞥了眼厨房方向:“咱家里周边自己弄出来的那点菜地……怕是保不住了。” 说到这,老爷子都不由叹了口气。 王建军手里的茶碗一顿。 秦家村老家那边之前就是一块没人要的偏僻荒地,是老爷子带着他老爹生生用手刨出来的。 后面又慢慢一点一点开垦出来,才有了后边围起来的小院和菜地。 “哎,还不止这个,”老爷子用蒲扇轻轻敲了敲桌角。 “你大舅当生产队长,现在被扣上‘保守派’帽子,天天挨批斗。” 他忽然压低声音:“据说前两天夜里,他家自留地的菜被人连根拔了……” 厨房传来瓷碗碰撞的声响,王建军有些担心王母胡思乱想。 他这想起早上母亲行色匆匆的样子,怕不是去街道开介绍信,准备回村说情。 “爷爷,您不用担心,我会劝劝她的。”王建军给父亲续上茶: “这节骨眼上,秦村那边……” 话没说完,小靖雯突然奶声:“爸爸~” 王老爷子和王建军一回头,小家伙已经坐起来了正在揉眼睛。 王建军觉得刚睡醒的小奶娃是最乖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平时嘻嘻哈哈咋咋呼呼的小靖雯和菲菲像这种午睡后醒来。 乖巧、柔弱……看上去还更甚瑶瑶几分,或许是反差感也说不定。 谁叫平时的瑶瑶就乖巧呢。 菲菲和小靖雯虽说也听话,乖巧,但是更多的时间还是调皮捣蛋。 一点也不像瑶瑶那样安安静静,平时像个小淑女似的。 当然,小家伙平时也会偶尔跟两位姐姐一起发下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就是瑶瑶的真实写照。 看着这会儿睡得迷迷糊糊的小丫头伸着小手要抱,老爷子都忘了他腰还没好。 跟王建军一同起身伸手欲抱…… “咳咳,爷爷,您老人家腰不好您还是歇着吧,万一小家伙……” 没等王建军说完老爷子就没好气瞅了他一眼,然后来到小靖雯身边替她捋捋睡乱的头发。 见小靖雯还在叫他,王建军只好将小家伙抱在怀里:“爸爸在这呢~” 小靖雯汗涔涔的小脑袋在王建军怀里拱了拱,睁着大眼睛也不说话。 一时之间,只听鸟雀叽叽喳喳的声音。 岁月静好,不过而已。 王建军小家伙暖暖的、肉肉的小手握在手心,另一只手替她擦汗: “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小靖雯小猫似的“嗯”了一声,王建军还没动手,老爷子就倒了一杯水。 王建军伸手想接,却被老爷子无情拍开:“来,乖女慢点喝,这水刚好。” 王建军就这么低头看着小靖雯喝水。 小家伙的脸蛋被霞光映得粉扑扑的,皮肤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她双手捧着搪瓷缸,小嘴贴着缸沿。 喝得认真极了,睫毛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颤动,像两把小扇子。 看得王建军内心呐喊:老夫的少女心啊,这娃没生错,这女儿奴我当定了! 就在这时,王建军忽然感觉有人在盯着他。 抬头一看,好嘛……菲菲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侧身躺在藤椅上。 一双大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 这小丫头醒了也不出声,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着,连头发丝都不动一下。 王建军和她对视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小菲菲,睡醒了吗?” 菲菲似乎还迷糊着,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头发乱得像个小鸟窝。 听到问话,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点点头,然后突然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露出两颗白白的小门牙。 “你要喝水吗?”王建军轻声问。 菲菲摇摇头,却还是躺着不动,只是伸出小手,轻轻朝王建军握了握。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要抱抱。 王建军心都要化了,赶紧把小靖雯交给老爷子,转身去抱菲菲。 老爷子也是乐得…… 菲菲一被王建军抱起来,立刻像只小树懒似的,软绵绵地趴在他肩头。 小脑袋往他颈窝里一靠,还蹭了蹭。 王建军正要起身,忽然听见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转头一看,瑶瑶已经醒了,正轻手轻脚地从躺椅上爬起来。 这小丫头醒得最安静,不过动作还是能让人看见,不像前面这两个。 醒了他都不知道。 见王建军看过来,瑶瑶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二伯早~” 声音软软的,像刚出锅的。 不过,现在可是下午啊,小家伙看来是睡懵了。 最可爱的是,她头顶的一撮头发睡得翘了起来,随着她整理衣服的动作一颤一颤的,活像只小呆毛。 见王建军盯着她看,瑶瑶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手无意识地揪着衣角,小脚丫却悄悄往王建军这边挪了挪。 “我们瑶瑶真可爱。”王建军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瑶瑶立刻笑弯了眼睛,脸颊泛起红晕。 这都是老王家的乖女。 第343章 解决 三个小家伙睡醒后,安安静静地在躺椅上坐了一会儿,眼睛还带着点迷糊。 她们乖巧地看着爷爷和爸爸(二叔(伯))聊天,小脚丫在空中一晃一晃的。 突然,小靖雯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爷爷!我们今天买了好多好东西!” “爸爸!我们在大楼买的东西呢?” “我放屋里去了……” 听到东西放屋里,小家伙兴奋地从躺椅上蹦下来就往屋里跑。 菲菲和瑶瑶也立刻反应过来,争先恐后地追了上去:“等等我们!” 没一会儿,三个小丫头就抱着大包小包跑回来了。 小靖雯献宝似的举起一个纸包:“这是给爷爷奶奶买的好吃的!” “呃,这个……这是给太爷爷的!” 她郑重其事地递给王老爷子:“百货大楼叔叔说,这是‘牡丹牌’的新烟丝!\" 她骄傲地补充道: “我用我的小钱钱买的!” 菲菲也不甘示弱抱着几根漂亮的头绳: “这是我给我妈妈和二婶三婶的,还有小姑姑买的头绳!” 然后又举着个亮晶晶的发卡: “我还给奶奶买了这个,奶奶呢,奶奶在哪里?我要亲手给她戴上!” 然后小手一指王建军:“我让二叔帮我把我攒的糖票全部换成券啦。 售货员阿姨说这是最新款!”她学着大人的样子,一本正经地: “她说……说要两张工业券呢!” 瑶瑶最是乖巧,先把自己和两位姐姐的小凉鞋摆整齐。 才从布兜底下摸出个小布包:“我给太爷爷买的茶叶……我藏在这里了……” 接着从里面掏出一兜糖果细声细语: “这是……这是给大伯大伯娘他们买的,我……我不知道他们喜欢吃什么。” 我买了糖,可甜了。”瑶瑶说着就拿起一颗糖剥开塞嘴里。 小靖雯和菲菲一看,凑过去跟她一起找糖吃。 小靖雯突然“啊”了一声,慌慌张张翻自己的口袋,最后从裤兜兜里摸出一张对折的一毛钱: “差点忘了!这是给小花猫买鱼的钱!” “没事儿,下次买也一样。”老爷子看着三个小孙女买的礼物,心里很高兴。 “睡醒了,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王母端着一个竹筐走过来。 “奶奶,奶奶,这是我们给您买的礼物,你看你喜欢吗?” 看着三双亮晶晶的眼睛,再看看这个亮晶晶的发卡,王母有些哭笑不得。 “喜欢、喜欢,奶奶喜欢。只是奶奶年纪大了,不适合戴这种。” 说话的时候,王母眼睛却瞟了王建军一眼,似乎在怪他怎么不拉着一点。 对此,王建军也没办法,三个小家伙有自己的想法的。 说了,她们也不会听,他又不是没说过,可三个小家伙……很有脾气。 “娘,我给佳佳买了点东西,要不待会儿吃完饭我们给她送去?” “这……这会不会给她添麻烦?”女儿怀孕了,王母自然是想照顾一下的。 只是她怕给王爱佳惹麻烦,毕竟现在这世道,女儿又是干部…… “没事儿,咱们就是去看看她,给她带点东西,您就放心吧。” 王建军将装着麦乳精和红枣的网兜系好,转头对王母道: “您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带的,一块拿出来,省的待会儿忘记。” 王母正心不在焉地择菜,听到王建军这么笃定,她也有些心动: “既然这样,那行吧。 你看你都买了这么多东西,我把我腌的酸菜带上一坛就行了。” 说完王母就喜滋滋地继续道: “都说酸儿辣女,囡囡怀孕之后喜欢吃我腌的酸菜,那保不准就是个大胖小子。” 老爷子听了脸上也是绽开笑容:“不错不错,囡囡现在也终于为人母了。 现在老王家也就这些小的了。” 正说着,三个小脑袋从一旁探了出来。 小靖雯抱着个花布包,怯生生地问:“奶奶,我们也能去看小姑姑吗?” “当然能了!” 王建军笑着招手让她们过来。 “不过得先让奶奶看看你们给小姑姑准备了什么礼物。” 菲菲立刻举起一个纸包:“我买了杏脯!售货员阿姨说孕妇吃了不吐! 还有漂亮的红头绳给小姑姑扎头发。” 瑶瑶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个手帕包,里面躺着两枚红发卡: “这个……这个别在枕头上。” 最逗的是小靖雯,她神秘兮兮地打开花布包,里面居然饼干和小鸭子: “这饼干是给小姑姑的,小鸭子是给小弟弟洗澡玩的!” 她认真补充:“这小鸭子是爸爸给我买的,我要送给弟弟妹妹玩。” 王母被逗得阴郁全无,挨个摸了摸三个小丫头的脑袋: “都是好孩子,你们小姑见了准高兴。” 王建军看了看天色:“那咱们得赶紧做饭,早点吃完饭就出发去何武他们那。” 说着从柜子里又取出两包红糖: “这是我托人从珠海捎来的,听说比咱们本地的细腻,给她正合适。” 王母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区别来,然后随意道:“随你吧,你做主就行。” 说着就接着忙着自己手上的活儿。 三个小家伙手拉手在院子里玩耍,时小靖雯突然想起什么,又跑回屋里。 见爸爸和奶奶没注意便把自己枕头下的最后两张糖票也塞进了礼物堆里。 见王母心情好了许多,王建军壮着胆子问了秦大舅的事情。 “娘,大舅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母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看了一眼老爷子轻叹一声: “你爷爷跟你说的吧。 其实就是你大舅当生产队长这些年,村里人都服他。 可如今……”她压低声音:“新来的知青工作组说他‘思想保守’,要撤他的职。 村里的有些人也是……你也知道眼皮子浅,所以他们也同意……” 王建军注意到母亲用围裙擦了擦手,指节都发白了: “最要命的是,有人举报他私下给社员多分自留地…… 你晓得秦村那地方,山多地少……” 老爷子在一旁闷头抽烟,也不说话。 王母突然抓住王建军的手,声音有些发抖:“建军,娘知道你不想掺和这些事…… 可那毕竟是我亲大哥,你小时候他还抱过你……”话没说完就背过身去抹眼泪。 王建军沉默片刻,突然问:“大舅现在还能出门吗?” “能是能,就是得每天去工作组报到……” “这样吧,”王建军沉默片刻,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娘,直接让大舅进城也不妥。”他抬眼看向母亲: “现在城里查得严,突然多个农村户口,街道革委会肯定要盘问。” 王母绞着围裙的手顿了顿,眼里刚亮起的光又暗了下去。 “不过……” 王建军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红旗》杂志,翻到某页指着一段话: “您看这段‘要正确区分两类不同性质的矛盾’。”他压低声音: “我明天去找县武装部的老战友,让他们以‘民兵整训’名义把大舅调到公社武装部当临时教员。” 老爷子皱眉,王母有些迟疑:“这……这能行吗?” 王建军笃定道: “这法子稳当!武装部现在归军区直管,地方工作组插不上手!” “三个月集训期,吃住都在武装部大院。”王建军继续道: “等风头过去,再让大舅带着民兵以‘支农’名义回村,工作组也不会再刁难。” 第344章 意外来人 解决了心里的事情后,王母也没有之前那样心事重重的样子。 几下就利落地择完了菜进了厨房。 王建军帮着王母正在厨房里翻炒着青菜,锅铲与铁锅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院子里,三个小丫头围坐在老爷子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的见闻。 “太爷爷,那个大船可高啦!”小靖雯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我在上面都能看见整个湖!后面还有个老爷爷给我们讲故事……” 菲菲也不甘示弱: “二叔还带我们去百货大楼,吃了冰激凌!比冰棍甜多啦!” 她舔了舔嘴唇,仿佛还在回味。 瑶瑶则是说她们吃老豆汁儿的事,说到最后她还细声细气地补充: “雯雯姐姐骗我喝豆汁儿,我还差点把豆汁吐出来……” 说完了一天的行程,小家伙们又叽叽喳喳地给老爷子展示今天买的宝贝。 小靖雯举着个彩色风车,鼓着腮帮子使劲吹,风车“哗啦啦”转个不停。 “爷爷你看!这个风车会变颜色!”她兴奋得小脸通红,羊角辫都散了一边。 菲菲献宝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个哨子: “这个才厉害呢!百货大楼叔叔说,这是裁判员用的……” 话还没说完,就“哔~”地吹出一声尖锐的哨响,吓得葡萄架上的麻雀全飞走了。 瑶瑶拿着她精心挑选的手帕,双手捂着自己的耳朵不满地嘟嘴看着菲菲。 老爷子被逗得哈哈大笑,正要说话。 笃笃笃~ 三个小脑袋齐齐看向大门:“谁呀?” 问外传来一声俏皮的声音:“你猜?” 老爷子皱着的眉头骤然放松,只有三个小家伙依然紧蹙眉头。 老爷子笑容满面起身去开门。 院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 三个小家伙齐刷刷抬头,只见王爱佳拎着个蓝布包,笑盈盈地站在门口。 晨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依然平坦的小腹为她增添了一丝母爱的光辉。 “哇~小姑姑!” 小靖雯第一个蹦起来,风车都顾不上拿,撒开小短腿就冲了过去。 菲菲和瑶瑶也急忙跟上,三个小丫头像归巢的雏鸟般扑向王爱佳。 王母闻声从厨房探出头,手上的面粉都来不及擦: “囡囡?这还没到下班时间呢,你怎么来了,是不是……?” 王爱佳走进院子,轻轻抚了抚自己的小腹:“娘,我手头的工作都做完了。 领导考虑到我怀孕,特批我每天提前两小时下班。” 她笑着从布包里取出张盖着红章的文件:“您看,这是局里开的证明。” 王建军听到动静也出来了,他接过证明扫了一眼。 上面清楚地写着: “鉴于王爱佳同志怀孕期间身体状况,经研究决定,允许其每日提前两小时下班,至哺乳期结束。” 落款处盖着财政局革委会的公章。 “这……”王母有些迟疑:“你这么做不会影响你工作吧?” “不会的。”王爱佳挽住母亲的胳膊: “现在全局都在学习‘关心妇女儿童’的指示精神。我们科长还说,这是体现社会主义优越性呢。” 三个小丫头在一旁早就按捺不住了,一窝蜂地围上来: “小姑姑!看我们给你买的礼物!” 小靖雯献宝似的举起橡皮小鸭子和饼干,菲菲晃着杏脯纸包和红头绳。 瑶瑶则小心翼翼地把红发卡别在王爱佳的衣角上。 王爱佳感动得一塌糊涂,挨个亲了亲她们的小脸: “谢谢小宝贝们!” 王母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建军刚还说要去给你送营养品呢。 待会儿吃了饭让建军送你回去。” 她转身往厨房走:“我再去炒个鸡蛋,囡囡今天就在这儿吃饭!” “你们可要好好看着小姑姑哦,不要爬到小姑姑身上知道吗?” “知道了。” 见三个小家伙的注意力全在王爱佳身上,王建军也只能转身回厨房。 此时,三个小家伙正兴致勃勃地围着王爱佳,小靖雯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跟小姑姑说她们今天几点起床,几点去坐大船,然后去饭店吃饭: “小姑姑,那个豆汁儿可难喝啦!我喝了一口,差点把早饭都吐出来!” 王爱佳听了忍俊不禁,刚想说话,一旁的老爷子就笑着插嘴道: “你小姑姑第一次喝豆汁儿的时候,比你们还狼狈呢!” 他眯起眼睛回忆着:“那时候她的年纪可比你们现在大多了。 喝了一口就哭得稀里哗啦的,非说你爸爸拿坏的东西给她喝……” “真的吗?” 菲菲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小姑姑也会哭鼻子?” 王爱佳没好气捏了一下她的小脸蛋。 然后小靖雯又问起了王爱佳小时候的事情,老爷子也是丝毫不在意大孙女的面子。 直接把她小时候的糗事说了出来。 惹得几个小家伙激动不已,接着看王爱佳的目光都不怎么对劲了。 王爱佳则是在一旁装没听到,爱怎样怎样,谁还没有过小时候了。 瑶瑶则好奇地问:“那……我爸爸呢,他小时候也和小姑姑一样吗?” “哈哈哈,你爸爸啊,我知道我知道……” 不等老爷子开口,装死的王爱佳听到瑶瑶的问话立马就精神了。 看着瑶瑶和两个小家伙探究的眼神,王爱佳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 “我告诉你,你爸爸小时候可调皮了!读书每次都是我给他写的作业。 每天放学他都会跟人打架,不过他都打赢了。” 见瑶瑶和其他两个小家伙眼睛放光,王爱佳急忙道:“但是…… 你爸爸有次被人家给揍惨了,还是我去叫大人救了他,不然……” “啊?三叔(爸爸)好可怜呐!” 王爱佳:…… “我告诉你们哦,有次过年的时候,你爸爸偷吃桌上的供品。 被你们爷爷发现后,他被你们爷爷揍得嗷嗷叫,老惨了。” 瑶瑶惊讶地捂住小嘴: “爸爸还会偷吃?” 小小靖雯和菲菲也是瞪大了眼睛。 菲菲不甘示弱地挤过来:“小姑姑,那我爸爸呢?他小时候什么样?” 王爱佳坏笑着压低声音: “你爸爸更绝!七岁那年,他非说自己是齐天大圣转世。 披着草叶子从房顶上往下跳,结果把腿摔折了,躺了整整一个月!” “啊?” 这是菲菲的表情,她觉得爸爸小时候好傻啊,有点不开心。 “哇~” 这是瑶瑶和小靖雯齐声惊叹,从楼上跳下来诶,现在还好好的,大伯好厉害! 然后,小靖雯急不可耐地拽着王爱佳的衣角:“那小姑姑,我爸爸小时候呢?” 院子里突然安静下来。王爱佳的笑容僵在脸上,老爷子的摇椅也不摇晃了。 第345章 闲聊 院子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小靖雯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怯生生地问: “太爷爷……我……爸爸小时候很不乖、很淘气吗?” 老爷子和王爱佳听到小静雯这句,差点就绷不住了。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粗糙的大手轻轻抚过孙女的发顶,语气颤抖: “不,你爸爸小时候很乖,很懂事……” “你爸爸啊……”王爱佳也微微蹲下身,轻轻整理着小靖雯的衣领: “他从小就是最懂事的那个。六岁就会帮奶奶烧火,七岁就跟着爷爷下地……” 小靖雯这才嘻嘻一笑: “嘻嘻,爸爸最棒了。” 老爷子看着小靖雯开心的模样继续道:“我们家是逃难来四九城的。 以前家里穷……你爸爸他从小就懂事,就是脾气跟个倔驴似的。 只要自己打定了主意,就算是十头牛都拉不回他,就像他入伍一样。” 声音有些发颤:“那时候他才十五岁,听说参军可以……” 王爱佳接过话头,声音轻柔: “你爸爸是咱们家最勇敢的人。 当年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他为了给家里省口吃的,瞒着年龄去当了兵…… 后面你爷爷奶奶知道了,怎么劝他他都不听,最后咱们还是送他去了。” 葡萄架下,三个小丫头安静下来,似懂非懂地听着。 虽然她们懂得不算多,但老爷子和小姑姑的情绪也在不知不觉间影响着她们。 小靖雯突然扑进老爷子怀里,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 “太爷爷~” 见三小只的情绪有些低落,老爷子提起精神和她们说起了其他农村趣事。 不过小靖雯比较好奇爸爸小时候是什么样的:“爸爸小时候有被打过屁屁吗?” 王建军正好端着菜从厨房出来,闻言笑道:“爸爸小时候当然被打过。” “爸爸八岁那年,为了给你爷爷抓药,一个人走了二十里夜路……” “然后呢?然后呢?” 三个小丫头眼睛亮晶晶的。 “然后……”王建军把菜放在石桌上,轻描淡写地说: “爸爸在坟地里睡了一觉,第二天照样把药抓回来了。” “哇!爸爸好厉害!” 小靖雯骄傲地挺起小胸脯,完全没注意到大人们交换的眼神。 那年八岁的王建军,其实是在坟地里冻晕了,被早起拾粪的老乡发现才捡回条命。 王母端着碗出来刚好听到王建军自吹自擂,然后没好气道: “还好意思说呢,要不是看在你给你爹买药的份上,我非把你腿打折了不可。” 然后王母想起三个小家伙一起跑去轧钢厂那件事,看王建军的眼神也不对劲了。 感情根子在你这呢,小靖雯这胆子大是从你这来的。 菲菲是个傻大胆,瑶瑶又是两个姐姐的跟屁虫,所以…… 王建军突然感觉背后有些凉,然后就看到王母那不善的眼神。 咕噜噜~ 一阵动静吸引了老王家众人的目光,也暂时缓解了王建军的危机。 众人循声望去,瑶瑶不好意思地朝大家呲起两颗小奶牙: “嘻嘻,肚肚饿啦!” 因为小家伙吃得比较少,但是却一直跟着两个姐姐到处跑。 这不她提前到饭点了。 “你们呢,饿不饿?” 王母问一旁的小靖雯和菲菲。 两人愣了愣,然后皆是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肚子略微感受了一下。 “饿啦,饿啦,我的肚肚也饿啦!” 咕噜噜~ 或许是为了响应小靖雯的话,话音刚落,她的小肚子就叫了。 “哈哈哈,奶奶,我也饿啦。”菲菲也想自己肚子弄出点动静来,可惜没有。 见几个小家伙肚子都饿了,王建军急忙看着几个小家伙: “行了行了,既然你们都饿了,那我煮面条给你们吃。” 然后她又看向王爱佳和老爷子:“佳佳,爷爷,你们俩要不要来一碗?” 两人齐齐拒绝。 菲菲,带上妹妹们来吃面!” 三个小家伙意犹未尽地跟在他身后,还在叽叽喳喳地讨论哪个爸爸最厉害。 …… 因为三个小家伙肚子咕咕叫,所以王建军给她们仨下了点面。 热腾腾的打卤面冒着香气,小靖雯捧着碗,小嘴吹着面条上的热气: “奶奶,面条好香呀!” 菲菲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兴奋地说: “奶奶,我们今天在百货大楼看见一个会发光的铁盒子! 二叔说叫电视机,里面能放电影呢!我们还看到了,真的能放电影。” 王母惊讶地放下给她们夹菜的筷子: “电视机?就是广播里说的那个……能在家里看电影的机器?” “嗯,就是那个。” 王爱佳也来了兴趣: “对,我在百货大楼也见过一次,里面的人在唱《红灯记》,可清晰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可惜就是太贵了,还得要票和工业券,不然……” 王建军看着母亲和妹妹期待的眼神,心里暗暗琢磨: 或许该想办法弄张电视机票了。 他记得李怀德上次说过,年底厂里会有一批特供票…… 虽说整个轧钢厂可能拢共有不了几张,但总还是有的。 现在的电视剧可不是刚需,他空间里这么东西难道还换不了一张电视机票? 另一边,三个小家伙已经齐刷刷盯向了王爱佳身边。 “小姑姑,”瑶瑶眨着大眼睛问: “你在百货大楼吃过冰激凌吗?那个白色的,甜甜的……” “吃过呀!” 王爱佳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 “比冰棍好吃多了,就是太稀罕了,得用工业券换。” 小靖雯立刻骄傲地挺起胸脯:“我们今天也吃了!爸爸给我们买的!” 她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小姑姑,我还偷偷舔了菲菲的一口……” 菲菲立刻抗议: “你胡说,明明是你抢我的!” 瑶瑶见两位姐姐又拌嘴,又继续问道: “小姑姑,百货大楼的洋娃娃会眨眼睛,我们看见一个,可漂亮了!” 王爱佳被三个小家伙逗得直笑: “真的吗,小姑姑倒是没注意! 不过小姑姑小时候可没你们这么幸福,那时候连百货大楼都不知道呢……” 王母看着女儿和孙女们其乐融融的样子,心中很欣慰。 她转头对王建军轻声道: “老王家的孩子们真乖啊……” 王建军点点头,目光柔和地望着小靖雯。 小丫头正手舞足蹈地给王爱佳比划电视机有多神奇,面条的汤汁都蹭到了脸蛋上。 院子里,微风轻拂,葡萄架的影子在地上摇曳着。 众人正听着三个小家伙的童言稚语,不时传出些许笑声。 突然。 笃笃笃~ 三个小家伙听到动静,立刻放下碗筷,争先恐后地往院门口跑: “妈妈回来啦!我们今天可好玩啦!” 第346章 纯真 王建军叫住激动的三个小家伙乖乖坐下吃面,他起身去开门。 没一会儿,他就领着王皓文来到了院子里,身后没其他人。 “哥哥~你饿了吗?要不要吃面面?” 虽然没看到妈妈(二婶(伯娘))但是三个小家伙还是很热情地招呼道。 王皓文将书包放好,看着三个排排坐着吃面的妹妹道: “哥哥还不饿,等会儿就吃饭了。你们今天去哪儿玩了,开心吗?” 这下三个小家伙可坐不住了,在凳子上都像要随时蹦跶起来一样。 你一言我一语地重复着对老爷子和王爱佳他们说过的话。 “皓文,最近在学校怎么样?”王建军给小家伙夹了一筷子酱牛肉,轻声问道。 王皓文正看着妹妹们吃面,觉得她们吃面老有意思了。 王皓文闻言抬起头,小脸上露出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愁容: “爸爸……我们教室后面的墙上,又贴了好多好多大字报。” 三个小家伙一人唏哩呼噜,只有王母担心地看着王皓文。 “我们新来的赵老师……”王皓文用低头抠着桌上的一处裂痕: “赵老师已经三天没来上课了。 新来的张老师让我们把语文课本第13页到28页都撕掉……” 小靖雯突然插嘴: “哥哥的课本都破破烂烂的!”她比划着:“像被老鼠啃过一样!” “嗯嗯,我二哥和三哥的也一样。”菲菲嘴边糊了一嘴大声道。 瑶瑶看了看王皓文,再看看菲菲,小嘴巴动了动好像在说什么。 王建军深吸一口气:“那你们现在上课都在学些什么?” “学唱歌!” 皓文的情绪突然高涨了些:“《造反有理》《革命造反歌》我都会唱了!” 说着就要站起来表演,被王建军轻轻按住:“还有呢?” “我们还要背语录……”王皓文皱皱眉头:“一天要背五条。 背得好的同学能得小红旗……” 他突然压低声音: “昨天我同桌把红领巾系在扫把上当旗子,被班长批评了……” 饭桌上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 王爱佳不自觉地护住了自己的肚子。 三个小丫头似懂非懂地听着,不过瑶瑶却也想起了之前二伯让她背书的可怕。 她不由抬头对四哥哥投向同情的目光,虽然这小家伙很乖,也聪明。 但好像有点学渣的倾向,不喜欢背书写字。在这方面,两个姐姐就比她做得好。 王建军曾经让她两句语录以防万一,没想到小家伙居然偷偷溜了。 这可不像乖孩子能干出来的事儿。 王建军对此也百思不得其解。 “对了!”皓文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个整洁的作业本子: “张老师让我们每天抄写‘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我写了三页呢!” 本子上工工整整的字迹看得出他的主人是如何的优秀。 王建军接过本子,喉结动了动:“写得好,你在学校要多注意……” 王母突然起身:“灶上还炖着汤,我去看看火。”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王爱佳默默给三个小家伙碗里添了勺牛肉,三个小丫头安安静静地吃着面。 这个寂静的气氛直到聂文君她们下班回来后才得以改变。 三个原本蔫头耷脑的小家伙立刻像被注入了活力,丢下筷子就扑了过去。 “妈妈(二婶)、爷爷”小靖雯举着个彩色风车,献宝似的转给她们看: “这是百货大楼买的!会变色!” 菲菲也不甘示弱,跑去屋里拿出她给众人买的礼物: “我给二婶和妈妈买的红头绳,给爸爸和爷爷买的烟! 用了好多工业券呢!” 瑶瑶则小心翼翼地从身后拿出个铁皮盒子,走到王父他们面前: “这是我给爷爷买的茶叶……”小脸红扑扑的,声音越说越小。 大人们被孩子们的热情感染,饭桌上的气氛顿时活络起来。 王母擦了擦桌子,笑着招呼: “都别站着了,快坐下吃饭!今儿天热,我做了打卤面,管够!” 厨房里飘出阵阵香气,王建军帮着把一大盆面条端上桌。 面条筋道爽滑,浇头是王母拿手的茄丁肉卤。 配着嫩黄的黄瓜丝和翠绿的香菜,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另外还有出自王建军配的料,王母卤的酱牛肉。 “来,佳佳多吃点,” 王母给女儿盛了满满一碗:“你现在可是一人吃两人补。” 王爱佳笑着接过,突然“哎呀”一声:“差点忘了!” 她从布包里掏出个油纸包:“回来路上买的肉包子,正好加菜。” 三个小丫头人都来齐了,立刻七嘴八舌地说起今天的见闻。 “我们坐了大轮船!”小靖雯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比咱们胡同还长的船!” 菲菲靠在秦玉莲怀里补充道:“还、还吃了冰激凌,吃了好多好吃的。” 瑶瑶细声细气地说:“二伯带我们喝豆汁儿,姐姐骗我喝豆汁儿的时候……” 话没说完就被小靖雯捂住了嘴,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王老爷子抿了口小孙女买的茶叶,满意地眯起眼睛: “嗯,不错,是正经的茉莉花茶。” 不过却比一般的要清甜许多。 聂文君看着孩子们兴奋的样子,轻声对王建军说:“今天辛苦你了。” 王建军摇摇头,目光柔和地望着不远处的三个小丫头: “就是带着孩子们到处玩儿,那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她们已经吃饱了,现在正争先恐后地给大人们夹菜,小脸上写满了“快夸我”的期待。 夜风轻拂,葡萄架沙沙作响。 晚饭过后,菲菲和瑶瑶被各自的父母接回了家,临走前还依依不舍地跟小靖雯拉钩,约定明天继续跟着二伯出去玩。 王爱佳则是留在了老王家,明天王建军也没事儿,可以先送她去上班。 反正她的房间还留着呢。 王建军站在院子里,望着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却还惦记着下午王皓文说的话。 他转身走向儿子的房间,轻轻推开门。 王皓文正坐在床边,小手捧着一本破旧的课本,眉头微微皱着。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见是爸爸,立刻合上了书。 “爸爸……” 王建军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今天在学校,还有别的事吗?” 王皓文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我们老师说……下周要带我们去街上喊口号。” 王建军沉默片刻,最终只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轻声道: “行,累了就早点睡吧,不要太晚睡,明天爸爸送你去学校。” 第347章 当时小学 另一边,小靖雯的房间里。 聂文君刚给小丫头洗完澡,香喷喷的小家伙裹着毛巾被,像只软乎乎的小团子窝在她怀里。 “妈妈~” 小靖雯拖长声音撒娇,小脚丫从被子里钻出来,白白嫩嫩的,像两个小馒头。 “嗯,怎么啦?” 聂文君怀抱着小奶团子就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轻声回道。 “妈妈~我今天跑了好远好远,jiojio好疼啊!”说着就把她的小脚掰到眼前。 聂文君失笑,伸手握住她的小脚,轻轻揉了揉:“谁让你今天疯跑的?” 这小脚白白嫩嫩,又小小一只,聂文君一只手正好可以完全握住。 她轻轻地给小家伙按小脚。 小靖雯眯着眼睛享受妈妈的按摩,小嘴还不忘叭叭: “可是好好玩嘛……” 正说着,王建军推门走了进来。 小靖雯眼睛一亮,立刻伸出小脚丫朝他晃了晃:“爸爸!我脚脚疼!” 王建军笑着走过来,接过女儿的小脚,轻轻捏了捏: “哪里疼?这里?还是这里?” “唔……都疼!” 小靖雯理直气壮地耍赖,小脚丫在王建军掌心里扭了扭。 聂文君在一旁看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该吃谁的醋呢?是吃女儿的醋,因为丈夫满眼宠溺地给她揉脚? 还是吃丈夫的醋,因为女儿一见他就把妈妈抛到脑后? 最终,她只是轻轻戳了戳小靖雯的脸蛋:“小没良心的,有了爸爸就不要妈妈了?” 小靖雯立刻扑腾着爬起来,一手搂住聂文君的脖子,一手拽着王建军的袖子: “嘻嘻,要!都要!” 夜风轻轻吹动窗帘,房间里暖黄的灯光笼罩着一家三口。 王建军揉着女儿的小脚,聂文君轻拍着她的背,小靖雯眯着眼睛,像只餍足的小猫,渐渐有了睡意。 等小靖雯完全睡着之后,聂文君两人关灯,回到了他们的房间。 在这个特殊的时候,外界的风雨似乎都被隔绝在了这小小的房间之外。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王建军才打完拳准备去帮王母做早饭,老王家的远门就已经被敲响。 门一开,原来是菲菲和瑶瑶两个小家伙手拉着手站在门外。 王爱国见王建军接到两个孩子,兄弟俩打了个招呼后,他就离开了。 “爸爸(三叔)拜拜,注意安全!”菲菲和瑶瑶向王爱国摆着小手告别。 两个小丫头今天都换上了新衣裳。 菲菲穿着印有“首都”字样的红格子裙,瑶瑶则是浅蓝色的确良衬衫,显然是特意打扮过的。 “哎呀,两个小家伙今天怎么又漂亮了?这是谁家的小丫头啊?” “嘻嘻,王爱国(建国)家的。” 说完就率先跑进院子里:“小姑姑、爷爷奶奶,二婶(伯娘)早。” 菲菲一进门就脆生生挨个打招呼,眼睛却是直往饭桌上瞟。 然后凑到厨房门口嗅了嗅小鼻子:“奶奶,我们今天吃糖三角吗?” 因为两个小家伙急着来,所以家里还没来得及给她们做饭呢。 想着老王家有吃的,王爱国索性也就不等了,直接把两人带来。 她奶奶她们还能饿着她们不成? 王爱佳正喝着粥,闻言笑道:“是啊,不止有糖三角,还有其他好吃的。” 王母正巧从厨房探出头:“哟,小家伙这鼻子……这是专门给你们留的。” 她手里端着刚出锅的糖三角,热气腾腾的面皮透着甜香。 瑶瑶乖巧地搬来小板凳,挨着小靖雯坐下。三个小丫头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今天要去哪儿玩。 见三人还在热热闹闹地讨论着,王皓文也已经吃好了早饭。 “佳佳,我送你去单位,皓文,跟上。”王建军擦了擦嘴,拿起车钥匙。 “哦!” 王爱佳收拾东西,跟上她二哥,之前说的那些补品只能晚上再给她送去了。 路过街道宣传栏时,她指着新贴的大字报低声道: “现在这样的情况也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我都不知道这样……” 宣传栏上赫然写着“彻底批判资产阶级反动路线”,墨迹还未干透。 王建军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却只是说:“佳佳,这些话少在外面说,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这光景。 就算是知根知底的人……你也不要在他们面前说这些。” “知道了,哥,我就在你们面前说说,不然我都安安心心做自己的工作。” “嗯,这样就对了,咱们不要掺和那些事,好好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 一旁的王皓文静静听着爸爸和小姑姑的对话,一脸若有所思。 到了财政局门口,王爱佳下车前突然问:“哥,你说…我这工作……” “好好养胎。” 王建军打断她,递过一个布包: “这里面是娘腌的酸黄瓜,她让我交给你的,让你害喜时吃。” 目送王爱佳走进财政局后,王建军打着方向盘向小学那条路出发。 因为王皓东正在路上等王皓文。 王建军缓缓驾驶着吉普车前行,远远就看见王皓东正蹲在路边。 “皓东,快上车。” 王皓东手里正在路边摆弄着几颗玻璃珠,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叫声。 他立刻抬起头就看见王建军和王皓文,眼睛一亮,撒腿就朝车子跑来。 “二叔,皓文!二叔你今天怎么会开车送皓文上学啊?” 王皓东扒着车窗,额头上还沾着汗珠:“我说皓文今天怎么这么晚呢!” 王皓文在后座挪了挪位置,给哥哥腾出地方:“三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昨天作业少,我做完作业就睡了。”王皓东麻利地爬上车, 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正叽叽喳喳讨论着昨天班里发生的趣事。 “我们老师让我们写‘向工农兵学习’的作文,”王皓东比划着: “我写了三页呢!” 车子转过街角,小学门口的红旗已经清晰可见。 几个戴红袖标的值日生正在检查同学们的着装,有个孩子因为红领巾系歪了被拦在门外。 红袖标高年级学生正在检查同学们的“红宝书”携带情况。 “二叔,张老师说今天要检查背诵呢。”王皓东吃着王皓文带的甜点含糊不清道。 王建军蹲下身,替两人整了整红领巾:“那你们背得怎么样?” “呵,小菜一碟,我早会背了。” “我也都会了。”皓文小声说:“但我还是想念赵老师教的古诗……” 校门口的大喇叭突然响起《东方红》,王建军拍了拍儿子的肩: “去吧,放学我来接你们。” 第348章 杂技团表演 王建军回到院里时,三个小丫头已经吃完了早饭,正眼巴巴地等着。 王母在厨房忙活,老爷子夫妻俩这会儿应该去遛弯了。 “二叔!咱们今天去哪儿玩呀?” 菲菲迫不及待地问。 王建军看了看天色:“咱们去中山公园怎么样?听说新来了个杂技团。” “好耶!”三个小家伙齐声欢呼。 小靖雯突然想起什么,拽着王建军的衣角:\"爸爸,能带上小太阳吗?\" 瑶瑶细声细气地补充: “它…它还没见过杂技呢……” “不行哦,我们去的地方人太多了,万一它被人抱走怎么办?” 小静雯一听就紧张了: “啊?那……那就不带了。让小太阳自己在家里待着吧。” 说完便蹲下身子,轻轻捋了捋一直在她脚下盘桓的小太阳: “你在家要乖乖的哦,要是没事就去抓老鼠,但不能吃哦。 你要是饿了……” 小靖雯突然抬头:“爸爸,小太阳吃的东西呢,它饿了怎么办?” 王母收拾好碗筷正好出来: “你们去玩吧,奶奶会把小太阳照顾好的,记得在外面要听爸爸的话知道吗?” “知道啦。” 最后,王建军看着眼前排排队的三只: “三位小同志,你们的装备都带好了吗?我们要准备出发了。” “准备好了。” 三小只掷地有声清脆答道。 “那我们出发!” “出发!” “出发,咯咯咯。” “嘻嘻,出发。” 阳光下,吉普车闪着耀眼的光芒。 三个小丫头你争我抢地要坐前排,笑声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 这一路上,三个小家伙不时唱唱歌,又不时叽叽喳喳讨论杂技团有什么。 吉普车缓缓停在中山公园门口,三个小丫头迫不及待地挤在车窗前张望。 公园大门上挂着: “热烈欢迎红旗杂技团来京演出”的横幅,两侧插满了迎风招展的红旗。 “排好队,别乱跑。”王建军给每人发了一张印着毛主席语录的门票: “记住了啊,我们进去后要……” “要遵守纪律!”三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地接话,小胸脯挺得老高。 对此,王建军很满意。 大手一挥,三小只立马小碎步跟上。 杂技场设在公园中央的露天广场,简易的木板凳上已经坐了不少观众。 三个小丫头坐在木板凳上,小腿晃啊晃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场中央,一个扎着红头绳的小演员正在表演柔术,身子弯得像个月牙儿。 “哇!她比我的橡皮鸭子还软!” 小靖雯惊叹道,小手不自觉地模仿着扭来扭去。 菲菲看得入迷,突然站起来大喊:“我以后也要学这个!” 结果一脚踩在了瑶瑶的脚背上。 瑶瑶眼泪汪汪地抱住小脚,可下一秒就被场上的新节目吸引了注意力。 几只穿着小马甲的山羊正排队走独木桥:“哇,二伯~二伯,小羊羊诶~ 它们……它们会不会掉下来啊?” 瑶瑶突然紧张地用气球挡住眼睛,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才不会呢!”小靖雯信誓旦旦地说,“山羊最厉害了,比爸爸还厉害!” 王建军哭笑不得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那爸爸和山羊比赛,你给谁加油?” 三个小丫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齐声喊道:“爸爸(二伯)!” 逗得周围的观众都笑了起来。 中场休息时,一个画着红脸蛋的小丑拿着气球走过来。 菲菲胆子最大,伸手就要抓: “叔叔给我一个!” “要说‘请’。”王建军提醒道。 “叔叔请给我一个!”菲菲立刻改口,眼睛亮得像星星。 小丑变戏法似的从耳朵后面摸出三个气球,分别做成小狗、小花和小枪的形状。 三个小丫头如获至宝。 现在场中央的表演又换成了“叠罗汉”。 七八个演员穿着印有“工农兵”字样的练功服,稳稳地叠成一座人塔。 “哇!他们好厉害啊!” 小靖雯张大了嘴巴,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了王建军的袖子。 菲菲更是看得心驰神往,已经在努力想象她叠在最高处的样子了。 只有瑶瑶小手捂着眼睛从指缝里看。 突然,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演员翻着跟头出场了,看着也就比菲菲大两三岁。 她灵巧地在人塔上攀爬,最后稳稳地站在了最顶端,手里展开一面红旗。 “让我们向小将学习!”场边的喇叭里传出激昂的解说: “这是新时代的红色接班人!” 菲菲看得入迷,不自觉地站起来模仿动作,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被王建军一把捞住。 有些没反应过来的菲菲一脸懵,不过丝毫不妨碍她此刻的激动之情。 “嘻嘻,二叔,她好厉害啊!” 瑶瑶一直没把小手放下来,这些画面对她来说都太刺激了。 小家伙从表演开始就紧张地捂着眼睛,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 王建军在一旁看到了,微微一笑就将小家伙提溜到自己怀里。 瑶瑶放开遮住眼睛的气球,将它递给王建军,小靖雯和菲菲也连忙递给他。 随后两人就手拉手看表演,情到激动时,还抱在一起蹦蹦跳跳。 至于吵到别人? 其他人的声音她们仨的还大呢。 另外两个小家伙蹦起来还没坐在凳子上的王建军高。 所以,他也就由着她们。 再说瑶瑶,靠在二伯怀里的小家伙胆子大了许多。 虽然还是不敢睁大眼睛看,但也不像之前那样半遮半掩了。 看到精彩之处还和两个姐姐一起奶叫几声,不过只有王建军能听到。 中场休息时,广播里播放起《大海航行靠舵手》。 小靖雯突然指着卖冰棍的小贩:“爸爸,那个叔叔的箱子上也画着红旗诶!” 王建军捏住小家伙暖乎乎的小手指:“不要随便拿手指指着别人,不礼貌哦。” “哦,那爸爸可以给我和妹妹买根冰棍吗?好热啊。” 说着小家伙还擦擦圆润的额头。 看了看天气,王建军还是给每人买了一根三分钱的红果冰棍。 三个小丫头并排坐着,小舌头一下一下舔着冰棍,眼睛还盯着场中央正在搭建的新道具。 “接下来表演‘钢铁工人心向党’!” 随着报幕声,几个壮汉推着辆装饰成炼钢炉的花车出场。 上面站着个穿工装的女演员,手里挥舞着铁锹造型的彩带。 “像我爸爸!”菲菲突然指着演员喊出声,惹得周围观众都笑起来。 表演到精彩处,演员们突然从“炼钢炉”里变出一面巨大的党旗,在阳光下猎猎作响。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三个小丫头也学着大人的样子,把小手都拍红了。 散场时,小靖雯还恋恋不舍地回头张望。王建军蹲下身问: “你们最喜欢哪个节目?” “那个!” 三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地指着空中飞人的方向,眼睛亮晶晶的。 第349章 联想 回程的吉普车上,三个小丫头小嘴叭叭叭兴奋地比划着看到的绝活。 等红灯时,她们都忙着争论谁能像杂技演员那样倒立行走。 王建军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上嬉闹的三个小身影。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里,能守护住这样纯粹的快乐,或许就是他最大的心愿了。 一道小奶音唤回了王建军的思绪。 “爸爸,我饿啦!” 小靖雯突然揉着小肚子,趴在车窗上眼巴巴地瞅着路边的吃食摊子。 除了早上吃了没多少的早点,几个小家伙还没吃过东西呢。 王建军看了看手表,笑着问:“那你们想吃什么?豆汁儿?” “不要!” 三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地摇头,想起昨天的“惨痛经历”,小脸都皱成了包子。 王建军被逗笑了: “那咱们去吃炒肝儿?” “好!” 问了几个小家伙的意见后,王建军决定带她们去吃当时的老四九城特色。 吉普车拐进一条热闹的胡同,停在了一家老字号门前。 褪色的招牌上写着“国营第三小吃店”,门口支着大铁锅,浓郁的香气飘得老远。 “哟,王局长!” 店里的老师傅认得王建军,擦了擦手迎上来:“今儿带孩子们来啦?” 王建军点点头,领着三个小丫头找了张靠风扇的桌子坐下。 菲菲踮着脚往厨房张望: “大伯,炒肝儿是什么呀?” “就是猪肝和小肠,用酱炒得香喷喷的。”王建军给每人倒了杯凉白开: “配上火烧,可香了。” 瑶瑶有点犹豫: “二伯,肠子……能吃吗?” 正说着,老师傅端上来几碗冒着热气的炒肝儿,褐色的酱汁裹着嫩滑的肝尖和肠段,上面撒着翠绿的蒜苗。 小靖雯壮着胆子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好吃!” 菲菲怀疑地看了小靖雯一眼,她可没忘记昨天小靖雯想骗她喝豆汁儿呢。 一旁的瑶瑶看着小静雯干饭的样子有些馋了,瞬间忘了昨天的教训。 她学着小靖雯的样子吃了一口:“哇,菲菲姐姐,真的好吃诶。” 听到瑶瑶都这么说了,菲菲也不再迟疑,吃了一口眼睛大亮。 三个小丫头立刻埋头吃起来,小嘴吧唧吧唧的,连汤匙都顾不上用,直接捧着碗喝。 王建军笑着拿手帕给她们擦嘴: “慢点,没人跟你们抢,不够再让老板给你们加就行了。” 吃完炒肝儿,王建军又买了几个刚出炉的芝麻烧饼。 三个小家伙一人捧着一个,小口小口地啃着,芝麻粒沾了满脸。 “爸爸,明天还能来吗?” 小靖雯仰着小脸问。 “可以啊,要是你们喜欢的话,咱们有时间可以再来。” 王建军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现在咱们该去接哥哥们放学了。” 斜阳初斜,吉普车载着三个吃饱喝足的小家伙驶向学校。 车窗开着,夏风带着炒肝儿的香气和孩子们的笑声,飘散在这古韵生香的街头。 王建军把吉普车停在距校门两百米处的老槐树下。 这是他的习惯,既不会太招摇,又能让孩子们一眼看见。 放学的铃声刚响,王皓东找到王皓文就拽着他的手腕往校门口跑。 “哎呀,三哥你慢点行不行?” 王皓文被拉得踉跄了一下,扶了扶歪掉的红领巾,将其戴得板板正正: “我爸爸肯定会等我们的。” 王皓东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教室,压低声音: “你说咱们两个可以不用去贴大字报、宣传,是不是你爸跟校长说的啊?” 之前放学铃响前,他们老师走进教室宣布:“根据上级‘复课闹革命’指示: 今天一二年级按正常课表放学,三年级以上红小兵留下准备宣传活动。” 王皓文和王皓东正好在这两个年级,老师话音刚落,他们就开始收拾书包了。 1966年6月初期,小学低年级尚未完全停课,多数学校仍保持基本教学秩序。 昨天王建军又答应了王皓文今天要来接他回家,所以王皓东才会有此疑问。 面对王皓东的疑问,王皓文也有些迷糊:“我也不知道诶。” “那待会儿见到二叔你问问呗。” “啊?问这个干嘛啊?” 王皓东搂着王皓文的肩膀挤眉弄眼道:“嘿嘿,二叔这几天不上班。 他带着几个小家伙到处玩,昨天她们不仅去坐船,还去了百货大楼。” 说到这,王皓东一脸艳羡: “我还没去过百货大楼呢,听说里面好多新鲜玩意儿。 也不知道今天她们去哪里玩儿?” 听到王皓东这么说,王皓文心里也有些蠢蠢欲动。 他虽然有点小大人,但说到底也还是个六岁多的孩子。 见王皓文有些迟疑,王皓东趁热打铁: “你看啊,要是二叔真能跟校长说上话的话,那我们能不能让二叔也带上我们一起?” 两个男孩穿过操场,墙上的大喇叭正播放着《大海航行靠舵手》。 王皓文突然踢了下石子:“那要是……要是爸爸不答应怎么办?” “那我们就自己想办法去看看。” 王皓文从兜里掏出两颗水果糖:“是昨天慰问演出时发的,给你留的。” 王皓东接过糖,突然咧嘴笑了: “其实我早就不想上课了,这课上着没意思,还不如以前呢。” “真的吗?”王皓文瞪大眼睛。 “那当然,以前我上学可没这么多规矩,那时候可好玩了。” 王皓文紧紧跟着王皓东,想让说说当时他上学是怎么样的。 两个男孩一路笑闹着跑出校门,红领巾在夏风里飞扬。 远远看见吉普车时,王皓东突然正经起来,拽了拽弟弟的衣角: “你看,我就说二叔说话算话吧?你待会儿可要记得问问二叔。” 王皓文没答话,只是把剩下的那颗糖也塞进了哥哥手心。 树荫里,三个小丫头正蹲在地上玩“抓石子”,小靖雯的羊角辫上还别着早上杂技团送的小红旗。 “爸爸!”小靖雯突然丢下石子,指着校门口涌出的人流: “我看到哥哥了,哥哥们出来啦!” 王建军和两个小家伙望去—— 王皓文和王皓东背着印有“为人民服务”的绿布书包,正被裹挟在放学的队伍中。 兄弟俩的脖子上都系着皱巴巴的红领巾,在夏日的热风里飘扬在胸前。 “二叔!”王皓东率先冲到车前,汗湿的刘海贴在脑门上。 “今天我们本来是要去街上贴大字报,还有宣传的,可是老师说我们不用去。” 王皓文默默帮小靖雯拍掉膝盖上的土,从兜里掏出几颗水果糖: “学校慰问红小兵的……”话没说完,三个小丫头已经眼巴巴地围了上来。 “哥哥~” 第350章 遇到 王建军接上王皓文和王皓东后,吉普车缓缓驶离校门口。 王皓文陪着三小只在后面,小靖雯已经黏上了哥哥。 王皓东坐在副驾驶,突然转过头朝王皓文使眼色。 王皓文沉默片刻后认真地问: “爸爸,是不是您跟校长说了什么,我们才不用去贴大字报?” 王建军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这么问?” 王皓东在副驾驶,小声道: “我们老师说让三年级以上的同学贴大字报和宣传,但让我们提前回家。 我们觉得……有点奇怪。” 王建军失笑,摇了摇头: “我可没去找校长。”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 “你们学校低年级本来就不用参加那些活动,这是上面的规定。” 两个男孩对视一眼,显然不太相信,但又不好多问,只能闷闷地低下头。 车后座,三个小丫头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 小靖雯眨了眨眼,突然从座位底下拿出杂技团送的气球,塞进王皓文手里: “哥哥,给你! 我们今天看了可厉害的杂技,这是一个红鼻子叔叔送我们的。” “对对对!” 菲菲立刻接话,手舞足蹈地比划: “有个小姐姐能在钢丝上翻跟头!还有小猴子骑自行车! 最厉害的是,他们能叠好高啊!” 瑶瑶也凑过来,细声细气地说:“我们还吃了炒肝儿,可香了……” 王皓文和王皓东听着妹妹们兴奋的描述,心里更失落了。 王皓东小声嘀咕: “我们也想去看……” 王建军透过后视镜在一侧头,看到两个男孩蔫头耷脑的模样,心里一软。 他放缓车速,温声问道:“怎么了?在学校不开心?” 王皓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老实交代: “爸爸,我们也想跟您一起出去玩……可我们每天都要上学。” 王建军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就为这个?” 他伸手揉了揉王皓文的脑袋: “我有七天假期,今天才第二天。 等周末你们不上学,我带你们一起出去玩儿,怎么样?” “真的?!”王皓东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王建军点头: “想去哪儿都行,想吃什么吃什么。” “那我们要去看杂技!”王皓文立刻说道。 “还要吃炒肝儿!”王皓东补充。 三个小丫头在后座欢呼起来:“我们也要去!再去一次!” 王建军笑着摇头:“额,到时候再看,要是你们想的话,又不是不行。” 吉普车驶过夕阳下的街道,车里的孩子们已经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周末的计划。 “爸爸、爸爸,那是王奶奶!” 小靖雯趴在车窗上,小手指着路边一个穿着蓝色干部服的身影,兴奋地喊道。 王建军顺着女儿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街道办的王主任正站在居委会门口。 她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和几个戴着红袖标的青年说着什么。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角虽有了皱纹,但精神头依旧十足。 想着王主任这段日子比较忙,王建军也没去拜访一下。 今天正好遇到了,怎么说也要打个招呼才行。 “还真是王姨。”王建军放缓车速,摇下车窗大声道: “王姨,好些天没见了。” “王奶奶、王奶奶,我爸爸跟你说话呢,我们在这里在这里。” “主任,那边有人在叫你!”王主任旁边的一个小年轻指了指小汽车。 “哦,我知道了,你们先忙着,我过去说几句话就过来。” 见到王主任朝着这边走来,小靖雯把手伸出车外朝她招手打招呼。 王主任听到这奶声奶气的呼喊,刚才的抑郁不再,脸上也随即绽开笑容: “哎哟,这不是咱们的小靖雯吗?” 她快步走过来,弯下腰凑近车窗:“几天不见,又长高啦?” 小靖雯笑嘻嘻地伸出小手:“王奶奶,我想吃您上次给的芝麻糖!” 王皓东和王皓文乖巧地问好: “王奶奶好。” 菲菲和瑶瑶也探出脑袋,甜甜地喊了声:“王奶奶!” 王主任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好好,都是好孩子。” 她从兜里掏里掏了掏,最后只掏出一把瓜子:“哎呀,王奶奶这只有瓜子了。 你们能磕不,要是不能磕,那王奶奶下次多带点好吃的去看你们。 当然,也少不了你这小家伙的芝麻糖。”说着还点了一下小靖雯的小鼻头。 小靖雯摇摇头嘻嘻一笑。 王建军无奈地揉了揉女儿的脑袋: “没礼貌。” 转头对王主任歉意地笑笑:“王姨,您别管她,这丫头什么都想吃。” “嗨,这什么话,能吃是福,咱们雯雯多可爱多有福啊!” 见王主任沉浸在撸娃之中,王建军也无可奈何: “王姨,你最近忙?好几天没见您了。” 王主任正跟几个小可爱挨个打招呼呢,听到王建军的话摆摆手,叹了口气: “哎,可不是嘛,上头下了新指示,要动员知识青年上山下乡。 我们街道办这几天连轴转,开会、登记、做思想工作……” 她看了眼车里挤着的五个孩子,突然压低声音: “建军啊,你们厂里没摊派任务吧?” 王建军摇摇头:“暂时还没有,不过听说月底要组织学习。” 小靖雯接过糖,突然歪着头问:“王奶奶,什么是上山下乡呀?” 王主任一怔,看了眼王建军后边斟酌着词句小声跟她解释道: “就是……让城里的哥哥姐姐们去农村学习,体验生活。” “那好玩吗?”菲菲插嘴道。 王建军适时地打断:“王奶奶还有工作要忙,咱们别打扰了。” 他冲王主任点点头:“王姨,既然你在忙工作,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改天我带孩子们去看您。” 王主任笑着挥手:“快去吧,周末来家吃饭,我给你们包韭菜馅饺子!” 吉普车缓缓驶离,后视镜里,王主任的身影渐渐变小。 她依旧站在路边,手里攥着那叠文件,身旁围着的青年们正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小靖雯趴在车窗上,直到看不见王奶奶了才坐回来,小手里还紧紧攥着几粒瓜子。 “爸爸,”她突然问:“我们以后也要上山下乡吗?” 车里的笑声戛然而止,其他几个小家伙也颇为期待地看着王建军。 王建军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和王皓东,五个孩子都睁大眼睛等着他的回答。 “不会的。”他最终轻声说: “你们现在年纪还小呢,以后还有没有还两说呢。” 第351章 张师傅 猫儿胡同王建军家门口。 “娘,那我就先走了啊。”王建军在前面提着一个大布兜大声道。 王母手中拿着一个油纸包:“嗯,快去快回啊,记得让你妹妹多注意休息。 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来家里找我。” 众人回家后,王建军估摸着时间将上次准备带去给小妹的营养品给她送去。 三个小家伙像小尾巴似的跟在两人身后,其中,小靖雯还特别叮嘱道: “爸爸,你要记得跟小姑姑说我们很想她哦,要她注意休息,早点生宝宝。” “嗯嗯~我们会帮她带小宝宝的。” “嘻嘻,我是姐姐,照顾妹妹。” 瑶瑶止不住地兴奋,她终于要当姐姐了,再不是老王家最小的孩子了。 “知道了,你们在家跟哥哥们一起玩儿,听奶奶话不要调皮。 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嗯!爸爸(二叔(伯))拜拜。”三个小家伙齐齐挥手。 王建军发动汽车,一路疾驰。 片刻后,吉普车停在筒子楼下的空地上,引来不少下班工人的围观。 几个半大孩子围着军绿色的车身打转,想摸又不敢摸。 只敢用指尖轻轻碰一下冰凉的金属车门,又像触电似的缩回手来。 王建军刚下车,就看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师傅正背着手端详着车子。 他认出这是铁路段的老钳工张师傅,便从兜里掏出包大前门,递了支烟过去: “张师傅,下班了?” “王处长,你是来看妹妹的吧?” “对,这不怀孕了嘛,我娘担心她,所以特地叫我给她送点东西。” 张师傅了然,接过烟,就着王建军划着的火柴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然后看向王建军身后的小汽车:“好家伙,这是新下线的212吧!” 他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引擎盖上崭新的烤漆,再左右看看: “比咱们当年在朝鲜开的嘎斯强多了。看这钣金,看这接缝……” 旁边几个年轻工人闻言都围了过来,其中一个人好奇地凑过来: “张师傅,您咋看出来的?” “哼~”张师傅吐出一口烟圈,眯起眼睛指着车头: “你们看这前脸造型,嘎斯是圆灯,212是方灯。再看这底盘高度。” 他蹲下身比划着:“咱们的212比嘎斯高了整整两指,越野性能更好。” 说着,他走到车尾,拍了拍后门:“最重要的是这个。 嘎斯的后备箱门是横开的,212改成了上下开的,装运物资方便多了。” 张师傅转身对王建军笑道: “去年我去四九汽车制造厂参观过,当时他们正在调试这款新车。” 一个年轻工人恍然大悟:“难怪张师傅一眼就认出来了!” 张师傅得意地捋了捋胡子: “咱们铁路系统去年也订了五辆,说是给抢险队用的。 不过那几辆可没小王这辆配置高。” 他指着车顶的军用天线基座: “看这个,是装电台用的,标准的军用指挥车配置。” 王建军笑了笑: “张叔好眼力,这确实是部队上退下来的指挥车,改装过才转为民用。” 张师傅意味深长地看了王建军一眼: “能分到这种车,说明组织上很看重你啊。” 他压低声音:“现在这形势,有辆好车关键时候能派大用场。” 围观的工人们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看向王建军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意。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能开上这样的车,本身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他转向王建军,目光如炬: “小王,上次来得及也走得急,我都还没来得及跟你好好聊聊。 我听你家那妹子说过,你曾经上过战场,干过大美子。 我看你这走路的架势,一看就是正经打过仗的,是在39军待过?” 王建军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您老眼力真毒。我确实在39军待过两年。” “我就说!”张师傅一拍大腿,对围观的工人们说: “你们看看人家王处长,走路腰板笔直,眼神沉稳。 这才是真正上过战场的样子。 不像现在有些小年轻,戴个红袖标就咋咋呼呼的,尤其是那刘……” 老师傅这话可没人敢接,只能左右看看上下打量。 人群中有个中年妇女突然“啊”了一声。 “我想起来了,去年还是前年,咱们单位不是还宣讲过王处长的事迹吗? 要不是王处长,咱们四九城好些厂子都要遭殃了,是咱们的大恩人呐。” “对对对!”一个年轻工人插嘴道: “我叔在武装部,说王处长这事儿干得漂亮,好多领导都出面嘉奖了呢。” 张师傅点点头,意味深长地看着王建军: “难怪了,你小子当初杀了不少吧,你身上那股子杀气是藏不住的。 当年我们连里那些侦察兵,也是这个味儿,不过比你年轻的倒是没几个。” 他忽然压低声音:“现在这世道……你这样的反倒不容易。” 不得不说这时代有些人是真的老辣,这才什么时候,这张师傅居然能看到这些。 他们那些人,何止是不容易啊! 不过王建军笑了笑,没接这话茬: “张师傅,改天有空来家里坐坐,我爹的平时也喜欢找人下棋。” “成!”张师傅爽快地应道,转头对围观的年轻人们说: “都散了吧,别跟看西洋镜似的。人家王处长是来走亲戚的,不是来展览的!” 人群渐渐散去,但王建军还是能感觉到背后投来的各种目光。 有羡慕的,有敬畏的,也有好奇的。 他抬头看了眼三楼的窗户,王爱佳正冲他招手,显然已经看到了楼下这一幕。 楼梯口,两个小男孩还在偷偷摸吉普车的轮胎。 见王建军走来,他们吓得一哆嗦,却听见这个高大的叔叔温和地说: “小心别蹭脏了衣服。” 其中一个大着胆子问:“叔叔,你真的打死过大美鬼子吗?” 王建军蹲下身,平视着孩子的眼睛: “是啊,我们当时打他们就是希望你们这辈子都不用像我们一样……” 说完揉了揉他们的脑袋,转身上了楼。 筒子楼的阴影里,张师傅叼着烟,对身边的老伙计感叹: “看见没?这才是真刀真枪拼杀过的汉子。现在那些个喊口号比谁都响的,真要上了战场,呸~” 那老伙计闻言苦笑。 他们都是从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过来的,这老伙计的脾气就是这样。 幸亏这老伙计也是拎得清的,只是向他们这些老熟人唠叨一两句。 第352章 淳朴的人 傍晚的夕阳将筒子楼斑驳的外墙染成橘红色,王建军拎着网兜踏上狭窄的楼梯。 网兜里装着两罐上海产的麦乳精、一斤河北红枣、一些其他东西。 还有王母特意用油纸包好的芝麻糖。 这是小靖雯她们最爱吃的,硬是省下一半要带他给小姑姑。 二楼公共厨房里烟雾缭绕,何武正和几个铁路工友围着煤炉说笑。 “老何!你这手艺见长啊!” 一个大胡子大汉拍着何武的肩膀:“上个月炒白菜还糊锅呢!” 何武擦了把汗,笑道:“没办法,佳佳现在闻不得油烟味…… 有时候恶心得厉害,这不……” 话没说完,突然瞥见楼梯口的王建军,立刻放下锅铲: “建军哥!您怎么来了?” 王爱佳闻声从屋里探出身来。 “何武,你说什么?” 她穿着宽松的“人民装”,腹部还看不出明显变化: “哥,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昨天两人约定好了,只是她没想到王建军这么早就来了。 “正好没啥事,想着早点来看看你们。” 王建军把网兜递过去:“这麦乳精对孕妇很好,平时可以喝一点。” “哟,这可是珠海那边产的呢,我听说这是孕妇……” “孕妇专用!”一个圆脸女工从隔壁探出头,笑嘻嘻地插话: “我们段长媳妇怀孕时也喝这个!” 众人说说笑笑,王建军跟他们打了招呼后,跟着王爱佳进了屋。 屋里,王建军注意到五斗柜上摆着的新物件,还有一个大包。 一个用铁路信号灯改的小台灯,灯罩上还精心绘着牡丹花。 “这是老张媳妇给做的。”何武顺着他的目光解释道: “说佳佳晚上看书不伤眼。” 然后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不过马上用不上了,财政局刚分了新房。” 王爱佳眼睛亮了起来:“是啊,哥,两间朝阳的屋子,带独立厨房! 就在西直门职工大院。” 她压低声音: “多亏了上个月中央发的《关于妥善安置孕期女职工的通知》,我们局里五个怀孕的都分到房了。” 正说着,楼梯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五六个穿铁路制服的年轻人挤在门口,领头的壮实小伙举着饭盒。 之前遇到的那大胡子汉子也在。 这房子本来也不大,这人一多,王建军就被挤到了里面。 王爱佳见状正想出声,却被王建军摇头制止。 “武哥!给您和嫂子带的饺子!段食堂今儿改善伙食!” “啊?哦……这怎么好意思呢……”王爱佳回神刚要推辞。 “应该的应该的,嫂子你就收下吧!”后面瘦高个青年插话: “上月我娘生病,武哥还替我顶了几天夜班呢,这点东西就当是我……” 话没说完,他放饭盒的手一顿,突然愣在原地,一张盖红印的公文纸就那么摆在那里。 “咋了这是?” 跟在后面的小个子青年探头张望。 “武哥,嫂子这是……” 见他们都看到了,何武也不隐瞒了。反正都要搬走,他们早晚会知道。 何武一把揽过几人:“哈哈哈,你们几个来得正好! 你们嫂子分到新房了!财政局给的正经家属楼,两间朝阳的!” “真的啊?!” 壮实小伙手里的鲤鱼差点掉在地上,赶紧把鱼塞给同伴,自己凑上前去看通知: “乖乖,西直门职工大院?那地段可好了,嫂子好样的!” 最后进来的戴眼镜青年推了推镜框,突然想起什么: “等等,今天不是才6月15号吗?我叔在房管局,说这批房子原定月底才……” 王爱佳连忙解释:“是局里特批的。 上周中央刚下发《关于妥善安置孕期女职工的通知》,我们局长在会上说,要‘把党的关怀落到实处’。 同时也是落实‘关心女职工生活’的政策,怀孕的同志优先分配。” 她从抽屉里取出个牛皮纸信封: “看,这是《住房分配通知书》,上面还盖着财政局的公章呢。” 她轻抚着还并未显怀的腹部: “本来只是报了个名单上去,没想到今天就批下来了。” 听到王爱佳说的话,王建军在一旁暗自点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小妹还是知道的。 几个年轻工人争相传看那张盖着红印的公文纸,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根据市革委会〔1966〕第**号文件精神,经研究决定: 分配王爱佳同志西直门职工大院2单元302室(两居室)……” 那大胡子工人一拍大腿小声: “这是好事啊!财政局这次分的可是正经的职工家属楼吧?” 瘦高个青年立刻接话: “那肯定啊,那一片我去过,红砖楼,每家都有独立厨房!” 他羡慕地比划着:“阳台朝南,冬天晒被子可美了。” “乖乖!”一个圆脸小伙惊叹道:“照你这么说这房子得有五十多平米吧?” “五十八平四。”何武挠挠头道:“带独立卫生间,不用再跑公共厕所了。” 圆脸小伙看上去还比较青涩,脸上全是青春的痕迹: “这还是财政局好啊,咱们段里锅炉房老刘家六口人,等了三年都没排上号呢!” 说着,他突然转身就往门外跑:“我得去告诉三班的弟兄们!” “哎,回来!”何武赶紧拽住他:“别声张,现在这形势……”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众人互相看看,心照不宣地点点头,在住房紧张的年代,分房这事儿确实敏感。 戴眼镜的青年机灵地转移话题: “武哥,我爹会木匠活,明天让他给新家打个碗柜吧?” 小个子青年也凑过来:“我娘刚晒了床新棉花,给嫂子缝床厚被子!” 大胡子工人突然提议道: “我看不如这样,弟兄们,过两天几好是礼拜天,咱们一起帮忙搬家!” “那我借板车。” “我找哥们儿借三轮!” “我去供销社弄捆麻绳来!” 工友们七嘴八舌地出主意,屋里顿时热闹得像开了锅。 王建军注意到,有个腼腆的小伙子偷偷往何武手里塞了张工业券: “武哥,这是我攒的,给新家添个脸盆架……” 王爱佳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局里给发了家具票……” “嫂子这话说的,” 瘦高个青年打断她:“咱们机修班的人搬家,哪能让公家全包了?” 他看了看门外,转头对众人说:“我出五斤粮票,给何哥凑个暖水瓶!” “我出布票!扯块新窗帘!” “我那有富余的肥皂票!” 何武眼眶有些发红,刚要说话,就被大胡子大汉搂住肩膀: “啥都别说了!当年咱们住筒子楼,是你半夜背着兄弟去医院。 现在你有好事,弟兄们能看着?” 王建军在一旁看得满心感慨,这就是这个时代最质朴的人民。 在这间狭小的筒子楼里,工友们用最朴实的方式,诠释着那个年代特有的情谊。 第353章 名声在外 虽然众人已经竭力克制,但架不住这筒子楼是真不隔音。 总有心思活络的人能听到个只言片语,然后就有了些许心思。 这不,何武家的房门外,几个邻居探头探脑地张望着。 对门一位大婶端着搪瓷碗假装来借醋,眼睛却直往屋里瞟: “哟,这么多人呐,你们怎么都在小何这里啊?” 不待众人说话,这大婶继续道: “小何啊,你们家里是有什么喜事儿啊,今儿这么热闹?” 说着就往何武家里挤。 大胡子工人立刻堵在门口,嗓门洪亮: “婶子,咱们正在和王处长聊天呢,您要醋是吧?” 说着转身从碗柜里拿出醋瓶子:“多倒点,听说您家小子要相亲了?” 李婶被问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醋碗就被塞满了。 楼下孙大爷拄着拐杖上来,咳嗽两声:“听说……咳咳……何武你们分房了?” 嚯~ 这语气听着可不怎么客气,周围的人都静了下来。 就连王建军都不由得仔细打量他几眼。 就在众人愣神时,大胡子大声嚷道: “啊?孙叔你们要走了?”大胡子工人一脸惊讶地看向老刘头。 老孙头一愣:“咳咳~走什么?” “现在咱们铁路部门住房不是紧张吗?我听你刚那话还以为你们搬走了呢? 不然老何他们怎么能分到房。” 老孙头一愣,拐杖在地上杵了杵:“咳咳~走什么?我、我是问小何……” “哦~”大胡子拖长声调,突然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 孙叔您家那房子多好啊。 前年才粉刷的,墙上‘忠字台’砌得比谁都气派,哪能随便搬呢?” 他转头对瘦高个青年挤挤眼: “是吧?去年评‘五好家庭’,孙叔家可是街道头一份儿!” 瘦高个立刻会意:“可不是嘛!刘叔家二小子在革委会当干事。 三闺女又刚选上‘毛着学习标兵’,这样的先进家庭,肯定要留着当样板啊!” 老刘头被这一唱一和堵得老脸通红,拐杖在地上划拉了两下: “我、我就是随便问问……” “要我说啊,”大胡子工人突然提高嗓门,像是说给整个楼道听: “现在有些人,整天盯着别人家锅里的饭。要都像孙叔这样关心邻里,咱社会主义早就建成喽!” 见老孙头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在场不少人呢真担心他突然嗝屁。 之前的青年一个箭步上前搀住老人: “孙叔啊,人家王处长来何武家里看望他们,我们正聊天呢。 您这别听风就是雨的,您年纪大了,经不住折腾,您还是回去歇着吧。” 要是一般人听到这青年这么说,没准就借坡下驴转身就走了。 可孙老头还是有些不甘心的样子。 他在家里面可是听人说,何武他们家好像又分到了房子。 不管是真是假,他还非得把这事情弄清楚不可。 他家老二现在都是干部了,还是管委会的干事,可是还没房子的影儿…… “没事儿,我在这坐坐随便听听,你们聊你们的,别管我。” 然后甩开青年男子的手就要上前…… 被众人挡在后面的王建军看他这动静,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起身上前。 军绿色的确良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结实、古铜色的小臂。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朝老孙头微微颔首: “这位……孙叔是吧?”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却莫名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因为我娘最近放心不下我妹妹,所以叫我来看看她。”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楼道里探头探脑的邻居们,嘴角的笑意更深: “她平时回家都说,这院里的叔叔婶婶、大爷大娘怎么照顾她。 我之前几次都来得匆忙,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各位。” 说着,他微微欠身,语气诚恳:“在这里,我王建军真诚地向各位道声谢谢。” 围观的邻居们纷纷点头,有人甚至小声朝旁人感叹: “王处长真是客气,不愧是当领导的,你看看人家这处事……” 然而,站在王建军正对面的老孙头却感觉截然不同。 “你……你就、就是……何家媳妇的二哥——王建军?” 当王建军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老人只觉得后脊一凉,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 “对,是我,没想到孙叔居然知道我。” 在旁人看来,王建军笑如朗月,可在老孙头的眼里,王建军那双眼睛却冷得像冰。 眼底深处隐约透着一股子战场上淬炼出的煞气,那是真正见过血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老孙头呼吸一滞,胸口发闷,手里的拐杖微微发抖。 他来的时候可没人跟他说王建军也来了啊,不然他可不会上赶着来。 这王建军今天一天,果然就像其他人说得那样像个杀神。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可从未像现在这样,仅仅是被盯着,就感觉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连话都说不出来。 “孙叔?”王建军微微歪头,语气关切:“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老孙头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像是卡在了嗓子眼里,只能干巴巴地咳嗽两声。 王建军上前一步,单手扶住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让老孙头动弹不得: “老人家年纪大了,得多注意休息。”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可话锋却突然一转,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您家老二不是在革委会当干事吗?怎么当爹的都这样了,他还不露面?” 这句话一出口,楼道里的气氛瞬间凝滞。 老孙头脸色煞白,额头渗出冷汗。 王建军的话听着像是关心,可字字句句都戳在他最心虚的地方。 他儿子虽然挂着个“干事”的名头,但在革委会里不过是个跑腿的。 真要论实权,哪里比得上王建军这个轧钢厂保卫处处长? 保卫处可不是普通部门,手里握着民兵武装,直接归厂党委和上级保卫部门双重领导,真要较起真来…… 他那革委会“干事”的儿子哪里会是这王建军的对手。 王建军见老孙头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这才稍稍松手,语气依旧平和: “孙叔,您回去好好养着,要是真想跟我们唠唠,那我下次有时间再来找您。” 这话听着客气,可潜台词却让老孙头心里发颤。 真要王建军来“看看”他,怕是连他儿子那点底细都能翻个底朝天。 老孙头彻底蔫了,干笑两声:“不、不用麻烦……我这就回去歇着……” 说完,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往楼下走,背影狼狈得像只斗败的公鸡。 其他人也品出些味儿来了,见老孙头一走,他们也不再围在何武家门口。 楼道里的邻居们见状,纷纷缩回脑袋,再没人敢多打听一句。 王建军见众人都离开后,这才转身对何武和他那些工友们笑了笑: “行了,咱们继续聊。” 而那条黄河鲤鱼,当晚终究还是成了机修班庆功宴上的主菜。 第354章 回家 王建军在何武家里跟他们吃了顿饭,没多久就回到了猫儿胡同。 他在门口就听到了小家伙们兴奋尖叫的小奶音,也不知道在玩些什么。 笃笃笃~ 敲门声刚响起,院子里那里就传来一阵杂七杂八的声音。 没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外面是谁啊~?” 听着门后的小奶音和窸窸窣窣偷笑的动静,王建军暗自一笑: “是我呀,快开门!”王建军故意压低声音,装作大灰狼的腔调。 门内顿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讨论声。小靖雯奶声奶气地说: “不能开!爸爸说过,大灰狼最爱装熟人了,你这个坏蛋,咯咯咯~” 菲菲立刻接话:“对!要说暗号!” 王建军忍着笑,轻轻叩了叩大门:“那暗号是什么呀?” 三个小家伙在门后叽叽喳喳商量起来。 片刻后,瑶瑶软糯的声音传来:“要唱‘小兔子乖乖’!” “噗嗤~” 门内突然传来聂文君的轻笑声。 这首歌是民国时期儿童歌舞剧之父黎老所创,创作于1920年。 原名《老虎叫门》,五年后改编为《小兔子乖乖》并广为流传。 王建军摸摸鼻子,清了清嗓子:“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 “不对不对!”菲菲咯咯笑:“要唱完!” 瑶瑶也跟着起哄:“快唱快唱~” 王建军只好继续把歌唱完。 门缝底下突然塞出来一张小纸条。 王建军弯腰捡起,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再唱一遍”,还画了三个笑脸。 “你们这些小淘气,这么折腾我的吗?”王建军笑着摇摇头,又唱了一遍。 这次他故意把“妈妈”改成了“爸爸”,还学着童声捏着嗓子唱。 “咯咯咯~”门后传来小家伙们银铃般的笑声。 “妈妈快开门~”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三双亮晶晶的眼睛从门缝里偷看。 “猜猜我是谁?”菲菲顶着两个小揪揪,眨巴着大眼睛问。 王建军蹲下身,假装思考:“嗯……你是小白兔?” “错啦!我(她)是小老虎!” 三个小家伙齐声喊道,欢快地蹦跳着把门完全拉开。 月光洒在他们红扑扑的小脸上,瑶瑶怀里还抱着小靖雯那只补过的毛绒兔子。 聂文君俏丽地站在那里,笑盈盈地看着这一幕。 “这几个小家伙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呢,一听到汽车的声音就激动成什么样了。” 王建军反身把门拴上:“难怪,我在外面就听到她们那动静了。” “对了,娘说你很快就回来,怎么去了这么久,佳佳她们没出什么事儿吧?” “没事儿,今天小妹的房子分下来了,就在西直门那边。 这不高兴嘛,跟他们喝了一点。” 王建军被三个小家伙扒拉,菲菲和小靖雯拽着衣服想往上爬。 瑶瑶就那么乖乖的依靠在王建军腿上,看着两个姐姐捂嘴偷笑。 聂文君惊喜莫名,一则是王爱佳她们分到房,二则是两家又近了。 “啊!真的啊,太好了,这样的话那佳佳岂不是离我们更近了。” 王建军笑着揉了揉瑶瑶的小脑袋。 顺手把扒拉在他身上的菲菲和小靖雯一左一右抱了起来,像拎着两只调皮的小猫崽。 聂文君白了她一眼,孩子身子骨嫩,万一伤到怎么办? 然后顺手将菲菲接了过来。 王建军讪笑两声,把瑶瑶抱起来往院里走:“呵呵,可不是嘛!” 他语气轻快: “西直门职工大院离咱们这走路也就二十来分钟,骑个自行车更快。 佳佳何武他们都商量好了,这个周末就开始搬家,到时候去帮把手!” 聂文君眼睛一亮:“那敢情好!以后周末,咱们带孩子们串门也方便。 省得像在铁路大院,还得兜兜转转绕一大圈呢,想去看看她都费劲。” “爸爸妈妈,你们在说小姑姑小姑父吗,我们要去他们家玩儿吗?” 小靖雯稳稳当当坐在王建军小臂上,小手放在爸爸脸上娇憨问道。 “对呀对呀,我也想找小姑姑玩儿。” 菲菲在聂文君怀里乖得不得了,这也是聂文君为啥不抱小靖雯的原因。 菲菲平时虎得不得了,可在聂文君面前,乖得跟瑶瑶一样。 小靖雯就不一样,聂文君抱着她就像一条滑不溜秋的咸鱼一样。 根本停不下来一点。 小靖雯小手揪着王建军的衣领晃悠:“我也要去! 我还要吃小姑姑做的点心!” 瑶瑶虽然没说话,但小脸亮晶晶的,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二伯,意思再明显不过。 王建军被三个小家伙逗乐了,故意逗她们:“那要是我不带你们去呢?” “不行!”菲菲立刻瞪圆了眼睛,像只炸毛的小猫: “二叔要带我们去!” 小靖雯眼珠一转,突然搂住王建军的脖子,奶声奶气地撒娇: “爸爸最好啦~带我们去嘛~” 瑶瑶虽然没吱声,但也悄悄拽了拽王建军的衣服,小眼神可怜兮兮的。 聂文君在一旁看得直笑:“行了行了,别逗她们了,看把孩子们急的。” 王建军哈哈大笑,把两个闹腾的小丫头放下来: “去!当然去!等小姑姑家收拾好了,咱们全家都去,好不好?” “好!” 三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地欢呼起来。 “诶,对了,两个小家伙怎么没回去,小靖雯又拉着她们俩不准走?” 此话一出,小靖雯高兴的小脸立马垮了下来,嘟起小嘴就去拉爸爸的脸。 “才不是(超大声),我很乖~”我很乖,所以才不会不听话。 小家伙的这点力气对他这张老脸来说根本就没任何杀伤力。 倒像猫尾巴一样扫来扫去,有些痒。 王建军被女儿的小手揉着脸,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好好,我们小靖雯最乖了,是爸爸说错了,对不起~” 小靖雯这才满意地松开手,但小嘴还撅着,显然对爸爸的“污蔑”耿耿于怀。 聂文君在一旁也为自己女儿抱不平,闻言回头笑道: “你可别冤枉人,是爱国在院子里等着呢,说是有事找你商量。 所以两个小家伙才留到现在。” “是的呢,二伯,我们在等爸爸,雯雯姐姐没有拦我们。” 瑶瑶双手捏住王建军的两只耳朵,小脸上满是真诚。 菲菲也在为她的好姐妹发声,这一刻,王建军突然感觉自己罪孽深重。 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一行人行至院中—— “二哥,你终于回来了。” 看到王建军走进院子,坐在石凳上的王爱国立马起身迎上去。 王建军诧异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王爱国看了看沉着脸的王父和几个疯跑的小家伙压低声音道: “哥,钱卫国和林煊的案子昨儿判了,公审大会在工人体育场开的。 国安局的同志把他们勾结敌特的证据都摆了出来,你都不知道他们简直……” 他说着打了个蹙起眉头:“最后军事法庭当场宣判死刑,立即执行!” 第355章 伊始 王建军想想这时间也差不多,当即点点头:“嗯,那刘大彪那伙人呢?” “呵,那些王八蛋也判了,不过我觉得还有些判轻了呢。” 王爱国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判决书,他的手指点在判决书上“抢劫军属财产罪”几个红字上: “武装部直接介入,全判了二十年劳改,发配大西北挖矿。” 王建军听了这判决结果倒是不像王爱国这般义愤填膺。 根据今年《关于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加强公安工作的若干规定》: 此类案件通常由群众批斗会转入军事管制法庭审理,量刑普遍从严从重。 对“抢劫军属”这类涉及军队的罪行,实际处罚往往比判决书更严厉。 可以说,这些人基本上算是完了。 尤其是这几年…… 扛不住投井自杀之类的大有人在。 王建军沉默片刻:“还有吗?” 王爱国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盖着红戳的公文纸,低声道: “区革委会特别批示了赔偿方案。 钱卫国、林煊的家产全数充公,其中三成折价赔给咱家。 刘大彪那伙人家里砸锅卖铁也得赔,街道办盯着他们变卖了缝纫机、自行车……” 他说着从裤兜里摸出个手绢包,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各种票据: “这是退还的粮票布票,还多补了三十斤全国粮票。 武装部特批了条子,给咱家优先配给个五斗橱……” 正说着,聂文君端着簸箕从屋里出来,王爱国立刻噤声。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他才继续道:“就是…那些被毁的相册、书信…实在没法子赔了。 街道王主任说,等明年开春分配木材指标时,给咱家多批两立方木料……” 胡同里突然响起刺耳的哨声,两人同时望向院墙外晃动的标语旗。 王建军一个眼神,王爱国就将判决书仔细收好后,他突然想到什么抬头道: “对了二哥,李主任让我捎个话,轧钢厂之前的职工篮球赛要被叫停了。 革委会决定改成‘抓革命、促生产’运动会,让你明天去厂里商量新章程。” 王建军眉头微皱:“篮球赛都办了十来年,不过……停了就停了吧。” 在1966年6月这个特殊时期,中国的体育赛事和文娱活动受到极大影响。 这时候的体委已事实上瘫痪。 现在各种各样的活动都离不开“批判”和“革命”二字。 大字报,红袖章等屡见不鲜。 学校体育课改为“军事体育课”,篮球变成“打击美帝”的战术演练 比赛前要跳中字舞代替热身运动…… “李主任说上头下了新指示,普通体育比赛要突出政治性。” 王爱国压低声音: “我也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儿,现在要求所有活动都得加上‘批斗走资派’环节。 连拔河比赛绳子都得系上大字报……” 聂文君端着簸箕从屋里出来,三个小姑娘立刻像小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后。 菲菲仰着脸问:“二叔,那我们明天还能去看爸爸打球吗?” 三个小家伙去年去看过一次,在场下喊得比谁都卖力。 王爱国连忙把侄女抱起来: “去不了了,现在改成‘革命运动会’啦,要背语录才能进场呢。” 他说着冲王建军使了个眼色。 王建军会意地点头: “是啊,明天看不了爸爸打篮球,那我们还可以出去玩儿啊。” 王建军蹲下身,轻轻捏了捏她们的小脸:“要不明天我带你们去个新地方。 咱们去四九城博物馆看‘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成果展’,听说新展出了工人同志们发明的技术革新模型。” 小靖雯眼睛一亮,但很快又犹豫地拽着爸爸的袖子: “可是……上次去的时候,门口的大喇叭一直在喊口号,好吵。” 王建军苦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现在哪儿都这样。 不过这次展览有会动的机器模型,还有能自己转的纺织机……” 他压低声音:“要是你们乖乖的,看完展览,爸爸带你们去西四买冰棍。” 菲菲和瑶瑶本来已经准备跟王爱国回家了,一听“冰棍”立刻眼巴巴地望过来。 王爱国无奈地点头:“行吧,那明天还是我送她们过来。” 王母在一旁整理着晾晒的衣物,闻言提醒道: “记得给孩子们戴上红袖章,现在没袖章连公园都不让进。”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 “前天听说梅大姐说连博物馆里关帝像都被搬走了,换成了工农兵塑像……” 夜风吹过胡同,带着初夏的燥热。 三个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头,而大人们交换的眼神里,藏着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忧虑。 现在这个情况她们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这个时候的四九城各博物馆已开始大规模撤换“四旧”展品,同时增设“阶级斗争教育展”。 工人技术革新展是当时少数被允许的展览内容,但参观时必须背诵相关语录,且儿童需佩戴红小兵袖章。 王建军将众人眼中的忧虑看在眼里,但他也只能扯开话题: “正好我找李怀德问问电视机票的事,要是回来得早,咱们就去。” 他揉了揉小靖雯的脑袋, “明天爸爸去厂里,给你看看有没有《红色娘子军》画报带回来。” “那爸爸你要早点回来哦。” “知道了,我会尽快的。” 夜色渐深,王爱国起身拍了拍裤子: “爹娘,二哥二嫂,不早了,我就带菲菲和瑶瑶先回去了。” 他朝两个小姑娘招手:“跟爷爷奶奶和二伯二伯娘说再见。” “二叔再见!二婶再见!雯雯再见!” 菲菲响亮地喊着,瑶瑶则细声细气地跟着重复。 小靖雯扒着门框眼巴巴地看,直到两个小姐妹的身影消失在胡同拐角。 “你们明天要早点来哦~” 聂文君轻轻带上门闩,院里的枣树沙沙作响,将月光剪成细碎的影子投在石桌上。 王建军望着判决书上未干的红色印泥,忽然觉得那抹红色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终于……还是来了吗?” 暮色沉沉地压下来,远处隐约传来广播喇叭的声音,正在播放最新指示。 那尖锐的电子音刺破黄昏的宁静,惊起屋檐下几只麻雀。 “爸爸?”小靖雯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腿边,小手拽着他的裤管。 孩子纯真的眼睛里映着最后一缕天光,干净得让他心头一颤。 “爸爸没事儿,你该睡觉了哦。”王建军蹲下身,把女儿的小手包在掌心。 孩子的手指温热柔软,像只刚刚破壳的小鸡。 他想起这些天带她们去颐和园,几个小丫头在长廊上蹦蹦跳跳。 指着彩绘对他说:“爸爸这个仙女真好看”时的样子。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嘶哑,就像那些即将被摧毁的明珠……发出最后的嘶吼! 到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这个即将五岁的孩子—— 那些她喜欢的彩绘、那些她爱听的故事、那些她还没看够的美好,可能很快就要消失在这个夏天里?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几片大字报的碎片。 王建军伸手接住一片,上面“革命”两个字被雨水泡得模糊不清。 他突然觉得胸口发闷,像是有人把轧钢厂的钢水灌进了他的肺里。 一阵风吹来,带来些许湿润吹过他的双眼,王建军一抹。 抬头望着天空喃喃自语道: “下雨了~” 第356章 电视机票 第二天一早,王建军在三小只的殷切呼唤中驾车去了轧钢厂。 革委会主任办公室。 笃笃笃~ “进!” “主任!” 李怀德扶了一下眼睛随口道: “哦,建军来了啊,随便坐一会儿,喝水自己倒啊,我这还有点事要处理。” “没事,你先忙。” 王建军在会客椅上坐下,目光扫过墙上新贴的“抓革命促生产”标语。 办公桌上的玻璃板下压着几张劳模照片,边角已经泛黄。 李怀德终于放下钢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建军啊,那几件事儿爱国都跟你说了吧?” 王建军点点头:“嗯,说了。” 李怀德起身来到王建军对面坐下:“林煊和钱卫国的案子昨天宣判了。 公审大会在体育场开的,证据确凿,判了死刑立即执行。” 他递过一份红头文件:“这是厂里的通报,你看看吧。 咱们轧钢厂这次可谓是损失惨重啊,这要不是建军你…… 我恐怕都得跟着吃挂落。” 王建军接过文件,纸张在手中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注意到李怀德说这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节奏又快又轻。 “上面基于这件事情的考虑,除了几个部门领导会另外调人来外…… 其他岗位可以从我们厂里选择。 你那边要是有什么人选,可以给个名单大家一起开会讨论一下。” 李怀德说这话的时候,别有意味地看着王建军。 王建军这才恍然,他就说这些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李怀德怎么会突然让王爱国叫他回来一趟。 原来根子在这儿啊! 不过他倒是还真对这个感兴趣。 他沉吟片刻后:“嗯,这件事情我会好好考虑,这具体什么时候讨论?” “这事儿不急,现在厂里还有一些事,这个月底之前就行了。” “还有,运动会的事……”李怀德话锋一转,从抽屉里拿出份油印材料: “因为上边政策原因,项目都改成'技术比武'和'政治竞赛'了。 篮球赛要穿插语录背诵,拔河改叫‘工农兵大团结拉力赛’……” 他说着突然压低声音:“你负责组织装卸车间那摊,尽量别出岔子。” 王建军点点头,两人又详细敲定了人员分工和流程安排。 窗外传来高音喇叭播放的《大海航行靠舵手》,刺耳的音乐声透过玻璃嗡嗡作响。 见时间还早,李怀德起身道:“今天要不一起去食堂?今天有白菜粉条……” “不了,”王建军笑着摆手:“家里三个小祖宗还等着呢。” 他顿了顿,装作不经意地问:“对了主任,听说厂里搞到几张电视机票?” 李怀德眼睛一亮,指了指王建军: “我就说你怎么来这么快呢,原来是为这电视机票来的。 紧接着他神秘兮兮地锁上办公室门,从保险柜里取出个信封: “呐,就这三张,工业局特批的。” 他抽出票券小心展开:“四九牌825-2型,电子管的。 不过要凭票去王府井百货排队,还得有工业券……” 王建军接过票仔细端详。 淡蓝色的票面上印着“电视机购买证”几个红字,盖着市革委会的钢印。 右下角还印着一行小字:凭本证可购买电视机一台,有效期至1966年12月31日。 见王建军好奇端详着电视机票,李怀德却是突然满心感慨: “建军啊,这三张票看着是轧钢厂的名额,可实际上……是个烫手山芋啊!” 他掰着手指细数:“工业局王副局长打过招呼要一张; 区革委会钱主任的侄子结婚缺张票; 就连街道居委会刘大妈都来找过我,你说说这让我怎么……” 说到最后,李怀德双手一摊。 王建军注意到主任的茶杯里飘着几片高档龙井,这显然不是普通供应的货色。 墙上崭新的锦旗下方,隐约能看到几个礼品盒的边角。 见王建军基本没有神色变化,李怀德暗自点头,随后又道: “不过你放心,最后这张能留给你。毕竟你是咱们轧钢厂这次的大功臣嘛。” 李怀德突然收住话头,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推过来。 王建军瞥见是一份“特殊贡献人员奖励审批表”,上面赫然写着自己的名字。 李怀德意味深长地敲了敲文件: “要是没有你的贡献,不然这三张票……悬呐! 这电视机票可是紧俏货,这电视机票一到手,那些人闻着味儿就来了。 要不是找上门的人实在是推脱不开,我都想给自己来一台……” 李怀德凑近低声道:“一台要四百二十块钱,还得搭三十张工业券。 不过听说能看《新闻简报》,孩子们肯定喜欢,你家里孩子多正合适。” “哦,对了,差点忘了还有这个。”李怀德又从抽屉里抽出一个信封。 王建军看了他一眼,然后打开一看:盖公章的轧钢厂革委会红头介绍信; 工业券兑换批条,购买资格审批表。 “介绍信上我给你写的‘三代贫农,政治可靠’,百货大楼政工组的老赵是我战友。 他周四值班,你去找他。” “真是太感谢你了,主任。” 看着李怀德这什么都准备齐全的样子,不得不说王建军还真得承他的情。 想着李怀德的德性,王建军有些犹豫是给他送坛药酒呢,还是给他拖只猪。 他空间里啥都没有,就是动植物多! 他以后就算是做生意,就靠成本都能干死好多饮食同行。 正想着,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两人同时噤声。 透过百叶窗缝隙,能看到一群戴着红袖章的年轻人正押着几个老工人走过厂区。 李怀德迅速把文件收回抽屉,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腔调: “总之这是组织上对你的照顾,记得月底前带着户口本和工业券去办手续。” 他突然提高音量:“王建军同志要继续保持艰苦奋斗的作风啊!” 说话的同时将票和信封递给王建军。 “是,感谢组织的关心和培养,我一定不会辜负组织的期望,继续努力。” 王建军小心地把票收进内兜,布料下的体温似乎让这张薄纸变得沉甸甸的。 见外面的人走过,他这才小声道: “谢了主任,改天请你喝酒。” 走出办公室时,他听见李怀德在后面若有所指地说了句: “最近天黑得早,买了电视机就好好在家待着陪陪孩子。” 王建军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表示明白。 走出办公楼时,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王建军摸了摸胸口的电视机票,耳边仿佛已经听到孩子们惊喜的欢呼声。 他加快脚步向停车场走去,身后厂区的高音喇叭仍在不知疲倦地播放着革命歌曲。 第357章 心思百转千回 王建军摸了摸怀中的电视机票,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三个小丫头和几个小子围着电视机手舞足蹈的样子。 小靖雯肯定要嚷着看动画片,菲菲会好奇地摸屏幕,瑶瑶则会安静地坐在最前面,眼睛一眨不眨。 家里叫得最大声的应该就是皓东和小靖雯、菲菲三个小家伙了吧。 作为轧钢厂领导,他其实早就能弄到电视机。 四九电子管厂1958年就造出了“四九牌”电视机,厂里去年还集体组织看过国庆阅兵直播。 但直到今天才决定买,自然有他自己的考量。 在这时候的1966年,电视机都比小汽车稀有得多,更别说前几年了。 当时他开小汽车,可以说是工作需要用车,军区那边也给登记,这无可厚非。 但这电视机可是太扎眼了。 要不是有着先知先觉的经验,他还真不敢在这时候买电视机。 普通工人家庭确实不敢想电视机这种奢侈品,但对领导干部来说不算稀罕。 全四九城现有电视机近千台,主要分布在部委机关、涉外单位和高级干部家中。 真正的问题是: 现在买电视必须把握三个分寸。 第一,要选对型号。他特意要的四九牌825-2型电子管电视机。 这是1964年问世的“国产革新成果”,比进口的苏联“红宝石”电视机更政治正确。 第二,要讲清用途。 介绍信上写明是“用于组织职工集体学习中央精神”,这比“家庭观看”要稳妥十倍。 第三,得找对时机。 现在正值“抓革命促生产”运动初期,各单位都在比拼技术革新成果。 作为分管生产的副厂长,家里有台电视机研究“现代化宣传工具”,反而能算政治资本。 等再过半年风暴升级时,这些理由就都不管用了。 所以现在,就是最后的窗口期。 “王厂长好!” “好,你们好!辛苦了。” 轧钢厂大门外,几个工人正踩着梯子更换标语。 原先的“技术革新,增产节约”已经被撕下,换上了“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的鲜红大字。 王建军皱了皱眉,快步走向停车场。 他的吉普车停在厂区边缘的一棵老槐树下,车身上落了几片槐花。 王建军刚拉开车门,就听见围墙拐角处传来两个女工的对话声。 “听说了吗?文化局老张家昨儿晚上被抄了,一家子被抓起来……!” 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 “啊,为啥呀?张局长不是挺好的吗?”另一个声音问。 “嗐,抄出大问题了! 红卫兵在他家阁楼发现台苏联电视机,还有一堆外国画报! 当场就给定性了,说是‘里通外国’!” 王建军的手突然僵在了车门把手上,难怪昨天晚上那么大动静。 对了! 苏联电视机?他猛然想起,这个时候,确实有不少人会因为家中电器惹上麻烦。 进口的自然罪加一等,但就连国产电视机,如果被发现看“不健康节目”,也会成为罪证。 “哎,听说张局长媳妇当场就吓晕了,两个孩子哭得那个惨哟……” 女工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王建军却站在原地,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六月的阳光火辣辣地照在背上,他却感到一阵寒意。 太险了!差点犯了大错! 果然,他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普通人,做不到事事都记得清清楚楚。 接下来一段时间里,他太清楚往后会发生什么了。 1966年夏季之后,电视机将成为最危险的“资产阶级生活罪证”之一,不少家庭因此被抄家批斗。 那些现在炫耀电视机、钢琴的“富裕户”,三个月后都会成为活靶子。 现在他买电视机,无异于在暴风雨来临前竖起一根避雷针。 但票已经拿到手,三个孩子的期待也不能辜负,应该会有办法的…… 他满腹心绪走过一处荒废的角落,两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许大茂正鬼鬼祟祟地往秦淮茹怀里塞什么东西。 嗯~或许想拿什么东西也说不定。 不过王建军只是皱了皱眉,快速走过看都不看一眼就来到停车场。 这些鸡鸣狗盗之事,在即将到来的风暴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王建军坐进驾驶室,关上车门,从空间里取出一支烟点燃。 淡蓝色的烟雾在车内缭绕,他的思绪渐渐清晰。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目前结合自身处境和前世的那些记忆来看,总结了以下几个办法: 第一,电视机必须登记为轧钢厂公有财产,名义上是用于“组织职工政治学习” 只是暂存干部家中,这是当时常见的规避手段之一。 介绍信上就这么写,李怀德那边好说。 第二,这电视机放置地点要讲究。 不能放客厅,得放在书房,周围要摆满《毛选》和《红旗》杂志,遥控器用红布包着。 第三,使用要严格限制。 只在官方新闻时间开机,平时用红布遮盖,上面摆一座主席半身像。 第四,应急预案。 一旦风声紧,立刻把电视机收进去。 这还是最极端的情况,或许事情也没他想象的那么更糟糕也说不定。 想通这些后,王建军长舒一口气。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在革委会办公室门口刹住脚步,整了整衣领才敲门。 “进!”李怀德的声音带着诧异:“建军?落下什么东西了?” 王建军反手关上门,从内袋掏出那张电视机票压在办公桌上: “主任,得麻烦您重开个介绍信。” 他指着用途栏: “麻烦您改成‘厂里政治宣传器材,暂存干部家中便于组织职工学习’。” 李怀德推了推眼镜,钢笔在墨水瓶里蘸了又蘸: “我说你小子也太谨慎了……” 笔尖悬在信纸上迟迟未落: “现在哪个领导家里没电视?妇联赵主任上个月刚买了台牡丹牌……” “咱厂情况特殊。”王建军凑到他跟前低声说道: “这些天我一直在看报纸,上面有一篇《横扫一切腐朽文化》。 连收音机都要查波段……我这保卫处长不得带头绷紧弦?” 钢笔终于落在信纸上。 李怀德一边写一边摇头:“你们搞保卫的就是神经过敏…… 还有啊,你可还是轧钢厂的副厂长,还管着下面车间生产呐。” 话虽这么说,但李怀德笔下字迹却格外工整: “兹有四九牌825-2型电视机壹台,系我厂政治宣传专用器材。 因厂区电路改造暂存王建军同志家中,用于组织职工晚间政治学习。 此证。 红星轧钢厂革命委员会(公章) 1966年6月xx日 写完又特意补了句: “该同志系三代贫农,政治立场坚定。” 李怀德满意地看了一眼,最后从抽屉取出公章,哈了口气重重盖上。 “喏,拿去。” 李怀德把介绍信递过来时,窗外高音喇叭正播送最新社论: “……要警惕糖衣炮弹的袭击……”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了眼躺在办公桌上的电视机票。 王建军把新介绍信对折两次,藏进《毛主席语录》封皮夹层: “等运动会忙完,请您来家看国庆阅兵重播。” 他故意说得响亮,手却悄悄把旧介绍信塞进了墙角的碎纸篓。 走出办公楼时,太阳已经爬得老高了,那三个小家伙怕是已经等急了。 王建军眯眼看了看天色,把语录本揣进胸口口袋。 那里现在躺着两张互为保险的凭证,就像给即将到来的暴风雨提前备好的两把伞。 第358章 哄不好? 王建军经过厂区小卖部时,他特意停下,用粮票换了一包大白兔奶糖。 当然也没忘了带他给小家伙承诺的《红色娘子军》插画。 作为一个父亲,他觉得对孩子承诺了就必须说到做到。 接着吉普车驶出厂区,拐上大路。 吉普车碾过地上的碎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 王建军瞥见路旁百货商店橱窗里,崭新的“牡丹牌”电视机正在播放《红灯记》。 路两旁的电线杆上贴满了新的大字报,几个戴红袖章的学生正在指挥路人撕掉旧海报。 王建军看见一张残破的电影海报上,《早春二月》几个字正被泼上墨汁。 时代的洪流不可阻挡,但至少,他要为自己的小家筑起一道堤坝。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三个小丫头看到电视机时的样子。 他摸了摸衬衣口袋里的电视机票,又确认了一下空间里备好的三十张工业券。 风暴将至,但至少今晚上,能让孩子们看上一场《小蝌蚪找妈妈》。 吉普车驶过最后一段颠簸的土路,猫儿胡同的青砖灰瓦已经遥遥在望。 王建军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 无论外面如何天翻地覆,回到家,那里就是他的一切,他的港湾。 …… 猫儿胡同王建军家。 “快回来啦,小祖宗们,这么大太阳你们坐在那里不热吗?” 王母看着坐在大门处的三个小家伙满是无奈。 之前跟她在家的时候,吃完了饭还帮奶奶收拾东西呢。 可现在呢,跟了王建军两天居然就玩儿野了,离不开了? 饭没吃多少就顶着大太阳坐在大门口,问就是要等他爹(叔(伯))! “奶奶,我们不热,我们要等爸爸。” 三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排排坐在青石门槛上,活像三只晒着太阳的小麻雀。 最左边的小靖雯穿着鹅黄色短袖衬衫。 王母照着王建军找人带回来的画报样式,特意把袖口改成了荷叶边。 肉乎乎的小腿从蓝布短裤里伸出来,白白嫩嫩的,膝盖处还沾着几点泥印子。 那是上午追蜻蜓时留下的。 她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羊角辫,刘海被汗黏在肉嘟嘟的脸蛋上,活像年画里走出来的福娃娃。 中间的菲菲最是精神。 一双有神的大眼睛转来转去,红格子的确良衬衫下摆利落地扎在藏青色短裤里。 顶着个丸子头,发梢参差不齐——前几天她自己拿剪刀“改良”过的杰作。 为此她还得意不已,差点把瑶瑶给祸害了,还好瑶瑶跑得快。 此刻正晃着两条晒得发亮的小腿,虎头虎脑地张望着胡同口。 最右边的瑶瑶显得格外纤细,浅蓝色连衣裙的腰带上还别着块小手帕。 王母找出来给她擦汗的。 这是王建军特意托人从杭州捎来的细棉布,透气又吸汗。 她柔顺的齐耳短发别着两枚红发卡,像极了文艺挂历上的小演员。 和两位姐姐比起来,这小家伙看上去则有些瘦弱多了。 “嗐,你们就作吧。”王母撑着油纸伞出来,急得直皱眉。 “这日头能把人烤出油来!” 她伸手去摸小靖雯的后颈,触手一片湿凉:“瞧瞧这一身汗!” 菲菲立刻挺起小胸脯:“奶奶我们不热!二叔说晒太阳补钙!” 瑶瑶细声细气地补充: “嗯嗯,二伯还说……小孩子多晒晒太阳身体好呢,可是奶奶你不是小孩子。 你看你都流汗了。” 边说边用小手帕给王母扇风,王母看着小家伙满心欣慰。 小靖雯直接扑过去抱住王母的腿:“奶奶回去嘛,我们要在这里等爸爸!” 她肉乎乎的小手摸到老人粗糙的掌心,突然惊呼: “奶奶手好烫!您才该回屋呢!” 王母被三个火炉似的小身子围着,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她摸出兜里的薄荷糖:“你们谁先回屋,谁多分一块糖!” 三个小脑袋顿时凑到一起咬耳朵。 忽然,胡同口传来熟悉的引擎声,六只小耳朵齐刷刷竖了起来。 “是爸爸!” “二叔回来啦!” “二伯的车车!” 三双小凉鞋同时跺得青石板咚咚响。 就当王母以为她们要出去找王建军时,结果小靖雯突然停住脚步—— “哼~爸爸坏蛋,说好早点回来的,不喜欢他了,哼~” 菲菲大眼睛转了转不说话,只是把想出去的瑶瑶给拉了回来: “对,二叔骗人,哄不好了!” 瑶瑶有些懵,看着两位姐姐她想说些什么,可最后也只吐出了: “嗯,哄不好!” 在这方面,三小只是共进退的,虽然偶尔小团体也会闹内讧。 三人转身就往院子跑去,只是王母看着瑶瑶那样子,好像颇有些不情不愿? 王母望着瞬间空荡荡的门槛,摇头笑骂:“这个混小子,这下看你怎么办!” 手却不由自主摸向兜里剩下的三块糖,给了进门的王建军一个背影就走了。 王建军诧异地看了一眼王母的背影有些挠脑袋,这是怎么了? 然后他又满心欢喜地刚跨进院子,就感受到三股强烈的“怨念”。 看着三个缩在一起的小家伙,王建军瞬间明白了王母怎么回事了。 小靖雯蹲在枣树下数蚂蚁,菲菲背对着门口玩石子,连最乖巧的瑶瑶都躲在奶奶身后,只露出一双委屈巴巴的大眼睛。 “咳咳,你们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他晃了晃手里印着红字的大白兔奶糖:“还有《红色娘子军》的彩色插画……” 三双小耳朵动了动,却没人回头。小靖雯甚至故意把蚂蚁洞戳得哗哗响。 王建军蹲下身,从内袋掏出那张淡蓝色的票证: “唉,可惜了,本来还想带某些小朋友去看‘小电影’的……” “小电影”三个字像咒语般,三个小身子同时一僵。 菲菲最先绷不住,小脑袋偷偷转过来半寸,小靖雯也停下祸害蚂蚁,耳朵竖起。 瑶瑶早就忍不住了,直接背弃小姐妹,直直朝二伯跑去: “二伯,你要带我们去看电影吗?” 王建军揽着小家伙的小肩膀:“不是哦,二伯要给你们看的就是这个……” 王建军展开票证,故意让阳光透过纸张,让另外两个小家伙看得清清楚楚: “‘四九牌电视机购买证’,今晚就能看会动的《小蝌蚪找妈妈》,还有……” “哇~真的吗?”话音刚落,两个小炮弹已经呼啸着撞进他怀里。 小靖雯的羊角辫扫过他下巴; 菲菲沾着泥巴的小手在票上按出指纹; 瑶瑶则小心翼翼用指尖碰了碰那个鲜红的公章。 “电……电视机,就是那天爸爸你带我们去百货大楼看得那个吗?” 小靖雯一脸好奇地盯着爸爸手上的那张蓝色票证。 “是啊,有了这张票我们就可以买电视机了,到时你们就可以……” 菲菲挤着小靖雯:“二叔给我看看!是不是像电影院那样……” 她突然卡壳了,小脑袋一歪:“不对,电视机是木头匣子里装着小人儿!” 瑶瑶一脸虔诚地看着那张票:“嗯,会动的小人,可好了。” 第359章 开心 正说着,小靖雯突然扑向王建军的大腿,手脚并用往上爬: “爸爸现在就去买嘛!爸爸最好了!” 王建军怕她跌倒,连忙扶住:“哎哎,你别急啊,咱们下午就去。” 这时,瑶瑶却突然开口问道: “二伯……电视机是不是很贵呀?” 她记得那售货员阿姨说过,这东西要花掉工人叔叔一年工资呢。 王建军心头一软,把三个小家伙搂作一团:“不贵不贵,只要……” 他挨个点着她们的小鼻子:“小靖雯和菲菲每天正常吃饭,瑶瑶……\" “瑶瑶怎么嘛?” 小姑娘紧张地攥住他的衣角。 “瑶瑶要每天跟姐姐一样吃多多的肉肉,你看看你比姐姐们瘦了许多。” “啊?二伯你是不是说错啦。”小家伙一脸怀疑地看着王建军。 “没说错,二伯说的是真的,这电视机不贵,你就放心吧。 你说说你,小小年纪怎么就开始操心这些了……” 王建军刮了小家伙小脸蛋,瑶瑶嘻嘻一笑躲在姐姐身后,害羞。 王母此时才从厨房探出身来,手里还抓着沾满面粉的擀面杖。 听到“电视机”三个字,老人家的反应却格外平淡。 这么些年来,她什么阵仗没见过?她都被王建军给“磨平了棱角。” 不管是一开始的小汽车,以及这偌大的四合院,还有平时那些见不到的吃食…… 她以前还一直奇怪王建军为什么没有早点买电视机呢? 所以今天看到这电视机票她还真没想象中的那么激动。 不过高兴还是高兴的,毕竟这电视机还是稀奇东西。 她想起上次在公园里,林大婶炫耀儿子在百货公司电视机柜台工作的得意劲儿,心里突然涌起一丝隐秘的痛快。 不过痛快归痛快,说还是要说的。 “又乱花钱。” 王母只是淡淡地数落了一句,目光却忍不住往那张蓝票上瞟。 “奶奶!” 小靖雯突然从王建军身上溜下来,炮弹似的冲过去抱住王母的腰: “晚上我们一起看《小铃铛》!爸爸说电视机里的小铃铛会说话!” 王母用围裙擦着手,终于藏不住嘴角的笑纹: “先把你这小花脸洗干净再说!” 她作势要擦小靖雯鼻尖的泥点,却突然被另外两个小丫头抱住了腿。 “奶奶,你现在做饭饭吗?” “是啊,娘,你们还没吃饭吗?” 王母没好气白了他一眼:“吃了,你以为我们是你呀?” 王建军表示很冤枉:“我?” 王母将几个小家伙扶稳解释道:“你都跟几个小家伙说了会早去早回…… 依照你对几个小家伙的性子,你难道还会在外边吃了再回来啊?” 王建军欲言又止,但又不得不说还是他老娘了解他。 小靖雯抬头惊讶地看向王建军:“爸爸,你还没吃饭饭吗?” 菲菲和瑶瑶也是一脸惊讶。 “额,爸爸有事要忙,没来得及。” “放开奶奶,奶奶去看水开了没有。” 王母叹了口气,转身朝厨房走去,不一会儿,厨房就飘出了葱花爆锅的香气。 王建军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三个小家伙像三只小麻雀似的围着他。 小靖雯趴在桌沿,眼巴巴地望着厨房方向;菲菲的小鼻子一耸一耸,嗅着空气中的香味; 瑶瑶则乖巧地摆好了筷子,还细心地用小手帕擦了擦。 乐得王建军又忍不住摸了摸小家伙的小脑袋,一头小短发毛茸茸的。 “来了,快吃吧,差什么你自己放。” 王母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走出来。 清亮的汤底上浮着翠绿的葱花,两个荷包蛋金黄诱人,旁边还卧着几片薄薄的酱牛肉。 这是上一次买了剩下的,王母照着王建军给的秘方把它腌了。 王建军接过碗,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该说不说,他真饿了。 他刚挑起一筷子面条,就听到两声清晰的“咕噜”声。 抬头一看,菲菲和小靖雯正捂着肚子,小脸红扑扑地盯着他。 “你们……”王建军筷子一顿: “该不会又饿了吧?” 王母在一旁幽幽道: “你还说呢,三个小祖宗惦记着你,扒拉了两口就说饱了,非要坐在大门口等。” 她边说边往厨房走: “我再去下三小碗……” 王母话音未落,三个小家伙已经像小麻雀似的叽叽喳喳起来。 “奶奶,我要一大碗!” 小靖雯拍着桌子嚷嚷,肉乎乎的小手比划着: “要像爸爸的碗那么大!” 菲菲直接蹦下凳子往厨房冲: “奶奶,我可以自己去端!你昨天腌的辣白菜我能吃半坛子!” 就连平时吃得不多的瑶瑶也小声说道:“那……那给我来一……小碗吧。” “行,奶奶再给你多加一勺猪油……” 王母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保证你们吃得饱饱的。” 说完她转身回到厨房从碗柜最上层端出三个描金边的大海碗。 这是特意给孩子们备的,碗底还画着小猫钓鱼的图案。 王母又往每个碗里卧了两个荷包蛋,又淋上一大勺香油。 面锅里热气腾腾,三个小脑袋挤在灶台前,六只眼睛盯着面条在滚水里翻飞。 “爸爸你看!” 小靖雯突然指着面锅:“像不像我们之前看的电视机里的雪花点?” 菲菲已经迫不及待地举着筷子敲碗边:“嘻嘻,雪花点,雪花点~” 瑶瑶细声细语小声提醒: “有雪花点我们就看不了《小蝌蚪找妈妈》了。” 几个小家伙吵吵闹闹也没影响王母的发挥,没一会儿,厨房里又香气四溢,王母利落地分着面条。 两个海碗和一个小碗很快堆成了小山,最上面还铺着几片透亮的酱牛肉和鸡蛋。 可把几个小家伙馋坏了。 事实证明,看有些人干饭的确是能勾起别人的食欲。 午后的阳光透过厨房的纱窗,在三碗面上洒下细碎的金斑。 王建军端两个大碗,王母端小碗: “走,爸爸跟奶奶帮你们把面端到外面去,外面吃凉快!” 三个小家伙闻着味儿亦步亦趋。 凉亭下。 小靖雯吸溜面条的声音,菲菲咬荷包蛋的吧唧声,瑶瑶小口喝汤的动静。 还有王母时不时“慢点儿”的叮嘱,交织成最动听的家的旋律。 “慢点吃。” 王建军抹去小靖雯嘴角的油渍: “吃完咱们就去王府井,把电视机搬回家。” “哇,真的吗?” 三个小家伙异口同声,眼睛亮得像星星。 王建军笑着点头,转头看向王母: “娘,您也一起去吧?听说百货大楼新到了一批新布……” 王母摆摆手: “我老太婆凑什么热闹……”话虽这么说,却已经转身去里屋换衣服了。 小靖雯和菲菲她们不禁仰头嘻嘻笑。 不一会儿,匆忙吃完没歇多久的一行五人就浩浩荡荡地出了门。 跑在最前头的菲菲和小靖雯像两只欢快的小麻雀,你追我赶地蹦跳着。 菲菲的小丸子在晚风中一颠一颠,小靖雯的两个羊角辫也跟着她的步伐欢快地甩动。 小家伙时不时还回头朝后面招手: “爸爸快点!” 第360章 买 王建军稳稳地抱着瑶瑶走在后面,小姑娘柔软的小手轻轻搭在他肩头。 “二伯……”瑶瑶仰起小脸,声音细细的:“放我下去好不好? 我也想跟姐姐们一起跑……” 她说着,眼睛也一直追随着前面两个姐姐欢快的身影。 王建军腾出一只手,轻轻揉了揉瑶瑶的发顶: “刚吃完饭就跑,小肚肚会疼的。” “可……可是姐姐也跑了。” “是啊,你看,奶奶这不是去叫姐姐们等我们了吗?” 果然,王母已经快步追上两个疯丫头,一手一个将她们拉住。 菲菲还不甘心地踮着脚往前蹭,被王母笑着点了点鼻尖: “急什么,等妹妹一起。” 瑶瑶见状,乖乖地搂紧了王建军的脖子,把小脸贴在他肩膀上。 阳光透过王建军的手掌映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 “那……那我帮二伯看路。” 她软软地说,伸出小手指向前方: “往左拐就是停车的地方了。” 王建军心头一暖,忍不住在那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瑶瑶真乖,真是二伯的贴心小棉袄。” “嘻,雯雯姐姐才是二伯的小棉袄,我是爸爸的。” 王建军故意逗她:“我不管,你也是我的小棉袄。” 瑶瑶小眉头一挑:“嘻嘻,好吧!” “爸爸,你们快点!” 远处的小靖雯正双手作喇叭状,大声朝两人喊道。 “二伯,姐姐叫我们了,我们快点。” “好,我们快走。” 王建军抱着瑶瑶来到车旁,小靖雯和菲菲已经乖乖站在车旁等待。 只是小脚还在不安分地蹭着地面。 “爸爸,你们怎么这么慢啊,我们和奶奶早就到了。” “是啊,二伯,咱们要早点去呢,去晚了就卖没了。” 王建军打开车门:“刚吃饱可不能跑太急,我可不想肚子痛。” “上车吧。” 王建军拉开车门,三个小家伙立刻手脚并用地往车里爬。 瑶瑶被安排在副驾驶位置,王建军细心地给她系上自制安全带。 一条改装过的布带子。 王母最后一个上车,吉普车缓缓启动,驶出猫儿胡同。 后视镜里,三个小脑袋整齐地排在后窗边,六只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前方。 “二伯,我们要多久才能到呀?”菲菲扒着座椅问道。 “差不多二十分钟吧。” 王建军转动方向盘接着补充道: “要是路上不堵车的话。” 小靖雯立刻开始数数: “一、二、三……” 瑶瑶则安静地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安全带。 王建军瞥见她紧张的样子,腾出右手轻轻握了握她的小手: “很快就到。” 吉普车转过长安街,王府井百货大楼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 楼顶上那面鲜艳的红旗在晚风中飘扬,玻璃橱窗里各种商品应有尽有。 “到了。”王建军停稳车,回头看见三张小脸上如出一辙的期待表情: “记住,进去后要跟紧我们,不许乱跑。” 三个小脑袋齐刷刷地点头,但眼睛已经黏在了百货大楼灯火通明的入口处。 走进王府井百货大楼,三个小家伙的步子不约而同慢了下来。 玻璃橱窗里五颜六色的商品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小靖雯的鼻子几乎贴在了橱窗上。 “爸爸你看!” 她指着橱窗里旋转的搪瓷娃娃:“比上次来又多了一个穿绿军装的!” 菲菲已经拽着王母往文具柜台跑:“奶奶!我们去那边看看!” 瑶瑶虽然还乖乖牵着王建军的手,但眼睛却黏在了糖果柜台上。 那里摆着一种她从没见过的彩色玻璃纸水果糖,也不知道她是想要糖还是想要糖纸。 王建军笑着把三个小馋猫拢到身边:“先办正事,买完电视再逛。” 说着从内袋掏出那张盖着红章的介绍信: “今天咱们是来请‘革命宣传器材’回家的。” 李怀德说的那个党工组的战友他也不去找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找了还平白欠人人情。 电视机柜台设在三楼最里侧,一块“发展电子工业,支援世界革命”的红底白字标语牌竖在柜台旁。 售货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见到王建军递来的介绍信时,镜片后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红星轧钢厂的同志啊!” 他声音顿时热情了八度,弯腰从柜台下取出一个系着红绸带的木牌: “您来得正好,这是最后一台四九牌825-2型了。” 王建军注意到柜台角落里还站着两个戴红袖章的年轻人,正警惕地打量着每个靠近柜台的顾客。 售货员看到后压低声音解释: “革委会规定,买电视机的同志要先参加个简单的政治审查。” 审查比想象中简单——背诵一段《纪念白求恩》节选,再回答几个“文化大革命重要意义”的问题。 三个小家伙排排站在旁边,小靖雯还一本正经地跟着背。 那可爱认真的样子惹得严肃的审查员脸上的表情都缓和了几分。 手续办妥后,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售货员取出厚厚一叠单据: 电视机购买证(轧钢厂介绍信) 工业券30张(王建军从牛皮信封里取出) 户口本(核对家庭成份) 特殊商品登记表(写明用途为“组织职工政治学习”) “对了,还得配个稳压器。” 售货员指着角落里一个铁皮盒子:“现在电压不稳,这个能保护显像管。” 他又拿出个清单:“天线10元,防尘罩5元,备用电子管一套18元……” 王建军利落地数出六沓工业券和420元现金。 当售货员弯腰开票时,他突然低声问:“有《小蝌蚪找妈妈》的片子吗?” 售货员手一抖,钢笔在发票上划出条细线。 他紧张地看了眼红袖章,从柜台缝隙快速塞过来个铁盒: “内部资料片……就当试机带。”盒盖上用钢笔写着《农业学大寨科教片》。 三个小家伙全程扒着柜台围观,王母也不知道去哪逛去了。 当售货员终于把那台蒙着红布的电视机搬出来时,菲菲突然“哇”地叫了出来: “它、它怎么是个大木头箱子啊!” 确实,四九牌825-2型更像一个精致的五斗橱。 胡桃木外壳,正面是两扇对开的柜门,打开才能看到9英寸的显像管屏幕。 王建军笑着摸摸菲菲的头:“回家打开就有小人儿了。” 离开时,王建军特意要了张“革命电视机使用须知”,上面详细写着: 1. 每周二、四、六晚7:00-9:00为法定收看时间 2. 收看前需背诵指定语录 3. 严禁收看境外频率(电视机已贴封条) 4. 每月接受居委会检查 走到楼梯口时,小靖雯突然拽住王建军的衣角: “爸爸,你说要带我们买冰棍的。” 她眼巴巴地回头看着冒着冷气的冰棍。。 十分钟后,三个小家伙人手一支红豆冰棍,王母胳膊上搭着一块棉布。 只是老人家看上去兴致不太高。 王建军则扛着那个“革命宣传器材”,在售货员殷勤的相送下走向停车场。 午后的阳光把五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三个小家伙一路蹦蹦跳跳、叽叽喳喳,但聊的却是谁的冰棍更甜。 王建军已经交代过几个小家伙在外面要注意什么不能说。 她们正在互相尝对方的冰棍呢。 第361章 讲究 王建军将电视机安置在西厢房的书房里,特意选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 首先用红绸布包裹电视机外壳,表面摆放石膏领袖像和《毛选》四卷 然后将天线藏在房梁内侧,用旧报纸伪装成杂物 稳压器藏在五斗橱下层,接线处用布帘遮挡。 做这些的时候,三个小丫头像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转悠。 “爸爸,为什么要用红布盖着呀?”小靖雯踮着脚想摸电视机上的红绸布。 王建军蹲下来,把三个小脑袋拢到一起一脸认真看着她们: “这是咱们家的秘密武器,得藏好了。” 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要是让别人知道……” “我知道!”菲菲抢着说: “就像电影里面演的八路军藏机枪那样,不能让人发现。” 瑶瑶紧张地揪住王建军的衣角: “那……那我们还看吗?” “看,当然看。” 王建军笑着捏捏她的小脸: “不过要遵守纪律——王靖雯同志!” “到!” 小靖雯先是一懵,随后立刻挺直腰板,学着爸爸敬礼的样子大声喊到。 “你负责……” 王建军从兜里掏出个玩具哨子:“当侦察兵!发现有人来就吹哨子!” “好的。” 小靖雯兴奋地接过哨子,立刻跑到窗边开始“警戒”。 王母端着茶进来,看见这阵仗脸色有些不好看:“你就带着她们闹吧。” 王母正想张口说些什么,但看着三个正处在兴头上的小家伙,她还是沉默了。 “二叔!”菲菲举起小手: “我能帮忙擦屏幕!” 说着就要去够抹布。 “等等。”王建军连忙拦住她,从柜子里取出一块特制的绒布: “用这个,不会划伤屏幕。” 他示范着轻轻擦拭: “要像摸小兔子一样轻。” 瑶瑶乖巧地站在小凳子上,给电视机顶的领袖像掸灰。 王建军趁机检查了所有电线,确保都固定在孩子够不到的位置。 “准备好了。” 王建军确认窗帘都拉严实后,三个小家伙立刻排排坐在小板凳上。 随着“咔嗒”一声轻响,电视机屏幕亮起雪花点。 三个小家伙同时倒吸一口气,接着就是溢于言表的激动。 小靖雯和菲菲立刻上前蹦跶两步紧紧盯着电视机。 可屏幕上还是一片“嗞嗞嗞”的雪花声,三个小家伙失望地“啊”了一声。 对于这种情况王建军也不意外。 这个时候节目收看时间都严格控制在每晚19:00-21:00官方节目时段。 看的时候还必须拉严双层窗帘,打开《红旗》杂志摊在茶几上; 调低音量至30分贝以下。 周一、三、五是新闻简报(19:30) 周二、四是革命样板戏(《红灯记》《沙家浜》轮播) 周六是少儿节目《小小银幕》(18:45) 周日是大型纪录片(《红旗渠》《大庆油田》等) 另外还有一些特别禁忌:严禁调整频道选择器(出厂时已固定中央台频率) 发现信号不稳立即关机(防被误认为偷听敌台) 邻居来访时要快速用绒布罩好屏幕。 所以说,不容易啊! 见三个小家伙有些失望王建军神秘地眨眨眼,从怀里掏出个铁盒: “你们别急,我这有好东西。” 三小只好奇上前:“这是什么啊?” “这是爸爸弄来的学习资料。” 那盒盖上赫然用钢笔写着《农业科技教学片(内部)》。 王建军慢慢旋动调频钮,突然,《小蝌蚪找妈妈》的画面跳了出来。 熟悉的旋律突然响起,正是水墨动画《小蝌蚪找妈妈》! 但画面却被技术处理过,开头加了两分钟《农业学大寨》的片头。 “这是……”王母惊讶地看向儿子。 “这是改过的。” 王建军压低声音: “把动画片接在科教片后面,可以说是给职工子弟进行‘美育教育’……” 三个孩子已经看呆了。 “哇,真的有啊!”小靖雯欢呼着蹦起来,又赶紧捂住嘴。 说着就想伸手想摸屏幕上游泳的小蝌蚪:“它们比电影院的清楚!” 菲菲突然指着角落的水草: “二叔!这里藏着字欸!” 原来老周还在画面边缘加了若隐若现的“农业增产”标语。 瑶瑶却注意到不同:“怎么没有青蛙妈妈唱歌那段了?” “因为……” 王建军把孩子们搂近些:“青蛙妈妈去参加夏收劳动了,你们看……” 他指着被后面巧妙接上的新结尾: 一群小蝌蚪游过写着“抓革命,促生产”的稻田。 瑶瑶整个人缩进王建军怀里,又忍不住偷看:“它们……它们记得我们吗?” 王母这会儿也一脸稀奇地看着电视机:“傻丫头,这是新放的……” 正说着,外面好像有动静。 王母被吓得一激灵。 小靖雯立刻吹响哨子,王建军“啪”地关了电源,瑶瑶飞快地罩上防尘罩。 王建军示意她们在家里等着,他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没一会儿王建军就回来了。 “没事儿,就是外面在做活动,不要担心。” “好险……”三个小丫头拍着胸脯,眼睛却亮得惊人。 既然没事儿,王建军就继续陪着几个小家伙看电视。 一旁的王母倒是心不在焉。 没一会儿,这《小蝌蚪找妈妈》就看完了。 王建军看着三个意犹未尽的小家伙,却也不得不残忍地提醒她们: “好了,现在咱们就看到这吧,马上爷爷他们就要下班了。 爸爸和奶奶要做饭了。” 小靖雯立刻扑到电视机前,小鼻子几乎贴在屏幕上: “啊?爸爸!再看一会儿好不好嘛?” 菲菲已经拽着王建军的胳膊摇晃: “二叔!就再看五分钟!青蛙妈妈还没有回来呢。” 瑶瑶虽然没说话,但小手悄悄揪着王建军的衣角,眼睛比平时亮了好几倍。 王建军看了眼手表,伸手“啪”地关掉开关。 屏幕上的雪花点瞬间消失,屋里顿时响起三重奏般的哀嚎。 “说好只看一会儿的。” 王建军把三个小身子转过来面向自己:“小青蛙也要吃饭去了。” 然后蹲下身平视着她们亮晶晶的眼睛:“以后看电视咱们得立个规矩。” 小靖雯立刻撅起小嘴: “现在不能看吗?” “不能。”王建军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只有晚饭后七点到八点能看; 第二,必须背完三句语录;第三……”他故意拖长音调。 菲菲急得直蹦: “二叔,第三是什么呀?” 瑶瑶突然举手:“我知道!要写完大字!”她指着书房桌上的描红本。 王建军笑着刮了下她的小鼻子:“瑶瑶真聪明。不过第三是……” 他从背后拿出个小本子: “每天只能选一个节目,要在这个‘观影记录本’上画正字。” 三个小脑袋立刻凑到本子前。 小靖雯抢过铅笔,在今天的日期旁歪歪扭扭画了只蝌蚪; 菲菲非要添上水草;瑶瑶则小心地在角落写上“1”字。 第362章 老王家的反应 见小家伙们虽然小嘴撅得老高但也情绪稳定,对此王建军很满意: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自己玩去儿吧,注意安全。 我和你们奶奶要准备做饭了。” 等孩子们不情不愿地出了屋子,王母这才急急压低声音: “建军啊,这电视机……现在谁家敢这么,你都不知道……” 王母看了看外面,然后低声道: “我之前在商店里遇到了他李婶,她跟我说文化局那个老张家……” “娘,你说那个我知道。” 王母皱眉:“你知道你还买啊,也怪我,要是我早知道这样的话,我就……” “哎,娘诶,您就别担心了。 我敢买自然是有把握的,您就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你这……嗐~随你吧。” 窗外突然传来居委会的喇叭声,正在通知晚上的批判会。 王建军把电视机上的红绸布抚平,听着外面的欢声笑语轻声道: “我总得让她们记得,这世界本该有的样子不是吗? 再说了,这不没事儿吗,我有分寸。” 见王建军笃定的样子,王母也只得满腹愁容地去到厨房准备做饭。 院子里,三个小家伙正蹲在新抽芽不久的枣树下玩过家家。 这空间里移栽的就是不一样,长得快不说,还挺好养。 小靖雯用碎瓦片当碗,盛了几片槐树叶子,煞有介事地递给菲菲: “菲菲同志,这是今天的革命伙食!” 菲菲接过“碗”,学着大人的口气说道:“我们要节约粮食,支援世界革命!” 瑶瑶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用小手帕包着一小撮土,细声细气地说: “这是……白糖,要留给奶奶吃……” 厨房里,王建军正帮着王母切菜。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王母往蒸笼里码着馒头,低声说道: “你爹他们快回来了,待会儿饭桌上别提电视机的事。” 王建军手上动作没停,点了点头:“啊?哦,我知道了。” 其实他很想说一嘴,他不提不代表院里那三个小丫头不提啊。 只是见王母一脸严肃,他也不敢大声说话。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钥匙转动声,接着是熟铁门环“咔嗒”的轻响。 三个小家伙正在院子里的枣树下玩,听见动静立刻蹦起来。 小靖雯跑得太急,差点被垂花门的台阶绊倒。 “慢着点!”王母在厨房窗口喊: “那门槛比你膝盖都高!” 王老爷子背着手,慢悠悠地踱进来,看这样子应该是杀了几盘。 老太太跟在后面,手里捏着把刚摘的野菜。 “太爷爷!太奶奶!”小靖雯缓了缓神,像只小兔子似的冲过去: “咱家有电视机啦!晚上能看《小兵张嘎》!” 王老爷子脚步一顿,本来心情不错的脸上勉强挤出点笑: “啊,什么?哦……好,好。” 王老太太摸了摸小靖雯的头,却没接话,只是轻声问: “刚刚是不是差点摔跤了,这门槛有点高,你可要跑慢一点。” 菲菲也跑过来,拽着王老爷子的衣角: “爷爷!电视机可清楚啦!比电影院的还亮!” 王老爷子“嗯”了一声,目光却往厨房瞥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 紧接着,院门又被推开。 王皓文挎着书包走进来,校服袖子卷到手肘,脸上还带着汗。 “哥哥!”瑶瑶小跑过去,仰着脸说: “咱家有电视机了,二伯说以后能天天看电影呢!” 王皓文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真的吗,太好了。” 他语气平静,眼里却闪过一丝高兴。 只是他的性格决定了他不会像三个小丫头那样又蹦又跳。 紧接着,王父和王建国他们也都来了,本来王建国是打算直接带菲菲和瑶瑶回家的。 可没想到三个小家伙居然把他们给拉到家里面,指着那台崭新的电视机。 手舞足蹈、兴高采烈地跟他们说他们今天的奇妙旅程。 王父、王建国和秦玉莲等人面面相觑。 王建军既然都能在轧钢厂听到老张家的事情,他们自然也能听到。 老张家的电视机还是他们今天中午的谈资,工作时也是有不少人说起。 可没想到,这一回家…… “我去,这就是电视机啊,我还是在百货大楼看到过呢。” 王爱国倒是没有王父他们那么悲观,反倒是满眼放光细细打量。 “爸爸,二伯今天给我们看了《小蝌蚪找妈妈》。” “是吗,还有没有看别的?” “没有没有,三叔,我跟你说哦……” 小靖雯和菲菲还是比较喜欢和这个三叔一块玩的,虽然他是长辈。 三小只临时充当讲解员,把售货员和王建军他们说的都给王爱国讲了一遍。 “行了,先洗把脸吧,你们今天就留在这吃饭了。 雯雯,你们去厨房叫你爸爸和奶奶多做一点饭,就说……” 王父话音未落,小靖雯和菲菲就已经跑出去了,声音远远传来: “知道了,爷爷。” 瑶瑶看了看爸爸,最终还是扭着小屁股去追两个姐姐了: “姐姐,姐姐,等等我。” 最后回来的是聂文君。 她一进门,三个小家伙就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报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聂文君笑了笑,弯腰挨个亲了亲她们的额头,却没多说什么,只是快步进了屋。 饭桌上,气氛微妙地安静。 三个小家伙浑然不觉,还在叽叽喳喳讨论晚上要看什么节目。 王建军和王母对视一眼,都没接话。 王父闷头喝粥,半晌才说了句: “建军啊,最近街道查得严,有些东西……别太招摇。” 王建军尽量语气轻松一些: “嗐,家里有电视机这不是好事儿吗,你们怎么这副模样。” 王母经过这一下午的思考,想想王建军转业回来做的所有事情…… 她现在已经完全靠在王建军这边,但让她明确表示支持也是不可能的。 聂文君自然是无理由相信王建军,虽然她心里也有些忧虑。 不过出于对丈夫的信任,她还是愿意相信他:“嗯,孩子们高兴就好。 不过你们在外面不要随便乱说哦。” 三小只吃得满嘴油渍,虽然不知道妈妈(二婶)说的什么,但依然重重点头。 剩下的王建国夫妻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王建国在秦玉莲的示意下瓮声瓮气说了一句: “建军你心里有数就好,有什么事咱们一起扛,都是一家人!” 秦玉莲也连忙点头。 王爱国倒是比三个小家伙还没心没肺。 毕竟他从小就是他二哥的拥趸,不管王建军说啥他都两个字:照做。 王皓文低头吃饭,没吭声。 老爷子夫妻俩给三个孩子夹菜,轻声道:“快吃,待会儿凉了。” 仿佛不知道众人在说什么一样。 这一圈轮下来,王父也只能沉默。 三个孩子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声音渐渐小了。 小靖雯眨了眨眼,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小声问: “爸爸……咱们的电视机,是不是不能看啦?” 王建军放下筷子,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能看,只是要悄悄的,不能到处说,知道吗?” 菲菲立刻捂住嘴,用力点头。 瑶瑶也乖乖“嗯”了一声。 院子里,暮色渐沉。 三个小家伙吃完饭,又跑出去玩了,只是这次,她们没再提电视机的事。 王建军站在屋檐下,望着她们在院子里蹦蹦跳跳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 有些事,孩子们还不懂。 但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在这个年代,有些快乐,必须小心翼翼地藏着。 他没想到这件事对老王家的影响居然这么大,不就是个电视机吗? 看来还得再想想办法,不然放在屋里吃灰,这电视机不就白买了吗? 想到这,王建军说做就做。 第363章 换地儿 早早吃完晚饭,三个小家伙就搬着小板凳,眼巴巴地守在电视机前。 王母坐在瑶瑶身边低声跟她说着什么,瑶瑶眼睛都笑眯了。 小靖雯托着腮帮子,第五次问王母: “奶奶,爸爸什么时候来开电视呀?” 菲菲已经坐不住,绕着院子里的枣树烦躁地转圈: “二叔是不是忘了?我去叫他!” 瑶瑶没说话,但小手一直攥着电视机遥控套。 那是她用红绸布自己缝的,上面还歪歪扭扭绣了个“忠”字。 虽然看上去有些蹩脚,但小小年纪能做到这步已经很了不起了。 正说着,王建军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垂花门下。 他手里拿着工具箱,胳膊下还夹着一卷电线。 这下见他终于有了动作,三人精神一振,连忙屁颠屁颠跟上。 “嘻,爸爸等等我们!” 三个小家伙顿时像小尾巴似的跟上去。 “爸爸!现在能看电视了吗?”小靖雯拽着他的衣角。 王建军蹲下身,神秘地压低声音:“咱们要给电视机搬个新家。” “啊?”三张小脸同时垮下来。 王母也来到他们身边: “你这是又要搞哪出啊?” “我看你们不是担心嘛,所以我想着倒座房比这儿安全。” 他掏出一把钥匙晃了晃: “而且~”故意拖长声调: “新位置正对着厨房,以后奶奶炸丸子的时候……” “能偷吃!” 菲菲立刻接话,眼睛闪闪发光。 王母拍了一下菲菲:“呸呸呸,什么偷吃不偷吃的,好好说话。” 瑶瑶却担心地问:“那……《小蝌蚪找妈妈》还能看吗?” “当然。”王建军变戏法似的从工具箱底层摸出那盒\"农业科教片\"。 “不过要等月亮升到枣树梢的时候。” 三个孩子顿时来了精神。 小靖雯抢着抱稳压器,菲菲扛着天线,瑶瑶则小心翼翼地捧着那盒珍贵的录像带。 王建军扛起电视机,看着三个小身影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前面,活像支护送珍宝的小分队。 王母在后面看的是感到无奈又好笑。 倒座房门口,王父和王老爷子他们已经等在那里。 他默默递过来几块垫木,帮王建军调整电视机角度。 倒座房。 这里原是堆放杂物的偏间,窗外正对着一堵灰砖墙,位置极为隐蔽。 他让王建国他们帮忙做了三项改造。 在窗棂内侧加装双层棉帘; 将稳压器线路伪装成电表箱的延伸线; 用旧年画裱糊电视机外壳,远看就像个普通柜子; 王爱国走远看了一会儿,然后再离得近些对众人道: “嚯,这么一看,还真看不出来啊,平时再弄点东西堆在旁边……” “是啊,这样一来,咱们也不用太担心,看电视的时候留人注意下就行了。” “嘻嘻,那我们可以看电视了吗?”被聂文君牢牢抓住的小靖雯兴奋道。 “可以,不过还有一件事……” “都来。”他招呼家人们聚在八仙桌前,掏出个小本子: “咱们定个《观影守则》。” 王父眯眼看清第一条就愣住了: “……每周二四六晚七点,以车间学习小组名义集体观看?” 这么多年,王建国他们扫盲的时候,王父也没闲着。 不说他有个大学生的女儿女婿,就说儿子儿媳们都这么努力了,他也跟着认了两个字儿。 “对。”王建军指着厂里开的介绍信: “技术科、宣传科都要来咱家‘研究电视教学技术’。” 他又翻到第二页: “街道办每月25号来检查时,就说电视机是厂里临时寄存的。” 聂文君突然明白过来:“所以你特意要了带轮子的底座……” “是啊,”王建军弹了下小靖雯的鼻尖: “到时候咱们就把它推到里屋,上面堆满麻袋。 王皓文举起手:“那平时……” “平时它就是台‘教学设备’。” 王建军掀开伪装布,露出精心保存的《新闻简报》录像带: “不过偶尔也可以……” 他眨眨眼,从底座暗格抽出那盒“农业科教片”。 三个小家伙顿时欢呼起来,被王母一个眼神制止。 王老爷子摩挲着电视机外壳,突然问:“这木头……是榆木的吧?” “您眼力真好。”王建军笑了:“砸了能当柴烧,绝不浪费。” 当屏幕再次亮起时,三个小家伙挤在临时搭建的“观影专座”(其实就是几个摞起来的棉花包)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其他人也不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电视机。 荧幕上,《新闻简报》的片头音乐缓缓响起。 王老爷子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浑浊的眼睛微微睁大。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在自家屋里看见会动的画面。 王老太太更是忘了纳鞋底,针尖悬在半空,老花镜后的眼睛一眨不眨。 王建军见大家看得入神,悄悄碰了碰聂文君的胳膊,低声道: “我去外头守着,你看着孩子们。” 聂文君点点头,只见王建军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铜铃: “垂花门一有动静我就摇铃,你们也别急,按照我教你的做就行了。 这只是保险起见,有没有问题也不是他们说了算了的。” “知道了,你注意安全。” 院子里,月光已经爬上了东厢房的屋脊。 王建军靠在垂花门后的阴影里,悠闲地靠在躺椅上喝着茶。 其实还有最后一招,他还没说,那就是空间。 反正他也能凭借空间提前察觉院子周围的动静,实在不行…… 不过那是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 说得难听点,要是他王建军有一天被发配了,空间里的物资都能让他们一家衣食无忧。 所以,这空间的秘密他谁都不说。 叮铃叮铃~ 夜风拂过院角的枣树,王建军给小家伙做的风铃也正好掩盖了屋里隐约的电视声响。 突然,外边有动静。 王建军通过空间“看到”一只野猫碰响了门环。 他松了口气,摸出怀表看了眼:七点四十,还能再看十五分钟。 屋里,画面正放到《小兵张嘎》的精彩处。 三个小家伙紧紧攥着小手绢,连呼吸都屏住了。 王皓文虽然强装镇定,但身子已经不自觉地前倾。 当嘎子机智地骗过伪军时,小靖雯差点欢呼出声,被聂文君及时捂住了嘴。 “嘘,小声点。”聂文君指了指窗外。 月光把王建军的身影投在窗纸上,他正比划着“还有十分钟”的手势。 王老爷子突然轻咳一声:“建军媳妇,这机器……耗电厉害不?” 聂文君会意,压低声音解释: “爷爷您放心,建军说稳压器能省三成电。街道查电表时,咱们就说在试制新式绕线机……” 正说着,电视机里面的节目已没有了,聂文君看了看时间: “时间到了哦,咱们得把这收起来了。” “哦,妈妈我来帮你。” 三个孩子也没闹,反而熟练地帮着聂文君收东西。 小靖雯拉窗帘,菲菲关稳压器,瑶瑶则把早准备好的《毛选》摊开放在电视机上。 那些人的脚步声经过院墙时,倒座房里早已恢复平静。 只有棉花包上残留的体温,证明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隐秘的欢愉。 王建军在月光下点了支烟,看着烟圈缓缓融入夜色。 第364章 四合院众生相 再说另一边。 傍晚,南锣鼓巷95号院笼罩在一片昏黄的暮色中。 傻柱拖着沉重的步子迈进院门,身上的皱巴巴的,脸上多了些许伤痕。 双眼中透着掩饰不了的疲惫。 他刚跨过门槛,就听见一声阴阳怪气的招呼…… “哟!这不是咱们的何大厨吗?保卫处的单间住得还舒坦吧?” 许大茂倚在自家门框上,手里捏着半根黄瓜,嘴角挂着讥讽的笑。 他今天穿了件崭新的的确良衬衫,袖口还特意卷起来,露出手腕上明晃晃的珠海牌手表。 傻柱疲惫不再,脸色一沉,往地上啐了一口: “孙贼儿,你丫找抽是吧?” 许大茂也不恼,反而慢悠悠地咬了口黄瓜,含糊不清地说道: “哎呦呦,火气别这么大嘛,我可是好心提醒你。 你说说你,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没看明白—— 王建军现在可是轧钢厂的红人,你得罪他,那不是自找苦吃?” 傻柱拳头捏得咯咯响,但最终没动手。 他冷冷扫了许大茂一眼,径直往自己住的西厢房走去。 中院的水槽边,秦淮茹正低头洗菜。 她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袖口磨出了毛边。 听到脚步声,她下意识抬头,正对上傻柱阴沉的目光。 “哐当!” 手里的搪瓷盆猛地砸在水池边,几片菜叶子溅了出来。 秦淮茹慌忙蹲下去捡,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口。 “傻……柱子,你……他们放你了!” 想到今天她和许大茂的事情,她突然有些心惊胆跳的感觉。 “我说秦淮茹,你慌什么?” 许大茂不知何时溜达到了她身后,声音压得极低, “难不成……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傻柱的…事情,哦,瞧我……” 秦淮茹浑身一僵,手里的菜叶子又掉回了盆里。 许大茂一拍脑袋一脸揶揄: “啧,瞧我这记性……” 你秦淮茹现在又不是他傻柱什么人,你就算隔三差五换个汉子,他……” “许大茂,你在这胡说八道些什么?” 秦淮茹恼怒地看着许大茂,傻柱也是想如往常一般冲上去…… 可还没等他走两步……他就眼冒金星,差点一个踉跄摔倒。 傻柱不由心头暗骂保卫处那些人,这几天他可是吃了不少苦头。 还好他参与打砸王建军家,伸手的事情没人知道,否则…… 他的下场就和杨向民那伙人一样,不是被打枪子儿就是发配大西北。 许大茂轻笑一声,弯腰凑近她耳边:“嘿嘿,秦淮茹你别怕,我可没往外说。 不过嘛……”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她胸口缺了的那颗纽扣: “我这人记性不太好,有时候得靠‘提醒’才能想起来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秦淮茹指尖发颤,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个王八蛋许大茂,要不是你……”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许大茂:“说吧,你到底想怎样?” 许大茂直起身,拍了拍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明儿厂里要放电影,李主任那儿还缺个检票的活儿。 我看李主任对你可是……”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秦淮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嘴里尝到一丝血腥味。 后院,许大茂家。 娄小娥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捏着一封已经拆开的信。 “小娥……家中产业已全部上交,我和你母亲暂居天京旧宅。 你务必谨言慎行,切莫惹人注目…… 最近风声紧,暂时不要联系。 随信附上二百元,务必藏好。 ……父字” 娄小娥盯着最后一行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信纸边缘。 镜子里映出她的脸——依旧漂亮,但眼角已经隐约有了风霜。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许大茂哼着小曲儿走了进来。 “哟,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他凑过来,目光落在信纸上,笑容顿时淡了几分:“又来信了?” 娄小娥迅速把信折好塞进抽屉,勉强笑了笑: “没什么,家里问个好。” 许大茂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伸手捏住她下巴: “小娥啊,你可别忘了。 你现在是工人阶级的媳妇,跟‘娄家大小姐’早就没关系了。” 娄小娥垂下眼睫,轻声应道: “……我知道。” 许大茂满意地松开手,然后朝她伸出手:“信拿来我看看。” 娄晓娥没吭声,把头偏到一旁,只是身体更靠近抽屉几分。 “哎,我说你这是……” 许大茂眉头一皱就要打开抽屉来抢。 娄晓娥下意识要阻拦,但已经晚了。 许大茂一把夺过信封,熟练地抖了抖,那张汇款单飘落在地。 “两百块?”许大茂撇了撇嘴: “你爹现在这么小气了?” 娄小娥咬了咬嘴唇: “大茂,家里现在也不宽裕……” “不宽裕?”许大茂突然提高音量,随即又压低声音: “你当我是傻子?你们娄家当年在天京有多少产业? 现在随便挤挤也不止这点吧?” 他弯腰捡起汇款单,在手里晃了晃:“小娥啊,不是我说你。 你看看我现在,在厂里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可连件像样的外套都没有。” 娄晓娥低着头没说话。 她当然知道许大茂所谓的“没有像样外套”是什么意思。 上个月她才给他做了一套崭新的中山装,可没想到他…… 许大茂凑近她,声音突然变得温柔: “我听说最近友谊商店新到了一批进口手表…… 你看我这块珠海表都戴了三年了……” “这钱是我答应借给秦姐让她给棒梗交学费的。” 娄晓娥突然抬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许大茂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她秦淮茹的儿子要我许大茂的媳妇儿拿钱给他读书?” “你……秦姐不是……” “哼,不是就好。”许大茂打断她,把汇款单塞进自己口袋: “明天我就去取钱,顺便给你带盒雪花膏。你不是一直说手干吗?” 娄晓娥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没再说话。 院墙外,隐约能听见孩子们的笑声,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在玩耍。 许大茂满意地整了整衣领,突然像是想起什么: “对了,最近少跟后院刘婶她们嚼舌根。现在什么形势,你自己心里清楚。” 最后一句话像把刀,轻轻抵在娄小娥心口。 她当然明白许大茂的言外之意。 作为资本家的女儿,她能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全靠他这个“工人阶级”丈夫的“保护”。 许大茂也不管娄小娥在想什么,自顾自从柜子里拿出酒就自饮自酌起来。 今天不仅依靠他听来的秘密成功吃到了秦淮茹的馒头…… 回来还成功从傻柱那里扳回一城,回家后又有钱拿…… 想到这许大茂就更高兴了。 夜深了,院里渐渐安静下来。 傻柱躺在床上,盯着黑漆漆的房梁。 他手里还捏着那颗从窗台上捡到的纽扣——褐色的,背面沾着酱油渍,显然是秦淮茹的。 可是秦淮茹的扣子为什么会从许大茂身上掉下来? 隔壁许大茂家隐约传来碰杯声和笑声,听得他心烦意乱。 他翻了个身,拳头狠狠砸在床板上。 “许大茂……你丫给我等着!等我身上的伤好了,揍你狗娘养的。” 与此同时,中院贾家。 秦淮茹缩在炕上,紧紧搂着熟睡的棒梗。月光从窗户缝漏进来,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她闭上眼,泪水无声地滑进鬓角。 第365章 第四天 猫儿胡同。 清晨五点半,猫儿胡同还笼在薄雾里,王建军已经蹲在院中的水井边洗漱。 冰凉的水拍在脸上,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带来些许凉爽。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今天是个难得的阴天,适合出门。 他正要到院子里打拳—— 正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接着是“嘎吱”一声,门缝里探出三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爸爸!”小靖雯顶着乱蓬蓬的羊角辫,光着脚丫就往外跑: “我们今天去哪儿呀?” 王建军一把拎住她的后领:“鞋!你们怎么不多睡会儿,现在还早呢。” “我们睡好了呀,二伯我们去哪里啊?” 三个小家伙昨天晚上分不开,所以就留在这里睡。 不过他没想到昨天晚上闹翻的几个小丫头今天居然还能起这么早。 菲菲和瑶瑶倒是穿戴整齐,只是瑶瑶的袜子一正一反,应该是着急穿错了。 “今天我带你们去个特别的地方。” 王建军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秘密, “不过爸爸得先帮奶奶把早饭做了,你们乖乖去洗脸。” 打完拳后,王建军走到厨房门口才发现王母居然还没起床。 照以往的习惯,她现在应该早就在厨房里忙碌了。 王建军轻手轻脚地进了厨房,烧火起锅,从碗柜底层摸出个油纸包。 铁锅里水已经烧开,他抓了把挂面下去,又从橱柜里摸出几个鸡蛋。 锅里的面条翻腾着,王建军利落地打了蛋花,撒了把虾皮。 最后淋上几滴香油,香气顿时窜了满屋。 “哇!”小靖雯第一个冲进来,光着脚丫踩在青砖地上: “爸爸,我闻到香油味了!” 菲菲和瑶瑶紧随其后,三双眼睛直勾勾盯着锅里。 王母跟在三人身后,见王建军已经做好了早饭,她便拍拍小家伙们: “急什么?先去洗手。” “洗过了,洗过了,奶奶~” 三双白白嫩嫩的小爪子齐刷刷伸在王母面前。 “好好好,那我们开饭。” “开饭喽!” 饭桌上很快摆开: 香油蛋花面(每人卧个荷包蛋,王母亲手腌的雪里蕻 还有小米粥(特意熬出了米油)还有昨晚剩的炒肉(用布盖着保温)。 小靖雯扒着碗沿,突然指着王建军的碗:“爸爸的蛋比我的大!” “胡说。”王建军把自己碗里的蛋夹成两半,一半给她,一半给瑶瑶: “这是革命分工不同——你们长身体,多吃点。” 菲菲突然举起筷子: “我要用虾皮下饭!” 说着就要去够装虾皮的粗瓷罐。 “慢着。”王建军按住她的小手,“先背《纪念白求恩》第一段。” 三个孩子顿时蔫了,不过小靖雯和菲菲倒是利索地背了出来。 只有瑶瑶含含糊糊地背着“白求恩同志是加拿大共产党员……” 眼睛却还黏在虾皮罐上。 最后在两个小姐姐的帮助下,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王母笑着往每人粥里撒了一小撮:“背得真好,奶奶多给你们点儿。” 王建军也笑着夸奖了三人一番,瑶瑶沮丧的样子才稍微有了几分神采。 聂文君和王父他们吃过早饭后就去上班了,就剩下王建军和几个小家伙。 晨光透过窗棂,在饭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王建军看了眼挂钟——七点二十,该出发了。 “最后一口,不许剩。” 他敲了敲碗边,三个小脑袋立刻埋进碗里,呼噜呼噜喝得震天响。 最后,王建军带着三个小家伙把碗筷收拾干净了才准备东西。 八点整,四个身影悄悄出了院门。 吉普车穿过晨雾,三个孩子挤在后座啃着糖三角。 小靖雯突然指着窗外: “爸爸!那边墙上画着大老虎!” 王建军瞥了眼新刷的标语—— “打倒一切牛鬼蛇神”,那红色颜料泼墨似的,确实像张着血盆大口。 “坐好。”他伸手把探出车窗的小脑袋按回去: “待会儿带你们看真老虎。” 话音刚落,后座顿时炸开了锅。 “真的?是动物园吗?” 菲菲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来,小脑袋差点撞到车顶: “我要看小老虎!要那种毛茸茸的!” 小靖雯不甘示弱地扒住前座椅背: “爸爸,老虎会‘啊呜’叫吗?像这样……” 她鼓起腮帮子,作势要吼,被王建军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瑶瑶没说话,但小手紧紧攥着自己胸前的红领巾,眼睛亮得惊人。 “二伯,”她细声细气地问:“能见到书上那种……条纹老虎吗?” 王建军从后视镜里看着三张兴奋的小脸,嘴角不自觉上扬: “不止老虎,还有……” “大象!”菲菲抢答。 “小兔子!”小靖雯尖叫。 “还有……小猴子。”瑶瑶小声补充,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三个小家伙你一言我一语地规划起游览路线,要先看什么在看什么。 菲菲坚持要把零花钱省下来买老虎玩偶,小靖雯则信誓旦旦说要学驯兽员指挥狮子跳火圈,瑶瑶则是全程点头。 四九动物园门口,售票处刚挂出“今日开放”的牌子。 王建军掏出工作证:“轧钢厂组织职工子弟爱国主义教育活动。” 他特意指了指三个孩子胸前的红领巾,“来学习动物知识,支援农业生产。” 售票员狐疑地看了眼东张西望的三个小家伙,最后还是撕下四张门票。 “二伯,”瑶瑶小声问: “老虎吃糖三角吗?” 没等回答,菲菲已经拽着他们往狮虎山跑: “哇,快看!那边有只大黑熊!” 笼舍前,真正的老虎正懒洋洋地晒太阳。 小靖雯扒着栏杆,忽然回头: “爸爸,它怎么不‘啊呜’叫呀?” “它吃过早饭了。”王建军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就像你们吃饱了就不闹腾。” 三个小脑袋齐齐点头,信以为真。 中午在动物园食堂吃饭时,意外发生了。 “王处长?” 一个戴红袖章的青年突然站在桌前: “真是您啊!我是第三车间的小刘啊!” 王建军不动声色地把孩子们往身后挡了挡:“小刘也带孩子来玩?” “哪能啊!”青年压低声音: “我们民兵连在这巡逻,防止有人破坏国家财产。”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猴山方向——几个中学生正往笼子里扔花生。 小靖雯突然举起半块馒头: “叔叔!猴子能吃这个吗?” 青年一愣,随即笑道: “好孩子,要爱护动物。”他转向王建军: “您家孩子觉悟真高。” 等红袖章走远,菲菲嘟囔道: “明明是他们先喂的……” 王建军把三个小脑袋拢到一起: “记住,在动物园只许看,不许喂。” 他眨眨眼: “只要你们乖乖听话的话,回家后给你们看《动物世界》。” “好诶!” 不仅能到动物园玩,回家还能看电视,这对三个小家伙来说简直太幸福了。 在接下来的旅途中,三个小家伙乖乖地跟在王建军身后。 有什么问题也是一个个举手发言,看得其他人点头称赞不已。 返程时,王建军开车绕到了西单菜市场。 “每人挑一样。”王建军指着副食柜台,“但得是家里需要的。” 小靖雯要了瓶芝麻酱,菲菲选了罐腌雪里蕻,瑶瑶盯着玻璃罐里的桃酥看了半天,最后指了指角落的虾皮: “奶奶说……煮馄饨用。” 售货员笑着多抓了把虾皮: “这孩子真懂事。” 夕阳西下时,吉普车终于拐进猫儿胡同。 三个孩子早东倒西歪地睡着了,小靖雯怀里还紧紧抱着芝麻酱瓶子。 第366章 求助张伯 夕阳西下,猫儿胡同。 聂文君推开院门时,差点被眼前的景象弄得哭笑不得—— 小靖雯四脚着地趴在枣树下,嘴里攥着根树枝,正“嗷呜嗷呜”地学老虎叫; 菲菲蹲在石凳上,两只手揪着耳朵上下摆动,活像只顽皮的猴子; 最文静的瑶瑶居然也撅着屁股,慢吞吞地在院子里爬行。 嘴里还细声细气地念叨: “大象走路…咚…咚……” 王母坐在廊下摘豆角,见聂文君回来,无奈地指了指厨房: “给她们蒸了糖三角,没吃两口就闹着要当动物。” “妈妈~” 小靖雯一个猛扑抱住聂文君的腿:“我是大老虎!你要给我喂肉肉!” 说着还把聂文君的裤子啃了一滩口水。 聂文君吓得急忙把她拎开,不是怕被咬,而是裤子脏。 “你这小家伙,你怎么……” 菲菲立刻从石凳上跳下来,三两步窜到聂文君背后,伸手去够她手里的布包: “我是猴子!我要偷香蕉!” 瑶瑶还沉浸在大象的角色里,小脸憋得通红,半天才憋出一句: “二伯娘,我是大象,可是…我、我鼻子不够长……” 聂文君哭笑不得,从布包里掏出个油纸包: “真猴子也没你们闹腾。看,从副食店带了——” “山楂糕!”三个“小动物”瞬间现出原形,齐刷刷扑过来。 王建军倚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手里还拿着电视机天线改装的长棍。 刚才小靖雯非说缺根驯兽师的指挥棒。 夕阳把院子染成橘红色,三个孩子的笑声惊飞了屋檐下的小太阳。 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呢? 饭桌上,王老爷子夫妻俩,王父王母和王建军一家外加两个小家伙正吃饭呢。 王建军想着自己计划的那件“大事”,北戴河一行也不知道要多久。 这么想着——再看看外面天也差不多黑了: “爹娘,文君,我吃好了。 我刚突然想起有点事情去隔壁一趟,你们慢慢吃。” 王母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嗯,注意一点,早点回来。” “爸爸~” 小靖雯急忙把饭咽下,可话还没出口就被聂文君塞了一块肉: “你饭都还没吃完,赶紧吃饭。” 小靖雯三两下把肉嚼烂咽下:“我想跟爸爸一起……” 王母怕小姑娘噎着,急忙给她盛了一碗汤:“来喝点汤,别噎着了。” 见小靖雯安静下来,她才继续说道: “你爸爸有正经事儿,你们今天还没玩够啊?一大早上就出去…… 下午才回来,一个个睡得跟小猪似的,怎么动都没反应。” “嘻~是吗?” 猫儿胡同西侧小院。 王建军拎着两瓶二锅头和半斤猪头肉,站在张伯家斑驳的木门前,轻轻叩了三下——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飘出股淡淡的釉料味。 张伯手上还沾着陶瓷厂特有的蓝灰色颜料,见是王建军,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王处长,快进来。” 左右看了看后急忙把他拉进屋:“王处长,您怎么会来我这儿啊?” “张伯,见外了,我给您带点下酒菜。”王建军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压低声音: “顺便请教您点事儿。” 张伯会意,朝外面扫视一周后,将房门拴上:“里边说。” 屋里很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 墙角堆着几个带瑕疵的搪瓷脸盆——这是厂里允许工人带回家的次品。 桌上摊着本《搪瓷工艺技术》,旁边摆着个磕掉漆的搪瓷茶缸,张伯正用特制腻子修补缺口。 “嚯,张伯,您这是干一行精一行啊,您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王建军指着茶缸上几乎看不出痕迹的补丁: “要不是我眼力好,这还真发现不了。” “嗨,都是混口饭吃而已。” 张伯给王建军倒了杯高末,茶汤在印着“劳动光荣”的搪瓷杯里打着旋: “要不是你把我安排进陶瓷厂……”话说到一半突然噤声,警惕地看了眼窗外。 里屋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张伯的小孙子睿云正在修补搪瓷烧锅。 这是街道给安排的“学工”任务。 小靖雯她们几人过个一年半载也有,王皓东和王皓文这俩小子现在就有。 “老婆子,给王处长倒茶。”张伯朝里屋轻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张婶就出来了,一看到王建军眼睛大亮: “哎呀,建军,你怎么来了。这外边现在可是……” “没事儿,我来是为了厂里的事儿。” 张家那个睿云小子也从里边出来了,手上还有些釉彩:“王叔叔好。” “睿云又长高了,这些日子怎么没去找小靖雯她们玩儿?” 王建军笑着从兜里掏出几块大白兔奶糖:“给,这是她们让我拿给你的。” 张睿云听到小靖雯她们精神一振,不过想起爷爷奶奶给他说的,他又蔫了下来。 “我……我不能给您添麻烦。” 王建军深深看了张睿云一眼,然后摸摸他的脑袋劝道: “嗨,这有什么,小孩子嘛,以后没事儿就去找她们玩,就像以前一样。” 张睿云没有回话,只是期待地看着张伯张婶。 “这,建军啊,要不还是算了吧……” 王建军无所谓地摆摆手: “没事儿,你就放心吧。” 张伯沉默片刻: “行吧,你以后可以去你王叔家玩儿,但是不要给你王叔惹麻烦知道吗?” “知道了,爷爷。” 张伯看着孙子欢天喜地地跑回里屋,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 他给王建军倒了杯茶,低声道: “多亏了你上次帮忙,睿云才能继续上学。” 王建军摆摆手:“举手之劳。 对了,张伯,我们厂里最近要搞个‘忆苦思甜’展览,需要仿制些旧社会的地契、卖身契之类的……” 张伯的手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放下茶杯,声音压得更低: “建军啊,你知道我以前是干什么的。这些东西现在可是……咳咳……” “我明白。”王建军赶紧解释: “我就是想让工人们看看旧社会有多黑暗。 但新做的纸太假了,想请教您,怎么能让它们看起来像真的?” 张伯盯着王建军看了几秒,突然起身走向里屋。 王建军仔细一听还能听到锄地的声音。 不一会儿,他拿着本破旧的《文物鉴赏手册》回来。 张伯手上还带着些泥土。 “这书现在可不好找。” 他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插图:“你看,旧纸会发黄,边缘会有虫蛀的痕迹……” 王建军装作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要怎么仿制这些痕迹呢?” 张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简单。新纸用浓茶水泡一泡,晾干就黄了。 至于虫蛀……”他拿起桌上的锉刀:“用这个轻轻刮几下就行。” “那字迹呢?新写的墨太亮了。” “用陈墨,或者……” 张伯从抽屉里拿出块黑乎乎的东西:“这是老烟墨,泡水写出来的字会显得很旧。” 王建军连连点头: “张伯懂得真多。” “都是以前吃饭的手艺。”张伯叹了口气:“现在……不提也罢。” 里屋传来小睿云的读书声:“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 张伯的表情柔和下来: “建军啊,你要做什么我不过问。但记住,现在这世道……” “我明白。”王建军郑重地点头:“都是为了教育下一代。” 临走时,张伯突然塞给他一个小布包:“这里有点老宣纸的边角料,应该用得上。” 王建军心头一热:“张师傅……” “快走吧。”张伯拍拍他的肩,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小心点。” 第367章 蔫了 第五天。 清晨,王建军给三个小丫头换上了素色衣服,连最活泼的菲菲都察觉到了不寻常: “二叔,今天不穿花裙子吗?” “不穿,今天去的地方要庄重些,那个地方有些特别。” “比动物园还特别吗?” 王建军语重心长道:“嗯,那里...有很多需要记住的故事。” 小靖雯从门框边探出头。 “爸爸!” 小靖雯举着一朵刚摘的小花:“给妹妹戴好不好?” “不戴小花,爸爸给你们戴这个。” 王建军蹲下来,给她们每人别上一枚小小的红旗徽章。 “今天咱们去工人文化宫看《收租院》泥塑展。” 这是全国巡回的教育展,用真人大小的泥塑展现“地主剥削农民”的场景。 王建军选择带她们去这里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和几经思索过的。 看到昨天的小睿云,他也不得不承认,他家这几个小家伙虽然远比其他同龄人聪明,有些方面可是有些小白了。 虽说她们年龄小,但是…… 工人文化宫。 灰白色的苏式建筑上挂着“牢记阶级苦,不忘血泪仇”的标语。 进门处,戴着红袖章的工作人员仔细检查了介绍信,目光在三个孩子身上停留片刻: “这么小的娃娃,能看懂吗?” 王建军平静地回答: “教育要从娃娃抓起。” 说完,王建军就牵着瑶瑶的手走在前面,菲菲和小靖雯连忙跟上。 一进展厅里,三人就被里面的肃穆气氛所感染,小脸紧绷。 不如往日一般活蹦乱跳嘻嘻哈哈。 昏暗的灯光下,百余尊泥塑组成连环画般的惨剧: 骨瘦如柴的农妇抱着饿死的孩子; 被铁链锁住的老农,地主用秤盘称量婴儿抵租…… “爸爸,”小靖雯指着哭嚎的泥塑娃娃。 “她和我一样有蝴蝶结……”她摸了摸自己辫子上的红头绳。 王建军单膝跪地,声音很轻: “是啊,这里的每个娃娃,都曾是某个爸爸的小靖雯。” 昏暗的灯光下,泛黄的旧社会地契躺在玻璃柜里,边缘还留着被泪水晕开的痕迹。 菲菲踮着脚数上面按的红手印: “一、二、三……二叔,为什么这么多手指印?” “因为那时候,穷人的命就像这张纸一样薄。” 王建军指着展板上的照片——骨瘦如柴的孩子戴着镣铐。 菲菲突然死死抱住王建军的腿。照片里那孩子的眼睛,和她一样圆。 瑶瑶的指尖轻轻碰触展柜,又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来。 玻璃上倒映出她苍白的脸,和展板里饿殍遍野的画面重叠在一起。 三个孩子反常地安静。 小靖雯攥着王建军的食指,菲菲和瑶瑶牵着他的衣角,像三只受惊的雏鸟。 胡同口卖冰棍的吆喝声传来,她们竟破天荒地没有吵闹着要买。 路过大栅栏时,菲菲突然说: “二叔,那个卖糖葫芦的老爷爷……是不是展馆里说的‘小业主’?” “爸爸……”小靖雯突然仰起脸: “我们现在吃得饱,是因为那些小朋友饿死了吗?” 王建军喉咙发紧。他蹲下来,把三个孩子拢在怀里: “不,是因为有很多人努力让这样的苦难不再发生。” 那天回去之后几个小家伙都蔫蔫的,菲菲和瑶瑶罕见地闹着要回自己家。 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晚上,小靖雯蜷在王建军怀里睡着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隔天一早,也就是周末。 清晨,王建军刚推开院门,就听见胡同口传来一阵清脆的车铃声。 “二叔!” 王胜利踩着二八自行车,前杠上坐着菲菲,后座载着瑶瑶。 王皓东则小跑着跟在后面,手里还挥舞着一根柳树枝。 因为王建军答应了要带他们出去玩一天,又考虑到王主任也让今天去她家里做客,所以综合六个小家伙的意见—— 今天带她们去坐船。 两个小丫头昨天蔫了一整天,今天倒是精神头十足。 菲菲一骨碌从自行车上滑下来,举着个纸风车: “二叔!看!哥哥给我们做的!” 瑶瑶也难得主动开口,小手揪着王皓东的衣角: “车、车铃也是哥哥修的……” 王建军笑道:“手艺不错。” “二叔,小靖雯呢?”菲菲扒在门框边,眼睛亮晶晶的。 王建军正往搪瓷盆里倒热水,闻言头也不抬:“小靖雯还没起床呢。” 菲菲和瑶瑶对视一眼,突然捂住嘴“咯咯”笑起来,然后手拉着手,踮着脚尖往小靖雯的房间溜去。 王建军摇了摇头,继续往茶缸里撒了把高末茶叶。 “啊——!!!爸爸救我!” 突然,小靖雯的尖叫声从里屋炸开,紧接着是一阵“咚咚咚”的闷响,像是有人在床上打滚。 王建军放下茶缸,慢悠悠地往屋里走。 刚到门口,就看见小靖雯顶着一头炸毛的头发,裹着被子缩在床角,小脸涨得通红: “爸爸!她们捏我脸蛋儿!” 菲菲和瑶瑶站在床边,笑得东倒西歪。 “二伯!”瑶瑶难得笑得这么开心,小脸红扑扑的: “我们和姐姐玩儿。” 小靖雯气鼓鼓地抓起枕头砸过去,菲菲灵活地一躲,枕头直接拍在了刚进门的王母脸上。 “哎哟!” 王母一把接住枕头,又好气又好笑: “你们这几个小祖宗,大清早的闹什么呢?” 王建军倚在门框上,看着三个小丫头在床上闹成一团。 被子、枕头满天飞,连瑶瑶都难得地放开了性子,和小靖雯滚在一起抢被子。 这样的早晨,才是她们该有的样子。 他抿了口茶,转身往厨房走: “行了,闹够了就起来吃饭,再不起来,菲菲全吃光了。” “不行!” 小靖雯一个骨碌从被窝里钻出来,光着脚丫就往外冲: “我的玉米饼。” 菲菲和瑶瑶紧随其后,三个小丫头风风火火地挤过门框,差点把王建军手里的茶缸撞翻。 王母摇头笑着捡起地上的枕头,拍了拍灰:“这几个孩子……” 吃过饭,考虑到人多的原因,王建军也不开车了。 推出来两辆自行车,王胜利和他一人骑一辆就出发了。 王建军租了条大船,六个孩子挤在船头,叽叽喳喳地指着水里的鱼。 “二叔!那条是不是鲤鱼?” 王皓东扒着船帮,半个身子都快探出去了。 “小心掉下去!” 王建军一把拎住他的后领:“掉下去可就让妹妹们笑话了。” 孩子们顿时笑作一团,连向来稳重的王皓文都咧开了嘴。 小靖雯忽然指着岸边: “爸爸!鸭子!” 果然,几只绿头鸭正摇摇摆摆地走在岸边,菲菲立刻掏出早上偷偷藏起来的半块馒头,掰碎了往水里丢。 “不能喂!”王建军赶紧阻止:“公园规定……” “二叔,”王胜利压低声音:“那边管理员没在看。” 王建军无奈地摇摇头,假装没看见三个小丫头偷偷往水里扔馒头渣的动作。 玩累了,他们找了棵大柳树坐下。 王皓东从兜里掏出几颗玻璃珠:“二叔,玩不玩?” “来!” 王建军挽起袖子,瞬间像是回到了童年。 几个孩子围成一圈,王皓东当裁判,菲菲和瑶瑶负责捡球,小靖雯则趴在王建军背上,一个劲儿地给他“指点迷津”。 “爸爸!打那颗红的!” “二叔!左边左边!” “哎呀,又没中……” 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洒在地上,玻璃珠滚动的清脆声和孩子们的欢笑声混在一起,飘出去老远。 夕阳西斜时,王建军看了看表: “咱们该回家了,说好今天要去王奶奶家做客的。” 小靖雯立刻蹦起来:“对哦,王奶奶叫我们去她家包饺子呢。” 菲菲和瑶瑶也眼睛一亮。 王主任最疼孩子,每次都会偷偷给她们好多东西。 王建军把孩子们挨个抱上自行车。 胜利东蹬车,王皓东扶着后座。 三个小丫头挤在中间,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待会儿要包几个“老虎饺子”。 这一天,没有沉重的历史,没有复杂的算计,只有阳光、玻璃珠和即将出锅的热腾腾的饺子。 第368章 王主任的话 傍晚,夕阳的余晖染红了猫儿胡同的青砖墙。 王建军一手牵着洗干净的小靖雯和菲菲,一手拎着个竹篮子,里面装着三人换下来的脏衣服。 今天带她们去北海公园划船,结果三个小丫头疯玩起来,裙子、裤子上全是泥点子,连头发里都沾着草屑。 回家后先给她们洗洗换身衣服,里边瑶瑶还没出来呢。 “爸爸,王奶奶会让我们帮她包饺子吗?” 小靖雯仰着脸问,新换的碎花裙在风里轻轻摆动。 “会。”王建军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到时候你们可不准偷懒哦。” 小靖雯对她老爹的污蔑嗤之以鼻:“才不会,我要包多多的,哼。” 没一会儿瑶瑶就出来了,同样穿着干净的新衣裳,小辫子梳得整整齐齐。 王建军特意没带王皓文他们,让王胜利带他们自己玩。 要是带的话,那人可就有点多了。 三个小丫头是分不开的,索性只带三个小丫头去,不多不少刚刚好。 “妈妈,我可喜欢吴爷爷了,他懂得好多故事啊。” 小靖雯拽着聂文君的衣角说道。 她记得上次来,那位总爱咳嗽的老师给他们讲过孙悟空三打白骨精。 聂文君刚要回答,胡同口突然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招呼: “王处长这是全家出动啊?” 隔壁院的刘麻子蹲在槐树下抽烟,眼睛却直往他们身上瞟。 这刘麻子和那已经去大西北进修的刘大彪是叔侄,面对他的阴阳怪气王建军也没在意。 要是真惹急了……他可不惯着! “带孩子去串个门。”王建军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几人身前。 刚拐进胡同口,小靖雯她们就说闻到了韭菜馅儿的香味。 王主任系着围裙站在院门口,一见他们就笑了: “哎哟,你们可算来了!” 说着还跨过王建军他们往后看了眼:“哎,后面人呢,怎么这么慢。” 菲菲背起小手四处打量:“王奶奶,就我们呢,哥哥他们去玩了。” 王主任眉头一皱,看着王建军:“是不是你不让他们来的?” 王建军可不敢承认,当即否认道: “没有,这不是周末嘛,小孩子都贪玩儿,我也是这样过来的。” 话刚出口,瑶瑶就捂着小嘴巴露出笑弯了的大眼睛。 王主任目光一凝,随后拉着聂文君,招呼三个小家伙进屋: “你……我都不稀得说你。” 进屋后,王主任的先生正在包饺子: “哟,建军文君来了,还有几个小家伙。咦,你们哥哥呢?” “爸爸说哥哥他们贪玩儿,不知道跑哪去了。” 小靖雯松开王建军的手,小跑过去:“吴爷爷!我来帮你吧!” 小家伙跑到桌前一脸认真看着吴春来包饺子的动作。 吴春来看着这张小脸内心柔和,不由放慢了动作,让她看清楚些。 “看清楚没有,学会了吗?” 小靖雯一脸笃定:“我早会了,在家里我都帮奶奶包的。” “是吗?”王主任弯腰捏了捏她的小脸,“那待会儿可得让我瞧瞧。” 屋里,案板上已经摆好了面团和馅料。 小靖雯刚洗干净小手就迫不及待地凑到王主任耳边: “王奶奶,我告诉你个秘密!” 她小手拢成喇叭状: “我们家有电视机啦!” 王主任的筷子停在半空,目光飞快地扫过王建军。 见他微微点头,才笑着捏捏小靖雯的鼻尖:“哟,这么厉害?” “真的!”菲菲急得从凳子上站起来,双手比划着: “有这么大……不对,这么大!”她的小胳膊抡得圆圆的,差点打到瑶瑶。 瑶瑶细声细气地补充: “是二伯用……用工业券买的。” 说完立刻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一时忘了小靖雯说这个是经过王建军同意的。 王主任给三个孩子各自捏了个面剂子,突然压低声音: “那你们知道奶奶家的秘密吗?” 六只小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什么?” “不知道。” “我家的擀面杖——”她神秘兮兮地指着厨房: \"是当年打鬼子缴获的!\" 三个孩子“哇”地张大嘴,连面剂子都忘了揉。 王建军差点被茶水呛到——这擀面杖明明是街道发的慰问品。 “所以呀,”王主任趁热打铁: “真正的秘密要像八路军藏机枪那样……”她做了个封嘴的动作。 小靖雯立刻严肃地点头,菲菲和瑶瑶紧随其后。 见她们手中的面剂子已经没剩多少了,王主任给三个孩子一人发了一小块面团,又递过小擀面杖: “来,看谁擀得最圆!” 菲菲的饺子皮擀得歪歪扭扭,边缘厚中间薄,活像个飞碟。 瑶瑶倒是认真,小手一点点推着擀面杖,可皮子越擀越小,最后缩成了指甲盖大的一小片。 小靖雯最得意,举着自己擀的“圆皮”炫耀:“爸爸!看我的!” 王建军瞥了一眼,忍不住笑:“你这皮子,怕是只能包粒芝麻。” 王主任乐呵呵地接过小靖雯的“杰作”,顺手捏成个小面人: “喏,这是小靖雯牌的饺子!” 三个小丫头顿时笑成一团,连瑶瑶都捂着嘴“咯咯”直笑。 趁着孩子们玩闹,王主任把王建军拉到一旁,压低声音: “建军啊,最近街道要查‘奢侈浪费’,你家的电视机……得注意点。” 王建军神色不变,点了点头:“明白,已经收好了。” 王主任又瞥了眼三个孩子,声音更轻: “还有,刘麻子最近总往街道办跑,专打听些有的没的。 尤其是关于你的事情。” 王建军眼神微冷,但面上依旧带笑:“谢谢王姨提醒。” 王主任拍拍他的肩,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模样: “行了,饺子该下锅了!” 热乎乎的饺子端上桌,三个小丫头早就饿坏了,顾不得烫就往嘴里塞。 小靖雯咬了一口,韭菜汁顺着嘴角流下来,王主任赶紧拿手帕给她擦: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菲菲的饺子包得太松,一夹就散,馅儿全掉进了醋碗里。 瑶瑶倒是细嚼慢咽,可吃着吃着,突然从饺子里咬出个硬币。 王主任偷偷包的“彩头”。 “呀!我吃到钱了!” 瑶瑶惊喜地举起硬币。 小靖雯和菲菲立刻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碗,生怕漏了。 王建军看着她们闹腾,心里却想着王主任的话。 窗外,夜色渐沉,胡同里偶尔传来几声狗吠,而屋里,饺子热气氤氲,三个孩子的笑声清脆如铃。 这样的日子,能护多久,就护多久吧。 第369章 哥哥没闪 看着三个孩子围在吴春来身边要他讲故事,吴春来满脸笑容问她们想听什么。 三人说的五花八门,什么都想听。 三个小家伙兴致勃勃听故事的时候,王主任笑着给王建军夫妻俩倒了杯茶: “建军啊,这段日子我一直在忙,所以你家里发生那个事情我也是后来才知道。” 王建军和聂文君对视一眼,不知道王主任说的什么。 “王姨,你说的是……” 王主任双手捧杯,皱眉道:“就是你家里……那件事。 我本来是让我们街道的人帮着看着点,要是有什么情况也能尽快告诉我。 可我没想到他居然……” 王建军想了想: “您说的是那个身材中等,那个看上去有些憨厚的街道办干事?” 王主任脸上有些愤怒:“对,是他。” 王建军现在还记得那个人快被抓起来的时候说是王主任叫他来的。 所以他才让保卫处的人放了他,可看王主任这样子,有故事啊…… “他……” “他是我让去的不假,可他在那个时候什么事都没跟我汇报过。 我当时也是忙着上面的事情,所以就疏忽了,也是这两天才听人说起……” 王建军看着王主任随意道: “哦,这样啊!那事情都过去了,现在不也都好好的吗? 王姨你不必放在心上,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 再说了,这也是下边人自作主张,你也是被蒙在鼓里。” 听王建军这番话,王主任也算是听明白了王建军的态度。 她当即点点头: “嗯,我知道了。” 王主任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 “那个街道办事员,姓赵,当初看着还是一个勤勤恳恳的小伙子。” 她语气平静,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事后我查过了,他这段时间就背着街道,私下收过不少人的礼。” 王建军眉头微挑—— “昨天区里刚下文件。” 王主任抿了口茶:“要整顿基层‘欺上瞒下’的作风问题。” 她放下茶杯,陶瓷杯底与桌面轻轻一磕:“正好,让他去甘州支边吧。” 王建军略带意外的声音响起: “王姨,甘州风沙有些大啊。” “年轻人嘛,”王主任望着窗外轻笑道:“就该多吃点苦。” 既然王主任都这么表示了,王建军也不再多说什么。 随王主任从里屋拿出个布包,解开后是条大前门香烟: “建军,这个你拿着。” 见王建军要推辞,她直接塞进他怀里: “这件事情街道办按规矩也该给你补偿的,一直拖到现在。” 她指了指墙上“勤俭节约”的奖状:“街道经费紧张,就用这条烟抵了。” 王建军摸着烟盒上“劳动模范专用”的烫金字样,突然笑了: “王姨,这怕是您自己的那份吧?” “就你眼尖。” 王主任也不否认:“老吴的毛病你也知道,放家里反倒招灰。” 她突然压低声音:“再说了,你最近不是要接待一些考察团?” 王建军会意地点头。 这条烟既能招待客人,又不会落人口实——既是公事,又是用本该属于自己的奖励置换的。 接下来三人就聊起了家长里短,其中也少不了让王建军低调行事。 之前那个赵姓办事员就这么被决定了自己以后的前途。 三天后赵姓办事员抱着铺盖卷站在火车站台时,整个人还是懵的。 “王、王主任!” 他挣扎着拦住来送行的街道干部: “我冤枉啊!那件事我明明是为了你好啊,之前王……王厂长家你沾不得啊。” “小赵啊。” 王主任听到这话忍不住一抽,然后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 “你看看,这是你亲笔写的‘自愿支援边疆建设申请书’。” 她指着末尾鲜红的手印:“组织上很欣赏你的觉悟。” 赵办事员脸色煞白——那手印是昨天他被人灌醉后按的。 …… 见天色渐黑,王建军和聂文君连忙提出告辞。 王主任最后抱了抱三个小家伙,又给她们拿了些芝麻糖。 “以后有时间就来家里坐坐,不要每次都是我叫了才来。” 王建军忙不迭点头,可末了,王主任还不忘点他一句: “下次记得把家里的几个小伙子也带来,老吴可喜欢皓文这小家伙了。 还有皓东那小家伙嘴巴可甜了。” “嗯嗯,知道了知道了。” 王主任看向三个小家伙: “还有你们,收了奶奶的东西可得帮奶奶看着你爸爸。 别忘了提醒他把哥哥们带来哦。” “王奶奶,下次我们会把哥哥带来的,您放心吧。” 小家伙们也知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的道理,见王主任给她们分派了任务自然是二话不说拍着小胸脯答应下来。 天色渐暗,王建军和聂文君带着三个蹦蹦跳跳的小丫头往家走。 刚到院门口,就听见厢房里传来王皓东和王皓文两兄弟的笑闹声。 “三哥,看招!” 王皓文的声音传来。 “哈!没打中!” 王皓东得意地回道。 菲菲和小靖雯两个小丫头对视一眼,蹑手蹑脚地摸到窗边。 瑶瑶回头看了看二伯和二伯娘,见他们没反应不由快步跟上。 然后—— 菲菲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王建军给她们做的小竹筒水枪,朝小靖雯使了个眼色。 “三、二、一!” 哗啦!两股水柱准确命中兄弟俩的后背。 “嗯?”王皓东猛地转身,看到三个妹妹举着水枪,笑得前仰后合。 王皓东抹了把脸上的水,故意板起脸: “妹妹,你平时不是说最喜欢哥哥了吗,怎么还这样对我?” 菲菲毫不留情再给了王皓东一水枪:“嘻,打水仗呢,不要套近乎。” 王皓东脸一黑: “那你们可别怪我不客气了啊” “哼,来就来!”菲菲挺起小胸脯:“这次你们可要躲好了!” “哥哥要闪得快才行!” 小靖雯补充道。 王皓东立即摆出防御姿势: “放马过来!不过你们可不要哭鼻子哦,也不能告状。” “哼,才不会。” 新一轮水枪大战开始。 王皓东灵活地左躲右闪,嘴里还喊着:“看我的‘燕子翻身’!” 而王皓文一个不留神,又被浇了个透心凉。 “皓文!你怎么不躲啊?” 王皓东无奈道。 王皓文看了看玩得开心的三小只一脸无辜: “我……我这不是没反应过来嘛!” “哈哈哈!”菲菲立刻抓住机会: “哥哥没闪!哥哥没闪!” “快打哥哥!快打哥哥!” 小靖雯也跟着起哄:“哥哥说要闪得快,结果自己没闪开嘞,怪谁嘞?” 站在一旁的瑶瑶虽然没参与“战斗”,但也忍不住捂嘴偷笑。 不时窜出去辅助一下,截住两个哥哥的退路,让追上来的菲菲和雯雯疯狂输出。 王建军和聂文君在廊下看着这场闹剧,相视一笑。 聂文君摇摇头:“你给他们做水枪的时候,就想到会这样了吧?” “孩子们闹着玩嘛。” 王建军笑道:“不过皓文这反应速度,看来得加强训练了。” 聂文君白了他一眼:“你怎么就不说是皓文逗她们玩儿。” 最终,两个小丫头的水弹用尽,被哥哥们追得满院子跑。 就连在屋里听收音机的两位老人都能听到三两小只哇哇大叫的尖叫声。 第370章 闹剧结束了! 小靖雯和菲菲水枪的水打完了,被王皓东追着打,满院子狼狈逃窜。 看着前面慌不择路的两小只,王皓东不仅没有丝毫怜悯,甚至贴脸开大嘲讽。 只见他酷酷地来了一句: “闹剧结束了!” 一旁的王建军都被他的表现惊呆了。 “卧槽,你小子这么能的啊?” 以前没看出来你这么嚣张啊,欺负两个小妹妹还有劲了是吧? 你小子最好你别逼我下场,到时候别又哭哭唧唧回家告家长。 从呱呱坠地到现在看你长大,本以为你有点做哥哥的样子,可你这…… 说实话,有点不成熟了哦。 不说王建军,他这嚣张的样子连一旁观战的聂文君等无关人员都看不下去了。 玩归玩,闹归闹,你这有点过分了啊! 聂文君看了看靠在她腿边张大嘴巴的瑶瑶,装作不在意地点了点小丫头然后指指她手上拿着的小水枪。 瑶瑶抬头一愣,随即眼睛一亮。 在聂文君的无声指挥下,瑶瑶神色一肃,迈着小步子就去了。 正当王皓东心无旁骛对付菲菲和小靖雯的时候,瑶瑶举起小水枪绷着小脸: “闹剧结束了。” 只听她细声细语地学着王皓东刚刚说的话,然后对王皓东后背打了一枪。 滋~ 王皓东一回头,只见瑶瑶这个小不点正一脸纯真的看着他。 她好像不知道这是场“战争”! 不过王皓东现在可管不了这么多。 他可是个人来疯,现在已经玩疯了,只见他调转枪头朝瑶瑶小肚子滋了一枪。 “你也是小菜鸟,吃我一枪。” 瑶瑶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仿佛有些不敢相信哥哥居然这么对他。 王皓文也看不下去了。 聂文君更是溜到一边帮菲菲和小靖雯填充弹药,准备再来打过。 王建军在一旁沉默不言,心中却是对王皓东有些无语。 你小子这波装大了啊! 连平时文文静静的聂文君都亲自上场了,可见你刚刚那波装大了。 自求多福吧,小子。 果不其然,有了瑶瑶的直接加入,和王皓文、聂文君的的从旁协助。 王皓东瞬间被打脸。 “啊啊啊~哈哈哈~笑不笑?笑不笑?”小靖雯兴奋不已,举着小水枪持续输出。 菲菲和小靖雯刚刚被滋惨了,现在翻身做主,一个劲痛击哥哥。 “哈哈哈,闹剧结束了!” 菲菲更是叉着小腰,发出小恶魔般的笑声,水枪枪口还滴着水,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我错了我错了,哥哥投降了。” 王皓东这下可谓是四面楚歌,群敌环伺了,最后弹尽粮绝只能举手投降。 只见他浑身湿透,头发耷拉在额前,活像只落水的猫。 王建军在一旁默默看着无动于衷,心里感慨不已: “果然做人不能太嚣张啊,这不报应就来了嘛。” 王皓东环顾四周: 小靖雯和瑶瑶一左一右堵住了退路,菲菲正面“火力压制”。 就连他的好兄弟兼好队友见他望过去也只能低下头当做没看到,丝毫没有救援的意思。 “我真的错了!”王皓东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哥哥投降了!” “投降无效!”菲菲不依不饶:“刚才你还说‘绝不认输’呢!” 小靖雯立刻帮腔: “就是!哥哥耍赖!” 瑶瑶虽然没说话,但默默地把水枪又举高了一点,意思很明显——再敢动,继续喷你。 瑶瑶用行动证明了,她人小心眼也小。 她可是记仇得很呐。 王皓东欲哭无泪,转头看向王建军:“二叔!救命啊!” 王建军正端着茶缸看戏,闻言慢悠悠地抿了口茶: “皓东啊,男子汉大丈夫,输了就得认,二叔也帮不了你。” 装逼时你是心高气傲,现在你看看你是生死难料了吧。 所以说,做人莫装逼! “就是就是!” 三个小丫头异口同声。 最终,王皓东在“弹尽粮绝、孤立无援“的情况下,被迫签下“不平等条约”。 明天给每人买一根奶油冰棍,并且负责帮她们做三把新水枪。 “闹剧结束了,我们赢了!” 菲菲宣布,三个小丫头击掌庆祝,蹦蹦跳跳地往厨房跑: “吃芝麻糖去喽!” 获胜后的菲菲高举着空水枪宣布胜利。 菲菲和小靖雯正要带着瑶瑶往桌上的芝麻糖冲去,却被聂文君一把拎住后领。 “站住。”聂文君指了指她们滴滴答答的衣角: “三只小落汤鸡还想上饭桌,赶紧跟我去洗洗换衣服。” 小靖雯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裙摆,突然打了个喷嚏。 王母的声音适时从厨房传来:“热水都烧好了,赶紧带她们来洗澡!” 厨房隔壁的浴室里,热气蒸腾。 王母早就备好了三大木盆热水,盆边还摆着干净的换洗衣裳。 在几个小家伙玩闹的时候王母显然就预见了这场“水灾”。 “奶奶最好了!”菲菲扑过去就要抱,被王母笑着躲开: “别蹭,一身水!洗洗才能抱。” 聂文君利落地给瑶瑶拆开发辫,小丫头突然仰头: “二伯娘,我们这么对哥哥,哥哥会不会生气啊?” “不会。”聂文君往盆里又舀了勺热水:“你三哥哥忘性大,一会儿就忘了。” 正说着,窗外传来王建军的声音: “皓东,帮我把晒衣绳系紧点。” 接着是王皓东的哀嚎:“二叔!我都投降了还干活啊?” 外面的王皓东瘫坐在石凳上,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我这叫什么事儿啊……” 王建军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 “知道为什么你输了吗?” “为什么?” “因为你忘了——”王建军指了指浴室里给小丫头们洗澡的聂文君: “真正的‘幕后黑手’从来都不亲自下场的,另外,二叔还要告诉你个道理——” 王皓东侧耳倾听。 “你要记住: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这是至理名言啊! 是二叔的错,没有早早地教你。” 王皓东:…… 虽然听着是那么回事儿,但看他二叔那表情他怎么看都感觉是在幸灾乐祸呢。 “三哥,我们也去换衣服吧,我的衣服你可以穿的。” 王皓东看着冒出来的王皓文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个叛徒!” 王皓文也不在意,推着他就朝着自己房间走去,王皓东半推半就就跟着去了。 直到小靖雯她们喊了才出来。 “哥哥,出来吃东西啦!” 当三个香喷喷的小丫头冲进浴室时,老太太的糖三角也正好出锅。 三个小丫头嗅了嗅鼻子然后凑在一起咬耳朵,最后决定先吃糖三角。 用菲菲的话说就是: “糖三角要趁热吃才好吃。” 王母特意把最圆胖的那个夹给小靖雯:“吃吧,特意多放了红糖。” 菲菲突然凑到王皓东身边,把自己咬了一口的糖三角递过去: “哥哥,分你吃一半。” 王皓东受宠若惊: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刚刚你可不是这么对我的。” “嘻嘻,明天……还玩水枪吗?” 菲菲眨巴着眼睛。 全屋人哄堂大笑。 王建军揉了揉她半干的头发,突然觉得——这样的闹剧,天天上演也不错。 不过,他相信王皓东这小家伙应该也不会再像今天这样嚣张了。 打脸来得猝不及防,又重又破防! 第371章 差点被打 “咦,娘,我爹呢,怎么没见他人影?” 王母头也不抬,话音里也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你爹和建国,爱国、胜利他们在帮囡囡搬家呢?” “啊?”听到王母话的王建军和聂文君齐齐傻眼。 然后两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今天王胜利老早就带着几个小家伙来家里,然后又急急忙忙带他们出去玩。 吵吵闹闹大半天后,他们又带着三个小丫头去了王主任家里做客。 夫妻俩还真没想起来今天要帮王爱佳搬家这档事儿。 就连吧唧吧唧吃着糖三角的三个小丫头都停了下来。 愣愣地看着王建军他们俩。 她们也记起来了当时要王建军带她们去小姑姑家做客的。 想到这,三人小嘴一瘪,不开心。 这时—— 王皓东在一旁嘚瑟笑道: “哈哈哈,我们都去帮小姑姑忙了,我们和奶奶刚回来没多久你们就回来了。” 王皓文在一旁默默点头。 王建军心中自责不已,自己怎么就把这件事儿给忘了呢。 这之前答应得好好的,现在这…… 想到这,王建军给自己脸上不轻不重来了一下。 啪~ 众人被他动作吸引,小靖雯不由跑过去趴在他膝盖上盯着他: “爸爸你干嘛呢?” 被这么多人盯着,王建军随口敷衍道: “额,爸爸年纪有点大了,脑袋有点不清醒,我拍一拍。” 小靖雯看着王建军的脸若有所思。 然后—— 啪~ 王建军脸上遭受了一记不轻不重的小肉拳偷袭。 养过小孩的都知道,小孩子下手没轻没重手劲大,反应还快。 加上王建军还在愣神中,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被小靖经结结实实给他脸上呼了一下。 小丫头的手劲对王建军来说不算什么,可这对爸爸动手的行为有些过火了。 王建军不禁在心中反思: 是不是他教育方式不对,还是老王家教育出了什么问题…… 一时之间头脑风暴。 然后又想:等会儿要打哪里,怎么打,打哭了要怎么哄等一系列哲学问题。 一旁的聂文君也是紧皱双眉,紧紧盯着小靖雯。 大有一言不合就开启夫妻混合双打的家庭教育。 没等众人说话—— “爸爸,你现在清醒了吗?” 小靖雯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一脸萌萌哒地奶声奶气问道。 “爸爸说拍一拍脑袋就清醒啦,我帮爸爸拍拍,还要拍拍吗?” “噗嗤——” 误会解除,聂文君反应过来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赶紧用袖子掩着嘴。 王母摇着头,手里的笤帚都笑得直打颤: “哎呦,傻丫头,你真是孝顺你爹呐,我看你爹这一下是白挨了。 不过谁叫他瞎教,活该。” 王建军哭笑不得,正要说话。 突然瞥见菲菲两眼放光地凑过来举起小手跃跃欲试。 王建军哭笑不得看着她: “你想干嘛?” 聂文君和王母她们也是满脸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只见菲菲靠在王建军身边嘻嘻笑: “嘻嘻,二叔我也想帮你清醒清醒呢,小靖雯力气比我小多了。” 然后学着王建军平时的样子捋起袖子伸出白白嫩嫩的小胳膊: “看,这是鸡肉、鸡肉呢,二叔。小靖雯平时都不是我的对手。” 瑶瑶闻言,她不动声色放下糖三角,朝两位姐姐更近一步。 要是有机会,她也想帮帮二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呢。 听到菲菲的话,小靖雯皱了皱小鼻头,不过现在还是爸爸的事情最重要。 “哎哟,你们这几个小家伙!” 王建军赶紧蹲下身,把三个跃跃欲试的小丫头拦住: “我现在特别清醒,特别清醒,不需要你们帮我了。 你们的孝心我已经感受到了。” 两个小不点儿却不依不饶。 小靖雯指着自己红扑扑的小脸蛋:“那爸爸也帮我拍拍!” 菲菲立刻跟着点头: “我也要!我也要!” 瑶瑶却早已经闭上眼睛,把小脸仰得老高,小脸蛋吹弹可破。 刚刚洗完澡的三个小家伙现在正粉嫩可爱,一张q弹的小脸萌死人了。 王建军心中腹诽暗想: 你们知道我这一拳多少年的功力吗?这一拳下去你们挡得住吗? 这一拳就能把你们打得现出原形,全部化身嘤嘤怪。 然后——这个家可能就没他王建军的立足之地了,至少今晚没有! 王建军哭笑不得,只好轻轻用指尖点了点三个小丫头的脸蛋。 三个小丫头顿时笑作一团,你戳戳我,我摸摸你,完全忘了刚才要做什么。 突然,小靖雯发现王建军脸上有个小红点,立刻紧张地凑上去: “爸爸疼不疼?为什么要拍脸蛋才能清醒呢?” 还没等王建军回答,就“呼呼”地对着小红点吹气。 菲菲和瑶瑶见状也赶紧凑过来,三张小嘴一起“呼呼”地吹。 王建军被三个小丫头围在中间,脸上痒痒的,心里暖暖的。 三个小家伙果然还是他的小棉袄,没有变质也没漏风。 他挨个揉了揉三个小脑袋:“想不想去小姑姑家,我……” “我想去,我们要帮小姑姑搬家呢。” 三个小家伙对于王建军的提议自然是万分感兴趣。 可王母不得不给她们泼冷水: “你也不看看这什么时候了,小家伙们马上就该休息了。” 王建军被王母一说也无可奈何,这西直门职工大院从这开车去也要不了多久。 不过王母既然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也不会反对。 他看着几个一脸期待的小家伙: “是啊,现在太晚了,不过明天我们可以早点起,给小姑姑带早餐怎么样?” 见她们仨兴致不高,王建军继续道: “咱们去看了小姑姑,我就带你们去北戴河捡贝壳怎么样? 我给你们找脸盆一样大的海螺。” 菲菲突然拽住王建军的袖口晃了晃:“二叔骗人!海螺明明只有这么小! 我之前根本就没见过这么大的。” 拇指食指圈成铜钱大的圆,小脸上满是得意。 小靖雯已经蹲在地上画起贝壳,瑶瑶则掰着手指头数要带的小桶小铲子。 她们之前去过一次,小靖雯用贝壳做的风铃就被偷了,还有她的小宝藏。 所以,几个小家伙对这些还算熟悉。 聂文君拿着睡衣走过来时,三个小丫头正头碰头蹲成一圈,叽叽喳喳规划着要捡多少贝壳送给爷爷奶奶。 她朝王建军使个眼色:“某些小朋友要是再不睡觉,明天可要睡过头喽~” “才不会,我醒得可早了。”菲菲得意地晃着小脑袋。 小靖雯可没有菲菲这种自信,只见她眼珠一转,抱着聂文君撒娇: “妈妈,你明天早上叫我好不好,早一点哦,我们去的河好远啊。” 瑶瑶想了想,没想出什么头绪,不过跟着姐姐点头总是没错的。 聂文君微微一笑:“那你今晚可要乖乖睡觉哦。” 王建军看着三个小身影你追我赶地冲进房间,转头对王母笑道: “娘,我爹他们怎么……”话没说完,正房窗户里突然探出三个小脑袋: “二叔晚安要大声说!” “要说三遍!” “要挥手!” 王建军嘴角含笑,对着窗口那三双亮晶晶的眼睛,一遍遍说着晚安。 月光把三个小丫头的剪影映在窗纸上,像三朵含苞待放的小花。 第372章 装备齐全 第二天,天还没亮,王建军就早早起床进行日常锻炼,然后准备早饭。 昨天小家伙们进房间没多久王父就回来了,跟王建军他们说了王爱佳这个新房子和何武那些工友。 那些工友的脾性比较对王父胃口,一行人在王爱佳家里聊了一会儿才离开。 另外,王父还给王建国和王爱国带话,菲菲和瑶瑶,王皓东今晚就住这里了。 王建军自无不可,反正就算他们俩要接回去,三个小家伙还不乐意呢。 人家睡都睡了,没这么折腾人的。 练完拳后,王建军看着已经在院子里努力的王皓文和王皓东点点头。 两个小家伙一个学校,有时候王皓东也会和王皓文一个房间一起睡。 来小靖雯她们房间看了一下依旧睡得沉的三个小家伙,王建军就去厨房做早饭了。 今天周一,也是李怀德给王建军批的最后一天假期。 聂文君和王父吃完早饭要去上班,老爷子夫妻俩还是雷打不动去公园锻炼。 家里就剩王母一个,王建军一合计,索性将王母也拉上了。 趁老人家身体还利索,带她四处走走。 虽然因为时代的限制,不能走多远,但看看四九城附近还是可以的。 另外,王建军这次去北戴河还有其他事情要做,王母去了也能帮他看看。 天刚泛起鱼肚白时,聂文君就轻手轻脚地推开小家伙房间的门。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大床上的被子拱起三个圆滚滚的小鼓包,此起彼伏地传出绵长的呼吸声。 她走到床边,睡最外边的是菲菲。 小姑娘四仰八叉地躺着,一只脚丫子蹬在床栏上,怀里还搂着昨晚非要带着睡的小宝剑。 这是她昨天特地翻出来的,说今天要带着去找贝壳。 聂文君伸手轻轻捏了捏她肉实的小脸蛋:“小老虎,该起床啦~” “唔……” 菲菲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小短腿一抻,直接把被子卷成了麻花: “妈妈~再让我睡会儿好不好~” 听到菲菲叫她妈妈,聂文君忍住笑:昨天让你们闹,现在起不来了吧。 然后转而来到另一边叫小靖雯。 这小丫头睡相最乖,蜷得像只小虾米,但一碰就“噌”地坐了起来。 头顶炸着一撮呆毛,眼睛还没睁开就嘟囔:“妈妈!我们要出发了吗?” “没呢没呢,爸爸还在厨房。” “啊~唔~” 小靖雯打了一个哈欠: “妈妈~我的小桶呢?” “在那儿呢。”聂文君指了指昨晚就收拾好的小铁桶。 小靖雯睁大眼,眼睛亮晶晶的,哪还有半点睡意。 最中间,瑶瑶已经自己爬起来了。 正跪在床上努力扣列宁装的小纽扣,白嫩嫩的手指头笨拙地扭来扭去。 见聂文君过来,她仰起小脸,细声细气地告状: “二伯娘,菲菲姐姐踢我……” “我才没有!” 菲菲这会也醒了,闻言一骨碌爬起来,头发乱蓬蓬的像只小刺猬。 然后三人就这样又嬉闹了起来。 聂文君赶紧把她们挨个拎起来:“再闹腾,北戴河的贝壳可就被别人捡光啦!”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三双小拖鞋“啪嗒啪嗒”地冲向脸盆架。 晨光里,三个小身影忙忙碌碌,像一窝刚睡醒的、毛茸茸的雏鸟。 正在厨房跟王母做饭的王建军听见院子里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 他正摊着鸡蛋饼呢,一抬头就看见三个小脑袋在门边探头探脑。 “二叔,我的小桶带好啦!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菲菲举着一个红色的小铁桶,上面还印着“劳动最光荣”的字样。 “我的铲子也带啦!”小靖雯挥舞着一把木柄小铁铲。 瑶瑶抱着一个网兜,细声细气地说:“我要给小弟弟带海螺壳...” 王建军笑着把刚出锅的糖油饼装进铝制饭盒: “都带齐了?那咱们吃完早饭就出发!” 坐在桌上坐等开饭的王皓东羡慕得流口水:“啊啊啊~二叔啊~” 王建军给众人盛饭还不忘回道: “别叫,你要是敢跟我走,我又不是不带你去,问题是你敢吗?” 王皓东很想回答:敢。可一想到他娘秦玉莲,他就什么想法都没了。 然后换悲愤为食欲,看得一旁三个小家伙一愣一愣的。 “来,开饭。” 三个小丫头立刻排排坐好,六只小脚丫在板凳下晃啊晃。 王母端着热腾腾的豆浆进来时,她们已经乖乖系好了围嘴。 “奶奶,我喂你吃!”小靖雯举着半块油饼往王母嘴边送。 “我也要喂!” 菲菲和瑶瑶立刻有样学样。 王建军看着母亲被三个小丫头围着,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心里暖洋洋的。 他麻利地把准备好的早餐装进网兜: 油纸包的糖油饼、铝饭盒装的焦圈、军用水壶装的豆浆... 王建军检查着吉普车手套箱里的证件:“介绍信、通行证、油票……齐了。” 虽然有些东西可能用不到,但有备无患嘛。 他特意把红塑料皮的《主席语录》摆在仪表台最显眼处。 吃过饭后的聂文君给三个小丫头整理着衣领: “记住,遇到检查站的叔叔要背‘老三篇’哦。 玩的时候要听爸爸和奶奶的话。” “我们知道!”菲菲挺起小胸脯:“要背《为人民服务》!” “嗯,我们都会啦。” “出发喽!” 随着王建军一声吆喝,三个小丫头像出笼的小鸟似的冲向院外的吉普车。 王母也连忙跟上。 聂文君在后面叮嘱:“建军,看着点孩子,别让她们往深水处跑……” 王建军拍拍聂文君的手点点头: “嗯,我知道,你放心吧。” 西直门职工大院 王爱佳在屋里刚洗漱完,远远就听见熟悉的引擎声。 还没等她放下衣架,王母引着三个小身影就“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小姑姑!我们给你带早点啦!” “小弟弟乖不乖呀?” “我昨晚梦见小弟弟啦!” 王爱佳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笑得眉眼弯弯: “小弟弟说谢谢姐姐们来看他呢~” 她蹲下身挨个亲了亲三个小丫头的脸蛋:“你们怎么这么早来了?” 王爱佳看到三个小家伙异常惊喜,肚里怀着一个的她母爱爆棚。 尤其是她们老王家的三个小家伙这么可爱,一大早的美好心情这就开始了。 “我们昨天没来帮小姑姑搬家,所以爸爸带我们来给你送早点。” 三个小脑袋立刻点得像小鸡啄米,菲菲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二叔说要带我们捡好多好多贝壳!” 王建军提着网兜走过来: “佳佳,趁热吃。妈给你煮了红糖鸡蛋,放在最底下……” 王母在一旁现在才能说话: “对,囡囡啊,这是我特地给你煮的鸡蛋,有营养,别忘了吃。” 王爱佳接过网兜,指尖触到饭盒底部还温热的红糖鸡蛋,心中温暖。 “哎呀,七点半了!” 她看了眼手腕上锃亮的珠海牌手表,急忙把网兜挂在自行车把上: “二哥,我得赶紧走,今天局里要学习《红旗》杂志最新社论……” “要不要我送你……” 三个小丫头一听小姑姑要走,立刻围上来抱住她的腿。 “小姑姑,我们舍不得你呀,你不跟我们一起去捡贝壳吗?” 王爱佳被逗笑了,弯腰挨个捏她们的小脸:“小姑姑要工作呢。 等以后有机会,小姑姑带你们一起玩。” 她利索地跨上二八永久自行车,车把上挂着的网兜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娘,鸡蛋我中午热着吃! 二哥,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带孩子们玩得开心啊!” 王建军看着妹妹骑车远去的背影。 蓝布列宁装、齐耳短发。 车后座上还绑着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典型的机关女干部打扮。 他转头对三个眼巴巴的小丫头说:“走,咱们也出发!” “哈,出发啦。” “出发。” 王母被几个小家伙的热情所感染,脸上的笑容都没见减少。 车过通州检查站时,执勤战士看到挡风玻璃上贴着的“四九城军区”通行证,只是简单查看了介绍信就敬礼放行。 王建军回了个标准的军礼,吉普车向着洒满阳光的柏油马路驶去…… 第373章 北戴河 清晨的吉普车行驶在京榆公路上,三个小丫头挤在后座,脑袋挨着脑袋望向窗外。 道路两旁的白杨树在风中沙沙作响。 远处田野里,生产队的社员们正弯腰收割麦子,红旗插在田埂上,随风猎猎飘扬。 “爸爸,我们什么才到啊? 我要先挖一个沙坑推城堡,然后捡好多好多贝壳。” 小靖雯抱着印有“为人民服务”的小铁桶,小声问道。 王建军从后视镜里看了眼闺女,嘴角微扬: “快了,要是有人问起,你们就说咱们这是收集海洋标本。” 他故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听说东滩有种特别的海螺壳,能吹出《东方红》的调调……” “真的?!”菲菲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小靖雯表示这首歌她熟啊,有段时间她经常唱呢。 瑶瑶细声细气地举手: “那、那我们要捡好多好多,送给海洋所的叔叔阿姨!” 王母坐在副驾驶,笑着摸了摸小靖雯的脑袋: “捡回来的贝壳,奶奶教你们磨成钙粉,给鸡吃能多下蛋呢。” 三个小丫头立刻被这个“光荣任务”点燃了热情,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我要捡最大的贝壳!” “我可以磨得特别细。” “鸡吃了就能下双黄蛋!” 吉普车驶过一处检查站,执勤的战士看了眼挡风玻璃上的通行证。 又探头望向车内: “同志,这是去哪?” 王建军递过介绍信,语气自然:“带孩子们参加暑期实践活动。” 后座立刻响起三声清脆的童音:“我们也有两只手,不在城里吃闲饭!” 战士被逗笑了,挥挥手放行。 车子重新启动时,菲菲扒着车窗突然喊道:“哇~二叔!看!海!” 远处,一抹湛蓝终于跃入眼帘。 咸湿的海风透过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夏日特有的、令人雀跃的气息。 三个小丫头再也坐不住了,在小板凳上扭来扭去,六只小脚丫晃得像是踩了风火轮。 王建军笑着加快车速。 后视镜里,他看到母亲正望着窗外掠过的“深挖洞、广积粮”标语牌,眼角堆起温柔的皱纹。 而三个小不点儿已经头碰头地规划起来: “先捡能吹歌的海螺!” “再找最亮的贝壳磨粉!” “给、给小姑姑留最漂亮的!” 碧蓝的海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三个小丫头一下车就欢呼着冲向沙滩。 浪花轻拍着沙滩,三个小丫头挽着裤腿,直接就去浅水区蹦蹦跳跳。 王建军卷着裤管站在齐膝深的海水里,双手护在周围。 随时准备捞起被浪花冲得东倒西歪的小家伙们。 “二叔看!我抓到了一条小鱼!” 菲菲突然举起双手,掌心捧着一条指节长的小银鱼,阳光下鱼鳞闪闪发亮。 “那是浪花带来的,快放它回家。” 王建军笑着蹲下身,帮她把小鱼送回海里。 小靖雯正撅着屁股在沙滩上挖坑,突然一个浪头打来,海水灌进她的小坑里。 “哎呀!我的藏宝坑!” 她急得直跺脚,结果又一个浪花扑来,这次直接把她冲得一屁股坐在了浅滩上。 王建军三两步跑过去一把将她拎起。 小家伙像只落汤小鸡崽一样。 还好太阳已经升起,王建军也不用担心她们的身体问题。 瑶瑶最谨慎,只敢用脚尖点着浪花玩。 她发现了一个被冲上岸的小海螺,立刻宝贝似的捧给王建军看: “二叔,这个能吹响吗?” 王建军赶紧追上去: “慢点跑!先把鞋子脱了!” 沙滩上顿时热闹起来。菲菲像只灵活的小螃蟹,专找礁石缝里的贝壳; 小靖雯撅着小屁股在沙滩上挖坑,说要建一座“贝壳城堡”; 瑶瑶则认认真真地把捡到的贝壳按大小排队…… “二叔!看我找到的!” 菲菲举着一个五彩斑斓的贝壳跑来,小脸红扑扑的。 “真漂亮!”王建军接过贝壳,顺手擦掉她鼻尖上的沙粒: “去找奶奶看看。” 不远处的王母坐在遮阳伞下,笑眯眯地看着三个孙女在沙滩上撒欢。 海风轻拂,带来阵阵欢声笑语…… 没一会儿,三个小丫头已经收获满满。 菲菲的小桶装满了奇形怪状的贝壳; 小靖雯的“城堡”周围插满了捡来的海草,瑶瑶的网兜里整整齐齐地排着二十多个小海螺…… 王建军挨个给她们擦干脸上的海水,看了看手表: “你们玩得开心吗,要不咱们去徙河市转转怎么样? 开车一个半小时就到。” 小靖雯心无旁骛地挖着沙坑,用她的小铁桶装沙倒在城堡上: “徙河市是哪儿啊?” 王建军想着前世的那个徙河市: “徙河市啊,那是一个充满传奇色彩,出了很多大英雄的地方。” 听到这,忙忙碌碌的小靖雯才停下小脚步抬眉道:“大英雄? 像你和赵爷爷那样的大英雄吗?” 王建军强压住有些翘起的嘴角谦虚道:“那些大英雄比我厉害多了。 他们都是和赵爷爷一样的。” “哇!真的吗?二叔?” 王建军身后传来一道小奶音,原来是菲菲在驻足倾听。 瑶瑶也满眼小星星。 “当然是真的。” “那好吧,不过爸爸,你能不能等我把城堡修好,我还没捡贝壳呢。” 王建军看着小靖雯那稀碎的城堡眼前一黑:“咳咳,要不这样…… 爸爸帮你修城堡,你和菲菲跟瑶瑶去捡贝壳怎么样?” 小靖雯皱着小眉头思考良久: “好吧,那爸爸你要帮我修好哦!” “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吧。” 小靖雯立刻把手里的小铲子塞给王建军,转身拉着菲菲和瑶瑶就往海边跑。 三个小丫头赤着脚丫,踩在湿漉漉的沙滩上,留下一串串歪歪扭扭的小脚印。 “贝壳!那里好多贝壳!” 菲菲眼尖,第一个发现浪花边缘闪着光的白色扇贝,撒腿就冲了过去。 结果一个浪头打来,海水一下漫过她的小腿,吓得她尖叫一声。 但却笑得比谁都开心: “凉凉的好舒服!” 小靖雯蹲在浅水处,小手在沙子里扒拉来扒拉去,时不时就能让她摸出一个来。 看得她身后提着小铁桶的瑶瑶眼热不已。 瑶瑶胆子小,只敢在浪花退去的地方捡,她可不敢像小靖雯这样到处掏。 三个小丫头越捡越起劲,尖叫声和兴奋声此起彼伏—— “这里这里!超级大的!” “哇!这个像小喇叭!” “快看!这个贝壳会唱歌!”(其实是海风穿过贝壳孔洞的声响) 王建军一边帮小靖雯修着城堡,一边时不时抬头看她们一眼。 每当有稍大的浪花涌来,他就忍不住喊:“小心点!别往深水走!” 可三个小丫头早就玩疯了,根本顾不上回答,只顾着在沙滩上跑来跑去,像三只欢快的小海鸟。 还好王母在远处看到了,过去看顾这几个小家伙。 海水渐渐漫过王建军刚垒好的城墙,他无奈地摇摇头,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嬉闹声。 “哇,好漂亮的城堡啊!” 王建军转头一看,三个小丫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了过来。 六只小手捧满了各式各样的贝壳,献宝似的往他面前递—— “爸爸!给你最大的!” “二叔,这个会响!” “还、还有小螃蟹......\" 阳光下,三个小脸蛋红扑扑的,眼睛里闪着光,连发梢都沾着晶莹的海水。 去徙河市的车上,三个玩累了的小家伙靠在一起睡得香甜。 王建军从后视镜里看着她们沾着沙粒的小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王母轻轻抚摸着瑶瑶的头发,小声说:“下次休假,还带她们来吧…… 就像你说的那样,多出来走走总是没错的。” 吉普车在午后的阳光中驶向徙河,车厢里飘荡着淡淡的咸腥味。 第374章 徙河县的等待 “娘,待会儿我可能有点事儿要办一下,您看着点几个小家伙。 时间上……我也不确定,不过我会尽快赶回来。” 王母点头,王建军来的时候就跟她说过了,不过她没想到要去徙河。 吉普车沿着颠簸的土路行驶,三个玩累了的小家伙在后座睡得东倒西歪。 小靖雯和菲菲抱在一起,瑶瑶则蜷缩在角落,怀里还抱着装满贝壳的小桶。 因为前面的路有些颠簸,所以王建军熄火停车,把瑶瑶给抱前座来了。 王母去后面顾着另外两个。 王母望着窗外逐渐变化的景色,轻声道:“建军,这徙河县你以前来过?” 王建军一愣,他这才想起来现在的徙河还只是个地区下的下辖县。 “嗯,出差时路过。” 王建军握着方向盘,目光扫过远处的山势走向: “这次顺道来看看。” 吉普车驶入徙河县城时,午后的阳光正高高地挂在小城上空。 街道两旁是灰砖砌成的平房,墙上刷着“备战备荒为人民”的标语。 几个戴红袖章的妇女推着板车走过,车上堆满新摘的绿色蔬菜。 国营饭店门口支着个炸油条的摊子,油锅“滋啦”作响,金黄的油条在热油里翻滚。 也不知道三个小家伙是闻到香味饿醒的呢,还是纯纯睡好了才醒的。 只见迷迷糊糊的小丫头们好像被香气勾住了魂儿,眼睛迷糊地耸了耸小鼻子。 “瑶瑶,瑶瑶,醒醒!” 王建军看着缩成一小团的瑶瑶心中一片温暖,轻轻给她擦了一下头上的细汗。 或许是感觉到了王建军的存在。 瑶瑶迷迷瞪瞪地睁开眼,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扑闪了几下。 她歪着小脑袋靠在座椅上,脸颊还带着熟睡时压出的红印子,呆愣愣地望着王建军,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唔……二伯?” 她软软地唤了一声,声音奶乎乎的,带着刚睡醒的懵懂。 “哎,二伯在呢。” 旁边的菲菲像只炸毛的小猫似的猛地坐直了身子,差点没撞到王母。 “哎哟!这小家伙……” 王母被菲菲这一抬头吓了一跳。 菲菲扒着车窗往外瞧: “二叔!这是哪儿呀?” “这是徙河县,二叔带你们来看看。” 小靖雯是最后一个醒的。 她靠在王母腿上,小手还攥着王母的衣角不放,迷迷糊糊地蹭了蹭,像只赖床的小猫咪。 “雯雯,醒了哦,等会吃饭了。”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小靖雯“噌”地睁开眼睛,头顶翘着一撮呆毛,小脸睡得红扑扑的: “吃饭!在哪儿?” “马上就到了,快醒醒神。” 两个刚睡醒的小丫头挤在后座。 你揉揉眼睛,我拍拍脸,像两只毛茸茸的小动物似的互相蹭来蹭去。 瑶瑶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还挂着泪花,细声细气地问: “二伯,奶奶呢?” 王母从后座伸过头,笑着递过来一个小水壶:“哎,奶奶在这呢。 喝点水醒醒神,待会儿你二伯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菲菲一把抱住水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珠顺着下巴滴到衣领上。 小靖雯有样学样,结果喝得太急呛到了,咳得小脸通红。 瑶瑶最乖,双手捧着水壶小口小口地抿,喝完了还用手背擦了擦嘴。 然后冲王建军甜甜一笑: “二伯,我醒啦!” 王建被小家伙逗笑了。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三个小丫头彻底清醒后,立刻恢复了活力,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王建军找了个地方停好车后,带着众人朝国营饭店走去: “徙河三件宝,麻糖、炸糕、豆腐脑。” 王建军笑着用粮票买了三根小油条: “来垫垫肚子,小心烫啊。” 小靖雯双手捧着油条,小口小口地咬,油星子沾在鼻尖上亮晶晶的。 菲菲吃得急,烫得直吐舌头,却还含糊不清地嚷嚷: “好次!比四九城的好次!” 瑶瑶最斯文,把油条掰成一小块一小块,摆在油纸上晾凉。 饭店里,王建军出示工作证和介绍信要了个靠窗的包间。 穿蓝布褂子的服务员领着他们入座。 墙上贴着“勤俭节约”的宣传画,角落里摆着个红漆柜台,玻璃罐里装着徙河特产的蜂蜜麻糖。 几人入座后,三小只专心对付手上的油条,王建军看了看菜单: “同志,先给我们来四碗打卤面,再加份熘肝尖。” “对了,你们这儿有儿童餐碗吗?” 服务员是个扎着大辫子的姑娘,笑着点头:“给孩子们用搪瓷碗吧,摔不坏。 你们家这孩子长得真俊啊!” 她弯腰对三个小丫头眨眨眼:“阿姨给你们多浇一勺卤。” 等菜的工夫,王建军指着窗外给孩子们讲故事: “瞧见那棵老槐树没?当年打鬼子的时候,游击队员就在树底下……” 三个小丫头听得入神,连油条都忘了吃。 忽然街对面传来“叮铃铃”的自行车铃声,几个穿工装的青年推着自行车经过。 车把上挂着网兜装的饭盒,说说笑笑地往钢厂方向去。 “二叔,他们去哪儿呀?” 菲菲扒着窗户问。 “他们上班呢。” 王建军摸摸她的小脑袋:“徙河钢厂可是出特种钢的地方。” 正说着,服务员端来了热气腾腾的面条,王建军又点了几个菜。 小靖雯用筷子卷面条,结果不小心甩了自己一脸卤汁。 瑶瑶赶紧掏出小手绢给她擦脸,菲菲已经埋头“吸溜吸溜”地吃了起来。 吃了两口,小靖雯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爸爸,你怎么不吃啊?” “爸爸等会要出去一下,你们先乖乖跟奶奶在这吃饭。 爸爸一会儿就回来知道吗?” 小靖雯正笨拙地用筷子夹一块红烧肉,小嘴油汪汪的: “那爸爸要快点回来哦!” 肉块“啪嗒”掉在桌上,她赶紧用小手抓起来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 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王建军傻笑。 瑶瑶和菲菲也关心了王建军几句,让他办完事就快点回来。 王建军见她们埋头吃得香就走了。 王建军走后。 “奶奶,你知道爸爸去干什么吗?”小靖雯举着啃得乱七八糟的排骨问道。 王母给她擦了擦小花脸:“爸爸肯定是去忙正事儿呢。” 三个小丫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埋头苦吃。 瑶瑶突然拿出一个碗夹了几块肉在里面:“给二伯留点肉肉。” 王母老怀欣慰: “哎呀,我们瑶瑶真乖!” 小靖雯和菲菲也急忙表示,尤其是小靖雯,直接用小爪子给她爹抓肉。 窗外,阳光掠过徙河县的屋顶,为这座尚未经历灾难的小城镀上温暖的金边。 三个小家伙可能是饿坏了,又或许是早上在北戴河的运动量太大了。 她们不仅把面吃得干干净净,连其他菜都挑着吃了个精光。 不过留给王建军的饭菜倒是一点没少。 小靖雯捧着比她脸还大的搪瓷碗,咕咚咕咚喝完了最后一口蛋汤,嘴边沾了一圈油花。 “哈~” 小靖雯满足地擦了擦小嘴巴。 “奶奶,我还能再吃半碗。” 一旁的菲菲眼巴巴地望着王母,小手摸着圆滚滚的肚子。 王母笑着用帕子给她擦嘴: “再吃小肚子要撑破啦。” 转头看见小靖雯正偷偷用筷子蘸着桌上的芝麻酱往嘴里送,赶紧把碗收走: “乖,咱们歇歇等你爸爸。” “哦,那我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 王母也不知道王建军什么时候回来,只见左右看了看: “你们看那短短的针指向那个地方,你爸爸可能就会回来了。” 此言一出,三个小家伙齐齐跑到挂钟前昂着小脑袋随着指针转圈。 王母:…… 徙河国营饭店的挂钟指向下午三点,三个小丫头已经第无数次跑到门口张望。 “二叔的车是绿色的对不对?”菲菲趴在窗台上,小脸贴着玻璃。 “不对!是军绿色的!”小靖雯纠正道,突然指着远处: “你们看是不是那辆?” 结果只是辆送煤的板车。 瑶瑶失落地走回座位,从兜里掏出个贝壳在桌上滚着玩。 “奶奶,二叔的车是不是迷路了?” 菲菲踮着脚扒在窗台上,鼻尖在玻璃上压得扁扁的。 王母把她们拉回座位:“国营饭店有规定,吃完饭不兴占着桌子。” 服务员过来收拾碗筷时,王母掏出五毛钱: “同志,能给孩子们倒点糖水吗?” 三个小脑袋立刻齐刷刷抬起。等甜甜的糖水下肚,她们总算安静了些。 王母又掏出随身带的毛线: “来,奶奶陪你们翻花绳。” 小靖雯盯着门口不动: “可是爸爸说很快回来……” 瑶瑶小脑袋放在叠在桌子上的小手上,语气中充斥着对二伯的关心和担忧: “奶奶,二伯饭饭都还没吃呢。也不知道二伯饿不饿呀。” “那咱们做点好吃的东西等他。” 王母变戏法似的摸出三根冰棍棒:“看,这是早上买麻糖剩的。” 瑶瑶第一个凑过来,细软的发丝垂在额前:“这个能做什么呀?” “做小风车。”王母用发卡在木棒中间钻了个小孔。 “菲菲去要张糖纸,小靖雯问服务员阿姨借点浆糊——要有礼貌。” 三个小身影立刻忙碌起来。 菲菲踮着脚够柜台上的包装纸,小靖雯捧着搪瓷碗接浆糊,瑶瑶认真地把木棒摆成十字形。 服务员看着她们直笑: “小同志要做手工啊?” 第375章 当年事 不说在国营饭店心心念念等待爸爸(二叔(伯))的三个小家伙。 就说离开饭店之后的王建军来到一处山脉将吉普车停在一处隐秘之处。 熄火之后,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松林的沙沙响。 王建军静静坐在车里,闭目凝神,意识沉入空间。 将方圆三公里内仔细扫描了一遍——没有人,连放羊的痕迹都没有。 很好。 将工具拿出来后,把车放进空间里。 他缓缓走上凤凰山的山脊上,手指抚过岩层上那道狰狞的断裂带。 望着脚下这座简朴的小城,前世的记忆不由浮现而出: 徙河县(注:1966年时为某专区辖县,1976年大地震时烈度达11度)。 这座始建于明永乐年间的小城。 因徙水(今陡河)穿城而过得名。 清末因开滦煤矿兴起而繁荣,如今城墙早已拆除,但老城区仍保留着大量砖木结构的联排平房。 山风卷着煤灰味掠过耳际,他望着远处炊烟袅袅的城区。 十年后,这里90%的建筑将在23秒内化为废墟,八万多人被埋在那些此刻正晾晒着被单的屋檐下。 1976年7月28日凌晨3时42分,华夏河北省唐山市发生7.8级强烈地震,震源深度12公里,主震持续23秒。 这场20世纪最惨烈的地震灾难造成24.2万人死亡,16.4万人重伤(含周围) 直接经济损失达30亿元(相当于当年全国财政收入的1\/6)。 地震导致盛山市93%的民用建筑和80%的工业建筑倒塌,全城交通、水电、通讯系统完全瘫痪。 次生灾害尤为严重:11公里长的地裂缝撕裂地表,陡河决堤形成42平方公里淹没区,化工厂毒气泄漏造成二次伤亡。 解放军4个多小时就抵达灾区,在黄金72小时内救出1.6万余人。 但受限于当时救援条件,最后一名幸存者直到震后15天才从矿井获救。 这场灾难直接促使华夏在1978年建立国家地震局,并催生了《……减灾法》。 可见那次地震影响之重之惨烈…… 而王建军凝视着远处的徙河县城,脑海中回想着关于徙河的大致数据。 在那次地震中,徙河是主灾区。 徙河县城常住人口9.7万。 那次地震直接导致: 当场死亡18,643人(占19.2%) 重伤致残5,827人(含被截肢的儿童1,093人) 着名的“徙河中学坍塌事件”将活埋正在早读的412名师生 不少建筑损毁: 百年历史的徙河火车站(1882年建)穹顶塌陷,候车厅内避难的300余旅客全数遇难。 国营纺织厂女工宿舍整体垮塌,上夜班的172名女工仅逃出3人。 老城区砖木结构房屋倒塌率98%,其中37%是在第一波震时就粉碎性坍塌。 其中还有不少次生灾害: 陡河上游出现20米长的地裂缝,引发下游化工厂氰化物泄漏。 凤凰山北坡滑坡掩埋抗震指挥部,导致黄金72小时救援延误。 其中,最让王建军难以忘怀的,还是: 徙河幼儿园废墟下发现26具幼童遗体,他们手拉着手围成圈,中间是试图保护他们的老师…… 地震当晚暴雨,幸存者在废墟里能听见伤者的呻吟渐渐被雨声淹没。 王建军每每想到这一点,内心总是会涌起一股无以言表的情绪,如果…… 想到这,王建军精神一振,眼中冒出无比闪耀的光彩。 如果能提前“预知”这场地震……或者,在地震来临之前让这里的人撤出去…… 那应该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死亡。 经过这么多年的思虑,王建军还是觉得让这里的人撤出去比较好操作。 尤其还有上次在西山缴获留在空间里那堆积成山的毒气弹…… 要是还不够的话,之前他在乌龙江找到的那些军火库也不是不能…… 要知道当初他看到那毒气弹之时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可见其威慑力之甚! 这些毒气弹的威力,要是不小心让其扩散那别说这个徙河。 就算是整个冀北、甚至四九城、天京可能都免不了要遭殃。 所以他对迁移整个徙河的人甚至整个盛山乃至周围几个地区的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这还需要好好操作一番,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否则到时候一个不小心把这些玩意儿给爆了,那他王建军不仅救不了人,反倒还会成为千古罪人。 到时,他自己都不可能原谅自己。 这也是他几次来徙河的目的,先查看一下地形确定存放地点。 操作方案他也想了个大概: 他把之前收进空间里那些毒气弹放在了“真空隔离区”(空间自带环境控制功能)。 这样能防止毒气泄露和腐蚀。 另外,他得到这些东西后,也在私下寻找破解之法。 综合两世的经验和翻找资料后,他找到了一种方法—— 那就是在空间调出氢氧化钠溶液(前期通过保卫处化学实验室获得) 他在空间里实验了几次后,觉得效果还行,只是后面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后面流程熟练了,有了机械王建军可以自己提取相关化学成分。 空间里可不仅仅是动植物那么简单,各种元素都有,另外时间也足够。 他利用注射器向每枚弹体的引信孔注入中和剂,使内部化学药剂失效。 这就是他想出来的既能有让众人搬离的威慑力,但也不会造成太大伤亡的办法。 不过,还有几个需要注意的点。 那就是保留外壳但拆除引爆装置。 在弹体内装入普通石灰粉(遇潮湿会发热膨胀) 接着重新焊接封口,做旧处理。 这样才能保证其威慑力。 如果顺利且没有任何意外发生,时间差不多他就抛出这批毒气弹的下落。 他去找张伯的理由也在这里,仿照小日子的绝密文件做旧。 他几门外语听说读写能力还是非常不错的,不过甚少有人知道。 毕竟王建军小时候就是有名的学渣,谁也不知道他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冒牌货。 这样也不会有人联想到他。 他做这一切的时候,也会提前利用空间,提前查看周围情况。 在保证自己秘密不被发现的前提下,有序进行计划的实施。 然后找准时机,向军区报告发现“疑似日军遗弃化学武器”或者…… 以“65西山案”上报也行,毕竟上面应该也在偷摸查这批毒气弹的事情。 王建军是这件事的经手人,他找到些“线索”也说得过去。 那他作为当事人,参与其中自然也是情理之中,理所应当的事情。 在专家检测时,让改造后的毒气弹“意外”受潮发热,触发应急疏散。 封锁相关可查可疑地点。 最后借排险工程实施预防性搬迁。 这么想来,好像……还行。 至少王建军觉得大差不差。 要是没有任何意外发生,他就会朝着这个方向去发展。 要是能在后后面几年时间里找机会调去冀北或者盛山,那就最好不过。 时间足够,足够他继续完善这个计划。 思绪拉回,王建军长舒一口气。 尽管烈阳高悬,但山风却突然变得刺骨,他不由攥紧了地质锤。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这一切的计划还得找好地方才行。 因为空间便利,王建军找的地方都是常人难以发现的地方。 找好地方做好标记之后,王建军今天的目的就达到了。 这些东西要等后面那年才能放出来,放早了他怕发生什么意外。 望着眼前这一片繁密的森林,王建军的目光却比上方的耀阳更加刺眼。 他不是什么英雄,只是一个侥幸窥见天机的普通人。 既然老天给了他这次机会,他就必须做点什么。 为了那些十年后本会消逝的笑脸; 为了那些还在咿呀学语的孩子,为了这片土地上每一个平凡而鲜活的生命。 “得天之幸,不枉今世!” 他轻声自语,转身离开。 来到大路之后,小汽车出现—— 吉普车的引擎声打破山野的寂静,车轮滚滚向前,驶向归途。 出来这么久,有点担心小家伙们了。 …… 国营饭店中,之前那个服务员一脸微笑地看着眼前几只小朋友。 “呀,小同志做手工呢,要不要姐姐帮你呀?” 还是那句话,谁都拒绝不了人类幼崽。 尤其是软萌可爱,风格各异的幼崽。 托三小只的福,也或许是王建军的介绍信和工作证的原因。 王母体验了不一样的国营饭店服务。 小靖雯舔了两口自己做的“风车”,抬起头看着这个笑眯眯的阿姨…… 正待说话…… 滴滴~ 三小只齐齐朝门外看去—— “爸爸(二叔(伯))~” 王建军刚进门就看见三小只迈着小步子朝他跑来。 他张开双臂想要将她们拥在怀里,可小靖雯一个急刹: “爸爸!”小靖雯脸上满是惊喜,立刻举起手里的小木棍: “你看!我们做了小风车!” 那“风车”是用冰棍棒和糖纸糊的,粗糙得可怜。 但插在啃了一半的麻糖上,被窗外的风吹得直打转。 菲菲正努力往上面粘第三片“扇叶”,瑶瑶则负责捧着装面糊的小碗。 可看着上面的口水,王建军面色一黑——她们显然把口水当胶水用了。 王建军深吸一口气蹲下身,任由三个小丫头往他怀里扑。 小靖雯的辫子散了半边,菲菲的衣领上沾着芝麻糖屑。 瑶瑶的鼻尖还挂着一点可疑的透明液体。 第376章 回家了 “是不是等久了?” 他挨个擦了擦她们的小花脸:“尤其是玩够了咱们就回家了。” 王母从柜台边走过来,手里拎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三盒蜂蜜麻糖: “你饿不饿,要不吃点东西再走? 这是徙河供销社新到的,孩子们爱吃,给孩子们带点儿。” 王建军接过王母手上的网兜:“不用了娘,我不饿,咱们走吧。” 王母让服务员把几个小丫头给王建军留的饭菜给装起来。 她们留了不少呢。 吉普车刚拐过徙河钢厂的煤渣路,远处突然传来“呜~呜~”的汽笛声。 三个小丫头立刻像弹簧似的从后座蹦起来,六只小手齐刷刷指向窗外: “哇,小火车!” 王建军顺势把车停在道口旁。 这是条运煤专线,生锈的铁轨上正爬行着辆老式蒸汽机车。 黑红相间的车轮有节奏地响,车头喷出的白烟把菲菲兴奋的尖叫都淹没了。 “二叔! 它跟小姑父带我们看的不一样!” 菲菲突然拽住王建军的袖口,小手指着喷吐白烟的蒸汽机车: “这个好大的烟啊!” 王建军笑着把三个小丫头挨个抱上吉普车引擎盖: “小姑父带你们看的是客车,这个黑家伙是拉煤的。” “我知道!”小靖雯突然举手打断:“小姑父说过动轮是那个大大的!” 她踮着脚比划,差点从车盖上滑下来,被王建军一把捞住。 小靖雯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煤水车经过时,几个戴藤帽的工人朝孩子们挥手,瑶瑶赶紧举起刚得的蜂蜜麻糖回应。 见她们好奇,王建军说道:“这是‘建设型’蒸汽机车。” 王建军指着车头闪亮的铜徽:“全国才投产200台,拉一趟能运……” 话没说完,三个小丫头已经跟着火车跑出去十几步,麻糖纸在风里哗啦啦响。 王建军连忙跟上去。 回程的吉普车里,三个小丫头好奇地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 菲菲歪在瑶瑶肩上,小靖雯则抱着她那个“风车”,糖纸在风里哗啦啦响。 王建军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伸手把车窗摇高了些。 夕阳西沉时,车子驶回四合院。 聂文君正在葡萄架下晾衣服,听见动静转过身: “回来了?” 三个小丫头已经揉着眼睛爬下车,争先恐后地举着“风车”朝她跑去。 “妈妈!这是徙河的风车!” 小靖雯大声宣布。 聂文君蹲下身,接过小靖雯手里歪歪扭扭的小风车,指尖轻轻拨动糖纸做的叶片: “这是你们自己做的?” “嗯!” 菲菲抢着回答,小脸兴奋得发红, “我用牙齿把木棍咬平的!”说着还龇牙展示她的小白牙。 王母提着网兜走过来,闻言立即皱眉:“还说呢,差点没把牙崩了。 文君,这是徙河的蜂蜜麻糖,小家伙们喜欢吃,你尝尝。” 看着菲菲亮出她那洁白的小奶牙,聂文君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脸蛋: “麻糖好吃吗?” “好吃!” 三个小丫头异口同声。 瑶瑶举起两根手指: “我吃了两个!”随即又心虚地缩回一根:“不对,……半个。” 正在晾衣服的王父转过头: “不是说去北戴河吗,怎么去了徙河县,徙河好玩吗?” “好玩!有好多石头!” 小靖雯张开手臂比划: “比咱们院子还大!” “二叔还带我们看火车!”菲菲拽着王建军的衣角: “冒着烟,呜——”她突然打了个喷嚏,喷出几点芝麻粒。 聂文君忍俊不禁,接过王母手里的网兜: “先进屋吧,一个个都成小花猫了。”她忽然凑近瑶瑶闻了闻: “怎么有股硫磺味?” 王建军心头一跳,却见瑶瑶举起攥着的小拳头: “捡到的亮石头!” 摊开手心,是块黄铁矿结晶——显然是他去山上时不小心带出来的。 “这是......”王父眯起老花眼。 “铁矿渣吧。” 王建军自然地接过话头:“徙河钢厂附近到处都是。” 他随手把矿石放进兜里,顺势转移话题:“文君,晚上吃什么?” “韭菜盒子,面都醒好了。” 聂文君接话道。 王母朝厨房走去,突然回头:“对了建军,你把裤子换一下都是煤灰。” 三个小丫头立刻叽叽喳喳地抢答: “二叔摔跤啦!” “在煤堆上面!” “咚!” 王建军低头看着裤管——那是他带着几个小丫头看火车时弄上的。 菲菲麻利地解开她的小包袱,哗啦一声把里面的贝壳全倒在桌上。 雪白的扇贝、螺旋纹的海螺、闪着虹彩的蛤蜊壳,在木桌上堆成一座小山。 然后挑出一个十分漂亮的贝壳递给聂文君:“二婶,送给你。” “这个是给爷爷的!” 菲菲挑出一个手掌大的月亮贝,边缘还带着海浪磨出的圆润弧度: “可以用来放烟丝!” 小靖雯不甘示弱,捧出个沙钱化石塞给王父:“爷爷!你看我这个。” 那枚灰白色的海胆化石上,五瓣花纹清晰可见。 “哎呦,这么漂亮啊!” 王父拿着月亮贝对着光瞧: “你别说,这纹路真细致。” 瑶瑶最是细心,早把贝壳分门别类排好:“我、伯娘,我也有礼物给你。” 她踮着脚把一串用红绳穿好的小海螺挂在聂文君脖子上: “伯娘戴着好看……” 声音越说越小,耳朵尖都红了。 聂文君摸摸瑶瑶的小脑袋:“谢谢瑶瑶,我很喜欢。” 聂文君接过贝壳时突然“咦”了一声,指尖沾了些细沙。 三个小丫头这才想起什么似的,齐刷刷“啊”地叫出声。 “我们忘记洗啦!”菲菲急得直跺脚,小辫子一甩一甩: “在海边玩得太高兴了……” 王母已经端着搪瓷盆从厨房出来:“来来来,都放盆里。” 温水哗啦倒入盆中,小靖雯迫不及待要把海螺往里扔,被王建军一把拦住: “慢着,得先挑挑,有些不能要。” 三个小家伙细心挑选着她们觉得喜欢的,王母用旧牙刷挨个刷洗。 泡沫堆里突然发出一声脆响——竟刷出枚光绪年间的铜钱(徙河海边常见) 洗干净后,聂文君把贝壳铺在旧报纸上,瑶瑶坚持要按颜色给它们排队 。 菲菲突然从兜里掏出个湿漉漉的塑料袋:“二叔!还有最后三个……” 原来是她偷偷藏在兜里的海玻璃,被体温烘得温热。 小靖雯趁机把最亮的贝壳塞给王建军:“爸爸用这个当烟灰缸!” 那是个完美的扇贝,内壁泛着珍珠光泽,底部还粘着两粒沙金。 三个小丫头笑作一团,贝壳在夕阳下泛着温柔的光。 不一会儿,清洗完成。 然后三个小家伙也喊着饿了。 王建军抱起小靖雯往厨房里走: “走,帮爸爸烧火去。” “好呀,我最喜欢烧火了。” 小靖雯搂着他的脖子突然小声说:“爸爸,我把最大的贝壳藏在你口袋里了。” 王建军摸出那个带虹彩的贝壳,在夕阳下泛着温柔的光。 王建军站在车边,看着她们叽叽喳喳地围着聂文君转。 忽然觉得凤凰山上的毒气弹、那些精密的计划,都变得很远很远。 夜风拂过院里的老槐树,沙沙作响。 第377章 假期结束 第二天,轧钢厂保卫处办公室。 “处长,您回来了?” “哦,老董啊,随便坐。” 王建军刚进办公室董阳升就来了,两人谈了一下这几天工作上的事情。 谈完工作之后,董阳升就跟王建军说起了他母亲的情况。 “处长,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外,我还要感谢你给我的那个药酒。 我娘喝了一段时间后感觉好多了,现在也能下床到外面走走,气色也好了不少。” 说到这里,董阳升一脸感激。 王建军将手中的文件放到办公桌上,抬眼看向董阳升。 这个和他合作七八年的老伙计,眼角堆起的皱纹里都透着感激。 王建军不在意地摆摆手: “没事儿,只要对大娘有用就好。 你可是保卫处的老人了,我可不想你像之前一样整个人疲惫不堪。 老董,你也要保重身体啊!” “谢谢处长,我最近已经没事了。”说完,董阳升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纸包: “处长,这是我非要我带给您的,自家晒的柿饼,你拿去尝尝,很甜。” 王建军接过打开纸包,橙红色的柿饼上结着雪白的糖霜,散发着淡淡的果香。 他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嗯,不错,很好吃。” 这甜腻腻的柿饼应该挺符合家里几个小家伙的胃口。 然后他就将纸包给包好放进抽屉里。 “处长,这药酒……” 董阳升压低声音: “您那还有没有?家里好几个邻居都偷偷问我哪儿弄的。 不过我都给糊弄了过去。 我就想问问这药酒还有没有,我可以出钱给你买,给我娘备一点。” 王建军端起搪瓷缸喝了口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 “药酒我这里倒是没多少了,毕竟家里老人都在喝,酒倒是其次……” 他转动着杯身: “不过药材确实难弄,川乌、红花这些都得托战友从滇南……” 话没说完,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 董阳升立刻挺直腰板,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洪亮: “关于保卫处三科野外拉练……” 王建军看了一眼董阳升,随即大声朝门外喊道:“进来!” 王建军话音刚落,李怀德就推门进来了:“哟,董处长也在呢?” “李主任好!” “好好好,你们先聊,我出去抽根烟……” 见李怀德作势要出去,董阳升忙道: “不用了,李主任。” “李主任,处长,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要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然后董阳升打了声招呼后就走了。 李怀德见董阳升离开,顺手将门反锁。 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王建军对面的椅子上,笑道: “你小子可算回来了,七天假休得舒坦吧,我看你是颇有些乐不思蜀的样子。” 王建军从抽屉里摸出一包大前门,丢给他一支:“托你的福,还不错。 不过,我中间不是还来了一次嘛。” “你还说呢,你小子来那次不就是瞅着电视机票来的吗?” 李怀德接过烟,划了根火柴点上,深吸一口:“对了,你怎么没找我战友?” 王建军摇头:“小事而已,就不麻烦人家了,自己从百货大楼提的。” 李怀德挑眉:“行吧,只要弄回去了就行,不过你得注意一点。” 王建军笑了笑,从办公桌底下拎出一个布兜:“给主任你的。” 李怀德眉头一皱:“哎,我说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还来这一套呢?” “没什么,就一点小玩意儿和酒。” 李怀德听到有酒眼睛顿时亮了,接过来一掂:“哟,还挺沉!” 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两瓶贴着红纸的酒,还有一包用油纸裹着的东西。 “酒是我自己酿的,老方子。” 王建军指了指:“油纸包里是风干的野味,山里打的。” 李怀德迫不及待地拧开瓶盖闻了闻,浓郁的酒香瞬间飘满办公室: “好酒!比上次的还香!” 他咂咂嘴,压低声音:“这玩意儿现在可不好弄,你哪儿搞的原料?” “战友从滇南带的。” 王建军面不改色:“他们那边山多,野物也多。” 李怀德了然地点点头,也没多问,宝贝似的把酒收好: “其他东西我可能还跟你客气一下,不过这酒,那我就收下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李怀德忽然正色道: “说正事,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件事有变化了,得尽快了。 就厂里人事变动那事儿……” 王建军皱眉:“怎么了?之前不是还说还有时间吗?” “这还不是有情况特殊嘛。” 李怀德吐了个烟圈: “马上六月底了,上面有新精神,各单位的领导班子都要重新考察。” 王建军若有所思: “有风声?” “暂时还没定。”李怀德压低声音:“不过老赵可能要动,他那个位置……”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王建军一眼。 王建军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李怀德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白就好,那我走了,尽快啊!”说完,拎着布兜哼着小曲儿走了。 王建军看着关上的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神深邃。 “对了,还有一件事儿。”李怀德刚走到门口,突然又折返回来。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你看看这个。” 王建军接过一看,是手写的《红星轧钢厂1966年度职工运动会方案》。 “上次不是说好了吗,各个车间出一些人……”王建军指着被红笔划掉的项目。 “不行啊,照我们上次想的那样的话,这人太多了,不好……” 李怀德凑近低声道: “你也知道现在大家都要搞‘革命化体育’,像之前的篮球就太‘洋气’了。 我回去想了想,还是觉得今年改成了刺杀操、投弹和武装越野。” 王建军眉头微挑:“刺杀操?” “就是木枪对练。” 李怀德比划了个突刺动作: “厂里刚退伍的老张负责教。第一名奖励《毛选》精装本,外加三十斤粮票。” 王建军点点头,继续往下看: “参赛人选定了吗?” “各车间出十个人,你们保卫处也得组个队。” 李怀德突然压低声音: “武装越野的路线得你亲自把关,要经过三号仓库那片荒地……” 然后,你就在举行活动那天讲几句话就行了,其他的你可以交给其他人。” 王建军会意地收起方案:“可以,那明天我带人先去踩点。” “还有这个。”李怀德又摸出张油印的《民兵训练计划》 “运动会后接着搞,你兼任副总指挥。” 窗外传来下班的电铃声,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 李怀德拎着布兜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对了,明晚来我家尝尝你的酒!” 第378章 大戏 跟王父他们吃过饭后,王建军在空间里劳作了一会儿。 待到午后,烈日炙烤着红星轧钢厂的三号仓库,王建军蹲在荒地边缘。 手指捻起一撮黄土搓了搓,干燥的土粉从指缝簌簌落下。 “武装越野的折返点就定在这里。”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对身后两名保卫科干事嘱咐道: “记得提醒参赛队员,这段路碎石多,注意脚下。 另外,你们也要配合厂里医务室,随时做好好救治伤员的准备。 或许用不到,但不能没有知道吗?” 看着头顶上方刺眼的阳光,王建军再说道:“还有,这天太热了。 记得让食堂那边弄点解暑的东西。” “处长,还有其他要求吗?” 一名拿着笔记下王建军交代的事情。 另一名保卫处干事拎着仿制五六式步枪,枪托在烈日下晒得发烫。 “处长,这木枪刷了桐油也太沉了。” 他龇牙咧嘴地换了个肩:“比咱训练用的真家伙还压手。” 王建军接过枪掂了掂,忽然做了个标准的突刺动作,枪尖在空气中划出一声锐响。 “当年在部队,老班长说枪要当媳妇儿抱着睡才顺手。” 他笑着把枪扔回去,小张手忙脚乱接住时,远处传来下班的电铃声。 “行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该下班下班,该值班值班。” 说完不等两位干事反应,王建军直接就没影了。 不过,两名年轻干事对此见怪不怪。 猫儿胡同。 王建军停下车,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咚咚”的闷响,间杂着细碎的脚步声。 推开家门时,夕阳正斜斜地照在到处爬满葡萄枝的凉亭下。 “同志们,杀呀~” 这是菲菲的小奶音。 王建军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去,只见院子里,三个小丫头正上演着一出好戏。 菲菲站在小板凳上,头上缠着自己的小围兜,手里举着玩具小宝剑当刺刀; 小靖雯和瑶瑶并排蹲在地上,脑门上都用红墨水画着歪歪扭扭的五角星。 “注意隐蔽!”菲菲从板凳上蹦下来,擀面杖“咣当”砸在铁皮暖壶上。 小靖雯立刻拽着瑶瑶滚到凉亭底下,两条小短腿还露在外面乱蹬。 两个小身子像麻团似的挤在一起。 结果瑶瑶的小辫子卡在了藤蔓里,声轻呼:“哎呀,姐姐,藤藤咬我头发……” “嘘,小声一点!” 小靖雯立刻松开手,肉乎乎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别有一种萌感。 她学着王建军平时检修枪支的样子,煞有介事地检查妹妹的后脑勺: “妹妹,你受伤了!\" 看着小靖雯严肃的样子,瑶瑶有些懵。 菲菲一个侧滚翻冲到她们前面,抓起地上的洒水壶当机枪,对着假想的敌人“突突突”扫射: “你们先走!我来掩护!”水壶里残留的水珠甩出来。 瑶瑶趁机挣脱藤蔓,却发现自己的一只塑料凉鞋卡在了砖缝里。 小丫头急得直跺脚:“姐姐,姐姐,我的战靴被‘地雷’炸坏啦!” 三个小脑袋立刻凑到一起紧急商讨对策:“需要工程兵支援!” 小靖雯严肃宣布,从兜里掏出吃麻糖剩下的小木棍,开始撬砖缝。 “医疗兵就位!” 瑶瑶不知从哪摸出块手帕,有模有样地包扎自己光着的那只脚。 菲菲则继续担任警戒,举着\"机枪\"三百六十度旋转: “注意!二点钟方向有‘敌情’!”——其实是家里的大狸花猫正懒洋洋地路过。 王建军看到这一幕,心里除了卧了个槽外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内心的…… 三个小戏精演得还有模有样的。 三人灰头土脸地趴在青砖地上,一个在撬地砖,一个在包扎根本不存在的伤口,还有一个正对着猫咪喊缴枪不杀。 葡萄架下散落着“战略物资”。 几颗玻璃弹珠、半块融化的水果糖,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顺出来的他的工作证。 王建军目光惊奇地走进院子里,抬头正对上王母无奈的目光。 她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攥着把沾着葱花的菜刀。 桌上摆着一盘香喷喷的炒肉。 “你闺女和侄女儿从你爹那儿知道了轧钢厂要表演刺杀操。” 她甩了甩菜刀: “然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菲菲听到了王母在和王建军说话,连忙从凉亭下一骨碌滚出来: “报告首长!” 只见小家伙敬礼一本正经道:“我们正在执行‘保卫家园’特别行动!” 王建军蹲下身,轻轻摘掉小靖雯头发上的枯叶:“战况如何?” 菲菲没有回答他,而是嘟了嘟嘴转头看向王母。 王母瞟了一眼王建军朝几个小家伙问道:“战况怎么样?” 王建军:…… “大获全胜!” 三个小丫头异口同声地喊道,沾着泥巴的小脸上满是骄傲。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三个真正的小战士。 “爷爷说爸爸要带队比赛是真的吗?” 王建军暗想,谁在瞎传,他可是想摸鱼的,这么热的天,谁爱去谁去。 小靖雯扑过来抱住他的腿:“爷爷还教我们唱‘刺杀歌’!” 说着就扯开嗓子嚎起来:“革命军人个个要牢记——” 瑶瑶突然从兜里掏出个东西:“二伯,这个给你!” 这是小靖雯的子弹壳。 王建军接过还带着体温的弹壳,忽然闻到厨房传来焦糊味。 小靖雯首先闻到: “哇,奶奶,你的菜糊了诶!” “哎呀,我的菜。”王母急忙冲回厨房。 锅铲刮擦铁锅的声响混着三个孩子的尖叫,震得窗台上的君子兰都在抖。 瑶瑶嗅了嗅:“哇,我们今天是不是没有饭饭吃了,糊了!” 王建军无奈推着三人的小肩膀: “都去洗手!” 王建军拎起菲菲的后衣领:“谁手上还有红墨水,今晚不许吃肉肉。” 三个小丫头顿时慌了神。 尤其是小靖雯和菲菲,六只小手互相检查着,连指甲缝都不放过。 小靖雯突然举起湿漉漉的巴掌: “爸爸!瑶瑶把墨水吃到嘴里啦!” 瑶瑶“呸呸呸”地吐口水,粉色的舌尖上确实沾着红印子。 王建军赶紧把人抱到水龙头下冲洗。 菲菲和小靖雯趁机扒着灶台偷了块肉,烫得直吹手指头。 王母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时,夕阳正好透过玻璃窗,把三个排排坐等开饭的小身影镀上金边。 几个小家伙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老早就喊了,所以给她们夹了点菜。 她们面前摆着赵晋东给的子弹壳、小手枪、小水枪,还有从海边捡来的贝壳。 “七月初厂里开运动会。”王建军给每人碗里夹了块肉: “爸爸……额,有可能要带队比赛。” “那我们能去看吗?” 六只眼睛瞬间亮起来。 “我们要给二叔加油!”菲菲突然从凳子上蹦下来,抄起汤勺当话筒: “保卫处!二叔,加油!”一勺白菜汤全泼在了自己衣襟上。 “哎呀,你看看你……快把衣服换了,不然等会儿你妈妈回来有你好看。” 窗外,轧钢厂下中班的汽笛声悠长响起。 三个小丫头挤在厨房门口,看王建军用碱面搓洗染红的衣裳。 肥皂泡飘到半空,映着她们笑嘻嘻的脸。 第379章 我王靖菲回来了 笃笃笃~ “爸爸、爸爸,有人敲门,一定是妈妈他们回来了。” 小靖雯听到敲门声喊了一声就往外边跑,王建军拧干衣服递给王母就追上去。 菲菲和瑶瑶紧随其后。 吱呀~打开门。 果然是聂文君她们,还有王皓文也背着书包正和他三叔说话。 “嘻,妈妈,哥哥~ 三叔,大伯、伯娘好!” 小靖雯朝聂文君和王皓文跑去,另外两个也朝着各自老爸跑去。 “哎,你今天在家乖不乖啊?” 小靖雯认真点点小脑袋:“乖!” 秦玉莲和王建国也抱着菲菲嘘寒问暖,瑶瑶在王爱国怀里问她爸爸辛不辛苦…… 王建国抱着女儿转身就要走。 “行了,建军文君,那咱们就走了,明天再把孩子们送过来。” 王建军挽留道:“大哥大嫂,要不吃在这吃个晚饭再走吧。 三个小家伙瞬间把目光投向夫妻俩,尤其以菲菲和瑶瑶目光最为灼热。 秦玉莲就当没看到,直接拒绝了。 这几天菲菲和瑶瑶就回家睡了一两次,其他时间都是在她们二叔这边。 这样下去那还了得啊? 小小年纪就开始不念家不念爹妈了。 她们家三个小子,就这一个女儿,这么长时间没亲近亲近,还怪想的。 虽然每天下班都能在这见到,但总感觉哪儿不一样。 总感觉这孩子是别人家的娃。 可她怀里的菲菲这会儿却是有些泄气,她们刚刚还约着一起明天给二叔加油呢。 不过也没闹小脾气,只是嘟嘟嘴。 王爱国也一样拒绝了,瑶瑶只是趴在他爸爸肩上,看不到什么情绪。 最后,三小只就呆着各自爸爸怀里约好明天一起去轧钢厂加油。 然后,就王建军一家四口回屋了。 “哎,人呢?饭都没吃完呢。” 王母特地瞅了一眼他们身后,没人。 小靖雯趁此机会赶紧打小报告: “奶奶、奶奶,瑶瑶和菲菲都被三叔和大伯抱走了,哼!” 王母没说话,王父倒是感觉有些可惜: “我看你们刚刚才在那玩,还寻思着给你们做几把小步枪呢。” 王建军在一旁劝道: “爹啊,你刚才没见几个小家伙闹腾的样吗,你就不怕她们伤到了对方。 还有啊,你这……自己做,我看还不如菲菲她爹呢。 她们夫妻俩做点这个小玩意儿那不手拿把掐吗?” 小靖雯小脑袋一抬,看了看她爸爸,然后又看了看爷爷。 王父看到小靖雯那迷糊的小模样,气急道:“我能不知道吗? 我都是想好了再做的,安全得很。 还有啊,我好歹也轧钢厂工作这么多年了,他们会的玩意儿我也会。” 王建军有心想出两个题考考他老爹,可看他瞪圆的双眼,他还是决定偃旗息鼓。 “行行行,吃饭吃饭。 不过吃饭前我还有个问题要问您,谁跟您说的我要带队上场的?” 小靖雯百忙之中从她的小碗里抬起头有点失望地道: “啊?爸爸你不上场吗?” 王父立马接口道: “上,怎么不上,他是保卫处的处长,他不上场说不过去。” 看着小靖雯乌云转晴的模样,王建军心中满是对他老爹的怨念: “你也知道我是保卫处处长啊?” 他腹诽着,顺手又给小靖雯碗里又夹了块红烧肉。 “嘻,谢谢爸爸~” 王建军还想着这么热的天在一旁摸鱼不好吗?结果被他老爹来这么一出。 “爸爸,你要去干什么啊?” 小靖雯咽下嘴里的肉,举起油乎乎的小手,眼睛亮晶晶的: “哥哥,我知道我知道。爸爸过几天要带人表演刺杀操呢。 我和菲菲、瑶瑶约好了要去加油,哥哥你要去吗?” 王皓文这才明白她们之前说的啥。 听到妹妹的问话,王皓文慢条斯理咽下嘴里的饭认真: “我也不知道呢。 哥哥这几天要去上学,马上要期末考试复习,老师说谁不及格暑假就留校补课。” 他说着瞥了眼正在大快朵颐的妹妹,小声叮嘱道: “你和菲菲、瑶瑶她们俩要加油啊!” 小靖雯重重点头: “嗯,哥哥,我会的。” …… 小巷子胡同。 傍晚的胡同里飘着炊烟,王建国推着永久牌自行车刚进院门,车后座上的菲菲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来。 “哈哈,二哥三哥,我回来啦!” 颇有一种“我胡汉三又回来了”的感觉。 王皓东和王胜利放下作业连忙跑出来:“妹妹你终于回来了~” “菲菲!” “哎呦,你这孩子,慢着点!” 秦玉莲拎着网兜跟在后面:“你这么高跳下来摔倒怎么办?” 菲菲叉腰得意一笑:“哈,才不会呢,我可厉害了,再高我也跳过。” 此话一出,几人的目光立即投向小家伙,秦玉莲更是眉头紧皱: “你说的是真的,在哪儿跳的?” 听到妈妈那有些尖锐和愤怒的声音,菲菲吓得连忙否认,小脑袋都摇出残影: “嚯嚯嚯,没有呢没有呢,我逗你们玩呢,我要找瑶瑶玩儿去了。” 秦玉莲脸色稍霁:“你玩什么,瑶瑶还在你三叔车上呢。” 隔壁院的李淑兰正好出来: “大哥大嫂菲菲都回来了,我家……” 结果看到父女俩也是急忙上前牵着瑶瑶的手从自行车横梁上抱下来。 小丫头怀里还紧紧抱着个布包,露出几根彩色粉笔头: “嘻,妈妈~我回来了。” 李淑兰抱着女儿亲亲脸蛋,再仔细看看,好像长胖了些。 “老三,菲菲她们说的你怎么是怎么回事儿吗? 王建国把自行车靠墙停好,车把上挂着的铝饭盒叮当作响。 王爱国把自行车推进屋门: “哦,她们说这个啊,你不知道吗?” 王建国有些懵:“我该知道吗?” 王爱国:…… “其实就是往年的活动不是改了吗,李主任找二哥商量了一下。 把以前那些活动全换成刺杀操,武装越野等项目。 其他车间各自抽人参加,保卫处这回抽了十个精壮小伙。” 他转身朝菲菲眨眨眼:“你二叔当年在部队可是拿过很多第一哦。” 两个小丫头一听就来了精神。 菲菲扯着秦玉莲的衣角: “妈妈~表演的时候我能穿那件红格子衬衫吗?” “大夏天的,那件衣服……”秦玉莲话没说完,菲菲就大声道: “小靖雯、瑶瑶我们连加油用的的彩带都准备好了。” 说着从瑶瑶的布包里抖出两条皱巴巴的皱纹纸,明显是之前剩的边角料。 应该是王母找出来给她们的。 王皓东在一旁不由问道:“三叔,这活动什么时候开始啊?” “下个月月初,还有几天呢。怎么了,你有想法? 看着王爱国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王皓东挠挠头: “我也想去给二叔加油。” 王建国心里算了算日子,顿时不打算张口了,一旁的秦玉莲已经说话了: “想什么想,那天你刚好要上学,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王皓东对此一万个怨念,不过他啥都不敢说,在这个家,他妈最大! 王爱国从水缸里舀了盆凉水洗脸: “大哥,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今年奖品够实在,《毛选》精装本加三十斤粮票,还有……”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机械车间老周已经在摩拳擦掌了。” “嘿,你是不知道,他那是惦记着……”王建国突然收住话。 里屋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响,接着是菲菲的惊呼: “瑶瑶!你把彩带缠猫身上干嘛!” 大人们相视一笑,王胜利和王皓东已经跑屋里去逗妹妹玩儿了。 第380章 李怀德的酒局 第二天又是没有丝毫波澜的一天。 待到下班的电铃声响起时,王建军打开抽屉拿出昨天忘拿的柿饼就回家了。 王建军推开院门时,夕阳正斜斜地挂在葡萄架上。 三个小丫头蹲在墙角,不知道偷偷摸摸又在捣鼓什么。 毕竟: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尤其还有两个点子王。 不过现在这些留给王母头疼去,他要赶紧在她们没反应过来之前就溜。 他手里拎着个布兜,里面装着一点牛肉和几根顶花带刺的黄瓜。 牛是空间里现杀的,菜是从空间里刚摘的,水灵灵的还带着露珠。 “娘,我晚上去李主任家一趟,就不在家里吃了。” 王建军把菜递给正在摘豆角的王母,“这些您先收着,新鲜。” “行,少喝点,早点回家啊!” 王母擦擦手接过布兜,瞥了一眼布兜里的菜色,眉头微挑: “这哪来的黄瓜,还这么嫩……这又是……柿饼?” “菜是从路上一个老农手里买的,柿饼是董阳升送的。” 王建军面不改色,转身就要往外走。 结果刚迈出两步,就听见身后“哒哒哒”的脚步声。 三个小丫头不知何时已经丢下了手里的“工程”,齐刷刷堵在了他前面。 “爸爸要去哪儿?” 小靖雯仰着小脸,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二叔带带我们玩儿吧!求求你了!” 菲菲直接抱住他的腿,活像只树袋熊,不过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呢。 “诶诶诶,站起来好好说话。” 王建军连忙把她提溜起来。 就连王母都拿异样的眼光看向菲菲,这丫头感觉有点颠呢。 瑶瑶虽然没说话,但小手已经揪住了他的衣角,眨巴着眼睛。 一副“你不带我去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让王建军难以招架。 王建军哭笑不得,蹲下身挨个揉了揉她们的小脑袋: “今天不行,李伯伯家都是大人说话,你们去了多无聊。” “不无聊!”菲菲立刻举手:“我们可以表演刺杀操!李伯伯肯定爱看!” “……” 王建军一时语塞。 小靖雯眼珠一转,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子:“爸爸,你是不是要去喝酒啊?” 小家伙已经总结出来了,只要是一堆大人喝酒,爸爸就不会带她们。 菲菲又在一旁连忙补充: “对,我、我也可以跟他干杯,等等我们吧,二叔,我们很乖的。” 看着三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王建军真的是毫无抵抗之力啊。 可李怀德那里的确是不适合带她们。 想罢。 王建军蹲下身,变戏法似的从一旁的布兜里摸出三根水灵灵的黄瓜: “吃这个吗,顶花带刺的,可甜了。” 摘豆角的王母急忙制止: “哎,这上边还有腥味儿呢,你就这么给她们吃了?” 可不是,牛肉是王建军现杀的,装的时候不小心沾上了。 空间出品,必属精品。 但王母一直在那虎视眈眈,王建军只能起身去打水洗洗。 可他突然看到瑶瑶脖子上系着的小围兜,顺手就把它解下来。 瑶瑶愣愣地看着她二伯,有些懵。 王建军三两下擦了一遍黄瓜。 反正她们仨平时都不介意吃一根冰棍(分享,三个味道) 相信小靖雯和菲菲也不会介意。 王母在一旁看得分明:“嘿,你个混小子,你真是……” 她正想制止—— 可谁知菲菲接过黄瓜“咔嚓”就是一口,汁水顺着下巴流到衣襟上。 “哇,有点甜哦,好吃。” 看吧,她果然不介意这些小事。 小靖雯也咬了一大口,突然眼睛一亮:“比副食店的好吃!” 就是瑶瑶,看样子有些纠结呢,那兜兜是给她兜口水的呢。 吃还是不吃,这是一个问题。 或许是看到了瑶瑶的纠结,王建军说话了:“还有更好的呢。” 王建军又掏出油纸包,展开是几个柿饼,糖霜结得雪白: “不过每人只能吃一个,不然牙疼。” 三个小丫头立刻忘了要跟出门的事,围坐在葡萄架下啃柿饼。 几个小家伙吃得满脸糖霜,活像长了白胡子的小老头。 啃完自己的还去舔油纸上沾的糖渣。 “二叔……”菲菲突然蹭过来,黏糊糊的小手拽他袖口: “能再给一个吗?” “不行,吃多了肚……”王建军话没说完,三个小丫头已经自己动手了。 小靖雯踮脚去够布兜,菲菲掩护,瑶瑶望风,配合得行云流水。 见她们正吃得兴起,王建军悄悄想溜。 “二伯~” 一回头就看见瑶瑶站在那,一双大眼睛盯着王建军也不忘小嘴巴一动一动。 王建军扶额,知道今天不拿出点“硬货”是脱不了身了。 他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 “这样,明天我给你们做小木枪,带刺刀的,跟表演用的一模一样。 但你们今晚得乖乖在家,怎么样?” “真的?”三个小脑袋立刻凑到一起咬耳朵,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要能背在身上的!” “刺刀要能拆下来!” “我的枪托要画五角星!” 王建军一一应下,总算把三个小祖宗哄住。 临走前,小靖雯还扒着门框强调:“爸爸不许骗人!骗人是小狗!” 王建军挥手告别: “好好好,知道了,在家乖乖的。” 当王建军终于脱身走到院门口时,回头看见三个小丫头排排坐在门槛上。 啃着“战利品”冲他挥手,六条小短腿晃啊晃的…… 王建军走后,三人吃完柿饼拍拍小手继续她们未完成的大业。 可瑶瑶看了看放在桌上的小围兜犯了难,小家伙思索片刻后—— 她跑到王母身前小手指着被遗弃的小围兜:“奶奶~我的兜兜~” 王母起身,给她找了个干净的戴上: “行了,去玩儿吧,你这个奶奶给你洗了,明天就干了。” “嘻,谢谢奶奶!” 王母看着撅着小屁股不知道在干啥的三个小家伙无奈笑了笑。 看着桌上瑶瑶的围兜她就更无奈了。 他都不知道他家这老二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有时候吧,觉得他真的长大了,毕竟是一家之主、两个孩子的爹了。 有时候吧,她又觉得她家老二有些孩子气,智商跟小靖雯她们差不多。 做出的事情简直让她没眼看。 王母长长叹了口气摇摇头,继续回去摘豆子了。 …… 李怀德家 李怀德住的是轧钢厂分的干部楼,两室一厅,在这个年代算是顶好的条件。 王建军刚敲门,里头就传来熟悉的嗓门:“进来进来!门没锁!” 推门进去,客厅的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下酒菜。 花生米、拍黄瓜、半只烧鸡,还有一碟罕见的松花蛋。 最显眼的是墙角那台崭新的“北京”牌电视机,罩着李怀德媳妇亲手绣的防尘布,上头还摆了个塑料花。 “可以啊,这电视机都摆上了。” 轧钢厂有多少张电视机票,他大概知道一些。 之前他还以为这李怀德全拿去做人情了,没想到人家早摆上了。 王建军把带来的布兜放桌上,里头是两瓶贴着红纸的酒和一包油纸裹的酱牛肉。 “哎,你这是干嘛,不是说了让你来我这喝你的酒吗?” 王建军夹了一颗花生米: “是啊,这不尝尝我的酒吗?” 李怀德一愣: “我是这意思吗,行吧。” 然后他抄起酒瓶对着灯照了照:“哟,这酒色透亮! 又是你那个‘滇南战友’捎的?” “自家酿的,埋了三年。” 王建军笑着坐下,顺手把电视机插头拔了:“这玩意儿费电,咱用不着。” 李怀德也不在意,拧开瓶盖先给自己倒了一盅。 他眯着眼抿了一口,长舒一口气: “好酒,够劲!比厂里发的那破薯干酒强多了!” 几杯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 “那当然,这可是“陈年”老酒!” 李怀德夹了块酱牛肉,突然压低声音:“老赵那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王建军筷子一顿:“他想要动一动他现在这个位置,可不容易啊。” “可不是嘛!”李怀德凑近几分: “但这次人事调整是个机会,到时候就看他能使多大的力了。” 窗外,月光悄悄爬上了窗棂,两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381章 小战士 就在王建军答应几个小家伙给她们做枪的几天后。 猫儿胡同王建军家里。 葡萄架下摆着五把新做好的木枪,枪身用砂纸打磨得溜光水滑,枪托上还用红漆画了五角星。 最绝的是可拆卸的刺刀——王建军特意把刃口磨圆,又包了层胶皮,确保几个小家伙舞起来不会戳伤自己。 “二叔!我的枪比皓文的还长!” 王皓东扛着木枪满院跑,枪带是用旧帆布改的,斜挎在肩上像模像样。 菲菲还一直跟在他身对他“biubiubiu”个不停,然后让他站住。 这两人从一开始就上演追逐战。 瑶瑶也是有些爱不释手地拿着手中的木枪:“二伯,这真的是给我的吗?” 王建军被小家伙逗笑了,她蹲下身刮了一下她滑滑的小脸蛋: “当然啦,你们几个都有啊。” 说这话的时候,王建军却是瞅着他家闺女儿的反应。 可这小家伙抱着小木枪站着发呆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不喜欢? 再说小靖雯,小家伙得到这杆枪心里的激动是溢于言表。 可挎上枪,学着爸爸的样子后,她又盯着王建军晾在绳上的旧军装出神。 那件洗得发白的65式军装随风轻摆,红领章像两片小火焰。 “爸爸……”她突然拽住王建军的裤腿,“嘻嘻,我能不能试一下你的军装啊?” 小靖雯这话一出口,院子里顿时安静了几秒。 王母正端着簸箕筛米,闻言手一抖,几粒小米撒了出来; 王父抽烟袋锅的动作顿了顿; 就连正在晾衣服的聂文君都停下了动作,衣架子在半空晃啊晃的。 “胡闹!”王父最先回过神,烟袋锅敲得石桌咚咚响: “军装是能随便穿的?再说了,你这么小,怎么穿得了呢。” 或许是觉得前面说话有些重了,后面他也放缓了语气。 虽然爷爷脸色不太好看, 但小靖雯攥着王建军裤腿的小手没松开,眼睛里的渴望亮得灼人。 王建军弯腰把闺女抱起来,拍了拍她沾着木屑的小手: “爸的军装太大,你穿上像麻袋。” 见小丫头嘴巴撅得能挂油瓶,他赶紧补充:“那让妈妈给你做件小的,好不好?” 王父瞪起双眼又要说什么结果却被王母一个眼神劝退。 刚刚被爷爷吓到的菲菲这会儿听到王建军的话后又急不可耐的跳了出来。 “哈哈,我也要,二叔。” 王建军无奈地向王父摊了摊手。 瑶瑶这会儿也挪了挪小步子到王建军身边,有好处是不能落下她的。 最后, 聂文君翻箱倒柜找出块浅蓝色的确良布料,是去年厂里奖励先进工作者的。 “这料子轻,出汗不粘身。” 她拿着剪子比划,三个小丫头围在缝纫机旁,六只眼睛随着机针上下转动。 “领章不能缝。” 王父背着手在一旁嘀咕道:“小孩子穿军装图个新鲜,但红五星这些……” “知道了,爹。”聂文君笑着打断:“就用蓝布包扣当装饰。” 正给木枪拧螺丝的王建军闻言抬头道: “要不改红领巾? 反正她们就是图个新鲜。 而且这衣服在院子里穿穿就行了,出去还是穿平常那些就行了。” 三个小家伙自无不可连连点头。 后面,王建国贡献了条旧皮带。 截成三段后,王建军给每段都钉上了用罐头盒剪的“皮带扣”。 聂文君踩着缝纫机“哒哒”作响,三个头眼巴巴盯着逐渐成型的小军装。 菲菲和小靖雯更是时不时就蹦跶一下。 当军装完成之后,最终成品让三个小丫头乐疯了。 的确良小军装轻飘飘的。 没有肩章但缝了口袋,配上她们自制的“武装带”(其实是王建国的旧皮带截短了)。 三个小丫头穿戴整齐站在院中央时,连屋檐下的麻雀都扑棱着翅膀多看了两眼。 小靖雯的“军装”最是精致。 聂文君用拆开的旧军装做样板,的确良布料裁剪得恰到好处。 下摆刚好卡在腰线下方,袖口还特意收了松紧带。 王建军贡献了两枚备用红领章,用暗线缝在领口内侧。 既不会太招摇,翻出来又能让小丫头偷偷臭美。 菲菲的裤子最出彩。 王母把裤脚往里折了道边,密密的针脚里藏着可以放长的余量,裤线熨得笔直。 武装带是王建军用旧枪套改的,刚好卡在她圆滚滚的小腰上。 瑶瑶的装扮最讨巧。 聂文君把军装领子改成了娃娃领,背后还缝了个隐蔽的小口袋——这会儿正鼓鼓囊囊装着没吃完的水果糖。 王父贡献了条真皮武装带,截短后锃亮的铜扣正好卡在她胸口,像个迷你勋章。 看着身穿小军装,肩上扛小枪的三小只,就连不怎么得劲的王父都笑开了花。 主要是三人别有一种萌感。 “敬礼!” 王父突然喊了一嗓子。 三个小身板齐刷刷抬起右手,结果小靖雯用力过猛,“啪”地打到了自己脑门。 菲菲的武装带扣子弹开了,但小手还死死贴在太阳穴旁边。 瑶瑶倒是标准,就是糖从口袋里哗啦啦撒了一地。 葡萄架下,王皓东眼巴巴地拽王建军袖子:“二叔,我的呢?” 王皓文也眼巴巴看着王建军,虽然没说话,但眼中的渴望却是快溢出来了。 王建军从一旁掏出两顶军帽。 是用旧窗帘布改的,帽檐还煞有介事地缝了硬纸板: “没看妹妹们的布料都不够了吗,呐,你俩当侦察兵,戴这个更神气!” “我不,我想要穿军装!”王皓东突然跑进屋,翻出件旧蓝布衫: “把这个染成绿色就行!” 王母看了一眼觉得眼熟:“混小子!那是你二叔的工作服!” 一会儿后,五个“小战士”的影子在院子里的青砖地上拉得老长。 王父突然来了兴致,在院子里踱步学着保卫处里看到的那些: “突刺——刺!” “杀~”三把木枪齐刷刷前捅,枪尖的胶皮在阳光下泛着红光。 瑶瑶用力过猛,一屁股坐在地上,但立刻爬起来重新站好。 王皓东带着弟弟在边上加练: “防左——刺!” 两个男孩动作标准得多。 王建军给木枪补漆的手顿了顿,望着女儿汗湿的小脸。 阳光透过葡萄叶,在她发梢缀了几点金芒,那认真劲儿有她娘的样子。 木枪上的红漆闪闪发亮,衣领间的确良布料透着光,恍惚间真像支迷你部队在操练。 王母和聂文君坐在廊下,一个纳鞋底,一个补衣裳,时不时抬头笑看几眼。 第382章 温锅 周末。 因为上个周末王建军他们忘了给王爱佳搬家的事情,所以这个周末老王家都要去给她温锅。 小靖雯今天也是早早就起了,那天没去小姑姑家她可是失落了好久。 得知今天一家老小都要去小姑姑家时,小家伙昨晚闹腾了很久。 “小靖雯,别管猫了,家里给它留了吃的,咱们要出发了。” 小靖雯急忙把手里的小鱼干扔到小太阳的干饭锅里拍拍小手高喊: “哦,爸爸,我来了,等等我呀!” 说完就急急去追王建军他们。 西直门职工大院。 其红砖小院在晨光里格外鲜亮,新刷的绿漆院门还泛着淡淡的味道。 王爱佳扶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站在台阶上,手里攥着块抹布,正擦拭门框上最后一点灰尘。 她身上那件蓝布列宁装是特意改宽松的,可三个月的身孕还是让腰身显得有些紧。 她留在家里打扫屋子,何武一大早就去供销社买东西去了。 前天晚上夫妻俩讨论了一晚上。 总算是列出了一张采买的清单。 今天算是一家人暖锅,之前只是搬家,后面夫妻俩又收拾了几天才算完成。 不说老王家大大小小十六口,加上他们两人就十八个,再说这大喜的日子的确是要多买些东西。 另一边。 何武抹了把额头的汗,肩上挎着的帆布包里鼓鼓囊囊地塞满了东西。 他刚拐进西直门副食店,售货员老张就笑着招呼: “哟,何小子,又来大采购啊?” “嗐,这次不一样。”何武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购物单: “今儿家里来客,加起来十八口人呢!” “张叔,给我称点糖,颜色不一样,另再给我来一些……” 何武又根据清单报了一些名字。 老张一边称糖一边打趣:“嚯,何小子你这以后的日子不过了。 你这比过年还隆重啊?” 何武笑着掏钱: “我媳妇娘家那几个小侄女要来,您是没见着,三个小丫头往那儿一站……” 他突然压低声音:“张叔,那奶糖再给我抓把,要包红纸的。” 回家的路上,何武又绕到合作社,用工业券买了两包“大前门”。 拐角处看见卖冰棍的老太太,咬牙把最后两张冰票换了五根“双棒” 这玩意儿得用毛巾包着塞在饭盒里,不然到家准化了。 推开院门时,他正好看见王爱佳在试图搬动一张大桌子—— 他吓得急忙跑过去:“哎,佳佳你怎么搬得动这个,这个等我来就行了。” 有了孩子后,他问过医生,家里人也都跟两人说过需要注意的事项。 其中就有胎儿前几个月需要注意,一不小心就没了。 这又是两人第一个孩子,所以何武有点紧张也实属正常。 而且现在老王家都很期待这个孩子,尤其是那三小只,要是…… 见何武满头大汗又一脸着急的样子,王爱佳也不勉强。 她顺手给他擦了擦汗嗔怪道: “你慢点儿,你看看你,满头大汗的,先坐下来歇歇。” 然后给他倒了一杯水。 一大缸水,何武一口就干了。 何武随手擦擦嘴角: “我这不着急吗?爷爷奶奶,爹娘他们都要来咱们家温锅。 我这不是想好好招待他们,顺便也向他们证明,你的选择没有错。” 王爱佳一脸温柔看着他:“嗯,我相信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诶,对了佳佳,爹娘和大哥二哥说了他们什么时候来啊?” 何武过去把放在地上的包给拎起来。 “应该快了吧,二哥说要来帮忙……” 王爱佳过来帮他,可看了一眼就发觉有些不对,她打开包一看: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糖?” 我都不晓得怎么说你,二哥明明都说了不能买糖不能买糖的。” 王爱佳看着一大包五颜六色的糖果有些无奈。 何武摸摸头无所谓一笑: “我知道,你跟我说过。 但我当时看着觉得这糖雯雯她们肯定喜欢吃,我还怕不够,所以……” 王爱佳心头暗诽:“她们当然喜欢,除了不好吃的,她们什么不喜欢?” “算了算了,买都买了,就留着吧。不过不能全给她们。 这样,反正有不少人知道我们搬新家了,你带一些给亲近的同事分一点。 我带一些,给她们留一点就可以了。” 然后两人把买的东西全部拿出来分门别类放好。 其中果糖一斤(何武特意要了几种颜色,他知道几个小家伙喜欢收集这个)。 动物饼干两包(小靖雯最爱啃“小兔子”耳朵,瑶瑶也喜欢,菲菲不挑食。) 北冰洋汽水六瓶(瓶押金就交了八毛四)看着这东西,王爱佳也不好说什么。 何武买的好一些东西单子里根本没有。 像这个汽水就完全没有必要。 他二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弄几桶回来,她喝了还是觉得他哥的汽水好喝。 不过她也没做任何表示,她理解何武的心情,媳妇家里人来家里做客—— 他就想给大家吃一些好的东西可以理解。 王爱佳继续查看: 凭票买的五花肉三斤,不要票的高价带鱼两条,处理价的猪油渣一纸包…… “哎,你这怎么还有巧克力呢?” “哦,这是我到侨汇柜台买的,外汇券是找机务段同事换的。 我听他们说,小孩子就喜欢这些东西,所以我想着小靖雯她们,所以……” 王爱佳:…… 那些小家伙根本不喜欢吃这东西。 当然,要是这巧克力是洒在他二哥给她们做的蛋糕上的话,那就另当别论。 以前她二哥买的巧克力都是她和王胜利、聂文君吃掉的。 也不是她们喜欢吃,而是因为这东西太贵了,丢了怪可惜的。 后来王建军知道了,这才把巧克力融了做成蛋糕,小家伙们才吃。 王爱佳心头一叹继续看包里的东西。 处理水果中的“国光”苹果几个(虽然一些有点疤,但甜) 两人整理心情,一起将这些东西该装盘装盘,该切盘切盘。 两人正忙碌着—— 突然听见远处传来脆生生的喊声: “小姑姑~小姑父!” 菲菲的声音脆生生地从院外传来,紧接着就是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 三个小丫头像一阵风似的冲进院子。 小靖雯手里还拎着个布袋子,里头叮叮当当响。 一听就知道是她们珍藏的宝贝贝壳。 “慢点跑!” 王爱佳放下手里的东西连忙迎上去。 自从怀孕之后,她对家里这几只小家伙是越来越喜欢了。 真想抱一只在家里养着啊! 王爱佳这么想着的时候,老王家人浩浩荡荡陆续从后面出来了。 吓得她赶紧放下刚刚那不切实际的幻想,怕被她娘打! 第383章 不一样 “小姑姑,我们来啦!” 小靖雯和菲菲跑在前面,看那样子是要像以前那样冲进王爱佳怀里。 何武不动声色挡在媳妇儿前面,既是为了保护她们,也是为了小靖雯她们。 他对小靖雯也是喜爱得紧,时不时会和王爱佳讨论肚子里的孩子。 王爱佳一听到那一声声脆生生的“小姑姑”,按捺不住心中的欣喜。 她扶着腰快走两步,却被何武轻轻拦住:“慢点儿,别让她们撞着你。” 可还没等何武蹲下身,小靖雯和菲菲已经像两只小雀儿似的,在他面前急急刹住脚步。 “嘻,小姑父好久不见啦,你肿么都不去看我们呀?” 小靖雯和菲菲跑到两人面前立即站定,抬头对两人萌萌道。 两双圆溜溜的眼睛眨啊眨的,小靖雯还踮着脚,试图越过何武去看王爱佳的肚子: “小姑姑,弟弟在里面睡觉吗?” 王爱佳的心瞬间软成一汪水。 她推开何武的手,小心翼翼地蹲下来——虽然肚子已经显怀,但她还是坚持和孩子们平视。 “不是弟弟,也可能是妹妹呀。” 她轻轻捏了捏小靖雯的脸蛋,又摸摸菲菲的小辫子: “像你们一样可爱的妹妹。” 何武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媳妇儿眼里快要溢出来的温柔,忍不住也蹲了下来。 他掏出手帕,给菲菲和小靖雯擦了擦跑出来的汗珠: “小姑父最近跑车忙,等休息了带你们去铁道边捡煤渣,好不好?” “好!”两个小丫头异口同声,眼睛亮得像星星。 “姑姑~姑父,还有我呢!” 姗姗来迟的瑶瑶抿着小嘴轻声道。 “好好,还有你,都带!” 王爱佳扶着何武的手臂站起身,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怀孕后,她看这三个小侄女越发亲了。 小靖雯古灵精怪的模样,菲菲虎头虎脑的憨态,瑶瑶安安静静的乖巧。 这些都让她忍不住想象以后自己肚子里孩子的样子。 “佳佳?”何武注意到她的失神,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 王爱佳回过神,笑着摇摇头: “我在想,要是咱们的孩子能有小靖雯一半机灵,菲菲一半活泼,瑶瑶一半懂事……” “那不就是个小魔王了,犯了错你都舍不得教育了吧?” 何武打趣道,却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正围着王母转的三个小身影,眼里满是期待。 王胜利带着王皓东,王皓文来了: “姑姑姑父好!” “好,屋里有好吃的,你们进去随便坐,不要客气,就当自己家。” 两人面脸笑容欣然应答,老王家的小子们也是很懂事的。 接着王建国夫妻俩和王爱国夫妻俩也带着礼物来了。 王建军跟在后面,手里提着沉甸甸的竹篮,白布底下隐约透着血红的肉和两条还在扑腾的鲤鱼。 聂文君手中也提着一个布兜。 王老太太和老爷子走在最后。 王母胳膊上挎着个包袱,里头装着艾草、红纸包着的粗盐,还有一小包朱砂。 按老规矩,新房入住得先镇宅。 搬家讲究,老礼儿不能少。 “新房头一顿饭,得吃圆子。” 王母一进门就忙活开了,从竹篮里端出个搪瓷盆。 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雪白的糯米圆子,每个圆子上还点着红点: “六六大顺,团团圆圆,这是老辈儿的规矩。” 王爱佳眼眶微红,赶紧接过盆子:“娘,您别忙了,歇会儿吧。” “歇什么歇,没事儿。” 王父背着手在屋里转悠,时不时用烟袋锅敲敲墙: “这房子不错,墙厚,冬天暖和。” 他指了指窗户上崭新的“喜”字,“就是这字贴歪了,得重贴。” 何武正蹲在厕所门口调试新装的水龙头,闻言抬头笑道: “爹,您放心,这房子是财政局今年新盖的,厕所都通了自来水,比老宅的粪桶强多了。” “自来水?”菲菲耳朵尖,立刻丢下手里的贝壳,拉着瑶瑶就往厕所跑: “我要看!” “哎,这孩子~” 秦玉莲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何武和王爱佳笑了笑就要进去拿人: “这几个皮猴儿,我这就去把她们拎出来,别把你们东西弄坏了。” 何武连忙摆手: “嫂子别急,让她们玩儿吧,这新装的厕所结实着呢。” 王爱佳也笑着附和:“是啊,今天这么开心,就让她们玩一玩吧。” 此时厕所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夹杂着菲菲兴奋的尖叫: “这个水龙头好特别呀!” 原来,职工大院的这个新式厕所确实与王建军家的不同。 虽然王家四合院也通了自来水,但用的是老式的铸铁水龙头,开关时要费劲拧好几圈。 而何武家新装的却是最新款的“快开式”水龙头,轻轻一扳就能出水。 并且还带着亮闪闪的镀铬表面,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王建军听着动静进去看了看,不由想起自家四合院里的用水安排。 虽然不能像现代那样改造水管,但他还是在这个规则内动了些脑筋 王建军家四合院用的是公家安装的自来水,这是这个年代四九城里条件较好的四合院标准配置。 具体细节就是市政自来水管道接入,在中院角设有公用的铸铁水龙头(带水表)。 王建军还自己砌了一个小小的蓄水池,平时洗衣服堵住出水口就洗了。 另外院里摆着两口大水缸(一口食用水、一口洗漱用)。 每天早晚各接一次水,保证全天用水有备无患。 洗衣、洗菜的水通过暗沟排到街道的下水道(老四九城四合院多数有简易排水系统)。 另外王建军也做了一个备用的老式压水井,铸铁手柄被磨得锃亮。 他偷偷在井壁嵌了根细钢管,连接了一个自己做的净水系统。 (找轧钢厂老师傅偷师的) 每次压水时,实际流出的是过滤后的清水,但表面看起来仍是普通的井水。 在中院廊柱后藏着个包铁皮的柏木水柜,里头总蓄着两担水。 王建军用自行车内胎做了套虹吸装置,接上铜龙头,拧开就能出水。 王母一直以为是王建军找人帮忙改的,还总夸“轧钢厂的同志手真巧”。 厨房隔壁的厢房隔出个小浴室,青砖地上摆着个大木盆。 王建军在房梁上吊了个带竹编罩子的铁皮桶,底部钻眼接淋浴头。 烧好的热水倒进去,拉绳就能冲澡,孩子们管这叫“下雨洗澡”。 有时候也会用厨房的锅烧水,因为这样在王母她们看来反而方便一些。 看到小家伙们这么中意这个水龙头,王建军想着是不是也该换一下了。 毕竟都用了好几年了。 “二叔!” 菲菲突然从厕所冲出来: “你家为什么没有会唱歌的马桶?” 王建军抹掉菲菲脸上的水珠: “因为二叔家……” 他瞥见老爷子瞪过来的眼神,立刻改口:“因为要节约闹革命!” 旁边的聂文君笑出了声。 三个小丫头也被王母叫了出来排排站好,给她们分配任务。 第384章 晚上 来之前王建军就跟她们约法三章过了,来这儿可不能吃白饭,还得跟着干活。 这不,见她们又有点玩疯了的样子,王母冲进卫生间就把三人拎了出来。 “小靖雯……你不是你爸爸做饭的时候你要帮你爸爸烧火吗?” 王母看着频频往后回头的小靖雯有些无奈道: “怎么一来就忘了呢?” “没有呢,奶奶,我去洗手手,你看!”说着就把肉乎乎白嫩嫩的小手伸出来给王母看。 王母捏了捏,手感还是一如既往地好:“没忘就好,菲菲去找你妈妈。” 菲菲和瑶瑶则是站得板板正正的。 “瑶瑶你跟我来。” 然后,三小只就这样分开了。 等小靖雯摇摇晃晃来到厨房时—— “小靖雯,过来烧火!” 王建军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手里的菜刀在案板上“哒哒哒”地响着,一块五花肉转眼就被切成了薄如蝉翼的肉片。 “嘻,好的爸爸,我来了。” 小靖雯立刻忘了玩水的事,屁颠屁颠地跑到灶台前的小板凳上坐下,熟练地用火钳拨弄着灶膛里的柴火。 火光映着她认真抿起的小嘴,竟真有几分“大厨助手”的架势。 虽然她的小短腿还够不着地,悬在空中一晃一晃的。 看得一旁打下手的王爱佳眼冒金星。 “火候刚好,干得不错!” 王建军瞥了一眼灶膛,嘴角微扬。 这小丫头别的活干不利索,唯独烧火是一把好手,火大火小控制得分毫不差。 “哈哈哈,二哥,小靖雯这是想继承你的衣钵吗? 这么小小的居然还有模有样的,我记得她更小的时候就会了吧。” 听到小姑姑的夸奖,小靖雯悬空的小短腿就晃得更欢了。 另一边,菲菲正踮着脚站在小板凳上,跟着秦玉莲学揉面团。 她的小手沾满了面粉,鼻尖上也蹭了一道白,活像只偷吃的小花猫。 “要这样转着圈揉!”秦玉莲握着她的手示范:“对,菲菲真聪明!” 瑶瑶则被分配了最“重要”的任务——守着那筐鸡蛋。 她蹲在墙角,小心翼翼地把每个鸡蛋擦得干干净净,然后按大小排成一排,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她分贝壳就喜欢这样做,所以三个小家伙分配到的活还挺讲究。 另外,王父和王胜利也没闲着,正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杀鱼和杀鸡。 他手里的剪刀“咔嚓”一声剪开鱼腹,动作干净利落,引得何武连连称赞: “爹这手艺,比饭馆的大师傅还地道!胜利也不错啊!” 王爱佳挺着肚子想帮忙,被众人按在了藤椅上。 老太太塞给她一把蒜:“你坐着剥蒜就行,这可是最关键的活儿!” 灶台前,王建军正往锅里淋油。 热油“滋啦”一声响时,他手腕一抖,肉片滑入锅中,瞬间腾起诱人的香气。 以前走遍全球吃遍美食的经历,让他的动作行云流水。 葱姜蒜爆香,料酒炝锅,最后撒上一把翠绿的香菜,一盘色香味俱全的回锅肉就出了锅。 “开饭喽!” 随着王建军一声吆喝,葡萄架下的圆桌很快摆得满满当当: 今天的菜色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红烧肉油亮亮地堆成小山。 清炒虾仁晶莹剔透,空心菜嫩得能掐出水。 油亮亮的红烧肉、雪白的馒头、金黄的炒鸡蛋、碧绿的拌黄瓜…… 最中间是老爷子亲手炖的鱼汤,奶白的汤面上飘着几粒鲜红的枸杞。 三个小丫头排排坐在小板凳上,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小靖雯举起筷子刚要夹肉,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先给王建军夹了一块: “爸爸最辛苦!” 此举让老王家一众人欣慰不已。 瑶瑶和菲菲紧随其后。 然后,开动! “二哥,你这虾仁……”王建国夹了一筷子,咂摸着嘴: “这季节哪来的鲜虾?” “战友从塘沽带的,用冰镇着送来的。” 王建军面不改色,又给何武倒了杯酒: “你们铁路局最近忙不?” 何武抿了口酒,笑道: “明天还要往你们轧钢厂送煤车呢。”他忽然压低声音: “对了,你们厂运动会,刺杀操是几点开始?” 三个小丫头一听“刺杀操”,立刻放下啃了一半的糖三角,七嘴八舌地抢着说: “上午九点!” “爸爸带队!” “我们要穿军装去!” 王爱佳摸着肚子,有些遗憾:“医生说我得少去人多的地方……” 何武眨眨眼: “不过铁路局明天往轧钢厂送的煤车有守车,你要是真想看,我带你从侧门进去。” 窗外,三个小丫头正在厕所里玩水龙头,欢笑声混着“哗哗”的水声飘进来。 王母突然一拍腿: “坏了!忘给她们带换洗的衣服了。” “没事儿,随便在家里拿一件干的换上就行了,回去再换。” 晚上。 猫儿胡同王建军家。 聂文君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蓝布短袖: “小靖雯,明天穿这件,凉快。” 小靖雯撅起嘴看向王建军: “爸爸,我们真的不能穿这身吗?” 回来之后的小家伙把小军装又给换上了,腰上还别着那把赵晋东送她木头小枪。 王建军点点头: “不能,只能在家里穿。” 小靖雯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好吧,不过我要穿红格子的! 菲菲说红色最显眼,爸爸到时候就能一眼看见我!” “这么热的天,你穿那件厚格子衬衫?” 聂文君戳了戳她鼓起的腮帮子: “到时候热得哭鼻子,可别找你爸撒娇。” 小靖雯眼珠一转,突然跳下凳子往屋里跑:“那我要戴红领巾!像哥哥那样!” “你才多大啊,戴什么红领巾……” 聂文君话没说完,就听见屋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王建军无奈地摇摇头,转头看向儿子:“你明天要是有时间来就来吧。 不过得好好考试,这可是你第一次大型考试,可不能马虎。” 王皓文躺在床上点点头: “嗯,我知道了爸爸,我一定不会让你和妈妈、爷爷奶奶失望的。” “嗯!” 王建军轻轻拍了拍,然后关灯就走。 回到房间里,王建军躺在床上,听着窗外蟋蟀的鸣叫。 一旁的聂文君手里还拿着针线给小靖雯改衣服:“给她改好了。” 她抖开那条红纱巾,现在变成了两条窄窄的发带: “这样既显眼又不会太热。” 王建军笑着摇头: “你平时还说我惯着她?” 聂文君毫不在意:“谁让我闺女明天要给她爹大声加油呢?” 聂文君起身去隔壁把发带放在小靖雯枕边,小丫头睡得正香。 怀里还抱着个贝壳——是昨天从北戴河捡回来的。 月光透过纱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聂文君望着女儿熟睡的小脸,红扑扑粉嫩嫩的,可爱极了。 “我的闺女儿这么可爱,我就惯着。” 说着轻轻在小靖雯脸蛋上亲了一下,然后给她掖了掖被子就走了。 三胎计划还未实现呢。 …… 第385章 运动会的哨声 猫儿胡同。 灰蒙蒙的天际才刚透出一丝鱼肚白,院子里还笼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老王家的院子里突兀响起了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 劳累了大半个晚上的王建军突然惊醒,双目在灰暗的房间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用空间看到了房间外面的情况。 只见外边灰蒙蒙的院子中—— 一道小小的身影急匆匆跑到他们房前,那“哒哒哒”的声音就是她发出来的。 是已经穿戴整齐的小靖雯,小家伙脸连头发都给自己扎好了,虽然有些凌乱。 小靖雯行至他们房间门前刚举起小手想敲门,可小家伙突然就停了。 然后看了看灰蒙蒙的天际,嘟嘟小嘴就坐在了房前的门槛上面,双手托腮。 “爸爸妈妈还在睡觉觉呢。 爸爸是大懒猪吗?天都亮了。” 小家伙说完双手托天看了看灰蒙蒙的天际有些丧气。 “嘻嘻,雯雯今天起得最早!” 小丫头蹲在爹娘房门前,托着腮帮子还不忘自己点个赞。 晨雾沾湿了她的刘海,软趴趴地贴在额头上: “哎!为什么太阳公公还不起床呢?” 小家伙就这样百无聊赖地坐在这里自言自语,一个人嘀嘀咕咕。 屋檐下的麻雀“啾”地叫了一声。 小靖雯立刻竖起手指:“嘘~” 她学着王建军平时训话的样子,板起小脸:“爸爸妈妈在睡觉,不要说话。 再说话就……就不给你饭饭吃。” 说完自己先憋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又赶紧捂住嘴。 看得里面的王建军忍俊不禁: “这小丫头~” 语气中尽含宠溺。 “唔~几点了?”旁边一只雪白的柔夷从被窝里伸了出来。 那只雪白的柔夷刚探出被窝,就被王建军轻轻握住把玩。 那双手白得像如同象牙一般,却带着与纤细外形不符的粗糙触感。 聂文君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发丝间淡淡的桂花头油香气萦绕在枕畔。 “还早呢,才五点左右!” 王建军压低声音。 聂文君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我刚刚好像听见你笑了,是我在做梦吗?” 王建军微微一笑:“嘘~你听!” 东边的天空渐渐泛起橘红色。 小靖雯晃着两条小短腿,嘴里哼着不成调的“东方红”。 聂文君听完精神一振: “哈哈~小靖雯!” “不是你闺女儿是谁? 小家伙来了有一会儿了,也不敲门就这样坐在门口嘀咕。” 聂文君听完起身,瞬间露出一大片春光,王建军的眼睛立马开启自动追踪。 聂文君忍住羞意,赶紧找衣服穿上。 “小家伙来了你怎么让她呆在外面?” 王建军心中暗自可惜:“也没多久,我这不要起了吗? 你不再睡会儿,还早呢?” 聂文君穿好衣服没好气白了他一眼:“小家伙都这么早起床,我还睡?” 王建军起床穿衣:“这不一样嘛,你要去上班,小家伙就一天疯玩。” 聂文君刚要去开门,门外的小家伙就已经听到了屋里的动静。 小家伙”腾”地跳起来把眼睛凑近房门悄悄小声喊道: “爸爸!起床啦!” 这声音还没她唱歌儿的声大。 因为她记得每天都是爸爸早起,妈妈还要好久好久才起床呢。 吱呀~ 聂文君一打开门就看见穿戴整齐,小脸红扑扑、精神焕发的小闺女儿。 美好的心情,从现在开始。 这就是老王家的小太阳。 小靖雯虽然有些讶异怎么是妈妈开的门,不过她反应也很快。 呲起小奶牙就扑上去撒娇:“妈妈~” 一天就这么开始了。 随后,菲菲和瑶瑶也来了。 王建军刚从厨房出来,就看到三个小丫头已经全副武装地站在院子里讨论。 菲菲手里举着昨晚用红纸糊的小旗子,瑶瑶脖子上挂着个铁皮哨子; 小靖雯更是夸张,不知从哪儿翻出王建军的旧军用水壶,斜挎在身上。 走起路来“咣当咣当”响。 “你们怎么这么多花样……”王建军看了眼,哭笑不得。 “二叔!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啊?奶奶说运动会要早去占位置!” 菲菲已经迫不及待地往外冲,结果被自己的木枪绊了一跤: “咚”地趴在了地上,小家伙像没事人一样爬起来拍拍小手就完了。 王建军连忙把她们挎上的木枪取下来:“这个不能带,只能在家里玩玩儿。” 上午七点半,等王建军带着王母和几个小家伙来到轧钢厂时,轧钢厂大门外已经排起了长队。 只见轧钢厂的大铁门敞开着,人流如潮水般涌入。 小靖雯和菲菲像两只撒欢的小马驹,在人群中钻来钻去,眼睛亮得惊人。 “哇!董叔叔诶!” 小靖雯一眼就认出了人群中组织保卫处防卫的董阳升。 或许是因为老母亲的病有了好转,他今天格外精神,正跟工友们大声说笑。 小家伙立刻冲过去,拽着他的衣角仰头喊:“你今天比赛吗?我给你加油!” “咦,这是……哪家的小丫头?” 董阳升一见是老王家的三个小家伙愣了愣,也没回答那人的问题。 便哈哈笑着把她举起来转了个圈:“那你可得喊大声点!” 菲菲则被电工班的阵仗吸引了。 上面还有一个她比较熟悉的一个人。 几个青工推着辆装饰成“铁牛拖拉机”的板车,车头还绑着大红花。 她二话不说就往车上爬:“带我一起!带我一起!” 吓得电工班长赶紧把她抱下来,一旁的王建国则狠狠瞪了她一眼。 菲菲不以为然,又跑别处去了。 而瑶瑶却紧紧攥着王爱国的手指,小脸上也是充满了激动,只是不像两位姐姐这样胆子大到到处乱跑。 人群的汗味、机器的轰鸣、高音喇叭里刺耳的《运动员进行曲》…… 一切都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把脸埋在爸爸的工装裤上,闻到熟悉的机油味才稍微安心点。 “怕什么?”王爱国弯腰把女儿抱起来:“你看,那边有卖冰棍的。” 他指着厂门口的老太太。 其实那是工会安排来发慰问品的,但瑶瑶的眼睛立刻亮了。 王建军走过来揉了揉瑶瑶的脑袋: “咱们保卫处表演完,二叔带你们去看真正的‘铁牛’。” 他压低声音:“就是上次你摸过的那个大机器。” 经过厂区时王建军抱着小靖雯和菲菲,王爱国抱着瑶瑶,王母跟在身后。 作为职工直系亲属,他们都有入场资格,王父这会儿也找了过来。 他甚至还特意翻出了当年的“先进工作者”奖章别在胸前,惹得王母在一旁频频白眼。 这奖章的来历她可是问过王建军了,只能说他是捡了自己儿子的便宜。 “家属区在主席台左侧。” 王建军指了指远处搭着凉棚的区域,“一会儿表演开始,你们就……” 他话还没说完,三个小丫头已经像泥鳅似的钻进了人群。 瑶瑶是被菲菲和小靖雯裹挟的。 “慢点!” 王母急得直皱眉,却见小靖雯灵活地穿过人缝,跑到最前排的栏杆处。 小家伙麻利地爬了上去,小短腿一跨,直接骑在了栏杆上。 这位置视野绝佳,正对表演场地。 老王家人以手扶额,满是无语。 “哎哟,这小家伙……” 就连王建军也被小家伙这一出搞得有点哭笑不得。 其他轧钢厂亲属看见了也是被逗笑了,连连问这是哪家的小丫头。 “这孩子……”王母笑得直摇头:“跟她爹小时候一个样。” 第386章 开幕式 开幕式。 “刺杀操准备——” 八点整,厂里的高音喇叭响起《运动员进行曲》。 王建军作为保卫处长,带着二十名青工列队入场(还有其他车间的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蓝布工装,手持木枪,步伐整齐地走过主席台。 小靖雯一个猛子从栏杆上站起来,小皮鞋踩得铁栏杆“哐当”直响。 她左手抓着奶奶的手保持平衡,右手指向场地中央。 “哇,奶奶快看!是爸爸!”小靖雯激动地指着队伍最前面的王建军。 菲菲立刻举起小红旗拼命挥舞:“二叔,加油加油!冲啊!” 然后还不忘指挥一旁愣神的瑶瑶: “瑶瑶,快吹哨子!” 瑶瑶鼓起腮帮子,使劲吹着铁皮哨子。 “哔——”的一声,引得周围家属哄堂大笑。 王建军正带着保卫处的队伍踏着正步入场,二十把木枪上的红绸带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王建军嘴角微扬,经过家属区时,故意把木枪往肩上一扛,冲三个小丫头眨了眨眼。 “哇,爸爸(二叔(伯))~刺耳尖细的三重奏!” 三小只瞬间化身三个小迷妹,满场都是她们的尖叫声。 “臭小子。” 王父笑骂一声,王母扶着小靖雯的同时也是满脸欣慰。 “刺杀操——预备!” 随着裁判一声哨响,二十把木枪齐刷刷举起。 王建军站在队列前方,每一个突刺、格挡都干净利落,木枪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杀!杀!杀!” 震天的喊声中,家属区的小靖雯也有模有样地比划起来。 菲菲在台上一蹦一跳,小旗子挥舞,周围人的声音好像都压不过她: “二叔加油,二叔加油!” 瑶瑶在一旁也是神情紧张地望着台下的二伯小声跟着菲菲一起喊二伯加油。 三人各喊各的,不过声音很整齐。 “爸爸(二伯(叔))加油!” 到最后,三小只的声音渐渐盖过了周围人的声浪。 瑶瑶也忘记了拘谨,大声大声跟着两位姐姐为王建军加油。 三小只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 “哈~” 三小只终于喊累了,扶着一旁的栏杆长长叹了一口气。 王母在一旁笑开了花。 她递过三小只的小水壶,三人接过一个接一个就是吨吨吨。 (早上那个是王建军的,这个是前面王建军用新的给她们做的) 喝完之后的三小只重整旗鼓,准备再来战过。 旁边几位大娘眼冒精光:“哎呦,这谁家小丫头啊,看着真稀罕人啊!” 王母在一旁笑而不语。 “爸爸看我,看我!” 小靖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个铁皮饭勺(不知什么时候顺来的)。 “叮叮当当”敲着栏杆,活像个小锣鼓队。 旁边几个老工人笑得前仰后合。 王父赶紧把孙女抱下来,结果小丫头顺势骑到了爷爷脖子上,视野更开阔了。 王母担心王父的身体,想把小靖雯抱下来,可王父却: “不用不用,雯雯又没多重!” 王母只能交代小靖雯乖一点,小家伙一心在她爸爸那里,闻言就直点头。 人群之中,聂母正踮着脚张望。 聂文涛虽然也在保卫处方阵里,可她第一眼看到的却是三个红格子裙小身影。 那鲜艳的颜色在清一色的蓝灰工装中格外扎眼,像三朵小花开在钢铁丛林里。 “哎哟,这小家伙!” 聂母一眼就认出了自家外孙女小靖雯。 那丫头正骑在亲家脖子上,小手把她爷爷的帽子都拍歪了。 旁边菲菲爬上了裁判席的椅子,红裙子像面小旗子似的飘啊飘。 最让她好笑的是瑶瑶,小脸憋得通红,正努力想跟上姐姐们的节奏。 聂母急急忙忙拨开人群往前挤,胳膊上挎着的布兜里还装着刚买的鸡蛋糕: “让让,让让!我找孩子!” …… “奶奶快看!爸爸要刺枪啦!” 小靖雯在爷爷肩上扭得像条活鱼,手里的铁皮饭勺敲得更起劲了。 忽然她眼睛一亮,发现了正往这边挤的聂母:“外婆!我在这儿!” 她一把抓下爷爷的帽子挥舞,差点把王父晃个趔趄。 王母看得心惊肉跳,赶紧伸手去接:“小祖宗诶,你可消停会儿吧!” 聂母也挤过来了。 小靖雯顺势扑进外婆怀里,从她布兜里精准摸出鸡蛋糕: “外婆最好啦!这个是给爸爸加油的,爸爸肯定饿了!” 说着就要往场里冲,被聂母一把搂住:“你给我站住!” 菲菲早就不满足于当观众了,她和聂母打了声招呼后就猫着腰溜到场地边缘。 把小红旗插在后衣领里,手脚并用地爬上了裁判席的备用椅子。 “二叔!防左刺!” 她突然大喊一声,小胖手比划着昨晚偷学的动作,差点从椅子上栽下来。 幸亏被一车间的刘大姐一把抱住。 这位膀大腰圆的挡车工是厂里有名的“女张飞”,这会儿却笑得眼睛眯成缝: “哟,这谁家孩子,怎么身边都没个大人跟着,差点就摔了。” 菲菲不服气地鼓起腮帮子,突然扯开嗓子唱起来: “革命军人个个要牢记~” 跑调跑到姥姥家的歌声通过裁判席的麦克风传遍全场。 正在表演突刺的王建军一个踉跄,枪尖差点戳到旁边人的屁股。 王父王母她们也听出来是菲菲的声音,连忙四处找人。 就连在忙碌的秦玉莲听了这声音也是被硬控了好久。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她家那个调皮捣蛋的小女儿是怎么做到的。 裁判席那边,菲菲已经成功引起了厂领导的注意。 “这小丫头谁家的?” 革委会副主任老陈笑着问。 他原是分管生产的副厂长,如今戴着红袖章坐在主席台中央。 “报告主任!” 菲菲突然站起来学大人敬礼,结果又一脚踩空,整个人栽进了刘大姐怀里。 红裙子翻起来罩住了头,露出里面绣着“为人民服务”字样的小裤头(王母亲手绣的)。 聂母刚好赶到,见状赶紧把鸡蛋糕塞给菲菲堵嘴。 谁知小丫头转手就把糕点递给了老陈:“伯伯吃!吃了给我二叔打满分!” 全场哄堂大笑中,聂母红着脸把菲菲抱走,却发现瑶瑶不见了。 比起两个姐姐的闹腾,瑶瑶安静得像只小鹌鹑。 此时的她正被保卫处的叔叔们轮流举高高。 “小瑶瑶,给你二伯打个分!”有人把瑶瑶扛在肩上。 平日里最怕生的小丫头,这会儿却抿着嘴笑了,小手比了个“十”字。 “十分!要是你二伯听到肯定高兴坏了。”众人起哄道。 “那你爸爸呢?” 瑶瑶不假思索还是:“十分!” 众人笑得更欢了。 其中一人将瑶瑶送去王父那里就走了。 她这会儿正紧紧攥着王父的拇指,把脸藏在爷爷后面,只露出双圆溜溜的眼睛。 小靖雯在一旁疯了一样蹦蹦跳跳,瑶瑶根本插不进去。 “瑶瑶你的小哨子呢,怎么不给二叔加油了?”王父蹲下来问。 小丫头摇摇头,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是王建军昨晚给她的小木枪模型,只有巴掌大。 当刺杀操进行到最精彩的连环突刺时,瑶瑶突然举起小木枪,细声细气地喊了句:“杀~”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却让周围几个家属区的老太太心都化了。 “哎哟老王家这三个宝贝蛋!” 之前帮过三个小家伙的老张爷爷也在,他掏出三颗水果糖: “这个给最勇敢的小战士!” 瑶瑶接过糖,却转身塞给了小靖雯。 因为她也不知道菲菲跑哪里去了。 第387章 钳工比武 表演结束散场时,三个小丫头终于凑到了一起: 聂文君给小靖雯改的红丝带松了,拖在身后像条小尾巴。 头上也全是汗,头发打结。 菲菲脸上不知什么时候被印了个大红唇印(那些车间阿姨们的杰作)。 后面她被她娘秦玉莲给抱去认识人了,后来就成了现在这样。 瑶瑶的辫子里插满了野花(后勤处老园丁的馈赠,也有小靖雯的功劳)。 “爸爸!我们赢了吗?”小靖雯扑向走来的王建军。 小丫头不知何时已经冲到了场边,手里举着不知从哪儿摘的野花,踮着脚要往他枪尖上插。 王建军单手抱起女儿,另一只手拎起想往裁判席爬的菲菲: “赢了赢了,你们仨把全场的风头都抢光了。” 瑶瑶悄悄拉住他的衣角,举起那个迷你木枪。 王建军会意地蹲下,让她把“武器”别在自己胸口——像枚真正的军功章。 “爸爸!你是最棒的!”小靖雯的欢呼把他拉回现实。 王建军弯腰抱起女儿,在她沾满灰尘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走,看大伯比赛去!” 上午十点半。 钳工技能大赛。 “大伯!左边左边!”小靖雯踮着脚喊,小手把栏杆拍得啪啪响。 比赛场地上,王建国正弓着腰,手里的锉刀在铁块上磨出一串火星子。 比赛规则就是每人发块生铁坯子,要锉成标准六角螺母。 裁判拿着游标卡尺挨个量,误差超0.5毫米就淘汰。 瑶瑶看得聚精会神,突然指着场中的王建国叫道:“呀,血!” 原来是王建国拇指被铁屑划了口子,血珠渗到铁块上,他随手抹在工装裤上。 “时间到!”裁判举起王建国做的螺母,卡尺“咔”地卡紧: “误差0.3毫米,优秀!” 菲菲立刻把小红旗插到后衣领里,四肢并用往场上爬: “哇,这是我爸爸!” 就在几家欢几家愁时—— 广播喇叭突然响起革委会副主任老陈沙哑的嗓音: “同志们!这次技能比武不是图热闹!” 他敲了敲话筒,刺耳的电流声吓得菲菲捂住了耳朵。 等恢复之后小家伙又小脑袋乱转到处看,她记得她唱歌儿时就是这个声音。 声音老大了。 后面被聂母,被老娘暴抱走后,她都还试图去裁判席上找呢。 老陈的声音还在响彻: “上个月第三机械厂的‘优质螺母’出口任务,咱们厂因为公差超标被退了货!” 场下顿时一片哗然。 王建国扒拉菲菲的手顿了顿——这事他比谁都清楚。 那批退货的螺母里,有三十多个是他们车间加工的。 “苏联专家撤走后,卡尺上的俄文都看不懂了?” 老陈举起个生锈的游标卡尺:“从今天起,各车间每周考核!” 他忽然语气一转:“不过——” 后勤处的小伙子们突然推上来三辆崭新的“永久”自行车,车把上扎着大红花。 “团体总分第一的车间,奖励工业券二十张!” 这下连老师傅们都坐不住了。 王建国眯眼看了看那锃亮的车圈,转头对车间的同伴低声道: “都瞧见了? 干好了给咱车间添台新砂轮机。” 三个小丫头当然不懂这些,小靖雯正忙着用油污在脸上画胡子: “我是张师傅!” 菲菲有样学样,把扳手往腰里一别:“我要当女铁人!” 只有瑶瑶注意到大伯悄悄把渗血的手指往裤腿上蹭了蹭,她掏出小手帕,趁人不备塞进了王建国兜里。 王建国感受到了,于是低头看了一眼小家伙,瑶瑶对着他憨憨一笑: “大伯加油!” 王建国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好,大伯加油,给瑶瑶拿个奖品回来!” “爸爸,爸爸叫你了,快快快。” 菲菲听到有人叫自己爸爸的名字,急忙跑过来拉他的裤腿。 “好,爸爸走了,记得给爸爸加油啊。” 他可是听说了早上表演刺杀操时几个小家伙的表现。 几个小家伙也没让王建国失望,嘈杂的环境中,她们的小奶音也清晰可闻。 “爸爸(大伯)加油!” 最后。 “还剩三十秒~” 裁判的吼声穿透嘈杂的赛场。 王建国额头上的汗珠滚进眼睛里,火辣辣的疼。 他眯起眼,拇指指腹在螺母棱角上快速摩挲——还差最后一道棱没锉平! “大伯要输了吗?” 小靖雯急得直啃木枪柄。 场边计时的香已经烧到根部,菲菲突然扯开嗓子唱起跑调的歌: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稚嫩的童声惊得王建国手一抖,锉刀“哧溜”滑出老远。 “哈哈哈~哪儿来的小孩子?” 秦玉莲急忙捂住菲菲的嘴巴,可小家伙居然伸舌头舔了一下她的手心。 吓得秦玉莲又放开: “王婧菲,你脏不脏啊?” 菲菲跑远后得意一笑:“嘻,谁叫你不准我唱歌儿给爸爸加油呢?” 再说场上的王建国—— 他突然抄起台虎钳旁的小锤。 “他要干啥?”裁判瞪圆了眼睛。 只见锤尖在螺母棱角上“叮叮”轻敲三下,金属内部应力瞬间重组。 这是老钳工才会的“冷作校正”绝活!最后一撮铁屑飘落时,香灰正好断落。 “完成!” 游标卡尺“咔”地卡住螺母,全场屏息。裁判突然高举王建国的手: “误差0.02毫米!破厂记录!” 小靖雯和菲菲已经跳了起来了:“哦,爸爸(大伯)赢了!” 瑶瑶还有些迷糊:“大伯赢了吗?” 王母笑眯眯地肯定道:“赢了。” 小靖雯一个猛子扎进比赛区,结果被王建国满是油污的工装裤蹭了满脸黑。 菲菲抱着爸爸的腿当爬杆,红格子裙上顿时印满油手印。 最绝的是瑶瑶,她默默把裁判的评分簿翻到空白页,歪歪扭扭画了颗五角星。 “发奖发奖!” 小靖雯蹦着够裁判手里的搪瓷缸。 那是冠军奖品,缸身上还印着“劳动最光荣”。 王建国笑着蹲下,突然把三个小丫头挨个举到工作台上: “谢谢你们帮我加油,要不是你们,我都不知道能不能赢呢。” “哈哈~不客气!”菲菲不客气地摆摆手,脸上满是骄傲。 “嘻,是吗?”小靖雯则是捂着嘴巴有些不敢置信。 瑶瑶倒是没说话,就是笑笑。 油污、汗水和小花脸蹭在一起,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钳工技能比武大赛结束后,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三小只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家属区的槐树下,各家饭盒摆成了长龙。 轧钢厂给大家准备的是:白菜炖粉条(两片肥肉) 王母带的烙饼(卷着酱肉和葱丝) 她还特意给三个小丫头准备的糖三角:三个小丫头偷偷往里面塞了榨菜丝。 “慢点吃。”王建军给瑶瑶擦脸,小丫头吃得满脸酱色: “下午还有比赛呢。” 小靖雯突然举起饭盒:“爸爸!棒梗的坏叔叔在那边偷看我们!” 王建军望去目光一凝。 果然,傻柱正直盯盯往这边看呢。 第388章 心塞的傻柱 傻柱回神,看着那小静雯指向自己的手指,心头就是猛地一紧。 果然,王建军闻声抬头,两人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柱子!发什么愣呢?” 秦淮茹端着铝饭盒,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菜汤都快凉了。” 傻柱回过神,铁勺在菜盆里重重一刮,舀起半勺寡淡的冬瓜片扣进她饭盒里: “凉了就凉了,爱吃不吃。” 秦淮茹脸色一僵,声音却软了几分:“柱子,秦姐这个月的钱已经……” “又来了是吧?” 傻柱冷笑一声,铁勺“咣当”砸在菜盆边上: “前儿个我看见你和许大茂在仓库后头,他往你兜里塞的什么?钱吧?” 秦淮茹手指猛地攥紧饭盒边缘,指节发白:“你胡说什么!那是……” “哎哟喂!”排在后面的许大茂突然扯着嗓子起哄: “傻柱,打情骂俏别耽误大伙儿吃饭啊!革委会可提倡‘节约时间搞生产’!” 他故意学着广播里的腔调,引得排队工人们哄笑起来。 “对啊,赶紧的,磨磨唧唧的干啥呢?” “快点,我吃完饭还有事儿呢。” 傻柱额头青筋暴起,铁勺往菜盆里一摔:“许大茂你个王八蛋……” 许大茂躲在人堆里大喊: “哎哎哎,傻柱你干什么,丢铁勺,你是不想干了吗?” 人群中的易中海也是恼怒地瞪了许大茂一眼,刚想上去劝劝傻柱—— “嗐,爷今儿还真不想干了,你怎么着吧,你是不是想练练?” 看见傻柱解开围腰拿着勺怒气冲冲向他走来,许大茂心中一喜。 他站在队列中间大声拱火道: “傻柱,你看看这么多人等着吃饭呢,你想干什么? 耽搁了大家吃饭不说,要是把厂里的任务也给耽搁了……” 许大茂这么一说,其他人就不依了。 厂里的任务完成与否可是关系着他们一个月的工资多少。 “傻柱,快回去好好工作。” 易中海走出队列朝傻柱低喝道。 “一大爷,您别管,这许大茂今天我还真就不信收拾不了他了。” 傻柱从保卫处禁闭室出来这几天不止一次看到许大茂和秦淮茹拉拉扯扯。 可这许大茂精得跟猴似的,在家门口都堵不到他,所以傻柱这心里一肚子气。 看到王建军一大家子和和美美的样子,这让他就不禁想到了自己。 差不多的岁数,可王建军呢。 家中老爹老娘都在,还有……这么漂亮的媳妇儿和女儿,儿子也有了。 他呢? 这么多年来…… 傻柱一时出神这才被小靖雯看到。 现在又被许大茂这个罪魁祸首一激,倔脾气就上来了。 许大茂见易中海都劝不住傻柱,他也有点慌,不过看到远处的王建军他这才稳住心神。 他还有傻柱的把柄,实在不行就舍弃了秦淮茹那二两肉,卖王建军一个人情。 那边吵闹的情况王建军也看到了,他左右看了看,去一个窗口: “你们主任呢?” 刘岚看到王建军过来也是有些紧张,李怀德再三叮嘱让她不要招惹王建军。 刘岚缓了缓神:“我们主任好像去陈副主任他们那边了。” 王建军心中无语:“这死胖子,不在食堂看着倒是去伺候人了。” 另一边—— 许大茂的衬衫上已经溅满了菜汤,傻柱则举着铁勺,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食堂里乱哄哄的,排队的人群都挤过来看热闹。 “都住手!”王建军一声厉喝,声音不大却极有分量。 虽然他也不想搭理傻柱,但是谁叫这食堂里就他在呢。 高低是个领导,可不能在这时候装死。 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窗口前,三个小丫头像小尾巴似的跟在身后: “工人食堂是服务群众的,不是让你撒气的地方。” 小靖雯扒着窗口台面,奶声奶气地学舌:“就是!柱子叔把冬瓜都戳烂啦!” 傻柱脸色铁青,不过小靖雯叫他柱子叔是他没想到的。 这么多年了,秦淮茹家那几个孩子都叫他傻叔呢。 看到王建军和被叫来的保卫处人员,许大茂立刻缩了缩脖子,讪讪地放下拳头。 可傻柱现在怒火中烧,想也不想就回怼道:“关你屁事儿?” 在场众人一片哗然。 许大茂心中一喜,易中海恨铁不成钢,秦淮茹两眼一黑…… 王建军诧异地看向傻柱,只见后者提着勺子就向许大茂冲去。 “我打死你个孙贼儿!”傻柱抡起铁勺就朝许大茂脑袋上招呼。 许大茂还没反应过来,铁勺已经带着风声劈到眼前。 他本能地闭眼,却听见“啪”的一声脆响—— 王建军不知何时已经闪到两人中间,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傻柱手腕,右腿一个扫堂腿。 “轰”的一声,傻柱整个人被按倒在油腻的地面上,铁勺“当啷啷”滚出老远。 整个食堂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好!” “王处长威武!” 三个小丫头在人群中又蹦又跳激动坏了:“爸爸好棒!” 尤其是菲菲瞬间化身小迷妹,看王建军的眼神都是小星星。 瑶瑶却注意到许大茂正偷偷往门口溜,立刻细声细气地喊: “坏叔叔要逃跑!” 说着还拿出小手枪对着许大茂:“biu!打倒坏蛋。” 菲菲看了一眼,两眼,三眼……随后:“嘻嘻,瑶瑶,给我玩玩好不好?” “嗯!” 三小只在后面叽叽喳喳。 王建军头也不回:“拦住他。” 两个保卫科干事立刻堵住大门。许大茂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见场面被控制,王建军大声道:“排队打饭是厂里的规定,谁也不能破坏。” 王建军扫视一圈,工人们纷纷低头,默默回到队伍里。 他转头对后面来的保卫科干事说: “记录一下,何雨柱和许大茂各记一次警告,下班前交检查。” 傻柱脸色铁青,却不敢反驳。 他现在头还有点晕乎乎的。 许大茂还想辩解,被王建军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随后,王建军亲自监督,让工人们重新排好队。 他站在打饭窗口旁,看着队伍缓缓移动,确保每个人都按规矩打饭。 这时,小靖雯拉着菲菲和瑶瑶,从食堂后门溜了进来。 三个小丫头原本是来找爸爸的,结果一进来就被菜香吸引,眼巴巴地凑到了窗口边。 “爸爸!” 小靖雯拽了拽王建军的衣角,指着菜盆里的一块带脆骨的肉: “那块肉要掉出来了……” 王建军低头一看,原来是刚才冲突时震到盆边的一块肉,正颤巍巍地挂着。 他叹了口气,蹲下来对三个女儿说: “等工人叔叔们都打完饭,爸爸再给你们打,好不好?” 小靖雯点点头,乖乖拉着瑶瑶站到了队伍最后面。 等工人都打完饭,王建军这才带着三个小丫头走到窗口前。 “师傅,打三份土豆烧肉。”他递过饭票,语气平静: “肥瘦相间的。” 这个窗口的是傻柱的徒弟胖子。 见王建军过来,他立马就弓着腰凑了过来,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 “哎呀,王厂长,您家这三位千金真是越来越水灵了!” 他搓着手,眼睛却瞟向菜盆:“这肉也没剩多少,人也没了,要不……” 许大茂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舔着脸笑道: “王厂长,今天这事真不怪我,我是为了维护食堂秩序……” 王建军看都没看他,直接对保卫科干事说: “把许大茂带回办公室,单独写检查。” 许大茂顿时蔫了,灰溜溜地跟着干事走了。 这么多年来,许大茂没事就往他身边凑,可惜这家伙不是什么好鸟,王建军根本不搭理他。 为了自己反手就把自己媳妇儿卖了不说,还带人抄老岳父的家…… 想到这里,王建军眉头一皱,他都不知道南锣鼓巷四合院现在发展成什么样了。 第389章 不省心 三个小丫头捧着饭盒,蹦蹦跳跳地跟在王建军身后。 “二伯,刚刚那叔叔为什么那么凶?” 瑶瑶小声问。 “因为他被人陷害了,但他自己又不自己反思。” 王建军揉了揉她的脑袋。 菲菲突然举起饭盒: “二叔!我的肉肉比小靖雯的多!” 能不多吗,王建军看着那胖子把小家伙的饭盒都装满了。 小靖雯立刻不服气地凑过去看,两个小丫头叽叽喳喳地争论起来。 瑶瑶紧紧握着王建军的手,他看着小家伙们闹腾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 几个小家伙重新回到王母她们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聂母也在。 面对王母她们的关心,不用王建军回答,几个小家伙就已经你一言我一语说完了。 然后,三个小家伙就坐在王建军找来的小板凳上晃着小脚吃肉肉。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娘,二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何武搀扶着王爱佳朝他们走来。 “小姑姑!”三个小丫头齐声尖叫。 她们放下手中的饭盒就跑过去。 王爱佳穿着宽松的列宁装,正站在厂门口招手。 何武扶着她胳膊,手里还拎着铁路局的铝饭盒。 “姑姑为了跟你们一起给爸爸加油,提前把今天的工作做完了。” 王爱佳摸摸肚子: “而且,小家伙闹着要看运动会呢。” 菲菲立刻献宝似的举起木枪:“我给小弟弟表演刺杀操!” 她旁边的瑶瑶不满意地嘟起小嘴巴,张了张嘴小声说道: “姐姐,这是我的小枪!” 菲菲愣了愣,仔细盯着手中的小枪看了会儿,半晌: “嚯嚯嚯,是你的呢,给你吧。” 瑶瑶接过小枪眉飞色舞对着王爱佳的肚子说道: “我给小弟弟表演刺杀操吧。” 众人:…… 王母她们看到王爱佳来了,又齐齐围过来一起交流育儿经。 三个小丫头听得认认真真,不时点点小脑袋,这倒是让王建军有些哭笑不得。 时间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流逝…… 下午四点。 趣味搬运赛。 “下面进行‘争分夺秒’物资搬运赛!”广播里响起沙哑的声音。 “比赛规则: 二十米跑道,两头各放铁锭(男工搬50公斤\/女工搬20公斤) 中途要绕过“障碍桶”(其实是装润滑油的空桶) ” 王建国夫妻俩也报名了,他们参加的是“夫妻档”,秦玉莲在终点接应。 “哔——” 哨声一响,王建国扛着铁锭就跑,脖子上的青筋都暴出来了。 “大伯快跑啊~加油,加油!” 三个小丫头沿着跑道边追边喊,小靖雯的红领巾都跑飞了。 突然,王爱佳“哎哟”一声捂住肚子。 何武立刻紧张地蹲下,却见她笑着指场地。 原来秦玉莲接铁锭时没站稳,一屁股坐进了润滑油桶里。 菲菲也是捂着小肚子咯咯大笑,丝毫不在意她娘的感受。 小靖雯和瑶瑶看到何武的动作,急忙跑到王爱佳身边: “姑姑,你没事儿吧?” 王爱佳深呼吸一口气: “姑姑没事儿,就是你大伯娘太……” 见王爱佳又有点岔气的样子,何武赶紧给她顺顺气。 “你看你,怎么笑成这样,咱们去那边坐会儿休息一下。” 王爱佳也没反对,拉着两个小丫头就往一辆空的板车走去。 “姑姑!你肚里的小弟弟和小妹妹能听见我们说话?” 小靖雯扒在板车边缘,红领巾歪到了后背。 王爱佳笑着戳她鼓起的脸蛋:“能啊,他正说‘姐姐们好吵呀’。” “才不吵!” 跟过来的菲菲立刻举起小宝剑: “我们在保卫地球!”剑上还挑着半块化了的奶糖。 “以后她们长大了我带他们一起玩。” 三个小家伙和王爱佳就在这里憧憬着肚子里孩子出生后的生活,直到—— “下面请钳工车间代表领奖!” 广播声刚落,小靖雯突然“嗖”地一下就从王爱佳腿边窜了出去。 红色的小裙子像小蝴蝶翅膀似的扑闪。 两条扎着红绸带的辫子在阳光下划出亮闪闪的弧线。 王爱佳和何武都没反应过来。 “哎,何武,你快去看看雯雯跑哪去了,这人这么多,万一……” 何武也没废话: “行,那你注意安全!” 说完他就朝着小短腿倒腾得飞快的小靖雯追去。 菲菲看着跑远的小靖雯瞪大了眼睛。 偷偷瞅了瞅盯着她的小姑姑,再看看一旁愣愣的瑶瑶妹妹。 她突然背着小手望天叹了口气老气横秋道: “哎,小靖雯不乖,回去叫二叔打她屁屁,太不听话了!” 王爱佳不回话,就这么盯着菲菲。 照她对老王家几人的了解,要是她稍微一放松,菲菲就是下一个没影的小靖雯。 或许是感受到了小姑姑眼里的不信任,小家伙扑上去抱着她的腿嘻嘻笑: “嘻嘻,小姑姑你看我干什么?” 王爱佳不着痕迹抓紧了自动送上门的菲菲:“小姑姑看你怎么这么可爱。” 小家伙也不扭捏,眼睛大亮问道: “嘻嘻,那我比小靖雯可爱吗?” 王爱佳:…… 一旁的瑶瑶捕捉关键词,也是一脸期待地看着小姑姑。 小家伙虽然没说话,但那一双大眼睛里无不透露出: 小姑姑也夸夸我吧。 王爱佳:…… 王母她们这会转了回来了,这才发现她们家的三个崽现在只剩两个了。 “囡囡,还有一个呢?” 王爱佳一边搂一个苦笑道: “我也不知道。” 正说着…… 台上突然传来一阵善意的哄笑。 原来小靖雯不知怎么爬上了主席台,正踮脚去够桌上的奖状。 王建军刚要起身,就见李怀德已经弯腰把女儿抱了起来。 这小家伙他认识,虽然过了一段时间了,但这张小脸蛋还是那么可爱。 小丫头也半点不认生,指着印着金字的奖状脆生生地问: “伯伯,这个是给我大伯的吗?” 台下顿时笑成一片。 几个认识的老工人直喊:“王厂长,您家千金这是要替您领奖啊!” 王建军只能苦笑摇头。 见女儿已经捧着奖状,像捧着什么珍宝似的,小脸严肃地转向正在领奖的大伯王建国: “大伯,给你,你棒棒哒。” 主席台上的干部们忍俊不禁。 李怀德摸摸小靖雯的头,对麦克风说: “同志们,这就是我们工人阶级的下一代!从小就知道尊敬劳动模范!” 掌声中,王建国这个六级钳工硬汉眼眶都湿了。 粗糙的大手接过奖状,又接过侄女,把她架在了自己肩膀上。 台下的菲菲急得直跺脚: “小靖雯抢风头,那是我爸爸。” 突然挣脱王爱佳的手就要往前冲,却被及时赶回的何武一把捞住。 他变魔术似的从兜里掏出三颗大白兔奶糖: “喏,你瑶瑶妹妹一颗,你一颗,等会儿给小靖雯一颗。” 一直安静旁观的瑶瑶突然举手:“何叔叔,我能要两颗吗?” 见大人们愣住,小姑娘认真解释:“我想给爷爷一颗。” 正在维持秩序的王父听见,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运动会结束的哨声响起时,三个小丫头正坐在厂长办公室的皮沙发上分糖吃。 王建军无奈地看着菲菲把她老爹奖状端端正正贴在墙上,就挨着他那张“先进工作者”奖状。 要是王建国知道她女儿这么对他们夫妻俩的劳动成果会怎么样。 窗外,耀眼的阳光把光荣榜上“工业学大庆”的标语染得金红。 广播里正放着《咱们工人有力量》。 “爸爸,我长大了也要当劳模。” 小靖雯突然宣布,沾着奶糖的小嘴说得字正腔圆。 王建军正要感动,却见女儿指着奖状补充: “这个纸金灿灿的,比你的红本本好看。” 王爱佳噗嗤笑出声,赶紧把三个小丫头带去洗手。 经过保卫处时,菲菲突然指着墙上的锦旗问: “小姑姑,那个能扯下来玩吗?” 何武吓得一个箭步挡在前面,三个小祖宗银铃般的笑声在走廊里荡出老远。 第390章 倒霉的傻柱 热闹的广播声从轧钢厂的高音喇叭里传出来时,傻柱正蹲在食堂后门啃馒头。 白围裙上沾着酱油渍,手里的二合面馒头已经凉透了。 他抖勺给自己留了好多肉菜,可被保卫处的人带去保卫处一趟后…… 食堂里啥都没剩下,他只从胖子那里找出来几个凉了的二合面馒头。 “柱子叔!你馒头长毛啦!” 小靖雯的声音突然从泔水桶后面冒出来。 三个小丫头厂长办公室玩腻了,不知不觉又溜进了食堂后院。 正扒着窗户偷看里面的绿豆汤桶。 傻柱猛地站起来,馒头渣掉了一地: “小兔崽子!食堂重地不许进来!” “略略略~”菲菲吐着舌头做鬼脸:“我爸说全厂都是工人当家作主!” 瑶瑶有样学样地挺起小胸脯:“我爷爷说我们是工人阶级接班人!” 刘岚推着收餐车过来,见状赶紧拦住三个孩子: “哎呀,快出去,这里脏。你们到别处玩儿去。” 她弯腰给小靖雯拍掉裙摆上的灰,那红布裙子是聂文君昨晚刚给她改的。 傻柱盯着刘岚的手。 那手腕上明晃晃戴着块新手表,表带跟许大茂昨天炫耀的一模一样。 听许大茂一脸嘚瑟的样子,这玩意儿好像还不便宜—— 他嗓子眼里挤出声冷笑:“哎哟,刘大嘴巴,你这表不便宜吧……” “柱子叔羞羞脸!”小靖雯突然蹦到两人中间:“偷看这阿姨的手!” 食堂里传来食堂主任的吼声:“何雨柱!死哪去了?大锅菜要糊了!” 傻柱刚要转身,菲菲已经麻利地揭开绿豆汤桶盖子: “柱子叔,能给我们舀一碗嘛!” 三个小丫头齐刷刷举起小脑袋看着他。 “额,行……啊,呸~” 傻柱差点就着了她们的道,最后还是对王建军的恨意更胜一筹。 “不行!这是给参加运动会的工人解暑用的,你们不能喝。 再说了,夜班工人也要喝的!” 傻柱伸手要抢,刘岚伸手拦住了他:“嗐,我说傻柱你怎么小气吧啦的。 给孩子们喝点怎么了?” 她手腕上的表链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嘀~”尖锐的哨声突然响起。 保卫科的聂文涛站在月亮门口,三个小丫头立刻规规矩矩站好。 聂文涛板着脸: “食堂重地,闲人免进。” “小舅舅!” 小靖雯扑过去抱住聂文涛的腿,小脸在保卫科制服的裤管上蹭来蹭去: “我们渴啦!” 说完还像小猫咪一样吐了吐舌头。 聂文涛严肃的表情瞬间绷不住了。 他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掏出手帕给外甥女擦脸: “你们这脸上怎么还沾着煤灰?” 几个小家伙昂着小脑袋让他擦,她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聂文涛挨个给三个小丫头拍打衣服上的灰尘,突然摸到小靖雯口袋里鼓鼓囊囊的: “这装的什么?” 小靖雯神秘兮兮地掏出一把瓜子:“这是那个伯伯给我们的瓜子。 舅舅你要来一点吗?” 看着小靖雯一巴掌没抓着几颗的瓜子儿,聂文涛伸手接过: “行,舅舅吃这几颗就行了,舅舅还有任务在身呢,就跟你们聊了。” “那小舅舅,我们能喝绿豆汤吗?” 瑶瑶眨巴着眼睛问,小手已经摸上了聂文涛腰间的水壶。 “这个……” 聂文涛为难地看了眼食堂方向。 他和傻柱的关系更恶劣,可王建军又让他公事公办,所以…… 面对傻柱这倔脾气他还真不好下手。 傻柱见状立刻挺直腰板,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何师傅,” 聂文涛抱着小靖雯走过来:“给孩子们打三碗绿豆汤吧,记我账上。” 傻柱刚要拒绝,三个小丫头已经欢呼着冲进食堂。 菲菲踮脚去够打饭窗口:“我要最上面那层稠的!” 瑶瑶拽着傻柱的围裙: “柱子叔,多加糖!” 小靖雯直接趴在柜台边,小鼻子一抽一抽地闻着香气。 刘岚见状赶紧过来帮忙。 她熟练地拿出三个印着“劳动光荣”的缸子,每个缸里都舀了满满一勺白糖。 “谢谢阿姨~”三声。 傻柱刚想阻止,却听见厂区大喇叭里传来王建军的声音: “请何雨柱同志立即到厂长办公室。” 三个小丫头顿时笑作一团。 菲菲学着大人的样子背着手:“柱子叔要挨批评啦!” 瑶瑶补充:“因为欺负小朋友!” 傻柱攥着围裙往办公楼跑,身后传来小靖雯的喊声: “柱子叔!你鞋跑掉啦!” 他下意识回头,三个小坏蛋已经抱着绿豆汤缸子跑远了。 红色小裙子在夕阳下像三只欢快的小蝴蝶。 傻柱看着三小只的背影不禁乐了。 他都不明白他应该恨屋及乌才对,怎么他这几个小家伙恨不起来呢? 看着,还怪可爱的! 想罢,他背着手一如往常一般哼着小曲就朝厂长办公室走去。 走到一半这才想起来,王建军可能是要找他茬儿的。 傻柱神色一变,面容一肃,随即大步向前。 …… “报告。” 傻柱站在厂长办公室门口,故意把门敲得震天响。 他特意没换下沾着油渍的食堂工作服,围裙上还挂着些许污渍。 “进来。” 王建军头也不抬地继续批阅文件,钢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响声。 办公桌上的搪瓷缸里,茶水已经凉了,飘着两片舒展开的茉莉花。 傻柱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木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故意把沾着煤灰的胳膊肘撑在光可鉴人的办公桌上。 上面立刻留下两个明显的印子。 “何雨柱同志。” 王建军终于放下钢笔,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推过来: “上个月食堂的账目有问题。” 傻柱斜眼瞥了下——是食堂粮油损耗表。他嗤笑一声: “王厂长这是要查食堂的账,就因为我之前折了你王大厂长的面子?” “公事公办而已。” 王建军又从抽屉里拿出个笔记本:“工人反映,上个月午餐的肉菜分量不足。 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 傻柱突然拍桌而起: “王建军!你少在这装模作样!”唾沫星子溅到报表上: “我说你个大老爷儿至于吗?你这么针对我不就是因为之前……” 王建军有些头疼,这人说他坏吧,他也不坏,只是有时候喜欢灵机一动。 可这脾气是真忍不了一点。 “坐下。”王建军声音不大,但保卫科的干事立刻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 傻柱梗着脖子坐了回去,椅子又发出一声吱呀声。 “第一,”王建军用钢笔尖点了点报表,“食堂每日损耗超出定额15%。” 钢笔移到笔记本上: “第二,上个月第二周实际用肉量与出菜量相差20斤。” 最后指向墙上的值班表:“第三,你擅自调换夜班餐配送人员。” 傻柱盯着值班表上被划掉的“马华”两个字,喉结动了动。 许大茂那孙子肯定打小报告了。 不就是出去赚点钱吗? “加上你今天中午和许大茂的冲突差点坏了厂里的大事,所以,组织上决定:” 王建军合上文件夹:“扣除你本月岗位津贴,由张师傅暂代食堂组长职务。” “凭什么?!”傻柱猛地站起来,这次有人直接进门按住了他的肩膀。 王建军从公文包里取出个油纸包:“这是工人从泔水桶里捞出来的。” 打开油纸,里面是半只没动过的烧鸡:“昨天中午的。” 厂区里突然爆发出欢呼声。 三个小丫头不知怎么爬上了光荣榜,正把野花往劳模照片上插。 瑶瑶骑在菲菲肩上,红领巾像面小旗子似的飘扬。 “你可以走了。”王建军重新拿起钢笔:“明天把检查交到革委办公室。” 第391章 决心报复 见傻柱骂骂咧咧地走了后,王建军再也坐不住了。 急匆匆地冲出去就把几个小丫头给拎小猫咪一样拎上来了。 他时不时就用空间“看”一下几个小家伙的情况,没想到她们居然敢爬这么高。 再不出去把她们揪回来,怕是要上天了。 “都给我站好!” 王建军办公室里,三个小丫头贴着墙根站得笔直。 小靖雯的辫子散了半边,菲菲口袋里还露着半截粉笔头。 瑶瑶的鞋底沾着光荣榜上的金粉,在水泥地上印出亮闪闪的小脚印。 “为什么爬光荣榜? 不知道爬这么高会很危险吗?” 王建军敲了敲办公桌,三个小脑袋同时缩了缩脖子。 “我们想给爸爸的照片戴花花……” 小靖雯搅着衣角,红色小裙子上沾满了墙灰。 “爷爷说光荣榜最光荣!”菲菲急忙补充,头发散散地耷拉着。 瑶瑶突然瘪着嘴巴委屈巴巴说道: “二伯,我想回家……” 最开始就是这小家伙骑在两个姐姐身上,然后才爬的光荣榜。 现在倒是会装可怜了。 小丫头从兜里掏出一团被汗水浸湿的纸条:“奶奶给的糖化了……” 王建军表情松动了一瞬。 今天厂里组织家属参观,王母她们对老王家一家子上班的地方好奇得紧。 就连王爱佳都跟着去凑热闹了。 他特意让三个孩子跟着奶奶她们,没想到一转眼就闯祸。 他弯腰擦掉瑶瑶的快要掉下的金豆子,从抽屉里拿出三颗水果糖: “在办公室等着,下班咱们就回家。” 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嘀咕了一阵。 小靖雯作为代表站出来,小手拽着父亲的衣角: “爸爸,我们保证不动东西……能不能让我们看小人书?” 王建军把她们安置在会客区的长椅上,又吩咐小林帮他照看一下。 可当小林去档案室取文件的功夫,三个小丫头已经顺着窗户爬了出去。 那窗台下正好堆着待修的机器零件。 “我们去找奶奶!” 小靖雯一马当先,三个红色身影灵巧地穿过堆满钢材的货场。 她们记得奶奶说过要去工会办公室…… 傻柱蹲在锅炉房后墙,把举报信又誊抄了一遍。 汗水顺着他的眉骨滴在信纸上,晕开了“娄小娥资产阶级作风”几个字。 远处传来许大茂标志性的公鸭嗓。 那孙子正跟食堂新来的女工吹嘘自己认识区里的领导。 “呸!” 傻柱把信纸折好塞进信封,突然听见窸窸窣窣的声响。 三个红色的小身影正猫着腰穿过煤堆,小靖雯还差点被自己绊了一跤。 “去公会办公室找奶奶!”小丫头们嘀咕着往工会方向跑去。 傻柱忽然发现许大茂急匆匆、鬼鬼祟祟地往废料仓库走去。 “这孙贼儿,三个小鬼头……” 傻柱眯起眼睛,突然计上心头。 他猫着腰绕到煤堆另一侧,捏着嗓子喊:“工会办公室往左拐!” 三个小丫头愣了愣果然调转方向。 傻柱看着她们朝废料仓库区跑去,嘴角扯出个冷笑。 许大茂这会儿指不定正在仓库里干啥坏事儿呢,说不定有好戏看了。 他掸了掸举报信上的煤灰,大步朝革委会办公室走去。 “奶奶在哪呀?” 瑶瑶拽着菲菲的衣角,三个小丫头站在黑漆漆的仓库过道里。 这里堆满了劳保手套和工作服,空气里飘着橡胶和棉纱的味道。 小靖雯突然竖起手指: “嘘~”她听见许大茂标志性的公鸭嗓从货架后面传来: “我说秦淮茹,你这没事儿叫我干什么?你不怕别人发现我还怕呢。” 许大茂站在轧钢厂废料库的阴影里看着秦淮茹,没好气地埋怨道。 秦淮茹看着眼前装模作样的许大茂,气得牙根发痒。 早上在这同样的地方,这孙子还猴急地往她兜里塞粮票呢。 她拢了拢耳边散落的碎发,忽然想起傻柱那个夯货。 要不是为了封住许大茂的嘴,另外棒梗他们也需要营养,要不然她何至于…… “大茂~”秦淮茹肩膀轻轻撞了下许大茂,声音黏得能拉丝: “棒梗昨儿个还跟我说想吃点荤腥呢,我们家已经好久没有……” 许大茂像被烫着似的往后一跳:“我……秦淮茹,你这黏上我了是吧! 你当我资本家啊?” 秦淮茹毫不在意地上前搂住他的手臂:“我这也不是没办法吗? 我家东旭去得早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家里也没个老人帮衬。 棒梗现在又要上学又要长身体,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许大茂可不是傻柱,被秦淮茹这样一说就屁颠屁颠帮她养了几年的家。 “那不还有傻柱吗?他可是每天都偷着藏着给你带盒饭呢。 他的工钱好像也被你给……” 秦淮茹见许大茂油盐不进,只能再次加大力度使其手臂深陷其中。 许大茂感受那一抹柔软就是心中一荡。 虽然早上刚吃过馒头,但再吃一次也无妨啊! 更关键的是,他又馋了。 他鬼鬼祟祟地瞄了眼库房门口,从裤兜里掏出一把票子,看得秦淮茹眼冒金光。 许大茂皱眉转身数了两块给她:“这个月就这么多,再要得等下个月发……” 秦淮茹指尖刚碰到票子,许大茂突然又缩回手: “没人看到你来这儿吧?” “我傻啊?” 秦淮茹一把抢过票子,指头一捻就知道数目不对,心里暗骂这孙子真抠。 脸上却笑得愈发娇媚:“你放心,没人注意的,之前不都很安全嘛。” 说完两人就开始动手动脚。 躲在一旁偷看的小靖雯立马捂住自己的小眼睛。 见瑶瑶正好奇地伸直了小脑袋张望,又忙转身用沾满煤灰的小手把她拉回来。 结果动作太急,两个小姑娘“咚”地撞在一起,齐齐跌坐在窗台下。 只有菲菲还踮着脚,小手扒着窗台,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 她好奇地看着屋里两个大人慌慌张张分开的模样,突然扭头对两个妹妹说: “坏叔叔和那个阿姨在玩亲亲吗?” 三人还在这边好不热闹。 库房里情到深处的两人却被她们弄出的动静吓个半死。 两人只听见库房外突然传来“啪”一声。 许大茂脸色骤变,猛地推开秦淮茹就往货架后面钻。 “谁?!” 门外静悄悄的,只有夏末的知了在声嘶力竭地叫。 许大茂刚松口气,忽见墙角闪过一抹红色——这可把他吓得够呛。 他追过去后,正好看见三个小小的身影——分明是王建军家那几个小丫头。 秦淮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过来急道:“怎么了?有人看到了吗?是谁?” “坏了!”许大茂直冒冷汗:“我追出来就看到王厂长家的三个小丫头。 你说,要是被那三个小祖宗看见……” 秦淮茹也慌了神,手指死死绞着衣角。 沉默良久后:“她们年纪这么小,应该什么都不知道吧?” 秦淮茹绞着衣角的手指节发白:“再说了,万一她们什么也没看到呢?” 许大茂正要说话,突然听见窗外传来“呀”的一声轻呼。 “找到了,快走快走!” 两人慌忙转头,只见三个小脑袋在窗口一晃而过。 库房门口的许大茂差点咬到舌头。 秦淮茹更是脸色煞白——这三个小祖宗可是王建军家的孩子! 万一她们在王建军面前说些什么,难保王建军不会…… 想到被抓起来的下场——秦淮茹不仅看了看同样被吓坏了的许大茂。 “快走!” 许大茂拽着秦淮茹就要往后门跑,却听见“吱呀”一声——仓库的铁门被推开了。 小林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雯雯,菲菲?你们在这里吗?” 三个小丫头立刻像小麻雀似的排排站好,瑶瑶正欢喜地拿着她失而复得的小手枪。 刚刚那一碰,把她的小手枪碰掉了,所以跑掉的三个小家伙才又跑回来。 菲菲倒是挺起小胸脯: “小林哥哥!我们要去找奶奶!” 小林锐利的目光扫过仓皇的两人,最后落在几个小家伙身上: “走吧,咱们快回去,要是让你爸爸知道了,你们就惨了。” 说完转身就走。 三个小丫头蹦蹦跳跳跟在后面,红色小裙子在风中微微摇摆的。 第392章 打小报告 几人回到办公室之后,王建军还没回来,这倒是让几个小家伙松了一口气。 小林也不敢走开了,只得守在办公室门口,防止几个小家伙再溜走。 “小林叔叔不许偷听!” 小靖雯“砰”地关上办公室门,三个小煤球似的丫头立刻在文件柜后围成圈。 三个小家伙见没人立刻嚷开了: 菲菲用粉笔在地上画了两个歪扭小人: “许叔叔就这样抱着秦阿姨!”她双臂环抱转圈,差点撞翻墨水瓶。 “才不是!”瑶瑶的红头绳一翘一翘,“许叔叔在给秦阿姨钱钱呢!” 她学许大茂心疼的模样:“说‘就这些吧,再给就得等下个月了!” 菲菲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知道了!他们在玩大人的游戏! 刚刚那个坏叔叔他们在亲亲呢。” 小丫头还学着许大茂的样子,把小裙子的领子竖起来: “那坏叔叔还说‘怕别人发现’!她们是在干坏事,我们应该把她们抓起来。” 门外的小林听得额头冒汗,正犹豫要不要制止。 小靖雯托着腮帮坐在废纸篓上皱着小眉头,认真思考着。 “秦阿姨和柱子叔不是一对儿吗?” 因为聂母家和秦淮茹家都住南锣鼓巷95号院中院,所以每次去那里她也能看到一些东西。 在她的认知里,傻柱和秦淮茹才该是一对儿。 柱子叔总给秦阿姨带饭,秦阿姨也经常帮柱子叔补衣服,这不就跟爸爸妈妈一样吗? 可现在,许大茂和秦阿姨竟然偷偷躲在一起…… 四岁半的小脑瓜想起奶奶说的“作风问题”,虽然她并不真懂。 门外小林的踱步声逐渐焦躁。 三个小脑袋凑得更紧,煤灰味混着彼此呼出的糖果香。 “得告诉柱子叔!” 小靖雯突然站起,红色小裙子扫倒废纸篓小声说道: “他每天都给秦阿姨带饭呢!” 菲菲和瑶瑶齐齐点头。 “小林叔叔——”小靖雯拉长声音,眨巴着大眼睛: “我们想喝水!” 小林听到立马打开房门:“你们小水壶里没水了吗?” 菲菲咧着笑:“没了。” 说完她还把小水壶摇了摇,果然没水。因为里面的水被她刚刚喝完了。 小林无奈,只好转身去倒水。 结果刚一走开,三个小丫头就“嗖”地溜了出去,直奔后厨。 炊事班后厨蒸笼冒着白雾。 傻柱正把最后半勺荤油舀进秦淮茹的饭盒,裤腿突然被拽住。 “柱子叔!”小靖雯从案板下钻出,发梢沾着葱花: “秦阿姨和许叔叔……” “嗐!”傻柱忙把小丫头抱上面粉袋,警惕地瞄向门口: “你们这小家伙阴魂不散呢是吧?” 菲菲和瑶瑶从土豆筐后冒头,六只小黑手同时伸向他油腻的围裙。 可伸到一半,还是改抓裤子了。 “哎哟我……”傻柱双眉紧皱:“你们咋跑这儿来了?” 三个小丫头排排站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小靖雯鼓起勇气,凑近傻柱,神秘兮兮地说: “柱子叔,我们看见秦阿姨和许叔叔……许叔叔给秦阿姨塞钱!” “就在一个仓库里!” “还让那个阿姨给他做馒头吃!” 傻柱站在案板边,手里的菜刀“咣当”一下拍在案板上。 他眯起眼睛盯着三个小丫头:“你们仨不会是王建军派来消遣我的吧?” 小靖雯急得直跺脚:“真的!许叔叔真的往秦阿姨兜里塞钱了!” “你确定你没看错?” 傻柱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没看错,坏叔叔拿出一大打钱,数了几张给那个阿姨。” 菲菲抢着说,小手比划着。 傻柱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他想起这些天秦淮茹和许大茂好几次拉拉扯扯。 又想起许大茂在食堂打饭的时候,秦淮茹和他贴得叫那一个近呐。 “柱子叔不信我们吗?”小靖雯蹙着小眉头紧紧盯着傻柱。 傻柱搓了搓粗糙的大手,蹲下身压低声音: “我不是不信你们……许大茂那孙子,真敢这么明目张胆?” 三个小脑袋齐刷刷点头,小靖雯还神秘兮兮地补充: “秦阿姨脸可红啦,就像……就像我小姑姑相亲那样!” 傻柱猛地站起身。 “他娘的!”傻柱一拳砸在案板上,震得锅碗瓢盆叮当响。 三个小丫头吓得一哆嗦,但很快又兴奋起来。 柱子叔这是要去找坏叔叔算账了! 彼时的厂区只有高音喇叭唱着《大海航行靠舵手》。 三个小丫头趴在后厨的门框上,看傻柱阴沉着脸往废料区冲。 “要不要告诉二伯?”瑶瑶小声问,手指抠着墙皮。 菲菲当即瑶瑶头,随即拉着小靖雯和瑶瑶朝着广播站走去。 现在,她对这个玩意儿更好奇。 三人跌跌撞撞来到广播站。 小靖雯踮着脚尖,小手扒着广播站的窗台,乌溜溜的大眼睛往里面张望。 “没人!”她兴奋地回头,冲菲菲和瑶瑶招手:“快进来!” 三个小丫头像三只小老鼠一样,轻手轻脚地从窗户爬了进去。 广播站里摆满了她们从没见过的大铁盒子、转盘和电线,墙上还挂着一个大大的喇叭。 “哇~”菲菲瞪大眼睛,伸手去摸桌上的麦克风: “我记得这个,这个说话好大声。” “菲菲,你可别乱碰!” 小靖雯赶紧拉住她,但自己却忍不住按了一下旁边的一个红色按钮。 “啪!” 机器突然亮了起来,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吓得三个小家伙齐刷刷往后一缩。 “它、它是不是坏了?”瑶瑶紧张地抓住小靖雯的袖子。 “才没有!” 小靖雯壮着胆子,凑近麦克风,学着广播里的播音员,一本正经地喊道: “喂~喂~有人吗?” (全厂广播突然响起) “喂~喂~有人吗?” 稚嫩的童声瞬间传遍整个轧钢厂。 正在车间干活的工人们全都愣住了,纷纷抬头看向喇叭。 “这是……小靖雯?” “好像是的。” 王母她们也是有些发愣。 (广播站内) “哇!真的能说话!” 菲菲兴奋地拍手,凑到麦克风前:“我是王婧菲!你们能听见吗?” 瑶瑶也挤过来,奶声奶气地说道:“我是王靖瑶!我四岁半快五岁啦!” 小靖雯一看两个妹妹都说了,也不甘示弱,对着麦克风大声宣布: “我是王靖雯!我爸爸是厂长!” (轧钢厂各处) 会议室里,王建军手里的钢笔“嘭当”一声掉在桌上,脸色瞬间凝固。 会议室里正在讨论运动会奖品发放的众人全都愣住了。 广播里稚嫩的童声还在继续: “柱子叔去找许叔叔打架了……” “哈哈哈!” 李怀德突然大笑起来,拍着桌子道: “王厂长啊王厂长,你们家这三个小丫头可真是天真烂漫啊!” 轧钢厂厂长刘志忠也忍俊不禁,推了推眼镜含笑道: “建军同志,看来你家的小家伙对轧钢厂众位同志的关心很到位嘛。” 王建军额角青筋直跳,正要起身,李怀德已经按下他的肩膀: “哎,别急。小孩子嘛,童言无忌。” 他转头对他的通讯员说:“去把三个小同志‘请’过来,注意态度要温和。” 正在去找许大茂的傻柱,听到广播后差点噎住: “这仨小混蛋……” 一处偏僻之地,许大茂和秦淮茹正偷偷摸摸地商量今天这事儿怎么办。 听到广播后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广播站内) 三个小丫头已经完全忘记了害怕,你一言我一语地对着麦克风叽叽喳喳。 “我们刚才看见许叔叔和秦阿姨在仓库里!”小靖雯大声说。 “坏叔叔还给了那个阿姨钱!” 菲菲补充道。 “那个阿姨脸可红啦!” 瑶瑶天真地接话。 (轧钢厂各处) 工人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人吹口哨,有人起哄。 “哟!许大茂,你这‘工作’挺忙啊?” “秦淮茹,你这‘补贴’领得挺勤啊?” 许大茂脸色铁青,秦淮茹捂着脸转身就跑。 第393章 处分 (广播站内) 三个小家伙还在兴高采烈浑然忘我地继续广播着,完全不知道她们说的话全厂的人都听见了。 三人此时正对着麦克风说得起劲,突然广播站的门被猛地推开—— 她们发现门口站着黑着脸的王建军和憋着笑的聂文涛。 身后还有跟着其他人。 “爸爸~”小靖雯的小手立刻背到身后,小裙子上的煤灰还在往下掉。 “二伯(叔)好!” 菲菲和瑶瑶异口同声,露出最乖巧的笑容,完全忘记话筒还在广播状态。 (全厂各处) 工人们笑得前仰后合,车间的机器都停了。 王母和聂母也是急着来广播站,虽然王建军平时很疼几个小家伙。 但要是真犯错,那他是真下狠手啊! 想到这里,王母和王爱佳都顾不得太多,急匆匆向着广播站来。 而此时,许大茂和秦淮茹却是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王建军黑着脸站在门口。 “爸爸……” 小靖雯的小手还按在麦克风开关上,广播里刺耳的电流声“滋滋”作响。 王建军黑着脸大步走来,“啪”地关掉了广播设备。 菲菲和瑶瑶一激灵,赶紧躲到小靖雯身后,像三只犯错的小鹌鹑。 随后,王建军直接放狠话,要是再敢调皮,回家屁股打开花。 看王建军黑如锅底的脸,三个小家伙也分得清好赖话,连连点头。 聂文涛忍着笑抱起瑶瑶: “走,小舅舅送你们回去……” 小靖雯喊什么其他两个小家伙也跟着喊,王建军他们用了好久才纠正他们的叔伯问题。 他的话,随她们了,高兴就行。 轧钢厂会议室。 “李主任,这事必须严肃处理。” 刘志忠敲着会议桌,茶杯里的水纹一圈圈荡开: “正好明天区里要来人检查运动会的组织工作。” 李怀德翻着保卫科的报告: “许大茂的问题很典型啊,利用职务之便搞腐化,同时还……” 他突然抬头: “老王,孩子们没吓着吧?” 王建军放下手中的杯子: “被我教训了一顿,现在恹恹的。我女儿不懂事乱开广播,我作深刻检讨。” 李怀德自然也听了他通讯员的汇报,自然也明白王建军的想法。 “哎,我说你啊,不就是四岁的小娃娃吗,她们造成什么影响了吗? 她们反而为我们轧钢厂揪出了我们队伍里的害群之马。 你……哎,待会儿我去看看她们去。” 刘志忠几人也说了王建军一顿,总而言之就是孩子小不懂事,怎么能这么对待小朋友呢? 在那个年代,三个小家伙的行为虽然闹出了大笑话。 但毕竟年纪小,又是厂长的女儿,工人们只是当个乐子看,没人真的针对她们。 但王建军不能冒险,现在把锅背了,总比以后被人翻出来的好。 所以李怀德和刘志忠他们都这番表态了,这件事儿以后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这里在讨论许轧钢厂的一些问题,而大礼堂则是热闹多了。 “打倒腐化分子!”工人们的怒吼震得玻璃嗡嗡响。 许大茂站在台上,崭新的上海牌手表早被摘走,白衬衫上墨汁写的“坏分子”三个字还在往下淌水。 秦淮茹站在角落,死死攥着围巾。 傻柱站在台下看着台上的许大茂那是一个得意啊,虽然人不是他抓到的,但结果一样就行了。 可惜不能上手教训一下这孙贼儿一顿。 “我揭发!”秦淮茹突然从人群中站起来,脸色苍白但语气坚决: “他……是他强迫我收下这些……”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粮票扔在地上。 许大茂脸色瞬间惨白: “秦淮茹你!” 他刚要争辩,一个烂番茄突然从台下飞来,“啪”地砸在他脸上,汁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丢了一个番茄的傻柱溜到秦淮茹身边高兴到:“好样的,秦姐,我就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秦淮茹见状只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啊~” 场上的许大茂就惨了。 这今天的事情最后也给了通告。 公告栏新贴的处分决定墨迹未干: 1. 许大茂下放翻砂车间劳动改造(保留工资级别) 2. 秦淮茹调离钳工岗位,负责厂区清洁 3. 对王建军同志予以通报批评(子女教育不严) 随后又举行了今天运动会的结束仪式。 在轧钢厂操场上,临时搭建的主席台前摆着一排蒙着红布的奖品。 高音喇叭里播放着《运动员进行曲》,全厂职工整齐地列队站在台下。 “现在开始颁奖!” 工会主席老马拿着名单走到话筒前:“首先宣布钳工技能比武结果——” 三个小丫头坐在家属区最前排。 小靖雯忍不住站起来张望,被王爱佳一把按回凳子上:“坐好!” “第一名,钳工车间王建国同志!打破厂纪录!” 台下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王建国黝黑的脸上泛着红光,三步并作两步跑上主席台。 “第二名,锻工车间……” 小靖雯急得直拽姑姑的袖子:“怎么还不念爸爸的项目?” 王爱佳笑着点点她的鼻子:“你爸带队表演的是刺杀操,不算比赛项目。” 这时老马已经念到夫妻比赛:“夫妻同心项目第二名,王建国、秦玉莲家庭!” 秦玉莲红着脸推了丈夫一把,两口子一起上台领奖。 三个小丫头顿时坐不住了,在凳子上扭来扭去。瑶瑶突然指着台上: “快看!爷爷也上去了!” 王父被评为“运动会先进工作者”。 老人家手足无措地站在台上,捧着崭新的搪瓷缸子直搓手,缸身上“劳动光荣”四个红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最后,特别表彰保卫处刺杀操表演队!” 老马突然提高嗓门: “他们展现了工人阶级的……” “叮铃铃~” 突如其来的下班电铃打断了讲话。 李怀德笑着摆摆手:“那就到此结束!奖品没念到的到工会领取!” 人群顿时欢笑着散开。 三个小丫头终于挣脱束缚,飞奔着扑向领奖回来的大人们。 王建国弯腰抱起女儿,奖状上的“第一名”三个字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 远处,许大茂正低头快步走向翻砂车间,崭新的劳动布工作服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刺眼。 下班电铃“叮铃铃”响起,轧钢厂的大喇叭随即播放起《咱们工人有力量》,宣告着为期三天的职工运动会第一天圆满结束。 随后,王建军也朝着这边来。 三个小家伙见状,瞬间排成一列。 小手背在身后,迈着小碎步跟在王爱佳身后,乖得像是三只温顺的小绵羊。 看见三小只这样,老王家人暗笑不已,尤其是王爱佳,差点又憋不住了。 “建国,你这回可给咱老王家争光了!”王母笑得合不拢嘴。 手里攥着儿子刚领到的奖状: “钳工技能比武第一名,还破了厂里的纪录!” 王建国憨厚地挠了挠头,黝黑的脸上满是汗渍: “娘,这都是平时干活练出来的。” 他身旁的妻子秦玉莲抿嘴笑着,手里捧着“夫妻同心”比赛的奖状。 “哥,你们两口子这回可赚大了。” 王爱佳打趣道,掰着手指头数: “技能比武奖励五斤猪肉票,破纪录又加三斤,夫妻比赛还有两斤豆油票……” 三个小丫头竖着耳朵听,眼睛亮晶晶的。 小靖雯忍不住扯了扯姑姑的衣角:“姑姑,猪肉票能换红烧肉吗?” “能,当然能!” 王爱佳弯腰捏了捏她的小脸: “不过~” 她故意拉长声调,瞥了眼三个孩子: “某些人今天下午闯了祸,这红烧肉嘛……” 三个小脑袋立刻耷拉下来。 菲菲委屈地扁着嘴: “我们以后再也不乱跑广播站了……” “对!我们写检讨了!” 瑶瑶赶紧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纸条。 第394章 收获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我不该”,还有几个拼音实在不会写就画了圈。 王建军走在最后,闻言挑了挑眉:“你们写的检讨我看了。” 三个小身子顿时绷得笔直。 “总体写得还可以,不过……‘以后听话’写成了‘以后吃话’。” “噗——”王爱佳赶紧捂住嘴。 秦玉莲连忙打圆场:“孩子们还小,能写这么多字很好了。” “就是,你也不想想你小时候,四五岁的年纪还捡羊蛋蛋吃呢?” 王父一听王建军说他的乖孙女就不得了,在她们面前就爆起了他小时候的糗事。 “爷爷,什么是羊蛋蛋啊?好吃吗?” “噗嗤~” 王母她们在一旁不禁笑了。 羊蛋蛋就是羊粪,只是拉出来的时候就是一颗颗的小黑丸子。 王建军小时候…… “哎哎哎,别说了别说了,这都多大了,你说这些有意思吗?” 为了保住自己在孩子们心中的光辉形象,王建军赶紧打断王父他们的对话。 要是让她们知道了那还得了。 小家伙们的眼睛可是会说话的,他可不想面对她们那怪异的眼神。 见王建军如此,三个小丫头却是立刻来了精神,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小靖雯拽着爷爷的衣角:“爷爷,爸爸小时候还干过啥?” 王父眯起眼睛,为了让几个小孙女开心也顾不得儿子的死活了。 他故意压低声音:“你爸爸小时候啊,最怕背书。 有一次老师让他背书,急得他抓耳挠腮硬是憋出来个屁。” 王母轻轻掐了一下他,示意他注意影响,不要在小孩子面前说粗话。 “然后呢然后呢?” 菲菲急得直蹦跶。 王建军虽然脸皮厚,但不代表他不要脸,而且还是在三个小家伙面前: “爹啊!” 他伸手就要去扶王父,却被三个小丫头团团围住。 “你爹背不出来最后被老师打手板了,然后一路哭哭唧唧地说他不念书了。” “二伯真的哭鼻子啦?”瑶瑶歪着小脑袋,一脸不可思议。 王建国和王爱国听到这连忙抬头望天四处张望。 他们当初比王建军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可不!”王父想着王建军小时候也满是追忆: “他小时候考试,算术题五道能错四道,老师都说……” “行了,建军现在不好好的嘛!” 王母扶着笑疯的王爱佳赶紧打断,不然这孩子都快站不稳了。 正说着,迎面碰上工会的李干事:“王师傅!正要找您呢!” 他递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 “厂里决定,奖励您家一台‘工农兵’牌半导体收音机!” “嚯!”老王家人都围了过来。 这年头收音机可是稀罕物,有钱都难买到,也就是王建军给老爷子买了一个给他解解闷。 王建国他们两兄弟还没买过呢。 三个小丫头瞬间忘了要“乖一点”,蹦跳着去够那个信封: “给我看看!” “我要听小喇叭!” “爸爸让我抱抱!” 王建军单手拎起小靖雯:“别闹腾,你又不是没见过,这是大伯家的。” 三张小脸立刻垮下来,但眼睛还黏在那信封上。 王建国笑着把瑶瑶举到肩上:“走,回家让你好好看一下。” 又压低声音: “不过现在得先回家。” 夕阳把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王母絮絮叨叨算着家里的收获: “……再加上建军他们刺杀操表演的鼓励奖,统共有十斤肉票、五斤鸡蛋票、两丈布票……” “奶奶!”菲菲突然举手: “能给我做新裙子吗?” “我想要红头绳!” 瑶瑶赶紧补充。 小靖雯眨巴着眼睛:“爸爸,收音机能听《智取威虎山》吗?” 大人们相视一笑。 王建军揉了揉女儿的脑袋: “能。不过——”他故意板起脸,“得先背完《为人民服务》。” 三个小丫头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但很快又叽叽喳喳讨论起红烧肉该放多少糖。 厂区的高音喇叭开始播送明日安排,惊飞了路边啄食的麻雀。 夕阳的余晖洒在街道的青石板上。 王皓文三兄弟刚走到一个巷子转角,就听见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哥哥!” 小靖雯眼尖,第一个发现他们,撒开小短腿就往前冲。 菲菲和瑶瑶也不甘示弱,红色小裙子的丝带在晚风里一荡一荡的。 王胜利弯腰接住扑来的小炮弹,顺手把瑶瑶架在了肩上: “嚯!你居然重了,厉害啊!” “嘻嘻,吃肉肉!” 瑶瑶嘟着嘴去揪他耳朵,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菲菲倒是也想像瑶瑶瑶瑶骑到王皓东头上,可王皓东也没比他高多少啊。 小靖雯倒是抓着王皓文一蹦一跳,兴奋地跟他说今天运动会的事情。 王母笑着掏出手帕给两个孙子擦汗:“考得咋样?” “全会!” 王皓东抢着说: “算术题是算生产队收白菜,跟我们上周去郊外劳动时一模一样!” 王皓文补充道: “作文题是《我的工人爸爸》,我把咱家都在轧钢厂的事儿都写上了。” 说着偷偷瞄了眼父亲,见王建军嘴角微微上扬,顿时松了口气。 那年月的考试简单得很,语文算术各一张卷子,铅笔头磨秃了都舍不得扔。 教室墙上贴着“教育为无产阶级政治服务”的标语,操场边的黑板上还用粉笔画着批改作业的工农兵形象。 王胜利倒是早就参加完小升初考试了,他特地去学校接两个弟弟。 (王援朝王胜利都是六岁入学,王皓东和王皓文都是五岁。 现在传统六年制和改革五年制并存。 王胜利他们上的普通学校是六年制,王皓东他们上的厂办学校五年制。) “走,回家做饭去!” 王父大手一挥,三个小丫头立刻欢呼着往胡同里冲。 王皓东兄弟俩相视一笑,考试什么的顿时抛到九霄云外。 王建军拎着网兜走在最后。 里面装着刚买的二斤五花肉、一捆嫩菠菜,还有用油纸包着的卤豆腐干。 家里还有些,不然王建军还想买点。 要不是大家都走一起,不然空间里那些随便拿,里面好多水果也可以吃了。 肉铺老张特意多给了半两肥油:“王处长,给孩子熬点油渣吃。” 等众人回到四合院时就热闹起来了。 王母在厨房忙着和面,秦玉莲、李淑兰正“哒哒哒”地剁着肉馅。 王爱佳把八仙桌搬到院子中央,三个小丫头像小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后转悠。 “小姑,我能帮你摆筷子吗?” “我要分碗!” “我、我端凳子!” 王建国笑着把收音机放在窗台上,拧开旋钮,《红色娘子军》的旋律立刻飘满小院。 王父坐在藤椅里,眯着眼跟着打拍子。 “建军,酱油没了!” 厨房里传来王母的喊声。 “我去买!” 王皓东放下书包就要往外跑。 “等等。”王建军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票证: “顺便带包味精,再打一斤散装啤酒。” 三个小丫头立刻围住大哥: “我也要去!” “带冰棍!” “要橘子味的!” 最终瑶瑶则骑在二哥脖子上当起了“指挥官”,王皓东带着小靖雯和菲菲跑在前面嘻嘻哈哈。 王建军望着孩子们远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等一群小家伙簇拥着聂文君回来时,饭菜也都差不多了,就等他们的酱油了。 厨房飘出阵阵香气,八仙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小家伙们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吃。 中间是一大海碗油汪汪的红烧肉,边上围着金黄的韭菜炒鸡蛋、翠绿的凉拌菠菜、酱色的卤豆腐干。 还有一盆冒着热气的三鲜馅饺子。 王胜利看着他们。 要不是王援朝不在,不然家里小辈都有八个,还得加上王爱佳肚子里那一个。 “开饭喽!” 三个小丫头挤在一条长凳上,小短腿够不着地,悬在空中晃啊晃。 吃得兴起还抱着小碗在大人那桌晃一下。 王建军给每人碗里夹了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 “慢慢吃,别噎着。” “爸爸最好啦!”小靖雯腮帮子鼓鼓的,油顺着嘴角往下流。 王母突然“哎呀”一声: “建军,咱家第一次吃红烧肉,直接把整块肉塞嘴里,结果......” “娘诶!”王建军差点被啤酒呛到: “吃饭呢!” 全家人笑作一团。 收音机里正播着《社会主义好》,院中的花朵随风摇摆。 三个小丫头你争我抢地讲着运动会见闻,大人们时不时插句话。 谁也没注意最后一块红烧肉被何武夹进了王爱佳碗里。 王爱佳白了他一眼,然后把肉吃了。 第395章 骂得好脏 院子里,茶香混着槐花的甜味飘散开来。 老王一家人围坐在石桌旁,几个孩子捧着碗,小口啜着王母熬的冰糖梨水。 不过,菲菲却是趴在聂文君腿上,小脸兴奋得通红: “二婶,你都没看到,二叔今天在厂里可威风了!” 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那个柱子叔要去打那个坏叔叔,二叔‘嗖’地一下就把他打飞了。 厂里好多人都给他鼓掌呢。” 王建军端着茶缸的手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聂文君笑着摸了摸菲菲的脑袋:“哟,咱们菲菲这是崇拜上你二叔了?” “嗯!”菲菲重重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长大后也要像二叔这么威风!” 王建军放下茶缸,故意逗她:“想威风?那也不是不行。” 菲菲立马起身跑到王建军身边: “真的吗,二叔?” “那是当然,你要是跟我学功夫,我保证你以后比我还威风。” 一旁正往嘴里塞绿豆糕的小靖雯猛地抬头,腮帮子鼓鼓的,一脸不可思议。 这些段时间来,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跟着王建军扎了几天马步,小腿酸得连炕都爬不上去,到现在想起来还打哆嗦。 平时来兴趣才会跟着爸爸和哥哥一起打两下,不然她都是睡到自然醒的。 她都不知道菲菲怎么想的。 菲菲却立刻蹦起来:“我要学!二叔现在就教!” 她转头拽住小靖雯的袖子: “雯雯、瑶瑶也一起!” 小靖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哼,不要!累!” 菲菲眼珠一转,把她拉到一边,两人偷偷咬耳朵。 瑶瑶见状,撇开妈妈想要赶紧跟上。 可是菲菲却让她站着别动,不要过去。 瑶瑶一愣:“哦!” 王建军看到瑶瑶听菲菲的话不动,就愣愣地站在那里,轻轻说了句: “瑶瑶,一动不动是小王八哦~” “噗嗤~” 王建军这话一出,老王家人都被逗笑了,聂文君没好气锤了他一下: “你这人真是……怎么能这样逗瑶瑶呢,亏你还是她长辈呢。” 瑶瑶站在原地,小脸懵懵的,显然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突然被说成“小王八”。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王建军,小嘴一瘪:“二伯……” 王建军嘴角噙着笑,蹲下身朝她招招手:“过来。” 瑶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了过去。 王建军一把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另一只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 “瑶瑶,二伯逗你玩的,你怎么这么可爱呢?嗯?” 瑶瑶眨了眨大眼睛,刚刚还能挂酱油瓶的小嘴,被王建军这么一哄,立刻又破涕为笑,小手搂住他的脖子: “二伯坏!” “坏?”王建军挑眉,故意板着脸:“那二伯不抱你了?” “不要!”瑶瑶立刻抱得更紧,小脑袋往他颈窝里蹭: “二伯最好了!” 王建军哈哈大笑,抱着她在院子里转了个圈,惹得瑶瑶“咯咯”直笑。 王母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对聂文君和他们说道: “你看看他,平时在厂里还是个领导,回家就跟个孩子似的。” 聂文君无奈地笑了笑:“可不是?宠孩子的是他,逗哭孩子的也是他。 可偏偏小家伙们就喜欢跟他玩儿。” 王爱佳托着腮帮子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笑意。 她一直觉得,二哥王建军是家里最有趣的人。 在厂里,他是雷厉风行的保卫处处长。 可一回到家,他就能蹲在地上跟三个小丫头玩“骑马打仗”,带着小家伙们玩儿。 甚至还会偷偷给她们塞糖吃,然后假装严肃地说: “别让你奶奶知道。” 这或许也是她更喜欢她二哥的原因吧。 何武也是满脸羡慕地看着王建军。 他对老王家三个小丫头也是眼馋得紧。 另一边,只见菲菲凑到小靖雯耳边鬼鬼祟祟小声说: “你要是陪我练,我就叫你姐姐。” 小靖雯的眼睛瞬间睁得溜圆。 她比菲菲小几天,却总想当菲菲的姐姐,这事全家都知道。 “真、真的?” 小靖雯结结巴巴地问。 “拉钩!”菲菲伸出小拇指。 王建军侧耳倾听,听完两个小家伙的对话,他的嘴角忍不住地上扬。 怀里的瑶瑶见状也伸出手: “我也要!我也要!” 王建军赶紧把她放下去。 随后,三个小手指勾在一起晃了晃。 王建军挑眉看着这一幕,还没开口,小靖雯已经挺起胸脯: “爸爸,我们明天就开始练!” 王建军笑眯眯地看着她们仨:“答应了可就不能反悔了啊!” 三人重重点头:“嗯。” 王母笑得直抹眼泪:“建军啊,你这可是收了三个小徒弟。” 王建国和王爱国他们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他们对建军很放心。 其实说起来,他们家的丫头,在王建军家里待的时间比在她们自己家里长。 王建军看了看菲菲,想着刚刚“不小心”听到的话,一个主意瞬间涌上心头: “要不现在先扎个马步看看,我要根据你们的情况来为你们安排。” 说着就走向院子中央。 菲菲眼睛大亮兴冲冲地就跟上,瑶瑶也随之跟上。 只有小靖雯看着走在前面的三人,烦躁地在原地打了一套王八拳。 “啊~哇~哼!” 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练啊。 暴躁的小奶音惹得王母、聂文君她们摇头失笑不已。 王爱佳更是差点没忍住想把小家伙抱在怀里好好亲亲。 太可爱了。 见小靖雯嘟着小嘴小碎步跟了上来,王建军心中暗笑不已。 王建军背着手: “先扎马步,坚持五分钟。” 五分钟后—— “二叔,可以了吗?我感觉我还可以在坚持一下呢。” 菲菲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瑶瑶也是一脸轻松。 小靖雯则急忙拉着菲菲走到一边,瑶瑶再次被小靖雯叫停在原地。 老王家人也在注意这边的情况。 小靖雯她们那边。 “菲菲你骗人!”小靖雯瞪着眼睛,双眼冒火地看着菲菲: “说好叫我姐姐的!” 菲菲眨巴着大眼睛: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啦?” “哇~!”小靖雯气得直跺脚,小脸涨得通红:“坏菲菲!大骗子! #&%*&~” 她挥舞着小拳头,突然飙出一串谁也听不懂的“婴语”。 菲菲也突然一脸气愤跟她互飚起了婴语。 这一情况让老王家众人坐直了身子。 这情况在之前可太常见了,等会儿可能两人就打起来了。 王建军眯眼看着两人,看两小家伙这情况——好像是在说脏话呢。 两人呲起小奶牙差点没干一架的样子,应该骂得挺脏的。 可是他却没有证据。 他的婴语已经丢了好几十年了。 听不懂,完全听不懂。 老王家人也一脸懵。 王建军目光转向了另一只小不点:“瑶瑶,你两个姐姐是不是在说脏话?” 此话一出,老王家人目光齐齐盯向瑶瑶。 瑶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摇摇小脑袋:“我不知道呢?” 王建军怀疑地望了她一眼再问道: “你姐姐她们在说什么?” 瑶瑶沉默片刻:“#&%*&~” 王建军大喜,看样子小家伙还是懂得嘛:“这话是什么意思?” 瑶瑶:…… 王爱佳看着王建军大眼瞪小眼又忍不住笑了,她发现怀孕之后她的笑点太低了。 这词儿还是她二哥教她的。 那边,小靖雯和菲菲也不满足于打嘴炮了,有点跃跃欲试的感觉。 瑶瑶眨巴着大眼睛,小嘴抿成一条波浪线。 王建军蹲下身,鼻尖都快碰到她的小脸:“瑶瑶,你姐姐她们在说什么?” “唔……”瑶瑶鼓起腮帮子,小短手在空中划拉了两下: “姐姐在说%i#&!” 要不是见小家伙一脸认真,王建军都还以为她在逗她玩呢。 你说话就说话,吐出一堆乱码算怎么个事儿? 王爱佳正喝着水,“噗”地全喷在了王皓东后背上。 王母手里的蒲扇“啪嗒”掉在地上,扇骨摔断了一根。 “哎哟这小家伙!” 聂文君笑得直揉肚子:“这‘叽里咕噜’是骂人还是唱歌呢?” 一边的小靖雯急得直跺脚:“爸爸笨蛋!菲菲说的是‘略略略’!” 她扯着嗓子学舌,口水喷了王建军一脸。 菲菲趁机蹿到石凳上,小手叉腰: “不对!我说的是‘呸呸呸’!” 瑶瑶见状立刻改口:“对,姐姐在说………说&%#噗!” 王建军抹了把脸上的口水,突然把三个小丫头拎起来排成一排: “现在谁也不能在说你们的婴语,不然,我就认为你们在说脏话。 三人小脸一肃,立马站得笔直。 第396章 热闹的南锣鼓巷 猫儿胡同一片欢欢乐乐的景象,而南锣鼓巷95号院可是热闹了。 不说今天让人津津乐道的运动会,就说秦寡妇和许大茂之间闲话已经传开了。 傍晚的余晖洒在四合院的青砖地上,各家各户搬着小板凳凑在中院里。 更有甚者,端着大花碗就出来了。 可能那个时候就有八卦更下饭一说吧。 也就是王建军整治过四合院,把那几个大毒瘤给送去了大西北。 不然……吃个饭都得藏着掖着。 有人手里摇着蒲扇,嘴里嗑着瓜子,话题自然离不开今天的运动会。 更离不开那桩“秦寡妇和许大茂、傻柱”的趣事。 “哎,听说了吗?今儿个许大茂被三个小丫头给揪出来了!” 前院的老周头眯着眼睛,手里的茶缸子晃了晃: “那场面,啧啧,我听人说许大茂裤腰带都跑丢了!” 旁边有人接话:“那可不,还有秦淮茹……我听说她都被人看到了……” 看着那汉子一脸不正经的样子,其他人一阵哄笑。 “可不是!” 中院的李大妈拍着大腿笑道: “秦淮茹那脸啊,红得跟猴屁股似的,也不知道他们俩……嗯~” 大妈最后给了众人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表情。 “要我说,这寡妇门前是非多,她跟许大茂那点事儿,早该有人管管了! 也就何家那傻小子……该!” “哎,我说你们留点口德啊,说到是这么说,可是谁也没看到啊。” 一位大婶压低声音,眼睛却不住地往四周瞟,主要还是不远处贾家。 一人往嘴里塞了口窝头,含混不清地说: “哎,对了,我好像听李二愣说王厂长好像也被处分了。” “哦,是吗?” 年轻的小伙子瞪大眼睛:“他今天表演不挺好的吗?你是不是听错了。” “没错没错!” 坐在对面的孙师傅拍了下桌子,从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通报: “我识字儿,今天的通报都写了,秦淮茹,许大茂和王厂长都有。” 几个脑袋立刻凑到一起。通报上确实白纸黑字写着: “关于广播站违规使用事件的处分决定” 王建军的名字赫然在列,后面跟着“通报批评”四个刺眼的小字。 “啧啧,王厂长这是……” 张婶话说到一半突然刹住了,因为聂家那小丫头正鬼头鬼脑往这边瞅呢。 众人的话题立刻转了个向。 “你说王厂长家那三个丫头,那长得可真水灵啊,一双眼睛像会说话一样。” 李大姐的筷子停在半空:“特别是那个小的,眼睛跟黑葡萄似的。 那小模样,可真让人疼哟。” “那可不!”孙师傅来了精神: “你是没见王建军当年大闹四合院的架势,现在倒养出这么几个乖女娃。” 小赵突然压低声音:“诶,孙叔,我听说,王处长当年……” “咳咳!” 张婶猛地咳嗽起来。 傻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们身后,手里还拿着一个网兜。 “今天的白菜炖粉条不错吧。” 傻柱面无表情地往贾家走去:“我做的,吃这么多还堵不住你们的嘴?” “哟,傻柱,又给贾家送饭啊?” 李大爷故意抬高嗓门:“今儿厂里的事儿,你就没听说?” 傻柱脚步一顿,脸色阴沉: “关你屁事?” 孙家媳妇嗤笑一声: “人家秦淮茹跟许大茂都那样了,你还上赶着献殷勤?真是……” “真是贱骨头!”不知谁接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傻柱听见。 傻柱猛地转身,拳头捏得“嘎嘣”响:“谁说的?站出来!” 众人顿时噤声,几个年轻小伙甚至往后缩了缩。 傻柱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另外还有易中海的偏帮护着,真要动起手来,院里没几个人敢硬碰硬。 见没人吭声,傻柱冷哼一声,大步继续往贾家走去。 等他走远,刘婶才撇撇嘴: “瞧他那德行,被个寡妇耍得团团转,还当宝贝似的供着。” “要我说~”李大爷敲了敲烟袋锅子,语重心长地对几个年轻后生道: “你们可别学傻柱,离那秦淮茹远点儿。这寡妇门前是非多,沾上了,名声可就毁了。” 几个年轻人互相看看,没敢接话,但眼神里的嫌弃藏都藏不住。 当然,他们心里怎么想的就没人知道了。 秦淮茹躲在自家屋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手里的针线活半天没动一针。 外头的笑声一阵阵传来,她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棒梗在一旁低着头也不说话。 小当和槐花趴在窗边,偷偷往外看。小当回头问道: “娘,外头为啥笑许叔叔啊?” 秦淮茹手一抖,针尖扎到了手指,渗出一滴血珠。她强笑道: “小孩子别瞎打听,写作业去。” 槐花眨巴着眼睛:“娘,傻叔咋还不来啊?我的肚子好饿啊。” 秦淮茹心里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摸了摸槐花的头: “没事,你傻叔马上就回来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傻柱的声音:“秦姐,开开门,我回来了。” 秦淮茹心中一颤手一抖,针线筐“哗啦”掉在了地上。 小当和槐花抱着秦淮茹的腿激动道:“娘,傻叔回来了。” 秦淮茹想着院子里那些人,可看着孩子们期待的样子,犹豫良久后。 门“吱呀”开了一条缝,秦淮茹红肿着眼睛出现在门口。 傻柱把饭盒递过去: “趁热吃吧,今天食堂做的猪肉炖粉条,我特意留的。” 秦淮茹没接,低着头小声道:“柱子,今天的事……对不起。” 傻柱挠挠头:“说这干啥? 你不是都说了是那孙子强迫你的吗? 我、我就是想告诉你,以后有啥困难找我,别、别找许大茂那孙子……” 秦淮茹抬起头,月光下的眼睛亮晶晶的:“柱子,你为啥对我这么好?” 傻柱一张老脸涨得通红,装作随意道:“我、我那个…… 就是觉得你一个人不容易……” 秦淮茹突然笑了,伸手接过饭盒:“柱子,进来坐会儿吧。” “呃,算了算了,我走了。” 傻柱有过一瞬间心动,不过后面还是摆摆手拒绝了。 后院。 一群闲了没事干的老太太们凑在一起,摇着蒲扇议论纷纷。 “要我说,这秦淮茹也是可怜,男人走得早,带着仨孩子不容易。” “可怜啥?你看她跟许大茂那点事儿,指不定捞了多少好处呢! 还有啊,你没见何家那傻小……咳咳,柱子被她指使得团团转。 这三十出头了也不见有成家的样子。” 这位大妈本来想吐槽一下傻柱,结果却被聋老太一个眼神吓住了。 “就是!听说许大茂还给了她不少粮票和钱呢,啧啧,她这买卖做得……” 聋老头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强烈谴责了秦淮茹和许大茂两人。 最后,她还朝许大茂家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 许大茂家里。 娄晓娥独自坐在窗边。 窗外传来前院邻居们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许大茂被送去劳改了!” “活该!这种腐化分子就该好好改造!” “娄晓娥现在可惨了,成分本来就不好,现在又摊上这么个丈夫……” 娄晓娥的手指微微发抖,她低头看了看手腕。 那里曾经戴着许大茂送的上海牌手表,如今只剩下一圈淡淡的印子。 她苦笑一声,把表摘下来是对的,至少现在不用被牵连得更深。 夜风吹过空荡荡的院子,许家的门牌在月光下微微晃动,发出“吱呀”的轻响。 等了好久,许大茂今晚应该是回不来了,娄晓娥关上门。 在月光的照射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是被钉在了这个时代里,动弹不得。 前院。 前院的年轻媳妇们则更关心另一件事。 “你们说,傻柱是不是真对秦淮茹有意思啊?我看他平时没少接济她家。” “那可不!食堂的剩菜剩饭,哪回不是往秦淮茹家送? 你看看,这一送就送了这么多年。” “要我说,傻柱比许大茂强多了,至少实诚!” …… 月光洒在四合院的青瓦上,95号院终于恢复了宁静。 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和不知谁家孩子的梦呓,为这个平静的夜添了些许生气。 第397章 宝宝心里苦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猫儿胡同还笼罩在薄薄的晨雾里。 小靖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小脸蛋睡得红扑扑的。 她习惯性地往大床中间一滚,却撞到了一旁软乎乎的瑶瑶。 “咦?”小靖雯揉了揉眼睛,这才想起昨晚换位置了。 因为要跟着王建军练功夫,所以两个小家伙昨晚就留了下来。 还因为小靖雯和菲菲闹别扭,怕两人睡着睡着打起来,所以瑶瑶睡了中间。 她支起小身子,看着熟睡中的瑶瑶,忍不住\"吧唧\"亲了一口。 瑶瑶的小脸像一样软,还带着淡淡的奶香味。 “香香的瑶瑶~妹妹,嘻!” 越过瑶瑶,小靖雯看到了睡得四仰八叉的菲菲。 菲菲的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小辫子早就睡散了,像只炸毛的小猫。 小靖雯立马瘪起小嘴,然后大眼睛滴溜溜一转,露出狡黠的笑容。 “小坏蛋,菲菲。” 她像只小老鼠似的从床尾爬过去,小心翼翼地凑到菲菲身边。 先是用手指轻轻戳了戳菲菲的脸蛋:“坏菲菲……” 见菲菲没反应,又捏住她的小鼻子:“说话不算话……叫姐姐。” 菲菲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一巴掌拍过来。 小靖雯赶紧躲开,捂着嘴偷笑。 她正准备再接再厉,突然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一回头,瑶瑶已经坐起来了,正揉着眼睛呆呆地看着她。 “姐姐……” 小靖雯做贼心虚地竖起手指:“嘘~” 瑶瑶眨了眨大眼睛,突然奶声奶气地说:“雯雯姐姐在欺负菲菲姐姐……” “才没有!”小靖雯急得直摆手:“我是在……是在帮菲菲姐姐赶蚊子!” 瑶瑶歪着头想了想,突然爬过来。 学着刚才小靖雯的样子,伸出小手指戳了戳菲菲的脸: “帮姐姐……赶蚊子……” “嘻嘻,瑶瑶快来帮我。” 小靖雯一只手把菲菲的鼻子往上挤,一只手拉着菲菲的耳朵叫瑶瑶帮忙。 瑶瑶咧嘴一笑,然后捂住小嘴巴,这才伸出小手拉住菲菲的耳朵。 “咯咯咯,菲菲是小猪。” “嘻嘻,姐姐是猪。” 这下可好,菲菲终于被闹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到两张近在咫尺的小脸蛋。 “哇!” 菲菲吓得一骨碌坐起来: “你们干嘛呀!” 小靖雯立刻倒打一耙: “瑶瑶把你吵醒啦!” 瑶瑶一脸懵懂指着小靖雯: “是姐姐……” 两个小丫头顿时在床上闹成一团。 被子被踢到了地上,枕头里的荞麦壳撒得到处都是。 小靖雯趁机挠菲菲的痒痒:“叫你说话不算话!” 菲菲也不是省油的灯。 在床上各种翻滚躲让。 瑶瑶已经下了床呆呆地看着她们打闹,一起玩儿还行,但这种战场她是参与不了的。 小靖雯挠菲菲痒痒的手还没收回来,就被菲菲一个翻身压在了下面。 菲菲骑在她腰上,得意洋洋地晃着小脑袋:“让你挠我!” “放开我!”小靖雯扭得像条泥鳅,两条小短腿在空中乱蹬。 菲菲“嘿嘿”一笑,突然俯下身,对着小靖雯的屁股就是一口—— “啊~!我的屁屁!”小靖雯的惨叫声瞬间穿透了整个四合院。 房门“砰”地被推开,王建军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今天用的木棍: “怎么回事?” “嘤嘤嘤~” 小靖雯立刻戏精上身,眼泪汪汪地捂住屁股:“爸爸!菲菲咬我屁屁! 好疼!练不了武了……” 菲菲赶紧从她身上滚下来,一脸无辜地眨巴着眼睛: “二叔,我们闹着玩的……” 王建军眯起眼睛,目光在三个小丫头身上扫了一圈。 小靖雯立刻化身“嘤嘤怪”,缩在被窝里抽抽搭搭: “好疼吖……我的屁屁好痛……” 瑶瑶坐在旁边,小手里还攥着一把荞麦壳,呆呆地补充道: “菲菲姐姐……吃雯雯姐姐的屁屁……” 王建军嘴角抽了抽,强忍着没笑出来。 他故意板着脸,用木棍敲了敲床沿: “既然这么有精神,今天马步加练十分钟。” 小靖雯的“哭声”戛然而止,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不要啊~爸爸……” “现在,立刻,操场集合。” 王建军转身往外走,又补了一句:“再磨蹭就十五分钟。” 三个小丫头顿时手忙脚乱地爬下床。小靖雯一边套练功服一边瞪菲菲: “都怪你!” 菲菲吐了吐舌头,突然凑过来小声说:“等会儿练完,我带你去玩……” 小靖雯的大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真的?” “拉钩!” 两个小手指刚勾在一起,就听见院子里王建军的声音: “再加五分钟!” “啊~”哀嚎声再次响彻四合院。 王建军也不管身后的三个小家伙,他这会儿已经开练了。 一招一式凌厉至极,皆带有呼啸之势。 “哇~二叔好棒啊!”推开房门时,三个小丫头已经穿戴整齐。 菲菲把蓝布裤腿卷到膝盖让王建军不忍直视。 瑶瑶的红头绳系得歪歪扭扭,小靖雯甚至不知从哪翻出根武装带捆在腰间。 “报告二叔!”菲菲挺着小胸脯: “我们都准备好啦!” 瑶瑶跟着举手: “二、二伯,我也准备好了……” 小靖雯躲在最后,偷偷把没吃完的半块桃酥塞进兜里。 “哼!来吧。” 晨光熹微中,王建军蹲在院中,用粉笔在青砖地上画出三个小脚印。 三个丫头排排坐在地上,小短腿努力模仿着粉笔印的姿势。 脚尖内扣成八字,间距刚好是她们的小拳头一拃宽。 “这叫养生桩,不是马步。” 王建军挨个调整她们的手型:“小手举起来,像抱着个大西瓜。” 瑶瑶立刻“咯咯”笑起来,真把手臂圈成个圆,只有小靖雯不以为意。 这些她都会了呢。 对于几个小家伙的安排王建军心里也有了计较,不求她们能像他一样,但起码也要有自保能力。 要是不排斥的话,全教给她们也无妨。 “来,这是爸爸为你们做的桩,谁要是练好了,我这里还有特别的糖豆哦。” 无聊数蚂蚁的小靖雯抬头: “爸爸,什么是特别的糖豆啊?” 王建军卖了个关子:“到时候你好好练就知道了,反正很甜。” 随后,王建军又教了菲菲和瑶瑶一些简略的八极拳招式。 小静雯在一旁显得她,一直打乱教学。 见菲菲和瑶瑶认真的样子,王建军心里十分欣慰: “来,我带你们做热身运动,扎会儿马步,再熟悉熟悉招式。” 随后,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便传来“嘿!”“哈!”的稚嫩呼喝声。 小靖雯扎着马步站在老槐树下,小拳头握得紧紧的,一招“撑锤”打得有模有样,连带着袖口都“呼”地甩出一阵风。 “不错,腰再沉一点。” 王建军站在一旁,手里端着搪瓷茶缸,嘴角微扬。 喊得最大声的是她,练得最认真的也是她。 菲菲和瑶瑶也跟在后面比划,虽然动作没那么标准,但小脸上满是认真。 “二叔,看我,哈!” 菲菲突然一个“顶心肘”往前冲,结果没站稳,“啪叽”摔了个屁股墩儿。 王建军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劲儿用大了,你还小,别学这个。” 小靖雯却已经熟练地收势,得意地扬起小脸:“爹,我打得比大哥还好!” 王建军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是,你厉害。” 小靖雯跟着王建军和王皓文练完整套路,动作流畅,招式丝毫不输王皓文。 菲菲和瑶瑶以前没接触过,练简化版,主要学步法和基础发力。 王建军蹲下来,和小靖雯“推手”,看似轻松,实则暗中调整她的劲道。 菲菲和瑶瑶在旁边“打架”,其实就是你推我一下,我挠你一下,但嘴里还喊着: “八极拳!哈!” 练完后,王建军会给她们泡一杯加了蜂蜜和灵泉水的温水。 小靖雯有时候还会偷偷模仿王建军的“贴山靠”。 结果撞到树上,把自己疼得龇牙咧嘴嘤嘤嘤。 又在那抱着自己的小胳膊独影自怜。 灵泉水混在茶里,潜移默化强化她们的体质。 偶尔“奖励”的糖豆其实是他昨天晚上用空间药材手搓的,能缓解疲劳。 训练用的木人桩是雷击木做的,比普通木头更沉,但小家伙们只觉得“打起来很带劲”。 “爸爸,我以后能像你一样厉害吗?”小靖雯仰着小脸问。 王建军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只要你肯练,肯定比爸爸强。” 小靖雯眼睛一亮,立刻又摆出起手式:“那再来一遍!” 菲菲和瑶瑶见状,也屁颠屁颠地凑过来,三小只排成一排,在王建军的指导下,一招一式,练得虎虎生风。 晨光洒在四合院的青砖地上,映出几个高低不一的身影。 屋檐下的燕子探出头,好奇地看着这一幕,又缩回窝里,仿佛也被这晨练的热闹感染。 第398章 小不点组 猫儿胡同三小只正练武时,轧钢厂里的许大茂可就惨了。 天还没亮,许大茂就被翻砂车间的铁哨声惊醒,他这才睡了没多久。 他摸着黑从简易木板床上爬起来,后背的“腐化分子”布标在黑暗中隐约可见。 尿桶的骚臭味弥漫在狭小的“改造间”里。 他胡乱抹了把脸,抓起昨晚写好的检讨书,佝偻着腰往车间办公室走去。 “报告!反-047号前来汇报思想!”许大茂站在值班室门口,声音嘶哑。 反-047是许大茂的新工号。 车间的小张叼着烟,慢悠悠地翻开记录本,上下打量许大茂: “说说吧,昨天又梦见哪个女工了?” 车间里传来几声嗤笑。 许大茂只能陪笑,他的眼角滴下几滴水渍,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还不待他说话—— “许大茂,快去把厕所扫了,今天可是有领导来我们厂视察。 你可得把卫生给我弄好了,不然……” 许大茂心中暗恨,不过面上却是一脸微笑:“是是是,我马上去。” 那人看到许大茂提着桶去了,朝他吐了一口口水: “呸,什么玩意儿啊。” “东方红,太阳升……” 清晨八点,轧钢厂的高音喇叭准时响起《东方红》的旋律。 王建军蹲下,给三个小丫头扎紧红领巾,蓝布运动服胸口别着昨晚新得的“五好运动员”徽章。 那是昨天刺杀操表演的奖励。 “立正!”王建军捏了捏瑶瑶的小脸:“今天有亲子赛跑,你们……” “我们要拿第一!” 菲菲抢着喊道,一点也看不出之前练武嗷嗷叫的样子。 练武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所以王建军也没想着下狠手,不然…… 不过小家伙这小模样不禁让王建军有些羡慕。 年纪小就是好啊,恢复这么快,还好他这一世也不差,哪像…… 小靖雯突然拽了拽父亲的衣角:“爸爸,坏叔叔怎么在扫厕所?” 她指着远处弯着腰刷尿池的身影,劳动布工作服后背的“腐化分子”四个红字格外刺眼。 王建军轻轻捂住小靖雯的眼睛,把菲菲和瑶瑶头掰过去: “他在接受改造。” 转身时,余光瞥见秦淮茹正低头快步走过,崭新的清洁工制服在她身上显得有些紧了。 “许大茂!过来擦光荣榜!”一道声音在广播里炸响。 许大茂拖着脚步走到厂区中央,抬头就看见自己的照片被打着红叉,旁边新贴的大字报还在往下滴浆糊。 他颤抖着拿起抹布,耳边传来女工们的议论:“瞧他那熊样,还上海表呢!” “听说他媳妇儿是个资本家大小姐……” “难怪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抹布擦过自己照片时,许大茂突然发现王建军就站在不远处,正和车间主任说着什么。 他慌忙低下头,却听见王建军特意提高的声音: “改造要彻底,尤其是生活作风问题。” 许大茂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王建军带着三个小丫头朝着操场那边走去。 …… “接下来即将开始的是:职工子弟60米跑,请各位参赛选手准备。” 广播声刚落,操场边立刻热闹起来。 一群年纪相仿的孩子在起跑线前挤成一团,有的在系鞋带,有的在做热身,还有的紧张得直搓手。 “参赛选手按号码排队!” 裁判员老马挥舞着小红旗,扯着嗓子喊道:“别挤别挤,按顺序来!” 三个小丫头手拉着手跑到指定区域。 小靖雯踮起脚尖,努力看清贴在胸前的号码布:“我是……7号!” “我是8号!”菲菲兴奋地蹦跳着,结果差点踩到身后一个胖小子的脚。 瑶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号码,小嘴一扁:“9号……不好听……” 旁边的职工家属们都被逗笑了。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工弯下腰: “小妹妹,9号多好啊,长长久久呢!” 王建军站在场边,看着三个小家伙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王母和王父他们也在场外看着,这还是三个小家伙第一次参加比赛呢。 王父突然笑道:“你别说,她们仨看起来还有模有样的。” 王母看着场中的三个乖孙女乐道。 “可不是,不过就当参加活动而已,拿不拿名次倒是无所谓。” 秦玉莲看着一些比小靖雯她们高了一个头不止的人叹道: “是啊,小家伙们年龄太小了,就当参加游戏了。” 此时,小靖雯正学着其他大孩子的样子压腿,结果腿太短一屁股坐在地上; 菲菲在跟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比谁跳得高:“嘻,我比你高!” 瑶瑶则蹲在地上,专心致志地研究蚂蚁搬家。 “王厂长,您家这仨女娃真活泼啊。”隔壁车间的张师傅笑呵呵地说。 王建军刚要回答,就见小靖雯突然跑过来,拽着他的衣角: “爸爸! 那个大哥哥说我们肯定跑最后一名!” 顺着女儿手指的方向,一个十来岁的男孩正得意地昂着头。 王建军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 “看到那边分组的白灰线了吗?” 他指向跑道旁新划的标记:“八岁以下一组,八到十二岁一组。” 裁判老马正扯着嗓子喊:“小豆丁组往左,大孩子组往右!按身高排!” 刚才挑衅的男孩故意跺脚震得地面发颤,几个高个子女生轻松地做着高抬腿。 有人朝小不点们做鬼脸:“待会别被枪声吓哭!” “哼!”菲菲突然冲向分组线:“我要比大组!” 结果被老马像拎小鸡似的提回来:“小家伙,你这个头连人家腰都不到!” 瑶瑶仰头看着那些大个子,心里很羡慕,她现在还是小小的呢。 小靖雯却突然发现玄机:“哇噻!大组要多跑二十米诶!” 她指着远处不同的终点线。 “因为他们步子大。”王建军把三个小家伙带到小童组起跑点: “记住,只和自己比。加油!” “加油!”(三声) “各就各位——”裁判员老马举起发令枪,眯着眼睛看向起跑线。 三个小丫头挤在最内侧的跑道,小脸绷得紧紧的,像三只蓄势待发的小老虎。 观众席上的工人们都忍不住站起来张望,有人笑着指指点点: “快看,那是不是王处长家那三个,架势还挺像那么回事!” “可不是嘛,小模样真可爱,那小胳膊小腿的,跑得动吗?” “你可别小看她们,听说昨儿个还把许大茂给揪出来了呢,可皮了!” 观众席上,王建军抱着胳膊站在劳模方阵里,嘴角微微上扬。 旁边的李怀德笑着捅了捅他:“建军,你就不怕几个小家伙伤到了?” 王建军还没回答,发令枪就响了。 小靖雯“嗖”地冲了出去,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蓝布裤子被风带得“呼啦啦”响。 菲菲紧随其后,小脸憋得通红,嘴里还“啊啊啊”地喊着给自己鼓劲。 瑶瑶起步慢了点,但跑起来却格外稳当,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一副“拼了”的架势。 “加油!加油!”场边的工人们乐呵呵地喊着,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 跑到一半,小靖雯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两个妹妹落后了一截。 她眼珠一转,脚步故意放慢了点。 等菲菲和瑶瑶追上来后,她突然伸手,一边一个拉住她们: “快,我们一起跑!” 三个小丫头手拉着手,跌跌撞撞地冲向终点。 最后几步,小靖雯猛地一推,让菲菲和瑶瑶先过了线。 自己则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还得意地冲观众席挥了挥手。 “哈哈哈!”全场爆发出善意的笑声。 连裁判老马都忍不住摇头: “这小丫头,鬼精鬼精的!” 王建军无奈地扶额,但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李主任拍拍他的肩膀: “建军啊,你家这闺女,我是越看越喜欢啊!” 终点线上,三个小丫头反应各不相同。 菲菲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小靖雯你干嘛让我,我才不要你让。” 小靖雯笑嘻嘻地捏了捏她的脸:“因为爸爸说姐姐要让着妹妹啊!” “哼,我才是姐姐!” 瑶瑶则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姐姐,我们赢了吗?” “赢了赢了!”小靖雯一把抱住她: “咱们都是第一!” 观众席上,女工们看得心都化了: “哎哟,太可爱了!” “你看那小脸红的,跟苹果似的!” “王厂长真是好福气啊……” 王建军走过来,挨个揉了揉她们的小脑袋:“表现不错。” 小靖雯立刻挺起胸脯:“那有奖励吗?” 王建军从兜里掏出三颗水果糖:“一人一颗,不准抢。” 三个小丫头欢呼着扑上去,差点把王建军撞个趔趄。 第399章 悲催的许大茂 随后一项运动,王建国夫妇配合默契,蒙眼拆装齿轮的速度引得阵阵喝彩。 呲呲~ 广播里激昂的《运动员进行曲》突然中断,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严肃的男声: “全体职工注意: 区革委会领导莅临视察运动会组织工作,请各车间保持良好精神面貌。” 操场入口处,几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身影正缓步走来。 为首的张副主任扶了扶眼镜,指着跑道边新刷的标语点头: “‘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这个标语写得好!” 王建军整了整着装,快步迎上去敬礼: “报告领导,轧钢厂第二届职工运动会正在进行第二日赛程。” 张副主任正要说话,突然被一阵稚嫩的呐喊声吸引—— “加油,加油!” 三个小丫头趴在栏杆上,喊得小脸通红:“(爸爸)大伯加油!” 惹得裁判都忍不住笑了。 “那是……?”张副主任眯起眼睛。 “是我家里的三个丫头。”王建军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三个都是四岁半快五岁了。” 领导们顿时来了兴致,纷纷走到跑道边观赛。 这时菲菲又忍不住蹦跶了两下,左脚踩右脚一个趔趄就要摔倒—— “小心!” 张副主任不自觉地向前迈了半步。 却见小靖雯一个眼疾手快拉住了她,瑶瑶也急忙过来看看姐姐的情况。 “好!”张副主任带头鼓掌: “很不错,小小年纪就懂得团结互助,王厂长教得好啊!” 李怀德赶紧凑过来介绍: “领导,这三个孩子昨天还见义勇为,揭发了厂里的不良作风问题。” “哦?”张副主任饶有兴趣地蹲下身,“小朋友,你们是怎么发现坏分子的呀?” 三个小脑袋齐刷刷转向王建军。 小靖雯眨巴着大眼睛,突然挺起胸膛:“报告首长!我们听见他说‘别让人看见’!” 全场哄堂大笑。 张副主任忍俊不禁地摸摸她的头:“真是机灵的小同志。” 起身时对王建军低声道: “教育子女也是革命工作的一部分,你这个父亲当得不错。” 正说着,李怀德突然说:“要不请区领导为职工子弟60米跑优胜者颁奖!” 张副主任一愣,然后一口答应。 “哦?行,可以!” 颁奖台上,三个小丫头踮着脚才够到话筒,菲菲对这个念念不忘,一直踮起脚想去对大家讲两句。 当张副主任把印着“小小运动员”的搪瓷杯递给她们时,菲菲突然敬了个歪歪扭扭的军礼: “为人民服务!” 阳光照在崭新的奖杯上,“抓革命促生产”的红字格外鲜艳。 张副主任哈哈大笑,随即也向着小家伙敬了一个:“好啊!” 王建军站在人群里,看着小家伙们笑得灿烂的样子也笑了。 另外—— 为了迎接区里领导的视察,轧钢厂临时加了一个特殊环节:劳模表演赛。 由保卫处王爱国表演的“八极拳应用技法”引起全场轰动。 当他徒手劈开五块砖时,小靖雯在观众席上同步比划,连动作节奏都分毫不差。 又引得众人啧啧称奇。 而菲菲和瑶瑶也跟着瞎比划。 赛场边的黑板报上,粉笔字工整地写着“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 奖品是印着“抓革命促生产”的搪瓷缸和劳保手套,领奖台旁还摆着几筐新鲜蔬菜。 这是农场特意送来的慰问品。 广播里不时插播“最新社论”的片段,工人们一边听一边低声讨论。 午饭时,小靖雯扒开饭盒,发现底下藏了个荷包蛋。 她抬头望去,父亲正站在劳模席上,身姿挺拔跟在领导身边。 阳光照在他武装带的铜扣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雯雯姐!”瑶瑶突然拽了拽小靖雯的袖子,指着光荣榜: “咱们昨天贴的小红花还在!” 三个歪歪扭扭的指印旁,赫然贴着王建军被通报批评的告示。 菲菲凑近,一字一顿地念道: “……王建军同志管教子女不严……” 她突然挺起小胸脯,信誓旦旦地说:“我们明天更乖!” 远处传来许大茂挨骂的声音,也不知道他得罪的谁又借题发挥了。 三个小丫头学着大人的样子摇头叹气,又继续埋头扒饭。 今天的白菜粉条里,居然有难得的肉片。 傻柱看到三个小家伙还多给她们打了一勺满满的红烧肉。 小靖雯老爹就没她们这样的待遇了。 另一边—— 午饭铃响过十分钟后,许大茂才被允许去食堂。 他的铝饭盒里只有两个窝头和一勺咸菜,而普通职工的窗口还飘着肉香。 傻柱故意当着他的面,把一勺红烧肉扣进秦淮茹的饭盒: “多吃点,下午还要带孩子呢!” 秦淮茹看到许大茂时下意识低下头,急匆匆就朝另一边走去。 许大茂目光阴沉地盯了秦淮茹的背影很久,直到傻柱开口他才走。 许大茂缩在角落啃窝头时,发现三个蓝色的小身影正趴在窗口张望。 小靖雯突然指着他大喊:“快看!坏叔叔在吃饭呢!” 吓得他差点噎住。 下午。 运动会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三小只也是能参加就参加,不参加就跟着人流为选手大声喊加油。 许大茂这边翻砂车间里热浪滚滚。 他的劳动布工作服早已湿透,后背的“腐化分子”字迹被汗水晕开,变成模糊的红斑。 组长踹了他一脚: “发什么呆!赶紧抬模具!” 铁水飞溅到他手上,烫出几个水泡。 许大茂咬着牙不敢出声,想起以前坐在宣传科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的日子。 实在不行也是下乡放电影,找几个大姑娘老嫂子聊聊天。 可是现在呢,一切都恍如隔世。 傍晚收工。 下班铃响后,工人们说笑着往家走。 许大茂却被命令站在车间门口,接受治保小组的检查。 “把口袋都翻出来!” 红袖子厉声喝道。 许大茂颤巍巍地掏出:半块橡皮、几粒止痛片、皱巴巴的家信。 小张抢过信扫了一眼:“哟,娄小娥,你媳妇儿啊?” 检查持续到天黑。 当许大茂终于被允许离开时,厂区早已空无一人。 他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向“坏分子专用通道”,突然听见阴影里传来冷笑。 是傻柱靠在墙边,手里晃着根擀面杖。 “许大茂,” 傻柱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明儿个我给你留碗辣椒水,好好洗洗你那脏心烂肺!” “傻柱,你别太过分,不然……” 傻柱不以为意地看了他一眼就拿着擀面杖走了。 许大茂狠狠地望着他的背影目光阴冷。 回到牛棚后(注:牛棚为当时对“坏分子”临时拘留点的俗称。) 许大茂对这个简陋的居住之所竟产生了一种“家”的感觉。 他太累了。 他现在只想好好躺下休息。 所谓的“宿舍”是废料间改的,窗户上的铁栏杆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 许大茂趴在木板床上,强撑着困意借着微弱的灯光写检讨。 远处传来职工大院里的欢笑声,隐约还能听见收音机里《红灯记》的唱段。 他摸了摸红肿的手腕——那里曾经戴着锃亮的上海表。 尿桶的骚臭味又飘了过来,许大茂突然干呕起来,却只吐出几口酸水。 第400章 黑化的许大茂 第二天凌晨四点半,许大茂又麻木地重复着昨天的活动内容。 轧钢厂的探照灯刺破黑暗,照在许大茂佝偻的背上。 他机械地刷着厕所便池,劳动布手套早已被漂白粉烧出破洞,露出红肿的手指关节。 看着快要清洗完成的他,不禁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哗啦~” 一桶辣椒水突然泼在刚刷净的地面上。 许大茂猛地抬头,看见傻柱拎着空桶站在门口,脸上带着讥讽的笑: “哈哈,孙子儿,给你消消毒。” 望着一片狼藉的地面,许大茂双眼冒火:“何~雨~柱!” 看到傻柱走远后,他才彻底崩溃,他一脚踢翻水桶: “啊~啊!” 他一拳一脚地拍着墙壁,此时什么疲惫,污秽在他面前都化为乌有。 有的——只是无尽的愤恨。 发泄过后的他跪在厕所的水泥地上,双手浸泡在漂白粉和辣椒水混合的液体里。 漂白粉灼伤的双手泡在脏水里,皮肤已经开始溃烂。 火辣辣的痛感从指尖蔓延到手腕,皮肤像被千万根钢针扎透。 可他却感觉不到—— 或者说,他根本不想去感觉。 粪水溅到他脸上,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留下一道道污黄的痕迹。 他机械地刷着便池,钢刷刮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可他的耳朵里只剩下血液奔涌的轰鸣。 厕所的恶臭钻进鼻腔,他却连皱眉的反应都没有: “何雨柱……” 他嘴唇颤抖着,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 远处,傻柱的背影消失在车间拐角,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许大茂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眼球布满血丝,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连一丝疼痛都察觉不到。 这一刻,之前的一点一滴在他脑海中一帧一帧回响: 傻柱泼辣椒水时讥讽的嘴脸; 批斗会上秦淮茹无情的背叛;还有那些对他非打即骂,呼来喝去的…… 这一桩桩一件件…… “哗啦——”又一桶脏水泼在地上,倒映出许大茂扭曲的面容。 他盯着水洼里的自己,突然咧开嘴笑了,黄板牙上沾着血丝: “你们都欺人太甚……” 就这样,无尽的愤恨化为了许大茂的力量,他将傻柱弄脏的地面又打扫干净。 翻砂车间的上工铃又响了,许大茂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溃烂的双手,突然抓起一把铁砂,狠狠攥紧。 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水泥地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疼吗?”他自言自语: “这才哪到哪,你们给我等着……” 远处运动会的广播已经播放起了令人振奋的音乐,轧钢厂职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说有笑。 其中,还有秦淮茹和傻柱—— 许大茂望向她和傻柱的眼神,像一条蛰伏在粪坑里的毒蛇。 随后,他看向了不远处的保卫处。 早上七点半,许大茂毅然决然走进了保卫处办公室。 保卫处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聂文涛坐在桌前,指尖敲击着桌面,目光审视地盯着许大茂: “许大茂,你说何雨柱参与过冲击王处长家的行动——证据呢?” 许大茂低着头,嘴角却微微上扬。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问。 “报告聂干事。” 他抬起头,露出一副老实巴交的表情,“这事儿……我也是无意间听来的。” 聂文涛眯起眼:“听谁说的?” 许大茂故作犹豫,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易中海……和秦淮茹。” 聂文涛眉头一皱:“具体点。” 许大茂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就前不久,我在厂区后头的废料仓库找东西,正好听见他俩在说话。” 他顿了顿,故意装出回忆的模样: “易中海说:‘柱子当初就不该跟着去砸王家,现在想想都后怕。’” “秦淮茹叹气:‘谁知道会闹那么大?幸好王建军不知道是谁干的。’” “易中海又说:让秦淮茹把傻柱那天从王建军家拿的箱子和东西藏起来。’” 聂文涛猛地站起身:“箱子?!” 许大茂点头,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对,好像就是个箱子。 具体是什么他们也没说。” 聂文涛脸色骤变,他可是听小靖雯哭诉过她的藏宝箱不见了。 里面这些年藏的压岁钱和零花钱都不见了,虽然他不知道具体数目。 但根据他姐夫一家和他家对小靖雯的宠爱,就一年的压岁钱都是一大笔钱了。 难怪李会计那伙人不管怎么审,他们都说不知道什么箱子。 没想到,根子在这。 “还有呢?”聂文涛冷声问。 许大茂故作惶恐: “我、我就听到这些…… 但聂干事,您想想,傻柱要是心里没鬼,秦淮茹和易中海能这么怕王处长知道吗?” “行了,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我们保卫处会处理。” 许大茂上前一步诌笑道: “聂干事,那我这……”许大茂向聂文涛指了指那“腐败分子”的标志。 聂文涛皱眉: “等我们查清楚这件事后,会根据实际情况给你减免反思时间。 你先回去吧。” “是是是,那我先走了。” …… 天刚蒙蒙亮,王建军带着三个小家伙练拳、吃早饭,然后就带着三个小丫头往轧钢厂走。 今天王母和聂母有事要办,就不去了。 小靖雯牵着父亲的手,蹦蹦跳跳地哼着《东方红》,菲菲和瑶瑶跟在后面,小脸上满是期待。 然而,还没到办公室呢,王建军就察觉到了异样。 聂文涛和保卫处的两名干事正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神色严肃。 “嘻,舅舅~”小靖雯放开王建军的手朝着聂文涛跑去。 其中一名干事迎上来,压低声音道:处长,有紧急情况,需要向您汇报一下。” 王建军眉头一皱,低头看了看三个小家伙,沉声道: “什么事?” “关于何雨柱的。”干事瞥了眼周围,确保没人注意,才继续道: “今天一早,许大茂举报他之前参与过对您家的打砸行动。 还有……小靖雯的藏宝箱大概可能在傻柱的手里。” 小靖雯仰起头,敏锐地察觉到父亲瞬间绷紧的手臂。 她眨了眨大眼睛:“爸爸,怎么了?” 第401章 秦易 王建军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你们先去运动会场地找大伯,爸爸待会儿就来。” 菲菲歪着头:“找我爸爸?可是我也不知道我爸爸在哪儿诶!” 旁边那干事接口道:“没事儿,我知道你爸爸在哪,我带你们去找。” 王建军看着三小只离开的身影若有所思,他没想到以前的事情还能跟南锣鼓巷有所牵扯。 办公室里,王建军看着桌上的举报材料,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聂文涛站在一旁,低声道:“处长,这事……怎么处理?” 王建军沉默片刻,抬眼看向窗外—— 运动会的广播声远远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隐约可闻。 “先查清楚。”他缓缓开口:“如果是真的……一切按规矩办。” 聂文涛点头,正要离开,却听王建军又补了一句: “找人盯着易中海和秦淮茹,另外……算了,我自己去吧。” 运动会的赛场上,三个小丫头浑然不觉发生了什么,依旧兴高采烈地喊加油。 小靖雯甚至又参加了一项比赛且拿了第一名,举着奖状冲观众席挥手。 与此同时。 翻砂车间的角落里,许大茂正缩在阴影里,嘴角挂着阴冷的笑。 他本来也不想走到这一步的,可惜傻柱实在是欺人太甚。 他被抓到的时候就曾经想过,如今他成了这番模样,暂时也找不到脱身的办法。 那举报傻柱,除了心头一时快意外,他也得不到什么。 反之。 拿捏住傻柱的把柄,就相当于拿捏住了秦淮茹,易中海那些四合院的老不死。 他暂时也不用担心生计的问题。 可昨天娄小娥一封信让他改变了主意。 食堂后厨。 傻柱正哼着小曲儿揉着面,他正乐着呢,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抬头,看见两名保卫处的人站在门口,脸色冰冷。 “何雨柱,跟我们走一趟。” 傻柱手里的擀面杖“啪嗒”掉在案板上,面粉溅了一身。 他瞪大眼睛,一脸茫然: “啥事儿啊?我这正揉面呢,中午还得给工友们开饭……” 保卫处的两名干事没废话,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 “别废话,走!” 傻柱这才意识到不对劲,胳膊猛地一挣:“哎!你们干什么? 我犯什么事儿了?!” 其中一名干事冷笑: “犯什么事儿?之前,王处长家被砸的事儿,你参与了吧?” 傻柱浑身一僵,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们怎么会知道?! 那件事明明只有易中海、一大妈、聋老太太和秦淮茹知道。 就连王建军自己都不清楚具体是谁动的手! “放屁!谁他妈诬陷老子?!” 傻柱怒吼,胳膊猛地发力,差点挣脱。 “老子清清白白,老子不去,你们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砰!”一名干事直接掏出手铐,重重砸在案板上: “何雨柱!你最好老实点!现在跟我们走,还能算你配合调查! 要是敢反抗——”他压低声音:“就按‘现行反革命’处理!” 傻柱的挣扎瞬间僵住,冷汗“唰”地下来了,现行反革命? 这帽子要是扣下来,别说他,就连他身边的人都得受牵连! 秦淮茹站在食堂门口,脸色煞白,手里的饭勺“咣当”掉在地上。 她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却又死死咬住。 傻柱看了她一眼,突然明白了什么,眼神从愤怒变成震惊,最后化作一片死灰。 “行……我跟你们走。”他哑着嗓子,缓缓抬起双手,“但我告诉你们,这事儿没完!” 两名干事冷笑,铐住他的手腕,推着他往外走。 食堂里的工人们全都愣住了,有人小声嘀咕:“傻柱犯啥事儿了?” “谁知道呢……看这架势,事儿不小。” 傻柱被押出食堂时,正好撞见王建国带着三个小丫头往办公室这边走。 小靖雯手中还拿着比赛的奖励。 小家伙眼睛尖,指着傻柱喊道:“柱子叔!你怎么戴手铐啦?” 王建国脚步一顿,有些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 傻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低下头,一言不发地被带去保卫处。 远处,许大茂站在厕所门口,手里攥着钢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王建国带着三个小家伙去办公室找王建军,可他居然不在。 最后,小林只好满是无奈地接下照顾小靖雯她们的任务。 可是—— 就出去交代一句话的时间,几个小家伙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轧钢厂大喇叭里《运动员进行曲》响得正欢,三个穿着同样蓝色背带裤的小女孩手拉手在跑道边蹦蹦跳跳。 她们都扎着歪歪扭扭的羊角辫,红领巾系得乱七八糟,小脸蛋红扑扑的。 “嘻嘻,我们去探险吧!” 这三人正是小靖雯她们仨。 三人在办公室待了一会儿就感觉没意思了,现在正想去轧钢厂探险。 “今天不好玩儿,爸爸也不在。” 小靖雯突然松开菲菲和瑶瑶的手,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飞机: “看!这是刚刚那个叔叔给我叠的纸飞机,它能飞好远呢!” 纸飞机歪歪斜斜飞出去,正好撞在路过的许大茂后脑勺上。 “哎哟!谁~” 许大茂扭头看见三个小姑娘,硬生生把脏话咽了回去。 他正拿着扫帚在劳动改造,看到这三小姑奶奶也只能干瞪眼。 虽然这三个小家伙跟小豆丁一样,但他可一点不敢粗心大意。 王建军是真宝贝她们啊,她们要是回去说一句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想罢,许大茂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把瑶瑶吓了一跳。 “哇~坏叔叔好吓人。” 三个小姑娘咯咯笑着跑开了,钻进人群里看大人们比赛。 主席台上,李怀德正在念闭幕词:“ 在主席革命路线指引下,本届运动会胜利完成各项赛事……” “哎呀,好无聊呀。”菲菲扯了扯瑶瑶的辫子:“我们去沙坑玩吧!” 沙坑边,几个工人正在平整场地。 小靖雯突然蹲下来,小手拨弄着沙子:“这沙跟我们院子里的不一样诶。” “真的吗?”瑶瑶立刻趴在地上,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像三朵蘑菇。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个阿姨是不是哭了啊。”菲菲突然说:“她跑得好快啊。” 小靖雯抬头看了一眼,突然站起来:“那是秦阿姨! 她给过我糖吃!”小姑娘撒腿就要跑过去,被瑶瑶一把拉住。 “我爸爸说不能靠近坏人!”菲菲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我听好多人说,她不是好人呢。” 此时的秦淮茹呢? 她着急地一路小跑着冲进钳工车间,也顾不得车间主任的呵斥在人群中精准定位易中海。 “一大爷!” 她压低声音喊住正在调试车床的易中海,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围裙边: \"出、出事了……” 易中海调整了一下工具,皱眉看着她说道:“有什么事儿慢慢说。” “柱子被保卫处带走了……” 易中海眉头皱得更深了:“嗐呀,他怎么又去招惹那些人呢?” 秦淮茹的声音像绷紧的弦: “一大爷,不是,是傻柱之前去打砸王建军的事情被保卫处知道了。” 第402章 决定 易中海的手突然抖了一下,扳手砸在铁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几个工友往这边张望,易中海强作镇定地弯腰捡工具,借着动作遮掩低语: “怎么可能,柱子那天去的时候不是没人知道吗,这都过了这么久了。” “一大爷,其实……”秦淮茹的指甲掐进掌心:“许大茂也知道这件事儿。” 易中海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一把抓住秦淮茹的手:“许大茂怎么会知道这事儿的,是不是你……” “不是我。” 想到刚刚傻柱被抓走时看她的表情,秦淮茹感觉傻柱好像误会她了。 可一大爷也这样说,秦淮茹一副快哭了的表情: “是我们说话的时候,不小心被许大茂听到了,我……我之前…… 许大茂就是用这件事威胁我,所以我才跟他……” 易中海脸色稍霁,放开了她。 “一大爷,现在怎么办呢?”秦淮茹揉了揉发酸的的手: “要是追查起来……” 易中海阴沉着脸,压低声音道:“淮茹,这事儿麻烦了。 王建军那小子在厂里根基太深。 要是我猜得不错的话,李怀德和刘志忠他们跟王建军关系都很不错。 傻柱那天……实在是太冲动了。” 易中海看了看周围,拉着她走到一边小声问道:“对了, 许大茂那小子到底听了多少?” “我……我也不清楚啊。 他就跟我说了他听到我跟你说话的时候提到傻柱去王建军家的事情。” 秦淮茹绞着衣角,眼圈泛红: “一大爷,我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那天要不是被人看到,让人抓了现行,我和许大茂也不至于……” “行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易中海打断她:“傻柱这回砸的是王建军家,人家能善罢甘休? 你忘了当年他整治你婆婆贾张氏和刘家那小畜生的狠劲儿了?” 秦淮茹急得直跺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大爷,这可怎么办啊? 傻柱要是扛不住把偷箱子的事说出来,咱们都得完蛋!” “慌什么!”易中海瞪了她一眼,四下张望后凑近道: “现在最要紧的是把那个箱子处理掉。你赶紧回家,把藏起来那个箱子……” 话还没说完,车间大门突然“哐当”一声被推开。 两人吓得一哆嗦,只见聂文涛带着三个保卫处的干事大步走来。 “易师傅,秦淮茹。”聂文涛冷着脸,“王处长请你们去保卫处一趟。” 秦淮茹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易中海强作镇定: “聂干事,这……这是为何啊?” 聂文涛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几个漂亮的贝壳: “哼,为何?认识这个吗? 在何雨柱床底下找到的。 王处长家小闺女说,这是她放在藏宝箱里的玩具。” 易中海脸色“唰”地变白,额头上渗出冷汗。 秦淮茹更是吓得浑身发抖,嘴唇直打颤:“这……这是……”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王建军的动作会这么快,这才多久—— 居然连箱子都找到了。 “走吧。”聂文涛一挥手,两个干事立即上前架住他们。 “许大茂已经全交代了,说听见你们在商量藏赃物的事。” 易中海突然挣扎起来: “聂干事!这都是许大茂栽赃!他因前两天的事情怀恨在心蓄意报复……” “少废话!”聂文涛厉声打断:“有什么话到保卫处再说!” 就在他们被押着往保卫处走时,厂区大喇叭突然响起: “全体职工注意,请立即到礼堂集合!重复一遍……” 聂文涛皱眉,拦住一个匆匆跑过的工人:“出什么事了?” “报告聂干事!” 工人气喘吁吁地说, “王厂长在礼堂开大会,说要公开处理盗窃案!” 聂文涛点点头,转向易中海和秦淮茹,冷笑道: “正好,让全厂职工都看看你们干的好事!” 礼堂里,王建军笔直地站在主席台上,身边站着垂头丧气的傻柱。 台下已经挤满了工人,议论纷纷。 当聂文涛押着易中海和秦淮茹进来时,全场一片哗然。 王建军敲了敲话筒,会场立刻安静下来。 “同志们。”他声音沉稳有力: “今天召开这个大会,是要处理一起严重的盗窃案件。 何雨柱趁乱盗窃我家财物,易中海、秦淮茹包庇窝赃,许大茂知情不报。 现在,请保卫处的同志把赃物拿上来。” 一个干事捧着那个小靖雯的藏宝箱走上台,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场下的众人也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只是好奇地交头接耳,看谁能知道一点消息。 最后,王建军将傻柱和秦淮茹他们做的事情一一道出。 轧钢厂礼堂里,王建军站在主席台上,声音沉稳有力: “各位工友,大概情况就是这样。 何雨柱是去年冲击军属案件的漏网之鱼,涉嫌盗窃军属财物。 现决定将其移送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台下工人们议论纷纷。 突然,一个工人站起来喊道:“严惩小偷!保卫军人家庭!” 这声呼喊像点燃了火药桶,全场顿时响起震耳欲聋的呼声: “严惩小偷!保卫军人家庭!” 易中海和秦淮茹面如死灰,傻柱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 王建军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同时,经革委会研究决定: 何雨柱开除厂籍,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易中海撤销车间组长职务; 秦淮茹记大过处分,调离原岗位;许大茂举报有功,减轻处罚。” 宣布完毕,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前排的易中海脸色煞白,秦淮茹死死攥着衣角。 许大茂躲在角落里,既有报复傻柱的快感,但又怕被牵连。 刚刚他听到王建军念他的名字,心跳都加快了一大截。 李怀德最后总结说道: “同志们,这件事告诉我们,任何时候都要遵纪守法。 同志们要引以为戒。 特别是对那些从枪林弹雨中走过来的军人,谁要是敢动他们的家人……” 他目光如电扫过台下几人,“我李怀德第一个不答应!” “好,好样儿的。”一阵热烈掌声响起。 大会结束后,工人们三三两两议论着散去。 而易中海、秦淮茹和傻柱,则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被保卫处的人押走了。 第403章 惊喜 傻柱、秦淮茹和易中海被保卫处的干事押着,穿过轧钢厂后门的小路,往公安局方向走。 许大茂拄着扫帚站在厕所门口,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嗓子: “哟,这不是何师傅吗! 这趟不用买票啊?” 傻柱猛地扭头,眼珠子瞪得通红:“许大茂!我操你——” “闭嘴!” 聂文涛一警棍戳在他腰眼上:“再嚷嚷给你加个‘抗拒改造’的罪名!” 秦淮茹脸色煞白,走两步就踉跄一下。 易中海倒是腰板挺得笔直,就是嘴唇哆嗦得厉害,跟念经似的嘀咕: “我易中海一辈子清清白白……” 路边看热闹的工人越聚越多,有人指指点点: “瞧见没?偷军属东西,活该!” “易师傅平时人模狗样的……” “秦淮茹那骚货早该收拾了!” 拐过粮油店时,突然从胡同里冲出个拄拐棍的身影——聋老太! 她一下跪在当街,扯着嗓子干嚎: “青天大老爷啊!他们冤枉好人——” 聂文涛一把拽开她:“老太太,再闹把您也捎上!” 傻柱突然剧烈挣扎起来: “奶奶!别求他们!我——” 话没说完就被按进了吉普车。 车门“咣当”关上的瞬间,轧钢厂的大喇叭突然开始播放《大海航行靠舵手》,盖过了所有的哭骂声。 王建军站在办公室里看得分明。 …… “姐姐,姐姐,我们回去吧。”瑶瑶拉着着魔的小靖雯和菲菲,她想回家了。 小靖雯捡起一颗黄澄澄的弹壳,诧异地望了瑶瑶一眼。 虽然她不知道瑶瑶为什么想要回去,不过谁叫她是妹妹呢。 小靖雯点点小脑袋:“好吧,菲菲我们走吧,瑶瑶想回家了。” “哦,等我再捡一个。” 随后—— 小靖雯、菲菲和瑶瑶三人像街溜子一样,在轧钢厂里窜了好久才想到回办公室。 一回来就听到王建军的声音:“哈,爸爸你回来了,你刚刚哪儿去了。” 小靖雯像只小燕子般扑进王建军怀里,小辫子都飞了起来。 王建军一把接住小靖雯,顺手把她歪掉的羊角辫扶正: “我还想问你们呢,三个小该溜子跑哪去了?小林叔叔把厂区都找遍了。” 他故意板起脸,这几个小家伙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居然敢窜到到保卫处平时训练打靶的地方,要不是王爱国在那,他非得过去把她们领拎回来不可。 “咯咯咯,我们去探险了。 你看,这是我们捡的子弹壳,可多了,我们要带回家做玩具呢。” 菲菲和瑶瑶躲在门边嘻嘻笑。 小靖雯搂着爸爸的脖子,突然瞥见办公桌上那个熟悉的箱子。 她猛地瞪圆眼睛,小嘴张成“o”形:“这是……是我的藏宝箱!” 王建军把女儿放到地上,小姑娘连蹦带跳地扑向桌子。 箱盖掀开的瞬间,阳光正好照进来,把里面五彩斑斓的“宝贝”映得闪闪发亮。 有包着糖纸的玻璃球,用红绳串起来的铜钱,还有她最珍视的贝壳…… “都在呢!” 小靖雯小心翼翼地数着压岁钱,突然皱起小鼻子: “咦?我的工业券……” “在这儿。” 王建军从抽屉里拿出个信封: “傻柱用掉的那两张,爸爸给你补上了新的。” 小靖雯高兴地接过信封,随即想到什么,嘟起小嘴直盯盯盯着王建军。 “怎么了?还有什么不见了吗?” 王建军见小靖雯不高兴的样子,还以为有什么东西不见了。 可傻柱也没怎么动这箱子啊。 除了那张……呸,晦气。 这王八蛋。 这傻柱拿了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有点羞耻之心,居然没动里面的东西。 除了两张工业券。 要知道,里面的钱票可是不少啊。 然后,没过几天,王建军的事情就反转了,这让他更不敢乱动了。 所以,小靖雯这藏宝箱里的东西应该是没有什么遗漏啊。 小靖雯满脸审视: “爸爸你怎么知道我少了什么?” 王建军:…… 原来你是怀疑你爹我啊? (这里不是怀疑王建军拿藏宝箱。而是怀疑他居然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什么意思,我费尽心思帮你找回来,你还怀疑我?” “嘻,我只是问问嘛。” 小靖雯笑眯了眼睛,只是心里打算重新为她的藏宝箱找个地方。 不过这到底藏哪儿呢? 知女莫如父,看小家伙那笑得贼兮兮的样子他就知道她心口不一。 王建军刮了一下小脸蛋没好气道: “是傻柱全都交代了,他说他只用了两张工业券。” 小靖雯嘴巴张大,比她发现藏宝箱回来还吃惊:“啊?柱子叔?” “对,就是他。” “柱子叔为什么要拿我的宝箱呢?不理他了,是个坏蛋。” “小靖雯你快来看。” “什么?” 三个小脑袋立刻凑到一起,像在开秘密会议似的清点起来。 菲菲专业地检查每张票证:“这张肥皂票有点旧了,不过还能用。” 都是工作漂亮的票证,侨汇券。 瑶瑶则负责把糖纸摆放整齐。 窗外突然传来嘹亮的广播声:“这次运动会涌现了大批……他们是……!”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 王建军看了看表,马上就下班了: “走吧,该回家了。 奶奶和外婆特地去郊外找蘑菇,说要给你们做好吃的。” 回程的吉普车上,三个小姑娘挤在后座叽叽喳喳。 小靖雯把藏宝箱抱得紧紧的,时不时偷瞄一眼开车的父亲。 “爸爸,” 小靖雯突然趴到座椅靠背上:“柱子叔被你们抓起来了吗?” 王建军从后视镜里看到女儿亮晶晶的眼睛:“是啊,干了坏事就要受到惩罚。 包括你们也是一样,所以你们要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不能做。 不然爸爸照样把你们抓起来。” “嘻嘻,二伯不会的。” “我会,把你们这些小坏蛋全抓起来打屁屁,不给你们饭吃不给水喝。” “咯咯咯~” 王建军这句话也不知道戳中了菲菲哪里的笑点,小家伙在后座捂着肚子咯咯笑。 王建军憋着笑:“你笑什么?” “哼,你不给我们饭饭吃,我就告诉奶奶,让她打你屁屁,咯咯~” “对,还有爷爷,让他揍你。” “那我就在爷爷揍我之前先揍你们,揍得你们哇哇叫。” “哈哈,哇哇叫~瑶瑶被揍得哇哇叫!” “姐姐,姐姐哇哇叫!” 三个小家伙又在后面笑得东倒西歪。 车开到猫儿胡同后,正巧碰到打野归来的王母和聂母。 三个小姑娘争先恐后跳下车,七嘴八舌地报告今天的“冒险”。 小靖雯举着藏宝箱冲在最前面,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王建军锁好车到屋里,隐约听见远处传来小靖雯清脆的报数声: “一、二、三……两百二十七块六毛八分!还有工业券,肥皂票……” 他笑着摇摇头,心想明天得记得教孩子,财不外露这个道理。 第404章 聂大炮 红旗小学。 “叮铃铃~” 下课铃刚响,聂文娟就“嗖”地窜出教室,两条麻花辫在脑后欢快地甩着。 她今天特意把红领巾系得特别正——等会儿要去姐夫家,可得有个姐姐样儿。 不然小靖雯那小家伙又有问题了。 “文娟!等等!” 班长在后面追着喊:“明天早读要检查《老三篇》背诵……” “早背熟啦!” 她头也不回地蹦下楼梯,帆布书包背在身后: “要不要我现在给你背一段‘为人民服务’?” 校门口的值日生正要拦她检查书包,聂文娟突然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飞机: “快看!特务密信!” 趁值日生愣神的功夫,她一下钻出了校门,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胡同里,几个男生正围着卖糖人的老头起哄。 聂文娟眼珠一转,突然挺直腰板走过去:“喂!你们哪个班的? 在这儿搞资本主义享乐?” “哇!是聂大炮,快跑!” 男生们一哄而散,有个慌不择路的差点撞进垃圾堆。 要说“聂大炮”这个外号源于聂文娟的三次“光荣战绩”,充分体现了她人小胆大、嗓门洪亮的特色: 第一次,当时的聂文娟发现食堂阿姨克扣学生口粮,直接举着铁皮喇叭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口喊话: “张校长!您碗里的红烧肉比我们多三块!主席说要‘反对特殊化’!” 结果全校围观,校长碗里的肉当场分给了学生。 从此得名“聂大炮”。 第二次,她发现有人偷摸在四合院散播老聂家家不好的谣言。 结果被聂文娟当街用弹弓射了一裤裆苍耳(带刺的野果),边跑边喊: “再造谣就给你挂‘破鞋’游街!我姐夫抽屉里还有手铐!” 从此四合院见了她就发怵。 第三次,这次和小靖雯她们有关系。 街道革委会占用学校操场批斗老师,聂文娟带着菲菲、瑶瑶敲着脸盆绕场高唱: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但饭都凉啦!我们要上课!” 气得革委会主任直拍桌:“这小丫头比迫击炮还难缠!” 自那几次彪悍战绩后,“聂大炮”之名不胫而走。 尤其是她们学校的那些小子对她是又敬又畏。 见那些男孩子跑了之后,聂文娟得意地晃晃脑袋,突然发现墙角蹲着个眼熟的身影。 她走近一看——是经常跟她作对的李小芬,现在正偷偷抹眼泪呢。 聂文娟装作豪爽喊道:“哭啥哭!” 然后又从书包里掏出块水果糖:“给!我姐夫从外面带回来的。” 见对方不敢接,她直接塞进人家手里: \"吃不吃?下次他们再欺负你,就说你是我聂文娟罩着的!\" “我才不要,哼!” 聂文娟看着掉到地上的糖,一脸气愤地捡起来: “哼,不要就不要。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聂文娟很快就忘了这次不愉快,一蹦一跳地朝着王建军家去了。 走到合作社门口,她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摸出个铁皮罐。 里面叮叮当当全是牙膏皮和废电池。 这是她带着院里小孩搞的“废品回收站”。 “张大爷!老规矩!”她把罐子往柜台一墩:“换两根冰棍!” “聂家丫头,你这是去哪儿啊?” 聂文娟接过冰棍:“我去我姐夫家找人玩儿呢,谢谢张大爷。” 两根冰棍没一会儿就被她吃完了一根,剩下一根留给三个小家伙。 反正她们有三根也会吃对方的。 谁也不嫌弃谁。 小靖雯和菲菲,瑶瑶正在清洗捡来的弹壳呢,王建军在一旁帮她们做指导。 厨房被聂母和王母占领了,待会儿还有几个生力军加入。 所以暂时还用不到他。 笃笃笃~ 院门被敲响时,小靖雯、菲菲和瑶瑶正蹲在院子的水泥池子旁。 三双小手泡在肥皂水里,认真地搓洗着黄澄澄的弹壳。 王建军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把小刷子,时不时指点两句: “弹壳底火槽要重点刷,那里最容易藏火药渣。” 听到敲门声后—— 三颗小脑袋同时抬头看向王建军,现在除了她们,也只有他才能去开门。 “你们继续洗。”王建军擦了擦手,大步走向院门。 门一开,聂文娟就像只小麻雀似的蹦了进来,手里举着根快化了的冰棍: “同志们!我来慰问啦!” “小姨姨!” 三个小丫头顿时欢呼起来,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胡乱蹭着就扑了过去。 “诶诶诶,你们小脏手拿开。” 见三个小家伙就这么站在一旁看着她,聂文娟这才放下心来。 她捏了捏三个小家伙的小脸蛋,除了瑶瑶嘻嘻笑外。 另外两个颇有些强颜欢笑的样子。 “来,这是小姨给你们带的冰棍。” 小靖雯和菲菲立马多云转晴:“嘻,谢谢小姨姨!” 正如聂文娟预料的那样。 小靖雯拿在手中先给瑶瑶咬了一口,然后她自己,最后是菲菲。 三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分食得理所当然,谁也没嫌弃谁的口水。 最后把这根冰棍分食。 王建军在一旁也是看得好笑,三小只这样好像——还挺可爱。 “你们在干嘛呢?” 聂文娟凑到水池边,好奇地拨弄着水里的弹壳:“哇,这是56式步枪的?” 王建军挑了挑眉:“认识?” “那当然!” 聂文娟得意地昂起头:“上周靶场打靶,我还捡到颗迫击炮弹壳呢!” 她突然压低声音: “不过被保卫处没收了。” 王建军好奇道:“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吃完冰棍的三个小家伙也来凑热闹:“是啊是啊,我们怎么不知道。” 聂文娟没好气将她们的小揪揪拨上拨下,惹得三人生气才解释道: “我本来想跟着大哥去看你们的,可是去了才知道你们到处玩去了。” 看到聂文娟不善的眼神,三小只讪讪地笑了笑。 小靖雯赶紧拽了拽王建军的衣角:“爸爸,你要带我们做什么呀” 王建军从工具箱里掏出把锉刀:“菲菲想要个哨子,瑶瑶要串风铃……” 他故意顿了顿,看向眼巴巴的小靖雯:至于某个小无赖嘛~” “我才不是无赖!”小靖雯急得直蹦跶:“我要…要……” “要做个战利品展示盒。”王建军变戏法似的拿出个木匣子。 “把这些洗干净的上进弹壳,和……”他突然从兜里掏出枚闪亮的铜纽扣:“和爸爸第一次立功的军装扣子放在一起。” 三个小丫头顿时“哇”地围了上去,连聂文娟都忍不住凑热闹: “姐夫!我也要!” 厨房窗口突然探出两个脑袋——聂母举着擀面杖,王母端着面盆: “建军!过来弄个馅料!” 王建军无奈地站起身,把工具递给聂文娟:“组织现在任命你为临时车间主任。” “嘻嘻~是,保证完成任务!” 夕阳下,四个小脑袋凑在水池边忙活。 弹壳在肥皂水里闪着金光,映着她们认真的小脸。 厨房里飘出蘑菇馅的香气,和“叮叮当当”的弹壳碰撞声混在一起,谱成了最温馨的童年乐章 第405章 壕 夕阳西斜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说笑声。 王建军正教小靖雯用锉刀打磨弹壳边缘,抬头就见自家王老爷子拄着拐杖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聂父和聂文君。 王父和聂文涛一家在后面说话。 聂文涛抱着三岁的聂永康刚进门,小家伙就挣扎着往地下溜: “咕咕!看!” 他从兜里掏出个草编的蚂蚱,献宝似的递给聂文君。 “哟,我们康康都会编蚂蚱啦?” 聂文君接过侄子亲了一口。 聂父笑着掏出烟袋锅:“这小子随他姑,手巧着呢!” “太爷爷!” “爷爷,舅舅舅妈,小康康。” 小靖雯“噌”地跳起来,沾着肥皂沫的小手在围裙上胡乱擦了擦,像颗小炮弹似的冲了过去。 王老爷子笑呵呵地弯腰接住小孙女,顺手从兜里掏出个油纸包: “慢点儿!太爷爷带了驴打滚——” 话音未落,菲菲和瑶瑶也已经一左一右抱住了他的腿。 聂文君笑着举起手里的网兜:“还有稻香村的江米条!” 厨房里顿时热闹起来,聂母掀开锅盖,蒸汽“噗”地腾起: “建军!来端饺子!” 王母正麻利地往桌上摆碗筷,扭头看见聂父在逗孩子们,忍不住笑道: “老聂,别光顾着玩,洗手吃饭!” 聂文娟凑到水池边,神秘兮兮地从书包里掏出个铁皮盒: “看!我从学校实验室要来的铜粉,抹在弹壳上亮得像金子!” 小靖雯眼睛“唰”地亮了,刚要伸手就被王建军拎住后领: “先吃饭。吃完饭再玩。” 饭桌上,三个小姑娘挤在一条长凳上,小嘴塞得鼓鼓囊囊还不忘汇报“工作”。 “我今天捡了十七个弹壳!”菲菲举起沾着醋汁的手指。 瑶瑶细声细气地补充:“有、有两个生锈的,我们泡了三遍醋...” 小靖雯突然从凳子上溜下来,跑到里屋抱出她的藏宝箱: “爸爸!我要把最亮的放这里!” 大人们相视而笑。 “来来来,开饭喽!” 聂母端着个搪瓷盆从厨房出来,盆里堆着金灿灿的蘑菇炒鸡蛋: “今儿在西山采的松蘑,可肥实了! 这蘑菇三鲜馅的饺子味道也不错,厨房里还有小鸡炖蘑菇呢。” 王母拎着醋瓶跟在后头:“今天我们去山上时,路上还遇见个新鲜事儿——” 她突然压低声音:“西山那边树底下那窝刺猬,生了四只小崽儿!” 三颗小脑袋立刻从饭桌上抬起来。小靖雯举着勺子嚷嚷: “明天我们也去看看去……” “明天的事儿明天再说。” 王建军往她碗里夹了块鸡蛋:“刺猬妈妈看见邋遢小孩会扎人的。” 饭桌上顿时热闹起来。 聂文涛用筷子蘸了点酒给永康尝,辣得小家伙直吐舌头,逗得菲菲和瑶瑶咯咯笑。 聂文涛媳妇从厨房里端出个砂锅:“妈她们采的榛蘑炖了小公鸡,快尝尝?” 小靖雯趁大人说话,偷偷把蘑菇往永康碗里拨,被聂文娟抓个正着: “王靖雯!你又挑食!” “我、我给弟弟的!”小靖雯说谎眼睛都不带眨:“蘑菇有营养……” 王建军突然咳嗽一声。 三个小姑娘立刻坐得笔直,连永康都跟着挺起小胸脯,结果把他爹喂他的鸡蛋羹打翻了。 “没事没事。” 聂母乐呵呵地擦桌子:“咱们康康这是学解放军叔叔坐如钟呢!” 窗外,晚风送来淡淡的炊烟香。 老王家,老聂家一大家子享受着难得的宁静和温馨。 饭桌上,小靖雯忽然放下筷子,小脸严肃地宣布: “奶奶!外婆!我的藏宝箱找到啦!” 王母和聂母对视一眼,有些惊讶,她们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哎哟!什么时候的事?在哪找到的,被谁拿了?” “爸爸帮我找回来的!” 小靖雯跳下凳子,哒哒哒跑进屋里,不一会儿就抱着她那宝贝箱子出来了,小脸骄傲得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菲菲和瑶瑶立刻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快打开看看!” 小靖雯神秘兮兮地环顾一周,见全家人都盯着她,这才慢悠悠地掀开箱盖—— “哇!”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摞崭新的大团结,用红绳扎得方方正正。 旁边是各种花花绿绿的票证: 全国粮票、工业券、布票,甚至还有几张稀罕的侨汇券。 最上面摆着几颗五彩斑斓的玻璃球。 一枚闪亮的军功章,还有几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糖纸。 都是她吃剩下的特供巧克力包装。 “我数过啦!”小靖雯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比划着: 二十七块六毛八分!还有……” 她掰着手指头:“三斤粮票、四张工业券、两张侨汇券……” 众人也没提那崭新的大团结,小家伙应该数的全是毛票。 而且,众人不知道小靖雯有多少钱,王建军和聂文君这当父母的还不知道吗? 要知道小靖雯宝箱丢了后,王建军可是拿了十张崭新的大团结给她。 还别说后面聂母,王母她们也给小家伙塞了些。 所以,王建军敢肯定,这还不是小家伙的全部家当。 王父笑眯眯地逗她:“小富婆啊!借爷爷两块钱买包烟?” 小靖雯纠结地皱起小眉头,最后忍痛抽出一张大团结递过去: “那……那爷爷要少抽点!” 众人顿时笑作一团。 聂母故意叹气:“唉,外婆的白头发都多了,也没人给我买瓶雪花膏……” 小靖雯一听,立刻又翻出张工业券塞过去:“外婆用这个!买最好的!” 聂文娟在一旁酸溜溜地戳她脸蛋:“小没良心的,上次问你要张糖票都不给!” 小靖雯急了,一把抱住箱子:“那、那不一样!糖票要留给康康弟弟的!” 说着,她还真从箱子底层摸出张糖票,塞进正在啃鸡腿的聂永康兜里。 王建军忍俊不禁,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 “咱们家小靖雯啊,对自己抠门,对家人倒是大方。” 小靖雯嘿嘿一笑,忽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爸爸,我还有些钱……我都藏在你军大衣内兜里啦!” 王建军一愣,随即大笑。 这小财迷,居然连他的衣服都成了她的“秘密金库”! 王母擦擦笑出的眼泪,夹了块蘑菇放进她碗里: “快吃吧,咱们家的小管家婆。” 灯光下,藏宝箱里的钱票闪闪发亮,映着小靖雯满足的笑脸。 屋外,晚风轻拂,弹壳风铃叮当作响,像是也在为这家子的温馨时光伴奏。 晾衣绳上挂着的蘑菇串轻轻摇晃,和弹壳风铃的影子叠在一起,在夕阳里拉得很长很长。 院墙上,夕阳把晾晒的床单染成橘红色。 弹壳风铃在微风里“叮当”轻响,混着孩子们的笑声,飘得很远很远。 第406章 聋老太在行动 时间回到当天下午。 见到傻柱和易中海被抓走后,聋老太找人打听了他们的情况。 随后聋老太拄着拐棍回到四合院,又和一大妈一前一后走进了东城区公安局。 灰扑扑的墙上,“为人民服务”五个红色大字格外醒目。 “同志,我反映个情况。” 聋老太颤巍巍地拍着接待窗口: “我们院的何雨柱,就是偷军属东西那事儿,能不能从轻处理?” 值班民警抬头瞥了一眼:“老太太,盗窃军属东西是重罪。” 一大妈赶紧凑上前: “同志,柱子这孩子就是一时糊涂。您看,他平时在厂里表现挺好的……” “表现好?” 民警冷笑一声,翻开案卷: “打砸军属住宅,盗窃军属财物,还藏匿赃物——这叫表现好?” 聋老太急了,拐棍“咚”地杵在地上: “那易中海和秦淮茹呢?他们就是知情不报,总该——” “知情不报也是包庇罪!”民警“啪”地合上案卷: “易中海作为八级钳工,明知赃物来历还帮着隐瞒,罪加一等! 秦淮茹更离谱,明明知道傻柱的行为不对,居然还被人利用这个……!” 一大妈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聋老太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色:“那……那我们院里的许大茂呢? 还有王建军他……” “哎呦老太太!”民警突然提高嗓门: “您这是要威胁军属?要不要我帮您把这话记在笔录上? 至于许大茂,他该有的惩罚都有了,您还想怎么着? 让他来陪傻柱他们一起聊天?” 聋老太顿时哑了火。 “同志,那我们能见柱子一面吗,说两句话就行!” 聋老太扒着公安局接待室的窗台,手指关节都泛了白。 值班民警头也不抬地翻着文件: “1966年《看守所条例》规定,重刑犯在审讯期间禁止探视。” 一大妈赶忙从怀里掏出个手绢包,露出里面一叠大团结: “您行个方便,我们就送点换洗衣物……” “干什么!”民警猛地拍桌: “想贿赂公安人员?”他一把推开钱:“再闹把你们当同案犯处理!” 聋老太突然“噗通”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干嚎:“老天爷啊! 我老婆子活了这么大岁数,给红军纳过鞋底,给八路军送过信……” “老太太!”民警厉声打断: “您自己什么成色需要我帮您回忆吗?需要我帮您回忆吗?\" 聋老太的哭声戛然而止。 一大妈手里的钱“哗啦”撒了一地。 这全是易中海攒的工资,聋老太一分没出,她留着养老用呢。 “带着你们的钱赶紧走!”民警指着墙上的标语: “看见没?‘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一大妈慌忙拽着她往外走,身后传来民警的冷哼: “再闹,我就联系你们街道主任了!” 一大妈搀着聋老太走出公安局大门,两人脸色都不好看。 聋老太的拐棍重重敲着石板路,嘴里不住地念叨: “哎哟我的傻柱子噢,这孩子……他怎么就摊上了这事儿了呢……” 一大妈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老太太,您说……咱们能不能找找李主任? 他好歹是厂里的领导,说不定能说上话,而且我听老易说过他比较喜欢……” 聋老太浑浊的眼睛眯了眯,摇头道:“李怀德那老狐狸,见风使舵比谁都快。 现在傻柱犯的是偷军属东西的罪,他帮忙对付我们还差不多,哪会帮忙?” 一大妈咬了咬牙,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里面是几张大团结和几张工业券: “要不……咱们去趟街道办?刘副主任不是一直跟咱们院关系不错吗? 送点东西,看能不能让柱子就在轧钢厂改造,别往劳改农场送……” 聋老太冷笑一声: “你当王建军是吃素的? 不说柱子偷的是他家的东西,再说他可是从战场上回来的,眼里最容不得沙子。” 她顿了顿,又低声道:“不过……倒是可以试试从秦淮茹那儿下手。” 一大妈一愣: “秦淮茹?她不是也被关着吗?” 聋老太眯着眼,声音压得更低: “我想过了,她一个寡妇,又带着仨孩子,政府说不定能轻判…… 再说了,秦淮茹好歹和王建军能扯上些关系,没准王建军能网开一面也说不定。” 一大妈一拍手高兴道:“是啊,那咱们就快走吧,免得耽搁了……” 聋老太的拐棍“咚”地杵进泥地里:“你急什么?你当那狐狸精是善茬?” 她眯起浑浊的老眼:“这事儿,得让她心甘情愿才行。” 转过粮油店拐角,聋老太突然从怀里摸出个破旧的小本子: “要想秦淮茹心甘情愿帮柱子顶下藏赃的罪,还得靠这个才行……” 说着眯眼看了看手中的小本子: “我老婆子可以不追究她骗傻柱子这些年,不然,我要她把吃进去的全吐出来。 这样,至少我的傻柱子也不会孤单。” 一大妈倒吸凉气!还没等她开口,聋老太又阴恻恻补了句: “再告诉她,棒梗前儿偷人家东西的事儿……我老婆子也可以当没瞧见。” 一大妈听得心里发寒,可眼下也没别的办法,只好点头: “那……咱们先去打听打听,看秦淮茹关在哪儿……” 两人沿着胡同慢慢往回走,背影佝偻,像是被什么压弯了腰。 …… 聋老头和一大妈两人一路兜兜转转,终于找到了秦淮茹的去向。 拘留所的灰墙上。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鲜红大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一大妈搀着聋老太穿过三道铁门,终于在一间阴冷的接待室里见到了秦淮茹。 “哐当——” 铁栅栏后的秦淮茹猛地抬头,手上的镣铐撞在水泥桌上发出脆响。 她原本丰润的脸颊变得脏兮兮,蓝布工装领口还沾着没洗干净的食堂油渍。 “哎哟,淮茹啊......”一大妈刚开口就被聋老太打断。 “贾家媳妇儿啊……” 聋老太布满皱纹的脸上挤出几分和善,枯瘦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像是长辈在拉家常。 “柱子这些年,对你和贾家那三个小东西,不错吧?” 秦淮茹抬起头,镣铐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聋老太。 因为她知道聋老太对她套着傻柱是不怎么满意的,现在却这么客气…… 秦淮茹静静地看着聋老太说话。 “困难时期,他宁可自己饿着,也要从牙缝里省出粮食接济你们家。” 聋老太叹了口气: “六二年那会儿,棒梗发高烧,是他连夜背去医院的,对吧? 我这傻柱子就是心眼好,对人家都是掏心掏肺的好,可惜啊……” 秦淮茹的指尖微微收紧,但仍旧沉默。 聋老太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个布包,慢悠悠地打开——里面是几块水果糖。 “前些日子,柱子还惦记着,说等发工资了要给小当和槐花买糖吃……” 她将糖推到秦淮茹面前:“可惜啊,现在他是没这个机会了。” 秦淮茹盯着那几块糖,喉咙动了动。 “老太太……”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您到底想说什么?” 第407章 软硬兼施,手段齐出 聋老太脸上的和善渐渐褪去,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秦淮茹,我来这也不用跟你客气。” 聋老太突然压低嗓子,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圈: “你知道柱子要是真被定盗窃军属财物罪,今后会是什么下场吗?” 秦淮茹的睫毛颤了颤。 “最低十年起判。” 聋老太的指甲“咔”地刮过桌面,声音尖锐刺耳,让秦淮茹心中一颤。 “西北劳改农场,就他那个倔脾气……” 她突然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报纸,头条赫然是《严打盗窃军用物资犯罪》,配图里几个骨瘦如柴的犯人在采石场搬石头。 秦淮茹的瞳孔猛地收缩——她认得其中几人,好像是李会计一行人。 “这才多久……”她下意识喃喃道。 “砰!” 聋老太的拐杖突然砸向铁栅栏,吓得一大妈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你以为这就完了?” 她俯身凑近,嘴里那股子陈年发酵的味儿熏得秦淮茹往后仰: “等柱子进去,你秦淮茹还能像之前一样把贾家那三个小畜生养活吗? 就算你养得活,我老婆子也不会让你们过得安安心心的。” 秦淮茹的呼吸一滞。 一本泛黄的账册被聋老太甩到桌上,惊起一阵灰尘。 “1961年3月,白面五斤;1961年腊月,现金八块……” 老太太枯瘦的手指划过密密麻麻的记录:“傻柱子这些年喂你们家的,够判你个诈骗罪! 你们无缘无故的,你凭什么吃他这么多,这件事儿闹大了你都没理。” 秦淮茹瞳孔骤缩,镣铐“哗啦”作响:“老太太,您这是……” “嘘——”聋老太突然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展开是半块发霉的桃酥: “前儿个棒梗偷吃合作社点心,被刘家媳妇逮个正着……” 她故意顿了顿,声音放缓: “我也不想为难孩子。”聋老太将纸摊开,露出上面的字迹: “只要你肯认下帮柱子藏赃的罪,这事儿……我就当没发生过。 而且棒梗今年十三了吧?” 聋老太突然笑得慈祥: “我听说少管所最近在招学徒工,专收爹妈有案底的……” 管教的身影从窗前晃过,提醒她们时间所剩不多。 秦淮茹的指尖微微发抖,紧闭双眼。 聋老太心头微怒,她没想到都到了现在这种地步,秦淮茹还能这么沉得住气。 想到这,她不由紧了紧怀中的东西——这可是她最后的杀手锏了。 要是秦淮茹还不心动的话,那她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淮茹啊……” 聋老太突然压低嗓音,枯瘦的手指从怀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 “咯噔”一声按在桌上。 秦淮茹盯着那把钥匙——全院谁不知道,这是聋老太里屋那间向阳房的钥匙? “老婆子我也活不了几年了,而且我这也没个后人。” 聋老太用钥匙轻敲桌面: “柱子要是折进去,这两间房……”她故意拖长声调: “街道肯定收走。” 一大妈适时插话: “可要是柱子能出来……老太太说了,西头那间就过户给棒梗!” 秦淮茹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南锣鼓巷的房子,这可是能传代的产业! 聋老太眯起三角眼: “棒梗转眼就大了,总得有个婚房吧?”她突然压低声音: “你要是肯帮柱子这一把……”聋老太把钥匙往她面前推了推: “等柱子出来,我让他把轧钢厂的工作让给棒梗。” 秦淮茹猛地抬头。 “反正柱子这性子也不适合在厂里干了。”聋老太眯着眼笑: “但棒梗不一样,那孩子机灵,要是能顶岗进厂……” 一大妈适时插话: “是啊淮茹,等棒梗满了十六,直接就能接他爸的工龄,这多好啊!” 聋老太又压低声音: “你顶了罪,有老易和我帮衬着棒梗,他们日子只会更好过。”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秦淮茹: “更别说柱子也有手艺在身上,照顾几个孩子不是简简单单吗? 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管教的身影从窗前晃过,还剩最后两分钟。 秦淮茹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镣铐。 “老太太……”她嗓子发紧: “您说话算话?” 聋老太咧开嘴,露出仅剩的几颗黄牙: “我老婆子在这院里几十年,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过?” 管教的身影从窗前晃过,探视时间只剩最后一分钟。 “您……当真?”秦淮茹嗓子发紧。 聋老太把钥匙往前一推: “白纸黑字,明天就找街道办手续。”她从兜里掏出认罪书: “来,按个手印。” 秦淮茹盯着钥匙看了半晌,终于颤抖着伸出手...... 聋老太满意地笑了,将水果糖又往前推了推。 “吃块糖吧,日子还长着呢。” 秦淮茹突然扑到栅栏前,指甲抠进木头缝里:“那你得发誓护着棒梗! 还有…还有小当和槐花……” 她的眼泪砸在账本上,晕开一片墨迹。 聋老太露出胜利的笑容,慢条斯理地收起账本: “之后公审会,你就说——是你撺掇柱子偷的东西,工业券也是你用的。” 她从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照着念,错一个字……” “咣!” 管教突然推门进来:“时间到!” 秦淮茹死死攥着那张纸,看着聋老太佝偻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昏暗的灯光下,纸上的字迹隐约可见:“我秦淮茹,为报复王建军平日刁难……” 拘留所外。 聋老头和一大妈出去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要秦淮茹答应认罪,那后面的事情就容易办了。 不过,一大妈又突然问道: “老太太,秦淮茹愿意顶罪,傻柱也不可能立马就放啊。 那万一王建军使坏……怎么办?” 聋老太驻足不前。 她站在公安局大门的外面,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拐杖,指节发白。 “老太太,您倒是说句话啊……”一大妈急得直搓手: “王建军要是铁了心要办柱子,咱们能有什么办法?” 聋老太沉默良久,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 “办法?”她突然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我一个快入土的老婆子,还能有什么办法?”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远处猫儿胡同那个的方向,眼神阴鸷: “但活人有活人的规矩,死人……有死人的用处。” 一大妈心头猛地一跳: “您、您这是要……” “明天一早。”聋老太拄着拐杖,慢慢往四合院走去: “我去轧钢厂门口坐着。” “要是王建军不肯放人……” 她顿了顿,枯瘦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我就吊死在他保卫处的大门口。” “我倒要看看,一个老人死在厂门口,他王建军担不担得起这个责任!” 一大妈吓得脸色煞白,连忙去拉她:“老太太!这可使不得啊!” 聋老太甩开她的手,眼神狠厉:“柱子要是折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她阴森森地补了一句:“但临死前,我总得拉几个垫背的。” 夜色渐深,两人的身影被路灯拉得老长。 聋老太佝偻着背,一步一步往家走,嘴里喃喃自语: “柱子,等着……奶奶救你来了。” 第408章 作妖 夕阳西斜,王建军家的小院里还飘着小鸡炖蘑菇的香气。 聂父起身伸了伸腰,笑呵呵地起身:“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聂文娟正帮小靖雯收拾散落一地的弹壳,闻言“哎呀”一声: “我作业还没写完呢!” 她匆匆把最后几个弹壳塞进妹妹手里,转身去拿外套。 聂母笑着摇头:“你这丫头,丢三落四的。”她转头对王母道: “今天这饺子馅调得真香,下回咱们试试白菜肉的?” 王建国他们也准备回家了,菲菲和瑶瑶也跟着走了。 菲菲也把学功夫的事情抛之脑后。 毫不留恋地拉着瑶瑶跑了。 要不是他眼疾手快,他家小闺女儿都差点跟人跑了。 老聂一家临走前—— 小靖雯拽着聂文娟的衣角不撒手:“小姨姨明天还来陪我玩弹壳吗?” “来!”聂文娟弯腰捏了捏她的小脸:“下回教你用弹壳做哨子!” 说完匆匆披上外套往外跑,羊角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出了门,小靖雯扒在院门口直挥手: “外公外婆下次还要来哦!” 看几人消失在胡同口,小靖雯这才一步一回头地叹着气回到自己房间去。 不一会儿小家伙却“哒哒哒”举着个军绿色书包冲出来: “爸爸!小姨姨的书包!” 小家伙费力地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军绿色书包跑出来,书包上绣着“为人民服务”几个大字。 书包带子上还挂着个褪色的红军徽章,随着她的跑动一晃一晃的。 王建军接过一掂,沉甸甸的课本把书包撑得棱角分明。 他看了眼挂钟,指针刚过八点。 “这明天还要上学呢,这小丫头……真是……”他拿起车钥匙: “你们乖乖在家,我给她送去。” 小靖雯眼睛一亮,赶紧去拽他的衣角:“我也要去!” 她眨巴着大眼睛:“就一小会儿,保证不耽误睡觉!” 王建军蹲下身,轻轻擦掉女儿鼻尖上的面粉:“那得把围巾系好,晚上风凉。” 他转头朝厨房喊道:“娘,我带小靖雯去趟南锣鼓巷,很快回来。” 吉普车发动时,小靖雯跪在后座,小脸贴在车窗上呵出白雾: “爸爸,为什么小姨姨家的路灯没有我们这儿亮呀?” 这个问题还没回答,车子刚拐进南锣鼓巷,就听见“哗啦”一声脆响划破夜空…… …… 夜色渐深,聂家人刚拐进四合院前院,就察觉到不对劲。 李大爷家的窗帘“唰”地拉上,却留了条缝,隐约能看见一双眼睛正往外瞄。 一位大妈站在水龙头旁假装洗衣服,手里的搪瓷盆却半天没动一下。 有几家的灯忽然灭了,可窗边分明还有半截烟头明明灭灭。 “这是怎么了……” 聂母刚嘀咕半句,就被中院传来的“哗啦”一声脆响打断。 聂文涛一个箭步冲进去,只见满地碎玻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聋老太拄着拐棍站在台阶上,脚边还躺着半块砖头。 只见自家窗户玻璃碎了一地。 月光下,玻璃碴子闪着寒光。 聋老太拄着拐棍,像尊雕塑似的杵在门前,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聂文君下意识把永康往怀里搂了搂:“老太太,您这是……” “报应!”聋老太的嗓子像是砂纸磨过,嘶哑刺耳: “你们聂家帮着王建军,把我院里的柱子、老易都送进去了,现在轮到你们了! 你们会遭报应的。” 聂文涛脸色一沉,上前一步: “你砸的?” “是又怎样?”聋老太冷笑:“老婆子活够了,有本事把我也送进去! 哼,要是不把我老太婆送进去,不然——” 她猛地举起拐棍,“砰”地又砸向门板,“让你们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碎木屑飞溅,聂母吓得倒退两步。 聂文娟却突然冲出来,一把攥住聋老太的拐棍: “老不死的!你动我家一下试试!” “文娟!” 聂父厉声喝止,但已经晚了。 聋老太像是被点燃的炮仗,扯着嗓子嚎起来:“打人啦!聂家欺负孤老婆子啊!” 寂静的胡同顿时亮起几盏灯,有邻居探头张望。 聂文涛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工作证:“老太太,损坏他人财物,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他转向闻声赶来的几个围观群众,“麻烦您去趟派出所,就说……” “去啊!快去!” 聋老太突然发疯似的笑了起来。 月光和灯光之下,她的影子拖得老长,像是从地底爬出的恶鬼。 聂文君怀里的永康“哇”地哭出声,哭声在空荡的胡同里格外刺耳。 聋老太不管不顾,依旧在那叫骂: “让警察看看,你们这些当官的,是怎么逼死老百姓的!” “报警好啊!反正老婆子我活够了!” 聋老太拄着拐棍,嗓门大得整条胡同都能听见: “我的傻柱子也被你们抓去了,老易也被抓了,这不是不让我活了吗?” 聂文涛冷笑一声:“行啊,老太太,我这就帮您叫警察。” 他转头对聂文娟道: “去派出所,就说有人故意毁坏公家财物,还威胁军属家庭。” 前院看热闹的邻居们顿时骚动起来。 “哎哟,看吧,我就说她要吃亏吧,这老太太疯了吧?敢砸聂家的玻璃……” “哎,谁让她跟傻柱关系不一般呢。” “嘘!小声点,别惹祸上身……” 聋老太见没人帮腔,脸色变了变,但嘴上仍不饶人: “吓唬谁呢?我老婆子活了大半辈子,还怕你们?” 就在这时,王建军的声音从院外传来:“怎么回事?” 他刚下班回来,军装笔挺,腰间的武装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聋老太一见是他,气势顿时矮了半截,但仍旧梗着脖子: “王处长,您来得正好!聂家欺负我一个孤老婆子,您管不管?” 王建军扫了一眼满地的碎玻璃,又看了看聂家人,淡淡道: “老太太,您砸的?” “是我砸的又怎样?” 聋老太破罐子破摔: “你们把我院里的柱子、老易都送进去了,还不许我讨个公道?” 王建军点点头,语气平静:“行,既然您认了,那咱们就按规矩办。” 他转头对聂文涛道:“打电话给派出所,让他们来处理。” 聋老太看着王建军愣了愣神,好似在思虑着什么,随后她慌道: “等、等等!王处长,我……” “您不是要叫警察吗?”王建军看着她,“正好,咱们把账算清楚。” 前院的邻居们见状,纷纷缩回屋里,生怕被牵连。 聋老太站在院子中央,手里的拐棍微微发抖,终于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派出所民警到场后,聋老太态度软化。 最终以“年纪大、一时冲动”为由,被批评教育后放回。 聂家玻璃由街道办出面协调,聋老太赔偿部分损失(实际由街道补贴)。 此事过后,四合院的人对聂家更加忌惮,再没人敢轻易招惹。 不远处的喇叭声呜呜响起,像是为这场闹剧奏响哀乐。 第409章 冤家 见王建军来后,聋老太也闷不作声,南锣鼓巷四合院众人也都各自回家。 王建军还看到一大妈去了贾家把三个孩子给带上了。 这倒是让他有些刮目相看。 这情满中,好像就一大妈一个正常人。目前看来,也的确是这样。 “哈哈哈,外公外婆,我来了。” 老聂家还有些好奇王建军怎么来了,没等问话,后面姗姗来迟的小靖雯就屁颠屁颠跑来了。 之前听到动静的王建军拎起小家伙就跑,把小家伙颠得哎呦哎呦直叫。 进院子后才把小家伙放下,王建军自己先来看看是怎么个事儿。 “小姨姨,我来喽!” 小靖雯刚跑进院子乐呵呵的,就瞧见聋老太拄着拐棍回头莫名瞅了她一眼。 那阴沉的老脸在月光下的照映下像块皱巴巴的树皮。 她下意识往王建军身后躲了躲,小手紧紧攥住爸爸的裤腿。 王建军一把将她抱起来:“怎么了,怕什么?爸爸在这儿呢。” 小靖雯把脸埋在爸爸肩头,只敢露出一只眼睛偷看。 她瞧见一大妈正领着棒梗他们往贾家走,三个孩子蔫头耷脑的。 棒梗那小子居然还朝王建军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小靖雯看到后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爸爸~” 她凑到王建军耳边小声问:“棒梗那个坏小子和他妹妹要去哪儿呀?” 没等王建军回答,聂文娟就凑过来捏她的鼻子: “小孩子别瞎打听!” 小靖雯鼓起腮帮子怒视着她: “你也是小孩子,我很快会长大。长得比你高!哼~” 小家伙不满地看着聂文娟,突然想起什么,转身拽了拽王建军的衣角: “爸爸,她的书包还给她!” 王建军这才把军绿色书包递给聂文娟: “你把书包落小靖雯房间里了。 要不是小家伙发现及时,你明天就这样去上学去吧。” 聂文娟吐了吐舌头,赶紧翻开书包检查。 小靖雯这会儿又踮着脚凑过去:“小姨姨,这道题我会!妈妈教过我! 你要我教你吗,妈妈说你做错了。” 她小手一指,正好戳在聂文娟故意写错的那道应用题上。 聂文娟捏了捏她的脸蛋: “就你机灵!” 院子里传来一阵吵闹声声。 王建军站在一旁,望向后院。 隐约能听见棒梗和小当的吵闹声,一大妈正在里头张罗着三个孩子洗脸洗脚。 “爸爸! 我们在外公外婆家玩一会儿吧。” 小靖雯突然拽着他的手往聂家拖。 王建军弯腰把她抱起来:“改天吧,今天太晚了,你今天要早点休息。” 小靖雯立刻撅起嘴,但马上又笑起来,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那我能不能就玩一会儿,就一会儿。” 一旁的聂文娟接话道:“姐夫,要不你先回去吧,小靖雯今晚跟我睡。” “我才不要跟小姨姨睡!” 小靖雯立刻像只炸毛的小猫,紧紧搂住王建军的脖子: “她上次抢我被子,还说我睡觉踢人!” 聂文娟不甘示弱地捏了捏她的小脸: “也不知道是谁半夜把脚丫子塞我嘴里!臭烘烘的!” “你胡说!”小靖雯急得直蹬腿:“外婆给我洗过脚脚了,香香的!” 她突然扭头告状: “外婆!小姨姨晚上躲在被子里偷偷吃我的大白兔奶糖!” 聂母忍着笑,故意板起脸: “丫丫,真的有这事?” 聂文娟眼睛一转:“她骗你的都信。” 突然从书包里掏出那几颗糖:“哎呀,这是谁掉的糖呀? 没人要,看来只能我吃……” “我的!” 小靖雯立刻从爸爸怀里扑过去,像只小猴子似的挂在聂文娟胳膊上: “这是爸爸昨天给我的!” 聂文娟把糖举得老高,坏笑着逗她:“叫我一声老大就给你~” “才不要!”小靖雯气鼓鼓地去够:“我爸爸才是老大,你不是!” 聂母拉着聂永康往家走,见状直摇头:“这俩冤家,见面就掐。” 聂文涛媳妇儿把把聂永康抱走,聂母朝还在打闹的两人喊道: “小靖雯快来,外婆今天早上做了枣糕,你吃不吃?” “吃吃吃,我吃,外婆。” 小靖雯立刻放弃抢糖,屁颠屁颠跑过去,临了还不忘回头做个鬼脸: “略略略,我有枣糕,不稀罕你的破糖!” 聂文娟作势要追:“小没良心的,看我不挠你痒痒!” “小靖雯乖。” 聂母赶紧过来打圆场:“外婆给你蒸了枣糕,在灶上温着呢。” 小靖雯眼睛一亮,立刻把顶针抛到脑后:“能给我加点儿蜂蜜吗,外婆?” “行,外婆给你加一勺。” 王建军看小家伙已经准备守着东西吃了,也知道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了。 正好可以帮聂父他们收拾一下被聋老太砸碎的玻璃。 刚刚都忘了让她赔钱了。 …… 后院,易中海家。 刚刚槐花突然吵着闹着要找秦淮茹,聋老太心烦意乱之际大声呵斥了她。 结果小当和棒梗也跟着闹了起来。 一大妈急忙去橱柜里拿了些吃食出来给三人,他们这才消停下来。 灯光将易中海家的窗户映得昏黄。 棒梗三兄妹围坐在八仙桌旁,小当正偷偷把碗里的肥肉挑给槐花。 “啪!”聋老太的拐棍猛地杵地:“再挑食全给我滚出去!” 槐花被吓得一激灵,嘴一瘪就要哭,一大妈赶紧从橱柜里端出盘炸馒头片: “趁热吃,撒了白糖的。”三个孩子立刻埋头抢食,屋里只剩咀嚼声。 一大妈凑近聋老太,压低嗓子: “老太太,刚才咋不直接跟王建军商量?让他别管淮茹顶罪的事儿……” 聋老太盯着跳动的灯芯,半晌才开口:“刚刚不成,人多眼杂。” 她枯瘦的手指摩挲着茶缸沿儿:“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窗外传来野猫厮打声,惊得灯影乱晃。 聋老太突然咧嘴,露出仅剩的三颗黄牙:“等会儿先跟他谈谈看吧。 要是他实在油盐不进,” 说到这,聋老太摸了摸怀中的东西:“那我也只能出险招了。” “如果还不行……” 她指甲“咔”地刮过茶缸: “那我就用我这条老命去换柱子,当着全厂工人的面,我看他敢不敢硬拦!” 一大妈手里的抹布掉进面盆,溅起几点水花:“您这是要……” 聋老太混浊的眼里闪过寒光: “老婆子倒要看看,是他王建军的官威硬,还是咱们工人阶级的唾沫星子狠!” 说完,她看着一大妈: “你去院子里盯着王建军,他们出去后,你把他们带到院子北边那个角落。” 等一大妈走后,聋老太一个人回到她自己的屋子,好久之后才出来。 第410章 威胁 晚上八九点左右,老聂家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外公外婆、小姨姨再见!” 小靖雯提着一个小网兜高兴地和老聂家人再见,小脸蛋玩得红扑扑的。 看样子是吃得颇为满意。 王建军跟在后面,手里拎着聂母硬塞来的一网兜野菜: “慢点开车啊,天黑不好走。” “行,爹娘,那我们就先走了。” “哎,慢点儿啊。” “外婆再见,想你哦!” 父女俩刚走到前院门口,一大妈突然从影壁后闪出来小声: “不好意思,王处长!能……能不能耽搁你一点时间。 老太太想跟您说几句话……” 她紧张地搓着围裙: “就在北边煤棚那儿。” 王建军皱眉,低头看了眼正仰头望着自己的女儿: “小靖雯,先去车上等爸爸。” “不要!”小靖雯一把抱住他的腿:“我要跟爸爸一起!” 一大妈赶紧蹲下哄道:“乖,奶奶那儿有冰糖葫芦……” “你先跟奶奶在车上等我。” 王建军打开车门,把小家伙放上去:“把网兜放车里,爸爸五分钟就回来。” 看着小靖雯不情不愿地坐在吉普车里,王建军这才转身跟着一大妈往北角走。 这个位置他可以借助空间看到,这也是他放心把小家伙一个人放车上的原因。 月光被煤棚挡得严严实实,聋老太的身影几乎融在黑暗里。 “王处长……” 树下的石凳上,聋老太正慢条斯理地剥着一颗煮鸡蛋。 她哑着嗓子开口:“坐。” 她头也不抬,把剥好的鸡蛋推到石桌对面:“这是上好的土鸡蛋,香着呢。” 王建军没动:“有话直说。” 聋老太叹了口气,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愁容:“是为了柱子的事。” 一大妈这会儿急忙搭腔: “王处长,柱子这孩子您是知道的,就是脾气倔了点,但心眼不坏……” “何雨柱盗窃军属财物,证据确凿。”王建军打断她: “这事没得商量。” 看王建军面无表情的模样,聋老太眼中含泪,低声说道: “王处长,我老婆子一个人孤苦无依,就想着有个人给我养老送终就好…… 可以说,老婆子活了大半辈子,后半辈子就柱子这么一个指望。 可没想到柱子居然走到今天这一步。 柱子要是……” 聋老太的手指在拐棍上摩挲了两下,仍旧心平气和: “他要是判个十年八年的,我这把老骨头,怕是等不到他出来了……” “法律不是儿戏,从他去我家偷走那东西开始,他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王建军冷声道。 聋老太和他平时就没什么交集,除了傻柱他也想不到有什么原因。 所以,他也很直接的表示公事公办。 聋老太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很快又稳住:“您位高权重,我们惹不起。 但能不能……看在老婆子没几年活头的份上,抬抬手?” 王建军看着眼前佝偻的身影沉默片刻,道: “我只能说,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不会冤枉好人,但也不会放过坏人。” 聋老太的脸色终于变了。 “王处长。”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您是个明白人,有些话,老婆子本不想说。” 聋老太枯瘦的手指按在牛皮纸信封上,缓缓推向王建军。 信封很薄,却透着沉甸甸的分量。 王建军没动,目光如刀般盯着她。 “打开看看。” 聋老太的指甲轻轻挑开封口,露出一角泛黄的纸张: “光绪年间的盐引,能兑三千斤官盐。” 她咧开嘴,露出仅剩的几颗黄牙:“搁现在……够换三条人命。” 王建军瞳孔微缩——这薄薄一张纸,在黑市上确实价值连城。 更关键的是,普通老百姓根本不可能持有这种东西。 “您要是收下……” 聋老太用指节敲了敲盐引: “柱子应该不久后就能回来上班。”她突然压低嗓子:“你要是不收……” 远处传来小靖雯和聂文娟的嬉笑声。 “听说最近粮站来了批东北流民。” 老太的指尖摩挲着盐引边缘:“为五斤粮票,什么都干得出来……” 聋老太此话一出,一大妈有些傻眼,她没想到老太太说的谈就是这么谈。 谁不知道王建军就像个异类,谁家把小姑娘宝贝得像他一样。 老太太这么一弄,这不是…… 她现在觉得还不如一开始那个方法呢,直接去轧钢厂大闹特闹。 一旁的王建军眼神骤然锐利。 “我这把年纪,活够了。” 聋老太的声音轻得像在闲聊:“但孩子还小,未来的日子长着呢……” 王建军的手指缓缓收紧,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你威胁我?” “哪敢啊。”聋老太无奈一笑。 要不是实在没办法,她也不可能采用这种冒进的办法。 “我就是提醒您,世事无常,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大家都好。” 此时一片寂静,只有树上知了的“吱吱”声和远处的喇叭的叫喊声。 月光阴影下,聋老太死死盯着王建军的眼睛,想从他脸上看出哪怕一丝害怕。 可王建军却是突然嗤笑出声:“老太太,您这是话本子看多了? 什么年代了还玩儿这一套?”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帽子,露出眉角那道弹痕:“我当初在战场上,漫天枪林弹雨我都不怕。” 手指突然敲在信封上:“你觉得,就凭这张破纸和你几句话就能吓住我?” 聋老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说放不放傻柱是法律、上面说了算,我也无能为力。 退一万步说——” 王建军突然上前,他的身影在月光的照应下直接将聋老太遮挡: “就算我今儿答应您放了傻柱……” 他声音陡然转冷: “您就不怕傻柱有一天横死街头吗?” 聋老太的拐棍“当啷”掉在地上。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一点。 是啊,他王建军位高权重,就算傻柱出来了,他也有很多方法对付他们。 “你敢~” “您要真想闹……”王建军直起身,慢悠悠掸了掸袖口: “虽然我没办法让傻柱出来,但是给他加加餐还是能轻松做到的。 要是我身边的人有任何意外……你都会有麻烦。你……要不要试试?” 月光下,老太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聋老太的拐棍“咚”地杵在地上,终于撕破脸:“王建军!你别逼我!” “逼你什么?” 王建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去我家门口上吊?还是让棒梗去偷我女儿的藏宝箱?” 他一把抓起信封狠狠砸下:“我告诉你,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对我没用。” 聋老太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她缓缓站起身,拄着拐棍,佝偻着背,却死死盯着王建军: “好,好……王处长果然铁面无私。” 她转身往外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 “但您记住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老婆子烂命一条,您……可不一样。” 王建军目送她们离开,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向小靖雯走去。 第411章 心思各异 这个夜晚,闷热得让人透不过气。 四合院上空的月亮被薄云遮住,只透出朦胧的光。 小靖雯的欢笑声和小汽车的余音还在此处环绕。 拘留所。 秦淮茹躺在拘留所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汗水浸透了她的蓝布工装,黏腻地贴在身上,但她浑然不觉。 聋老太白天说的话像刀子一样在她心里搅动。 “淮茹啊,你要是肯认下这罪,我保证把前院那两间房过户给棒梗。” 聋老太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直盯着她,让她现在还感觉浑身不舒服。 “等柱子出来,还能让他把轧钢厂的工作让给棒梗。 你要是不答应,别说你养不活……” 聋老太和她交谈的画面一直在她脑海中不断闪动。 秦淮茹烦闷地翻了个身,木板床发出“吱呀”一声响。 隔壁的女犯人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东旭,我该怎么办啊……”她在心里呼唤着死去多年的丈夫。 贾东旭那张模糊的脸在她记忆中已经渐渐淡去,只留下三个孩子嗷嗷待哺的模样。 棒梗才十二岁多,小当和槐花也还小。 要是她认了这偷窃军人财物的罪,少说也得判个十年八年…… 秦淮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想起刚刚做的那个噩梦。 梦里棒梗他们朝她哭诉:“妈,他们说你要替傻叔顶罪,是真的吗? 我不要房子,我只要你回家……” 孩子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后面的画面就是棒梗被人虐待辱骂,小当和槐花也被吓得痴痴傻傻。 嘴里还不停喊着爸爸妈妈~想到这里,秦淮茹心中就痛得无法呼吸。 可是不答应……聋老太那没说出口的威胁更让她胆寒。 这老太太在四合院经营几十年,背后不知有多少关系。 要是棒梗真出点什么事……秦淮茹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 “不行,我得再想想……” 她喃喃自语,却想不出第三条路来。眼泪无声地滑落,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与此同时,公安局看守所的男监区里,傻柱蜷缩在单人牢房的角落。 作为主犯,他被禁止探视,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汗水从他额头上滑落,在水泥地上积成一小滩。 他盯着铁窗外的一小片夜空,回想着那天晚上的一切。 “你说说我真是跟王建军那狗日的犯冲,我真是猪油蒙了心!” 傻柱一拳砸在墙上,关节处立刻渗出血丝,但他感觉不到疼。 那天他听说王建军家里出事之后,他趁着没人注意就溜到了猫儿胡同。 你说看热闹就看热闹吧,你手贱拿人家东西干嘛? 想到这,傻柱又在这转来转去。 “狗日的许大茂,孙子,还有王建军,等着吧,等爷爷出去了……” 牢房外传来巡逻民警的脚步声,傻柱赶紧躺下假装睡觉。 等脚步声远去,他又坐了起来,透过狭小的窗口才能看到外面一丝月色。 “老太太现在肯定急坏了……” 傻柱想起聋老太,心里一阵愧疚,老太太待他如亲孙子,现在自己却…… 他不敢想老太太会做出什么事来,还有一大爷,也被他连累了。 “要是只偷普通人家东西也就算了,偏偏是……”傻柱痛苦地抱住头。 王建军是转业军人,那狗日不是被抓了吗,怎么会在执行任务呢? 这罪名可大了去了。 铁窗外的月光忽然被乌云遮住,牢房里一片漆黑。 傻柱在黑暗中睁大眼睛,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恐惧——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可能被他牵连的所有人。 几间牢房之外,易中海靠墙而坐,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作为知情不报的从犯,他也不至于和傻柱一样不能被探视。 可一大妈没主见,被聋老太裹挟着一天忙着傻柱的事情,根本没时间来看他。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这一世英名……我当初就觉得这王建军有点问题。 现在看看,果然是这样。 每次都栽在他手里。” 易中海自嘲地笑了笑。 作为四合院曾经的“一大爷”,他处理过多少邻里纠纷,教育过多少年轻人要走正道。 现在倒好,自己反倒成了阶下囚。 “哎,不应该在外面说这件事的……许大茂啊许大茂,你真是害人不浅啊!” 易中海想起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就是一阵懊悔。 要不是他哥秦淮茹行事不谨慎,也不至于让那许大茂听了去。 现在好了,一锅端了。 隔壁牢房传来咳嗽声,易中海回过神来。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老伴。 她性子软,耳根子更软,现在自己不在家,她肯定被聋老太牵着鼻子走。 “可千万别做什么傻事啊……” 易中海叹了口气,想起聋老太那些“不可言说”的家当。 在这四合院里住了几十年,谁不也知道聋老太解放前是做什么的? 那些金条、玉器,没一件来路干净。 月光重新透进牢房,照在易中海的脸上,映出一张憔悴的老脸。 他突然想起多年前自己刚当上一大爷时,在院子里训话的样子: “咱们四合院是个大家庭,要互相帮助,但更要遵纪守法……” “报应啊。” 易中海苦笑一声,闭上了眼睛。 南锣鼓巷四合院。 后院,聋老太的屋子里依然亮着灯。 她坐在长椅上,手里摩挲着一串晶莹剔透的佛珠,看那光滑的模样——聋老太平时没少把玩。 “王建军这个顽固分子……”老太太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 “啪……哒哒哒~” 佛珠突然断了线,珠子滚落一地。 聋老太愣了片刻,心头涌上一阵不祥的预感。她弯腰一颗颗捡起佛珠,动作迟缓而艰难。 捡到最后一颗时,她突然停住了,枯瘦的手指颤抖起来。 这不是意外,是征兆——就像她找遍了关系,却救不出傻柱一样。 “柱子啊……”她低声念叨,语气里透着一丝心疼,还有冰冷的焦虑。 虽然她和傻柱非亲非故,但傻柱从小就和她特别亲,她也拿傻柱当亲孙子看待。 当年何大清离开,少不了她和易中海的推波助澜,让何大清“自愿”远走他乡。 留下傻柱这个无依无靠的愣头青。 这样一来,她就能名正言顺地“照顾”他,让他感恩戴德,将来给她养老送终。 她只需要一个听话的“养老人”,而傻柱就是她精心挑选的棋子。 可现在,这个“养老人”要折在局子里了。 她弯腰捡起珠子捧在手里。 这佛珠跟了她二十年,就像她对傻柱的控制一样牢靠。 可今天,它断了。 就像她的计划,正在崩塌。 窗外,一阵风吹过,四合院里的槐树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众人的心事。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秦淮茹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擦干眼泪,整了整凌乱的头发。 “棒梗、小当、槐花……娘对不起你们。”她在心里默默说道: “你们一定要等着娘!” 傻柱在牢房里数着新一天的光线透过铁窗的角度,暗自祈祷不要牵连更多人。 易中海面对着墙壁,反复思考着自己是从哪一步开始走错的。 而聋老太,已经换上了一身素净的衣服,准备出门去找那些“旧关系”了。 昨天晚上那一遭,让她舍弃了去轧钢厂大闹的念头。 这王建军根本不像一个军人,更像是一个土匪,行事毫无章法。 照他昨儿晚上那样子,她都怕自己去了就回不来了。 槐树上的知了又开始鸣叫,仿佛在诉说着这个夏天、这个四合院里,那些说不出口的众人心事。 第412章 江湖人称“赛金花” 七月的夜,闷得人透不过气。 聋老太独坐在堂屋里看着眼前的箱子。 桌上的煤油灯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像只伺机而动的老兽。 “这么多年的家底,就剩这些了。” 聋老太见夜深人静,小心到里屋一处地下取出一个小箱子。 露出里面黄澄澄的“小黄鱼”。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解放前在八大胡同当“妈妈”时攒下的体己钱。 她枯枝般的手指摩挲着金条上的“足赤”印记,突然狠狠攥紧。 “王建军,这是你逼我的!” “旧社会?”聋老太冷笑一声,从箱底翻出件素净衣服换上。 她对着镜子将发髻挽得一丝不苟,又往怀里揣了把剪刀。 “那就让你见识见识旧社会的手段。” 三更梆子响过,聋老太拄着拐杖出了门。 拐过三条胡同,来到一间早已歇业的茶楼后门。 墙根处的“青龙帮”标记已经斑驳,她用鞋尖蹭了蹭,随即在门板上叩出三长两短的暗号。 “吱呀”一声,木门开了条缝。 “哟,这不是‘赛金花’吗?” 开门的是个脸上带疤的瘦高个,阴阳怪气地打量着老太太: “二十年不见,您老还没入土呢?” 聋老太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 “刀疤刘,老婆子没空跟你耍贫嘴。有桩买卖,做不做?” 里屋烟雾缭绕,四个汉子正在搓麻将。见老太太进来,其中一个秃头突然站起来: “师父,这老虔婆怎么来了,她当年可没少坑咱们兄弟……” “闭嘴!”刀疤刘踹了脚凳子: “老太太当年给青龙帮牵线达官贵人时,你爹还在乡下种地呢!” 转头又堆起笑:“您老别见怪,现在的小辈都不懂规矩了。” 聋老太径直走到八仙桌前,将两根金条“啪”地拍在麻将牌上: “这是定金,事成后再给三根。” 满屋顿时鸦雀无声。 刀疤刘咽了口唾沫,伸手去摸金条,却被老太太一拐杖敲在手背上。 “先听条件。” 聋老太眯起眼睛:“有个叫王建军的人,最近坏了我的事。 我想让他……长点记性。” 秃头汉子突然笑出声: “老太太,现在可是新社会,咱们早不干打打杀杀……” “谁说要人命了?” 聋老太阴恻恻地打断: “他家里有三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在家里,还有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在上学。” 刀疤刘脸色变了: “你这是要我们……” “我什么也没要。” 聋老太慢慢站起身: “只是想着,要是孩子突然不见了,当爹的肯定没心思追究别的,对吧?” 她不等屋里人发话,又继续道: “你们在猫儿胡同王建军家门口守着就行,也不要你们弄出人命。 只是给他们个教训就好。” “呵呵,就这点小事儿,没问题。” 刀疤刘刚要伸手,那个开门的瘦脸汉子突然按住金条: “老太太,您说的王建军……” 他喉结滚动了下:“该不会是轧钢厂那个保卫处处长吧?” 屋里顿时死寂。 秃头大汉缓缓推开麻将牌,青瓷牌九碰撞声像子弹上膛般清脆。 “老大,我就说这老虔婆不安……” “赛金花。” 秃头用牌九敲着桌面:“您老这是要弟兄们去摸老虎屁股?” 他猛地掀翻牌桌,麻将牌“哗啦啦”洒了一地: 这附近谁不知道王建军除了是保卫处处长,在公安分局还挂着副局长呢! 你是嫌我们好日子过舒服了是吧? 瘦脸汉子突然扯开衣襟,露出肋条上狰狞的疤痕: “我们有个兄弟去年在轧钢厂后墙收废铜,被王建军亲手打断三根肋骨! 现在还在茶淀农场改造呢!” 聋老太的拐杖微微发颤。 她没想到王建军在这些人心中的威慑力这么大。 秃头一脚踢开翻倒的凳子,逼近老太太: “咱也不怕实话告诉您,上礼拜公安刚开过‘四类分子’训诫会。” 他从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传单,上面印着《关于严厉打击旧社会残余势力的通知》。 “您要真念老一辈儿旧情,就别害我们吃枪子儿!” (当时对“黑五类”的整治浪潮) 刀疤刘突然阴阳怪气地笑起来:“老太太,您要真有胆量……” 他摸出把锈迹斑斑的钥匙: “东郊火葬场老刘,他闺女去年被王建军送进去的。不过——” 他掂了掂金条:“得加钱。” “不必了!”聋老太一把夺回金条。 她终于明白,这个曾经令八大胡同闻风丧胆的“赛金花”,在新社会早已威风扫地。 与此同时。 城东派出所的水泥地面刚洒过水,泛着阴凉的潮气。 一大妈攥着探视申请单,在木长椅上蹭了蹭胶鞋底的红泥。 “同志,我想问问何雨柱……” 她话还没说完,正在整理档案的公安小王“啪”地合上文件夹。 “涉嫌盗窃军属财物禁止探视!”小王钢笔帽往桌上一戳。 玻璃板下压着的《公安通报》第37期正好翻在典型案例页: “某厂职工偷拆军属信件,以‘破坏战备通信’罪判处七年徒刑” (补充:当时对军属财物的特殊保护政策) 他指着墙上新贴的标语: “看见没?‘提高警惕,保卫祖国’!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来串供的?” (时代背景依据:1966年7月正值“备战备荒”特殊时期。) 一大妈急得去掏手帕包着的探视申请单:“可易中海都能见……” “那能一样吗?” 小王一把按住桌上摇响的电话: “易中海是知情不报,你男人属于人民内部矛盾,你……” 窗外的梧桐树上,“除四害”宣传喇叭突然开始广播,盖住了小王后半句话。 一大妈只看见他嘴唇动着比划: 竖起的食指先指向天,又横着划过喉咙——这是那年月人人都懂的暗号: 顶风作案,要掉脑袋的。 一大妈满腹心事的回到四合院。 早上八点左右,聋老太回到四合院时,发现一大妈正站在她屋门口。 “老太太,您这是……”一大妈盯着她沾满泥的布鞋。 “一大早睡不着了,出去走走。”聋老太侧身挤进门,突然转身问: “对了,老易有消息吗?” 一大妈眼圈立刻红了:“派出所说至少要关三个月,还要劳动改造……” “你尽管放心。”聋老太拍拍她肩膀,声音突然柔和下来: “等柱子出来,你们老两口就搬来跟我住。 我那儿还有间厢房,够咱们三家并作一家过,我的就是你们的。” 第413章 聋老太的压箱底手段 见一大妈发愣,她又压低声音:“等会儿你去趟拘留所,告诉秦淮茹…… 我答应给棒梗的房子,已经找街道办的人打过招呼了。” 另外,工作我也找人给棒梗留了个学徒工名额。” 一大妈神情纠结地盯着聋老太,突然问道:“老太太,您真打算……” “当”的一声,聋老太拐棍狠狠戳在地上。 聋老太抬起浑浊的眼:“怎么,你也想学许大茂当举报积极分子?” 一大妈有些傻眼,她不就问一句吗? 聋老太看着一大妈的反应也觉得自己反应有些过激了: “他一大妈,”聋老太突然哽咽: “我知道你对我让秦淮茹给傻柱顶罪有心思,可我做的全是为了咱们啊。 你说说,我和老易你们两口子无儿无女无后,这傻柱好不容易…… 我这不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着想吗?” 一大妈的眼圈立刻红了。 “你摸着良心说,柱子这些年给你挑的水、劈的柴,比亲儿子差在哪儿?” 见一大妈开始抹眼泪,老太太立刻放缓语气:“老易为啥护着柱子? 不就是指望着……” 她故意不说后半句,由着一大妈自己琢磨。 果然一大妈也不出她的所料,对方想起丈夫常念叨“养儿防老”的话。 这都是两人日常pUA的结果,不仅pUA南锣鼓巷整个四合院的人。 连他们自己也被自己忽悠瘸了。 “棒梗他们横竖都是没爹的苦秧子。”聋老太突然压低声音: “但要是认在傻柱名下,就凭傻柱对你们的态度,那不跟亲孙子一样吗……” 她掏出把黄铜钥匙:“后院那间房子,我连地契都备好了。” 一大妈的手无意识摩挲着。 之前槐花发烧说胡话,搂着她脖子喊“奶奶别走”的情景突然涌上心头。 这也是她昨晚愿意带走三个孩子的原因,一辈子没后是她这辈子的心结。 听聋老太现在这么一说,一大妈又有些迷糊了。 聋老太趁热打铁,她从围裙兜里掏出张纸: “你等会儿顺便把这个带给秦淮茹——街道办开的困难家庭证明。 有了这个,就算她进去,三个孩子也能吃上补助粮。” 等一大妈走后,聋老太关上门,一下瘫坐在太师椅上,这才发现后背全湿透了。 她望着五斗柜上傻柱十岁时送她的粗瓷花瓶——那是孩子捡了半个月废品换来的。 这么多年,只有柱子记得她生日,只有柱子下雨天会来给她修屋顶…… “柱子啊,奶奶豁出这张老脸也要把你弄出来。” 她喃喃自语,却没发现窗外有个黑影悄悄退去。 拘留所。 一大妈来到拘留所,探视室里,秦淮茹正死死攥着那张盖红章的证明。 纸面上“酌情照顾”四个字被她的眼泪晕开了墨迹。 “老太太还说……” 一大妈左右看看,压低声音: “等柱子出来,就让他认棒梗当干儿子。这样就算你不在,孩子也有依靠。” 秦淮茹突然抬头: “一大妈,您说实话……聋老太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窗外惊雷炸响,夏季的暴雨说来就来。 一大妈有些不敢直视秦淮茹的目光:“淮……淮茹,我……” 看着一大妈闪烁的眼神和支支吾吾的样子,秦淮茹当即冷笑一声: “我在里边向公安同志打听过,柱子这类事件还有些日子才走程序。 等聋老太什么时候把房契弄好,我就什么时候认罪,不然……” 说完,秦淮茹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淮……淮茹……你,我……” 一大妈烦闷地拍了拍大腿,最后只能先行回四合院找聋老太商量去。 南锣鼓巷四合院。 聋老太回来迷迷糊糊在床上一躺就是大半天,一觉醒来已是夜晚。 外面雷声大作,惊得她浑身一颤。 聋老太惊醒后,点亮了油灯。 五斗柜最底层抽屉半开着,露出红绸布一角——那里放着一个老旧的信封。 “真要走到这一步吗……”她枯瘦的手指摩挲着这个褪色的牛皮信封。 信封右下角有个钢笔画的五角星。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 这是1946年救过时任某部参谋长的杜某人一命,对方留下的话: “日后有难处,拿这个信封来找我。” “哎,傻柱子啊……为了你,这可是奶奶我压箱底的东西啊。” 聋老太这么念叨着,一边还盯着五斗柜上傻柱送的那个粗瓷花瓶。 这孩子十岁起就给她挑水劈柴,下雨天第一个来修她漏雨的屋顶。 在这吃人的四合院里,只有傻柱真心实意把她当亲人。 “杜生……” 老太太对着空气喃喃道。这个她四十多年没唤过的名字,在舌尖泛起铁锈味。 “杜生现在该叫杜长了……” 她喃喃自语。 去年冬天在百货公司,她曾远远望见那个被十几个干部簇拥的身影,胸前的“先进工作者”奖章闪闪发亮。 他左耳垂上那道疤还在,就是当年她拖着中枪的他爬过碎玻璃时留下的。 顾不得外面雨点淅沥,聋老太换上压箱底的绛紫色夹袄,拄着拐杖出了门。 她绕到公用电话亭,往投币孔塞了三个五分硬币。 她颤抖着拨通了那个记了好多年都没打过的号码。 拨号盘转动的“咔嗒”声在清晨格外刺耳,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喂,我找杜主任。” 她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就说……旧闸北的赛金花有急事。”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后,突然传来个低沉的男声: “老太太,您不该打这个电话。” “杜生,我快入土的人了。” 聋老太的指甲掐进电话线胶皮里: “就这一桩……我养大的孩子被冤枉偷了军属财物,现在……” “您知道现在是什么形势!” 对方突然压低声音:“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这些旧官僚? 聋老太闭上眼,雨水顺着电话亭玻璃蜿蜒而下:“杜生,就这一次。” 聋老太声音突然软下来:“就当还那年盘尼西林的债。我保证,从此……” 电话那头传来敲击桌子的“咔哒”声。良久,杜主任叹了口气: “这件事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或许是知道聋老太的疑惑,那声音继续道: “材料我看过了,偷窃军用物资是重罪,现在又赶上严打……” 聋老太的指甲掐进掌心:“杜生,就当还那年闸北仓库的债。我保证...” “本来最多减刑,不可能无罪释放。 不过……算了,你后面会知道的。” 电话突然压低: “对了,王建军是战斗英雄,现在又是重点培养对象,还有…… 您别犯糊涂,别去招惹他家人!” 挂断电话,聋老太才发现自己刚换的衣服,后背又全湿透了。 杜某人的警告言犹在耳,可减刑远远不够——傻柱要是背着案底出来,这辈子就毁了。 更让她吃惊的是,杜某人居然知道傻柱的事情,刚刚对她说的最后几句—— 是谁的警告?是他?还是王建军? 她在早点摊前徘徊许久,最终买了两个肉包子——这是傻柱最爱吃的。 第414章 懵了 聋老太挂断电话心不在焉回到四合院时,雨点不再,日头偏黑。 她刚迈进后院,就听见一大妈在院里哼着小曲打扫院子里的泥泞。 那调子正是《社会主义好》——这欢快的旋律此刻听着格外刺耳。 这让她本来就烦躁的心情更加抑郁。 “怎么着,你这是捡着金元宝了?” 聋老太把布兜摔在石桌上,里头的金条发出沉闷的“咚”声。 她盯着对方红润的面色,想起自己在电话里受的窝囊气,枯瘦的手指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一大妈却像没察觉似的,将院中汇集的水扫到一边笑得见牙不见眼: “老太太,大好事儿啊。 刚才您歇晌时,您猜怎么着,公安局的小王同志特意来……” “有话直说!”聋老太的拐杖“咣”地砸向盆架,惊飞一群麻雀。 “王处长撤案啦!” 一大妈从怀里掏出盖着红戳的通知书, “说是箱子就是他家小姑娘装的一些小玩意儿,柱子明天就能……” 她的话戛然而止——老太太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整个人晃了晃险些栽倒。 聋老太一把抢过通知书,公安分局的钢印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她盯着“经查证属于误会”那行字,突然想起电话里杜某人说的: “别招惹他家人?” “他这是……究竟想要做什么……” 老太太喃喃自语。通知书背面透出油墨印的《军用品管理条例》。 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刑事案件撤了,但厂里的党纪处分会更狠。 一大妈还在絮叨要包饺子庆祝,聋老太却已经踉跄着走向里屋。 五斗柜上傻柱编的草蝈蝈笼子积了灰,她伸手去拂,突然听见一大妈在院里喊: “还有,淮茹明天也一道放出来!” 老太太的手悬在半空,窗玻璃映出她扭曲的面容。 原来王建军连这一步都算到了——秦淮茹没事儿,她所有的谋划都成了笑话。 …… 时间回到聋老太威胁王建军那一晚。 被一个土埋半截的老不死用他家人威胁,王建军心里还是很恼火的。 你说你有什么花样冲他来他也不说什么,可对一个几岁的小孩子玩这套。 以前没来真格是想着远离那个遭殃的四合院应该用不到,可没想—— 总而言之,聋老太这次触了他的逆鳞。 王建军一路思绪万千,小靖雯则是坐在一旁小嘴不停叭叭叭。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爸爸,这是一奶奶给的糖糖。” 小靖雯从兜里掏出颗水果糖,献宝似的举起来:“她说可甜啦!” 王建军接过糖,指腹在糖纸上轻轻一捻就摸到了细微的凸起。 他不动声色地把糖塞进裤兜:“咱们回家和妈妈一起分着吃好不好?” 看到小家伙屁颠屁颠跑去找聂文君时,王建军独自来到书房。 等小靖雯踮着脚在书房门口张望时,王建军正在灯下翻看《轧钢厂职工档案》。 小丫头怀里抱着她那个修修补补的小兔子,辫梢上的红头绳松了一半。 “爸爸,娃娃说她害怕……” 小家伙揉着眼睛,奶声奶气格外柔弱地指着窗外: “外面有老猫一直叫。” 王建军瞥了她一眼,你确定不是你的小太阳在叫? 这么想着,他一把把女儿抱到膝上,顺手将标着“何雨柱”的档案页倒扣在桌上。 他摸出钢笔在小靖雯手背上画了颗五角星:“这是解放军叔叔的护身符,专门吓唬坏老猫的。” 聂文君找到书房来,将小家伙带出去洗漱时,王建军轻轻掩上书房门。 他摘下墙上满墙的奖状,露出嵌在墙里的铁皮保险箱。 “老周,麻烦你帮我调份档案。”他拨通军区总机的电话 “四合院的一老太太,真实姓名不知真假,重点查解放前在闸北一带的活动。 对了,她以前是个老妈子,江湖人戏称“赛金花”。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洪亮的男声:“这信息太少了,得明天上班我……” “用战时特别条令。”王建军打断道:“就说涉及军属安全。” 第二天,当王建军在军区档案室翻开泛黄的《1946年闸北特情登记表》时,手指在“龙兰花”这个名字上顿住了。 照片上的年轻女人耳垂上的翡翠坠子,和如今聋老太戴的竟是同一款。 而且依稀看得出些聋老太的影子。 “查查她49年后接触的可疑人员。”王建军对档案管理员说。 随着牛皮纸袋“哗啦”一声打开,一份1953年的监控记录滑了出来。 上面记载着聋老太曾多次前往原闸北某部旧址,与一个“杜参谋”接触。 此时保卫科小张匆匆进来: “王处长,废品站那边报告,聋老太昨天天没亮就去找过刀疤……” 他递上监听记录: “但她没多久就被轰出来了,秃头说‘宁可吃牢饭也不招惹王阎王’。” 王建军嘴角微扬。 他太清楚这帮人的软肋——去年整治黑市时,刀疤刘的拜把兄弟就因为倒卖轧钢厂废铜,被他亲手送进了茶淀农场。 像他们以前这样下九流的东西,现在可是有些见不得光了啊! 王建军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档案袋。 下午,他就以“调研安全生产”为由去了一趟工业局。 王建军站在工业局办公楼前,抬头看了眼三楼挂着“安全生产处”牌子的窗户。 他整了整军装领口,手里拿着份《轧钢厂消防检查整改报告》,大步走上楼梯。 “请问杜明远杜厅长在吗?” 他敲开办公室门,朝正在整理文件的秘书问道。 秘书抬头看见王建军胸前的军功章,连忙起身:“你是……” “我是红星轧钢厂保卫处处长王建军。” 秘书长睁大眼睛:“哦,原来是王处长,王处长请稍等,我去通报。” 片刻后,杜明远亲自迎了出来。 这位分管安全生产的副局长约莫五十出头,鬓角已经斑白,左耳垂上那道细长的疤痕若隐若现。 “王处长,稀客啊。”杜明远笑着伸出手:“是为了安全检查的事?” 王建军递上文件:“主要是来送整改报告,顺便……” 他顿了顿:“想请教个问题。” 两人在会客区落座。 杜明远沏了杯茶推过来:“什么问题这么急,要劳烦王处长亲自跑一趟?” “是这样。”王建军抿了口茶:“我们厂有个厨子叫何雨柱,最近出了点事……” 杜明远倒水的动作一愣:“这傻柱是你什么人,他犯什么事儿了?” 王建军说了傻柱这件事儿的前因后果。 说到这,他喝了口茶:“傻柱四合院里有个老太太昨天找我……” 听到王建军说到聋老太威胁王建军这样的逆天之举时,杜明远的双眉皱起: “这简直无法无天,这是新社会,她还当是以前的旧社会吗? 简直岂有此理!” 王建军注视着杜明远的眼睛:“那老太太叫龙兰花,以前人都叫她赛金花。” 杜明远刚刚瞪大的眼睛现在更大了。 然后,办公室里突然安静得就只能听见座钟的“滴答”声和一道粗重的呼吸声。 第415章 撤销 见杜明远这样的反应,王建军就知道他没找错人。 “看杜厅长这样,你也认识她?” 杜明远缓缓摘下眼镜,用绒布仔细擦拭:“王处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既然你都找到我这来了,我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你口中的聋老太确实救过我的命,那是一个……” “我理解。” 王建军点点头: “知恩图报是应该的。” “但我绝对没有干预司法公正的意思。”杜明远重新戴上眼镜: “她几年前找过我一次外,几乎都没联系过我,怎么,她和那个傻柱有关系?” “他们同住在一个院子里,算是吧。” 王建军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其实案子已经查清楚了,何雨柱拿的是普通物品,我准备撤案。” 杜明远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 “不过,”王建军话锋一转: “老太太为了这事,似乎找了不少人。我怕她继续这样,您就不怕……” 杜明远苦笑:“她年纪大了,有些旧社会的习气改不掉……” “所以我有个建议。” 王建军将撤案决定书放在桌上: “这事到此为止。 您不妨托人给老太太带个话,就说……新时代有新规矩。” 杜明远沉思片刻,郑重地点了点头:“王处长考虑得很周到。” 离开时,王建军在走廊遇见抱着文件的小科员。 年轻人看到他胸前的勋章,下意识挺直了腰板。 远处传来嘹亮的广播声:“……深入开展法制宣传教育……” 王建军走了后不久,聋老太的电话也随之而来,然后就发生了之前那一幕。 …… “爸爸,你去了哪里,天都黑了。”看到王建军回来,小靖雯立马跑上去问道。 瑶瑶却是看着王建军满是关心:“二伯,你吃饭饭了吗?” “我猜二叔肯定吃了,下馆子吃香的喝辣的,是不是啊二叔?” 听到瑶瑶的话,王建军还没回答呢,菲菲就挥舞着她的小宝剑抢答道。 刚刚三个小家伙才看了电视出来,菲菲这应该是和电视里学的。 当然,没准也是和保卫处那群糙汉子学的,菲菲可是很受那群大老爷们喜欢。 小家伙也喜欢跟他们一起玩儿。 主要是喜欢看他们训练。 王建军看着三个小家伙,真想上去捏捏她们的小脸蛋儿啊。 各有各的可爱,都能捏。 “建军啊,你吃饭了吗?我给你留着饭呢,就在厨房里,我去给你热热。” 王建军赶忙上前阻止:“别别别,我自己来我自己来,您歇着去吧。” 他顺手揉了揉小靖雯的脑袋:“爸爸去邮局办了点事。” 又转头朝菲菲眨眨眼: “不过二叔可没下馆子,馆子里哪比得上咱们家的红烧肉香。” 瑶瑶立刻拽着他的衣角往厨房走:“二伯快来,我给您留了最大的肉肉!” 厨房的煤炉上坐着铁锅,掀开木盖,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 王建军正要拿碗,三个小脑袋已经齐刷刷趴在桌边。 “我要看二叔表演!” 菲菲举着木剑嚷嚷。 “什么表演?”王建军笑着盛饭。 “就是上次那个!”菲菲站起来比划:“把花生米抛起来用嘴接!” 小靖雯赶紧补充:“爸爸说那是他当兵时学的。” 瑶瑶已经捧着装花生米的小碗递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王建军夹起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故意逗她们:“嗯……要是有人能给我捶捶背……” 话没说完,三个小家伙立刻挤到他身后,小拳头像雨点似的落在他背上。 虽然力道轻得像挠痒痒,但王建军还是夸张地“哎哟”叫唤,惹得孩子们咯咯直笑。 窗外,四合院的红灯笼亮了起来,将温馨的光晕洒在青砖地上。 …… 第二天一早。 公安局的值班室里,老张警官摘下老花镜,揉了揉发红的眼睛。 桌上摊开的《释放通知书》已经盖好公章,墨迹还未干透。 “老李,去通知下看守所。” 他朝里屋喊道:“何雨柱、易中海、秦淮茹三人,按领导批示,立即释放。” 看守所内。 铁门“咣当”作响的声音惊醒了正在睡觉的傻柱。 他猛地抬头,看见管教干部站在门口。 “何雨柱,收拾东西。” 傻柱愣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裤腿上磨破的洞: “咦,同志,这是去哪儿啊?” 管教干部皱眉解释道:“你可以回家了,快点,别磨磨唧唧的。” “啊,回家?”傻柱有些傻眼。 他进来这几天也不是啥事儿没干,还和旁边的狱友和隔壁的易中海唠了唠。 他还以为他这次要跟二大爷和三大爷他们作伴去了,没想到—— “同志,那我这案子……” “你的案子撤了。” 管教干部不耐烦地敲了敲铁门:“废什么话?赶紧的!” 傻柱的手指还揪着裤腿上的破洞,布料“刺啦”一声撕开个更大的口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工装,油不拉几的。 这才想起来被带走那天,食堂灶上还炖着一锅红烧肉。 他正在和面给大家蒸窝头呢。 “那个……同志……”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我家里的钥匙……” “都在这儿。” 管教从兜里掏出串钥匙晃了晃,金属碰撞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清脆: “出去找你们保卫处领。” 傻柱的脑袋有些发飘,脑子里还在飞速运转是哪位神仙帮了他。 管教突然踹了脚门框: “磨蹭什么呢!” 他甩过来个皱巴巴的纸袋:“你的破烂都在里头,赶紧换衣服走人!” 纸袋里掉出几样东西:半包“大前门”香烟,一张轧钢厂食堂的饭票。 还有枚生锈的顶针——那是他帮秦淮茹补衣服时随手揣兜里的。 “同志,我问一下,那秦淮茹……”傻柱蹲在地上捡东西,突然抬头问道。 管教冷笑一声: “怎么,还想跟姘头一起走?” 他掏出怀表看了看:“拘留所那边正在办手续,你自己过去看吧。” 傻柱的脸“腾”地红了。 “嗐,你这同志怎么说话呢,我还是一个黄花大闺男呢,还没找媳妇儿呢。” 管教干部轻描淡写回了一句:“我也没说什么呢,快点啊你,别磨蹭。” 傻柱张了张嘴想说两句,却发现喉咙像塞了团棉花。 最后只憋出句: “同志,我……我能洗把脸吗?” 管教抬头深深看了傻柱一眼:“跟我来吧,你事儿真多。” 水房里,傻柱把脑袋扎进冰凉的自来水下。 “哗啦!” 他猛地抬起头,水幕里那张挂着水珠的脸惨白得吓人。 “何雨柱!”管教的吼声从走廊传来:“再不出来就继续关着!” 傻柱胡乱抹了把脸,湿漉漉的袖子在衣襟上留下深色的水痕。 他最后看了眼镜中的自己,突然抬手给了个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在水房里回荡。脸上火辣辣的疼,却让他终于有了点真实感。 “嘿,真不是做梦。 哈哈哈,许大茂孙子,爷爷来了。” 第416章 百感交集 管教把《释放证明》拍在桌上:“你签个字按完手印就可以走了。” 傻柱乐呵呵地按上手印,带着东西就走了,经过一处监室时—— 里面的易中海正用指甲在墙上划着正字,看到傻柱立刻扑到铁栅栏前: “柱子,你可以探监了?” 易中海的衣服比起傻柱来好了很多,毕竟一大妈可是给他带了换洗衣物,还有一些其他能带的东西。 为了易中海,一大妈也是下了血本,多花了点儿小钱,让他能在里面过得舒服些。 傻柱扭头看向易中海,发现对方灰白的鬓角又多了几缕银丝。 才几天工夫,这个往日里最讲究体面的八级钳工,现在像个落魄的老教书先生。 “一大爷,这同志说我可以回家了,我的案子撤了。” 易中海比傻柱更懵,他比傻柱精明多了,他猜测傻柱这次是凶多吉少。 可没想到,这才关了几天,就给放了? “柱子,你这什么情况?” “嗐,这我也不知道啊,睡得好好的,说……说是让我收拾东西……” “同志,同志,我想问一下傻柱是什么情况,他怎么就走了?” 易中海急忙把手伸出栏杆想去抓管教干部,却被其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他的手就这样僵在半空,指缝里还夹着几根生锈的铁栏杆上剥落的红漆。 “你急个屁啊,一个个慢慢来,等他出去后就轮到你了。” 此言一出,其他看八卦的监室瞬间七嘴八舌,有些人还以为自己也有份呢。 走廊两侧的监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201监室那个偷公粮的老农把脸挤在铁栅栏上,黄板牙上粘着菜叶: “领导,是不是要放俺们回家了?” 隔壁205关着的投机倒把分子更机灵,已经开始收拾他那件的确良衬衫: “同志,我检讨书都写三遍了!” 管教干部不耐烦地用警棍敲了敲铁门,金属碰撞声在走廊里格外刺耳。 “别吵,别吵,都别吵!” 见众人还是闹哄哄的,管教干部抡起警棍“咣”地砸在铁门上,震得顶灯直晃悠: “都给我闭嘴!再嚷嚷全部加刑期!” 他扭头啐了一口:“一个个做梦想屁吃呢?这是特批个案!” 角落里突然传来声嗤笑。 易中海转头看去,是207监室那个戴眼镜的右派分子。 那人慢条斯理地推了推裂开的镜片,镜腿上还缠着牙膏皮做的临时固定架。 他嘴唇蠕动着说了句什么,看口型像是“早请示晚汇报”。 易中海把搪瓷缸子攥得咯吱响。 缸底“模范”两个字硌得他手心生疼,就像王建军那张永远公事公办的脸。 他突然想起上个月厂里开批斗会时,台下那些亢奋的年轻面孔——和现在这些扒着栏杆张望的犯人何其相似。 走廊尽头的光斑渐渐扩大。 傻柱的背影在逆光中变成个模糊的剪影,只有那身轧钢厂食堂的油渍工装格外扎眼。 易中海眯起昏花的老眼,恍惚看见有个佝偻身影拄着拐杖站在光里,黄花梨木的杖头正不偏不倚指着傻柱的脊梁骨。 同时,还别有意味地朝他看过来。 易中海一下死死扣住铁栅栏,指节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 墙上的正字才划了几道,那些歪歪扭扭的刻痕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凄凉。 突然,他脑中一道雷电闪过,心中冒出一个荒诞却又合理的想法。 易中海试探地问管教干部: “同志,傻柱可偷的是王处长、也就是东城区分局的副局长家的东西。 你确定我们的案子撤了吗?” 管教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对他们再三忍让,不然他早让他们知道警棍的厉害了。 “是,你怎么这么多问题,昨天下午王局长亲自来局里撤的案。” 傻柱挠了挠头,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衣领上,在脏兮兮的工装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他紧皱眉头,小声地重复道:“是王建军亲自来局里撤的案……” 易中海的瞳孔猛地收缩,浑浊的眼珠转了转。 他比谁都清楚王建军的手段,按理来说他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再想想刚刚他心里的那个灵光一闪,或许有细微差别,但是大方向上是对的。 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前,那里本该别着他的八级技工徽章,现在只剩下一个发黑的别针痕迹。 管教干部嗤笑一声,钥匙串在手指上转了个圈: “我说老家伙,赶紧收拾你的破烂。” 他踢了踢墙角那个掉漆的搪瓷缸:“这玩意还要不要了? 待会儿我送走他,你可别又磨磨唧唧地浪费我时间。” “是是是,马上收拾马上收拾。” 易中海佝偻着腰去捡缸子,突然发现缸底刻着的小字。 那是他当年被评为先进工作者时,车间主任亲手刻的“模范”二字。 如今这缸子边缘已经磕出了豁口,就像他破碎的体面。 易中海和傻柱这边热热闹闹,秦淮茹这边也差不多是同样的剧情。 拘留所的秦淮茹正盯着天花板发呆。 当女警打开门时,她条件反射般蜷缩成一团——自从决定替傻柱顶罪,她这些天都没合过眼了。 只要一闭眼没一会儿,脑子里全是棒梗、小当和槐花他们凄惨的模样。 “秦淮茹,收拾东西。” 她猛地抬头,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同……志,怎么了?” “你这个案子撤案了。”女警顿了顿:“王处长亲自来局里说明了情况。” 秦淮茹突然剧烈颤抖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封按了手印的认罪书,已经被她撕碎和那些泥土混在一起塞进洞里了。 “走吧,收拾你的东西,我带你去签字按手印你就可以回家了。” “谢……谢,谢谢!” 秦淮茹颤抖着双唇说出谢谢两个字,谁也不知道她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 等女警带着秦淮茹经过监室时—— 女监区那边突然响起阵骚动。 秦淮茹抱着个灰布包袱,被女警半搀半拽地带着往前走。 她的棉鞋底已经开胶,每走一步都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 有个扎着蓝头巾的妇女突然尖着嗓子喊:“秦寡妇!出去记得给我男人捎句话!” 话音未落就被女警用橡皮棍捅了回去。 走廊尽头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女警把包袱往秦淮茹怀里一塞:“赶紧走,别磨蹭了。” 包袱皮一角垂下来,露出里面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 第417章 针对 当秦淮茹步履蹒跚地走出拘留所时,傻柱和易中海也来到了这里。 “秦姐,秦姐,你怎么成这样了?是不是她们欺负你了?看我不……” 傻柱一看到秦淮茹凄惨的模样就炸毛了,他居然还想冲进人家拘留所里。 易中海还想着刚才那件事情呢,一回神就看见傻柱闷头想往里冲。 他急忙跑过去一把抓住他。 也幸亏傻柱这几天没多少油水,易中海又是干钳工,这几天也过得还行。 所以还真让他给拉回来了。 易中海紧握傻柱双手,一脸恨铁不成钢道:“柱子!你给我站住!” 易中海死死拽住傻柱的胳膊,干了几十年钳工的手劲勒得他生疼。 傻柱急得直跺脚: “一大爷您松手!我得问问他们怎么把秦姐折腾成这样!” 易中海压低声音呵斥:“你糊涂!刚出来就想再进去?” 他扭头看了眼站在拘留所门口的两个公安,对方正冷眼盯着这边。 秦淮茹虚弱地拉了拉傻柱的衣角:“柱子,你误会了,这不是她们弄的。” “误会?”傻柱嗓门越来越大: “你看你手腕上这印子,他们是不是给你上铐子了?” 一个年轻公安走过来,警棍在掌心敲了敲:“怎么着?想闹事?” 易中海赶紧赔笑:“同志您别误会,这孩子就是性子急。” 他使劲掐了傻柱一把:“还不快给公安同志道歉!” 傻柱梗着脖子不吭声。 老公安叼着烟走过来: “何雨柱,要不是王处长特批,你现在还在里头蹲着呢。” 他吐了个烟圈: “怎么?嫌关的时间短?” 易中海连忙把傻柱往身后扯:“不敢不敢,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傻柱还想说什么,被易中海一个眼神瞪回去。 老公安冷笑一声,转身对年轻公安说:“瞧见没?这就叫不识好歹。” 秦淮茹突然弯腰咳嗽起来,瘦弱的肩膀直发抖。傻柱赶紧扶住她: “秦姐,要不我背你吧……” 秦淮茹推开傻柱的手:“不用了柱子,我自己可以走。” 易中海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手帕递过去: “先擦擦脸,别让孩子们看见你这样。” 远处传来吉普车的引擎声,王建军站在车旁冷冷地朝这边看了一眼。 易中海后背一凉,拽着两人快步离开:“快走,别在这儿现眼了……” 傻柱回头狠狠瞪了眼拘留所的大门,拳头攥得咯吱响。 秦淮茹轻轻拉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 三人的背影在晨雾中渐渐模糊,只剩下地上几滴未干的水渍。 那两个公安看到王建军,急忙上前热情招呼:“王局长,您怎么来了?” 王建军朝两个公安点了点头,目光却越过他们,落在远处渐渐走远的三人背影上。 “王局长,您这是来检查工作?”老公安殷勤地递上烟。 王建军摆摆手没接: “来送份材料。” 他扬了扬手里的档案袋:“关于何雨柱他们案子的补充说明。” 年轻公安好奇地探头:“这案子不是已经撤了吗?” “刑事案件撤了,厂里还要处理。”王建军语气平淡,眼睛却一直盯着胡同口。 傻柱正搀着秦淮茹拐过墙角,易中海佝偻的背影活像只斗败的公鸡。 老公安会意地笑笑: “要派车送他们回去吗?” “不用。”王建军转身拉开车门:“让他们自己走回去。” 他顿了顿:“这样也好好好想想这一路该怎么跟街坊邻居解释。” 吉普车发动时,王建军瞥见后视镜里——秦淮茹脚下一个踉跄,傻柱急忙扶住她。 易中海站在旁边手足无措的样子,哪还有半点“一大爷”的威风。 车子拐过街角,王建军从公文包里取出另一份文件。 标题赫然写着《关于南锣鼓巷四合院住房分配调整的初步意见》。 他指尖在“何雨柱”的名字上轻轻一敲,嘴角浮起冷笑。 威胁我? 三代贫农? 想养老是吧? 与此同时,聋老太的拐杖正重重砸在四合院的地上: “都给我听好了!今晚开全院大会!” 她的独眼扫过窃窃私语的邻居们:“谁要是敢在背后嚼舌头……” 聋老太正发表讲话,外面却传来一阵激昂的声音炸响四合院: “...坚决打击一切违法犯罪活动...” 四合院众人正在“开会”之际—— 傻柱搀着秦淮茹刚进院门,一大妈就从一旁冲了出来,手里还捏着一把没捡完的小菜。 “哎哟我的老天爷!” 一大妈一把攥住秦淮茹的手腕:“这才过了多久,咋瘦成这样了? 昨天我去看你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造孽啊。” 秦淮茹还没开口,聋老太的拐杖就从堂屋里戳了出来: “大清早的嚎什么丧?” 她眯着独眼上下打量秦淮茹:“哟,秦寡妇这是在里边干什么了?” 傻柱一听就炸了:“老太太您这叫什么话!秦姐她也是被我……” “柱子!”易中海一把拽住他胳膊:“咱们先回屋再说。” 一大妈赶紧打圆场:“淮茹啊,灶上还热着粥呢,我给你盛一碗去?” 秦淮茹摇摇头,嗓子哑得不像话:“不用了,我……我先看看孩子。” “装什么相?” 聋老太冷笑一声:“这会儿知道惦记孩子了?之前怎么不想想?” 傻柱气得直跺脚:“老太太,您老别太过分!秦姐那是为了……” “为了谁啊?”聋老太突然提高嗓门:“为了你个没脑子的蠢货!” 她拐杖往地上一杵:“要不是你手贱去偷人家箱子,能闹出这档子事?” 易中海赶紧插话: “老太太消消气,这事儿……” “老易啊,你别帮他说话,这傻小子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 这时,棒梗从屋里探出头:“妈!” 秦淮茹眼泪唰就下来了: “棒梗!” 聋老太扭头就骂:“小兔崽子滚回去!大清早的见什么丧门星!” 傻柱撸起袖子就要上前,被易中海死死抱住:“柱子!别犯浑!” 一大妈急得直搓围裙: “老太太,您看这……” \"看什么看?\"聋老太啐了一口: “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儿起,谁再敢惹是生非,别怪我老婆子不讲情面。” 她阴恻恻地盯着秦淮茹:“尤其是你,要是再敢勾搭着柱子犯浑……” “您老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傻柱梗着脖子:“什么叫勾搭?” 聋老太突然笑了,露出几颗发黄的牙:“怎么?嫌我说得难听?” “你要是嫌我说话难听就别叫我奶奶,你问问你一大妈。 这些天我为了你是早出晚归,一天天地吃不下东西,现在好不容易把你救出来了。 可你呢,居然为了这个狐狸精,这样对我,你还当我是你奶奶吗?” 傻柱脸色难看地看了眼一大妈,见她点头后只好耐着性子哄着老太太。 而一旁的易中海则是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就说,王建军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就给他们撤案了,原来是老太太在使力呢。 第418章 给人养儿子? “妈妈(妈)~” 小当和槐花激动地扑向秦淮茹,差点把她撞个趔趄。 傻柱眼疾手快,一把扶住秦淮茹的胳膊朝两孩子道: “慢着点儿!你们妈现在身子虚着呢。” 秦淮茹勉强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两个女儿的头: “妈妈没事……” 话没说完,身子就晃了晃。 聋老太的拐杖“咚”地杵在地上:“柱子!你扶她进屋干啥?让她自己……” “老太太!”傻柱头也不回地打断道:“秦姐都站不稳了,您就别拦着了!” 说着,半扶半抱地把秦淮茹往屋里带。 “你看看,你看看,这傻柱子就是被这狐狸精给迷了眼了。” 聋老太眼里闪过一丝阴霾。 她盯着紧闭的房门,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拐杖上的纹路。 要是秦淮茹把那封认罪书的事说出来,再跟傻柱多说几句—— 她怕两人之间的关系会出现嫌隙。 她可是一点也不敢小瞧这秦寡妇,这么想着,不禁又往贾家靠近了几步。 聋老太的耳朵几乎贴在了门板上。 易中海在一旁悄悄观察着老太太的神色,突然压低声音对一大妈说: “老太太这是怎么了?” 一大妈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之前聋老太让秦淮茹给傻柱顶罪的事。 “啊,这,老太太不一向是这样的吗?” 易中海想了想然后点点头。 老太太一直认为凭借傻柱的条件 (轧钢厂大厨,一个月37.5的工资,再加上院子里这两间大房子。 还有她和易中海他们的帮衬,上无老,下无小,还有个上完高中的妹妹) 应该可以找个比秦淮茹还好的黄花大闺女,可傻柱一天就围着那寡妇转悠。 这附近的人家谁听了傻柱不都直摇头啊,谁会把闺女嫁给他呢? 所以,她一直对吊着傻柱的秦淮茹心有不满,这的确没什么问题。 可易中海总感觉这事情不对劲。 “哎,对了,我们被关这几天,老太太有没有做什么?” “就没什么啊,就是有时候早出晚归的,有时候大白天都还在睡觉。” 一大妈现在想想聋老太之前的行为也觉得有些奇怪: “怎么了,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易中海搓了搓下巴: “要我说,这次能这么快放出来,八成是老太太托了关系……” 易中海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这就对了! 老太太准是去找她那些‘老关系’了!” 他神神秘秘地比划了个手势:“你忘了?咱之前看见她屋里那箱小…… 咳咳,没准解放前老太太还是个……” “瞎说什么呢!”一大妈慌忙去捂他的嘴:“这话能乱说吗?” 易中海扒开她的手,声音压得更低:“你想啊,王建军什么人? 转业军人!要不是上头有人发话,他能这么痛快放人?” 易中海朝聋老太的方向努努嘴:“按我的想法,老太太这几天准是……” 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因为聋老太正冷冷地朝这边看来。 “老易,你们两个在那嘀咕什么呢?” 屋里。 傻柱给秦淮茹倒了杯热水:“秦姐,你慢点儿喝。” 秦淮茹捧着搪瓷缸子的手还在发抖,热水洒了几滴在裤子上。 她犹豫了一下,轻声道:“柱子,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傻柱望了她一眼:“有啥事直说呗,咱们又不是什么外人。” 秦淮茹让棒梗带着槐花和小当他们出去玩,她跟傻叔说几句话。 棒梗眼珠子一转,拉着小当和槐花往外走,嘴里还嚷嚷着: “走,哥带你们出去玩去!” 刚跨出门槛,他又折返回来,搓着手凑到傻柱跟前。 “傻叔……”棒梗笑得一脸讨好: “学校要组织去参观革命纪念馆,得交五毛钱……” 傻柱下意识摸裤兜:“这么突然?昨儿没听你妈说啊?” 秦淮茹皱眉:“棒梗,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通知的!” 棒梗急忙打断,从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通知单: “您看,这还盖着红章呢!” 傻柱接过纸条,眯着眼看了半天:“这……‘自愿参加’啊?” 棒梗立刻垮下脸:“全班都去,就我不去多丢人……” 他偷瞄了眼秦淮茹……“妈,王老师说了,这可是接受革命教育的好机会……” 秦淮茹刚要开口,棒梗突然压低声音: “傻叔,您要是不方便……我去找大奶奶借也行……” “别!”傻柱一把拽住他,从内兜掏出张皱巴巴的五毛票子: “拿着!你可别去找你大奶奶了!” 棒梗一把抓过钱,扭头就往外跑:“谢谢傻叔!我天黑前回来!” 秦淮茹望着儿子飞奔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通知单上的公章……怎么像是用红墨水描的? 屋外,棒梗把五毛钱塞进鞋垫底下,得意地吹了声口哨。 他才不会告诉傻柱,其实明天学校放假——这钱是给胡同口的二狗子还弹珠债的。 聋老太站在葡萄架下,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摩挲着拐杖上的裂纹,心里冷笑:这小狼崽子,跟他爹一个德性…… 见孩子走了后,秦淮茹绞着衣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柱子……我们被关这几天老太太找我提过,想让棒梗认你当干爹。” 傻柱手里的搪瓷缸“咣当”砸在桌上:“贾东旭的儿子认我当爹?” 他嗓门一下子拔高了八度:“老太太这是要让我替贾家养儿子?” 屋外,聋老太的耳朵死死贴在门板上,听到这话时独眼眯成一条缝。 她心里暗赞:这傻柱子还不算傻! 要是棒梗成了他干儿子,往后不得养着贾家这一大家子?这还得了! 秦淮茹慌忙摆手: “不是……就是挂个名分……” 她声音越来越小……“老太太说,这样你以后管教他也方便……” 傻柱“噌”地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旧布鞋在地砖上磨得“沙沙”响: “管教就管教,扯什么干亲!” 他突然压低声音:“秦姐,是不是老太太又逼你了?” 窗根底下,聋老太的拐杖“不小心”撞翻了墙角的铁皮桶。 傻柱如蒙大赦般冲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 临走时扭头对秦淮茹喊了句: “秦姐,这事儿以后就别提了!我傻柱帮人是情分,不图这个!” 秦淮茹在后面无力地朝他喊道: “柱子!你听我说完!” 聋老太精神一振,手中的拐杖立刻“咚咚”地敲响:“吵什么吵!” 易中海和一大妈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往墙角缩了缩。 就在不经意之间,易中海突然发现老太太的衣襟上沾着点黄泥。 这可不是四合院里该有的东西。 第419章 许大茂心态炸了 七月的四九城,太阳毒辣得能把人烤出油来。 许大茂弯着腰,在轧钢厂后院的垃圾堆旁挥汗如雨,手里的铁锹机械地铲着散发着酸臭味的垃圾。 他的白背心早已湿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快点干!磨蹭什么呢?” 监督员叼着烟卷,眯着眼睛站在树荫下,时不时呵斥一声。 许大茂咬了咬牙,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几分,心里却把监督员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自从和秦淮茹那点破事被人抓个正着后他就一直在劳动改造,每天累得像条死狗。 每天天不亮就起,干到所有人都休息了他才能休息,还要写检查反省…… 要不是他机灵,反手举报了傻柱他们,现在恐怕连回家的资格都没有。 按照劳动改造的规定,许大茂本应住在厂里的临时宿舍,但因为他举报傻柱等人有功,特批他每天可以回家住。 这是厂里少有的优待,监督员虽然不满,却也不敢违抗上面的命令。 “该死的傻柱,该死秦淮茹……” 许大茂咬牙切齿地嘟囔着。 要不是那个傻子整天在院里跟他作对,他至于落到这步田地吗? 不过想到傻柱现在的情况,许大茂的嘴角又忍不住上扬。 偷军属的东西,还和易中海、秦淮茹串通隐瞒,这罪名够他们喝一壶的! 想到这里,许大茂感觉腰也不那么酸了,手上的铁锹挥舞得更有劲了。 王建军那个阎王爷的女儿的东西也敢偷,傻柱真是活腻歪了! 可惜他现在身不由己,不然非得去看看那孙子的可怜样儿。 “喂,许大茂!”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围墙那边传来。 许大茂抬头,看见住同院的工友鬼鬼祟祟地趴在墙头,冲他招手。 “干什么?没看见我正改造呢?” 许大茂没好气地回道,眼睛却瞟向监督员的方向。 “特大新闻!”那工友眼睛放光压低声音:“傻柱他们被放出来了!” 许大茂手里的铁锹“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瞪大了眼睛: “你……你说什么?” “傻柱、秦淮茹还有一大爷,今儿早上就回院了,好多人都看见了!” 那人说完,赶紧缩回了脑袋,生怕被监督员发现。 许大茂站在原地,想了半天,只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放出来了?怎么可能?这才关了几天?王建军不是铁面无私吗? 傻柱偷军属的东西,还是他女儿的,他怎么就这么轻易放了? 为什么,为什么? 许大茂头上豆大的汗滴不断,只是他此刻的脑海中只有这三个字。 “许大茂!你站着发什么呆!” 监督员的呵斥声传来。 许大茂机械地捡起铁锹,但手上的动作已经完全乱了节奏。 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各种念头像走马灯一样转个不停。 说好的从严从重呢? 说好的严惩不贷呢? 凭什么他许大茂就得在这儿累死累活,傻柱他们却能逍遥法外? “这不公平……” 许大茂喃喃自语,手上的铁锹越挥越猛,垃圾被铲得四处飞溅。 “你干什么呢!”监督员怒气冲冲地走过来:“故意捣乱是不是?” 许大茂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他们凭什么被放出来? 啊?凭什么!” 监督员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后退了半步:“你、你发什么疯?” “我没疯!”许大茂一把扔掉铁锹,声音嘶哑:“疯的是这个世道! 偷东西的没事,搞破鞋的没事,就我许大茂活该倒霉是吧?” 周围劳动的几个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惊讶地看着突然爆发的许大茂。 监督员回过神来,脸色铁青:“反了你了!给我跪下!” 许大茂梗着脖子不动,监督员上去就是一脚,踹在他腿弯处。 许大茂“扑通”一声跪在了滚烫的水泥地上,膝盖传来一阵剧痛。 “好好反省! 什么时候认错了什么时候起来!”监督员恶狠狠地说完,转身走回树荫下。 七月的太阳毫不留情地炙烤着许大茂的头顶,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膝盖下的水泥地热得发烫,但他心里的怒火比这更甚。 “一定有猫腻……”许大茂咬着牙想: “王建军那个王八蛋,肯定是收了傻柱他们什么好处……” 他想起王建军这些年来的桩桩件件。 那个战斗英雄,保卫处处长,副厂长,分局副局长…头衔多得能压死人。 自从他把刘海中、阎埠贵那几家子都送去大西北后,就再没人敢招惹他了。 此刻,许大茂的野心在不断滋生。 “呸!装什么清高!” 许大茂在心里咒骂着,同时盘算着怎么才能立功赎罪。 突然,他想到了自己的妻子娄小娥——那个资本家的大小姐。 太阳渐渐西斜,许大茂的膝盖已经失去了知觉,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 监督员终于慢悠悠地走过来: “知道错了吗?” 许大茂低着头,声音沙哑: “知道了。” “错哪儿了?” “不该顶撞领导,不该消极怠工。”许大茂机械地背诵着,心里却想着别的事。 “起来吧,明天继续。”监督员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许大茂艰难地站起身,膝盖一阵刺痛,差点又跪下去。 他掏出兜里的特批条晃了晃,监督员只得阴沉着脸放行 他拖着疼痛的双腿往厂外走,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他要大义灭亲,举报自己的资本家岳父!这样不仅能立功,说不定还能像王建军一样,手握大权! 走出厂门时,红袖章小张拦住了他:“许大茂,改造期间不得擅自离厂!” “上面特批的!”许大茂趾高气扬地掏出那张盖着红章的纸条: “看见没?我这是戴罪立功!” 小张仔细检查了批条,不情愿地让开道:“早点回来,晚上要查寝。” 轧钢厂大门外,许大茂碰到了一个宣传科的同事。 “李哥,”许大茂直接拦住他:“听说傻柱他们被放了?真的假的?” 李明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我也不知道啊,不过妹妹那个院子里的工友都说看到他们了。 所以应该是真的吧。 而且啊,我还听人说是保卫处的人说的证据不足,王处长亲自签的字。” “证据不足?” 许大茂声音陡然提高: “我亲耳听见他们商量怎么隐瞒的!这还证据不足?” “嘘——小点声!” 李哥紧张地看了看周围: “你说说你,你都这样了怎么说话还没个把门的,祸从口出啊!”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 是啊,王建军向来不关心院里那些鸡毛蒜皮的事,除非撞他枪口上。 “李哥,这事儿您可得给我作证。”许大茂急切地说。 李哥立刻后退一步,连连摆手: “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啊!你也别到处乱讲,王处长最讨厌底下人传闲话……” 许大茂看着李明仓皇离去的背影,冷笑一声。 这些胆小鬼,一个比一个怕事。 但他许大茂现在豁出去了,反正已经这样了,不如搏一把大的! 想到这里,许大茂转身就往家的方向走。 第420章 发狠的许大茂 许大茂一瘸一拐地拐进南锣鼓巷时,夕阳正把青砖墙染成血色。 他刚给执勤的红袖章出示完特批条,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哟呵,这不是咱们的‘举报能手’许大茂吗?改造得挺带劲啊? 膝盖都磨出茧子了,看这脸脏得……” 许大茂猛地转身,网兜里水灵灵的芹菜和西红柿刺得他眼疼—— 这孙子才放出来就敢偷拿食堂菜!难道他真和王建军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何雨柱!” 许大茂故意提高嗓门: “好啊你,怎么,牢饭没吃够,急着回来偷公家菜?” 几个摇蒲扇的大妈立刻竖起耳朵。 傻柱一个傻眼,网兜里的土豆不小心全给滚到了地上。 他弯腰捡土豆时大声叫道: “许大茂,孙子!你放什么屁呢? 这是你爷爷我去菜市场刚买的。” “放你娘的屁!就凭你傻柱的尿性,你会舍得去菜市场买菜? 你平时不都把轧钢厂食堂当你家的吗?”许大茂一脚踩住土豆: “老子现在就去保卫处举报你偷菜!刚放出来就敢……” “都闭嘴!”巷子口传来厉喝。 易中海身穿蓝色工装,仿佛又回到了“一大爷”那个时候。 他扫了眼满地蔬菜: “柱子,不是叫你去厂里问问你的安排吗,问到了没有?” 傻柱顿时蔫了: “那死胖子叫我干了一天杂活,我去保卫处,去革委办公室转了转—— 都没人跟我说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易中海皱眉,他今天也是在车间白忙活了一天,厂里还没安排他们的具体工作,可闲是不能闲的。 所以他在车间帮人干了好些活,现在才回来,一回来就看到这一幕。 他抬眼看向许大茂:“我说许大茂,你改造期间到处溜达什么?” 许大茂掏出特批条:“嘿,我举报有功,厂里特批我可以回家休息!” 此言一出,傻柱和易中海都沉默了。 然后,傻柱放下手中的东西直冲许大茂而来:“孙子,不收拾你……” 许大茂阴笑着捡起发芽的土豆: “傻柱,你说我要是把这个交到李主任手上,你是不是……” “去你娘的!都说了是我买的。” 傻柱抡起网兜砸向许大茂,芹菜叶子天女散花般飘落。 许大茂边退边喊: “打人啦!劳改犯打人啦!”吓得几个大妈赶紧关上院门。 许大茂一番折腾后,才精疲力尽地回到后院,此时天色已晚,院里静悄悄的。 他推开门,看见娄小娥正在灯下缝补衣服。 “回来了?” 娄小娥抬头,看见丈夫狼狈的样子,赶紧放下针线: “大茂,你这是怎么了?” 许大茂没回答,径直走到柜子前开始翻找。 “你找什么呢?” 娄小娥走过来,担忧地问。 “你爹以前给你的那些东西呢,你都放哪儿了?”许大茂头也不回地问。 娄小娥脸色一变: “你问这个干什么?那些东西不是都被你拿出去卖了吗?” 许大茂猛地转身,眼睛通红:“你放屁,我拿的那些才多少。 娄小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藏了多少,快说,你放哪儿了!” 娄小娥被他的样子吓到了,后退两步: “在,我把它埋在了墙角的地下……大茂,你到底要干什么?” 许大茂没理她,跑到墙角就开始用双手刨了起来,果然找到一个小箱子。 打开后里面整齐地放着几本旧书、一些首饰和几张地契。 “好啊,还敢私藏这些东西!” 许大茂狞笑着:“我告诉你,这些都是剥削人民的罪证!” 娄小娥脸色煞白:“大茂,你疯了吗?这些都是我嫁妆……” “闭嘴!”许大茂粗暴地打断她: “我现在就去举报!你这个资本家的狗崽子,等着被批斗吧!” 娄小娥瘫坐在地上,眼泪夺眶而出:“许大茂,你不是人! 我爹对你多好,你竟然……” 许大茂已经抱着箱子冲到门口,回头恶狠狠地说:“你少跟我啰嗦! 我不举报你,别人也会举报!与其让别人立功,不如我来!” 说完,他摔门而去,留下娄小娥一个人在屋里痛哭。 许大茂抱着箱子,一瘸一拐地走在夜色中。他要去保卫处,这次他要亲自把罪证交到王建军手上。 只要立了这个功,说不定不仅能免除劳动改造,还能立功做个官儿! 想到这里,许大茂的脚步变得轻快起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表扬,然后和王建军平起平坐的样子。 “你们这些可恨的资本家……这次我看你们怎么逃!” 许大茂喃喃自语,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 许大茂抱着装满罪证的樟木箱子,一瘸一拐地走在夜色中。 他改变了主意——不去保卫处了,直接去李怀德家! 他根据王建军有点靠不住,要立功就得找真正掌权的。 李怀德住在干部楼,听说许大茂带着“重大案情”来举报,立刻披着衣服出来。 看到箱子里娄家的地契和金银首饰时,李怀德的眼睛都亮了。 “好!很好!” 李怀德拍着许大茂的肩膀: “大茂同志觉悟很高嘛!‘娄半城’这个老狐狸,早就该收拾了!” 许大茂点头哈腰: “都是李主任领导有方……” “明天我就组织批斗大会!” 李怀德兴奋地在屋里踱步: “这可是条大鱼! 对了,你明天不用去劳动改造了,暂时调到革委会宣传组帮忙。” 许大茂喜出望外,这可比预想的还要好! 他偷偷瞥了眼墙上挂着的主席像,心里暗想: 王建军啊王建军,你不管事正好,这功劳我许大茂就笑纳了! 一天后,轧钢厂大礼堂。 李怀德站在主席台上慷慨激昂地批判“资本家残余势力”。 许大茂穿着崭新的中山装坐在前排,胸前别着“革命先锋”的徽章。 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中,傻柱阴沉着脸,而易中海和秦淮茹低着头不敢看他。 “同志们!我们要感谢许大茂同志大义灭亲的革命精神!” 李怀德声嘶力竭地喊着,唾沫星子飞溅,这次他可是大大地露脸了。 许大茂挺直腰板,脸上堆满虚伪的谦逊。 他余光扫到礼堂最后一排——王建军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正和旁边的人小声说着什么,对台上的热闹场面毫无兴趣。 很快又悄悄离开了会场。 “装什么清高……”许大茂在心里啐了一口,随即又得意起来。 管你什么战斗英雄、副厂长,在这风起云涌的年代,还不是我许大茂这样的人才吃得开? 散会后,许大茂趾高气扬地走在厂区里,不断有人向他打招呼。 经过办公楼时,他看见王建军正朝着停车库走去准备回家。 “王副厂长!”许大茂故意大声问候:“今天大会您怎么没上台啊?” 王建军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得像潭死水:“哦,我带孩子去医院复查。” 说完就要走。 许大茂不甘心地追问道:“您对我就没什么指示吗?” 王建军停下脚步:“许大茂,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活到现在吗?” 许大茂一愣,下意识问道:“为啥?” 结果王建军给了他一个眼神就走了。 看着扬长而去的自行车,许大茂愣在原地。这话什么意思? 这是对他的警告? 第421章 娄公馆 清早的轧钢厂大礼堂里,李怀德还站在主席台上,手里攥着一沓材料,声嘶力竭地喊着:“同志们! 阶级斗争一刻也不能放松!今天,我们要彻底清算资本家娄振华的罪行!” 台下,许大茂穿着崭新的蓝布工装,胸前别着“革命先锋”的徽章,腰板挺得笔直,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管他王建军是提醒还是警告,他只知道他许大茂今天是时来运转了。 同时,今天也是“娄半城”的死期。 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早就知道娄振华今天会回四九城——娄小娥的每一封信,他都找出来了。 之前收到信件,娄小娥也是随手塞在了梳妆台的抽屉里,根本没避着他。 许大茂昨晚把娄小娥绑了之后,就搜遍了家里上上下下。 更巧的是,昨天娄小娥又收到一封电报,说是娄振华今天要来四九城取些旧物。 这让许大茂心里更加笃定,今天就是他的幸运日。 于是昨晚在李怀德家里连夜写好了检举材料,把娄家藏的东西全抖了出来—— 地契、银元、字画,甚至还有几本旧社会的账本。 李怀德也派人盯住了娄振华一家,然后又赶紧去街道走了程序。 这不,一大早就开起了大会。 “根据许大茂同志的揭发,娄振华长期剥削劳动人民,藏匿大量非法财物!” 李怀德的话音刚落,台下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许大茂举报自己老丈人?” 傻柱站在食堂职工堆里,嗓门大得整个礼堂都听得见: “这孙子可真够缺德的!” 旁边几个老工人纷纷摇头,易中海皱着眉头低声道: “嗐,一日夫妻百日恩,再怎么也不能把自家人往火坑里推……” 秦淮茹站在女工队伍里,脸色发白。她悄悄拽了拽易中海的袖子: “一大爷,许大茂连自己媳妇儿家都敢卖,咱们以后……” 易中海没吭声,但眼神阴沉了几分。 车间主任老赵啐了一口:“呸!为了往上爬,连脸都不要了!” “你懂什么?” 旁边一个年轻工人梗着脖子道: “这叫划清界限!许大茂同志这是大义灭亲!” “灭你祖宗!” 傻柱直接怼回去: “你爹要是资本家,你是不是也得把他绑了送公安局?” 那年轻工人被噎得说不出话,周围几个老工人却暗暗点头。 广播站的于海棠站在人群外围,小声对同事道: “许大茂这下可算攀上高枝了,李主任肯定得重用他……” “重用?”旁边一个老技术员冷笑: “今天能卖老丈人,明天就能卖领导,谁敢用这种人?” 礼堂角落里,王建军就在一旁静静站着,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傻柱引起的小部分骚乱让李怀德一阵皱眉,以免夜长梦多,当即一挥手: “现在,我宣布,轧钢厂革命委员会决定,立即对娄振华家进行彻底搜查!” 台下爆发出一阵口号声: “打倒资本家!” “无产阶级专政万岁!” 看到人心可用,李怀德满意的点了点头,说明轧钢厂的革命工作还是做得可以的,这也算是他这个革委会主任领导有方。 按照当时的规矩,抄家不是随便一群人闯进去就翻的。 李怀德早就准备好了手续—— 厂革委会批准:李怀德作为革委会主任,直接拍板决定。 报备街道办:轧钢厂派人去街道办登记,街道办派了个戴红袖章的干部跟着,算是“监督”。 带上保卫科的人:王建军虽然是保卫处处长,但这种事他懒得管,直接派了两个保卫干事跟着。 组织群众代表:李怀德特意叫了几个车间的积极分子,让他们“见证革命行动”。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娄家赶去,许大茂走在最前面,心中激动是无以言表。 同时心里盘算着这次能立多大的功。 娄公馆。 娄振华住的是以前买下的一栋小洋楼,虽然早就被收归国有,但政府仍让他住着。 门口还贴着“公私合营”的旧标语,如今看来格外讽刺。 晨雾未散,娄公馆的门被急促地叩响。 娄振华披衣起身,刚拉开门,一个踉跄的身影便跌了进来—— 娄小娥满手是血,腕上还缠着半截麻绳,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 “小娥?!”娄振华看到娄小娥这样子大惊失色。 娄小娥浑身发抖,嗓音嘶哑:“爸……许大茂他……昨晚……” 原来,昨夜许大茂害怕娄小娥泄露他举报的消息,于是将她打昏后捆了起来。 “你不是想见你爹吗?” 他往她嘴里塞了破布:“等明天李主任抄完家,我亲自送你去见他!” 娄小娥磨了一夜的绳子,指甲翻裂,终于在黎明前挣脱。 她一路跌跌撞撞跑到娄公馆…… 娄振华脸色铁青,抓起桌上的皮箱:“走!别说了,从后门——” 话音未落,巷口骤然响起吉普车的轰鸣。 “开门!革命委员会搜查!”李怀德亲自上前砸门。 门开了,娄小娥站在门口,脸色惨白瘫软在地——终究还是晚了半步。 “爸……他们来了……”她颤抖着回头喊了一声。 娄振华拄着拐杖走出来,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冷冷地盯着许大茂: “好女婿,带人来抄自己老丈人的家?” 许大茂脖子一梗,硬着头皮喊道: “娄振华!你长期剥削人民,今天必须接受革命群众的审判!” “娄振华!”李怀德冷笑:“你不是在天京吗?怎么又偷偷跑回四九城了?” 娄振华脸色微变,但很快镇定下来: “我来取些私人物品,已经向街道办报备过了。” “报备?”李怀德嗤笑一声:“你一个资本家,有什么资格谈报备?搜!” 随着李怀德一声令下,娄家被翻了个底朝天。 许大茂站在后面得意洋洋地看着这一幕。 按照当时的规矩,抄家时得有人记录,每样东西都要登记。 地契和房契:虽然房子早被收归国有,但娄振华还留着旧社会的契约,这下成了“妄图复辟”的证据。 银元和金条:藏在床底下的暗格里,足足二十多块银元、两根小金条。 这是留在家里家用的。 字画和古董:几幅旧社会的字画,一个青花瓷瓶,全被定为“封建残余”。 旧账本:上面记着解放前娄家工厂的收支,被当作“剥削工人的铁证”。 洋货:几瓶洋酒、一块瑞士手表,成了“崇洋媚外”的证据。 第422章 对话 李怀德越看越兴奋,这些东西交上去,绝对是大功一件! 娄振华的皮箱被也强行打开,里面是几本旧相册、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一个小木盒。 “这是什么?” 李怀德一把抢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几块银元和一张地契的复印件。 “好啊!娄振华,你果然贼心不死!” 李怀德挥舞着地契复印件: “这上面写的可是你在天京的旧宅!你不是说产业全交了吗?这又是什么?” 娄振华沉声道:“那宅子早就捐给政府了,这只是留个凭证。” “放屁!”李怀德一巴掌拍在桌上:“等查清一切后,看你的嘴还硬不硬?” 娄小娥站在墙角,浑身发抖。 她看着许大茂在屋里翻箱倒柜,甚至把她梳妆台上的首饰盒都倒空了。 “许大茂……”她声音发抖: “你还有良心吗?” 许大茂冷笑一声:“良心?现在讲的是革命!” 东西清点完毕后,李怀德当场宣布: “娄振华,你长期隐瞒财产,对抗社会主义改造,现在正式逮捕你!” 两个保卫干事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娄振华。老人没挣扎,只是盯着许大茂,冷冷地说: “许大茂,你以为这样就能站稳脚跟?别忘了,你也是靠着娄家起来的。” 许大茂脸上肌肉抽了抽,没接话。 娄小娥冲上去想拦,却被红袖章一把推开: “滚开!资本家的狗崽子,没连你一块抓算便宜你了!” 她跌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父亲被拖走,眼泪终于决堤。 人群散去后,娄小娥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家具被搬走了大半,地上散落着撕碎的账本和倒扣的相框。 她捡起一张全家福,照片上的许大茂还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她身边假笑。 “呵……” 她惨笑一声,把照片撕得粉碎。 窗外,不知哪里的广播正在播放最新指示:“坚决打击一切反动势力! 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万岁!” 娄小娥抱紧膝盖,无声地哭了。 …… 吉普车碾过青石板路,娄振华被两个保卫干事夹在后座,手腕上的铐子硌得生疼。 车窗外,早起倒痰盂的居民纷纷侧目,又赶紧低下头快步走开。 李怀德坐在副驾驶上,手指敲打着膝盖:“老娄啊,你说你老老实实在天京待着多好? 非要回来触这个霉头。” 娄振华闭着眼没吭声。 后视镜里,娄公馆的轮廓越来越小,直到拐过煤渣胡同彻底消失。 车没往公安局开,反而七拐八绕停在了轧钢厂后门。 两个穿蓝布工装的年轻人等在那里,见车来了赶紧拉开铁门——竟是直通保卫处地下室的小道。 潮湿的走廊尽头,王建军正往记事本上写着什么,桌上搪瓷缸里的茶叶梗沉沉浮浮。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地说了句:“李主任,人放这儿就行。” 李怀德笑着递过一份材料:“王处长,这是抄家清单,你看一下……” “放桌上吧。”王建军合上本子,突然冲角落扬了扬下巴: “小张,带李主任去隔壁签个字。工业局要的那批无缝钢管报表,今天该交了。”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王建军才把搪瓷缸推到娄振华面前: “娄老板,茶梗是去年的,将就喝。” 娄振华盯着缸子没动: “王处长这是唱的哪出?” 王建军没急着回答,反而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档案,轻轻推了过去。 “1962年,娄氏企业在天京港的仓库。”他指尖点了点文件上的照片: “当时存放的是……苏联进口的精密机床?” 娄振华瞳孔一缩——那批货早就被政府收缴了,但档案上却标注着“报废处理”。 “我查过记录。”王建军往后靠了靠,椅背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同年十二月,港岛‘永昌贸易’突然多了一批同型号设备。” 窗外传来早班工人的喧哗声,衬得屋里愈发安静。 娄振华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建军忽然笑了:“娄老板,你我都是明白人。” 他拉开另一个抽屉,取出一张崭新的船票:“今晚十点,天京港三号码头。” 船票下面压着一张信封。 “至于你闺女……” 你走了之后我会想办法把她送去港岛,到时候你们应该有办法能联系上。 娄振华明天皱得更紧: “王处长,你为什么要……”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小张的大嗓门:“王处!工业局来电话催了!” “你别管为什么,去港岛总归比在这等死、或者生不如死得好,你说对吗? 娄老板既然能只身闯出这么大的家业,你应该也留有后手……不过, 你不会以为没有人盯着你吧?” 王建军不慌不忙地把船票塞进娄振华口袋,低声道: “记住,你欠我两条命。” 门被推开的前一秒,娄振华听见最后一句:“一条是你的…… 一条……是你闺女的。” 娄振华看着手中的船票心中纳闷至极。 完全不知道王建军在说些什么。 阳光直挂高空,灼热的气息让这红火的四九城更加多了几分燥热。 “王处,市局的同志到了。”保卫科的小张探头进来,额头上全是汗水。 王建军看了眼腕表——十点四十分,比预定时间早了二十分钟。 他抓起桌上的牛皮纸袋,钢印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把他们带过来吧。” 娄振华坐在铁椅上,手腕上的铐子已经换成了麻绳——金属铐子容易在转运单上留下记录。 桌上摆着半碗凉透的棒子面粥,碗沿还沾着褐色的糊痕。 门被推开,王建军的声音在审讯室里回荡: “娄振华同志,根据上级指示,你的案子移交市局特侦处处理。” 两个穿蓝制服的年轻人走进来,其中一个掏出证件晃了晃: “特侦处二科,赵卫国。” 娄振华抬眼,目光在对方领口的铜纽扣上停留了一秒——那是军工厂特供的款式,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签字吧。” 王建军把调令推到他面前,钢笔尖有意无意地点在“港岛关系”四个字上。 娄振华深深地看了一眼王建军,随后接过笔,工整地签下名字。 钢笔突然漏墨,一滴蓝黑色的墨水晕染在“振”字上,像只展翅的蝙蝠。 “嘭!” 关键之处时,门被人一下推开了。 “王处长,这几位同志是……” 第423章 摘桃子? 市局的吉普车刚驶进轧钢厂大门,李怀德就站在办公室窗前死死盯着。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窗台,眼底阴晴不定,尤其是看到保卫处的人接待后更是有些坐立难安。 “主任,要不要下去看看?”许大茂凑过来,眼睛却一直往楼下瞟。 他胸前别的“革命先锋”徽章擦得锃亮,在阳光下反着刺眼的光。 李怀德没答话,突然一把拽过许大茂的领子: “你确定娄振华屋里没藏别的东西?” “千真万确!”许大茂被勒得涨红了脸,“连地板缝都撬开看了……” 话没说完,楼下突然传来“砰”的关门声。 那两个蓝色制服的人被带进了审讯室。 李怀德腮帮子绷出两道棱:“市局什么时候和保卫处这么熟了?” 许大茂则是趁机溜到了下面去。 食堂后厨,许大茂偷摸给自己盛了满满一勺红烧肉。 傻柱抡着炒勺冷笑:“哟,举报完老丈人就是不一样啊,肉都敢多打了?” “你懂个屁!” 许大茂把油汪汪的肉倒进饭盒: “我这是立了大功!李主任说了,下次厂里评先进……” “先进?”傻柱一勺子敲在锅沿上,震得许大茂一哆嗦: “你这样的先进,搁旧社会就叫卖主求荣!” 几个帮厨的学徒工低头憋笑。 许大茂脸上挂不住,突然扯着嗓子喊: “何雨柱污蔑革命积极分子!我要求开你的批斗会!” “嘿,孙子,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坊了是吧,真当自己是领导了?” 傻柱说着就要解开围腰跟许大茂干一架。 “傻柱,你他娘的还想不想干了?” 食堂主任闻声而来,上次想去舔李怀德他们把食堂的活给丢了。 结果让王建军上去处理了。 自那以后,他就经常在这食堂转悠,保证遇到突发事件能快速处理。 傻柱眉头一皱又想撂挑子,结果看到了排在人堆里的易中海在跟他使眼色。 他们现在上次的事情还没个处理结果呢,要是再闹出点事情来—— 想罢,傻柱是只能郁闷地看了一旁得意的许大茂,随后继续打菜。 …… 革委会办公室。 李怀德最终还是没能忍住,让他的通讯员下去把王建军叫上来。 王建军上来时,办公室里还有几个轧钢厂的领导。 李怀德突然把茶杯重重一放:“建军呐,市局凭什么跨级提人?” 办公室瞬间安静。 王建军坐下正在笔记本上画奶牛草图,闻言笔尖都没停: “工业局张副局长亲自批的条子。”他从兜里掏出张对折的纸: “李主任要复查?” “我就是担心......”李怀德喉结滚动,“别是有人想摘桃子。” 王建军突然笑了。他合上笔记本,金属搭扣发出“咔嗒”轻响: “李主任,娄振华交代说那批走私机床,经手人是工业局的……。” 满座哗然。 李怀德的茶杯一个不稳倒在桌上:“这样啊,那……那就先让他配合调查吧。” 厂区后门停着一辆蒙着帆布的解放卡车,王建军亲自出门,看着两个“市局同志”把娄振华押上车。 “等等。”王建军突然叫住他们,从兜里掏出个铝制饭盒: “给几位同志路上吃的。” 高个子的“赵卫国”接过饭盒和王建军对视一眼,指尖在盒底轻轻一扣。 “那就谢谢王处长了。” 卡车缓缓驶出轧钢厂,渐行渐远。 王建军转身时,看见李怀德还一直朝这边望着。 卡车开出一段距离后拐上一条泥泞的土路。 开车的“赵卫国”——实则是王建军的老部下陈大勇——扯下假领章: “娄老板,对不住了。” 帆布掀开,露出里面精心布置的“牢房”:一张行军床,一个搪瓷尿壶,还有王建军给的那个饭盒。 “请吧。”陈大勇做了个手势:“王处只说让您在这儿待一段时间。”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陈大勇摇头:“这您就不用管了,您在这儿等一晚,待会儿有人接您走。” 娄振华沉默片刻,又问: “那我女儿呢?” “王处有安排。” 陈大勇语气平静:“您放心。” 娄振华满腹心事地坐在藤椅上,摩挲着王建军留给他的一封信。 “王建军……”他低声自语: “你到底图什么?” 随后,娄振华吃了饭,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等他醒来时—— 天京港。 天京港的晨雾中,娄振华迷迷糊糊攥着假身份证明登上渔船。 船舱里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根大黄鱼——全是王建军这些年偷偷摸摸攒起来的。 不时也做一下清洁工,到处山里海里捡一下别人不要的“垃圾。” 娄振华望着渐远的海岸线,突然笑了。 他摸出贴身藏着的账本——上面记录着四九城半个领导层的黑料。 这才是王建军真正要的东西。 猫儿胡同。 王建军站在窗前,望着轧钢厂高耸的烟囱,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 “娄半城……”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思索。 第一,王建军知道未来十年风雨飘摇,他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安稳度过。 而娄振华在香港的人脉和资金,就是他为自己预留的后手之一。 “现在救他一条命,将来他得还我一座金山。” 第二,娄振华虽然倒了,但海外资产仍在。 那些瑞士银行的账户、港岛的地契、南洋的生意网络…… 王建军要的不是感恩,是实实在在的筹码。 “资本家最懂怎么把钱变成武器。” 第三,娄振华号称娄半城,没点本事可做不到这一点。 他的人脉资源以及手中掌握的那些东西,王建军也有点兴趣。 没准屎里淘金,真让他找到有用的呢? 第四,王建军比谁都清楚,再过几年,风向就要变了。 到时候,像娄振华这样懂商业的人,反而会成为香饽饽。 “现在他是万恶的资本家,将来……可说不准。” 王建军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娄振华海外资产的明细。 “救你,是因为你还有用。”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道: “娄半城,别让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