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太子:冤枉我调戏贵妃?但我喜欢她妹妹》 第1章 穿越就入狱! 监狱牢房内。 坐在地上的叶晨呆呆的望着天花板,一脸的郁闷。 一个月前,原本是军事学院顶级教官的他,竟然穿越了! 大魏国的五皇子,而且是本朝皇太子,未来的大魏皇帝! 可还不等他开始享受纸醉金迷的生活,直接就被打入大牢。 因为这具身体的原主,意图轻薄当朝大司马之女! 其实原主已经玷污了大司马之女的清白之身,但皇帝下令把消息给封锁了。 只说是五皇子欲对其意图不轨,但事情败露,被当场抓获。 如今大魏与周边多国连年征战,而大司马正是大魏军队的顶梁柱! 皇帝生怕此事会动摇军心,所以直接废掉了五皇子的太子之位,贬为庶民,打入天牢! 叶晨苦笑着摇摇头,通过原主的记忆,他知道皇帝早就有意废除太子。 实在是因为五皇子烂泥扶不上墙,文不成武不就,荒淫无度,性子懦弱,不堪大用。 现在可算让皇帝找到理由了! 而叶晨担心的是,一旦立下新太子,那他这废太子肯定会成为对方的眼中钉! 要么会把他铲除掉,要么让他在监牢里待一辈子! “这可如何是好啊。”叶晨叹息一声,脸上写满了无助。 此时,他看到一只拇指大小的蟑螂,爬了过来,然后一头扎进狱卒给他送来的饭菜里。 “给你吃吧,我现在也吃不下。” 叶晨看着那只蟑螂,惨然一笑。 然而,没过多久,叶晨的神色突然一僵,双眸瞪的滚圆,死死的盯着那只蟑螂! 只见菜盘里的蟑螂在吃了饭菜后,慢慢停止了活动,最后躺在菜盘里一动不动了! 叶晨手指微颤的把蟑螂捏了起来。 蟑螂竟然死了! 这菜里有毒! 他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庆幸自己没吃饭菜,不然就死于非命了! 究竟是谁下的毒? 送饭菜来的狱卒应该没这胆量。 毕竟他是皇帝的儿子,即便被贬为庶民,一个小小的狱卒也不敢谋害他。 想必,应该是皇族里有人想要他的命! “我才被废多久,就有人急于弄死我?这就是太子之争吗?” 叶晨猛地一拳锤在地上,牙齿咬得咔咔作响,一脸的凶狠和不甘之色。 他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现在还没有立新太子,只要他一出狱,必须想办法离开皇城,寻一处地方招兵买马。 以他前世军事学院教官的能力,绝对可以拥兵自重! 到时候连皇帝也奈何不了他! 哒哒哒! 这时,从牢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名身穿华服的男子在护卫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五弟,在这里可还住的习惯?”华服男子走进牢房,表情讥讽道。 “三哥,你怎么来了?”叶晨一眼认出华服男子正是三皇子叶皓。 三皇子的母亲出身大魏名门望族,家族里不少人在朝为官。 新太子的人选,很可能就是叶皓。 叶晨双眼微眯,搞不好正是叶皓命人在他的饭菜里下毒! “为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叶皓微微一笑,“父皇已经允许你出狱了。” 接着,他话锋一转,眼神戏谑道:“对了,父皇还把大司马之女孟颍歌赐婚于我!” “五弟,你说你这么心急作甚,原本你和孟姑娘就有婚约,非要急于一时,触怒父皇,哈哈哈!” 听到这话,叶晨的脸色顿时阴沉无比。 “哎呀,贤弟,你的脸色很不好看啊,需不需要传御医?” 叶皓似笑非笑的看着叶晨,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叶晨扶着墙站起身,指着三皇子道:“我自认没有招惹于你,别做的太过分,孟颍歌可是我的未婚妻!” 没错,本身五皇子和大司马之女就有婚约,早晚结成连理。 不知道原主是脑子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强上了自己的未婚妻。 到头来连太子都做不成,还让未婚妻许配给了别人! 而且,皇帝给三皇子和孟颍歌赐婚,应该是真要立三皇子为太子! “贤弟啊,你这是什么话?” 叶皓讥笑一声,“你现在只是一个庶民,该不会还以为自己配得上大司马之女吧?” “你……”叶晨握紧拳头,眼中怒火喷涌,恨不能一拳打死叶皓。 “你什么?难道你还想打本皇子不成?” 叶皓挺起胸膛,一步步走到叶晨身前,傲然道:“我就站在这,我让你打我,有胆量你就动我一下试试!” “告诉你,我就是要抢你的未婚妻,还要抢你的太子之位,你能奈我何?哈哈哈!” 他就是在故意羞辱叶晨,故意践踏叶晨的尊严! 见叶晨没有反驳,叶皓更加肆无忌惮起来,对着身后的护卫们道:“你们几个,把这个意图殴打本皇子的贼子给我拿下,重打五十大板!” 一听这话,叶晨再也忍无可忍,猛然抬起一脚,把叶皓踹翻在地! 叶皓压根没料到叶晨真敢动手,即便被踹倒在地后,仍然没回过神来。 叶晨一个健步坐在他的身上,抡起双拳朝着他的脑袋和面门,结结实实的打了十几拳! “呃啊!”叶皓疼的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但被叶晨压在身下,根本起不来。 一旁的护卫们全都愣在原地。 怎么一向软弱的五皇子竟真敢出手伤人啊?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他拉开!” 听到叶皓的嘶吼,护卫们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把叶晨给拉了起来! “你……你个畜生敢打我!” 叶皓被打的鼻青脸肿,嘴角和鼻孔流出丝丝鲜血。 “你们给我打死他!往死里打!” “遵命!” 护卫们听到命令后,就要一窝蜂的围殴叶晨。 “尔敢!” 叶晨震吼一声,环视众护卫,朗声道:“我是当今圣上的儿子,就算被贬为庶民,也不是你们能够欺凌的,敢动我,就不怕诛九族吗?” 闻言,护卫们顿时僵在原地,互相对望一眼,都不敢再上前一步! 五皇子说的没错,他毕竟是皇帝的儿子。 真要动了他,搞不好会掉脑袋。 “一群没用的东西!” 叶皓踉跄站起身,甩了一个护卫一巴掌,接着盯着叶晨道:“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去禀告父皇,你殴打皇兄,让父皇收拾你!” “随你。”叶晨冷哼一声,一甩衣袖,迈步走出牢房。 另一边。 朝堂之上,永明帝看向大臣们,满脸忧虑道:“齐国太尉率兵侵犯我国边境,谁人愿意领兵御敌?” 现在的永明帝,眼中满是失落之色。 如今正是大魏国动荡之际,太子竟然做出玷污大司马之女的荒唐事。 此等丑闻,如果不是他下令封锁消息,肯定会动摇军心。 但更让他难受的是,此刻众臣们却无人敢领兵御敌,真是悲哀至极。 “你们平日享朝廷俸禄,可在国家危难之际,却如此畏畏缩缩?” 永明帝脸上浮现一抹愠怒。 这时,一位大臣俯身道:“陛下,齐国太尉能征善战,兵法如神,我大魏只有大司马车骑将军可以匹敌,然而……” 他话还未说完,叶皓忽然从大殿外跑了进来,然后扑通一声跪在永明帝近前。 “父皇,求您为我主持公道啊!” 叶皓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猪头,一边哭一边歇斯底里道。 第2章 将功赎罪! 看到叶皓这副凄惨的样子,殿内众臣都震惊不已。 这是何人不要命了,敢把三皇子打成这样? “皓儿,你这……是谁把你打成这幅模样?”永明帝错愕道。 “是老五!”叶皓大吼道。 “你说谁?”永明帝瞪大双眼,以为自己听错了,朝一位大臣问道:“他说是谁?” 那位大臣神色难以置信道:“回陛下,是……是五皇子。” 确定没听错后,永明帝顿时眉头紧皱,神色有些不悦。 这时,左相窦康急忙上前一步,对叶皓语气不满道:“三皇子,满朝文武皆知道五皇子为人软弱,哪会把你打成这样,切不可胡言!” 左相是三皇子的舅舅,他是在提醒外甥,陛下和群臣都知道五皇子那个窝囊废,做不出这种事。 你就算想污蔑五皇子,也得找个靠谱的理由,不然只会惹得陛下不悦,适得其反。 见此一幕,叶皓顿时愣住了。 他说的都是真的啊,他真被叶晨给揍了一顿,为什么没人愿意相信? “父皇,我说的千真万确……” 他话音未落,永明帝却大声呵斥道:“闹够了没有!你是把朕当傻子吗?” 这声呵斥把叶皓吓得一激灵,慌忙低头闭上了嘴。 他还没当上太子,要是现在惹得父皇不满,那就得不偿失了,甚至还会影响他坐上太子之位。 念及至此,叶皓顿时生出满腹的委屈。 白白被打了一顿不说,还挨了父皇一顿训斥,赔了夫人又折兵。 正在此时,大殿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怎么回事?”永明帝疑惑道。 一旁的公公赶紧前往大殿外查看。 不多时,他回来向皇帝回禀道:“陛下,五皇子在大殿外求见。” 闻言,永明帝的神色顿时阴沉下来。 叶晨干出此等丑事,还有脸来见他? “把他赶走!”永明帝冷哼一声。 公公脸色古怪道:“陛下,五皇子说,他殴打了三皇子,所以特来请罪!” “什么?” 听到这话,殿内众臣一片哗然,皆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原来真是五皇子打的三皇子啊? 但五皇子向来软弱无能,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种事来? 永明帝也很是诧异,啪的一拍龙椅,怒吼道:“叫那混账东西进来见朕!” 紧接着,叶晨便来到大殿内。 “儿臣参见父皇!”叶晨行礼道。 “混账!你为何无故殴打皇兄?还有没有一点规矩!”永明帝气的拍案而起,大声怒斥道。 一旁的叶皓偷偷瞄了叶晨一眼,然后嚎啕大哭起来,“父皇,我真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会让五弟如此对我……” 现在连叶晨都承认是他殴打了自己,那叶皓当然得赶紧落井下石。 朝堂上的众臣见状,也纷纷站在三皇子这边,声讨起五皇子。 “殴打皇兄,此乃大逆不道!” “五皇子目无尊长,顽劣不堪,恳请陛下治罪!” “必须严惩不贷!” 面对众臣的话语,永明帝一时间也犯了难。 先前叶晨已被贬为庶民,还能如何严惩呢?总不能治自己儿子死罪吧? “叶晨无故殴打皇兄,现发配临州,即刻启程!”永明帝强压怒气道。 听到永明帝的处罚,众臣纷纷颔首,露出满意之色,“陛下圣明!” 尤其是叶皓和窦康,心里直接乐开了花。 临州穷山恶水,毒虫遍地,匪盗横生,只要他们稍作手脚,让叶晨死在发配的路上,并不是什么难事。 叶晨扫了一眼叶皓与众臣,临危不乱道:“父皇,可否听儿臣一言?” 永明帝眼角一抽,“你还有何话说?” 众人全都一脸讥讽的盯着叶晨,满脸的不屑,都到这时候了竟还想狡辩。 窦康嗤笑一声,“五皇子,难道你想说,是三皇子主动让你打他的?哈哈!” “哈哈哈!”众臣也放声大笑,丝毫不掩饰对叶晨的嘲讽。 叶晨微微一笑,看向窦康,摊了摊手,“没错,就是皇兄主动让我打他,我迫不得已才动手。” 顿时,大殿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众人的笑容全都僵在了脸上。 “五皇子,切莫胡言乱语!”窦康脸皮抽搐道:“三皇子怎会主动让你打他?难不成他是傻子吗?” 叶晨依旧微笑道:“我知道你肯定不信,但我有人证。” “谁能为你证明?”窦康针锋相对道。 “当时在场的还有几个护卫,他们都是人证!”叶晨不卑不亢道。 永明帝见叶晨如此胸有成竹,不禁眉头微皱,看向一旁的公公。 公公马上心领神会,走出大殿。 不多时,他带领几个护卫回到殿内。 “叶晨殴打三皇子的时候,你们是否在场?”永明帝向护卫们问道。 “回禀陛下,卑职都在现场。” “那好,你们说一下当时的情况,如有所欺瞒,其罪当斩!”永明帝语带寒意道。 “卑职不敢!” 护卫们全都吓得一哆嗦,赶紧把在天牢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叙述一遍。 当众人听到是叶皓叫嚣着让叶晨打他时,皆是目瞪口呆,脸色难看起来。 没想到竟真是叶皓主动挑衅叶晨。 一时间,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叶皓,眼神如同看傻子一般。 “皓儿,你怎么……哎,你叫朕说你什么好?”永明帝指着叶皓,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叶皓脸色煞白,他本想在父皇面前告叶晨一状,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引来父皇的斥责。 这可更加不利于他坐上太子之位! 左相窦康也感觉出情况不妙,赶紧进言道:“陛下,即便三皇子有错在先,五皇子也不该殴打皇兄,望陛下惩戒!” “望陛下惩戒!”见左相开口,众臣也纷纷附和。 叶晨不过是一个废太子,他们犯不上为了叶晨得罪三皇子和左相。 永明帝缓缓坐回龙椅,沉吟道:“那就罚叶晨闭门思过两月,如果再犯,严惩不贷。 “陛下!” 窦康明显认为处罚的太轻了,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永明帝抬手打断,“好了,朕意已决,皓儿你退下吧,朕还要跟大臣们议事。” “儿……儿臣告退!”叶皓满脸的不甘,但也无可奈何,只能起身离开。 可还不等叶皓离开,叶晨忽然又开口道:“父皇,儿臣还有一事相求!”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永明帝微微蹙眉,看向叶晨的目光显然有些不悦。 “儿臣犯下大罪,丢尽皇家颜面,有亏于父皇!” “所以儿臣请愿前往边疆,做一士卒,上阵杀敌,保家卫国,将功赎罪!” 闻听此言,众臣齐齐向叶晨投来震惊的目光,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第3章 天不佑我大魏! 永明帝满脸难以置信的盯着叶晨。 他很清楚叶晨的性子,说叶晨软弱无能都算客气的,属于典型的窝囊废。 然而,叶晨此刻却说想去边疆从军,保家卫国! 要知道,如今齐国太尉正率领大军,侵犯大魏边境。 并且还有梁国在一旁虎视眈眈,陈兵在两国边境,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叶晨要是去了边疆战场,几乎九死一生。 永明帝实在不理解,他这儿子为何要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忽然,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冰冷的双眸在殿下众臣身上扫过,“晨儿,你说实话,是不是有人逼你这么说的?” 一众大臣看到永明帝森冷的目光,不由得齐齐低下头去。 “没人逼我。”叶晨否认道。 “那你为何要去边境从军?你可知如今的边境有多凶险?”永明帝疑惑道。 “儿臣知晓!” 叶晨看着永明帝,语气坚定道:“近年来,周边多国屡屡犯我大魏边疆,烧杀抢掠,儿臣虽手无缚鸡之力,但甘愿上阵杀敌,护我疆土,保我百姓!” 闻言,永明帝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眼前这人,真是他那窝囊废儿子? 此时,左相窦康忽然上前一步,“皇上,五皇子赤胆忠心,令我等佩服,望陛下恩准五皇子的请求!” 他这话说的冠冕堂皇,实则是希望叶晨能死在战场上。 也免得他亲自出手了。 大臣们也赶忙附和道:“左相说的没错,倘若五皇子亲赴边境,与将士们同生共死,必定可以振奋军心!” 听到众人的话,叶晨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如果他继续留在皇城,早晚有一天死于非命。 只有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才是保命之法。 “望父皇恩准!”叶晨再次朗声道。 见此一幕,永明帝的脸色难看起来。 叶晨再怎么样也是他的儿子,他不愿眼睁睁看着儿子去送死。 “左相!” 永明帝冷哼一声,对窦康怒喝道:“晨儿不知战场凶险,你也不知吗?” 窦康顿时吓得心中一紧,显然皇上是动了真怒。 但他一定要把叶皓扶上太子之位。 如果不除掉叶晨,迟早是个隐患。 噗通! 窦康直接跪了下来,佯装痛心疾首,“陛下,臣知边境之凶险,也知陛下顾忌骨肉之情,但如今大魏的战况不容乐观,愿陛下以大局为重啊!” “你!”永明帝脸色铁青,指着窦康的手微微颤抖,“朕不会答应此事,众卿都不要再说了!” 这下,轮到叶晨的脸色难看了。 要是不离开皇城,他可能会小命不保,更别提拥兵自重了。 “父皇!” 叶晨刚要开口,但被永明帝厉声打断,“朕意已决,你休要再提此事!” 说着,永明帝剧烈咳嗽起来,明显被气的不轻。 “陛下,龙体要紧。”一旁的公公慌忙劝道。 “五皇子,不要再惹陛下生气了。”一位大臣也对叶晨劝道。 叶晨眉头微皱,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两三年,因为国家动荡不安,永明帝积郁成疾,身子骨是一年不如一年。 要是他不小心把这个便宜老爹气死了,那三皇子等人绝对会让他下去陪葬。 “儿臣知错。”叶晨虽心有不甘,但还是低头认错。 “都退下吧,朕身体不适,需要休息了。”永明帝叹息一声,摆了摆手。 “臣告退!” 众臣俯身行礼,相继离开大殿。 永明帝则是在公公的搀扶下,回到寝宫。 当他半躺在床上后,忽然开口道:“你去一趟天牢,查一下晨儿入狱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 “遵旨。”公公领命后,退出大殿。 一个时辰后,他返回寝宫。 “查到什么了吗?”永明帝询问。 “回禀陛下,奴才查到,今日送往五皇子牢房的饭菜里,有……有……” “有什么?说!” “五皇子的饭菜里有毒! “什么!” 永明帝猛地坐了起来,双眸几欲喷火,“竟然有人想要毒死朕的儿子!” “就算我把晨儿贬为庶民,那也是朕的骨肉,谁人敢谋害皇子?” 公公赶忙道:“奴才无能,没能查出是谁下的毒,给五皇子送饭的狱卒已经溺死在湖里了。” 永明帝怒目圆睁,脸上浮现一抹杀意,“难怪晨儿想去边疆从军,他是不想成为太子之争的牺牲品啊!” “继续查,一定要查出是谁要谋害晨儿!” “是,奴才这就让人去查。” 公公擦了擦冷汗,小心翼翼道:“陛下,还有一事,梁国使者求见陛下,已经在宫外等待多时了。” 永明帝眉头紧蹙,“还是为那件事而来?” “是的,这已是他们第五次求见了,还说陛下要是再不给予回复,就当做陛下拒绝比斗一事。”公公表情无奈道。 一年前,梁国突然攻打魏国,引发了一场两国间的战事。 这一战,魏国大败而归,被攻占两座城池,一万将士被俘虏。 之后,梁国一直在两国边境陈兵数万,似有随时继续攻打魏国的架势。 直到半月前,梁国突然派使者前来,竟然提出要跟大魏皇族进行比斗。 如果大魏能赢得比斗,梁国愿归还去年侵占魏国的两座城池,并且遣送那一万大魏将士回国。 不过,要是大魏输了,魏国就要再割让两城给梁国,并且允许两国通商。 永明帝刚得知此事时,就断然拒绝了。 梁国突然要搞什么比斗,恐怕是做足了准备,有十足的把握。 可梁国使者却直接挑明,要是大魏拒绝比斗,那他们就要派兵继续攻打大魏。 而且对方还指名道姓,一定要跟五皇子叶晨来比斗! 这下,大魏满朝文武都看清了对方的来意。 谁人不知大魏五皇子就是一个庸才,文不成武不就,魏国最废物的皇子。 如果叶晨输掉比斗,就要向梁国割地,如果拒绝比斗,梁国就会大举进兵。 摆明了两头堵! 当永明帝听到要跟叶晨进行比斗的时候,差点直接气晕过去。 只得以叶晨刚被治罪,还在天牢里为由,先把此事拖下去。 毕竟他既不想割地,也不想在与他国开战。 可今日梁国使者这番话,显然是没法继续拖了。 “哎……” 永明帝长叹一声,无力的倚靠在床榻上,“天不佑我大魏啊!” 第4章 简直就是窝囊废! 五皇子宫。 叶晨坐在桌案旁,一脸的苦思冥想。 回来后,他就一直在思索怎样才能离开京城。 就算不能发配边疆,至少先离开皇城这是非之地。 而且他还得想办法搞钱,招兵买马可要花不少银两。 咚咚! 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请进。” 叶晨抬头望去,只见皇帝身边的公公推开房门,缓步走了进来。 “不知公公找我何事?”叶晨起身问道。 “殿下,奴才有一事相告。” 公公微微躬身,将半月前,梁国使者提出比斗一事,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叶晨。 听完后,叶晨摸了摸下巴,冷笑一声,“看来梁国使者对自己很有自信嘛,摆明认为我赢不了。” 公公心中腹诽,人家不是对自己有自信,是对你有自信。 “陛下让您明日参加早朝,到时与梁国使者比斗一番,希望五皇子今晚多做准备。” 公公说这话时,神色中满是掩饰不住的苦涩。 “好,你告诉父皇,本皇子一定竭尽所能,助大魏赢回疆土。”叶晨点头道。 “那奴才告退。”公公退到门口时,停下脚步,转身想对叶晨说些什么。 但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扬长而去。 叶晨苦笑一声,看来大家都不相信他能赢啊。 想来也是,这具身体的原主文不会诗词歌赋,武不会舞枪弄棒。 谅谁也不相信他有本事能赢。 翌日,清晨。 叶晨离开五皇子宫后没多久,便在路上遇到了一同来上朝的大臣们。 不过,每个大臣在看到五皇子后,表情皆颇为古怪,没有一人上前跟叶晨搭话。 见此情形,叶晨耸了耸肩,也不在乎,独自继续往前走。 在他来到大殿外时,看到大殿门外站着一道身姿绰约、前凸后翘的靓丽身影。 叶晨顿时眼前一亮,快步走上前去打招呼,“孟将军,早啊!” 此人正是大司马之女,大魏国唯一的女将军,孟颍歌。 当年,孟颍歌率五千兵马大破蛮族两万大军,战功卓着,永明帝才破例赐封其为征东将军。 “五皇子?” 孟颍歌扭过头来,当她看清来人竟然是叶晨,脸颊顿时冷若冰霜! 而叶晨却在上下打量孟颍歌。 该说不说,孟颍歌不愧是大司马之女,不但身材高挑,而且黛眉如画,不施粉黛,眉宇间尽是一股英气和孤傲。 孟颍歌发现叶晨正肆无忌惮的打量自己,顿时眼眸中流露出一抹杀意,“五皇子,休要无礼!” 叶晨神色一僵,尴尬的笑了笑,“孟将军,我……我为当初那事,向你道歉。” 虽然玷污孟将军的是原主,但叶晨就是在和孟颍歌干那事的时候,突然穿越过来的。 然后叶晨就在迷迷糊糊中,跟孟颍歌做完了那事。 所以他内心对此女有一些愧疚。 “住口!” 孟颍歌眼中的杀意更加浓郁,“如果你不是皇子,我当初肯定一剑将你刺死!” “你可以现在就杀了我。” 叶晨无所谓的摊了摊手,“但那时,梁国人就会说大魏人都是孬种,堂堂皇族死都不敢应战,使得百姓对大魏朝廷失望。” “你!” 孟颍歌被叶晨说的无法反驳,强压怒火道:“希望今日五皇子能好好表现,起码不要输的太难看,不然我会用你的人头谢罪大魏百姓!” 不多时,在大殿外聚集了数十人。 叶晨、孟颍歌和一众大臣都已经候着了。 梁国使团也已到场。 “上朝!” 很快,殿内响起传召声。 殿外众人齐齐走了进去。 当永明帝看到叶晨时,他的脸上满是哀其不争的神色。 不争气的东西! 但凡他这个儿子上进一点,他都不至于陷入两难的境地。 然后他又看向孟颍歌,脸上浮现一抹微笑,“时隔月余,看到孟将军能来上早朝,朕心甚慰。” 殿下的一群梁国人,也把目光投降孟颍歌。 他们也曾听闻这名女将的事迹,五千兵马大破两万蛮族,确实令人敬佩。 可在他们看向叶晨的时候,梁国人的眼中却满是不屑。 “多谢陛下挂念。”孟颍歌行礼道。 梁国使者陈格上前一步,向永明帝行礼道:“大魏皇帝,既然人都到齐了,就赶紧开始吧。” 此时,叶晨正在思考一会儿的比斗,到底会比些什么。 要是输了,他可就成了大魏的罪人,怕不是又会被打入天牢。 所以他的脸上不禁浮现出迷茫和紧张之色。 而他的这种神色,看在满朝文武眼里,就是害怕的表现,使得众臣纷纷心中哀叹。 这场比斗,大魏根本没得选。 不比,梁国就要再次开战。 输了,就要继续割地。 无论哪种结果,都会让大魏百姓失望,进一步打击军队的士气。 唯一有利的结果,就是赢下比斗。 可如此重要的事情,竟然落在了叶晨的身上。 这个五皇子荒淫无度,无才学也不懂武艺,不堪大用。 怎么可能赢得了! 陈格面露戏谑的看向叶晨,“以免说我大梁人欺负你,就请五皇子选择武斗还是文斗吧。” 一听这话,满朝文武不由得心中大喜。 因为梁国使团普遍身材矮小,最高的都比叶晨矮了半个头。 虽然叶晨不懂武艺,但生在皇家,体格还比较不错。 如果选择武斗,然后以命相搏,未尝没有获胜的可能! 念及至此,众臣们齐齐向叶晨投去期盼的目光。 永明帝似是也想到了这一点,看向叶晨的目光也变得热切起来。 一旁的左相窦康则是心中暗笑,他早就知道梁国使团里有高手坐镇。 昨日梁国使团再次求见永明帝,是因为他派人通知对方,叶晨已经出狱。 他要让叶晨成为大魏的千古罪人! 叶晨摸了摸下巴,点头道:“既然如此……武斗我不太行,那就选文斗吧。” 闻言,永明帝和群臣皆是表情一僵,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叶晨。 面对身材比他矮小的梁国人,竟然不选择武斗,难道叶晨连为大魏拼命的胆魄都没有? 好一个窝囊废! 孟颍歌见到叶晨如此不堪入目的表现,气的脸色苍白,拳头握的咔咔作响。 她竟然被如此懦弱无能的男人玷污了身子! 其实叶晨心里很清楚,相比于前世,他如今的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 而且他一眼就看出,梁国使团里有武艺高强之辈,选择武斗绝对是自寻死路。 陈格微微一愣,随即讥笑道:“行,就依你,文斗。” 他转身看向使团站在最末尾的一人,“祝大儒,有劳了。” 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走上前来。 在看清老者的面容后,殿内众人顿时震惊不已。 “这……这不是我大魏文坛赫赫有名的祝大儒吗?” “祝大儒身为大魏人,怎会帮助梁国使团?” 祝久徽扫了众人一眼,看到众人诧异的眼神,不以为意道:“祝某原本就是梁国人,只不过在大魏文坛成名已久,有何问题?” 闻言,永明帝和众臣皆是一脸的错愕,没想到大魏文坛的泰斗,门徒遍地的祝大儒,竟然是梁国人! 叶晨冷笑一声,看来梁国为了掠夺大魏疆土,早就开始谋划了。 第5章 赢下一局! 霎时间,殿内众臣面面相觑。 这还怎么比? 不如让五皇子直接认输得了。 永明帝一手扶额,脸色难堪至极。 大魏皇室不仅要输掉比斗,而且还是被大魏文坛的泰斗背刺,无疑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好了,赶紧开始吧。”陈格满脸傲然道。 祝久徽也不废话,径直走到叶晨跟前。 如今他的身份已经暴露,明日便会随使团离开大魏,他根本不怕得罪大魏皇室。 “我大梁的名川瀑布众多,被称为千瀑之国,那就以瀑布为题,作诗一首,如何?”祝久徽负手而立道。 “瀑布?哦,行吧,那你先说,我想一下。” 叶晨点了点头,开始思索记忆中有关瀑布的诗。 看到叶晨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孟颍歌眼中的鄙夷更甚。 早知如此,她当初就该直接杀了叶晨。 祝久徽轻捋胡须,自信满满的高声道:“细水轻流石上滑,微珠点点湿苔花。” “纵然无复千钧势,亦有清音入万家。” 听完祝久徽所做的诗句,殿内众臣都不由赞叹道:“好诗啊!” 这首诗无论是意境,还是辞藻,都是上乘之作,不愧是祝大儒。 不过,又有不少大臣微微摇头,即便是他们都不一定能写出同等水平的诗来,更别提废物五皇子了。 “我梁国人随意作的一首诗,就让你们大魏人如此惊讶吗?看来大魏的水平不怎么样嘛,哈哈哈!” 一个梁国人嘲笑道。 “五皇子,你到底会不会作诗,不如先让祝大儒教你如何作诗,可否?” 陈格嗤笑一声,看向叶晨的目光满是鄙夷。 听到梁国人的嘲笑,众人都心中恼怒,纷纷把目光投向叶晨。 要是叶晨不能做出比祝大儒更好的诗句,那就要向梁国割让两城,到时叶晨就是大魏的罪人! 永明帝同样脸色铁青,缓缓闭上双目,似乎已经看到比斗的结果。 窦康脸上则是浮现一抹阴笑。 孟颍歌双眼微眯,走到叶晨身边低声道:“你要是第一局就输了,那就自尽吧,别让我动手。” “放心吧,稳赢。”叶晨向孟颍歌微微一笑。 “你!”看着叶晨这副模样,孟颍歌更来气了。 可还不等她再开口,叶晨就看向祝久徽,一步迈出,朗声道:“日照九龙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待到叶晨话落,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因为他们都能听出这首诗的惊才绝艳! 安静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一位大臣高声道:“好诗,好诗啊!日照九龙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这意境太绝了,仿佛九龙瀑布近在眼前啊!” 九龙瀑布,乃是大魏国内最闻名遐迩的山岳瀑布,位于九龙山之上。 在场众人,包括许多梁国人,都曾前往九龙山,亲眼见过九龙瀑布的壮丽。 所以叶晨便把原诗中的香炉改成九龙。 “此诗恢弘大气,虽辞藻朴实无华,但意境深远,引人入胜。” “即使没见过九龙瀑布之人,也能体会到波澜壮阔的景色啊。” 众臣回过神来后,纷纷赞叹不已。 这时,永明帝也从叶晨的诗句中回过神来,开怀大笑道:“不错不错,尤其是疑是银河落九天这一句,更是有一种拨云见日之感,气势颇为宏大,呵呵。” 众人很快便道出叶晨这首诗的独到之处。 一字一词都精妙绝伦,好似经过千锤百炼,没有任何可以修改的地方。 可以说是登峰造极! 与之相比,祝大儒那首诗无论是意境,还是气势上,都落了下乘。 要是他们能作出这样的传世佳作,此生足以啊! 不过,这也让永明帝和众臣重新打量起叶晨。 这首诗,真是眼前这位五皇子所作吗? 这还是他们熟知的那个不堪大用的废物皇子吗? 原本孟颍歌没怎么听懂叶晨的诗句,但看到在场众人皆是一脸的赞叹和惊讶。 她立刻就明白,这第一局,是叶晨赢了! 孟颍歌看向叶晨的目光中,不禁多了一分诧异和惊喜。 不过,在场的梁国人,脸色却极为难看。 尤其是陈格,先前他还在嘲笑叶晨不会作诗,没想到叶晨一开口,就把他踩在了脚下。 左相窦康脸皮止不住的抽搐,看向叶晨的目光中,既有错愕,也有愤怒。 为何叶晨这个窝囊废能做出如此优秀的诗来? 难道是有人提前帮他写好的? “怎会如此?”陈格眼神狠厉,看向祝久徽,“祝大儒,下一局……” 祝久徽同样脸色不好看,但他并没有慌乱,镇定自若道:“莫慌,这第二局,老夫定会力压这个废物!” 陈格点点头,语带威胁道:“如果这场比斗输了,你就留在魏国吧,明白吗?” 祝久徽表情一怔,他梁国人的身份已然公之于众,要是不能回到梁国,那大魏皇帝一定会将他五马分尸! 他咽了下喉头,向叶晨道:“看来是我低估五皇子的文采了,下一局,老夫必定全力以赴。” “还要比啊?”叶晨装出一副手足无措的神色。 众人看到叶晨这副慌张的样子,脸上的喜色顿时烟消云散。 刚才他们差点就忘了,五皇子可不是什么诗词大家,也不是文坛大儒。 妙手偶得一首传世佳作,已经是奇迹了,不可能佳作频出。 一时间,众人放下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尤其是孟颍歌,因为叶晨一句话,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祝久徽捋了捋长须,“这第二局,就以高山为题来作诗,如何?” “高山吗?呃……行吧,你可作的慢一些,我……我要好好想一下。” 叶晨又装出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结结巴巴道。 见此一幕,陈格不禁嘴角勾了勾,心说这局必定能赢。 而众臣们则是无奈摇了摇头,开始交头接耳起来,已经在商议叶晨输掉比斗后,该如何应对梁国的事情了。 孟颍歌再次走到叶晨身边,贝齿轻咬,“五皇子,请你一定要竭尽全力,这可关乎到大魏的疆土和百姓。” “如果你真能赢下比斗,我……我可以原谅你。” 听到这话,叶晨眼睛一亮,“真的吗?”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孟颍歌虽然怨恨叶晨玷污了自己,但她更在乎大魏的疆土,以及那些被俘的大魏将士。 “好,为了你,我也要赢。”叶晨笑呵呵道。 永明帝看到叶晨和孟颍歌窃窃私语的样子,不禁眉头微皱。 眼下比斗还没结束,两人这是在做什么? “听好了。”祝久徽准备拿出他压箱底的作品,赢下这一局。 “峰峦叠翠微,幽径入云扉。” “松韵随风远,泉声带雨飞。” “登高心自阔,望远意多违。” “众山环九龙,顷刻峰峦碎!” 他话音刚落,殿内群臣顷刻间勃然大怒。 这首诗的最后一句,明显是在诅咒他们大魏! 众山环九龙。 是把九龙山比作大魏,把梁国等周边邻国比作众山。 顷刻峰峦碎。 意思是说在周边多国的围攻下,大魏即将就要国破家亡! 明摆着嘲讽大魏要亡国了! 第6章 可敢跟我赌项上人头! 原本孟颍歌还没理解这首诗的意思。 但在她听完一位大臣愤怒的解释后,顿时也恼怒不已! 祝久徽竟当着永明帝和大魏群臣的面,口出狂言! 然而,更叫孟颍歌心如死灰的是,在场大臣们愤怒的同时,脸上也满是无奈之色。 “此诗乃是不可多得的杰作,这一局,五皇子怕是要输了啊。” 一位大臣长长叹了口气。 “五皇子还没作诗呢,你怎么就确定会输?”孟颍歌眉头微皱,反驳道。 那个大臣摇了摇头,“这诗不是第一局那首可以相提并论的,第二局这首诗,足以成为传世佳作。” 闻言,孟颍歌的心不由得沉到谷底,难道这局叶晨真的必输无疑吗? 看到大魏众臣皆是一副愁眉苦脸的神色,陈格却大笑起来。 “如果你们大魏实在没信心能赢,那就直接认输吧,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孟颍歌可见不得大魏被梁国人当年羞辱。 她扭头看向叶晨,再次低声道:“五皇子,争取赢下这一局!” 叶晨看到孟颍歌一脸不服输的样子,不禁轻笑一声,“放心,我不会让爱妃失望的。” 听到这话,孟颍歌就要训斥叶晨,这种时候还要嘴上占便宜. 可还不等她开口,叶晨忽然神色一凛,缓缓开口。 “九龙夫如何,大魏青未了。”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荡胸生曾云,决眦入归鸟。”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随着叶晨念诵诗句的声音,殿内众人皆心头一震! 即便是孟颍歌听不太懂这首诗的含义,但在看到众人满脸惊骇的神情时,也明白这首诗绝对不简单! 她向身边的大臣们问道:“五皇子这诗作的如何?” “这首诗太妙了!一位大臣赞叹道。 “九龙山的景色如何?大魏的青翠连绵不绝!自然之瑰丽,汇聚千万美景,山南山北,分出白昼黄昏,这意境,妙啊,太妙了!” “最后那句,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当登上九龙山顶峰后,俯瞰众山,众山就显得如此渺小。” “意思是我大魏早晚会君临天下,让众国俯首称臣!这是对祝久徽那诗的有力回击啊!” “五皇子,请受老夫一拜!” 众臣回过神来后,纷纷朝叶晨弯腰行礼,如同众星拱月一般。 他们都被叶晨这首诗给深深震撼,好似振聋发聩,心中不由得生出万丈豪情。 见此一幕,孟颍歌杏唇微张,一脸的不可思议。 叶晨这首诗当真好到这种程度? “第二局毫无疑问,是五皇子胜出!”一位大臣朗声道。 “不错,不错。”永明帝同样大喜,露出一抹欣慰之色。 不过,窦康的神色却很是难看,眼角止不住的抽搐。 叶晨笑吟吟的看向陈格,“本皇子随手写的一首诗,就胜过了你们梁国人,你们就这点水平吗?” “唉,阁下不是很喜欢笑吗?怎么不笑了?” 此时,陈格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废物皇子随便作的一首诗,就能力压祝大儒? “陈格,其实本皇子还挺喜欢看你笑的,比花楼里那些青楼女子笑的还要好看,呵呵。”叶晨讥笑道。 “你!”陈格被气的浑身发抖,拳头紧握,恨不能一刀剁了叶晨。 不过,当孟颍歌看到陈格目露凶光时,直接一步挡在叶晨身前。 “在我大魏朝堂,你敢动手?”孟颍歌眼神冰冷的看向陈格。 “哼!”陈格愤怒的扭过头去,强压心头怒火,随后又看向身旁的祝久徽。 祝久徽双眼微眯,面无表情道:“皇子这首诗确实还不错,但也不必如此张狂。” 他可以肯定,叶晨这两首诗,绝对不是自己作的! 他上前两步,在叶晨面前站定,傲然道:“五皇子,最后一场比斗,可敢跟我赌项上人头!” “什么!” 一听这话,众臣顿时一片哗然。 这祝久徽居然要用自己的命跟五皇子来赌? 就连陈格等梁国人,都向祝久徽投来错愕的目光。 祝久徽向陈格道:“大人,您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陈格眉头紧皱。 “大魏为何敢叫这废物皇子参加比斗?”祝久徽冷笑道。 “你的意思是……”陈格一愣,立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一般的文斗,都是比较诗词,所以大魏肯定是提前找来一些诗词大家,替五皇子写下大量诗词,让其熟记于心。” “之前他作的两首诗,必定出自他人之手!” 祝久徽猜测,大魏至少找来了上百名诗词大家,帮五皇子创作诗词。 不然就这废物皇子,绝不可能由此等水平。 听到这话,陈格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尤其是他看到永明帝一脸欣慰的笑意,就更加肯定了祝久徽的猜测。 “没想到大魏也有些手段。”陈格怒哼一声,“那祝大儒准备如何应对?” 祝久徽胸有成竹道:“我已有对策,最后一局,我必取他项上人头,壮我大梁国威!” 他说这话,不仅是对自身的才学有自信,更是因为他已经没得选了。 三局比斗他已经输了两局,只有在最后一局逼死五皇子,才能给大梁立功。 “不知堂堂的大魏五皇子,有没有与老夫一决生死的胆量?” 祝久徽向叶晨步步紧逼,“即便不敢,老夫也能理解,毕竟大魏男子向来软弱无能。” 陈格嗤笑一声,附和道:“是啊,如果不是大魏男子软弱窝囊,也不会叫一个女子领兵打仗。” “混账!” 闻言,殿内众臣全都怒目圆睁。 孟颍歌同样眼神冰冷。 她能成为大魏唯一的女将军,完全是靠着战功打出来的。 梁国人用她来羞辱大魏将士,这让她尤为愤怒! “既然阁下瞧不起我,那就跟我来一场武斗,听闻阁下的刀法不俗,我早就想领教一番!” 孟颍歌一脸的杀意的看着陈格,气势十足。 不过陈格却不回应,继续激将道:“大魏男子果真都是绣花枕头,五皇子,如果你不敢继续比斗,那就回家做女红去吧,哈哈哈!” “大魏男子做女红肯定是把好手,哈哈!”其他梁国人也哄堂大笑。 顿时,朝堂上的众臣都被气的脸色铁青。 梁国人这是故意羞辱大魏男子! 这时,左相窦康眼睛一转,对叶晨道:“恳请殿下应战,壮我大魏男儿的声威!” 第7章 惊艳四座! 一听这话,叶晨猛地扭头看向窦康。 他立即就注意到窦康眼中一闪而逝的狡诈。 叶晨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用屁股都能猜到窦康心里的盘算。 只要他一死,那对叶皓坐上太子之位就少了一大隐患。 这老小子是打算把他往死里整! 够狠! 念及至此,叶晨沉吟片刻,转身看向永明帝,“父皇,儿臣身为大魏男儿,自然敢应战,但儿臣担心这场比斗恐有不测,所以请父皇答应儿臣一个请求!” “是何请求?”永明帝疑惑道。 叶晨朗声道:“恳请父皇再给儿臣和孟将军赐婚,让儿臣用后半生来弥补对孟将军的亏欠。” 他话音一落,殿内顷刻落针可闻。 窦康的脸皮顿时一抽。 孟颍歌身为大司马之女,几乎可以确定,就是未来的太子妃。 现在叶晨说这话,分明是还在觊觎太子之位! 众臣纷纷向叶晨投去诧异的眼神。 朝堂上谁不知道,左相想让孟颍歌成为他外甥的皇子妃。 叶晨已经被贬为庶民,还故意跟左相对着干,这是疯了吗? 一旁的孟颍歌也是难以置信的看向叶晨。 没想到这个废物皇子在生死关头,竟能说出这种话,着实叫人刮目相看。 然而,在看到叶晨嘴角划过的一抹笑意时,她顿时又回过味来了。 叶晨提出这要求,是在赌永明帝不可能给他赐婚,以此来回避与梁国人的比斗。 想到这,孟颍歌刚对叶晨生出的一丝好感,又荡然无存。 但她不知道的是,叶晨之所以会笑,是因为无论永明帝怎么选,都对他有利。 要是永明帝拒绝赐婚,那他就顺理成章的拒绝比斗。 要是永明帝同意赐婚,那他也有把握取胜,到时候孟颍歌成了他的未婚妻,就相当于有了大司马这个保命符,窦康之流就不敢随便动他了。 “恳请陛下答应五皇子!”窦康看着永明帝,佯装悲壮道。 他就不信叶晨能连赢三局! 永明帝脸色阴沉,思索良久后,叹息一声,“罢了,若是晨儿能赢下比斗,朕便答应你。” 看到窦康和永明帝的反应,祝久徽和陈格更加确定,叶晨绝对提前背诵了许多诗词。 只要下一局不比诗词,他们就能赢! 不只是祝久徽如此想,殿内众臣也都渐渐回过味来。 五皇子哪会突然有了什么诗才,肯定是皇上提前让五皇子做足了准备。 祝久徽讥笑一声,负手而立道:“五皇子,老夫这局跟你比对对子!” “对对子?”叶晨微微一愣。 “没错,我出上联,你来对下联。”祝久徽轻捋长须,眼中闪过一缕寒芒。 “那好,来吧。”叶晨咽了下口水。 祝久徽冷笑一声,示意梁国使团的人拿来纸笔墨砚。 在纸上缓缓写下: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 在他写完后,两个梁国人把这幅字举了起来,让殿内众人都能看到。 “这是什么对子?”看到这幅对子,众人脸上满是错愕之色。 即便是大臣中的那些文坛大家,都感觉有些看不懂。 见此一幕,祝久徽傲然一笑,“这是一副同字多音联。” “念法是,海水潮,朝朝潮,朝潮朝落。” “用同一个字的两种读音,组成阴阳顿挫和句意。” 他话音刚落,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这副对子,极为刁钻,又甚是精巧,乃是老夫平生仅见。”另一位大臣大惊道。 “使用同一字的两种读音,两种字意,来组成对联,并且句意极为通畅,没有一丝牵强附会,简直妙极。” 随着众人不断分析,殿内的赞叹声不绝于耳。 他们这辈子也没见过如此刁钻的对子。 不少大臣不禁面如土灰,满脸的绝望之色。 有一位大臣直接断言道:“这生死局,五皇子已经输了啊!” “哈哈哈!”祝久徽朗声大笑,“大魏文人,不过如此!” 众臣互相对望一眼,皆是低下头去。 任谁都没自信能对出下联来。 霎时间,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看到叶晨怔怔出神,陈格皮笑肉不笑道:“五皇子,别愣着了,赶快做下联吧。” 闻言,叶晨这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这破对子也叫刁钻啊?” 此话一出,众人的神色皆是一僵。 破对子? 这废物皇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哎,彻底完了。”大魏众臣哀叹出声。 满朝文武都感觉不可企及的对子,叶晨却说是破对子,一看就是根本不懂对子啊。 永明帝身边的刘公公摇了摇头,命两名宫女取来纸笔墨砚。 “好好好。”陈格直接被逗笑了,看傻子一样看着叶晨,“请五皇子出下联吧,要是对不出来,我可要取下五皇子的人头,挂在我大梁京城的城门上!” 叶晨嘴角一勾,也不废话,接过宫女手中的毛笔,在纸上书写起来。 当他写完后,两名宫女把对子举了起来,展示在众人眼前:浮云长长长长长长长消。 “此对子的念法是,浮云涨,长长涨,长涨长消。” 叶晨话音一落,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双目圆睁,不可思议的盯着叶晨。 陈格和祝久徽更是傻眼了,呆呆望着叶晨写的那副对子。 “不……不可能……”窦康像是见了鬼一般,低声喃喃道。 这时,一位大臣回过神来,惊声道:“这对子简直是绝对,对的精妙绝伦!” “长对朝,同样用一个字的两种读音和字意组成对联,不仅读音对仗,就连起承转合也对仗,句意通畅契合,妙哉,妙哉!” “还有句首和句尾,浮云对海水,落对消,此乃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对长空,技巧大道至简,工整至极!” 大臣们越说越激动,不受控制的浑身颤抖。 扑通! 一个大臣突然朝叶晨跪了下来,涕泗横流道:“五皇子此对,旷古烁今,今生能见证这副对子出世,老夫死而无憾!” 紧接着,其余大臣也都齐齐跪拜下来,“陛下,天佑我大魏啊!” 永明帝缓缓站起身,身子微微发颤,满脸难以置信的望着叶晨。 适方才,他已经准备叫侍卫前来,保下叶晨。 他不可能真让梁国人杀死他的皇儿。 可万万没想到,叶晨竟对出一副绝对,惊艳四座! 第8章 爱卿认为,晨儿会叛乱? “晨儿对的好,果然没让朕失望。”永明帝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然而,祝久徽在看到叶晨对出的下联后,脸上顿时煞白一片。 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 “不可能!你一个废物,绝不可能对的出来!你……你一定是作弊,对,一定是作弊,这……这对子绝不可能出自你手!” 祝久徽双眸血红,状若疯狂,指着叶晨大喊大叫。 叶晨语带不屑道:“怎么,不服气?那你再出一个上联,看我能不能对的上来。” “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输不起,可笑。” “你!”这话怼的祝久徽无言以对,老脸通红道:“老……老夫是冠绝古今的大儒,你有什么资格羞辱于我!” “输了就是输了。”叶晨神色鄙夷道:“作诗你不如我,对子你同样不如我,如果我是废物,那你岂不是连废物都不如?” “多年来,你受我大魏百姓尊崇,门生遍地,没想到竟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奸细!” “你愧对天地,愧对先贤,愧对我大魏百姓,以后更是会被天下人所耻笑!” “就你还有脸自称大儒,我看你就是一禽兽不如的败类!” 叶晨一边指着祝久徽的鼻子大骂,一边朝对方步步紧逼。 而祝久徽则是面无血色,颤巍巍的步步后退。 “你……你……你……” 祝久徽声音颤抖的连说三个你字,最后噗的一声,口喷鲜血,两眼一翻,仰头栽倒在地。 叶晨走上前去,手指探了一下祝久徽的鼻息。 “父皇,他死了。” 霎时间,众人看向叶晨的目光中充满骇然。 五皇子把祝大儒给骂死了! 而梁国使团的人一个个脸色阴冷无比,陈格看了一眼祝久徽的尸体,心中暗骂废物。 随即,他咬牙切齿道:“大魏皇帝,我大梁人在大魏身亡,事出突然,我必须回国禀告圣上,告辞了!” 话毕,梁国使团赶紧抬着祝久徽的尸体,匆匆离开大殿。 这时,一个大臣赶紧朝永明帝跪拜,“陛下,这场比斗,是我大魏赢了,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他大臣也都反应过来,纷纷朝永明帝下拜,高呼万岁。 “众卿平身。”永明帝龙颜大悦,看着叶晨的目光满是赞赏之色。 叶晨不仅赢下了比斗,保下了大魏的疆土,还气死了奸细祝久徽,挽回了大魏的颜面。 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觉得这个五儿子如此顺眼。 “父皇。” 叶晨嘿嘿一笑,提醒道:“不要忘了您答应儿臣的事。” 永明帝微微一怔,这才想起之前自己答应叶晨,要给他和孟颍歌赐婚。 “君无戏言。” 永明帝此刻的心情大好,放声大笑道:“晨儿赢下了与梁国的比斗,护我大魏疆土,朕这就下旨,给晨儿和孟将军赐……” “殿下!万万不可!” 永明帝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人出声打断。 “左相,先前朕已经答应晨儿,你是要朕反悔吗?” 永明帝看向窦康,凝眉道。 窦康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他知道这时候出言反对,必定引来皇帝不悦,但如果叶晨娶了孟颍歌,成了大司马的女婿,那对叶皓的太子之位影响甚大。 弄不好,叶晨还会被重新立为太子。 为了他外甥能成为新太子,无论如何都要阻止皇帝赐婚。 窦康只得顶着永明帝冰冷的眼神,强作镇定道:“陛下,孟将军乃是大司马,车骑将军之女,身份显赫,如今的叶晨只是一介庶民,没资格迎娶……” “放肆!”永明帝勃然大怒,“晨儿即使被贬为庶民,也是朕的皇儿!” “陛下,还请息怒,臣并无冒犯五皇子之意,只是这门婚事恐会引来祸端!” 窦康扑通一声跪下,神色诚恳道。 永明帝双眼微眯,冷哼道:“那你倒是说说,会引来何祸端,若是信口雌黄,朕严惩不贷!” 窦康咽了下口水,硬着头皮道:“陛下应该也知晓,大司马向来不喜欢五皇子,要是陛下一再给五皇子和孟将军赐婚,大司马难免会对陛下不满。” “况且,大司马正在外平叛,要是因为赐婚一事引得大司马无心剿灭反贼,定然对江山社稷不利,望陛下以社稷为重啊!” 事到如今,窦康只能用大司马不喜欢叶晨当做理由了。 而且他说的也是事实。 大司马确实看不上五皇子。 “朕听你这话的意思,是说朕要是赐婚,大司马就不会尽心为国剿灭反贼了?” 永明帝眸光锐利道。 “臣不是这意思,臣只是觉得……” “住口!别以为朕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永明帝脸色阴沉,“左相,胆敢在朕面前诡辩,罚俸一年!” “陛……”窦康还想反驳,但看到永明帝那要吃人的目光,到嘴边的话有咽了回去,乖乖认罚。 一旁的叶晨看到窦康被罚,心里嗤笑一声。 这老小子三翻四次针对他,早晚有一天要跟这老小子算总账! 这下满朝文武无人再敢阻拦。 很快,永明帝便下旨赐婚完毕。 随后,永明帝继续道:“晨儿,朕知你想去边疆参军,但你身边不能没有护卫。” “朕准许你组建一支护卫军,等你和孟将军完婚后,随你一同前往边关。” 闻言,叶晨一下子愣住了。 他本以为能赐婚就不容易了,没料到还有意外收获! 如果他有一支护卫军,起码在京城的人身安全算是有了保障。 “儿臣谢过父皇!叶晨喜笑颜开道。 可窦康却被永明帝这话惊呆了。 给叶晨赐婚还不算完,竟然要组建护卫军? 窦康彻底绷不住了,再也顾不得那么多,脱口而出道:“陛下,五皇子已是庶民,一个庶民怎能拥兵,请陛下收回成命!” 永明帝的脸色再次冷了下来,沉声道:“朕的皇儿为何不可组建护卫军?你说!” 窦康被永明帝的怒喝吓得一哆嗦。 不过他已经顾不上会触怒皇帝了,咬牙道:“庶民不可拥兵,此乃太祖立下的祖宗之法,不可为之!” 扑通! 咚! 窦康说完,立即跪了下来,一头磕在地上,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永明帝顿时被窦康气笑了,“好好好,左相真乃我大魏的国之栋梁。” 窦康一听这话,不禁心中一喜。 看来皇帝是认同了他的话。 “这都是臣应尽的……” 可他话还未说完,只听永明帝语气森冷道:“太祖当初立下此法,是为了防范草寇叛乱,而晨儿身为朕的皇子,难道会与草寇一般无二?” “还是说,爱卿认为,晨儿会叛乱!” 第9章 教训你这妖言惑众的妇人! 轰! 此话一出,窦康只感觉脑袋要炸开一般! 皇帝这番话,明显是动了真怒! 如果他再敢反驳一句,绝对会降罪于他! 霎时间,窦康汗如雨下,赶忙叩首道:“陛下赎罪,是微臣口无遮拦,请陛下看在微臣劳苦功高的份上,宽恕微臣的失言吧!” 几个大臣也帮窦康求饶道:“陛下,左相也是为了江山社稷,才一时失言,望陛下宽恕。” 永明帝没有说话,只是目光锐利的盯着窦康,把窦康吓出了一身冷汗。 “晨儿,你来说,应该如何惩处左相。”永明帝抬眼看向叶晨。 窦康心里是万般的不甘心,牙齿咬得咔咔作响,但一句话都不敢说。 叶晨微微皱眉,没想到永明帝会突然问他。 他看向匍匐在地的左相,巴不得直接宰了对方。 不过他心里明白,永明帝肯定不会杀了窦康。 因为三皇子叶皓有可能被立为新太子。 只要叶皓坐上太子之位,那窦康就是永明帝留给三皇子的辅国公。 如果他非要杀了窦康,只会让自己下不来台。 念及至此,叶晨回道:“父皇,左相也是一心为国,才会一时失言,儿臣认为小小给予处罚即可。” 听到这话,众臣纷纷扭头看向叶辰,满脸的震惊。 左相明摆着是在打压叶晨,为什么叶晨还会提左相求情? 太子之争向来残酷无比。 就算叶晨帮左相求情,左相也不会对叶晨有一丁点感激。 五皇子连这都想不明白? 果真软弱无能! “你确定吗?”永明帝神色中浮现一抹失望。 叶晨轻笑一声,“父皇,儿臣还没那么心胸狭隘,您就对左相从轻发落吧。” 闻言,永明帝脸上的失望之色更浓,他这五儿子的心思还是太过单纯。 对敌人宽容,敌人可不会念你的好。 看来叶晨属实没有帝王之相。 他扭头看向窦康,摆手道:“行了,这次朕就不重罚你了,起来吧。” “谢陛下开恩!”窦康赶忙叩首谢恩。 永明帝接着道:“晨儿要组建护卫军,左相出一万两军饷,可否?” 窦康是打碎了牙往肚里咽,沉声道:“微臣领旨。” 永明帝微微颔首,正准备退潮。 这时,殿外一个小太监急匆匆走了进来,跪在永明帝面前,“陛下,秋贵妃在外求见,有要事禀奏。” 永明帝面露疑惑,“传秋贵妃进殿。” “遵旨。”刘公公朗声道:“宣秋贵妃进殿!” 不多时,秋贵妃缓步从殿外走来。 当孟颍歌看到秋贵妃后,双眼中闪过一抹警觉之色。 一个月前,她进宫看望姑姑颜贵妃的时候,凑巧秋贵妃也来造访颜贵妃,并且带来了圣上御赐的桂花酒。 随即颜贵妃便留两人一起用膳。 平日里,孟颍歌的酒量算是不错,一壶酒根本不在话下。 但不知为何,那天她只是喝了几杯,就醉的不省人事。 当他醒来时,已经出现在了五皇子的床上。 姑姑颜贵妃肯定不会害她,那唯一的可能就是秋贵妃! “不知爱妃来此有何要事?”永明帝询问道。 满朝文武皆露出一抹不解之色。 秋贵妃飘飘下跪,“陛下,此事关系皇族颜面,臣妾思索月余,才敢来求见圣上。” 她犹豫片刻,然后高声道:“圣上,五皇子并非意图轻薄孟颍歌将军,而是已经玷污了孟将军的清白之身,铸成大错,使皇族蒙羞,望圣上明鉴!” 顷刻间,众臣一个个呆若木鸡,瞠目结舌。 紧接着,所有人纷纷望向叶晨和孟颍歌。 这件事要是真的,那就是大魏开国以来,皇族最大的丑闻! 此刻,孟颍歌的双眸中寒芒闪烁。 她忽然想起来,那天她喝醉后,是跟着秋贵妃一起离开颜贵妃寝宫的。 事到如今,她算是彻底看明白,一切都是秋贵妃设计陷害她和叶晨。 为的是废掉叶晨的太子之位! 好一个歹毒的贱人! 不过此时在朝堂上,孟颍歌也没法发作,只得强压怒火。 然而,秋贵妃并未就此罢休,她又找来一个小太监做为那晚的人证。 接着拿出一条染血的床单做为物证。 孟颍歌被气得浑身颤抖不止,秋贵妃简直是当着众臣的面侮辱她! 她恨不能活剐了这毒妇! 见到那条染血的床单,大臣们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去,不敢直视。 这可关系到皇族颜面,他们很想装聋作哑。 听到秋贵妃的话,永明帝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 当初他好不容易把事情的真相给强压下去,封锁了消息。 一方面是顾忌皇族颜面,另一方面是怕此事会动摇军心。 这秋贵妃可倒好,直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给抖了出来。 永明帝怎能不火冒三丈! 叶晨见到眼前的情形,也大致猜出了事情的原委。 但他丝毫不慌,冷笑道:“秋贵妃还不知道吧,刚刚父皇已经把孟将军赐婚于我,用不了多久,孟将军就会成为本殿下的皇子妃。” “你胆敢当着群臣的面,羞辱本殿下的妃子,该当何罪!” “什么?”秋贵妃顿时面露震惊,“圣上怎么会给你和孟将军赐婚!你休要胡言!” “你若不信,可以问一问父皇和满朝文武!” 叶晨不等秋贵妃开口,率先一步上前,掷地有声道:“你口口声声皇族颜面,却在此当着群臣的面,污蔑本殿下和孟将军的清白,侮辱本殿下的爱妃,其心可诛!” “而你身为贵妃,眼下妄图干政,意欲何为?” 叶晨的反应不可谓不快,直接一个大帽子扣下来,接着倒打一耙。 因为他在赌,赌皇帝根本不想这件事的真相公之于众。 只要皇帝跟他想的一样,那他就算倒打一耙,皇帝也会站在他这边。 这时,叶晨用余光偷偷瞄了一眼永明帝。 发现永明帝死死的盯着秋贵妃,气的脸红脖子粗。 证明叶晨赌对了! 这下他更有底气了,指着秋贵妃怒斥道:“你身为贵妃,擅自干预朝政,今天本殿下就替父皇教训你这妖言惑众的妇人!” 说着,叶晨一把抓住秋贵妃的衣领。 “你敢!”秋贵妃惊恐大叫。 可还不等她把话说完,只见叶晨反手一巴掌扇了下来! 啪! 在众臣惊恐的目光中,叶晨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打在秋贵妃的脸上。 也吓得殿内众臣齐齐一哆嗦。 只见叶晨的动作没有停止,接着又是一阵啪啪啪的脆响声。 每一下脆响,都打的众臣心脏一抽。 直到叶晨一连甩了秋贵妃十巴掌,才终于肯罢手。 秋贵妃被打的嘴角噙血,脸颊都肿了起来,浮现出两个红彤彤的巴掌印。 她一脸懵的瘫坐在地,两眼目光呆滞,好似被打丢了魂一般。 第10章 想办法搞钱! 众臣们互相对望一眼,谁都没敢开口劝阻。 皇子打贵妃,属实大逆不道。 但这件事是秋贵妃率先发难,明眼人都看的出来,秋贵妃是要把叶晨往死里整。 而且永明帝一向不喜后宫干政,秋贵妃已然犯了忌讳。 更关键的是,叶晨刚赢下与梁国使团的比斗,永明帝也给叶晨和孟颍歌赐婚。 这时候对叶晨发难,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所以,众臣虽觉得叶晨做的过分,但也情有可原。 要怪就怪秋贵妃倒霉。 孟颍歌眼神复杂的盯着叶晨。 万没想到,这个废物五皇子竟会有这般惊人之举。 “圣……圣上,分明是五皇子玷污孟将军在先,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秋贵妃回过神来后,声嘶力竭道。 “放肆!秋贵妃妖言惑众,意图诋毁五皇子和孟将军,给朕打入冷宫!” 永明帝怒哼一声,下令道。 “不……不要!圣上,您听我解释!” 秋贵妃被吓傻了,还想继续解释,却被永明帝厉声打断,“来人,把秋贵妃拖下去!” 看着秋贵妃像拖死狗一样被侍卫拖下去,永明帝眼神凌厉,心中大骂这女人真是蠢货。 叶晨今日赢了梁国使团,立下大功,他还给二人赐婚。 秋贵妃却揪着此时不放,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况且这件事可不仅关乎皇家颜面。 如今大司马在外平叛,万不可动摇军心。 “退朝!”永明帝面无表情的一挥手,拂袖而去。 等众臣离开后,孟颍歌走到叶晨近前,神色淡漠道:“看你赢下比斗的份上,我可以原谅你,但让我做你的皇子妃,做梦!” 她冷哼一声,转身向大殿外走去。 叶晨苦笑着耸了耸肩,随后也返回了五皇子宫。 刚一回来,叶晨就用强硬手段彻查五皇子宫内的所有下人。 他的原则很简单,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他的身边绝对不能有窦康或者其他人安排的卧底。 如今他在朝中没有一点势力,必须想办法去边疆拥兵自重,才是长久之计。 之后叶晨又派下人前往伯乐侯府,找伯乐侯之子来醉仙楼一叙。 …… 早朝结束后,窦康刚回到府邸,就看到三皇子叶皓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等听完事情的经过后,叶皓和窦康的脸色都铁青一片。 叶皓本以为今日早朝,叶晨会输掉比斗,成为大魏的千古罪人。 没想到叶晨不但完美赢下比斗,竟然还让皇帝赐婚。 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啪! 叶皓一怒之下,把茶杯摔了个粉碎,“舅舅,我不服!父皇凭什么把孟颍歌赐婚给叶晨那个卑贱的庶民!” 窦康叹了口气,他也很不甘心。 但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办法。 “或许,陛下已经知道不少人都想要叶晨的命,所以才允许他组建护卫军。”窦康双眼微眯。 “那我们就眼看着叶晨继续嚣张下去吗?”叶皓愤愤不平道。 窦康冷笑道:“就算陛下允许他组建护卫,但现在叶晨被贬为庶民,没有了朝廷俸禄,他拿什么养护卫队?”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叶皓顿时眼前一亮。 窦康劝诫道:“皓儿,你现在要做的,是尽可能讨陛下欢心,只要你能成为太子,那弄死叶晨就易如反掌。” 叶皓捏了捏拳头,咬牙道:“我明白,只是我咽不下这口气。” “呵呵,想出口气还不简单,我来帮你安排便是。”窦康阴笑一声。 另一边。 叶晨已然来到醉仙楼,他坐在二楼的包间内,一边品着香茗,一边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 咚咚! 这时,包间外传来敲门声。 “请进。” 房门被推开,一个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的华服少年推门而入。 “五皇子,你终于出狱啦,我可想死你了!” 顾长风一脸惊喜的在叶晨身边落座,给了叶晨一个熊抱。 “长风,我可有一个月没喝酒了,今天咱们好好喝两杯。” 叶晨笑呵呵道。 顾长风是当朝伯乐侯之子,也是叶晨唯一的朋友。 “好,今日就给五皇子接风!” 顾长风要来了两壶酒,把两人的酒杯都给满上,边吃边聊。 酒过三巡后。 叶晨开口道:“长风,其实我找你来,是有件事要你帮忙。” 顾长风拍着胸脯道:“五皇子尽管吩咐,只要我能帮上忙的,绝不推辞。 “父皇准许我组建一支护卫,但我被贬为庶民,肯定得不到朝廷的支持,只能靠自己,所以我想做些生意赚钱。” 叶晨抿了口酒,无奈道。 他非常清楚养兵有多烧钱,一万两银子根本不够。 而且他的最终目标并不是一支护卫军,而是一支能在乱世站稳脚跟的大军! 他组建的军队,要能对抗魏国,对抗梁国,对抗齐国,他要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顾长风之前从他爹那里得知了此事,随即豪爽道:“五皇子,那你需要我做什么,直说便是。” 叶晨思索道:“我记得你们顾家有一座盐矿山?” 顾长风点了点头,“对,但那就是一座荒山,种不出粮食。” 叶晨眼前一亮,自古食盐都是非常暴利的行当。 他吃过大魏的官盐,都是一些粗盐,味道还略苦。 要是他能做出细盐,那绝对能赚的盆满钵盈。 “这样,你先带我你家那座盐矿山看看。” 叶晨也顾不上喝酒了,拉着顾长风就离开酒楼。 不多时,顾长风就骑马带着叶晨,来到城外的盐矿山。 看到漫山遍野的盐矿石,叶晨心里简直乐开了花,“长风,咱们哥俩要发达啦!” 顾长风不明白叶晨在傻笑什么,这不就是一堆破石头吗? “五皇子,你没事吧?” 顾长风摸了摸叶晨的额头,怀疑叶晨是不是发烧糊涂了。 “我没发烧!”叶晨无语的打开顾长风的手。 “那你怎么看着一堆破石头就傻笑啊?”顾长风挠了挠头。 “算了,跟你说不明白。” 叶晨摸了摸下巴,“长风,我问你,你是直接把这矿山卖我,还是要跟我合伙做生意?” “啊?” 顾长风扫视了一圈漫山遍野的破石头。 想不明白这做盐矿山连粮食都种不出来,能做什么生意? “五皇子,这座山就直接送你,反正也不值钱。” 听到这话,叶晨没有直接答应,反而道:“亲兄弟明算账,我不想占你便宜,咱们还是合伙做生意吧。” 他只有顾长风一个朋友,要是以后对方看他用盐矿山大把大把的赚钱,说不定就会眼红。 万一因为利益跟顾长风反目成仇,就没必要了。 “我家不缺这点钱。”顾长风摆了摆手。 叶晨拍了拍顾长风的肩膀,“行了,就按照我说的定了,你放心,我以后肯定带你赚大钱。” 第11章 你是要害死晨儿吗? 等两人回到城内后。 叶晨就返回了五皇子宫。 “五皇子殿下,您让我买的铁匠炉已经买回来了。” 他刚走进大门,一个侍卫就小跑着走上前来。 “好,你把另外几个侍卫都叫过来。” 很快,五皇子宫里的几名侍卫全都来到叶晨的房内。 这都是叶晨筛选过的,值得信赖的人。 “刚才交代你们的话,都听明白了吗?” 叶晨表情严肃的盯着眼前几人,“此事要是泄露出去,本殿下决不轻饶!” “是!”几个侍卫赶紧应道。 叶晨满意的点点头,如果顺利的话,估计用不了几天那件保命暗器就能做出来了。 另一边,顾长风刚回到伯乐侯府,直接就被他父亲叫了过去。 “今天上哪厮混去了?” 顾长风刚走进大厅,就听见他父亲的怒喝声。 他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看向坐在大厅前方的中年男人,伯乐侯,顾川。 “五皇子不是刚出狱嘛,所以我俩出去喝了两杯。” 顾川嘴角一抽,呵斥道:“你以后不准跟五皇子走的那么近,不然老子打断你的腿!” 顾长风吓得一哆嗦,试探着问道,“爹,你说五皇子还没有没可能被立为太子?” “混账,太子之事也是你能掺和的?你想死可别连累顾家!” 顾川怒哼一声,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顾长风又被吓得一哆嗦。 等顾川把儿子狠狠训斥一番后,这才苦口婆心道:“我知道你跟五皇子关系不错,但五皇子几乎不可能再被立储,你就别想了。” 听到这话,顾长风叹了口气,由衷的替叶晨惋惜。 “爹,要是咱们顾家支持五皇子,还有没有机会?” 一听这话,顾川直接拍案而起,一脚把顾长风踹翻在地,“记吃不记打的玩意,我看你是真想找死了!” 顾长风连滚带爬的站起来,满脸委屈,一句话不敢说了。 “给老子滚!”顾川吼道。 顾长风耷拉着脑袋,走出了大厅。 接着顾川叫来管家,吩咐道:“你给我看住那混小子,要是他敢出门,就往死了打!” 管家苦笑道:“好的,侯爷,我一定不让少爷出府半步。” 这时,一个下人快步走了进来,说是宫里有人来传旨。 顾川只能强压怒火,赶紧出门接旨。 “刘公公,是陛下召见老臣吗?” 见到来人是永明帝身边的刘桂刘公公,顾川瞬间换上一副笑脸。 “没错,陛下找伯乐侯有事相商。” “那我这就随公公进宫。” 随即,顾川跟随刘公公来到皇宫。 “微臣参见陛下!” 顾川来到御书房后,赶忙行礼。 他发现在场的还有不少大臣。 “爱卿平身。” 顾川起身后,询问道:“不知道陛下召臣来有何事相商?” “爱卿自己看看吧。” 永明帝眉头紧蹙,把一份奏折递给顾川。 顾川接过奏折,看了几眼后,顿时面露惊诧,“齐国这是何意?一面大军压境,又一面要与我大魏和亲?” 永明帝环视在场众臣,愁眉不展道:“众卿以为该如何?是答应和亲,还是继续往边关派兵,又有哪位爱卿愿意领兵迎战齐国大军?” 一时间,众臣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的看向窦康。 窦康的表情瞬间就跟吃了苍蝇屎一般,心里大骂不止。 此时他只能站出来,向永明帝道:“陛下,老臣认为齐国不足为虑。” 闻言,众人都难以置信的看向窦康,以为自己听错了。 永明帝不悦道:“此次齐国派二十万大军压境,直逼江业城,而江业城的守军只有三万,这叫不足为虑吗?” 窦康神色郑重道:“既然陛下已准许五皇子前往边境,何不叫五皇子前去支援江业城,臣相信五皇子定能大破敌军,凯旋而归!” 这下,众人立刻明白了窦康的意图。 左相是想让五皇子去江业城送死啊! 而永明帝听到这话,则是面若寒霜,气的胸口起伏不定。 “左相,你是要害死晨儿吗?” 永明帝是想让叶晨去边关历练,可没想让叶晨去边关送死。 窦康慌忙下跪,装出一脸诚恳道:“江业城危在旦夕,而五皇子勇猛善战,必定能一举击败齐军,此乃上上之策!” 一听这话,在场不少人差点笑出声。 五皇子勇猛善战? 谁人不知五皇子胆小如鼠,怕不是刚上战场就吓尿了裤子。 永明帝气的脸皮抽搐,双目好似喷火,指着窦康的鼻子道:“左相,你是要逼死晨儿吗?” “臣也是一心魏国,对五皇子绝无半点歹念!” 窦康说完,连连叩首,一脸的悲壮。 “你!咳咳……”永明帝正要发作,却剧烈咳嗽起来,脸色顷刻间煞白。 “陛下息怒。”刘公公赶紧劝道。 永明帝扫视一圈默不作声的众臣,竟没人站出来反驳窦康。 他知道朝堂内有许多人恨不能叶晨死,但没想到,情况比他想的更加严重! 永明帝强压怒火,缓缓坐回龙椅,“朕找你们来,是商议对策,如果众卿有何良策,都可说与朕听。” “臣等无能!” 众臣齐声认错,但没一人开口献策。 “都退下吧。”永明帝捂着胸口,身心俱疲道。 “微臣告退。”众臣行礼退下。 此时此刻的叶晨,还浑然不知朝内发生的事,正在专心提炼细盐。 在废了一番功夫后,他总算把细盐提炼出来了。 叶晨看着颜色雪白透亮,颗粒比沙粒还要细一点的盐末,顿时激动起来。 只要能大量提炼这种细盐,他就有钱组建护卫军了! 事不宜迟,他赶紧前往永明帝的寝宫,求见永明帝。 “晨儿有何事?”永明帝刚才被众臣气的不轻,才刚缓过劲来。 “父皇,儿臣想问一下,这护卫军是儿臣自己招聘新兵,还是从军中挑选。”叶晨问道。 永明帝有气无力道:“此事就交由左相安排,你就不用操心了。” “左相?只怕……”叶晨面露为难道。 如果让窦康那老小子安排护卫军,肯定会专门挑一些老弱病残来,并且在军中安排卧底。 “此时就这么定了。”永明帝摆摆手,“朕有些累了,你先退下吧。” “儿臣告退。” 叶晨只得无奈离开,径直前往了伯乐侯府。 第12章 你们动我一下试试! “长风,你这是咋了?” 看到满脸郁闷的顾长风,叶晨不禁问道。 “哎,我爹不允许我出门了。” 顾长风苦笑着摇摇头,把事情经过告诉了叶晨。 叶晨也是无可奈何的一笑,“侯爷是担心我把你连累了。” “五皇子,我……” “不用解释,无论你爹怎么看我,都不影响咱俩的关系。”叶晨无所谓的摆摆手。 听到这话,顾长风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这时,叶晨神秘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将其打来,“你看这是什么?” “盐?”顾长风用手指沾了一点白色粉末,放在嘴里尝了尝,顿时大惊道:“真是盐,五皇子,你怎么弄出来的?” “我问你,你觉得这盐怎么样?” “这盐可太好了,细的跟沙子一样,不用磨都能用,而且一丁点苦味都没有,我还从未见过这么好的盐呢!” 顾长风兴奋的脸色涨红。 叶晨嘿嘿一笑,“那你现在还愿意把那座盐矿山送我吗?” “啥?这盐是用那座矿山的盐矿石做出来的?” “对啊!” 顾长风一脸的不可思议。 要知道,盐矿石都有剧毒,根本不能用。 可叶晨却说,这种上等好盐是用盐矿石做出来的,他如何不吃惊! 顾长风咽了下口水道:“五皇子,你不是逗我玩吧?” “当然不是。”叶晨白了顾长风一眼,“咱俩合作做这盐的生意,五五分账怎么样?” “这盐是你做出来的,我怎么能拿五成啊!”顾长风断然拒绝。 在两人商议了一段时间后,最后定下分成比例是叶晨拿八成,顾长风拿两成。 “我把提炼方法告诉你,你找人进行大规模提炼,记住,一定要找绝对信任的人,千万不能把提炼方法泄露出去!” 叶晨千叮万嘱道。 “放心,我亲自盯着这件事,如果出了岔子,我提头来见!” 顾长风信誓旦旦道。 两人又聊了几句后,叶晨便离开了侯府。 不过他刚出侯府没多久,就被一群人给拦住了。 “我认识你们吗?”叶晨看着一群人里领头的年轻人,皱眉问道。 “叶晨,你配不上我姐,知道吗?你要是个男人,就自己主动跟陛下退婚!” 孟策昂着脑袋,一脸的桀骜不驯,看着叶晨的双眸中凶光闪烁。 听到对方这话,叶晨马上猜出了对方的身份,轻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小舅子啊。” “我呸!” 孟策顿时急了,恶狠狠道:“就你这废物,也想做我姐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叶晨也不生气,依旧微笑道:“是孟颍歌叫你来的?” “你管谁叫我来的,你要是不答应退婚,今日就别想走!”孟策挥了挥自己沙包大的拳头。 对叶晨来说,孟颍歌就是一张保命符,他不可能会放弃。 他盯着孟策,嗤笑道:“我跟孟颍歌是父皇赐婚,大司马要是悔婚,就是违抗圣旨,依大魏律,是要掉脑袋的。” “你……你少吓唬我!” 孟策心中一惊,但还是色厉内荏的挺了挺胸脯,“这大魏的江山都是我爹帮你们叶家守着,我才不怕你!” 叶晨差点被孟策这话逗笑了。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说得出来? 堂堂孟家竟然教出这种二世祖。 叶晨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孟策,目露寒芒道:“孟策,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我要是告诉父皇,你认为父皇会如何处置你?” 闻言,孟策浑身一颤,脸上忍不住浮现一抹惊恐。 叶晨讥笑道:“现在知道怕了?” 孟策握了握拳头,愤恨道:“你说吧,要多少钱才肯退婚?我可以给你两……三千两!” “这不是钱的事。”叶晨摇了摇头。“ “你别太过分!” 孟策怒声道:“你已经不是皇子,没了俸禄,三千两已经很多了!” 叶晨勾了勾嘴角,“你们孟家要想退婚,就让孟颍歌自己来找我,我要跟她当面谈谈。” 孟策再也忍不了了,一把薅住叶晨的脖领,“你别蹬鼻子上脸,不然我打死你!” 他身后的几个小弟马上就把叶晨围了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 叶晨丝毫不慌,冷笑道:“敢殴打皇子,你们好大的胆子!” “你已经被贬为庶民,当我们不知道吗?” “但我仍然是当今圣上的亲儿子,你们动我一下试试!” 叶晨一脸戏谑的扫视众人。 一听这话,孟策几人顿时愣在原地,都不敢再上前一步。 犹豫了好半天,最后孟策还是放下了拳头,满脸的不甘。 他害怕自己的一时冲动,给孟家召来灾祸。 叶晨打开孟策的手,不屑道:“都给我让开!” 他一把推开众人,老神在在的扬长而去。 看着叶晨离开的背影,孟策鼻子都快气歪了。 “孟哥,他真是那个废物五皇子吗?我怎么感觉不像啊?”一个小弟疑惑道。 孟策也是满脸的不解。 朝堂内外,谁人不知叶晨是个有名的窝囊废,胆小如鼠。 为何今天表现的如此有胆识? 孟策满脸不忿道:“咱们去找三皇子,我就不信收拾不了叶晨那狗东西!” 随即,他带人前往附近的一家酒楼。 酒楼的一个包间内,叶皓脸色阴沉的看向窗外,心中气得不行。 刚才孟策和叶晨对峙的一幕,他都看到了。 没想到,孟策到最后都不敢出手! 真是废物! 这时,包间门被推开,孟策气呼呼的走了进来。 叶皓在转身前,已经换上一副笑脸,不仅没对孟策发火,还招呼道:“小策,来,坐下吧。” 孟策灌了一口酒,无奈道:“三皇子,不好意思,叶晨那狗东西不肯退婚。” 叶皓佯装毫不在意道:“没关系,我知道你尽力了。” 孟策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之前就是叶皓让他去逼迫叶晨退婚,他事情没办好,没想到叶皓并未怪罪他。 孟策心中有点感动。 “不知道陛下怎么想的,为什么把我姐许配给叶晨那个废物!” 孟策又灌了一口酒,愤愤不平道:“我姐就应该嫁给三皇子。” 叶皓笑呵呵道:“别生气了,这事咱们再想办法。” 第13章 足以青史留名! 叶晨离开侯府后,直接去找了窦康。 左相,父皇叫你给我挑选的护卫军,你都选好了吗?“ 刚一见面,叶晨就直截了当问道。 “老臣早已精心挑选好了,我这就带五皇子去军营。” 窦康一脸的似笑非笑。 不多时,两人来到城外一个破旧的军营。 当叶晨见到窦康给他挑选的护卫兵,顿时气的脸皮一抽一抽的。 看着这群站没站相,神态懒散,又瘦又老,甚至还有人断胳膊断腿的士兵,叶晨目光狠厉的质问窦康,“这就是左相精心挑选的护卫兵?” 窦康皮笑肉不笑道:“没错,这可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 叶晨真想抡起拳头,打掉窦康的满嘴老牙。 就眼前这群老弱病残,能护卫谁啊? 他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到窦康竟然做的如此过分,“左相,你在拿我开涮吗?” “五皇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目前大魏兵员不足,还要支援边关,能抽出这几千人,已经很不容易了!” 窦康瞥了叶晨一眼,玩味道:“况且,这也是陛下的意思。” “你糊弄鬼呢?”叶晨狠狠瞪了窦康一眼,转身离开。 看着叶晨离去的方向,窦康讥讽一笑,“小子,看来你还是不懂。” 叶晨回到城里,立即去求见永明帝。 “父皇,请您为儿臣做主。” 叶晨刚一见到永明帝,就把军营的事说了一遍。 永明帝的脸上古井无波,淡淡道:“左相说的没错,的确是朕的意思。” “什么?真是父皇……”叶晨神色错愕道。 永明帝解释道:“现在国库紧张,你就全当为朝廷分忧,养一下这些老兵吧,而且仅是做为护卫军,这些老兵足以胜任。” 听到这话,叶晨不禁一怔。 但转念一想,他马上明白过来,看来永明帝也防了他一手啊,并不是完全信任他。 叶晨不由得心中冷笑,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皇家亲情? 如果有一天他威胁到了永明帝的皇位,估计这个便宜老爹会像左相等人一样,毫不犹豫的弄死他! 叶晨叹息一声,“父皇,那儿臣能不要护卫军了吗?” 他可不想替朝廷养这帮老弱病残。 “不能!” 永明帝不容置疑道:“难道你连为朝廷分忧都不肯吗?” “儿……儿臣遵旨。” 看到马上就要发火的永明帝,叶晨只能硬着头皮认下来。 好个永明帝,连你亲儿子都坑! 见叶晨应下,永明帝点了点头,等你跟孟颍歌完婚后,就去银象城吧,那里虽是边疆,但尚算安定。“ 叶晨面露迟疑,随即心中一横,语气坚定道:“父皇,就让儿臣去江业城吧。” 永明帝眉头紧皱,“如今齐军即将攻打江业城,你去那里做什么?” 叶晨想离开京城,可不是要找个地方养老的,而是要组建大军的。 只有像江业城这种边关,他才有机会逐步掌握兵权。 “儿臣真的想去江业城!”叶晨斩钉截铁道。 “不行!”永明帝断然拒绝,“你去了也是送死。” “儿臣不怕死,只愿守护我大魏疆土!”叶晨眼神决绝,“如今江业城的百姓危在旦夕,身为父皇的子嗣,我岂能贪生怕死!” 这下永明帝有些看不懂叶晨了。 一旦齐国大军攻打江业城,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便会城破人亡,可为何叶晨还执意要去。 “你心意已决?” 永明帝双眼微眯,盯着叶晨,仿佛要看透叶晨的内心。 “父皇,我大魏皇室自立国以来,还未有皇子战死沙场,如果儿臣是第一个,那足以青史留名!” 叶晨的声音振聋发聩,谅谁听了都会认为是肺腑之言。 永明帝听到这话,同样感觉豪气干云,热血上涌。 不过,他仍是试探道:“要是朕不答应呢?” 叶晨看向永明帝,坚决道:“那儿臣甘愿在父皇面前自缢!” “好好好!”永明帝怒极反笑,“既然你想死,朕也不拦着,等你和孟颍歌完婚后,即刻前往江业城,你要是敢做逃兵,朕治你死罪!” “谢父皇!”叶晨大喜过望,赶紧叩首。 “给老子滚!” “儿臣告退。” 说完,叶晨转身离开。 而他身后则是传来一阵怒骂声和茶杯摔碎的声响。 很快,叶晨要去江业城的事就在京城内传开来。 许多人都在嘲笑叶晨是自不量力,无疑于主动寻死。 大司马府。 “老姐,叶晨那废物要去送死,可别连累了你啊!这婚咱们必须得退!” 孟策急的上蹿下跳,围着孟颍歌来回踱步。 “你别转了,看的我眼晕。” 孟颍歌轻抚额头,心烦意乱,“这是陛下赐的婚,是我想退就能退的吗?” “那你真要陪叶晨那废物去边关送死啊?” 孟策急的双眼血红,一个劲的大骂叶晨。 孟颍歌站起身,准备去找叶晨问个明白。 城外,盐矿山。 叶晨和顾长风正带领一群人开采盐矿,忙得不可开交。 这时,叶晨发现有一匹快马朝他们这边飞驰。 “长风,你盯着点,我去去就回。” 叶晨嘱咐了几句,便朝着快马来的方向迎了过去。 “孟将军,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叶晨咧嘴一笑。 “我来找你有事。”孟颍歌翻身下马。 “是来找我退婚的?”叶晨耸了耸肩。 “什么退婚?”孟颍歌微微一怔。 虽然她不喜欢叶晨,可从没跟叶晨提过退婚之事。 没想到叶晨却主动提起此事,她不禁激动道:“五皇子真愿意退婚?” 见到孟颍歌这副样子,顿时把叶晨气笑了。 看来孟颍歌是真瞧不上他啊。 但想让他退婚,那是不可能滴,起码在他有了自保能力之前,绝对不可能。 叶晨反问道:“难道不是孟策叫你来找我退婚的吗?我跟他说,想退婚就让你自己来。” 孟颍歌不禁一愣,眼角一抽道:“我弟弟来找过你?” 叶晨点了点头,“来过啊。” 孟颍歌捏了捏拳头,怒声道:“孟策,等我回家收拾你!” 见此情形,叶晨嘴角浮现一抹贱笑。 叫你找我茬,等着你姐回家揍你吧! 第14章 孟策,滚出来! 叶晨装出一抹害怕的神色,“孟将军,你别跟弟弟说是我告诉你的。” “不然他肯定又要带人揍我。” 看见叶晨这副窝囊样,孟颍歌脸上露出鄙夷之色,“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他的。 “不过,你刚刚说我来找你退婚,你就会答应吗?”孟颍歌有点期待道。 “不答应。”叶晨果断拒绝。 “你!”孟颍歌秀眉紧蹙,怒视叶晨,“身为皇子,怎么能出尔反尔!” “你忘了?我被贬为庶民啦。”叶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况且我说想退婚就让你自己来,可没说我会答应。” “你……你……”孟颍歌气的脸色涨红,“你一个大男人,如此言而无信,就不怕被人耻笑吗?” 叶晨耸了耸肩,“你觉得我在乎别人的看法吗?” 这下孟颍歌彻底无语了。 没办法,退婚这件事的主动权在叶晨手里。 如果叶晨死活不退,他也无可奈何。 孟颍歌怒哼一声,“行,叶晨,你别后悔。” “放心吧,能娶你这个大美人做老婆,这辈子不后悔。” 说完,叶晨朝孟颍歌眨眨眼,转身就走。 大司马女婿这个身份,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你给我站住!”孟颍歌气的一跺脚,叫住叶晨。 “你还有事吗?”叶晨转身问道。 孟颍歌强压怒气,神色严肃的走到叶晨近前,“你为何非要去江业城?齐国大军即将攻打江业城,你去了只会白白送命!” “怎么,孟将军是在关心我?”叶晨挑了挑眉。 孟颍歌的双颊顿时浮现两抹红晕,“别自作多情了!我只是不想跟你成亲后,要随你一起去江业!” 闻言,叶晨拍了拍脑门,他还真忽略了这点。 他长叹一声,“要是你不想去,就留在京城吧,等去江业前,我会跟父皇说明,如果我不幸战死,允许你另嫁他人。” 叶晨说完,就转身走开了,一个下人骑马带着他,朝城内飞驰而去。 望着叶晨离开的方向,孟颍歌愣在了原地。 难道叶晨真不怕死在战场吗? 一时间,孟颍歌感觉有些看不懂叶晨了。 这个窝囊废太子,似乎也不是一无是处。 “看来是小瞧他了。” 在叶晨返回城里后,一直在漫无目的的闲逛。 他看着热闹的街道,想着等细盐生意铺开后,自己能数钱数到手抽筋,忍不住咧嘴笑了出来。 正在这时! 街道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叶晨抬眼望去,看到一辆飞驰的马车朝他这边而来,而且马匹明显是受惊失控了。 整条街道被马车撞得人仰马翻。 而且他注意到,就在马车正前方,有个男童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眼看男童就要被马车撞到,叶晨情急之下也顾不得那么多,猛然一个健步冲上前,把男童扑倒在地! 马车险之又险的从两人身边擦过! 轰隆一声! 马车撞进一间店铺内,这才停了下来。 此时,孟颍歌也骑马返回了城里。 她进城没多久,就看到街道前方一阵骚动,传来一阵阵惨叫声。 “刚才真是太危险了,幸好五皇子及时出手!” “是啊,五皇子真是身手矫健呐!” 这时,周围的老百姓纷纷议论起来。 听到议论声,孟颍歌不禁一怔,赶紧向一旁的大娘问道:“大娘,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哎呀,刚才有辆马车失控了……” 大娘眉飞色舞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孟颍歌听到叶晨为了救男童,差点被马车撞飞时,她吓的脸上毫无血色。 她顾不上再听大娘说下去,赶紧跑上前寻找叶晨。 但她找了半天,连叶晨的影子都没见到。 “叶晨!” 孟颍歌大声呼喊,急的满头大汗。 “孟将军?” 忽然,孟颍歌的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孟颍歌浑身一颤,转过身去,正好看到叶晨正笑呵呵的看着她,顿时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 “哎呀,孟将军,你眼睛怎么红了?” 叶晨打趣道:“你该不会又在关心我吧?” 孟颍歌的神色顿时有些慌乱,“我……我是被沙子迷了眼睛!” 叶晨嘴角勾了勾,就这么与孟颍歌四目相对。 孟颍歌被叶晨看的有些心跳加速,脸上浮现一抹羞涩。 “你……你没受伤吧?”孟颍歌故作镇定道。 “没有。”叶晨摆了摆手,“幸亏我身手不错。” 闻言,孟颍歌翻了个白眼,接着又皱眉问道:“那辆马车为什么会失控,是马匹受惊了吗?” 叶晨摇了摇头,其实他也很疑惑。 当时那辆失控的马车明显就是冲他来的。 但他也问过马夫,对方一口咬定是马车突然失控。 他也很无奈。 “马夫在哪?” “就是他。” 孟颍歌顺着叶晨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得大惊道:“张贵,怎么是你?” 一听这话,叶晨微微一愣。 他看向孟颍歌,错愕道:“你认识他?” 孟颍歌面色古怪的点点头,“他是我孟家的下人。” “啥?” 这下叶晨傻眼了。 他先前还怀疑是叶皓派人要弄死他,没想到居然是大司马府的人! 孟颍歌眼神锐利的盯着张贵,“你说清楚,马车为什么会失控?” “这……”张贵神色迟疑,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五皇子,您放心,这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孟颍歌带着张贵离开了。 叶晨本想审问一下那个张贵,但既然是大司马府的人,他也不好强留。 他摇了摇头,也转身离开了。 回到府上后,张贵在孟颍歌的再三逼问下,终于说出实情。 其实根本不是马匹受惊,当时张贵就是要直接撞向叶晨! 并且指使他这么做的,正是她弟弟孟策! 知道事情的原委后,孟颍歌气的胸膛起伏不定。 就算叶晨被贬为庶民,那也是皇帝的亲儿子。 意图谋害皇子,那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孟策那混小子险些祸害了整个孟家! “孟策,滚出来!” 火冒三丈的孟颍歌冲到孟策的房间内,一把将其扔到院子里。 第15章 原来是你小子! “老姐,你这是干什么啊!” “干什么?你还有脸问?” 孟颍歌二话不说,上来就把孟策狠狠揍了一顿。 很快就把孟策打的鼻青脸肿,躺在地上痛苦哀嚎。 “别打了,别打了!” 这时,听到声音的孟老太太赶了过来,这才拉住了孟颍歌。 孟颍歌气的脸红脖子粗,瞪了眼躺在地上的孟策,“你自己跟奶奶说,你都干了什么!” “奶奶,我……我啥也没干啊……” “你还不承认! 孟颍歌朝弟弟的脑门上来了一记重拳,“你竟敢叫张贵驾车去撞五皇子,你是不是疯了!” “什么!” 一听这话,孟老太太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意图谋害皇子,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打,接着打这个小畜生!” 孟老太太抄起拐棍,准备亲自动手揍孟策。 她这孙子简直无法无天了,要是不教训一番,日后肯定得闯下大祸! “奶奶,别打了!我也是为了老姐啊,叶晨那废物根本配不上老姐!” 孟策满脸的委屈。 可听到他的话,孟颍歌更生气了,恨不能直接打死这个没脑子的弟弟。 她一把拽起正在抹眼泪的孟策,怒斥道:“现在跟我去向五皇子道歉!” “我不去!他一个庶民,凭什么给他道歉?” “我看你是记吃不记打!” 啪! 孟颍歌快要气炸了,又是一巴掌抽在孟策脸上。 “你到底去不去!” “就是不去!” “我绑也要把你绑去!” 孟颍歌命令几个下人把孟策绑了个结结实实。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带孟策去赔罪。 “颖儿,你们一定要跟五皇子好好认错道歉,千万别再惹五皇子生气了。” 出门前,孟老太太千叮万嘱,让孟颍歌一定恳求叶晨放过孟策。 不多时,等孟颍歌带着孟策来到五皇子宫。 叶晨看到被打的鼻青脸肿,五花大绑的孟策,顿时就怔住了。 他一脸惊疑的看着孟颍歌,问道:“是你把他打成这样的?” “对!” 叶晨咽了下口水。 他没想到孟颍歌这么漂亮的女人,下手竟然这么狠。 要是他们以后结婚了,这女人会不会家暴他啊? “跪下!”孟颍歌一脚把孟策踹倒在地,对叶晨道:“五皇子,就是他指使他驾车撞你!” “我现在把这罪人交给你,无论如何处置,悉听尊便!” 叶晨嘿嘿一笑,俯视着孟策,“原来是你小子!” “哼!”孟策很是不服气的扭过头去。 啪的一声脆响! 叶晨甩手就是一巴掌。 只是过了几息,孟策的脸上就浮现出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 直接把孟策给打蒙了。 他没想到叶晨这个废物真敢打他。 过了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目光怨毒的盯着叶晨,“有本事就松开我,咱俩打一架!” “你不服气?”叶晨表情玩味道。 “如果不是我姐把我绑起来,我能把你打的哭爹喊娘!” 孟策很是自信道。 “没问题。” 叶晨轻笑一声,松开了孟策身上的绳子。 “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小爷的厉害!” 孟策站起身,看向叶晨的目光满是不屑。 他不再啰嗦,挥动沙包大的拳头直取叶晨的面门! 而叶晨却站在原地,像是反应迟钝似的,一动不动。 一旁的孟颍歌微微皱眉,要是孟策下手太重的话,她必须得出手阻止。 可不能把叶晨打出个好歹来。 啪! 就在孟策拳头即将碰到叶晨的鼻子时,叶晨反手一耳光抽在了他的脸上! 直接把孟策打的原地转了一圈,摔了个狗吃屎。 “就这点本事?”叶晨戏谑道。 “再来!”孟策怒吼一声,爬起来,再次冲向叶晨。 啪!啪!啪! 接下来,叶晨连续抽了孟策十几个耳光,把孟策打的脸都肿成猪头了。 可孟策却连叶晨的一根寒毛都没碰到,每次出手都被叶晨灵巧的躲开。 “还不服吗?”叶晨甩了甩手,感觉手都打疼了。 “你……你太欺负人了!” 孟策的心态彻底炸了,竟然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他从小到大,除了孟颍歌,还没人这么打过他。 “不服就接着打!” 叶晨做势又要抬起巴掌。 “服了!服了!别打了!” 孟策连滚带爬的向后躲闪。 啪! 但叶晨却不管不顾,抓住孟策衣领,又是一耳光抽上去。 “我都服了,你怎么还打我!” 孟策感觉自己都快委屈死了。 “我感觉你心里还没服气!” 叶晨恶狠狠道。 听到这话,孟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是明摆着欺负人啊! 他哭丧着脸道:“我是心服口服了,求你别打了!呜呜……” “好。”叶晨满意的点点头,咧嘴一笑,“那你叫我一声姐夫,我就原谅你。” “你……你别得寸进尺!”孟策顿时又急眼了。 打死他都不可能叫叶晨姐夫。 想都别想! “嗯?果然你心里还是不服气,那接着打!” 叶晨捏了捏拳头,做势又要动手。 孟策吓得一哆嗦,本能的求饶道:“姐夫!求你别打了!” 叶晨嗤笑一声,他前世可调教过不少新兵蛋子。 孟策这样的他见的多了,根本没放在眼里。 他转身看向孟颍歌,发现对方张着小嘴,已经看的目瞪口呆。 “孟将军,我替你管教了一下弟弟,不用感谢,这是我分内的事,谁叫咱俩是一家人呢。” 叶晨笑呵呵道。 一听这话,孟颍歌不禁脸皮一抽。 你把我弟弟打成这副熊样,我还要谢谢你? 你咋好意思说出这话的? 不过话说回来,叶晨的身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她忽然感觉自己都快不认识叶晨了。 孟颍歌定了定心神,对弟弟厉声道:“还不跟五皇子道歉!” 孟策抹了把鼻血,带着哭腔道:“五皇子,对不起,是我错了。” 不道歉不行啊,叶晨下手实在狠呐,孟策是真被打怕了。 孟颍歌看着叶晨,“五皇子,那马车的事,您能原谅小策吗?” 叶晨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我很宽宏大量的,你随便赔我几万两银子就行啦。” “啊?” 孟颍歌顿时一惊,试探着问道:“五……五皇子,您是认真的吗?” “当然是跟你开玩笑。”叶晨笑着摇摇头。 他跟孟颍歌马上就要成亲了,谈钱多伤感情。 “但你弟弟的确需要好好管教,不然早晚给你们家闯出大祸来。” 叶晨叮嘱道。 “五皇子放心,日后我一定严加管教,他要是再敢惹祸,我就废了他!” 孟颍歌狠狠瞪了弟弟一眼,“还不谢过五皇子!” “感谢五皇子宽宏大量。” “叫姐夫!” “感谢姐夫!” 孟策简直欲哭无泪,要是老姐和叶晨结了婚,该不会两口子会混合双打他吧? 那不得把他屎都打出来? 第16章 他就是故意来气朕的! 之后,孟颍歌又对叶晨好好感谢了一番,这才带着孟策离开了。 此时,孟老太太正在家里焦急的等待着。 当他看到孟颍歌两人回来后,赶紧问道:“事情怎么样了?” “放心吧奶奶,五皇子已经原谅小策了?” 听孟颍歌这么说,孟老太太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没想到五皇子的气量还挺大。” 等孟老太太听完孟颍歌的讲述,不由得赞叹道。 “奶奶,你看叶晨把我打的,你怎么还夸他啊!” 孟策有些不高兴了,指着自己已经肿成猪头的脸。 啪! 突然,孟老太太抬手一巴掌甩了出去。 “奶……奶奶,你打我干啥?”孟策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懵了。 “要不是五皇子大肚,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肯定人头落地了!你还委屈上了!” 孟老太太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她扭头看向孟颍歌,话锋一转道:“看来五皇子并不像传闻中那般不堪。” “颖儿,你嫁给他,兴许也不错。” 闻言,孟颍歌不禁秀眉紧皱,明显是对这门亲事很是不满,但又不好说什么。 看到孙女的表情,孟老太太无奈的叹息一声。 她太了解这孙女了,从小就梦想嫁给像她爹那样的人中龙凤。 然而在整个大魏,像大司马那样的男人,又有几个? 况且,孟颍歌和叶晨是永明帝赐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孟老太太很清楚五皇子为什么要娶孟颍歌。 他是想得到大司马的支持和庇护! 念及至此,孟老太太双眼微眯,不由得对叶晨有些期待起来。 皇帝寝宫。 永明帝一边批阅奏折,一边向刘桂问道:“晨儿最近在做些什么,说与朕听。” 一旁的刘公公眼睛转了转,俯身道:“回禀陛下,五皇子这些时日一直在闭门思过。” 永明帝放下奏折,抿了口茶,“他马上就要成亲了,为何不去筹备婚事?” “这……”刘桂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何必吞吞吐吐。”永明帝皱眉道。 刘桂讪讪一笑,“陛下,五皇子在宫外还没有府邸,而且被贬为庶民,没了俸禄,怕是不好筹备婚礼。” 闻言,永明帝露出一丝恍然。 这几天他被齐国攻打江业城的事搞得心烦不已,竟把叶晨在宫外已经没了府邸的事给忘了。 永明帝冷哼一声,“这不肖子,真是不叫朕省心,从内库拨一万两银子给他,再给他选一处宅子,让他好好筹备婚礼。” “奴才这就去办。” 不多时,刘桂就带着银两来到五皇子宫。 当叶晨看到整整一万两时,直接傻眼了,“刘公公,这是何意?” “五皇子,这是陛下的赏赐,您就收着吧。”刘公公道。 “他能这么好心?叶晨狐疑道。 听到这话,刘桂顿时嘴角一抽,这五皇子说话也太肆意妄为了。 “五皇子,其实陛下一直挂念着您呢,这话可不要再说了。”刘公公劝道。 “明白了。”叶晨喜笑颜开的收下了银子。 之后,他跟随刘桂离开皇宫。 “刘公公,这是去哪?”叶晨奇怪道。 “陛下嘱咐奴才,帮五皇子在宫外选一处宅子。”刘桂微笑道。 闻言,叶晨有些感动了。 为了他的婚事,那个便宜老爹又是送钱又是送房。 这方面,永明帝做为父亲还真做的不错。 刘桂给叶晨选的是一个三进的宅子,不大不小。 对于已被贬为庶民的叶晨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起码他在宫外有个落脚的地方了。 待到刘桂离开后,叶晨把宅子收拾一番,感觉很是满意。 等会他准备让五皇子宫的那些护卫和几个下人搬到这来。 叶晨站在院子里,砸吧砸吧嘴,忽然感觉少了点什么。 “对了!”叶晨一拍大腿,“乔迁新居,怎么也得摆几桌吧!” 养护卫军可是很烧钱的,他得尽可能想办法搞钱。 想到这,他立刻回房间,写起请柬。 写完后,马上出门去送请柬。 这第一个要去的地方,就是永明帝那里。 正在批阅奏折的永明帝,忽然看到叶晨贼头贼脑的在门外晃悠,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晨儿,朕不是叫你筹备婚事去了吗?” 叶晨笑眯眯的走进来,掏出一封请柬递给永明帝,“父皇,儿臣刚搬进新居,想请您参加乔迁宴,希望父皇能赏光。” 永明帝接过请柬,鼻子都快气歪了。 这混账东西是变着法子向他要钱啊! “哼,朕朝政繁忙,没时间参加。”永明帝甩手把请柬扔到一旁。 “没事,父皇,您人可以不到,只要礼到了就行!” 叶晨说完,撒丫子就跑,根本不给永明帝开口的机会。 “混账!我看他就是故意来气朕的!” 永明帝气的吹胡子瞪眼,一把将请柬思成粉碎,扔在地上。 一旁的刘桂脸色憋得通红,生怕笑出声来。 叶晨离开皇宫后,径直前往了左相府。 当左相看到手中的请柬后,整个人都傻眼了。 “五……五皇子,老臣公务繁忙,就不去了。” 窦康哪能猜不出叶晨的来意,一脸无语之色。 叶晨也不在乎,淡淡一笑道:“没关系,左相该忙就忙,只要礼到了就行,呵呵。” 一听这话,窦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合着他不去也要送礼? 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见到窦康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叶晨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最好能气死这老小子! 窦康强忍怒气,沉声道:“五皇子,既然老臣不去乔迁宴,这礼我也就不……” 他话未说完,直接被叶晨打断道:“父皇都已经送礼了,左相要是不送,有些不合适了吧?” 叶晨脸上闪过一抹狡黠。 他之所以先去找永明帝,就是不让其他人有回绝的借口。 听到永明帝已经送礼,窦康手一哆嗦,茶杯差点掉在地上,赶紧解释:“五皇子,老臣是说,就算不去,这礼也一定送到。” “好好好,那左相准备送多少礼金?” 叶晨接着追问道。 他准备好好敲窦康一笔! “五……五十两?”窦康试探着道。 叶晨立马不乐意了,“左相,这次我可是要宴请满朝文武,要是大家得知堂堂左相就送这点银子,是不是有些寒酸了?” 第17章 皇太后发难! 窦康脸色难看,明白叶晨是在要挟他,“一百两,不能再多了!” “行吧,本殿下也不为难你。” 叶晨摊了摊手,“不过乔迁宴的时候,我会安排人唱礼单,左相的礼金数目,估计明天就传遍全京城了。” “咳咳……咳咳……” 窦康一口气没喘上来,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叶晨是在赤裸裸的威胁! 他身为大魏一品大员,要是让京城百姓知道他只随礼了一百两,还不得成为全京城乃至整个大魏的笑柄? 窦康咬牙道:“三千……老臣随礼三千两!” 叶晨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行嘞,谢谢左相!” “那你还不走,该不会要等老夫送客吧?”窦康没好气道。 叶晨挑了挑眉,“左相是不是忘了什么?” “你别太过分!” 窦康猛地一拍桌子,双眸仿佛要喷出火来。 叶晨也不着急,戏谑道:“难道左相忘了,你还欠我一万两银子。” 闻言,窦康刚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 之前永明帝让他出一万两,用作护卫军的军饷。 他确实把这茬忘了。 顿时,窦康脸色阴沉到了极点,“老夫没那么多银子。” 前后加起来可是一万三千两,就算是窦康也觉得肉疼不已。 索性耍起了无赖。 “可以。”叶晨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漫不经心道:“那我这就去禀告父皇,叫父皇找你要钱。” “你!” 窦康气的胸膛起伏不定。 要是告到永明帝那里,那他不仅要把钱拿出来,还要挨永明帝一顿训斥。 偷鸡不成蚀把米。 “五皇子,算你狠,我给,我给!”窦康咬牙切齿道。 “早这样多好。”叶晨嘴角露出一抹狡黠,“要是左相觉得为难,可以告诉本殿下,我可以给你打个九成九的折扣。” “不必!”窦康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等会我让下人把银子送到您府上,五皇子请回吧!” “那就告辞了。”叶晨站起身,拱了拱手道:“我去别的大臣那送请柬了,左相救不用送了。” 说完,叶晨哈哈大笑着转身离开。 很快,身后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摔砸声。 “早晚气死你个老不修!” 叶晨心中暗爽,扬长而去。 之后,叶晨把京城内大大小小的官员府邸几乎走了个遍。 总之,品级足够上朝的官员,他是一个都没放过。 搞得文武百官怨声载道。 当天就有人去永明帝那里告状了,把永明帝搞直接气炸了。 翌日,清晨。 叶晨才刚起床,宫里就来人要见他。 看着眼前这个太监,叶晨眉头微皱。 他没记错的话,这人是皇太后身边的公公,他见过几次。 只是对方来找他干什么? 在他的记忆里,皇太后很不喜欢原主,甚至暗示过永明帝,废掉原主的太子之位。 永明帝最后下决心把原主废掉,背后少不了皇太后的推波助澜。 “找我何事?”叶晨疑惑道。 公公弯腰行礼,“五皇子,皇太后邀请所有皇子,参加两日后的北林狩猎比试,请五皇子提前做好准备。” “你告诉皇太后,就说本殿下没空。” 叶晨不知道老太太抽的哪门子风,突然要搞什么狩猎比试。 他现在一堆事情要忙,还要想办法尽快搞钱。 哪有功夫参加皇室的娱乐活动,更何况他还不会骑马,怎么狩猎? 用脚跑吗? 公公赶忙道:“五皇子,皇太后让您一定要参加,还望不要推脱。” “本殿下也不懂狩猎,就不去丢人现眼了。” 叶晨懒得搭理对方,转身就准备出门。 对于那皇太后,在他的记忆里没什么好印象,所以也懒得虚与委蛇。 公公见叶晨要走,慌忙从怀里拿出一个奏折,“五皇子接旨。” 顿时,叶晨微微一愣,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公公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太后有旨,五皇子如若不参加狩猎比试,或输掉比试,五皇子与孟颍歌的婚约就此作罢。” 咯噔! 叶晨心脏突然猛地一抽! 原来皇太后是冲着他和孟颍歌的婚事来的! 他知道那老太太不喜欢他,可他已经被废掉太子之位,为什么还要针对他? 叶晨接过奏折,换上一副笑脸,“这位公公,不知皇太后为何会突然下此旨意?” “奴才不知。”公公似笑非笑道。 叶晨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塞到公公的手里,“不知是本皇子哪里触怒了皇太后?还请公公明示。” 公公不动声色的收下银子,这才在叶晨耳边低声道:“殿下昨日的乔迁宴闹得太过,左相带着文武百官,到皇太后那诉苦了。” 他叹了口气,“殿下还是好生准备吧,奴才告退。” 等公公离开后,叶晨的神色逐渐阴冷下来。 原来是窦康这老不死的去皇太后那里告状了! 怪不得皇太后突然对他发难。 叶晨缓缓坐下,脸上浮现凝重之色。 这事还真不好推脱。 当朝皇太后的权势极大,就连永明帝刚即位时,也是在她的支持下,才慢慢坐稳皇位。 如果皇太后想的话,完全有能力垂帘听政。 只不过永明帝向来对皇太后百依百顺,所以根本没必要干政。 可叶晨要是没了孟颍歌这张护身符,可就危险了。 琢磨再三后,叶晨转身走向府邸的后院。 院门口有几名护卫在严加把守。 “东西都做好了吗?”叶晨扫了几个护卫一眼。 “殿下,全都做好了。” “好,你们守在这,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进来,明白了吗?” “遵命!” 叶晨点了点头,径直走进院子内。 他推开房门,只见长条桌上摆放着一堆小巧的铁器零件。 这都是叶晨私下命人偷偷打造出来的。 其他人看不出这些小零件是做什么用的,但在叶晨眼里,这同样是他的护身符。 自从他在狱中的饭菜被人下毒后,便一直担心有人会暗杀自己,所以准备做一件暗器,用来保命。 正当叶晨要动手把这些零件组装起来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两日后就要比试了,你还不去练习射箭,竟然在这里摆弄一些没用的东西!” 第18章 叶晨,你就等死吧! 叶晨被吓的一哆嗦,惊讶道:“你怎么进来的,那些护卫没有阻拦你?” “他们都被我打倒了。”孟颍歌昂了昂精致的下巴。 “你……算了。”叶晨顿时不知道该说啥好了,“你有何事?” “这两天我来教你狩猎技巧。” “我没时间学。”叶晨直接回绝道。 “本将军亲自教你,你竟然说没时间?”孟颍歌气不打一处来,掐腰道。 “你是怕我输掉比试后,不能娶你了?”叶晨双眼微眯,打趣道。 “我是不想别人欺负你!狗咬吕洞宾!” 孟颍歌翻了一个白眼。 自从秋贵妃在朝堂上对叶晨发难后,她就猜出皇族内有人要置叶晨于死地。 这次皇太后突然搞什么狩猎比试,她猜测又是皇族里有人要针对叶晨。 如果叶晨输掉比试,恐怕不仅是取消婚约这么简单。 虽然她不想嫁给叶晨,但也没法眼看着叶晨被人欺负,还无动于衷。 犹豫再三后,孟颍歌还是准备帮叶晨一把。 但她没想到,都要火烧眉毛了,叶晨竟还在摆弄一些玩物。 烂泥扶不上墙! “跟我走,你要是学不会狩猎,我就直接打断你的腿,正好你也不用去丢人现眼了。” 说着,孟颍歌就上前一把抓住叶晨的手腕。 叶晨见对方来真的,顿时眼睛一转,嘿嘿坏笑道:“跟你学不是不行,但你得先让我亲一下,要亲嘴的那种。” “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我懒得管你!” 孟颍歌又羞又怒,一跺脚,转身夺门而出。 叶晨继续贱兮兮的大喊,“颍歌,要是亲嘴不行,那亲脸也行啊!” 看着孟颍歌离开的方向,叶晨一脸的得意之色。 不过,当他看到怒气冲冲的孟颍歌又去而复返,不禁脸色一变。 这女人不会是想揍他吧? 叶晨强作镇定,“你同意我亲你了?那亲嘴还是亲脸?” 孟颍歌眸光凌厉,嘴角露出一抹讥讽。 随即他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剑,抵在叶晨的脖子上。 此刻,叶晨是一动不敢动,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孟将军,有话好好说。” “你要是不跟我走,我就直接废了你!” 叶晨盯着脖子上寒光闪烁的长剑,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你……你吓唬谁呢?有本事就砍死我!” 他挺起胸膛,不甘示弱。 然而,在他看到孟颍歌举起长剑,做势要砍下来时,立即就怂了。 “你说巧不巧,我突然想跟你学狩猎了,咱们走着。” 他是真怕这疯娘们砍了自己。 “哼,跟我来。” 孟颍歌收起佩剑,带着叶晨来到了演武场。 “你先射一箭,看看你的基本功如何。” 叶晨虽然心中骂骂咧咧,但还是拿起弓箭,瞄准向演武场的靶子。 没成想这一箭歪的离谱,差点射到场地边缘的护卫身上。 护卫看着脚下的箭矢,吓得冷汗直流。 “不好意思,失误,小失误。”叶晨尴尬的挠挠头。 孟颍歌也是无奈了,从小在军营长大的她,就没见过这么废物的男人。 “看好你。” 孟颍歌拿过叶晨手里的弓箭,神色专注道:“侧身站立,胸垂直于你和目标之间,双脚开立,比肩稍宽,脚掌贴地。” 嗖! 她话音刚落,只听一道破空声,一发箭矢正中靶子中央的红心。 “好箭!”叶晨不禁称赞道。 他确实被孟颍歌这一手惊艳到了。 这技术,百米之内必定百发百中。 孟颍歌瞥了叶晨一眼,把弓箭还给对方,“你接着练,等晚上我要来检查你的练习成果,要是敢偷懒,可别怪我不客气!” 她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叶晨耸了耸肩,接着拿起弓箭,按照孟颍歌教的方法试了一下。 可他发现,射箭这东西不是一时半会能学会,随即就把弓箭扔到一旁。 他朝护卫招了招手。 护卫心领神会,走过来,解下背上的包裹,里面装的正是那些铁器零件。 叶晨坐在地上,开始组装起来。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这件暗器做出来,狩猎的时候也能用得上。 他忙活了一下午,这才满意的看着手中的小玩意。 这是一个看上去扁扁的长方形铁盒,里面装着数十发细如牙签的小箭。 前世他专门研究过冷兵器,这袖箭是他从一本古籍上看来的。 书上记载的是一种叫做龙须针的暗器,能一次性射出上百发小箭。 不过原版的龙须针他做不出来,只做出过这种简化版,能一次性射出二十发小箭。 即便如此,威力同样强的惊人,只要在对手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躲掉。 而且叶晨还让人把六十发小箭在药水中浸泡过,能起到麻痹人知觉的作用。 只要被袖箭射中,几息时间就能使人动弹不得。 叶晨把玩着手中的袖箭,越看越喜欢。 正当这时,他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寒风,紧接着就听到孟颍歌冰冷的声音。 “你这一下午,就在摆弄这些玩具?” 叶晨心里咯噔一下,没好气的看向那个护卫,怎么孟颍歌来了也不提醒他。 那个护卫也是满脸的无奈,他也想提醒叶晨,但孟颍歌拿剑指着他啊。 “叶晨,你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你就摆烂吧,我不管你了!” 望着孟颍歌离去的背影,叶晨低声喃喃道:“跟你又说不明白。” 左相府。 叶皓神色决绝道:“舅舅,我一定要赢下狩猎比试!” “到时候我就请旨皇太后,将孟颍歌赐婚于我!” 窦康赞同的点点头,“这次的确是绝佳的机会,皇太后的旨意,就算陛下也不敢轻易违背。” “舅舅,你可要帮我啊!”叶皓赶忙道。 “放心,已经安排妥当了。”窦康成竹在胸的捻了捻胡须,阴笑道:“老夫不仅要叶晨那小子输掉比试,还要叫他命丧狩猎场!” “那就更好了!”叶皓兴奋的一拍桌子,脸上露出一抹狠厉。 叶晨,你就等死吧! 第19章 快传太医! 翌日。 孟颍歌没有再来找叶晨,似是真被气坏了。 等到举行狩猎的日子,叶晨这才看到骑马飞驰而来的孟颍歌。 她的脸色很是不好看。 “我奉太后的旨意,带你去北林狩猎场。” “那个,我昨天有认真练箭,你可以问问他们。”叶晨指向身边几个护卫。 “五皇子说的没错。”几个护卫赶紧附和。 叶晨的确没说谎,只不过叶晨是一个人偷偷摸摸的练箭,不让他们观看。 等叶晨离开演武场的时候,他们只看到靶子上有很多细小的孔洞。 “你爱练不练,赶紧上马。” 其实孟颍歌也听说了叶晨昨天在偷偷练箭,不然她才不会过来。 可当叶晨翻身上马后,丝滑的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孟颍歌再次无语了。 堂堂大魏皇子,竟然不会骑马! “哎,我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 孟颍歌一想到自己是被这样的废物玷污了身子,就生出一种羞辱感。 “算了,你跟我同乘一骑吧。”孟颍歌摇了摇头。 “好啊!”叶晨也不客气,抓住孟颍歌的手,翻身一跃坐在马背上,一把搂住孟颍歌的盈盈细腰,紧紧贴了上去。 “孟将军,你好香啊!” “你!”“孟颍歌是又羞又怒,脸颊浮现两抹红晕,恨不能一脚把叶晨踹下去。 “我跟五皇子先走一步,你们后面跟上。”孟颍歌对下人们道。 本来叶晨也有些疑惑,他们两人骑一匹马,怎么可能跟不上? 但马上叶晨就被孟颍歌精湛的骑术惊艳到了。 简直风驰电掣! 不愧是大魏唯一的女将军,这马上功夫很是了得。 马匹如此狂奔,让叶晨和孟颍歌两人跟着一起剧烈颠簸。 不久后,叶晨和孟颍歌来到了北林狩猎场。 周围众人见两人同乘一骑,十分亲密的样子,不由得投来惊讶的目光,纷纷议论起来。 此时,只见三皇子叶皓满脸讥讽的走了过来,“五弟啊,怎么到现在还没学会骑马,你真算是我大魏皇室首屈一指的废物了,哈哈哈!” “我就算是废物,也比你个野种强多了。” 叶晨冷笑一声,回击道。 在大魏国有个传闻。 三皇子的母妃因为一直怀不上孩子,害怕失去皇帝的宠幸。 所以偷偷从亲戚家过继来了一个孩子,然后说成是永明帝的骨肉。 这个孩子,指的就是叶皓。 虽然这种民间传闻压根不可信,但架不住老百姓的八卦之心,所以在大魏民间可以说是人人皆知。 就连大魏的皇室和文武百官,都或多或少听闻过。 叶晨提起这茬,就故意在戳叶皓和他母妃的脊梁骨。 闻言,叶皓的脸色阴沉下来,目露寒芒道:“叶晨,你真以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就不敢动你吗?” “今日本殿下就割下的舌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说!” 说着,叶皓就撸起袖子,朝叶晨冲了过去! “三皇子息怒!” 周围的侍卫和众臣赶紧上去劝架,拉住了叶皓。 两位皇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打起来,他们也免不了被皇帝责罚。 可他们越劝,叶皓就越是来劲。 他抽搐佩剑,指着叶晨道:“本殿下非要收拾这个废物不可,你们谁也别拦着!” 见到叶皓直接拔剑了,侍卫和大臣们大惊失色,纷纷朝后退去。 紧接着,叶皓径直朝叶晨挥出一剑。 就在众人齐齐惊呼,以为叶晨要血溅当场的时候,孟颍歌突然挡在了叶晨的身前。 铛! 孟颍歌一击打飞了叶浩手里的佩剑。 “三皇子,适可而止。”孟颍歌冷冷道。 叶皓的手被震得发麻,看向叶晨的目光更加怨毒,“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的孬种,敢不敢跟本殿下光明正大的单挑!” “你一个野种,有什么资格跟我这嫡子单挑?”叶晨嗤笑一声,继续嘲讽。 “本殿下让你五招,敢不敢接招!” “我不跟野种过招。” “那本殿下让你十招!” “跟野种过招我嫌脏了手。” …… 两人争吵间,叶皓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而在场众人的表情也越来越尴尬。 堂堂两位皇子,就这样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骂街。 实在有失体面。 “我……我有父皇御赐的封地,你拿什么跟我比!”叶皓气的鼻子都要歪了。 “孟将军你看,这个野种竟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真不要脸呐。” 孟颍歌也是无奈了,但看到一向喜欢仗势欺人的三皇子被气得脸红脖子粗,她心中也觉得好笑不已。 “噗!” 叶皓直接被叶晨这句话气的口喷鲜血。 “三皇子!”侍卫们大声惊呼,赶紧上前扶住叶皓。 叶皓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我要向皇太后请旨,废除你和孟将军的婚约,到时候我看还有谁护着!” 听到这话,孟颍歌绣眉微皱,“三皇子,我的婚事用不着你来操心。” 虽然她不怎么喜欢叶晨,但她更讨厌总是仗势欺人的叶皓。 她看向叶皓的眼神,毫不掩饰的露出厌恶之色。 “噗!” 叶皓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脸上已经苍白一片。 “快传太医!”几个大臣是真吓坏了,疾呼道。 狩猎比试还没开始,三皇子眼看要被气死了! 每次皇室举办狩猎比试,都会有不少太医随行。 在太医的治疗下,叶皓很快缓了过来,脸上恢复了一些血色。 第20章 女将军的身子简直就是尤物! “皇太后驾到!” “皇上驾到!” 正在这时,两道喊声从不远处传来。 只见一群大臣和侍卫簇拥着一辆马车,正朝这边驶来。 马车上坐着两人,其中一人是永明帝,坐在他身边的老妇人正是当今大魏的皇太后。 马车停下后,永明帝亲自搀扶皇太后下了车。 他神色恭敬的扶住皇太后的右手,并且落后半步,缓缓朝叶晨等人这边走来。 叶晨双眼微眯的看着皇太后,心中生出一丝警惕。 别看这老太太面容慈祥,但手腕可硬的很。 当年先皇去世,朝廷动荡不止,眼看就要出现内乱。 正是这位皇太后用强硬手段镇压了下去,并且力排众议,拥立无法服众的永明帝成为新帝。 可以说,若没有这位皇太后,永明帝就不会是今时今日的大魏皇帝。 皇太后在永明帝的搀扶下,来到叶晨和叶皓等皇子的面前。 “今日狩猎,诸位皇子可要好好表现,让哀家和陛下看看你们的真本事。”皇太后和蔼一笑。 “母后好不容易有此雅兴,你们可不能让母后失望,知道吗?” 永明帝对皇子们叮嘱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特意瞪了一眼叶晨,心说你这逆子自己惹出来的麻烦,朕也帮不了你。 叶皓自信一笑,这北林狩猎场,他来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再熟悉不过,更何况他还做了万全的准备。 皇太后继续道:“以免遭遇野兽袭扰,各位皇子可挑选一名护卫随行,但不可让其协助狩猎,不然直接取消比试资格。” “感谢皇太后。”众皇子躬身行礼。 随即,叶皓挑选了一个高手作为护卫。 而叶晨则是看向孟颍歌,咧嘴笑道:“皇子妃,有请了。” “什么?我做你的护卫?”孟颍歌嘴角一抽。 “你也知道我府上那几个护卫的能力,杀几只野兽倒还行,但万一有卑鄙小人偷袭我,那就不好说了。” 叶晨说这话的时候,用嘴努了努一旁的叶皓。 “叶晨,你少阴阳怪气的!”叶皓怒喝道。 “我又没说你是卑鄙小人,你咋自己对号入座了呢?还挺有自知之明。” 叶皓冷哼一声,“逞口舌之快,本殿下不跟你一般见识。” 孟颍歌面露思索,要是真有人加害叶晨,那这狩猎场肯定是个好地方。 念及至此,她即使不情愿,也答应下来。 见此一幕,皇太后眉头一蹙,但也并不在意。 一个孟颍歌还影响不了他的安排。 “给你们一盏茶的准备时间,然后狩猎就要开始了。” 众人应了一声,随即都走到一旁开始准备。 而叶晨也没啥好准备的,于是拉着孟颍歌教他骑马。 这引来周围众人的一脸鄙夷。 连骑马都不会,怎么可能打到猎物。 这次的比试赢家应该就是三皇子了。 叶晨也不在意众人异样的目光,开始在孟颍歌的训斥声中,练习起来。 “双腿夹紧!” “缰绳勒的太紧了!” “你别光顾着大叫,看前面的路!” “你是我带过最差的一个兵!” 叶晨被孟颍歌训斥的灰头土脸。 默默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下了这笔账。 等洞房的那天,定把这大魏女将军骑于身下,狠狠惩戒一番! 不多时,在孟颍歌的细心教导下,叶晨开始骑的有模有样了,而且还学会了在马上射箭。 只不过命中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就你这样,还妄想赢下比试?”孟颍歌翻了个白眼。 “爱妃是担心没法嫁给我了嘛?”叶晨打趣道。 “你少臭美了,我嫁给谁也不嫁给你!” 孟颍歌这话正好被从一旁走过的叶皓听到了。 “放心吧,颍歌,我不会让你嫁给叶晨这个废物的。”叶皓挺了挺胸膛。 “三皇子,我不喜欢你叫我名字。”没想到孟颍歌却冷冰冰的回道。 “你!” 叶皓气的鼻子都要歪了。 他恶狠狠的瞪着孟颍歌和叶晨离开的方向,“等本殿下赢了狩猎,就请旨赐婚,到时候看我怎么调教你个小贱人,就连你孟家的兵权都是我的!” 窦康刚走过来,就听到了叶皓这话,顿时脸色一惊道:“皓儿,小声一点,这里人多眼杂。” “放心吧舅舅,我会注意的,那些事您都安排好了吗?” 窦康点了点头,“安排好了,你依计行事便可。” “好。”叶皓看向远处正在练习骑马的叶晨,“叶晨,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不多时,皇太后把众皇子召集过来。 “时候差不多了,狩猎开始。” 叶晨和叶皓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挑衅的意味。 “五弟,本殿下这次必定赢你!”叶皓傲然道。 叶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三哥这么有信心,那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没问题,赌什么?”叶皓朗声大笑。 “赌五万两银子!”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觉得叶晨是不是疯了? 就他这骑马和射箭的水平,怎么敢赌的? 叶皓像看白痴一样盯着叶晨,“行,有在场众皇兄和大臣作证,你可不能反悔。” “绝不反悔。”叶晨拍了拍胸脯。 “你有病啊!”孟颍歌拉了一把叶晨,在对方耳边低声骂道。 “哈哈哈,白白得了五万两银子,快哉,快哉!”叶皓得意的放声大笑,直接带着护卫骑马而去。 这下就算叶晨想反悔都来不及了。 孟颍歌气的身子微微颤抖,但更让他上火的事还在后面。 只见叶晨扫视在场群臣,“诸位,本殿下今日开盘坐庄,大家有没有兴趣下注啊?”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一愣。 “五皇子,不是我们信不过你,只怕您没钱赔啊。”一位大臣疑惑道。 叶晨轻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 “这里有三万两银票,还有本殿下在府邸的地契,再加上孟将军借我的五万两银子,应该足够赔的了。” 孟颍歌满脸错愕,“我什么时候说过借你五万两了?” 叶晨挤眉弄眼道:“你先借我五万两,回头还你八万。” “但你要是输光了,还怎么还我?”孟颍歌没好气道。 “还不上,那我把人给你,我这辈子就是你的了,嘿嘿。” “你想得美!” 孟颍歌直接气笑了。 叶晨附在孟颍歌耳边,贼兮兮道:“你如果不借,我就在整个京城到处说,大魏女将军的身子简直就是尤物!” 第21章 多半有诈! “我看你是活腻了!”孟颍歌做势就要拔剑。 叶晨按住孟颍歌拔剑的手,神色坚定道:“相信我一次,我绝对能赢!” 虽然孟颍歌气的不轻,但看到叶晨一脸的认真,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行,我就信你一次。” 这下众臣可激动坏了。 这么多人在场作证,他们还真不怕叶晨耍赖。 于是,众人纷纷开始下注,少的几十两,多的上千两。 五皇子愿意白送银子,不要白不要。 叶晨拿出纸笔,让每个下注的大臣都写下字据。 他满意的笑了笑,“爱妃,咱们去打猎吧。” “到时候输了可别哭鼻子。”孟颍歌冷哼一声。 众人看着叶晨和孟颍歌远去的背影,一想到等会能拿到的银子,不由得都乐开了花。 窦康同样望向叶晨,心中冷笑连连。 不管叶晨对自己多么有自信,今日都必输无疑,甚至很可能连命都搭进去了。 这时,皇太后向窦康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窦康心领神会,对身边一个护卫耳语几句。 随后那个护卫便悄悄离开了。 森林中。 叶晨因为刚刚学会骑马,忍不住策马奔驰,大喊大叫。 “别叫了,猎物都被你吓跑了。”孟颍歌皱眉道。 不多时,过了兴奋劲的叶晨冷静下来,疑惑道:“这都多长时间了,怎么连只野鸡野兔都看不到?” 一听这话,孟颍歌同样露出一抹不解。 他们已经走了三四里路,的确任何猎物都没看到。 换做平时,北林狩猎场的猎物可是非常之多,所以才能成为皇室御用的狩猎场。 “或许是陛下为了增加难度,提前派人清场了吧,要真是如此,你可要加把劲了。” “嗐,如果真清场了,别人也一样碰不到猎物,那要是平手的话,就算我赢。” 孟颍歌彻底被叶晨摆烂的心态搞无奈了。 原来叶晨是抱着平手的想法,才开盘下注的。 这是,叶晨忽然兴奋道:“你看,前面有个猎物!” 闻言,孟颍歌赶紧策马上前。 当他看到地上躺着一只死掉的野猪时,顿时目瞪口呆。 她翻身下马,检查了一番,“刚死没多久,看它身上这只箭,应该是三皇子的。” “想必是三皇子一箭命中后,被它逃掉了,最后因为失血过多死在这里。” 孟颍歌不得不佩服叶晨的好运,这种事都能叫他遇到,也是没谁了。 “赶紧把它扛到马上吧。”孟颍歌催促道。 然而,叶晨却双眼微眯,表情迟疑起来。 “既然是别人猎杀的,那本皇子就不要了。” “你说啥?”孟颍歌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叶晨,“狩猎比试向来如此,谁能得到猎物就是谁的,这时候你装什么清高啊!” 其实叶晨心里清楚的很,他那三哥可不是会轻易放走猎物的人。 再加上这一路都看不见一只猎物,现在却有一只死掉的猎物出现在面前,这里面多半有诈。 见叶晨默不作声,孟颍歌有些急了,“你不想赢下比试吗?” “当然想,可不是我亲自狩猎的猎物,我不要。” 孟颍歌气的眼皮跳个不停,“好好好,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到时候输掉比赛,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虽然她嘴上如此说,但心里多少还有点佩服叶晨,起码这五皇子是个坦坦荡荡的男人。 “行吧,那咱们去其他地方继续找猎物。”孟颍歌无奈的摇摇头。 “嘿嘿,孟将军这么害怕我输掉比试?”叶晨一脸贱笑。 “我是担心你还不上我的银子!”孟颍歌怒哼一声。 接下来一段时间,两人竟然还是一只猎物都没遇到,反倒是又发现三头已经死掉的野兽。 这下就连孟颍歌也感觉有问题了,“叶晨,你察觉出什么了吗?” 叶晨抬头看了眼太阳,“时候差不多了,估计真正的猎物就要出现了。” “什么真正的猎物?”孟颍歌根本听不懂叶晨这话的意思。 但就在这时,叶晨耳朵动了动,脸色立即凌厉起来。 孟颍歌被吓了一跳,他还从没见过叶晨这副神情。 叶晨扫视周围一圈,注意力高度集中。 如果有人想要谋害他,那这里就是一个非常好的地点。 不过等了好半晌,周围什么都没有出现。 “叶……”孟颍歌刚要开口。 突然! 叶晨看向孟颍歌后方爆闪出一道人影! “闪开!” 叶晨顾不得那么多,一个飞扑推开孟颍歌。 嗖! 只见一道渗人的剑光从叶晨耳边划过! 叶晨大惊失色,没想到对方竟会先对孟颍歌出手。 不过想来也是,只要孟颍歌失去战斗力,他这别人眼里的废物皇子,完全不足为虑。 眼见一击没中,刺客微微一怔,随即看向近在咫尺的叶晨,脸上露出一抹狠厉。 叶晨感觉到身后传来的一阵杀意,只觉心中发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叶晨猛然扭转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抬手,触发手腕上的袖箭。 嗖嗖嗖! 二十发小箭齐射而出! “什么!” 刺客面露震惊,一个腾挪转身,险之又险的躲开了大多数小箭,只被射中六发,但都没有命中要害。 他长呼一口气,幸好他是一等一的高手,要是换做一个二流高手,肯定一发都躲不开。 正当刺客要再对叶晨出手时,孟颍歌已经反应过来,怒喝道:“大胆狂徒,找死!” 刺客知道正面硬刚的话,他不是孟颍歌的对手,甚至打斗声有可能会引来侍卫。 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跑。 然而不等他跑出几步,就听叶晨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三、二、一,倒下!” 扑通! 叶晨话音刚落,刺客突然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应声倒地,摔了个狗吃屎。 “怎么回事?”孟颍歌不可置信的张大嘴巴。 在她看来,刺客就像被叶晨施了定身咒一样,说倒就倒。 还有叶晨使用的那个袖箭,她心想如果换做自己,在那么进的距离,根本躲不开。 “你没事吧?”孟颍歌向叶晨关心道。 如果刚才不是叶晨及时推开她,那一剑绝对就刺中了。 她不由得心生感动。 暂时没有了危险,叶晨这才感觉到胳膊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坏了,本殿下是不是要死了,颍歌,你还没过门就要做寡妇啦!” “等我死了,你可不能找别的男人啊,好好抚养我们的孩子。” “对了,咱俩还没孩子,要不现在就要一个?” 见叶晨都受伤了,还没个正型,孟颍歌也是哭笑不得。 第22章 皇太后这手段可真高啊! 孟颍歌检查了的一下叶晨的伤势,虽然伤口比较长,但好在是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 又仔细观察了一下伤口,最后放心的点点头,“伤口没毒,包扎一下就好了。” “那就好,吓死我了。”叶晨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孟颍歌白了叶晨一眼,从衣服上撕下一条布条,包扎了一下伤口。 接着她脸色冰冷的走向不远处的刺客。 发现刺客还活着,而且身体好似失去了知觉,一动不能动了。 这让孟颍歌颇为诧异。 刺客身上命中的小箭根本不致命,按理来说也不会影响行动能力。 若是刚刚刺客真跑掉的话,她很难追得上。 “你对他做了什么,他怎么不能动了?” 刚才那一幕太神奇了,叶晨说倒刺客就倒了。 “想学啊?让我亲一下就教你。”叶晨色眯眯的一笑。 一听这话,孟颍歌充满好奇的表情瞬间消失,换上满面寒霜。 “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但倘若你再说这种无礼的话,我可就不客气了!” 叶晨撇了撇嘴,“你就不想知道刺客倒下的原因了?” “不想了,估计你应该是小箭上涂抹了什么毒药吧?” 孟颍歌其实早就猜了出来,只是不知道到底用的是何种毒药。 能让人失去行动能力的毒药,关键时候可是能起到大用。 “等你想知道的时候,可就不是亲一下能解决的了。”叶晨耸了耸肩。 “你!”孟颍歌瞪了叶晨一眼,“你准备怎么处置刺客,逼他供出幕后主使?” “敢对你我二人下手的刺客,肯定是死士,宁死也不会供出主使者。” 孟颍歌点了点头,确实这么回事。 “那你准备怎么做?” 叶晨狡黠一笑,“一个活的刺客,可是很值钱的。” 孟颍歌也是无奈了,“这时候了你还想着钱,要是一个猎物没打到,你就要倾家荡产了!” 叶晨摸了摸下巴,冷笑一声,“你还没看出来吗?皇太后根本不想让我赢得比试。” 闻言,孟颍歌不由得双眸一凝。 要真是皇太后命人提前清场,那其他皇子不也是打不到猎物? 难道太后是打算以平局来结束比试? 孟颍歌实在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想了。 反正她已经尽心帮助叶晨了,如果还是输了,那她也没办法。 不过她有些疑惑,既然叶晨能看出这场比试有猫腻,为何叶晨一脸的淡定? 之后的一段时间,叶晨和孟颍歌闲庭信步般在森林里骑马。 而两人不知道的是,另一边的叶皓已经返回了营地。 当众人看到叶皓这么快就回来,而且还空着手,不免都有些错愕。 皇太后却是嘴角微翘,不动声色的笑了笑。 “回禀父皇,太后,儿臣一只猎物都没打到,甘愿受罚。” 叶皓跪在永明帝和皇太后面前,朗声道。 “三皇子,以您的狩猎本事,不应该打不到猎物啊?” “是啊,现在时候还早,您可以再试试。” 众臣纷纷神色焦急的劝道。 他们可是在叶晨那里下了注的,大部分都是赌叶皓能赢得比试。 要是叶皓就这么输了,那他们就亏麻了啊! 叶皓不以为意的摇摇头,“各位大人,本殿下在狩猎场没找到任何猎物,只无意中遇到两只死掉的野兽,我就是想打也打不到。” 众臣顿时面露困惑,这么大的北林狩猎场,怎么会没有猎物呢? 没道理啊。 就在众人满脸不解的时候,皇太后神色赞赏的开口道:“三皇子果然没让哀家失望,这北林狩猎场,已经提前清过场,所以才找不到猎物。” 紧接着,皇太后就向众人解释了一番狩猎场的情况。 “儿臣就知道是太后对皇子们设下的考验。”叶皓露出了然于胸的笑意。 众人一听,皆是惊讶不已,皇太后这手段可真高啊! “三皇子为人刚正,诚实守信,面对诱惑还能守住本心,实乃君子也。” “要是换做一些心术不正的人,遇到了死掉的野兽,恐怕就高兴坏了吧,呵呵。” “大家说,等会五皇子会带多少猎物回来?” “怕是两匹马都拉不动吧,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起来,肆意嘲讽着叶晨。 不多时,其他皇子也陆陆续续返回营地,他们都没有打到任何猎物,因为皇太后早就跟他们嘱咐过了。 见到众皇子都没用死掉的野兽当猎物,永明帝欣慰的点了点头。 直到最后,只剩下五皇子叶晨还没有回来。 皇太后瞄了一眼永明帝,开口道:“如果五皇子说是自己打下的猎物,那可犯了欺君之罪。” 闻言,众人的笑容一僵,纷纷把目光投降永明帝。 他们这才回过味来,皇太后这一招可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永明帝同样脸色不好看,缓缓开口,“如果有晨儿胆敢用死掉的野兽充当猎物,那就是欺君之罪,朕定严惩不贷。” 听到这话,众人心中一凛,要是五皇子真把猎物带回来了,那恐怕就要被重罚了。 在场不少人都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窦康和叶皓对视一眼,皆是一脸的冷笑。 他们知道,叶晨恐怕回不来了,估计现在尸体也已经凉透了。 想来这也是皇太后乐意见到的。 一想到待会能看到叶晨的尸体,叶皓忍不住笑出了声。 而在场大臣们同样很是期待。 等会他们就能瓜分叶晨手里的银子,简直跟白捡一样。 不多时,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中,叶晨和孟颍歌策马而来,返回了营地。 然而,在所有人看到叶晨和孟颍歌的马匹上空空如也,一只猎物都没有的时候,纷纷瞪大双眼,满脸的震惊之色。 不可能啊! 废物五皇子没带猎物回来? 相比众人的惊讶,更震惊的当属窦康和叶皓。 他们可是安排了刺客去暗杀叶晨。 结果叶晨竟然平安无事的回来了。 再当两人看到地下那个如同死狗一样的刺客时,两人顿时双瞳一缩。 刺客被叶晨活捉了! 第23章 五皇子危矣! 叶皓的神色不受控制的慌乱起来,脸色苍白一片。 不过,窦康却比较镇定,对叶皓低声道:“不必担心,那是专门训练出来的死士,不会吐露半个字的。” 叶皓擦了擦冷汗,这才心下稍安。 此刻,皇太后的脸色也颇为阴沉。 以她对五皇子的了解,不可能会空手而归。 难道是孟颍歌看出了端倪,提醒了叶晨? 皇太后眼中寒芒闪烁,如此一来,她只能动用后手了,对身边的太监附耳低语,“把那东西放出来吧。” 魏公公微微颔首,悄悄的离开了营地。 孟颍歌一脸奇怪的扫视在场的大臣们,发现大家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一位大臣率先回过神来,神色古怪道:“五……五皇子,您怎么空着手回来了?您在森林里就算捡也能捡到一只猎物吧?” 闻言,孟颍歌立刻察觉出这人话里有话,难道大家都知道森林里的情况? 这时她注意到叶皓等其他皇子都回来了,而且众人身边都没有猎物,说明他们的情况都跟叶晨一样。 叶晨背负双手,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本殿下确实遇到了死在路边的野兽,但那不是本殿下亲手打下的,所以没有带回来。” “你们没必要这么惊讶,本殿下就是如此要强。” 他心底冷笑,早就料到这次的狩猎可能有诈。 现在看到叶皓等人也没打回来猎物,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想来,皇太后是想利用他不想退婚的心理,引导他犯下欺君罔上的罪名。 好在他警惕的很,没有落入圈套。 “唉,三哥也没打到猎物?”叶晨似笑非笑道。 “你还不是一样!”叶皓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一个大臣可惜道:“所有皇子都没打到猎物,是平手,看来赚不到五皇子的银子了。” 叶晨微微一笑,“怎么会是平手呢?我虽然没打到猎物,但打到了刺客。” 众人纷纷一惊,这才注意到那个躺在地上的刺客。 此人的打扮的确像是刺客。 再看到叶晨的胳膊受了伤,众臣顿时大惊失色。 何人有如此大的胆子,竟敢行刺皇子! 就算五皇子被贬为了庶民,那也是皇帝的亲儿子。 永明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在皇家狩猎场里,竟然有刺客暗杀皇子,简直无法无天了! “把刺客打入天牢,严加审问,必须问出指使者是谁!” 永明帝大手一挥,怒喝道。 不过,一旁的皇太后却问道:“孟将军,你过来一下,把当时的情况说与哀家听听,越详细越好。” 孟颍歌微微一愣,有些奇怪皇太后为何不直接问叶晨? 随即她走到皇太后身边,把之前遇刺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叙述了一遍。 而且特意称赞叶晨临危不乱,打倒了刺客。 “陛下,五皇子是因为受了伤,才无法完成狩猎,要是没有五皇子出手相救,我可能已经性命不保了!” 听闻孟颍歌的讲述,在场众人皆是难以置信。 这废物五皇子真有这么勇猛? 打死他们都不相信。 就连永明帝也都面露不悦,明显是觉得孟颍歌这话有夸大的成分。 叶皓戏谑道:“孟将军,就算你想帮叶晨说话,也得找个合理的理由吧?就叶晨这身手,不被刺客杀死就万幸了。” “孟将军,切莫在陛下面前胡言!”众臣也附和道。 与其说是叶晨活捉刺客,他们更相信是孟颍歌捉到的刺客,然后把功劳说成是叶晨的。 “吼!” 正在这时,森林里突然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吼叫。 紧接着,一头体型硕大的猛虎从林中窜出,直奔众人而来! “护驾!快护驾!”有人惊声大喊。 霎时间,整个营地乱作一团。 大臣们惊慌逃窜,侍卫们则是一边保护皇帝和皇太后,一边组织起来,准备击杀老虎。 但这头体型庞大的猛虎,不仅力量骇人,而且动作非常灵活,很快便咬死三个侍卫。 而且冲开了包围圈,径直朝营地内部狂奔而来。 这头老虎好似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双目血红,凶猛异常,无论侍卫们怎样攻击,都没停下脚步。 正当众人都躲进侍卫们的身后时,大家都没注意到,叶晨被隔离在了外面。 此时,叶晨也是震惊不已,想要和众人一起躲进侍卫组成的保护圈。 然而就在一片混乱中,叶晨突然感觉有人用力推了他一把,直接把他推倒在地。 当他慌忙起身时,身后猛地传来一道虎吼声! “不好,老虎朝五皇子去了!” 众人见此一幕,纷纷惊呼。 只见老虎像是找到了下一个目标,笔直朝着叶晨冲了过去! 叶晨吓的魂不附体,本能的想要往后躲。 他有种直觉,这头老虎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自己! 老虎身后的侍卫想要拦住它,但他们根本追不上老虎的速度。 这老虎就跟发疯似的,不要命的冲向叶晨! 不远处的侍卫齐齐射出箭矢,可但老虎的奔跑速度太快了。 大部分箭矢都没有命中,起不到什么作用。 “五皇子危矣!” 许多人纷纷低下头,不忍继续去看。 五皇子怕是真要被老虎吃掉了! 见此一幕,叶皓心里兴奋不已,真是天助我也! 就连老天都想让叶晨死! 躲在营地最后面的皇太后则是冷笑连连。 幸好她准备了后手。 在她的计划中,如果叶晨没有输掉比赛的话,就直接放出老虎,杀死叶晨! 当年,叶晨的母妃不满皇太后大权独揽。 于是联合一部分朝中大臣,秘奏皇帝,欲要废掉其皇太后的身份。 不过,皇太后通过宫内的眼线,及时得知了此事。 随即派人暗中杀死了叶晨的母妃,并且伪装成畏罪自杀的样子。 这件事的实情,只有她和亲信知道,就连永明帝都不知道。 自那之后,皇太后收敛了许多,虽然依旧时不时干政,但不再大权独揽。 此刻,皇太后眼中闪过一抹凛冽的杀意,心道:“贱人,这就送你儿子下去跟你团聚!” 第24章 咱俩赚翻了! 永明帝和众臣则是惊恐的看着这一幕,什么都做不了。 许多人闭上双眼,仿佛已经看到了残忍血腥的画面。 正在这时! 命悬一线的叶晨猛然抬起右手,朝着老虎一掌拍去! 同时,老虎张开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就要一口咬向叶晨。 此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被叶晨一掌拍中脑袋的老虎,忽然停下脚步,好似被定住了。 然后叶晨用力一推,竟直接把老虎推了出去! 扑通! 上一秒还凶残无比的猛虎,顷刻间轰然倒地! “不可能!” 众人都跟见了鬼一样,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盯着叶晨。 体型如此庞大的老虎,就算侍卫想要将其击杀,也得十几二十个人一起围攻。 可叶晨只是抬手一掌,就把老虎放倒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们都不会相信! 叶晨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这一刻,他感觉心脏都要跳出胸膛了。 只要他反应稍微慢一点,怕是连使用暗器的机会都没有。 直接被老虎当场咬死了。 那头已经无法动弹的老虎,仍然双目血红的盯着叶晨,恨不能将其生吞了,看得人后怕不已。 “为何这头猛虎会直接朝五皇子冲来?” “是啊,你看它身上那些箭矢,就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如果它是要吃人,为何不直接扑向那些侍卫呢?” 众人皆是疑惑不解。 听到众人的议论,叶晨眉头紧蹙。 老虎跟不要命一样冲向他,肯定是有原因的。 这件事处处透露着诡异。 难道是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了老虎? 可他身上只有弓箭是来到狩猎场时拿到的。 念及至此,叶晨赶忙取下背上的弓箭。 而在这时,躺在地上的老虎发出一声呜咽,死死的盯着箭筒。 叶晨眼神一凛,问题果然出在这里! 他把所有的箭矢从箭筒里倒了出来,最后在箭筒里面拿出一只虎爪。 这虎爪又小又稚嫩,显然是一只幼虎的爪子,而且上面沾染着斑驳的血迹。 在老虎看向这只虎爪后,又是呜咽一声,眼神中满是伤痛。 原来如此! 叶晨脸色阴沉,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 有人杀了这头猛虎的孩子,再把幼虎的爪子放进他的箭筒里。 最后放出猛虎,借猛虎来除掉他。 好阴狠的手段! 叶晨只觉遍体生寒。 他一再小心谨慎,可没想到还有这一招! 到底是要弄死他,叶晨心中已经猜到了。 尤其是皇太后故意把孟颍歌叫到身边,现在回想一下,应该是为了避免孟颍歌会保护自己。 叶晨扭头望去,凌厉的目光穿透人群,看向营地最后面的皇太后。 “既然你要弄死我,那总有一天,我要先弄死你!”叶晨暗暗发誓。 这时,侍卫们终于回过神来,刚进上前询问道:“五皇子,您没事吧?” “没事。”叶晨神色镇定道。 “队长,这老虎还活着。”一个侍卫惊声道。 “那就杀掉它!” 侍卫队长刚要动手,却被叶晨抬手打断道:“这是本殿下的猎物,就由我亲自结果它。” 侍卫们大吃一惊。 没想到平日里胆小懦弱的五皇子,今日竟如此勇猛! 叶晨一步上前,俯视着脚下的老虎,显得威武不凡。 侍卫们看向叶晨的眼神中满是敬佩之色。 一人杀一虎,此等战绩足以炫耀一辈子了。 “五皇子小心,老虎有可能临死反扑。”侍卫队长提醒道。 一些朝这边靠过来的大臣,一听老虎还没死,吓的纷纷往后退。 只有孟颍歌无所畏惧的走上前来。 待到她走到跟前,在叶晨身边蹲下,看到从箭筒里拿出来的虎爪时,眼神瞬间一凝,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她不自觉的看向皇太后所在的位置,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大魏皇室里,到底有多少人想要弄死叶晨? 孟颍歌收回目光,看向脸色阴沉似水的叶晨。 只有她知道叶晨是怎么放倒老虎的。 她见识过那暗器的威力,堪称恐怖。 忽然,她听到叶晨的喃喃声,“大虎,早晚有一天,我会杀死那毒妇,为你孩子报仇雪恨!” 听到这话,孟颍歌双瞳骤然一缩! 叶晨已经对皇太后起了杀心! 她慌忙看向周围的侍卫,发现侍卫们都退到了一旁,没听见叶晨的话。 孟颍歌暗暗松了一口气。 叶晨扭头道:“颍歌,借你剑一用,我要送它上路。” “好。”孟颍歌眼中浮现一抹欣赏,拔出佩剑,递到叶晨手里。 “对不住了。”叶晨轻轻抚摸着老虎,双眸中尽是倔强和不屈。 老虎似有所感,竟然缓缓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叶晨的手。 “走好!” “噗!” 叶晨惨然一笑,一剑刺入老虎的咽喉! 这场闹剧,就此收尾。 在场众人看到这一幕,皆是不由得心中生出一股寒意。 此人是他们熟知的那个废物五皇子吗? 这时,叶晨站起身,拍了拍手,笑呵呵对众人道:“你们看,本殿下打到一头大老虎,这场比试是我赢了,嘿嘿。” 他转头看向孟颍歌,表情认真道:“颍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孟颍歌挑了挑眉,“意味着你我二人的婚约还作数?” “不。”叶晨贱兮兮一笑,“意味着我赢了赌注,咱俩赚翻了!” 闻言,孟颍歌脸皮一抽,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各位大人,你们可不会耍赖吧?” 听到叶晨这话,大臣们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之前他们只顾着惊叹叶晨勇猛杀虎了,忘了还有赌注这一茬。 霎时间,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三皇子叶皓。 发现叶皓的脸色比吃了苍蝇屎还难看。 要知道,三皇子可是输掉了整整五万两银子! 他们最多输掉几千两,虽然很是肉痛,但不至于特别难受。 但三皇子的这五万两银子,可是伤筋动骨了。 就算是三皇子,肯定也拿不出这么多现钱,需要变卖一些产业。 更关键的是,谁都知道叶皓想娶孟颍歌。 这下叶晨赢下狩猎比试,婚约没有作废,叶皓错失了一次绝佳的机会。 第25章 五皇子可算要发威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营地后面传来,“皇太后受到惊吓,身感不适,今日狩猎事宜,等明日早朝再议。” “遵旨。” 群臣也不想继续留下来看叶晨得意的样子,简直太嚣张了。 叶晨朝转身离开的众人招招手,大喊道:“请大人们把银子送到本殿下的府邸,免得本殿下亲自去讨要,多谢了!” 闻言,许多人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这时,叶皓脸色阴鸷的走来,“叶晨,你别嚣张,咱们走着瞧!” “别啰嗦了,赶紧叫人把钱送过来!” 叶皓冷哼一声,正要离开。 突然听到叶晨开口道:“那个刺客是你派来的?还是左相派来的?” 叶皓脚步一顿,色厉内荏的吼道:“放屁!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虽然他强装镇定,但叶晨还是从他眼中看出了一丝惊慌之色。 叶皓冷哼一声,不给叶晨继续问下去的机会,转身匆匆离开。 叶晨冷冷的注视着叶皓离去的背影,对护卫们道:“你们把这头老虎抬回府邸,记得盖上白布,别吓到路人。 “是。”几个护卫领命道。 直到周围的人都走光了,孟颍歌终于忍不住问道:“叶晨,你真想对皇太后动手?” 叶晨耸了耸肩,“嗐,我就随口一说,别当真。” 孟颍歌神色严肃道:“太后在朝内势力庞大,眼线众多,不是你能对付的,倒不如想想如何在太后的算计下自保吧。” 说完,她也不管叶晨听没听进去,扬长而去。 叶晨笑容一敛,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杀意,“势力庞大?那我就一步步削弱太后的势力!” 回到府邸后,叶晨不再耽搁,开始把老虎尸体做成标本。 花了大半天时间,老虎标本算是初步制作完成。 叶晨抹了把汗水,看着眼前巨大的猛虎,仍然散发出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气势。 不过转念间,他又生出一种兔死狐悲之感。 这老虎死于奸人算计,而他又何尝不是处处被人算计。 三皇子叶皓给他的饭菜里下毒! 窦康逼他跟梁国人赌命! 秋贵妃那条染血的床单! 狩猎场暗杀他的刺客! 还有这头猛虎! 每一次,只要他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叶晨无奈摇了摇头,叫来一个下人,询问道:“文武百官,有多少来送银子的?” “回五皇子,一……一个都没有。”下人战战兢兢道。 “呵呵,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见到没人送银子来,叶晨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出来。 下人看到叶晨这渗人的笑容,不由得一哆嗦。 “叫上府邸所有人,带上这虎尸,随本殿下前去讨债!” “是!” 下人听到这话,顿时激动起来。 这些年来,五皇子处处被人瞧不起,连带着他们这些下人也被人欺负。 今日五皇子可算要发威了! 很快,五皇子府上的护卫和下人都聚在府邸门前的街道。 看到那头威风凛凛,双目炯炯有神的虎尸,好似活过来一般矗立在马车上,众人既害怕又激动!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们会真以为这老虎是头活物! 就连拉车的马匹都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动了。 最后是几个护卫一起把虎尸抬了起来,浩浩荡荡的跟随叶晨出发。 此刻,天色渐暗,路上的行人看到虎尸从不远处而来,都以为是一头活老虎,皆是大惊失色。 “老虎进城了,快跑啊!” 众人惊声尖叫,吓的四散奔逃,甚至有人直接吓尿了裤子。 老百姓对老虎的畏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城里每年都能听说有人被老虎吃掉了。 大人们吓唬小孩,也是说不乖乖睡觉就会被老虎吃掉。 “你们看,那不是五皇子吗?” “我的老天,这是五皇子,是五皇子打到了一头老虎!” “五皇子这是去哪啊?” 不多时,兵部尚书的府邸内传来喊叫声。 “老爷,不好了,五皇子带着一头老虎找上门来了!” “有什么好怕的?不过是一头老虎尸体罢了!” 兵部尚书孙德满脸鄙夷。 他早料到叶晨会上门讨债。 他当时下注了四千两,虽然不是下注最多的,但也肉痛的很。 所以压根不打算给叶晨这笔钱。 他堂堂兵部尚书,叶晨想拿他杀鸡儆猴,怕是异想天开。 孙德对下人道:“把府门关上,五皇子要是问起来,就说本官已经睡了,有事明日早朝再说。” “哼,今晚本官让你连门都进不来,做全京城的笑柄!” 下人领命后,赶紧下去安排。 此时,整个孙府也没人把叶晨当一回事。 既然是一头老虎尸体,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况且,叶晨带的那些人,还没他们孙府上的护卫多。 孙府紧闭大门,只在门外留下六名护卫看守。 不过,当六个护卫见到那昂首挺胸,活灵活现的虎尸后,顿时都吓得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这哪是死老虎,分明就是一头活物啊! 如果是死老虎,怎么可能四脚着地的站立着! 又怎么可能睁着双眼,露着獠牙,目露凶光的看向他们! “吼!” 这时,叶晨身后有个下人假装老虎,发出一声“虎吼”。 “开门!快开门啊!” 霎时间,六个护卫吓破了胆,一边惊恐大叫,一边拼命的敲打大门。 等叶晨一行人走进后,还不等叶晨开口,六个护卫就直接把门踹开,逃也似的冲了进去! “救命啊!是活的老虎啊!快跑啊!” 顿时,整个孙府乱作一团。 叶晨一行人就这样畅通无阻的走进府门。 当孙府众人都看到那威风凛凛的老虎后,再也没有人怀疑,都以为五皇子带来了一头活老虎! 叶晨本想叫一个孙府的下人来问话,但所有人都吓的不敢上前。 他也是无语了。 看来古代人对老虎的恐惧感,不是他一个现代人能理解的。 很快,兵部尚书孙德带着一群护卫,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当孙德看到老虎标本后,顿时也吓了一跳,愣愣道:“这……这怎么可能!真是一头活老虎!” 第26章 挟持二十八名大臣! 孙德只觉遍体生寒,白天在狩猎场时,他亲眼目睹了那头老虎咬死三个侍卫的残忍一幕。 直到现在他还心有余悸。 不过他好歹是身居高位的兵部尚书,马上就看出不对劲。 “这老虎不是白天狩猎场那只吗?它已经死了,怎么会站着一动不动?” 又仔细端详了一下,他彻底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老虎肯定已经死了。 虽然他不知道叶晨用了什么方法让死老虎保持站立的姿势。 但看到孙府上下全都吓破胆的样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并且更让他恼怒的是,就连他堂堂兵部尚书也差点被唬住。 叶晨挑了挑眉,“孙大人,还钱吧,四千两,一文都不能少喔。” 叶晨拿出之前写下孙德写下的字据,上面还有孙德的亲笔签名。 孙德不以为意的勾了勾嘴角,“抱歉,五皇子,本官现在手头上没什么银子,等日后手头宽裕了定会还钱。” 叶晨手里有他的字据,没法赖账,但能拖一天是一天。 反正叶晨也不能真把他怎么样。 他摆了摆手,“五皇子请回吧,本官要就寝了。” 叶晨摇头笑道:“别着急啊孙大人,你就不好奇,这死老虎为何还能如同活物般站立吗?” 闻言,孙德的确露出一脸的好奇之色。 “大人请近前来看,我来跟你详细解释一下。”叶晨笑眯眯道。 孙德略一犹豫,便大摇大摆的走上前去。 他乃朝中大臣,而且孙府上这么多护卫,他不信叶晨真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孙德走到叶晨一旁,上下打量起老虎标本,不断啧啧称奇。 明明是个死物,却目露凶光,威势骇人,若是不仔细看,真跟活物一般无二。 孙德捋了捋胡须,问道:“敢问五皇子,是如何杀死这头猛虎的?” “这有何难?只需像这样一推。” 只见叶晨抬起右手,做了个轻推的动作。 这时,孙德才想起来,白天在狩猎场,叶晨就是这样一把将猛虎推倒在地。 “五皇子说笑了,此等凶兽怎会如此轻易杀死,您一定是用了其他手段。” 孙德笑了笑,根本不相信。 突然! 他感觉小腹传来一道刺骨的疼痛。 低头一看,发现有一根牙签粗细的小箭扎在了他的肚子上。 “你!” 孙德大惊失色,想要叫喊出声,可他的舌头完全不听使唤,彻底麻了。 又过了几息,他的身体也开始麻木,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顿时,一股莫名的恐惧感涌上他的心头。 “孙大人,现在相信了嘛?”叶晨对孙德低声道。 孙德冷汗直流,斜眼看向周围的孙府护卫和下人。 发现竟没一人看出他的异常。 叶晨接着道:“孙大人,只要再过一盏茶的时间,你就可以像这头死老虎一样了,到时候本殿下也拉着你在京城到处游街。” 一听这话,孙德差点吓得尿裤裆。 “本殿下带你去找你的同僚。” 叶晨命人将孙德抬到马车上,转身就走。 临走时,叶晨对不明所以的孙府中人说道:“我邀请你家大人去吏部尚书那里做客,你们不用跟着了。” 孙府的人听后虽然觉得奇怪,可看到自家大人并未说什么,也不敢多问。 此时孙德都快哭了,他想说,“区区四千两银子,他马上就给。” 可他已经全身麻木,根本说不出一个字来。 眼睁睁看着叶晨拉着他来到了吏部尚书楚阔的家。 有孙德这个活标本在,这一次叶晨更轻松的如法炮制,很快车上又多了一个活标本。 并且叶晨还顺走了一辆推车,毕竟待会还会有更多的活标本。 就这样,叶晨辗转文武百官的府邸。 一个时辰后,叶晨身后已经跟着七个推车了,并且每个推车上面都站着四个大臣。 已经有不少大臣听到消息,急忙派人出来打探情况。 当得知二十八个大臣跟那死老虎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后,这些人彻底慌了。 “快准备银子,给五皇子送过去,还有赶紧备车,我要进宫面圣。” 这样的一幕,发生在京城各处。 与此同时,窦康听到这消息后又惊又喜,“挟持二十八名大臣!叶晨,你是为了点钱,连命都不要了。” “本相这就进宫,我要亲眼看着叶晨被赐死!” 叶晨这边,在听说有人送银子到府上后,也是直接打道回府。 不过刚到家,叶晨就是看到大批人马围在大门前。 都是身后这二十八名大臣府上的下人。 叶晨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便是来到孙德身边,“孙大人,你家人来接你了,也不知道你家人带没带银子?” 此时孙德也感觉身体恢复了知觉,但他已经被叶晨的手段吓破胆了。 “五皇子饶命!” 孙德急忙大喊道:“快把银子给五皇子,四千……一万两!” 他怕给得少了,叶晨不给他解药之类的东西,自己一样要死。 但叶晨却笑道:“四千两,多一两都不要。” 孙府的人吓得不轻,急急忙忙地交出银子。 这时候其他大臣也陆续恢复过来,没有任何废话,赶紧叫人拿银子。 他们肠子都悔青了,为了这些银子差点搭上性命。 但他们并没走,虽然身体恢复正常了,可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他们不敢走。 “放心,想要变成这老虎的样子,需要各种药材来制作,你们已经没事了,都回吧。” 叶晨笑着拍了拍孙德的肩膀,笑呵呵对众人道。 孙德等人的脸色十分难看,“五皇子真是好手段,本官佩服,告辞!” 其他大臣也是狠狠瞪了叶晨一眼,而后一起离开。 叶晨看这些人离去的方向,知道他们是打算进宫告状了。 “去告吧,本皇子奉陪到底。” 叶晨玩味一笑,对下人们道:“把这些银票和银子送回府里。” 这时,他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叶晨,你又发什么疯?” “哎呀,孟将军来了。”叶晨笑呵呵的转过身。 第27章 好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 孟颍歌见叶晨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挟持几十名大臣,是不是觉得很风光,现在满朝文武已经去宫里,向陛下告状去了!” 叶晨无所谓的摊了摊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们告去好了。” 孟颍歌觉得叶晨简直不可理喻。 “你怎么还不明白?如今你能挟持几十名官员,索要钱财,以后你就能挟持他们,做别的事,在陛下看来,你这与造反有何区别!” 叶晨忽然笑容一敛,盯着孟颍歌道:“如果我真要造反,也不会找这群废物,而是找你!或者说你们孟家!” 孟颍歌神色一凝,“叶晨,你要是胆敢造反,本将军绝对亲手杀你!” 叶晨还想说什么,忽然一道骑马的人影从不远处飞驰而来。 “陛下有旨,宣五皇子进宫面圣!” “接旨!” 叶晨应了一声,向孟颍歌笑了笑,“爱妃,一起去吧,让你看看我是如何破解此局的。”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解决!” 很快,叶晨和孟颍歌一同进宫。 刚进大殿,叶晨就看到了百官齐刷刷的跪在那里。 孟颍歌目光微凝,通常这种情况,不是皇帝震怒,就是百官弹劾,眼下这种情况肯定是后者。 左相窦康一看叶晨来了,立马高声喊道:“陛下,这逆子已经来了,还请父皇为百官做主,严惩五皇子!” 整个大殿随着窦康的话音落下,显得异常安静。 “逆子,你要反了天不成!” 永明帝猛地一拍龙椅,气的鼻子都要歪了。 此时,皇太后正坐在永明帝的身边,目光森寒,心里冷笑不止。 她万万没有想到,叶晨会对朝中大臣出手,将近三十个大臣,险些被弄成活尸。 简直自掘坟墓。 永明帝眸子冷若冰霜,“晨儿,你太肆意妄为了,如果朕不予以重罚,没法给满朝文武一个交代!” 听到皇帝这样说,窦康和众大臣都是一喜。 孟颍歌冷眼看向叶晨,她已经料到这结果了。 这次叶晨是在劫难逃。 可突然间,叶晨放声大笑起来,狂傲的笑声响彻整个大殿。 “没想到,百官弹劾,只为一个被贬为庶民的废物皇子,原来我叶晨如此了得。” 此话一出,殿内众人不禁心头一震,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很快,他们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叶晨可是大魏赫赫有名的废物五皇子,就连老百姓都知道这个皇子有多无能。 可今日,他们竟被这样一个废物搞得颜面尽失,更是百官联合起来弹劾这废物。 念及至此,群臣的脸色如同吃了苍蝇屎般难看。 如果叶晨被百官弹劾的事情坐实了,他们满朝文武必定会被打上无能的标签,叫百姓和后人所嘲笑! 到了他们这个位子,有时候脸面甚至比性命都重要。 孙德等人浮现一抹懊悔之色。 之前他们属实被叶晨气蒙了,怒火攻心之下,召集百官来找皇帝弹劾五皇子。 没想到搞得太过兴师动众。 大魏历史上,还没人受过百官弹劾这等待遇。 此事很有可能会载入史册! 现在让叶晨一语点破,反而使得众臣下不来台。 此刻就连皇太后的目光都阴沉了几分。 他也是才反应过来,即便要弄死叶晨,也绝对不能以这样的方式。 因为他叶晨,不配百官弹劾! 见到众人纠结不已的神情,叶晨开口道:“真是可笑至极,大魏百官弹劾,只为杀死债主,这就是我大魏的表率,值得大魏百姓效仿,哈哈哈!” “逆子,休要胡言!” 永明帝拍案而起,额头上青筋跳个不停。 因为叶晨这话戳中了他的软肋。 如果大魏百姓真的纷纷效仿文武百官,举国皆是欠钱不还,杀死债主的行径,那国家可要大乱了! “儿臣说得不对?” 叶晨凌厉的目光扫视殿内众人,大袖一挥道:“我知道,很多人都想让我死!” “十多日前,孟将军稀里糊涂的出现在我的房内,秋贵妃更是带着染血的床单登殿上朝!” “数日前,天牢内,有人在我的饭菜中下毒! “还有那梁国人与我赌命!” “今日狩猎场里暗杀我的刺客!” “这还不算完,狩猎结束竟然遭遇猛虎!” “你们可知为何那猛虎朝我而来?因为我的箭筒内有一只幼虎的虎爪!” “短短几日,本殿下在鬼门关来回走了六次!” “我这废太子,就如此让人忌惮,非要杀之而后快吗?” 随着叶晨的话音落下,众人皆是心中骇然,愣在原地。 这些事情他们都听过或者亲眼所见过,可之前却没人在意。 但此刻,叶晨一口气把所有的事情说出来,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五皇子说的没错,他遇到的每一次危机,稍有不慎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仔细一想,他们都不明白叶晨是怎么活下来的。 不过,他们马上就没有心思去想这些了。 堂堂皇子,遭受如此危险境遇。 那皇族里,众臣里,或者说这大殿内,到底有多少人想杀死叶晨? 念及至此,许多人就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甚至有人偷偷抬眼瞄了一下皇太后。 发现皇太后已经气的脸色铁青,浑身微微颤抖。 不过叶晨的话还没说完,“今日我算是看明白了,原来是百官求皇子赴死!” 轰! 此话一出,殿内众臣只觉脑袋要炸开一般! 叶晨这话,是要把这六次谋害五皇子的罪名,全算在满朝文武头上! 众臣皆是心头巨颤,甚至有人两腿一软,差点一屁股瘫倒在地。 这罪名,他们可担不起啊! “百官求皇子赴死……” 正在这时,大殿的角落里传来一道喃喃声。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当朝史官正站在那,嘴里一遍叨念,手里的毛笔写个不停。 完了! 他们被写进史书了! 在没有查明真凶之前,这罪名就要由他们一只背下去! 许多人眼前一黑,感觉天塌了。 此时,就连孟颍歌也震惊不已。 叶晨在短短的半个月的时间内,经历了这么多次死局,如果换做是她,恐怕都不知道死几次了。 就说今日狩猎场上那个刺客,如果不是叶晨及时将她推到一旁,她可能已经死了。 可叶晨居然能活下来,这真是她认识的那个废物五皇子吗? 此刻,坐在大殿内的皇太后,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眼中的杀意快要藏不住了。 窦康同样神色阴沉无比,牙齿咬得咔咔作响。 两人很清楚,叶晨今日就是故意冲他们来的! 可他们却不能让叶晨死。 起码今日不能让叶晨死。 不然,大魏皇室和朝廷就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被百姓所不耻! 甚至成为其他国家针对大魏的借口! “好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皇太后心中暗道。 但她也更加确定了以后要弄死叶晨的想法! 第28章 窦康,把剑给朕放下! 此时,永明帝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叶晨说的这些事,他几乎都知道。 可他从没设身处地的想过,他这五儿子到底在面对怎样的处境。 他曾经也是皇子,也卷入过太子之争,所以知道有多残酷。 可叶晨经历的这一切,依旧超出了他的预期。 忽然,永明帝似是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身旁的皇太后。 当他看到皇太后黑如锅底的脸色,心中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可他却不敢说出来。 因为他这皇位,就是太后扶上来的! 永明帝又扫视文武百官,发现众人都低垂着脑袋,一句话也不敢说。 或许不少大臣跟他想到一块去了。 只是,众臣更加畏惧他身边这位皇太后。 念及至此,永明帝心中对叶晨生出一股愧疚感。 这还是他第一次感觉自己对叶晨有所亏欠。 见朝堂内鸦雀无声,皇太后强压怒火,开口道:“五皇子……” 然而她话未说完,只听叶晨满脸悲愤的朗声道:“罪人叶晨,求百官赐死!求父皇赐死!求太后赐死!” 皇太后眼皮一抽,心里恨不得将叶晨碎尸万段。 但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道:“五皇子言重了,今日哀家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叶晨心中冷笑,不打算就坡下驴,继续悲愤道:“太后说笑了,应该是我给百官一个交代才是。” 他直接走到了兵部尚书孙德面前,“孙大人,就请你一刀砍死我吧!” “砍脖子?” “捅心窝?” “还是将我碎尸万段?” 叶晨每说一句话,孙德的心脏都狠狠一抽,只觉心口一阵阵绞痛。 “微臣不敢!”孙德赶紧下跪,满脸的悔恨。 “不敢?我看就没你不敢的!” “站起来,不许跪!” 说着,叶晨走到殿门外,抽出侍卫腰间的长剑,塞进孙德手里。 孙德直接吓瘫了,一把将长剑扔在地上,如同烫手的山芋。 “堂堂兵部尚书,连剑都握不住?” 孙德肠子快悔青了,他只想求叶晨放过自己,可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毕竟是他带着百官来找皇帝,弹劾五皇子要造反的。 这时,叶晨再次把长剑塞进他的手里,然后拉着他的手,砍向自己的脖子! 顿时,孙德吓的魂不附体! “五……五皇子息怒,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是微臣错了,微臣猪狗不如,求五皇子饶过微臣吧!” 说完,孙德不等叶晨回话,直接甩起双手,一下又一下的扇起自己耳光。 啪!啪!啪…… 耳光声之响亮,足见使出了全力,十几下就把自己抽的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彻整个大殿。 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叶晨已然来到他们的面前,“各位大人,既然孙大人不愿动手,那就由你们杀死我吧!” 见叶晨满脸冷笑的扫视他们,众臣们一阵肝颤。 不过有孙德作出示范,他们已经知道该怎么做。 于是,每当叶晨走到一个大臣面前,那个大臣就直接跪下,开始抽自己嘴巴子。 到后面,还不等叶晨走过去,有些大臣已经主动抽上了。 看到满朝文武跪在那里抽自己耳光,角落的史官愣了半天,才激动的动笔记录下来。 “大魏永明十五年,百官弹劾五皇子叶晨,起因群臣皆欠债于五皇子……” “五皇子舌战群臣,义正词严,情真意切,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遂,百官知错,悔恨难当,自行掌掴于朝堂,以此为鉴,震古今之人心……” 此刻,孟颍歌瞪大双眼,俏脸上满是惊骇之色。 众臣原本要联合请罪于叶晨,没想到却被叶晨逼得自赏耳光,简直不可思议! 她扭头看向永明帝和皇太后,发现两人都没有阻止的意思。 这是想让叶晨撒气! 孟颍歌咽了下口水,一向威严的皇太后,此刻也只能纵容叶晨,一句话都不敢说。 叶晨还不算完,接着朝左相窦康这边而来。 窦康心里咯噔一下,现在叶晨已经疯了,搞不好要跟他鱼死网破。 “白天在狩猎场,就是你这老贼要杀我,对否?” 随着叶晨一声怒喝,众臣也是心头一震,纷纷把目光投向窦康。 窦康又惊又怒,只觉头皮发麻,“五皇子,你不要污蔑老臣!” “你参加狩猎时,老臣可是一直陪在陛下和太后身边!”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点底气都没有,心里虚极了。 刺杀一事如果被查出来,那他这左相估计也就当到头了。 “我参加一次狩猎,就遭到两次杀局,不愧是左相,果真手段了得!” 窦康顿时就绷不住了,刺客的确是他安排的,可没有想到叶晨竟连那头猛虎也算在他的头上! 他慌张看向永明帝,满头大汗道:“陛下,老陈突然头晕目眩,身感不适,只得先行退下,望陛下恕罪!” 说完,窦康不等皇帝答复,转身就要逃。 “放肆!” 突然,永明帝拍案而起,“朕让你走了吗?五皇子指控你刺杀他,把事情交代清楚!” 扑通! 窦康吓的跪了下来,颤巍巍道:“陛下,不……不是老臣所为啊,还望陛下明察!” “啊对对对,不是你个老贼做的,你快一剑砍了我吧!” 叶晨嗤笑一声,直接把长剑递到窦康手里。 “五皇子,适可而止!” 窦康咬紧牙关,下意识握紧长剑,恨不能一剑杀了叶晨。 啪! 突然,叶晨猛地一耳光甩在窦康脸上,“砍我啊,听不懂吗?” 窦康愣了好半天,顿时火冒三丈。 “你敢打我?” 他身为大魏左相,这辈子还没被人打过耳光。 此刻,群臣都震惊的停下动作,张大嘴巴,满脸难以置信的看向叶晨。 啪! 就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叶晨又是一巴掌抽在窦康脸上,“你外甥叶皓欠我那五万两银子我也不要了,等我死后,你多给我烧点纸钱就行。” “欺人太甚!” 窦康彻底气蒙了,突然举起长剑,就要砍向叶晨。 “混账!” 就在此时,永明帝猛然怒吼,“窦康,把剑给朕放下!” “我……我……” 听到永明帝的怒吼,窦康这才冷静下来,啪嗒一声扔掉手中长剑,顷刻间惊出一身冷汗。 在他看到叶晨脸上闪过的一丝狡黠时,他才明白自己上当了。 但这时候说什么都晚了,叶晨愤然抓起窦康的衣领,一巴掌接一巴掌甩在窦康的脸上,“就知道是你这老贼要杀我,还不承认!” “嘶……” 众臣齐齐倒抽一口凉气,刺杀皇子的罪名要是坐实了,窦康不死也要蜕层皮啊。 第29章 好好教训这小娘们! 此刻,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刚才窦康怒火上头,竟要举剑砍向五皇子。 惹得永明帝勃然大怒。 现在谁敢帮窦康说话就是找死。 “晨儿,可以了!” 就在朝堂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候,永明帝终于开口。 “是,父皇。” 叶晨冷笑一声,放开了窦康,但窦康却彻底慌了神。 “陛下,老臣刚才一时糊涂,并不是要加害五皇子,求陛下恕罪!” “够了!” 永明帝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怎会看不出,刚才是叶晨故意激怒窦康。 但他知道不让叶晨发现出来,肯定是不会罢休的。 永明帝看向窦康,冷声道:“即日起,收回左相在雍州的封地,至于皓儿输给晨儿的那五万两银子,也由左相来出,你可愿意?” 闻言,众臣都不免一阵唏嘘。 左相这次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陛下!” 窦康彻底傻眼了,但看到永明帝冰冷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臣……领旨。” 他低头叩首,没人看到他眼中满是怨毒和杀意。 永明帝看了眼叶晨,知道这五儿子还在等他一个交代。 而且他内心确实对叶晨有所亏欠。 随即他扫视群臣,怒斥道:“众卿有错在先,却反而恶人先告状,你们可知罪?” “臣知罪!” 群臣不敢有丝毫犹豫,赶紧应下。 “那好,尔等罚俸一年,以示惩戒!”永明帝毫不废话,做出决断。 群臣无一人反驳。 只是被罚俸,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他们哪敢有什么怨言。 永明帝又看向叶晨,“五皇子被刺杀一事,由刑部查办,无论主使者是谁,都以死罪论处!” “今后谁再敢说五皇子有造反之心,朕严惩不贷!” 众大臣脸色微变,然后连忙应下,这相当于叶晨有了一张免死金牌! 叶晨的脸上总算露出一丝笑意,开口道:“儿臣谢过父皇!” 永明帝点了点头,觉得叶晨这下应该满意了。 然而,叶晨再次开口道:“父皇,儿臣算是看明白了,这文武百官,都不喜欢儿臣啊!” 一听这话,群臣刚放下悬着心又提了起来,五皇子可别再折腾他们了啊! “恳请父皇赐一把御赐宝剑,这样儿臣才能安心!” 闻言,永明帝眉头微皱,他是真不想给叶晨御赐宝剑。 生怕叶晨拿着到处惹是生非。 不过,他已经答应叶晨前往边关,只要在叶晨走之前再把宝剑要回来就好。 打定主意,永明帝拔出挂于腰间的宝剑,让刘公公递给叶晨。 “谢父皇赐剑!”叶晨朗声道。 众臣满脸震惊的看着叶晨手中的御赐宝剑。 如果今晚他们没有来皇帝这里告状,叶晨根本没机会获得御赐宝剑。 是叶晨反过来利用了满朝文武! 此刻,众人心里都跟吃了苍蝇屎般难受。 但最惨的当属窦康,本来这件事与他没半毛钱关系。 是他自己非要掺和,引祸上身…… “叶晨,我跟你没完!”窦康心中恶狠狠道。 孟颍歌看着手持宝剑的叶晨,眼神中多了一丝钦佩。 置之死地而后生,逼的永明帝必须给他一个交代。 孟颍歌隐隐察觉到,这废物五皇子,应该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 不过冷静下来后,孟颍歌又感觉叶晨此举非常不理智。 表面上是获得了皇帝的承诺,以及御赐宝剑,但叶晨也彻底站在整个朝堂的对立面,以后的每一步,都是在走钢丝。 说不定,反而让叶晨死的更快。 发现孟颍歌用看死人一样的目光看自己,叶晨顿时气笑了。 等到两人的大婚之日,他一定要在床上好好教训这小娘们! 叫你瞧不起本皇子! “父皇,那儿臣就先行告退了。” “退下吧。” 永明帝摆了摆手,感觉非常心累。 叶晨刚准备往外走,忽然又转身道:“诸位大人,等本殿下的大婚之日,大家记得来喝喜酒啊。” 闻言,众臣面面相觑,竟没有一人回应。 他们现在脸上还火辣辣的疼呢。 叶晨是怎么好意思邀请他们的? 叶晨也不在意这些人的反应,笑呵呵道:“别忘了带贺礼,人可以不来,贺礼一定要到喔。” 一听这话,众臣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又来这手啊! 翌日,清晨。 叶晨马上派人去买来三千石粮食,拉到了护卫军的军营。 当再次看到军营这里老弱病残的士卒,叶晨也是一阵头痛。 “把你们统领叫过来。”叶晨对守门的士卒吩咐道。 不多时,一个身材魁梧,面容硬朗的中年男子来到叶晨这边。 “末将李强,参见五皇子!” “起来吧。” 李强偷偷打量了叶晨几眼。 他一早就听说,他们这数百老兵,是要给五皇子组建护卫军。 叶晨微微一笑,“先跟本殿下说一下护卫军的情况吧。” “是!”李强抱拳拱手,“护卫军共五百人,伤残士卒两百五十三人。” “啥?多少?”叶晨嘴角一抽。 好家伙,伤残士兵占了一半,五百人中能参加战斗的只有二百五十人? 窦康这老贼真够二百五的! 昨天还是打这老贼打轻了! 叶晨叹了口气,苦笑道:“你也应该知道,十几天前我已被废掉太子之位,甚至贬为庶民,你们跟着我,可以说没有任何前途。” “你跟大家说一下,如果你们当中谁要离开军营,我也不拦着,也不怪你们。” 闻言,李强一脸的纠结之色。 他也听闻了这五皇子的情况,也知道跟着叶晨并不是一个好出路。 可是他们这群老兵,除了打仗什么都不会,离开军营还能做什么? “五皇子,容我跟大家商量一下。” “好,我在这等你。” 很快,李强把军营中所有人召集起来。 一炷香后,李强带着一群士卒返回,齐齐抱拳道:“五皇子,大家已经决定了,以后就跟随殿下!” 叶晨不禁一怔,“李副将,你们真想好了?” 李强笃定的点点头,“我们这群人,除了打仗啥也不会,离开军营估计都活不下去。” “只要五皇子答应我们,不赶走那些伤残的兄弟,给他们一口饭吃,我等愿意誓死追随!” 第30章 敢情不是你家的产业! 听到这话,叶晨不禁有些感动和敬佩。 李强这些人为了那帮伤残的兄弟,宁愿跟着他这废物五皇子。 属实有情有义。 叶晨赞赏的点了点头,“没问题,只要他们还愿意跟着我,我就不会赶他们走!” 扑通! 李强顿时跪了下来,满脸感激道:“我替那帮兄弟谢过五皇子!” 砰!砰!砰! 说完,他对叶晨连嗑三个响头。 “快快请起。”叶晨连忙搀扶起李强,“只要你们不辜负我,本殿下也绝不辜负你们!” “我等誓死追随五皇子!” 李强带领士卒们齐齐高声呐喊,声音振聋发聩! 虽然他们都是一群老兵,但身上那股子杀伐之气就连叶晨都感到一阵心悸。 即使他们老了,但身上那股劲还在! 叶晨笑着拍了拍李强的肩膀,指着身后的一辆辆马车道:“这是三千石粮食,以后你们只管好好训练,其他问题都交给我。” 一听这话,众人不禁两眼烁烁放光。 自从朝廷把他们安排给五皇子当护卫军,就对他们不管不顾,眼看马上要断粮了。 没想到五皇子这时候送来了粮食,简直是解了燃眉之急。 “五皇子威武!五皇子威武……” 众将士纷纷高喊,兴奋不已。 现在就算叶晨让他们上战场送死,他们也不会有任何犹豫。 见此一幕,叶晨微笑颔首。 没想到三千石粮食就能收买这五百人的效忠,简直不要太划算。 “李副将,训练不能懈怠!” “五皇子放心,我会亲自盯着。” 又交代几句,叶晨这才离开。 刚到家,顾长风就找来,“五皇子,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卖盐?” “有多少存盐?”叶晨蹙眉问道。 “上千斤是有的。”顾长风皱皱眉:“就是运进城有些麻烦,盐矿山在城外几里地,我们又是运盐,路上难免遭遇歹人。” 说着,顾长风苦着脸叹了口气:“要是有官兵护送就好了!” 一听这话,叶晨忽然想到一个主意,猛拍下大腿。 他立即安排顾长风成立了一家镖局,那些伤残将士全数被安排进镖局。 这些伤残老兵上战场肯定是不行了,但押镖还是绰绰有余,也算为他们谋的一份差事。 而叶晨的盐也顺利运进城售卖,城里人哪见过这种跟细沙一样的盐,很快便在京城风靡,很受达官贵人青睐。 每天运进城的盐全部售空,叶晨赚的盆满钵满。 这日早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永明帝走进大殿,群臣跪拜。 “平身!”永明帝抬抬手,顺势坐下。 他话音刚落,左相窦康就迫不及待站了出来,“臣有本奏!” “准奏!”永明帝微微颔首。 窦康躬身,“启奏陛下,臣最近发现一奇物,特献于陛下!” 说罢,窦康从身上拿出一个纸包。 刘桂拿着东西回到永明帝跟前。 他淡淡瞥了一眼,并未太放在心上。 然而当刘桂打开纸包,永明帝眼睛陡然瞪大,就连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这难道是……是盐?” 如此细如沙的盐,就连永明帝都从未见过。 进献此等白沙盐,可是大功一件,窦康喜色难掩:“回陛下,此盐臣尝过,没有一丝苦涩,只有咸味。” 听到窦康所说,永明帝迫不及待尝了尝,果然如窦康所说。 永明帝顿时高兴不已:“甚好,此盐是从何处得来?” “京城就有售卖!”窦康躬着身:“臣请陛下大力推广此盐,我大魏百姓若人人能吃上此等上等白沙盐,必人人歌颂陛下之恩德!” 永明帝激动的腾地从龙椅上站起来,脸上一片涨红。 自古哪个帝王不想名留青史,而一旦推广此盐,他必然成为人人称颂的圣君。 “窦爱卿一心为国,朕甚欣慰!”永明帝快步走到窦康跟前:“爱卿可有想好如何推广此盐?” 窦康就想好了,不假思索便道:“回陛下,臣以为何将此盐收为朝廷专营。” 永明帝赞同的点了点头。 窦康继续道:“有朝廷把控,可防止有人借机敛财,其次朝廷也能获得一笔不菲的收入,充实国库。” 如今齐国犯边,又要平定叛乱,国库一直空虚,永明帝很是头痛,窦康的法子无疑解了国库空虚的问题。 “此法朕以为可行。”永明帝刚想下旨,窦康就苦着脸:“陛下,只是……” “只是什么?”永明帝蹙眉。 窦康苦笑:“这盐乃伯乐侯之子顾长风所售。陛下想收为朝廷专营,只怕……” 说到这,窦康讪讪看向旁边的伯乐侯顾川。 顾川顿时懵了,这些天他也听说了白沙盐的事,没想到竟然是自己儿子弄出来的。 他那傻儿子能有这脑子? “陛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就臣那傻儿子,怎么可能制出此等上好白沙盐?” 永明帝皱皱眉,扭头看向窦康。 顾长风什么德行,永明帝还是略有耳闻,说难听点就是一个纨绔子弟。 “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若陛下不信,可差人去查!” “来人!” 永明帝很是干脆,立刻派人去查。 不多时,前去调查的刘桂气喘吁吁的回到大殿。 “如何?”永明帝迫不及待上前。 刘桂喘了口粗气,“白沙盐确实是伯乐侯之子所售。” “嘶!” 大殿上顿时响起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羡慕的看向顾川。 “伯乐侯好福气!”群臣纷纷称赞道。 顾川脑子一片空白,他那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儿子真有这本事? 永明帝笑呵呵看向顾川:“此事顾爱卿如何看?” 顾川不禁脸色难看起来。 白沙盐就是一座金山,现在让他把这座金山拱手送人,哪怕这人是皇帝,他也舍不得, 看向旁边笑盈盈的窦康,顾川恨的牙根痒痒。 这老不死的敢抢我顾家的东西,这笔账他记下了! 就在他琢磨怎么回绝永明帝时,耳畔响起窦康的笑声,“伯乐侯莫非是想抗旨不遵?” 闻言,顾川身体猛的一颤,随即恶狠狠看向窦康:“敢情不是你家的产业!你咋不把自家产业献给陛下?” 窦康抿嘴笑笑:“只要陛下需要,就算所有家财,我也可全数奉上!” 第31章 重打五十大板! 一时间,顾川也是无言以对。 他实在没想到窦康为了抢他家的生意,竟然撂下如此狠话。 但他很是不解,他向来跟窦康没有过节,为何会突然针对他? “嘴上说说谁不会?有本事你真献给陛下!”顾川盯着窦康,毫不示弱。 窦康嗤笑一声,“如果我真把家财全数献于陛下,你就把盐交给朝廷?” 顾川直接气笑了,“你要献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都住口!” 见两人吵起来了,永明帝立即出言呵斥。 “陛下赎罪!”顾川赶紧认错,“不是臣非要跟他吵,是这老匹夫故意针对臣……” “不必说了!”永明帝气的眼皮直跳,目光锐利道:“朕就问你,给,还是不给?” “这……”顾川顿时一脸的为难,“陛下,这盐是犬子所有,臣也不好替犬子做主啊。” 他只能拿儿子来做挡箭牌。 “好,那就马上传顾长风进宫,朕亲自来问他。” 永明帝冷哼一声,不再给顾川推脱的机会。 不多时,顾长风在皇帝的召见下,低头走入大殿,“臣参见陛下!” “平身!” 顾长风缓缓站起身,问道:“不知道陛下召臣前来,所谓何事?” “呃……” 永明帝满脸的尴尬,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毕竟要他抢一个晚辈的东西,确实有些难以启齿。 可窦康却没有任何顾忌,直截了当道:“顾长风,陛下有意将白沙盐收为朝廷专营。” 闻言,顾长风愣住。 永明帝尴尬笑笑:“长风,朕不白要,你想要什么赏赐,尽管直说。” “陛……陛下,这盐并非臣所有。”顾长风面露迟疑:“而是五皇子的。” “你说是谁?”永明帝双目圆睁,满脸惊诧。 “是五皇子。”顾长风话落,大殿上鸦雀无声。 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尽皆惊骇。 这些天他们吃的白沙盐,是那个废物五皇子弄出来的? 众人都是满脸的不相信。 “顾长风,难不成你把老夫当成了傻子?” “不想交出白沙盐大可直说,何故编造此等谎言?” “陛下,顾长风欺君罔上,臣请陛下严惩!” 一时之间,群臣纷纷出声呵斥。 永明帝的脸色渐渐阴沉,看顾长风的眼神也透出几分凌厉,“你知欺君该当何罪?” 扑通! 顾长风吓的急忙跪下:“臣说的句句属实,白沙盐确实是五皇子弄出来的。” “陛下,犬子无意冒犯!还请陛下从轻发落!”顾川也急忙上前求情。 窦康满脸愤怒的跳了出来,“竟拿五皇子当挡箭牌,到底是何居心?” “我说的都是实话。” 不等顾长风说完,窦康就打断道:“我看你就是不想将白沙盐交给朝廷!” 窦康很清楚白沙盐有多挣钱。 一旦朝廷收为专营,凭他在朝中地位,肯定能分一杯羹,还能借此为外甥拉拢一批朝中大臣,可谓两全其美。 永明帝冷哼一声:“叫那不肖子前来!” 不多时,叶晨来到大殿。 “儿臣参见父皇!” “朕问你,白沙盐是不是你弄出来的?” 永明帝阴沉着脸盯着叶晨。 看看大殿情况,顾长风父子跪在地上,而窦康满眼得意,叶晨瞬间明白怎么回事。 他跟顾长风合作,就是不想暴露自身,但看眼下这情况,白沙盐肯定是藏不住了。 至于为什么会暴露,他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窦康这老小子。 叶晨冷冷看了窦康一眼,躬身道:“不是儿臣弄出来的。” “那长风为何说是你弄出来的?” “儿臣只是跟长风合作。” 叶晨面色平静,看不出一丝异样。 承认是绝不可能承认的,他现在就是一个庶民,有些事太招摇可不是好事。 永明帝凝实着叶晨,没有继续追问,“朕欲将白沙盐收为朝廷专营,你可有意见?” 白沙盐谁弄出来的,永明帝不在乎,他只想收归朝廷。 叶晨眉头紧皱,“父皇,这盐是儿臣跟长风合伙的,父皇一句话就想拿走,以后谁还敢跟皇室做生意?” “陛下这么做是为朝廷着想!”窦康出声呵斥:“如此国库空虚,你身为皇子,更应该以身作则,为朝廷分忧!” 叶晨却不吃这一套,冷哼道:“左相不想办法为朝廷增加收入,只会巧取豪夺,要按左相所言,干脆让全国百姓的产业都交给朝廷,岂不是更好?” “五皇子,你这是胡搅蛮缠!”窦康气的满脸通红:“老臣何时说过让全国百姓将家中产业交给朝廷?你不要污蔑老臣。” “你怎么想的自己清楚,真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叶晨嗤笑道。 眼看两人越吵越激烈,永明帝一阵头痛,“够了!晨儿,这白沙盐的干系重大,还是交给朝廷为好。” 叶晨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养病可是很费钱的,他就指望白沙盐挣钱了。 “父皇干脆直接赐死儿臣算了!”叶晨一脸决然看向永明帝。 “混账!”永明帝瞬间暴怒:“把这不肖子拉下去重打四十大板!” “就是打死儿臣也要说。”叶晨把心一横,“父皇此举,无疑杀鸡取卵,以后只要朝廷看上的生意,那都可以直接明抢,那谁还敢跟我大魏做生意?” 此话一出,殿内鸦雀无声。 叶晨这话无异于骂永明帝是昏君。 永明帝气的浑身颤抖,而群臣却无一人为叶晨求情,反而一脸的幸灾乐祸,巴不得皇帝严惩叶晨。 自从那日叶晨逼着群臣自扇耳光,他们早就恨透了这个五皇子。 “陛下,五皇子公然抗旨,臣请陛下严惩!” “请陛下严惩!” 群臣纷纷出声道。 永明帝的眼神怒火喷张,恨不得砍了叶晨脑袋,“把这不肖子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侍卫拖着叶晨就往殿外拽,五十大板能要了叶晨半条命。 窦康嘴角露出一抹奸笑。 叶晨知道自己这身板可遭不住,急忙道:“父皇,儿臣有话说。” 永明帝目光灼灼盯着他:“还想说什么?” 叶晨一把挣脱开侍卫:“儿臣愿意让出白沙盐的六成利润给父皇。” 可永明帝听后面色并未缓和,还是目光不善的盯着他。 看来是嫌六成太少? 叶晨只能满脸委屈的看着永明帝:“父皇,六成不少了,您多少给儿臣留口汤喝吧?” 第32章 害叶晨之心不死! “你这不肖子!” 永明帝气的一拍龙椅。 叶晨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话说成这样,还让他怎么拒绝? 他没好气道:“行,就依你。” “多谢父皇。”叶晨终于松了口气。 不过,窦康却有些急了,“陛下,白沙盐这种有助于江山社稷的东西,怎能交到五皇子手里,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他怎能不急,要是白沙盐不能完全收归朝廷,他还怎么分一杯羹? 叶晨扭头看向窦康,眼神阴冷道:“左相,我劝你多少还是要点脸。” “你……你说什么?” 窦康微微一怔,完全没料到叶晨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骂他。 他顿时火冒三丈,对永明帝道:“陛下,五皇子羞辱老臣,还请陛下为老臣做主!” 而叶晨一脸鄙夷道:“说的冠冕堂皇,其实你是想从白沙盐的生意里中饱私囊,以为我不知道?” “你放屁!你……你这是污蔑!”窦康气的胸口痛,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叶晨嗤笑:“堂堂左相强抢他人产业,干出此等没脸没皮的事,还有脸告状,窦家列祖列宗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霎时间,大殿上鸦雀无声。 群臣不可思议的看着叶晨。 虽然他们也猜到左相想分一杯羹,但这话是能当着皇帝面前说出来的? 在贪墨朝廷利益这方面,文武百官都是极为默契的互不干涉。 毕竟谁都有可能干这事。 你在皇帝面前揭发别人,那别人肯定也会揭发你。 最好是你不说,我不说,大家心照不宣就好。 可今日,叶晨却当着皇帝的面直接挑明了。 群臣怎么不震惊! “噗!” 顿时,窦康猛地喷出一口老血,当场晕倒。 “窦相晕倒了。” “传太医!” 大殿上顿时乱作一团。 叶晨淡淡瞥了一眼:“就这还当左相?心胸也太小了!” 闻言,群臣纷纷瞪眼看向叶晨,恨不得生吃了他。 “五皇子莫要说风凉话!” 叶晨耸了耸肩,“他晕倒跟我有什么关系?” 听到这话,群臣瞬间暴跳如雷,也就永明帝在场,不然他们非冲上去群殴叶晨。 永明帝也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叶晨:“你闭嘴,赶紧传太医!” 很快,几名太医匆匆来到大殿。 一番抢救,窦康总算醒了过来。 叶晨大失所望,咋就没气死这老小子呢。 “左相既然无事,那就退朝吧!”永明帝挥挥手,大步离开。 群臣立马围住窦康,嘘寒问暖。 过了一会,窦康面色稍稍好转,走到叶晨跟前,眸中寒芒闪烁,“五皇子,今日你险些要了本相的命,本相会永远记着。” 叶晨笑呵呵道:“左相言重了,你不是还没死吗?” “哼!”窦康恶狠狠瞪了叶晨几眼,拂袖而去,再待下去恐怕真要被叶晨气死。 看着窦康离去的背影,叶晨心中冷笑,让你再蹦跶几天,等我手握兵权,第一个拿你开刀! 这时,顾川悻悻来到叶晨旁边,“五皇子,刚刚左相看你的眼神很不善,你以后出门还是小心着点。” “多谢伯乐侯提醒。”叶晨淡淡一笑。 左相府。 窦康气鼓鼓回到家,立马将管家叫到跟前,“白沙盐听说过吗?” “听说过。” 窦康眼神阴冷:“找几个人,去找找麻烦!” “明白!”管家点头离开。 窦康捏紧拳头,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叶晨,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这时,叶皓来到左相府,“舅舅,听说那废物在朝堂上把你气晕了,没事吧?” “没事,放心吧。”窦康摇摇头。 叶皓咬牙切齿:“舅舅,那废物如此针对你,绝不能这么算了。” 只要叶晨活着,对他的太子之位就是一个潜在威胁。 所以他必须要弄死叶晨! 窦康也知道叶皓的想法,意味深长道:“陛下还在,我们不可明着动手,一旦让陛下知晓,三殿下再无可能被立为新太子。” 叶皓如泄气的皮球,一屁股坐下,“可一旦那废物娶了孟颍歌,就能获得大司马支持,父皇有可能重新立他为太子!” 窦康沉默下来,他明白叶皓说的这些,但叶晨虽然被贬为庶民,却始终是皇帝的儿子。 要是他们谋害叶晨的事败露,永明帝必然震怒。 那时不仅他这左相自身难保,叶皓估计也不会有好下场。 “小不忍则乱大谋!”窦康深吸口气:“待你被立为新太子,顺利登基,那时想那废物怎么死,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叶皓笑了笑道:“我不会明目张胆的对他下手,可他要是死在别人手里,就跟我没关系了。” 窦康顿时浑身一颤,“你可千万别乱来。” 叶皓露出一抹奸诈,“舅舅,齐国使团是不是快来了?” “没错,这两天就可抵京……” 说着,窦康陡然眼前一亮:“你不会是想……” 叶皓眸中寒芒闪烁,“如果叶晨招惹到齐国使团,被齐国使团的人不小心杀死,就跟我们没关系了吧?” 窦康激动的猛拍大腿:“好主意!这事你就不要出面了,交给我来安排。” 翌日。 白沙盐继续售卖,生意还是如往常一样兴隆,受到京城达官显贵们的哄抢。 店里的伙计们忙得是满头大汗,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正在这时,有几个大汉抬着一个死人,怒气冲冲的来到盐店门口。 其中一人大喊大叫道:“你们都别买他们家的盐了,他们家的盐吃死人了!” 在场众人纷纷扭头看来,顿时一片哗然。 店里的伙计脸色铁青的走了出来,“你少在这胡言乱语,我们店的白沙盐那可是一等一的好盐,我们都吃过,一点事都没有!” “你还不承认?我妹夫就是吃了你们店的盐,现在人已经死了,你还想抵赖?” “大家快看啊,他们卖的盐有毒,吃出人命啦!” 说着,这群人就冲进店里,一顿打砸,还对伙计们拳打脚踢。 “快去告诉东家!”掌柜慌忙大喊道。 此时,顾长风正在叶晨家里,聊着开分店的事。 店里伙计匆匆找到他,“东家,店里出事了。” 顾长风腾地站起身:“出什么事了?” “有人闹事!说我们的盐吃死人了!”伙计说了一下事情。 顾长风顿时脸色阴沉,扭头看向叶晨。 叶晨皱皱眉,“是有人故意找茬,咱们去瞧瞧!” 第33章 文武百官真有这么大胆子? 此时店门外挤满了人,全在议论白沙盐吃死人的事。 叶晨两人好不容易挤进去,顿时就看见店里一片狼藉,被砸的乱七八糟,白沙盐散落一地。 顾长风顿时怒火中烧,“谁砸的,给老子站出来!” 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拍拍屁股,站起身走到顾长风跟前,“我让砸的,你家的盐吃死了人!” 顾长风扫视一眼,在一旁果然看到一男子躺在那,身上盖着白布,一动不动。 他不由一惊,不会真把人吃死了吧? 一时间,他还真有一丢丢心虚,可就算真吃死了人,他也不能承认。 “凭什么说是吃我们的盐死的?你有证据吗?敢砸老子的店,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说着,顾长风就要动手。 这时,叶晨忽然伸手拦住了他,随即径直走到那死人跟前,蹲下仔细检查起来。 肥头大耳男和其他几人顿时有些心虚,互相对望一眼。 “你干什么?”眼看叶晨伸手就要扯下死人身上的白布,肥头大耳男急忙出声喝止,“不许动我妹夫!” “谁知道他是真死还是假死,我不得看看?”叶晨淡淡回了句,随即一把扯掉白布。 只见下面的人张大嘴巴,留着口水,还在小声打呼噜,明显是睡着了 叶晨嗤笑的看向几人:“你家死人还会打呼噜呢?” 肥头大耳男等人顿时满脸的难看,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拆穿了。 肥头大耳男气急败坏的冲上去,对着妹夫就是两脚,“没用的废物!” “哎呦!”妹夫痛的顿时惊醒,坐了起来。 “大舅哥,你踹我干什么?” “让你装死人,你居然睡着了。” “大舅哥,我实在太困了。” 妹夫满脸的委屈。 肥头大耳男顿时气的脸都绿了,又狠狠踢了两脚:“我们走!” 叶晨一个眼神,顾长风带着店里伙计立马围住几人。 “闹完事就想走,哪有这么容易?” “你们想如何?” 肥头大耳吹鼻子瞪眼的看向顾长风,一副老子不怕你的样子。 叶晨走上前:“只要说出是谁让你们来闹事的,我立刻放你们走。”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肥头大耳男眼神闪烁。 叶晨双眼微眯,“希望一会你还能如此嘴硬!” “你想干什么?”肥头大耳男神色顿时有些慌张。 叶晨扭头对顾长风道:“认识衙门里的人吧?” “衙门里有朋友!” “那让你朋友好好招呼他们。” “好嘞!” 顾长风嘴角勾起一抹阴鸷,“进了衙门,有的是法子让他们说实话!”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肥头大耳男声音颤抖。 “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来闹事?”顾长风嗤笑一声:“我爹乃当朝伯乐侯!” 轰! 听到这话,肥头大耳男等人脑袋都要炸开了! 他们就是几个小混混,伯乐侯哪是他们得罪的起的? 而且找他们的人又是左相府上的管家,本以为就是一个软柿子,没想到这次竟踢到了铁板上。 顿时吓的腿肚子都软了。 “原来是世子大人,都是误会……”肥头大耳男立马陪起笑脸。 啪! 顾长风甩手一巴掌,肥头大耳男顿时被打的眼冒金星,“你不说是谁让你来闹事的,小爷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肥头大耳男脸上冷汗如雨,“是……是……” 就在他犹犹豫豫时,忽然一只利箭从店门外激射而来,正中他的太阳穴! 顿时,肥头大耳男直挺挺向后倒去。 他瞪大眼睛,满脸的惊恐,彻底没了气。 “杀人啦!” 见有人死了,门口人群顿时一哄而散,肥头大耳男带来的那几人也趁乱逃跑了。 看着肥头大耳男的尸体,叶晨眉头紧锁,摆明是杀人灭口。 “长风,立刻带人去附近看看。” 顾长风立刻带人前去查看,但什么都没发现。 “五皇子,人跑了。”顾长风垂头丧气回到店里。 叶晨双眼微眯,对方明显有备而来,早在附近埋伏好,一旦肥头大耳男败露就杀人灭口。 很快,这事就被永明帝得知,永立刻把叶晨和顾长风叫进宫询问。 永明帝脸色阴沉的盯着叶晨两人,“到底怎么回事?” 叶晨当即把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永明帝眉头紧锁,“这事你怎么看?” 叶晨微微沉吟,“是有人眼红白沙盐的利益。” 永明帝微微颔首:“不算太蠢,那你可知幕后指使是谁?” “儿臣不知。”叶晨无奈的摇摇头。 “这两天你们就先别开门了,等事情平息后再继续。”永明帝疲惫的挥挥手:“退下吧。” “儿臣告退!”叶晨两人躬身退下。 他们走后,永明帝蹙眉道:“真是胆大包天,连朕的生意也敢打主意!” “陛下息怒,奴才这就派人去查!” 刘桂躬身就要去派人查,永明帝又忽然叫住他:“齐国使团快进京了吧?” “就这两天。” “派人盯紧了,朕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 永明帝目光灼灼。 从宫里出来,叶晨两人都是一脸苦闷。 顾长风捏紧拳头,“别让老子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不然小爷非把他屎给打出来!” “长风,会不会是窦康那老匹夫?”叶晨忽然问道。 除了窦康,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了。 顾长风微微一愣,“咱们确实跟他有些过节,可白沙盐的生意陛下占大头,他派人捣乱,就不怕陛下降罪于他?” “这就是那老狐狸的高明之处!”叶晨冷哼一声:“他自己不出面,就算出事,也无人怀疑到他头上。” 要不是窦康之前处处跟他作对,叶晨也不会怀疑他。 “他怎么敢的?”顾长风张大嘴巴,一脸不信。 叶晨挑了挑眉,“就连父皇都眼红白沙盐,这老匹夫怎能不眼馋?他建议朝廷专营,你不会真以为他一心为国吧?我问你,谁的钱最好赚?” “自己老爹的钱?” “不对,是朝廷的钱!” 顾长风顿时愣在原地,不解的看着叶晨。 “白沙盐的利润有多大,我就不必说了。”叶晨淡淡一笑:“朝廷名下有不少暴利产业,可你看有几个产业能挣钱?” “有的产业甚至连年亏损,需要朝廷补贴。” 闻言,顾长风恍然大悟,瞪大眼睛,“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户部说国库空虚,可也没见我大魏百姓少交一分税。” “按理说,就算国库不至于丰盈,但也不至于严重空虚,你说这银子去哪了?” 顾长风微微一怔,陡然张大嘴巴,“怎……怎么可能!文武百官真有这么大胆子?” 叶晨冷冷一笑,“你以为呢?只要白沙盐交给朝廷专营,不出三年,就会亏损严重,背地里成为左相派系的私产。” “这……”顾长风倒吸一口凉气。 第34章 永明帝的用意! 过了好半天,他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向叶晨,“五皇子,你啥时候如此睿智了?这里面的门道看的比我还明白!” “咳咳……我这些年的太子可不是白当的。”叶晨有些心虚道。 顾长风疑惑看着叶晨:“那你以前怎么老做蠢事?” “我……”叶晨一时间哑口无言,只得讪讪道:“那是我装糊涂,以免引起他人算计!” 他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顾长风不由佩服道:“五皇子就是高深莫测!” 叶晨讪讪一笑,“这事我不好出面,你让你爹明日早朝参窦康那老贼一本。” 虽然没有证据证明这事跟窦康有关,可恶心一下他,叶晨还是很乐意的。 顾长风皱皱眉:“要我说,干脆直接去找这老匹夫算账!” “他死不承认,你能把他怎样?” “难道就这么算了?” 顾长风捏紧拳头,一脸不甘心。 叶晨咧嘴冷笑:“谁说这么算了?狠狠咬他一口还是可以的,你听我说。” 叶晨在他耳边嘀咕几句,顾长风顿时眼睛一亮,满脸激动,“五皇子,你好损呐!我这就去找我爹,让他明日早朝狠狠参窦康那老贼一本。” 伯乐侯府。 顾长风刚到家,就被老爹顾川堵在门口。 “又去哪鬼混了?”顾川板着张黑脸道。 “爹,我没去鬼混。”顾长风哆嗦了一下,“店里出了点事。” 说罢,顾长风就添油加醋的将有人到店里捣乱,后又杀人灭口的事说了一遍。 顾川听后脸色铁青,到店里捣乱,还杀人灭口,这是在打他伯乐侯的脸。 “你说五皇子怀疑这事跟左相有关?”顾川蹙眉。 顾长风点点头。 顾川眼睛一瞪,怒目道:“好好好,明日早朝我非好好参他一本不可!” 翌日,早朝。 永明帝扫视一眼众臣,“有事启奏,无……” 他话未说完,顾川立马站了出来:“臣有本奏!” 永明帝疑惑的看了一眼。 顾川乃武将,在朝堂很少见他奏事。 永明帝顿时来了兴趣:“准奏!” 顾川躬身施礼:“臣要弹劾左相窦康,欺压百姓,强占良田!” 此话一出,大殿上鸦雀无声,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诡异。 众臣纷纷怪异的看向顾川。 永明帝也一下子愣住:“伯乐侯,你可有证据?” “请陛下过目!”顾川急忙从身上拿出奏本。 刘桂赶紧将奏本送到永明帝手里。 永明帝翻开看了几眼,脸色瞬间阴沉,“左相,你好大的胆子!” 扑通! 窦康吓得立马跪下:“陛下,臣冤枉!” 永明帝腾地站起身,将奏本砸在窦康脸上:“冤枉?你生了个好儿子啊,在京城欺男霸女不说,还强抢百姓良田!” 窦康双手哆嗦的打开奏本,看了几眼,额头上就渗出一层冷汗。 他知道他那败家子没少为非作歹,每次都是他帮着擦屁股。 而朝中文武大臣看在他的面子上,对他儿子干的那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顾川拿这事弹劾他,可谓是证据确凿。 窦康吓得浑身哆嗦,连话都说不清了,“臣罪……罪该万死。” “哼!”永明帝额头青筋暴起,“左相罚俸两年,其子欺压百姓,交由刑部审理,依法惩处!” 窦康心里长松口气。 永明帝这般处罚,已经算是从轻发落,“谢陛下开恩!臣立马将那孽子扭送到刑部。” 永明帝怒斥道:“马上把侵占的民田退还给百姓,要是你阳奉阴违,朕绝不轻饶!” “谨遵陛下旨意!”窦康连连磕头,“臣一定双倍……不三倍赔偿给百姓!” 窦康不得不拿出一个态度,好令永明帝息怒。 在听到他这番话后,永明帝的脸色稍是缓和,“谁若再敢欺压百姓,强抢民田,到时就别怪朕对他不客气!” “臣等不敢!”大殿上瞬间跪倒一片。 “退朝!”永明帝大步离开。 直到他背影消失,跪在地上的众臣这才颤抖的从地上爬起来。 窦康刚怒气冲冲走到顾川近前,怒目圆睁道:“伯乐侯,本相没得罪你吧?你为何要害本相?” 顾川淡淡瞥了一眼:“左相,你儿子强抢民田是事实,难不成你还想包庇你儿子?” 窦康气的浑身颤抖,怒目而视:“咱们走着瞧!” 说罢,愤怒的拂袖而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顾川轻蔑的勾了勾嘴角。 白沙盐这事,窦康都快骑到他头上拉屎了,双方早就撕破脸,他也没什么好顾虑的。 另一边。 “五皇子,窦康正押着他儿子去刑部呢,咱们赶紧去瞧瞧吧。” 叶晨正在算着账目,忽然顾长风从外面火急火燎的走来。 听到顾长风的话,他心情瞬间畅快不少, 叶晨赶紧问道:“父皇如何处置的窦康?” 他在意的只有窦康这只老狐狸。 顾长风的神色暗淡几分,摇了摇头,“陛下只罚了他两年俸禄。” 叶晨心里立马失望至极,这不痛不痒的,罚了跟没罚一样。 他叹了口气:“看来父皇有意立叶皓为新太子啊!” 顾长风不解的皱皱眉,“你咋知道的?” 叶晨白了一眼:“其子欺压百姓,强占民田,够那老匹夫喝一壶的,可父皇却只罚了两年俸禄。” “这明摆着要把窦康留给新太子辅政,而他又是叶皓的舅舅,你说新太子会是谁?” 顾长风恍然大悟,不可思议看着叶晨,“五皇子,你这话说的太有道理了!” 然后他突然一愣,“现在我们得罪了左相,待三皇子被立为新太子,他岂能放过我们?” 叶晨拍了拍顾长风的肩膀,安慰道:“不必担心,只要父皇还没正式确立新太子,一切都还有可能!” 待到成亲后他就要去江业城,暗中积蓄力量,拉起一支军队。 只要他手握军权,无论谁是新太子,他都不放在眼里。 顾长风一脸茫然看着叶晨,难不成五皇子还想争夺太子之位? 念及至此,顾长风声音颤抖道:“五皇子,你是想……” 叶晨抬手打断道:“我如今就是一个庶民,没想那么多。” 虽然顾长风跟他关系虽不错,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打算去边关拥兵自重的事,还不打算告知任何人。 顿时,顾长风激动的脸色有些失望起来。 他自然希望叶晨能再被立为太子,可太子之事不是他能随意参合的。 第35章 有病! 看到顾长风失望的神色,叶晨轻笑着摇了摇头,“窦康那老贼应该会老实一段时间,让店里继续卖盐吧。” 顾长风眼睛一亮:“好,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他火急火燎离开。 而他们刚重新售卖白沙盐,宫里就知道了。 御书房内,永明帝听着刘桂说着白沙盐售卖的情况。 “一个时辰,两千斤白沙盐就被抢售一空?”永明帝惊的倒抽口凉气。 他知道白沙盐抢手,可万万没想到会如此火爆。 而现在国库空虚,齐国又大军来犯,到底是战是和,朝堂上也没一个定论。 要是答应大魏和亲,并且割地赔款,他又咽不下这口气。 永明帝这些天愁的头发都快白了,要是朝廷有钱,他哪还需这般犯愁? 早知道白沙盐如此紧俏,他就应该直接抢过来,也不会少了四成银子。 念及至此,他就火冒三丈,对刘桂道:“去,把他那不肖子给朕叫来!” 此刻,叶晨正在军营里巡视护卫军,检查他们这些天训练情况。 刘桂好一通打听才找到他。 “五皇子,陛下急召您入宫!”刘桂喘着粗气。 叶晨微微一怔,“刘公公,不知父皇召我入宫何事?” “奴才不知。”刘桂尴尬摇摇头。 临行前,永明帝脸色很是难看,叶晨进宫准没好事,可他不敢说。 叶晨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想了想道:“刘公公,我回家拿些东西就进宫。” 刘桂默不作声的点点头。 一段时间后,叶晨就来到御书房。 “儿臣参见父皇!”叶晨躬身行礼。 “不肖子,给朕跪下!”永明帝暴喝道。 见此一幕,叶晨不禁愣住了,这些天他没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怎么永明帝突然大发雷霆? 叶晨陪着笑脸道:“父皇息怒,儿臣给您带了礼物。” 在他的指示下,几个小太监抬着四个大箱子进到御书房。 将其打开,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子。 永明帝腾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箱子跟前,顿时脸上绽放出笑容,“晨儿,这些银子都是送给朕的?” 如今国库空虚,叶晨算是送到了永明帝的心坎上。 叶晨笑呵呵道:“这些都是白沙盐的分成,儿臣送来,省的父皇再差人跑一趟。” 永明帝欣慰的点点头,刚刚还想训斥叶晨的话,此刻也不好再说出口。 “这里有多少银子?” “六千两。” 永明帝惊的倒抽口凉气,白沙盐才卖几天,竟就卖了这么多银子? 这还只是在京城,要推广到全国,那得卖多少? 永明帝激动的浑身颤抖,看叶晨的眼神不由多了些许欣赏。 “晨儿,你打算何时将白沙盐推广到全国?”永明帝满眼期待道。 叶晨摇了摇头,“父皇,现在还不行。” “为何?”永明帝脸色一沉。 叶晨接着道:“现在能买得起白沙盐的,都是官员富户,百姓一时半会买不起,何不趁机先从那些有钱人手里赚一笔?” 永明帝听到瞬间暴怒,“不肖子!只想着赚钱,不思百姓疾苦,朕今天非打死你这不可!” 叶晨顿时无语了,苦笑道:“父皇息怒,听儿臣解释。” 永明帝冷哼一声,“要是你没有合理的解释,朕今日非得好好教训你!” 叶晨表情认真道:“父皇,您细想一下,现在白沙盐一斤五两银子,老百姓根本买不起,如果全国铺开,为了普通老百姓能买得起,肯定得降价。” 永明帝面露思索之色,微微颔首。 叶晨反问道:“但父皇想过降价的后果吗?” 永明帝不禁一怔,“降价后大魏人人都吃的起白沙盐,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能有什么后果?” 叶晨表情严肃道:“儿臣也想百姓人人吃的起白沙盐,但只是降价,老百姓就真能买到白沙盐了?” “难道不是吗?”永明帝皱皱眉,不解的叶晨。 叶晨笑着摇摇头:“父皇,我敢肯定,即便降价到五文钱一斤,百姓还是吃不起白沙盐!” “为什么?”永明帝一脸疑惑。 “因为我大魏的周边邻国没有白沙盐。”叶晨无奈摊了摊手,“一旦降价,那些达官显贵肯定会大量囤货,运往邻国高价售卖。” “很快市面上的白沙盐就会抢购一空,如此一来,百姓还能吃得起吗?怕是连买都买不得了。” “这……”永明帝顿时恍然大悟,心中怒火也消散大半。 “确实如你所说,朕错怪你了。” 永明帝面露愁容,哀叹一声,“那我大魏何时才能人人吃得起白沙盐?” “父皇不必忧虑。” 叶晨微微一笑,“我们用白沙盐赚那些达官显贵的银子,然后把这些银子用在老百姓身上,这也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听到这话,永明帝不可思议的看向叶晨,这不肖子竟能说出治国之言? 永明帝欣慰道:“晨儿,既然这些道理你都懂,为何你以前表现的那般无能?” 叶晨顿时一愣,尴尬的挠挠头,“儿臣是经历了最近这些事后,才慢慢开始醒悟。” 听到这话,永明帝气的鼻子都歪了。 他这五儿子醒悟的太晚了啊! 要是早能如此,他也不至于废掉叶晨的太子之位! 永明帝瞪了叶晨一眼,“滚,朕不想看到你!” “儿臣告退!”叶晨转身离开。 叶晨刚刚走出御书房,扭头就遇到了迎面而来的叶皓。 看到叶晨从御收房里出来,叶皓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五弟,谁允许你进宫的?” 叶晨瞥了叶皓一眼,冷冷道:“跟你有关系吗?” “怎么跟你三哥说话呢?你懂不懂礼数!”叶皓眼睛一瞪道。 “有病!”骂了一句,叶晨抬脚就走。 叶皓暴跳如雷,“站住!你一个庶民,潜入父皇的御书房,该当何罪!来人,把他抓起来!” 这时,永明帝忽然黑着脸从御书房里出来。 看到永明帝,叶皓好似找到了靠山,立马上前:“父皇,五弟无召入宫,儿臣怀疑他偷宫里东西,正欲拿下他。” 永明帝脸一黑:“晨儿是朕召进宫的!” “什么?” 叶皓表情一僵,突然语塞。 “晨儿虽被贬为了庶民,可也是你弟弟,你就是这么对待你兄弟的?给朕去祠堂前面壁思过!”永明帝冷哼一声。 “我……是。”看到永明帝冰冷的眼神,叶皓像泄了气的皮球,不敢再反驳。 等永明帝转身离开,叶皓这才敢抬起头,刚好碰上叶晨戏虐的目光,“自作自受!” 说完,叶晨嗤笑一声,转身离开。 看着叶晨远去的背影,叶皓紧捏着拳头,眼中寒芒闪烁。 该死的叶晨,让你再得意两天,明日齐国使团就能抵京,到时看你怎么死! 第36章 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次日,早朝。 礼部尚书上前一步,“陛下,臣有事启奏,齐国使团在殿外求见陛下!” 永明帝眉头微皱,齐国使团早就到了,而他却故意没有召见。 因为先兵围江业城,又派使团前来求娶大魏公主,明摆着是在威胁他。 “让他们进来吧!”永明帝迟疑片刻,才不情愿的开口道。 刘桂立马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宣齐国使臣觐见!” 很快,齐国使臣昂首挺胸的走进大殿。 见到永明帝,他非但没有跪下行礼,反而趾高气扬的直面永明帝,傲然道:“见过大魏皇帝陛下!” 这已经不是无礼了,而是在故意挑衅! 永明帝气的脸色涨红。 众臣也纷纷怒目而视。 “大胆!” “见到我大魏皇帝,竟敢不跪?” 众臣顿时纷纷怒喝。 齐国使臣扫视一眼众臣,轻蔑道:“大魏百官只会逼人下跪?我齐国大军即将攻打你们江业城,怎么不见你们派军支援?” 此话一出,大殿内瞬间一片死寂。 众臣哑口无言,羞愤的瞪着齐国使臣,这话直接把他们的脸全给打了。 永明帝更是脸色阴沉得吓人。 “你叫何名字?”永明帝盯着齐国使臣。 “郭准!”郭准脸上毫无惧色。 “你不怕朕砍了你的脑袋?”永明帝声音冰冷。 郭准抿嘴嗤笑:“要是我死在大魏,我大齐皇帝立刻就会发兵攻打你们大魏。” “你……你……” 永明帝鼻子都快气歪了,却又拿郭准毫无办法。 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现在大魏内有叛军四起,外有强敌虎视眈眈,根本无力再与齐国开战。 大魏建国以来,跟齐国大大小小打了不下十场,是输多胜少。 永明帝恨不能举兵踏平齐国,但又无能为力。 窦康瞅了瞅永明帝,立马站出来,“陛下,齐国使臣傲慢无礼,请陛下严惩!” 郭准轻蔑一笑:“我当然可以给大魏皇帝下跪,但只怕你们做不到!” “狂妄!尽管放马过来,你有什么招我大魏都接下了!”众臣纷纷怒目而视,群情激愤。 齐国使臣都把大魏的脸踩在地上摩擦了,他们咽不下这口恶气。 永明帝怒视郭准:“你想如何,不妨直说,我大魏接下便是!” 郭准冷笑看向永明帝:“我大齐崇尚强者为尊,只要大魏有人能打赢我带来的几名随从,我立马向大魏皇帝磕头道歉!” “但要是大魏输了,大魏就要把江业城送于我大齐,并将一名公主嫁于我大齐皇帝陛下。” 听到郭准这话,众臣心里怒火中烧。 “打的一手好算盘,我大魏输了就要送城池和公主,你们输了只需磕头道歉,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陛下,齐国摆明没安好心,陛下千万不要答应。” 听到众臣的话,永明帝眉头微皱。 齐国已经发起挑战,他要是拒绝,丢的可是大魏的脸。 永明帝站起身,走到郭准跟前,“朕接下挑战,但这条件要改改,要是你们齐国输了,朕要齐国两座城池!” 郭准顿时沉默,没想到永明帝竟真敢应战。 “齐国要是不敢,那就认个怂,我们大魏也不会为难几位使者。” 窦康站出来嘲讽,“看我大魏真接下挑战,齐国却害怕了。” “哈哈哈!”殿内爆发出一阵阵爽朗的笑声。 郭准捏紧拳头,气的脸红脖子粗,“行,就依大魏皇帝陛下!” 他咬牙答应下来,事已至此,不答应丢的可就是齐国的脸。 “两天后比试,你可有意见?” “没意见。”郭准黑着脸摇摇头。 经此一事,永明帝也没心思再上朝,匆匆宣布退朝后,他便回到御书房。 “立刻召伯乐侯和左相来见朕!” “遵旨!”刘桂躬着身,立刻前去宣旨。 很快,顾川和窦康来到御书房。 永明帝冷着脸道:“说说吧,我大魏派何人出战?” 这次跟齐国比武,不仅输了会丢掉城池,更关系着大魏颜面。 打赢了还好说,可要是输了,可就是大魏的千古罪人。 顾川和窦康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开口。 “朕问你们话呢!”永明帝怒喝。 窦康躬身道:“陛下,臣以为五皇子可担此重任,之前五皇子赢下狩猎比试,武艺不凡,定能击败齐国使臣!” 永明帝眼神不善的瞪了一眼窦康,“左相,你想清楚了再说!” 这次跟齐国比试可不是儿戏,派叶晨上场就是送人头。 “除了五皇子,臣实在想不出我大魏还有谁能打赢齐国使臣。”窦康神色镇定,看不出一丝异样。 永明帝眉头紧皱,看向旁边的顾川:“伯乐侯,长风如何?” “陛下,犬子吃喝玩乐还行,武艺根本不行。”顾川尴尬讪笑。 “永明帝顿时暴怒:“我堂堂大魏竟选不出三个人跟齐国比试!” “臣等无能!” “都给朕滚!” 顾川两人躬身行礼,悻悻退下。 齐国使臣在朝堂傲慢无礼的事,很快在京城传开。 孟颍歌匆匆找到叶晨,“我们要跟齐国使团比试的事,你听说了没?” 叶晨点点头:“听说了,怎么了吗?” “齐国欺人太甚!”孟颍歌脸上怒气腾腾:“你就不想为大魏争回面子?” 叶晨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耸了耸肩道:“孟将军,我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就不去丢人了。” “你太让我失望了!”孟颍歌气急,“人家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你竟然不敢应战,你不去是吧?那我去!” 说罢,孟颍歌重重冷哼一声,气鼓鼓离去。 孟颍歌说到做到,从叶晨这离开,她就立马进宫请求出战! 永明帝高兴不已:“不愧是孟将军,朕允了!” “陛下,五皇子也请求出战!”孟颍歌微微迟疑,还是把叶晨给卖了。 闻言,永明帝不禁一怔。 他其实不想让叶晨出战,比武场上生死勿论,他担心叶晨直接被打死。 可孟颍歌都主动请战了,而且又是叶晨自己要出战,他要是拒绝,恐怕会伤了孟颍歌等将士的的心、 永明帝只能微笑道:“好,要是你们能赢下跟齐国的比试,朕定重赏!” “臣定全力以赴,绝不丢大魏的脸!”孟颍歌挺直腰杆。 转眼间,两天过去。 一大早,顾长风就拉着叶晨来比武场看热闹。 然而,叶晨刚到现场,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 “叶晨,今天过后,你这姐夫我孟策认下了!”孟策拍着叶晨肩膀,情真意切。 不仅孟策,他的几个皇兄皇弟也纷纷夸他勇气可嘉,没丢大魏皇族的脸。 搞得叶晨一阵莫名其妙。 “你们啥意思啊?” 叶晨被整糊涂了,他就只是来看热闹的,比试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刘桂匆匆跑来:“五皇子,陛下召见。” “刘公公,父皇找我何事?” “您去了就知道了!” 刘桂笑容满面,看叶晨的眼神充满钦佩:“五皇子主动请战,胆色过人,奴才祝五皇子能旗开得胜!” “啥?你在说啥?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叶晨一脑门问号。 刘桂哑然失笑:“五皇子,您别跟奴才开玩笑了,陛下还等着呢。” 叶晨皱着眉头,一脸纳闷来到永明帝跟前。 第37章 我真谢谢你全家了! 见叶晨到来,永明帝欣慰的点了点头,“不错,你能主动请战,没让朕失望。” “不过切记,要保护好自己,如果不可力敌就主动认输,千万不要逞强。” 此刻,叶晨总算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他竟然要出战跟齐国使团打擂! 可他压根就没主动请战啊! 到底是谁在背后害他! 难道是窦康那老小子? “父皇,儿……” “你无需有任何负担。不管输赢,朕绝不会怪你。”永明帝拍拍叶晨肩膀,语重心长道。 叶晨瞬间无语,永明帝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只能捏鼻子认下。 “父皇,儿臣先下去准备一番。” “去吧。”永明帝看着叶晨离开的身影,眼中尽是担忧之色,“这不肖子总算是长大了!一会别输的太难堪就行!” 一旁窦康和叶皓的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上次叶晨能赢下狩猎比试,在他们看来纯属巧合,走了狗屎运。 但这次面对的可是齐国高手,叶晨就算不被打死,输掉比赛也会让他丢尽脸面,被百官和老百姓唾弃。 此时,叶晨可没心思想这些,他还在琢磨到底是谁在故意害他。 忽然,他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下。 “是不是没想到?” 看着孟颍歌满脸的窃笑,叶晨瞬间恍然大悟,“是你害我?” “我是在帮你,只要你能赢下比试,陛下肯定会重赏,说不定还能恢复你太子之位。” 叶晨简直无语到家了,“我真谢谢你全家了!” “不客气!”孟颍歌一脸笑盈盈。 叶晨无奈的长叹一声,这两国之间比试,明确规定不能使用暗器,他袖中的小箭派不上用场。 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大不了应付一下就认输。 看到叶晨一脸的颓废,孟颍歌没好气道:“你要是输了,我就找陛下退婚,我孟颍歌绝不嫁给丢大魏脸面的废物!” 听到这话,叶晨也不得不立马打消这个念头,孟家可是他的保命符,他可不能输了。 不多时,齐国使团来到比武现场。 看到郭准身后跟着三个身形彪悍的壮汉,现场顿时爆发出阵阵惊呼。 “他们不会就是齐国的代表吧?我从没见过这么高这么壮的大汉,我们大魏输定了啊!” “齐国真是太卑鄙了!” 听着周围百姓的议论,永明帝脸色铁青。 “大魏皇帝,认输还来得及!”郭准走到永明帝跟前,傲慢一笑。 此话一出,永明帝身后的众臣瞬间暴怒,“放肆,我大魏绝不会认输!” 窦康也怒喝道:“我大魏五皇子亲自上场,怎么可能会输给你们?” 他说这话,就是想引起齐国使团对叶晨的注意。 郭准眉头一挑,嗤笑道:“大魏五皇子就是你们的太子吧?我怎么听说你们这位太子软弱无能,就是一个废物呢?” 他故意瞥了眼永明帝,“大魏皇帝还真是舍得,就不怕儿子被打死在擂台上?” 永明帝气的脸皮一抽,狠狠瞪了窦康一眼。 窦康这样一说,齐国使团知道出战的是大魏皇子,那还不得下死手? “陛下,五皇子武艺不凡,胆识过人,肯定能赢下比试!”窦康这话说的义正词严,好似真心实意。 永明帝冷哼一声:“等比完再找你算账!” 窦康吓得一哆嗦,他知道自己已经触怒永明帝。 但他必须这么做! 只要叶晨还活着,对叶皓成为新太子就是一个潜在威胁! “堂堂大魏竟派一个废物上场,当真可笑!”郭准脸上尽是不屑之色。 “哈哈哈!”他身后的三个随从也忍不住跟着放声大笑。 “谁输谁能还未可知!”永明帝脸色铁青道。 郭准讥笑一声,对身后的随从道:“一会你们对上大魏太子,无需留手,替大魏皇帝好好教教他儿子!” 永明帝气的鼻子都歪了,对一旁的刘桂道:“马上开始比赛!” 刘桂立马大声道,“比武开始,第一场,大魏叶晨对战齐国希图鲁!” 叶晨走上擂台,只觉眼前一黑。 他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魁梧高大的彪形壮汉,面带讥讽朝他走来,那手臂比他大腿都粗。 每走一步,擂台仿佛都在跟着抖动。 再瞧瞧他这细胳膊细腿,叶晨苦笑一声,差距实在太大,硬碰硬肯定不行。 这时,壮汉开口嘲讽,“你就是大魏太子?瘦的跟只小鸡仔一样,哈哈哈!” 此话一出,现场百姓纷纷朝叶晨投去嫌弃的眼神,觉得叶晨丢了大魏的脸。 “滚下去!” 一时间,百姓情绪激动,纷纷高喊,让叶晨滚下擂台。 叶晨微微皱眉,看向观众席,“我下去?那你们上来跟他打吗?” 他心里本就憋着火,百姓又起哄,瞬间火冒三丈。 听到叶晨这话,刚还高喊让叶晨滚下擂台的人瞬间安静,互相对望一眼,谁也没真敢走上擂台。 对方看上去能一拳打死一头牛,他们可没胆量跟这样的家伙打。 但这不妨碍他们继续嘲讽。 “我大魏竟无人到这地步,让这废物皇子上场!” “他要是能赢,我脱裤子绕场三圈!” 嘲讽声此起彼伏。 见此一幕,郭准扭头看向永明帝,勾起嘴角,“希图鲁不会打死你儿子的,最多就是打残。” 永明帝气的浑身颤抖,很后悔让叶晨上场。 “大魏皇帝若是舍不得,也可以拿两座城池交换!”郭准一脸得意。 永明帝目光凌厉盯着郭准:“想都别想!” 他宁愿死一个儿子,也绝不答应割地! “大魏皇帝真是铁石心肠!”郭准咂巴下嘴。 永明帝满脸痛苦的缓缓闭上眼,心说等叶晨死后,他一定将其风光大葬! 而窦康和叶皓却心中窃喜不易。 这是叶晨自己找死,可怨不得他们。 突然,擂台四周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声! 他们扭头朝擂台望去,只见叶晨不知何时,竟骑在希图鲁的脖子上,用力揪扯着对方的两只耳朵,痛的希图鲁发出凄厉的惨叫。 窦康和叶皓张大嘴巴,满脸的难以置信。 刚才还很嚣张的郭准,惊的瞪大双眼,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希图鲁,还不快把那废物打死!”郭准满目狰狞,朝痛苦惨叫的希图鲁疯狂大吼。 这可不是普通的擂台比武,赌注可是两国的城池。 “五皇子真厉害!” “打他的脸,戳他眼睛!” 不管是围观的百姓还是满朝文武,纷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 永明帝本来双目紧闭,已经做好叶晨被打死的准备。 此刻,听到这些喝彩声,猛地睁开双眼。 只见叶晨身形灵活,来回游走在希图鲁四周。 而魁梧高大的希图鲁虽然力量上占据绝对优势,但动作笨拙,根本碰不到叶晨一下! 再加上叶晨那难以琢磨的步伐,希图鲁更是有劲没处使,急的满头大汗! 第38章 你想不认? 看到这一幕,永明帝激动的站起身! “晨儿,打的好!不愧是朕的儿子!”他只觉心中畅快无比。 看向旁边脸色阴沉的郭准,永明帝得意道:“朕的儿子可还入得了你的眼?” 郭准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痛,似被狠狠扇了两耳光。 此刻,希图鲁也是被叶晨搞的恼羞成怒。 “小鸡仔,你就只会跳来跳去?” 他每次打出去的拳头,都被叶晨有惊无险的躲开,气的他肺都快炸了。 仗着身形魁梧,在战场上他一向是横冲直撞,哪见过叶晨这种打法。 “小鸡仔,我要杀了你!” 希图鲁像一头牛般,直接冲向叶晨。 叶晨心头一惊,却依旧保持着自己的节奏,一步一跳的向后退去,很快就退到了擂台边。 “小鸡仔,我要砸烂你的脑袋!”希图鲁兴奋大笑,加速冲向叶晨。 砰!砰!砰! 随着他的跑动,仿佛地动山摇,整个擂台都在晃动。 “完了,被堵死了!” “哎!还以为有奇迹,结果还是输!” 周围瞬间爆发出令人痛惜的哀叹。 永明帝也一屁股坐了回去,满脸痛苦。 “看来这一局是我大齐赢了,江业城是我大齐的了!”郭准得意的挑挑眉。 永明帝捏紧拳头,眼中怒火喷张,“三局两胜,你们不过是才胜一场而已!” 群臣也纷纷怒目而视,“你们别太得意,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这话等你们再赢一场再说!” 郭准轻蔑一笑:“希图鲁在我大齐的三位勇士里,实力是最不入流的!” 听到这话,永明帝还有群臣心底一沉,如果郭准说的是真的,那大魏真就输定了。 擂台上。 希图鲁如一座小山的身体已经迅速贴近叶晨,粗壮的胳膊砸向叶晨脑袋。 这要被砸中,脑袋还不得当场被打爆? “给我死!哈哈哈!”希图鲁疯狂大笑。 无论是百姓,还是永明帝和文武百官,纷纷闭上眼睛,不忍去看这血腥的场面。 而叶晨却不慌不乱,在希图鲁拳头砸来的刹那,他忽然趴下,在地上打了一个滚。 希图鲁的全力一击直接打空,以至于身形有些不稳,摇摇晃晃起来。 叶晨眼疾手快,从后面迅速抱住希图鲁的一条腿,使出全身力气用力向上掀。 轰隆! 身形不稳的希图鲁顿时被掀下擂台,重重砸在地上。 希图鲁瘫坐在地上,满脸难以置信,他竟然输了! “不可能!”希图鲁不甘的疯狂咆哮。 所有人听到他的咆哮,不禁皆是一愣,急忙睁眼看向擂台。 只见叶晨昂首挺胸的站在擂台上,而希图鲁一脸狼狈的瘫坐在擂台下面。 所有人都懵了。 叶晨怎么赢了? 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回事,你们谁看到了?” “不知道啊。” “总之是我大魏赢了!” 顿时,现场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 “大魏威武!” “皇太子威武!” 永明帝听到百姓称呼叶晨为太子,不仅不生气,反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晨儿好样的,没给朕丢脸。” 而窦康和叶皓就高兴不起来了,两人脸色阴沉的可怕,眼中尽是嫉妒之色。 叶皓咬牙道:“父皇,这些刁民太放肆,五弟已经被废,他们居然敢喊太子,无法无天了!” 他话音刚落,永明帝顿时投来凌厉的眼神,吓得他立马闭嘴低下头。 “晨儿为我大魏拔得头筹,百姓喊声太子怎么了?” 此话一出,群臣哗然。 “陛下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陛下想恢复五皇子的太子之位?” “别乱说!” 群臣瞬间噤若寒蝉,谁也没敢再议论,不过心里却忍不住活泛起来。 顾川看叶晨的眼神多了些许兴趣。 虽然五皇子被废,可谁说就一定没机会了? 我顾家不妨在五皇子身上押上一注? 永明帝看向一的鼻子都快歪的郭准,冷笑道:“这一局,我大魏赢了!” 郭准气的如筛子般颤抖,怒哼一声,“还有两局,大魏皇帝别高兴的太早!” 他盯着走下擂台的叶晨,眼中寒芒闪烁。 此子绝不可留! 在这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中,叶晨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 “姐夫,你太牛了!你可不可以教我功夫?” 孟策激动的凑上前,一口一个姐夫,已经忘了之前他是怎么找叶晨麻烦的。 “可以啊,我教你。” “谢谢姐夫。” 孟策高兴的手舞足蹈。 比武继续。 第二个上场的是英姿飒爽的孟颍歌。 看到孟颍歌,郭准微微愣神,以为自己看错了。 确定没看错后,他一脸戏谑的看向永明帝。 “大魏先是派一个废物上场,然后又派一个女人上场,也不嫌丢人。” 轰! 然而,他话音刚落,齐国勇士就被孟颍歌一个飞踹踢下了擂台! 郭准瞬间呆若木鸡,满脸震惊,“怎……怎么可能?” 永明帝玩味一笑,“大齐勇士连我大魏的女人都打不过,当真可笑。” “哈哈哈!”群臣跟着哄堂大笑。 “多谢齐国送的两座城池!” 听着大魏群臣的嘲讽,郭准气的鼻子都快歪了。 这次他来大魏,就是要逼大魏把江业城送给齐国,顺便强娶大魏公主。 先派军队兵临城下,然后派出使团威逼利诱,他们没少用这手段掠夺他国城池。 可结果出乎意料,他的脸都快被打肿了,现在他脑子一片空白。 “齐国什么时候奉上两座城池,朕马上派人去接收。” 听到永明帝的声音,郭准这才回过神来。 顿时,他的脸上煞白一片。 输掉两座城池,齐国皇帝定然勃然大怒,非砍了他脑袋不可! 郭准紧握拳头,咬牙道:“两场比武就想要两座城池,大魏皇帝觉得可能吗?就算我答应,我大齐皇帝都不会答应。” 他这话,摆明了就是耍无赖,不想认账了! “你想不认?”永明帝眼中瞬间寒芒闪烁。 大魏群臣瞬间勃然大怒。 “齐国出尔反尔,就不怕沦为诸国笑柄?”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面对群臣怒斥,郭准无所谓的耸耸肩,“你们大魏派一个女人上场,还有脸说别人无耻?” 大魏群臣气的脸红脖子粗,要不是怕引起两国大战,他们恨不能冲上去揍死郭准。 第39章 小不忍则乱大谋! 永明帝眸光锐利,“敢跟朕耍无赖,不怕朕杀了你?” 郭准眼眉微挑,一脸轻蔑:“如果我死了,我齐国大军就会立刻攻打江业城!” “你!” 永明帝胸中怒火狂涌,眼睛死死盯着郭准。 他真想马上砍了郭准,但齐国必然以此为借口,大举进攻大魏,而以如今大魏的实力,恐难以抵挡。 永明帝冷哼一声,起身拂袖而去。 看着永明帝离开的背影,郭准得意狂笑。 大殿内。 “奇耻大辱啊!” “齐国使者戏耍于朕,简直没把我大魏放在眼里!” 听着永明帝暴怒,群臣垂手而立,大气都不敢喘,“臣等无能,令陛下受辱!” 砰! 永明帝愤怒至极,龙椅被一把掀翻。 群臣吓得浑身一哆嗦,他们还从未见过永明帝发如此大的火。 “孙德!” “臣在!” 兵部尚书孙德颤颤巍巍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永明帝眼中怒火灼灼,“要是朕发兵江业,能否击退齐国大军?” “陛下息怒!”孙德叩首,“齐国兵强马壮,我大魏难有胜算。” 永明帝无奈深吸口气,大魏内有叛乱未平,就算他倾全国之力,也未必能赢。 “难道你们要朕就这样咽下这口气?”永明帝目光凌厉扫过群臣脸庞。 群臣脑袋垂的更低,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瞧他们这样,永明帝不由更加愤怒,“都哑巴了?” 群臣低着头,全都不敢吭声。 “父皇,儿臣这就带人去杀了齐国使臣,为父皇出气。”叶皓站起身,怒气冲冲的就要去杀人。 他想着借机讨好永明帝。 听到这话,人群中的叶晨翻了个白眼。 杀齐国使臣确实能出一时之气。 可杀了之后呢?齐国正好以此为借口,大举攻伐大魏!就这水平还想当太子? “噗嗤!” 叶晨忍不住嗤笑出声。 顿时,殿内众人把目光纷纷投降叶晨,怒目而视。 “五弟,父皇受辱,你不思为父皇分忧,还在这笑,你什么意思?”叶皓似被踩了尾巴,质问起叶晨。 “五皇子莫非觉得我大魏活该受此等侮辱?” “陛下废了你太子之位,你心中有怨气,可也不该如此。” “五皇子,你到底还是不是我大魏之人?” 以窦康为首的左相派立马群起而攻之,把叶晨骂的体无完肤。 听到他们的话,永明帝看叶晨的眼神也渐渐冷了下来,“朕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有羞耻心的不肖子!” 窦康和叶皓等人忍不住咧嘴偷笑。 叶晨赢下比武后,他们一直担心永明帝会对叶晨另眼相看。 现在永明帝怒斥叶晨,他们心里乐开了花。 不过叶皓可没打算这样放过叶晨。 “文武百官都想不出办法,五弟却一脸窃笑,想来是早有对策,不妨说出来大家听听。” 叶皓拍了拍叶晨的肩膀,微微一笑道。 这话看似是在帮叶晨说话,实则是把叶晨往风口浪尖上推。 “五皇子,我们洗耳恭听。”窦康看叶晨眼神却充满讥讽。 其它大臣也纷纷附和。 一时间,叶皓心中不由更加得意,满朝文武大多是支持他的。 叶晨微微皱眉,始终没有开口。 他不是想不到办法,只是他现在还是一个庶民,没有恢复皇子身份,窦康等人又处处针对他,如今他要做的不是强出风头,而是尽力苟着,等待时机。 “等我去到江业城,手握重兵时,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叶晨心中暗道。 “三哥别开玩笑,我哪有什么对策。”叶晨微微一笑道。 叶皓心中嗤之以鼻,脸上却笑呵呵道:“如今父皇受辱,五弟就这态度?岂不令父皇心寒?” 他仍然不打算放过叶晨。 叶晨双眼微眯的看向叶皓。 他一忍再忍,没想到叶皓这小子却蹬鼻子上脸了。 他勾了勾嘴角,“三哥嚷嚷着要杀齐国使臣,这确实能泄一时之愤,但三哥有想过后果嘛?” 叶皓不屑的重重冷哼一声:“几个使臣而已,我大魏杀了就杀了,能有什么后果?” 叶晨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叶皓,再次嗤笑一声。 “你笑什么?”叶皓恼羞成怒。 “笑你愚蠢!”叶晨眼眉微挑。 “你敢骂我?” 叶皓勃然大怒,一把抓住叶晨的衣领,挥起拳头就要打。 “住手!成何体统!”这时,永明帝厉声呵斥道。 “父皇,五弟他……” “你五弟没说错,你确实蠢的可以!” 听到永明帝的话,叶皓顿时傻眼了,“父……父皇……” “闭嘴!” 永明帝失望的看了叶皓一眼,扭头看向叶晨,“晨儿,你是怎么想的,不放说来听听?” 叶晨闭目深吸口气,开口道:“公理是强者的武器,弱者的枷锁!齐国使者敢戏弄我大魏,无非是因为大齐的国力比我大魏强!” 此话一出,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群臣无不赫然,难以置信看着叶晨。 “公理是强者的武器,弱者的枷锁!”永明帝眼中异彩连连,“此话真乃至理名言!” 叶晨微微躬身,“小不忍则乱大谋,我大魏不应该意气用事,轻易挑起两国战端,而是韬光养晦,积蓄力量。” “等到实力足够之时,反攻齐国,一雪前耻!” 听到这话,群臣纷纷点头附和。 “五皇子言之有理,小不忍则乱大谋!” “陛下,臣等必积极积蓄力量,时刻备战!” 听着群臣的话,永明帝心里倍感欣慰。 “有诸位爱卿鼎力相助,终有一天,朕定要灭了齐国!” “臣等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群臣齐声跪倒。 永明帝终于露出笑容,“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待群臣起身后,永明帝赞许的看向叶晨:“不愧是朕的好儿子,遇事沉着冷静,眼光长远!” “朕这就恢复你的皇子身份,望你以后多为朕分忧,不要再似以前那般不堪大用!” 闻言,叶晨不禁一愣,随即赶紧谢恩,“儿臣谢父皇隆恩!” 而群臣听到这话,却是一片哗然。 窦康和叶皓等人更是傻眼了,叶晨是永明帝嫡子,哪怕被贬为庶民,仍让他们感到巨大威胁。 现在永明帝竟恢复叶晨的皇子身份,也就意味着叶晨又有资格争夺太子之位了! 这是他们绝对无法接受的! “陛下才将其贬为庶民,可没过几天又恢复其皇子身份,这会让大魏百姓觉得陛下言而无信!还望陛下三思啊!” 窦康立马站出来反对。 第40章 难道是另有所图? 永明帝眸光一寒,怒斥道:“晨儿力战齐国希图鲁,为我大魏赢得比武,现又提出小不忍则乱大谋的谏言,还不够资格恢复皇子身份吗?” 窦康硬着头道:“陛下确实该赏赐,但恢复其皇子身份却有些太过了,赏赐一些金银便可!” 左相派的大臣互相对望一眼,也纷纷站出来反对。 “窦相言之有理,五皇子只是立下一点微末功劳,岂能如此轻易恢复皇子身份?” “此事传出去,他国定然笑话我大魏朝令夕改,还请陛下三思!” 群臣皆是极力反对。 永明帝眼中怒火喷张,“恢不恢复晨儿的皇子身份,那是朕的事,轮不到你们在此指手画脚!” “皇族之事便是国事,臣等一心为国,绝无半点私心!”窦康等人齐声道。 “朕心意已决!”永明帝怒哼一声,冷着脸拂袖而去。 “陛下!” 顿时,群臣都呆呆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窦康朝着众人义愤填膺道:“身为臣子,我等岂能看着陛下犯错,应该上书劝诫陛下收回成命!” “陛下一意孤行,我等这就回去上书。” “身为臣子,自当劝诫!” 这些人咬牙切齿,好似叶晨恢复皇子身份就是挖了他们家祖坟。 叶晨静静看着,脸上古井无波。 其实他不在乎什么皇子身份,反而恢复皇子身份会让他处境更加危险。 为了争夺太子之位,其他皇子必然对他欲除之而后快。 这时,叶晨身侧传来一道声音,“五皇子,恭喜您恢复皇子身份!” 叶晨扭头看去,不禁苦笑道:“伯乐侯别打趣我了,我宁愿做一个庶民,也不愿当这什么皇子。” 伯乐侯顾川顿时愣住,这世上竟还有人不想当皇子? 他扫视一眼窦康等人,瞬间明白。 朝中早有传言,叶皓最有可能被立为新太子,现在叶晨恢复皇子身份,对叶皓可是巨大威胁。 念及至此,他不由又高看叶晨几眼。 遇事沉着冷静,看事情透彻,这样的人不成大事都难。 顾川朗声道:“谁敢给五皇子脸色,我顾家第一个不答应!” 此话一出,窦康和叶皓等人齐齐看向顾川,心中骇然。 “伯乐侯打算支持五皇子?”窦康蹙眉,意味深长看着顾川。 顾川挑了挑眉,“我想支持谁,跟你有关系吗?” 窦康脸皮一抽道:“五皇子文不成武不就,荒淫无敌,非明君之相,伯乐侯不要下错了注。” “多管闲事!”顾川抿嘴冷笑。 “你!” 窦康气的脸色铁青,狠狠瞪了顾川和叶晨一眼,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 “大魏太子只能是我,谁敢跟我抢,就是与我为敌!” 叶皓走上前,咬牙切齿的在叶晨耳边说道,随即也转身而去。 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叶晨戏谑的摇了摇头。 只要他手握重兵,别说是太子,就是皇帝也得看他脸色。 至于什么太子,他现在可没兴趣。 很快,叶晨恢复皇子身份的消息在京城传开。 孟策得知此事后匆匆回家,“老姐,陛下恢复了五殿下的皇子身份。” “太好了!” 孟老太太激动的拉住孟颍歌的手,喜极而泣,“颖儿,之前奶奶还担心委屈了你,现在五皇子恢复身份,嫁给他也不算辱没了我们孟家。” 孟颍歌眼圈一红,抿着嘴道:“奶奶,我……我不委屈。”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滴泪水缓缓流了下来。 看到孟颍歌的神情,孟老太太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叶晨什么德行,大魏皇族有名的废物皇子。 软弱无能,不学无术! 在大魏几乎是人人皆知。 孟老太太擦去孟颍歌眼角的泪水,“找时间把五皇子叫家里来,奶奶帮你好好看看,他如果真像传闻那般不堪,奶奶和你爹就算抗旨不遵,也会为你退了这门亲事。” 眼看两人婚期越来越近,为了孙女的幸福,孟老太太这才起了见一见叶晨的心思。 “奶奶,我去请姐夫。”孟策脸色激动。 以前他瞧不上叶晨,但现在他对叶晨可是心服口服了。 不多时,孟策来到了叶晨家。 “姐夫!”刚到门口,他就扯着嗓门喊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看到孟策,叶晨微微惊诧。 孟策笑盈盈道:“我奶奶想见见你让我过来通知你,明天去我家。” “啥?” 叶晨顿时一愣。 去孟颍歌家里? 他还真有些紧张。 翌日,清晨。 叶晨洗漱一番,便拎着礼物朝大司马府走去。 这是他第一次上门,叶晨格外重视,手里拎着的礼物也是他精心挑选的上好礼品。 不多时,他便来到大司马府。 孟颍歌、孟策还有孟老太太早已在门口等着。 见到叶晨,她们躬身行礼,“见过五皇子!” “都是一家人,老夫人无需多礼。” 叶晨急忙上前扶起孟老太太,“这是一点礼物,还请老夫人莫要嫌弃。” “不嫌弃,小策,赶紧接一下。” 孟老太太上下打量了一番叶晨。 发现叶晨彬彬有礼,气质温文尔雅,没有皇族子弟常见的骄横之气,不禁多了几分欣赏。 “五皇子,里面请。” 很快,众人来到大厅落座。 “五皇子如今恢复皇子身份,将来有何打算?”孟老太太笑问道。 叶晨淡淡一笑:“不瞒老夫人,我之后会去江业城。” 孟老太太眉头微皱,“为什么非要去边疆受苦?” 她肯定不希望自家孙女跟着叶晨去边关遭罪。 “边疆虽然苦了些,可也最锻炼人!”叶晨表情认真道:“要是本殿下继续留在京城,以后怕是难有作为。” 闻言,孟老太太的双眸骤然一缩。 她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五皇子非要去边关,难道是另有所图? “奶奶,上阵杀敌我都不怕,边关的苦又算得了什么?” 孟颍歌拍了拍孟老太太的手,安慰道。 孟老太太无奈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在孟府吃过午饭。 孟老太太让孙女和叶晨一起去坊市逛一逛。 目的是让两人培养一下感情。 通过这半天的相处,她发现叶晨并不像传闻里那般不堪。 虽不知才学如何,但至少是个有志气,也彬彬有礼的年轻人。 所以也就打消了抗旨退婚的念头。 孟颍歌是百般的不情愿,但在奶奶的一再要求下,也只得答应下来。 第41章 此生都不曾见过一眼! 街道上。 叶晨看向身旁板着个脸的孟颍歌,无奈道:“其实你可以随便去哪,我不会跟你奶奶说的。” “你以为我不想吗?我答应奶奶了,就不会食言。” 孟颍歌抱着胳膊,斜了叶晨一眼。 “那行吧。” 叶晨耸了耸肩,快步朝前走去。 “你这是要去哪?” “去勾栏听曲!” “你!” 孟颍歌脚步一顿,随即一咬牙,快步跟了上去。 很快,叶晨真带着孟颍歌来到烟花柳巷。 虽然中午没有晚上那么热闹,但白天一样是有姑娘招待的。 “这位爷里面请!”老鸨子见叶晨身着华服,急忙招呼。 只是看到一脸英气的孟颍歌时,老鸨子不免心里一阵嘀咕。 “爷,您是喝酒,还是吃茶?” 喝酒是要找姑娘作陪,吃茶就是听曲看表演。 “喝酒,把你们这最漂亮的姑娘叫出来。”叶晨直接丢过去一锭银子。 见叶晨出手如此阔绰,老鸨子立马热情起来。 “爷来的正巧,咱这的头牌璃月姑娘刚好回来,我叫她弹上一曲!” 头牌通常是不卖身的,除非是一掷千金,这样更能吸引那些世家公子为了头牌大把的花银子。 “行嘞,那就不用叫别人了。” 叶晨要是左拥右抱,还真怕被孟颍歌一剑砍死。 “明白。” 老鸨子一看孟颍歌,就知道叶晨肯定不会玩姑娘。 很快,叶晨和孟颍歌坐在靠窗的包间里,摆上几壶好酒和几盘糕点。 不多时,一个戴着面纱的窈窕女子端坐在叶晨二人的不远处,缓缓抚琴,看得人赏心悦目。 “好美!” 叶晨不禁赞叹道。 “庸脂俗粉!” 孟颍歌顿时瞪了叶晨一眼。 堂堂皇子,竟带着未过门的妻子来勾栏看别的女人。 也只有叶晨能干得出来这种事了! 看到叶晨直勾勾的眼睛,孟颍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把杯子重重摔到桌子上。 叶晨皱眉看向孟颍歌,“只是听个曲,这都不行?” “听啊,没说不让你听!” 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常璃月的美眸好奇的看了过来。 当他看到孟颍歌怒气冲冲的神色,顿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不由向叶晨投去一道同情的目光。 看到常璃月如月似水的美眸,叶晨肯定那面纱下的容颜绝不输于孟颍歌。 “竟敢来我们怡悦轩要饭?赶紧滚,别扫了客人的雅兴!” 这时,窗外传来一阵喊声。 “我不是要饭的,我是来卖剑的。” 顿时,下面响起一片哄笑。 “跑到花楼里卖剑,你是想让姑娘给大爷们表演舞剑吗?” “哈哈哈!” 面对嘲笑声,那个人没有气恼,自顾自道:“我这剑杀过百名梁贼,今日我只卖两千两银子。” “一把破剑要两千两?你怕不是疯了!” 四周再次响起一片嘲笑声。 这时,叶晨和孟颍歌都朝窗外的街道上望去。 吸引他们的不是这夸张的价钱,而是那人说这剑杀了百名梁国人! 如果这人没有说谎,必然是一名悍将。 当叶晨看到这人时,立马发现了不对劲。 此人面色黝黑,拄着一根拐杖,嘴唇毫无血色,明显是身受重伤。 孟颍歌神情凝重道:“他身上那股凶悍之气,是只有上过战场,杀过人之后才会有,而那把剑的剑柄处是乌红色,我相信他说的。” 孟颍歌身为大魏女将军,眼光自然不会错。 “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士,为何会沦落到卖剑为生?” 叶晨顿时来了兴趣,朝孟颍歌道:“要是我买下他的剑,你能别在这打扰我听曲吗?” 闻言,孟颍歌微微一愣,脸上浮现一抹寒意,“我不喜欢别人拿将士开玩笑。” 叶晨苦笑着摇了摇头,“他都要卖剑了,明显是活不下去了,你觉得他会在乎别人拿他开玩笑吗?” “你!”孟颍歌气的拍案而起。 但转念想到楼下那个将士的可怜样,最后还是答应下来。 “你要是敢耍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孟颍歌瞪了叶晨一眼,随即朝店外走去。 当她走过常璃月身旁的时候,忽然顿住脚步,扭头看去。 “你叫常璃月吧?以你花楼头牌的才学,做什么不能维持生计?何必在这里作践自己?” 听到孟颍歌的话,常璃月缓缓抬起头来。 她脸上没有一丝怒色,反而露出一抹讥讽的轻笑。 “不是所有人生下来都能衣食无忧,小女子何尝不想成为孟将军这样的大魏女将。” “可我不是生在大司马府,父亲也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车骑将军。” “小女子敢说,这勾栏女子吃过的酸苦,孟将军这样的达官显贵之女,此生都不曾见过一眼!” 霎时间,孟颍歌被眼前女子说的呆立当场。 那听似绵柔的声音,居然让她不知该如何反驳。 “常姑娘,你这话深的本公子的心意,看来你与本公子一样,只想努力在这不堪的世道活下去。” 叶晨缓步走来,看向常璃月的目光中尽是赞赏。 “你们……”孟颍歌被叶晨和常璃月这一唱一和气得不轻。 “好好好,我看你们倒是般配的很,你就跟这勾栏女子在一起吧!” 说完,孟颍歌满脸怒容的离去。 叶晨吩咐伙计把那个卖剑的人喊回来,然后好奇的看向眼前的姑娘。 “你怎么知道她是大魏女将军孟颍歌?” 常璃月掩嘴轻笑,“这大魏京城,能如此了解将士的女子,恐怕也只有这位女将军了。” “不过小女子今日好像得罪了孟将军,怕是要惹祸上身了。” “可我感觉你一点都不怕。” 叶晨双眼微眯,对这个常璃月更加感兴趣了。 “难道要小女子泪眼婆娑的扑到公子怀里,恳求公子庇护,才叫害怕吗?” 常璃月嫣然一笑。 “伶牙俐齿。” 叶晨顿时被逗笑了,“但你要是真扑到本公子怀里,我可以保证在这京城,没人能动你。” 面对如此美艳的姑娘,叶晨心里也难免痒痒的,不禁看的有些出神。 不过,常璃月下一句话,顿时让他回过神来。 “可璃月怎么觉得,要是对公子投怀送抱,我会更加得罪孟将军呢?” 闻言,叶晨一脸诧异道;“你知道我是谁?” “呵呵,敢带着大魏女将军来勾栏的听曲的人,也只有当朝五皇子了吧。” “小女子常璃月,拜见五殿下。” 说着,常璃月缓缓下拜。 叶晨不禁有些错愕。 这姑娘有些不简单啊! 难道她不只是一个勾栏头牌? 不是叶晨多疑,而是想害他的人太多了,得时刻提防着点。 “不必多礼,我今日只是来找乐子,倒是常姑娘见识不凡,怕是有些来历吧?” “五皇子不如猜一下,要是猜对了,小女子愿送五皇子一份礼物。” “要是猜错了又当如何?”叶晨饶有兴趣道。 “还能如何?小女子又不敢把皇子怎样。”常璃月巧笑嫣然。 “你倒是有趣。”叶晨哑然失笑。 第42章 公子大恩,他日定当以命相报! “不着急,我先把那人的剑买下来。” 两人说话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爷,人给您带来了。” 常璃月乖巧地退到一旁。 叶晨被对门外道:“进来吧!” 随即,那个卖剑的黑脸男子出现在叶晨眼前,“我这剑只卖两千两,少一两都不行。” 叶晨笑道:“是不是该让我看看你的剑再说?” 那人倔强道:“我要先看你有没有两千两银子。” “好。”叶晨往身上一摸,顿时有些尴尬。 原本他身上就带了一些碎银子,还赏给常璃月了。 现在身上已经没钱了。 “璃月啊,你先借我两千两银子。” 一听这话,在场几人和门口看热闹的都愣住了。 他们还以为叶晨是个人傻钱多的公子哥。 结果却问花楼里姑娘要钱? 还要点脸吗? 叶晨也是老脸一红,幸好孟颍歌走了,不然还不被孟颍歌笑话死。 那黑脸男子觉得自己被戏弄,当即道:“羞辱我可以,但你不能羞辱这把剑!” 听到黑脸男子的话,叶晨也是无奈笑了笑。 “你先别急,人家姑娘又没说不借!” 见此一幕,门外的人笑的更欢了。 “翠儿,去把我的银两首饰都取来吧。” 然而紧接着,当常璃月开口后,直接让这些人当场石化。 他们不是在做梦吧,璃月姑娘真的答应了? “璃月姑娘,你是不是被威胁了?只要你一句话,老子这就帮你出气。” “是啊璃月姑娘,他是不是抓住你把柄了?” 叶晨竟然惹了众怒。 毕竟这是讨好花魁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 璃月及时开口道:“这是璃月自愿相借的,并没有遭到这位公子的胁迫。” 常璃月也不会傻到讲出叶晨的身份。 很快,她那丫鬟翠儿真捧着一个小箱子回来了。 那些看热闹的人满眼的震惊。 常璃月为什么对这男子如此好? 太没天理了! 倒是那个黑脸男子,看到那一箱子的金银珠宝,有些按捺不住的激动。 “现在可以让我看看你的剑了吧?” 闻言,黑脸男子终于依依不舍地将剑递了过来。 当叶晨抓住这把剑的时候,清楚感受到黑脸男子手中紧握不放的力度。 “不想卖了?” 黑脸男子一脸不舍,然后异常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卖!” 他下定决心般松开了手,然后开始清点常璃月那箱子里的金银珠宝。 其他人见状,顿时觉得这屋子里多了三个傻子。 叶晨、常璃月和那个黑脸男子,没有一个正常的。 正常人谁会花费两千两去买一把破剑? 当叶晨将剑抽出来后,上面竟有数不清的缺口。 不过,叶晨却看得很认真,这剑虽然已经有些卷刃,可依旧能看出上面的光亮。 由此可见,这剑定是被持剑人精心呵护的,只不过历经千百战后,还是不免变得有些残破。 一时间,叶晨仿佛看见一道勇猛的身影,还有森然的寒意,以及悍不畏死的勇气。 “好剑!”叶晨很是认真地道。 听到叶晨的赞叹声,那黑脸男子抓住箱子的手不禁一颤,“公子能如此说,此剑卖给公子,也不算辱没了它。” 随即又怕叶晨会反悔,抱着那箱子道:“剑已经给你了,这些金银珠宝足以抵得上两千两,在下告辞!” 看到这人要走,门外那些人顿时眼前一亮。 一把破剑竟真换了这么多钱,跟抢来的有何区别,不少人动起了歪心思。 不过当对上黑脸男子那凶狠的眼神,顿时吓得众人连连后退,好似被一头野兽给盯上。 当黑脸男子准备踏出门口时,叶晨开口道:“站住!” 黑脸男子脚步一顿,脸色有些难看,“你反悔了?” 黑脸男子紧紧地将那箱子搂在怀里。 叶晨微微一笑,“区区两千两,本公子还不至于反悔。” “只是本公子感觉不喜欢这破剑,准备丢掉,谁愿捡就捡走吧。” 说着,叶晨竟然真的把剑扔到了黑脸男子的脚下。 黑脸男子看到爱剑被丢在地上,顿时不可思议地看向叶晨。 他不是傻子,对方这是摆明了要他自己捡回去。 “你……”黑脸男子一时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爷就是钱多,不在乎。”叶晨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常璃月美眸里满是惊异,她知道叶晨就是想帮那黑脸男子。 黑脸男子听着叶晨玩味的话,并没有恼怒,怎会不知对方这是故意给他脸面。 扑通! 黑脸男子猛地跪在地上,“公子大恩,他日定当以命相报!” 砰!砰!砰! 他连磕三个头,捡起地上的剑,头也不回地走了。 随着黑脸男子的离开,那些看热闹的人,也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叶晨。 可转念一想,叶晨拿的是常璃月的钱,常璃月的钱就是他们这些人送的。 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傻子到底是谁了。 好在常璃月立马叫人送客,并关上了房门。 一脸钦佩地看着叶晨道:“都说五皇子不堪的很,今日一见,倒是让小女子敬佩万分。” “对我心动了?要不要本殿下帮你赎身啊?”叶晨打趣道。 没想到常璃月却认真的点了点头,“那就多谢皇子了。” “啊?”叶晨一脸惊讶的看着常璃月。 “皇子把人家赎身的钱都骗走了,就不要人家了?” 常璃月突然满脸幽怨的看着叶晨,这连叶晨也有些招架不住了。 叶晨看着明眸皓齿的常璃月,心里有些打起了鼓。 他可是大名鼎鼎的废物五皇子,前不久还被打入了天牢。 但凡有点脑子的姑娘,都知道跟着他没什么前途。 更不要说眼前这位花魁,一看就是非常聪明的女人。 所以他怀疑这女人是谁派来,故意接近他的。 可转念一想,他今日来此只是因为一时兴起,并不是早有安排。 他顿时有些想不明白了。 “五皇子是嫌弃小女子出身花楼?” 常璃月挽起衣袖,嫩白手臂上的一点嫣红尤为惹眼。 “小女子虽出身卑贱,但却也洁身自好,守宫砂犹在。 “要是五皇子不嫌弃,小女子愿做五皇子妾室,相伴左右。” 说着,常璃月将面纱扯下,露出那张倾国倾城的容貌。 “嘶……” 叶晨倒吸一口凉气,一眼就看痴了。 常璃月果然倾国倾城,这张脸清纯中带着妩媚,甚至有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感觉。 这样的女人要主动献身,任何男人都无法拒绝。 然而,叶晨脑海中却忽然浮现出孟颍歌冷若寒霜的脸庞,顿时让他清醒过来。 他心中一凛,明明常璃月没做什么刻意勾引的举动,却能叫他如此失神,看来这女人不简单啊。 第43章 简直是骑在他头上拉屎! “罢了,你也知道,孟将军是我的皇子妃。” “如果我纳你为妾,怕是常姑娘就要香消玉殒了。” 叶晨笑着摆了摆手。 常璃月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竟然被拒绝了。 不过她没有继续纠缠,“是小女子福缘浅薄,还望便请皇子尽快归还银子,小女子在积攒些时日,也能自己赎身了。” “好说。”叶晨深深看了常璃月一眼后,直接离去。 看着叶晨走得如此干脆,常璃月流露出饶有兴趣的神色。 “他一个废物皇子,怎配得上姐姐?”丫鬟翠儿很是鄙夷道。 “你真觉得他是废物?”常璃月浅笑道。 “大魏谁不知道五皇子是个废物?”翠儿撇撇嘴。 “既然如此,那五皇子是如何文斗胜过梁国人?又是如何武斗胜过齐国人? 常璃月浅笑道。 “他文斗赢梁国人,不是因为抄袭吗?简直可笑至极。” 翠儿的语气很是鄙夷。 常璃月笑而不语,拿出一本叶太白的诗集来。 翠儿继续道:“姐姐还真是喜欢这诗集,可那废物皇子,竟抄袭姐姐最爱的诗集!” 常璃月缓缓开口道:“翠儿,如果五皇子不是抄袭呢?” “他和梁国人文斗作的诗词都在这上面,怎么可能……” 翠儿说到一半,突然瞪大双眼道:“姐姐,你不会想说那废物就是叶太白吧?” “没错。”常璃月美眸中异彩连连。 “就连售卖诗集的赵老板都不知道叶太白是谁,姐姐又怎敢肯定?” 翠儿还是一脸的不信。 “有如此才学,却要故意隐藏,说明他不想暴露才学,甚至暴露才学会给自身惹来祸端。” 常璃月看着窗外叶晨离去的方向,喃喃道。 翠儿捂住小嘴,脸上写满震惊。 不过她又想到了什么,劝道:“无论五皇子是不是叶太白,我们最好都别与他接触,否则那位大人可不会放过我们。” 听到翠儿的话,常璃月的眼眸突然闪过一丝冷意,“或许用不了多久,那位大人还会主动让我接触五皇子呢?” “之前的刺杀失败了,那位大人又怎会罢休,倒真是可惜了五皇子一身的才学。” 翠儿面露诧异,她还是第一次见常璃月对一个将死之人如此惋惜。 另一边。 叶晨并未急着回府,而是准备去拿售卖诗集的分红。 他估算了一下,五万两分红应该是有的。 可是到了地方,看到人去楼空的铺子,他顿时傻眼了,“什么情况?那姓赵的妇人敢骗我?” “请问你是叶太白先生吗?”这时,一道柔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晨转身看去,只见一个满身狼狈的小丫鬟正忐忑的看着他,“你是赵掌柜的小丫鬟,雅儿?” 雅儿顿时大喜,“真的是你么叶太白先生。” 说着,她忽然眼前一黑,栽倒下去。 叶晨急忙将其抱住,抱着雅儿走进破损不堪的铺子里。 检查一番后,确定这姑娘只是有些虚弱,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多时,雅儿逐渐清醒过来。 还不等叶晨询问,雅儿就跪了下去,“叶先生,求你救救我家掌柜的。” 叶晨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昨天来了一群官兵,说掌柜的勾结梁国人,然后把店里的东西全抄走了,还有您那几万两银票也被他们收去了。” “掌柜的把我藏了起来,但掌柜和店里伙计全被抓走了,我听到他们说,勾结梁国人是死罪!” 雅儿嚎啕大哭的把事情讲述了一遍。 叶晨越听脸色越是难看。 好大一顶勾结梁国人的帽子! 关键是,还把他那份银子也给抄走了! 简直是骑在他头上拉屎! 只是叶晨也摸不清,这些人究竟是冲着银子来的,还是冲着他来的。 雅儿跪在叶晨面前,哀求道:“叶先生,掌柜从未与梁国人接触过,她是冤枉的,掌柜的还说,只有你能救他。” 叶晨微微一怔。 看样子那位赵掌柜是猜到了他的身份。 毕竟他和梁国人文斗的诗句已经传了出来。 别人都以为他是抄袭,但这位赵掌柜肯定猜出了真相。 “你先起来吧,我会想办法。” 听到叶晨答应下来,雅儿惊喜万分。 虽然她不知道叶晨有多少能耐,但现在她也只能相信掌柜的判断。 “还有勾结梁国人的余孽,把他们二人都抓起来!” 突然,一大群官兵从店外冲了进来。 “我们是冤枉的,我们没有勾结梁国人!” 雅儿吓的小脸煞白。 为首的兵头嗤笑道:“你家伙计都招了,用不了多久你家掌柜的也要挺不住了!” “嘿嘿,倒是便宜了那些狱卒兄弟,那姓赵的小娘子,是真的美啊,比花楼里的姑娘还水灵。” 听到这话,雅儿顿时绝望了。 而叶晨的脸色也是越发阴沉,“你们说他们勾结梁国人,可有证据?” “刑部尚书和兵部尚书亲口说的话,还用什么证据?你也是这店铺的人是吧?正好一起抓了!” 兵头眼里顿时浮现一抹阴狠。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叶晨怒极反笑。 “老子管你是谁?进了大狱有你好受的!拿下!” 见一群官兵冲来,叶晨并没有反抗。 虽然他可以亮出身份,带人去刑部质问。 但他这一来二去的耽误时间,赵掌柜和那些伙计肯定会被灭口。 到时候死无对证,叶晨也无可奈何了。 “叶先生,求你想想办法啊。” 雅儿看到叶晨也被五花大绑,顿时急了。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兵头看着还能如此淡定的叶晨,不禁眉头微皱。 这小子该不会来历不简单吧? 但听上头说过,这铺子里的人没什么背景,随即也就没有多想。 很快,堂堂大魏皇子被一群官兵带到刑部大牢。 “希望你们到时候还能有如此官威。”叶晨看着那个兵头笑道。 兵头对几位狱卒道:“哥几个帮我好好招呼他,希望我晚上过来时,能看到这人跪下认罪的样子。” 几个狱卒自然明白这兵头暗示的话,“等你晚上过来,让你好好发泄一下。” 兵头又阴恻恻地看了叶晨一眼才离开。 但这些人不知道的是,五皇子失踪的消息已经在京城传开。 孟颍歌回家后,总是想起那卖剑的黑脸男子,她能看出那位黑脸男子必是一员悍将。 可却沦落到卖刀求生的地步,这让她有些心绪不宁,于是又折返回来。 在她见到那花魁后,得知叶晨已经走了一会了,孟颍歌也没多想,就去叶晨府上寻找,最后也扑了个空。 倒是恰巧遇到了那位黑脸男子。 黑脸男子也在寻找叶晨,但孟颍歌追问缘由,黑脸男子却一言不发。 孟颍歌也是无奈,只得继续寻找叶晨。 并且派出下人满京城的找,连城外的那座盐矿山也找了一遍。 结果哪里都找不到叶晨的身影。 这时,孟颍歌才意识到,叶晨竟然失踪了! 第44章 尝尝小娘子的身子 下午时分。 永明帝昨天把朝会推迟到了今日下午。 刑部尚书周合上奏道:“陛下,昨日臣抓住勾结梁国人的商铺,党羽已经招供,为首的掌柜宁死不招,请陛下定夺。” 周合一脸邀功的表情,这是功劳一件,自然要说上一说。 “很好!”永明帝正准备下令全部处死。 正在这时,孟颍歌突然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大声喊道:“陛下,五皇子失踪了,臣怀疑有人加害五皇子!” 霎时间,群臣纷纷把目光投向孟颍歌,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永明帝听到孟颍歌的话,腾地站起身,大惊道:“怎么回事?孟将军速速讲来!” 然后孟颍歌就把自己满京城都找不到叶晨的事情,大致讲述了一遍。 听罢,永明帝勃然大怒,立刻下令道:“刑部和御林军马上追查五皇子下落!要是五皇子出了什么事,你们也不用回来见朕了!” 众人顿时大惊失色,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对五皇子下手? 尤其是五皇子刚刚赢下与齐国人的比武。 正是风头无两的时候,谁会这么不开眼。 不由得,众人纷纷侧目看向窦康。 见众人朝自己这边望来,窦康脸皮一阵抽搐。 这事真跟他没关系啊! 他倒是想动手,但还没来得及。 刑部尚书周合也是一脸苦涩,没想到这苦差事会落到他的头上。 刚才他还想要邀功来着,这下好了,如果找不到叶晨,乌纱帽能不能保得住都两说。 永明帝再次开口道:“颁布皇榜,找到五皇子者赏白银千两。” 周合松了一口气,如此重赏下,只要五皇子没死,找到应该不是难事。 “周合,太阳落山前,要是朕还没有听到五皇子的消息,别怪朕不讲情面!” “臣定当全力以赴。” 周合擦了一把冷汗,见皇帝走了,立马对在场的大臣道:“诸位大人,要是有五皇子的下落,还请速速告知。” 可群臣面面相觑,没人吭声。 倒是兵部尚书孙德走了出来,提醒道:“别问了,找人要紧。” 周合点点头,然后与孙德一起来到孟颍歌这边。 毕竟是孟颍歌第一个发现叶晨失踪的。 孟颍歌没有隐瞒,将早上叶晨去过的地方说了一遍。 “多谢孟将军相告,告辞!”周合谢过后,然后与孙德一块离开。 “孙兄觉得是谁在这么大胆,敢对五皇子动手?”周合问道。 二人相交颇深,说话也没有多少顾忌。 孙德沉吟片刻,低声道:“可能性最大的,也就左相和三皇子了,毕竟五皇子之前可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狠狠打了左相的脸,早就记恨上了。” 周合点点头,也低声道:“孙兄觉得,有没有可能是……皇太后?” “嗯……有这个可能,但这不像太后的行事风格,太后她老人家的手段比这高明多了。” 孙德分析道。 “那还能是谁?”周合有些急了。 “不管是谁,眼下要做的不是追查真凶,而是找到五皇子,只要人还在京城,应该不难找。” 孙德忽然话锋一转,“那贩卖叶太白诗集的铺子,可处理妥当了?” “当然,这还要感谢孙兄,让咱俩大赚了一笔。”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奸笑。 “要不是梁国人之前以此做文章,我也没想到贩卖诗集能赚这么多银子,整整十万两啊!” “对了,可有审出那叶太白究竟是何人?” 一想到只要控制了那叶太白,就有赚不完的银子,孙德不免有些兴奋。 “那个赵老板嘴硬得很,什么都没说。”周合有些不爽道。 孙德皱眉,“对付一个女人你都没辙?” 周合阴恻恻地笑了笑,“放心,今天本官会让她后悔来到这世上。” 接着他又有些可惜道:“本打算亲自调教一下那女人,如今不得不先处理五皇子的事。” 孙德知道周合是个好色之徒,赶紧嘱咐道:“那女人跑不了,还是找到五皇子要紧。” “自然,不过还要找孙兄借用些人手才是。” “好说。” 二人边说边聊,却不知他们要找的人就在刑部大牢。 刑部牢房。 叶晨见到了曾有几面之缘的赵掌柜。 看着面容憔悴,浑身脏兮兮的赵莲心,叶晨也是不免自责。 毕竟赵莲心是被他给连累了。 此刻,赵莲心正安慰着雅儿,只是当她看向叶晨时,眼中不免露出一抹失望。 她隔着栅栏对叶晨道:“叶先生竟也被抓了进来,看来我们注定在劫难逃了。” 叶晨却笑道:“赵掌柜何出此言?” “难道叶先生还有办法出去吗?” “你不是已经猜到我的身份了?凭我的身份,还能真困在这里不成?”叶晨调侃道。 赵莲心一脸的愁苦,“这里困不住叶先生的,但我和那些伙计,已被定下勾结梁国人的罪名,就算叶先生也救不了我们了。” “赵掌柜,我……” 叶晨正要开口,不远处的两个狱卒对赵莲心狞笑道:“小娘子,可愿招供了?要是再不招,那我哥俩可要尝尝小娘子的身子了,嘿嘿。” 说着,两个狱卒淫笑着舔了舔嘴角。 赵莲心见状,吓的脸色煞白。 原本她还指望五皇子来救她,可现在叶晨也被抓了进来,这叫她心如死灰。 因为即便叶晨有心救她,可那些人一旦知道和自己交易的是五皇子,必然会为了自保,杀死她们所有人灭口。 所以从看到叶晨被抓进来的一刻起,她就绝望了。 这时,两个狱卒打开牢门。 他们压根不在乎赵莲心招不招供,要不是尚书大人交代要亲自处置赵莲心,这样的美人早就被他们玩过了。 而就在刚才,他们得到消息,要让赵莲心吃些苦头,说出那位叶太白的下落。 所以他们准备把赵莲心扒光了,狠狠抽上几鞭子,看美人惨叫的样子也是够过瘾的。 雅儿一看两个狱卒满脸邪笑的盯着赵莲心,她连忙挡在赵莲心身前。 “别动我家掌柜,不然我跟你们拼了。” “好俏的小丫头,细皮嫩肉的,你想怎么拼命啊?” 动不了赵莲心,先玩一玩这小丫鬟也好。 二人当即一把抓住了雅儿。 第45章 我肯定会救你们出去! 赵莲心顿时急了,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抵在了脖子上。 “你们再敢动她一下,我现在就自杀!” 两个狱卒顿时吓了一跳,尚书大人交代过,务必要赵莲心说出叶太白的下落。 坏了大人的好事,他们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狱卒怒骂道:“贱人,敢威胁我们?” 另一人立马掐住了雅儿的脖子,“放下匕首,否则我杀了她。” 赵莲心美眸里绝望之色更浓,这匕首是她留给自己的,一旦发现没了获救的可能,她就会自杀。 但此刻已经由不得她。 看到赵莲心有些迟疑,那狱卒立马换了一副笑脸,“我家大人说了,只要你说出他要找的人,会给你们活命的机会。” 赵莲当然不会相信这种鬼话,可是她也不能眼睁睁地看到雅儿被杀。 正在这时,其中一个狱卒突然冲了过来,直接打落了赵莲心的匕首。 然后朝赵莲心步步紧逼,“小美人,你这么不老实,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那狱卒伸手就要抓向赵莲心。 赵莲心满脸的绝望和悲愤。 就在这关键时刻,叶晨怒斥声传来,“给本殿下住手!” “混蛋,吓老子一跳!还殿下?你当你是谁,敢自称殿下!” 狱卒怒瞪向叶晨,只当叶晨在这里装模作样。 “让周合来见我,告诉他,大魏五皇子在这等着他。”叶晨怒斥道。 他进来这里只是想保住赵莲心,眼下不打算继续浪费时间。 可没料到的是,那两个狱卒顿时仰头大笑,“就你还五皇子,你要是五皇子的话,老子就是皇帝老子!” 叶晨顿时无语了,没想到碰上两个白痴。 “别跟他废话,等玩够了再来收拾他,假冒五皇子,够他死上一百回。”另一个狱卒冷笑道。 叶晨见这两个白痴真要对赵莲心动手,立马将腰间的玉佩扯下,丢了过去。 “二位通融一下,这女子刚烈得很,你们敢动刑,她肯定会自杀,坏了你们大人的好事,你们可担待不起。” 听到叶晨这话,那二人顿时有些迟疑。 刚才赵莲心决绝的样子,的确是个不怕死的主。 捡起叶晨的玉佩,二人顿时脸色大喜,“这玉佩似乎值不少银子。” 叶晨催促道:“二位把这玉佩换些银子,足吃足喝了,反正我们又跑不了。” “小子,看在你这份孝敬,暂时先放你们一马!” 两个狱卒冷哼一声,随即拿着玉佩匆匆离开了。 叶晨松了一口气,估计很快皇子府就会派人寻找他的下落,到时一定叫这些白痴好看。 “赵掌柜没事吧?”叶晨关切问道。 赵莲心摇摇头,下一秒突然跪在叶晨面前。 “请叶先生救下我等性命,小女子愿用一生偿还恩情。” 叶晨不禁有些愧疚,“起来吧,你们也是被我拖累,我肯定会救你们出去!” “但我不能暴露叶太白的事,所以你怕是得牺牲一下名节了。” 赵莲心微微一愣,随即答应道:“愿听叶先生安排。” 叶晨点了点头,“放心,今日的羞辱,我一定帮你讨回来!” 另一边。 那两个狱卒拿着叶晨的玉佩来到当铺,欢天喜地的换了三百两。 而当铺老板比他们还要高兴。 “那两个不识货的白痴,这玉佩可价值上千两银子,而且好像还是皇家之物。” 当铺老板盯着玉佩上的图案,心里乐开了花。 两个狱卒正准备拿着银子去花楼找姑娘,忽然注意到前面围了不少人。 “好像是皇榜?去看看?”其中一个狱卒道。 “看个屁,先去快活!”另一个狱卒迫不及待道。 随即两人便转身离开。 但凡他们看一下皇榜,就会知道全城都在搜查五皇子的下落。 上面还有叶晨的画像,也就知道当朝五皇子被他们关在大牢里了。 此时此刻,周合那边是真的急了。 “怎么可能找不到人呢?”眼看着就快到傍晚了,周合真的有些慌了。 孙德的脸色也有些难看,虽然他也希望叶晨能倒霉,但绝对不是在这时候。 前两天,叶晨逼着满朝文武,下跪自扇耳光,还列举十几天内遭受了六次杀局。 如果这时候,叶晨彻底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那皇帝肯定会认为是朝中有人在报复叶晨。 那他这个当初组织百官弹劾叶晨的人,肯定会成为皇帝重点怀疑的对象。 搞不好真要丢了乌纱帽! 而且这期间,皇帝连下两道圣旨催促他们赶紧找人。 就在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有人来报,“大人,有个勾栏女子求见,说是有五皇子的线索。” 周合不禁一怔,“快带她过来。” 但当看到是花魁常璃月的时候,他顿时皱起了眉头。 根据孟颍歌提供的线索,他第一时间就找过常璃月,只是常璃月也不知道叶晨离开后去了哪里,怎么这会又有线索了? 周合沉声问道:“常璃月,你有何线索?为何之前不说?” 常璃月微微欠身,“小女也是刚刚得到线索。” “赶紧说来!” “刚才花楼里来了两个客人,酒喝多了,便说他们卖了一个玉佩,换了三百两银子。” 周合听到这话,顿时大怒,“本官要的是五皇子的下落,你说这些干什么?” 不等常璃月解释,孙德突然想到了什么,“周大人,寻常玉佩可换不了三百两银子,能换三百两的玉佩,价值起码上千两!” 周合还有些没反应过来,“那又如何?” “就算一般的商贾,也没有如此价值的玉佩,除非是出自皇家之物。” 孙德沉声解释。 周合顿时恍然大悟,“马上派人去所有当铺查找那玉佩。” “另外一队人马随常姑娘回去,把那两个卖玉之人给我抓回来!” 一盏茶功夫后,一个当铺掌柜被带了上来。 “玉佩在哪?”周合急忙问道。 当铺掌柜冷汗直流,急忙乖乖拿出玉佩。 “果然是五皇子的玉佩!”看到玉佩上的图案,周合惊喜道。 “好大的胆子,皇家之物你也敢收?”周合气得不轻。 当铺掌柜急忙跪下,“大人恕罪,草民不知道这是皇家之物啊。” “你一个开当铺的,会看不出来?等本官找来那卖玉之人,一并处置你等。” “大人开恩呐!” 就在当铺掌柜的哭嚎声中,那两个狱卒也是被押了过来。 两人还不停的叫嚷着,“我们可是刑部尚书大人的人,你们想找死吗?” 那些官兵也是一脸古怪。 尚书大人的手下,竟卖了五皇子的玉佩? 那五皇子的失踪,跟尚书大人有没有关系? 此时,已经有人返回皇宫,把事情禀告了皇帝和皇太后。 毕竟这里面有很多御林军协助刑部办案。 第46章 一条绳上的蚂蚱! 不多时,两个脸上还带着酒气的狱卒就见到了周合。 二人喜出望外,下跪道:“大人,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此时的周合有些傻眼。 “周兄,他们真是你刑部的人?”孙德脸色阴沉道。 周合确实对这两人有点印象。 可为什么刑部狱卒手里会有五皇子的玉佩?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孙德从周合的表情中也看出了端倪,催促道:“周兄,先问清楚五皇子的下落。” 周合连忙点头,对两个狱卒吼道:“说,五皇子在哪?” 二人被周合这一吼,酒意顿时醒了大半,终于发现气氛不对劲。 “大人,我二人也不知五皇子在哪啊?” 周合走了过来,将手中的玉佩在二人面前晃了晃。 “认识这东西吗?” 周合心道这两个蠢货千万别和五皇子扯上关系。 全场所有人都死死盯着两个狱卒。 二人何曾见过这种阵仗,哆哆嗦嗦道:“是从大牢一个犯人身上得到的。” 一听是个犯人,周合倒也松了口气。 再怎么样那犯人也不可能是五皇子,不然太荒谬了。 周合神色缓了缓,问道:“是什么犯人?” “是勾结梁国人商铺的同伙,刚被兵头带人抓获,同时抓获的还有那赵掌柜的丫鬟。” 周合神色微变,没想到这事竟和赵莲心扯上关系。 然而狱卒下一句话,顿时让在场的人全部傻眼。 “大人,那犯人吃了豹子胆,谎称自己是五皇子,还大言不惭的让您去见他!” 扑通! 狱卒话音刚落,只见周合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尚书大人,你没事吧?”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周合。 找了一整天,没料到五皇子居然就在他周合的刑部大牢里? 孙德心里也是大骂周合是个蠢货。 他必须马上跟周合撇清关系,救出五皇子,或许还有立功的机会。 念及至此,孙德立马呵斥道:“把这两个贼人给我拿下。” 听到孙德这么一说,那些官兵也终于反应了过来,立马将那两个狱卒按下。 “你们要干什么?大人,快救救我们啊。” 两个狱卒这一喊,也是把周合彻底喊怒了,“把皇榜拿来!” 立即有人拿着皇榜告示走上前来。 周合一把抢过,一脚踩在狱卒身上,“睁大你狗眼看看,这上面的人是谁?” 那狱卒整个人都懵了,当看到皇榜上的画像后,立马道:“大人,这就是咱们抓捕的那个犯人啊。” 闻言,周合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而那狱卒这时也终于看清楚了上面的字。 “五皇子下落不明,找到五皇子者赏白银千两!” “五……五皇子!” 狱卒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终于想起了之前叶晨对他们说的话。 顿时,两人直接吓尿了,周围顿时弥漫着一股骚臭味。 “大人饶命,我们不知道他是五皇子啊。” “是兵头把人抓来的,说五皇子是勾结梁国人的余党。” “哪个兵头?”孙德问道。 可那两个狱卒突然变的支支吾吾起来,战战兢兢的看着周合。 周合一看这眼神,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如果叶晨真是以勾结梁国人的罪名抓进去的,那抓他的人难道是…… “孙兄,此事交给我处理吧。”周合连忙对孙德道。 孙德也看出了些端倪,那兵头恐怕和周合有点儿关系,这也让孙德心里暗骂不已。 “周大人,你们刑部的人抓了五皇子,周大人理应回避。” 见孙德不再与他称兄道弟,周合也是心头一沉,“孙兄莫要忘了,那勾结梁国人的商铺,可是孙兄你给的情报。” 孙德脸色一变,也明白了周合的意思,五皇子可能和那商铺的案子有关系。 而他们二人做的事,是贪图那铺子的钱财,所以周合肯定是把这案子交给了亲信去办。 现在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孙德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绝对不能让那商铺的案子出现纰漏。 周合在孙德耳边低声道:“孙兄,你立刻派人去大牢,把那铺子的人全都杀了,我随后带人去大牢,给五皇子请罪。” 孙德皱眉,周合明显是想拖他下水。 但他明白,这事如果走漏风声,周合肯定也会把他交代出去。 “好,那个兵头你想办法处理干净。”孙德神色阴沉的点了点头。 周合脸色一僵,那个兵头可是他小妾的哥哥。 二人一番商定之后,孙德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周合又找来两个亲信,命令尽快去找那个兵头。 然后又当众对着那两个狱卒一顿打骂,要不是还需要这两人做替罪羊,周合恨不能打死他们。 他这么做,不仅是要给孙德争取动手的时间,同时也是在给在场的所有人看,证明他和这事没关系。 可周合等人没注意到,一旁的常璃月早就悄然离开了。 “姐姐,咱们来大司马府做什么?”翠儿不解地看着常璃月。 “来找孟将军。” 片刻后,常璃月和翠儿见到了孟颍歌。 “你找我何事?” 孟颍歌看常璃月有些反感。 常璃月对此毫不在意,施了一礼道:“五皇子被抓到了刑部大牢,恐有生命危险,小女子特来禀报。” 常璃月将叶晨的处境讲了一遍。 但听完常璃月的话,孟颍歌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五皇子与我何干?倒是你一个花魁为何如此在意五皇子?” 常璃月一愣,这个未来的皇子妃,怎么对叶晨如此不关心? “孟将军误会了,五皇子今日为一个卖剑人豪掷千两,如此仗义之人,小女子自是敬重的。” 她这话说的真情实意,但孟颍歌总觉得这女人别有用心。 “还真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敬重他,既然你想救,那便自己去救吧。” 说完,他转身回到府中。 孟颍歌如此冷漠的反应,反而让常璃月愣在原地。 翠儿恼怒道:“她不是五皇子的未婚妻吗?为何见死不救?难道真如传言般,孟颍歌根本看不上五皇子?” 第47章 五皇子怕是有危险! 常璃月脸上流露思索之色,轻笑道:“算了,咱们回去吧。” “姐姐不打算救五皇子了吗?” 常璃月摇摇头,“此举是为了日后进入五皇子府准备的,该做的都已经做了,之后的事情跟我们没关系了。” 翠儿有些吃惊,“姐姐要进入五皇子府?” 常璃月点点头,“不错,已经收到三皇子的指示,要让五皇子死在大婚之日。” 翠儿神色一惊,“如今五皇子只是失踪了半天,就闹得满城风雨。” “要真的死了,姐姐如何能逃脱掉?三皇子这是要置姐姐于死地吗!” 常璃月看着愤恨不已的翠儿,微微一笑,“他已经答应我,事成后他会把所有丹药都给我,足以为师父续命二十年。” 翠儿听到这话,反而满是担忧道:“可是刺杀五皇子必定九死一生,姐姐你要怎样保命?” 常璃月美眸里透过一丝决然,“要没有师父,咱们姐妹俩早就饿死了,换得师父多活二十年,纵然冒险也值得!” 在两人离开后不久,孟颍歌带着一个人走出府门,正是叶晨仗义相助的那个卖剑男子。 本来孟颍歌不想管叶晨的,因为她知道,那日叶晨逼着满朝文武自扇耳光后,短时间内没人敢对叶晨不利。 不然,之前几次谋害五皇子的罪名,就要全数扣在那人的头上。 即便是左相和三皇子,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可当她把叶晨的事告诉黑脸男子后,对方下跪恳求孟颍歌把他带去刑部大牢。 见对方如此执着,孟颍歌只得答应下来。 二人骑马一路疾驰,直奔刑部大牢而去。 另一边,大牢内。 突然,有十几个黑衣人一窝蜂的涌入大牢里,把里面的狱卒全杀了,并且打开了所有牢房,其中就包括叶晨和赵莲心的牢房。 这些黑衣人大喊道:“赶紧跑,我们是起义军的人!” 这明显是有人劫狱,而且还要放走所有犯人! 在这刑部大牢里关着的,都是大罪之人,不是秋后问斩的,就是等着流放。 几乎所有犯人都是一脸狂喜,这好事竟然让他们碰上了,毫不犹豫的跑了出去。 反正横竖都是死,自然要博得一线生机。 那些黑衣人打开所有牢房后,什么都没说就走了,真就如同一群反贼。 就连叶晨一时间都有些错愕。 刚才还以为是冲着他来的,结果没想到这些人就这样走了。 赵莲心也有些懵,倒是雅儿一脸惊喜,“掌柜,咱们也快走吧。” 赵莲心却有些迟疑,这一走就彻底成了逃犯,以后就要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 “掌柜,别犹豫了,那些人摆明就是贪图咱们店铺的钱财啊,咱们根本没有勾结过梁国人。” 但赵莲心最终还是摇头,开口道:“我不走!” 有几个店铺的伙计匆匆跑来,“掌柜的,还愣着干什么呢?快跑吧。” “我们是冤枉的,为何要逃?况且这一逃,真就坐实了我等的罪名。” 赵莲心固执道。 见此一幕,叶晨微微点了点头,此女确实聪明的很。 那些伙计顿时急了,“掌柜的,他们已经定死了咱们的罪名,留在这里就是死啊!” 然而,他们还不知道,那些逃出大牢的犯人,已经死在了牢门外。 “这是第几个了?”孙德脸色阴冷地问道。 “回大人,这是第十五个。”一个黑衣人恭敬地回答道。 “还剩几个?”孙德又问。 “算上那个赵莲心,还有六人没有从大牢里出来。” 孙德皱了皱眉头,“再等等,其他跑出来的犯人让官兵去追杀,不要留活口!” “是!”两个亲信领命离去。 孙德满意的点点头,他没有直接带人去大牢里把赵莲心杀了,不然谁都会怀疑赵莲心是被灭口。 而他派人把所有犯人都放了出来,如此一来,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逃犯都给杀死,合情合理。 他现在只需盯住赵莲心和那商铺里的伙计,这些人必须全部杀掉。 到时候就算是五皇子追查起来,也死无对证。 这时,又有一个黑衣人来报,“大人,又杀了四人,还剩两人。” “动作麻利点,周合能拖延的时间有限,等杀了最后三人,立马去救五皇子。”孙德叮嘱道。 与此同时,孟颍歌和黑脸男子在来的路上,已经杀了三个逃犯。 孟颍歌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怎么在这种时候碰到劫狱的?” 黑脸男子擦了一下剑刃上的血,沉声道:“将军,五皇子怕是有危险!” “莫慌,马上就到刑部大牢了。” 孟颍歌提剑上马,扫了一眼黑脸男子,语气惊疑不定道:“你的武艺,是出自铁虎军?” 听到这话,黑脸男子突然身形一滞,脸上露出一抹杀意,“请将军见谅,恕在下不能相告!” 他这反应,让孟颍歌有些心绪难平。 铁虎军是先皇亲自创立的军队,虽然只有两千人,但每一人都是以一敌百的存在! 先皇在时,铁虎军从无败绩,令敌人闻风丧胆! 但就是这样一支所向披靡的军队,竟在去年与梁国的西北之战中,大败而归! 甚至整支铁虎军都在返回的途中下落不明。 孟颍歌一直觉得那场大战疑点重重,但眼下不是询问的时候。 于是,二人继续快马加鞭的朝大牢赶去。 同一时间。 刑部大牢外,孙德神色阴沉的盯着眼前的黑衣人。 “五皇子和那个叫赵莲心的女人,还有两个伙计都没从牢里出来?” “是的大人,他们好像不打算出来了。” 听着手下人的汇报,孙德脸色阴晴不定。 他猜一定是叶晨以五皇子的身份要保下赵莲心,这才让赵莲心放弃了逃狱的念头。 至于叶晨为何没走,那是等着他去磕头认错呢! 此刻,牢里的叶晨也想明白了那群黑衣人的目的。 如果现在赵莲心要离开,叶晨肯定会出言劝阻。 但赵莲心如同铁了心一般,把名誉看的比性命还重要,说什么也不做逃犯。 使得叶晨对其刮目相看。 雅儿作为赵莲心的丫鬟,自然也是没走。 第48章 畜生周合,必须死! 正在几人都默不作声时,大牢门口又有三个黑衣人冲了进来。 “还不走?看来你们都是朝廷的走狗,那都去死吧!” 话落,三个黑衣人同时杀向叶晨几人! 叶晨一惊,没料到这些人又杀了回来。 不过他更加确定,这些黑衣人根本不是反贼。 他们只不过是在自己面前演了一场戏,为的是杀死监牢里除他以外的所有人! 三个黑衣人,其中一个冲向叶晨,另外两个冲向赵莲心二人! 叶晨没有丝毫犹豫,完全不顾冲向自己的黑衣人,抬手就把袖箭对准赵莲心的方向。 那个黑衣人,恍惚间看到有什么东西从叶晨袖口中射出,顿时吓了一跳。 他扭头看去,只见那两个同伙突然僵在原地,马上要砍到赵莲心和雅儿的刀也停在了半空。 “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叶晨面前的黑衣人催促道。 但那两人没有丝毫回应,反而砰地一声仰倒在地。 “怎么回事?”黑衣人惊呼一声。 他虽然知道叶晨用了什么暗器,但没想到这暗器竟然如此致命。 这下他彻底慌了,立即撇下叶晨,转身朝着赵莲心杀了过去。 叶晨看到这一幕,就知道自己赌对了,这些人的目的就是赵莲心! 可这人的速度太快,他更换袖箭的速度根本来不及! 情急之下,叶晨直接朝着那黑衣人飞扑了上去。 “快走。”他对赵莲心大喊道。 但那黑衣人的速度太快,叶晨根本追不上。 眼看着黑衣人一刀劈了下去,赵莲心紧闭双眸,似是已经认命了。 千钧一发之际,雅儿突然一把将赵莲心推开。 “啊!” 雅儿被一刀砍中,发出痛苦的惨叫。 “雅儿!” 赵莲心看到这一幕,惊恐大叫。 雅儿艰难扭头看过来,“掌柜……走……” “不!” 赵莲心拼命摇头,上去就要和黑衣人拼命。 这时,叶晨突然一把将其拉起,“快走,你想让雅儿白死吗?” 见赵莲心还傻愣着,叶晨用力将赵莲心推出牢房,而他则是守在牢房门口。 赵莲心双目血红,看到雅儿一动不动后,终于一咬牙,扭头就跑。 黑衣人眼神阴冷,死死的盯着挡在身前的叶晨。 “滚开,我可以饶你一命。”黑衣人满眼杀意道。 叶晨冷笑道:“你敢杀我吗?你家大人应该没让你杀我吧?” 黑衣人眼神一凝,诧异道:“没料到五皇子竟如此聪明。” 突然,他猛地一刀朝叶晨挥来,“但太聪明了反而死的快!” 还没跑远的赵莲心匆忙间回头看去,只见黑衣人的刀刃马上就要砍中叶晨的胸口,而叶晨却站在原地不闪不躲。 “不!” 赵莲心声嘶力竭的大喊! “敢动五皇子,找死!” 霎时间,一声暴喝从赵莲心的身后传来。 嗖! 紧接着,一把飞刀激射而出,命中黑衣人的咽喉! 叶晨也是吓出一身冷汗,回头看去,见孟颍歌出现在赵莲心身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雅儿!”赵莲心连忙朝雅儿爬了过去。 叶晨则是已经先一步来到这个丫头面前,探了探鼻息,已经没了气息。 看着赵莲心痛苦的样子,叶晨的神色阴沉的可怕,这些人还是被他连累了。 畜生周合,必须死! 孟颍歌一脸震惊,她没料到竟有人敢对叶晨下死手! 不过,看到刚才叶晨舍命保护赵莲心的情形,她不免心中有些惊讶。 贪生怕死的废物五皇子,竟舍命保护一个不相干的人? 要不是亲眼所见,孟颍歌是一定不会相信的。 叶晨脸色阴鸷的看向孟颍歌,“你带了多少人来?” 孟颍歌蹙眉,她感觉到叶晨和平常很不一样,眼神里满是杀意。 “只带了一个,正在外面与人厮杀。”叶晨点点头,“帮我杀了那些黑衣人,事后什么条件都依你。” 孟颍歌神色微凝,“这可是你说的!” “当然!” 叶晨把手腕上的袖箭填装好,“赵莲心,你跟我走!” 他知道只要赵莲心还活着,那些人就不会罢手。 赵莲心满脸的愤恨,走到叶晨跟前,扑通一声跪下,“小女子愿给五皇子为奴为婢,求五皇子为小女子报仇!” “你先起来!”叶晨沉声道。 “如果五皇子不答应,我便长跪不起!” 赵莲心语气坚定道。 叶晨拍了拍赵莲心的肩膀,“我自是答应你,你起来吧。” 本来就是她连累了赵莲心等人,即便赵莲心不求他,他也不会放过周合等人。 孟颍歌默不作声的看着这一幕,赵莲心虽然很是狼狈,却仍然能看出是个美貌的女子。 不过,叶晨却没有乘人之危,不禁让孟颍歌有些刮目相看。 “谢五皇子!” 赵莲心起身跟在叶晨的身旁。 等到三人出来后,就看到一道悍不畏死的身影守在大牢入口处。 叶晨一眼就认出了是那个卖剑的黑脸男子。 “他怎么会在这里?”叶晨扭头对孟颍歌问道。 “是来救你的。”孟颍歌言简意赅的道。 “是条汉子!” 叶晨目光森然的看着那些黑衣人,“孟将军,杀光他们!” “好!” 孟颍歌持剑冲了上去。 不远处的一条巷子里,孙德看到叶晨带着赵莲心出来后,心沉到了谷底。 “废物,一个女人都杀不掉!” 他身旁几个手下,已经害怕到浑身颤抖,“大人,孟将军已经来了,此事怕是不好善了啊!” 这边的动静已经传开,估计很快御林军就会赶来。 孙德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他能看出来叶晨和赵莲心的关系非同一般。 如果赵莲心活着离开,那叶晨一定会追查勾结梁国人一案。 早知如此,说什么他也不会对赵莲心的商铺起歪心思。 如今他真是骑虎难下了! “那姓赵的女人必须得死,告诉所有人,一定要赶在御林军来前杀掉她!” “是!” 众人也知道孙德做的十分疯狂,但事到如今,他们也没了退路。 此时,孟颍歌也发现这些黑衣人的目标是赵莲心,顿时心中震惊。 第49章 是你跟周合想要加害本殿下! 孟颍歌就算武艺再强,也双拳难敌四手,被八个黑衣人缠住,已经无暇他顾。 那个黑脸男子也被四个人缠住,身上已经受伤。 这下叶晨和赵莲心没了人保护,五个黑衣人径直朝他们冲过来。 叶晨把赵莲心挡在身后,果断射出袖箭。 一下子只放倒两个人,还剩下三个人。 随即他拉着赵莲心一边逃命,一边大喊大叫,“我是五皇子,谁杀了这些反贼,赏黄金千两!” 他猜到这附近肯定安排了官兵。 听到叶晨的喊叫声,孙德急忙命令道:“传令下去,谁敢出去,本官杀他全家!” 叶晨没有猜错,这附近的确有不少官兵,都是孙德带来的人。 本是准备等赵莲心死后,跟随孙德一起出现,装作保护叶晨来的。 可官兵们一听到“赏黄金千两”,顿时兴奋的双眼放光,心中的贪婪再也抑制不住! 他们压根不管孙德的威胁,直接杀向追赶叶晨的三个黑衣人。 见此一幕,孙德鼻子都气歪了! 他明白眼下的形势已经脱离控制,沉声道:“随本官杀出去!” 一个手下没想明白,不解道:“大人,是要杀五皇子和那个赵莲心吗?” “你猪脑子吗?咱们是要去保护五皇子!” 说完,孙德带人从巷子里冲出,大喊着,“大胆反贼,竟敢谋害五皇子,给我杀了他们!” 事已至此,他只能把这些黑衣人灭口。 顿时,剩下的黑衣人根本无处可逃,全部被杀。 同一时间,御林军也赶了过来。 周合也带着官兵从不远处跑来。 当周合看到赵莲心还活着的时候,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他强行镇定下来,赶紧跪在叶晨面前,“下官救驾来迟,请五皇子恕罪。” 现在他只能装出毫不知情的样子。 孙德赶忙道:“五皇子,这事都是误会,请听我解释。” “听个屁,你再敢废话,本殿下砍了你的脑袋!” 叶晨指着孙德的鼻子大骂。 “呃……” 孙德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叶晨。 叶晨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辱骂他? 一时间,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躲在哪里,待会再跟你算帐!” 闻言,孙德浑身一颤。 但转念一想,马上就冷静下来。 虽然那些官兵事后可能会指认他,但那些黑衣人已经死光了,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是他指使的。 就算叶晨追究起来,顶多治他一个救驾不利的罪名。 他现在只希望周合能够聪明些,能够求得叶晨的原谅,不然永明帝可不会轻饶了他们。 叶晨没理会孙德,而是在孟颍歌耳边低语几句。 孟颍歌微微一愣,有些震惊的看着叶晨,“你最好还是不要冲动。” 可叶晨却神色决然道:“你不帮我去拿,我就找别人去拿。” “好吧,但是在我回来之前,你千万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孟颍歌无奈答应,转身匆匆离开。 这时,周合见叶晨朝他走来,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换做以往,他还真不惧这个废物五皇子。 不过,自打那日在朝堂上,叶晨当着皇帝、皇太后和文武百官的面,说出自己遭遇的那六次杀局。 皇帝就下令严查五皇子被刺杀一事,无论主使者是谁,都严惩不贷。 就在这种时期,他身为刑部尚书,竟把五皇子堂而皇之的关进大牢。 搞不好之前刺杀五皇子的罪名,都会被算在他身上! 如果叶晨死咬住他不放,估计左相都保不下他! “五皇子,听臣一言。” 周合满脸堆笑道:“本官是要抓捕勾结梁国的贼人,不成想我那几个蠢笨的下属错把殿下当成贼人了,这都是个误会。” 赵莲在听到勾结梁国人的话后,眼眸里闪过一丝怨恨。 叶晨冷笑一声,“既然如此,周大人就把那个抓本殿下的兵头交出来吧。” 闻言,周合脸色一僵,那人已经被他藏起来,并没打算交给叶晨处置。 “五皇子,那兵头已经自杀了,不过其余人我都已经抓获,必定五皇子一个交代。” 叶晨挑了挑眉,“那就把尸体带过来吧。” 周合冷汗直流道:“五皇子,这人是引火自焚死的,尸体都已经烧焦了。” 周合料到叶晨可能会跟他索要尸体,所以早就准备好了。 叶晨俯视着周合,嗤笑一声,“原本我还想只要抓住那个兵头,我就原谅你,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一听这话,周合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五皇子,这话何意?此事跟下官根本没关系啊!” “我是被你的人抓的,而且你看看地上躺着的这些刺客,本殿下差点死在你刑部大牢里,你还说跟你没关系!” “周合,本殿下现在怀疑,之前在狩猎场的刺客,也是你指使的!” 轰! 周合感觉脑袋都要炸开了! 叶晨是要把之前刺杀皇子的罪名,也扣在他头上啊! 这罪名连左相都担不起,这岂不是要他的老命! 砰!砰! 周合连嗑两个响头,结结巴巴道:“五……五皇子息怒,这……这些刺客不是来杀你的,是……是……” “闭嘴!” 一旁的孙德急忙大喝一声! 周合被这一吼,顿时回过神来,刚才他吓得差点把实话说出来。 他不禁在心中大骂孙德,一个赵莲心都杀不掉,反倒留下一地的刺客尸体。 如今赵莲心还活着,这可怎么解释? 孙德赶紧上前解释道:“五皇子,这些黑衣人就是一群反贼,不是来刺杀殿下的。” 叶晨眼神戏谑道:“那这些反贼为何放跑犯人后,又回来杀本殿下?要是没有孟颍歌和这位兄弟拼死护我,本殿下已经死了!” 孙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咽了下口水道:“可能他们猜出了殿下的身份?” “刑部的人都不知道本殿下的身份,反贼又是如何知道的?难不成有人告密?” “这……” 孙德顿时哑口无言。 “我看孙大人挺了解那些反贼的,难道就是你和周合密谋要杀本殿下?” 闻言,孙德也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瑟瑟发抖,“下官冤枉!” 叶晨怒斥道:“哼,抓本殿下的兵头死了,刺客也都死了,既然没人给你作证,那铁定是你跟周合想要加害本殿下!” 孙德神色一凛,叶晨这话的意思,是要他把那个兵头找出来,才会放过他! 虽然叶晨也没有证据,但眼下这个敏感时期,皇帝肯定给他和周合治罪,搞不好狩猎场刺杀叶晨的罪名也要算在他们头上! 第50章 都是周合指使我做的! 念及至此,孙德不敢再犹豫,赶紧道:“五皇子,是不是抓到那个兵头,就能还下官一个清白?” “那是自然!”叶晨嘴角冷笑道。 跪在地上的周合听到孙德这话,顿时傻眼了。 “孙大人,那人已经死了,尸体已经找到了啊!” 他是真急了,不是他非要保下小妾的哥哥,而是此人知道他不少秘密。 一旦被抓住,肯定会把他的事情都说出来,换取活命的机会。 可孙德眼下哪还顾得上周合。 幸好他派人暗中跟踪周合的人,知道周合把人藏在哪了,不然就算想出卖周合都没有机会。 他立即对属下命令道:“去把那个贼人抓来!” 叶晨心中冷笑不已,扫了孙德跟周合一眼,接下来他就要看两人如何狗咬狗了。 见孙德真要去抓人,周合顿时怒了,“孙德,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孙德皮笑肉不笑道:“周大人别紧张,我只是怕周大人中了小人的奸计,万一那人是诈死呢?” 他觉得自己还是够义气的,都帮周合把借口找好了。 可周合见孙德竟然背刺自己,顿时失去了理智,指着孙德吼道:“好好好,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孙德脸色一变,急忙劝道:“周大人别冲动,如果真抓住那罪魁祸首,也能洗刷周大人的罪名啊!” 可惜孙德不知道的是,周合已经猜出叶晨不会轻易放过他。 不然也不会非逼着他把人交出来。 如果他把人交出来,叶晨肯定会往死里整他! 他想要自救,就必须把孙德拉下水。 周合不再迟疑,扭头看向叶晨,如同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的把事情都说了出来。 “五皇子明鉴,诬陷赵掌柜勾结梁国之事,是孙德说与下官的,他贪图赵掌柜的钱财,我也是被他蛊惑……” 孙德一脸震惊的看着周合,没料到这蠢货竟把实情说出来了。 赵莲心握紧了拳头,两个位高权重的大臣,竟然觊觎她一个商人的财富! 赵莲心下意识地抓住了叶晨的手。 自始至终,叶晨都没有说一句关于她的事,可却成功离间二人,让周合自己说出来了。 她对叶晨佩服得五体投地。 叶晨拍了拍赵莲心的手,“少安毋躁。” 赵莲心乖巧地点点头,将一切都交给叶晨处理。 而叶晨没有急着插话,就眼看着孙德和周合唾沫横飞的相互指认。 周围的官兵和御林军皆是目瞪口呆,这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孙德觊觎赵姓商人的财富,串通周合,以勾结梁国的罪名,把赵掌柜抓了。 堂堂兵部尚书和刑部尚书,竟然做出这等事来,简直荒唐。 叶晨不费吹灰之力,当众洗刷了赵莲心的冤屈,还揭露了孙德和周合的罪行。 在场众人看向叶晨的目光中充满敬佩。 简直令人刮目相看! 此情此景,也正巧被赶回来的孟颍歌见到,气得她真想一剑刺死孙德二人! “你们两个好大胆子!” 孟颍歌怒喝一声。 听到这声怒吼,孙德头脑顿时清醒了几分。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跟周合这蠢货,主动把事情都抖出来了! 他要被自己蠢哭了! 转念一想,孙德忽然明白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叶晨。 见到叶晨正一脸讥讽的盯着他时,孙德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他跟周合二人,无意间中了五皇子的挑拨离间之计! 冷静下来后,孙德赶紧闭上了嘴。 虽说他诬陷赵莲心的事情不光彩,但只要没坐实谋害五皇子的罪名,就罪不至死! 想明白后,孙德扭头朝着赵莲心道:“本官一时糊涂,让赵掌柜含冤受屈,本官在这里给赵掌柜赔不是!” 看着孙德这无所谓的态度,赵莲心气的脸色煞白。 她十几个伙计全死在这里了,一句糊涂就想揭过? “你们这是谋财害命,我就算告御状,也不会放过你们!” “赵掌柜自便!” 孙德不信皇帝会为了一个民女,治他的大罪,顶多就是罚些俸禄罢了。 想到这,孙德算是彻底冷静下来。 赵莲心气得想要找孙德拼命,可忽然感觉到手掌被握了握,抬头一看,正对上叶晨安慰的眼神。 “交给我吧,我会还你一个公道。”叶晨道。 孙德似笑非笑道:“五皇子,虽说现如今没有人敢动你,但你在朝堂可没有多少话语权,陛下可不会为了一个民女大动干戈。” 他这话是警告叶晨,最好不要做的太过,互相留一线。 叶晨却被这话逗笑了“希望待会孙大人还能这么冷静。” 孙德皱眉,不知道叶晨又在打什么主意。 恰巧这时他的属下来报,“大人,人已经抓到了。” 孙德大喜,对叶晨冷笑道:“五皇子,罪魁祸首已经被抓来,终于能洗刷本官的冤屈了。” 有了这个人证,所有的矛头都会指向周合,与之相比,他身上那点事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叶晨瞥了孙德一眼后,“把人带上来。” 很快,一个狼狈的身影跪在叶晨面前。 “五殿下,小人真不知道您的身份,否则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对您动手啊!” “你叫什么?” 叶晨倒是很平静,要不是这人歪打正着把他抓进大牢,他还救不了赵莲心。 “小人叫王丰!” 不久前,当他知道自己抓的是五皇子时,差点两眼一黑,吓死过去。 尤其是看到周合也跪在那里,王丰现在惊恐的浑身颤抖不止。 “王丰,是谁指使你将我抓到大牢里?又是谁要杀本殿下?只要说出来,饶你不死!” “倘若不说,本殿下要你五马分尸!” 一听到五马分尸四个字,王丰顿时裤裆一热,竟然吓尿了。 “五皇子饶命啊。”王丰不停磕头,连忙看向一旁的周合,“妹夫救我!” 周合脸色一僵,呵斥道:“谁是你妹夫?你别乱攀关系!” 王丰顿时急了,“五皇子,这些事都是周合指使我做的!今日是他……” “住口!” 周合双目血红,猛地扑向王丰,想要捂住他的嘴。 嗖!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寒芒闪过,鲜红的血箭溅了周合一脸。 周合呆愣愣的抹了把脸上的血液,惊得连滚带爬的往后退。 所有人都瞪大双眼,看向叶晨。 只见叶晨手中的长剑沾满鲜血,而王丰的脑袋滚落在地,死不瞑目。 “五皇子,你敢滥用私刑!”周合怒吼道。 其实他心里狂喜不已,王丰一死,很多秘密都能保住了! 叶晨双眼微眯道:“周大人,你可认得此剑?” “这……这是陛下的尚方宝剑?” 周合惊的差点咬到舌头。 孙德也是心里咯噔一下,孟颍歌先前离开就是去给叶晨取尚方宝剑? 难不成五皇子想要先斩后奏? 叶晨森然开口道:“此乃父皇御赐尚方宝剑,持宝剑者可代父皇行使生杀大权!” 说到这,叶晨猛地看向周合,“此剑,上可斩朝中大臣,下可斩乱民贼子!” “斩一个区区兵头,有何不可!” 闻言,周合的脸上顿时毫无血色,咽了下口水。 “五……五皇子说的对,这王丰能死在尚方宝剑下,是他的福分。” 第51章 犯得着把本官往绝路上逼! “闹出今日之事,是下官管教无方,明日下官必备厚礼,亲自登门请罪。” 周合看到叶晨手中的尚方宝剑,还有叶晨那凌厉的眼神,顿时吓得哆嗦成一个了。 “不必!” 叶晨大喝一声,“刑部尚书周合,指使亲戚抓本殿下入狱,又派刺客要杀本殿下!” “并有诬陷赵家商铺勾结梁国人,事发后强行灭口,致使十几人死于非命!” “罪人王丰已经认罪,并指认一切都是受周合指使!” “今日本殿下在此斩刑部尚书周合,以儆效尤!”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顿时脸色一凝! 周合更是已经吓傻了,指着叶晨,“你敢斩我?” “有何不敢!” 叶晨目光凌厉,提剑走向周合。 “慢着!” 突然,孟颍歌挡在了叶晨的面前,“你可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孙德也回过神来,冲叶晨喊道:“五皇子,尚方宝剑虽可先斩后奏,但你无缘无故杀死朝中大员,就是蔑视陛下。” “王丰已经指认周合,难道你们没有听到。” 叶晨嘴角勾起一抹狡黠。 这时,孙德才想起王丰说的最后一句话:“这些事都是周合指使我做的!” 这话直接让叶晨抓住了把柄。 难怪王丰说完这话之后,叶晨立马动手,就是要利用这句话,彻底坐实周合的罪名! 霎时间,孙德惊出一身冷汗。 从挑拨他主动抓来王丰开始,叶晨就已经算好了这一步。 如此高明的算计,而且丝毫不露痕迹,让人防不胜防。 孟颍歌心里同样震惊,不仅仅是震惊叶晨的算计,更震惊于叶晨的胆识。 从叶晨的眼神中,她看出来叶晨真的动了杀心。 “让开!” 叶晨看了孟颍歌一眼,直接从她身旁走过。 孟颍歌没有再阻止,因为他知道,今日叶晨如果不杀了周合,是不会罢休的。 “救命啊!” 周合看到叶晨提着尚方宝剑向他走来,吓得转身就要逃跑。 叶晨正要去追,却见那个跟孟颍歌来的黑脸男子,一把就抓住了周合。 在场的不是御林军就是刑部的人,叶晨根本指挥不动。 没料到关键时刻,这黑脸男子却挺身而出。 这可不是一般的胆量,事后皇帝追究下来,他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叶晨深深看了黑脸男子一眼,然后来到了周合面前,“周大人还有什么想说的?” “五皇子,下官知错了,求您放我一马!” 周合跪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他现在是真的悔恨不已。 “上路吧。” 噗呲! 叶晨一剑刺入周合的心脏,没有半分犹豫。 周合瞪大惊恐的双眼,看着插入胸膛的长剑,“你……你……” 扑通! 周合应声倒地,身下流出大片大片的鲜血,死的不能再死。 顿时,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孙德震惊的看向叶晨,“五……五皇子,本官这就去跟陛下请罪,告辞!” 现在他是一刻都不想多待,叶晨就是个疯子,刑部尚书说杀就杀!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招惹叶晨。 “抓住他!” 叶晨对黑脸男子道。 黑脸男子没有丝毫迟疑,立马控制住了孙德。 孙德吓了一跳,“五皇子难道还想杀本官不成?” 叶晨微微一笑,“孙大人别紧张,本殿下不会滥杀无辜。” “那还不放了本官!” 孙德强忍怒气,只要叶晨敢对他动手,他就要亲信们出手救他。 “本殿下说过,赵家商铺的事,必须做个了结。” 叶晨表情玩味的看着孙德,拿着宝剑在孙德眼前晃了晃。 孙德咽了下口水,终于体会到刚才周合的恐惧了。 “五皇子,本官这就去跟陛下请罪,无论陛下如何处置,本官都认罚。” “这点小事哪用得着告诉父皇,陛下给我御赐宝剑,自是希望本殿下能为父皇分忧。” 孙德脸色大变,叶晨连周合都敢杀,万一真的冲动将他也斩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五皇子息怒啊,您要本官如何补偿都可以!” 孙德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算你识趣,把你跟周合抢来的银子都交出来,另外再给赵掌柜补偿五万两,你可愿意?” “还……还要补偿?” 孙德脸皮一抽。 他和周合两人从赵莲心那里得到了十万两银子,再加五万两补偿就是十五万两啊! 孙德满脸苦涩道:“五皇子,本官愿把银子原数奉还,多了实在拿不出来啊。” “拿不出来?”叶晨转而看向赵莲心,“赵掌柜,砍他两只手抵债如何?” 此话一出,孙德直接傻眼了。 赵莲心乖巧地点点头,“全凭五皇子做主。” 孙德歇斯底里喊道:“五皇子,你不要欺人太甚!她不过一个民女,本官就是诬陷她又如何?犯得着把本官往绝路上逼!” “民女?”叶晨嗤笑一声,一把揽住赵莲心的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直接吻在了赵莲心的嘴上。 如此突然的举动,哪怕赵莲心也没预料到,但她没有反抗,反而主动回应着叶晨。 不过,一旁的孟颍歌脸色有些难看,目光冰冷了几分。 好在她能猜到叶晨是故意做给孙德看的,才能克制住脾气。 如果赵莲心只是寻常女子,想要申冤可太难了,但如果是五皇子的妾室,那就不一样了。 “现在你知道是欺负到谁的头上来了吧?” 叶晨冷冷盯着孙德。 孙德心里暗暗叫苦,但仍是辩解道:“五皇子,这姓赵的可无名无分,你少诓骗于我!” “谁说无名无分?她肚子里怀着本殿下的孩子,而你和周合要谋害皇族子嗣,与谋害本殿下何异?” 听到这话,孙德吓得扑通一声跌坐在地。 如果这是真的,周合可就死得不冤。 他很想问问这孩子是真是假,可这事只能当着皇帝的面去验证。 “五皇子息怒,下官愿意双倍赔偿。” 谋害皇族的罪名,他可担不起! 十五万两银子,虽然是他大半的家产,但至少保住性命,比周合的下场要好多了。 “既然如此,那就叫人回去取银子吧。” “来人呐,马上杖刑孙德,什么时候把银子送过来,什么时候结束。” “什么?” 孙德没料到他已经妥协了,叶晨竟然还不放过他! 第52章 真以为本殿下馋你身子? “五皇子!” “孙大人还是不服?” 叶晨举起了手中的尚方宝剑,指着孙德的鼻子。 剑刃上还沾着周合的鲜血,看着极为瘆人。 “快回府取银两来。” 孙德咬了咬牙,急忙朝属下命令道。 属下领命后,快马加鞭的赶回孙府。 可十五多万两银子,不是短时间能筹备齐的。 接下来,黑脸男子当着众人的面,开始杖刑孙德,每一下都打的啪啪作响。 顿时,现场响起孙德凄厉的惨嚎。 中途孙德甚至昏迷了两次,屁股已经是皮开肉绽。 直到真的快要不行的时候,其手下才赶了回来。 五箱的银子加上一叠银票,还有一些房产地契,才终于凑齐数目。 拿了赔偿后,叶晨也懒得再看如同死狗一样的孙德。 不是他不想杀孙德,只是如果连杀两名朝中大员,即便他理由再充分,皇帝也不会轻饶了他。 叶晨在赵莲心耳边低声道:“马上装作疼痛难忍的样子,就是看起来像是流产了一样。” 闻言,赵莲心马上明白叶晨的用意,立马按照叶晨的吩咐去做。 “啊!” 赵莲心突然一声哀嚎,瘫倒在地,表情极其痛苦。 叶晨大惊,慌忙扶住赵莲心,“快传太医,要是本殿下的孩子保不住,谁都别想好过!” 听叶晨这么一喊,周围人立马行动起来。 孟颍歌也急匆匆的走过来,她虽不齿叶晨的荒唐行径,但同情赵莲心的遭遇。 “怎么突然小产了?”孟颍歌沉声问道。 “在大牢里关了一天,又惊吓过度。” 叶晨不方便向孟颍歌解释太多。 赵莲心有些心虚的看向孟颍歌,叶晨为她做了这么多,而她还要连累叶晨被孟颍歌误会。 孟颍歌看了看叶晨,又看了看赵莲心,心里没来由的不舒服,“那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了。” 说完,孟颍歌头也不回地走了。 “五皇子……”赵莲心有些焦急地想要说什么。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保住孩子的。” 赵莲心有些傻眼,叶晨演得太像了,她都觉得自己肚子里是不是真有个孩子。 “可是太医来了怎么办?” 一旦太医查看她的身子,立马会露馅的,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要不干脆杀了我吧。” 她的仇已经报了,如果再牵连叶晨的话,她死也无法瞑目。 察觉到赵莲心的异样,叶晨在其耳边沉声道:“别做傻事,以后本殿下还要你帮我管账呢?” “什么管账?” 赵莲心美眸里多了一丝困惑。 “以后再跟你说,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待会我叫人弄点儿鸡血过来,就当是你流的。” 赵莲心回过神来,急忙道:“不行啊,只要太医给妾身号脉,就知道有没有小产。” “我知道,就怕他没这个水平。” “什么意思?” 赵莲心一脸茫然。 片刻后,当叶晨带着赵莲心赶回府中时,竟是看到太医竟然已经来了。 而且与太医一同来的,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公公。 叶晨认得此人是皇太后身边的亲信。 他冷笑一声,看来之前对周合和孙德出手的时候,暗中的眼线很多啊。 “参见五皇子,太后命我来此为夫人诊脉,还请五皇子回避。” 太医行礼道。 叶晨脸色一沉,“那是本殿下的血脉,回避什么?不怕告诉你,本殿下刚用这把御赐宝剑杀了一个大官。” 闻言,太医不由一哆嗦。 他本是奉命前往大牢照看叶晨的,可到了现场后,差点没把他吓死。 杀刑部尚书周合,打兵部尚书孙德,五皇子现在是真的如同疯狗一样,得谁咬谁。 所以他只能随着叶晨,一起来到赵莲心的房间。 此时,躺在床上的赵莲心紧张得要死,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生怕让太医看出端倪。 这时,叶晨竟也坐到了床上,然后从后背搂着她,悄然把手伸入她的上衣里,一把抓住了她的那个地方。 赵莲心的娇躯猛地一颤,脸色也变得异常血红,浑身也不自觉地渗出细密的汗水。 但赵莲心此时的状态,落在太医的眼里,的确就是滑胎的征兆。 太医还在给赵莲心把脉。 而赵莲心只觉全身酥麻,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这还不算完,赵莲心又感觉叶晨另外一只手偷偷捏住了她的手臂,节奏时快时慢的揉捏。 不多时,太医缓缓开口道:“五皇子,夫人气血微弱,脉象缓慢不稳,的确是小产无疑。” 听到太医的话,赵莲心直接傻眼了。 她肚子里根本没有怀过孩子,哪来的小产? 还是这太医已经被五皇子买通了? 只见叶晨突然怒喝,“混账,一定是你医术不精,来人,本殿下要换一个太医。” 这时,一旁的公公突然开口道:“五皇子,张太医的医术在太医院都是首屈一指的,时候不早了,奴才还要回去向太后复命,告辞!” 说着,公公也不管叶晨在后面骂骂咧咧,带着太医转身就要走。 但到门口时,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道:“陛下口谕,明日早朝,请五皇子带尚方宝剑上朝!” 叶晨双眼微眯,皇帝这是打算要收回尚方宝剑?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孟颍歌的声音,“你刚拿到尚方宝剑没两天,就杀了一个刑部尚书,还差点打死了兵部尚书。” “你觉得陛下还敢把尚方宝剑交给你?” 孟颍歌脸上满是冷意,“既然赵莲心已经坏了你的孩子,那你就去跟陛下退婚,从此你我两不相干。” 叶晨一愣,没料到孟颍歌会被赵莲心的事刺激到。 “我是不可能退婚的,等大婚之后,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叶晨知道这时候不适合与孟颍歌解释太多。 不然以孟颍歌的性格,有可能会暴露赵莲心假怀孕的事。 可叶晨越是不解释,孟颍歌就越是愤怒,“叶晨,你是觉得我很好说话吗?” 躺在床上的赵莲心也是慌了,“孟将军,不是这样的。” 赵莲心一开口,就被叶晨呵斥道:“你闭嘴!” 赵莲心顿时不敢言语了,可看着孟颍歌和叶晨剑拔弩张的样子,即愧疚又不安。 “退婚,条件任你开!” 孟颍歌没有让步的意思。 “退婚是不可能的,但可以在大婚之后和离,否则你我都是抗旨不遵。” 叶晨只能先稳住孟颍歌再说。 孟颍歌蹙眉,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勉为其难的答应,“好,另外你还记得之前答应我的事吧?” 叶晨点点头,“记得,你帮我杀了那些刺客,我答应你一个条件。” 孟颍歌直截了当道:“好,我要你答应,在大婚之日时,不准动我一下!” 叶晨顿时气笑了,“不动就不动,真以为本殿下馋你身子?” 第53章 当今……圣上! 孟颍歌满意的点点头,话锋一转道:“那个黑脸男子跟你回来了吧?” 叶晨一怔,差点忘了这个人,好奇道:“这人什么来历?” “你自己问他吧,反正你那两千两银子花的真值。” 孟颍歌话里有几分羡慕。 想到之前黑脸男子如此为他卖命的情景,叶晨立马叫人把黑脸男子带来。 很快,黑脸男子来到叶晨近前,直接朝叶晨跪了下来,“感谢五皇子救命之恩。” “此话怎讲?”叶晨疑惑道。 “小人名叫典晌,曾为铁虎军百夫长。” “铁虎军?”叶晨有些惊讶。 铁虎军的名头甚大,哪怕是他也听说过,称得上大魏最强的铁军。 孟颍歌赞叹道:“铁虎军不过十位百夫长,每一位都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虎王,想不到今日能结识一位。” 典晌忽然自嘲一笑,“孟将军过誉了,我要真有万人敌的本事,又怎会落得今日的下场。” 此时的典晌,可没有半点虎王的威风,而且腿也瘸了一条,随身的长剑也是有些残破。 “铁虎军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哪怕知道铁虎军的事不该打探,但孟颍歌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铁虎军覆灭了。” 短短一句话,却让典晌这个铁铮铮的汉子,流出泪来。 “不可能!” 孟颍歌露出极度震惊的神色。 叶晨倒是很平静,相比较铁虎军,他对典晌这个人更有兴趣。 典晌瘸了一条腿,还能挡住三五个黑衣刺客,如果全盛时期的话,恐怕实力不输孟颍歌。 孟颍歌满脸震惊道:“铁虎军到底遭遇了什么?为何会全军覆没?” 典晌似是回忆起了什么,浑身煞气喷涌而出。 叶晨和孟颍歌都感受到一股滔天的恨意。 “去年我大魏与梁国的西北之战,本来梁国占据上风,却忽然选择退兵谈和,您可知为何?” 孟颍歌眉头一挑,“据说是梁军已经粮草不济,加上今年梁国大旱,所以选择退兵。” 典响摇了摇头,“当时梁军以战养战,越战越勇,又怎会粮草不济?其实真正粮草不济的是我魏军!” “怎么可能?” 孟颍歌脸色大变。 在大魏本国的领土上作战,竟然比梁国先粮草不济。 这西北之战到底惨烈到何种程度? “那铁虎军为何覆灭?与梁国人主动和谈有何关系?” 孟颍歌继续问道。 “因为梁国和谈的条件,就是灭了铁虎军!” 典晌握紧拳头,牙齿咬得咔咔作响。 “什么!” 叶晨和孟颍歌皆心头一震! 梁国人趁机坑杀铁虎军,可悲的是大魏竟然答应了,这是何等的耻辱! 孟颍歌贝齿轻咬,要是她在西北,就算抗旨也不会答应这种事! “到底是谁下的命令?” 她红着眼眶问道。 典晌却惨然一笑,“当今……圣上!” “圣上?” 叶晨和孟颍歌双眸骤然一凝,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过了好半天,孟颍歌才回过神来,“我要进宫问个明白!” 说完孟颍歌就要走,但身后却传来叶晨冷冷的声音,“如果你不想让典晌死的话,就给我站住。” 孟颍歌停下脚步,很快也回过味来。 就算把这件事挑明,永明帝也不会承认,而且还会让他们把典晌等人都交出去。 “难道就这样算了?”孟颍歌很是不甘,向叶晨投来求助的目光。 叶晨平静道:“不算了还能怎样?” “你!” 孟颍歌有些生气,可她明白这事不是叶晨能左右的。 叶晨没有理会孟颍歌,而是看着典晌道:“你跟我们说这些,是想让我们为你铁虎军报仇?” “我不过是一个废物皇子,而她虽然是将军,但父皇一句话就能收回她的兵权。” 孟颍歌欲言又止,叶晨这般冷血的态度,让她很不舒服。 典晌重新抬起头来,“五皇子,我没有想过报仇,但铁虎军不该白死。” “你想要什么?”叶晨直接问道。 “恳求五皇子,如果有朝一日出兵西北,夺回我大魏被梁国侵占的国土!我等愿意誓死追随!” “你想杀梁人?”叶晨问道。 “是!”典晌神色认真道,“即便五皇子不去西北,我典晌也愿护五皇子左右,以报救命之恩。” 然后,典晌解释了卖剑的那两千两银子,一部分是十几个兄弟的救命钱,另外一部分是死去兄弟的安葬费。 叶晨开口道:“我要你们这些残兵有何用,你走吧。” “你说什么?” 孟颍歌有些愤怒地瞪着叶晨。 “今日典晌出现,恐怕已经暴露形迹,不要小看父皇和皇太后的手段。” “你真是孬种!” 孟颍歌很是不齿。 叶晨无所谓的耸耸肩,反而孟颍歌看不上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孟颍歌气急,对典晌道:“跟我走,我会安置你们所有人。” 她不怕皇帝追究下来,大不了她就将此事挑明。 然而典晌却拒绝了孟颍歌的好意。 “五皇子说得对,我等残兵不该出现在京城的,以后若有机会,在下定当舍命相报!” 说完,典晌转身就走。 叶晨盯着典晌的背影,沉思了好一会。 孟颍歌气氛的看着叶晨,可叶晨却笑嘻嘻道:“孟将军,帮我个忙,怎么样?” 孟颍歌实在忍无可忍,一把抓住了叶晨的衣领,就要动手。 “你先别急!”叶晨赶忙道:“我有办法救他们,包括治好典晌的腿!” “既然有办法,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救?” “收下他们,只会让我死得更快,甚至连出兵西北的机会都没有。”叶晨解释道。 孟颍歌将信将疑道:“那你又有什么办法?” “你叫几个可信之人,把典晌他们全部抓进大牢。” “这叫什么办法,你有病吧!” 孟颍歌觉得自己真是昏了头,在这浪费时间听叶晨胡说八道。 叶晨解释道:“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没人会想到铁虎军的残兵会被关在刑部大牢里。” 孟颍歌一愣,觉得也有几分道理,“可进了大牢,想出来可就难了。” “周合都已经死了,很快我就会代管刑部。” “你杀了周合,又打了孙德,陛下不治你的罪都算好了,凭什么让你代管刑部?” 孟颍歌觉得叶晨是真的疯了。 “这就不用管了,我自有办法。” 叶晨一脸自信道。 孟颍歌脸上依旧满是怀疑,“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改变主意帮典晌他们?” “因为我准备重建铁虎军!” 短短一句话,却如同鼓槌一样敲击在孟颍歌的心上。 此刻,见叶晨一脸的坚毅之色,孟颍歌忽然觉得有些看不清叶晨了。 虽然这个五皇子看上去不着调,却总能做成一些出乎意料的事。 文斗胜梁人,武斗胜齐人。 回头一想,叶晨做的这些事,简直匪夷所思! 叶晨见孟颍歌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发愣,不由贱兮兮道:“咋了?是不是突然发现我还挺帅的?” 第54章 常璃月来投靠! 闻言,孟颍歌有些发愣的目光,顿时恢复清冷。 “我答应帮你,但你要是近期不能掌管刑部,那我就要向你讨要个说法!” “没问题。” 这时,突然有下人来报,“五皇子,有个叫常璃月的姑娘求见。” 叶晨不禁一愣,“那个花魁?” 他突然感受到一道凌厉的目光,只听孟颍歌冷冷道:“我就不打扰五皇子风流快活了,告辞!” 看着孟颍歌快步离开,叶晨有些哭笑不得。 他知道是那两狱卒卖了他的玉后,凑巧去了常璃月在花楼,才让常璃月发现了端倪。 “把人带进来吧。” 毕竟算是帮了他的大忙,叶晨还是要见上一见的。 很快,常璃月带着丫鬟翠儿走了进来。 “参见五皇子。”常璃月施了一礼。 叶晨表情古怪的看着背着行囊的二人,“你们这身行头,是打算从良了?” 常璃月妩媚地白了叶晨一眼,“我们二人是要逃难。” “逃难?” 叶晨隐隐好像猜到了什么。 “这就要问五皇子你了。” 听到常璃月的话,叶晨暗道一声果然。 “倒是我连累你们了。” 周合虽然死了,但其在朝中身居高位,必然养了不少亲信。 那些人可能没胆量找他报仇,但拿一个花魁出气的胆量还是有的。 常璃月肯定就成了他们的目标。 看着常璃月幽怨娇嗔的眼神,叶晨干咳两声,“常姑娘,谁敢对你不利,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翠儿气鼓鼓道:“到了那时候,我家小姐都不知道被那些混蛋怎么样了!” “翠儿,不可胡说!” 常璃月给了翠儿一个训斥的眼神。 “刚才咱们要是慢上一步,现在已经死在花楼了。” 翠儿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常璃月的脸色也是白了几分。 叶晨眉头微皱,“他们在花楼对你们动手了?” 翠儿不顾常璃月的劝阻,满脸委屈道:“他们买通花楼里的人,在小姐的饭菜里下药,要不是小姐一直很警惕,恐怕已经被人祸害了!” 叶晨叹了口气,能想象到这俩姑娘逃出来的不易。 “是我疏忽了,没有顾上你们两个,既然如此,你们想去哪里,我派人护送你们一程。” 常璃月眼神黯然,“五皇子,小女子若有去处,又怎会置身于花楼之中?” 闻言,叶晨显得有些为难,他听出来常璃月是想留在他这皇子府。 翠儿轻哼一声,“小姐,我看咱们还是走吧,五皇子嫌弃咱们出身卑贱,不愿收留。” 被一个小丫头如此看不起,叶晨脸皮再厚也是受不得。 “常姑娘,有话但说无妨吧。” 叶晨无奈道。 “还望殿下能收留我二人一段时日,等风头过去,小女子自会离开。” 如此识大体的姑娘,饶是叶晨也说不出丁点儿拒绝的话来。 “应该的,来人,给常姑娘二人安排住处!” 翠儿嘟嘴,“这还差不多。” “翠儿,还不谢过五皇子!五皇子勿怪,翠儿从小被我惯坏了,出言不逊之处,还请见谅。” 叶晨看着这张绝美的容颜,又如此乖巧识大体的模样,他还真想顺势收个小妾。 当然,他知道孟颍歌是不会同意的。 “无妨,你二人好生住下便是。” 看着二女跟着下人离开,叶晨才松了一口气。 “真是个绝色没人啊,就是太聪明了,还是要提防一二。” 送走二人后,叶晨返回赵莲心的房间,准备和赵莲心好好聊聊。 然而,他一进来就是看到赵莲心跪在地上,“妾身谢五皇子救命之恩!” 砰!砰!砰! 说着,她连磕三个响头。 叶晨看着都觉得疼,赶紧将赵莲心搀扶起来,“行了,起来吧。” “我知道你是个要强的姑娘,不然也不会以女子之身支撑起那么大的家业。” 在叶晨找到赵莲心前,赵莲心的商铺在京城也是小有名气的。 如果她是男子,以赵莲心的能力,一定能干出一番大事业。 赵莲心听到叶晨的话,眼里顿时升腾出一团水雾。 叶晨将赵莲心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如果心里有委屈,就哭出来吧。” 赵莲心店里二三十号人都死光了,连贴身丫鬟也惨死了,可她现在还在强撑着。 叶晨的话,直接冲破了赵莲心的内心。 她双手紧紧抱着叶晨,靠在叶晨的肩膀上嚎啕大哭,“是我对不起他们!” 哭声穿透了房间,传遍整个小院。 不远处,常璃月神情复杂的看着叶晨的房间。 “姐姐,这五皇子竟能坐怀不乱,他不是个荒淫无度之人吗?” 常璃月微微摇头,“他若真是个急色之人,早上的时候,又怎会拒绝我的示好?我倒觉得,五皇子是个有情有义的男子。” 翠儿不可思议地看着常璃月,“姐姐,你不会心软了吧?” 早上,常璃月说五皇子才气过人,现在又说五皇子有情有义。 常璃月微微摇头,“为了救师父,我不可能心软。” 翠儿这才长舒一口气,有些忧心的问道:“姐姐,三皇子真的会遵守承诺吗?” 常璃月的美眸里闪过一丝杀意,“他要是违背承诺,我就杀了他!” 翠儿重重点头,“哼,希望他最好不要找死!” “走吧,也该为五皇子准备上路的东西了。” 常璃月目光深邃道。 翠儿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姐姐,我们养了那些东西十几年,杀人于无形,不会有人发现端倪的。” 随即,两人悄然离去。 房间里的叶晨,还不知道他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他看向赵莲心,似乎已经昏睡过去,只是眼角依旧挂着泪痕。 叶晨昨晚就没睡好,又被关在大牢里待了一天,现在也是困意袭来。 干脆直接抱着赵莲心躺下,相拥入眠。 这一夜,叶晨睡得很舒服,仿佛怀里有个软软的枕头,时不时地揉捏两下,甚是满足。 直到房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叶晨才睁开眼睛。 只见一张柔美的俏脸近在咫尺,也睁大美眸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赵莲心那张娇艳的脸上瞬间染上了一丝红晕。 二人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叶晨脑子顿时清醒了几分,不禁满脸的尴尬。 “赵姑娘别误会,昨天我也是太困,不小心睡着了……” 第55章 本殿下心中只有你! 赵莲心不以为意的莞尔一笑,“五皇子,妾身已经说过,以后愿为奴为婢,无怨无悔。” “话是这么说,但我真没有对你图谋不轨啊。” 叶晨觉得赵莲心肯定是误会了什么,他可不是这样的人。 忽然,赵莲心扑哧一笑,这一笑可谓是娇艳欲滴,叶晨都看得不禁一呆。 赵莲心娇羞轻笑,“妾身明白,要是五皇子真的做过什么,妾身还是能感觉到的。” 说完,她也不知如何面对叶晨,连忙道:“妾身伺候五皇子更衣吧,管家一直在敲门,估计是提醒您该去上朝了。” 叶晨这才想起来,今日早朝,可还有一场好戏等着他呢。 看着赵莲心面带羞红的伺候他更衣,叶晨只觉得心里痒痒的,真想让孟颍歌跟赵莲心好好学一下。 他对赵莲心轻声道:“昨晚我已命人,将你铺子里的人都寻回,我会叫人好生安葬他们的。” 赵莲心的手颤抖了一下,轻轻点头。 “多谢五皇子。” “你们也是被我连累了,要不是我……” “错不在五皇子,他们是冲着银子来的,这一点妾身还是拎得清,昨日要是五皇子不能平安回来,妾身愿追随五皇子而去。” 赵莲心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但眼神十分坚定。 叶晨忽然捏住赵莲心精致的脸颊,“放心,本殿下死不了,要倒霉的是那些人。” 感受到叶晨的气息,赵莲心不受控制的小鹿乱撞。 “对了,府中的各种账目你若无事,可以看一下。” 说完,叶晨便是出门离去。 赵莲心领会了叶晨的意思,是想让她帮忙打理五皇子府的钱财。 这对她来说不是难事,只是没料到叶晨对她竟如此信任。 看着叶晨离去的背影,赵莲心轻声喃喃着,“妾身一定竭尽全力。” 当叶晨赶到朝堂时,文武百官都已经到齐了。 让叶晨好笑的是,那孙德竟也来了,不过是被人抬上来的,正唉声叹气的趴在地上,那叫一个惨。 看到叶晨出现,所有大臣的目光都齐齐看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叶晨手中的尚方宝剑,皆是神色一凛,警惕的后退了一步。 从前那个不被他们放在眼里的废物五皇子,如今却是令所有人忌惮。 手握大权的刑部尚书周合,就那么被五皇子杀死了。 今日他叶晨敢杀一个周合,明日就敢杀他们。 群臣已经打定主意,今日一定要让皇帝收回尚方宝剑,不然哪天他们就要去找周合叙旧了。 “诸位大人,早啊。”叶晨笑呵呵的打着招呼。 然而,却无一人回应。 叶晨当即脸色一沉,“本殿下与你们说话,都听不见吗?” 说着,就是握住了手中的剑柄。 “臣……陈等见过五皇子。” 众臣脸皮一抽,齐齐对叶晨弯腰行礼。 “这还差不多,那个谁,像条癞皮狗一样趴在那干什么?” 叶晨扭头看向孙德。 听到这话,孙德的眼中露出一抹怨毒,他的屁股到现在还是皮开肉绽的。 “五皇子,本官是当场兵部尚书,你无论如何都不该辱骂本官!” 叶晨没打算惯着他,径直来到孙德身旁。 然后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下,一脚踩在了孙德皮开肉绽的屁股上。 “呃啊!” 凄厉的惨叫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谁也没料到叶晨还敢动手。 “五皇子,孙大人如果有个三长两短,那你就是杀人凶手。” 有人站出来怒指叶晨。 叶晨回头看去,“这位大人是?” “本官户部尚书,周文晖。” “户部?” 叶晨的脸色立马变得不好看。 虽说西北因为战事,导致灾民滋生,可户部但凡有点儿作为,也该上奏拨款救灾才是。 可这些时日以来,叶晨就没见这户部尚书站出来过。 现在却为了一个孙德,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站出来了? 当真可笑! 周文晖见叶晨目光不善,却丝毫不惧,他可没什么把柄在叶晨手中。 “五皇子对周某有意见?” “没意见,但我很好奇,孙德是你爷爷吗?你这么关心?” “你说什么?” 周文晖顿时火冒三丈。 不远处,孟颍歌目光森寒的看着这一幕。 他也因为西北的事,看这个户部尚书不顺眼很久了。 “你手拿陛下尚方宝剑,可却滥杀朝廷重臣,视王法于无物,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何况你一个五皇子!” “今日本官定要向陛下奏请,治你个祸乱朝纲之罪!” 周文晖说的义正词严,不少大臣也纷纷站了出来。 他们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叶晨疯下去了。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周大人此话当真?” 周文晖以为叶晨这是怕了,顿时得意起来。 “自然,要是皇族都如五皇子这般,那天下岂不大乱。” 叶晨嘴角上扬,“说得有理,希望周大人待会当着陛下的面,还有胆量如此说。” 然而这话,落在周文晖的耳里,还以为是在威胁他。 “本官如果怕了,枉为人臣!” “那本殿下拭目以待了。” 说着,叶晨又是踢了孙德一脚。 “啊!” 孙德又是一声惨叫,孙德差点儿疼得昏厥过去。 众臣心里暗骂不已,五皇子果然是个疯子。 周文晖打定主意,待会一定要拼尽全力弹劾叶晨。 “陛下驾到!” “太后驾到!” 随着殿外传来两道喊声,永明帝和皇太后相继走入大殿。 众臣立马跪下行礼。 见到皇太后也来参加早朝,叶晨没有丝毫惊讶。 她一早就猜到这老太婆要对他发难。 “众卿平身。” 永明帝看到躺在地上的孙德,不由狠狠瞪了叶晨一眼。 他才刚把尚方宝剑才给叶晨,就闯出这种大祸来。 要不是昨日刑部无缘无故把叶晨关进大牢,永明帝真想严惩这个逆子。 “孙尚书,你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不等永明帝开口,皇太后率先询问道。 顿时,孙德痛哭道:“陛下,太后,臣特来请罪,无论如何处置微臣,臣都绝无半分怨言!” “可五皇子滥用私刑,请陛下明察秋毫,如果再纵容五皇子滥用权柄,国将大乱啊。” 孙德这话明显是早有准备。 他没有否认自己的过错,但他这话听起来,像是他犯的都是小错,叶晨才是祸国殃民的大罪。 紧接着,周文晖上前一步,“陛下,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五皇子滥杀朝中重臣,当罪加一等,恳请陛下严惩五皇子!” 说完,周文晖挑衅的瞥了叶晨一眼 其他大臣也纷纷站出来,附议周文晖的话。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就算不处死叶晨,至少也要把尚方宝剑收回去。 孟颍歌站在叶晨的身旁,冷冷道:“这下你该知道捅了马蜂窝吧,今日你能否安然无恙地走出朝堂,都还两说。” 叶晨嘿嘿,“多谢爱妃关心。” “谁关心你?关心你的人还在你府上等你呢!”孟颍歌目光清冷道。 “爱妃这是吃醋了?放心吧,本殿下心中只有你!” 第56章 高!实在是高! 孟颍歌被气得不轻,“你死在这朝堂上算了,不然落到本将军手里,本将军会让你生不如死。” 大臣们跟打了鸡血似的,群情激奋的数落着叶晨的罪状。 这边叶晨却在和孟颍歌打情骂俏。 这一幕,落到皇太后眼中,不禁心中冷笑。 她今天要给叶晨一点颜色瞧瞧。 叶晨杀了刑部尚书周合,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都难辞其咎。 就算是永明帝也不该随便杀一个位高权重的大臣。 皇太后冷哼一声,指着叶晨道:“五皇子,还不跪下?” 此时,叶晨还在对孟颍歌低声道:“颍歌,你别误会,昨天……” 孟颍歌推了叶晨一把,“太后叫你呢!” 叶晨这才后知后觉的抬起头,“太后,叫皇孙何事?” “简直太猖狂了,五皇子根本不把太后放在眼里!” 周文晖立马抓住机会,又摆了叶晨一道。 永明帝也被叶晨气的不轻,一拍龙椅道:“逆子!太后要你跪下,你没听到吗?” 不少人开始幸灾乐祸,终于要看到叶晨倒霉了。 然而令人大跌眼镜的是,叶晨竟很是光棍道:“父皇,儿臣跪不了。” 看着叶晨不肯屈膝的样子,就连孟颍歌都感到吃惊。 这都什么时候了,竟还敢跟皇帝和皇太后对着干? 皇太后的脸上闪过一丝狠戾,“哀家再问你一遍,跪还是不跪?” “不跪!”叶晨不卑不亢地吐出两个字。 皇太后怒极反笑,“很好,好得很!” 周文晖和孙德等人,已经忍不住暗自发笑,群臣也是幸灾乐祸。 看样子他们都有些高看了叶晨,这已经不是疯子了,而是彻头彻尾的蠢货! 永明帝怒喝一声,“来人,让五皇子跪在这大殿之上。” 门外走进来两个侍卫,一脸严肃的来到叶晨近前,准备直接对叶晨用强。 然而,叶晨却突然举起手中的尚方宝剑,“我看你们谁敢?” 两个侍卫大惊失色,立马后退一步。 “叶晨,你要造反吗?当着朕的面,拿朕的宝剑狐假虎威,你以为一把宝剑就能让你凌驾于朕的头上?” 永明帝气的鼻子都要歪了。 而皇太后则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他就想看叶晨发疯,这样她才能名正言顺的处置叶晨。 这时,叶晨忽然一脸悲愤道:“父皇,你可是说过,任何人都不得再说儿臣有造反之嫌,难道在父皇眼里,儿臣真有造反之心吗?” 皇帝的确说过这话,可叶晨想拿这话搪塞他,可就太天真了。 “朕的确说过这话,但这不是你忤逆朕的理由,你先是杀朝中大员,又公然忤逆朕和太后,说你造反,又有何不对?” 周文晖等一众权臣纷纷附和。 “五皇子蔑视陛下和太后,滥用权柄,必须以造反之名处置。” “臣等附议!” 孟颍歌微微蹙眉,叶晨已然惹了众怒,这已经不是发疯就可以蒙混过关的。 可让孟颍歌没料到的是,叶晨的神情变得更加悲愤,一副受了莫大冤屈的样子,甚至还挤出两滴眼泪。 “我靠,这洋葱真辣眼睛啊。” 叶晨手里捏着洋葱,低声喃喃道。 不过表面上,他佯装愤慨道:“昨日儿臣被抓进刑部大牢,又遭几十个刺客围杀,父皇都不管不问,儿臣真是您的儿子吗?” 永明帝顿时嘴角抽搐,没料到叶晨竟然当着他的面卖惨。 可偏偏是这一手,如果被记录在史册之中,他这个皇帝就成了冷血无情的帝王了。 皇太后也是无语了,堂堂七尺男儿,在这朝堂上哭了,偏偏哭得让人无言以对。 周文晖不想被叶晨这么蒙混过关,上前道:“五皇子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陛下不过是就事论事。” 永明帝也是立马投去了鼓励的眼神,会说你就多说一点! 现在他这个父皇是真不好开口了。 可是周文晖这一开口,叶晨就更加激动了,“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我这是惺惺作态吗?” 紧接着,叶晨竟当着众人的面,开始一件一件的脱衣服。 周文晖立马呵斥道,“五皇子,休得无礼!你……” 他话还没说完,后面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了。 只见叶晨光着膀子,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到处是渗人的瘀青,看得人触目惊心。 “你们都好好看看!” 叶晨又偷偷把洋葱抹到了眼睛上,眼泪是止不住往下流。 “是我不愿意跪吗?是我这膝盖已经废了,跪不下去了!” “周合那个王八蛋把我往死里整,我不杀他,难道还等着他杀我吗?” “算了,反正父皇也不关心,就让我去找皇爷爷诉苦吧!” 此刻的叶晨,那叫一个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就连孟颍歌都有种想哭的冲动了。 要不是昨天她亲眼见过叶晨好端端的,是当真信了叶晨的鬼话。 在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时候。 叶晨径直来到朝堂角落的史官面前,满脸悲痛的缓缓开口。 “大魏永明十五年九月,五皇子叶晨遭朝中奸臣谋害,险些死于大牢内。” “翌日,朝堂之上,陛下不闻,太后不顾,五皇子痛不欲生,愿自缢于朝堂,去见先皇!” 史官双目圆睁,暗暗对叶晨挑起大拇指,心道:“高!实在是高!” 随即,他奋笔疾书,将叶晨刚才的话一字不落的写在史册上。 叶晨满意的点点头,低声道:“写得一手好字!” 史官呵呵一笑,同样低声道:“不知五皇子还有什么要说的?” 只见叶晨突然昂起脖子,一脸视死如归的神情,“无线金铛不独吞,身藏玉质又销魂!” “一生不负江山罪,直作俘囚欲杀身!” 啪嗒! 史官手中的笔杆掉落在地,满脸惊骇的盯着叶晨。 这诗描绘的乃是父欲杀子的人间惨剧。 此情此景,就算是出自寻常人家,都是惨痛到了极点。 更何况这是出自当朝五皇子之口! 再配合叶晨满身淤青,涕泗横流的惨状,怎一个悲天悯人啊! 顷刻间,殿内群臣皆是目光呆滞,愣愣望着只穿了一条裤衩的叶晨。 此时的叶晨没有再发疯,也没有指责任何一个大臣。 可这首诗一出,满朝文武一下子都成了挑拨皇帝父子关系的罪人! 而永明帝在听完这首诗后,也愣在了原地。 他久久回不过神来,嘴里不停叨念,“一生不负江山罪,直作俘囚欲杀身!” 不过,皇太后的脸色却阴沉到了极点,袖子里的拳头握的咔咔作响。 这首诗要是流传出去,天下的百姓会如何看待皇帝和大魏皇族? 怕不是要落得一个弑子的骂名! 第57章 伤势不轻啊! “父皇,我不活了!” 说完,叶晨竟直接朝殿内的柱子一头撞去! “五皇子不可啊!” 见此一幕,几个大臣慌忙拦着叶晨。 要是叶晨再撞出个好歹来,他们挑拨皇族亲情的罪名可真就洗不掉了! 这下不仅满朝文武急了,就连永明帝也急了,“晨儿,你先冷静一点!” “你们不要管我,反正我是一个废物皇子,是死是活都无人在意!” 叶晨不管不顾,还是一个劲的要往柱子上撞去。 皇太后再也忍无可忍,强压怒火道:“够了!不要闹了!哀家会给你一个交代!” 听到这话,叶晨这才缓缓停下动作,抹了把鼻涕,满脸期待的看向皇太后。 皇太后嘴角一抽,沉声道:“没想到狱卒竟敢对五皇子滥用私刑,是哀家和陛下差点误解五皇子了。” 一听这话,孙德却不干了,慌忙道:“太后,不是这样的,昨晚臣见到五皇子时,身上根本没有淤青,这肯定是他回府后自己弄出来的,请太后明鉴!” 他说的没错,叶晨浑身的淤青都是用药水涂抹出来的。 以他前世的医术,在古代完全能以假乱真,就算太医都看不出来。 “孙德,昨晚本殿下一直穿着衣服,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没伤?” 孙德立马回怼道:“我已经审问过那些狱卒,他们并没有机会对你动手。” 太后眼睛一亮,如果这是真的,那他一定要治叶晨一个欺君之罪! “传太医,给五皇子验伤!” 大臣们面面相觑,以他们对孙德的了解,这时候是不会说谎的。 那叶晨肯定是欺君了。 这手段可太愚蠢了,真当皇宫里的太医是吃干饭的? 叶晨心中不屑一笑,丝毫不担心。 以他前世掌握的医术和药理知识,这假伤只有现代仪器才能检测出来。 “太后宁可相信外人,也不相信皇孙。” 叶晨继续装出悲哀的神情。 这一幕,使得永明帝看向皇太后的眼神都浮现一抹不满。 皇太后眼皮一跳,恨不得堵上叶晨的嘴巴,“五皇子,不是哀家不信你,而是朕也要让百官信服。” 叶晨暗骂一声老狐狸,果然牙尖嘴利。 接着,他对孙德问道:“昨天的刺客把狱卒杀得一个不剩,孙大人倒是厉害,还能向狱卒打探消息。” 此话一出,永明帝脸色一变,目光阴鸷的瞪向孙德。 孙德也不慌张,镇定道:“五皇子肯定是忘了,还有两个狱卒,卖了五皇子的玉佩,在外面风流快活。” 孙德立马对永明帝道:“陛下,那两个狱卒已在外押着,还请陛下明鉴!” “把那两个狱卒带进来,朕亲自审问。”永明帝大手一挥。 见孙德有人证,周文晖等群臣,也觉得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只要待会太医和狱卒都能出面证明,叶晨说的是假的,那先前什么痛哭流涕,都将成为笑话! 很快,那两个狱卒被带了上来。 叶晨看到这两个狱卒,这才想起来竟是把他俩忘了。 “陛下,我们根本不知道昨日被抓进来的是五皇子,求陛下开恩呐!” “周大人当时也不知道五皇子被抓了,这一切都是那兵头的错!” 二人惊恐不已,不停的解释求饶。 叶晨见这二人说话条理清晰,明显就是早有准备。 估计是孙德事先安排的,想要洗清周合,然后治他个滥杀重臣的罪! 看来昨天的杖刑还是打轻了! 永明帝没有直接相信狱卒的话,而是对叶晨道:“晨儿,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说了父皇也不信,就这样吧。” 叶晨擦了一把已经流干的眼泪,洋葱用完了,他实在哭不出来。 “晨儿放心,要是这些人敢欺君,朕会诛他们九族。” 两个狱卒顿时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看向了孙德。 孙德可是跟他们承诺过,只要把该说的都说了,一定会保他们性命。 孙德立马瞪了二人一眼,沉声道:“你们告诉陛下,狱卒可有对五皇子用过刑?五皇子身上的伤,又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伤?” 两个狱卒茫然的看向叶晨,“陛下,当时五皇子给了我们一个玉佩,我们收了玉佩后就去当铺了,根本没对五皇子动用私刑啊!” 二人说的都是事实,所以很有底气。 “你们二人是何时走的,又是何时回来的?” 叶晨突然开口问道。 两名狱卒生怕叶晨诬蔑他们,赶紧道:“我们是午时走的,之后就没有回过刑部大牢,勾栏里的姑娘可以作证!” 听到这话,孙德忽然双眸一凝。 他已经隐约猜到了叶晨的意图。 可还不等他开口,叶晨却抢先道:“那你怎么知道,你们走后其他狱卒有没有对本殿下滥用私刑?” “本殿下只带了一块玉佩,给了你们,其他狱卒会如何对我?” “这……这……” 两个狱卒面面相觑,神色迟疑道:“难……难道他们对五皇子用刑了?” “没错!本殿下身上的伤,就是他们打的,本殿下受的伤,你二人一样有责任!” “五皇子饶命啊,我们忘了告诉他们别对五皇子动手,可没让他们滥用私刑啊!” 两个狱卒的脸上没有了一丝血色。 “这两个蠢货!” 孙德心中暗骂,气得浑身颤抖不止。 其他大臣也听明白了,这两个狱卒离开前,没交代其他狱卒别动用私刑。 所以是在他们走后,其他狱卒才对叶晨用的刑。 如今活下来的狱卒只剩下他们两个,其他人都死了。 而且叶晨有伤在身,谁也无法质疑了! 永明帝的脸色再次阴沉下来。 而皇太后则是默不作声,她只能指望太医能检查出一些端倪。 很快,太医走进大殿,仔仔细细帮叶晨查验了一番。 随即对永明帝道:“回陛下,五皇子身上的伤是真的,而且膝盖受损,连保持站立都要承受莫大的疼痛,伤势不轻啊!” 听到太医的话,众臣皆一脸失望。 叶晨这伤竟然是真的? 孙德不可置信的摇晃着脑袋,“不……不可能!昨……昨晚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他当时还一剑杀了周合,怎么可能啊!” “给朕住口!” 永明帝的怒吼声响彻大殿。 群臣纷纷一哆嗦,吓的噤若寒蝉。 他们能看出来,皇帝是真的怒了。 “来人,给晨儿看座。” 永明帝下令道。 随后在叶晨的要求下,椅子就搬在了孙德的旁边。 叶晨坐了下来,把脚放在了孙德的屁股上。 疼的孙德吱哇乱叫。 叶晨戏谑道:“孙大人,给本殿下垫个脚吧,这样本殿下的脚会舒服点。” “陛下!” 孙德神色哀求的看向永明帝。 “就当是你冤枉五皇子的惩罚吧。” 永明帝冷冷道。 孙德都快哭了,为什么倒霉的总是他。 其他大臣则是连忙扭过头,不敢去看叶晨,生怕被叶晨盯上。 孙德咬了咬牙,还是不想放弃。 “陛下,就算五皇子这伤是真的,但周合当时真不知道五皇子关在大牢里,不然也不会找了五皇子大半天,这点臣可以作证!” “而五皇子却不分青红皂白的杀了周合,还请陛下洗刷周大人的冤屈!” 他此刻只能拿周合来说事了。 皇太后顿时眼神一凛。 没错,只要抓住叶晨杀死刑部尚书这一点,就有足够理由去惩治叶晨! 第58章 永明帝对皇太后不满! 皇太后双眼微眯,再次看向叶晨。 “五皇子,哀家再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能证明,周合是故意针对你的,哀家绝不再追究此事。” 孟颍歌也是紧张起来,周合都已经死了,拿什么证明? 永明帝也是紧张的看着叶晨,杀了刑部尚书这等重臣,这次确实有些过分了。 如果皇太后真要处死叶晨的话,她只能强行保住叶晨一条命。 至于最后的处罚是关进大牢还是流放,他就爱莫能助了。 看着叶晨默不作声的样子,皇太后嘴角浮现冷笑,知道这场闹剧要结束了。 大臣们都是心中窃喜,孙德和周文晖等人更是已经压抑不住喜色。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叶晨铁定要完的时候。 叶晨终于开口了脸上露出惨淡的笑容,“我证明不了周合是不是故意来杀我的。” 看叶晨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孟颍歌顿时浑身一颤。 看样子是她高估了叶晨,从始至终叶晨都是那个没有脑子的废物。 皇太后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哀家大义灭亲了。” 可她话音未落,叶晨却微微摇头,“太后,儿臣只是想死个明白,不知道太后能否成全?” 听到这话,皇太后的眉头紧皱,感觉叶晨又要搞出什么名堂。 “咳咳……” 她当即就要拒绝,可这时永明帝却轻咳一声。 看来永明帝是想听叶晨把话说完。 皇太后心中暗骂不已,她这时候也不好驳了皇帝的面子,只能阴沉着脸对叶晨道:“你想要说什么?” “太后,我只想知道,如果不是周合要杀我,那当时杀进刑部大牢中的几十个刺客,是谁派来的?” “太后要我拿出证据,我的确拿不出来,但太后能否拿出证据,证明那些刺客不是周合派来的吗?” “你说什么?” 皇太后瞪大双眼,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叶晨。 大臣们也是满脸错愕的看着叶晨。 叶晨证明不了周合是故意针对他,就反过来让太后拿出证据,证明周合是无辜的? 倘若太后拿不出证据,那就可以说,周合是故意对叶晨下杀手! 所有人无不惊叹叶晨的思路之清晰。 孟颍歌不禁嘴角上扬。 这一招太绝了! 永明帝看着瞠目结舌的皇太后,又看了一眼下面异常冷静的叶晨,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叶晨这一番言论,简直是精妙绝伦。 皇太后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怒指叶晨,“你敢在哀家前强词夺理?” “太后息怒,我说的难道没有道理吗?还是说……太后就这么想杀了我?” “放肆!” 皇太后顿时拍案而起,没料到叶晨竟敢堂而皇之地质问他。 “太后,我只是想死个明白!” 叶晨只恨洋葱带少了,虽然装着哭泣的模样,只是流不出眼泪。 “太后。” 永明帝终于开口了。 皇太后扭头看去,只见永明帝看向她的眼神已经有些不悦。 见此情形,皇太后牙齿咬得咔咔作响。 她没想到永明帝会这么护着叶晨,可在不久前,永明帝分明也很讨厌这个五皇子。 而且更让她气愤的是,永明帝竟然当众驳她的面子。 这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这更加叫她下不来台了。 此刻,皇太后脸上露出迟疑之色,虽然她很想治叶晨的罪,但她不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直接跟永明帝起冲突。 即便这位皇帝当初是她亲手扶上去的。 不然只会激化两人矛盾,对谁都没好处。 殿内群臣的目光在永明帝和皇太后之间来回游走。 看到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像是要因为叶晨这事吵起来似的。 众人顿时冷汗直冒,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好一会,皇太后这才强压怒火,看向叶晨。 “周合先后多次对五皇子下杀手,死有余辜,满门抄斩!” 她这一句话,顷刻把所有罪过都推到了周合头上,甚至连叶晨前面遭遇的几次杀局也算在了周合一人的身上。 大臣们也是松了一口气,如果皇太后和永明帝真的当众吵起来,那今天就不好收场了。 而且他们竟眼睁睁看着叶晨从一个死局中,硬闯出一条活路。 简直不可思议! 孙德恨得牙痒痒,他知道无论再说什么,永明帝都不会把叶晨怎么样了。 可他不服啊! 他都快被打死了,现在叶晨还把他的屁股当成肉垫踩着! 这让他如何甘心! 群臣此刻也不敢多说什么了,目前的结果再好不过。 牺牲周合全家,将五皇子的事情就此揭过。 最重要的是,以后叶晨再也不能拿刺杀一事给他们扣帽子了! 这时,永明帝开口道:“孙德诬蔑五皇子,挑拨皇室关系,居心叵测,没收全部家财,以儆效尤!” 孙德顿时面如死灰,“陛下,臣……” “你如果不服,这兵部尚书你也不用干了。” 永明帝脸色铁青道。 要不是看在孙德为其效力多年的份上,这兵部尚书一职肯定要给他撤了! 孙德被皇帝的话吓得不轻,他已经感受到永明帝的怒火,哪怕再不甘心,也只能领旨谢恩。 可心里那股滔天的恨意,却是怎么也克制不住。 “将那两个狱卒拉出去五马分尸,刑部上下彻查到底,所有参与其中的人一律抄斩!” 皇太后明显是憋了一肚子火,只能拿那两个狱卒撒气。 叶晨立马开口道:“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 “你还有事?” 永明帝微微皱眉,他感觉叶晨已经可以见好就收。 再闹下去,就连他都觉得过分了。 叶晨笑道:“周合利用职务之便,差点儿杀了儿臣,所以这彻查刑部一事,可否交给儿臣自己来?” 皇太后脸色阴沉得可怕,“难不成你想让陛下把刑部尚书的位置给你?” 闻言,群臣心中一惊。 要是叶晨掌控了刑部,以后还有他们好日子过吗? “陛下,万万不可。” 不等叶晨开口,周文晖就站了出来。 他已经把叶晨得罪死了,绝对不能看到叶晨掌控这么大的权力。 叶晨撇向周文晖,这货要是不出来,他差点儿把这货忘了。 他接着道:“既然周大人反对,那儿臣也不强求,不过儿臣昨日听闻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周文晖看叶晨的眼神,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永明帝问道:“还有你不敢讲的?” 叶晨忽然脸色严肃起来。 “父皇可知道昨晚有一侠士,与颍歌一起挡下了数十刺客,儿臣才得以活命,而那位侠士自称从西北逃难而来。” “他救儿臣一命,不求别的,只求儿臣上奏朝廷,西北在梁国人的肆虐下,已经民不聊生,急需朝廷拨款救济百姓!” 第59章 两百万两! 叶晨很清楚,永明帝和皇太后肯定知道了典晌此人的出现。 与其刻意隐瞒,倒不如直接说出来。 他只说不知道对方的姓名和来历,而且人已经走了,不知去向。 孟颍歌脸色一惊,没料到叶晨会在这时把典晌的事情说出来。 但仔细一想,叶晨做的确实巧妙。 如此一来,既能遮掩典晌的行踪,也能为西北的百姓谋求生路。 顿时,朝中议论声不绝于耳,许多大臣这才得知西北的情况。 之前就有人觉得奇怪,西北连吃败仗,却从未听到过百姓的处境,没料到竟是已到民不聊生的地步。 这时,永明帝的脸色瞬间阴沉无比。 西北的消息是他下令封锁的,其中缘由绝对不能公开。 永明帝已经命人调查过典晌,对方极有可能是铁虎军的幸存者。 铁虎军已经不复存在了,更不需要幸存者的出现。 这是他和梁国人和谈的条件之一。 现在梁国人放弃了和谈,铁虎军的事就更加不能暴露了。 不然他这个皇帝必然被天下人耻笑。 甚至有可能引发西北叛乱。 念及至此,永明帝断然不会让叶晨继续说下去。 “朕知晓此事,而且已经准备救济西北百姓。” 叶晨立马顺着皇帝的话道:“父皇不愧是我大魏一代明君,这是我大魏百姓之福啊!” 群臣也齐声道:“吾皇圣明。” 永明帝嘴角一抽,实际上西北的粮食已被梁军抢去了大半,就是掏空国库的存粮也不够救的。 他只能硬着头皮道:“户部尚书何在。” 周文晖也是慌得不行,救济灾民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他终于明白叶晨刚才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真是肠子都要悔青了,他好端端的做什么出头鸟啊! “臣在。” 周文晖压下心中的不安,连忙回道。 “拨款二十万两银子,立马赶赴西北,救济灾民。” “只有二十万两?” 叶晨微微皱眉。 西北因为连年战事和叛军,没饭吃的灾民至少有三四十万。 区区二十万两够干什么的? 周文晖一听二十万两,顿时松了一口气。 可他刚准备应下的时候,叶晨再次开口,“父皇,据那侠士所说,现在西北的灾民少说有三四十万,二十万两银子怕是不够啊。” 此话一出,永明帝顿时满脸震惊。 他没想到西北的粮荒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此事朕会派人去西北察看,如果属实,朕会追加拨款。” 永明帝脸色阴晴不定,即便他想将功补过,也不能在朝堂上把这事摊开来说。 毕竟西北百姓的苦难,全是因为他一时妥协导致的。 叶晨还想开口,却被孟颍歌抢先一步,“陛下,此事臣也有所听闻,五皇子说的千真万确……” “行了,此事陛下自由考量!” 孟颍歌话未说完,却被皇太后开口打算。 她明显是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件事。 因为,当初就是她怂恿永明帝答应梁国和谈的条件。 见此一幕,群臣互相对望一眼,总觉得这里面有些不对劲。 可他们也不清楚西北的情况,更不敢和皇帝对着干,只能默不作声。 孟颍歌这时才体会到与皇帝和皇太后叫板有多艰难。 身为臣子根本无法反驳。 但叶晨也不打算就此作罢,反而目光更加凌厉起来。 “父皇,为何西北战事平息这么久,却无人上奏?难道西北的官员都死光了?” 此话一出,朝中就有大臣不干了。 他们有些是负责联络各州官员的人,眼看已经波及到自身,立马就站了出来。 “五皇子不要乱说,西北官员上奏的奏折,我等都已经呈了上去!” 叶晨等的就是他们这句话,“那陛下为何对西北的情况一概不知?” 此刻,永明帝恨不能打死刚才说话的几个官员。 奏折他当然看到了,但是他不能承认啊! 叶晨的怒斥道:“中书省不是先审阅奏折,再呈给陛下吗?各位大人可曾看过西北的奏折?还是你们把奏折给毁了?” 面对叶晨的呵斥,几个位高权重的大臣顿时就慌了。 有些大臣面露思索,已经看出了一点儿不对劲。 此时此刻,知情的大臣不敢回应,不知情的大臣怕引火烧身,闭口不言。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见气氛越发的凝重,永明帝沉声道:“马上去查,中书省可有来自西北的奏折,朕倒要看看,谁人敢私自藏匿奏折!” 他给那些中书省大臣一个警告的眼神,暗中示意他们不要乱说话。 几人噤若寒蝉,微微颔首。 叶晨双眼微眯,知道永明帝还是不愿意承认此事。 那他就再下点猛药! 周文晖现在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二十万两的银子不算什么,但再多的话他也遭不住。 永明帝曾经嘱咐过他,不管发生什么事,国库里面必须保持充盈的状态。 可近几年因为战事和平叛,国库已经有些空虚,如果再拿出一大笔银子赈灾,那他这个户部尚书也就干到头了。 但怕什么来什么,只见叶晨将目光再次看向周文晖。 “周大人,西北的事你怎么看?” 周文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现在宁可给叶晨跪下磕头,也不想再和叶晨对着干了。 “五皇子,兹事体大,全凭陛下定夺。” 叶晨冷笑一声,“我就是想问问,如果我说的都是真的,周大人觉得应该拨款多少银两合适?” 周文晖刚想说不知道,可却被叶晨一句话噎了回去。 “如果连这个都不知道的话,那你这户部尚书可是当到狗身上去了。” “你怎么能骂人?” 周虽然很气愤,但语气却心虚的很,不敢像之前那样和叶晨叫嚣了。 “不想让我骂你,倒是让本殿下看看你的本事啊。” 叶晨抓住周文晖不放。 周文晖连忙看向永明帝,希望皇帝赶紧说两句。 可却被皇帝无视了。 现在永明帝也是心烦意乱得很,根本没有心情去管周文晖。 周文晖见永明帝不理他,只能硬着头皮道:“如果真像五皇子殿下所说,怕是要两百万两,才能解决西北的粮荒。” 说完,周文晖又连忙补充了一句,“但国库拿不出这些银两来,近些年,大魏接连战事,还要到处平叛,实在捉襟见肘啊。” 叶晨则是抓住了重点,“原来需要两百万两啊。” 周文晖连忙点头,“五皇子,国库已经没有多少银子,二十万两已经是极限了。” “没事,这都不重要。”叶晨意味深长道。 周文晖有些懵了,怎么就不重要了,国库没有银子,你还拿什么救灾? 这时,去搜查奏折的人回来了,“陛下,中书省并无西北的奏折,但确实西北官员已经把奏折提交到了中书省。” 第60章 逼着群臣捐钱! 永明帝一点都不意外,故作震怒道:“谁来告诉朕,西北的奏折去哪了?” 群臣顿时默不作声,中书省的大臣们更是装聋作哑。 永明帝定了定心神,准备惩处两个大臣就了解此事,再命人去西北走访。 这时,叶晨突然上前道:“父皇,儿臣知道西北的奏折在哪。” “在哪里?” 永明帝面露困惑。 奏折都已经被他处理干净,叶晨怎么可能知道? “奏折就在父皇的心里。” 叶晨目光凌厉道。 “荒唐!你是说朕已经看过奏折了?” 永明帝气的一拍龙椅,顿时恼羞成怒。 “五皇子!休得在朝堂上胡言!” 皇太后也是脸色阴鸷。 其实她比永明帝还怕这件事被抖露出来。 因为以牺牲铁虎军做为和谈条件,是皇太后主动向梁国提出来的! 这件事就连永明帝都不知道。 如果和谈的真相被查出来,那她这个皇太后可要遗臭万年了! “父皇,其实这奏折不仅在父皇的心里,也在太后的心里!在满朝文武的心里!” 说着,叶晨缓缓转身,扫视殿内所有人。 闻言,群臣一阵面面相觑,但出奇的,这一次没有人出来反驳叶晨。 永明帝脸色铁青,他很快就想明白叶晨这话的意思。 西北的奏折为什么会丢失?那必定是西北有大问题想要掩盖! 无非就是民不聊生,而且形势已经十分严峻。 永明帝这才意识到,他竟然被叶晨一句话套进去了。 孟颍歌眼眸里异彩连连,不由不佩服叶晨这一招。 他赶紧附和道:“陛下,有人故意隐瞒西北之事,必定是西北已是民不聊生,此话若有假,臣愿人头落地!” “嘶……” 叶晨诧异的看向孟颍歌。 玩这么大吗? 永明帝双拳紧握,顿时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周文晖现在也是慌的很,如果就这样下定论的话,那户部肯定是要大出血,到时候他没法和皇帝交代啊。 他强行狡辩道:“五皇子,没有奏折,就无法确定西北的真实情况,可马虎不得。” 叶晨冷笑,“那周大人不如拿出证据,证明西北现在的百姓依旧安居乐业,我当场给你周大人磕头谢罪。” 周文晖心里暗暗叫苦,叶晨这不摆明了又玩刚才那一套,他能拿出什么证据来啊? “父皇,事实摆在眼前,请立马赈灾救民,不然我大魏百姓,如何看待朝廷?” 一些大臣也终于被叶晨的话所打动。 朝廷自然是有为民请愿的好官。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西北一定是出了大问题。 一些官员纷纷跪下来,“求陛下体恤百姓,救民于水火之中。” 周文晖一个踉跄,这下真的要完了。 眼下,就是永明帝也再难拒绝。 “即便你们不说,朕也会这么做的,朕是不会看着百姓受苦受难的。” 这话立马得到了所有大臣的响应和恭维。 “周尚书,你觉得应该拨多少银两合适?” 周文晖心头一紧,这该怎么说? 不等他开口,叶晨抢先道:“父皇,我已经问过周大人了,需要两百万两银子。” “什么?” 永明帝吓了一跳,差点从龙椅上摔下来。 虽然国库还能拿出两百多万两银子,但除了赈灾以外,朝廷用钱的地方还多的是。 如今大司马正率军在外剿灭叛军,也是需要大笔银两。 一次救灾就拿出两百万两,那其他用钱的地方该怎么办? “周尚书,你是这么说的吗?” 永明帝咬牙切齿道。 周文晖都快哭了,谁能想到刚才是叶晨给他挖的坑,“陛下,如果西北的情况真如五皇子所说,那的确需要两百万两银子。” “可现在国库现在最多能拿出五十万两。” 周文晖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小心翼翼看了永明帝一眼。 见永明帝并无不满,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样子五十两银子永明帝是能接受的。 “众卿可有好办法筹钱赈灾?” 永明帝询问道。 “让那些商贾募捐赈灾!” “减免朝廷的各项开支,也能省下一笔。” 群臣纷纷进言。 周文晖摇摇头,“如此也就能筹措出七十万两银子啊。” 这时叶晨开口道:“要商人捐款,那就必须让当官的做出榜样,我提议朝廷以身作则。” “本殿下愿将府上十万两家产全部捐出!” 钱没了可以再赚,叶晨的确不忍那些百姓被活活饿死。 孟颍歌也附和道:“我捐五万两!” 一听这话,众臣顿时瞠目结舌,一个个说不出话来。 不过永明帝倒是乐得如此, 以前他就想让这些大臣拿钱出来赈灾,但大臣们不是一再推脱就是哭穷。 叶晨此举反而跟他不谋而合。 “晨儿不愧是我皇室子弟,尔等当以五皇子做榜样。” 他忽然又觉得这个逆子顺眼了很多。 群臣满脸苦涩,知道眼下这情况没法拒绝,只能含泪捐款。 但一圈下来,超过五百两的都没有多少。 叶晨直接气笑了,一把抽出尚方宝剑! “大人们如此拮据,想来家里是招贼了吧?” “本殿下现在执掌刑部,就让本殿下去各位大人家中看看,这贼人是不是把大人们的家底都偷光了!” 众人脸色大惊失色,连忙看向永明帝。 可永明帝也等着他们掏银子呢,所以就顺着叶晨的话道:“此事就交给五皇子去办吧。” 这下群臣坐不住了,要是让叶晨这个疯子过去搜家,怕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都要被搜出来! 当即,众人纷纷改口,有的说要捐三千两,有的说要捐五千两,还有直接要捐几万两的。 永明帝都没料到,这些大臣身家竟都如此丰厚,双眼不禁微眯起来。 叶晨心中冷笑,他现在就是要薅羊毛, 不过他知道,最大的肥羊还在龙椅上看热闹呢。 他可不信国库没银子了! “周大人,加上国库出资,一共多少银两了?” 叶晨似笑非笑的问道。 “一共一百一十五万两!” 周文晖没料到短短的一炷香的时间,竟让叶晨筹到了这么多银子。 他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这份功绩还是要算在他头上的。 叶晨心中冷笑一声,“还差八十万两银子,这可如何是好?” “如果因为少了八十五万两,西北的灾民饿死一半,周大人觉得是谁的过错?” 周文晖脸皮一抽,脸色难堪道:“五皇子,朝廷已经尽力了。” 第61章 大司马遇难! 叶晨叹了口气道:“朝廷尽力了?难道这就是做我大魏百姓的下场?” 听到这话,周文晖双眸骤然一缩,“五皇子,这话可说不得!陛下已经尽力了,满朝文武也尽力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希望周大人说得是真的,不然以后朝廷遇到什么事,却又拿出大把大把的银两,那我大魏朝廷怕是要受天下人口诛笔伐了!” 叶晨意味深长道。 “这……这……” 闻言,周文晖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他竟然没想到这一点。 这话落在永明帝的耳朵里,同样振聋发聩! 叶晨继续道:“梁军已经准备择日继续挥军南下,到时候又打起来,户部可千万别拿出银子来。” “不然,你周大人的脑袋怕是保不住!” 周文晖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真要打仗,户部怎么可能不拿银子? 可一旦拿出银子,那怕是要激起民愤了啊! 永明帝脸色阴沉的吓人,其实这些事只要没有人说出来,根本不会有人多想。 到时候也可以说是从别的地方搞来的银子。 但如今被叶晨当众点破,那刚才的话必然会被流传出去。 永明帝气的咬牙切齿,这逆子绝对是故意的! 他一屁股坐回龙椅上,神色黯然道:“此事,容朕再思量思量,今日先退朝吧。” “对了,给朕传太医来,朕忽觉胸口阵痛……” 周文晖哆哆嗦嗦,也是希望赶紧离开这里,不想再跟叶晨这个疯子纠缠。 这时,叶晨突然喊道:“父皇,龙体要紧啊,西北的百姓可还等着你去救呢!” “对了,周文晖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父皇可是要当心啊,别被周文晖抓了什么把柄!” 一听这话,刚要走出大殿的永明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周文晖想死的心都有了,“五皇子,求你别再说了!” 扑通! 周文晖竟然直接跪在叶晨的面前,哭丧着脸,“五皇子,是下官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下官这次吧。” 叶晨俯视着着周文晖,“周大人,户部到底有没有银子?” 这时,刘公公突然又跑了回来,“陛下有旨,彻查户部,清算国库数目,并将周文晖关入天牢!” “什么?” 周文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这是被皇帝拉出来挡枪了啊! “陛下,这不是臣之过啊。” 叶晨松了一口气,皇帝愿意彻查户部,说明是打算拿出银子赈灾了。 最后只要将一切罪过甩到周文晖头上就可以了。 只见几个侍卫把哀嚎不断的周文晖拖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群臣唏嘘不已。 不少人看向叶晨的目光露出一丝忌惮。 就连孙德都忍不住颤栗。 周文晖之所以被关进大牢,都是因为招惹叶晨导致的。 几句话直接把周文晖算计死了,还有周合同样死得不明不白。 孙德现在看叶晨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这个废物五皇子,什么时候有了这般高明的手段? 刘桂缓缓走到叶晨面前,神色尴尬道:“五皇子,陛下要收回您的尚方宝剑,以免再惹出事端。” 叶晨耸了耸肩,丝毫不意外。 很痛快的就把才到手的尚方宝剑还了回去。 见此一幕,大臣们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颍歌,走吧。” 叶晨对孟颍歌打了个招呼。 这次孟颍歌难得没计较叶晨亲密的称呼。 与叶晨一同离开朝堂后,孟颍歌突然对叶晨抱拳道:“我替西北的百姓谢谢你。” 叶晨一脸贱兮兮道:“就这么谢?” “不然你想怎样?” 孟颍歌警惕的盯着叶晨,问道:“你把家底都捐出去了,手里还有钱吗?没有的话我可以借你。” “你是不是忘了,孙德赔偿给赵掌柜的十五万两银子还在我这。” 听到这话,孟颍歌的脸色顿时冷下来。 “怪不得这么大方,原来五皇子在昨日就已经算计好了。” “那本将军祝你们二人早生贵子了,告辞!” 叶晨看到孟颍歌转身就走,直接无语了,“唉,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真是善变的女人!” 两日后,清晨。 叶晨还没起床,刘桂就直接找上门来。 “五皇子,陛下召您入宫!” 叶晨不禁一怔,“不知父皇召我入宫何事?” “五皇子去了就知道了。” 不多时,叶晨随刘桂来到御书房。 他刚走进御书房,就顿时愣住,只见孟颍歌和孟策姐弟俩竟然也在这。 而且两人都哭红了眼,脸上挂着泪痕。 “什么情况?”叶晨满脸的疑惑。 前天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在这哭上了? 叶晨在御书房内扫视一圈,发现叶皓等人也在,只是每个人都面色凝重,似是遇到了什么大事。 叶晨压下心中好奇,快步走上前行礼,“参见父皇,不知父皇召儿臣何事?” 永明帝面色沉痛的叹了口气,“左相,你来说吧。” “五皇子,大司马被叛军围困在落将坡,现在粮草已经断绝,生死未卜。” “什么!” 叶晨脸色骤变,身形一晃,差点跌倒。 难怪大家脸色会如此沉重,大司马可是大魏军队的顶梁柱。 大司马要是有个闪失,大魏的江山怕是要不稳啊! 叶晨强行稳住心神,凝重道:“父皇,朝廷应该立刻派兵救援!” 这是,叶皓却忽然讥讽道:“你以为我们不想派兵救援,还需要你来说?” 叶晨眉头微皱:“难道三哥认为朝廷不应该派兵救援?眼睁睁看着我大魏数万将士困死落将坡?” 叶皓冷哼一声,“现在朝廷已经无兵可派,拿什么救?” “况且,朝廷刚拿出大笔银子和粮食去西北赈灾,就算派兵去救,也没有充足的粮草供应,别到时候救人不成,反被困?” 一听这话,叶晨顿时就怒了。 “三哥,数万将士为我大魏抛头颅洒热血,现在你一句没兵没粮,就任他们被困死?岂不令天下将士寒心?” 此话一出,御书房里鸦雀无声。 叶皓更是被怼的面红耳赤,愤怒瞪着叶晨。 叶晨这番话是一点面子也没给他留,就差指着他鼻子骂他居心不良。 他冷哼一声,看向永明帝:“父皇,既然五弟救人心切,悍不畏死,儿臣以为可派五弟前去救援!” 他刚说完,窦康等人立马站出来附和。 “陛下,五皇子骁勇善战,定能救出大司马!” “五皇子有勇有谋,定能大破叛军,凯旋而归。” 听到这话,叶晨再傻也能看出叶皓等人是想致他于死地。 最好是让他死在叛军手里! 第62章 窦康的计划! 永明帝面色凝重,看向叶晨,“晨儿,你可愿意?” 叶晨面色决绝看向永明帝,“儿臣誓死也要救回大司马和数万将士!” 他之所以非要娶孟颍歌,就是希望成为大司马的女婿。 这就相当于有了一张护身符。 可如果大司马死了,那他这步棋不是白走了? 算计来算计去,成了一场空。 永明帝站起身,拍拍叶晨的肩膀:“好,不错,叶晨听封!” 叶晨急忙跪了下来。 永明帝看着一脸视死如归的叶晨,“朕封叶晨为讨逆将军,率五千兵马前去救援大司马。” “儿臣领命!” 叶晨重重叩首。 见此一幕,叶皓等人露出一抹幸灾乐祸。 这次叛军多达十万之众,就连大司马都被困在落将坡。 叶晨率领五千兵马前去救援,在他们看来跟送死没区别。 “陛下,臣愿随五皇子一起前去救援!” 孟颍歌抹掉脸上的泪水,恳求道。 永明帝微微一愣,面露迟疑,“孟将军,此战十分凶险,朕不能让你们孟家父女都身陷险境。” “臣不怕死!” 孟颍歌仰着头,眼神坚定。 叶皓眼睛一转,开口道:“父皇,大司马生死未卜,孟将军身为大司马血脉,万不可再以身犯险!” “还请陛下慎重考虑!” 窦康等人也急忙附和道。 身为朝中重臣,窦康等人很清楚永明帝心中的顾虑。 如今大司马领兵在外,要是孟颍歌再领兵与其会合。 万一两人一同举兵造反,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以孟家父女在军队中的威望,一旦成了叛军,许多地方将领压根不会抵抗,甚至直接投靠孟家军! 即便孟家三代皆是忠臣,身为皇帝,永明帝也不得不提防。 孟颍歌还想争取一番,永明帝却疲惫的挥挥手:“好了,朕意已决,都下去准备吧,大军两日后出发。” “臣等告退!”群臣退下。 从御书房里出来,孟颍歌、孟策两姐弟立马围住叶晨。 孟颍歌双目血红,语气恳求道:“五皇子,你一定要将我父亲带回来!” 叶晨用力点点头:“我一定将大司马还有数万将士安然带回来,你就在京城等我好消息!” “姐夫,我跟你一起去救我爹。”孟策跃跃欲试道。 叶晨板起脸,“你老老实实待在京城!” “你不让我去,我就一个人去!” 孟策一脸的倔强。 叶晨无奈看向孟颍歌。 “让他去吧!有他跟在你身边,我也放心些!” 孟颍歌微微沉吟,劝道。 孟策的武艺也不差,兴许还能护住叶晨周全。 叶晨只好无奈答应。 下午,左相府。 郭准慢悠悠的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玩味看向对面的窦康。 “左相约见在下,就不怕你们皇帝误会?” 窦康不以为意呵呵一笑:“欲成大事者,岂能害怕惜身。” 郭准放声大笑,“不知左相找郭某何事?” 窦康抿嘴笑笑:“我也就不绕弯子了,三皇子叶皓是我外甥,有人挡了他的路。” 郭准微微挑眉,现今大魏朝局,他早已有所耳闻,作为齐国人他自然希望大魏越乱越好。 窦康笑呵呵道:“不知你对我大魏的五皇子如何看?” 闻言,郭准眉头微皱,脸色更是好似吃了苍蝇屎般难看。 这次他带人来大魏,表面是和亲,实则是想兵不血刃吞并大魏的江业城。 最后却被叶晨坏了计划! 如果这里不是大魏京城,他早派人做掉叶晨,以泄心头之恨。 想到自己计划落空,他就咬牙切齿:“叶晨就是个阴险小人!” 见他气的嘴都快歪了,窦康心中窃喜。 此刻正是拉拢郭准的好时机。 窦康意味深长道:“若我有办法让你出了这口恶气呢?” 郭准就迫不及待道:“什么办法?” 窦康阴恻恻一笑,“皇上派他押送粮草前往临州支援大司马,只要他出了京城,路上出点意外,也很正常。” 郭准也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听出窦康的意思,“你想我派人半路截杀?” 窦康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摇了摇头,“皇上给了他五千兵马,你就这么点人,半路截杀无疑自寻死路。” 郭准皱了皱眉:“左相不妨直说。” 他可没兴致在这跟窦康猜哑谜。 窦康抿嘴笑笑:“这次我大魏临州叛乱,是你们齐国在背后挑起的吧?” 郭准蹙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左相可不要乱说,你们临州叛乱,跟我齐国有什么关系。” 他心里很是纳闷,这事齐国做的很是隐秘,这老家伙怎么知道的? 窦康微微一笑:“临州叛乱前,曾有人见到过你们齐国人在临州出现。还要我继续说吗?” 郭准瞬间沉默,看来大魏这位左相很是不简单,跟他合作可得小心些,可别着了他的道。 “是又如何?” 郭准耸耸肩,一脸无赖道:“眼下你们的大司马已经被牵制在临州,要不是我大齐皇帝不愿生灵涂炭,早攻破你们的江业城了!” 窦康脸皮一抽,差点被茶水呛到。 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说得出口? 他意味深长道:“叛军中有你们齐人吧?” 郭准大大方方的点点头,“没错,叛军里确实有我们的人。” 窦康会心一笑:“若是叶晨死于乱军之中,皇上就算震怒,也无济于事!” 郭准明白了他的意思,皱眉道:“你就如此笃定他会上战场?我可听说你们这位废太子胆小的很!” “他不上,就不能逼他上?” 窦康冷笑一声,“大司马被困落将坡,他要救援就必须突破叛军包围,如果他想绕道,你们就主动出击,到时他不应战也得应战。” 战场上刀剑无眼,叶晨就算死在乱军之中,也绝怀疑不到窦康和郭准身上。 这就是窦康的计划! 郭准皱眉想了想,“可我为什么要跟你合作?对我有什么好处?” 窦康拍了拍手,“来人!” 很快,就有人抬着一个大箱子进来,放在郭准脚边。 窦康笑着起身打开箱子,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子。 郭准瞬间瞪大双眼,腾地站起来,“左相这是何意?” 窦康笑道:“只要你们帮忙除掉叶晨,这些银子就都是你的!” 第63章 人生自古谁无死! “嘶……” 郭准倒抽一口凉气。 他很想立马答应,可还是忍住了,微微摇头道:“我冒生命危险帮你外甥争夺太子之位,左相就拿这点银子打发我?” 窦康听后微微一笑:“只要你们助三皇子顺利当上新太子,本相定当还有重谢!” 郭准眼睛一转,笑呵呵道:“既然左相如此慷慨,那我这就回去传信。” “有劳了。” 窦康点了点头,眼中寒芒涌动。 叶晨,这次一定要你死! 两日后,上午 京城军队大营。 叶晨一身银白铠甲站在台上,威风凛凛。 “大司马被困,诸位可愿随我营救?” 说罢,台前数千将士手持长枪,振臂高呼。 “营救大司马!营救大司马!” 永明帝坐着龙撵,带领满朝文武百官前来。 顿时被震耳欲聋的高呼吓了一跳。 短短两天,这五千将士就愿誓死追随了? “这不肖子如何做到的?” 永明帝走上龙撵,看着跟打了鸡血一般的数千将士,满脸疑惑。 跟在身后的文武百官也纷纷皱眉,脸色说不出的凝重。 就在这时,叶晨的嘶喊声传入他们耳朵。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此战大魏必胜!” 数万将士瞬间热血沸腾。 “大魏必胜!大魏必胜!” 必胜两个字犹如排山倒海,在军营上空久久回荡。 走下龙撵的永明帝也顿感热血沸腾,目光落在一身银白铠甲的叶晨身上,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不肖子从未领过兵,朕还担心他会被吓尿,没想到这么快就降服了这些将士!” “好一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听到永明帝的话,紧跟在身后的叶皓和窦康顿时脸色铁青。 他们推荐叶晨带兵救援,是想借叛军的手杀死叶晨。 现在叶晨几句话,就让这些将士跟打了鸡血似的,嚷嚷着要誓死追随。 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叶晨,两人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父皇,五皇子公然收买军心,居心叵测,还请父皇严惩!” 叶皓眼中闪过一抹寒芒,向永明帝道。 皇子收买军心乃是大忌,他自以为这次说到了永明帝的心坎上。 然而,只见永明帝眼神凌厉盯着他:“皓儿,你说要朕严惩谁?” 叶晨身体猛的一颤,神色惊恐道:“父皇,儿臣……” 不等他说完,永明帝抬手打断,“大军出征之日,你身为皇子却在此扰乱军心,朕倒想问问,你是何居心?” 扑通! 叶皓吓得双腿一软,跪了下来,“父皇息怒,儿臣一时失言,请父皇恕罪!” “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永明帝面色不悦道:“要再敢再妄言,朕严惩不贷!” 此话一出,群臣噤若寒蝉,眼下哪怕跟叶皓交好的大臣们,也无人敢为其求情。 见此一幕,窦康也很是无奈,硬着头皮道:“陛下息怒,三皇子虽言语有失,可也是一心为国,防患于未然!” “你想说什么?” 永明帝扭头冷冷盯着窦康。 窦康神色凝重道:“臣相信五皇子绝非大逆不道之人,可人心难测,陛下不得不防!” 闻言,永明帝意味深长的看了窦康一眼,然后扭头看向台上的叶晨,眼眸中生出一丝警惕。 他什么也没说,但群臣都注意到永明帝脸色很是难看。 群臣都知道永明帝的性格,为了稳固帝位,什么心狠手辣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当年永明帝能坐稳皇位,可没少做兄弟相残的事情。 顿时,群臣看叶晨的眼神不由透着几分幸灾乐祸。 叶皓脸上满是得意。 五弟,你在军中越有威望,父皇就越加提防你! 这点道理都想不明白,还想跟我斗? 此时,台上的叶晨看到了永明帝等人,扯着嗓门对着数千将士喊道:“诸位,陛下来看你们了!” 数千将士齐刷刷扭头看向永明帝,目光灼灼。 感受到众将士的热切,永明帝强挤出抹笑脸,朝着众将士挥了挥手。 “皇上万岁!大魏万岁!” 叶晨扯着嗓门再次大声喊道。 众将士立马跟着振臂高呼,“皇上万岁!大魏万岁!” 在一声声万岁中,永明帝心中被叶皓点燃的担忧也烟消云散。 这不肖子虽胡闹了些,可对他还是很忠心的。 永明帝不再有一丝顾虑,直接走上了台,“朕在京城等着你们凯旋归来!” 等到永明帝演讲完毕后,叶晨单膝跪下,“父皇,儿臣定不辱命!” 永明帝扶起叶晨,关切道:“战场凶险,你一定要小心,朕在京城等着你凯旋!” “儿臣知晓!”叶晨用力点点头,然后转身朝众将士大声喊道:“出发!” 叶晨翻身上马,率领数千将士浩浩荡荡出发。 永明帝站在台上静静看着,这是叶晨第一次领兵上战场,他心里难免有些担忧。 直到大军消失在视野,永明帝才坐着龙撵回宫。 路上。 顾川笑呵呵凑到窦康跟前,“五皇子那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左相觉得如何?” 瞧着顾川那小人得志的样子,窦康鼻子气的眼皮直跳,“伯乐侯很看好五皇子啊?” “我只是觉得这句话不错。左相也是读书人,怎么就没作出此等足可名流千古的佳句呢?” 窦康脸色难看,他知道顾川故意拿话恶心他,偏偏他又无可奈何。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他可做不出这样的千古名句。 他重重冷哼一声,气鼓鼓的拂袖而去。 待叶晨那废物死在战场,看你还怎么得意! 连续行军了十多天,叶晨总算率军抵达临州地界。 “停下!” 骑在战马上的叶晨一扬手,身后大军立马停下。 “姐夫,怎么了?” 旁边孟策满脸疑惑看向叶晨。 “就地扎营,先在此休整!” 叶晨翻身下马,“安排斥候,到前方打探敌情!” 现在临州情况不明,他不敢冒进。 “姐夫,吃点东西。” 孟策拿着干粮走到叶晨跟前。 叶晨看了一眼,接过就塞进嘴里。 吃饱喝足,派出去的斥候也回来了。 叶晨站起身,“如何?” “叛军正大举攻城占地,前方十里的流荆城此刻就正遭受叛军猛攻!” “可看清叛军有多少兵马?” “属下不敢太靠近,但至少两三万!” 第64章 叶晨的计策! 闻言,叶晨脸色一凝。 虽然他已有心理准备,但他还是低估了叛军的数量。 不仅围困住大司马,还大肆攻城占地,这么快就打到了流荆城。 而大军想要前往落将坡救援,就绕不过流荆城。 叶晨脸色顿时多了几分凝重。 “看来临州的情况,比想象的严重,大军若贸然穿过流荆城,必然遭遇叛军。” “孟策!” 旁边孟策立马挺直了胸膛:“末将在!” “立刻召集众将到我这议事。” “遵命!” 孟策大步流星前去召集人。 不一会,几名副将便来到叶晨面前。 叶晨看了一眼,“前面流荆城遭遇叛军猛攻,我们想要前往落将坡救援大司马,就绕不过流荆城,你们有何建议?” 几名副将互相对望一眼,问道:“不知有多少叛军?” “两三万。” “这……” 几名副将顿时倒抽口凉气,他们就五千兵马,怎么看都不是对手。 “五皇子殿下,我们就五千人,正面作战肯定不行,末将以为我们可以昼伏夜出,绕过这些叛军。” 听到这提议,孟策等人频频点头。 “孙将军说的在理。咱们人少,还是绕过去为好。” 孟策颔首道。 其它人也频频点头。 叶晨却道:“如果被叛军发现了该怎么办?” 孟策等人听到叶晨这问题,顿时面面相觑。 叶晨微微蹙眉,“能绕过去自然好,可不得不考虑,一旦被叛军发现,必会追击我们,那时我们会损失惨重。” 他稍稍停顿,双眸中寒芒闪动:“与其被动挨打,我更倾向主动出击!” 顿时,现场鸦雀无声。 孟策等人纷纷看向叶晨,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姐夫,我们就五千人,叛军可是两三万人。” “殿下,不可意气用事。” 叶晨摆摆手,“没打算正面硬刚,我的想法是趁夜偷袭。经过一天的攻城,叛军肯定很是疲惫,而我们是以逸待劳。” 孟策等人不由陷入沉思。 “确实可以夜袭,可万一叛军有所防备,我们岂不自投罗网?” 孙副将担忧道。 叶晨满脸自信:“叛军尚不知我们的存在,这便是我们的优势,而且夜袭并非以杀敌为目的,而是烧毁他们的粮草!” 在叶晨一番细说下,孟策等人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他们是真怕叶晨脑子一热,带人去跟叛军拼命。 “姐夫,就让我带人去夜袭。” “殿下,还是我去吧。” 孟策几人争先恐后想要带人夜袭。 叶晨微微一笑:“你们就别争了,我亲自带人去。” “不可,您乃万金之躯,岂能轻易涉险!” 叶晨的话着实把孟策他们吓的不轻。 万一叶晨有个好歹,他们可承担不起。 “就这么定了,都下去好好休息,今晚就出发!” 叶晨直接拍板。 “五皇子殿下!” 孟策等人还想劝,但叶晨却抬手打断道:“我来此可不是游山玩水,与其在这里劝我,不如好好想想晚上怎么多杀几个叛军。” 叶晨也知道战场凶险,刀剑无眼。 他想手握重兵,想要下面将士信服,就要身先士卒,敢打敢杀! 转眼到了深夜。 叛军营地一片沉寂,攻城一天人困马乏,叛军这会睡的死死的,只有少数几名哨兵在巡逻。 这时,叶晨带着人悄悄摸到了叛军营地附近。 “有人巡逻。” 孟策微微皱眉,脸色担忧。 他们只带了两千人马夜袭,一旦被发现很可能全军覆没。 叶晨无所谓道:“解决掉他们就行了,我带人摸过去。” “还是我去吧。”孟策吓了一跳。 “这是命令!” 叶晨眼睛一瞪,带上几人就朝着营地悄悄摸了过去。 此刻,巡逻的几名叛军正聊着白天攻城的事。 “你们说城里的魏军会不会趁夜偷袭?” “谅他们也不敢!” “一会咱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就在这时,叶晨带着人摸到了附近。 嗖! 几只利箭射出。 还在聊天的几名叛军应声倒下,正中眉心。 解决几个巡逻的叛军,叶晨朝着孟策他们打了个手势。 呼! 孟策狠狠松了口气,带着人来到叶晨他们跟前。 “姐夫,接下来就交给我吧。”孟策拍着胸脯,胸有成竹道。 叶晨白了他一眼:“这个时候就别争了,赶紧动手。” 然后叶晨带人跟孟策兵分两路放火。 不多时,整个叛军营地火光大作,陷入一片火海。 “快救火啊!” 有叛军发现营地着火,立马大喊。 但刚经历一天攻城,疲惫不堪的叛军睡的死沉死沉的。 等他们惊醒时,火海已经将他们包围。 “快灭火!” “啊!我身上着火了!” 一时间,叛军营地乱作一团,不少人被活活烧死。 流荆城的巡逻兵看到叛军营地火光大作,立马上报。 紧接着,守城将军便匆匆来到城墙之上。 看着那冲天火光,守城将军满脸不解,“叛军营地怎会突然起火?” “属下不知,不过眼下叛军大乱,正是大好机会!” “属下愿意带一队人马,剿灭这群叛军。” 守城将军眉头微皱。 经过一天的苦战,现在城里守军只有不到五千兵马。 如果这是叛军的计谋,故意引诱他们出城,那流荆城怕是保不住。 “将军,机不可失!” “你带着两千骑兵冲杀,如果有诈便马上回城,切不可恋战!” “遵命!” 一声令下,紧闭的流荆城城门轰然打开,两千骑兵气势汹汹的从城中冲杀而出。 “冲啊!” “杀啊!” 顿时,杀声震天。 此刻叛军正全力灭火,前方忽然传来震天喊杀声,不禁都大惊失色。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两千骑兵就已经杀到了跟前,只得仓促应战。 此时,叶晨等人放完火后,正打算走人。 忽然听到杀喊声,立刻停下脚步。 “姐夫,好像是城里守军在跟叛军交战。我们要不要回去?” 叶晨转身看向不远处的火光,目光灼灼,“这还用说?所有人跟我冲,杀光这些叛军!” “杀啊!” 叶晨带着人直接杀了个回马枪,跟守军左右包抄。 “给我冲!” 叶晨带头冲锋,一枪瞬间贯穿一个敌军士卒。 众人见叶晨这主帅都在不要命的冲杀,顿时都士气大振! “杀光这些叛军!” 第65章 不同以往的叛军! 顷刻间,将士们跟着叶晨不要命的冲杀。 刚才还拼命反抗的叛军,在几波冲杀后已经没了士气。 看着满地的尸体,剩下的叛军直接选择投降。 “我们愿意投降!” 剩下的叛军纷纷放下武器,跪倒在地。 这时,流荆城守军策马上前询问:“请问诸位是何人?” 叶晨瞥了一眼:“我是大魏五皇子叶晨,你们何人主事!” 守军中一个身形彪悍,骑着战马的黑脸汉子策马走了出来。 “你真是皇子?” “这是我的身份牌。” 叶晨立马拿出自己的身份牌。 黑脸汉子看了看,确定叶晨真是皇子,立马翻身下马:“末将王宇参见五皇子!” “王将军免礼!” 叶晨询问道:“流荆城是什么情况?” “守军还剩四千多,城中百姓并未出现慌乱。” 闻言,叶晨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你们守住了流荆城,立下大功,我定亲自向父皇为你们请功!” “多谢殿下!” 王宇咧嘴笑笑:“殿下可要到城中休息?” 叶晨微微摇头:“我们在城外休整一晚便可,明日天一亮便出发,就不进城了。” 他只想尽快赶到落将坡。 “殿下,那这些叛军?” “交由你们处置。” “谢殿下。” 王宇眼睛一亮,这可都是军功,叶晨就这样白白送给了他们! 很快,王宇带着这些叛军回城。 叶晨也回到了营地休息。 经过这番厮杀,大家伙都累的够呛,叶晨他们倒头便睡觉了。 一段时间后,一阵疾驰的马蹄声传来,叶晨几人瞬间惊醒。 “敌袭!” 熟睡中的叶晨几人立马惊醒,纷纷拿上武器,围住身旁的粮草。 马蹄声越来越近。 “准备迎敌!” 叶晨手握长枪,眼中寒芒闪烁。 所有将士迅速列阵迎敌,眼眸死死盯着前方,毫无惧色。 很快,马蹄声在前方停下。 站在最前面的叶晨愣住:“王宇?” 王宇翻身下马,快步小跑到叶晨跟前。 见叶晨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王宇满脸疑惑,“五皇子殿下,你们这是作甚?” 叶晨没好气道:“我们还以为遇到敌袭呢,你一大早带人来做什么?” 说着,他疑惑的看了看王宇身后数十轻骑。 王宇尴尬挠头,“我们连夜审讯了那群叛军,从他们嘴中得知了一个消息,特意赶来告知殿下。” 叶晨微微蹙眉,“什么消息?” 王宇面露迟疑的看向孟策等人。 叶晨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都是自己人,你直说便是。” 王宇点点头,“从叛军口中得知,他们突然猛攻流荆城,是因为收到五皇子会率军支援大司马的消息,所以叛军打算拿下流荆城,然后引诱殿下入城杀掉!” 一听这话,叶晨双眸顿时一缩! 叛军怎么知道他奉命救援的事? 仔细一想,叶晨就感到一阵后怕。 要不是他带人提前赶到,又趁夜偷袭了叛军,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还真有可能着了道。 这下叶晨对叛军多了几分重视,“王将军,不知你对叛军了解多少?” 王宇正色道:“最开始叛军只有一小股,但在短短数月时间,迅速扩大至整个临州,大司马率军赶到后,叛军势头才被打了下去。” “而且这次叛军跟以往有些不一样。” 听到这里,叶晨脸色一凝,“怎么不一样?” 出发前,叶晨特意去兵部详细了解过叛军。 就是临州几个部落联合起来闹事,这种事几乎每隔几年就会发生,而且每次都被朝廷迅速镇压。 可这次叛军的规模远超以往,多达十万之众。 即便如此,以大司马的能力,也应该能迅速平定叛乱。 但这次大司马非但没能平定叛乱,反而陷入苦战。 王宇摸了摸下巴,“具体我也说不上来,只是感觉这些叛军比以前那些聪明。” “这话怎么说?” 叶晨蹙眉。 临州地处偏僻,这里的人多是些未开化的蛮夷,打仗虽凶悍,却没什么章法。 “大司马精心计划的好几次围剿,都被他们识破了,我怀疑在这群叛军里有高人指点。” 王宇说出心中猜测。 听到这话,叶晨感到非常头痛。 蛮夷一旦懂了计谋和兵法,可是件非常可怕的事。 “看来叛军里的那位高人有两把刷子!” 叶晨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 “多谢王将军提醒,大司马他们现在情况危及,我必须立刻带人前去救援,告辞!” 朝王宇郑重的拱了拱手,叶晨干脆利落的翻身上马。 另一边。 落将坡西南一处的陡峭大山。 山脚下连绵数里的营地里炊烟缭绕。 中军营帐内。 一个魁梧大汉眉头紧锁的盯着桌案上的地图。 他们围困山上的魏军一月有余,发起攻击数十次,却迟迟无法歼灭魏军,这让他很是头痛。 一旦撤退,山上的魏军必然在后面死咬着不放。 表面上看他们将魏军困在了山上,可他们又何尝不是被困在了此处。 在前两日,他收到消息,朝廷派出了一支援军,不日抵达临州。 那时他们很有可能被山上的魏军前后包夹。 “前去攻打流荆城的大军可有消息回传?” “牛大哥,暂时还没有任何消息。” 叛军头领牛五看了看几个心腹,“将探子全部派出去,密切关注流荆城消息。” 他话还没说完,一名斥候跌跌撞撞的冲进营帐。 看着斥候那狼狈样,牛五心里咯噔一下,“可是流荆城那边出了什么事?” 斥候喘着粗气:“我们的人在前夜遭遇敌袭,全军覆没!” 轰! 闻言,牛五顿时如遭雷击,脸色大变。 为了打下流荆城,牛五可是足足派出了一万八千兵马,而流荆城只有寥寥数千守军。 现在告诉他全军覆没? 牛五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几个心腹也是满脸难以置信。 “流荆城守军只有几千人,能守住城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将我们的人全军覆没?” “妖言惑众!来人,把这魏军的奸细拖下去砍了!” 营帐外的叛军立马冲进来,拽起那名斥候就往外拖。 斥候顿时吓的脸色煞白,“我说的都是真的。” “还敢狡辩!一万多人被几千人歼灭?不是妖言惑众是什么?” 眼看斥候就要被砍,脸色铁青的牛五总算开口,“放开他。” “大哥不可心慈手软啊!” 几个心腹顿时急眼。 牛五眉头紧皱:“我猜,很可能是朝廷的援军到了!” 顿时,营帐内死一般的寂静,几个心服脸色骤变。 他们攻打流荆城就是为了占据要塞,拦截朝廷援军。 然而,朝廷的援军似乎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厉害。 “不对呀,不是说领军的那五皇子就是个废物吗?怎么有本事全歼我们的人?” 牛五不由也疑惑的皱眉,“立刻去请军师过来。” 不一会,一位气质文雅的中年男子走进营帐,“牛首领,可是山上魏军打来了?” 牛五摇摇头,“军师,我们派去流荆城的大军全军覆没了。” “怎么可能?” 军师瞪大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们的探子刚传回来的消息,不可能有错。” 第66章 识破埋伏! 听到牛五这话,军师眉头紧皱,看向那名斥候:“你可看清楚了?” 斥候用力点点头:“看得很清楚,营帐全部被烧毁,还有很多被烧焦的尸体。” 闻言,军事苦笑道:“是火攻,敌军肯定是在夜里放火,趁我方不备,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听后,牛五颔首道:“不愧是军师,仅凭三言两语,就知我军大败的原因,但那什么五皇子不是一个废物吗?怎会想出如此计策?” 军师摇摇头,“牛首领,眼下我们应该立刻派人截杀,绝不给这援军支援魏军的机会。” 牛五猛的拍了下大腿,“言之有理!你们即刻点齐一万兵马前去截杀,务必要将这什么狗屁五皇子杀了。” “大哥,你就放心吧。这狗屁五皇子,老子还不放在眼里。” 听到心腹如此大言不惭,牛五嘱咐道:“不可掉以轻心!” “知道。” 两人杀气腾腾的走出营帐前,点齐兵马,浩浩荡荡前去拦截叶晨他们。 大司马这边一直密切专注着山下动静,看到山下的叛军有异动,哨兵立刻回报。 “大司马,山下叛军似要再次进攻!” 闻言,大司马腾地站起身便快步走出营帐,向山下望去,远远看见一万叛军浩浩荡荡离去。 瞧着叛军的方向,不像是打算进攻。 大司马疑惑的皱皱眉:“山下叛军最近除了进攻,可还有别的动静?” “前些天有一股叛军朝着流荆城方向而去,应该是去攻打流荆城。” 大司马蹙眉陷入沉思,不一会,他大笑起来:“咱们的援军到了!” 周围几名副将集体懵圈,一脸纳闷。 “我们都被困了这么久了,流荆城守军只有几千人马,不可能派援军前来啊?” 副将们皆是不敢相信。 大司马微微一笑,“叛军如此着急赶往流荆城,肯定是之前派去攻打流荆城的那股叛军出事了。” “而流荆城只有几千守军,能守住城就不错了,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朝廷的援军到了。” 几名副将顿时恍然大悟。 “不愧是大司马,看事情就是比我们更透彻!” “朝廷援军马上到,我们何时攻下山,剿灭山下那群叛军?” “被一群叛军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这么久,反攻时必须让我当先锋。” 看着几名副将跃跃欲试的样子,大司马双眼微眯,“待援军到了后,我们再反攻!跟援军相互配合,包抄山下叛军!” 副将们一听,一个个开始摩拳擦掌。 他们可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处撒! 另一边。 叛军一路疾行,来到一处密林。 “老二,此处山林茂密,又是前往落将坡的必经之路,是一个埋伏的好地方。” 老三钱生扭头对老二张林道。 两人都是叛军首领,跟牛五是结拜兄弟。 张林抬头看看前方密林,“这里确实不错,立刻让弟兄们埋伏起来。” 这些叛军本就是临州本地人,对这些山林再熟悉不过。 一万大军钻进密林就跟进了自己家一样,眨眼功夫就不见踪影。 不久后,叶晨带着人来到了附近,正火速赶路。 这时,叶晨忽然一抬手,“所有人停下!” “怎么了?”旁边孟策纳闷问道。 盯着前方密林,叶晨皱起眉头:“不对劲,有埋伏!” 孟策愣住,来回瞧了又瞧,也没瞧出哪不对劲。 “姐夫,哪有什么埋伏,你这也太小心谨慎了。” 孟策压根不信有埋伏。 “殿下,我们还是赶路要紧。” “这里怎么看也不像是有埋伏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身后几个副将也纷纷催促。 叶晨却神色异常凝重,这么大一片密林,安静的出奇,没有一丝鸟叫声,气氛很是诡异,没有问题才怪。 叶晨警惕的抽出长枪,“如此大片密林,你们不觉得太安静了吗?” 此话一出,孟策等人似有所悟的再次看向密林,瞬间反应过来。 他们惊骇的看向叶晨,眼中异彩连连。 “我们谁都没看出来,姐夫却轻易就看出这片密林有埋伏!” “五皇子下真乃神人啊!” 在孟策等人的吹捧下,叶晨收起心绪,骑在战马上,目光锐利的扫视四周。 忽然,他瞥见旁边有一条非常隐蔽的小路,绕过小路可直接绕到密林后方。 只是路太小,大军无法在短时间内通过。 叶晨思考片刻,心里有了主意,“孟策,你带五百人,从旁边那条小路绕过去,放火烧山。” “末将领命!” 孟策策马点齐五百人,悄悄沿着那条小路绕了过去。 隐藏在密林里的钱生和张林两人左等右等,也不见援军踪迹,两人眼中尽是疑惑。 “老三,大魏援军怎么还没到?” “不会绕道了吧?” 张林眉头紧锁,脸上很是不耐烦。 “再等一段时间。” 钱生蹙眉:“我们隐藏的这么好,那五皇子是绝不可能发现我们的。兴许是路上耽搁了。” 不管是钱生还是张林,在他们眼里叶晨就是一个狗屁不是的废物皇子,压根没放在眼里。 正在这时,他们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两人回头一看,顿时傻眼,大量叛军像疯了一样朝密林外跑。 “跑什么?” “二首领,后面着火了,好些弟兄都没来得及跑,就被活活烧死了!” 钱生两人起身望去,只见他们身后早已经是一片火海。 山火在大风的吹拂下,迅速朝他们席卷而来,眨眼功夫就有好几十人被大火吞灭。 霎时间,密林中哀嚎声响彻天地。 两人看的目瞪口呆,后面为何会起火? 而更令他们头痛的是不仅身后,左右两边也有大火,眼看他们就要被这片火海包围。 “快撤!” 钱生和张林带着人迅速逃出密林,跑的比兔子还快。 乱作一团的叛军刚跑出密林,不等他们喘口气,前方陡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杀光这些叛军!” 钱生等叛军顿时大惊失色,“有埋伏!快撤!” 他们带着人撒腿就跑,直接将后背完全暴露在了叶晨他们眼前。 “哪里跑!快追!” 叶晨大喝一声,身先士卒,带头追击。 一时间,尘土飞扬。 “杀!一个不留!” 叶晨挥舞着手中长枪,带人一路追杀这些叛军。 慌乱逃窜的叛军犹如一盘散沙,毫无反抗之力。 叶晨他们所过之处,尸横遍野,鲜血将大地都染红。 直到追出十几里,叛军一大半都被斩杀,叶晨这才下令停止追击。 看着满地的叛军尸体,孟策等人无不开怀大笑。 他们两千留下看守粮草辎重,真正追击的只有三千,却杀得一万叛军落荒而逃! 第67章 用兵如神的五皇子! “老子打了半辈子仗,从没像今天这么痛快过!” “跟着殿下打仗就是畅快!” 经此一战,他们看叶晨的眼神不再是对其身份的敬畏,而是由衷的崇拜。 不管是夜袭,还是刚刚的大胜,叶晨的表现无不让他们佩服。 “我们为何不继续追击?” 孟策好奇看向叶晨。 “总要留几个回去报信吧?” 叶晨微微一笑:“不然怎么分批剿灭他们?” “临州叛军聚集十万之众,即使我们跟大司马兵合一处,也很难敌的过这些叛军。” “但如果叛军为了剿灭我们,一波接着一波派人前来围剿,来一波杀一波,如此下去,十万叛军还能剩下多少?” 孟策等人一下子听出叶晨此话里的玄机。 “嘶……” 他们不由倒抽口凉气,不可思议看着叶晨。 他们就五千人,还带着粮草辎重,想要杀上落将坡跟大司马会合,无疑是螳臂当车。 但若分而歼之,则可极大程度歼灭叛军主力。 “此计实在是妙!” “殿下之谋,我等佩服!” 一时间,孟策他们对叶晨佩服的五体投地。 叶晨被夸的脸色涨红,他也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 他尴尬笑笑:“行了,叛军还未灭,万不可骄傲自满,赶紧救治伤员,然后到前方找地方埋伏。” “末将领命!” 孟策等人安排人救治伤员,然后大军继续赶路。 叛军营地。 牛五和军师喝着小酒,面前摆着丰盛的酒菜。 “要不是军师为我等出谋划策,我等又怎可将魏军困于这落将坡。” “待二弟和三弟斩杀那废物五皇子,断绝朝廷援军,便是魏军死期。” 牛五拿起酒杯,痛快的一饮而尽。 军师浅浅饮了一口,笑呵呵道:“在下可不敢贪此大功,全赖各位首领英勇神武。” 就在两人以为胜券在握时,忽然有人来报:“首领,二首领他们回来了。” “二弟和三弟果然神勇,这么快就得胜回来,军师,一起出去迎接他们吧。” 牛五激动起身,大步走出营帐。 “那废物五皇子的人头在哪,让为兄看看!” 他话没说完,看到钱生和张林以及身后那几人那狼狈样,牛五和军师瞬间傻眼。 “不是让你们去截杀那废物五皇子吗?怎么搞成这样?” 钱生和张林两人想到刚刚的惨败,委屈涌上心头,顿时号啕大哭起来。 “大哥,我们败了!” “一万兄弟差点全军覆没,只有我们几个活着逃了回来。” 牛五脑子嗡的一下,那可是一万人啊! 就算是一万头猪,也不可能就回来几个啊! 看着钱生他们几个,牛五胸口气血翻涌,差些气的喷出一口老血。 流荆城一战,损失两万多兵马,现在又损失一万,自他起事以来,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到底怎么回事?” 牛五眼中怒火喷张。 钱生和张林羞愧的低下脑袋,原原本本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牛五听后暴跳如雷,“这狗屁五皇子欺人太甚!三番两次害我损兵折将,老子定要将他碎尸万断!” 军师也眉头紧锁,他收到的消息是五皇子是个废物, 可如今一看,这哪是什么狗屁废物,完全是用兵如神。 “首领,我们低估了这位大魏五皇子!” 军师无奈深吸口气:“他必定成为我们的劲敌,要尽快除掉他!” 牛五回过神来,“军师可有计策?” 军师蹙眉想想:“这位大魏五皇子善于火攻,但任何谋略在绝对实力面前,不过纸老虎,二首领可知来了多少援军?” 张林回想片刻:“最多也就三四千人。” 军师松了口气,“这点人根本不足为虑,我们之所以两次大败,是因为敌暗我明,现在我们大可派出两万兵马,一举歼灭他们。” 两万打几千人,怎么看都是必胜的局面。 可接连两次大败,着实令牛五心有余悸。 他沉声道:“老二,我给你三万兵马,务必歼灭这股援军,你可办得到?” 张林精神一震,抬起头拍着胸脯,“大哥放心,这次我定砍下那五皇子的脑袋!” “我等你好消息!” 牛五眼中寒芒闪动。 军师突然道:“二首领稍等。” “军师还有何指教?” 张林疑惑看向军师。 军师轻轻一笑,“这五皇子善火攻,二首领万不可再搞什么埋伏,最好直接领兵冲杀,绝不给他任何用计谋的机会!” “明白,这次老子定要亲手拧下那狗屁五皇子的脑袋!” 张林咬着后槽牙,怒气冲冲的带着三万兵马前去报仇。 此刻,魏军在山上密切关注着叛军动向,看到张林带着三万人离开,一下子懵了。 “大司马,什么情况?山下叛军咋又带这么多人朝流荆城方向而去?” 望着下山情况的大司马也有些懵,流荆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司马沉声道:“肯定是前两天离开的叛军肯定遭遇麻烦,这些人应该是去支援的。” “嘶……” 身后几个副将倒抽口凉气。 这些可不是一般叛军,凶悍无比,就连他们也被打的不得不龟缩在这山上,依靠地形优势勉强抵抗。 而朝廷援军竟能打的叛军不得不派军支援,朝廷军队何时如此利害了? “大司马,朝廷援军何人领兵?竟如此厉害。” 副将们一脸纳闷。 在他们眼里,除了大司马,朝廷似乎再也没拿得出手的将领。 大司马尴尬笑笑:“我也很想知道,此人用兵或许在我之上!” 此话一出,几个副将瞪大眼睛。 大司马用兵神出鬼没,可是他们心中的战神,现在竟有人用兵在大司马之上? “大司马说笑了,这世上怎么可能还有比您还厉害的人?” 几个副将尴尬笑笑。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万不可小瞧了他人,齐国太尉用兵就不在我之下。” “为将者最忌讳的便是骄傲自满!” 听完大司马的教诲,几个副将神色严肃的朝大司马拱拱手:“多谢大司马教诲!” 大司马微微颔首,扭头看向三万叛军消失的方向,眼中闪烁起一抹期待。 另一边。 为了消灭叛军主力,叶晨带着大军缓缓前行,不紧不慢。 “叛军真会蠢到继续给我们送人头?” 孟策皱着眉头,脸色担忧。 叶晨抿嘴冷笑:“不管他们来不来,反正咱们都不吃亏,不来的话咱们正好可以赶路!” 孟策佩服的看了看叶晨,心中忧虑瞬间释然。 这时,负责探路的斥候快马来报,“殿下,前方三里发现叛军踪迹!” 叶晨激动的眉飞色舞:“这次叛军一共来了多少人?” “约莫两三万。” 听到叛军人数,孟策等人神色大惊。 叶晨却不以为意,“怕什么?咱们又不跟他们正面交锋,孟策你率领两百人前去吸引叛军到此处,尽量装的惨一些,不要露馅了。” “末将领命!” 孟策龇牙咧嘴笑笑,随即率领两百人便前去引叛军。 而叶晨则留下安排埋伏。 第68章 我是大魏当朝五皇子! “把粮草辎重藏入密林里,所有人都埋伏起来。” “等孟策把叛军引来后,等我命令!” 前两次的大胜,让将士们对叶晨佩服的五体投地,自然也毫不迟疑的执行命令。 一时间,将士们井然有序的藏进两边山林埋伏。 此时,孟策带着人刚好碰上赶来剿灭他们的叛军。 霎时间,两方见面分外眼红。 骑在马上的张林看到孟策一下子愣住,紧接着便想起自己惨败,差些被活活烧死的耻辱。 张林双眸瞬间通红,尤其是看到孟策身后只有两百人,激动的差点没从马背上摔下来。 三万对两百,这把要是还能输,他一头撞死算了! “兄弟们!杀光这群朝廷走狗!” 张林腾地拔出腰间的配刀,双眼猩红的大声喊道。 孟策想也不想,立刻策马就逃。 “快撤!” 两百人眨眼功夫就跑没影,只留下一屁股尘土。 张林看到这一幕,顿时急了! “给老子追!老子非剁碎这群朝廷走狗!” 说罢,张林就要带人去追。 这时,他身后有人出来道:“二首领,区区两百人何需您亲自出马,小的愿领一千前去追击!” 张林点了点头,这点人他还真有些瞧不上。 “好!我带人在后,为你掠阵。” 那人脸色狂喜,若他能全歼这股两百人的小队,那也算是小功一件。 “属下遵令!” 说罢,他便点齐两千兵马前去追击。 张林则带着人继续赶路。 刚刚逃跑的孟策带着人放慢脚步,慢悠悠的等着追兵,也不知叛军会不会追来? 他正犯嘀咕,耳朵灵敏的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的马蹄声,顿时眼前一亮。 叛军送人头来了! 马蹄声越来越近,孟策扭头望了一眼,只是一支两千兵马的小股队伍,不禁兴奋不已。 这时身后传来嘶喊,“朝廷走狗哪里逃!” 孟策轻蔑一笑:“撤!” 接下来,孟策就吊着叛军一路追击。 而叛军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掉入叶晨精心设下的埋伏。 很快,孟策带着叛军进入到埋伏圈。 埋伏在两边山林的叶晨众人,看到孟策他们身后追来的叛军,无不露出激动起来。 “殿下,我们何时杀出去?” 有人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杀出去了。 叶晨笑着摇摇头:“等叛军过去后,我们从后面杀它一个措手不及。” 两次大战,也折损了几百人,叶晨得考虑尽量降低伤亡。 眨眼的功夫,叛军追着孟策等人就冲过了包围圈。 “杀啊!” 叶晨腾地站起身,率先从山林里朝着叛军冲杀而去。 “放箭!” 一时间,两边山林杀声震天。 在叶晨带领下,四千多将士前赴后继的不断从两边山林里杀出。 叛军瞬间大惊。 这时一路逃跑的孟策带着两百人也趁势杀了一个回马枪。 “不要放跑一人!” 前后左右全是朝廷大军,已然对他们形成包围之势。 一时间,叛军乱作一团。 “有埋伏!” 这会他们还能往哪里撤,周围全是朝廷大军。 “冲啊!” 在叶晨带领下,杀的叛军人头滚滚,鲜血染红了将士们的铠甲。 看着满地的叛军尸体,他们都兴奋的身体止不住颤抖。 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军功! “又一次大胜啊!” “两千叛军全数歼灭!” 众将士放声大笑起来! 这一路来,叶晨领着他们接连取得大胜,这样的战绩以前他们是想也不敢想。 不过,叶晨却很冷静,叛军可是多达十万,想要剿灭叛军,这只是刚开始。 “赶紧救治伤员。” “孙副将,这次你带人前去引叛军,切不可露馅。” 叶晨沉静的安排起来。 “末将领命!” 孙副将点齐人马,就前去吸引叛军。 叶晨则带着剩下的人打扫战场,继续找地方埋伏。 接下来两天,叶晨不断派出小股队伍,吸引叛军进入埋伏圈击杀,一点点蚕食张林率领的三万叛军。 一开始,张林还做着歼灭叶晨大军的美梦,每次发现朝廷军,就分兵去追。 每支追击部队一出去就是好几天没有消息。 但是张林毫不担心,因为他每次派出追击部队,都是朝廷军的好几倍,不可能失败。 就这样,张林完全被叶晨牵着鼻子走,一次又一次的送人头。 直到张林只剩下两三千人马时,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怎么回事?为何派出去的人没一个回来?” 张林又惊又怒,他可是接连派出去了两万多人。 这时,前方传来一阵马蹄声。 张林长舒口气,“总算有人回来了,所有人原地休整,等待大军会合。” 仅剩的叛军立马原地休整。 马蹄声越来越近,张林嘴角微微扬起。 既然大军已经回来,说明已经彻底歼灭了朝廷大军。 然后转瞬间,他脸上笑容一僵,难以置信看着那迎风飘扬的旗帜。 旗帜上大大的“魏”字格外刺眼。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 “怎么是魏军?老子派出去的人呢?” 看着旗帜,张林彻底傻了眼。 魏军在距离叛军十步之外停下。 当看到孟策和孙副将等人安然无事后,张林满脸不可思议。 他派出了两万多人追杀这些人,怎么可能还活着,“你们没死?” 孟策轻蔑的冷笑道:“你死了我们都不会死。” “那我派去追击你们的人呢?” “当然是全杀了!” “噗!” 闻言,张林浑身一颤,顿时喷出一口老血。 两万多人就这样被剿灭了? 扫视一眼张林身后仅剩的叛军,叶晨面色冷峻,“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降者不杀!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听到叶晨的话,叛军面面相觑,纷纷看向张林。 “造反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朝廷不可能放过我们!” 见张林还想蛊惑这些叛军,叶晨眼中闪过一抹寒芒,“杀了他!” 嗖!嗖! 霎那间,孟策几人几乎同时朝张林射出箭矢。 “啊!”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张林顿时被射成了马蜂窝,倒在了血泊中。 “降者不杀!” 叶晨再次大声喊道。 看着张林的尸体,叛军一阵骚动。 很快,有人站出来问道:“我们投降,朝廷真不杀我们?” 叶晨点点头:“我向你们保证,朝廷绝不杀降军,若负隅顽抗,到时不仅你们要死,你们的父母妻儿也会受到牵连。”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有人又质疑道。 “我是大魏当朝五皇子!” 叶晨微微一笑,朗声道。 第69章 收拢人心! 听到叶晨的话,叛军又是一阵骚动,随后陆续纷纷放下武器。 他们这些叛军本来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现在张林又死了,他们别无选择。 叶晨暗暗长松了口气。 这些叛军虽只剩下两三千人,但真把他们逼到绝境,他这边肯定也会付出不小的伤亡,劝降是最好的办法。 “就地扎营,收拢降军!” 随着叶晨话落,所有人井然有序的忙碌起来。 深夜,中军营帐中。 叶晨看着附近一带的地图,眉头紧锁。 虽然他剿灭了三四万叛军,可仍有数万叛军聚集在落将坡。 这样直接杀过去,就他现在手里这点人,估计还不够叛军塞牙缝的。 就在他琢磨着接下来该如何行军时,孟策兴冲冲闯了进来。 “所有叛军已经按吩咐,全数打乱充入军中。” 几次大战下来,他带来的五千兵马只剩下不到四千,兵力严重不足。 现在这些叛军总算是补足了兵力。 叶晨欣慰的点点头:“做的不错!” “姐夫,这些叛军虽打乱了,可我还是有些担心。” 孟策脸上尽是担忧。 叶晨不以为意的摆摆手,“既然敢将他们打乱充入军中,我就不怕他们反叛,随我去见见众将士。” 在大魏造反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要不是实在活不下去,谁愿意把脑袋撇在裤腰袋上跟人造反? 只要给这些人一条活路,叶晨相信他们定不会再反叛。 走出营帐,他就看见众将士随意坐在地上,有说有笑的聊着天。 见到叶晨,众将士腾地站起身,“见过殿下!” 叶晨摆摆手,笑道:“无需多礼!我来就是看看大家吃的可还好?” 叶晨走到一个归降的将士面前。 那将士身体瞬间紧绷,连说话都有些结巴,“好……好得很!我从没像今天吃的这么饱过!” 听着他紧张的话语,叶晨忍不住呵呵大笑,“吃饱了就好!” 说罢,叶晨扫视一眼归降的叛军将士。 将士们一下子身体紧绷,有些害怕的低下头,不敢继续跟叶晨对视。 他们是归降的叛军,生怕叶晨会杀了他们。 可叶晨接下来的话,彻底打消了他们心中的担忧。 “我知道你们害怕我杀了你们。” “但你们既然归降于朝廷,那就是朝廷的人,以后大家就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 “若谁敢再反叛,我叶晨必亲手斩下他脑袋,诛灭他九族!” 叶晨冰冷的声音回荡在每一个将士耳朵里。 那些归降的叛军将士身体猛的一颤,随即纷纷抬起头看向叶晨,眼中泛起泪光。 他们就是一群卑贱的老百姓,之前没人把他们当人。 现在叶晨跟他们称兄道弟,他们那颗恐惧的心渐渐释然。 “我们愿誓死追随!” 两千多归降的叛军将士齐刷刷跪倒,臣服于叶晨。 一旁的孟策难以置信的看向叶晨,几句话就让这些归降的叛军将士彻底归心! 这也太厉害了! 叶晨满意的点点头,“以后都是兄弟,赶紧起来。” “多谢殿下!” 众将士起身,目光灼灼的看着叶晨。 “你们谁知道叛军详细情况?” 叶晨开口问道。 对于叛军情况,他现在是两眼一抹黑。 众将士互相对望一眼,有人站了出来,“回殿下,俺知道。” “你叫什么名字?” 叶晨看向站出来的人,这人个头不高,却壮的像头牛。 “俺叫王大锤。” “跟我回营帐,详细说说你知道的情况。” 叶晨转身朝营帐走去,王大锤微微迟疑,便快步跟了上去。 营帐里。 叶晨和孟策等人看着王大锤。 “你都知道些什么?” 叶晨开口问道。 王大锤咽了下口水,很是紧张,“叛军号称十万,其实只有八万多,首领叫牛五,就是他蛊惑我们造反的。” 叶晨一边听着,一边暗暗盘算。 几次大战下来,他剿灭的叛军没五万也有三四万了,如此算来,叛军所剩兵马还有四五万。 而他这边,即便加上刚归降的叛军,顶多也就一万人。 所以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 这时,旁边的孟策蹙眉道:“要不我们还是用分而击之的办法,派人前去引诱叛军出营?” 叶晨摇摇头:“叛军不是傻子,估计不会再上当。” 就在众人犯难时,王大锤接下来的话令叶晨精神大震。 “殿下,俺知道叛军的粮草在哪。” 闻言,叶晨腾地站起身,满眼激动,“王大锤,你怎么知道的?” “俺跟着二首领押送过好几次粮草。” 听到王大锤的话,叶晨兴奋的差些跳起来。 若能端了叛军的粮草,剩下的几万叛军便可不攻自破! 可应该怎么捣毁叛军粮草? 叶晨皱着眉头,在营帐里不断的来回踱步。 然后目光灼灼的看向王大锤:“大锤,你可愿带人去捣毁叛军的粮草?” “殿下给俺吃饱饭,把俺当兄弟,俺当然愿意!” 王大锤拍着胸脯,毫不犹豫道。 叶晨提醒道:“去捣毁叛军粮草可是非常危险的,你可能会死在叛军刀下。” “我不怕!” 王大锤挺了挺胸膛,黝黑的脸上毫无惧色。 见此一幕,孟策几人难以置信的盯着王大锤。 叶晨只说了几句话,竟让王大锤连死都不怕? 顿时,他们看叶晨的眼神充满佩服。 “好!” 叶晨用力拍拍王大锤肩膀:“有胆识,要你能活着回来,以后就当我护卫。” “是,殿下。” 王大锤嘿嘿一笑 叶晨扭头看向孟策,“你率领一千人马,假扮成叛军,由王大锤带路,前去捣毁叛军粮草。” “末将领命!” 孟策眼前一亮,心里激动到不行。 叶晨对他就是好,啥立功的机会都想着他! 可其它几个副将就不乐意了。 “殿下,凭啥好事都是这小子?” 叶晨笑着摆了摆手,“你们就别争了,孟策前去捣毁粮草,叛军定然会派人支援,我们必须拦住支援的叛军。” 听叶晨这样说,几个副将这才释然。 随后,几人围在地图前,开始制定详细计划。 叶晨下令大军在此休整一晚,明日一早出发! 第70章 抢功劳! 皇宫大殿内。 永明帝看完流荆城送来的捷报,腾地站起身,“晨儿干得漂亮!不愧是朕的好儿子!” “立刻传三品以上大臣到御书房议事。” 旁边刘桂急忙去传旨。 不一会,群臣来到御书房。 “臣等参见陛下!” “无需多礼。” 永明帝摆摆手,将手中捷报递给刘桂,“流荆城传来捷报,晨儿夜袭流荆城的叛军,歼敌数千。” 群臣接过捷报传阅。 看完捷报内容,群臣无不沉默。 尤其是窦康,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推举叶晨带兵救援,是想借叛军之手除掉叶晨这颗眼中盯。 可现在叶晨非但没死,还立下如此大功。 他心里就好似吃了屎般难受。 叶晨是永明帝嫡子,虽被废了太子之位,可新太子至今未立。 而叶晨前不久又被恢复皇子身份,如今又立下大功。 说不定永明帝一高兴,很可能重立叶晨为太子! 窦康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硬着头皮走出,“陛下,五皇子从未领过兵,更不通兵法,怎可能大破叛军?” “这定是在谎报军情,还请陛下严惩!” 窦康仰起头,一脸正义凛然。 此话一出,群臣脸色各异,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永明帝听着微微皱眉,脸色阴沉的快滴出水来,目光锐利的从群臣脸上扫过。 “是不是谎报军情,等那些叛军俘虏押送回京就知道了。” “朕叫你们来,是商讨平叛的事。” “现在晨儿那边士气正盛,朝廷这边绝不能拖了后腿,户部粮草辎重可还充足?” 原本派叶晨领兵只是想救援大司马。 可现在叶晨既然有大破叛军的能力,永明帝决定大力支持,一举歼灭叛军。 “回陛下,国库只剩十二万石粮食,这些粮食还得留着以防天灾,无法调动。” 户部侍郎苦着脸站出来。 大魏四周强敌环伺,而且这几年一直在打仗,几乎没停过,无论是国库的银两还是粮食,一直处于空虚状态。 而且马上还要拿出一批粮食去西北赈灾。 他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永明帝无奈叹了口气,“朕知周尚书的难处,户部想办法先送五万石粮食过去,务必要保证前线粮草。” “遵旨!”户部侍郎无奈点点头。 “退下吧。” 永明帝疲惫的挥挥手。 “臣等告退!” 群臣躬身退出御书房。 出宫的路上,支持叶皓的文武大臣纷纷凑到窦康跟前。 “左相,五皇子乃陛下嫡子,要再让他立下如此大的军功,对三皇子非常不利。” “早知叛军如此不堪一击,当初就应该合力推荐三皇子领兵,那立下大功的就是三皇子了!” 听到这话,正犯愁的窦康顿时眼前一亮,满脸激动。 “老夫怎么就没想到呢,那废物都能大破叛军,三皇子必定也可以!老夫这就去找陛下。” 说完,窦康立马兴冲冲返回御书房。 “左相还有事?” 永明帝疑惑看向去而复返的窦康。 窦康躬身施礼,“陛下,三皇子如今也年纪不小了,又能文能武……” “你想说什么?” 永明帝蹙眉,眼神凌厉。 窦康心虚的偷瞄一眼永明帝:“陛下,五皇子只带了五千兵马,何不让三皇子再领五万兵马前去,同五皇子一起早日平定叛乱?” 要此刻叶晨在此听到这话,非气的跳脚不可。 给他就五千兵马,给叶皓就五万? 永明帝思索片刻,“临州叛乱几个月了,确实该早日平定,只是皓儿从未领过兵,贸然领兵是否有些不妥?” 临州叛乱牵制住了朝廷大量精力,导致齐国兵围江业城,朝廷也没法大力支援,只能忍气吞声。 “五皇子也从未领过兵,不也大破叛军?” 窦康自信笑笑:“三皇子从小就聪慧,能文能武,论能力比五皇子不知强多少。” 永明帝点点头,这话他赞同。 他最喜欢的还是从小就聪慧懂事的叶皓。 现在叶晨这太子被废,对于新太子人选,在诸皇子中,永明帝心里也更加倾向于叶皓。 而叶皓想坐稳太子之位,就必须有拿的出手的成绩。 永明帝颔首道:“就让皓儿领兵两万,支援晨儿和大司马,并且让皓儿和晨儿听命于大司马,不可干扰大司马平叛!” “臣代三皇子谢过陛下!” 窦康脸色大喜。 “退下吧。让皓儿好好准备!” 永明帝挥挥手,窦康躬身退下。 从御书房出来,窦康就迫不及待找到叶皓。 “舅舅找我何事?” 叶皓好奇问道。 “流荆城捷报三皇子知道了吧?” 叶皓摇了摇头。 窦康便将叶晨在流荆城大破叛军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不可能,就那废物怎么可能大破叛军?” 叶皓惊的腾地站起身。 窦康无奈叹气,“流荆城捷报已传回京城,应该错不了。” “他这是谎报军情,我现在就进宫见父皇,让父皇严惩他。” 叶皓气冲冲的就要进宫面圣。 窦康急忙叫住他:“三皇子,你现在去找陛下只会惹得陛下不快。” “父皇这是老糊涂了吗?” 叶皓一脸气急败坏,“什么大破叛军,明显就是那废物在谎报军情。” 窦康起身上前拍拍他肩膀,“三皇子,眼下不是追究他是否谎报军情的时候。” “舅舅可是有了对策?” 叶皓急迫看向窦康。 窦康微微颔首:“陛下已经同意你领兵两万,协同大司马一起平叛!” 叶皓顿时一愣,“舅舅,我从未上过战场,哪会领兵?” 窦康轻笑一声,“谁还没有第一次?那废物都可以大败叛军,你也一定行!” 话虽如此,可叶皓心里还是有些不情愿,“舅舅,为何非要让我去前线那么危险的地方?” 窦康无语的看着叶皓。 去立军功这个道理都想不明白? 他耐心解释道:“你只需把两万人带到前线交给大司马,他自会指挥作战,到时叛乱平定,这功劳还少得了你的?” “有了平定叛乱之功,新太子舍你其谁?” 闻言,叶皓恍然大悟。 大司马乃大魏战神,这一趟他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跟在屁股后面捞军功就成。 这样的好事,别人求还求不来。 想通后,叶皓大笑道:“还是您深谋远虑!” 窦康阴冷道:“你这次,要是有机会,就除掉叶晨那废物!” 一听这话,叶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用力点点头。 另一边。 一支上千人的队伍正在山间疾驰,身后烟尘滚滚。 “王大锤,还有多久到地方?” “快了,叛军粮仓就在前面。” “所有人跟上!” 孟策率领大军直奔叛军后方粮仓。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一处在河边扎营的营地。 一路疾驰的他们动静不小,刚到就惊动了营里的叛军,立马严阵以待。 “你们是什么人?” 孟策扭头看向王大锤,示意他带人上前回话。 王大锤微微颔首,下马上前,“是我。” 王大锤跟着张林来过几次,这里的叛军都认识他。 见是王大锤,为首的叛军立马放下手中弓箭:“原来是大锤兄弟。还以为是朝廷大军来了,吓我们一跳,你怎么带这么多人来?” 王大锤憨厚笑笑:“二首领正跟朝廷大军交战,粮草不足,特意命我带人前来运些粮草到前线去。” 听王大锤这样说,为首的叛军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上下打量了王大锤一番。 王大锤不满道:“你是信不过我?” 第71章 大锤已投靠大魏朝廷! 闻言,为首的叛军尴尬一笑,“你看你说的,我信不过谁也不能信不过你。” “希望大锤兄弟在二首领面前替我多多美言几句!” 为首的叛军满脸谄媚,抬手示意士卒放行。 王大锤和孟策带人顺利进入了营地。 “大锤兄弟,战事如何?” 为首的叛军一边带路,一边跟王大锤搭话,“二首领带领我们杀的朝廷大军溃不成军。” “二首领真是神勇!” 不多时,王大锤他们就来到堆放粮草的粮仓。 “这次你们打算运多少?” “全部运走!” 叛军以为王大锤在跟他开玩笑,讪笑道:“大锤兄弟,你别逗我了。” “谁逗你了?几位首领决定发起总攻,粮草辎重必须跟上,若耽搁了几位首领的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王大锤眼睛一瞪,威胁道。 “可……” 叛军一脸的迟疑之色。 见此一幕,王大锤不再跟他废话,直接让孟策等人动手搬。 叛军瞬间回过神,急忙上前阻止,“不行啊。” “滚!耽搁了首领们的大事,小心你脑袋!” 孟策拔出腰间的刀,架在叛军脖子上,叛军瞬间吓的腿都软了。 “你们搬就是了,小心你的刀啊!” 就这样,孟策他们在叛军的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的将叛军粮草运走。 直到离开营地很远,看着一辆辆马车上满满的粮草,孟策等人仍感觉像在做梦似的。 路上,他们原本只打算混进去,趁机捣毁叛军粮草。 叶晨的命令也是如此。 可到了营地,王大锤的操作让孟策临时改了主意。 “大锤,这次你立下大功!回去后,我定会在姐夫面前亲自为你请功!” 孟策伸手用力拍拍王大锤肩膀,满眼欣赏。 要不是王大锤灵机一动,说是来运粮的,他们怎么可能搞到这么多粮草,还避免了一场厮杀。 而此刻,叶晨正带人去阻击叛军援军,为孟策他们争取时间。 这时,忽然发现有人朝他们而来,还以为是叛军,叶晨立马下令,“所有人准备迎战!” 身后将士立马严阵以待,抽出腰间大刀,随时准备冲锋。 “殿下,好像不是叛军。” 叶晨瞪大眼睛看去,“孟策?” 就在叶晨诧异时,孟策他们已经来到他跟前,纷纷下马。 “殿下,末将幸不辱命,将叛军粮草辎重全运了回来!” 看着这么多粮草,叶晨微微愣神,“不是让你们前去捣乱叛军粮草吗,怎么全给运回来了?” 孟策嘿嘿笑道:“殿下,这是大锤兄弟的功劳。” 得知事情经过,叶晨忍不住呵呵大笑。 “干的漂亮!待平定叛乱,我定亲自在陛下面前为你请功!” 叶晨激动的走到王大锤眼前,拍着他的肩膀,眼中尽是满意。 王大锤咧嘴,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没了粮草,几万叛军用不了多久便会大乱。 “回去!” 叶晨振臂一呼,带着大军浩浩荡荡的返回营地。 “殿下,现在叛军粮草被我们搬空,我们何不趁机攻打,一举剿灭这群叛军?” 回去的路上,孟策疑惑问道。 “不急!” 叶晨露出玩味的冷笑。 他要等叛军大乱,饿的浑身没力气时,再率领大军发起猛攻,这样伤亡最小。 叛军营地。 牛五还不知道自己的家被偷了,正跟军师商量着如何攻打山上的朝廷大军。 “军师,山上的朝廷大军应该已经快断粮了,等二弟剿灭朝廷援军后,我们便发起总攻,一举歼灭山上的朝廷大军。” 军师点点头,“可行,只要歼灭山上的朝廷大军,大魏朝廷一时半会恐难再派兵前来,大首领便可趁此拿下临州!” 听到可以拿下整个临州,牛五激动的浑身颤抖。 就在他幻想着自己当上皇帝的样子时,探子急匆匆闯进营帐。 “是二弟已经歼灭朝廷援军了?” 牛五笑呵呵问道。 三万对阵几千。 他二弟不可能会败。 探子哭丧着脸,“二首领战败了!” “什么!” 牛五的笑容顿时僵住,双目圆睁,“这怎么可能?你一定是在胡说八道!” 砰! 暴跳如雷的牛五冲上前,一脚将探子踹的人仰马翻。 探子吃痛的从地上爬起来:“大首领,小的说的千真万确!我们不仅大败,二首领也战死了!” 此话一出,营帐内顿时鸦雀无声。 牛五脑子一片空白。 刚刚他们还在讨论大败朝廷援军后,就发起总攻,打脸竟然来得这么快。 “二首领领兵三万,怎么可能会大败?” 军师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蹙眉问道。 就算是三万头猪,也不可能败的如此迅速。 探子哭丧着脸,摇摇头,“我也不知。小的发现时,只看见满地都是我军的尸体。” 军师脸上满是无奈,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自牛五起兵,他就在背后为牛五出谋划策,数次大败朝廷大军,就连大司马也被他设计困于这落将坡。 然而,如今却接连失利。 他深吸口气,看向牛五,“大首领,如今我们想要成事,必须先歼灭这股朝廷援军,才能无后顾之忧!” 听到军师的话,牛五气的肺都快要炸了,“我打算亲自率军歼灭这股朝廷援军,去会会那什么狗屁皇子!” “大首领,不可……” 军师大惊,急忙出声阻止。 牛五摆摆手,直接打断,“军师无需再言!我要亲手为二弟报仇,砍下那狗屁皇子的脑袋!” 说罢,牛五不顾军师反对,红着眼杀气腾腾走出营帐,“立刻集结所有兵力,调集所有粮草辎重!” 看着牛五完全失去理智,军师无奈的重重叹了口气,“难成大器!” 而随着牛五命令一出,整个叛军营地立马动了起来。 仅剩的四万大军火速集结。 这时,前去调集粮草辎重的人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大首领,不好了。” “怎么了?” 小兵喘着粗气,结结巴巴道:“大首领,粮草没了。” 牛五瞬间愣住,“你说什么?” 粮草又不是人,还能自己长腿跑了? 牛五一把揪住小兵衣服,怒气腾腾的将他拎起。 没了粮草辎重,他这几万大军瞬间就可能瓦解。 小兵浑身颤抖道:“王大锤带着人搬空了我们的仓库,说是前线吃紧,二首领命他运粮!” 牛五听完只感脑瓜子嗡嗡的。 不是说二弟战死了吗?怎么又说二弟命王大锤搬空仓库? 到底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就在他愣神时,旁边军师脸色大变,“大首领,这王大锤已投靠大魏朝廷!” 第72章 一上来就把他往死里整! “要是我没有料错,我们的粮草已经被朝廷大军运走了!” 听到军师这话,牛五气的暴跳如雷,“卑鄙小人!只会在背后耍阴招!” 他双目血红的看向军师,“你不是说那什么五皇子就是一个废物吗?为何会有如此计谋?” 先是流荆城夜袭,后又接连挫败他们,现在又骗走他们的粮草。 要这也是废物,那他岂不是连废物也不如! 军师也是一脸的苦涩。 之前他收到齐国使者郭准的消息,说是大魏五皇子胆小懦弱,对领兵一窍不通,不堪大用。 没想到就这么一个废物,竟接连大败于他们。 他长叹一声,“大首领,我也不知为何会如此,但眼下不是追究此事的时候,我们应该立刻想办法夺回粮草。” 牛五恶狠狠瞪了军师一眼,脸色铁青道:“依军师看,我们该如何出兵夺回粮草?” 军师眉头紧锁,“眼下我军所剩兵力只有四万,若全军出击,山上的魏军必然会趁势从后面偷袭,到时会腹背受敌。” 牛五脸色阴沉,他虽很想立刻率兵前去,亲手剁了叶晨脑袋,可也知军师所虑不无道理,“那军师可有何破敌良策?” 军师眼中浮现一抹奸诈,“大魏这位五皇子颇善用兵,但可临州是我们的地盘,论对地形的熟悉,他远不如我们。” “既然无法正面胜之,我们何不利用有利地形,使用迂回穿插的战法……” 听完军师计谋,牛五激动的不由满脸涨红,“军师之策甚妙!” “这次我亲自带人前去,老子定要亲手剁碎了那狗屁五皇子,以解心头之恨!” 军师留守营地,以防山上魏军偷袭。 牛五亲自带着五千兵马前去报仇。 前往临州的官道上。 一支连绵十里的朝廷大军,正浩浩荡荡的赶往临州。 “还有多久到临州?” “回殿下,明天中午应该就能抵达临州。” 马车里探出脑袋的叶皓长舒了口气。 这一路跟着大军疾行,可把他累的够呛。 “命大军加快速度,争取早日跟五弟会合!” 叶皓放下帘子,同时脑海中想起临行前窦康嘱咐他的话。 要是有机会,就除掉叶晨! 叶皓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另一边。 “前方发现叛军踪迹!”斥候快马来报。 叶晨正坐在地上,跟孟策几人商议着如何攻打叛军,闻言腾地站起身。 “这次叛军来了多少人?” “大概五千。” 孟策几人听到这数字,一下子愣住。 之前动辄一两万,这次怎么就来了五千?莫非叛军已无兵可用? 叶晨沉着脸道:“再探!” “是!”斥候离去。 孟策搓着手,跃跃欲试,“姐夫,区区五千人,我这就带人去灭了!” 现在他们有五六千人马,而且士气很足。 几个副将也纷纷目光灼灼的看向叶晨,“殿下,区区五千,我们只需派出三千人,就可歼灭。” 瞧着他们着实有些飘了的样子,叶晨微微皱起眉头。 “打了几场胜仗,就让你们飘成这样了?都给我老实点!” 孟策几人顿时急眼,眼看叛军越来越少,好不容易又来一波人头送军功,他们心里就跟猫抓似的。 孟策咽了下口水道:“姐夫,就五千人,我们可以……” 叶晨眼睛一瞪:“之前叛军都是一两万,这次却只来了区区五千,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或许叛军已无兵可派。” 孟策嘴硬道。 几个副将点头如捣蒜般点头附和。 叶晨没好气瞪了一眼,“就以为叛军全是酒囊饭袋,别忘了就连大司马都着了叛军的道,被困落将坡!” 听到这话,孟策几人瞬间闭嘴。 是啊,如果叛军真是酒囊饭袋,大司马又怎会被围困。 “我知道你们想立功!” 叶晨语重心长道:“但就怕这五千人只是诱饵,目的是吸引我们过去,然后将我们围而歼之。” 不管叛军为何只来了五千人,叶晨觉得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不知过了多久,斥候总算回来。 “叛军情况如何?身后可有大军跟随?” 叶晨迫不及待快步上前。 孟策几人也目光炯炯看向斥候。 斥候摇摇头,“小的没有发现叛军身后有大军跟随!” 孟策几人瞬间满脸激动:“姐夫,出兵吧!” 叶晨正欲开口,就听斥候继续道:“不过小的再回去的时候,叛军便没了踪迹!” 孟策几人面面相觑,五千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把王大锤叫过来。” 叶晨皱皱眉。 不一会,王大锤来到跟前:“殿下,您找我?” 叶晨微微颔首,“对这附近的地形你可熟悉?” “殿下,俺就是临州人,熟悉的很。” 王大锤一脸自信。 叶晨微笑的点点头:“刚刚我们的探子来报,叛军消失了踪迹,除了这条山路,可还有其它路?” 人不可能凭空消失,很可能是走了另一条路,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袭他们。 王大锤仔细想了想,摇头道:“殿下,这附近都是山,除了这条路,再没有别的路。” 仰头环视四周,周围可谓是群山峻岭。 叶晨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指向四周群山,“大锤,要是不走这条山路,由你带路,大军可否安然穿过这些大山?” “俺就是山里长大的,应该没问题。” 叶晨对自己的猜测更加坚定,环视一眼群山,嘴角不自觉上扬,“这叛军总算学聪明了!” 这话听得孟策几人一脑门问号。 “姐夫,什么学聪明了?” 叶晨刚要开口解释,就有人匆匆来报,“殿下,后方有一支两万人的大军正急速向我们靠近。” 叶晨几人顿时脸色大变。 “立刻集合!准备迎战!” 迎战的号角吹响,大军迅速集合,一身银白盔甲的叶晨策马在前,目光凌厉的盯着前方那掀起的烟尘,马蹄声越来越近。 叶晨策马大喝,“来者何人?” “前方可是五皇子?” “你们是何人?” 叶晨死死盯着向他们靠近的大军,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五弟,我是三哥!” 叶皓掀开帘子,从马车里伸出脑袋,朝叶晨大声喊道。 见到来人,叶晨不禁一愣,带着孟策几人扬马上前,“三哥,你怎么来了?而且还不打旗子,我还以为是叛军绕后偷袭我呢!” 叶皓从马车里下来:“父皇收到流荆城捷报,特命我带人前来支援你。” 叶晨心中冷笑。 这哪是支援,分明是来抢军工的! “三哥来得正好,我正愁兵力不足呢!” 叶晨皮笑肉不笑道。 叶皓扫视一眼叶晨身后乱糟糟的营地,不由训斥道:“五弟,你不率军前去救援大司马,反而在此安营扎寨,到底是何居心?” 叶晨心中一阵鄙夷。 这才刚见面,叶皓就急着给他穿小鞋了,还真是没耐性。 他刚要解释,叶皓却再次呵斥,“你这是怯战不前,回去后,我定要在父皇面前好好参你一本!” 闻言,叶晨眼中浮现一抹寒意。 战场上,怯战可是重罪! 他这三哥一上来就把他往死里整! 看到叶晨被冤枉,这一路跟着他浴血奋战的将士们顿时不乐意了,都恶狠狠的瞪着叶皓! 孟策忍不住怒吼道:“姐夫带领我们打的叛军抱头鼠窜,而且每次大战,姐夫都是身先士卒!” “你若再敢污蔑我姐夫,就算你是皇子,我和身后这几千兄弟可不答应!” 此话一出,瞬间点燃几千将士们心中的怒火。 “誓死追溯三皇子殿下!” 几千将士扯着嗓门,声音震耳欲聋。 一股山呼海啸的气势从这些将士身上爆发而出,叶皓吓的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谁敢污蔑殿下,老子一刀剁了他!” 几千将士群情激愤,眼睛都红了。 养尊处优的叶皓哪见过这阵仗,顿时吓得浑身一个劲的哆嗦。 “你们想造反吗?我可是当朝皇子,你们竟然敢骂我?信不信我让父皇诛你们九族!” 叶皓一脸羞愤的指着叶晨身后几千将士。 他以为能吓唬住这些将士,然而紧接着他就直接傻眼了。 “你要诛老子九族?老子先剁了你!” 几千将士激愤的拔出腰间的刀,一个个红着眼就要冲上去剁了叶皓。 第73章 我不是五皇子啊! 叶皓吓得脚下踉跄,浑身如筛子般不停哆嗦。 在京城仗着皇子身份,谁敢跟他叫板? 怎么这些士卒一个个还敢要剁了他? 眼看这些将士似来真的,他吓的连忙躲进大军中,脸色苍白的伸出脑袋。 “你们公然造反,行刺当朝皇子!来人,把这些叛逆全部就地正法!” 叶皓跳起脚指着将士们又叫唤起来。 瞧着他刚刚被吓的直哆嗦,现在又狗仗人势的小人样,叶晨忍不住冷笑。 “三哥,这些将士都是我大魏好儿郎,你哪只眼睛看到他们造反了?” “随意污蔑有功之臣,你就不怕父皇治你的罪?” 叶皓听到这话鼻子都气歪了,瞪着叶晨跳脚骂道:“叶晨,他们刚刚提刀要杀我,你难道没看见吗?” “刚刚眼睛进沙子了,没看见。” 叶晨摇摇头,然后扭头道:“你们有看见吗?” 孟策忍俊不禁的摇摇头,“没看见,我们只看见一条乱叫的狗” 叶晨憋着笑看向叶皓,“三哥,你看他们没要杀你,他们是想杀狗。” 叶皓肺都快气炸了,咬牙切齿道:“叶晨!你敢骂我是狗?” 叶晨抱着胳膊一脸戏谑,“我可没说,小心我告你诽谤!” “你!” 叶皓气的脸皮抽搐,“可他们刚刚骂我总是真的吧?” 羞辱皇子也够这些将士们喝一壶的。 叶晨扭过头:“你们刚刚有骂我三哥吗?” “没有,我们骂的是狗。” 孟策等人笑着耸了耸肩。 “那他们亮着刀总做不了假吧?我是当朝皇子,他们向我亮刀,等同刺王杀驾!” 叶晨皮笑肉不笑道,“三哥,这都是误会,就别较真了!” 叶皓双目血红,恨不得生吞了叶晨。 可看到叶晨身后气势汹汹的几千将士,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冷哼一声,转身钻进了马车里,紧接着马车里就传来劈里啪啦的声音。 一通发泄后,叶皓这才钻出马车,走到叶晨跟前,“叛军现在在哪?” “在前方二十里,落将坡山脚扎营。”叶晨回道。 “传我命令,全军全速前进,剿灭叛军!”叶皓大手一挥道。 除了他带来的那两万大军陆续动了起来,叶晨这边的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无一人调头前进。 “五弟,父皇命我们联合大司马,尽快剿灭叛军,你想抗旨不遵?” 眼看叶晨的人不动,叶皓脸色黑如锅底。 作为当朝三皇子,他竟指挥不动叶晨身后那些将士,肺都快气炸了。 就在他刚想呵斥时,忽然旁边山林里传来动静,草丛里伸出几个脑袋。 等看到叶晨他们后,立马窜进山林逃走。 这边的动静立即就引起叶晨等人的注意。 “叛军?”叶皓蹙眉问道。 “应该是的。”叶晨点点头。 叶皓没好气道:“还不赶紧派人追?” “三哥,我们刚经历一场大战,需要休整,不如三哥带人去追?” 叶晨一脸真诚的看着叶皓。 刚刚冒头的就几个人,只要追上就是白送的军功。 而叶皓这次就是为了捞军功的。 现在叶晨主动提出让他带人去追,叶皓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冷哼道:“没用的废物!你们几个跟我一起去追,务必击杀那几个探子!” 叶晨静静看着叶皓带着几百人追去,嘴角露出一抹玩味。 “姐夫,为何白白把功劳让给三皇子?” 孟策来到叶晨跟前,小声问道。 叶晨扭头看向孟策,“之前斥候来报,五千叛军失去踪迹,你说消失的五千叛军去了哪?” 孟策一拍脑门,顿时恍然大悟,“那三皇子岂不落入了叛军圈套?” 叶晨拍拍屁股起身,“放心,叛军不会杀了他,最多也就是把他打一顿,不会有事的。” “为什么?”孟策一脑门问号。 叶晨抿嘴笑笑,“如果你抓着当朝皇子,会直接杀掉吗?” 孟策蹙眉想想,,“不会,我会用他跟朝廷谈条件。” “还不算太笨。” 叶晨笑着拍拍他肩膀,“咱们就在这里等消息便可。” 同一时间。 叶皓带人一路追击,果然如叶晨预料那般,中了叛军埋伏。 “你们怎么不跑了?” 看见叛军探子忽然停下,叶皓还以为他们这是认命了,忍不住得意大笑。 “杀!” 突然,周围陡然杀声震天,数千叛军从四周杀出。 “有埋伏!快撤!” 看着杀出的数千叛军,叶皓大惊失色,扔下几百将士,撒腿就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眨眼叛军就将他和几百将士团团围住。 “殿下,小心!” 几百将士迅速靠拢,紧紧将叶皓护在中间。 这时,牛五从茂盛的山林里走出,看着被几百将士护着的叶皓,不禁冷笑。 “你就是那什么狗屁五皇子?还以为你有三头六臂,原来也不过如此!” “敢杀我兄弟,老子非亲手剁了你喂狗!” 牛五腾地抽出腰间长剑,面露狰狞:“杀光这些朝廷鹰犬!” 数千叛军立马围杀上去。 “保护皇子殿下杀出去!” 几百将士双目猩红,手中的长刀不停的挥砍,护着叶皓一点点突围。 但叛军实在是太多,杀了一波,另一波立马就围上来,完全不给将士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全给我冲!” 牛五不停指挥着叛军,在悍不畏死的猛烈围攻下,围在叶皓身边的将士越来越少。 一个接着一个倒在了血泊之中。 看着满地的尸体,从未上过战场的叶皓直接吓尿了,瘫坐在地,脸色煞白。 此刻他肠子都悔青了,早知有埋伏,就算是打死他也绝不会带人追击。 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直到身边再无一人,叶皓惊恐朝叛军磕头求饶,“不要杀我!我是皇子,我可以给钱,求求你们别杀我!” 此刻的他就是一个贪生怕死的懦夫。 “老子知道你是狗屁五皇子,老子杀的就是你。” 牛五杀气腾腾走到叶皓跟前,举起刀就要剁下叶皓脑袋。 “等等!” 叶皓忽然大声喊道。 “你还想说什么?” “你说我是五皇子?” 叶皓似是抓着救命稻草,大声辩解道:“你们搞错了,我不是五皇子啊!” 牛五微微一愣,难道搞了半天抓错了人? “那他们为何叫你皇子殿下?你到底是谁?” “我是当朝三皇子叶皓。” 叶皓哆哆嗦嗦道。 “啊?” 牛五顿时傻眼。 第74章 不仁不义! 看着痛哭流涕的叶皓,牛五怒哼一声,“不管你是大魏的三皇子还是五皇子,你都狗皇帝的儿子,杀了你也是活该!” 眼看牛五举起屠刀,叶皓吓的浑身哆嗦,“不要啊!你们要找的是我五弟,只要你放我回去,我把他引出来交给你们。” 牛五愣住,难以置信的看了看叶皓。 这人为了活命,连这种事也干得出来? 真够心狠手辣的。 但牛五却很心动,因为他更想杀的是叶晨。 “万一你回去通风报信怎么办?” 牛五冷冷看着叶皓。 叶皓眼眸闪过一抹狠厉,指着地上的魏军尸体,“你们换上魏军的衣服,然后跟我一起回去,如此你们便可找机会杀掉他。” 叶晨不死,他心不安,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对叶晨恨之入骨的,他当然得好好利用一番。 “他是你弟弟,你就这么心狠手辣?” “叶晨明知可能有埋伏,却不告诉我!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叶皓眼中恨意滔天。 他把这一切怪罪到了叶晨头上。 牛五轻蔑一笑,“够狠!我这就带人跟你回去,但你若敢耍花招,老子第一个剁了你!” “你们能帮我杀了他,我感激你们还来不及。” “谅你也不敢!” 牛五重重冷哼一声,随即带人换上魏军衣服,跟着叶皓回去找叶晨。 营地。 众将士坐在地上,背靠背打着盹。 这一路他们精神一直处在高度紧张状态,不是在赶路就是跟叛军厮杀,就没怎么好好休息过。 窸窸窣窣! 一阵杂乱的声音从山林中传出,将士们瞬间惊醒。 “敌袭!” 霎那间,所有将士腾地站起身,紧握大刀,目光如豺狼虎豹般看向旁边山林。 叶晨手持长枪走上前:“什么人?若再不出来,乱箭射死!” “五弟别放箭,是我!” 叶皓钻出脑袋,朝叶晨挥了挥手。 看清是叶皓,叶晨长舒了口气,刚刚他还以为是叛军偷袭呢。 “三哥,你没事吧?可有追上叛军?” 叶晨收起手中长枪,笑着问道。 “没追上!”叶皓心虚道。 “叛军狡猾,不是三哥之过。” 叶晨抿嘴淡淡笑了笑,目光随即落在紧跟着叶皓回来的那些人身上。 这些人身上虽都穿着魏军衣服,但怎么看都感觉有些怪怪的。 但具体怪在哪,叶晨一时又说不上来。 “兄弟们都饿了吧?赶紧吃点东西。” 叶皓哪还有心情跟叶晨大眼瞪小眼,带着人就去旁边找吃的。 吃饱喝足,叶皓面无表情坐在地上,不知在想什么,旁边围着假扮魏军的叛军。 “小子,敢耍花招,老子一刀剁了你!” 凑到叶皓跟前,叛军小声在他耳畔威胁道。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叶皓盯着不远处跟将士们打成一片,围着火堆谈笑风声的叶晨,双眸中充满嫉妒。 “等他睡着后,再伺机而动!” 后半夜大多数人睡着后,绝对是神不知鬼不觉,杀人的最好时机。 然而到了深夜,他们始终没等到合适动手的机会。 周围全是魏军,就是大半夜也有站哨巡逻的。 尤其是叶晨身边,孟策亲自带人守在一旁,他们根本没机会靠近。 “这家伙也太谨慎了,睡觉还安排人守着,这怎么动手?” 叛军无语到极点。 叶皓也鼻子都气歪了,无论叶晨走到哪,孟策就似跟屁虫一样跟着。 曾经孟策可是他的跟屁虫,一口一个三皇子,对他恭敬得很,现在却成了叶晨的人。 “你想办法支开他身边那小子,然后再找机会动手。” 叛军在叶皓耳边小声嘀咕。 听到叛军这话,叶皓立马就想到了引开叶晨的办法。 “通知你们的人马搞夜袭,佯攻一波就撤退进山林。” “到时我再点把火,他必然带人追击,只要他进到山林追击,到时还不是任由你们宰割?” 叛军蹙眉想想,“行,一会我找机会通知大首领带人夜袭。” 深夜。 山林中忽然传来喊杀声。 “杀啊!” 大量叛军趁夜从旁边山林里杀出。 “敌袭!” 叶晨腾地从地上跳起来,提着长枪就带着人冲杀上去。 足足两万多朝廷大军驻扎在此,叶晨底气十足,不畏死的带头冲杀。 眼看两万多魏军冲杀而来,本就只打算搞一波偷袭的叛军立马撤退。 “撤!” 叛军迅速撤进山林,借着夜色,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叶晨并未率军追击,打退叛军后就撤了回来。 叶皓顿时急眼了,叶晨不带人去追,那这波夜袭岂不白忙活? 他立马愤怒的找上叶晨,“五弟,你为何不带人追击?” “这大晚上的,我们又对山里情况不熟,怎么追?” 叶晨没好气白了一眼:“三哥大可带人去追,反正我不去。” 叛军偷袭一波就火速撤退,这套路叶晨可是熟的很。 叶皓深深看了叶晨一眼,这废物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谨慎了? 他气急败坏道:“我命令你立刻率军追击!否则回京后我一定向父皇参你一本!” 叶晨眉头微皱,有些纳闷的看着叶皓。 他刚刚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就是叛军的一个圈套,叶皓为何执意要他去追? “三哥难道不知,这可能是叛军诱敌深入之计?” 叶晨目光灼灼的盯着叶皓,“还是说三哥跟叛军串联,欲坑害我大魏将士?” 此话一出,叶皓眼底闪过一抹慌乱,脸色明显有些紧张,但这种事他怎么可能承认。 他嘴硬道:“你休要血口喷人!我乃大魏皇子,怎么可能跟叛军串通一气。我看就是你贪生怕死。” “三哥你急什么?难道真被我不小心说中了?” 叶晨皮笑肉不笑盯着叶皓。 他刚刚也就随口一说,可叶皓却跟被踩了狗尾巴一样,瞬间气急败坏,这让叶晨不禁心生怀疑。 叶晨不进行追击,叶皓也无可奈何。 趁着大家睡下,叶皓跟假扮魏军的叛军偷偷摸摸的聚集在一起。 “他根本不上当!难道我们的计划被他看穿了?” 听着叛军小声议论,叶皓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那废物何时变得这么精明了?这让叶皓感到一股强烈的危机。 就在他们绞尽脑汁时,叶晨将孟策和几个副将叫到了跟前。 “姐夫,可是要动手了?” 孟策搓着手,跃跃欲试。 几个副将也激动的满脸涨红。 这些天,叛军时不时就派人过来骚扰,打一枪就跑,想将他们引入山林围杀。 要不是叶晨按住他们,不许他们带兵追击,他们早带人杀入山林了。 第75章 拿自己当诱饵! 叶晨笑骂道:“看你们这没出息的样,不打仗就手痒了?” 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几人关系早已经好如兄弟,彼此说话也没刚开始那么客套。 孟策几人咧着嘴一笑,“确实手痒啊!咋收拾这群叛军,我们都听你的。” 他们对于叶晨,现在是真的服气。 叶晨微微颔首,“这么久过去,叛军估计快弹尽粮绝了,正是我们反击的好时机。” “给我两千人,我愿为先锋!” “殿下,末将也愿为先锋!” 孟策几人争先恐后的想要当这个先锋。 叶晨看着他们微微摇头:“你们都不是先锋。” 孟策几人一下子愣住,不解的看着叶晨。 叶晨双眼微眯,“叛军最想做的不是灭掉我们,而是抢粮草。我打算以此为饵,将躲在山林里的那股叛军引出来,我亲自来带队。” 听到叶晨要亲自带队,孟策几人吓了一跳。 “不可!现在叛军就一群犹如饥肠辘辘的饿狼,这实在太危险了。还是我带队吧。” “说的没错。殿下你岂能以身犯险?” 几个副将也急了眼。 叶晨可是当朝皇子,他若出点什么事,他们这些人全家老小估计都得陪葬。 叶晨没好气瞪了一眼,“我之所以亲自带队,是因为叛军已经对我们的诱敌之法有了防范,只有我亲自带队,他们才会打消所有顾虑。” 粮草加上他这个皇子来做诱饵,他就不信叛军不上钩。 “可这太冒险了。” 孟策皱皱眉。 叶晨微微一笑:“战场上哪有不危险的?就这么定了,现在安排一下你们的位置。” 孟策他们几个苦劝无果,也只能无奈作罢。 随即叶晨拿出一张地图。 “孟策,给你三千人,到这个位置埋伏,断绝叛军退路。” “你们几个带人去这里埋伏,一旦叛军上钩,立马杀出。” 孟策几人挺直胸膛,“末将领命!” 安排好一切,叶晨就靠着大树闭目养神,孟策他们则立马调集兵马动身。 等叶皓得知大军已经开拔,而他却毫不知情,顿时肺都快气炸了,怒气冲冲的找到叶晨。 “五弟,你什么意思?大军开拔为何不跟我商量?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三哥?” 叶晨淡淡瞥了他一眼:“三哥可是以后的新太子,打仗这样危险的事,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听到以后的新太子几个字,叶皓心中怒火顿时减半。 “可你也不能自作主张啊!” 叶皓假模假样训斥道。 叶晨笑呵呵道:“三哥文武双全,冲锋陷阵的事就交给我们,三哥只需坐镇后方,指挥全局就行。” 几句吹捧下去,叶皓嘴角微微上扬,顿时有些飘飘然。 “既如此,那我就带人在后方掌控全局!” “有三哥坐镇,我们定能大获全胜!” “五弟别这么说,能大胜也是所有将士们用兵,我不过是指挥若定罢了。” 叶皓直接有些找不着北了,刚还气势汹汹,这会笑的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随后,叶皓询问了一番,得知叶晨亲自带人押送粮草,而且只带八百人,顿时眼前一亮。 这些天他们一直苦于没机会下手。 现在叶晨只带区区八百人押送粮草,可是千载难逢的天赐良机。 “五弟,你只带这点人,会不会太少了?” “只是押送粮草已经足够了。” “那你自己小心。” 假惺惺的关心了几句,叶皓就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送走叶皓,叶晨脸上笑容瞬间消失,“王大锤!” 王大锤小跑来到叶晨跟前:“殿下,你找我?” “点齐兵马,跟我一起押送粮草。” “是!” 很快,叶晨就带着八百将士押送粮草出发。 等叶晨他们走远,叶皓从一颗大树后面走出,眼中寒芒闪动。 这是你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我! 茂密的山林里一处空地上,牛五看着将士们有气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满脸的愁容。 他这次带人出来,就是为了抢回粮草。 可这些天过去,几次诱敌深入都未能成功,他们昨天就断粮了,这会早已饥肠辘辘。 这时,探子急匆匆回报,“大首领,那五皇子带着八百人押送粮草先行,已经出发。” “天助我也!” 牛五顿时激动的浑身颤抖。 只带八百人押送粮草,简直就是在给他送人头。 “还以为那什么狗屁五皇子有多厉害,原来这么蠢!” 他立马把地上的叛军叫起来,“弟兄们,那狗屁五皇子只带了八百人押送粮草,所有人跟我一起去抢粮食,剁了那五皇子。” 听到粮食,叛军们就似打了鸡血一般,双目泛红。 “抢粮食!剁了五皇子!” 叛军们犹如一头头饥肠辘辘的饿狼,身上杀气滔天。 “出发!” 牛五大喝一声,带着叛军就急速前去追击叶晨。 对于从小就在山里长大的这些叛军而言,穿梭在茂密的山林里如履平地。 很快,他们就追上了叶晨等人。 看到一车车的粮草,他们瞬间口水直流。 “真的只带了八百人。” 牛五笑的嘴都快合不拢了。 他们虽饿的饥肠辘辘,可看到那一车车粮食,危险早已被他们抛之脑后。 “弟兄们!冲啊!” 霎那间,几千叛军如一头头饿狼,在牛五的带领下,双目猩红的从山林里杀出。 看着突然杀出的叛军,走在最前面的叶晨面色平静,嘴角微微扬起。 鱼上钩了! 他策马大喝道:“所有人靠拢,保护粮草!” 八百将士立马迅速向一辆辆马车靠拢,死死护在马车前面。 “冲啊!” 牛五带人迅速冲杀到跟前。 看着一身银白铠甲,威风凛凛的叶晨,牛五眼睛通红,“你就是大魏五皇子?” 叶晨瘪了瘪嘴:“你就是叛军首领牛五?也不过如此!” 牛五怒哼一声:“区区八百人就敢押送这么多粮草?今日我就要为二弟报仇,亲手剁了你喂狗!” 叶晨戏谑的勾了勾嘴角,“说你蠢还不信!伏军都出来吧!” 牛五等叛军顿时有些惊慌失措,难道又中了埋伏? 等了半晌,却毫无动静。 牛五这才松了口气,呵呵大笑道:“这四周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就算你喊破喉咙也没用!今日你们都得死!” 叶晨顿时脸色大变,扫视四周,山林间一片死寂。 什么情况?他已经被人包围了,伏军怎么还不杀出来? 第76章 劝降! 见叶晨脸色骤变,牛五得意一笑,“接着喊啊,就你这点小把戏,也想唬住老子?还嫩了点!” 叶晨眉头紧锁,如果没有伏军,他身边就八百人,根本不是叛军的对手! 现在只能另想办法。 叶晨故作镇定道:“你以为我只带八百人就押送这么多粮草?你收到的消息,是我故意让人传给你的,就是为了引你上钩!” 牛五脸上笑容瞬间僵住,心里犯起嘀咕。 叶晨接连大败叛军,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尤其是看到叶晨面对几千人包围,竟还能镇定自若,这让他心里更加有些没底。 难倒真是一个陷阱? 牛五双眼微眯,“你吓唬谁呢?这么久过去,咋不见你的人出来?你休想唬住老子!” “饿肚子的滋味不好受吧?” 叶晨扫视一眼牛五身后那些叛军,“只要你们现在放下武器投降,我立马给你们粮食。” 此话一出,叛军们瞬间眼睛都绿了,脸上写满了渴望。 他们实在饿的有些受不了了。 “我们放下武器投降,你真给我们粮食?” 有人鼓足勇气开口问道。 叶晨心中一喜,拍着胸脯保证,“不仅给你们粮食,我还可以奏请皇上,赦免你们的罪,你们也不过是受人蛊惑罢了!” 不仅给粮食,还可无罪,哪个叛军抵挡得住这诱惑? 刚还红着眼喊打喊杀的叛军开始躁动。 “我们要不放下武器降了吧?” 听着叛军们的窃窃私语,牛五肺都快气炸了。 几句话就把他的人忽悠的找不着北,继续下去还不得全都放下武器投降。 叶晨扭头给旁边的王大锤使了个眼色。 王大锤立马大步上前,大声喊道,“兄弟们,俺叫王大锤,你们中应该有认识我的。” 果然叛军中有人一眼就认出了王大锤,“真是王大锤!你咋投降了?” 王大锤咧嘴笑笑:“俺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兄弟们,俺现在是殿下护卫,殿下说了,只要俺好好干,加官进爵都不是问题!” 皇子护卫在这些叛军看来可是大官。 一时间,叛军们看王大锤的眼神满是羡慕,这好事咋就没落到他们头上呢? “大锤,那狗屁五皇子朕给你官当?你可是造反啊!” 王大锤同村那人再次问道。 “五殿下说了,俺们是受人蛊惑,只要投降就既往不咎!” 王大锤拍拍鼓鼓囊囊的肚子,“自从跟了殿下,我天天有肉吃!而且殿下从不欺负俺们这些粗人,说了不追究就绝不会追究!” 有王大锤现身说法,大部分叛军微微迟疑,开始放下武器投降。 “我投降!” “我也投降!” 不一会功夫,几千叛军就只剩下寥寥两三百人不肯投降。 见此一幕,牛五顿时暴跳如雷,“谁敢投降,老子剁了他!” 气急败坏的牛五挥刀就砍,一个刚放下武器投降的叛军瞬间被砍死,倒在了血泊中。 “都给老子把武器捡起来!” 在牛五的威胁下,有不少人又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武器。 他们想吃饱,可他们更怕死,但大部分叛军无动于衷。 “不要听他妖言惑众!造反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朝廷不会放过我们的,杀了他们,抢了粮食咱们就撤。” 牛五嗓子都喊哑了,却没几个人听他的。 叶晨长松口气,随即策马上前,“各位,只要放下武器的可以退到一边,等一会儿我给大家分吃的。” 放下武器的叛军微微迟疑,便按叶晨说的退到了一边。 很快,牛五身后站着的叛军就只剩下不到一千。 看着自己就剩这点人,牛五暴跳如雷,咬牙切齿看向叶晨,“老子剁了你!” 牛五挥动手中大刀,双目猩红的冲向叶晨。 这时,一支三千人马的魏军突然杀出,“逆贼!休伤五皇子!” 紧接着,又有一支几千人马的魏军迅速杀出。 顿时,喊杀声震天。 牛五不禁愣在原地,他没想到真有埋伏。 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牛五,今天你插翅难飞!” 叶晨提枪杀出,数千魏军瞬间跟上。 “兄弟们!冲出去!” 牛五大喊一声,带着仅剩的叛军跟魏军厮杀,欲突围出去。 可饥肠辘辘的他们,哪是魏军的对手。 眼看自己人越来越少,牛五满目狰狞,“混蛋!我杀了你!” 他疯狂朝叶晨杀去,可任他怎么冲,始终无法靠近叶晨。 王大锤带着数十魏军,死死护在叶晨前面,如铁桶般挡住了牛五。 这时,叶皓带人赶来,他是想来看叶晨死没死。 可当看到叛军被叶晨围杀,却安然无事,叶皓整个人都懵了,“他怎么还没死?不是只带了八百人吗?” 而就在他愣神时,假扮魏军的叛军抽刀架在他脖子上。 叶皓脸色煞白,“你们干什么?” “你敢阴我们!老子剁了你!” 一个叛军挥起手中的刀就要砍了叶皓。 “先别动手!” “可这狗东西阴我们!” “我知道,但他还有用。” 说完,一个叛军拎起地上的叶皓,朝正在厮杀的魏军大喊道,“不想他死的,都给我住手!” 此话一出,厮杀声戛然而止。 不管是叶晨还是牛五,纷纷扭头看向这边。 当看到叶皓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叶晨无奈摇了摇头。 眼看就要剿灭这股叛军,现在怕是要前功尽弃。 “你们立刻让开一条道,放了大首领他们,否则我现在就一刀杀了他!” “五弟,救我啊!” 叶晨脸色瞬间阴沉:“要是我不放呢?” “那我现在就杀了他!他可是当朝三皇子,你就不怕你们的皇上诛你们九族?” 叛军架手上的刀微微用力,锋利的刀瞬间划破叶皓细嫩的脖子,流出丝丝鲜血。 “五弟,我不想死啊!” 叶皓顿时痛的大喊大叫,“快答应他们,不然他们真会杀了我的。” 一时间,叶晨很是纠结。 他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无法眼睁睁看着叶皓被弄死。 况且太子之位还空着,他若想要争一争,身上就绝不能背上害死皇兄的污名。 迟疑良久,叶晨叹了口气,“三哥,有件事我要问你,你可曾派人在我饭菜里下毒?” 叶皓一脸急切,“我都要被杀了,你还有心情问这个?你再问下去,他们真会一刀杀了我的。” 叶晨眼中冷漠至极,“回答我的问题,你有没有派人在我饭菜里下毒?” “真没有!我要是派人在你饭菜里下毒,就让我不得好死!” 叶皓指着天发誓。 叶晨眉头微皱,难道他猜错了? 不是叶皓又会是谁? 第77章 是五皇子殿下! 见叶晨还不下决定,叛军焦急道:“要再不放人,老子就一刀杀了他!” 叶晨回过神来,深深看了一眼叶皓,一抬手,“都让开!” 他最终还是下令放牛五等叛军离开。 牛五不甘心的瞪了叶晨一眼,随后带着仅剩的叛军狼狈离开。 “可以放人了吧?” “放心,等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放人。但若你们敢追来,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说罢,叛军挟持着叶皓,迅速钻进了旁边山林。 “救我啊!” 叶皓的哭喊声回荡在耳畔,可叶晨却似没听见,并未下令追击。 “殿下,真就这么放过那群叛军?” “为了三哥安全,我也没办法。” 叶晨声音有些哽咽,装出一脸悲切。 “三皇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您千万别太伤心。” 叶晨抹了抹干涩的眼角,脸上悲痛,不过此刻心里却是有些欣慰的。 如果叶皓死于叛军之手,那就跟他没关系了。 “王大锤,你对这里地形熟悉,快带人去追!” “末将领命。” 王大锤点齐人马,便火速钻进山林朝叛军追去。 叶晨则带人返回了营地,反正他该做的已经做了,最后能否救回叶皓就看天意了。 收拢投降的叛军后,叶晨叫来周副将几人。 “之前你们为何迟迟没杀出来?” 叶晨脸色阴沉,刚刚要不是他急中生智,真就全军覆没了。 周副将几人羞愧的低下头,“我们刚出发不久,就被三皇子叫了回去。” “他喊你们回去做什么?”叶晨蹙眉。 “说是有敌袭……五殿下,您要打要罚,我们绝无怨言!” 几人齐齐跪下,满脸自责。 叶晨看了几人一眼,想着几人立下过不少功劳,终究还是不忍心。 “自己去领十军棍,以示惩戒!” 叶晨挥挥手打发走周副将几人,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这叶皓还真够狠毒,故意想致他于死地! 翌日,清晨。 孟策和王大锤这才回来,跟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叶皓。 叶皓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这让叶晨心里有一丝丝的失望,叛军竟没杀了他。 “三哥,你没事太好了。” “怎么?看到我没死,是不是失望了?” 叶皓没好气的重重冷哼。 “三哥这是什么话?”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事我跟你没完,回去后我定会在父皇跟前参你一本!” 叶皓恶狠狠瞪了叶晨一眼,黑着脸拂袖而去。 昨日一路上,叛军对他不是打就是骂,把他当撒气桶。 但他不去怪叛军,反而认为全是叶晨害的。 哪怕是王大锤和孟策将他救回,他心里依旧恨透了叶晨。 看着远去的叶皓,叶晨无所谓的挑了挑眉。 “什么人啊!” 孟策走上前,不服的瞪了眼离开的叶皓,“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叶晨大度的摆摆手,“不说他了,叛军现在什么情况?” 孟策又骂了几句,这才说起叛军,“现在叛军已经回去了。” “好,命大军休整一天,明日跟叛军决战。” 叶晨眼中寒芒闪烁,同时心里也长松了口气。 明日他一定要一战剿灭叛军,平定临州叛乱! 另一边,叛军营地。 牛五刚死里逃生回到营地,立马就召集心腹和军师到他营帐议事。 “军师,我军接连受挫!你可有何良策?” 牛五眉头紧锁,脸色铁青。 军师蹙眉苦笑,“如今我们已然断粮,若我是那大魏五皇子,绝不可能放过这好机会,这两天那位五皇子应该就会进攻。” 眼下情况,牛五心里也清楚,军队只剩下不到三万,最要命的还是军中已经断粮。 继续耗下去,这仅剩的这两万多人都得跑光。 他无奈叹了口气,“那依军师看,我们该如何做?有必要投降吗?” “大首领想要投降?” 军师诧异看向牛五。 牛五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这次差些全军覆没,我才真正体会到那个五皇子的可怕,为了引我出来,他不惜以自己为诱饵!” “这样的人,我们真能赢吗?” 闻言,军师不由心中苦涩。 他本来的的目的,是唆使叛军杀死五皇子叶晨。 没想到不但计划落空,还将叛军搞得一败涂地。 真是匪夷所思…… 次日。 天蒙蒙亮,魏军已经集结完毕。 叶晨一身银白铠甲,朗声道:“叛军士气低迷,正是我们荡平叛乱之时!不破叛军誓不还!” “出发!” 几万大军浩浩荡荡出发。 一路上畅通无阻,很快大军便来到了叛军营地百米外。 叶晨扫视一眼叛军营地:“孟策!王大锤……” “末将在!” 孟策几人挺了挺胸膛,脸上难掩激动之色。 “命你们各领五千人,踏破营帐,荡灭叛军!” “末将领命!” 孟策和王大锤等人满脸激动。 就在他们点齐人马准备进攻时,营地里陡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就看见牛五领着仅剩的叛军主动走出营地。 “我们愿意投降!” 话落,在牛五带领下,所有叛军纷纷跪下投降。 叶晨他们顿时傻眼,还没打就投降了? 回过神来,叶晨策马上前,“我代表朝廷接收你们投降,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把他们全部绑了,押回京城交由父皇处置。” 叛军没有反抗,任由孟策带人将他们押走。 此刻,山上的魏军看到这一幕也一下子呆住。 “大司马,叛军怎么看着像是在投降?” “不知是谁这么厉害,竟不战而屈人之兵!” 大司马目光灼灼,“所有人跟我下山,我要看看到底是何人领兵!” 很快,大司马就带人来到山下。 看到正押送叛军的孟策,他一下子愣住,“难不成这次领兵的人是策儿?” 大司马快步上前叫住孟策。 “爹!” 看到大司马,孟策欣喜不已,“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殿下见到你肯定高兴。” “什么殿下?” 大司马皱皱眉,一脑门问号:“难不成是三皇子来了?” 在他印象里,孟策一直跟三皇子叶皓交好。 而且叶皓从小就聪慧,能文能武,在朝中颇有贤名。 如果三皇子领兵,那一切也就解释得通了。 念及至此,大司马欣慰的点点头,“不愧是三皇子,这么快就平定叛乱!” “爹,不是三皇子。” 孟策嫌弃的翻了翻白眼。 “难道是大皇子?” “也不是。” “那能是谁?” “是五皇子殿下!” 闻言,大司马不禁愣住,“你说谁?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 随即,孟策将叶晨一路领兵,数次大败叛军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嘶……” 大司马惊的倒抽口凉气,一脸难以置信。 叶晨是何德行,他还能不知道? 软弱无能,荒淫无度,毫无人君之相。 这样的人竟然一举平定了这临州叛乱? 简直不可思议! “真是太子殿下?你没胡说八道?” 大司马表情严肃的质问道。 第78章 五皇子会不会生我的气? 不远处,叶晨听到大司马两人的对话,不禁轻笑一声。 他策马上前,笑呵呵道:“本殿下在大司马心中,就如此不堪吗?” 听到叶晨这话,大司马浑身一激灵,急忙跪下。 “末将孟植议论太子殿下,罪该万死!” 叶晨下马伸手扶起孟植,“大司马快快请起,我现在可不是太子了!” 闻言,孟植一脸的错愕。 他一直在外平乱,还不知道叶晨这位太子已经被废。 “太子此话何意?” 孟植怔怔看着叶晨。 叶晨抿嘴苦笑,“父皇废了我太子之位。” 孟植顿时大惊,虽然叶晨很是不堪,却是永明帝的嫡子。 所以这么多年来,纵然叶晨荒唐了些,依旧稳坐太子之位。 现在怎么就说废就废了? “爹,姐夫厉害着呢,这次又立下如此大功,重新成为太子也是迟早的事。” 孟策崇拜的看着叶晨。 还在替叶晨感到惋惜的孟植,听到这话一下子愣住,“什么姐夫?” “当然是五皇子了,陛下亲自下旨赐婚。” “小婿见过岳父大人!” 叶晨笑呵呵躬身行礼。 孟植顿时愣在原地。 虽然叶晨贵为皇子,可在他看来,叶晨可配不得他的宝贝女儿。 “什么岳父,殿下可别乱认!” 孟植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叶晨不由脸色一僵。 “爹,姐夫其实挺不错的。” “他要不错,能被陛下废了太子之位?我孟植的女儿嫁谁,也不会嫁给一个废物!” 孟植重重冷哼一声,满脸怒容的拂袖而去。 做父母的谁不希望自己女儿嫁得好。 而叶晨又是出了名的废物,也不怪孟植会反应这么大,一点也不给叶晨面子。 “姐夫,我爹……” 叶晨摆手苦笑:“没事,我理解。” 见叶晨没有怪罪的意思,孟策心里长松口气。 匆匆告罪,孟策急忙追上自家老子,“爹,你刚刚也太冲动了。” “也就姐夫宽宏大量,不计较。若换作别人,我们孟家必大祸临头。” 孟植眼睛一瞪,重重冷哼道:“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小子这么为他说话?” 孟策无语道:“爹,你对姐夫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觉得姐夫就挺不错,能文能武。” 孟植一脸的嫌弃,“满朝文武谁不知道他胆小懦弱,毫无人君之相,就连陛下都嫌弃。” “这都是哪年的老皇历了?” 孟策哭笑不得。 孟植不耐烦的摆摆手,“别提他了我问你,这次领兵的人是谁?可是顾川那老家伙?” “是姐夫啊!” “不许再提他了!至于你姐跟他的婚事,待回京后,我自会向陛下奏请退婚之事。” 孟植再次厉声打断。 看着吹鼻子瞪眼的老子,孟策小声嘀咕道:“你这么瞧不上姐夫,就不怕被打脸吗?” “问你话呢,这次领兵的到底是谁?” 孟植眼睛一瞪。 “爹,你觉得这一仗我们打的如何?” 孟策转了转眼珠子。 这一仗,孟植在山上一直有关注。 “打的很不错。” 孟植点点头,沉吟道:“就算是我来指挥,也未必能这么快就平定叛乱,你跟我说说,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孟策眉飞色舞的说起这次平叛的所有经过。 “高啊!不管是夜袭,还是诱敌深入,这一仗你们确实打的漂亮!” 孟植激动的满脸涨红。 作为车骑将军,孟植自然深谙用兵之道。 以更少的兵力,诱敌深入,逐个击破,最后一举平定叛乱,这样的战绩,可称得上是惊为天人了。 “爹,你觉得此人如何?” “天纵奇才!” “那配不配得上我姐?” 孟植一下子愣住,“你什么意思?” “若我说你嘴里的天纵奇才就是五皇子,你信不?” 孟策笑呵呵看着孟植。 孟植瞪大双眼,“你真当我老糊涂了,就他那样,杀只鸡都不敢的懦夫,怎么可能是他!” 孟策顿时急眼了,“若你不信,可以随意找一个将士过来问,到底是不是五皇子。” 看着孟策如此笃定,孟植不由对自己产生了一丝怀疑,“真没骗我?” “爹,若我瞧不上五皇子,我会一口一个姐夫?怕不是给他屎都打出来!” 听到这话,孟植愣住了。 他傻儿子什么德行,他还是知道的。 若叶晨不行,他这傻儿子肯定会逼着叶晨退婚。 可现在却一口一个姐夫,服气得很。 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孟植皱皱眉:“可五皇子怎么突然就会带兵打仗了,还这么厉害?” “可能是姐夫以前故意藏拙呢?” 孟策讪讪的耸了耸肩。 这话可谓一语惊醒梦中人,孟植顿时眼前一亮,“这就解释得通了,只是五皇子为何要装出一副胆小懦弱的样子?” “这就不知道了。”孟策摇摇头。 孟植想到自己刚刚对叶晨的态度,他就羞愧难当,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策儿,你说五皇子会不会生我的气?” “不会的。” 孟策摇摇头,但话没说完就被孟植抬手打断,“殿下在哪?我要亲自去向殿下道歉。” 孟策无语,老爹这变脸也变得太快了。 这时,叶皓一脸热情朝这边走来。 大司马孟植在军中威望甚高,他肯定要拉拢一番,“恭喜大司马,平定临州叛乱!” 他本来是想拍一下马屁,可孟植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平定叛乱的是叶晨,跟他可没关系,在他看来这话就是在故意恶心他。 “平定叛乱的乃五皇子,跟老夫可没关系!” 孟植怒哼一声,拂袖而去。 叶皓呆呆站在原地,大司马怎么跟吃了枪药似的? 看着孟植离开的方向,他微微蹙眉。 大司马去找叶晨那废物做甚?难不成是去找那废物算账? 念及至此,叶皓嘴角不自觉上扬,露出一抹幸灾乐祸。 那废物平定叛乱,抢了大司马的功劳,大司马肯定是去找他麻烦的。 就在他等着看好戏时,就看见孟植和叶晨竟有说有笑,似老朋友一般聊了起来。 叶皓顿时就懵了。 叶晨那废物凭什么能得到大司马的青睐? 他很想冲上去,指着孟植的鼻子,问他是不是老糊涂了? 可他不敢,得罪了孟植,那他恐怕这辈子也别想被立为太子。 叶皓双眸中迸发出一丝阴毒。 绝不能让大司马支持那废物! 叛乱平定后,大军班师回朝,同时捷报也第一时间送到了京城。 第79章 手足相残! 京城,皇宫。 永明帝正跟群臣商议国事,忽问殿外报捷。 “临州大捷!叛军投降!” 永明帝腾地从龙椅上站起身,满脸震惊。 朝廷派出援军才一个月不到,就平定了临州叛乱? 群臣也张大了嘴巴,一脸难以置信。 “大司马不愧是我大魏柱石,这么快就平定了临州叛乱!快将捷报逞上来!” 永明帝激动的浑身颤抖。 可当打开捷报看了几眼,永明帝却双瞳骤然一缩,一脸的难以置信,“平定临州叛乱的竟然是晨儿!” “诱敌深入,逐个击破,不愧是朕的好儿子!” 听到永明帝的话,群臣皆是满脸震惊! 要不是永明帝亲口宣布,他们都要怀疑这份捷报是假的。 “恭贺陛下,平定叛乱!” 一时间,群臣纷纷恭贺,永明帝笑的合不拢嘴。 君臣全部沉浸在平定叛乱的喜悦之中。 只有一人低着头,脸色阴沉得吓人,正是窦康。 叶晨果然是皓儿最大的阻碍! 为了皓儿能成为太子,叶晨必须死! 另一边。 班师回朝的路上,王大锤急匆匆找到叶晨。 “大锤,何事如此着急?” “殿下!” 王大锤欲言又止的看了看同在营帐里的孟植几人。 叶晨瞬间明白,这是有重要事情跟自己单独谈。 他笑着摆摆手,“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你直说便可。” “殿下,我刚刚巡视时发现,投降的叛军里少了几人。” 叶晨闻言哭笑不得,“跑了几个也没什么吧?” 能擒住叛军之首,已经是大胜,漏掉几只小虾,他还真不在乎。 “可是殿下,少的几人里有叛军的军师。” “没事的,跑了就跑了。” 叶晨无所谓摆摆手。 现在大军已经在班师回朝的路上,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军师,再兴师动众的率领大军回去。 京城的城门外。 此时,永明帝亲率文武大臣出城相迎。 永明帝一身龙袍站在群臣之前,翘首以盼。 “大军到哪了?” “回陛下,已到三里外。” “怎么这么慢?” 永明帝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又等了一会,只见叶晨一身银白铠甲,骑在马上,走在大军的最前面。 身后跟着大司马孟植、孟策、王大锤等众将。 远远的,他们就看见了文武百官相迎,站在最前面的永明帝。 “五皇子,是陛下!” “所有人下马!” 叶晨带头下马,身后的孟植等众将也纷纷迅速下马,徒步朝永明帝走去。 “儿臣参见父皇!” “臣参见陛下!” 叶晨等人跪拜。 “平身!” 永明帝满脸的欣慰,“好样的,没丢朕的脸!” “父皇,此次能如此顺利平定叛乱,全靠父皇英明神武,还有全军将士团结一致!” 叶晨微微躬身。 “陛下,这次能如此迅速平定叛乱,五殿下厥功至伟!” 孟植看看叶晨,笑呵呵道:“殿下之用兵,就连老臣也佩服之至!” 叶晨是他女婿,孟植自然要在永明帝面前好好夸一夸。 “晨儿还年轻,可当不得你如此夸赞!” 永明帝嘴上这么说,脸上却笑开了花。 “对了,怎么不见你三哥?” 永明帝扫了一眼,没见着叶皓。 “三哥……” 叶晨尴尬挠挠头,话没说完,叶皓声音就传来。 “父皇,我在这。” 永明帝抬头望去,就看见叶皓从姗姗来迟的马车里钻出来,朝他挥手。 见此一幕,永明帝瞬间黑脸。 别人都是骑马或走路,就他坐马车。 “父皇,您可一定要为儿臣做主啊!” 跑到永明帝跟前,叶皓扑通跪下,哭着抱住永明帝大腿。 永明帝皱皱眉,一脸嫌弃道:“哭哭啼啼像什么样?朕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叶皓非但没止声,反而哭得更加撕心裂肺,“父皇,五弟他居心叵测,欲致儿臣于死地!还请父皇做主!” 见叶皓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似受了天大的委屈,永明帝顿时脸色阴沉下来,目光疑惑的看向叶晨。 “你真欲致你三哥于死地?” 叶晨嘴角一抽。 明明是叶皓故意诓骗周副将他们几人,想致他于死地,没想到却倒打一耙。 不等叶晨解释,叶皓抢先道:“儿臣落入叛军之手,五弟却见死不救,任由儿臣被叛军掳走,若非儿臣命大,您就见不到儿臣了。” 说罢,叶皓的哭声响彻全场。 窦康这时也站出来为叶皓说话,“三皇子带兵平叛,五皇子却不顾三皇子生死,任由他被叛军掳走。” “他这是想借叛军之手杀了三皇子,其心可诛!” “若不严惩,以后其它皇子有样学样,那时皇室怕不是都要手足相残?” 窦康一下子将整件事情的性质,提升到了同室操戈的程度。 永明帝当年能登上皇位,就没少做手足相残的事情。 正因如此,他才最见不得自己的儿子们做这种事。 叶皓这次虽有惊无险,可叶晨的所作所为,已然触及到了永明帝的底线。 “不肖子!” 永明帝陡然暴喝,顿时一脚踹倒叶晨,“今天你敢漠视你三哥生死,那明天你是不是还准备造朕的反?” 叶晨一个踉跄重重摔地上,一脸吃痛。 可永明帝仍不解气,一把抽出大司马腰间的佩剑。 “朕今天就砍了你!” 举起佩剑,永明帝就要砍。 叶皓和窦康的眼底闪过一抹激动。 赶紧砍了这废物! 这时,大司马孟植眼疾手快,一把抱住永明帝的胳膊,“陛下息怒,五皇子有功于社稷。就算有错,也罪不致死!” “孟植,你休要为这不肖子求情!” 永明帝怒目道:“今日敢致皓儿于死地,明日他就敢弑父篡位!” “陛下,五皇子就算犯下弥天大罪,也该给他一个自辩的机会吧?” “好!朕就给他一个机会!” 永明帝放下佩剑,凌厉瞪着叶晨,“不肖子,你若说不出一个理由,朕今天就砍了你!” 窦康和叶晨对视一眼,心里恨透了大司马孟植。 他若不冲上去拦住,这会叶晨的尸体怕是都凉了。 “殿下。” 窦康小声喊了一声叶皓,不停向他使眼色。 叶皓顿时明白,赶紧爬到永明帝跟前,假仁假义的抱住永明帝的两条腿。 “父皇,五弟功在社稷,儿臣受些委屈没什么。” “还请父皇饶过五弟这一次,一切都是儿臣的错,儿臣不应该向父皇诉苦。” 叶皓一把鼻涕一把泪,在场文武百官无不动容。 “三皇子仁德!” “以德报怨!我大魏有此贤明之皇子,乃我大魏之福!” 一时间,群臣纷纷歌颂起叶皓贤明仁德。 永明帝听到这些话,也忍不住指着叶晨破口大骂,“看看你三哥,这个时候还为你求情!” “可你竟想害死他,朕怎么生了你这个畜牲不如的东西?” 骂完还不解气,永明帝上去又踹了两脚。 叶皓心中暗爽不已 希望永明帝最好能当场打死叶晨! 第80章 我不服! “陛下,先听听五皇子怎么说吧。” 孟植急忙拉开永明帝,他真怕永明帝一怒之下,失手打死叶晨。 永明帝冷哼一声,甩开孟植的手,“不肖子,你还有何解释?” 叶晨斜睨叶皓一眼,吃痛的从地上爬起来。 既然你恶人先告状,那就别怪我掀桌子! “父皇,三哥之言并非事实!当日三哥之所以会被叛军挟持,完全是因为三哥勾结叛军所致!”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群臣纷纷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看向叶皓。 永明帝也不禁身子一僵,“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叶晨当即将当时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你血口喷人!” 叶皓咬牙切齿道:“我乃大魏皇子,怎会勾结叛军?父皇,他这是栽赃陷害!” 永明帝眉头紧锁,一时间有些不知应该相信谁。 叶晨仰头看向叶皓,他嗤笑道:“你没勾结叛军?那叛军为何会与你在一起?” “我……我压根不知道他们是叛军假……假扮的……” 叶皓脸上闪过一抹慌张,说话都有些结巴。 见叶皓竟还死不承认,叶晨冷笑道:“那你诓骗周副将几人,以致我差些全军覆没,又作何解释?” “五千叛军将我团团围住,而你却将我安排好的援军故意骗走。” “这些事我本不想说,以免父皇伤心,可你却颠倒黑白,欲致我于死地!” 叶晨越说越激动,愤怒的站起身,怒指叶皓,振聋发聩! 一时间,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永明帝更是气的脸色苍白,身体止不住颤抖。 他最忌讳的就是皇子之间骨肉相残。 可他的两个儿子,一个漠视兄长被俘,一个差些害的另一个儿子全军覆没。 此刻他恨不得打死这两儿子。 “我没有!你……你冤枉我!” “周副将他们几个可以为我作证。父皇,儿臣请准许周副将他们前来问话。” 听到叶晨的话,叶皓脚下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见此一幕,永明帝瞬间明白,叶晨说的只怕都是真的,顿感一阵痛心疾首。 “你们……你们……” 永明帝忽感胸口一阵疼痛,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陛下!” “父皇!” 群臣吓了一跳,全场大乱。 好在一旁的孟植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永明帝。 “快回宫!” 皇帝寝宫内。 太医一番急救后,永明帝幽幽醒转。 此刻,他身体很虚弱,可一想到叶皓和叶晨干的事,他就火冒三丈。 “那两个不肖子呢?” 太医劝道:“陛下,您身体还没恢复,万不可再动怒,以致急火功心。” “陛下保重龙体!” 窦康出声道:“两位殿下已知错,正在殿外跪着。还请陛下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他也不想为叶晨求情,可要是永明帝罚了叶晨,那以叶皓干的那些事,只会被罚的更重。 永明帝苍白的脸冷若冰霜,“朕怎么就生了这么两个不肖子!” 窦康听到讪讪道:“陛下,两位皇子都没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稍加惩戒,让两位殿下长长记性便可!” 可永明帝似没听见一样,还在大骂不止。 窦康心中暗暗叫苦,只得看向一旁的孟植。 此事孟植本不想参合,可他这个未来老丈人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婿受罚。 孟植开口道:“陛下,左相言之有理!两位殿下已知错,小惩诫便可!” 两位朝中重臣一起替他们求情,也给了永明帝一个台阶下。 永明帝脸色稍是缓和,沉吟片刻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叶皓仗责五十,叶晨功过相抵!” 一听这话,窦康脸色似吃了苍蝇屎般难看。 皇帝寝宫外。 叶皓和叶晨跪在地上。 这时,刘桂从寝宫里出来,身后还跟着窦康和孟植。 “陛下有旨,叶皓仗责五十,叶晨功过相抵!” 叶皓顿时就急了,“我不服!” 他声音很大,连寝宫里的永明帝都听见了,顿时暴跳如雷,“给朕狠狠的打!” “噗嗤!” 叶晨差些没忍住当场笑出声。 “三哥,还是别惹父皇生气了,不就五十吗,挺挺就过去了。” 叶晨幸灾乐祸的看向叶皓。 叶皓鼻子都气歪了,怒目而视,“少在这说风凉话,挨打的又不是你!” 叶晨抿嘴笑笑:“我可没不服气!” “叶晨!这次算你走运,咱们走着瞧!” 此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叶晨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这个时候竟还敢放狠话,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果然,寝宫里立马响起永明帝暴怒的声音。 “走着瞧什么?你还想再对晨儿下黑手?” 永明帝在太监的搀扶下,拖着无力的身体走出寝宫,凌厉的盯着叶皓。 此刻窦康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好不容易才劝住永明帝,不至于大发雷霆。 可叶皓倒好,当场威胁叶晨,这是嫌永明帝罚的不够重吗? “陛下,三殿下也是一时气急,才会口出狂言,还请陛下息怒!” 窦康连忙为叶皓求情。 永明帝死死盯着叶皓,“勾结叛军,延误军情,差些致晨儿全军覆没。你哪来的脸不服气?” 叶皓害怕的低下头,“儿臣知错!请父皇责罚!” “三皇子仗责三十!” 永明帝冰冷的声音在寝宫门前回荡。 叶皓脸色瞬间煞白,肠子都悔青了。 但心里也因此更加恨透了叶晨。 扭头怨毒的看了叶晨一眼,他起身乖乖走到一旁趴好。 啪!啪!啪! 三十棍下去,叶皓屁股被打开了花,疼的快要昏了过去。 见此一幕,叶晨心里一阵可惜。 要是叶皓这王八蛋被打死就好了。 这时,他耳边响起永明帝训斥,“若让朕知道你们再手足相残,决不轻饶!” 叶晨可不敢在这时候触其霉头,“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退下吧!” “儿臣告退!” 叶晨躬身退下。 窦贵妃寝宫内。 窦贵妃看着叶皓那皮开肉绽的屁股,顿时哭的梨花带雨。 “皓儿就算有错,也不应该把人打成这样?我这就去找陛下理论!” 窦康急忙阻拦道:“娘娘,陛下正在气头上!这会您去找陛下,只会惹得陛下更加不悦!” 窦贵妃走到床前,看着晕死过去的叶皓,“若皓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此事要怪就怪那废物!” 窦康咬牙切齿:“要不是他向陛下告状,陛下又怎会大怒?” “那废物竟敢害我皓儿,我定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窦贵妃眼中杀气汹涌,“大哥,你可有办法弄死那废物?只要皓儿被立为太子,肯定不会亏待你这个舅舅的。” 窦康苦笑道:“三殿下是我外甥,我不帮他帮谁?只是这事还需从长计议。” “难道皓儿这顿打就白挨了?” 窦贵妃重重冷哼。 第81章 叶晨高超的医术! 窦康微微摇头:“若此时叶晨那废物出事,陛下必然会怀疑到我们头上,得不偿失。” “我们最重要的是让陛下尽早立三殿下为太子,这事还需娘娘多多出力。” “大哥放心,我会在陛下面前多为皓儿说好话的。” 窦贵妃眼中闪过一抹狠辣:“不过那废物也不能就这样轻易放过!” 窦康无奈叹了口气,“这次的事,三殿下已惹得陛下不悦,就算动手,也不能是我们亲自动手。” 现在叶皓还不是太子,再触怒永明帝,恐别想争太子之位。 窦贵妃细思片刻,“大哥的意思我明白。但除了我们,谁还会对那废物动手?” 窦康嘴角露出一抹奸笑,“陛下皇子众多,想他死的可不只我们。” 窦贵妃顿时激动的站起身,“此计甚妙!只是不知谁合适?” 窦康眉头微皱,“对三殿下威胁最大的,应该是二殿下了,而且二殿下容易冲动,娘娘可以如此这般……” 窦贵妃越听越是兴奋,一拍大腿道:“此计甚妙!可谓是一石二鸟啊!” 另一边。 叶晨离开皇宫后,便径直返回了宫外的五皇子府。 他已经快一个月没见到赵莲心和常璃月了。 想着马上就能见到二女,叶晨心里不免有点小激动。 然而,他才刚走进府邸正门的巷子。 只见皇子府的杨管家已经在门外等候,脸上满是慌张。 “皇子殿下,您可回来了!” 看到叶晨骑马而来,杨管家慌慌张张的迎了上去。 “劳烦杨管家出门相迎了。” 可还不等叶晨把话说完,杨管家却哭丧着脸道:“五皇子,府上出大事了!” “啥?出什么事了?” 叶晨一脸疑惑。 他才刚平叛回来,能出什么事? “昨日府上遭贼了,赵莲心姑娘受了伤,而且她带来的财物也被人抢走了!还有常璃月姑娘受伤更重,您快去看看吧!” “什么!” 叶晨满脸错愕,没料到他才离开不到一个月,家里就被人偷了,“谁这么大的胆子?” 杨管家脸色苍白,“小的不知,但那伙贼人各个都是高手,府上护卫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若不是赵姑娘和常姑娘死守财物,也不会受伤,尤其是常姑娘受伤最重。” 叶晨眼中闪过一抹杀意,赶紧翻身下马,走进府邸。 不到半天,五皇子遭抢的事情就已经传开。 大臣们全都关起门来,并且都吩咐下人,只要有刑部的人找上门来,一律闭门不见。 文武百官竟是形成了默契,要让叶晨查无可查。 但让他们没料到的是,自从叶晨回到府上后,整整一天都没有什么动静。 这让百官心中冷笑不已,原来叶晨也没多少能耐。 此时,叶晨暂时还没有腾出手来。 赵莲心的伤势还好,只是轻微的擦伤。 但常璃月的伤真的很重,肩膀上挨了一刀,失血过多,到现在都没有醒来。 不过也幸亏没醒来,不然看到叶晨缝合伤口的画面,即便叶晨有麻药,她也要被吓死了。 如今这个世界可没有伤口缝合技术的。 翠儿却在一旁,如同见鬼一样看着叶晨。 她可是亲眼看到了叶晨把束手无策的太医赶了出去。 然后亲自动手处理常璃月恐怖的伤口。 “你确定这样能救我姐姐吗?” 翠儿满眼怀疑地看着叶晨。 叶晨微微摇头,“这还不够,你姐姐失血太多了。” “我问你,你是她亲妹妹吗?如果是的话,我就有办法让你姐姐尽快醒过来。” 翠儿摇了摇头,“不是的,我和姐姐都是被师父收养长大的。” 叶晨有些诧异,“你们还有个师父?” 翠儿脸色一变,一时不察竟说漏嘴了。 好在叶晨也没有追问,只是陷入了沉思。 叶晨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给常璃月输血。 可以这世界的技术手段,他没有办法查一个人的血型,而且也没有设备。 摸了摸常璃月发烫的额头,当务之急还是先帮常璃月退烧。 “把你姐姐的衣服都脱了!” 叶晨对翠儿道。 “我姐姐现在生命垂危,你竟还觊觎我姐姐的身子?” 另外一边的赵莲心也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叶晨。 不过转念一想,叶晨如果真是如此好色之人,怎会拒绝她的投怀送抱? “翠儿,皇子这么做肯定是有道理的。” “有什么道理?你敢碰我姐姐一根汗毛,我就跟你拼命!” 翠儿死死地挡在床前,对叶晨怒目而视。 叶晨现在可没空和翠儿掰扯,“不想让你姐姐死,就到一旁好好看着,我要真别有用心,你尽管对我出手。” 赵莲心也过来劝道:“你我二人都在这里看着,皇子怎会做出有损颜面的事。” 翠儿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常璃月,咬牙道:“我就在一旁看着,但凡你有一点不老实,我一定和你拼命。” “把衣服都脱了吧。” 叶晨平静地命令道。 翠儿没有拒绝,只是心中暗道:“姐姐,等你醒了,我们一起杀了这个皇子泄愤。” 叶晨催吐道:“快点,再耽搁下去,你姐姐就算能活,脑子也要被烧坏了。” 他写了一个药方,交给了外面的杨管家,而后用开水煮着一套银针。 “好了,请皇子自重!” 翠儿再次凶巴巴地提醒道。 “废话真多。” 叶晨不爽的冷哼一声。 “你!” “好了,别耽误皇子救人。” 赵莲心连忙将翠儿拉到一旁,看着叶晨的美眸里有着几分期待。 叶晨拿着被开水烫过的银针,来到了床前,一把掀开常璃月身上的被子。 此刻,他着实被常璃月那绝美的身子惊艳了一下,这女人真是个天仙般的美人! 他不敢仔细去看,不然心神都有些不稳,“拿烈酒来。” 赵莲心立马将准备好的烈酒端了过来。 叶晨一把火将烈酒点燃,伸手在碗中捞了一把,然后用沾着酒水的手,快速在常璃月身上涂抹。 很快,常璃月浑身上下都被叶晨摸了个遍。 紧接着,叶晨熟练的拿起银针,精准刺入常璃月身上各个穴位。 即便是赵莲心和翠儿是外行人,都能看得出叶晨这套娴熟的手法,绝对不是普通的郎中可以做到的。 赵莲心美眸里闪过一丝惊艳。 被世人称为废物的五皇子,竟有如此高超的医术! 最后,叶晨在常璃月的双手拇指上各扎了一针,挤出了一点暗红的血液。 施针才算是彻底完成。 不过这还没结束,叶晨必须赶紧让常璃月退烧。 只见他把常璃月的身体翻了过来,又骑在了常璃月的背上,开始进行推拿。 见此一幕,翠儿顿时小脸煞白,“姐姐彻底不干净了!” 但看到叶晨大汗淋漓的样子,她也知道叶晨是真的在给常璃月治病。 第82章 看望孟老夫人! 一炷香后,常璃月终于开始退烧了。 “暂时不要给她穿衣服,盖上被子就可以。” 叶晨一脸疲惫的擦了把汗。 翠儿连忙上前,把被子盖在了常璃月的身上,遮住了绝美的娇躯。 翠儿摸了摸已经恢复正常温度的额头,心情有些复杂。 看来叶晨真的救了姐姐一命。 扑通! 翠儿猛的跪在叶晨面前,一连嗑了三个响头。 “多谢皇子救命之恩,来生我愿给皇子当牛作马。” 在翠儿的眼中,她们迟早是要杀了叶晨的。 所以只能来生再报答了。 叶晨摆了摆手道:“能不能挺过这一关,就看今晚了,如果能醒来就没事了,醒不来就为你姐姐准备后事吧。” 听到叶晨这样说,翠儿再次紧张起来。 叶晨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是傍晚,“赵姑娘。” “五皇子,叫我莲心就好。”赵莲心脸色微红道。 叶晨微微一笑,也没矫情,“莲心,陪我去吃饭。” 赵莲心点点头,乖巧地跟在叶晨的身后,她知道叶晨要询问她今天发生的事。 但没料到,叶晨刚坐下来就关心道:“今天吓到了吧,我也没料到竟会有人打劫皇子府。” 赵莲心能感受到叶晨对她是真的关心,心中一暖道:“是我没有守护好那些财物,请五皇子责罚。” “不关你的事,这些人多半就是冲着我来的,你说说今天的经过吧。” 赵莲心神色肃然,“昨日,我在房间里查看府上的账目,同时清点财物。” “于是叫杨管家把所有的金银都放到了一块,可是没多久,就有一伙黑衣蒙面的贼人冲了进来。” “他们要抢走所有的财物,我想着拖延一些时间,可还是被他们打倒在地。” “没想到这时候,常璃月和翠儿闻讯赶来,常姑娘拼死抵抗,最后落得个重伤垂危的下场。” “早知道我就不该阻挠那些贼人。” 赵莲心一脸的自责之色。 听完讲述,叶晨眉头紧锁,总觉得这事太蹊跷了些。 他安慰道:“不是你的错,这种情况,即便我在府中也无力阻止。” “那可是二三十万两的财物啊,如今却一点线索都没有。” 赵莲心满眼焦急。 叶晨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这些贼人正好在你清点财物的时候杀进来,未免也太巧了。” 赵莲心蹙眉道:“府上有里应外合之人?可是我只叫了杨管家,难道是他?” 叶晨立马对外面喊道:“把杨管家喊来。” 片刻后,却有下人来报。 “五皇子,杨管家已经死了!而且口吐白沫,好像是中毒身亡。” 赵莲心顿时急了,这下线索再一次中断了。 叶晨的脸色也难看了几分,立马跟着下人前往杨管家的房中。 看到尸体后,确实口吐白沫,像是中毒而死。 只是看杨管家的死相,一脸的平静淡然,反而像是自杀的。 桌子上还有一些酒菜,赵莲心已经在拿银针试毒了,“酒菜里都有毒!” 这时,叶晨从杨管家的手里找到一个装着毒药的瓶子。 “杨管家这是畏罪自杀?” 叶晨看着桌子上酒菜陷入了沉思,“但一个准备自杀的人,会有心思喝酒吃肉吗?” 赵莲心不解叶晨的意思,“或许不想做个饿死鬼?” “若真如此,会准备一坛子的酒吗?” 叶晨目光犀利,下令道:“马上去查,杨管家此前都和谁接触过。” 他可以断定,这府中一定还藏着另一个同伙。 可让叶晨失望的是,经过调查,和杨管家接触的人中,竟然没有一人是可疑的。 “会不会是孙德?” 赵莲心一脸凝重道。 兵部尚书孙德,可以说对叶晨恨之入骨。 而且以孙德兵部尚书的身份,手下不乏有高手。 孙德想要抢回他那些银子,也是合情合理。 但叶晨却否定的摇了摇头。 孙德只要不傻就不会这么做,现在别说是赵莲心怀疑他了。 怕是现在听说此事的人,都会往孙德的身上想。 赵莲心无奈道:“那还能有谁?” 看赵莲心焦躁不安的样子,叶晨宽慰道:“时候不早了,你身上也有伤,今晚好好休息吧。” “五皇子,现在我哪里睡得着啊!” “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赵莲心见叶晨不想多说,只好识趣地离开。 在赵莲心走后,叶晨叫人备马,只带了几个伤势较轻的随从走出皇子府。 不多时,来到了孟颍歌的府上。 “参见五皇子!” 孟府的下人纷纷向叶晨弯腰行礼,显得很是恭敬。 毕竟,叶晨领兵救下被叛军围困的大司马,所以孟府上下都对叶晨很是感激。 很快,孟老夫人、孟颍歌和孟策一同来到大厅。 刚一见到叶晨,孟老夫人便直接跪下了来,“感谢五皇子大恩!请受老身一拜!” 孟颍歌和孟策姐弟俩看到这一幕,皆是脸色大惊。 但他们并没有阻拦。 叶晨慌忙上前,一把扶起孟老夫人,“快快请起,晚辈可受不起啊!” “五皇子救下我儿孟植,老身无以为报,待到五殿下与颍歌成婚之时,我孟家必有重礼相赠!” 孟老夫人满脸感激的握住叶晨的手。 “奶奶,咱们早晚是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 叶晨咧嘴一笑,朝孟颍歌眨了眨眼。 孟颍歌听叶晨直接叫上奶奶了,不由脸颊一红。 没好气的瞪了叶晨一眼。 “五皇子可是来找我儿孟植的?他回京后一直在军营那边。” 孟老夫人询问道。 “不是,我就是特地来看望您老的。” “好孩子,来人,给五皇子奉茶。” 孟老夫人拉着叶晨落座,一脸慈祥道:“五皇子,再过几天你就要跟颍歌成婚了,我先送你一样东西。” 紧接着,孟老夫人便从怀中掏出两个如意锁。 见到此物,孟颍歌不禁心中一惊。 “这对如意锁是颍歌她娘留下来的,也是颍歌最重要的嫁妆,既然你今日来了,便提前给你好了。” 闻言,叶晨微微一愣,这老太太对他似乎也太好了点吧。 第83章 孟老夫人的托付! “这太贵重了!” “五皇子不必推辞,接下这如意锁,老身希望你们两个能相濡以沫,相伴一生。” 听到这话,叶晨不由得有些动容,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被人认可。 “不行啊,奶奶!” 孟颍歌连忙劝阻。 虽然她很感激叶晨救下了父亲,但并不代表她对叶晨有了感情。 她仍然是不想嫁给叶晨。 但孟老夫人却板起脸来,“颍歌,奶奶的话你也不听了?” 孟颍歌还想说什么,可看到奶奶的脸色,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下去。 “颍歌,策儿,你们去我房里把陪嫁清单取来,给叶晨看看有没有不合适的。” 孟颍歌狠狠瞪了叶晨一眼后,还是听话地去取。 等孟颍歌和孟策走后,叶晨恭敬对老夫人道:“奶奶如果有事相求,但说无妨。” 孟老夫人惊讶的看了叶晨一眼,不禁笑道:“都说五皇子是个废物,今日一见,才知传言不可信。” 叶晨也是哑然失笑。 不过这也让他明白,这老太太绝对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好说话。 孟老夫人盯着叶晨的眼睛,神色严肃道:“敢问五皇子,可有造反的打算?” “老夫人何出此言?” 叶晨丝毫没有吃惊,早有预料的笑了笑。 这老太太有些不地道啊,该不会是套他的话来的吧? “孟老夫人!” 叶晨刚要开口,却被老太太给打断,“五皇子,叫奶奶就好。” 叶晨微笑着摇了摇头,“老夫人这话里话外的,让我惶恐不已,这奶奶也是不敢叫了。” “在朝堂上,把陛下和文武百官怼的哑口无言的五皇子,也会惶恐吗?还是说你不打算娶我们家颍歌了?” 听到这话,叶晨眉头微皱。 这老太太葫芦里到底是什么药,实在是有些看不明白。 孟老夫人笑呵呵道:“果然是个谨慎的性子,老身没有看走眼。” “老夫人,有话您还是直说了吧。” “老身愿意把颍歌交给你,你可知道为什么?” 孟老夫人目光灼灼道。 “不知道,还请奶奶赐教。” “五皇子有勇有谋,又很能隐忍!老身觉得陛下对你看走眼了,太后也看走眼了,满朝文武也都看走眼了。” 叶晨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但时至今日,这老太太真是第一个对他另眼相待的人。 “老身今日要跟你说两件事,但是你要先答应我,不能对任何人提起,尤其是颍歌。” 孟老夫人眼神里透着一丝凌厉。 叶晨神色一凛,带着几分好奇,“好,我保证!” “第一,孟颍歌的爷爷,并非是死于敌军,而是死于他人的算计,凶手就是当今圣上!” 叶晨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如果孟老夫人所言非虚,那也太难以置信了! “为什么?” 叶晨不明白皇帝为何这么做,而且当年孟老将军战死的时候,先皇还在世的。 “因为那时的太子,也就是当今圣上,已经感觉到先皇有意要更换太子!” “他为了保住太子之位,想要收归孟家到他的帐下!” “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现在知道此事的人,除了陛下也就只有太后和老身了。” 孟老夫人叹了口气道:“这些年,我儿孟植常年在外平叛,光凭老身一人,根本守不住孟家。” “看似风光无限的孟家,一旦被收回兵权,就什么都不是了。” 叶晨没料到孟家竟会有这样的故事! 更没料到,那个便宜老爹,原来会为了皇位,如此心狠手辣! “至于另一件事,要看你如何回答刚才问你的问题了,你可有造反之心?” 孟老太太再次盯着叶晨道。 叶晨微微一愣,他只是偶尔想过造反这事,他最开始的目的是去边疆,拥兵自重。 到时候山高皇帝远,永明帝也拿他没办法。 但他也知道造反这事,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他现在还没那个能力。 见叶晨脸上有几分犹豫,老太太蹙眉道:“不要以为去了边疆就有拥兵自重的资格,不然老身早就让颍歌留在边关不回来了。” 叶晨心头一惊,不禁苦笑道:“今日奶奶与我说了这么多,我还有其他选择吗?” 这老太太绝对是故意的,不然根本不会把这些隐秘的事情告诉他。 “既然你有造反之心,那老身便与你说说第二件事。” 只见孟老夫人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白色令牌,递到了叶晨的手中,“这是白蛟令。” 叶晨一头雾水,“白蛟令是什么?” “如果说,铁虎军是一支神挡杀神的铁军,那白蛟卫就是隐藏在暗中,杀人于无形的刺客组织!” “刺客组织!” 叶晨又惊又喜地看着手上的白蛟令。 孟老夫人解释道:“白蛟卫和铁虎军不同,铁虎军只听从皇帝的命令,但白蛟令却曾经听从于先皇和我孟家的命令。” “当今皇帝和太后,也只是听说孟家掌握着一股不为人知的力量,但不知这股力量是什么。” 叶晨目光灼灼看着孟老夫人,“奶奶,你把白蛟令给我,是要……” 这一声奶奶别提叫得有多肉麻。 孟老夫人无奈笑道:“这同样是颍歌的嫁妆。” 叶晨心中大喜,这嫁妆可是真正的大手笔啊,连皇帝都觊觎的力量,金山银山都比不上啊。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 老太太目光凌厉道:“虽然白蛟令可以随意指挥白蛟卫,但我孟家人是凌驾于这令牌之上的,如果你敢辜负颍歌的话。” 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警告意味甚浓。 叶晨心领神会道:“奶奶放心,颍歌若不离,我便不弃。” “你有这份心就够了,也不求你对颍歌怎样,只求你日后真有一天厌烦了,便还颍歌一个自由,老身便在此谢过了。” 闻言,叶晨也是心有触动,这老太太是真心将孟颍歌托付给他了。 这时,孟颍歌拿着一本册子回到了大厅。 见孙女回来,孟老夫人赶紧止住话头,“颍歌,你陪五皇子聊吧,要是五皇子有需要,你尽力帮衬便是,我有些乏了,回去歇息了。” 叶晨赶忙道:“奶奶放心,今日托付我谨记于心。” “老身相信你。” 孟老夫人欣慰的点点头。 孟颍歌见奶奶和叶晨好像话里有话,而且显得十分亲近,不由抿起嘴,心中有些醋意。 等孟老夫人走后,孟颍歌一把抓住叶晨的衣领,向他索要如意锁。 叶晨举起如意锁,义正词严道:“你要再敢对我动手,就是对我娘不敬!” “那是我娘,不是你娘!” 孟颍歌气的鼻子都要歪了。 叶晨惊奇的发现,孟颍歌在看到如意锁后,竟真松开了他的衣领,没有再动手的意思。 这如意锁的分量,一瞬间在叶晨的心里,堪比那道白蛟令。 “五皇子,请回吧。” 孟颍歌不想看到叶晨小人得志的嘴脸,下了逐客令。 “你应该听说了吧?咱们家被偷了,二三十万两被偷得精光,你难道不生气吗?” 叶晨终于对孟颍歌说出来此的目的。 第84章 请五皇子吩咐! “你把文武百官都得罪死了,不偷你偷谁啊?” 孟颍歌哭笑不得的摇摇头。 这事整个京城怕是都已经传遍了。 叶晨认真道:“你马上就要嫁入五皇子府了,到时大家都会说,大魏女将军是个扫把星,马上就要嫁过去了,家却被人偷了。” “谁敢说我是扫把星?” 孟颍歌顿时怒不可遏。 “当着你的面是没人敢说,可背地里哪个不敢?就是连大司马和奶奶也会一样沦为笑柄的。” 家人就是孟颍歌的软肋,她的脸上顿时布满寒霜。 “那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去抓人啊!” 孟颍歌知道叶晨是在故意激怒她,但这话的确是事实。 她可以不要脸面,但绝不能让父亲和奶奶跟着一起被人笑话。 “人已经跑了,线索断了。” 叶晨一摊手,有些无奈道。 “连个贼都抓不到,真是看错你了。” 孟颍歌一脸的失望。 叶晨笑嘻嘻道:“这不求你帮忙了吗?” “要我怎么帮你?” 叶晨正色道:“他们都是高手,这个节骨眼上,即便有人想对付我,也不会用朝廷的人,这些人多半都是江湖中人。” “早上我便叫人严查进出城门的货商,那些贼人拿了那么多的财物,不可能混出城去,所以人还在城内。” 一听这话,孟颍歌翻了个白眼,“京城这么大,他们这么一躲根本没法搜。” 叶晨微微一笑,“之前的确不可能,但现在可不一定。” “什么意思?” 孟颍歌一脸疑惑道。 “你先别多问,总之我负责找人,你负责抓人就行了。” 孟颍歌沉思片刻,最后还是答应了叶晨的请求。 一段时间后。 叶晨心满意足地走出孟家,手里还拿着孟家的嫁妆清单。 他扭头对两个下人道:“你们在这等我,我去方便一下。” “是!” 叶晨转身走进了一个小胡同里,然后拿出了白蛟令。 “白蛟卫可在?” 叶晨轻声念叨了一声。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此人个头还没叶晨的腰高,身形也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是个侏儒。 “蛟丙见过五皇子。” “蛟丙?你的真名叫什么?” 叶晨好奇问道。 “白蛟卫的人,无名无姓。” 蛟丙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可言,浑身透露着一丝阴冷的气息。 叶晨心里暗暗吃惊,好一个白蛟卫。 简直就是天生的刺客! 忽然,叶晨有些好奇地问道:“如果让你们暗杀皇帝,有几成把握?” 蛟丙听到这个问题,没有流露出惊讶或者是恐惧的表情,脸上一如既往地平静。 “两成!” 蛟丙回道。 听到这个数字,叶晨心头震惊。 他虽然不知道皇帝身边的守卫力量,但以皇帝谨慎小心的性格,必定是安插了大量的高手。 即便这样,蛟丙还是说出了两成的把握。 “代价很高吗?” 叶晨又问道。 可蛟丙下一句话,顿时让叶晨打消了这个念头,“以白蛟卫覆灭为代价。” 叶晨心里苦笑,果然皇帝不是那么好杀的。 白蛟卫的价值甚大,叶晨还不至于傻到这种地步。 “白蛟卫有多少人?” “不知道。” 蛟丙依旧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闻言,叶晨笑了笑,看来孟老夫人也是防了他一手。 “天亮之前,找到打劫本殿下钱财的贼人。” 叶晨对白蛟卫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是!” 蛟丙答应了下来,而后隐入黑暗之中。 经过刚才的交谈,叶晨对这白蛟卫是越发期待了。 原本叶晨是想让孟颍歌帮忙一起找人,可即便有孟颍歌的帮助,估计最少也要三天的时间才会有点收获。 可三天的时间太长,容易出现很多变故。 想来孟老夫人也是有所预料,这才会把这珍贵的嫁妆提前给了他。 真是个不小的人情啊! 以后只能让孟颍歌多生两个孩子,才能报答她老人家的恩情了。 从胡同中走出来,叶晨直奔刑部大牢而去。 “参见五皇子殿下!” 十几个狱卒齐齐行跪拜之礼,都是一脸的惶恐不安。 叶晨问道:“大晚上的,还有这么多人当差?” “回禀五皇子,因为之前有大量出逃的犯人,所以今后晚上都会有这些人当差。” 叶晨心中冷笑,不过就是做样子给他看罢了,“我是来看看周文晖的,带路吧。” “五皇子这边请!” 牢头立马给叶晨带路。 一路走来,叶晨一直四下扫视着,终于快到地方的时候,看到了典晌的身影。 他今晚过来的主要目的,实际是为了见典晌和那些铁虎军的幸存者。 典晌也发现了叶晨,但却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周文晖的牢房距离典晌间隔了四间牢房,且周围的牢房里都没有人,周文晖自己一个单间。 此时周文晖满身狼狈的样子,再没有朝堂上的意气风发。 叶晨讥讽一笑,“周大人似乎过得挺滋润啊?” 周文晖满眼愤恨地盯着叶晨,“老夫吃得好,睡得香!若是想来看老夫笑话,怕是要让五皇子失望了。” 叶晨眉头一皱,对身后的牢头呵斥道:“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朝廷重犯的?竟让他吃得好,睡得香?” 牢头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五皇子息怒,周大人尚未被皇上定罪,理应照顾一些。” “放屁!没有被定罪会被关到大牢来?我看你们是收了周文晖的好处!” 牢头顿时一脸惶恐,他们当然是收了。 更不要说像周文晖这样位高权重的户部尚书,好处肯定比寻常人给得更多。 “五皇子恕罪!” 牢头连忙跪下求饶。 周文晖看到这一幕,恨得牙痒痒,“五皇子被关到这里来的时候,不也是把随身玉佩送出去了吗?” 叶晨冷笑一声,“我是被小人所害,没有任何罪过就被抓进来,自然是不想受罪,可你是戴罪之身,有什么脸面贿赂狱卒?” “你欺人太甚!” 周文晖气得脸色涨红。 “在朝堂上,本殿下没招你惹你,你却三番两次地与我过不去,究竟是谁欺人太甚?” 叶晨毫不客气地回怼。 周文晖也是又恨又悔,他要知道会落得如此下场,说什么也不会招惹叶晨。 “我要见陛下,陛下知道我是冤枉的。” 周文晖开始大闹起来。 一时间,牢头有些犯了难。 像周文晖这样的朝中大臣,有这样的请求,他应该要第一时间传报上去。 可如今执掌刑部的人是叶晨,一切都是叶晨说了算。 “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叶晨似笑非笑的看着牢头。 “请五皇子吩咐!” 牢头心领神会道。 他知道这个五皇子不好惹。 杀了一个刑部尚书,搞垮一个兵部尚书,现在就连户部尚书都被弄到大牢里了。 没追究他们收受贿赂,已经是格外开恩,自然对叶晨的命令无所不从。 第85章 雄狮! “你把周文晖关到那间牢房里去,以免周大人一个人太孤单。” 牢头朝着叶晨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边正是典晌和铁虎军几人所在的牢房,如今以逃犯的身份被关了进来。 虽然牢头不认识典晌等人,但也知道这牢里关的都不是善茬。 五皇子是要借这些人的手,给周文晖点教训啊。 他立马命令几个狱卒按照叶晨的吩咐去做。 “老夫可是户部尚书,岂能和那些人共处一个牢房!” 周文晖不停地挣扎,但又怎是几个狱卒对手,片刻工夫就被丢进了典晌那里。 典晌等人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幕。 这时,叶晨也是走了过来,装作不认识典晌的样子。 “各位好汉,这位可是咱们大魏的户部尚书,劳烦诸位帮忙照顾一二。” 叶晨扭头对牢头吩咐道:“还不快给好汉们拿一些酒菜过来!” “是!” 牢头心中替周文晖捏了一把汗。 这些一看就凶悍的犯人,可不会对周文晖客气。 但这不关他的事,乖乖带着几个狱卒去“准备酒菜”了。 牢头等人一走,顿时牢房立就传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叶晨,我可是户部尚书,你敢纵凶害我?我要禀告陛下!” “别打了,别打了,我给你们银子!” 叶晨四下看了看,确定周围无人监视后,就对典晌点点头。 典晌立马道:“住手吧。” 此时,周文晖已经昏死了过去。 叶晨也终于有工夫看着牢房里的几个人,算上典晌一共九人。 “这就是铁虎军剩下的所有人吗?” 典晌脸色沉重道:“原本是有十七人的,只是那几人没能挺过来。” 叶晨仔细看了一眼,这几人身上都带着伤。 甚至有一人的两条胳膊都没了,但眼神依旧凌厉,甚至刚才暴揍周文晖的时候,也上去踹了两脚。 其他人也都是面露感激之色,叶晨那两千两银子,让他们捡回了一条命,也让死去的兄弟得以安葬。 只见典晌带着八人跪下来,齐声道:“铁虎军多谢五皇子相助之恩!” “都起来吧。” 叶晨神色严肃的看着典晌等人,“典晌,之前你求本殿下带你去西北,继续杀梁人,现在可还有这个意愿?” 一听这话,其余八人都面面相觑,默不作声起来。 铁虎军之所以灭亡,就是被大魏朝廷,或者说是被当今皇帝给出卖。 成为了与梁国和谈的牺牲品。 现在让他们继续给大魏朝廷卖命,他们皆是有些迟疑。 然而,典晌斩钉截铁道:“五皇子,我们还要杀梁人,因为我们是铁虎军!” 这话顿时让其余八人浑身一震。 没错!无论皇帝如何对待他们,他们都是悍不畏死的铁虎军! “杀梁人!” 那八人也受到典晌的感染,齐声低喝道。 见此一幕,叶晨由衷的佩服。 即便心中对大魏朝廷有恨,但为了将铁虎军的忠勇贯彻到底,依旧是能喊出这话来。 “杀梁国人,光凭你们几个可不够。” 叶晨笑着摇了摇头。 典晌眼睛通红道:“我等虽只有九人,但各个悍不畏死。” “难道被梁国人杀死,就是你们的冤枉了?” 闻言,典晌眼里顿时陷入迷茫。 叶晨直截了当道:“本殿下准备重建铁虎军,一支不再忠诚于皇帝,只忠于国家和百姓的铁虎军,你们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一听这话,典晌等人顿时双眸一凝! 过去,他们只忠于皇帝。 曾经忠于先皇,如今忠于永明帝。 但铁虎军最后却灭亡在皇帝的手中,何其讽刺! 现在,叶晨这句“只忠于国家和百姓的铁虎军”,让他们顿时跳出了思想的禁锢! 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我等愿誓死追随五皇子,重建铁虎军!” 典晌等人激动的浑身颤抖。 叶晨很是满意的点点头,“很好,不过为了不引人耳目,今后你们不再叫铁虎,而是叫雄狮!” “我希望你们日后不要辱没了雄狮这两个字。” 雄狮是叶晨前世所在军团的名字,也将是他今世组建的第一支铁军! “我等必不辱没雄狮之名。” 典晌九人齐声喊道,磕头发誓。 “诸位兄弟请起,目前还需要大家在这里委屈几日。” 典晌诚惶诚恐的摆摆手,“当不起皇子兄弟相称。” “怎么,觉得本殿下不配与你们做兄弟?” 典晌急忙要解释,却被叶晨笑着打断,“跟你开玩笑的,雄狮的兄弟,就是本殿下的兄弟。” 正在这时,突然响起一道不合时宜的讥笑声,“没想到堂堂五皇子,竟和一群逃兵做兄弟!哈哈哈!” “铁虎军,你们竟敢背叛皇上!” 中人人纷纷扭头看去,只见周文晖已经从昏迷中醒来。 叶晨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周文辉。 你醒了就不知道装一下?还看不清楚形势吗? 周文晖在一阵讥笑后,终于察觉到气氛不对劲,再看四周那一道道充满杀意的目光,他差点吓尿了。 他当即脸色苍白,一头冷汗道:“可能是我刚才听错了,我再睡一会。” 说完,周文晖真的重新躺了回去,只是身体止不住的哆嗦。 叶晨眼神冰冷的对典晌道:“让他开不了口也写不了字就行,不用弄死。” “是!” 典晌立马答应一声。 听到这话,周文晖再也装不下去,连忙起身大喊,“快来人啊,这里有铁虎军的人,他们背叛了皇上,和五皇子同流合污!” 如今刑部可是叶晨说了算的,狱卒都不敢进来。 那个牢头也是个聪明人,借着拿酒菜的理由,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呢。 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典晌一个眼神,立马有两人将周文晖一顿暴揍。 不多时,周文晖的双手被打断了,手筋都给挑了,舌头也被拔了,整个人奄奄一息。 “典晌,这人就交给你们了,有空我会过来亲自为你们疗伤,说不定你的腿还能治好。” 叶晨微微一笑道。 “多谢皇子!” 在典晌的心里,他们几人欠了叶晨一条命。 离开大牢,叶晨对那些狱卒吩咐,任何人除了送饭,都不得去那个牢房里。 众人无敢不从,战战兢兢地答应着。 刚才他们隐约听到了周文晖的惨叫声,但喊的什么没有听清楚。 离开刑部大牢后,叶晨返回了五皇子府。 杀害杨管家的人依旧没有找到,赵莲心已经睡下了。 而翠儿则是一直站在叶晨的房门外等候。 “五皇子,我姐姐醒了,想见见你。” 翠儿看向叶晨的眼神有些复杂。 “既然你姐姐醒了,就不会有性命之危,好好养着就是了,见我做什么?” “姐姐想当面谢过五皇子。” 翠儿解释道。 “那行吧。” 叶晨还是答应了,跟着翠儿来到了常璃月的房间。 他心里好奇,常璃月为了保护皇子府的钱财,竟如此拼命,到底图什么? 当看到一个病美人躺在床上望着他,叶晨忍不住心神一荡。 真是个祸国殃民的妖精! 都这样了还能如此凄美。 常璃月似乎想要起身,只是伤口就在肩膀,根本使不出力。 第86章 是三皇子! “你伤未痊愈,就不要起身了。” 叶晨扶住常璃月,然后轻轻地将她身子放下。 常璃月脸红的拉上被子,“璃月谢过五皇子的救命之恩。” 叶晨就坐在床边,看着那张凄美的容颜,“五皇子府遭了贼,害得你和赵姑娘遭难,是我过意不去。” 常璃月摇摇头,“是璃月学艺不精,没能保住那些钱财。” 叶晨直接问道:“姑娘为何不惜以身犯险,和那些贼人拼命?” “五皇子这话是什么意思?合着我姐姐拼死还做错了?” 翠儿气愤不已道。 “翠儿,不得对五皇子无礼。” 翠儿顿时不服气地别过头去。 叶晨笑了笑,只是等着常璃月的答案。 常璃月的脸更红润了几分,轻叹一声,“小女子不过是想博得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叶晨满脸的诧异,“你这么做只是想留在五皇子府?” “如今勾栏都没有我俩的容身之地,离开五皇子府,我俩不是被人抢去做妾,就是成为别人的玩物。” 常璃月两行清泪流淌而下。 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哪怕叶晨都觉得心要碎了。 “可姑我这五皇子府哪是个好去处?想必我的名声,姑娘也是有所耳闻吧。” 常璃月微微颔首,“逃脱不了为人妾室的命运,璃月也想找个权贵人家,如果五皇子不嫌弃,就收留我姐妹二人吧。” 听到常璃月说得如此直接,叶晨都有些无言以对了。 他若打算在京城做个逍遥皇子,肯定不会拒绝送上门来的美色。 可他自己都朝不保夕的,哪还会惦记这事。 看到叶晨的神色,常璃月知道叶晨肯定是要拒绝。 她双拳紧握,一咬牙,猛地掀开了被子。 “你……” 叶晨哪料到常璃月会来这么一出。 虽说之前为常璃月治疗的时候,他已经看过这雪白的身子。 可当时他是认真在治疗,并没有多少邪念的。 现在这娇躯就明晃晃的在他面前,瞬间就让叶晨感觉有些燥热。 翠儿也是吃惊地捂住了小嘴,没料到姐姐会做到这种程度。 常璃月脸红的能滴出血来,“五皇子,璃月清白已经不在,难道还要赶我走吗?” “咳咳……常姑娘快盖好被子,如果再着凉可就麻烦了。” 叶晨移开目光,尴尬的轻咳一声。 常璃月却坚定道:“我只想要五皇子一个答复。” “哎,你别看我是个皇子,但跟我在身边其实挺危险的,搞不好会被我连累的丢了性命。” 叶晨觉得常璃月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可常璃月依旧是倔强道:“我的清白就这样一文不值吗?” 叶晨有些无语了,“清白和性命相比,孰轻孰重,难道姑娘不知?” “我知道五皇子说的危险是什么意思,但小女子真的不怕。” 听到这番话,叶晨都有些懵了。 寻常姑娘也许会因为他这五皇子的身份,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 可是常璃月是个很聪明的女人,不该不明白其中的危险。 叶晨扭头对翠儿道:“你先出去,我与你姐姐单独聊聊。” 翠儿顿时蹙眉,“你要对我姐姐做什么!” 她以为叶晨控制不住兽性了,想要霸占常璃月的身子。 常璃月给了翠儿一个眼神,“翠儿,你先出去吧,没关系的。” 见姐姐都这么说,翠儿只好一脸无奈的出去。 等到翠儿走后,叶晨则是坐回床边,将被子盖在了常璃月的身上。 常璃月神色复杂地看着叶晨的动作,“五皇子当真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其实要不是你有伤在身,我现在就想把你拿下。” 叶晨苦笑道。 “那五皇子为何不愿收留我姐妹二人?” 叶晨摇摇头道:“常姑娘,你是聪明人,但我也不傻,告诉我真正留下来的理由,我可以考虑。” 一听这话,常璃月眼中露出一抹诧异。 “在五皇子眼中,我就是个居心叵测之人?” 常璃月自认做得很完美,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才对。 “如果杨管家没死,或许我不会这么认为。” 叶晨意味深长道。 常璃月美眸里闪过一丝慌乱,“虽然知道五皇子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但没料到五皇子竟这么快就发现了。” 叶晨见常璃月没有否认,也是感到有些意外。 这女人不仅聪明,还临危不乱。 此女要么为他所用,要么就留不得! 至于叶晨怎么发现的,倒不是叶晨有多么聪明。 而是因为在从刑部回来的路上,收到了蛟丙留下的字条。 上面有那些贼人的去处,竟然是常璃月所在的花楼! 其实到这叶晨也没有怀疑到常璃月的头上。 毕竟以常璃月的伤势,如果没有他出手的话,真的小命难保。 真正让叶晨怀疑到常璃月的,还是杨管家的死。 杨管家不声不响死在府中,说明那个与杨管家密谋的人,依旧在五皇子府内。 之前叶晨已经把下人彻底排查过一边。 那时的杨管家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换句话说,问题就出现在最近。 如此一来,答案自然呼之欲出。 常璃月唆使杨管家给那些贼人通风报信,然后上演了一出大戏。 看着常璃月眼里的疑惑,叶晨轻笑道:“那些贼人现在就藏在你那花楼里,所以我自然怀疑到你头上。” 常璃月诧异的看着叶晨,他究竟是怎么查到那些人的藏身之处的? “不知五皇子打算如何处置我?” 此时此刻,常璃月已经在考虑,要不要马上动手杀了叶晨? 比较麻烦的是,那位的要求是让叶晨不声不响的死,不能看出来是被人刺杀。 “常璃月,我现在想知道,你究竟为谁做事?” 听到这个问题,常璃月莞尔一笑。 “五皇子如此厉害,难道猜不出来吗?” “你当我是神仙吗?什么都能猜到?” 叶晨没好气道:“不过你刚才的举动,倒是让我有了一些猜测。” “五皇子不妨说来听听。” 闻言,叶晨也是来了兴趣,“你非要留在我府上,是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想必你落得一个重伤垂危的下场,也出乎了你的预料吧?” 闻言,常璃月美眸一闪,没料到真的被叶晨看出来了。 看到常璃月的反应,叶晨玩味一笑,“看来你背后的人,似乎不信任你。” 常璃月沉默下来。 没想到那些人竟真对她动了杀心。 “不错,按照计划,我应该和赵莲心一样只是受点小伤,取得你的信任便足够了。” 听到这话,叶晨不禁有些佩服常璃月,被人给卖了还能这么淡定,这心态的确够强大的。 “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常璃月自嘲一笑,“是三皇子!” 第87章 算你狠! 叶晨先是脸色一惊,紧接着目光凌厉道:“事到如今,你还想杀我吗?” 常璃月迟疑片刻,开口道:“请五皇子先放我离开,我要去找三皇子确定一件事,等回来后,自会给你一个答案。”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叶晨被这话逗笑了。 现在的常璃月根本没有跟他谈条件的资格。 只要他想,随时能杀掉这女人。 常璃月却双眼微眯道:“不知五皇子可听说过荆苗的蛊虫?” “有一种蛊虫叫禁欲蛊,只要种了这蛊虫,再行房事,蛊虫就会爆发,让种蛊之人精尽人亡。” 叶晨满脸惊恐的看着常璃月,“你……你对我下蛊了?” 常璃月则是很平静道:“在我第一次来到五皇子府的时候,就已经下了。” “你找死!” 叶晨一步上前,掐住了常璃月的脖子。 常璃月没有反抗,嘶声道:“杀了我,再无人可解你身上的蛊,五皇子这辈子都不能男欢女爱。” “你真是够狠毒!” 叶晨恨不得直接掐死常璃月。 现在他终于明白三皇子的目的了。 他即将和孟颍歌大婚,叶皓想让他死在大婚之夜! 这也让叶晨掐住常璃月脖颈的手,更加用力了几分。 “给我解蛊,我放你姐妹离去。” 他咬牙切齿道。 常璃月摇摇头,“放我要去找三皇子确认一件事,到时我会回来给五皇子解蛊。” “你!” 叶晨气得一巴掌打在了常璃月的脸上。 常璃月白皙的脸上顿时多了一个巴掌印。 可她依旧平静地看着叶晨,“要么现在杀了我,要么先放我离开。” 叶晨抬手还想再打,可看到常璃月的眼眸里多了一丝哀求后,顿时无力的放下手。 虽然他种的这蛊不一定致命,但他以后这辈子都不能碰女人了。 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好,算你狠!” 叶晨气呼呼的哼了一声。 常璃月有些艰难地坐了起来,“麻烦五皇子帮我把衣服拿来。” 不多时,常璃月穿好了衣服。 “你的伤势不方便走那么远的路,我随你一同前去。” 叶晨双眼微眯道。 常璃月嘴角轻笑,“五皇子无非就是想监视我。” “那是自然,翠儿就别带着了,待会我们偷偷地出五皇子府。” 常璃月美眸里闪过一丝迟疑。 原本她打算让翠儿趁机偷偷逃走的。 毕竟事情已经败露,不论她从三皇子那里确定什么消息,叶晨都不会放过她们。 可惜这点小心思,还是被叶晨察觉到了。 将翠儿留在五皇子府,算是叶晨威胁她的手段。 “五皇子还真够谨慎的。” 常璃月绣眉微皱道。 叶晨瞥了常璃月一眼,不爽道:“我要是真足够小心,就不会被你们暗算了。” 一段时间后。 叶晨搀扶着常璃月,从五皇子府乘坐一辆马车离开。 前面牵着马车的人正是蛟丙。 叶晨心说孟颍歌已经把那些人都抓了吧? 先前得到消息后,叶晨就叫人通知了孟颍歌去花楼抓人,只是暂时不要声张。 “五皇子可是有什么开心的事?” 常璃月看到叶晨的神情有几分得意,好奇的问道。 叶晨当即没好气道:“你要是能把我身上的蛊解了,我会更加开心的。” “解蛊?”常璃月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不自然。 看常璃月这表情,叶晨无语了,“让你解个蛊,你脸红什么?” “没什么。” 常璃月默默低下头,不再言语。 不多时,两人到了皇宫门口。 守门的侍卫见到是五皇子叶晨,便直接放行了。 又走了一段时间,两人来到三皇子的寝宫外。 常璃月迈步就朝着三皇子宫走去。 这时,叶晨提醒道:“要是叶皓那王八蛋要杀你,你该如何应对?” “五皇子这是在担心我吗?” 常璃月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叶晨翻了个白眼,“我是怕你死了,没人给我解蛊,你还是把这个带上吧。” 说着,他把袖箭取下,戴在常璃月的手腕上,告诉了常璃月袖箭的使用方法。 常璃月静静看着,贝齿轻启道:“多谢五皇子。”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常璃月知道叶晨指的是什么。 无非就是希望她和三皇子彻底撕破脸。 可她师父的命还掐在三皇子的手中。 在常璃月看来,哪怕真的和三皇子撕破脸,她应该也不会为叶晨解蛊。 叶晨轻车熟路的绕到三皇子宫的后门,悄悄的潜入了进去。 他刚一进来,便听到一阵淫秽的声音。 叶晨来到寝宫的大厅外,偷偷往里一看。 没想到叶皓正在跟三个美貌的宫女,玩的正起劲。 他心里暗骂,“常璃月怎么不给叶皓这小子下那个禁欲蛊?” 正在这时,常璃月来到了大厅,戏谑道:“三皇子真是好雅兴。”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叶皓一跳。 几个宫女也是慌张的抱着衣服想要逃跑。 叶皓看到是常璃月来了,冷笑道:“慌什么,都给本殿下站住!” “常璃月,你竟活下来了?想不想和本殿下快活一下,我可是对你倾心已久。” 要不是叶皓忌惮常璃月下蛊的手段,他早就把常璃月给玩了。 听到这话,常璃月只觉一阵恶心。 和叶皓这个畜生相比,五皇子都能算是正人君子了。 不过下一刻,常璃月却突然手腕一抖,三把飞刀突然激射而出。 “呃啊!” 三个宫女顿时惨叫一声,死的不能再死。 看到这一幕,叶晨也是心头一紧,这女人果然深藏不露。 叶皓也是被吓了一跳,对常璃月怒斥道:“贱人,你找死!” 虽然叶皓的功夫不如常璃月,但现在常璃月重伤在身,叶皓还真不怕她。 眼看着叶皓要动手,常璃月开口道:“三皇子莫要心急,我只是有几个问题跟你聊聊。” 叶皓一脸鄙夷,“好,有什么疑问尽管问,今日我会让你死个明白!” 常璃月目光冷冷的看着叶皓,“你交代的事情,我都给帮你做了,可你为何还要杀我?” “还有我师父的药,你何时能给我?” 躲在暗处的叶晨微微皱眉。 难道常璃月师父被叶皓下了毒,她是来讨要解药的? 闻言,叶皓不禁讥笑道:“之前告诉你,我有给你师父续命二十年的药,没想到你还真信了?” “我手里的药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药最多只够你师父支撑四五个月。” “没有了药,你也不会再为我卖命,与其放你走,不如趁现在就杀了你,哈哈哈!” 叶皓肆无忌惮的大笑,嘲笑常璃月的愚蠢。 常璃月身体踉跄地后退两步,眼里透着一丝绝望。 不是因为被叶皓戏耍愚弄,而是因为她师父的药要断了。 此时,叶晨听得有些懵。 难道常璃月的师父是得了什么病? 需要叶皓手里的药来续命? 这时,叶皓看着柔弱的常璃月,嘴角勾起一抹淫笑。 他刚准备动手,却见常璃月突然抬起头,目光极为冰冷道:“把剩下的药给我,我可以不杀你!” “就凭现在的你也想杀我?” 叶皓冷笑一声。 第88章 我可以治! 叶皓当即一拍手,大喝一声,“来人,给本殿下把这个贱人拿下!” 霎时间,两道身影迅速破门而入,朝着常璃月杀了过去。 看样叶皓应该是早就有所准备。 叶晨不由紧张起来,常璃月还没给他解蛊,可不能死啊! 他本以为,常璃月应该会用到那袖箭。 然而下一刻,让叶晨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常璃月没有丝毫的动作,那两个冲过来的高手突然僵在原地。 “啊!” 紧接着,两人开始疯狂抓挠起自己的脸,没一会就把自己的脸抓的血肉模糊。 叶皓也是被这可怕的一幕,吓得连连后退。 眼睁睁地看着两个手下惨死当场,这画面太过惊悚了。 看到这死相,叶晨也是心里打鼓,常璃月是怎么做到的,明明动都没动一下。 难不成又是那蛊术? 之前叶晨心里还有些怀疑,真有那种蛊虫吗? 现在他是一点都不敢怀疑了。 叶皓一脸难看地盯着常璃月,“你是什么时候给我手下人下的蛊?” “只要是你府中的人,都被我下过蛊,包括三皇子殿下!” 常璃月语出惊人。 “原来你早就防着我了!” 叶皓脸色似吃了苍蝇屎般难看,“你少吓唬我!这里可是皇宫,只要我现在冲出去大喊一声,就会引来大批的侍卫!” 常璃月是冷声道:“三皇子可以试试看!” 叶皓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连他的两个手下都惨死当场,他确实可能也被下蛊了。 叶皓根本不敢赌,咬牙切齿道:“你敢对我动手的话,不仅你师父,你那一门所有的人,都会落得生不如死的下场!” “我要你手上全部的药,从此你我各不相干。” 常璃月不加思索道。 叶皓脸色铁青的点点头,“我可以把药给你,但必须在叶晨那废物大婚之后。” “虽然你那禁欲蛊,连你自己都解不了,但本殿下可不放心。” 常璃月却拒绝道:“不行,若是五皇子在大婚之日不跟孟颍歌圆房,那五皇子就死不了。” “你要么把药给我,要么你就去死吧!” 说完,常璃月突然举起手,准备用上叶晨给他的袖箭。 “等一下!” 叶皓吓了一跳。 那两个手下的惨状还摆在那里,他可不想落得这个下场。 “好,本殿下就信你一次。” 叶皓转身走到大厅的角落里,拿出了一个包袱,将其丢给了常璃月。 常璃月打开包袱仔细看了一下,发现并没有问题,当即就要离开。 她已经感觉有点头晕了,不能继续留在这了。 “慢着!你还没把本殿下身上的蛊给解开!” “三皇子处处堤防,连吃饭都要拿人试毒,我又哪里有机会对三皇子下手?” 常璃月嗤笑一声。 “你耍我!” 叶皓勃然大怒,当即冲向常璃月。 他几步就来到常璃月的面前,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顿时露出一脸的淫笑。 就在叶皓抬手去抓常璃月的时候,却突然惊恐地发现,他的手动不了了。 他想要开口说话,发现舌头也动不了了。 叶皓脸色大变,以为这是中了常璃月的暗算。 然而不等他想明白,后脑勺突然传来剧痛。 紧接着两眼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在叶皓倒下去的时候,叶晨一脸冷笑地出现在他身后。 只是叶皓没有看到是谁偷袭的他! 常璃月再也坚持不住,就要瘫软下去。 叶晨揽住常璃月的腰,将其抱在怀里。 常璃月有些无奈道:“多谢五皇子。” 刚刚叶皓冲过来的时候,常璃月已经没有反抗的力气了,幸好关键时刻动用了袖箭。 叶晨将常璃月放在地上后,对着昏死过去的叶皓就是一阵猛踹! 甚至一脚踢在了叶皓的裤裆上! 这小子竟敢派常璃月对他下手! 这口气不出实在火得很! 直到打得累了,叶晨才停下来。 “走吧,此地不可久留。” 叶晨背起常璃月快速离开,返回到马车上。 “你太沉了。” 叶晨躺在马车上,喘着粗气对常璃月抱怨道。 常璃月狠狠瞪了叶晨一眼,然后别过头去不吭声。 叶晨缓了一会后,一把捏住了常璃月的脸蛋,“叶皓说这蛊解不了,你给我说清楚,到底能不能解?” 常璃月目光闪躲,脸色突然有些不自然。 叶晨心里咯噔一下,“真不能解?” 常璃月轻叹一声,仿佛终于下定决心一般,对叶晨道:“能解,但是需要时间。” “需要多长时间?” “四五十天。”常璃月坦言道。 叶晨顿时有些生气,虽说孟颍歌对他不感冒,可他对大婚之夜可是很期待的。 眼看马上要到日子了,现在竟告诉他要等四五十天。 “你没有骗我?” “五皇子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自会为你解蛊的,只是解蛊的方法有些麻烦。” 叶晨点了点头,他和常璃月的确没有仇怨,犯不着跟他过不去。 虽然四五十天的时间有点长,但总算是个好的结果。 念及至此,叶晨打探起常璃月的来历,“你师父是怎么回事?” 常璃月闻言,摇摇头,“只是得了重病。” 见常璃月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叶晨也没有自讨没趣。 “过段时间,我可能会离开京城,在没有为我解蛊之前,你要一直跟着。” 闻言,常璃月柳眉微蹙。 不过,叶晨一脸嫌弃道:“放心,将我身上的蛊解掉后,你愿意跟着我,我还不想留你呢。” 这女人一身诡异莫测的本事。 他可不想留这蛇蝎美人在身边。 常璃月很是无语的看着叶晨,凭她的样貌,何曾被人嫌弃过? “好,希望到时候五皇子不要食言。” 叶晨顺手拿过一旁的包袱。 “你干什么?” 常璃月顿时急了,这里装的可是她师父救命的药。 “慌什么,就是看看而已。” 叶晨没好气道。 常璃月这才想起来,叶晨有着一手超高的医术,甚至有些手段堪称奇异。 念及至此,常璃月突然期待起来,立马让叶晨察看。 叶晨辨认出这药材的种类后,心里顿时有了几分猜测。 “皇子可看出什么来了?” 常璃月紧张地问道。 “差不多吧,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你师父的病,我可以治!” 第89章 哪来的狂妄庶子? “当真?” 常璃月激动的一把抓住叶晨的胳膊。 叶晨嗤笑一声,“你如果立马解了我的蛊虫,我就帮你师父治病。” 听到叶晨这样说,常璃月直接一口回绝,“不劳五皇子费心了。” 她觉得叶晨就是想要快点解开蛊虫,所以才骗她说有办法医治。 叶晨见常璃月不信,也懒得解释。 至于常璃月的事,叶晨也没打算插手。 只要常璃月信守承诺,帮他解蛊,他也不打算把常璃月怎么样。 翌日。 这天一大早,孟策和顾长风就风风火火的来到五皇子府,拉着叶晨就往外走。 “你们两个拉我去哪?” 叶晨一脸的莫名其妙。 “去了就知道了。” 两人笑的很不怀好意,瞧的叶晨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俩神秘兮兮的,不会是要拉我去干什么坏事吧?” “姐夫,你就别问了,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见孟策这样说,叶晨索性跟着俩人钻进马车,扬长而去。 繁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不知过了多久。 “到了。” 孟策和顾长风跳下马车。 叶晨掀开马车的帘子,仰头望去,顿时整个人愣住了。 云水阁。 京城最有名,也是消费最贵的青楼。 叶晨瞬间无语:“你俩这是干啥?” 顾长风笑道:“五皇子凯旋而归,我们还没给你接风洗尘呢不是?” “那用得着搞这么神秘吗?” 叶晨翻了翻白眼。 孟策挠挠后脑勺,“这不是怕你不肯跟我们来吗。” 皇族出入烟花场所,确实有损皇家声誉,但叶晨可不是那种迂腐的人。 叶晨跳下马车,随即跟着孟策和顾长风走进云水阁。 他们前脚刚进去,后脚就被人给盯上了。 “那不是五皇子,颍歌姐的未婚夫吗?” “五皇子竟来这种地方,赶紧去告诉颍歌姐。” 几个衣着华贵的妙龄女子刚好路过,看到叶晨走进云水阁,立马怒火喷张,然后便火急火燎前去通知孟颍歌。 此刻,叶晨浑然不知大难临头,跟着孟策两人一路来到二楼雅间,孙副将几人早已经到了。 雅间里还有几名歌姬载歌载舞,身段妖娆,看的人血脉喷张。 叶晨也不由眼睛放光,就那前凸后翘的身材,哪个男人经得住这样的考验? 看到叶晨到来,孙副将几人立马笑脸相迎,“参见五皇子。” “无事献殷勤,你们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叶晨指着几人笑问道。 孟策拉着叶晨坐下后,笑道:“他们几个害的姐夫差点陷入苦战,就想着给你赔礼道歉,又怕你拒绝,就让我俩硬把你拉来这里。” 听完孟策的解释,叶晨哭笑不得。 “五皇子,都是我们……” 孙副将几人满脸愧疚,不等他们说完,叶晨抬手打断,“过去的事就别提了,以后多长点心。” 孙副将几人长松口气,感激的看了叶晨一眼,然后拿起面前的酒碗,“末将几人敬五皇子一杯!” 说罢,几人一饮而尽。 气氛一下子好了许多。 就在几人喝的正高兴时,楼下忽然传来喧闹声。 “下面怎么回事?” 叶晨微微蹙眉。 “我去看看。” 孟策起身走出包厢,不多时回来道:“姐夫,楼下好像正举办诗会,咱们要不要去瞧瞧?” 人都喜欢凑热闹,叶晨也不例外,“走,看看去。” 几人来到楼下,就看见老鸨扯着尖锐的嗓门喊道,“各位大爷,海棠卖艺不卖身,你们就别为难我了。” “老规矩,一会海棠姑娘出题,谁能得到海棠的青睐,那么他便可跟海棠姑娘共度春宵!” 随着老鸨的话音落下,现场瞬间沸腾,不管老的少的,就跟发了疯似的喊着海棠的名字。 就连一旁的顾长风都激动的满脸涨红。 这场面着实让叶晨有些诧异,合着古代也有狂热粉丝? “那什么海棠长的很漂亮吗?你们都这么兴奋?” 叶晨无语的瞥了一眼旁边的顾长风。 “那简直是倾国倾城啊!” “如果能跟海棠一夜风流,死了也值了!” 顾长风双眼放光。 叶晨摸摸下巴,看看这现场那火爆场面,不由对这位海棠产生了一丝兴趣。 很快,一位身着碧螺长裙的少女出现在二楼,樱唇杏眼,算得上是位难得的美人。 但要说倾国倾城,还是有点夸张了。 叶晨挑了挑眉道:“也没想象中漂亮啊。” “她是海棠的丫鬟柔儿。” 顾长风翻了个白眼。 “柔儿姑娘,这次海棠姑娘以何为题?本少爷才思泉涌,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做诗了。” “对对对,赶紧出题!” 现场人声鼎沸。 面对这些如豺狼虎豹的男人,柔儿微笑扫视全场,缓缓道:“昨日我魏国大军得胜归来,我们家小姐决定以战场为题,时间为一炷香。” 顿时,全场一片哗然。 刚刚那位说自己才思泉涌的男子,脸色瞬间难堪至极。 “以战场为题,这也太难了!” “谁说不是呢,我们又没上过战场,怎么写?” 为了能跟海棠姑娘共度良宵,这些人也顾不得叫苦,立马沉思琢磨。 见顾长风和孟策竟也有模有样的在想诗,叶晨瞧着苦笑不得,“你俩会写诗吗?” “总归要试一下,万一被海棠姑娘看中了呢?” 闻言,叶晨实在不忍心打击他俩,干脆带着孙副将几人走到一旁坐下。 “五殿下,您为何不参加?” 孙副将笑呵呵道。 “我要参加,这里所有人就都没机会了。” 叶晨嘴角浮现一抹自信。 一听这话,周围不少人纷纷朝叶晨侧目。 这话说的实在太狂了! 紧接着,有人腾地站起身,吹胡子瞪眼看向叶晨,“哪来的狂妄庶子?不知天高地厚!” “你以为你是诗圣吗?” “还所有人都没机会了,大言不惭!” 叶晨扭头蹙眉看向此人:“我说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只会耍嘴皮子罢了,有本事也做一首诗啊,不行就闭嘴!” 叶晨眉头微皱,“我又没兴趣跟那海棠姑娘共度良宵,为什么要作诗……” 然而,他这话却引来一人的嘲讽。 “做不出来就做不出来,在这装什么装呢?” “刚才不是还口出狂言吗?现在怎么怂了?哈哈哈!” 眼见这人一直咄咄逼人,叶晨脸色也逐渐难看起来。 第90章 当世诗仙! 很快,这边的动静引起周围人的注意,许多人纷纷好奇的朝这边看来。 “那不是礼部侍郎韩大人的公子吗,怎么跟人吵起来了?” “韩公子,这是怎么了?” 韩公子瞪了叶晨一眼,随即将叶晨说的话给众人复述了一遍。 顿时,所有人看叶晨的眼神就不善起来。 “小子挺狂啊,有本事也做一首诗出来看看。” “若做不出来,你就跪下给我们磕头道歉。不然休想离开。” 所有人义愤填膺,看叶晨眼神恨不得生吞了他。 他们寒窗苦读十几年,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一身才华。 现在叶晨这话,就是指着鼻子骂他们是废物。 叶晨也是一阵无语,他不过是说句实话而已,这些家伙竟一个个像踩了尾巴似的。 这时,孟策和顾长风看到叶晨被围,立马冲了过了来,护在叶晨跟前。 “你们想干什么?知道他是谁吗?” “管他是谁,瞧不起我们读书人,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出这个门。” “他是……” 孟策刚想说出叶晨身份,却被叶晨伸手拦住,“不就是作诗吗,有口就行。” “好大口气!” “别只会嘴上说,你倒是做一首瞧瞧!” 叶晨冷笑一声,既然这些人非要自取其辱,那叶晨成全他们! 随即,他露出一脸思索之色,来回踱步道。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此诗一出,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刚刚还叫嚣的韩公子等人惊的下巴差些掉地上,一脸难以置信。 叶晨朝众人挑了挑眉,“我这一首可还行?” 这哪是还行?这样的诗,他们恐怕一辈子也做不出来,叶晨却信手拈来。 韩公子等人羞的面红耳赤,但就这样认怂,又拉不下脸面。 韩公子硬着头皮道:“谁知道你是不是提前找人做好的?有本事你再来一首。” 一首传世佳作就已经是可遇不可求,现在竟恬不知耻让叶晨再来一首? 孟策顿时急眼了,“韩江,你还能再要点脸不?你当这样传世佳作是大白菜吗?有本事你也来一首。” 韩江依旧嘴硬:“如果做不出来,就证明这首诗是他抄来的!” “你!” 孟策气急败坏,就要动手。 叶晨却伸手拦住,似笑非笑看着韩江,“谁说我做不出来了?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愚蠢,连首诗都做不出?”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他还能做出一首媲美那首诗的传世佳作,怎么可能?” “他一定是疯了!” 在此起彼伏的质疑声中,叶晨勾起嘴角,缓缓开口。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梁国终不还。” 随着叶晨话落,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就连呼吸都停止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叶晨。 不知过了多久,才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 “好一句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梁国终不还,我大魏儿郎就该如此气魄!” “盏茶的功夫,连作两首传世佳作,就算是诗仙来了,怕是也做不到吧?” “怪不得他会说他若参加,我们都要失望了,跟他一比,我们作的那些诗简直狗屁不是。” 听着周围杂乱的议论,韩江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怎么样?如果不够,我还可以继续做!” 叶晨抿嘴嗤笑一声。 “嘶……” 在场所有人倒抽口凉气,看叶晨的眼神就好似在看一个怪物。 随即,叶晨高亢的声音就在众人耳畔响起。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五月天山雪,无花只有寒……” 一连四五首,叶晨滔滔不绝,周身光芒万丈。 现场鸦雀无声,众人的心灵被震撼的无以复加。 这简直是诗仙下凡! 与此同时,孟颍歌得到叶晨去了青楼,已经提着长剑,气势汹汹的杀来。 云水阁门口。 孟颍歌黑着脸,刚跨过门槛,就听到那句“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她顿时如触电般,整个人瞬间石化,浑身血液也在这一刻沸腾不已。 眼前仿佛出现一副百万将士悍不畏死,血撒沙场的震撼画面。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久久无法回过神,感觉似在做梦一般。 直到全场响起震耳欲聋的惊呼,她才猛的回过神。 “一连七首战场诗,皆是传世佳作,诗仙来了也自愧不如!” “跟他比起来,我就是一个废物!” “我以后还是不要作诗了!” 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些一向骄傲的才子们,此刻倍受打击,自惭形秽的低下头。 韩江更是脸红脖子粗,指着叶晨,“你……你……” 他羞愧的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总算知道什么事自取其辱了! “你要是不服,我还可以再作几首。” 噗嗤! 他话没说完,韩江一口气没上来,喷出一口鲜血,倒地不起。 现场瞬间乱作一团。 叶晨却微微一笑,“吟诗作对也能气到吐血,这位韩公子的心胸还真是狭小。” “姐夫真乃当世诗仙!” “殿下威武!” 在孟策几人的欢呼中,叶晨嘴角不自觉高高扬起。 这时,一阵淡淡的幽香飘来。 “这位公子诗才惊艳四座,不知高姓大名?” 悦耳的声音在所有人耳畔响起。 所有人扭头望去,瞬间呆住。 “是海棠姑娘!” 现场瞬间躁动,眼珠子都快掉了。 叶晨眼眉微挑,看着款款朝他走来的女子,。 果然面容清丽脱俗,似不食人间烟火,肌肤胜雪,宛如仙女下凡。 难怪能把这些人迷的神魂颠倒。 叶晨微微一笑:“叶晨!” “原来是叶公子!” 海棠来到叶晨面前,微笑看着叶晨,“今日之才,我想在场没人不服,按之前说好的,叶公子可入小女子闺阁!叶公子,请!” “好……” 叶晨正欲答应,门口陡然响起一声怒喝,“叶晨,你敢上去试试?” 顿时,叶晨浑身一激灵,扭头就看见孟颍歌杀气腾腾的朝他而来。 孟策几人看到突然出现的孟颍歌,也瞬间傻眼。 “姐夫,跑吧!” 孟策苦笑道。 “我们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叶晨翻了个白眼,随即看向走来的孟颍歌,“你怎么来了?” “我要不来,你今天是不是就要上楼,跟她共度良宵了啊?” 孟颍歌气的鼻子都要歪了。 叶晨有些尴尬,讪讪道,“我叶晨读圣贤书,岂是那种人!” “那你是哪种人?” 孟颍歌重重冷哼一声。 第1章 穿越就入狱! 监狱牢房内。 坐在地上的叶晨呆呆的望着天花板,一脸的郁闷。 一个月前,原本是军事学院顶级教官的他,竟然穿越了! 大魏国的五皇子,而且是本朝皇太子,未来的大魏皇帝! 可还不等他开始享受纸醉金迷的生活,直接就被打入大牢。 因为这具身体的原主,意图轻薄当朝大司马之女! 其实原主已经玷污了大司马之女的清白之身,但皇帝下令把消息给封锁了。 只说是五皇子欲对其意图不轨,但事情败露,被当场抓获。 如今大魏与周边多国连年征战,而大司马正是大魏军队的顶梁柱! 皇帝生怕此事会动摇军心,所以直接废掉了五皇子的太子之位,贬为庶民,打入天牢! 叶晨苦笑着摇摇头,通过原主的记忆,他知道皇帝早就有意废除太子。 实在是因为五皇子烂泥扶不上墙,文不成武不就,荒淫无度,性子懦弱,不堪大用。 现在可算让皇帝找到理由了! 而叶晨担心的是,一旦立下新太子,那他这废太子肯定会成为对方的眼中钉! 要么会把他铲除掉,要么让他在监牢里待一辈子! “这可如何是好啊。”叶晨叹息一声,脸上写满了无助。 此时,他看到一只拇指大小的蟑螂,爬了过来,然后一头扎进狱卒给他送来的饭菜里。 “给你吃吧,我现在也吃不下。” 叶晨看着那只蟑螂,惨然一笑。 然而,没过多久,叶晨的神色突然一僵,双眸瞪的滚圆,死死的盯着那只蟑螂! 只见菜盘里的蟑螂在吃了饭菜后,慢慢停止了活动,最后躺在菜盘里一动不动了! 叶晨手指微颤的把蟑螂捏了起来。 蟑螂竟然死了! 这菜里有毒! 他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庆幸自己没吃饭菜,不然就死于非命了! 究竟是谁下的毒? 送饭菜来的狱卒应该没这胆量。 毕竟他是皇帝的儿子,即便被贬为庶民,一个小小的狱卒也不敢谋害他。 想必,应该是皇族里有人想要他的命! “我才被废多久,就有人急于弄死我?这就是太子之争吗?” 叶晨猛地一拳锤在地上,牙齿咬得咔咔作响,一脸的凶狠和不甘之色。 他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现在还没有立新太子,只要他一出狱,必须想办法离开皇城,寻一处地方招兵买马。 以他前世军事学院教官的能力,绝对可以拥兵自重! 到时候连皇帝也奈何不了他! 哒哒哒! 这时,从牢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名身穿华服的男子在护卫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五弟,在这里可还住的习惯?”华服男子走进牢房,表情讥讽道。 “三哥,你怎么来了?”叶晨一眼认出华服男子正是三皇子叶皓。 三皇子的母亲出身大魏名门望族,家族里不少人在朝为官。 新太子的人选,很可能就是叶皓。 叶晨双眼微眯,搞不好正是叶皓命人在他的饭菜里下毒! “为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叶皓微微一笑,“父皇已经允许你出狱了。” 接着,他话锋一转,眼神戏谑道:“对了,父皇还把大司马之女孟颍歌赐婚于我!” “五弟,你说你这么心急作甚,原本你和孟姑娘就有婚约,非要急于一时,触怒父皇,哈哈哈!” 听到这话,叶晨的脸色顿时阴沉无比。 “哎呀,贤弟,你的脸色很不好看啊,需不需要传御医?” 叶皓似笑非笑的看着叶晨,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叶晨扶着墙站起身,指着三皇子道:“我自认没有招惹于你,别做的太过分,孟颍歌可是我的未婚妻!” 没错,本身五皇子和大司马之女就有婚约,早晚结成连理。 不知道原主是脑子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强上了自己的未婚妻。 到头来连太子都做不成,还让未婚妻许配给了别人! 而且,皇帝给三皇子和孟颍歌赐婚,应该是真要立三皇子为太子! “贤弟啊,你这是什么话?” 叶皓讥笑一声,“你现在只是一个庶民,该不会还以为自己配得上大司马之女吧?” “你……”叶晨握紧拳头,眼中怒火喷涌,恨不能一拳打死叶皓。 “你什么?难道你还想打本皇子不成?” 叶皓挺起胸膛,一步步走到叶晨身前,傲然道:“我就站在这,我让你打我,有胆量你就动我一下试试!” “告诉你,我就是要抢你的未婚妻,还要抢你的太子之位,你能奈我何?哈哈哈!” 他就是在故意羞辱叶晨,故意践踏叶晨的尊严! 见叶晨没有反驳,叶皓更加肆无忌惮起来,对着身后的护卫们道:“你们几个,把这个意图殴打本皇子的贼子给我拿下,重打五十大板!” 一听这话,叶晨再也忍无可忍,猛然抬起一脚,把叶皓踹翻在地! 叶皓压根没料到叶晨真敢动手,即便被踹倒在地后,仍然没回过神来。 叶晨一个健步坐在他的身上,抡起双拳朝着他的脑袋和面门,结结实实的打了十几拳! “呃啊!”叶皓疼的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但被叶晨压在身下,根本起不来。 一旁的护卫们全都愣在原地。 怎么一向软弱的五皇子竟真敢出手伤人啊?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他拉开!” 听到叶皓的嘶吼,护卫们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把叶晨给拉了起来! “你……你个畜生敢打我!” 叶皓被打的鼻青脸肿,嘴角和鼻孔流出丝丝鲜血。 “你们给我打死他!往死里打!” “遵命!” 护卫们听到命令后,就要一窝蜂的围殴叶晨。 “尔敢!” 叶晨震吼一声,环视众护卫,朗声道:“我是当今圣上的儿子,就算被贬为庶民,也不是你们能够欺凌的,敢动我,就不怕诛九族吗?” 闻言,护卫们顿时僵在原地,互相对望一眼,都不敢再上前一步! 五皇子说的没错,他毕竟是皇帝的儿子。 真要动了他,搞不好会掉脑袋。 “一群没用的东西!” 叶皓踉跄站起身,甩了一个护卫一巴掌,接着盯着叶晨道:“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去禀告父皇,你殴打皇兄,让父皇收拾你!” “随你。”叶晨冷哼一声,一甩衣袖,迈步走出牢房。 另一边。 朝堂之上,永明帝看向大臣们,满脸忧虑道:“齐国太尉率兵侵犯我国边境,谁人愿意领兵御敌?” 现在的永明帝,眼中满是失落之色。 如今正是大魏国动荡之际,太子竟然做出玷污大司马之女的荒唐事。 此等丑闻,如果不是他下令封锁消息,肯定会动摇军心。 但更让他难受的是,此刻众臣们却无人敢领兵御敌,真是悲哀至极。 “你们平日享朝廷俸禄,可在国家危难之际,却如此畏畏缩缩?” 永明帝脸上浮现一抹愠怒。 这时,一位大臣俯身道:“陛下,齐国太尉能征善战,兵法如神,我大魏只有大司马车骑将军可以匹敌,然而……” 他话还未说完,叶皓忽然从大殿外跑了进来,然后扑通一声跪在永明帝近前。 “父皇,求您为我主持公道啊!” 叶皓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猪头,一边哭一边歇斯底里道。 第2章 将功赎罪! 看到叶皓这副凄惨的样子,殿内众臣都震惊不已。 这是何人不要命了,敢把三皇子打成这样? “皓儿,你这……是谁把你打成这幅模样?”永明帝错愕道。 “是老五!”叶皓大吼道。 “你说谁?”永明帝瞪大双眼,以为自己听错了,朝一位大臣问道:“他说是谁?” 那位大臣神色难以置信道:“回陛下,是……是五皇子。” 确定没听错后,永明帝顿时眉头紧皱,神色有些不悦。 这时,左相窦康急忙上前一步,对叶皓语气不满道:“三皇子,满朝文武皆知道五皇子为人软弱,哪会把你打成这样,切不可胡言!” 左相是三皇子的舅舅,他是在提醒外甥,陛下和群臣都知道五皇子那个窝囊废,做不出这种事。 你就算想污蔑五皇子,也得找个靠谱的理由,不然只会惹得陛下不悦,适得其反。 见此一幕,叶皓顿时愣住了。 他说的都是真的啊,他真被叶晨给揍了一顿,为什么没人愿意相信? “父皇,我说的千真万确……” 他话音未落,永明帝却大声呵斥道:“闹够了没有!你是把朕当傻子吗?” 这声呵斥把叶皓吓得一激灵,慌忙低头闭上了嘴。 他还没当上太子,要是现在惹得父皇不满,那就得不偿失了,甚至还会影响他坐上太子之位。 念及至此,叶皓顿时生出满腹的委屈。 白白被打了一顿不说,还挨了父皇一顿训斥,赔了夫人又折兵。 正在此时,大殿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怎么回事?”永明帝疑惑道。 一旁的公公赶紧前往大殿外查看。 不多时,他回来向皇帝回禀道:“陛下,五皇子在大殿外求见。” 闻言,永明帝的神色顿时阴沉下来。 叶晨干出此等丑事,还有脸来见他? “把他赶走!”永明帝冷哼一声。 公公脸色古怪道:“陛下,五皇子说,他殴打了三皇子,所以特来请罪!” “什么?” 听到这话,殿内众臣一片哗然,皆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原来真是五皇子打的三皇子啊? 但五皇子向来软弱无能,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种事来? 永明帝也很是诧异,啪的一拍龙椅,怒吼道:“叫那混账东西进来见朕!” 紧接着,叶晨便来到大殿内。 “儿臣参见父皇!”叶晨行礼道。 “混账!你为何无故殴打皇兄?还有没有一点规矩!”永明帝气的拍案而起,大声怒斥道。 一旁的叶皓偷偷瞄了叶晨一眼,然后嚎啕大哭起来,“父皇,我真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会让五弟如此对我……” 现在连叶晨都承认是他殴打了自己,那叶皓当然得赶紧落井下石。 朝堂上的众臣见状,也纷纷站在三皇子这边,声讨起五皇子。 “殴打皇兄,此乃大逆不道!” “五皇子目无尊长,顽劣不堪,恳请陛下治罪!” “必须严惩不贷!” 面对众臣的话语,永明帝一时间也犯了难。 先前叶晨已被贬为庶民,还能如何严惩呢?总不能治自己儿子死罪吧? “叶晨无故殴打皇兄,现发配临州,即刻启程!”永明帝强压怒气道。 听到永明帝的处罚,众臣纷纷颔首,露出满意之色,“陛下圣明!” 尤其是叶皓和窦康,心里直接乐开了花。 临州穷山恶水,毒虫遍地,匪盗横生,只要他们稍作手脚,让叶晨死在发配的路上,并不是什么难事。 叶晨扫了一眼叶皓与众臣,临危不乱道:“父皇,可否听儿臣一言?” 永明帝眼角一抽,“你还有何话说?” 众人全都一脸讥讽的盯着叶晨,满脸的不屑,都到这时候了竟还想狡辩。 窦康嗤笑一声,“五皇子,难道你想说,是三皇子主动让你打他的?哈哈!” “哈哈哈!”众臣也放声大笑,丝毫不掩饰对叶晨的嘲讽。 叶晨微微一笑,看向窦康,摊了摊手,“没错,就是皇兄主动让我打他,我迫不得已才动手。” 顿时,大殿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众人的笑容全都僵在了脸上。 “五皇子,切莫胡言乱语!”窦康脸皮抽搐道:“三皇子怎会主动让你打他?难不成他是傻子吗?” 叶晨依旧微笑道:“我知道你肯定不信,但我有人证。” “谁能为你证明?”窦康针锋相对道。 “当时在场的还有几个护卫,他们都是人证!”叶晨不卑不亢道。 永明帝见叶晨如此胸有成竹,不禁眉头微皱,看向一旁的公公。 公公马上心领神会,走出大殿。 不多时,他带领几个护卫回到殿内。 “叶晨殴打三皇子的时候,你们是否在场?”永明帝向护卫们问道。 “回禀陛下,卑职都在现场。” “那好,你们说一下当时的情况,如有所欺瞒,其罪当斩!”永明帝语带寒意道。 “卑职不敢!” 护卫们全都吓得一哆嗦,赶紧把在天牢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叙述一遍。 当众人听到是叶皓叫嚣着让叶晨打他时,皆是目瞪口呆,脸色难看起来。 没想到竟真是叶皓主动挑衅叶晨。 一时间,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叶皓,眼神如同看傻子一般。 “皓儿,你怎么……哎,你叫朕说你什么好?”永明帝指着叶皓,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叶皓脸色煞白,他本想在父皇面前告叶晨一状,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引来父皇的斥责。 这可更加不利于他坐上太子之位! 左相窦康也感觉出情况不妙,赶紧进言道:“陛下,即便三皇子有错在先,五皇子也不该殴打皇兄,望陛下惩戒!” “望陛下惩戒!”见左相开口,众臣也纷纷附和。 叶晨不过是一个废太子,他们犯不上为了叶晨得罪三皇子和左相。 永明帝缓缓坐回龙椅,沉吟道:“那就罚叶晨闭门思过两月,如果再犯,严惩不贷。 “陛下!” 窦康明显认为处罚的太轻了,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永明帝抬手打断,“好了,朕意已决,皓儿你退下吧,朕还要跟大臣们议事。” “儿……儿臣告退!”叶皓满脸的不甘,但也无可奈何,只能起身离开。 可还不等叶皓离开,叶晨忽然又开口道:“父皇,儿臣还有一事相求!”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永明帝微微蹙眉,看向叶晨的目光显然有些不悦。 “儿臣犯下大罪,丢尽皇家颜面,有亏于父皇!” “所以儿臣请愿前往边疆,做一士卒,上阵杀敌,保家卫国,将功赎罪!” 闻听此言,众臣齐齐向叶晨投来震惊的目光,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第3章 天不佑我大魏! 永明帝满脸难以置信的盯着叶晨。 他很清楚叶晨的性子,说叶晨软弱无能都算客气的,属于典型的窝囊废。 然而,叶晨此刻却说想去边疆从军,保家卫国! 要知道,如今齐国太尉正率领大军,侵犯大魏边境。 并且还有梁国在一旁虎视眈眈,陈兵在两国边境,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叶晨要是去了边疆战场,几乎九死一生。 永明帝实在不理解,他这儿子为何要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忽然,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冰冷的双眸在殿下众臣身上扫过,“晨儿,你说实话,是不是有人逼你这么说的?” 一众大臣看到永明帝森冷的目光,不由得齐齐低下头去。 “没人逼我。”叶晨否认道。 “那你为何要去边境从军?你可知如今的边境有多凶险?”永明帝疑惑道。 “儿臣知晓!” 叶晨看着永明帝,语气坚定道:“近年来,周边多国屡屡犯我大魏边疆,烧杀抢掠,儿臣虽手无缚鸡之力,但甘愿上阵杀敌,护我疆土,保我百姓!” 闻言,永明帝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眼前这人,真是他那窝囊废儿子? 此时,左相窦康忽然上前一步,“皇上,五皇子赤胆忠心,令我等佩服,望陛下恩准五皇子的请求!” 他这话说的冠冕堂皇,实则是希望叶晨能死在战场上。 也免得他亲自出手了。 大臣们也赶忙附和道:“左相说的没错,倘若五皇子亲赴边境,与将士们同生共死,必定可以振奋军心!” 听到众人的话,叶晨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如果他继续留在皇城,早晚有一天死于非命。 只有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才是保命之法。 “望父皇恩准!”叶晨再次朗声道。 见此一幕,永明帝的脸色难看起来。 叶晨再怎么样也是他的儿子,他不愿眼睁睁看着儿子去送死。 “左相!” 永明帝冷哼一声,对窦康怒喝道:“晨儿不知战场凶险,你也不知吗?” 窦康顿时吓得心中一紧,显然皇上是动了真怒。 但他一定要把叶皓扶上太子之位。 如果不除掉叶晨,迟早是个隐患。 噗通! 窦康直接跪了下来,佯装痛心疾首,“陛下,臣知边境之凶险,也知陛下顾忌骨肉之情,但如今大魏的战况不容乐观,愿陛下以大局为重啊!” “你!”永明帝脸色铁青,指着窦康的手微微颤抖,“朕不会答应此事,众卿都不要再说了!” 这下,轮到叶晨的脸色难看了。 要是不离开皇城,他可能会小命不保,更别提拥兵自重了。 “父皇!” 叶晨刚要开口,但被永明帝厉声打断,“朕意已决,你休要再提此事!” 说着,永明帝剧烈咳嗽起来,明显被气的不轻。 “陛下,龙体要紧。”一旁的公公慌忙劝道。 “五皇子,不要再惹陛下生气了。”一位大臣也对叶晨劝道。 叶晨眉头微皱,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两三年,因为国家动荡不安,永明帝积郁成疾,身子骨是一年不如一年。 要是他不小心把这个便宜老爹气死了,那三皇子等人绝对会让他下去陪葬。 “儿臣知错。”叶晨虽心有不甘,但还是低头认错。 “都退下吧,朕身体不适,需要休息了。”永明帝叹息一声,摆了摆手。 “臣告退!” 众臣俯身行礼,相继离开大殿。 永明帝则是在公公的搀扶下,回到寝宫。 当他半躺在床上后,忽然开口道:“你去一趟天牢,查一下晨儿入狱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 “遵旨。”公公领命后,退出大殿。 一个时辰后,他返回寝宫。 “查到什么了吗?”永明帝询问。 “回禀陛下,奴才查到,今日送往五皇子牢房的饭菜里,有……有……” “有什么?说!” “五皇子的饭菜里有毒! “什么!” 永明帝猛地坐了起来,双眸几欲喷火,“竟然有人想要毒死朕的儿子!” “就算我把晨儿贬为庶民,那也是朕的骨肉,谁人敢谋害皇子?” 公公赶忙道:“奴才无能,没能查出是谁下的毒,给五皇子送饭的狱卒已经溺死在湖里了。” 永明帝怒目圆睁,脸上浮现一抹杀意,“难怪晨儿想去边疆从军,他是不想成为太子之争的牺牲品啊!” “继续查,一定要查出是谁要谋害晨儿!” “是,奴才这就让人去查。” 公公擦了擦冷汗,小心翼翼道:“陛下,还有一事,梁国使者求见陛下,已经在宫外等待多时了。” 永明帝眉头紧蹙,“还是为那件事而来?” “是的,这已是他们第五次求见了,还说陛下要是再不给予回复,就当做陛下拒绝比斗一事。”公公表情无奈道。 一年前,梁国突然攻打魏国,引发了一场两国间的战事。 这一战,魏国大败而归,被攻占两座城池,一万将士被俘虏。 之后,梁国一直在两国边境陈兵数万,似有随时继续攻打魏国的架势。 直到半月前,梁国突然派使者前来,竟然提出要跟大魏皇族进行比斗。 如果大魏能赢得比斗,梁国愿归还去年侵占魏国的两座城池,并且遣送那一万大魏将士回国。 不过,要是大魏输了,魏国就要再割让两城给梁国,并且允许两国通商。 永明帝刚得知此事时,就断然拒绝了。 梁国突然要搞什么比斗,恐怕是做足了准备,有十足的把握。 可梁国使者却直接挑明,要是大魏拒绝比斗,那他们就要派兵继续攻打大魏。 而且对方还指名道姓,一定要跟五皇子叶晨来比斗! 这下,大魏满朝文武都看清了对方的来意。 谁人不知大魏五皇子就是一个庸才,文不成武不就,魏国最废物的皇子。 如果叶晨输掉比斗,就要向梁国割地,如果拒绝比斗,梁国就会大举进兵。 摆明了两头堵! 当永明帝听到要跟叶晨进行比斗的时候,差点直接气晕过去。 只得以叶晨刚被治罪,还在天牢里为由,先把此事拖下去。 毕竟他既不想割地,也不想在与他国开战。 可今日梁国使者这番话,显然是没法继续拖了。 “哎……” 永明帝长叹一声,无力的倚靠在床榻上,“天不佑我大魏啊!” 第4章 简直就是窝囊废! 五皇子宫。 叶晨坐在桌案旁,一脸的苦思冥想。 回来后,他就一直在思索怎样才能离开京城。 就算不能发配边疆,至少先离开皇城这是非之地。 而且他还得想办法搞钱,招兵买马可要花不少银两。 咚咚! 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请进。” 叶晨抬头望去,只见皇帝身边的公公推开房门,缓步走了进来。 “不知公公找我何事?”叶晨起身问道。 “殿下,奴才有一事相告。” 公公微微躬身,将半月前,梁国使者提出比斗一事,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叶晨。 听完后,叶晨摸了摸下巴,冷笑一声,“看来梁国使者对自己很有自信嘛,摆明认为我赢不了。” 公公心中腹诽,人家不是对自己有自信,是对你有自信。 “陛下让您明日参加早朝,到时与梁国使者比斗一番,希望五皇子今晚多做准备。” 公公说这话时,神色中满是掩饰不住的苦涩。 “好,你告诉父皇,本皇子一定竭尽所能,助大魏赢回疆土。”叶晨点头道。 “那奴才告退。”公公退到门口时,停下脚步,转身想对叶晨说些什么。 但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扬长而去。 叶晨苦笑一声,看来大家都不相信他能赢啊。 想来也是,这具身体的原主文不会诗词歌赋,武不会舞枪弄棒。 谅谁也不相信他有本事能赢。 翌日,清晨。 叶晨离开五皇子宫后没多久,便在路上遇到了一同来上朝的大臣们。 不过,每个大臣在看到五皇子后,表情皆颇为古怪,没有一人上前跟叶晨搭话。 见此情形,叶晨耸了耸肩,也不在乎,独自继续往前走。 在他来到大殿外时,看到大殿门外站着一道身姿绰约、前凸后翘的靓丽身影。 叶晨顿时眼前一亮,快步走上前去打招呼,“孟将军,早啊!” 此人正是大司马之女,大魏国唯一的女将军,孟颍歌。 当年,孟颍歌率五千兵马大破蛮族两万大军,战功卓着,永明帝才破例赐封其为征东将军。 “五皇子?” 孟颍歌扭过头来,当她看清来人竟然是叶晨,脸颊顿时冷若冰霜! 而叶晨却在上下打量孟颍歌。 该说不说,孟颍歌不愧是大司马之女,不但身材高挑,而且黛眉如画,不施粉黛,眉宇间尽是一股英气和孤傲。 孟颍歌发现叶晨正肆无忌惮的打量自己,顿时眼眸中流露出一抹杀意,“五皇子,休要无礼!” 叶晨神色一僵,尴尬的笑了笑,“孟将军,我……我为当初那事,向你道歉。” 虽然玷污孟将军的是原主,但叶晨就是在和孟颍歌干那事的时候,突然穿越过来的。 然后叶晨就在迷迷糊糊中,跟孟颍歌做完了那事。 所以他内心对此女有一些愧疚。 “住口!” 孟颍歌眼中的杀意更加浓郁,“如果你不是皇子,我当初肯定一剑将你刺死!” “你可以现在就杀了我。” 叶晨无所谓的摊了摊手,“但那时,梁国人就会说大魏人都是孬种,堂堂皇族死都不敢应战,使得百姓对大魏朝廷失望。” “你!” 孟颍歌被叶晨说的无法反驳,强压怒火道:“希望今日五皇子能好好表现,起码不要输的太难看,不然我会用你的人头谢罪大魏百姓!” 不多时,在大殿外聚集了数十人。 叶晨、孟颍歌和一众大臣都已经候着了。 梁国使团也已到场。 “上朝!” 很快,殿内响起传召声。 殿外众人齐齐走了进去。 当永明帝看到叶晨时,他的脸上满是哀其不争的神色。 不争气的东西! 但凡他这个儿子上进一点,他都不至于陷入两难的境地。 然后他又看向孟颍歌,脸上浮现一抹微笑,“时隔月余,看到孟将军能来上早朝,朕心甚慰。” 殿下的一群梁国人,也把目光投降孟颍歌。 他们也曾听闻这名女将的事迹,五千兵马大破两万蛮族,确实令人敬佩。 可在他们看向叶晨的时候,梁国人的眼中却满是不屑。 “多谢陛下挂念。”孟颍歌行礼道。 梁国使者陈格上前一步,向永明帝行礼道:“大魏皇帝,既然人都到齐了,就赶紧开始吧。” 此时,叶晨正在思考一会儿的比斗,到底会比些什么。 要是输了,他可就成了大魏的罪人,怕不是又会被打入天牢。 所以他的脸上不禁浮现出迷茫和紧张之色。 而他的这种神色,看在满朝文武眼里,就是害怕的表现,使得众臣纷纷心中哀叹。 这场比斗,大魏根本没得选。 不比,梁国就要再次开战。 输了,就要继续割地。 无论哪种结果,都会让大魏百姓失望,进一步打击军队的士气。 唯一有利的结果,就是赢下比斗。 可如此重要的事情,竟然落在了叶晨的身上。 这个五皇子荒淫无度,无才学也不懂武艺,不堪大用。 怎么可能赢得了! 陈格面露戏谑的看向叶晨,“以免说我大梁人欺负你,就请五皇子选择武斗还是文斗吧。” 一听这话,满朝文武不由得心中大喜。 因为梁国使团普遍身材矮小,最高的都比叶晨矮了半个头。 虽然叶晨不懂武艺,但生在皇家,体格还比较不错。 如果选择武斗,然后以命相搏,未尝没有获胜的可能! 念及至此,众臣们齐齐向叶晨投去期盼的目光。 永明帝似是也想到了这一点,看向叶晨的目光也变得热切起来。 一旁的左相窦康则是心中暗笑,他早就知道梁国使团里有高手坐镇。 昨日梁国使团再次求见永明帝,是因为他派人通知对方,叶晨已经出狱。 他要让叶晨成为大魏的千古罪人! 叶晨摸了摸下巴,点头道:“既然如此……武斗我不太行,那就选文斗吧。” 闻言,永明帝和群臣皆是表情一僵,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叶晨。 面对身材比他矮小的梁国人,竟然不选择武斗,难道叶晨连为大魏拼命的胆魄都没有? 好一个窝囊废! 孟颍歌见到叶晨如此不堪入目的表现,气的脸色苍白,拳头握的咔咔作响。 她竟然被如此懦弱无能的男人玷污了身子! 其实叶晨心里很清楚,相比于前世,他如今的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 而且他一眼就看出,梁国使团里有武艺高强之辈,选择武斗绝对是自寻死路。 陈格微微一愣,随即讥笑道:“行,就依你,文斗。” 他转身看向使团站在最末尾的一人,“祝大儒,有劳了。” 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走上前来。 在看清老者的面容后,殿内众人顿时震惊不已。 “这……这不是我大魏文坛赫赫有名的祝大儒吗?” “祝大儒身为大魏人,怎会帮助梁国使团?” 祝久徽扫了众人一眼,看到众人诧异的眼神,不以为意道:“祝某原本就是梁国人,只不过在大魏文坛成名已久,有何问题?” 闻言,永明帝和众臣皆是一脸的错愕,没想到大魏文坛的泰斗,门徒遍地的祝大儒,竟然是梁国人! 叶晨冷笑一声,看来梁国为了掠夺大魏疆土,早就开始谋划了。 第5章 赢下一局! 霎时间,殿内众臣面面相觑。 这还怎么比? 不如让五皇子直接认输得了。 永明帝一手扶额,脸色难堪至极。 大魏皇室不仅要输掉比斗,而且还是被大魏文坛的泰斗背刺,无疑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好了,赶紧开始吧。”陈格满脸傲然道。 祝久徽也不废话,径直走到叶晨跟前。 如今他的身份已经暴露,明日便会随使团离开大魏,他根本不怕得罪大魏皇室。 “我大梁的名川瀑布众多,被称为千瀑之国,那就以瀑布为题,作诗一首,如何?”祝久徽负手而立道。 “瀑布?哦,行吧,那你先说,我想一下。” 叶晨点了点头,开始思索记忆中有关瀑布的诗。 看到叶晨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孟颍歌眼中的鄙夷更甚。 早知如此,她当初就该直接杀了叶晨。 祝久徽轻捋胡须,自信满满的高声道:“细水轻流石上滑,微珠点点湿苔花。” “纵然无复千钧势,亦有清音入万家。” 听完祝久徽所做的诗句,殿内众臣都不由赞叹道:“好诗啊!” 这首诗无论是意境,还是辞藻,都是上乘之作,不愧是祝大儒。 不过,又有不少大臣微微摇头,即便是他们都不一定能写出同等水平的诗来,更别提废物五皇子了。 “我梁国人随意作的一首诗,就让你们大魏人如此惊讶吗?看来大魏的水平不怎么样嘛,哈哈哈!” 一个梁国人嘲笑道。 “五皇子,你到底会不会作诗,不如先让祝大儒教你如何作诗,可否?” 陈格嗤笑一声,看向叶晨的目光满是鄙夷。 听到梁国人的嘲笑,众人都心中恼怒,纷纷把目光投向叶晨。 要是叶晨不能做出比祝大儒更好的诗句,那就要向梁国割让两城,到时叶晨就是大魏的罪人! 永明帝同样脸色铁青,缓缓闭上双目,似乎已经看到比斗的结果。 窦康脸上则是浮现一抹阴笑。 孟颍歌双眼微眯,走到叶晨身边低声道:“你要是第一局就输了,那就自尽吧,别让我动手。” “放心吧,稳赢。”叶晨向孟颍歌微微一笑。 “你!”看着叶晨这副模样,孟颍歌更来气了。 可还不等她再开口,叶晨就看向祝久徽,一步迈出,朗声道:“日照九龙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待到叶晨话落,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因为他们都能听出这首诗的惊才绝艳! 安静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一位大臣高声道:“好诗,好诗啊!日照九龙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这意境太绝了,仿佛九龙瀑布近在眼前啊!” 九龙瀑布,乃是大魏国内最闻名遐迩的山岳瀑布,位于九龙山之上。 在场众人,包括许多梁国人,都曾前往九龙山,亲眼见过九龙瀑布的壮丽。 所以叶晨便把原诗中的香炉改成九龙。 “此诗恢弘大气,虽辞藻朴实无华,但意境深远,引人入胜。” “即使没见过九龙瀑布之人,也能体会到波澜壮阔的景色啊。” 众臣回过神来后,纷纷赞叹不已。 这时,永明帝也从叶晨的诗句中回过神来,开怀大笑道:“不错不错,尤其是疑是银河落九天这一句,更是有一种拨云见日之感,气势颇为宏大,呵呵。” 众人很快便道出叶晨这首诗的独到之处。 一字一词都精妙绝伦,好似经过千锤百炼,没有任何可以修改的地方。 可以说是登峰造极! 与之相比,祝大儒那首诗无论是意境,还是气势上,都落了下乘。 要是他们能作出这样的传世佳作,此生足以啊! 不过,这也让永明帝和众臣重新打量起叶晨。 这首诗,真是眼前这位五皇子所作吗? 这还是他们熟知的那个不堪大用的废物皇子吗? 原本孟颍歌没怎么听懂叶晨的诗句,但看到在场众人皆是一脸的赞叹和惊讶。 她立刻就明白,这第一局,是叶晨赢了! 孟颍歌看向叶晨的目光中,不禁多了一分诧异和惊喜。 不过,在场的梁国人,脸色却极为难看。 尤其是陈格,先前他还在嘲笑叶晨不会作诗,没想到叶晨一开口,就把他踩在了脚下。 左相窦康脸皮止不住的抽搐,看向叶晨的目光中,既有错愕,也有愤怒。 为何叶晨这个窝囊废能做出如此优秀的诗来? 难道是有人提前帮他写好的? “怎会如此?”陈格眼神狠厉,看向祝久徽,“祝大儒,下一局……” 祝久徽同样脸色不好看,但他并没有慌乱,镇定自若道:“莫慌,这第二局,老夫定会力压这个废物!” 陈格点点头,语带威胁道:“如果这场比斗输了,你就留在魏国吧,明白吗?” 祝久徽表情一怔,他梁国人的身份已然公之于众,要是不能回到梁国,那大魏皇帝一定会将他五马分尸! 他咽了下喉头,向叶晨道:“看来是我低估五皇子的文采了,下一局,老夫必定全力以赴。” “还要比啊?”叶晨装出一副手足无措的神色。 众人看到叶晨这副慌张的样子,脸上的喜色顿时烟消云散。 刚才他们差点就忘了,五皇子可不是什么诗词大家,也不是文坛大儒。 妙手偶得一首传世佳作,已经是奇迹了,不可能佳作频出。 一时间,众人放下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尤其是孟颍歌,因为叶晨一句话,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祝久徽捋了捋长须,“这第二局,就以高山为题来作诗,如何?” “高山吗?呃……行吧,你可作的慢一些,我……我要好好想一下。” 叶晨又装出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结结巴巴道。 见此一幕,陈格不禁嘴角勾了勾,心说这局必定能赢。 而众臣们则是无奈摇了摇头,开始交头接耳起来,已经在商议叶晨输掉比斗后,该如何应对梁国的事情了。 孟颍歌再次走到叶晨身边,贝齿轻咬,“五皇子,请你一定要竭尽全力,这可关乎到大魏的疆土和百姓。” “如果你真能赢下比斗,我……我可以原谅你。” 听到这话,叶晨眼睛一亮,“真的吗?”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孟颍歌虽然怨恨叶晨玷污了自己,但她更在乎大魏的疆土,以及那些被俘的大魏将士。 “好,为了你,我也要赢。”叶晨笑呵呵道。 永明帝看到叶晨和孟颍歌窃窃私语的样子,不禁眉头微皱。 眼下比斗还没结束,两人这是在做什么? “听好了。”祝久徽准备拿出他压箱底的作品,赢下这一局。 “峰峦叠翠微,幽径入云扉。” “松韵随风远,泉声带雨飞。” “登高心自阔,望远意多违。” “众山环九龙,顷刻峰峦碎!” 他话音刚落,殿内群臣顷刻间勃然大怒。 这首诗的最后一句,明显是在诅咒他们大魏! 众山环九龙。 是把九龙山比作大魏,把梁国等周边邻国比作众山。 顷刻峰峦碎。 意思是说在周边多国的围攻下,大魏即将就要国破家亡! 明摆着嘲讽大魏要亡国了! 第6章 可敢跟我赌项上人头! 原本孟颍歌还没理解这首诗的意思。 但在她听完一位大臣愤怒的解释后,顿时也恼怒不已! 祝久徽竟当着永明帝和大魏群臣的面,口出狂言! 然而,更叫孟颍歌心如死灰的是,在场大臣们愤怒的同时,脸上也满是无奈之色。 “此诗乃是不可多得的杰作,这一局,五皇子怕是要输了啊。” 一位大臣长长叹了口气。 “五皇子还没作诗呢,你怎么就确定会输?”孟颍歌眉头微皱,反驳道。 那个大臣摇了摇头,“这诗不是第一局那首可以相提并论的,第二局这首诗,足以成为传世佳作。” 闻言,孟颍歌的心不由得沉到谷底,难道这局叶晨真的必输无疑吗? 看到大魏众臣皆是一副愁眉苦脸的神色,陈格却大笑起来。 “如果你们大魏实在没信心能赢,那就直接认输吧,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孟颍歌可见不得大魏被梁国人当年羞辱。 她扭头看向叶晨,再次低声道:“五皇子,争取赢下这一局!” 叶晨看到孟颍歌一脸不服输的样子,不禁轻笑一声,“放心,我不会让爱妃失望的。” 听到这话,孟颍歌就要训斥叶晨,这种时候还要嘴上占便宜. 可还不等她开口,叶晨忽然神色一凛,缓缓开口。 “九龙夫如何,大魏青未了。”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荡胸生曾云,决眦入归鸟。”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随着叶晨念诵诗句的声音,殿内众人皆心头一震! 即便是孟颍歌听不太懂这首诗的含义,但在看到众人满脸惊骇的神情时,也明白这首诗绝对不简单! 她向身边的大臣们问道:“五皇子这诗作的如何?” “这首诗太妙了!一位大臣赞叹道。 “九龙山的景色如何?大魏的青翠连绵不绝!自然之瑰丽,汇聚千万美景,山南山北,分出白昼黄昏,这意境,妙啊,太妙了!” “最后那句,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当登上九龙山顶峰后,俯瞰众山,众山就显得如此渺小。” “意思是我大魏早晚会君临天下,让众国俯首称臣!这是对祝久徽那诗的有力回击啊!” “五皇子,请受老夫一拜!” 众臣回过神来后,纷纷朝叶晨弯腰行礼,如同众星拱月一般。 他们都被叶晨这首诗给深深震撼,好似振聋发聩,心中不由得生出万丈豪情。 见此一幕,孟颍歌杏唇微张,一脸的不可思议。 叶晨这首诗当真好到这种程度? “第二局毫无疑问,是五皇子胜出!”一位大臣朗声道。 “不错,不错。”永明帝同样大喜,露出一抹欣慰之色。 不过,窦康的神色却很是难看,眼角止不住的抽搐。 叶晨笑吟吟的看向陈格,“本皇子随手写的一首诗,就胜过了你们梁国人,你们就这点水平吗?” “唉,阁下不是很喜欢笑吗?怎么不笑了?” 此时,陈格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废物皇子随便作的一首诗,就能力压祝大儒? “陈格,其实本皇子还挺喜欢看你笑的,比花楼里那些青楼女子笑的还要好看,呵呵。”叶晨讥笑道。 “你!”陈格被气的浑身发抖,拳头紧握,恨不能一刀剁了叶晨。 不过,当孟颍歌看到陈格目露凶光时,直接一步挡在叶晨身前。 “在我大魏朝堂,你敢动手?”孟颍歌眼神冰冷的看向陈格。 “哼!”陈格愤怒的扭过头去,强压心头怒火,随后又看向身旁的祝久徽。 祝久徽双眼微眯,面无表情道:“皇子这首诗确实还不错,但也不必如此张狂。” 他可以肯定,叶晨这两首诗,绝对不是自己作的! 他上前两步,在叶晨面前站定,傲然道:“五皇子,最后一场比斗,可敢跟我赌项上人头!” “什么!” 一听这话,众臣顿时一片哗然。 这祝久徽居然要用自己的命跟五皇子来赌? 就连陈格等梁国人,都向祝久徽投来错愕的目光。 祝久徽向陈格道:“大人,您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陈格眉头紧皱。 “大魏为何敢叫这废物皇子参加比斗?”祝久徽冷笑道。 “你的意思是……”陈格一愣,立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一般的文斗,都是比较诗词,所以大魏肯定是提前找来一些诗词大家,替五皇子写下大量诗词,让其熟记于心。” “之前他作的两首诗,必定出自他人之手!” 祝久徽猜测,大魏至少找来了上百名诗词大家,帮五皇子创作诗词。 不然就这废物皇子,绝不可能由此等水平。 听到这话,陈格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尤其是他看到永明帝一脸欣慰的笑意,就更加肯定了祝久徽的猜测。 “没想到大魏也有些手段。”陈格怒哼一声,“那祝大儒准备如何应对?” 祝久徽胸有成竹道:“我已有对策,最后一局,我必取他项上人头,壮我大梁国威!” 他说这话,不仅是对自身的才学有自信,更是因为他已经没得选了。 三局比斗他已经输了两局,只有在最后一局逼死五皇子,才能给大梁立功。 “不知堂堂的大魏五皇子,有没有与老夫一决生死的胆量?” 祝久徽向叶晨步步紧逼,“即便不敢,老夫也能理解,毕竟大魏男子向来软弱无能。” 陈格嗤笑一声,附和道:“是啊,如果不是大魏男子软弱窝囊,也不会叫一个女子领兵打仗。” “混账!” 闻言,殿内众臣全都怒目圆睁。 孟颍歌同样眼神冰冷。 她能成为大魏唯一的女将军,完全是靠着战功打出来的。 梁国人用她来羞辱大魏将士,这让她尤为愤怒! “既然阁下瞧不起我,那就跟我来一场武斗,听闻阁下的刀法不俗,我早就想领教一番!” 孟颍歌一脸的杀意的看着陈格,气势十足。 不过陈格却不回应,继续激将道:“大魏男子果真都是绣花枕头,五皇子,如果你不敢继续比斗,那就回家做女红去吧,哈哈哈!” “大魏男子做女红肯定是把好手,哈哈!”其他梁国人也哄堂大笑。 顿时,朝堂上的众臣都被气的脸色铁青。 梁国人这是故意羞辱大魏男子! 这时,左相窦康眼睛一转,对叶晨道:“恳请殿下应战,壮我大魏男儿的声威!” 第7章 惊艳四座! 一听这话,叶晨猛地扭头看向窦康。 他立即就注意到窦康眼中一闪而逝的狡诈。 叶晨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用屁股都能猜到窦康心里的盘算。 只要他一死,那对叶皓坐上太子之位就少了一大隐患。 这老小子是打算把他往死里整! 够狠! 念及至此,叶晨沉吟片刻,转身看向永明帝,“父皇,儿臣身为大魏男儿,自然敢应战,但儿臣担心这场比斗恐有不测,所以请父皇答应儿臣一个请求!” “是何请求?”永明帝疑惑道。 叶晨朗声道:“恳请父皇再给儿臣和孟将军赐婚,让儿臣用后半生来弥补对孟将军的亏欠。” 他话音一落,殿内顷刻落针可闻。 窦康的脸皮顿时一抽。 孟颍歌身为大司马之女,几乎可以确定,就是未来的太子妃。 现在叶晨说这话,分明是还在觊觎太子之位! 众臣纷纷向叶晨投去诧异的眼神。 朝堂上谁不知道,左相想让孟颍歌成为他外甥的皇子妃。 叶晨已经被贬为庶民,还故意跟左相对着干,这是疯了吗? 一旁的孟颍歌也是难以置信的看向叶晨。 没想到这个废物皇子在生死关头,竟能说出这种话,着实叫人刮目相看。 然而,在看到叶晨嘴角划过的一抹笑意时,她顿时又回过味来了。 叶晨提出这要求,是在赌永明帝不可能给他赐婚,以此来回避与梁国人的比斗。 想到这,孟颍歌刚对叶晨生出的一丝好感,又荡然无存。 但她不知道的是,叶晨之所以会笑,是因为无论永明帝怎么选,都对他有利。 要是永明帝拒绝赐婚,那他就顺理成章的拒绝比斗。 要是永明帝同意赐婚,那他也有把握取胜,到时候孟颍歌成了他的未婚妻,就相当于有了大司马这个保命符,窦康之流就不敢随便动他了。 “恳请陛下答应五皇子!”窦康看着永明帝,佯装悲壮道。 他就不信叶晨能连赢三局! 永明帝脸色阴沉,思索良久后,叹息一声,“罢了,若是晨儿能赢下比斗,朕便答应你。” 看到窦康和永明帝的反应,祝久徽和陈格更加确定,叶晨绝对提前背诵了许多诗词。 只要下一局不比诗词,他们就能赢! 不只是祝久徽如此想,殿内众臣也都渐渐回过味来。 五皇子哪会突然有了什么诗才,肯定是皇上提前让五皇子做足了准备。 祝久徽讥笑一声,负手而立道:“五皇子,老夫这局跟你比对对子!” “对对子?”叶晨微微一愣。 “没错,我出上联,你来对下联。”祝久徽轻捋长须,眼中闪过一缕寒芒。 “那好,来吧。”叶晨咽了下口水。 祝久徽冷笑一声,示意梁国使团的人拿来纸笔墨砚。 在纸上缓缓写下: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 在他写完后,两个梁国人把这幅字举了起来,让殿内众人都能看到。 “这是什么对子?”看到这幅对子,众人脸上满是错愕之色。 即便是大臣中的那些文坛大家,都感觉有些看不懂。 见此一幕,祝久徽傲然一笑,“这是一副同字多音联。” “念法是,海水潮,朝朝潮,朝潮朝落。” “用同一个字的两种读音,组成阴阳顿挫和句意。” 他话音刚落,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这副对子,极为刁钻,又甚是精巧,乃是老夫平生仅见。”另一位大臣大惊道。 “使用同一字的两种读音,两种字意,来组成对联,并且句意极为通畅,没有一丝牵强附会,简直妙极。” 随着众人不断分析,殿内的赞叹声不绝于耳。 他们这辈子也没见过如此刁钻的对子。 不少大臣不禁面如土灰,满脸的绝望之色。 有一位大臣直接断言道:“这生死局,五皇子已经输了啊!” “哈哈哈!”祝久徽朗声大笑,“大魏文人,不过如此!” 众臣互相对望一眼,皆是低下头去。 任谁都没自信能对出下联来。 霎时间,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看到叶晨怔怔出神,陈格皮笑肉不笑道:“五皇子,别愣着了,赶快做下联吧。” 闻言,叶晨这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这破对子也叫刁钻啊?” 此话一出,众人的神色皆是一僵。 破对子? 这废物皇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哎,彻底完了。”大魏众臣哀叹出声。 满朝文武都感觉不可企及的对子,叶晨却说是破对子,一看就是根本不懂对子啊。 永明帝身边的刘公公摇了摇头,命两名宫女取来纸笔墨砚。 “好好好。”陈格直接被逗笑了,看傻子一样看着叶晨,“请五皇子出下联吧,要是对不出来,我可要取下五皇子的人头,挂在我大梁京城的城门上!” 叶晨嘴角一勾,也不废话,接过宫女手中的毛笔,在纸上书写起来。 当他写完后,两名宫女把对子举了起来,展示在众人眼前:浮云长长长长长长长消。 “此对子的念法是,浮云涨,长长涨,长涨长消。” 叶晨话音一落,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双目圆睁,不可思议的盯着叶晨。 陈格和祝久徽更是傻眼了,呆呆望着叶晨写的那副对子。 “不……不可能……”窦康像是见了鬼一般,低声喃喃道。 这时,一位大臣回过神来,惊声道:“这对子简直是绝对,对的精妙绝伦!” “长对朝,同样用一个字的两种读音和字意组成对联,不仅读音对仗,就连起承转合也对仗,句意通畅契合,妙哉,妙哉!” “还有句首和句尾,浮云对海水,落对消,此乃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对长空,技巧大道至简,工整至极!” 大臣们越说越激动,不受控制的浑身颤抖。 扑通! 一个大臣突然朝叶晨跪了下来,涕泗横流道:“五皇子此对,旷古烁今,今生能见证这副对子出世,老夫死而无憾!” 紧接着,其余大臣也都齐齐跪拜下来,“陛下,天佑我大魏啊!” 永明帝缓缓站起身,身子微微发颤,满脸难以置信的望着叶晨。 适方才,他已经准备叫侍卫前来,保下叶晨。 他不可能真让梁国人杀死他的皇儿。 可万万没想到,叶晨竟对出一副绝对,惊艳四座! 第8章 爱卿认为,晨儿会叛乱? “晨儿对的好,果然没让朕失望。”永明帝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然而,祝久徽在看到叶晨对出的下联后,脸上顿时煞白一片。 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 “不可能!你一个废物,绝不可能对的出来!你……你一定是作弊,对,一定是作弊,这……这对子绝不可能出自你手!” 祝久徽双眸血红,状若疯狂,指着叶晨大喊大叫。 叶晨语带不屑道:“怎么,不服气?那你再出一个上联,看我能不能对的上来。” “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输不起,可笑。” “你!”这话怼的祝久徽无言以对,老脸通红道:“老……老夫是冠绝古今的大儒,你有什么资格羞辱于我!” “输了就是输了。”叶晨神色鄙夷道:“作诗你不如我,对子你同样不如我,如果我是废物,那你岂不是连废物都不如?” “多年来,你受我大魏百姓尊崇,门生遍地,没想到竟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奸细!” “你愧对天地,愧对先贤,愧对我大魏百姓,以后更是会被天下人所耻笑!” “就你还有脸自称大儒,我看你就是一禽兽不如的败类!” 叶晨一边指着祝久徽的鼻子大骂,一边朝对方步步紧逼。 而祝久徽则是面无血色,颤巍巍的步步后退。 “你……你……你……” 祝久徽声音颤抖的连说三个你字,最后噗的一声,口喷鲜血,两眼一翻,仰头栽倒在地。 叶晨走上前去,手指探了一下祝久徽的鼻息。 “父皇,他死了。” 霎时间,众人看向叶晨的目光中充满骇然。 五皇子把祝大儒给骂死了! 而梁国使团的人一个个脸色阴冷无比,陈格看了一眼祝久徽的尸体,心中暗骂废物。 随即,他咬牙切齿道:“大魏皇帝,我大梁人在大魏身亡,事出突然,我必须回国禀告圣上,告辞了!” 话毕,梁国使团赶紧抬着祝久徽的尸体,匆匆离开大殿。 这时,一个大臣赶紧朝永明帝跪拜,“陛下,这场比斗,是我大魏赢了,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他大臣也都反应过来,纷纷朝永明帝下拜,高呼万岁。 “众卿平身。”永明帝龙颜大悦,看着叶晨的目光满是赞赏之色。 叶晨不仅赢下了比斗,保下了大魏的疆土,还气死了奸细祝久徽,挽回了大魏的颜面。 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觉得这个五儿子如此顺眼。 “父皇。” 叶晨嘿嘿一笑,提醒道:“不要忘了您答应儿臣的事。” 永明帝微微一怔,这才想起之前自己答应叶晨,要给他和孟颍歌赐婚。 “君无戏言。” 永明帝此刻的心情大好,放声大笑道:“晨儿赢下了与梁国的比斗,护我大魏疆土,朕这就下旨,给晨儿和孟将军赐……” “殿下!万万不可!” 永明帝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人出声打断。 “左相,先前朕已经答应晨儿,你是要朕反悔吗?” 永明帝看向窦康,凝眉道。 窦康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他知道这时候出言反对,必定引来皇帝不悦,但如果叶晨娶了孟颍歌,成了大司马的女婿,那对叶皓的太子之位影响甚大。 弄不好,叶晨还会被重新立为太子。 为了他外甥能成为新太子,无论如何都要阻止皇帝赐婚。 窦康只得顶着永明帝冰冷的眼神,强作镇定道:“陛下,孟将军乃是大司马,车骑将军之女,身份显赫,如今的叶晨只是一介庶民,没资格迎娶……” “放肆!”永明帝勃然大怒,“晨儿即使被贬为庶民,也是朕的皇儿!” “陛下,还请息怒,臣并无冒犯五皇子之意,只是这门婚事恐会引来祸端!” 窦康扑通一声跪下,神色诚恳道。 永明帝双眼微眯,冷哼道:“那你倒是说说,会引来何祸端,若是信口雌黄,朕严惩不贷!” 窦康咽了下口水,硬着头皮道:“陛下应该也知晓,大司马向来不喜欢五皇子,要是陛下一再给五皇子和孟将军赐婚,大司马难免会对陛下不满。” “况且,大司马正在外平叛,要是因为赐婚一事引得大司马无心剿灭反贼,定然对江山社稷不利,望陛下以社稷为重啊!” 事到如今,窦康只能用大司马不喜欢叶晨当做理由了。 而且他说的也是事实。 大司马确实看不上五皇子。 “朕听你这话的意思,是说朕要是赐婚,大司马就不会尽心为国剿灭反贼了?” 永明帝眸光锐利道。 “臣不是这意思,臣只是觉得……” “住口!别以为朕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永明帝脸色阴沉,“左相,胆敢在朕面前诡辩,罚俸一年!” “陛……”窦康还想反驳,但看到永明帝那要吃人的目光,到嘴边的话有咽了回去,乖乖认罚。 一旁的叶晨看到窦康被罚,心里嗤笑一声。 这老小子三翻四次针对他,早晚有一天要跟这老小子算总账! 这下满朝文武无人再敢阻拦。 很快,永明帝便下旨赐婚完毕。 随后,永明帝继续道:“晨儿,朕知你想去边疆参军,但你身边不能没有护卫。” “朕准许你组建一支护卫军,等你和孟将军完婚后,随你一同前往边关。” 闻言,叶晨一下子愣住了。 他本以为能赐婚就不容易了,没料到还有意外收获! 如果他有一支护卫军,起码在京城的人身安全算是有了保障。 “儿臣谢过父皇!叶晨喜笑颜开道。 可窦康却被永明帝这话惊呆了。 给叶晨赐婚还不算完,竟然要组建护卫军? 窦康彻底绷不住了,再也顾不得那么多,脱口而出道:“陛下,五皇子已是庶民,一个庶民怎能拥兵,请陛下收回成命!” 永明帝的脸色再次冷了下来,沉声道:“朕的皇儿为何不可组建护卫军?你说!” 窦康被永明帝的怒喝吓得一哆嗦。 不过他已经顾不上会触怒皇帝了,咬牙道:“庶民不可拥兵,此乃太祖立下的祖宗之法,不可为之!” 扑通! 咚! 窦康说完,立即跪了下来,一头磕在地上,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永明帝顿时被窦康气笑了,“好好好,左相真乃我大魏的国之栋梁。” 窦康一听这话,不禁心中一喜。 看来皇帝是认同了他的话。 “这都是臣应尽的……” 可他话还未说完,只听永明帝语气森冷道:“太祖当初立下此法,是为了防范草寇叛乱,而晨儿身为朕的皇子,难道会与草寇一般无二?” “还是说,爱卿认为,晨儿会叛乱!” 第9章 教训你这妖言惑众的妇人! 轰! 此话一出,窦康只感觉脑袋要炸开一般! 皇帝这番话,明显是动了真怒! 如果他再敢反驳一句,绝对会降罪于他! 霎时间,窦康汗如雨下,赶忙叩首道:“陛下赎罪,是微臣口无遮拦,请陛下看在微臣劳苦功高的份上,宽恕微臣的失言吧!” 几个大臣也帮窦康求饶道:“陛下,左相也是为了江山社稷,才一时失言,望陛下宽恕。” 永明帝没有说话,只是目光锐利的盯着窦康,把窦康吓出了一身冷汗。 “晨儿,你来说,应该如何惩处左相。”永明帝抬眼看向叶晨。 窦康心里是万般的不甘心,牙齿咬得咔咔作响,但一句话都不敢说。 叶晨微微皱眉,没想到永明帝会突然问他。 他看向匍匐在地的左相,巴不得直接宰了对方。 不过他心里明白,永明帝肯定不会杀了窦康。 因为三皇子叶皓有可能被立为新太子。 只要叶皓坐上太子之位,那窦康就是永明帝留给三皇子的辅国公。 如果他非要杀了窦康,只会让自己下不来台。 念及至此,叶晨回道:“父皇,左相也是一心为国,才会一时失言,儿臣认为小小给予处罚即可。” 听到这话,众臣纷纷扭头看向叶辰,满脸的震惊。 左相明摆着是在打压叶晨,为什么叶晨还会提左相求情? 太子之争向来残酷无比。 就算叶晨帮左相求情,左相也不会对叶晨有一丁点感激。 五皇子连这都想不明白? 果真软弱无能! “你确定吗?”永明帝神色中浮现一抹失望。 叶晨轻笑一声,“父皇,儿臣还没那么心胸狭隘,您就对左相从轻发落吧。” 闻言,永明帝脸上的失望之色更浓,他这五儿子的心思还是太过单纯。 对敌人宽容,敌人可不会念你的好。 看来叶晨属实没有帝王之相。 他扭头看向窦康,摆手道:“行了,这次朕就不重罚你了,起来吧。” “谢陛下开恩!”窦康赶忙叩首谢恩。 永明帝接着道:“晨儿要组建护卫军,左相出一万两军饷,可否?” 窦康是打碎了牙往肚里咽,沉声道:“微臣领旨。” 永明帝微微颔首,正准备退潮。 这时,殿外一个小太监急匆匆走了进来,跪在永明帝面前,“陛下,秋贵妃在外求见,有要事禀奏。” 永明帝面露疑惑,“传秋贵妃进殿。” “遵旨。”刘公公朗声道:“宣秋贵妃进殿!” 不多时,秋贵妃缓步从殿外走来。 当孟颍歌看到秋贵妃后,双眼中闪过一抹警觉之色。 一个月前,她进宫看望姑姑颜贵妃的时候,凑巧秋贵妃也来造访颜贵妃,并且带来了圣上御赐的桂花酒。 随即颜贵妃便留两人一起用膳。 平日里,孟颍歌的酒量算是不错,一壶酒根本不在话下。 但不知为何,那天她只是喝了几杯,就醉的不省人事。 当他醒来时,已经出现在了五皇子的床上。 姑姑颜贵妃肯定不会害她,那唯一的可能就是秋贵妃! “不知爱妃来此有何要事?”永明帝询问道。 满朝文武皆露出一抹不解之色。 秋贵妃飘飘下跪,“陛下,此事关系皇族颜面,臣妾思索月余,才敢来求见圣上。” 她犹豫片刻,然后高声道:“圣上,五皇子并非意图轻薄孟颍歌将军,而是已经玷污了孟将军的清白之身,铸成大错,使皇族蒙羞,望圣上明鉴!” 顷刻间,众臣一个个呆若木鸡,瞠目结舌。 紧接着,所有人纷纷望向叶晨和孟颍歌。 这件事要是真的,那就是大魏开国以来,皇族最大的丑闻! 此刻,孟颍歌的双眸中寒芒闪烁。 她忽然想起来,那天她喝醉后,是跟着秋贵妃一起离开颜贵妃寝宫的。 事到如今,她算是彻底看明白,一切都是秋贵妃设计陷害她和叶晨。 为的是废掉叶晨的太子之位! 好一个歹毒的贱人! 不过此时在朝堂上,孟颍歌也没法发作,只得强压怒火。 然而,秋贵妃并未就此罢休,她又找来一个小太监做为那晚的人证。 接着拿出一条染血的床单做为物证。 孟颍歌被气得浑身颤抖不止,秋贵妃简直是当着众臣的面侮辱她! 她恨不能活剐了这毒妇! 见到那条染血的床单,大臣们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去,不敢直视。 这可关系到皇族颜面,他们很想装聋作哑。 听到秋贵妃的话,永明帝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 当初他好不容易把事情的真相给强压下去,封锁了消息。 一方面是顾忌皇族颜面,另一方面是怕此事会动摇军心。 这秋贵妃可倒好,直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给抖了出来。 永明帝怎能不火冒三丈! 叶晨见到眼前的情形,也大致猜出了事情的原委。 但他丝毫不慌,冷笑道:“秋贵妃还不知道吧,刚刚父皇已经把孟将军赐婚于我,用不了多久,孟将军就会成为本殿下的皇子妃。” “你胆敢当着群臣的面,羞辱本殿下的妃子,该当何罪!” “什么?”秋贵妃顿时面露震惊,“圣上怎么会给你和孟将军赐婚!你休要胡言!” “你若不信,可以问一问父皇和满朝文武!” 叶晨不等秋贵妃开口,率先一步上前,掷地有声道:“你口口声声皇族颜面,却在此当着群臣的面,污蔑本殿下和孟将军的清白,侮辱本殿下的爱妃,其心可诛!” “而你身为贵妃,眼下妄图干政,意欲何为?” 叶晨的反应不可谓不快,直接一个大帽子扣下来,接着倒打一耙。 因为他在赌,赌皇帝根本不想这件事的真相公之于众。 只要皇帝跟他想的一样,那他就算倒打一耙,皇帝也会站在他这边。 这时,叶晨用余光偷偷瞄了一眼永明帝。 发现永明帝死死的盯着秋贵妃,气的脸红脖子粗。 证明叶晨赌对了! 这下他更有底气了,指着秋贵妃怒斥道:“你身为贵妃,擅自干预朝政,今天本殿下就替父皇教训你这妖言惑众的妇人!” 说着,叶晨一把抓住秋贵妃的衣领。 “你敢!”秋贵妃惊恐大叫。 可还不等她把话说完,只见叶晨反手一巴掌扇了下来! 啪! 在众臣惊恐的目光中,叶晨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打在秋贵妃的脸上。 也吓得殿内众臣齐齐一哆嗦。 只见叶晨的动作没有停止,接着又是一阵啪啪啪的脆响声。 每一下脆响,都打的众臣心脏一抽。 直到叶晨一连甩了秋贵妃十巴掌,才终于肯罢手。 秋贵妃被打的嘴角噙血,脸颊都肿了起来,浮现出两个红彤彤的巴掌印。 她一脸懵的瘫坐在地,两眼目光呆滞,好似被打丢了魂一般。 第10章 想办法搞钱! 众臣们互相对望一眼,谁都没敢开口劝阻。 皇子打贵妃,属实大逆不道。 但这件事是秋贵妃率先发难,明眼人都看的出来,秋贵妃是要把叶晨往死里整。 而且永明帝一向不喜后宫干政,秋贵妃已然犯了忌讳。 更关键的是,叶晨刚赢下与梁国使团的比斗,永明帝也给叶晨和孟颍歌赐婚。 这时候对叶晨发难,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所以,众臣虽觉得叶晨做的过分,但也情有可原。 要怪就怪秋贵妃倒霉。 孟颍歌眼神复杂的盯着叶晨。 万没想到,这个废物五皇子竟会有这般惊人之举。 “圣……圣上,分明是五皇子玷污孟将军在先,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秋贵妃回过神来后,声嘶力竭道。 “放肆!秋贵妃妖言惑众,意图诋毁五皇子和孟将军,给朕打入冷宫!” 永明帝怒哼一声,下令道。 “不……不要!圣上,您听我解释!” 秋贵妃被吓傻了,还想继续解释,却被永明帝厉声打断,“来人,把秋贵妃拖下去!” 看着秋贵妃像拖死狗一样被侍卫拖下去,永明帝眼神凌厉,心中大骂这女人真是蠢货。 叶晨今日赢了梁国使团,立下大功,他还给二人赐婚。 秋贵妃却揪着此时不放,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况且这件事可不仅关乎皇家颜面。 如今大司马在外平叛,万不可动摇军心。 “退朝!”永明帝面无表情的一挥手,拂袖而去。 等众臣离开后,孟颍歌走到叶晨近前,神色淡漠道:“看你赢下比斗的份上,我可以原谅你,但让我做你的皇子妃,做梦!” 她冷哼一声,转身向大殿外走去。 叶晨苦笑着耸了耸肩,随后也返回了五皇子宫。 刚一回来,叶晨就用强硬手段彻查五皇子宫内的所有下人。 他的原则很简单,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他的身边绝对不能有窦康或者其他人安排的卧底。 如今他在朝中没有一点势力,必须想办法去边疆拥兵自重,才是长久之计。 之后叶晨又派下人前往伯乐侯府,找伯乐侯之子来醉仙楼一叙。 …… 早朝结束后,窦康刚回到府邸,就看到三皇子叶皓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等听完事情的经过后,叶皓和窦康的脸色都铁青一片。 叶皓本以为今日早朝,叶晨会输掉比斗,成为大魏的千古罪人。 没想到叶晨不但完美赢下比斗,竟然还让皇帝赐婚。 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啪! 叶皓一怒之下,把茶杯摔了个粉碎,“舅舅,我不服!父皇凭什么把孟颍歌赐婚给叶晨那个卑贱的庶民!” 窦康叹了口气,他也很不甘心。 但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办法。 “或许,陛下已经知道不少人都想要叶晨的命,所以才允许他组建护卫军。”窦康双眼微眯。 “那我们就眼看着叶晨继续嚣张下去吗?”叶皓愤愤不平道。 窦康冷笑道:“就算陛下允许他组建护卫,但现在叶晨被贬为庶民,没有了朝廷俸禄,他拿什么养护卫队?”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叶皓顿时眼前一亮。 窦康劝诫道:“皓儿,你现在要做的,是尽可能讨陛下欢心,只要你能成为太子,那弄死叶晨就易如反掌。” 叶皓捏了捏拳头,咬牙道:“我明白,只是我咽不下这口气。” “呵呵,想出口气还不简单,我来帮你安排便是。”窦康阴笑一声。 另一边。 叶晨已然来到醉仙楼,他坐在二楼的包间内,一边品着香茗,一边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 咚咚! 这时,包间外传来敲门声。 “请进。” 房门被推开,一个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的华服少年推门而入。 “五皇子,你终于出狱啦,我可想死你了!” 顾长风一脸惊喜的在叶晨身边落座,给了叶晨一个熊抱。 “长风,我可有一个月没喝酒了,今天咱们好好喝两杯。” 叶晨笑呵呵道。 顾长风是当朝伯乐侯之子,也是叶晨唯一的朋友。 “好,今日就给五皇子接风!” 顾长风要来了两壶酒,把两人的酒杯都给满上,边吃边聊。 酒过三巡后。 叶晨开口道:“长风,其实我找你来,是有件事要你帮忙。” 顾长风拍着胸脯道:“五皇子尽管吩咐,只要我能帮上忙的,绝不推辞。 “父皇准许我组建一支护卫,但我被贬为庶民,肯定得不到朝廷的支持,只能靠自己,所以我想做些生意赚钱。” 叶晨抿了口酒,无奈道。 他非常清楚养兵有多烧钱,一万两银子根本不够。 而且他的最终目标并不是一支护卫军,而是一支能在乱世站稳脚跟的大军! 他组建的军队,要能对抗魏国,对抗梁国,对抗齐国,他要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顾长风之前从他爹那里得知了此事,随即豪爽道:“五皇子,那你需要我做什么,直说便是。” 叶晨思索道:“我记得你们顾家有一座盐矿山?” 顾长风点了点头,“对,但那就是一座荒山,种不出粮食。” 叶晨眼前一亮,自古食盐都是非常暴利的行当。 他吃过大魏的官盐,都是一些粗盐,味道还略苦。 要是他能做出细盐,那绝对能赚的盆满钵盈。 “这样,你先带我你家那座盐矿山看看。” 叶晨也顾不上喝酒了,拉着顾长风就离开酒楼。 不多时,顾长风就骑马带着叶晨,来到城外的盐矿山。 看到漫山遍野的盐矿石,叶晨心里简直乐开了花,“长风,咱们哥俩要发达啦!” 顾长风不明白叶晨在傻笑什么,这不就是一堆破石头吗? “五皇子,你没事吧?” 顾长风摸了摸叶晨的额头,怀疑叶晨是不是发烧糊涂了。 “我没发烧!”叶晨无语的打开顾长风的手。 “那你怎么看着一堆破石头就傻笑啊?”顾长风挠了挠头。 “算了,跟你说不明白。” 叶晨摸了摸下巴,“长风,我问你,你是直接把这矿山卖我,还是要跟我合伙做生意?” “啊?” 顾长风扫视了一圈漫山遍野的破石头。 想不明白这做盐矿山连粮食都种不出来,能做什么生意? “五皇子,这座山就直接送你,反正也不值钱。” 听到这话,叶晨没有直接答应,反而道:“亲兄弟明算账,我不想占你便宜,咱们还是合伙做生意吧。” 他只有顾长风一个朋友,要是以后对方看他用盐矿山大把大把的赚钱,说不定就会眼红。 万一因为利益跟顾长风反目成仇,就没必要了。 “我家不缺这点钱。”顾长风摆了摆手。 叶晨拍了拍顾长风的肩膀,“行了,就按照我说的定了,你放心,我以后肯定带你赚大钱。” 第11章 你是要害死晨儿吗? 等两人回到城内后。 叶晨就返回了五皇子宫。 “五皇子殿下,您让我买的铁匠炉已经买回来了。” 他刚走进大门,一个侍卫就小跑着走上前来。 “好,你把另外几个侍卫都叫过来。” 很快,五皇子宫里的几名侍卫全都来到叶晨的房内。 这都是叶晨筛选过的,值得信赖的人。 “刚才交代你们的话,都听明白了吗?” 叶晨表情严肃的盯着眼前几人,“此事要是泄露出去,本殿下决不轻饶!” “是!”几个侍卫赶紧应道。 叶晨满意的点点头,如果顺利的话,估计用不了几天那件保命暗器就能做出来了。 另一边,顾长风刚回到伯乐侯府,直接就被他父亲叫了过去。 “今天上哪厮混去了?” 顾长风刚走进大厅,就听见他父亲的怒喝声。 他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看向坐在大厅前方的中年男人,伯乐侯,顾川。 “五皇子不是刚出狱嘛,所以我俩出去喝了两杯。” 顾川嘴角一抽,呵斥道:“你以后不准跟五皇子走的那么近,不然老子打断你的腿!” 顾长风吓得一哆嗦,试探着问道,“爹,你说五皇子还没有没可能被立为太子?” “混账,太子之事也是你能掺和的?你想死可别连累顾家!” 顾川怒哼一声,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顾长风又被吓得一哆嗦。 等顾川把儿子狠狠训斥一番后,这才苦口婆心道:“我知道你跟五皇子关系不错,但五皇子几乎不可能再被立储,你就别想了。” 听到这话,顾长风叹了口气,由衷的替叶晨惋惜。 “爹,要是咱们顾家支持五皇子,还有没有机会?” 一听这话,顾川直接拍案而起,一脚把顾长风踹翻在地,“记吃不记打的玩意,我看你是真想找死了!” 顾长风连滚带爬的站起来,满脸委屈,一句话不敢说了。 “给老子滚!”顾川吼道。 顾长风耷拉着脑袋,走出了大厅。 接着顾川叫来管家,吩咐道:“你给我看住那混小子,要是他敢出门,就往死了打!” 管家苦笑道:“好的,侯爷,我一定不让少爷出府半步。” 这时,一个下人快步走了进来,说是宫里有人来传旨。 顾川只能强压怒火,赶紧出门接旨。 “刘公公,是陛下召见老臣吗?” 见到来人是永明帝身边的刘桂刘公公,顾川瞬间换上一副笑脸。 “没错,陛下找伯乐侯有事相商。” “那我这就随公公进宫。” 随即,顾川跟随刘公公来到皇宫。 “微臣参见陛下!” 顾川来到御书房后,赶忙行礼。 他发现在场的还有不少大臣。 “爱卿平身。” 顾川起身后,询问道:“不知道陛下召臣来有何事相商?” “爱卿自己看看吧。” 永明帝眉头紧蹙,把一份奏折递给顾川。 顾川接过奏折,看了几眼后,顿时面露惊诧,“齐国这是何意?一面大军压境,又一面要与我大魏和亲?” 永明帝环视在场众臣,愁眉不展道:“众卿以为该如何?是答应和亲,还是继续往边关派兵,又有哪位爱卿愿意领兵迎战齐国大军?” 一时间,众臣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的看向窦康。 窦康的表情瞬间就跟吃了苍蝇屎一般,心里大骂不止。 此时他只能站出来,向永明帝道:“陛下,老臣认为齐国不足为虑。” 闻言,众人都难以置信的看向窦康,以为自己听错了。 永明帝不悦道:“此次齐国派二十万大军压境,直逼江业城,而江业城的守军只有三万,这叫不足为虑吗?” 窦康神色郑重道:“既然陛下已准许五皇子前往边境,何不叫五皇子前去支援江业城,臣相信五皇子定能大破敌军,凯旋而归!” 这下,众人立刻明白了窦康的意图。 左相是想让五皇子去江业城送死啊! 而永明帝听到这话,则是面若寒霜,气的胸口起伏不定。 “左相,你是要害死晨儿吗?” 永明帝是想让叶晨去边关历练,可没想让叶晨去边关送死。 窦康慌忙下跪,装出一脸诚恳道:“江业城危在旦夕,而五皇子勇猛善战,必定能一举击败齐军,此乃上上之策!” 一听这话,在场不少人差点笑出声。 五皇子勇猛善战? 谁人不知五皇子胆小如鼠,怕不是刚上战场就吓尿了裤子。 永明帝气的脸皮抽搐,双目好似喷火,指着窦康的鼻子道:“左相,你是要逼死晨儿吗?” “臣也是一心魏国,对五皇子绝无半点歹念!” 窦康说完,连连叩首,一脸的悲壮。 “你!咳咳……”永明帝正要发作,却剧烈咳嗽起来,脸色顷刻间煞白。 “陛下息怒。”刘公公赶紧劝道。 永明帝扫视一圈默不作声的众臣,竟没人站出来反驳窦康。 他知道朝堂内有许多人恨不能叶晨死,但没想到,情况比他想的更加严重! 永明帝强压怒火,缓缓坐回龙椅,“朕找你们来,是商议对策,如果众卿有何良策,都可说与朕听。” “臣等无能!” 众臣齐声认错,但没一人开口献策。 “都退下吧。”永明帝捂着胸口,身心俱疲道。 “微臣告退。”众臣行礼退下。 此时此刻的叶晨,还浑然不知朝内发生的事,正在专心提炼细盐。 在废了一番功夫后,他总算把细盐提炼出来了。 叶晨看着颜色雪白透亮,颗粒比沙粒还要细一点的盐末,顿时激动起来。 只要能大量提炼这种细盐,他就有钱组建护卫军了! 事不宜迟,他赶紧前往永明帝的寝宫,求见永明帝。 “晨儿有何事?”永明帝刚才被众臣气的不轻,才刚缓过劲来。 “父皇,儿臣想问一下,这护卫军是儿臣自己招聘新兵,还是从军中挑选。”叶晨问道。 永明帝有气无力道:“此事就交由左相安排,你就不用操心了。” “左相?只怕……”叶晨面露为难道。 如果让窦康那老小子安排护卫军,肯定会专门挑一些老弱病残来,并且在军中安排卧底。 “此时就这么定了。”永明帝摆摆手,“朕有些累了,你先退下吧。” “儿臣告退。” 叶晨只得无奈离开,径直前往了伯乐侯府。 第12章 你们动我一下试试! “长风,你这是咋了?” 看到满脸郁闷的顾长风,叶晨不禁问道。 “哎,我爹不允许我出门了。” 顾长风苦笑着摇摇头,把事情经过告诉了叶晨。 叶晨也是无可奈何的一笑,“侯爷是担心我把你连累了。” “五皇子,我……” “不用解释,无论你爹怎么看我,都不影响咱俩的关系。”叶晨无所谓的摆摆手。 听到这话,顾长风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这时,叶晨神秘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将其打来,“你看这是什么?” “盐?”顾长风用手指沾了一点白色粉末,放在嘴里尝了尝,顿时大惊道:“真是盐,五皇子,你怎么弄出来的?” “我问你,你觉得这盐怎么样?” “这盐可太好了,细的跟沙子一样,不用磨都能用,而且一丁点苦味都没有,我还从未见过这么好的盐呢!” 顾长风兴奋的脸色涨红。 叶晨嘿嘿一笑,“那你现在还愿意把那座盐矿山送我吗?” “啥?这盐是用那座矿山的盐矿石做出来的?” “对啊!” 顾长风一脸的不可思议。 要知道,盐矿石都有剧毒,根本不能用。 可叶晨却说,这种上等好盐是用盐矿石做出来的,他如何不吃惊! 顾长风咽了下口水道:“五皇子,你不是逗我玩吧?” “当然不是。”叶晨白了顾长风一眼,“咱俩合作做这盐的生意,五五分账怎么样?” “这盐是你做出来的,我怎么能拿五成啊!”顾长风断然拒绝。 在两人商议了一段时间后,最后定下分成比例是叶晨拿八成,顾长风拿两成。 “我把提炼方法告诉你,你找人进行大规模提炼,记住,一定要找绝对信任的人,千万不能把提炼方法泄露出去!” 叶晨千叮万嘱道。 “放心,我亲自盯着这件事,如果出了岔子,我提头来见!” 顾长风信誓旦旦道。 两人又聊了几句后,叶晨便离开了侯府。 不过他刚出侯府没多久,就被一群人给拦住了。 “我认识你们吗?”叶晨看着一群人里领头的年轻人,皱眉问道。 “叶晨,你配不上我姐,知道吗?你要是个男人,就自己主动跟陛下退婚!” 孟策昂着脑袋,一脸的桀骜不驯,看着叶晨的双眸中凶光闪烁。 听到对方这话,叶晨马上猜出了对方的身份,轻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小舅子啊。” “我呸!” 孟策顿时急了,恶狠狠道:“就你这废物,也想做我姐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叶晨也不生气,依旧微笑道:“是孟颍歌叫你来的?” “你管谁叫我来的,你要是不答应退婚,今日就别想走!”孟策挥了挥自己沙包大的拳头。 对叶晨来说,孟颍歌就是一张保命符,他不可能会放弃。 他盯着孟策,嗤笑道:“我跟孟颍歌是父皇赐婚,大司马要是悔婚,就是违抗圣旨,依大魏律,是要掉脑袋的。” “你……你少吓唬我!” 孟策心中一惊,但还是色厉内荏的挺了挺胸脯,“这大魏的江山都是我爹帮你们叶家守着,我才不怕你!” 叶晨差点被孟策这话逗笑了。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说得出来? 堂堂孟家竟然教出这种二世祖。 叶晨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孟策,目露寒芒道:“孟策,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我要是告诉父皇,你认为父皇会如何处置你?” 闻言,孟策浑身一颤,脸上忍不住浮现一抹惊恐。 叶晨讥笑道:“现在知道怕了?” 孟策握了握拳头,愤恨道:“你说吧,要多少钱才肯退婚?我可以给你两……三千两!” “这不是钱的事。”叶晨摇了摇头。“ “你别太过分!” 孟策怒声道:“你已经不是皇子,没了俸禄,三千两已经很多了!” 叶晨勾了勾嘴角,“你们孟家要想退婚,就让孟颍歌自己来找我,我要跟她当面谈谈。” 孟策再也忍不了了,一把薅住叶晨的脖领,“你别蹬鼻子上脸,不然我打死你!” 他身后的几个小弟马上就把叶晨围了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 叶晨丝毫不慌,冷笑道:“敢殴打皇子,你们好大的胆子!” “你已经被贬为庶民,当我们不知道吗?” “但我仍然是当今圣上的亲儿子,你们动我一下试试!” 叶晨一脸戏谑的扫视众人。 一听这话,孟策几人顿时愣在原地,都不敢再上前一步。 犹豫了好半天,最后孟策还是放下了拳头,满脸的不甘。 他害怕自己的一时冲动,给孟家召来灾祸。 叶晨打开孟策的手,不屑道:“都给我让开!” 他一把推开众人,老神在在的扬长而去。 看着叶晨离开的背影,孟策鼻子都快气歪了。 “孟哥,他真是那个废物五皇子吗?我怎么感觉不像啊?”一个小弟疑惑道。 孟策也是满脸的不解。 朝堂内外,谁人不知叶晨是个有名的窝囊废,胆小如鼠。 为何今天表现的如此有胆识? 孟策满脸不忿道:“咱们去找三皇子,我就不信收拾不了叶晨那狗东西!” 随即,他带人前往附近的一家酒楼。 酒楼的一个包间内,叶皓脸色阴沉的看向窗外,心中气得不行。 刚才孟策和叶晨对峙的一幕,他都看到了。 没想到,孟策到最后都不敢出手! 真是废物! 这时,包间门被推开,孟策气呼呼的走了进来。 叶皓在转身前,已经换上一副笑脸,不仅没对孟策发火,还招呼道:“小策,来,坐下吧。” 孟策灌了一口酒,无奈道:“三皇子,不好意思,叶晨那狗东西不肯退婚。” 叶皓佯装毫不在意道:“没关系,我知道你尽力了。” 孟策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之前就是叶皓让他去逼迫叶晨退婚,他事情没办好,没想到叶皓并未怪罪他。 孟策心中有点感动。 “不知道陛下怎么想的,为什么把我姐许配给叶晨那个废物!” 孟策又灌了一口酒,愤愤不平道:“我姐就应该嫁给三皇子。” 叶皓笑呵呵道:“别生气了,这事咱们再想办法。” 第13章 足以青史留名! 叶晨离开侯府后,直接去找了窦康。 左相,父皇叫你给我挑选的护卫军,你都选好了吗?“ 刚一见面,叶晨就直截了当问道。 “老臣早已精心挑选好了,我这就带五皇子去军营。” 窦康一脸的似笑非笑。 不多时,两人来到城外一个破旧的军营。 当叶晨见到窦康给他挑选的护卫兵,顿时气的脸皮一抽一抽的。 看着这群站没站相,神态懒散,又瘦又老,甚至还有人断胳膊断腿的士兵,叶晨目光狠厉的质问窦康,“这就是左相精心挑选的护卫兵?” 窦康皮笑肉不笑道:“没错,这可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 叶晨真想抡起拳头,打掉窦康的满嘴老牙。 就眼前这群老弱病残,能护卫谁啊? 他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到窦康竟然做的如此过分,“左相,你在拿我开涮吗?” “五皇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目前大魏兵员不足,还要支援边关,能抽出这几千人,已经很不容易了!” 窦康瞥了叶晨一眼,玩味道:“况且,这也是陛下的意思。” “你糊弄鬼呢?”叶晨狠狠瞪了窦康一眼,转身离开。 看着叶晨离去的方向,窦康讥讽一笑,“小子,看来你还是不懂。” 叶晨回到城里,立即去求见永明帝。 “父皇,请您为儿臣做主。” 叶晨刚一见到永明帝,就把军营的事说了一遍。 永明帝的脸上古井无波,淡淡道:“左相说的没错,的确是朕的意思。” “什么?真是父皇……”叶晨神色错愕道。 永明帝解释道:“现在国库紧张,你就全当为朝廷分忧,养一下这些老兵吧,而且仅是做为护卫军,这些老兵足以胜任。” 听到这话,叶晨不禁一怔。 但转念一想,他马上明白过来,看来永明帝也防了他一手啊,并不是完全信任他。 叶晨不由得心中冷笑,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皇家亲情? 如果有一天他威胁到了永明帝的皇位,估计这个便宜老爹会像左相等人一样,毫不犹豫的弄死他! 叶晨叹息一声,“父皇,那儿臣能不要护卫军了吗?” 他可不想替朝廷养这帮老弱病残。 “不能!” 永明帝不容置疑道:“难道你连为朝廷分忧都不肯吗?” “儿……儿臣遵旨。” 看到马上就要发火的永明帝,叶晨只能硬着头皮认下来。 好个永明帝,连你亲儿子都坑! 见叶晨应下,永明帝点了点头,等你跟孟颍歌完婚后,就去银象城吧,那里虽是边疆,但尚算安定。“ 叶晨面露迟疑,随即心中一横,语气坚定道:“父皇,就让儿臣去江业城吧。” 永明帝眉头紧皱,“如今齐军即将攻打江业城,你去那里做什么?” 叶晨想离开京城,可不是要找个地方养老的,而是要组建大军的。 只有像江业城这种边关,他才有机会逐步掌握兵权。 “儿臣真的想去江业城!”叶晨斩钉截铁道。 “不行!”永明帝断然拒绝,“你去了也是送死。” “儿臣不怕死,只愿守护我大魏疆土!”叶晨眼神决绝,“如今江业城的百姓危在旦夕,身为父皇的子嗣,我岂能贪生怕死!” 这下永明帝有些看不懂叶晨了。 一旦齐国大军攻打江业城,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便会城破人亡,可为何叶晨还执意要去。 “你心意已决?” 永明帝双眼微眯,盯着叶晨,仿佛要看透叶晨的内心。 “父皇,我大魏皇室自立国以来,还未有皇子战死沙场,如果儿臣是第一个,那足以青史留名!” 叶晨的声音振聋发聩,谅谁听了都会认为是肺腑之言。 永明帝听到这话,同样感觉豪气干云,热血上涌。 不过,他仍是试探道:“要是朕不答应呢?” 叶晨看向永明帝,坚决道:“那儿臣甘愿在父皇面前自缢!” “好好好!”永明帝怒极反笑,“既然你想死,朕也不拦着,等你和孟颍歌完婚后,即刻前往江业城,你要是敢做逃兵,朕治你死罪!” “谢父皇!”叶晨大喜过望,赶紧叩首。 “给老子滚!” “儿臣告退。” 说完,叶晨转身离开。 而他身后则是传来一阵怒骂声和茶杯摔碎的声响。 很快,叶晨要去江业城的事就在京城内传开来。 许多人都在嘲笑叶晨是自不量力,无疑于主动寻死。 大司马府。 “老姐,叶晨那废物要去送死,可别连累了你啊!这婚咱们必须得退!” 孟策急的上蹿下跳,围着孟颍歌来回踱步。 “你别转了,看的我眼晕。” 孟颍歌轻抚额头,心烦意乱,“这是陛下赐的婚,是我想退就能退的吗?” “那你真要陪叶晨那废物去边关送死啊?” 孟策急的双眼血红,一个劲的大骂叶晨。 孟颍歌站起身,准备去找叶晨问个明白。 城外,盐矿山。 叶晨和顾长风正带领一群人开采盐矿,忙得不可开交。 这时,叶晨发现有一匹快马朝他们这边飞驰。 “长风,你盯着点,我去去就回。” 叶晨嘱咐了几句,便朝着快马来的方向迎了过去。 “孟将军,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叶晨咧嘴一笑。 “我来找你有事。”孟颍歌翻身下马。 “是来找我退婚的?”叶晨耸了耸肩。 “什么退婚?”孟颍歌微微一怔。 虽然她不喜欢叶晨,可从没跟叶晨提过退婚之事。 没想到叶晨却主动提起此事,她不禁激动道:“五皇子真愿意退婚?” 见到孟颍歌这副样子,顿时把叶晨气笑了。 看来孟颍歌是真瞧不上他啊。 但想让他退婚,那是不可能滴,起码在他有了自保能力之前,绝对不可能。 叶晨反问道:“难道不是孟策叫你来找我退婚的吗?我跟他说,想退婚就让你自己来。” 孟颍歌不禁一愣,眼角一抽道:“我弟弟来找过你?” 叶晨点了点头,“来过啊。” 孟颍歌捏了捏拳头,怒声道:“孟策,等我回家收拾你!” 见此情形,叶晨嘴角浮现一抹贱笑。 叫你找我茬,等着你姐回家揍你吧! 第14章 孟策,滚出来! 叶晨装出一抹害怕的神色,“孟将军,你别跟弟弟说是我告诉你的。” “不然他肯定又要带人揍我。” 看见叶晨这副窝囊样,孟颍歌脸上露出鄙夷之色,“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他的。 “不过,你刚刚说我来找你退婚,你就会答应吗?”孟颍歌有点期待道。 “不答应。”叶晨果断拒绝。 “你!”孟颍歌秀眉紧蹙,怒视叶晨,“身为皇子,怎么能出尔反尔!” “你忘了?我被贬为庶民啦。”叶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况且我说想退婚就让你自己来,可没说我会答应。” “你……你……”孟颍歌气的脸色涨红,“你一个大男人,如此言而无信,就不怕被人耻笑吗?” 叶晨耸了耸肩,“你觉得我在乎别人的看法吗?” 这下孟颍歌彻底无语了。 没办法,退婚这件事的主动权在叶晨手里。 如果叶晨死活不退,他也无可奈何。 孟颍歌怒哼一声,“行,叶晨,你别后悔。” “放心吧,能娶你这个大美人做老婆,这辈子不后悔。” 说完,叶晨朝孟颍歌眨眨眼,转身就走。 大司马女婿这个身份,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你给我站住!”孟颍歌气的一跺脚,叫住叶晨。 “你还有事吗?”叶晨转身问道。 孟颍歌强压怒气,神色严肃的走到叶晨近前,“你为何非要去江业城?齐国大军即将攻打江业城,你去了只会白白送命!” “怎么,孟将军是在关心我?”叶晨挑了挑眉。 孟颍歌的双颊顿时浮现两抹红晕,“别自作多情了!我只是不想跟你成亲后,要随你一起去江业!” 闻言,叶晨拍了拍脑门,他还真忽略了这点。 他长叹一声,“要是你不想去,就留在京城吧,等去江业前,我会跟父皇说明,如果我不幸战死,允许你另嫁他人。” 叶晨说完,就转身走开了,一个下人骑马带着他,朝城内飞驰而去。 望着叶晨离开的方向,孟颍歌愣在了原地。 难道叶晨真不怕死在战场吗? 一时间,孟颍歌感觉有些看不懂叶晨了。 这个窝囊废太子,似乎也不是一无是处。 “看来是小瞧他了。” 在叶晨返回城里后,一直在漫无目的的闲逛。 他看着热闹的街道,想着等细盐生意铺开后,自己能数钱数到手抽筋,忍不住咧嘴笑了出来。 正在这时! 街道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叶晨抬眼望去,看到一辆飞驰的马车朝他这边而来,而且马匹明显是受惊失控了。 整条街道被马车撞得人仰马翻。 而且他注意到,就在马车正前方,有个男童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眼看男童就要被马车撞到,叶晨情急之下也顾不得那么多,猛然一个健步冲上前,把男童扑倒在地! 马车险之又险的从两人身边擦过! 轰隆一声! 马车撞进一间店铺内,这才停了下来。 此时,孟颍歌也骑马返回了城里。 她进城没多久,就看到街道前方一阵骚动,传来一阵阵惨叫声。 “刚才真是太危险了,幸好五皇子及时出手!” “是啊,五皇子真是身手矫健呐!” 这时,周围的老百姓纷纷议论起来。 听到议论声,孟颍歌不禁一怔,赶紧向一旁的大娘问道:“大娘,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哎呀,刚才有辆马车失控了……” 大娘眉飞色舞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孟颍歌听到叶晨为了救男童,差点被马车撞飞时,她吓的脸上毫无血色。 她顾不上再听大娘说下去,赶紧跑上前寻找叶晨。 但她找了半天,连叶晨的影子都没见到。 “叶晨!” 孟颍歌大声呼喊,急的满头大汗。 “孟将军?” 忽然,孟颍歌的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孟颍歌浑身一颤,转过身去,正好看到叶晨正笑呵呵的看着她,顿时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 “哎呀,孟将军,你眼睛怎么红了?” 叶晨打趣道:“你该不会又在关心我吧?” 孟颍歌的神色顿时有些慌乱,“我……我是被沙子迷了眼睛!” 叶晨嘴角勾了勾,就这么与孟颍歌四目相对。 孟颍歌被叶晨看的有些心跳加速,脸上浮现一抹羞涩。 “你……你没受伤吧?”孟颍歌故作镇定道。 “没有。”叶晨摆了摆手,“幸亏我身手不错。” 闻言,孟颍歌翻了个白眼,接着又皱眉问道:“那辆马车为什么会失控,是马匹受惊了吗?” 叶晨摇了摇头,其实他也很疑惑。 当时那辆失控的马车明显就是冲他来的。 但他也问过马夫,对方一口咬定是马车突然失控。 他也很无奈。 “马夫在哪?” “就是他。” 孟颍歌顺着叶晨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得大惊道:“张贵,怎么是你?” 一听这话,叶晨微微一愣。 他看向孟颍歌,错愕道:“你认识他?” 孟颍歌面色古怪的点点头,“他是我孟家的下人。” “啥?” 这下叶晨傻眼了。 他先前还怀疑是叶皓派人要弄死他,没想到居然是大司马府的人! 孟颍歌眼神锐利的盯着张贵,“你说清楚,马车为什么会失控?” “这……”张贵神色迟疑,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五皇子,您放心,这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孟颍歌带着张贵离开了。 叶晨本想审问一下那个张贵,但既然是大司马府的人,他也不好强留。 他摇了摇头,也转身离开了。 回到府上后,张贵在孟颍歌的再三逼问下,终于说出实情。 其实根本不是马匹受惊,当时张贵就是要直接撞向叶晨! 并且指使他这么做的,正是她弟弟孟策! 知道事情的原委后,孟颍歌气的胸膛起伏不定。 就算叶晨被贬为庶民,那也是皇帝的亲儿子。 意图谋害皇子,那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孟策那混小子险些祸害了整个孟家! “孟策,滚出来!” 火冒三丈的孟颍歌冲到孟策的房间内,一把将其扔到院子里。 第15章 原来是你小子! “老姐,你这是干什么啊!” “干什么?你还有脸问?” 孟颍歌二话不说,上来就把孟策狠狠揍了一顿。 很快就把孟策打的鼻青脸肿,躺在地上痛苦哀嚎。 “别打了,别打了!” 这时,听到声音的孟老太太赶了过来,这才拉住了孟颍歌。 孟颍歌气的脸红脖子粗,瞪了眼躺在地上的孟策,“你自己跟奶奶说,你都干了什么!” “奶奶,我……我啥也没干啊……” “你还不承认! 孟颍歌朝弟弟的脑门上来了一记重拳,“你竟敢叫张贵驾车去撞五皇子,你是不是疯了!” “什么!” 一听这话,孟老太太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意图谋害皇子,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打,接着打这个小畜生!” 孟老太太抄起拐棍,准备亲自动手揍孟策。 她这孙子简直无法无天了,要是不教训一番,日后肯定得闯下大祸! “奶奶,别打了!我也是为了老姐啊,叶晨那废物根本配不上老姐!” 孟策满脸的委屈。 可听到他的话,孟颍歌更生气了,恨不能直接打死这个没脑子的弟弟。 她一把拽起正在抹眼泪的孟策,怒斥道:“现在跟我去向五皇子道歉!” “我不去!他一个庶民,凭什么给他道歉?” “我看你是记吃不记打!” 啪! 孟颍歌快要气炸了,又是一巴掌抽在孟策脸上。 “你到底去不去!” “就是不去!” “我绑也要把你绑去!” 孟颍歌命令几个下人把孟策绑了个结结实实。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带孟策去赔罪。 “颖儿,你们一定要跟五皇子好好认错道歉,千万别再惹五皇子生气了。” 出门前,孟老太太千叮万嘱,让孟颍歌一定恳求叶晨放过孟策。 不多时,等孟颍歌带着孟策来到五皇子宫。 叶晨看到被打的鼻青脸肿,五花大绑的孟策,顿时就怔住了。 他一脸惊疑的看着孟颍歌,问道:“是你把他打成这样的?” “对!” 叶晨咽了下口水。 他没想到孟颍歌这么漂亮的女人,下手竟然这么狠。 要是他们以后结婚了,这女人会不会家暴他啊? “跪下!”孟颍歌一脚把孟策踹倒在地,对叶晨道:“五皇子,就是他指使他驾车撞你!” “我现在把这罪人交给你,无论如何处置,悉听尊便!” 叶晨嘿嘿一笑,俯视着孟策,“原来是你小子!” “哼!”孟策很是不服气的扭过头去。 啪的一声脆响! 叶晨甩手就是一巴掌。 只是过了几息,孟策的脸上就浮现出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 直接把孟策给打蒙了。 他没想到叶晨这个废物真敢打他。 过了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目光怨毒的盯着叶晨,“有本事就松开我,咱俩打一架!” “你不服气?”叶晨表情玩味道。 “如果不是我姐把我绑起来,我能把你打的哭爹喊娘!” 孟策很是自信道。 “没问题。” 叶晨轻笑一声,松开了孟策身上的绳子。 “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小爷的厉害!” 孟策站起身,看向叶晨的目光满是不屑。 他不再啰嗦,挥动沙包大的拳头直取叶晨的面门! 而叶晨却站在原地,像是反应迟钝似的,一动不动。 一旁的孟颍歌微微皱眉,要是孟策下手太重的话,她必须得出手阻止。 可不能把叶晨打出个好歹来。 啪! 就在孟策拳头即将碰到叶晨的鼻子时,叶晨反手一耳光抽在了他的脸上! 直接把孟策打的原地转了一圈,摔了个狗吃屎。 “就这点本事?”叶晨戏谑道。 “再来!”孟策怒吼一声,爬起来,再次冲向叶晨。 啪!啪!啪! 接下来,叶晨连续抽了孟策十几个耳光,把孟策打的脸都肿成猪头了。 可孟策却连叶晨的一根寒毛都没碰到,每次出手都被叶晨灵巧的躲开。 “还不服吗?”叶晨甩了甩手,感觉手都打疼了。 “你……你太欺负人了!” 孟策的心态彻底炸了,竟然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他从小到大,除了孟颍歌,还没人这么打过他。 “不服就接着打!” 叶晨做势又要抬起巴掌。 “服了!服了!别打了!” 孟策连滚带爬的向后躲闪。 啪! 但叶晨却不管不顾,抓住孟策衣领,又是一耳光抽上去。 “我都服了,你怎么还打我!” 孟策感觉自己都快委屈死了。 “我感觉你心里还没服气!” 叶晨恶狠狠道。 听到这话,孟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是明摆着欺负人啊! 他哭丧着脸道:“我是心服口服了,求你别打了!呜呜……” “好。”叶晨满意的点点头,咧嘴一笑,“那你叫我一声姐夫,我就原谅你。” “你……你别得寸进尺!”孟策顿时又急眼了。 打死他都不可能叫叶晨姐夫。 想都别想! “嗯?果然你心里还是不服气,那接着打!” 叶晨捏了捏拳头,做势又要动手。 孟策吓得一哆嗦,本能的求饶道:“姐夫!求你别打了!” 叶晨嗤笑一声,他前世可调教过不少新兵蛋子。 孟策这样的他见的多了,根本没放在眼里。 他转身看向孟颍歌,发现对方张着小嘴,已经看的目瞪口呆。 “孟将军,我替你管教了一下弟弟,不用感谢,这是我分内的事,谁叫咱俩是一家人呢。” 叶晨笑呵呵道。 一听这话,孟颍歌不禁脸皮一抽。 你把我弟弟打成这副熊样,我还要谢谢你? 你咋好意思说出这话的? 不过话说回来,叶晨的身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她忽然感觉自己都快不认识叶晨了。 孟颍歌定了定心神,对弟弟厉声道:“还不跟五皇子道歉!” 孟策抹了把鼻血,带着哭腔道:“五皇子,对不起,是我错了。” 不道歉不行啊,叶晨下手实在狠呐,孟策是真被打怕了。 孟颍歌看着叶晨,“五皇子,那马车的事,您能原谅小策吗?” 叶晨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我很宽宏大量的,你随便赔我几万两银子就行啦。” “啊?” 孟颍歌顿时一惊,试探着问道:“五……五皇子,您是认真的吗?” “当然是跟你开玩笑。”叶晨笑着摇摇头。 他跟孟颍歌马上就要成亲了,谈钱多伤感情。 “但你弟弟的确需要好好管教,不然早晚给你们家闯出大祸来。” 叶晨叮嘱道。 “五皇子放心,日后我一定严加管教,他要是再敢惹祸,我就废了他!” 孟颍歌狠狠瞪了弟弟一眼,“还不谢过五皇子!” “感谢五皇子宽宏大量。” “叫姐夫!” “感谢姐夫!” 孟策简直欲哭无泪,要是老姐和叶晨结了婚,该不会两口子会混合双打他吧? 那不得把他屎都打出来? 第16章 他就是故意来气朕的! 之后,孟颍歌又对叶晨好好感谢了一番,这才带着孟策离开了。 此时,孟老太太正在家里焦急的等待着。 当他看到孟颍歌两人回来后,赶紧问道:“事情怎么样了?” “放心吧奶奶,五皇子已经原谅小策了?” 听孟颍歌这么说,孟老太太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没想到五皇子的气量还挺大。” 等孟老太太听完孟颍歌的讲述,不由得赞叹道。 “奶奶,你看叶晨把我打的,你怎么还夸他啊!” 孟策有些不高兴了,指着自己已经肿成猪头的脸。 啪! 突然,孟老太太抬手一巴掌甩了出去。 “奶……奶奶,你打我干啥?”孟策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懵了。 “要不是五皇子大肚,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肯定人头落地了!你还委屈上了!” 孟老太太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她扭头看向孟颍歌,话锋一转道:“看来五皇子并不像传闻中那般不堪。” “颖儿,你嫁给他,兴许也不错。” 闻言,孟颍歌不禁秀眉紧皱,明显是对这门亲事很是不满,但又不好说什么。 看到孙女的表情,孟老太太无奈的叹息一声。 她太了解这孙女了,从小就梦想嫁给像她爹那样的人中龙凤。 然而在整个大魏,像大司马那样的男人,又有几个? 况且,孟颍歌和叶晨是永明帝赐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孟老太太很清楚五皇子为什么要娶孟颍歌。 他是想得到大司马的支持和庇护! 念及至此,孟老太太双眼微眯,不由得对叶晨有些期待起来。 皇帝寝宫。 永明帝一边批阅奏折,一边向刘桂问道:“晨儿最近在做些什么,说与朕听。” 一旁的刘公公眼睛转了转,俯身道:“回禀陛下,五皇子这些时日一直在闭门思过。” 永明帝放下奏折,抿了口茶,“他马上就要成亲了,为何不去筹备婚事?” “这……”刘桂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何必吞吞吐吐。”永明帝皱眉道。 刘桂讪讪一笑,“陛下,五皇子在宫外还没有府邸,而且被贬为庶民,没了俸禄,怕是不好筹备婚礼。” 闻言,永明帝露出一丝恍然。 这几天他被齐国攻打江业城的事搞得心烦不已,竟把叶晨在宫外已经没了府邸的事给忘了。 永明帝冷哼一声,“这不肖子,真是不叫朕省心,从内库拨一万两银子给他,再给他选一处宅子,让他好好筹备婚礼。” “奴才这就去办。” 不多时,刘桂就带着银两来到五皇子宫。 当叶晨看到整整一万两时,直接傻眼了,“刘公公,这是何意?” “五皇子,这是陛下的赏赐,您就收着吧。”刘公公道。 “他能这么好心?叶晨狐疑道。 听到这话,刘桂顿时嘴角一抽,这五皇子说话也太肆意妄为了。 “五皇子,其实陛下一直挂念着您呢,这话可不要再说了。”刘公公劝道。 “明白了。”叶晨喜笑颜开的收下了银子。 之后,他跟随刘桂离开皇宫。 “刘公公,这是去哪?”叶晨奇怪道。 “陛下嘱咐奴才,帮五皇子在宫外选一处宅子。”刘桂微笑道。 闻言,叶晨有些感动了。 为了他的婚事,那个便宜老爹又是送钱又是送房。 这方面,永明帝做为父亲还真做的不错。 刘桂给叶晨选的是一个三进的宅子,不大不小。 对于已被贬为庶民的叶晨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起码他在宫外有个落脚的地方了。 待到刘桂离开后,叶晨把宅子收拾一番,感觉很是满意。 等会他准备让五皇子宫的那些护卫和几个下人搬到这来。 叶晨站在院子里,砸吧砸吧嘴,忽然感觉少了点什么。 “对了!”叶晨一拍大腿,“乔迁新居,怎么也得摆几桌吧!” 养护卫军可是很烧钱的,他得尽可能想办法搞钱。 想到这,他立刻回房间,写起请柬。 写完后,马上出门去送请柬。 这第一个要去的地方,就是永明帝那里。 正在批阅奏折的永明帝,忽然看到叶晨贼头贼脑的在门外晃悠,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晨儿,朕不是叫你筹备婚事去了吗?” 叶晨笑眯眯的走进来,掏出一封请柬递给永明帝,“父皇,儿臣刚搬进新居,想请您参加乔迁宴,希望父皇能赏光。” 永明帝接过请柬,鼻子都快气歪了。 这混账东西是变着法子向他要钱啊! “哼,朕朝政繁忙,没时间参加。”永明帝甩手把请柬扔到一旁。 “没事,父皇,您人可以不到,只要礼到了就行!” 叶晨说完,撒丫子就跑,根本不给永明帝开口的机会。 “混账!我看他就是故意来气朕的!” 永明帝气的吹胡子瞪眼,一把将请柬思成粉碎,扔在地上。 一旁的刘桂脸色憋得通红,生怕笑出声来。 叶晨离开皇宫后,径直前往了左相府。 当左相看到手中的请柬后,整个人都傻眼了。 “五……五皇子,老臣公务繁忙,就不去了。” 窦康哪能猜不出叶晨的来意,一脸无语之色。 叶晨也不在乎,淡淡一笑道:“没关系,左相该忙就忙,只要礼到了就行,呵呵。” 一听这话,窦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合着他不去也要送礼? 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见到窦康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叶晨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最好能气死这老小子! 窦康强忍怒气,沉声道:“五皇子,既然老臣不去乔迁宴,这礼我也就不……” 他话未说完,直接被叶晨打断道:“父皇都已经送礼了,左相要是不送,有些不合适了吧?” 叶晨脸上闪过一抹狡黠。 他之所以先去找永明帝,就是不让其他人有回绝的借口。 听到永明帝已经送礼,窦康手一哆嗦,茶杯差点掉在地上,赶紧解释:“五皇子,老臣是说,就算不去,这礼也一定送到。” “好好好,那左相准备送多少礼金?” 叶晨接着追问道。 他准备好好敲窦康一笔! “五……五十两?”窦康试探着道。 叶晨立马不乐意了,“左相,这次我可是要宴请满朝文武,要是大家得知堂堂左相就送这点银子,是不是有些寒酸了?” 第17章 皇太后发难! 窦康脸色难看,明白叶晨是在要挟他,“一百两,不能再多了!” “行吧,本殿下也不为难你。” 叶晨摊了摊手,“不过乔迁宴的时候,我会安排人唱礼单,左相的礼金数目,估计明天就传遍全京城了。” “咳咳……咳咳……” 窦康一口气没喘上来,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叶晨是在赤裸裸的威胁! 他身为大魏一品大员,要是让京城百姓知道他只随礼了一百两,还不得成为全京城乃至整个大魏的笑柄? 窦康咬牙道:“三千……老臣随礼三千两!” 叶晨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行嘞,谢谢左相!” “那你还不走,该不会要等老夫送客吧?”窦康没好气道。 叶晨挑了挑眉,“左相是不是忘了什么?” “你别太过分!” 窦康猛地一拍桌子,双眸仿佛要喷出火来。 叶晨也不着急,戏谑道:“难道左相忘了,你还欠我一万两银子。” 闻言,窦康刚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 之前永明帝让他出一万两,用作护卫军的军饷。 他确实把这茬忘了。 顿时,窦康脸色阴沉到了极点,“老夫没那么多银子。” 前后加起来可是一万三千两,就算是窦康也觉得肉疼不已。 索性耍起了无赖。 “可以。”叶晨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漫不经心道:“那我这就去禀告父皇,叫父皇找你要钱。” “你!” 窦康气的胸膛起伏不定。 要是告到永明帝那里,那他不仅要把钱拿出来,还要挨永明帝一顿训斥。 偷鸡不成蚀把米。 “五皇子,算你狠,我给,我给!”窦康咬牙切齿道。 “早这样多好。”叶晨嘴角露出一抹狡黠,“要是左相觉得为难,可以告诉本殿下,我可以给你打个九成九的折扣。” “不必!”窦康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等会我让下人把银子送到您府上,五皇子请回吧!” “那就告辞了。”叶晨站起身,拱了拱手道:“我去别的大臣那送请柬了,左相救不用送了。” 说完,叶晨哈哈大笑着转身离开。 很快,身后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摔砸声。 “早晚气死你个老不修!” 叶晨心中暗爽,扬长而去。 之后,叶晨把京城内大大小小的官员府邸几乎走了个遍。 总之,品级足够上朝的官员,他是一个都没放过。 搞得文武百官怨声载道。 当天就有人去永明帝那里告状了,把永明帝搞直接气炸了。 翌日,清晨。 叶晨才刚起床,宫里就来人要见他。 看着眼前这个太监,叶晨眉头微皱。 他没记错的话,这人是皇太后身边的公公,他见过几次。 只是对方来找他干什么? 在他的记忆里,皇太后很不喜欢原主,甚至暗示过永明帝,废掉原主的太子之位。 永明帝最后下决心把原主废掉,背后少不了皇太后的推波助澜。 “找我何事?”叶晨疑惑道。 公公弯腰行礼,“五皇子,皇太后邀请所有皇子,参加两日后的北林狩猎比试,请五皇子提前做好准备。” “你告诉皇太后,就说本殿下没空。” 叶晨不知道老太太抽的哪门子风,突然要搞什么狩猎比试。 他现在一堆事情要忙,还要想办法尽快搞钱。 哪有功夫参加皇室的娱乐活动,更何况他还不会骑马,怎么狩猎? 用脚跑吗? 公公赶忙道:“五皇子,皇太后让您一定要参加,还望不要推脱。” “本殿下也不懂狩猎,就不去丢人现眼了。” 叶晨懒得搭理对方,转身就准备出门。 对于那皇太后,在他的记忆里没什么好印象,所以也懒得虚与委蛇。 公公见叶晨要走,慌忙从怀里拿出一个奏折,“五皇子接旨。” 顿时,叶晨微微一愣,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公公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太后有旨,五皇子如若不参加狩猎比试,或输掉比试,五皇子与孟颍歌的婚约就此作罢。” 咯噔! 叶晨心脏突然猛地一抽! 原来皇太后是冲着他和孟颍歌的婚事来的! 他知道那老太太不喜欢他,可他已经被废掉太子之位,为什么还要针对他? 叶晨接过奏折,换上一副笑脸,“这位公公,不知皇太后为何会突然下此旨意?” “奴才不知。”公公似笑非笑道。 叶晨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塞到公公的手里,“不知是本皇子哪里触怒了皇太后?还请公公明示。” 公公不动声色的收下银子,这才在叶晨耳边低声道:“殿下昨日的乔迁宴闹得太过,左相带着文武百官,到皇太后那诉苦了。” 他叹了口气,“殿下还是好生准备吧,奴才告退。” 等公公离开后,叶晨的神色逐渐阴冷下来。 原来是窦康这老不死的去皇太后那里告状了! 怪不得皇太后突然对他发难。 叶晨缓缓坐下,脸上浮现凝重之色。 这事还真不好推脱。 当朝皇太后的权势极大,就连永明帝刚即位时,也是在她的支持下,才慢慢坐稳皇位。 如果皇太后想的话,完全有能力垂帘听政。 只不过永明帝向来对皇太后百依百顺,所以根本没必要干政。 可叶晨要是没了孟颍歌这张护身符,可就危险了。 琢磨再三后,叶晨转身走向府邸的后院。 院门口有几名护卫在严加把守。 “东西都做好了吗?”叶晨扫了几个护卫一眼。 “殿下,全都做好了。” “好,你们守在这,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进来,明白了吗?” “遵命!” 叶晨点了点头,径直走进院子内。 他推开房门,只见长条桌上摆放着一堆小巧的铁器零件。 这都是叶晨私下命人偷偷打造出来的。 其他人看不出这些小零件是做什么用的,但在叶晨眼里,这同样是他的护身符。 自从他在狱中的饭菜被人下毒后,便一直担心有人会暗杀自己,所以准备做一件暗器,用来保命。 正当叶晨要动手把这些零件组装起来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两日后就要比试了,你还不去练习射箭,竟然在这里摆弄一些没用的东西!” 第18章 叶晨,你就等死吧! 叶晨被吓的一哆嗦,惊讶道:“你怎么进来的,那些护卫没有阻拦你?” “他们都被我打倒了。”孟颍歌昂了昂精致的下巴。 “你……算了。”叶晨顿时不知道该说啥好了,“你有何事?” “这两天我来教你狩猎技巧。” “我没时间学。”叶晨直接回绝道。 “本将军亲自教你,你竟然说没时间?”孟颍歌气不打一处来,掐腰道。 “你是怕我输掉比试后,不能娶你了?”叶晨双眼微眯,打趣道。 “我是不想别人欺负你!狗咬吕洞宾!” 孟颍歌翻了一个白眼。 自从秋贵妃在朝堂上对叶晨发难后,她就猜出皇族内有人要置叶晨于死地。 这次皇太后突然搞什么狩猎比试,她猜测又是皇族里有人要针对叶晨。 如果叶晨输掉比试,恐怕不仅是取消婚约这么简单。 虽然她不想嫁给叶晨,但也没法眼看着叶晨被人欺负,还无动于衷。 犹豫再三后,孟颍歌还是准备帮叶晨一把。 但她没想到,都要火烧眉毛了,叶晨竟还在摆弄一些玩物。 烂泥扶不上墙! “跟我走,你要是学不会狩猎,我就直接打断你的腿,正好你也不用去丢人现眼了。” 说着,孟颍歌就上前一把抓住叶晨的手腕。 叶晨见对方来真的,顿时眼睛一转,嘿嘿坏笑道:“跟你学不是不行,但你得先让我亲一下,要亲嘴的那种。” “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我懒得管你!” 孟颍歌又羞又怒,一跺脚,转身夺门而出。 叶晨继续贱兮兮的大喊,“颍歌,要是亲嘴不行,那亲脸也行啊!” 看着孟颍歌离开的方向,叶晨一脸的得意之色。 不过,当他看到怒气冲冲的孟颍歌又去而复返,不禁脸色一变。 这女人不会是想揍他吧? 叶晨强作镇定,“你同意我亲你了?那亲嘴还是亲脸?” 孟颍歌眸光凌厉,嘴角露出一抹讥讽。 随即他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剑,抵在叶晨的脖子上。 此刻,叶晨是一动不敢动,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孟将军,有话好好说。” “你要是不跟我走,我就直接废了你!” 叶晨盯着脖子上寒光闪烁的长剑,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你……你吓唬谁呢?有本事就砍死我!” 他挺起胸膛,不甘示弱。 然而,在他看到孟颍歌举起长剑,做势要砍下来时,立即就怂了。 “你说巧不巧,我突然想跟你学狩猎了,咱们走着。” 他是真怕这疯娘们砍了自己。 “哼,跟我来。” 孟颍歌收起佩剑,带着叶晨来到了演武场。 “你先射一箭,看看你的基本功如何。” 叶晨虽然心中骂骂咧咧,但还是拿起弓箭,瞄准向演武场的靶子。 没成想这一箭歪的离谱,差点射到场地边缘的护卫身上。 护卫看着脚下的箭矢,吓得冷汗直流。 “不好意思,失误,小失误。”叶晨尴尬的挠挠头。 孟颍歌也是无奈了,从小在军营长大的她,就没见过这么废物的男人。 “看好你。” 孟颍歌拿过叶晨手里的弓箭,神色专注道:“侧身站立,胸垂直于你和目标之间,双脚开立,比肩稍宽,脚掌贴地。” 嗖! 她话音刚落,只听一道破空声,一发箭矢正中靶子中央的红心。 “好箭!”叶晨不禁称赞道。 他确实被孟颍歌这一手惊艳到了。 这技术,百米之内必定百发百中。 孟颍歌瞥了叶晨一眼,把弓箭还给对方,“你接着练,等晚上我要来检查你的练习成果,要是敢偷懒,可别怪我不客气!” 她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叶晨耸了耸肩,接着拿起弓箭,按照孟颍歌教的方法试了一下。 可他发现,射箭这东西不是一时半会能学会,随即就把弓箭扔到一旁。 他朝护卫招了招手。 护卫心领神会,走过来,解下背上的包裹,里面装的正是那些铁器零件。 叶晨坐在地上,开始组装起来。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这件暗器做出来,狩猎的时候也能用得上。 他忙活了一下午,这才满意的看着手中的小玩意。 这是一个看上去扁扁的长方形铁盒,里面装着数十发细如牙签的小箭。 前世他专门研究过冷兵器,这袖箭是他从一本古籍上看来的。 书上记载的是一种叫做龙须针的暗器,能一次性射出上百发小箭。 不过原版的龙须针他做不出来,只做出过这种简化版,能一次性射出二十发小箭。 即便如此,威力同样强的惊人,只要在对手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躲掉。 而且叶晨还让人把六十发小箭在药水中浸泡过,能起到麻痹人知觉的作用。 只要被袖箭射中,几息时间就能使人动弹不得。 叶晨把玩着手中的袖箭,越看越喜欢。 正当这时,他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寒风,紧接着就听到孟颍歌冰冷的声音。 “你这一下午,就在摆弄这些玩具?” 叶晨心里咯噔一下,没好气的看向那个护卫,怎么孟颍歌来了也不提醒他。 那个护卫也是满脸的无奈,他也想提醒叶晨,但孟颍歌拿剑指着他啊。 “叶晨,你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你就摆烂吧,我不管你了!” 望着孟颍歌离去的背影,叶晨低声喃喃道:“跟你又说不明白。” 左相府。 叶皓神色决绝道:“舅舅,我一定要赢下狩猎比试!” “到时候我就请旨皇太后,将孟颍歌赐婚于我!” 窦康赞同的点点头,“这次的确是绝佳的机会,皇太后的旨意,就算陛下也不敢轻易违背。” “舅舅,你可要帮我啊!”叶皓赶忙道。 “放心,已经安排妥当了。”窦康成竹在胸的捻了捻胡须,阴笑道:“老夫不仅要叶晨那小子输掉比试,还要叫他命丧狩猎场!” “那就更好了!”叶皓兴奋的一拍桌子,脸上露出一抹狠厉。 叶晨,你就等死吧! 第19章 快传太医! 翌日。 孟颍歌没有再来找叶晨,似是真被气坏了。 等到举行狩猎的日子,叶晨这才看到骑马飞驰而来的孟颍歌。 她的脸色很是不好看。 “我奉太后的旨意,带你去北林狩猎场。” “那个,我昨天有认真练箭,你可以问问他们。”叶晨指向身边几个护卫。 “五皇子说的没错。”几个护卫赶紧附和。 叶晨的确没说谎,只不过叶晨是一个人偷偷摸摸的练箭,不让他们观看。 等叶晨离开演武场的时候,他们只看到靶子上有很多细小的孔洞。 “你爱练不练,赶紧上马。” 其实孟颍歌也听说了叶晨昨天在偷偷练箭,不然她才不会过来。 可当叶晨翻身上马后,丝滑的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孟颍歌再次无语了。 堂堂大魏皇子,竟然不会骑马! “哎,我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 孟颍歌一想到自己是被这样的废物玷污了身子,就生出一种羞辱感。 “算了,你跟我同乘一骑吧。”孟颍歌摇了摇头。 “好啊!”叶晨也不客气,抓住孟颍歌的手,翻身一跃坐在马背上,一把搂住孟颍歌的盈盈细腰,紧紧贴了上去。 “孟将军,你好香啊!” “你!”“孟颍歌是又羞又怒,脸颊浮现两抹红晕,恨不能一脚把叶晨踹下去。 “我跟五皇子先走一步,你们后面跟上。”孟颍歌对下人们道。 本来叶晨也有些疑惑,他们两人骑一匹马,怎么可能跟不上? 但马上叶晨就被孟颍歌精湛的骑术惊艳到了。 简直风驰电掣! 不愧是大魏唯一的女将军,这马上功夫很是了得。 马匹如此狂奔,让叶晨和孟颍歌两人跟着一起剧烈颠簸。 不久后,叶晨和孟颍歌来到了北林狩猎场。 周围众人见两人同乘一骑,十分亲密的样子,不由得投来惊讶的目光,纷纷议论起来。 此时,只见三皇子叶皓满脸讥讽的走了过来,“五弟啊,怎么到现在还没学会骑马,你真算是我大魏皇室首屈一指的废物了,哈哈哈!” “我就算是废物,也比你个野种强多了。” 叶晨冷笑一声,回击道。 在大魏国有个传闻。 三皇子的母妃因为一直怀不上孩子,害怕失去皇帝的宠幸。 所以偷偷从亲戚家过继来了一个孩子,然后说成是永明帝的骨肉。 这个孩子,指的就是叶皓。 虽然这种民间传闻压根不可信,但架不住老百姓的八卦之心,所以在大魏民间可以说是人人皆知。 就连大魏的皇室和文武百官,都或多或少听闻过。 叶晨提起这茬,就故意在戳叶皓和他母妃的脊梁骨。 闻言,叶皓的脸色阴沉下来,目露寒芒道:“叶晨,你真以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就不敢动你吗?” “今日本殿下就割下的舌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说!” 说着,叶皓就撸起袖子,朝叶晨冲了过去! “三皇子息怒!” 周围的侍卫和众臣赶紧上去劝架,拉住了叶皓。 两位皇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打起来,他们也免不了被皇帝责罚。 可他们越劝,叶皓就越是来劲。 他抽搐佩剑,指着叶晨道:“本殿下非要收拾这个废物不可,你们谁也别拦着!” 见到叶皓直接拔剑了,侍卫和大臣们大惊失色,纷纷朝后退去。 紧接着,叶皓径直朝叶晨挥出一剑。 就在众人齐齐惊呼,以为叶晨要血溅当场的时候,孟颍歌突然挡在了叶晨的身前。 铛! 孟颍歌一击打飞了叶浩手里的佩剑。 “三皇子,适可而止。”孟颍歌冷冷道。 叶皓的手被震得发麻,看向叶晨的目光更加怨毒,“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的孬种,敢不敢跟本殿下光明正大的单挑!” “你一个野种,有什么资格跟我这嫡子单挑?”叶晨嗤笑一声,继续嘲讽。 “本殿下让你五招,敢不敢接招!” “我不跟野种过招。” “那本殿下让你十招!” “跟野种过招我嫌脏了手。” …… 两人争吵间,叶皓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而在场众人的表情也越来越尴尬。 堂堂两位皇子,就这样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骂街。 实在有失体面。 “我……我有父皇御赐的封地,你拿什么跟我比!”叶皓气的鼻子都要歪了。 “孟将军你看,这个野种竟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真不要脸呐。” 孟颍歌也是无奈了,但看到一向喜欢仗势欺人的三皇子被气得脸红脖子粗,她心中也觉得好笑不已。 “噗!” 叶皓直接被叶晨这句话气的口喷鲜血。 “三皇子!”侍卫们大声惊呼,赶紧上前扶住叶皓。 叶皓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我要向皇太后请旨,废除你和孟将军的婚约,到时候我看还有谁护着!” 听到这话,孟颍歌绣眉微皱,“三皇子,我的婚事用不着你来操心。” 虽然她不怎么喜欢叶晨,但她更讨厌总是仗势欺人的叶皓。 她看向叶皓的眼神,毫不掩饰的露出厌恶之色。 “噗!” 叶皓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脸上已经苍白一片。 “快传太医!”几个大臣是真吓坏了,疾呼道。 狩猎比试还没开始,三皇子眼看要被气死了! 每次皇室举办狩猎比试,都会有不少太医随行。 在太医的治疗下,叶皓很快缓了过来,脸上恢复了一些血色。 第20章 女将军的身子简直就是尤物! “皇太后驾到!” “皇上驾到!” 正在这时,两道喊声从不远处传来。 只见一群大臣和侍卫簇拥着一辆马车,正朝这边驶来。 马车上坐着两人,其中一人是永明帝,坐在他身边的老妇人正是当今大魏的皇太后。 马车停下后,永明帝亲自搀扶皇太后下了车。 他神色恭敬的扶住皇太后的右手,并且落后半步,缓缓朝叶晨等人这边走来。 叶晨双眼微眯的看着皇太后,心中生出一丝警惕。 别看这老太太面容慈祥,但手腕可硬的很。 当年先皇去世,朝廷动荡不止,眼看就要出现内乱。 正是这位皇太后用强硬手段镇压了下去,并且力排众议,拥立无法服众的永明帝成为新帝。 可以说,若没有这位皇太后,永明帝就不会是今时今日的大魏皇帝。 皇太后在永明帝的搀扶下,来到叶晨和叶皓等皇子的面前。 “今日狩猎,诸位皇子可要好好表现,让哀家和陛下看看你们的真本事。”皇太后和蔼一笑。 “母后好不容易有此雅兴,你们可不能让母后失望,知道吗?” 永明帝对皇子们叮嘱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特意瞪了一眼叶晨,心说你这逆子自己惹出来的麻烦,朕也帮不了你。 叶皓自信一笑,这北林狩猎场,他来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再熟悉不过,更何况他还做了万全的准备。 皇太后继续道:“以免遭遇野兽袭扰,各位皇子可挑选一名护卫随行,但不可让其协助狩猎,不然直接取消比试资格。” “感谢皇太后。”众皇子躬身行礼。 随即,叶皓挑选了一个高手作为护卫。 而叶晨则是看向孟颍歌,咧嘴笑道:“皇子妃,有请了。” “什么?我做你的护卫?”孟颍歌嘴角一抽。 “你也知道我府上那几个护卫的能力,杀几只野兽倒还行,但万一有卑鄙小人偷袭我,那就不好说了。” 叶晨说这话的时候,用嘴努了努一旁的叶皓。 “叶晨,你少阴阳怪气的!”叶皓怒喝道。 “我又没说你是卑鄙小人,你咋自己对号入座了呢?还挺有自知之明。” 叶皓冷哼一声,“逞口舌之快,本殿下不跟你一般见识。” 孟颍歌面露思索,要是真有人加害叶晨,那这狩猎场肯定是个好地方。 念及至此,她即使不情愿,也答应下来。 见此一幕,皇太后眉头一蹙,但也并不在意。 一个孟颍歌还影响不了他的安排。 “给你们一盏茶的准备时间,然后狩猎就要开始了。” 众人应了一声,随即都走到一旁开始准备。 而叶晨也没啥好准备的,于是拉着孟颍歌教他骑马。 这引来周围众人的一脸鄙夷。 连骑马都不会,怎么可能打到猎物。 这次的比试赢家应该就是三皇子了。 叶晨也不在意众人异样的目光,开始在孟颍歌的训斥声中,练习起来。 “双腿夹紧!” “缰绳勒的太紧了!” “你别光顾着大叫,看前面的路!” “你是我带过最差的一个兵!” 叶晨被孟颍歌训斥的灰头土脸。 默默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下了这笔账。 等洞房的那天,定把这大魏女将军骑于身下,狠狠惩戒一番! 不多时,在孟颍歌的细心教导下,叶晨开始骑的有模有样了,而且还学会了在马上射箭。 只不过命中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就你这样,还妄想赢下比试?”孟颍歌翻了个白眼。 “爱妃是担心没法嫁给我了嘛?”叶晨打趣道。 “你少臭美了,我嫁给谁也不嫁给你!” 孟颍歌这话正好被从一旁走过的叶皓听到了。 “放心吧,颍歌,我不会让你嫁给叶晨这个废物的。”叶皓挺了挺胸膛。 “三皇子,我不喜欢你叫我名字。”没想到孟颍歌却冷冰冰的回道。 “你!” 叶皓气的鼻子都要歪了。 他恶狠狠的瞪着孟颍歌和叶晨离开的方向,“等本殿下赢了狩猎,就请旨赐婚,到时候看我怎么调教你个小贱人,就连你孟家的兵权都是我的!” 窦康刚走过来,就听到了叶皓这话,顿时脸色一惊道:“皓儿,小声一点,这里人多眼杂。” “放心吧舅舅,我会注意的,那些事您都安排好了吗?” 窦康点了点头,“安排好了,你依计行事便可。” “好。”叶皓看向远处正在练习骑马的叶晨,“叶晨,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不多时,皇太后把众皇子召集过来。 “时候差不多了,狩猎开始。” 叶晨和叶皓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挑衅的意味。 “五弟,本殿下这次必定赢你!”叶皓傲然道。 叶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三哥这么有信心,那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没问题,赌什么?”叶皓朗声大笑。 “赌五万两银子!”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觉得叶晨是不是疯了? 就他这骑马和射箭的水平,怎么敢赌的? 叶皓像看白痴一样盯着叶晨,“行,有在场众皇兄和大臣作证,你可不能反悔。” “绝不反悔。”叶晨拍了拍胸脯。 “你有病啊!”孟颍歌拉了一把叶晨,在对方耳边低声骂道。 “哈哈哈,白白得了五万两银子,快哉,快哉!”叶皓得意的放声大笑,直接带着护卫骑马而去。 这下就算叶晨想反悔都来不及了。 孟颍歌气的身子微微颤抖,但更让他上火的事还在后面。 只见叶晨扫视在场群臣,“诸位,本殿下今日开盘坐庄,大家有没有兴趣下注啊?”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一愣。 “五皇子,不是我们信不过你,只怕您没钱赔啊。”一位大臣疑惑道。 叶晨轻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 “这里有三万两银票,还有本殿下在府邸的地契,再加上孟将军借我的五万两银子,应该足够赔的了。” 孟颍歌满脸错愕,“我什么时候说过借你五万两了?” 叶晨挤眉弄眼道:“你先借我五万两,回头还你八万。” “但你要是输光了,还怎么还我?”孟颍歌没好气道。 “还不上,那我把人给你,我这辈子就是你的了,嘿嘿。” “你想得美!” 孟颍歌直接气笑了。 叶晨附在孟颍歌耳边,贼兮兮道:“你如果不借,我就在整个京城到处说,大魏女将军的身子简直就是尤物!” 第21章 多半有诈! “我看你是活腻了!”孟颍歌做势就要拔剑。 叶晨按住孟颍歌拔剑的手,神色坚定道:“相信我一次,我绝对能赢!” 虽然孟颍歌气的不轻,但看到叶晨一脸的认真,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行,我就信你一次。” 这下众臣可激动坏了。 这么多人在场作证,他们还真不怕叶晨耍赖。 于是,众人纷纷开始下注,少的几十两,多的上千两。 五皇子愿意白送银子,不要白不要。 叶晨拿出纸笔,让每个下注的大臣都写下字据。 他满意的笑了笑,“爱妃,咱们去打猎吧。” “到时候输了可别哭鼻子。”孟颍歌冷哼一声。 众人看着叶晨和孟颍歌远去的背影,一想到等会能拿到的银子,不由得都乐开了花。 窦康同样望向叶晨,心中冷笑连连。 不管叶晨对自己多么有自信,今日都必输无疑,甚至很可能连命都搭进去了。 这时,皇太后向窦康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窦康心领神会,对身边一个护卫耳语几句。 随后那个护卫便悄悄离开了。 森林中。 叶晨因为刚刚学会骑马,忍不住策马奔驰,大喊大叫。 “别叫了,猎物都被你吓跑了。”孟颍歌皱眉道。 不多时,过了兴奋劲的叶晨冷静下来,疑惑道:“这都多长时间了,怎么连只野鸡野兔都看不到?” 一听这话,孟颍歌同样露出一抹不解。 他们已经走了三四里路,的确任何猎物都没看到。 换做平时,北林狩猎场的猎物可是非常之多,所以才能成为皇室御用的狩猎场。 “或许是陛下为了增加难度,提前派人清场了吧,要真是如此,你可要加把劲了。” “嗐,如果真清场了,别人也一样碰不到猎物,那要是平手的话,就算我赢。” 孟颍歌彻底被叶晨摆烂的心态搞无奈了。 原来叶晨是抱着平手的想法,才开盘下注的。 这是,叶晨忽然兴奋道:“你看,前面有个猎物!” 闻言,孟颍歌赶紧策马上前。 当他看到地上躺着一只死掉的野猪时,顿时目瞪口呆。 她翻身下马,检查了一番,“刚死没多久,看它身上这只箭,应该是三皇子的。” “想必是三皇子一箭命中后,被它逃掉了,最后因为失血过多死在这里。” 孟颍歌不得不佩服叶晨的好运,这种事都能叫他遇到,也是没谁了。 “赶紧把它扛到马上吧。”孟颍歌催促道。 然而,叶晨却双眼微眯,表情迟疑起来。 “既然是别人猎杀的,那本皇子就不要了。” “你说啥?”孟颍歌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叶晨,“狩猎比试向来如此,谁能得到猎物就是谁的,这时候你装什么清高啊!” 其实叶晨心里清楚的很,他那三哥可不是会轻易放走猎物的人。 再加上这一路都看不见一只猎物,现在却有一只死掉的猎物出现在面前,这里面多半有诈。 见叶晨默不作声,孟颍歌有些急了,“你不想赢下比试吗?” “当然想,可不是我亲自狩猎的猎物,我不要。” 孟颍歌气的眼皮跳个不停,“好好好,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到时候输掉比赛,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虽然她嘴上如此说,但心里多少还有点佩服叶晨,起码这五皇子是个坦坦荡荡的男人。 “行吧,那咱们去其他地方继续找猎物。”孟颍歌无奈的摇摇头。 “嘿嘿,孟将军这么害怕我输掉比试?”叶晨一脸贱笑。 “我是担心你还不上我的银子!”孟颍歌怒哼一声。 接下来一段时间,两人竟然还是一只猎物都没遇到,反倒是又发现三头已经死掉的野兽。 这下就连孟颍歌也感觉有问题了,“叶晨,你察觉出什么了吗?” 叶晨抬头看了眼太阳,“时候差不多了,估计真正的猎物就要出现了。” “什么真正的猎物?”孟颍歌根本听不懂叶晨这话的意思。 但就在这时,叶晨耳朵动了动,脸色立即凌厉起来。 孟颍歌被吓了一跳,他还从没见过叶晨这副神情。 叶晨扫视周围一圈,注意力高度集中。 如果有人想要谋害他,那这里就是一个非常好的地点。 不过等了好半晌,周围什么都没有出现。 “叶……”孟颍歌刚要开口。 突然! 叶晨看向孟颍歌后方爆闪出一道人影! “闪开!” 叶晨顾不得那么多,一个飞扑推开孟颍歌。 嗖! 只见一道渗人的剑光从叶晨耳边划过! 叶晨大惊失色,没想到对方竟会先对孟颍歌出手。 不过想来也是,只要孟颍歌失去战斗力,他这别人眼里的废物皇子,完全不足为虑。 眼见一击没中,刺客微微一怔,随即看向近在咫尺的叶晨,脸上露出一抹狠厉。 叶晨感觉到身后传来的一阵杀意,只觉心中发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叶晨猛然扭转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抬手,触发手腕上的袖箭。 嗖嗖嗖! 二十发小箭齐射而出! “什么!” 刺客面露震惊,一个腾挪转身,险之又险的躲开了大多数小箭,只被射中六发,但都没有命中要害。 他长呼一口气,幸好他是一等一的高手,要是换做一个二流高手,肯定一发都躲不开。 正当刺客要再对叶晨出手时,孟颍歌已经反应过来,怒喝道:“大胆狂徒,找死!” 刺客知道正面硬刚的话,他不是孟颍歌的对手,甚至打斗声有可能会引来侍卫。 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跑。 然而不等他跑出几步,就听叶晨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三、二、一,倒下!” 扑通! 叶晨话音刚落,刺客突然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应声倒地,摔了个狗吃屎。 “怎么回事?”孟颍歌不可置信的张大嘴巴。 在她看来,刺客就像被叶晨施了定身咒一样,说倒就倒。 还有叶晨使用的那个袖箭,她心想如果换做自己,在那么进的距离,根本躲不开。 “你没事吧?”孟颍歌向叶晨关心道。 如果刚才不是叶晨及时推开她,那一剑绝对就刺中了。 她不由得心生感动。 暂时没有了危险,叶晨这才感觉到胳膊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坏了,本殿下是不是要死了,颍歌,你还没过门就要做寡妇啦!” “等我死了,你可不能找别的男人啊,好好抚养我们的孩子。” “对了,咱俩还没孩子,要不现在就要一个?” 见叶晨都受伤了,还没个正型,孟颍歌也是哭笑不得。 第22章 皇太后这手段可真高啊! 孟颍歌检查了的一下叶晨的伤势,虽然伤口比较长,但好在是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 又仔细观察了一下伤口,最后放心的点点头,“伤口没毒,包扎一下就好了。” “那就好,吓死我了。”叶晨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孟颍歌白了叶晨一眼,从衣服上撕下一条布条,包扎了一下伤口。 接着她脸色冰冷的走向不远处的刺客。 发现刺客还活着,而且身体好似失去了知觉,一动不能动了。 这让孟颍歌颇为诧异。 刺客身上命中的小箭根本不致命,按理来说也不会影响行动能力。 若是刚刚刺客真跑掉的话,她很难追得上。 “你对他做了什么,他怎么不能动了?” 刚才那一幕太神奇了,叶晨说倒刺客就倒了。 “想学啊?让我亲一下就教你。”叶晨色眯眯的一笑。 一听这话,孟颍歌充满好奇的表情瞬间消失,换上满面寒霜。 “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但倘若你再说这种无礼的话,我可就不客气了!” 叶晨撇了撇嘴,“你就不想知道刺客倒下的原因了?” “不想了,估计你应该是小箭上涂抹了什么毒药吧?” 孟颍歌其实早就猜了出来,只是不知道到底用的是何种毒药。 能让人失去行动能力的毒药,关键时候可是能起到大用。 “等你想知道的时候,可就不是亲一下能解决的了。”叶晨耸了耸肩。 “你!”孟颍歌瞪了叶晨一眼,“你准备怎么处置刺客,逼他供出幕后主使?” “敢对你我二人下手的刺客,肯定是死士,宁死也不会供出主使者。” 孟颍歌点了点头,确实这么回事。 “那你准备怎么做?” 叶晨狡黠一笑,“一个活的刺客,可是很值钱的。” 孟颍歌也是无奈了,“这时候了你还想着钱,要是一个猎物没打到,你就要倾家荡产了!” 叶晨摸了摸下巴,冷笑一声,“你还没看出来吗?皇太后根本不想让我赢得比试。” 闻言,孟颍歌不由得双眸一凝。 要真是皇太后命人提前清场,那其他皇子不也是打不到猎物? 难道太后是打算以平局来结束比试? 孟颍歌实在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想了。 反正她已经尽心帮助叶晨了,如果还是输了,那她也没办法。 不过她有些疑惑,既然叶晨能看出这场比试有猫腻,为何叶晨一脸的淡定? 之后的一段时间,叶晨和孟颍歌闲庭信步般在森林里骑马。 而两人不知道的是,另一边的叶皓已经返回了营地。 当众人看到叶皓这么快就回来,而且还空着手,不免都有些错愕。 皇太后却是嘴角微翘,不动声色的笑了笑。 “回禀父皇,太后,儿臣一只猎物都没打到,甘愿受罚。” 叶皓跪在永明帝和皇太后面前,朗声道。 “三皇子,以您的狩猎本事,不应该打不到猎物啊?” “是啊,现在时候还早,您可以再试试。” 众臣纷纷神色焦急的劝道。 他们可是在叶晨那里下了注的,大部分都是赌叶皓能赢得比试。 要是叶皓就这么输了,那他们就亏麻了啊! 叶皓不以为意的摇摇头,“各位大人,本殿下在狩猎场没找到任何猎物,只无意中遇到两只死掉的野兽,我就是想打也打不到。” 众臣顿时面露困惑,这么大的北林狩猎场,怎么会没有猎物呢? 没道理啊。 就在众人满脸不解的时候,皇太后神色赞赏的开口道:“三皇子果然没让哀家失望,这北林狩猎场,已经提前清过场,所以才找不到猎物。” 紧接着,皇太后就向众人解释了一番狩猎场的情况。 “儿臣就知道是太后对皇子们设下的考验。”叶皓露出了然于胸的笑意。 众人一听,皆是惊讶不已,皇太后这手段可真高啊! “三皇子为人刚正,诚实守信,面对诱惑还能守住本心,实乃君子也。” “要是换做一些心术不正的人,遇到了死掉的野兽,恐怕就高兴坏了吧,呵呵。” “大家说,等会五皇子会带多少猎物回来?” “怕是两匹马都拉不动吧,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起来,肆意嘲讽着叶晨。 不多时,其他皇子也陆陆续续返回营地,他们都没有打到任何猎物,因为皇太后早就跟他们嘱咐过了。 见到众皇子都没用死掉的野兽当猎物,永明帝欣慰的点了点头。 直到最后,只剩下五皇子叶晨还没有回来。 皇太后瞄了一眼永明帝,开口道:“如果五皇子说是自己打下的猎物,那可犯了欺君之罪。” 闻言,众人的笑容一僵,纷纷把目光投降永明帝。 他们这才回过味来,皇太后这一招可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永明帝同样脸色不好看,缓缓开口,“如果有晨儿胆敢用死掉的野兽充当猎物,那就是欺君之罪,朕定严惩不贷。” 听到这话,众人心中一凛,要是五皇子真把猎物带回来了,那恐怕就要被重罚了。 在场不少人都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窦康和叶皓对视一眼,皆是一脸的冷笑。 他们知道,叶晨恐怕回不来了,估计现在尸体也已经凉透了。 想来这也是皇太后乐意见到的。 一想到待会能看到叶晨的尸体,叶皓忍不住笑出了声。 而在场大臣们同样很是期待。 等会他们就能瓜分叶晨手里的银子,简直跟白捡一样。 不多时,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中,叶晨和孟颍歌策马而来,返回了营地。 然而,在所有人看到叶晨和孟颍歌的马匹上空空如也,一只猎物都没有的时候,纷纷瞪大双眼,满脸的震惊之色。 不可能啊! 废物五皇子没带猎物回来? 相比众人的惊讶,更震惊的当属窦康和叶皓。 他们可是安排了刺客去暗杀叶晨。 结果叶晨竟然平安无事的回来了。 再当两人看到地下那个如同死狗一样的刺客时,两人顿时双瞳一缩。 刺客被叶晨活捉了! 第23章 五皇子危矣! 叶皓的神色不受控制的慌乱起来,脸色苍白一片。 不过,窦康却比较镇定,对叶皓低声道:“不必担心,那是专门训练出来的死士,不会吐露半个字的。” 叶皓擦了擦冷汗,这才心下稍安。 此刻,皇太后的脸色也颇为阴沉。 以她对五皇子的了解,不可能会空手而归。 难道是孟颍歌看出了端倪,提醒了叶晨? 皇太后眼中寒芒闪烁,如此一来,她只能动用后手了,对身边的太监附耳低语,“把那东西放出来吧。” 魏公公微微颔首,悄悄的离开了营地。 孟颍歌一脸奇怪的扫视在场的大臣们,发现大家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一位大臣率先回过神来,神色古怪道:“五……五皇子,您怎么空着手回来了?您在森林里就算捡也能捡到一只猎物吧?” 闻言,孟颍歌立刻察觉出这人话里有话,难道大家都知道森林里的情况? 这时她注意到叶皓等其他皇子都回来了,而且众人身边都没有猎物,说明他们的情况都跟叶晨一样。 叶晨背负双手,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本殿下确实遇到了死在路边的野兽,但那不是本殿下亲手打下的,所以没有带回来。” “你们没必要这么惊讶,本殿下就是如此要强。” 他心底冷笑,早就料到这次的狩猎可能有诈。 现在看到叶皓等人也没打回来猎物,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想来,皇太后是想利用他不想退婚的心理,引导他犯下欺君罔上的罪名。 好在他警惕的很,没有落入圈套。 “唉,三哥也没打到猎物?”叶晨似笑非笑道。 “你还不是一样!”叶皓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一个大臣可惜道:“所有皇子都没打到猎物,是平手,看来赚不到五皇子的银子了。” 叶晨微微一笑,“怎么会是平手呢?我虽然没打到猎物,但打到了刺客。” 众人纷纷一惊,这才注意到那个躺在地上的刺客。 此人的打扮的确像是刺客。 再看到叶晨的胳膊受了伤,众臣顿时大惊失色。 何人有如此大的胆子,竟敢行刺皇子! 就算五皇子被贬为了庶民,那也是皇帝的亲儿子。 永明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在皇家狩猎场里,竟然有刺客暗杀皇子,简直无法无天了! “把刺客打入天牢,严加审问,必须问出指使者是谁!” 永明帝大手一挥,怒喝道。 不过,一旁的皇太后却问道:“孟将军,你过来一下,把当时的情况说与哀家听听,越详细越好。” 孟颍歌微微一愣,有些奇怪皇太后为何不直接问叶晨? 随即她走到皇太后身边,把之前遇刺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叙述了一遍。 而且特意称赞叶晨临危不乱,打倒了刺客。 “陛下,五皇子是因为受了伤,才无法完成狩猎,要是没有五皇子出手相救,我可能已经性命不保了!” 听闻孟颍歌的讲述,在场众人皆是难以置信。 这废物五皇子真有这么勇猛? 打死他们都不相信。 就连永明帝也都面露不悦,明显是觉得孟颍歌这话有夸大的成分。 叶皓戏谑道:“孟将军,就算你想帮叶晨说话,也得找个合理的理由吧?就叶晨这身手,不被刺客杀死就万幸了。” “孟将军,切莫在陛下面前胡言!”众臣也附和道。 与其说是叶晨活捉刺客,他们更相信是孟颍歌捉到的刺客,然后把功劳说成是叶晨的。 “吼!” 正在这时,森林里突然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吼叫。 紧接着,一头体型硕大的猛虎从林中窜出,直奔众人而来! “护驾!快护驾!”有人惊声大喊。 霎时间,整个营地乱作一团。 大臣们惊慌逃窜,侍卫们则是一边保护皇帝和皇太后,一边组织起来,准备击杀老虎。 但这头体型庞大的猛虎,不仅力量骇人,而且动作非常灵活,很快便咬死三个侍卫。 而且冲开了包围圈,径直朝营地内部狂奔而来。 这头老虎好似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双目血红,凶猛异常,无论侍卫们怎样攻击,都没停下脚步。 正当众人都躲进侍卫们的身后时,大家都没注意到,叶晨被隔离在了外面。 此时,叶晨也是震惊不已,想要和众人一起躲进侍卫组成的保护圈。 然而就在一片混乱中,叶晨突然感觉有人用力推了他一把,直接把他推倒在地。 当他慌忙起身时,身后猛地传来一道虎吼声! “不好,老虎朝五皇子去了!” 众人见此一幕,纷纷惊呼。 只见老虎像是找到了下一个目标,笔直朝着叶晨冲了过去! 叶晨吓的魂不附体,本能的想要往后躲。 他有种直觉,这头老虎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自己! 老虎身后的侍卫想要拦住它,但他们根本追不上老虎的速度。 这老虎就跟发疯似的,不要命的冲向叶晨! 不远处的侍卫齐齐射出箭矢,可但老虎的奔跑速度太快了。 大部分箭矢都没有命中,起不到什么作用。 “五皇子危矣!” 许多人纷纷低下头,不忍继续去看。 五皇子怕是真要被老虎吃掉了! 见此一幕,叶皓心里兴奋不已,真是天助我也! 就连老天都想让叶晨死! 躲在营地最后面的皇太后则是冷笑连连。 幸好她准备了后手。 在她的计划中,如果叶晨没有输掉比赛的话,就直接放出老虎,杀死叶晨! 当年,叶晨的母妃不满皇太后大权独揽。 于是联合一部分朝中大臣,秘奏皇帝,欲要废掉其皇太后的身份。 不过,皇太后通过宫内的眼线,及时得知了此事。 随即派人暗中杀死了叶晨的母妃,并且伪装成畏罪自杀的样子。 这件事的实情,只有她和亲信知道,就连永明帝都不知道。 自那之后,皇太后收敛了许多,虽然依旧时不时干政,但不再大权独揽。 此刻,皇太后眼中闪过一抹凛冽的杀意,心道:“贱人,这就送你儿子下去跟你团聚!” 第24章 咱俩赚翻了! 永明帝和众臣则是惊恐的看着这一幕,什么都做不了。 许多人闭上双眼,仿佛已经看到了残忍血腥的画面。 正在这时! 命悬一线的叶晨猛然抬起右手,朝着老虎一掌拍去! 同时,老虎张开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就要一口咬向叶晨。 此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被叶晨一掌拍中脑袋的老虎,忽然停下脚步,好似被定住了。 然后叶晨用力一推,竟直接把老虎推了出去! 扑通! 上一秒还凶残无比的猛虎,顷刻间轰然倒地! “不可能!” 众人都跟见了鬼一样,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盯着叶晨。 体型如此庞大的老虎,就算侍卫想要将其击杀,也得十几二十个人一起围攻。 可叶晨只是抬手一掌,就把老虎放倒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们都不会相信! 叶晨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这一刻,他感觉心脏都要跳出胸膛了。 只要他反应稍微慢一点,怕是连使用暗器的机会都没有。 直接被老虎当场咬死了。 那头已经无法动弹的老虎,仍然双目血红的盯着叶晨,恨不能将其生吞了,看得人后怕不已。 “为何这头猛虎会直接朝五皇子冲来?” “是啊,你看它身上那些箭矢,就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如果它是要吃人,为何不直接扑向那些侍卫呢?” 众人皆是疑惑不解。 听到众人的议论,叶晨眉头紧蹙。 老虎跟不要命一样冲向他,肯定是有原因的。 这件事处处透露着诡异。 难道是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了老虎? 可他身上只有弓箭是来到狩猎场时拿到的。 念及至此,叶晨赶忙取下背上的弓箭。 而在这时,躺在地上的老虎发出一声呜咽,死死的盯着箭筒。 叶晨眼神一凛,问题果然出在这里! 他把所有的箭矢从箭筒里倒了出来,最后在箭筒里面拿出一只虎爪。 这虎爪又小又稚嫩,显然是一只幼虎的爪子,而且上面沾染着斑驳的血迹。 在老虎看向这只虎爪后,又是呜咽一声,眼神中满是伤痛。 原来如此! 叶晨脸色阴沉,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 有人杀了这头猛虎的孩子,再把幼虎的爪子放进他的箭筒里。 最后放出猛虎,借猛虎来除掉他。 好阴狠的手段! 叶晨只觉遍体生寒。 他一再小心谨慎,可没想到还有这一招! 到底是要弄死他,叶晨心中已经猜到了。 尤其是皇太后故意把孟颍歌叫到身边,现在回想一下,应该是为了避免孟颍歌会保护自己。 叶晨扭头望去,凌厉的目光穿透人群,看向营地最后面的皇太后。 “既然你要弄死我,那总有一天,我要先弄死你!”叶晨暗暗发誓。 这时,侍卫们终于回过神来,刚进上前询问道:“五皇子,您没事吧?” “没事。”叶晨神色镇定道。 “队长,这老虎还活着。”一个侍卫惊声道。 “那就杀掉它!” 侍卫队长刚要动手,却被叶晨抬手打断道:“这是本殿下的猎物,就由我亲自结果它。” 侍卫们大吃一惊。 没想到平日里胆小懦弱的五皇子,今日竟如此勇猛! 叶晨一步上前,俯视着脚下的老虎,显得威武不凡。 侍卫们看向叶晨的眼神中满是敬佩之色。 一人杀一虎,此等战绩足以炫耀一辈子了。 “五皇子小心,老虎有可能临死反扑。”侍卫队长提醒道。 一些朝这边靠过来的大臣,一听老虎还没死,吓的纷纷往后退。 只有孟颍歌无所畏惧的走上前来。 待到她走到跟前,在叶晨身边蹲下,看到从箭筒里拿出来的虎爪时,眼神瞬间一凝,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她不自觉的看向皇太后所在的位置,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大魏皇室里,到底有多少人想要弄死叶晨? 孟颍歌收回目光,看向脸色阴沉似水的叶晨。 只有她知道叶晨是怎么放倒老虎的。 她见识过那暗器的威力,堪称恐怖。 忽然,她听到叶晨的喃喃声,“大虎,早晚有一天,我会杀死那毒妇,为你孩子报仇雪恨!” 听到这话,孟颍歌双瞳骤然一缩! 叶晨已经对皇太后起了杀心! 她慌忙看向周围的侍卫,发现侍卫们都退到了一旁,没听见叶晨的话。 孟颍歌暗暗松了一口气。 叶晨扭头道:“颍歌,借你剑一用,我要送它上路。” “好。”孟颍歌眼中浮现一抹欣赏,拔出佩剑,递到叶晨手里。 “对不住了。”叶晨轻轻抚摸着老虎,双眸中尽是倔强和不屈。 老虎似有所感,竟然缓缓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叶晨的手。 “走好!” “噗!” 叶晨惨然一笑,一剑刺入老虎的咽喉! 这场闹剧,就此收尾。 在场众人看到这一幕,皆是不由得心中生出一股寒意。 此人是他们熟知的那个废物五皇子吗? 这时,叶晨站起身,拍了拍手,笑呵呵对众人道:“你们看,本殿下打到一头大老虎,这场比试是我赢了,嘿嘿。” 他转头看向孟颍歌,表情认真道:“颍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孟颍歌挑了挑眉,“意味着你我二人的婚约还作数?” “不。”叶晨贱兮兮一笑,“意味着我赢了赌注,咱俩赚翻了!” 闻言,孟颍歌脸皮一抽,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各位大人,你们可不会耍赖吧?” 听到叶晨这话,大臣们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之前他们只顾着惊叹叶晨勇猛杀虎了,忘了还有赌注这一茬。 霎时间,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三皇子叶皓。 发现叶皓的脸色比吃了苍蝇屎还难看。 要知道,三皇子可是输掉了整整五万两银子! 他们最多输掉几千两,虽然很是肉痛,但不至于特别难受。 但三皇子的这五万两银子,可是伤筋动骨了。 就算是三皇子,肯定也拿不出这么多现钱,需要变卖一些产业。 更关键的是,谁都知道叶皓想娶孟颍歌。 这下叶晨赢下狩猎比试,婚约没有作废,叶皓错失了一次绝佳的机会。 第25章 五皇子可算要发威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营地后面传来,“皇太后受到惊吓,身感不适,今日狩猎事宜,等明日早朝再议。” “遵旨。” 群臣也不想继续留下来看叶晨得意的样子,简直太嚣张了。 叶晨朝转身离开的众人招招手,大喊道:“请大人们把银子送到本殿下的府邸,免得本殿下亲自去讨要,多谢了!” 闻言,许多人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这时,叶皓脸色阴鸷的走来,“叶晨,你别嚣张,咱们走着瞧!” “别啰嗦了,赶紧叫人把钱送过来!” 叶皓冷哼一声,正要离开。 突然听到叶晨开口道:“那个刺客是你派来的?还是左相派来的?” 叶皓脚步一顿,色厉内荏的吼道:“放屁!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虽然他强装镇定,但叶晨还是从他眼中看出了一丝惊慌之色。 叶皓冷哼一声,不给叶晨继续问下去的机会,转身匆匆离开。 叶晨冷冷的注视着叶皓离去的背影,对护卫们道:“你们把这头老虎抬回府邸,记得盖上白布,别吓到路人。 “是。”几个护卫领命道。 直到周围的人都走光了,孟颍歌终于忍不住问道:“叶晨,你真想对皇太后动手?” 叶晨耸了耸肩,“嗐,我就随口一说,别当真。” 孟颍歌神色严肃道:“太后在朝内势力庞大,眼线众多,不是你能对付的,倒不如想想如何在太后的算计下自保吧。” 说完,她也不管叶晨听没听进去,扬长而去。 叶晨笑容一敛,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杀意,“势力庞大?那我就一步步削弱太后的势力!” 回到府邸后,叶晨不再耽搁,开始把老虎尸体做成标本。 花了大半天时间,老虎标本算是初步制作完成。 叶晨抹了把汗水,看着眼前巨大的猛虎,仍然散发出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气势。 不过转念间,他又生出一种兔死狐悲之感。 这老虎死于奸人算计,而他又何尝不是处处被人算计。 三皇子叶皓给他的饭菜里下毒! 窦康逼他跟梁国人赌命! 秋贵妃那条染血的床单! 狩猎场暗杀他的刺客! 还有这头猛虎! 每一次,只要他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叶晨无奈摇了摇头,叫来一个下人,询问道:“文武百官,有多少来送银子的?” “回五皇子,一……一个都没有。”下人战战兢兢道。 “呵呵,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见到没人送银子来,叶晨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出来。 下人看到叶晨这渗人的笑容,不由得一哆嗦。 “叫上府邸所有人,带上这虎尸,随本殿下前去讨债!” “是!” 下人听到这话,顿时激动起来。 这些年来,五皇子处处被人瞧不起,连带着他们这些下人也被人欺负。 今日五皇子可算要发威了! 很快,五皇子府上的护卫和下人都聚在府邸门前的街道。 看到那头威风凛凛,双目炯炯有神的虎尸,好似活过来一般矗立在马车上,众人既害怕又激动!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们会真以为这老虎是头活物! 就连拉车的马匹都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动了。 最后是几个护卫一起把虎尸抬了起来,浩浩荡荡的跟随叶晨出发。 此刻,天色渐暗,路上的行人看到虎尸从不远处而来,都以为是一头活老虎,皆是大惊失色。 “老虎进城了,快跑啊!” 众人惊声尖叫,吓的四散奔逃,甚至有人直接吓尿了裤子。 老百姓对老虎的畏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城里每年都能听说有人被老虎吃掉了。 大人们吓唬小孩,也是说不乖乖睡觉就会被老虎吃掉。 “你们看,那不是五皇子吗?” “我的老天,这是五皇子,是五皇子打到了一头老虎!” “五皇子这是去哪啊?” 不多时,兵部尚书的府邸内传来喊叫声。 “老爷,不好了,五皇子带着一头老虎找上门来了!” “有什么好怕的?不过是一头老虎尸体罢了!” 兵部尚书孙德满脸鄙夷。 他早料到叶晨会上门讨债。 他当时下注了四千两,虽然不是下注最多的,但也肉痛的很。 所以压根不打算给叶晨这笔钱。 他堂堂兵部尚书,叶晨想拿他杀鸡儆猴,怕是异想天开。 孙德对下人道:“把府门关上,五皇子要是问起来,就说本官已经睡了,有事明日早朝再说。” “哼,今晚本官让你连门都进不来,做全京城的笑柄!” 下人领命后,赶紧下去安排。 此时,整个孙府也没人把叶晨当一回事。 既然是一头老虎尸体,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况且,叶晨带的那些人,还没他们孙府上的护卫多。 孙府紧闭大门,只在门外留下六名护卫看守。 不过,当六个护卫见到那昂首挺胸,活灵活现的虎尸后,顿时都吓得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这哪是死老虎,分明就是一头活物啊! 如果是死老虎,怎么可能四脚着地的站立着! 又怎么可能睁着双眼,露着獠牙,目露凶光的看向他们! “吼!” 这时,叶晨身后有个下人假装老虎,发出一声“虎吼”。 “开门!快开门啊!” 霎时间,六个护卫吓破了胆,一边惊恐大叫,一边拼命的敲打大门。 等叶晨一行人走进后,还不等叶晨开口,六个护卫就直接把门踹开,逃也似的冲了进去! “救命啊!是活的老虎啊!快跑啊!” 顿时,整个孙府乱作一团。 叶晨一行人就这样畅通无阻的走进府门。 当孙府众人都看到那威风凛凛的老虎后,再也没有人怀疑,都以为五皇子带来了一头活老虎! 叶晨本想叫一个孙府的下人来问话,但所有人都吓的不敢上前。 他也是无语了。 看来古代人对老虎的恐惧感,不是他一个现代人能理解的。 很快,兵部尚书孙德带着一群护卫,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当孙德看到老虎标本后,顿时也吓了一跳,愣愣道:“这……这怎么可能!真是一头活老虎!” 第26章 挟持二十八名大臣! 孙德只觉遍体生寒,白天在狩猎场时,他亲眼目睹了那头老虎咬死三个侍卫的残忍一幕。 直到现在他还心有余悸。 不过他好歹是身居高位的兵部尚书,马上就看出不对劲。 “这老虎不是白天狩猎场那只吗?它已经死了,怎么会站着一动不动?” 又仔细端详了一下,他彻底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老虎肯定已经死了。 虽然他不知道叶晨用了什么方法让死老虎保持站立的姿势。 但看到孙府上下全都吓破胆的样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并且更让他恼怒的是,就连他堂堂兵部尚书也差点被唬住。 叶晨挑了挑眉,“孙大人,还钱吧,四千两,一文都不能少喔。” 叶晨拿出之前写下孙德写下的字据,上面还有孙德的亲笔签名。 孙德不以为意的勾了勾嘴角,“抱歉,五皇子,本官现在手头上没什么银子,等日后手头宽裕了定会还钱。” 叶晨手里有他的字据,没法赖账,但能拖一天是一天。 反正叶晨也不能真把他怎么样。 他摆了摆手,“五皇子请回吧,本官要就寝了。” 叶晨摇头笑道:“别着急啊孙大人,你就不好奇,这死老虎为何还能如同活物般站立吗?” 闻言,孙德的确露出一脸的好奇之色。 “大人请近前来看,我来跟你详细解释一下。”叶晨笑眯眯道。 孙德略一犹豫,便大摇大摆的走上前去。 他乃朝中大臣,而且孙府上这么多护卫,他不信叶晨真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孙德走到叶晨一旁,上下打量起老虎标本,不断啧啧称奇。 明明是个死物,却目露凶光,威势骇人,若是不仔细看,真跟活物一般无二。 孙德捋了捋胡须,问道:“敢问五皇子,是如何杀死这头猛虎的?” “这有何难?只需像这样一推。” 只见叶晨抬起右手,做了个轻推的动作。 这时,孙德才想起来,白天在狩猎场,叶晨就是这样一把将猛虎推倒在地。 “五皇子说笑了,此等凶兽怎会如此轻易杀死,您一定是用了其他手段。” 孙德笑了笑,根本不相信。 突然! 他感觉小腹传来一道刺骨的疼痛。 低头一看,发现有一根牙签粗细的小箭扎在了他的肚子上。 “你!” 孙德大惊失色,想要叫喊出声,可他的舌头完全不听使唤,彻底麻了。 又过了几息,他的身体也开始麻木,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顿时,一股莫名的恐惧感涌上他的心头。 “孙大人,现在相信了嘛?”叶晨对孙德低声道。 孙德冷汗直流,斜眼看向周围的孙府护卫和下人。 发现竟没一人看出他的异常。 叶晨接着道:“孙大人,只要再过一盏茶的时间,你就可以像这头死老虎一样了,到时候本殿下也拉着你在京城到处游街。” 一听这话,孙德差点吓得尿裤裆。 “本殿下带你去找你的同僚。” 叶晨命人将孙德抬到马车上,转身就走。 临走时,叶晨对不明所以的孙府中人说道:“我邀请你家大人去吏部尚书那里做客,你们不用跟着了。” 孙府的人听后虽然觉得奇怪,可看到自家大人并未说什么,也不敢多问。 此时孙德都快哭了,他想说,“区区四千两银子,他马上就给。” 可他已经全身麻木,根本说不出一个字来。 眼睁睁看着叶晨拉着他来到了吏部尚书楚阔的家。 有孙德这个活标本在,这一次叶晨更轻松的如法炮制,很快车上又多了一个活标本。 并且叶晨还顺走了一辆推车,毕竟待会还会有更多的活标本。 就这样,叶晨辗转文武百官的府邸。 一个时辰后,叶晨身后已经跟着七个推车了,并且每个推车上面都站着四个大臣。 已经有不少大臣听到消息,急忙派人出来打探情况。 当得知二十八个大臣跟那死老虎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后,这些人彻底慌了。 “快准备银子,给五皇子送过去,还有赶紧备车,我要进宫面圣。” 这样的一幕,发生在京城各处。 与此同时,窦康听到这消息后又惊又喜,“挟持二十八名大臣!叶晨,你是为了点钱,连命都不要了。” “本相这就进宫,我要亲眼看着叶晨被赐死!” 叶晨这边,在听说有人送银子到府上后,也是直接打道回府。 不过刚到家,叶晨就是看到大批人马围在大门前。 都是身后这二十八名大臣府上的下人。 叶晨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便是来到孙德身边,“孙大人,你家人来接你了,也不知道你家人带没带银子?” 此时孙德也感觉身体恢复了知觉,但他已经被叶晨的手段吓破胆了。 “五皇子饶命!” 孙德急忙大喊道:“快把银子给五皇子,四千……一万两!” 他怕给得少了,叶晨不给他解药之类的东西,自己一样要死。 但叶晨却笑道:“四千两,多一两都不要。” 孙府的人吓得不轻,急急忙忙地交出银子。 这时候其他大臣也陆续恢复过来,没有任何废话,赶紧叫人拿银子。 他们肠子都悔青了,为了这些银子差点搭上性命。 但他们并没走,虽然身体恢复正常了,可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他们不敢走。 “放心,想要变成这老虎的样子,需要各种药材来制作,你们已经没事了,都回吧。” 叶晨笑着拍了拍孙德的肩膀,笑呵呵对众人道。 孙德等人的脸色十分难看,“五皇子真是好手段,本官佩服,告辞!” 其他大臣也是狠狠瞪了叶晨一眼,而后一起离开。 叶晨看这些人离去的方向,知道他们是打算进宫告状了。 “去告吧,本皇子奉陪到底。” 叶晨玩味一笑,对下人们道:“把这些银票和银子送回府里。” 这时,他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叶晨,你又发什么疯?” “哎呀,孟将军来了。”叶晨笑呵呵的转过身。 第27章 好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 孟颍歌见叶晨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挟持几十名大臣,是不是觉得很风光,现在满朝文武已经去宫里,向陛下告状去了!” 叶晨无所谓的摊了摊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们告去好了。” 孟颍歌觉得叶晨简直不可理喻。 “你怎么还不明白?如今你能挟持几十名官员,索要钱财,以后你就能挟持他们,做别的事,在陛下看来,你这与造反有何区别!” 叶晨忽然笑容一敛,盯着孟颍歌道:“如果我真要造反,也不会找这群废物,而是找你!或者说你们孟家!” 孟颍歌神色一凝,“叶晨,你要是胆敢造反,本将军绝对亲手杀你!” 叶晨还想说什么,忽然一道骑马的人影从不远处飞驰而来。 “陛下有旨,宣五皇子进宫面圣!” “接旨!” 叶晨应了一声,向孟颍歌笑了笑,“爱妃,一起去吧,让你看看我是如何破解此局的。”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解决!” 很快,叶晨和孟颍歌一同进宫。 刚进大殿,叶晨就看到了百官齐刷刷的跪在那里。 孟颍歌目光微凝,通常这种情况,不是皇帝震怒,就是百官弹劾,眼下这种情况肯定是后者。 左相窦康一看叶晨来了,立马高声喊道:“陛下,这逆子已经来了,还请父皇为百官做主,严惩五皇子!” 整个大殿随着窦康的话音落下,显得异常安静。 “逆子,你要反了天不成!” 永明帝猛地一拍龙椅,气的鼻子都要歪了。 此时,皇太后正坐在永明帝的身边,目光森寒,心里冷笑不止。 她万万没有想到,叶晨会对朝中大臣出手,将近三十个大臣,险些被弄成活尸。 简直自掘坟墓。 永明帝眸子冷若冰霜,“晨儿,你太肆意妄为了,如果朕不予以重罚,没法给满朝文武一个交代!” 听到皇帝这样说,窦康和众大臣都是一喜。 孟颍歌冷眼看向叶晨,她已经料到这结果了。 这次叶晨是在劫难逃。 可突然间,叶晨放声大笑起来,狂傲的笑声响彻整个大殿。 “没想到,百官弹劾,只为一个被贬为庶民的废物皇子,原来我叶晨如此了得。” 此话一出,殿内众人不禁心头一震,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很快,他们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叶晨可是大魏赫赫有名的废物五皇子,就连老百姓都知道这个皇子有多无能。 可今日,他们竟被这样一个废物搞得颜面尽失,更是百官联合起来弹劾这废物。 念及至此,群臣的脸色如同吃了苍蝇屎般难看。 如果叶晨被百官弹劾的事情坐实了,他们满朝文武必定会被打上无能的标签,叫百姓和后人所嘲笑! 到了他们这个位子,有时候脸面甚至比性命都重要。 孙德等人浮现一抹懊悔之色。 之前他们属实被叶晨气蒙了,怒火攻心之下,召集百官来找皇帝弹劾五皇子。 没想到搞得太过兴师动众。 大魏历史上,还没人受过百官弹劾这等待遇。 此事很有可能会载入史册! 现在让叶晨一语点破,反而使得众臣下不来台。 此刻就连皇太后的目光都阴沉了几分。 他也是才反应过来,即便要弄死叶晨,也绝对不能以这样的方式。 因为他叶晨,不配百官弹劾! 见到众人纠结不已的神情,叶晨开口道:“真是可笑至极,大魏百官弹劾,只为杀死债主,这就是我大魏的表率,值得大魏百姓效仿,哈哈哈!” “逆子,休要胡言!” 永明帝拍案而起,额头上青筋跳个不停。 因为叶晨这话戳中了他的软肋。 如果大魏百姓真的纷纷效仿文武百官,举国皆是欠钱不还,杀死债主的行径,那国家可要大乱了! “儿臣说得不对?” 叶晨凌厉的目光扫视殿内众人,大袖一挥道:“我知道,很多人都想让我死!” “十多日前,孟将军稀里糊涂的出现在我的房内,秋贵妃更是带着染血的床单登殿上朝!” “数日前,天牢内,有人在我的饭菜中下毒! “还有那梁国人与我赌命!” “今日狩猎场里暗杀我的刺客!” “这还不算完,狩猎结束竟然遭遇猛虎!” “你们可知为何那猛虎朝我而来?因为我的箭筒内有一只幼虎的虎爪!” “短短几日,本殿下在鬼门关来回走了六次!” “我这废太子,就如此让人忌惮,非要杀之而后快吗?” 随着叶晨的话音落下,众人皆是心中骇然,愣在原地。 这些事情他们都听过或者亲眼所见过,可之前却没人在意。 但此刻,叶晨一口气把所有的事情说出来,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五皇子说的没错,他遇到的每一次危机,稍有不慎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仔细一想,他们都不明白叶晨是怎么活下来的。 不过,他们马上就没有心思去想这些了。 堂堂皇子,遭受如此危险境遇。 那皇族里,众臣里,或者说这大殿内,到底有多少人想杀死叶晨? 念及至此,许多人就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甚至有人偷偷抬眼瞄了一下皇太后。 发现皇太后已经气的脸色铁青,浑身微微颤抖。 不过叶晨的话还没说完,“今日我算是看明白了,原来是百官求皇子赴死!” 轰! 此话一出,殿内众臣只觉脑袋要炸开一般! 叶晨这话,是要把这六次谋害五皇子的罪名,全算在满朝文武头上! 众臣皆是心头巨颤,甚至有人两腿一软,差点一屁股瘫倒在地。 这罪名,他们可担不起啊! “百官求皇子赴死……” 正在这时,大殿的角落里传来一道喃喃声。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当朝史官正站在那,嘴里一遍叨念,手里的毛笔写个不停。 完了! 他们被写进史书了! 在没有查明真凶之前,这罪名就要由他们一只背下去! 许多人眼前一黑,感觉天塌了。 此时,就连孟颍歌也震惊不已。 叶晨在短短的半个月的时间内,经历了这么多次死局,如果换做是她,恐怕都不知道死几次了。 就说今日狩猎场上那个刺客,如果不是叶晨及时将她推到一旁,她可能已经死了。 可叶晨居然能活下来,这真是她认识的那个废物五皇子吗? 此刻,坐在大殿内的皇太后,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眼中的杀意快要藏不住了。 窦康同样神色阴沉无比,牙齿咬得咔咔作响。 两人很清楚,叶晨今日就是故意冲他们来的! 可他们却不能让叶晨死。 起码今日不能让叶晨死。 不然,大魏皇室和朝廷就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被百姓所不耻! 甚至成为其他国家针对大魏的借口! “好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皇太后心中暗道。 但她也更加确定了以后要弄死叶晨的想法! 第28章 窦康,把剑给朕放下! 此时,永明帝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叶晨说的这些事,他几乎都知道。 可他从没设身处地的想过,他这五儿子到底在面对怎样的处境。 他曾经也是皇子,也卷入过太子之争,所以知道有多残酷。 可叶晨经历的这一切,依旧超出了他的预期。 忽然,永明帝似是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身旁的皇太后。 当他看到皇太后黑如锅底的脸色,心中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可他却不敢说出来。 因为他这皇位,就是太后扶上来的! 永明帝又扫视文武百官,发现众人都低垂着脑袋,一句话也不敢说。 或许不少大臣跟他想到一块去了。 只是,众臣更加畏惧他身边这位皇太后。 念及至此,永明帝心中对叶晨生出一股愧疚感。 这还是他第一次感觉自己对叶晨有所亏欠。 见朝堂内鸦雀无声,皇太后强压怒火,开口道:“五皇子……” 然而她话未说完,只听叶晨满脸悲愤的朗声道:“罪人叶晨,求百官赐死!求父皇赐死!求太后赐死!” 皇太后眼皮一抽,心里恨不得将叶晨碎尸万段。 但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道:“五皇子言重了,今日哀家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叶晨心中冷笑,不打算就坡下驴,继续悲愤道:“太后说笑了,应该是我给百官一个交代才是。” 他直接走到了兵部尚书孙德面前,“孙大人,就请你一刀砍死我吧!” “砍脖子?” “捅心窝?” “还是将我碎尸万段?” 叶晨每说一句话,孙德的心脏都狠狠一抽,只觉心口一阵阵绞痛。 “微臣不敢!”孙德赶紧下跪,满脸的悔恨。 “不敢?我看就没你不敢的!” “站起来,不许跪!” 说着,叶晨走到殿门外,抽出侍卫腰间的长剑,塞进孙德手里。 孙德直接吓瘫了,一把将长剑扔在地上,如同烫手的山芋。 “堂堂兵部尚书,连剑都握不住?” 孙德肠子快悔青了,他只想求叶晨放过自己,可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毕竟是他带着百官来找皇帝,弹劾五皇子要造反的。 这时,叶晨再次把长剑塞进他的手里,然后拉着他的手,砍向自己的脖子! 顿时,孙德吓的魂不附体! “五……五皇子息怒,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是微臣错了,微臣猪狗不如,求五皇子饶过微臣吧!” 说完,孙德不等叶晨回话,直接甩起双手,一下又一下的扇起自己耳光。 啪!啪!啪…… 耳光声之响亮,足见使出了全力,十几下就把自己抽的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彻整个大殿。 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叶晨已然来到他们的面前,“各位大人,既然孙大人不愿动手,那就由你们杀死我吧!” 见叶晨满脸冷笑的扫视他们,众臣们一阵肝颤。 不过有孙德作出示范,他们已经知道该怎么做。 于是,每当叶晨走到一个大臣面前,那个大臣就直接跪下,开始抽自己嘴巴子。 到后面,还不等叶晨走过去,有些大臣已经主动抽上了。 看到满朝文武跪在那里抽自己耳光,角落的史官愣了半天,才激动的动笔记录下来。 “大魏永明十五年,百官弹劾五皇子叶晨,起因群臣皆欠债于五皇子……” “五皇子舌战群臣,义正词严,情真意切,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遂,百官知错,悔恨难当,自行掌掴于朝堂,以此为鉴,震古今之人心……” 此刻,孟颍歌瞪大双眼,俏脸上满是惊骇之色。 众臣原本要联合请罪于叶晨,没想到却被叶晨逼得自赏耳光,简直不可思议! 她扭头看向永明帝和皇太后,发现两人都没有阻止的意思。 这是想让叶晨撒气! 孟颍歌咽了下口水,一向威严的皇太后,此刻也只能纵容叶晨,一句话都不敢说。 叶晨还不算完,接着朝左相窦康这边而来。 窦康心里咯噔一下,现在叶晨已经疯了,搞不好要跟他鱼死网破。 “白天在狩猎场,就是你这老贼要杀我,对否?” 随着叶晨一声怒喝,众臣也是心头一震,纷纷把目光投向窦康。 窦康又惊又怒,只觉头皮发麻,“五皇子,你不要污蔑老臣!” “你参加狩猎时,老臣可是一直陪在陛下和太后身边!”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点底气都没有,心里虚极了。 刺杀一事如果被查出来,那他这左相估计也就当到头了。 “我参加一次狩猎,就遭到两次杀局,不愧是左相,果真手段了得!” 窦康顿时就绷不住了,刺客的确是他安排的,可没有想到叶晨竟连那头猛虎也算在他的头上! 他慌张看向永明帝,满头大汗道:“陛下,老陈突然头晕目眩,身感不适,只得先行退下,望陛下恕罪!” 说完,窦康不等皇帝答复,转身就要逃。 “放肆!” 突然,永明帝拍案而起,“朕让你走了吗?五皇子指控你刺杀他,把事情交代清楚!” 扑通! 窦康吓的跪了下来,颤巍巍道:“陛下,不……不是老臣所为啊,还望陛下明察!” “啊对对对,不是你个老贼做的,你快一剑砍了我吧!” 叶晨嗤笑一声,直接把长剑递到窦康手里。 “五皇子,适可而止!” 窦康咬紧牙关,下意识握紧长剑,恨不能一剑杀了叶晨。 啪! 突然,叶晨猛地一耳光甩在窦康脸上,“砍我啊,听不懂吗?” 窦康愣了好半天,顿时火冒三丈。 “你敢打我?” 他身为大魏左相,这辈子还没被人打过耳光。 此刻,群臣都震惊的停下动作,张大嘴巴,满脸难以置信的看向叶晨。 啪! 就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叶晨又是一巴掌抽在窦康脸上,“你外甥叶皓欠我那五万两银子我也不要了,等我死后,你多给我烧点纸钱就行。” “欺人太甚!” 窦康彻底气蒙了,突然举起长剑,就要砍向叶晨。 “混账!” 就在此时,永明帝猛然怒吼,“窦康,把剑给朕放下!” “我……我……” 听到永明帝的怒吼,窦康这才冷静下来,啪嗒一声扔掉手中长剑,顷刻间惊出一身冷汗。 在他看到叶晨脸上闪过的一丝狡黠时,他才明白自己上当了。 但这时候说什么都晚了,叶晨愤然抓起窦康的衣领,一巴掌接一巴掌甩在窦康的脸上,“就知道是你这老贼要杀我,还不承认!” “嘶……” 众臣齐齐倒抽一口凉气,刺杀皇子的罪名要是坐实了,窦康不死也要蜕层皮啊。 第29章 好好教训这小娘们! 此刻,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刚才窦康怒火上头,竟要举剑砍向五皇子。 惹得永明帝勃然大怒。 现在谁敢帮窦康说话就是找死。 “晨儿,可以了!” 就在朝堂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候,永明帝终于开口。 “是,父皇。” 叶晨冷笑一声,放开了窦康,但窦康却彻底慌了神。 “陛下,老臣刚才一时糊涂,并不是要加害五皇子,求陛下恕罪!” “够了!” 永明帝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怎会看不出,刚才是叶晨故意激怒窦康。 但他知道不让叶晨发现出来,肯定是不会罢休的。 永明帝看向窦康,冷声道:“即日起,收回左相在雍州的封地,至于皓儿输给晨儿的那五万两银子,也由左相来出,你可愿意?” 闻言,众臣都不免一阵唏嘘。 左相这次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陛下!” 窦康彻底傻眼了,但看到永明帝冰冷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臣……领旨。” 他低头叩首,没人看到他眼中满是怨毒和杀意。 永明帝看了眼叶晨,知道这五儿子还在等他一个交代。 而且他内心确实对叶晨有所亏欠。 随即他扫视群臣,怒斥道:“众卿有错在先,却反而恶人先告状,你们可知罪?” “臣知罪!” 群臣不敢有丝毫犹豫,赶紧应下。 “那好,尔等罚俸一年,以示惩戒!”永明帝毫不废话,做出决断。 群臣无一人反驳。 只是被罚俸,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他们哪敢有什么怨言。 永明帝又看向叶晨,“五皇子被刺杀一事,由刑部查办,无论主使者是谁,都以死罪论处!” “今后谁再敢说五皇子有造反之心,朕严惩不贷!” 众大臣脸色微变,然后连忙应下,这相当于叶晨有了一张免死金牌! 叶晨的脸上总算露出一丝笑意,开口道:“儿臣谢过父皇!” 永明帝点了点头,觉得叶晨这下应该满意了。 然而,叶晨再次开口道:“父皇,儿臣算是看明白了,这文武百官,都不喜欢儿臣啊!” 一听这话,群臣刚放下悬着心又提了起来,五皇子可别再折腾他们了啊! “恳请父皇赐一把御赐宝剑,这样儿臣才能安心!” 闻言,永明帝眉头微皱,他是真不想给叶晨御赐宝剑。 生怕叶晨拿着到处惹是生非。 不过,他已经答应叶晨前往边关,只要在叶晨走之前再把宝剑要回来就好。 打定主意,永明帝拔出挂于腰间的宝剑,让刘公公递给叶晨。 “谢父皇赐剑!”叶晨朗声道。 众臣满脸震惊的看着叶晨手中的御赐宝剑。 如果今晚他们没有来皇帝这里告状,叶晨根本没机会获得御赐宝剑。 是叶晨反过来利用了满朝文武! 此刻,众人心里都跟吃了苍蝇屎般难受。 但最惨的当属窦康,本来这件事与他没半毛钱关系。 是他自己非要掺和,引祸上身…… “叶晨,我跟你没完!”窦康心中恶狠狠道。 孟颍歌看着手持宝剑的叶晨,眼神中多了一丝钦佩。 置之死地而后生,逼的永明帝必须给他一个交代。 孟颍歌隐隐察觉到,这废物五皇子,应该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 不过冷静下来后,孟颍歌又感觉叶晨此举非常不理智。 表面上是获得了皇帝的承诺,以及御赐宝剑,但叶晨也彻底站在整个朝堂的对立面,以后的每一步,都是在走钢丝。 说不定,反而让叶晨死的更快。 发现孟颍歌用看死人一样的目光看自己,叶晨顿时气笑了。 等到两人的大婚之日,他一定要在床上好好教训这小娘们! 叫你瞧不起本皇子! “父皇,那儿臣就先行告退了。” “退下吧。” 永明帝摆了摆手,感觉非常心累。 叶晨刚准备往外走,忽然又转身道:“诸位大人,等本殿下的大婚之日,大家记得来喝喜酒啊。” 闻言,众臣面面相觑,竟没有一人回应。 他们现在脸上还火辣辣的疼呢。 叶晨是怎么好意思邀请他们的? 叶晨也不在意这些人的反应,笑呵呵道:“别忘了带贺礼,人可以不来,贺礼一定要到喔。” 一听这话,众臣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又来这手啊! 翌日,清晨。 叶晨马上派人去买来三千石粮食,拉到了护卫军的军营。 当再次看到军营这里老弱病残的士卒,叶晨也是一阵头痛。 “把你们统领叫过来。”叶晨对守门的士卒吩咐道。 不多时,一个身材魁梧,面容硬朗的中年男子来到叶晨这边。 “末将李强,参见五皇子!” “起来吧。” 李强偷偷打量了叶晨几眼。 他一早就听说,他们这数百老兵,是要给五皇子组建护卫军。 叶晨微微一笑,“先跟本殿下说一下护卫军的情况吧。” “是!”李强抱拳拱手,“护卫军共五百人,伤残士卒两百五十三人。” “啥?多少?”叶晨嘴角一抽。 好家伙,伤残士兵占了一半,五百人中能参加战斗的只有二百五十人? 窦康这老贼真够二百五的! 昨天还是打这老贼打轻了! 叶晨叹了口气,苦笑道:“你也应该知道,十几天前我已被废掉太子之位,甚至贬为庶民,你们跟着我,可以说没有任何前途。” “你跟大家说一下,如果你们当中谁要离开军营,我也不拦着,也不怪你们。” 闻言,李强一脸的纠结之色。 他也听闻了这五皇子的情况,也知道跟着叶晨并不是一个好出路。 可是他们这群老兵,除了打仗什么都不会,离开军营还能做什么? “五皇子,容我跟大家商量一下。” “好,我在这等你。” 很快,李强把军营中所有人召集起来。 一炷香后,李强带着一群士卒返回,齐齐抱拳道:“五皇子,大家已经决定了,以后就跟随殿下!” 叶晨不禁一怔,“李副将,你们真想好了?” 李强笃定的点点头,“我们这群人,除了打仗啥也不会,离开军营估计都活不下去。” “只要五皇子答应我们,不赶走那些伤残的兄弟,给他们一口饭吃,我等愿意誓死追随!” 第30章 敢情不是你家的产业! 听到这话,叶晨不禁有些感动和敬佩。 李强这些人为了那帮伤残的兄弟,宁愿跟着他这废物五皇子。 属实有情有义。 叶晨赞赏的点了点头,“没问题,只要他们还愿意跟着我,我就不会赶他们走!” 扑通! 李强顿时跪了下来,满脸感激道:“我替那帮兄弟谢过五皇子!” 砰!砰!砰! 说完,他对叶晨连嗑三个响头。 “快快请起。”叶晨连忙搀扶起李强,“只要你们不辜负我,本殿下也绝不辜负你们!” “我等誓死追随五皇子!” 李强带领士卒们齐齐高声呐喊,声音振聋发聩! 虽然他们都是一群老兵,但身上那股子杀伐之气就连叶晨都感到一阵心悸。 即使他们老了,但身上那股劲还在! 叶晨笑着拍了拍李强的肩膀,指着身后的一辆辆马车道:“这是三千石粮食,以后你们只管好好训练,其他问题都交给我。” 一听这话,众人不禁两眼烁烁放光。 自从朝廷把他们安排给五皇子当护卫军,就对他们不管不顾,眼看马上要断粮了。 没想到五皇子这时候送来了粮食,简直是解了燃眉之急。 “五皇子威武!五皇子威武……” 众将士纷纷高喊,兴奋不已。 现在就算叶晨让他们上战场送死,他们也不会有任何犹豫。 见此一幕,叶晨微笑颔首。 没想到三千石粮食就能收买这五百人的效忠,简直不要太划算。 “李副将,训练不能懈怠!” “五皇子放心,我会亲自盯着。” 又交代几句,叶晨这才离开。 刚到家,顾长风就找来,“五皇子,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卖盐?” “有多少存盐?”叶晨蹙眉问道。 “上千斤是有的。”顾长风皱皱眉:“就是运进城有些麻烦,盐矿山在城外几里地,我们又是运盐,路上难免遭遇歹人。” 说着,顾长风苦着脸叹了口气:“要是有官兵护送就好了!” 一听这话,叶晨忽然想到一个主意,猛拍下大腿。 他立即安排顾长风成立了一家镖局,那些伤残将士全数被安排进镖局。 这些伤残老兵上战场肯定是不行了,但押镖还是绰绰有余,也算为他们谋的一份差事。 而叶晨的盐也顺利运进城售卖,城里人哪见过这种跟细沙一样的盐,很快便在京城风靡,很受达官贵人青睐。 每天运进城的盐全部售空,叶晨赚的盆满钵满。 这日早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永明帝走进大殿,群臣跪拜。 “平身!”永明帝抬抬手,顺势坐下。 他话音刚落,左相窦康就迫不及待站了出来,“臣有本奏!” “准奏!”永明帝微微颔首。 窦康躬身,“启奏陛下,臣最近发现一奇物,特献于陛下!” 说罢,窦康从身上拿出一个纸包。 刘桂拿着东西回到永明帝跟前。 他淡淡瞥了一眼,并未太放在心上。 然而当刘桂打开纸包,永明帝眼睛陡然瞪大,就连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这难道是……是盐?” 如此细如沙的盐,就连永明帝都从未见过。 进献此等白沙盐,可是大功一件,窦康喜色难掩:“回陛下,此盐臣尝过,没有一丝苦涩,只有咸味。” 听到窦康所说,永明帝迫不及待尝了尝,果然如窦康所说。 永明帝顿时高兴不已:“甚好,此盐是从何处得来?” “京城就有售卖!”窦康躬着身:“臣请陛下大力推广此盐,我大魏百姓若人人能吃上此等上等白沙盐,必人人歌颂陛下之恩德!” 永明帝激动的腾地从龙椅上站起来,脸上一片涨红。 自古哪个帝王不想名留青史,而一旦推广此盐,他必然成为人人称颂的圣君。 “窦爱卿一心为国,朕甚欣慰!”永明帝快步走到窦康跟前:“爱卿可有想好如何推广此盐?” 窦康就想好了,不假思索便道:“回陛下,臣以为何将此盐收为朝廷专营。” 永明帝赞同的点了点头。 窦康继续道:“有朝廷把控,可防止有人借机敛财,其次朝廷也能获得一笔不菲的收入,充实国库。” 如今齐国犯边,又要平定叛乱,国库一直空虚,永明帝很是头痛,窦康的法子无疑解了国库空虚的问题。 “此法朕以为可行。”永明帝刚想下旨,窦康就苦着脸:“陛下,只是……” “只是什么?”永明帝蹙眉。 窦康苦笑:“这盐乃伯乐侯之子顾长风所售。陛下想收为朝廷专营,只怕……” 说到这,窦康讪讪看向旁边的伯乐侯顾川。 顾川顿时懵了,这些天他也听说了白沙盐的事,没想到竟然是自己儿子弄出来的。 他那傻儿子能有这脑子? “陛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就臣那傻儿子,怎么可能制出此等上好白沙盐?” 永明帝皱皱眉,扭头看向窦康。 顾长风什么德行,永明帝还是略有耳闻,说难听点就是一个纨绔子弟。 “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若陛下不信,可差人去查!” “来人!” 永明帝很是干脆,立刻派人去查。 不多时,前去调查的刘桂气喘吁吁的回到大殿。 “如何?”永明帝迫不及待上前。 刘桂喘了口粗气,“白沙盐确实是伯乐侯之子所售。” “嘶!” 大殿上顿时响起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羡慕的看向顾川。 “伯乐侯好福气!”群臣纷纷称赞道。 顾川脑子一片空白,他那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儿子真有这本事? 永明帝笑呵呵看向顾川:“此事顾爱卿如何看?” 顾川不禁脸色难看起来。 白沙盐就是一座金山,现在让他把这座金山拱手送人,哪怕这人是皇帝,他也舍不得, 看向旁边笑盈盈的窦康,顾川恨的牙根痒痒。 这老不死的敢抢我顾家的东西,这笔账他记下了! 就在他琢磨怎么回绝永明帝时,耳畔响起窦康的笑声,“伯乐侯莫非是想抗旨不遵?” 闻言,顾川身体猛的一颤,随即恶狠狠看向窦康:“敢情不是你家的产业!你咋不把自家产业献给陛下?” 窦康抿嘴笑笑:“只要陛下需要,就算所有家财,我也可全数奉上!” 第31章 重打五十大板! 一时间,顾川也是无言以对。 他实在没想到窦康为了抢他家的生意,竟然撂下如此狠话。 但他很是不解,他向来跟窦康没有过节,为何会突然针对他? “嘴上说说谁不会?有本事你真献给陛下!”顾川盯着窦康,毫不示弱。 窦康嗤笑一声,“如果我真把家财全数献于陛下,你就把盐交给朝廷?” 顾川直接气笑了,“你要献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都住口!” 见两人吵起来了,永明帝立即出言呵斥。 “陛下赎罪!”顾川赶紧认错,“不是臣非要跟他吵,是这老匹夫故意针对臣……” “不必说了!”永明帝气的眼皮直跳,目光锐利道:“朕就问你,给,还是不给?” “这……”顾川顿时一脸的为难,“陛下,这盐是犬子所有,臣也不好替犬子做主啊。” 他只能拿儿子来做挡箭牌。 “好,那就马上传顾长风进宫,朕亲自来问他。” 永明帝冷哼一声,不再给顾川推脱的机会。 不多时,顾长风在皇帝的召见下,低头走入大殿,“臣参见陛下!” “平身!” 顾长风缓缓站起身,问道:“不知道陛下召臣前来,所谓何事?” “呃……” 永明帝满脸的尴尬,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毕竟要他抢一个晚辈的东西,确实有些难以启齿。 可窦康却没有任何顾忌,直截了当道:“顾长风,陛下有意将白沙盐收为朝廷专营。” 闻言,顾长风愣住。 永明帝尴尬笑笑:“长风,朕不白要,你想要什么赏赐,尽管直说。” “陛……陛下,这盐并非臣所有。”顾长风面露迟疑:“而是五皇子的。” “你说是谁?”永明帝双目圆睁,满脸惊诧。 “是五皇子。”顾长风话落,大殿上鸦雀无声。 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尽皆惊骇。 这些天他们吃的白沙盐,是那个废物五皇子弄出来的? 众人都是满脸的不相信。 “顾长风,难不成你把老夫当成了傻子?” “不想交出白沙盐大可直说,何故编造此等谎言?” “陛下,顾长风欺君罔上,臣请陛下严惩!” 一时之间,群臣纷纷出声呵斥。 永明帝的脸色渐渐阴沉,看顾长风的眼神也透出几分凌厉,“你知欺君该当何罪?” 扑通! 顾长风吓的急忙跪下:“臣说的句句属实,白沙盐确实是五皇子弄出来的。” “陛下,犬子无意冒犯!还请陛下从轻发落!”顾川也急忙上前求情。 窦康满脸愤怒的跳了出来,“竟拿五皇子当挡箭牌,到底是何居心?” “我说的都是实话。” 不等顾长风说完,窦康就打断道:“我看你就是不想将白沙盐交给朝廷!” 窦康很清楚白沙盐有多挣钱。 一旦朝廷收为专营,凭他在朝中地位,肯定能分一杯羹,还能借此为外甥拉拢一批朝中大臣,可谓两全其美。 永明帝冷哼一声:“叫那不肖子前来!” 不多时,叶晨来到大殿。 “儿臣参见父皇!” “朕问你,白沙盐是不是你弄出来的?” 永明帝阴沉着脸盯着叶晨。 看看大殿情况,顾长风父子跪在地上,而窦康满眼得意,叶晨瞬间明白怎么回事。 他跟顾长风合作,就是不想暴露自身,但看眼下这情况,白沙盐肯定是藏不住了。 至于为什么会暴露,他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窦康这老小子。 叶晨冷冷看了窦康一眼,躬身道:“不是儿臣弄出来的。” “那长风为何说是你弄出来的?” “儿臣只是跟长风合作。” 叶晨面色平静,看不出一丝异样。 承认是绝不可能承认的,他现在就是一个庶民,有些事太招摇可不是好事。 永明帝凝实着叶晨,没有继续追问,“朕欲将白沙盐收为朝廷专营,你可有意见?” 白沙盐谁弄出来的,永明帝不在乎,他只想收归朝廷。 叶晨眉头紧皱,“父皇,这盐是儿臣跟长风合伙的,父皇一句话就想拿走,以后谁还敢跟皇室做生意?” “陛下这么做是为朝廷着想!”窦康出声呵斥:“如此国库空虚,你身为皇子,更应该以身作则,为朝廷分忧!” 叶晨却不吃这一套,冷哼道:“左相不想办法为朝廷增加收入,只会巧取豪夺,要按左相所言,干脆让全国百姓的产业都交给朝廷,岂不是更好?” “五皇子,你这是胡搅蛮缠!”窦康气的满脸通红:“老臣何时说过让全国百姓将家中产业交给朝廷?你不要污蔑老臣。” “你怎么想的自己清楚,真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叶晨嗤笑道。 眼看两人越吵越激烈,永明帝一阵头痛,“够了!晨儿,这白沙盐的干系重大,还是交给朝廷为好。” 叶晨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养病可是很费钱的,他就指望白沙盐挣钱了。 “父皇干脆直接赐死儿臣算了!”叶晨一脸决然看向永明帝。 “混账!”永明帝瞬间暴怒:“把这不肖子拉下去重打四十大板!” “就是打死儿臣也要说。”叶晨把心一横,“父皇此举,无疑杀鸡取卵,以后只要朝廷看上的生意,那都可以直接明抢,那谁还敢跟我大魏做生意?” 此话一出,殿内鸦雀无声。 叶晨这话无异于骂永明帝是昏君。 永明帝气的浑身颤抖,而群臣却无一人为叶晨求情,反而一脸的幸灾乐祸,巴不得皇帝严惩叶晨。 自从那日叶晨逼着群臣自扇耳光,他们早就恨透了这个五皇子。 “陛下,五皇子公然抗旨,臣请陛下严惩!” “请陛下严惩!” 群臣纷纷出声道。 永明帝的眼神怒火喷张,恨不得砍了叶晨脑袋,“把这不肖子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侍卫拖着叶晨就往殿外拽,五十大板能要了叶晨半条命。 窦康嘴角露出一抹奸笑。 叶晨知道自己这身板可遭不住,急忙道:“父皇,儿臣有话说。” 永明帝目光灼灼盯着他:“还想说什么?” 叶晨一把挣脱开侍卫:“儿臣愿意让出白沙盐的六成利润给父皇。” 可永明帝听后面色并未缓和,还是目光不善的盯着他。 看来是嫌六成太少? 叶晨只能满脸委屈的看着永明帝:“父皇,六成不少了,您多少给儿臣留口汤喝吧?” 第32章 害叶晨之心不死! “你这不肖子!” 永明帝气的一拍龙椅。 叶晨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话说成这样,还让他怎么拒绝? 他没好气道:“行,就依你。” “多谢父皇。”叶晨终于松了口气。 不过,窦康却有些急了,“陛下,白沙盐这种有助于江山社稷的东西,怎能交到五皇子手里,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他怎能不急,要是白沙盐不能完全收归朝廷,他还怎么分一杯羹? 叶晨扭头看向窦康,眼神阴冷道:“左相,我劝你多少还是要点脸。” “你……你说什么?” 窦康微微一怔,完全没料到叶晨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骂他。 他顿时火冒三丈,对永明帝道:“陛下,五皇子羞辱老臣,还请陛下为老臣做主!” 而叶晨一脸鄙夷道:“说的冠冕堂皇,其实你是想从白沙盐的生意里中饱私囊,以为我不知道?” “你放屁!你……你这是污蔑!”窦康气的胸口痛,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叶晨嗤笑:“堂堂左相强抢他人产业,干出此等没脸没皮的事,还有脸告状,窦家列祖列宗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霎时间,大殿上鸦雀无声。 群臣不可思议的看着叶晨。 虽然他们也猜到左相想分一杯羹,但这话是能当着皇帝面前说出来的? 在贪墨朝廷利益这方面,文武百官都是极为默契的互不干涉。 毕竟谁都有可能干这事。 你在皇帝面前揭发别人,那别人肯定也会揭发你。 最好是你不说,我不说,大家心照不宣就好。 可今日,叶晨却当着皇帝的面直接挑明了。 群臣怎么不震惊! “噗!” 顿时,窦康猛地喷出一口老血,当场晕倒。 “窦相晕倒了。” “传太医!” 大殿上顿时乱作一团。 叶晨淡淡瞥了一眼:“就这还当左相?心胸也太小了!” 闻言,群臣纷纷瞪眼看向叶晨,恨不得生吃了他。 “五皇子莫要说风凉话!” 叶晨耸了耸肩,“他晕倒跟我有什么关系?” 听到这话,群臣瞬间暴跳如雷,也就永明帝在场,不然他们非冲上去群殴叶晨。 永明帝也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叶晨:“你闭嘴,赶紧传太医!” 很快,几名太医匆匆来到大殿。 一番抢救,窦康总算醒了过来。 叶晨大失所望,咋就没气死这老小子呢。 “左相既然无事,那就退朝吧!”永明帝挥挥手,大步离开。 群臣立马围住窦康,嘘寒问暖。 过了一会,窦康面色稍稍好转,走到叶晨跟前,眸中寒芒闪烁,“五皇子,今日你险些要了本相的命,本相会永远记着。” 叶晨笑呵呵道:“左相言重了,你不是还没死吗?” “哼!”窦康恶狠狠瞪了叶晨几眼,拂袖而去,再待下去恐怕真要被叶晨气死。 看着窦康离去的背影,叶晨心中冷笑,让你再蹦跶几天,等我手握兵权,第一个拿你开刀! 这时,顾川悻悻来到叶晨旁边,“五皇子,刚刚左相看你的眼神很不善,你以后出门还是小心着点。” “多谢伯乐侯提醒。”叶晨淡淡一笑。 左相府。 窦康气鼓鼓回到家,立马将管家叫到跟前,“白沙盐听说过吗?” “听说过。” 窦康眼神阴冷:“找几个人,去找找麻烦!” “明白!”管家点头离开。 窦康捏紧拳头,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叶晨,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这时,叶皓来到左相府,“舅舅,听说那废物在朝堂上把你气晕了,没事吧?” “没事,放心吧。”窦康摇摇头。 叶皓咬牙切齿:“舅舅,那废物如此针对你,绝不能这么算了。” 只要叶晨活着,对他的太子之位就是一个潜在威胁。 所以他必须要弄死叶晨! 窦康也知道叶皓的想法,意味深长道:“陛下还在,我们不可明着动手,一旦让陛下知晓,三殿下再无可能被立为新太子。” 叶皓如泄气的皮球,一屁股坐下,“可一旦那废物娶了孟颍歌,就能获得大司马支持,父皇有可能重新立他为太子!” 窦康沉默下来,他明白叶皓说的这些,但叶晨虽然被贬为庶民,却始终是皇帝的儿子。 要是他们谋害叶晨的事败露,永明帝必然震怒。 那时不仅他这左相自身难保,叶皓估计也不会有好下场。 “小不忍则乱大谋!”窦康深吸口气:“待你被立为新太子,顺利登基,那时想那废物怎么死,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叶皓笑了笑道:“我不会明目张胆的对他下手,可他要是死在别人手里,就跟我没关系了。” 窦康顿时浑身一颤,“你可千万别乱来。” 叶皓露出一抹奸诈,“舅舅,齐国使团是不是快来了?” “没错,这两天就可抵京……” 说着,窦康陡然眼前一亮:“你不会是想……” 叶皓眸中寒芒闪烁,“如果叶晨招惹到齐国使团,被齐国使团的人不小心杀死,就跟我们没关系了吧?” 窦康激动的猛拍大腿:“好主意!这事你就不要出面了,交给我来安排。” 翌日。 白沙盐继续售卖,生意还是如往常一样兴隆,受到京城达官显贵们的哄抢。 店里的伙计们忙得是满头大汗,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正在这时,有几个大汉抬着一个死人,怒气冲冲的来到盐店门口。 其中一人大喊大叫道:“你们都别买他们家的盐了,他们家的盐吃死人了!” 在场众人纷纷扭头看来,顿时一片哗然。 店里的伙计脸色铁青的走了出来,“你少在这胡言乱语,我们店的白沙盐那可是一等一的好盐,我们都吃过,一点事都没有!” “你还不承认?我妹夫就是吃了你们店的盐,现在人已经死了,你还想抵赖?” “大家快看啊,他们卖的盐有毒,吃出人命啦!” 说着,这群人就冲进店里,一顿打砸,还对伙计们拳打脚踢。 “快去告诉东家!”掌柜慌忙大喊道。 此时,顾长风正在叶晨家里,聊着开分店的事。 店里伙计匆匆找到他,“东家,店里出事了。” 顾长风腾地站起身:“出什么事了?” “有人闹事!说我们的盐吃死人了!”伙计说了一下事情。 顾长风顿时脸色阴沉,扭头看向叶晨。 叶晨皱皱眉,“是有人故意找茬,咱们去瞧瞧!” 第33章 文武百官真有这么大胆子? 此时店门外挤满了人,全在议论白沙盐吃死人的事。 叶晨两人好不容易挤进去,顿时就看见店里一片狼藉,被砸的乱七八糟,白沙盐散落一地。 顾长风顿时怒火中烧,“谁砸的,给老子站出来!” 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拍拍屁股,站起身走到顾长风跟前,“我让砸的,你家的盐吃死了人!” 顾长风扫视一眼,在一旁果然看到一男子躺在那,身上盖着白布,一动不动。 他不由一惊,不会真把人吃死了吧? 一时间,他还真有一丢丢心虚,可就算真吃死了人,他也不能承认。 “凭什么说是吃我们的盐死的?你有证据吗?敢砸老子的店,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说着,顾长风就要动手。 这时,叶晨忽然伸手拦住了他,随即径直走到那死人跟前,蹲下仔细检查起来。 肥头大耳男和其他几人顿时有些心虚,互相对望一眼。 “你干什么?”眼看叶晨伸手就要扯下死人身上的白布,肥头大耳男急忙出声喝止,“不许动我妹夫!” “谁知道他是真死还是假死,我不得看看?”叶晨淡淡回了句,随即一把扯掉白布。 只见下面的人张大嘴巴,留着口水,还在小声打呼噜,明显是睡着了 叶晨嗤笑的看向几人:“你家死人还会打呼噜呢?” 肥头大耳男等人顿时满脸的难看,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拆穿了。 肥头大耳男气急败坏的冲上去,对着妹夫就是两脚,“没用的废物!” “哎呦!”妹夫痛的顿时惊醒,坐了起来。 “大舅哥,你踹我干什么?” “让你装死人,你居然睡着了。” “大舅哥,我实在太困了。” 妹夫满脸的委屈。 肥头大耳男顿时气的脸都绿了,又狠狠踢了两脚:“我们走!” 叶晨一个眼神,顾长风带着店里伙计立马围住几人。 “闹完事就想走,哪有这么容易?” “你们想如何?” 肥头大耳吹鼻子瞪眼的看向顾长风,一副老子不怕你的样子。 叶晨走上前:“只要说出是谁让你们来闹事的,我立刻放你们走。”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肥头大耳男眼神闪烁。 叶晨双眼微眯,“希望一会你还能如此嘴硬!” “你想干什么?”肥头大耳男神色顿时有些慌张。 叶晨扭头对顾长风道:“认识衙门里的人吧?” “衙门里有朋友!” “那让你朋友好好招呼他们。” “好嘞!” 顾长风嘴角勾起一抹阴鸷,“进了衙门,有的是法子让他们说实话!”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肥头大耳男声音颤抖。 “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来闹事?”顾长风嗤笑一声:“我爹乃当朝伯乐侯!” 轰! 听到这话,肥头大耳男等人脑袋都要炸开了! 他们就是几个小混混,伯乐侯哪是他们得罪的起的? 而且找他们的人又是左相府上的管家,本以为就是一个软柿子,没想到这次竟踢到了铁板上。 顿时吓的腿肚子都软了。 “原来是世子大人,都是误会……”肥头大耳男立马陪起笑脸。 啪! 顾长风甩手一巴掌,肥头大耳男顿时被打的眼冒金星,“你不说是谁让你来闹事的,小爷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肥头大耳男脸上冷汗如雨,“是……是……” 就在他犹犹豫豫时,忽然一只利箭从店门外激射而来,正中他的太阳穴! 顿时,肥头大耳男直挺挺向后倒去。 他瞪大眼睛,满脸的惊恐,彻底没了气。 “杀人啦!” 见有人死了,门口人群顿时一哄而散,肥头大耳男带来的那几人也趁乱逃跑了。 看着肥头大耳男的尸体,叶晨眉头紧锁,摆明是杀人灭口。 “长风,立刻带人去附近看看。” 顾长风立刻带人前去查看,但什么都没发现。 “五皇子,人跑了。”顾长风垂头丧气回到店里。 叶晨双眼微眯,对方明显有备而来,早在附近埋伏好,一旦肥头大耳男败露就杀人灭口。 很快,这事就被永明帝得知,永立刻把叶晨和顾长风叫进宫询问。 永明帝脸色阴沉的盯着叶晨两人,“到底怎么回事?” 叶晨当即把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永明帝眉头紧锁,“这事你怎么看?” 叶晨微微沉吟,“是有人眼红白沙盐的利益。” 永明帝微微颔首:“不算太蠢,那你可知幕后指使是谁?” “儿臣不知。”叶晨无奈的摇摇头。 “这两天你们就先别开门了,等事情平息后再继续。”永明帝疲惫的挥挥手:“退下吧。” “儿臣告退!”叶晨两人躬身退下。 他们走后,永明帝蹙眉道:“真是胆大包天,连朕的生意也敢打主意!” “陛下息怒,奴才这就派人去查!” 刘桂躬身就要去派人查,永明帝又忽然叫住他:“齐国使团快进京了吧?” “就这两天。” “派人盯紧了,朕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 永明帝目光灼灼。 从宫里出来,叶晨两人都是一脸苦闷。 顾长风捏紧拳头,“别让老子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不然小爷非把他屎给打出来!” “长风,会不会是窦康那老匹夫?”叶晨忽然问道。 除了窦康,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了。 顾长风微微一愣,“咱们确实跟他有些过节,可白沙盐的生意陛下占大头,他派人捣乱,就不怕陛下降罪于他?” “这就是那老狐狸的高明之处!”叶晨冷哼一声:“他自己不出面,就算出事,也无人怀疑到他头上。” 要不是窦康之前处处跟他作对,叶晨也不会怀疑他。 “他怎么敢的?”顾长风张大嘴巴,一脸不信。 叶晨挑了挑眉,“就连父皇都眼红白沙盐,这老匹夫怎能不眼馋?他建议朝廷专营,你不会真以为他一心为国吧?我问你,谁的钱最好赚?” “自己老爹的钱?” “不对,是朝廷的钱!” 顾长风顿时愣在原地,不解的看着叶晨。 “白沙盐的利润有多大,我就不必说了。”叶晨淡淡一笑:“朝廷名下有不少暴利产业,可你看有几个产业能挣钱?” “有的产业甚至连年亏损,需要朝廷补贴。” 闻言,顾长风恍然大悟,瞪大眼睛,“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户部说国库空虚,可也没见我大魏百姓少交一分税。” “按理说,就算国库不至于丰盈,但也不至于严重空虚,你说这银子去哪了?” 顾长风微微一怔,陡然张大嘴巴,“怎……怎么可能!文武百官真有这么大胆子?” 叶晨冷冷一笑,“你以为呢?只要白沙盐交给朝廷专营,不出三年,就会亏损严重,背地里成为左相派系的私产。” “这……”顾长风倒吸一口凉气。 第34章 永明帝的用意! 过了好半天,他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向叶晨,“五皇子,你啥时候如此睿智了?这里面的门道看的比我还明白!” “咳咳……我这些年的太子可不是白当的。”叶晨有些心虚道。 顾长风疑惑看着叶晨:“那你以前怎么老做蠢事?” “我……”叶晨一时间哑口无言,只得讪讪道:“那是我装糊涂,以免引起他人算计!” 他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顾长风不由佩服道:“五皇子就是高深莫测!” 叶晨讪讪一笑,“这事我不好出面,你让你爹明日早朝参窦康那老贼一本。” 虽然没有证据证明这事跟窦康有关,可恶心一下他,叶晨还是很乐意的。 顾长风皱皱眉:“要我说,干脆直接去找这老匹夫算账!” “他死不承认,你能把他怎样?” “难道就这么算了?” 顾长风捏紧拳头,一脸不甘心。 叶晨咧嘴冷笑:“谁说这么算了?狠狠咬他一口还是可以的,你听我说。” 叶晨在他耳边嘀咕几句,顾长风顿时眼睛一亮,满脸激动,“五皇子,你好损呐!我这就去找我爹,让他明日早朝狠狠参窦康那老贼一本。” 伯乐侯府。 顾长风刚到家,就被老爹顾川堵在门口。 “又去哪鬼混了?”顾川板着张黑脸道。 “爹,我没去鬼混。”顾长风哆嗦了一下,“店里出了点事。” 说罢,顾长风就添油加醋的将有人到店里捣乱,后又杀人灭口的事说了一遍。 顾川听后脸色铁青,到店里捣乱,还杀人灭口,这是在打他伯乐侯的脸。 “你说五皇子怀疑这事跟左相有关?”顾川蹙眉。 顾长风点点头。 顾川眼睛一瞪,怒目道:“好好好,明日早朝我非好好参他一本不可!” 翌日,早朝。 永明帝扫视一眼众臣,“有事启奏,无……” 他话未说完,顾川立马站了出来:“臣有本奏!” 永明帝疑惑的看了一眼。 顾川乃武将,在朝堂很少见他奏事。 永明帝顿时来了兴趣:“准奏!” 顾川躬身施礼:“臣要弹劾左相窦康,欺压百姓,强占良田!” 此话一出,大殿上鸦雀无声,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诡异。 众臣纷纷怪异的看向顾川。 永明帝也一下子愣住:“伯乐侯,你可有证据?” “请陛下过目!”顾川急忙从身上拿出奏本。 刘桂赶紧将奏本送到永明帝手里。 永明帝翻开看了几眼,脸色瞬间阴沉,“左相,你好大的胆子!” 扑通! 窦康吓得立马跪下:“陛下,臣冤枉!” 永明帝腾地站起身,将奏本砸在窦康脸上:“冤枉?你生了个好儿子啊,在京城欺男霸女不说,还强抢百姓良田!” 窦康双手哆嗦的打开奏本,看了几眼,额头上就渗出一层冷汗。 他知道他那败家子没少为非作歹,每次都是他帮着擦屁股。 而朝中文武大臣看在他的面子上,对他儿子干的那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顾川拿这事弹劾他,可谓是证据确凿。 窦康吓得浑身哆嗦,连话都说不清了,“臣罪……罪该万死。” “哼!”永明帝额头青筋暴起,“左相罚俸两年,其子欺压百姓,交由刑部审理,依法惩处!” 窦康心里长松口气。 永明帝这般处罚,已经算是从轻发落,“谢陛下开恩!臣立马将那孽子扭送到刑部。” 永明帝怒斥道:“马上把侵占的民田退还给百姓,要是你阳奉阴违,朕绝不轻饶!” “谨遵陛下旨意!”窦康连连磕头,“臣一定双倍……不三倍赔偿给百姓!” 窦康不得不拿出一个态度,好令永明帝息怒。 在听到他这番话后,永明帝的脸色稍是缓和,“谁若再敢欺压百姓,强抢民田,到时就别怪朕对他不客气!” “臣等不敢!”大殿上瞬间跪倒一片。 “退朝!”永明帝大步离开。 直到他背影消失,跪在地上的众臣这才颤抖的从地上爬起来。 窦康刚怒气冲冲走到顾川近前,怒目圆睁道:“伯乐侯,本相没得罪你吧?你为何要害本相?” 顾川淡淡瞥了一眼:“左相,你儿子强抢民田是事实,难不成你还想包庇你儿子?” 窦康气的浑身颤抖,怒目而视:“咱们走着瞧!” 说罢,愤怒的拂袖而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顾川轻蔑的勾了勾嘴角。 白沙盐这事,窦康都快骑到他头上拉屎了,双方早就撕破脸,他也没什么好顾虑的。 另一边。 “五皇子,窦康正押着他儿子去刑部呢,咱们赶紧去瞧瞧吧。” 叶晨正在算着账目,忽然顾长风从外面火急火燎的走来。 听到顾长风的话,他心情瞬间畅快不少, 叶晨赶紧问道:“父皇如何处置的窦康?” 他在意的只有窦康这只老狐狸。 顾长风的神色暗淡几分,摇了摇头,“陛下只罚了他两年俸禄。” 叶晨心里立马失望至极,这不痛不痒的,罚了跟没罚一样。 他叹了口气:“看来父皇有意立叶皓为新太子啊!” 顾长风不解的皱皱眉,“你咋知道的?” 叶晨白了一眼:“其子欺压百姓,强占民田,够那老匹夫喝一壶的,可父皇却只罚了两年俸禄。” “这明摆着要把窦康留给新太子辅政,而他又是叶皓的舅舅,你说新太子会是谁?” 顾长风恍然大悟,不可思议看着叶晨,“五皇子,你这话说的太有道理了!” 然后他突然一愣,“现在我们得罪了左相,待三皇子被立为新太子,他岂能放过我们?” 叶晨拍了拍顾长风的肩膀,安慰道:“不必担心,只要父皇还没正式确立新太子,一切都还有可能!” 待到成亲后他就要去江业城,暗中积蓄力量,拉起一支军队。 只要他手握军权,无论谁是新太子,他都不放在眼里。 顾长风一脸茫然看着叶晨,难不成五皇子还想争夺太子之位? 念及至此,顾长风声音颤抖道:“五皇子,你是想……” 叶晨抬手打断道:“我如今就是一个庶民,没想那么多。” 虽然顾长风跟他关系虽不错,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打算去边关拥兵自重的事,还不打算告知任何人。 顿时,顾长风激动的脸色有些失望起来。 他自然希望叶晨能再被立为太子,可太子之事不是他能随意参合的。 第35章 有病! 看到顾长风失望的神色,叶晨轻笑着摇了摇头,“窦康那老贼应该会老实一段时间,让店里继续卖盐吧。” 顾长风眼睛一亮:“好,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他火急火燎离开。 而他们刚重新售卖白沙盐,宫里就知道了。 御书房内,永明帝听着刘桂说着白沙盐售卖的情况。 “一个时辰,两千斤白沙盐就被抢售一空?”永明帝惊的倒抽口凉气。 他知道白沙盐抢手,可万万没想到会如此火爆。 而现在国库空虚,齐国又大军来犯,到底是战是和,朝堂上也没一个定论。 要是答应大魏和亲,并且割地赔款,他又咽不下这口气。 永明帝这些天愁的头发都快白了,要是朝廷有钱,他哪还需这般犯愁? 早知道白沙盐如此紧俏,他就应该直接抢过来,也不会少了四成银子。 念及至此,他就火冒三丈,对刘桂道:“去,把他那不肖子给朕叫来!” 此刻,叶晨正在军营里巡视护卫军,检查他们这些天训练情况。 刘桂好一通打听才找到他。 “五皇子,陛下急召您入宫!”刘桂喘着粗气。 叶晨微微一怔,“刘公公,不知父皇召我入宫何事?” “奴才不知。”刘桂尴尬摇摇头。 临行前,永明帝脸色很是难看,叶晨进宫准没好事,可他不敢说。 叶晨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想了想道:“刘公公,我回家拿些东西就进宫。” 刘桂默不作声的点点头。 一段时间后,叶晨就来到御书房。 “儿臣参见父皇!”叶晨躬身行礼。 “不肖子,给朕跪下!”永明帝暴喝道。 见此一幕,叶晨不禁愣住了,这些天他没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怎么永明帝突然大发雷霆? 叶晨陪着笑脸道:“父皇息怒,儿臣给您带了礼物。” 在他的指示下,几个小太监抬着四个大箱子进到御书房。 将其打开,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子。 永明帝腾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箱子跟前,顿时脸上绽放出笑容,“晨儿,这些银子都是送给朕的?” 如今国库空虚,叶晨算是送到了永明帝的心坎上。 叶晨笑呵呵道:“这些都是白沙盐的分成,儿臣送来,省的父皇再差人跑一趟。” 永明帝欣慰的点点头,刚刚还想训斥叶晨的话,此刻也不好再说出口。 “这里有多少银子?” “六千两。” 永明帝惊的倒抽口凉气,白沙盐才卖几天,竟就卖了这么多银子? 这还只是在京城,要推广到全国,那得卖多少? 永明帝激动的浑身颤抖,看叶晨的眼神不由多了些许欣赏。 “晨儿,你打算何时将白沙盐推广到全国?”永明帝满眼期待道。 叶晨摇了摇头,“父皇,现在还不行。” “为何?”永明帝脸色一沉。 叶晨接着道:“现在能买得起白沙盐的,都是官员富户,百姓一时半会买不起,何不趁机先从那些有钱人手里赚一笔?” 永明帝听到瞬间暴怒,“不肖子!只想着赚钱,不思百姓疾苦,朕今天非打死你这不可!” 叶晨顿时无语了,苦笑道:“父皇息怒,听儿臣解释。” 永明帝冷哼一声,“要是你没有合理的解释,朕今日非得好好教训你!” 叶晨表情认真道:“父皇,您细想一下,现在白沙盐一斤五两银子,老百姓根本买不起,如果全国铺开,为了普通老百姓能买得起,肯定得降价。” 永明帝面露思索之色,微微颔首。 叶晨反问道:“但父皇想过降价的后果吗?” 永明帝不禁一怔,“降价后大魏人人都吃的起白沙盐,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能有什么后果?” 叶晨表情严肃道:“儿臣也想百姓人人吃的起白沙盐,但只是降价,老百姓就真能买到白沙盐了?” “难道不是吗?”永明帝皱皱眉,不解的叶晨。 叶晨笑着摇摇头:“父皇,我敢肯定,即便降价到五文钱一斤,百姓还是吃不起白沙盐!” “为什么?”永明帝一脸疑惑。 “因为我大魏的周边邻国没有白沙盐。”叶晨无奈摊了摊手,“一旦降价,那些达官显贵肯定会大量囤货,运往邻国高价售卖。” “很快市面上的白沙盐就会抢购一空,如此一来,百姓还能吃得起吗?怕是连买都买不得了。” “这……”永明帝顿时恍然大悟,心中怒火也消散大半。 “确实如你所说,朕错怪你了。” 永明帝面露愁容,哀叹一声,“那我大魏何时才能人人吃得起白沙盐?” “父皇不必忧虑。” 叶晨微微一笑,“我们用白沙盐赚那些达官显贵的银子,然后把这些银子用在老百姓身上,这也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听到这话,永明帝不可思议的看向叶晨,这不肖子竟能说出治国之言? 永明帝欣慰道:“晨儿,既然这些道理你都懂,为何你以前表现的那般无能?” 叶晨顿时一愣,尴尬的挠挠头,“儿臣是经历了最近这些事后,才慢慢开始醒悟。” 听到这话,永明帝气的鼻子都歪了。 他这五儿子醒悟的太晚了啊! 要是早能如此,他也不至于废掉叶晨的太子之位! 永明帝瞪了叶晨一眼,“滚,朕不想看到你!” “儿臣告退!”叶晨转身离开。 叶晨刚刚走出御书房,扭头就遇到了迎面而来的叶皓。 看到叶晨从御收房里出来,叶皓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五弟,谁允许你进宫的?” 叶晨瞥了叶皓一眼,冷冷道:“跟你有关系吗?” “怎么跟你三哥说话呢?你懂不懂礼数!”叶皓眼睛一瞪道。 “有病!”骂了一句,叶晨抬脚就走。 叶皓暴跳如雷,“站住!你一个庶民,潜入父皇的御书房,该当何罪!来人,把他抓起来!” 这时,永明帝忽然黑着脸从御书房里出来。 看到永明帝,叶皓好似找到了靠山,立马上前:“父皇,五弟无召入宫,儿臣怀疑他偷宫里东西,正欲拿下他。” 永明帝脸一黑:“晨儿是朕召进宫的!” “什么?” 叶皓表情一僵,突然语塞。 “晨儿虽被贬为了庶民,可也是你弟弟,你就是这么对待你兄弟的?给朕去祠堂前面壁思过!”永明帝冷哼一声。 “我……是。”看到永明帝冰冷的眼神,叶皓像泄了气的皮球,不敢再反驳。 等永明帝转身离开,叶皓这才敢抬起头,刚好碰上叶晨戏虐的目光,“自作自受!” 说完,叶晨嗤笑一声,转身离开。 看着叶晨远去的背影,叶皓紧捏着拳头,眼中寒芒闪烁。 该死的叶晨,让你再得意两天,明日齐国使团就能抵京,到时看你怎么死! 第36章 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次日,早朝。 礼部尚书上前一步,“陛下,臣有事启奏,齐国使团在殿外求见陛下!” 永明帝眉头微皱,齐国使团早就到了,而他却故意没有召见。 因为先兵围江业城,又派使团前来求娶大魏公主,明摆着是在威胁他。 “让他们进来吧!”永明帝迟疑片刻,才不情愿的开口道。 刘桂立马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宣齐国使臣觐见!” 很快,齐国使臣昂首挺胸的走进大殿。 见到永明帝,他非但没有跪下行礼,反而趾高气扬的直面永明帝,傲然道:“见过大魏皇帝陛下!” 这已经不是无礼了,而是在故意挑衅! 永明帝气的脸色涨红。 众臣也纷纷怒目而视。 “大胆!” “见到我大魏皇帝,竟敢不跪?” 众臣顿时纷纷怒喝。 齐国使臣扫视一眼众臣,轻蔑道:“大魏百官只会逼人下跪?我齐国大军即将攻打你们江业城,怎么不见你们派军支援?” 此话一出,大殿内瞬间一片死寂。 众臣哑口无言,羞愤的瞪着齐国使臣,这话直接把他们的脸全给打了。 永明帝更是脸色阴沉得吓人。 “你叫何名字?”永明帝盯着齐国使臣。 “郭准!”郭准脸上毫无惧色。 “你不怕朕砍了你的脑袋?”永明帝声音冰冷。 郭准抿嘴嗤笑:“要是我死在大魏,我大齐皇帝立刻就会发兵攻打你们大魏。” “你……你……” 永明帝鼻子都快气歪了,却又拿郭准毫无办法。 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现在大魏内有叛军四起,外有强敌虎视眈眈,根本无力再与齐国开战。 大魏建国以来,跟齐国大大小小打了不下十场,是输多胜少。 永明帝恨不能举兵踏平齐国,但又无能为力。 窦康瞅了瞅永明帝,立马站出来,“陛下,齐国使臣傲慢无礼,请陛下严惩!” 郭准轻蔑一笑:“我当然可以给大魏皇帝下跪,但只怕你们做不到!” “狂妄!尽管放马过来,你有什么招我大魏都接下了!”众臣纷纷怒目而视,群情激愤。 齐国使臣都把大魏的脸踩在地上摩擦了,他们咽不下这口恶气。 永明帝怒视郭准:“你想如何,不妨直说,我大魏接下便是!” 郭准冷笑看向永明帝:“我大齐崇尚强者为尊,只要大魏有人能打赢我带来的几名随从,我立马向大魏皇帝磕头道歉!” “但要是大魏输了,大魏就要把江业城送于我大齐,并将一名公主嫁于我大齐皇帝陛下。” 听到郭准这话,众臣心里怒火中烧。 “打的一手好算盘,我大魏输了就要送城池和公主,你们输了只需磕头道歉,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陛下,齐国摆明没安好心,陛下千万不要答应。” 听到众臣的话,永明帝眉头微皱。 齐国已经发起挑战,他要是拒绝,丢的可是大魏的脸。 永明帝站起身,走到郭准跟前,“朕接下挑战,但这条件要改改,要是你们齐国输了,朕要齐国两座城池!” 郭准顿时沉默,没想到永明帝竟真敢应战。 “齐国要是不敢,那就认个怂,我们大魏也不会为难几位使者。” 窦康站出来嘲讽,“看我大魏真接下挑战,齐国却害怕了。” “哈哈哈!”殿内爆发出一阵阵爽朗的笑声。 郭准捏紧拳头,气的脸红脖子粗,“行,就依大魏皇帝陛下!” 他咬牙答应下来,事已至此,不答应丢的可就是齐国的脸。 “两天后比试,你可有意见?” “没意见。”郭准黑着脸摇摇头。 经此一事,永明帝也没心思再上朝,匆匆宣布退朝后,他便回到御书房。 “立刻召伯乐侯和左相来见朕!” “遵旨!”刘桂躬着身,立刻前去宣旨。 很快,顾川和窦康来到御书房。 永明帝冷着脸道:“说说吧,我大魏派何人出战?” 这次跟齐国比武,不仅输了会丢掉城池,更关系着大魏颜面。 打赢了还好说,可要是输了,可就是大魏的千古罪人。 顾川和窦康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开口。 “朕问你们话呢!”永明帝怒喝。 窦康躬身道:“陛下,臣以为五皇子可担此重任,之前五皇子赢下狩猎比试,武艺不凡,定能击败齐国使臣!” 永明帝眼神不善的瞪了一眼窦康,“左相,你想清楚了再说!” 这次跟齐国比试可不是儿戏,派叶晨上场就是送人头。 “除了五皇子,臣实在想不出我大魏还有谁能打赢齐国使臣。”窦康神色镇定,看不出一丝异样。 永明帝眉头紧皱,看向旁边的顾川:“伯乐侯,长风如何?” “陛下,犬子吃喝玩乐还行,武艺根本不行。”顾川尴尬讪笑。 “永明帝顿时暴怒:“我堂堂大魏竟选不出三个人跟齐国比试!” “臣等无能!” “都给朕滚!” 顾川两人躬身行礼,悻悻退下。 齐国使臣在朝堂傲慢无礼的事,很快在京城传开。 孟颍歌匆匆找到叶晨,“我们要跟齐国使团比试的事,你听说了没?” 叶晨点点头:“听说了,怎么了吗?” “齐国欺人太甚!”孟颍歌脸上怒气腾腾:“你就不想为大魏争回面子?” 叶晨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耸了耸肩道:“孟将军,我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就不去丢人了。” “你太让我失望了!”孟颍歌气急,“人家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你竟然不敢应战,你不去是吧?那我去!” 说罢,孟颍歌重重冷哼一声,气鼓鼓离去。 孟颍歌说到做到,从叶晨这离开,她就立马进宫请求出战! 永明帝高兴不已:“不愧是孟将军,朕允了!” “陛下,五皇子也请求出战!”孟颍歌微微迟疑,还是把叶晨给卖了。 闻言,永明帝不禁一怔。 他其实不想让叶晨出战,比武场上生死勿论,他担心叶晨直接被打死。 可孟颍歌都主动请战了,而且又是叶晨自己要出战,他要是拒绝,恐怕会伤了孟颍歌等将士的的心、 永明帝只能微笑道:“好,要是你们能赢下跟齐国的比试,朕定重赏!” “臣定全力以赴,绝不丢大魏的脸!”孟颍歌挺直腰杆。 转眼间,两天过去。 一大早,顾长风就拉着叶晨来比武场看热闹。 然而,叶晨刚到现场,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 “叶晨,今天过后,你这姐夫我孟策认下了!”孟策拍着叶晨肩膀,情真意切。 不仅孟策,他的几个皇兄皇弟也纷纷夸他勇气可嘉,没丢大魏皇族的脸。 搞得叶晨一阵莫名其妙。 “你们啥意思啊?” 叶晨被整糊涂了,他就只是来看热闹的,比试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刘桂匆匆跑来:“五皇子,陛下召见。” “刘公公,父皇找我何事?” “您去了就知道了!” 刘桂笑容满面,看叶晨的眼神充满钦佩:“五皇子主动请战,胆色过人,奴才祝五皇子能旗开得胜!” “啥?你在说啥?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叶晨一脑门问号。 刘桂哑然失笑:“五皇子,您别跟奴才开玩笑了,陛下还等着呢。” 叶晨皱着眉头,一脸纳闷来到永明帝跟前。 第37章 我真谢谢你全家了! 见叶晨到来,永明帝欣慰的点了点头,“不错,你能主动请战,没让朕失望。” “不过切记,要保护好自己,如果不可力敌就主动认输,千万不要逞强。” 此刻,叶晨总算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他竟然要出战跟齐国使团打擂! 可他压根就没主动请战啊! 到底是谁在背后害他! 难道是窦康那老小子? “父皇,儿……” “你无需有任何负担。不管输赢,朕绝不会怪你。”永明帝拍拍叶晨肩膀,语重心长道。 叶晨瞬间无语,永明帝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只能捏鼻子认下。 “父皇,儿臣先下去准备一番。” “去吧。”永明帝看着叶晨离开的身影,眼中尽是担忧之色,“这不肖子总算是长大了!一会别输的太难堪就行!” 一旁窦康和叶皓的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上次叶晨能赢下狩猎比试,在他们看来纯属巧合,走了狗屎运。 但这次面对的可是齐国高手,叶晨就算不被打死,输掉比赛也会让他丢尽脸面,被百官和老百姓唾弃。 此时,叶晨可没心思想这些,他还在琢磨到底是谁在故意害他。 忽然,他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下。 “是不是没想到?” 看着孟颍歌满脸的窃笑,叶晨瞬间恍然大悟,“是你害我?” “我是在帮你,只要你能赢下比试,陛下肯定会重赏,说不定还能恢复你太子之位。” 叶晨简直无语到家了,“我真谢谢你全家了!” “不客气!”孟颍歌一脸笑盈盈。 叶晨无奈的长叹一声,这两国之间比试,明确规定不能使用暗器,他袖中的小箭派不上用场。 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大不了应付一下就认输。 看到叶晨一脸的颓废,孟颍歌没好气道:“你要是输了,我就找陛下退婚,我孟颍歌绝不嫁给丢大魏脸面的废物!” 听到这话,叶晨也不得不立马打消这个念头,孟家可是他的保命符,他可不能输了。 不多时,齐国使团来到比武现场。 看到郭准身后跟着三个身形彪悍的壮汉,现场顿时爆发出阵阵惊呼。 “他们不会就是齐国的代表吧?我从没见过这么高这么壮的大汉,我们大魏输定了啊!” “齐国真是太卑鄙了!” 听着周围百姓的议论,永明帝脸色铁青。 “大魏皇帝,认输还来得及!”郭准走到永明帝跟前,傲慢一笑。 此话一出,永明帝身后的众臣瞬间暴怒,“放肆,我大魏绝不会认输!” 窦康也怒喝道:“我大魏五皇子亲自上场,怎么可能会输给你们?” 他说这话,就是想引起齐国使团对叶晨的注意。 郭准眉头一挑,嗤笑道:“大魏五皇子就是你们的太子吧?我怎么听说你们这位太子软弱无能,就是一个废物呢?” 他故意瞥了眼永明帝,“大魏皇帝还真是舍得,就不怕儿子被打死在擂台上?” 永明帝气的脸皮一抽,狠狠瞪了窦康一眼。 窦康这样一说,齐国使团知道出战的是大魏皇子,那还不得下死手? “陛下,五皇子武艺不凡,胆识过人,肯定能赢下比试!”窦康这话说的义正词严,好似真心实意。 永明帝冷哼一声:“等比完再找你算账!” 窦康吓得一哆嗦,他知道自己已经触怒永明帝。 但他必须这么做! 只要叶晨还活着,对叶皓成为新太子就是一个潜在威胁! “堂堂大魏竟派一个废物上场,当真可笑!”郭准脸上尽是不屑之色。 “哈哈哈!”他身后的三个随从也忍不住跟着放声大笑。 “谁输谁能还未可知!”永明帝脸色铁青道。 郭准讥笑一声,对身后的随从道:“一会你们对上大魏太子,无需留手,替大魏皇帝好好教教他儿子!” 永明帝气的鼻子都歪了,对一旁的刘桂道:“马上开始比赛!” 刘桂立马大声道,“比武开始,第一场,大魏叶晨对战齐国希图鲁!” 叶晨走上擂台,只觉眼前一黑。 他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魁梧高大的彪形壮汉,面带讥讽朝他走来,那手臂比他大腿都粗。 每走一步,擂台仿佛都在跟着抖动。 再瞧瞧他这细胳膊细腿,叶晨苦笑一声,差距实在太大,硬碰硬肯定不行。 这时,壮汉开口嘲讽,“你就是大魏太子?瘦的跟只小鸡仔一样,哈哈哈!” 此话一出,现场百姓纷纷朝叶晨投去嫌弃的眼神,觉得叶晨丢了大魏的脸。 “滚下去!” 一时间,百姓情绪激动,纷纷高喊,让叶晨滚下擂台。 叶晨微微皱眉,看向观众席,“我下去?那你们上来跟他打吗?” 他心里本就憋着火,百姓又起哄,瞬间火冒三丈。 听到叶晨这话,刚还高喊让叶晨滚下擂台的人瞬间安静,互相对望一眼,谁也没真敢走上擂台。 对方看上去能一拳打死一头牛,他们可没胆量跟这样的家伙打。 但这不妨碍他们继续嘲讽。 “我大魏竟无人到这地步,让这废物皇子上场!” “他要是能赢,我脱裤子绕场三圈!” 嘲讽声此起彼伏。 见此一幕,郭准扭头看向永明帝,勾起嘴角,“希图鲁不会打死你儿子的,最多就是打残。” 永明帝气的浑身颤抖,很后悔让叶晨上场。 “大魏皇帝若是舍不得,也可以拿两座城池交换!”郭准一脸得意。 永明帝目光凌厉盯着郭准:“想都别想!” 他宁愿死一个儿子,也绝不答应割地! “大魏皇帝真是铁石心肠!”郭准咂巴下嘴。 永明帝满脸痛苦的缓缓闭上眼,心说等叶晨死后,他一定将其风光大葬! 而窦康和叶皓却心中窃喜不易。 这是叶晨自己找死,可怨不得他们。 突然,擂台四周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声! 他们扭头朝擂台望去,只见叶晨不知何时,竟骑在希图鲁的脖子上,用力揪扯着对方的两只耳朵,痛的希图鲁发出凄厉的惨叫。 窦康和叶皓张大嘴巴,满脸的难以置信。 刚才还很嚣张的郭准,惊的瞪大双眼,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希图鲁,还不快把那废物打死!”郭准满目狰狞,朝痛苦惨叫的希图鲁疯狂大吼。 这可不是普通的擂台比武,赌注可是两国的城池。 “五皇子真厉害!” “打他的脸,戳他眼睛!” 不管是围观的百姓还是满朝文武,纷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 永明帝本来双目紧闭,已经做好叶晨被打死的准备。 此刻,听到这些喝彩声,猛地睁开双眼。 只见叶晨身形灵活,来回游走在希图鲁四周。 而魁梧高大的希图鲁虽然力量上占据绝对优势,但动作笨拙,根本碰不到叶晨一下! 再加上叶晨那难以琢磨的步伐,希图鲁更是有劲没处使,急的满头大汗! 第38章 你想不认? 看到这一幕,永明帝激动的站起身! “晨儿,打的好!不愧是朕的儿子!”他只觉心中畅快无比。 看向旁边脸色阴沉的郭准,永明帝得意道:“朕的儿子可还入得了你的眼?” 郭准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痛,似被狠狠扇了两耳光。 此刻,希图鲁也是被叶晨搞的恼羞成怒。 “小鸡仔,你就只会跳来跳去?” 他每次打出去的拳头,都被叶晨有惊无险的躲开,气的他肺都快炸了。 仗着身形魁梧,在战场上他一向是横冲直撞,哪见过叶晨这种打法。 “小鸡仔,我要杀了你!” 希图鲁像一头牛般,直接冲向叶晨。 叶晨心头一惊,却依旧保持着自己的节奏,一步一跳的向后退去,很快就退到了擂台边。 “小鸡仔,我要砸烂你的脑袋!”希图鲁兴奋大笑,加速冲向叶晨。 砰!砰!砰! 随着他的跑动,仿佛地动山摇,整个擂台都在晃动。 “完了,被堵死了!” “哎!还以为有奇迹,结果还是输!” 周围瞬间爆发出令人痛惜的哀叹。 永明帝也一屁股坐了回去,满脸痛苦。 “看来这一局是我大齐赢了,江业城是我大齐的了!”郭准得意的挑挑眉。 永明帝捏紧拳头,眼中怒火喷张,“三局两胜,你们不过是才胜一场而已!” 群臣也纷纷怒目而视,“你们别太得意,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这话等你们再赢一场再说!” 郭准轻蔑一笑:“希图鲁在我大齐的三位勇士里,实力是最不入流的!” 听到这话,永明帝还有群臣心底一沉,如果郭准说的是真的,那大魏真就输定了。 擂台上。 希图鲁如一座小山的身体已经迅速贴近叶晨,粗壮的胳膊砸向叶晨脑袋。 这要被砸中,脑袋还不得当场被打爆? “给我死!哈哈哈!”希图鲁疯狂大笑。 无论是百姓,还是永明帝和文武百官,纷纷闭上眼睛,不忍去看这血腥的场面。 而叶晨却不慌不乱,在希图鲁拳头砸来的刹那,他忽然趴下,在地上打了一个滚。 希图鲁的全力一击直接打空,以至于身形有些不稳,摇摇晃晃起来。 叶晨眼疾手快,从后面迅速抱住希图鲁的一条腿,使出全身力气用力向上掀。 轰隆! 身形不稳的希图鲁顿时被掀下擂台,重重砸在地上。 希图鲁瘫坐在地上,满脸难以置信,他竟然输了! “不可能!”希图鲁不甘的疯狂咆哮。 所有人听到他的咆哮,不禁皆是一愣,急忙睁眼看向擂台。 只见叶晨昂首挺胸的站在擂台上,而希图鲁一脸狼狈的瘫坐在擂台下面。 所有人都懵了。 叶晨怎么赢了? 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回事,你们谁看到了?” “不知道啊。” “总之是我大魏赢了!” 顿时,现场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 “大魏威武!” “皇太子威武!” 永明帝听到百姓称呼叶晨为太子,不仅不生气,反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晨儿好样的,没给朕丢脸。” 而窦康和叶皓就高兴不起来了,两人脸色阴沉的可怕,眼中尽是嫉妒之色。 叶皓咬牙道:“父皇,这些刁民太放肆,五弟已经被废,他们居然敢喊太子,无法无天了!” 他话音刚落,永明帝顿时投来凌厉的眼神,吓得他立马闭嘴低下头。 “晨儿为我大魏拔得头筹,百姓喊声太子怎么了?” 此话一出,群臣哗然。 “陛下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陛下想恢复五皇子的太子之位?” “别乱说!” 群臣瞬间噤若寒蝉,谁也没敢再议论,不过心里却忍不住活泛起来。 顾川看叶晨的眼神多了些许兴趣。 虽然五皇子被废,可谁说就一定没机会了? 我顾家不妨在五皇子身上押上一注? 永明帝看向一的鼻子都快歪的郭准,冷笑道:“这一局,我大魏赢了!” 郭准气的如筛子般颤抖,怒哼一声,“还有两局,大魏皇帝别高兴的太早!” 他盯着走下擂台的叶晨,眼中寒芒闪烁。 此子绝不可留! 在这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中,叶晨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 “姐夫,你太牛了!你可不可以教我功夫?” 孟策激动的凑上前,一口一个姐夫,已经忘了之前他是怎么找叶晨麻烦的。 “可以啊,我教你。” “谢谢姐夫。” 孟策高兴的手舞足蹈。 比武继续。 第二个上场的是英姿飒爽的孟颍歌。 看到孟颍歌,郭准微微愣神,以为自己看错了。 确定没看错后,他一脸戏谑的看向永明帝。 “大魏先是派一个废物上场,然后又派一个女人上场,也不嫌丢人。” 轰! 然而,他话音刚落,齐国勇士就被孟颍歌一个飞踹踢下了擂台! 郭准瞬间呆若木鸡,满脸震惊,“怎……怎么可能?” 永明帝玩味一笑,“大齐勇士连我大魏的女人都打不过,当真可笑。” “哈哈哈!”群臣跟着哄堂大笑。 “多谢齐国送的两座城池!” 听着大魏群臣的嘲讽,郭准气的鼻子都快歪了。 这次他来大魏,就是要逼大魏把江业城送给齐国,顺便强娶大魏公主。 先派军队兵临城下,然后派出使团威逼利诱,他们没少用这手段掠夺他国城池。 可结果出乎意料,他的脸都快被打肿了,现在他脑子一片空白。 “齐国什么时候奉上两座城池,朕马上派人去接收。” 听到永明帝的声音,郭准这才回过神来。 顿时,他的脸上煞白一片。 输掉两座城池,齐国皇帝定然勃然大怒,非砍了他脑袋不可! 郭准紧握拳头,咬牙道:“两场比武就想要两座城池,大魏皇帝觉得可能吗?就算我答应,我大齐皇帝都不会答应。” 他这话,摆明了就是耍无赖,不想认账了! “你想不认?”永明帝眼中瞬间寒芒闪烁。 大魏群臣瞬间勃然大怒。 “齐国出尔反尔,就不怕沦为诸国笑柄?”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面对群臣怒斥,郭准无所谓的耸耸肩,“你们大魏派一个女人上场,还有脸说别人无耻?” 大魏群臣气的脸红脖子粗,要不是怕引起两国大战,他们恨不能冲上去揍死郭准。 第39章 小不忍则乱大谋! 永明帝眸光锐利,“敢跟朕耍无赖,不怕朕杀了你?” 郭准眼眉微挑,一脸轻蔑:“如果我死了,我齐国大军就会立刻攻打江业城!” “你!” 永明帝胸中怒火狂涌,眼睛死死盯着郭准。 他真想马上砍了郭准,但齐国必然以此为借口,大举进攻大魏,而以如今大魏的实力,恐难以抵挡。 永明帝冷哼一声,起身拂袖而去。 看着永明帝离开的背影,郭准得意狂笑。 大殿内。 “奇耻大辱啊!” “齐国使者戏耍于朕,简直没把我大魏放在眼里!” 听着永明帝暴怒,群臣垂手而立,大气都不敢喘,“臣等无能,令陛下受辱!” 砰! 永明帝愤怒至极,龙椅被一把掀翻。 群臣吓得浑身一哆嗦,他们还从未见过永明帝发如此大的火。 “孙德!” “臣在!” 兵部尚书孙德颤颤巍巍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永明帝眼中怒火灼灼,“要是朕发兵江业,能否击退齐国大军?” “陛下息怒!”孙德叩首,“齐国兵强马壮,我大魏难有胜算。” 永明帝无奈深吸口气,大魏内有叛乱未平,就算他倾全国之力,也未必能赢。 “难道你们要朕就这样咽下这口气?”永明帝目光凌厉扫过群臣脸庞。 群臣脑袋垂的更低,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瞧他们这样,永明帝不由更加愤怒,“都哑巴了?” 群臣低着头,全都不敢吭声。 “父皇,儿臣这就带人去杀了齐国使臣,为父皇出气。”叶皓站起身,怒气冲冲的就要去杀人。 他想着借机讨好永明帝。 听到这话,人群中的叶晨翻了个白眼。 杀齐国使臣确实能出一时之气。 可杀了之后呢?齐国正好以此为借口,大举攻伐大魏!就这水平还想当太子? “噗嗤!” 叶晨忍不住嗤笑出声。 顿时,殿内众人把目光纷纷投降叶晨,怒目而视。 “五弟,父皇受辱,你不思为父皇分忧,还在这笑,你什么意思?”叶皓似被踩了尾巴,质问起叶晨。 “五皇子莫非觉得我大魏活该受此等侮辱?” “陛下废了你太子之位,你心中有怨气,可也不该如此。” “五皇子,你到底还是不是我大魏之人?” 以窦康为首的左相派立马群起而攻之,把叶晨骂的体无完肤。 听到他们的话,永明帝看叶晨的眼神也渐渐冷了下来,“朕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有羞耻心的不肖子!” 窦康和叶皓等人忍不住咧嘴偷笑。 叶晨赢下比武后,他们一直担心永明帝会对叶晨另眼相看。 现在永明帝怒斥叶晨,他们心里乐开了花。 不过叶皓可没打算这样放过叶晨。 “文武百官都想不出办法,五弟却一脸窃笑,想来是早有对策,不妨说出来大家听听。” 叶皓拍了拍叶晨的肩膀,微微一笑道。 这话看似是在帮叶晨说话,实则是把叶晨往风口浪尖上推。 “五皇子,我们洗耳恭听。”窦康看叶晨眼神却充满讥讽。 其它大臣也纷纷附和。 一时间,叶皓心中不由更加得意,满朝文武大多是支持他的。 叶晨微微皱眉,始终没有开口。 他不是想不到办法,只是他现在还是一个庶民,没有恢复皇子身份,窦康等人又处处针对他,如今他要做的不是强出风头,而是尽力苟着,等待时机。 “等我去到江业城,手握重兵时,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叶晨心中暗道。 “三哥别开玩笑,我哪有什么对策。”叶晨微微一笑道。 叶皓心中嗤之以鼻,脸上却笑呵呵道:“如今父皇受辱,五弟就这态度?岂不令父皇心寒?” 他仍然不打算放过叶晨。 叶晨双眼微眯的看向叶皓。 他一忍再忍,没想到叶皓这小子却蹬鼻子上脸了。 他勾了勾嘴角,“三哥嚷嚷着要杀齐国使臣,这确实能泄一时之愤,但三哥有想过后果嘛?” 叶皓不屑的重重冷哼一声:“几个使臣而已,我大魏杀了就杀了,能有什么后果?” 叶晨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叶皓,再次嗤笑一声。 “你笑什么?”叶皓恼羞成怒。 “笑你愚蠢!”叶晨眼眉微挑。 “你敢骂我?” 叶皓勃然大怒,一把抓住叶晨的衣领,挥起拳头就要打。 “住手!成何体统!”这时,永明帝厉声呵斥道。 “父皇,五弟他……” “你五弟没说错,你确实蠢的可以!” 听到永明帝的话,叶皓顿时傻眼了,“父……父皇……” “闭嘴!” 永明帝失望的看了叶皓一眼,扭头看向叶晨,“晨儿,你是怎么想的,不放说来听听?” 叶晨闭目深吸口气,开口道:“公理是强者的武器,弱者的枷锁!齐国使者敢戏弄我大魏,无非是因为大齐的国力比我大魏强!” 此话一出,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群臣无不赫然,难以置信看着叶晨。 “公理是强者的武器,弱者的枷锁!”永明帝眼中异彩连连,“此话真乃至理名言!” 叶晨微微躬身,“小不忍则乱大谋,我大魏不应该意气用事,轻易挑起两国战端,而是韬光养晦,积蓄力量。” “等到实力足够之时,反攻齐国,一雪前耻!” 听到这话,群臣纷纷点头附和。 “五皇子言之有理,小不忍则乱大谋!” “陛下,臣等必积极积蓄力量,时刻备战!” 听着群臣的话,永明帝心里倍感欣慰。 “有诸位爱卿鼎力相助,终有一天,朕定要灭了齐国!” “臣等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群臣齐声跪倒。 永明帝终于露出笑容,“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待群臣起身后,永明帝赞许的看向叶晨:“不愧是朕的好儿子,遇事沉着冷静,眼光长远!” “朕这就恢复你的皇子身份,望你以后多为朕分忧,不要再似以前那般不堪大用!” 闻言,叶晨不禁一愣,随即赶紧谢恩,“儿臣谢父皇隆恩!” 而群臣听到这话,却是一片哗然。 窦康和叶皓等人更是傻眼了,叶晨是永明帝嫡子,哪怕被贬为庶民,仍让他们感到巨大威胁。 现在永明帝竟恢复叶晨的皇子身份,也就意味着叶晨又有资格争夺太子之位了! 这是他们绝对无法接受的! “陛下才将其贬为庶民,可没过几天又恢复其皇子身份,这会让大魏百姓觉得陛下言而无信!还望陛下三思啊!” 窦康立马站出来反对。 第40章 难道是另有所图? 永明帝眸光一寒,怒斥道:“晨儿力战齐国希图鲁,为我大魏赢得比武,现又提出小不忍则乱大谋的谏言,还不够资格恢复皇子身份吗?” 窦康硬着头道:“陛下确实该赏赐,但恢复其皇子身份却有些太过了,赏赐一些金银便可!” 左相派的大臣互相对望一眼,也纷纷站出来反对。 “窦相言之有理,五皇子只是立下一点微末功劳,岂能如此轻易恢复皇子身份?” “此事传出去,他国定然笑话我大魏朝令夕改,还请陛下三思!” 群臣皆是极力反对。 永明帝眼中怒火喷张,“恢不恢复晨儿的皇子身份,那是朕的事,轮不到你们在此指手画脚!” “皇族之事便是国事,臣等一心为国,绝无半点私心!”窦康等人齐声道。 “朕心意已决!”永明帝怒哼一声,冷着脸拂袖而去。 “陛下!” 顿时,群臣都呆呆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窦康朝着众人义愤填膺道:“身为臣子,我等岂能看着陛下犯错,应该上书劝诫陛下收回成命!” “陛下一意孤行,我等这就回去上书。” “身为臣子,自当劝诫!” 这些人咬牙切齿,好似叶晨恢复皇子身份就是挖了他们家祖坟。 叶晨静静看着,脸上古井无波。 其实他不在乎什么皇子身份,反而恢复皇子身份会让他处境更加危险。 为了争夺太子之位,其他皇子必然对他欲除之而后快。 这时,叶晨身侧传来一道声音,“五皇子,恭喜您恢复皇子身份!” 叶晨扭头看去,不禁苦笑道:“伯乐侯别打趣我了,我宁愿做一个庶民,也不愿当这什么皇子。” 伯乐侯顾川顿时愣住,这世上竟还有人不想当皇子? 他扫视一眼窦康等人,瞬间明白。 朝中早有传言,叶皓最有可能被立为新太子,现在叶晨恢复皇子身份,对叶皓可是巨大威胁。 念及至此,他不由又高看叶晨几眼。 遇事沉着冷静,看事情透彻,这样的人不成大事都难。 顾川朗声道:“谁敢给五皇子脸色,我顾家第一个不答应!” 此话一出,窦康和叶皓等人齐齐看向顾川,心中骇然。 “伯乐侯打算支持五皇子?”窦康蹙眉,意味深长看着顾川。 顾川挑了挑眉,“我想支持谁,跟你有关系吗?” 窦康脸皮一抽道:“五皇子文不成武不就,荒淫无敌,非明君之相,伯乐侯不要下错了注。” “多管闲事!”顾川抿嘴冷笑。 “你!” 窦康气的脸色铁青,狠狠瞪了顾川和叶晨一眼,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 “大魏太子只能是我,谁敢跟我抢,就是与我为敌!” 叶皓走上前,咬牙切齿的在叶晨耳边说道,随即也转身而去。 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叶晨戏谑的摇了摇头。 只要他手握重兵,别说是太子,就是皇帝也得看他脸色。 至于什么太子,他现在可没兴趣。 很快,叶晨恢复皇子身份的消息在京城传开。 孟策得知此事后匆匆回家,“老姐,陛下恢复了五殿下的皇子身份。” “太好了!” 孟老太太激动的拉住孟颍歌的手,喜极而泣,“颖儿,之前奶奶还担心委屈了你,现在五皇子恢复身份,嫁给他也不算辱没了我们孟家。” 孟颍歌眼圈一红,抿着嘴道:“奶奶,我……我不委屈。”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滴泪水缓缓流了下来。 看到孟颍歌的神情,孟老太太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叶晨什么德行,大魏皇族有名的废物皇子。 软弱无能,不学无术! 在大魏几乎是人人皆知。 孟老太太擦去孟颍歌眼角的泪水,“找时间把五皇子叫家里来,奶奶帮你好好看看,他如果真像传闻那般不堪,奶奶和你爹就算抗旨不遵,也会为你退了这门亲事。” 眼看两人婚期越来越近,为了孙女的幸福,孟老太太这才起了见一见叶晨的心思。 “奶奶,我去请姐夫。”孟策脸色激动。 以前他瞧不上叶晨,但现在他对叶晨可是心服口服了。 不多时,孟策来到了叶晨家。 “姐夫!”刚到门口,他就扯着嗓门喊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看到孟策,叶晨微微惊诧。 孟策笑盈盈道:“我奶奶想见见你让我过来通知你,明天去我家。” “啥?” 叶晨顿时一愣。 去孟颍歌家里? 他还真有些紧张。 翌日,清晨。 叶晨洗漱一番,便拎着礼物朝大司马府走去。 这是他第一次上门,叶晨格外重视,手里拎着的礼物也是他精心挑选的上好礼品。 不多时,他便来到大司马府。 孟颍歌、孟策还有孟老太太早已在门口等着。 见到叶晨,她们躬身行礼,“见过五皇子!” “都是一家人,老夫人无需多礼。” 叶晨急忙上前扶起孟老太太,“这是一点礼物,还请老夫人莫要嫌弃。” “不嫌弃,小策,赶紧接一下。” 孟老太太上下打量了一番叶晨。 发现叶晨彬彬有礼,气质温文尔雅,没有皇族子弟常见的骄横之气,不禁多了几分欣赏。 “五皇子,里面请。” 很快,众人来到大厅落座。 “五皇子如今恢复皇子身份,将来有何打算?”孟老太太笑问道。 叶晨淡淡一笑:“不瞒老夫人,我之后会去江业城。” 孟老太太眉头微皱,“为什么非要去边疆受苦?” 她肯定不希望自家孙女跟着叶晨去边关遭罪。 “边疆虽然苦了些,可也最锻炼人!”叶晨表情认真道:“要是本殿下继续留在京城,以后怕是难有作为。” 闻言,孟老太太的双眸骤然一缩。 她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五皇子非要去边关,难道是另有所图? “奶奶,上阵杀敌我都不怕,边关的苦又算得了什么?” 孟颍歌拍了拍孟老太太的手,安慰道。 孟老太太无奈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在孟府吃过午饭。 孟老太太让孙女和叶晨一起去坊市逛一逛。 目的是让两人培养一下感情。 通过这半天的相处,她发现叶晨并不像传闻里那般不堪。 虽不知才学如何,但至少是个有志气,也彬彬有礼的年轻人。 所以也就打消了抗旨退婚的念头。 孟颍歌是百般的不情愿,但在奶奶的一再要求下,也只得答应下来。 第41章 此生都不曾见过一眼! 街道上。 叶晨看向身旁板着个脸的孟颍歌,无奈道:“其实你可以随便去哪,我不会跟你奶奶说的。” “你以为我不想吗?我答应奶奶了,就不会食言。” 孟颍歌抱着胳膊,斜了叶晨一眼。 “那行吧。” 叶晨耸了耸肩,快步朝前走去。 “你这是要去哪?” “去勾栏听曲!” “你!” 孟颍歌脚步一顿,随即一咬牙,快步跟了上去。 很快,叶晨真带着孟颍歌来到烟花柳巷。 虽然中午没有晚上那么热闹,但白天一样是有姑娘招待的。 “这位爷里面请!”老鸨子见叶晨身着华服,急忙招呼。 只是看到一脸英气的孟颍歌时,老鸨子不免心里一阵嘀咕。 “爷,您是喝酒,还是吃茶?” 喝酒是要找姑娘作陪,吃茶就是听曲看表演。 “喝酒,把你们这最漂亮的姑娘叫出来。”叶晨直接丢过去一锭银子。 见叶晨出手如此阔绰,老鸨子立马热情起来。 “爷来的正巧,咱这的头牌璃月姑娘刚好回来,我叫她弹上一曲!” 头牌通常是不卖身的,除非是一掷千金,这样更能吸引那些世家公子为了头牌大把的花银子。 “行嘞,那就不用叫别人了。” 叶晨要是左拥右抱,还真怕被孟颍歌一剑砍死。 “明白。” 老鸨子一看孟颍歌,就知道叶晨肯定不会玩姑娘。 很快,叶晨和孟颍歌坐在靠窗的包间里,摆上几壶好酒和几盘糕点。 不多时,一个戴着面纱的窈窕女子端坐在叶晨二人的不远处,缓缓抚琴,看得人赏心悦目。 “好美!” 叶晨不禁赞叹道。 “庸脂俗粉!” 孟颍歌顿时瞪了叶晨一眼。 堂堂皇子,竟带着未过门的妻子来勾栏看别的女人。 也只有叶晨能干得出来这种事了! 看到叶晨直勾勾的眼睛,孟颍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把杯子重重摔到桌子上。 叶晨皱眉看向孟颍歌,“只是听个曲,这都不行?” “听啊,没说不让你听!” 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常璃月的美眸好奇的看了过来。 当他看到孟颍歌怒气冲冲的神色,顿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不由向叶晨投去一道同情的目光。 看到常璃月如月似水的美眸,叶晨肯定那面纱下的容颜绝不输于孟颍歌。 “竟敢来我们怡悦轩要饭?赶紧滚,别扫了客人的雅兴!” 这时,窗外传来一阵喊声。 “我不是要饭的,我是来卖剑的。” 顿时,下面响起一片哄笑。 “跑到花楼里卖剑,你是想让姑娘给大爷们表演舞剑吗?” “哈哈哈!” 面对嘲笑声,那个人没有气恼,自顾自道:“我这剑杀过百名梁贼,今日我只卖两千两银子。” “一把破剑要两千两?你怕不是疯了!” 四周再次响起一片嘲笑声。 这时,叶晨和孟颍歌都朝窗外的街道上望去。 吸引他们的不是这夸张的价钱,而是那人说这剑杀了百名梁国人! 如果这人没有说谎,必然是一名悍将。 当叶晨看到这人时,立马发现了不对劲。 此人面色黝黑,拄着一根拐杖,嘴唇毫无血色,明显是身受重伤。 孟颍歌神情凝重道:“他身上那股凶悍之气,是只有上过战场,杀过人之后才会有,而那把剑的剑柄处是乌红色,我相信他说的。” 孟颍歌身为大魏女将军,眼光自然不会错。 “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士,为何会沦落到卖剑为生?” 叶晨顿时来了兴趣,朝孟颍歌道:“要是我买下他的剑,你能别在这打扰我听曲吗?” 闻言,孟颍歌微微一愣,脸上浮现一抹寒意,“我不喜欢别人拿将士开玩笑。” 叶晨苦笑着摇了摇头,“他都要卖剑了,明显是活不下去了,你觉得他会在乎别人拿他开玩笑吗?” “你!”孟颍歌气的拍案而起。 但转念想到楼下那个将士的可怜样,最后还是答应下来。 “你要是敢耍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孟颍歌瞪了叶晨一眼,随即朝店外走去。 当她走过常璃月身旁的时候,忽然顿住脚步,扭头看去。 “你叫常璃月吧?以你花楼头牌的才学,做什么不能维持生计?何必在这里作践自己?” 听到孟颍歌的话,常璃月缓缓抬起头来。 她脸上没有一丝怒色,反而露出一抹讥讽的轻笑。 “不是所有人生下来都能衣食无忧,小女子何尝不想成为孟将军这样的大魏女将。” “可我不是生在大司马府,父亲也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车骑将军。” “小女子敢说,这勾栏女子吃过的酸苦,孟将军这样的达官显贵之女,此生都不曾见过一眼!” 霎时间,孟颍歌被眼前女子说的呆立当场。 那听似绵柔的声音,居然让她不知该如何反驳。 “常姑娘,你这话深的本公子的心意,看来你与本公子一样,只想努力在这不堪的世道活下去。” 叶晨缓步走来,看向常璃月的目光中尽是赞赏。 “你们……”孟颍歌被叶晨和常璃月这一唱一和气得不轻。 “好好好,我看你们倒是般配的很,你就跟这勾栏女子在一起吧!” 说完,孟颍歌满脸怒容的离去。 叶晨吩咐伙计把那个卖剑的人喊回来,然后好奇的看向眼前的姑娘。 “你怎么知道她是大魏女将军孟颍歌?” 常璃月掩嘴轻笑,“这大魏京城,能如此了解将士的女子,恐怕也只有这位女将军了。” “不过小女子今日好像得罪了孟将军,怕是要惹祸上身了。” “可我感觉你一点都不怕。” 叶晨双眼微眯,对这个常璃月更加感兴趣了。 “难道要小女子泪眼婆娑的扑到公子怀里,恳求公子庇护,才叫害怕吗?” 常璃月嫣然一笑。 “伶牙俐齿。” 叶晨顿时被逗笑了,“但你要是真扑到本公子怀里,我可以保证在这京城,没人能动你。” 面对如此美艳的姑娘,叶晨心里也难免痒痒的,不禁看的有些出神。 不过,常璃月下一句话,顿时让他回过神来。 “可璃月怎么觉得,要是对公子投怀送抱,我会更加得罪孟将军呢?” 闻言,叶晨一脸诧异道;“你知道我是谁?” “呵呵,敢带着大魏女将军来勾栏的听曲的人,也只有当朝五皇子了吧。” “小女子常璃月,拜见五殿下。” 说着,常璃月缓缓下拜。 叶晨不禁有些错愕。 这姑娘有些不简单啊! 难道她不只是一个勾栏头牌? 不是叶晨多疑,而是想害他的人太多了,得时刻提防着点。 “不必多礼,我今日只是来找乐子,倒是常姑娘见识不凡,怕是有些来历吧?” “五皇子不如猜一下,要是猜对了,小女子愿送五皇子一份礼物。” “要是猜错了又当如何?”叶晨饶有兴趣道。 “还能如何?小女子又不敢把皇子怎样。”常璃月巧笑嫣然。 “你倒是有趣。”叶晨哑然失笑。 第42章 公子大恩,他日定当以命相报! “不着急,我先把那人的剑买下来。” 两人说话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爷,人给您带来了。” 常璃月乖巧地退到一旁。 叶晨被对门外道:“进来吧!” 随即,那个卖剑的黑脸男子出现在叶晨眼前,“我这剑只卖两千两,少一两都不行。” 叶晨笑道:“是不是该让我看看你的剑再说?” 那人倔强道:“我要先看你有没有两千两银子。” “好。”叶晨往身上一摸,顿时有些尴尬。 原本他身上就带了一些碎银子,还赏给常璃月了。 现在身上已经没钱了。 “璃月啊,你先借我两千两银子。” 一听这话,在场几人和门口看热闹的都愣住了。 他们还以为叶晨是个人傻钱多的公子哥。 结果却问花楼里姑娘要钱? 还要点脸吗? 叶晨也是老脸一红,幸好孟颍歌走了,不然还不被孟颍歌笑话死。 那黑脸男子觉得自己被戏弄,当即道:“羞辱我可以,但你不能羞辱这把剑!” 听到黑脸男子的话,叶晨也是无奈笑了笑。 “你先别急,人家姑娘又没说不借!” 见此一幕,门外的人笑的更欢了。 “翠儿,去把我的银两首饰都取来吧。” 然而紧接着,当常璃月开口后,直接让这些人当场石化。 他们不是在做梦吧,璃月姑娘真的答应了? “璃月姑娘,你是不是被威胁了?只要你一句话,老子这就帮你出气。” “是啊璃月姑娘,他是不是抓住你把柄了?” 叶晨竟然惹了众怒。 毕竟这是讨好花魁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 璃月及时开口道:“这是璃月自愿相借的,并没有遭到这位公子的胁迫。” 常璃月也不会傻到讲出叶晨的身份。 很快,她那丫鬟翠儿真捧着一个小箱子回来了。 那些看热闹的人满眼的震惊。 常璃月为什么对这男子如此好? 太没天理了! 倒是那个黑脸男子,看到那一箱子的金银珠宝,有些按捺不住的激动。 “现在可以让我看看你的剑了吧?” 闻言,黑脸男子终于依依不舍地将剑递了过来。 当叶晨抓住这把剑的时候,清楚感受到黑脸男子手中紧握不放的力度。 “不想卖了?” 黑脸男子一脸不舍,然后异常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卖!” 他下定决心般松开了手,然后开始清点常璃月那箱子里的金银珠宝。 其他人见状,顿时觉得这屋子里多了三个傻子。 叶晨、常璃月和那个黑脸男子,没有一个正常的。 正常人谁会花费两千两去买一把破剑? 当叶晨将剑抽出来后,上面竟有数不清的缺口。 不过,叶晨却看得很认真,这剑虽然已经有些卷刃,可依旧能看出上面的光亮。 由此可见,这剑定是被持剑人精心呵护的,只不过历经千百战后,还是不免变得有些残破。 一时间,叶晨仿佛看见一道勇猛的身影,还有森然的寒意,以及悍不畏死的勇气。 “好剑!”叶晨很是认真地道。 听到叶晨的赞叹声,那黑脸男子抓住箱子的手不禁一颤,“公子能如此说,此剑卖给公子,也不算辱没了它。” 随即又怕叶晨会反悔,抱着那箱子道:“剑已经给你了,这些金银珠宝足以抵得上两千两,在下告辞!” 看到这人要走,门外那些人顿时眼前一亮。 一把破剑竟真换了这么多钱,跟抢来的有何区别,不少人动起了歪心思。 不过当对上黑脸男子那凶狠的眼神,顿时吓得众人连连后退,好似被一头野兽给盯上。 当黑脸男子准备踏出门口时,叶晨开口道:“站住!” 黑脸男子脚步一顿,脸色有些难看,“你反悔了?” 黑脸男子紧紧地将那箱子搂在怀里。 叶晨微微一笑,“区区两千两,本公子还不至于反悔。” “只是本公子感觉不喜欢这破剑,准备丢掉,谁愿捡就捡走吧。” 说着,叶晨竟然真的把剑扔到了黑脸男子的脚下。 黑脸男子看到爱剑被丢在地上,顿时不可思议地看向叶晨。 他不是傻子,对方这是摆明了要他自己捡回去。 “你……”黑脸男子一时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爷就是钱多,不在乎。”叶晨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常璃月美眸里满是惊异,她知道叶晨就是想帮那黑脸男子。 黑脸男子听着叶晨玩味的话,并没有恼怒,怎会不知对方这是故意给他脸面。 扑通! 黑脸男子猛地跪在地上,“公子大恩,他日定当以命相报!” 砰!砰!砰! 他连磕三个头,捡起地上的剑,头也不回地走了。 随着黑脸男子的离开,那些看热闹的人,也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叶晨。 可转念一想,叶晨拿的是常璃月的钱,常璃月的钱就是他们这些人送的。 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傻子到底是谁了。 好在常璃月立马叫人送客,并关上了房门。 一脸钦佩地看着叶晨道:“都说五皇子不堪的很,今日一见,倒是让小女子敬佩万分。” “对我心动了?要不要本殿下帮你赎身啊?”叶晨打趣道。 没想到常璃月却认真的点了点头,“那就多谢皇子了。” “啊?”叶晨一脸惊讶的看着常璃月。 “皇子把人家赎身的钱都骗走了,就不要人家了?” 常璃月突然满脸幽怨的看着叶晨,这连叶晨也有些招架不住了。 叶晨看着明眸皓齿的常璃月,心里有些打起了鼓。 他可是大名鼎鼎的废物五皇子,前不久还被打入了天牢。 但凡有点脑子的姑娘,都知道跟着他没什么前途。 更不要说眼前这位花魁,一看就是非常聪明的女人。 所以他怀疑这女人是谁派来,故意接近他的。 可转念一想,他今日来此只是因为一时兴起,并不是早有安排。 他顿时有些想不明白了。 “五皇子是嫌弃小女子出身花楼?” 常璃月挽起衣袖,嫩白手臂上的一点嫣红尤为惹眼。 “小女子虽出身卑贱,但却也洁身自好,守宫砂犹在。 “要是五皇子不嫌弃,小女子愿做五皇子妾室,相伴左右。” 说着,常璃月将面纱扯下,露出那张倾国倾城的容貌。 “嘶……” 叶晨倒吸一口凉气,一眼就看痴了。 常璃月果然倾国倾城,这张脸清纯中带着妩媚,甚至有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感觉。 这样的女人要主动献身,任何男人都无法拒绝。 然而,叶晨脑海中却忽然浮现出孟颍歌冷若寒霜的脸庞,顿时让他清醒过来。 他心中一凛,明明常璃月没做什么刻意勾引的举动,却能叫他如此失神,看来这女人不简单啊。 第43章 简直是骑在他头上拉屎! “罢了,你也知道,孟将军是我的皇子妃。” “如果我纳你为妾,怕是常姑娘就要香消玉殒了。” 叶晨笑着摆了摆手。 常璃月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竟然被拒绝了。 不过她没有继续纠缠,“是小女子福缘浅薄,还望便请皇子尽快归还银子,小女子在积攒些时日,也能自己赎身了。” “好说。”叶晨深深看了常璃月一眼后,直接离去。 看着叶晨走得如此干脆,常璃月流露出饶有兴趣的神色。 “他一个废物皇子,怎配得上姐姐?”丫鬟翠儿很是鄙夷道。 “你真觉得他是废物?”常璃月浅笑道。 “大魏谁不知道五皇子是个废物?”翠儿撇撇嘴。 “既然如此,那五皇子是如何文斗胜过梁国人?又是如何武斗胜过齐国人? 常璃月浅笑道。 “他文斗赢梁国人,不是因为抄袭吗?简直可笑至极。” 翠儿的语气很是鄙夷。 常璃月笑而不语,拿出一本叶太白的诗集来。 翠儿继续道:“姐姐还真是喜欢这诗集,可那废物皇子,竟抄袭姐姐最爱的诗集!” 常璃月缓缓开口道:“翠儿,如果五皇子不是抄袭呢?” “他和梁国人文斗作的诗词都在这上面,怎么可能……” 翠儿说到一半,突然瞪大双眼道:“姐姐,你不会想说那废物就是叶太白吧?” “没错。”常璃月美眸中异彩连连。 “就连售卖诗集的赵老板都不知道叶太白是谁,姐姐又怎敢肯定?” 翠儿还是一脸的不信。 “有如此才学,却要故意隐藏,说明他不想暴露才学,甚至暴露才学会给自身惹来祸端。” 常璃月看着窗外叶晨离去的方向,喃喃道。 翠儿捂住小嘴,脸上写满震惊。 不过她又想到了什么,劝道:“无论五皇子是不是叶太白,我们最好都别与他接触,否则那位大人可不会放过我们。” 听到翠儿的话,常璃月的眼眸突然闪过一丝冷意,“或许用不了多久,那位大人还会主动让我接触五皇子呢?” “之前的刺杀失败了,那位大人又怎会罢休,倒真是可惜了五皇子一身的才学。” 翠儿面露诧异,她还是第一次见常璃月对一个将死之人如此惋惜。 另一边。 叶晨并未急着回府,而是准备去拿售卖诗集的分红。 他估算了一下,五万两分红应该是有的。 可是到了地方,看到人去楼空的铺子,他顿时傻眼了,“什么情况?那姓赵的妇人敢骗我?” “请问你是叶太白先生吗?”这时,一道柔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晨转身看去,只见一个满身狼狈的小丫鬟正忐忑的看着他,“你是赵掌柜的小丫鬟,雅儿?” 雅儿顿时大喜,“真的是你么叶太白先生。” 说着,她忽然眼前一黑,栽倒下去。 叶晨急忙将其抱住,抱着雅儿走进破损不堪的铺子里。 检查一番后,确定这姑娘只是有些虚弱,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多时,雅儿逐渐清醒过来。 还不等叶晨询问,雅儿就跪了下去,“叶先生,求你救救我家掌柜的。” 叶晨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昨天来了一群官兵,说掌柜的勾结梁国人,然后把店里的东西全抄走了,还有您那几万两银票也被他们收去了。” “掌柜的把我藏了起来,但掌柜和店里伙计全被抓走了,我听到他们说,勾结梁国人是死罪!” 雅儿嚎啕大哭的把事情讲述了一遍。 叶晨越听脸色越是难看。 好大一顶勾结梁国人的帽子! 关键是,还把他那份银子也给抄走了! 简直是骑在他头上拉屎! 只是叶晨也摸不清,这些人究竟是冲着银子来的,还是冲着他来的。 雅儿跪在叶晨面前,哀求道:“叶先生,掌柜从未与梁国人接触过,她是冤枉的,掌柜的还说,只有你能救他。” 叶晨微微一怔。 看样子那位赵掌柜是猜到了他的身份。 毕竟他和梁国人文斗的诗句已经传了出来。 别人都以为他是抄袭,但这位赵掌柜肯定猜出了真相。 “你先起来吧,我会想办法。” 听到叶晨答应下来,雅儿惊喜万分。 虽然她不知道叶晨有多少能耐,但现在她也只能相信掌柜的判断。 “还有勾结梁国人的余孽,把他们二人都抓起来!” 突然,一大群官兵从店外冲了进来。 “我们是冤枉的,我们没有勾结梁国人!” 雅儿吓的小脸煞白。 为首的兵头嗤笑道:“你家伙计都招了,用不了多久你家掌柜的也要挺不住了!” “嘿嘿,倒是便宜了那些狱卒兄弟,那姓赵的小娘子,是真的美啊,比花楼里的姑娘还水灵。” 听到这话,雅儿顿时绝望了。 而叶晨的脸色也是越发阴沉,“你们说他们勾结梁国人,可有证据?” “刑部尚书和兵部尚书亲口说的话,还用什么证据?你也是这店铺的人是吧?正好一起抓了!” 兵头眼里顿时浮现一抹阴狠。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叶晨怒极反笑。 “老子管你是谁?进了大狱有你好受的!拿下!” 见一群官兵冲来,叶晨并没有反抗。 虽然他可以亮出身份,带人去刑部质问。 但他这一来二去的耽误时间,赵掌柜和那些伙计肯定会被灭口。 到时候死无对证,叶晨也无可奈何了。 “叶先生,求你想想办法啊。” 雅儿看到叶晨也被五花大绑,顿时急了。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兵头看着还能如此淡定的叶晨,不禁眉头微皱。 这小子该不会来历不简单吧? 但听上头说过,这铺子里的人没什么背景,随即也就没有多想。 很快,堂堂大魏皇子被一群官兵带到刑部大牢。 “希望你们到时候还能有如此官威。”叶晨看着那个兵头笑道。 兵头对几位狱卒道:“哥几个帮我好好招呼他,希望我晚上过来时,能看到这人跪下认罪的样子。” 几个狱卒自然明白这兵头暗示的话,“等你晚上过来,让你好好发泄一下。” 兵头又阴恻恻地看了叶晨一眼才离开。 但这些人不知道的是,五皇子失踪的消息已经在京城传开。 孟颍歌回家后,总是想起那卖剑的黑脸男子,她能看出那位黑脸男子必是一员悍将。 可却沦落到卖刀求生的地步,这让她有些心绪不宁,于是又折返回来。 在她见到那花魁后,得知叶晨已经走了一会了,孟颍歌也没多想,就去叶晨府上寻找,最后也扑了个空。 倒是恰巧遇到了那位黑脸男子。 黑脸男子也在寻找叶晨,但孟颍歌追问缘由,黑脸男子却一言不发。 孟颍歌也是无奈,只得继续寻找叶晨。 并且派出下人满京城的找,连城外的那座盐矿山也找了一遍。 结果哪里都找不到叶晨的身影。 这时,孟颍歌才意识到,叶晨竟然失踪了! 第44章 尝尝小娘子的身子 下午时分。 永明帝昨天把朝会推迟到了今日下午。 刑部尚书周合上奏道:“陛下,昨日臣抓住勾结梁国人的商铺,党羽已经招供,为首的掌柜宁死不招,请陛下定夺。” 周合一脸邀功的表情,这是功劳一件,自然要说上一说。 “很好!”永明帝正准备下令全部处死。 正在这时,孟颍歌突然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大声喊道:“陛下,五皇子失踪了,臣怀疑有人加害五皇子!” 霎时间,群臣纷纷把目光投向孟颍歌,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永明帝听到孟颍歌的话,腾地站起身,大惊道:“怎么回事?孟将军速速讲来!” 然后孟颍歌就把自己满京城都找不到叶晨的事情,大致讲述了一遍。 听罢,永明帝勃然大怒,立刻下令道:“刑部和御林军马上追查五皇子下落!要是五皇子出了什么事,你们也不用回来见朕了!” 众人顿时大惊失色,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对五皇子下手? 尤其是五皇子刚刚赢下与齐国人的比武。 正是风头无两的时候,谁会这么不开眼。 不由得,众人纷纷侧目看向窦康。 见众人朝自己这边望来,窦康脸皮一阵抽搐。 这事真跟他没关系啊! 他倒是想动手,但还没来得及。 刑部尚书周合也是一脸苦涩,没想到这苦差事会落到他的头上。 刚才他还想要邀功来着,这下好了,如果找不到叶晨,乌纱帽能不能保得住都两说。 永明帝再次开口道:“颁布皇榜,找到五皇子者赏白银千两。” 周合松了一口气,如此重赏下,只要五皇子没死,找到应该不是难事。 “周合,太阳落山前,要是朕还没有听到五皇子的消息,别怪朕不讲情面!” “臣定当全力以赴。” 周合擦了一把冷汗,见皇帝走了,立马对在场的大臣道:“诸位大人,要是有五皇子的下落,还请速速告知。” 可群臣面面相觑,没人吭声。 倒是兵部尚书孙德走了出来,提醒道:“别问了,找人要紧。” 周合点点头,然后与孙德一起来到孟颍歌这边。 毕竟是孟颍歌第一个发现叶晨失踪的。 孟颍歌没有隐瞒,将早上叶晨去过的地方说了一遍。 “多谢孟将军相告,告辞!”周合谢过后,然后与孙德一块离开。 “孙兄觉得是谁在这么大胆,敢对五皇子动手?”周合问道。 二人相交颇深,说话也没有多少顾忌。 孙德沉吟片刻,低声道:“可能性最大的,也就左相和三皇子了,毕竟五皇子之前可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狠狠打了左相的脸,早就记恨上了。” 周合点点头,也低声道:“孙兄觉得,有没有可能是……皇太后?” “嗯……有这个可能,但这不像太后的行事风格,太后她老人家的手段比这高明多了。” 孙德分析道。 “那还能是谁?”周合有些急了。 “不管是谁,眼下要做的不是追查真凶,而是找到五皇子,只要人还在京城,应该不难找。” 孙德忽然话锋一转,“那贩卖叶太白诗集的铺子,可处理妥当了?” “当然,这还要感谢孙兄,让咱俩大赚了一笔。”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奸笑。 “要不是梁国人之前以此做文章,我也没想到贩卖诗集能赚这么多银子,整整十万两啊!” “对了,可有审出那叶太白究竟是何人?” 一想到只要控制了那叶太白,就有赚不完的银子,孙德不免有些兴奋。 “那个赵老板嘴硬得很,什么都没说。”周合有些不爽道。 孙德皱眉,“对付一个女人你都没辙?” 周合阴恻恻地笑了笑,“放心,今天本官会让她后悔来到这世上。” 接着他又有些可惜道:“本打算亲自调教一下那女人,如今不得不先处理五皇子的事。” 孙德知道周合是个好色之徒,赶紧嘱咐道:“那女人跑不了,还是找到五皇子要紧。” “自然,不过还要找孙兄借用些人手才是。” “好说。” 二人边说边聊,却不知他们要找的人就在刑部大牢。 刑部牢房。 叶晨见到了曾有几面之缘的赵掌柜。 看着面容憔悴,浑身脏兮兮的赵莲心,叶晨也是不免自责。 毕竟赵莲心是被他给连累了。 此刻,赵莲心正安慰着雅儿,只是当她看向叶晨时,眼中不免露出一抹失望。 她隔着栅栏对叶晨道:“叶先生竟也被抓了进来,看来我们注定在劫难逃了。” 叶晨却笑道:“赵掌柜何出此言?” “难道叶先生还有办法出去吗?” “你不是已经猜到我的身份了?凭我的身份,还能真困在这里不成?”叶晨调侃道。 赵莲心一脸的愁苦,“这里困不住叶先生的,但我和那些伙计,已被定下勾结梁国人的罪名,就算叶先生也救不了我们了。” “赵掌柜,我……” 叶晨正要开口,不远处的两个狱卒对赵莲心狞笑道:“小娘子,可愿招供了?要是再不招,那我哥俩可要尝尝小娘子的身子了,嘿嘿。” 说着,两个狱卒淫笑着舔了舔嘴角。 赵莲心见状,吓的脸色煞白。 原本她还指望五皇子来救她,可现在叶晨也被抓了进来,这叫她心如死灰。 因为即便叶晨有心救她,可那些人一旦知道和自己交易的是五皇子,必然会为了自保,杀死她们所有人灭口。 所以从看到叶晨被抓进来的一刻起,她就绝望了。 这时,两个狱卒打开牢门。 他们压根不在乎赵莲心招不招供,要不是尚书大人交代要亲自处置赵莲心,这样的美人早就被他们玩过了。 而就在刚才,他们得到消息,要让赵莲心吃些苦头,说出那位叶太白的下落。 所以他们准备把赵莲心扒光了,狠狠抽上几鞭子,看美人惨叫的样子也是够过瘾的。 雅儿一看两个狱卒满脸邪笑的盯着赵莲心,她连忙挡在赵莲心身前。 “别动我家掌柜,不然我跟你们拼了。” “好俏的小丫头,细皮嫩肉的,你想怎么拼命啊?” 动不了赵莲心,先玩一玩这小丫鬟也好。 二人当即一把抓住了雅儿。 第45章 我肯定会救你们出去! 赵莲心顿时急了,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抵在了脖子上。 “你们再敢动她一下,我现在就自杀!” 两个狱卒顿时吓了一跳,尚书大人交代过,务必要赵莲心说出叶太白的下落。 坏了大人的好事,他们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狱卒怒骂道:“贱人,敢威胁我们?” 另一人立马掐住了雅儿的脖子,“放下匕首,否则我杀了她。” 赵莲心美眸里绝望之色更浓,这匕首是她留给自己的,一旦发现没了获救的可能,她就会自杀。 但此刻已经由不得她。 看到赵莲心有些迟疑,那狱卒立马换了一副笑脸,“我家大人说了,只要你说出他要找的人,会给你们活命的机会。” 赵莲当然不会相信这种鬼话,可是她也不能眼睁睁地看到雅儿被杀。 正在这时,其中一个狱卒突然冲了过来,直接打落了赵莲心的匕首。 然后朝赵莲心步步紧逼,“小美人,你这么不老实,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那狱卒伸手就要抓向赵莲心。 赵莲心满脸的绝望和悲愤。 就在这关键时刻,叶晨怒斥声传来,“给本殿下住手!” “混蛋,吓老子一跳!还殿下?你当你是谁,敢自称殿下!” 狱卒怒瞪向叶晨,只当叶晨在这里装模作样。 “让周合来见我,告诉他,大魏五皇子在这等着他。”叶晨怒斥道。 他进来这里只是想保住赵莲心,眼下不打算继续浪费时间。 可没料到的是,那两个狱卒顿时仰头大笑,“就你还五皇子,你要是五皇子的话,老子就是皇帝老子!” 叶晨顿时无语了,没想到碰上两个白痴。 “别跟他废话,等玩够了再来收拾他,假冒五皇子,够他死上一百回。”另一个狱卒冷笑道。 叶晨见这两个白痴真要对赵莲心动手,立马将腰间的玉佩扯下,丢了过去。 “二位通融一下,这女子刚烈得很,你们敢动刑,她肯定会自杀,坏了你们大人的好事,你们可担待不起。” 听到叶晨这话,那二人顿时有些迟疑。 刚才赵莲心决绝的样子,的确是个不怕死的主。 捡起叶晨的玉佩,二人顿时脸色大喜,“这玉佩似乎值不少银子。” 叶晨催促道:“二位把这玉佩换些银子,足吃足喝了,反正我们又跑不了。” “小子,看在你这份孝敬,暂时先放你们一马!” 两个狱卒冷哼一声,随即拿着玉佩匆匆离开了。 叶晨松了一口气,估计很快皇子府就会派人寻找他的下落,到时一定叫这些白痴好看。 “赵掌柜没事吧?”叶晨关切问道。 赵莲心摇摇头,下一秒突然跪在叶晨面前。 “请叶先生救下我等性命,小女子愿用一生偿还恩情。” 叶晨不禁有些愧疚,“起来吧,你们也是被我拖累,我肯定会救你们出去!” “但我不能暴露叶太白的事,所以你怕是得牺牲一下名节了。” 赵莲心微微一愣,随即答应道:“愿听叶先生安排。” 叶晨点了点头,“放心,今日的羞辱,我一定帮你讨回来!” 另一边。 那两个狱卒拿着叶晨的玉佩来到当铺,欢天喜地的换了三百两。 而当铺老板比他们还要高兴。 “那两个不识货的白痴,这玉佩可价值上千两银子,而且好像还是皇家之物。” 当铺老板盯着玉佩上的图案,心里乐开了花。 两个狱卒正准备拿着银子去花楼找姑娘,忽然注意到前面围了不少人。 “好像是皇榜?去看看?”其中一个狱卒道。 “看个屁,先去快活!”另一个狱卒迫不及待道。 随即两人便转身离开。 但凡他们看一下皇榜,就会知道全城都在搜查五皇子的下落。 上面还有叶晨的画像,也就知道当朝五皇子被他们关在大牢里了。 此时此刻,周合那边是真的急了。 “怎么可能找不到人呢?”眼看着就快到傍晚了,周合真的有些慌了。 孙德的脸色也有些难看,虽然他也希望叶晨能倒霉,但绝对不是在这时候。 前两天,叶晨逼着满朝文武,下跪自扇耳光,还列举十几天内遭受了六次杀局。 如果这时候,叶晨彻底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那皇帝肯定会认为是朝中有人在报复叶晨。 那他这个当初组织百官弹劾叶晨的人,肯定会成为皇帝重点怀疑的对象。 搞不好真要丢了乌纱帽! 而且这期间,皇帝连下两道圣旨催促他们赶紧找人。 就在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有人来报,“大人,有个勾栏女子求见,说是有五皇子的线索。” 周合不禁一怔,“快带她过来。” 但当看到是花魁常璃月的时候,他顿时皱起了眉头。 根据孟颍歌提供的线索,他第一时间就找过常璃月,只是常璃月也不知道叶晨离开后去了哪里,怎么这会又有线索了? 周合沉声问道:“常璃月,你有何线索?为何之前不说?” 常璃月微微欠身,“小女也是刚刚得到线索。” “赶紧说来!” “刚才花楼里来了两个客人,酒喝多了,便说他们卖了一个玉佩,换了三百两银子。” 周合听到这话,顿时大怒,“本官要的是五皇子的下落,你说这些干什么?” 不等常璃月解释,孙德突然想到了什么,“周大人,寻常玉佩可换不了三百两银子,能换三百两的玉佩,价值起码上千两!” 周合还有些没反应过来,“那又如何?” “就算一般的商贾,也没有如此价值的玉佩,除非是出自皇家之物。” 孙德沉声解释。 周合顿时恍然大悟,“马上派人去所有当铺查找那玉佩。” “另外一队人马随常姑娘回去,把那两个卖玉之人给我抓回来!” 一盏茶功夫后,一个当铺掌柜被带了上来。 “玉佩在哪?”周合急忙问道。 当铺掌柜冷汗直流,急忙乖乖拿出玉佩。 “果然是五皇子的玉佩!”看到玉佩上的图案,周合惊喜道。 “好大的胆子,皇家之物你也敢收?”周合气得不轻。 当铺掌柜急忙跪下,“大人恕罪,草民不知道这是皇家之物啊。” “你一个开当铺的,会看不出来?等本官找来那卖玉之人,一并处置你等。” “大人开恩呐!” 就在当铺掌柜的哭嚎声中,那两个狱卒也是被押了过来。 两人还不停的叫嚷着,“我们可是刑部尚书大人的人,你们想找死吗?” 那些官兵也是一脸古怪。 尚书大人的手下,竟卖了五皇子的玉佩? 那五皇子的失踪,跟尚书大人有没有关系? 此时,已经有人返回皇宫,把事情禀告了皇帝和皇太后。 毕竟这里面有很多御林军协助刑部办案。 第46章 一条绳上的蚂蚱! 不多时,两个脸上还带着酒气的狱卒就见到了周合。 二人喜出望外,下跪道:“大人,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此时的周合有些傻眼。 “周兄,他们真是你刑部的人?”孙德脸色阴沉道。 周合确实对这两人有点印象。 可为什么刑部狱卒手里会有五皇子的玉佩?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孙德从周合的表情中也看出了端倪,催促道:“周兄,先问清楚五皇子的下落。” 周合连忙点头,对两个狱卒吼道:“说,五皇子在哪?” 二人被周合这一吼,酒意顿时醒了大半,终于发现气氛不对劲。 “大人,我二人也不知五皇子在哪啊?” 周合走了过来,将手中的玉佩在二人面前晃了晃。 “认识这东西吗?” 周合心道这两个蠢货千万别和五皇子扯上关系。 全场所有人都死死盯着两个狱卒。 二人何曾见过这种阵仗,哆哆嗦嗦道:“是从大牢一个犯人身上得到的。” 一听是个犯人,周合倒也松了口气。 再怎么样那犯人也不可能是五皇子,不然太荒谬了。 周合神色缓了缓,问道:“是什么犯人?” “是勾结梁国人商铺的同伙,刚被兵头带人抓获,同时抓获的还有那赵掌柜的丫鬟。” 周合神色微变,没想到这事竟和赵莲心扯上关系。 然而狱卒下一句话,顿时让在场的人全部傻眼。 “大人,那犯人吃了豹子胆,谎称自己是五皇子,还大言不惭的让您去见他!” 扑通! 狱卒话音刚落,只见周合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尚书大人,你没事吧?”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周合。 找了一整天,没料到五皇子居然就在他周合的刑部大牢里? 孙德心里也是大骂周合是个蠢货。 他必须马上跟周合撇清关系,救出五皇子,或许还有立功的机会。 念及至此,孙德立马呵斥道:“把这两个贼人给我拿下。” 听到孙德这么一说,那些官兵也终于反应了过来,立马将那两个狱卒按下。 “你们要干什么?大人,快救救我们啊。” 两个狱卒这一喊,也是把周合彻底喊怒了,“把皇榜拿来!” 立即有人拿着皇榜告示走上前来。 周合一把抢过,一脚踩在狱卒身上,“睁大你狗眼看看,这上面的人是谁?” 那狱卒整个人都懵了,当看到皇榜上的画像后,立马道:“大人,这就是咱们抓捕的那个犯人啊。” 闻言,周合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而那狱卒这时也终于看清楚了上面的字。 “五皇子下落不明,找到五皇子者赏白银千两!” “五……五皇子!” 狱卒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终于想起了之前叶晨对他们说的话。 顿时,两人直接吓尿了,周围顿时弥漫着一股骚臭味。 “大人饶命,我们不知道他是五皇子啊。” “是兵头把人抓来的,说五皇子是勾结梁国人的余党。” “哪个兵头?”孙德问道。 可那两个狱卒突然变的支支吾吾起来,战战兢兢的看着周合。 周合一看这眼神,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如果叶晨真是以勾结梁国人的罪名抓进去的,那抓他的人难道是…… “孙兄,此事交给我处理吧。”周合连忙对孙德道。 孙德也看出了些端倪,那兵头恐怕和周合有点儿关系,这也让孙德心里暗骂不已。 “周大人,你们刑部的人抓了五皇子,周大人理应回避。” 见孙德不再与他称兄道弟,周合也是心头一沉,“孙兄莫要忘了,那勾结梁国人的商铺,可是孙兄你给的情报。” 孙德脸色一变,也明白了周合的意思,五皇子可能和那商铺的案子有关系。 而他们二人做的事,是贪图那铺子的钱财,所以周合肯定是把这案子交给了亲信去办。 现在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孙德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绝对不能让那商铺的案子出现纰漏。 周合在孙德耳边低声道:“孙兄,你立刻派人去大牢,把那铺子的人全都杀了,我随后带人去大牢,给五皇子请罪。” 孙德皱眉,周合明显是想拖他下水。 但他明白,这事如果走漏风声,周合肯定也会把他交代出去。 “好,那个兵头你想办法处理干净。”孙德神色阴沉的点了点头。 周合脸色一僵,那个兵头可是他小妾的哥哥。 二人一番商定之后,孙德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周合又找来两个亲信,命令尽快去找那个兵头。 然后又当众对着那两个狱卒一顿打骂,要不是还需要这两人做替罪羊,周合恨不能打死他们。 他这么做,不仅是要给孙德争取动手的时间,同时也是在给在场的所有人看,证明他和这事没关系。 可周合等人没注意到,一旁的常璃月早就悄然离开了。 “姐姐,咱们来大司马府做什么?”翠儿不解地看着常璃月。 “来找孟将军。” 片刻后,常璃月和翠儿见到了孟颍歌。 “你找我何事?” 孟颍歌看常璃月有些反感。 常璃月对此毫不在意,施了一礼道:“五皇子被抓到了刑部大牢,恐有生命危险,小女子特来禀报。” 常璃月将叶晨的处境讲了一遍。 但听完常璃月的话,孟颍歌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五皇子与我何干?倒是你一个花魁为何如此在意五皇子?” 常璃月一愣,这个未来的皇子妃,怎么对叶晨如此不关心? “孟将军误会了,五皇子今日为一个卖剑人豪掷千两,如此仗义之人,小女子自是敬重的。” 她这话说的真情实意,但孟颍歌总觉得这女人别有用心。 “还真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敬重他,既然你想救,那便自己去救吧。” 说完,他转身回到府中。 孟颍歌如此冷漠的反应,反而让常璃月愣在原地。 翠儿恼怒道:“她不是五皇子的未婚妻吗?为何见死不救?难道真如传言般,孟颍歌根本看不上五皇子?” 第47章 五皇子怕是有危险! 常璃月脸上流露思索之色,轻笑道:“算了,咱们回去吧。” “姐姐不打算救五皇子了吗?” 常璃月摇摇头,“此举是为了日后进入五皇子府准备的,该做的都已经做了,之后的事情跟我们没关系了。” 翠儿有些吃惊,“姐姐要进入五皇子府?” 常璃月点点头,“不错,已经收到三皇子的指示,要让五皇子死在大婚之日。” 翠儿神色一惊,“如今五皇子只是失踪了半天,就闹得满城风雨。” “要真的死了,姐姐如何能逃脱掉?三皇子这是要置姐姐于死地吗!” 常璃月看着愤恨不已的翠儿,微微一笑,“他已经答应我,事成后他会把所有丹药都给我,足以为师父续命二十年。” 翠儿听到这话,反而满是担忧道:“可是刺杀五皇子必定九死一生,姐姐你要怎样保命?” 常璃月美眸里透过一丝决然,“要没有师父,咱们姐妹俩早就饿死了,换得师父多活二十年,纵然冒险也值得!” 在两人离开后不久,孟颍歌带着一个人走出府门,正是叶晨仗义相助的那个卖剑男子。 本来孟颍歌不想管叶晨的,因为她知道,那日叶晨逼着满朝文武自扇耳光后,短时间内没人敢对叶晨不利。 不然,之前几次谋害五皇子的罪名,就要全数扣在那人的头上。 即便是左相和三皇子,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可当她把叶晨的事告诉黑脸男子后,对方下跪恳求孟颍歌把他带去刑部大牢。 见对方如此执着,孟颍歌只得答应下来。 二人骑马一路疾驰,直奔刑部大牢而去。 另一边,大牢内。 突然,有十几个黑衣人一窝蜂的涌入大牢里,把里面的狱卒全杀了,并且打开了所有牢房,其中就包括叶晨和赵莲心的牢房。 这些黑衣人大喊道:“赶紧跑,我们是起义军的人!” 这明显是有人劫狱,而且还要放走所有犯人! 在这刑部大牢里关着的,都是大罪之人,不是秋后问斩的,就是等着流放。 几乎所有犯人都是一脸狂喜,这好事竟然让他们碰上了,毫不犹豫的跑了出去。 反正横竖都是死,自然要博得一线生机。 那些黑衣人打开所有牢房后,什么都没说就走了,真就如同一群反贼。 就连叶晨一时间都有些错愕。 刚才还以为是冲着他来的,结果没想到这些人就这样走了。 赵莲心也有些懵,倒是雅儿一脸惊喜,“掌柜,咱们也快走吧。” 赵莲心却有些迟疑,这一走就彻底成了逃犯,以后就要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 “掌柜,别犹豫了,那些人摆明就是贪图咱们店铺的钱财啊,咱们根本没有勾结过梁国人。” 但赵莲心最终还是摇头,开口道:“我不走!” 有几个店铺的伙计匆匆跑来,“掌柜的,还愣着干什么呢?快跑吧。” “我们是冤枉的,为何要逃?况且这一逃,真就坐实了我等的罪名。” 赵莲心固执道。 见此一幕,叶晨微微点了点头,此女确实聪明的很。 那些伙计顿时急了,“掌柜的,他们已经定死了咱们的罪名,留在这里就是死啊!” 然而,他们还不知道,那些逃出大牢的犯人,已经死在了牢门外。 “这是第几个了?”孙德脸色阴冷地问道。 “回大人,这是第十五个。”一个黑衣人恭敬地回答道。 “还剩几个?”孙德又问。 “算上那个赵莲心,还有六人没有从大牢里出来。” 孙德皱了皱眉头,“再等等,其他跑出来的犯人让官兵去追杀,不要留活口!” “是!”两个亲信领命离去。 孙德满意的点点头,他没有直接带人去大牢里把赵莲心杀了,不然谁都会怀疑赵莲心是被灭口。 而他派人把所有犯人都放了出来,如此一来,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逃犯都给杀死,合情合理。 他现在只需盯住赵莲心和那商铺里的伙计,这些人必须全部杀掉。 到时候就算是五皇子追查起来,也死无对证。 这时,又有一个黑衣人来报,“大人,又杀了四人,还剩两人。” “动作麻利点,周合能拖延的时间有限,等杀了最后三人,立马去救五皇子。”孙德叮嘱道。 与此同时,孟颍歌和黑脸男子在来的路上,已经杀了三个逃犯。 孟颍歌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怎么在这种时候碰到劫狱的?” 黑脸男子擦了一下剑刃上的血,沉声道:“将军,五皇子怕是有危险!” “莫慌,马上就到刑部大牢了。” 孟颍歌提剑上马,扫了一眼黑脸男子,语气惊疑不定道:“你的武艺,是出自铁虎军?” 听到这话,黑脸男子突然身形一滞,脸上露出一抹杀意,“请将军见谅,恕在下不能相告!” 他这反应,让孟颍歌有些心绪难平。 铁虎军是先皇亲自创立的军队,虽然只有两千人,但每一人都是以一敌百的存在! 先皇在时,铁虎军从无败绩,令敌人闻风丧胆! 但就是这样一支所向披靡的军队,竟在去年与梁国的西北之战中,大败而归! 甚至整支铁虎军都在返回的途中下落不明。 孟颍歌一直觉得那场大战疑点重重,但眼下不是询问的时候。 于是,二人继续快马加鞭的朝大牢赶去。 同一时间。 刑部大牢外,孙德神色阴沉的盯着眼前的黑衣人。 “五皇子和那个叫赵莲心的女人,还有两个伙计都没从牢里出来?” “是的大人,他们好像不打算出来了。” 听着手下人的汇报,孙德脸色阴晴不定。 他猜一定是叶晨以五皇子的身份要保下赵莲心,这才让赵莲心放弃了逃狱的念头。 至于叶晨为何没走,那是等着他去磕头认错呢! 此刻,牢里的叶晨也想明白了那群黑衣人的目的。 如果现在赵莲心要离开,叶晨肯定会出言劝阻。 但赵莲心如同铁了心一般,把名誉看的比性命还重要,说什么也不做逃犯。 使得叶晨对其刮目相看。 雅儿作为赵莲心的丫鬟,自然也是没走。 第48章 畜生周合,必须死! 正在几人都默不作声时,大牢门口又有三个黑衣人冲了进来。 “还不走?看来你们都是朝廷的走狗,那都去死吧!” 话落,三个黑衣人同时杀向叶晨几人! 叶晨一惊,没料到这些人又杀了回来。 不过他更加确定,这些黑衣人根本不是反贼。 他们只不过是在自己面前演了一场戏,为的是杀死监牢里除他以外的所有人! 三个黑衣人,其中一个冲向叶晨,另外两个冲向赵莲心二人! 叶晨没有丝毫犹豫,完全不顾冲向自己的黑衣人,抬手就把袖箭对准赵莲心的方向。 那个黑衣人,恍惚间看到有什么东西从叶晨袖口中射出,顿时吓了一跳。 他扭头看去,只见那两个同伙突然僵在原地,马上要砍到赵莲心和雅儿的刀也停在了半空。 “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叶晨面前的黑衣人催促道。 但那两人没有丝毫回应,反而砰地一声仰倒在地。 “怎么回事?”黑衣人惊呼一声。 他虽然知道叶晨用了什么暗器,但没想到这暗器竟然如此致命。 这下他彻底慌了,立即撇下叶晨,转身朝着赵莲心杀了过去。 叶晨看到这一幕,就知道自己赌对了,这些人的目的就是赵莲心! 可这人的速度太快,他更换袖箭的速度根本来不及! 情急之下,叶晨直接朝着那黑衣人飞扑了上去。 “快走。”他对赵莲心大喊道。 但那黑衣人的速度太快,叶晨根本追不上。 眼看着黑衣人一刀劈了下去,赵莲心紧闭双眸,似是已经认命了。 千钧一发之际,雅儿突然一把将赵莲心推开。 “啊!” 雅儿被一刀砍中,发出痛苦的惨叫。 “雅儿!” 赵莲心看到这一幕,惊恐大叫。 雅儿艰难扭头看过来,“掌柜……走……” “不!” 赵莲心拼命摇头,上去就要和黑衣人拼命。 这时,叶晨突然一把将其拉起,“快走,你想让雅儿白死吗?” 见赵莲心还傻愣着,叶晨用力将赵莲心推出牢房,而他则是守在牢房门口。 赵莲心双目血红,看到雅儿一动不动后,终于一咬牙,扭头就跑。 黑衣人眼神阴冷,死死的盯着挡在身前的叶晨。 “滚开,我可以饶你一命。”黑衣人满眼杀意道。 叶晨冷笑道:“你敢杀我吗?你家大人应该没让你杀我吧?” 黑衣人眼神一凝,诧异道:“没料到五皇子竟如此聪明。” 突然,他猛地一刀朝叶晨挥来,“但太聪明了反而死的快!” 还没跑远的赵莲心匆忙间回头看去,只见黑衣人的刀刃马上就要砍中叶晨的胸口,而叶晨却站在原地不闪不躲。 “不!” 赵莲心声嘶力竭的大喊! “敢动五皇子,找死!” 霎时间,一声暴喝从赵莲心的身后传来。 嗖! 紧接着,一把飞刀激射而出,命中黑衣人的咽喉! 叶晨也是吓出一身冷汗,回头看去,见孟颍歌出现在赵莲心身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雅儿!”赵莲心连忙朝雅儿爬了过去。 叶晨则是已经先一步来到这个丫头面前,探了探鼻息,已经没了气息。 看着赵莲心痛苦的样子,叶晨的神色阴沉的可怕,这些人还是被他连累了。 畜生周合,必须死! 孟颍歌一脸震惊,她没料到竟有人敢对叶晨下死手! 不过,看到刚才叶晨舍命保护赵莲心的情形,她不免心中有些惊讶。 贪生怕死的废物五皇子,竟舍命保护一个不相干的人? 要不是亲眼所见,孟颍歌是一定不会相信的。 叶晨脸色阴鸷的看向孟颍歌,“你带了多少人来?” 孟颍歌蹙眉,她感觉到叶晨和平常很不一样,眼神里满是杀意。 “只带了一个,正在外面与人厮杀。”叶晨点点头,“帮我杀了那些黑衣人,事后什么条件都依你。” 孟颍歌神色微凝,“这可是你说的!” “当然!” 叶晨把手腕上的袖箭填装好,“赵莲心,你跟我走!” 他知道只要赵莲心还活着,那些人就不会罢手。 赵莲心满脸的愤恨,走到叶晨跟前,扑通一声跪下,“小女子愿给五皇子为奴为婢,求五皇子为小女子报仇!” “你先起来!”叶晨沉声道。 “如果五皇子不答应,我便长跪不起!” 赵莲心语气坚定道。 叶晨拍了拍赵莲心的肩膀,“我自是答应你,你起来吧。” 本来就是她连累了赵莲心等人,即便赵莲心不求他,他也不会放过周合等人。 孟颍歌默不作声的看着这一幕,赵莲心虽然很是狼狈,却仍然能看出是个美貌的女子。 不过,叶晨却没有乘人之危,不禁让孟颍歌有些刮目相看。 “谢五皇子!” 赵莲心起身跟在叶晨的身旁。 等到三人出来后,就看到一道悍不畏死的身影守在大牢入口处。 叶晨一眼就认出了是那个卖剑的黑脸男子。 “他怎么会在这里?”叶晨扭头对孟颍歌问道。 “是来救你的。”孟颍歌言简意赅的道。 “是条汉子!” 叶晨目光森然的看着那些黑衣人,“孟将军,杀光他们!” “好!” 孟颍歌持剑冲了上去。 不远处的一条巷子里,孙德看到叶晨带着赵莲心出来后,心沉到了谷底。 “废物,一个女人都杀不掉!” 他身旁几个手下,已经害怕到浑身颤抖,“大人,孟将军已经来了,此事怕是不好善了啊!” 这边的动静已经传开,估计很快御林军就会赶来。 孙德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他能看出来叶晨和赵莲心的关系非同一般。 如果赵莲心活着离开,那叶晨一定会追查勾结梁国人一案。 早知如此,说什么他也不会对赵莲心的商铺起歪心思。 如今他真是骑虎难下了! “那姓赵的女人必须得死,告诉所有人,一定要赶在御林军来前杀掉她!” “是!” 众人也知道孙德做的十分疯狂,但事到如今,他们也没了退路。 此时,孟颍歌也发现这些黑衣人的目标是赵莲心,顿时心中震惊。 第49章 是你跟周合想要加害本殿下! 孟颍歌就算武艺再强,也双拳难敌四手,被八个黑衣人缠住,已经无暇他顾。 那个黑脸男子也被四个人缠住,身上已经受伤。 这下叶晨和赵莲心没了人保护,五个黑衣人径直朝他们冲过来。 叶晨把赵莲心挡在身后,果断射出袖箭。 一下子只放倒两个人,还剩下三个人。 随即他拉着赵莲心一边逃命,一边大喊大叫,“我是五皇子,谁杀了这些反贼,赏黄金千两!” 他猜到这附近肯定安排了官兵。 听到叶晨的喊叫声,孙德急忙命令道:“传令下去,谁敢出去,本官杀他全家!” 叶晨没有猜错,这附近的确有不少官兵,都是孙德带来的人。 本是准备等赵莲心死后,跟随孙德一起出现,装作保护叶晨来的。 可官兵们一听到“赏黄金千两”,顿时兴奋的双眼放光,心中的贪婪再也抑制不住! 他们压根不管孙德的威胁,直接杀向追赶叶晨的三个黑衣人。 见此一幕,孙德鼻子都气歪了! 他明白眼下的形势已经脱离控制,沉声道:“随本官杀出去!” 一个手下没想明白,不解道:“大人,是要杀五皇子和那个赵莲心吗?” “你猪脑子吗?咱们是要去保护五皇子!” 说完,孙德带人从巷子里冲出,大喊着,“大胆反贼,竟敢谋害五皇子,给我杀了他们!” 事已至此,他只能把这些黑衣人灭口。 顿时,剩下的黑衣人根本无处可逃,全部被杀。 同一时间,御林军也赶了过来。 周合也带着官兵从不远处跑来。 当周合看到赵莲心还活着的时候,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他强行镇定下来,赶紧跪在叶晨面前,“下官救驾来迟,请五皇子恕罪。” 现在他只能装出毫不知情的样子。 孙德赶忙道:“五皇子,这事都是误会,请听我解释。” “听个屁,你再敢废话,本殿下砍了你的脑袋!” 叶晨指着孙德的鼻子大骂。 “呃……” 孙德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叶晨。 叶晨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辱骂他? 一时间,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躲在哪里,待会再跟你算帐!” 闻言,孙德浑身一颤。 但转念一想,马上就冷静下来。 虽然那些官兵事后可能会指认他,但那些黑衣人已经死光了,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是他指使的。 就算叶晨追究起来,顶多治他一个救驾不利的罪名。 他现在只希望周合能够聪明些,能够求得叶晨的原谅,不然永明帝可不会轻饶了他们。 叶晨没理会孙德,而是在孟颍歌耳边低语几句。 孟颍歌微微一愣,有些震惊的看着叶晨,“你最好还是不要冲动。” 可叶晨却神色决然道:“你不帮我去拿,我就找别人去拿。” “好吧,但是在我回来之前,你千万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孟颍歌无奈答应,转身匆匆离开。 这时,周合见叶晨朝他走来,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换做以往,他还真不惧这个废物五皇子。 不过,自打那日在朝堂上,叶晨当着皇帝、皇太后和文武百官的面,说出自己遭遇的那六次杀局。 皇帝就下令严查五皇子被刺杀一事,无论主使者是谁,都严惩不贷。 就在这种时期,他身为刑部尚书,竟把五皇子堂而皇之的关进大牢。 搞不好之前刺杀五皇子的罪名,都会被算在他身上! 如果叶晨死咬住他不放,估计左相都保不下他! “五皇子,听臣一言。” 周合满脸堆笑道:“本官是要抓捕勾结梁国的贼人,不成想我那几个蠢笨的下属错把殿下当成贼人了,这都是个误会。” 赵莲在听到勾结梁国人的话后,眼眸里闪过一丝怨恨。 叶晨冷笑一声,“既然如此,周大人就把那个抓本殿下的兵头交出来吧。” 闻言,周合脸色一僵,那人已经被他藏起来,并没打算交给叶晨处置。 “五皇子,那兵头已经自杀了,不过其余人我都已经抓获,必定五皇子一个交代。” 叶晨挑了挑眉,“那就把尸体带过来吧。” 周合冷汗直流道:“五皇子,这人是引火自焚死的,尸体都已经烧焦了。” 周合料到叶晨可能会跟他索要尸体,所以早就准备好了。 叶晨俯视着周合,嗤笑一声,“原本我还想只要抓住那个兵头,我就原谅你,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一听这话,周合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五皇子,这话何意?此事跟下官根本没关系啊!” “我是被你的人抓的,而且你看看地上躺着的这些刺客,本殿下差点死在你刑部大牢里,你还说跟你没关系!” “周合,本殿下现在怀疑,之前在狩猎场的刺客,也是你指使的!” 轰! 周合感觉脑袋都要炸开了! 叶晨是要把之前刺杀皇子的罪名,也扣在他头上啊! 这罪名连左相都担不起,这岂不是要他的老命! 砰!砰! 周合连嗑两个响头,结结巴巴道:“五……五皇子息怒,这……这些刺客不是来杀你的,是……是……” “闭嘴!” 一旁的孙德急忙大喝一声! 周合被这一吼,顿时回过神来,刚才他吓得差点把实话说出来。 他不禁在心中大骂孙德,一个赵莲心都杀不掉,反倒留下一地的刺客尸体。 如今赵莲心还活着,这可怎么解释? 孙德赶紧上前解释道:“五皇子,这些黑衣人就是一群反贼,不是来刺杀殿下的。” 叶晨眼神戏谑道:“那这些反贼为何放跑犯人后,又回来杀本殿下?要是没有孟颍歌和这位兄弟拼死护我,本殿下已经死了!” 孙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咽了下口水道:“可能他们猜出了殿下的身份?” “刑部的人都不知道本殿下的身份,反贼又是如何知道的?难不成有人告密?” “这……” 孙德顿时哑口无言。 “我看孙大人挺了解那些反贼的,难道就是你和周合密谋要杀本殿下?” 闻言,孙德也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瑟瑟发抖,“下官冤枉!” 叶晨怒斥道:“哼,抓本殿下的兵头死了,刺客也都死了,既然没人给你作证,那铁定是你跟周合想要加害本殿下!” 孙德神色一凛,叶晨这话的意思,是要他把那个兵头找出来,才会放过他! 虽然叶晨也没有证据,但眼下这个敏感时期,皇帝肯定给他和周合治罪,搞不好狩猎场刺杀叶晨的罪名也要算在他们头上! 第50章 都是周合指使我做的! 念及至此,孙德不敢再犹豫,赶紧道:“五皇子,是不是抓到那个兵头,就能还下官一个清白?” “那是自然!”叶晨嘴角冷笑道。 跪在地上的周合听到孙德这话,顿时傻眼了。 “孙大人,那人已经死了,尸体已经找到了啊!” 他是真急了,不是他非要保下小妾的哥哥,而是此人知道他不少秘密。 一旦被抓住,肯定会把他的事情都说出来,换取活命的机会。 可孙德眼下哪还顾得上周合。 幸好他派人暗中跟踪周合的人,知道周合把人藏在哪了,不然就算想出卖周合都没有机会。 他立即对属下命令道:“去把那个贼人抓来!” 叶晨心中冷笑不已,扫了孙德跟周合一眼,接下来他就要看两人如何狗咬狗了。 见孙德真要去抓人,周合顿时怒了,“孙德,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孙德皮笑肉不笑道:“周大人别紧张,我只是怕周大人中了小人的奸计,万一那人是诈死呢?” 他觉得自己还是够义气的,都帮周合把借口找好了。 可周合见孙德竟然背刺自己,顿时失去了理智,指着孙德吼道:“好好好,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孙德脸色一变,急忙劝道:“周大人别冲动,如果真抓住那罪魁祸首,也能洗刷周大人的罪名啊!” 可惜孙德不知道的是,周合已经猜出叶晨不会轻易放过他。 不然也不会非逼着他把人交出来。 如果他把人交出来,叶晨肯定会往死里整他! 他想要自救,就必须把孙德拉下水。 周合不再迟疑,扭头看向叶晨,如同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的把事情都说了出来。 “五皇子明鉴,诬陷赵掌柜勾结梁国之事,是孙德说与下官的,他贪图赵掌柜的钱财,我也是被他蛊惑……” 孙德一脸震惊的看着周合,没料到这蠢货竟把实情说出来了。 赵莲心握紧了拳头,两个位高权重的大臣,竟然觊觎她一个商人的财富! 赵莲心下意识地抓住了叶晨的手。 自始至终,叶晨都没有说一句关于她的事,可却成功离间二人,让周合自己说出来了。 她对叶晨佩服得五体投地。 叶晨拍了拍赵莲心的手,“少安毋躁。” 赵莲心乖巧地点点头,将一切都交给叶晨处理。 而叶晨没有急着插话,就眼看着孙德和周合唾沫横飞的相互指认。 周围的官兵和御林军皆是目瞪口呆,这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孙德觊觎赵姓商人的财富,串通周合,以勾结梁国的罪名,把赵掌柜抓了。 堂堂兵部尚书和刑部尚书,竟然做出这等事来,简直荒唐。 叶晨不费吹灰之力,当众洗刷了赵莲心的冤屈,还揭露了孙德和周合的罪行。 在场众人看向叶晨的目光中充满敬佩。 简直令人刮目相看! 此情此景,也正巧被赶回来的孟颍歌见到,气得她真想一剑刺死孙德二人! “你们两个好大胆子!” 孟颍歌怒喝一声。 听到这声怒吼,孙德头脑顿时清醒了几分。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跟周合这蠢货,主动把事情都抖出来了! 他要被自己蠢哭了! 转念一想,孙德忽然明白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叶晨。 见到叶晨正一脸讥讽的盯着他时,孙德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他跟周合二人,无意间中了五皇子的挑拨离间之计! 冷静下来后,孙德赶紧闭上了嘴。 虽说他诬陷赵莲心的事情不光彩,但只要没坐实谋害五皇子的罪名,就罪不至死! 想明白后,孙德扭头朝着赵莲心道:“本官一时糊涂,让赵掌柜含冤受屈,本官在这里给赵掌柜赔不是!” 看着孙德这无所谓的态度,赵莲心气的脸色煞白。 她十几个伙计全死在这里了,一句糊涂就想揭过? “你们这是谋财害命,我就算告御状,也不会放过你们!” “赵掌柜自便!” 孙德不信皇帝会为了一个民女,治他的大罪,顶多就是罚些俸禄罢了。 想到这,孙德算是彻底冷静下来。 赵莲心气得想要找孙德拼命,可忽然感觉到手掌被握了握,抬头一看,正对上叶晨安慰的眼神。 “交给我吧,我会还你一个公道。”叶晨道。 孙德似笑非笑道:“五皇子,虽说现如今没有人敢动你,但你在朝堂可没有多少话语权,陛下可不会为了一个民女大动干戈。” 他这话是警告叶晨,最好不要做的太过,互相留一线。 叶晨却被这话逗笑了“希望待会孙大人还能这么冷静。” 孙德皱眉,不知道叶晨又在打什么主意。 恰巧这时他的属下来报,“大人,人已经抓到了。” 孙德大喜,对叶晨冷笑道:“五皇子,罪魁祸首已经被抓来,终于能洗刷本官的冤屈了。” 有了这个人证,所有的矛头都会指向周合,与之相比,他身上那点事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叶晨瞥了孙德一眼后,“把人带上来。” 很快,一个狼狈的身影跪在叶晨面前。 “五殿下,小人真不知道您的身份,否则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对您动手啊!” “你叫什么?” 叶晨倒是很平静,要不是这人歪打正着把他抓进大牢,他还救不了赵莲心。 “小人叫王丰!” 不久前,当他知道自己抓的是五皇子时,差点两眼一黑,吓死过去。 尤其是看到周合也跪在那里,王丰现在惊恐的浑身颤抖不止。 “王丰,是谁指使你将我抓到大牢里?又是谁要杀本殿下?只要说出来,饶你不死!” “倘若不说,本殿下要你五马分尸!” 一听到五马分尸四个字,王丰顿时裤裆一热,竟然吓尿了。 “五皇子饶命啊。”王丰不停磕头,连忙看向一旁的周合,“妹夫救我!” 周合脸色一僵,呵斥道:“谁是你妹夫?你别乱攀关系!” 王丰顿时急了,“五皇子,这些事都是周合指使我做的!今日是他……” “住口!” 周合双目血红,猛地扑向王丰,想要捂住他的嘴。 嗖!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寒芒闪过,鲜红的血箭溅了周合一脸。 周合呆愣愣的抹了把脸上的血液,惊得连滚带爬的往后退。 所有人都瞪大双眼,看向叶晨。 只见叶晨手中的长剑沾满鲜血,而王丰的脑袋滚落在地,死不瞑目。 “五皇子,你敢滥用私刑!”周合怒吼道。 其实他心里狂喜不已,王丰一死,很多秘密都能保住了! 叶晨双眼微眯道:“周大人,你可认得此剑?” “这……这是陛下的尚方宝剑?” 周合惊的差点咬到舌头。 孙德也是心里咯噔一下,孟颍歌先前离开就是去给叶晨取尚方宝剑? 难不成五皇子想要先斩后奏? 叶晨森然开口道:“此乃父皇御赐尚方宝剑,持宝剑者可代父皇行使生杀大权!” 说到这,叶晨猛地看向周合,“此剑,上可斩朝中大臣,下可斩乱民贼子!” “斩一个区区兵头,有何不可!” 闻言,周合的脸上顿时毫无血色,咽了下口水。 “五……五皇子说的对,这王丰能死在尚方宝剑下,是他的福分。” 第51章 犯得着把本官往绝路上逼! “闹出今日之事,是下官管教无方,明日下官必备厚礼,亲自登门请罪。” 周合看到叶晨手中的尚方宝剑,还有叶晨那凌厉的眼神,顿时吓得哆嗦成一个了。 “不必!” 叶晨大喝一声,“刑部尚书周合,指使亲戚抓本殿下入狱,又派刺客要杀本殿下!” “并有诬陷赵家商铺勾结梁国人,事发后强行灭口,致使十几人死于非命!” “罪人王丰已经认罪,并指认一切都是受周合指使!” “今日本殿下在此斩刑部尚书周合,以儆效尤!”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顿时脸色一凝! 周合更是已经吓傻了,指着叶晨,“你敢斩我?” “有何不敢!” 叶晨目光凌厉,提剑走向周合。 “慢着!” 突然,孟颍歌挡在了叶晨的面前,“你可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孙德也回过神来,冲叶晨喊道:“五皇子,尚方宝剑虽可先斩后奏,但你无缘无故杀死朝中大员,就是蔑视陛下。” “王丰已经指认周合,难道你们没有听到。” 叶晨嘴角勾起一抹狡黠。 这时,孙德才想起王丰说的最后一句话:“这些事都是周合指使我做的!” 这话直接让叶晨抓住了把柄。 难怪王丰说完这话之后,叶晨立马动手,就是要利用这句话,彻底坐实周合的罪名! 霎时间,孙德惊出一身冷汗。 从挑拨他主动抓来王丰开始,叶晨就已经算好了这一步。 如此高明的算计,而且丝毫不露痕迹,让人防不胜防。 孟颍歌心里同样震惊,不仅仅是震惊叶晨的算计,更震惊于叶晨的胆识。 从叶晨的眼神中,她看出来叶晨真的动了杀心。 “让开!” 叶晨看了孟颍歌一眼,直接从她身旁走过。 孟颍歌没有再阻止,因为他知道,今日叶晨如果不杀了周合,是不会罢休的。 “救命啊!” 周合看到叶晨提着尚方宝剑向他走来,吓得转身就要逃跑。 叶晨正要去追,却见那个跟孟颍歌来的黑脸男子,一把就抓住了周合。 在场的不是御林军就是刑部的人,叶晨根本指挥不动。 没料到关键时刻,这黑脸男子却挺身而出。 这可不是一般的胆量,事后皇帝追究下来,他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叶晨深深看了黑脸男子一眼,然后来到了周合面前,“周大人还有什么想说的?” “五皇子,下官知错了,求您放我一马!” 周合跪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他现在是真的悔恨不已。 “上路吧。” 噗呲! 叶晨一剑刺入周合的心脏,没有半分犹豫。 周合瞪大惊恐的双眼,看着插入胸膛的长剑,“你……你……” 扑通! 周合应声倒地,身下流出大片大片的鲜血,死的不能再死。 顿时,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孙德震惊的看向叶晨,“五……五皇子,本官这就去跟陛下请罪,告辞!” 现在他是一刻都不想多待,叶晨就是个疯子,刑部尚书说杀就杀!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招惹叶晨。 “抓住他!” 叶晨对黑脸男子道。 黑脸男子没有丝毫迟疑,立马控制住了孙德。 孙德吓了一跳,“五皇子难道还想杀本官不成?” 叶晨微微一笑,“孙大人别紧张,本殿下不会滥杀无辜。” “那还不放了本官!” 孙德强忍怒气,只要叶晨敢对他动手,他就要亲信们出手救他。 “本殿下说过,赵家商铺的事,必须做个了结。” 叶晨表情玩味的看着孙德,拿着宝剑在孙德眼前晃了晃。 孙德咽了下口水,终于体会到刚才周合的恐惧了。 “五皇子,本官这就去跟陛下请罪,无论陛下如何处置,本官都认罚。” “这点小事哪用得着告诉父皇,陛下给我御赐宝剑,自是希望本殿下能为父皇分忧。” 孙德脸色大变,叶晨连周合都敢杀,万一真的冲动将他也斩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五皇子息怒啊,您要本官如何补偿都可以!” 孙德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算你识趣,把你跟周合抢来的银子都交出来,另外再给赵掌柜补偿五万两,你可愿意?” “还……还要补偿?” 孙德脸皮一抽。 他和周合两人从赵莲心那里得到了十万两银子,再加五万两补偿就是十五万两啊! 孙德满脸苦涩道:“五皇子,本官愿把银子原数奉还,多了实在拿不出来啊。” “拿不出来?”叶晨转而看向赵莲心,“赵掌柜,砍他两只手抵债如何?” 此话一出,孙德直接傻眼了。 赵莲心乖巧地点点头,“全凭五皇子做主。” 孙德歇斯底里喊道:“五皇子,你不要欺人太甚!她不过一个民女,本官就是诬陷她又如何?犯得着把本官往绝路上逼!” “民女?”叶晨嗤笑一声,一把揽住赵莲心的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直接吻在了赵莲心的嘴上。 如此突然的举动,哪怕赵莲心也没预料到,但她没有反抗,反而主动回应着叶晨。 不过,一旁的孟颍歌脸色有些难看,目光冰冷了几分。 好在她能猜到叶晨是故意做给孙德看的,才能克制住脾气。 如果赵莲心只是寻常女子,想要申冤可太难了,但如果是五皇子的妾室,那就不一样了。 “现在你知道是欺负到谁的头上来了吧?” 叶晨冷冷盯着孙德。 孙德心里暗暗叫苦,但仍是辩解道:“五皇子,这姓赵的可无名无分,你少诓骗于我!” “谁说无名无分?她肚子里怀着本殿下的孩子,而你和周合要谋害皇族子嗣,与谋害本殿下何异?” 听到这话,孙德吓得扑通一声跌坐在地。 如果这是真的,周合可就死得不冤。 他很想问问这孩子是真是假,可这事只能当着皇帝的面去验证。 “五皇子息怒,下官愿意双倍赔偿。” 谋害皇族的罪名,他可担不起! 十五万两银子,虽然是他大半的家产,但至少保住性命,比周合的下场要好多了。 “既然如此,那就叫人回去取银子吧。” “来人呐,马上杖刑孙德,什么时候把银子送过来,什么时候结束。” “什么?” 孙德没料到他已经妥协了,叶晨竟然还不放过他! 第52章 真以为本殿下馋你身子? “五皇子!” “孙大人还是不服?” 叶晨举起了手中的尚方宝剑,指着孙德的鼻子。 剑刃上还沾着周合的鲜血,看着极为瘆人。 “快回府取银两来。” 孙德咬了咬牙,急忙朝属下命令道。 属下领命后,快马加鞭的赶回孙府。 可十五多万两银子,不是短时间能筹备齐的。 接下来,黑脸男子当着众人的面,开始杖刑孙德,每一下都打的啪啪作响。 顿时,现场响起孙德凄厉的惨嚎。 中途孙德甚至昏迷了两次,屁股已经是皮开肉绽。 直到真的快要不行的时候,其手下才赶了回来。 五箱的银子加上一叠银票,还有一些房产地契,才终于凑齐数目。 拿了赔偿后,叶晨也懒得再看如同死狗一样的孙德。 不是他不想杀孙德,只是如果连杀两名朝中大员,即便他理由再充分,皇帝也不会轻饶了他。 叶晨在赵莲心耳边低声道:“马上装作疼痛难忍的样子,就是看起来像是流产了一样。” 闻言,赵莲心马上明白叶晨的用意,立马按照叶晨的吩咐去做。 “啊!” 赵莲心突然一声哀嚎,瘫倒在地,表情极其痛苦。 叶晨大惊,慌忙扶住赵莲心,“快传太医,要是本殿下的孩子保不住,谁都别想好过!” 听叶晨这么一喊,周围人立马行动起来。 孟颍歌也急匆匆的走过来,她虽不齿叶晨的荒唐行径,但同情赵莲心的遭遇。 “怎么突然小产了?”孟颍歌沉声问道。 “在大牢里关了一天,又惊吓过度。” 叶晨不方便向孟颍歌解释太多。 赵莲心有些心虚的看向孟颍歌,叶晨为她做了这么多,而她还要连累叶晨被孟颍歌误会。 孟颍歌看了看叶晨,又看了看赵莲心,心里没来由的不舒服,“那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了。” 说完,孟颍歌头也不回地走了。 “五皇子……”赵莲心有些焦急地想要说什么。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保住孩子的。” 赵莲心有些傻眼,叶晨演得太像了,她都觉得自己肚子里是不是真有个孩子。 “可是太医来了怎么办?” 一旦太医查看她的身子,立马会露馅的,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要不干脆杀了我吧。” 她的仇已经报了,如果再牵连叶晨的话,她死也无法瞑目。 察觉到赵莲心的异样,叶晨在其耳边沉声道:“别做傻事,以后本殿下还要你帮我管账呢?” “什么管账?” 赵莲心美眸里多了一丝困惑。 “以后再跟你说,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待会我叫人弄点儿鸡血过来,就当是你流的。” 赵莲心回过神来,急忙道:“不行啊,只要太医给妾身号脉,就知道有没有小产。” “我知道,就怕他没这个水平。” “什么意思?” 赵莲心一脸茫然。 片刻后,当叶晨带着赵莲心赶回府中时,竟是看到太医竟然已经来了。 而且与太医一同来的,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公公。 叶晨认得此人是皇太后身边的亲信。 他冷笑一声,看来之前对周合和孙德出手的时候,暗中的眼线很多啊。 “参见五皇子,太后命我来此为夫人诊脉,还请五皇子回避。” 太医行礼道。 叶晨脸色一沉,“那是本殿下的血脉,回避什么?不怕告诉你,本殿下刚用这把御赐宝剑杀了一个大官。” 闻言,太医不由一哆嗦。 他本是奉命前往大牢照看叶晨的,可到了现场后,差点没把他吓死。 杀刑部尚书周合,打兵部尚书孙德,五皇子现在是真的如同疯狗一样,得谁咬谁。 所以他只能随着叶晨,一起来到赵莲心的房间。 此时,躺在床上的赵莲心紧张得要死,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生怕让太医看出端倪。 这时,叶晨竟也坐到了床上,然后从后背搂着她,悄然把手伸入她的上衣里,一把抓住了她的那个地方。 赵莲心的娇躯猛地一颤,脸色也变得异常血红,浑身也不自觉地渗出细密的汗水。 但赵莲心此时的状态,落在太医的眼里,的确就是滑胎的征兆。 太医还在给赵莲心把脉。 而赵莲心只觉全身酥麻,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这还不算完,赵莲心又感觉叶晨另外一只手偷偷捏住了她的手臂,节奏时快时慢的揉捏。 不多时,太医缓缓开口道:“五皇子,夫人气血微弱,脉象缓慢不稳,的确是小产无疑。” 听到太医的话,赵莲心直接傻眼了。 她肚子里根本没有怀过孩子,哪来的小产? 还是这太医已经被五皇子买通了? 只见叶晨突然怒喝,“混账,一定是你医术不精,来人,本殿下要换一个太医。” 这时,一旁的公公突然开口道:“五皇子,张太医的医术在太医院都是首屈一指的,时候不早了,奴才还要回去向太后复命,告辞!” 说着,公公也不管叶晨在后面骂骂咧咧,带着太医转身就要走。 但到门口时,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道:“陛下口谕,明日早朝,请五皇子带尚方宝剑上朝!” 叶晨双眼微眯,皇帝这是打算要收回尚方宝剑?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孟颍歌的声音,“你刚拿到尚方宝剑没两天,就杀了一个刑部尚书,还差点打死了兵部尚书。” “你觉得陛下还敢把尚方宝剑交给你?” 孟颍歌脸上满是冷意,“既然赵莲心已经坏了你的孩子,那你就去跟陛下退婚,从此你我两不相干。” 叶晨一愣,没料到孟颍歌会被赵莲心的事刺激到。 “我是不可能退婚的,等大婚之后,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叶晨知道这时候不适合与孟颍歌解释太多。 不然以孟颍歌的性格,有可能会暴露赵莲心假怀孕的事。 可叶晨越是不解释,孟颍歌就越是愤怒,“叶晨,你是觉得我很好说话吗?” 躺在床上的赵莲心也是慌了,“孟将军,不是这样的。” 赵莲心一开口,就被叶晨呵斥道:“你闭嘴!” 赵莲心顿时不敢言语了,可看着孟颍歌和叶晨剑拔弩张的样子,即愧疚又不安。 “退婚,条件任你开!” 孟颍歌没有让步的意思。 “退婚是不可能的,但可以在大婚之后和离,否则你我都是抗旨不遵。” 叶晨只能先稳住孟颍歌再说。 孟颍歌蹙眉,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勉为其难的答应,“好,另外你还记得之前答应我的事吧?” 叶晨点点头,“记得,你帮我杀了那些刺客,我答应你一个条件。” 孟颍歌直截了当道:“好,我要你答应,在大婚之日时,不准动我一下!” 叶晨顿时气笑了,“不动就不动,真以为本殿下馋你身子?” 第53章 当今……圣上! 孟颍歌满意的点点头,话锋一转道:“那个黑脸男子跟你回来了吧?” 叶晨一怔,差点忘了这个人,好奇道:“这人什么来历?” “你自己问他吧,反正你那两千两银子花的真值。” 孟颍歌话里有几分羡慕。 想到之前黑脸男子如此为他卖命的情景,叶晨立马叫人把黑脸男子带来。 很快,黑脸男子来到叶晨近前,直接朝叶晨跪了下来,“感谢五皇子救命之恩。” “此话怎讲?”叶晨疑惑道。 “小人名叫典晌,曾为铁虎军百夫长。” “铁虎军?”叶晨有些惊讶。 铁虎军的名头甚大,哪怕是他也听说过,称得上大魏最强的铁军。 孟颍歌赞叹道:“铁虎军不过十位百夫长,每一位都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虎王,想不到今日能结识一位。” 典晌忽然自嘲一笑,“孟将军过誉了,我要真有万人敌的本事,又怎会落得今日的下场。” 此时的典晌,可没有半点虎王的威风,而且腿也瘸了一条,随身的长剑也是有些残破。 “铁虎军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哪怕知道铁虎军的事不该打探,但孟颍歌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铁虎军覆灭了。” 短短一句话,却让典晌这个铁铮铮的汉子,流出泪来。 “不可能!” 孟颍歌露出极度震惊的神色。 叶晨倒是很平静,相比较铁虎军,他对典晌这个人更有兴趣。 典晌瘸了一条腿,还能挡住三五个黑衣刺客,如果全盛时期的话,恐怕实力不输孟颍歌。 孟颍歌满脸震惊道:“铁虎军到底遭遇了什么?为何会全军覆没?” 典晌似是回忆起了什么,浑身煞气喷涌而出。 叶晨和孟颍歌都感受到一股滔天的恨意。 “去年我大魏与梁国的西北之战,本来梁国占据上风,却忽然选择退兵谈和,您可知为何?” 孟颍歌眉头一挑,“据说是梁军已经粮草不济,加上今年梁国大旱,所以选择退兵。” 典响摇了摇头,“当时梁军以战养战,越战越勇,又怎会粮草不济?其实真正粮草不济的是我魏军!” “怎么可能?” 孟颍歌脸色大变。 在大魏本国的领土上作战,竟然比梁国先粮草不济。 这西北之战到底惨烈到何种程度? “那铁虎军为何覆灭?与梁国人主动和谈有何关系?” 孟颍歌继续问道。 “因为梁国和谈的条件,就是灭了铁虎军!” 典晌握紧拳头,牙齿咬得咔咔作响。 “什么!” 叶晨和孟颍歌皆心头一震! 梁国人趁机坑杀铁虎军,可悲的是大魏竟然答应了,这是何等的耻辱! 孟颍歌贝齿轻咬,要是她在西北,就算抗旨也不会答应这种事! “到底是谁下的命令?” 她红着眼眶问道。 典晌却惨然一笑,“当今……圣上!” “圣上?” 叶晨和孟颍歌双眸骤然一凝,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过了好半天,孟颍歌才回过神来,“我要进宫问个明白!” 说完孟颍歌就要走,但身后却传来叶晨冷冷的声音,“如果你不想让典晌死的话,就给我站住。” 孟颍歌停下脚步,很快也回过味来。 就算把这件事挑明,永明帝也不会承认,而且还会让他们把典晌等人都交出去。 “难道就这样算了?”孟颍歌很是不甘,向叶晨投来求助的目光。 叶晨平静道:“不算了还能怎样?” “你!” 孟颍歌有些生气,可她明白这事不是叶晨能左右的。 叶晨没有理会孟颍歌,而是看着典晌道:“你跟我们说这些,是想让我们为你铁虎军报仇?” “我不过是一个废物皇子,而她虽然是将军,但父皇一句话就能收回她的兵权。” 孟颍歌欲言又止,叶晨这般冷血的态度,让她很不舒服。 典晌重新抬起头来,“五皇子,我没有想过报仇,但铁虎军不该白死。” “你想要什么?”叶晨直接问道。 “恳求五皇子,如果有朝一日出兵西北,夺回我大魏被梁国侵占的国土!我等愿意誓死追随!” “你想杀梁人?”叶晨问道。 “是!”典晌神色认真道,“即便五皇子不去西北,我典晌也愿护五皇子左右,以报救命之恩。” 然后,典晌解释了卖剑的那两千两银子,一部分是十几个兄弟的救命钱,另外一部分是死去兄弟的安葬费。 叶晨开口道:“我要你们这些残兵有何用,你走吧。” “你说什么?” 孟颍歌有些愤怒地瞪着叶晨。 “今日典晌出现,恐怕已经暴露形迹,不要小看父皇和皇太后的手段。” “你真是孬种!” 孟颍歌很是不齿。 叶晨无所谓的耸耸肩,反而孟颍歌看不上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孟颍歌气急,对典晌道:“跟我走,我会安置你们所有人。” 她不怕皇帝追究下来,大不了她就将此事挑明。 然而典晌却拒绝了孟颍歌的好意。 “五皇子说得对,我等残兵不该出现在京城的,以后若有机会,在下定当舍命相报!” 说完,典晌转身就走。 叶晨盯着典晌的背影,沉思了好一会。 孟颍歌气氛的看着叶晨,可叶晨却笑嘻嘻道:“孟将军,帮我个忙,怎么样?” 孟颍歌实在忍无可忍,一把抓住了叶晨的衣领,就要动手。 “你先别急!”叶晨赶忙道:“我有办法救他们,包括治好典晌的腿!” “既然有办法,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救?” “收下他们,只会让我死得更快,甚至连出兵西北的机会都没有。”叶晨解释道。 孟颍歌将信将疑道:“那你又有什么办法?” “你叫几个可信之人,把典晌他们全部抓进大牢。” “这叫什么办法,你有病吧!” 孟颍歌觉得自己真是昏了头,在这浪费时间听叶晨胡说八道。 叶晨解释道:“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没人会想到铁虎军的残兵会被关在刑部大牢里。” 孟颍歌一愣,觉得也有几分道理,“可进了大牢,想出来可就难了。” “周合都已经死了,很快我就会代管刑部。” “你杀了周合,又打了孙德,陛下不治你的罪都算好了,凭什么让你代管刑部?” 孟颍歌觉得叶晨是真的疯了。 “这就不用管了,我自有办法。” 叶晨一脸自信道。 孟颍歌脸上依旧满是怀疑,“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改变主意帮典晌他们?” “因为我准备重建铁虎军!” 短短一句话,却如同鼓槌一样敲击在孟颍歌的心上。 此刻,见叶晨一脸的坚毅之色,孟颍歌忽然觉得有些看不清叶晨了。 虽然这个五皇子看上去不着调,却总能做成一些出乎意料的事。 文斗胜梁人,武斗胜齐人。 回头一想,叶晨做的这些事,简直匪夷所思! 叶晨见孟颍歌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发愣,不由贱兮兮道:“咋了?是不是突然发现我还挺帅的?” 第54章 常璃月来投靠! 闻言,孟颍歌有些发愣的目光,顿时恢复清冷。 “我答应帮你,但你要是近期不能掌管刑部,那我就要向你讨要个说法!” “没问题。” 这时,突然有下人来报,“五皇子,有个叫常璃月的姑娘求见。” 叶晨不禁一愣,“那个花魁?” 他突然感受到一道凌厉的目光,只听孟颍歌冷冷道:“我就不打扰五皇子风流快活了,告辞!” 看着孟颍歌快步离开,叶晨有些哭笑不得。 他知道是那两狱卒卖了他的玉后,凑巧去了常璃月在花楼,才让常璃月发现了端倪。 “把人带进来吧。” 毕竟算是帮了他的大忙,叶晨还是要见上一见的。 很快,常璃月带着丫鬟翠儿走了进来。 “参见五皇子。”常璃月施了一礼。 叶晨表情古怪的看着背着行囊的二人,“你们这身行头,是打算从良了?” 常璃月妩媚地白了叶晨一眼,“我们二人是要逃难。” “逃难?” 叶晨隐隐好像猜到了什么。 “这就要问五皇子你了。” 听到常璃月的话,叶晨暗道一声果然。 “倒是我连累你们了。” 周合虽然死了,但其在朝中身居高位,必然养了不少亲信。 那些人可能没胆量找他报仇,但拿一个花魁出气的胆量还是有的。 常璃月肯定就成了他们的目标。 看着常璃月幽怨娇嗔的眼神,叶晨干咳两声,“常姑娘,谁敢对你不利,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翠儿气鼓鼓道:“到了那时候,我家小姐都不知道被那些混蛋怎么样了!” “翠儿,不可胡说!” 常璃月给了翠儿一个训斥的眼神。 “刚才咱们要是慢上一步,现在已经死在花楼了。” 翠儿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常璃月的脸色也是白了几分。 叶晨眉头微皱,“他们在花楼对你们动手了?” 翠儿不顾常璃月的劝阻,满脸委屈道:“他们买通花楼里的人,在小姐的饭菜里下药,要不是小姐一直很警惕,恐怕已经被人祸害了!” 叶晨叹了口气,能想象到这俩姑娘逃出来的不易。 “是我疏忽了,没有顾上你们两个,既然如此,你们想去哪里,我派人护送你们一程。” 常璃月眼神黯然,“五皇子,小女子若有去处,又怎会置身于花楼之中?” 闻言,叶晨显得有些为难,他听出来常璃月是想留在他这皇子府。 翠儿轻哼一声,“小姐,我看咱们还是走吧,五皇子嫌弃咱们出身卑贱,不愿收留。” 被一个小丫头如此看不起,叶晨脸皮再厚也是受不得。 “常姑娘,有话但说无妨吧。” 叶晨无奈道。 “还望殿下能收留我二人一段时日,等风头过去,小女子自会离开。” 如此识大体的姑娘,饶是叶晨也说不出丁点儿拒绝的话来。 “应该的,来人,给常姑娘二人安排住处!” 翠儿嘟嘴,“这还差不多。” “翠儿,还不谢过五皇子!五皇子勿怪,翠儿从小被我惯坏了,出言不逊之处,还请见谅。” 叶晨看着这张绝美的容颜,又如此乖巧识大体的模样,他还真想顺势收个小妾。 当然,他知道孟颍歌是不会同意的。 “无妨,你二人好生住下便是。” 看着二女跟着下人离开,叶晨才松了一口气。 “真是个绝色没人啊,就是太聪明了,还是要提防一二。” 送走二人后,叶晨返回赵莲心的房间,准备和赵莲心好好聊聊。 然而,他一进来就是看到赵莲心跪在地上,“妾身谢五皇子救命之恩!” 砰!砰!砰! 说着,她连磕三个响头。 叶晨看着都觉得疼,赶紧将赵莲心搀扶起来,“行了,起来吧。” “我知道你是个要强的姑娘,不然也不会以女子之身支撑起那么大的家业。” 在叶晨找到赵莲心前,赵莲心的商铺在京城也是小有名气的。 如果她是男子,以赵莲心的能力,一定能干出一番大事业。 赵莲心听到叶晨的话,眼里顿时升腾出一团水雾。 叶晨将赵莲心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如果心里有委屈,就哭出来吧。” 赵莲心店里二三十号人都死光了,连贴身丫鬟也惨死了,可她现在还在强撑着。 叶晨的话,直接冲破了赵莲心的内心。 她双手紧紧抱着叶晨,靠在叶晨的肩膀上嚎啕大哭,“是我对不起他们!” 哭声穿透了房间,传遍整个小院。 不远处,常璃月神情复杂的看着叶晨的房间。 “姐姐,这五皇子竟能坐怀不乱,他不是个荒淫无度之人吗?” 常璃月微微摇头,“他若真是个急色之人,早上的时候,又怎会拒绝我的示好?我倒觉得,五皇子是个有情有义的男子。” 翠儿不可思议地看着常璃月,“姐姐,你不会心软了吧?” 早上,常璃月说五皇子才气过人,现在又说五皇子有情有义。 常璃月微微摇头,“为了救师父,我不可能心软。” 翠儿这才长舒一口气,有些忧心的问道:“姐姐,三皇子真的会遵守承诺吗?” 常璃月的美眸里闪过一丝杀意,“他要是违背承诺,我就杀了他!” 翠儿重重点头,“哼,希望他最好不要找死!” “走吧,也该为五皇子准备上路的东西了。” 常璃月目光深邃道。 翠儿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姐姐,我们养了那些东西十几年,杀人于无形,不会有人发现端倪的。” 随即,两人悄然离去。 房间里的叶晨,还不知道他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他看向赵莲心,似乎已经昏睡过去,只是眼角依旧挂着泪痕。 叶晨昨晚就没睡好,又被关在大牢里待了一天,现在也是困意袭来。 干脆直接抱着赵莲心躺下,相拥入眠。 这一夜,叶晨睡得很舒服,仿佛怀里有个软软的枕头,时不时地揉捏两下,甚是满足。 直到房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叶晨才睁开眼睛。 只见一张柔美的俏脸近在咫尺,也睁大美眸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赵莲心那张娇艳的脸上瞬间染上了一丝红晕。 二人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叶晨脑子顿时清醒了几分,不禁满脸的尴尬。 “赵姑娘别误会,昨天我也是太困,不小心睡着了……” 第55章 本殿下心中只有你! 赵莲心不以为意的莞尔一笑,“五皇子,妾身已经说过,以后愿为奴为婢,无怨无悔。” “话是这么说,但我真没有对你图谋不轨啊。” 叶晨觉得赵莲心肯定是误会了什么,他可不是这样的人。 忽然,赵莲心扑哧一笑,这一笑可谓是娇艳欲滴,叶晨都看得不禁一呆。 赵莲心娇羞轻笑,“妾身明白,要是五皇子真的做过什么,妾身还是能感觉到的。” 说完,她也不知如何面对叶晨,连忙道:“妾身伺候五皇子更衣吧,管家一直在敲门,估计是提醒您该去上朝了。” 叶晨这才想起来,今日早朝,可还有一场好戏等着他呢。 看着赵莲心面带羞红的伺候他更衣,叶晨只觉得心里痒痒的,真想让孟颍歌跟赵莲心好好学一下。 他对赵莲心轻声道:“昨晚我已命人,将你铺子里的人都寻回,我会叫人好生安葬他们的。” 赵莲心的手颤抖了一下,轻轻点头。 “多谢五皇子。” “你们也是被我连累了,要不是我……” “错不在五皇子,他们是冲着银子来的,这一点妾身还是拎得清,昨日要是五皇子不能平安回来,妾身愿追随五皇子而去。” 赵莲心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但眼神十分坚定。 叶晨忽然捏住赵莲心精致的脸颊,“放心,本殿下死不了,要倒霉的是那些人。” 感受到叶晨的气息,赵莲心不受控制的小鹿乱撞。 “对了,府中的各种账目你若无事,可以看一下。” 说完,叶晨便是出门离去。 赵莲心领会了叶晨的意思,是想让她帮忙打理五皇子府的钱财。 这对她来说不是难事,只是没料到叶晨对她竟如此信任。 看着叶晨离去的背影,赵莲心轻声喃喃着,“妾身一定竭尽全力。” 当叶晨赶到朝堂时,文武百官都已经到齐了。 让叶晨好笑的是,那孙德竟也来了,不过是被人抬上来的,正唉声叹气的趴在地上,那叫一个惨。 看到叶晨出现,所有大臣的目光都齐齐看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叶晨手中的尚方宝剑,皆是神色一凛,警惕的后退了一步。 从前那个不被他们放在眼里的废物五皇子,如今却是令所有人忌惮。 手握大权的刑部尚书周合,就那么被五皇子杀死了。 今日他叶晨敢杀一个周合,明日就敢杀他们。 群臣已经打定主意,今日一定要让皇帝收回尚方宝剑,不然哪天他们就要去找周合叙旧了。 “诸位大人,早啊。”叶晨笑呵呵的打着招呼。 然而,却无一人回应。 叶晨当即脸色一沉,“本殿下与你们说话,都听不见吗?” 说着,就是握住了手中的剑柄。 “臣……陈等见过五皇子。” 众臣脸皮一抽,齐齐对叶晨弯腰行礼。 “这还差不多,那个谁,像条癞皮狗一样趴在那干什么?” 叶晨扭头看向孙德。 听到这话,孙德的眼中露出一抹怨毒,他的屁股到现在还是皮开肉绽的。 “五皇子,本官是当场兵部尚书,你无论如何都不该辱骂本官!” 叶晨没打算惯着他,径直来到孙德身旁。 然后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下,一脚踩在了孙德皮开肉绽的屁股上。 “呃啊!” 凄厉的惨叫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谁也没料到叶晨还敢动手。 “五皇子,孙大人如果有个三长两短,那你就是杀人凶手。” 有人站出来怒指叶晨。 叶晨回头看去,“这位大人是?” “本官户部尚书,周文晖。” “户部?” 叶晨的脸色立马变得不好看。 虽说西北因为战事,导致灾民滋生,可户部但凡有点儿作为,也该上奏拨款救灾才是。 可这些时日以来,叶晨就没见这户部尚书站出来过。 现在却为了一个孙德,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站出来了? 当真可笑! 周文晖见叶晨目光不善,却丝毫不惧,他可没什么把柄在叶晨手中。 “五皇子对周某有意见?” “没意见,但我很好奇,孙德是你爷爷吗?你这么关心?” “你说什么?” 周文晖顿时火冒三丈。 不远处,孟颍歌目光森寒的看着这一幕。 他也因为西北的事,看这个户部尚书不顺眼很久了。 “你手拿陛下尚方宝剑,可却滥杀朝廷重臣,视王法于无物,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何况你一个五皇子!” “今日本官定要向陛下奏请,治你个祸乱朝纲之罪!” 周文晖说的义正词严,不少大臣也纷纷站了出来。 他们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叶晨疯下去了。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周大人此话当真?” 周文晖以为叶晨这是怕了,顿时得意起来。 “自然,要是皇族都如五皇子这般,那天下岂不大乱。” 叶晨嘴角上扬,“说得有理,希望周大人待会当着陛下的面,还有胆量如此说。” 然而这话,落在周文晖的耳里,还以为是在威胁他。 “本官如果怕了,枉为人臣!” “那本殿下拭目以待了。” 说着,叶晨又是踢了孙德一脚。 “啊!” 孙德又是一声惨叫,孙德差点儿疼得昏厥过去。 众臣心里暗骂不已,五皇子果然是个疯子。 周文晖打定主意,待会一定要拼尽全力弹劾叶晨。 “陛下驾到!” “太后驾到!” 随着殿外传来两道喊声,永明帝和皇太后相继走入大殿。 众臣立马跪下行礼。 见到皇太后也来参加早朝,叶晨没有丝毫惊讶。 她一早就猜到这老太婆要对他发难。 “众卿平身。” 永明帝看到躺在地上的孙德,不由狠狠瞪了叶晨一眼。 他才刚把尚方宝剑才给叶晨,就闯出这种大祸来。 要不是昨日刑部无缘无故把叶晨关进大牢,永明帝真想严惩这个逆子。 “孙尚书,你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不等永明帝开口,皇太后率先询问道。 顿时,孙德痛哭道:“陛下,太后,臣特来请罪,无论如何处置微臣,臣都绝无半分怨言!” “可五皇子滥用私刑,请陛下明察秋毫,如果再纵容五皇子滥用权柄,国将大乱啊。” 孙德这话明显是早有准备。 他没有否认自己的过错,但他这话听起来,像是他犯的都是小错,叶晨才是祸国殃民的大罪。 紧接着,周文晖上前一步,“陛下,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五皇子滥杀朝中重臣,当罪加一等,恳请陛下严惩五皇子!” 说完,周文晖挑衅的瞥了叶晨一眼 其他大臣也纷纷站出来,附议周文晖的话。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就算不处死叶晨,至少也要把尚方宝剑收回去。 孟颍歌站在叶晨的身旁,冷冷道:“这下你该知道捅了马蜂窝吧,今日你能否安然无恙地走出朝堂,都还两说。” 叶晨嘿嘿,“多谢爱妃关心。” “谁关心你?关心你的人还在你府上等你呢!”孟颍歌目光清冷道。 “爱妃这是吃醋了?放心吧,本殿下心中只有你!” 第56章 高!实在是高! 孟颍歌被气得不轻,“你死在这朝堂上算了,不然落到本将军手里,本将军会让你生不如死。” 大臣们跟打了鸡血似的,群情激奋的数落着叶晨的罪状。 这边叶晨却在和孟颍歌打情骂俏。 这一幕,落到皇太后眼中,不禁心中冷笑。 她今天要给叶晨一点颜色瞧瞧。 叶晨杀了刑部尚书周合,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都难辞其咎。 就算是永明帝也不该随便杀一个位高权重的大臣。 皇太后冷哼一声,指着叶晨道:“五皇子,还不跪下?” 此时,叶晨还在对孟颍歌低声道:“颍歌,你别误会,昨天……” 孟颍歌推了叶晨一把,“太后叫你呢!” 叶晨这才后知后觉的抬起头,“太后,叫皇孙何事?” “简直太猖狂了,五皇子根本不把太后放在眼里!” 周文晖立马抓住机会,又摆了叶晨一道。 永明帝也被叶晨气的不轻,一拍龙椅道:“逆子!太后要你跪下,你没听到吗?” 不少人开始幸灾乐祸,终于要看到叶晨倒霉了。 然而令人大跌眼镜的是,叶晨竟很是光棍道:“父皇,儿臣跪不了。” 看着叶晨不肯屈膝的样子,就连孟颍歌都感到吃惊。 这都什么时候了,竟还敢跟皇帝和皇太后对着干? 皇太后的脸上闪过一丝狠戾,“哀家再问你一遍,跪还是不跪?” “不跪!”叶晨不卑不亢地吐出两个字。 皇太后怒极反笑,“很好,好得很!” 周文晖和孙德等人,已经忍不住暗自发笑,群臣也是幸灾乐祸。 看样子他们都有些高看了叶晨,这已经不是疯子了,而是彻头彻尾的蠢货! 永明帝怒喝一声,“来人,让五皇子跪在这大殿之上。” 门外走进来两个侍卫,一脸严肃的来到叶晨近前,准备直接对叶晨用强。 然而,叶晨却突然举起手中的尚方宝剑,“我看你们谁敢?” 两个侍卫大惊失色,立马后退一步。 “叶晨,你要造反吗?当着朕的面,拿朕的宝剑狐假虎威,你以为一把宝剑就能让你凌驾于朕的头上?” 永明帝气的鼻子都要歪了。 而皇太后则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他就想看叶晨发疯,这样她才能名正言顺的处置叶晨。 这时,叶晨忽然一脸悲愤道:“父皇,你可是说过,任何人都不得再说儿臣有造反之嫌,难道在父皇眼里,儿臣真有造反之心吗?” 皇帝的确说过这话,可叶晨想拿这话搪塞他,可就太天真了。 “朕的确说过这话,但这不是你忤逆朕的理由,你先是杀朝中大员,又公然忤逆朕和太后,说你造反,又有何不对?” 周文晖等一众权臣纷纷附和。 “五皇子蔑视陛下和太后,滥用权柄,必须以造反之名处置。” “臣等附议!” 孟颍歌微微蹙眉,叶晨已然惹了众怒,这已经不是发疯就可以蒙混过关的。 可让孟颍歌没料到的是,叶晨的神情变得更加悲愤,一副受了莫大冤屈的样子,甚至还挤出两滴眼泪。 “我靠,这洋葱真辣眼睛啊。” 叶晨手里捏着洋葱,低声喃喃道。 不过表面上,他佯装愤慨道:“昨日儿臣被抓进刑部大牢,又遭几十个刺客围杀,父皇都不管不问,儿臣真是您的儿子吗?” 永明帝顿时嘴角抽搐,没料到叶晨竟然当着他的面卖惨。 可偏偏是这一手,如果被记录在史册之中,他这个皇帝就成了冷血无情的帝王了。 皇太后也是无语了,堂堂七尺男儿,在这朝堂上哭了,偏偏哭得让人无言以对。 周文晖不想被叶晨这么蒙混过关,上前道:“五皇子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陛下不过是就事论事。” 永明帝也是立马投去了鼓励的眼神,会说你就多说一点! 现在他这个父皇是真不好开口了。 可是周文晖这一开口,叶晨就更加激动了,“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我这是惺惺作态吗?” 紧接着,叶晨竟当着众人的面,开始一件一件的脱衣服。 周文晖立马呵斥道,“五皇子,休得无礼!你……” 他话还没说完,后面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了。 只见叶晨光着膀子,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到处是渗人的瘀青,看得人触目惊心。 “你们都好好看看!” 叶晨又偷偷把洋葱抹到了眼睛上,眼泪是止不住往下流。 “是我不愿意跪吗?是我这膝盖已经废了,跪不下去了!” “周合那个王八蛋把我往死里整,我不杀他,难道还等着他杀我吗?” “算了,反正父皇也不关心,就让我去找皇爷爷诉苦吧!” 此刻的叶晨,那叫一个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就连孟颍歌都有种想哭的冲动了。 要不是昨天她亲眼见过叶晨好端端的,是当真信了叶晨的鬼话。 在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时候。 叶晨径直来到朝堂角落的史官面前,满脸悲痛的缓缓开口。 “大魏永明十五年九月,五皇子叶晨遭朝中奸臣谋害,险些死于大牢内。” “翌日,朝堂之上,陛下不闻,太后不顾,五皇子痛不欲生,愿自缢于朝堂,去见先皇!” 史官双目圆睁,暗暗对叶晨挑起大拇指,心道:“高!实在是高!” 随即,他奋笔疾书,将叶晨刚才的话一字不落的写在史册上。 叶晨满意的点点头,低声道:“写得一手好字!” 史官呵呵一笑,同样低声道:“不知五皇子还有什么要说的?” 只见叶晨突然昂起脖子,一脸视死如归的神情,“无线金铛不独吞,身藏玉质又销魂!” “一生不负江山罪,直作俘囚欲杀身!” 啪嗒! 史官手中的笔杆掉落在地,满脸惊骇的盯着叶晨。 这诗描绘的乃是父欲杀子的人间惨剧。 此情此景,就算是出自寻常人家,都是惨痛到了极点。 更何况这是出自当朝五皇子之口! 再配合叶晨满身淤青,涕泗横流的惨状,怎一个悲天悯人啊! 顷刻间,殿内群臣皆是目光呆滞,愣愣望着只穿了一条裤衩的叶晨。 此时的叶晨没有再发疯,也没有指责任何一个大臣。 可这首诗一出,满朝文武一下子都成了挑拨皇帝父子关系的罪人! 而永明帝在听完这首诗后,也愣在了原地。 他久久回不过神来,嘴里不停叨念,“一生不负江山罪,直作俘囚欲杀身!” 不过,皇太后的脸色却阴沉到了极点,袖子里的拳头握的咔咔作响。 这首诗要是流传出去,天下的百姓会如何看待皇帝和大魏皇族? 怕不是要落得一个弑子的骂名! 第57章 伤势不轻啊! “父皇,我不活了!” 说完,叶晨竟直接朝殿内的柱子一头撞去! “五皇子不可啊!” 见此一幕,几个大臣慌忙拦着叶晨。 要是叶晨再撞出个好歹来,他们挑拨皇族亲情的罪名可真就洗不掉了! 这下不仅满朝文武急了,就连永明帝也急了,“晨儿,你先冷静一点!” “你们不要管我,反正我是一个废物皇子,是死是活都无人在意!” 叶晨不管不顾,还是一个劲的要往柱子上撞去。 皇太后再也忍无可忍,强压怒火道:“够了!不要闹了!哀家会给你一个交代!” 听到这话,叶晨这才缓缓停下动作,抹了把鼻涕,满脸期待的看向皇太后。 皇太后嘴角一抽,沉声道:“没想到狱卒竟敢对五皇子滥用私刑,是哀家和陛下差点误解五皇子了。” 一听这话,孙德却不干了,慌忙道:“太后,不是这样的,昨晚臣见到五皇子时,身上根本没有淤青,这肯定是他回府后自己弄出来的,请太后明鉴!” 他说的没错,叶晨浑身的淤青都是用药水涂抹出来的。 以他前世的医术,在古代完全能以假乱真,就算太医都看不出来。 “孙德,昨晚本殿下一直穿着衣服,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没伤?” 孙德立马回怼道:“我已经审问过那些狱卒,他们并没有机会对你动手。” 太后眼睛一亮,如果这是真的,那他一定要治叶晨一个欺君之罪! “传太医,给五皇子验伤!” 大臣们面面相觑,以他们对孙德的了解,这时候是不会说谎的。 那叶晨肯定是欺君了。 这手段可太愚蠢了,真当皇宫里的太医是吃干饭的? 叶晨心中不屑一笑,丝毫不担心。 以他前世掌握的医术和药理知识,这假伤只有现代仪器才能检测出来。 “太后宁可相信外人,也不相信皇孙。” 叶晨继续装出悲哀的神情。 这一幕,使得永明帝看向皇太后的眼神都浮现一抹不满。 皇太后眼皮一跳,恨不得堵上叶晨的嘴巴,“五皇子,不是哀家不信你,而是朕也要让百官信服。” 叶晨暗骂一声老狐狸,果然牙尖嘴利。 接着,他对孙德问道:“昨天的刺客把狱卒杀得一个不剩,孙大人倒是厉害,还能向狱卒打探消息。” 此话一出,永明帝脸色一变,目光阴鸷的瞪向孙德。 孙德也不慌张,镇定道:“五皇子肯定是忘了,还有两个狱卒,卖了五皇子的玉佩,在外面风流快活。” 孙德立马对永明帝道:“陛下,那两个狱卒已在外押着,还请陛下明鉴!” “把那两个狱卒带进来,朕亲自审问。”永明帝大手一挥。 见孙德有人证,周文晖等群臣,也觉得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只要待会太医和狱卒都能出面证明,叶晨说的是假的,那先前什么痛哭流涕,都将成为笑话! 很快,那两个狱卒被带了上来。 叶晨看到这两个狱卒,这才想起来竟是把他俩忘了。 “陛下,我们根本不知道昨日被抓进来的是五皇子,求陛下开恩呐!” “周大人当时也不知道五皇子被抓了,这一切都是那兵头的错!” 二人惊恐不已,不停的解释求饶。 叶晨见这二人说话条理清晰,明显就是早有准备。 估计是孙德事先安排的,想要洗清周合,然后治他个滥杀重臣的罪! 看来昨天的杖刑还是打轻了! 永明帝没有直接相信狱卒的话,而是对叶晨道:“晨儿,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说了父皇也不信,就这样吧。” 叶晨擦了一把已经流干的眼泪,洋葱用完了,他实在哭不出来。 “晨儿放心,要是这些人敢欺君,朕会诛他们九族。” 两个狱卒顿时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看向了孙德。 孙德可是跟他们承诺过,只要把该说的都说了,一定会保他们性命。 孙德立马瞪了二人一眼,沉声道:“你们告诉陛下,狱卒可有对五皇子用过刑?五皇子身上的伤,又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伤?” 两个狱卒茫然的看向叶晨,“陛下,当时五皇子给了我们一个玉佩,我们收了玉佩后就去当铺了,根本没对五皇子动用私刑啊!” 二人说的都是事实,所以很有底气。 “你们二人是何时走的,又是何时回来的?” 叶晨突然开口问道。 两名狱卒生怕叶晨诬蔑他们,赶紧道:“我们是午时走的,之后就没有回过刑部大牢,勾栏里的姑娘可以作证!” 听到这话,孙德忽然双眸一凝。 他已经隐约猜到了叶晨的意图。 可还不等他开口,叶晨却抢先道:“那你怎么知道,你们走后其他狱卒有没有对本殿下滥用私刑?” “本殿下只带了一块玉佩,给了你们,其他狱卒会如何对我?” “这……这……” 两个狱卒面面相觑,神色迟疑道:“难……难道他们对五皇子用刑了?” “没错!本殿下身上的伤,就是他们打的,本殿下受的伤,你二人一样有责任!” “五皇子饶命啊,我们忘了告诉他们别对五皇子动手,可没让他们滥用私刑啊!” 两个狱卒的脸上没有了一丝血色。 “这两个蠢货!” 孙德心中暗骂,气得浑身颤抖不止。 其他大臣也听明白了,这两个狱卒离开前,没交代其他狱卒别动用私刑。 所以是在他们走后,其他狱卒才对叶晨用的刑。 如今活下来的狱卒只剩下他们两个,其他人都死了。 而且叶晨有伤在身,谁也无法质疑了! 永明帝的脸色再次阴沉下来。 而皇太后则是默不作声,她只能指望太医能检查出一些端倪。 很快,太医走进大殿,仔仔细细帮叶晨查验了一番。 随即对永明帝道:“回陛下,五皇子身上的伤是真的,而且膝盖受损,连保持站立都要承受莫大的疼痛,伤势不轻啊!” 听到太医的话,众臣皆一脸失望。 叶晨这伤竟然是真的? 孙德不可置信的摇晃着脑袋,“不……不可能!昨……昨晚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他当时还一剑杀了周合,怎么可能啊!” “给朕住口!” 永明帝的怒吼声响彻大殿。 群臣纷纷一哆嗦,吓的噤若寒蝉。 他们能看出来,皇帝是真的怒了。 “来人,给晨儿看座。” 永明帝下令道。 随后在叶晨的要求下,椅子就搬在了孙德的旁边。 叶晨坐了下来,把脚放在了孙德的屁股上。 疼的孙德吱哇乱叫。 叶晨戏谑道:“孙大人,给本殿下垫个脚吧,这样本殿下的脚会舒服点。” “陛下!” 孙德神色哀求的看向永明帝。 “就当是你冤枉五皇子的惩罚吧。” 永明帝冷冷道。 孙德都快哭了,为什么倒霉的总是他。 其他大臣则是连忙扭过头,不敢去看叶晨,生怕被叶晨盯上。 孙德咬了咬牙,还是不想放弃。 “陛下,就算五皇子这伤是真的,但周合当时真不知道五皇子关在大牢里,不然也不会找了五皇子大半天,这点臣可以作证!” “而五皇子却不分青红皂白的杀了周合,还请陛下洗刷周大人的冤屈!” 他此刻只能拿周合来说事了。 皇太后顿时眼神一凛。 没错,只要抓住叶晨杀死刑部尚书这一点,就有足够理由去惩治叶晨! 第58章 永明帝对皇太后不满! 皇太后双眼微眯,再次看向叶晨。 “五皇子,哀家再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能证明,周合是故意针对你的,哀家绝不再追究此事。” 孟颍歌也是紧张起来,周合都已经死了,拿什么证明? 永明帝也是紧张的看着叶晨,杀了刑部尚书这等重臣,这次确实有些过分了。 如果皇太后真要处死叶晨的话,她只能强行保住叶晨一条命。 至于最后的处罚是关进大牢还是流放,他就爱莫能助了。 看着叶晨默不作声的样子,皇太后嘴角浮现冷笑,知道这场闹剧要结束了。 大臣们都是心中窃喜,孙德和周文晖等人更是已经压抑不住喜色。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叶晨铁定要完的时候。 叶晨终于开口了脸上露出惨淡的笑容,“我证明不了周合是不是故意来杀我的。” 看叶晨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孟颍歌顿时浑身一颤。 看样子是她高估了叶晨,从始至终叶晨都是那个没有脑子的废物。 皇太后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哀家大义灭亲了。” 可她话音未落,叶晨却微微摇头,“太后,儿臣只是想死个明白,不知道太后能否成全?” 听到这话,皇太后的眉头紧皱,感觉叶晨又要搞出什么名堂。 “咳咳……” 她当即就要拒绝,可这时永明帝却轻咳一声。 看来永明帝是想听叶晨把话说完。 皇太后心中暗骂不已,她这时候也不好驳了皇帝的面子,只能阴沉着脸对叶晨道:“你想要说什么?” “太后,我只想知道,如果不是周合要杀我,那当时杀进刑部大牢中的几十个刺客,是谁派来的?” “太后要我拿出证据,我的确拿不出来,但太后能否拿出证据,证明那些刺客不是周合派来的吗?” “你说什么?” 皇太后瞪大双眼,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叶晨。 大臣们也是满脸错愕的看着叶晨。 叶晨证明不了周合是故意针对他,就反过来让太后拿出证据,证明周合是无辜的? 倘若太后拿不出证据,那就可以说,周合是故意对叶晨下杀手! 所有人无不惊叹叶晨的思路之清晰。 孟颍歌不禁嘴角上扬。 这一招太绝了! 永明帝看着瞠目结舌的皇太后,又看了一眼下面异常冷静的叶晨,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叶晨这一番言论,简直是精妙绝伦。 皇太后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怒指叶晨,“你敢在哀家前强词夺理?” “太后息怒,我说的难道没有道理吗?还是说……太后就这么想杀了我?” “放肆!” 皇太后顿时拍案而起,没料到叶晨竟敢堂而皇之地质问他。 “太后,我只是想死个明白!” 叶晨只恨洋葱带少了,虽然装着哭泣的模样,只是流不出眼泪。 “太后。” 永明帝终于开口了。 皇太后扭头看去,只见永明帝看向她的眼神已经有些不悦。 见此情形,皇太后牙齿咬得咔咔作响。 她没想到永明帝会这么护着叶晨,可在不久前,永明帝分明也很讨厌这个五皇子。 而且更让她气愤的是,永明帝竟然当众驳她的面子。 这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这更加叫她下不来台了。 此刻,皇太后脸上露出迟疑之色,虽然她很想治叶晨的罪,但她不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直接跟永明帝起冲突。 即便这位皇帝当初是她亲手扶上去的。 不然只会激化两人矛盾,对谁都没好处。 殿内群臣的目光在永明帝和皇太后之间来回游走。 看到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像是要因为叶晨这事吵起来似的。 众人顿时冷汗直冒,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好一会,皇太后这才强压怒火,看向叶晨。 “周合先后多次对五皇子下杀手,死有余辜,满门抄斩!” 她这一句话,顷刻把所有罪过都推到了周合头上,甚至连叶晨前面遭遇的几次杀局也算在了周合一人的身上。 大臣们也是松了一口气,如果皇太后和永明帝真的当众吵起来,那今天就不好收场了。 而且他们竟眼睁睁看着叶晨从一个死局中,硬闯出一条活路。 简直不可思议! 孙德恨得牙痒痒,他知道无论再说什么,永明帝都不会把叶晨怎么样了。 可他不服啊! 他都快被打死了,现在叶晨还把他的屁股当成肉垫踩着! 这让他如何甘心! 群臣此刻也不敢多说什么了,目前的结果再好不过。 牺牲周合全家,将五皇子的事情就此揭过。 最重要的是,以后叶晨再也不能拿刺杀一事给他们扣帽子了! 这时,永明帝开口道:“孙德诬蔑五皇子,挑拨皇室关系,居心叵测,没收全部家财,以儆效尤!” 孙德顿时面如死灰,“陛下,臣……” “你如果不服,这兵部尚书你也不用干了。” 永明帝脸色铁青道。 要不是看在孙德为其效力多年的份上,这兵部尚书一职肯定要给他撤了! 孙德被皇帝的话吓得不轻,他已经感受到永明帝的怒火,哪怕再不甘心,也只能领旨谢恩。 可心里那股滔天的恨意,却是怎么也克制不住。 “将那两个狱卒拉出去五马分尸,刑部上下彻查到底,所有参与其中的人一律抄斩!” 皇太后明显是憋了一肚子火,只能拿那两个狱卒撒气。 叶晨立马开口道:“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 “你还有事?” 永明帝微微皱眉,他感觉叶晨已经可以见好就收。 再闹下去,就连他都觉得过分了。 叶晨笑道:“周合利用职务之便,差点儿杀了儿臣,所以这彻查刑部一事,可否交给儿臣自己来?” 皇太后脸色阴沉得可怕,“难不成你想让陛下把刑部尚书的位置给你?” 闻言,群臣心中一惊。 要是叶晨掌控了刑部,以后还有他们好日子过吗? “陛下,万万不可。” 不等叶晨开口,周文晖就站了出来。 他已经把叶晨得罪死了,绝对不能看到叶晨掌控这么大的权力。 叶晨撇向周文晖,这货要是不出来,他差点儿把这货忘了。 他接着道:“既然周大人反对,那儿臣也不强求,不过儿臣昨日听闻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周文晖看叶晨的眼神,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永明帝问道:“还有你不敢讲的?” 叶晨忽然脸色严肃起来。 “父皇可知道昨晚有一侠士,与颍歌一起挡下了数十刺客,儿臣才得以活命,而那位侠士自称从西北逃难而来。” “他救儿臣一命,不求别的,只求儿臣上奏朝廷,西北在梁国人的肆虐下,已经民不聊生,急需朝廷拨款救济百姓!” 第59章 两百万两! 叶晨很清楚,永明帝和皇太后肯定知道了典晌此人的出现。 与其刻意隐瞒,倒不如直接说出来。 他只说不知道对方的姓名和来历,而且人已经走了,不知去向。 孟颍歌脸色一惊,没料到叶晨会在这时把典晌的事情说出来。 但仔细一想,叶晨做的确实巧妙。 如此一来,既能遮掩典晌的行踪,也能为西北的百姓谋求生路。 顿时,朝中议论声不绝于耳,许多大臣这才得知西北的情况。 之前就有人觉得奇怪,西北连吃败仗,却从未听到过百姓的处境,没料到竟是已到民不聊生的地步。 这时,永明帝的脸色瞬间阴沉无比。 西北的消息是他下令封锁的,其中缘由绝对不能公开。 永明帝已经命人调查过典晌,对方极有可能是铁虎军的幸存者。 铁虎军已经不复存在了,更不需要幸存者的出现。 这是他和梁国人和谈的条件之一。 现在梁国人放弃了和谈,铁虎军的事就更加不能暴露了。 不然他这个皇帝必然被天下人耻笑。 甚至有可能引发西北叛乱。 念及至此,永明帝断然不会让叶晨继续说下去。 “朕知晓此事,而且已经准备救济西北百姓。” 叶晨立马顺着皇帝的话道:“父皇不愧是我大魏一代明君,这是我大魏百姓之福啊!” 群臣也齐声道:“吾皇圣明。” 永明帝嘴角一抽,实际上西北的粮食已被梁军抢去了大半,就是掏空国库的存粮也不够救的。 他只能硬着头皮道:“户部尚书何在。” 周文晖也是慌得不行,救济灾民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他终于明白叶晨刚才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真是肠子都要悔青了,他好端端的做什么出头鸟啊! “臣在。” 周文晖压下心中的不安,连忙回道。 “拨款二十万两银子,立马赶赴西北,救济灾民。” “只有二十万两?” 叶晨微微皱眉。 西北因为连年战事和叛军,没饭吃的灾民至少有三四十万。 区区二十万两够干什么的? 周文晖一听二十万两,顿时松了一口气。 可他刚准备应下的时候,叶晨再次开口,“父皇,据那侠士所说,现在西北的灾民少说有三四十万,二十万两银子怕是不够啊。” 此话一出,永明帝顿时满脸震惊。 他没想到西北的粮荒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此事朕会派人去西北察看,如果属实,朕会追加拨款。” 永明帝脸色阴晴不定,即便他想将功补过,也不能在朝堂上把这事摊开来说。 毕竟西北百姓的苦难,全是因为他一时妥协导致的。 叶晨还想开口,却被孟颍歌抢先一步,“陛下,此事臣也有所听闻,五皇子说的千真万确……” “行了,此事陛下自由考量!” 孟颍歌话未说完,却被皇太后开口打算。 她明显是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件事。 因为,当初就是她怂恿永明帝答应梁国和谈的条件。 见此一幕,群臣互相对望一眼,总觉得这里面有些不对劲。 可他们也不清楚西北的情况,更不敢和皇帝对着干,只能默不作声。 孟颍歌这时才体会到与皇帝和皇太后叫板有多艰难。 身为臣子根本无法反驳。 但叶晨也不打算就此作罢,反而目光更加凌厉起来。 “父皇,为何西北战事平息这么久,却无人上奏?难道西北的官员都死光了?” 此话一出,朝中就有大臣不干了。 他们有些是负责联络各州官员的人,眼看已经波及到自身,立马就站了出来。 “五皇子不要乱说,西北官员上奏的奏折,我等都已经呈了上去!” 叶晨等的就是他们这句话,“那陛下为何对西北的情况一概不知?” 此刻,永明帝恨不能打死刚才说话的几个官员。 奏折他当然看到了,但是他不能承认啊! 叶晨的怒斥道:“中书省不是先审阅奏折,再呈给陛下吗?各位大人可曾看过西北的奏折?还是你们把奏折给毁了?” 面对叶晨的呵斥,几个位高权重的大臣顿时就慌了。 有些大臣面露思索,已经看出了一点儿不对劲。 此时此刻,知情的大臣不敢回应,不知情的大臣怕引火烧身,闭口不言。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见气氛越发的凝重,永明帝沉声道:“马上去查,中书省可有来自西北的奏折,朕倒要看看,谁人敢私自藏匿奏折!” 他给那些中书省大臣一个警告的眼神,暗中示意他们不要乱说话。 几人噤若寒蝉,微微颔首。 叶晨双眼微眯,知道永明帝还是不愿意承认此事。 那他就再下点猛药! 周文晖现在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二十万两的银子不算什么,但再多的话他也遭不住。 永明帝曾经嘱咐过他,不管发生什么事,国库里面必须保持充盈的状态。 可近几年因为战事和平叛,国库已经有些空虚,如果再拿出一大笔银子赈灾,那他这个户部尚书也就干到头了。 但怕什么来什么,只见叶晨将目光再次看向周文晖。 “周大人,西北的事你怎么看?” 周文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现在宁可给叶晨跪下磕头,也不想再和叶晨对着干了。 “五皇子,兹事体大,全凭陛下定夺。” 叶晨冷笑一声,“我就是想问问,如果我说的都是真的,周大人觉得应该拨款多少银两合适?” 周文晖刚想说不知道,可却被叶晨一句话噎了回去。 “如果连这个都不知道的话,那你这户部尚书可是当到狗身上去了。” “你怎么能骂人?” 周虽然很气愤,但语气却心虚的很,不敢像之前那样和叶晨叫嚣了。 “不想让我骂你,倒是让本殿下看看你的本事啊。” 叶晨抓住周文晖不放。 周文晖连忙看向永明帝,希望皇帝赶紧说两句。 可却被皇帝无视了。 现在永明帝也是心烦意乱得很,根本没有心情去管周文晖。 周文晖见永明帝不理他,只能硬着头皮道:“如果真像五皇子殿下所说,怕是要两百万两,才能解决西北的粮荒。” 说完,周文晖又连忙补充了一句,“但国库拿不出这些银两来,近些年,大魏接连战事,还要到处平叛,实在捉襟见肘啊。” 叶晨则是抓住了重点,“原来需要两百万两啊。” 周文晖连忙点头,“五皇子,国库已经没有多少银子,二十万两已经是极限了。” “没事,这都不重要。”叶晨意味深长道。 周文晖有些懵了,怎么就不重要了,国库没有银子,你还拿什么救灾? 这时,去搜查奏折的人回来了,“陛下,中书省并无西北的奏折,但确实西北官员已经把奏折提交到了中书省。” 第60章 逼着群臣捐钱! 永明帝一点都不意外,故作震怒道:“谁来告诉朕,西北的奏折去哪了?” 群臣顿时默不作声,中书省的大臣们更是装聋作哑。 永明帝定了定心神,准备惩处两个大臣就了解此事,再命人去西北走访。 这时,叶晨突然上前道:“父皇,儿臣知道西北的奏折在哪。” “在哪里?” 永明帝面露困惑。 奏折都已经被他处理干净,叶晨怎么可能知道? “奏折就在父皇的心里。” 叶晨目光凌厉道。 “荒唐!你是说朕已经看过奏折了?” 永明帝气的一拍龙椅,顿时恼羞成怒。 “五皇子!休得在朝堂上胡言!” 皇太后也是脸色阴鸷。 其实她比永明帝还怕这件事被抖露出来。 因为以牺牲铁虎军做为和谈条件,是皇太后主动向梁国提出来的! 这件事就连永明帝都不知道。 如果和谈的真相被查出来,那她这个皇太后可要遗臭万年了! “父皇,其实这奏折不仅在父皇的心里,也在太后的心里!在满朝文武的心里!” 说着,叶晨缓缓转身,扫视殿内所有人。 闻言,群臣一阵面面相觑,但出奇的,这一次没有人出来反驳叶晨。 永明帝脸色铁青,他很快就想明白叶晨这话的意思。 西北的奏折为什么会丢失?那必定是西北有大问题想要掩盖! 无非就是民不聊生,而且形势已经十分严峻。 永明帝这才意识到,他竟然被叶晨一句话套进去了。 孟颍歌眼眸里异彩连连,不由不佩服叶晨这一招。 他赶紧附和道:“陛下,有人故意隐瞒西北之事,必定是西北已是民不聊生,此话若有假,臣愿人头落地!” “嘶……” 叶晨诧异的看向孟颍歌。 玩这么大吗? 永明帝双拳紧握,顿时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周文晖现在也是慌的很,如果就这样下定论的话,那户部肯定是要大出血,到时候他没法和皇帝交代啊。 他强行狡辩道:“五皇子,没有奏折,就无法确定西北的真实情况,可马虎不得。” 叶晨冷笑,“那周大人不如拿出证据,证明西北现在的百姓依旧安居乐业,我当场给你周大人磕头谢罪。” 周文晖心里暗暗叫苦,叶晨这不摆明了又玩刚才那一套,他能拿出什么证据来啊? “父皇,事实摆在眼前,请立马赈灾救民,不然我大魏百姓,如何看待朝廷?” 一些大臣也终于被叶晨的话所打动。 朝廷自然是有为民请愿的好官。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西北一定是出了大问题。 一些官员纷纷跪下来,“求陛下体恤百姓,救民于水火之中。” 周文晖一个踉跄,这下真的要完了。 眼下,就是永明帝也再难拒绝。 “即便你们不说,朕也会这么做的,朕是不会看着百姓受苦受难的。” 这话立马得到了所有大臣的响应和恭维。 “周尚书,你觉得应该拨多少银两合适?” 周文晖心头一紧,这该怎么说? 不等他开口,叶晨抢先道:“父皇,我已经问过周大人了,需要两百万两银子。” “什么?” 永明帝吓了一跳,差点从龙椅上摔下来。 虽然国库还能拿出两百多万两银子,但除了赈灾以外,朝廷用钱的地方还多的是。 如今大司马正率军在外剿灭叛军,也是需要大笔银两。 一次救灾就拿出两百万两,那其他用钱的地方该怎么办? “周尚书,你是这么说的吗?” 永明帝咬牙切齿道。 周文晖都快哭了,谁能想到刚才是叶晨给他挖的坑,“陛下,如果西北的情况真如五皇子所说,那的确需要两百万两银子。” “可现在国库现在最多能拿出五十万两。” 周文晖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小心翼翼看了永明帝一眼。 见永明帝并无不满,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样子五十两银子永明帝是能接受的。 “众卿可有好办法筹钱赈灾?” 永明帝询问道。 “让那些商贾募捐赈灾!” “减免朝廷的各项开支,也能省下一笔。” 群臣纷纷进言。 周文晖摇摇头,“如此也就能筹措出七十万两银子啊。” 这时叶晨开口道:“要商人捐款,那就必须让当官的做出榜样,我提议朝廷以身作则。” “本殿下愿将府上十万两家产全部捐出!” 钱没了可以再赚,叶晨的确不忍那些百姓被活活饿死。 孟颍歌也附和道:“我捐五万两!” 一听这话,众臣顿时瞠目结舌,一个个说不出话来。 不过永明帝倒是乐得如此, 以前他就想让这些大臣拿钱出来赈灾,但大臣们不是一再推脱就是哭穷。 叶晨此举反而跟他不谋而合。 “晨儿不愧是我皇室子弟,尔等当以五皇子做榜样。” 他忽然又觉得这个逆子顺眼了很多。 群臣满脸苦涩,知道眼下这情况没法拒绝,只能含泪捐款。 但一圈下来,超过五百两的都没有多少。 叶晨直接气笑了,一把抽出尚方宝剑! “大人们如此拮据,想来家里是招贼了吧?” “本殿下现在执掌刑部,就让本殿下去各位大人家中看看,这贼人是不是把大人们的家底都偷光了!” 众人脸色大惊失色,连忙看向永明帝。 可永明帝也等着他们掏银子呢,所以就顺着叶晨的话道:“此事就交给五皇子去办吧。” 这下群臣坐不住了,要是让叶晨这个疯子过去搜家,怕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都要被搜出来! 当即,众人纷纷改口,有的说要捐三千两,有的说要捐五千两,还有直接要捐几万两的。 永明帝都没料到,这些大臣身家竟都如此丰厚,双眼不禁微眯起来。 叶晨心中冷笑,他现在就是要薅羊毛, 不过他知道,最大的肥羊还在龙椅上看热闹呢。 他可不信国库没银子了! “周大人,加上国库出资,一共多少银两了?” 叶晨似笑非笑的问道。 “一共一百一十五万两!” 周文晖没料到短短的一炷香的时间,竟让叶晨筹到了这么多银子。 他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这份功绩还是要算在他头上的。 叶晨心中冷笑一声,“还差八十万两银子,这可如何是好?” “如果因为少了八十五万两,西北的灾民饿死一半,周大人觉得是谁的过错?” 周文晖脸皮一抽,脸色难堪道:“五皇子,朝廷已经尽力了。” 第61章 大司马遇难! 叶晨叹了口气道:“朝廷尽力了?难道这就是做我大魏百姓的下场?” 听到这话,周文晖双眸骤然一缩,“五皇子,这话可说不得!陛下已经尽力了,满朝文武也尽力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希望周大人说得是真的,不然以后朝廷遇到什么事,却又拿出大把大把的银两,那我大魏朝廷怕是要受天下人口诛笔伐了!” 叶晨意味深长道。 “这……这……” 闻言,周文晖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他竟然没想到这一点。 这话落在永明帝的耳朵里,同样振聋发聩! 叶晨继续道:“梁军已经准备择日继续挥军南下,到时候又打起来,户部可千万别拿出银子来。” “不然,你周大人的脑袋怕是保不住!” 周文晖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真要打仗,户部怎么可能不拿银子? 可一旦拿出银子,那怕是要激起民愤了啊! 永明帝脸色阴沉的吓人,其实这些事只要没有人说出来,根本不会有人多想。 到时候也可以说是从别的地方搞来的银子。 但如今被叶晨当众点破,那刚才的话必然会被流传出去。 永明帝气的咬牙切齿,这逆子绝对是故意的! 他一屁股坐回龙椅上,神色黯然道:“此事,容朕再思量思量,今日先退朝吧。” “对了,给朕传太医来,朕忽觉胸口阵痛……” 周文晖哆哆嗦嗦,也是希望赶紧离开这里,不想再跟叶晨这个疯子纠缠。 这时,叶晨突然喊道:“父皇,龙体要紧啊,西北的百姓可还等着你去救呢!” “对了,周文晖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父皇可是要当心啊,别被周文晖抓了什么把柄!” 一听这话,刚要走出大殿的永明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周文晖想死的心都有了,“五皇子,求你别再说了!” 扑通! 周文晖竟然直接跪在叶晨的面前,哭丧着脸,“五皇子,是下官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下官这次吧。” 叶晨俯视着着周文晖,“周大人,户部到底有没有银子?” 这时,刘公公突然又跑了回来,“陛下有旨,彻查户部,清算国库数目,并将周文晖关入天牢!” “什么?” 周文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这是被皇帝拉出来挡枪了啊! “陛下,这不是臣之过啊。” 叶晨松了一口气,皇帝愿意彻查户部,说明是打算拿出银子赈灾了。 最后只要将一切罪过甩到周文晖头上就可以了。 只见几个侍卫把哀嚎不断的周文晖拖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群臣唏嘘不已。 不少人看向叶晨的目光露出一丝忌惮。 就连孙德都忍不住颤栗。 周文晖之所以被关进大牢,都是因为招惹叶晨导致的。 几句话直接把周文晖算计死了,还有周合同样死得不明不白。 孙德现在看叶晨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这个废物五皇子,什么时候有了这般高明的手段? 刘桂缓缓走到叶晨面前,神色尴尬道:“五皇子,陛下要收回您的尚方宝剑,以免再惹出事端。” 叶晨耸了耸肩,丝毫不意外。 很痛快的就把才到手的尚方宝剑还了回去。 见此一幕,大臣们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颍歌,走吧。” 叶晨对孟颍歌打了个招呼。 这次孟颍歌难得没计较叶晨亲密的称呼。 与叶晨一同离开朝堂后,孟颍歌突然对叶晨抱拳道:“我替西北的百姓谢谢你。” 叶晨一脸贱兮兮道:“就这么谢?” “不然你想怎样?” 孟颍歌警惕的盯着叶晨,问道:“你把家底都捐出去了,手里还有钱吗?没有的话我可以借你。” “你是不是忘了,孙德赔偿给赵掌柜的十五万两银子还在我这。” 听到这话,孟颍歌的脸色顿时冷下来。 “怪不得这么大方,原来五皇子在昨日就已经算计好了。” “那本将军祝你们二人早生贵子了,告辞!” 叶晨看到孟颍歌转身就走,直接无语了,“唉,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真是善变的女人!” 两日后,清晨。 叶晨还没起床,刘桂就直接找上门来。 “五皇子,陛下召您入宫!” 叶晨不禁一怔,“不知父皇召我入宫何事?” “五皇子去了就知道了。” 不多时,叶晨随刘桂来到御书房。 他刚走进御书房,就顿时愣住,只见孟颍歌和孟策姐弟俩竟然也在这。 而且两人都哭红了眼,脸上挂着泪痕。 “什么情况?”叶晨满脸的疑惑。 前天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在这哭上了? 叶晨在御书房内扫视一圈,发现叶皓等人也在,只是每个人都面色凝重,似是遇到了什么大事。 叶晨压下心中好奇,快步走上前行礼,“参见父皇,不知父皇召儿臣何事?” 永明帝面色沉痛的叹了口气,“左相,你来说吧。” “五皇子,大司马被叛军围困在落将坡,现在粮草已经断绝,生死未卜。” “什么!” 叶晨脸色骤变,身形一晃,差点跌倒。 难怪大家脸色会如此沉重,大司马可是大魏军队的顶梁柱。 大司马要是有个闪失,大魏的江山怕是要不稳啊! 叶晨强行稳住心神,凝重道:“父皇,朝廷应该立刻派兵救援!” 这是,叶皓却忽然讥讽道:“你以为我们不想派兵救援,还需要你来说?” 叶晨眉头微皱:“难道三哥认为朝廷不应该派兵救援?眼睁睁看着我大魏数万将士困死落将坡?” 叶皓冷哼一声,“现在朝廷已经无兵可派,拿什么救?” “况且,朝廷刚拿出大笔银子和粮食去西北赈灾,就算派兵去救,也没有充足的粮草供应,别到时候救人不成,反被困?” 一听这话,叶晨顿时就怒了。 “三哥,数万将士为我大魏抛头颅洒热血,现在你一句没兵没粮,就任他们被困死?岂不令天下将士寒心?” 此话一出,御书房里鸦雀无声。 叶皓更是被怼的面红耳赤,愤怒瞪着叶晨。 叶晨这番话是一点面子也没给他留,就差指着他鼻子骂他居心不良。 他冷哼一声,看向永明帝:“父皇,既然五弟救人心切,悍不畏死,儿臣以为可派五弟前去救援!” 他刚说完,窦康等人立马站出来附和。 “陛下,五皇子骁勇善战,定能救出大司马!” “五皇子有勇有谋,定能大破叛军,凯旋而归。” 听到这话,叶晨再傻也能看出叶皓等人是想致他于死地。 最好是让他死在叛军手里! 第62章 窦康的计划! 永明帝面色凝重,看向叶晨,“晨儿,你可愿意?” 叶晨面色决绝看向永明帝,“儿臣誓死也要救回大司马和数万将士!” 他之所以非要娶孟颍歌,就是希望成为大司马的女婿。 这就相当于有了一张护身符。 可如果大司马死了,那他这步棋不是白走了? 算计来算计去,成了一场空。 永明帝站起身,拍拍叶晨的肩膀:“好,不错,叶晨听封!” 叶晨急忙跪了下来。 永明帝看着一脸视死如归的叶晨,“朕封叶晨为讨逆将军,率五千兵马前去救援大司马。” “儿臣领命!” 叶晨重重叩首。 见此一幕,叶皓等人露出一抹幸灾乐祸。 这次叛军多达十万之众,就连大司马都被困在落将坡。 叶晨率领五千兵马前去救援,在他们看来跟送死没区别。 “陛下,臣愿随五皇子一起前去救援!” 孟颍歌抹掉脸上的泪水,恳求道。 永明帝微微一愣,面露迟疑,“孟将军,此战十分凶险,朕不能让你们孟家父女都身陷险境。” “臣不怕死!” 孟颍歌仰着头,眼神坚定。 叶皓眼睛一转,开口道:“父皇,大司马生死未卜,孟将军身为大司马血脉,万不可再以身犯险!” “还请陛下慎重考虑!” 窦康等人也急忙附和道。 身为朝中重臣,窦康等人很清楚永明帝心中的顾虑。 如今大司马领兵在外,要是孟颍歌再领兵与其会合。 万一两人一同举兵造反,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以孟家父女在军队中的威望,一旦成了叛军,许多地方将领压根不会抵抗,甚至直接投靠孟家军! 即便孟家三代皆是忠臣,身为皇帝,永明帝也不得不提防。 孟颍歌还想争取一番,永明帝却疲惫的挥挥手:“好了,朕意已决,都下去准备吧,大军两日后出发。” “臣等告退!”群臣退下。 从御书房里出来,孟颍歌、孟策两姐弟立马围住叶晨。 孟颍歌双目血红,语气恳求道:“五皇子,你一定要将我父亲带回来!” 叶晨用力点点头:“我一定将大司马还有数万将士安然带回来,你就在京城等我好消息!” “姐夫,我跟你一起去救我爹。”孟策跃跃欲试道。 叶晨板起脸,“你老老实实待在京城!” “你不让我去,我就一个人去!” 孟策一脸的倔强。 叶晨无奈看向孟颍歌。 “让他去吧!有他跟在你身边,我也放心些!” 孟颍歌微微沉吟,劝道。 孟策的武艺也不差,兴许还能护住叶晨周全。 叶晨只好无奈答应。 下午,左相府。 郭准慢悠悠的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玩味看向对面的窦康。 “左相约见在下,就不怕你们皇帝误会?” 窦康不以为意呵呵一笑:“欲成大事者,岂能害怕惜身。” 郭准放声大笑,“不知左相找郭某何事?” 窦康抿嘴笑笑:“我也就不绕弯子了,三皇子叶皓是我外甥,有人挡了他的路。” 郭准微微挑眉,现今大魏朝局,他早已有所耳闻,作为齐国人他自然希望大魏越乱越好。 窦康笑呵呵道:“不知你对我大魏的五皇子如何看?” 闻言,郭准眉头微皱,脸色更是好似吃了苍蝇屎般难看。 这次他带人来大魏,表面是和亲,实则是想兵不血刃吞并大魏的江业城。 最后却被叶晨坏了计划! 如果这里不是大魏京城,他早派人做掉叶晨,以泄心头之恨。 想到自己计划落空,他就咬牙切齿:“叶晨就是个阴险小人!” 见他气的嘴都快歪了,窦康心中窃喜。 此刻正是拉拢郭准的好时机。 窦康意味深长道:“若我有办法让你出了这口恶气呢?” 郭准就迫不及待道:“什么办法?” 窦康阴恻恻一笑,“皇上派他押送粮草前往临州支援大司马,只要他出了京城,路上出点意外,也很正常。” 郭准也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听出窦康的意思,“你想我派人半路截杀?” 窦康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摇了摇头,“皇上给了他五千兵马,你就这么点人,半路截杀无疑自寻死路。” 郭准皱了皱眉:“左相不妨直说。” 他可没兴致在这跟窦康猜哑谜。 窦康抿嘴笑笑:“这次我大魏临州叛乱,是你们齐国在背后挑起的吧?” 郭准蹙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左相可不要乱说,你们临州叛乱,跟我齐国有什么关系。” 他心里很是纳闷,这事齐国做的很是隐秘,这老家伙怎么知道的? 窦康微微一笑:“临州叛乱前,曾有人见到过你们齐国人在临州出现。还要我继续说吗?” 郭准瞬间沉默,看来大魏这位左相很是不简单,跟他合作可得小心些,可别着了他的道。 “是又如何?” 郭准耸耸肩,一脸无赖道:“眼下你们的大司马已经被牵制在临州,要不是我大齐皇帝不愿生灵涂炭,早攻破你们的江业城了!” 窦康脸皮一抽,差点被茶水呛到。 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说得出口? 他意味深长道:“叛军中有你们齐人吧?” 郭准大大方方的点点头,“没错,叛军里确实有我们的人。” 窦康会心一笑:“若是叶晨死于乱军之中,皇上就算震怒,也无济于事!” 郭准明白了他的意思,皱眉道:“你就如此笃定他会上战场?我可听说你们这位废太子胆小的很!” “他不上,就不能逼他上?” 窦康冷笑一声,“大司马被困落将坡,他要救援就必须突破叛军包围,如果他想绕道,你们就主动出击,到时他不应战也得应战。” 战场上刀剑无眼,叶晨就算死在乱军之中,也绝怀疑不到窦康和郭准身上。 这就是窦康的计划! 郭准皱眉想了想,“可我为什么要跟你合作?对我有什么好处?” 窦康拍了拍手,“来人!” 很快,就有人抬着一个大箱子进来,放在郭准脚边。 窦康笑着起身打开箱子,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子。 郭准瞬间瞪大双眼,腾地站起来,“左相这是何意?” 窦康笑道:“只要你们帮忙除掉叶晨,这些银子就都是你的!” 第63章 人生自古谁无死! “嘶……” 郭准倒抽一口凉气。 他很想立马答应,可还是忍住了,微微摇头道:“我冒生命危险帮你外甥争夺太子之位,左相就拿这点银子打发我?” 窦康听后微微一笑:“只要你们助三皇子顺利当上新太子,本相定当还有重谢!” 郭准眼睛一转,笑呵呵道:“既然左相如此慷慨,那我这就回去传信。” “有劳了。” 窦康点了点头,眼中寒芒涌动。 叶晨,这次一定要你死! 两日后,上午 京城军队大营。 叶晨一身银白铠甲站在台上,威风凛凛。 “大司马被困,诸位可愿随我营救?” 说罢,台前数千将士手持长枪,振臂高呼。 “营救大司马!营救大司马!” 永明帝坐着龙撵,带领满朝文武百官前来。 顿时被震耳欲聋的高呼吓了一跳。 短短两天,这五千将士就愿誓死追随了? “这不肖子如何做到的?” 永明帝走上龙撵,看着跟打了鸡血一般的数千将士,满脸疑惑。 跟在身后的文武百官也纷纷皱眉,脸色说不出的凝重。 就在这时,叶晨的嘶喊声传入他们耳朵。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此战大魏必胜!” 数万将士瞬间热血沸腾。 “大魏必胜!大魏必胜!” 必胜两个字犹如排山倒海,在军营上空久久回荡。 走下龙撵的永明帝也顿感热血沸腾,目光落在一身银白铠甲的叶晨身上,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不肖子从未领过兵,朕还担心他会被吓尿,没想到这么快就降服了这些将士!” “好一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听到永明帝的话,紧跟在身后的叶皓和窦康顿时脸色铁青。 他们推荐叶晨带兵救援,是想借叛军的手杀死叶晨。 现在叶晨几句话,就让这些将士跟打了鸡血似的,嚷嚷着要誓死追随。 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叶晨,两人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父皇,五皇子公然收买军心,居心叵测,还请父皇严惩!” 叶皓眼中闪过一抹寒芒,向永明帝道。 皇子收买军心乃是大忌,他自以为这次说到了永明帝的心坎上。 然而,只见永明帝眼神凌厉盯着他:“皓儿,你说要朕严惩谁?” 叶晨身体猛的一颤,神色惊恐道:“父皇,儿臣……” 不等他说完,永明帝抬手打断,“大军出征之日,你身为皇子却在此扰乱军心,朕倒想问问,你是何居心?” 扑通! 叶皓吓得双腿一软,跪了下来,“父皇息怒,儿臣一时失言,请父皇恕罪!” “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永明帝面色不悦道:“要再敢再妄言,朕严惩不贷!” 此话一出,群臣噤若寒蝉,眼下哪怕跟叶皓交好的大臣们,也无人敢为其求情。 见此一幕,窦康也很是无奈,硬着头皮道:“陛下息怒,三皇子虽言语有失,可也是一心为国,防患于未然!” “你想说什么?” 永明帝扭头冷冷盯着窦康。 窦康神色凝重道:“臣相信五皇子绝非大逆不道之人,可人心难测,陛下不得不防!” 闻言,永明帝意味深长的看了窦康一眼,然后扭头看向台上的叶晨,眼眸中生出一丝警惕。 他什么也没说,但群臣都注意到永明帝脸色很是难看。 群臣都知道永明帝的性格,为了稳固帝位,什么心狠手辣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当年永明帝能坐稳皇位,可没少做兄弟相残的事情。 顿时,群臣看叶晨的眼神不由透着几分幸灾乐祸。 叶皓脸上满是得意。 五弟,你在军中越有威望,父皇就越加提防你! 这点道理都想不明白,还想跟我斗? 此时,台上的叶晨看到了永明帝等人,扯着嗓门对着数千将士喊道:“诸位,陛下来看你们了!” 数千将士齐刷刷扭头看向永明帝,目光灼灼。 感受到众将士的热切,永明帝强挤出抹笑脸,朝着众将士挥了挥手。 “皇上万岁!大魏万岁!” 叶晨扯着嗓门再次大声喊道。 众将士立马跟着振臂高呼,“皇上万岁!大魏万岁!” 在一声声万岁中,永明帝心中被叶皓点燃的担忧也烟消云散。 这不肖子虽胡闹了些,可对他还是很忠心的。 永明帝不再有一丝顾虑,直接走上了台,“朕在京城等着你们凯旋归来!” 等到永明帝演讲完毕后,叶晨单膝跪下,“父皇,儿臣定不辱命!” 永明帝扶起叶晨,关切道:“战场凶险,你一定要小心,朕在京城等着你凯旋!” “儿臣知晓!”叶晨用力点点头,然后转身朝众将士大声喊道:“出发!” 叶晨翻身上马,率领数千将士浩浩荡荡出发。 永明帝站在台上静静看着,这是叶晨第一次领兵上战场,他心里难免有些担忧。 直到大军消失在视野,永明帝才坐着龙撵回宫。 路上。 顾川笑呵呵凑到窦康跟前,“五皇子那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左相觉得如何?” 瞧着顾川那小人得志的样子,窦康鼻子气的眼皮直跳,“伯乐侯很看好五皇子啊?” “我只是觉得这句话不错。左相也是读书人,怎么就没作出此等足可名流千古的佳句呢?” 窦康脸色难看,他知道顾川故意拿话恶心他,偏偏他又无可奈何。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他可做不出这样的千古名句。 他重重冷哼一声,气鼓鼓的拂袖而去。 待叶晨那废物死在战场,看你还怎么得意! 连续行军了十多天,叶晨总算率军抵达临州地界。 “停下!” 骑在战马上的叶晨一扬手,身后大军立马停下。 “姐夫,怎么了?” 旁边孟策满脸疑惑看向叶晨。 “就地扎营,先在此休整!” 叶晨翻身下马,“安排斥候,到前方打探敌情!” 现在临州情况不明,他不敢冒进。 “姐夫,吃点东西。” 孟策拿着干粮走到叶晨跟前。 叶晨看了一眼,接过就塞进嘴里。 吃饱喝足,派出去的斥候也回来了。 叶晨站起身,“如何?” “叛军正大举攻城占地,前方十里的流荆城此刻就正遭受叛军猛攻!” “可看清叛军有多少兵马?” “属下不敢太靠近,但至少两三万!” 第64章 叶晨的计策! 闻言,叶晨脸色一凝。 虽然他已有心理准备,但他还是低估了叛军的数量。 不仅围困住大司马,还大肆攻城占地,这么快就打到了流荆城。 而大军想要前往落将坡救援,就绕不过流荆城。 叶晨脸色顿时多了几分凝重。 “看来临州的情况,比想象的严重,大军若贸然穿过流荆城,必然遭遇叛军。” “孟策!” 旁边孟策立马挺直了胸膛:“末将在!” “立刻召集众将到我这议事。” “遵命!” 孟策大步流星前去召集人。 不一会,几名副将便来到叶晨面前。 叶晨看了一眼,“前面流荆城遭遇叛军猛攻,我们想要前往落将坡救援大司马,就绕不过流荆城,你们有何建议?” 几名副将互相对望一眼,问道:“不知有多少叛军?” “两三万。” “这……” 几名副将顿时倒抽口凉气,他们就五千兵马,怎么看都不是对手。 “五皇子殿下,我们就五千人,正面作战肯定不行,末将以为我们可以昼伏夜出,绕过这些叛军。” 听到这提议,孟策等人频频点头。 “孙将军说的在理。咱们人少,还是绕过去为好。” 孟策颔首道。 其它人也频频点头。 叶晨却道:“如果被叛军发现了该怎么办?” 孟策等人听到叶晨这问题,顿时面面相觑。 叶晨微微蹙眉,“能绕过去自然好,可不得不考虑,一旦被叛军发现,必会追击我们,那时我们会损失惨重。” 他稍稍停顿,双眸中寒芒闪动:“与其被动挨打,我更倾向主动出击!” 顿时,现场鸦雀无声。 孟策等人纷纷看向叶晨,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姐夫,我们就五千人,叛军可是两三万人。” “殿下,不可意气用事。” 叶晨摆摆手,“没打算正面硬刚,我的想法是趁夜偷袭。经过一天的攻城,叛军肯定很是疲惫,而我们是以逸待劳。” 孟策等人不由陷入沉思。 “确实可以夜袭,可万一叛军有所防备,我们岂不自投罗网?” 孙副将担忧道。 叶晨满脸自信:“叛军尚不知我们的存在,这便是我们的优势,而且夜袭并非以杀敌为目的,而是烧毁他们的粮草!” 在叶晨一番细说下,孟策等人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他们是真怕叶晨脑子一热,带人去跟叛军拼命。 “姐夫,就让我带人去夜袭。” “殿下,还是我去吧。” 孟策几人争先恐后想要带人夜袭。 叶晨微微一笑:“你们就别争了,我亲自带人去。” “不可,您乃万金之躯,岂能轻易涉险!” 叶晨的话着实把孟策他们吓的不轻。 万一叶晨有个好歹,他们可承担不起。 “就这么定了,都下去好好休息,今晚就出发!” 叶晨直接拍板。 “五皇子殿下!” 孟策等人还想劝,但叶晨却抬手打断道:“我来此可不是游山玩水,与其在这里劝我,不如好好想想晚上怎么多杀几个叛军。” 叶晨也知道战场凶险,刀剑无眼。 他想手握重兵,想要下面将士信服,就要身先士卒,敢打敢杀! 转眼到了深夜。 叛军营地一片沉寂,攻城一天人困马乏,叛军这会睡的死死的,只有少数几名哨兵在巡逻。 这时,叶晨带着人悄悄摸到了叛军营地附近。 “有人巡逻。” 孟策微微皱眉,脸色担忧。 他们只带了两千人马夜袭,一旦被发现很可能全军覆没。 叶晨无所谓道:“解决掉他们就行了,我带人摸过去。” “还是我去吧。”孟策吓了一跳。 “这是命令!” 叶晨眼睛一瞪,带上几人就朝着营地悄悄摸了过去。 此刻,巡逻的几名叛军正聊着白天攻城的事。 “你们说城里的魏军会不会趁夜偷袭?” “谅他们也不敢!” “一会咱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就在这时,叶晨带着人摸到了附近。 嗖! 几只利箭射出。 还在聊天的几名叛军应声倒下,正中眉心。 解决几个巡逻的叛军,叶晨朝着孟策他们打了个手势。 呼! 孟策狠狠松了口气,带着人来到叶晨他们跟前。 “姐夫,接下来就交给我吧。”孟策拍着胸脯,胸有成竹道。 叶晨白了他一眼:“这个时候就别争了,赶紧动手。” 然后叶晨带人跟孟策兵分两路放火。 不多时,整个叛军营地火光大作,陷入一片火海。 “快救火啊!” 有叛军发现营地着火,立马大喊。 但刚经历一天攻城,疲惫不堪的叛军睡的死沉死沉的。 等他们惊醒时,火海已经将他们包围。 “快灭火!” “啊!我身上着火了!” 一时间,叛军营地乱作一团,不少人被活活烧死。 流荆城的巡逻兵看到叛军营地火光大作,立马上报。 紧接着,守城将军便匆匆来到城墙之上。 看着那冲天火光,守城将军满脸不解,“叛军营地怎会突然起火?” “属下不知,不过眼下叛军大乱,正是大好机会!” “属下愿意带一队人马,剿灭这群叛军。” 守城将军眉头微皱。 经过一天的苦战,现在城里守军只有不到五千兵马。 如果这是叛军的计谋,故意引诱他们出城,那流荆城怕是保不住。 “将军,机不可失!” “你带着两千骑兵冲杀,如果有诈便马上回城,切不可恋战!” “遵命!” 一声令下,紧闭的流荆城城门轰然打开,两千骑兵气势汹汹的从城中冲杀而出。 “冲啊!” “杀啊!” 顿时,杀声震天。 此刻叛军正全力灭火,前方忽然传来震天喊杀声,不禁都大惊失色。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两千骑兵就已经杀到了跟前,只得仓促应战。 此时,叶晨等人放完火后,正打算走人。 忽然听到杀喊声,立刻停下脚步。 “姐夫,好像是城里守军在跟叛军交战。我们要不要回去?” 叶晨转身看向不远处的火光,目光灼灼,“这还用说?所有人跟我冲,杀光这些叛军!” “杀啊!” 叶晨带着人直接杀了个回马枪,跟守军左右包抄。 “给我冲!” 叶晨带头冲锋,一枪瞬间贯穿一个敌军士卒。 众人见叶晨这主帅都在不要命的冲杀,顿时都士气大振! “杀光这些叛军!” 第65章 不同以往的叛军! 顷刻间,将士们跟着叶晨不要命的冲杀。 刚才还拼命反抗的叛军,在几波冲杀后已经没了士气。 看着满地的尸体,剩下的叛军直接选择投降。 “我们愿意投降!” 剩下的叛军纷纷放下武器,跪倒在地。 这时,流荆城守军策马上前询问:“请问诸位是何人?” 叶晨瞥了一眼:“我是大魏五皇子叶晨,你们何人主事!” 守军中一个身形彪悍,骑着战马的黑脸汉子策马走了出来。 “你真是皇子?” “这是我的身份牌。” 叶晨立马拿出自己的身份牌。 黑脸汉子看了看,确定叶晨真是皇子,立马翻身下马:“末将王宇参见五皇子!” “王将军免礼!” 叶晨询问道:“流荆城是什么情况?” “守军还剩四千多,城中百姓并未出现慌乱。” 闻言,叶晨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你们守住了流荆城,立下大功,我定亲自向父皇为你们请功!” “多谢殿下!” 王宇咧嘴笑笑:“殿下可要到城中休息?” 叶晨微微摇头:“我们在城外休整一晚便可,明日天一亮便出发,就不进城了。” 他只想尽快赶到落将坡。 “殿下,那这些叛军?” “交由你们处置。” “谢殿下。” 王宇眼睛一亮,这可都是军功,叶晨就这样白白送给了他们! 很快,王宇带着这些叛军回城。 叶晨也回到了营地休息。 经过这番厮杀,大家伙都累的够呛,叶晨他们倒头便睡觉了。 一段时间后,一阵疾驰的马蹄声传来,叶晨几人瞬间惊醒。 “敌袭!” 熟睡中的叶晨几人立马惊醒,纷纷拿上武器,围住身旁的粮草。 马蹄声越来越近。 “准备迎敌!” 叶晨手握长枪,眼中寒芒闪烁。 所有将士迅速列阵迎敌,眼眸死死盯着前方,毫无惧色。 很快,马蹄声在前方停下。 站在最前面的叶晨愣住:“王宇?” 王宇翻身下马,快步小跑到叶晨跟前。 见叶晨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王宇满脸疑惑,“五皇子殿下,你们这是作甚?” 叶晨没好气道:“我们还以为遇到敌袭呢,你一大早带人来做什么?” 说着,他疑惑的看了看王宇身后数十轻骑。 王宇尴尬挠头,“我们连夜审讯了那群叛军,从他们嘴中得知了一个消息,特意赶来告知殿下。” 叶晨微微蹙眉,“什么消息?” 王宇面露迟疑的看向孟策等人。 叶晨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都是自己人,你直说便是。” 王宇点点头,“从叛军口中得知,他们突然猛攻流荆城,是因为收到五皇子会率军支援大司马的消息,所以叛军打算拿下流荆城,然后引诱殿下入城杀掉!” 一听这话,叶晨双眸顿时一缩! 叛军怎么知道他奉命救援的事? 仔细一想,叶晨就感到一阵后怕。 要不是他带人提前赶到,又趁夜偷袭了叛军,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还真有可能着了道。 这下叶晨对叛军多了几分重视,“王将军,不知你对叛军了解多少?” 王宇正色道:“最开始叛军只有一小股,但在短短数月时间,迅速扩大至整个临州,大司马率军赶到后,叛军势头才被打了下去。” “而且这次叛军跟以往有些不一样。” 听到这里,叶晨脸色一凝,“怎么不一样?” 出发前,叶晨特意去兵部详细了解过叛军。 就是临州几个部落联合起来闹事,这种事几乎每隔几年就会发生,而且每次都被朝廷迅速镇压。 可这次叛军的规模远超以往,多达十万之众。 即便如此,以大司马的能力,也应该能迅速平定叛乱。 但这次大司马非但没能平定叛乱,反而陷入苦战。 王宇摸了摸下巴,“具体我也说不上来,只是感觉这些叛军比以前那些聪明。” “这话怎么说?” 叶晨蹙眉。 临州地处偏僻,这里的人多是些未开化的蛮夷,打仗虽凶悍,却没什么章法。 “大司马精心计划的好几次围剿,都被他们识破了,我怀疑在这群叛军里有高人指点。” 王宇说出心中猜测。 听到这话,叶晨感到非常头痛。 蛮夷一旦懂了计谋和兵法,可是件非常可怕的事。 “看来叛军里的那位高人有两把刷子!” 叶晨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 “多谢王将军提醒,大司马他们现在情况危及,我必须立刻带人前去救援,告辞!” 朝王宇郑重的拱了拱手,叶晨干脆利落的翻身上马。 另一边。 落将坡西南一处的陡峭大山。 山脚下连绵数里的营地里炊烟缭绕。 中军营帐内。 一个魁梧大汉眉头紧锁的盯着桌案上的地图。 他们围困山上的魏军一月有余,发起攻击数十次,却迟迟无法歼灭魏军,这让他很是头痛。 一旦撤退,山上的魏军必然在后面死咬着不放。 表面上看他们将魏军困在了山上,可他们又何尝不是被困在了此处。 在前两日,他收到消息,朝廷派出了一支援军,不日抵达临州。 那时他们很有可能被山上的魏军前后包夹。 “前去攻打流荆城的大军可有消息回传?” “牛大哥,暂时还没有任何消息。” 叛军头领牛五看了看几个心腹,“将探子全部派出去,密切关注流荆城消息。” 他话还没说完,一名斥候跌跌撞撞的冲进营帐。 看着斥候那狼狈样,牛五心里咯噔一下,“可是流荆城那边出了什么事?” 斥候喘着粗气:“我们的人在前夜遭遇敌袭,全军覆没!” 轰! 闻言,牛五顿时如遭雷击,脸色大变。 为了打下流荆城,牛五可是足足派出了一万八千兵马,而流荆城只有寥寥数千守军。 现在告诉他全军覆没? 牛五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几个心腹也是满脸难以置信。 “流荆城守军只有几千人,能守住城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将我们的人全军覆没?” “妖言惑众!来人,把这魏军的奸细拖下去砍了!” 营帐外的叛军立马冲进来,拽起那名斥候就往外拖。 斥候顿时吓的脸色煞白,“我说的都是真的。” “还敢狡辩!一万多人被几千人歼灭?不是妖言惑众是什么?” 眼看斥候就要被砍,脸色铁青的牛五总算开口,“放开他。” “大哥不可心慈手软啊!” 几个心腹顿时急眼。 牛五眉头紧皱:“我猜,很可能是朝廷的援军到了!” 顿时,营帐内死一般的寂静,几个心服脸色骤变。 他们攻打流荆城就是为了占据要塞,拦截朝廷援军。 然而,朝廷的援军似乎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厉害。 “不对呀,不是说领军的那五皇子就是个废物吗?怎么有本事全歼我们的人?” 牛五不由也疑惑的皱眉,“立刻去请军师过来。” 不一会,一位气质文雅的中年男子走进营帐,“牛首领,可是山上魏军打来了?” 牛五摇摇头,“军师,我们派去流荆城的大军全军覆没了。” “怎么可能?” 军师瞪大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们的探子刚传回来的消息,不可能有错。” 第66章 识破埋伏! 听到牛五这话,军师眉头紧皱,看向那名斥候:“你可看清楚了?” 斥候用力点点头:“看得很清楚,营帐全部被烧毁,还有很多被烧焦的尸体。” 闻言,军事苦笑道:“是火攻,敌军肯定是在夜里放火,趁我方不备,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听后,牛五颔首道:“不愧是军师,仅凭三言两语,就知我军大败的原因,但那什么五皇子不是一个废物吗?怎会想出如此计策?” 军师摇摇头,“牛首领,眼下我们应该立刻派人截杀,绝不给这援军支援魏军的机会。” 牛五猛的拍了下大腿,“言之有理!你们即刻点齐一万兵马前去截杀,务必要将这什么狗屁五皇子杀了。” “大哥,你就放心吧。这狗屁五皇子,老子还不放在眼里。” 听到心腹如此大言不惭,牛五嘱咐道:“不可掉以轻心!” “知道。” 两人杀气腾腾的走出营帐前,点齐兵马,浩浩荡荡前去拦截叶晨他们。 大司马这边一直密切专注着山下动静,看到山下的叛军有异动,哨兵立刻回报。 “大司马,山下叛军似要再次进攻!” 闻言,大司马腾地站起身便快步走出营帐,向山下望去,远远看见一万叛军浩浩荡荡离去。 瞧着叛军的方向,不像是打算进攻。 大司马疑惑的皱皱眉:“山下叛军最近除了进攻,可还有别的动静?” “前些天有一股叛军朝着流荆城方向而去,应该是去攻打流荆城。” 大司马蹙眉陷入沉思,不一会,他大笑起来:“咱们的援军到了!” 周围几名副将集体懵圈,一脸纳闷。 “我们都被困了这么久了,流荆城守军只有几千人马,不可能派援军前来啊?” 副将们皆是不敢相信。 大司马微微一笑,“叛军如此着急赶往流荆城,肯定是之前派去攻打流荆城的那股叛军出事了。” “而流荆城只有几千守军,能守住城就不错了,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朝廷的援军到了。” 几名副将顿时恍然大悟。 “不愧是大司马,看事情就是比我们更透彻!” “朝廷援军马上到,我们何时攻下山,剿灭山下那群叛军?” “被一群叛军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这么久,反攻时必须让我当先锋。” 看着几名副将跃跃欲试的样子,大司马双眼微眯,“待援军到了后,我们再反攻!跟援军相互配合,包抄山下叛军!” 副将们一听,一个个开始摩拳擦掌。 他们可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处撒! 另一边。 叛军一路疾行,来到一处密林。 “老二,此处山林茂密,又是前往落将坡的必经之路,是一个埋伏的好地方。” 老三钱生扭头对老二张林道。 两人都是叛军首领,跟牛五是结拜兄弟。 张林抬头看看前方密林,“这里确实不错,立刻让弟兄们埋伏起来。” 这些叛军本就是临州本地人,对这些山林再熟悉不过。 一万大军钻进密林就跟进了自己家一样,眨眼功夫就不见踪影。 不久后,叶晨带着人来到了附近,正火速赶路。 这时,叶晨忽然一抬手,“所有人停下!” “怎么了?”旁边孟策纳闷问道。 盯着前方密林,叶晨皱起眉头:“不对劲,有埋伏!” 孟策愣住,来回瞧了又瞧,也没瞧出哪不对劲。 “姐夫,哪有什么埋伏,你这也太小心谨慎了。” 孟策压根不信有埋伏。 “殿下,我们还是赶路要紧。” “这里怎么看也不像是有埋伏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身后几个副将也纷纷催促。 叶晨却神色异常凝重,这么大一片密林,安静的出奇,没有一丝鸟叫声,气氛很是诡异,没有问题才怪。 叶晨警惕的抽出长枪,“如此大片密林,你们不觉得太安静了吗?” 此话一出,孟策等人似有所悟的再次看向密林,瞬间反应过来。 他们惊骇的看向叶晨,眼中异彩连连。 “我们谁都没看出来,姐夫却轻易就看出这片密林有埋伏!” “五皇子下真乃神人啊!” 在孟策等人的吹捧下,叶晨收起心绪,骑在战马上,目光锐利的扫视四周。 忽然,他瞥见旁边有一条非常隐蔽的小路,绕过小路可直接绕到密林后方。 只是路太小,大军无法在短时间内通过。 叶晨思考片刻,心里有了主意,“孟策,你带五百人,从旁边那条小路绕过去,放火烧山。” “末将领命!” 孟策策马点齐五百人,悄悄沿着那条小路绕了过去。 隐藏在密林里的钱生和张林两人左等右等,也不见援军踪迹,两人眼中尽是疑惑。 “老三,大魏援军怎么还没到?” “不会绕道了吧?” 张林眉头紧锁,脸上很是不耐烦。 “再等一段时间。” 钱生蹙眉:“我们隐藏的这么好,那五皇子是绝不可能发现我们的。兴许是路上耽搁了。” 不管是钱生还是张林,在他们眼里叶晨就是一个狗屁不是的废物皇子,压根没放在眼里。 正在这时,他们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两人回头一看,顿时傻眼,大量叛军像疯了一样朝密林外跑。 “跑什么?” “二首领,后面着火了,好些弟兄都没来得及跑,就被活活烧死了!” 钱生两人起身望去,只见他们身后早已经是一片火海。 山火在大风的吹拂下,迅速朝他们席卷而来,眨眼功夫就有好几十人被大火吞灭。 霎时间,密林中哀嚎声响彻天地。 两人看的目瞪口呆,后面为何会起火? 而更令他们头痛的是不仅身后,左右两边也有大火,眼看他们就要被这片火海包围。 “快撤!” 钱生和张林带着人迅速逃出密林,跑的比兔子还快。 乱作一团的叛军刚跑出密林,不等他们喘口气,前方陡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杀光这些叛军!” 钱生等叛军顿时大惊失色,“有埋伏!快撤!” 他们带着人撒腿就跑,直接将后背完全暴露在了叶晨他们眼前。 “哪里跑!快追!” 叶晨大喝一声,身先士卒,带头追击。 一时间,尘土飞扬。 “杀!一个不留!” 叶晨挥舞着手中长枪,带人一路追杀这些叛军。 慌乱逃窜的叛军犹如一盘散沙,毫无反抗之力。 叶晨他们所过之处,尸横遍野,鲜血将大地都染红。 直到追出十几里,叛军一大半都被斩杀,叶晨这才下令停止追击。 看着满地的叛军尸体,孟策等人无不开怀大笑。 他们两千留下看守粮草辎重,真正追击的只有三千,却杀得一万叛军落荒而逃! 第67章 用兵如神的五皇子! “老子打了半辈子仗,从没像今天这么痛快过!” “跟着殿下打仗就是畅快!” 经此一战,他们看叶晨的眼神不再是对其身份的敬畏,而是由衷的崇拜。 不管是夜袭,还是刚刚的大胜,叶晨的表现无不让他们佩服。 “我们为何不继续追击?” 孟策好奇看向叶晨。 “总要留几个回去报信吧?” 叶晨微微一笑:“不然怎么分批剿灭他们?” “临州叛军聚集十万之众,即使我们跟大司马兵合一处,也很难敌的过这些叛军。” “但如果叛军为了剿灭我们,一波接着一波派人前来围剿,来一波杀一波,如此下去,十万叛军还能剩下多少?” 孟策等人一下子听出叶晨此话里的玄机。 “嘶……” 他们不由倒抽口凉气,不可思议看着叶晨。 他们就五千人,还带着粮草辎重,想要杀上落将坡跟大司马会合,无疑是螳臂当车。 但若分而歼之,则可极大程度歼灭叛军主力。 “此计实在是妙!” “殿下之谋,我等佩服!” 一时间,孟策他们对叶晨佩服的五体投地。 叶晨被夸的脸色涨红,他也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 他尴尬笑笑:“行了,叛军还未灭,万不可骄傲自满,赶紧救治伤员,然后到前方找地方埋伏。” “末将领命!” 孟策等人安排人救治伤员,然后大军继续赶路。 叛军营地。 牛五和军师喝着小酒,面前摆着丰盛的酒菜。 “要不是军师为我等出谋划策,我等又怎可将魏军困于这落将坡。” “待二弟和三弟斩杀那废物五皇子,断绝朝廷援军,便是魏军死期。” 牛五拿起酒杯,痛快的一饮而尽。 军师浅浅饮了一口,笑呵呵道:“在下可不敢贪此大功,全赖各位首领英勇神武。” 就在两人以为胜券在握时,忽然有人来报:“首领,二首领他们回来了。” “二弟和三弟果然神勇,这么快就得胜回来,军师,一起出去迎接他们吧。” 牛五激动起身,大步走出营帐。 “那废物五皇子的人头在哪,让为兄看看!” 他话没说完,看到钱生和张林以及身后那几人那狼狈样,牛五和军师瞬间傻眼。 “不是让你们去截杀那废物五皇子吗?怎么搞成这样?” 钱生和张林两人想到刚刚的惨败,委屈涌上心头,顿时号啕大哭起来。 “大哥,我们败了!” “一万兄弟差点全军覆没,只有我们几个活着逃了回来。” 牛五脑子嗡的一下,那可是一万人啊! 就算是一万头猪,也不可能就回来几个啊! 看着钱生他们几个,牛五胸口气血翻涌,差些气的喷出一口老血。 流荆城一战,损失两万多兵马,现在又损失一万,自他起事以来,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到底怎么回事?” 牛五眼中怒火喷张。 钱生和张林羞愧的低下脑袋,原原本本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牛五听后暴跳如雷,“这狗屁五皇子欺人太甚!三番两次害我损兵折将,老子定要将他碎尸万断!” 军师也眉头紧锁,他收到的消息是五皇子是个废物, 可如今一看,这哪是什么狗屁废物,完全是用兵如神。 “首领,我们低估了这位大魏五皇子!” 军师无奈深吸口气:“他必定成为我们的劲敌,要尽快除掉他!” 牛五回过神来,“军师可有计策?” 军师蹙眉想想:“这位大魏五皇子善于火攻,但任何谋略在绝对实力面前,不过纸老虎,二首领可知来了多少援军?” 张林回想片刻:“最多也就三四千人。” 军师松了口气,“这点人根本不足为虑,我们之所以两次大败,是因为敌暗我明,现在我们大可派出两万兵马,一举歼灭他们。” 两万打几千人,怎么看都是必胜的局面。 可接连两次大败,着实令牛五心有余悸。 他沉声道:“老二,我给你三万兵马,务必歼灭这股援军,你可办得到?” 张林精神一震,抬起头拍着胸脯,“大哥放心,这次我定砍下那五皇子的脑袋!” “我等你好消息!” 牛五眼中寒芒闪动。 军师突然道:“二首领稍等。” “军师还有何指教?” 张林疑惑看向军师。 军师轻轻一笑,“这五皇子善火攻,二首领万不可再搞什么埋伏,最好直接领兵冲杀,绝不给他任何用计谋的机会!” “明白,这次老子定要亲手拧下那狗屁五皇子的脑袋!” 张林咬着后槽牙,怒气冲冲的带着三万兵马前去报仇。 此刻,魏军在山上密切关注着叛军动向,看到张林带着三万人离开,一下子懵了。 “大司马,什么情况?山下叛军咋又带这么多人朝流荆城方向而去?” 望着下山情况的大司马也有些懵,流荆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司马沉声道:“肯定是前两天离开的叛军肯定遭遇麻烦,这些人应该是去支援的。” “嘶……” 身后几个副将倒抽口凉气。 这些可不是一般叛军,凶悍无比,就连他们也被打的不得不龟缩在这山上,依靠地形优势勉强抵抗。 而朝廷援军竟能打的叛军不得不派军支援,朝廷军队何时如此利害了? “大司马,朝廷援军何人领兵?竟如此厉害。” 副将们一脸纳闷。 在他们眼里,除了大司马,朝廷似乎再也没拿得出手的将领。 大司马尴尬笑笑:“我也很想知道,此人用兵或许在我之上!” 此话一出,几个副将瞪大眼睛。 大司马用兵神出鬼没,可是他们心中的战神,现在竟有人用兵在大司马之上? “大司马说笑了,这世上怎么可能还有比您还厉害的人?” 几个副将尴尬笑笑。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万不可小瞧了他人,齐国太尉用兵就不在我之下。” “为将者最忌讳的便是骄傲自满!” 听完大司马的教诲,几个副将神色严肃的朝大司马拱拱手:“多谢大司马教诲!” 大司马微微颔首,扭头看向三万叛军消失的方向,眼中闪烁起一抹期待。 另一边。 为了消灭叛军主力,叶晨带着大军缓缓前行,不紧不慢。 “叛军真会蠢到继续给我们送人头?” 孟策皱着眉头,脸色担忧。 叶晨抿嘴冷笑:“不管他们来不来,反正咱们都不吃亏,不来的话咱们正好可以赶路!” 孟策佩服的看了看叶晨,心中忧虑瞬间释然。 这时,负责探路的斥候快马来报,“殿下,前方三里发现叛军踪迹!” 叶晨激动的眉飞色舞:“这次叛军一共来了多少人?” “约莫两三万。” 听到叛军人数,孟策等人神色大惊。 叶晨却不以为意,“怕什么?咱们又不跟他们正面交锋,孟策你率领两百人前去吸引叛军到此处,尽量装的惨一些,不要露馅了。” “末将领命!” 孟策龇牙咧嘴笑笑,随即率领两百人便前去引叛军。 而叶晨则留下安排埋伏。 第68章 我是大魏当朝五皇子! “把粮草辎重藏入密林里,所有人都埋伏起来。” “等孟策把叛军引来后,等我命令!” 前两次的大胜,让将士们对叶晨佩服的五体投地,自然也毫不迟疑的执行命令。 一时间,将士们井然有序的藏进两边山林埋伏。 此时,孟策带着人刚好碰上赶来剿灭他们的叛军。 霎时间,两方见面分外眼红。 骑在马上的张林看到孟策一下子愣住,紧接着便想起自己惨败,差些被活活烧死的耻辱。 张林双眸瞬间通红,尤其是看到孟策身后只有两百人,激动的差点没从马背上摔下来。 三万对两百,这把要是还能输,他一头撞死算了! “兄弟们!杀光这群朝廷走狗!” 张林腾地拔出腰间的配刀,双眼猩红的大声喊道。 孟策想也不想,立刻策马就逃。 “快撤!” 两百人眨眼功夫就跑没影,只留下一屁股尘土。 张林看到这一幕,顿时急了! “给老子追!老子非剁碎这群朝廷走狗!” 说罢,张林就要带人去追。 这时,他身后有人出来道:“二首领,区区两百人何需您亲自出马,小的愿领一千前去追击!” 张林点了点头,这点人他还真有些瞧不上。 “好!我带人在后,为你掠阵。” 那人脸色狂喜,若他能全歼这股两百人的小队,那也算是小功一件。 “属下遵令!” 说罢,他便点齐两千兵马前去追击。 张林则带着人继续赶路。 刚刚逃跑的孟策带着人放慢脚步,慢悠悠的等着追兵,也不知叛军会不会追来? 他正犯嘀咕,耳朵灵敏的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的马蹄声,顿时眼前一亮。 叛军送人头来了! 马蹄声越来越近,孟策扭头望了一眼,只是一支两千兵马的小股队伍,不禁兴奋不已。 这时身后传来嘶喊,“朝廷走狗哪里逃!” 孟策轻蔑一笑:“撤!” 接下来,孟策就吊着叛军一路追击。 而叛军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掉入叶晨精心设下的埋伏。 很快,孟策带着叛军进入到埋伏圈。 埋伏在两边山林的叶晨众人,看到孟策他们身后追来的叛军,无不露出激动起来。 “殿下,我们何时杀出去?” 有人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杀出去了。 叶晨笑着摇摇头:“等叛军过去后,我们从后面杀它一个措手不及。” 两次大战,也折损了几百人,叶晨得考虑尽量降低伤亡。 眨眼的功夫,叛军追着孟策等人就冲过了包围圈。 “杀啊!” 叶晨腾地站起身,率先从山林里朝着叛军冲杀而去。 “放箭!” 一时间,两边山林杀声震天。 在叶晨带领下,四千多将士前赴后继的不断从两边山林里杀出。 叛军瞬间大惊。 这时一路逃跑的孟策带着两百人也趁势杀了一个回马枪。 “不要放跑一人!” 前后左右全是朝廷大军,已然对他们形成包围之势。 一时间,叛军乱作一团。 “有埋伏!” 这会他们还能往哪里撤,周围全是朝廷大军。 “冲啊!” 在叶晨带领下,杀的叛军人头滚滚,鲜血染红了将士们的铠甲。 看着满地的叛军尸体,他们都兴奋的身体止不住颤抖。 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军功! “又一次大胜啊!” “两千叛军全数歼灭!” 众将士放声大笑起来! 这一路来,叶晨领着他们接连取得大胜,这样的战绩以前他们是想也不敢想。 不过,叶晨却很冷静,叛军可是多达十万,想要剿灭叛军,这只是刚开始。 “赶紧救治伤员。” “孙副将,这次你带人前去引叛军,切不可露馅。” 叶晨沉静的安排起来。 “末将领命!” 孙副将点齐人马,就前去吸引叛军。 叶晨则带着剩下的人打扫战场,继续找地方埋伏。 接下来两天,叶晨不断派出小股队伍,吸引叛军进入埋伏圈击杀,一点点蚕食张林率领的三万叛军。 一开始,张林还做着歼灭叶晨大军的美梦,每次发现朝廷军,就分兵去追。 每支追击部队一出去就是好几天没有消息。 但是张林毫不担心,因为他每次派出追击部队,都是朝廷军的好几倍,不可能失败。 就这样,张林完全被叶晨牵着鼻子走,一次又一次的送人头。 直到张林只剩下两三千人马时,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怎么回事?为何派出去的人没一个回来?” 张林又惊又怒,他可是接连派出去了两万多人。 这时,前方传来一阵马蹄声。 张林长舒口气,“总算有人回来了,所有人原地休整,等待大军会合。” 仅剩的叛军立马原地休整。 马蹄声越来越近,张林嘴角微微扬起。 既然大军已经回来,说明已经彻底歼灭了朝廷大军。 然后转瞬间,他脸上笑容一僵,难以置信看着那迎风飘扬的旗帜。 旗帜上大大的“魏”字格外刺眼。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 “怎么是魏军?老子派出去的人呢?” 看着旗帜,张林彻底傻了眼。 魏军在距离叛军十步之外停下。 当看到孟策和孙副将等人安然无事后,张林满脸不可思议。 他派出了两万多人追杀这些人,怎么可能还活着,“你们没死?” 孟策轻蔑的冷笑道:“你死了我们都不会死。” “那我派去追击你们的人呢?” “当然是全杀了!” “噗!” 闻言,张林浑身一颤,顿时喷出一口老血。 两万多人就这样被剿灭了? 扫视一眼张林身后仅剩的叛军,叶晨面色冷峻,“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降者不杀!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听到叶晨的话,叛军面面相觑,纷纷看向张林。 “造反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朝廷不可能放过我们!” 见张林还想蛊惑这些叛军,叶晨眼中闪过一抹寒芒,“杀了他!” 嗖!嗖! 霎那间,孟策几人几乎同时朝张林射出箭矢。 “啊!”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张林顿时被射成了马蜂窝,倒在了血泊中。 “降者不杀!” 叶晨再次大声喊道。 看着张林的尸体,叛军一阵骚动。 很快,有人站出来问道:“我们投降,朝廷真不杀我们?” 叶晨点点头:“我向你们保证,朝廷绝不杀降军,若负隅顽抗,到时不仅你们要死,你们的父母妻儿也会受到牵连。”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有人又质疑道。 “我是大魏当朝五皇子!” 叶晨微微一笑,朗声道。 第69章 收拢人心! 听到叶晨的话,叛军又是一阵骚动,随后陆续纷纷放下武器。 他们这些叛军本来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现在张林又死了,他们别无选择。 叶晨暗暗长松了口气。 这些叛军虽只剩下两三千人,但真把他们逼到绝境,他这边肯定也会付出不小的伤亡,劝降是最好的办法。 “就地扎营,收拢降军!” 随着叶晨话落,所有人井然有序的忙碌起来。 深夜,中军营帐中。 叶晨看着附近一带的地图,眉头紧锁。 虽然他剿灭了三四万叛军,可仍有数万叛军聚集在落将坡。 这样直接杀过去,就他现在手里这点人,估计还不够叛军塞牙缝的。 就在他琢磨着接下来该如何行军时,孟策兴冲冲闯了进来。 “所有叛军已经按吩咐,全数打乱充入军中。” 几次大战下来,他带来的五千兵马只剩下不到四千,兵力严重不足。 现在这些叛军总算是补足了兵力。 叶晨欣慰的点点头:“做的不错!” “姐夫,这些叛军虽打乱了,可我还是有些担心。” 孟策脸上尽是担忧。 叶晨不以为意的摆摆手,“既然敢将他们打乱充入军中,我就不怕他们反叛,随我去见见众将士。” 在大魏造反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要不是实在活不下去,谁愿意把脑袋撇在裤腰袋上跟人造反? 只要给这些人一条活路,叶晨相信他们定不会再反叛。 走出营帐,他就看见众将士随意坐在地上,有说有笑的聊着天。 见到叶晨,众将士腾地站起身,“见过殿下!” 叶晨摆摆手,笑道:“无需多礼!我来就是看看大家吃的可还好?” 叶晨走到一个归降的将士面前。 那将士身体瞬间紧绷,连说话都有些结巴,“好……好得很!我从没像今天吃的这么饱过!” 听着他紧张的话语,叶晨忍不住呵呵大笑,“吃饱了就好!” 说罢,叶晨扫视一眼归降的叛军将士。 将士们一下子身体紧绷,有些害怕的低下头,不敢继续跟叶晨对视。 他们是归降的叛军,生怕叶晨会杀了他们。 可叶晨接下来的话,彻底打消了他们心中的担忧。 “我知道你们害怕我杀了你们。” “但你们既然归降于朝廷,那就是朝廷的人,以后大家就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 “若谁敢再反叛,我叶晨必亲手斩下他脑袋,诛灭他九族!” 叶晨冰冷的声音回荡在每一个将士耳朵里。 那些归降的叛军将士身体猛的一颤,随即纷纷抬起头看向叶晨,眼中泛起泪光。 他们就是一群卑贱的老百姓,之前没人把他们当人。 现在叶晨跟他们称兄道弟,他们那颗恐惧的心渐渐释然。 “我们愿誓死追随!” 两千多归降的叛军将士齐刷刷跪倒,臣服于叶晨。 一旁的孟策难以置信的看向叶晨,几句话就让这些归降的叛军将士彻底归心! 这也太厉害了! 叶晨满意的点点头,“以后都是兄弟,赶紧起来。” “多谢殿下!” 众将士起身,目光灼灼的看着叶晨。 “你们谁知道叛军详细情况?” 叶晨开口问道。 对于叛军情况,他现在是两眼一抹黑。 众将士互相对望一眼,有人站了出来,“回殿下,俺知道。” “你叫什么名字?” 叶晨看向站出来的人,这人个头不高,却壮的像头牛。 “俺叫王大锤。” “跟我回营帐,详细说说你知道的情况。” 叶晨转身朝营帐走去,王大锤微微迟疑,便快步跟了上去。 营帐里。 叶晨和孟策等人看着王大锤。 “你都知道些什么?” 叶晨开口问道。 王大锤咽了下口水,很是紧张,“叛军号称十万,其实只有八万多,首领叫牛五,就是他蛊惑我们造反的。” 叶晨一边听着,一边暗暗盘算。 几次大战下来,他剿灭的叛军没五万也有三四万了,如此算来,叛军所剩兵马还有四五万。 而他这边,即便加上刚归降的叛军,顶多也就一万人。 所以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 这时,旁边的孟策蹙眉道:“要不我们还是用分而击之的办法,派人前去引诱叛军出营?” 叶晨摇摇头:“叛军不是傻子,估计不会再上当。” 就在众人犯难时,王大锤接下来的话令叶晨精神大震。 “殿下,俺知道叛军的粮草在哪。” 闻言,叶晨腾地站起身,满眼激动,“王大锤,你怎么知道的?” “俺跟着二首领押送过好几次粮草。” 听到王大锤的话,叶晨兴奋的差些跳起来。 若能端了叛军的粮草,剩下的几万叛军便可不攻自破! 可应该怎么捣毁叛军粮草? 叶晨皱着眉头,在营帐里不断的来回踱步。 然后目光灼灼的看向王大锤:“大锤,你可愿带人去捣毁叛军的粮草?” “殿下给俺吃饱饭,把俺当兄弟,俺当然愿意!” 王大锤拍着胸脯,毫不犹豫道。 叶晨提醒道:“去捣毁叛军粮草可是非常危险的,你可能会死在叛军刀下。” “我不怕!” 王大锤挺了挺胸膛,黝黑的脸上毫无惧色。 见此一幕,孟策几人难以置信的盯着王大锤。 叶晨只说了几句话,竟让王大锤连死都不怕? 顿时,他们看叶晨的眼神充满佩服。 “好!” 叶晨用力拍拍王大锤肩膀:“有胆识,要你能活着回来,以后就当我护卫。” “是,殿下。” 王大锤嘿嘿一笑 叶晨扭头看向孟策,“你率领一千人马,假扮成叛军,由王大锤带路,前去捣毁叛军粮草。” “末将领命!” 孟策眼前一亮,心里激动到不行。 叶晨对他就是好,啥立功的机会都想着他! 可其它几个副将就不乐意了。 “殿下,凭啥好事都是这小子?” 叶晨笑着摆了摆手,“你们就别争了,孟策前去捣毁粮草,叛军定然会派人支援,我们必须拦住支援的叛军。” 听叶晨这样说,几个副将这才释然。 随后,几人围在地图前,开始制定详细计划。 叶晨下令大军在此休整一晚,明日一早出发! 第70章 抢功劳! 皇宫大殿内。 永明帝看完流荆城送来的捷报,腾地站起身,“晨儿干得漂亮!不愧是朕的好儿子!” “立刻传三品以上大臣到御书房议事。” 旁边刘桂急忙去传旨。 不一会,群臣来到御书房。 “臣等参见陛下!” “无需多礼。” 永明帝摆摆手,将手中捷报递给刘桂,“流荆城传来捷报,晨儿夜袭流荆城的叛军,歼敌数千。” 群臣接过捷报传阅。 看完捷报内容,群臣无不沉默。 尤其是窦康,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推举叶晨带兵救援,是想借叛军之手除掉叶晨这颗眼中盯。 可现在叶晨非但没死,还立下如此大功。 他心里就好似吃了屎般难受。 叶晨是永明帝嫡子,虽被废了太子之位,可新太子至今未立。 而叶晨前不久又被恢复皇子身份,如今又立下大功。 说不定永明帝一高兴,很可能重立叶晨为太子! 窦康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硬着头皮走出,“陛下,五皇子从未领过兵,更不通兵法,怎可能大破叛军?” “这定是在谎报军情,还请陛下严惩!” 窦康仰起头,一脸正义凛然。 此话一出,群臣脸色各异,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永明帝听着微微皱眉,脸色阴沉的快滴出水来,目光锐利的从群臣脸上扫过。 “是不是谎报军情,等那些叛军俘虏押送回京就知道了。” “朕叫你们来,是商讨平叛的事。” “现在晨儿那边士气正盛,朝廷这边绝不能拖了后腿,户部粮草辎重可还充足?” 原本派叶晨领兵只是想救援大司马。 可现在叶晨既然有大破叛军的能力,永明帝决定大力支持,一举歼灭叛军。 “回陛下,国库只剩十二万石粮食,这些粮食还得留着以防天灾,无法调动。” 户部侍郎苦着脸站出来。 大魏四周强敌环伺,而且这几年一直在打仗,几乎没停过,无论是国库的银两还是粮食,一直处于空虚状态。 而且马上还要拿出一批粮食去西北赈灾。 他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永明帝无奈叹了口气,“朕知周尚书的难处,户部想办法先送五万石粮食过去,务必要保证前线粮草。” “遵旨!”户部侍郎无奈点点头。 “退下吧。” 永明帝疲惫的挥挥手。 “臣等告退!” 群臣躬身退出御书房。 出宫的路上,支持叶皓的文武大臣纷纷凑到窦康跟前。 “左相,五皇子乃陛下嫡子,要再让他立下如此大的军功,对三皇子非常不利。” “早知叛军如此不堪一击,当初就应该合力推荐三皇子领兵,那立下大功的就是三皇子了!” 听到这话,正犯愁的窦康顿时眼前一亮,满脸激动。 “老夫怎么就没想到呢,那废物都能大破叛军,三皇子必定也可以!老夫这就去找陛下。” 说完,窦康立马兴冲冲返回御书房。 “左相还有事?” 永明帝疑惑看向去而复返的窦康。 窦康躬身施礼,“陛下,三皇子如今也年纪不小了,又能文能武……” “你想说什么?” 永明帝蹙眉,眼神凌厉。 窦康心虚的偷瞄一眼永明帝:“陛下,五皇子只带了五千兵马,何不让三皇子再领五万兵马前去,同五皇子一起早日平定叛乱?” 要此刻叶晨在此听到这话,非气的跳脚不可。 给他就五千兵马,给叶皓就五万? 永明帝思索片刻,“临州叛乱几个月了,确实该早日平定,只是皓儿从未领过兵,贸然领兵是否有些不妥?” 临州叛乱牵制住了朝廷大量精力,导致齐国兵围江业城,朝廷也没法大力支援,只能忍气吞声。 “五皇子也从未领过兵,不也大破叛军?” 窦康自信笑笑:“三皇子从小就聪慧,能文能武,论能力比五皇子不知强多少。” 永明帝点点头,这话他赞同。 他最喜欢的还是从小就聪慧懂事的叶皓。 现在叶晨这太子被废,对于新太子人选,在诸皇子中,永明帝心里也更加倾向于叶皓。 而叶皓想坐稳太子之位,就必须有拿的出手的成绩。 永明帝颔首道:“就让皓儿领兵两万,支援晨儿和大司马,并且让皓儿和晨儿听命于大司马,不可干扰大司马平叛!” “臣代三皇子谢过陛下!” 窦康脸色大喜。 “退下吧。让皓儿好好准备!” 永明帝挥挥手,窦康躬身退下。 从御书房出来,窦康就迫不及待找到叶皓。 “舅舅找我何事?” 叶皓好奇问道。 “流荆城捷报三皇子知道了吧?” 叶皓摇了摇头。 窦康便将叶晨在流荆城大破叛军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不可能,就那废物怎么可能大破叛军?” 叶皓惊的腾地站起身。 窦康无奈叹气,“流荆城捷报已传回京城,应该错不了。” “他这是谎报军情,我现在就进宫见父皇,让父皇严惩他。” 叶皓气冲冲的就要进宫面圣。 窦康急忙叫住他:“三皇子,你现在去找陛下只会惹得陛下不快。” “父皇这是老糊涂了吗?” 叶皓一脸气急败坏,“什么大破叛军,明显就是那废物在谎报军情。” 窦康起身上前拍拍他肩膀,“三皇子,眼下不是追究他是否谎报军情的时候。” “舅舅可是有了对策?” 叶皓急迫看向窦康。 窦康微微颔首:“陛下已经同意你领兵两万,协同大司马一起平叛!” 叶皓顿时一愣,“舅舅,我从未上过战场,哪会领兵?” 窦康轻笑一声,“谁还没有第一次?那废物都可以大败叛军,你也一定行!” 话虽如此,可叶皓心里还是有些不情愿,“舅舅,为何非要让我去前线那么危险的地方?” 窦康无语的看着叶皓。 去立军功这个道理都想不明白? 他耐心解释道:“你只需把两万人带到前线交给大司马,他自会指挥作战,到时叛乱平定,这功劳还少得了你的?” “有了平定叛乱之功,新太子舍你其谁?” 闻言,叶皓恍然大悟。 大司马乃大魏战神,这一趟他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跟在屁股后面捞军功就成。 这样的好事,别人求还求不来。 想通后,叶皓大笑道:“还是您深谋远虑!” 窦康阴冷道:“你这次,要是有机会,就除掉叶晨那废物!” 一听这话,叶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用力点点头。 另一边。 一支上千人的队伍正在山间疾驰,身后烟尘滚滚。 “王大锤,还有多久到地方?” “快了,叛军粮仓就在前面。” “所有人跟上!” 孟策率领大军直奔叛军后方粮仓。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一处在河边扎营的营地。 一路疾驰的他们动静不小,刚到就惊动了营里的叛军,立马严阵以待。 “你们是什么人?” 孟策扭头看向王大锤,示意他带人上前回话。 王大锤微微颔首,下马上前,“是我。” 王大锤跟着张林来过几次,这里的叛军都认识他。 见是王大锤,为首的叛军立马放下手中弓箭:“原来是大锤兄弟。还以为是朝廷大军来了,吓我们一跳,你怎么带这么多人来?” 王大锤憨厚笑笑:“二首领正跟朝廷大军交战,粮草不足,特意命我带人前来运些粮草到前线去。” 听王大锤这样说,为首的叛军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上下打量了王大锤一番。 王大锤不满道:“你是信不过我?” 第71章 大锤已投靠大魏朝廷! 闻言,为首的叛军尴尬一笑,“你看你说的,我信不过谁也不能信不过你。” “希望大锤兄弟在二首领面前替我多多美言几句!” 为首的叛军满脸谄媚,抬手示意士卒放行。 王大锤和孟策带人顺利进入了营地。 “大锤兄弟,战事如何?” 为首的叛军一边带路,一边跟王大锤搭话,“二首领带领我们杀的朝廷大军溃不成军。” “二首领真是神勇!” 不多时,王大锤他们就来到堆放粮草的粮仓。 “这次你们打算运多少?” “全部运走!” 叛军以为王大锤在跟他开玩笑,讪笑道:“大锤兄弟,你别逗我了。” “谁逗你了?几位首领决定发起总攻,粮草辎重必须跟上,若耽搁了几位首领的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王大锤眼睛一瞪,威胁道。 “可……” 叛军一脸的迟疑之色。 见此一幕,王大锤不再跟他废话,直接让孟策等人动手搬。 叛军瞬间回过神,急忙上前阻止,“不行啊。” “滚!耽搁了首领们的大事,小心你脑袋!” 孟策拔出腰间的刀,架在叛军脖子上,叛军瞬间吓的腿都软了。 “你们搬就是了,小心你的刀啊!” 就这样,孟策他们在叛军的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的将叛军粮草运走。 直到离开营地很远,看着一辆辆马车上满满的粮草,孟策等人仍感觉像在做梦似的。 路上,他们原本只打算混进去,趁机捣毁叛军粮草。 叶晨的命令也是如此。 可到了营地,王大锤的操作让孟策临时改了主意。 “大锤,这次你立下大功!回去后,我定会在姐夫面前亲自为你请功!” 孟策伸手用力拍拍王大锤肩膀,满眼欣赏。 要不是王大锤灵机一动,说是来运粮的,他们怎么可能搞到这么多粮草,还避免了一场厮杀。 而此刻,叶晨正带人去阻击叛军援军,为孟策他们争取时间。 这时,忽然发现有人朝他们而来,还以为是叛军,叶晨立马下令,“所有人准备迎战!” 身后将士立马严阵以待,抽出腰间大刀,随时准备冲锋。 “殿下,好像不是叛军。” 叶晨瞪大眼睛看去,“孟策?” 就在叶晨诧异时,孟策他们已经来到他跟前,纷纷下马。 “殿下,末将幸不辱命,将叛军粮草辎重全运了回来!” 看着这么多粮草,叶晨微微愣神,“不是让你们前去捣乱叛军粮草吗,怎么全给运回来了?” 孟策嘿嘿笑道:“殿下,这是大锤兄弟的功劳。” 得知事情经过,叶晨忍不住呵呵大笑。 “干的漂亮!待平定叛乱,我定亲自在陛下面前为你请功!” 叶晨激动的走到王大锤眼前,拍着他的肩膀,眼中尽是满意。 王大锤咧嘴,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没了粮草,几万叛军用不了多久便会大乱。 “回去!” 叶晨振臂一呼,带着大军浩浩荡荡的返回营地。 “殿下,现在叛军粮草被我们搬空,我们何不趁机攻打,一举剿灭这群叛军?” 回去的路上,孟策疑惑问道。 “不急!” 叶晨露出玩味的冷笑。 他要等叛军大乱,饿的浑身没力气时,再率领大军发起猛攻,这样伤亡最小。 叛军营地。 牛五还不知道自己的家被偷了,正跟军师商量着如何攻打山上的朝廷大军。 “军师,山上的朝廷大军应该已经快断粮了,等二弟剿灭朝廷援军后,我们便发起总攻,一举歼灭山上的朝廷大军。” 军师点点头,“可行,只要歼灭山上的朝廷大军,大魏朝廷一时半会恐难再派兵前来,大首领便可趁此拿下临州!” 听到可以拿下整个临州,牛五激动的浑身颤抖。 就在他幻想着自己当上皇帝的样子时,探子急匆匆闯进营帐。 “是二弟已经歼灭朝廷援军了?” 牛五笑呵呵问道。 三万对阵几千。 他二弟不可能会败。 探子哭丧着脸,“二首领战败了!” “什么!” 牛五的笑容顿时僵住,双目圆睁,“这怎么可能?你一定是在胡说八道!” 砰! 暴跳如雷的牛五冲上前,一脚将探子踹的人仰马翻。 探子吃痛的从地上爬起来:“大首领,小的说的千真万确!我们不仅大败,二首领也战死了!” 此话一出,营帐内顿时鸦雀无声。 牛五脑子一片空白。 刚刚他们还在讨论大败朝廷援军后,就发起总攻,打脸竟然来得这么快。 “二首领领兵三万,怎么可能会大败?” 军师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蹙眉问道。 就算是三万头猪,也不可能败的如此迅速。 探子哭丧着脸,摇摇头,“我也不知。小的发现时,只看见满地都是我军的尸体。” 军师脸上满是无奈,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自牛五起兵,他就在背后为牛五出谋划策,数次大败朝廷大军,就连大司马也被他设计困于这落将坡。 然而,如今却接连失利。 他深吸口气,看向牛五,“大首领,如今我们想要成事,必须先歼灭这股朝廷援军,才能无后顾之忧!” 听到军师的话,牛五气的肺都快要炸了,“我打算亲自率军歼灭这股朝廷援军,去会会那什么狗屁皇子!” “大首领,不可……” 军师大惊,急忙出声阻止。 牛五摆摆手,直接打断,“军师无需再言!我要亲手为二弟报仇,砍下那狗屁皇子的脑袋!” 说罢,牛五不顾军师反对,红着眼杀气腾腾走出营帐,“立刻集结所有兵力,调集所有粮草辎重!” 看着牛五完全失去理智,军师无奈的重重叹了口气,“难成大器!” 而随着牛五命令一出,整个叛军营地立马动了起来。 仅剩的四万大军火速集结。 这时,前去调集粮草辎重的人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大首领,不好了。” “怎么了?” 小兵喘着粗气,结结巴巴道:“大首领,粮草没了。” 牛五瞬间愣住,“你说什么?” 粮草又不是人,还能自己长腿跑了? 牛五一把揪住小兵衣服,怒气腾腾的将他拎起。 没了粮草辎重,他这几万大军瞬间就可能瓦解。 小兵浑身颤抖道:“王大锤带着人搬空了我们的仓库,说是前线吃紧,二首领命他运粮!” 牛五听完只感脑瓜子嗡嗡的。 不是说二弟战死了吗?怎么又说二弟命王大锤搬空仓库? 到底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就在他愣神时,旁边军师脸色大变,“大首领,这王大锤已投靠大魏朝廷!” 第72章 一上来就把他往死里整! “要是我没有料错,我们的粮草已经被朝廷大军运走了!” 听到军师这话,牛五气的暴跳如雷,“卑鄙小人!只会在背后耍阴招!” 他双目血红的看向军师,“你不是说那什么五皇子就是一个废物吗?为何会有如此计谋?” 先是流荆城夜袭,后又接连挫败他们,现在又骗走他们的粮草。 要这也是废物,那他岂不是连废物也不如! 军师也是一脸的苦涩。 之前他收到齐国使者郭准的消息,说是大魏五皇子胆小懦弱,对领兵一窍不通,不堪大用。 没想到就这么一个废物,竟接连大败于他们。 他长叹一声,“大首领,我也不知为何会如此,但眼下不是追究此事的时候,我们应该立刻想办法夺回粮草。” 牛五恶狠狠瞪了军师一眼,脸色铁青道:“依军师看,我们该如何出兵夺回粮草?” 军师眉头紧锁,“眼下我军所剩兵力只有四万,若全军出击,山上的魏军必然会趁势从后面偷袭,到时会腹背受敌。” 牛五脸色阴沉,他虽很想立刻率兵前去,亲手剁了叶晨脑袋,可也知军师所虑不无道理,“那军师可有何破敌良策?” 军师眼中浮现一抹奸诈,“大魏这位五皇子颇善用兵,但可临州是我们的地盘,论对地形的熟悉,他远不如我们。” “既然无法正面胜之,我们何不利用有利地形,使用迂回穿插的战法……” 听完军师计谋,牛五激动的不由满脸涨红,“军师之策甚妙!” “这次我亲自带人前去,老子定要亲手剁碎了那狗屁五皇子,以解心头之恨!” 军师留守营地,以防山上魏军偷袭。 牛五亲自带着五千兵马前去报仇。 前往临州的官道上。 一支连绵十里的朝廷大军,正浩浩荡荡的赶往临州。 “还有多久到临州?” “回殿下,明天中午应该就能抵达临州。” 马车里探出脑袋的叶皓长舒了口气。 这一路跟着大军疾行,可把他累的够呛。 “命大军加快速度,争取早日跟五弟会合!” 叶皓放下帘子,同时脑海中想起临行前窦康嘱咐他的话。 要是有机会,就除掉叶晨! 叶皓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另一边。 “前方发现叛军踪迹!”斥候快马来报。 叶晨正坐在地上,跟孟策几人商议着如何攻打叛军,闻言腾地站起身。 “这次叛军来了多少人?” “大概五千。” 孟策几人听到这数字,一下子愣住。 之前动辄一两万,这次怎么就来了五千?莫非叛军已无兵可用? 叶晨沉着脸道:“再探!” “是!”斥候离去。 孟策搓着手,跃跃欲试,“姐夫,区区五千人,我这就带人去灭了!” 现在他们有五六千人马,而且士气很足。 几个副将也纷纷目光灼灼的看向叶晨,“殿下,区区五千,我们只需派出三千人,就可歼灭。” 瞧着他们着实有些飘了的样子,叶晨微微皱起眉头。 “打了几场胜仗,就让你们飘成这样了?都给我老实点!” 孟策几人顿时急眼,眼看叛军越来越少,好不容易又来一波人头送军功,他们心里就跟猫抓似的。 孟策咽了下口水道:“姐夫,就五千人,我们可以……” 叶晨眼睛一瞪:“之前叛军都是一两万,这次却只来了区区五千,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或许叛军已无兵可派。” 孟策嘴硬道。 几个副将点头如捣蒜般点头附和。 叶晨没好气瞪了一眼,“就以为叛军全是酒囊饭袋,别忘了就连大司马都着了叛军的道,被困落将坡!” 听到这话,孟策几人瞬间闭嘴。 是啊,如果叛军真是酒囊饭袋,大司马又怎会被围困。 “我知道你们想立功!” 叶晨语重心长道:“但就怕这五千人只是诱饵,目的是吸引我们过去,然后将我们围而歼之。” 不管叛军为何只来了五千人,叶晨觉得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不知过了多久,斥候总算回来。 “叛军情况如何?身后可有大军跟随?” 叶晨迫不及待快步上前。 孟策几人也目光炯炯看向斥候。 斥候摇摇头,“小的没有发现叛军身后有大军跟随!” 孟策几人瞬间满脸激动:“姐夫,出兵吧!” 叶晨正欲开口,就听斥候继续道:“不过小的再回去的时候,叛军便没了踪迹!” 孟策几人面面相觑,五千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把王大锤叫过来。” 叶晨皱皱眉。 不一会,王大锤来到跟前:“殿下,您找我?” 叶晨微微颔首,“对这附近的地形你可熟悉?” “殿下,俺就是临州人,熟悉的很。” 王大锤一脸自信。 叶晨微笑的点点头:“刚刚我们的探子来报,叛军消失了踪迹,除了这条山路,可还有其它路?” 人不可能凭空消失,很可能是走了另一条路,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袭他们。 王大锤仔细想了想,摇头道:“殿下,这附近都是山,除了这条路,再没有别的路。” 仰头环视四周,周围可谓是群山峻岭。 叶晨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指向四周群山,“大锤,要是不走这条山路,由你带路,大军可否安然穿过这些大山?” “俺就是山里长大的,应该没问题。” 叶晨对自己的猜测更加坚定,环视一眼群山,嘴角不自觉上扬,“这叛军总算学聪明了!” 这话听得孟策几人一脑门问号。 “姐夫,什么学聪明了?” 叶晨刚要开口解释,就有人匆匆来报,“殿下,后方有一支两万人的大军正急速向我们靠近。” 叶晨几人顿时脸色大变。 “立刻集合!准备迎战!” 迎战的号角吹响,大军迅速集合,一身银白盔甲的叶晨策马在前,目光凌厉的盯着前方那掀起的烟尘,马蹄声越来越近。 叶晨策马大喝,“来者何人?” “前方可是五皇子?” “你们是何人?” 叶晨死死盯着向他们靠近的大军,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五弟,我是三哥!” 叶皓掀开帘子,从马车里伸出脑袋,朝叶晨大声喊道。 见到来人,叶晨不禁一愣,带着孟策几人扬马上前,“三哥,你怎么来了?而且还不打旗子,我还以为是叛军绕后偷袭我呢!” 叶皓从马车里下来:“父皇收到流荆城捷报,特命我带人前来支援你。” 叶晨心中冷笑。 这哪是支援,分明是来抢军工的! “三哥来得正好,我正愁兵力不足呢!” 叶晨皮笑肉不笑道。 叶皓扫视一眼叶晨身后乱糟糟的营地,不由训斥道:“五弟,你不率军前去救援大司马,反而在此安营扎寨,到底是何居心?” 叶晨心中一阵鄙夷。 这才刚见面,叶皓就急着给他穿小鞋了,还真是没耐性。 他刚要解释,叶皓却再次呵斥,“你这是怯战不前,回去后,我定要在父皇面前好好参你一本!” 闻言,叶晨眼中浮现一抹寒意。 战场上,怯战可是重罪! 他这三哥一上来就把他往死里整! 看到叶晨被冤枉,这一路跟着他浴血奋战的将士们顿时不乐意了,都恶狠狠的瞪着叶皓! 孟策忍不住怒吼道:“姐夫带领我们打的叛军抱头鼠窜,而且每次大战,姐夫都是身先士卒!” “你若再敢污蔑我姐夫,就算你是皇子,我和身后这几千兄弟可不答应!” 此话一出,瞬间点燃几千将士们心中的怒火。 “誓死追溯三皇子殿下!” 几千将士扯着嗓门,声音震耳欲聋。 一股山呼海啸的气势从这些将士身上爆发而出,叶皓吓的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谁敢污蔑殿下,老子一刀剁了他!” 几千将士群情激愤,眼睛都红了。 养尊处优的叶皓哪见过这阵仗,顿时吓得浑身一个劲的哆嗦。 “你们想造反吗?我可是当朝皇子,你们竟然敢骂我?信不信我让父皇诛你们九族!” 叶皓一脸羞愤的指着叶晨身后几千将士。 他以为能吓唬住这些将士,然而紧接着他就直接傻眼了。 “你要诛老子九族?老子先剁了你!” 几千将士激愤的拔出腰间的刀,一个个红着眼就要冲上去剁了叶皓。 第73章 我不是五皇子啊! 叶皓吓得脚下踉跄,浑身如筛子般不停哆嗦。 在京城仗着皇子身份,谁敢跟他叫板? 怎么这些士卒一个个还敢要剁了他? 眼看这些将士似来真的,他吓的连忙躲进大军中,脸色苍白的伸出脑袋。 “你们公然造反,行刺当朝皇子!来人,把这些叛逆全部就地正法!” 叶皓跳起脚指着将士们又叫唤起来。 瞧着他刚刚被吓的直哆嗦,现在又狗仗人势的小人样,叶晨忍不住冷笑。 “三哥,这些将士都是我大魏好儿郎,你哪只眼睛看到他们造反了?” “随意污蔑有功之臣,你就不怕父皇治你的罪?” 叶皓听到这话鼻子都气歪了,瞪着叶晨跳脚骂道:“叶晨,他们刚刚提刀要杀我,你难道没看见吗?” “刚刚眼睛进沙子了,没看见。” 叶晨摇摇头,然后扭头道:“你们有看见吗?” 孟策忍俊不禁的摇摇头,“没看见,我们只看见一条乱叫的狗” 叶晨憋着笑看向叶皓,“三哥,你看他们没要杀你,他们是想杀狗。” 叶皓肺都快气炸了,咬牙切齿道:“叶晨!你敢骂我是狗?” 叶晨抱着胳膊一脸戏谑,“我可没说,小心我告你诽谤!” “你!” 叶皓气的脸皮抽搐,“可他们刚刚骂我总是真的吧?” 羞辱皇子也够这些将士们喝一壶的。 叶晨扭过头:“你们刚刚有骂我三哥吗?” “没有,我们骂的是狗。” 孟策等人笑着耸了耸肩。 “那他们亮着刀总做不了假吧?我是当朝皇子,他们向我亮刀,等同刺王杀驾!” 叶晨皮笑肉不笑道,“三哥,这都是误会,就别较真了!” 叶皓双目血红,恨不得生吞了叶晨。 可看到叶晨身后气势汹汹的几千将士,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冷哼一声,转身钻进了马车里,紧接着马车里就传来劈里啪啦的声音。 一通发泄后,叶皓这才钻出马车,走到叶晨跟前,“叛军现在在哪?” “在前方二十里,落将坡山脚扎营。”叶晨回道。 “传我命令,全军全速前进,剿灭叛军!”叶皓大手一挥道。 除了他带来的那两万大军陆续动了起来,叶晨这边的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无一人调头前进。 “五弟,父皇命我们联合大司马,尽快剿灭叛军,你想抗旨不遵?” 眼看叶晨的人不动,叶皓脸色黑如锅底。 作为当朝三皇子,他竟指挥不动叶晨身后那些将士,肺都快气炸了。 就在他刚想呵斥时,忽然旁边山林里传来动静,草丛里伸出几个脑袋。 等看到叶晨他们后,立马窜进山林逃走。 这边的动静立即就引起叶晨等人的注意。 “叛军?”叶皓蹙眉问道。 “应该是的。”叶晨点点头。 叶皓没好气道:“还不赶紧派人追?” “三哥,我们刚经历一场大战,需要休整,不如三哥带人去追?” 叶晨一脸真诚的看着叶皓。 刚刚冒头的就几个人,只要追上就是白送的军功。 而叶皓这次就是为了捞军功的。 现在叶晨主动提出让他带人去追,叶皓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冷哼道:“没用的废物!你们几个跟我一起去追,务必击杀那几个探子!” 叶晨静静看着叶皓带着几百人追去,嘴角露出一抹玩味。 “姐夫,为何白白把功劳让给三皇子?” 孟策来到叶晨跟前,小声问道。 叶晨扭头看向孟策,“之前斥候来报,五千叛军失去踪迹,你说消失的五千叛军去了哪?” 孟策一拍脑门,顿时恍然大悟,“那三皇子岂不落入了叛军圈套?” 叶晨拍拍屁股起身,“放心,叛军不会杀了他,最多也就是把他打一顿,不会有事的。” “为什么?”孟策一脑门问号。 叶晨抿嘴笑笑,“如果你抓着当朝皇子,会直接杀掉吗?” 孟策蹙眉想想,,“不会,我会用他跟朝廷谈条件。” “还不算太笨。” 叶晨笑着拍拍他肩膀,“咱们就在这里等消息便可。” 同一时间。 叶皓带人一路追击,果然如叶晨预料那般,中了叛军埋伏。 “你们怎么不跑了?” 看见叛军探子忽然停下,叶皓还以为他们这是认命了,忍不住得意大笑。 “杀!” 突然,周围陡然杀声震天,数千叛军从四周杀出。 “有埋伏!快撤!” 看着杀出的数千叛军,叶皓大惊失色,扔下几百将士,撒腿就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眨眼叛军就将他和几百将士团团围住。 “殿下,小心!” 几百将士迅速靠拢,紧紧将叶皓护在中间。 这时,牛五从茂盛的山林里走出,看着被几百将士护着的叶皓,不禁冷笑。 “你就是那什么狗屁五皇子?还以为你有三头六臂,原来也不过如此!” “敢杀我兄弟,老子非亲手剁了你喂狗!” 牛五腾地抽出腰间长剑,面露狰狞:“杀光这些朝廷鹰犬!” 数千叛军立马围杀上去。 “保护皇子殿下杀出去!” 几百将士双目猩红,手中的长刀不停的挥砍,护着叶皓一点点突围。 但叛军实在是太多,杀了一波,另一波立马就围上来,完全不给将士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全给我冲!” 牛五不停指挥着叛军,在悍不畏死的猛烈围攻下,围在叶皓身边的将士越来越少。 一个接着一个倒在了血泊之中。 看着满地的尸体,从未上过战场的叶皓直接吓尿了,瘫坐在地,脸色煞白。 此刻他肠子都悔青了,早知有埋伏,就算是打死他也绝不会带人追击。 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直到身边再无一人,叶皓惊恐朝叛军磕头求饶,“不要杀我!我是皇子,我可以给钱,求求你们别杀我!” 此刻的他就是一个贪生怕死的懦夫。 “老子知道你是狗屁五皇子,老子杀的就是你。” 牛五杀气腾腾走到叶皓跟前,举起刀就要剁下叶皓脑袋。 “等等!” 叶皓忽然大声喊道。 “你还想说什么?” “你说我是五皇子?” 叶皓似是抓着救命稻草,大声辩解道:“你们搞错了,我不是五皇子啊!” 牛五微微一愣,难道搞了半天抓错了人? “那他们为何叫你皇子殿下?你到底是谁?” “我是当朝三皇子叶皓。” 叶皓哆哆嗦嗦道。 “啊?” 牛五顿时傻眼。 第74章 不仁不义! 看着痛哭流涕的叶皓,牛五怒哼一声,“不管你是大魏的三皇子还是五皇子,你都狗皇帝的儿子,杀了你也是活该!” 眼看牛五举起屠刀,叶皓吓的浑身哆嗦,“不要啊!你们要找的是我五弟,只要你放我回去,我把他引出来交给你们。” 牛五愣住,难以置信的看了看叶皓。 这人为了活命,连这种事也干得出来? 真够心狠手辣的。 但牛五却很心动,因为他更想杀的是叶晨。 “万一你回去通风报信怎么办?” 牛五冷冷看着叶皓。 叶皓眼眸闪过一抹狠厉,指着地上的魏军尸体,“你们换上魏军的衣服,然后跟我一起回去,如此你们便可找机会杀掉他。” 叶晨不死,他心不安,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对叶晨恨之入骨的,他当然得好好利用一番。 “他是你弟弟,你就这么心狠手辣?” “叶晨明知可能有埋伏,却不告诉我!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叶皓眼中恨意滔天。 他把这一切怪罪到了叶晨头上。 牛五轻蔑一笑,“够狠!我这就带人跟你回去,但你若敢耍花招,老子第一个剁了你!” “你们能帮我杀了他,我感激你们还来不及。” “谅你也不敢!” 牛五重重冷哼一声,随即带人换上魏军衣服,跟着叶皓回去找叶晨。 营地。 众将士坐在地上,背靠背打着盹。 这一路他们精神一直处在高度紧张状态,不是在赶路就是跟叛军厮杀,就没怎么好好休息过。 窸窸窣窣! 一阵杂乱的声音从山林中传出,将士们瞬间惊醒。 “敌袭!” 霎那间,所有将士腾地站起身,紧握大刀,目光如豺狼虎豹般看向旁边山林。 叶晨手持长枪走上前:“什么人?若再不出来,乱箭射死!” “五弟别放箭,是我!” 叶皓钻出脑袋,朝叶晨挥了挥手。 看清是叶皓,叶晨长舒了口气,刚刚他还以为是叛军偷袭呢。 “三哥,你没事吧?可有追上叛军?” 叶晨收起手中长枪,笑着问道。 “没追上!”叶皓心虚道。 “叛军狡猾,不是三哥之过。” 叶晨抿嘴淡淡笑了笑,目光随即落在紧跟着叶皓回来的那些人身上。 这些人身上虽都穿着魏军衣服,但怎么看都感觉有些怪怪的。 但具体怪在哪,叶晨一时又说不上来。 “兄弟们都饿了吧?赶紧吃点东西。” 叶皓哪还有心情跟叶晨大眼瞪小眼,带着人就去旁边找吃的。 吃饱喝足,叶皓面无表情坐在地上,不知在想什么,旁边围着假扮魏军的叛军。 “小子,敢耍花招,老子一刀剁了你!” 凑到叶皓跟前,叛军小声在他耳畔威胁道。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叶皓盯着不远处跟将士们打成一片,围着火堆谈笑风声的叶晨,双眸中充满嫉妒。 “等他睡着后,再伺机而动!” 后半夜大多数人睡着后,绝对是神不知鬼不觉,杀人的最好时机。 然而到了深夜,他们始终没等到合适动手的机会。 周围全是魏军,就是大半夜也有站哨巡逻的。 尤其是叶晨身边,孟策亲自带人守在一旁,他们根本没机会靠近。 “这家伙也太谨慎了,睡觉还安排人守着,这怎么动手?” 叛军无语到极点。 叶皓也鼻子都气歪了,无论叶晨走到哪,孟策就似跟屁虫一样跟着。 曾经孟策可是他的跟屁虫,一口一个三皇子,对他恭敬得很,现在却成了叶晨的人。 “你想办法支开他身边那小子,然后再找机会动手。” 叛军在叶皓耳边小声嘀咕。 听到叛军这话,叶皓立马就想到了引开叶晨的办法。 “通知你们的人马搞夜袭,佯攻一波就撤退进山林。” “到时我再点把火,他必然带人追击,只要他进到山林追击,到时还不是任由你们宰割?” 叛军蹙眉想想,“行,一会我找机会通知大首领带人夜袭。” 深夜。 山林中忽然传来喊杀声。 “杀啊!” 大量叛军趁夜从旁边山林里杀出。 “敌袭!” 叶晨腾地从地上跳起来,提着长枪就带着人冲杀上去。 足足两万多朝廷大军驻扎在此,叶晨底气十足,不畏死的带头冲杀。 眼看两万多魏军冲杀而来,本就只打算搞一波偷袭的叛军立马撤退。 “撤!” 叛军迅速撤进山林,借着夜色,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叶晨并未率军追击,打退叛军后就撤了回来。 叶皓顿时急眼了,叶晨不带人去追,那这波夜袭岂不白忙活? 他立马愤怒的找上叶晨,“五弟,你为何不带人追击?” “这大晚上的,我们又对山里情况不熟,怎么追?” 叶晨没好气白了一眼:“三哥大可带人去追,反正我不去。” 叛军偷袭一波就火速撤退,这套路叶晨可是熟的很。 叶皓深深看了叶晨一眼,这废物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谨慎了? 他气急败坏道:“我命令你立刻率军追击!否则回京后我一定向父皇参你一本!” 叶晨眉头微皱,有些纳闷的看着叶皓。 他刚刚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就是叛军的一个圈套,叶皓为何执意要他去追? “三哥难道不知,这可能是叛军诱敌深入之计?” 叶晨目光灼灼的盯着叶皓,“还是说三哥跟叛军串联,欲坑害我大魏将士?” 此话一出,叶皓眼底闪过一抹慌乱,脸色明显有些紧张,但这种事他怎么可能承认。 他嘴硬道:“你休要血口喷人!我乃大魏皇子,怎么可能跟叛军串通一气。我看就是你贪生怕死。” “三哥你急什么?难道真被我不小心说中了?” 叶晨皮笑肉不笑盯着叶皓。 他刚刚也就随口一说,可叶皓却跟被踩了狗尾巴一样,瞬间气急败坏,这让叶晨不禁心生怀疑。 叶晨不进行追击,叶皓也无可奈何。 趁着大家睡下,叶皓跟假扮魏军的叛军偷偷摸摸的聚集在一起。 “他根本不上当!难道我们的计划被他看穿了?” 听着叛军小声议论,叶皓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那废物何时变得这么精明了?这让叶皓感到一股强烈的危机。 就在他们绞尽脑汁时,叶晨将孟策和几个副将叫到了跟前。 “姐夫,可是要动手了?” 孟策搓着手,跃跃欲试。 几个副将也激动的满脸涨红。 这些天,叛军时不时就派人过来骚扰,打一枪就跑,想将他们引入山林围杀。 要不是叶晨按住他们,不许他们带兵追击,他们早带人杀入山林了。 第75章 拿自己当诱饵! 叶晨笑骂道:“看你们这没出息的样,不打仗就手痒了?” 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几人关系早已经好如兄弟,彼此说话也没刚开始那么客套。 孟策几人咧着嘴一笑,“确实手痒啊!咋收拾这群叛军,我们都听你的。” 他们对于叶晨,现在是真的服气。 叶晨微微颔首,“这么久过去,叛军估计快弹尽粮绝了,正是我们反击的好时机。” “给我两千人,我愿为先锋!” “殿下,末将也愿为先锋!” 孟策几人争先恐后的想要当这个先锋。 叶晨看着他们微微摇头:“你们都不是先锋。” 孟策几人一下子愣住,不解的看着叶晨。 叶晨双眼微眯,“叛军最想做的不是灭掉我们,而是抢粮草。我打算以此为饵,将躲在山林里的那股叛军引出来,我亲自来带队。” 听到叶晨要亲自带队,孟策几人吓了一跳。 “不可!现在叛军就一群犹如饥肠辘辘的饿狼,这实在太危险了。还是我带队吧。” “说的没错。殿下你岂能以身犯险?” 几个副将也急了眼。 叶晨可是当朝皇子,他若出点什么事,他们这些人全家老小估计都得陪葬。 叶晨没好气瞪了一眼,“我之所以亲自带队,是因为叛军已经对我们的诱敌之法有了防范,只有我亲自带队,他们才会打消所有顾虑。” 粮草加上他这个皇子来做诱饵,他就不信叛军不上钩。 “可这太冒险了。” 孟策皱皱眉。 叶晨微微一笑:“战场上哪有不危险的?就这么定了,现在安排一下你们的位置。” 孟策他们几个苦劝无果,也只能无奈作罢。 随即叶晨拿出一张地图。 “孟策,给你三千人,到这个位置埋伏,断绝叛军退路。” “你们几个带人去这里埋伏,一旦叛军上钩,立马杀出。” 孟策几人挺直胸膛,“末将领命!” 安排好一切,叶晨就靠着大树闭目养神,孟策他们则立马调集兵马动身。 等叶皓得知大军已经开拔,而他却毫不知情,顿时肺都快气炸了,怒气冲冲的找到叶晨。 “五弟,你什么意思?大军开拔为何不跟我商量?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三哥?” 叶晨淡淡瞥了他一眼:“三哥可是以后的新太子,打仗这样危险的事,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听到以后的新太子几个字,叶皓心中怒火顿时减半。 “可你也不能自作主张啊!” 叶皓假模假样训斥道。 叶晨笑呵呵道:“三哥文武双全,冲锋陷阵的事就交给我们,三哥只需坐镇后方,指挥全局就行。” 几句吹捧下去,叶皓嘴角微微上扬,顿时有些飘飘然。 “既如此,那我就带人在后方掌控全局!” “有三哥坐镇,我们定能大获全胜!” “五弟别这么说,能大胜也是所有将士们用兵,我不过是指挥若定罢了。” 叶皓直接有些找不着北了,刚还气势汹汹,这会笑的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随后,叶皓询问了一番,得知叶晨亲自带人押送粮草,而且只带八百人,顿时眼前一亮。 这些天他们一直苦于没机会下手。 现在叶晨只带区区八百人押送粮草,可是千载难逢的天赐良机。 “五弟,你只带这点人,会不会太少了?” “只是押送粮草已经足够了。” “那你自己小心。” 假惺惺的关心了几句,叶皓就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送走叶皓,叶晨脸上笑容瞬间消失,“王大锤!” 王大锤小跑来到叶晨跟前:“殿下,你找我?” “点齐兵马,跟我一起押送粮草。” “是!” 很快,叶晨就带着八百将士押送粮草出发。 等叶晨他们走远,叶皓从一颗大树后面走出,眼中寒芒闪动。 这是你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我! 茂密的山林里一处空地上,牛五看着将士们有气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满脸的愁容。 他这次带人出来,就是为了抢回粮草。 可这些天过去,几次诱敌深入都未能成功,他们昨天就断粮了,这会早已饥肠辘辘。 这时,探子急匆匆回报,“大首领,那五皇子带着八百人押送粮草先行,已经出发。” “天助我也!” 牛五顿时激动的浑身颤抖。 只带八百人押送粮草,简直就是在给他送人头。 “还以为那什么狗屁五皇子有多厉害,原来这么蠢!” 他立马把地上的叛军叫起来,“弟兄们,那狗屁五皇子只带了八百人押送粮草,所有人跟我一起去抢粮食,剁了那五皇子。” 听到粮食,叛军们就似打了鸡血一般,双目泛红。 “抢粮食!剁了五皇子!” 叛军们犹如一头头饥肠辘辘的饿狼,身上杀气滔天。 “出发!” 牛五大喝一声,带着叛军就急速前去追击叶晨。 对于从小就在山里长大的这些叛军而言,穿梭在茂密的山林里如履平地。 很快,他们就追上了叶晨等人。 看到一车车的粮草,他们瞬间口水直流。 “真的只带了八百人。” 牛五笑的嘴都快合不拢了。 他们虽饿的饥肠辘辘,可看到那一车车粮食,危险早已被他们抛之脑后。 “弟兄们!冲啊!” 霎那间,几千叛军如一头头饿狼,在牛五的带领下,双目猩红的从山林里杀出。 看着突然杀出的叛军,走在最前面的叶晨面色平静,嘴角微微扬起。 鱼上钩了! 他策马大喝道:“所有人靠拢,保护粮草!” 八百将士立马迅速向一辆辆马车靠拢,死死护在马车前面。 “冲啊!” 牛五带人迅速冲杀到跟前。 看着一身银白铠甲,威风凛凛的叶晨,牛五眼睛通红,“你就是大魏五皇子?” 叶晨瘪了瘪嘴:“你就是叛军首领牛五?也不过如此!” 牛五怒哼一声:“区区八百人就敢押送这么多粮草?今日我就要为二弟报仇,亲手剁了你喂狗!” 叶晨戏谑的勾了勾嘴角,“说你蠢还不信!伏军都出来吧!” 牛五等叛军顿时有些惊慌失措,难道又中了埋伏? 等了半晌,却毫无动静。 牛五这才松了口气,呵呵大笑道:“这四周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就算你喊破喉咙也没用!今日你们都得死!” 叶晨顿时脸色大变,扫视四周,山林间一片死寂。 什么情况?他已经被人包围了,伏军怎么还不杀出来? 第76章 劝降! 见叶晨脸色骤变,牛五得意一笑,“接着喊啊,就你这点小把戏,也想唬住老子?还嫩了点!” 叶晨眉头紧锁,如果没有伏军,他身边就八百人,根本不是叛军的对手! 现在只能另想办法。 叶晨故作镇定道:“你以为我只带八百人就押送这么多粮草?你收到的消息,是我故意让人传给你的,就是为了引你上钩!” 牛五脸上笑容瞬间僵住,心里犯起嘀咕。 叶晨接连大败叛军,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尤其是看到叶晨面对几千人包围,竟还能镇定自若,这让他心里更加有些没底。 难倒真是一个陷阱? 牛五双眼微眯,“你吓唬谁呢?这么久过去,咋不见你的人出来?你休想唬住老子!” “饿肚子的滋味不好受吧?” 叶晨扫视一眼牛五身后那些叛军,“只要你们现在放下武器投降,我立马给你们粮食。” 此话一出,叛军们瞬间眼睛都绿了,脸上写满了渴望。 他们实在饿的有些受不了了。 “我们放下武器投降,你真给我们粮食?” 有人鼓足勇气开口问道。 叶晨心中一喜,拍着胸脯保证,“不仅给你们粮食,我还可以奏请皇上,赦免你们的罪,你们也不过是受人蛊惑罢了!” 不仅给粮食,还可无罪,哪个叛军抵挡得住这诱惑? 刚还红着眼喊打喊杀的叛军开始躁动。 “我们要不放下武器降了吧?” 听着叛军们的窃窃私语,牛五肺都快气炸了。 几句话就把他的人忽悠的找不着北,继续下去还不得全都放下武器投降。 叶晨扭头给旁边的王大锤使了个眼色。 王大锤立马大步上前,大声喊道,“兄弟们,俺叫王大锤,你们中应该有认识我的。” 果然叛军中有人一眼就认出了王大锤,“真是王大锤!你咋投降了?” 王大锤咧嘴笑笑:“俺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兄弟们,俺现在是殿下护卫,殿下说了,只要俺好好干,加官进爵都不是问题!” 皇子护卫在这些叛军看来可是大官。 一时间,叛军们看王大锤的眼神满是羡慕,这好事咋就没落到他们头上呢? “大锤,那狗屁五皇子朕给你官当?你可是造反啊!” 王大锤同村那人再次问道。 “五殿下说了,俺们是受人蛊惑,只要投降就既往不咎!” 王大锤拍拍鼓鼓囊囊的肚子,“自从跟了殿下,我天天有肉吃!而且殿下从不欺负俺们这些粗人,说了不追究就绝不会追究!” 有王大锤现身说法,大部分叛军微微迟疑,开始放下武器投降。 “我投降!” “我也投降!” 不一会功夫,几千叛军就只剩下寥寥两三百人不肯投降。 见此一幕,牛五顿时暴跳如雷,“谁敢投降,老子剁了他!” 气急败坏的牛五挥刀就砍,一个刚放下武器投降的叛军瞬间被砍死,倒在了血泊中。 “都给老子把武器捡起来!” 在牛五的威胁下,有不少人又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武器。 他们想吃饱,可他们更怕死,但大部分叛军无动于衷。 “不要听他妖言惑众!造反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朝廷不会放过我们的,杀了他们,抢了粮食咱们就撤。” 牛五嗓子都喊哑了,却没几个人听他的。 叶晨长松口气,随即策马上前,“各位,只要放下武器的可以退到一边,等一会儿我给大家分吃的。” 放下武器的叛军微微迟疑,便按叶晨说的退到了一边。 很快,牛五身后站着的叛军就只剩下不到一千。 看着自己就剩这点人,牛五暴跳如雷,咬牙切齿看向叶晨,“老子剁了你!” 牛五挥动手中大刀,双目猩红的冲向叶晨。 这时,一支三千人马的魏军突然杀出,“逆贼!休伤五皇子!” 紧接着,又有一支几千人马的魏军迅速杀出。 顿时,喊杀声震天。 牛五不禁愣在原地,他没想到真有埋伏。 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牛五,今天你插翅难飞!” 叶晨提枪杀出,数千魏军瞬间跟上。 “兄弟们!冲出去!” 牛五大喊一声,带着仅剩的叛军跟魏军厮杀,欲突围出去。 可饥肠辘辘的他们,哪是魏军的对手。 眼看自己人越来越少,牛五满目狰狞,“混蛋!我杀了你!” 他疯狂朝叶晨杀去,可任他怎么冲,始终无法靠近叶晨。 王大锤带着数十魏军,死死护在叶晨前面,如铁桶般挡住了牛五。 这时,叶皓带人赶来,他是想来看叶晨死没死。 可当看到叛军被叶晨围杀,却安然无事,叶皓整个人都懵了,“他怎么还没死?不是只带了八百人吗?” 而就在他愣神时,假扮魏军的叛军抽刀架在他脖子上。 叶皓脸色煞白,“你们干什么?” “你敢阴我们!老子剁了你!” 一个叛军挥起手中的刀就要砍了叶皓。 “先别动手!” “可这狗东西阴我们!” “我知道,但他还有用。” 说完,一个叛军拎起地上的叶皓,朝正在厮杀的魏军大喊道,“不想他死的,都给我住手!” 此话一出,厮杀声戛然而止。 不管是叶晨还是牛五,纷纷扭头看向这边。 当看到叶皓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叶晨无奈摇了摇头。 眼看就要剿灭这股叛军,现在怕是要前功尽弃。 “你们立刻让开一条道,放了大首领他们,否则我现在就一刀杀了他!” “五弟,救我啊!” 叶晨脸色瞬间阴沉:“要是我不放呢?” “那我现在就杀了他!他可是当朝三皇子,你就不怕你们的皇上诛你们九族?” 叛军架手上的刀微微用力,锋利的刀瞬间划破叶皓细嫩的脖子,流出丝丝鲜血。 “五弟,我不想死啊!” 叶皓顿时痛的大喊大叫,“快答应他们,不然他们真会杀了我的。” 一时间,叶晨很是纠结。 他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无法眼睁睁看着叶皓被弄死。 况且太子之位还空着,他若想要争一争,身上就绝不能背上害死皇兄的污名。 迟疑良久,叶晨叹了口气,“三哥,有件事我要问你,你可曾派人在我饭菜里下毒?” 叶皓一脸急切,“我都要被杀了,你还有心情问这个?你再问下去,他们真会一刀杀了我的。” 叶晨眼中冷漠至极,“回答我的问题,你有没有派人在我饭菜里下毒?” “真没有!我要是派人在你饭菜里下毒,就让我不得好死!” 叶皓指着天发誓。 叶晨眉头微皱,难道他猜错了? 不是叶皓又会是谁? 第77章 是五皇子殿下! 见叶晨还不下决定,叛军焦急道:“要再不放人,老子就一刀杀了他!” 叶晨回过神来,深深看了一眼叶皓,一抬手,“都让开!” 他最终还是下令放牛五等叛军离开。 牛五不甘心的瞪了叶晨一眼,随后带着仅剩的叛军狼狈离开。 “可以放人了吧?” “放心,等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放人。但若你们敢追来,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说罢,叛军挟持着叶皓,迅速钻进了旁边山林。 “救我啊!” 叶皓的哭喊声回荡在耳畔,可叶晨却似没听见,并未下令追击。 “殿下,真就这么放过那群叛军?” “为了三哥安全,我也没办法。” 叶晨声音有些哽咽,装出一脸悲切。 “三皇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您千万别太伤心。” 叶晨抹了抹干涩的眼角,脸上悲痛,不过此刻心里却是有些欣慰的。 如果叶皓死于叛军之手,那就跟他没关系了。 “王大锤,你对这里地形熟悉,快带人去追!” “末将领命。” 王大锤点齐人马,便火速钻进山林朝叛军追去。 叶晨则带人返回了营地,反正他该做的已经做了,最后能否救回叶皓就看天意了。 收拢投降的叛军后,叶晨叫来周副将几人。 “之前你们为何迟迟没杀出来?” 叶晨脸色阴沉,刚刚要不是他急中生智,真就全军覆没了。 周副将几人羞愧的低下头,“我们刚出发不久,就被三皇子叫了回去。” “他喊你们回去做什么?”叶晨蹙眉。 “说是有敌袭……五殿下,您要打要罚,我们绝无怨言!” 几人齐齐跪下,满脸自责。 叶晨看了几人一眼,想着几人立下过不少功劳,终究还是不忍心。 “自己去领十军棍,以示惩戒!” 叶晨挥挥手打发走周副将几人,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这叶皓还真够狠毒,故意想致他于死地! 翌日,清晨。 孟策和王大锤这才回来,跟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叶皓。 叶皓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这让叶晨心里有一丝丝的失望,叛军竟没杀了他。 “三哥,你没事太好了。” “怎么?看到我没死,是不是失望了?” 叶皓没好气的重重冷哼。 “三哥这是什么话?”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事我跟你没完,回去后我定会在父皇跟前参你一本!” 叶皓恶狠狠瞪了叶晨一眼,黑着脸拂袖而去。 昨日一路上,叛军对他不是打就是骂,把他当撒气桶。 但他不去怪叛军,反而认为全是叶晨害的。 哪怕是王大锤和孟策将他救回,他心里依旧恨透了叶晨。 看着远去的叶皓,叶晨无所谓的挑了挑眉。 “什么人啊!” 孟策走上前,不服的瞪了眼离开的叶皓,“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叶晨大度的摆摆手,“不说他了,叛军现在什么情况?” 孟策又骂了几句,这才说起叛军,“现在叛军已经回去了。” “好,命大军休整一天,明日跟叛军决战。” 叶晨眼中寒芒闪烁,同时心里也长松了口气。 明日他一定要一战剿灭叛军,平定临州叛乱! 另一边,叛军营地。 牛五刚死里逃生回到营地,立马就召集心腹和军师到他营帐议事。 “军师,我军接连受挫!你可有何良策?” 牛五眉头紧锁,脸色铁青。 军师蹙眉苦笑,“如今我们已然断粮,若我是那大魏五皇子,绝不可能放过这好机会,这两天那位五皇子应该就会进攻。” 眼下情况,牛五心里也清楚,军队只剩下不到三万,最要命的还是军中已经断粮。 继续耗下去,这仅剩的这两万多人都得跑光。 他无奈叹了口气,“那依军师看,我们该如何做?有必要投降吗?” “大首领想要投降?” 军师诧异看向牛五。 牛五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这次差些全军覆没,我才真正体会到那个五皇子的可怕,为了引我出来,他不惜以自己为诱饵!” “这样的人,我们真能赢吗?” 闻言,军师不由心中苦涩。 他本来的的目的,是唆使叛军杀死五皇子叶晨。 没想到不但计划落空,还将叛军搞得一败涂地。 真是匪夷所思…… 次日。 天蒙蒙亮,魏军已经集结完毕。 叶晨一身银白铠甲,朗声道:“叛军士气低迷,正是我们荡平叛乱之时!不破叛军誓不还!” “出发!” 几万大军浩浩荡荡出发。 一路上畅通无阻,很快大军便来到了叛军营地百米外。 叶晨扫视一眼叛军营地:“孟策!王大锤……” “末将在!” 孟策几人挺了挺胸膛,脸上难掩激动之色。 “命你们各领五千人,踏破营帐,荡灭叛军!” “末将领命!” 孟策和王大锤等人满脸激动。 就在他们点齐人马准备进攻时,营地里陡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就看见牛五领着仅剩的叛军主动走出营地。 “我们愿意投降!” 话落,在牛五带领下,所有叛军纷纷跪下投降。 叶晨他们顿时傻眼,还没打就投降了? 回过神来,叶晨策马上前,“我代表朝廷接收你们投降,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把他们全部绑了,押回京城交由父皇处置。” 叛军没有反抗,任由孟策带人将他们押走。 此刻,山上的魏军看到这一幕也一下子呆住。 “大司马,叛军怎么看着像是在投降?” “不知是谁这么厉害,竟不战而屈人之兵!” 大司马目光灼灼,“所有人跟我下山,我要看看到底是何人领兵!” 很快,大司马就带人来到山下。 看到正押送叛军的孟策,他一下子愣住,“难不成这次领兵的人是策儿?” 大司马快步上前叫住孟策。 “爹!” 看到大司马,孟策欣喜不已,“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殿下见到你肯定高兴。” “什么殿下?” 大司马皱皱眉,一脑门问号:“难不成是三皇子来了?” 在他印象里,孟策一直跟三皇子叶皓交好。 而且叶皓从小就聪慧,能文能武,在朝中颇有贤名。 如果三皇子领兵,那一切也就解释得通了。 念及至此,大司马欣慰的点点头,“不愧是三皇子,这么快就平定叛乱!” “爹,不是三皇子。” 孟策嫌弃的翻了翻白眼。 “难道是大皇子?” “也不是。” “那能是谁?” “是五皇子殿下!” 闻言,大司马不禁愣住,“你说谁?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 随即,孟策将叶晨一路领兵,数次大败叛军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嘶……” 大司马惊的倒抽口凉气,一脸难以置信。 叶晨是何德行,他还能不知道? 软弱无能,荒淫无度,毫无人君之相。 这样的人竟然一举平定了这临州叛乱? 简直不可思议! “真是太子殿下?你没胡说八道?” 大司马表情严肃的质问道。 第78章 五皇子会不会生我的气? 不远处,叶晨听到大司马两人的对话,不禁轻笑一声。 他策马上前,笑呵呵道:“本殿下在大司马心中,就如此不堪吗?” 听到叶晨这话,大司马浑身一激灵,急忙跪下。 “末将孟植议论太子殿下,罪该万死!” 叶晨下马伸手扶起孟植,“大司马快快请起,我现在可不是太子了!” 闻言,孟植一脸的错愕。 他一直在外平乱,还不知道叶晨这位太子已经被废。 “太子此话何意?” 孟植怔怔看着叶晨。 叶晨抿嘴苦笑,“父皇废了我太子之位。” 孟植顿时大惊,虽然叶晨很是不堪,却是永明帝的嫡子。 所以这么多年来,纵然叶晨荒唐了些,依旧稳坐太子之位。 现在怎么就说废就废了? “爹,姐夫厉害着呢,这次又立下如此大功,重新成为太子也是迟早的事。” 孟策崇拜的看着叶晨。 还在替叶晨感到惋惜的孟植,听到这话一下子愣住,“什么姐夫?” “当然是五皇子了,陛下亲自下旨赐婚。” “小婿见过岳父大人!” 叶晨笑呵呵躬身行礼。 孟植顿时愣在原地。 虽然叶晨贵为皇子,可在他看来,叶晨可配不得他的宝贝女儿。 “什么岳父,殿下可别乱认!” 孟植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叶晨不由脸色一僵。 “爹,姐夫其实挺不错的。” “他要不错,能被陛下废了太子之位?我孟植的女儿嫁谁,也不会嫁给一个废物!” 孟植重重冷哼一声,满脸怒容的拂袖而去。 做父母的谁不希望自己女儿嫁得好。 而叶晨又是出了名的废物,也不怪孟植会反应这么大,一点也不给叶晨面子。 “姐夫,我爹……” 叶晨摆手苦笑:“没事,我理解。” 见叶晨没有怪罪的意思,孟策心里长松口气。 匆匆告罪,孟策急忙追上自家老子,“爹,你刚刚也太冲动了。” “也就姐夫宽宏大量,不计较。若换作别人,我们孟家必大祸临头。” 孟植眼睛一瞪,重重冷哼道:“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小子这么为他说话?” 孟策无语道:“爹,你对姐夫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觉得姐夫就挺不错,能文能武。” 孟植一脸的嫌弃,“满朝文武谁不知道他胆小懦弱,毫无人君之相,就连陛下都嫌弃。” “这都是哪年的老皇历了?” 孟策哭笑不得。 孟植不耐烦的摆摆手,“别提他了我问你,这次领兵的人是谁?可是顾川那老家伙?” “是姐夫啊!” “不许再提他了!至于你姐跟他的婚事,待回京后,我自会向陛下奏请退婚之事。” 孟植再次厉声打断。 看着吹鼻子瞪眼的老子,孟策小声嘀咕道:“你这么瞧不上姐夫,就不怕被打脸吗?” “问你话呢,这次领兵的到底是谁?” 孟植眼睛一瞪。 “爹,你觉得这一仗我们打的如何?” 孟策转了转眼珠子。 这一仗,孟植在山上一直有关注。 “打的很不错。” 孟植点点头,沉吟道:“就算是我来指挥,也未必能这么快就平定叛乱,你跟我说说,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孟策眉飞色舞的说起这次平叛的所有经过。 “高啊!不管是夜袭,还是诱敌深入,这一仗你们确实打的漂亮!” 孟植激动的满脸涨红。 作为车骑将军,孟植自然深谙用兵之道。 以更少的兵力,诱敌深入,逐个击破,最后一举平定叛乱,这样的战绩,可称得上是惊为天人了。 “爹,你觉得此人如何?” “天纵奇才!” “那配不配得上我姐?” 孟植一下子愣住,“你什么意思?” “若我说你嘴里的天纵奇才就是五皇子,你信不?” 孟策笑呵呵看着孟植。 孟植瞪大双眼,“你真当我老糊涂了,就他那样,杀只鸡都不敢的懦夫,怎么可能是他!” 孟策顿时急眼了,“若你不信,可以随意找一个将士过来问,到底是不是五皇子。” 看着孟策如此笃定,孟植不由对自己产生了一丝怀疑,“真没骗我?” “爹,若我瞧不上五皇子,我会一口一个姐夫?怕不是给他屎都打出来!” 听到这话,孟植愣住了。 他傻儿子什么德行,他还是知道的。 若叶晨不行,他这傻儿子肯定会逼着叶晨退婚。 可现在却一口一个姐夫,服气得很。 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孟植皱皱眉:“可五皇子怎么突然就会带兵打仗了,还这么厉害?” “可能是姐夫以前故意藏拙呢?” 孟策讪讪的耸了耸肩。 这话可谓一语惊醒梦中人,孟植顿时眼前一亮,“这就解释得通了,只是五皇子为何要装出一副胆小懦弱的样子?” “这就不知道了。”孟策摇摇头。 孟植想到自己刚刚对叶晨的态度,他就羞愧难当,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策儿,你说五皇子会不会生我的气?” “不会的。” 孟策摇摇头,但话没说完就被孟植抬手打断,“殿下在哪?我要亲自去向殿下道歉。” 孟策无语,老爹这变脸也变得太快了。 这时,叶皓一脸热情朝这边走来。 大司马孟植在军中威望甚高,他肯定要拉拢一番,“恭喜大司马,平定临州叛乱!” 他本来是想拍一下马屁,可孟植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平定叛乱的是叶晨,跟他可没关系,在他看来这话就是在故意恶心他。 “平定叛乱的乃五皇子,跟老夫可没关系!” 孟植怒哼一声,拂袖而去。 叶皓呆呆站在原地,大司马怎么跟吃了枪药似的? 看着孟植离开的方向,他微微蹙眉。 大司马去找叶晨那废物做甚?难不成是去找那废物算账? 念及至此,叶皓嘴角不自觉上扬,露出一抹幸灾乐祸。 那废物平定叛乱,抢了大司马的功劳,大司马肯定是去找他麻烦的。 就在他等着看好戏时,就看见孟植和叶晨竟有说有笑,似老朋友一般聊了起来。 叶皓顿时就懵了。 叶晨那废物凭什么能得到大司马的青睐? 他很想冲上去,指着孟植的鼻子,问他是不是老糊涂了? 可他不敢,得罪了孟植,那他恐怕这辈子也别想被立为太子。 叶皓双眸中迸发出一丝阴毒。 绝不能让大司马支持那废物! 叛乱平定后,大军班师回朝,同时捷报也第一时间送到了京城。 第79章 手足相残! 京城,皇宫。 永明帝正跟群臣商议国事,忽问殿外报捷。 “临州大捷!叛军投降!” 永明帝腾地从龙椅上站起身,满脸震惊。 朝廷派出援军才一个月不到,就平定了临州叛乱? 群臣也张大了嘴巴,一脸难以置信。 “大司马不愧是我大魏柱石,这么快就平定了临州叛乱!快将捷报逞上来!” 永明帝激动的浑身颤抖。 可当打开捷报看了几眼,永明帝却双瞳骤然一缩,一脸的难以置信,“平定临州叛乱的竟然是晨儿!” “诱敌深入,逐个击破,不愧是朕的好儿子!” 听到永明帝的话,群臣皆是满脸震惊! 要不是永明帝亲口宣布,他们都要怀疑这份捷报是假的。 “恭贺陛下,平定叛乱!” 一时间,群臣纷纷恭贺,永明帝笑的合不拢嘴。 君臣全部沉浸在平定叛乱的喜悦之中。 只有一人低着头,脸色阴沉得吓人,正是窦康。 叶晨果然是皓儿最大的阻碍! 为了皓儿能成为太子,叶晨必须死! 另一边。 班师回朝的路上,王大锤急匆匆找到叶晨。 “大锤,何事如此着急?” “殿下!” 王大锤欲言又止的看了看同在营帐里的孟植几人。 叶晨瞬间明白,这是有重要事情跟自己单独谈。 他笑着摆摆手,“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你直说便可。” “殿下,我刚刚巡视时发现,投降的叛军里少了几人。” 叶晨闻言哭笑不得,“跑了几个也没什么吧?” 能擒住叛军之首,已经是大胜,漏掉几只小虾,他还真不在乎。 “可是殿下,少的几人里有叛军的军师。” “没事的,跑了就跑了。” 叶晨无所谓摆摆手。 现在大军已经在班师回朝的路上,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军师,再兴师动众的率领大军回去。 京城的城门外。 此时,永明帝亲率文武大臣出城相迎。 永明帝一身龙袍站在群臣之前,翘首以盼。 “大军到哪了?” “回陛下,已到三里外。” “怎么这么慢?” 永明帝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又等了一会,只见叶晨一身银白铠甲,骑在马上,走在大军的最前面。 身后跟着大司马孟植、孟策、王大锤等众将。 远远的,他们就看见了文武百官相迎,站在最前面的永明帝。 “五皇子,是陛下!” “所有人下马!” 叶晨带头下马,身后的孟植等众将也纷纷迅速下马,徒步朝永明帝走去。 “儿臣参见父皇!” “臣参见陛下!” 叶晨等人跪拜。 “平身!” 永明帝满脸的欣慰,“好样的,没丢朕的脸!” “父皇,此次能如此顺利平定叛乱,全靠父皇英明神武,还有全军将士团结一致!” 叶晨微微躬身。 “陛下,这次能如此迅速平定叛乱,五殿下厥功至伟!” 孟植看看叶晨,笑呵呵道:“殿下之用兵,就连老臣也佩服之至!” 叶晨是他女婿,孟植自然要在永明帝面前好好夸一夸。 “晨儿还年轻,可当不得你如此夸赞!” 永明帝嘴上这么说,脸上却笑开了花。 “对了,怎么不见你三哥?” 永明帝扫了一眼,没见着叶皓。 “三哥……” 叶晨尴尬挠挠头,话没说完,叶皓声音就传来。 “父皇,我在这。” 永明帝抬头望去,就看见叶皓从姗姗来迟的马车里钻出来,朝他挥手。 见此一幕,永明帝瞬间黑脸。 别人都是骑马或走路,就他坐马车。 “父皇,您可一定要为儿臣做主啊!” 跑到永明帝跟前,叶皓扑通跪下,哭着抱住永明帝大腿。 永明帝皱皱眉,一脸嫌弃道:“哭哭啼啼像什么样?朕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叶皓非但没止声,反而哭得更加撕心裂肺,“父皇,五弟他居心叵测,欲致儿臣于死地!还请父皇做主!” 见叶皓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似受了天大的委屈,永明帝顿时脸色阴沉下来,目光疑惑的看向叶晨。 “你真欲致你三哥于死地?” 叶晨嘴角一抽。 明明是叶皓故意诓骗周副将他们几人,想致他于死地,没想到却倒打一耙。 不等叶晨解释,叶皓抢先道:“儿臣落入叛军之手,五弟却见死不救,任由儿臣被叛军掳走,若非儿臣命大,您就见不到儿臣了。” 说罢,叶皓的哭声响彻全场。 窦康这时也站出来为叶皓说话,“三皇子带兵平叛,五皇子却不顾三皇子生死,任由他被叛军掳走。” “他这是想借叛军之手杀了三皇子,其心可诛!” “若不严惩,以后其它皇子有样学样,那时皇室怕不是都要手足相残?” 窦康一下子将整件事情的性质,提升到了同室操戈的程度。 永明帝当年能登上皇位,就没少做手足相残的事情。 正因如此,他才最见不得自己的儿子们做这种事。 叶皓这次虽有惊无险,可叶晨的所作所为,已然触及到了永明帝的底线。 “不肖子!” 永明帝陡然暴喝,顿时一脚踹倒叶晨,“今天你敢漠视你三哥生死,那明天你是不是还准备造朕的反?” 叶晨一个踉跄重重摔地上,一脸吃痛。 可永明帝仍不解气,一把抽出大司马腰间的佩剑。 “朕今天就砍了你!” 举起佩剑,永明帝就要砍。 叶皓和窦康的眼底闪过一抹激动。 赶紧砍了这废物! 这时,大司马孟植眼疾手快,一把抱住永明帝的胳膊,“陛下息怒,五皇子有功于社稷。就算有错,也罪不致死!” “孟植,你休要为这不肖子求情!” 永明帝怒目道:“今日敢致皓儿于死地,明日他就敢弑父篡位!” “陛下,五皇子就算犯下弥天大罪,也该给他一个自辩的机会吧?” “好!朕就给他一个机会!” 永明帝放下佩剑,凌厉瞪着叶晨,“不肖子,你若说不出一个理由,朕今天就砍了你!” 窦康和叶晨对视一眼,心里恨透了大司马孟植。 他若不冲上去拦住,这会叶晨的尸体怕是都凉了。 “殿下。” 窦康小声喊了一声叶皓,不停向他使眼色。 叶皓顿时明白,赶紧爬到永明帝跟前,假仁假义的抱住永明帝的两条腿。 “父皇,五弟功在社稷,儿臣受些委屈没什么。” “还请父皇饶过五弟这一次,一切都是儿臣的错,儿臣不应该向父皇诉苦。” 叶皓一把鼻涕一把泪,在场文武百官无不动容。 “三皇子仁德!” “以德报怨!我大魏有此贤明之皇子,乃我大魏之福!” 一时间,群臣纷纷歌颂起叶皓贤明仁德。 永明帝听到这些话,也忍不住指着叶晨破口大骂,“看看你三哥,这个时候还为你求情!” “可你竟想害死他,朕怎么生了你这个畜牲不如的东西?” 骂完还不解气,永明帝上去又踹了两脚。 叶皓心中暗爽不已 希望永明帝最好能当场打死叶晨! 第80章 我不服! “陛下,先听听五皇子怎么说吧。” 孟植急忙拉开永明帝,他真怕永明帝一怒之下,失手打死叶晨。 永明帝冷哼一声,甩开孟植的手,“不肖子,你还有何解释?” 叶晨斜睨叶皓一眼,吃痛的从地上爬起来。 既然你恶人先告状,那就别怪我掀桌子! “父皇,三哥之言并非事实!当日三哥之所以会被叛军挟持,完全是因为三哥勾结叛军所致!”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群臣纷纷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看向叶皓。 永明帝也不禁身子一僵,“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叶晨当即将当时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你血口喷人!” 叶皓咬牙切齿道:“我乃大魏皇子,怎会勾结叛军?父皇,他这是栽赃陷害!” 永明帝眉头紧锁,一时间有些不知应该相信谁。 叶晨仰头看向叶皓,他嗤笑道:“你没勾结叛军?那叛军为何会与你在一起?” “我……我压根不知道他们是叛军假……假扮的……” 叶皓脸上闪过一抹慌张,说话都有些结巴。 见叶皓竟还死不承认,叶晨冷笑道:“那你诓骗周副将几人,以致我差些全军覆没,又作何解释?” “五千叛军将我团团围住,而你却将我安排好的援军故意骗走。” “这些事我本不想说,以免父皇伤心,可你却颠倒黑白,欲致我于死地!” 叶晨越说越激动,愤怒的站起身,怒指叶皓,振聋发聩! 一时间,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永明帝更是气的脸色苍白,身体止不住颤抖。 他最忌讳的就是皇子之间骨肉相残。 可他的两个儿子,一个漠视兄长被俘,一个差些害的另一个儿子全军覆没。 此刻他恨不得打死这两儿子。 “我没有!你……你冤枉我!” “周副将他们几个可以为我作证。父皇,儿臣请准许周副将他们前来问话。” 听到叶晨的话,叶皓脚下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见此一幕,永明帝瞬间明白,叶晨说的只怕都是真的,顿感一阵痛心疾首。 “你们……你们……” 永明帝忽感胸口一阵疼痛,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陛下!” “父皇!” 群臣吓了一跳,全场大乱。 好在一旁的孟植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永明帝。 “快回宫!” 皇帝寝宫内。 太医一番急救后,永明帝幽幽醒转。 此刻,他身体很虚弱,可一想到叶皓和叶晨干的事,他就火冒三丈。 “那两个不肖子呢?” 太医劝道:“陛下,您身体还没恢复,万不可再动怒,以致急火功心。” “陛下保重龙体!” 窦康出声道:“两位殿下已知错,正在殿外跪着。还请陛下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他也不想为叶晨求情,可要是永明帝罚了叶晨,那以叶皓干的那些事,只会被罚的更重。 永明帝苍白的脸冷若冰霜,“朕怎么就生了这么两个不肖子!” 窦康听到讪讪道:“陛下,两位皇子都没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稍加惩戒,让两位殿下长长记性便可!” 可永明帝似没听见一样,还在大骂不止。 窦康心中暗暗叫苦,只得看向一旁的孟植。 此事孟植本不想参合,可他这个未来老丈人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婿受罚。 孟植开口道:“陛下,左相言之有理!两位殿下已知错,小惩诫便可!” 两位朝中重臣一起替他们求情,也给了永明帝一个台阶下。 永明帝脸色稍是缓和,沉吟片刻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叶皓仗责五十,叶晨功过相抵!” 一听这话,窦康脸色似吃了苍蝇屎般难看。 皇帝寝宫外。 叶皓和叶晨跪在地上。 这时,刘桂从寝宫里出来,身后还跟着窦康和孟植。 “陛下有旨,叶皓仗责五十,叶晨功过相抵!” 叶皓顿时就急了,“我不服!” 他声音很大,连寝宫里的永明帝都听见了,顿时暴跳如雷,“给朕狠狠的打!” “噗嗤!” 叶晨差些没忍住当场笑出声。 “三哥,还是别惹父皇生气了,不就五十吗,挺挺就过去了。” 叶晨幸灾乐祸的看向叶皓。 叶皓鼻子都气歪了,怒目而视,“少在这说风凉话,挨打的又不是你!” 叶晨抿嘴笑笑:“我可没不服气!” “叶晨!这次算你走运,咱们走着瞧!” 此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叶晨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这个时候竟还敢放狠话,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果然,寝宫里立马响起永明帝暴怒的声音。 “走着瞧什么?你还想再对晨儿下黑手?” 永明帝在太监的搀扶下,拖着无力的身体走出寝宫,凌厉的盯着叶皓。 此刻窦康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好不容易才劝住永明帝,不至于大发雷霆。 可叶皓倒好,当场威胁叶晨,这是嫌永明帝罚的不够重吗? “陛下,三殿下也是一时气急,才会口出狂言,还请陛下息怒!” 窦康连忙为叶皓求情。 永明帝死死盯着叶皓,“勾结叛军,延误军情,差些致晨儿全军覆没。你哪来的脸不服气?” 叶皓害怕的低下头,“儿臣知错!请父皇责罚!” “三皇子仗责三十!” 永明帝冰冷的声音在寝宫门前回荡。 叶皓脸色瞬间煞白,肠子都悔青了。 但心里也因此更加恨透了叶晨。 扭头怨毒的看了叶晨一眼,他起身乖乖走到一旁趴好。 啪!啪!啪! 三十棍下去,叶皓屁股被打开了花,疼的快要昏了过去。 见此一幕,叶晨心里一阵可惜。 要是叶皓这王八蛋被打死就好了。 这时,他耳边响起永明帝训斥,“若让朕知道你们再手足相残,决不轻饶!” 叶晨可不敢在这时候触其霉头,“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退下吧!” “儿臣告退!” 叶晨躬身退下。 窦贵妃寝宫内。 窦贵妃看着叶皓那皮开肉绽的屁股,顿时哭的梨花带雨。 “皓儿就算有错,也不应该把人打成这样?我这就去找陛下理论!” 窦康急忙阻拦道:“娘娘,陛下正在气头上!这会您去找陛下,只会惹得陛下更加不悦!” 窦贵妃走到床前,看着晕死过去的叶皓,“若皓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此事要怪就怪那废物!” 窦康咬牙切齿:“要不是他向陛下告状,陛下又怎会大怒?” “那废物竟敢害我皓儿,我定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窦贵妃眼中杀气汹涌,“大哥,你可有办法弄死那废物?只要皓儿被立为太子,肯定不会亏待你这个舅舅的。” 窦康苦笑道:“三殿下是我外甥,我不帮他帮谁?只是这事还需从长计议。” “难道皓儿这顿打就白挨了?” 窦贵妃重重冷哼。 第81章 叶晨高超的医术! 窦康微微摇头:“若此时叶晨那废物出事,陛下必然会怀疑到我们头上,得不偿失。” “我们最重要的是让陛下尽早立三殿下为太子,这事还需娘娘多多出力。” “大哥放心,我会在陛下面前多为皓儿说好话的。” 窦贵妃眼中闪过一抹狠辣:“不过那废物也不能就这样轻易放过!” 窦康无奈叹了口气,“这次的事,三殿下已惹得陛下不悦,就算动手,也不能是我们亲自动手。” 现在叶皓还不是太子,再触怒永明帝,恐别想争太子之位。 窦贵妃细思片刻,“大哥的意思我明白。但除了我们,谁还会对那废物动手?” 窦康嘴角露出一抹奸笑,“陛下皇子众多,想他死的可不只我们。” 窦贵妃顿时激动的站起身,“此计甚妙!只是不知谁合适?” 窦康眉头微皱,“对三殿下威胁最大的,应该是二殿下了,而且二殿下容易冲动,娘娘可以如此这般……” 窦贵妃越听越是兴奋,一拍大腿道:“此计甚妙!可谓是一石二鸟啊!” 另一边。 叶晨离开皇宫后,便径直返回了宫外的五皇子府。 他已经快一个月没见到赵莲心和常璃月了。 想着马上就能见到二女,叶晨心里不免有点小激动。 然而,他才刚走进府邸正门的巷子。 只见皇子府的杨管家已经在门外等候,脸上满是慌张。 “皇子殿下,您可回来了!” 看到叶晨骑马而来,杨管家慌慌张张的迎了上去。 “劳烦杨管家出门相迎了。” 可还不等叶晨把话说完,杨管家却哭丧着脸道:“五皇子,府上出大事了!” “啥?出什么事了?” 叶晨一脸疑惑。 他才刚平叛回来,能出什么事? “昨日府上遭贼了,赵莲心姑娘受了伤,而且她带来的财物也被人抢走了!还有常璃月姑娘受伤更重,您快去看看吧!” “什么!” 叶晨满脸错愕,没料到他才离开不到一个月,家里就被人偷了,“谁这么大的胆子?” 杨管家脸色苍白,“小的不知,但那伙贼人各个都是高手,府上护卫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若不是赵姑娘和常姑娘死守财物,也不会受伤,尤其是常姑娘受伤最重。” 叶晨眼中闪过一抹杀意,赶紧翻身下马,走进府邸。 不到半天,五皇子遭抢的事情就已经传开。 大臣们全都关起门来,并且都吩咐下人,只要有刑部的人找上门来,一律闭门不见。 文武百官竟是形成了默契,要让叶晨查无可查。 但让他们没料到的是,自从叶晨回到府上后,整整一天都没有什么动静。 这让百官心中冷笑不已,原来叶晨也没多少能耐。 此时,叶晨暂时还没有腾出手来。 赵莲心的伤势还好,只是轻微的擦伤。 但常璃月的伤真的很重,肩膀上挨了一刀,失血过多,到现在都没有醒来。 不过也幸亏没醒来,不然看到叶晨缝合伤口的画面,即便叶晨有麻药,她也要被吓死了。 如今这个世界可没有伤口缝合技术的。 翠儿却在一旁,如同见鬼一样看着叶晨。 她可是亲眼看到了叶晨把束手无策的太医赶了出去。 然后亲自动手处理常璃月恐怖的伤口。 “你确定这样能救我姐姐吗?” 翠儿满眼怀疑地看着叶晨。 叶晨微微摇头,“这还不够,你姐姐失血太多了。” “我问你,你是她亲妹妹吗?如果是的话,我就有办法让你姐姐尽快醒过来。” 翠儿摇了摇头,“不是的,我和姐姐都是被师父收养长大的。” 叶晨有些诧异,“你们还有个师父?” 翠儿脸色一变,一时不察竟说漏嘴了。 好在叶晨也没有追问,只是陷入了沉思。 叶晨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给常璃月输血。 可以这世界的技术手段,他没有办法查一个人的血型,而且也没有设备。 摸了摸常璃月发烫的额头,当务之急还是先帮常璃月退烧。 “把你姐姐的衣服都脱了!” 叶晨对翠儿道。 “我姐姐现在生命垂危,你竟还觊觎我姐姐的身子?” 另外一边的赵莲心也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叶晨。 不过转念一想,叶晨如果真是如此好色之人,怎会拒绝她的投怀送抱? “翠儿,皇子这么做肯定是有道理的。” “有什么道理?你敢碰我姐姐一根汗毛,我就跟你拼命!” 翠儿死死地挡在床前,对叶晨怒目而视。 叶晨现在可没空和翠儿掰扯,“不想让你姐姐死,就到一旁好好看着,我要真别有用心,你尽管对我出手。” 赵莲心也过来劝道:“你我二人都在这里看着,皇子怎会做出有损颜面的事。” 翠儿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常璃月,咬牙道:“我就在一旁看着,但凡你有一点不老实,我一定和你拼命。” “把衣服都脱了吧。” 叶晨平静地命令道。 翠儿没有拒绝,只是心中暗道:“姐姐,等你醒了,我们一起杀了这个皇子泄愤。” 叶晨催吐道:“快点,再耽搁下去,你姐姐就算能活,脑子也要被烧坏了。” 他写了一个药方,交给了外面的杨管家,而后用开水煮着一套银针。 “好了,请皇子自重!” 翠儿再次凶巴巴地提醒道。 “废话真多。” 叶晨不爽的冷哼一声。 “你!” “好了,别耽误皇子救人。” 赵莲心连忙将翠儿拉到一旁,看着叶晨的美眸里有着几分期待。 叶晨拿着被开水烫过的银针,来到了床前,一把掀开常璃月身上的被子。 此刻,他着实被常璃月那绝美的身子惊艳了一下,这女人真是个天仙般的美人! 他不敢仔细去看,不然心神都有些不稳,“拿烈酒来。” 赵莲心立马将准备好的烈酒端了过来。 叶晨一把火将烈酒点燃,伸手在碗中捞了一把,然后用沾着酒水的手,快速在常璃月身上涂抹。 很快,常璃月浑身上下都被叶晨摸了个遍。 紧接着,叶晨熟练的拿起银针,精准刺入常璃月身上各个穴位。 即便是赵莲心和翠儿是外行人,都能看得出叶晨这套娴熟的手法,绝对不是普通的郎中可以做到的。 赵莲心美眸里闪过一丝惊艳。 被世人称为废物的五皇子,竟有如此高超的医术! 最后,叶晨在常璃月的双手拇指上各扎了一针,挤出了一点暗红的血液。 施针才算是彻底完成。 不过这还没结束,叶晨必须赶紧让常璃月退烧。 只见他把常璃月的身体翻了过来,又骑在了常璃月的背上,开始进行推拿。 见此一幕,翠儿顿时小脸煞白,“姐姐彻底不干净了!” 但看到叶晨大汗淋漓的样子,她也知道叶晨是真的在给常璃月治病。 第82章 看望孟老夫人! 一炷香后,常璃月终于开始退烧了。 “暂时不要给她穿衣服,盖上被子就可以。” 叶晨一脸疲惫的擦了把汗。 翠儿连忙上前,把被子盖在了常璃月的身上,遮住了绝美的娇躯。 翠儿摸了摸已经恢复正常温度的额头,心情有些复杂。 看来叶晨真的救了姐姐一命。 扑通! 翠儿猛的跪在叶晨面前,一连嗑了三个响头。 “多谢皇子救命之恩,来生我愿给皇子当牛作马。” 在翠儿的眼中,她们迟早是要杀了叶晨的。 所以只能来生再报答了。 叶晨摆了摆手道:“能不能挺过这一关,就看今晚了,如果能醒来就没事了,醒不来就为你姐姐准备后事吧。” 听到叶晨这样说,翠儿再次紧张起来。 叶晨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是傍晚,“赵姑娘。” “五皇子,叫我莲心就好。”赵莲心脸色微红道。 叶晨微微一笑,也没矫情,“莲心,陪我去吃饭。” 赵莲心点点头,乖巧地跟在叶晨的身后,她知道叶晨要询问她今天发生的事。 但没料到,叶晨刚坐下来就关心道:“今天吓到了吧,我也没料到竟会有人打劫皇子府。” 赵莲心能感受到叶晨对她是真的关心,心中一暖道:“是我没有守护好那些财物,请五皇子责罚。” “不关你的事,这些人多半就是冲着我来的,你说说今天的经过吧。” 赵莲心神色肃然,“昨日,我在房间里查看府上的账目,同时清点财物。” “于是叫杨管家把所有的金银都放到了一块,可是没多久,就有一伙黑衣蒙面的贼人冲了进来。” “他们要抢走所有的财物,我想着拖延一些时间,可还是被他们打倒在地。” “没想到这时候,常璃月和翠儿闻讯赶来,常姑娘拼死抵抗,最后落得个重伤垂危的下场。” “早知道我就不该阻挠那些贼人。” 赵莲心一脸的自责之色。 听完讲述,叶晨眉头紧锁,总觉得这事太蹊跷了些。 他安慰道:“不是你的错,这种情况,即便我在府中也无力阻止。” “那可是二三十万两的财物啊,如今却一点线索都没有。” 赵莲心满眼焦急。 叶晨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这些贼人正好在你清点财物的时候杀进来,未免也太巧了。” 赵莲心蹙眉道:“府上有里应外合之人?可是我只叫了杨管家,难道是他?” 叶晨立马对外面喊道:“把杨管家喊来。” 片刻后,却有下人来报。 “五皇子,杨管家已经死了!而且口吐白沫,好像是中毒身亡。” 赵莲心顿时急了,这下线索再一次中断了。 叶晨的脸色也难看了几分,立马跟着下人前往杨管家的房中。 看到尸体后,确实口吐白沫,像是中毒而死。 只是看杨管家的死相,一脸的平静淡然,反而像是自杀的。 桌子上还有一些酒菜,赵莲心已经在拿银针试毒了,“酒菜里都有毒!” 这时,叶晨从杨管家的手里找到一个装着毒药的瓶子。 “杨管家这是畏罪自杀?” 叶晨看着桌子上酒菜陷入了沉思,“但一个准备自杀的人,会有心思喝酒吃肉吗?” 赵莲心不解叶晨的意思,“或许不想做个饿死鬼?” “若真如此,会准备一坛子的酒吗?” 叶晨目光犀利,下令道:“马上去查,杨管家此前都和谁接触过。” 他可以断定,这府中一定还藏着另一个同伙。 可让叶晨失望的是,经过调查,和杨管家接触的人中,竟然没有一人是可疑的。 “会不会是孙德?” 赵莲心一脸凝重道。 兵部尚书孙德,可以说对叶晨恨之入骨。 而且以孙德兵部尚书的身份,手下不乏有高手。 孙德想要抢回他那些银子,也是合情合理。 但叶晨却否定的摇了摇头。 孙德只要不傻就不会这么做,现在别说是赵莲心怀疑他了。 怕是现在听说此事的人,都会往孙德的身上想。 赵莲心无奈道:“那还能有谁?” 看赵莲心焦躁不安的样子,叶晨宽慰道:“时候不早了,你身上也有伤,今晚好好休息吧。” “五皇子,现在我哪里睡得着啊!” “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赵莲心见叶晨不想多说,只好识趣地离开。 在赵莲心走后,叶晨叫人备马,只带了几个伤势较轻的随从走出皇子府。 不多时,来到了孟颍歌的府上。 “参见五皇子!” 孟府的下人纷纷向叶晨弯腰行礼,显得很是恭敬。 毕竟,叶晨领兵救下被叛军围困的大司马,所以孟府上下都对叶晨很是感激。 很快,孟老夫人、孟颍歌和孟策一同来到大厅。 刚一见到叶晨,孟老夫人便直接跪下了来,“感谢五皇子大恩!请受老身一拜!” 孟颍歌和孟策姐弟俩看到这一幕,皆是脸色大惊。 但他们并没有阻拦。 叶晨慌忙上前,一把扶起孟老夫人,“快快请起,晚辈可受不起啊!” “五皇子救下我儿孟植,老身无以为报,待到五殿下与颍歌成婚之时,我孟家必有重礼相赠!” 孟老夫人满脸感激的握住叶晨的手。 “奶奶,咱们早晚是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 叶晨咧嘴一笑,朝孟颍歌眨了眨眼。 孟颍歌听叶晨直接叫上奶奶了,不由脸颊一红。 没好气的瞪了叶晨一眼。 “五皇子可是来找我儿孟植的?他回京后一直在军营那边。” 孟老夫人询问道。 “不是,我就是特地来看望您老的。” “好孩子,来人,给五皇子奉茶。” 孟老夫人拉着叶晨落座,一脸慈祥道:“五皇子,再过几天你就要跟颍歌成婚了,我先送你一样东西。” 紧接着,孟老夫人便从怀中掏出两个如意锁。 见到此物,孟颍歌不禁心中一惊。 “这对如意锁是颍歌她娘留下来的,也是颍歌最重要的嫁妆,既然你今日来了,便提前给你好了。” 闻言,叶晨微微一愣,这老太太对他似乎也太好了点吧。 第83章 孟老夫人的托付! “这太贵重了!” “五皇子不必推辞,接下这如意锁,老身希望你们两个能相濡以沫,相伴一生。” 听到这话,叶晨不由得有些动容,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被人认可。 “不行啊,奶奶!” 孟颍歌连忙劝阻。 虽然她很感激叶晨救下了父亲,但并不代表她对叶晨有了感情。 她仍然是不想嫁给叶晨。 但孟老夫人却板起脸来,“颍歌,奶奶的话你也不听了?” 孟颍歌还想说什么,可看到奶奶的脸色,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下去。 “颍歌,策儿,你们去我房里把陪嫁清单取来,给叶晨看看有没有不合适的。” 孟颍歌狠狠瞪了叶晨一眼后,还是听话地去取。 等孟颍歌和孟策走后,叶晨恭敬对老夫人道:“奶奶如果有事相求,但说无妨。” 孟老夫人惊讶的看了叶晨一眼,不禁笑道:“都说五皇子是个废物,今日一见,才知传言不可信。” 叶晨也是哑然失笑。 不过这也让他明白,这老太太绝对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好说话。 孟老夫人盯着叶晨的眼睛,神色严肃道:“敢问五皇子,可有造反的打算?” “老夫人何出此言?” 叶晨丝毫没有吃惊,早有预料的笑了笑。 这老太太有些不地道啊,该不会是套他的话来的吧? “孟老夫人!” 叶晨刚要开口,却被老太太给打断,“五皇子,叫奶奶就好。” 叶晨微笑着摇了摇头,“老夫人这话里话外的,让我惶恐不已,这奶奶也是不敢叫了。” “在朝堂上,把陛下和文武百官怼的哑口无言的五皇子,也会惶恐吗?还是说你不打算娶我们家颍歌了?” 听到这话,叶晨眉头微皱。 这老太太葫芦里到底是什么药,实在是有些看不明白。 孟老夫人笑呵呵道:“果然是个谨慎的性子,老身没有看走眼。” “老夫人,有话您还是直说了吧。” “老身愿意把颍歌交给你,你可知道为什么?” 孟老夫人目光灼灼道。 “不知道,还请奶奶赐教。” “五皇子有勇有谋,又很能隐忍!老身觉得陛下对你看走眼了,太后也看走眼了,满朝文武也都看走眼了。” 叶晨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但时至今日,这老太太真是第一个对他另眼相待的人。 “老身今日要跟你说两件事,但是你要先答应我,不能对任何人提起,尤其是颍歌。” 孟老夫人眼神里透着一丝凌厉。 叶晨神色一凛,带着几分好奇,“好,我保证!” “第一,孟颍歌的爷爷,并非是死于敌军,而是死于他人的算计,凶手就是当今圣上!” 叶晨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如果孟老夫人所言非虚,那也太难以置信了! “为什么?” 叶晨不明白皇帝为何这么做,而且当年孟老将军战死的时候,先皇还在世的。 “因为那时的太子,也就是当今圣上,已经感觉到先皇有意要更换太子!” “他为了保住太子之位,想要收归孟家到他的帐下!” “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现在知道此事的人,除了陛下也就只有太后和老身了。” 孟老夫人叹了口气道:“这些年,我儿孟植常年在外平叛,光凭老身一人,根本守不住孟家。” “看似风光无限的孟家,一旦被收回兵权,就什么都不是了。” 叶晨没料到孟家竟会有这样的故事! 更没料到,那个便宜老爹,原来会为了皇位,如此心狠手辣! “至于另一件事,要看你如何回答刚才问你的问题了,你可有造反之心?” 孟老太太再次盯着叶晨道。 叶晨微微一愣,他只是偶尔想过造反这事,他最开始的目的是去边疆,拥兵自重。 到时候山高皇帝远,永明帝也拿他没办法。 但他也知道造反这事,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他现在还没那个能力。 见叶晨脸上有几分犹豫,老太太蹙眉道:“不要以为去了边疆就有拥兵自重的资格,不然老身早就让颍歌留在边关不回来了。” 叶晨心头一惊,不禁苦笑道:“今日奶奶与我说了这么多,我还有其他选择吗?” 这老太太绝对是故意的,不然根本不会把这些隐秘的事情告诉他。 “既然你有造反之心,那老身便与你说说第二件事。” 只见孟老夫人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白色令牌,递到了叶晨的手中,“这是白蛟令。” 叶晨一头雾水,“白蛟令是什么?” “如果说,铁虎军是一支神挡杀神的铁军,那白蛟卫就是隐藏在暗中,杀人于无形的刺客组织!” “刺客组织!” 叶晨又惊又喜地看着手上的白蛟令。 孟老夫人解释道:“白蛟卫和铁虎军不同,铁虎军只听从皇帝的命令,但白蛟令却曾经听从于先皇和我孟家的命令。” “当今皇帝和太后,也只是听说孟家掌握着一股不为人知的力量,但不知这股力量是什么。” 叶晨目光灼灼看着孟老夫人,“奶奶,你把白蛟令给我,是要……” 这一声奶奶别提叫得有多肉麻。 孟老夫人无奈笑道:“这同样是颍歌的嫁妆。” 叶晨心中大喜,这嫁妆可是真正的大手笔啊,连皇帝都觊觎的力量,金山银山都比不上啊。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 老太太目光凌厉道:“虽然白蛟令可以随意指挥白蛟卫,但我孟家人是凌驾于这令牌之上的,如果你敢辜负颍歌的话。” 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警告意味甚浓。 叶晨心领神会道:“奶奶放心,颍歌若不离,我便不弃。” “你有这份心就够了,也不求你对颍歌怎样,只求你日后真有一天厌烦了,便还颍歌一个自由,老身便在此谢过了。” 闻言,叶晨也是心有触动,这老太太是真心将孟颍歌托付给他了。 这时,孟颍歌拿着一本册子回到了大厅。 见孙女回来,孟老夫人赶紧止住话头,“颍歌,你陪五皇子聊吧,要是五皇子有需要,你尽力帮衬便是,我有些乏了,回去歇息了。” 叶晨赶忙道:“奶奶放心,今日托付我谨记于心。” “老身相信你。” 孟老夫人欣慰的点点头。 孟颍歌见奶奶和叶晨好像话里有话,而且显得十分亲近,不由抿起嘴,心中有些醋意。 等孟老夫人走后,孟颍歌一把抓住叶晨的衣领,向他索要如意锁。 叶晨举起如意锁,义正词严道:“你要再敢对我动手,就是对我娘不敬!” “那是我娘,不是你娘!” 孟颍歌气的鼻子都要歪了。 叶晨惊奇的发现,孟颍歌在看到如意锁后,竟真松开了他的衣领,没有再动手的意思。 这如意锁的分量,一瞬间在叶晨的心里,堪比那道白蛟令。 “五皇子,请回吧。” 孟颍歌不想看到叶晨小人得志的嘴脸,下了逐客令。 “你应该听说了吧?咱们家被偷了,二三十万两被偷得精光,你难道不生气吗?” 叶晨终于对孟颍歌说出来此的目的。 第84章 请五皇子吩咐! “你把文武百官都得罪死了,不偷你偷谁啊?” 孟颍歌哭笑不得的摇摇头。 这事整个京城怕是都已经传遍了。 叶晨认真道:“你马上就要嫁入五皇子府了,到时大家都会说,大魏女将军是个扫把星,马上就要嫁过去了,家却被人偷了。” “谁敢说我是扫把星?” 孟颍歌顿时怒不可遏。 “当着你的面是没人敢说,可背地里哪个不敢?就是连大司马和奶奶也会一样沦为笑柄的。” 家人就是孟颍歌的软肋,她的脸上顿时布满寒霜。 “那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去抓人啊!” 孟颍歌知道叶晨是在故意激怒她,但这话的确是事实。 她可以不要脸面,但绝不能让父亲和奶奶跟着一起被人笑话。 “人已经跑了,线索断了。” 叶晨一摊手,有些无奈道。 “连个贼都抓不到,真是看错你了。” 孟颍歌一脸的失望。 叶晨笑嘻嘻道:“这不求你帮忙了吗?” “要我怎么帮你?” 叶晨正色道:“他们都是高手,这个节骨眼上,即便有人想对付我,也不会用朝廷的人,这些人多半都是江湖中人。” “早上我便叫人严查进出城门的货商,那些贼人拿了那么多的财物,不可能混出城去,所以人还在城内。” 一听这话,孟颍歌翻了个白眼,“京城这么大,他们这么一躲根本没法搜。” 叶晨微微一笑,“之前的确不可能,但现在可不一定。” “什么意思?” 孟颍歌一脸疑惑道。 “你先别多问,总之我负责找人,你负责抓人就行了。” 孟颍歌沉思片刻,最后还是答应了叶晨的请求。 一段时间后。 叶晨心满意足地走出孟家,手里还拿着孟家的嫁妆清单。 他扭头对两个下人道:“你们在这等我,我去方便一下。” “是!” 叶晨转身走进了一个小胡同里,然后拿出了白蛟令。 “白蛟卫可在?” 叶晨轻声念叨了一声。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此人个头还没叶晨的腰高,身形也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是个侏儒。 “蛟丙见过五皇子。” “蛟丙?你的真名叫什么?” 叶晨好奇问道。 “白蛟卫的人,无名无姓。” 蛟丙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可言,浑身透露着一丝阴冷的气息。 叶晨心里暗暗吃惊,好一个白蛟卫。 简直就是天生的刺客! 忽然,叶晨有些好奇地问道:“如果让你们暗杀皇帝,有几成把握?” 蛟丙听到这个问题,没有流露出惊讶或者是恐惧的表情,脸上一如既往地平静。 “两成!” 蛟丙回道。 听到这个数字,叶晨心头震惊。 他虽然不知道皇帝身边的守卫力量,但以皇帝谨慎小心的性格,必定是安插了大量的高手。 即便这样,蛟丙还是说出了两成的把握。 “代价很高吗?” 叶晨又问道。 可蛟丙下一句话,顿时让叶晨打消了这个念头,“以白蛟卫覆灭为代价。” 叶晨心里苦笑,果然皇帝不是那么好杀的。 白蛟卫的价值甚大,叶晨还不至于傻到这种地步。 “白蛟卫有多少人?” “不知道。” 蛟丙依旧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闻言,叶晨笑了笑,看来孟老夫人也是防了他一手。 “天亮之前,找到打劫本殿下钱财的贼人。” 叶晨对白蛟卫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是!” 蛟丙答应了下来,而后隐入黑暗之中。 经过刚才的交谈,叶晨对这白蛟卫是越发期待了。 原本叶晨是想让孟颍歌帮忙一起找人,可即便有孟颍歌的帮助,估计最少也要三天的时间才会有点收获。 可三天的时间太长,容易出现很多变故。 想来孟老夫人也是有所预料,这才会把这珍贵的嫁妆提前给了他。 真是个不小的人情啊! 以后只能让孟颍歌多生两个孩子,才能报答她老人家的恩情了。 从胡同中走出来,叶晨直奔刑部大牢而去。 “参见五皇子殿下!” 十几个狱卒齐齐行跪拜之礼,都是一脸的惶恐不安。 叶晨问道:“大晚上的,还有这么多人当差?” “回禀五皇子,因为之前有大量出逃的犯人,所以今后晚上都会有这些人当差。” 叶晨心中冷笑,不过就是做样子给他看罢了,“我是来看看周文晖的,带路吧。” “五皇子这边请!” 牢头立马给叶晨带路。 一路走来,叶晨一直四下扫视着,终于快到地方的时候,看到了典晌的身影。 他今晚过来的主要目的,实际是为了见典晌和那些铁虎军的幸存者。 典晌也发现了叶晨,但却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周文晖的牢房距离典晌间隔了四间牢房,且周围的牢房里都没有人,周文晖自己一个单间。 此时周文晖满身狼狈的样子,再没有朝堂上的意气风发。 叶晨讥讽一笑,“周大人似乎过得挺滋润啊?” 周文晖满眼愤恨地盯着叶晨,“老夫吃得好,睡得香!若是想来看老夫笑话,怕是要让五皇子失望了。” 叶晨眉头一皱,对身后的牢头呵斥道:“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朝廷重犯的?竟让他吃得好,睡得香?” 牢头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五皇子息怒,周大人尚未被皇上定罪,理应照顾一些。” “放屁!没有被定罪会被关到大牢来?我看你们是收了周文晖的好处!” 牢头顿时一脸惶恐,他们当然是收了。 更不要说像周文晖这样位高权重的户部尚书,好处肯定比寻常人给得更多。 “五皇子恕罪!” 牢头连忙跪下求饶。 周文晖看到这一幕,恨得牙痒痒,“五皇子被关到这里来的时候,不也是把随身玉佩送出去了吗?” 叶晨冷笑一声,“我是被小人所害,没有任何罪过就被抓进来,自然是不想受罪,可你是戴罪之身,有什么脸面贿赂狱卒?” “你欺人太甚!” 周文晖气得脸色涨红。 “在朝堂上,本殿下没招你惹你,你却三番两次地与我过不去,究竟是谁欺人太甚?” 叶晨毫不客气地回怼。 周文晖也是又恨又悔,他要知道会落得如此下场,说什么也不会招惹叶晨。 “我要见陛下,陛下知道我是冤枉的。” 周文晖开始大闹起来。 一时间,牢头有些犯了难。 像周文晖这样的朝中大臣,有这样的请求,他应该要第一时间传报上去。 可如今执掌刑部的人是叶晨,一切都是叶晨说了算。 “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叶晨似笑非笑的看着牢头。 “请五皇子吩咐!” 牢头心领神会道。 他知道这个五皇子不好惹。 杀了一个刑部尚书,搞垮一个兵部尚书,现在就连户部尚书都被弄到大牢里了。 没追究他们收受贿赂,已经是格外开恩,自然对叶晨的命令无所不从。 第85章 雄狮! “你把周文晖关到那间牢房里去,以免周大人一个人太孤单。” 牢头朝着叶晨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边正是典晌和铁虎军几人所在的牢房,如今以逃犯的身份被关了进来。 虽然牢头不认识典晌等人,但也知道这牢里关的都不是善茬。 五皇子是要借这些人的手,给周文晖点教训啊。 他立马命令几个狱卒按照叶晨的吩咐去做。 “老夫可是户部尚书,岂能和那些人共处一个牢房!” 周文晖不停地挣扎,但又怎是几个狱卒对手,片刻工夫就被丢进了典晌那里。 典晌等人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幕。 这时,叶晨也是走了过来,装作不认识典晌的样子。 “各位好汉,这位可是咱们大魏的户部尚书,劳烦诸位帮忙照顾一二。” 叶晨扭头对牢头吩咐道:“还不快给好汉们拿一些酒菜过来!” “是!” 牢头心中替周文晖捏了一把汗。 这些一看就凶悍的犯人,可不会对周文晖客气。 但这不关他的事,乖乖带着几个狱卒去“准备酒菜”了。 牢头等人一走,顿时牢房立就传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叶晨,我可是户部尚书,你敢纵凶害我?我要禀告陛下!” “别打了,别打了,我给你们银子!” 叶晨四下看了看,确定周围无人监视后,就对典晌点点头。 典晌立马道:“住手吧。” 此时,周文晖已经昏死了过去。 叶晨也终于有工夫看着牢房里的几个人,算上典晌一共九人。 “这就是铁虎军剩下的所有人吗?” 典晌脸色沉重道:“原本是有十七人的,只是那几人没能挺过来。” 叶晨仔细看了一眼,这几人身上都带着伤。 甚至有一人的两条胳膊都没了,但眼神依旧凌厉,甚至刚才暴揍周文晖的时候,也上去踹了两脚。 其他人也都是面露感激之色,叶晨那两千两银子,让他们捡回了一条命,也让死去的兄弟得以安葬。 只见典晌带着八人跪下来,齐声道:“铁虎军多谢五皇子相助之恩!” “都起来吧。” 叶晨神色严肃的看着典晌等人,“典晌,之前你求本殿下带你去西北,继续杀梁人,现在可还有这个意愿?” 一听这话,其余八人都面面相觑,默不作声起来。 铁虎军之所以灭亡,就是被大魏朝廷,或者说是被当今皇帝给出卖。 成为了与梁国和谈的牺牲品。 现在让他们继续给大魏朝廷卖命,他们皆是有些迟疑。 然而,典晌斩钉截铁道:“五皇子,我们还要杀梁人,因为我们是铁虎军!” 这话顿时让其余八人浑身一震。 没错!无论皇帝如何对待他们,他们都是悍不畏死的铁虎军! “杀梁人!” 那八人也受到典晌的感染,齐声低喝道。 见此一幕,叶晨由衷的佩服。 即便心中对大魏朝廷有恨,但为了将铁虎军的忠勇贯彻到底,依旧是能喊出这话来。 “杀梁国人,光凭你们几个可不够。” 叶晨笑着摇了摇头。 典晌眼睛通红道:“我等虽只有九人,但各个悍不畏死。” “难道被梁国人杀死,就是你们的冤枉了?” 闻言,典晌眼里顿时陷入迷茫。 叶晨直截了当道:“本殿下准备重建铁虎军,一支不再忠诚于皇帝,只忠于国家和百姓的铁虎军,你们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一听这话,典晌等人顿时双眸一凝! 过去,他们只忠于皇帝。 曾经忠于先皇,如今忠于永明帝。 但铁虎军最后却灭亡在皇帝的手中,何其讽刺! 现在,叶晨这句“只忠于国家和百姓的铁虎军”,让他们顿时跳出了思想的禁锢! 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我等愿誓死追随五皇子,重建铁虎军!” 典晌等人激动的浑身颤抖。 叶晨很是满意的点点头,“很好,不过为了不引人耳目,今后你们不再叫铁虎,而是叫雄狮!” “我希望你们日后不要辱没了雄狮这两个字。” 雄狮是叶晨前世所在军团的名字,也将是他今世组建的第一支铁军! “我等必不辱没雄狮之名。” 典晌九人齐声喊道,磕头发誓。 “诸位兄弟请起,目前还需要大家在这里委屈几日。” 典晌诚惶诚恐的摆摆手,“当不起皇子兄弟相称。” “怎么,觉得本殿下不配与你们做兄弟?” 典晌急忙要解释,却被叶晨笑着打断,“跟你开玩笑的,雄狮的兄弟,就是本殿下的兄弟。” 正在这时,突然响起一道不合时宜的讥笑声,“没想到堂堂五皇子,竟和一群逃兵做兄弟!哈哈哈!” “铁虎军,你们竟敢背叛皇上!” 中人人纷纷扭头看去,只见周文晖已经从昏迷中醒来。 叶晨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周文辉。 你醒了就不知道装一下?还看不清楚形势吗? 周文晖在一阵讥笑后,终于察觉到气氛不对劲,再看四周那一道道充满杀意的目光,他差点吓尿了。 他当即脸色苍白,一头冷汗道:“可能是我刚才听错了,我再睡一会。” 说完,周文晖真的重新躺了回去,只是身体止不住的哆嗦。 叶晨眼神冰冷的对典晌道:“让他开不了口也写不了字就行,不用弄死。” “是!” 典晌立马答应一声。 听到这话,周文晖再也装不下去,连忙起身大喊,“快来人啊,这里有铁虎军的人,他们背叛了皇上,和五皇子同流合污!” 如今刑部可是叶晨说了算的,狱卒都不敢进来。 那个牢头也是个聪明人,借着拿酒菜的理由,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呢。 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典晌一个眼神,立马有两人将周文晖一顿暴揍。 不多时,周文晖的双手被打断了,手筋都给挑了,舌头也被拔了,整个人奄奄一息。 “典晌,这人就交给你们了,有空我会过来亲自为你们疗伤,说不定你的腿还能治好。” 叶晨微微一笑道。 “多谢皇子!” 在典晌的心里,他们几人欠了叶晨一条命。 离开大牢,叶晨对那些狱卒吩咐,任何人除了送饭,都不得去那个牢房里。 众人无敢不从,战战兢兢地答应着。 刚才他们隐约听到了周文晖的惨叫声,但喊的什么没有听清楚。 离开刑部大牢后,叶晨返回了五皇子府。 杀害杨管家的人依旧没有找到,赵莲心已经睡下了。 而翠儿则是一直站在叶晨的房门外等候。 “五皇子,我姐姐醒了,想见见你。” 翠儿看向叶晨的眼神有些复杂。 “既然你姐姐醒了,就不会有性命之危,好好养着就是了,见我做什么?” “姐姐想当面谢过五皇子。” 翠儿解释道。 “那行吧。” 叶晨还是答应了,跟着翠儿来到了常璃月的房间。 他心里好奇,常璃月为了保护皇子府的钱财,竟如此拼命,到底图什么? 当看到一个病美人躺在床上望着他,叶晨忍不住心神一荡。 真是个祸国殃民的妖精! 都这样了还能如此凄美。 常璃月似乎想要起身,只是伤口就在肩膀,根本使不出力。 第86章 是三皇子! “你伤未痊愈,就不要起身了。” 叶晨扶住常璃月,然后轻轻地将她身子放下。 常璃月脸红的拉上被子,“璃月谢过五皇子的救命之恩。” 叶晨就坐在床边,看着那张凄美的容颜,“五皇子府遭了贼,害得你和赵姑娘遭难,是我过意不去。” 常璃月摇摇头,“是璃月学艺不精,没能保住那些钱财。” 叶晨直接问道:“姑娘为何不惜以身犯险,和那些贼人拼命?” “五皇子这话是什么意思?合着我姐姐拼死还做错了?” 翠儿气愤不已道。 “翠儿,不得对五皇子无礼。” 翠儿顿时不服气地别过头去。 叶晨笑了笑,只是等着常璃月的答案。 常璃月的脸更红润了几分,轻叹一声,“小女子不过是想博得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叶晨满脸的诧异,“你这么做只是想留在五皇子府?” “如今勾栏都没有我俩的容身之地,离开五皇子府,我俩不是被人抢去做妾,就是成为别人的玩物。” 常璃月两行清泪流淌而下。 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哪怕叶晨都觉得心要碎了。 “可姑我这五皇子府哪是个好去处?想必我的名声,姑娘也是有所耳闻吧。” 常璃月微微颔首,“逃脱不了为人妾室的命运,璃月也想找个权贵人家,如果五皇子不嫌弃,就收留我姐妹二人吧。” 听到常璃月说得如此直接,叶晨都有些无言以对了。 他若打算在京城做个逍遥皇子,肯定不会拒绝送上门来的美色。 可他自己都朝不保夕的,哪还会惦记这事。 看到叶晨的神色,常璃月知道叶晨肯定是要拒绝。 她双拳紧握,一咬牙,猛地掀开了被子。 “你……” 叶晨哪料到常璃月会来这么一出。 虽说之前为常璃月治疗的时候,他已经看过这雪白的身子。 可当时他是认真在治疗,并没有多少邪念的。 现在这娇躯就明晃晃的在他面前,瞬间就让叶晨感觉有些燥热。 翠儿也是吃惊地捂住了小嘴,没料到姐姐会做到这种程度。 常璃月脸红的能滴出血来,“五皇子,璃月清白已经不在,难道还要赶我走吗?” “咳咳……常姑娘快盖好被子,如果再着凉可就麻烦了。” 叶晨移开目光,尴尬的轻咳一声。 常璃月却坚定道:“我只想要五皇子一个答复。” “哎,你别看我是个皇子,但跟我在身边其实挺危险的,搞不好会被我连累的丢了性命。” 叶晨觉得常璃月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可常璃月依旧是倔强道:“我的清白就这样一文不值吗?” 叶晨有些无语了,“清白和性命相比,孰轻孰重,难道姑娘不知?” “我知道五皇子说的危险是什么意思,但小女子真的不怕。” 听到这番话,叶晨都有些懵了。 寻常姑娘也许会因为他这五皇子的身份,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 可是常璃月是个很聪明的女人,不该不明白其中的危险。 叶晨扭头对翠儿道:“你先出去,我与你姐姐单独聊聊。” 翠儿顿时蹙眉,“你要对我姐姐做什么!” 她以为叶晨控制不住兽性了,想要霸占常璃月的身子。 常璃月给了翠儿一个眼神,“翠儿,你先出去吧,没关系的。” 见姐姐都这么说,翠儿只好一脸无奈的出去。 等到翠儿走后,叶晨则是坐回床边,将被子盖在了常璃月的身上。 常璃月神色复杂地看着叶晨的动作,“五皇子当真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其实要不是你有伤在身,我现在就想把你拿下。” 叶晨苦笑道。 “那五皇子为何不愿收留我姐妹二人?” 叶晨摇摇头道:“常姑娘,你是聪明人,但我也不傻,告诉我真正留下来的理由,我可以考虑。” 一听这话,常璃月眼中露出一抹诧异。 “在五皇子眼中,我就是个居心叵测之人?” 常璃月自认做得很完美,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才对。 “如果杨管家没死,或许我不会这么认为。” 叶晨意味深长道。 常璃月美眸里闪过一丝慌乱,“虽然知道五皇子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但没料到五皇子竟这么快就发现了。” 叶晨见常璃月没有否认,也是感到有些意外。 这女人不仅聪明,还临危不乱。 此女要么为他所用,要么就留不得! 至于叶晨怎么发现的,倒不是叶晨有多么聪明。 而是因为在从刑部回来的路上,收到了蛟丙留下的字条。 上面有那些贼人的去处,竟然是常璃月所在的花楼! 其实到这叶晨也没有怀疑到常璃月的头上。 毕竟以常璃月的伤势,如果没有他出手的话,真的小命难保。 真正让叶晨怀疑到常璃月的,还是杨管家的死。 杨管家不声不响死在府中,说明那个与杨管家密谋的人,依旧在五皇子府内。 之前叶晨已经把下人彻底排查过一边。 那时的杨管家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换句话说,问题就出现在最近。 如此一来,答案自然呼之欲出。 常璃月唆使杨管家给那些贼人通风报信,然后上演了一出大戏。 看着常璃月眼里的疑惑,叶晨轻笑道:“那些贼人现在就藏在你那花楼里,所以我自然怀疑到你头上。” 常璃月诧异的看着叶晨,他究竟是怎么查到那些人的藏身之处的? “不知五皇子打算如何处置我?” 此时此刻,常璃月已经在考虑,要不要马上动手杀了叶晨? 比较麻烦的是,那位的要求是让叶晨不声不响的死,不能看出来是被人刺杀。 “常璃月,我现在想知道,你究竟为谁做事?” 听到这个问题,常璃月莞尔一笑。 “五皇子如此厉害,难道猜不出来吗?” “你当我是神仙吗?什么都能猜到?” 叶晨没好气道:“不过你刚才的举动,倒是让我有了一些猜测。” “五皇子不妨说来听听。” 闻言,叶晨也是来了兴趣,“你非要留在我府上,是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想必你落得一个重伤垂危的下场,也出乎了你的预料吧?” 闻言,常璃月美眸一闪,没料到真的被叶晨看出来了。 看到常璃月的反应,叶晨玩味一笑,“看来你背后的人,似乎不信任你。” 常璃月沉默下来。 没想到那些人竟真对她动了杀心。 “不错,按照计划,我应该和赵莲心一样只是受点小伤,取得你的信任便足够了。” 听到这话,叶晨不禁有些佩服常璃月,被人给卖了还能这么淡定,这心态的确够强大的。 “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常璃月自嘲一笑,“是三皇子!” 第87章 算你狠! 叶晨先是脸色一惊,紧接着目光凌厉道:“事到如今,你还想杀我吗?” 常璃月迟疑片刻,开口道:“请五皇子先放我离开,我要去找三皇子确定一件事,等回来后,自会给你一个答案。”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叶晨被这话逗笑了。 现在的常璃月根本没有跟他谈条件的资格。 只要他想,随时能杀掉这女人。 常璃月却双眼微眯道:“不知五皇子可听说过荆苗的蛊虫?” “有一种蛊虫叫禁欲蛊,只要种了这蛊虫,再行房事,蛊虫就会爆发,让种蛊之人精尽人亡。” 叶晨满脸惊恐的看着常璃月,“你……你对我下蛊了?” 常璃月则是很平静道:“在我第一次来到五皇子府的时候,就已经下了。” “你找死!” 叶晨一步上前,掐住了常璃月的脖子。 常璃月没有反抗,嘶声道:“杀了我,再无人可解你身上的蛊,五皇子这辈子都不能男欢女爱。” “你真是够狠毒!” 叶晨恨不得直接掐死常璃月。 现在他终于明白三皇子的目的了。 他即将和孟颍歌大婚,叶皓想让他死在大婚之夜! 这也让叶晨掐住常璃月脖颈的手,更加用力了几分。 “给我解蛊,我放你姐妹离去。” 他咬牙切齿道。 常璃月摇摇头,“放我要去找三皇子确认一件事,到时我会回来给五皇子解蛊。” “你!” 叶晨气得一巴掌打在了常璃月的脸上。 常璃月白皙的脸上顿时多了一个巴掌印。 可她依旧平静地看着叶晨,“要么现在杀了我,要么先放我离开。” 叶晨抬手还想再打,可看到常璃月的眼眸里多了一丝哀求后,顿时无力的放下手。 虽然他种的这蛊不一定致命,但他以后这辈子都不能碰女人了。 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好,算你狠!” 叶晨气呼呼的哼了一声。 常璃月有些艰难地坐了起来,“麻烦五皇子帮我把衣服拿来。” 不多时,常璃月穿好了衣服。 “你的伤势不方便走那么远的路,我随你一同前去。” 叶晨双眼微眯道。 常璃月嘴角轻笑,“五皇子无非就是想监视我。” “那是自然,翠儿就别带着了,待会我们偷偷地出五皇子府。” 常璃月美眸里闪过一丝迟疑。 原本她打算让翠儿趁机偷偷逃走的。 毕竟事情已经败露,不论她从三皇子那里确定什么消息,叶晨都不会放过她们。 可惜这点小心思,还是被叶晨察觉到了。 将翠儿留在五皇子府,算是叶晨威胁她的手段。 “五皇子还真够谨慎的。” 常璃月绣眉微皱道。 叶晨瞥了常璃月一眼,不爽道:“我要是真足够小心,就不会被你们暗算了。” 一段时间后。 叶晨搀扶着常璃月,从五皇子府乘坐一辆马车离开。 前面牵着马车的人正是蛟丙。 叶晨心说孟颍歌已经把那些人都抓了吧? 先前得到消息后,叶晨就叫人通知了孟颍歌去花楼抓人,只是暂时不要声张。 “五皇子可是有什么开心的事?” 常璃月看到叶晨的神情有几分得意,好奇的问道。 叶晨当即没好气道:“你要是能把我身上的蛊解了,我会更加开心的。” “解蛊?”常璃月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不自然。 看常璃月这表情,叶晨无语了,“让你解个蛊,你脸红什么?” “没什么。” 常璃月默默低下头,不再言语。 不多时,两人到了皇宫门口。 守门的侍卫见到是五皇子叶晨,便直接放行了。 又走了一段时间,两人来到三皇子的寝宫外。 常璃月迈步就朝着三皇子宫走去。 这时,叶晨提醒道:“要是叶皓那王八蛋要杀你,你该如何应对?” “五皇子这是在担心我吗?” 常璃月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叶晨翻了个白眼,“我是怕你死了,没人给我解蛊,你还是把这个带上吧。” 说着,他把袖箭取下,戴在常璃月的手腕上,告诉了常璃月袖箭的使用方法。 常璃月静静看着,贝齿轻启道:“多谢五皇子。”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常璃月知道叶晨指的是什么。 无非就是希望她和三皇子彻底撕破脸。 可她师父的命还掐在三皇子的手中。 在常璃月看来,哪怕真的和三皇子撕破脸,她应该也不会为叶晨解蛊。 叶晨轻车熟路的绕到三皇子宫的后门,悄悄的潜入了进去。 他刚一进来,便听到一阵淫秽的声音。 叶晨来到寝宫的大厅外,偷偷往里一看。 没想到叶皓正在跟三个美貌的宫女,玩的正起劲。 他心里暗骂,“常璃月怎么不给叶皓这小子下那个禁欲蛊?” 正在这时,常璃月来到了大厅,戏谑道:“三皇子真是好雅兴。”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叶皓一跳。 几个宫女也是慌张的抱着衣服想要逃跑。 叶皓看到是常璃月来了,冷笑道:“慌什么,都给本殿下站住!” “常璃月,你竟活下来了?想不想和本殿下快活一下,我可是对你倾心已久。” 要不是叶皓忌惮常璃月下蛊的手段,他早就把常璃月给玩了。 听到这话,常璃月只觉一阵恶心。 和叶皓这个畜生相比,五皇子都能算是正人君子了。 不过下一刻,常璃月却突然手腕一抖,三把飞刀突然激射而出。 “呃啊!” 三个宫女顿时惨叫一声,死的不能再死。 看到这一幕,叶晨也是心头一紧,这女人果然深藏不露。 叶皓也是被吓了一跳,对常璃月怒斥道:“贱人,你找死!” 虽然叶皓的功夫不如常璃月,但现在常璃月重伤在身,叶皓还真不怕她。 眼看着叶皓要动手,常璃月开口道:“三皇子莫要心急,我只是有几个问题跟你聊聊。” 叶皓一脸鄙夷,“好,有什么疑问尽管问,今日我会让你死个明白!” 常璃月目光冷冷的看着叶皓,“你交代的事情,我都给帮你做了,可你为何还要杀我?” “还有我师父的药,你何时能给我?” 躲在暗处的叶晨微微皱眉。 难道常璃月师父被叶皓下了毒,她是来讨要解药的? 闻言,叶皓不禁讥笑道:“之前告诉你,我有给你师父续命二十年的药,没想到你还真信了?” “我手里的药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药最多只够你师父支撑四五个月。” “没有了药,你也不会再为我卖命,与其放你走,不如趁现在就杀了你,哈哈哈!” 叶皓肆无忌惮的大笑,嘲笑常璃月的愚蠢。 常璃月身体踉跄地后退两步,眼里透着一丝绝望。 不是因为被叶皓戏耍愚弄,而是因为她师父的药要断了。 此时,叶晨听得有些懵。 难道常璃月的师父是得了什么病? 需要叶皓手里的药来续命? 这时,叶皓看着柔弱的常璃月,嘴角勾起一抹淫笑。 他刚准备动手,却见常璃月突然抬起头,目光极为冰冷道:“把剩下的药给我,我可以不杀你!” “就凭现在的你也想杀我?” 叶皓冷笑一声。 第88章 我可以治! 叶皓当即一拍手,大喝一声,“来人,给本殿下把这个贱人拿下!” 霎时间,两道身影迅速破门而入,朝着常璃月杀了过去。 看样叶皓应该是早就有所准备。 叶晨不由紧张起来,常璃月还没给他解蛊,可不能死啊! 他本以为,常璃月应该会用到那袖箭。 然而下一刻,让叶晨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常璃月没有丝毫的动作,那两个冲过来的高手突然僵在原地。 “啊!” 紧接着,两人开始疯狂抓挠起自己的脸,没一会就把自己的脸抓的血肉模糊。 叶皓也是被这可怕的一幕,吓得连连后退。 眼睁睁地看着两个手下惨死当场,这画面太过惊悚了。 看到这死相,叶晨也是心里打鼓,常璃月是怎么做到的,明明动都没动一下。 难不成又是那蛊术? 之前叶晨心里还有些怀疑,真有那种蛊虫吗? 现在他是一点都不敢怀疑了。 叶皓一脸难看地盯着常璃月,“你是什么时候给我手下人下的蛊?” “只要是你府中的人,都被我下过蛊,包括三皇子殿下!” 常璃月语出惊人。 “原来你早就防着我了!” 叶皓脸色似吃了苍蝇屎般难看,“你少吓唬我!这里可是皇宫,只要我现在冲出去大喊一声,就会引来大批的侍卫!” 常璃月是冷声道:“三皇子可以试试看!” 叶皓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连他的两个手下都惨死当场,他确实可能也被下蛊了。 叶皓根本不敢赌,咬牙切齿道:“你敢对我动手的话,不仅你师父,你那一门所有的人,都会落得生不如死的下场!” “我要你手上全部的药,从此你我各不相干。” 常璃月不加思索道。 叶皓脸色铁青的点点头,“我可以把药给你,但必须在叶晨那废物大婚之后。” “虽然你那禁欲蛊,连你自己都解不了,但本殿下可不放心。” 常璃月却拒绝道:“不行,若是五皇子在大婚之日不跟孟颍歌圆房,那五皇子就死不了。” “你要么把药给我,要么你就去死吧!” 说完,常璃月突然举起手,准备用上叶晨给他的袖箭。 “等一下!” 叶皓吓了一跳。 那两个手下的惨状还摆在那里,他可不想落得这个下场。 “好,本殿下就信你一次。” 叶皓转身走到大厅的角落里,拿出了一个包袱,将其丢给了常璃月。 常璃月打开包袱仔细看了一下,发现并没有问题,当即就要离开。 她已经感觉有点头晕了,不能继续留在这了。 “慢着!你还没把本殿下身上的蛊给解开!” “三皇子处处堤防,连吃饭都要拿人试毒,我又哪里有机会对三皇子下手?” 常璃月嗤笑一声。 “你耍我!” 叶皓勃然大怒,当即冲向常璃月。 他几步就来到常璃月的面前,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顿时露出一脸的淫笑。 就在叶皓抬手去抓常璃月的时候,却突然惊恐地发现,他的手动不了了。 他想要开口说话,发现舌头也动不了了。 叶皓脸色大变,以为这是中了常璃月的暗算。 然而不等他想明白,后脑勺突然传来剧痛。 紧接着两眼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在叶皓倒下去的时候,叶晨一脸冷笑地出现在他身后。 只是叶皓没有看到是谁偷袭的他! 常璃月再也坚持不住,就要瘫软下去。 叶晨揽住常璃月的腰,将其抱在怀里。 常璃月有些无奈道:“多谢五皇子。” 刚刚叶皓冲过来的时候,常璃月已经没有反抗的力气了,幸好关键时刻动用了袖箭。 叶晨将常璃月放在地上后,对着昏死过去的叶皓就是一阵猛踹! 甚至一脚踢在了叶皓的裤裆上! 这小子竟敢派常璃月对他下手! 这口气不出实在火得很! 直到打得累了,叶晨才停下来。 “走吧,此地不可久留。” 叶晨背起常璃月快速离开,返回到马车上。 “你太沉了。” 叶晨躺在马车上,喘着粗气对常璃月抱怨道。 常璃月狠狠瞪了叶晨一眼,然后别过头去不吭声。 叶晨缓了一会后,一把捏住了常璃月的脸蛋,“叶皓说这蛊解不了,你给我说清楚,到底能不能解?” 常璃月目光闪躲,脸色突然有些不自然。 叶晨心里咯噔一下,“真不能解?” 常璃月轻叹一声,仿佛终于下定决心一般,对叶晨道:“能解,但是需要时间。” “需要多长时间?” “四五十天。”常璃月坦言道。 叶晨顿时有些生气,虽说孟颍歌对他不感冒,可他对大婚之夜可是很期待的。 眼看马上要到日子了,现在竟告诉他要等四五十天。 “你没有骗我?” “五皇子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自会为你解蛊的,只是解蛊的方法有些麻烦。” 叶晨点了点头,他和常璃月的确没有仇怨,犯不着跟他过不去。 虽然四五十天的时间有点长,但总算是个好的结果。 念及至此,叶晨打探起常璃月的来历,“你师父是怎么回事?” 常璃月闻言,摇摇头,“只是得了重病。” 见常璃月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叶晨也没有自讨没趣。 “过段时间,我可能会离开京城,在没有为我解蛊之前,你要一直跟着。” 闻言,常璃月柳眉微蹙。 不过,叶晨一脸嫌弃道:“放心,将我身上的蛊解掉后,你愿意跟着我,我还不想留你呢。” 这女人一身诡异莫测的本事。 他可不想留这蛇蝎美人在身边。 常璃月很是无语的看着叶晨,凭她的样貌,何曾被人嫌弃过? “好,希望到时候五皇子不要食言。” 叶晨顺手拿过一旁的包袱。 “你干什么?” 常璃月顿时急了,这里装的可是她师父救命的药。 “慌什么,就是看看而已。” 叶晨没好气道。 常璃月这才想起来,叶晨有着一手超高的医术,甚至有些手段堪称奇异。 念及至此,常璃月突然期待起来,立马让叶晨察看。 叶晨辨认出这药材的种类后,心里顿时有了几分猜测。 “皇子可看出什么来了?” 常璃月紧张地问道。 “差不多吧,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你师父的病,我可以治!” 第89章 哪来的狂妄庶子? “当真?” 常璃月激动的一把抓住叶晨的胳膊。 叶晨嗤笑一声,“你如果立马解了我的蛊虫,我就帮你师父治病。” 听到叶晨这样说,常璃月直接一口回绝,“不劳五皇子费心了。” 她觉得叶晨就是想要快点解开蛊虫,所以才骗她说有办法医治。 叶晨见常璃月不信,也懒得解释。 至于常璃月的事,叶晨也没打算插手。 只要常璃月信守承诺,帮他解蛊,他也不打算把常璃月怎么样。 翌日。 这天一大早,孟策和顾长风就风风火火的来到五皇子府,拉着叶晨就往外走。 “你们两个拉我去哪?” 叶晨一脸的莫名其妙。 “去了就知道了。” 两人笑的很不怀好意,瞧的叶晨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俩神秘兮兮的,不会是要拉我去干什么坏事吧?” “姐夫,你就别问了,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见孟策这样说,叶晨索性跟着俩人钻进马车,扬长而去。 繁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不知过了多久。 “到了。” 孟策和顾长风跳下马车。 叶晨掀开马车的帘子,仰头望去,顿时整个人愣住了。 云水阁。 京城最有名,也是消费最贵的青楼。 叶晨瞬间无语:“你俩这是干啥?” 顾长风笑道:“五皇子凯旋而归,我们还没给你接风洗尘呢不是?” “那用得着搞这么神秘吗?” 叶晨翻了翻白眼。 孟策挠挠后脑勺,“这不是怕你不肯跟我们来吗。” 皇族出入烟花场所,确实有损皇家声誉,但叶晨可不是那种迂腐的人。 叶晨跳下马车,随即跟着孟策和顾长风走进云水阁。 他们前脚刚进去,后脚就被人给盯上了。 “那不是五皇子,颍歌姐的未婚夫吗?” “五皇子竟来这种地方,赶紧去告诉颍歌姐。” 几个衣着华贵的妙龄女子刚好路过,看到叶晨走进云水阁,立马怒火喷张,然后便火急火燎前去通知孟颍歌。 此刻,叶晨浑然不知大难临头,跟着孟策两人一路来到二楼雅间,孙副将几人早已经到了。 雅间里还有几名歌姬载歌载舞,身段妖娆,看的人血脉喷张。 叶晨也不由眼睛放光,就那前凸后翘的身材,哪个男人经得住这样的考验? 看到叶晨到来,孙副将几人立马笑脸相迎,“参见五皇子。” “无事献殷勤,你们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叶晨指着几人笑问道。 孟策拉着叶晨坐下后,笑道:“他们几个害的姐夫差点陷入苦战,就想着给你赔礼道歉,又怕你拒绝,就让我俩硬把你拉来这里。” 听完孟策的解释,叶晨哭笑不得。 “五皇子,都是我们……” 孙副将几人满脸愧疚,不等他们说完,叶晨抬手打断,“过去的事就别提了,以后多长点心。” 孙副将几人长松口气,感激的看了叶晨一眼,然后拿起面前的酒碗,“末将几人敬五皇子一杯!” 说罢,几人一饮而尽。 气氛一下子好了许多。 就在几人喝的正高兴时,楼下忽然传来喧闹声。 “下面怎么回事?” 叶晨微微蹙眉。 “我去看看。” 孟策起身走出包厢,不多时回来道:“姐夫,楼下好像正举办诗会,咱们要不要去瞧瞧?” 人都喜欢凑热闹,叶晨也不例外,“走,看看去。” 几人来到楼下,就看见老鸨扯着尖锐的嗓门喊道,“各位大爷,海棠卖艺不卖身,你们就别为难我了。” “老规矩,一会海棠姑娘出题,谁能得到海棠的青睐,那么他便可跟海棠姑娘共度春宵!” 随着老鸨的话音落下,现场瞬间沸腾,不管老的少的,就跟发了疯似的喊着海棠的名字。 就连一旁的顾长风都激动的满脸涨红。 这场面着实让叶晨有些诧异,合着古代也有狂热粉丝? “那什么海棠长的很漂亮吗?你们都这么兴奋?” 叶晨无语的瞥了一眼旁边的顾长风。 “那简直是倾国倾城啊!” “如果能跟海棠一夜风流,死了也值了!” 顾长风双眼放光。 叶晨摸摸下巴,看看这现场那火爆场面,不由对这位海棠产生了一丝兴趣。 很快,一位身着碧螺长裙的少女出现在二楼,樱唇杏眼,算得上是位难得的美人。 但要说倾国倾城,还是有点夸张了。 叶晨挑了挑眉道:“也没想象中漂亮啊。” “她是海棠的丫鬟柔儿。” 顾长风翻了个白眼。 “柔儿姑娘,这次海棠姑娘以何为题?本少爷才思泉涌,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做诗了。” “对对对,赶紧出题!” 现场人声鼎沸。 面对这些如豺狼虎豹的男人,柔儿微笑扫视全场,缓缓道:“昨日我魏国大军得胜归来,我们家小姐决定以战场为题,时间为一炷香。” 顿时,全场一片哗然。 刚刚那位说自己才思泉涌的男子,脸色瞬间难堪至极。 “以战场为题,这也太难了!” “谁说不是呢,我们又没上过战场,怎么写?” 为了能跟海棠姑娘共度良宵,这些人也顾不得叫苦,立马沉思琢磨。 见顾长风和孟策竟也有模有样的在想诗,叶晨瞧着苦笑不得,“你俩会写诗吗?” “总归要试一下,万一被海棠姑娘看中了呢?” 闻言,叶晨实在不忍心打击他俩,干脆带着孙副将几人走到一旁坐下。 “五殿下,您为何不参加?” 孙副将笑呵呵道。 “我要参加,这里所有人就都没机会了。” 叶晨嘴角浮现一抹自信。 一听这话,周围不少人纷纷朝叶晨侧目。 这话说的实在太狂了! 紧接着,有人腾地站起身,吹胡子瞪眼看向叶晨,“哪来的狂妄庶子?不知天高地厚!” “你以为你是诗圣吗?” “还所有人都没机会了,大言不惭!” 叶晨扭头蹙眉看向此人:“我说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只会耍嘴皮子罢了,有本事也做一首诗啊,不行就闭嘴!” 叶晨眉头微皱,“我又没兴趣跟那海棠姑娘共度良宵,为什么要作诗……” 然而,他这话却引来一人的嘲讽。 “做不出来就做不出来,在这装什么装呢?” “刚才不是还口出狂言吗?现在怎么怂了?哈哈哈!” 眼见这人一直咄咄逼人,叶晨脸色也逐渐难看起来。 第90章 当世诗仙! 很快,这边的动静引起周围人的注意,许多人纷纷好奇的朝这边看来。 “那不是礼部侍郎韩大人的公子吗,怎么跟人吵起来了?” “韩公子,这是怎么了?” 韩公子瞪了叶晨一眼,随即将叶晨说的话给众人复述了一遍。 顿时,所有人看叶晨的眼神就不善起来。 “小子挺狂啊,有本事也做一首诗出来看看。” “若做不出来,你就跪下给我们磕头道歉。不然休想离开。” 所有人义愤填膺,看叶晨眼神恨不得生吞了他。 他们寒窗苦读十几年,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一身才华。 现在叶晨这话,就是指着鼻子骂他们是废物。 叶晨也是一阵无语,他不过是说句实话而已,这些家伙竟一个个像踩了尾巴似的。 这时,孟策和顾长风看到叶晨被围,立马冲了过了来,护在叶晨跟前。 “你们想干什么?知道他是谁吗?” “管他是谁,瞧不起我们读书人,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出这个门。” “他是……” 孟策刚想说出叶晨身份,却被叶晨伸手拦住,“不就是作诗吗,有口就行。” “好大口气!” “别只会嘴上说,你倒是做一首瞧瞧!” 叶晨冷笑一声,既然这些人非要自取其辱,那叶晨成全他们! 随即,他露出一脸思索之色,来回踱步道。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此诗一出,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刚刚还叫嚣的韩公子等人惊的下巴差些掉地上,一脸难以置信。 叶晨朝众人挑了挑眉,“我这一首可还行?” 这哪是还行?这样的诗,他们恐怕一辈子也做不出来,叶晨却信手拈来。 韩公子等人羞的面红耳赤,但就这样认怂,又拉不下脸面。 韩公子硬着头皮道:“谁知道你是不是提前找人做好的?有本事你再来一首。” 一首传世佳作就已经是可遇不可求,现在竟恬不知耻让叶晨再来一首? 孟策顿时急眼了,“韩江,你还能再要点脸不?你当这样传世佳作是大白菜吗?有本事你也来一首。” 韩江依旧嘴硬:“如果做不出来,就证明这首诗是他抄来的!” “你!” 孟策气急败坏,就要动手。 叶晨却伸手拦住,似笑非笑看着韩江,“谁说我做不出来了?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愚蠢,连首诗都做不出?”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他还能做出一首媲美那首诗的传世佳作,怎么可能?” “他一定是疯了!” 在此起彼伏的质疑声中,叶晨勾起嘴角,缓缓开口。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梁国终不还。” 随着叶晨话落,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就连呼吸都停止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叶晨。 不知过了多久,才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 “好一句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梁国终不还,我大魏儿郎就该如此气魄!” “盏茶的功夫,连作两首传世佳作,就算是诗仙来了,怕是也做不到吧?” “怪不得他会说他若参加,我们都要失望了,跟他一比,我们作的那些诗简直狗屁不是。” 听着周围杂乱的议论,韩江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怎么样?如果不够,我还可以继续做!” 叶晨抿嘴嗤笑一声。 “嘶……” 在场所有人倒抽口凉气,看叶晨的眼神就好似在看一个怪物。 随即,叶晨高亢的声音就在众人耳畔响起。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五月天山雪,无花只有寒……” 一连四五首,叶晨滔滔不绝,周身光芒万丈。 现场鸦雀无声,众人的心灵被震撼的无以复加。 这简直是诗仙下凡! 与此同时,孟颍歌得到叶晨去了青楼,已经提着长剑,气势汹汹的杀来。 云水阁门口。 孟颍歌黑着脸,刚跨过门槛,就听到那句“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她顿时如触电般,整个人瞬间石化,浑身血液也在这一刻沸腾不已。 眼前仿佛出现一副百万将士悍不畏死,血撒沙场的震撼画面。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久久无法回过神,感觉似在做梦一般。 直到全场响起震耳欲聋的惊呼,她才猛的回过神。 “一连七首战场诗,皆是传世佳作,诗仙来了也自愧不如!” “跟他比起来,我就是一个废物!” “我以后还是不要作诗了!” 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些一向骄傲的才子们,此刻倍受打击,自惭形秽的低下头。 韩江更是脸红脖子粗,指着叶晨,“你……你……” 他羞愧的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总算知道什么事自取其辱了! “你要是不服,我还可以再作几首。” 噗嗤! 他话没说完,韩江一口气没上来,喷出一口鲜血,倒地不起。 现场瞬间乱作一团。 叶晨却微微一笑,“吟诗作对也能气到吐血,这位韩公子的心胸还真是狭小。” “姐夫真乃当世诗仙!” “殿下威武!” 在孟策几人的欢呼中,叶晨嘴角不自觉高高扬起。 这时,一阵淡淡的幽香飘来。 “这位公子诗才惊艳四座,不知高姓大名?” 悦耳的声音在所有人耳畔响起。 所有人扭头望去,瞬间呆住。 “是海棠姑娘!” 现场瞬间躁动,眼珠子都快掉了。 叶晨眼眉微挑,看着款款朝他走来的女子,。 果然面容清丽脱俗,似不食人间烟火,肌肤胜雪,宛如仙女下凡。 难怪能把这些人迷的神魂颠倒。 叶晨微微一笑:“叶晨!” “原来是叶公子!” 海棠来到叶晨面前,微笑看着叶晨,“今日之才,我想在场没人不服,按之前说好的,叶公子可入小女子闺阁!叶公子,请!” “好……” 叶晨正欲答应,门口陡然响起一声怒喝,“叶晨,你敢上去试试?” 顿时,叶晨浑身一激灵,扭头就看见孟颍歌杀气腾腾的朝他而来。 孟策几人看到突然出现的孟颍歌,也瞬间傻眼。 “姐夫,跑吧!” 孟策苦笑道。 “我们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叶晨翻了个白眼,随即看向走来的孟颍歌,“你怎么来了?” “我要不来,你今天是不是就要上楼,跟她共度良宵了啊?” 孟颍歌气的鼻子都要歪了。 叶晨有些尴尬,讪讪道,“我叶晨读圣贤书,岂是那种人!” “那你是哪种人?” 孟颍歌重重冷哼一声。 第91章 这诗是叶晨所作? 叶晨挺直腰杆,一本正经道:“我们就是来喝酒的,不信你问孟策。” 孟颍歌扭头看向孟策,眼中寒芒闪烁。 孟策顿时猛的一激灵,缩了缩脖子,“姐,我们真是来喝酒的。” “回去再收拾你,跟我走!” 孟颍歌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叶晨几人苦着脸,无奈叹了口气,然后乖乖跟着孟颍歌离开。 把孟颍歌惹急了,她是真敢动手。 刚出云水阁,孟策屁股上就挨了孟颍歌一脚。 “孟策,你长本事了!竟敢带着五皇子来青楼?” 孟策揉着屁股,委屈极了,“姐,我们真只是来喝酒的。” “还敢狡辩?” 孟颍歌又踢了几脚。 孟策哭丧着脸,大家一起出来玩,为什么受伤的只有他? “颍歌,别打了。” 叶晨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声劝道。 “若敢再来这种不三不四的地方,我打断你的腿!” 孟颍歌扬了扬手里的长枪,满含威胁的看了一眼叶晨。 叶晨顿感如坠冰窟,浑身凉飕飕的。 在孟策身上,他恍惚间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翌日。 叶晨作的那些诗一夜间风靡京城。 听闻这些诗的无不惊为天人,礼部侍郎韩墨言就是其中之一。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作出此等传世佳作之人真乃奇才!” 捧着誊写的诗,韩墨言如获珍宝,春风满面的回到家。 刚到家,韩墨言就听到自家夫人在嚎啕大哭,他的脸色瞬间阴沉起来。 韩墨言怒气冲冲的推开门,“在哭丧呢?大好的心情都被你哭没了。” “韩墨言,儿子都这样了,你不管不问,还骂我?明天我就带着儿子回娘家!” 听到夫人的话,韩墨言这才看到躺在床上,脸色煞白的儿子。 “江儿怎么了?” 他急忙上前询问。 夫人抹着泪,把事情说了一遍。 “你说什么?江儿跟人家斗诗,被气的吐血晕倒?” 韩墨言瞪大眼睛。 “江儿现在这样,你到底管不管?” 韩墨言皱皱眉:“江儿跟何人斗诗?” “听江儿身边的人说,好像叫什么叶晨。” “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韩墨言蹙眉想想,陡然脸色一僵。 “老爷,你怎么了?” 夫人吓的惊慌失措。 “你可知这叫叶晨的是何人?” “谁啊?” “就是前不久被废的太子。” “就是那个五皇子?” 韩墨言微微颔首。 “别说他只是废太子,就算是太子,也不能这么欺负人。” 夫人重重冷哼一声,“我这就进宫找陛下讨个说法。” 韩墨言一把拦住,“皇宫是你说进就能进的?” “难道就这么算了?” 夫人抹抹眼泪,满眼不甘。 韩墨言皱皱眉:“你刚刚说江儿是在哪跟人斗诗的?” “云水阁。” 闻言,韩墨言顿时眼前一亮,“叶晨身为皇子,竟出入青楼,本官定要狠狠参他一本!” 皇宫,御花园。 永明帝在刘桂的搀扶下,正在花园里散步。 刘桂见永明帝一脸的疲惫,他眼睛一转,想要逗永明帝开心。 忽然,他脑子灵光一闪,想到件奇事,“陛下,奴才听闻京城出了位奇才,一口气连作七首传世佳作。” 永明帝呵呵一笑,“你这老东西撒谎都不会,这世上哪有这等奇才?” 刘桂龇牙咧嘴笑道:“就算给奴才天大胆子,也不敢骗陛下。” 他见永明帝并未生气,便继续道:“奴才虽没亲眼看到,可听下面出宫办差的小太监们回来提起,说的有板有眼。” “那位奇才所作的战场诗,奴才听着都恨不得提刀上阵杀敌。” 永明帝顿时来了兴趣,“什么诗竟有如此魅力,说来听听。”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嘶……” 永明帝惊的顿时倒抽口凉气,满脸惊骇。 好一会才从震惊中回过神。 “好一个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若我大魏儿郎人人有此豪情壮志,梁国和齐国焉能欺我大魏?” “可知这诗是何人所作?” 刘桂摇摇头:“奴才回头就差人去查,定为陛下寻的此大才。” 他也只是听下面太监议论这些诗,到底是何人所作就不得而知了。 这时,韩墨言来到御花园。 刘桂在永明帝耳边小声道:“陛下,礼部侍郎韩大人求见。” “让他过来吧。” 永明帝点点头。 刘桂便去领着韩墨言来到永明帝跟前。“臣参见陛下!” “韩爱卿找朕何事?” “臣要弹劾五皇子。” 永明帝愣住:“韩爱卿要弹劾晨儿什么?” 韩墨言拿出奏折双手递给永明帝,“臣弹劾五皇子公然出入青楼,私德败坏,有损皇家颜面,臣请陛下严惩!” 永明帝瞬间暴怒,“竟敢去那种地方,把那不肖子给朕叫来!朕非要打死他不可!” 刘桂哪敢耽搁,赶紧去叫人。 不一会,叶晨便被叫进了宫。 “跪下!” 永明帝呵斥道。 看着暴怒的永明帝,叶晨一脸懵,“父皇,儿臣做错什么了?” “还有脸问?” 永明帝怒目而视:“堂堂皇子竟出入青楼,朕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韩墨言上前一步,“陛下,五皇子身为皇子,行为放荡,若不加以严惩,恐有损皇家颜面。” 叶晨这才注意到韩墨言,皱皱眉:“这位大人,我没得罪你吧?” “本官身为礼部侍郎,五皇子行为有失,本官弹劾你有何不对?” 韩墨言不屑冷哼。 那个被他气吐血的家伙好像就是礼部侍郎的儿子。 念及至此,叶晨恍然大悟,敢情这是来给儿子出头了,“韩大人哪只眼睛看到我行为有失了?” 一听这话,韩墨言不禁一愣,他还真没亲眼看到。 但他怒哼一声道:“本官虽没亲眼所见,可本官所说都是事实,你不仅去烟花场所,还当众为了一个青楼女子与人比斗!” 叶晨挑了挑眉,“韩大人只是道听途说,就随意弹劾于我!” “若我大魏官员都如韩大人这般,那大魏官场还不一片乌烟瘴气!” 韩墨言恼羞成怒,“你强词夺理!” “韩大人说我有损皇家颜面,那韩大人随意污蔑皇子,又是什么罪?” “我有证据。” “什么证据?” 叶晨不屑一笑。 他只是去喝了喝酒,行的正坐的端,可不怕韩墨言弹劾。 “我有诗为证!” 韩墨言急忙拿出听闻来的那些诗,“五皇子,你敢说这些诗不是你在那云水阁与人比斗时所作?” 叶晨微微一怔,没想到韩墨言手里竟真有证据。 “这不肖子还会作诗?” 永明帝好奇接过韩墨言手里那些诗。 打眼一看,他就看到刚刚刘桂提起的那首诗。 此诗就连他都叹为观止,现在韩墨言竟说这诗是叶晨所作? 而叶晨什么德行,他这做父亲的还能不知道? 叶晨能作出此等诗句,太阳都能从西边出来。 第92章 挑拨离间! “韩侍郎,这些诗真是晨儿所作?你没诓骗朕?” 永明帝盯着韩墨言,眼神很是不善。 “陛下,就算给臣天大的胆子,臣也不敢欺骗陛下,据当时在场之人所说,确实是五皇子所作。” 闻言,永明帝激动的满脸涨红,“我儿有诗仙之资,有朕年轻时的风范。” 看着笑的合不拢嘴的永明帝,韩墨言脑瓜子嗡嗡的。 不是应该严惩五皇子吗,怎么还夸上了? 他硬着头皮道:“陛下,五皇子不仅出入烟花之地,还与人斗狠,还请陛下严惩!” 永明帝双眼微眯,不悦道:“晨儿作出此等千古绝句,那是给皇家长脸。” “朕看你就是羡慕嫉妒晨儿才华,故意构陷晨儿!来人,重打四十大板,以儆效尤!” 韩墨言顿时呆若木鸡,他是来弹劾的,怎么最后被罚的是他? “陛下,臣……” 他话没说完,几个侍卫立马上前拖着韩墨言就走。 没一会,不远处就传来韩墨言杀猪般的惨叫。 这一幕把叶晨也给看愣了。 永明帝眼睛放光的看着叶晨,“晨儿,你真乃我皇家麒麟儿!赏玉如意一对!” 直到刘桂在耳边小声提醒,叶晨才回过神。 “殿下,还不赶紧谢恩。” “儿臣谢父皇隆恩!” 永明帝笑呵呵扶起叶晨,“陪父皇走走。” 叶晨点点头,然后便乖乖跟在永明帝身后。 突然,永明帝看似不经意的开口,“明明一身才华,为何以前表现出那般不堪?” 一听这话,叶晨欲言又止,总不能说你那废物儿子早死了。 他讪笑道:“父皇,其实这些诗都是儿臣抄的。” 永明目光凌厉的盯着叶晨。 这些诗随便拿出来一首,都可名传千古。 他也是从小饱读诗书,却从未听闻,叶晨去哪里抄的?明显就是胡说。 叶晨为何宁肯说是抄的,也不肯承认? “退下吧!” 永明帝疲惫的挥挥手。 “儿臣告退!” 叶晨躬身退下。 看着离开的叶晨,永明帝微微蹙眉:“刘桂,你说晨儿为何不肯承认?” “或许殿下这是不想太引人注目。” 刘桂躬身小声道。 永明帝赞同的点点头,叹了口气,“晨儿从小就没了娘,又早早被立为太子,成为了别人眼中盯肉中刺。” “要是再展露出这一身才华,怕是早就莫名其妙的被害了。” “嘶……” 刘桂双眸骤然一缩,额头冷汗直冒。 很快,韩墨言弹劾叶晨,却反被永明帝仗责的事传开。 这日早朝后,窦康追上韩墨言,“韩大人,本相有事相商。” 见此一幕,韩墨言不禁一怔,两人虽同朝为官,但属于不同派系。 窦康是三皇子党,而韩墨言是二皇子的老师,属于二皇子党,所以两人向来没什么交际。 现在窦康找他有事相商,一时间韩墨言有些摸不清窦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知左相找下官何事?”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窦康笑呵呵道:“我想请韩大人去我那品茶。” 随后两人便来到左相府。 窦康笑道:“韩大人尝尝,我这茶可还入得了韩大人的眼。” “好茶!” 韩墨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有什么事,左相不妨直说。” “那老夫便直说了,听闻韩大人前些天弹劾五皇子,反被陛下仗责,不知韩大人想不想出这口恶气?” 窦康笑呵呵看着韩墨言。 韩墨言脸色瞬间阴沉,他儿子被气吐血,自己又被仗责,这口气怎么可能咽得下? 但他面上却苦笑道:“左相就别逗下官了,别说被陛下仗责,就是要下官的命,下官也不敢有半分怨恨。” 他可不敢乱说怨恨当今皇帝的话。 “陛下肯定没错。” 窦康一脸玩味:“老夫说的是五皇子。” 一听这话,韩墨言紧捏的拳头咯咯作响。 窦康愤愤不平继续道:“五皇子如此欺辱韩大人,老夫听闻此事后也是气愤不已,恨不得亲笔上书弹劾!” “左相愿为下官仗义执言,下官感激不尽。” 韩墨言急忙起身,心中感动。 窦康叹息一声,“可惜老夫终究只有一人,势单力薄,无法为韩大人讨一个公道。” “左相有此心,下官已感激不尽。” 眼看戏演的差不多了,窦康郑重道:“韩大人为何不找二皇子为你出头?” “这……眼下太子之位空悬,正是敏感时期……” 不等韩墨言说完,窦康就摇头打断道:“你是二皇子老师,你受了委屈,二皇子为你出头也是天经地义。” “就算是闹到陛下那,陛下也无理由责罚二皇子。” 韩墨言细细琢磨一番,觉得窦康说的有几分道理。 窦康继续煽风点火,“如今三皇子因平叛之事惹的陛下不悦,大皇子又身有残疾,那谁最合适成为新太子?” 闻言,韩墨言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色难掩激动。 叶晨被废太子以后,朝中就传出三皇子叶皓可能被立为新太子。 所以韩墨言从未对二皇子抱有希望。 现在听窦康这么一说,他的心一下子沸腾起来,要是二皇子被立为太子,那他就是未来帝师。 “多谢左相提醒,下官这就去找二皇子商议此事。” 说罢,韩墨言就迫不及待的起身欲离开,却被窦康叫住,“韩大人勿急,别忘了还有一个阻碍。” 韩墨言愣住,皱皱眉:“什么阻碍?” “五皇子!” “一个废太子罢了。” 韩墨言不屑的撇撇嘴。 窦康心中冷笑,表面上却劝道:“韩大人可不要小瞧了这五皇子,他一手平定临州叛乱,最近又连作七首足可名传千古的佳作。” “如此了得的才能,韩大人真觉得他是废物吗?” 一听这话,韩墨言顿时回过味来。 细细一想,叶晨确实是太子之位的一个劲敌。 “多谢左相提醒,下官会跟二皇子好好商议一番。” 韩墨言道谢后匆匆离开。 看着韩墨言的背影,窦康嘴角勾起一抹奸诈的笑意。 “你们最好是两败俱伤,这样就无人能威胁到三皇子的太子之位!” 第93章 齐国的无理要求! 离开左相府后。 韩墨言迫不及待的去见了一趟二皇子。 当二皇子听老师说他很可能成为新太子。 而他登上太子之位最大的阻碍就是叶晨后,二皇子不屑一笑,“老师,就叶晨那废物也配跟我争?” “二殿下不可掉以轻心,江儿就是因为大意,才着了他的道。” “哼!我现在就去找他,谅他也不敢跟我争。” 二皇子信心十足,立刻就前去找叶晨摊牌。 此刻,叶晨跟孟策正要出门,就被前来找他的二皇子堵在门口。 看到他,叶晨微微一怔,“二哥怎么有空来找我?” “五弟,我欲争太子之位,你是要跟我争,还是支持我?” 听到这话,叶晨顿时愣住,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二皇子,“二哥这是怎么了?立谁为太子,父皇自有定夺,岂是我们能决定的?” 二皇子狠狠瞪了叶晨一眼,“大哥身有残疾,三哥又惹的父皇不悦,现在就剩下你和我,只要你不跟我争,父皇肯定立我为太子。” 听到这话,叶晨哭笑不得,这二哥明显是被人当枪使了。 “你笑什么?” 二皇子眼睛一瞪。 叶晨忍俊不禁:“二哥,这话你听谁说的?” “这你别管。你就说支持我,还是跟我争。” 二皇子死死盯着叶晨。 叶晨尴尬摸摸鼻子,他早就听闻二皇子做事莽撞,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哪有直接上门问这种事的? 就这脑子还想当太子? 叶晨笑呵呵道:“二哥,我就是一个废太子,就算支持你也没什么用。你就别为难我了。” 听到这话,二皇子脸色瞬间阴沉,“那你是铁了心要跟我争了?老师说的果然没错,你是我最大的阻碍!” 叶晨直接被气笑了,“二哥,我不知道是谁跟你说这些话,不过此人绝没安好心,二哥还是谨言慎行,以免被人利用。” 但二皇子现在根本听不进去,他怒目瞪着叶晨,“哼!咱们走着瞧,看谁笑到最后!” 说罢,二皇子黑着脸拂袖而去。 叶晨无奈摇摇头,他没招谁惹谁,平白多出一个敌人。 孟策义愤填膺道:“姐夫,你若有那个意思,我们孟家……” 叶晨急忙打断道:“太子之事,也是臣子能随意参合的?” 自古以来,掺和立诸之争的臣子,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在没有绝对把握前,他可不想大司马府牵扯进来。 孟策却不这么想,“你若有意,我爹肯定支持你。” “此事休的再提!” 叶晨脸色一沉:“走吧,别让大司马等太久。” 见叶晨态度坚决,孟策只得无奈叹了口气。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大司马府,孟老太太和孟颍歌已经等候多时。 见到叶晨,孟老太太立马热情相迎,她现在看叶晨这孙女婿,是越看越顺眼。 “参见殿下。” 简单客套几句,孟老太太领着叶晨来到大厅。 “五殿下,我儿被召进了宫,一会就回来,你且稍等。” “不知父皇召大司马何事?” “前来宣旨的公公没说。” 孟老太太摇摇头,随后拉着叶晨聊起家常。 另一边。 孟植来到了御书房,“臣参见陛下!” “你我君臣何须多礼,孟植快快请起。” 永明帝一把扶起孟植,“赐座。” “多谢陛下。” 孟植躬身谢恩:“不知陛下召臣前来何事?” 永明帝尴尬笑笑:“晨儿与颍歌的婚事,朕没有征求你的意见,你不会埋怨朕吧?” “五皇子才学兼备,颍歌能嫁给五皇子,是她的福气。” “那就好。” 永明帝松了口气。 若孟植执意反对,那他这皇帝可就尴尬了。 这时,永明帝收起笑容,神情严肃道:“孟植,这是主客司刚刚送来的奏报,你看看。” 孟植小心翼翼接过,待看完后,他满脸愤怒,“陛下,齐国欺人太甚,竟感要五皇子前去齐国为质,不然就攻打江业城!” “臣愿领兵五万,支援江业城!” 永明帝点了点头,“大司马放心,朕绝不会让晨儿去当人质的。” “只是朕不明白,齐国为何忽然提出这个要求,晨儿已不是太子,对齐国而言并无太大价值。” 孟植蹙眉想了想,“臣也猜不透齐国是何心思,但以臣对齐国的了解,他们绝不会无的放矢。” 一时间,御书房里死一般寂静。 永明帝突然拍案而起,“管他们想干什么,朕绝不妥协!” “孟植,你立刻回去整顿兵马,随时准备前往江业城!” 孟植的脸上杀气腾腾,“遵旨!” 从宫里出来,孟植匆匆回到家。 见他脸色很难看,叶晨几人不由一头雾水。 “植儿,脸色怎么如此难看……” 孟老夫人疑惑道。 孟植冷着脸道:“五皇子殿下,请跟臣到书房来。” 说罢,他转身便走,没作任何解释。 叶晨抬脚跟上,来到书房。 随后,孟植将齐国要让叶晨去做人质的事说了出来。 听完后,叶晨整个人愣在原地。 为何突然提出让他去齐国为人质?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他皱皱眉:“大司马,父皇是何态度?” “陛下似乎准备跟齐国开战!” 孟植脸色沉重道,“但朝中大臣肯定会极力反对开战,逼迫陛下答应齐国的要求,换取齐国退兵。” 叶晨只是一个废太子,以一个废太子换取齐国退兵,没人会拒绝。 叶晨捏紧拳头,眼里充满不甘。 他只想苟活于乱世,为何就这么难? 见叶晨脸色难看,孟植无奈叹了口气,“五殿下无需太过担心,陛下已命我整顿兵马,随时都有可能出兵江业城。” 齐国军力强盛,根本不是大魏可比。 二三十年来,两国不知打了多少次,大魏几乎就没赢过,以现在大魏的军力,就算倾全国之力也未必打得赢。 叶晨苦笑一声,“大司马不用安慰我了,不过我可不会就这样认命。” 孟植赞赏的点点头,“殿下放心,明日早朝,臣会极力反对此事的。” 第94章 郭准的真正目的! 翌日,早朝。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永明帝话刚说完,礼部侍郎韩墨言立马站了出来,“臣有本奏,齐国使臣在殿外求见。” 永明帝微微颔首。 旁边刘桂扯着嗓门喊道:“宣齐国使臣觐见!” 不一会,齐国使臣郭准挺直胸膛,大摇大摆的走进大殿。 “见过魏国皇帝。” 看到郭准后,永明帝不由想起当初郭准羞辱大魏之事,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你见朕所为何事?” 郭准抬起头,直面永明帝圣颜,丝毫没把永明帝放在眼里。 “放肆!” 见他如此无礼,大魏群臣顿时愤怒,纷纷出声呵斥。 郭准轻蔑一笑,“你们除了狂吠不止,还能如何?若魏国的官员都是你们这般,那我齐国大军迟早会打到魏国京城脚下。” 群臣鼻子都快气歪了,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陛下,齐国使臣实在嚣张,臣请陛下严惩。” 群臣狠狠瞪着郭准,恨不得生吞了他。 “我少一根寒毛,你们大魏就等着被灭国吧!” 郭准不屑的扫视一眼群臣。 永明帝双眸寒光闪烁,冷笑道:“你就不怕朕砍了你?” “你们敢吗?” 郭准看着永明帝,一脸不屑。 永明帝捏紧拳头,他真想不管不顾砍了郭准,可终究还是忍住了。 若真砍了郭准,一旦两国因此开战,受苦遭殃的还是大魏百姓。 而且这郭准说不准就是要激怒他。 永明帝怒哼一声,“你若无事,就赶紧离开,别影响朕开早朝。” 闻言,郭准不禁有些失望。 这大魏皇帝还真能忍。 刚刚的一切都是他故意的,借机激怒永明帝。 如果永明帝一怒之下打他一顿,那样齐国就有借口对大魏用兵了。 眼看此计不成,郭准只好退而求其次,说出此行的真正目的。 “为了大魏和齐国永远交好,我们想请大魏五皇子到齐国做客,只要答应这个条件,我齐国立刻退兵。” 一听这话,群臣瞬间哗然。 不费一兵一卒,就可换取齐国退兵,这条件实在是太诱人。 尤其是窦康和韩墨言等大臣,更是激动的满脸涨红。 若叶晨真去了齐国,对他们来说可是大好事。 “陛下,请陛下允许五皇子前往齐国,以免生灵涂炭。” “五皇子身为皇子,如今正是他回报万民之时。” 窦康和韩墨言带头,群臣纷纷站出来附和。 听到群臣这话,永明帝的脸色好似吃了苍蝇屎一般,气的浑身都在颤抖。 孟植直接怒骂一句,“无耻!” “大司马,你怎么骂人?” “老夫不仅骂人,还想揍你们这帮无耻之徒!” 孟植扫视一眼窦康等人,“身为大魏朝臣,齐国提出此等无礼的条件,尔等还恬不知耻的逼迫陛下答应,到底是何居心?” 顿时,窦康等人好似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急眼。 “大司马,你休得血口喷人!” “我等这也是为全天下百姓考虑,牺牲一人,江业城百姓就可免于战火,此等好事为何不答应?” “大司马为了五皇子一人,妄故天下百姓安危,是何居心?” “大司马如此极力反对,莫非是想养寇自重?” 大司马孟植气的面红耳赤,愤怒指着窦康等人的手都在哆嗦。 砰! 永明帝一拍龙椅,肺都快气炸了,“都给朕住嘴!” 嘈杂的大殿顿时安静下来,但大臣们谁也不服谁,互相怒目而视。 “郭准,这事朕绝不答应。” 若叶晨还是以前那般软弱不堪的废物,他会毫不犹豫答应。 可现在,他发现叶晨能文能武,说不定是个好苗子,那他自然不能让叶晨去做人质。 郭准不禁一愣,没想到永明帝竟会果断拒绝,“魏国皇帝,我大齐是诚意邀请贵国五皇子前去做客。” “什么狗屁做客,不就是想以五皇子为人质吗?” 孟植怒哼一声道。 郭准也不生气,继续道:“只要魏国皇帝答应此事,我齐国可以归还荡春山以北的土地。” 一听这话,群臣皆是满脸惊骇,难以置信看向郭准。 就连永明帝也惊的站了起来,身体激动的止不住颤抖。 一个叶晨,不仅能让齐国退兵,还归还荡春山以北的土地。 这条件别说群臣了,就是永明帝也心动不已。 “你们真归还荡春山以北的土地?” 群臣眼睛放光,脸上难掩激动之色。 “当然!” 郭准信誓旦旦道。 “陛下若不答应,老臣立刻撞死在这大殿之上!” 群臣激动不已。 永明帝眉头紧皱,说实话他也很是心动。 可齐国一向霸道蛮横,怎会突然如此好心? “你们为何宁愿归还荡春山以北的土地,也要让晨儿前往你们齐国为人质。” 永明帝双眸锐利的盯着郭准。 天上不会无缘无故掉馅饼,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郭准微微一笑,“我大齐只是不想两国百姓生灵涂炭,除此之外并无其它原因。” 他心中冷笑,又岂会告知魏国人真正的原因? …… 前天,清晨。 郭准收到一封书信后,立马急匆匆出城,在城外一处破庙里见了一个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临州叛军的军师。 这次临州叛军之所以如此难缠,就连大司马都陷入苦战,是因为有齐国在暗中协助叛军。 甚至秘密派出兵部侍郎等将士,下场协助叛军。 但没想到,最终还是被叶晨给剿灭了。 “下官郭准,见过兵部侍郎大人。” “无需多礼,此次我冒险来此见你,是有件事要你做。” “侍郎大人尽管吩咐!” “你要不惜一切代价,让大魏那个五皇子来大齐做人质,若有机会,也可以直接杀掉他!” “什么?” 郭准满脸的惊骇,“大魏那位五皇子就是一个废物,侍郎大人为何如此在意他?” “如果他是废物,那我林硕岂不连废物都不如?” 郭准吓了一跳,“侍郎大人息怒,下官绝无此意,只是还请侍郎大人解惑。” 随即,林硕将临州叛军被迅速平定的事大致说了一下。 “嘶……” 郭准听的倒抽口凉气。 大军凯旋的事他也听说了,只是并不知道详细过程。 他还以为是大司马孟植平定的叛乱,没想到竟然是叶晨平定的。 “此人用兵之道虽还有些稚嫩,却已有名将的潜质,若任其成长,必成为我齐国心腹大患。” 林硕咬牙切齿道。 “不对呀,大魏皇帝因那位五皇子荒淫无度,前不久才废了其太子之位。” 郭准眉头紧皱道。 林硕顿时愣住,一时间也有些猜不透永明帝这是什么操作。 换作他国,有这么一位能打的太子,还不得当个宝似的供着。 林硕蹙眉摇摇头,“此人是我齐国一大威胁,若无法除掉,也必须掌握在我齐国手里,明白吗?” 郭准用力点点头,“下官明白。我会向魏国提出,让五皇子做为齐国人质的退兵条件,若是魏国不同意,我再找机会除掉他!” …… 第95章 跟齐国决一死战! 此时此刻,郭准看着大魏群臣逼迫永明帝答应,他眼底闪过一丝奸诈。 这群蠢货真以为我齐国会遵守承诺? 等到把人骗到齐国,到时翻脸不认,你们又能如何? 还不是谁拳头大谁有理! 就在他暗暗得意时,孟植站了出来,“陛下,以臣对齐国的了解,齐国绝没安好心,还请陛下三思。” 一听孟植这话,窦康顿时就不乐意了,指着孟植怒喝出声。 “大司马,你极力反对,不就是因为五皇子是孟颍歌未婚夫?何必说的如此大义凛然?” “身为朝中重臣,因一已之私,不顾天下百姓安危,该当何罪!” “臣请陛下剥夺孟植的大司马的军权,赶出朝堂!” 此话一出,顿时获得不少大臣附和。 “臣请陛下剥夺大司马的军权!” 群臣同仇敌忾,视大司马孟植为眼中盯。 孟植气的浑身发抖,“明知齐国没安好心,你们却一再怂恿陛下,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窦康嗤之以鼻,“我看没安好心的是你吧?只需让五皇子前往齐国做客,就可收复荡春山以北的土地,还有比这更好的条件吗?” 孟植气的半天说不出话。 他嘴巴本来就笨,哪是窦康这些文臣的对手。 正在这时,大殿外响起一道冷哼,“左相既然觉得齐国诚意满满,那不妨请左相去齐国做客如何?” 听到这话,窦康脸皮一抽,扭头怒目而视。 永明帝和群臣也看向大殿门口,只见叶晨迈步走进大殿。 “晨儿,你怎么来了?” 永明帝微微皱眉。 窦康等人死谏,只有孟植等少数几人极力反对,局势可以说是一边倒。 此刻叶晨前来无异于火上浇油。 “参见父皇。” 叶晨走上前,向永明帝微微躬身,“儿臣在殿外听到左相驳斥大司马,所以有几句话想请教左相,还请父皇应允。” 永明帝蹙眉点点头。 叶晨似笑非笑看向左相窦康,“敢问左相,如果我抢了你家的田地,然后说只要把你老婆送给我,我就把地归还给你,你可愿意?” 窦康勃然大怒,“五皇子,老夫乃堂堂左相,你敢如此羞辱老夫?” “可这不都是你自己说的吗。” “老夫何时说过这样的话?” 叶晨轻蔑一笑,“荡春山以北自古就是我大魏疆土,只是被齐国强行霸占,现在齐国却拿我大魏土地做为交换的条件。” “这不是用老婆换回自家田地吗?” 窦康冷哼一声,“五皇子,你身为大魏皇子,这个时候应该以身作则,为我大魏换回疆土,还是说,五皇子不愿意位我大魏换回疆土?” 此话一出,算是一下子将叶晨架在了火上烤。 孟植一脸紧张的看着叶晨,很是担忧。 叶晨微笑点头,“言之有理,左相不愧为老臣,忠心可鉴。” 随即,他转身看向永明帝,“父皇,儿臣愿为我大魏拿回旧土,只是儿臣一人势单力薄。” “所以恳请父皇允许左相一家,陪儿臣一起前往齐国。” 顿时,大殿上一片哗然。 群臣都看傻眼了,好一招以退为进! 一时间,他们看叶晨的眼神不由多了一丝害怕。 那些刚刚还附和窦康的,此刻全都装聋作哑,不敢跟叶晨对视,生怕叶晨把他们也拉下水。 此刻,窦康双拳紧握,看叶晨的眼神怒火喷涌。 他没想到叶晨会来这么一手,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永明帝也被叶晨这话逗笑了,眼神玩味的看向窦康,“晨儿的提议很不错,左相,要不你就随晨儿一起去齐国,为我大魏换回疆土?” “陛下……” 窦康愣在原地,他逼迫永明帝答应郭准的条件,只是想借机除掉叶晨,可没想过把自己也搭进去。 而且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郭准绝对没安好心,他可不想跟着叶晨一起送死。 “陛下,臣以为齐国此举居心叵测,万万不可答应!” 永明帝双眸微眯,“左相,刚刚你可不是这样说的,千万不要勉强。” 窦康义正词严,“臣一点也不勉强,谁赞同此事,谁就是齐国奸细,臣跟他誓不两立!” 看着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窦康,叶晨不由嗤笑一声。 许多大臣看向窦康的眼神也是充满鄙夷。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永明帝扭头看向群臣:“可还有人赞同此事?” 连最想叶晨去齐国的左相都认怂了,还有谁敢赞同? “臣坚决反对!” “臣也反对!” 群臣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永明帝满意的点点头,目光凌厉的看向已经傻眼的郭准,“想要朕的儿子为你们的人质,朕绝不答应!” “齐国要想开战,朕奉陪到底!” 孟植义愤填膺站了出来,“陛下,臣请战!” “陛下,臣也愿请战!” 一时间,大魏武将集体站出来请战,脸上战意昂扬。 “父皇,儿臣也请战!” 叶晨微微躬身,“齐国一再羞辱我大魏,儿臣愿为一士卒,击退齐国大军,还我大魏朗朗乾坤!” 看着孟植和叶晨等人纷纷请战,郭准吓的脸色都白了。 他敢一再羞辱大魏,就是仗着齐国兵强马壮,并且又兵围江业城,他笃定永明帝不敢真跟齐国开战。 可眼下的一幕,让他有些后悔了。 孟植可是魏军的顶梁柱,魏国将士里唯一击退过齐军的人。 若孟植领兵,结果如何还真不好说,他可承担不起后果。 郭准强作镇定,装出一副强势的样子,“大魏皇帝,贵国刚刚经历叛乱,真要在这个时候跟我齐国开战?” 永明帝冷哼一声:“不想开战那就退兵,不然朕宁可倾全国之力,也要跟齐国决一死战!” 郭准心头猛的一颤,他没想到永明帝的态度竟会如此坚决。 就在他思索永明帝这话是真是假时,永明帝一脸寒霜道:“这些年齐国仗着兵强马壮,没少在周边邻国树敌。” “若大魏倾全国之力,灭掉齐国主力大军,你说那些曾被你们欺负的国家,会不会趁机攻打齐国?” “这……” 郭准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双眸骤然一缩! 永明帝是打算伤敌八百,自损一千?跟齐国掀桌子? 念及至此,郭准擦了把冷汗,颤声道:“大魏皇帝息怒,我无意冒犯,在下也是想结两国之好。” 永明帝戏虐的瞥了眼郭准,“回去告诉你们皇帝,朕给齐国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若仍不肯退兵,那朕就倾全国之力跟你们死战! “退朝!” 永明帝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走出大殿那一刻,他感到无比痛快。 自他登基以来,齐国仗着兵强马壮,没少攻打大魏,今天总算是狠狠出了口恶气。 此刻,郭准简直欲哭无泪。 明明是他逼迫大魏就范的,最后反而被逼迫的是他,而这一切皆是因为叶晨的出现。 郭准扭头看了看叶晨,眼底闪过一抹阴毒。 侍郎大人说的果然没错,此子果然是我齐国一大威胁。 看来只能另想办法除掉此子! 回到主客司,郭准立马将今日之事写成书信,让人快马加鞭送回齐国。 第96章 将计就计! 御书房内。 永明帝正召集群臣商议派兵的事。 他狠话已经放出去了,怎么也得搞出点动静来,不然可吓唬不住齐国。 永明帝扫视一眼群臣,“都说说,如何才能让齐国退兵。” 群臣互相对望一眼,谁也不想当出头鸟。 “孟植,你先说说吧。” 永明帝扭头看向孟植。 孟植沉吟片刻道:“臣认为,齐国大军兵围江业城,主要是在试探。” “何以见得?” 永明帝疑惑道。 “陛下请看。” 孟植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指了指江业城的位置,“江业城位于阳农郡,乃三国交界之处。北有齐国,南有燕国,乃兵家必争之地。” 永明帝微微颔首,江业城的重要性他自然清楚。 孟植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线,“如果江业城沦陷,那么齐国大军可以沿着这条路,一路南下,直逼大魏京城!” “嘶……” 永明帝和群臣时倒抽口凉气,惊出一身冷汗。 “那齐国为何迟迟没有攻打江业城?” 永明帝蹙眉问道。 群臣也疑惑看向孟植。 孟植微微一笑:“臣要是猜的没错,齐国之所以没进攻,应该是在等燕国的态度。” 闻言,群臣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顾川也点点头,附和道:“大司马言之有理,江业城一旦落入齐国之手,受威胁的可不只是我大魏,还有燕国。” “燕国同样担心被齐国攻打,所以肯定会集结兵力于边境,齐国同样害怕一旦跟我们陷入持久战,主力被拖住,燕国趁机背后偷袭!” 这时,一位大臣突然脸色大变,“陛下,我们可能已着了齐国的道!” 永明帝扭头看去,“爱卿何出此言?” “陛下,齐国使团来我大魏,说是想与大魏和亲,却又迟迟没有动作,怕是在拖延时间!” “估计他们已派使团出使燕国,只要安抚住燕国,齐军就会立马攻打江业城!” “什么!” 永明帝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若真如这位大臣所说,那大魏的处境可就相当危险了。 “众爱卿可有良策?” 永明帝急忙看向群臣,眼中有些惊慌。 “陛下,我们也可以跟燕国联盟。” “燕国对我大魏又何尝不是虎视眈眈?而且相较于齐国,我大魏实在太弱,燕国又岂会跟我大魏联盟?” 群臣激烈争论,谁也说服不了谁。 永明帝听的是满脸愁容,很是头痛。 这时,御书房的角落里响起一道声音,“也不一定非要跟燕国联盟!” 此话一出,嘈杂的御书房瞬间鸦雀无声,众人纷纷看向角落。 “晨儿,你有何良策?” 永明帝眼前一亮。 “连我们都想不出办法,你能有何对策?” 窦康气哼哼道。 叶晨一步上前,轻蔑的瞥了眼窦康,“那左相倒是说出一条让大家佩服的良策来?” 孟植冷哼道:“看来左相是想到更好的法子了,不妨说出来大家听听。” 两人一唱一和,窦康气的满脸通红。 他愤怒瞪了叶晨一眼,不满的闭上了嘴。 永明帝满眼期待,“晨儿,赶紧说说,你有何良策?” 群臣也纷纷看向叶晨,大多是嗤之以鼻。 他们一群人都想不出对策,叶晨怎么可能会有良策? 叶晨一心只想猥琐发育,此刻贸然站出来,可不是为了露脸,只是不想当亡国奴。 自古亡国的皇子,没几个有好下场。 叶晨自信一笑,“儿臣以为,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积极备战,江业城绝不能有失。” “其次,跟齐国有仇的可不只是我大魏,我们完全可以联合这些国家,一起对抗齐国。” “只要齐国攻打任何一国,我们多国就一起出兵齐国,共同牵制住齐军。” “到时齐国分身乏术,只能退兵防守。” “此乃合纵连横之计!” 顿时,御书房内鸦雀无声,群臣不可思议看着叶晨。 能说出这样的话,这还是那个无能的五皇子吗? 群臣互相对视一眼,不相信叶晨能想出这法子。 肯定是有人提前告知,然后让叶晨当众说出,在永明帝面前露脸。 一时间,不少人纷纷把目光投向孟植。 叶晨是他未来女婿,肯定是他想的法子,故意给叶晨表现机会。 “你们不会以为是我想的法子吧?” 孟植看到众人的目光,神色茫然道。 群臣翻了翻白眼,一脸的不信。 而且他们有理由怀疑,之前平定叛军的压根就不是叶晨。 是孟植故意把功劳算到了叶晨头上,以此博取永明帝的欢心。 念及至此,窦康等人心里大骂孟植太不要脸了! “大司马,你又何必解释呢?” 窦康轻蔑的看了一眼叶晨,“满朝文武,谁不知道五皇子有多少本事?这样的法子,岂是他能想出来的?” 韩墨言也跟着冷笑道:“之前平定叛乱的事,我们就觉得奇怪,五皇子从未领过兵,更未学过任何兵法。” “现在想来,这一切都是大司马的手笔吧?为了陛下重新立五皇子为太子,大司马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一时间,群臣眼中无不是充满不屑和鄙夷之色。 “你们休要血口喷人。” 孟植急忙解释,心里是有苦说不出。 永明帝微微蹙眉,心里也不禁产生一丝怀疑。 难道平定叛乱,连作七首传世佳作,还有今日之言,皆是出自大司马之手? 为的就是让晨儿引起他的关注? 不怪永明帝会怀疑,实在是群臣的分析实在是合情合理。 而且叶晨以前实在烂泥扶不上墙,就这样的人,却平定了临州叛乱,实在太难以置信。 永明帝看向叶晨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此刻,气氛变得有些怪异。 见此一幕,叶晨瞧着非但不生气,心里反而一喜。 刚刚他还担心自己表现太过,会给他招来麻烦,现在完全不必担心了,可以继续猥琐发育。 “父皇,此策确实是大司马提前告知儿臣的!” 叶晨一脸真诚道。 “五殿下……” 孟植愣住。 叶晨赶紧朝他使了个眼色。 孟植见状,也只得讪讪闭嘴。 永明帝看着叶晨,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看向群臣,“众爱卿,觉得此策如何?” “陛下,臣以为可行。” “臣也觉得可以试试。” 见群臣没有更好的法子,永明帝只得点头道:“那此事就交由礼部去办,越快越好。” “遵旨!” 礼部官员道。 永明帝扭头看向孟植,“备战之事,孟植你全权负责,把动静搞的越大越好,务必让齐国忌惮!” “臣遵旨!” 第97章 我叫你道歉! 离开御书房后。 孟植快步追上叶晨,苦笑道:“五皇子,窦康他们那般说,就是想破坏你在陛下心中的形象,你为何不极力争辩?” 眼下太子之位空悬,哪个皇子不想在永明帝跟前表现一番? 叶晨可倒好,费心费力平定叛乱,令永明帝对他印象有所改变,如今却又亲手毁掉。 这让孟植非常不理解。 叶晨轻笑着摇摇头,“太子之位就是一个活靶子,无论谁是太子,都会遭受其他皇子的针对。” “别看左相他们跳的欢,就算他们真把三哥扶上太子之位,三哥就能坐得稳吗?” “只有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等积攒了足够的实力,再去争太子之位,才是上策。” “嘶……” 孟植倒抽口凉气,被叶晨这番言论惊出一身冷汗。 面对太子之位这样的诱惑,叶晨还能如此的清醒冷静,宁愿被误会也绝不暴露自身。 这样的心性,令他这个沙场老将都不由感到一丝恐怖。 “大司马一向不掺合立储之事,为何今日如此?” 叶晨意味深长看向孟植。 孟植似笑非笑盯着叶晨:“五皇子,臣有的选吗?” 叶晨微微一怔,随即了然的笑了笑。 说的也是,他和孟颍歌是永明帝亲自赐婚。 就算孟植不想站队,别人也会认为孟植是五皇子一派的,那新太子必然容不下他这五皇子的老丈人。 如此看来,孟家还真没别的选择,只能选择支持他。 “要是大司马不愿卷入太子之争,我可以找父皇退掉这门婚事。” 叶晨看似面无表情道。 孟植心头一颤,五皇子这是在试探他? 以前他确实看不上叶晨这废物五皇子。 得知永明帝赐婚的事,也确实想找永明帝退婚。 可自从知道叶晨只靠五千兵马,就一举平定叛乱后,他算是彻底改变了对叶晨的看法。 而在听完叶晨先前那番话后,他对叶晨又有了新的认识。 这个五皇子,不止会领兵打仗,更会审时度势! 这也更加坚定了他支持叶晨的想法! 孟植轻捋胡须,呵呵一笑道:“老夫觉得这门婚事,挺不错!” 叶晨微微顿足,与孟植对望一眼,不禁相视一笑。 第二天,一早。 赵莲心就急匆匆来找叶晨,“五皇子,出事了!” 叶晨正躺在躺椅里,悠哉的开口道:“何事如此慌张?” “咱们的盐铺被二皇子砸了!” 赵莲心喘着粗气,脸颊上满是愤怒。 闻言,叶晨腾地起身,脸色难看,“什么情况?二哥为何突然砸咱们店?” “今日二皇子的人到店铺,想要大量购买咱们的白沙盐,可咱们的白沙盐十分畅销,京城都不够卖,哪还有多的?” “二皇子恼羞成怒,直接带人就把店给砸了!” 听完,叶晨眉头紧锁,直觉告诉他,这件事肯定有猫腻。 “走,带我去看看。” 此刻,店铺外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这么多盐就这样糟蹋了,造孽啊!” “砸店的乃是二皇子,小心被他听见。” 围观百姓顿时噤若寒蝉。 叶晨不禁皱眉,他这二哥平时是有多嚣张跋扈,才让这些百姓如此惧怕? 这时,店铺里传来二皇子极其嚣张的声音。 “我叶潍想要的东西,还没有人敢不给,今日如果不给我十万斤白沙盐,这店也别想开了!” 店里伙计吓的瑟瑟发抖,不敢接话。 “二哥,好大的威风啊!” 叶晨大步走进店里,目光所及一片狼藉,白沙盐洒落一地。 他的怒火蹭蹭往上升,肺都快气炸了。 虽然这店是顾家的,可京城谁不知道,这店真正的东家是他叶晨。 叶潍带人上门砸店,打的不仅是顾家的脸,更是他的脸。 叶潍轻蔑一笑,“五弟,二哥好心给你送钱,你的人却不知好歹,你说该不该打?” 叶晨顿时气笑了,“立刻向这些伙计道歉!” 而叶潍却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嚣张的走到叶晨跟前,戏虐的看着叶晨,“若我不道歉,你又能拿我如何?” “有本事你打我一下试……” 啪! 他话没说完,一道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所有人呆若木鸡,不可思议的看向叶晨那扬起的手。 叶潍更是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叶晨,你敢打我?” 他顿时暴跳如雷,双目血红。 叶潍本就莽撞冲动,又被叶晨当众扇了一巴掌,哪咽得下这口气? 他对身旁几个打手吼道:“愣着干什么?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本殿下担着!” 几个打手看着叶晨,咽了下口水,没有一个真敢上前的。 殴打皇子可是死罪,哪怕有叶潍这二皇子顶着,他们也不敢啊! 眼看几人不敢动手,叶潍肺都要气炸了,“一群没用的废物!” 几打手悻悻的低下脑袋。 这时,叶晨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向这些伙计道歉!” 叶潍指着叶晨鼻子大骂道:“我道尼玛!要本殿下道歉,他们受得起吗?” 说着,他挥起拳头,冲向叶晨。 “五皇子,小心!” 赵莲心脸色大变,立马冲上去想护住叶晨。 可还没等她冲上去,就听到砰的一声,只见叶晨一脚踢在叶潍的腹部。 “啊!” 叶潍被踹的脚下踉跄,差点跌坐在地。 剧烈疼痛感让他表情狰狞,瞳孔瞪大。 现在的叶晨可不是以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自打穿越过来后,他每天锻炼体魄。 这一脚可是力道十足,一般人早躺地上了,叶潍还能站着已经算不错了。 “你……你……” 叶潍抬起扭曲的脸,难以置信的看向叶晨。 在他印象里,叶晨胆小懦弱,手无缚鸡之力。 他敢明目张胆上门闹事,就是觉得叶晨好欺负。 可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废物叶晨,竟敢直接对他动手! “我叫你道歉!” 叶晨眼神冰冷道。 “道尼玛!” 啪! 叶晨甩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力道更大,顿时打的叶潍眼冒金星。 “听不懂人话吗?道歉!” 叶晨盯着他,眼神更加冰冷。 而叶潍气的脸都绿了。 眼看叶晨还要动手,赵莲心急忙上前拉住,“五皇子,再打下去,陛下一旦知道此事,肯定会大怒的!” 赵莲心又看向叶潍,催促道:“二殿下,还不快走!” 叶潍恶狠狠瞪了叶晨一眼,“叶晨,你等着,这事我跟你没完!” 说完,他捂着脸,带着几个打手灰溜溜的走了。 第98章 兵行险招! “大家别愣着了,赶紧收拾一下吧。” 赵莲心对几个伙计嘱咐了几句,又转身对叶晨道:“五皇子,你刚才实在太冲动了。” 叶晨冷哼一声,“今日不把他收拾服了,他只会得寸进尺。” “可陛下如果知道了……”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叶晨满脸不在乎,反而有些期待永明帝降罪于他。 刚刚他动手,一方面是因为太生气,但另一方面是故意的。 自从知道齐国使臣想让他到齐国做人质,叶晨就有了赶紧离开京城的想法。 而如今江业城随时可能被齐军攻破,就算他跟孟颍歌完婚,他觉得永明帝十有八九也不会允许他去江业。 所以他就想到了借揍叶潍之事,激怒永明帝,然后一怒之下把他贬去边疆。 “五皇子,你这又是何必呢?” 赵莲心苦笑道。 “你就别替我担心了,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叶晨笑着拍了拍赵莲心的肩膀。 很快,叶晨揍了二皇子叶潍的事传的满城风雨。 孟策得知消息,急匆匆回家找到孟植。 “爹,姐夫把二皇子打了!陛下肯定震怒,您赶紧进宫替姐夫向陛下说说情啊!” “到底怎么回事?” 孟植微微一愣。 “听说二皇子带人去姐夫店里闹事,姐夫一怒之下,就把二皇子给打了。” 孟植眉头紧皱, 以他对叶晨的了解,不可能如此冲动才是。 孟植摸了摸下巴,沉吟起来。 忽然,他仰头呵呵大笑。 孟策顿时傻眼,“爹,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笑得出来?” 孟植没好气瞪了一眼,“五皇子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他没有找你,那咱们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说完,孟植拿起旁边的兵书,悠哉游哉翻看起来,完全没有要进宫为叶晨求情的意思。 孟策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爹,你怎么……” “这段时间你就在家好好待着,敢出去老子打断你的腿!” 眼看孟植铁了心不打算进宫,孟策只得悻悻离开。 待孟策走后,孟植意味深长的一笑,“五皇子这一步可是兵行险招,希望他能成功吧!” 左相府。 窦康得知事情经过后,忍不住当场放声大笑。 “利用二皇子这步棋果然走对了,当众殴打兄长,陛下就算不处死叶晨那废物,也得让他脱层皮。” 他可不想错过这场好戏,立马动身前往皇宫。 御书房内。 叶潍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叶晨是如何殴打他的。 永明帝越听脸色越发阴沉,肺都快气炸了,“朕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混账东西,上次殴打皓儿,这次更是当众殴打潍儿!” “刘桂,立刻去把那不肖子绑来,朕非打死这不肖子不可!” 叶晨打完人哪也没去,就待在店里等着,似乎早知道宫里会来人。 看到刘桂到来后,他没有半分意外,反而露出轻松惬意的笑容。 “五皇子,陛下急召您入宫。” “好,走吧。” 叶晨笑着点点头,站起身就跟着刘桂往外走。 “五皇子……” 赵莲心一脸的担忧,叶晨却摆了摆手,“没事,最多也就再被贬为庶民。” 此刻,得知事情的窦康和墨言等大臣纷纷赶往皇宫,皆是一脸的愤慨。 御书房门外。 叶晨内心迫切,还有些激动的跟在刘桂身后。 当他看见窦康和韩墨言等大臣跪在御书房门口,嘴里喊着严惩五皇子时,叶晨心中乐开了花。 “陛下,五皇子殴打兄长,大逆不道!” “五皇子乖张跋扈,薄情寡恩,若不严惩,我大魏律法威严何在?” 听着他们的话,叶晨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看他们一下子顺眼多了。 叶晨走上前,朝群臣拱了拱手,“各位,多谢多谢!” 群臣像看白痴一样抬头看向叶晨。 他竟然跟我们说谢谢?他是脑子坏了还是破罐子破摔? 这时,御书房里传来永明帝暴怒,“不肖子!给朕滚进来!” 叶晨朝群臣笑着拱拱手,“一会还望各位多多弹劾,千万不要客气!” 闻言,群臣一脸的茫然,一般人都是希望手下留情,叶晨却要求多多弹劾,这样的要求,他们一辈子也没遇到过。 没再搭理他们,叶晨转身走进御书房,“儿臣参见父皇!” “跪下!” 永明帝怒喝一声。 “父皇息怒!” 叶晨急忙跪下,“儿臣自知罪孽深重,也不奢望父皇能原谅,儿臣自请贬出京城,以恕儿臣之罪!” 一听这话,永明帝表情一僵,刚到嘴边的话顿时卡住了。 之前,他想过叶晨会跪地求饶,会各种狡辩,唯独没想过叶晨竟会自请贬出京城。 他有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 永明帝双眸微沉,满脸狐疑的盯着叶晨,“你以为自请贬出京城,朕就会饶过你?今日你当众殴打二哥,那明日是不是连我这父皇也敢不敬?” 啪! 抓起御案上的奏折,永明帝愤怒的直接砸在叶晨身上。 旁边的叶潍嘴角不自觉扬起,很是得意的朝叶晨挑了挑眉。 叶晨则低着脑袋不说话,他现在就想赶紧被贬出京城,不想作任何解释。 永明帝瞧他这副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众卿都进来吧。” 不多时,窦康和韩墨言等大臣来到御书房。 “你们说说吧,朕该如何处置这不肖子。” 群臣互相对望一眼,最后窦康站出来道:“陛下,臣以为可将五皇子贬为庶民,赶出京城,无诏不得回京。” “臣等附议!” 群臣齐声道。 永明帝听到眉头微皱。 他确实非常生气,可因为这事再把叶晨贬为庶民,赶出京城,他又觉得过重了。 就在永明帝犯愁时,忽然瞥见叶晨竟在偷笑,而且一脸的窃喜。 永明帝顿时气炸了,心里那点不忍直接被怒火掩盖,“叶晨殴打兄长,大逆不道,贬出京城,前往江……前往益州,无诏不得返京!” 听到这话,叶晨激动的差些跳起来,低声喃喃道:“太好了,总算可以离开京城了。” 他声音很小,可依旧被人听到了。 大臣们一脸的匪夷所思。 “被贬还这么高兴?脑子不会进水了吧?” 群臣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满眼讥讽。 “儿臣这就回去收拾东西,离开京城。” 叶晨叩谢后,站起身又朝窦康等大臣道谢:“各位,多谢你们仗义执言,这份恩情我叶晨记下了!” 说完,叶晨乐呵呵的转身就走,看不出一丝沮丧。 见到叶晨这副样子,群臣一头雾水,完全感受不到胜利的喜悦。 第99章 是朕打的,有什么问题吗? “行了,都退下吧。” 永明帝疲惫的挥挥手。 “臣等告退!” 等他们走后,御书房里就响起劈里啪啦的打砸声。 “这不肖子竟还笑的出来,他难道不知道,离开了京城,那些人将更加肆无忌惮?” 叶晨总归是他儿子,纵然有错,他也不想看到叶晨出事。 “刘桂,去查查,那不肖子为何打潍儿。” “奴才这就去查。” 刘桂立马前去调查。 而他刚从御书房里出来,远远看见叶潍得意洋洋的追上叶晨。 “五弟,你刚刚实在是太冲动了。怎能自请贬出京城呢,你这让二哥心里怎么过意的去?” 叶潍嘴上说着过意不去,脸上却满是幸灾乐祸。 瞥了一眼小人得志的叶潍,叶晨不禁冷笑一声。 叶潍疑惑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愚蠢。” “你说谁蠢呢?” 叶潍勃然大怒,一把拎起叶晨的衣领。 叶晨用力一甩,挣脱开叶潍的手,淡淡道:“你别被人利用了,还帮人数钱,不是蠢是什么?” 说完,叶晨转身就走。 叶晨刚出皇宫,就被孟植派来的人接到大司马府。 孟府的书房。 孟植像叶晨询问道:“什么时候走?” 叶晨抿了口茶,“明天就走。” “这么着急吗?” 孟植惊愕不已。 他猜到叶晨动手打叶潍,是想借机激怒永明帝,贬他出京,可这走的也太急了。 叶晨苦笑道:“我这废太子就是他们的绊脚石,以后还不知有多少兄弟会处心积虑针对我,不如尽早离开。” “那你跟颍歌的婚事呢?” 孟植皱皱眉。 “反正父皇已经赐婚,晚些成亲也可以。” “只能如此了。” 孟植无奈点点头,“陛下可有说放你去哪?” “说了,是益州。” 孟植顿时脸色凝重,他对于大魏各地情况可是了如指掌,“益州乱匪横行,西戎更是时常袭扰掳掠,凶险万分。” “越乱越好!” 叶晨不在乎的笑了笑,越乱他才有借口招兵买马。 看着从容不迫的叶晨,孟植微微愣神,“五皇子既然有此信心,那臣便不再多言,这块令牌还请收好。” “这是?” 叶晨接过令牌,满眼疑惑。 “益州守将是臣的旧部。” 孟植淡淡笑道:“五皇子在益州若遇危险,可凭此令牌找臣的旧部。” 叶晨现在最缺的就是人,孟植此举无疑是雪中送碳,送他一支兵马。 叶晨感激的看了一眼孟植,“多谢大司马,我若成功,必不负今日之恩!” 在大司马府又待了一会,叶晨告辞离开。 他径直来到顾府,找到顾长风,他明天就得离开京城,有些事必须交代清楚。 顾府后院。 叶晨和顾长风坐在院落里的石桌前。 得知叶晨被贬,明日就得离开京城,顾长风腾地站起身,一脸愤愤不平,“陛下处事不公,二皇子闹事,凭什么受罚的是您?” 叶晨无所谓的摆摆手,“你就别为我打抱不平了,我来找你,是有些事交代。” “五皇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竟还笑得出来?” 顾长风急的直打转。 “坐下,听我说。” 顾长风这才气呼呼的坐下。 “我走以后,白沙盐你要看紧些,万不可让人抢了去,万一遇到你解决不了的问题,你便直接进宫找父皇,请他做主。” “等京城的销量稳定了,你就往其它地方售卖白沙盐,并且每个月往益州送六万斤白沙盐。” 御书房内。 刘桂调查清楚,匆匆前来向永明帝禀报。 “可有查清,那不肖子为何殴打潍儿?” 永明帝放下奏折,抬头看向刘桂。 刘桂微微躬身,“回陛下,此事乃二皇子引起,二皇子带人砸了五皇子的店铺,所以五皇子才一气之下动的手。” 永明帝脸色瞬间阴沉难看,“潍儿可是威胁了那不肖子?” “据当时在场百姓所说,二皇子确实有说过威胁的话。” 啪! 永明帝气的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刚刚叶晨态度很是反常,他就觉得不对劲,哪有自请贬出京城还偷着乐的? 原来是遭人威胁,不得不强作欢笑的自请被贬。 想到冤枉了叶晨,永明帝就心里有愧,“把叶潍那混账给朕叫来!” 刘桂不敢多言,急匆匆前去宣旨。 不多时,叶潍就来到御书房。 “儿臣参见父皇!” 他话还没说完,永明帝一脚狠狠踹在他身上。 “啊!” 叶潍疼的龇牙咧嘴,“父皇,您为何打儿臣啊?” 永明帝瞪眼愤怒道:“你个混账东西,带人打砸你五弟的店铺,事后还出言威胁,朕打死你这不肖子!” 砰! 永明帝又是一脚上去! 叶潍连声求饶,“父皇别打了,儿臣再也不敢了。” “你为何到你五弟店里闹事?若不说清楚,朕非打死你不可!” 叶潍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此刻他肠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他就不带人去闹事了。 他不敢有半分隐瞒,老老实实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听到叶潍之所以找叶晨麻烦,是因为有人跟他说,叶晨是他成为太子的绊脚石。 永明帝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又狠狠踹了叶潍一脚! “就你这猪脑子,也想当太子?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朕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货?到底是谁蛊惑你的?” 叶潍害怕的缩了缩脖子,怯声怯气道:“是儿臣的老师韩大人。” 听到这话,永明帝瞬间目露凶光。 他知道诸五皇子为了太子之位,肯定会明争暗斗,但只要不骨肉相残,皇子们怎么斗他都可以容忍。 但韩墨言挑拨离间,怂恿五皇子骨肉相残,这触及到了永明帝的底线。 “看来朕这些年没杀人,朝中有些人以为朕提不动刀了!” 永明帝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翌日,早朝。 “参见陛下!” 群臣跪拜。 “众卿平身!” 群臣起身后,抬头偷瞄了一眼龙椅上的永明帝。 发现皇帝看起来很愤怒的样子,一脸的怒容。 就在他们纳闷时,永明帝开口了,声音冰冷刺骨,“宣二皇子叶潍上殿!” 群臣互相对望一眼,脸上满是疑惑。 不多时,浑身是伤的叶潍被带到了大殿上。 看到叶潍身上的伤,群臣满眼难以置信。 “二皇子这是怎么了?” 群臣议论纷纷,不少大臣愤愤不平的站出来要为叶潍讨公道。 “陛下,请问是何人将二皇子殴打至此?” “是朕打的,有什么问题吗?”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第100章 越来越看不懂叶晨了! “啥情况?陛下为何将二皇子打成这样?” “小声点,这情况有些不对劲,咱们还是少说话为妙。” 有人很聪明,一下子瞧出今天的早朝气氛有些不对,但大臣里依旧有头铁的。 “陛下,二殿下做错了什么,您要将他打成这样?” 闻言,永明帝森冷一笑,“有人蛊惑这不肖子故意找晨儿麻烦,骨肉相残。” “韩侍郎,你说这不肖子该不该打?” 韩墨言脸色瞬间煞白,两条腿不受控制的直哆嗦,“陛下,臣……” 不待韩墨言求饶,永明帝腾地站起身,愤怒指着韩墨言,“你真是胆大包天,竟敢怂恿朕的儿子们骨肉相残!” 大殿上回荡着永明帝的暴喝,群臣吓的一片死寂。 扑通! 韩墨言更是吓的立马跪地求饶,“陛下饶命!臣一时糊涂,还请陛下饶臣一命!” 永明帝冰冷的盯着韩墨言,“来人!把这挑唆五皇子骨肉相残的奸臣拉下去,斩首!” 听到这话,韩墨言吓的连忙磕头求饶,“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待韩墨言被拖出大殿后,永明帝目光凌厉的扫视一眼群臣。 群臣吓的纷纷低下头,噤若寒蝉。 永明帝眼神锐利道:“如今太子之位空悬,你们怎么争,朕都可以容忍。” “但再敢蛊惑五皇子们骨肉相残,韩墨言就是下场!” 群臣吓的联盟跪地,“陛下息怒!臣等不敢!” “你们的那点小心思,以为朕不知道?” 永明帝眼神狠厉的扫视一眼,“朕虽废了晨儿太子之位,可他依旧是朕的儿子,是朕的嫡子,谁若敢谋害晨儿,朕诛他九族!” “陛下息怒!给臣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谋害五皇子!” “你们好自为之!” 永明帝冷着脸坐回龙椅。 群臣挥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但谁也没敢起身,全都低头继续跪着。 窦康更是浑身直打哆嗦,刚刚差些没吓死。 陛下借韩墨言震慑群臣,往后想再动叶晨那废物,就得掂量掂量了。 同时他脸上闪过一抹狠厉。 陛下如此在乎叶晨,不管陛下有没有再立叶晨为太子的想法,都必须想办法除掉! 就在窦康琢磨着怎么除掉叶晨时,永明帝旁边的刘桂忽然小声道,“陛下,五皇子来了。” “宣他进来。” 永明帝微微蹙眉。 刚走进大殿,叶晨就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 群臣全部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而龙椅上的永明帝脸色也很是难看。 叶晨感觉来的很不是时候,“儿臣参见父皇。” “你来做什么?” “儿臣特来向父皇辞行!” 永明帝眼睛一瞪,气不打一处来,“辞什么行?朕有说过让你离开京城吗?” 叶晨顿时愣在原地,昨天说的好好的,怎么今天说变脸就变脸? “父皇,儿臣殴打二哥,罪孽深重……” “够了!事情朕已经调查清楚了,此事不怨你,所以你就继续留在京城。” 这下叶晨有些急了,不去益州他还怎么暗中招兵买马? “父皇,君无戏言!儿臣殴打二哥,就应该受罚,还请父皇允许儿臣前往益州。” 见叶晨执意要去益州,永明帝只以为他是被吓着了。 想到叶晨在这件事情上受的委屈,永明帝就不禁心生愧疚。 “五皇子叶晨兄友弟恭,赏黄金百两。” 听到皇帝竟然赏赐叶晨,群臣顿时傻眼了。 当众殴打兄长怎么成兄友弟恭了? 不仅他们无语,叶晨也被突如其来的赏赐弄的一头雾水。 他把人打了,不仅不惩罚,还给赏赐? 叶晨苦笑的看向永明帝,“父皇,儿臣目不尊长,自知犯下大罪,还请父皇允许儿臣前往益州,以恕儿臣之罪!” “够了,朕意已决!” 永明帝脸色瞬间阴沉,这不肖子怎么非要去益州? 叶晨更加郁闷,眼看就可天高任鸟飞,谁知就这么黄了? 退朝后。 得知消息的孟策和顾长风兴冲冲来找他庆祝。 “姐夫,恭喜你沉冤昭雪。” “咱们喝酒去。” 叶晨正无奈叹气呢,一看到两人龇牙咧嘴,就没好气翻了个白眼。 “你们还笑的出来?我都快愁死了。” 闻言,孟策两人愣住,不用被贬去益州受苦,天大的好事咋还犯愁? 两人一脸纳闷的走上前。 “姐夫,多好的事,你怎么反而闷闷不乐?” “在京城多好,干嘛非要去益州那苦寒之地?” 听到两人的话,叶晨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孟策两人莫名其妙的抓了抓头发,感觉越来越看不懂叶晨了。 第二天,清晨。 赵莲心一早就来敲响了叶晨的房门。 “宫里来了一个公公,说是带着旨意来的。” 赵莲心解释道。 闻言,叶晨也是很诧异,不过还是准备去见见。 不多时,叶晨和赵莲心来到前堂。 “奴才见过五皇子,此次前来,是知会五皇子两件事。” “其一,是之前户部尚书周文晖所犯之事,陛下已经查清。” “周文晖中饱私囊,伪造国库账目,罪不可赦,今早已经赐死。” 听到这话,叶晨双眼微眯。 看来这周文晖肯定知道不少事,竟直接被永明帝赐死了。 “其二,太后命五皇子尽快凑齐两百万两白银,救济西北百姓,今日务必将百官先前捐赠的银两统筹到位。” “还有,太后特别夸赞了五皇子您,说您做了一个好榜样,捐赠的最多。” 听到这话,叶晨没有什么反应。 可一旁的赵莲心却有些惊慌,难道太后不知道五皇子府招了贼? 哪里还拿得出许诺的十万两? 但更让她心急如焚的是,叶晨却是一声不吭,就这么让那太监走了。 “五皇子,要是五皇子府拿不出十万两银子,算不算欺君啊?” 赵莲心满脸担忧地问道。 “当然是欺君了。” 叶晨轻笑一声。 赵莲心顿时满脸的自责,“都是我的错,不该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清点帐目。” “就算没有你,那些贼人一样会找其他机会过来。” 叶晨将赵莲心拉到房间里,然后讲述起事情的始末。 不过却将常璃月的事特意隐去了。 倒不是顾忌常璃月什么,只是不想让事情传出去。 不然有人知道了这事,把常璃月给杀了,那他种的蛊可就没人能解了。 赵莲心没料到这里面竟牵扯这么大。 甚至连三皇子都参与其中。 “你该明白,我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了吧,稍有不慎你都可能给我陪葬,所以如果你想离开……” 叶晨话还没说完,赵莲心却扑通一声跪下了。 “五皇子,除非五皇子赶我走,不然赵莲心便是死也不会离开!” 第101章 大魏的父母官! 见此一幕,叶晨不由有些诧异。 他将赵莲心搀扶起来,“好,我答应你就是,以后不要动不动就下跪。” 赵莲心听着叶晨关切的话,也是心头一热。 她提起头,美眸里带着几分坚定。 紧接着,赵莲心竟突然扯开衣裙,顿时露出香肩。 “五皇子,你要是不嫌弃,就要了我吧……” 砰! 赵莲心话还没说完,房门却突然被人一脚踢开。 只见孟颍歌迈步走了进来,“叶晨,本将军帮你把丢的银子找回来了,你想怎么感谢……” 顿时,孟颍歌的声音戛然而止。 三个人就这么四目相对,呆立当场。 一时间,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孟颍歌最先回过神来,目露杀意道:“银子给你送来了,以后你的事别来烦我!” 看到孟颍歌的眼神,叶晨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眼看孟颍歌转身就要走,赵莲心连忙喊道:“五皇子妃,不是你想得那样……” 孟颍歌脚步一顿,面若寒霜道:“要是再叫我一声五皇子妃,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孟颍歌直接大步离去。 等赵莲心追出门后,已经不见孟颍歌的身影了。 赵莲心脸色苍白,没料到自己要献身的时候,会被孟颍歌给撞见。 她只是想跟孟颍歌说,她不是想要争宠,只是除了身子,她已经没什么好报答五皇子的了。 念及至此,赵莲心连忙跪了下来,“五皇子恕罪。” 叶晨苦笑一声。 关键是他现在中了蛊,根本做不了那种事,你就说冤不冤吧。 而且看孟颍歌这架势,也不会听他的解释。 叶晨摇摇头,将赵莲心搀扶了起来,“起来吧,以后当着孟颍歌的面,就不要叫她五皇子妃了。” “是莲心莽撞了,我只是想留在五皇子身边,不需要什么名分。” 闻言,叶晨明白了赵莲心的心意,“安心跟着我就行,我不会赶你走的。” 得到了叶晨肯定的答复后,赵莲心松了一口气。 “好了,府上的银子已经找回来了,但你先不要声张,我准备给百官一个惊喜。” 赵莲心恍然,“妾身明白。” 叶晨接着道:“另外你留意一下,什么地方可以买到马,越多越好。” 赵莲心神色微变,在大魏是不允许私自买卖马匹的。 必须有官府的批文才行,不然可是重罪。 但赵莲心没有多说什么,既然是叶晨想做的事,她一定会尽力完成。 叶晨交代了一声后,直接前往刑部,召集了一批官兵。 他准备去文武百官家里挨个要银子。 他知道皇太后是故意给他出难题呢。 不过上门要债这事,叶晨可是轻车熟路,甚至连那只老虎的标本又给拉了出来。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叶晨可是带了不少官兵。 然而,叶晨没想到的是,去的第一家就碰上了钉子。 “吴大人,之前在朝堂上,你可是答应要捐款五千两银子,现在却说暂时拿不出来?” “你可知道,赈灾款晚到一天,西北的百姓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 叶晨骑在老虎标本身上,居高临下地呵斥着。 吴翰松是工部尚书,五千两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可他就是故意不拿。 如今谁不知道五皇子府招了贼,钱财被洗劫一空! “五皇子,我也没说不拿,但一下子要凑出这么多银子,也需要时间啊。” 吴翰松笑呵呵的摊了摊手。 叶晨顿时就火了,“别废话,要么拿银子,要么就跟我去见父皇,当着父皇的面理论理论。” 吴翰松毫不畏惧道:“就是见了陛下我也这么说,没钱就是没钱。” “而且本官想问问五皇子,你说的那十万两可有捐赠?毕竟谁都知道五皇子府上可是招了贼。” 放在以前,他早就和叶晨硬刚了。 现在表面上看着不怕,却一点都不敢动手。 毕竟叶晨如今可是掌管刑部,多少让他有些忌惮。 叶晨一脸淡定道:“告诉你,我捐的十万两,已经一分不少的放在刑部了。” “怎么可能?” 吴翰松一脸不信。 连贼人都没有抓到,叶晨怎么可能拿得出银子? 他很清楚,叶晨自打班师回朝后,可是从没去过刑部。 就连刑部的人都没有出去捉贼。 可他哪知道,叶晨是找孟颍歌帮忙抓的贼人。 吴翰松双眼微眯,“五皇子要是拿不出银子,可是欺君之罪,别怪本官没提醒你。” 叶晨冷笑一声,“我只问你一句,到底拿不拿银子?” 说完,他大手一挥,几十个官兵立马把吴翰松围了起来。 吴翰松顿时急了,“五皇子,本官定要上奏陛下,参你滥用权力,目无王法!” 叶晨耸了耸肩,无所谓道:“随你的便。” “好好好,本官倒要看看,五皇子怎么拿出十万两银子!” “欺君之罪你是铁定跑不了的!” 吴翰松脸色难看的呵斥身边的官兵,“你们能离本官远点吗?” 此刻的他,就像是个犯人一样,被官兵押着走。 而且连马车都没有,就让他这么在大马路上走着。 周围来来往往的百姓,对着他指指点点,让他颜面尽失。 简直就是羞辱! “大人恕罪,这都是五皇子的命令,说是怕你跑了。” 一个官兵满脸尴尬的解释道。 现在刑部上下,可没有人敢不听从叶晨的命令。 吴翰松气得直骂娘,最后只能妥协了。 他已经决定要向殿下弹劾叶晨。 这个欺君之罪,叶晨绝对跑不掉! 而且他们这些官员已经互相通了气。 只要叶晨不交银子,他们就不交,目的就是让叶晨难堪! 很快,吴翰松就有了不少同行之人。 随着叶晨挨家挨户的拜访文武百官,越来越多的官员被押在队伍里。 如同一队犯人,在大街上游荡。 这些人的表情和吴翰松也是如出一辙,气得牙痒痒。 倒是最开始的吴翰松,觉得好受了一点。 这么多人一起同行,应该不会有人觉得他们是犯人了吧? 可没想到,叶晨却突然在最热闹的菜市口停了下来。 周围的百姓也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就在大臣们疑惑为什么要停下来时,只听叶晨突然朗声开口。 “百姓们,我知道大家都很好奇这些人是谁,就让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些大魏的父母官!” 第102章 杀了这些狗官! 听到叶晨这话,老百姓都一窝蜂的凑上前来。 那些官员们被如此围观,脸上顿时火辣辣的。 “吴大人,五皇子这是要做什么?” 一个官员满脸的惊慌道。 吴翰松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五皇子怎么可能那么好心,说咱们是父母官?” “这话从五皇子的口中说出来,我怎么觉得后背凉嗖嗖的呢?” “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了他不成?” 吴翰松脸色阴沉道。 “说得也是。” 一众官员也是连连点头。 要是叶晨敢对他们不利的话,一定要联合起来,好好教训一下叶晨。 叶晨看了一眼窃窃私语的官员们,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大家伙可能不知道,如今我大魏西北的百姓们,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饿死和病死了数千人。” 听到这话,百姓们顿时炸锅了。 这事他们怎么从没听说过? 但眼前这位可是当朝五皇子,虽然名声不是很好,但不可能说这种假话。 “诸位不必惊慌,父皇已经决定与文武百官募捐两百万两,救济西北灾民了。” 此话一出,顿时引来了百姓们的叫好声。 高呼皇上万岁。 “各位,后面这些都是大魏的父母官,正因为有他们的捐款,西北的百姓才有了活路。” 官员们没料到叶晨真是来表彰他们的。 听着百姓的赞美声,大部分官员也都是心里美滋滋的。 他们也知道,这些银子是当着皇帝的面承诺过的,反悔不得。 能落得一个好名声也算是有一点安慰。 但像吴翰松这种人却笑不出来了。 他们还等着摆叶晨一道的同时,也好把捐款糊弄过去。 这下,叶晨当众把捐款的事情说出来,这可不好糊弄了。 紧接着,叶晨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谁曾想,本殿下奉旨向文武百官筹集捐款,可没料到竟一两银子都没有要来。” 听到这话,官员们顿时不淡定了。 “五皇子,我等只是暂时没筹到那么多的银子,不是不拿。” 一个官员急忙大喊道。 百姓们面面相觑,眼里透着怀疑的目光。 在他们的眼中,当官的最有钱了。 一任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即便是廉洁的好官,那也是富得流油。 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不明所以的百姓,当听到这些后,也逐渐被调起了情绪。 “这些当官的都是骗子!” 终于有人大喊了一句。 一石激起千层浪,叫骂声越来越大! “都是骗子!” “他们把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当傻子呢!” 官员们看着刚才还赞美他们的百姓,现在却群情激愤地叫骂起来,也被气得够呛。 这时,百姓们纷纷捡起地上的烂菜叶子朝着他们砸来。 有些官员赶紧解释:“我们不是骗子,我们真的会捐银子。” 可他们这点声音,又如何能盖住这么多的老百姓? 还有官员在喊,五皇子的十万两银子也没有拿出来,可惜没有几个人听到。 “五皇子,快叫他们别打了。” 吴翰松狼狈对叶晨大喊。 刑部的这些官兵都已经看傻了。 往日高高在上的大人们,此刻却如此狼狈不堪。 这还是官兵们把愤怒的百姓拦在外面,不然怕是要见血了啊。 甚至远处聚集来的百姓越来越多。 在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后,也是前仆后继的一拥而上。 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出大事。 这些官员也是感觉到恐惧了,黑压压一片的百姓,一边叫骂一边要冲过来打他们。 一些年纪大的官员已经吓晕了过去。 “五皇子,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出人命了。” 有个官兵小声提醒道。 不过,叶晨却一脸的镇定自若。 这些狗官,拿灾民的性命当儿戏,叶晨就是要让他们见识一下百姓的力量。 只有百姓最能理解百姓的痛苦,不然也不会如此愤怒。 不过叶晨也早有准备。 他早就让蛟丙知会孟颍歌,叫她务必派人过来,越多越好。 叶晨还特地叮嘱蛟丙,要是孟颍歌拒绝,就找孟老夫人。 当看到有百姓开始丢石头时,叶晨立马大喊道:“颍歌,快来!” 此时此刻,孟颍歌正在一个酒楼里看戏,并且带来了一批护城军。 如叶晨预料一般,她是被奶奶逼着来的。 不过亲眼看到这般壮观的场面,她也震惊得不行。 拉着百官游街不说,还让百官成了过街老鼠。 叶晨简直胆大包天! 可得知这些官员们竟然不肯拿银子,她也被气得不轻。 拿灾民的性命开玩笑,活该有这下场! 听到叶晨的喊声,孟颍歌却没有动作,因为她觉得这点教训还不够。 而且凭什么叶晨一喊,她就要立马现身? 一想到叶晨和赵莲心在房间里行苟且之事,她就十分不爽。 叶晨喊了好几声,都不见孟颍歌的踪影,也是有点慌了。 光凭这些刑部的官兵,可是拦不住这些愤怒的百姓。 眼看已经有官员头破血流。 叶晨知道再这样下去,怕是不好收场了。 念及至此,他对人群朗声大喊,“大家先停一停,听我一言!” 但现在哪怕是叶晨,也叫不住群情激奋的人群了。 见此情形,叶晨一咬牙,直接站在老虎的身上,开始脱衣服。 很快身上就只剩下一条裤衩了。 这下,终于有不少百姓停下动作,惊讶的看着半裸的叶晨。 堂堂五皇子,行如此惊人之举,才让场面逐渐平息了下来。 一时间,整个菜市口都安静得可怕。 孟颍歌也是瞧见了这一幕,同样震惊的捂住小嘴。 “还请诸位能听我一言。” 叶晨一脸诚恳道。 “五皇子不必如此,我等听您的就是了。” “是啊,五皇子,我们是讨厌这些奸臣,跟您没关系的。” 叶晨赶忙道:“大家说得不错,我跟你们一样,也讨厌这些狗官。” “但我今日恳请大家,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有人再次高喊道:“他们不配做官,他们都该死!” “没错!杀了这些狗官!” 这话说出了不少人的心声。 平日里,很多人被达官显贵欺负过。 如今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报仇,他们怎能轻易放过? 闻言,叶晨眉头微皱,他隐隐感觉到人群里有人在趁机作乱。 想要煽动百姓们对官员的仇视情绪。 一旦这把火彻底点燃,百姓被人刻意引导下,开始对仇视整个大魏朝廷,那还得了? 第103章 当以天下为己任! 叶晨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着急。 他耐着性子,尽可能把话说的简单易懂。 “大家说的没错,有很多人不配做官,但大家也要明白,一个国家也不能没有官。” “如果没有官,谁去治理旱灾水患?谁去修建水利?又有谁去剿匪?” “没有这些官,大家就彻底没了伸冤的门路,今天有人看上你家闺女,直接抢走,明天看上你家田地,也直接抢走,大家该找谁伸冤?” “如果没有这些官,齐人梁人杀来了,大家又能躲到哪里去?” “大家想要安稳过日子,确实离不开这些官。” “有狗官就有好官,也有真正的父母官,咱们不能一杆子打死所有人。” 叶晨说的都是大白话,通俗易懂,而且句句直达人心。 听完这番话,百姓们纷纷沉默下来。 他们当中很多人以为,只要没有了当官的,不用纳税,不用交粮,他们的生活就会更好。 可是听到叶晨这些话,他们才明白,如果没有了官,没有了秩序,会变得多么混乱。 那些狼狈的官员们,听到叶晨的这番话,其中一部分人也挺起了脊梁。 这些人里有一些可以称得上好官。 只是不想被同僚排挤,才决定晚点拿出银两。 叶晨看到已经冷静下来的百姓,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挽回局面了。 忽然,不知道是谁又喊了一句,“那就让他们交银子,不交银子别想走!” 这话一喊出来,顿时得到很多人的认同,齐齐喊道:“对!赶快交银子!西北还等着赈灾呢!” 听到这话,叶晨欣慰的点点头,这也是他真正的目的。 用百姓们的声讨,逼迫文武百官把银子交出来! 此时,不论是在场官员,还是一直在看戏的孟颍歌,几乎都对叶晨佩服不已。 在他们看来,除非动用武力威吓,否则老百姓是很难听劝的,尤其是群情激奋的百姓。 可叶晨却只是动了动嘴,就平息了百姓的怒火。 简直就是奇迹! 孟颍歌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她立马下令护城军出动,赶紧驱散百姓。 百姓们对官兵有着本能的畏惧,更不要说是身披盔甲的护城军了。 很快便一哄而散了。 叶晨有些生气的盯着孟颍歌,“刚才你为什么不出来?知不知道刚才的情况有多严重?” 孟颍歌知道自己有些任性,但还是嘴硬道:“还不是你自己搞了这一出?” “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敢这样,家法伺候!” 叶晨气呼呼的穿好衣服,对刑部的人道:“去皇宫。” “家法伺候?” 孟颍歌冷哼一声,然后指挥护城军维持秩序,也给叶晨清理出一条路来。 很快,叶晨带着官员们离开了菜市口,前往皇宫。 这时,有官员喊道:“五皇子,皇宫我就不去了,我还是回家尽快把银子送到刑部去。” “我也不去了。” 虽然他们对叶晨今日之举颇为生气,但叶晨刚才那番话,更让他们羞愧难当。 再怎么说,他们也该以灾民为先的。 但吴翰松等另一些大臣,却满脸的愤怒。 叶晨将他们害得这么惨,岂能这么算了? 要不是怕叶晨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说什么也要给这几个怂货一点教训。 叶晨看着那几个狼狈的官员们,“诸位大人,今日我有一句话,要送与你们。” 不等叶晨开口,吴翰松就咬牙切齿道:“五皇子刚刚说教了百姓,现在又想对我等说教?只怕五皇子还没这个资格!” 这时,孟颍歌也是带着些许护城军追了上来。 恰巧也是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她露出惊讶的目光,叶晨真想和这些心机深沉的官员说教不成? 这可不是几句大白话就能糊弄过去的。 要是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只会成为这些人的笑料。 “多此一举。” 孟颍歌无奈的摇摇头。 叶晨扫视下方的众人,悠悠道:“政之所兴,在顺民心,政之所废,在逆民心,为政者,民之所向也。” 简短一句话,顿时让在场的群臣心头巨震。 好一句民之所向! 许多官员满脸震惊的看着叶晨,这话越琢磨越是能感受其中的精髓。 孟颍歌的美眸里闪过一丝惊疑,“这话真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没有理会众人惊叹的目光,叶晨继续道:“为官之道,首在正心,心正则行端,行端则民服。” “官者,民之父母也,当以民为本,以德为先。勤政爱民,清廉自守,不贪不渎,不骄不躁。” 霎时间,大部分人都呆立原地,一脸的骇然。 更有一些为人正直的官员,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叶晨这些话,对于他们而言,比那些臭菜叶和臭鸡蛋的杀伤力还大! 拿赈灾款去刁难叶晨,这是一个好官该有的行为吗? 更是毫无品行可言!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觉得羞愧。 比如吴翰松之流的大臣,完全对叶晨的话嗤之以鼻。 一个废物皇子,也配教他们做官? 然而,这些人没有注意到的是,此时他们所在的街道,来往的行人很少。 因为这是京城有名的学子街。 有许多家书院坐落在这里,汇聚了京城大半的书生。 也有文人墨客喜欢的茶馆酒坊。 叶晨带着这么多人经过这里,自然引起许多读书人的注意。 只是看到如此大的阵仗,许多读书人不敢贸然围观。 可他们没想到,竟意外听到了叶晨的这一番言论。 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不少读书人走了出来,目光有些钦佩地看着叶晨。 就在众人听得入神时,吴翰松忍不住讥讽道:“你说的这些谁不知道啊?我等在朝为官多少年,你才入朝听政多长时间?” “别怪本官对五皇子不敬,你这话有些贻笑大方了。” 此话一出,不少大臣也认同的点点头。 他们在朝为官十余载,叶晨才上朝多久啊? 跟他们说这些真是太可笑了。 周围的读书人,在认出叶晨就是那个废物五皇子后,也是失望的摇摇头。 亏他们刚才还听的入迷。 原来只是一场笑话。 孟颍歌叹了口气,她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叶晨轻笑一声,“无论你们怎么想,我还有最后一句话,送给有心人。” “为官者,当以天下为己任,以百姓为心腹,方能成其大业,流芳百世。” 第104章 陛……陛……陛下! 轰! 叶晨这话如同晴天霹雳般,在许多人脑海中炸开。 不论是那些官员,还是周围的读书人,此刻都被这道惊雷淹没,满脸惊骇的看着叶晨。 特别是那些读书人,好似有一扇比天高的大门,缓缓朝着他们打开。 他们突然觉得,原来考取功名,不应该是他们终极目标。 以天下为己任,以百姓为心腹! 这才是他们应该追求的! 相比这些没做过官的读书人,叶晨这话对在场的官员来讲,更加震撼。 突然,一个内阁大学士痛哭流涕道:“惭愧,惭愧啊,为官数十载,竟是不知不觉间失了本心,倒不如五皇子看得明白!” “五殿下,请受老夫一拜!” 不少大臣紧随其后,“请受微臣一拜。” 吴翰松张大嘴巴,“你们疯了不成?一些道听途说的话你们也信?” 周围许多读书人,突然都对着叶晨的方向作揖,“请先生授学生一拜!” 此时,叶晨和这些官员才发现周围已经聚集这么多人。 “原来是学子街!” 孟颍歌环顾四周,也被眼前这一幕震撼到了。 上千名读书人称叶晨为先生! 其中不乏一些年岁很高的老先生,也是对叶晨行学生之礼。 还有那些最看不起叶晨的官员们,至少有一半也对叶晨拜了下去。 孟颍歌一脸的不可思议。 叶晨先告诉了百姓,什么是官。 现在又告诉这些读书人,怎么做官。 一句当以天下为己任,以百姓为心腹,直接打脸吴翰松等大臣! 是不是道听途说,当这些读书人听不出来? 吴翰松等人的脸色冷若寒霜。 眼前这一幕,把他们这些故意跟叶晨唱反调的人,显得像小丑一般! 见到满大街的人对自己齐齐行礼,叶晨也是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他还从没受过这么大的礼。 “诸位不必多礼,明日是本殿下的大婚之日,还请诸位去府上喝一杯喜酒。” 听到这话,在场读书人才回过神来,差点忘了他们口中的先生,竟是那个五皇子! 很快,叶晨便带人离开了。 可是读书人们却在想刚才的邀请,是真心实意还是假客气? 他们不过是个毫无功名的读书人,有什么资格去皇子府喝喜酒? 这时,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原来大魏五皇子才是真正的智者啊,马老先生,您说呢?” 马老先生是京城见音书院的院长。 只见他轻捋胡须,目光深邃道:“大智若愚啊!” 众人这才想起五皇子可是京城出了名的废物。 顿时觉得有几分滑稽。 如果五皇子是废物的话,那这天下人岂不是废物不如的蠢货! 在叶晨前往皇宫的路上时,太后已经在听小太监讲述叶晨今日所做之事。 随着小太监的讲述,太后的脸上逐渐浮现一抹阴笑。 当抵达皇宫后,那些狼狈的大臣们,也是激动了起来。 不过此时和来时相比,已经少了一小半的大臣。 在叶晨刚才的一番言论后,许多大臣都是清醒了不少,默默离开了。 毕竟,他们和五皇子也没有多少仇怨。 叶晨转身看向那些依旧顽固不化的大臣,心中冷笑不已。 他知道这些人正在琢磨如何弹劾自己。 叶晨下令道:“刑部的人可以回去了,务必看管好官员们送来的银子。” “是!” 刑部上下如今对叶晨那是心服口服。 在这些官兵走后,吴翰松等大臣立马冲向御书房。 而且边跑边喊,“陛下,五皇子要造反啦!” 皇宫里的侍卫都已经看傻了。 这些浑身恶臭的人都是谁啊?竟敢擅闯皇宫? 在抓了两个人,仔细辨认过后,侍卫们更加震惊了! 以往威风的大臣们,怎么搞成这样子? 叶晨看着不少大臣边跑边摔跟头的样子,也是笑得合不拢嘴。 “李大人,赶紧跑起来啊,别跟死狗一样躺在地上。” 李子衡咬牙切齿的看着叶晨,“五皇子,看你还能笑到几时!” 说完,他继续踉跄地向前跑。 不多时,众人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终于跑到了御书房前。 可他们别说去上前告状,现在累的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叶晨笑呵呵道:“诸位大人慢等,我这就请父皇出来。” 群臣瞪大了眼睛,脑袋都晕晕的。 除了喘气声,压根听不清一个字。 “父皇,儿臣和群臣有事求见。” 御书房内。 永明帝和皇太后对面而坐。 当太后得知了叶晨干的荒唐事后,立马就来找永明帝告状了。 此时听到外面吵吵嚷嚷,永明帝黑着脸,与皇太后一同走出御书房。 等两人刚一出来,马上就闻到扑鼻而来的恶臭。 而且再看到眼前难以置信的一幕,永明帝顿时脸色一沉。 叶晨给永明帝行了一礼,“父皇,儿臣奉太后旨意,去找文武百官索要银两,可他们却不给,非说要宽限些时日。” “他们这是不把西北的灾民放在心里啊,更不把父皇放在眼里啊!” 虽然永明帝知道,群臣是被叶晨给折腾成这样的。 可他脸色还是阴沉了几分。 这些大臣就不知道回家洗干净了再来吗? 这成何体统? 殿前失宜也是一项罪过,说是对皇帝的藐视也不为过。 “都给朕起来!不然就滚出皇宫!” 听到永明帝的呵斥声,地上的大臣们赶忙爬起来,跪在地上。 吴翰松不想让叶晨恶人先告状,急忙解释,“陛……陛……陛下,五……五……五皇子……他……他……他……” 他喘了半天,愣是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出来。 看的叶晨都替他着急。 “晨儿怎么了?” 永明帝嘴角一抽。 “父皇,还是让儿臣来说吧。” “那你说吧。” 永明帝冷着脸道。 那些大臣急得不行,可是越急越乱。 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叶晨开口,“父皇,儿臣一早就接到太后的旨意,去找百官索要捐款,可他们非要说再等几日。” “儿臣与他们争论了几句,结果他们说,就是父皇你去要银子,他们也这么说,没钱就是没钱!” 第105章 叶晨再次入狱! 一听这话,永明帝顿时火了。 虽然他知道向百官要银子,这些大臣肯定会推三阻四。 但没想到群臣竟能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他们真是这么说的?” 叶晨点点头,指着吴翰松道:“这是吴大人亲口说的,所有官兵都听得清清楚楚。” 吴翰松感受到永明帝阴沉的目光,一脸惊慌道:“陛下,我……” “朕问你,你有没有说过这话?” 吴翰松简直欲哭无泪,“臣……臣……” 他当时的确说过这样的话,可那是在讽刺叶晨啊。 结果叶晨掐头去尾,只抓住这一句话不放,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了。 “好好好,朕找你要银子都不好使,想不到工部尚书竟有如此魄力。” 吴翰松脸色煞白无比,“臣知错,还请陛下原谅!” 他只能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不停地磕头求饶。 此刻他真是百口莫辩啊。 “来人!吴翰松以下犯上,重打二十大板!” 永明帝横扫一圈,“还有谁说过这话?” 群臣急忙摇头,同时恐惧的看向叶晨。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们不是来弹劾叶晨的吗? 怎么反而被叶晨掐住了脖子? 叶晨也不客气,又点了几个人出来。 永明帝也不给这群人解释的机会,一律重打二十大板! 其实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大臣们能捐款赈灾。 现在国库空虚,用钱的地方又太多,实在分不出多少钱给西北赈灾。 况且,这群大臣前几日可是在朝堂上许诺了。 现在当着他这皇帝的面,出尔反尔。 永明帝岂能不怒? 其他人无比庆幸叶晨找他们的时候,没说这种话。 不然也会是这个下场。 那几个被打的人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如此,就不蹚这趟浑水了。 听着大臣们的哀嚎声,其他人也是心有余悸。 对叶晨的恨意也更深了几分。 “快点打完,让他们滚过来。” 永明帝不耐烦道。 不多时,二十大板终于打完。 吴翰松等人满脸痛苦的趴在地上,“陛下,臣只是一下拿不出那么多银两来,便想着变卖一些产业,这才对五皇子说宽限几天。” “可五皇子非要强行搜臣的家,臣这才说出那番话,并非是对陛下不敬,还请陛下明察啊!” 他如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把话全都说了出来。 闻言,皇太后眼前一亮,总算逮到机会了,“五皇子,真是如此吗?哀家听着跟你说的不是一回事呢?难道你在诓骗陛下?” 太后这次学聪明了,没有直接下定论,以免叶晨又借题发挥。 然而,叶晨压根没打算反驳,而是看向永明帝,“父皇,那就让他们先说好了,儿臣不急。” 太后一看叶晨如此反常,顿时起了疑心。 换做以前,叶晨可能已经开始发疯了才对? “好,那朕就听听看,群臣还有什么话要说。” 李子衡率先站出来,“陛下,臣要告五皇子欺君之罪!” “前几日,臣听闻五皇子府上失窃,钱财被洗劫一空,可今日,五皇子竟说已经将十万两银子交到了刑部。” “五皇子这是欺君罔上,还请陛下明察!” 一听这话,永明帝不由狠狠瞪了叶晨一眼。 这事他当然知道,所以他才没让叶晨去要银子。 以免叶晨落人口实。 可没想到太后如此心急,竟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给叶晨下了旨意。 搞得他也有些措手不及。 其他大臣也纷纷开口,“五皇子教唆百姓,践踏朝廷威严,有造反之嫌!” “五皇子蛊惑文人,离经叛道,罪无可赦!” “五皇子……” 群臣痛哭流涕,一条条一桩桩的罗列叶晨的罪名。 听的永明帝的脸色跟吃了苍蝇屎般难看。 虽然他知道叶晨做事有些乖张。 但没想到竟能做出如此多的荒唐事! 又是欺君,又是教唆百姓仇视官员,还敢蛊惑京城的读书人! 这些事要是往严重了说,确实有造反的嫌疑! 如果换做一般的大臣,都可以杀头了! 永明帝朝叶晨怒目而视,发现叶晨竟然在一脸玩味的看热闹。 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斥道:“不肖子!你眼里还有没有朕?你要反了天不成!” 叶晨淡定道:“父皇,大臣们说的都对,儿臣无话可说。” 闻言,永明帝反而一愣。 这不肖子平时不是很能狡辩吗? 此时怎么无话可说了? 皇太后顿时激动起来,“如此说来,五皇子是认罪了?” 见此一幕,群臣皆是一脸的狞笑。 尤其是吴翰松几个刚被打了板子的,差点当场笑出声。 看来,这次定能治叶晨的罪了! 可叶晨却微微摇头,“不,我不认罪。” 皇太后眉头微皱,不知道叶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你有何要说的,尽管说出来就是,如果他们冤枉了你,哀家会给你一个公道。” 叶晨看着太后如此谨慎,心中嗤笑一声,“回太后,我无话可说。” “混账东西!” 永明帝气的鼻子都歪了,“你既不认罪,也什么都不解释,你到底想干什么?” 吴翰松立马道:“陛下,五皇子这是心虚了,才无话可说。” “不肖子!若你再什么都不说,那朕只能把你关进大牢!等把事情查清楚后,再行发落!” 永明帝脸色铁青道。 叶晨脸色淡定的点点头,“儿臣遵旨。” 大臣们脸色一喜,看来叶晨是真的认命了! “来人!把五皇子关进天牢!” 永明帝怒极反笑,下令道。 眼见叶晨真被官兵押去大牢,群臣别提多高兴了。 刚才,他们还真怕叶晨又来发疯那一招。 太后心里也是乐开了花。 在她看来,叶晨这次的行为真是愚蠢至极。 根本是故意让人抓自己的把柄。 现在叶晨又进了监狱,这次她可不会让叶晨轻易出来! 这时,太厚忽然开口道:“吴翰松和李子衡,你们二人暂管刑部,彻查五皇子一事,既然你们说五皇子有造反之嫌,那就拿出证据来。” “但要是敢诬陷五皇子,哀家也决不轻饶!” 一听这话,大臣们面面相觑。 这怎么看都像是要把五皇子往死里整啊。 不然也不会交给吴翰松和李子衡来彻查了。 “母后,彻查此事的人选,怕是……” 永明帝眉头紧皱。 虽然他也想要查清楚这事。 但吴翰松二人明显已跟叶晨结仇,并且自身还牵扯其中。 让他们查这事肯定不妥。 “就这么定了,如果五皇子真是冤枉了,哀家会还他一个清白。” 太后不给永明帝开口的机会,转身拂袖离去。 永明帝看着太后的背影,不由叹息一声,“晨儿在狱中的饭菜,要跟宫里的一样,不要故意刁难,都退下吧。” 说完,他便走进了御书房。 第106章 阳奉阴违! 此时,吴翰松和李子衡互相对望一眼,都难掩兴奋之色。 这事根本没有查的必要,在场的大臣都可以证明。 太后摆明是要借他们的手整治叶晨! “吴大人,你说咱们该从何查起?” 李子衡阴笑道。 吴翰松佯装严肃道:“明日可是五皇子的大婚之日,但咱们最快也要后天才能查清楚吧?” 二人相视一笑,嘴角露出一抹奸诈。 “你们暂管刑部,是不是应当先去大牢里熟悉熟悉。” 吴翰松突然提议道。 李子衡立马会意,如此羞辱叶晨的好机会,怎能放过。 当两人看到叶晨后,都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这大牢和五皇子挺有缘分的,时隔多日又回到了这里。” 吴翰松一脸的小人得志。 李子衡也附和道:“如果周合在天有灵,看到这一幕,也该瞑目了。” 叶晨无所谓的耸耸肩,知道这两个人是过来看他笑话的。 进入刑部大牢,本来就是他计划之内的事。 他这次进大牢的目的之一,是想为雄狮的兄弟们治疗伤势。 说不定还要借眼前的这两人打个掩护。 他故意喝了一口刚送来的酒,“本殿下在这里,吃得好睡得好,挺自在的。” 看着叶晨还是一副嚣张的模样,两人气的脸皮一抽。 但永明帝说了,叶晨的牢饭要跟宫里的一样,他们也不敢拿这个做文章。 吴翰松看着叶晨所在的单间,眼睛转了转,“来人,给五皇子换个更舒服点的地方,那边的牢房就很不错。” 狱卒顺着吴翰松手指的方向看去。 看到那间十个人的牢房,顿时有些迟疑。 虽说叶晨又被关进来了,但狱卒们可是见识过叶晨的厉害。 加上今日叶晨带着他们大涨威风,心里对叶晨也是崇拜得很。 本来还想着让叶晨能住得更舒服一点。 “你们聋了吗?” 吴翰松呵斥道。 李子衡也冷冷道:“五皇子已经是阶下囚,现在是本官与吴大人代管刑部!” “是谁在放屁,好臭啊。” 叶晨表情夸张的捂住鼻子。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再不动手,别怪本官心狠手辣。” 吴翰松脸色阴沉道。 狱卒们心中一凛,不敢再犹豫。 好在叶晨没有为难这些狱卒。 如此一来,他正好可以跟典晌等人关在一个牢房,不会有人怀疑什么。 “我自己过去就是,记得多准备些酒菜。” “是!” 狱卒们答应一声,借机开溜了。 见此一幕,吴翰松和李子衡气的鼻子都歪了。 这帮狱卒摆明跟他们阳奉阴违! “哼!太后已将五皇子之事交由我二人彻查,五皇子是赶不上明日的大婚了!” 吴翰松讥笑一声。 “那可不一定,等明日,或许你二人就得亲自来请我。” 叶晨似笑非笑道。 “五皇子别做梦了,还是好好想想,该如何向陛下和太后求情吧。” 李子衡阴恻恻道。 “行了,快滚吧,别影响我食欲了。” 叶晨很是嫌弃道。 “你!” 二人感觉根本没羞辱到叶晨,反而把他俩气个够呛。 “吴大人,走,咱们也喝酒去。” 李子衡看到叶晨竟跟那些犯人推杯换盏起来,他顿时感觉更憋屈了。 吴翰松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等两人走后,狱卒也送来不少酒菜,足够十几个人吃了。 “都下去吧,等出狱后,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狱卒们听到叶晨的话,也是心中凛然。 这大牢肯定是关不住这位五皇子的! “五皇子若有需要,尽管吩咐。” 狱卒们乖乖退下。 等大牢里彻底没有外人后,典晌九人立马跪了下来。 “参见五皇子!” “别跟我来这套,都过来喝酒吃肉。” 叶晨很是豪爽道。 典晌等人看着没有任何架子的叶晨,心里也是更加敬佩。 “来,咱们别让五皇子一个人喝闷酒。” 典晌看出来叶晨这份豪迈不是装出来的。 那他也不会让弟兄们扫了叶晨的兴致。 叶晨咧嘴一笑,“上次没能请兄弟们喝一顿,这一杯我敬你们。” 九人立马举杯,齐声道:“敬五皇子。” 这九人是完全属于叶晨自己的力量。 他们和白蛟卫完全不同。 白蛟卫只是因为他手中的白蛟令,暂时听命于他。 更高的指挥权是在孟家手中。 只有这雄狮才是真正属于他自己的。 “跟你们说了,以后都是兄弟,你们的命在我叶晨手上,而我叶晨的命也托付给了诸位兄弟,大家不必如此拘谨。” 叶晨对他们的要求是,执行任务是要绝对服从,但平日里可以跟他称兄道弟。 可这几人还是把他当成了主子。 “是,我等誓死追随五皇子。” 典晌九人齐声道。 叶晨无奈的笑了笑,“你们开心就好,喝酒!” 又喝了两杯后,叶晨招呼典晌一声,“我先给你看看你身上的伤势。” 典晌微微一怔,五皇子是要亲自给他治疗? 看到叶晨开始给他号脉,典晌忍不住赞叹道:“没想到五皇子还竟通医术,佩服佩服!” 叶晨打趣道:“你就不怕我治不好?” 典晌目光坚定,“五皇子说能治好,就一定能治好!” 叶晨双眼微眯道:“如果我说,我要用刀子割开你的皮肉,才能治你的腿,你相信吗?” “五皇子说什么我都信!” 典晌没有迟疑道。 叶晨听得出来典晌是真的相信他。 更难得的是,那边正吃喝的八个人,也是听到了他和典晌的对话,却没有一人出来质疑。 这让叶晨不禁有点感动。 “典晌,你的腿一直重伤未愈,是因为当时伤你的那兵器上有毒。” “如今毒已入骨,这腿如果再不治,五日后就彻底废了。” 典晌不禁一惊,没料到叶晨连这都看得出来。 以前一个大夫也说过这话,只是那个大夫告诉他这腿已经治不好了。 可现在听叶晨的意思,他的腿还能治? “五皇子,如果需要割开皮肉才能治的话,我现在就割。” 说罢,典晌就要动手。 叶晨连忙将其拉住,“听我把话说完,光是割开皮肉,只是治疗的第一步。” 典晌脸色一变,其他八人也忍不住望了过来。 割开皮肉都只是第一步,那到后面得多恐怖? 典晌很快便恢复了镇定,“我死都不怕,请五皇子放手一试吧。” “在治疗前,我先跟你们讲个故事。” “相传古时候,有一位常胜将军,名为关羽,他在一次战斗中,右臂被敌人射中毒箭。” “有一位名医叫华佗,将其皮肉割开,刮骨去毒。” “看的周围人皆是心惊胆战,唯独关羽神色如常的与人下棋。” “等治疗结束,连神医华佗都不由赞叹,从没见过关将军这般了不起的人!” 第107章 只服我典哥! 等叶晨讲完,典晌九人听的是热血沸腾。 刮骨去毒却面不改色! 这是何等神人! 典晌赶紧追问,“敢问五皇子,此等猛将我等为何不曾听闻?” “总有一些人会被历史淡忘,不必深究。” 叶晨一脸的高深莫测,看得典晌等人更加佩服。 此时,典晌等人也明白叶晨要做什么了。 典晌自认比不上那关将军,但他也绝对不怕刮骨去毒! “请五皇子出手,不论治不治得好,在下都感谢皇子大恩!” 叶晨笑着点点头,“好,那就开始吧,工具我都带来了。” 他准备了好几把锋利的小刀,还有银针,以及各种调配好的药粉。 见叶晨早有准备,典晌等人有些感动。 看来叶晨是真的惦记着他们。 实际上,叶晨现在也有些紧张。 他也是第一次做这种手术,理论知识他有,但没有实践经验。 “黑娃,用烈酒把你典哥的腿清洗干净。” 黑娃是几人中最精瘦矮小的一人,也是几人当中最机灵的。 黑丸立马端着一壶酒走了过来,“典哥,能挺住吗?” 典晌笑骂道:“洗完了就滚一边去,别在这里说丧气话。” 黑娃掏出一根木棒,递给了典晌,“典哥,实在忍不住就咬住它。” “好了,交给我吧。” 叶晨走上前来,锋利的刀刃闪烁着寒光。 大牢里环境昏暗,黑娃在一旁举着蜡烛,一言不发地看着。 典晌见叶晨真的要动手,连忙把小棍子咬在了嘴里。 看到典晌如临大敌的模样,叶晨嘴角闪过玩味的笑意。 而黑娃正好捕捉到了叶晨这一丝笑意。 正当他疑惑不解时,却看到叶晨手中多了一根小箭,在典晌的腿上扎了一下。 然后叶晨这才举起了手中的小刀,划开了腿上的血肉。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皆是大气都不敢喘。 黑娃看到那骨头露出的一刻,也是惊出了冷汗。 可让黑娃目瞪口呆的是,典晌却面不改色。 甚至给他的小木棒,都快从嘴巴里掉出来了。 黑娃彻底惊了,难道典晌是那关羽转世? 很快,其他人也发现了这一点,一个个下巴都惊掉了。 其中一人道:“要不拿杯酒过去给典哥?我感觉他也可以谈笑风生。” “想不到啊,我们之中也有这等神人,将来典哥定能成为绝世猛将!” “愣着干什么?快给典哥倒酒啊!” 很快,一杯酒直接递到了黑娃手中。 他们不敢说话太大声,生怕打扰到叶晨,只是示意黑娃把酒递给典晌。 这时,那小木棍也从典晌的嘴巴里掉出来了。 黑娃立马道:“典哥,喝一杯?” 不过,典晌眼珠子转了转。 他很想问问五皇子,开始治疗了吗? 但他根本说不住话来。 难道他是被吓麻了? 仿佛身体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这可绝对不能让黑娃他们看出来啊,不然颜面何存? 于是,典晌拼尽全力做了一个瞪眼的动作,拒绝了这一杯酒。 此刻,叶晨拿着银针,仔细地给典晌的骨头刮毒。 幸好毒素没有想象的那么多。 即使如此,叶晨也是已经满头大汗。 其他人听着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刮骨头声,也是一阵心惊胆战。 这也让他们看典晌的眼神,更加佩服了。 这么恐怖的刮骨疗伤,竟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眉头都未皱一下。 “我这辈子,除了五皇子,只服我典哥!” 众人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这才是大英雄啊! 又过了好一会儿,叶晨终于舒了一口气。 手术总算结束了。 除了他把伤口缝的特别难看,一切都很顺利。 叶晨看着有些麻木的典晌,又看了看其他人崇拜的目光,不禁嘴角一勾。 典晌之所以一声不吭,是因为被他用沾了麻药的袖箭给麻住了。 “黑娃,把药粉撒在伤口上,然后用白布包起来。” “好嘞!” 黑娃立马照做,并且看了一眼叶晨正收起来的袖箭。 就在这时,典晌突然破口大骂,“黑娃,你给老子洗个腿,怎么这么疼?” “没有啊,我在给你包扎啊。” 黑娃疑惑的看着典晌道。 现在麻药劲已经过了,典晌的整条腿都疼得冷汗直流,而且越来越疼。 看着已经腿上裹着白布,典晌整个人都傻了,“这就结束了?” 叶晨没有点破,而是对典晌竖起大拇指,“已经结束了,你是真的厉害,面不改色!” 其他人也是一拥而上,将典晌围了起来。 “典哥,以后你就是我的偶像了!” “还叫什么典哥,以后得叫典老大。” “典老大!” 其他人异口同声的叫了一句。 典晌彻底蒙了。 他根本记不清刚才发生的事了。 不过他也听明白了。 刚才五皇子给他刮骨去毒的时候,他也如关羽一般面不改色! 这怎么可能呢? 现在他可是疼得直抽抽啊,刚才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典晌疑惑的朝着叶晨看去,只见叶晨悄悄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典晌立马懂了。 五皇子这是送了他一个绝佳的装比机会。 让他在众人里树立威信! 典晌心领神会,猛地放声大笑,“哈哈哈!不过刮个骨而已,你们老大我挺得住。” “典老大真乃神人也!” 众人也朝典响竖起大拇指。 只有黑娃看着典晌颤抖不已的腿,偷笑一声,似是已经看明白了。 片刻后,叶晨叫其他人继续去喝酒,然后坐在典晌身旁又叮嘱了几句。 典晌满脸钦佩道:“五皇子,你比那华佗还要厉害,刮骨的时候竟一点都不觉得疼。” “小手段罢了,谬赞了。” 叶晨笑呵呵的摆摆手。 此刻,典晌看着叶晨的眼中满是崇拜。 光是这一手精妙绝伦的医术,放眼天下又有谁能比肩? “黑娃,你过来!” 叶晨招了招手。 黑娃立马过来,“五皇子有何吩咐?” “你小子倒是挺聪明,刚才可看出什么来了?” 叶晨双眼微眯道。 闻言,典晌不禁一愣。 难道黑娃这小子看出是怎么回事了? “五皇子,您用那些小箭让典老大失去五感了吧?所以典老大刚才一点不疼。” 黑娃笑嘻嘻看着典晌,“典老大,请我喝顿酒,以后绝对保密。” 典晌顿时无语了。 这以后没法当着黑娃的面吹牛比了。 叶晨赞赏的看了眼黑娃,“以后你便追随我左右吧。” 黑娃直接跪了下来,“多谢五皇子赏识,属下愿誓死追随。” 这时,一个狱卒跑了进来,“五皇子,孟将军要见您。” “孟颍歌?让她进来吧。” 叶晨吩咐道。 第108章 我不需要了! 紧接着,孟颍歌便一脸寒霜的走了过来。 典晌等人识趣的走到角落里去。 孟颍歌这才注意到,叶晨竟和典晌这些人关在了一起。 对于这些铁虎军的将士,孟颍歌心里有着几分同情。 之前叶晨叫她把这些人抓进来,然后就不管这些人了。 现在看到牢房里面的酒菜,这才让孟颍歌的神色好看了些。 “明日就是大婚之日,你却被关在牢里,你想让本将军和孟家成为大魏的笑柄吗?” 叶晨陪着笑脸道:“爱妃放心,明日我会准时出席的。” “准时出席?” 一听这话,孟颍歌更生气了,“你知道吗,太后准备以谋逆之罪处置你,就连陛下替你求情都没用!” 孟颍歌说完,叶晨还没反应,典晌九人却缓缓站起身来。 哪怕典晌刚刚做完一个手术,身形也是站得笔直。 霎时间,一股狠厉的杀气爆发而出! 孟颍歌顿时感觉到这股气势,诧异看向了典晌等人。 似乎只需要一个命令,这九人会立刻冲破牢房! 而孟颍歌也惊讶发现,这个契机竟在叶晨身上! 孟颍歌毫不怀疑,只要叶晨一声令下,哪怕叶晨下令让他们造反,这九人也会毫不迟疑! 这才几天时间,叶晨是怎么收服九人的? 要知道,这九人曾经可是铁虎军。 其中一人还是虎王!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孟颍歌忍不住问道。 “他们以后都是我的兄弟了。” 叶晨云淡风轻道。 孟颍歌微微皱眉。 皇子和铁虎军做兄弟? 就这一条,就足够坐实谋逆的罪名。 铁虎军创立之初,就是直属于皇帝的铁军。 不允许与任何人做兄弟。 更何况叶晨还是当朝皇子! “你疯了吗?” 孟颍歌嘴上这样说,可眼眸里却闪过一丝欣赏。 就冲叶晨的这份勇气,也让她刮目相看。 这时,叶晨微微抬手,典晌几人立马解除战斗状态,坐了下来。 他微笑道:“颍歌,还得麻烦你派人保护一下我府上的人。” “那我问你一句话,明日大婚时,你能不能出来?” “当然能!” 叶晨肯定的点点头。 孟颍歌深深看了叶晨一眼。 现在的形势对叶晨极其不利。 就连陛下都无法替叶晨求情了,太后是铁了心要治叶晨的罪。 大臣们也联合起来,一起作证叶晨的造反之嫌。 她想看看,叶晨还能不能创造奇迹。 “好,如果你没有来,那本将军就跟你退婚。” 说完,孟颍歌转身就走。 叶晨对着孟颍歌背影喊道:“偌大的家产就拜托爱妃了!” 孟颍歌脚步一顿,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叶晨知道孟颍歌是答应了。 不然以孟颍歌的性格,会直接拒绝。 典晌等人走上前来,“五皇子,您被关进来是因为谋逆之罪?” 叶晨耸耸肩道:“放心好了,这世上没人能关得住我。” “明白!” 典晌等人立马齐声道。 叶晨对黑娃道:“黑娃,我需要你出去为我做些事情。” “五皇子,不论杀谁,我黑娃一定完成任务。” 其他人也急忙站出来,“五皇子,还是我去吧,我实力在黑娃之上。” “还是让我去吧,除了典老大,这里我是最强的。” “换我去吧,黑娃这小子不靠谱。” 黑娃顿时不高兴了,“来,咱们就在这里比划比划,让五皇子看看谁更强!” “来就来,谁怕谁啊。” “看我怎么收拾你!” 眼看几人要打起来,叶晨哭笑不得道:“我不是让你们去杀人。” 他知道这些人看似在争,其实是想要保全他人。 毕竟几人都有伤在身,发挥不出全部实力。 一听这话,所有人一把将黑娃给推了出来,“黑娃最机灵了,最擅长的就是窃取情报。” 黑娃嘴角一抽,有些无语了。 “黑娃,我与你说一下,你到外面,先这样……然后这样……明白了吗?” 黑娃拍着胸脯保证道:“五皇子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五皇子,那我要如何出去?可以强行打开锁链吗?” 叶晨摇摇头,“不行,这大牢里人多眼杂,肯定有太后的眼线。” 这下黑娃有些为难了,从这间牢房出去不难,但想要不惊动外面的狱卒,似乎不大行。 不过,叶晨却微微一笑,对着空无一人的外面喊道:“蛟丙!” 典晌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叶晨是在跟谁说话。 紧接着,只见一个侏儒突然从隔壁牢房里冒了出来。 典晌等人顿时吓了一跳。 隔壁的牢房一直是空荡荡的,可这侏儒就这么从杂草堆里钻了出来。 真是活见鬼了! 蛟丙出现后,也是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典晌等人。 毕竟铁虎军和白蛟卫,都曾是先皇手中的王牌。 但两方人马从来没有见过面,这是先皇以防万一的手段。 听到蛟丙的名字后,典晌双眸骤然一缩,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身为铁虎军的十大虎王,他自然知道白蛟卫的存在! 可这白蛟卫为什么会听命于五皇子? 典晌强压心头的震惊,只是上下打量了蛟丙一眼,便低下头去。 但蛟丙还是注意到了典晌的眼神,心中生出一抹杀意。 典晌身为虎王,直觉相当敏锐。 立马就察觉到蛟丙对他的杀意。 紧接着,他浑身也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杀气! 看到典晌的反应,黑娃等人也心神一凛,进入到了战斗状态。 而蛟丙眼神阴冷,毫不畏惧的与典晌九人对持着。 叶晨察觉到了不对,沉声道:“你们要干什么?” 典晌回道:“此人想杀我!” 叶晨眉头紧皱,随即看向蛟丙,“你为何想杀他?” 蛟丙语气平淡道:“他知道我的身份,所以得死。” 叶晨脸色一变,回头看向典晌。 典晌犹豫的点了点头,他的确猜到了白蛟卫的身份。 叶晨对白蛟卫有一定的了解。 一旦暴露身份,不论是谁,都要除掉! 这也是白蛟卫一旦隐藏起来,就连永明帝和太后都找不到的原因。 叶晨双眼微眯看着蛟丙,“我跟你保证,这里所有人都不会承认见过你,你可信?” 听到叶晨的话,蛟丙不禁皱起了眉头。 按理说,他不该有丝毫迟疑,直接除掉典晌才是。 但叶晨是现如今,除了孟家外第一个执掌白蛟令的人。 这让他一时间无法抉择。 蛟丙这副迟疑不定的神色,顿时让叶晨对白蛟卫失望不已。 “既然你这么为难,你就把令牌还给孟老夫人吧,我不需要了!” 叶晨直接把白蛟令丢在蛟丙脚下。 第109章 为五皇子鸣不平! 蛟丙脸色不由一惊。 这可是连皇帝都想得到的白蛟令! 叶晨竟像垃圾一样丢在地上! 这对白蛟卫来说是莫大的侮辱! 蛟丙抬起头,眼神冰冷的盯着叶晨。 叶晨心中一凛。 这个白蛟卫怕是有弑主的风险! “滚吧,我警告你,敢动这里的人一根寒毛,我必将白蛟卫全部铲除!” 蛟丙死死盯着叶晨好一会儿,这才捡起了令牌。 他悄然退去,对叶晨的话也没有任何回应。 而叶晨在思索,这白蛟卫真被孟家完全掌控了吗? 会不会有反噬孟家的风险? 这时,典晌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五皇子,我愿意用一死,换回白蛟令!” 只因为他的一个眼神,竟让叶晨和白蛟卫闹崩了。 他感觉自己罪该万死。 叶晨无所谓道:“相比一个不听话的白蛟卫,我更在乎自己的兄弟,起来吧,以后白蛟卫真要对你们动手,你们可别给雄狮丢脸。” 其他人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从典晌的反应可以看出,叶晨为了他们做出了很大的牺牲。 这让他们瞬间挺直了腰板,眼神里战意十足。 典晌的眼神也坚定起来。 没错!他们是属于大魏百姓的雄狮,是属于五皇子的雄狮! 他不能给雄狮丢脸,不能给五皇子丢脸! 无形之中,叶晨将雄狮的魂凝聚了出来。 典晌沉声道:“五皇子放心,我们雄狮不惧白蛟卫。” “这是自然。” 叶晨笑着拍了拍典晌的肩膀,“不过,那些人说不定很快就会回来。” 正好借着这次机会,试试白蛟卫的深浅。 他忽然扭头看向黑娃,意味深长的一笑,“黑娃,你怕死吗?” 黑娃先是一愣,随即直接道:“五皇子让黑娃何时去死?” 叶晨满意的点点头,“就现在吧,我会让你假死,一个时辰后你可能就在乱葬岗醒来了。” 假死? 典晌等人都有几分诧异。 黑娃没有一点迟疑,“五皇子,我准备好了。” “那就开始吧。” 在典晌等人的注视下,叶晨拿出银针,在黑娃的身上扎了几针。 很快黑娃真就没了呼吸,甚至连脉搏也没了。 “真像死了一样,五皇子这手段厉害了!” 所有人都是惊叹道。 “去喊狱卒吧,让他们处理一下尸体。” 虽然狱卒们有些吃惊,在大牢里死人不是什么大事。 只要五皇子没有怪罪,直接丢到乱葬岗便是。 一个时辰后,黑娃从土里爬了出来,幸好这里埋人都不会太深。 黑娃缓过气来后,立马前往了学子街。 此时,他是一副穷书生的装扮,在学子街晃荡着,时不时就会进入一家书院或茶楼。 不到半天的功夫,一个消息传遍了学子街。 整个学子街顿时炸开了锅。 “五皇子得罪了朝廷许多大臣,他们准备联合起来,明日在五皇子大婚时,给五皇子难堪!” “他们还说五皇子就是个废物,哪里懂得什么做官之道!” “对对对,那些官员还说咱们这些读书人都是傻子,一个废物皇子的话就把咱们骗了!” “还有更气人的,有些大臣还说,大魏有咱们这样的读书人,以后官场怕是要完了!” 这些话传开后,气得整条街的读书人都恨不得找那些官员理论。 简直瞧不起他们读书人!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消息,又让他们喜出望外。 五皇子邀请天下读书人,去他的婚宴上喝喜酒! 而且他还有一言赠与天下读书人,将在大婚之日挂于五皇子府前。 要知道,这里的读书人,包括德高望重的院长和先生,对叶晨今日在学子街的那番言论,都极为推崇。 即便叶晨走后,学子街到现在都在讨论着叶晨说的那些话。 越是仔细品味,越是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真理。 学子街已经流传开一句话。 大魏五皇子有胸怀天下的气魄! 可如今,被他们称为先生的五皇子,竟被群臣联合起来针对,而且还贬低他们读书人。 这让他们皆愤怒不已! 年轻人都是一腔热血,纷纷叫嚷着明日要去皇子府捧场,为五皇子鸣不平! 而那些德高望重的院长和先生们,更想知道五皇子要赠予天下读书人什么话? 况且,五皇子和百官之间的矛盾,不该他们这些读书人插手。 所以这些德高望重的人,自然要去约束一下年轻人。 黑娃见势头已被挑起后,也是满意离去。 这些消息自然是他放出去的。 一切都是叶晨的授意。 只是叶晨叮嘱过他,要隐瞒他被关进刑部大牢的事。 黑娃知道其中用意,因为这些读书人,将是五皇子从大牢里脱身的关键。 不过,还缺少一个彻底点燃读书人热血的契机。 很快,黑娃悄然潜入五皇子府内,见到了赵莲心。 他将那重要的契机交到赵莲心的手中。 大牢内。 叶晨对外面的事情,丝毫不担心。 等到明天,一切就会见分晓。 这时,他忽然注意到,典晌等人正一脸崇敬的看着他。 “你们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典晌等人纷纷跪下,齐声道:“多谢五皇子出手为我等医治。” 在黑娃离开后,叶晨就挨个给他们治伤。 一直到深夜,才把所有人都治疗了一遍。 他们大部分人都是外伤,只是因为长时间没有处理,伤口有些感染了。 叶晨割掉那些溃烂的腐肉,缝合上药包扎。 整个过程并不复杂,但是把他累得不轻。 在几人中,只有一个没有了双臂的人,叶晨也是无能为力。 叶晨看向那个没有了双臂的汉子,“刘柱子。” “五皇子,有何吩咐?” 刘柱子看向叶晨的眼神里露出一丝渴望。 虽然他也是雄狮的一员,可是没有了双臂,他就和废人差不多。 之前他曾说过,不想成为雄狮的拖累。 但被叶晨严词拒绝了,说什么都不肯放弃他。 直接把刘柱子感动的泪流满面。 叶晨询问道:“刘柱子,听说你以前会打铁,现在还会不会了?” 不等刘柱子开口,典晌率先道:“五皇子,当初我们十大虎王的兵器,都是刘柱子打的。” 可刘柱子叹了口气,“典老大,你说的那是以前,现在我已经不会了。” 刘柱子的两只手臂,都是从小臂断的,哪里还打得了铁。 众人也都惋惜的叹了口气。 不然以刘柱子的铁匠造诣,哪怕还有一只手,也是这世上一等一的铁匠大师。 第110章 小看了五皇子了! 叶晨神色认真道:“刘柱子,那你以后就负责给兄弟们打造兵器。” 闻言,典晌等人皆是诧异地看着叶晨。 刘柱子顿时急了,“五皇子,可我现在已经打不了铁了啊。” “谁说没有手就不能打铁了?我给你的第一项任务,就是打造出一副铁手!” “什么?” 刘柱子目瞪口呆。 典晌等人也张大嘴巴。 叶晨笑道:“怎么?不信我说的话?” “我信!” 刘柱子毫不迟疑的相信叶晨。 典晌惊喜道:“五皇子,要如何打造铁手?” “打造铁手的方法我会亲自教给柱子的。” 以叶晨脑子里的技术,创造一双铁手出来不是什么难事。 虽然灵活性不可能跟正常双手一样,但打铁还是可以做到的。 刘柱子不知道叶晨内心的想法,但却感受到了叶晨的重视。 这让他终于有了一丝对未来的期望。 “典晌,让狱卒送宵夜过来!” “是!” 典晌立马去喊狱卒。 其他人也是感慨,这哪里是坐牢,分明是来享受的。 很快,就有两个狱卒带了不少的酒菜来。 然而,当看到其中一个狱卒是之前那个侏儒时,典晌等人顿时神色一凛,将叶晨挡在身后。 “蛟丙?” 叶晨没有多少意外,对典晌等人道:“坐下喝酒。” 叶晨没有理会蛟丙的意思,自顾自和典晌等人吃喝起来。 蛟丙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但转眼恢复如常。 这时,另一个狱卒对着叶晨行了一礼,“在下蛟乙,特来向五皇子请罪。” “滚!” 叶晨直接冷冷吐出一个字。 蛟丙低着头,牙齿咬得咔咔作响。 蛟乙对蛟丙呵斥道:“你忘了老夫人的命令吗?” 蛟丙脸皮一抽,紧接着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蛟丙有错,请五皇子责罚。” 叶晨虽然感受不到蛟丙的杀意,但直觉告诉他,蛟丙已经有了反叛之心。 或者说整个白蛟卫都有很大问题。 “现在不怕暴露身份了?” 叶晨冷笑道。 蛟乙轻笑道:“大司马说了,五皇子信任的人,自然不用防范。” “此事蛟丙有错在先,任凭五皇子责罚,只是还请五皇子收回令牌!” 叶晨直截了当道:“这令牌我消受不起,在我眼里,你们不如我这些兄弟重要。” 蛟乙打量着典晌等人,他也已经知道这些人都是铁虎军。 也知道曾经令人闻名丧胆的铁虎军,就剩下这几人了。 蛟乙劝道:“希望五皇子不要意气用事,我白蛟卫定可助五皇子一臂之力。” “更不要说,五皇子也是自身难保,我等现在就能帮五皇子脱身。” 叶晨嗤笑一声,“不需要,你们就等着看我如何安然脱身吧。” 蛟乙微微皱眉,“不知五皇子怎样才肯收回令牌?”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叶晨话锋一转,看着蛟乙。 蛟乙拱手道:“五皇子请问吧。” “白蛟卫,到底忠诚于谁?” 蛟乙顿时神色一凝,眼里多了一丝警惕。 只因为和蛟丙起了冲突,五皇子就怀疑到白蛟卫本身了?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的盯着叶晨。 “这问题很难回答吗?” 叶晨似笑非笑道。 “白蛟卫现在听命于孟家。” 蛟乙沉声回答道。 “我问你忠诚于谁?不是听命于谁?之前还说听命于手持令牌之人,结果你们所谓的服从,就是狗屁!” 叶晨话音刚落,蛟丙忍不住开口道:“我们不会忠诚任何人,曾经听命于先皇,如今听命于孟家。” “我不需要有可能噬主的狗,你们滚吧。” 见叶晨如此侮辱白蛟卫,哪怕是蛟乙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蛟乙看向蛟丙,发现对方正死死盯着叶晨,脸上露出一抹难掩的杀意。 “蛟丙,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蛟乙低喝一声。 蛟丙有些不满道:“白蛟卫不可辱。” “白蛟卫!” 刘柱子等人听到这三个字,心头震惊。 他们怎么也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和铁虎军齐名的白蛟卫。 这时,叶晨玩味道:“蛟乙,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他离开,我们单独聊聊。” 蛟乙蹙起眉头,已经感受到叶晨对白蛟卫的强烈不信任,“蛟丙,你先出去吧。” 蛟丙看了叶晨一眼后,不声不响地离开了。 蛟丙走后,蛟乙直接打开牢房门,“五皇子这边请。” 叶晨走了出来,与蛟乙来到一处角落。 “五皇子想说什么?” 蛟乙有些好奇看着叶晨。 叶晨也开门见山道:“孟家让白蛟卫听命于我,想必白蛟卫内部有很大意见吧?” 蛟乙没料到叶晨问得这么直接,但他还是点点头,“五皇子是如何知道的?” “若非如此,蛟丙怎敢对我的人展露杀心,我就不信,你们面对先皇时,也敢如此放肆?” 叶晨满脸讥讽道。 蛟乙心中凛然,看来蛟丙犯下了一个关键错误。 同时他也惊叹叶晨的心思缜密。 叶晨继续道:“白蛟卫以前为先皇做事,有着各种各样的特权。” “现在孟家把白蛟卫交到我这废物皇子手里,你们又怎会甘心?” “说到底,你们白蛟卫最理想的归宿,就是如从前一样,归属于皇帝!” “现在你们内部,应该已出现两种声音。” “一些人坚守白蛟卫的规矩,先皇不在了,就只听命于孟家。” “另一些人不愿放弃昔日的特权,想要重归皇室,得到皇帝的重用。” “那蛟丙肯定是第二种人。” 蛟乙始终没有开口,但心里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因为即便是大司马和孟老夫人,都不太清楚如今白蛟卫内部的矛盾。 但如今竟被叶晨一语道破。 蛟乙彻底明白,是他小看了这五皇子了! 叶晨摸了摸下巴,“不过我更想知道,如今的白蛟卫,到底谁说了算?” “你叫蛟乙,换句话说,还有一个蛟甲?” 蛟乙点点头,“那位不叫蛟甲,叫蛟王!” 叶晨嗤笑一声,“在我眼里,他就是蛟甲而已,告诉我,他站哪一边?” 蛟乙无奈摇摇头,“我不知道。” 叶晨失望的摇摇头,“回去告诉蛟甲,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如果白蛟卫是个左右摇摆的墙头草,那留在身边,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蛟乙吃惊地看着叶晨。 他可以肯定,只要白蛟卫选择投靠永明帝或者太后,必然会受到重用。 而五皇子只是一个待宰羔羊,也敢如此口出狂言? 蛟乙隐隐有种感觉,白蛟卫必须要做出选择了。 先皇去世这么多年,白蛟卫里确实有人起了异心。 第111章 我不嫁言而无信之人! “五皇子放心,您的话我一定会带到。” 叶晨双眼微眯道:“看在大司马和孟老夫人的面子上,提醒你们一句。” “如果白蛟卫自视太高,铁虎军的下场,也就是你们的下场。” 听到这话,蛟乙顿时双瞳一缩。 这话瞬间点醒了他。 铁虎军这种直属皇帝的铁军,都能被放弃。 那白蛟卫又算得了什么? “多谢五皇子相告,在下告退。” 与此同时,京城内已是风起云涌。 许多人都在等待天亮,准备看五皇子的笑话。 中午时分。 京城百姓们突然发现,今日的街道上热闹了许多。 一番打听后才知道,原来今日是五皇子和大司马之女成婚的日子。 很多百姓也是放下手中的活,去看热闹。 按照流程,五皇子府的人会在午时带着聘礼,去孟家提亲。 一路上,会撒出大量的喜钱。 百姓们也想多捡些喜钱,说不定还能买上二两肉。 一到了五皇子府附近,百姓们这才发现根本就挤不进去。 前面都被读书人挤的没有落脚之地了。 最重要的是,本该喜庆热闹的氛围,此刻却显的很是压抑。 百姓们很是疑惑,以往这些读书人也不怎么喜欢凑热闹啊。 今天这是怎么了? 几个德高望重的书院院长,看到汇聚而来的百姓后,开口道:“大家给百姓们让出一条路来。” 很快,读书人们分开两侧,让许多老百姓也能凑上前来。 “马院长,虽说还未到婚时,但按照惯例,此时也会有不少官员前来捧场才对。” “可现在却一个朝廷官员都未看到,甚至连当今圣上都没有来。” “看来昨日的传言是真的,五皇子应是被整个朝廷针对了。” 马院长正是见音书院的院长,在场最德高望重的几人之一。 “大家不可随意妄议朝廷,待会五皇子带着迎亲队伍出来,我等道一声恭喜便可。” 听到马院长的话,另外几个德高望重的人也是纷纷点头赞同。 读书人多是为了能跻身于朝堂之上,自然不会和朝廷过不去。 不然,他们这些门生心中的信念便会崩塌。 “不知今日五皇子殿下有何言相赠,老夫可是期待的很啊。” 说话之人是大魏久负盛名的大儒,孔冀。 先皇在时,都要对这位先生行学生之礼,可见其地位之高。 马院长等人都没料到,这位泰山级别的老先生会到场。 “孔先生,让学生给您搬把椅子过来吧。” 就连马院长也要对孔先生行晚辈之礼。 “无妨,马小子,你说说昨日在学子街,五皇子说的那些为官之道。” “是,五皇子的至理名言,学生也有一些不解之处,还请先生教诲。” “好说好说。” 一听孔先生要现场讲课,周围的读书人兴奋的凑了过来。 而孔冀也没有让他们失望。 他一边感慨叶晨那些发人深省的话,一边为众人剖析解读。 就连马院长这般人物都大有收获,就更不要说那些读书人了。 而随着孔冀的讲解,他们也越发的敬佩五皇子了。 最后孔冀长叹一声,“大魏有五皇子在,必定能让大魏重现昔日繁荣。” 一听这话,马院长等人心中一凛。 孔冀可是被先皇称为国师般的存在。 只是孔冀不喜朝堂纷争,宁可做一个教书先生,也不愿跻身于朝堂。 想不到,孔冀竟会给五皇子如此高的评价。 这时,皇子府的大门打开。 百姓们开始沸腾起来。 一众读书人也是期待五皇子现身。 然而,令所有人意外的是,最先出来的竟是那只猛虎标本。 在那猛虎的后面,则是一匹系着红花的高头大马,好不威风。 可是本应骑在马上的五皇子,却不见踪影。 后面,一个漂亮的女子骑马走了出来。 紧接着,浩浩荡荡的队伍从五皇子府中陆续走出。 豪华的迎亲队伍并没有让人失望。 一箱箱的聘礼都打开着,露出白花花的银子和金元宝,珍珠翡翠,应有尽有。 这聘礼的规模,让所有人都大开眼界。 可当整个队伍都走出来后,却依旧不见五皇子身影。 “五皇子呢?大婚之日,怎能如此轻视?” 有人带着几分质疑的语气喊道。 即便是那些读书人,也觉得五皇子有失了礼数。 但不管在场的人怎么议论,迎亲队伍也没有人回应。 而走在最前头的女子,正是五皇子府的管家,赵莲心。 赵莲心昂首挺胸的骑在马上,大手一挥道:“撒喜钱!” 一时间,铜钱满天飞,百姓们开始哄抢,小孩子则是去抢那些只有富贵人家才能享用的糖果。 “先生,您怎么看?” 马院长等人立马询问孔冀。 孔冀目光深邃,看着渐行渐远的迎亲队伍,“再等等看。” 马院长等人面面相觑,议论起来。 传闻五皇子和孟将军一直不和,或许五皇子是故意不现身? 也有可能是五皇子被朝廷针对,自知文武百官不会捧场,所以怕丢人? 这时,孔冀开口道:“还有一种可能,五皇子不是不想出来,而是根本出不来。” 马院长脸色微变,若真如此,那今天这大婚,可有些不简单了。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前往孟家,一路抛洒喜钱,百姓们一路相随。 甚至没有人去在乎五皇子为何没有现身。 终于,迎亲队伍来到了孟府门前,孟府的人立马跑到内堂传报。 “五皇子府的迎亲队伍已经到了。” 大司马孟植走了出来,朗声道:“送颖儿出嫁!” 他眼里即欣慰,也有不舍,女儿终于到了出嫁这一天。 这时,孟颍歌穿着一身嫁衣走了出来,冷声问道,“五皇子来了吗?” “回小姐话,五皇子不在迎亲队伍中。” “他不来,我就不嫁!” 孟颍歌直截了当道。 孟府上的人都吓了一跳。 虽说他们也很气愤五皇子如此轻视自家小姐。 但这可是皇帝赐婚,如果不嫁就是抗旨啊。 孟植皱眉劝道:“不要任性,这样成何体统?” 孟颍歌却依旧冷着脸,“父亲,是他没有信守承诺,我不嫁言而无信之人!” 她回想起叶晨在牢中说的话,就是恨的牙痒痒。 叶晨竟敢骗她! 孟植知道女儿是心里有委屈,也是无奈叹息一声。 外面的赵莲心听到孟颍歌不肯嫁的消息,倒能保持镇定。 “幸亏五皇子早有应对之策,不然皇子府怕是要成笑话了。” 赵莲心赶紧下马,带着一份聘礼清单,走进了孟府。 “参见大司马,参见皇子妃,这是五皇子下的婚书,还有聘礼清单,还请过目。” 第112章 五皇子并不是废物! 不等孟植开口,孟颍歌怒哼一声,“我跟你说过,不准再叫我皇子妃,以为有五皇子给你撑腰,本将军就不能惩治你了?” 赵莲心没有胆怯,语气郑重道:“若五皇子妃不喜我,我愿在大婚后自刎于您的面前。” 孟颍歌微微一愣。 从赵莲心的神情中,她自然能看的出来,这绝对是肺腑之言。 孟植也对孟颍歌道:“好了,身为大魏女将军,要有容人之量。” 见父亲亲自求情,孟颍歌也不好对赵莲心怎样,“我不稀罕你的命,起来吧。” “多谢皇子妃!” 赵莲心立马磕头谢过。 孟颍歌接着道:“但五皇子不来,本将军就不嫁,这点不会改变。” 赵莲心赶紧道:“五皇子吩咐,要是皇子妃看过婚书和聘礼后,还不愿意嫁的话,便不要再勉强。” “呵呵,不用看了,本将军没兴趣。” 闻言,赵莲心不禁有些头疼。 现在她不禁有点佩服叶晨,是怎么搞定眼前这位女将军的。 “若皇子妃不看,那我便带着迎亲队在孟府外长跪不起。” 说罢,赵莲心对着外面喊道:“都跪下!” 她现在是五皇子府的大管家,她的话就代表着五皇子的话,这也是叶晨的命令。 扑通! 只见近百人的迎亲队伍,齐齐跪了下来。 这一幕,顿时让外面的百姓对着孟府指指点点。 孟颍歌气的鼻子都歪了。 这不是在戳孟府的脊梁骨吗? “好,我倒要看看,就一纸婚书和聘礼,如何让我心甘情愿的上花轿!” 此时,孟植已经率先看完了婚书和聘礼,朗声笑道:“哈哈哈,这次你还真要心甘情愿上花轿了。” 孟颍歌不服气的轻哼一声,“不可能的!” 孟植也不和女儿争辩,直接下令道:“去叫送亲的仪仗都准备好,待会送小姐上花轿。” “是!” 众人立马回应道。 孟颍歌不可置信的看着父亲,不知道父亲为何如此笃定。 其实她一点都不在乎聘礼。 真当她和寻常女子一样贪图富贵? 随即,孟颍歌打开婚书。 前面是一段肉麻的情话,看的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等看到后面,孟颍歌突然脸色一变。 最后更是气的将婚书摔在地上。 赵莲心急忙把婚书捡了起来,再次跪着将婚书递了上去。 孟颍歌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立马将婚书攥在手里。 这婚书她绝对不能给任何人看。 因为婚书最后的两句话写着。 “你我二人已有夫妻之实,你要是不嫁,我就告诉全京城的人,你屁股上有两颗痣。” “娘子且看聘礼,全当是为夫的赔罪。” 好个叶晨,竟敢威胁她! 难怪父亲会是这样的神情,真的是丢死人了。 而且孟颍歌知道,叶晨绝对能干出这种事来! 孟颍歌咬牙切齿的打开聘礼清单。 上面的金银玉器,她一点都不稀罕。 但看到最后,她忽然心头一颤。 “父亲,这聘礼?” 孟颍歌激动抓住父亲的手。 孟植对女儿的反应一点不奇怪。 哪怕是他在看到这份聘礼的时候,也大吃一惊。 “五皇子这次可是大手笔,说明他是在乎你的,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气了!” “父亲,我……” 孟颍歌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今天这花轿,看来她非上不可了。 “其实五皇子挺好的,日后你就明白了。” 孟植意味深长的对女儿道。 “父亲,我舍不得你。” 孟颍歌哽咽道。 孟植也是红了眼眶,摸着女儿的头发,“傻丫头,五皇子还能不让你回娘家不成?莫要耽误吉时,去吧。” “可叶晨还在那里面呢?我去了有什么用?” 孟颍歌很是不爽道。 “五皇子不是与你说过吗?如果出不来,他会主动退婚的。” 听到这话,孟颍歌的神色缓和不少,“父亲,那我走了。” 她满眼不舍的和父亲告别。 赵莲心松了口气,总算没让五皇子失望。 当孟颍歌上花轿的那一刻,四周不少探子立马回去报信。 文武百官的府上,也是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皆是大吃一惊。 原本他们都认为孟颍歌肯定不会嫁。 毕竟,孟颍歌也知道叶晨关进大牢,而且太后还打算好好惩治叶晨。 可现在,孟颍歌竟真出嫁了! 百官实在有些想不通。 此刻,吴翰松和李子衡跟几个官员坐在一个酒楼里。 从这个酒楼,可以眺望到五皇子府的大门。 “不愧是大司马之女,明知嫁过去就是一个寡妇,竟还敢出嫁。” 吴翰松冷笑道。 李子衡讥讽道:“她不嫁就是抗旨。” “非也,大司马之女抗旨悔婚,那陛下多半不会追究。” “那孟颍歌为何要嫁?” 有人疑惑道。 吴翰松却大笑道:“嫁过去也好,我倒要看看,待会谁与孟颍歌拜堂,哈哈哈!” 李子衡也附和道:“等孟颍歌一到,我等就立刻出面,告诉所有人,叶晨已是阶下囚!” “到时叶晨和孟家都将称为大魏的笑柄,哈哈哈!” 众人放声大笑起来。 这时,吴翰看到一旁的孙德在独自喝闷酒。 虽说如今的孙德,已经不配和他们一起喝酒了。 但看在孙德被叶晨害的那么惨,他们还是邀请了过来。 “孙大人为何闷闷不乐?” 孙德扫了众人一眼后,苦笑一声,“希望你们能笑到最后吧。” 孟府。 孟植坐在太师椅上,满脸的沉思之色。 而他身边站着一个白衣女子。 此女气质出众,但相貌看着却很普通。 良久,孟植缓缓道:“雪梅,你做好决定了吗?” 白衣女子点头道:“大司马,只要这次五皇子能渡过难关,我会献上投名状。” “只是还请大司马解惑,为何如此看好五皇子?” “我以为,皇帝或者太后才是白蛟卫更好的归宿。” 听到这话,孟植有些失望道:“连你都这样想,难怪白蛟卫内部出现了的问题。” “要不是五皇子发现及时,怕是未来有一天,白蛟卫要反噬孟家了。” 雪梅微微皱眉,“大司马言重了,若白蛟卫想要背叛,多年前就接受太后的招揽了。” 孟植冷笑道:“那样的话,白蛟卫也会落得跟铁虎军一样的下场。” 闻言,雪梅沉默了,这点她无从反驳。 孟植扫了雪梅一眼,“现在连五皇子都不信任你们了,你不觉得很讽刺吗?” 雪梅眼神里多了一丝颓然。 先帝在时,白蛟卫何等的风光。 现在却落得个被皇子嫌弃的下场,真是悲哀至极。 雪梅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偏偏是这废物皇子?” 孟植双眸深邃,“因为他是颍歌的丈夫,就算是废物,白蛟卫也要效忠!” “更何况五皇子并不是废物!” “你随颍歌出嫁到皇子府,做个侍女吧,是时候把白蛟卫交到颍歌手中了。” “是!” 雪梅点头应是。 第113章 好戏开始了! 一段时间后。 孟颍歌的花轿旁,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个白衣女子。 没有人注意到这突然出现的丫鬟,她就好像一直在这里一般。 此时,迎亲队伍已经回到五皇子府外。 “恭迎五皇子妃回府!” 五皇子府上下齐齐跪下行礼。 花轿里的孟颍歌问道:“可看到五皇子?” 雪梅回道,“小姐,未见五皇子。” “他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出来?” 孟颍歌真的有些生气了。 雪梅轻声问道:“小姐还要进入五皇子府吗?” “当然,叶晨既然敢拿那个东西做嫁妆,我就看看他打算怎么给我。” 雪梅不禁一怔,关于那个嫁妆的事,孟植已经告诉她了。 在她看来,叶晨根本就拿不出那个嫁妆。 因为,那个嫁妆,是被永明帝收回的一万孟家军! 当年直属于孟家的虎狼之军! 只是在先帝死后,孟家军便把永明帝收编了。 五皇子哪来这本事,能拿孟家军做聘礼? 随着花轿的归来,皇子府门前的街道,都已经站满了人。 大家都觉得,这下五皇子该出来迎接新娘了吧。 可等了半天,始终不见五皇子的身影。 不光百姓们开始议论起来,觉得五皇子有失礼数。 更不要说那些读书人,都是满脸的不悦。 眼看议论声越来越大,赵莲心赶紧来到花轿旁,“皇子妃,请入府吧?” “我等叶晨回来!” 孟颍歌只回了一句。 这下赵莲心有点慌了。 按照五皇子的指示,当孟颍歌入府后,朝廷会有几个跳梁小丑出来搞事。 现在孟颍歌不进去,该如何引人出来? 忽然,她灵光一闪。 既然那几人是跳梁小丑,肯定比她还着急才对。 于是,她故意大喊道:“皇子妃,五皇子就在里面等着,请您直接入府吧。” 但花轿里的孟颍歌仍然没有回应。 不少读书人看不下去了,“五皇子为何不出来?” “当朝大司马之女,也敢如此对待,成何体统?” “五皇子如此做派,装什么清高?” 不是所有读书人都对叶晨推崇备至。 更多人昨天没去学子街,对叶晨那些话也只是听来的。 他们不相信一个废物五皇子,能说出那些至理名言。 现在一看,果然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有了这些人带头,不少人也开始吵嚷起来。 毕竟大司马之女的威望还是很高的。 赵莲心看着越发混乱的场面,心里乐开了花。 场面越混乱,越容易引出跳梁小丑! 正在这时,赵莲心看到人群后面来了一群官兵,将四周的百姓分开两旁。 不多时,几个身穿朝服的大臣走了过来。 这几日,赵莲心提前记下不少朝中大臣的样貌。 很快便认出来人,为首的两个人,正是五皇子特别嘱咐过的吴翰松和李子衡。 甚至在这群人后面还看到了孙德! 众人看到官兵过来,以为是因为叫嚣之事来抓他们的,吓得赶紧闭嘴躲开。 不远处,孔冀看到这一幕,目光深邃道:“好戏开始了!” 马院长等人疑惑的看了过去。 不知道孔老口中的好戏是什么意思。 但看吴翰松等人这架势,根本不像是来恭贺的。 吴翰松几个来到皇子府门前,对着花轿高声道:“孟将军不必再等了,五皇子犯的可是谋逆之罪!” “我等已将罪证上奏陛下,五皇子怕是生死难料了! 轰! 此话一出,犹如掀起惊涛骇浪。 在场众人皆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怪不得五皇子迟迟不出现。 原来已经被关进大牢了! 一时间,众人看向花轿的眼神里,既有同情,也有嘲讽。 堂堂大司马之女,刚嫁过来就要守寡? 再看到那豪华的迎亲队伍,众人觉得无比讽刺。 搞出了这么大的排场。 之前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可笑。 不少人都暗骂五皇子太无耻了。 摆明是把孟将军诓骗过来! 事实上,叶晨知道今日肯定会让孟颍歌被众人嘲笑。 于是特地叮嘱赵莲心,尽可能给孟颍歌一场风光的迎亲仪式。 吴翰松讥讽一笑,“五皇子真是荒唐,知道自己犯下了滔天大罪,却还大张旗鼓地迎娶孟将军,这不胡闹吗?” 他话音刚落,整个五皇子府都遭到周围百姓的谴责。 马院长等人看着这出闹剧,不禁皱起了眉头。 “昨日还好好的,今日五皇子怎么就入狱了?” “或许跟五皇子逼着百官游街的事有关?” “可听这位吴大人的意思,五皇子犯的好像是谋逆之罪?” “我可听说了,五皇子会逼迫那些官员游街,是因为那些人拿西北的赈灾款当儿戏!” “那五皇子可做的好啊!” 马院长等人想不出叶晨犯了什么谋逆之罪,不由看向孔冀,“先生可知缘由?” 孔冀摇摇头,“朝廷的事,又岂是我等能知晓的。” 众人都知道,孔冀很是不喜欢朝廷的风气。 不过他们也从孔冀的语气里,听出这事似乎不那么简单。 吴翰松等官员还在说个不停,拼命给叶晨和五皇子府抹黑。 他们是想煽动百姓唾骂叶晨的所作所为。 最好跟他们昨日游街时一样,往皇子府里扔臭菜叶臭鸡蛋什么的。 花轿里面的孟颍歌,听着吴翰松等人聒噪不停,再也忍不下去了。 “都给我住口!” 只见孟颍歌从花轿里走了下来,手持长剑,满脸寒霜的盯着吴翰松等人。 吴翰松几人被孟颍歌这般霸道的气势惊了一跳。 但吴翰松还是硬着头皮道:“我等是好心来提醒孟将军,不必跟叶晨那个伪君子浪费时间。” “本将军的事轮得到你们插手?给我滚!” 见此情形,吴翰松几人脸色阴沉下来,“我也是为你好,你别狗咬吕洞宾!” 噌! 突然,孟颍歌拔出长剑,架在了吴翰松的脖子上,冷声道:“你再说一遍试试。” 吴翰松顿时脸色煞白,他身为朝中大员,何曾被人拿着剑威胁过。 他颤声道:“你……你敢对本官动手?” “你再说一遍,就知道我敢不敢了。” 孟颍歌冷笑一声。 第114章 被叶晨给耍了! 吴翰松感受到脖颈上那锋利的剑刃,顿时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李子衡等人生怕事情闹大,急忙站出来打圆场。 “孟将军消消气,如今五皇子做出那等大逆不道之事,已经没救了。” 这时,赵莲心走上前来。 她是时候完成叶晨交代的事了。 “敢问几位大人,我家五皇子所犯何事?” 吴翰松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随即对赵莲心怒斥道:“你个贱婢也敢打探朝堂的事?来人,把她给我拿下!” 吴翰松这话不仅是为出口恶气,也是在提醒孟颍歌,他现在还执掌刑部,最好不要乱来。 这四周都是官兵,他一声令下,把五皇子府的人都抓了也不是什么难事。 孟颍歌根本无在乎威胁,反而一脚踹在吴翰松屁股上! “啊!” 吴翰松顿时疼的呲牙裂嘴。 昨天他才挨了板子,现在也是在硬挺着。 这一脚差点把他给送走了。 孟颍歌用长剑指着他的胸口,“贱婢也是你能骂的?这五皇子府上下的人,都是本将军罩着!” 赵莲心一脸感激的看着孟颍歌。 没料到孟颍歌是这么护短的人。 孟颍歌扫视李子衡几人一眼,“乖乖的回答她的问题,再敢多说一句废话,就让你们好看!” 李子衡几人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赵莲心赶紧再次问道:“几位大人还未告知,五皇子有何罪过?” 李子衡强作镇定,昂着脖子道:“本官就与你说个明白,也好让天下人看看,五皇子究竟有多胆大妄为。” 那些读书人和百姓顿时打起精神。 他们也想知道五皇子究竟犯了什么弥天大罪。 李子衡义正词严道:“五皇子一共犯了三条大罪!” “其一,五皇子承诺捐出十万两白银,用来救济西北灾民,可他非但不交,还谎称已经把十万两银子交到刑部了!” “你们都不知道吧?前天五皇子府遭了贼,府上所有钱财被洗劫一空,莫要是十万两银子,只怕是一千两都拿不出来!” “这就是公然欺君罔上!” 百姓们顿时一片哗然。 回想起来,昨天五皇子还指责官员们出尔反尔。 没料到他自己也如此荒唐。 不少昨天义愤填膺的百姓,顿时怒不可遏。 李子衡对众人的反应很是满意,“其二,五皇子还唆使百姓,肆意侮辱文武百官,意图反叛朝廷,这已是谋逆之罪!” 听到这话,刚刚还愤怒不已的百姓,顿时又安静下来。 就算五皇子真有问题,但这些官员也不是好东西! 而且官员们自己做错了事,怪得了谁? 这就算造反了? 大家怎么听都觉得别扭。 李子衡继续道:“其三,便是五皇子在学子街蛊惑读书人,离经叛道,企图挑拨大魏文人仇视朝廷,此罪同样罪无可赦!” “三罪皆是属实,太后已经下令,严惩不贷!” “我等为大魏除了一大祸害,百姓们尽可放心。” 李子衡一脸得意,准备接受万民敬仰的目光。 吴翰松赶紧附和道:“李大人说得不错,五皇子这等大逆不道的人,不除不足以平民愤!” 二人一唱一和,把功劳全部揽在自己身上。 虽然百姓们觉得第二条罪状有些离谱。 但想着大官说的话应该不会有错,再加上那十万两银子的事,不少人开始拍手叫好。 倒是那些读书人,却纷纷沉默下来。 离经叛道?蛊惑读书人? 这说的不就是他们吗? 可五皇子说的那些为官之道和为人之道,无不是至理名言啊。 怎么就离经叛道了? 读书人不似百姓容易被煽动,但也没有人站出来为叶晨说话。 毕竟那十万两的欺君之罪,可无法抵赖。 孟颍歌扭头看向赵莲心,“你还要说什么就赶紧说。” 她也看出来了,叶晨的后手应该在赵莲心身上。 “是!” 赵莲心突然大喊一声,“五皇子早已将十万两银子送到刑部,何来欺君一说?” “别说十万两银子,就刚刚送到孟府的聘礼,也至少二十万两!敢问两位大人真查清楚了吗?” 一听这话,吴翰松和李子衡等几人不禁愣住了。 他们是在迎亲队伍出发后,才前往酒楼的。 压根没看到迎亲时那一箱箱的金银珠宝。 可赵莲心敢当众这么说,那肯定是真的。 “不可能!” 李子衡不可置信的呵斥道。 朝廷里谁不知道五皇子府遭了贼,而且叶晨也没派人去找过。 孟颍歌看到吴翰松几人的反应,心中冷笑连连。 那些被抢夺的财物,可是她亲自给叶晨找回来的。 这些蠢货什么都不知道,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此时,百姓们也回过味来了。 那些聘礼,他们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这辈子都没有见过那么多银子! 吴翰松连忙对赵莲心问道:“你刚才说,五皇子早就把十万两银子送到刑部了?” “当然!不然五皇子怎好意思拉着诸位大人去游街?” 吴翰松立马叫来几个刑部的人:“她说得可是真的?” “是的大人,昨日一早,五皇子就把银子送来了。” 这下,吴翰松和李子衡都感觉头皮发麻。 “你为什么不早说?” 李子衡气急败坏的质问道。 那几人也是直喊冤枉,“大人你也没问过啊。” “你!” 李子衡气的脸皮一抽。 这时,孟颍歌讥讽一笑,“你们一口咬定五皇子没有交银子,可现在银子就在刑部里,不知你二人到底是如何彻查的?” “还是说你们故意陷害五皇子?到底是谁在欺君?” 她的声音不大,可却像是一把刀子,直接捅向了二人的心口! “不……不是的,我也是被蒙骗了。” 吴翰松满脸惊恐的解释道。 “被谁蒙骗了?” 孟颍歌大声质问道。 吴翰松心中苦涩。 当然是被叶晨骗了啊! 他们都被叶晨给耍了! 吴翰松和李子衡几人都是说不出话来,甚至不知该怎么向太后解释。 赵莲心对百姓朗声道:“五皇子知道西北灾民处于水深火热,第一时间就将银子送到了刑部,然后才去这些大人家中要银子。” “再之后的事情,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了,到底是谁在欺君,我相信大家心里都有杆秤!” 第115章 何为士人? 老百姓们觉得自己差点被这些官员给骗了,不禁怒从心头起! “五皇子没有欺君,欺君的是你们这些狗官!” “是狗官谋害五皇子!” 众人齐声呐喊。 吴翰松和李子衡顿时吓得脸色煞白。 没料到事情会突然反转,他们再次成为了众矢之的。 李子衡急忙大喊道:“就算五皇子给了银子,可他蛊惑大魏读书人,这也是谋逆之罪!” 听到这话,赵莲心勾起嘴角。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此刻,在场的读书人也看不下去了。 五皇子说的是妄言还是真理,他们难道还听不出来? 真把他们这些读书人都当成蠢货? 赵莲心朝孔冀和等人的方向深施一礼,“见过几位先生,五皇子虽受冤狱,却不后悔与大魏读书人说的那些话。” 闻言,孔冀带头走上前来,马院长等人也是连忙跟上。 百姓们纷纷安静下来,给孔冀等人让出一条路。 吴翰松等人这才注意到孔冀的存在,赶紧行礼道:“见过孔先生。” 孔冀笑着还礼,“不必客气。” 看到孔冀和马院长等颇有威望的人在,吴翰松和李子恒都有种不好的预感。 “孔先生,还请您几位不要掺和今日之事,毕竟事关朝廷的威严。” 吴翰松这话虽然说的客气,但语气里有着几分警告。 换作平时,他是万不敢如此造次。 毕竟眼前的这位孔先生,哪怕当今圣上见了,也要尊称一声先生。 但今日之事非同小可,他不得不这么说。 孔冀能听出吴翰松话里的意思,轻笑道:“我等是受五皇子之邀,前来讨一杯喜酒。” 吴翰松和李子衡皆是一愣,叶晨竟能请得动这一位? 然而孔冀的下一句话,却让他们冷汗直流。 “老夫不管朝廷的事,但事情发生在学子街,五皇子说的那些话,在下感触良多,所以今日特来讨教。” 此话一出,吴翰松和李子衡只觉头皮发麻! 他们刚才说,叶晨的话是妖言惑众,与朝廷背道而驰,是谋逆之罪! 可现在竟得到了孔冀的认可,难道他们要说孔冀也有反叛之心? 这是赤裸裸地打他们的脸啊! 听了孔冀的话,哪怕之前那些质疑叶晨的读书人,也立马激动起来。 有人大喊道:“让五皇子出来,五皇子说还有一句话,要赠予天下读书人!” 孔冀没有阻止这些读书人的叫喊。 这足以表明了孔冀的态度。 那便是支持叶晨! 其实孔冀看的出来,叶晨想借读书人之手,来给朝廷施加压力。 但他却并不排斥叶晨的做法。 只因为叶晨昨日那番话,足以让天下读书人的心境上一个台阶! 这也是孔冀一直想做的事情。 光是这一份功绩,足以让他破例帮叶晨一把。 赵莲看着这些狂热的读书人,知道今天这事算是成了! 但这还不够,要想让这些读书人彻底疯狂,还缺最后一根稻草。 当即,赵莲心对孔冀等人道:“老先生,五皇子已有交代,等我大魏的国之栋梁都到场后,便让我把那句话赠与诸位。” 国之栋梁,这说的不就是他们吗? 这些读书人不禁挺起胸膛,满脸的自豪。 孔冀点点头,对吴翰松等人道:“不知大人们可否让一让,让我等一观五皇子之言。” 吴翰松和李子衡都快气吐血了。 他们很想让赵莲心闭嘴,但不敢驳了孔冀等人的面子。 这些读书人不都是穷酸书生,也有不少家世显赫的存在。 此刻,二人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然后瞪着赵莲心,企图用眼神警告她适可而止。 赵莲心压根不看他们,直接一拍手。 紧接着,两道矫健的身影,一跃跳到皇子府的高墙上。 众人的目光齐齐望了过去,看到了那两人手中的横幅。 孔冀和马院长等人也是满脸期待。 终于,横幅缓缓展开,一行金色大字出现在众人面前。 “何为士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是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那一行金色大字。 默念了一遍又一遍。 所有读书人都觉得心跳加速,血液在沸腾! 哪怕是孔冀也不例外。 他满是皱纹的脸上,有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甚至身体都在颤抖! 再看吴翰松和李子衡等几个官员,此时也是看傻了。 他们也是读书人,自然明白这一行字有多震撼! 两人惊恐的对视一眼,他们终于意识到,今天怕是要出大事! 他们四下张望一眼,发现没人注意他们,就准备偷偷溜走。 可二人刚转身,却被孟颍歌的长剑拦了下来。 两人眼角抽了抽。 这下完了,肯定是走不了了。 孟颍歌懒得去看两人,而是怔怔看着横幅上的那行字。 这一行字,堪比那战场上的战鼓。 虽无声,但震耳欲聋,令人热血沸腾! 但她也十分疑惑,这真是叶晨那个不着调的家伙写出来的吗? 孟颍歌身后的雪梅,同样愣愣看着那一行字,内心震撼不已。 这时,后面的百姓开始沉不住气了,小声议论了起来。 他们大多都不识字。 要不是这气氛安静得诡异,他们早忍不住询问了。 随着议论声越来越大,那些读书人终于回过神来。 扑通! 一个读书人突然跪在地上,泪流满面道:“五皇子这句话,乃是圣言啊!” 受到情绪感染,越来越多的读书人跪了下来。 此圣言足以受用一生,当得他们顶礼膜拜! “先生!” 马院长也是兴奋地看着身旁的孔冀。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激动过了。 仿佛回到了年轻时期,还是那个怀揣远大抱负的读书人。 孔冀点也是红了眼眶,放声大笑起来,“此圣言一出,我大魏读书人将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大魏何愁不兴!” 孔冀这话,就代表着天下读书人的意志。 百姓看到这样的一幕,也激动的跪了下来。 见此一幕,吴翰松和李子衡等人双腿一软,险些站不稳。 “这可如何是好?” 李子衡彻底没了主意。 吴翰松也是冷汗直流。 他和李子衡,还有控告叶晨的官员,怕是都要遭殃。 第116章 这招确实够阴狠! 这时,吴翰松看到了一言不发的孙德。 想起孙德在酒楼时对他们说的话:希望你们能笑到最后吧。 那时他们还嘲笑孙德被叶晨吓破了胆。 现在他才明白,孙德是早有预料。 说不定,现在也会有应对之策。 他急忙拉着孙德,哀求道:“孙大人,该怎么办?” 孙德双眼微眯,“如果你们能孤注一掷的话,未必没有翻身的机会。” “怎么孤注一掷?” 吴翰松瞬间看到了希望。 孙德轻捋胡须,“吴大人确定要听?” “我等的乌纱帽都可能不保,您就给我指条明路吧!” 孙德缓缓点头,“眼下咱们不能急,先让这些读书人的情绪继续高涨。” 吴翰松顿时急了,“再这样下去,我等都要被这些人的唾沫淹死了!” “那就淹死好了,最好把你们打死才好呢。” 孙德冷冷一笑。 “你这是何意?” 吴翰松气的鼻子都歪了。 “吴大人,如果这些人真打死了朝廷官员或官兵,算犯了什么罪?” “还能算什么罪?这是要造反!” 吴翰松恨恨道。 忽然,他反应过来了,不可思议的看着孙德。 “如果死了人,谁还敢说五皇子没有煽动百姓和读书人?这不是妖言惑众?” 孙德里透着一丝阴狠。 他可从来没忘记叶晨给他的耻辱。 只不过他学聪明了,不能什么事都自己上,而是借刀杀人。 这样就算搞不死叶晨,也连累不到他的头上。 听完孙德的话,吴翰一脸的阴晴不定。 这是要他逼得这些读书人造反,从而让叶晨来背锅。 这招确实够阴狠! 可一旦用了这招,虽然乌纱帽保住了,但他怕是会被天下读书人记恨了。 吴翰沉吟良久,随即心一横,“只死几个官兵可不够!” 孙德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没错,至少也该死个四品大员!” 闻言,吴翰松一脸震惊的看向孙德。 难道孙德是打算牺牲掉李子衡这个御史大夫? 吴翰松咽了下口水,第一次觉得孙德这人如此阴险。 但孙德说得没错,若是不死一位朝中大臣,怕是无法坐实叶晨的造反之名。 孟颍歌看着眼前这一幕,知道叶晨的罪名已经彻底洗清,用不了多久就能出狱。 即使他心里再怎么看不起叶晨,也不得不由衷的佩服起来。 同样佩服叶晨的还有雪梅。 即使没有白蛟卫,叶晨竟也能脱身! 甚至还能让大臣们向他磕头认错! 就算是太后,恐怕也要向叶晨低一次头了。 “看来,白蛟卫要大清洗一番,才能给叶晨一个交代。” 雪梅终于明白,不是叶晨需要白蛟卫,而是白蛟卫需要叶晨。 但只是清洗还不够,必须要让叶晨感受到白蛟卫的重要性。 念及至此,雪梅看向了孙德和吴翰松那边。 孙德身后的贴身侍卫有所察觉,立马朝着雪梅这边看了过来。 侍卫嘴唇动了动,用唇语告诉雪梅,孙德和吴翰松正在密谋的事情。 雪梅则是嘴角上扬,对孟颍歌道:“小姐,我去方便一下。” “嗯,去吧。” 孟颍歌应了一声。 很快,雪梅直接走入到五皇子府内。 过了片刻,一个书生来到马院长的身旁,悄悄说了几句话。 马院长顿时脸色大变,“此话当真?” “院长,刚才我就在那边,千真万确。” “这事你先不要张扬出去,下去吧。” 马院长脸色凝重道。 这时,雪梅已经回到孟颍歌身边,看到马院长和书生在交头接耳。 她不禁嘴角勾起,这就是白蛟卫的力量,无所不能。 雪梅相信,当五皇子知道白蛟卫的强大之处,就绝对不会轻视白蛟卫。 此刻,马院长来到了孔冀的身边,将刚才听到的话转述了一遍。 “先生,此事若属实,咱们可要成为天下读书人的罪人了!” 听完马院长的话,孔冀的目光多了一丝凌厉。 这些朝中大臣,竟为了一己私利,要利用读书人去杀叶晨? 他绝对不能让五皇子有任何闪失。 孔冀当即召集所有书院的院长,以及所有德高望重的先生。 只要有这些人在,就足以让读书人迅速冷静下来。 吴翰松和孙德还不知道事情已经败露。 在商定一番后,吴翰松走到了李子衡跟前。 “李兄,我们不能让这些人对五皇子如此推崇!” 李子衡不知道自己已被当成了牺牲品。 当听到吴翰松这话,不由焦急道:“那我等该如何是好?” “只要我们一口咬死五皇子的罪状,他们还能怎么样?只要太后支持我等就足够了!” 李子衡脸色阴沉的一咬牙,“好,就按你说的做!” 此时,读书人们无比激动,高喊着五皇子无罪,释放五皇子之类的话。 吴翰松却站了出来,呵斥道:“都给本官闭嘴!” 他的态度无比强硬,令李子衡都为之侧目。 吴翰松对李子衡催促道:“李大人也说两句,咱们是官,他们是民,不足为惧。” 李子衡赞同的点点头,于是挺起了身板,“本官是御史大夫,有监察百官之责,五皇子身犯重罪,已是不争的事实!” 吴翰松见李子衡上钩,立马附和,“李大人说得不错,五皇子有罪无罪,不是你们说了算,而是陛下说了算,太后说了算,李大人说了算!” “五皇子的罪证李大人已经查清楚,李大人说五皇子有罪,那就是有罪!” 李子衡不禁一愣,这话怎么听起来有些奇怪? 不过吴翰松如此抬高他,确实让他很是受用。 不由再次挺了挺腰板。 “不错,朝廷的事不是尔等可以非议的,不要是非不分。” 李子衡的话顿时引起了众怒。 这是讽刺他们读书人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胡说八道,五皇子到底错在哪了?我看你才是非不分!” 一个读书人怒喝道。 “就算给平民治罪,也要讲证据,你给五皇子定罪的证据是什么?” “空口无凭,我卡你是欲加之罪!” 许多读书人都指着李子衡质问道。 “你……你们……” 见这些读书人敢反驳自己,李子衡怒不可遏,顿时就和这群人吵了起来。 吴翰松心中冷笑连连,心道这些人快要对李子衡群起攻之了。 就让他再加一把火! 吴翰松佯装义愤填膺,“李大人,给这些读书人一点颜色看看,叫官兵抓几个带头的当众杖刑,以儆效尤!” 第117章 算计落空! 李子衡正在气头上,立马答应道:“说的对,来人!那几个刁民公然侮辱本官,抓起来杖责五十!” 一时间,官兵们面面相觑,有些迟疑起来。 这不怕会引起众怒吗? 见官兵们犹豫不决,李子衡更气了,“你们都聋了吗?” “是,大人。” 官兵们不敢违抗命令,立马行动起来。 李子衡看不少读书人害怕的向后退去,顿时露出一脸的得意。 “还有那边的几人,别让他们跑了!” 李子衡嚣张无比,抓了二十多个刚才骂得最凶的人。 “都给我打,看以后谁还敢辱骂朝廷命官!” 见此一幕,在场的读书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自古民不与官斗。 更何况他们都希望有朝一日能入朝为官。 可他们的内心,已经气愤到不能自已。 明明他们没有错,五皇子也是被冤枉的。 凭什么替五皇子说话就成了违抗朝廷? 此时,二十几人直接被按在地上。 官兵一棍子又一棍打在他们身上! “啊!” “呃啊,我没有错!” “五皇子是冤枉的!” 惨叫声此起彼伏。 听得在场众人头皮发麻。 见此情形,孟颍歌眉头紧皱。 李子衡和吴翰松竟然还在这里执迷不悟? 就在孟颍歌准备上前阻止时,雪梅却提醒道:“小姐,你看皇子府的管家都没有插手的意思,说不定这也是五皇子希望看到的。” 孟颍歌不禁一愣,扭头望向赵莲心。 只见赵莲心静静站在那,一言不发。 其实她不是不想管,而是管不了。 她已经把叶晨交代的事做完了,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 可孟颍歌见赵莲心没任何举动,以为这也是叶晨交代的,也不好再插手。 孙德暗暗给吴翰松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吴翰松继续激怒众人。 吴翰松点点头,他知道只差临门一脚了。 于是上前一步,“把那条横幅给我摘了!” “什么?” 读书人们看到那道堪称圣言的横幅,竟被粗鲁的撕扯下来。 众人心中的怒火再也无法克制,瞬间爆发! “欺人太甚!你们这些官员,简直猪狗不如!” “滥用私刑,枉为人臣!” “跟这些狗官拼了!” 看着这些读书人不要命的冲过来,官兵们吓了一跳,李子衡也大惊失色! 李子衡生怕场面要失控,立马要下令,叫官兵都停止行刑。 可他还未开口,吴翰松却突然喊道:“这些人公然反叛朝廷,李大人有令,谁敢再上前一步,格杀勿论!” “什么?” 李子衡猛地回头看向吴翰松。 这一刻,他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你这是做什么?” 吴翰松冷笑道:“李大人,只要这些人真敢杀朝中大臣,那五皇子的蛊惑之罪就逃不掉了!” 李子衡脸色大骇,“你要害我?” 吴翰松不再理会他,对官兵下令道:“动手吧!” 这时,李子衡想要逃跑都来不及了。 吴翰松命令两个亲信抓住李子衡,直接朝那些读书人冲了过去! 读书人们已经和官兵们厮打一块,这时突然有人大喝道:“李大人在此,把这些造反的人都杀了!” 李子衡顿时面如死灰。 他真要死在这了! 不仅是李子衡,其他几个随行的官员,也被吴翰松硬推了出去,都是满脸的绝望。 而吴翰松和孙德则是远远躲开,一脸的幸灾乐祸。 只要李子衡和几个大臣一死,五皇子唆使他人造反的事,就板上钉钉了! 孟颍歌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立马对赵莲心道:“快让五皇子府人去把人群拉开!” “好!” 闻言,赵莲心没有迟疑,让皇子府所有人都上去拉架。 然而,那些读书人已经红了眼,对皇子府的人也照打不误。 “反了!全都反了!” 那些官员和官兵在被打了一顿后,终于忍不住要拔刀了。 吴翰松兴奋起来,只要见了血,那五皇子的罪名就彻底坐实了! 孟颍歌也急坏了,现在想去找护城军过来也来不及了。 眼看一场悲剧就要发生。 突然,在场十几人一同高声道:“都住手!” 这十几个人里,有孔冀、马院长、各大书院的院长,以及京城德高望重的先生。 大多数的读书人,对这些人的尊敬都是刻在骨子里的。 听到自家老师和院长的声音后,众人这才渐渐停手。 不多时,原本混乱的场面,竟然不可思议般平息了下来。 官兵们见这些人不再闹了,也是赶紧停下来,同时有些后怕。 刚才他们都要拔刀了。 要是再晚片刻,怕是真出人命了! 然而,吴翰松和孙德的脸色却阴沉无比。 他们没料到关键时刻这些人会冒出来,破坏了他们的计划! 看了一眼傻眼的吴翰松,孙德无奈的摇摇头,悄然离开了。 等吴翰松想要问孙德该如何是好时,才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这时,狼狈不堪的李子衡走到吴翰松面前,双目喷火的盯着他。 “李兄,这……这都是误会……” “你个畜生!” 李子衡猛地一拳打在吴翰松脸上,接着骑在对方身上不断挥拳。 最后还是一群官兵把李子衡拉开。 孔冀站在人群中间,语重心长道:“既然大家认为五皇子是冤枉的,那就用正确的方法为五皇子申冤!” “千万不要把一件本来有理的事,做成一件没理的事!” 这话可谓一言惊醒梦中人。 有人恍然大悟道:“我要写诉状,上告朝廷!” 孔冀欣慰的点点头,“孔某人不才,诉状可否交由在下来写?” 此话一出,如石破天惊! 孔冀虽无官职,但可是堪比国师一般的存在。 马院长等人也是满脸震惊。 他们知道孔冀一直故意跟朝廷保持距离。 没料到竟会为了五皇子主动来写诉状! “算我一个。” 马院长也是立马表态。 “我也要写!” “还有我!” “我也愿为五皇子伸冤!” 读书人更加激动起来。 由孔老先生带头,各大书院的学子一起参与。 全京城读书人少说也有万人! 见状,赵莲心眼睛一转,对下人道:“去一匹布来!” 等下人拿来布后,她赶紧走到孔冀等人跟前,“孔先生,今日皇子府给大家添麻烦了,若诸位不嫌弃,就用我这百尺红布当做状纸吧!” 孔冀眼含深意的看了赵莲心一眼,欣然点头答应,“好,就用这百尺红布!” 他怎会看不出来,今日这一切都是叶晨算计好的。 但他不排斥有心机的人,更欣赏光明磊落的阳谋。 更不要说叶晨那一句:“何为士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是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当得起天下读书人为其喊冤! 第118章 叶晨背后的高人? 赵莲心知道,叶晨的算计已被孔老先生看透。 她诚恳道:“小女子相信,五皇子很乐意跟老先生把酒言欢。” “好,那就恭候佳音了。” 孔冀捋须笑道。 看到这一幕,孟颍歌脸皮一抽。 连百尺红布都准备好了,看来一切都在叶晨的预料之中。 “他当真如此聪明吗?” 孟颍歌想不通,这是叶晨歪打正着运气好,还是有高人指点? 此时,李子衡和吴翰松已经被拉开,他们都看到孔冀等人准备万人上书的场面。 不禁脸色大骇! 吴翰松对李子衡赔笑道:“李兄,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咱们得一起度过眼前的难关啊。” 但李子衡冷冷瞥了他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知道自己的乌纱帽保不住了,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 吴翰松怔怔看着李子衡的背影,终于感受到什么叫乐极生悲。 “都是孙德的错!” 他感觉自己和李子衡都是被孙德给耍了。 “快进宫,我要向太后请罪!” 等这些人都走了后,读书人们也带着百尺红布离开。 他们要前往学子街,让京城的读书人都签上自己的名字。 百姓们也立马跟了上去,有想看热闹的,也有对朝廷不满的。 甚至,他们也想在那百尺红布上签上名字,或者按上手印。 见此一幕,赵莲心立马叫人用马车拉来一卷千尺长的红布来。 这下百姓们高兴坏了。 他们拉着千尺红布前往菜市口。 此时,皇子府门前彻底清静了,孟颍歌立马把赵莲心叫过来。 “那千尺红布也是叶晨叫你准备的。” “是的。” 赵莲心笑着回应。 叶晨交给她的任务都完成了,皇子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孟颍歌好奇问道:“这是叶晨的主意,还是有高人指点?” “这……” 一时间,赵莲心还真不好回答,因为她也不确定叶晨要不要隐藏自身。 见赵莲心犹豫,孟颍歌却冷笑一声。 “我就知道,叶晨怎么可能说得出那圣人之言。定是有高人指点!” “想必他之前几次逢凶化吉,也是得了高人点拨吧。” 如此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看到孟颍歌误会了,赵莲心赶紧解释,“不是的,其实没有什么高人……” 不等他把话说完,孟颍歌就抬手打断道:“好了,他就算瞒得过我,也瞒不过太后。” 赵莲心哭笑不得,孟颍歌是有多瞧不起五皇子啊。 既然解释无用,也只能等五皇子回来亲自跟孟颍歌解释了。 她转而道:“皇子妃,要不咱们还是进去等吧。”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叶晨肯定会被放出来。 可孟颍歌却摇摇头,“他不来我就不进这门,雪梅,要不咱们先回家等着?” 赵莲心吓了一跳。 孟颍歌还没进皇子府的门,怎么能打道回府啊? 雪梅劝道:“大司马交代了,小姐必须三天后回门。” 孟颍歌不满的哼了一声,“那你派人去告诉父亲这里发生的事,让他不用担心了。” 另一边。 太后一直命人关注着皇子府那边的动静。 不等吴翰松和李子衡回来,他就已经知道事情经过了。 此刻,太后满脸阴沉的看着桌上的纸张,上面赫然写着那一行字。 何为士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是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太后越读越是心惊,最后直接将纸撕得粉碎,“到底是谁教叶晨写出这句话的?给哀家立马去查!” 她和孟颍歌想得一样,也怀疑到叶晨是有高人指点。 看到太后震怒,慈寿宫里的太监和宫女都吓的连忙跪下。 一旁的窦康眼睛转了转,“太后,不如先把五皇子放了,然后派人去告诉孔冀,人已经放了,叫他千万别把那万人诉状送来。” 太后的眼神里透着阴鸷。 虽然她不想就这样放了叶晨,但眼下也只能这么做了。 “就听左相的,来人,立马去大牢放五皇子出来,让他回府成婚。” 不多时,派出去的人回话过来,“太后,五皇子说他不出去。” “什么!他敢忤逆哀家!” 太后火冒三丈,突然拔出身旁侍卫的长剑,猛地一剑刺穿太监的胸膛。 “太……太后……” 小太监满脸震惊的看着太后,倒在了血泊里。 窦康擦了把冷汗,赶紧让人把尸体抬了出去。 都说半句如伴虎。 可待在太后身边,比待在永明帝身边要危险的多。 “太后,看来我们都小看五皇子背后的高人了。” “不错,我说那废物面对群臣的针对,一句都不反驳,原来这是还要打哀家的脸啊!” 太后目光阴鸷,恨不能杀了叶晨。 窦康咽了下口水,“太后,在没有抓出五皇子背后的高人前,暂时不要对他出手了。” 太后沉吟片刻,点头道:“左相说得有理,但他要是跟我狮子大开口,该怎么办?” 窦康嘴角浮现一丝狡诈,“没关系,让他放松警惕才能露出破绽,太后别忘了,还有三皇子的手段!” “要是真的成功了,五皇子不仅会死在洞房花烛夜,而且还会成为大魏的笑柄!” 一听这话,太后顿时眼前一亮。 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之前窦康跟她说过,三皇子叶皓找人给叶晨下了蛊。 只要叶晨与人行房事,就会精尽人亡而死! “不错,哀家得知这世上还有这种邪术时,也大吃一惊。” “就让那废物死在大婚之日,哈哈哈!” 太后的心情好了许多,“即便那个废物死了,哀家也要找到他背后的高人。” “自然!” 窦康同样眼神里多了一丝狠戾。 这时,侍卫传报,“太后,吴大人还有李大人在外求见。” “让他们滚进来!” 二人一见到太后,立马跪下来痛哭流涕,互相指责起来! 李子衡愤怒道:“吴翰松,你还在太后面前信口雌黄,我差点被你害死了!” 吴翰松眼睛一瞪,“你是被那些读书人害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放屁!” 李子衡气得发抖。 吴翰松一脸无辜,“太后明察,臣属实冤枉。” 第119章 把你们的脑袋砍了! 太后都快被这两人给气死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内讧。 “哀家问你们,五皇子那十万两到底交没交?” 闻言,吴翰松和李子衡都是一哆嗦。 “太后恕罪,我等被五皇子耍了,误以为五皇子没交银子。” 他们只能把事情推到叶晨头上去。 “蠢货!但凡你们去刑部问一问,也不至于如此!” “还有,要不是你们推三阻四的不肯交银子,哪会闹到这地步?” 太后短短几句话,就把所有过错都推到了两人头上。 到时她也能向永明帝有个交代。 “太后恕罪,我等也是一时糊涂啊!” 两人不禁脸色煞白。 现在已经不是能不能保住乌纱帽了,而是能不能保住命了。 太后摆明是想让他们背锅啊! “诬陷当朝皇子,你让哀家如何宽恕?” 太后冷笑一声,就准备对他二人做出判罚。 这时,又有侍卫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太后,皇宫外聚集了上万读书人还有老百姓!” “他们要控告朝廷大臣们的罪行,为五皇子喊冤!” 侍卫冷汗直流道。 万人联名上书! 而且读书人就有一万多,更不要说还是大名鼎鼎的孔冀领头。 这完全可以载入史册了! 而老百姓们更是夸张,据说整个京城的老百姓,都在千尺红布上按了手印! 如果朝廷不能让这些人满意的话,难保京城不会发生暴乱! 就连报信的侍卫都能想到,此事如果处理不好,百姓们怕是要揭竿而起了! “你们要哀家如何安抚京城读书人和百姓?” “说不出个办法来,就把你们的脑袋砍了!” 太后一拍桌子,怒不可遏道。 吴翰松和李子衡都吓了一跳,没料到事情会闹这么大。 “太后,我等愿向五皇子赔罪,只要五皇子出狱,必定能安抚那些读书人。” 吴翰松语气肯定道。 “好,如果你们不能让五皇子出狱,我就用你们的脑袋平息百姓怒火!” “遵……遵旨!” 吴翰松和李子衡连滚带爬的朝刑部大牢跑去。 看着二人离开,太后一脸阴沉道:“左相,那可是万人上书,为何如此之快?” 窦康也是脸色阴鸷,“五皇子肯定是早有准备,老臣猜测,五皇子背后的高人,或许就是孔冀!” “孔冀?” 太后脸色顿时一变。 虽说孔冀的年岁大了,但此人的影响力,哪怕是她也不容忽视。 窦康捋了捋胡须,“凭五皇子的能力,根本不可能说出那么多至理名言,但孔冀却有这个能力。” “而且以孔冀的号召力,促成万人联名上书也不是什么难事。” 太后眼中露出一抹杀意,“那哀家可留不得这个姓孔的了!” “万万不可啊太后,孔冀的影响力太大,就连这朝堂上,不少大臣都对孔冀颇为敬仰,杀了孔冀,必然引起大乱。” 窦康连忙劝阻道。 “那该如何是好?” 太后强压怒火道。 “放心,老臣也算是孔冀半个学生,让老臣先去试探一番。” 窦康眼睛一转道。 刑部大牢。 叶晨正在和典晌等人喝酒吃肉。 刚才那个太监一来,叶晨就知道事情已经成了。 接下来就该和太后讲条件了。 这时,两道声音突然传来,“五皇子,我们来接您出去了。” 吴翰松和李子衡气喘吁吁跑了进来,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我们查清楚了,您是被冤枉的,快跟我们出去吧。” 吴翰松满脸堆笑,赶忙打开牢房。 “五皇子,我们已经备了上好的酒菜,快走吧。” 李子衡也陪笑道。 “滚!” 叶晨直接骂道。 吴翰松和李子衡脸色一变,随即心一横,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五皇子,是我们冤枉了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们这一次吧。” 吴翰松恬不知耻道。 “我还是更喜欢你们嚣张的样子。” 叶晨嗤笑一声。 闻言,两人心里暗暗叫苦不迭, 李子衡一咬牙,故作强势道:“五皇子,可是太后下旨让你出去,你敢不从?” 叶晨直接被逗笑了,“兄弟们,这两人敢威胁我,给我废了他们。” 典晌等人听到命令,自然不会留手。 很快,大牢里回荡起两人凄厉的惨叫声。 狱卒们远远听着,根本不敢靠近。 但心里对叶晨佩服的五体投地。 昨天这两个大人,还在这里耀武扬威。 今天就已经跟狗一样,被打得惨叫不止。 很快,吴翰松和李子衡的手臂都已经被打断,疼的差点昏死过去。 感受着浑身的剧痛,吴翰松和李子衡想死的心都有了,“你们简直欺人太甚啊!” 如果无功而返,他们回去就要被杀头,也只能强压怒火。 “五皇子,把我二人打成这样,也该出气了,就跟我们走吧。” “冤枉我的又不止你们两个,我如何出气?” 叶晨似笑非笑道。 吴翰松连忙道:“五皇子放心,我这就把那些王八蛋都喊来!” 反正他已经颜面尽失,那大家都别想好过。 两人强忍断臂之痛,立马跑了出去。 很快消息传到了太后的耳中,她立马下令把冤枉叶晨的大臣,全部喊去刑部大牢。 她根本没有阻拦的必要,甚至叶晨和群臣之间的矛盾越深越好。 外面那些读书人和百姓,有窦康拦着,还能挡住一时半刻,倒也不急。 不多时,昨天被叶晨耍得团团转的那些大臣,整整齐齐跪在了叶晨面前。 昨天他们有多痛快,现在就有多憋屈,肠子都快悔青了。 “五皇子恕罪,是我等瞎了眼,求五皇子开恩!” “我等被猪油蒙了心,冤枉了五皇子,请五皇子恕罪!” 吴翰松开口道:“五皇子,您如果想出气,尽管打他们就是!” 一听这话,群臣都朝吴翰松投去愤怒的目光。 吴翰松是当真破罐子破摔了。 叶晨笑呵呵道:“想要我原谅,总要拿出点诚意吧。” 之前那些银子,不是被他捐了,就是当做聘礼送给孟家,他也该回回血了。 群臣顿时眼前一亮。 能用银子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只是肯定要大出血了。 第120章 五皇子太牛了! “五皇子,下官愿拿一千两银子赔罪!” 一个大臣急忙开口道。 “典晌,去打残他,我稀罕他那一千两银子?” 叶晨不屑一笑。 随即,典晌一脸凶狠的走过去。 这个大臣赶紧改口道:“那……二千两,行吗?” 叶晨继续催促道:“典晌,动作快一点。” “五千两!我出五千两!” 闻言,叶晨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典晌,赶紧扶这位大人起来,地上多凉啊。” “是。” 典晌等人对叶晨佩服的不行,几句话就赚了五千两。 五皇子太牛了! 看到这一幕,其他大臣都争先恐后的开口。 “五皇子,我也出五千两!” “还有我还有我!” 这里有近三十多个人,如此一来,便是十多万两银子进账。 很快,还跪在地上的只剩下吴翰松和李子衡了。 “五皇子,我也愿意拿五千两啊!” 吴翰松一脸苦涩道。 早知道五千两就能摆平的事,他也用不着挨一顿毒打了。 “我打残了你们的胳膊,自然已经原谅你们了,都回去吧。” 听到叶晨的话,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可李子衡却听出叶晨话里有话,“五皇子,难道你不打算跟我们出去吗?” “我在这里吃得好喝得好,为什么要出去?” 叶晨嘴角浮现一抹玩味。 “五皇子,您就别玩我们了,还是赶紧随我们出去吧,如今整个京城都要大乱了!” 另一个大臣附和道。 “行吧,想让本殿下出去,还得加钱!” 见叶晨要趁火打劫,群臣都是脸色铁青,敢怒不敢言。 若不出去,那万人上书的事就没办法平息下来。 而吴翰松和李子衡则是真要小命不保了。 “五皇子,今天你要是不出去的话,后果承担的起吗?” 一个大臣咬牙切齿道。 “后果?” 叶晨冷笑一声,“我会在这大牢里,正是拜你们所赐,你们有想过后果吗?” “可您不是说已经原谅我们了吗?” 一个大臣委屈道。 “对啊,我原谅你们了,但没说要跟你们出去啊。” 见叶晨油盐不进,群臣都跟吃了苍蝇屎般难受。 李子衡脸色黑如锅底,“那让您出去,需要多少钱?” 吴翰松也附和道:“五皇子直说想要多少银子,我们绝不推辞。” 他们已经做好倾家荡产的准备,总比丢了小命强。 叶晨突然怒喝一声,“在你们眼里,我就是见钱眼开的人吗?” “那五皇子到底想要如何?” 吴翰松满头大汗,都快要急死了。 “我想要的,你们给不了。” 听到这话,众人都是愣了一下。 很快,他们便猜出了叶晨的意思。 他们给不了的,那就只有太后能给了。 原来叶晨一开始就是冲着太后去的! “还请五皇子明示。” 李子衡沉声问道。 叶晨将一张纸丢了过去,“把这个交给太后,她看了自然会明白。” 吴翰松和李子衡有伤在身,只能将纸条交到一个同僚手中,让他赶紧送到太后那去。 至于其他大臣,在确定叶晨不会找他们麻烦后,都悻悻离开了。 在他们看来,五皇子要跟太后博弈,属实异想天开。 太后纵然有错,也不是一个皇子能要挟的。 完全是自不量力! 慈寿宫内。 太后拿到了叶晨的纸条。 但她没有急着打开纸条,而是听着大臣们讲述着刚才的经过。 听完后,她咬牙切齿道:“一群没用的废物!” 这么多人对付一个叶晨还这么狼狈,太让她失望了! 随即,太后打开了手中的纸条。 她已经打定主意,不论叶晨要什么,她都不会答应的。 然而,当看到纸条上“孟家军”三个字后,太后腾地一下拍案而起! “混账东西!” 看到太后震怒,群臣纷纷跪了下来。 他们不知叶晨到底讨要了什么,竟让太后如此震怒。 这时,外面传来喊声,“陛下驾到!” 太后脸色一变。 她不用想也知道,永明帝一定是为了万人上书的而来。 “哀家现在很忙,让陛下回去歇着吧。” 太后摆了摆手,命令道。 “太后,你连朕都不想见了?” 永明帝直接大步走入慈寿宫。 太后目光一凝,语气缓和道:“皇儿国事繁忙,今日怎么有空来哀家这里?” 永明的脸色阴沉,“这次,朕是代表皇室宗亲而来!” 听到这话,太后不禁眼角一抽。 皇室宗亲代表着整个大魏皇室。 永明帝这话的意思,是已经跟皇室的主要成员商量过。 而且意见基本达成一致。 “陛下请讲。” 太后目光死死盯着永明帝。 似乎在提醒对方适可而止。 永明帝无视了太后的眼神,“我大魏建朝至今,还从未出现过万人上书之事!” “太后,您可知现在皇宫外有多少人?” “接近十万人!京城大半的老百姓都来了!” 闻言,太后的双瞳猛地一缩! 在窦康离开后,她就没再理会那万人上书的事。 可听到京城大半的人都已聚在皇宫外,太后也不由心中大骇! 这次永明帝来见太后,确实是皇室宗亲的一致意见。 因为再不平息此时,真有可能闹到无法挽回的局面! 永明帝沉声道:“太后,你是想逼得大魏读书人都造反吗?” 他看向太后的眼神里,充满失望之色! 就为了针对五皇子叶晨,太后竟如此大动干戈。 简直不像话! 他正色道:“今日,朕想问个明白,晨儿是不是被冤枉的?” 太后猛地抬头看向永明帝,“陛下何必多此一问?即使五皇子被冤枉了,也不是哀家的错。” 她早就把锅都甩给了吴翰松和李子衡。 永明帝讥讽一笑,“既如此,还希望太后尽快平息民怨,给读书人和老百姓一个交代。” “陛下放心,哀家知道怎么做。” 太后冷冷回道。 永明帝失望的看了太后一眼。 该说的他都已经说过了。 接下来就要看太后怎么做了。 永明帝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随即,太后立马派人去查探皇宫外的情况。 很快就有人带消息回来。 实际情况比永明帝说得更加严重。 至于窦康等大臣已经难以脱身,更无法传递什么消息回来。 照这个形势下去,那数万人真有可能会强闯皇宫! 如果强行派兵镇压,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只怕大魏之后再无宁日了。 太后再次看向那纸条上孟家军三个字。 内心反复挣扎后,还是选择了妥协。 “叶晨,哀家就算给你孟家军,你也没命拿!” 太后只能将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三皇子给叶晨下的蛊上面。 只要叶晨一死,她许诺出去的东西,一样可以收回来! 第121章 果然没让我失望! 五皇子府外。 孟颍歌正坐在府门外,和赵莲心喝着茶。 这段时间,不时就有侍卫前来,向她汇报京城内的情况。 短短小半天时间,孟颍歌不知道被震惊了多少次。 为了一个废物五皇子,竟牵动了全城的百姓? 甚至周边一些城镇的读书人,也快马加鞭的朝京城赶来。 今日,注定是要被记入史册的一天! 孟颍歌更加好奇,叶晨背后的高人到底是谁? 这算计太强了! 从一开始,就把如今的局面算计在内了! 一旁的雪梅,在听到这一连串的消息后,内心不禁有些兴奋。 白蛟卫以后跟着五皇子,肯定能大展拳脚! 不过,她也不免有些叹息。 为了清洗白蛟卫里起了异心的人,折损了不少人手。 但她却一点也不后悔。 在见识到叶晨的手段后,她认为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正想着,雪梅忽然抬头看去,“小姐,宫里来人了。” 孟颍歌朝远处看去,只见一个太监快马飞奔而来。 “奴才见过五皇子妃。” 太监下马后,赶紧行礼道。 孟颍歌疑惑道:“找我有何事?” 太监连忙朗声道:“传太后旨意,多年来,大司马孟植平定数起叛乱之军,多次击退敌国大军,战功卓着,乃大魏镇国柱石!” “大司马之女孟颍歌,曾立下大破蛮族两万大军之功,乃大魏唯一女将!” “孟家三代,忠君爱国,大魏之幸也!” “今日,为庆贺五皇子叶晨与孟颍歌大婚,特将昔日孟家军旧部重归大司马麾下,表彰孟家之功绩!” 听到太监的话,孟颍歌神色一凝,好似木头一般愣在原地。 “谢太后隆恩!” 雪梅见状,赶紧跪谢,并且给了那太监一些赏银,将其打发走了。 “小姐?” 雪梅伸手在孟颍歌面前晃了晃。 可孟颍歌还是一脸的呆滞,眼睛都不眨一下。 见孟颍歌这反应,赵莲心也很是惊讶。 这位大魏女将军,哪怕面对千军万马都毫无惊色。 如今却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看来这孟家军对孟颍歌来说很非常重要。 赵莲心并不知道,孟家军便是叶晨给孟颍歌的最重要的聘礼。 但一旁的雪梅是知晓内情的。 之前大司马与她说起这个的时候,她压根不相信。 觉得叶晨太能吹牛了。 大魏皇室怎么舍得将孟家军归还? 可如今太后的旨意已经传来,叶晨真的做到了! 雪梅对叶晨彻底心服口服! 过了好半晌,孟颍歌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孟家军终于回来了!爷爷,娘,你们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扑通! 孟颍歌直接跪了下去,对着孟家祠堂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皇子府众人也连忙跟着一起跪下。 雪梅目光一闪,对不远处的一道身影打了一个手势。 那道身影立马消失不见。 刑部大牢内。 叶晨不慌不忙的站起身,“兄弟们,收拾一下,准备出去了。” 听到这话,众人疑惑的对望一眼,“五皇子,我们没什么可收拾的,随时都可以走。” 这时,突然一道身影走了过来。 看到来人,典晌等人立马做出战斗准备。 因为来人正是蛟乙。 紧接着,蛟乙就跪在了地上,“参见五皇子!” 见此一幕,叶晨心中一喜,看来白蛟卫已经做出了选择。 蛟乙抱拳道:“奉蛟王之命,前来向五皇子赔罪,这是蛟丙的人头,请五皇子过目!” 众人这才知道,蛟乙手里提着的包裹,竟是那个蛟丙的人头。 “好,果然没让我失望!” 叶晨满意的点了点头。 蛟乙立马道:“白蛟卫日后愿听五皇子差遣,还请五皇子收回白蛟令!” 他把白蛟令递到叶晨面前。 叶晨这次倒没推辞,直接接过令牌。 蛟乙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之前他还真怕叶晨再次拒绝。 他为了引起叶晨对白蛟卫的重视,赶紧将之前皇子府门前,蛟王识破吴翰松和孙德的诡计,并暗中帮叶晨化险为夷的事说了一遍。 不过他并没有说出蛟王的身份就是雪梅。 听完后,叶晨顿时吓的一阵后怕。 没料到之前还发生了这种事。 如果当时真让吴翰松和孙德的诡计得逞了,那他的计划可就玩脱了。 到时就连永明帝都保不下他。 好在白蛟卫应对得当。 这份人情,叶晨无论如何都得收下。 “知道了,我日后不会再轻视白蛟卫,也希望你们莫要再让我失望。” 蛟乙心中一喜,接着也把太后传旨的事情说了一遍。 叶晨玩味一笑,“走,随我回府成亲。” “五皇子要把铁虎军的兄弟一起带走?这可能会让太后抓到把柄吧?” 蛟乙好心提醒道。 叶晨微微皱眉,“这里没有铁虎军,只有雄狮!而且我要带走他们,谁都拦不住!” 把典晌等人待宰身边,确实有些风险。 但在叶晨看来还在可控的范围内。 蛟乙不止一次见识到叶晨对典晌等人的信任。 他不由有些羡慕起来。 “五皇子,其实我有更好的办法,把他们带出去。” 蛟乙轻笑道。 “什么办法?” 叶晨询问道。 蛟乙双眼微眯,“白蛟卫刚刚内部清洗了一遍,死了不少人,就让这些人来顶替吧。” 他吹了一声口哨。 很快,就看到一群人抬进来九具尸体。 而且每一具尸体的脸都被毁的面目全非,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典晌等人脸色大惊。 不愧是白蛟卫,做事果真赶紧利落又心思缜密。 叶晨同样心中一惊,更加庆幸白蛟卫选择了他。 他也知道白蛟卫这是在向他展示诚意。 “干得不错,回头让你们蛟王来见我,我现在对他很有兴趣。” 蛟乙微微一笑,“五皇子放心,当您真有需要的时候,蛟王大人会立马现身。” 叶晨不禁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 “五皇子见谅,蛟王的行踪从来不会让任何人掌握。” “行吧,我倒要看看那蛟王能否沉得住气。” 接下来,蛟乙把拉来的九具尸体,当作典晌等人的替死鬼,自然就不会再有人追查典晌等人的去向。 不过,典晌等人只能先跟着蛟乙离开,之后在皇子府会合。 过了片刻,叶晨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刑部大牢。 他刚一出来,就看到一千御林军站在外面。 见到叶晨后,一千御林军齐齐大喊,“参见五皇子!” 这一声震耳欲聋,也震得叶晨耳朵嗡嗡作响。 第122章 是不是活腻了! 看到这一幕,叶晨脸色微沉。 摆明了是故意给他下马威! 这时,只见一个太监跑了过来。 “传太后旨意,五皇子带领一千御林军,尽快平息京城内的动荡!” “倘若做不到,五皇子府的所有人,将被软禁在府内,此生不得离开半步。” “五皇子可对太后的旨意有疑问?” 这太监说话时,眼神里闪过一丝威胁。 叶晨知道,如果他不答应,这御林军就是来抓他的。 以后他的五皇子府也会变成如同冷宫般的地方。 叶晨挑了挑眉,戏谑道:“没问题,你和这些御林军自掌十个耳光,我就跟你们出去看看。” “什么?” 太监魏宁目光阴鸷的盯着叶晨,他可是太后身边的红人。 叶晨竟敢提出这种无礼的要求! “五皇子,您这要求怕是要惹太后不高兴的,咱们还是别耽搁时间了。” 魏宁皮笑肉不笑地劝道。 “你耳朵聋了吗?我让你们都打自己耳光!” 叶晨眼睛一瞪。 “五皇子,您要抗旨不成?” 魏宁突然脸色冷了下来。 叶晨咧嘴一笑,“我就是抗旨了,快抓我吧。” “好,既然五皇子抗旨,那就恕本公公无礼了。” 魏宁怒哼一声,下令道:“来人,把五皇子送回府,并且封锁五皇子府所有出入口!” 他心中冷笑连连,太后谈及叶晨时,都是一脸不快。 如此肯定能帮太后出一口气。 然而,过了好一会,所有御林军却一动不动。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魏宁眉头紧皱道。 这时,忽然一道声音传来,“太后有旨,魏宁冲撞五皇子,将其就地处死!” 闻言,魏宁又惊又怒,“是谁敢假传太后旨意?是不是活腻了!” 有人胆敢拿太后吓唬到他头上! 紧接着,刚才的声音再次响起,“魏公公好大的威风!” “是你?” 看到来人,魏宁脸色一变,“任宪,你不去解决那些造反的刁民,到这里做什么?” 任宪正是御林军统领。 即便是魏宁,面对任宪时,气势也弱了几分。 任宪顿时怒斥道:“太后让你来传旨,你却对五皇子不敬,真以为太后会任由你胡来?” 魏宁脸色一变,“是五皇子自己说了要抗旨,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叶晨冷笑道:“你们继续吵吧,我先回府了。” “五皇子且慢。” 任宪连忙赔笑道:“刚刚御林军得罪了五皇子,受点处罚也是应该的。” 他下令道:“你们都自扇二十耳光!” “遵命!” 一千御林军应了一声,开始用力抽自己巴掌。 只是这一千人都死死盯着魏宁。 是这个阉人非要对五皇子耀武扬威,连累了他们! 感受到这些恶狠狠的目光,魏宁一阵头皮发麻。 他赶紧服软道:“任统领教训的是,是我有些僭越了。” 说罢,他也开始打自己耳光,只是力道很是敷衍。 任宪不再啰嗦,抽出腰间长刀,“魏宁,太后命我直接斩了你,下辈子可不要再恃宠而骄了!” 听到任宪的话,魏宁吓的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不……不可能!我要见太后!” 他只是奉旨办事,太后为什么要杀他? 随即,他转身撒腿就跑。 结果被任宪追上来,一刀砍了上去。 “啊!” 随着一道凄厉的惨叫,魏宁倒在了血泊里。 “饶……饶命啊,五…五皇子恕罪,奴才知错了……” 魏宁终于看明白,太后是要杀他来给五皇子泄愤。 他伺候了太后那么多年,没想到落得如此下场! 任宪走上前来,又砍了魏宁十几刀,刀刀见骨,但却并不致命。 这让魏宁一直痛苦的哀嚎着。 叶晨有些看不下去了,“行了,给他一个痛快吧。” 闻言,任宪阴恻恻道:“魏公公,这就送你上路。” 魏宁一脸的悲哀之色,感激地看了叶晨一眼。 随即,他被任宪一刀抹了脖子,彻底死透。 任宪走上前来,“五皇子,如今京城的读书人和百姓都盼着你出现呢。” “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场景,全程百姓为一人伸冤,就连陛下都没有这待遇。” 叶晨瞥了任宪一眼。 感觉这人说话阴阳怪气的。 不多时,任宪把叶晨带到了宫门城墙上的阁楼。 当叶晨朝着下方看过去的时候,黑压压一片全是人,一眼望不到头。 他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难怪太后生怕自己不来,非要搭上一个太监给他泄愤。 可这么多人,他不确定自己说的话还能不能起到效果。 万一这里面真有造反之人煽风点火,那可就糟了。 任宪冷笑一声,他不相信叶晨有能力平息这场动乱。 他早就命令所有御林军和护城军待命,只要叶晨失败,那京城注定要血流成河。 “五皇子,请吧。” 任宪讥笑一声,“体型一下五皇子,这十万人未必都能听到你的声音。” “如果大多数人听不到你的声音,那你说再多都没用。” 叶晨微微蹙眉,沉思片刻道:“去找一口大钟来。” 任宪皱眉,“要大钟何用?” “叫你去就去,要最大的钟,越大越好。” 任宪微微皱眉,立刻叫人去准备。 御林军直接把京城普陀寺的大钟给拆了,抬到这里来。 叶晨看了一眼比他都高的大钟,对任宪道:“把这钟顶给我凿出一个洞来。” “凿开?” 任宪有些傻眼了。 这么大的钟,他拿什么凿?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赶紧凿开!” 叶晨催促道:“你也不想这十万人冲进皇宫吧?” 下面的人已经开始变得躁动起来。 而且朝廷迟迟不出面,众人的耐心快消磨殆尽了。 任宪只得找来凿子和斧子,开始硬凿大钟。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在钟的顶部凿出一个洞来。 这时,下面的百姓们已经在撼动宫门,场面越发的混乱。 最前面的孔冀和马院长等人,意识到局面快要失控了。 他们也没有料到朝廷会如此不作为。 到现在都没把叶晨放出来。 孔冀满脸心寒的看向身旁的窦康,“朝廷真打算与京城百姓为敌吗?” 窦康一脸的苦涩,“孔先生,五皇子一定不会有事的,我已经跟太后求过情了,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就因为孔先生的一时糊涂,才导致如今彻底要失控的局面!” 听到窦康这话,周围不少读书人都惊疑不定的看向孔冀。 虽然他们对孔冀很是信任,可是眼看着要出大事,需要有人承担责任了,自然会有很多人认为都是孔冀的错。 第123章 算计窦康! 孔冀目光深邃的看了窦康一眼,忽然冷笑一声。 接触到孔冀的眼神,窦康顿时有种心思被看透的感觉。 经过一段时间的试探,他有一半的把握可以确定,孔冀就是叶晨背后的高人! 这时,有人大惊失色的跑过来,“不好了,不少百姓已经闹起来了,甚至有些人都在这打起来了!” 孔冀当机立断,“叫人去把打架的人拉开,另外派人去劝说百姓!” “先生,咱们喊得再大声,声音也传不到后面的人群啊,人太多了!” 窦康佯装焦急道:“再这样下去,怕是会闹出人命啊!” 他话音刚落,只听城墙上突然传来巨大的声响,“喂,大家听得到吗?” 这道声音高亢洪亮,直接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是什么声音?” 窦康对身后的手下问道。 “大人,好像是有人在说话?只是不知声音为何如此洪亮?” “莫不是神仙显灵了?” 窦康脸皮一抽,“胡说八道!神仙显灵你都想得出来?” 他嘴上这么说,但心理上也是犯起了嘀咕。 如果不是仙人,一般人说话的声音怎能如此洪亮,而且还能回荡在天地间。 这时,那道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大家都听得到吧,那我就长话短说了。” 城墙上,叶晨对着大钟的孔洞大喊,直接把大钟当成了喇叭。 任宪和官兵都满脸震惊的看着叶晨。 只是把钟顶开个口子,对着里面说话,竟能发出如此高亢洪亮的声音? 这是怎么做到的? 此时,叶晨的声音虽不能传遍整个京城,但皇宫前的数万人都可以清楚地听到他的声音。 甚至远一些的街道上,也能隐约听清他的话。 叶晨只用了一口大钟,便解决最难的问题。 直接把任宪看傻了。 随着叶晨表露身份,城墙下方的众人都兴奋起来。 五皇子终于出狱了! 读书人也都激动起来,纷纷询问那句圣言到底是出自何人之口。 听到众人的问题,叶晨轻笑道:“英雄莫问出处,圣言不寻来路,宝剑配英雄,圣言配圣贤,只需与天下读书人共勉!” 他巧妙地回答,顿时赢得读书人的盛赞。 窦康顿时皱起眉头,没想到叶晨一句话,竟直接赢得了众多读书人的追捧。 要知道,读书人各有各的傲骨,你说的再有理,他也未必会听。 可叶晨竟只靠一张嘴,让在场所有读书人都如此认同。 一句圣言配圣贤,直接抬高了所有读书人的身段。 这时,一个官兵挤开人群,来到窦康身边,“左相大人,任统领请您和孔老先生,以及院长们登上城楼。” 事实上,是叶晨提出来邀请他们一起上来。 他已经从蛟乙的口中得知,他能如此顺利出来,这些德高望重的院长都出了不少力。 尤其是那位孔冀老先生。 他对这位曾经差点成为国师的人,也有几分好奇。 得知五皇子也在上面后,孔冀立马随着官兵登上城楼。 这边,叶晨也是通过大喇叭讲述了他被冤枉的始末。 这件事总需要有人来背锅。 而负责调查的吴翰松和李子衡就是最佳的人选。 叶晨还不忘替皇帝和太后开脱。 还说太后只是一时糊涂,听信了小人的谗言。 任宪顿时听得心惊胆战,叶晨竟然当众说太后糊涂? 真是胆大包天! “感谢各位父老乡亲抬爱,为我伸张正义。” “也谢谢大家能让我在大婚之日,可以顺利娶媳妇,入洞房!” 然后,叶晨站在城楼上,对着下方深施一礼。 看到这一幕,百姓们都惊呆了。 眼前这位可是堂堂五皇子,竟对着他们行礼? 可五皇子真的很亲民,回家娶媳妇,入洞房,这话听着一点架子都没有! 一时间,老百姓看着叶晨的眼神亲切了许多。 有人着急大喊道:“五皇子,新娘子还在五皇子府门口等你呢!” 此时现场已经安静了,这人的话一下响彻全场,让所有人都听得真切。 他顿时吓得脸都白了,心道这下完了,五皇子不会生气吧? 紧接着,他就听到叶晨洪亮的回答。 “哎呀,不是我不想走啊,太后发话了,你们要是不回家,我也不能回家。” “我啥时候能回家娶媳妇,全仰仗各位父老乡亲了!” 叶晨话音刚落,就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五皇子,不过是一群刁民而已,又何须对他们卑躬屈膝。” 叶晨扭头看去,发现是窦康这老小子在说话。 他斜睨了窦康一眼,压根不理会,与孔冀等人热情的打招呼。 “孔老,久仰大名啊,待会随我一道回去喝杯喜酒?” “马院长,今日之事也多谢您老了。” 看着叶晨和这些读书人聊得火热,反而无视自己这位左相,窦康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主动走上前来,“五皇子,太后虽然放了你,但也给你出了一道难题啊。” 叶晨只想好好和孔冀等人聊聊天。 因为他能感觉到,眼前的这位孔老是真正有大智慧的人。 可他耳边总是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聒噪得很。 孔冀笑道:“五皇子,先处理眼下之事吧。” “那就依先生所言,稍等片刻。” 孔冀微微一愣,不禁哑然失笑。 五皇子面对如此局面,还能如此云淡风轻,这城府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窦康满脸愁容道:“五皇子,如今京城的百姓和读书人,已在此聚集十万之众!” “我看他们根本不是为您洗刷冤屈来的,只怕是要造反啊!” 他这话看似向着叶晨,实则在挑拨离间。 叶晨故作疑惑道:“真的吗?可我感觉老百姓挺好说话的啊,来,你到这边好好说说。” 他搂着窦康的肩膀,走到了大喇叭前。 “左相,我觉得父老乡亲们都是来凑热闹的,你怎么说他们要造反呢?” 叶晨的声音顿时在下方回荡开。 下方的众人再次安静下来。 其实,这里大多数的百姓和读书人,都只想要朝廷给五皇子一个公道。 如今看到五皇子安然无恙地出来了,他们也就没别的要求了。 顶多希望再把吴翰松那几个狗官处置了。 他们只是一些朴实的老百姓而已。 可现在,他们竟听到有人说自己要造反? 这下彻底不淡定了。 这不是故意诬陷他们吗? 第124章 只当左相在放屁! 紧接着,众人就听到窦康对叶晨道:“五皇子,这些百姓铁定是要造反的,本相愿以人头担保,而且太后也是如此猜测的。” 一听这话,下方的百姓们顿时就愤怒了。 就连左相和太后都认为他们要造反? 朝廷就是这么诬蔑人的吗? 城楼上的人,目光都在叶晨和窦康的身上。 他们也觉得气氛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看似五皇子和窦康是在说悄悄话,但却听得十分清楚。 因为城楼上的人都是背对着大喇叭,声音不是特别大。 所以他们没多想,只以为是叶晨和窦康离他们比较近的缘故。 倒是孔冀看着叶晨身后的大喇叭,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五皇子真是妙人啊。” 这时,窦康的声音再次传来,“五皇子,臣有一妙计,不但可以让这些百姓退去,还能立一大功。” “此话当真?” 叶晨一脸兴奋道。 “绝无虚言!” 窦康一脸“我都是为你好”的表情。 任宪看着叶晨两人,眉头紧锁。 这些话是可以无所顾忌的说出来的吗?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窦康见叶晨终于上套,笑呵呵道:“五皇子,下面的百姓虽多,但都是被那些读书人煽动的,只要解决了那些读书人,此事便可平息下来。” “那要如何解决呢?” 叶晨眼神期待的看着窦康。 下方的读书人,脸色都是无比难看。 左相不但说他们造反,还说他们煽动百姓? 岂有此理! 这和五皇子的遭遇岂不是如出一辙? 朝廷到底有没有悔过之心? 然而,窦康接下来的话,让读书人们彻底愤怒。 “五皇子,他们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只要让他们见血,便会心生畏惧。” “但不能只是普通读书人的血,而是他们最崇敬之人的血,才会让他们打心底里恐惧!” “本相觉得您身后那几位,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只要杀了他们,那些读书人肯定不敢再闹事!” 叶晨双眼微眯,冷冷盯着窦康。 这老匹夫,是想把他往死里整啊! 本来这些读书人都是拥护他的。 可一旦用了窦康这招,会直接让他成为天下读书人的死敌! 百姓们也会说他五皇子忘恩负义。 所有人仇恨便会从朝廷转移到他一人的身上! 马院长等人神色阴沉的盯着窦康。 他们才知道,当朝左相原来是一个阴险小人! 窦康在孔先生面前,装的恭恭敬敬。 背地里竟怂恿五皇子杀掉孔先生,以及他们这些读书人! 要不是孔老伸手把他们拦了下来,他们已经冲上去揍窦康了! 这时,叶晨突然指着窦康的鼻子怒斥道:“胡闹!我岂是忘恩负义之人?” 听到叶晨这话,马院长和下面那些读书人都是一脸的欣慰。 好在五皇子不是窦康一样的无耻之徒。 窦康不禁一愣,怎么叶晨突然如此激动? “五皇子,必须杀了这些人,才能平息暴乱啊!太后肯定会重赏于你的!” “本殿下不要什么赏赐,我只想跟普通老百姓一样,娶妻生娃,安安稳稳过日子!” 一听这话,下放数万百姓纷纷拍手叫好! “五皇子!五皇子!五皇子!” 众人齐声高呼。 下方的喊声把窦康吓了一跳,“什么情况?这些刁民在喊什么?” 此时,任宪也反应过来。 他能听到窦康和叶晨的对话,不是因为离得近,而是二人在那大钟下说话。 声音是通过大钟传出来的。 看着窦康一脸懵,任宪急忙上前,“左相,刚才你和五皇子的话,所有人都听到了!” “什么?怎么可能!” 窦康瞪大双眼。 任宪指了指那个大喇叭,“五皇子就是通过这东西喊话,把声音放大十几倍不止!” 闻言,窦康满脸震惊的看着面前的大钟。 之前上城楼的时候,他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他一脸吃了苍蝇屎的表情,这才明白叶晨是故意把他拉到这边来! 叶晨假装懊恼道:“哎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左相不会怪我吧?” 下方的老百姓里有人指着窦康道:“你们看,那个混蛋就是左相窦康!” 窦康脸色铁青,这个刁民竟敢骂他! 还不等他发作,下方的百姓纷纷破口大骂起来! “老不死的窦康,卑鄙小人!” “狗官!大魏第一个大狗官!” “杀了这个狗官!” 叫骂声一阵高过一阵。 百姓们是真怒了。 这个窦康不仅诬蔑他们要造反,还要怂恿五皇子杀那些那些德高望重的读书人。 简直猪狗不如! 窦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扭头看向孔冀等人。 顿时就看到马院长等人对他怒目而视,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都……都是误会,本相不是那个意思。” 面对如此无力的解释,马院长等人根本不相信。 窦康恼羞成怒的看向任宪,“你怎么不早说这东西可以放大声音?” 任宪满脸的无奈。 他也是刚知道这大钟能放大声音,所以不小心疏忽了。 他赶紧劝道:“左相还是想想,如何平息百姓们的怒火吧。” 听着下面的谩骂声,窦康气的鼻子都歪了。 此事要是处理不好,他这左相怕是要人人喊打了。 关键是太后和陛下也会怪罪于他。 就在他不知如何是好时,叶晨开口道:“如果左相愿意给孔老、马院长,以及在场读书人和老百姓道个歉,我愿做个和事佬。” “要本相道歉?” 窦康眼角一抽。 他堂堂左相,凭什么给这些刁民道歉? 任宪连忙提醒道:“左相,你看看下面,怕是用不了多久,百姓们就会冲破宫门了。” 窦康脸色大变,急忙向下看过去。 只见百姓们一边大喊杀了狗官窦康,一边疯狂朝宫门冲去。 窦康拳头紧握,只能对对孔冀等人道:“本相一时失言,还请诸位见谅。” 他这话说的毫无诚意,孔冀和马院长等人自然不会接受。 “左相如果不想道歉,就不必为难。” 一个院长冷哼道。 窦康咬了咬牙,弯腰鞠躬道:“是本相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误解了各位,还请各位能原谅我。” 孔冀不屑一声,知道窦康心里很是不忿。 但他也明白,真闹大了也对叶晨没好处,随即道:“好,既然是误会,我等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孔冀都这么说了,马院长等人再生气,也只能压下心中怒火。 叶晨再次站在大喇叭前,朗声道:“各位父老乡亲,我是五皇子!” 经过刚才的对话,如今叶晨可谓是深得民心。 一开口,下面立马就安静下来。 “刚才左相以为大家要造反,现在大家告诉我,你们是要造反吗?” “不是!” 数万人的呐喊声扑面而来。 窦康脸色一变。 没想到叶晨竟如此得民心,可以说是一呼百应! 其背后的高人果然厉害! 他不禁朝孔冀看了过去。 第125章 五皇子终于要雄起了! 察觉到窦康的目光,孔冀若有所思,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这般神情,让窦康更加断定,叶晨背后的高人就是孔冀! 叶晨再次喊道:“既然父老乡亲不是来造反的,那大家可愿意离开这里,回去好好过日子?” “愿意!” 百姓们齐齐附和。 今日来此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如果不是窦康那番混账话,他们早就离开了。 叶晨玩味一笑,“那就让左相给大家道个歉,你们只当左相刚才在放屁,可好?” “好,只当左相在放屁!” 百姓们哄堂大笑起来,心中的怨气也被叶晨这句话逗得消散大半。 就连孔冀和马院长等人也笑得合不拢嘴。 敢当着全城百姓的面骂左相,也就只有五皇子叶晨了! 看到窦康气得浑身发抖,满脸憋屈的样子。 马院长等人别提多痛快了! 而任宪更是震惊不已。 刚才他已经叫御林军做好出手的准备了。 在他看来这些百姓彻底失控了。 可叶晨却只用一句话,就消散了老百姓心中的怨气。 就连他也不得不佩服。 “左相,赶紧道个歉,我们读书人都是讲道理的,知道你是误解了。” “左相,大家都不是小气之人,都说了只当你刚才在放屁,哈哈哈!” 许多读书人满脸戏谑道。 窦康脸色黑如锅底。 他这辈子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任宪也劝道:“请左相以大局为重。” 窦康狠狠瞪了任宪一眼,“好,本相道歉就是。” 说罢,他走到叶晨刚才的位置,看着面前的大喇叭。 “各位,刚才的确是误会,你们只当本相在放屁,对……对不起了。” 窦康干错豁出去了,顺着叶晨的话道。 只是他双手握的咔咔作响,内心明显非常挣扎。 老百姓没料到堂堂左相会跟他们道歉,也就笑呵呵的释怀了。 但许多读书人看着上面的窦康,脸色颇为难看。 之前窦康摆明想借五皇子之手除掉他们。 这笔账,他们在心里已经记下了! 相比之下,五皇子的表现让不少读书人刮目相看。 叶晨看向任宪,“任统领,太后可还有什么交代?” 任宪赶紧道:“五皇子,我这里还有太后的旨意,是要说给全城人听的。” “那就赶快吧。” 任宪走到大喇叭跟前,“传太后旨意,吴翰松和李子衡陷害五皇子,罪无可恕!” “两人九族内的家眷,男丁发配边疆徭役,女丁充当官妓!昭告天下,以儆效尤!” 叶晨暗暗咂舌,九族内的家眷全部连坐,太后果然够狠! 但如此重罚也深得民心。 下方的百姓齐声大喊圣明,都很满意这个结果。 看到百姓们的反应,任宪满意的笑了笑,相信太后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五皇子,请您叫大家都散了吧。” “好。” 叶晨笑着喊道:“父老乡亲们,今日多谢大家为我仗义之言,我要回府拜堂成亲去了,祝大家日子越过越好,儿孙满堂!” 如此接地气的祝福,也引来一片叫好声。 每个人都感觉五皇子没有一点架子。 大魏有这样一个好皇子,真是大魏百姓的福气! 窦康心中冷笑一声。 心道就让叶晨再得意一会,等洞房花烛夜之时,就是叶晨的死期! 不多时,百姓们和那些读书人也是相继散去。 任宪对叶晨道:“五皇子,在下还要向太后复命,告辞。” 见识到叶晨的手段后,他打定主意,不要轻易与叶晨为敌。 “告辞!” 窦康一甩衣袖,也黑着脸走了。 叶晨朝孔冀等人道:“各位随我回府喝杯喜酒吧。” 孔冀却摇摇头,“五皇子,今日发生这种事,我们这些人再去参加婚宴,怕是会惹人非议。” 他又在叶晨耳边低声道:“五皇子先回去,老夫随后就到。” 叶晨微微一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得也是,那我就不强求各位了。” 说罢,他行了一礼后,告辞离开。 回五皇子府的路上,叶晨换上了新郎官的衣服。 一身大红袍看着风流倜傥。 这也让叶晨有点恍惚。 他两世为人,今日终于要成婚了? 当叶晨刚走进巷子,一眼就看到孟颍歌等人正站在府门外。 他笑呵呵的迎了上去,“爱妃在此相迎,本殿下很是感动啊!” 见到叶晨走来,孟颍歌终于松了口气。 于是她朝叶晨双膝一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感谢五皇子大恩!” 叶晨面色一惊,“爱妃这是何意?” 他立即扶起孟颍歌。 “感谢五皇子帮孟家要回孟家军,这份恩情,我孟家铭记于心。” 孟颍歌神色诚恳道。 “爱妃这就见外了,咱们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气的。” 叶晨笑呵呵的摆摆手。 然而,孟颍歌却摇了摇头,“恩情是恩情,感情是感情。我实话说,就算本将军嫁给你,也不会真心做你的皇子妃。” “除非你有本事让我心悦诚服,让我打心底里把你当成夫君。” 闻言,叶晨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难道孟颍歌是觉得,自己会拿这份恩情道德绑架于她? 叶晨小声嘀咕道:“等以后,本殿下一定在床上让你心悦诚服。” 虽然他声音不大,却被孟颍歌听得清清楚楚。 “你!告诉你,就算嫁给你,也别想碰本将军的身子!” 孟颍歌又羞又怒,脸色涨的通红,做事就要对叶晨动手。 “怎么?你不愿和我睡一个被窝,还想要骑到我头上去?” 叶晨也不乐意了,撸起袖子就要跟孟颍歌干架。 皇子府众人看到叶晨真要动手了,一个个都兴奋起来。 自家五皇子终于要雄起了! 他们都没注意到,叶晨在偷偷朝赵莲心使眼色。 暗示赵莲心赶紧上来劝架。 真要动起手来,他可打不过孟颍歌。 要是大庭广众下,被刚过门的媳妇在胖揍,那可太丢人了。 赵莲心反应过来,赶紧拉住叶晨,“五皇子,皇子妃是刀子嘴豆腐心,您莫要当真。” “您不是说,皇子妃是你心尖的宝贝,日后定要好好宠着嘛?” “我有说过吗?” 叶晨嘴角一抽,这话他听得有些肉麻。 但他忽然注意到,孟颍歌正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好像这女人真吃这一套? “哎呀,五皇子,这话您都说过几十遍了,您还说只要夫人嫁过来,以后这皇子府都是夫人说了算。” 赵莲心又看向孟颍歌,低声道:“夫人,这毕竟是在外面,您得给五皇子留足面子,以后这皇子府还不是您说了算嘛。” 赵掌柜确实能说会道,不仅化解了矛盾,还给足了叶晨和孟颍歌面子。 孟颍歌脸色缓和道:“好,今日本将军不与你计较,但只要我过了这道门,以后这皇子府就是我说了算。” “好说好说。” 叶晨无所谓的笑了笑。 赵莲心赶紧把红绸的两端递到叶晨和孟颍歌的手里。 雪梅也把红盖头重新盖在孟颍歌的头上。 这下,喜事的氛围立马就起来了。 即便是孟颍歌这样的将门女子,也不禁有些心跳加速。 第126章 还是老丈人给力! 叶晨对雪梅称赞道:“有眼力见,本殿下一定重重有赏。” “多谢五皇子。” 雪梅微微欠身,然后退到一旁。 叶晨并不知道,眼前这丫鬟就是白蛟卫的蛟王! “恭迎五皇子妃入府!” 赵莲心清脆的声音传遍全场。 五皇子府上下齐齐跪拜,“恭迎五皇子妃入府!” 孟颍歌脚步一顿。 直到这一刻,她才感觉到自己真要嫁人了。 嫁的还是那个夺走他清白之身的男人。 叶晨不知孟颍歌心中所想,微笑道:“咱们进去吧。” 孟颍歌缓缓点头,抬脚迈入五皇子府的门槛。 叶晨知道孟颍歌不喜那些俗套的规矩。 干脆把跨火盆之类流程的都免了。 赵莲心很是羡慕地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两人很是般配。 这时,一道爽朗的声音传来,“孔某不才,受五皇子之邀,来做司礼一职!” 只见孔冀笑呵呵的从不远处走来。 皇子府的下人都是大吃一惊。 他们自然听过孔冀的大名,况且不久前才刚刚见过。 没想到这位竟会亲自来给五皇子做司礼! 如果传出去,一定会震惊整个京城! 孔冀上次做司礼,还是先皇的大婚之日。 虽然那时孔冀还很年轻,但已是朝中新贵。 如今孔冀已经远离朝堂,可在读书人眼中,这位就是泰山北斗般的人物。 影响力更胜从前! 孟颍歌盖头下的脸色也颇为震惊。 她不知道叶晨是怎么请来孔冀的? 两人的关系应该还没好到这种地步才对。 叶晨对孔冀点头微笑,并不知道众人为何如此吃惊。 他只是觉得和这位老者颇为投缘,而且很感谢孔冀今日的仗义之举。 本来叶晨也想请马院长等人来的,只是怕连累他们,还是放弃了。 随后,众人一同走入正堂。 孔冀正色道:“天地为证,日月为鉴,今日五皇子叶晨与大司马之女孟颍歌成婚,祝二位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众人听着孔冀的祝词,都是一脸的喜气洋洋。 有孔老来证婚,皇子府上下都与有荣焉。 等孔冀说完贺词,接着道:“一拜天地!” 叶晨与孟颍歌一同转身,对着天地拜了拜。 孔冀轻笑道:“二拜高堂!” 其实,这高堂本应是拜永明帝的。 但太后不准永明帝参加叶晨的婚礼,所以永明帝就没主动提起这事。 叶晨自然知道永明帝的难处,所以也没主动去请。 大家都心照不宣。 不过,这高堂之位也不是空无一人。 叶晨看着眼前满脸笑意的大司马孟植,带着孟颍歌拜了下去。 孟颍歌也知道高堂正是自己父亲,于是一起缓缓下拜。 孔冀再次喊道:“新人敬茶!” 赵莲心和雪梅各自端着托盘,来到了叶晨和孟颍歌面前。 两人恭敬的向敬茶。 叶晨对孟植的态度,显得比往日客气多了。 毕竟两人现在是老丈人和女婿,不是往日在朝堂上。 “夫妻对拜!” 孔冀适时喊道。 叶晨立马喜滋滋地面向孟颍歌。 可孟颍歌却迟迟不动,沉默片刻道:“就到这吧。” 闻言,叶晨不禁眉头一皱。 不等他开口,孟植却一拍桌子,“颍歌,你若是不拜,为父可就要走了!” “不要,父亲,我拜便是!” 这下孟颍歌可急了。 叶晨暗暗对孟植挑起大拇指。 孟植则是对叶晨眨了眨眼。 看的一旁的孔冀忍俊不禁。 随即,二人对着拜了下去。 “送入洞房!” 孔冀刚要开口,却被孟植抢先道:“就让为父亲自送颖儿回房吧。” “父亲,我……” 孟颍歌本想拒绝,他可不想真跟叶晨洞房。 但孟植一把拉起女儿的手,直接朝新房走去。 叶晨笑着一拍大腿,还是老丈人给力! 不过他没急着跟上去,也知道父女俩肯定有话要说。 “孔老,今日多谢!” 叶晨一脸真诚道。 对于眼前这位真心帮他的人,他也是由衷地感谢。 “好说好说,不知五皇子可否陪老夫喝两杯?” 叶晨笑道:“那就只喝两杯啊,我可还要入洞房呢。” 闻言,孔冀微微一愣,爽朗大笑起来。 “五皇子果真是真性情,能与殿下结识,真是一件幸事。” “我跟孔老也是一见如故啊,孔老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 听到这话,孔冀直言道:“看来你对皇子之位很不在意啊?” “这皇子当得整天提心吊胆,我巴不得早些摆脱这身份。” 见叶晨如此直言不讳,孔冀下意识地看了赵莲心一眼。 叶晨无所谓的摆摆手,“孔老不必担心,这府上,莲心是我最信得过的。” 孔冀这才放心的点点头。 他忽然长叹一声,“先帝在时,这大魏朝堂虽也污浊,但不至于如此不堪,如今却变成这副样子。” 他的语气里不免有些自责,哪怕是他也无力改变这一切。 叶晨抿了口酒,缓缓道:“君者,舟也,民者,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此话一出,孔冀双眸骤然一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听得出来,此言乃是警示君王的旷世之言啊! 而此等旷世之言,就这样被叶晨轻飘飘的说出来。 在叶晨面前,孔冀突然感觉自己有些才疏学浅了。 “五皇子,请受老夫一拜!” 孔冀突然起身,对着叶晨拜了下去。 “孔老这是何意?” 叶晨一脸懵。 “五皇子有心怀天下之心,当受老夫一拜,若五皇子日后有需要孔某的地方,在下愿效犬马之劳!” 闻言,叶晨脸色微变。 要知道,孔冀足以影响大魏半数以上的读书人,如同大魏国师一般的存在。 然而就是此等人物,竟然在向他表忠心? 孔冀这话可说的有点危险了。 就连赵莲心也是满脸骇然。 这是她一民女能听到的话吗? “孔老,你喝多了。” 叶晨笑着把孔冀搀扶起来。 听到叶晨这话,孔冀知道叶晨对他还是有一些防备,但他并不介意。 这位五皇子能装疯卖傻这么多年,一直被人当成废物,必然是心思缜密之人。 “五皇子,西北灾民横生,当今朝廷不但不赈灾,反而遮掩消息,此举已经埋下了祸根,老夫不得不为大魏百姓考虑啊。” 孔冀说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叶晨看着面容有些苍老的孔冀,心里由衷钦佩。 大魏不是没有心系百姓的能臣,只是这些人都被埋没了。 但叶晨也有自己的打算。 造反这种事代价太大了。 叶晨只是想寻一州之地拥兵自重而已。 苟活于乱世,可比王图霸业安全的多。 但他看得出来,孔冀是真想帮他登上皇位! 第127章 必定将我除之而后快! “孔老,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抱歉了。” 叶晨无奈的耸了耸肩。 孔老愣了一下,意味深长道:“五皇子是不敢,还是不想?” 叶晨斟酌片刻后,起身道:“是不想!” 孔冀不禁一脸的失望。 这是他最不希望听到的答案。 “好了,孔老慢用,我要去洞房了。” “且慢!” 孔冀连忙道:“五皇子,最近要当心一些,已经有人怀疑,五皇子背后有高人指点。” 叶晨微微一愣,转念也就想明白了。 很多人都认为他就是一个废物。 但最近发生的一些事,已经让很多人察觉出不对劲。 “也好,至少他们不会怀疑到我头上来。” 叶晨反而觉得挺好,他越是被人看不起,就越容易猥琐发育。 孔冀捋须笑道:“可若是他们调查后发现,五皇子身后没有高人,又当如何?” 叶晨不禁一愣,“那必定将我除之而后快!” 想到这一点,他也有些犯愁起来。 孔冀眼睛一转,提议道:“老夫不才,愿做五皇子‘背后的高人’,转移他们的视线。” “不行!” 叶晨果断拒绝,“多谢孔老一番好意,但此事恐有性命之忧。” 他对这老头的印象极为不错,没有必要搭上这老头子的性命。 可孔冀却坚持道:“五皇子放心,老夫还是有些自保手段的。” “况且念在我与先皇的情分,无论是太后,还是陛下,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杀我。” 虽然这话有几分道理,但叶晨还是摇头道:“可还是太危险了。” 孔冀微笑道:“没关系,老夫等得起,而且老夫相信,五皇子不会让老夫等太久。” 叶晨顿时无语了。 孔冀这话说的,似是笃定他一定会造反一样。 “孔老,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只是以后我若让你失望了,可别怨我。” “自然。” 孔冀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叶晨与孔冀告辞后,直接去新房找孟颍歌去了。 赵莲心送走孔冀后,悄悄前往了新房,准备看一下什么情况。 以免五皇子和孟将军又吵起来。 可她刚来到院子,一眼就看到叶晨正独自坐在院里喝闷酒。 “五皇子,您这是?” “屋里太闷了,在外面凉快一下。” 叶晨表情有些不自然。 一听这话,赵莲心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五皇子,您不会被皇子妃赶了出来吧?” 赵莲心摸清楚了叶晨的脾气,所以也敢叶晨开玩笑了。 “莲心,你说这女人离不离谱?洞房花烛夜,竟然把丈夫赶出新房,你快去把大司马请回来!” 叶晨气呼呼道。 赵莲心这才知道,原来大司马已经走了。 她不免有些心疼道:“五皇子,要不我帮您去劝劝皇子妃吧?” “算了,你回去休息吧,这几日你也辛苦了。” 等赵莲心走后,叶晨再次敲响了孟颍歌的房门,“颍歌,你让我进去,我今晚不碰你就是。” “我不想见你!” 房内传来孟颍歌毫不客气的声音。 “孟颍歌,你就不怕我去找大司马告状?” “你敢去告状,我就直接逃婚,看你丢脸还是我丢脸!” “你!” 叶晨咬牙切齿,心里又生气又高兴。 毕竟,他压根没打算真跟孟颍歌圆房。 他身上可有常璃月下的蛊虫! 他现在任何女人都不能碰,不然就要一命呜呼了! 自从他上次把常璃月带回来后,这女人就一直没有露面。 回头也该找常璃月好好聊聊了。 叶晨不知道的是,此刻常璃月和翠儿就在不远处的屋顶上,望着叶晨所在的院落。 翠儿见叶晨迟迟不进去,有些急了,“姐姐,那孟颍歌竟然把五皇子赶出来了,我就没见过这么霸道的女人!” 常璃月莞尔一笑道:“五皇子真是找了一个贤内助,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总是能帮到他。” 翠儿奇怪的看向常璃月,“叶晨不死,三皇子回以为我们在骗他,那师父的药该怎么办?” 常璃月神色一凝。 她还没有告诉翠儿真相,害怕这丫头冲动之下做出傻事。 “翠儿,如果师父没有了药,你会不会怪我?” 常璃月声音颤抖道。 翠儿感觉到姐姐的情绪很不对劲,急忙道:“姐姐,你为师父做得已经够多了,翠儿又怎会怪姐姐呢。” “不过听姐姐的意思,是不打算对五皇子动手了吗?” 常璃月叹息一声,“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也好,大魏皇室就没一个好东西。” 翠儿语气里带着厌恶。 常璃月看向不远处的叶晨,低声喃喃,“或许不一定。” “姐姐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看那边,叶晨进去了。” 翠儿兴奋道:“太好了,只要他们两个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 新房内。 孟颍歌一把将叶晨按在床上,又羞又怒道:“你敢偷看我换衣服?想死了不成?” 叶晨赶忙解释,“我不知道你在换衣服啊!” “我是想来问问爱妃,有没有兴趣跟我出去干一票!” 孟颍歌顿时眼前一亮,“你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你先放开我!” 孟颍歌冷哼一声,松开了手。 叶晨呼出一口气道:“颍歌,你是大司马之女,我是当朝五皇子,咱两大婚,竟没有一个朝中大员来参加,是不是很不合规矩?” “谁稀罕他们来了?” 孟颍歌一脸不屑道。 “就算人不到,礼也总该到的。” 叶晨一脸坏笑道。 听到这话,孟颍歌也回过味来了,“这话有理,咱们成婚,他们竟敢不送礼!” “走,干一票去!” 孟颍歌明白了叶晨的意思,顿时兴奋起来。 见状,叶晨心道,我今晚没法入洞房,那文武百官也别想睡! 不远处,常璃月二人看到叶晨和孟颍歌一同从房间里走出来。 翠儿诧异道:“难道他们打算在外面做羞羞的事?” 常璃月打了一下翠儿的头,无奈道:“你看他们的样子,像是要做这种事吗?” 翠儿仔细看了看,“怎么像是要去干架呢?姐姐,他们叫了九个人出去了,我们要跟着吗?” “走吧,我也挺期待五皇子要做的事。” 两人悄然从房顶一跃而下。 孟颍歌看着典晌九人,不免有些吃惊。 “你把他们也放出来了?难道不怕陛下和太后追查到他们的下落?” 第128章 还要点脸吗? “放心,已经安排妥当,今后可没有铁虎军了,只有所向睥睨的雄狮!” 叶晨对典晌等人道:“还不见过皇子妃。” “雄狮见过五皇子妃!” 典晌等人齐声道。 孟颍歌皱眉,“我不是皇子妃,不用这么叫我。” “您是皇子妃!” 典晌等人再次齐声道。 孟颍歌顿时瞪眼,“本将军命令你们,以后不准称我皇子妃,这是军令。” 典晌等人看了叶晨一眼,齐声道:“遵命,皇子妃!” 孟颍歌气的脸皮一抽,“你们敢违抗军令?” 典晌抱拳道:“我等不认识什么军令,只听五皇子一人之令!” 孟颍歌目瞪口呆的看着典晌九人。 这视死如归的眼神,孟颍歌觉得哪怕叶晨叫他们去死,他们也不会犹豫。 没想到短短的几天,叶晨就彻底收服这些人的心。 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孟颍歌看向典晌,疑惑道:“你身上的伤似乎好了许多?” “回皇子妃话,五皇子已将我等治好,用不了几日就能恢复。” “少骗我,凭他也能治好你们的伤?” 孟颍歌一脸的不相信。 “快走吧,挨家挨户上门,也是个累人的活。” 叶晨笑呵呵道。 他们刚走出府门,就见常璃月和翠儿在门外候着了。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叶晨看到常璃月就气不打一处来。 常璃月也不在意,微笑道:“五皇子和皇子妃身边总要有个伺候的人,我姐妹愿跟随左右。” 孟颍歌斜睨了叶晨一眼,冷笑道:“五皇子还真是艳福不浅,不知道这府里还藏了多少美人儿。” 叶晨有些诧异,“这是吃醋了?” 常璃月走上前来,“我看不像是吃醋,只是觉得五皇子是个好色之徒。” “别跟我走太近!” 叶晨赶紧躲开常璃月。 谁知道常璃月还会不会对付他,还是防着点好。 常璃月笑吟吟道:“五皇子怕我一个弱女子做什么?而且我还有伤在身呢。” “那就好好回去养伤。” 叶晨眉头微皱道。 “难道五皇子不打算去三皇子府上走一遭吗?” 常璃月玩味道。 叶晨微微一愣,一拍大腿,“对啊,怎么把叶皓这小子忘了!” 他盯着常璃月道:“你确定没有什么别的心思?” 见叶晨对她如此不信任,常璃月不免有些失落,“放心,我不会对您不利的。” “行,那就跟我走吧,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叶晨不再理会常璃月,朝着孟颍歌追了上去。 上了马车,叶晨向孟颍歌解释道:“这位是常璃月,因为之前的事,暂时没有落脚之地,所以在我府上暂住一段时间,你别误会。” 当初就是常璃月跑到孟府来,跟孟颍歌说叶晨在刑部大牢有危险。 所以两人自然认识。 “既然我不承认是你的皇子妃,也就不会干涉你和其他女人的事。” 孟颍歌神色不屑道。 这时外面传来典晌的声音,“五皇子,前面是御林军统领任宪的府邸。” “正好我看这小子不爽,咱们先去他家坐坐!” 任府。 “大人,不好了,有人闯进来了!” 此时,任宪正在房里跟一个小妾策马扬鞭。 他正做的起劲,突然听到外面的喊声,顿时大怒道:“滚,让护卫把人打死就是!” 他可是御林军统领,府上的护卫都是高手,自然不怕什么宵小之徒。 “将军,你都和姐姐玩了好一会,该轮到我了吧?” 旁边另一个小妾娇嗔道。 任宪放声大笑,“好好好,本将军这就宠幸一下你!” 门外再次传来焦急的喊声,“大人,来人是五皇子,而且二十多个护卫全被五皇子的人放倒了!” “什么?” 任宪顿时慌了,立马披着一件袍子走了出来,“你确定是五皇子?” “大人,不仅是五皇子来了,就连那皇子妃也来了,还带了一群高手!” 他话音刚落,院外就传来一阵惨叫。 任宪连忙看去,就见几个护卫倒飞过来,同时叶晨和孟颍歌带人闯了进来。 “任统领,你府上的下人非说你不在,本殿下以为你出事了,所以过来看看。” 听到叶晨的话,任宪的脸色黑如锅底,“五皇子为何要在本将军府上动手打人?” “谁叫这些人非要拦我,任统领不会怪我吧?” 话都让叶晨说了,任宪还能说什么。 只是任宪内心震惊,九个人竟放倒了他府上二十多个护卫! 这些护卫都是御林军的高手,不是一般士卒能比的。 但任宪也没被吓到,只要他一声令下,立马就能叫来大批高手。 “五皇子来找我有何贵干?” “当然是来请任统领喝我们的喜酒了。” 叶晨挥了挥手。 常璃月与翠儿立马拿着一壶酒走了上来。 任宪有些懵了,这大晚上的,就为了给他送酒的? “五皇子客气了,喜酒就不必了吧。” 任宪还真怕那是一杯毒酒。 叶晨冷笑一声,“本殿下亲自来送喜酒,任统领当真不给面子?” 说着,他不等任宪开口,直接带着众人走进屋内。 结果众人一进来,就看到了两个赤条条的女子。 “呀!” 两个小妾惊叫一声,赶紧拉起被子。 孟颍歌顿时面色涨红,轻啐了一口,急忙退了出来。 叶晨也是尴尬的挠挠头,没想到任宪还挺会玩的。 任宪脸色铁青,“五皇子请回吧,这喜酒我就不喝了。” 他冷着脸,下了逐客令。 “行吧,那就赶紧把贺礼拿来吧。” 叶晨朝任宪伸出手。 “贺礼?” 任宪眼角一抽。 终于明白叶晨和孟颍歌的目的了。 可他压根就没准备贺礼。 更没想到当朝五皇子和大司马之女,竟然大晚上的上门要贺礼? 还要点脸吗? “这……这……” 一时间,任宪表情有些尴尬。 “任统领该不会没准备贺礼吧?那我可要让全京城的老百姓,知道任统领的所作所为了。” 叶晨怒哼一声。 “五皇子息怒,贺礼早已准备好,我这就去拿。” 任宪赶紧安抚道。 叶晨不要脸,他还得要脸。 “快去吧!” 任宪心里暗骂不已,快步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就拿着一个木盒走了回来,递给了叶晨。 “五皇子请吧,本将军就不留五皇子了。” “不急,让我看看任统领送了什么好东西。” 听到这话,任宪顿时脸色难看起来。 哪里有人当面拆贺礼的? 叶晨一打开,就看到一副不怎么值钱的字画。 “你就拿这个糊弄我?” 叶晨满脸的不悦。 第129章 再把一位大臣算计死! 任宪强压怒火道:“五皇子,本将军为人拮据,这已经是府上比较值钱的东西了。” 叶晨冷笑道:“那多谢任统领了,如此心意,自然是要全城的百姓都知道一下。” “来人,带着任统领的贺礼,在全城宣扬一下!” “是!” 典晌走上前来,就要拿走那破烂字画。 这下任宪急了,“且慢,我是跟五皇子开个玩笑,真正的贺礼是……是……” 他一时间也想不出该拿什么好。 叶晨双眼微眯道:“任统领何必如此为难,随便给我五十匹战马就行。” “什么?” 听到这话,任宪瞪大双眼。 就连孟颍歌都一脸震惊。 这已经不是狮子大开口了,而是异想天开! 任宪突然大笑道:“五皇子,若你要点别的,我还可以考虑,可你竟想要战马,那不好意思,一匹都没有!” 叶晨笑眯眯道:“哦?任统领为何这么说?” 任宪嘴角浮现一抹冷笑,“五皇子,你真不知道吗?别说战马,就是普通马匹都不能随便买卖,市面上的马匹,不是老马就是骡子。” “就算我也不能随便送别人战马,除非有陛下旨意,不然五皇子还是别多想了。” 叶晨一脸恍然道:“原来如此,那还真不好办。” 任宪询问道:“五皇子,我很好奇,你要战马做什么?” “也没什么,我准备搞一个骑兵队玩玩,如今朝廷谁都想抓我,但如果有了这骑兵队,我看看谁还敢动我!” 一听这话,孟颍歌顿时没好气道:“你要战马就只是为了耍威风?” “有什么问题?” 叶晨耸了耸肩。 “你不知道私养骑兵等同造反吗?我看你真是嫌命长了!” 孟颍歌气的鼻子都歪了。 “上一次说我造反的那两个人,已经流放边疆徭役了,我不信谁还敢说我造反!” 这话直接把孟颍歌气笑了。 果然,叶晨没了高人指点,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 任宪看到叶晨如此嚣张的模样,心中冷笑连连。 今日他见识到叶晨的手段,还对其高看一眼。 如今看来,叶晨也因为今日之事,已经狂妄自大到没边了。 照这样下去,估计离死也不远了! 任宪眼睛转了转。 经过昨日之事,他看出来太后确实想除掉五皇子。 那他不如真把战马送给叶晨。 好让叶晨死的再快一些! 念及至此,任宪戏谑道:“五皇子,不是我看不起你,这战马就算给你,你也不敢要!” 听到任宪这话,叶晨心中一喜。 这小子终于上钩了! 他装作气急败坏的样子,“你敢瞧不起本殿下?只要你敢给,我就敢要!” 任宪使劲摇头道:“没有陛下的旨意,一匹战马都不能给,有本事你就直接抢好了。” “抢什么抢?这战马是你给我的贺礼,快说战马在哪里?” 任宪一脸为难道:“我府上是有五十匹战马,但肯定不能给你!” 他是御林军统领,为了应对各种突发状况,府上常年预备五十匹战马。 “我是要你的贺礼,不是要抢东西!” 说完,叶晨不等任宪回话,直接对典晌道:“带人去牵马!” “是!” 典晌立马带人行动起来。 孟颍歌顿时大惊失色,“你疯了吗?” 她快被叶晨气死了。 难道看不出这是任宪的激将法吗? “你少管我,这战马我要定了!” 叶晨根本不听孟颍歌的劝阻。 任宪偷偷给下人使了个眼色。 让马厩周围的护卫全都撤走,任由叶晨的人把战马迁走。 一盏茶后,典晌回来复命道:“五皇子!” 他什么都没多说,只是对叶晨点了点头。 “多谢任统领,这贺礼我甚是喜欢。” 叶晨嘴角含笑道。 任宪心中阴恻恻一笑,“五皇子慢走,本将军就不送了!” 见叶晨带人离开,任宪立马带人去了马厩。 看到空空如也的马厩,任宪顿时放声大笑起来。 “快备马,我要进宫!” 任宪满脸兴奋,要马上将此事告知太后。 “大人,府上一匹马都没了!” “啊?” 另一边。 孟颍歌离开任府后,气的就要动手打叶晨,幸好被雪梅给拉住了。 “小姐,别冲动!” “你让开,再不教训他,我和孟府上下都要被他连累死了!” “颍歌,你听我解释……” 叶晨还没说完,孟颍歌直接抬手打断,“别说了,滚到后面的马车上去,和你小情人坐到一块吧。” 说完,他丢下了叶晨,独自上了马车。 雪梅则是看了叶晨一眼,心里觉得有些郁闷。 因为刚才叶晨暗中做了一些事情。 可这些事,叶晨却没有指示白蛟卫去做。 难道是对白蛟卫还不够信任吗? 所以五皇子宁愿用那个勾栏女子,也不愿用她的白蛟卫? “雪梅,你想什么呢?” 孟颍歌发现雪梅的表情有点奇怪 “没什么,既然小姐生五皇子的气,不如我们回去吧?” 雪梅询问道。 “不,我要看看他还能做出多少离谱的事,而且还有个问题,叶晨抢走的那些马去哪了?” “刚才只有典晌几人去了马厩,不可能这么快就把马都弄走了吧?” 雪梅眼神闪烁,她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些马不是被人牵走的,而是被典晌等人直接放跑了! 她猜测,那五十匹战马是叶晨下的套,搞不好会再把一位大臣算计死! 另一辆马车上。 “五皇子对我的表现可还满意?” 常璃月看着叶晨,掩嘴轻笑。 “干的不错!” 叶晨点头称赞道。 常璃月轻笑道:“五皇子的计谋真是一环扣一环,这次不仅孙德要遭殃,就连这位御林军统领,怕是也要倒霉了。” 叶晨摆了摆手,“要是没有你的蛊虫,我的计策再好也无法实施,要不你留下来为我做事吧,我不会亏待你的。” 闻言,常璃月面色一怔,心底有些异样。 她能感觉到,叶晨是诚心邀请她。 “五皇子就不怕,我再偷偷给你下蛊?” “难道我怕就能拦住你了?” 叶晨苦笑一声,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常璃月是什么时候给他下的蛊。 当然,他也是起了爱才之心。 就常璃月刚才那一手,就连他也叹为观止。 第130章 真是嫌命长了! “常璃月,你确定那些马会自己跑去东郊马场?” 东郊马场的战马由兵部管理。 而孙德身为兵部尚书,如果马场出了事,自然难辞其咎。 刚才,叶晨让典晌带着人,给那五十匹战马喂了常璃月给的蛊虫。 常璃月说那些蛊虫有寻找母虫的本能。 可以控制这些战马前往母虫所在的位置。 这种事已经颠覆了叶晨的认知。 蛊术实在太邪门了。 如此人才,叶晨又怎愿错过。 更不要说,常璃月还是人间绝色。 即便什么都不做,留在身边也极为养眼。 面对叶晨的邀请,常璃月却一脸的犹豫。 而一旁的翠儿,已经看傻眼了。 看到常璃月在叶晨面前暴露蛊术时,她已经被震惊的不轻。 现在哪还看不出来,常璃月和叶晨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念及至此,翠儿顿时急了,“姐姐,我们还要为师父找药啊!” 这话让常璃月顿时冷静下来,“翠儿说得对,多谢五皇子好意了,但小女子不能接受。” “如果我把你师父的病治好呢?” 既然决定要留下常璃月,还是要拿出点诚意才行。 可这话竟直接惹恼了常璃月。 “别拿我师父的命开玩笑,若有下次,我一定杀了你!” 这话把叶晨气笑了,“既然你不信我,我也不会强留,以后这话我也不会再说。” 常璃月柳眉微蹙。 想起之前从皇宫回来的路上,叶晨只是看了看从三皇子那里得到的药材,就说可以治她师父的病。 当时她以为是叶晨诓骗她,想要尽快解除身上的蛊虫。 可现在叶晨的目的不再是解蛊,而是想要让她留下来。 念及至此,常璃月点头道:“你要真能救我师父,我以后就是你的人。” “姐姐,你怎么能信他的鬼话?” 翠儿脸色一惊。 常璃月微微摇头道:“翠儿,三皇子已经没有药了,剩下的药只够给师傅续命四五个月。” “什么?”翠儿顿时震惊了,“三皇子骗我们?” 事到如今,常璃月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她将之前在三皇子宫发生的事,还有叶晨救她的事,都告诉了翠儿。 听到常璃月差点死在三皇子宫时,翠儿愤怒的要去皇宫刺杀三皇子。 见状,叶晨对翠儿不禁有些刮目相看。 这丫头虽然性格泼辣,但就这股狠劲,如果培养好了,也是一把利剑。 而且典晌那小子好像是单身吧,回头问问他要不要老婆? 翠儿不甘心道:“姐姐,你让我去杀了他吧!” “翠儿,你相信姐姐,等我们做好万全准备后,肯定是要让他付出代价的!” 翠儿不忿的点点头,“姐姐,我信你。” 说完,她扭头看向了叶晨,扑通一下跪下,对叶晨磕了一个头。 “多谢你救我姐姐性命,我知道你记恨姐姐要杀你的事,求你别为难姐姐,我用自己这条命向你赎罪!” 只见翠儿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自己的胸口刺了过去! “等一下!” 叶晨一惊,想阻止都来不及。 还是常璃月及时出手,打落了翠儿手中的刀。 看着地上的匕首,叶晨不由眼前一亮,这丫头的性格,简直是天生雄狮的料啊! “翠儿啊,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你死了对我也没好处。” 翠儿认真思索起来,随即一拍大腿,“你想让我以身相许?那也行。” 说着,她就要动手脱衣服。 叶晨急忙按住翠儿,无语道:“你是想报恩还是想报仇啊,我身上还有蛊呢。” 常璃月也被逗笑了,“五皇子请放心,只要你能治好我师父,我姐妹二人任凭五皇子差遣。” 听到这话,叶晨松了一口气。 至于常璃月那位师父的病,他有八成的把握可以治好。 这时,外面传来声音,“五皇子,兵部尚书孙德的府邸已经到了。” 闻言,叶晨冷笑一声。 今日孙德在五皇子府前的所作所为,蛟乙已经都告诉他了。 这狗官想出那些阴招,看来是真想置他于死地! 叶晨下来后,一眼看到典晌等人正和府门前的护卫对峙。 这兵部出身的护卫,跟任宪府上那些御林军一样,威风得很。 “这可是兵部尚书孙德大人的府邸,识相的就赶紧滚!” 门口的人护卫对典晌等人道。 典晌笑道:“我们是五皇子的手下,让你家大人出来接见五皇子。” “五皇子?” 那几个护卫顿时吓了一跳。 “滚开,我要见你们大人。” 叶晨走了过来,嚣张道。 “五皇子,我家大人不在,您先回吧。” “不在?那我进去等他。” 叶晨根本不给这些人拒绝的机会,直接迈步往里走。 那些护卫想要阻拦,结果被典晌呵斥一声,“大胆,竟敢对五皇子动手!” 典晌一声令下,带着雄狮的几个人直接开打。 来的路上,叶晨已经吩咐过他们,这次就是来打架的! 不过让叶晨意外的是,很快孙府中就涌出大量的人马。 一眼看过去,少说也有五百人! 叶晨不禁目露寒光。 这孙德竟擅自调动军队给他守家? 真是嫌命长了! 这样的话,他之前那些算计都有点多余了。 典晌等人立马将叶晨和孟颍歌护在中间。 “你们要造反吗?也不看看本殿下是谁?” 叶晨怒斥一声。 一众士兵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大喊,“这人不是五皇子,今日五皇子大婚,不可能来这里!” “对,这人是假冒的,杀了他!” 眼看着局面即将失控,孟颍歌忽然站了出来,“你们说五皇子是假冒的,难道本将军也是假冒的?” 一看到孟颍歌站出来,很多士兵脸色大骇。 他们虽然没见过五皇子,但很多人都见过大魏唯一的女将军! 更不要说,孟颍歌还是大司马之女,在军中的威望极高! 一个士兵激动道:“真是孟将军!我见过孟将军一次,错不了!” 这话引起不少人附和。 他们也反应过来,那眼前这位肯定也是真五皇子了。 “把刚才那几个说话的人抓出来!” 叶晨对孟颍歌提醒道。 孟颍歌立即喊道:“把那几个说五皇子是假的人抓起来,本将军重重有赏!” 一听有赏赐,这些人顿时兴奋起来。 不一会,七八个人就被抓了起来,但还是跑了两个。 孟颍歌看着面前七八人,一眼就认出这些人根本不是士兵。 全是假冒的! 第131章 去三哥家走一趟! “是谁指示你们陷害五皇子?” 典晌盘问起来。 那人不说话,反而露出一丝狞笑。 典晌微微一愣,大叫一声道:“不好,他要自尽!”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那人嘴角流出一丝鲜血,然后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孟颍歌轻喝道:“快把其他人都控制住!” 可此时已经来不及了。 这群人一个个倒了下去,全都自尽了! “他们在牙齿里藏了毒药。” 典晌检查过后,脸色难看道。 叶晨也被震惊到了。 他还什么都没干,这些人怎么就自杀了? “你们是哪个营的?这些死人你们认识吗?” 一个士卒站了出来,“下官护城军百夫长王堂,见过五皇子和皇子妃!” “叫我将军即可。” 孟颍歌提醒道。 “是将军,不过我不认识这几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没有调令,谁让你们擅自离开军营的?还有,孙德人呢?” 孟颍歌眉头紧皱。 王堂回道:“我等虽无调令,但每半年有六日可以回家省亲,孙大人要我们临走前,来这里拿军饷。” “以前军饷都是军营里直接发放,但这次不知为何,要到孙大人的府邸来拿。” “只是孙府管家说,军饷要等明日才能发,所以大家都被留了下来。” 听完,叶晨冷笑道:“还真是小看孙德了。” “孙德人呢?” 孟颍歌接着问道。 王堂摇了摇头,“其实我们也没见到孙大人,都是管家给我们安排的。” “刚才也是管家说遭了贼,让我们出来看看,不知道是五皇子和孟将军来访,还请恕罪!” 叶晨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把那个管家给我抓来。” 很快,就有人抬着一个老管家的尸体走了过来。 “他怎么死了?” 叶晨一脸错愕。 典晌连忙上前察看尸体,“五皇子,是中毒死的,而且刚死没有多久。” “继续搜,一定要把孙德搜出来!” 一炷香后,王堂等人无功而返,“五皇子,孙大人肯定不在府里了,但听府上的下人说,孙大人明早就会回来。” 叶晨玩味一笑,“他当然会回来,而且你们的军饷也会只多不少,就在这等着吧。” 他对孟颍歌等人招了招手,“我们走,既然孙德不见我,那就等着去见阎王吧。” 说完,叶晨大踏步的转身离去。 王堂等人一阵面面相觑。 孟颍歌疑惑的对叶晨道:“孙德像是提前得到了消息,可我们今晚来此,不过是临时起意啊。” 叶晨面露思索,猜测是孙德料到自己和吴翰松密谋的事情败露,所以才搞了这么一出。 接下来,叶晨带着孟颍歌继续挨家挨户讨要贺礼。 如今,满朝文武都非常忌惮叶晨。 更别说再加上大司马之女。 此时群臣才发现,这是一对难惹的夫妻啊! 而且这小两口真不要面子的吗? 如果谁送的贺礼不值钱,这小两口就赖在谁家里不走。 还叫人四处宣扬说他们家有多小气。 这谁能顶得住啊! 群臣只得狠狠肉疼一番了。 等叶晨走后,群臣的府宅都是一阵鸡飞狗跳。 天空已经蒙蒙亮。 叶晨奔波了一个晚上,眼皮已经有些睁不开了。 但孟颍歌却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 “太爽了!雪梅,加上刚才这个玉观音,今晚的贺礼一共价值多少银子?” 雪梅简单算了一下,“大概十五六万两吧。” “这么多!” 孟颍歌被狠狠的震惊到了。 她扭头看向叶晨,眼里有些火热,“这些东西咱们怎么分?” 她打定主意,要是叶晨敢说“三七分,我七你三”这种话,就把叶晨暴打一顿。 叶晨却不以为意道:“爱妃要是喜欢,就都送给你了。” “你确定?敢反悔我可是会打人的。” 孟颍歌一脸狐疑。 “当然,但我也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既然这些东西都给你,那接下来要的东西就都给我,如何?” “没问题!” 孟颍歌像是生怕叶晨会反悔,赶紧对雪梅道:“把这些东西都记好了,回头全部送到孟家。” 叶晨无奈的笑了笑。 这女人果然没把五皇子府当自己家,一有好东西就想往娘家送。 她也不想想,大司马要是见到这些东西,还能有她好果子吃? “接下来去哪里?京城官员的家都去遍了吧?” 孟颍歌现在心情很好,对叶晨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去三哥家走一趟!” “三皇子?” 孟颍歌一脸古怪的看向叶晨。 以叶晨和三皇子的关系,肯定不会给他任何贺礼。 而且两人同为皇子,叶皓可一点不怕叶晨。 况且,两人本就是水火不容的关系。 “要去你自己去吧,我回去睡觉了。” 孟颍歌似乎一下子就没了兴趣。 “那怎么能行,人家可是三皇子,咱们当然要一起去看看。” 但哪怕叶晨如此说,孟颍歌依旧不感兴趣。 叶晨不由分说,拉起孟颍歌的手,“如果你现在走的话,那这些东西咱们就平分。” “你说什么?” 孟颍歌顿时怒了,做出要动手的架势。 叶晨赶紧道:“你要是想要独吞,我立马就去找大司马和奶奶告状!” “你无耻!” 孟颍歌气得牙痒痒,但还是重新上了马车。 见此一幕,旁边的常璃月哑然失笑,对翠儿低声道:“你去帮我办一件事……” 听到常璃月的话,翠儿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妙啊,三皇子不仁在先,那就别怪我们不义!” “小心一点,别被发现了。” “放心吧姐姐。” 随后,翠儿悄然离开。 马车上,孟颍歌对雪梅道:“你说叶晨真能从三皇子那讨到便宜吗?” 雪梅摇摇头,“小姐,我也不知道,但五皇子不是会吃亏的人。” “哼,他不过是背后有高人相助罢了,以后有他求本将军的时候!” 雪梅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目光看向翠儿离开的方向。 叶晨马上就要对上三皇子了,可却完全没有指使白蛟卫的意思。 这让雪梅很是疑惑。 难道叶晨还对白蛟卫有所戒备? 如此想着,雪梅将手伸向马车外,轻轻晃了晃。 片刻后,蛟乙变出现在叶晨的身侧。 看到蛟乙突然出现,叶晨不禁一愣,“你怎么来了?” 典晌等人都是直勾勾盯着蛟乙,一脸的警惕。 第132章 永绝后患? 蛟乙有些迟疑道:“五皇子,可有什么需要我白蛟卫做的?” 叶晨心中一动,看样子白蛟卫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主动来讨要差事了。 叶晨摇头道:“回去吧,暂时用不上你们。” 蛟乙听得一愣,正当他还要继续开口时,眼角余光看到了一个手势。 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恭敬道:“那五皇子可以随时传唤我。” “嗯?” 叶晨有些诧异的看着蛟乙,下意识朝孟颍歌马车的方向看了过去。 刚才蛟乙就是扫了一眼这个方向,便有了瞬间的情绪变化。 可惜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蛟乙看到叶晨这反应,也是紧张起来。 叶晨好似无事发生,摆了摆手,“下去吧。” 蛟乙松了一口气,心想叶晨应该什么都没发现。 事实上,叶晨确实什么都没有发现,但看到典晌使了个眼色。 蛟乙走后,叶晨便朝马车上走去。 在他与典晌擦肩而过时,耳边传来典晌的声音,“雪梅。” 叶晨微微一怔,不留痕迹地点点头。 看样子典晌应该发现了一丝端倪。 蛟乙可能就是收到了那个雪梅的指示? 一个贴身丫鬟,难道就是白蛟卫的蛟王? 他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只能等以后再好好试探一下这个丫鬟。 只见叶晨直接上了孟颍歌的马车。 任凭孟颍歌如何驱赶,叶晨就是赖在这不走。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三皇子府。 众人纷纷下车。 典晌问道:“五皇子,咱们是直接开打还是怎么着?” “不!” 闻言,典晌微微一愣。 只听叶晨接着道:“只是打架怎么能行?这次我要见血,直接杀进去!” “是!” 典晌等人齐声答应。 这话被孟颍歌听了个真切,“叶晨,你疯了吗?” 在她看来,叶晨完全是意气用事,只给自己惹来一身麻烦。 没有了高人指点,这废物五皇子的脑子就这么蠢吗? 叶晨咧嘴一笑,“颍歌,记得待会保护好我。” 说罢,叶晨直接迈步走向三皇子府的大门。 孟颍歌刚想把叶晨叫回来。 可没想到三皇子府门口的八个护卫,竟主动朝着叶晨杀了过来! 典晌等人也都目露凶光,悍不畏死的冲了上去! 孟颍歌脸色一变,看这八个护卫的架势,明显是打算对叶晨下死手! 难道叶晨早就察觉到了? 在雄狮九人迅速解决掉八个护卫后,从府邸内再次冲出大批护卫。 他们全都恶狠狠的盯着叶晨。 三皇子府上可是有着数百名私兵,只凭典晌九人根本杀不完。 更不要说典晌等人已经打了一个晚上,早已疲惫不堪。 这样下去叶晨等人迟早会落入险境! “雪梅,拿着我的虎符调护城军过来,快去!” 孟颍歌将虎符扔到雪梅的手中后,就立于叶晨身侧。 无论如何,她也要保住叶晨的性命! “他们为什么要杀你?” “我怎么会知道?” 叶晨摊了摊手。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啊!” 孟颍歌拉着叶晨就要跑。 “为什么要跑?我还得找叶皓那小子算帐呢,竟敢叫护卫杀本殿下,反了他不成?” 叶晨很是嚣张道。 就在这时,叶皓的声音传来,“都给我住手,你们在干什么?谁让你们对我五弟动手的?” 听到命令后,护卫们都停了下来,但他们脸上都闪过一丝不解。 刚才,叶皓在后院饮酒作乐,没想到下人跟他说,府上的护卫和五皇子在大门外打起来了。 叶皓一开始不相信。 没有他的命令,府上的护卫怎敢对叶晨出手? 但很快,后院众人隐隐听到了一阵阵喊杀声。 叶皓这才急忙的跑了出来。 然后就看到自己府上的护卫对叶晨等人大打出手。 现在他肺都要气炸了,不明白叶晨为何突然来他府上,更不明白为何莫名其妙打起来了。 “三皇子,不是你叫我们杀了五皇子吗?” 一个副将走上前来,满脸凝重的对叶皓道。 “放屁!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叶皓气急败坏道。 叶晨讥笑一声,“三哥是故意装糊涂?这么多人都看到了,我来给你送喜酒,你却让人杀我!” “我可是你的皇弟,你怎忍心下得去手!” “我要立刻去禀告父皇,让父皇治你的罪!” 一听这话,叶皓满脸惊慌之色,“叶晨,这都是误会,我根本没下过这命令啊!” 他到现在都是一脸懵,不明白为什么会搞成这副样子。 忽然,他的目光看到了常璃月。 叶皓不禁一怔,顿时脸色阴沉下来,“贱人,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此时,常璃月的脸色也很是难看,眼神不安的朝府门里望去。 叶晨察觉到了常璃月的异常,“怎么了?” 常璃月对叶晨低声道:“五皇子,翠儿一下子控制这么多人,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恐有性命之危!” 闻言,叶晨脸色一变。 估计是翠儿知道叶皓差点杀了常璃月后,内心怨恨不易,于是整了个大活出来! 叶皓恼怒道:“常璃月,本殿下问你话呢,是不是你搞的鬼?” 常璃月这才看向叶皓,但叶晨却一步挡在她的身前。 看着叶晨高大的背影,常璃月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 叶晨一脸冷笑,“叶皓,你竟敢教唆府兵来杀我,你可知罪!” “你……” 叶皓拳头紧握,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他直接在这把叶晨等人都灭口了,是不是就永绝后患了? 看到叶皓的眼神,叶晨戏谑道:“我劝你别做傻事,你敢保证能杀光我们所有人?就凭我爱妃身手,你绝对拦不住!” 孟颍歌眼神微凝,这才明白叶晨为何硬要拉她来这里。 一时间,她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叶晨背后那位高人到底是谁? 竟提前预料到了眼前的一幕,简直神机妙算啊! 孟颍当即冷哼一声,“三皇子,护城军马上就到,有本事你就动手试试!” 叶皓顿时眼角一抽,气得浑身发抖,“本殿下认栽了,叶晨,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要看你的诚意了,我可是来请你喝喜酒的,结果你都干了什么?” 叶晨嗤笑道。 叶皓怒哼一声,“别怪为兄没提醒你,常璃月这女人可信不得,她那些手段,很多都是无药可解的!” 叶晨双眼微眯,“这话什么意思?” 叶皓戏谑一笑,“你自己心里清楚,竟敢把这女人留在身边,可真够心大的。” 叶晨心底一沉。 这话的意思,是说常璃月给他下的蛊术,根本没办法解开? 他对蛊术知之甚少,到底能不能解,都是听常璃月自己说的。 回想起来,常璃月每次说起解蛊时,神色都有些不自然。 第133章 我要二十万两银子! “五皇子,不要再浪费时间了,翠儿现在真的有危险!” 常璃月心系翠儿的安慰,压根没仔细听叶皓在说什么。 叶晨脸色凝重道:“他说你那种手段,无药可解,是不是真的?” 闻言,常璃月这才回过神来,不可思议的看向叶皓,“你怎么……” 叶皓冷笑一声,“我早就让人去荆苗打探过,知道你师父就是荆苗出逃的神女,而且荆苗国正派人四处追杀你们,对不对?” 常璃月顿时花容失色。 没想到三皇子连她师父的身份都知道! 叶皓眼睛一转道:“只要你肯继续为我做事,本殿下可以不计前嫌,如何?” 在他想来,以常璃月那些诡异的手段,一定能在护城军来到前,杀掉叶晨等人。 而且还能让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旁边的孟颍歌听得云里雾里。 不过她能听出来,这花魁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她柳眉微皱,暗暗握紧手中长剑。 叶晨只是看着常璃月,什么话都没说。 这次常璃月的选择,将决定他与常璃月将成为朋友还是敌人。 见常璃月没有反应,叶皓有些急了,“你师父一死,你将代替她成为新的荆苗神女,被抓回荆苗是什么下场,你应该知道!” 听到这话,叶晨眉头紧皱。 荆苗神女是什么? 听叶皓这话意思,似乎这神女不是什么好差事。 他记得荆苗是在大魏南边的一个小国。 因为那里弥漫着瘴雾,还被数不清的沼泽包围。 所以一直处于半封闭的状态,外人对其的了解并不多,很是神秘。 如今看来,常璃月的师父就是荆苗逃跑的神女。 叶晨不知道的是,左相窦康之前的封地,就跟荆苗国接壤。 背地里跟荆苗国一直有来往。 窦康是叶皓的舅舅,所以叶皓一早就知道这些事。 这时,叶晨暗中给典晌等人使了个眼色。 他可不打算坐以待毙。 要是常璃月真要反水,那就只能对其下杀手了! 叶皓一副吃定常璃月的样子。 他已经打算好,等常璃月解决了叶晨,他就把常璃月也给杀了。 到时候死无对证,就算永明帝追查起来他也不怕! 这时,常璃月看向叶晨,神色认真道:“五皇子,我没骗你。” 听到常璃月的话,叶晨和叶皓同时一愣。 叶晨心中一喜,看样子常璃月选择了他,而且那蛊虫也是可以解的! “常璃月,你找死!” 叶皓怒不可遏。 他手握常璃月师徒这么多把柄,这贱人竟然不选他? 叶晨扭头看向叶皓,嘴角翘起,“我这就去进见父皇,正好也快到早朝了。” “三弟且慢!” 叶皓这下彻底慌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要二十万两银子!” 叶晨一句话差点把叶皓给噎死。 “你……你不要太过分!你当我这里是国库吗?” 叶皓气的鼻子都歪了。 简直是趁火打劫! 叶晨打趣道:“你的私库虽不比国库,但变卖一下家产,二十万两肯定拿的出来。” 孟颍歌一脸震惊的看着叶晨。 难怪叶晨放弃了之前价值十几万两的贺礼。 原来还有二十万两等着他呢! 一想到她要是没答应叶晨的提议,这二十万两也有她的一份,顿时就气的两眼喷火! 叶晨扭头看向孟颍歌,一阵挤眉弄眼。 “你给我等着!” 孟颍歌朝叶晨挥了挥拳,转身上了马车。 接下来基本用不上她了,眼不见为净。 正如她预料的,叶皓根本无法拒绝。 永明帝最无法容忍手足相残。 如果他解释不清杀叶晨一事,父皇必不可能轻饶了他! 他会彻底失去争夺太子之位的资格,甚至有可能会被父皇处死! 要凑齐二十万,他需要变卖一大半的家产,但也比丢了小命强。 “好,就当是为兄给你的新婚贺……贺礼!” 叶皓牙齿咬得咔咔作响。 “谢谢三哥的贺礼!我该回府睡个回笼觉了,三哥就不必相送了。” 叶晨满意的伸了伸懒腰。 “等一下,要是你反悔怎么办?” “放心,我没你那么卑鄙,我今晚没有遇刺,也没有收什么贺礼,你觉得如何?” 闻言,叶皓脸皮一抽。 合着他二十万两银子连个贺礼都不算? “好好好,算你狠!” 正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只见一大批御林军朝这边冲来,将叶晨等人团团围住。 看到这一幕,叶皓脸色大喜,知道肯定是太后或者父皇派人来了! 任宪走上前来,目光凌厉道:“五皇子,陛下宣你即刻入宫,不得延误!” 见此一幕,孟颍歌的脸色凝重起来。 肯定是陛下已经知道,叶晨动了任宪府上那五十匹战马! 估计永明帝已经龙颜大怒了! “早告诉你不要动那些战马,你偏不听!” 抢夺战马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孟颍歌虽然不怕死,但她怕连累整个孟府。 叶皓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任统领,不知叶晨所犯何事?” 任宪直言道:“五皇子公然抢夺我府上五十匹战马,此时我已禀明圣上!” 其实他先把这件事告到了太后那里,然后太后又添油加醋的告到永明帝那里。 “抢战马?” 叶皓先是一惊,随即放声大笑,“哈哈,叶晨,你真是自寻死路!” 叶晨却笑眯眯道:“叶皓,如果我现在进宫,你以为你能逃的掉吗?” 一听这话,叶皓顿时脸色大变。 刚才太过兴奋,差点忘了刚才这事! “叶晨,你都自身难保了,你觉得我还会害怕你的威胁?” “别废话,一共二十三万两,赶紧拿来,不然大不了跟你鱼死网破!” “什么?二十三万两?” 任宪被这数字吓了一跳。 他来时碰到不少大臣,都把叶晨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才知道叶晨是一个官员都没放过,挨家挨户上门索要贺礼。 刚才,他猜叶晨找上三皇子,应该也是这目的。 但万万没料到,叶晨竟然索要二十多万两! 五皇子是真敢开口啊! 叶皓脸皮一阵抽搐,指着叶晨道:“你……你刚才不是说二十万两的吗?” “我现在心情不好,想多要三万两不行吗?” 叶晨似笑非笑道。 听到两人的对话,任宪觉得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 随即,他开口帮三皇子解围,“五皇子,陛下还等着呢,马上跟我走吧。” 说完,任宪还朝叶皓递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第134章 我得补补身子! 此时,叶皓已经看明白了任宪的意思。 可他的脸色却更加难看了,“任统领且慢,本……本殿下还有话对五弟说。” 任宪一愣,心道这三皇子没毛病吧? 难道还真想拿二十三万两给叶晨? 五十匹战马已经丢失,永明帝震怒,不论是谁都保不住叶晨。 还有这个必要吗? 叶皓心里也是憋屈,不愿跟任宪多做解释。 他必须让叶晨保证守口如瓶,才能让叶晨离开。 “叶晨,我给你二十万两,拿了银子,你就要信守承诺。” 叶晨冷笑道:“想要我信守承诺,二十三万两,少一两都不行。” “你……” 叶皓怒不可遏地指着叶晨。 叶晨玩味一笑,“你可以赌一下,万一我这次进宫回不来了呢?到时你可以向父皇请求,把钱拿回去啊。” 叶皓一想,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叶晨有命拿银子,但是不一定有命花啊。 念及至此,叶皓将任宪拉到一旁,详细询问抢夺战马的经过。 任宪现在也看出来,三皇子大概被叶晨抓到把柄了。 可惜叶皓不愿透露,他也不好追问。 只能把叶晨抢夺战马的经过说了一遍。 叶皓阴恻恻道:“这下证据确凿,我看他还怎么翻身!” “那三皇子是打算?” 任宪询问道。 “今晚的事还请任统领保密,本殿下记下这个人情了。” “没问题!” 任宪爽快答应。 叶皓走了回来,立马命人取来银两和和一沓银票,以及房产和良田的地契。 才好不容易凑齐二十三万两。 此时,孟颍歌已经没了和叶晨分赃的心情。 就像叶皓和任宪想的那样,叶晨有命拿也没命花了。 “叶晨,我被你害惨了。” 孟颍歌脸上满是懊悔之色。 “颍歌,你把银子送回家,吩咐下人,我中午回来要吃燕窝。” “累了一整天,我得补补身子!” 叶晨微微一笑道。 孟颍歌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有心思吃燕窝?大难临头了知不知道?” 任宪开口道:“孟将军,你也要跟着一起进宫。” 他话音未落,雪梅就带着大批的护城军赶来了。 任宪看到这么多护城军,也是立马戒备了起来。 孟颍歌作为大魏女将军,手里又有虎符。 如果非要对抗御林军,怕是要出大乱子。 叶晨开口道:“任统领,此事跟孟颍歌没关系,让她走,我跟你去便是,陛下那边我自会说清楚。” 任宪犹豫了一番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他犯不上得罪大司马之女,回头请皇帝定夺就行了。 “好,那就请孟将军自便吧。” 只要给叶晨定下罪责,孟颍歌即便没有参与,也是要被牵连的。 “颍歌,你先带着典晌他们回去,记得中午我要吃燕窝。” 孟颍歌盯着叶晨道:“这次,你要真能化险为夷,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好。” 叶晨笑了笑,也是果断答应。 “五皇子,请吧。” 任宪冷笑一声,十几个御林军走上前来。 只要叶晨稍有异动,这些人就会直接动手。 叶晨挑了挑眉,“我坐自己的马车,不劳任统领费心。” 说着,就拉着常璃月朝马车走去。 “不愧是五皇子,这时候还有心情男欢女爱!” 任宪讥笑道。 叶皓提醒道:“任统领,那个女人可不简单,还是多加防范的好。” 任宪听后却是不以为意,他带了五百精锐出来。 就是孟颍歌跟着一起也逃不出去。 “多谢三皇子,马上就早朝了,三皇子记得来看戏。” 叶皓笑了笑,“那是自然。” “回宫,任何人胆敢靠近五皇子的马车,杀无赦!” “是!” 五百御林军齐声答道。 孟颍歌看着叶晨被变相押送走,眼底浮现一抹担忧。 然而,她却看到,典晌等人正在整理那些装着银子的箱子,没有一点担忧。 孟颍歌不由得感到诧异,“典晌!” 典晌连忙跑过来,“皇子妃,有何吩咐?” “你们不怕叶晨回不来吗?怎么都跟没事一样?” 典晌立马回道:“我们相信五皇子不会有事的,皇子妃也莫要忧心。” “不过,五皇子如果知道您这么担心他,一定会非常高兴。” 孟颍歌俏脸一寒,“自从跟了叶晨,我看你们也都变蠢了。” 典晌只是笑了笑,“皇子妃还有什么吩咐吗?” “回府!” 孟颍歌冷着脸下达命令。 “是!” 典晌立马大声响应。 这时,叶皓幸灾乐祸道:“孟将军,有没有兴趣跟我喝喝茶?要是你能讨我的欢心,我可以为你和孟家求情的。” 听到叶皓的话,孟颍歌的脸色阴沉下来。 不等她开口,雄狮九人齐齐挡在她身前。 一瞬间,滔天的煞气轰然爆发。 根本就不是普通武将可比的。 叶皓被这滔天的杀意逼得后退两步。 他恼羞成怒道:“岂有此理,你们敢对我动手不成?” 典晌等人没有说话,但依旧眼神凌厉地盯着叶皓。 叶皓被典晌九人盯的心生胆寒。 他能感觉出来,这九人是真敢杀他! “很好,等叶晨那废物完了,看你们还如何嚣张!” 说罢,叶皓大手一挥,“走,去上早朝!” 另一边。 马车上,叶晨一脸凝重的看着翠儿。 常璃月焦急道:“五皇子,求你救救翠儿,只要你能救她,让我做什么都行!” 翠儿是被白蛟卫悄悄送回到马车上的。 叶晨也没料到白蛟卫会暗中跟着翠儿。 目前翠儿的情况很不客观,她脸色煞白,手腕处多了一道血痕,明显是放过血。 之前常璃月说叶晨,可以短暂的控制三皇子府上的一些人。 所以叶晨才制定了针对叶皓的计划。 可他没想到这计划,竟让翠儿几乎丢了性命。 叶晨皱眉问道:“有必要做到这程度吗?” 常璃月声音哽咽,“是翠儿自作主张,想要给叶皓一个教训。” 叶晨给翠儿检查了一下身体,“她失血过多,随时都有可能丧命,必须输血才行。 “输血?” 常璃月一脸迷茫。 “就是将他人的血液输到翠儿的体内。” 叶晨言简意赅的解释道。 常璃月大吃一惊,“这怎么可能?” 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医治之法。 可一想到之前叶晨给她治伤时,那种割肉缝合的手段,同样是闻所未闻,也就释然了。 紧接着,她拿出一把匕首,就要割开手腕。 叶晨吓了一跳,急忙抓住常璃月的手,“你干什么?” “不是要输血吗?用我的血喂给翠儿。” 叶晨有些无语,“输血不是这样输的,从嘴巴输血,到不了血管的。” “血管?” 常璃月听的一头雾水。 叶晨又言简意赅的解释了一遍血管的意思。 同时,他也犯愁了,没有针筒和输液管,该如何输血? 叶晨也把这些问题告诉了常璃月。 常璃月听后,沉思片刻,在身上一阵摸索,拿出来两个盒子。 “如果只是输血工具,这两个东西应该可以。” 她打开了那两个盒子。 第135章 如何报答都不为过! 叶晨定睛一看,顿时惊喜不已。 “这针状的东西是什么?还有这细小的皮管里竟是中空的?好像能行!” “这是荆苗针蚁的口器,这个一种蛊虫蜕下的皮,展开足有两米长。” 叶晨有点吃惊,这荆苗还真是什么奇怪的虫子都有。 那个针蚁的口器,和针筒上的针很是相似。 那个虫皮也能当做输液管。 不过还有一个难题,就是血型。 叶晨有方法能测出人的血型,但不能做到百分百准确。 常璃月有些忐忑道:“五皇子,这两样东西可以派上用场吗?” “可以的!” 常璃月立马又伸出手臂,“那请五皇子把我的血输给翠儿吧!” 叶晨叹了口气,又向常璃月解释了一下血型的问题。 “都是人血,有什么不行的?” “不行就是不行,你想害死翠儿吗?” 叶晨神色严肃起来。 常璃月流下两行清泪,“那该怎么办?翠儿是孤儿,根本找不到亲人来输血啊。” 叶晨眼睛一转,“你先别急,我要确认一件事。” 说着,他就用银针刺破了自己的指尖,看到有血液流出,立马放入口中。 很快,叶晨眼前一亮,“果然没变,太好了!” 叶晨前世是o型血,没想到穿越到这个世界,血型竟然没有改变! o型血如果仔细尝的话,除了正常鲜血都有的铁味以外,会有很淡的甜味。 接着,叶晨也验证了一下常璃月的血型。 他刺破了常璃月的手指,将常璃月的手指含入口中。 结果有点失望,并没有那一丝腥甜的味道。 见此一幕,常璃月脸颊染上一丝羞红。 但看到叶晨脸上的失望,常璃月不禁有些急了,“我和你的血不一样吗?” 叶晨点点头,干脆让常璃月也尝尝。 “我的血和你的比起来,是不是带有一丝腥甜?” 叶晨一本正经道。 常璃月点点头,“确实如此,为什么?” “简单来说,我的血,可以融合很多人的血。” 叶晨将针蚁和柔软的皮管连接在一起,然后刺入手臂血管之中。 当常璃月看到鲜血从皮管中流淌而出,顿时瞪大双眼。 接着,叶晨又将另一端刺入翠儿的手臂中。 然后,他直接躺在常璃月的大腿上,“我马上要因为失血,体力不支了,让我躺一会儿吧。” 该说不说,常璃月的腿枕着是真的舒服。 而且有点淡淡的香味。 “跟我说说关于你这蛊虫的事,还有你师父的事。” 闻言,常璃月脸色一变。 她没打算继续隐瞒,缓缓开口道:“叶皓说得没错,我师父是荆苗神女,按照荆苗的规矩,神女在蛊术大成后,必须嫁给荆苗之主。” “只是我师父已有心上人,被主上知道后,将师父的心上人给杀了。” “师父一气之下,逃了出来,这一逃便是二十年,我和翠儿都是被师父收养的。” “这些年来,师父染上了重病,后遇到一位神医,给师父开了一个方子,只是那方子的药,只有两个地方有。” “一个是荆苗,另一个地方,是大魏左相,也就是叶皓舅舅的封地。” 叶晨恍然大悟。 怪不得之前常璃月被叶皓拿捏得死死的。 她们肯定不会回荆苗,就只能找到左相这边了。 “之后我们为叶皓做了不少恶事,是为了给师父续命。” 常璃月的本质不坏,这一点叶晨还是可以肯定的。 “荆苗为什么不再培养一个神女?这么多年还在追杀你们?” “因为圣虫在师父手上,没有圣虫就无法培养出神女。” 常璃月坦白道。 这是荆苗的秘密,就连左相和叶皓都不知道。 “叶皓说,你师父要是死了,他们会抓你回去做神女。” “所以那个圣虫,就在你手上?” “没有,圣虫只有在师父死了之后,才会离开师父体内。” “除此之外,就是男女交合的时候,可以将圣虫传给交合的男子。” 叶晨听得一愣,“这么说来,神女要嫁给荆苗之主,是为了这圣虫了?” “是的。” “那这圣虫有什么好处?” 叶晨也来了兴趣。 可常璃月却是犹豫起来。 叶晨笑呵呵道:“你是怕我有觊觎之心?看来,那圣虫对任何人都是有用的。” “告诉我这个秘密,可以抵消你刚才答应的条件。” 常璃月叹息一声,“其实我早晚都是你的人,也该告诉你的。” “这话什么意思?” 叶晨不禁一愣。 难不成这大美人爱上他了? 常璃月贝齿轻咬,“叶皓说得没错,大部分蛊术,一旦种下都无法化解。” 叶晨脸色一变,“可你刚才说可以解啊。” “这蛊只有我能解,因为禁欲蛊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合情蛊。” “女人一旦给男人种下此蛊,男人就再也不能碰其他女人,只能碰给他下蛊的女人。” 叶晨惊讶的张大嘴,“这么说来,就算我跟你行房事,也不会有事?” “是的。” 常璃月脸颊微红道。 “真上了你的当了,早知道那晚就该把你直接办了。” 叶晨气的一拍大腿。 常璃月狡黠一笑,“那晚你若真敢对我动手,怕是已经死了。” 叶晨心里咯噔一下。 确实,以常璃月这般诡异的手段,分分钟就能弄死他。 “那我以后只能和你做那事了?没法碰其他的女人了嘛?” 换作前世,有常璃月这大美女做老婆,做梦都会笑醒。 可这一世,他是大魏五皇子,还刚刚娶了孟颍歌。 如果只能看不能吃,那也太折磨人了。 “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常璃月娇嗔一声。 叶晨也是尴尬一笑,“不说这些,你到底能不能解我身上的蛊术。” 常璃月点点头,“这蛊可以解的,解除的办法是要跟我多行几次房……房事……” 叶晨又惊又喜道:“这么简单?” “不然呢?” “那你之前为什么说要等四五十匹天?” 叶晨又问。 “我身上有伤,需要一段时间恢复。” 常璃月似乎不愿再多说。 叶晨知道常璃月肯定有所隐瞒。 但他也懒得追问,总之确定能给他解了就行。 一想到解除蛊术的同时,还能和这个大美人滚床单,不免有些期待。 “放心吧,本殿下不会亏待你的。” 常璃月神色严肃道:“我只希望五皇子真能治好我师父。” “过段时间,就把你师父带过来吧,我还要看看你师父病到什么程度。” “那就有劳五皇子了。” 常璃月露出感激的眼神。 如果叶晨真能救她师父,那这份恩情,她如何报答都不为过! 第136章 掉脑袋的事都敢做? 这时,常璃月发现叶晨的脸色有些发白,眼神也有些萎靡。 “你怎么了?” 常璃月问道。 叶晨有气无力道:“我的血都流到翠儿的身体里去了,肯定发虚啊。” 常璃月连忙看向翠儿,发现翠儿的面色已经红润了不少。 这医术当真惊世骇俗! 她伸手抱住叶晨,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叶晨可以躺得更舒服些。 “五皇子从何习得此等精妙医术?” “自学成才!” 叶晨笑呵呵道。 常璃月心中震惊不已。 世人都说大魏五皇子是个废物。 可是现在她却觉得,这五皇子的绝非寻常人可比。 或许将身子献给这男人,也不是多委屈的一件事。 又过了一会,叶晨对常璃月道:“把我们身上的针都拔掉吧。” “好。” 常璃月立马照做。 紧接着,叶晨就昏睡了过去。 看着那张虚弱发白的脸,常璃月反而将叶晨抱得更紧了些。 片刻后,一旁的翠儿终于醒了过来。 “姐姐,我……我竟然没死!” 翠儿的眼睛逐渐焕发光彩。 常璃月也很是高兴,但立马板起脸来,“你这次太莽撞了!” 翠儿刚想解释,却突然瞪大了眼睛,“姐姐,你怎么这样抱着他?” 常璃月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让翠儿小点声。 接着,她把马车里发生的事,都与翠儿讲了一遍。 翠儿才恍然大悟。 没想到她会被自己一直瞧不起的叶晨救了一命。 同样,也震惊叶晨那神奇的医术。 “这么说,我身上现在流的血,都是叶晨的。” 常璃月悠悠道:“翠儿,我们都欠他一条命。” 翠儿看着脸色苍白的叶晨,心情极为复杂。 “姐姐,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我会还他这份恩情的。” “不用,你的那份恩情,我会帮你还的。” 翠儿微微一怔,突然想到了什么,“姐姐,你打算给他解蛊?” 翠儿焦急道:“姐姐,如果你解了那蛊,你体内沉积的蛊毒就会发作,你会死的啊!” 常璃月淡淡一笑,“无妨,本就是我欠他的。” “不行!一定还有其他办法,姐姐你……” “好了,我意已决。” 常璃月打断翠儿的话。 “哎……” 翠儿深深叹了口气,明白常璃月的性格,知道再怎么劝也无济于事。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此时叶晨的耳朵动了动。 他已经醒了,只是一直闭着眼,享受着温柔乡。 刚好听到二女的对话,他才明白,要解他身上的蛊术,常璃月会有性命之忧。 这时,叶晨缓缓睁开眼睛,怒声道:“常璃月,这蛊我不解了!” 常璃月和翠儿满脸惊讶地看着叶晨。 她们知道叶晨听到了刚才的话。 只是没想到叶晨竟会放弃解蛊。 “五皇子,你……你……” 常璃月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什么了。 “常璃月,虽然我不用你解蛊,但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 说着,叶晨一把抓住常璃月的衣领,吻在了常璃月的香唇上。 翠儿顿时捂住了嘴巴,直接看傻眼了。 一时间,她看叶晨的眼神彻底变了,有钦佩也有感激。 常璃月美眸圆睁,双颊羞红,只觉心中小鹿乱撞。 她没有抗拒,反而主动回应着叶晨。 过了好半天,叶晨才放开了常璃月。 “扶我起来。” 叶晨对常璃月道。 常璃月抿嘴,把叶晨扶了起来,“五皇子,我……” “叫我名字就可以。” “叶晨,其实你没必要这样做,这是我欠你,我不怕死!” “此事以后再说,是不是快要到皇宫了?” 叶晨已经想开了。 听到这话,常璃月悄悄朝着外面看去,“已经到宫门了。” “你们在马车里待着,中午我就会回来。” 常璃月知道叶晨的计划,倒也不担心什么。 只是她心里有些不大平静。 这男人为何对她这般好? 这时,叶晨突然在她嘴上亲了一口。 “你……” 常璃月又羞又气。 叶晨摸了摸常璃月的头发,笑呵呵的走了出去。 不少大臣站在宫门外,皆是幸灾乐祸的盯着他,冷笑不已。 “大人们起的够早啊。” 群臣哪是起得早,而是被叶晨折腾的一晚上没睡…… “五皇子,战马都敢抢,佩服佩服。” 一个大臣讥讽道。 此时的叶晨有些虚弱,懒得和这些大臣斗嘴。 很快,他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孙德的身影。 这家伙昨晚躲得倒是快,还将回家省亲的士卒留在府中,打得一手好算盘。 而且这狗东西手段狠辣,好几次差点要了他的命。 要是再留孙德活在这世上,叶晨哪能睡的安稳? 察觉到叶晨朝这边看来,孙德不禁戏谑一笑。 他已经得知叶晨抢夺战马的事,这次他不信叶晨还能翻身! 任宪挑了挑眉,“五皇子,咱们走吧?” 群臣迫不及待要看到叶晨倒霉,也纷纷跟了上去。 众人刚入宫,一个公公便跑了过来。 “传陛下口谕,任统领带五皇子直接去大殿,大人们也尽快前往。” 听到这话,群臣更加幸灾乐祸。 永明帝是打算在朝堂上发落叶晨! 进入大殿后。 叶晨便看到永明帝正坐在龙椅上,脸上满是愤怒。 而太后则是坐在一旁,一脸戏谑的看着他。 此刻,永明帝憋着一肚子火气。 昨日,当他得知叶晨洗刷了冤屈,还替这个五儿子高兴来着。 没想到只过了一天,这不肖子又惹出祸端来! 简直让他不得安生。 抢夺御林军统领府上的五十匹战马,这个罪责往大了说,等同谋反! 要不是他了解叶晨的为人,干不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他恨不能让人把叶晨脱去午门斩首! 永明帝指着叶晨怒斥道:“不肖子,你可知罪!” “儿臣不知。” 叶晨一脸的坦然。 “不知?” 永明帝直接气笑了,“任宪,你来告诉这逆子所犯何事!” 任宪恭敬道:“陛下,昨晚,五皇子带人闯入下官府上,抢走五十匹战马,还请陛下明鉴。” 此话一出,即便不少大臣都以知晓此事,还是被震惊的不轻。 五皇子的胆子也太大了! 这种掉脑袋的事都敢做? 第137章 晨儿此举很丢脸? 太后阴恻恻一笑,“五皇子,可有此事?” 叶晨一脸光棍道:“父皇,太后,儿臣不知道此事。” 这时,一旁的窦康怒斥道:“五皇子,你还死不承认?难道是任统领诬陷你不成?” 叶晨双眼微眯,“左相这话是何意?你亲眼看到我抢战马了?” “虽然本相没看到,但也听说了,你一晚上四处抢夺钱财,难道这事有假?” 窦康一脸自信道。 “抢夺钱财?我请各位大人喝喜酒,大人们给我新婚贺礼,这叫抢吗?” 窦康表情一僵,一时间还真无法反驳。 “你身为皇子,强行上门索要贺礼,你可把大魏皇室的颜面丢尽了!” 叶晨冷哼一声,“本殿下和孟将军成婚,你们不该准备贺礼吗?还是说,满朝文武没把本殿下放在眼里?更没把大魏皇室放在眼里?” “到底是本殿下丢了皇家颜面,还是你们都不把皇家颜面放在眼里!” 此话一出,群臣皆是心头一震。 众人没参加五皇子的婚礼,是太后暗中给他们授意的。 为的是故意羞辱五皇子。 就连永明帝都在太后的阻拦下,没去参加。 可这事不能摆在台面上说啊。 群臣以为叶晨会吃下这个哑巴亏。 没想到他竟在朝堂上说了出来。 摆明是要让太后下不来台! “父皇,儿臣也知道这事做的不体面,但儿臣大婚,除了大司马,满朝文武没一人来参加,儿臣不能眼看着文武百官羞辱大魏皇室!” 太后眼角一抽,到嘴边的话被噎了回去。 而永明帝的眼里浮现一丝惊讶。 他这才知道,满朝文武竟没一人参加叶晨的婚礼? 那这可就是在打大魏皇室的脸了! 永明帝脸色难看的瞥了太后一眼。 知道这事应该跟太后有关。 可他不敢直接责问太后,只能拿群臣撒气! “混账!朕的皇儿大婚,你们非但无一人参加,就连贺礼都没有,你们眼里还有朕吗?” 永明帝猛地一拍龙椅,大喝一声。 扑通! 群臣齐齐一哆嗦,吓的纷纷跪了下来。 “陛下恕罪,臣知错了!” 见此一幕,窦康不禁傻眼了。 没想到他的一番话,竟给了叶晨耍威风的机会。 他顿时有种吃了苍蝇屎的感觉。 叶晨上前一步,“父皇息怒,如今大臣们已经给了贺礼,丢的只是儿臣一人的脸,父皇就饶恕他们吧。” 永明帝朝窦康怒目而视,“左相,听你刚才的话,也觉得晨儿此举很丢脸?” “陛下恕罪,老臣一时犯了糊涂。” 窦康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下跪道。 永明帝怒哼一声,“文武百官皆罚俸半年,再有下次,严惩不贷!” “谢陛下开恩!” 群臣赶忙叩首。 不少人庆幸昨夜给了贺礼,不然叶晨还未必帮他们说话。 这时,任宪发现叶晨扭头朝他看来,顿时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见叶晨从袖袍中拿出一幅画卷。 正是任宪昨晚送的那副破画。 叶晨朗声道:“父皇,大臣们的贺礼还是很有心的,唯独任统领这份贺礼,让儿臣无话可说。” “或许在他眼里,我就跟这幅破画一样不堪吧。” 闻言,群臣纷纷望了过来。 看到叶晨手里那副已经受潮发霉的破画,也是一阵无语。 这明摆着是在羞辱人。 “陛下恕罪,臣是一时拿错了,才……才……” 任宪连忙叩首认错,额头上冷汗直流。 不等永明帝开口,太后却抢先道:“任统领罚奉两年,此事作罢!” 永明帝脸色一沉,他知道太后是要保下任宪。 所以也不再多说。 “谢太后开恩!谢陛下开恩!” 任宪慌忙叩首谢恩。 接着他没好气的瞪了窦康一眼。 若不是窦康提起这事,他也不至于受罚。 而窦康也是脸色铁青,没想到自己竟被叶晨利用了。 看到眼前一幕,太后的脸色异常难看。 今日早朝,不是要治叶晨抢夺战马的罪吗? 怎么一上来,反而让叶晨占了理? “五皇子,你说自己没有抢夺战马,那任统领为何指认此事?” 太后赶紧转移话题。 “太后,我跟任统领开玩笑,想要两匹马玩玩,还叫人去马棚看了看,结果……” “结果什么? 太后蹙眉道。 “结果我的人去马棚一看,竟然连一匹马都没有!” 叶晨无奈的摊摊手。 “不可能!” 任宪怒吼一声,“那些战马分明是被五皇子抢去的!” “任统领,昨夜我只派了两人去马棚,你说说,两人如何把整整五十匹马都带走?” “况且,你府上的人,可见到我的人带走了战马?” 这一连串的问题,直接把任宪问蒙了。 昨晚,他为了方便叶晨的人把马带走,叫护卫全都离开了。 还真没人亲眼看见马棚里发生了什么事。 如今一想,就凭叶晨带的那几个人,想把五十匹马都带走,确实不太可能。 “一定是你暗中安排了人手,里应外合之下,把战马都带走了!” 任宪这话说的色厉内荏,有些心虚。 “任统领,战马是在你府上丢的,可你却一口咬定是我干的,我不得不怀疑,是你私藏战马,故意栽赃本殿下!” 任宪怒不可遏的吼道:“不是你还能是谁?你来之前,战马一直都好好地在马棚里!” 叶晨看向永明帝,“儿臣请父皇彻查此事,还儿臣一个清白!” 听到叶晨这话,太后脸色越发的阴沉。 他不相信是任宪诬陷叶晨。 肯定是叶晨用了一些手段,把战马藏了起来! “马上封城,给朕彻查!” 永明帝冷冷下令,“在战马没找到前,任何人都不得离开大殿!” “臣遵旨。” 群臣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都担心此事会牵连到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大臣们一个个战战兢兢,坐立难安。 到了午时,护城军的将领们先后来到大殿,竟无一人发现战马的踪影。 任宪急的满头大汗,“五皇子,你到底把战马藏哪去了?还不从实招来!” 刚才等待的时候,叶皓也赶来了大殿。 他附和道:“五弟,不要再挣扎了,交出战马,请求父皇从轻发落吧!” 第138章 给、朕、查! 见迟迟找不到战马,太后忽然心生一计,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她对身边的太监耳语几句。 随即这太监悄悄离开大殿。 随即,她死死盯着叶晨,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她已派人将五十匹战马送到叶晨的府上。 只要等护城军检查到叶晨的府邸,那叶晨的罪名就彻底坐实了! 岂料,那太监才刚走出大殿,顿时有一个护城军的士卒跑入大殿。 “回禀陛下,战马已经找到了!” 闻言,太后脸色一变,暗道一声糟糕。 现在她想把那个太监叫回来都来不及了! 殿内众人皆是精神一振。 叶晨嘴角露出一抹狡黠。 在来这里之前,叶晨已经暗中通知蛟乙,故意引导搜查战马的士卒。 不然别说是一上午,一天一夜都未必找得到。 “战马现在何处?” 任宪焦急问道。 “五十匹战马就在东郊马场。” 那士卒赶紧如实答道。 “不可能!” 一听这话,孙德顿时就不淡定了。 东郊马场可在他管辖之内,那里也是专门饲养战马的地方。 “大人,小的不敢胡说,确实在东郊马场。” 那侍卫语气肯定道。 “这……这怎么可能呢?” 孙德只觉头皮发麻。 任宪也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进了东郊马场的战马,除了永明帝和孙德,即便是他也无权调动。 更别说是毫无军权的叶晨了。 群臣们也都傻眼了。 换句话说,消失的五十匹战马,跟叶晨一点关系都没有? 没想到搜查战马的结果,竟给叶晨洗清了嫌疑。 太后也被这一结果搞懵了。 永明帝目光森寒的看向孙德,“孙尚书,你不跟朕解释一下吗?” 扑通! 孙德直接跪下,脸色煞白道:“陛……陛下,臣不知任统领的战马为何会出现在东郊马场,臣真不知情啊!” 叶晨上前一步,“要么,是孙大人和任统领里应外合,把战马调走,栽赃在我头上。” “要么是你在任统领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弄走了战马!” 听到这话,任宪这才回过神来。 他急忙辩解道:“陛下,臣没有和孙德同流合污,战马丢失一事,是臣失职,臣甘愿受罚!” 现在叶晨已经洗脱嫌疑。 那确实只剩下叶晨说的两种可能。 所以他只能赶紧撇清跟这件事的关系。 把锅都甩到孙德的头上! “任宪,你不要血口喷人,马是在你府上丢的,是你故意栽赃五皇子!” 孙德气急败坏怒吼道。 “你放屁!我会拿自己府上的战马开玩笑吗?” “你才放屁!丢了马都不知道,你这御林军统领干什么吃的?” 任宪和孙德直接在朝堂上对骂起来。 群臣也是面面相觑。 合着这件事跟五皇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孙德和任宪当中,有人贼喊捉贼。 窦康和叶皓都呆立当场,一副吃了苍蝇屎的表情。 永明帝的脸色阴晴不定,“把东郊马场的守卫找来,朕要当面问清楚!” “回禀陛下,昨夜当差的守卫已经死了。” 士卒战战兢兢道。 “什么?” 永明帝脸色阴沉下来。 这明显是杀人灭口啊! 孙德大喊道:“陛下,若真是臣所为,完全可以将守卫换成自己的亲信,根本没必要杀人灭口,还请陛下明察。” 永明帝点点头,这话的确有几分道理。 叶晨讥笑道:“孙大人这一手暗度陈仓玩的妙啊。” “五皇子,你这话是何意?” 孙德恶狠狠瞪着叶晨。 他怀疑这一切都是叶晨的手笔。 想来,是之前他唆使吴翰松的事,让叶晨对他动了杀心。 可他再怎么怀疑,也没有证据来指认叶晨。 叶晨冷笑道:“孙大人,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之前在刑部大牢时,有一伙人假扮成反贼,想要杀我。” “这伙人到现在还没抓到,孙大人觉得这些人去哪了呢?” 闻言,孙德脸色大变。 难道叶晨已经查到那些人是他养的死士? 绝对不可能! 这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连他夫人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那伙人的下落。” 孙德强装镇定道。 群臣也面露疑惑。 叶晨怎么好端端地又提起这事? 叶晨望向永明帝,“父皇,儿臣之前就怀疑,那些反贼是孙德养的刺客!” “倘若真是如此,那孙德就有能力暗中杀掉马场的守卫,也有能力偷走任统领的战马!” 永明帝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暗中培养刺客,又暗中偷走战马。 若两件事是同一人所为,那这事的性质可就非常严重了! 叶晨心中冷笑。 以永明帝多疑的性子,如果把刺客和战马联系到一起,肯定会怀疑有人要密谋造反! “给、朕、查!” 永明帝一字一顿道。 他只说了三个字,却让满朝文武遍体生寒。 孙德双瞳猛然一缩。 他知道,这下他算是玩完了。 只要他私下养死士的事被查出来,那永明帝一定也会把战马的事算在他头上。 这次,永明帝把御林军、护城军和禁卫军全都派了出去。 只花了一炷香的时间,两具刺客的尸体就被抬进了大殿。 看到尸体的样貌后,孙德顿时面如死灰。 “陛下,共五十八名刺客,已全部斩杀!” 护城军将领回道。 “孙德!” 永明帝拍案而起,愤怒咆哮道:“孙德!你好大的胆子!” 闻言,群臣吓的纷纷跪倒在地。 然而,孙德却突然放声大笑,“蠢货,都是蠢货,你们都小看五皇子了,哈哈哈!” “陛下,您和百官都被五皇子给耍了!哈哈哈!” 叶晨双眼微眯。 这孙子死到临头,还要跟他对着干。 “还敢狡辩?” 永明帝目光阴鸷地盯着孙德,“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话说?” 孙德自嘲一笑,“若真要说,那臣只说一句,伴君如伴虎,臣不过是想留条后路。” 他之所以养死士,是因为见过不少同僚因为皇帝多疑的性子,凭白丢了性命。 官当的越大,他越害怕有一天会死的不明不白。 只是孙德没想到,他准备用来自保的手段,却成了叶晨算计死他的把柄。 好高明的手段! 孙德当真后悔不已。 早知如此,他就不应该跟五皇子作对。 第139章 明摆是在羞辱人啊! “兵部尚书孙德,培养杀手,偷盗战马,暗杀五皇子,密谋造反,立即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听到永明帝这话,孙德只觉心口一阵绞痛,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 “哈哈哈!杀!全都杀了才好!哈哈哈!” 孙德双目血红,疯疯癫癫的大笑起来。 很快,孙德被侍卫拖走,但那凄厉的喊声还回荡在大殿上。 群臣心中都后怕不已。 原本,他们以为终于能看到叶晨倒霉了。 不曾想,笑到最后的还是叶晨…… 此时,太后恨的一阵咬牙切齿。 虽然,她不知道那些战马怎会出现在东郊马场,但她敢肯定,这件事绝对跟叶晨脱不了干系。 可她无凭无据,而且孙德刚被处死,已经给叶晨顶罪了。 她也无可奈何。 永明帝冷哼道:“任宪,你这御林军统领当的好啊,连府上丢失战马都不知道!” “臣知错了!” 任宪急忙叩首认错,“此事是臣失职,还请陛下责罚。” 他不是傻子,知道自己是被叶晨算计了,还被叶晨借刀杀人。 但眼下也只能认了。 叶晨顿时就不干了,“任统领,你就只有丢失战马的罪责吗?冤枉我的事,你是一个字都不提?” 任宪眼角一抽,“是下官愚不可及,冤枉了五皇子,在这给五皇子赔不是了。” 砰!砰!砰! 说着,他朝叶晨连磕三个响头。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给叶晨磕头认错,让任宪只觉羞愤难当。 “今天要不是父皇圣明,找到了丢失的战马,我可就要被你害死了!结果你磕了三个头就想过去了?” 叶晨一脸嫌弃,完全不买账。 “不知五皇子想要如何?只要您提出来,我绝不推辞。” 任宪一咬牙,心说叶晨无非就是想要银子。 只要他拿得出来,尽管给叶晨便是。 “那本殿下就不客气了。” 叶晨眼睛一转,一脸贱笑道:“我想要你那两个小妾。” “什么?” 一听这话,任宪顿时怒目圆睁,脸色黑如锅底。 群臣一脸诧异的看着叶晨。 没想到叶晨到竟想要任宪的小妾? 这明摆是在羞辱人啊! 连永明帝都有些无语了。 本来因为最近一些事,他对这个五儿子改观了不少。 结果到头来还是这么不学无术。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太厚心中则是冷笑连连。 叶晨没有背后的高人指点,终究只是一个废物。 可永明帝没有插手的意思。 因为任宪犯的错误,确实应该受到一些惩罚。 毕竟,孙德若真起兵造反的话,那任宪丢失战马的罪责,也理应抄斩。 更何况区区两个小妾,算不得一回事。 幸亏叶晨没说想要任宪的老婆,不然他可要把这逆子往死里打了。 任宪见永明帝没有出言阻止,明白已经是默许了此事。 这让他感觉一阵悲凉,内心说不出的屈辱。 任宪脸色苍白道:“只是两个小妾罢了,如果五皇子喜欢,拿去便是。” “好,任统领还真是大度,那我也不计较你冤枉我的事了。” “多谢五皇子!” 任宪低着脑袋,拳头握的咔咔作响, 永明帝开口道:“任宪降职为副将,御林军统领一职,暂由黄国公之子黄勋飞担任。” “退朝。” 说完,永明帝起身准备离开。 正在这时,一个士卒匆匆跑进大殿,“陛下,卑职在五皇子府中找到了那五十匹战马!” 闻言,店内众人纷纷望了过去,皆是满脸的震惊。 五十匹战马不是在东郊马场找到了吗? 怎么五皇子府中又找到战马了? 此时,就连叶晨也是一脸茫然。 叶皓顿时眼前一亮,“叶晨,果然是你抢的那五十匹战马!” 但除了叶皓以外,其他人都是皱起眉头。 众人都没发现,太后的脸色忽然青一阵白一阵。 之前,她想嫁祸叶晨,所以派人往五皇子府上弄去了五十匹战马。 结果没想到,那些战马竟然在东郊马场找到了。 而叶晨府上的那些战马,一下子成了烫手山芋。 一个处理不好,被人发现是她要栽赃叶晨,那可就糟了。 看到正激动不已的叶皓,太后暗骂一声蠢货。 她干咳一声道:“咳咳,那是战马是哀家赐给五皇子的。” 闻言,众人又纷纷把目光投向太后,一脸的错愕。 太后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叶皓彻底傻眼了,“太后,你为什么要给叶晨战马啊?” “你是在质疑哀家吗?” 看到太后冰冷的眸子,叶皓不禁打了个哆嗦。 “孙儿不敢,只是孙儿不明白太后为何要送战马。” 太后硬着头皮道:“这是哀家给五皇子的新婚贺礼,而且哀家相信五皇子不可能抢夺战马,你们也莫要猜疑五皇子了。” 说这话的时候,太后心里别提有多难受。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听到这话,叶晨大概猜出怎么一回事了。 这哪里是什么贺礼,分明是太后要栽赃陷害他! 不过这老妖婆的计划没得逞,只能硬说成是贺礼。 念及至此,叶晨顿时乐开了花,“多谢太后赏赐!” 群臣皆是震惊的张大嘴巴。 太后竟然送给叶晨五十匹战马做为贺礼? 什么时候五皇子这么得宠了? 太后看到叶晨喜滋滋的模样,恨的牙根痒痒。 不过,永明帝却意味深长的看着太后,眼中充满不悦之色。 “退朝吧。” 永明帝摇摇头,拂袖而去。 等永明帝走后,叶晨也朝大殿外走去。 他忽然顿住脚步,扭头对任宪道:“记得把你那两个小妾送来,我等不及了。” “五皇子放心,傍晚前必会将人送到你府上。” 任宪脸皮止不住的抽搐。 “那就好。” 叶晨嗤笑一声,大摇大摆的走了。 这时,一个公公来到任宪身旁,低声道:“任统领,太后传你去慈寿宫。” 任宪有些错愕。 今日他把事情全都办砸了,太后为何还要召见他? 等他来到慈寿宫,发现不仅太后在这里,还看到了窦康。 任宪直接跪了下来,“太后,臣有罪!” 第140章 算计叶晨! 此刻,太后也冷静了许多,“起来吧,错不在你。” 任宪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自己办事不利,太后竟然没有怪他。 “太后,是臣一时不察,上了五皇子的当!” 不等他把话说完,一旁的窦康打断道:“任统领,战马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莫要再提。” 任宪疑惑的皱起眉。 但左相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太后轻笑道:“陛下让那没脑子的黄勋飞接替你的职务,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任宪不禁一愣,“太后此话何意?” “你应该知道,黄勋飞可一直喜欢孟颍歌。” 闻言,任宪顿时恍然大悟。 窦康笑呵呵道:“之前黄勋飞向大司马提过亲,想要迎娶孟颍歌,但因为大司马一再推辞,此事才作罢。” “要不是黄国公对儿子看的严,很少让其外出,昨日叶晨和孟颍歌大婚时,黄勋飞肯定会大闹一场。” “现在陛下让黄勋飞接替御林军统领一职,那黄国公就不得不放黄勋飞出来了。” “等黄勋飞知道孟颍歌嫁给了叶晨,就有好戏看了,呵呵。” 任宪疑惑道:“太后,那黄勋飞虽是个纨绔,但也不至于对五皇子下杀手吧?” 他知道太后的最终目的是要除掉五皇子。 窦康阴恻恻一笑,“黄勋飞不一定会杀五皇子,但肯定是要见血的,比如五皇子背后的高人!” 任宪顿时眼前一亮,“太后,那需要微臣做什么?” 太后只是抿了口茶,而窦康则是告诉任宪,三皇子对叶晨下蛊的事情。 这种离奇的事,听的任宪是惊叹不已。 可他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左……左相,你是想让我的那两个小妾去引诱五皇子?” 窦康捋须笑道:“没错,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退朝后,叶皓已将昨晚常璃月出现在叶晨身边,并且选择跟随叶晨的事,告诉了太后和窦康。 所以他们猜测,叶晨应该是知道了自己身中蛊术。 那叶晨肯定不会主动跟女人行房事。 不过,可以叫任宪的小妾去主动引诱叶晨! 任宪眼角一抽,对窦康怒目而视,“左相,这计划未免太羞辱人了!” 送他的小妾去主动勾引叶晨,并且让叶晨在他的小妾身上精尽人亡。 他一想都觉得心里犯恶心。 “不这么做,难道还等着叶晨把小妾还给你?” 窦康皱眉道。 其实,任宪就是这么想的。 叶晨当众索要他那两个小妾,无非就是想要羞辱他。 既然叶晨的目的已经达到,他只需送一些钱财给叶晨,那这事也就作罢了。 事实上,叶晨也的确是这么想的。 “京城这么大,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为何非得是我的小妾?” 任宪一脸的不满之色。 窦康劝道:“是五皇子主动提出要你的小妾,所以就算他死在你小妾的肚皮上,也没人会怀疑什么。” 他又任宪耳边低声道:“这也是太后的意思。” 闻言,任宪不由一阵心寒,“好,臣愿以大局为重。” 太后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哀家知道委屈了任大人了,等事成之后,哀家会将清欢公主许配给你。” 闻言,任宪顿时脸色大喜。 没想到牺牲两个小妾,竟能成为大魏的驸马爷。 简直太值了! “谢太后隆恩,臣一定为太后尽心尽力做事!” 任宪激动的下跪谢恩。 太后微微一笑,“去吧,哀家等你的好消息。” “是,臣保证,定让五皇子死在床榻上!” 任宪火急火燎的离开慈寿宫。 等他走后,太后笑容一敛,“左相觉得,这次能否成功?” 窦康迟疑不定道:“臣也不敢保证,毕竟五皇子背后的高人,乃是孔冀!” “以先皇对孔老的评价,此人有定国安邦之才!” 太后的眼神狠厉道:“你确定那高人就是孔冀?” “昨日,只有孔冀去五皇子府上喝了喜酒,应该错不了。” 太后怒哼一声,“看来此人留不得!” 窦康连忙劝道:“太后息怒,孔冀乃是大魏文人之首,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动他。” 太后强压怒火,吩咐道:“若叶晨能死在任宪小妾的肚皮上,自然最好。” “但若再出变故,就唆使黄勋飞和黄国公去对付叶晨吧。” 窦康微微颔首,“太后英明,黄国公乃是先皇的结拜兄弟,而且性情刚烈,别人或许不敢动叶晨,但黄国公可不会有顾忌。” “老臣会想办法拖住孔冀,给任宪那两个小妾下手的机会。” “去吧,做的干净利落一些。” 另一边。 马车里,叶晨枕在常璃月修长的玉腿上。 常璃月贝齿轻咬道:“五皇子当真打算,要与我相守一生吗?” 叶晨没好气道:“我还有别的选择吗?翠儿你说呢?” 翠儿忙连忙点头,“五皇子和姐姐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哇!” 常璃月有些迟疑道:“那皇子妃那边?” 叶晨脸色一僵道:“最好不要让颍歌知道,我不能和她入洞房的事。” “为什么?” “孟颍歌本来就看不上我,要是让他知道我不能跟她行房,还不得更加肆意的嘲笑我?” 闻言,常璃月有些哭笑不得。 翠儿神色认真道:“五皇子,要不要我帮你除掉孟颍歌?这样你和姐姐就可以名正言顺在一起了。” 叶晨目光凌厉道:“翠儿,你若擅自对我身边的人下手,你和你姐姐,还有你师父,都得死!” 翠儿顿时脸色一变。 常璃月也是心头一紧。 马车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叶晨严肃道:“你们两人入了我的皇子府,就是我的人,我不允许自己人内斗,更不允许别人伤害我府上的人,明白吗?” 听到这话,常璃月和翠儿暗暗松了口气。 原来叶晨不是厚此薄彼。 而且,叶晨已经把她们当自己人了。 “知道啦,那么凶干嘛。” 翠儿嘟着嘴道。 不多时,马车回到了五皇子府。 叶晨还躺在常璃月的腿上,闻着常璃月身上的香味,不愿意起来。 “五皇子,已经到了。” 常璃月轻笑道。 这时,马车的帘子突然被人一把掀开。 只见孟颍歌把身子探了进来,“怎么还不下车,我都……”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叶晨躺在常璃月修长的双腿上,而常璃月则是把叶晨的脑袋抱在怀里。 两人的样子十分亲密。 第141章 难言之隐? 孟颍歌瞪大双眼,愣在了原地。 叶晨一下子也愣住了,“那个……爱妃……你听我解释……” “不必,本将军不打扰五皇子的雅兴了。” 孟颍歌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然后,叶晨就听到孟颍歌的骂声传来,“赵莲心,赶紧去把那些燕窝都倒了喂狗!” “还有,让后厨把准备的饭菜也都倒了,喂猪!” 赵莲心一脸的错愕。 皇子妃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 这时,叶晨神色古怪的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五皇子。” 赵莲心施了一礼。 叶晨点了点头,快步朝孟颍歌追了上去。 这时,常璃月和翠儿也走了出来。 赵莲心一愣,她不知道常璃月和翠儿也在马车里。 难道说,五皇子是在马车里,跟二女…… 赵莲心顿时胡思乱想起来,内心不禁有点失落。 那五皇子为什么不碰她? 是嫌弃她吗? 见常璃月两人走来,赵莲心轻笑道:“两位姑娘一路辛苦了。” 她知道二人跟着叶晨一起去讨要贺礼之事。 也懊悔自己昨晚睡的太死,竟然错过了这事。 常璃月也对赵莲心微微一笑。 她已经看出来,赵莲心怕是对叶晨有意。 刚才下马车时,她看到了赵莲心眼中那抹失落之色。 “赵姑娘比我年长几岁,璃月可否叫你一声姐姐。” “当然可以,璃月妹妹太客气了。” 赵莲心点头答应道。 常璃月看出赵莲心神色犹豫,似是有话要说。 “姐姐要是有什么问题,尽管说便是。” 赵莲心迟疑片刻,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但常璃月却突然问道:“赵姐姐可是喜欢五皇子?” 赵莲心神色一凝,没想到常璃月突然这么问。 她神色慌乱道:“我不过是个孤寡妇人,不敢高攀,如今有幸得五皇子收留,已经知足了。” 常璃月哑然失笑,“我倒有一些识人的眼力,姐姐应该还是完璧之身吧?” 赵莲心惊讶的看向常璃月,“这也看得出来?” “姐姐不必妄自菲薄,五皇子不碰姐姐,并非嫌弃姐姐,而是有……有难言之隐。” “难言之隐?” 赵莲心微微一怔。 心想该不会是五皇子以前纵欲无度,玩坏了身子,已经不行了?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个可能,不然又怎会如此坐怀不乱? 她对自己的身材样貌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常璃月说这些,只是不想赵莲心太过失落。 但不曾想,她这番话,竟让赵莲心误会了。 “具体情况我不便细说,等日后姐姐自然知晓。” 赵莲心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脑子里全都是五皇子已经不行了的念头。 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二女循声望去,只见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好像是任宪府上的车马。” 赵莲心眉头微皱,立马叫来府上的护卫。 常璃月神色一凛,也戒备起来。 马车停下后,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出来,“在下是任大人府上的管家,奉命将五皇子要的人送来。” “五皇子要的人?” 赵莲心见不是找茬的,也是松了一口气。 管家神色不自然道:“今日朝堂上,五皇子向任大人索要两个小妾,所以特地给五皇子送到府上。” “什么?” 赵莲心和常璃月皆是一脸吃惊。 就在两人愣神时,管家已经叫马车上的两个女子走下来了。 当赵莲心看到两个女人的样貌后,顿时就无语了。 五皇子怎回看上这种胭脂俗粉? 虽然两女确实稍有姿色,但和常璃月或者孟颍歌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常璃月也错愕不已。 她是知道叶晨不能碰其他女人的。 可是保不齐叶晨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呢? 毕竟她在花楼待过,知道一些达官显贵玩的有多变态。 若叶晨也是如此,那常璃月也不好说什么。 翠儿眼中满是厌恶之色。“姐姐,要不要杀了她们?” 常璃月摇了摇头,在不知道叶晨要做什么前,她也不好插手。 “人已经送到,在下告辞。” 管家不给赵莲心问话的机会,直接带人一溜烟走了。 只见那两个小妾走了过来,“五皇子在哪呢?我们姐妹是来服侍五皇子的。” 闻言,赵莲心眼角一抽。 她从未见过言语如此放荡的女子。 御林军统领的小妾,竟比花楼的姑娘还会搔首弄姿。 “哼,一点规矩都不懂!” 见赵莲心不说话,两个小妾翻了个白眼,径直走进五皇子府。 护卫互相看了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阻拦。 毕竟这是五皇子要的人。 “五皇子怎会看上这种胭脂俗粉?” 赵莲心一下子备受打击。 常璃月对赵莲心道:“快去找皇子妃说明情况吧。” 赵莲心这才回过神来,立马去找孟颍歌。 她不能让五皇子碰这种卖弄风骚的女人。 翠儿绣眉微皱,“姐姐,五皇子这是搞的哪一出?他根本不能碰姐姐以外的女人啊!” “可能事情不像我们想的那样。” 常璃月面露思索,“不过有孟颍歌在,那两个贱人翻不起浪花来。” 她对孟颍歌还是很有信心的。 毕竟孟颍歌是真敢和叶晨动手。 “走吧,我们去瞧瞧热闹。” 常璃月带着翠儿走进皇子府。 此时,叶晨正在房间里洗澡。 折腾了一天一夜,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突然,他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叶晨以为是丫鬟进来了,“出去吧,不用你们伺候。” 可很快,他便听到了窸窸窣窣的衣服滑落声。 叶晨疑惑的回头看去。 只见两个浓妆艳抹、一丝不挂的女人朝他走来。 “五皇子~~” 两女这一声叫的,要多嗲有多嗲。 听的叶晨不禁打了个哆嗦。 “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们进来的?” 叶晨满脸警惕道。 “五皇子,昨夜您才见过人家,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本殿下什么时候见过你们?我怎么不记得?” 叶晨一脸茫然,完全想不起来。 “五皇子真是贵人多忘事,您还记得昨夜在任大人的府上……” 这么一提醒,叶晨顿时一拍脑袋,“你们是任宪那两个小妾?” 两女对视一眼,狐媚一笑,走到叶晨的身边。 “就让人家好好伺候五皇子吧。” “我们姐妹保证把五皇子伺候的爽上天。” 说着,两女就开始上手揉捏叶晨的肩膀。 甚至其中一人直接跳入浴桶之中。 第142章 叶晨交给你们了! “滚开!都给本殿下滚出去!” 叶晨顿时就怒了。 没想到任宪真把这两个小妾给送来了。 他在朝堂这样说,只是故意羞辱任宪。 目的是想任宪带着钱财来找他赔礼道歉。 “五皇子,不是你叫妾身来的吗?” 浴桶里的女人直接扑到叶晨身上。 叶晨哪里经历过这阵仗,一时间有些懵了。 突然,他身后的女人将一颗药丸,直接塞进了他嘴里。 叶晨没反应过来,不小心吞了下去。 啪! 他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这女人的脸上,“贱人,你给我吃的什么东西?” 那女人被打了还是一脸浪笑,“五皇子,吃了这药丸,你就会和我们姐妹快活一整天。” 叶晨脸色大变。 这贱人竟敢给他吃那种药! 突然,叶晨反应过来,这两个贱人是想要他的命! 任宪一定是知道了他身中蛊术,才故意把这两个女人送来! 叶晨连忙跳出浴桶,却被这两个女人死死拉住。 “放开我!” 砰!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孟颍歌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 两个女人吓了一跳,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看到如此淫秽的一幕,孟颍歌怒极反笑,“叶晨,荒唐也要有个限度,你不要脸,我孟颍歌还要脸!” 她肺都要气炸了,叶晨竟敢把别人的小妾带到府上来! 赵莲心站在孟颍歌身旁,眼里有些失望,“五皇子,您再怎么饥不择食,也不能跟这种女人厮混啊。” 两个小妾虽然赤裸着身子,但丝毫不慌张。 其中一个女人道:“我们是五皇子当着陛下的面要来的,以后我们可就是五皇子的人了。” “闭嘴!” 叶晨抬手给了这女人一巴掌,然后赶紧穿上衣服,对孟颍歌道:“她们算计我,想让我死!” 孟颍歌绣眉微皱,看着叶晨焦急的神色,好像不是在说谎。 “你没骗我?” 孟颍歌冷冷问道。 “你看看这两个贱人的样子,我会看得上她们吗?” 叶晨也是急忙解释道。 “那你为何要在朝堂上索要她们?” 孟颍歌已经知道来龙去脉。 此刻,叶晨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小腹像是燃起了烈火一般,双眼变得通红。 突然,他一把抱住孟颍歌,亲了上去。 孟颍歌猝不及防下,被叶晨亲了一口。 她一把推开叶晨,“混蛋!” 赵莲心察觉出了异常,“皇子妃,五皇子有些不对劲!” 叶晨一屁股瘫坐在地,满头大汗道:“这……这两个贱人给我吃了药……” 闻言,孟颍歌脸色一寒,“你们敢对五皇子下药!” 那两个女人下意识后退一步,神色惊恐。 “皇子妃,那种药只不过是助兴罢了。” “还请五皇子妃回避吧,或者留下来一起快活也行。” 说完,二人不再理会孟颍歌,直接朝叶晨扑了上去。 叶晨本就因为药物有些控制不住了,看到两女扑过来,也不再像刚才那样抗拒。 孟颍歌脸色铁青,她没想到一个女人可以下贱到这种地步。 “赵莲心,把这两个贱人绑起来!” “是!” 赵莲心赶忙带着三四个下人,把两女按倒在地。 “你们干什么?五皇子想要我们,你们凭什么拦着!” 两女大声尖叫道。 而孟颍歌则是端起一盆凉水,朝叶晨泼了过来。 叶晨被浇了一盆凉水后,顿时有些清醒。 任由孟颍歌把他拉住房间。 可他看向孟颍歌的眼神,依旧充满渴望。 “颍歌,你快走,我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叶晨心乱如麻,那两个贱人给他吃的药太猛了。 孟颍歌眼神闪烁,没想到叶晨这时候还能说出这番话。 “你为什么在朝堂上要那两个贱人?” 孟颍歌冷着一张脸。 “我是故意羞辱任宪,想……想让他用银子换人。” 一听这话,孟颍歌也是无语了。 原来还是为了要银子。 “我带你进宫找御医。” 叶晨却脸色难看的摇摇头,“来不及了,你快去把常璃月找来!” “常璃月?” 孟颍歌脸色微变,她能猜到叶晨叫常璃月来,是要做那种事。 见孟颍歌迟迟不动,叶晨猛地一把抓向她的屁股,“不找常璃月来,那你来陪我吗?” “你!” 孟颍歌吓的后退一步。 这时,常璃月带着翠儿走了过来,准备看看热闹。 见到来人,孟颍歌直接把叶晨丢给了常璃月,“带他回你房间去!” “什么?” 常璃月微微一愣。 但紧接着,她就被叶晨紧紧抱住。 而且叶晨的手在她身上胡乱摸索着。 常璃月直接傻眼了。 特别是看到叶晨双眼充斥着欲望的样子,也是心中一颤。 “五皇子被下药了?” 常璃月一下子就看出了问题。 “对,是那两个贱人干的。” 孟颍歌解释了一句。 常璃月清楚,把叶晨丢给那两个贱人的话,叶晨必死无疑。 这件事,肯定跟三皇子叶皓脱不了关系。 那两个贱人是来要叶晨命的! “我去收拾那两个贱人,叶晨交给你们了!” 孟颍歌怒哼一声,转身离开。 在常璃月愣神时,叶晨突然吻上了她的香唇。 常璃月一惊,赶紧对翠儿道:“你把五皇子绑起来,送到我的房间去。” “可是姐姐,你身上的伤还没好。” 翠儿一脸担忧。 “救人要紧!” 很快,三人来到常璃月的房间内。 常璃月对翠儿道:“你先出去吧。” “姐姐,你千万不要勉强!” “放心吧。” 等到翠儿出去后,常璃月神色复杂的看着被绳子绑着的叶晨。 “叶晨,你冷静一点。” 常璃月低喝一声。 可叶晨就像是听不见一样,一直用力的挣扎,而且鼻孔里流出一缕鲜血。 常璃月脸色一变。 这是药力发作了! 如果药力一直得不到释放,血液就会开始逆流。 再这样下去,叶晨怕是会有性命之忧! 念及至此,常璃月来到叶晨面前,然后解开了叶晨身上的绳索。 在绳索松动的瞬间,叶晨就直接扑倒常璃月。 房间外,翠儿听到里面常璃月的叫声,也是心头一紧。 过了好一会。 房内才传来常璃月有气无力的声音,“翠儿,你守在外面,不准任何人进来。” “知道了姐姐。” 翠儿终于松了一口气。 第143章 不速之客! 另一边。 孟颍歌手里拿着皮鞭,一下又一下抽在那两个贱人身上。 两女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你……你凭什么打我们?是五皇子主动要的我们!” 孟颍歌冷笑一声,“你们两个烂货,真当我孟颍歌是吃素的?” 看到这一幕,旁边的赵莲心别提有多解气,“夫人打得好!” 孟颍歌又狠狠抽了几鞭子。 疼得二人差点昏厥过去。 “求……求你别打了,是……是任大人派我们来勾引五皇子的。” 赵莲心蹲下身来,“任宪为什么让你们勾引五皇子?” 孟颍歌和赵莲心都意识到这事情不简单。 “任……任宪叫我们给叶晨下药,让叶晨跟我们上床,这样的话,叶晨就……就……” “就怎么样?” 赵莲心焦急追问道。 孟颍歌也是一脸凝重地听着。 “叶晨……就会死!” 两女最终还是说了实情,“任宪说,只要我们完成任务,就会赏赐我们一万两银子。” 孟颍歌大惊失色,“为什么叶晨跟你们上床他就会死?” “我们也不知道……” 孟颍歌继续审问两女,但她们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这时,她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或许,叶晨和任何人行房事都会死? 孟颍歌将猜测跟赵莲心说了一遍。 赵莲心满脸凝重道:“有可能,怕是五皇子早就被人下了手脚。” 孟颍歌微微一愣,“什么意思?” “夫人,昨日是您和五皇子的大婚之日,可是您和五皇子却没有圆房,而是出去索要贺礼。” “今日五皇子又在朝堂上索要任宪的小妾,所以某些人就将计就计……” 赵莲心和孟颍歌已经猜出了个大概。 “不好,五皇子现在和常姑娘……” 赵莲心顿时脸色苍白。 孟颍歌双眸猛然一缩,立马朝常璃月的住处跑去。 刚到院子里,二人就听到常璃月房间内传来羞羞的声音。 是常璃月和叶晨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孟颍歌和赵莲心心里咯噔一下。 还是来晚了! 孟颍歌脸色凝重的走了过去。 但被翠儿拦了下来。 “快让开!” 孟颍歌冷声道。 翠儿摇摇头,“姐姐说不让任何人进去。” 孟颍歌怒声道:“这里我说了算!” 翠儿面无表情,“我只听姐姐和叶晨的。” 赵莲心急忙上前打圆场,“翠儿姑娘,现在五皇子和你姐姐都有危险。” “什么危险?” 翠儿皱眉问道。 赵莲心没有隐瞒,把她的猜测告诉了翠儿。 听完,翠儿不以为意的一笑,“我当是什么事,如果叶晨和别人做那事,确实会死,但和我姐姐做就不会。” “你这话什么意思?” 孟颍歌目光凌厉道。 翠儿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没什么,我随便一说。” 孟颍歌眼神不善道:“你不把话说清楚,你二人也不用留在皇子府了!” 翠儿戏谑一笑,“我怕你的威胁?” 赵莲心连忙拦在孟颍歌和翠儿中间,“翠儿,你和常璃月是否打算一直跟着五皇子?” 翠儿毫不犹豫的点点头,“那是自然。” “那你应该明白,我与夫人都是五皇子最信任的人,我们不会害五皇子,你无需对我们有所隐瞒。” 翠儿抿起嘴唇,觉得赵莲心说的有道理。 “我可以把事情都告诉你们,但你们不要怨恨我姐姐,有什么不满,直接冲我来便是。” 闻言,孟颍歌和赵莲心互相对视一眼,皆是点点头。 翠儿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我和姐姐当初来皇子府,目的就是杀死叶晨。姐姐在叶晨身上种了禁欲蛊,若是行房事,就会精尽人亡!” “什么?” 孟颍歌和赵莲心惊呼一声。 接下来,翠儿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听完她的讲述,孟颍歌和赵莲心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没想到叶晨被人算计得这么彻底。 更惊叹于常璃月的诡异手段。 简直太离谱了! 同时,她们也震惊叶晨能在如此周密的算计中活下来。 还收服了常璃月和翠儿的心。 赵莲心对叶晨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过,孟颍歌却认为叶晨能做到这地步,是因为背后有高人指点。 但她确实对叶晨有些刮目相看。 之前她还以为,叶晨早就霸占了常璃月的身子。 没想到,直到今天两人才做了那种事。 而且还是叶晨被下了药,被逼无奈下才做的。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翠儿低着头,已经做好被孟颍歌臭骂一顿的准备。 然而,孟颍歌戏谑一笑,“那我可得感谢你们姐妹了。” 翠儿不禁一愣,“你不生气吗?以后叶晨可是碰不了你了。” “没关系,正合我意。” 孟颍歌无所谓的笑了笑。 既然确定叶晨不会有事,她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 她刚准备要走,就看到一个下人跑了进来。 “夫人,不好了!” 下人神色慌张道:“有人带兵强闯皇子府,说是要和五皇子比武,还……还要五皇子把夫人交出来!” 听到下人的话,孟颍歌脸色一凝,“难道是那个姓黄的?” 她马上就猜出了来人的身份。 “跟我出去看看。” 孟颍歌带着赵莲心走出院落。 此时,典晌九人正笔直的站在院落外。 孟颍歌欣赏的点点头,“雄狮可愿随本将军出去一战?” “愿听皇子妃差遣!” 典晌九人齐声喊道。 孟颍歌看着面前的九人,竟有些羡慕叶晨。 “走,叫那姓黄的知道,这皇子府不是他撒野的地方!” 孟颍歌带人来到前院,一眼就看到不少护卫被五花大绑,狼狈不堪。 而一个身材壮硕,手持长矛的年轻男子正站在那,满脸的傲然之色。 年轻男子看到孟颍歌,顿时眼前一亮,“颍歌,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漂亮!” 听到这话,赵莲心和典晌等人皆是脸色不悦。 此人竟敢轻薄五皇子妃! 孟颍歌眼神冷冰冰道:“黄勋飞,马上滚出皇子府,看在黄国公的面子,我可以既往不咎。” 黄勋飞放声大笑,“哈哈哈!颍歌,我就喜欢你这种小辣椒!” “叶晨那废物根本配不上你,只要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我马上就去找父亲,让他向陛下请求赐婚。” 闻言,孟颍歌看向黄勋飞的目光中满是鄙夷。 “叶晨敢在朝堂上,当着满朝文武和梁国使者的面,直接向陛下请求赐婚,让我嫁给他,你敢吗?” “你若是不敢,又有什么资格说叶晨是废物?” 她以前听别人说叶晨是废物,心里并没有什么感觉。 可如今再听别人这样说,不知为何,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第144章 黄勋飞输了! 黄勋飞恼羞成怒道:“你说我不如那废物?那你让他出来,今天我要跟他较量一下,要是我输了,立刻就走!” 噌! 孟颍歌直接拔出长剑,“那我来跟你过两招!” 黄勋飞挑了挑眉,“我不跟你打,你打不过我。” “狂妄!” 孟颍歌气的就要持剑冲上去。 这时,典晌突然挡在了孟颍歌身前,“久闻黄国公之子武艺了得,在下是五皇子的护卫,愿领教阁下的高招。” 黄勋飞嗤笑一声,“你也配跟我过招?” 孟颍歌怒声道:“典晌,不用跟他客气,让他瞧瞧你的本事!” “是!” 典晌抽出腰间的长剑。 正是之前他要卖给叶晨的那把长剑。 看到这把剑散发出的惊人煞气,黄勋飞心中一凛。 以他的眼力,看得出这剑必然是见过血的。 甚至可能斩杀过上百人! “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黄勋飞收起轻视之心,“不过,你肯定不是我的对手!” “不必逞口舌之快。” 典晌大喝一声,迅速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之快,使得黄勋飞脸色一变。 “来得好!” 黄勋飞挥动长矛,正面迎了上去 当! 一声清脆的兵器碰撞声,溅射出一阵火花! 起手第一招,两人的力量不分上下。 黄勋飞脸色一沉。 一个小小护卫竟跟他拼得不相上下,对他来说就是耻辱! 黄勋飞不再留手,长矛被他舞得虎虎生风,气势骇人! 每一招都大开大合! 换作一般的武者,如果被砸中一下,不死也得重伤! 可典晌没有丝毫慌乱,身法矫健,长剑精准挡住了黄勋飞所有攻击。 黄勋飞越打越是心惊。 除了极少数高手,一般人根本挺不过他的三十招。 但眼前这人却跟他打的有来有回! 五皇子府竟有这等高手? 再一次对招后,二人同时后退几步。 “小子,不如你以后跟我混吧,留在这地方属实屈才了。” 黄勋飞起了爱才之心。 典晌轻笑一声,“五皇子对我有救命之恩,此生只会誓死追随五皇子!” “既然如此,小爷今天就废了你!” 黄勋飞爆喝一声,再次冲了上去。 两人又交手了三十招,典晌开始体力不支,逐渐落了下风。 “有破绽!” 黄勋飞抓住机会,双手陡然发力,长矛刺向典晌的胸口。 典晌大惊,赶紧举剑抵挡。 当! 咔嚓! 这一击,典晌手中的长剑断成了两半! 见此一幕,孟颍歌暗道可惜。 单论身手,典晌不在黄勋飞之下。 但典晌的伤势刚刚恢复,而且手中的兵刃不如黄勋飞,这才会落败。 黄勋飞更加欣赏典晌了,“跟我混,我给你打造一把最好兵刃!” 典晌再次拒绝道:“不必!” “那不如这样,如果我打败了叶晨,你就到我麾下做事,如何?” 孟颍歌看不下去了。 如此明目张胆的挖墙脚,简直不把她放在眼里。 “黄勋飞,本将军与你一战。” 黄勋飞挑衅道:“孟颍歌,你如果输了,可愿跟我走?” 孟颍歌的眼神更冷了几分,“我最后与你说一次,你不配!” “如果小爷不配,那叶晨就更不配了!” 黄勋飞嗤笑一声。 正在这时,叶晨的声音突然传来,“哪来的小畜生,敢在本殿下府上闹事?” 闻言,孟颍歌回头看去。 没想到叶晨这么快就出来了。 赵莲心一脸关切的走上前去,“五皇子,您没事吧?” 叶晨神色红润,双目有神,完全没了刚才被下药时的模样。 “已经没事了,让你担心了。” 叶晨能恢复这么快,得益于常璃月用蛊虫帮他吸收了体内的药力。 不然,他估计还要跟常璃月再做半个多时辰。 那样的话,他跟常璃月的身子都会受不了。 叶晨上下打量起黄勋飞。 他记得此人是黄国公的独子。 黄国公乃是先帝的结拜兄弟,大魏的异姓王,就连永明帝都要礼让三分。 而黄勋飞武艺高强,年纪轻轻就立下不少军功,并不是只会依仗家事的二世祖。 然而,这小子竟敢觊觎他的爱妃,还敢挖他兄弟的墙角。 叶晨必须要给这小子一个教训! “你终于出来了,小爷还以为你打算一直做缩头乌龟呢。” 黄勋飞的身份地位不比叶晨差多少,所以对叶晨也没什么忌惮。 “这是谁在放屁啊?这么臭?” 听到黄勋飞的话,叶晨扇了扇鼻子,一脸的嫌弃。 黄勋飞脸皮一抽。 叶晨竟敢当众骂他! “叶晨,有种过来跟我单挑!” 这时,孟颍歌站了出来。 现在典晌败了,雄狮其他人应该也不是黄勋飞的对手。 那只有她亲自出手了。 叶晨一把拉住孟颍歌的手,“交给典晌吧,雄狮不会轻易认输的。” 他看向雄狮里的刘柱子,笑道:“柱子,将那把刀拿出来吧。” 刘柱子两条小臂都已经没了,但后身后却背着一把大刀。 就连雄狮其他人都不知道这把刀是怎么回事。 刘柱子嘿嘿一笑,“得令!” 说罢,他肩膀一抖,后背的大刀滑落,然后用脚尖一勾,把大刀甩向典晌。 典晌抬手接住大刀,有些惊讶的看向叶晨。 “这刀就归你了,可别再输了。” 典晌脸色一变,顿时战意升腾,“遵命!” 说罢,他猛地拔出大刀。 噌! 寒芒闪烁! 当典晌看到刀柄的瞬间,顿时目露精光,“好一把宝刀!” “这……” 黄勋飞也目不转睛的看着大刀。 他从未看到过光泽如此明亮的刀柄,闪烁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典晌抱拳道:“请了!” 说着,他带着比刚才更为惊人的气势,冲向黄勋飞。 黄勋飞不敢掉以轻心,赶紧迎战。 在他想来,这刀就算再好,也不及他手中的长矛。 这长矛的枪头是由上好的精铁锻造而成。 而且枪身也是用铁打造的。 可紧接着,黄勋飞就是看到,长矛的枪头竟然被典晌一刀砍断! “不可能!” 黄勋飞呆瞳孔骤然一缩! 典晌也傻眼了。 两人都愣愣看向典晌手中的刀。 孟颍歌也瞪大双眼,一脸的不可思议。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只有叶晨和刘柱子两人似是早有预料般,微微一笑。 “这是什么刀,快给我看看。” 黄勋飞迫不及待地上前。 “接招!” 典晌把刀插在地上,再次朝黄勋飞冲来。 黄勋飞也是气急,只能出手招架。 见对方的长矛已经断了,典晌便不打算继续使用兵刃,他不想胜之不武。 黄勋飞惊讶的发现,典晌的徒手功夫,竟然招招都是杀人技! 不多时,典晌一拳把黄勋飞打飞出去。 这场比试,是黄勋飞输了! 第145章 神乎其技! “承让了!” 典晌抱拳拱手,回到队伍里。 黄勋不由欣赏道:“是条汉子,我输得心服口服。” 叶晨挑了挑眉,“既然输了,就快滚吧。” 没想到黄勋飞非但没生气,还满脸堆笑道:“叶晨,那刀还有没有了,卖我一把怎么样?” 叶晨一脸嫌弃,“你不配,赶紧滚蛋。” “叶晨,只要你把刀卖给我,我以后绝对不来找你麻烦。” “你敢来,我就敢把你打出去,要不现在就试试?” 黄勋飞也来了脾气,“叶晨,有本事咱俩打一场,我直接让你一只手!” 叶晨直接答应道:“没问题,不过我要先出招。” 黄勋飞脸色大喜,“好,要不咱俩来点赌注,就赌那把刀,如何?” “我让你三招,且只用左手,若你能逼我用出右手,就算我输!” 叶晨点头道:“倒是可以,但你拿什么来跟我赌?” 这时,孟颍歌突然开口,“要五十件轻甲!” 闻言,黄勋飞脸色一变,“你还真敢要啊,这事我可做不了主。” “那就免谈。” 叶晨没想到孟颍歌反应这么快。 如今他有五十匹战马,要是再有五十件轻甲,就能组建出一只骑兵队。 轻甲这东西也是军营里的宝贝,不过对国公府来说,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黄勋飞此刻有些犹豫,他爹要是知道他敢拿这东西来赌,肯定要被揍一顿。 可他又不想放弃那削铁如泥的宝刀。 叶晨戏谑道:“怕输的话就赶紧滚,以后见到本殿下记得绕道走。” 黄勋飞被一个废物如此嘲讽,顿时就忍不了了,“好,我跟你赌了!” “行,那就开始吧。” 叶晨一脸淡定的走上前来。 孟颍歌知道叶晨又要用袖箭坑人了,不禁翻了个白眼。 看到叶晨真敢上,黄勋飞笑得合不拢嘴。 “准备好了吗?我要出手了。” 叶晨玩味一笑。 “尽管来吧。” 黄勋飞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 说话间,叶晨已经走到黄勋飞三步远的地方。 只见他手腕一抖,瞬间十几道寒芒激射而来! 黄勋飞大惊失色,脚下一个健步,慌忙闪躲。 可肩膀还是中了两支小箭。 黄勋飞勃然大怒,“卑鄙小人!竟然用暗器!” 他刚要把肩膀上的小箭拔出来,却突然震惊的发现,手臂竟然抬不起来了。 “怎……怎么回事……” 黄勋飞脸色苍白,发现自己竟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叶晨笑呵呵走了过来,“小子,回去之后,记得把那五十件轻甲给我送来。” 说着,他伸手一推,黄勋飞仰头栽倒在地。 这一幕惊呆了所有人。 尤其是黄勋飞的那些手下。 他们以为叶晨的暗器有毒,要是黄勋飞死了,他们也别想活! “不用担心,两个时辰后他就恢复正常了,带着你家主子滚吧。” 闻言,那些手下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们也不敢久留,立马抬着黄勋飞灰头土脸的离开。 黄勋飞离开后,皇子府上下都松了一口气。 孟颍歌朝典晌走了过去,“把这把刀给我看看。” 典晌直接将刀递了过去。 孟颍歌接过大刀,仔细打量着刀刃。 她手指轻弹一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这才是真正的宝刀,这刀哪来的?” 孟颍歌目光中满是惊喜。 她想找到打造出这宝刀的大师。 叶晨淡淡一笑,“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大家都跟我来吧。” 很快,叶晨就带众人来到后院的一个房间内。 进来后却看到房间内空空如也。 叶晨吩咐道:“刘柱子,把入口打开吧。” 刘柱子立马走到角落,踢了一脚地上的砖块。 随即,众人就看到,一块地砖开始缓缓移动,在地上出现了一个入口。 “进去吧,下面便是这把刀诞生的地方。” “那大师就在下面?” 孟颍歌有些激动起来。 “不,你说的大师就在你面前。” 叶晨指着刘柱子道。 刘柱子憨憨一笑,“皇子妃,大师不敢当,能打造出这把宝刀,还是五皇子的功劳。” “是你?” 孟颍歌不可思议的看着刘柱子。 一个断臂之人,竟能打出这样的绝世宝刀? 简直骇人听闻! “我倒要看看,你们卖的什么关子。” 孟颍歌决定下去一探究竟。 随后,几人进入地下密室。 这里的确是打铁的地方,火炉和各种工具一应俱全。 叶晨得意道:“别看这里地方不大,空气流通可是非常好,不然也无法满足煅烧条件。” 孟颍歌惊疑不定的看着刘柱子,“这刀当真是你锻造出来的?” “是。” 刘柱子老实回答道。 “可你没有双手,是怎么打铁的?” 刘柱子挠了挠头,“五皇子给我做了一双铁手。” 说着,他走向旁边的箱子。 等他转过身时,众人就发现他身上多出一双铁手来。 “这铁手能像正常人一样灵活?” 孟颍歌满脸好奇的打量着铁手。 发现这副铁手由许多部件组装而成。 如同一些机巧一般精密。 刘柱子摇摇头,“跟真手没法比,但至少打铁是没问题的。” 他用铁手把上衣脱掉。 众人看到,在刘柱子的上臂、肩膀和胸膛上,也绑着一些类似机巧的装置。 接着刘柱子抓起铁锤,当着众人的面,开始演示打铁的过程。 见此一幕,所有人差点惊掉下巴。 他们感觉刘柱子打铁的力道,比那些双手健全的铁匠,还要强上几分! 良久,孟颍歌终于回过神来,“这些都是叶晨给你做的?” “是的!” 刘柱子神色激动道。 没有人能懂他得到这双手后的心情。 他早已暗暗发誓,这辈子要誓死追随五皇子。 孟颍歌震惊的看向叶晨,“你怎会做这些东西?” 叶晨背负双手,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世人都说本殿下不学无术,其实我很喜欢这些机工巧术,只不过在世人看来,这些都是旁门左道。” 这得益于他前世喜欢研究各种机械。 在前世,这些技术都不算特别实用。 但在这个世界,这些技术就显得神乎其技了。 孟颍歌忍不住追问道:“那你还能不能让刘柱子锻造出这样的大刀?” “当然可以,随着刘柱子的技术越来越熟练,刀的品质还能更好。” 其实能做出这把钢刀,主要依靠刘柱子精湛的锻造技术。 叶晨只是提供了改造熔炉和炼钢的方法。 “那我想要一把剑!” 孟颍歌对刘柱子道:“我会给你报酬的。” 刘柱子诚惶诚恐,“皇子妃折煞小人了,小人定当竭尽全力!” 第146章 继续搞钱! 不多时,叶晨急匆匆来到常璃月的房间。 他一进来,就见常璃月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 两个丫鬟见叶晨进来,行礼道:“五皇子,常姑娘的身子已经擦拭过了。” “都下去吧。” 叶晨挥挥手,又对翠儿道:“你也出去吧。” 翠儿急忙提醒道,“不准你再欺负姐姐了。” 叶晨点点头,“放心吧。” 翠儿这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叶晨在床边坐下。 看到常璃月有些苍白的脸色,不禁心生歉意,“谢谢你愿意救我。” 常璃月微微摇头,“毕竟是我对你下的蛊,这是我自作自受。” 叶晨轻叹了一声,“在这种情况下被我破了身,你肯定有满心的委屈。” 闻言,常璃月很是惊讶地看着叶晨。 叶晨的确跟其他男人有些不一样。 她眼神认真的盯着叶晨,“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我不求你对我一心一意,但你绝不能辜负我,不然我就杀了你!” 常璃月面带微笑,但说出的话却满是威胁。 “放心,我叶晨绝不会辜负你。” 叶晨摸了摸常璃月的头发,微笑点头。 接下来几日,叶晨一直在府上等着永明帝传旨。 之前,永明帝已经答应,只要他跟孟颍歌完婚,就让他领兵去江业城。 可现在已经过去三天,永明帝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而且今日一早,他入宫想要见永明帝。 没想到直接被刘公公拦了下来,说是陛下国事繁忙,没时间见他。 叶晨算是看出来了,他这个便宜老爹想不认账啊! 这下,叶晨可愁坏了。 他好不容易跟孟颍歌结了婚。 目的就是要离开京城,去边疆拥兵自重。 到头来白忙活一场。 不过,叶晨这几天也没闲着。 既然他想拥兵自重,那就需要庞大的资金招兵买马。 养军队可是非常烧钱的。 目前他手里唯一的摇钱树,就是白沙盐。 这日晌午,他找来了顾长风商议此事。 “长风,之前我让你将白沙盐推广到全国的事,办的如何了?” “京城周边几个县都有咱们的店,但要推广到全国,还得慢慢来。” 听到这话,叶晨眉头微皱,“这样太慢了,你先放出话去,就说白沙盐招募牙商。” 顾长风微微一愣,“五皇子,何为牙商?” “牙商就是给一些人发放白沙盐的销售权,让他们在全国各地帮咱们卖白沙盐。” “这样做虽说会少赚一些,但可以迅速将白沙盐卖到全国。” 叶晨简单解释了一下。 其实就是他前世很常见的代理商。 只不过这种商业模式,在这个世界还极为少见。 听完解释,顾长风恍然大悟,“此法太好了,但我们该如何选择牙商?” 叶晨不以为意道:“这事我心中有数,你只管把消息放出去就行。” 顾长风离开后,立马按叶晨说的,放出白沙盐招募牙商的消息。 很快,整个京城一片哗然。 白沙盐在京城可是紧俏得很。 但奈何五皇子和顾家的背景太强,纵然有人眼红,也不敢乱来。 现在白沙盐招募牙商,但凡有那实力的谁不激动? 只要拿下白沙盐的销售权,就意味着有数之不尽的银子。 一时之间,满京城的达官显贵无不摩拳擦掌,盯着顾长风的一举一动。 左相府。 窦康得知此事后,笑的前仰后合,“叶晨那废物脑子没病吧?好好的白沙盐竟白白便宜外人?” 在他看来,叶晨是把白花花的银子往外送。 他还没见过这种傻子! 御书房内。 “朕怎么就生了个这么蠢的儿子!” 永明帝气的吹胡子瞪眼。 他跟窦康想的一样,认为叶晨在把手里的银子白白送人。 刘桂见赶紧宽慰道:“陛下息怒,五皇子这么做,定然有他的道理。” “你少替他说话!给朕查,到底是谁给那逆子出的馊主意!” “陛下,奴才查过了,就是五皇子自己想出来的,而且五皇子明天还要在府上举办什么招商大会。” “明日你随朕一起出宫,朕倒要看看这逆子到底想干什么?” 翌日,早朝后。 永明帝换了一身便装,带着刘桂急匆匆来到叶晨府上。 此刻,五皇子府里人满为患。 京城的商人权贵几乎全都来了,甚至有外地商人也闻讯赶来。 永明帝强压怒火,环视一眼四周,发现了不少熟人。 不仅有朝中大臣,就连叶皓和叶潍这些皇子也在。 这时,叶晨从屋里走了出来。 顾长风和孟策跟在他身的后。 看到院里坐满了人,叶晨满意的点点头。 “欢迎各位前来参加此次招商大会,白沙盐有多紧俏,不用我多说。” “各位来此,定然是想成为白沙盐的牙商。” 叶晨刚说完,就有人迫不及待道:“殿五皇子,我们全都非常看好白沙盐,你就直说,我们如何才能成为这牙商?” 叶晨扫视一眼在场所有人,“想要成为白沙盐的牙商很简单,自然是价高者得!” 众人面面相觑,“五皇子此话何意?” 叶晨拍拍手,立马有人搬出一张大魏地图。 他走到地图前,继续道:“我大魏共有十州,除了京城周边,其它各州县都可以交给各位售卖。” “各地的销售权需要竞拍,价高者得。” “现在开始拍卖雍州销售权,底价两万白银,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两。” 此话一出,全场顿时炸开了锅! 他们总算明白怎么回事了。 敢情五皇子不是白送,而是要花钱买啊! 而且两万两可不是小数目,让他们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银子,肯定有些肉痛。 众人互相对望一眼,谁也没急着竞价。 一时间,现场静的可怕。 顾长风心里咯噔一下,“五皇子,咱们定价是不是太高了?” 叶晨自信一笑道:“不急,再等等。” 人群中,窦康不屑一笑,“一个州的销售权就想卖两万两,怕是想钱想疯了!” 不仅他不看好,就连永明帝的脸色也很是难看。 “朕的脸都被他丢尽了,让他立刻停止这狗屁招商大会!” “是。” 刘桂答应一声,刚想去找叶晨。 这时,忽然有人站起身:“我出两万一千两!” 全场纷纷循声望去,皆是一脸诧异之色。 紧接着,开始有人陆续出价。 不多时,就喊到了三万五千两。 刘桂一脸惊讶的看向永明帝:“陛下,竟真有人竞价!” 永明帝也满脸意外。 但脸色最难看的还得是窦康和叶皓,就好似吃了苍蝇屎一般。 “这些人都疯了不成?” “三万多两银子,就为了拿到一个狗屁销售权?” “肯定是叶晨那废物为了面子,请来的托!” 就在叶皓质疑时,只听有人直接喊出了四万两! “嘶……” 所有人齐齐倒抽口凉气,满脸惊骇。 “四万两一次!” “四万两两次!” “四万两三次!” “成交!” “恭喜这位老板拿下雍州销售权!请问这位老板贵姓?” 叶晨笑呵呵看向此人。 “杨万!” “恭喜杨老板,请这边交钱。” “好!” 杨万挤出人群,来到最前面。 顾长风和孟策已经搭好一张桌,一人负责登记,一人负责收银子。 第147章 一百五十三万两! 杨万满脸紧张的看着叶晨,“五皇子,不知我何时能拿到白沙盐?是否只能在雍州售卖?” 此话一出,全场所有人纷纷看向叶晨,这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叶晨点点头道:“对,你只能在雍州售卖,这也是为了保证各牙商的利益,你也不想除了自己外,还有人在雍州售卖白沙盐吧?” 杨万顿时激动的满脸涨红,换句话说,雍州的白沙盐生意被他垄断了! “五皇子,您的意思是,整个雍州的白沙盐商,只有我一家?” 叶晨点点头:“没错。” 闻言,众人齐齐张大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就是一座金山啊! 顿时,刚才没能竞拍到的老板都是满脸后悔。 而那些还想静观其变的人也激动起来,纷纷摩拳擦掌。 “无论如何,也要拿下一州的销售权!” “五皇子,赶紧继续啊!” 看着热情高涨的众人,叶晨心里乐开了花。 有了杨万打样,接下来的竞拍就顺利多了,而且价格节节攀升。 各州的销售权,最低的都拍出了八万两,最高的高达十几万两! 少数一些人口非常多的郡县,会单独拍卖销售权,也都卖出了数千两不等。 即便如此,那些没有拍到的人仍旧捶胸顿足。 “此次拍卖结束,拿到销售权的人留下,其它人可以离开了。” 说完,那些没拍到的人只能不甘心的离开。 回去的路上。 窦康和叶皓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那废物绝对故意的!宁愿便宜外人,也不把销售权给我们!” 叶皓双眸中充满怨毒。 他刚才也参与竞拍了,但因为出价太低,竞拍失败了。 毕竟他刚被叶晨敲诈了二十三万两,手头实在没钱。 而窦康本来也想竞拍。 但他却在现场发现了永明帝的身影,一时间吓得不敢出价了。 叶皓满脸嫉妒道:“我算了一下,这次拍卖,仅是各州的销售权,至少就卖了一百万两银子!”“而且这还只是销售权,每年还有销售分红进账!” “等过个几年,叶晨还可以把销售权拿出来,重新拍卖一次!” “白沙盐就是一座金矿,必须想办法抢到手!” 窦康暗暗心惊,一天就赚了一百多万两,这比金矿还赚钱! 可他叹了口气,“抢白沙盐的事,你还是别想了。” “为什么?” 叶皓一脸不解。 “因为白沙盐的生意,陛下占了大头。” “什么?” 叶皓震惊不已,“这白沙盐的生意,是父皇的?” 窦康眼中闪过一抹阴狠,“叶晨当真会算计,他把白沙盐交给陛下,估计就是防着有人会抢。” “现在他又搞出一个牙商,一天就赚了一百多万两,陛下肯定会更加重视。” “眼下太子之位空悬,你还是不要因为这事触怒陛下,免得因小失大。” 叶皓满脸的不甘之色:“等我成为太子,定要把白沙盐抢过来!” 窦康微微颔首:“等你登基后,别说白沙盐,就算想杀叶晨,也是一句话的事!” 永明帝回到皇宫后,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刘桂啊,赶紧算算晨儿赚了多少。” 刘桂想了想,“老奴算了一下,今日五皇子至少赚了一百万两!” 闻言,永明帝心惊不已。 大魏去年的赋税也才一千八百多万两。 结果叶晨一天就赚了一百万两! 永明帝开怀大笑,“让晨儿忙完后进宫一趟,朕找他有事。” 另一边。 叶晨送走那些牙商后,便把赵莲心找来了。 毕竟让顾长风和孟策来算账,实在太难为他俩了。 叶晨看向桌案前的赵莲心,“算出来了吗?” “算完了。” 赵莲心停下算盘,看着账簿道:“五皇子,竞拍销售权的收入,加上白沙盐的定金,一共是……是一百五十三万两!” 看着自己算出来的惊人数目,赵莲心差点惊的下巴掉地上。 她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 顾长风和孟策皆是一脸骇然。 “一天就一百多万两,那一年不得几千万两啊!” 孟策呼激动的呼吸急促、 看到他俩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叶晨好笑道:“这点钱就把你们吓到了?” “姐夫,一百多万两,你就一点不激动?” “不激动,我对钱没感兴趣。” 叶晨负手而立,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孟策两人听到这话,嘴角一抽。 让他给装到了! 这时,刘桂笑呵呵的走入大厅:“奴才见过五皇子!” “刘公公所来何事?” “陛下急召五皇子入宫!” 闻言,叶晨顿时就猜出永明帝召见他的用意。 他咬咬牙,对赵莲心道:“莲心,点出七十万两银子,我送进宫去。” 刘桂顿时心头一震,难以置信的看向叶晨。 不多时,叶晨带着七十万两银子,跟着刘桂进了宫。 刚到御书房门口,他就听见永明帝暴跳如雷的呵斥,“一群混账东西!” 叶晨暗道倒霉,看来来的不是时候。 估计又有事惹永明帝生气了。 刘桂硬着头皮前去通报,“陛下,五皇子到了!” “让那逆子滚进来!” 听这语气,永明帝明显是在气头上。 叶晨忐忑不安的走进御书房,“儿臣参见父皇!” 他话还没说完,永明帝就骂道:“逆子,看看你干的好事!这些全是弹劾你的奏折!” 叶晨抬头看向桌案,就看到上面摆放着几十本奏折,“父皇,儿臣啥也没干啊!” “你自己看!” 永明帝冷哼一声,抓起一本奏折扔向叶晨。 叶晨捡起掉地上的奏折,看了几眼,顿时就气的想骂娘。 “父皇,儿臣不过是卖点盐,怎么就与民争利了?他们这是眼红儿臣!” 永明帝脸色铁青,“这么多人弹劾你,你说朕该怎么办?” 叶晨眼睛一转,笑道:“父皇,我今日一共收了一百零五十三万两银子。” “除去制盐和扩大生产的成本,父皇可以分账七十万两,儿臣已经送来了。” 看在这么多银子的份上,永明帝断然不好意思再为难他。 果然,永明帝听到可以分到七十万两,而且已经送来了,顿时怒气就消散大半。 他满意的点点头,笑道:“不愧是朕的好儿子,没白疼你。” 这脸变的比翻书还快。 叶晨心中鄙夷,讪讪一笑,“父皇,那这些弹劾儿臣的奏折?” 永明帝眉头微皱,“刘桂,告诉中书省,这样的奏折就不要再送来了。” “是,陛下!” 刘桂抱起奏折离开。 第148章 上前听封! 永明帝走到叶晨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晨儿,你很不错,但不可骄傲,以后更要多为朕分忧!” 叶晨自然听出了永明帝的暗示,无非是让他多帮着搞钱。 这些年国库一直空虚,而周边各国又虎视眈眈,国内又不时发生叛乱。 干什么都要银子,永明帝也很是犯愁。 现在叶晨这么会搞钱,那他自然要使劲压榨! 这时,刘桂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陛下,不好了,益州大旱,闹饥荒了!” “什么!” 闻言,刚刚还笑呵呵的永明帝,顿觉一阵头晕目眩。 西北的灾情还没结束,益州又出现灾情,实在让他心力交瘁。 “父皇!” 叶晨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永明帝。 永明帝缓了缓,开口道:“立刻召众卿进宫议事。” 他话音刚落,左相窦康已经率领群臣来到御书房外。 “陛下,益州出现饥荒了!” 窦康扯着嗓门大喊,快步进入御书房。 “朕已知晓。” 永明帝盯着群臣,“既然你们都来了,那就说说吧。” 窦康提议道:“陛下,应该马上筹集钱粮送往益州赈灾。” 永明帝皱眉道:“那应该筹集多少钱粮?” 一个大臣道:“现在还不清楚益州的灾情有多严重,可以先筹集五十万两银子,和十万石粮食,等查清益州的情况后,再行商议。” 永明帝扭头看向新上任的户部尚书,“户部可有问题?” 户部尚书一脸为难道:“回陛下,户部可以筹集十万石粮食,但这银两方面,可不可以先拨二十万两?” “前段时间才给西北拨了赈灾款,实在是没钱了。” 永明帝脸色阴沉道:“尽快想办法凑出五十万两,益州三年前刚发生过叛乱,要是赈灾不及时,恐怕又要生变。” 闻言,户部尚书一脸的苦涩。 就算是把他卖了,也凑不出五十万两了啊。 “陛下,想尽快凑出五十万两,那……那只能削减军饷了。” “削减军饷?” 永明帝气的吹胡子瞪眼,“去年朕听了周文辉的建议,削减了军饷,今年你还要朕削减军饷?要是发生兵变,你负担得起吗?” “那……那臣也没办法了……” “混账!赈灾款都凑不出来,你当的什么户部尚书?” 永明帝大骂一通后,看向窦康,“此事交由你们中书省,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凑出五十万两!” 窦康眼角一抽,心说永明帝也太难为人了。 这时,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道:“陛下,臣刚才看到御书房门口放着一排大箱子,里面装的可都是银两?” “没错,怎么了?” “臣看那些银子,少说也有四五十万两吧?赈灾款这不就有了吗?” 永明帝顿时就急了,“那是朕的银子!” 门口那些银子是叶晨给他的白沙盐分成,这是要进他的私库的。 窦康表情一僵,尴尬笑道:“陛下,益州大旱,您愿意以看着益州百姓饿殍遍野吗?” 闻言,群臣纷纷进言。 “陛下乃明君,当以江山社稷为重!” “陛下也说了,益州才平息叛乱没几年,可耽误不得!” “陛下,灾情不等人啊!” 听到这些话,永明帝肺都快气炸了,想要反驳几句,但实在说不出口。 “拿……拿走!统统拿走赈灾!” 永明帝声音有些颤抖。 “陛下圣明!” 群臣齐声高呼。 永明帝的心在滴血。 刚到手的七十万两银子,他还没看一眼就花出去了,只觉一阵肉痛。 这时,叶晨眼睛一转,忽然站了出来,“父皇,儿臣请命前往益州赈灾!” 永明帝正想找人撒气,听到叶晨这话,顿时暴跳如雷,“你懂怎么赈灾吗?一边跪着去!” 叶晨知道,前去益州赈灾,可是离开京城的好机会。 他目光坚定的看着永明帝,“父皇,儿臣确实不懂赈灾,但儿臣可以监督赈灾,这么多钱粮交给外人,父皇能放心吗?” 闻言,许多大臣纷纷看向叶晨,眼神充满怨毒。 以往,朝中不少大臣都能从赈灾款里分上一笔。 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 但要是叶晨亲自监督赈灾款,那这事可就没戏了。 经过最近一些事情,大臣们都知道这五皇子可不是好惹的了。 叶晨继续道:“父皇,我代表大魏皇室和益州百姓一同抗灾,岂不是稳定民心最好的方法?” 永明帝面露思索,觉得颇为有道理。 “好!” 他拍了拍叶晨的肩膀,“那朕便派你前往益州赈灾,上前听封!” 闻言,叶晨赶紧跪下。 “封五皇子叶晨为钦差大臣,待户部筹集齐钱粮,立刻前往益州赈灾!” “儿臣领旨!” 叶晨脸色大喜,赶紧叩首。 很快,整个户部开始筹措赈灾所需的粮食。 而叶晨也没闲着,马不停蹄的赶到盐矿山。 “五皇子,你怎么来了?” 顾长风疑惑道。 “现在能筹措出多少白沙盐?” 叶晨直接问道。 “五皇子,出什么事了?” “益州大旱,出现饥荒了!” 顾长风脸色一惊,“五皇子,现在白沙盐共有五万斤。” “全部装车,我要带走。” 叶晨沉声道。 他现在不知道益州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也是有备无患。 “全部带走?京城和牙商那边的供货怎么办?” 顾长风吓了一跳。 叶晨神色严肃道:“益州饥荒,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你跟那些牙商把事情说清楚,要是有人执意闹事,直接取消其销售权!” 国难当头,若那些牙商还敢借机闹事,那以后也别想碰白沙盐的生意了! “好吧。” 顾长风无奈点点头,“我这就安排人装车。” 左相府。 叶皓的脸色阴沉无比,“父皇竟然封叶晨为钦差大臣?难道是打算重新立他为太子?” 不久前,在听闻叶晨被封为钦差大臣,他就火急火燎的求见了永明帝。 他想争太子之位,就得有拿得出手的成绩,所以也盯上了赈灾之事。 没想到,他刚说也想前往益州赈灾,就被永明帝直接拒绝,还叫他不要没事别添乱! 窦康轻捋胡须,“不去益州赈灾,倒也不是坏事。” “怎么不算坏事?若是叶晨成功赈灾,父皇肯定会对他更加看重!” 叶皓焦躁不安的来回踱步。 第149章 鱼肉百姓! 窦康阴恻恻一笑,“益州饥荒已经持续一个月了,估计现在的益州已经大乱,盗匪横生,这时候去赈灾,搞不好凶多吉少。” 叶皓还是担忧道:“舅舅,叶晨能平定临州叛乱,想必还是有些本事。” 窦康冷笑着摇摇头,“既然益州发生大旱,那与益州相邻的西戎,日子肯定更不好过,定然会跑到益州去劫掠。” “你也知道西戎的骑兵有多难对付,叶晨就算有点领兵的本事,难道还能击败西戎不成?” 西戎骑兵来去如风,战力强悍,可不是临州那些叛军可比的。 三年前,西戎一支五千人的骑兵曾在益州烧杀掳掠,如入无人之境。 这也是当年益州发生叛乱的导火索。 念及至此,叶皓顿时脸色一喜,“舅舅说的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如此看来,这益州不去也罢,就让叶晨去送死吧,哈哈哈!” 窦康笑着点点头,提醒道:“你也得加把劲,努力让陛下看到你的能力。” “那我该如何做?” 叶皓一脸激动之色。 “眼下确实有个机会。” 窦康早就盘算好了,“前不久,礼部侍郎韩墨言被陛下处死,现在礼部侍郎的位子空缺,三皇子可跟陛下请示,说你想到礼部锻炼一下。” “舅舅,礼部侍郎的职位会不会太低了?” 叶皓不满的撇撇嘴。 他堂堂三皇子,还真看不上礼部侍郎这官职。 窦康微微皱眉,解释道:“职位不在大小,关键是让陛下看到你的能力,帮你在朝中积攒威望。” 叶皓一脸恍然,“明白了,我这就进宫面见父皇。” “不急,等叶晨离京后再去找陛下也不迟,免得那小子从中作梗!” 二十天后。 叶晨带着赈灾队伍,日夜兼程的赶到了益州地界。 这一路,他半分都不敢懈怠。 原本至少一个月的路程,硬是让他缩短到了二十天。 “到哪了?” 叶晨向身边的孟策问道。 “姐夫,咱们已经到了益州边上了,再有半天就到邻汲县了。” “大家再坚持一下,等此次赈灾回京,我定会在陛下面前为各位请功!” 叶晨的话传遍全军。 疲惫不堪的赈灾队伍再次振奋精神,继续赶路。 这时,典晌忽然翻身下马,趴在地上。 “典晌,怎么了?” 叶晨疑惑道。 “五皇子,前方有一队骑兵朝这边来了!” 典晌脸色凝重道。 “什么!” 叶晨脸色骤变。 他身后可是这次赈灾的钱粮,绝不能有失! “所有人列阵,准备迎敌!” 叶晨大喝一声,孟策和典晌立马带人列阵。 只听马蹄声越来越近,一阵烟尘出现在前方。 叶晨皱皱眉,策马上前:“来者何人?” 烟尘散去,一支两三百人的骑兵队出现在眼前。 每个士卒都身穿铠甲,精神饱满,一看就是精锐之师。 叶晨死死盯着疾驰而来的骑兵队,“典晌,带人看好赈灾钱粮,其它人跟我随时准备迎敌!” 这时,骑兵队为首之人翻身下马,来到叶晨跟前,“请问可是五皇子?” “你是何人?” 叶晨眉头紧皱。 “末将傅武,参见五皇子!” 傅武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叶晨微微一愣,记忆中并不认识此人。 看到叶晨神色警惕,傅武解释道:“末将收到大司马传信,得知五皇子押送钱粮前来益州,所以特来接应。” 叶晨扭头看向旁边的孟策。 但孟策却摇摇头,并不知道此事。 叶晨仍然一脸警惕,“你有何凭证?” “这是大司马的书信。” 傅武从身上取出书信,递给叶晨。 叶晨拆开看了看,确实有大司马的官印。 “孟策,你看看这是大司马的亲笔书信吗?” 他把书写递给孟策。 “的确是爹的亲笔书信。” 孟策肯定的点点头。 听到这话,叶晨终于松了一口气。 心中不禁对老丈人一阵感激。 不愧是身经百战的大司马,心思就是缜密。 “多谢傅将军前来接应!” 叶晨抱拳拱手道:“不知道目前益州的情况如何?” 傅武躬身道:“益州大旱已有两个月,邻汲和宛江几个县受灾最严重,如今已有数万难民聚集邻汲,可是……” 说到这,傅武的声音戛然而止,神色欲言又止。 叶晨摆了摆手,“傅将军,有话不妨直说。” 傅武挠了挠头,“五皇子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叶晨脸色露出凝重之色,什么情况连傅武都不敢说? 看来这益州的水很深啊。 叶晨没再继续追问,大声道:“大家继续赶路!” 就在叶晨等人走后不久,两个贼兮兮的脑袋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这应该就是朝廷的赈灾队伍。” “快去向县令大人禀报!” 邻汲县。 数万灾民聚集在城外,饥肠辘辘。 他们啃着树皮,吃着草根,个个瘦骨嶙峋。 然而,邻汲县却紧闭城门,不许灾民进城。 至于城内富商大户,却顿顿大鱼大肉,一点都不像闹了饥荒的样子。 今日,是邻汲县陈家老太太的六十大寿。 陈家大摆宴席,县令更是亲自登门祝寿。 富商大户们坐在县令身边,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邻汲县能如此祥和,都是苏县令治理有方,大家敬苏县令一杯!” “有苏县令这样的好官,真是邻汲县的福气!” 听着众人的恭维,苏县令笑的合不拢嘴。 “苏县令,西戎派人联系我们,想要买二十万斤粮食,但我们只能凑出十万斤,不知道苏县令那边能否想想办法?” 一听这话,富商大户们纷纷放下酒杯,看向苏县令。 苏县令故作为难道:“城外数万灾民饥肠辘辘,这让本官有些难做啊。” 众人心里一阵鄙夷。 你要真在乎城外那数万灾民,会下令紧闭城门? 不就是想多要好处,何必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苏县令,西戎那边给的价不低,五两银子一斤。” 闻言,苏县令眼前一亮! 五两银子一斤,十万斤粮食那就是五十万两银子,他当一辈子县令的俸禄也没这么多。 “此事可靠吗?” 苏县沉吟道:“本官可不想为了银子,丢了脑袋。” “放心,西戎那边有自己人,就算出了事,也绝不会牵连到苏县令。” “陈家主这话何意?本官是怕受牵连之人吗?” 苏县令故作生气的瞪了一眼,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陈家主小心翼翼问道:“那粮食之事?” 苏县令呵呵一笑:“前不久,邻汲县的粮仓走水,损失十万斤粮食。” 闻言,众人大喜过望,再次拍起苏县令马屁。 “邻汲县谁人不知苏县令义薄云天!” “苏县令真乃天下一等一的好父母官!” 苏县令满面春风,很是受用。 第150章 试探! 在众人交谈时,县衙里来了一个差人。 “县令大人,李狗刚才回报,朝廷的赈灾粮来了。” 苏县令腾地站起身,激动的满脸涨红。 其它人也纷纷眼睛放光,好似见到了一座金山银山。 朝廷的赈灾粮,倒手一卖,就能赚的盆满钵满。 “李狗问县令大人要不要动手?” 苏县令皱眉想了想,“朝廷赈灾队伍到哪了?” “应该还有小半天就可抵达邻汲县。” “立刻通知赵雷,让他带人劫下这批粮食。” “是!” “记得让赵雷他们假扮成西戎人,就算失败也牵连不到咱们身上。” 苏县令嘴角微微勾起,双眸中闪过一抹狡猾。 有一个富商担忧道:“县令大人,朝廷的人马上就到,城外那群刁民如何处置?” 另一边。 叶晨率领的赈灾队伍顶着火辣辣的太阳,热的汗流浃背,口干舌燥。 “姐夫,要不休息一下,兄弟们实在受不了了。” 孟策骑马来到叶晨跟前道。 他脱掉了笨重的铠甲,依旧热的不行。 叶晨回头看看众将士,一个个汗如雨下,若继续赶路,估计都得中暑。 “原地休息半个时辰。” 孟策立刻兴奋的高喊,“所有人原地休息!” 闻言,将士们如泄气的皮球,一个个东倒西歪的瘫倒在地。 而叶晨则是把孟策、典晌和傅武叫来身边。 “傅将军,还有多远的路程?” “穿过前面的狼尾山,就到邻汲县了。” 傅武指了指前方隐约能看到的大山。 叶晨望着那山头,神色肃穆,不知在想什么。 “姐夫,怎么了?” 孟策疑惑看着叶晨。 叶晨看向傅武,“傅将军,大司马曾言益州盗匪横行,西戎也时常侵扰,这狼尾山上没盗匪吧?” 傅武苦笑一声,“怎么可能没盗匪。” 叶晨脸色阴沉,“既然傅将军知道这山上有盗匪,为何不派兵剿灭?” “五皇子息怒。” 傅武一脸的无奈,“不是末将不想剿匪,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益州守军只有五万,这五万兵马还得防着西戎来犯,无法大规模调动。” “而益州盗匪横行,末将所知的就有十几处,这些盗匪十分狡猾,只要稍有风吹草动就逃进深山,根本无从下手。” 听他这话,叶晨眉头不由皱的更深。 若真如傅武所说,那想要剿匪确实有些棘手,而且这些盗匪很可能还与官府有所勾结。 “那你可知那狼尾山上的盗匪,是何来路?” 叶晨皱着眉头。 傅武点点头,“狼尾山上的盗匪头目叫赵雷,曾邻汲县衙役,后来不知为何落草为寇,纠集一群流民,时常打家劫舍。” 叶晨双眸微眯,衙役落草为寇,倒是有些新奇。 “如此说来,咱们想要顺利过去,还得先去拜这位的山头?” 孟策顿时不乐意了,“姐夫,一个土匪而已,咱们干嘛怕他?我现在就带人去剿灭了这股盗匪。” 傅武诧异的看向孟策,“万万不可。” 若孟策真出点什么事,他可没法向大司马交代。 “一群土匪而已,难不成真让我姐夫向他们低头?” 孟策怒目圆睁。 “殿下,赵雷在狼尾山盘踞多年,手底下有数百人,而且狼尾山地势错综复杂,贸然前去恐会中了埋伏。” 听到这话,孟策些不服气。 但叶晨却赞同道:“傅将军说的对,我们的将士早已人困马乏,而狼尾山上的盗匪以逸待劳,眼下并非剿匪的最佳时机。” 傅武错愕看向叶晨。 在他看来,叶晨只是一个纨绔皇子,但眼下这番话,却令他有些另眼相看。 “五皇子还懂得行军打仗?” 傅武忍不住好奇问道。 “略知一二。” 叶晨微微一笑。 “我姐夫用兵如神,就连我爹都佩服姐夫!” 孟策满眼得意道。 “嘶……” 傅武倒吸一口凉气,满眼惊骇。 大司马是大魏数一数二的大将,就连他都佩服叶晨的用兵? 孟策继续道:“临州叛乱,连我爹都被叛军围困落将坡,还是我姐夫带兵平定了临州叛乱!” 他一口气将临州平叛的事详细说完,快把叶晨夸上天了。 傅武听得心神俱震。 他自认,如果他领兵,绝做不到如叶晨这般。 靠着几千人,就耍的叛军团团转,最后还一举平定了临州叛乱。 “五皇子用兵如神,末将佩服!” “傅将军别听他瞎说,我那点微末道行也就骗骗叛军,论行军打仗,傅将军这样的沙场老将才是厉害。” 叶晨笑呵呵的摆摆手。 看在傅武眼里,不由更佩服叶晨几分。 两人互相吹捧一番后,傅武严肃道:“不知五皇子打算如何做?” 叶晨双眸微眯,明白傅武是想试探他一番。 看他是否真如孟策所说的那般。 而他想要在益州招兵买马,做大做强,就绝绕不开傅武这样的地头蛇。 念及至此,叶晨微微沉吟,“孟策,你带人去前方探路,若有埋伏立刻回报,其它人继续原地休息。” 孟策几人顿时愣住,看叶晨的眼睛满眼茫然。 “这就完了?” 孟策疑惑道。 叶晨点点头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孟策,你先去前去探路,等探明情况再做打算。” “末将领命!” 孟策立马带人前去探路。 狼尾山上。 赵雷看着手里的信,放声大笑起来,“有肥羊路经咱们地界,召集所有兄弟们,跟我下山。” 狼尾山立马躁动起来,数百土匪迅速集合,跟随赵雷火速下山。 很快,他们便来到山下埋伏好。 没过一会,孟策便带着人出现在他们视线范围。 看到只有几人,赵雷等人顿时傻眼,“大当家,这几人瞧着也不像是肥羊啊!” 赵雷微微皱眉,也是一脑门问号。 他收到的消息是朝廷赈灾粮到了,他这才火急火燎带人下山,打算劫粮。 难道消息有误? 就在他纳闷时,孟策几人观察了一番,便调头离去。 “大当家,什么情况?” “这几人肯定是前来探路的,肥羊肯定在后面,耐心等着就是。” 赵雷眼珠子一转,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大当家,这几人瞧着不像是普通商队,好像是朝廷的人,咱们打劫朝廷,会不会出事啊?” 有人有些担忧道。 赵雷没好气瞪了一眼,“天高皇帝远,皇帝老子还能管得了益州来?就算出事,到时咱们大不了去西戎,继续逍遥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