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库洛魔法使》
第1章 惊喜不断
清晨，一名英俊少年对着面前的信封怔怔出神。
他叫亚当·李，是个混血，今天是他这一世十一岁生日的前一天。
原本他今天的计划是早起、晨跑……和之前的每一天一样，然而今天早晨那只苏格兰圆脸胖鸡打破了他平静的一天……
也可以说打破了他平静的一生。
原本他的人生规划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然后继承母亲的七家中式酒楼以及父亲的三家法式餐厅，好好享受这一世的健康身体，度过自己平淡如水的人生。
可现在，看着信封上狮、蛇、獾、鹰围绕着大写字母“h”组成的校徽，亚当仿佛看到自己未来的人生中突然乱入了一个笑起来“嘿嘿嘿”的没鼻光头佬。
他刚才回忆了一下，自己和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刚好同一年出生，生日就差六天——换而言之，如果这封信不是什么人的恶作剧的话，他刚好和哈利·波特同一年入学。而很可惜的是这个世界、这个时代并没有一本叫《哈利·波特》的奇幻小说。
也就是说不出意外的话，他即将在世界上最安全的魔法学校度过紧张刺激的七年：
第一年伏地魔来抢魔法石，第二年蛇怪入侵，第三年摄魂怪来学校，第四年三强争霸赛重启，第五年乌姆里奇体罚学生，第六年校长被袭击去世，第七年学校直接沦为战场。
哇哦~真是令人期待呢（笑）。
“喂，妈妈，今天的生意还好吗？”
“嗯，我也想你了。”
“我打电话主要是想和你谈谈我想去华夏读初中这件事……或者美国、法国都可以，总之别在英国。”
“我没有在说胡话，我也没有生病，我的精神很稳定。”
“我还没有和爸爸说……好吧，我会等你们回来。”
挂掉电话，亚当拆开信封，看着里面与记忆中相差无几的措辞，叹了口气。
但凡早生七年或者晚生七年，霍格沃茨都是他的梦中情校，收到这封信他能当场兴奋地跳起来——但在这个时间段内除外。
只能看看以后毕业了有没有机会去霍格沃茨当一年老师，顺带参观一下了。
父母比想象中回来的还要快，李女士到家后把包匆匆往沙发上一扔就进入了家庭会议模式，里德先生在把车停好后也迅速赶到战场。
“亲爱的，如果你在学习上感到疲惫了，我们完全可以先休学一年，休息一下。”
“虽然我们一直因为你取得了好的成绩而夸赞你，但我们并不是因为你的成绩好才爱你，无论你的学习如何，你都是我们的骄傲，你千万不要有负担。”
“这段时间店里都不忙，我们一起去迪士尼世界玩一段时间怎么样？”
也许是之前在车上交流过，两人显然都认为亚当是学习压力太大了才会这么说。
“爸爸妈妈，我不是因为学习上的压力。”
亚当拿出霍格沃茨的信给两人看：
“是因为这个。”
亚当没有隐瞒自己是个巫师的事情，虽然他没打算去霍格沃茨，但还是打算学魔法的，世界上又不止霍格沃茨一所魔法学校。
他奶奶是法国人，妈妈是华夏人，去哪边都可以，总比水深火热的霍格沃茨安全。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拿起信看完的两人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抹茫然。
这是什么恶作剧吗……
“等等！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里德先生突然皱起眉陷入了回忆。
嗯？！魔法部的一忘皆空居然有漏网之鱼？
正当亚当惊讶的时候，里德先生一拍脑袋：
“啊！我想起来了，这不是我小时候爸爸妈妈给我讲的童话故事吗，龙啊魔法啊什么的，看来是你爷爷奶奶给你准备的生日惊喜。”
回忆起童年往事，里德先生一脸怀念：
“我十一岁的时候他们就说会有惊喜，最后给我准备了一个三层的大蛋糕，也不知道他们会给你准备什么？”
亚当张了张嘴，一脸复杂地看着自家老爸，他貌似、也许、大概知道了些什么……
“要不，还是给爷爷奶奶打个电话问一下吧。”
虽然大概猜到了当初发生了什么，但亚当还是想确认一下。
“唔，这样不太好吧，毕竟是你爷爷奶奶准备的惊喜，被我戳穿的话他们可能会不高兴。”
里德先生有些犹豫，甚至有点后悔一时嘴快说出了实情。
他和父母的关系有些微妙。
要说不好，他从小就和父母很亲密，要创业开餐厅父母也全力支持并提供经济支援。
可要说好，他的父母在他刚成年那一天就让他搬出来住了，这些年也很少来看他们，最多也就打个电话。
“还是打个电话问问吧，我真的很好奇，让我来问。”
见亚当坚持，夫妻俩也没意见了，亚当直接拿起客厅的电话开始拨号。
没多久电话就被接了起来。
“杰里，有什么事吗？”
对面响起了亚当爷爷的声音。
“爷爷，是我。”
“噢，是亚当宝贝啊，找爷爷有什么事吗？”
听着对面瞬间更加柔和了好几个度的语气，亚当莫名有些紧张：
“爷爷，你们知道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吗？”
“……”
对面突然陷入了一阵沉默，紧接着就响起了爷爷有些激动的声音：
“霍格沃茨！你收到信了对吗亲爱的！梅林的裤衩！我就知道！我这一个月一直等着呢！艾玛！快来！”
紧接着一阵离听筒有些遥远而显得模糊的呼唤，爷爷的声音又清晰了起来：
“听着孩子，好好待在家里，爷爷奶奶马上就到！”
爷爷那边说完就把电话挂了，亚当放下电话看向父母，抿了抿嘴：
“爷爷说他们马上就到。”
“马上就到？可他们在德文郡……”
里德先生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门铃被按响的声音。
“……”
屋里的三人对视一眼，里德先生站起身走到门口，有些紧张地打开了门：
“爸爸妈妈？！”
“哦儿子我们很想你~”
门口的老里德夫妇与里德先生拥抱了一下之后就直接进门朝亚当走了过来：
“亲爱的，快把信给我们看看！”
站在门口的里德先生：“？？？”
感觉自己被短暂地爱了一下，然后……“啪”，没了。
李女士把信递给公公婆婆，同时敏锐地发现刚才亚当在电话里并没有提到信的事情。
如果说信是因为就是老夫妻俩准备的，所以两人才能知道，现在的出现也是两人提前赶到附近，就为了给儿子准备一个惊喜……
可打通了的电话又是怎么回事？
“好，太好了，梅林保佑……”
老夫妻俩把信纸连着信封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突然，老里德抬起头：
“对了，这件事和亲家公说过了没有？”
看到李女士疑惑的眼神，老里德点了点头：
“好吧，我来联系，也让他高兴一下。”
亚当：“？？？”
还有惊喜？！
第2章 我好想逃却逃不掉
“爸爸！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
亚当的外公外婆也是行动力拉满了，直接走魔法部的国际通道，在午饭之前就赶到了亚当家。
这段时间里被老里德夫妇科普了巫师世界的李女士在父母赶到的第一时间就炸毛了。
自家丈夫虽然后来也没接触巫师世界了，并且把巫师当成了童话，但好歹在确定霍格沃茨没有送来入学通知书之前还是有听说的。
为什么自己从小到大对此一无所知？
亚当的外婆在拉着亚当唠家常，她就只好找自己的老父亲询问。
“咱们那边和英国判断孩子是否有修行潜力的方式不一样，在孩子抓周的时候我们会把带有灵气的物件混在抓周的物品当中，如果有修炼天赋，孩子自然会被带有灵气的物件吸引。”
亚当的外公一摊手：
“当初你抓着个金算盘死活不撒手，对旁边的木剑铜钱玉佩看都不看一眼，我们就知道你没有修炼的天赋——不过倒确实有做生意的天赋，你们姐弟几个里就你最会赚钱。”
李女士一噎，随后皱着眉问：
“那亚当是怎么回事？他虽然在英国出生，但小时候你们不是也给他抓过周吗，难道没放有那个……灵气的东西？”
“放了啊，不过他抓了本没有灵气的书，事实证明他还真挺擅长念书的，哪像你小时候让你念个书都要到树上去抓你……”
“爸爸！”
李女士脸颊微红。
“咳咳，我清楚地记得那本书没有灵气，所以亚当应该也没有修炼天赋才对啊，难道英国这边和我们那标准不一样？”
李自权摸着下巴上的胡子，突然有些怀疑家里那些被认为没有修炼天赋的人有没有同样被遗漏了的。
“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管怎么说，亚当收到了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是好事，这说明亚当有成为巫师的天赋。”
老里德拍了拍手，看向亚当：
“明天爷爷就带你去对角巷买要准备的东西！”
“明天还是……”
“爷爷……”
“奶奶也……”
“等一下！”
亚当突然抬高声音，让一时间有些嘈杂的屋子安静了下来。
“我不想去霍格沃茨读书。”
听到这话，不提四位老人如何想，亚当的父母首先想起了自己两人最初回家的目的。
“什么？！为什么？”
没等夫妻俩想明白，老里德的声音就打断了他们的思路：
“难道你想一直当一个麻瓜吗？”
说着这位老巫师直接拿出了魔杖，想给孙子展示一下。
“其实当麻瓜也没什么不好。”
亚当迅速地瞥了眼父母：
“而且我只是不想去霍格沃茨读书，世界上应该还有其他可以学魔法的学校吧？”
“为什么？！”
老里德更惊诧了，甚至声音里多出了几分委屈：
“霍格沃茨是世界上最棒的魔法学校！”
在场另外三位并不毕业于霍格沃茨的老人不约而同地看了老里德一眼。
“别一惊一乍的，你吓到孩子了。”
奶奶艾玛的手指动了动，老里德被裤腰带拽着“嘭”的一声坐进了沙发里，随后艾玛握住亚当的手：
“孩子，世界上确实不止霍格沃茨这一所魔法学校，可你为什么不想在霍格沃茨读书呢？”
“唔……”
亚当犹豫了下，道：
“因为我有不祥的预感，霍格沃茨不太安全。”
“有邓布利多在，霍格沃茨是世界上最安全的魔法呜呜呜——”
围巾宛如活过来了一般直接堵上了老里德的嘴巴，艾玛皱着眉转过头：
“闭嘴，邓布利多要是无所不能当初咱们家也不用跑到华夏去。”
亚当的奶奶艾玛原本是法国人，遇到了格林德沃在法国组织的恐怖袭击之后搬到了有邓布利多在的英国，并在英国认识了老里德。
两人结婚生子后又遇上了伏地魔的崛起，为了哑炮儿子的安全就搬去了华夏，亚当的父母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
她能清楚地认识到就算邓布利多最终能解决危机，也不代表邓布利多能保证危机中不会死人。
同时她对于孙子的预感也没有不放在心上，亚当从小就很聪明，不会随便胡言乱语，而巫师对未来的某事有强烈的预感……并非没有过先例。
摧毁了她最初的家的格林德沃，就是一位有预言天赋的巫师。
然而尽管如此，艾玛还是皱着眉道：
“准入之书与接纳之笔的决定是不可改变的，那上面有着极为古老而强大的魔法，既然你收到了霍格沃茨的信，说明你的名字在刚出生时就被写上去了，想去其他魔法学校恐怕不太可能。”
亚当一愣，他倒是没想到这一点。
“那转学呢？我可以先入学但不去读，直接转到其他魔法学校。”
“这一点我没有听说过先例，不过我们可以给邓布利多写信问问看，他是你未来的校长。”
虽然这么说，看着奶奶的脸色亚当就知道这条路大概率行不通，想来准入之书上的魔法应该也没那么好糊弄。
“那休学？就说我身体不好，过几年再……”
“那样做就更不行了，不在合适的年纪对体内的力量加以正确的引导，你的身体会受到损伤，还可能引来一些不好的东西。”
似乎是看出艾玛不忍心再打消亚当的希望，奶奶沈德容接过了话头，说完又看向艾玛。
“没错，小巫师不懂得控制魔力，可能会发生魔力暴动，是很危险的，而这些我们在家里并不能够安全且全面地教会你。”
“……唉，好吧。”
亚当叹了口气，不得不接受了自己似乎真的必须去霍格沃茨的事实。
但好消息是，这样来看自己只要学会了魔咒就可以控制魔力，读完第一学年再申请休学应该就有可行性了。
而第一年的霍格沃茨，其实相对而言还算比较安全，只要躲着活板门那块走，奇洛教授还是很安全的，韦斯莱家那对双胞胎哪怕用雪球糊了伏地魔一脸都没出事。
“既然这样，那还是不要给邓布利多先生寄信了。”
无法改变现状，还去引起邓布利多的注意，到时候亚当可能反而会遇到一些原本遇不到的危险。
“嗯，我们来写给霍格沃茨的回信吧，明天我们带你去对角巷，那里有很多神奇的东西，你会喜欢的。”
艾玛摸了摸亚当的脑袋，看着孙子脸上依旧挥之不去的忧色，暗暗下了个决定。
第3章 封印之书？魂器？
正所谓人算不如天算。
都没等到第二天，当天下午亚当的外公外婆就因为大洋彼岸的一些突发事件而不得不回去。
“囝囝，把这个拿着，在学校注意安全。”
临走之前，外婆拿出一块玉佩 亚当戴上。
“还有这个……”
外公拿出了一本线装书递给亚当：
“这是你当初抓周抓到的书，我给找出来了，既然你有修炼天赋，那这本祖上传下来的书说不定也并非凡物，也许能帮到你。”
匆匆交代了几句，二老就走了，也不知道华夏那边用的是不是幻影移形。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十二点一过，一家人围着堆满了水果和奶油的大蛋糕唱生日歌，蛋糕上面的奶油团在爷爷的变形咒下也跟着拍手跳舞。
亚当在歌声中闭眼许愿：
三清道祖，玉皇大帝，西方接引，耶稣基督，真主安拉……梅林法师保佑——
虽然不知道是哪位让我能够活出第二世，但您老人家把我扔过来想必也不是为了让我英年早逝第二次吧？
我也不求别的什么金手指之类的了，让我可以安安稳稳地活下去就行，拜托拜托！
“呼——”
睁开眼，亚当满怀着对活下去的希望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好了，早点睡吧，明天……哦不，今天咱们还要去对角巷呢。”
爷爷神秘一笑：
“你会喜欢那里的。”
“好的，爷爷。”
虽然知道对角巷都有些什么，但要说亚当对于对角巷和魔法世界不好奇那是假的，于是期待地点点头，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呼……简直像是做梦一样。”
回到自己房间之后，亚当才发现今天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收到霍格沃茨的来信，知道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是巫师……好吧外公外婆可能是道士之类的，他们也没细说。
维持了一天的亢奋状态，现在一下子放松下来，亚当才感到一阵疲惫。
躺到床上，虽然疲惫却还没有睡意，亚当顺手就想把旁边据说是自己抓周抓到的书打开看看。
“嘶——”
手指刚碰到书，亚当的视线就被耀眼的白光充斥，连忙闭上眼睛用手揉了揉。
眼睛受到刺激流了点生理性的泪水，但好像没有受到什么严重损伤，揉的时候也没有刺痛的感觉，亚当这才松了口气，要是瞎了可就大事不妙了。
“你，就是契约者吗？”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亚当身体一僵，连忙睁开眼睛，白光已经消失，眼前什么人都没有。
“谁？”
“我在这里。”
用目光扫视了一圈，亚当沉默了一会儿，用自言自语的音量道：
“有人在说话吗？”
“这里啊！你的左边！左边……下面！朝下看！对，就是这！”
随着亚当把床头柜上的书放到被子上，稍稍有些崩坏的声音恢复了刚才故作严肃的状态：
“咳咳，让我们再来一遍——你，就是契约者吗？”
看着面前和之前的线装书造型大变的书，亚当的表情有些微妙。
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本书的样子。
没记错的话……那部动画片叫《魔卡少女樱》？当然他更熟悉的还是《百变小樱魔术卡》，在那个电视播什么就看什么的童年里，这部动画给亚当留下的印象还蛮深刻的。
既然如此，那刚才那个声音难道是……
“那个，你说的契约是？”
“我是这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道具——封印之书的精灵！和我签订契约，我可以让你成为强大的魔法使！”
果然是封印之书！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亚当压低了声音，配合地说道。
“等我恢复了躯体，你每天至少要供奉三顿甜食给我，还要给我梳一个小时的毛，陪我玩一个小时……啊！”
听上去，似乎是被打了？
“不要犯蠢！你的话把我的形象都拉低了啊！”
另一道同样年轻而有活力的声音响起，亚当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刚才那个声音应该是小可，可第二个声音听上去不像月啊，话说回来《魔卡少女樱》里的封印之书为什么会出现在《哈利·波特》的世界……
“咳咳，抱歉，刚才有些失礼了。”
第二个声音打断了亚当的思考，不过严肃时的语气和小可刚才故作严肃的状态没太大差别，
“在此重新介绍一下，我是斯比奈鲁，刚才那个家伙是可鲁贝洛斯，我们是守护封印之书以及封印之书内库洛牌的封印之兽。”
原来是斯比奈鲁……可斯比奈鲁·太阳不是和可鲁贝洛斯一样都是象征太阳和西方魔法的吗？现在转职了？
“喂？喂！你在听吗？”
“啊？哦，抱歉，因为有些震撼，我刚才走神了。”
亚当回过神，看着手里的封印之书：
“所以，你们现在是在这本书里，要我打开才能出来吗？”
“我们确实在封印之书里，但你现在还不能打开封印之书，要先签订契约，否则封印之书里的力量是不会认你为主人的。”
不会认我为主……指的就是里面的库洛牌会一张张飞走对吧？
“契约内容是什么，我又要怎么签订契约？”
“契约内容是……”
斯比奈鲁将契约内容一一道出，简单来说就是封印之书里的所有力量都会为亚当所用，而亚当需要付出的就是供给封印之兽与库洛牌维持存在所需的魔力，且不能够虐待库洛牌和封印之兽。
不需要亚当追问，斯比奈鲁就主动解释了库洛牌的来历，和亚当记忆中差不多，是由大魔法师库洛里多结合了东方魔法与西方魔法所创造的魔法道具。
“原来如此。”
亚当点了点头，用被子把封印之书裹起来放到一边，起身就要出门。
“等等！你去哪里？！”
“找爷爷奶奶问一下。”
亚当回头看了眼封印之书，
“我需要排除你们都是这本书诱惑我签订契约创造出来的假象，或者是这本书上的灵魂碎片，目的就是为了让我签订契约，献出生命力或者灵魂什么的。”
还好他谨慎，自从封印之书显出原形之后就没直接接触过，放到被子上都是隔着袖子的。
“你怎么会这么想啊？先等一下，他们看不到的！只有真正拥有魔法天赋的人才能够看见封印之书的真容！”
“自从库洛里多把我们放到那个书架上，从来没有人能发现封印之书的特别，我们也因为和库洛里多的约定而不能主动现身找人签订契约。”
“这么多年来，你是唯一一个发现封印之书真身的人，你要是不和我们签订契约，我们最后的魔力用完之后就会陷入沉睡，到时候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了呜呜呜——”
说着斯比奈鲁的声音就哭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
亚当点点头……果断转身下楼。
“爷爷——奶奶——”
第4章 猫猫，害羞，捂脸
“好了孩子，快点睡吧，晚安~”
“好的奶奶~”
奶奶关上门离开后，亚当放下牛奶，若有所思地看向封印之书。
经过他刚才的试探，奶奶确实看不到封印之书的真容，甚至听不到斯比奈鲁的声音。
“现在你相信了吗？”
斯比奈鲁的声音里透露着疲惫，他不清楚为什么这个小孩的警惕心会如此高。
“我们现在说话都需要消耗为数不多的魔力，以防你还要考虑而我们的魔力之后消耗殆尽，我先把签订契约的方式告诉你。”
“如果你最后还是不想签订契约，请你把签订契约的方式写下来和封印之书保存在一起。”
“……”
随着说的话越来越多，斯比奈鲁的疲惫感越来越重，不知道是心累还是魔法真的所剩无几。
“……那个，难道没有什么魔杖吗？”
亚当现在对于封印之书的事情已经信了九成……好吧七成不能再多了，但他现在确实也没有什么其他能够验证的手段了。
但他记得小樱是有一根封印之杖的。
“唔，是有一根封印之杖的，不过要你签订契约之后才能给你……”
“隐藏着黑暗力量的封印之书啊，我以亚当·李的名义与你签下契约……”
亚当按照刚才斯比奈鲁的说法把手放在封印之书上方，念出了签下契约的咒语。
目前来看，这个封印之书确实没有任何破绽，为了他的安全……不妨一试！
在念完全部的咒语之后，亚当感到了一股力量在体内运行起来，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所念出的咒语形成了一纸契约，而在最终烙下亚当名字的时候……契约失败了。
“诶？这是怎么回事？”
斯比奈鲁和可鲁贝洛斯的声音一同响起。
“哦，我刚才试一下这个咒语是不是有坑，现在看来你们确实没有骗我。”
亚当面不改色地清了清嗓子，
“隐藏着黑暗力量的封印之书啊，我以亚当·里德的名义与你签下契约……”
“诶？！”
烙下名字的时候，斯比奈鲁和可鲁贝洛斯发出了更加震惊的声音。
“怎么了？我这次是按照你们说的来的啊。”
“不，没什么……”
封印之书中的斯比奈鲁和可鲁贝洛斯对视一眼，难道这才是能打开封印之书的标准吗？
库洛里多还真是把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个标准贯彻到了极致啊！
“以后你就是我们所侍奉的库洛魔法使了，我们会尽心辅佐你的！”
“我也会尽快把你们召唤出来的。”
签下契约之后，亚当知晓了封印之书目前的状态，魔力奇缺亟需补充，两只封印之兽连节能状态的形体都无法凝聚。
两只封印之兽的属性也被亚当得知，可鲁贝洛斯代表太阳与西方魔法，斯比奈鲁代表月亮与东方魔法。
同时亚当也自然获得了打开封印之书的能力，翻开封面，一叠库洛牌静静地躺在书本的中心，最顶上则是钥匙状态的封印之杖。
“嗯？”
亚当拿起金色的封印之杖用手掌托着：
“封印之杖一直都是长这个样子吗？”
“封印之杖的样子会随着契约者的魔力而改变，这柄是库洛里多曾用的暗之杖。”
说话的声音来自可鲁贝洛斯，
“看来亚当你和库洛里多的暗之魔力非常契合。”
“库洛里多的暗之杖吗……以契约之名，向我展现你真正的样子吧。”
钥匙状态的暗之杖头部是弦月完全包裹着太阳的圆盘姿态，完全解放后包围关系并没有改变，但太阳的部分放大了，被弦月包裹的部分只剩下太阳中央的圆。
那些象征阳光的尖刺从弦月中穿出，亚当挥了挥，感觉用于近战也很趁手的样子。
同时封印之杖似乎能够根据使用者的身高调整完全解放后的大小，但暗之杖依旧比亚当高出了一个头，但好在杖身纤细，比例依旧协调。
站在落地镜前，亚当看着镜中穿着睡衣拄着暗之杖的自己。
该遗憾还是该庆幸呢，库洛魔法使的变身不包括衣服的变化。
再试试库洛牌好了……
“需要提醒你一下哦亚当，现在的你年纪还太小，魔力并不足以随意使用库洛牌。”
悬浮着的封印之书中传出斯比奈鲁的声音：
“魔力会随着年龄的增长、使用魔法的熟练与学习更多的魔法知识同步增长，现在的你大概一天也只能动用库洛牌一次，否则可能会有危险。”
“一次……包括无牌吗？”
亚当的目光在一张张库洛牌上划过，却并没有找到无牌。
“无牌现在依旧处于封印当中，现在的你只是接触到这张牌都会被无牌的魔力所影响，哪怕无并不想这么做，你依旧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两小只没有对亚当知晓无牌的存在而感到奇怪，签订契约后亚当会得到的信息是库洛里多留下来的，具体有哪些连它们也不清楚。
“无牌是与其他五十二张库洛牌所代表的万物所对立的虚无，要想使用这张库洛牌，你不但需要有庞大的魔力，还必须自己凝聚出第五十四张库洛牌——爱。”
“爱牌吗？我知道了。”
“54张库洛牌中，唯有爱牌没有……诶？你居然不继续问下去吗？”
可鲁贝洛斯的声音有些纠结。
“毕竟以我现在的能力，了解更多也没法马上凝聚出爱牌吧？”
亚当眼中闪过笑意：
“不过如果小可你愿意分享爱牌的信息，我也很乐意知晓。”
“唔，小可这样的称呼也太……”
听着这个声音，亚当的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了一副画面——
猫猫，害羞，捂脸.gif
“咦~”
“斯比，我也可以这样叫你哦。”
“咦？！”
幻视中的猫猫又多了一只，亚当忍不住对两只萌物被召唤出来之后的生活更加期待了。
话说霍格沃茨好像不让带除了猫、蟾蜍和猫头鹰之外的其他动物？
“咳咳，爱牌没有被保存在库洛牌当中，是因为爱无法脱离人而独自存在。”
过了好久，小可总算是找回了声音。
“世间万物都必将归于虚无，唯有爱能够抵消虚无。”
亚当感慨地说道，话音刚落，就隐约感到了一股力量。
隐藏在他的内心深处，令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安宁与喜悦。
“那是……？”
“诶？你已经能够感应到爱牌了吗？”
小可的声音有些着急和遗憾，
“可惜你的魔力还不够多，否则趁着这个机会就可以将爱牌凝聚出来了！”
第5章 对角巷见闻
“不用心急，小可，只是时机还没成熟而已，早晚会有机会的。”
对于错过凝聚爱牌的时机，亚当接受良好，他已经大概知道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了，况且现在凝聚出爱牌他也依旧没资格使用无牌。
“那么让我们试试……”
“亚当，你还没有睡吗？”
李女士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
幸好李女士一向尊重孩子的隐私，没有直接推门进来……
额，好像进来也没事？毕竟亚当没打算瞒着家人，只是他现在还没想好要怎么解释。
“哦，妈妈，我这就睡了。”
亚当看了眼时间，也确实该睡了，体验库洛牌什么的从对角巷回到家再试也不迟。
明明一开始对魔法有着无比的好奇，为什么现在心里又一片平静呢……是惊喜过头了吗？
躺在床上，亚当想着明天在对角巷要买什么，想着刚到手的库洛牌要怎么使用，想着小可和斯比……
“哈~”
“唉~”
不知是否是错觉，在即将陷入沉眠之前亚当仿佛听到了一声略带揶揄的女性笑声和暗藏无奈的男性叹息。
第二天醒来的亚当对于昨晚临睡前的幻觉早已忘得一干二净，一大早就在生物钟下起床下楼了。
“早上好亲爱的~”
“早上好爷爷~早上好奶奶~”
在餐桌上坐下，亚当又朝其他家庭成员打招呼。
“简单吃一些，对角巷应该还有很多好吃的。”
艾玛把培根煎蛋土豆泥放到亚当面前时，老里德说道。
“……由于对角巷是英国巫师的聚集地，我对此不抱太大希望。”
用筷子夹起溏心的煎蛋，亚当幽幽说到。
亚当的父亲明明也是英国人，但开的是法式餐厅而且生意还挺红火，本身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怎么说呢，用李女士的一句话来概括：这帮英国人发明的食物，能够真切地品尝到食材临死前那种死不瞑目的怨气。
“巫师和麻瓜可不一样，对角巷有很多好吃的！比如……额……比如……”
老里德张嘴就想要反驳，但脑海里浮现出的都是些滋滋蜂蜜糖和甘草魔杖之类的零食，关于正餐的记忆一片空白。
厨房的艾玛默默往锅里加了一小块黄油和几片吐司。
吃饱喝足后，满怀着期待，亚当跟着老里德和艾玛通过破釜酒吧来到了对角巷。
用魔杖打开通往对角巷的路，老里德笑眯眯地说道：
“欢迎来到魔法的世界，孩子。”
其实我昨晚已经感受过魔法的世界了……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小说和电影都没有提过这个垃圾桶居然真的有在投入使用啊！
有那么一点点爱干净的亚当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配合地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真正进入对角巷之后，亚当的心情一阵起落。
起初他确实为四周时不时出现的神奇魔法而感到惊喜，但也许是期待值太高了，随着慢慢习惯，随之而来的就是对扑面而来的破旧气息的失望。
真实的对角巷没有环球影城或者电影里表现的那么光鲜，并不宽敞的街道上有许多巫师来来往往而显得有些逼仄，目光随处可见的是角落里不知多少年没有清理过的污渍和垃圾……
“除了少数几家看得出有专门清理门面的店铺，和豪华的古灵阁，大多数地方简直像是停留在上个世纪，我甚至担心在某个时刻会有一桶粪水从上面泼下来。”
回到家之后的亚当如是对里德先生与李女士吐槽道。
“……他们洗澡吗？”
李女士把原本准备的腹稿咽了回去，转而问了个有些微妙的问题。
而亚当的表情让这个问题变得更加微妙了。
“那个人难道不洗澡吗？”
又一个臭气源从身边路过之后，亚当拉了拉老里德的袖子，低声问出了差不多的反问句。
“唔……你要知道，有些上了年纪的巫师比较传统，他们认为洗澡会影响他们的魔力……当然大多数人还是爱干净的。”
兴奋地为孙子介绍的老里德也发现了孙子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惊喜，于是带着亚当快步往前走去：
“我们一开始肯定要先去买一根魔杖，这才是你真正迈入魔法世界的第一步！”
听到这话，亚当心跳稍稍快了一些——他已经有暗之杖了，不知道会不会对魔杖的挑选有影响？
“哦，欢迎光临——”
似乎是因为还在开学季，奥利凡德敬业地等在柜台后面，一抬头就看到了亚当和他背后的老里德——艾玛去脱凡成衣店了，奥利凡德魔杖店实在太小，几千个魔杖盒几乎填满了小店，根本进不了那么多人。
“十二英寸，山茱萸，独角兽尾毛。”
奥利凡德仿佛真的有能够记住每一根出自他手的魔杖的超能力，他看着老里德一阵感慨：
“里德先生，我们有多久没有见过了？”
“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快要五十年了，奥利凡德先生。”
老里德也有些感慨，随后拍了拍亚当的肩膀：
“帮我的孙子挑一根适合他的魔杖吧，你做的魔杖总是最好的。”
“不敢说是最好的，但我保证一定是最适合的。”
奥利凡德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看向亚当：
“那么，小里德先生，你的惯用手是哪一只？”
“右手，先生。”
亚当犹豫了下，因为他不确定自己到时候惯用手上是哪一根魔杖，因此在奥利凡德拿出他的尺子时问了一句：
“我可以用另一只手使用魔杖吗？”
“哦，你的双手都是惯用手吗？好的。”
奥利凡德点了点头，继续用他的尺子量着亚当身上的尺寸。
手指的长度、手掌的宽度、手臂的长度……甚至包括鼻孔的直径和头围，总之一顿意义不明的操作过后，奥利凡德拿了一根魔杖给亚当尝试。
亚当随手一挥，突然刮起的狂风几乎把屋顶吹破。
“不！不是这个！”
奥利凡德一把抢过那根魔杖，拿出自己的魔杖挥了挥把店里的东西复原，又急匆匆地拿出另一根魔杖：
“试试这个！”
亚当这次挥魔杖的幅度小了一些，但引起的动静丝毫没有变小——剧烈的爆炸让魔杖盒四散飞舞！
“盔甲护身！”
高高摞起的魔杖盒倒下，噼里啪啦地朝他们砸下来，多亏了老里德的铁甲咒三人才幸免于难。
亚当看了眼，还好爆炸好像只是动静大，一根魔杖也没坏，甚至盒子都没碎，否则恐怕要赔钱了。
“啊，如此庞大的力量，出乎我的意料了，让我想想……”
奥利凡德又拿回魔杖，直接在倒塌下来的魔杖盒里翻找了起来——
“试试这个！”
“轰——”
“不对！试试这个！”
“噼啪——”
“还是不对！”
奥利凡德再次抢过魔杖，抓了下不算特别茂密的头发，一头扎进了魔杖盒堆里。
第6章 神神秘秘的奶奶
奥利凡德魔杖店内，半个小时过去了……
亚当机械性地挥动魔杖，因为要求是双手都能用，他一只手用酸了就会换一只手。
对于耳边不断响起的爆炸声，十次有八次会造成各种严重效果的他已经麻木了，记得有一次魔杖顶端居然开出了一束花朵，他还以为这次对了，可奥利凡德说依旧不对。
直到一根魔杖到了亚当手中，刚一入手亚当就感到这根魔杖与之前的都有不同。
随着亚当挥动魔杖，周围的魔杖盒一个个颤动着漂浮起来，各归其位，而亚当也感到了与刚才截然不同的畅快感，仿佛身体多出了一截延伸。
“没错！就是这个！”
奥利凡德一拍手：
“十六英寸，金合欢木，凤凰尾羽——我就知道！”
你知道个der！
亚当差点口吐芬芳，但良好的道德修养让他闭上了嘴，只是不太礼貌地翻了个白眼。
他严重怀疑这奥利凡德挑魔杖其实是把每个组合都做出来，然后穷举！
“咳咳……这根魔杖的组合非常特殊，所以才会需要这么久。”
奥利凡德可能也意识到刚才那半个多小时的魔杖挑选有点砸招牌，但还是挣扎着解释了一下：
“金合欢木和凤凰尾羽都是非常挑剔的，更不用说十六英寸的长度——我上一次卖出的那根十六英寸的魔杖属于一个混血巨人！”
虽然亚当怀疑奥利凡德纯纯是在狡辩，但是挑中属于自己的魔杖的喜悦还是让他压下了等了半个小时且数次差点被爆炸和闪电之类的东西波及的郁闷，细细打量起手中的魔杖。
圆柱形的黑褐色杖身修长而笔直，上面刻着流畅的曲线与符文，握柄的位置则是一段有各种符号刻印环绕的纺锤体，亚当看了眼握柄底部……居然还镶嵌着一颗黄色的宝石？！
“那颗宝石是我从一位来自东方的巫师那里买到的黄碧玺，和那根魔杖的整体魔力非常契合……不额外收费！”
奥利凡德适时地开口。
好吧，看在这颗宝石的份上，亚当的怨念消散了不少。
真好看。
将魔杖反复端详了几遍，亚当忍不住在心中暗道。
十六英寸的魔杖在魔杖当中属于超长的范畴，但亚当的暗之杖比他人还要高一个头，相比之下这根魔杖已经算是小巧，亚当甚至觉得这根魔杖有点可爱。
结账付款，买下了最重要也是不确定性最强的魔杖之后，老里德就带着亚当进入了买买买模式。
猫头鹰、零食、坩埚、零食、魔药材料、零食、校服、零食、书本、……
不提走几步就有一家小摊的各种零食，亚当在丽痕书店流连了很久。
他没有忘记魔力的成长和知识息息相关，因此很多霍格沃茨不要求的书本他也想买来看，除此之外他对巫师界的事情有些好奇，尤其是原着和电影中都没有出现的部分。
于是亚当签下了一份两英尺长的羊皮纸订单，这些书会寄到霍格沃茨，爷爷说那里的家养小精灵会处理好的。
“那是飞天扫帚，一年级的新生是不能带飞天扫帚的。”
说完，老里德犹豫了一下：
“不过你如果想要的话，咱们也可以先买一把放在家里。”
“还是不了，爷爷，我对飞天扫帚不是很感兴趣。”
亚当婉拒了这个对小孩而言本应十分诱人的提议。
“是觉得光轮2000很贵吗？爷爷奶奶其实都很有钱的。”
“爸爸妈妈给了我很多钱，爷爷。”
光轮2000确实很贵，但里德先生和李女士原本是打算让亚当上伊顿公学的——伊顿公学的学费一年四万多英镑，一共五年，这一大笔学费两人都预留好了，结果亚当突然要去上不要学费的霍格沃茨——李女士大手一挥直接把这笔原来的学费交给了亚当处理。
“男孩子不能穷养，否则日子都过得抠抠搜搜的，眼界怎么能放得宽？更何况还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
“我只是觉得反正现在也不能带去霍格沃茨，马上买的话有些不太值——没准明年他们又出新款了呢？”
事实上，明年就有光轮2001了，再过一年还有火弩箭……这东西越想越和某果手机差不多。
而且亚当想飞的话，库洛牌里就有一张翔牌，让暗之杖长翅膀就是飞天扫帚，让自己长翅膀更是能直接飞，何必花这么多钱去买一把一年就会被更好的产品压过的飞天扫帚？
某富二代有一句话说得好：我是有钱又不是傻。
从对角巷这一头买到那一头，接到了脱凡成衣店的艾玛，奶奶又带着亚当从那一头买回了这一头，而奶奶的主要消费目标显然和爷爷不同。
“艾伦！你难道打算让宝贝孙子在霍格沃茨里一个学期都只穿着一套校服吗？”
“常服、睡衣……再买几套礼服……霍格沃茨难道没有舞会吗？我简直不敢想象……不，还是要买，万一能用上呢？”
“魔杖需要护理，否则万一施法的时候出故障了怎么办？多买几套护理工具，不用在这方面省钱。”
“龙皮手套需要多准备几双，有些魔药材料最好用单独的龙皮手套处理，除此之外万一你的同学忘记带了，还能借给同学打好关系。”
“魔药材料多准备一点，再买一些白鲜香精，随身带一瓶，万一哪里有了伤口可以直接处理……医疗翼的护士也不能直接飞到亚当身边，闭嘴艾伦！”
……
在对角巷一来一回买了两轮，又用零食充当了一顿午餐之后，艾玛看了眼两人手上的包裹，又看向老里德：
“艾伦，你先把这些东西带回去吧，我和亚当再逛一逛。”
老里德把两个人的包裹艰难地一个人抱起来，包裹的顶上还磊着一只巨大的鸟笼——里面是一只雪鸮。
“好吧，你们玩得开心，今晚回来吃晚餐吗？”
“不一定。”
艾玛答得飞快，显然大概率是不会回去吃晚餐了。
“额，好吧。”
老里德点点头，护着行礼一路远去。
“爷爷为什么不用魔法来带行李呢？”
艾玛惊讶地看了眼亚当：
“魔法是一件需要专注的事情，一边施法一边做其他事情是很容易出意外的，你以后可不要这么做。”
“这样吗？”
亚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有没有可能，是爷爷太弱了呢？
吃完午餐，艾玛擦了擦嘴，带着亚当来到一处四下无人的角落。
“奶奶？”你怎么神神秘秘的……
“握紧我的手。”
亚当依言握紧，下一刻就感到自己像是进了一个有些狭窄的管道状滑梯里，身体经历了一阵挤压后终于脱离了管道，来到了一片草地上。
“唔——”
亚当脸色一白，感觉一阵恶心反胃。
“刚才是幻影移形，能让人从一个位置快速来到另一个位置，第一次是会不太习惯，深呼吸几下。”
艾玛顺了顺亚当的背，随后俯下身在亚当的耳边耳语了一段话，亚当意识到那似乎是一串地址。
下一刻，在亚当惊讶的目光中，前方的草地上像是出现了一条裂缝，并且从裂缝中凭空挤出了一座带着花园的小屋。
“这是一个极为强大的防护魔法，先不要急着问问题，和我来。”
艾玛带着亚当来到小屋的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第7章 叮～您触发了一个史诗任务
看着眼前的木门，亚当咽了口口水。
我去，这套流程……赤胆忠心咒？
奶奶你这是要带我来见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啊……
“吱呀——”
木门被缓缓打开，在亚当惊疑不定的目光下，门后面露出了一张有些苍白的脸——白得简直像一个死人，尤其是对方还穿着一身纯白的丝质衣服。
“噢，艾玛，真高兴之前收到了你的信。”
那人说话慢悠悠的，一双眼睛里满是喜悦，
“当时……那是多少年前来着？你来信说你去华夏了，之后就再也没联系过我们……这一定就是亚当了？”
他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招了招，
“快，快进来，别在外面站着了。”
在沙发上坐下，亚当咽了口口水：
“奶奶，这位老人家是谁啊？”
怎么看起来这么像一位电影里见过的故人……
“他是我们家的一位……朋友。”
奶奶的表情有些复杂，加上这个含糊不清的话，亚当越发感到自己的猜测可能是真的。
我去，奶奶你的人脉这么硬的吗？
“艾玛，过来和我聊一会儿天吧。”
突然响起了一道妇人的声音，艾玛看过去，有些惊喜地站起身，朝亚当点点头示意后就匆匆和夫人上了楼。
“希望你喜欢法国的红茶。”
就在这时，老者端着托盘走了过来，上面放着一壶红茶和几个杯子。
“我来吧。”
亚当看他手一直抖，不像是能做倒茶这种精细活的样子，就想帮个忙，却没想到对方摆了摆手拒绝了他的帮助：
“真是个好孩子，不过魔法的世界比你想象中对老年人要方便一些。”
只见茶壶突然自己站了起来，走到茶杯旁边倒了一壶茶，继续走向下一个茶杯，而盛着红茶的茶杯则走到了亚当的面前。
“不知道你的祖母有没有为你介绍，我叫尼可·勒梅，你的祖母是我一位朋友的女儿。”
先前就有过猜测，亚当强行压下内心的震惊，点了点头：
“我叫亚当，亚当·里德。”
“嗯，意料之中。”
尼可·勒梅风趣地笑了笑，
“好了，那么……说正事吧。”
等两杯茶都倒好，尼可·勒梅看向亚当：
“你的祖母已经在信中和我说明，你预感到霍格沃茨接下来会有危险的事情发生，所以不想去霍格沃茨，是吗？”
“是的，只可惜恐怕不行……您能帮我吗？”
亚当眼睛一亮，如果是这位的话也许真的能行。
虽然他现在和库洛牌签订了契约，但亚当依旧不觉得自己留在霍格沃茨就安全了，最多也只是多了一点自保的能力。
毕竟库洛牌是少女漫里的能力，而且貌似没有特别亮眼的战技，而伏地魔的威名是杀出来的。
“如果是关于转学之类的，我恐怕帮不上忙。”
亚当眼中的光黯淡了下去。
“不过，我可以给你这个。”
尼可·勒梅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纽扣：
“这是一个门钥匙。”
“门钥匙？”
“是的，一个用魔法制作出来的道具，用相应的魔法激活之后你会被直接传送到这里。”
尼可·勒梅指了指脚下，
“这是唯一能够快速从霍格沃茨内脱离的方法，同时这个房子被强大的魔法保护，除了在这里的我们两个之外只有我的妻子、艾玛和邓布利多能够进入——邓布利多是霍格沃茨的校长，你应该知道吧？”
“是的，我知道。”
亚当皱着眉：
“可是我不会激活门钥匙的魔法……我甚至还不会任何魔法。”
“如果我能知道你会在什么时候遇到危险，我作为门钥匙的制作者可以设置它被激活的时间，只可惜我没有预言到这一点。”
尼可·勒梅凝视着亚当的眼睛：
“虽然我没有预言到这件事，但我知道霍格沃茨接下来确实会发生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因此如果你真的会遇到危险，在那之前自己学会激活门钥匙的魔法就是最好的办法。”
亚当握紧了手里的纽扣，点点头：
“我知道了，那么我能够在哪本书上学到这个魔法呢？”
“对照着书本直接学习魔法是很危险的行为，我为你找了一位老师。”
尼可·勒梅拿出了一封信，递给亚当：
“把这个交给邓布利多，他会指导你学会这个魔法，我和他的关系不错，刚好最近他欠了我一个人情。”
“除此之外，我还想要请你顺手帮我一个小忙。”
尼可·勒梅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架子上，拿起一颗红色的宝石，放到袋子里。
在亚当已经恢复平静的目光中，尼可·勒梅把袋子交到了亚当的手里：
“把这个和那封信一起交给邓布利多——亲手交给他，好吗？”
叮~您触发了一个史诗任务【护送魔法石到霍格沃茨】，期间概率触发“食死徒的袭击”、“伏地魔的追杀”等事件，任务奖励：无。
耳边仿佛响起了这样的一道声音，哪怕刚才的几秒已经拼命做心理准备，但亚当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可是，您不是和邓布利多关系很好吗？为什么不亲手交给他？或者让他来一趟……”
“体谅体谅我们这种老头子吧，出一趟门可不容易。”
尼可·勒梅笑了笑。
在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知道魔法石的事情之前，亚当没法追问更多了。
当然，亚当也不太好拒绝……毕竟他应该不知道魔法石才对，那么在尼可·勒梅为他提供了门钥匙和安全的住处作为门钥匙目的地的情况下，他有什么理由拒绝一个在他这个角度看顺带手就能完成的请求呢？
“好的，我一定会亲手交给邓布利多校长……这是什么？”
亚当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下。
“我还以为你会忍住好奇……这是一块魔法石。”
魔法石的原文是philosopher's stone，直译应当是哲人石、贤者之石，而尼可·勒梅此时用的却是magic stone有魔法的石头，显然并不打算让亚当知道太多。
坏了，更像真的了。
可这东西不应该在古灵阁，由海格取走带给邓布利多吗？
怎么能让自己一个孩子……等等！
亚当陷入了关于一个孩子和海格之间究竟哪个更可靠的思考。
直到带着魔法石回到家，亚当都不敢相信自己现在身上带着一块能让人长生与变出黄金的石头。
“亚当，你回来了！”
“对角巷好玩吗……诶？”
吃完晚餐回到二楼的房间，封印之书里的小可和斯比迫不及待地吵吵了起来，突然小可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似的说道：
“我感觉到了大量魔力的气息！”
“大量魔力……这个？”
亚当摸了摸口袋，拿出了装着魔法石的袋子。
“没错！这样大量集聚的无主魔力……是贤者之石？！亚当你从哪弄来的？”
小可居然认识贤者之石？
也是，小可是代表太阳与西方魔法的封印之兽，以库洛里多这个大魔法师的阅历，没准真的见过贤者之石……亚当记得这位甚至能够来往于平行世界。
只可惜……
“小可，这是别人让我转交给另一个人的，不可以动歪脑筋哦。”
尤其是这两个人都猛的一批的情况下……不会真有人觉得尼可·勒梅这个能守着魔法石六百多年的老人家战斗力很差吧？
“唔……可是有贤者之石我们就可以凝聚出身体自由行动了，还能够用甘牌，我真的好想吃蛋糕啊~”
小可的声音带着满满的不甘，似乎还咬着什么东西。
“白痴，你那边不是有一张双牌吗？”
第8章 复制成双？第二法！
“一天天的，除了你那张甘牌和我这边的泡牌，你到底有没有好好把我们管理的库洛牌放在心上啊！”
斯比的数落声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以及一阵“哎哟哎哟”的痛呼，听着好像是斯比对着小可输出了一顿喵喵拳。
好想看……
但关键不是这个，而是斯比刚才说的话。
“双牌？”
亚当脑海中浮现出这张库洛牌的样子——一对穿着类似小丑服饰的双胞胎小孩。
库洛牌的形象大致可以分为四种：人物形象、人物手持代表卡牌能力的元素、具有卡牌能力特质的动物形象，以及具有卡牌能力的物体本身。
其中设计人物形象的库洛牌基本是都是单独一人，双牌是库洛牌中唯一的一张卡面上有两个人的。
而双牌的效果也很特别，能够将一件物体或者人复制出一模一样的两个，如果一天不解除魔法那么复制出来的人或物就会一直存在下去。
可是……双牌居然能够复制魔法石吗？
就算可以，他的魔力也不足以造出一颗魔法石吧？
“可是以我的魔力，根本不可能复制出一颗魔法石吧？”
亚当如实问出了问题。
“双牌的魔法并不是‘复制’哦~”
喵喵拳的声音停了下来，斯比的声音响起，
“亚当，你知道平行时空吗？”
亚当：“？？？”
“如果将一个世界的进程比作一条不断前进的线，那么当任何一个变化的‘可能’出现时，这条线就会向着每一个可能的方向发散开来，形成平行时空。”
“哪怕是一粒尘埃在风中吹出的轨迹，也会衍生出无数的平行时空，但大部分时候这些‘可能’都无法在短时间内引发足以令这些平行时空稳定下来的差异性，于是这些平行时空在一段时间后又会重新收束、重合成一条线。”
“有时某些人会对同一件事情出现不同的认知，就是平行时空收束后记忆重叠的结果。”
“双牌的魔法也不是将一样东西复制成两个，而是把那些将被收束的平行时空中的这件东西转移到这个时空来——当这件东西原本的时空被收束之后，这个魔法就无法取消了。”
“贤者之石是强大的魔力集合，但其并不具备平行时空的唯一性，用双牌就可以复制出来自平行时空的魔法石啦~”
亚当：“……”
且先不提曼德拉效应的魔法侧解释这种奇妙的东西。
斯比对双牌能力的解释确实颠覆了亚当对这张库洛牌，或者说对库洛牌这个概念的认知。
原以为是复制成双，结果居然是第二法？
说起来，库洛牌的设定似乎从来就很高级，只不过刻板印象阻碍了亚当的认知。
库洛牌在制作时结合了自然力量、扑克牌、塔罗牌、炼金四大元素、十二星座、八卦五行等诸多元素，在设定上堪称集东西方神秘学之大成。
而制作者库洛里多，则是一个能够自由往来于平行世界，一个希望侑子复活的念头就能够停滞时空，靠自己的力量就以年轻的姿态活了数百年的大魔法师。
只不过制作者库洛里多似乎从没用库洛牌战斗过，而继任者小樱作为少女漫主角也基本是用库洛牌救人而很少展现库洛牌的力量。
种种因素导致了亚当哪怕与封印之书签订契约，也是出于“多一份力量总是好的”的想法而不是认为库洛牌有多么强大。
“不要限制自己的认知和想象，亚当。”
似乎是发现了亚当的想法，斯比的声音再次响起，
“魔法是将心灵、意志和灵魂以魔力投射的万华镜，魔力只能够决定魔法的强度，真正让魔法千变万化、无所不能的，是你的心。”
“不只是对于那些不了解的库洛牌去探究其原理，哪怕是库洛牌本身，也可以在完全了解之后按照自己的想法对其进行修改。”
“谢谢你，斯比，我明白了。”
亚当豁然开朗。
之前是他的认知太狭隘了，甚至没有对库洛牌进行深入的了解，现在看来库洛牌的开发潜力远超他的想象。
仅仅是一张双牌都有开发出第二法的潜力，那么其他牌呢？
对库洛牌的开发完全可以之后慢慢研究，当务之急果然还是……
“隐藏着黑暗力量的钥匙啊……”
召唤出暗之杖，亚当的动作顿了顿，看向封印之书：
“斯比，这个咒语可不可以换啊？”
黑暗虽然本身没有正义与邪恶的属性，但却很容易引起别人的误会。
“不可以哦~这是契约的一部分~不过虽然咒语不能够改变，但魔力充足的时候可以直接舍弃咒语。”
这次说话的成了小可。
“啊，那就太好了。”
封印之书自动在空中打开，翻到双牌的那一页。
“封印解除！”
象征阳光的尖刺点在双牌上，卡面中穿着小丑服饰的双子精灵顿时挣脱了封印，从卡牌中跳了出来落到地上。
“哟~”
双子精灵几乎一模一样，只有头发是一粉一蓝，朝着亚当鞠躬时一人用左手一人用右手，看上去简直像是镜面一样。
“你们不会说话吗？”
亚当还是第一次召唤库洛牌中的精灵，看着面前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双子精灵一阵好奇。
“库洛牌中只有少数会说话，毕竟库洛里多是个喜欢安静的人呢。”
小可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么，请你们变出第二块魔法石吧。”
亚当把魔法石递到双牌面前。
“哟~”
双牌凑到了魔法石面前，一阵白光闪过，两颗魔法石静静地躺在亚当的掌心里。
“嘶——”
虽然斯比已经说过可行，但双牌真的变出了第二颗魔法石还是让亚当倒吸了一口气。
“还能变出更多吗？”
双牌看着亚当点点头。
“嘶——”
亚当的眼中冒出了金光。
“亚当，复制太多贤者之石不是好主意哦，两块贤者之石和一块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而且一旦暴露的话，很容易引起麻烦的——你现在可没有办法在一天内使用太多次库洛牌！”
斯比的声音响起。
“诶？我不是已经有贤者之石了……”
亚当把其中一块放回尼可·勒梅给的袋子里，手里拿着另一颗道：
“贤者之石的魔法不能够用来使用库洛牌吗？”
“很遗憾，不可以。”
小可也出来泼冷水，
“封印之书的契约让除你之外的任何人、任何魔力都无法使用库洛牌，不过如果你学会了双牌中的魔法自己施展的话，就可以用贤者之石内的魔力了。”
“诶？那我复制贤者之石……好吧点石成金和做长生不死药也很有用就是了。”
亚当叹了口气。
第9章 巫师和法师的施法差异
“不要失望嘛亚当~虽然不能用来使用库洛牌，但贤者之石的魔力可以让你把封印之书和封印之杖随身携带啊~”
已经成功拥有身体的小可在地上打了个滚，肚皮朝上伸出爪子对着亚当安慰道，
“让我来教你将封印之书和封印之杖收起来的魔法吧~这样一来你就可以随时召唤出库洛牌使用了！”
一通讲解之后，小可蹲坐在地上理着翅膀上因为打滚而有些凌乱的羽毛：
“这个魔法属于封印魔法的一种，难度不低，但封印之书和封印之杖和你的魔法契约能够让这个魔法对它们施展的时候变得更简单，在你开学之前一定……”
话还没说完，小可就看到在亚当右手心，一个复杂的魔法阵一闪即逝，同时封印之杖消失在了亚当的手里。
“……”
没多久又看到亚当左手心闪过相似的魔法阵，成功将封印之书收起，小可彻底陷入了沉默。
“看来你的魔法天赋非常高啊。”
趴在床上的斯比如同一只优雅的黑豹，一双蝶翼在背后轻轻扑扇，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很快就可以把库洛牌中的魔法全部学会了。”
“我会努力的。”
亚当重复了几次召出和收起的动作，熟悉了下过程，又突发奇想：
“我能把我的魔杖收起来吗？”
十六英寸的魔杖，拿的时候可能会有点不太方便，如果能用这种魔法收起来……
“应该可以吧，我不太清楚。”
斯比合起面前的书本，推下床砸到了小可的脑袋上：
“我翻了一下你的课本，这个魔法体系有点奇怪……当然也可能是我对西方魔法不够熟悉。”
“哎哟~”
小可朝斯比呲了呲牙，翻开亚当的课本道：
“那就让本大爷来看看，这小小的一年级课本能有多……嗯？”
小可瞳孔的竖线变成了圆形，不死心地又翻了几页。
“不是……这是什么东西啊？真的是魔法吗？魔法阵呢？魔法原理呢？”
一直把整本《标准咒语·初级》翻完，小可才不得不承认，他好像遇到盲区了。
“用魔杖画出一定的弧度加上咒语就可以施法，这一点都不魔法！”
小可震惊地看着那本《标准咒语·初级》，仿佛在看着什么异端。
“这不魔法吗？我看着挺魔法的啊。”
成功把魔杖也收了起来的亚当拿过书想试一试，他记得赫敏在家里就学会了修复如初，斯比说他魔法天赋不错那他应该也能学会几个魔咒。
“魔法看上去很神奇，实际上是非常严谨的，魔法师有时看似只是挥了挥手，但实际上对魔力进行了非常复杂的操作才完成了施法。”
斯比手里翻着三本书，分别是《初学变形指南》、《中级变形术》和《高级变形术指南》，他把三本书各自翻到其中一页，用毛茸茸的手指给亚当看：
“变形物体、消失咒、永久变形这三种魔法，完全属于不同的魔法领域，前者是变化魔法，次者是空间魔法，最后那个严格来说应该属于炼金术的范畴——永续魔法不可能在施展者死后依旧维持，除非有其他魔力源。”
斯比抬起头严肃地看着亚当：
“无论是魔法的分类还是施展，这简直像是一群根本不会魔法的人，看到魔法师挥挥魔杖、念念咒语就能够施法，于是就把这个过程记录下来，认为照做就能施法一样，分类也是如出一辙的想当然。”
“最关键的是，我们看的是教材，也就是说对于完整施法过程都应当在书中解释了，但我却根本没有找到任何魔法阵的踪影……抛开魔法阵会在入学后单独传授这种可能，我有理由怀疑这里已经不是我们原本所在的世界了。”
一开始亚当确实跟着一脸严肃，心都提了起来，可听到最后，亚当恍然大悟——是啊，这根本就不是你们的老家啊！
“也许你们是真的落到了别的世界……”
亚当把这个问题含糊了过去，
“巫师的施法能力来源于祖先和神奇动物的通婚，而不是自己研究得来，这大概就是为什么这些魔法的施法和分类都这么……原始的原因吧。”
而且巫师们似乎只有极少数人会对魔法进行研究，大多数人一生与魔法的接触都只停留在学习和使用的阶段，魔咒的发明也多出自偶然。
这么想着，亚当觉得这个推测可能歪打正着还真让他说对了，毕竟库洛牌的魔法在这个世界也能施展，说明正儿八经用魔法阵施法的能力同样适用于这个世界。
相比之下，巫师的施法方式确实更像野路子。
“居然还有这样的背景吗？不过倒是意外的说得通……拥有来源于血脉本能的施法能力或许确实不需要对魔法原理有那么高的了解。”
“不过听起来好变态啊！”
斯比表示震惊，甚至有点害怕，因为他们按这个世界的分类貌似也算神奇动物。
“什么？我们不在原来的世界了？！”
小可捂着脸惊呼，金色的毛发炸了起来，
“那我的蛋糕岂不是……亚当你们这里有蛋糕吗？”
“有的。”
亚当点了点头，
“而且还有很多其他甜食……哦对了，这边的魔法界有独特的甜食哦。”
说着亚当给小可塞了一颗滋滋蜂蜜糖。
小可“嘭”一下变成了小巧的节能模式，抱着和自己脑袋差不多大的糖果舔了起来：
“哇，好特别的蜂蜜味！以前从来没吃过！这个世界好棒！”
“大概是某种神奇植物的蜜做出来的吧。”
亚当也给斯比塞了一颗，斯比最初表示排斥但很快也变小抱着一颗吃了起来，并且陷入了类似猫咪吸了猫薄荷的状态在床上左蹭右滚。
看着两只萌物，亚当盘起腿把他们提起来放到腿弯里，然后自己拿起一本《标准咒语·初级》翻看了起来。
先定个小目标……在开学之前学会修复如初好了。
巫师源自血脉的施法能力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比起魔法阵施法要简单许多，不用弄清楚原理。
先用着这个世界的魔法，然后再一点点把原理搞清楚，简直完美~
一会儿摸摸小可的脑袋和翅膀，一会儿捏捏斯比的肉垫和尾巴，亚当的注意力慢慢沉浸在了知识的海洋里。
第10章 他只是一只路过的小獾罢了
1991年9月1日，国王十字车站。
“路上记得注意安全。”
“记得写信给爷爷！”
把行李交给亚当，老里德夫妇目送亚当踏上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我知道了，爷爷奶奶再见~”
挥手和爷爷奶奶告别，亚当一拍行李箱，提起轻飘飘的行李沿着过道前进，穿过两节车厢才找到了一个无人的隔间。
“呼——快要憋死了！”
亚当刚放好行李坐下，小可的脑袋就从他的口袋里钻了出来。
“辛苦你们了，小可，斯比。”
亚当把小可提起来放到怀里抱着，用食指在小可的下巴上挠了挠，小可顿时眯起了眼睛。
他在自学了几个知道如何发音的魔咒之后就不敢再随便乱学，怕自己弄错哪个音节召唤出一头牛之类的，于是转而开始学习库洛牌中的魔法。
毕竟他有魔法石，但凡自己学会的魔法都可以不计消耗地施展。
现在小可和斯比身上就被施加了从幻牌和声牌那里学来的魔法，在其他人眼里小可和斯比就是两只小猫，听到他们说话也都是“喵喵”的叫声。
“真想不通，巫师居然要也坐火车去上学……”
斯比从亚当的另一边口袋里爬出来，扇了扇翅膀飞到桌上，踱步来到窗边看着窗外那些正在告别的学生和家长。
“唔，小可，我还是想确认一下，盾牌的魔法真的能够抵挡分院帽吗？”
“放心吧亚当，盾牌是守护的魔法，包括了肉体层面和心灵层面。”
被亚当揉着翅膀根部，小可抖了抖翅膀，
“想要穿透盾牌的保护，除非是施法者的内心出现动摇或者是攻击者拥有远远超过施法者的魔力，否则盾牌的守护坚不可摧。”
亚当松了口气。
主要分院帽这回事也是他才想起来的，他脑子里有太多不方便被知道的事情……虽说这顶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帽子应该不至于对学生用摄魂取念来分院，可万一呢？
最后的确认之后，亚当放松下来，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一本书翻阅起来。
亚当沉浸在书中不知过了多久，隔间的门突然被打开：
“你好，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当然，这里没有人……”
把目光从书上移开的亚当看到来人一时语塞。
这不是赫敏吗？
话说居然长得和电影里一样……所以剧情也是按照电影里来？
虽然小说和电影没有太大出入，但有些部分终究还是有差别的，尤其在某几部作品中。
赫敏没有意识到对方的走神，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她就把行李搬了进来，随后在亚当面前的座位上坐下，长长地出了口气：
“学校真的应该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外面做好看护和引导工作，我之前虽然找到了位置但一直不知道怎么进来，要不是看到了几个人撞进了墙里……”
说着赫敏看到了亚当手里的书，眼睛一亮：
“哦，你是高年级的学长吗？你在看的是你们今年的课本？我是一年级的新生，已经把今年的课本都看了一遍但好像没有看到过这本书。”
“唔，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也是一年级的新生。”
亚当竖起自己手上的书，让赫敏能看到封面。
“《你不得不精通的一百个家用魔咒》……这是什么？”
“一些比如清扫、修复等日常会用到的魔咒。”
“比如修复咒那样的？我在《标准咒语·初级》上看到了，还用家里的玻璃杯试了试。”
赫敏说着四下看了看，似乎在寻找可以试试手的物品。
“修复咒确实是一个通用的魔咒，但有时针对一些特殊的情况，修复咒也需要做出一定的调整。”
亚当翻转书本朝向赫敏，用手指出其中一条：
“像是被魔药腐蚀的地板……之类的，除此之外清理一新是通用的清洁魔法，但当你要清洁礼服之类的东西时往往需要一些更加细腻的手段。”
“哇哦！我从来没考虑过这些情况！”
赫敏眼睛一亮，
“等等，这本书叫什么？《你不得不精通的一百个家用魔咒》……好的，我记住了！”
“啊，这样一来我当时真的错过了好多东西，丽痕书店里有那么多书，我不该只买了要用的教材就满足了的！”
赫敏一脸的懊恼，恨不得现在就冲到丽痕书店去。
“哦，对了！刚才上车的时候我听到有个新生在问分院仪式什么的……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亚当刚要回答，却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也不是很清楚，似乎对于这件事家长和学长们都保持了相当的默契。”
他倒是没有要瞒着别人的恶趣味，主要是如果把分院帽的事情说给赫敏，少不得就要介绍一下四个学院的特点。
要是提前让赫敏了解了拉文克劳，说不得这个学霸就要去拉文克劳了。
毕竟分院帽就算看出了赫敏心底的勇气，但赫敏主观上很想去拉文克劳的话，在赫敏同样具备拉文克劳特质的情况下分院帽应该还是会以学生的意愿为准。
那么到时候三人组岂不是就要少一个？
虽然《哈利·波特》被有些粉丝们戏称为《赫敏和她两个没用的男人》，但实际上三人组的每一个人都十分重要，缺少了任何一个最后恐怕都无法战胜伏地魔。
哦不对，这个世界的预言应该是西方魔法观念下那种一旦作出就必将实现的预言，伏地魔应该还是会死在哈利或者纳威的手里，只不过这个过程对于亚当这个知道剧情的人来说就变得太不可控了。
在他发育起来之前，最好还是不要过多地掺和救世主的麻烦事为好，省得引火烧身。
这么想着，亚当随意应和了赫敏几句，明显注意力放到了手中的书上，赫敏发现这一点之后也善解人意地没有再打扰亚当。
过了一会儿，隔间的门突然被敲响，拉开门后露出了一个哭丧着脸的小男孩：
“请……请问……你们有看到……吸……有看到我的莱福吗？那是……吸吸……一只蟾蜍……我找不到……吸……它了……”
乐于助人且有些无聊的赫敏当即走出隔间要帮着纳威一起找蟾蜍。
至于亚当，在两人离开后就默默把隔间的门重新拉上了。
他只是一只路过的小獾罢了，救世主、伏地魔什么的，獾獾不知道哦~
第11章 入学仪式进行时
亚当原以为自己接下来可以享受独自一人的私密空间一直到霍格沃茨。
谁知道当他开始看如何用魔咒控制火候的时候，门又被拉开了，赫敏气喘吁吁地靠在门框上，有些尴尬地看着他：
“刚才忘了自我介绍……我叫赫敏·格兰杰。”
“……我叫亚当·里德，很高兴认识你。”
进行了突兀的自我介绍，亚当眨了眨眼：
“所以，蟾蜍找到了？”
“噢……还没有，我还在找。”
赫敏拍了拍额头。
她只是在和那两个男生聊天的时候自我介绍，突然想起来她忘了和亚当自我介绍，太失礼了。
“我继续去找蟾蜍了，你继续看书吧。”
丢下一句话，赫敏又匆匆离开。
“她刚才找的不也是这个方向吗？”
小可抬起头。
“可能没找完……要吃马卡龙吗？”
亚当从挎包里拿出了他们的午餐。
“要——！”
当太阳彻底被地平线吞没，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也缓缓驶达目的地。
学生的行李不需要随身携带，会有家养小精灵帮他们送到寝室，他们只需要在车上换好校服即可。
“新生们！一年级的新生都到我这里来！”
一下火车，海格那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就传入了亚当的耳朵，半巨人高举着提灯吸引周围新生的注意力。
一个一个清点人数，终于在确认了新生全部到齐了之后，海格带领着新生踏上了每一位霍格沃茨的新生都要体验一次的入学之旅。
“听说这是霍格沃茨的传统，我们会重走创始人们发现霍格沃茨的经过。”
一名新生对着周围的人低声道，顿时激起其他新生一阵惊呼。
“从这边上船！”
黑湖边的码头上，海格招呼着新生们四人一组上船渡河。
“一条船只能上四个人！”
海格把一名打算试试上第五个人会发生什么的新生拉开。
亚当跟着人群往前走，突然一只手从侧面伸出来拉住了他。
“啊！你原来在这，快来我们刚好四个人！”
原来是赫敏，亚当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拉到了船上，而船上有一名红发雀斑的男孩和一名带着圆框眼镜的男孩朝着他笑。
“……你们好。”
亚当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你好，我叫罗恩·韦斯莱，这是哈利·波特！”
“我叫亚当·里德。”
“嘿，你难道不知道哈利·波特吗？”
看到亚当平静的表情，罗恩非常惊讶。
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他将来会娶你妹妹。
“抱歉，我的父母不是巫师，所以……你在巫师界是什么名人吗？”
亚当满怀歉意地看向哈利，哈利连忙拉住要解释的罗恩和赫敏：
“不，没什么！我也是才知道自己是个巫师不久。”
“注意低头！”
就在这时，海格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罗恩、哈利和赫敏都听话地低下头，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我想他应该只是在自言自语。”
亚当指了指海格，三人转头看过去，就看到海格低着头躲避桥上垂下来的藤蔓——但那是以他的身高才需要低头。
抬起头的三人有些脸红，还好天黑看不清楚。
多亏了这一阵尴尬，三人都没有再开口，亚当转头看向远处亮着灯火的城堡。
虽然之前很排斥来霍格沃茨，但真正看到那座矗立在高地的霍格沃茨，亚当还是会感到有些激动，眼前仿佛闪过一道道还没有见到但已经无比熟悉的身影。
抱歉，奶奶，我也觉得霍格沃茨是世界上最棒的魔法学校。
船最终行驶到霍格沃茨旁边的码头停下，新生们一个个下船，跟着海格通过蜿蜒的小路往霍格沃茨城堡走去。
城堡的大门都比亚当想象中还要大，海格抬起他蒲扇大的手在门上拍了几下，没多久门被打开，露出了一道身着深绿色长袍的身影。
会变猫猫的麦格教授！
实际上是个毛绒控的亚当面不改色，但心里已经忍不住惊呼出声，同时袖子下的手开始蠢蠢欲动。
他没记错的话，麦格教授的阿尼玛格斯是一只眼睛周围有着方眼镜框花纹的虎斑猫！
麦格教授并不知道眼前的新生中有一名正在幻想某些大逆不道的事情，她扫了一眼确认了新生的人数，朝海格点点头：
“辛苦你了，海格，接下来交给我吧。”
让海格先行通过，麦格教授带着新生们走另一条路来到了礼堂前的门厅。
“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茨，孩子们。等会儿你们就要走进这扇门，和同学们一起享用晚餐。不过在此之前，你们必须先经历分院仪式，决定你们进入哪一所学院。”
话音落下，期待着分院的学生们立刻面面相觑。
接下来要面对巨龙\/巨怪\/女妖\/吸血鬼……了吗？
看到新生们的眼神麦格教授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毕竟她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稍稍用力地咳了咳，麦格教授重新吸引了新生们的注意，等大家安静下来之后，她继续开始宣读说明事项。
是的，她没有告诉新生们接下来的分院仪式的具体流程。
“分院仪式过几分钟就要开始了，我建议你们在等候时打理一下自己，等会儿你们要在全校师生面前进行分院。”
最终留下这样一句话后，麦格教授转身离去。
“完了，我还没有准备好！”
一名新生痛苦地捂着脑袋，
“我到底该怎么在一头巨龙面前坚持三分钟？”
“什么？不是在黑湖里找到人鱼的宝藏吗？”
另一名新生茫然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瓶子：
“我还特意带了腮囊草……”
“可是我妈妈说是……”
“我爸爸……”
“我哥哥……”
“啊！那是什么？！”
随着一声压过其他声音的惊呼，新生们转头看去，一群苍白的幽灵交头接耳地从空中飞过，又穿过墙壁消失。
“难道分院仪式每年都不一样，而今年……是对付幽灵？”
亚当摸着下巴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话音落下，门厅里安静了几秒，随后响起了整齐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整个门厅似乎因为幽灵的经过而被带走了不少热量，有些新生脸色发白，有些新生微微颤抖。
“现在一切都准备就绪了，排成单行，和我来。”
麦格教授的回归为门厅重新注入了一股热量，她有些疑惑地看了眼面色不佳的新生们，最终也只是猜测可能有哪个新生的家长玩笑开得过分了，吓到了其他人。
穿过礼堂的大门，沿着四条长桌之间的走道向前，亚当迅速看了眼两边的菜式。
烤牛肉、烤香肠、烤南瓜、烤土豆、牛排、羊排、烤鸡、面包、薯条、康沃尔馅饼、约克郡布丁……
家里有多家餐厅的亚当用眼睛一扫，每道菜对应的菜名和做法就在脑海中自然浮现。
嗯……至少看上去不错，没有出现仰望星空这种菜肴，就是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了，希望家养小精灵的厨艺不要让他失望。
第12章 卧虎藏龙的赫奇帕奇
分院帽出场的魔音贯耳之后，麦格教授拿着一张羊皮纸走到分院帽的高脚凳旁：
“接下来当我叫到你们的名字的时候，就过来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分院帽会为你们分派学院。”
“汉娜·艾博！”
……
从破釜酒吧未来的老板开始，一位位将来英国魔法界的栋梁之材走上前被分到各自的学院，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未来的魔法部部长、未来的傲罗、未来的贵族、未来的草药课教授……
“亚当·里德！”
被喊到名字的亚当回过神，走上前拿起分院帽戴上，然后坐上凳子。
“嗯……天生的大脑封闭师？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分院帽嘀咕了起来。
因为防护魔法，它甚至无法与亚当在意识中交谈，只能够小声开口。
“大脑封闭师？那是什么？”
亚当同样小声地询问。
“啊这个要解释起来就说来话长了，虽然我不介意为新生答疑解惑但恐怕教授们不会愿意给我这个时间……咳咳，我只能说我可能没法给你一个好的建议了。”
在麦格教授的视线下，分院帽清了清嗓子：
“那么，你想要去哪一个学院呢？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斯莱特林，挑一个你喜欢的吧~”
“赫奇帕奇。”
亚当回答得斩钉截铁。
我爱美食，我爱花草，我爱神奇动物，我爱赫奇帕奇！
“好吧~既然你做出了抉择……”
“赫奇帕奇！”
赫奇帕奇是人数最多的学院，每出现一位赫奇帕奇的新生都会引来全场最热烈的掌声。
亚当在掌声中来到赫奇帕奇的长桌，挨着上一位新生坐下。
“欢迎来到赫奇帕奇！”
周围的同学热情地和他打招呼，他也一一回应。
赫奇帕奇没有斯莱特林的野心，没有格兰芬多的冲劲，没有拉文克劳的精明，但却是最热情友好的学院。
他们为所应为、忠于自然、诚实热忱。
和赫奇帕奇交朋友，你基本不用担心对方会在暗地里捅你刀子，四学院当中人数最多而黑巫师最少的赫奇帕奇值得你的信任。
邓布利多的发言之后就进入了晚宴阶段，亚当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又叉了一根烤香肠。
嗯~外壳烤得酥脆，里面的肉鲜嫩多汁，调味也很棒，黑胡椒、迷迭香和柠檬汁恰到好处地调和了纯肉的腻味。
除了肉本身虽然经过腌制但还是有点腥味没有除干净之外，亚当的评价是可以放在餐厅里当成招牌菜了。
亚当一边品尝食物一边听周围的人聊天。
“我的父母都是普通人，一开始收到信的时候他们生气极了，还以为是恶作剧……”
“我的父母都是赫奇帕奇，我晚上就写信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哇哦这个约克郡布丁好香！”
捕捉到关键词，亚当看向桌上的约克郡布丁，拿了一个浅尝一口。
呕——
亚当两眼发直地放下约克郡布丁，喝了口南瓜汁顺了顺。
吸饱了烤牛肉汁水的约克郡布丁除了本身的面包黄油香气，还带着浓浓的腥味，他刚才仿佛看到了一头死不瞑目的牛在奈何桥上跳钢管舞……
为什么！明明刚才的烤香肠味道就很正常！
把剩下的半个约克郡布丁放到盘子里，亚当眼神复杂地看了眼那名说约克郡布丁很香的同学。
可怜的孩子，味觉都被摧残成什么样了。
“唔——”
就在这时，亚当对面的同学捂着嘴发出一声闷哼，默默地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一边，仔细一看正是被咬了一口的约克郡布丁。
亚当和他对视了一眼。
“你好，能请你帮我推荐一些你觉得味道正常的菜吗？”
对方语气可怜，英语带着点亚当难以分辨的口音。
亚当低头看了眼他的盘子，约克郡布丁、炖牛肉、烤牛肉、烤羊排……
好家伙，这倒霉孩子把能踩的雷可以说是踩了个遍啊。
“如果你喜欢肉的话，这个烤香肠味道还可以，鸡腿的味道应该会不错……嗯，确实不错，就是有点柴了。”
亚当啃了口鸡腿评价道，
“总之，远离一切没有经过腌制的肉制品……”
“谢谢！”
对方插起香肠都不切就直接咬了一口，差点流出眼泪。
看上去好笑又可怜。
“薯条的味道也不错的，你可以尝尝看，太腻的话可以喝一些南瓜汁。”
“嗯嗯嗯！”
盯着香肠埋头苦吃了一阵，又猛地喝了一整杯南瓜汁，对方才抬起头看向亚当：
“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虽然刚刚分院的时候每个新生的名字都被念到过，但显然没有人会在那么激动的时候去记其他同学的名字。
“亚当·里德，叫我亚当就好。”
“亚当……我会记住的！”
对方点了点头。
“你呢？你叫什么？”
“乌瑟·拉美西斯。”
“……拉美西斯？”
这个特殊的姓氏让亚当忍不住侧目。
“什么？是法老王拉美西斯二世的那个拉美西斯吗！”
一旁的同学们问出了亚当心中的问题。
“是的，没错，不过那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早就没有什么法老王了。”
乌瑟耸了耸肩。
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亚当索性开始加入讨论：
“那你也应该在埃及的魔法学校上学才对，为什么会来霍格沃茨上学？”
“唔，我其实也是在收到霍格沃茨的信之后才知道原来我要到英国来上学的，我妈妈说也许是因为我出生在英国的原因——她是一名神奇动物学家，在埃及研究斯芬克斯的时候认识了我爸爸。”
“斯芬克斯？！听上去真神奇！”
那个说自己的父母都是普通人的新生感慨道：
“我的父母就比较普通了，他们是在法庭上认识的——他们是原告和被告的代理律师。”
律师啊，打好关系以后餐厅的经营说不定会方便很多。
“我的父母是在养龙场认识的，他们是同事。”
“我父母也是在工作的时候认识的，我爸爸为了追我妈妈特意从魔法事故与灾害司调职成了傲罗。”
“我父母就是在霍格沃茨认识的，他们希望我也能在上学期间找到另一半。”
……
嘶……没想到赫奇帕奇居然也如此卧虎藏龙！
赫奇帕奇的友谊值得信任，现在打好关系说不定以后就能派上用场。
这么想着，亚当也加入了讨论：
“我的父母也是普通人，家里是开餐厅的。”
“哦！真的吗？我还以为只有我的父母都是普通人。”
那名新生眼睛一亮，主动伸出手：
“我叫伯纳德·兰斯洛克，我刚才听到你说你叫亚当？”
“没错，欢迎你和你的家人来我们家的餐厅，我请客。”
亚当把里德先生和李女士的餐厅和酒楼的名字报了出来。
“原来那是你家开的吗？离我家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家！我很喜欢你们家的红酒炖牛肉，没有一点腥味！”
伯纳德瞪大了眼睛，他还以为亚当家开的只是那种夫妻档餐厅，没想到居然是自己家附近的那家两层楼的法式餐厅！
“亚当，我们也可以去你们家的餐厅吗？”
周围的其他小巫师也忍不住心动了，他们对亚当家的餐厅倒是没什么概念，主要是听到了那个没有腥味的炖牛肉。
他们只是吃习惯了，不代表他们就喜欢牛肉里的腥味！
“当然，大家都可以来，不过如果是一直在巫师界生活的同学最好到包厢里用餐，不然一些特殊的生活习惯和用语有可能会引起普通人的注意。”
“没问题！”xN
论起对美食的热情，赫奇帕奇绝对是认真的。
第13章 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
等到晚宴结束，亚当已经认识了今年全部的新生以及坐得近的几位学长。
该说果然喜欢美食是赫奇帕奇的共性吗？
感觉以后可以在巫师界开一家法式餐厅和中式酒楼的连锁店呢。
食物从桌上消失，邓布利多教授站起身对大家说道：
“在新学期的开始，我不得不提醒大家注意以下几点：一年级的新生请注意，学校后方的森林禁止任何学生进入——部分高年级的学生最好也牢记这点。”
邓布利多教授的目光往格兰芬多的长桌瞟了一眼，
“我们的管理员费尔奇先生委托我提醒各位，课间不要在走廊里施法。魁地奇球员的审核工作将在本学期的第二周进行，有志参加学院代表队的同学请与霍琦女士联系。”
说到这里，邓布利多教授顿了顿，加重了语气道：
“最后，我必须告诉大家，不要靠近图书馆四楼右手边的走廊，如果你不想七窍流血，痛苦惨死的话。”
话音落下，礼堂内安静了几秒。
新生们面面相觑，老生也皱着眉思考这一条比往年多出来的注意事项。
“好了，以上就是我要说的全部。最后，让我们一起唱校歌吧，大家可以自己选择喜欢的调子。”
一场大杂烩般的校歌合唱之后，邓布利多教授就让各位级长带着同学们回到各自的宿舍。
四支队伍从礼堂离开后在楼梯处分开——拉文克劳、格兰芬多向上，赫奇帕奇、斯莱特林向下。
“宿舍在地下的好处就是我们的楼梯不会自己跑来跑去，而且哪怕有暴风雨我们也可以在宿舍里享受安静且舒适的睡眠。”
一名亚当刚才在晚宴上认识的学长介绍道。
“除此之外，虽然我们和斯莱特林的宿舍都在地下，但我们的宿舍要暖和得多，除此之外……啊，就是这里！”
赫奇帕奇的队伍在一幅巨大的、画着水果盘的油画前停下，级长布鲁斯转过身看向大家：
“前面就是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和宿舍了，但请容我在这里停下脚步为大家介绍，在大家眼前的是霍格沃茨的厨房——是的，就在我们的宿舍旁边。”
面对新生们有些激动的窃窃私语，布鲁斯笑了笑走到油画面前：
“看，只要伸手挠一挠这只梨子——”
梨子似乎被挠痒了，在一阵抖动后变成了一只绿色的门把手。
“它就会变成门把手，拉开就可以进入厨房，我相信夜深人静的时候有些人的肚子总是会咕咕叫，就像我一样。”
摸了摸自己的小肚腩，布鲁斯叹了口气：
“当天气转凉的夜里，有谁能拒绝一杯热腾腾的南瓜汁搭配一大盘烤香肠呢？”
“得了吧，夏天你就会要冰镇的黄油啤酒和薯条了！”
一名看上去和布鲁斯很熟的学姐吐槽道，引来小獾们的一阵笑声。
“噢，薇薇安，不要在这种时候拆我的台啊……但你不得不承认它们和炎炎夏日很配，不是吗？”
布鲁斯耸了耸肩，看上去并不在意那名学姐的调侃。
“学校里还有黄油啤酒？”
亚当看向那名之前向他介绍的学长。
“学校里没有，但霍格莫德村有，等你三年级之后就可以去霍格莫德村，到时候可以买了黄油啤酒然后委托厨房的家养小精灵们帮你保管好。”
学长解释道：
“如果你愿意在喝完之后把酒桶留给他们，他们会很高兴。”
介绍完厨房，队伍继续往前，就在厨房入口右侧的不远处有一堆巨大的橡木桶，赫奇帕奇休息室入口就在这里。
“记住进门的方法，以‘赫尔加·赫奇帕奇’的节奏敲击第二排中间两个大桶的底盖，盖子就会自动旋转开。”
布鲁斯一边说着一边为新生做示范：
“千万不要敲错，否则你会被浇一身的醋。另外，虽然我们并不排斥其他学院的同学，但请对进入休息室的方法保密，我想大家应该都需要一些相对私人的空间，对吧？”
说话间，橡木桶的盖子已经打开，亚当他们顺着通道往前，就进入了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一个圆形的、有着淡淡泥土芬芳的低顶房间。
泥土、铜饰的黄色与植物的绿色，组成了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主要色调，在距离天花板很近的位置有一圈圆形的窗户，壁炉里燃着温暖的炉火。
在壁炉的上方，有一个大大的、装饰着几只跳舞的獾的画框，画框内的赫尔加·赫奇帕奇女士看到学生们进入，笑着举起金杯向大家打招呼。
“从这边的通道进入是男生宿舍，从这一边走则是女生宿舍——顺带一提，虽然我相信各位的道德，但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男生不可以进入女生宿舍的区域。”
布鲁斯拍了拍手：
“好了，接下来我们分头行动，老生们可以回寝室了，男新生和我走，女新生跟上薇薇安的脚步，她是你们的女级长。”
被布鲁斯带着来到神似橡木桶盖的宿舍门口，告别了这位热情的级长，亚当与接下来的舍友们一起进入了宿舍。
舍友当中有乌瑟·拉美西斯和伯纳德·兰斯洛克，之前在晚宴上就坐在亚当旁边，除此之外还有两位同学：
尤金·克劳尔，一位身材比大多数同龄人都要高些的大兄弟，在晚宴上发言不多，大多数时候都在听大家说，亚当对他的了解仅限于他喜欢吃鱼。
嗯，因为之前他为数不多的几次主动开口中，有两次是在询问亚当家的餐厅有没有鱼以及有哪些做法。
科隆·帕米尔，一位很活泼的少年，自我介绍非常热情且全面，爱好魁地奇、巫师棋、高布石等各种游戏。
亚当还打听到他家是做神奇动物养殖的，在霍格莫德村开了一家叫珍禽异兽的商店。
铜灯的温暖灯光下，五张黑黄相间的四柱床展现在五人面前，床柱上贴着每个人的名字，也不怕找错，伯纳德率先走到自己的四柱床上坐下：
“哇哦~这个宿舍比我想象中还要大。”
朝四周望了一圈，伯纳德被亚当的床边高到险些顶上天花板的包裹吓了一跳：
“哇哦！这些是什么？”
亚当也坐上床了，正在检查行李，闻言起身看了眼：
“哦，这些是我在丽痕书店买的书，看来已经寄到了。”
“书？！”
转头看过来的科隆张大了嘴巴：
“这么多？你把丽痕书店搬空了吗？”
“事实上差不多，我确实把丽痕书店大部分的书都买了一本。”
亚当摸着下巴思考了下，随后点点头：
“我挺喜欢看书的。”
“……看出来了。”
那座书山对于爱游戏不爱学习的科隆而言简直是恐怖故事，他打了个寒颤后不再去看，转而道：
“大家洗澡吗？一起去吧？我刚才看到公共休息室里有地图。”
第14章 宿舍改造计划
面对科隆的共浴邀约，其他几位舍友纷纷响应。
“我就不去了，有太多东西要整理。”
且不提那座书山以及亚当手提来的一箱行李，之前亚当还用猫头鹰邮局寄了六箱行李到霍格沃茨。
这么多东西，哪怕只是基础的整理也要费一番功夫。
“整理的事应该不急吧？把上课会用到的东西先拿出来，剩下的放到周末不上课的时候我们可以帮你。”
“是啊是啊，不洗澡的话连床都会弄脏，之后还要洗床单被子。”
“这一点倒是不用担心。”
亚当笑着伸手进斗篷内侧，实则直接从掌心召唤出魔杖，指着自己：
“清理一新！”
舍友们看着一阵风刮过之后变得干净溜溜的亚当，忍不住看了眼旁边的书山。
好吧，这么多书确实不是白买的。
“虽然这个魔咒没有洗热水澡那么舒服，但确实很节省时间……你们要试试吗？”
亚当跃跃欲试地看向四人。
“不不不，我还是想泡个热水澡。”
科隆说完，伯纳德和尤金也跟着点头，倒是乌瑟，摸着下巴考虑了一会儿才决定还是去洗热水澡。
“那我们先去帮你试试浴室的水温咯~”
舍友们关上了宿舍门，亚当看向自己的行李顶端，那里有一封系着蝴蝶结的信。
打开信封，抛开那些修饰的辞藻，邓布利多邀请他明天下午到八楼的校长办公室和他一起享用下午茶，同时随信附上了口令——椰子冰糕。
回忆起这种零食的味道，亚当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该说不说魔法界的甜点味道还是不错的。
把信收起，亚当没有立刻开始整理行李，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了斯比和小可，在晚宴期间它们也跟着吃了一些。
“你们也该洗澡了，是清理一新？还是用泡牌？”
泡牌的魔法是能够变出有清洁能力的粉红泡泡，能够将人或物清洗得干干净净。
在之前斯比告诉他不要被局限想象力之后，亚当觉得这张牌或许能够开发出某位海军大参谋的果实能力，但目前亚当显然还没那个水平对库洛牌的魔法进行改造，所以现在的泡牌暂时和清理一新除了清洗方式没有太大区别。
至于能用清理一新解决的问题使用泡牌有点浪费，虽然亚当现在一天还是只能使用一张库洛牌，但这都晚上了，把今天的次数用在这里也没问题。
“还是用清理一新吧~”
小可抬起手晃了晃，
“今天的次数还是留给甘牌吧~”
斯比也跟着点了点头。
“你还真是对甘牌念念不忘啊。”
很显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亚当无奈地伸出手指rua了把小可的脑袋，
“那你们吃完之后再洗澡好了。”
从行李箱中拿出一大包经过压缩的棉花，亚当取出一小块拉扯蓬松，从拇指大小的一角变成了枕头大小的一团，随后伸出双手召唤出封印之杖和甘牌：
“封印解除！”
不到巴掌大，仿佛仙子一般的甘牌精灵从卡牌中浮现，绕着亚当飞了一圈。
“把这团棉花变成吧。”
甘牌精灵听到亚当的话之后，飞到棉花上空用小巧的魔杖洒下亮晶晶的粉末，沾染上粉末的棉花顿时散发出了白糖的香气。
这就是甘牌的能力，她能够将食物的味道变甜，也可以将任何物品在形状不变的情况下变成食物。
这看似违背了变形咒不能变出食物的规律，但实际上这种魔法属于炼金而不是变形，在巫师魔法体系中有与之相似的魔咒，不过并非变形咒，而是清水如泉——这个魔咒变出的水是能喝、能解渴的。
同时，甘牌变出的这一团严格来说也不是，而是一种魔法物品。
虽然它看上去像、闻上去像、摸起来像，吃起来也像，但这些都是这件魔法物品的魔法效果，它依旧不是——所以它吃着不会有任何吃糖可能导致的蛀牙等效果。
更重要的是，因为甘牌并非变出了，而是变出了符合亚当认知中在口味上的一切特征的魔法物品，所以它能够变的甜品并不受限于亚当是否知道其制作过程，而在于亚当是否知道它的味道。
亚当借此得以续上了阔别多年的肥宅快乐水，而且还是健康版本，不会随着时间推移漏气的那种。
用清水如泉造出一杯水，让甘牌变成一杯可乐，亚当喝了一口之后看向因为马上要洗澡而可以整只扑进里的小可和斯比：
“你们慢慢吃，我整理行李了。”
“嗯嗯嗯~”
小可抽空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斯比……一吃甜食就上头的斯比已经无法自拔了。
“速速变大——”
“速速变小——”
“羽加迪姆拉维奥萨——”
……
洗漱回来之后，亚当的舍友们直接被大变样的宿舍给震惊到了。
尤金打开门后就直接愣在了门口，乌瑟推了他几下才从他身侧挤进宿舍，结果在尤金身边摆出了同款表情：
ooo
“你们在门口干嘛呢？我没擦得很干，外面的风好冷啊！”
身高不太够的科隆挤不进去，只能在门外跳脚。
“发生什么事了？我看k哇哦——！”
伯纳德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宿舍还是原本的宿舍，但原本四柱床的对面，那些空余的空间现在多出了三排顶到天花板的原木立柜、五张小沙发、一只落地黄铜暖炉、一面落地镜……尤其是亚当的四柱床周围，简直天翻地覆！
亚当此时就在一张小沙发上坐着，大腿上还趴着两只正在玩闹的小奶猫，看到他们回来之后面带忐忑地看向他们：
“抱歉，我做的改动稍微大了一些，只不过今晚我有些太累了，目前只是把东西都拿出来的权宜之计，如果你们不喜欢的话我会在周末把占用了公共空间的东西另外安置。”
“不——我完全没有不喜欢！”
终于钻进宿舍的科隆发出了一声惊呼，走到一张小沙发前面伸手按了按，被柔软舒适的触感弄得心里有些痒痒：
“我能坐吗？”
“当然，我准备了五个！”
有双牌在手，任何东西亚当只要有一个就能复制出大量的同位体。
科隆坐下之后，刚洗完热水澡而放松下来的身体直接陷进了沙发里，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我可太喜欢这东西了，这比蒲绒绒毛做的抱枕还要软——我能坐在这下巫师棋吗？”
“当然可以。”
亚当伸手示意了下原本宿舍里就有的圆桌，现在被亚当放在五张沙发中间，
“只不过我不会下巫师棋，你可能要找别人陪你下。”
“我可以教你！”
第15章 一点小小的华夏早餐震撼
“这些柜子大大提升了原本的空间利用率。”
伯纳德走到一排立柜前看了看，亚当的那些书被变小之后密密麻麻地只塞满了其中一层，而面前的每一排立柜都有两列六层的空间。
于是伯纳德转头看向亚当：
“或许我能够使用其中的部分空间？”
“每个人都有一列，还有一列可以用来放公共物品——虽然我现在没法举例但留着总是好的。”
“看到镜子我才想起来我需要它，要不然化妆都不方便了。”
这是乌瑟，他说了之后亚当才发现他之前化妆了，原来他眼睛周围不是黑眼圈而是烟熏妆……
“看上去很温馨。”
尤金在沙发上坐下，看着脚下的软垫眨了眨眼：
“像是有人在这里住了很久……有家的感觉。”
于是经过表决，坐在小沙发里的五人一致同意将亚当对宿舍的改动保留。
相比起公共区域，亚当的四柱床及其周围才是改动最大的，但那是亚当的私人区域，其他人有些好奇但都没有询问。
今天经历了许多事情的大家都有些累了，在沙发上没坐多久就有了困意，于是各自上床，进入霍格沃茨的第一个夜晚就这么过去……
“嗯——嗯……嗯！！！啊~”
伸了个懒腰，科隆吧唧了几下嘴巴，从床上坐起身，鼻子耸动了下。
好香啊……
“你醒啦。”
科隆转过头揉了揉眼睛，才看到亚当和尤金坐在小沙发上，他们面前的圆桌架着火炉和……坩埚？
“霍格沃茨的早餐在礼堂，乌瑟他们都已经去了，或者你想和尤金一样试试我煮的皮蛋鸡肉粥和茶叶蛋？”
亚当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上的茶叶蛋在桌上滚了一圈，流畅地撕下蛋壳、塞进嘴里。
“……那是什么东西？”
科隆抓了把鸡窝似的头发，下了床走到坩埚前，发现里面正翻滚着一锅汤，汤里有大米、肉丝和一些黑乎乎的东西。
“来自华夏的早餐，霍格沃茨的早餐有果酱面包、腌鱼、鸡蛋、培根、玉米片……对我来说有些太油腻了。”
培根煎蛋的早餐，偶尔吃一次还不错，但一直吃亚当实在习惯不了，恰好之前爷爷奶奶来一连做了好几天早餐……老人家一片心意又不好拒绝，唉。
亚当把半个茶叶蛋咽下，继续道：
“所以我问家养小精灵们要了些材料，我自己也带了一些，不过砂锅在煲汤，用坩埚煮粥和茶叶蛋我也是第一次尝试……嗯，霍格沃茨的茶叶没我带的好，下次用自己的。”
眼看着火候差不多了，亚当用魔杖一点将火焰熄灭，盛了一小碗出来递给尤金：
“小心烫，先尝尝合不合胃口吧。”
“谢谢。”
尤金接过碗朝亚当点了点头。
“……还有汤？”
科隆揉了揉脸，他自己在家吃早餐基本上就是培根吐司烤土豆，哪有这么复杂。
可实际上真正复杂的东西亚当还没开始搞呢。
“嗯，大概下午就可以喝了，刚好我们今天下午没课，让你们尝尝我母亲亲传的山药茯苓乳鸽汤。”
科隆：“……”
虽然听不懂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怀揣着对异国早餐的好奇，洗漱之后科隆也坐下来尝了一碗那个什么……粥，味道很棒，和他平时吃的早餐有很大的不同。
“早上喝一碗热腾腾的粥，整个身体都会暖起来。”
亚当喝了两碗，不过剩下的尤金和科隆两个人分就有点不够了，不过好在茶叶蛋还有很多，科隆一口气吃了三个。
要不是亚当拦着，他能把剩下那两颗留给小可和斯比的都吃了。
“亚当不愧是家里开餐厅的啊~”
去上课的路上科隆才发现自己好像吃得有点撑了。
“你喜欢就好，我应该会经常做饭，尤其是早餐。”
作为厨师，做出的食物受到好评确实是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可以做鱼吗？”
尤金回过头，眼中闪着期待的光。
“唔……鱼处理起来有点麻烦，不过我会考虑的，前提是霍格沃茨里有鲜鱼。”
英国人压根不会处理鲜鱼，什么仰望星空、鱼煮蛋之类的，正宗的做法里鱼都是带着内脏直接往里塞，可想而知那个味道……
所以亚当怀疑霍格沃茨里会不会储存鲜鱼？
找机会去问问家养小精灵好了，反正去腥的香料他都带了，真有的话弄几条也行。
哦，对了……
“提前说一下，我做的鱼和你以前吃的可能不太一样……会有很多小刺。”
希望尤金能学会挑鱼刺，要不然他吃亚当烧的鱼可要遭老罪了。
赫奇帕奇开学的第一节课就是斯普劳特教授的草药课，这是一位有着一头灰发的女巫，看着学生们的眼神总是相当慈爱。
值得一提的是，在担任草药学教授的同时斯普劳特教授还是赫奇帕奇的院长。
和大家简单打了个招呼，欢迎大家来到草药学的课堂，斯普劳特教授就开始了她的教学，作为草药学的入门课，斯普劳特教授为大家讲解了一种无害且功能强大的草药——白鲜。
这是一种相当实用的草药，甚至无需配置成魔药就能够帮助伤口快速愈合，白鲜香精是巫师们最常用的外伤药。
一节课的理论知识之后，斯普劳特教授在第二节课让大家亲自上手，采摘在刚过去的假期里成熟的白鲜。
亚当带着园艺手套动作麻利地处理好了自己负责的这一片白鲜，然后在看向身边的尤金时愣住了：
“你这是在……？”
尤金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而是小心地伸手托在一片白鲜叶下面，然后用剪子剪断叶柄，让白鲜叶落到手上，才转头回答：
“采摘白鲜。”
亚当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听的课，貌似斯普劳特教授没有说过采摘的过程要如此细致……不知道的还以为尤金在采摘什么金枝玉叶呢。
“你为什么要这么……复杂？用手摘效率应该会高一点。”
尤金低下头，从他采摘成果的最底下翻出几片白鲜叶，递到亚当面前。
亚当仔细一看，那几片叶子破破烂烂的，枝、叶的交界处连着一片主枝的皮，看上去仿佛经历了某种非人的摧残。
“我的力气有点大，而且控制不好。”
尤金说完，伸手在拿起一片白鲜叶，又松开手——亚当清楚地看到白鲜叶上多出了一片清晰可见的指纹，连白鲜汁液都被挤出来了，并且他能确信刚才尤金并没有用力。
我去，哥们儿你……巨怪幼崽啊？
看着尤金有些失落的表情，亚当把嘴边的吐槽咽了回去，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儿的，我相信会有适合你的神奇植物的。”
比如魔鬼藤、打人柳之类的，或者挤巴波块茎的浓汁这种工作应该也很适合他。
第16章 任务交付
“兄弟们，我回来了~”
在科隆的肩膀上一拍，亚当把挎包一甩在长桌上坐下。
“你刚刚去哪了？这么久不见人影。”
科隆一边说着一边把给亚当留的烤香肠推到他面前。
“我去找斯普劳特教授聊了一下在寝室里种植物的问题。”
“种植物……不是想种就能种吗？”
他们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里就有一堆植物，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绿萝、桌上摆的仙人掌之类的……
“估计是神奇植物？”
尤金猜测。
亚当点头：
“没错，所以要问问斯普劳特教授才行，不过你们放心，只是一株白鲜而已，斯普劳特教授送了我一株幼苗。而且我就种在床头，不会打扰大家的。”
他种白鲜主要是为了练习魔法，以及为之后向斯普劳特教授申请种植其他神奇植物做准备。
花牌和树牌的魔法都无法凭空练习，现在他正在努力学习甘牌的魔法，顺利的话正好能在白鲜开花的时候完成，然后衔接用白鲜学习花牌的魔法。
吃完午餐，亚当背起挎包又要和大部队分开。
“你又要去哪？”
“斯普劳特教授托我把一些东西带给邓布利多教授。”
亚当没有撒谎，斯普劳特教授确实托他给邓布利多教授带一瓶丰蜜兰的花蜜。
“那你那锅汤怎么办？”
科隆咽了口口水。
“放心吧，送点东西而已，用不了多久的，而且我们现在才刚吃过午餐啊！”
亚当一边跑走一边朝身后挥手：
“我走啦~”
回到宿舍之后，伯纳德看着亚当的四柱床疑惑地摸了摸下巴：
“我记得亚当说他的父母也是普通人吧？为什么他对巫师的世界适应得这么好？”
不，他已经不能用适应得好来形容了，简直是如鱼得水，比他们这帮巫师原生家庭的人还要适应。
尤金和乌瑟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与自己相似的情绪。
科隆就没有想那么多了，他只想知道亚当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他为了这锅汤甚至中午都没怎么吃……等等，他记得早上好像还剩了两颗茶叶蛋？
“椰子冰糕。”
念出口令的亚当走进校长办公室，就看到邓布利多教授在办公桌后面打瞌睡。
朝四周看了一圈，历代校长们的画像也基本上都在睡觉，除此之外还有几个画框空空如也，估计这几位老校长是出去串门了。
亚当想了想还是没有叫醒邓布利多教授，见办公桌对面有一个椅子，就拿出一本书坐在上面边看边等。
续满咒……从提前准备好的容器中召唤液体的魔咒，学会这个魔咒下次就可以提前用甘牌变出一大桶可乐随时取用了呢。
如何利用魔咒制作一顿火候完美的惠灵顿牛排……要不让老爸寄一些放过血的牛肉来试试？
……
“噢！真是抱歉……让你久等了吧？”
邓布利多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摘下半月形的眼镜揉了揉眼，重新戴上眼镜看向眼前这位学生。
居然一直等到他醒过来，看来是个很温柔很有耐心的孩子，而且还在看书，很热爱学习……额？
《高级家用魔咒，更精致的生活》
邓布利多的目光在书的封面上停住，眨了眨眼睛。
“邓布利多教授，你醒了。”
亚当神色自然地合上书塞回挎包里，又从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和一个小袋子，以及斯普劳特教授的花蜜：
“这些是尼可·勒梅托我亲手交给你的，以及斯普劳特教授让我转交的花蜜。”
“非常感谢，亚当，不得不说你真是帮了我们的大忙。”
邓布利多教授感叹了一声，伸手接过三件东西放到一边，随后拿出了魔杖：
“想吃些什么？椰子冰糕？柠檬雪宝？其实我推荐蟑螂堆，但很多人因为它的外观而拒绝品尝它的味道。”
邓布利多教授一边说着，一边在办公桌上变出一个个精致的盘子，盘子里装着的正是他所提到的零食。
“邓布利多教授，你不先检查一下吗？”
亚当有些惊讶，那可是魔法石啊……而且他已经试过了，他帮忙运送的确实是真的魔法石。
“那种事情不用着急，还是下午茶比较重要。”
邓布利多教授说着往嘴里扔了颗柠檬雪宝，酸溜溜的味道在唇齿间炸开的感觉让邓布利多教授的脸一下子皱了起来：
“哦——我好像把酸柠糖和柠檬雪宝搞混了！”
说着邓布利多教授又连忙往嘴里丢了一颗蟑螂堆。
亚当倒吸了一口气：
“请给我一份椰子冰糕。”
粉色的椰子冰糕味道并不重，淡淡的甜味伴随着凉意丝丝缕缕的在舌尖蔓延开，令人心情愉悦。
“邓布利多教授。”
吃了几口之后，亚当忍不住开口询问：
“为什么尼可·勒梅会让我来做这么重要的事情呢？”
“哦？什么事情？”
邓布利多教授眨了眨眼，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当然是魔法石！”
亚当把椰子冰糕放到桌上，一副压力很大的样子：
“我在一本书上看到了尼可·勒梅的名字……然后我就知道那个红色的石头是什么了，那么重要的东西，万一我弄丢了怎么办？”
“冷静，冷静……你这不是完好地把它交到我手里了吗？期间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不是吗？”
邓布利多教授笑着变出一杯南瓜汁递给亚当，亚当接过来猛地喝了一口：
“可我只是个小巫师，在上个月我甚至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魔法！万一被人发现的话……”
“不会的，亚当，尼可·勒梅对魔法石做出的保护措施比你想象中要严密得多。”
邓布利多教授拿起桌上那个装着魔法石的袋子，有些神秘地说道：
“事实上，这个袋子上施加了赤胆忠心咒。”
“赤胆忠心咒？”
亚当适时地表现出迷惑。
“那是一种保护魔法，你应该在尼可·勒梅的房子上见过。除非你主动告知别人，否则哪怕你把这个袋子摆在别人面前，让他在桌上不放过任何角落地摸一遍，他也找不到这个袋子的存在的。”
亚当露出了惊讶地表情：
“这么厉害……我能学这个魔法吗？”
“你如果能够努力学习的话，我相信以后会有机会的，不过以你现在的魔法水平学习这个魔咒恐怕还太早了。”
邓布利多教授摇了摇头，转而道：
“不过我会兑现我承诺的事情，把门钥匙的魔咒教给你。”
说着邓布利多教授拿出一张纸——应该是赫奇帕奇一年级的课表——并对着纸看了一会儿，随后转向亚当：
“我觉得占用周末时间来上课不是一个好主意，周三的下午如何？在魔咒课下课之后你可以顺路来我这里上课。”
校长办公室在八楼，所有的课程当中也只有在四楼上课的魔咒课才最顺路了。
“没问题，教授。”
“嗯，那么我们就这么约好了……我还要处理一些其他事情，你可以继续享用这些点心，在离开办公室之后记得帮我把门关上。”
邓布利多教授拿起装着魔法石的袋子站起身，在快走到门口时又转头看向亚当：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忘了说——请对魔法石的事情守口如瓶，好吗？”
“当然没问题，教授。”
亚当咬着勺子露出了一个小獾的乖巧微笑。
第17章 魔药课
亚当搓着手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刚才他吃完椰子冰糕之后，还是没忍住跑到福克斯身边，十分有礼貌地询问是否能上手摸一下，本来只是抱着试试又没损失的心态去的，没想到福克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之后居然点头同意了！
凤凰——事实上应该翻译成不死鸟——翅膀和尾部的羽毛摸起来非常丝滑，而腹部的绒毛则是无比的柔软，摩擦指肚的感觉简直令人心荡神驰~
可惜第一次接触亚当不敢做得太过分，否则真想把福克斯抱起来猛吸一口！
但随着从刚刚的沉醉状态脱离，清醒过来的亚当又忍不住思考。
刚才和邓布利多教授对话时他还有一个问题没有问，那就是尼可·勒梅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地信任他，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
一个素未谋面的、朋友的后代，只因为对方年纪小就能把魔法石托付出去？
可当他把话题往这个方向引的时候，邓布利多教授先是抛出赤胆忠心咒吸引他的注意，然后就直接溜了，没给他提问的机会……
难道他和尼可·勒梅还真有点别的关系？
这个问题暂时无法求证，亚当也就没有纠结太久，回到宿舍就直接抛到脑后了。
第二天上午是魔药课，在亚当拿出坩埚的时候他身边的尤金没说什么，隔了个身位的科隆忍不住了：
“等一下，你要用昨天那个坩埚煮魔药吗……以后不会还继续用它煮吃的吧？”
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科隆一脸菜色：
“我不想吃煮过弗洛伯毛虫的坩埚做出来的菜……”
“放心吧，弗洛伯毛虫不可能直接扔进坩埚里的，我们一般都是用它的汁液。”
“问题的关键难道是这个吗？！”
亚当一摊手：
“有什么问题吗？清理一新能把坩埚洗的很干净……而且讲道理弗洛伯毛虫汁是魔药里很常用的增稠剂，这些魔药你不也是要喝下去的吗？”
“那不一样！”
科隆拼命摇头，喝魔药是生病的情况下不得不喝，吃亚当做的美食却是为了享受。
究竟是有多想不开才会主动去吃那种东西啊！
“这个不是之前的坩埚。”
尤金突然开口了。
亚当惊讶地看向他：
“你是怎么发现的？”
坩埚确实有记号用来分辨，但记号做在锅底，除此之外这几个坩埚是用双牌复制出来的，应该完全没有差别才对。
尤金想了想道：
“猜的，你对生活质量要求很高，应该不会在这种地方节省。”
就算清理一新能把坩埚清洗干净，那种心理作用还是会影响吃饭的心情，除非本身有这方面的特殊癖好，否则以亚当这种不喜欢学校做的食物就直接亲自下厨的性格不可能连一个坩埚都不舍得买。
“哇哦~尤金你真的太棒了！”
亚当为尤金的机智鼓掌，科隆则震惊地看着亚当：
“那你刚才是……？”
“他在逗你啊。”
伯纳德叹了口气，揉了揉搭档的头发。
魔药课需要两人一组上课，原本一个宿舍五个人不怎么好分，不过乌瑟不知道什么时候和某个女生宿舍的同学们打成了一片，正好和那个宿舍多出来的人凑成一组。
“嘭——”
门突然被重重打开的声音让原本有些嘈杂的教室安静了下来，斯内普教授大步流星地走到讲台边，漆黑的袍角在他的身后翻滚，像是一群蝙蝠追随着魔王的脚步。
转过身，斯内普拢了拢斗篷，用那双阴翳的眼睛从每一名学生身上扫过，每一个被他看到的学生都缩着脑袋乖如鹌鹑——除了某个例外。
在一群瑟缩的目光中，那双激动中略带兴奋与崇拜，还有许多复杂情绪掺杂其中的眼睛格外显眼，精通摄神取念的斯内普忍不住眼睛一眯，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刺眼的东西。
略有些不习惯地皱了皱眉，斯内普教授开始点名。
“亚当·里德。”
嗯，他记住这个名字了。
“你们到这里来，为的是学习这门魔药配置的精密学科和严格工艺。由于这里没有傻乎乎地挥舞魔杖，所以你们中间有许多人不会相信这是魔法。”
斯内普教授那刻意压低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回荡，他从讲台边走下，慢慢地踱步到学生们之间：
“我并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坩埚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魔力……我可以教会你们怎么提高声望，酿造荣誉，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须有一条，你们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种笨蛋傻瓜才行。”
“里德先生。”
斯内普教授正好走到亚当身后的位置，突然的开口通常会让学生被吓一跳，但没想到亚当反而一副激动的样子。
“是的，教授。”
对上那双越发激动的眼睛，斯内普略感不适地偏开目光转身走向讲台，同时开口：
“我该如何处理一只新鲜的有角鼻涕虫？”
“去除内脏后进行蒸煮处理。”
“说说蓑鲉脊椎骨在使用时的注意事项。”
“蓑鲉脊椎骨需要研磨成粉使用，但需要注意的是这种魔药材料被研磨之后效果会迅速流失，所以必须在熬制魔药之前处理，平时只能够完整保存，最好避免阳光直晒……”
因为斯内普教授问的是非常宽泛的注意事项，亚当只好把关于这玩意儿的所有要注意的点全说一遍。
“好了足够了。”
斯内普在听到三年级的知识点都冒出来了之后就打断了亚当的回答，
“里德先生，你觉得你不需要上课就能学得足够好了吗？一年级的课程已经满足不了你了，是吗？”
“我知道魔药学是一门需要精密操作的学科，教授，我也对它非常感兴趣，但我也知道只靠自学就进行操作是件危险而愚蠢的事情。”
亚当觉得斯内普教授的眼中似乎微妙地露出了点“算你有自知之明”的意味，当然也许是他看错了。
“所以我能做的就是在正式在学校里学习这门课程之前先把理论的部分记牢，希望能够在课堂上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听教授的教导上。”
“……”
斯内普教授眯着眼盯着亚当看了一会儿，突然道：
“如果我想熬制一瓶增智剂，我需要多少犰狳肝脏切片？”
“……我想增智剂用到的应该是犰狳的胆汁，教授，需要用到两个品脱。”
斯内普教授没有做出评价而是发了个气声，随即转过身拿起书，朝着黑板挥了挥魔杖，头也不回道：
“事实上加入二又十六分之一品脱，增智剂的效果会更好，但二又八分之一品脱的犰狳胆汁会让增智剂变成一瓶剧毒。”
亚当眼睛一亮，翻开笔记把这条记了下来。
不管是效果更好的增智剂还是剧毒，都很有用啊！
第18章 罪恶的手蠢蠢欲动
“梅林啊，亚当你也太厉害了吧！”
走出魔药课教室，科隆就忍不住惊呼，
“不但学习厉害，而且还敢回应斯内普教授的问题——他看着我的时候我都不敢动了！”
“还好啦，我只是对魔药学很感兴趣罢了。”
毕竟魔法石不能直接啃，要熬制出长生不老药才能延长寿命，而且有些魔药也确实非常好用。
“斯内普教授虽然看着压迫感强了一点，但人还是很好的。”
说话间，斯内普教授带着书从一行人身边走过，舍友们……哦不，是整条走廊都仿佛按下了几秒的静音键。
“这个压迫感好像不只是强了‘一点’……”
科隆松了口气，他刚才一句话憋回去差点呛住，随后就忍不住说出了刚才堵在喉咙里的吐槽：
“你是从哪里看出来斯内普教授人很好的？我把疖子药水交上去的时候他可是差点把那瓶药水塞进我的眼眶里！”
我觉得那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你交上去的疖子药水是绿色而大家交的和书上写的都是蓝色……
把真正的想法咽回去，亚当换了个更委婉的说法：
“毕竟是魔药学嘛，熬出来的魔药是要给人喝的，当然要严格一点啦。你想想看——要是魔药课的教授笑眯眯的，无论你熬出来的魔药合不合格他都给你一个不低的分数，也不在考试上为难学生——这样的学生熬煮出来的魔药你敢喝吗？”
可以类比成医学生的考试，在所有专业中考试要求之严苛可以说是名列前茅。
“唔……”
科隆想了下那个恐怖的结果，摇了摇头。
别的不说，刚才他自己熬的疖子药剂他自己就不敢喝。
“那他完全可以考核严格一些但平时用更温和的方式教学吧？”
伯纳德也蔫蔫的，显然作为科隆的搭档刚才也被斯内普教授喷得不轻。
“毕竟有那么多学生嘛，用这种方式可能效率更高一些。斯内普教授作为最年轻的魔药大师，平时应该是很忙的，分分钟几百金加隆。”
“熬制魔药这么赚钱吗？”
一直在一边旁听的乌瑟瞪大了眼睛。
这种可怕的吸金能力连他们家看了都要眼馋啊。
伯纳德也跟着一愣，他是麻瓜出身，但也去古灵阁兑换过货币，知道1加隆值多少英镑。
律师已经是高收入群体了，可没想到熬魔药的居然……
突然伯纳德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魔药师不就是巫师界的牙医吗？
哦，不对。
听斯内普教授开头的那段话，魔药师是巫师界的全科医生！
可就算全科医生这个收入也未免太恐怖了一点……
“唔……分分钟几百金加隆应该是亚当夸张了啦，不过想想看魔药的价格，斯内普教授如果真的是非常厉害的魔药大师，收入确实应该很高才对。”
科隆回忆了一下：
“我从我家店里的客人那听说过有一种叫福灵剂的魔药，好几千加隆都很难买到呢。”
“嘶——”
乌瑟和伯纳德倒吸了一口冷气。
三人一阵合计，斯内普教授已经用如此宝贵的时间来教他们，确实不应该对斯内普教授的态度有太高的要求。
亚当没有提醒他们，福灵剂的熬制需要整整半年而且失败率很高，毕竟严格掰扯下来斯内普教授的态度确实有点问题……
但那又怎么样呢，斯内普教授已经是目前整个英国巫师界最好的魔药学教授了，这一点还是毋庸置疑的。
“增智剂是哪本书里的？”
尤金突然走到亚当身边问了一句。
“《高级魔药制作》”
说着亚当还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尤金对魔药也感兴趣？
说起来，刚才尤金处理魔药材料的时候看上去确实很熟练，熬煮魔药时和他的配合也很完美，看来确实也很喜欢魔药呢。
得到答案的尤金点了点头，又默默落后几步回到了队伍最后面。
烤香肠吃腻了，中午亚当挑了些普罗旺斯炖菜和烤鸡腿吃，还吃了点玉米片当零食，裹上芝士的玉米片味道相当不错，美中不足就是热量有点高，也不知道这样的伙食下霍格沃茨的学生们是怎么保持体型的。
难道全靠魁地奇？
没上过飞行课的亚当暂时无从得知骑飞天扫帚的体力消耗如何，下午他们就要上第一节变形课了。
一进教室亚当就拉着尤金坐到了第一排，科隆等人想了想还是没跟上去，而是坐到了亚当身后的第二排。
想和舍友坐一起，奈何实力不允许，还是坐第二排稳一手吧。
坐到座位上之后亚当就看着讲台上的麦格教授·虎斑猫形态两眼放光，双手蠢蠢欲动。
正专心cos猫猫，实则用目光扫视学生们的麦格教授发现亚当的目光后微微一愣。
难道自己被发现了？
在亚当眼里，讲台上揣着手手的虎斑猫在看向自己后脑袋就顿住了，一双瞳孔变得溜圆，耳朵竖了起来，尾巴还不自觉地摇了摇。
“嘶——”
亚当捂着胸口一脸幸福地趴在了课桌上。
“怎么了吗？”
尤金一脸关切地看过来，亚当闭着眼摇了摇头：
“不……没事。”
他只是得了摸不到猫猫就会死的病罢了……
就应该把小可和斯比揣在兜里一起带着去上课的！
这么想着，亚当挣扎着看向讲台上的麦格教授，考虑着自己说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然后趁机摸一把的可行性。
讲台上，确认自己似乎真的已经被发现了的麦格教授沉默了下，在要不要现在就变回去的选择中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坚持自己的教学计划：在第一堂课上用阿尼玛格斯来引发学生们对变形课的兴趣。
但既然被看出来了，麦格教授也不好意思再放飞自我，而是把踹在胸前的手抽了出来，端正地坐在了讲台上。
见状亚当也发现自己好像已经暴露了，只好叹一口气按捺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
随着上课铃响，麦格教授扫了眼学生的人数齐了，从讲台上一跃而下，引来学生们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麦格教授看了眼亚当，果然对方眼中没有诧异，反而有几分难掩的……遗憾？
想了几秒之后麦格教授觉得这个问题不能细想，还是好好上课吧。
好在除了对猫猫感兴趣，亚当对变形课也同样感兴趣，尤其是对甘牌的魔法日渐掌握熟练之后，一手变形咒塑形加上甘牌变甜点，亚当几乎能将记忆中的甜品以任何形状复现出来。
唯一可惜的就是甘牌的魔法暂时只能变甜品，变其他食物的魔法要等亚当有足够的魔法造诣的情况下才能自己去尝试了。
第19章 版本答案
麦格教授的第一堂课讲的是变形咒的入门，课堂作业则是把火柴变成一根针。
这是在体积、形状都相似的情况下将死物变成死物，涉及到短时间的材质变化和细微的形态变化，作为入门的第一课确实非常合适。
亚当用魔杖指着火柴念出咒语，火柴在下一刻变得细长、尖锐、带有金属光泽……最终变成了一根银光闪闪的缝衣针。
“做得很好！”
本就对亚当留了几分注意的麦格教授眼睛一亮，走过来拿起针看了看，不止材质变化得很均匀，形态也几乎完美，连针尾部的穿线孔都变出来了。
“试着看看能不能把它变回去。”
麦格教授把针放回亚当面前。
亚当闻言尝试了一下，却发现这次有点困难了，不过在稍作思索之后亚当就明白了关键，一举成功。
“非常棒！赫奇帕奇加五分！”
麦格教授原本还打算在亚当没有头绪的时候指点一下，没想到亚当居然靠自己就做到了这一点。
这是个变形术天才啊！
只要好好培养，必然又是一位变形术大师。
身为霍格沃茨的教授，还有什么比自己教出来的学生在专业方面取得重大成就更有成就感的事吗？
麦格教授惊喜地鼓励了亚当几句，就去指导其他人了，有些人的火柴一点变化都没有，显然是之前讲的内容没理解，或者施法时出了些问题。
亚当在麦格教授离开后，盯着火柴开始想刚才的第二次施法。
以他现在的认知而言，施法的过程好比用魔力走一片无边无际、有无数出口的迷宫，并且这个迷宫里的死胡同并非毫无意义而是有可能让魔咒获得特殊的效果。
魔法师的施法方式就是老老实实靠研究找到从入口到出口的路然后控制魔力沿着路走一遍，想要特殊效果就去走专门的死胡同——当然实际上施法时还涉及到各种神秘学元素等等，非常复杂，这里是简化了过程的表述。
这种施法方式的优点就是施法简洁明了不用咒语，魔杖之类的外物只起到增幅作用，魔力足够的话只要学会就能无声无杖施法。
而缺点就是施法者必须对这个魔法完全了解，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且如果要创造新魔法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摸索和研究，对创造者要求很高。
巫师施法的方式则稍显粗糙，他们的施法能力来源于血脉因此无需精细控制魔力的走向就能施法，于是现在的施法方式就是先用咒语和施法动作框出一个包含了入口和出口的范围，然后直接往入口灌魔力。
虽然损耗有点高，但由于框的存在魔力只会从正确的出口出来，也能达成施法的效果，令巫师的祖先非常满意。
这种施法方式对同一条路可以设置多种不同的框，这就导致了同一个魔咒可以研究出多个变种，比如精度更高让魔咒魔力损耗更低的、包含某些死胡同让魔咒产生特殊效果的等等。
但缺点也很明显，在最初设置框时一旦框得不准就会出事，也就是发明魔咒的时候魔咒效果的随机性较大、后续发展的可控性不高。
麦格教授刚才布置的任务相当于让他在灌魔力走通了这条路后不是等路上的魔力消失，魔咒自行解除，而是从出口再原路走回去。
亚当怀疑这就是魔咒的反咒的原理，依据就是荧光闪烁和诺克斯之间的魔力流动就是相反的。同时他刚才成功把银针变回火柴也证实了这一猜想。
由于认知维度不同，巫师们眼中的反咒却并非如此，他们用的反咒往往有一个有别于原本魔咒的咒语和动作，也就是相当于框一个新的框，但实际上在亚当眼里新框导致最终魔力行走的路线就是把原本魔咒的路线倒过来走一次。
同时也不难联想到，巫师们的反咒还有一个缺点，那就是无法控制注入魔力的精确流动方向所导致的问题——不是所有的魔咒改一个框就能创造出相反的道路。
也就是说，不是所有魔咒都能开发出反咒。
但好在巫师也不是完全没办法，直接把框拆了，让魔力顺着四通八达的迷宫直接流散无法维持魔咒，某种意义上也算是解除了魔咒，这就是通用反咒咒立停与万咒皆终的原理。
通过这一方法，绝大多数魔咒都能如此解除——除了传说中的三大不可饶恕咒，这是被证明了没有反咒的三个魔咒。
想到这，亚当觉得不可饶恕咒也不一定完全不能反，按照这个原理没准用他的方法可以试试看……只可惜现在没有人中不可饶恕咒，他也没兴趣自己去接一发不可饶恕咒试试。
在参透了这一点之后亚当猛地发现：结合两种施法方式，把巫师们的魔法作为法师之路快速成长的资粮好像才是版本答案！
利用能精准控制魔力的优势快速学习巫师版魔咒、针对每一种魔咒释放针对的反咒，甚至是利用巫师版魔咒为他框定好了的范围，把这些魔咒的释放方式改成法师版的……
最后一条虽然看上去有点多此一举，但实际上无论是前期还是后期都能为亚当带来很大的帮助。
对于前期的亚当，法师版的魔法在释放的时候更加简洁、准确和高效，最重要的是他的魔力增长与魔法知识成正比，转化魔咒的过程中他的魔法知识必然能够得到相当的提升。
而对于后期的亚当，掌握大量魔法和魔法知识的他想走得更高更远，那么必然是法师这条路更适合他，相对于巫师们对魔法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状态，亚当还是想完全掌握自己的魔法力量。除此之外……巫师，或者说术士的上限取决于血脉，而法师的上限取决于智慧。
要是血脉来源于某个神、恶魔之类的也就算了，偏偏这个世界巫师的血脉是和先祖通婚的神奇动物……神奇动物的顶点，大致也就是和他昨天摸过的福克斯那样的，这个天花板相比法师的天花板有些过于低了。
第20章 飞行课前
找到接下来的道路，亚当却并没有马上投入到狂热的学习当中。
毕竟他想研究魔法是为了保障生活以及更好地生活，有魔法石在手他有足够的时间慢慢充实自己，没有必要为了赶时间而让放弃眼下的享受。
第一学年开学第二周的周三，是亚当人生中第一次接触到巫师棋的日子。
“将军！”
随着科隆兴奋的呼喊，棋盘上亚当一方的白国王看着移动到面前的敌人，忍不住在王座上瑟瑟发抖。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四次了，如果不是规则束缚它都想跑了。
亚当看了眼棋盘上的局势，分析了一波之后道：
“我输了……科隆你下巫师棋真的好厉害。”
“诶嘿嘿~也没有这么厉害啦~”
科隆有些不自在地在沙发上扭了扭身子：
“亚当你也很厉害，明明才刚学会规则，已经能下得有模有样了。”
亚当笑着摸了摸腿上滚成一团的小可和斯比，挥动魔杖把巫师棋复原。
在一局结束后巫师棋会自己复原，但需要一点时间，像他们这样急着开始下一盘的就只能自己变了，或者拿出另一副巫师棋也行。
“对了亚当，你魔药课的作业做得怎么样了？”
“已经写完了，所以你要抓紧了。”
“啊~尤金你呢？”
“写完了。”
“唔……好吧，那我吃完晚餐就写。”
科隆倒是没有抄别人作业的习惯，他问这个只是为了了解一下其他人的进度——如果大家都写完了那他差不多也该开始写了。
“嘿，你们怎么都在宿舍里？大家都在外面讨论明天的飞行课呢！”
伯纳德和乌瑟回到宿舍，看着宿舍里的三人眉飞色舞地介绍起礼堂里听来的故事。
“他们都在骗你们，就算是巫师，家里的大人也不会允许没入学的孩子骑飞天扫帚的。”
科隆指挥着兵卒前进，头也不抬道。
“其实想想看，飞天扫帚就是巫师世界的车啊，有哪个父母会允许孩子在考到驾照之前开车呢？多危险啊！”
在亚当的劝说下，骑士犹豫着上前堵住对方的兵卒。
“嗯。”
尤金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什么？”
乌瑟和伯纳德表示震惊，刚才礼堂里那么多人信誓旦旦地说着各自的故事，原来是故事会吗？
“说起来，伯纳德不了解也就算了，乌瑟你不也是巫师家庭的孩子吗，难道不知道？”
科隆疑惑地抬起头。
“我看他们说得有模有样的，还以为你们英国不一样呢……”
乌瑟叹了口气在沙发上坐下，
“啊，对了亚当，厨房的家养小精灵托我们把这个给你。”
乌瑟从口袋里翻了翻，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亚当。
“里面是什么？你要做新菜了吗？”
“是新的点心。”
亚当打开盒子，露出里面满满当当的栗子。
这个盒子是奶奶给的，施展了无痕伸展咒，这满满一盒栗子应该可以用好一阵子了。
“蛋糕要准备其他材料，我下午有事来不及……不如做点糖炒栗子好了，晚上现做现吃。”
反正用魔法翻炒也不会累。
“好！”
舍友们：虽然不知道糖炒栗子是什么样的，但亚当做的食物只管吃就对了。
当晚，蜂蜜、糖浆和栗子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宿舍，刚出锅的糖炒栗子裂着口，黄澄澄的栗子肉从裂缝里露出一点点，只要稍稍用力捏一下就能打开。
把剥出的栗子塞入口中，软糯香甜的栗子肉还有一点烫，随着栗子在牙齿的研磨下化成绵密的栗子泥，糖浆和蜂蜜的甜味加上淀粉在唾液下分解出的淡淡甜味混合在一起，层次感分明的甜蜜带给人非凡的幸福感。
“啊~不行，再这样吃下去我会长胖的！我现在好像已经有小肚子了！”
一不留神大吃了一斤的乌瑟捂着鼓起一个弧度的肚子在床上哀嚎。
“不要乱说，你根本不胖啊，这只是你吃饱了之后的正常反应，消化了就好了。”
亚当想了想，为自己澄清道：
“而且就算胖了，霍格沃茨的食物远比我做的要高油高糖，我最多也只负一个次要责任。”
“呜呜呜……我要开始减肥！”
看他这么伤心，亚当于心不忍道：
“哎呀好啦，大不了下次做菜不喊你了。”
“是啊是啊，你那份我帮你吃掉好了，我没打算控制身材。”
虽然吃什么都不长高但也不会胖的科隆兴奋地说到。
“不行！亚当你一定要喊我一起吃！”
亚当：“……”
不是很懂你们要减肥的人。
“明天就是我人生中的第一节飞行课了，希望明天是个好天气。”
伯纳德叹了口气，骑飞天扫帚啊……哪怕已经接受了自己是个巫师这件事，还是感觉好神奇。
除了恐高的，有几个人能够拒绝飞行的诱惑呢？
“希望吧。”
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亚当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是蒙蒙亮的。
“嗯？！你们今天怎么起得比我还早？”
亚当惊讶地发现自己成了最后一个起床的，吓得他看了眼床头的闹钟……他的生物钟没问题啊，和昨天差不多时间醒的。
“今天就要上飞行课了，大家都激动得睡不着。”
伯纳德穿着袜子说道。
说起来伯纳德刚开始还是个穿着精致的少年，什么袜带夹衬衫夹的配件一开始甚至让亚当这只土狗以为是某种特殊装备……结果在他们四个的同化下伯纳德现在也开始袜子随便蹬、上衣直接套了。
依旧需要化妆才肯出门的乌瑟就这么从出门所需准备时长榜单的第二名一跃升到了第一。
“太棒了，今天连云朵都没多少，肯定是个大晴天！”
科隆叉着腰看着窗外。
“那岂不是很晒？”
“我感觉英国的太阳应该没办法让你变得更黑了。”
乌瑟闻言朝科隆翻了个白眼。
似乎整个一年级都是在今天上飞行课，在公共休息室里还好，小獾们里老实人的数量还比较多，但到了礼堂就能听到无数人在和同学吹嘘自己骑飞天扫帚的经历。
比如某个铂金头发的小同学，就在分享自己骑着飞天扫帚躲过麻瓜的直升机的传奇经历。
“那个距离下他会被螺旋桨卷进去的。”
伯纳德表情微妙，他不了解飞天扫帚，但他了解直升飞机。
这帮人果然都是在编故事……
“这种事情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亚当拍了拍伯纳德的肩膀：
“走了，我们的飞行课在上午第一节。”
第21章 飞行课的小插曲
飞行课的地点是霍格沃茨大门前的草坪。
在去上课的路上，伯纳德看着平静到与周围热烈的气氛格格不入的亚当，脸色奇怪：
“你好像对飞行课不是很感兴趣？”
亚当每次都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假的麻瓜家庭出身的小巫师，自己对魔法界的一切都好奇，但亚当似乎对很多东西都有一种司空见惯的淡然。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了解到这似乎是亚当有太多自己的想法的缘故，但他还是有些无法理解。
那可是飞行！
“不能说是不感兴趣吧，飞行对我而言是值得期待的体验，只不过这种技术对我而言有些缺乏实用性。”
亚当一摊手：
“我总不能骑着飞天扫帚去我爸妈的餐厅。”
“那倒也是……”
伯纳德点点头，他倒是没有什么实体性的家产要继承，但亚当这么一说，他似乎也应该考虑一下未来究竟要不要彻底进入巫师界发展。
飞行课的教授是霍琦夫人，她也是霍格沃茨魁地奇比赛的裁判，有着一头灰色的短发，黄色的眼睛如鹰隼一般。
“每个人站到一把飞天扫帚旁边……你们还在等什么？快些，快些，抓紧时间！”
看得出来，这是一位雷厉风行的女士。
站到飞天扫帚旁边，亚当看了眼脚边的飞天扫帚，发现尾部的树枝有些凌乱，有些地方甚至看得出有断裂的痕迹，希望不会影响等会儿的使用。
霍琦夫人扫了一圈发现大家都各就各位了，喊道：
“伸出右手，放在扫帚把上方，然后说：‘起来！’”
“起来！”
飞天扫帚一下子跳到了亚当的手里。
而身边的同学们虽然也有第一次可能因为太激动而失败的，但尝试几次之后也都成功了。
大家握着扫帚柄，一个个都面色十分激动的样子。
“别着急，在真正起飞之前你们需要了解一些有关飞行的注意事项。”
霍琦夫人开始讲述如何正确地持握飞天扫帚、如何坐在上面不掉下来。在讲解的过程中，她走过每一个人的身边纠正他们的姿势。
“身体挺直，这样过于前倾的姿势会让你的飞天扫帚在一开始就往前冲！”
霍琦夫人拍了拍伯纳德的背，走到亚当身边：
“嗯，很不错，手可以握得更从容一些，如果你想打魁地奇的话可不能两只手都抓着扫帚柄。”
“魁地奇到底是什么？”
伯纳德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昨天他就有听同学们说起这个，想问问却发现根本插不进嘴。
“一种骑在飞天扫帚上打球抓球的游戏，或许你可以看看《魁地奇溯源》，我的书架上有这本书。”
“我回去就看看。”
“好了，孩子们，保持这个姿势，记得我刚才说过的话！拿稳扫帚，上升几英尺，然后身体微微前倾，垂直落回地面。等会儿我一吹口哨，你们就两腿一蹬离开地面——要用力蹬！”
霍琦夫人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看着面前的同学们，手里拿着她的银哨子：
“注意听我的口哨——三——二——一——”
伴随着清脆的口哨声，亚当双腿用力一蹬，整个身体腾空起来——
骑着扫帚悬停在空中真的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亚当哪怕之前有过心理准备依旧不受控制地开始心跳加速。
在这个时候周围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原来是有同学过于激动，晃动上身导致飞天扫帚跟着乱动，被霍琦夫人从天上喊下来一顿教育。
看完热闹，亚当的注意力回到自己身上，深呼吸几次让自己平静下来之后亚当开始试着控制飞天扫帚——上升——下降——
双脚回到地面之后，亚当从飞天扫帚上下来，看着扫帚两眼放光。
好吧，不得不承认飞天扫帚确实有点好玩，不知道靠翅膀飞又是什么感觉？
关于翔牌的学习看来可以往前提一提了……
“哇哦！”
回到地面，伯纳德下飞天扫帚的时候脚步有些踉跄，看上去像是有点腿软，脸色也有些白，但一双眼睛却亮晶晶的。
“飞天扫帚真是太棒了！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也能飞在天上……我指的是周围没有一层铁壳子的情况下。”
“飞机外壳的材料可不是铁……不过我同意你前面那句话。”
“诶诶诶——小心！亚当！”
亚当转过头就看见科隆在空中拐了个弯，一脸惊慌地骑着飞天扫帚往自己这边斜向下飞了过来。亚当瞳孔一缩，无形的魔法阵在脚下飞速成型——
“嘭——”
一声闷响，科隆撞在了亚当前方的空气上，像是撞上了一面厚重的盾牌。还好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他突然失去了对飞天扫帚的控制，扫帚的速度一下子降了一截，最终科隆只是从离地三四层台阶那么高的扫帚上掉了下来。
“我刚刚是怎么说的？！”
霍琦夫人飞快地冲了过来，抓起科隆检查了一下，在确认他没有受伤之后愤怒地开口：
“上升几英尺，然后身体微微前倾，垂直落回地面——我不管你在其他地方听过什么操作技巧，在我的课堂上就要按我说的做！如果再有下一次你就给我关禁闭！”
放开科隆，霍琦夫人又用压迫感十足的眼神看了一圈其他同学：
“你们也都给我记住！”
霍琦夫人又开始讲解如何在空中前进和后退，然后就下课了，让大家好好记住她最后讲的那些内容，下节课她会提问，记不住的人不允许上飞天扫帚。
“你没事吧？”
亚当走到科隆身边。
“我没事……就是鼻子有点酸。”
科隆想了想还是没在意刚才那一瞬间的怪异放在心上，扫帚失控、撞上空气什么的，应该是自己慌乱之下对扫帚的控制错乱导致的错觉吧。
“刚才那是怎么了？”
“唔……”
科隆眼神飘忽：
“我只是想起来之前在报纸上看到过的魁地奇招数，想摆个姿势试试看，没想到……”
“该庆幸你尝试的不是朗斯基假动作吗？”
走过来时刚好听到科隆的话，乌瑟吐槽道。
“我又不傻！而且我现在也知道错了好吗？刚才扫帚失控的时候我都吓坏了……”
第22章 有效学习使我快乐
飞行课上的事故只是一场小插曲，甚至在事故发生的当时也没多少人放在心上。
别说是飞天扫帚的初学者了，哪怕是那些专业的魁地奇运动员，每年出事故甚至出人命的也大有人在。
科隆因为那场事故而产生的坏心情也止步于午餐之前。
“嘿！亚当，要去看魁地奇队的训练吗？今天他们准备训练新战术！”
科隆蹦蹦跳跳地走进宿舍，就看到亚当一边摸着他的两只小猫一边写着什么，科隆知道亚当要拒绝他了。
果然，接下来亚当头也不抬地说：
“不了，你去吧，我对魁地奇训练的兴趣不大。”
看魁地奇比赛也就算了，那玩意儿虽然游戏平衡性烂得不行但竞技性确实拉满了，而且大多数情况下还掺杂着暴力因素，难怪能成为巫师中最普及也是最受欢迎的运动。
但训练就显得非常枯燥了，都是些重复接球的配合、训练抓住高速移动的高尔夫球之类的……之前亚当去过一次就不再感兴趣了，如果空闲的话倒是可以当成散步，但他现在没空。
“哎呀亚当，你陪我一起去吧，我记得你明明已经把所有作业都写完了……这是什么？”
科隆磨蹭到亚当身后，发现羊皮纸上满满当当的文字像是在跳舞，看得他眼花缭乱。
“是关于魔药的论文。”
一个单词写到一半墨水有些不够了，亚当不动声色地给羽毛笔的笔杆上了一发续满咒。
“魔药论文？这应该不是作业吧，为什么你要写这个东西？”
“还记得前天魔药课下课之后我去找斯内普教授问问题吗？他告诉我如果我能够证明自己的能力，那么就不用在课堂上重复那些早已经熟练的魔药操作，而是可以将那些更加高深的知识付诸实践，然后反手扔给我一本《强力药剂》。”
亚当拍了拍他手边的那本书。
《强力药剂》中的魔药知识对于一年级学生而言属于超纲中的超纲，但对亚当而言只能算高难题。
虽然他觉得斯内普教授应该只是用这本书给他个下马威，哪怕他最后写出来的论文没有那么出彩，但只要言之有物斯内普教授都会在喷他几句后给他开放上课时熬制与同学们不同的魔药的权利。
但亚当还是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试试能不能给斯内普教授一个惊喜。
“不是很懂你这样的学霸。”
科隆还以为能免作业呢，原来是免现在的作业去做更难的作业，连忙离那张羊皮纸远了一点。
“那我和伯纳德他们去看了哦~”
“嗯，小心别被球砸到。”
别问，问就是之前发生过这种事情……虽然没发生在赫奇帕奇。
亚当又花了两天完善他的论文，又经过三轮检查和修改，最终将终稿用漂亮的字体工整地誊抄到羊皮纸上，所有羊皮纸连接在一起足足有四英尺长。
在那厚厚的一叠羊皮纸被放到自己的办公桌上之后，斯内普教授少见地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字数的堆砌并不能让一篇论文的质量上升，里德先生。”
“我知道，教授，我已经尽量精简用词了。”
亚当耸了耸肩膀，他这篇论文以《强力药剂》为引子，把他关于魔药学的认知和理解都梳理了一遍。
说真的，写完这篇论文他的魔药学水平好像都有所提升，有时后面写完了发现前面自己的理解不够深刻就又回过头去改，要不然也不至于写完后又改了几稿才完成。
斯内普教授拿起论文看了一眼，原本只是想着粗看一下，都已经拿起第一页打算翻页了，却在看了几行之后忍不住皱起眉，重新回到第一行一字一句地看了起来。
“……你可以先回去了，在看完之后我会找你的。”
看完第一段后，斯内普教授放下论文如是说道。
“好的，谢谢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教授也算是被亚当折磨出抗体了，一开始看到亚当这副与其他学生在自己面前截然不同的样子，斯内普教授会露出皱眉、转头、略感恶心的表情，但现在斯内普教授已经可以神色自然地点头。
从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走出来，亚当摸着下巴思考。
他是不是也可以去找其他教授也这么搞，提高一下学习进度？
虽然把巫师魔咒转变为法师魔法的进度受限于他的魔法知识而进展缓慢，但他学魔咒的速度确实进度飞快。
霍格沃茨的师资力量可以说是相当的豪华，除了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其他每一科的教授都是业界的顶尖人才。有道是有便宜不占就是吃亏，就连邓布利多教授，他都靠着和福克斯打好关系的方式，在门钥匙魔咒学会之后依旧时不时去串个门，其他教授的羊毛没理由放过，毕业之后再想有这种机会可就难了。
于是在这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亚当迈着去超市抢特价鸡蛋的步伐走进了一位位教授的办公室，然后抱着一叠大部头满载而归。
“亚当你去图书馆了？”
亚当回来的时候只有乌瑟在宿舍，他看着亚当有些惊讶：
“我刚从图书馆回来，怎么没看到你？”
“这些不是从图书馆借的书。”
亚当把手中的书放到床头柜上摆整齐，
“是从教授那里借来的。”
“教授……哪位教授？”
“很多位，这本是麦格教授给的，这两本是弗立维教授给的，这本是斯普劳特教授给的……”
“等……等下……你是去参加了什么教授举办的图书交换会吗？为什么教授们会借书给你？”
“因为我觉得课堂上的内容进度有些慢了，想要拓展一些新的知识。”
乌瑟欲言又止，一脸“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的表情，良久之后才开口：
“教授们同意了？”
“算是同意了吧，麦格教授他们一开始劝我学习应该扎实一些，但我花了点时间说服他们……”
亚当眨了眨眼，决定跳过具体的说服部分。
比如把麦格教授办公室里的一只茶杯变成花冠鹦鹉，再比如给弗立维教授演示了一手无声无杖的漂浮咒……之类的。
相比之下斯普劳特教授反而是最难说服的，但在亚当的软磨硬泡下这位温柔的女巫还是在出了几道题作为考察后勉为其难地给了亚当一本书并同意周末带亚当一起去3号温室照顾曼德拉草。
“这么多东西……你学得过来吗？”
乌瑟看着那一叠书都感觉头疼。
“其实还可以，我之前也一直在自学，不是也有时间和你们一起玩吗？现在有教授指导，学习的时间并没有延长，但学习效率肯定比自学的时候更高。”
斯比不在床上，亚当抱起小可吸了一口：
“有效学习使我快乐！”
不同于前世枯燥地背诵那些毕业之后九成九都再也用不到的知识，学习魔法知识就好像健身会让人上瘾一样，这种自我不断提升的感觉确实让人着迷。
“……你高兴就好。”
第23章 万圣将至……
在几位教授的帮助下，亚当的生活开始变得规律又健康。
因为每门课的教授只有一个，所以霍格沃茨的课业相当轻松：八门课程都是每周一大节也就是两堂课。
哪怕亚当有六门学科（除了飞行课和魔法史）都有课后小灶的情况下，依旧感到比上辈子读大学的时候还要轻松。
而在舍友们视角下，亚当几乎顶着他们一倍的学习压力，时常去图书馆或者其他地方做自己的事，还能抽出足够的时间陪他们下巫师棋、看魁地奇训练，甚至还有时间钻研菜谱！
“亚当，你真的没问题吗？”
科隆看着刚刚放下书的亚当有些犹豫：
“你如果觉得累的话，不去也可以的。”
“当然不累，我刚才只是在看书而已，那对我而言是一种消遣。”
科隆看了眼那本书的封面：
《高级魔药制作》
嗯，怎么说呢，看上去完全不像是能用来消遣的书呢……不过这本书为什么看上去这么破旧？他记得亚当对自己的书挺爱护的。
亚当把小可和斯比顺手揣进两边口袋里，拿上自己的挎包，走到宿舍门口转头看向还不动的科隆：
“走了，我们之前不是和他们约好了吗？别让他们等急了……”
亚当他们赶到的时候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开始了吗？”
亚当在长椅上坐下，看向身边的塞德里克。
现在的赫奇帕奇魁地奇队还是由高年级的学长学姐组成，塞德里克还不是找球手。
“还没有，正要开始呢……”
塞德里克说着眼睛看向了亚当的挎包，周围的同学见到亚当来了也都凑了过来。
亚当了然，从挎包里拿出一叠塑料盒子：
“都不要急，让我看看——这是树莓坚果曲奇、这是巧克力曲奇、这是焦糖曲奇、这是盐渍玫瑰曲奇……”
一叠盒子没多久就被瓜分光了，取而代之的是亚当挎包里的一大把银西可。
“有人要饮料吗？老样子，杯子自备。”
于是亚当的面前又多出了一堆杯子。
“亚当，你下次卖什么啊？”
“唔……爆米花吧，好像很久没做了。”
给面前的杯子续上一杯可乐，亚当想了想道。
“好诶！我喜欢那个大米做成的、白白的爆米花，那个可以多做一点吗？”
“我喜欢焦糖玉米爆米花！”
“没问题~”
关于亚当的零食小卖部是怎么形成的，其实亚当自己也说不清楚。一开始他只是来看魁地奇训练的时候觉得手里应该有些零食，然后给舍友们带了点，再然后给熟悉的同学们带了点，再再然后……
反正霍格沃茨的烤炉是超大号的，亚当做多少也就是一炉子的事情，多做点就多做点呗，不过是挥挥魔杖的功夫，而且原料都是霍格沃茨厨房的，所以亚当没想过还要收钱。
况且这里可是赫奇帕奇，这些同学只要往后的七年里没死，以后就是巫师界的重要组成部分，打响亚当牌美食的名气对亚当以后在巫师界开分店大有帮助。
只不过从第一个同学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付给亚当两枚银西可开始，大家好像就都开始付钱了……
然后亚当就从只在看魁地奇训练的时候带一点到有了固定的营业时间，再然后从做什么带什么到开始预告下次会做什么，再再然后好像还卖起了可乐等饮料……
总之现在亚当的零食小卖部的顾客已经辐射到了整个赫奇帕奇，甚至有朝着其他学院蔓延的趋势。
——论一句“吃啥呢？给我来点”造成的影响能有多深远。
当魁地奇训练开始的时候，小獾们已经人手一杯饮料一份曲奇，排排坐期待今天会有什么精彩时刻了。
“说起来，下周就是万圣节了啊。”
科隆的腮帮子鼓鼓囊囊的，也亏他还能吐字这么清晰。
“是吗？我不怎么记日子的。”
亚当把曲奇掰成小块喂给小可和斯比，闻言有些愣：
“万圣节是什么时候来着……哦，今年都快要结束了啊。”
“你没发现最近越来越冷了吗？”
“我没怎么注意……不过好像确实下雨越来越频繁了，风也挺大的。”
周围突然响起一阵欢呼，亚当和科隆一起看向场上，原来是守门员以一个精彩的双“8”形环飞挡住了鬼飞球。
周围越发热烈的气氛让两人没有再继续刚才的对话，而是把注意力投入到了场上的练习当中。
事实证明亚当是真的不记日子，直到某一天亚当在浓浓的南瓜香气中起床，他才注意到万圣夜已经到了。
“我是不是该准备一些糖果……”
亚当坐在小沙发上摸着下巴思考。
“好啊好啊，今天糖果一定会很受欢迎的！”
刚刚睡醒的科隆一下子就精神了。
“我看是你自己想吃吧……”
伯纳德无语地吐槽道。
“嗯？上午没有课，你要去哪？”
对着镜子描眼线的乌瑟看到要出门的伯纳德有些疑惑。
“唔……我去图书馆看书。”
伯纳德说着就出了宿舍。
看着重新合上的宿舍门，乌瑟眨了眨眼。
“总感觉怪怪的……你们有没有觉得伯纳德最近好像经常去图书馆？”
“有吗？”
“有啊。”
“可是经常去图书馆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吧，尤金和亚当不也经常去吗？”
啃着亚当牌小鱼干的尤金点了点头。
“说得也是……”
乌瑟不再多想，继续描自己的眼线。
为了庆祝万圣夜的到来，亚当做了很多糖果，这个就没办法用厨房的工具了，而是用上了甘牌的魔法。
“说起来，曲奇饼干之类的也都是甜食，可以直接用甘牌变出来，为什么亚当你还要自己一步一步做呢？”
小可伸出肉垫把一颗透明的球形糖果扒拉到自己面前，糖果内部有着南瓜形状的夹心。
“因为每一次烘烤出来的曲奇，口味和口感都会有细微的不同，这是甘牌的魔法无法做到的，我很享受把美食做出来这个过程本身。”
亚当捻动食指和拇指洒出晶莹的粉末，把一排排变形咒变出的糖果变成真正的糖果，说完又想了想：
“当然，大部分过程都可以用魔法代劳，哪怕自己做也不会很累应该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像这次的糖果我就懒得搞了……你们更喜欢甘牌变出来的还是一步步做出来的？”
“唔……”
小可还在思索，就听到斯比道：
“只要是亚当做的，我都很喜欢~”
你？！
小可身体一僵，回过头看向斯比。
只见斯比从亚当打算用来装糖果的南瓜头里探出脑袋，斜眼笑着看着他。
小可扔开糖果“嗷呜”一声扑进了南瓜头里，南瓜头的盖子一下合上，亚当回过头的时候只看到两条从南瓜头的眼眶里钻出来的尾巴剧烈地摇晃着。
看来又吃甜食上头了……算了，反正把南瓜头玩坏了用修复如初就能修好，随他们去吧~
第24章 赫奇帕奇自己的万圣夜晚宴
大概是入学到现在的生活太过安逸，以至于亚当都忘了自己是在世界上最安全的学校。
“巨怪——在地下教室里——我觉得你该知道——”
伴随着奇洛教授 “咚”的一声瘫倒在地，整个礼堂都安静了几秒，随后就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亚当正享受着甜甜腻腻的南瓜派，看到这一幕放下叉子陷入了沉默。
“巨怪？！这种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霍格沃茨里？”
科隆惊呼了一声。
就在这时，几道剧烈的响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安静！”
邓布利多教授用魔杖放出了几道烟花，又释放了洪亮咒，在大家看向自己之后，邓布利多教授当即说道：
“级长，立刻把学生们领回宿舍去！”
“那只是一头巨怪而已，随便哪位教授应该都能轻松解决吧？为什么要为此取消万圣夜的晚宴？”
回去的路上伯纳德有些失望地说道。
“巨怪本身不是问题，巨怪为什么会出现在霍格沃茨内才是问题，那可不是什么会隐蔽自身偷偷潜入的种族，肯定是有人把它带进来的。”
乌瑟冷静分析道，
“肯定有人想要借此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那个人真是可恨啊，今天的晚宴我可是期待了整整一个月了，那个南瓜派我只吃了一口！”
科隆捂着脸抱怨道：
“等会儿路过厨房的时候希望能够从家养小精灵那里拿到剩下的南瓜派……说起来礼堂的那些食物应该会被回收的吧？”
然而让科隆失望的是，布鲁斯阻止了他离队的行为，哪怕只是去厨房和回宿舍完全顺路——事实上打着同样主意的小獾不止科隆一个。
“抱歉，各位，学校现在发生了意外事件，我被邓布利多教授委任必须保证你们每一个人不离开我的视线——不要让我难做，好吗？”
布鲁斯双手合十，言辞恳切。
被阻止的小獾们也没法指责他什么，只好失望地跟着大部队一起回到公共休息室。
刚刚发生了这种事，根本没人能安心回宿舍待着，大家全都聚在公共休息室里讨论刚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巨怪突然出现在霍格沃茨内显然不正常，一时间众多猜测被提出，而且越说越恐怖。
有一人甚至提出或许是神秘人策划了这场阴谋，亚当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小伙子猜的还挺准。
虽然关于神秘人的猜测因为逼格太低而没有得到大家的认可，但公共休息室还是不免因为各种猜测而有些人心惶惶。教授们之前的反应和因为晚宴的中断而渐渐袭来的饥饿，无不使得这种情绪越发的有感染力。
“我说……既然霍格沃茨的晚宴被取消了，那么为什么我们赫奇帕奇不能有自己的万圣夜晚宴呢？”
亚当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可是……不是说不能去厨房……”
一名之前想去厨房但被阻拦的学姐看向布鲁斯和薇薇安，毫无疑问的得到了依旧不行的答复。
“是的，我们不能去厨房——但为了庆祝万圣夜的到来，我恰好准备了一些食物……虽然主要是糖果、饼干还有一些南瓜派之类的甜点，但至少能填一填大家咕咕叫的肚子。”
亚当说着看向布鲁斯：
“如果这么做是被允许的话。”
“当然！”
布鲁斯摸了摸自己正咕咕叫的小肚子：
“我相信教授们是不会在意我们在公共休息室自己举办一场小宴会的！”
“太棒了——你还在等什么？”
一名饿坏了的赫奇帕奇眼睛放光地说道：
“快把食物拿出来吧，我的钱包已经准备好了！”
其他赫奇帕奇们也纷纷附和，在这个时候亚当做出的食物简直是救命稻草。
“不要急，在那之前还要做一些准备工作。”
亚当在大家热切的目光中拿出魔杖，走向公共休息室中央的圆桌：
“来，圆桌旁边的先生们女士们请让一让，腾一点空间让我把桌子变大一点——”
“交给我吧！”
薇薇安挥了挥魔杖，原本桌上的花盆飞到了两侧的架子上，整张桌子猛地长高了一截，桌面更是变大了好几倍。
“谢谢薇薇安，这样就差不多了，我这就去把食物拿出来——”
亚当匆匆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在等亚当回来的时候，其他兴奋的小獾们也没有闲着，一个个掏出魔杖对公共休息室进行大改，将沙发被挪到一边、把灯罩变成南瓜头、在墙上变出万圣节装饰等等。
而亚当也没让大家的努力白费，等到大家忙完，整个公共休息室里已经飘荡起了浓郁的、甜腻腻的南瓜香气。
在大家望眼欲穿的注视下，亚当终于回来了，在他的身后，一个个装满了糖果的南瓜头和被烤得金黄的南瓜派飘在空中跟随者他的脚步，除此之外还有南瓜形状的曲奇饼、一扎一扎的南瓜汁……
各种各样的南瓜制品和与南瓜有关的食品，见过的。没见过的，排着队落到桌子上，把桌子摆满之后依旧有许多飘在空中。
“放到这里来吧。”
塞德里克把一个靠墙摆放的沙发也变成了桌子，几位变形咒不错的学长学姐也跟着把手边暂时用不上的东西变成桌子，亚当从善如流地让食物们落到那些桌子上。
“亚当，快点报价吧，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开饭了！”
说话的赫奇帕奇已经端起了整盘南瓜饼，这些长得像南瓜一样的小东西散发着浓郁的南瓜香气，简直是在勾引他！
“这次是自助餐——不限种类，不限量，每人5个银西可，然后就可以尽情享用这些所有的一切了。”
这一次事发突然，包括糖果和后面亚当弄出来的所有食物都是甘牌变的，除去施法的人工完全是0成本，都是同学，象征性收一点算了。
亚当刚说完，大家花了几秒理解自助餐的意思，然后公共休息室里就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亚当万岁——！”
5个银西可能买到什么？
一杯黄油啤酒都要2个银西可了！
亚当把挎包放在角落里当做收银处，让大家直接把钱放进去就可以去开吃了，于是在短暂的回宿舍拿钱以及排队付款的流程后，一只只小獾前赴后继地杀向了装满美食的圆桌。
跑在第一个的就是刚才直接连盘端的学长，只见他冲到桌边就抓起一颗南瓜形状的南瓜饼扔进嘴里，随后整张脸都被幸福的笑容填满了。
第25章 伯纳德：我害怕极了
公共休息室的沙发椅子显然不可能够整个赫奇帕奇学院的学生使用。
因此，本着只有几个人有不如大家都没有的原则，它们都被变成了盛装食物的小圆桌，以至于所有赫奇帕奇都需要站着吃完全程。
但小獾们抹抹嘴表示这都不算什么，待在一个桌子边根本吃不完所有种类，他们本来就需要在不同的桌子之间来回走动。
而且站着吃得更多！
那晚的晚宴是赫奇帕奇内部的狂欢，后来不知怎的几位教授好像也听说了，斯普劳特教授在某天带着亚当照顾毒触手的时候还说起了这件事。
“你做的很棒，美食拥有安抚人心的力量，甜食更是能让人心情愉悦，不是吗？”
斯普劳特教授送了亚当一盒蜂蜜公爵的什锦糖果，同时询问了亚当开店的时间并表示有时会来光顾，她也想尝尝让那么多赫奇帕奇赞不绝口的南瓜饼和糖果。
听到自家院长这么说，亚当当时的心情有些微妙——
他怎么莫名有种自己在玩经营类游戏的既视感，声望值达标，特殊顾客get√？
不久之后亚当又发现这一次解锁的特殊顾客似乎不止斯普劳特教授一个。
“亚当，刚才塞德里克来找你是……”
乌瑟有些疑惑地走进宿舍，和塞德里克擦肩而过。
“来帮麦格教授和邓布利多教授下订单。”
亚当的表情也有些复杂，但很快就重新投入到眼前的棋局上：
“王后，吃掉对面的主教。”
经过这段时间的进步，棋子们对亚当现在的棋力有足够的信心，白王后挥舞着权杖把黑主教打得粉碎。
“战车后退。”
科隆给棋子下了命令，看向和乌瑟一起回来的伯纳德，面露好奇：
“猫头鹰包裹？你买了什么？”
“不是买的，是我的父母，之前我写信给他们提起了巨怪的事情，他们给我寄了点东西防身。”
伯纳德打开包裹，露出里面的东西：两把手枪，十盒子弹，还有五颗手榴弹。
亚当看了一眼直接瞪大了眼睛：
“我的天，伯纳德你家还做这种生意的吗？”
“我说过我父母是律师，不过他们和卖这个的很熟，毕竟有时候会有一些麻烦的案子……”
伯纳德在亚当复杂的眼神中拿起一把左轮，熟练地操作、上子弹。
“那是什么？”
科隆也没心思下棋了，好奇地看向伯纳德手里的东西，顺手从包裹里拿起那个圆滚滚的东西。
“麻瓜的武器，大概和巫师的索命咒差不多吧。”
伯纳德毫不在意地说道，看了眼科隆之后提醒了一句：
“不要动上面的拉环，那是白磷手榴弹。”
“什么？！”x4
科隆和乌瑟同时惊恐地看向伯纳德，连尤金都从床上跳了下来。
亚当则是惊恐地看着科隆的手，连忙小心翼翼地把那颗白磷手榴弹从科隆手里抢下来。
枪也就算了，这种东西都能搞到，伯纳德父母认识的到底是什么狠人？
宿舍内一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伯纳德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大家：
“怎么了吗？”
“咳咳，伯纳德，你的比喻不太对，这些武器虽然能致命但和索命咒还是有区别的……”
亚当看到大家的反应，想了想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不过随后就发现了不对：
“话说你怎么会知道索命咒的？”
“书上看到的啊。”
伯纳德仍然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
“书？哪里的书会写索命咒？”
乌瑟狐疑地看着他。
“额……图书馆里的书。”
伯纳德心虚目移。
“图书馆里的哪本书？”
尤金追问道。
“……好吧我偷偷进禁书区看到的。”
伯纳德破罐子破摔道。
“禁书区？你怎么进去的？”
科隆两眼放光，被乌瑟捣了一肘子。
重点错了！
科隆想了想，倒是发现了另一个重点：
“亚当你又是怎么知道索命咒的？！”
“啊这……”
“一开始平斯夫人不让我进去，然后我就自学了一下开锁咒和幻身咒……”
伯纳德也发现了大家的态度有些微妙，于是如实说道。
“嘶——”
知道这两个魔咒，尤其是幻身咒难度的亚当倒吸了一口冷气，伯纳德这个天赋是不是有点不太适合赫奇帕奇？
不过出于安全考虑，亚当还是好心提醒道：
“伯纳德，禁书区有很多书上面都有恶毒的诅咒，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话音刚落，亚当就发现另外三人看自己的表情开始不对劲了起来。
“看来我们应该给你们两个普及一下不可饶恕咒的严重性，我可不想某一天起来发现你们不在宿舍的床上而是已经到阿兹卡班了。”
乌瑟脸色严肃。
尤金和科隆点头附和：
“还有禁书区！你们怎么能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什么坏事都还没来得及做却也被当成了教育对象的亚当：“不是，那个，等等，你们听我解释……”
一番科普，伯纳德摸着下巴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可夺魂咒和钻心咒是不可饶恕咒我能理解，索命咒为什么也是不可饶恕咒？能杀人的魔咒应该很多吧？”
“能够杀人的魔咒确实很多，但索命咒只能杀人，而且索命咒必须要有非常坚定、明确的、杀死一个人的念头才能成功。”
亚当说完就发现乌瑟他们看自己的眼神更奇怪了。
“不是，我其实……”
乌瑟在亚当解释之前就拍了拍亚当的肩膀，叹了口气：
“去办个埃及国籍吧，要是你以后要被关进阿兹卡班了，我还能让我爸爸想办法把你引渡到埃及来。”
亚当无语：“谢谢，不过我想我应该用不上。”
就像他说的，能杀人的魔咒实在太多了，相比之下索命咒甚至效率不够高。
“都别看着我啊，看看伯纳德，我只是理论知识丰富，他那一包东西比我可刑可铐多了好吗？”
尤其是白磷手榴弹！
亚当给三位舍友反过来科普了一顿白磷弹，三位舍友看了看伯纳德又看了看亚当。
“你们麻瓜都这么可怕的吗？”
“关我什么事啊？”
亚当叫得可无辜。
“我父母也是为了让我在学校里能够安全一点。”
伯纳德一开始还有些心虚，但随后就挺直了腰杆：
“之前巨怪进入霍格沃茨的事情不是还没查清楚吗，万一之后又遇到危险呢？手枪未必能对巨怪造成伤害但白磷弹应该可以！”
“我一个刚刚入学的新生，在霍格沃茨的第一个学期就遇到了巨怪入侵这种事情，我害怕极了，难道就不能弄点防身手段了吗？”
那也不至于如此武德充沛吧？！
亚当的手“啪”的一下拍在伯纳德背上：
“兄弟，帮我引荐一下你父母的那位朋友！”
第26章 各学院的魁地奇文化
让伯纳德失望的是，一直到十一月，黑湖都被冻得能滑冰了，霍格沃茨也没有再进来什么奇怪的东西。
“尤金，伯纳德也就算了怎么你也这么失望啊？”
难得五个人一起在礼堂吃午餐，科隆难以置信地看着身边的尤金，他居然刚才在伯纳德的抱怨之后跟了一句“可惜”！
“巨怪一定是有人带入霍格沃茨的，那个人这么做一定有某种目的，既然他这么久没有弄出其他动静，要么他已经达成了目的，要么他还在暗地里谋划。”
乌瑟切下一片烤肠放进嘴里。
尤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唔……”
科隆挠了挠头，知道舍友们分析得对，可是……
“也有可能他已经被邓布利多教授解决了呢？毕竟那可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
“……说的也是，如果邓布利多教授解决了麻烦大概率也不会和我们说。”
乌瑟点了点头。
“你觉得呢，亚当？”
尤金却看向了亚当。
“我？”
亚当挑了挑眉毛，如果尤金认可乌瑟的话就不会问他这一嘴，是他发现了什么吗？
“我觉得事情应该还没有结束……当然，我只是猜的。”
“我也这么觉得……是一种莫名的感觉。”
尤金在和他们熟悉了之后话稍微多了一些，但也很少这样主动表述自己的感受，一时间另外几人都沉默了。
“……哎呀，不管怎么样，邓布利多教授总会解决一切问题的对吧？还是想想值得高兴的事吧，比如明天就开始了的魁地奇比赛！”
科隆出言打破了沉默：
“大家都听说了吧？格兰芬多今年的找球手居然是一年级的新生，而且还是救世主哈利·波特！”
“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说实话我不觉得这场比赛有多么令人期待。”
乌瑟从善如流地转移话题：
“听汉娜她们说，斯莱特林一贯喜欢在比赛的时候搞小动作，为了胜利不择手段。哪怕哈利·波特再厉害也不一定能赢——除非他一开场就能抓到金色飞贼。”
话虽然这么说，但第二天大家还是都很诚实地聚集在了魁地奇赛场的看台上。
“我还是第一次用这个角度看魁地奇呢！”
周围有些嘈杂，伯纳德不得不提高了声音。
“事实上我们也是。”
科隆扒在护栏上显得非常兴奋：
“看，他们进场了！”
亚当低头望去，距离太远，在看台上只能看到下面绿色和红色的队伍，具体哪个是哪个就看不清了。
不过红色里最矮的那个应该是哈利。
他们在入学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后面就没怎么接触了，毕竟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一起上的课也只有天文课和魔法史，亚当自己也和他们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哨声，那是霍琦夫人的银哨，两队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攀升至高空。
“哇哦~”
惊呼声在看台上整齐地响起，几乎都是第一次亲眼看到正式的魁地奇比赛的新生。
鬼飞球在两队追球手的手中被激烈地来回争夺，守门员随时警惕着三个球门不被对方突破，击球手保护队友不受游走球的袭扰，找球手……
两个找球手正在边缘游走，因为金色飞贼还没有踪影。
“卑鄙！”
科隆激动地拍了下护栏——事实上他不是唯一这么做的人——因为斯莱特林的击球手把游走球打向了格兰芬多的一名追球手，差点把对方砸下飞天扫帚。
“那难道不算犯规吗？”
伯纳德瞪大了眼睛，这样的行为在麻瓜界简直无法想象。
“当然不算，那是在规则范围内的，毕竟谁也无法保证自己打飞的球会不会莫名撞到什么。”
“好吧，说的也有些道理……”
然而场上的情况很快就变了，之前的那一球仿佛是一个信号，斯莱特林魁地奇队迅速展现出了灵活的道德素质，在犯规的边缘反复横跳起来。
霍奇夫人的银哨吹了又吹，也只是让斯莱特林队在犯规的时候更加隐蔽和难以断定，丝毫不能唤醒他们的竞技精神。
连亚当都忍不住吐槽：
“这帮人就应该把蛇旗换成偷国国旗，太不要脸了！”
“魁地奇的规则就是这样，太多模棱两可的区域可以供有心人发挥了。”
亚当他们就在护栏边上，随着比赛的发展越来越多同学挤了过来，刚才说话的就是塞德里克。
他看着场上混乱的场景叹了口气：
“这也是为什么赫奇帕奇总是很难获得胜利……我们总是把魁地奇的乐趣放在第一位，但这么想的似乎只有我们。”
如果赫奇帕奇队真的功利心那么重，以塞德里克的实力也不至于现在还没进入赫奇帕奇队。
赫奇帕奇队不会为了获胜而踢掉任何一位队员。
拉文克劳队比较特殊，有胜负欲但又不会让训练打扰个人生活，所以队内战力上下限差距极大，常年与赫奇帕奇竞争第三第四。
至于比赛风格和某偷国神似的斯莱特林队……
“快看场上！”
科隆的惊呼声让所有人看了过去，只见哈利艰难地控制着失控的扫帚——他的扫帚突然开始在空中上下抖动、打滚翻腾。
“那是什么情况？哈利·波特的扫帚被撞坏了？”
科隆摸着下巴分析：
“听说学校的飞天扫帚确实都是很老的款式了……”
“款式老的是飞行课的扫帚，比赛用的都是质量有保证的可靠家伙，通常只有恶咒能够干扰它们的运作。”
塞德里克的表情十分凝重：
“可是恶咒？斯莱特林怎么敢——”
明明去年斯莱特林做的最出格的事情还是直接撞人，再过几年他们不会要直接在天上互扔魔咒了吧？
“我记得恶咒要盯着目标念咒才能发动吧？我们找找看是谁！”
科隆挥了挥拳头。
然而一群人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念咒的人，场上的斯莱特林每一个都不符合条件。
“看来最坏的情况出现了——念咒的是看台上的人！”
可他们该怎么在看台上的这么多人里找到那个人呢？
或者说，当赫奇帕奇队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他们该怎么应对呢？
“或许是更坏的情况——”
尤金忽然开口了，他眯着眼睛盯着空中还在颠簸中不断攀升的哈利道：
“也许念咒的人不是为了帮斯莱特林……他只是单纯的为了害人。”
乌瑟愣了愣，想起了昨天尤金说过的话：
“你是说……那个把巨怪带进霍格沃茨的人？”
尤金点了点头。
第27章 一大波甜品正在来袭
尤金的敏锐已经不是第一次震惊到亚当了，但亚当还是再一次被他震惊到。
亚当不信邪地问道：
“这只是你的感觉吗？有什么线索吗？”
“没有，只是一种……莫名的感觉。”
尤金摇了摇头，
“我很少有这样的情况，但每次这样的感觉通常都很准。”
那可太准了！
看着陷入思考的同学们，亚当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不能把奇洛教授后脑勺上有个伏地魔告诉他们。
好在尤金的猜测始终也只是猜测，大家的注意力还是回到了场上：斯莱特林队利用了哈利失控的这段时间疯狂进球，不一会儿就获得了40分。
魁地奇比赛终究是以分数论输赢的，抓住金色飞贼只是结束比赛的标志，因此哪怕金色飞贼有150分，如果两队之间分数太过悬殊，依旧有可能无法翻盘。
“真可惜，看来这次依旧是斯莱特林获胜。”
塞德里克叹了口气。
“你很希望格兰芬多赢吗？”
科隆有些好奇。
“不是希望格兰芬多赢，而是希望斯莱特林输，虽然不想这么说，但学校里没有一个学院希望看到斯莱特林获得魁地奇杯，或者是学院杯——除了斯莱特林自己。”
塞德里克看了眼周围，确定只有赫奇帕奇之后才说道：
“他们的胜利总是让这份荣誉失去原本的光辉，而且他们胜利后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让人看着就像揍上去，你们以后就会见到了。”
“看来斯莱特林经常获胜。”
乌瑟看着又一次抓住鬼飞球打算投球的斯莱特林队队长说道。
“毕竟不择手段的人总是更占便宜。”
塞德里克耸了耸肩打算转身走了，看样子他不打算留下来看斯莱特林获得胜利的瞬间。
就在这时，四周的声音突然混乱了起来——这不是斯莱特林获胜时该有的动静——塞德里克皱着眉转身挤回护栏边缘看向下方：
哈利·波特跪在地上，但他高举着的手里抓着金色飞贼。
塞德里克一愣后看向计分板，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之间的分差远没有到150分，换而言之，格兰芬多赢了！
“我究竟错过了什么？！”
回城堡的路上，塞德里克戴了一路的痛苦面具。
“哈利突然加速，应该是发现了金色飞贼，然后一路俯冲向地面——最后他跪在地上一阵咳嗽，把金色飞贼吐了出来，就是这样。”
科隆给他复述。
“其实我们也没看清楚。”
亚当安慰他：
“说起来挺复杂但当时就是一眨眼的事，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哈利就已经举着金色飞贼了。”
“那你们至少也看到了……”
塞德里克叹了口气，看向亚当：
“我可以要两块南瓜饼来治愈一下我受伤的心吗？”
“……等会儿来我宿舍拿。”
亚当叹了口气，他就不该对这个家伙抱有同情的。
“嘿嘿，谢啦~”
塞德里克拍了拍亚当的背，朝远处跑去：
“我下午还有课，晚餐之后再来找你们~”
魁地奇赛场上的突发状况似乎就只是一个单纯的意外，除了极少数的几个人之外到了第二场魁地奇比赛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人还记得了。
转眼圣诞节就要到了，霍格沃茨终于再一次洋溢起了节日的氛围。
“你们大家都不回家吗？”
亚当理着行李，看着一副没打算动的舍友们。
乌瑟耸了耸肩膀：“我家在埃及，就这几天的假期犯不上坐飞机回去一次。”
科隆叹了口气：“我的爸爸妈妈去养龙场进货了，我回去也是一个人过，不如留在宿舍。”
尤金沉默了一会儿：“我不想回去。”
听到他的理由，其他人都明智地选择没有追问，而是看向伯纳德。
“我想看看巫师们的圣诞节是怎么过的。”
伯纳德两眼放光，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之前亚当就发现这家伙的好奇心非常旺盛，偏偏行动力还很高，之前愣是敢一个人勇闯禁书区，说实话亚当都怀疑他可能已经去看过四楼的那个房间了。
“唔，既然你们都不回去，那不如我也留下来过圣诞节好了。”
亚当摸着下巴分析道。
“不不不，不用考虑我们，如果你的家人还在等你一起过圣诞节的话就回去吧，我们四个一起不会感到孤单的。”
科隆大气地一挥手。
“事实上，我们家其实不过圣诞节，而是过华夏的春节，圣诞节对我们来说只是个单纯的假期。而且仔细想想看，如果圣诞节做一批姜饼人拐棍糖果之类的点心，应该会很受欢迎。”
亚当说着眼睛一亮：
“说不定可以大赚一笔！”
说干就干，亚当直接拿起羽毛笔给父母写信，而亚当父母的信也在圣诞节的前一天清晨送到了。
“妥了！”
回到宿舍，亚当放下信纸还有和信一起被寄过来的包裹：
“我父母不但同意了，而且还给我送了一些食材过来，真是太贴心了！”
“这里面是什么？”
听到是食材，舍友们立马都不困了，本来还想睡个回笼觉的几人立马又从被窝里艰难地挣扎着爬了出来。
没办法，现在这个天气，铁打的身体也架不住磁铁打的床啊！
“是各种糖——有枫糖、麦芽糖……还有红糖和桂花蜜。”
亚当拆开包裹，把一个个散发着各不相同的甜蜜香气的盒子在桌上一字排开，看到最后眼睛一亮：
“还有糯米？老妈考虑得真是太周到了！我记得之前有带红枣，不如做点心太软？还是做成八宝饭，上次做的豆沙还没用完……”
“吸溜——咕咚——”
整齐划一的咽口水声在宿舍里响起，虽然听不懂，但亚当做的东西只管吃就完了！
然而咽过口水，科隆看着眼前这些各式各样但每种都不多的食材面露担忧：
“这些东西的品种虽然很多，但每一种都只有一点点……真的够拿来卖吗？”
“放心吧，这些食材就足够了，毕竟我还有魔法~”
亚当把食材重新收拾起来，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一道道菜谱，之前万圣节他把亚当的小卖铺推向整个霍格沃茨的计划被迫中断，这次他一定要让整个霍格沃茨都感受到来自东方的神秘美食的力量！
第28章 意外的订单
圣诞节前一天上午，亚当推着餐车来到城堡大厅，被眼前围在一起的人群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情况？
“啊，亚当，你终于来了！”
借助身高优势，以及对亚当行动路线的了解，塞德里克很快就发现了亚当，从人群里挤出来走到亚当面前：
“哇哦！你甚至弄了一辆车？”
餐车表面上只能看到各种材料和形状的盖子，塞德里克闻了闻没闻出具体是什么香味，忍不住好奇道：
“这里面都是什么？”
“都是好吃的。”
亚当卖了个关子，看向不远处的人群：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等你来啊。”
“……等我来？”
“对啊，还记得你之前在公共休息室里贴了张纸打广告吗？”
亚当迟疑了一下：
“我当然记得……可是赫奇帕奇留在学校过圣诞的人有这么多吗？”
“有些在听说这个消息之后决定今年不回去了，不过这不是重点。”
塞德里克看了眼那群人，外围的那些已经注意到他们这边了：
“看到这么多赫奇帕奇围在这里，其他学院的同学在好奇之下也跟着围过来了，人越聚越多……”
塞德里克看向咽了口口水的亚当，耸了耸肩：
“总之，希望你有准备足够多的美食，我看留在霍格沃茨过节的同学差不多都在这了。”
“啊这……”
亚当犹豫了下：
“够应该是够……”
毕竟不够他可以再变，双牌的精灵现在已经在餐车里待着了。
“可是这么多人聚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好？都快把大厅挤满了，别人正常走路都会被影响。”
原本他定在这里摆摊的时候也没想过会有这么多人啊，平时课最多的时候大厅都没有这么多人！
“你说的有道理……不如去北塔楼怎么样？那里的底层以前是仓库，挺宽敞的。”
塞德里克提议道。
“好！”
“那你快点先去吧，他们好像注意到这边了，我去和他们说……”
注意到不远处的人群里已经有几个熟悉他的赫奇帕奇往这边挤了，亚当连忙将餐车漂浮起来抓着就跑，塞德里克见状主动往人群走去为亚当争取时间。
等到塞德里克带着人群来到北塔楼的时候，北塔楼的底层已经被亚当收拾出了一大片空间，四周的墙上挂着巨幅的菜单。
亚当和他的餐车就在空间的中央。
“请根据箭头的指示排队，一个一个来哦~”
亚当招呼着走过来的人群：
“在排队的过程中可以看看菜单决定要买什么~”
原本走在最前面的都是对亚当的厨艺相当信任的赫奇帕奇，但听到亚当的后面半句他们中的大部分又放慢了脚步，打算先看看菜单再说。
公共休息室里的宣传单上说今天会有几十种新品来着。
塞德里克就属于没有犹豫的那种，第一个走到亚当的餐车前：
“每种给我来一份！”
有钱就是可以任性，不需要做选择，他全都要！
“每种？！”
亚当愣了愣，提醒他：
“可是这里有整整一百种吃的……”
“一百种？！”
塞德里克一愣，看了眼面前的餐车，怎么看也不像是能装得下那么多东西的样子。
难道……
“无痕伸展咒？”
“我一个新生哪会那么高级的魔法，只是用了一些收纳小技巧罢了。”
收纳小技巧——指轮牌，这张库洛牌的魔法能够把空间进行延伸、扭曲、拼接。
看着亚当诚恳的表情，塞德里克也没再怀疑，也许是缩小咒之类的魔法吧。
“那你给我推荐几种新品好了，我早餐都没吃，快饿晕了。”
“要东方的还是西方的？”
“东方的！”都要新品了当然是要最新奇的。
“没吃早餐？那来一碗八宝饭吧，剩下的你可以看看那边的墙，那上面都是来自华夏的新品，主食、甜点和汤品都写好了分类。”
塞德里克顺着亚当的手指看过去，在琳琅满目的菜品中努力挑出几个自己感兴趣的：
“琥珀坚果？龙须酥？心太软？这些名字看上去好特别，都来一份好了。”
经验告诉他来自华夏的食物名字怪一点往往会有惊喜，不过以防万一塞德里克还是点了两个看上去正常一些的：
“再来一份绿豆糕，一份芝麻汤圆。”
“好的，心太软和八宝饭要趁热吃，芝麻汤圆有汤水小心打翻——”
亚当打开施了轮牌的魔法，内部空间被延伸、拼接过的餐车，迅速帮塞德里克打包好，还附赠了一大杯普洱茶用来解腻。
事实上英国人似乎并不需要解腻的东西，他们日常在甜品里加的糖在亚当眼里完全是致死量，他买的这些对他们而言都属于是少糖版本的了。
塞德里克付完钱接过来就直接开吃了，先从没冒热气的琥珀坚果开始，一边吃一边走，排在他后面还没想好但同样没吃早餐的赫奇帕奇咽了口口水：
“给我来一份和塞德里克一样的！”
小卖铺的生意开得如火如荼，除了赫奇帕奇之外其他三个学院也确实有不少人被吸引过来，多多少少买了点尝鲜。
这对亚当来说就已经达成目的了。
“难怪今天早上的礼堂这么冷清，原来都在这里享用美食。”
正在收拾餐车的亚当抬起头，邓布利多教授正笑眯眯地站在餐车前：
“不知道我有没有来得太晚？”
“当然没有，教授，您想要什么？”
亚当指了指两边墙上的菜单。
邓布利多教授看着墙上的菜单挑了挑眉毛。
既然要把生意推广开，而不再是学院内的小打小闹，亚当当然不会继续用霍格沃茨厨房的食材，定价也随之调整到了相对合理的价格。
邓布利多教授是吃过早餐才来的，点了三个点心后叹了口气：
“我要是在吃早餐前知道这件事就好了。”
四周都是甜蜜蜜的香气，对他而言真是太诱惑了。
邓布利多教授接过打包好的甜品就离开了，亚当也没太放在心上，毕竟邓布利多教授也不是第一次来光顾小卖铺了，但让他没想到没过多久邓布利多教授又来了。
邓布利多教授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心太软，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感：
“不知道你是否能够承接来自学校的订单，为霍格沃茨制作一顿圣诞夜的自助餐呢？”
来自霍格沃茨的订单？！
就在亚当还在惊讶的时候，邓布利多教授继续道：
“当然，你可能没有准备那么多食物，不过霍格沃茨的厨房和家养小精灵们都可以为你提供帮助，价格依旧按照你的菜单来计算。”
说着邓布利多教授促狭地眨了眨眼：
“反正是校董会出钱。”
第29章 皆大欢喜的圣诞晚宴
无论是宣传方面还是收益方面，亚当都没有理由拒绝邓布利多教授的订单。
于是下午通过各种途径的宣传闻名而来的同学们就看到传说中那家小卖铺的位置已经只剩下了一个顶部掏空的大箱子，墙上的菜单倒是还在，只不过多了一个告示。
告示上除了对情况进行了一个说明，还附加了一行小贴士：
“赶来小店却跑了个空的同学们可以在箱子里自取一张号码纸，晚宴上将有神秘惊喜，敬请期待？”
早上没起来床，下午才在西莫·斐尼甘那里尝到甜头慕名赶来的哈利和罗恩有些好奇地盯着这行字：
“你猜那会是什么？”
“也许是类似彩包爆竹的东西？”
彩包爆竹是今天才出现在霍格沃茨餐桌上的，拉开之后会伴随着爆炸声和彩色烟雾，还会吐出一些小玩具，确实可以算是惊喜。
“可是如果是那样的话应该不用额外写一句？”
不管如何，哈利还是和罗恩一人从箱子里拿了一张号码纸。
罗恩还想多拿几张试试，只可惜人都快掉进箱子里了也没摸到第二张。
在众人的期待中，圣诞晚宴如期开始，在亚当的要求下关闭的礼堂各门缓缓打开，将礼堂内的一切呈现在大家面前：
蜂蜜的味道、焦糖的味道、水果的味道……沁人心脾的甜香飘荡在礼堂的上空，桌上与之前的任何一次晚餐都不同的菜品让走进礼堂的每一个学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居然还在桌上摆了花。”
一名拉文克劳的女生凑近一朵玫瑰闻了闻，结果闻到的不只是花香还有甜香，忍不住一愣：
“这个味道……这不是花？”
“怎么可能？这看上去明明……”
她的朋友刚要说什么，就看到她直接伸手摘下那朵花塞进了嘴里。
“你——？！”
“真的不是花，是糕点！”
整朵花入口都是绵软的口味，几乎入口即化，浓郁的玫瑰香气和淡淡的甜味在唇齿间蔓延开，让人忍不住为之沉醉。
她的朋友见状，将信将疑地摘下一朵花塞进嘴里，反正玫瑰又没有毒，尝尝看也无妨，结果也迅速沉沦在了美味的糕点中。
良久，那名拉文克劳才睁开眼，狐疑地看向桌上那些看上去并不像是食物的东西，比如那没有点着火的烛台……
“这是巧克力！”
——来自某个真的啃了口烛台的格兰芬多。
“这是蛋糕！”
——来自某个把小雪人吃了的斯莱特林。
“这是糖果！！！”
——来自某个不信邪地啃了口小圣诞树的格兰芬多。
“这是饼干！”
——来自某个啃了口槲寄生树枝的赫奇帕奇。
“嗷！！！这是桌子！”
——来自某个在哥哥忽悠下自信地啃了口桌子的格兰芬多。
“咳咳！”
眼看着桌上的装饰都快被吃完了，邓布利多教授连忙用勺子敲了敲高脚杯吸引学生们的注意：
“相信大家已经发现了我们今天的晚餐与过往不同，多出了很多新颖而美味的食物，这都要感谢我们的亚当·里德先生——”
亚当站起身朝大家示意了一下。
“在晚宴开始之前，我不得不多说一句：虽然亚当在今晚的装饰上做了很多巧思，但我还是希望大家能够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食物上。”
邓布利多教授说着看向了格兰芬多的长桌。
亚当顺着看过去，两个一模一样的男生默默把一根树枝收回桌子底下。
一模一样，还是格兰芬多，加上这个和电影里差不多的样貌，显然就是韦斯莱家的那对双胞胎了。
不过他不记得自己有把这么大的圣诞树变成食物，这双胞胎从哪搞来的？
等等……
亚当回头看了眼礼堂的那几棵大圣诞树，果然在其中一棵上发现了一截断口。
“尤其不要破坏那些不在桌上的装饰，他们不能吃，我可以向你们保证。”
邓布利多教授补充道。
一场晚宴让所有留在霍格沃茨过圣诞节的小巫师都体验到了亚当小卖铺的甜食，这些美味又新奇的食物给他们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教授们都开心，学生们还好，他们可是在霍格沃茨过了不知道多少个圣诞节了，今年的圣诞节对他们而言相当新奇，进而胃口大开。
亚当亲眼所见：教师席上那锅炖得发白的鱼汤被麦格教授一个人就炫了一半，一人一个的肘子被海格啃掉了整整六个，以至于亚当不得不通知家养小精灵再给教师席上几份……
邓布利多教授也很开心，教授们精心准备了礼堂的布置，结果没来几个人算怎么回事，但亚当又没做错什么，虽然没有先例但霍格沃茨并没有不允许学生在校内正常经营的校规。
现在这样可以说是双赢，学校的晚宴顺利得远超预期，学生的生意也红红火火，虽然多花了点钱但那是校董会的钱，他花起来一点也不心疼。
至于亚当……他大概是最开心的了。
留在霍格沃茨的小巫师虽然只占所有学生的一小部分，但分散得足够广，再加上每一位教授，让这些人每个都吃过自己店铺的每一种商品，这是怎样的广告效果？
他甚至贴心地把每个食物容器上的花纹变成了食物对应的名字，方便大家记下自己爱吃的食物下次来小卖铺购买。
至于代价……他不但一分没花，还倒赚了一大笔，他简直赢麻了。
回到宿舍，连乌瑟都忍不住好奇：
“今晚的晚宴你赚了多少？”
“嘿嘿~一点点，一点点而已啦~”
亚当用食指和拇指比了一个“一点点”的姿势。
“看来是好多好多钱，不过这个钱还真该你赚啊。”
科隆摸着鼓起一个弧度的肚子，惬意地窝在沙发里：
“亚当，你毕业了一定要马上开店啊，不如就开在霍格莫德吧，在那里买下一间店面也才五万多加隆。”最重要的是就在他家旁边。
“好啊，到时候正好可以试试开发用神奇动物制作的菜品，直接从你家进货。”
“可以哦！我给你打折！”
听着两人的话，尤金开口道：
“要开店的话，我觉得对角巷更适合，那里虽然店面更贵但人流量更大一些，店面一开始可以先租下来。”
“其实我也更钟意霍格莫德。”
亚当摇了摇头：
“对角巷店面之间太紧密了，和我预想中的餐厅不符合。”
“你想在巫师界开一家‘黑天鹅’？”
伯纳德惊讶道，黑天鹅正是里德先生的法式餐厅名。
“名字肯定不会叫黑天鹅，现在还没想好，装修肯定也要符合巫师界的风格，不过大概是那个意思。”
第30章 珍贵的礼物
第二天早上醒来，亚当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在圆桌上奋笔疾书的科隆。
“你几点起床的？”
亚当伸了个懒腰。
“咳咳，我昨晚没睡，写了个通宵。”
科隆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咳。
之前玩得太开心，现在都最后一天了，昨晚躺在床上心慌得不行，辗转反侧之后还是起床拿起作业开始写了。
亚当已经习惯他这个把作业留到最后的习惯了，看了眼圣诞树底下：
“你拆礼物了吗？”
“还没呢，我打算把拆礼物作为对自己写完作业的奖励……啊呵唉~”
科隆说着打了个哈欠。
他通宵赶作业也不是第一次了，亚当摇了摇头不再管他，走到圣诞树下找出了属于自己的礼物。
“先拆我的吧！”
“好。”
亚当找到科隆送的礼物打开，发现里面居然是一双筷子！
“这是……”
“这是独角兽的角做的筷子哦！”
科隆得意地笑道：
“独角兽的角可以解毒，你总是吃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还打算用神奇动物和神奇植物做菜，用这双筷子就不怕中毒啦！”
“谢谢，我很喜欢！”
亚当确实很喜欢，哪一个吃货能拒绝一双能解毒的筷子呢？
只不过这东西的价格应该很贵吧……
“你送我的礼物是什么？”
科隆刚问出口又连忙摇头：
“哦不对！先不要告诉我！等我写完作业自己拆！”
说着科隆就又埋头写作业去了。
亚当摇头失笑。
还好他对科隆的性格很了解，知道他送的礼物大概率会价值很高，所以他的礼物同样非常珍贵，科隆有那么多神奇动物制品，应该会喜欢他的礼物吧——一根福克斯的羽毛。
那是他某次去找福克斯玩得到的惊喜，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摸太用力了，经过邓布利多教授的解释才知道这是福克斯喜欢他所以送给他的礼物。
想想也是，奥利凡德先生用来做魔杖的凤凰尾羽总不能是抓着凤凰硬拔的，凤凰本身就有自主换毛的能力，现在他已经攒了好多根了，连凤凰眼泪也攒了不少。
继续拆礼物……
乌瑟送的是一枚圣甲虫形状的护身符，主体是一块硕大的绿色宝石，看上去价值不菲。
伯纳德送了一盒零件，亚当翻找了一下从礼盒底部找到了说明书，这居然是一架拆开的巴雷特……又是感叹舍友可刑可铐的一天。
尤金的礼物让亚当有些惊讶，那东西看上去只是一瓶透明的液体，但亚当却从上面感受到了庞大的魔力。
“这是什么……魔药吗？”
通常而言魔药没有透明的，但亚当还是丢了一个斯卡平显形咒，结果显示这瓶液体并非魔药。
“那是一瓶泉水。”
尤金的声音从亚当身后传来，亚当回过头看到尤金坐在床上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泉水？”
“对，好运泉，你听过吗？”
“好运泉？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啊！那不是《诗翁彼豆故事集》里的童话吗？用好运泉的泉水洗澡能给人带来永久的好运，但实际上好运泉没有任何魔法……”
科隆又一次被吸引了注意力。
“你还是快点写吧，教授们这次布置的作业真的很多。”
把科隆劝回去赶作业，亚当好奇地看向尤金：
“这真的是好运泉的泉水？”
“其实我也不清楚，那只是个童话——虽然是巫师们的童话。我的父母一辈子都在研究这些故事和逸闻，我几乎没有见过他们几次，对他们的认识只有这些时不时寄回来的东西和古灵阁里越来越多的钱，甚至不知道他们和家里的画像是否还长得一样。”
尤金叹了口气，这是他第一次对他们说起自己的父母，
“不过这个也许真的是好运泉的泉水，就算不是应该也是别的什么好东西，不然他们不会特意把这些水存放在古灵阁最深处的秘库里。”
“嗯？什么秘库？谁缺钱了吗？”
乌瑟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来。
“不，我感觉我们宿舍好像没有人会缺钱……”
亚当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随着尤金的家庭背景揭晓，他家貌似是整个宿舍里最穷的那个了。
但随后他就担忧地看向尤金：
“古灵阁的秘库？”
“那是巫师们的银行……”
“这个我知道，我只是想说，你父母珍藏起来的东西就这样当成礼物送给我们，会不会不太好？”
“没关系的，我从小和奶奶一起长大，没有什么朋友，在来霍格沃茨之前我的奶奶从秘库里取出了那瓶好运泉水让我带着，希望我能拥有好运，找到几个朋友。”
说着，尤金看向放下了笔看向自己的科隆，看向亚当，看向乌瑟，看向还在睡觉的伯纳德，微微一笑：
“但还没有用上好运泉，我似乎就已经找到了世界上最棒的朋友，所以我把那瓶好运泉分成四份，送给你们，我的朋友。”
亚当握紧了那瓶液体，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好运泉的泉水，但就算是，这上面的情感价值已经超过了它本身的价值。
“我会好好收藏的。”
看到亚当的神情，尤金笑得更灿烂了：
“也不用那么珍重，也许那就是一瓶普通的水，搞这种研究被骗是常事。”
虽然这么说，但大家还是把尤金送给大家的好运泉水好好保存了起来。
由于亚当的人缘确实很好，拆完礼物都快要到中午了，但其他同学之间就只是比较好的同学关系，送的基本都是些礼节性的礼物，亚当检查了一下每一个都是他也有送礼的对象就没有太在意了。
午餐大家打算去礼堂一起吃，结果刚走到公共休息室亚当就被厄尼叫住：
“韦斯莱家的那对双胞胎在外面等你。”
“什么？”
亚当一愣，厄尼还以为他不记得了：
“就是昨晚中了大奖的那对双胞胎。”
还记得之前亚当留言让每个去北塔楼的同学都拿了一个号码吗？在晚宴上亚当请了邓布利多教授和四位院长在号码箱里分别抽一个号码，一大四小五个奖项。
双胞胎中的哥哥弗雷德就被邓布利多教授抽中了，得到了神秘大奖——一座等比还原的霍格沃茨饼干屋。
顺带一提，斯内普教授抽出来的号码居然正好是哈利，当时斯内普教授看着自己手的表情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他们来找我做什么……我去看看，你们先去礼堂吧。”
“好哦~我们会给你占好位置的！”
第31章 韦斯莱兄弟的邀请
亚当在楼梯旁边找到了双胞胎，他们还挺懂规矩，没有等在赫奇帕奇宿舍的入口。
“你们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哦！亚当，你终于来了，我的朋友！”
双胞胎中的一人看到亚当眼睛一亮，张开双臂走了过来。
面对如此热情的欢迎，亚当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
“嘿！弗雷德，你吓到他了。”
乔治勾住哥哥的领子把人拉了回来。
“咳咳，好吧，那让我们矜持一点。”
弗雷德清了清嗓子，和乔治一起看向亚当，异口同声道：
“我亲爱的朋友，你有兴趣加入弗雷德和乔治的伟大事业吗？”
“……伟大事业？”
亚当挑了挑眉毛，这俩不是只会恶作剧吗？
“是的！”
只见两人变戏法一样拿出了一堆花花绿绿的糖果：
“这些就是弗雷德和乔治的伟大发明！”
弗雷德拿起一颗糖果，一脸得意地说道：
“只需要一颗，你就会开始狂喷鼻血，让你能够光明正大地逃课！”
“需要注意的是，在这个过程中你的健康不会收到任何影响，当然最好还是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乔治补充道。
随后两人又介绍了其他糖果，有能让人呕吐的，有能让人发烧的，有能让人昏迷的……他们称之为速效逃课糖。
“怎么样？是不是超级伟大的发明？是不是一听就有想买的欲望？”
对于大部分学生而言，或许这都是非常实用的逃课神器，但显然这两位没有提前对亚当做更多的调查。
“这些糖果确实……很有新意，所以你们找我是为了什么呢？”
亚当猛地有了个不太好的猜测：
“事先说明，我不会帮你们卖这些东西，我希望我卖出去的食物带给人们的都是快乐。”
“我们的发明给人带来的也是快乐！”
先是为自己的发明辩解了一句，弗雷德随后摆了摆手：
“不过我们要说的不是请你帮我们卖这些，事实上它们在我们眼中还远不是完成品。”
“没错，虽然我们让这些速效逃课糖有了各种实用的效果，但它们的味道却完全不能说是糖果，哪怕闻上去也能够迅速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更不用说口味了，完全没有我们计划中该有的隐蔽性。”
兄弟俩齐齐叹了口气：
“我们在调味上花的时间甚至都快要赶上调制它们的成分时花的时间了！”
“你要试试看吗？”
“不了谢谢。”
干脆地拒绝了兄弟俩递过来的糖，亚当大概猜到了两人来找他的目的：
“所以你们找我是为了……给这些恶作剧道具调味？”
“没错！所以我们来找你这位制作糖果的专家！”
两人四眼放光地看着亚当：
“你甚至能够把糖果做成霍格沃茨的样子！这是多么天才的能力！如果我们合作的话这些速效逃课糖一定会非常畅销的！”
“事实上还不止如此，我们还有更多的好主意，只可惜在速效逃课糖上我们发现要把这些东西做好并不只是需要天才的恶作剧创意，还需要一些别的天赋，比如厨艺……”
“有你的加入，我们可以把更多的想法变成现实！”
听完最后两人异口同声的话，亚当思考了下：
“倒也不是完全不可以，听上去这东西确实挺有销路。”
听到这句话，兄弟俩的脸上已经浮现出笑容。
“但是，你们打算付给我多少工钱呢？总不能让我给你们白干吧？”
“咳咳——我们当然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虽然确实没想过让亚当给他们打白工，但确实囊中羞涩的双胞胎目光游移。
他们来之前虽然没打听亚当的学业，但显然打听过亚当的生意，哪怕是亚当之前只在赫奇帕奇内部且价格低廉的时候，盈利能力对于他们而言也是很夸张的。
毕竟亚当之前虽然薄利，但多销啊，几乎整个赫奇帕奇都是他的顾客，而赫奇帕奇又是霍格沃茨里人最多的学院。
“虽然我们现在没有多少钱，但我们可以给你分成！”
亚当听到这话确实兴趣更浓了些，能想到用这种方法拉他入伙，看来这对双胞胎确实好好思考过这个问题。
这个时候他们就已经在认真地想把恶作剧这一爱好作为未来的职业了吗？
“你也看得出来速效逃课糖未来的前景了吧？相信这款产品一旦推出，同学们一定会抢着买的！”
“我们可以把这款产品作为合作的第一个项目，每一枚糖果的利润分你三……四成！如果合作顺利的话我们还可以开始更多的合作。”
不得不说双胞胎此时在做的事情有点像拿着画饼的ppt试图说服投资人的创业者，但显然现在这俩人连ppt都没有，画饼纯靠两张嘴，而且还把半成品直接拿到亚当这个可能的投资人面前，一点底都没留。
也许是亚当的小卖铺刺激到了他们，才让他们更早也更急切地试图尝试能否通过恶作剧道具来盈利。
亚当听完他们的计划之后陷入了思考。
不得不说，这张大饼确实足够有吸引力，哪怕抛开看作品时对这对活宝双胞胎的好感，这笔生意对于亚当而言也是稳赚不赔。
毕竟他知道未来的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生意会相当火爆，尤其是那个速效逃课糖。
唯一的问题就是入伙之后他确实要花心思去负责调味这个工作，他是否值得去花这个心思——这并非用甘牌的魔法就能简单解决的，他没打算把甘牌的魔法教给别人，总不能以后这些糖果出厂之前都要送到他这边过一手吧？
如果只考虑盈利，那花心思去为这些糖果调味当然是赚的，可说实话亚当并不缺钱，哪怕他不搞小卖铺，父母的餐厅和酒楼都足够他躺个几百年，更不用说魔法石能点石成金。
双胞胎看他卖甜品挣了这么多钱，但实际上他卖甜品的目的就好像是给自己做饭一样，从中获得乐趣才是他做这些事的主要目的。
为这些恶作剧糖果调味……
随着亚当的思考，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双胞胎的心也越提越高。
第32章 不要随便说出去
见亚当久久不回复，并且已经有了拒绝的倾向，弗雷德咬牙道：
“如果你同意的话，速效逃课糖的利润我们可以分六成给你！”
乔治跟着补充：
“不能更多了，我们至少要收回速效逃课糖的研发资金。”
这已经是他们心理价位的底线了。
亚当的思考被两人的话打断，他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双胞胎。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小卖铺的存在某种意义上刺激到了弗雷德和乔治，他们觉得自己的天才创意也可以经营变现，于是加快了速效逃课糖的研发，结果速效逃课糖提前面世的代价就是让兄弟俩本就不丰厚的资金雪上加霜。
也就是说，他们也许、大概、可能……还得找亚当再借一笔资金，在速效逃课糖研发完成后制作第一批成品，只不过现在他们怕把亚当吓跑，才没有一股脑全告诉亚当。
除此之外弗雷德和乔治不得不考虑的一点就是，对于速效逃课糖是不是真的能够畅销，没有人可以打包票，他们需要一个有经营经验的前辈帮他们一把。
不得不说之前速效逃课糖的研发没有预料中那么顺利这件事对他们的打击挺大的，导致两人有些信心受挫。
以上这些再加上速效逃课糖的后续研发工作，他们现在需要的，是一个有充足的甜品制作经验、店铺经营经验同时还有足够多的资金的合伙人。
说得更直白一些……他们如果还想尽快把梦想的事业进行下去，就必须争取到亚当的合作。
“……”
看着两人眼中除了忐忑之外，还闪烁着对梦想的期盼，亚当又思考了一阵：
“好吧，我们可以先在速效逃课糖上面尝试着合作一下。”
“太棒了！”
双胞胎一拥而上想把亚当抱住，却被亚当伸手抵住肩膀：
“等等，你们先不要急着高兴，我需要一份详细的计划，比如你们打算把速效逃课糖的成本控制在多高、目标人群等等，还有合作具体的事项也需要立一份契约。”
看到亚当一副很专业的样子，双胞胎连连点头记下并表示没问题。
“明天晚上之前我们会把你要的东西给你的~”
“回见！”
亚当看着跑走的两人摇了摇头，那可不是一天能完成的东西，等他们两个写的时候就知道了。
赶去礼堂吃完午餐，亚当没想到自己在回去的路上又被找上了。
“亚当！你还记得我们吗？”
“当然，赫敏、罗恩，还有哈利。”
亚当看着面前的三人组，笑容中带着几分疑惑：
“你们找我有事吗？”
许久没见对方依旧记得自己显然让三人有些高兴，尤其是罗恩：
“我们想找你问问你的店铺平时什么时候开张。”
“罗恩？！”
赫敏难以置信地瞪了他一眼。
“啊——当然——咳咳，还有件事想顺便找你打听——你知道尼可·勒梅吗？”
罗恩猛地想起正事，有些尴尬地补充道。
“除了假期以及特别说明，我会在每周六的下午到北塔楼开张。”
先是回答了罗恩的第一个问题，亚当看向赫敏：
“至于尼可·勒梅，我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这样吗……好吧。”
赫敏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她之前打听了一下亚当的近况，不同于双胞胎更关注亚当的生意，赫敏更多的注意力在亚当的学业上。
托某两个在假期期间把调查的事情忘到九霄云外的家伙的福，他们经过一个假期后调查进度依旧为0，她觉得问问亚当这个优等生或许会有线索。
现在看来，亚当也不知道。
“可以问问你们为什么要查这个名字吗？”
“是这样的，我们之前……”
让亚当有些震惊的是，哈利他们对自己并没有任何避讳，直接就把关于他们正在调查的整件事情告诉了自己，末了还加了一句“不要随便说出去”。
Emmm……
你们这个随便说出去，指的是别人问起你们打听尼可·勒梅的目的，你们就把整件事和盘托出这种情况吗？
“所以如果你发现和尼可·勒梅有关的情报，记得告诉我们哦。”
“……好的。”
亚当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随后就有些头疼地加快脚步跑了。
“有些奇怪。”
赫敏看着亚当的背影眯起了眼睛。
“奇怪？哪里奇怪？”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亚当应该知道些关于尼可·勒梅的事情，他的反应有些过于平淡了。”
赫敏看向哈利：
“正常来说，听到哈利之前在魁地奇比赛中的异常是斯内普教授在搞鬼的时候，多多少少应该有些特别的反应吧？可他表现得太正常了，就好像……”
“就好像他早就知道这件事！”
哈利一拍手说道。
“没错！看来我们已经找到一点线索了……”
赫敏点头，看向哈利和罗恩：
“你们两个，轮流跟着亚当，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我们？！”
“或者你们去图书馆找，我去跟亚当？”
“额……好吧。”
哈利想想那个满眼的字就头晕，还是去跟踪亚当方便一些。
罗恩看了看赫敏，又看了看哈利，觉得他们大概是太敏感了，不过他也没什么好主意，只能保持沉默了。
……
在那天之后亚当有些困扰地发现，哈利和罗恩不知为何常常出现在他的身边，通常只有其中一个，也不过来找他，就只是远远地跟着。
跟得时间久了，赫奇帕奇的同学们也发现了他们似乎在跟踪亚当，塞德里克在礼堂吃饭时凑到亚当身边：
“那几个家伙是怎么回事？要不要我们帮你解决？”
就算是救世主也不能欺负他们赫奇帕奇！
更何况还是赫奇帕奇的大厨！
亚当看了眼格兰芬多长桌的方向，见三人组立马一副认真吃饭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用了，他们并没有恶意……我会解决的。”
看来是时候去找邓布利多教授了。
结果到了校长室门口，亚当意外地发现平时校长室的那几个口令居然都不对。
难道是换成我做的某种甜品了？
并不打算在校长室门口表演报菜名，亚当大概猜到邓布利多教授要么不在，要么不想见他……那他就只好另找办法了。
某一次，罗恩悄悄咪咪打算跟上亚当的时候，突然被一道从旁窜出的身影搂住脖子：
“嘿！罗恩，真是好久不见，有兴趣尝尝哥哥新研究的糖果吗？”
“你说什么啊我们不是早上才见过快放开我我现在没空呜呜呜呕——”
第33章 一改再改的契约
被韦斯莱双胞胎逮了几次，经历了呕吐、鼻血等各种折磨，哈利和罗恩也反应过来两人似乎在阻止自己去跟踪亚当。
然而正当他们义愤填膺地打算等这次药效过去就把这一消息告诉赫敏的时候，赫敏就兴高采烈地找到了他们：
“我找到尼可·勒梅的消息了！额，你们这是……”
赫敏狐疑地看了眼两人的脸。
“咳咳，没事。”
哈利面不改色地换掉堵着鼻子的纸巾，洁白的纸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鼻血洇湿：
“还是快说说尼可·勒梅吧！”
……
“就是这样。”
终于再次进入校长办公室的亚当用专业手法抚摸着福克斯的身体，同时和邓布利多教授分享了这段时间哈利和罗恩对自己突兀的跟踪和结束跟踪。
“我想他们大概已经靠自己找到尼可·勒梅的消息了，抱歉，邓布利多教授。”
“不不不，孩子，你没有什么要道歉的，你遵守了我们的约定，不是吗？”
邓布利多教授笑得非常慈祥。
“或许吧，我只是有些担心魔法石的事情。”
“有时候孩子们就是会产生非常执着的探索欲，对此适当的放任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至于魔法石……”
邓布利多教授朝亚当眨了眨眼：
“放心吧，我会保护好它的。”
我信你个鬼！
突然，亚当抚摸福克斯的手一顿，非常熟练地把自然脱落的凤凰羽毛放进口袋里，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麦芽竹米糕喂给福克斯给它补充营养。
那流畅的动作看得邓布利多教授眼角微不可察地一跳。
喂完福克斯，亚当就告辞离开了，邓布利多教授有些哀怨地看向在亚当离去后就跳回架子上的老伙计，试探地伸出手，手心里躺着一颗滋滋蜂蜜糖。
福克斯看了一眼，没有理睬邓布利多，并默默把头扭了过去。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之后，亚当在回宿舍的路上遇到了韦斯莱双胞胎。
“嘿，亚当！我们完美地完成了你的委托~”
“所以，我们上次给你的方案……”
“啊，你们来得正好，我觉得合约可以再修改一下。”
亚当从挎包里拿出双胞胎之前的方案，看向笑容僵在了脸上的两人：
“关于分成方面，我觉得四成是一个比较合适的价位。”
从深渊到天堂，这一刻亚当在双胞胎眼里背后仿佛闪着光。
“哦！亚当！你真是个天使！”
“让我们来一个友好的拥抱！”
“你们先听我说完！”
也不知道这两人是不是和纽特学长的哥哥沾点亲戚，不然为什么这么喜欢拥抱，亚当把两人从自己身上拉开，正色道：
“我说的四成不是单纯的利润。”
双胞胎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了一些，售价的四成吗……比之前的底线要低了，但底线其实也不是不能再降一降。
“而是股份。”
“……股份？”
“你们现在应该没有钱了吧？”
亚当挥了挥手里的方案，看着双胞胎挑了挑眉毛：
“租赁店铺，购买原料，加工生产，批量包装……这些步骤你们的资金足够完成几步？”
“咳咳！那个……我们初步计划在霍格沃茨内部小范围试点经营……”
“在校内其实不用考虑店铺和包装这些步骤……”
弗雷德和乔治目光游移，扯着这段时间从麻瓜家庭出身的舍友那打听来的词。
“所以？”
“所以我们现在确实没钱了qAq”
看着哭丧着脸，拥抱着彼此作痛哭状的双胞胎，亚当再次把手伸进了挎包里：
“鉴于你们现在的经济状况，以及对你们这份方案的可行性判断，我决定对你们的魔法把戏坊注入一笔资金，帮助你们进行前期的经营活动。”
亚当拿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在手里晃了晃，里面钱币碰撞的声音顿时吸引了弗雷德和乔治的目光。
“而这笔钱并不是白送给你们的，而是要买下你们魔法把戏坊的股份。”
“……我们大概明白了，所以你打算出多少钱，买下多少股份呢？”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后表情严肃了起来，毕竟股份是关系到日后魔法把戏坊的经营，甚至是所有权的。
“我刚才说过，我要四成，至于出多少钱……”
亚当把钱袋递到双胞胎面前：
“这里有一百金加隆，算是第一期投资，如果你们经营失败那就当是我投资失败送给你们了，如果经营成功，我后续会陆续追加一千九百金加隆，在你们毕业前结清。”
“一百……金加隆？”
“后续一千九百金加隆？！”
“那加在一起岂不是……”
“两千金加隆？！”
弗雷德和乔治咽了口口水。
在他们的世界观里，这么大的一笔钱已经能够把他们俩给买下来了。
“亚当，你是认真的吗？”
弗雷德忍不住和亚当确认。
“没错，其实四成股份的话，一百……不，五百金加隆其实就够了。”
乔治甚至觉得自己已经狮子大开口了。
“不要小看了你们的天赋，弗雷德，乔治。”
亚当笑着把手里的钱袋塞进弗雷德的手里，随后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从你们的方案当中我能看得出你们对这份事业的热爱，而这份纯粹的热爱其实才是打动我的主要原因——不管你们信不信，其实一开始我答应考虑一下只是不想当面拒绝你们。”
亚当说的是实话，他当时确实是这么想的，但当双胞胎把花了一个礼拜的方案交给他的时候，那虽然很稚嫩但满满都是真诚的计划确实把他打动了。
往深处想想，在他这边受到挫折之后搞不好未来的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直接就夭折了也不一定。
“为了这份热爱，加上你们在这方面的天赋确实无人能及，我觉得不妨一试，你们的方案确实有很高的可行性，恶作剧道具的市场目前还有很大的开发空间……”
“哦！亚当！”
亚当还没说完就又被两人抱住，这次亚当挣扎了一下却没有挣脱。
“我们当然相信……”
“哦，天呐，弗雷德，我有点想哭……”
乔治夸张地在眼角擦了几下，以掩饰眼中的晶莹。
良久亚当才被两人放开，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两声——这俩人的身高比他高得有点多，刚才那个拥抱他不得不全程仰着头才能自由呼吸。
“那么就这么说定了，我会准备一份魔法契约。”
“不，亚当，我们觉得合约的内容还可以再改一改！”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露出了一模一样的笑容。
第34章 鸡汤来咯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霍格沃茨的学生们的体质出现了下降的趋势，总是有学生在课堂上头晕呕吐，鼻血狂流。
“我不得不提醒你们一下，教授不会因为你们请了病假没有学就不考这些知识。”
下课后，赫敏不赞同地看着借助速效逃课糖免于变形课的罗恩和哈利。
“这有什么关系？反正变形课每节课教的东西都差不多。”
罗恩叉着腰理直气壮道。
“赫敏，我们这段时间累坏了，让我们休息一次吧，就这一次。”
哈利就诚恳多了，他这段时间又是查尼可·勒梅又是训练魁地奇，写作业都要百忙之中抽空写，实在扛不住了。
被队友卖了，独自一人承受赫敏死亡凝视的罗恩不得不硬着头皮道：
“好吧，不过我除了这颗试用品本来也没钱买新的就是了。”
“他们不是你的哥哥吗？你买这东西也要花钱？”
赫敏显然是知道这些速效逃课糖出自谁之手的。
“那是因为这不是他们自己的生意！”
罗恩涨红了脸：
“是他们和亚当合作开的店铺，亚当花两千金加隆买下了魔法把戏坊百分之八十的股份，要不然……”
要不然什么，罗恩没继续往下说。
“我记得他们上次说的是创业打算找亚当合作来着。”
赫敏的表情有些微妙：
“结果……他们给自己找了个老板？”
百分之八十的股份都给出去了，双胞胎这是直接变打工人了吧？
罗恩耸了耸肩，他其实也不是很理解。
“事实上，我们更愿意称之为风险转嫁！”
“资金、场地还有包装宣传等工作全都由亚当来负责，我们只做我们最专业的事情，经营权也在我们手里，有什么问题呢？”
弗雷德和乔治恰好带着刚出炉的产品路过，为几人解释道。
赫敏转过身有些好奇地看向他们：
“那你们怎么保证经营权不被夺走呢——当然我没有怀疑亚当的意思，只是好奇。”
“亚当是真正理解我们的伟大事业的人，不会这么做的。”
“不过亚当说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和我们签了魔法契约。美丽的小姐——要来一颗糖吗？”
赫敏恍然，魔法世界的魔法契约比起法律的效力强多了，随后看了眼弗雷德手里的糖果婉拒道：
“算了，我不喜欢吃糖。”
“唔，真可惜。”
弗雷德反手塞进了自己嘴里。
期待了几秒，罗恩疑惑地看着他：
“那颗糖的效果是什么？”
“事实上，那就只是颗糖，如果硬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处——”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
“它是榴莲味的。”
“榴莲？”
哈利没听说过这种口味。
“一种口味独特的水果，有些人很喜欢但有些人接受不了，所以亚当做成了只有吃的人才能感受到的糖果，但依旧不清楚大家能否接受，先放在我们这边试卖一下。”
乔治向哈利解释道，顺手从怀中的箱子里拿出一颗递给他：
“你要尝尝吗？免费试吃~”
听到免费，哪怕哈利不缺钱也忍不住有些心动。
反正是亚当做出来的东西，再奇怪能奇怪到哪里去呢？
于是哈利毫不设防地把糖纸打开，拿出里面的糖果扔进嘴里。
下一刻，哈利整张脸都缩了起来。
“哦……好……好酸……吸溜——”
哈利一张嘴，口水顺着嘴角直往下淌，但他根本没心思去擦——太酸了！！！
“嗯？”
乔治一愣，仔细看了眼哈利手里的糖纸，虽然是黄色但好像比榴莲糖的包装颜色淡了一些。
“啊！我好像拿成酸宝爆炸糖了……”
乔治有些尴尬，这次他是在推销亚当的商品，真的没打算整人！
“爆炸？”
赫敏和罗恩一愣，弗雷德和乔治却已经躲远了。
“嘭——”
一阵烟雾飘起，赫敏和罗恩在一阵咳嗽中挥手把烟雾扇开，随后他们就看到了顶着爆炸头的哈利。
“噗——咳咳……噗嗤——咳……”
赫敏憋了几次都没憋住，匆匆把包背上站起身：
“我去写作业……噗嗤——你们，咳，慢慢聊……”
眼看着赫敏远去，哈利幽怨的目光落在了乔治身上。
“咳咳！我真不是故意的！那个……要不我让我弟弟给你赔罪？”
正在笑的罗恩：“？？？”
乔治放下手里的箱子，又拿出一颗酸宝爆炸糖，不由分说地塞进了罗恩嘴里。
“唔——？！！！”
把酸得缩成一团的罗恩往哈利的方向一推，随后乔治就和弗雷德一起溜了：
“吃得好的话下次记得光顾韦斯莱魔法把戏坊~”
“嘭——”
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生意在霍格沃茨内悄然铺开，没办法，毕竟他们卖的东西显然不能像亚当的小卖铺一样光明正大摆出来，连教授都能来光顾。
虽然经营方式低调，但由于商品质量足够能打，以及所有调皮的学生之间彼此联系紧密，双胞胎的速效逃课糖还是迅速火遍了霍格沃茨，好评如潮。
“就不应该卖给斯莱特林的混球，上次马库斯那个混球还想偷偷带着费尔奇来抓我们！”
在一次亚当举办的新品试吃会上，弗雷德忍不住抱怨道。
那个傻叉也不想想看，要是没点本事他们能逍遥到今天都没被教授抓到现行？学生们的异常教授们不可能没发现，买速效逃课糖的人也不是每个人口风都足够紧。
“既然如此，你下次把卖给他的速效逃课糖换成拉肚子的怎么样？”
伯纳德摸着下巴提议道，
“不过我不知道这是否可行……”
“这可真是个好主意！”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熟悉的兴奋：
“我们回去就试试！”
乌瑟默默把椅子搬得离这三个人远了些。
“鸡汤来咯~”
就在这时，亚当走了过来，身后飘着一口大锅。
“哇哦！闻起来好香！新品是鸡汤啊，有什么新奇——”
科隆忍不住站起身去看，顿时僵住了。
只见那口锅中，淡蓝色的汤汁泛起层层波纹，连带着本该是黄色的鸡皮都透着一股不太像是可使用物体的绿色。
“咚——”
锅落在中间的圆桌上时，仿佛也重重地落在了众人的心上。
“快尝尝看，这可是老母鸡汤！”
亚当话音落下之后，桌上众人久久沉默不语，最终还是尤金率先拿起筷子伸向了锅里。
“这是什么？！”
尤金瞳孔剧震，连忙把刚刚夹起来的东西仍回了锅里。
“曼德拉草啊。”
亚当说得理所当然。
第35章 论斯内普教授的攻击范围
“……”
众人彼此对视一阵，沉默不语。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可能是上次亚当弄出来那个臭豆腐开始吧，亚当出品的菜就开始往一个有些诡异的方向大步前进了。
现在这里这么多人依旧相信亚当每次来尝试新品，只能说亚当搞的那些菜诡异归诡异，味道凭良心说确实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臭豆腐、蚕蛹、土笋冻、臭鳜鱼……
虽然都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但大家也没有觉得菜有什么问题，而是自己不喜欢这个口味，同时希望下一次能遇到对自己胃口的美食。
但哪怕是每次都捧场的尤金这次也被刚刚夹起来的那颗神似萎缩婴儿头的曼德拉草给干沉默了。
“……咳，亚当，这次只有这一道菜吗？”
“这种艺术对于我们而言还是太超前了。”
弗雷德和乔治硬着头皮也没能下定决心伸筷子，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是啊是啊……”
“唉，你们不要被这锅汤的表象迷惑，味道很棒的，曼德拉草和人参有什么太大差别呢？顶多就是比人参更像人，然后汤的颜色不太一样罢了。”
亚当满不在乎地率先盛了一碗自己吃了，
“只有这一道！每人一碗！要不然之后的新品就没有了哦！”
看到亚当自己都先吃了，最终众人还是一个个带着英勇就义的表情尝试了一下……然后就真香了。
笑话，不就是颜色诡异了一点、曼德拉草有点吓人吗——仰望星空派又好到哪里去了呢？用公筷把曼德拉草扯碎，剩下这点颜色问题在口味面前压根不值一提。
看到这一幕亚当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就说很好吃吧！”
自那天以后，亚当的菜单上就渐渐多出了许多掺杂着神奇动物与神奇植物的菜，霍格沃茨的学生们跟着新品试吃员一起过上了痛并快乐着的生活。
霍格沃茨的学生：好奇怪，尝一口，好好吃！再看一眼，还是好奇怪……
不过邓布利多教授倒是每次都很捧场，连榴莲糖也来者不拒，周围的同学们纷纷惊呼老校长不愧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恐怖如斯。
“下周五我们再来吧。”
亚当拍了拍手定下下次新品试吃会的时间。
“不行，亚当，下周五要比赛魁地奇哦。”
科隆摸着鼓起一个弧度的肚子，这次亚当居然大发慈悲做了一道从外表到味道都很正常的美味！
“嗯？又要比魁地奇了吗……”
亚当回忆了下，发现自己是真的不记得了。
“没错！而且还是格兰芬多对战赫奇帕奇！”
塞德里克点了点头。
“可惜裁判是斯内普教授……”
“他一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
“给格兰芬多扣分的机会！”x2
韦斯莱双胞胎用有些走音的咏叹调说道。
这段时间伍德针对这场比赛专门操练他们不要犯规，不能给斯内普教授抓到任何机会。
这段时间他们都没时间做生意了，来试吃新品还是好不容易才抽出空的。
“斯内普教授有这么可怕吗？”
亚当有些疑惑，说起来他好像从来没见过斯内普教授很可怕的样子。
“哦！亚当！我的亚当！那是因为你不是格兰芬多！”
弗雷德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如果你们的手没有断掉，为什么不把我刚刚说的知识点记下来，嗯？”
乔治压低了声音模仿道，虽然声音不太像但最后那个“嗯？”的尾音简直模仿到了精髓，引来一片掌声。
“谢谢！谢谢各位！”
乔治站起身朝四周鞠躬。
“我不得不澄清一下，亚当的观点和他是不是格兰芬多并没有关系，他对赫奇帕奇差不多也是这个态度。”
乌瑟一边鼓掌一边吐槽。
“是的，感觉整个赫奇帕奇——不，我怀疑整个霍格沃茨只有亚当没有被斯内普教授骂过。”
科隆紧接着道。
“没有那么夸张吧……”
亚当回忆了下，
“斯内普教授好像也不怎么骂斯莱特林。”
“那是重点吗？！”
亚当耸了耸肩膀。
斯内普教授这样也算可怕吗？顶多就是嘴巴毒了一点，实在做的不好顶多被嘴几句，了不起按头杀，这才哪到哪？连体罚都算不上。
“说起来，亚当你是怎么做到不被斯内普教授骂的？”
“啊，那个啊，只要按照教授说得做了不就好了吗？”
“这倒是真的。”
伯纳德吐糟道：
“斯内普教授骂人百分之九十八都是因为学生操作失误。”
“还有百分之二是什么？”
塞德里克感兴趣地看向他。
“是他心情不爽。”
“……”
关于斯内普教授的意见并没有得到统一，时间飞速流转，魁地奇比赛当天很快就到了。
比赛当天，格兰芬多队肉眼可见的压力山大，唯一让他们有些感到安慰的就是这次邓布利多教授也在看台上。
当着邓布利多教授的面，斯内普教授再过分应该也不敢做得这么明目张胆吧？
然而事实上斯内普教授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比格兰芬多想象的还要过分。
“滴律律——”
伴随着霍琦夫人的银哨被吹响，中场休息。
“太过分了！这实在太过分了！”
在赫奇帕奇这边都能听到格兰芬多那边的怒吼。
“唔……”
亚当众人对视一眼，在这种情况下，哪怕赫奇帕奇队获胜貌似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往好处想，这大概是整个赛季里最干净的一局比赛了。”
亚当安慰道。
赫奇帕奇不会主动去犯规，格兰芬多也意外的安分守己，这种情况确实少见得很，非常符合赫奇帕奇的美学。
然而并没有人被他的这句话安慰到。
“还有希望。”
科隆趴在护栏上，担忧地看着下面的两支队伍：
“梅林啊，让他们尽快抓住金色飞贼吧——不管是谁都好。”
在分差拉到150分之前，哪一队抓住金色飞贼就是赢，这一点是斯内普教授再针对格兰芬多也无法改变的，也是最公平的一点。
似乎是梅林他老人家听到了科隆的祈祷，但可惜赫奇帕奇队的找球手并没有哈利那样的天赋和实力，哈利在下半场开始不久之后就抓到了金色飞贼。
大家都在激烈地讨论刚才哈利那个震撼人心的俯冲，只有愿望成真的科隆陷入了纠结。
虽然比赛按照他想的公平结束了，但赫奇帕奇输了，他到底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呢？
第36章 霍格沃茨的第一个春节
比赛之后，向霍格沃茨的学生们袭来的是一大段没有丝毫惊喜的学习时光。
每天只有枯燥的课程，没有魁地奇比赛，没有节日，至少对大部分学生们来说是这样的。
“唉~”
亚当发出了今天的第三次叹息。
“亚当，你这是怎么了？”
科隆一脸担忧地凑过来，其他舍友也纷纷关注这边的动静。
“没事……”
亚当脱口而出，下一刻就收获了四双不相信加不赞同的眼神。
“说什么没事？你从来没有表现得这么消沉过！”
科隆双手从后面搭在亚当的肩膀上一顿摇晃：
“你可是面对浴室的蟑螂都可以果断出手的亚当啊！给我振作一点！不管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我们说啊！”
“虽然知道你是在关心我但前面那个前缀其实大可不必……”
回想起那一天的经历，亚当满脸黑线。
谁能想到连尤金这个浓眉大眼的居然都怕蟑螂，而且还是那么小一只……不过话说回来这玩意儿在英国还蛮少见的，没想到霍格沃茨里居然有。
从那段鸡飞狗跳舍友尖叫的记忆里回过神，亚当又叹了口气：
“好吧，其实是快要过年了，可是我不能回去。”
霍格沃茨好像没有请假这一说，而且来回也不方便。
“过年？”
科隆头顶跳出了一个问号。
“一月一日不是早就过了吗？这都快二月了。”
“我说的是华夏的节日——春节，是华夏的新年。”
说着亚当又惆怅地叹了口气：
“一家人一起做饭，一起吃饭，贴春联，挂灯笼……”
“唔……听起来和圣诞节好像没什么不同。”
亚当顿时扭头反驳：
“有很大不同！”
“额，好的好的，很大不同。”
科隆把亚当的头扭回去，
“这个节日对你来说很特别吗？”
“大概是一年里最重要的节日了。”
“这样啊……”
科隆转头看向身后的舍友们：
“那不然……我们在霍格沃茨自己过……春节？”
“嗯？”
亚当眨了眨眼，好像……有点搞头？
由于是华夏的节日，亚当也没打算拉上其他人，宿舍里过一过也就算了，按照科隆他们几个的说法，他们也可以算是一家人。
黄色与黑色一直以来都是赫奇帕奇宿舍的主色调，在这一天却被红色所取代，红色的圆灯笼像一串柿子挂在天花板上，叠起的红纸剪成福字，一拉开就变成长长一串，从宿舍这一头跨到那一头。
亚当还抓着小可和斯比给他们穿上了舞狮造型的小衣服。
“好了，去玩吧~”
帮两小只把翅膀从衣服的口子里弄出来，亚当拍了拍他们的屁股让他们从自己的腿上下去。
“亚当，这个也要倒过来贴吗？”
亚当看了一眼乌瑟手里的寿字连忙道：
“不用不用！只有福要倒过来贴！”
到了贴春联的环节，亚当对着眼前的红纸犯了难，在霍格沃茨是不是该贴一点符合霍格沃茨特色的春联？
可是写什么呢……
上联：阿不思·邓不利多
下联：盖勒特·格林德沃
横批：百年好合？
额……不知道老校长看不看得懂中文，还是不要作这种死。
想了一会儿，亚当提笔写下：
巨龙出壳鸟蛇破银辞旧岁
凤凰涅盘嗅嗅捧金迎新春
福禄双全
一时间也想不到更好了，先贴着吧。
“尤金，帮忙把这个贴到门外，我做了标记的。”
“好。”
除夕当天还有课，大多数准备都是提前做好的，加上在霍格沃茨很多环节都只能简化，很快就到了万众期待的年夜饭环节。
“哇~”
已经能熟练操作筷子的科隆拿起一双筷子咽了口口水，
“这一桌菜是不是有点太多了——我们能吃完吗？”
亚当做了满满一大桌菜，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有，光主食就有四种，哪怕嘴馋如他都感觉吃完这一桌有点不太可能。
“这一桌是要吃到明天的，做多一点就多一点吧。”
其实亚当也发现好像做得有点多了，但问题不大。
“哦对了尤金，这两条鱼有一条要留到明天吃，你别一天都吃完了。”
“好。”
尤金看着那两条松鼠鳜鱼两眼放光。
他到现在都不是非常擅长挑鱼刺，这种全身上下只有头尾不能吃的鱼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事实证明，科隆对他们这个年龄段男孩子的战斗力还是有一些误解，五个人一顿年夜饭从晚餐吃到跨年，除了特意留下来的那条松鼠鳜鱼就没剩多少东西了。
“什么？你们居然偷偷过节没有喊上我们一起？！”
第二天赫奇帕奇的大家陆陆续续都发现了亚当他们宿舍门口贴的红纸，好奇询问之后顿时大受打击。
“那是华夏的节日春节，你们又不过。”
“没关系啊，我们可以吃……哦不，可以过的！”
厄尼捂着胸口一副错亿的模样。
经过亚当的科普，现在霍格沃茨还有多少人不知道华夏的节日等于美食？
“还有剩的吗？”
塞德里克就很言简意赅了，直奔主题。
“没啦，最后一条松鼠鳜鱼今天早餐就吃完了。”
科隆摊了摊手。
“好吧……”
“你们对华夏的节日这么感兴趣吗？”
亚当摸了摸下巴。
“是啊是啊！”
一群人纷纷点头。
“之后倒确实还有几个华夏节日……”
一年中上半年的节日是比较多的，可是……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亚当张口吐出了无比冰冷的话语：
“可是，你们是否还记得距离我们已经不远了的年末考试呢？”
是的，作为学生他们显然有一个逃不过的槛，那就是考试。
虽然霍格沃茨一个学年才考一次试，但也正因如此，很多小巫师到这个时候才会发现自己一年貌似没有学进去多少东西。
还有很多小巫师发现自己这一年一路学一路忘，复习的时候才发现曾经熟悉的知识现在是那么的陌生。
这个时候就是贴心的教授们出手的时候了，他们用作业把知识点强行塞进小巫师们的脑子里。
“啊啊啊啊啊要来不及啦——”
科隆手中的羽毛笔快到几乎要飞起来，脸上是快要崩溃的表情，
“尤金！伯纳德！乌瑟！救救！”
为什么没有亚当，因为亚当的作业和他们不一样。
“就说了这次作业有点多，让你不要压到最后一天了。”
乌瑟无奈地把三个人的作业放到他面前。
“你也没说这个有点多是上个周末的两倍啊呜呜呜qAq”
“有这个功夫你还是快点写吧。”
亚当提醒了一句，从挎包里拿出他晚餐时收到的信。
是他的祖母寄来的……也是在他写信向她询问尼可·勒梅之后，祖母的第一封回信。
第37章 麦格教授的沉默震耳欲聋
“亲爱的亚当，请原谅祖母在这么久之后才给你回信。在看到你的来信之后，我经过了很长时间的犹豫，又与勒梅夫妇交流过之后才终于下定决心写下这些文字。
在告诉你一切之前，我要先肯定你的智慧和敏锐。你能够通过一个距离你几个世纪的名字一直查到魔法石，这一点让勒梅夫妇都很惊讶，我为你骄傲，亲爱的。
回到正题，查到了勒梅先生的信息的你应该也知道他们是法国人，和你的祖母，也就是我，来自同一片土地。事实上，我的高祖父就是勒梅夫人的弟弟的玄孙子。
我知道，看到这里的你或许会觉得这份亲缘关系过于遥远，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他们在我孩提时提起的一些趣事的主人公对我而言已经是遥远到难以追溯的先祖，我们这些后代也不该去打扰祖先的隐居生活，所以一直以来我们家都和勒梅夫妇没有什么联系——直到你之前说起那个不好的预感。”
看完第一张信纸，亚当有些震撼。
尼可勒梅居然是自己的祖先？
哦，不对，自己的祖先是尼可·勒梅的夫人的弟弟，和勒梅夫人还攀得上亲戚但和尼可勒梅就只能说有点关系但不大，但勉强也算沾亲带故。
继续看下去，艾玛奶奶把他们家族的事情和盘托出——没什么好细说的，就是详细梳理了一下他们家族这些年和勒梅夫妇的交往，就像艾玛奶奶说的，基本上都是遥远到难以追溯的先祖的故事，越往下交集就越少了。
让亚当比较在意的是在信的最后，艾玛奶奶说尼可·勒梅邀请他在假期里再去一次他们家。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在亚当自己也是想再去找一次尼可·勒梅的，毕竟不出意外魔法石会毁于这个学期，而勒梅夫妇也将结束自己六百多年的生命。
尼可·勒梅给出的门钥匙确实为当时的他提供了一种有效的逃生方式，虽然他现在不是很需要了，后来邓布利多教授对他的那些指导以及放任他经常去找福克斯，也有尼可·勒梅的因素在。
他至少该去看看，送两人最后一程，或者如果两人还想继续活下去……
他这里的魔法石，还挺多的。
天气一天天变热，同时考试的日期也一天天临近，导致学生们的心也越发烦躁起来。
而对于亚当而言，考试的临近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随着天气回暖，完成了树牌魔法修炼的他有了更多的精力去回顾一年的学习中遇到的问题。
“麦格教授，施了消失咒的物体会到哪里去呢？”
亚当在课后辅导时提出了他好奇了很久的问题。
“好问题，事实上……没有人知道。”
麦格教授说道：
“自从这个咒语被发明出来开始，被施展了消失咒的东西从来没有再次出现在人们的面前的先例。”
“哪怕是会幻影移形的巫师？”
麦格教授沉默了片刻，深深看了眼亚当：
“我的建议是，最好不要对巫师施展消失咒。”
“我知道的教授，这个魔咒生效需要一点时间而这点时间已经足够对方反应过来并反击了。”
亚当点点头：
“我的意思是，能否通过这种或者类似的方式来探究消失咒通往的地方？”
麦格教授欲言又止了一下，不知道该先澄清自己不是亚当理解的那个意思还是先探究一下亚当最后提出的这个问题。
“你可以说说看你的想法。”
“比如凤凰，福克斯的幻影移形应该不会受到反幻影移形咒的限制。”
在麦格教授有些微妙的注视下，亚当连忙补充：
“当然，家养小精灵的幻影移形似乎同样可以在反幻影移形的地方顺利施展，比如霍格沃茨。”
麦格教授张了张嘴，试图说什么无果后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理清思路：
“亚当，可能是我之前在教你的时候用词有误，并不是所有魔咒的底层原理我们都一定要探究清楚，有些魔法仅仅停留在运用的层面也没什么不好的，不是吗？”
所以求求你放过你可怜的变形课教授吧……
麦格教授看着亚当，极力用眼神传递上述信息。
“好吧，那让我们讨论一下关于变形咒的运用。”
亚当叹了口气，然后在麦格教授松了口气的时候把手上的笔记翻了一页：
“那么，关于利用变形时注意力不集中所导致的不确定性变形，将对手的部分肢体变形成异形从而使对手丧失战斗能力的运用方式……麦格教授？”
“……”
此时此刻，麦格教授的沉默震耳欲聋。
“麦格教授？”
“我觉得你的变形咒基本功已经学习地差不多了。”
“麦格教授？？”
“还记得你上次在课后找我是要问什么来着……”
“麦格教授？？？”
“啊，是阿尼玛格斯，让我们来讨论一下这个如何？”
麦格教授跳到桌面上变成了美国短毛猫的模样。
“……好的，麦格教授。”
亚当放下手里的笔记，带着虔诚的表情伸出了双手。
猜想什么的总能找到尝试的时候的，撸猫的机会可不常有。
不要想歪了，亚当当然不可能对麦格教授有什么非分之想，在亲手确认了阿尼玛格斯变形的动物和正常的动物确实没有任何区别之后，亚当再一次被巫师魔咒的不讲理而感到震惊。
有一说一，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这种能保留意识的可控自体变形，就几乎不会有魔法师会去研究这个。
有这个能力的，哪个魔法师会有要把自己变成一只普通动物的需求？
毕竟阿尼玛格斯最重要的能力就是潜入，而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法师都需要潜入的目标，通常不是阿尼玛格斯能糊弄过去的。
除此之外一些涉及时间的魔法也是如此，能干涉时间的无不是传说中的大魔法师，库洛里多这种级别的存在，但在巫师界，时间转换器在魔法部有一大堆。
想到时牌和戾牌中那两个让人看一眼就头晕目眩的魔法阵，亚当深深地感到了巫师们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幸福。
自己到时候还是申请一个时间转换器研究一下，再想学习时牌和戾牌魔法的事比较靠谱。
至于现在……阿尼玛格斯，一个有趣的课题，希望在年末考试之前能够有进展吧。
由于自己的守护神形象，亚当对自己的阿尼玛格斯很感兴趣。
第38章 年末考试
亚当修炼阿尼玛格斯的过程意料之中的相当顺利。
毕竟阿尼玛格斯在练习过程中最大的难点在于期间对天气的严格要求，对于此前所有修炼这种魔法的巫师而言这都是件纯碰运气的事情。
但亚当有库洛牌。
靠着云牌和岚牌，亚当创造了一个无云的满月和第二天的暴风雨，在无数小巫师骂骂咧咧地赶回城堡的声音中，亚当迎来了自己的阿尼玛格斯变化。
“阿马多，阿尼莫，阿尼马多，阿尼玛格斯……”
用魔杖尖端指着自己的心脏，念完魔咒，亚当将一口量的血红色魔药一饮而尽。
第二个心脏的跳动声响起，并在数秒内变得震耳欲聋，同时强烈的痛楚仿佛从细胞内部席卷了亚当的全身。
“亚当真的没问题吗？修炼这种乱来的魔法……”
小可看着亚当的身体开始颤抖，忍不住有些烦躁地用爪子抓着地面的草坪，控制着戾牌随时准备出手。
斯比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亚当。
此时它们两个并没有维持在平时卖萌多过节能的较小体型，而是处于原本的姿态，生有羽翼的狮子和长着蝶翼的豹子仅在视觉效果上就有相当的威慑力。
而作为封印之书的守护兽，小可和斯比的能力并非单纯的引导亚当学习库洛牌上的魔法，代表太阳和月亮的它们在亚当的许可下，分别掌握着封印之书中半数库洛牌的使用权！
哪怕它们使用库洛牌时同样需要调动亚当的魔力，亚当如今的魔力量也足以应对在修炼阿尼玛格斯的过程中可能遇到的任何麻烦。
在封印之兽们的注视下，亚当的身体停下了颤抖，随后在一阵扭曲中变成了一副看上去很眼熟的样子——一只缅因猫！
竖瞳在瞬间变成圆瞳，小可和斯比走上前，低头看着眼前草地上的毛团子。
还在习惯自己新身体的亚当抬起头，左边大脸猫，右边猫脸大，忍不住开口：
“……喵嗷？”
啊，忘了阿尼玛格斯状态没法说话了。
“你……真的是亚当吗？”
小可试探地伸出爪子，地上的缅因猫跟着探出爪子和小可击掌，大型猫猫的爪子在真正的大型猫科动物面前一下子变得迷你。
“咪……喵……嘶……是的！”
用声牌的魔法一番调整，亚当终于把猫咪的叫声变成了人类的语言。
说完亚当就忍不住转过脑袋，利用猫咪天赋异禀的柔韧性把脸埋进自己腰腹的软毛中深吸了一口——天啊，我的阿尼玛格斯果然和预料中一样好吸！
天知道亚当在修炼守护神咒时发现自己的守护神是一只缅因猫后有多激动，只可惜守护神虚幻飘渺，根本无法触及到实体。
现在，亚当终于如愿以偿了……
一直到年末考试到来的当天，亚当都沉浸在吸自己的阿尼玛格斯形态中无法自拔，尤其是拉上小可和斯比，三只毛茸茸滚成一团对于一个毛绒控而言简直是天堂般的享受——更何况其中一只还是自己。
以至于亚当踏入考场的时候脸上还挂着迷醉的笑容，而弗立维教授显然将之理解成了亚当的自信。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并不算难，但我希望能够看到一些惊喜~”
笑着朝这位优等生眨了眨眼，弗立维教授说出了今年的考题：
“看到这只鸭梨了吗？让它跳着踢踏舞走过书桌就好。”
舞步咒本身并不难，但让鸭梨跳舞显然就需要一点额外的控制能力了，况且还要维持从书桌的这一头跳到那一头。
但这对于亚当而言显然是小问题，带着好心情的他轻快地挥了挥魔杖，一盘梨子手拉着手并排跳着踢踏舞在书桌上开始了表演，书桌角落的一套茶壶为它们献上伴奏。
一段《大河之舞》跳完，鸭梨朝着大家鞠躬谢幕，弗立维教授非常满意地给出了掌声和一个大大的o（杰出）。
变形课的考试是把一只老鼠变成鼻烟壶，亚当变出的鼻烟壶质地温润细腻，上面的花纹是四只猫咪扑打蝴蝶的场景，角落里还有一只缅因猫正在打盹，一只蝴蝶停在猫咪的鼻尖上。
麦格教授拿着鼻烟壶端详了很久，感慨她真的很遗憾不能花钱把这个鼻烟壶买下来，随后也在成绩栏上打了一个o。
随着一门门考试结束，小巫师们的心情各不相同，几乎可以从大家的表情上看出他们最后的成绩。
“看来大家的成绩都不错？”
考完魔法史回到宿舍，氛围一片祥和，显然亚当的宿舍里都是至少不用担心不及格的学生。
“嗯哼~唯一让我有些拿不准的就是魔法史了，毕竟上课没怎么听，之前加急背也不知道有没有出错……但大部分应该都没错，而且至少我写满了！”
科隆叉着腰骄傲地抬起头。
虽然他补作业的时候狼狈了些，但论起成绩他也是没在怕的！
“接下来一直到成绩出来，都是假期了，大家有什么想法吗？”
伯纳德好奇地看着周围。
“钓鱼。”
尤金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钓具包。
自从黑湖化冻之后他就想着去钓鱼了，只不过他的成绩还没有好到对自己无比自信的地步，最终还是一直忍到了考试结束。
“不知道啊，好好补觉吧，这几天睡眠时间严重不足……”
乌瑟窝在沙发里伸了个懒腰，看上去似乎已经做好了随时入睡的准备。
“诶？你们都这么休闲的吗……魁地奇比赛还没结束呢，没人一起去看训练？”
科隆看向伯纳德和亚当。
“唔，我打算趁着没事做的功夫好好逛一逛霍格沃茨。”
伯纳德目光闪烁，看向亚当：
“亚当你呢？”
“我啊……”
亚当眯着眼睛，左手搂着小可右手搂着斯比，手指揣在两小只腹部的软毛里：
“我还没想好，可能会和乌瑟一样待在宿舍里吧……”
然后和小可和斯比窝在一起打盹~
反正他都学了一年了，就这几天享受享受怎么了？
“咳咳，既然你没想好……”
伯纳德咳了咳，凑到亚当身边：
“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探个险？”
第39章 宿舍的第一次团建
“探险？”
亚当睁开眼，皱着眉看向伯纳德：
“你指的是……”
“这可是一座巨大而古老的魔法城堡！我们平时上课的过程中对它的探索甚至只有不到一半的区域，甚至更少，你难道不对其他区域感到好奇吗？”
说话时，伯纳德的眼睛在闪闪发光。
“……你也说了，这是一座古老的城堡。”
亚当叹了口气：
“那些我们上课不会去的地方，大概率平时也不会有人去——那些地方说不定几百年都没有人去过了，到处堆积着不用的垃圾，或许还有老鼠和蟑螂。”
“……”
被亚当的话构建出的幻想稍稍打击到，但这并没有改变伯纳德的想法：
“可是，也未必全是垃圾吧？想想看，从这些破旧的房间和密道里发现古时候的巫师留下的宝藏……”
“事实上，如果真的发现古时候的巫师留下的宝藏，那么上面大概率会带着诅咒——相信我。”
作为法老王后裔的乌瑟说起这个话题，简直天然自带一层可信度加成。
“所以法老王的宝藏上面真的有诅咒？”
科隆有些好奇地看向他，得到了一个有些微妙的笑容。
“唔，之前一直没有提，觉得有些冒犯，但既然说起了这方面的话题……”
亚当忍不住看向乌瑟：
“你们是怎么看待博物馆里的那些法老王的棺材和木乃伊的？”
“怎么看……当成文物看呗~来世和冥界终究只是一个没有人知道是真是假的神话。”
乌瑟耸了耸肩膀：
“事实上，虽然有些伤面子，但这对于我们而言并不全是坏事……我只能说这么多了。”
“这样吗。”
虽然有些疑惑乌瑟指的是什么，但既然他这么说了亚当只是点点头不再追问。
“等等，我刚才的提议就没有人感兴趣吗？”
伯纳德还是有些不甘心。
“放弃吧，霍格沃茨从来不缺少具有探索精神的学生，那些能够自由进入的区域显然不可能有你想找的东西。”
“也就是说，那些禁止进入的区域有咯？”
“……”
面对四双眼睛，伯纳德无辜地耸了耸肩膀：
“我就随口那么一说。”
亚当叹了口气：
“……你想要去哪？”
“唔……”
伯纳德皱着眉思考了半天，看得出来在此之前他也没有针对这个问题深入思考过，完全是单纯的想到就想去做了。
“我记得开学的时候，邓布利多教授警告我们有些地方不要去来着？那条四楼的走廊？”
亚当心脏一抽，他刚才还想着撸猫呢，现在你就要拉我直接去和伏地魔真人pK是否有点太刺激了？
“我倒觉得不如去禁林。”
表面上没有露出任何异常，亚当摸着猫咪说道：
“听说里面有很多神奇动物和神奇植物，甚至有独角兽和人马，我想去看看。”
“亚当对神奇动物感兴趣吗？”
科隆看向亚当，有些高兴地提议道：
“那你不如假期的时候来我家玩吧？我带你去看我们家的几个养殖场，有很多神奇动物！”
“哦？比如？”
亚当的眼睛微微一亮。
“比如月痴兽、绝音鸟、比利威格虫……”
正当亚当有些失望的时候，就听到科隆道：
“还有嗅嗅！”
“有机会我一定会去你家拜访的！”
亚当一下坐起身，看着科隆坚定地点了点头。
“好哦~”
“有人对斯芬克斯感兴趣吗？”
乌瑟摸着下巴提议道：
“不如找个机会大家一起来埃及玩吧？”
“听上去不错！”
“可是要出国的话，应该要和家人一起吧？”
“乌瑟你回埃及之后我们怎么联系？用猫头鹰？”
“或许可以走国际魔法合作司的路子……”
“……”
在大家讨论得差不多了之后，伯纳德弱弱地举起手提问：
“所以，我们还去禁林吗？”
“去吧。”
亚当叹了口气，否则他真怕伯纳德乱入到伏地魔跟前被啃大瓜了，那东西可不是靠几把枪或者白磷手榴弹能对付的。
哪怕是去禁林这种紧张刺激的事情，考完试的第二天依旧没人打算早起，包括对此事相当感兴趣的伯纳德。
于是，将早餐与午餐并在一起吃了之后，整个宿舍的五个人才聚集到禁林的入口。
“说起来，科隆觉得一个人去看训练没意思跟来也就算了，为什么你们也来了呢？”
亚当看向某个自称要补觉的和某个要去钓鱼的。
“毕竟是霍格沃茨的黑暗森林，昨天听你们说完，我也挺感兴趣的。”
乌瑟摸出他那根有着埃及风格装饰的魔杖，脸上带着好奇，
“而且昨晚睡太早，一觉睡到刚才，现在再睡也睡不下去了，不如起床活动活动——你说我们会遇到袭击吗？”
怎么你看上去好像也是个潜在的危险分子啊？！
看着一脸跃跃欲试的乌瑟，亚当感到一阵槽多无口。
“听说禁林很危险，我不放心你们。”
尤金也握着魔杖，五人中最出挑的身高和坚毅的面容无不透露出满满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如果亚当没有在那次浴室蟑螂事件，见过他看到蟑螂时把手边的所有东西一股脑砸过去，同时还一副恨不得飞起来的样子，尤金带来的安全感对他的效果会更好。
“这还是我们宿舍的第一次集体行动吧？”
科隆看上去十分激动，还挥了挥魔杖：
“我已经能够想象到大家一起和禁林里的怪兽战斗的场面了！”
“咳咳，那种事情最好还是不要发生。”
亚当忍不住道：
“总之，大家一起行动也是好事，至少彼此有个照应。”
“我们第一关要避开猎场看守的视线，也就是那位开学时带着我们来到霍格沃茨的半巨人。”
伯纳德十分熟练地朝自己放了个幻身咒，顿时他的身体就像是变色龙一样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一点端倪。
“有人需要帮忙吗？”
“我会幻身咒。”
乌瑟说着给自己来了个幻身咒。
就在科隆和尤金无奈打算找两人帮忙的时候，亚当突然伸出手，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根比他人还要高的魔杖！
“咳咳，兄弟们，趁着这个机会，我想和你们澄清之前的一个误会……”
本来想以一个普通的身份和大家相处，怕吓到大家，谁知道接触之后发现大家的身份背景一个比一个离谱。
既然如此，他也不装了，他摊牌了——
他就是（划掉）魔法少男（划掉）库洛魔法使口牙！
第40章 蛛影迷踪
当然，亚当不可能把库洛里多之类的事情都和盘托出。
他只是解释了自己的父母确实是普通人，但并非麻瓜而是哑炮，同时自己也是在收到霍格沃茨的来信之后才知道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不是普通人，之前虽然被误会但一直没找到好的时机澄清。
除此之外关于库洛牌，亚当解释为华夏那边的家族传承，乌瑟对此接受迅速且良好。
看来埃及估计有和亚当编出来的东西类似的传承啊……
“原来宿舍里只有我一个是真正的普通人出身吗……”
伯纳德倒是有些失落，对此亚当安慰道：
“其实我和普通人出身没有什么区别，我接触巫师界也是在十一岁以后。”
“这么说倒也是……不过亚当你能这么快适应巫师的生活应该也有血缘的关系在吧？”
“这种东西应该和亚当的性格有关吧，血缘真的能影响这种东西吗？”
“好啦，现在比较重要的是给我们两个隐身吧？”
科隆无奈地打断了隐身的两个人的交流。
“所以亚当你选择现在澄清，是因为你有更好的方法吗？”
尤金看向亚当手里的魔杖。
“你说得没错……”
亚当一手握着暗之杖，另一只手用双指夹着一张库洛牌。
牌面上没有任何人物或动物，而是一副类似万花筒里看到的景象，中心是一颗宝石——名为幻牌的库洛牌，能够创造出任何幻象，在无人控制的情况下通常展现出的是人们最恐惧的事物。
“封印解除！”
太阳的尖刺点中牌面，一颗宝石从牌面中脱离，飘到了暗之杖上方。与此同时，宛如无时无刻不在变化的万花筒花纹以库洛牌为中心蔓延开来，将众人包裹其中，缓缓隐没不见。
“好了。”
亚当手里依旧握着暗之杖，示意尤金和科隆看过来：
“幻牌生效的时候，你们可以看到我的魔杖上方漂浮着一块宝石模样的幻象，当宝石消失就说明我解除了幻牌的魔法。”
“好！”
准备好后，伯纳德自告奋勇走在第一个，科隆走在第二位，亚当和乌瑟跟在两人身后，尤金负责断后。
“看上去确实是相当原始的森林……有很多神奇植物和神奇动物生活在这里。”
科隆摸了摸脚边的一株流液草：
“月痴兽的粪便，看来晚上来禁林会遇到一些可爱的小动物。”
“同时遇到危险的概率也会更高，不是吗？”
乌瑟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但话语中并没有太多的紧张。
哪怕是在黄沙遍地的埃及也是一样，白天活动的生物中能对巫师带来威胁的大多体型无比巨大难以隐藏，但夜晚活动的就不一样了。
借着夜色的掩护，哪怕不到巴掌大的动物也能够依靠毒液等手段轻而易举地杀死一个巫师。
“看！前面有痕迹！”
科隆眼睛一亮，加快了脚步往前方走去。
一行五人感到科隆所说的地方后，亚当有些无奈地看着科隆蹲在地上，对着一片痕迹仔细研究：
“你们看！这条痕迹非常宽大，一定是某种体型巨大的神奇动物留下的——比如毒角兽，或者别的什么。”
犹豫了一下，亚当提醒道：
“有没有可能，我们的半巨人猎场看守也能留下类似的痕迹？而且这一条痕迹直通禁林外，而且这里距离禁林边缘如此接近，体型巨大的神奇动物怎么可能跑到这里活动？”
“诶？”
科隆一愣，在脑子里还原出了海格的体型，和这里的痕迹一对比……完美吻合。
“额，呵呵呵，我就是随便一猜。”
继续往禁林内部走去，或许因为是在下午，他们并没有发现多少神奇动物，只有一群鹿。不过鹿群老远就发现了他们，朝他们的方向张望了一下就跑远了。
“我是不是该把我们弄出的声音也抹消掉？”
亚当的指尖翻出了一张静牌，牌面上是一个身材高挑，用高领把口鼻遮挡起来的女人。
“还是不要了，我们弄出来的动静某种意义上也在保护我们。”
乌瑟阻止了他的行为：
“一些非常强大的神奇动物有着不输于人类的智慧，这里毕竟属于霍格沃茨，他们发现我们的话或许会选择主动离开。”
“好吧。”
亚当听从了乌瑟的建议，但他并不觉得这些动物会主动避开人类……
一直都没有发现什么惊喜，伯纳德忍不住说道：
“我们就这样没有目标的一直往前走吗？”
他是想在禁林探索，但现在的情况貌似和他想象中的有一些出入。
队伍在此时停下，五个人走到一起。
“喝点水休息一下吧。”
亚当变出五个杯子，又在杯子里变出一些白开水。
“伯纳德说得对，我们至少该有个目标。”
科隆有些累了，拿着水找了一棵大树在地面上隆起的树根坐下，随意地看向四周，冀图找到一些能够指引方向的线索。
突然，科隆的瞳孔猛地缩紧，伸手指向一个方向：
“那是什么？！”
微微颤抖甚至有些破音的惊呼让亚当他们立马往那个方向看过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你们从这边看！”
亚当走到科隆旁边，蹲下身往科隆手指的方向看去，才看到了让科隆如此失态的罪魁祸首——一张蜘蛛网。
一张结在两棵树的树干之间，横跨十几米，两根相互平行的蛛丝之间甚至有巴掌宽的蜘蛛网。
“这是什么玩意儿织出来的网？蜘蛛吗？”
乌瑟的脸色有些难看：
“你们英国的蜘蛛吃得都这么好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很大一张蜘蛛网也就算了，但蛛丝之间的间隔有巴掌宽，代表着和巴掌差不多大的猎物甚至都不在这种蜘蛛的食谱上。
“我……我也不清楚……”
科隆咽了口口水，他们家里的养殖场显然不会养这么生猛的神奇动物。
伯纳德此时却突然动身往蛛网的方向走去。
“嘿！你想干什么？”
看到伯纳德的动作尤金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他。
“你们难道不好奇吗？”
看着伯纳德有些兴奋的表情，尤金皱起了眉：
“你难道都不害怕吗？”
“怕什么？只是一只蜘蛛而已，最多也就大了一点。”
伯纳德不解地看着尤金，拿出装好子弹的枪上了膛：
“你要是和我说子弹打不穿龙皮我信，可一只蜘蛛总不能还防弹吧？”
第41章 蛛海狂潮
“你说得对，伯纳德，蜘蛛确实不太可能可以防弹。”
尤金，或者说巫师们对于子弹的威力普遍没有认识，但亚当是清楚的。
“可你也要考虑到子弹和蜘蛛的体型差距，一颗子弹未必能直接要了那只大家伙的命，反而可能让它发狂。”
在伯纳德掏出白磷手榴弹打算反驳的时候，亚当又道：
“在我的认识当中，能够有如此体型的蜘蛛只有一种叫做八眼巨蛛的神奇动物，它们通常可以长到十五英尺高。”
伯纳德沉默了，默默在心里估量了一下十五英尺有多高。
“而且，这种动物通常是群居的，小的一群有几十上百只，多的话成千上万只都有可能，以禁林的生态条件……”
伯纳德收起了白磷手榴弹：
“咳咳，不如我们还是掉头吧，这个方向好像有些危险。”
乌瑟、科隆还有尤金纷纷点头赞同。
正所谓明知山有虎，不去明知山，没理由在清楚前方有大量危险生物的情况下还硬着头皮一定要往前莽，图个什么呢？
然而往前走了一段路后，亚当忽然叫住其他人：
“先等一等。”
面对众人疑惑的目光，亚当叹了口气：
“我们好像发现得太晚了……”
亚当说完后，四周沉寂一片，没了他们之前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响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
“我们被发现了？”
“可能是早就被发现了吧，也许是碰到了某根蛛丝？又或者只是单纯地因为闯入了它们的领地，被当成了猎物——十五英尺高的蜘蛛，想想看也不可能只靠趴在蛛网上等食物自己送上门。”
大家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纷纷握紧了手里的魔杖。
“蜘蛛应该怕火吧？”
科隆提议道。
“可是在禁林里放火，万一火势蔓延开……”
“可总比丢了命强！”
“放火动静太大了，马上就要放假了你们难道想关禁闭吗？”
亚当握紧了暗之杖，看向周围：
“交给我试试吧……”
巨大的魔法阵以亚当的脚下为中心在地面上展开，却因为腐殖质的遮挡而没有被发现，只有暗中埋伏着的八眼巨蛛们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有了一瞬间的混乱。
“我也是第一次尝试这种事情，要是没效果的话就只好拜托树牌自己上了……”
亚当手中的暗之杖一挥，魔力如同潮水般涌入脚下的魔法阵，涌入四周高大的树木。
在科隆四人诧异的目光中，四周树木突然像是变成了动物一样行动了起来，一个个摇摆着树枝，深埋在地下的树根在疯长中带动起泥土不断翻滚，朝着远处蔓延过去——
下一刻，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那些，都是八眼巨蛛？”
科隆的脸色有点发白。
“这是什么魔法？”
乌瑟也脸色微微发白，但还是惊讶地看向亚当。
“树牌，能够操纵树木。”
亚当神情严肃，周围的八眼巨蛛比他想象中还要多得多，同一时间操纵复数的树木他还是第一次，更不用说是这么庞大的数量，这对他而言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嘶吼声越来越近，禁林的树木无比高大，几乎把上方的阳光彻底遮蔽，所以哪怕是在下午他们也只能依稀看到树木遮掩的后方有许多张牙舞爪的影子。
或许是在亚当的魔法下活动起来的树根，或许是八眼巨蛛的腿，但科隆他们都希望是前者。
“小心！”
突然一只蜘蛛攀爬到了树上，随后顺着树干几次跳跃来到他们前方不远处，一个飞扑朝他们袭来！
“啊——盔甲护身！”
“霹雳爆炸！”
科隆在一声尖叫后扔出了一个铁甲咒，然而他身后的乌瑟直接铁青着脸朝那只大蜘蛛扔出了一个爆破咒，八眼巨蛛大概有篮球那么大的头部一下子在火光中炸成了粉碎。
“这些大蜘蛛比想象中还要多得多！”
亚当皱着眉咬牙道。
几百只？上千只？亚当不太清楚，只知道树牌感应的范围内全是八眼巨蛛的身影，难道他们不知不觉间走到八眼巨蛛的老巢附近了吗？
“亚当，不用太勉强自己。”
深呼吸两下平复了心跳，乌瑟看向四周：
“不用拦住全部，可以放过来一些，和我说方向就好，一只两只地来我还可以应付！”
“我也可以帮忙。”
盯着另一个方向而没反应过来的尤金沉声道，
“因为我父母的缘故，我会一点防身的魔咒。”
伯纳德看到这一幕脸色发白，捏紧了口袋里的白磷手榴弹。
“不可饶恕咒是性质最恶劣的魔咒，但不是威力最大的魔咒。”
亚当在控制树木的同时也分了一点精力关注四周，看到蜘蛛被解决松了口气，发现了伯纳德的情况，后退半步来到他耳边道：
“巫师能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至今不只是依靠与世隔绝，不要太迷信科技的力量。”
伯纳德看了眼亚当，点了点头。
“东边！”
亚当突然提醒道。
“东边是哪边？”
“粉身碎骨！”
尤金一个魔咒把八眼巨蛛的小半截身子打碎，又紧接着补了两发粉身碎骨把失去平衡的八眼巨蛛杀死。
看了眼还在发懵的科隆，同样在没参照物的情况下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乌瑟摇了摇头：
“有能力解决八眼巨蛛的，分别负责一个固定的方向好了，方便亚当提醒！”
“好。”
尤金点了点头。
“我会冰冻咒，应该可以拖延一下八眼巨蛛。”
科隆苍白的脸上浮起几丝红晕，本来还觉得作为一年级的新生能有这本事就很不错了，可看看其他几位……
“足够了，而且你还有铁甲咒也可以挡一挡。”
“我……也可以对付八眼巨蛛。”
伯纳德咬了咬牙道。
“你？”
乌瑟看了他一眼，
“你有带够子弹吗？”
“不是靠子弹。”
伯纳德已经把枪收了起来，手中拿着魔杖：
“相信我吧，我不会拿命开玩笑。”
“好。”
乌瑟点了点头。
于是五个人就变成了乌瑟、尤金、科隆和伯纳德分别面朝着一个方向，把亚当围在中间的阵型。
“你们能够一次对付多少八眼巨蛛？”
亚当想了想，有了主意。
目前他的魔力还没有办法运用光牌、暗牌，以及地水风火四元素牌这几张上位库洛牌，但其他牌使用起来还是没有问题的。
而这些库洛牌里缺乏对于大型目标的群体杀伤手段，如果能把他们分散开……
第42章 树牌的愤怒，独木成林
三只八眼巨蛛从两个方向突破了树木的防线，被乌瑟和尤金迅速处理掉。
很显然亚当根据几人的实力针对性地放松了一些防御，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其他地方。
科隆和伯纳德有些不甘心，但现在可不是逞强的时候，亚当也不可能因为他们的不甘心而放两只八眼巨蛛突破防线给他们证明自己。
似乎是被之前同伴的下场震慑到，八眼巨蛛们的攻势稍缓，大家也有空回应亚当了。
“最多的话……一次能干掉十几二十只吧，不过大概只有三四次的机会，然后就只能对付两三只了。”
尤金握着魔杖，另一只手伸进了口袋里。
“正常一次对付三四只，特殊情况多少都可以，但只能生效一会儿……”
乌瑟深吸了一口气，伸手从胸口扯出了自己的项链握在手心里。
就好像伯纳德会带上枪支和手榴弹一样，来禁林之前他们自然也是把能防身的家伙都带上了。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个决定无疑是正确的。
科隆思考了一下：
“两……不，一只。”
他其实有信心对付两只的，但为了防止出意外拖累其他人，他还是降到了一只，确保万全。
“一只。”
伯纳德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虽然好奇他的自信来自何处但其他人也没有怀疑他的回答。
“足够了。”
亚当点点头，情况已经比他预料中要好太多了。
“这样一直拖下去不是办法，外面的八眼巨蛛至少还有好几百只。”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这群鬼东西是全都聚过来了吗？”
“我们恐怕是走到它们的老巢里了……或许之前我们往这个方向走的时候，就有许多八眼巨蛛在暗处盯着我们。”
伯纳德的猜测让众人心里一阵发寒，乌瑟把魔杖握得紧了些：
“现在说这些也晚了，亚当，说说你的想法。”
“我能解决它们，但需要一点时间。”
“多久？”
尤金言简意赅。
“一会儿，大概三四秒。”
“那还不直接用？”
“在这几秒里我无法维持魔法，现在外面这些树正拖着那至少几百只八眼巨蛛。”
亚当听着四周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继续说道：
“我等会儿会控制树木击杀八眼巨蛛震慑它们，然后倒塌形成屏障，但肯定还是会有八眼巨蛛突破，预估至少十只，如果它们突破到我们近前……”
“我知道了，交给我们吧。”
乌瑟说着一笑：
“实在不行我们就放火，科隆说的没错，关禁闭总比丢了命强。”
“关键是这么大的蜘蛛真的能用火驱赶吗？”
“我会厉火咒。”
科隆的疑问被乌瑟一句话解决，四人看向亚当：
“放手去做吧！”
“好！”
亚当闭上眼睛，全力控制树木，随后猛地睁开眼：
“准备好！”
暗之杖的尾部叩击大地，四面八方的树木齐齐暴动起来！
“轰隆——”
伴随着一阵此起彼伏的嘶吼，猛地膨胀了一圈的树木齐整整地倒塌下来，引得地面都微微震动，八眼巨蛛的声音一顿，随后安静片刻，三道巨大的黑影一下攀上树木组成的壁垒，朝众人飞扑而来！
还好，只有三只。
就在四人这么想的时候，又是两道黑影按捺不住翻越了壁垒，随后又是四只……
要尽快解决它们，否则后面的八眼巨蛛看到没事也会跟着一起冲上来！
这一想法同时出现在四人脑海中，各自举起了自己的魔杖。
“粉身碎骨！”
“霹雳爆炸！”
“寒冰冻结！”
“钻心剜骨！”
而亚当这边也丝毫不敢耽搁：
“封印解除！”
暗之杖点中树牌，无数藤蔓树枝从牌面上喷涌而出，全身只有树叶遮挡的树牌精灵在无数绿意的掩映下缓缓睁开双眼，温柔地看向亚当。
“来不及多说了，快用你的魔法把这些蜘蛛围起来！”
亚当已经摸出了库洛牌。
牌面为一片迷宫的迷牌，能够制造出大范围的迷宫。
先用树牌把八眼巨蛛圈到一个范围内，然后用迷宫把它们装进去，依靠这两张库洛牌把八眼巨蛛困在迷宫里，他们就能趁机逃走了。
树牌伸出手轻轻抓住了亚当的手：
“不用这么麻烦。”
树牌虽然不属于上位库洛牌，但也属于库洛牌中的强者，是具有说话的能力的。
她看向那群前赴后继扑上来的蜘蛛，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把它们都解决掉吗……”
树牌没有去操控周围的树木，亚当感到自己的魔力被树牌调动起来，随后一株树苗破土而出，转眼间长到了四五个人都合抱不住的地步。
看到那并不圆润的主干和树身上垂下的气生根，亚当一愣：
“榕树？”
没等亚当反应，树牌已经控制着长成的榕树发起了进攻，无数的气生根飞舞着袭向那些八眼巨蛛，柔软纤细的气生根远比树根来得灵活，通过魔法下变得尖锐的前端直接刺进了那十几只八眼巨蛛的身体。
下一刻，树根、树枝……无数难以分辨的结构从八眼巨蛛的眼珠、吐丝器或者节肢的关节钻出，没过多久就成了一株小榕树，随后扎根进土壤内飞快地长大。
于是树牌有了更多可以控制的气生根。
在树牌接管战场后终于能放松心神腾出手的众人刚喘了几口气，看到这一幕顿时汗毛倒竖。
没过多久，树牌终于收手，看向亚当：
“它们跑远了，追下去的话你的魔力会消耗太大。”
亚当苍白着脸：
“这样就足够了……”
事实上哪怕不追下去，这个消耗程度也可以说是有些超过亚当的预期了，当然树牌的威力也超出了他的预期。
看着眼前独木成林的壮观景象，亚当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时竟然想不到能说什么。
“好好保护自己，下次遇到危险继续找我吧。”
树牌摸了摸亚当的脸颊，在藤蔓和树枝的飞舞中回到了库洛牌当中。
“……刚才那个是？”
乌瑟有些艰难地开口。
“是库洛牌里的精灵。”
亚当看着手里的树牌：
“每一张库洛牌都有自己的生命。”
它们都是活的魔法本身，因此库洛牌才能够自己行动，并且发挥出无比强大的力量。
“……哦。”
乌瑟点了点头，当着库洛牌的面没有再说什么，随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面色复杂地看向了伯纳德。
第43章 浴室谈心，伯纳德的疑惑
随着乌瑟的举动，尤金和科隆也看向伯纳德，显然刚才在混乱中注意到华点的盲生不止一个。
“伯纳德，你刚才……”
“没错，是钻心咒。”
伯纳德很坦然地承认了这一点，看着面前的舍友们：
“你们要去魔法部举报我吗？”
在之前的科普当中，他已经知道了施展不可饶恕咒是要进巫师的监狱阿兹卡班的。
“……”
众人一阵沉默。
“施展不可饶恕咒者不可饶恕……”
已经收起树牌的亚当突然开口了，
“但伯纳德刚才施展钻心咒，是为了保护我们。”
巫师的法律不存在紧急避险之类的条款，但这种法条之所以存在，就是因为人们需要，并且从普遍道德观出发认为这种行为不应当受到惩罚。
显然大家都做不出去举报伯纳德用不可饶恕咒保护大家的行为。
在一阵沉默中，亚当率先开口了：
“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这里虽然是禁林深处，但我们闹的动静还是有些大了。”
“同意。”
“赞成。”
……
“我可以问问你是为什么会选择当着我们的面施展不可饶恕咒的吗？”
晚上亚当特意推迟了去洗澡的时间，伯纳德也默契地做了同样的选择，此时浴室只有他们两人。
当然因为讨论的话题有些敏感，亚当还用静牌封锁了他们的声音，让这些话没法传到第三个人的耳朵里，哪怕是画像、幽灵或者皮皮鬼。
“那个时候都是生死关头了，当然是会什么就用什么了。”
伯纳德侧对亚当在身上打着泡沫。
“当时尤金和乌瑟都说过，他们有应对的手段，情况远没有到你说的那么危险。”
亚当却没有被他糊弄过去：
“虽然你会不可饶恕咒，但如果你小心一些只偷偷练习，还是能够隐瞒住的，你为什么要主动暴露？”
“……那你之前又是为什么给我打掩护呢？”
伯纳德转过头，目光对上了亚当的眼睛：
“施展不可饶恕咒者不可饶恕，这一点你自己都这么说了……你不是第一次看到我施展不可饶恕咒了，不是吗？”
“我上一次施展钻心咒，并不是出于自保的目的，那么你又是为什么对我那次行为视而不见呢……亚当？”
亚当闭了闭眼睛。
上次看到伯纳德施展钻心咒……那是在一间废弃的教室里，亚当在走廊尽头的废弃教室养了几盆曼德拉草，那里的阳光足够好。
但路过某间教室的时候却发现了魔力的波动，没推开门就听到了那声“钻心剜骨”。
是熟悉的声音。
没有推开门，亚当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继续往前走了，没想到伯纳德居然知道，所以……
“你果然是故意的。”
“我确实是故意的，你的行动轨迹只要认真观察并不难猜。”
伯纳德耸了耸肩，仰起头任由热水从流淌下来，流过眼睛、口鼻。
“你到底想做什么？难道不知道这么做很危险吗？”
“哪里危险？”
伯纳德一张开嘴，热水就涌进嘴里，让他的话有些含糊不清。
亚当打好泡沫把肥皂放到一边，正脸看向伯纳德：
“无论是我，还是尤金他们，但凡我们任何一个人给魔法部举报，只要一个闪回咒你下半辈子都要待在阿兹卡班和摄魂怪当邻居，你难道指望你父母去威森加摩和魔法部打官司吗？”
“摄魂怪，威森加摩，又学到了新名词呢。”
“伯纳德！”
“……”
手从下巴往上抹了把脸，伯纳德看向亚当：
“你看，我现在不是没事吗？”
“……你觉得这很好玩？”
亚当一脸难以理解。
“不，我只是想试试看，我们之间的友谊是否真的有那么牢固。”
这下亚当看向伯纳德的眼神中除了不理解还多出了几分关切。
要不你还是找个精神病院看看吧。
“你知道当律师，而且还是两个律师的孩子，是一种什么体验吗？”
伯纳德两眼放空，似乎是陷入了回忆里：
“婚姻、债务、金融……我的父母其实不允许我去看他们的那些文件，但小孩子嘛……越是不让做什么，就越觉得做什么有趣。”
“所以从小在别人听着童话故事的时候，我的生活里就接触到了许多更加真实的故事。别的孩子看着公主和王子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我看的却是某个感情被背叛的女子将渣男碎尸储存到冰柜里……”
亚当咽了口口水。
“所以我一直在想，人与人的情感真的有那么坚固吗？人与人之间真的有那么真诚、那么纯粹、那么美好的情感吗？还是每个人都制式带着虚伪而美好的面具，用爱情、友情之类的辞藻来粉饰那些利益的纠缠？这份好奇一直伴随着我，其实我挺感谢霍格沃茨让我有这次机会，否则我觉得我以后会做出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亚当忍不住问：
“你的父母难道关系不好吗？”
“我其实没有发现他们的关系有什么不好，虽然有摩擦但都是正常生活上的小分歧，但或许我只是没有发现问题所在——我总不能去试探他们之间的感情，也没什么方式能够尝试。”
“所以你拿自己的未来试我们之间的感情？”
亚当张了张嘴：
“我们只是才认识一年的舍友！”
“但你也不得不承认，我们的性格虽然差得很多却意外的合得来，不是吗？”
伯纳德一摊手：
“周围这么多宿舍，没有任何一个宿舍的五个人之间的关系有我们这么好，虽然我们之间也有过一些摩擦但都得到了很好的解决——这段舍友关系简直完美得和我父母之间的婚姻如出一辙。”
“……我还是无法理解。”
“没关系，一个人是不可能完全理解另一个人的想法的，求同存异也挺好，就像我们这一年来一样。”
生活习惯、性格等各种方面他们都可以说是差别巨大，但就是可以很好地生活在一起，尊重并接受彼此的不同。
“所以回到那个问题……”
伯纳德再次看向亚当：
“在第一次你发现我施展不可饶恕咒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举报我呢？”
“……因为我看到了。”
“什么？”
“我看到你施展不可饶恕咒的对象……”
伯纳德的眼睛微微瞪大：
“你是怎么办到……库洛牌？”
“戻牌的魔法能够回溯过去的景象，在那之后我回到了你当时的教室。”
亚当看着伯纳德开口：
“看到了……你当时是对着一块石头施展了钻心剜骨。”
第44章 学年末的约定
不可饶恕咒之所以不可饶恕，就是因为其施展时所需要的情感非常极端。
无比坚定的想要杀死一个人、折磨一个人、掌控一个人，产生这样的想法并将之付诸于现实，这才是施展不可饶恕咒要进阿兹卡班的真正原因。
所以钻心咒这种魔咒正常来说是不可能对着一块石头释放出来的，除非一个人对石头产生了坚定的想要折磨它的念头。
亚当看着突然陷入尴尬的伯纳德淡淡开口：
“但凡你找只蟑螂或者弗洛伯毛虫，我都不会对你这么放心。”
他甚至让自己对一块石头产生了折磨的念头都不愿意去找一个活物……
“我……我那是给自己留退路！”
伯纳德脖子一梗：
“你要是当时举报我了，用闪回咒就会发现我根本没用过钻心咒！”
闪回咒会重现被施咒的对象，石头显然不在此列。
“那这次你怎么不给自己留条退路了？”
看着说不出话的伯纳德，亚当微微一笑：
“会想要做这种试探，说到底还是你自己先产生了这样纯粹的情感吧？否则你也不会这么在意，用代价这么大的方式来测试我们对你的友情，你大可以用自己不会受到波及的方式……”
眼看着伯纳德有恼羞成怒的趋势，亚当立马转移话题：
“你的‘留后路’手段其实还停留在普通人的法律体系，麻瓜警察的搜证方式有限。可巫师们不但有吐真剂，甚至有能再现记忆的冥想盆——咱们校长的办公室里就有一个——以后你可别想着用类似的方法，小心坑到自己。”
伯纳德一愣，点了点头：
“说起来，你之前说的摄魂怪和威森加摩又是什么？”
“摄魂怪是阿兹卡班的狱卒，是一种……”
由于聊得有些忘我了，导致两人穿衣服的时候看着被泡皱的手指一阵尴尬。
回到宿舍，就在舍友们好奇他们为什么洗了这么久的时候，伯纳德主动和大家说起了今天白天的事情。
舍友们纷纷露出了和亚当刚听到这个原因时差不多的表情。
不太理解，但……
想说可以原谅，可是白天伯纳德用钻心咒战斗保护他们似乎也算不上一件需要原谅的事情。
“下次还是不要做这种刺激的事情了。”
乌瑟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可饶恕咒什么的，不到真的生死关头还是不要拿出来用。”
亚当看向乌瑟的目光微微变化，好小子你怎么听起来也有点可刑可铐呢？
在那天之后谁也没提起那件事，一转眼就到了一学年的年末晚宴的日子，这期间关于哈利的消息就只有他缺席了最后的魁地奇决赛，导致斯莱特林还是取得了魁地奇杯。
加上之前哈利等人导致格兰芬多扣的学院分，今年的学院杯毫无疑问还是会落到斯莱特林手里……吗？
“先不要急着难过，来个香芋派如何？”
教师席上邓布利多教授公布着四个学院如今的分数，亚当这边却在分小零食，给舍友们分完之后亚当往一脸遗憾的塞德里克手里也塞了一个，热腾腾的看上去才出炉不久。
美食不可辜负，塞德里克趁热咬了一口，绵密的芋泥内陷和香脆的外壳相得映彰，令他的心情愉悦了不少。
好吃，建议上架。
没来得及和亚当反馈评价，塞德里克就看到了邓布利多教授的表演。
“是啊，是啊，表现得不错，斯莱特林。”
为现在暂时的学院分数第一鼓了几下掌，邓布利多教授带着和蔼的微笑，在斯莱特林们渐渐升起不妙的预感时继续开口：
“不过，最近发生的几件事也必须计算在内……”
“……格兰芬多加50分！”
“……格兰芬多加50分！”
“……格兰芬多加60分！”
“……格兰芬多再加10分！”
……
吃晚宴的时候，斯莱特林们有些恍惚，尤其是四周金红色的装饰，在烛光下太刺眼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名斯莱特林忍不住发问。
“该死的邓布利多，他这是明目张胆的偏心！”
他的同学恨恨地把叉子怼进了面前的肋排里。
“闭嘴吧，没看到斯内普教授都没说什么吗？”
那名同学的话并没有引来众人的附和，反而惹来一阵白眼。
要是邓布利多教授真的只是出于私心给那些格兰芬多加分，斯内普教授怎么可能允许？
“可是……他根本什么都没说清楚！”
这才是让斯莱特林们最生气的地方，能加一百七十分的途径，如果说清楚的话没准他们也能……
对此亚当表示孩子们你们还是不要想这种美事了，否则等伏地魔一复活你们爹妈容易不保。
虽然是格兰芬多得到了学院杯角逐的最终胜利，但整个礼堂里唯一不高兴的只有斯莱特林——没办法，谁让他们之前蝉联学院杯的时候太招人恨。
“干杯~”
比如亚当他们，就用五颜六色的汽水碰了个杯来庆祝斯莱特林错失学院杯。
年末晚宴之后就是真的没事了，整个霍格沃茨都已经沉浸在了假期的氛围当中，唯一的小插曲大概就是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天，成绩单发下来了。
“天呐，亚当你果然是怪物吧——”
科隆蹦蹦跳跳地凑到亚当身后看了眼，随后发出一声哀嚎：
“明明大家上课都在睡觉！凭什么你的魔法史能考到o啊！”
尤金原本还安慰地拍了拍科隆的肩膀，结果听完这句话低头看了眼成绩单上打着o的魔法史，默默收回了手。
还是不要继续刺激他了……
就算宿舍里五个人都没有一门是不及格的，但亚当这种门门都是o的还是有点离谱了，于是被另外四个人压着要他做一顿好吃的安慰一下他们的心情。
于是当晚他们吃了火锅，就在宿舍的圆桌上。
虽然四个人都吐槽亚当居然偷懒，但这种自己想吃什么烫什么的方式意外的还挺受大家欢迎。
“那么我们就说好了。”
把虾滑弄进火锅之后，乌瑟看向另外四人：
“这个假期要来埃及找我玩哦~”
“我们尽量吧。”
虽然大家都点头，但出国这种事情果然他们还是没法自己决定。
倒不是钱的事，在座的五位谁家也不差钱，但家长抽不开身他们一帮未成年总不能自己坐飞机去埃及。
“实在不行我让我爸爸和英国魔法部交涉一下……”
“还是不要麻烦你爸爸了。”
亚当伸手阻止乌瑟继续思考下去，他爸爸是埃及的魔法部部长，几个孩子出国旅游就不要搞到外交层次了。
“我们回去和父母多交涉一下吧——我父母应该至少有一个能抽出空，再不济我也能找我爷爷奶奶带我，到时候实在不行，大家先汇合然后让我家长带着一起去。”
第45章 回家啦！
“再见~”
大家的家长基本上都在站台接人，亚当在和朋友们告别之后也在站台上找到了爷爷奶奶。
“哦，亲爱的，在霍格沃茨过得还好吗？”
和两位老人一一拥抱过，亚当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很不错，交到了很好的朋友！”
“那就好~”
艾玛揉了揉他的发顶：
“走吧，你的爸爸妈妈在国王十字车站等你呢。”
“他们也来了？”
亚当一愣，率先顺着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冲出去，果然看到了正盯着这边的里德先生和李女士。
“哦亲爱的~”
李女士很少展现出这么感性的一面，但她这次却快步走上来一把抱住了亚当，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上：
“你长高了！”
“当然，妈妈，都过去一年了。”
放开李女士，亚当看向里德先生。
里德先生就没有那么大动作了，矜持地朝亚当点了点头。
亚当也不意外，这些年他这个父亲的风格经常变来变去，戏多得很，不出三天就会变回原样。就是不知道这次他又是从哪个员工那里听来的育儿经，拿的是什么剧本。
“在学校有遇到危险吗？”
“学校里似乎确实发生了一些危险的事情，不过和我没什么关系。”
“那就好。”
里德先生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玻璃瓶装的可乐：
“欢迎回家。”
哦吼~这次是外冷内热的父亲？
因为英国牙医的收费几乎是明着宰你，所以里德先生和李女士还挺关注亚当的牙齿健康的，这种甜味气泡水很少允许亚当喝，以前能喝到快乐水确实会让亚当感到高兴。
尽管现在已经实现了快乐水自由了，亚当还是伸手接过可乐。
没想到里德先生先是躲过了亚当的手，然后在亚当不解的目光中用大拇指顶住了可乐瓶盖……
大约十秒后，脸憋红了的里德先生默默从另一边口袋里掏出了瓶起子。
“崩~”
“……谢谢爸爸。”
亚当憋着笑接过可乐喝了一口。
“咳咳！”
在妻子和父母带着笑意的注视下，里德先生尴尬地咳了两声：
“我们该回家了，你路上一定都没有吃什么好吃的吧？家里准备了丰盛的欢迎大餐~”
正因为猜到这点，路上看着整个车厢的朋友们趁着离别前狂炫美食的亚当自己却没动筷子，特意饿了一顿。
“好~”
……
“去埃及？”
晚餐时，亚当提出了想和同学们去埃及团建的想法，不出意料的四位家长在刚听到时都忍不住犹豫了一下。
“你说的那位同学是……？”
“他叫乌瑟·拉美西斯。”
这个姓氏不出意外的引来了父母的关注，反倒是爷爷奶奶对此似乎没什么反应。
“他爸爸是埃及魔法部的部长。”
这下反应大的变成爷爷奶奶了。
“拉美西斯？”x2
“魔法部部长？”x2
两对夫妻对视一眼，随后就是一阵信息交流，亚当时不时出言纠正一下他们的认知错误。
“法老王的后裔……难怪是埃及巫师的首相。”
里德先生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亚当：
“既然是这样，那应该不用太担心安全问题，我和你妈妈也能抽出时间，可问题我们两个都是哑炮……”
显然这段时间里里德先生已经从他的父母那知道了一些巫师界的知识。
亚当犹豫了下，这似乎还真是个问题，就算乌瑟他们都不歧视哑炮，亚当也不敢打包票他们这一路遇到的其他巫师也都不歧视哑炮。
虽然有巫师聚集的地方不怕踪丝，但要是遇到这种事情，他总不好当着父母的面掏出暗之杖和库洛牌，然后给他们表演一把十年树木十秒树人吧？
况且哪怕他把对方弄死，也没法抹消父母收到的心灵伤害……诶，消牌似乎可以抹去记忆？
不对不对！
是不是和伯纳德那个可刑可铐的家伙待久了，怎么思想也跟着变得危险起来了？
嗯，自己心灵那么纯洁的一个人，脑袋里怎么可能会冒出这种主意，一定是伯纳德的影响！
“那就由我们带亚当去？”
老里德看上去跃跃欲试：
“我还没去过埃及呢！”
“我没意见，可是亚当你是否还记得……”
艾玛看向亚当。
“当然，奶奶。”
亚当朝艾玛眨了眨眼示意她不用担心，自己没忘。
“你们在说什么？”
里德先生狐疑的目光在儿子和母亲之间游移了一下。
根据员工们说的，似乎祖孙辈之间很容易变得格外亲密……就里德先生目前的体验来说这是个准确无误的结论。
“没什么，爸爸，这是我和奶奶之间的秘密。”
里德先生幽怨地看了眼两人，无奈地夹了一口菜。
……
是夜，回到自己房间的亚当放出了小可、斯比以及阿瑞斯——那是亚当在开学前和爷爷奶奶去对角巷时买的猫头鹰。
阿瑞斯是一只公雪鸮，当时亚当抱着很高的期望给他取名阿瑞斯，而这个小伙子也确实没辜负亚当的期待，平时性格非常好，捕猎时很威猛，送信还麻利。
打开笼子，亚当却发现他的阿瑞斯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
“发生什么了？嗯？是饿到了吗？”
亚当检查了一下，笼子里的食物都在，甚至比预料中剩的还要多。
“胃口也不好了？是特快上颠簸难受？也不像啊……该不会生病了吧？”
阿瑞斯从笼子里出来之后依旧没有什么好转的迹象，就在亚当一筹莫展打算该把阿瑞斯送去圣芒戈还是对角巷的咿啦猫头鹰商店的时候，斯比开口了：
“我看他好像是有点抑郁哦……”
“抑郁？”
亚当一惊：
“猫头鹰能有什么烦恼呢？是我最近没让他送信吗？阿瑞斯居然这么热爱工作啊……等等，斯比你居然还能看出来一只猫头鹰是不是抑郁了？！”
“只要用心去感受就可以了啊！”
“用……用心就可以吗？”
看斯比说得振振有词，亚当信了。
斯比是掌管暗牌的封印之兽，麾下的库洛牌确实有很多都是偏向阴性、灵性等方面的。
“那我应该怎么办？让阿瑞斯帮忙送信？”
“他好像不是因为没有送信才抑郁的。”
斯比继续盯着阿瑞斯看了一会儿，然后有些不太确定地歪了歪脑袋：
“他好像是……额……是……相思病？”
第46章 尼可·勒梅的故事
“咳——咳——咳！”
亚当一下子被口水呛住，拼命拍了拍胸口又喝了几口水才缓过来。
楼下顿时传来家人们关切的问候，抑郁的阿瑞斯也投来了关心的目光。
“我没事！只是喝水呛到了！”
朝楼下喊完话，亚当关上房门一把抱起阿瑞斯走到角落的小沙发坐下：
“斯比你能确定吗？不确定可不要胡乱污人家清白啊！阿瑞斯才三岁！他还是个宝宝呢！”
说着亚当低头蹭了蹭阿瑞斯毛茸茸的脑袋。
“亚当你清醒一点！你还记得他是一只雪鸮吗？”
斯比无语地喊道。
亚当一愣：
“哦，对哦……这么一说好像也有点道理。话说雪鸮几岁成年来着？”
“这我就不知道了。”
斯比趴在床上晃了晃尾巴。
看向阿瑞斯，亚当陷入了沉思，如果真的是相思病的话，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雪鸮是一种相当专情的动物，是少有以一夫一妻制相伴生活的鸟类，哪怕在食物非常充足的情况下也很少出现一夫多妻的情况。
所以……
“阿瑞斯，你在猫头鹰棚找到女朋友了？”
“咕……”
阿瑞斯把脸埋进了翅膀下面，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亚当：？？？
还真是！
“别光顾着害羞啊！是哪家的小姑娘？成了没有啊？嗯？”
亚当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用手指不停地戳着阿瑞斯的羽毛，阿瑞斯听不下去直接自己跑回笼子里了。
“别躲啊，至少告诉我是谁家的猫头鹰。要是对方我认识，我还能寄几封信，你们也能有机会见面啊~”
“咕？”
阿瑞斯原本在笼子里背对着亚当，闻言脑袋转了180度看过来。
“当然是真的，说说是谁……哦你不会说话。”
亚当有些犯难了，他们又没有照片，况且整个霍格沃茨的猫头鹰都在猫头鹰棚，他哪里可能认识每个人？
“不过说起来，雪鸮应该只会看上雪鸮吧？有雪鸮的人，在霍格沃茨里也不是很多……”
因为洁白的外表与众不同，雪鸮的价格在猫头鹰里属于非常昂贵的那种，亚当记得他在猫头鹰棚见过的雪鸮不超过两位数。
其中只有三个人他认识，希望阿瑞斯看上的对象的主人是这三人之一吧。
阿瑞斯显然不可能知道对方的主人是谁，所以亚当准备给三个人都写一封信让阿瑞斯寄过去试试，没想到第一封信就中了。
“还真是海德薇啊……”
亚当有些惊讶，他当时选择买雪鸮就是因为收到了海德薇的影响，没想到命运的齿轮转了一圈转回来了。
“嘶——嘶——”
阿瑞斯激动地扑着翅膀，嘴巴里发出和平时完全不同的嘶鸣，亚当大概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毕竟哈利的生活条件摆在那里，海德薇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可是我能怎么办呢？总不能去找哈利和他说：‘嘿哈利，我的猫头鹰喜欢上你的猫头鹰了，反正海德薇跟着你也是吃苦，不如把她接到我们家来’吧？”
阿瑞斯又默默跑回了笼子里。
亚当一摊手：
“不然你去试试找海德薇，看她愿不愿意跟你私奔？多养一只猫头鹰我还是养得起的。”
昨晚李女士问他在学校一年花了多少钱，要不要她再给点的时候亚当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这一年最大的一笔消费也就是对双胞胎的投资了，可是一顿圣诞晚宴就赚回来了还有不少盈余……
阿瑞斯闻言脑袋动了动，不想理亚当。
这回亚当是真的没办法，只能让阿瑞斯一只鸟静静，能看开一点，他还得去赴尼可·勒梅的约呢。
库洛牌中的移牌能够瞬移到任何自己去过的地方，亚当借此独自一人来到了尼可·勒梅的家。
敲响房门，尼可·勒梅过了很久才走过来打开门，看到门外只有亚当一个人的时候有些惊讶：
“你的奶奶已经回去了吗？”
“并没有……勒梅先生，我是一个人来的。”
想了想亚当还是没找到一个合适的称呼，只好先这么叫了。
亚当说话的时候挥了挥手里的暗之杖，尼可·勒梅也关注到了这根造型独特的魔杖，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也仅此而已了。
“看来我们的小亚当身上还有不少秘密，请进来吧。”
尼可·勒梅的步伐非常小，花了几乎是亚当五倍的时间才走到沙发前坐下。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来吗？”
尼可·勒梅看着亚当微笑着问道。
亚当摇了摇头，他确实不清楚。
“魔法石已经被毁掉了。”
哪怕已经知道这件事，但面对尼可·勒梅亲口说出这与“我要死了”没什么差别的话，亚当还是忍不住愣神。
“是的，我快要死了，所以我想要找一个人说一说我的故事。可我认识的人都是老人了，一个老人的故事对另一个老人应该是没什么吸引力的，但很幸运的是我遇到了你，小亚当。”
尼可·勒梅笑了笑：
“你愿意听听我的故事吗？”
“当然！”
尼可·勒梅亲口说的，他自己的故事，亚当怎么可能不感兴趣呢？
在亚当的注视下，尼可·勒梅缓缓开口：
“在六百六十五年前……”
关于自己炼制出魔法石之前的故事，尼可·勒梅也讲得很细，不过亚当没有不耐烦，六百多年前的法国生活同样很有意思。
不过那段生活在尼可·勒梅一生的占比实在太小了，很快尼可·勒梅就说到了魔法石的那段：
“真正炼制出魔法石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但当我用魔法石制作出了第一块纯金，第一份长生不老药……我终于意识到我真的完成了这份炼金学的至高成就。”
随后是一段关于炼制出魔法石之后的故事，有点爽文的感觉，但尼可·勒梅的故事没有一直爽下去。
这不是钢炼的世界，魔法石没有给他带来强大的力量，所以在众人的觊觎中，尼可·勒梅很快就带着妻子隐藏了起来。
然后故事似乎才到了尼可·勒梅真正想讲述的部分：
“我曾经无比自豪于我炼制出了魔法石这一丰功伟绩，在我六百六十五年的生命当中，几乎有一半的时间都在试图复现当初的成功。”
“然而在三百年过去之后，经历了不知道第几次的失败，我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不得不承认世人加诸于我的一切荣誉都只是因为一场意外——我并没有真正掌握炼制魔法石的能力，那块魔法石只是一个美妙的巧合，仅此而已。”
第47章 尼可·勒梅的礼物
“但就当我心灰意冷地走出实验室时，佩雷内尔招呼我一起共进晚餐，就好像之前的三百年，十万多个日夜一样。”
“在那个瞬间，我终于意识到我做了什么蠢事！我把生命中的一切美好扔到一边，为了一块石头耗费了三百年的光阴！可我似乎清醒得太晚了，我和身边的妻子都从意气风发的年纪变成了满头花白、步履蹒跚的老人。”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想过魔法石的事情，专心和佩雷内尔一起生活，这些年里我们到过这个世界大部分的国家。”
尼可·勒梅喝了口红茶，面对一脸好奇的亚当笑了笑，继续说道：
“长生不老药只能够让人不会老死，却不会停止人的衰老，就好像是宙斯赐给提托诺斯的祝福，所以在这些年里我和佩雷内尔变得骨质疏松，脚步迟缓……”
“我们现在甚至无法进食那些需要咀嚼的食物，幸好长生不老药是药水而不是别的什么，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喝一些红茶、热可可之类的东西。”
“尽管身体衰老不堪，尽管我们熟悉的人早已一个又一个离开了我们，这个世界依旧让我留恋，我一直幻想着能够和佩雷内尔在这个世界上永远地生活下去，可就在前些年，佩雷内尔告诉我：她累了。”
说到这里，尼可·勒梅有些怅然：
“在我的询问之下，她才告诉我，她的味觉早就已经消失，那些红茶对她而言连水的味道都没有，继续活下去这件事已经让她感到疲惫。”
“从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或许我们早就该启程前往下一站了，只不过为了一些不那么重要的东西，才在本不该停留的地方停留了那么久。”
“所以在邓布利多向我询问能否借用魔法石的时候，哪怕知道魔法石会因此被毁，我依旧同意了。”
“我和佩雷内尔是时候该启程前往下一站了，沉寂了数百年的生活终于要迎来一些从未有过的变化——最值得高兴的是，佩雷内尔会和我一起，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尼可·勒梅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看得出他确实是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
亚当大概可以理解尼可·勒梅的意思，对于活了六百多年的尼可·勒梅而言，这个世界对他最大的吸引就是妻子。
如果没有妻子，继续在这个世界上生活对他而言也只是能多喝几杯早已喝了几百年的红茶、红酒之类的东西而已，没有任何意义。
继续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如果对妻子而言已经成了折磨，那么拥抱死亡未尝不是一个好的主意。
对于这对夫妻而言，死亡不过是另一场伟大的冒险。
亚当第一次如此深刻地理解到这句话的含义。
在这一刻，亚当打消了再给尼可·勒梅一块魔法石的念头，他是真的已经不再需要魔法石了。
“抱歉让你花时间听完我这样一个老头子的故事。”
“请务必不要这么说，勒梅先生，我感到很荣幸。”
亚当诚恳地说道。
不只是能够听到尼可·勒梅这样一位传奇人物的一生让他获益良多这样无形的收获，除此之外还有魔力的增长这样实质上的收获。
魔力与灵魂和心灵息息相关，尼可·勒梅一生的传奇故事，甚至包括他对死亡的感悟，给亚当带来的帮助甚至比亚当这一年学到的知识带来的帮助要多得多。
“很高兴能听到你这么说。”
尼可·勒梅看得出来眼前这位和他的血缘关系已经非常稀薄的亲人并没有欺骗他，欣慰地笑了：
“作为实现了我最后一个愿望的报酬，我想要送你一些礼物。”
“……礼物？”
“其实也可以理解为遗产吧，毕竟这个世界上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也只剩下你和你的祖母了。”
亚当眨了眨眼，看着尼可勒梅站起身，走到了之前放魔法石的柜子边上，朝他招了招手：
“过来吧，请原谅一个六百多岁的老人家已经搬不动这么重的东西了……天啊，我当初是几岁的时候把它们放到这的来着？那个时候的我还真有活力！”
亚当连忙跑到尼可·勒梅的身边。
“我要给你的礼物，都在这个柜子里了。”
尼可勒梅拍了拍身边的柜子，随后指了指柜子最上面那层用架子托着的书：
“首先是这本改变了我一生的书。”
这句话一出口，亚当就已经知道这本书是什么了，果然尼可·勒梅紧接着道：
“《犹太人亚伯拉罕之书》，虽然炼制出魔法石已经证明只是一个意外，但这本书对我还是挺有意义的，希望你不要拿它来垫桌脚。”
“我会好好保存的。”
亚当郑重地点头。
“也不用那么重视，我刚才只是开玩笑的，拿它垫桌脚也没什么关系。”
尼可·勒梅笑了笑，柜子的第二层原本是放魔法石的，现在放着几个小瓶子，里面装着鲜红如血的液体。
“这些是长生不老药，还有它的配方。”
尼可·勒梅从中拿了一瓶，又拿了一张小纸条，交到亚当的手里。
在亚当瞪大了眼睛的注视下，尼可·勒梅笑了：
“魔法石的存在对于许多人而言并不是一个可以很好保守住的秘密，虽然你和魔法石的联系很淡，邓布利多或许没法发现，但我可是和魔法石日夜相伴了六百多年。”
“放心吧，不用担心我这个没有几天好活的老头子会泄露你的秘密。”
“这似乎是一个象征，孩子，一块魔法石被摧毁，另一块魔法石紧接着诞生，一对老人放弃魔法石拥抱死亡，魔法石在一个孩子手里重新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同时这似乎也证实了我的猜测，魔法石的成功真的只是一个巧合，但又好像没有那么巧合，不是吗？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精彩。”
把那瓶长生不老药和配方交到亚当手里，尼可勒梅道：
“拿着这个，孩子，希望你能够不要重蹈我身上的覆辙，把魔法石带给你的生命用在那些你觉得有意义的事情上面。”
第48章 尼可·勒梅的结局
柜子的第三层摆放着另一本书，非常厚实，尼可·勒梅让亚当替自己从柜子上把它拿下来，放到桌上。
“这是一本联络本。”
尼可·勒梅脸上带着些许怀念，拍了拍那本书的封面：
“我听艾玛说你刚接触到巫师的世界，但你应该在霍格沃茨见过那种会动会说话的画像了吧？虽然少，但我还是交过一些朋友的，他们中的一些人怕我们两个的生活太寂寞，所以把他们的画像送给了我。”
“很遗憾我这个长辈在与你仅仅见过几面之后就要离开，所以我把这本书交给你，希望书里的朋友们能够代替我和佩雷内尔为你的人生提供一点帮助。”
尼可·勒梅把书轻轻推向亚当的方向：
“这本书里的每一位巫师，都曾是一个传奇，他们的人生远比我这个虚度了半生光阴的老头要精彩得多。这些画像花费了他们许多力气，虽然并不是真人，但却也有着如他们本人一样的思考能力，当你感到迷茫的时候，或许可以试着向他们寻求帮助——不要感到害羞，我已经和他们说过这件事了。”
亚当咽了口口水，摸了摸封面：
“您和夫人的画像也在这本书里吗？”
“很抱歉，孩子，我们没有来得及制作自己的画像。”
“那或许我可以拥有一张你们的照片？”
尼可·勒梅一愣，伸手摸了摸亚当的脑袋：
“当然。”
然后尼可·勒梅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这本书上最后的两幅画像的主人还没有去世，如果遇到什么危险或者难题，你可以试着用画像联系他们本人——如果他们本人身边也有自己的画像的话。”
“两幅画像……他们是谁？”
“其中一个是你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另一个也是来自霍格沃茨的孩子，你或许听过他的名字，他叫纽特·斯卡曼德。”
纽特学长？！
亚当眼睛一亮。
并不知晓亚当的心理活动，尼可·勒梅带着亚当回到了沙发上。
“然后是这个，拿着它，孩子，打开看看。”
尼可·勒梅递给亚当一张羊皮纸，看上去有些古旧了。
亚当将羊皮纸展开，上面是密密麻麻字迹。
这是什么？
“包括我们脚下的这处，这上面是我在全世界各地的192处房产的地址，每一个都在赤胆忠心咒的保护下，我把它们送给你。”
尼可·勒梅轻描淡写地说道。
在和妻子环球旅行的过程中，为了确保安全，他并没有选择住旅店，而是每到一个地方就在当地直接买下一处房产——反正他不缺钱。
随后尼可·勒梅的手在羊皮纸上挥了挥，零星的几个地址被标上了红色，补充了一句：
“这些标红的地址，是除了我和佩雷内尔之外还有其他人知道的。”
不需要过多的提醒，一句话足以。
亚当点点头，把羊皮纸重新卷起、收好。
尼可·勒梅的最后一件遗产是一把钥匙。
“这是古灵阁4号秘库的钥匙。”
尼可·勒梅把那把钥匙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到亚当的手里。
“那里面没有金加隆之类的东西，不过我想你应该也不需要。”
尼可·勒梅对着这位新的魔法石拥有者微微一笑：
“打开秘库之后，你会看到堆满了半个秘库的纸张，那是我一生中研究炼金术和魔法的手稿，如果你对它们没有兴趣的话，请帮我把它们捐赠给我和佩雷内尔的母校——布斯巴顿。”
“秘库的剩下一半堆放着一些我的收藏或者发明……大多数都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不过挺有意思的，希望你会喜欢。”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又是讲故事又是送遗产，显然给尼可·勒梅带来的很大的负担，但看他亮晶晶的眼睛，他应该挺兴奋的。
在把最后那把钥匙交给亚当之后，尼可·勒梅就让他回去了，并且拒绝了亚当要参加他们葬礼的请求。
“我们没有打算举办葬礼，和你见过面之后，对所有我想告别的人我都已经把想说的话都说完了，生命的最后，请让我们享受宁静的二人世界吧。”
对于勒梅夫妇而言，他们的死期是自己定的，所以处理后事的时候无比从容，甚至可以和想告别的人一一告别，葬礼也没什么必要了。
告诉了亚当自己的死期以及自己的坟墓会在哪里，并且按照之前说的送给了亚当一张他们夫妇的照片之后，尼可·勒梅就关上了门。
亚当看着门一阵出神，他知道，这就是他见尼可·勒梅的最后一面了。
“亚当这是怎么了？”
吃着蛋糕，小可看着亚当，忍不住询问身边的斯比。
“你问我我问谁去？”
斯比翻了个白眼：
“不然你先放下叉子去问问？”
“我不！不然剩下的蛋糕你肯定会一下子全吃掉的！”
“你这是污蔑！”
听到两只封印之兽闹腾的声音，亚当回过神，看着打成一团的毛团子们忍不住笑了笑。
属于尼可·勒梅的故事已经圆满落下最后一笔了，属于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不是吗？
“天降正义！”
一只对于节能状态的小可和斯比而言有些过于庞大的猫猫加入了战场。
……
“嘿！亚当！这边！”
活力十足的科隆永远是宿舍里最活跃的那个，亚当刚到机场就听到了他的呼唤。
走到那边，伯纳德和科隆都已经到了，科隆身边跟着一位女士，伯纳德身边则空无一人。
“我父母有早就预约好的客户，而且他们两个普通人去也不方便。”
果然，和亚当的考虑差不多。
“亚当好久不见~我爸妈也没空，这是我姐姐凯丽，这是我说过的亚当~”
“你好。”
凯丽上下打量了一眼亚当，显然对这位在老弟口中非常神奇的舍友很好奇。
“你好。”
礼貌地和凯丽打过招呼，亚当也介绍了一下自己的爷爷——也许是因为勒梅夫妇的事情让艾玛有些难受，她没有和亚当一起来。
“现在就剩下尤金……哦！他来了！”
科隆刚伸出手招呼了一声，就惊讶道：
“尤金这一身……哇哦~”
“好久不见。”
穿戴着一身像是在电影里才会看到的探险服，背着大包，领着一位差不多打扮的老妇人，尤金走过来朝大家点了点头：
“我父母没空，这是我的祖母。”
“大家好啊。”
尤金的祖母看上去很慈祥，从尤金的性格也大概猜得出来这位把他带大的祖母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行人全部到齐，结果飞机不出意外的晚点了。
“大家要吃点东西吗？”
午饭时间，亚当打开用轮牌扩展了空间的背包，从里面掏出了一堆打包好的饭团：
“有照烧鳗鱼、黑椒牛肉、蜜汁叉烧和蔬菜蛋黄酱四种口味哦~”
第49章 埃及之旅
分量充足、没有一丝腥味的大口牛肉和软硬适中的米饭在唇齿间碰撞。
蔬菜汁蒸熟的米饭在提供营养的同时丝毫没有影响大口吃肉的爽感，恰到好处的黑椒酱更是为饭团加上了灵魂般的点缀。
整个饭团所有的材料完美地混合在一起，谱写出令人沉醉的美食交响乐。
“唔！嗯嗯嗯唔唔——”
把嘴里的一大口黑椒牛肉味饭团咽下，凯丽激动地拍着自己弟弟的肩膀：
“你说的果然没错啊！亚当的厨艺简直神了——他真的会在霍格莫德开店吗？什么时候？”
“哎呀凯丽你不要拍我的肩膀！饭团要散了！至少也要等毕业以后啊！”
“唉，为什么你们不能立马毕业呢？”
凯丽遗憾地叹了口气。
尤金和他的奶奶都很喜欢鱼，照烧鳗鱼饭团这种不用挑刺而且是甜口的饭团非常对他们的胃口。
“天呐亚当，你的手艺简直比你的爸爸妈妈还要好！”
老里德也是第一次吃孙子做的食物。
“只可惜未成年小巫师在家里不能施法，要不然我还能做出更多美食。”
亚当叹了口气，只可惜他父母家不属于魔法部有记录的巫师居住地，不然他哪怕在家施法其实也没关系。
“真可惜乌瑟不在这。”
科隆可惜地叹了口气：
“说起来，我们去了埃及是不是就要吃埃及特色食物了？我觉得应该没有亚当做得好吃。”
“但至少是埃及特色嘛，我倒是挺期待的。”
在众人的闲聊中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晚点了两个小时的飞机也终于在晚点了三个小时之后抵达了开罗国际机场。
“这里~”
亚当他们的航班资料对乌瑟他们家不算秘密，所以早早地就在接机口等好了。
宿舍五人成功会师！
“啊，原来乌瑟你在家是穿成这样的啊。”
科隆看着乌瑟叹了口气。
“怎么了吗？”
乌瑟看了眼自己，是很常见的卡拉西里斯啊。
“你难道不戴……嗯……”
科隆在脑袋周围比划了一下。
乌瑟嘴角一抽：
“怎么可能戴那种东西出门啊！”
对科隆的幻想感到无语，乌瑟摇了摇头：
“我先带你们去我家吧，我的父母都在魔法部，要等到晚上才会回来。”
“好~”
到了乌瑟的家，科隆又是一脸遗憾：
“我还以为你们会住在金字塔里……”
没想到居然只是住在绿洲的别墅吗？
“金字塔是法老的坟墓啊，怎么可能会住到那里面去……”
乌瑟又是一阵无语扶额。
“可是金字塔很酷！”
“你难道会因为一口棺材很酷就睡在里面吗？”
“那你们家没有木乃伊吗？”
“没有！谁会在家里放尸体啊！”
“我听说木乃伊用香料填充应该不会臭的吧……”
“重点是臭不臭的问题吗？！”
一番令人精疲力竭的问答之后，大家终于来到了餐桌前。
“晚餐会比较丰盛，现在就随便先吃一点水果吧。”
“这是……仙人掌果？”
亚当在一桌各种各样的水果里挑出了一个不熟但有印象的。
“没错，切开来就可以吃了，吃里面，和火龙果差不多。”
乌瑟用手边的小刀切开一个，挑出了一枚带着小刺的物体，递给亚当：
“不过头部有这样的八角刺，要先挑掉才能吃。”
亚当接过来尝了口，眼睛一亮：
“嗯！！！很甜，味道很棒诶！”
虽然感觉口感没有火龙果那么细腻，里面的籽更硬一些，但味道意外的很甜。
“唔！为什么我这个是酸的？”
科隆戴上了痛苦面具。
“哦，这个也要挑一下，不可能每个果子都是甜的嘛。”
乌瑟一脸无辜，他刚才安排大家坐下的时候绝对没有故意让科隆坐到酸果子比较多的方向。
“大体上是酸甜口的，很美味。”
大家品尝过仙人掌果之后纷纷给出了好评。
考虑到桌上有几位老人，乌瑟安排佣人把一些不方便咀嚼的水果榨成了果汁，比如甘蔗，以及一些吃起来不方便的水果，比如石榴。
除此之外还有椰枣、香蕉等各种水果，大多数都很甜，埃及这个气候环境很适合种植水果啊。
亚当想起来尼可·勒梅留给他的房产中就有位于埃及的，到时候不妨去看看有没有能种植的土地……不过想想看估计是不会有了，就算有亚当也没工夫打理。
果然水果什么的还是用甘牌变比较快，不甜的水果貌似也没有变的必要了。
虽然说是随便吃点水果，但在新奇之下大家基本上都吃了很多，不过水果消化很快，也不是很耽误晚餐就是了。
乌瑟的父母在太阳落山之后才姗姗来迟。
“抱歉，今天部里突然有些加急的文件要处理。”
乌瑟的父亲一脸歉意：
“让大家久等了……都饿了吧？你们可以不用等我们回来的。”
“没关系的，大家下午吃了很多水果，肚子并不饿。”
说话的是老里德，乌瑟的父亲朝他友善地点点头：
“晚餐马上就开始，在那之前我要感谢……”
“咳咳！”
乌瑟的母亲是一位妆容非常有埃及特色的美人，听到丈夫习惯性地打算开始魔法部里那种发言模式顿时干咳了两声。
“哦！呵呵……几个小朋友和乌瑟是舍友，也是好朋友，那大家就都是一家人，不说那么多了，吃饭，吃饭。”
说了那么多年的官腔，想说得家常反而不习惯了，正好现在开始上菜了，乌瑟的父亲连忙招呼大家吃饭。
“虽然不如你做的好吃，但还是很有特色的。”
乌瑟和亚当的座位靠在一起，凑到亚当耳边说道。
“那我一定要好好尝尝，或许可以让你在霍格沃茨也体验到来自家乡的美味。”
亚当笑着说完，乌瑟眼睛一亮：
“如果需要食材的话，我可以让我爸爸走国际魔法合作司运到英国魔法部，再送到霍格沃茨！”
“……你高兴就好。”
对此亚当也只能感慨有钱还有权那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不得不说埃及的特色美食确实味道不错，虽然风格有些粗犷，比如某个长得有点像米巴米巴的烤肉，是把肉碎和蔬菜香料混在一起烤制而成的，长相不敢恭维但味道意外的不错。
还有不得不提的烤鱼，处理得很不错，没有一点内脏的腥味，只要挤一点柠檬汁味道就非常棒，亚当和尤金都吃得很开心。
第50章 斯芬克斯
“金字塔！”
“木乃伊！”
看着在那边咋呼着要看人家祖坟和祖先尸体的两人，亚当忍不住一阵沉默无语。
“好吧，既然你们这么想看，那就把金字塔放到第一天。”
亚当震惊地看向乌瑟。
“都说了没关系的，现在直接开放给游客的金字塔又不是假的，只不过里面没有真货罢了。”
乌瑟耸了耸肩：
“正好带你们去看看斯芬克斯。”
因为足够聪明且喜欢出难题和谜语的物种习性，斯芬克斯无论在埃及还是其他地方，最大的就业方向就是看守宝物和通道，在埃及自然就是看守金字塔和神庙了。
于是，不管原先乌瑟给大家安排的旅游计划是什么，在科隆和伯纳德的强烈要求下，他们踏上了前往金字塔的路。
去金字塔的交通工具是一种小巴士，外面看着不大，里面施了无痕伸展咒，装下十几二十个人都不算拥挤，座位旁放着水果、饮料和冰块。
路上，乌瑟看着满脸激动的两人提醒道：
“虽然是去金字塔，不过和你们想的肯定不太一样。那些金字塔是不对外开放，但也早就被魔法部处理过了，基本不可能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发生的——当然，前提是你们不能胡乱行动。”
否则乌瑟的父母也不可能放任乌瑟一个人带他们去玩。
“知道啦！”x2
不同于那些比邻开罗的金字塔，车子一路开到了沙漠深处，经过数个小时的行程他们才抵达目的地。
“就算施展了麻瓜驱逐咒，这些金字塔里的一些东西还是让古代的法老王们把它们修建在了沙漠的深处。”
乌瑟一边下车一边道：
“这几天我带你们在开罗玩一圈，欣赏一下尼罗河，然后带你们去底比斯，那里的帝王谷也有很多法老陵墓，比这里有意思多了。”
说到这乌瑟忍不住笑了笑：
“还有我最喜欢的、埃及的骄傲——拉美西姆，我会带你们看看它真正的样子。”
拉美西姆神庙（Ramesseum tentyris），拉美西斯二世在位时修建的祭庙，无论是规模还是辉煌程度在埃及历史上都是首屈一指的。
只不过在如今麻瓜界的认知当中，其已经只剩下了一片废墟。
简单提了一下对接下来几天的安排，乌瑟带着大家来到金字塔紧闭的门前，伸出手顺着门缝从上到下摸了一下。
“轰隆隆——”
一阵砂石颤动的声音中，乌瑟带着他们走向了金字塔的另一面。
“刚才那个是？”
科隆好奇地看向那扇没什么其他动静的门。
“那扇门是进入金字塔的开关，但不是进入金字塔的入口。”
乌瑟的笑容中带上了几分嘲讽：
“就算是正确的开门方式，从那扇门进去的人除了法老王的后裔，都会落入冥界再也回不来——不要告诉别人哦。”
伯纳德凑过来道：
“所以，你们见过冥界？”
“没有，曾经有祖先好奇之下进去过那扇门，里面是一条死路，长长的甬道禁止一切魔法，尽头是整块石头组成的墙。除了门口悬挂的一块亚麻布门帘和两侧的阿努比斯画像之外，整条甬道什么都没有。”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真正的入口。
乌瑟用魔杖在一块巨石上一点，以那块巨石为中心，十几块巨石像是融化了一样变形成一座巨大的石门，门上的彩绘鲜艳得像是昨天刚画上去的。
“请进~”
轻轻伸手一推，石门向内打开，映入眼帘的不是别的，而是一头巨型雄性斯芬克斯！
“请告诉我，什么东西……额，主人？”
斯芬克斯原本还以为是魔法部的人来喂饭了，顺口就要说出自己这段时间新想出来的谜语，没想到看到了乌瑟，连忙把后面的谜语咽了回去，站起身走到一边把路让开。
“这是我养的一头斯芬克斯，它叫毛团，你们可以随便看看，不过最好还是不要做什么失礼的事情。”
说着乌瑟看向那个叫毛团的庞然大物：
“这些是我的朋友，不要反抗。”
“……毛团？”
尤金抬头看了眼斯芬克斯，忍不住说道。
对方趴伏在地上都至少有三米高！
尤金会发出疑问的原因显而易见，乌瑟叹了口气：
“相信我，毛团小时候真的很小一只……不知不觉间就长得这么大了呢。”
“长到这个体型你说是不知不觉我很难相信啊。”
可喜可贺，尤金都会吐槽了，舍友们没觉得有什么但尤金的奶奶乐呵呵的，她对斯芬克斯没什么兴趣，和老里德还有凯丽在一边休息。
老里德对神奇动物没什么特别的爱好，看两眼就好了，而凯丽是见过斯芬克斯的，对此自然也提不起兴趣。
亚当走到毛团的身边伸手摸了摸，斯芬克斯又叫狮身人面兽，人面的部分亚当不感兴趣，但身体确实和狮子差不多，粗硬的毛发看得出有细心打理，顺毛摸的时候和缎面一样柔顺。
都快可以和小可的本体相媲美了。
摸小可已经摸出经验的亚当不知不觉间用上了专业手法，毛团的尾巴不自觉地翘在空中甩出了残影。
科隆对摸毛团不感兴趣，没有上前一起而是期待地看向乌瑟：
“之前毛团是要出谜语对吧？让我们猜猜看吧！”
“是啊，遇到斯芬克斯当然要体验一下斯芬克斯的谜语！”
伯纳德跟着说道。
毛团听到这话顿时精神了，期待地看向乌瑟。
“唔，可以，不过斯芬克斯的谜语一旦答错就会让斯芬克斯陷入心情烦躁的状态，攻击性会变强。就算毛团是我养大的也只能保证它不会攻击我们，到时候就没法这样靠近观察了。”
“那就猜猜看吧。”
亚当松开手后退几步，他对斯芬克斯的兴趣也更多的在它的谜语上。
真要摸毛茸茸的话他另有兽选。
见到大家统一了意见，毛团骄傲地挺起上半身：
“请告诉我：什么东西可以飞奔却从不走路、有口却从不说话、有头却从不流泪、有床却从不睡觉？”
乌瑟眉毛挑了挑，多年的熟悉让他很快就猜到了毛团的谜语，他暗暗松了口气，这样至少能保证不会让毛团陷入狂暴了。
亚当思考了几秒，斯芬克斯的谜语通常不会随便编造，基本离不开它生活的环境，所以他也很快就猜到了答案。
“猜出来的人先不要说答案，用纸记下来吧，到时候大家一起拿出来对。”
尤金提议道，从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撕下纸张，又拿出几支笔，和纸一起分给了大家。
“诶？你已经猜出来了？”
还在思考的科隆惊讶地看着他。
“还没有。”
尤金摇了摇头，随后看向已经动笔的乌瑟和亚当：
“不过我想他们已经猜出来了。”
第51章 埃及之旅结束
一番纠结之后，大家都写出了各自的答案。
五只手拿着各自的答案纸凑到一起，上面是字迹各不相同的同一个答案——“河”。
河流可以飞奔却从不走路、有河口却从不说话、有源头却从不流泪、有河床却从不睡觉。
“回答正确！”
毛团激动地点点头：
“还要继续猜吗？”
乌瑟看了眼都很感兴趣的舍友们，对毛团说到：
“出题吧。”
在霍格沃茨一年，刚好趁这个机会陪陪它好了。
而且毛团也是他唯一能保证谜语答错之后不会对他们动手的斯芬克斯了。
“有些人试着躲藏，有些人试着欺瞒，但时间会显现一切，我们总是会相遇。”
看得出来毛团似乎攒了很多谜语，在说出新的谜语时几乎没有犹豫：
“尽你所能猜测我的名字，等我真的拥有你时，我保证你会知道那个答案。”
一番猜测，这一次科隆没有答对。
答案是死亡，而科隆的答案是年末考试的试卷。
“有些人试着躲藏，有些人试着欺瞒，但时间会显现一切，我们总是会相遇……我觉得这个答案貌似也没什么问题？”
伯纳德扶额苦笑：
“可是科隆你明明成绩考得不错啊。”
“考得不错不代表我喜欢考试啊！”
科隆说得理直气壮。
毛团纠结了一阵，不得不承认对霍格沃茨的学生而言这个答案确实符合谜语的谜面，勉强也认定科隆答对了。
看来这还是一只开明的斯芬克斯，亚当愿称之为开明兽（位于华夏昆仑虚的开明兽：“啊啊——啊啾！”x9）。
大家随后又猜了几个谜语，给出的答案虽然有时与毛团的相悖，但毛团仔细想想又好像没什么问题。
所以最后一直到告别毛团，五人都处于全部答对的状态，毛团兴致高昂地和他们挥手道别。
“其实金字塔内部没有什么特别好玩的东西。”
进入金字塔的主体，一边介绍，乌瑟一边从包里拿出照明工具分给大家：
“对我们来说比较有价值的就剩下墙壁上的文字和雕像了，但你们看不懂，我来给你们翻译一下好了。”
“哇，乌瑟你真的好厉害啊，会这么多种语言。”
科隆忍不住感叹。
乌瑟他们家虽然交流用的大多数时候是英语，但是偶尔还是会用到阿拉伯语，而现在墙壁上这些又是古埃及语的圣书体文字。
“咳咳，其实也还好啦~”
五人中最深的肤色也掩盖不住脸颊的红晕，乌瑟为大家翻译墙壁上的铭文，以及解释那些雕像背后的故事。
其中有歌颂法老王在世时的功绩的，还有祝福法老王顺利能够再次复活再生的……其中关于功绩的那些部分，因为是巫师版本的，所以亚当也感到一阵大开眼界。
值得一提的是，为了表达对神明和法老的尊敬，圣书体整体最大的要求是美观匀称，为此可以竖着写也可以横着写，可以从左往右也可以从右往左，具体看文字之间的划线以及那些动物头部的朝向。
这一点让大家一阵感叹：
“简直就是在画画一样啊。”
“在那个时代，掌握了文字的人才能够接触到知识的奥秘，而掌握着圣书体的人更是掌握着最高深的知识——魔法。”
乌瑟抚摸着墙上的圣书体，感叹着那段古老的过往，突然好像摸到了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
乌瑟定睛一看，是一枚荷鲁斯之眼，在这段话里代表着法老。
那枚荷鲁斯之眼看上去没有丝毫异常，带着疑惑，乌瑟再次伸出手轻轻放到了荷鲁斯之眼上面。果然又摸到了那个凸起。
确认之后，乌瑟果断收回了手。
金字塔的铭文中怎么可能有这样异常的凸起，而且还是在象征神圣与法老的荷鲁斯之眼上？更不用说这一点似乎还被特意隐藏了。
乌瑟记得这座金字塔可不是为了欢迎后代来参观而建造的，还是回去问问父亲好了。
“大家也看的差不多了吧？我们回去吧。”
剩下的确实也没什么新奇的东西了，大家纷纷点头响应。
回到开罗的别墅，乌瑟说为大家准备了埃及特色的服饰——也就是他身上的卡拉西里斯，让大家去换上，傍晚他父母会提前回来，大家一起去泛舟尼罗河。
没想到在乌瑟家佣人的指导下，大家都换好卡拉西里斯出来了，乌瑟还是让他们等了好一会儿。
从二楼下来时，乌瑟顿时被亚当他们围上了。
“好哇！难怪你花了这么长时间，没想到居然换了一身这么漂亮的衣服！”
伯纳德用手指勾住乌瑟镶满了绿松石等宝石的腰带把他往前拖，科隆在后面推他的背：
“这一身换完我们简直像是你的随从！”
“好好好，兄弟们和你心连心，你和兄弟们玩脑筋？”
亚当伸手召唤出暗之杖，太阳的尖刺和乌瑟身上的宝石在阳光下一起闪闪发光：
“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你恐怕只能光着参加晚上的游船之旅了。”
“最多给你留一条内裤。”
尤金补充道。
“不是你们说要看我穿埃及特色衣服的吗？”
乌瑟连忙叫屈，张开手展示了一下身上带着金色纹饰和各色宝石的服装：
“整个埃及只有我和我父亲能这么穿，难道还不够特色吗？”
“所以这就是你的遗言了对吗？亚当刀了他！”
伯纳德和尤金把乌瑟架了起来，亚当举起暗之杖作势欲劈。
一番搞怪，最后乌瑟和大家一起泛舟尼罗河上的时候还是换上了和大家一样的服饰，毕竟虽然在埃及亚当他们不敢做什么，但开学之后他们总要回霍格沃茨的。
把他扒得只剩内裤什么的，这帮人搞不好还真的做得出来。
在开罗玩了四天，又去底比斯玩了七天，其他城市兜兜转转停留不足一天，亚当他们一直玩了近一个月才和乌瑟道别。
临走前，乌瑟送给他们一人一卷莎草纸，上面用圣书体写着什么，亚当他们看不懂。
“这是来自阿蒙拉的祝福。”
拉和阿蒙分别是赫利奥波利斯九柱神和底比斯八元神两个体系的主神，后来两者合二为一。
所以这卷莎草纸应该差不多就是某种外交性质的友谊信吧。
“我期待着在霍格沃茨品尝到家乡的味道哦。”
临走前，乌瑟忍不住提醒。
“没问题！”
和乌瑟道别，众人踏上了回程的旅途。
第52章 尼可·勒梅的秘库
回到伦敦的家里，看到霍格沃茨的来信，亚当才想起来自己今年还有新教材要买。
虽然亚当之前几乎把丽痕书店给包圆了，但架不住这一年里吉德罗·洛哈特又出了新书啊——没错，他的几本旧作亚当都买过了。
毕竟这家伙虽然除了一手遗忘咒没什么别的本事，但他偷来的这些经历都是货真价实的，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除此之外，不得不承认洛哈特本人的文笔也挺好，能把真实的冒险经历写得引人入胜也是一种能力，仅仅当做小说来看他的那几本作品也是不错的。
“去对角巷的时候顺便去看看尼可·勒梅留下的金库好了……”
想起尼可·勒梅，亚当忍不住心情有些许低落，把霍格沃茨寄来的书单放到一边：
“嗯？还有别的信？”
打开一看，原来是哈利寄来的，之前亚当为了确认阿瑞斯看上的是哪家雪鸮给哈利寄了一封信，哈利因为窗户被铁栏封起来了而没法回信，后来被接到韦斯莱家才得以寄出这封信，但亚当那时候已经在埃及了。
还好信上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只写了很高兴收到亚当的信，以及解释了下为什么一直没有回信的原因，除此之外还非常激动地写了一串对巫师家庭好神奇的感叹。
“海德薇现在过得应该不错，你可以放心了。”
亚当朝阿瑞斯点点头。
“咕——”
阿瑞斯挥了挥翅膀，依旧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没有麻烦结束旅行有些疲惫的爷爷和还在悲伤中的奶奶，亚当孤身一人来到对角巷，在犹豫了一阵之后决定先前往丽痕书店，买本书应该用不了太多时间。
然后他就后悔了。
【吉德罗·洛哈特】
【签名出售自传】
【《会魔法的我》】
【今日下午12:30—4:30】
看着眼前的横幅，亚当的脚步一顿，默默打算转身前往古灵阁，等签售会结束之后再来买书。
“亚当——！”
亚当的脚步一顿，有些惊讶地转过头：
“科隆？”
科隆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什么，随后一路小跑来到亚当面前：
“这么巧啊，你也来买下学期的新教材吗？”
“是啊，不过这里看上去人太多了，我打算先去别的地方逛逛，等签售会结束再来。”
“这样啊……真羡慕你，你爸爸妈妈肯定没看过洛哈特的书，爷爷奶奶估计也不会喜欢洛哈特……”
科隆叹了口气：
“我妈妈就特别喜欢他，我接下来要排不知道多久的队等她要到洛哈特的签名呜呜呜＞_＜……”
“这么可怜啊？”
“嗯嗯！”
“那也没办法，毕竟是你妈妈，你就慢慢等吧。”
“嗯……嗯？！”
在科隆难以置信的注视下，亚当叹了口气：
“我对这种妇女杀手不感兴趣，先溜了，告辞！”
说完亚当掉头就跑，对身后科隆声声泣血的呼唤充耳不闻。
“带我去四号秘库。”
原本埋头处理着手头事物的妖精听到亚当的话一愣，抬起头看了眼亚当。
亚当站在妖精的面前任由对方打量，手里握着的暗之杖顶端悬浮着一块宝石熠熠生辉。
“……钥匙？”
虽然没见过对方，古灵阁内也没有这个人的信息，但针对非私人秘库，古灵阁只认钥匙不认人，只要能拿出对应的秘库钥匙，他们不会深究背后的故事。
亚当拿出钥匙递给那名妖精，对方检查了一番，把钥匙还给亚当：
“请和我来。”
从高脚凳上跳下来，妖精的语气中明显带上了几分尊敬，每一座个位数的秘库都代表着惊人的财富和地位，哪怕古灵阁也不敢随意对待。
乘着古灵阁的矿车，一路经过一道道魔法防护，穿过防贼瀑布，来到不知多深邃的地底，亚当和那名妖精在一道大门前停下。
“请把钥匙交给我。”
妖精把手中的提灯挂在门边的钩子上，一只手插入钥匙，另一只手在大门的各处轻点着，时不时扭动手中的钥匙。
伴随着无数机括转动的声音，四号秘库的大门朝着亚当缓缓打开。
“我会在门口等您。”
将钥匙还给亚当，那名妖精一鞠躬后退到了门后看不到秘库内情况的位置。
亚当踏入秘库，打量了一圈。
确实如尼可·勒梅所说，其中没有任何钱币，而且大约一半都是他的手稿，但尼可·勒梅没有说过这个秘库有这么大啊！
亚当拿起其中一张单页手稿，一面写着复杂的炼金公式和图示，另一面用彩色的颜料绘制了凤凰涅盘的过程，而且这只凤凰亚当还觉得很眼熟——越看越像福克斯。
放下手稿，亚当草草清点了一下，这些手稿有的装订在一起，有的和那张手稿一样只是单页的，具体还是等下一次来把这些东西搬走再慢慢整理好了。
而尼可·勒梅的收藏则是让亚当大开眼界，随便扫了一眼亚当就看到了一个让他很眼熟的东西。
“居然连冥想盆都有吗？”
摸了摸那个和校长办公室里长得很像的石盆，亚当也不清楚这是尼可·勒梅自己做的还是他从哪里得到的。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麻瓜世界的东西，比如礼服、盔甲、宝剑、金杯、权杖……这些东西上面并没有魔力，或许是对尼可·勒梅而言有某种纪念意义才会被收藏在这里。
尼可·勒梅的收藏里最多的还是书本，大部分都是与炼金有关的，用什么文字的都有，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关于神秘学的书籍，亚当甚至还在书堆里发现了好几本圣经。
抱着对这个世界或许教廷真的有点东西的想法，亚当翻开了那些圣经，然后尴尬地发现他虽然看不懂上面的字，但能清楚地看出几本圣经的内容貌似不太一样。
最终亚当挑选了几样东西准备今天就带走，剩下的还是等到以后再来慢慢整理吧。
其一是一套妖精秘银打造的剑盾，亚当觉得它们真的好帅，而且很适合库洛牌里的剑牌和盾牌，所以当场花了点时间对这套剑盾施展了封印魔法，以后就能够随时召唤出来了。
什么？暗之杖也可以直接用剑牌的魔法变成剑，盾牌不需要真的盾牌就能施展？
可是这套剑盾上的宝石和花纹真的特！别！帅！
其二是一只速记羽毛笔，是尼可·勒梅的炼金造物，能够实时将主人的所思所想记录乃至于绘制下来，和主人所想的分毫不差，甚至连颜色都可以随心所欲地调整——尼可·勒梅的手稿就是用这只速记羽毛笔完成的。
能够在写作业时完美地帮助亚当解放双手，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比如摸小可和斯比。
最后则是一本似乎是尼可·勒梅研究那些据说有着神秘力量的古代文字时的笔记，包括北欧卢恩文字、埃及圣书体、华夏云篆讳字等等，亚当觉得闲暇之余可以研究一下，唯一的问题就是这本笔记的主体是法语，他还要花点时间学一学。
第53章 错过（试）魂（验）器（品）的遗憾
从古灵阁出来，站在依旧人很多的丽痕书店门口，亚当才想起来自己应该在古灵阁多待一会儿的。
实在是秘库里的宝物看得他眼花缭乱，以至于他都忘了这边还有个骗子在骗钱这回事了。
好在这个时候书店里的人已经少了很多，至少不耽误他正常买书，正当亚当拿了本新教材在结账的时候，一道身影从暗处跃出——
“哈！”
“科隆，你还没有走啊。”
被科隆扒住肩膀，亚当没有丝毫惊讶，要是他没有察觉到这个时候科隆已经被盾牌弹飞出去了。
“当然没有，我妈还在那边排队呢！”
“……阿姨还在排队？”
“是啊，现在已经签到名的都是一大清早就在这里排队的人。”
啊这……
亚当对洛哈特的受欢迎程度有了一个更加清晰的认知。
“诶？亚当，你怎么只买一本啊？”
“另外几本我已经买过了啊。”
科隆一惊：
“你居然也喜欢洛哈特？”
“他书里的这些情节还是很精彩的。”
“那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你想不想知道？”
“好消息？”
亚当一挑眉毛：
“你家的嗅嗅下崽了？”
“哦，那倒还没有，还要几个月呢你不要急……不对，不是这个，是关于洛哈特的好消息！”
“哦……”
亚当的语气带上了几分失落：
“那是什么呢？”
“洛哈特是我们接下来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哦！”
“哦……”
看到亚当的反应科隆有些失望：
“什么嘛，你好像真的对洛哈特没什么兴趣……那之前这里发生的八卦你要不要听？”
“八卦？细说！”
“之前就在这家书店里，双胞胎的爸爸和老马尔福打起来了哦！”
“哦？！”
亚当微微瞪大了眼睛。
看到横幅的时候他其实有猜测过，但想想看应该没那么巧，没想到居然就是今天……
可惜了，错过了近距离参观魂器的机会。
他其实一直有一个疑惑，像甘牌这种直接改变物质的魔法，要是对魂器施展会怎么样？
伏地魔的灵魂会跟着一起变成甜食吗？
或者其他库洛牌又会对魂器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能否解析出魂器的反咒？
等等等等……
现在那本日记本魂器应该已经在金妮手里了，同时也预示着接下来的霍格沃茨会有一个不可控的危险——蛇怪！
不同于第一学年的奇洛教授和四楼活板门下的闯关，只要躲着走基本上不会遇到危险，第二学年的蛇怪可是会顺着整个城堡的排水管道游走的，亚当也不敢保证谁一定不会遇到蛇怪或者哪里就一定安全。
如果没有得到库洛牌，这个时候的亚当就应该考虑起休学之类的事宜了，但现在……
亚当忍不住开始考虑自己要是提前把蛇怪给弄死了会不会导致什么不可控的展开，邓布利多教授现在依旧老当益壮，应该没问题才对？
嘶，这么一想，自己要是提前把这条蛇怪给抓起来……也没什么问题吧？
要知道蛇怪这东西可不是通过正常繁衍诞生的神奇动物，这个年代说不定整个世界上就剩下这一只蛇怪了，见多识广的纽特学长也许都没见过这个！
“是不是听起来就很刺激！而且他们俩还是直接抡拳头动手的那种哦！连书架都打塌了几个！”
“确实挺刺激的。”
亚当叹了口气，有些遗憾自己当时不在场，把那本日记本弄到手有很多事情就都更可控了。
说起马尔福，德拉科这家伙和他的跟班们倒也是他的小卖铺的常客来着，毕竟德拉科有钱而他的跟班们嘴馋。
小说里这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种，最后属于被迫改造，但电影可能是考虑到要面向儿童且电影的影响力比小说要大一些，又或许是演员的颜值给这个角色带来的人气，最终对这个人物的剧情做了一点改动。
比如刺杀邓布利多的时候，小说里德拉科纯粹是没那个能力，电影里则表现了一番他内心的纠结。
总之亚当对他的印象倒也不算太坏。
尤其等他以后开了餐厅，这种虚荣的贵族只要给他们提供一点没什么实际意义和价值的附加服务，往往就能多收一大笔费用。
麻溜地结完账亚当就打算回去了，结果被科隆拉着不让走：
“这里真的好无聊啊你陪我聊聊天吧，我请你吃冰淇淋！”
无奈之下亚当只好陪科隆在丽痕书店待了一会儿，之后两人一起吃了一碗洒满了坚果碎的冰淇淋才各自道别分开。
“或许小卖铺也可以上架冰淇淋之类的冰品了。”
回去的路上，亚当如是思索道。
……
那天之后，时间就仿佛落入了时牌的控制一样飞速向前，亚当把头埋进斯比小肚子的时候仿佛还是在上一秒，结果抬起头就已经要开学了。
哦，去了霍格沃茨还可以继续吸猫啊，那没事了。
在婉拒了爷爷奶奶特意来这边送亚当去上学的想法之后，亚当乘坐里德先生的轿车来到国王十字车站。
“亚当，在学校里好好学习，生意兴隆啊~”
临下车前里德先生还打趣道。
因为亚当的缘故，前段时间里德先生和李女士都有点忙，很多衣着奇特的人士来到他们的店里，点餐的动作倒是很熟练，只不过点的菜他们店里有很多都没有，而且最后付的钱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入账和报税。
一番询问后，两人才得知了儿子在学校里把生意做得红红火火的事情。
“不愧是我的崽！”
得意之余，李女士也有些担忧儿子在学校里做生意是不是不太好。
倒不是担心学习成绩，她真要看中这个，那亚当的那张全o的成绩单就足够打消她的顾虑了。
主要是在做生意的过程中，进货、定价、宣传、竞争……太多的利益纠葛让做生意这件事本身不可避免的染上了一些她并不想让儿子过早接触到的东西，哪怕这些对于儿子而言迟早都会接触到。
虽然李女士不喜欢学习，但也不得不承认学校里的那段时光是她人生中最干净、单纯的时光，她不想儿子失去这种一旦错过就再也没机会补回来的经历。
相对而言里德先生就乐天许多，反正已经这样了，儿子的生意还做得挺好，那就接着做呗，谁又能说单纯的校园生活就一定更好呢？
第54章 开学路上的小插曲
在特快发车前，亚当周围很快就聚集起了一个假期未曾见面的小獾们，大家七嘴八舌地分享着假期的经历。
“亚当，为什么很多吃的你家的餐厅里都没有啊？”
这大概是亚当被询问最多的问题了，对此亚当也只能解释称那些是自己这边的特色菜，不要问，就说好不好吃就完了。
已经带着家人去体验过的小獾们：emmm那倒确实还是好吃的。
亚当以自己在家不能施展魔法没有准备商品为由没有开店，所以特快发车之后大家就都各自散去了，亚当他们宿舍也找了个包厢开小会。
“兄弟们，我回去之后仔细想过了，我们上一次果然还是时间没挑对。”
伯纳德低声道：
“这回我们晚上去，五个人一起提着灯，在月色下寻找月痴兽的足迹，肯定特别有氛围！”
“你就不怕我们在月色下再次踏入八眼巨蛛的领地吗？”
科隆面露纠结，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惊扰八眼巨蛛的感觉了。
“上次我们不是已经知道八眼巨蛛的巢穴在哪边了吗？这次我们躲着走就是了。”
伯纳德摸着下巴道：
“而且上次我们是没有经验，我回去之后想过了，我们一路都没有发现什么神奇动物踪迹的时候就应该反应过来那个方向不对劲了。”
说的倒也是……
“而且独角兽、马人、月痴兽这些动物，我们上次可是一个都没有见到，你们难道不觉得遗憾吗？”
伯纳德朝两边一伸手：
“实在不行，还有这些大腿可以抱，而且你有带飞天扫帚吗？打不过我们就跑嘛！”
被揽住肩的三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唔……”
科隆一阵思索，独角兽和月痴兽就算了，马人这种神奇动物哪怕是他也真的没有见过。
至于安全问题，伯纳德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好！我们找个时间再去看看！”
“去看什么？”
车厢门猛地被拉开，露出双胞胎好奇的脸。
“去看看厨房。”
亚当从善如流地变出一桌子甜点：
“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
“哈哈！我们就知道！”
“亚当你肯定有给自己留的存货！”
双胞胎不客气地各自伸手抓了颗糖果扔进嘴里：
“没什么，我们就是过来看看！”
“顺便问一下开学之后的经营计划。”
这个假期里，霍格沃茨寄来的书单让本就不富裕的韦斯莱家雪上加霜。
虽然莫丽太太很喜欢洛哈特，但喜欢显然不会让洛哈特的书变得便宜，每个还在霍格沃茨读书的孩子都要买七本，更不用说今年还有个最小的金妮要入学，这对于韦斯莱家的经济状况是个不小的负担。
而这个时候，能够拿出一笔钱让金妮不用买二手货，家里的开销也不用为此缩减的双胞胎就享受到了非同一般的成就感。
至于同时也受到了莫丽太太关于他们在学校不好好学习到底在干什么的质问这种小问题……收获了妹妹崇拜眼神的双胞胎表示洒洒水~
亚当思考了一下：
“就放在第一个周六的下午吧，顺便第一次新品体验我也打算放在那天，天气这么热我想可以做一些冰淇淋吃。”
去年亚当的小卖铺成型的时候天气已经变冷了，再次转热的时候又是临考前的复习阶段，亚当一直也没想起来要上点冰品，还是假期在对角巷吃了冰淇淋才想起来的。
在双胞胎离开之后，亚当原以为接下来的旅途会归于平淡。
“你们英国巫师界……已经开始研究飞天汽车了吗？”
乌瑟看着窗外，表情迷惑中带着几分梦幻，有一种正在质疑自己是否睡醒了的美感。
正在用顶端是糖果的逗猫棒和小可玩的亚当闻言一愣，转头看向窗外，映入眼帘的是一辆福特汽车在窗外——准确的来说是窗外的空中——摇摇晃晃地开着，勉强和特快列车保持着一致的方向。
“哇哦——这也太酷了！”
伯纳德眼睛一亮：
“对角巷为什么没有卖飞天汽车？”
“我觉得那种东西大概是非卖品……因为它大概率是违法的。”
尤金默默说道。
一个宿舍里两个才接触巫师界不久，一个是埃及人，另一个喜欢玩对法律了解不多，尤金是五个人里对巫师界法律了解最深的一个了。
“等等……”
科隆趴着窗仔细盯了一会儿：
“是我看错了吗？车里的好像是哈利·波特？另一个是谁？被挡住了看不清楚！”
乌瑟皱了皱眉：
“你们这位救世主还真是每年都会给大家带来一些惊喜。”
“我想他大概不是在吸引眼球。”
尤金摇了摇头：
“你注意看他的表情，不太像是成功吸引到注意力的激动，反而更像是在害怕。”
亚当没有参与讨论，看到这一幕他想起了一些被自己遗忘了的细节——没办法，这么多年了他不可能什么都记着——明天早上似乎有一场热闹可以看。
“刚才你说那东西是非法的吧？那他们会被开除吗？”
伯纳德看向尤金。
尤金看着窗外的飞天福特车眯起了眼睛。
他回想起了上一个学年，万圣节的巨怪，魁地奇比赛的恶咒，年末晚会上哈利他们莫名其妙的加分……
一连串的种种异常加在一起，似乎在预兆着什么。
尤金缓缓开口：
“我想……大概不会吧。”
确实如尤金所说，他们并没有收到哈利·波特被开除的消息，同时分院仪式的缺席情况让关注着此事的大家知晓了和哈利一起在飞天福特车上的另一个人是罗恩。
“罗纳德·韦斯莱——！！！”
莫丽太太放大了一百倍的声音在礼堂里响起。
嗯，现在不关注此事的大家应该也知道了。
明明是格兰芬多那边的动静，吼叫信夸张的声浪还是震得赫奇帕奇长桌上的餐具不断颤抖。
“……那是什么？”
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的伯纳德都惊了，这是什么巫师版的震撼弹吗？
“吼叫信，效果如你所见……”
科隆擦了擦手，一脸感兴趣地转身看向格兰芬多长桌的方向。
虽然吃到一半的烤土豆掉进了奶油蘑菇汤里，但这种小事相比吼叫信这种难得一见的热闹显然不值一提。
虽然对霍格沃茨的早餐不是很感兴趣，但想起来这件事还是特意来凑热闹的亚当也看了过去。
吼叫信的内容还在继续，在几乎整个礼堂的人的注视下，罗恩——可怜的罗纳德·韦斯莱本人——把脸深深地埋进了面前的盘子里。
第55章 獾獾很担心你并为你做了个蛋糕
或许是因为早上那一场全校范围的热闹，大家的心情都很不错。
嗯……截止到第一节课上课前都很不错。
“艾博小姐，我想弗洛伯毛虫应该不会自己把自己切成片，嗯？”
低沉的尾音让汉娜连忙拿起切片刀：
“好……好的教授！”
“为什么看着我，你在等我帮你搅拌坩埚里的魔药吗？”
斯内普教授眼睛一横，看向了某个注意力被吸引到这边而忘记搅拌魔药的同学。
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非常自然地忽视掉某个异类，斯内普教授缓缓踱步到讲台边：
“希望一个假期没有把你们的脑子掏空，否则我只能遗憾地通过一些其他方式帮你们填满。”
斯内普教授脸上露出了一个让学生们毛骨悚然的狞笑：
“正好我那边新到了一批蟾蜍和蛞蝓需要处理。”
……
“呼~看到第一个泡冒出来我就知道不对劲，还好我反应够快，想起来我忘记放缩皱无花果了，赶紧加了进去，最后魔药没有出问题。”
下课后，科隆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几乎要忍不住为自己的机智鼓掌。
要不然刚才被斯内普教授喷吐毒液的学生里肯定会多出他的名字。
伯纳德也跟着松了口气，作为搭档，科隆被喷他难道跑得了？
下午是草药课，大家原以为能够被善良温柔的院长好好治愈一下心灵，没想到却看到了斯普劳特教授明显不是很高兴的表情。
“天呐，难道校董会发现邓布利多教授挪用公款买糖，要切断霍格沃茨的资金供给了吗？”
科隆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要不然他真的没法想象为什么一年到头都带着温柔笑容的斯普劳特教授露出这副表情。
“不要胡说。”
乌瑟说话间也皱起了眉，难道是有人对院长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吗？
事实证明獾獾们虽然平日里好像在学校里存在感不是很强，但行动起来的效率也是非常高的，在院长疑似被欺负了的情况下，晚餐之前就有人收集到了相关消息。
“是那个新来的洛哈特教授！”
薇薇安学姐“啪”的一巴掌拍在了桌上洛哈特的某一本着作上。
“唔，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毕竟收集到的都是猜测，没有人亲眼看到不是吗？”
毕竟对洛哈特还没有具体的接触，现在大部分学生——尤其是女孩子——还是对这位新教授抱有一定幻想的。
而且正常来说一名新教授在刚入职的第一天也不太可能去得罪一位院长吧？
相比之下他们还是更愿意相信做这件事的是某个不听话的学生，而洛哈特教授可能只是碰巧赶上了。
“唔，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没有直接证据。”
薇薇安思考了下，虽然从上午上草药课的格兰芬多口中打听到的消息指向性很强，但要说肯定就是洛哈特教授干的貌似也不够有力。
虽然没抓到罪魁祸首，但在亚当的提议下，他们几个彼此相熟的一起给斯普劳特教授做了一个大蛋糕作为安慰。
蛋糕胚是大家一起做的，上面的裱花装饰大家也是各自发挥了想象力和创造力，不过动手能力不足的就只能拜托亚当代工了。
最终的成品大家简直不能更满意，尤其是蛋糕中央的翻糖装饰——被一大群小獾围着的斯普劳特教授。
看着这个大蛋糕，大家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不，不能吃，这是要给院长的……
“天呐，亚当你以后就算只卖翻糖蛋糕也一定可以赚大钱的！”
塞德里克看着那个小巧但依旧惟妙惟肖的斯普劳特教授，忍不住感叹道。
“塞德里克，请务必不要说这么威胁我下半生幸福的话。”
布鲁斯摸了摸肚子，自从迷上了亚当做的食物，明明他的甜品摄入量变大了，但他的小肚子却反而变小了……现在这点还是在假期里胖回来的。
痛定思痛之后，布鲁斯觉得要是自己能一直吃到亚当做的美食，瘦成完美身材简直指日可待！
大家一起把蛋糕送到斯普劳特教授的办公室，胖胖的灰发女巫一下子捂住了嘴巴：
“哦！天呐……这是给我的吗？”
“当然，斯普劳特教授，我们希望你每天都能过得开心。”
这一刻，一向可刑可铐的伯纳德都表现得很乖巧。
赫奇帕奇是人数最多的学院，但斯普劳特教授总是关心着每一位赫奇帕奇，因为担心麻瓜家庭出身的伯纳德不能很好地适应霍格沃茨，伯纳德也被重点关照过。
“当然，我当然每天都很开心，尤其是今天！”
斯普劳特教授看着眼前的蛋糕，拿出魔杖挥了挥：
“大家一起吃吧，这么大的蛋糕我一个人可吃不完。”
蛋糕中间的翻糖被斯普劳特教授保留了下来，下面的蛋糕被切开分给大家。事实证明他们好像确实把蛋糕做得太大了，每人分到了脸盘那么大的一块蛋糕但依旧还剩下了一小半。
“这些蛋糕我等会儿在晚餐的时候带给其他教授吧，让大家一起尝尝。”
斯普劳特教授一边说着一边用魔法把那块翻糖按了回去，显然打算等晚上让其他教授们一起看看。
吃着蛋糕，伯纳德忍不住提出了那个未解之谜：
“斯普劳特教授，开学的第一天我们发现您好像不是很开心，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哦？什么？开学的第一天……”
斯普劳特教授陷入了回忆，那一天她都做了什么？
哦，对了，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的飞天汽车把打人柳给撞伤了，她那天给打人柳上了夹板来着，然后……
就遇到了那个洛哈特。
回忆起那个人，斯普劳特教授忍不住皱了皱眉。
她记得那个孩子，当初就喜欢在课堂上吸引大家的注意力，本来她知道对方取得了不错的成就之后还真心地为对方感到高兴，但真正接触下来她发现对方好像……怎么说呢……
虽然无意对其他人的好坏做评价，但对方那天导致她对打人柳的救治差点出问题，这一点确实让斯普劳特教授有些恼火。
想起这件事之后，斯普劳特教授也明白了为什么今天会收到这样一份惊喜。
“没什么，只不过我那天给被撞坏的打人柳治伤，看到打人柳的断口有点心疼而已。”
斯普劳特教授温柔地笑道。
第56章 爱牌！突然开启的试炼！
回到宿舍，科隆一脸严肃的说道：
“这下可以确定了，是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干的！”
远在格兰芬多塔楼的两人背后猛地一凉，连着打了十几个喷嚏。
“不，我觉得斯普劳特教授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应该是洛哈特，还记得薇薇安学姐打听到的消息吗？”
尤金冷静分析：
“他们看到斯普劳特教授和洛哈特教授一起出现，然后洛哈特教授吹嘘了一阵在他的指导下，斯普劳特教授才完成了对打人柳的治疗。”
“如果是洛哈特干的，那么以斯普劳特教授的性格不会指责他，但她也不会说谎，所以才说是因为打人柳而生气……”
乌瑟点了点头。
“所以打人柳被撞断果然也是导致斯普劳特教授生气的原因吧？”
伯纳德总结道。
尤金犹豫了一下，觉得这样下去哈利和罗恩的未来堪忧，看在双胞胎和他们的关系还不错的份上……
“亚当刚才急匆匆地走了，你们知道他去哪了吗？”
“唔，不清楚啊，或许是有什么急事吧？”
“我记得他在特快上说过，福克斯不是很喜欢华夏凤凰的食物所以他做了新的，是不是去喂福克斯了？”
“有可能啊……”
看到被转移了注意力的大家，尤金松了口气。
而此时的亚当正在……
“隐藏着黑暗力量的钥匙啊，在我面前显示你真正的力量，与你定下契约的亚当命令你，封印解除！”
因为觉得这句咒语很羞耻，亚当在能够把暗之杖直接收起来之后就没有念过第二次，但这一次比较特殊。
将暗之杖正式地召唤出来，亚当高举着暗之杖，小可和斯比显出真身站在亚当两侧，一人两兽的脚下是巨大的、把他们全都包裹在内的魔法阵。
在三道视线汇聚的地方，他们头顶的半空，一张库洛牌正在进行着由虚到实的转变。
“没想到爱牌凝聚的契机居然会这么早到来……”
小可忍不住感慨，他已经尽可能地把亚当想象得足够厉害了，可还是没想到亚当只用了一年就能够凝聚出爱牌了。
“这个假期里亚当的魔力突然增长了好多。”
斯比眯着眼睛回忆道：
“似乎是在那次突然出门之后，亚当回来时魔力就有了一个飞跃。”
“嗯……难道亚当是背着我们去偷偷吃什么好吃的了？”
小可一脸严肃地点头分析。
斯比的眼皮抽了抽，肉垫动了动，还是没有在这么严肃且重要的时刻对小可动手。
在期待的注视下，爱牌的最后一点终于成型，脚下的法阵眨眼间黯淡下去，亚当有些脱力地用暗之杖支撑着自己才没有跌倒。
“亚当！”
小可和斯比上前用身体让亚当靠着，亚当也借此能腾出手去抓住没有魔力支撑后掉落的爱牌。
“这就是……爱牌？”
亚当记得自己记忆中的爱牌似乎是一颗长着翅膀的爱心来着，可如今亚当手里的这张却长得更像是一块万华镜，有点像是幻牌，但没有那颗宝石。
“没错，这就是亚当你的爱牌，要试试看它的效果吗？”
小可好奇地盯着那张爱牌，却被斯比一下拍中头顶：
“亚当刚刚凝聚出爱牌，已经很累了，现在应该先去休息！”
“没那么严重，我发现爱牌凝聚出来之后，我的魔力恢复的好快……等等——”
亚当突然想起了什么，召唤出封印之书，最顶端的那张库洛牌不再是他上次整理时放在最上面的树牌，而是……
“无牌？！”
小可和斯比浑身的毛一下子都炸了起来，看到亚当朝着无牌伸出手连忙阻止：
“亚当，就算你凝聚出了爱牌，想触碰无牌至少也要等到状态恢复好再说吧？无牌一旦反噬可不是开玩笑的，你整个人存在的概念都会被抹去，连时间回溯都无法再找到你的存在了！”
“不，契约告诉我，无牌的试炼已经开始了，不用担心我，我很快就会回来……”
亚当的手指触及到无牌的一瞬间，无牌发出的光芒就将亚当吞了进去，封印之书“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库洛牌散落一地。
小可和斯比的瞳孔瞬间缩成了一条细缝。
“啊啊啊啊亚当被无牌吞掉了！他还没带上库洛牌！！！”
小可一下子跳了起来，伸出爪子扒拉库洛牌，试图把库洛牌给亚当送进去。
然而那些库洛牌却一张张自己飞了起来躲避小可的爪子。
“那可是无牌！你要让他们去送死吗？”
斯比好不容易镇定下来，看到旁边这个捣乱的忍不住又拍了一巴掌过去：
“亚当把爱牌带上了，这就足够了……我们能做的就只有相信他了。”
无牌内的空间……
亚当看了眼脚下，是灰色的地面，又看了眼头顶，是灰色的天空，四面八方都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地平线。
“这就是无牌的试炼吗？”
仿佛无尽延伸的天地连回音都没有。
亚当试了试，无法召唤暗之杖，无法召唤封印之书，无法召唤任何东西。
“无牌是一切存在的对立面，是什么都没有的虚无，这是要让我对虚无做出一个回答吗？”
亚当偏了偏脑袋：
“我思故我在？”
世界没有任何变化。
“说起来，什么都没有的虚无，为什么会存在地面和天空呢？虽然是纯色的……应该什么都没有才对吧？”
话音落下，亚当失去了视觉……当然也可能是无牌真的把那个纯色的天地给抹去了，所以他什么都看不到。
“……哇哦，好高的效率。”
亚当鼓了几下掌，但周围似乎连空气都没有，只有身体传递的掌声与平日里有些不同。
所以无牌还是应该学一学物理，他周围如果是真空那他现在应该已经爆炸了才对。
但这也说明了他现在确实是在经历一场试炼，而不是直接面对无牌的抹杀，无牌根据他所说的把天地的布景去掉也反映出无牌正在关注着他。
他需要遵守规则，无牌同样需要，而不是像对小樱一样直接动手。
这已经给了亚当足够的信心了。
接下来就是面对无的考题给出答案了……在他测试爱牌的魔法之前，封印之书就给出了无牌的试炼，所以这个试炼的答案，就是自己找到他的爱牌的魔法？
第57章 我收服无牌了！
在找到爱牌的魔法之前，亚当至少要先找到他的爱牌。
亚当记得自己当时手里正抓着爱牌呢，当然还有暗之杖，但到了这边之后两者都消失了，显然这就是无牌的第一道题。
这难不住亚当。
“爱牌并不是我从哪里得来的……它是由我自己凝聚出来的库洛牌。”
亚当回忆起自己几次感应到能够凝聚爱牌的契机。
最早在和封印之书签订契约的那个晚上，他依靠回忆和家人之间的爱感应到了第一次凝聚爱牌的契机。
在和斯比还有小可玩的时候，依靠主宠之间的爱？朋友之间的爱？对毛茸茸的爱？总之他在那时感应到第二次凝聚爱牌的契机。
在某一次跟着斯普劳特教授一起研究神奇植物，斯普劳特教授笑着把他介绍给一群护法树上的护树罗锅认识的时候，师生之间的爱让他感应到了第三次凝聚爱牌的契机。
在那天和大家一起去禁林回来之后，他们当晚在长谈的时候，依靠着同学之间的爱？或者朋友之间的爱？他感应到了第四次凝聚爱牌的契机。
这些都是被动地感应到自己能够凝聚出爱牌的契机，爱在那一刻、在他的心中是那么的澎湃。
但只有在感应到契机的时候才能够凝聚爱牌吗？
爱不会因为你没有发现它而消失，拥有爱的人从来都被爱所包围着，只要感受过一次，就绝不会忽视那种感觉……
亚当伸出手，虽然他看不到，但他知道自己抓到了那张由自己凝聚出来的爱牌。
同时他也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爱牌像是万华镜一样，大概是因为自己凝聚爱牌时自己想到的爱太复杂了吧。
小樱凝聚爱牌的时候，大概只想着对小狼的爱了，所以才是一颗带着翅膀的粉色少女心。
找到了爱牌，无牌的第一道题被解开，但接下来才是关键——如何用爱来面对虚无？
亚当陷入了沉思，没有暗之杖在手，不能直接用解封库洛牌的方式知晓爱牌的魔法，他必须靠自己获知爱牌的魔法是什么。
胡乱猜应该是没什么用的，魔法效果这种没有范围的东西压根没法穷举。
亚当抓着爱牌，在思考中陷入了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过去了多少分？多少秒？
不知道。
一开始亚当的脑子里还会不受控制地乱想乱猜，比如汉库克的甜甜果实啦、死神里的圣文字L啦……
那些当然不可能是爱牌的魔法。
渐渐的，亚当没法继续乱想下去了，他能够感受到虚无在侵蚀着自己的内心
此时、此刻、此处，光暗不存，地水风火不存，甚至没有时间和空间的概念，一切形、象、质都不存在，这才是与一切有对立的虚无。
在无尽虚无的侵蚀下，亚当毫无反抗之力，虚无没有主动进攻，是他的所有力气和精力都已经消耗一空，所以虚无才自然而然地填补了这些空缺。
或者说，虚无本就是这些空缺的名字。
这才是无牌真正的试炼，和小樱的试炼有异曲同工之妙——任何言语都太过苍白无力，能否对抗虚无，只有用实际行动来证明。
视觉早已失去，嗅觉也没法判断，听觉在自己没力气弄出动静的情况下也无法验证了，味觉……还在吗？大概也不在了吧。
亚当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抓着那张爱牌。
虚无的侵蚀到了最后一点，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在内心的最后一点，被虚无无法侵蚀的事物……正是爱，那些如万华镜般五彩绚丽的记忆和情感在灰色的世界里是那么的反常和刺眼，并反过来开始影响那片灰色。
仿佛是幻觉一般，已经没有任何知觉的亚当仿佛看到了一位面带哀容的少女朝自己笑了一下。
世间的一切存在的实感忽然回归，亚当睁开眼睛，他的一只手抓着暗之杖，另一只手里抓着两张库洛牌。
一张是他之前就抓着的爱牌，另一张则是无牌。
我收服无牌了！
等等，这两张库洛牌好像长得有点……
“亚当！你回来了！！！”
来不及细看，亚当直接被两只大型猫科动物扑倒在地，刚张开嘴想说什么，两条湿漉漉的舌头已经舔了上来，亚当不得已只好闭上了嘴巴。
幸好小可和斯比并不是完全和自然界的狮子和豹子一样，至少舌头上没有倒刺……
“我进入试炼多久了？”
好不容易等小可和斯比冷静下来，亚当爬起来用手揉了揉脸颊。刚才被舔的时候不自觉一直紧绷着脸，都快要僵掉了……
“唔……”
小可和斯比对视了一眼：
“不知道诶……这里又没有计时的工具。”
斯比瞥了眼在地上躺到现在也没有被收拾的库洛牌，伸出爪子把时牌扒拉出来：
“过了……诶？才十五分钟？”
“是吗？”
亚当其实也不知道，但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在无牌那边不止待了十五分钟。
“虚无啊……现在回想起来也是好可怕的力量。”
亚当叹了口气，拿起爱牌和无牌仔细看了一下。
“嗯？真的不一样了！”
虽然看上去大致还是库洛牌的样子，但和原本颜色单调，只有一点最关键处会有颜色的库洛牌不同，此时亚当手里的爱牌被染上了绚丽的颜色。
至于无牌，能看得出她穿着一身灰色的裙子，头发和脑袋后面的翅膀是银白色的，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容。
在亚当惊讶的时候，卡面上的无牌忽然睁开了眼睛，吓得亚当差点把无牌扔出去。
“这……这是……？”
无牌像是恶作剧得逞了一样，俏皮地眨了眨一边的眼睛：
“亚当，你好。”
“啊啊啊啊——”
小可原地蹦了起来，朝后退了一大截：
“无牌居然会说话！”
“你不知道吗？”
亚当好奇地看向小可，小可立马回道：
“无牌又不是归我管的，我怎么可能知道嘛！在今天之前我甚至都没有见过无牌诶！”
“你就是封印之兽吗？真没有礼貌！我当然会说话！”
无牌在卡面上气鼓鼓地叉着腰说道，然后又叹了口气：
“不过我之前也没有和任何存在说过话就是了……任何存在只要接触到我，都会在瞬间被吞噬……除了那个创造了我的魔法师……还有你。”
无牌看向了亚当：
“你们……有很大的不一样。”
“你记得库洛里多？”
亚当很惊讶，他之前询问过小可、斯比，还有那些库洛牌们关于库洛里多的事情。
然而小可和斯比虽然记得库洛里多这个人，但却连对方的长相都不记得了，更不用说关于库洛里多的记忆。
库洛牌们的情况还要更遭，只记得他们的创造者叫库洛里多。
“关于创造者的事情，我其实也记不起来多少了，只是脑海中有一个很深的印象……”
无牌一副陷入了回忆的样子：
“那是一个很复杂的家伙，比一切更加多彩，又比我更加虚无。”
第58章 亚当牌，作死的洛哈特
“比一切更加多彩，又比无牌更加虚无……？”
就在亚当还在思考这句话的意思的时候，无牌双手一摊：
“我其实也只见过他一面啦，然后就被封印起来了。”
“……抱歉。”
“没事啦~”
无牌扯着裙摆在卡面里转了个圈，
“反正那个时候我被虚无的魔力影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被封印了多久，现在从库洛牌里解脱出来的生活我也很满意。”
“……？！”
等等，刚才无牌的这一番话信息量好大啊。
亚当按了按额头：
“首先，你被虚无的魔力影响是怎么回事？”
“嗯？就是字面意思，应该不难理解吧？”
无牌摆出了她曾经的姿势和哀伤的表情：
“虚无的魔力太过强大，连我自己都难逃影响，终日沉浸在虚无空寂当中……”
突然变得空灵的女声没有一丝生机，不过下一刻就恢复了活力：
“现在感觉就完全不一样啦~”
“那你刚才说你从库洛牌里解脱出来……”
“哦？试炼开始的时候，库洛里多的封印就已经失去效果了啊，所以我的力量才会暴走。”
丝毫没有注意到小可和斯比快要石化的表情，无牌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是你用爱的力量让我从虚无中挣脱，所以我现在已经属于你了，严格来说我现在应该叫……亚当牌？”
“……亚当牌？”
亚当有些愣神地看着无牌，又看向爱牌：
“爱牌也变成亚当牌了？”
“嗯，爱牌也是一样的，在无的世界你自己凝聚出的爱牌，已经不再有库洛里多的任何一点影子了。”
“所以，我这就要开始把库洛牌转化成亚当牌了吗？”
亚当觉得这是不是有点快了，他还没学会库洛牌上的魔法呢……而且要转化库洛牌不应该有新的封印之杖吗？
“这不是取决于你自己吗？难道……有人逼你？”
无牌偏了偏脑袋，眼睛里闪过一抹空寂：
“如果是那样的话可以和我说哦，我的战斗力应该还是挺高的……”
“你是能毁灭世界的库洛牌好吗？不要把恐怖的事情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啊！还有刚才你说库洛里多的封印在试炼开始的时候就失去效果了是什么意思？！”
小可扑了上来。
“你不是封印之兽吗？这种事情为什么还要问我？那句话就是字面意思啊！”
不知道是不是亚当的错觉，无牌对小可的态度似乎没有对他那么温柔。
不过被小可提醒，亚当也找回了被亚当牌引开注意力之前的关注点：
“那要是我没有通过试炼呢？”
“那么……无限膨胀的虚无大概会把这个世界吞没吧……嗯！”
无牌用食指点着下唇思考了一下说道，末了还点了点头表示确定。
“库洛里多做事这么绝的吗……”
亚当忍不住咂了咂嘴。
“或者，亚当你也可以想成是他预料到你一定能通过试炼。”
斯比安慰道：
“反正也没办法找他确认，不用想那么多啦。”
“斯比，你安慰亚当的时候过去一点。”
小可突然开口，还伸手推了推斯比。
“干嘛？”
“你发抖的腿震得我腰好麻。”
“……闭嘴啊！”
“喵嗷呜——”
看着打成一团的小可和斯比，无牌的脑袋上似乎冒出了一个问号。
总觉得封印之兽比她想象中要……不那么聪明的样子。
亚当沉默了一会儿，觉得斯比说的有道理。反正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也只有库洛里多本人清楚，他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
这时候亚当才发现了库洛牌散落一地的事情，刚蹲下身要去捡，地上的库洛牌就一张张自己飞进了封印之书里，封印之书飘到了亚当的手心落下。
“这是……？”
“大概，是爱牌吧。”
小可和斯比也在疑惑的时候，无牌开口了：
“我也只是根据之前的短暂接触猜测的，爱牌的力量似乎无时无刻不围绕着你。”
爱牌的力量？
亚当自己是没感觉到身边多出了什么魔法，或者说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的爱牌效果是什么，听无牌的说法这似乎是一张不用发动的永续魔法卡……
有没有搞错，乌瑟才是法老王的后裔啊！
暂时不对此事多做纠结，亚当看向无牌犹豫了一下：
“嗯……你，要进封印之书吗？”
现在无牌好像是可以在卡面上自由活动的状态，被关在封印之书里会不会觉得寂寞啊？
“呵呵~没关系，我并不排斥一个人静静休息。那么……下次见啦~”
无牌笑得很开心，随后缓缓闭上眼睛，像是处于封印状态时一样，只不过嘴角依旧是笑着的。
“天呐，我几乎不敢想象，那居然是可怕的无牌……”
这次等到封印之书被亚当收起之后，小可才忍不住开口道。
那个性格是否过于……健康了一点？
“我想，应该也是爱牌的影响吧？”
斯比看向亚当猜测道。
“嗯，很有可能。”
小可点了点头。
“好了，你们两个也变回去吧。”
亚当看向小可和斯比说完，忍不住叹了口气。
谁能想到凝聚一张爱牌会引出这么多事情……算了，还是先想想眼前的问题——今天晚上吃什么呢？
为了确保凝聚爱牌时足够安全不被打扰，亚当特意来到了有求必应屋，出来之后再走回宿舍可以说是有一段不短的路程，走到宿舍过不了多久就该开饭了。
所以亚当索性先不回宿舍了，直接去附近的校长室找福克斯玩，等到吃饭的时候再和大家汇合也不迟。
晚餐时，聚在一起的宿舍五人周围气压有些低。
只见教师席上，那个洛哈特拿着斯普劳特教授的蛋糕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让整个教师席的教授们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听说了吗？今天下午洛哈特被他自己带去教室的一笼子康沃尔郡小精灵教训了一顿！”
乌瑟压低声音对刚和他们汇合的亚当道。
“而且他在课堂上出的试卷完全和黑魔法防御术没关系，全是他的小说内容，而且是和他的个人喜好有关的部分……感觉还不如去年的黑魔法防御课。”
科隆愤愤地接着声讨。
至少奇洛教授选的教材还是正常的，对着书念都比洛哈特那节课来得好一些。
“感觉他简直像个骗子……他怎么敢？！”
尤金瞪大了眼睛看向教师席。
只见洛哈特一边嬉笑着，一边拿起餐刀朝着那些块斯普劳特教授和小獾们的翻糖切了下去！
第59章 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洛哈特堂堂回归！
“……哦，当然，这说明你很受学生们的欢迎不是吗？我的粉丝也经常送这样的礼物给我，上次那个蛋糕上的翻糖还会跳舞……”
邓布利多教授看到洛哈特拿起餐刀的时候就皱起了眉，默默把手移向了老魔杖。然而没有等他出手，洛哈特的餐刀已经飞快地切了下去。
没关系，控制好魔力用修复如初还能修好。
就在邓布利多教授这么想着的时候，那块被切开的翻糖突然发生了些许变化：
那群小獾形状的翻糖装饰突然在扭曲中变成了绿色的球体，并且每一个都在迅速地变大——还沉浸在震惊和悲伤中的斯普劳特教授愣了愣，这些圆球怎么看着这么眼熟，有点像是……中国咬人甘蓝？
整个变化的过程并不长，不到三秒的时间第一颗中国咬人甘蓝已经长到成熟大小并张开了嘴巴。
坐在洛哈特身边的教授们忍不住往两侧退了一些，而沉浸在分享自己的粉丝送给自己的蛋糕有多好吃当中的洛哈特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为了让切到斯普劳特教授造型的翻糖的动作不那么刻意，洛哈特动刀的时候特意没看蛋糕，这样他就可以用没看到为借口为自己开脱，不过他现在就为这一行为付出了代价。
“咔——”
“啊啊啊啊——！！！”
清脆的响声似乎是某种硬质物体断裂的动静，感到握着餐刀的手掌一阵剧痛，洛哈特面容扭曲地回过头，没想到看到了一颗……甘蓝菜？
洛哈特：“？？？”
在记忆的最后，洛哈特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一颗……不，至少一打的甘蓝菜朝自己飞扑而来，并且张开了它们的深渊巨口。
看着教师席的混乱，亚当掌心的魔法阵缓缓散去……
感受一下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吧！
花牌能变出中国咬人甘蓝还是他在三号温室发现的，想想也是，谁说神奇植物的花不是花呢？而且中国咬人甘蓝的花居然就是那张带着利齿的嘴巴，亚当甚至有点好奇它们是怎么授粉的，不过仔细想想他还是选择忽略了这个问题。
……
“我不得不遗憾地告诉你们，你们的洛哈特教授还要在医疗翼待至少半个月才能重新长出他的鼻子，所以……”
一路用魔杖把窗帘拉起，在讲台边拢着斗篷转过身的斯内普教授看着底下的学生们扯了扯嘴角。
亚当猜测斯内普教授大概和他一样，是在控制自己不要笑出来。
“现在，把你们桌上的那些垃圾扔到一边，看前面。”
斯内普教授一挥魔杖，教室前方的投影布垂下。
下课后，伯纳德把笔记收拾好拎起包感叹：
“斯内普教授真的好厉害啊，为什么不让他一直教我们黑魔法防御课呢？我记得塞德里克好像在说起黑魔法防御课的传说的时候提过，斯内普教授一直想当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大概是斯内普教授在魔药学方面的能力太无法替代了吧。”
亚当一边整理速记羽毛笔记下的笔记一边说道：
“至于兼任，像现在这样几位教授轮流代课还好，一位教授上两门课对教授来说未免太可怕了。”
就算一个年级的两个学院可以一起上课，七个年级四个学院，一位必修课教授一周原本十四节大课，上两门可就是二十八节大课了，这谁受得了。
“说起来，亚当你也好厉害啊，能在蛋糕里变出呜呜——”
科隆说到一半被乌瑟捂住了嘴巴：
“虽然除了洛哈特应该每个教授都猜到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不要说得这么光明正大比较好。”
那天虽然邓布利多教授很严肃地把亚当叫到前面询问怎么回事，但对亚当给的解释压根没有追问就让他过关了。
为了防止斯普劳特教授的翻糖被坏人破坏所以设置了防盗魔法什么的……乌瑟想想看都觉得扯。
不过亚当这么说的时候倒是一脸理直气壮——谁家好人看到那个温馨的翻糖会想着去切上面的斯普劳特教授呢？
邓布利多教授当场就被问住了，尤其是斯普劳特教授本人就在一旁站着呢。
蛋糕的事情不了了之，邓布利多教授把那些中国咬人甘蓝处理了，把满脸是血的洛哈特送去医疗翼，又修复了斯普劳特教授的翻糖，斯普劳特教授心情很好地分了一大块蛋糕给他。
被秀了一脸的邓布利多教授没想到，回到办公室之后会看到两只福克斯，仔细一看发现其中一只是翻糖……于是又被秀了一脸。
试图索要一口福克斯翻糖版未果的老校长想到刚刚吃下肚的美味蛋糕，顿时馋从舌尖起、饿向胃边生，开始盘算下次找亚当定宴席的时候该订多大的校长和四院长款式的翻糖。
他到时候吃自己的翻糖总没问题了吧？
虽然有很多人都希望洛哈特能一直待在医疗翼，但庞弗雷女士的专业性不容置疑，甚至都没到半个月洛哈特就回到了岗位上。
亚当他们也不得不迎来了他们第一节洛哈特上的黑魔法防御课。
“同学们，很高兴看到大家——”
洛哈特灿烂的笑容在看到亚当的一瞬间有点绷不住，鼻子和骨头一阵阵地幻痛，但久经考验的他还是维持住了他那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的笑容。
“咳咳，先进行一下迟来的自我介绍，因为一点小意外，我不得不劳烦我的同事们代替我为大家上了几节课……不过我相信在这几节课里大家应该已经对我有一定的了解了，对吧？”
洛哈特搓着手看了一圈，却发现大家的桌上都没有他的着作：
“……我记得你们今年的课本是我的作品，书呢？”
学生们彼此对视了一阵，又看向洛哈特：
“洛哈特教授，你没有通知我们今天是你上课，所以我们没带。”
“什——”
洛哈特嘴唇嚅动了下，这堂课是他回归的第一课，他还真不知道这回事。好一会儿洛哈特才找回了声音：
“那你们这段时间的课都是怎么上的？”
那些帮他上课的教授们该不会用他的黑魔法防御课去上他们自己的学科了吧？
“教授们用投影仪和黑板给我们上《魔法防御理论》里的内容。”
同学们答道。
“哦……咳，不错，那也是本有些水平的书，不过太枯燥了。”
洛哈特绞尽脑汁也没想起来那本《魔法防御理论》里说了什么，霍格沃茨的时光对他来说太久远了，不过不要紧，他又不用那本书当教材。
“相信我，大家接下来一定能够在感受到乐趣的同时学到知识。”
洛哈特有些庆幸自己带了自己的着作们，他随手拿起一本《与女鬼决裂》，脸上露出了和封面上一样的笑容看向下面：
“有人自告奋勇来扮演万伦的女鬼吗？”
正等待着他开始正式上课的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
第60章 为你撰写的故事
“邓布利多的脑子一定是被糖腌透了——他就不能请一个正常人来当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吗？我要让我爸爸把那个蠢货开除！”
德拉科骂骂咧咧地带着跟班从亚当他们身边路过，不过好像对方根本没注意到他们。
望着他的背影亚当同情地叹了口气：
“可怜的孩子。”
不管德拉科原本以为的上去表演是什么情况，但和洛哈特同台的结果就是所有正面和高光戏份都是对方的，而扮演万伦女鬼的德拉科则被迫又是哀嚎又是落荒而逃。
“说真的，难道我们接下来的黑魔法防御课都要变成这副德行了吗？”
科隆满脸的难受。
“恐怕是这样的，除非……”
乌瑟看了眼亚当。
除非亚当再把他送进医疗翼一次，但显然不可能，第一次是洛哈特自己太过分了，再来一次的话教授们不会放任的。
在霍格沃茨里，有和科隆同样想法的不止他一个人。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要扔，在经历过黑魔法大师、决斗冠军、变形学专家以及神奇动植物活百科的代课之后，哪怕是再忠实的洛哈特粉丝也没法硬着头皮说洛哈特教授教得好了。
“洛哈特教授会这么多东西，在教学上不太擅长也是可以理解的。”
“既然不擅长教学那就不要来当教授啊。”
听到这样的争辩，亚当忍不住开始思考，他让洛哈特下线了半个月似乎还在一定程度上维持住了洛哈特在粉丝们心中的形象？
“你到底喜欢洛哈特哪一点？”
某个周末，亚当带着这个问题在公共休息室采访了几名一直坚守战线、维护洛哈特教授的同学。
“洛哈特教授真的很有才华啊，你如果仔细看过他的作品就知道，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是不可能写的那么好的！”
“他的冒险经历很帅啊！简直是一个活着的传奇，我相信洛哈特教授只是不善言辞，他的实力还是很强的！”
“洛哈特教授的笑容真的很迷人~”
……
嗯，抛开那小部分的颜粉，绝大多数依旧坚定相信洛哈特的基本都是被他的作品所吸引。
众所周知，一个人的记忆是没办法p的，所以小说里写出来的无比真实的经历就一定是真的。
嗯……这个推论倒也不能说有太大的逻辑问题就是了，亚当来这个世界之前就有听说某位作者写间谍小说太过真实结果被查出来真的是间谍。
但这个世界不止有逻辑，还有魔法。
那么该如何打败魔法呢？
着名的东方气魔法大师——老爹曾经说过：
“哎呀！”
哦不对……应该是：
“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再一次来到有求必应屋，这一次亚当要了一个方便一个人创作的房间。推开门，有求必应屋变成了一间灯光明亮的书房。
拉开椅子坐下，亚当召唤出卡面为一本带有星星符号的书籍的创牌放到书桌上，另一只手浮现出暗之杖：
“封印解除！”
没有太多的特效，创牌的本体——也就是卡面上的书籍——出现在桌面上。
创牌的魔法能够把书写在创牌本体上的故事化为现实，包括那些虚构的事物都具现到现实当中。
因为发动时必须维持写作状态，取消魔法后具现的东西都会消失，所以亚当之前只为了熟悉每张库洛牌而召唤过一次创牌，平时根本用不上，不过现在用这张库洛牌倒是非常合适。
看了眼书桌上的闹钟，洛哈特差不多应该要开始表演了，亚当打开创牌的本体，拿起书中夹着羽毛笔：
“洛哈特教授不是喜欢写小说吗，今天不妨亲身品鉴一下我的作品吧！毕竟，这是【为你撰写的故事】啊……”
不需要蘸墨水，羽毛笔的笔尖在纸张上“沙沙”地划过，洛哈特所在的教室也悄无声息地发生了些许变化。
“嘶——”
罗恩缩了缩脖子，侧过头看向哈利：
“你又没有觉得有点冷？”
“大概是降温了吧。”
哈利有些无精打采。
还记得开学时他们是开着飞天汽车来霍格沃茨的吗？虽然没有因此而被开除或者扣分，但禁闭还是跑不掉的，前两天他就是在洛哈特那边关的禁闭。
整整替洛哈特写了一晚上的粉丝回信啊！
这么多天了他还没缓过来呢。
大概也是因为这一点，一直热衷于把哈利叫上来和自己同台演出，悄悄蹭哈利热度的洛哈特难得地喊了另一位同学上来陪他演出。
“今天我们要还原我当时驱逐万伦女鬼的重要桥段，大家一定要仔细观察，注意我是如何做的。”
说完洛哈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摆好了做了无数次的姿势，转过头看向那名叫纳威的孩子：
“不用怕，只要按我书上写的那样做……”
洛哈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而和他几乎脸贴脸的女鬼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则缓缓浮现出一个笑容。
亚当是没见过这个世界的女鬼的，凭借着书上看过的描述，他理所当然地把女鬼写成了类似鬼修女、楚人美的模样，然而那事实上比真正的女鬼还要可怕得多。
因此，连真正的女鬼都没见过的洛哈特，在看到那名眼圈乌黑、眼瞳发白的女鬼把嘴角一路咧到耳朵根，露出那一口参差不齐的黑牙的时候，心脏直接停了几秒。
“我去！哈利你快看！今天这家伙的演技见长啊！”
罗恩看到这一幕有些兴奋了，推了推哈利的手臂：
“他这幅样子还真像是见到女鬼了！”
哈利抬眼看向讲台上，果然明显看得出来洛哈特的演技大有进步，对着一脸唯唯诺诺的纳威，硬是表现出了一副惊恐到极点的样子。
之前和自己表演的时候怎么没见他这么投入？
难道是洛哈特故意恶心他？
发现今天洛哈特异常的显然不止罗恩一个人，尤其是那些一直坚定相信洛哈特水平的学生纷纷期待地看向洛哈特。
难道今天洛哈特教授终于要来真的了？
“有女鬼啊——！！！”
一声尖锐而扭曲的叫声从洛哈特嘴里爆发出来，在尖叫的同时洛哈特猛地跳起了半个身位那么高，把纳威吓得一抖。
在洛哈特的视角下，那名女鬼乌黑潮湿的头发缓缓飘起，抬起双手，在原地闪了闪，再次出现时距离他猛地靠近了一点。
“啊啊啊啊啊呃——”
第61章 有些人看上去睡着了……
自从第一次在课堂上昏过去之后，洛哈特有点不太敢在课上表演了，同时在学生眼中的形象坍塌了一截。
毕竟他没法解释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课上昏倒，总不能说是看到女鬼被吓的，如果他之前没有吹嘘那点小伤对身经百战的他而言不算什么的话，倒是可以推给之前受伤的后遗症……
事实上，洛哈特严重怀疑自己被暗算了，但是找不到证据，更没办法直接向其他人求助。
他倒是曾试探地询问过自己曾经的老院长弗立维教授，自己该如何对付一个女鬼，然而弗立维教授非常清楚他想干什么，笑着对他说他已经足够有经验了，然后根本不想听他接下来的吹嘘，直接走了。
洛哈特第一次感到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同学们，这节课我们一起……”
洛哈特看着下面的同学，笑容有点维持不住了：
“朗诵我的作品，感受我在冒险的过程中是如何对抗那些邪恶生物的。”
“这家伙又在发什么癫？”
伯纳德一脸问号，周围的人却没法给他答案，唯一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亚当正控制着速记羽毛笔在创牌的本体上写作。
“大家还在等什么？”
看着同学们疑惑和怀疑的目光，洛哈特硬着头皮笑着抬了抬手：
“没有头绪吗？那让我为大家挑一段吧……”
他随手从第一排的某个斯莱特林的学生桌上拿起第一本书翻了翻：
“《和狼人一起流浪》，第二章节，就从这儿开始怎么样？”
没办法，洛哈特再怎么离谱他也是教授，大家只能纷纷拿起书翻到他所说的那个地方开始读：
“就在那座森林里，在月色下，我看到了那个生物……”
“停！停！等一下！”
洛哈特慌忙抬起手叫停了同学们的朗诵。
随着大家停下，洛哈特眼前的森林和月亮跟着消失了，让他松了口气。
“都别念了！额，我是说……咳咳！那个，刚才的故事太恐怖了，让我们换一章……第二十七章怎么样？”
“……”
学生们面面相觑了一阵，一位洛哈特的粉丝犹豫地开口：
“可是，洛哈特教授，第二十七章已经是故事的尾声了，你和狼人已经分开……”
“是的！没错！不过玛西尔小姐，你要知道……感受生活的美好对你们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洛哈特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可你刚才说……要让我们感受你在冒险的过程中是如何对抗那些邪恶生物的。”
“额……我有这么说过吗？”
洛哈特笑了笑打算把这件事糊弄过去，但同学们都很诚实地点了点头。
“哦……那，那好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尤金觉得洛哈特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像是在哭。
洛哈特搬了一张椅子到讲台后面坐着，朝大家艰难地笑了笑：
“大家开始吧。”
没办法，他是真的不会上什么黑魔法防御课，又不能干脆不上课了，相比起真正参与进去和妖魔鬼怪演戏，洛哈特觉得坐在这看应该没那么恐怖。
而且他闭上眼睛没准就看不到了呢？
洛哈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就在那座森林里，在月色下，我看到了那个生物……”
同学们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洛哈特的眼皮猛地一跳。
反正教授闭着眼睛，他一个刚教了他们没几节课的教授难道还能听出来自己有没有开口吗？
抱着这样的想法，不少人都直接闭上了嘴，不过更多的还是对口型不出声，免得洛哈特突然睁开眼睛。
“洛哈特教授看上去听得很投入啊。”
快要读到高潮部分，汉娜嘀咕着说道。
坐在她斜后方的厄尼忍不住吐槽：
“我怎么感觉他更像是睡着了呢？”
根本不担心洛哈特睁开眼的亚当呵呵一笑。
在大家读到第四章狼人月圆变身那段的时候，洛哈特就已经昏厥了，但亚当能这么轻易放过他吗？于是洛哈特现在正在梦里和狼人继续相亲相爱呢。
要不是考虑到国家特色，怕这家伙爽到，亚当都打算让狼人在梦里撅了他。
下课之后，终于从噩梦中惊醒的洛哈特用苍白的笑脸目送各位同学离开教室，随后过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腿从依旧带着些湿意的椅子上起身。
“你这次对洛哈特做了什么？”
在其他课上的事情他们不清楚，但这节课亲眼看到洛哈特的异常，回到宿舍大家就好奇地把亚当拉到小沙发上围了起来。
“你们怎么凭空污人清白！我在课上双手拿着书声情并茂地读了一节课呢！”
亚当手一拍桌子，嘴里振振有词地说道。
“是是是，我们相信你。”
伯纳德点了点头：
“那你猜猜看，洛哈特这节课上经历了什么？”
“……我猜的不一定准。”
“没事，我们就当故事听。”
科隆想起来自己还有一兜子没有吃完的奶油瓜子，连忙从床头拿过来往桌上一放，五个人各自都抓了一把。
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嗑瓜子声，亚当把自己的“猜测”和大家分享了一下，顿时引来一阵感叹。
“所以他写的果然不是他的经历。”
尤金一脸恍然，随后皱起眉：
“那他是怎么写得这么……有鼻子有眼的？”
以他的知识储备来看，洛哈特小说里的部分情节尤其是细节，都是与现实相吻合的，而如果没有亲身经历过是很难知道这些东西的。
他能知道都是多亏了他从小就把父母寄回来的那些信翻来覆去地读了不知道多少遍，才会注意到那些细枝末节的东西。
“也许是他听别人说来的？”
科隆猜测到，不过随后他就对那些东西没了兴趣，两眼放光地看向亚当：
“亚当亚当，你给洛哈特看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啊，居然能把他吓成那个样子，让我看看吧？”
伯纳德眼睛一亮，跟着转头看向亚当。
“你们……都感兴趣？”
亚当看向大家，科隆和伯纳德明显兴趣浓厚，乌瑟略感兴趣，尤金原本没什么兴趣但想了想之后还是决定跟着一起体验一下。
“那好吧，我们在晚餐前一起看一部恐怖片好了。”
拉上窗帘，熄了灯，招呼大家各自在小沙发上坐好。亚当变了五桶爆米花放到圆桌上，又变了五杯可乐，随后召唤出创牌，拿出速记羽毛笔：
“都准备好了吗？”
“嗯嗯嗯！”
“那么……《午夜凶铃》开播咯~”
第62章 永远不安稳的万圣节晚宴
一场电影放完，亚当点亮灯盏，转过头就看到了四人各不相同的表情——
尤金和科隆的脸上是如出一辙的饱经摧残，尤金还能勉强维持住端正的坐姿，但科隆已经整个人缩进小沙发里了。
伯纳德一副害怕又感到刺激的样子，大概是鬼片爱好者的属性被亚当开发出来了。
乌瑟则最让亚当感到惊讶，他脸上满是意犹未尽。
“这种诅咒的形式还蛮有新意的，‘看了之后过七天一定会死’的录像带，感觉会有很多人忍不住好奇想要看看。”
乌瑟吃着爆米花点评道，末了还喝了口可乐。
他的在看电影的时候已经吃完了，现在吃的是科隆的……这个小馋鬼这次几乎没动过可乐和爆米花，真是难得。
当天晚上……
两道身影先后从床上缓缓爬起，在月光的照射下对视一眼。
“……去上厕所吗？”
“……一起？”
走到门口，科隆手握上门把的时候顿了顿。
虽然和尤金一起去上厕所，可是两个人都很害怕，感觉还是没什么安全感啊……
回头看了眼床上的三个人，伯纳德好像也挺害怕的，亚当……总觉得他可能会在他们上厕所的时候吓唬他们，所以果然还是找乌瑟好了。
戳——
戳戳——
“嗯？”
乌瑟睁开朦胧的睡眼，看到床边站着的两人一惊，撑起上半身：
“你们这是……？”
“乌瑟，你想上厕所吗？”
“啊？我不想啊。”
乌瑟抓了把头发就要躺回去，突然被尤金和科隆一人一边拉住手臂：
“不，你想。”
乌瑟：“？？？”
“等等让我披个睡衣——”
上完厕所，尤金和科隆逃也似的回了被窝。
盖上被子之后科隆才松了口气，随后才感觉自己这一路有点丢人，忍不住瞪了一眼隔壁床的亚当。
结果就看到亚当侧着身体，睁着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科隆：“！！！”
那一瞬间，科隆的表情被吓得甚至有点扭曲，还好他还记得这是半夜，用手捂住了嘴巴把尖叫声堵了回去，随后整个人缓缓缩进了被窝里。
见状，亚当微微一笑，拢了拢小可和斯比，闭上了眼睛。
躲被窝是吧？
改天给你们看咒怨。
困得不行的乌瑟打着呵欠走在最后，看了眼在猫咪环绕中睡得安稳的亚当摇了摇头。
造孽啊……
那天恐怖故事的影响有些深远，至少原本定在十月份中旬的禁林之旅直接被一推再推，眼看就要到万圣节了。
科隆和尤金表示他们已经在努力调整了，最多再给他们半个月就好。
或许是为了尽快去禁林冒险，又或许是那颗若有若无的良心起了作用，那天之后依旧享受着亚当精心炮制的恐怖盛宴的人就只有洛哈特一个而已。并且剧情随着课程的推进越来越精彩，甚至出现了洛哈特的作品当中没有出现过的戏份。
这一猝不及防的刺激让原以为习惯了就能免疫这些恐怖故事的洛哈特“感动”地昏了过去。
这次科隆看向洛哈特的眼神中除了幸灾乐祸之外，多出了几分感同身受的同情。
“去年的万圣节遇到了巨怪入侵，希望今年能顺利一点。”
乌瑟在前往礼堂的路上叹了口气，亚当的脚步微不可查地出现了一丝停顿。
嘶——开学这么久，一开始凝聚爱牌收服无牌，后来又专注着整洛哈特，今天更是一直在厨房忙活，他好像把蛇怪和魂器给忘了……
不过还好，至少晚宴期间没有出现任何幺蛾子。
除了一年级新生之外的赫奇帕奇们惊讶地发现了餐桌上有许多和去年一样的南瓜甜品，其中有很多都是节日限定，平时亚当的小卖铺都买不到的。
除此之外，整个礼堂最吸引人的应该莫过于教室席上的邓布利多教授造型的翻糖了，大约二十英寸高的翻糖将邓布利多教授恬然安睡的模样还原得惟妙惟肖，甚至连胡子上的蝴蝶结和鼻梁上的半月形眼镜都一模一样。
宴会结束之后，邓布利多教授带头把翻糖给分了。
“……不了，我已经吃得足够饱了，您还是自己享用吧。”
麦格教授看着那只邓布利多教授递过来的邓布利多教授的左手沉默了一下，随后婉拒道。
邓布利多教授又看向斯内普教授，斯内普教授直接起身就走。
视线继续转移，一位位教授在和邓布利多教授视线接触之前就匆匆离开，只剩下洛哈特教授因为动作慢了一步被邓布利多教授抓住：
“我记得你刚才没有吃多少，洛哈特，和我一起分享一点吧。”
邓布利多教授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
“请放心，我特意和亚当确认过了，这次的翻糖上没有魔法保护。”
邓布利多教授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起洛哈特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之前那么多天不是幻视狼人就是看到女鬼，洛哈特对于今天这些节日特色的美食当然提不起胃口，现在邓布利多教授还拿之前害他住了半个月院的罪魁祸首来调侃他！
不过……和邓布利多一起吃了“邓布利多”貌似是一个不错的噱头，或许他能借此久违地上个头条？
想到这洛哈特压下了不满，勉强堆出一个笑容——托这段时间的经历的福，洛哈特假笑的本领越来越高了。
“当然邓布利多教授，我很乐意……”
“啊啊啊啊——”
突兀的尖叫声打断了洛哈特的话，还混杂着一阵阵的骚动，邓布利多教授“噌”地站了起来，大步流星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赶了过去。
洛哈特脸色有些难看，但也连忙跟了上去。
那是礼堂外通往主厅的走廊，两扇窗户之间的空地，现在已经被众多同学团团围了起来。
邓布利多教授赶到的时候麦格教授已经控制住了场面，在他来的时候，这位女巫神情严肃地走上前：
“阿不思……”
邓布利多教授顺着麦格教授的目光看向了侧方的墙壁，那上面用某种液体写下了扭曲的两行字：
密室已经被打开，
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在墙壁下方，是被伤心欲绝的费尔奇抱着的、已经石化了的洛丽丝夫人。
眼中闪过几分思索，邓布利多教授镇定地安抚了一下麦格教授：
“各位不用担心……我会查清楚情况的。”
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带来的安全感是无比惊人的，邓布利多教授此言一出，亚当能感到周围的同学们都松了口气。
第63章 密室传说，未来应当改变
因为费尔奇指认这次事件一定是哈利·波特干的，邓布利多教授不得不把他们都带走了，而被留下的众人虽然各自分散开，但也针对刚才的事一下子议论了起来。
“霍格沃茨的密室……居然真的有这种东西？”
尤金眉头紧锁。
“那是什么？”
乌瑟好奇地看向他。
“一个关于霍格沃茨的传说……你们应该都知道，霍格沃茨的创始人，也就是最初的四位院长，他们挑选学生的要求各不相同。”
“这个我知道，上学期的魔法史学过，分院帽也是延续了当初四位创始人的理念来为学生分院的。”
科隆主动回答。
“嗯，所以在传说当中，四位创始人曾就学生的血统问题发生了一次激烈的争吵，萨拉查·斯莱特林只希望招收纯血统的学生，而其他三位则反对此举。”
“只招收纯血统的学生……这很难做到吧？”
乌瑟有些惊讶，连他们埃及巫师界都几乎没剩下几家是一直保持纯血了，仅剩的那几户……只能说很拟人。
这是必然的，纯血巫师就那么几家，又很少会生很多个孩子，来来回回通婚几次就全是近亲了。埃及那么大尚且如此，更不用说英国就这么大点，真正的纯血家族只会更少。
“或许那三位创始人也有考虑过这方面的原因吧。”
尤金对此也不是特别清楚，只能这么猜测，他随后就继续说那个关于密室的传说：
“据说在那次争吵之后萨拉查·斯莱特林便离开了学校。而在离校前，萨拉查·斯莱特林在城堡里建了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该如何进入的密室。同时他还预言，只有他自己的继承人才能打开它，并且继承人会释放一只住在里面的凶残的怪物，以清除学校所有麻瓜出身的学生。”
“哇哦~”
众人看向出声的那人，赫然是五人中唯一可以说是纯麻瓜出身的伯纳德。
只见他眼中闪烁着令其他四人十分熟悉的光芒：
“那个凶残的怪物会是什么呢？真是令人好奇啊。”
“……”你想干什么？
最终还是没有人把这句明知故问的问题问出口，而是顺着伯纳德的话头猜测了起来。
“洛丽丝夫人被石化了，我猜可能是美杜莎？”
科隆提出合理推测，尤金随之反驳：
“可是美杜莎不可能活这么长时间，根据传说，那东西应该活了一千年了。”
“可那样的前提是让洛丽丝夫人石化的真的是斯莱特林留下的怪物，不是吗？”
科隆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没准这次的凶手只是借了那个密室传说的名头，他根本不是什么继承人，石化洛丽丝夫人的也不是斯莱特林留下的怪物。”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一头美杜莎该怎么潜入霍格沃茨呢？”
直觉告诉尤金凶手真的和那个传说有关，但他没有证据。
“去年不是连一头巨怪都能潜入霍格沃茨吗——就在去年的今天！”
科隆说着也觉得有些扯了，邓布利多教授总不可能放任霍格沃茨被入侵一次又一次，不过他有了新的想法：
“没准动手的压根不是什么怪物，而是一名巫师用了什么黑魔法？”
那种彻底的是石化状态不是统统石化能做到的，显然是某种极度危险的魔法。
“不管怎么说，那应该是一个危险的家伙。”
伯纳德总结道：
“不如我们……”
“不！”
其他四人异口同声道。
“伯纳德，伯纳德，按捺一下你旺盛的好奇心，好吗？”
亚当感叹了一声，伸手抓住伯纳德的肩膀让他看向自己：
“不管那东西是美杜莎，黑巫师，还是别的什么，都是非常危险且致命的东西，你实在感到无聊的话，我陪你去禁林逛逛吧。”
“是啊是啊，我们还是去禁林吧。”
科隆连忙点头附和。
虽然第一次被恐怖片摧残的他还是有点没缓过来，但为了伯纳德的生命安全，只要亚当不丧心病狂地在禁林里变一口枯井出来，他觉得自己还是能挺住的。
禁林虽然危险，但最危险的情况他们都体验过了，想来应该不会有比误入八眼巨蛛巢穴更危险的情况了，这次造成石化的东西却是未知的——未知的才是最恐怖、最危险的。
“我知道了，我不乱来就是了。”
挣开亚当的手，伯纳德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或许就是因此伯纳德才被分到了赫奇帕奇而不是格兰芬多，他是真的听劝的，果然没有去探查什么密室里的怪物。
反倒是之前劝说伯纳德的亚当在这一天踏上了前往密室的脚步……
“我要是提前把蛇怪抓走了，哈利会不会因为缺少历练而打不过伏地魔？要不要用双牌给他留一条？”
这么想着，亚当突然回过神：
“不对啊，以我现在的成长速度，到时候伏地魔为什么还要让哈利去打？”
虽然他现在动用无牌还是有点勉强，但地水风火这几张库洛牌已经能正常使用了，连光暗牌都能维持个几分钟。照这个速度下去，再过个两年伏地魔来……亚当大概率已经能让他自己挑一个死法了。
那为什么还要让哈利去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死了同学死教授，死了教父又死自己？
就为了遵循原着的轨迹吗？
原着虽然是一个很棒的、感人肺腑的故事，但站在故事里面看，那个鱼死网破的胜利难道是什么很美好的、值得去维持的结局吗？
亚当草草一算，发现如果按照原着发展，他的舍友伤亡情况不明，但这一年多发展的客户至少要没一小半，投资的目标一死一心死，可爱可敬的教授要没两个……哦，还有阿瑞斯的小情鸟海德薇也会牺牲，也不知道它们俩现在处的怎么样了。
这还是只计算目前数据的情况下，到时候亚当的损失只会更大不会更小。
嘶——
把脑海中的算盘拨正，亚当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行，这个未来他不接受！改！必须改！
伏地魔什么的还是直接弄死好了，至于那个预言……到时候再说吧，实在不行到时候再想办法，没准让哈利先抓着伏地魔亚当再杀他也能行，就问你伏地魔是不是死在哈利手上就完了。
来到二楼的女生盥洗室，亚当轻轻一挥暗之杖，锭牌的魔法将盥洗室的门锁死。
锭牌的封锁是全方位的，墙壁、窗户等统统无法通行，被上锁的房间只能用正确的钥匙——钥匙状态的封印之杖——打开，否则就只能解除魔法打开。至于用其他方式……至少开锁咒打不开，亚当试过了。
走到那个有蛇标记的水龙头前面，亚当召唤出了拔牌。
第64章 我收服蛇怪了！
亚当是不会蛇佬腔的，他倒是能让哈利说一遍然后用声牌模仿，但那有点太刻意了，更不用说开启密室的那句蛇语几乎就是明摆着和密室有关。
所以他还是用库洛牌自己的方式好了……
拔牌的卡面是一个穿着中式古装的女子正在穿过一个圆形的平面，魔法效果能够让人暂时失去形体以穿过有形的障碍，比如墙壁之类的。
利用拔牌，亚当轻松地进入了密室的管道当中。尸体腐败的味道在管道内蔓延，亚当几乎刚落地就感到呼吸变得艰难了起来。
“唔——呕！”
连忙召唤出魔杖给自己的头上罩了个泡头咒，亚当才终于深吸了几口气：
“这条蛇怪真是一点都不讲卫生啊……到时候要给它好好刷刷牙、洗洗澡。”
亚当伸出手，点点微光从掌心飞出，那是灯牌的魔法，将阴暗的管道照亮。只见管道内遍地白骨，看上去几乎全都来自老鼠，也有些稍大一些的骨骼，太零碎了看不出是什么动物。
蛇怪就靠吃这些活了一千年？或许还有一些不会留下白骨的蟑螂之类的昆虫，就能长到这么大……
啧，可怜啊，活了一千年都没吃过一顿正经好东西。
白骨堆里有些凌乱的痕迹，应该是蛇怪通过时留下来的，亚当还找到了几十张蛇怪蜕下来的皮。
“这是好东西啊，收起来~”
用泡牌的魔法把蛇蜕洗净、叠好收到挎包里，亚当的耳边响起了物体在地上拖行的声音。
是蛇怪发现他来了吗？还是日记本控制着金妮过来了？
亚当不紧不慢地把最后一张蛇蜕处理好，回过头的时候刚好和从管道口钻出的蛇怪打上照面。
“真是强大的魔法啊……”
与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对视，感受到盾牌的防护魔法被触发，亚当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原本在被召唤的路上发现巢穴进来了入侵者，正打算顺路饱餐一顿的蛇怪肉眼可见的一愣，因为它惊讶地发现眼前这个小东西居然和它对视之后没有死。
这怎么可能……
“吼——”
发出了一声正常蛇类不可能发出的嘶吼，蛇怪猛地往前发动了攻击，它可不是只能靠视线捕猎的……
“嘭——”
眼前一花，蛇怪感觉自己一头撞上了一堵高墙，顿时晕头转向地后退了一点。
晃了晃脑袋，看向前方，那个人类小崽子手里多出了一面和小崽子差不多高的盾牌，黄金与红宝石组成的装饰在周围光源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蛇怪眼中闪过了一丝疑惑。
无论是人类崽子还是那面盾牌，对它来说都太小了，凭什么能挡得住它刚才的进攻？
心中悄然多出了几分谨慎，蛇怪缓缓挪动身体试图换一个方向发起攻击……
亚当架着盾牌，看着蛇怪陷入了思考：
他该用什么方式才能在把蛇怪打服的同时还不给蛇怪留下太过严重的伤势呢……
与此同时，霍格沃茨的一处管道出口，被伏地魔的灵魂碎片控制的金妮正在有些烦躁地来回踱步。
他刚才路过时听到了桃金娘在哭诉她无法进入二楼的女盥洗室，赶去之后发现那里被一种强大的魔法给封锁了起来，于是连忙跑到这里来召唤蛇怪。
按理说蛇怪听到命令应该早就赶过来了才对……难道邓布利多真的发现那里的秘密了？
不可能啊！
邓布利多又不是蛇佬腔！
虽然这么想着，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心里还是越来越没底气。
他被创造出来的时候，伏地魔还不是一个令人生畏的称呼，甚至还不怎么为人所知，别人对他的称呼还是汤姆·里德尔……虽然他在和金妮的交流中知道了自己在未来的取得的成就，但他要面对的邓布利多同样在未来变成了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而他甚至还没有找回过去的力量。
不行，他得走了，蛇怪只是一个好用的工具，没了就没了，他要是落入邓布利多的手里才叫得不偿失。
主意打定，伏地魔的灵魂碎片控制着金妮用蛇佬腔说了几句话，随后果断转身离去。
此时的蛇怪处境有些艰难，但依旧在抗争——它被亚当用小牌变成了细长的一条抓在手里，力气随之变小了，但凶性却始终不减，用那一口带着致命毒液的牙齿啃着亚当的手指，却根本无法突破盾牌的防御。
亚当也有些无奈，他确信蛇怪是听得懂人话的，对他劝降的话也有反应，但可惜都不是正面的。
萨拉查·斯莱特林到底给蛇怪灌了什么迷魂汤？还是用了什么魔法契约来束缚它？
如果实在不能收服，就只能把蛇怪收容起来了啊，放在不透明的容器里当收藏品，时不时喂只老鼠之类的。
要不用双牌试试平行世界的蛇怪会不会屈服？这条蛇怪就杀了试试炖汤味道怎么样好了，蛇怪怕公鸡的叫声，不如试试做成龙凤斗……
然而就在亚当想到这里的时候，手里的蛇怪突然停止了挣扎。
嗯？蛇怪还能读心的？
不可能啊，就算可以，他的防护魔法还开着呢。
亚当好奇地捏着蛇怪提溜到眼前，发现蛇怪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样压根不反抗，亚当仔细看了一会儿，发现蛇怪的眼睛里失去了高光，就好像变成了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一样。
发生什么事了？
亚当把蛇怪放回手心里，用手指戳了几下，蛇怪终于有了点反应，它抬起头对着亚当“嘶嘶”地叫了几声，似乎是在试图和亚当交涉。
亚当：“……”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掌握多门外语的重要性了，可问题是蛇语该上哪去学呢？他记得邓布利多教授能听得懂蛇佬腔……
算了，既然对方的态度有了软化的趋势，那就先不吃，放到罐子里养起来好了。
小牌的魔法亚当早已通过缩小咒迅速地掌握了，依靠魔法石作为动力源不用担心蛇怪会在某个时刻突然恢复成原来的大小。
所以亚当放心地把缩小的蛇怪放在了玻璃制的糖果罐里，然后用黑色的纱布层层包裹，并在盖子上贴心地留了两个用来呼吸的孔。
做完这一切，亚当回到盥洗室，先用幻牌隐去了身形，随后解除锭牌的封锁，跑到一间无人的废弃教室恢复身形，一脸自然地回到了宿舍。
没有人知道亚当这次出去回来，口袋里就多出了一头隐藏在密室里的怪物。
第65章 魂器的五十种处（烹）理（饪）方法
蛇怪搞定了，日记本当然也要解决，这个处理起来就比蛇怪方便多了。
首先给金妮上一个盾牌的防护，然后让清醒的她把那本日记本交出来就好了，已经被控制过的金妮显然也知道那本日记不是好东西，没有犹豫就把日记本交给了亚当。
“关于这本日记的事情，能够替我保密吗？”
金妮的脸有点白，是吓的，或许也有被日记本吸收了一些生命力的原因：
“我不想让哥哥们担心，而且，洛丽丝夫人……”
“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亚当已经通过乔治和弗雷德在金妮这边建立起靠谱的大哥哥形象，闻言露出了一个符合所有人想象中赫奇帕奇特质的笑容，同时递出一颗蜂蜜味的糖果：
“不过我还是推荐你去找庞弗雷夫人看看，就说最近被密室的传说吓得睡不着觉好了。”
“谢谢，我会去的。”
金妮接过糖果松了口气，随后看向亚当：
“……你会怎么处理这本日记本？”
“当然是把它毁掉，只不过这东西似乎不是用常规手段能摧毁的，我要实验一下。”
“那就好……你千万要小心，别被控制了。”
金妮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开，不过亚当既然能帮她抵挡日记本的控制，想来也不会出问题，所以她走的时候还是很放心的。
“嗯，让我看看……传说中的魂器有多抗造吧？”
亚当看着手里的日记本，露出了一个好奇的表情。
不同于哈利他们一个蛇怪毒液来回用，亚当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又一次来到熟悉的有求必应屋，亚当把日记本放到桌上，旁边准备了一本笔记本，那支速记羽毛笔现在已经立在笔记本上蠢蠢欲动了。
“刷刷刷——”
随着亚当心念一动，笔记本上就已经写下了实验记录的标题：
对魂器的各项特性测试开始，第一项实验——物理抗性。
非生命体的魂器在一定程度上能够表现出无法通过物理手段摧毁的特性，但那种情况下收到的物理伤害都并不算大，因此亚当对于魂器是否真的不受物理伤害影响还是有点感兴趣的。
亚当召唤出力牌，跃跃欲试地看着那本日记本。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伏地魔的魂器都在亚当惨无人道的魔法实验当中度过，日记本日渐消瘦，记录实验过程的笔记本却越来越厚，因为亚当丧心病狂地还加上了实验结果的图示。
实验证明，大部分库洛牌对魂器都能生效，有些甚至效果拔群，比如甘牌——虽然比转化普通物品多花了点魔力，但一页日记本确实被转化成了云片糕，连带着上面的灵魂力量一起。
最后亚当还是没下决心吃掉那片云片糕，把它喂给了蛇怪，结果显示蛇怪似乎对人类的各种食物都接受良好。
在实验过程中，魂器里伏地魔的灵魂碎片不止一次地浮现出字迹，从乞求到威胁，再从威胁到乞求，亚当统统无视了。
一直到最近，或许是放弃挣扎了，或许是力量不足了，总之日记本没有再浮现出文字过。
这让亚当还有点小失望来着，折磨的对象没有了反应让他的情绪反馈大打折扣——咳咳，当然了，他主要目的还是正儿八经地进行魔法探索，增长魔法知识……嗯，没错。
对魂器的实验确实让亚当的魔力增长了许多，同时还为亚当提供了把大部分库洛牌使用一轮的机会。
看着除了封皮之外内里只剩下四张纸，上面的灵魂力量稀薄到几乎难以分辨的魂器，亚当的内心难得地涌现出几分羞愧。
居然还剩下了四张没用完，实在是太浪费了，赶紧想想还有没有别的实验项目。
然而没有等到亚当想出新的手段，这一学年的魁地奇比赛就开始了。
中午十一点，亚当和舍友们一起前往魁地奇球场。
“亚当，你最近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每个礼拜总有几个小时找不到人——你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在路上，乌瑟看着姗姗来迟，卡着点和大家汇合的亚当调侃道。
“我暂时还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亚当耸耸肩，他现在大部分的注意力都被魔法的美妙所吸引，平日里和家人、舍友还有教授们的社交已经占据了剩下的注意力，很难再留一个位置出来了。
对于恋爱话题他们没有继续下去，本就只是一句调侃而已，和更多同学汇合后大家就针对今天的比赛讨论了起来。
“又是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去年最后哈利·波特缺席决战让格兰芬多惜败斯莱特林，今年他们的队长好像憋着一口气呢。”
塞德里克和奥利弗的关系还算不错，或者说他和学校里大部分能正常交友的同学的关系都在良好基准线以上，显然是有不少一手消息：
“只不过今年斯莱特林有了马尔福的加入，老马尔福斥巨资给每个队员配了一把光轮2001……胜负尚未可知啊。”
“每人一把光轮2001……真是有钱！”
厄尼有些酸酸地感叹了一声，忍不住拿起蜂蜜水喝了一口。
还得是亚当的美食能够治愈人心……
靠着治愈人心的美食一年能挣出一个魁地奇队的光轮2001的亚当此时看着场上已经准备好的两支队伍陷入了沉思。
众所周知，每年哈利的魁地奇比赛几乎都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今年的问题是啥来着……
当哈利再一次陷入被游走球追杀的境地，周围的同学开始怒斥斯莱特林故技重施的时候，亚当一拍手：
“我想起来了！”
“想起来什么了？”
没有跟着一起声讨斯莱特林的尤金转头看向亚当。
“额……想起我之前忘记的一件事情……”
亚当揉了揉脸。
他怎么把那只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给忘了……那只后来免费了然后又牺牲了的家养小精灵叫啥来着？
咕噜？尤达？哦……好像是多比！
现在蛇怪已经过上了一天三顿饱饭偶尔加餐，每周洗一次澡的好日子，魂器日记本也还活着，可多比还不知道啊，它现在还以为老马尔福要害哈利·波特呢。
开学时哈利不得不开着飞天汽车来上学也是它干的，它封锁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魔法让哈利错过了发车的时间。
诶？这样一想，好像家养小精灵的魔法也很值得研究啊……
亚当在长时间魔法研究的惯性思维下忘了刚才在想什么，转而开始思考起了学术问题。
而在他前方的空中，善良的多比为了哈利的安全，正试图用高速飞行的鬼飞球把他从五百英尺高的飞天扫帚上砸下来。
第66章 巫师界最伟大的发明
大家的欢呼声将亚当的注意力从家养小精灵身上带回了现实。
看到抓到金色飞贼的哈利从空中坠落到泥泞的地上，亚当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跟着人群一起往场地上跑。
要来了吗？第二学年，乃至于整七部作品当中巫师界最伟大的发明——
混入围在哈利周围的格兰芬多之间，亚当满意地看到吉德罗·洛哈特一脸激动地挤了过来：
“交给我——放心吧，我有足够的经验处理这种事！”
“不——等等……不要！让我去医疗翼——”
对耳边的噪音充耳不闻，亚当仔细地观察着洛哈特，盯着魔杖挥动的轨迹的同时还记下了他口中念出的每一个音节。
随着咒语生效，哈利的手臂像是动画片里橡皮管风格的角色一样柔若无骨地耷拉了下去——他整条手臂的骨头都被抽掉了。
脱骨咒！
有了这个魔咒，还要什么整鸡脱骨、整鱼脱骨技术？
这才叫魔法改善生活啊！
也不知道水果的果核能不能用这个魔法去掉……
“哈哈——！”
魔咒出问题了，但洛哈特依旧维持着一副“我成功了”的笑容，有些尴尬地站起身：
“有时候——是的——偶尔确实会出现这种情况……不过断掉的骨头已经没事了！不是吗？好了，哈利，去医疗翼吧……”
洛哈特不敢和满眼怒气和幽怨的哈利对视，看向围在他身边的朋友们：
“韦斯莱先生，格兰杰小姐，麻烦你们陪哈利一起去吧。”
虽然对于洛哈特的行为气得不行，但现在显然还是哈利的安危更加重要，两人瞪了洛哈特一眼就连忙把哈利搀起来，轻车熟路地往医疗翼赶去。
“嗷！”
慌乱中，洛哈特不知道被谁狠狠地踩了一脚。
比赛的主角提前退场，最后那些握手之类的环节草草结束，亚当再次告别好友们，孤身一人来到一间废弃的教室。
多比作为家养小精灵，神出鬼没还没有固定的行动范围，想要找到对方，亚当不得不动用一些特殊的方式。
比如……占卜。
库洛牌中能够占卜的方式有很多，比如用梦牌做预知梦、用水牌进行水卜、用树牌召唤蓍草占卜等等，但前者占卜的事物不可控，后者需要一定专业基础。
最适合亚当的占卜方式，是直接使用库洛牌进行占卜——融合了塔罗牌的库洛牌本身也是一种能够用来占卜的道具。
“用左手洗牌，然后将牌堆分成三份再混合到一起……注意洗库洛牌只能用左手。”
小可和斯比坐在桌子的两个角上告诉亚当占卜的具体流程：
“洗完之后，根据你的喜好抽出十张牌，摆放成3x3的菱形阵列。”
“第一张放在对角，第二张放在朝向你的角，第三张左下，第四张右下……”
……
按照两只所说的将库洛牌摆放好，亚当闭上眼睛：
“库洛里多创造的库洛牌，请你回答我的问题，告诉我家养小精灵多比的位置……”
魔力在面前的库洛牌上缓缓流淌，亚当睁开眼睛，翻开了面前牌阵最上方的那张库洛牌。
斯比沉声道：
“是地牌。”
第一张牌是提示，说明对方的位置与地有关……说实话有点鸡肋了，毕竟他要找的就是一个位置，地牌顶多说明对方不在天上、不在水里。
随后是牌阵中间一排的三张库洛牌，这三张库洛牌所指向的是占卜的具体内容。
亚当从左到右依次翻开。
“泡牌、甘牌、小牌……？”
小可歪了歪脑袋，这是什么地方？
“多比躲在霍格沃茨的厨房？”
这三张库洛牌联系到一起，除了霍格沃茨的厨房之外亚当几乎找不到第二个答案了。
有这些似乎就已经足够了，但亚当还是把流程走完，翻开了牌阵右下角，位于手边的那张库洛牌——这张库洛牌指向的是占卜对象接下来的目标。
“盾牌……守护吗？还是救世主？倒是都能解释得通。”
因为本身对多比有一定的了解，亚当解答占卜结果的过程非常顺利，收起库洛牌当即动身前往厨房，这个霍格沃茨除了宿舍和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之外亚当最熟悉的地方。
“里德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刚一进厨房，一个路过的家养小精灵就朝亚当熟稔地打了声招呼。
“布鲁，我想知道，最近厨房里是不是出现了外来的家养小精灵？”
关上身后的门，亚当的目光自然地看向周围，同时向那个叫布鲁的家养小精灵低声询问道。
布鲁见状也压低了声音：
“外来的家养小精灵？是的，里德先生，确实有一只家养小精灵来到了霍格沃茨，它的小主人现在正在霍格沃茨里上学。”
布鲁看上去有些不满，认为这是对他们工作能力的质疑，但他的不满主要并不来源于这一点：
“那个家伙懒惰极了，来了霍格沃茨之后也没有帮他的小主人打扫过几次卫生，他的主人应该……”
“好了布鲁，我知道你一直是你们当中最勤奋的那个。”
亚当叫停了布鲁的抱怨，布鲁听到亚当的夸奖后骄傲地抬起了头，而亚当也趁此机会继续问道：
“那个家养小精灵现在在哪？”
“唔，他刚刚出去了一回，现在刚回来，应该在橡木桶那边休息……”
听到这，亚当手中的暗之杖猛地叩击地面，庞大的魔法阵将整个厨房包裹在其中，一把有些虚幻的大锁缓缓在空中隐没。
“里德先生？”
布鲁有些疑惑地看向亚当。
“带我去他所在的橡木桶吧。”
“好的。”
虽然不知道亚当在干什么，但布鲁还是选择了相信这位几度得到整个厨房以及所有家养小精灵的控制权的学生。
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们都住在橡木桶里，大部分都是近几年的，上面还有黄油啤酒和三把扫帚酒吧的标志。而多比的橡木桶被挤在角落里，那是一个老旧的、连箍桶的铁圈都爬上了锈迹的橡木桶。
亚当走到橡木桶旁边，听到里面正传出一阵低低的鼾声，大概之前对游走球施法的行为对于多比而言也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懒惰的家伙只配住这样的橡木桶！看看这家伙吧，现在居然还在睡觉！”
布鲁兀自有些愤愤不平地为亚当解释。
没有回应布鲁，亚当朝橡木桶伸出手，法阵眨眼间在掌心构筑成型。
施加在整个厨房的封锁魔法限缩到了橡木桶上，随后橡木桶被漂浮起来，飘到亚当的身边。
“里德先生，您要带它去哪？”
布鲁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道。
亚当看了眼身边还在橡木桶里睡得深沉的多比，微微一笑：
“我有些事情要找他询问。”
第67章 决斗俱乐部
天真的家养小精灵根本没有怀疑亚当的话，就让亚当轻而易举地带走了多比，随后亚当就用幻牌光明正大地把多比带到了有求必应屋。
“起床了~”
用暗之杖在橡木桶上敲了敲，多比从橡木桶里探出脑袋，眼睛一亮。
它在路上就醒过来了，但被锭牌锁着没法离开橡木桶，现在能出来了，岂不是说明——？！
然而下一刻，多比依旧停留在原地。
“不用尝试了，封印范围只是从橡木桶扩大到了这个房间。”
经过了几秒钟的思考，多比从橡木桶里钻出来，朝亚当颤颤巍巍地鞠了个躬：
“尊敬的先生，请问你找多比有什么事吗？”
“那本日记本现在已经到了我的手里。”
亚当看着多比，开门见山地拿出那本只剩下了四张纸的日记本。多比看到之后，那双灯泡一样的大眼睛瞪得更大了。
“所以，你现在不用再保护哈利·波特了。”
说这话的时候亚当的心情有些复杂，毕竟多比的保护目前为止都只起到了反效果。
“天呐！哈利·波特得救了！”
多比激动地在原地跳了几下，然后又突然哭叫了起来：
“多比不用再违抗主人了！坏多比！多比是个不称职的家养小精灵！”
一边说着，多比把自己的脑袋往地板上猛撞。
亚当一愣，他这时候才想起来多比被释放其实是一件有些阴差阳错的事情，目前这个情况老马尔福估计是不会来霍格沃茨了……换而言之多比要继续给马尔福家族打白工了。
不过问题好像也不大，毕竟他都没有想着要去解放世界各地被压迫的人民，就更不用说去解放家养小精灵了，对于多比他更是没什么想法。
多比确实很勇敢，牺牲的时候也确实保护了哈利，但说实话亚当并不喜欢它。
它对哈利的狂热完全来源于哈利救世主的故事，为了一个故事里的形象而背叛了效忠的主人，在背叛之后也只是自说自话地用它自认为好的方式去保护它想象中的那个救世主，这在亚当看来多少有些荒谬。
不可否认在后期多比和哈利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但前面多比对哈利简直像一个要保护自家哥哥的私生饭。
等到多比冷静下来，亚当让它记得去找哈利说清楚之前做过的一切，然后就放它走了，如果哈利觉得有必要，不妨自己去想办法解放多比吧。
至于要学习家养小精灵的魔法，霍格沃茨里有太多家养小精灵了，而且就住在赫奇帕奇宿舍隔壁，相信他们很乐意为亚当提供帮助。
自从多比都被解决之后，城堡内彻底没有了不正常的安全隐患，亚当他们的校园生活得以回归正轨。
亚当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把洛哈特偶然弄出来的脱骨咒给彻底研究明白了，并且转化成了法阵版本。
这种魔法和消牌有着一定程度的共通之处，只不过更加有针对性，在美食的诱惑下，亚当的研究进度前所未有的快。
现在这个魔咒已经不能简单地称之为脱骨咒了，它能够去除骨头、鳞片、虾线、螺壳、果核、烂叶、液体内的固体等一切施法者认为是“杂质”的东西。
是的，这个魔法的效果也很唯心，比如完全可以在释放时认为软骨不属于杂质，于是软骨就会被保留下来——鱼头和尾鳍也是同理，并不会让鱼在脱骨之后变得奇形怪状影响胃口。
对于这个魔咒，乌瑟看了直说绝，科隆看了连喊妙。伯纳德行动力很强地从厨房要来了一盘烤鸡腿：
“快试试！”
亚当伸出手在鸡腿上空一抹，鸡腿的骨头全部消失了，但留下了头和尾的软骨部分。
“亚当，靠着这个魔法你甚至能载入史册！”
科隆啃着鸡腿激动地说道。
“红烧鲤鱼！”
尤金也很激动，虽然他很喜欢红烧这种做法，但红彤彤的非常影响他挑刺，之前都只能尝尝红烧带鱼，现在终于可以百无禁忌了。
亚当也是深思飞扬，想着接下来要出什么新菜。
就在赫奇帕奇迎来一波狂欢之前，洛哈特又跳出来整幺蛾子了。
或许是看城堡里安稳了这么久不满于自己不再是众人的焦点，又或许是这段时间亚当忙着研究魔咒没顾上他而让他有了自信，总之洛哈特还是弄出了那个决斗俱乐部。
更让亚当难以置信的是，邓布利多教授居然同意了——要说这位老校长不知道现在霍格沃茨里已经安全了，打死哈利他都不信！
校长对于整个城堡的掌控是相当可怕的，画像、幽灵，乃至于家养小精灵们，这些都是校长的眼线和耳目，更不用说或许存在其他功能的各种保护魔法。
那么为什么邓布利多教授还会放任洛哈特在这边胡搞？
带着疑惑，亚当跟着人群来到了所谓的决斗俱乐部。
说是决斗俱乐部，其实就是把礼堂整理了一下，原本属于四个学院的长桌被挪走了，中央搭建起了一个花里胡哨的决斗台，看上去还确实有几分正式，只不过在各种花卉装饰的衬托下更像是一个舞台。
就在这万众期待的时刻，吉德罗·洛哈特走上了舞台。
他今天穿了件紫红色的袍子，在空中数百支蜡烛的烛光下熠熠生辉，而他身边则跟着斯内普教授，他的脸色阴沉到亚当回忆起了那次他抽奖抽到哈利的时候。
一路迈着雀跃的步伐走到舞台中央，洛哈特挥了挥手让大家安静，然后大声喊道：
“围过来，围过来！大家都能看到我吗？都能听到我的声音吗？啊！太好了！”
洛哈特的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微笑：
“是这样的，邓布利多教授允许我开办这家小小的决斗俱乐部，充分地训练大家，以防你们有一天需要自卫，采取我曾无数次使用的方式保护自己——欲知这方面的详情，请看我出版的作品。”
给自己的作品打了波广告，洛哈特又抬手示意大家看他身边的斯内普教授。
“让我来介绍一下我的助手，斯内普教授，我邀请他来和我一起指导大家。除此之外，他还向我推荐了一位小助手，并且拒绝向我提供更多的信息——真是个有趣的小惊喜，不是吗？”
第68章 真正的勇士……
听到洛哈特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亚当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尤其是斯内普教授居然在这个时候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并且还看了他一眼。
不得不说洛哈特确实有点东西的，在亚当没工夫搭理他之后，他硬是靠嘴皮子挽回了一些原本的死忠粉，这一番话还是引来了一波掌声
“感谢——感谢各位的鼓励，现在让我们把那位小助手请上来如何？”
洛哈特促狭地朝斯内普教授眨了眨眼睛，一副和斯内普教授关系很好的样子。
斯内普教授的脸先是绷紧了一下，随后露出了一个有些阴沉的笑容：
“亚当·里德。”
亚当：“？？？”
我？！
不是……没人告诉过我今天还有额外节目啊！
就在亚当愣神的时候，斯内普教授已经再次看向了他：
“快过来。”
“不要害羞！放轻松点！亚当——你在哪呢？”
洛哈特完全不疑有他——虽然他曾怀疑有人在暗算自己，但他完全没有怀疑过这些学生，毕竟一个学生怎么会有什么厉害的本事呢？
正因如此，在斯内普教授说想让一个学生来代替自己和他对练示范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同意了，甚至觉得正合他意——一个学生总比教授要好对付多了。
在大家的注视下，亚当默默地走上决斗台，看向身边的斯内普教授。
“放轻松。”
斯内普教授表情不变，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亚当的肩膀，声音几不可闻：
“就用我教你的魔咒——你知道是哪一个。”
亚当的嘴角抽了抽。
您一共教了我两个魔咒，一个倒挂金钟一个神锋无影，这两个魔咒的差别有点大啊，能不能说清楚点具体用哪个？
看到走上决斗台的亚当，洛哈特的表情有些许不自然，之前被中国咬人甘蓝咬进医疗翼的痛苦回忆一下子涌上心头……
他上课是不点名的，加上之前上课的过程比较坎坷，以至于他到现在都还不能把学生的名字和具体的学生对应上，看到亚当上台才知道亚当是谁。
不过很快洛哈特就调整好了心态，之前的经历虽然痛苦但毕竟是提前布置好的魔法，并不能证明这个学生的实力就很强。
正好趁这个机会……
“过来孩子，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只要放轻松，按照流程做就好——”
洛哈特脸上洋溢着笑容朝亚当招了招手。
斯内普教授拍拍亚当的肩膀就下去了，把亚当和洛哈特留在决斗台上。
“首先我和里德先生各自来到决斗台两边，然后是鞠躬——是的，没错！”
鞠躬之后，洛哈特把魔杖在手上转了几圈，慢悠悠地打算开口：
“除——”
“倒挂金钟！”
“啧……”
“哇——！”xN
在一众学生惊叹的目光中，亚当看向被倒挂在空中的洛哈特一脸无辜：
“教授，不是鞠躬之后就可以出手了吗？”
“……”
洛哈特脸涨得通红，大概是大脑充血导致的吧，总之他沉默了几秒之后才开口：
“啊，是的，我当然知道这点，我只是想要给大家演示一下——你的进攻意图太明显了，真正在决斗当中我当然不可能中这样的小把戏。”
亚当点了点头，看了眼刚才趁乱“啧”了一声的斯内普教授，他好像蒙错了……可神锋无影是否有点太过了呢，血刺呼啦的万一吓到同学们怎么办？
相比之下他还是更喜欢之前给洛哈特准备的剧本杀，杀人不见血。
洛哈特在天上挣扎了两下，开始和大家说起他之前和黑巫师决斗的经历，以及战胜某位前决斗冠军的过程，间或给自己来一个咒立停或者别的、亚当没听过的魔咒。
最终，眼前已经开始一阵阵发黑的洛哈特朝亚当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里德先生，我想要测试一下你对这个魔咒的反咒学得怎么样了？我当然不是不会这个魔咒，我曾在旅途中数次见识过这个小把戏……”
“这个魔咒的反咒我还没有学会，教授。”
亚当突然开口，脸上带着纯良小獾专属的无辜：
“所以您还是自己下来吧。”
“……”
洛哈特的脸色更红了，甚至有点紫：
“额……是啊……那我这就下来……嘿！”
在空中像是被钓上钩的鱼一样猛地扑腾了几下，洛哈特看向同学们露出了一个虚弱的微笑：
“我的魔杖好像出了点问题，有没有人能帮我联系一下庞弗雷夫……人……”
在同学们震惊的目光中，洛哈特头一歪昏了过去，嘴里甚至冒出了白沫。
“啊啊啊快救救他——”
“安静。”
走上台的斯内普教授魔杖一挥，洛哈特就“啪嗒”一声落了下来，亚当貌似还听到了类似骨折的声音，希望决斗台没事。
瞥了眼洛哈特，斯内普教授看得出来心情不错，看着台下的学生们扫了一眼，拖长声音道：
“看来你们的洛哈特教授又一次收到了严重的创伤……决斗俱乐部的事情恐怕不得不延后了，都回去吧。”
“不！等一下……我没事！”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斯内普教授眼皮一抽——洛哈特挣扎着爬了起来，脸上还带着几分异样的涨红，不过依旧艰难地挂着笑容：
“没事，刚才只是一个小意外……我并没有受到创伤，我还很好。”
“洛哈特教授……”
亚当心情复杂地开口，这才是真正的勇士啊，他难得地在语气中带上了点尊敬：
“要不您还是去医疗翼看看吧……”
看看你这眼白通红的眼珠子和鼻孔流下来的鼻血……你可别死在这决斗台上！
“放心吧，我没事，我好得很！我在旅行的过程中不止一次遇到过比这艰难得多的情况——额，我是说魔杖失灵。”
洛哈特握着魔杖想做出几个花式动作，结果魔杖在半路就脱手飞了出去，他面不改色地跑过去又把魔杖捡了回来：
“咳咳，刚才只是示范，接下来才是正式的对决，我们要为大家演示的是真正的正规决斗，让我们先规定一下流程——”
洛哈特不想再体验一次被倒吊的滋味了，于是开口：
“我们等会儿先是鞠躬，然后一起使用除你武器——这个魔咒你应该会吧？”
洛哈特看到亚当点了点头，松了口气。
为了不再被什么稀奇古怪的魔咒击中，他也是刚想到这个大家用同一个魔咒的办法。
只不过除你武器已经是他为数不多能熟练用出来的魔咒了，如果亚当说他不会那可就糟了——他总不能和亚当比用遗忘咒吧？
第69章 身坚志残的洛哈特
再次在决斗台上相对鞠躬，洛哈特的心中已经满是自信。
他承认之前自己是有点轻敌了，对方稀奇古怪的小魔咒也有点东西。
但当他认真起来之后，一个魔药课教授辅导出来的学生而已，难道还能比他更强不成？
“除你——”
一道红光划过决斗台中央，顶着洛哈特一路撞到身后的墙壁上。
洛哈特瞪圆了眼睛，嘴唇颤抖，在墙上贴了至少三秒才缓缓地顺着墙壁滑落到地上，“啪叽”一下前扑倒下，形成了一个土下座的姿势。
洛哈特的魔杖在空中打着旋飞到亚当手中，这时候亚当才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补充道：
“除你武器。”
同学们：“……”
“酷啊！太酷了！”
伯纳德两眼放光，第一个开始鼓掌。
然后是亚当的其他舍友回过神开始鼓掌，然后是赫奇帕奇们，然后是其他学院……
“啪——啪——啪——”
干脆而短促的三下掌声过后，斯内普教授走到决斗台中心：
“很精彩的决斗……现在，很遗憾你们的洛哈特教授‘又’一次收到了严重的创伤……”
特意在又字上加了个重音，斯内普教授斜眼瞥向洛哈特，似乎在确认这次对方不会再突然爬起来了。
过了三秒，斯内普教授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
“至于决斗俱乐部……”
说这话的时候，斯内普教授的目光恰好扫过哈利，话语顿了顿，随后又很自然地衔接上：
“我先带你们的洛哈特教授去一趟医疗翼，回来之后给你们分组，以两人为一组对练。”
同学们一下子兴奋了，虽然洛哈特教授刚才打得很菜，但亚当打的帅啊，谁会去代入打得菜的那一方呢？
而且他们中有不少是第一次有机会对人施展魔咒，别提有多激动了。
“在我离开到回来之前的这段时间里，你们最好能安分一点，保证这里不会发生一些……我不希望看到的意外，否则——”
看到同学们激动的样子，斯内普教授露出了一个让大家一下子冷静不少的笑容，随后对洛哈特教授挥了挥魔杖：
“僵尸飘行！”
斯内普教授带着躺尸的洛哈特教授离开了礼堂，礼堂内过了几秒之后猛地热闹了起来——
“天呐亚当，你刚才那也太酷了吧！”
收起魔杖，亚当回到朋友们之间，一下子就被大家围了起来。
“你之前用的那个是什么魔咒？课上好像没有教过！”
“那是斯内普教授教给我的，好像是他自己发明的魔咒。”
亚当看着科隆解释道。
“自己发明？！天呐！”
科隆满眼惊叹。
“除你武器能把人打成那样？你是怎么办到的？”
乌瑟十分好奇那一手除你武器，对此亚当微微一笑：
“唯手熟尔……”
是击牌，他加了击牌。
因为击牌的攻击方式是放出类似激光的攻击，看上去和巫师们的许多魔咒都很类似，亚当特意研究了一下，没想到意外地可以和大部分魔咒完美相容，比如刚才的除你武器。
你以为只是魔法伤害？实际上这道魔咒还附带物理冲击口牙！
“没想到亚当你这么早就能够掌握无声咒了，真是太厉害了……”
塞德里克感叹了一声。
“关于无声咒……这个其实也看天赋吧。”
亚当挠了挠头，没觉得自己表现出无声咒的能力有多惊悚。
在巫师世界，无声咒只是一种高级一点的施法技巧，很多巫师都会，像麦格教授、斯内普教授他们就都精通这种技巧，只不过不怎么常用就是了，最多也就在拉窗帘之类的事情上偷个懒。
能无杖施法的巫师才是真的牛人，魔杖相当于魔力的稳压器，除了非洲那边因为穷硬逼出来的超低魔咒掌握量但人均无杖施法，这个世界上能够做到无杖施法的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其中就包括他们敬爱的邓布利多教授……
“接下来大家要分组对战，你们打算和谁组队？”
“啊？斯内普教授不是说他来分配吗……”
“斯内普教授应该没有空给每一个人分组，我们自己找好队友他大概率不会反对的。”
“唔，说的也是……不过想想看和亚当对战的话总觉得有点危险啊。”
科隆摸着下巴冷静分析。
“那我和亚当一组好了！”
伯纳德自告奋勇，不过随后就看向亚当道：
“不过亚当你可别把我也打飞出去嗷。”
“放心吧，我给你做陪练。”
两人说话的功夫，乌瑟找了塞德里克做队友，厄尼找了汉娜。
“那我就和尤金一组好了。”
科隆踮起脚拍了拍尤金的肩膀：
“诶？尤金你是不是这几个月又长高了……”
“有吗？”
“我们这个年纪还在长高不是很正常吗……”
“……说的有道理。”
科隆点了点头，思考了下他和尤金之间的饮食差别。
难道多吃鱼能长高？那他是不是也该多吃一点鱼啊，反正亚当已经研究出能去鱼刺的魔咒了……嗯，接下来他也要多吃鱼！
斯内普教授没多久就回来了，令人意外的是他身后还跟着脖子上绑了夹板的洛哈特。
再次看到洛哈特，亚当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什么叫身坚志残——哦不，什么叫身残志坚？什么叫百折不挠？什么叫敬职敬业？前世感冒破皮都要买热搜的那些小鲜肉们都学学吧！他真的，我哭死！
“咳咳，庞弗雷夫人说我只不过受了一些小伤，看来这些年的冒险经历还是给了我一副好身体——咳咳！”
咳嗽时身体各处传来的痛楚让洛哈特险些没维持住笑容，看到亚当好像又要走上决斗台，他连忙道：
“接下来我就不给大家继续示范了，之前斯内普教授告诉我他要给你们分组？不如我们一起吧。”
斯内普教授沉默着点了点头，首先朝着格兰芬多的方向走去，把哈利给拆了出来，又拉上了德拉科，让两人组成一组。
为他们分组的是洛哈特，他看到亚当都不想往这边走了，在知道他们自己分好组了之后连忙表示同意并飞速逃离了他们周围。
分完组，洛哈特拖着病体爬上决斗台看向同学们道：
“你们还在等什么？可以开始了！”
话音刚落，顿时整个礼堂都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念咒声，斯内普教授一下子皱起了眉：
“停下——”
从这一声就能看得出斯内普教授平日里积累的威严，念咒声戛然而止，随后那几道哀嚎的声音一下子就显得非常突出。
“我真怀疑你们平时上魔咒课时带的是不是你们的脑子——还是说你们去上课前忘了把脑子放在哪了，就随手塞了条弗洛伯毛虫在你们空空如也的脑袋里？”
斯内普教授咬牙切齿地给那几个因为自己或队友释放魔咒失误而受伤的学生做紧急处理，然后把他们送去医疗翼。
回来之后，脸色阴沉的斯内普教授把哈利和德拉科拎上了决斗台让他们为大家做示范。
“可是……可是我不会除你武器！”
哈利一脸的抗拒。
“没关系的，波特先生……”
斯内普教授阴沉的脸上终于浮现出几分愉悦，看上去很享受哈利现在的处境：
“你可以用任何你会的魔法。”
第70章 蛇佬腔
任何他会的魔法？漂浮咒算不算？
听了斯内普教授的话，哈利只感到眼前一黑，但斯内普教授却不管这些，把他们带到决斗台上就直接一挥斗篷走到一边：
“你们可以相互鞠躬了。”
德拉科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微笑对着哈利鞠完躬，抬起手就是一发恶咒：
“乌龙出洞！”
一条黑蛇在烟雾中落到了地上，朝着哈利的方向缓缓爬行，哈利整个人僵在原地，和蛇大眼瞪小眼。
“这似乎是某种召唤咒……不过召唤一条蛇有什么用？”
乌瑟摸着下巴歪了歪脑袋，他能看得出那是一条真蛇。
可就算是一条训练过的蛇……那也只是蛇而已啊，寒冰冻结、速速禁锢、统统石化……随便哪个简单的魔咒都能解决了。
这个魔咒也就能欺负欺负没学过多少魔咒的小巫师了，但训练蛇不攻击施咒者却要花一番功夫，而且不可能训练到能锁定目标攻击，实战效果实在堪忧。
事实证明就算乌龙出洞没什么大用，但现在确实震慑到了哈利。
“不要乱动，让我来解决它……”
斯内普教授显然被哈利的反应取悦到了，但他也没想着真让哈利被咬一口，于是一边慢悠悠地说着一边走上前。
“没问题，让我来解决它吧！”
洛哈特可算找到表现机会了，怎么会让给斯内普教授呢——就算他连学生都打不过，但总不可能连一条蛇都打不过吧？
只见洛哈特一个箭步冲上前，挥舞着魔杖做出了一套无比复杂的动作，又念了一段难以分辨的咒语。
还别说，真让洛哈特成功放出了一个魔咒，只可惜这个魔咒的攻击力有点低，被击中的蛇在决斗台上打了几个滚，直起身之后怒气冲冲地爬向了洛哈特本人。
洛哈特有些尴尬地咽了口口水，连忙后退。
“好吧我错了，这个魔咒居然还能用来对付一些不学无术的成年巫师。”
乌瑟捂脸叹息。
斯内普教授见状默默退回原地，拔出一半的魔杖也放了回去。
被一条看上去很毒的蛇盯上，洛哈特心里有点慌，也不再耍帅了，挥动魔杖念出咒语：
“除你武器！”
被红光击中倒地的毒蛇在地上扑腾了几下，很快又爬了起来。
“这是什么怪物？！”
洛哈特见状惊呼，德拉科在此时默默开口：
“那只是一条普通的蛇，教授你用除你武器是想夺走它的毒牙吗？”
对上德拉科那有些鄙夷的目光，洛哈特气愤极了，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然后连忙道：
“我的魔杖好像还没有恢复，还是把舞台还给波特先生吧！”
说完就匆匆忙忙地下了决斗台。
“啪叽——”
下台阶的时候洛哈特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直接头朝下摔倒在地。
亚当收回手，一脸关切地看向决斗台上。
“那么……波特先生，你打算怎么做呢？”
斯内普教授眯起眼睛，看着再次被蛇盯上的哈利。
哈利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斯内普教授的心情好像变差了许多。
现在没有人能救他了……
哈利看着那条蛇离自己越来越近，忽然福至心灵般地张开了嘴巴：
“嘶嘶嘶——”
斯内普教授嘴角的笑意一下子消失了，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哈利，下一刻就拔出魔杖把那条蛇变成了一阵烟雾。
“我要再带洛哈特教授去医疗翼，决斗俱乐部到此为止，你们可以回去了。”
斯内普教授一挥魔杖把洛哈特漂浮起来，看着还处于震惊当中的小巫师们道。
洛哈特原本趴在决斗台和礼堂地面之间的台阶上哼哼唧唧，听到这话似乎试图证明自己不用去医疗翼。
就在这时，斯内普教授的魔杖恰好一不小心动了动，洛哈特跟着在空中打了个1080度的滚，一下子就没声音了。
解决了洛哈特，同学们却依旧对刚才哈利的举动议论纷纷不愿散去，斯内普教授眯起眼睛：
“我说……你们可以回去了。”
“……”
小巫师们顿时作鸟兽散，各自返回各自的公共休息室。
“你们都看到了吗？”
科隆在回去的路上低声惊呼：
“刚才哈利在对着蛇说话！”
“对着蛇说话有什么问题吗？亚当天天对着他的猫说话。”
伯纳德一指亚当。
亚当：“喵喵喵？”
“那不一样！”
科隆刚想说亚当只是在普通地逗猫，猫咪听不懂，可转念一想那两只猫好像还真听得懂……
“和蛇对话的能力在巫师世界很特殊，也很稀有……那是一种叫做蛇佬腔的能力。”
尤金接过话头为伯纳德解释，
“不只是能够和蛇对话，蛇佬腔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命令蛇，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斯莱特林就是一个蛇佬腔，而蛇佬腔是可以遗传的。”
“所以……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应该也是一个蛇佬腔？”
“没错。”
伯纳德一脸恍然，随后眼中闪过几分思索。
大难不死的男孩，传说中的救世主，会是打开密室的继承人吗？
对于从小偷看父母经手的案件资料的伯纳德来说，一个大家眼里的好人背地里无论有多肮脏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唉，刚才活动了半天都有点饿了，夜宵吃点什么呢？”
听到亚当的话，伯纳德一瞬间把脑子里的思考抛到九霄云外：
“不如吃上次做的那个虎皮凤爪吧！”
不提半路开始讨论夜宵菜品的亚当宿舍，哈利是个蛇佬腔的消息迅速在校园里扩散开来，甚至压过了昨晚洛哈特连番丢脸的事情。
然而到了第二天中午，事情突然有了转变。
亚当正在礼堂吃午餐，厄尼一脸好奇地凑到了他的身后：
“亚当，密室的继承人到底是谁啊？”
“嗯？”
亚当疑惑地抬起头：
“密室的继承人？我怎么知道？”
“哎呀你就别装啦，哈利说了，密室的怪物都已经被你解决了！你肯定也知道密室的继承人是谁了，对不对？”
厄尼压低了声音道：
“你偷偷告诉我，我绝对不告诉别人！”
哈利？他是怎么知道……靠！多比！
亚当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看了眼四周竖起耳朵的小巫师们，眼皮一抽——
我信你个鬼！
“你们为什么就相信哈利说的话呢？”
亚当试图和大家讲道理。
“额，我看他说得挺诚恳的来着……”
厄尼挠了挠后脑勺：
“他说的是假的？”
“……”
那倒也不能这么说。
如果哈利是自己表现出蛇佬腔然后被误会是继承人，和亚当还没什么关系，但亚当现在说哈利在撒谎就成了亚当在污蔑了。
无奈之下，亚当开口：
“好吧，密室的继承人是……”
“里德先生，希望你不介意和我一起共进午餐？”
邓布利多教授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笑眯眯地看着亚当说道。
第71章 校长室的谈话
“当然，邓布利多教授。”
亚当被邓布利多教授带走，周围感兴趣的小巫师们顿时失望地散去。
“所以……亚当真的把密室里的怪物解决了？”
科隆脸上带着三分茫然，三分疑惑，还有四分的享受。
嗯，他嘴里还在吃着玉米片呢。
“恐怕是的，如果哈利·波特是在撒谎亚当刚才就会说了。”
尤金回忆起之前亚当总是间歇性找不到人，开口道：
“而且如果不是真的，邓布利多教授刚才也不会来。”
“亚当居然抛下我们自己去密室冒险了！”
伯纳德一脸的遗憾。
“恐怕那不是什么值得分享的冒险故事……”
回忆起关于金字塔中那些密室的记载，乌瑟眯着眼道，随后看了眼周围：
“我们吃完早点回宿舍等亚当吧，看样子他们过一会儿可能会按捺不住好奇来问我们了。”
……
亚当跟着邓布利多教授来到校长办公室，麦格教授、斯内普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都在。
诶？为什么不带弗立维教授一起玩？
然后亚当还看到了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哈利。
“亚当！哈利说的都是真的吗？”
斯普劳特教授看到亚当到来，急匆匆地走到亚当面前拉起他的手，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亚当一圈。
“抱歉，亚当，我不知道……”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哈利的声音本来就不大，随着说话还越降越低。
他当时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一时心急就说出口了，看到大家去找亚当求证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这么说的影响。
亚当没听到哈利的话，他先要安抚面前满脸焦急的院长：
“额，斯普劳特教授，是真的，不过那都已经解决了。”
“噢，是啊，我们的里德先生连密室里的怪物都能解决，昨晚还击败了一位教授，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能让他感到畏惧呢？”
斯内普教授的声音响起，让亚当忍不住想吐槽：
昨晚击败教授那可是你给我揽的活啊教授！
不过他也知道这是斯内普教授拐弯抹角的关心，让他不要头铁随意冒险，所以还是把到喉咙口的吐槽咽了回去。
“西弗勒斯，别这么说！”
麦格教授原本站在哈利身边，现在走到亚当的面前：
“亚当，我无意质疑你是在说谎，可是……你解决的那个怪物是什么？我的意思是，或许那是什么别的神奇动物，只是被你当成了……”
“那是一条蛇怪，教授。”
亚当的回答让麦格教授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蛇怪？”
“也叫蛇王，毒液能够瞬间杀死一个人，与蛇怪对视更是能直接致死……”
斯内普教授眯着眼睛为一时间没回忆起蛇怪的麦格教授提示了一下。
和小波特不一样，以他对亚当性格的了解，虽然这件事听上去像是梅林复活了一样离谱，但亚当应该不会随意胡说。
可如果是蛇怪，之前那只猫为什么只是石化……
“原来如此……洛丽丝夫人是从骑士的盔甲上看到了蛇怪的倒影，所以才只是石化了。”
进入校长室后存在感就降低了的邓布利多教授恍然道，同时也解开了大家的疑惑。
只有哈利还听得云里雾里。
“可是……不列颠已经四百多年没有出现过蛇怪了……”
斯普劳特教授还有些疑惑。
“蛇怪一直在密室里休眠，它确实不是四百年内出现的，它已经活了一千年了。”
亚当解释道。
“可是……你是怎么办到的呢？又是怎么知道那是蛇怪的？”
麦格教授终于找回了声音，
“而且你为什么不和我们说，而是一个人去对付这么可怕的东西？”
“麦格教授，请让我一个一个回答你的问题。”
亚当伸出手，在整个校长室的人惊讶的目光中召唤出暗之杖：
“首先，我是怎么办到的……就是靠这个，我祖先传下来的魔法道具。”
邓布利多教授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怎么不知道尼可·勒梅有这样的魔法道具？
不过随着亚当的解释，邓布利多教授眼中的疑惑消失了，原来是华夏那边的祖先……
虽然没有隐瞒库洛牌的存在，但同样没有在库洛牌的事情上做详细的解释，在用祖先传承的魔法道具作为战斗力方面的挡箭牌后，亚当继续说道：
“至于是如何发现的……各位教授知道哭泣的桃金娘吗？”
邓布利多教授目光一闪。
哭泣的桃金娘……曾经正是他的学生啊。
亚当解释自己把从同学那里听说密室曾经开启过、同样是听来的哭泣的桃金娘的故事，以及在城堡里发现蜘蛛的尸体这几个因素联系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猜测——密室里的怪物是蛇怪。
“……这是怎么猜出来的？”
哈利瞪着眼睛喃喃道。
教授们知道蛇怪的特性，哈利却不知道，因此哈利压根无法理解这些条件是怎么推出这个结果的。
对哈利的疑问充耳不闻，亚当继续道：
“最后，我为什么没有和教授们说……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也只是猜测而已，加上我有信心哪怕面对蛇怪也能应对，就自己去了。”
听完全部的解释，教授们陷入了沉默。
亚当所说的故事线虽然有些离谱，但好像又挑不出什么毛病。
“那么，暂且不提你最终是如何英勇地击败了蛇怪这件事——是谁开启了密室呢？”
斯内普教授双手环抱胸前，眯着眼睛：
“那个人必然非常了解密室的情况，他也肯定早就知道密室里是蛇怪，知道该怎么对付它……”
斯普劳特教授仿佛明白了什么，顿时怒视斯内普教授，伸手把亚当抱进了怀里：
“西弗勒斯，你是什么意思？”
知道斯内普教授心口不一，哪怕相信自己也会因为担心和后怕习惯性嘴自己两句的亚当暗暗叹了口气，随后在斯普劳特教授的臂弯里朝邓布利多教授使了个眼色，邓布利多教授顿时心领神会地开口：
“西弗勒斯，停止你的猜测吧，我们确实应该警惕，但却不能无端怀疑一位学生。”
说着，邓布利多教授站起身：
“好了，那么现在事情似乎大半已经明了了，剩下的一些细节就让我和亚当一边吃午餐一边聊吧……各位请回吧，你们下午或许还有课要准备？”
教授们虽然不怎么乐意，但既然邓布利多教授这么说了，还是一个个离开了校长室，麦格教授还顺手带上了哈利。
“好了，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了。”
邓布利多教授朝亚当眨眨眼：
“中午想吃什么？”
“不如还是我来吧。”
亚当直接用暗之杖一挥，桌上出现了一盘热腾腾的布朗尼蛋糕口味的披萨，随后看向眼睛一亮的邓布利多教授道：
“教授，中午想吃什么？”
第72章 爱的魔力
嚼嚼嚼嚼……吞咽——
将最后一个苹果肉桂馅饼吃完，邓布利多教授听完了亚当的故事，也看到了那本只剩下四页纸的日记本。
看着那本有些可怜的日记本，邓布利多教授突然叹了口气。
汤姆，你可曾想过，你不惜杀死一条生命创造出来的魂器，居然有一天会如此脆弱？
“怎么了，邓布利多教授？”
“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罢了……”
邓布利多教授摇了摇头，开始回答亚当问他的问题：
“这本日记本应该是一件魂器，一种极端邪恶的黑魔法道具，必须要杀死一个人才能够制作出来，所以它才能够有如此强大的魔法抗性。”
说到这邓布利多教授的眉毛忍不住动了动：
“事实上，这个世界的大多数手段都无法对它造成伤害……”要不然伏地魔也不会为了制作魂器不惜切割灵魂。
只可惜，伏地魔的魂器遇到了亚当。
感叹之余，邓布利多教授突然想起了那条蛇怪，如果没记错的话蛇怪的邪恶魔力也足够破坏魂器。
“那条蛇怪的尸体现在还在密室里吗？”
“哦，没有，它还没死呢。”
“没死就好……嗯？！”
邓布利多教授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亚当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圆形容器，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被黑布缠起来的玻璃罐子。
“蛇怪被我缩小抓起来了，就在这里面。”
亚当说着把纱布拨开一条缝看了眼：
“现在它正睡觉呢。”
“……”
邓布利多教授张了张嘴，一时间感到脑袋有点转不过来。
“教授你要看看它吗？”
“额，不了。”
邓布利多教授终于把思路理清了：
“你……把蛇怪缩小了？”
“是的，蛇怪的力气也跟着变小了，现在连玻璃罐都能把它关得严严实实的。”
邓布利多教授想说蛇怪的皮肤有几乎和巨龙不相上下的魔法抗性，但想想看魂器的魔法抗性比蛇怪和巨龙强多了，就没有针对这个问题说什么，只是看着那个黑罐子一阵欲言又止：
“亚当，我不得不提醒你，饲养蛇怪是一件违法的事情……”
“教授，我查过巫师们的法律了，培育蛇怪是违法的，但饲养蛇怪并不违法。”
亚当朝着邓布利多教授眨了眨眼睛：
“所以只要我能够证明这条蛇怪不是我培育出来的，我就并不会违反巫师们的法律。”
“……好吧，你说得对。”
邓布利多教授在一阵回忆后沉默了片刻：
“但在校园里饲养如此危险的动物——”
“邓布利多教授……这条蛇怪在我手里已经是最安全的状态了，难道要把它放出去吗？还是要把它杀死呢？虽然它曾经杀死过一个人但那是神秘人指使的不是吗？”
亚当一脸诚恳地看着邓布利多教授，试图唤醒邓布利多教授的师生爱：
“除此之外，它从出生到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在霍格沃茨睡了将近一千年——它几乎和霍格沃茨差不多大，见证了霍格沃茨的历史！”
看着亚当的眼睛，虽然摄神取念一无所获，但邓布利多教授能够看到那份对神奇动物纯然的喜爱，这让他想起了一位故人。
如果对方在这里，估计也会想办法把这条蛇怪保护起来吧……
而且说到底，亚当只是一个学生，还是个赫奇帕奇，还是尼可·勒梅的继承人，还刚刚拯救了学校，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最终，邓布利多教授还是心软了：
“好吧……不过你必须保证，不会有任何一个学生因为这条蛇怪的袭击而受伤——哪怕是石化。”
“我当然可以保证，教授。”
亚当笑着把蛇怪罐罐收起，随后看向邓布利多教授：
“对了教授，我从书上看到您虽然不是天生的蛇佬腔，但通过后天学习学会了蛇的语言……是这样吗？”
邓布利多教授眨了眨眼，明白了亚当想干什么。但不得不说这其实是一个好办法……至少能够和蛇怪交流只会让亚当能够更好地看管好那条蛇怪。
稍加思索，邓布利多教授伸出手，书架上的一本书飘到了邓布利多教授的手里：
“这是关于蛇语和人鱼语的书……希望你在学完之后能记得还给我。”
“当然~”
“今天你在校长室里说的这些，不要和同学们说起，如果他们一定要问的话你就说是我让你保密的。”
“没问题，教授，不过……”
亚当回忆片刻道：
“哈利好像也听到了不少。”
“……我会让米勒娃叮嘱他的。”
邓布利多教授叹了口气：
“那么，差不多就是这样了，最后……”
顿了顿，邓布利多教授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为你在任何一个人遭遇不幸之前及时地解决了密室的蛇怪——赫奇帕奇加200分！”
亚当有些惊讶，不过发现自己好像也没有必要那么惊讶，如果邓布利多教授不给他加分才奇怪——虽然每年年末哈利给格兰芬多加分看上去有些生硬，但不得不说他做的那些事情确实都值得加分。
不然其他教授们怎么可能坐着看邓布利多教授表演？
然而邓布利多教授的表演还没有结束：
“为你解开了当年案件的真相——赫奇帕奇加50分，我代替桃金娘和当年被诬陷的海格感谢你的壮举，看来奖杯陈列室里有一枚奖章该被清理出去了。”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教授。”
邓布利多教授笑着点了点头：
“别忘了对这些事保密，还有注意看好你的小宠物，去吧。”
从校长室离开后，亚当盘了一下自己今天的收获。
首先是把库洛牌的存在和自己知晓魂器这件事过了明面，自己本就没有遮掩的施法可以更加光明正大，从有求必应屋得到的拉文克劳的冠冕也可以安排起来了。
其次则是关于蛇怪，从邓布利多教授那里得到了学习蛇语的书籍，还额外附赠了人鱼语，算是意外收获。
最后就是对爱牌魔法的测试。
“果然，这个一直在生效的爱牌非常强大。”
这也是亚当无意中发现的爱牌的效果：爱牌能够潜移默化地影响周围的人。
对于和自身有一定情感基础的人而言，爱牌大概相当于一种将事物合理化的光环，效果和情感的深厚程度以及对方受情感因素影响的程度成正比。
哪怕是在学校里养一条蛇怪这种离谱的事情，邓布利多教授居然都同意了，看来邓布利多教授真的很感情用事。
原本亚当以为最多让他老人家动摇一下呢，他都做好了把这条蛇怪献祭掉的准备了，现在看来另一条蛇怪可以准备下锅了，做蛇怪羹还是龙凤斗呢……
从美食中回过神，亚当的注意力回到了爱牌上，他目前发现的爱牌效果还不止影响周围的人这一种。
第73章 又开始不安分的洛哈特
除了影响周围的人，亚当发现的另一种爱牌的能力就有些魔幻了……
怎么说呢，他具体也不是很清楚这个能力到底是做什么用的，但他能在哈利身边看到那个有些虚幻的、红发绿眼的身影应该不是其他库洛牌的作用，排除下来肯定就是爱牌的能力了。
因为目前只有这一点异常，所以亚当现在也没法测试具体发生了什么，这个能力又是什么，只能暂时把这个问题放一放了。
回宿舍的路上，亚当无数次地被同学们询问关于密室的问题，对此亚当只有一个回答：
“邓布利多教授让我保密，没准你可以问问邓布利多教授？”
对于打算老实遵守约定的小獾，其他小巫师也没什么办法，但密室的问题已经被解决了这一点毋庸置疑——赫奇帕奇突然多出来的那些学院分总不可能是邓布利多教授用来买糖的。
回到宿舍，亚当终于能松一口气，不过随之而来的就是四位舍友的眼神。
那个眼神怎么说呢，有些复杂，感觉像是林黛玉看贾宝玉的眼神，看得亚当不存在的良心一阵阵幻痛。
“好吧，好吧，兄弟们，先听我解释……”
亚当在四人的目光下举手投降。
五个人一起在小沙发坐下，亚当把之前的事情和大家说了——虽然他答应了邓布利多教授要保密，但显然他的舍友们不在约定范围之内，而且他们也都是嘴巴很严的人。
不像某个仿佛是喝吐真剂长大的猎场看守……
讲完故事，亚当又强调道：
“真的不是我不带上你们，这次没有任何有趣的地方，而且蛇怪还这么危险。”
“好吧，你这次的经历确实挺单调的。”
伯纳德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所谓的密室居然就是下水道，然后里面有一条瞪谁谁死的大蛇，这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啊。
至少也应该有各种需要解谜的关卡，还要有巨大的魔像或者神奇动物当看守才行吧？
听了伯纳德的发言，亚当觉得他要是早生个一百年，如果能遇到某位五年级转校生或许还能看到他想看的东西。
“所以，那条蛇怪呢？能让我们看看吗？”
尤金有些好奇传说中的蛇怪是什么样子，亚当想了想：
“等我把蛇怪的眼睛挖出来再给你们看。”
那条要下锅的蛇怪反正也要杀的，不如让他们看看好了。
“额，还是算了吧，为了给我们看就把它的眼睛挖出来是不是有点……”
科隆皱着眉开口，然后就听到亚当说：
“没事，反正是要下锅的。”
“那还是看看吧。”
科隆立马改口，还咽了口口水。
至于蛇怪有能够致命的剧毒……没关系，他相信亚当会解决的，实在不行他还有独角兽的角做成的筷子！
他就知道终究有一天他会用上这东西的，圣诞节也将近了，不如今年给大家的礼物就都送这种筷子好了。
一下子就解决了亚当之外其他人的礼物，耶~(＾－＾)V
随后他们商量了一下去禁林的时间，都拖了那么久了，再不去就到第二年了！
“不如我们就在圣诞节的假期去吧？”
乌瑟提议道，
“平时还要做作业，周末挤时间去总觉得有点太赶了。”
虽然说是冒险，但他们也没什么目的，更像是去禁林游玩，如果还要惦记着赶紧回去写作业未免也太扫兴了。
“可是下雪天进入禁林，会不会不太安全……”
尤金皱着眉道。
“就算我们明天去也是会下雪的，各位，现在已经要十二月了。”
伯纳德叹了口气。
由于个人原因把禁林之约的时间一拖再拖的尤金和科隆说不出话了，于是去禁林的时间正式敲定。
“放心吧，这次我有把握保护大家的安全。”
已经把防护魔法修炼到可以给其他人套盾的亚当拍着胸口道。
第二天，整个霍格沃茨的气氛悄然发生了改变，密室的威胁解除，城堡里一直笼罩着的阴云顿时散去，小巫师们一下子恢复了往日的活泼。
为数不多心情不好的大概就只有自诩纯血并为此自傲的几名斯莱特林的学生了。
在昨天之前，他们还能够昂首挺胸地看着那些泥巴种们惶惶不可终日，那些混血的小巫师也个个行色匆匆，结果今天一切都变了。
为此他们甚至发起了一波抵制亚当的商品的行动，试图让造成这一切的亚当损失惨重，但响应的人不是很多，毕竟哪怕斯莱特林也不都是纯血。
反倒是在这个消息不知道被谁传出去之后，那些原本害怕的非纯血小巫师们立马跑去亚当的小卖铺买买买，一方面是宣泄情绪，之前的恐惧确实需要甜食的安慰，顺便也是表示自己对亚当的支持。
结果就是亚当非但没有如那些斯莱特林所愿的那样损失惨重，反而营业额节节攀升，都快赚麻了。
“我大概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商家都喜欢挑起对立了，这是真的赚钱啊！可惜我不是很看重钱，赚钱现在对我反而成了困扰。”
从开店忙到关门，亚当收摊之后难得的感到有些疲惫，叹了口气：
“开这家店真是我最后悔的一件事了，我最快乐的时候还是当时只用挎包卖零食的时候，可惜现在回不去了……”
旁边买到最后一份桂花糖藕的塞德里克闻言一阵牙疼。
算了，亚当做的糖吃了是不会蛀牙的，应该是黑魔法防御课上多了产生的幻觉吧，赶紧喝一口蜂蜜茶润一润……
在同学们的强烈要求下甜度严重超标的蜂蜜茶，在桂花糖藕的压制下依旧能够在唇齿间爆发出足够的甜味，抚平了塞德里克皱起的眉头。
“亚当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把餐车整理好的亚当转过头，看到塞德里克凑到自己旁边低声道：
“洛哈特教授在今天的课上说，他早就知道密室在哪，还有密室里的怪物是什么了……还有你能解决密室怪物，也是多亏了他的教导……”
“……看来他的伤已经好全了啊。”
亚当眯起眼睛，按理说他是不怎么在意流言蜚语的，但洛哈特这家伙怎么就这么招人恨呢……
正好之前给舍友们放了咒怨之后，亚当有在考虑要不要搞电影的生意，要搞的话又该把真实度弄到哪一步才不会太过分。
正好洛哈特撞上来了，那就让洛哈特教授来实验，哦不，体验一下好了。
不如就从8d招魂系列联合版开始吧~
第74章 第二次禁林之旅
在霍格沃茨的学习生活对于大多数小巫师而言还是过得很快的，伴随着又一场大雪，亚当迎来了他在霍格沃茨的第二个圣诞节。
“同学们，冷静，冷静一下。”
有了去年的经验，今年小巫师们刚一踏入礼堂就把魔爪伸向了桌上的各色装饰品，邓布利多教授连忙制止：
“我希望在晚宴结束的时候大家的桌上不至于太过狼藉，好吗？”
“没问题，邓布利多教授！”
双胞胎的回答连赫奇帕奇这边都能听到，但下一秒他们就把面前的花瓶端走了。
“你们？！”
在罗恩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两人对着他灿烂地笑了笑：
“小罗尼，我们把整瓶花吃完——”
“桌面上不就不会狼藉了吗？”
说着两人把那束花分了，又用金属勺子把花瓶敲碎——
花朵是花朵味的云片糕，枝干是榛子内陷的百奇饼干，花瓶是甜味清淡的薄荷糖。
“哦对了，我们从亚当那边打听到，今年的桌子真的可以吃哦！”
“没错，我们能够以魔法把戏坊的名义起誓！”
罗恩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忍住好奇心，而且以魔法把戏坊在弗雷德和乔治心中的地位他们应该不至于说谎……
“嗷呜——”
一口咬在桌角上，罗恩眼睛一亮！
虽然啃不动，但这个质感显然不是木头……真的可以吃！
哈利看着他欲言又止，罗恩光想着魔法把戏坊在双胞胎心中的地位了，有没有考虑过魔法把戏坊是干什么的呢？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罗恩终于把桌子啃下来一个角，满怀着期待嚼了嚼……然后整张脸慢慢皱了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呕——”
罗恩伸出舌头，整条舌头都糊满了黑黢黢的粘稠物质。
“百分百纯巧克力——”
“我们向你保证它可食用！”
双胞胎彼此对视一眼，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笑容，击了个掌——
“只不过味道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罢了！”
“有时候真的很好奇，亚当的脑袋里究竟还有多少种美食？”
塞德里克的嘴巴被草莓大福塞得满满的，声音也变得含糊不清。
“你应该好奇的是，这个世界上究竟有多少种美食。”
亚当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抓住了一个从他面前跑过的姜饼人丢进嘴里。
嗯~是黑糖味的。
在一片热烈的气氛中，圣诞宴会过去了大半，科隆突然开口：
“诶？我就说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原来是洛哈特教授不在……”
“好好的提他干什么，他不来不是正好吗？”
伯纳德听到这个名字就一脸的晦气。
“我只是有些好奇，一般来说这家伙是不会错过任何一个能够吸引大家眼球的机会的……”
科隆想了想感觉确实晦气，于是继续把注意力转到了面前金黄酥脆的红豆派上。
洛哈特啊……他现在正在和安娜贝尔、鬼修女、忧罗娜这些新女粉相亲相爱呢，想来这个假期不过完是没有空出来跳了。
为大家争取到一个正常的圣诞节假期的功臣耸了耸肩，深藏身与名。
宴会的第二天，大家整整齐齐地睡了一个懒觉，下午靠着壁炉下巫师棋的下巫师棋，看书的看书，练习魔咒的练习魔咒。
晚餐过后，亚当宿舍再度集结，目标——禁林！
“亚当，好了没有？我总觉得这个姿势有点羞耻……”
在灯牌的补光下，单手撑地半蹲着的科隆默默开口。
“我也……”
乌瑟侧着身体，单手托着手肘，另一只手食指点在额头上做沉思状，半张脸在阴影当中。
“哎呀很快就好了，来！三——二——一——”
随着闪光灯一亮，五个人的pose被定格在胶片上。
“呼——”
尤金放下手长出了一口气，揉了揉脸颊：
“我突然有点后悔了，最后洗出来不会看上去很尴尬吧？”
“哎呀怎么会呢？大家都很帅的！”
亚当摆摆手跑上去把相机收起来，带着三脚架的相机在小牌的魔法下用挎包里的一小格就能收起来。
“上次来禁林玩都没有合照留念，不过这次风景更好~”
“希望这次不会再遇到八眼巨蛛了……”
伯纳德叹了口气，那种东西真的很破坏冒险体验。
“放心吧，这次我带了对付八眼巨蛛的秘密武器，就算真遇上了也没问题。”
亚当拍了拍挎包。
再遇到八眼巨蛛，他就直接打开罐子放蛇怪，蜘蛛360度视角加上不能闭眼的眼球构造注定了蛇怪天克所有蜘蛛。
做好了准备，一行五人走入了禁林。
“左前方的草丛在动，应该是有什么动物看到我们靠近跑开了，要不要追过去？”
伯纳德提起提灯，有些兴奋地说道。
虽然四周的空中有亚当放出的小光球照明，但提着提灯不是更有氛围感嘛~
“这样的动静，应该只是一只兔子。”
科隆冷静分析，不过随后又有些不确定：
“幼年的月痴兽好像也是这么大？”
“今晚的月色不像是会有月痴兽出没的样子。”
亚当看了眼头顶的残月：
“不过这是咱们的第一个发现，追过去看看无妨。”
在草丛里找到了行走的痕迹，五人一路前行，跟到了一条小河边。
“禁林里居然还有河？”
科隆先是惊呼了一声，随后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
“哦，好吧，是我犯蠢了……”
这么大一片森林和里面的动物总不能全靠降水养活自己。
“坏消息是我们大概追丢了，但好消息是我们顺着河流有更大的概率找到神奇动物。”
乌瑟走到河边蹲下身，查看着河边可能存在的脚印：
“这应该是鹿的，这是……什么东西的蹄子？”
“人马、独角兽、鹰头马身有翼兽……都有可能，看脚印可能指向性不是很高。”
亚当耸了耸肩，突然伸手抓住乌瑟的肩膀往后一拉：“小心——！”
就在乌瑟离开原位的时候，一张绿色的大嘴从水里钻了出来。
“霹雳爆炸！”
鲜血在河水中蔓延开来，乌瑟捂着胸口，他的心脏在急速跳动。
“……那是一只格林迪洛。”
虽然只是匆匆一面，但科隆还是认出了那张嘴的主人。
格林迪洛是一种小巧的水怪，力气挺大但身体很脆弱，通常只能对付一下毫无防备的麻瓜和非常年幼的巫师，危险等级xx……和蒲绒绒一个等级。
“危险倒还是其次，主要是突然窜出来有点吓人……”
亚当也是猝不及防下意识地伸手拉了一把，其实开个盾牌哪怕冲出来一头马形水怪都能轻松应对。
看来他潜意识里还是没有习惯魔法的存在啊……
第75章 林深时见……
那只格林迪洛只是个小插曲，顺着河流往下游走，他们的发现果然多了很多。
不只是鹿和兔子这样的普通动物，甚至连月痴兽都找到了两窝，那个大眼睛让亚当忍不住对月痴兽的头脑构造有些好奇。
不过摸了两把月痴兽的软毛之后亚当就把这个细想有点惊悚和残忍的问题抛到脑后了。
“为什么？！”
刚蹲下面前月痴兽就转身逃走，科隆忍不住看向被月痴兽围着的亚当发出控诉：
“我难道长得很吓人吗？”
这当然是玩笑话，整个宿舍的大家颜值都挺高的，但这并不妨碍科隆的内心感觉收到了伤害。
“额，大概是亚当更符合月痴兽的审美？”
乌瑟虽然蹲下来之后月痴兽不会直接跑，但朝着月痴兽伸出手之后月痴兽还是会稍稍远离不让触碰。
再看看现在已经左拥右抱被月痴兽围起来蹭蹭的亚当……
“啧——”
脑子转的慢的还在对着亚当羡慕，聪明的尤金已经在亚当身边蹭到了月痴兽的拥抱：
“这里应该挺安全的。”
月痴兽，还有之前遇到的普通动物，面对凶猛的肉食者都很难有抵抗力，更不用说那些强大的神奇动物了，既然它们在这里繁衍生息那说明这附近没什么掠食者。
“嗷——”
突兀的一声哀嚎划破夜空，亚当等人连忙站起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咳咳，没……没事……”
伯纳德捂着肚子站起身：
“刚才有点好奇那只粉色的月痴兽是公的还是母的，撩起尾巴想看一眼，被踢了一脚……”
在伯纳德的不远处，一只粉色毛发的月痴兽原地跳着叫得好大声。
嗯，应该骂的挺脏的。
正在学习蛇语的亚当下意识地把这段月痴兽语记了下来。
事实证明，学习任何语言永远是脏话学得最快。
“你该庆幸那不是一头鹰头马身有翼兽，不然你现在已经散开了。”
科隆吐槽道。
“不，如果是一头鹰头马身有翼兽的话我根本不会直接上手看……”
伯纳德为自己正名，他虽然好奇心重但不傻。
“我们该走了，在这里待得够久了。”
尤金说道。
而且伯纳德接下来可能不会太受欢迎了。
告别了月痴兽们，亚当他们的运气好像一下子用完了，好久都没有再遇到什么动物。
“大家看这个！”
科隆眼尖地在树干上伸手捏住了什么，拿到众人眼前，是几根银白色的毛发：
“这是独角兽的毛！”
“你是怎么看到的？”
伯纳德忍不住吐槽，同时心里忍不住有些激动——那可是独角兽啊！
虽然才收到了一双独角兽角做的筷子，但活的独角兽他还一次都没有见到过呢。
“我也是反光恰好看到的，看来这附近就有独角兽活动，而且这个光泽……独角兽还没有走远。”
科隆仔细查看了一下手中的独角兽毛：
“独角兽是日行动物，晚上是它们睡觉的时候，这只独角兽应该是察觉到我们的动静才起身逃离的，而且还蹭到了树。”
“那岂不是还没有跑远？”
伯纳德有些激动：
“我们可以试试追过去！”
“追到独角兽又有什么用呢？”
尤金拍了拍伯纳德的肩膀：
“独角兽只接受处女的靠近，我们几个甚至不是女的。”
“那我们至少能远远看一眼吧……我还没见过活的独角兽呢。”
和独角兽失之交臂，伯纳德有些不甘心。
“那就去看看吧，我们又没打算伤害独角兽，只是想看一眼而已。”
亚当对独角兽也挺好奇的。
于是五人顺着独角兽留下的痕迹追了上去。
“根据痕迹来看，独角兽就在前面不远……嗯？”
科隆突然皱起眉：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好像有……”
“是马蹄声。”
乌瑟还在分辨，尤金已经给出了答案，他皱着眉道：
“是那只独角兽找到族群了？”
独角兽确实是群居动物没错……可是以独角兽的性格，半路正巧遇上对巫师动手也就算了，主动奔袭朝敌人发起攻击是不是有点奇怪？
马蹄声越来越近，对方主动送上门，五人也就站在原地等了，只不过各自都握紧了魔杖严阵以待。
虽然看上去圣洁又美丽，而且还是素食动物，但独角兽的战斗力可一点都不弱，而且还群居，自然界几乎不存在能以独角兽为食的神奇动物。
然而真正看到了靠近的目标，五人惊讶中夹杂着失望。
那并不是什么独角兽，而是一群马人，大概有二十多……匹？只？个？
“马人的腰部以上是人，腰部以下是马，人形部分毛发的颜色和马形部分的毛发颜色一致。它们和人鱼一样，有着与人无异的智慧却自愿归属于兽，喜欢贴近自然、观测星象。”
尤金为他们低声解释，
“难怪这片地方有这么多草食动物栖息，是马人在庇护他们。”
“这就是你说的偷猎者？”
马人们一个个背弓戴箭，围成一圈把五人围了起来，为首的那个皱着眉看向身侧的同伴：
“我只看到了一群刚学会走路的小马驹。”
说完之后，那个马人踏着步子走到五人面前：
“人类的崽子们，你们越界了，这里是我们的地盘！”
“你们的地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黑暗森林是属于霍格沃茨的！”
虽然不让同学进入，但就好像那些废弃不用的房间一样，黑暗森林依旧是属于霍格沃茨的财产。
乌瑟毫不退让，抬起头看着比他高出半个身子的马人，而往前走的马人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眼看着就要踩到乌瑟。
蹄子已经举到了半空，只要落下去就能把乌瑟踢翻，但乌瑟依旧没有后退半步。
为首的那个马人眼睛一眯，没有踩下去：
“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早点回去吧。”
蹄子擦着乌瑟的身体落下，马人带着其他马人在一阵马蹄声中远去。
“哇哦！乌瑟，你太厉害了，刚才居然气势上一点都没输给他诶！”
见到马人们远去，科隆松了口气，随后有些激动地冲到乌瑟旁边抱住他的肩膀道。
“我在书上看到过，马人不会攻击孩子。”
乌瑟微微一笑，
“而且刚才他如果继续往前，后悔的人绝不会是我。”
虽然这么说，但他其实还是会紧张的，现在掌心里还有汗呢。
亚当暗暗点了点头，不管乌瑟有什么准备，他的防护魔法是可以保护住乌瑟的，然后就算他们不动手，那个马人的下场也不会很美好。
要知道巫师对神奇动物是普遍看不起的，主动袭击巫师的神奇动物只要巫师能活着去举报那就基本可以告别这个世界了，更不用说乌瑟的父亲还是埃及的魔法部部长……
第76章 天下神奇动物（美食）汇聚一处的野望
“那……我们现在回去？”
亚当提议道。
“确实有点晚了。”
“那就走吧。”
“我没意见。”
“我也是。”
被马人警告了一番，哪怕是伯纳德也没什么继续冒险的心思了。
然而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天呐……”
残月的月光并不明朗，空中还飘着雪花，但这一切都不妨碍那头独角兽像是在发光。
“它好美……”
伯纳德近乎呻吟着感叹出口。
“别吓到它了……”
科隆话音刚落，那头独角兽耳朵动了动，朝他们看了过来。
就在众人以为独角兽又要跑走的时候，只见那头独角兽确实后退了几步，随后又仿佛被什么所吸引，犹犹豫豫地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独角兽一副很嫌弃的样子走到他们跟前，张嘴咬住亚当的袖子把人拽到了远离剩下四个人的地方，随后满意地打了个响鼻，和亚当亲密地贴贴蹭蹭了起来。
眼睁睁看着全部流程的四人：“……”
伯纳德幽幽地开口：
“独角兽不是只接受处女的靠近吗？”
“啊，是啊。”
科隆的回应里莫得一点感情，
“可能独角兽主动靠近的不算吧。”
好在亚当没有忘记他的兄弟们，在独角兽柔顺的毛发和美丽的外表中沉迷了几分钟后就回过神，和独角兽约定了下次见面之后就告别了独角兽。
下次自己来，试试用双牌弄几只独角兽回去养……
该说不说爱牌光环是真的强悍啊，亚当觉得自己毕业后也可以往神奇动物学家那边努力一下。
或者说，神奇动物收集者？要是能有一个地方能汇聚整个世界所有种类的神奇动物，那该多是件美事啊～
不过想靠自己实现这个目标有些困难，但尼克·勒梅留下了人脉，是时候联络一下那位慕名已久的学长了～
至于餐厅和还在计划中的电影院……日常经营完全可以交给雇员们去负责嘛，亚当只要掌握核心技术就好。
或许是上天都在支持亚当发展兴趣爱好，回去的路上他们居然遇到了两只落单的八眼巨蛛。
嗯，两只八眼巨蛛对于亚当他们五个而言，完全可以用落单来形容了。
“先别动手！”
亚当阻止了掏出魔杖的乌瑟他们，尤其是科隆，他还想着一雪上次只能被动防守帮不上忙的耻辱呢。
“这一对看上去好像正好是一公一母，让我带回去养着吧。”
“你要养它们？！”
科隆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亚当，说真的，你在寝室里养一条蛇怪我都觉得没什么，可是这大蜘蛛……”
“我可以把它们缩小。”
亚当一挥暗之杖，那两只八眼巨蛛似乎是感应到亚当身上的蛇怪气息想逃跑，却一下子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大了，又蒙上了一层滤镜——它们缩小后被亚当装进了玻璃罐里。照例在玻璃罐盖子上留下呼吸孔，亚当继续道：
“而且听说蜘蛛烤起来挺香的。”
“……你要养的话也不是不行。”
科隆咽了口口水。
想想看能长到十几英尺高的八眼巨蛛……那得有多少肉啊ψ(｀?′)ψ
既然亚当都这么说了，相信亚当能看好那两只蜘蛛的大家也只剩下一句话可说了：
“给我留一碗！”
回去的路上亚当的心情一直不错，回到宿舍就把八眼巨蛛的玻璃罐放到了床头柜，蛇怪玻璃罐的旁边。
虽然把八眼巨蛛的玻璃罐放到蛇怪隔壁的时候它们好像有点应激，但这种事情多习惯习惯就好了。
在最初各种挣扎试图离开玻璃罐无果后，那对应激的八眼巨蛛就开始交配了，似乎是想在临死前留下后代，对亚当来说倒也不算是坏事。
他饲养的神奇动物总不能全靠复制和捕获，能繁殖当然是最好的。
至于无法靠繁殖获得的神奇动物……要不是双牌复制出来的和原版一模一样，而福克斯和邓布利多家族有着契约，亚当早就给自己也弄一只凤凰了，不过这样的神奇动物终究还是少数。
不知道正常的蜘蛛是什么情况，总之在情人节前亚当已经培育出了一大窝的八眼巨蛛，哪怕缩小之后装在瓶子里依旧能看得人头皮发麻。
不过前提得是这个人没吃过烤八眼巨蛛，否则八眼巨蛛在这个人眼里和帝王蟹那么大的大闸蟹不会有太大的区别。
“你们要快快长大哦～吸溜——”
科隆看着那个瓶子里的小蜘蛛咽了口口水，
“亚当，其实也不用等它们长那么大，差不多就可以吃了……”
“它们才刚孵出来几天，至少再等一个月吧。”
亚当咂吧了下嘴巴。
第一次尝试烤八眼巨蛛，那被脂肪包裹的、鲜甜软嫩的蜘蛛肉和富含嚼劲的蛛丝囊，简直一下就征服了所有品尝者的味蕾，包括烹饪出这道菜的亚当本人。
不得不说八眼巨蛛的美味程度有点超乎他的预料了，以后餐厅的招牌菜里绝对要有烤八眼巨蛛这道菜，就是如果是十五英尺那么大的定价可能会很麻烦……便宜了不合理，贵了没几个买得起，大概只能作为宴会特供。
相比之下，刚出生一个月左右的八眼巨蛛就接近完美：
这个时候的八眼巨蛛有了能够在高温下让蜘蛛肉变得更鲜美的毒素，蛛丝囊里因为储存了足够的蛛丝而变得有嚼劲，而且这个体型也差不多就是一道菜的份量。
要是能再像扇贝生蚝那样自带餐具，那亚当愿意把八眼巨蛛称为美食之神赐给人类的宝藏！
有八眼巨蛛作为对比，亚当忍不住对蛇怪感到了几分嫌弃。
也不能说蛇怪就完全不好吃，只不过肉有点太柴了，而且腥味很重，用好调料炖成肉羹还是很鲜美的——但也就是和正常的蛇肉羹差不多的味道，和八眼巨蛛比就没什么竞争力了。
蛇怪唯一让亚当惊喜的大概就是它的眼睛了。
那双福克斯一抓就瞎了的眼睛实际上非常坚韧，菜刀根本刺不穿，亚当用剑牌把那双眼睛挖出来以后一直到现在还残留着足以令生物石化的魔力。
亚当觉得等他好好研究一下炼金术，没准可以把蛇怪的眼球炼制成强大的魔法道具，只不过现在这对肯定是保留不到那个时候了。
最后那对眼球因为上面残留着魔法，加上考虑到眼球可能对外国人而言还是太有挑战性，亚当把那对眼球用除杂咒处理之后按猪眼那么烤了烤，独自一人含泪全部解决了。
真香啊！
嗯……之前说蛇怪的眼睛让亚当惊喜，指的就是蛇怪眼睛的味道非常美味，令人惊喜。
第77章 开开心心过大年
圣诞节的假期终究是短暂的，也就一个多礼拜，大家就不得不回到霍格沃茨继续下半学年的课业。
不过一刻也没有为过去的假期感到失落，令獾獾们万分期待的，正是今年他们比起其他学院多出来的一个节日——美食节（划掉）华夏春节！
去年在大家的强烈要求下，亚当答应今年带着大家一起过年，为此他特意向斯普劳特教授申请了四间地下的教室以及中间的走廊作为活动场地，斯普劳特教授批完条子就表示她也会来凑个热闹。
虽说是过年，但实际上从腊月就已经开始有活动了，一银西即可入场，场地各处没有特别说明的食物都可以畅吃，主打一个热闹，场地里还有各种比如套圈、投壶之类的小活动，有额外的小零食奖品，不要钱但每人限制次数，不允许用魔法作弊。
“这是赫奇帕奇的活动，你们俩为什么也在这里？”
伯纳德惊讶地在场地的一角发现了韦斯莱双胞胎的身影。
“我们可是亚当特意邀请来的！”
“因为我们的发明很符合节日气息——”
“要来一份漂亮又安全的噼啪礼花吗？”
“每个人购买的第一份都是半价，第二份八折哦~”
韦斯莱双胞胎一唱一和地介绍起了他们的商品。
“额，还是算了，这么好的日子……”为什么要和自己过不去？
“这次不一样，我们用我们的生命安全起誓——这些礼花都是正常的节日用品！”
“要是这次炸开来是恶作剧玩具的话你就去找亚当举报，让他把我们和曼德拉草一起丢进锅里！”
嘶——好恶毒的毒誓啊，不得不说伯纳德心动了。
“给我来两份！”
“谢谢惠顾！”
“请问要什么颜色？”
不提生意兴隆的双胞胎，亚当这边也很热闹。
“亚当亚当，这就是年夜饭了吗？”
厄尼捧着手里刚套圈套来的坚果豪华版腊八粥，虽然好喝但好像和去年说的不太一样……
“现在是腊八吃腊八粥，还有小年祭灶君、吃灶糖，最后才是年夜饭呢，元宵节还有灯会和汤圆，大家不要急呀。”
“咕咚——”
周围传来齐整整的口水吞咽声，獾獾们高兴于还有很多好吃的等着他们的同时无奈的发现还有好多天才能吃到，真希望时间可以飞快地过去啊……
除了这些一银西可即可参加的常规环节，参与除夕夜的部分特别活动还能有额外的奖励，只不过这个就需要一定的准备了，所以亚当都提前预告出去了。
现在塞德里克就为了那一年份的蛋黄酥内陷醒狮酥开始学起了舞狮，誓要争得第一，目前正拉着舍友每天绝赞排练中。
麦芽糖做成的两米高的东方巨龙也吸引了一大批獾獾打算搞个舞龙，只可惜亚当看过之后打回了绝大部分的舞龙队伍，理由是西方巨龙不计入比赛成绩。
为了鼓舞獾獾们的积极性，亚当特意在祭灶君这天准备了超级多种类的灶糖，有圆滚滚的糖瓜、细长中空的关东糖、短粗短粗的老鼠尾巴、外头裹着洁白糖霜的花生、花生酥、芝麻酥……成分不过只有那七八种，但由于各种各样的做法和造型却弄出了数十种搭配，汇聚在一起形成甜滋滋的海洋。
獾獾们拜过灶君就可以跑到糖果海洋里自己伸勺子捞了，喜欢吃什么就捞什么，也不知道今年灶君会不会惊讶为什么拜自己的人里多了一群异国他乡的孩子。
“在华夏的传说当中，灶君会每年在这个时候给天上的神汇报一家人一年做了什么坏事，所以大家要做黏糊糊甜滋滋的糖果来黏住灶君的嘴不让他打小报告~”
品尝美食之余亚当也给大家科普了一番华夏的神话故事，当然没听的也没关系，元宵节灯会的时候这些獾獾就会后悔了~
在一片热闹的氛围下，除夕夜终于要到了，结果在除夕夜的前一天，邓布利多教授苦着脸找上了亚当。
“额……其他学院也要参加？”
亚当一阵无语，什么叫做文化输出啊，这个年代他大概是华夏文化输出第一人吧，直接影响英国巫师界的下一代啊。
“可是我没准备啊，要不……等明年？”
“唔，我这边的压力其实也很大，要不随便弄点糖果之类的安抚他们一下？”
邓布利多教授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瞟向甜香味飘过来的方向。
emmm……
教授啊，老实说，其实想吃点糖果的是您吧？
亚当犹豫了下：
“可是，之前场地的布置什么的，大家都有出力，而且这次主要也是回馈大家平时不遗余力的支持，所以才这么便宜，现在突然让其他学院也一起加入进来……”
邓布利多教授也不说话，只是默默抬起手指擦了擦眼角，擦了半点可算挤出来一点泪花。
“嘶——算了，不过如果大家坚持要求的话……”
亚当的眼睛突然一亮：
“倒也不是完全不行！”
……
“我宣布，第一届霍格沃茨春节联欢晚会，正式开始！”
邓布利多教授穿着大红色的袍子，站在礼堂的正前方高举双手，兴高采烈地说道。
礼堂里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咳咳——”
邓布利多教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红色的节目单，清了清喉咙：
“那么，第一个节目，由德拉科·马尔福带领的斯莱特林队为我们带来……额……走秀表演？”
邓布利多教授眨了眨眼睛。
“为什么我们的节目被换掉了？！”
德拉科在后台被半强迫地换上唐装，本就白皙的小脸配上一身银装素裹确实很讨人喜欢。
“你原本的节目被毙掉了，什么《我的校董父亲》……这种节目绝对不可以出现在晚会里！”
亚当手里握着菜单“啪”的一下拍在德拉科头顶：
“好了快上去吧，带着你的队友们。”
“哼！”
德拉科冷哼一声转头喊上克拉布和高尔走了，要不是这身衣服还算好看……
克拉布和高尔虽然长相没有德拉科讨喜，但打扮上喜庆的装扮看上去也虎头虎脑的，而且反而衬托得德拉科更加出色。
嗯，感觉这身衣服可以大卖啊……
看着德拉科的背影，亚当摸着下巴感觉找到了新的商机。
第78章 生命不息，作死不止
“接下来即将开始的是竞赛环节，请报名了的同学到后台准备，剩下的同学可以尽情享用面前的美食了~”
邓布利多教授看了眼几乎全是赫奇帕奇学生的参赛名单，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人家赫奇帕奇那边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了，其他学院昨天才接到通知，这怎么比？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仅有的几个其他学院的队伍完全就是凑数的，三场比赛走到四强的全都是赫奇帕奇的学生。
对此半路强行加入的其他学院也没什么意见，连那几支队伍也是一样，全当是为来年再参加比赛做准备了。
第一个开始和结束的比赛是舞狮，完整的舞狮表演是一门台下十年功才能出台上一分钟的本事，但亚当这边显然不可能这么严格，每支队伍给三分钟随意表演发挥，四位院长、邓布利多教授以及亚当六人负责打分。
最终是塞德里克和他的舍友以最精致的舞狮造型和最灵动的表演获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评，以满分的成绩夺得了冠军。
顺带一提，亚当还以为那个屁股扭来扭去十分骚气的狮尾是塞德里克的舍友，谁成想居然是塞德里克本人。
这小子，看着浓眉大眼的，居然……
“确定就是你们两个了吗？”
亚当正在颁发的就是舞狮比赛的第一名奖励，第一届霍格沃茨舞狮大赛的冠军奖杯和一年份的醒狮酥名额，舞狮的狮头和狮尾都可以获得。
当然，说是一年份，其实也只有在霍格沃茨上学期间，而且每周只有亚当营业的那两天才可以来取，一天可取五枚，至于一年的范围则是从明天大年初一到明年的除夕夜，但显然也足够让两人满意了。
塞德里克自己领取了这份奖励，他的舍友则红着脸把奖励让给了另一位赫奇帕奇的女生。
莫名吃到了一口狗粮的亚当：“……”
行吧，你们高兴就好，毕业后要结婚的话他这边也提供喜糖和婚礼蛋糕定制哦~
除了第一名有奖励，第二第三名分别也有亚军和季军奖杯，和冠军奖杯一样都是醒狮造型，只不过在外观上三者的豪华程度有所不同。
除此之外每一名参与的队员都有一枚醒狮酥，算是参与奖了。
在舞狮比赛之后，紧随而来的就是舞龙比赛和灯笼比赛——
相比于舞狮，舞龙其实比的基本上就是单纯的动手能力了，和灯笼比赛差不多，毕竟舞狮还能自由发挥一下，舞龙就没有太大的发挥空间了。
最终，薇薇安学姐她们宿舍获得了舞龙比赛的冠军，看得出来那个龙头是有研究过华夏那边的龙形的，而且她们是唯一一支做了龙珠的队伍。
灯笼比赛的冠军则是看上去像是亚裔的秋·张，大红灯笼上金色的凤凰剪影振翅欲飞，点上蜡烛之后更添几分灵动。
把奖励颁发完，霍格沃茨层面的除夕夜也过得差不多了。
回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大家都默契地没有离开，而是一起等在了休息室里，斯普劳特教授赫然也在。
没过多久，一股难以用语言描述的香味从男生宿舍的方向飘来，刚刚才在礼堂吃了八分饱的众人齐齐咽了口口水，甚至忍不住又感到了一丝饥饿。
这是什么美食，居然恐怖如斯……
“佛跳墙来了~”
在香味将众人包裹的时候，亚当的声音才姗姗来迟。
干鲍、海参、花胶、火腿、花菇、猪蹄、冬笋、瑶柱、文蛤……十余种上等的食材分别经过单独处理，再加入老母鸡汤，封入坛中，以文火煨制大约十六个小时，如今一经开启，连亚当也感到口水急速分泌。
因为大家都已经吃过晚餐了，所以亚当没有多准备，一人一瓦罐，不过在用料上却没有省，每个人的瓦罐里都有各种食材。
而正是这一瓦罐的佛跳墙，彻底让赫奇帕奇们感受到了华夏美食的魅力，为日后亚当餐厅里最畅销榜单top10的唯一一道汤品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也许是亚当为过年倾注了太多的精力，一段时间没有和新女粉亲近的洛哈特又双叒叕觉得自己可以了，并且找了一个他认为非常合适的时机。
就在亚当为元宵节做准备的时候，情人节先一步光临了霍格沃茨……
情人节当天，亚当走进礼堂的时候甚至忍不住脚下一顿。
只见前几天还被大红色包裹的礼堂如今满满的都是粉色的花朵，心形的纸片从天花板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连长桌上的菜里都是这些纸片，而很显然这些纸片并不能吃。
亚当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切是谁的手笔，并看向了教师席，发现洛哈特正满意地看着这一切。
唉……
亚当在这一瞬间甚至感到了一丝心累，从心理素质这方面来看，洛哈特也真的是个人才啊，在每一次亚当以为能够给他造成严重的心理伤害之后，他都能飞速地调整好状态然后开始又一次的作死。
也许对于洛哈特而言，没办法吸引到大家的注意力是一件比死还要难受的事情吧……
“诸位，情人节快乐！”
看到四条长桌差不多都有了不少人，洛哈特兴奋地开口，似乎一点也没有发现周围同事的冷脸和下面学生的嫌弃：
“没错，正是我为大家制作了这些惊喜，为了感谢那七十一位向我寄了情人节贺卡的粉丝们以及那些羞于表达对我的喜爱的粉丝们~”
说着，洛哈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只猫头鹰恰好飞进礼堂，飞到洛哈特跟前，洛哈特取下那个贴着大大的爱心的信封：
“哦——又一封情书，感谢这位粉丝！”
“到底是谁在给他寄情人节贺卡？”
科隆忍不住低声道。
有赖于刚刚过去的华夏春节以及即将到来的元宵节，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情人节的到来。
“谁知道呢，或许是他自己吧。”
乌瑟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上次我去找弗立维教授问过关于洛哈特的事情，弗立维教授向我分享了一些洛哈特教授曾经的‘趣事’——比如这位教授在霍格沃茨就读的时候，曾在某个情人节向自己邮寄了几百封情书……”
“嘶——自己给自己写情书？为什么啊？”
听到科隆的话，乌瑟看向教师席上的洛哈特：
“大概是想让大家觉得他很受欢迎吧，但现在这位教授显然已经知道，同一时间寄来几百封情书并不是那么现实。”
第79章 洛哈特的末路
“话说回来，为什么你会去找弗立维教授？”
伯纳德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
“这有什么奇怪的，亚当不是也一直在弗立维教授那里接受额外课程吗？”
乌瑟挑了挑眉毛：
“我查到弗立维教授曾经获得过决斗冠军，所以向他请教这方面的知识。”
尤金看向乌瑟：
“你对决斗大赛感兴趣？”
“嗯哼~”
“决斗大赛？”
伯纳德若有所思。
然而接下来他们就没心思讨论决斗大赛的相关话题了，随着洛哈特的示意，一群打扮成丘比特小天使的小矮人走进了礼堂。
怎么说呢……虽然这一身衣服确实没什么问题，但小矮人这个物种的外表近似长大后破土而出的曼德拉草，所以最后的结果只能说是令人感到眼部极度不适。
“欢迎我们友好的、带着贺卡的小爱神！”
洛哈特为小矮人们鼓起了掌，不过整个礼堂似乎只有他一个人感到高兴，但洛哈特看上去并不在乎：
“他们今天会在学校里到处游荡，帮你们递送情人节贺卡！不只是这样哦，我相信我的同事们也愿意踊跃地参与进来！”
洛哈特朝大家促狭地眨了眨眼：
“为什么不请斯内普教授教你们如何熬制迷情剂呢？”
亚当忍不住看向斯内普教授。
教授，这您能忍？
只见斯内普教授的表情前所未有的难看，上次抽奖抽到哈利都没有今天那么难看，想来如果有谁真的胆敢去问的话，怕是会被直接扔进坩埚里吧？
洛哈特的危险发言还没有结束：
“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我相信弗立维教授比任何巫师都擅长迷幻魔法——哦，这个狡猾的老家伙~”
亚当又看了眼弗立维教授，这位德高望重又面皮薄的拉文克劳院长看上去快要碎了……
洛哈特意犹未尽地吧唧了下嘴，没有继续说下去。
其实他原本的计划还不止如此的，看到亚当把一个大家从来没听说过的节日举办得红红火火，把整个学校的目光吸引在他的身上，洛哈特当然也考虑过他。
但仔细一想，在这方面亚当似乎并不比他做的逊色，到时候要是反过来被亚当把大家的注意力全吸引走了可怎么办……
所以最终洛哈特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决定。
只可惜洛哈特放过了亚当，亚当却没有打算放过他。
在上午的课上，一只只小矮人接连闯进了他们的2号温室，扯着破锣嗓子朗诵或演唱出一封封寄给教室里某人的情书，而且还配上了那荒腔走板的竖琴演奏。
当时亚当感到难受的同时，不得不承认，还是有一定幸灾乐祸的成分在里面的，尤其是其中一人还是乌瑟，直到轮到他自己……
下课之后，亚当走到因为没有料到小矮人会以这种方式寄送情书而快要石化的那位女同学面前，温声拒绝了她的告白，随后抄起暗之杖向洛哈特的办公室杀了过去。
“算我一个！”
乌瑟面无表情地拔出了魔杖。
当然，亚当怎么可能做直接对着教授动手或者念咒这种恶劣的事情呢？
乌瑟当然也不可能做出那么冲动的事情。
“冷静啊亚当！”
伯纳德死死抱着亚当的腰。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啊啊啊——”
“乌瑟你清醒一点！杀人犯法的啊！”
科隆搂着乌瑟的脖子把人往后拽。
“不怕！我爸也是魔法部长！”
尤金默默走到四人身后，张开手一个飞扑——世界终于安静了。
冷静下来之后，亚当不得不承认继续把洛哈特留着，这个家伙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这种隐患还是要尽早除掉。
只可惜密室的蛇怪被他解决了这件事教授们很早就已经知道了，否则洛哈特要是一个不小心被蛇怪吃掉了也只能说是他命不好……
诶？他当时好像没有对邓布利多教授承诺不会伤害教授……唉，算了，为了个洛哈特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还是动笔吧。
“在这一天夜晚，吉德罗·洛哈特迎来了他生命中最恐怖的一天……”
出于某种亲自动手的心思，亚当没有用速记羽毛笔，而是亲自为洛哈特的人生谱下结局。
再一次看到鬼修女上门，洛哈特虽然很慌，但其实也没有那么慌了。
他已经发现了，无论他看到什么幻觉，也都只是幻觉而已，虽然把眼睛闭上依旧能够看到，但这并不能改变幻觉无法伤害到他的事实。
“嘿！疯女人，你过来啊！”
洛哈特不但不躲，还壮着胆伸手主动挑衅鬼修女。
鬼修女露出了笑容，张大嘴巴一咬——
“咔嚓——”
被咬掉一根手指的洛哈特还愣了几秒，随后整个人瞬间被恐惧包裹。
这次对方怎么不按剧本来啊！
“啊啊啊啊啊——”
疼痛和恐惧让洛哈特一下子冲出办公室，鬼修女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微微一笑，跟着他缓缓走出办公室的大门。
逃出办公室的洛哈特拼命地飞奔，然而平日里只有十几英尺长的走廊此时此刻却不知道为什么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尽头一样。
体力即将耗尽，洛哈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鬼修女居然就站在他身边的不远处，而鬼修女的身边赫然是他办公室的大门……看到洛哈特回头，鬼修女一步步走到洛哈特面前，张大了嘴巴。
“啊啊啊啊啊——！！！！”
……
“我不得不告诉大家一个不幸的消息。”
元宵节后某天的晚餐之前，邓布利多教授走到教师席，面容严肃地说道：
“就在昨天，我们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吉德罗·洛哈特先生，在魔法部自首了他对数名巫师施展遗忘咒并盗取他们的经历写成小说的恶劣行为。”
礼堂内顿时爆发出一阵低语声。
“就在今天——”
随着邓布利多教授的再次开口，礼堂里才安静下来，
“他已经被魔法部带走了，阿兹卡班将是他后半生的归宿。”
邓布利多教授的眼中带着几分痛心，看过下面的每一位学生：
“我希望大家能够引以为戒，把洛哈特的故事当做一个教训，希望你们永远也不要成为这样的人。”
“除此之外，大家接下来的黑魔法防御课将会和之前一样由四位院长分别代课，所以大家不用担心考试的问题——我要说的就是这些。”
晚餐之后，麦格教授找到了亚当：
“邓布利多教授在校长室等你。”
第80章 真相与巧合
“关于洛哈特先生的故事，亚当，你是否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呢？”
邓布利多教授的目光非常平静，似乎对亚当是否动了什么邪念一丝怀疑都没有。
亚当发现这位教授的情感似乎有些极端……对于他认定的学生，他总是有一种超乎想象的包容，无论是对当年的纽特、海格，还是哈利又或者他——很难说当年的伏地魔到底给邓布利多教授带来了怎样的影响。
“这是个有些遗憾的故事，邓布利多教授。”
亚当叹了口气：
“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妥善的办法……谁能想到洛哈特教授会突然对我使用一忘皆空呢？我仓促之下只能用镜牌反击。”
在洛哈特的视角下，他是一直在被鬼修女追杀，而且始终没有离开办公室前，但实际上他一路跑到了正在写“作业”的亚当旁边。
面对要对他下杀手的鬼修女，洛哈特本能地……或者说被迫本能地朝面前的亚当做出了最熟悉的攻击——拔出魔杖释放一忘皆空，结果被镜牌反射了回去。
这一切又“恰好”被路过的格雷女士发现。
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合与完美。
“事实上，事情的经过我已经知晓了，格雷女士当时恰好就在那附近，看到了全程。”
邓布利多教授笑着在亚当面前变出一盘糖果，亚当一看……好熟悉啊。
这不都是我的作品吗？
亚当随手挑了一颗放进嘴里，果然是他做的糖。
“其实我是知道洛哈特的事情的。”
邓布利多教授叹了口气，自己也拿了一颗：
“他盗取故事的目标里，有两位巫师是我认识的，我看到了熟悉的故事，主角却不再是我熟悉的人，加上洛哈特当年在学校里展现出来的性格，我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邓布利多教授等了几秒，看向亚当：
“你不好奇我接下来为什么邀请他担任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吗？”
“唔……原本我还不清楚，但在听教授说你早就知道洛哈特的底细之后，我大概就明白了。”
“哦？”
邓布利多教授花白的眉毛跳了跳。
“邓布利多教授是想要让洛哈特自己暴露吧？如果只是写小说或许还能够隐瞒，但面对这么多学生和教授，事实证明洛哈特确实很快就破绽百出……”
亚当一颗糖吃完，看了眼盘子里没什么喜欢的糖果了，索性变出暗之杖给盘子里添了不少。
然后邓布利多教授就伸手拿了一颗果汁夹心的软糖。
亚当：“？？？”
好好好，原来教授你是库存告急了，喊我来补货的是吧？
算了，就当是广告费了，邓布利多教授同款甜品在霍格沃茨可是相当火爆的标签。
在邓布利多教授一脸无辜的注视下，亚当无奈地吃了颗蜜桃味的糖果继续道：
“除此之外，教授你应该还有利用洛哈特来警醒我们的目的，毕竟虽然很难教导一个人该成为什么样，但教导一个人不该成为什么样只需要一个反面教材即可——洛哈特就是一个很合适的反面教材。”
邓布利多教授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没想到亚当居然能够这么快领会他的意思，果然是很聪明——
“最后，应该也有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实在很难找的因素在吧，听塞德里克学长说这门课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每年都会换一个教授，已经持续了几十年了。”
仿佛看不到邓布利多教授僵住的笑容，亚当一点也没有戳到邓布利多教授痛处的自觉，继续道：
“去年奇洛教授更是直接意外身亡，应该会对新任教授的招聘工作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被迫想到这件麻烦事的邓布利多教授感到一阵头疼，忍不住又往嘴里丢了几颗糖果。
嗯？这是什么口味，之前居然没吃过……
意识到自己走神的邓布利多教授迅速整理好思绪，在心里又叹了口气。
确实，去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招聘工作堪称艰难，今年洛哈特又出了这样的事情，明年也不知道该找谁……
想到这里，邓布利多教授吃甜食的胃口都小了：
“你说得对，亚当，看来我接下来要好好找找我的那些老熟人了……希望他们能愿意拨冗来霍格沃茨任教一年，你先回去吧。”
“好的，邓布利多教授。”
邓布利多教授的询问只是一个意料之中的小插曲，亚当回去之后甚至可以照常准备元宵节的猜灯谜活动。
受限于英文，字谜是肯定没法猜了，亚当只能够把一些和同学们分享过的华夏传统知识放进了灯谜里，还有一些书上看到的课外小知识，以及有关亚当小卖铺里美食的相关知识。
亚当可没打算做什么苍蝇馆子，家里有两位餐饮界成功人士的亚当深知对于一家高端餐厅而言厨艺虽然是重点，但却不是唯一的重点，你还要会讲故事。
厨艺永远只是吸引消费者的点，只有让消费者发自内心地认可你的产品附加的文化价值，才是维护客户群体、让自身地位无法动摇的核心竞争力。
只不过不同于里德先生和李女士为了让客户了解那些故事所需要花的大笔开支和精力，亚当只需要各种口味的汤圆就能够让未来英国巫师界的主要组成部分自发地、主动地去了解他要讲的故事。
他们还得谢谢他呢！
“亚当！谢了~”
从亚当这边得到了“题库手册”的小巫师们脸上纷纷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芝麻、花生、豆沙、羊肉、猪肉、牛肉……
礼堂里的长桌被撤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挂满灯笼的架子和排成长龙的小巫师们，对着灯笼说出正确答案后灯笼会吐出一张纸条，然后拿着纸条就可以去找活动Npc……哦不，是各位教授们兑换汤圆了。
除了每一位教授那边都有的大众款式，每位院长那里还有亚当为他们特别准备的限定款，比如麦格教授那边的芋泥汤圆、弗立维教授的芝心汤圆、斯内普教授的蟹粉汤圆和斯普劳特教授的桂花酒酿汤圆。
为了美食，格兰芬多们都敢一个个顶着斯内普教授的视线主动上前了，真是可喜可贺！
出乎意料的是，邓布利多教授那边的巧克力汤圆本来亚当是不怎么看好的，毕竟这个口味在他眼里多多少少有点黑暗料理的感觉，但却意外的受欢迎……
第81章 选修课
元宵节之后的日子对于霍格沃茨的小巫师们而言就有些枯燥了，尤其是有之前热热闹闹的气氛作对比。
但亚当也没办法，总不能带着他们一起过清明，在霍格沃茨虚空祭祖吧？
当然，青团和馓子还是可以照样卖的。
就在这样的沉闷气氛中，复活节假期在万众期盼中到来，同时也意味着二年级的小巫师们可以挑选自己明年的选修课了。
“唔……这么多门课程，应该怎么选呢？”
科隆一边吃着亚当出品的复活节彩蛋一边对着选课单头疼。
占卜、算术占卜、神奇动物保护、古代如尼文研究以及麻瓜研究，每名学生理论上至少选两门才能有足够的分数，在课程上不冲突的情况下做多选三门。
“占卜看上去不是很靠谱的样子……不如选神奇动物保护？我觉得我对这个比较熟悉，再选个麻瓜研究？不会的可以找伯纳德……”
一边念叨着，科隆点了点头打定主意，就准备在神奇动物保护课和麻瓜研究课后面打勾。
“我的建议是不要选麻瓜研究。”
正在吃复活节彩蛋的亚当忍不住开口提醒。
亚当把彩蛋内部做成了大号的星球杯，外部变出各种彩绘，在霍格沃茨内部非常畅销，甚至有小巫师买了寄给父母。
“根据巫师们关于麻瓜的书本，我可以打包票巫师们所了解的麻瓜知识和现实中的麻瓜几乎没有关系。”
亚当一边说着一边在除了麻瓜研究之外的四门课后面打上勾：
“而占卜课——听学长学姐们说——是一门水得不行的课程，上课的特里劳妮教授会给每一个预言自己惨死的学生一个不错的分数~”
“啊？！”
科隆瞪大了眼睛，这和他想象中的占卜可不太一样啊。
“难道占卜考试不是看谁占卜得准吗？”
“可这种事情怎么评判呢？要知道占卜可是一件不确定性极强的事情，有的预言马上就能应验，有的却要等到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后。况且真正拥有占卜天赋的人少之又少，占卜课存在的意义只是把这极少数的人发掘出来而已，剩下的人总不能都不及格吧？”
“话是这么说……”
乌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亚当背后，看着亚当的选课单眨了眨眼：
“亚当，你怎么选了四门课，课时冲突了怎么办？”
“说明上没有写不可以选四门课不是吗？我相信到时候霍格沃茨会有办法的。”
亚当微微一笑把选课单收起。
他可是眼馋了时间转换器很久了，事实证明时间相关的魔法真的太过复杂了，时牌和戾牌的魔法亚当时不时就会拿出来研究但始终不得其门。
希望巫师们的时间转换器能够让他从另一个角度体验和研究时间魔法。
如果能够掌握时间魔法，再加上有魔法石作为能源，那样的亚当才称得上稳健，才能算是万无一失，尤其这个世界的时间规则有些薛定谔——只有亲眼观测到的事情才是定数，不然回到过去是真的可以改变未来！
有太多人的死亡亚当都没有亲眼见证，虽然他们这些年丝毫没有暴露过痕迹，但谁又能说他们就一定死了呢？
并不知道亚当的野望和心理活动，剩下的舍友们还在纠结选课，伯纳德想了半天和科隆选了一样的课程。
“除了占卜课方便过，我也就对神奇动物有些兴趣了，而且还能有个伴。”
打完勾伯纳德就和科隆隔着小圆桌击了个掌。
乌瑟把神奇动物保护课换成了古代如尼文研究，尤金考虑到自己远超常人的力气，在一阵纠结之后还是放弃了神奇动物保护课，选择了和乌瑟一样的课程。
“咦？难道没有人选三门选修课吗？”
亚当看着四人最后的选课单叹了口气。
“怎么会有人选四门选修课呢……”
面对舍友们的目光，亚当耸了耸肩。
占卜课是大水课不必多说，算术占卜也就是数学而已，难道还能难得过大学高数？如果不是研究数字的魔力那顶多就是概率论而已，他可是实变函数都能一遍过的男人！
神奇动物保护课他有爱牌光环护体，加上早就在课余时间通过尼可·勒梅的笔记自学了个七七八八的古代如尼文……
四门选修课，洒洒水啦~
“其实最好还是要选择和自己未来的计划有关的学科，这样一来未来的毕业证书也更好看一些。”
亚当提醒了一句，不过随后想想看这群人未来的就业方向……
乌瑟不必多提，未来的埃及魔法部部长，下一任名义上不是但实际上就是的法老王。
科隆也肯定是继承家业，珍禽异兽在霍格莫德听说已经传承了好几代人了，数代积攒下来的人脉和已经稳定的供需关系让科隆完全不需要做什么改变就能拥有和父母一样的收入。
四个人里也就只有尤金和伯纳德的未来可能会有点变数了。
聊起这个，亚当三人好奇地看向尤金和伯纳德。
“我以后……不太清楚，也许在家里写书？或者做点生意？我家的金库里已经有足够我挥霍几辈子的钱，完全可以慢慢想。”
尤金不确定地说道。
“额，我是想留在巫师界发展的，只不过目前以我对巫师界的了解还没有到可以规划未来的就业方向的程度。”
伯纳德也不是很确定，于是不同于完全不慌的尤金，他再一次审视了一下自己的选课单。
“可是这么说起来，亚当你为什么会选这四门课呢？和你的店铺有什么关系吗？”
科隆疑惑地问完，突然有些紧张：
“你该不会改注意了，不打算开店了吧？”
此话一出，四人顿时齐齐紧张地看向亚当。
“怎么可能呢？我肯定会在霍格莫德开一家餐厅的，到时候还会找你进货呢~”
亚当安慰科隆。
“话说回来，你选了四门选修课，不提你来不来得及上课，到时候你还有时间和精力开店吗？”
这时候，尤金的一句话让亚当愣住了。
是哦，虽然四门课对亚当而言没有学习压力，但是有时间压力啊！他还是要写作业的，总不能这边在开店那边速记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刷刷刷地写吧？那也太惨了！
emmm……
虽然之前忙碌起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有过设想了，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投入实施了吗……
“伯纳德，尤金，既然你们还没有想好未来要干什么……”
亚当看向两人：
“不如你们考虑一下到我这边来当代理店长吧？”
第82章 小本生意，纽特学长
“代理店长……？”
“没错，代理店长。”
亚当点了点头：
“店铺由你们替我经营，商品我会提供，营业时间你们可以自己决定，只要保证时间相对固定、一周两次、一次至少四小时或者把商品买完即可。”
“说白了就是让我们帮你看店是吧？没问题~”
伯纳德说完，尤金也点了点头。
“别急，我还没说完呢，工资月结，一个月200金加隆。”
“200金加隆？！”
尤金和伯纳德感到有些吃惊。
“是不是太高了一点？”
伯纳德忍不住说道。
他虽然不排斥亚当给他们开工资，毕竟不是帮忙一次两次，但一个每周八小时的兼职工资都快赶上他父母的一半收入了还是有点离谱。
“是有点太高了。”
伯纳德只是单纯地把这笔钱换算成英镑，但尤金是对巫师界的收入水平有一定了解的。
虽然巫师世界的物价很高，教材的价格基本上都是以加隆计算，美食也很贵，但由于基础的生活保障并不需要太多开销，大多数巫师们的工资其实并不高。
除去原作中多比在霍格沃茨工作周薪10加隆，大概是巫师界的底薪，大部分全职打工人巫师的平均月收入差不多也就在100~300金加隆之间。
现在亚当给他们开200金加隆的工资……
“高吗？并不高，我要你们做的可不是单纯的收钱给商品，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我可是经过了仔细考量的。”
亚当示意他们放心，自己开这么高的工资不是因为他们的关系而随便乱开的。
伯纳德和尤金思考了一下，答应了亚当的邀请。
面对这个工资实在是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而且他们平时空闲时间也确实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也就玩玩游戏、看看魁地奇，偶尔翻翻书，黑湖没结冰的时候尤金还会去黑湖钓个鱼啥的，除此之外就没了。
“哇，轻轻松松一个月200金加隆，我都有点心动了。”
科隆忍不住感叹了一声，结果亚当看了他一眼：
“你要是感兴趣的话也可以来哦~”
科隆和乌瑟是不可能毕业后继续当他的代理店长的，不过他们愿意体验生活亚当也没意见就是了。
一个月200金加隆，小钱而已。
“我也可以？”
乌瑟挑眉问道。
谁知亚当大手一挥：
“来者不拒！”
“……你一个月到底能挣多少钱？”
在甜品这方面，只要亚当愿意那完全就是无本买卖，味道又是层出不穷的好，经过这么久的发酵，生意范围甚至蔓延到了小巫师们不在霍格沃茨的亲属们身上，由小巫师们代购那些方便保存运送的甜品再由猫头鹰邮寄。
有此基础，亚当时不时搞点小活动刺激一下消费，再加上来自霍格沃茨的宴会订单……
亚当微微一笑：
“小本生意，就挣一点点，一点点而已啦~”
第二天亚当就打算带着实习期的四人感受一下店长都要做些什么，没想到一只猫头鹰顺着打开的宿舍门飞了进来。
没办法，今天亚当是在宿舍自己做的早餐，猫头鹰只能等在宿舍门外了。
亚当看了眼信封，眼睛忍不住一亮。
是纽特学长的来信！
画像的存在有些特殊，哪怕有联系本亚当也不可能拿画像当传声筒来和纽特本人对话，因此亚当通过画像要到了纽特的地址之后就给对方寄了一封信，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回信了。
“是有什么事吗？我们不急的，反正你要下个学年才没空呢，在那之前我们有的是时间。”
虽然工资不低，但其实也没有人真的非常在意那个代理店长的事情……主要还是帮亚当分担一下时间上的压力。
“嗯，那就改天吧，是纽特学长给我回信了。”
“纽特学长……纽特学长？！”
科隆眼睛一亮：
“是那个《神奇动物在哪里》的作者，纽特·斯卡曼德学长吗？我们一家都是他的粉丝！”
尤金也两眼放光地看着亚当。
“嗯，没错，所以我要赶紧看看。”
活动取消，乌瑟和伯纳德都去玩了，科隆和尤金则留下来想知道亚当和纽特学长聊了什么。
没有去看亚当的信，亚当坐下来拆信封、看信纸的时候两人就坐在亚当对面眼巴巴地等着。
“……纽特学长真的是个很纯粹的人啊。”
看完整封信，亚当忍不住感叹，信上的口吻完全不像是一位老人家，满满的都是活力和对神奇动物的热爱。
感叹完，亚当看向科隆和尤金：
“信上其实没什么太多的东西，纽特学长说他想说的事情有些多，同时对蛇怪很好奇，所以安顿好家里的神奇动物就会过来，算算时间……他现在应该已经在来霍格沃茨的路上了。”
其实亚当的推测还是有些误差，没办法，纽特的猫头鹰虽然早就换过，但年纪也有些大了。
事实上，纽特本人比他的猫头鹰还要早到霍格沃茨，只不过他先去了邓布利多教授那里。
结果这一去就是一条不归路……
“邓布利多教授，我真的没有办法给孩子们上黑魔法防御课……我根本不擅长这个。”
纽特有些无奈地说道：
“我当初甚至没有从霍格沃茨毕业，如果是神奇动物保护课那还……”符合逻辑一些。
“那就神奇动物保护课！就这么说定了！”
邓布利多教授就在这等着呢，他本来的目的也不是让纽特当黑魔法防御课教授，都九十多岁的人了真要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他之前还在为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人选头疼着呢，结果凯特尔伯恩教授又给他递交了辞呈，他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没想到纽特居然在这个时候送上门来，简直是及时雨啊！
纽特张了张嘴，不是，他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可是，我今年已经95岁了，早就过了有精力给孩子们上课的年纪了。”
“没关系，我可以找几个人当你的助教，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之外没有更加合适的神奇动物保护课教授了！”
见纽特还想拒绝，邓布利多教授叹了口气：
“你应该也听说过黑魔法防御课被诅咒了的传说？去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身亡，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自首……现在原本的神奇动物保护课教授又突然辞职了，不到六个月的时间内要找到两位教授，我这边压力很大啊。”
“再帮我一次吧，纽特，就一年的时间，至少让我有时间好好物色一下人选。”
如果纽特还是拒绝，邓布利多教授也不会真的强迫他留下，但他也只好让鲁伯·海格顶上了，虽然这样一来神奇动物保护课的教学质量没法保证，但至少这个教授的人品有足够的保证。
第83章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最终纽特学长还是心软了，答应来上一个学期的神奇动物保护课，不过他需要准备一下。
比如回去把那些不能长久离开他的神奇动物带上，以及向家人——主要是蒂娜——解释一下为什么自己原本只说出几天远门结果现在多了份工作的事情。
“真是太感谢了，我就知道我总是可以信任你。”
邓布利多教授松了口气，随后看向纽特：
“对了，你这次来霍格沃茨是做什么的来着？”
“……”
看着纽特低着头但还是能看出有些无语的目光，邓布利多教授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伸手变了一盘糖果出来。
纽特还以为邓布利多教授又想请他吃蟑螂堆，结果发现盘子里的糖果居然没有蟑螂堆，取而代之的都是他没见过的品种，难道蜂蜜公爵又出新品了？
可家里的孩子也一直在买蜂蜜公爵的糖果，怎么他没见过这些……
“这是霍格沃茨的一位学生的作品，他可是现在霍格沃茨公认的第一甜品师和厨师，而且也是一位赫奇帕奇。”
邓布利多教授笑眯眯地给纽特介绍：
“同时，他也是我打算为你安排的助教人选之一，他很喜欢神奇动物，我觉得他会同意的，你们肯定会有很多共同语言。”
“哦？”
纽特露出了感兴趣的笑容，厨艺很好的学弟，而且还喜欢神奇动物……
“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亚当·里德。”
？？？
纽特眨了眨眼睛，犹豫了一下：
“学校里有两个叫亚当·里德的人吗？”
“据我所知，并没有。”
邓布利多教授沉思片刻，看向纽特：
“所以你这次来该不会是……”
“他通过勒梅先生的那本联系本找到了我，和我说了关于蛇怪的事情，你知道的……我总是拒绝不了这些可爱的小东西。”
纽特偏过头，眼中流露出几分羞惭。
可……爱？
邓布利多教授脑海中把蛇怪的资料过了一遍，头顶忍不住冒出了个问号。
……
在纽特抵达霍格沃茨的当天下午，亚当在神奇动物保护课教授的办公室里见到了这位学长。
“纽特学长！”
亚当刚看见纽特就忍不住声音大了一些，比起打招呼其实更像是惊呼。
可这有什么办法呢，这可是纽特·斯卡曼德啊！
“你好，亚当。”
面对亚当稍稍有些大的反应，纽特有些害羞地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就满怀期待地看向亚当：
“蛇怪现在在哪……”
“就在这里。”
亚当掏出了蛇怪所在的玻璃罐，不过没有直接递给纽特：
“蛇怪虽然被缩小了，力气也跟着缩小了，但牙齿里的毒素和视线的杀伤力没有打折扣。”
被两人忽略在一旁的邓布利多教授忍不住看了眼亚当，脑袋上又冒出了个问号。
你上次要给我看蛇怪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保险起见，我要先给你施加一个防护魔法，之前我就是靠这个防护魔法才能挡住蛇怪的进攻。”
亚当说着给纽特上了一层盾牌的防护，这才把玻璃罐递给纽特，纽特感慨了一下有这个魔法研究神奇动物的时候真是太方便了，然后就迫不及待地拧开了玻璃罐的盖子。
邓布利多教授：“？？？”
不是……就没有人在意我的死活了吗？
蛇怪从玻璃罐里被拿出来的时候闭着眼睛，感受到自己被抓了起来只是摆了摆尾巴，然后“嘶嘶”了几句。
邓布利多教授眼皮一抽，蛇怪居然听得懂人话确实让他没有想到，可蛇怪居然会为了一道菜让人抓在手上研究更是让他没有想到。
不过，能让蛇怪不惜出卖身体，应该很好吃吧？带着骨头的猪腿……那是什么菜？
“没问题。”
亚当一口答应下来，不就是带把肘子吗，今晚就安排！
纽特虽然热爱神奇动物，也很想马上对蛇怪观察一番，但好歹还知道轻重缓急，既然被邓布利多教授留下来当教授了那也不必急于一时，只是过了过手瘾就把蛇怪放回了玻璃罐里。
“纽特学长，怎么了吗？”
“没事，蛇怪的事情先不急，这次找你其实还有一件事比较重要……”
纽特看向了旁边一直坐着当背景板的邓布利多教授：
“在邓布利多教授的邀请下，我明年会暂代一年你们的神奇动物保护课教授……”
“真的吗？！”
门外传来了两声惊呼，打断了纽特的话。
“我我我们这就走——”
声音渐渐远去。
“咳咳，那是我的舍友……他们也很崇拜你。”
亚当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学长你大概不知道你在赫奇帕奇们当中的人气有多么火爆……你和你的着作都很受大家的欢迎。”
“咳咳，我……很高兴你们喜欢我的书……还有我……嗯。”
纽特看上去更不好意思了，末了还点了点头。
“咳咳！”
邓布利多教授看不下去了，等他走之后你们赫奇帕奇要办粉丝见面会都没事，但现在能不能先把正事办了？
“哦，对！说回刚才的事情。”
被邓布利多教授提醒了一下，纽特连忙回到正题：
“如你所见，我已经是一个老人家了，实在没有足够的精力负担七个年级的学生……”
亚当立马向邓布利多教授投去了不赞同的目光。
“是五个年级，而且还只有选修的学生。”
邓布利多教授强调了一下。
“纽特学长已经九十多岁了。”
亚当强调道。
五个年级的学生难道有好到哪里去吗？就算全上理论课也是一个很大的负担，更何况神奇动物保护课不可能全上理论。
“所以，邓布利多教授说可以给我配几名助教，其中一个人选就是你。”
纽特看着亚当微微一笑：
“听说你也很喜欢神奇动物，要来帮我吗？”
“当然没有问题！我已经选了神奇动物保护课！”
亚当不敢相信居然除了纽特学长明年会给他们上课之外还有如此惊喜，连忙拿出了挎包里的选课单。
邓布利多教授看到选课单忍不住皱了皱眉：
“可是，你已经选了四门课。”
这样亚当要赶上上课都要用时间转换器了，哪里还有精力……
“我可以去掉两门。”
亚当毫不犹豫地把算术占卜和古代如尼文这两门课后面的勾改成了叉。
时间转换器什么的完全可以等伏地魔和食死徒去炸魔法部的时候顺手拿几个，无非就是晚几年，可给纽特学长当助教的机会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什么？到时候伏地魔不一定会去炸魔法部？
这种事情，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有伏地魔亚当可以去，没有伏地魔……亚当创造一个伏地魔不就能去了吗？
第84章 突如其来的心血来潮
最终亚当还是成功取得了纽特学长的助教这个光荣的职位，并且在离开之前向纽特学长友情推荐了几位赫奇帕奇的学长学姐。
纽特学长是因为精力不济才需要助教，那么至少每个班级都要有一个助教吧？
别的班级两说，但有赫奇帕奇的班级怎么能把这个宝贵的机会让出去呢？
“亚当果然是一位很棒的赫奇帕奇啊……”
似乎是被亚当的活力感染了，纽特忍不住笑了，把亚当临走前留下的四果汤挪到跟前，用勺子吃了一口。
本来他到这个年纪已经不怎么吃甜食了，不过亚当说他出品的甜食对身体不会有任何负担，他当然也不会怀疑，味道还真是不错。
“……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邓布利多教授看着纽特手里那碗四果汤幽幽地说道。
四果汤，他也不是没在亚当那里买过，可是亚当的小卖铺也只有原始版本，也就是只有绿豆、薏米、莲子、红豆的版本，加上蜂蜜水，主打一个原汁原味。
可再看看纽特手里这碗，除了四果之外还有布丁、芋圆、珍珠、银耳、桃胶、仙草、花生、桂圆、西瓜、火龙果、哈密瓜……料多得都超出蜂蜜水堆出尖了啊！
这到底是四果汤还是八宝粥啊？而且底下那个容器完全可以用盆来形容了！
邓布利多教授的口水疯狂分泌。
“哦，好的邓布利多教授，你去忙吧。”
纽特连忙点了点头，邓布利多教授还真是客气，一个校长要走还通知他这个还没就任的教授。
邓布利多教授：“……”
我都这么说了，你都不客气一下请我吃两口吗？那么大一碗你真的吃得完吗？
最终邓布利多教授在办公室门口磨蹭了近一分钟，纽特还是没有开口挽留的意思，还疑惑地抬起头看向他，他才叹了口气走出那间令人伤心的办公室。
下个学年没事还是不要往这边走了……
并不知晓邓布利多教授的心路历程，亚当此时的心情还是十分美好的。
“哇！简直不敢相信，明年我们就可以当纽特·斯卡曼德的学生了！”
科隆在宿舍激动地乱蹦。
乌瑟倒是对此无甚感觉，但尤金陷入了莫大的纠结……他到底要不要把古代如尼文换成神奇动物保护课呢？
以他的怪力，说不定直接就把神奇动物照顾成需要保护的状态了。
但那可是纽特学长！
对于尤金的纠结亚当也没什么办法，如果是海格的神奇动物保护课尤金去上倒是无所谓，但纽特学长的神奇动物保护课……亚当也不知道会接触哪些神奇动物。
关于纽特学长即将在明年来霍格沃茨任教一年的消息迅速在赫奇帕奇内传开了，不出亚当所料，大家都很激动，唯有一年级的新生和七年级的老生捶胸顿足表示这不公平。
除了还不了解纽特学长是谁的麻瓜出身的小巫师，最淡定的一年级新生大概就是罗尔夫·斯卡曼德了，他甚至有些庆幸，虽然和爷爷的关系很好但和爷爷成为师生恐怕不是什么很好的体验。
在这样的氛围下，这个周末格兰芬多与赫奇帕奇的魁地奇比赛中赫奇帕奇队展现出了异常的亢奋，只可惜最终还是败给了格兰芬多。
“明年赫奇帕奇队的学长和学姐们就要升七年级了，球队会空出六个位置，你们对加入魁地奇队感兴趣吗？”
回去的路上，塞德里克跑过来找到亚当他们聊天。
“看来你已经决定加入魁地奇队了？”
“那是自然。”
塞德里克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我打算争取一个找球手的位置。”
“我也打算加入魁地奇队！”
科隆眼睛一亮，握着拳头挥了挥：
“我打算试试击球手，我记得现在赫奇帕奇的两名击球手都是六年级的学长了。”
“我记得你一年级时的飞行课表现不错，被选上的概率应该很大。”
亚当回忆了一下。
“你们呢？对魁地奇感兴趣吗？”
塞德里克又看向剩下四人。
“我想试着去竞选一下守门员。”
尤金想了想道。
乌瑟对自己参与进去打魁地奇不怎么感兴趣，伯纳德虽然有些兴趣但想想看魁地奇队员要进行枯燥的训练还是放弃了。
“好吧，那亚当你呢？”
“我对打魁地奇也不是那么感兴趣。”
亚当的回答让塞德里克有些失望，但他是真的对飞在天上抓球和打球没什么兴趣，更何况还是骑着飞天扫帚……要是能用魔法他还更感兴趣一些。
“不过我会为你们你加油的……以后勤的形式。”
亚当最后的话还是让塞德里克振作了精神：
“哦！有你这句话，明年我们说不定能拿第一呢。”
“希望如此吧。”
亚当对此看得很开。
说起来，按照原本的轨迹发展，明年就是塞德里克参加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魁地奇比赛了。
后年就是三强争霸赛重启……
亚当抿了抿嘴唇。
从明年开始，霍格沃茨就会越来越受外界势力的影响了。
摄魂怪、食死徒、魔法部……
想到这里亚当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他的到来应该只是一个意外，那么原本的故事里其他人应该还是不受影响的。那么有乌瑟在，为什么魔法部敢做到这种程度，难道不怕引起外交纠纷吗？
这突然冒出来的念头没有像其他胡思乱想时想到的事情一样一闪即逝，反而在心中生根发芽，令亚当感到一阵阵的不安。
突如其来的心血来潮让亚当有些在意，回到宿舍之后就把库洛牌召唤了出来。
“你这是在做什么？”
科隆好奇地往这边看了一眼。
“明年有占卜课，我先练练手。”
亚当随意地回答，闭上眼睛低声默诵：
“库洛里多创造的库洛牌，请你回答我的问题，告诉我……”
亚当的声音顿了顿，随后继续：
“乌瑟·拉美西斯在接下来几年中的情况。”
感受到魔力的涌动，亚当翻开第一张牌，这是对结果的提示。
“消牌！”
亚当的瞳孔一缩，这张库洛牌可不像是什么好结果……乌瑟消失了？
是因为霍格沃茨太危险被父母留在了埃及，所以对霍格沃茨而言消失了，还是遇到了什么危险，直接消失在了世界上？
蹲在桌面上的小可和斯比伸出爪子按在了亚当的手背上，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给亚当安慰。
挤出笑容朝两小只笑了笑，亚当看向中间那一排库洛牌，神情凝重了起来。
第85章 年末将至
深吸一口气，亚当翻开了中间的三张库洛牌，这三张牌指向占卜的具体内容。
“砂牌、秤牌、暗牌……”
亚当看着这三张库洛牌皱着眉。
砂牌倒是能解释成乌瑟回埃及了，可秤牌和暗牌又是怎么一回事？
情况似乎越发朝着最坏的可能偏移了……
亚当皱着眉翻开了最后一张库洛牌，占卜对象接下来的目标：
“迷牌？”
看着眼前被翻开的5张库洛牌，亚当陷入了沉思。
上次用库洛牌占卜时，亚当对霍格沃茨和多比已经有一定的了解，所以解读的时候非常顺利。然而这次亚当对埃及和乌瑟的了解不够深，解读就出现了阻碍。
最终亚当还是决定——直接问乌瑟。
晚餐之后，亚当把乌瑟单独喊到了一条无人的走廊。
“乌瑟，你接下来有去什么迷宫之类的地方的计划吗？”
亚当想了想又补充道：
“不一定是马上去，接下来几年内都算。”
被亚当一上来就这么询问，乌瑟的眼中满是茫然，不过思考一番过后，乌瑟的表情忽然有些些许变化，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后诧异地看了亚当一眼：
“你怎么会这么问？”
明明父亲和他说的时候旁边没有任何人……
“还记得我之前在宿舍里的占卜吗？”
“……你是预言家？”
乌瑟更加吃惊了。
乌瑟嘴里下意识蹦出来的预言家这个词是古埃及语，亚当通过尼可·勒梅的笔记对古埃及语有些了解，所以毫无交流障碍地点了点头。
发现了亚当能听懂刚才那个词的乌瑟表情一下子更微妙了，但现在也不是深究亚当什么时候学了古埃及语的时候。
“……是的，我这个假期回去会前往一处……类似迷宫的地方，怎么了吗？”
发现了乌瑟对此事的具体情况不愿意多说，亚当也没有细问，而是把自己刚才占卜的结果告知了乌瑟，不过不包含亚当自己的解读。
解读库洛牌背后的象征这件事，交给乌瑟自己或许会更加直观，亚当对此事不了解说不定反而会误导乌瑟。
“对我未来的提示是代表消失的牌，内容则分别是代表砂砾、天秤和黑暗的牌……”
乌瑟眯起眼睛陷入了思考，良久之后抬起眼看向亚当：
“谢谢，这个占卜对我很有帮助。”
“能帮到你就最好了，我也是一时心血来潮。”
亚当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乌瑟的肩膀：
“注意安全……”
说到这，亚当想了想：
“保险起见，你最好是准备好退路，比如门钥匙。”
“门钥匙吗……好的，我会记得的。”
乌瑟点了点头。
那天之后，亚当就没有再提起过那件事，随着时间的推移，年末考试悄然临近了……
“我的天呐，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课大概是我复习得最累的一次。”
塞德里克趴在桌上哀嚎了一声，他在霍格沃茨这么多年就没有在黑魔法防御课上花过这么多时间。
没办法，今年正赶上o.w.L. 的他复习压力比桌上的其他人大得多，四位教授一起代课、一起出卷，也就意味着四个不同版本的考试重点——彼此重合度不到15%的那种。
“往好处想，这也是质量最高的一年黑魔法防御课了……太极冰沙，尝尝看吧。”
考虑到大家最近的情况，加上自己暂时也没什么研发新菜的灵感，亚当这次给大家上了一道简单的清凉解暑冰品，就当是下午茶会了。
在黑白两色的冰沙中间挖一勺送进嘴里，黑糖冰沙和牛奶薄荷冰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甘甜而清凉，顿时驱散了炎热的天气和枯燥的复习带来的烦闷。
一连吃了好几口，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塞德里克很没有形象地在沙发上瘫了下来：
“啊~爽——活过来了！”
“这是炼乳诶！”
尝了口黑糖冰沙上的白色鱼眼，科隆又挖了一勺黑色鱼眼，这个不用猜，是黑糖珍珠。
“梅林保佑，明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至少要撑到学期末啊，就好像可怜的奇洛教授那样。”
弗雷德和乔治在胸口比了个不伦不类的十字架。
塞德里克的现状让双胞胎一阵胆寒，要是明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也中道崩殂，那到时候瘫在那里的恐怕就是他们两个了。
本来大家都很开心可以摆脱洛哈特，直到年末考试大家才发现洛哈特居然也有优点，至少草包出的题不会太难。
就连亚当，也忍不住感叹自己是否有些冲动了，或许留着蛇怪和洛哈特，用创牌把他们限制一下会是个更好的选择，因为他依稀记得原本这一年压根就没有考试了来着……
往事不可追，但来日可以提前计划，亚当回忆了下，明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是谁来着？
明年的大事件是摄魂怪……哦，想起来了，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是卢平教授，他大概是原作当中唯一一个体面地主动离开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这个职位的人了。
虽说狼人的身份被大家发现，但至少他当时离开霍格沃茨的时候没少什么零件……虽然结果还是死在了霍格沃茨就是了，很难说是不是诅咒的后续影响。
明年的摄魂怪……
亚当皱起了眉毛，他会守护神咒倒是不怕摄魂怪，只不过看来明年要准备上一大批巧克力了，同时希望纽特学长不会受到摄魂怪的多少影响吧。
他记得纽特学长也是会守护神咒的，而且很早就会了，守护神还是马形水怪。
主要还是魔法部那边比较恶心，就算亚当把小矮星彼得提前揪出来估计魔法部也不会认账，否则第三年的问题倒是最好解决的。
“亚当，你怎么了吗？”
亚当回过头，尤金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有些让人烦躁的事情……”
有些人就是癞蛤蟆趴在脚面上，不咬人但恶心人。
“诶？亚当也会在复习月感到烦躁吗？”
科隆一副听到了什么令人震惊的消息的表情。
“显然亚当应该不是在为复习的事情烦躁……”
伯纳德说着看向亚当，得到了亚当表示自己无事的一个微笑摇头。
见状伯纳德耸了耸肩：
“好吧，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们说……”
第86章 扬眉吐气的赫奇帕奇
“这下心算是定了，等最后一场魁地奇比赛结束就能回家了。”
考完试，尤金半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咦？很少见你这么期待回去哦。”
“嗯……我奶奶说父母寄信给她了，说这个假期他们会回家一次。”
尤金看着四柱床的顶部说道。
虽然一直对于父母的存在表现得可有可无，但尤金心里对父母不可能一点幻想都没有，这大概是他记忆中与父母的第一次见面……
亚当了然地点点头。
“说起最后这场魁地奇比赛，好像双方都不是很投入啊。”
乌瑟顺势把话题引到了一个令人高兴的方向。
伯纳德忍不住勾起嘴角：
“是啊，毕竟他们无论谁输谁赢，最后学院杯都是我们的！”
学院杯分数基本上取决于两个点：其一是平时表现的加减分，其二就是魁地奇冠军的100分的加分。
在通常情况下，平时分是很难拉开100分以上的差距的，所以魁地奇的胜负很大程度上能够决定学院杯的归属——但那是在通常情况下，比如去年就属于特殊情况，又比如今年。
亚当给赫奇帕奇挣来的250分直接让赫奇帕奇学院的计分板水晶和其他三个学院拉开了一个让人绝望的差距。
正因如此，魁地奇比赛进行到最后，角逐第一第二的格兰芬多队与斯莱特林队比起前几年都不是很有干劲。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魁地奇决赛开场，斯莱特林队出乎意料地开场就恶意犯规了好几次，差点把弗雷德从飞天扫帚上打了下去，还得了40分，霍琦夫人的银哨吹得都快冒火星子了才稍稍收敛一二。
但最初的优势已经建立，加上弗雷德已经受伤，斯莱特林队还是成功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打出了120分的大优势。
然而最终哈利还是抢在斯莱特林队打出150分以上的分差之前，以一个刁钻的飞行姿势在德拉科眼前抓到了金色飞贼，德拉科差点被气晕过去。
一直到年末晚宴的时候还能看到马尔福在被马库斯·弗林特数落，这是马库斯的最后一场魁地奇比赛了，同时也是为什么斯莱特林队这次会格外放肆的原因。
“好了，同学们，安静一下。”
邓布利多教授走到演讲台前，礼堂内的动静一下子都静了下来。
“又是一年过去了，很高兴能够看到大家的成长！或许大家已经在这一年里收获满满，忘记了这一年中发生的许多事情，在今天我不得不旧事重提一下。”
邓布利多教授笑着看向亚当的方向说道：
“在这一年里，我们的亚当·里德解决了密室中的怪物，保护了霍格沃茨的大家，在这次事件当中，仅有的一位受害者——费尔奇先生的猫咪，现在也已经在斯普劳特教授和斯内普教授的努力下恢复了正常。”
邓布利多教授的手引向靠着墙的费尔奇，他抱着洛丽丝夫人难得地露出了非常灿烂的笑容。
“为此——想必大家也早就发现了——赫奇帕奇得到了一笔可观的学院分。”
礼堂里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尤其是赫奇帕奇的长桌，大家都欢呼着看向亚当。
“那么，今年的学院杯毫无疑问，是属于赫奇帕奇的，在大家开始享用美食之前，有一件事情必须要做……”
邓布利多教授朝着礼堂的上空举起手，一面面金红色的横幅与旗帜被替换成了铜黄色，顿时赫奇帕奇长桌响起了比之前更加响亮的欢呼声。
塞德里克甚至仗着身高优势，跨过长桌搂着亚当的肩膀一阵摇晃，要不是受到场地限制，亚当严重怀疑这些激动的獾獾能把自己抛起来……
“那么，享受今晚的美食吧！”
在邓布利多教授的最后一句发言后，年末晚宴正式开始，赫奇帕奇们也终于开始了狂欢。
他们已经多少年没有获得过学院杯了？不知道哇！之前的学长学姐们根本没有提过这件事啊！
总之赫奇帕奇这次终于是扬眉吐气了，一些家里人都是赫奇帕奇的小獾们甚至当晚就激动地给父母写信汇报这一喜讯。
热烈的氛围一直持续到成绩单下发的那天才稍稍冷却下来一些。
“哇哦！我的黑魔法防御课居然是o！没想到最后教授们判分的标准宽松了这么多，我还以为最多能拿个A就谢天谢地了。”
成绩出来之后，科隆喜出望外地看着自己的成绩单。
“毕竟这次考试暴露出了之前几年黑魔法防御课教学质量不足的问题，教授们也很为难。”
试卷总不可能只涉及今年教的东西，问题出在前几年的教授身上，而由于这份工作的特殊性，之前的教授们离职的离职、离世的离世。
根本找不到应该对此负责的人，面对一片片飘红的试卷教授们除了降低判卷要求还有什么办法呢？
这种情况下，按照最严格要求来复习的科隆能拿到o也不奇怪了。
“唉，亚当果然还是全o啊……”
跑到亚当身边看了眼，科隆忍不住叹了口气。
“亚当简直是个机器人，学习做菜玩乐三不误，和他比简直是自寻烦恼。”
对于亚当的成绩，伯纳德已经能够自动过滤掉了。
“什么是机器人？”
“唔……类似炼金物品吧，能把设置好的行为分毫不差地完成。”
伯纳德的回答让科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在返程的火车上，赫奇帕奇们还是忍不住围着亚当。
“这一年绝对可以记录进赫奇帕奇的历史，亚当你绝对会成为赫奇帕奇们口中流传的传奇的！”
薇薇安学姐非常豪放地大笑着。
“我觉得亚当早就已经是了，他的厨艺足以载入魔法史。”
布鲁斯说完叹了口气，随后小口地咬了一口蛋挞。
接下来他整个假期都买不到亚当的美食了……还好这次他聪明，提前在亚当那里买了许多耐放的糖果和糕饼，应该能顶一个月，前提是父母亲戚们别和他抢。
“大家都太过奖了……”
被獾獾们各式各样的彩虹屁吹了一个多星期的亚当摇了摇头，拎起手里的铜壶：
“还有人要黑糖奶茶吗？”
“我！”xN
好不容易下了火车，告别依依不舍的大家，亚当找到了来接自己的爷爷奶奶。
“看来亚当很受同学们的欢迎啊。”
老里德一脸的自豪：
“爷爷当初也是和同学们打成一片……”
“亚当，不要学爷爷在学校里打架哦。”
艾玛的戳穿让老里德僵在了当场，但艾玛却丝毫不以为意，牵着亚当的手往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走。
穿过站台，亚当不出意外地看到了来接自己的父母。
“哎呀，之前不是说了不用接了吗，你们都这么忙……”
“我们还没有忙到连接一年没见的孩子回家都抽不出空的地步。”
和李女士还有里德先生分别拥抱过，亚当坐上了回家的车。
正当亚当奇怪这次的里德先生意外的和平时没什么差别的时候，李女士从副驾驶回头看向亚当：
“亚当，外公外婆想让你这个假期去华夏那边看看……你怎么想？”
第87章 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
“外公外婆……？”
亚当忍不住沉默了一下。
不管是因为距离过远、华夏那边的情况特殊还是要向普通人保密等原因中的任何一个，相比于多少还见过几面的爷爷奶奶，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就是亚当记忆中和外公外婆的唯一一次见面了。
刚穿过来那会儿，受限于婴幼儿的身体发育，亚当几乎没有两三岁之前的记忆，所以对抓周什么的完全不记得。
所以……如果要说对外公外婆的印象，不太熟可能是一个有些伤人但却又很贴切的形容词。
“好啊，正好我一直想去华夏看看，尝尝最正宗的华夏美食。”
亚当的回答让李女士松了口气，随后笑着点头：
“那我这就去订机票，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回去。”
或许是因为假期原因，近几天的航班都已经满客了，加上李女士这么多年回一次华夏要做些准备，机票定在了十天以后。
然而就在第八天，亚当收到了一封用猫头鹰寄来的信。
本来亚当还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好奇了一下这只猫头鹰之前好像没有见过，而熟悉的会给他寄信的人的猫头鹰他应该都认识才对。
检查了一下信上没有什么诅咒之类的东西，拆出信纸看到信的内容，亚当嘴角轻松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
“亚当，如果你能够看到这封信，说明我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出意外了。”
这是信上的第一句话，那熟悉的笔迹无疑是来自乌瑟的。
故意耍了个宝的文字没有让亚当感到任何轻松或好笑，他连忙继续看下去。
“因为你之前的预言，我做了一些准备，想了想还是写下了这封信作为预备的后手之一。如果顺利的话，我最多会在汉姆奈普特拉待七天，第七天我一定会用门钥匙离开那里，并且阻止这封信的寄出，所以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
字迹在这里有些深，看得出羽毛笔在这里有过一段停顿，乌瑟最终还是没有继续写下去，而是另起了一行。
“我考虑了很久为什么要给你写这封信，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又能做些什么……看在我们当了两年舍友，彼此关系还不错的份上，帮我通知一声可能还不知道我们出事了的母亲吧，这样她至少能够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还有其他兄弟们，记得帮我在开学的时候向他们道个别。”
“真可惜我大概没有办法给你什么报酬了，你好像也不缺钱，不过我的个人收藏在我房间床底下的盒子里，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拿去做个纪念，都是些稀奇的玩意儿。”
“最后，你真的是个很棒的舍友，做的菜也超级好吃，我爱你，亚当。”
放下信纸，亚当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亚当？”
小可看着脸色难看的亚当歪了歪头。
“小可先别说话……让我想想看……想想看……”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确定乌瑟到底死了还是没死。
要是没死，亚当现在冲到埃及去应该是能把乌瑟救出来的，可要是死了，亚当这一去直接因果闭环，哪怕之后用时间魔法也无法改变既定的结局。
可是不去埃及看看，又怎么能确认乌瑟到底死了没呢？
等等……有办法了！
“库洛里多创造的库洛牌，请你回答我的问题，告诉我乌瑟·拉美西斯的情况……”
以亚当这个半吊子的占卜解读能力，哪怕乌瑟的占卜结果是死了顶多也只能算是他的猜测而已，感谢库洛牌里没有死牌！
“消牌、砂牌、秤牌、暗牌、迷牌？”
看着眼前和上次一样的占卜结果，亚当松了口气。
没有变化，那是不是就代表乌瑟还活着？
亚当收拾好桌上的库洛牌，召唤出暗之杖就要直接用移牌的魔法前往埃及。
还好这个魔法他紧接着翔牌学会了，要不然跨越这么远的距离，他还真不一定支撑得起这个消耗。
“小可，斯比，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你们……”
“等等亚当！你还记得你过两天要去华夏吗？”
亚当的话被斯比打断，还别说，他刚才真忘了。
于是亚当又连忙去找李女士：
“妈妈，我在埃及的那个同学出事了，我要去找他，没法和你一起去华夏了。”
“什么……？”
李女士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可是你的外公外婆他们……”
“抱歉妈妈，是非常非常急的事情，生死攸关！去华夏的事情等一等也无妨，反正这么多年都没见面了，也不在乎再晚一年，对吧？”
亚当握着李女士的手。
他对华夏无疑是热爱的，但对华夏的亲人……也就对外公外婆有几分感激，至少他们给他带来了封印之书，至于亲情什么的只能说有但不多。
去华夏看那些不认识的亲人和乌瑟的生死比起来，哪个更重要简直毋庸置疑。
“……好吧。”
沉默了几秒，李女士叹了口气：
“那咱们明年再去，我去给你买去埃及的机票。”
“来不及了，我直接用魔法去，谢谢你能理解！”
搂过李女士，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亚当一挥暗之杖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眼前的景象刚刚变成乌瑟家的别墅，亚当就听到了几声厉喝：
“什么人？！”
是阿拉伯语，亚当看了一眼四周，五个巫师用魔杖指着他，速速禁锢变成的锁链被亚当周围的防护魔法挡下。
“我来找乌瑟。”
亚当一开口就是古埃及语，这下反而把那五个巫师整不会了。
“亚当？”
脚步声从二楼传来，原来是乌瑟的母亲图雅听到动静，从楼上跑了下来。
“阿姨……”
亚当刚要开口，就看到了图雅那通红的眼眶。
“我已经知道了……”
图雅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信纸，手指止不住地颤抖，她深呼吸几下平复了心情：
“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和我来吧。”
围着亚当的巫师们在图雅的示意下退后，亚当跟着她来到顶楼。
“这里面就是乌瑟的房间，你进去吧。”
“……”
亚当想了想现在就说他想去救乌瑟似乎有些草率，图雅不太可能相信他有这个能力，不过拖延下去乌瑟随时可能真的身死……
想了想，亚当还是先按照图雅所说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刚一推开门，亚当简直想摔门而走，把这段记忆清掉，宁可自己没推开过这扇门。
“乌瑟他……在去之前准备了门钥匙。”
图雅从亚当身侧走近房间，缓缓来到躺在床上的乌瑟的身边，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结果昨天梅里安启动了门钥匙，我等来的却是他的尸体，还有……”
第88章 隐藏的线索
“叔叔死了？！”
“是的……明明是他启动的门钥匙，可传送回来的只是他的尸体，一起回来的还有变成了这样的乌瑟……”
图雅握着乌瑟的手，摇着头再也说不下去了。
亚当握着暗之杖的手紧了又紧，才终于能够控制双腿往前走去。
乌瑟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和往日在宿舍里赖床的时候别无二致。
然而此时他的上半身赤裸着，胸口被剖开了一个大洞，原本是心脏的地方此时安置着一颗祖母绿雕琢成的圣甲虫。
乌瑟虽然回来了，但他的心脏被留在了那里。
唯一让亚当还能够冷静思考的，大概就是他发现此时没了心脏的乌瑟依旧还没有死亡。
“他们遇到了什么？”
“我不知道……”
图雅擦了擦眼泪：
“梅里安只说他有了发现，然后就带着乌瑟和祭司们一起进了沙漠，之前这种事情很平常，我就没有多问……”
“那阿姨你知道乌瑟他们原本去了哪里吗？”
“……我记得是汉姆奈普特拉。”
图雅回忆了一下，
“那里我和梅里安已经探索过很多次了，所以这次我就没怎么在意。”
以往也有她带祭司们去探索的时候，这次梅里安带上了儿子，去的又是早就被彻底搜索过好多次的地方，她更加以为就只是普通的探索，谁知道居然就出了这样的意外……
亚当点了点头，又问：
“现在魔法部里的情况……”
“你放心吧，出不了乱子。”
图雅想起了早上收到的信，更伤心的同时又忍不住感到心里一暖：
“谢谢你过来一趟……对了，你是怎么这么快赶过来的？”
从她收到信到亚当赶过来不到一个小时，哪怕走魔法部的路也不应该这么快啊。
“这正是我接下来想和你谈的事情……”
亚当把自己用魔法赶到埃及的事情告诉了图雅，同时和图雅提出了想去救乌瑟的提议。
然后不出意料的，他被拒绝了。
“我不同意！你这个想法也太冒险了。”
图雅坚决地说道：
“我很感谢你想要救乌瑟，亚当，可是他已经……”
“我能感受到乌瑟还没有死去，如果能够找到让他变成这样的原因，他还有救！”
图雅看着亚当坚定的表情愣住了，随即叹了口气：
“如果可以，我当然也想救他……好吧，我会尽力为你提供帮助。”
然而看到图雅提供的帮助时，亚当沉默了。
“汉姆奈普特拉早就被清理过无数次了，光是我带队就探查过不下二十次，可以说任何一个能够进入的地方我们都查过了，这次他们出事，一定是有了新的发现。”
图雅看着面前的四摞比人更高的莎草纸也是一阵绝望：
“这是梅里安出发前接触的资料，我要从中找出那个新发现，找到乌瑟他们是如何遇到那些危险的，又是因为什么而变成那样……护符对乌瑟的保护只有一天，现在还剩下不到半天的时间，而我才检查了不到四分之一。”
“……就不能找别人帮忙吗？”
“对汉姆奈普特拉有了解的，除了我和梅里安，就只有那些没有回来的祭司们。”
图雅摇了摇头：
“我现在倒是不在乎其他人看这些东西，但他们不知道哪些是已经被发现过的，哪些又是新的发现。”
“……您慢慢找，我应该能够把对乌瑟的保护延长一些。”
亚当回到乌瑟的房间，给乌瑟套了一个防护魔法。
连时间停止都能挡住的防护，应该能够阻止那不知名的危险夺走乌瑟的生命。
“你小子，最好是能撑到我去救你回来啊……”
在床边坐下，亚当伸手握住乌瑟的手掌，入手依旧是温热的，让亚当多多少少在看到那被破开的胸口时少了几分心悸。
“要和伯纳德他们告别就自己去，谁稀罕你那堆破烂玩意儿，要钱的话我分分钟能富可敌国……嗯？”
亚当突然想起来，乌瑟的决定似乎是在不断改变的。
比如他留下给亚当的信的时候，显然就还没有打算给母亲写信，是回到埃及之后才写了那封寄给图雅的信。
那么在他回到埃及之后，真正出发之前，会不会留下在给亚当写信时还没有决定要留下的线索呢？如果有的话，他又会留在哪里？
当然是他留信让亚当去看的地方！
想到这，亚当连忙弯下腰从乌瑟的床底拖出了一个盒子。
盒子的盖子上是一双荷鲁斯之眼，亚当没有在意直接打开了盖子，入眼就是一张折起来的莎草纸。
“这是……一张地图？！”
应该庆幸吗，乌瑟给他留的线索不是什么需要解读的谜语或者箴言。
亚当立刻拿着这张莎草纸找到了图雅，图雅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汉姆奈普特拉的地下一层，同时地图上标注出了一条图雅不知道的通道。
“你是从哪找到这个的？”
“乌瑟给我的信上提到的盒子里。”
图雅看了眼儿子留下来的地图，再看了眼丈夫留下来的四摞资料，抹了把眼泪：
“这个混蛋，还没儿子靠谱……我们现在就出发！”
“阿姨，把前往汉姆奈普特拉的路告诉我，由我一个人去吧，现在这边离不开你。”
听到亚当的话，图雅下意识就想反驳，可看着那张地图她又沉默了：
“乌瑟既然选择把线索留给你而不是我，那么……”或许在儿子心里，如果他真的出事的话，亚当才是更有可能把他救回来的人？
最终图雅还是叹了口气，丈夫突然去世，这边是真的离不开她：
“注意安全！”
找到一张埃及附近的地图，图雅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汉姆奈普特拉被施展了不可标绘的魔法，你来到地图的这个位置，那里有一片流沙，被流沙吞没之后就会被送到汉姆奈普特拉……在这期间你必须要自己想办法从流沙中活命。”
图雅看着亚当的眼睛，如果亚当眼中出现任何一点迟疑和担忧，她都不会再透露更多消息，而是让亚当回去。
如果连最开始的这点流沙都应对得很勉强的话，让亚当去救乌瑟就只是去送死而已。
所幸让她放心却又更担忧的是，亚当眼中满是自信：
“然后呢？”
“然后……”
深吸了一口气，图雅终于下定了决心，把后续前往地图上那条通道的途中需要注意的点一一说明，亚当则一一记下。
临行前，图雅还是忍不住拉住亚当的手：
“无论能否救回乌瑟，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就算……乌瑟也肯定不希望看到你也一起进入冥府。”
“放心吧阿姨，我一定会把乌瑟带回来的。”
此时埃及的局势肯定有一定的动荡，为了避免麻烦，亚当先是用幻牌遮掩了身形才离开乌瑟家。
在乌瑟家的周围他发现了许多隐藏起来的人，或许是在暗中保护的，或许是在找寻机会的，这些对亚当而言都不重要。
如果说梅里安是过去的法老王，那么图雅就是过去的祭司长，亚当相信图雅能够轻松解决这些问题。
第89章 阿努比斯
“第一步，被流沙吞噬……”
亚当找到了图雅所说的流沙坑，毫不反抗地被流沙吞没，被防护魔法包裹的亚当在沙砾中随波逐流了半个小时才感觉到脚下一空。
魔法阵在虚空中一闪即逝，与阿尼玛格斯的毛色相近的银白色羽翼猛地张开，在空中扑扇两下稳住身形，亚当手中飘出一个个荧光球照亮了昏暗无光的地宫。
一座座石碑铭刻着歌颂神明的符号，阿努比斯的高大神像屹立在视线的尽头，抬头看去，流动的黄沙被无形的力量阻隔在头顶。
这里就是汉姆奈普特拉的地上一层，昔日埃及人们带着对死亡的敬畏在这里祭祀冥府的诸神，如今却早已无人问津，庄严肃穆的宏伟建筑群也已经沦为了被黄沙掩埋的废墟。
“第二步，启动机关。”
来到阿努比斯雕像前落地收起翅膀，亚当找到了图雅所说的机关，启动之后阿努比斯以一只脚为中心缓缓转了半圈，露出了一段向下的楼梯。
亚当迈步顺着楼梯一路向下，走了大约一分钟，前方终于出现了灯火，在灯火的映照下亚当看到那里有一座石门，还有一头巨大的怪兽。
“第三步……穿过斯芬克斯看守的大门。”
搭在地上的手掌几乎有亚当那么高，这一头斯芬克斯比起金字塔旁边的那座雕像也没有小到哪里去，远比起之前的毛团要符合亚当对阿努比斯的幻想。
想起乌瑟的那只毛团，亚当嘴角微微勾起，一手握着暗之杖，另一只手召唤出一张卡面是一条鱼的库洛牌。
“回答我的问题，什么……”
“封印解除——”
高大的斯芬克斯眨眼间被冻成冰坨，随后在下一刻粉碎成漫天的冰晶。
这头斯芬克斯并非是真实存在的神奇动物，而是古老的魔法创造出的魔像，弱点是低温，哪怕杀死过几天也会重新出现，所以亚当解决起来一点也不为乌瑟感到心疼。
“第四步，躲过路上的神奇动物，找到通道。”
推开巨门继续前行，乌瑟留下的地图上的那条通道在西南角，他这一路上可能会遇到比如尼纹蛇、蝎尾兽之类的神奇动物，不过亚当一点也不担心这一点。
“养蛇千日，用蛇一时。”
亚当扭开玻璃瓶，放出蛇怪，解除了蛇怪身上缩小的魔法。
“墨杜，去前面开路。”
“嘶……”
蛇怪活动了下身体，睁开眼看了眼亚当，无意义地吐着信子叫了一声之后就老老实实按照亚当指的方向开路去了。
别问，问就是之前亚当煮的蛇怪羹也分了它一口，烤蛇怪眼球的时候它也在一边旁观。
一边是顿顿有肉三餐管饱，一边是蛇肉炖汤眼球烧烤，现在被命名为墨杜的蛇怪还是分得清该怎么选的，而且它还就吃弱肉强食这一套。
蛇怪的鳞片在地面的砂砾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声，一路引发周围不断响起相似的声音，但都是在远离亚当的方向，显然蛇王的威势至少能够吓退如尼纹蛇。
而朝亚当这边爬过来的蝎尾兽群，因为和蜘蛛相似的眼球构造只需和蛇怪的一个照面就直接去世，地上密密麻麻的铺满了蝎尾兽的尸体。
一路畅通无阻，亚当踩过蛇怪碾压出来的道路，蝎尾兽的甲壳在他脚下嘎吱作响。
如果是平时，他或许还会想想这东西该怎么吃，或者弄几只回去养，但现在他显然没这个心情。
终于来到地图上的那条通道的位置，亚当看着眼前一墙壁的圣书体文字：
“最后一步，乌瑟在地图上标注的荷鲁斯之眼，可是没有写怎么触发……”
亚当看着墙壁上的三枚荷鲁斯之眼，没有看出有什么问题，于是伸出手一个个摸了过去。
“嗯？”
最后一枚荷鲁斯之眼上居然有一个凸起？可是看上去明明是正常的……
亚当试着扣了扣，没扣动，又用力按了下。
“轰隆隆——”
墙壁猛地沿着圣书体的分行线裂开，分别向着左右两侧缓缓没入墙壁，露出一条昏暗的通道。
光球飘入通道，亚当能看到通道的入口处，墙壁上有着新的圣书体文字。
其大意为前方就是冥界，任何生者一旦进入都再也无法重新回到人世。
“冥界……”
收起墨杜，手指在象征着冥界的圣书体上划过，亚当握着暗之杖毅然踏入了通道中。
“轰——”
刚一踏入通道，亚当身后就传来了机关的声音，原本缩进两边的墙壁快要重新合拢，亚当眼疾手快地摸出一根拐棍糖往前一送——
“咔——咔……”
带着守护魔法的糖果坚不可摧，结实地卡在了要合拢的墙壁之间，随后在大牌的魔法下硬生生把两边的墙壁顶了回去。
把退路留好，亚当迈步向前，在道路的尽头发现了一块从上方垂落下来的亚麻布。
亚当想起来上次来埃及的时候，乌瑟好像提到过这个机关，在金字塔的假门后面——除了法老王的后裔，穿过这东西的人会落入冥界再也回不来。
感觉有点像是英国魔法部的神秘事务司里，死亡厅的那个帷幔？
亚当用暗之杖挑起亚麻布，直接迈步走了过去。
身体周围的防护魔法在一瞬间被触发，亚当能够明显地感受到周围环境的变化。
“这就是冥界吗？”
“严格来说，这里还不是冥界，而是审判之所、生与死的交界地、阿努比斯神统治的国。”
突如其来的声音并没有吓到亚当，他恍然地点点头：
“酆都城、迷离幻境、厄瑞玻斯……”
一瞬间，生死的交界地好像从阿努比斯统治的神国直接变成了一群神明挤着住的群租房。
暗中的声音沉默了片刻，当做无事发生继续说道：
“向前来吧，踏入冥界的生灵，接受审判的考验……”
亚当目光微冷，握紧了暗之杖，一路继续向前。
这次是真的走到了通道的尽头，走出门扉之后，前路通往一个圆形的平台，四周是无比广大看不到边界的空间。而在圆形平台的中央摆放着一杆金色的天秤，天秤两端此时保持着平衡——天秤的左侧空无一物，而天秤的右边则立着一根鸵鸟毛。
“踏入冥界的生者啊……”
无边的黑暗中探出一颗巨大的胡狼头，祂缓缓开口：
“吾为阿努比斯，交出你的心脏，吾将裁断你是否能够继续往前……”
随着自称阿努比斯的胡狼头话音落下，亚当身上的防护魔法被触发，除此之外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前几天是否有其他人被你取出心脏审判？”
亚当看着阿努比斯朗声道。
“啊……那个违反规则之人。”
阿努比斯看着没有被取出心脏的亚当眉头微皱，却没有拒绝回答：
“盖布的守护无法永远保护他，他的灵魂终将落入火湖，被阿米特所吞噬，就好像另一个违反规则之人一样……他的死期已经近了。”
硬了，拳头硬了。
“我该怎么取回他的心脏和灵魂？”
“渎神者必将在地狱中永沦！”
深吸了一口气，亚当缓缓举起了暗之杖……
第90章 规则的漏洞
大牌！力牌！斗牌！
用库洛牌给自己套了几层buff，亚当抡起暗之杖就冲了上去。
“你……你想干什么？吾乃阿努比斯！啊——我的脸！”
“阿努比斯是吧？”
“停停停——别打了！你这个渎神者！一定会永沦地啊——我的眼睛！”
“渎神者是吧？永沦地狱是吧？”
“哎哟！等一下——你等我先准备好！我咬你了嗷！”
“咬我是吧？”
“那是什么东西？不、不要啊——啊！啊！！！”
……
“跟我装神弄鬼……以为换个声线我就听不出你就是刚才让我往前走的声音了？非要挨一顿打才能正常交流是吧？”
亚当活动了下手腕：
“现在可以说了吗？还是我再帮你回忆一下该怎么和人交流沟通？”
“呜呜呜……这是阿努比斯神留在这里的神器，我只是个负责走流程的，他们两个违反了规则，我也没办法啊qAq”
被小牌变成和亚当一样体型的胡狼头捂着肿了好几圈的脸和身体，缩在圆形平台的角落里边哭边说，牙齿被敲掉了一大半导致声音有些奇怪，眼泪艰难地从肿胀的上下眼皮之间顺着眼角滑落。
“规则？什么规则？”
亚当皱着眉看了眼那个天秤：
“你是想说乌瑟没法通过阿努比斯的审判吗？怎么可能！”
阿努比斯的天秤裁断的是一个人生前做的好事多还是坏事多，而不是一个人是不是只做过好事，乌瑟他爸爸也就算了，乌瑟一个赫奇帕奇怎么可能无法通过天秤的审判呢？
“我怎么知道？他就是没有通过啊……然后另一个人用盖布的护符替那个被审判的人挡住了惩罚，把他们传送走了，于是规则剥夺了他的灵魂。”
亚当在脑子里根据这家伙的话重现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乌瑟父子当时走到这里，决定让乌瑟上前接受审判，然后乌瑟没有通过，于是乌瑟的父亲用那块圣甲虫替换了乌瑟被挖出的心脏，启动了门钥匙，破坏审判的他也因此被夺走灵魂……
按照神话中阿努比斯的审判规则，当时的人里确实是乌瑟最有可能通过审判没错，虽然还有几个问题，比如祭司们去哪了，但那不是现在的关键。
“那颗心脏还有灵魂现在在哪里？”
“额，两条灵魂在下方的火湖牢笼里，那颗心脏被盖布的护符保护着，现在在我这。”
胡狼头如实答道。
乌瑟的灵魂也在这里？
“把那颗心脏交出来！”
“额……”
“嗯？”
看到亚当又抄起暗之杖，胡狼头浑身泛起一阵分不清是余痛还是幻痛的痛楚，连忙把封印着灵魂的心脏交出来，同时解释：
“这心脏仍然被阿努比斯神的规则束缚着，就算你带回去也没用啊，等盖布的护符失效，他的灵魂还是要永沦……咳咳，他还是会死的。”
从胡狼头手中接过那颗心脏，感受着心脏在手中跳动，亚当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一抽。
“该怎么把阿努比斯的束缚解除？”
“审判结束，除非你能找来奥利西斯神或者拉神……嗷！我想起来了！审判其实是被中断的！还没有结束！我想想办法！我再想想办法！”
胡狼头抱着踩在自己胸口上的小腿连忙改口。
看着怼到眼睛前面的暗之杖，和这个小鬼的眼神，胡狼头毫不怀疑自己的回答要是不能让对方满意，那根尖刺可能就要捅进自己的眼珠里了。
过去的几千年里胡狼头的脑子从来没有转得这么快过：
“有了！有一个办法！”
“说！”
“阿努比斯神为天秤的运转留下了一套规则，但阿努比斯神没有对天秤审判进行严格到每一步的规定！规则是有漏洞的！”
原本每一次审判都是阿努比斯亲力亲为，当然没有必要给自己设立什么规则，但阿努比斯突然留下规定和它就消失了，它甚至没亲眼见过阿努比斯神，那规定也没有经过实际测试，有漏洞再正常不过。
胡狼头感觉到托特神此时仿佛赐福了它，一个绝妙的点子在它的脑海中形成：
“天秤上只能够放上心脏或者玛特神的真理之羽，只有天秤两端等重或心脏轻于玛特神的真理之羽时才能通过审判——所以如果天秤两端都是心脏，且两端等重的时候，两颗心脏就都能够通过审判！”
感谢托特神！感谢阿努比斯神！
没等胡狼头为自己的智慧庆幸多久，他发现眼前这个小鬼的眼睛落到了自己胸口心脏的位置。
胡狼头：“？？？”
“等等等等一下！我的心脏不可能和那家伙的心脏等重啊！”
“没关系，多出来的那部分切掉就好了嘛。”
胡狼头：“！！！”
胡狼头很想说停停，等一下，也许还有其他办法。
但眼下这地方一共就三颗心脏，除了那颗需要解除束缚的，一颗是眼前这小鬼的，一颗是他的，用哪一颗来平衡天秤简直不用多考虑。
大脑飞速运转，胡狼头觉得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
“等……等等！下面的火湖牢笼！里面的阿米特也有心脏！”
“火湖牢笼？”
亚当想起来了，刚才胡狼头说乌瑟父亲的灵魂就在那里面，希望那边做木乃伊的速度没那么快，否则或许还可以抢救一下？
“没错！阿米特吞噬灵魂和心脏必须经过阿努比斯神的同意，但阿努比斯神似乎忘了它们，没有留下相关的规定，所以本该被它们吞噬的灵魂就只能关在火湖牢笼里了！”
胡狼头越说越顺，在生死面前自己的同事完全不值一提：
“反正它们现在不能吞吃灵魂和心脏了，而且数量很多，看守火湖牢笼也用不到那么多头，死一个也没什么关系，我可是只有一个啊，要是我死了再来人可怎么办？冥界的秩序会崩溃的！”
听到这话亚当忍不住皱了皱眉。
是啊，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新的灵魂来到这里？埃及这段时间一个人都没有死？
这不合理……如果这里真的是冥界的话。
眼中闪过几分思索，亚当暂时把这些思绪压下：
“带我去火湖牢笼。”
第91章 我来救你了
“好嘞~这边走，那边有火，小心脚下……”
在胡狼头的热心引路下，亚当来到平台下方的火湖之底。
火湖是一片熊熊不息的硫磺之火，火湖底却没有了肆虐的火焰，只有浓烈的硫磺气味充斥着四周，一座座空置的金属架似乎在等候着新的灵魂被绑缚上去……
“按你说的，阿米特没有阿努比斯的命令无法吞噬灵魂，为什么火湖牢笼会如此空旷？”
“这几千年里，只有零星那么点生者来到此地，死者的灵魂一个也没有。”
胡狼头似乎一点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来到这里的只有生者？”
“是啊，看来诸神离开之后冥界的秩序也跟着混乱了……”
胡狼头说到这里又连忙补充了一句：
“所以才更需要我在这里维护仅存的一点秩序。”
没有在意胡狼头的话，亚当更加确信了心中的猜测，只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找到乌瑟他们。
“你不是说这里有阿米特吗？它们在哪？”
阿米特有着鳄鱼的头、狮子的上身和河马的下身，是埃及人所畏惧的生物的集合，代表着地狱的裁决。
然而在对埃及的考察研究中，大家并没有发现过这种神奇动物，因此学界认为这种生物要么已经灭绝了，要么只是埃及巫师编造出来的虚构生物。
不只是麻瓜，巫师也会做这种事情，比如唱唱反调就被认为经常虚构一些不存在的生物。
“额……按理说它们应该在火湖牢笼的各地巡视，或许因为这里没有关押灵魂吧？我们继续往前应该就能看到它们了。”
胡狼头也感觉有点不妙了，不过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
前面传来一阵喊叫声，终于发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然而走近后亚当的脚步一顿。
前方是一个绑缚着灵魂的金属架，火焰从金属架的底部喷涌而出，将上面的灵魂炙烤得哀嚎不止。
“灵魂在火湖牢笼里要被火烤？”
胡狼头一个踉跄，被抓住耳朵拽到亚当跟前，满眼都是无辜：
“当然了啊……不然……把他们绑在这里享福吗？”
这里可是地狱啊！
“……”
亚当没想到这假冥界居然在这种地方这么还原。
就在这时，那个灵魂似乎发现了亚当和胡狼头，顿时眼睛一亮，张嘴就是一串古埃及语。
“抱歉我不是本地人，听不懂啊。”
丢下这句话，亚当抓着胡狼头的耳朵开始往前飞奔。
“诶诶诶我的耳朵啊——”
金属架并不是整齐地排成一排的，而是零零散散的分布在火湖牢笼的各处，找到两个灵魂发现都不对之后亚当就意识到这里的灵魂不是按来到这里的时间顺序排列的，于是停下脚步，摸出一张库洛牌：
“封印解除！”
充斥着四周的大气在此刻有了具体的形状，一张温柔的笑容首先成型，随后是金色的秀发、曼妙的身体……
“亚当……”
“风，来不及打招呼了，帮我找到乌瑟，你见过他的！”
“好。”
感受到契约者内心的焦急，构筑世界的四元素之一开始暴走，魔力涌动，苍青色的流岚眨眼间席卷向无远弗届的视线尽头。
“找到了，和我来。”
终于被放开耳朵的胡狼头眼含热泪，拉着左右两边耳朵到眼前想看看两只耳朵是不是不一样长了，结果被亚当顺手一把将两只耳朵一起攥住，往前一拉——
“啊啊啊我的耳朵！”
“闭嘴！”
“嗷呜呼噜噜——”
胡狼头下一刻就被风牌用气流封住了嘴巴，把哀嚎声咽了回去。
有了风牌的指路，没有花多久亚当就找到了乌瑟，让他松了口气的是乌瑟的状态还不错，虽然也被绑在金属架上，但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哀嚎。
他的胸口和肉身一样被剖开，里面是一只金色的圣甲虫，除此之外他的周围笼罩着让亚当感到熟悉的防护魔法。
亚当之前对乌瑟的身体释放了防护魔法，没想到连远在这里的灵魂都能一起被保护。
连忙给旁边的梅里安也释放了一个防护魔法，亚当跑到乌瑟跟前，朝着胸口被剖开的舍友伸出手：
“乌瑟……我来救你了。”
“亚当……呜——”
乌瑟看着亚当走到自己面前，本来得救了应该笑的，可是却控制不住地哭了出来。
后怕、欣喜、感动、委屈……各种被压抑的情绪一起涌上来再也遏制不住，乌瑟唯一还能控制的大概就是让自己不要哭得太大声。
在乌瑟的肩膀上拍了拍示意他不要急，亚当绕到乌瑟身后，召唤出妖精秘银打造的宝剑。
“这个锁链是解不开……”
“咔嚓——”
看到那把宝剑切豆腐一样干脆利落地把金属架和锁链一起斩断，胡狼头默默地闭上嘴，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再将梅里安放下来，亚当抱着哭得越来越大声的乌瑟，给了他一个肩膀和拥抱。
又发现了一个爱牌的能力，他能直接触碰到灵魂。
梅里安虚弱地坐在地上，眼神无比复杂地看着之前仅有一面之缘的亚当。
虽然之前突然出现挡下火焰的护盾已经是有力的证明，但他真没想到，亚当真的能为了救他的儿子走到这里……虽然图雅说过儿子所在的赫奇帕奇重视友谊，但亲眼见到这份友谊的坚固还是让他有些难以置信。
“呜……咳……咳咳！”
乌瑟的情绪宣泄完之后才渐渐意识到目前的现状，发现自己趴在亚当怀里，忍不住有些尴尬——幸亏灵魂状态是没有眼泪和鼻涕的，否则乌瑟觉得顺势晕过去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让乌瑟松了口气的是亚当对此视若无睹，在他的哭声停下来之后只是松开了他，看向梅里安：
“叔叔，我们走吧，我已经有办法解开乌瑟心脏的束缚了。”
“不了，和乌瑟不一样，我在灵魂离体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我能感觉到，我很快就要前往真正的冥界了。”
梅里安摇了摇头，笑着看向脸上再次浮现出哀容的儿子，随后看向亚当：
“你带着乌瑟回去吧，你能把乌瑟救回去，我已经别无所求……真为乌瑟能有你这个朋友感到欣慰，你们的友谊甚至让我有些羡慕，有你在，我也能安心地离开了。”
“什么？”
胡狼头一愣，亚当却丝毫不意外：
“这里果然不是冥界。”
“这里虽然不是冥界，但应该也有真正冥界的一部分特性，除此之外上面的那个天秤或许真的是阿努比斯神的宝物。”
梅里安本来还想继续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虚幻，随即看向乌瑟：
“看来我的时间不多了，记得把那个天秤带走，还有帮我向你妈妈道别，说我爱她……”
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梅里安化作银灰色的物质，缭绕着没入虚空，乌瑟一下子忍不住又崩溃地哭了起来。
“他……他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胡狼头感觉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这里不是冥界？怎么可能？这里明明——”
“你该担心的不是这里是不是冥界……”
搂着乌瑟的肩膀，亚当看向胡狼头：
“而是这里没有你说的阿米特。”
胡狼头：“……”
坏了，这里是不是冥界，它好像接下来就能知道了。
第92章 死亡圣器·埃及限定版
胡狼头一路视死如归地跟着亚当他们回到了上面的平台，却发现亚当似乎没有把他开膛破肚的打算。
“封印解除！”
召唤出双牌，亚当拿出乌瑟的心脏。
亲眼看到自己的心脏，乌瑟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而在看到自己的心脏变成两颗之后，乌瑟的表情就只剩下了惊愕和迷茫。
取下真理之羽，亚当想了想还是收了起来，随后将两颗心脏放到天秤两端，一番晃动后恢复平衡的天秤发出了金色的光芒，亚当看到两颗心脏上同时冒出了一些黑色的、烟雾状的东西。
与此同时，乌瑟也感受到了什么：
“我好像要——”
话没说完，乌瑟就消失在了原地。
“他回到肉身里了。”
看到亚当转向自己，胡狼头主动回答道。
“我该怎么让他的心脏恢复原样？”
亚当看了眼手里的心脏。
“额，只要塞回去就好了……应该？”
“应该？”
“我我我真的不知道啊！我经手审判的所有人的结果都是被扔进火湖牢笼，从来没有见过心脏回到肉身是什么样子啊！”
看着快哭出来的胡狼头，亚当知道它是指望不上了，于是先将乌瑟的心脏收好，然后看着手里的另一颗心脏陷入沉默。
双牌的魔法在一天内是可以取消的，不过就算不取消其实也没关系，双牌影响的平行世界本就会在一天之后被现在的世界线覆盖，所以……
先留着吧。
把另一颗心脏也收起来，亚当走到天秤前方，他还记得乌瑟的父亲说要把这个带回去来着。
手握上天秤的刹那，亚当身上的防护魔法就被触发了，只是稍作惊讶亚当就不再去管，一心用力将下半部分没入平台地面的天秤从地里往外拔。
然而三秒过后无事发生。
“……力牌，封印解除！”
“轰隆隆——”
一下将天秤拔出地面，亚当感到脚下的平台在不断地颤抖，同时注意到平台蔓延开了蛛网一样的裂缝，于是直接发动了翔牌的魔法。
“救命啊——”
胡狼头感到耳朵一痛，脚下腾空的同时一阵撕裂般的痛楚从耳朵与脑袋的连接处传来：
“啊啊啊啊——”
瞄了眼胡狼头的状态，亚当大发慈悲地换成了抓住胡狼头的肩膀，还好力牌仍在作用，亚当拎起胡狼头还是轻轻松松的。
碎裂的平台落入下方的火湖，然而震动的声音并没有就此休止，火湖之下反而传来了越来越响的爆破声——
“吼——！！！”
伴随着嘶吼，一张几乎占据了火湖的三分之二的深渊巨口从火湖中猛地窜出，朝半空中的亚当吞噬而来！
“这是……阿米特？”
发现那张嘴巴的形状与鳄鱼极为相似，加上这个出场方式，亚当自然联想到了对方的身份……随后看向胡狼头的眼神就微妙地带上了几分嫌弃，而胡狼头也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
“我原本没有被缩小的时候也没比它小多少好吗？！”
虽然……确实还是小了一点点就是了……
看向下方的阿米特，胡狼头心里一阵五味杂陈。
亚当挥舞暗之杖，坠落的平台碎片在大牌的作用下变成了无数颗直径堪比巨口的巨石，直接将巨口砸碎，岩浆从伤口中喷涌而出。
“嗯？并非真实存在的动物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胡狼头感觉那个小鬼的语气中微妙的带上了几分失望。
然后下一刻它就看到一道剑气如流星般朝下方坠落，并且在空中迅速变大，直接将下方的深渊巨口一分两半。
胡狼头：“！！！”
“不可食用的废物。”
亚当的目光再次落到胡狼头身上的时候，胡狼头的身体控制不住地一僵，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停止流动了。
好消息，它好像能活下来了。
坏消息，它好像知道自己为什么能活下来了。
被缩小装进玻璃罐的时候，胡狼头默默地擦着眼泪暗自想道。
回去的路上亚当打包了几条如尼纹蛇还有蝎尾兽，然后就受不了沙漠的炎热直接用移牌回到了乌瑟的家。一楼已经没有人了，亚当来到二楼就看到了已经睁开眼但还躺在床上的乌瑟。
“只有你一个人在家？”
“不是有你的魔法在吗？”
乌瑟靠在枕头上虚弱地笑了下，声音有些沙哑：
“我们行动的时候有人在背后搞鬼，我母亲现在去抓人了。”
“……阿姨也未免太信任我了？”
“我的命都是你救回来的，现在她最信任的就是你了。”
亚当一时语塞，拉过乌瑟身边的椅子坐下：
“先把你的心脏归位吧，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看着有点怕……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放回去就可以了吧……大概？”
乌瑟的语气中也有几分不确定。
“那我开始了？”
“额……啊……”
“……”
“……”
“……要不还是你自己来吧。”
手悬在乌瑟的胸口上方犹豫了半天，亚当到底是下不去这个手。
要把手伸进乌瑟的胸腔把那个圣甲虫护符拿出来，再把心脏放进去，听上去和掏鱼内脏差不多，可实际上两者差得太远了。
“我自己来？！”
被强行把心脏塞进手里，乌瑟一阵惊愕，忍不住苦笑了下：
“大哥，我之前灵魂被火烧了半天，又刚刚回到身体里，现在连手都抬不起来，怎么自己来？”
“那好吧……”
亚当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心脏，在乌瑟的胸口比划了一下：
“……哪一面是正面来着？”
乌瑟：“……”
好在剥离心脏的魔法没有为难亚当的生物学知识，在圣甲虫护符取出之后，心脏就自己飘起来回到了乌瑟的胸腔，分开的血肉也自己合上了。
据乌瑟所说，当时他的心脏也是这样自己飘到天秤上的。
“所以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亚当取出了被缩小的天秤。
“这是埃及传说中阿努比斯留下的神器之一，能够裁断谎言与罪行，只要说过谎的人都无法通过神器的试炼。”
亚当倒吸了一口冷气，难怪连乌瑟都通不过，天底下真的有人从没说过谎吗？
诶？等等……
“你这不是很了解这东西吗？为什么你们还会中招？”
“我刚才说了啊，有人搞鬼，一伙很早以前就不满我们家族统治埃及的家伙。我们原本以为那里面是阿努比斯的另一件神器死亡之书，只要是法老王的后裔就能够安全取出……等发现有问题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回头了。”
阿努比斯留下的神器好多啊……
亚当忍不住在心里暗道。
话说阿努比斯是埃及的死神，那这几件东西岂不是……死亡圣器·埃及限定版？
第93章 有些人看似活下来了，其实……
乌瑟的目光微微暗淡下去，几乎没有血色的嘴唇微张开始讲述当时的情况：
“进入石门之后，我们看到了那块亚麻布，那东西只有法老王的后裔才能通过，我们就知道情况不对了。可是当时身后的石门已经无法打开，正当我父亲打算启动门钥匙的时候，一名祭司突然动手……”
深吸了一口气，乌瑟继续道：
“他是舒的祭司，使用了传承的魔法，狂风一瞬间就把我们包括他自己吹到了亚麻布的另一头。所有祭司全都消失不见，我和父亲也被迫闯进了神器的试炼之地。最先闯入的我被迫接受审判，然后……”
然后的事情亚当已经知道了，只不过他根据知道的部分推测的前因错得离谱，毕竟谁能想到乌瑟父亲带着的祭司里居然还会有二五仔？
而且他的父亲还不是第一个死在这个诡计上的法老王了，有资格通过亚麻布的都是法老王或者王储，之前亚当在火湖牢笼里见到的那两个算起来应该是乌瑟的某个长辈？
Emmm不过现在那几个长辈的灵魂好像已经都被阿米特吞掉了。
“节哀。”
亚当拍了拍乌瑟的手背，随即发现乌瑟的手背有点凉，目光微动看到乌瑟依旧裸着的上身沉默了一秒：
“你冷不冷？”
“……”
虽然亚当去汉姆奈普特拉救人的一路上都争分夺秒，但他收到信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再怎么快现在太阳也已经要下山了。
是以亚当这么一说，乌瑟还真觉得有点冷了。
“我的衣服在那边的衣柜里，帮我随便挑一件好了。”
帮乌瑟穿上衣服，亚当和乌瑟回归刚才的话题：
“暗中对付你们的人，需要我帮忙吗？”
“如果有需要，我会喊你的。”
看到亚当有些惊讶的脸，乌瑟忍不住笑了：
“觉得我会拒绝吗？为了法老王的荣耀？换成其他人我一定会拒绝，但对你没有那个必要……”
乌瑟正色地看向亚当：
“以阿蒙拉神的名义，在尼罗河流淌之地，阿蒙拉神光辉所及之处，亚当·里德拥有阿蒙拉神之子的一切荣耀。”
“……”
感受到自己和脚下的这片土地似乎产生了某种微妙的联系，亚当发现乌瑟这句话好像不是说说而已。
虽然很感动，但亚当还是忍不住道：
“尼罗河可不止流经埃及一个国家。”
“埃及的魔法部也不止统治埃及一个国家的巫师。”
乌瑟笑着回答。
亚当：“……靠！”
暗骂了一句的同时，亚当面露犹豫之色。
“不要拒绝我，亚当，你不知道你的到来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当时我被绑在金属架上，被火焰炙烤灵魂，当时唯二可能来救我的人只有我的母亲和你。”
看出亚当想干什么，乌瑟握住了亚当的手：
“但我知道，如果我的母亲来救我，那我们一定会彻底落入那些人的圈套里。所以你是我当时唯一的希望了……你知道我发现火焰被一道熟悉的光球隔绝在外的时候，有多感动吗？”
“有多感动我不清楚，但应该哭的挺丑的。”
亚当摸着下巴思索道。
“……”
乌瑟憋了股力气，默默把亚当的手扔开：
“总之，只要是我有的一切，都可以和你共享。”
气氛总算没那么沉重了，亚当点了点头：
“好吧，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乌瑟见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过我刚才想说的其实不是这个来着……你先把这个收起来。”
亚当把那个天秤还有真理之羽交到乌瑟手里，乌瑟也干脆地收下了，随后亚当又拿出了一颗让乌瑟感到很眼熟的心脏。
乌瑟：“？？？”
“对于这东西，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
亚当看着那颗心脏叹了口气，
“本来是想如果心脏安回去的时候出了岔子，还有一颗可以替换，现在用不上了……按华夏的说法，吃什么补什么，你心脏被挖出来又安回去，应该挺虚的，要不我把这颗心炖了给你补一补吧？”
接下来，乌瑟花了五分钟的时间阐述自己完全不需要补心脏的情况。
“真的不用吗？虽然没炖过人心但应该和猪心差不多，加点党参黄芪和枸杞，味道不错的！”
亚当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
“猪心可以考虑，我的心就算了！”
乌瑟依旧严词拒绝。
“唉，那好吧……”
亚当看了眼还很新鲜，甚至还在跳动的心脏，最终还是下不去口，解除了双牌的魔法把心脏送了回去。
看到那颗心脏消失，乌瑟才松了口气：
“说起来，咱们还挺默契的嘛，你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我留下来的线索。”
“我也是灵光一闪……对了，我还没看过剩下的东西都有些什么呢。”
“那你看好了，基本上都是些我从小到大的一些有纪念意义的东西……”
乌瑟满不在乎地说着，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
“等等，别看——”
这句话刚一说出口乌瑟就后悔了。
“嗯？”
亚当原本还对那个箱子里剩下的东西不感兴趣的，但看到乌瑟这幅表现他突然就开始感兴趣了，连忙把那个箱子拖出来试图翻找出让乌瑟失态的那件东西。
本来亚当还想根据乌瑟的表情判断是哪一个，但乌瑟不知道是不是提前预判了他的想法，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装死，亚当只好自己找。
这个——不像！
这个——应该也不是！
这个——肯定不是！
这个——嗯？！
亚当找到了一本小笔记本，打开的第一页就看到非常严肃的警告：
“任何怀有不纯之心翻开这本日记的，我会像扼一只鸟儿一样扼住他的脖子？”
亚当觉得这句话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听到亚当念出这句话，装死的乌瑟忍不住抖了抖。
没有放过这一幕的亚当嘴角微微勾起，把日记随便翻到了某一页。
听到翻页声，乌瑟睁开了眼睛恶狠狠地看向亚当：
“你难道没有看到第一页的诅咒吗？”
“哦？原来那是一个诅咒啊……”
亚当恍然，随后歪了歪头：
“可是我现在有和法老王一样的权限，应该没有诅咒能管到我的头上吧？而且你明明已经把这个箱子送给我了，这本日记现在也已经是我的了~”
乌瑟：“……”
“4月7日，天气晴朗，今天我的心情很差，因为妈妈……噗嗤——”
“啊啊啊啊你住口啊！”
还处于虚弱状态的乌瑟拼命地想要坐起身夺回日记，但亚当直接一只手把他按回了床上，另一只手把日记本高高举起，对着继续念了下去：
“因为妈妈今天打了我的屁股，明明是毛团咬坏了她的裙子，和我有什么关系？总有一天我要把妈妈所有的裙子全都喂给毛团，让它随便撕，随便咬！”
亚当回过头看向乌瑟：
“你对毛团，还怪好的嘞~”
“啊啊啊算我求你了，我求求你不要再念了！”
“咦？这个是……”
“啊啊啊啊——求你了！不！不要！啊！”
第94章 令家长安心的亚当
图雅带着一身凛冽的杀意和血腥味回到家里，就看到自家儿子直挺挺地瘫在床上，两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一副被玩坏了的样子。
图雅：“？？？”
“亚当人呢？”
“……啊，他回去了。”
乌瑟过了两秒才气若游丝地回答。
“回去了？”
图雅皱起眉不赞同地看向乌瑟：
“你没有留亚当在埃及做客一段时间吗？亚当救了你的命，你就这么让他走了？”
乌瑟心说亚当确实救了自己一命，可刚才自己差点被亚当以另一种方式弄死……
不过他总不能和母亲说有关日记的事情让自己再死一回，只能如实回答：
“我说了，不过亚当说接下来我们大概会很忙，庆祝什么的还是留到以后吧，而且他这次接到信就直接过来了，出来的比较急，要先回去报个平安。”
图雅忍不住点了点头，亚当说的确实有道理，现在暗中敌人的计划落空，正是反击的好时机，而且亚当走得匆忙总该和家人说一声。
非常稳妥，非常令人安心。
“除此之外，亚当说如果有需要的话，他可以接我到英国去住一段时间……我觉得可以。”
图雅微微一怔，看向自家儿子。
乌瑟虽然有一定实力基础，但到底是一个孩子，梅里安不在了，她不得不一边维持魔法部的运转一边和暗中的敌人作斗争，乌瑟留在这里无疑会变成她的累赘。
这一点图雅早就想到了，但她不可能这么对儿子说，没想到亚当居然主动提出来了，而且儿子看上去还接受了……
走到儿子身边，图雅俯下身用额头碰着乌瑟的额头：
“抱歉，乌瑟，不过妈妈向你保证，明年假期你就可以邀请亚当到家里玩了。”
“不用急的，妈妈，最重要的是保证你的安全。”
“我会的。”
母子俩聊了一阵，亚当回到家和李女士简单说了下事情已经解决，又在家吃过晚餐，才用移牌再次回到乌瑟的房间，图雅依旧还在乌瑟的房间。
“哦！阿姨好~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们……乌瑟，考虑得怎么样了？”
先是朝图雅打了声招呼，随后看向乌瑟，亚当的脸上带着令朋友和朋友的家长都感到非常安心的笑容。
“我和你离开。”
乌瑟主动回答道。
“亚当，你把乌瑟送到对角巷吧，那里应该有能够住宿的地方？”
图雅却突然开口。
“妈妈？”
面对乌瑟的疑问，图雅看向他：
“你在霍格沃茨就读并非秘密，在埃及找不到你，那些人说不定会找到英国去……到时候亚当和他的家人或许也会陷入危险的。”
！！！
乌瑟一惊，这一点他之前确实没有想到。
除此之外，他比妈妈多了解一些，那就是亚当的父母都是哑炮，如果被盯上只会更加危险！
“放心吧，阿姨，我早有准备。”
亚当的回答让乌瑟疑惑地看向他，对此亚当回应了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
“我为乌瑟准备了一个被赤胆忠心咒保护的安全屋，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乌瑟在那边的生活可能不会那么舒适。”
“那真是太好了！”
图雅松了口气，
“没想到亚当你考虑得这么周全，至于生活方面，又不是去玩的，只要别让他饿死就行。”
乌瑟：“……”
虽然母亲说得没错，但总觉得好像哪里有问题。
不管怎么样，在埃及吃完最后一餐（乌瑟：？）的乌瑟还是跟着亚当踏上了前往英国的旅程。
由于移牌不能够带着生物一起移动，亚当不得不拿出了刚学会的幻影移形。
“呕——”
刚一落地，还没有从虚弱状态脱离的乌瑟就忍不住趴在草地上吐了出来。
“深呼吸，吐出来就好了，第一次有这样的反应是很正常的。”
亚当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那种被周围的空间挤压的感觉确实很难受，仿佛五脏六腑都错位了，他第一次也差点吐出来。
“话说你之前难道没被别人带着幻影移形过吗？”
吐完之后，乌瑟接过亚当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
“谢了……话说你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个魔咒的？我记得这个魔咒很难修炼。”
朝地上那一滩马赛克丢了个泡牌的清洗魔法，亚当回忆了下：
“嗯……大概是放假前的一两个月吧？闲着无聊学的，我的库洛牌里有和这个类似的魔法，触类旁通之下学起来还蛮快的。”
“……”
乌瑟花了点时间才平复下翻滚的吐意和对亚当闲着无聊学了个幻影移形的震撼，看向四周：
“你说的安全屋在哪？”
“要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到，就不能叫安全屋了。”
亚当神秘一笑，凑到乌瑟耳朵边上耳语了一句。
随着保密的内容被分享，乌瑟眼睁睁看着一栋房子在眼前突兀地出现，仿佛是刚刚从地里长出来的。
“这就是……赤胆忠心咒？”
“没错，能够把一个秘密藏进人的灵魂的魔法……是我从一位长辈那里继承下来的。”
亚当把乌瑟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把人搀起来：
“走吧，我带你进去看看。”
“我其实也没有那么虚弱喔哦——！”
亚当一个松手，乌瑟直接往前方的地面扑了下去，要不是亚当及时拉住乌瑟可能会得到一个和邓布利多教授同款的鼻子。
“咳咳……”
在亚当意味深长的注视下，乌瑟脸一红扯开了话题：
“这栋房子看上去确实有些年头了……”
“不过搭建的手艺很高明，所以你不用担心房屋安全问题。”
亚当也见好就收没有太过分，带着乌瑟走进安全屋：
“这栋屋子原本是我那位长辈自住的，床单被套等贴身的物品我都处理掉了，等会儿我帮你拿几套我的，都是没用过的，至于衣服毛巾之类的……”
亚当看了眼乌瑟空空如也的双手：
“我们的体型差不多，你也先用我的新衣服和新毛巾将就一下吧，明天我们再去买。”
虽然图雅看得很开，但亚当显然不可能真的按饿不死的标准来养乌瑟。
“呼……谢了。”
在沙发上坐下，乌瑟摸上刚才搭在亚当身上的手臂，皱了皱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条手臂发力了一会儿之后感觉好像泛起了一阵与之前被火焰灼烧时差不多的幻痛。
“怎么了？”
亚当注意到了他的动作。
“没事……就是之前吐了一阵，感觉晚餐好像白吃了。”
乌瑟转过头眼巴巴地看向亚当：
“亚当，有夜宵吗？”
“……有，你等我先回去一趟，和我父母说一下现在的情况，拿上生活用品，今晚我们吃烧烤。”
“烧烤？”
此时的乌瑟并不知道，这个烧烤和他想象中的烤肉完全不同，一闪崭新的美食大门正在缓缓向他打开……
“嗯，乖乖等我回来哦~小——青——蛙——”
被猝不及防叫了小时候的昵称的乌瑟：“！！！”
亚当喊完就直接用移牌消失在了原地，乌瑟看着亚当在沙发上留下的坐痕，突然觉得他接下来在英国的一个月生活……可能会很艰难。
第95章 埃及土特产
“嗯！好吃！”
“嗯！！这个也好吃！”
“嗯——”
“你再嗯剩下的就被我吃完了。”
亚当无语地看向左手羊肉鸡腿猪五花，右手馒头年糕金针菇，吃得满嘴流油的乌瑟。
“哦哦哦！”
乌瑟连忙低下头专心用餐。
大概是吃烧烤的时候嘴就是闲不下来吧，乌瑟吃了没一会儿又抬起头：
“亚当，你为什么不在学校里卖这个啊？我觉得这烧烤的味道完全不输给你的甜品啊！”
人类对糖和油脂的热爱是根植于基因的，在烧烤架上滋滋冒油的烤串，加上一撮孜然，这股味道的诱惑丝毫不比甜品店飘出的甜香逊色分毫。
“因为这个太麻烦了，而且我的甜品已经卖不过来了。”
开玩笑，烧烤这东西即时性太强了，没法用甘牌直接变，用双牌复制又太明显，自己几个人吃吃也就算了，怎么能拿来卖呢？
而且光是甜品店亚当都开得够够的了，开学就打算把甜品店交给伯纳德他们代为经营，更不用说拓展新业务了。
对此，乌瑟也只能为其他赫奇帕奇的同学们叹一口气，他们没这个口福了啊。
“啊！亚当你居然吃独食！”
只听得一声尖叫，一个金黄色的团子从天而降，差点一头扎进碳炉里，还好亚当眼疾手快：
“小心——”
“真是一看到吃的就智商为负的白痴！”
斯比扑闪着蝶翼缓缓下降，无语地看了眼小可，随后两眼亮晶晶地看向亚当：
“亚当，我也想吃！”
“好~我正在烤，碟子里的菜你们先吃着。”
斯比闻言跑到亚当的碟子前，伸出爪子扒拉了一块盛着汤汁的香菇：
“哦呼~呼~呼~好烫！”
这一次亚当没有用幻牌和声牌的魔法掩饰，乌瑟看着这两只奇妙的生物，嘴巴微微张大……又迅速合上。
好险好险，五花肉差点掉出去……
迅速嚼几口把嘴里的肉咽下，乌瑟看向亚当：
“亚当，它们……？”
“哦，忘了介绍了，这是小可，这是斯比，你们认识两年了。”
“它们是怎么……？是幻牌！”
乌瑟恍然大悟，随后过往的一幕幕涌上心头：
“所以你之前和它们说话，是真的在和它们说话啊！”
“没错！”
小可抱着一块烤鱼豆腐，朝乌瑟挥了挥手：
“你好哦！”
“额……你好？”
乌瑟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
“你们是什么动物？”
“我们并不是动物，而是封印之兽。”
“封印之兽？”
“你可以理解成一种特别的神奇动物。”
斯比一把将吃完的香菇下面的锡纸壳倒扣在小可头上，把它的话堵了回去。
“哦……”
乌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有人要掌中宝吗？”
“我！”x3
光速回应完，一人两兽开始思考：掌中宝是什么？
因为乌瑟也很喜欢猫，他和小可还有斯比的关系本来就不错，一顿烧烤吃下来重新认识的一人两兽直接把关系建立得更加亲密了。
“看你们关系这么好我就放心了，接下来一个月它们就轮流当你的室友了。”
“室友？”
正在啃无骨烤鸡爪的乌瑟手一顿，无骨鸡爪直接掉到了桌上，但乌瑟浑然未觉，只是惊愕地看向亚当。
“没错，被赤胆忠心咒保护的安全屋很特别，我们无法建立起快捷有效的交流，而且你一个人住在这里难免会寂寞。”
“我们还可以提供抱枕服务哦！”
小可摆了个帅气的pose，只不过节能形态下任何帅的姿势都只会显得可爱。
“抱枕？”
乌瑟上下看了眼小可：
“这么小的抱枕……”
小可“嘭”的一下变回了本体。
“哇！”
乌瑟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帅啊！”
没等乌瑟欣赏完，小可就变成了节能模式。
“等等，我还没看清楚呢……平时你们为什么要变成小巧的体型啊？”
“当然是为了吃东西方便啊~”
“方便？”
乌瑟拿起刚才掉到桌上的无骨鸡爪在小可身边比划了一下：
“一个鸡爪都要啃半天，难道不是更不方便吗？”
“一个鸡爪都可以吃半天，难道这不是享受吗？”
面对小可的灵魂反问，乌瑟看向手里的无骨鸡爪陷入沉思。
吃完夜宵，乌瑟被接来英国的第一天缓缓落下帷幕。
“那个，亚当……”
“嗯？”
“……没什么。”
回过头，看到犹犹豫豫、欲言又止、双手快把被子搓出花的乌瑟，亚当叹了口气：
“唉~算了，我回去拿被子，然后和父母说一声……”
回到家，亚当把自己今晚出去住的事情和里德先生还有李女士说了一下。
“……”
里德先生和李女士对视了一眼，斟酌着语气开口了：
“亚当，其实如果你有了喜欢的人，不管对方是什么样的人，都可以带回家来的。”
“啊？”
“是啊，我们都是很开明的爸爸妈妈，而且也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为自己的感情负责了。”
“那个其实……”
“我们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对你未来的另一半有点好奇……”
“停停停！我和乌瑟真的只是舍友和好朋友啊！”
亚当听得满脸黑线，你们两位的开明不要用在这种奇怪的地方啊！
随后亚当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我之前没有细说，乌瑟遇到了一连串不幸的事情，刚刚脱离险境，还失去了他的父亲，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现在内心一定很痛苦。”
里德先生和李女士又对视了一眼，之前的想法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担忧：
“那你今天是不是也遇到危险了？”
“额……”
看着两人的目光，亚当一愣，摸了摸脖颈：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太好，但那些对我来说应该不算危险？我还抓了点埃及的土特产回来呢，改天做给你们吃。”
吃饱喝足躺在被窝里的胡狼头忽然打了个寒颤，坐起身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左边的如尼纹蛇在蛇怪的威慑下睡（昏迷？）得很香，右边的蝎尾兽倒是挺活跃，在月光下跳着舞。
玻璃罐在安全屋一楼的架子上摆成一排，更远处的邻居胡狼头就看不到了，所以毫无发现的胡狼头只能挠挠头躺回去，把小被子往身上拉了拉。
“唔……”
一片黑暗中，乌瑟握着手臂一脸痛苦，咬着嘴唇强迫自己不发出声音，没有发现黑暗中有一双眼睛默默地看着他。
上楼的脚步声响起，乌瑟连忙恢复正常的姿态，没过多久抱着被子和枕头的亚当就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过去点！”
乌瑟把被子收拾到自己这半边，然后笑着看亚当把被子和枕头放到床上。
“喝杯牛奶再睡吧。”
亚当打了个响指，床头的杯子里装满了微甜的热牛奶，乌瑟伸手接过，斯比也在这个时候跳上床，在亚当的枕头边趴下。
两人一人一杯牛奶喝完，亚当关了灯：
“晚安！”
“晚安~”
黑暗中，随着亚当手指微动，眠牌的粉尘将纷乱的思绪抚平，乌瑟微蹙的眉头缓缓放松，转眼便进入了深度睡眠的状态。
漆黑的尾巴在眼前甩过，亚当抬眼看向枕头边似乎有话要说的斯比。
“亚当，我刚才看到……”
第96章 自作自受
“乌瑟捂着手臂，一脸很痛苦的表情？”
亚当听完斯比的讲述，忍不住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一幕……果然不是错觉吗？
亚当的第一反应是自己的幻影移形会不会出了什么问题，连忙把乌瑟的手从被窝里挖出来，撩起睡衣的袖子，小麦色的手臂上看不出任何伤口的痕迹。
没有分体……难道是之前灵魂被火焰灼烧的后遗症？
亚当对此没有什么经验，于是把之前的情况朝斯比和小可说了一下，紧接着询问：
“你们觉得乌瑟这是什么情况？”
“我的猜测和亚当你的一样，应该是灵魂的损伤。”
听到斯比的回答，亚当点点头，随后又等了会儿也没听到小可的声音，转过头发现小可已经在亚当的腿弯里睡熟了。
“……”
算了，灵魂这方面小可没有斯比在行，孩子愿意咋睡就咋睡吧。
“哎哟——”
默默从不慎落地的小可身上收回视线，亚当看着乌瑟陷入沉思。
肉身的伤口可以用白鲜香精，但灵魂的损伤……该怎么治疗？
亚当这时候才突然发现好像没有能够治疗的库洛牌，唯一勉强能用来治疗大概只有时牌了。然而时牌的魔法他还没学会，用库洛牌发动以他的魔力根本不足以把乌瑟倒退到灵魂还没受损的时候。
经过一番筛选，亚当目前所知的治疗手段就只剩下两个了，一个是魔药，另一个则是凤凰的眼泪。
魔药什么的，虽然亚当的学习进度比较超前，但治疗灵魂什么的还是有点太为难他了，等开学去问问斯内普教授好了，凤凰的眼泪倒是可以试试……
等明天睡醒了就给乌瑟试一下好了。
至于现在……有眠牌的魔力，乌瑟想醒都难，最多就是痛得狠了做一晚噩梦而已，这是他嘴硬应得的，睡觉！
亚当把被子一掀躺了回去，迷迷糊糊刚爬上床的小可一下子又滚到了地上：
“哎哟——”
……
“额啊啊啊——”
“嗯？！”
从梦中惊醒，亚当直挺挺地坐起身。
“哎哟——”
一掀被子把小可掀下床，亚当满腔的怒火化作祖安语录蓄势待发，结果转头就看到身边蜷缩成一团满脸冷汗的乌瑟……
无声了爆了几句粗口，亚当看了眼依旧黑漆漆的窗外，无语望天三秒，反省这是不是老天爷对自己没有昨天晚上就开始治疗乌瑟的惩罚。
三秒过后，亚当认命地解开了乌瑟身上的魔法，乌瑟也随之从梦中醒来：
“额呜——”
“别忍了，你已经嚎半天了。”
看着把哀嚎憋回去的乌瑟，亚当翻了个白眼，反手打开床头的台灯：
“等着，我去拿药给你试试……”
乌瑟还没来得及说话，亚当已经蹬上拖鞋瞬移下楼了，一转眼又回到了床边，手上还拿着一个装满了水的脸盆。
“把手泡进来试试。”
“……”
乌瑟刚刚还想说这可能是灵魂的伤痛，不是药物能治疗的，结果看到亚当居然没有拿药上来，而是用泡水这么……朴素的方式，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快点啊，端着怪累的，你自己扶好啊。”
亚当把脸盆放到乌瑟身前，抓着乌瑟的手就按进了脸盆里。
乌瑟刚要说什么，一股清凉从手掌开始向着手臂蔓延，磨人的痛楚随之缓缓减轻……
居然真的有用？！
乌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有些怀疑人生地看着面前的脸盆。
“哦，看你这个表情，还蛮有效的嘛。”
亚当满意地点点头，不用大半夜把人带去圣芒戈了，然后就打算上床再睡个回笼觉。
“这里面是什么？”
一开始的怀疑人生之后，乌瑟很快就反应过来亚当这个脸盆里真的是药，而不是普通的水，灵魂的灼伤怎么可能用单纯的泡水就能解决。
“这是福克斯的眼泪。”
“福克斯……”
乌瑟一开始还在脑内检索了一下这是个什么神奇动物，结果检索失败，可是这个名字又很耳熟，结合眼泪他才想起来，这不是邓布利多教授的凤凰吗？
所以这一脸盆的液体都是……凤凰的眼泪？！
乌瑟激动之下，手上一用力差点把脸盆打翻。
“你……你从哪弄来这么多凤凰的眼泪？”
不会是通过虐待福克斯弄到的吧……
“福克斯给了我很多啊，而且我还有双牌……还记得之前的另一颗心吗？”
亚当把被子拉到肩膀，朝乌瑟的方向摆了摆手：
“接下来你就头痛擦头，脚痛擦脚，浴室里面还有一浴缸，明天……今天上午八点之前不要打扰我了，晚安~”
随后亚当就用被子把头也蒙上了。
乌瑟张了张嘴，看着拒绝与外界的交流的亚当，默默端起脸盆去了浴室。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的亚当在床上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转头却没有看到乌瑟的身影。
嗯？这家伙……该不会泡澡泡睡着了吧？别给自己淹死咯！
赶紧跑到浴室，亚当松了口气，没有在浴缸里看到泡浮囊的乌瑟，不过却看到了一浴缸洗澡水……
这种东西乌瑟还留着，是觉得还能重复利用吗？
亚当无语地用消牌把浴缸里的水消除，刷牙洗脸之后下楼，看到了在楼下闲逛的乌瑟。
那天早上起床之后，亚当和乌瑟都默契地没有提当天凌晨发生的事情。
乌瑟可能是惭愧于自己一直忍着不说吧，明明早点说出来当时就能被亚当解决掉，亚当则是看乌瑟一副良心有愧的样子内心暗爽，就让他这么憋下去好了。
一转眼，开学的日子就临近了。
没有任何奇怪的教科书要买，乌瑟的行李已经由图雅提前寄去了霍格沃茨，拒绝了爷爷奶奶要送他们去上学的提议，两人一起来到了国王十字车站。
“哦哦哦好久不见啊亚当~”
如此有活力的声音，一听就是科隆，科隆像个鬼飞球一样冲到了亚当身边一把抱住他，随后看到了亚当身边的乌瑟：
“诶？你们为什么这么早就汇合了？”
眼睛一瞄，科隆又发现乌瑟身上的衣服有点不太对劲，和亚当、伯纳德的款式很像，都是在英国麻瓜界流行的那种，而且乌瑟没带行李。
“你们……？！”
第97章 不速之客
“啊啊啊你们居然背着我们有这么精彩的冒险！”
听完亚当和乌瑟的简述版暑假经历，伯纳德和科隆在特快上一阵哀嚎。
乌瑟身体一僵，亚当看了眼乌瑟飞速捂住两人的嘴，胡乱眨了一通眼睛。
以他们的关系，当然不可能一点眼神示意的默契都没有，看亚当这个样子，加上乌瑟有些奇怪的表现，很显然这就是字面意思：没法说，或者不好说。
两人眨眨眼表示清楚了。
“没什么不好说的，我父亲死在了那里。”
乌瑟的一句话让现场的气氛陷入凝滞，过了几秒科隆才开口：
“额，乌瑟你来英国居然就一直待在亚当那边，也不来找我们玩啊……”
“是啊，居然比我们多吃了一个月亚当做的菜！”
伯纳德也紧接着附和。
“为了防止被敌对的那些人找到，我这一个月都待在亚当准备的安全屋里，不能出门。”
“……”
伯纳德和科隆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
这天没法聊了！
最后还是亚当拯救了大家：
“快中午了，开饭吧。”
在赫奇帕奇，当你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的时候，吃饭总是不会有错的。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掏出同款的独角兽角筷子，目光灼灼地看向亚当。
虎皮凤爪、蟹粉小笼、水晶虾饺、干蒸烧麦、奶黄包、豆沙包、叉烧包、糯米鸡、白切鸡、荷叶鸡……
解开小牌的魔法，六摞盘子大的蒸笼层层叠叠地摆放到桌上，都还冒着热气，吃完一层就把蒸笼放到一边吃下一层，除此之外亚当还泡了一壶菊花甘草茶。
“啊~我真的太怀念亚当做的菜了。”
科隆咬了一口无骨的虎皮凤爪，感动得简直要流下眼泪：
“我姐更是可怜，去年吃过亚当的饭团就一直念念不忘，我都怀疑她的精神状态开始不正常了。”
“唔，这么说未免就有点夸张了吧？”
伯纳德咬了一小口流沙包，吹了吹有些烫的内馅，再咬第二口。
“可是我觉得精神正常的人不会指挥仰望星空派里的鱼一起合唱。”
闻言，伯纳德咀嚼的动作一顿。
仰望星空派里的鱼……合唱？
嘶——打扰了！
“尤金，你怎么了吗？”
亚当喝了口茶，甘草的回甘加上菊花的清甜令人心旷神怡，随后就看到尤金一个人默默地小口啃着虾饺。
正所谓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那一笼六个虾饺加在一块还没巴掌大，尤金却吃了三四口都没吃完，显然是心里有事。
“我没事……”
尤金还没说完，亚当叹了口气一把搂住他：
“你们一个个的，为什么都喜欢把事憋在心里不肯说呢？”
“咳咳——”
原本关心地看着尤金的科隆好奇地看了眼乌瑟：
“乌瑟你怎么了？”
“没事，吃太快呛到了。”
乌瑟脸涨得通红，连忙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又抽了张纸擦嘴，又翻了翻身上的口袋……一副很忙的样子。
“哦。”
科隆点了点头，重新看向尤金：
“对啊对啊，就算我们可能帮不上忙，你对我们说出来至少也能好受一点嘛~”
“……”
尤金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说出了自己的心事：
“八月底的时候，我父母给我奶奶寄了信，说他们突然有了新的发现……明年再回来看我们。”
“……所以，你今年还是没见到他们？”
“嗯。”
“……”
包厢内再次陷入沉默。
相比起舍友们，亚当想的更多，他想到了今年没有去华夏的自己……当然他和尤金的情况还不一样。
华夏那边的亲戚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这些年那边确实和他乃至于李女士都没有什么联系。虽然他接受了里德先生和李女士这对父母，但那是在他们先单方面向亚当倾注了数年的爱之后的结果，曾经是个成年人的亚当并没有那么缺爱。
把乌瑟带回英国之后，亚当和李女士说过接下来的一个月还是可以去一趟华夏的，反正本来也只是说见一面用不了多久，但这次反而是李女士犹豫了，说其实明年再去也可以。
会让冷静下来的李女士犹豫不决……这其中暗含的意味已经让亚当对自己主动毁约的行为没有什么愧疚感了。
他可不觉得李女士当时那副表情是在近乡情怯。
目前的种种迹象让亚当怀疑自己明年回华夏探亲的过程可能不会那么令人愉快……
最终亚当他们还是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总不能去把尤金的父母绑过来，只好试图用美食和兄弟爱来填满他父母亲情的缺口。
从尤金咔哧咔哧地啃着干炸小黄鱼的样子来看，效果似乎不错？
“嘶——”
乌瑟感觉周围好像突然冷下来了，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现在不是夏天吗？怎么突然降温了？”
“外面的天色好像也变了，这是要下雨了吗？”
科隆的话音刚落，一颗水珠砸在玻璃上发出了“啪”的一声。
“哇哦，看来科隆你今年的占卜课成绩不会很差了。”
伯纳德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刚才的那一颗水珠只是个开始，外面的雨就很快下大了，雨滴不断砸在行进的特快各处发出砰砰的响声，玻璃更是被砸得不住震颤。
吃完午餐亚当和科隆下了几局巫师棋，输多赢少的科隆忍不住看向窗外：
“这个雨好烦啊！”
透过窗户几乎看不清窗外的景色，只能看到一片深色的黑影在缓缓移动，大概是远处的群山。
耳边是连绵不绝的雨声，窗外又是一片昏暗，雨水的湿气顺着窗户的缝隙侵入进来，呼吸的空气都透着湿气和沉闷，人会感到心情不佳也属正常。
但缓缓减速，最终停下的霍格沃茨特快显然就不正常了。
“我们已经到了吗？”
乌瑟皱起了眉，如果他的感觉没错……
“如果霍格沃茨特快没有超速的话，显然我们离霍格沃茨还有一段距离。”
伯纳德掏出怀表看了眼。
“天呐！这是什么情况？”
科隆忽然开口，大家看向他，发现他的手正放在窗户上……而在他手指触碰的窗角，已经悄然附上了一层白霜。
尤金伸手在窗户的雾气上擦了擦，往外张望，只看到了几道黑影，但这已经足够让他感到不对劲了：
“外面有东西！”
提醒完大家，尤金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后退了一些，伸手捂住心口。
为什么……他突然感觉那么难受？明明刚才已经觉得没什么了……
“爸爸……妈妈……为什么……”
“呼神护卫！”
一只银白色的缅因猫从亚当的魔杖顶端喷涌而出，绕着包厢跑了一圈，最终落到亚当的肩膀上坐着，和亚当一起看向包厢的大门。
那里原本贴上了一个漆黑的手掌，此刻对方似乎感受到包厢内守护神的气息，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回过头看向状态不佳是科隆和伯纳德，还有明显状态很差的乌瑟和尤金，亚当脸色有些难看。
摄魂怪的影响……居然能穿过盾牌的守护？
第98章 友情赞助
来不及多想摄魂怪和盾牌的事情，眼下最重要的是尤金和乌瑟……刚经历过痛苦的他们对摄魂怪的抗性差不多是负数。
尤金陷入了有些恍惚的状态，嘴里喃喃着什么，满脸都是泪水，而乌瑟还要更加不堪，一副深陷梦魇的样子，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科隆和伯纳德也发现了两人的不对劲，不断轻声呼唤他们。
亚当想了想，伸出手握住他们的手，随着魔力的消耗，两人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了一些。
爱牌的魔法真的能缓解摄魂怪的影响……
内心的猜测成真，亚当却没有多高兴，爱牌可不是什么治愈的魔法，既然爱牌能缓解摄魂怪的影响，那么盾牌挡不住摄魂怪的原因他大概也找到了。
盾牌的防护类似于一种维持现状不被外力改变的力量，无论是物理攻击还是魔法攻击，甚至连时间魔法的影响都能够挡下，但却并不能使被保护者免于陷入悲伤、绝望、恐惧之类的负面情绪。
而除去没有测试过的摄魂怪的吻，摄魂怪所造成的影响目前看来似乎就只是单纯的情绪影响，所以才能被爱牌的魔法治愈。
至于摄魂怪的影响算不算外力……亚当觉得大概问题出在他身上。
摄魂怪属于非存在，其并非动物，而更加近似于一种现象，因此摄魂怪带来的影响和之前亚当认知中的外力有一定出入，唯心的盾牌因此不将其认为是外力是很有可能的。
而现在亚当意识到这一点，打上了这个补丁，摄魂怪是否依旧能穿透盾牌的防护，就只能到时候再看了。
思索间尤金已经缓过来了，乌瑟也清醒了过来，只不过还有点后劲。
“吃点巧克力吧。”
亚当给他们一人发了一颗费列罗。
“……亚当我也想吃。”
亚当看了眼明显咽了口口水的伯纳德和科隆，又拿出两颗，想了想又给自己拿了一颗。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吃完费列罗，乌瑟忍不住说道，脸上带着几分中招失态后的恼羞成怒。
“那是摄魂怪。”
听到亚当的回答，尤金忍不住皱起眉：
“摄魂怪……它们不应该都待在阿兹卡班吗？怎么可能跑来袭击霍格沃茨特快……”
“唔，我想我大概知道。”
科隆找到自己的包翻了好久，从里面翻出来一卷报纸：
“啊！在这呢，我就说我记得拿着张报纸包烤肠了来着……”
科隆把卷成筒状的报纸拿出来、拆开，从里面拿出两根烤肠，然后把报纸放到桌上。
亚当看了眼那张小天狼星抓着囚犯号码的通缉令……虽然被油打湿了一片，但还是能看得出小天狼星当时的阴翳和疯狂。
“西里斯·布莱克？”
伯纳德用手指捏着报纸的一角把报纸翻了一面，看向关于这位通缉犯的叙述：
“用爆破咒杀死了一条街的麻瓜？！”
伯纳德皱起了眉，这样严重的罪行居然都不判死刑吗？看来巫师们的法庭和麻瓜的法庭一样虚伪。
随着对巫师界的了解越发深入，伯纳德越发庆幸他们家之前没有遇到过什么疯狂的黑巫师。
除此之外阿兹卡班居然能被他越狱，巫师们对监狱的安保到底是有多不上心啊？都有魔法了，多上几道封锁能怎么样？
“原来这就是摄魂怪，我还是第一次见……所以，魔法部是怀疑这个越狱的通缉犯可能会混上霍格沃茨特快？”
乌瑟嗤笑了一声：
“那为什么还用摄魂怪来搜，而不是他们自己来？摄魂怪要是能抓到他，当时就不会被他越狱了！”
“大家都还好吗？”
突然，车厢的门被一下子推开，塞德里克喘着粗气把头探进来，看到亚当他们眼睛一亮：
“哦，是你们！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
“大家没事就好，我再去下一节车厢看看……”
塞德里克已经是级长了，刚刚突然经历了摄魂怪的光临，他觉得该去看看大家。
“等一下。”
亚当看到了他手里还剩下四分之一不到的巧克力，喊住了他，从挎包里掏出一大包3x8的巧克力递给他：
“把这些拿去给大家分一分吧。”
他们离级长车厢就差了一节车厢，巧克力就只剩这么点了，看来情况很糟糕啊……
“谢了，真是帮大忙了！”
塞德里克没想到亚当会随身带这么多巧克力，不过也确实很需要，他就随身带了一块，路上遇到的状态很差的同学不止有赫奇帕奇，哪怕非常节省也根本不够分。
“等回公共休息室我再把钱给你！”
“不用了，这笔钱我试试能不能找邓布利多教授要，要不到就当我友情赞助了！”
塞德里克闻言脚步一顿，有那么一瞬间想回头再问亚当要一点……想想看亚当应该也不会带那么多巧克力出门，还是算了。
特快终于到站，亚当下车的时候留神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同学，基本上脸色都还不错，看来巧克力还是有效果的。
“保暖防寒！”
一阵冷风吹过，亚当搓了搓手，拿出魔杖给一行人上了个保暖咒。
摄魂怪虽然离开了特快，但显然没有远去，周围因为摄魂怪的存在气温依旧很低，太阳也被厚厚的阴云遮蔽，一直到回到城堡四周的气温才稍稍回升一些。
“还好我们一路上都跟着亚当。”
科隆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们一个宿舍里虽然多多少少在魔咒的学习进度上都有些超前，但会在生活魔咒上超前的也就只有亚当一个人而已。
对于路上的特殊遭遇显然大家都很有意见，礼堂里从大家进入开始到现在议论声就没有停过，哪怕是在分院的时候。
“安静！安静一下！”
分院仪式过后，邓布利多教授洪亮的声音响起，礼堂的议论声迅速停了下来。
邓布利多教授看了一圈，大家基本上都没有什么问题……视线在空了一小块的格兰芬多长桌上顿了顿，邓布利多教授继续开口：
“欢迎大家再次回到霍格沃茨！”
说话的时候，邓布利多教授抬起了双手，似乎是想把所有在刚才受到惊吓的学生们拥入怀中给予安慰。
就在这时，侧门被推开，哈利三人组猫着腰溜回到了格兰芬多的长桌上。
第99章 新教授，新订单
只是朝哈利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邓布利多教授继续道：
“在大家享用晚餐之前，我有一件事情不得不告知大家，这非常重要——我们学校目前迎来了一些来自阿兹卡班的摄魂怪，它们是魔法部派来执行公务的，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因为它们刚刚对霍格沃茨特快列车进行了搜查。”
邓布利多教授说到这里，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严肃和对魔法部难以察觉的不满。
“它们会驻守在学校的各个入口，所以在这段时间里谁也不许擅自离开学校。因为任何诡计、花招和伪装都是骗不了摄魂怪的——甚至包括隐形衣。”
邓布利多教授特意在隐形衣上加了个重音：
“摄魂怪的本性让它们无法理解你们的辩解和求饶，因此我郑重提醒在座的各位，不要让他们有理由去伤害你们。我希望级长和我们新当选的男女学生会主席能确保不让任何一个学生与摄魂怪发生冲突。”
不同于亚当来到霍格沃茨的第一学年邓布利多教授的叮嘱，四楼的走廊去过的人没几个，但摄魂怪刚才可是所有人都见识过了，所以礼堂里的气氛非常压抑。
邓布利多教授的话语顿了顿，看向亚当的方向：
“我要警告大家的话说完了，接下来说些愉快的话题——我收到消息，亚当·里德先生的巧克力在大家遭遇摄魂怪之后起到了很好的安慰效果，让我们一起感谢他的付出。”
礼堂里顿时响起一阵掌声，斯莱特林的长桌也难得的没有在给其他学院鼓掌的时候打折扣。
没办法，摄魂怪播撒绝望的时候可不会因为他们的学院而差别对待。
不过亚当这个时候的注意力却没有在学生这边，因为他在教师席上看到了纽特学长！
“我相信他在做这件事的时候没有想过回报，但作为霍格沃茨的校长，我觉得这些巧克力的费用理应由学校承担。”
反正出钱的是校董会，或许还可以找魔法部再报销一次，邓布利多教授说这话的时候一点压力都没有，甚至想把自己买糖的账匀一部分加进去。
对此亚当心领神会地朝邓布利多教授点了点头：具体怎么报账到时候详谈！
邓布利多教授眨眨眼表示收到，随后朝教师席一伸手：
“接下来，我很荣幸地向大家介绍今年加入我们教师队伍的两位新教授。”
这句话刚落下，礼堂里就已经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主要是来自赫奇帕奇。
“首先，是斯卡曼德教授，在凯特尔伯恩教授退休之后，他欣然同意为大家暂代一年的神奇动物保护课。”
话音落下，掌声一下子更加热烈了，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掌声和欢呼声简直要把礼堂的天花板震塌。
天呐！纽特学长\/纽特·斯卡曼德！活的\/《神奇动物在哪里》的作者！
站起身朝大家打招呼的纽特一下子不知道该什么时候坐下了，只能站在那头也不抬地不停朝大家点头。
“好了，好了，大家安静一下。”
邓布利多教授不得不用洪亮咒才让大家冷静下来，强调了一下因为各种原因，斯卡曼德教授只能够为大家上一年的课，尽管如此也只是稍稍降低了一些大家的热情。
“接下来是卢平教授，由于去年的意外，我们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再次出现了空缺，卢平教授不畏艰险地接下了这份重担。”
站起身朝大家点头示意的卢平教授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这话怎么听起来不是很吉利呢？
不过想想看自己之前的生活水平和霍格沃茨教授的工资，以及邓布利多教授承诺将由学校承包他一年的狼毒药剂，卢平教授还是很敬业地维持住了脸上的微笑。
卢平教授就没有纽特的群众基础了，大家的掌声有些稀稀拉拉的，对比之下显得有些惨烈，不过卢平教授看上去也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反而是纽特一脸的过意不去，默默把自己鼓掌的动静弄大了一些。
对此卢平教授回以一个友善的笑容。
“好了，我要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大家可以享用晚餐了~”
随着邓布利多教授话音落下，长桌上出现了盛满食物的金盘子，对此赫奇帕奇长桌却响起了一阵此起彼伏的叹息。
“怎么了吗？”
有一名新生忍不住看向身边的学长，桌上的食物明明很丰盛啊？
“不，你不懂的……”
那名二年级的赫奇帕奇叹了口气，他们憋了一个假期难道是为了这些腥气十足的烤肉吗？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望眼欲穿地看向亚当的方向。
一顿晚餐过后，难得夏天这么冷，亚当他们打算回到久违的宿舍煮一顿火锅，结果亚当半路就被斯内普教授给劫走了。
朝大家比了个“等我回来”的口型，亚当看向斯内普教授：
“教授，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记得你会熬制狼毒药剂？”
斯内普教授走进办公室后一甩斗篷坐到位置上，看向亚当，没有等他回答的意思：
“今年某位教授需要用到这个，每个月一瓶，你对这个订单感兴趣吗？”
“……”
槽点太多亚当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吐起。
首先，关于某位教授……霍格沃茨的教授一共就这么多，往年用不到今年用得到，那肯定就是新教授了。
今年的新教授一共两位，其中一位是赫奇帕奇几乎不可能不认识的纽特·斯卡曼德，斯内普教授你不如直接报卢平教授的名字。
其次，亚当的小卖铺也不是什么都卖啊，至少魔药这方面的生意……
“狼毒药剂的钱由校董会支付，考虑到这种魔药市场上很少有稳定的销售渠道，可以溢价70%，至于材料我会给你。”
Emmm其实魔药什么的也不是不能卖，主要还是考虑到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和魔药课教授都有这方面的需求，一个想喝一个不想熬，善解人意的獾獾怎么能坐视不理呢？
“没问题！”
亚当立马答应了下来，随后想了想：
“有什么附加要求吗？”
斯内普教授闻言眯起眼睛，双手插在胸口抬了抬下巴：
“比如？”
“比如是否需要在口味方面做一点……限制？”
亚当一副“我真的很忙”的表情：
“因为平时要研究新菜式，我熬制魔药的时候可能会一不小心加进去一点东西，让魔药的口味变得有些奇怪……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可以单独抽空熬制这些狼毒药剂。”
斯内普教授露出了一个感兴趣的表情：
“没有必要，你今年三年级要上选修课了，时间本来就紧张，我相信只要药效不受影响，那位教授不会在这种小问题上过于苛责的。”
顿了顿，斯内普教授摸出一把钥匙，从自己上锁的柜子里拿出一瓶不到半个巴掌大的、金灿灿的魔药瓶。
“如果觉得课业压力大，一定要注意休息。”
看得出来斯内普教授非常不擅长直接关心人了，这一句话说得干巴又不自然，不过亚当显然不在意这种形式上的问题。
小心地接过那瓶福灵剂，亚当忍不住感叹斯内普教授为了出这一口气也是下了血本了。
“放心吧教授，为了保证药效，我一定会给那位教授准备足量的狼毒药剂的，希望他不会介意一次多喝几瓶。”
斯内普教授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两下，才终于慢悠悠地说道：
“我想……他一定不会介意的。”
第100章 魁地奇测试
“亚当，呕——”
找到亚当平日里待的空教室，伯纳德原本推开门自信地往里走，结果刚踏进半步就被熏得退了三步。深呼吸好几次才缓过劲来。
“你……”
伯纳德沉默了几秒，终于在脑内检索出了那个味道像什么：
“把豆浆放坏了？”
“嗯？没有啊，我在熬制魔药。”
亚当往自动搅拌坩埚里加入最后一点材料，看着坩埚里的颜色满意地点点头：
“差不多搞定了，接下来只要继续熬煮十二个小时……”
“魔药？”
伯纳德终于找回了声音：
“这是什么天打雷劈的魔药，居然是这么诡异的味道！”
“狼毒药剂……豆汁版？嗯！”
亚当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多亏了之前为双胞胎的恶作剧糖果调味的经验，亚当已经熟练掌握了如何在调整味道的同时不影响魔药的效果。
当然，在某位魔药课教授的匿名委托下，亚当最终熬制出来的成品可能会比正常的狼毒药剂多出那么……两到三瓶的量。
“狼毒药剂？”
伯纳德回忆了下，发现这不是自己学过的内容，于是直接忽略：
“不管那个，你接下来还要继续操作吗？下午就是科隆和尤金的入队测试了，我们说好要一起去给他们加油的。”
“这就好了，我们走吧。”
亚当调了个闹钟，就跟着伯纳德准备出发。
“上午你不在，他们俩的光轮2002送过来的时候可是吸引了好一片目光呢。”
“光轮2002？”
亚当回忆了一下，
“我记得今年最好的飞天扫帚应该是叫火弩箭……”
“是吗？这个我对这个倒是不太清楚，也是听他们说的……”
今天是个不错的好天气，这一点在有摄魂怪盘踞在各处出入口的情况下非常难得，两人来到魁地奇球场，场地上已经围了一圈的人，赫奇帕奇队——穿着金丝雀黄和铜褐色队服——站在中间，看上去非常精神。
乌瑟看到了亚当和伯纳德的到来，快步朝他们走过来：
“你们来了啊，走吧，我们到后面去。”
“后面？”
“嗯，前面都是正式队员，测试还没开始，尤金他们都在后面。”
走到后场，果然在这里看到了尤金和科隆。
“你们来了！怎么样？我穿这身衣服合适吗？”
科隆忍不住转了个圈。
说实话这件队服有点不太合身，科隆人比较瘦，码数合适的衣服在他身上显得肩膀有点不太合身，不过亚当挥了挥魔杖就解决了这点小问题，随后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很合适！”
随后亚当看向在一边和另一名魁地奇球员说话的尤金……
相比起科隆，尤金高大匀称的身材就能很好地把魁地奇队服撑起来，守门员的护甲被肌肉顶得微微鼓起，看上去简直像一堵墙，给人以十足的安全感。
在他身边的那位学长几乎和他体型差不多，两人穿的队服也一样，此时他正用力地拍着尤金的背，队服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阿佩弗学长今年就要退队了，不过他很看好尤金。”
科隆为他们解释。
阿佩弗就是之前的守门员，能力非常不错，一局下来几乎很少被进球，可以说之前赫奇帕奇队赢不了主要原因还是抓不到金色飞贼。
随后科隆又和他们说，尤金是今年唯一一个申请成为守门员的人，加上前任守门员的认可，所以他成为守门员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我就不一样了！”
科隆叹了口气：
“击球手今年有三个人申请，我的条件也不是很好……”
尤其在体型方面是弱项。
“放心吧，我们都相信你可以的，魁地奇球手的技术可比体型重要多了。”
乌瑟安慰了科隆一句。
“说得好！按理说找球手的体型应该尽量小巧，这样才能足够灵活，可瞧瞧威克多尔·克鲁姆——他壮得简直像一头熊，一样能拿到好成绩！”
阿佩弗正好和尤金聊完打算离开，听到这话激动地拍了拍乌瑟的肩膀，只不过好像忘了收力，拍得乌瑟眼角一抽。
“哦！抱歉，刚才习惯了……”
阿佩弗也发现了问题，连忙道歉。
“没事……我也习惯了。”
听到乌瑟的话，阿佩弗歉意的表情中浮现出几分茫然。
乌瑟揉了揉肩膀，莫名回忆起了刚和尤金相处融洽的时候，尤金拍他们也是这样……不，尤金的力气还要更大一点。
大家显然也回忆起了那段经历，一起看向尤金。
尤金默默转过身开始做起了热身运动。
伯纳德看了眼怀表：
“好像就要开始了。”
“那我们去外面等着看你们的表现了。”
“喝点热水，放松一下身体，相信你们的实力，等结束之后我再给你们做大餐。”
三人来到看台，第一个进行测试的居然是尤金。
“果然只是走个过场吗……”
伯纳德摇了摇头。
“也不能这么说吧，毕竟对守门员还是有实力要求的，如果表现太难看的话还是会被筛掉的。”
亚当道：
“你看那边，其他人对尤金的实力还是很满意的。”
伯纳德看过去，果然几名正式魁地奇队员都在频频点头。
在那之后，又分别进行了几次测试，科隆的表现看不出有什么特别出挑的地方，但和其他几名竞争者相比也没有丝毫落入下风，不知道最后结果如何。
除此之外，找球手作为魁地奇比赛的焦点，竞争尤其激烈，十二人一起竞争，不过塞德里克以拉开第二名3分钟的优异成绩抓住了施了魔咒的高尔夫球，大概没有什么悬念了。
结束之后，科隆看上去有些忧心忡忡，毕竟他在主观上可能会更加关注与自己做得不够好的地方，于是亚当出言安慰：
“好了，测试之后就不要多想了，担心也没法改变结果，不如多想想今天晚上吃什么。”
不得不说科隆的心态也是确实很好，或者说相比魁地奇还是更爱美食？总之在陷入“晚上吃什么”的终极思考后，科隆就没心思再想别的了。
最终科隆和尤金想到晚餐都没想出来，由亚当拍板煮火锅，先吃烤鱼，然后加水加其他火锅料，每个人都十分满意——尤其是烤鱼没有刺。
周四的第一节课是占卜课，和拉文克劳一起上，地点在北塔楼的楼顶。亚当一行人顺着楼梯一路向上，他们很少有来到这么高楼层的时候。
然而走到顶后，大家发现这里已经没路了，但还没有到占卜课教室，四周的空间逼仄又空荡荡的。不过很快倒是有人发现天花板上有个活板门，但这里没有继续向上的楼梯。
第101章 占卜课就应该吃冰
“我的塔罗牌告诉我，只需静待时机即可。”
突然响起的声音吸引了亚当的注意力，他转头看去，发现了一个熟人。
“阿蒙？”
“亚当，好久不见。”
对方笑着朝亚当打了声招呼。
阿蒙是个拉文克劳，全名阿蒙·菲克斯，平时喜欢戴一副单片眼镜，这个名字加上这个外形，第一次在天文课上认识对方的时候可是把亚当吓了一跳。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是那个阿蒙的世界观，以他所知的那些信息他的脑花早就该熟了，亚当这才放下心来。
虽然是虚惊一场，但出于这份巧合，亚当和这位阿蒙的关系也算在同学平均友谊线之上。
“你又在鼓捣占卜啊。”
“什么叫鼓捣？我可是正儿八经的预言家啊。”
阿蒙说着，手里变魔术似的摸出一副塔罗牌，转眼间又将塔罗牌在双手间翻出了几个花样，最后在手里摊开：
“要抽一张吗？”
看上去专业又不专业……有种专业错方向了的美感。
亚当耸了耸肩膀，随手抽了一张。
“正位的【女皇】。”
阿蒙看了一眼。
“解读呢？”
“你抽之前又没有说要占卜什么。”
阿蒙摇了摇头把那张女皇收回。
“诶？你们在玩塔罗牌吗？带我一个！”
科隆看到这边的情况也凑了过来。
“来抽一张吧~”
“先说说看你要占卜什么。”
亚当提醒道。
“唔……那就占卜一下我能不能成功被选中击球手吧。”
科隆说完随手就要抽一张。
“等等，我还没洗牌呢。”
阿蒙手中的塔罗牌转眼间被眼花缭乱地洗了一遍，
“好了，来抽吧……是正位的【战车】。”
阿蒙看到结果，感叹地说道：
“提前恭喜你，一切顺利！”
得到好结果，科隆明显心情不错，转头去找尤金他们分享去了。
亚当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你这手艺，用来鼓励人倒是很不错。”
“什么意思？你这是看不起我的占卜实力！”
“嗯？你是指连明天的天气都没法准确占卜的实力吗？”
阿蒙闻言沉默了几秒，随后就是一串难懂的话，什么“预言天气这种小事”、“预言家就该预言一个人的命运”之类的，北塔楼顶层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笑了一阵，亚当看向阿蒙：
“不过十次有七八次能让我抽中女皇，你的心理把握能力和魔术手法倒是很不错。”
“正常人难道不应该因此觉得我占卜很准吗？”
“嗯，要不是我上次发现你对那个斯莱特林的学生施咒才让他‘前行的道路会受到阻碍’的预言成真，我就信了。”
“就问你准不准就完了！”
“那确实准！”
阿蒙骄傲地抬起头，随后疑惑地看向亚当：
“你难道不觉得我对科隆的占卜很准吗……”
亚当挑了挑眉：
“怎么说？”
“他是你的舍友，你们关系那么好……我之前问过了，他在测试的时候表现不错，至少没那么坏，我相信那些赫奇帕奇都会愿意给你这个面子的。”
“那你恐怕是把赫奇帕奇想得太复杂了。”
“不不不，是你把我想得复杂了，我指的不是他们会为了你帮科隆走后门。”
阿蒙伸出手指摇了摇：
“而是本来他们几个人就没有什么特别突出或落后的情况，选谁都是两可之间，在知晓科隆是你舍友兼好友的情况下，自然而然会偏向科隆。”
“好好好，这个占卜算是让你学到精髓了。”
“那是~”
阿蒙自得地笑笑，看向上方，亚当跟着看过去。
过了几秒，天花板上的活板门被打开，一道银色的梯子被从活板门里放了下来，正好垂到梯子旁的那名同学脚边。
跟着人流往前走的时候，亚当看向阿蒙：
“特里劳妮教授放梯子的时间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们又不是第一届特里劳妮教授的学生，她每次都是那个点放梯子。”
阿蒙朝亚当眨了眨眼，随后率先爬上了梯子。
虽然在楼下亚当和阿蒙聊了会儿，但上课的时候他还是回到了舍友们的队伍。
占卜课教室的空间非常逼仄，而且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的，不知道什么地方燃着熏香，靠近活板门的地方还有一个正燃着火堆的壁炉……总体来说，教室里非常闷热。
亚当他们在靠墙的位置找了一张被软垫围着的小圆桌，这里稍微凉快一些，五个人刚好围着圆桌坐下，只不过……
“这桌子，该不会从来没擦过吧？”
伯纳德伸出手指在桌布上蹭了蹭，触感滑腻腻的，
“咦~这什么东西啊？！”
“应该是蜡油。”
亚当看了眼桌上那几根燃到一半的蜡烛，下方没有烛台，融化的蜡油就在蜡烛底部和桌布接触的地方凝结成一坨。
“我怀疑这地方根本就不打扫。”
乌瑟看了一圈周围，各种纹样的茶具摆放在桌上、台阶上、地板上、架子上……他甚至在几个敞着盖子的茶壶里看到了没清理干净的茶叶，随处可见的水晶球顶上好像也落着一层灰。
“这个软垫看上去还挺舒服的。”
科隆摸了摸那个鼓鼓囊囊的软垫，一屁股坐了下去，结果被随之而来的弹力推得往旁边一倒，好在尤金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的肩膀。
虽然在角落里，但也只是相对于前排更凉快一点罢了，本来就好像是大棚里点暖炉一样，再加上那股浓郁到让人有些不适的熏香，以及因为灯盏周围的红布而变得朦胧而暗淡的红色灯光，更是让人感到闷热难当。
这时候就很想吃一碗甜甜的冰品。
特里劳妮教授从阴影中走出来，做她的开场白的时候，亚当低声对舍友们说：
“要来碗四果汤吗？”
“这……不太好吧？毕竟还在上课……”
科隆犹豫地说完，在亚当变出四果汤后还是果断伸手拿了一碗，一口下去，冰凉的口感和香甜的味道顿时让他把前面的特里劳妮教授忘到了九霄云外。
“放心吧，特里劳妮教授看不到这边的，我们在这甚至看不到她。”
“咳咳，给我也来两碗。”
亚当突然感觉背后被人戳了戳，一回头就看到了蹲在他身后的阿蒙。
“你从哪过来的？”
阿蒙伸手指了指，在一个架子前面有两把扶手椅和一个堆满了杂物的小桌子，其中一把扶手椅空着，另一把扶手椅上的人看到亚当看过去，还朝亚当挥手打了个招呼。
“也亏你能忍得了……”
“嗨呀，一个清理一新的事罢了~”
阿蒙摆摆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银西可，一枚一枚放到亚当面前的桌上：
“两碗四果汤，多加冰。”
第102章 神奇动物保护课
“你什么时候和拉文克劳的人关系这么好了？”
看着端着两碗四果汤，猫着腰回到座位的阿蒙，伯纳德感到有些疑惑。
乌瑟回忆了下：
“亚当好像对这样有些奇奇怪怪的拉文克劳好像很感兴趣，去年那个拉文克劳的学妹和他关系也很不错。”
“你说的是卢娜？我和他们的关系有很好吗……也就比普通同学好一点吧。”
亚当想了想：
“与其说是奇奇怪怪，不如说他们拥有强大的灵感，这一点很吸引我。”
这里说的灵感不是创作的灵感，而是对灵性维度的感知能力，无论是卢娜还是阿蒙都是如此。
不过以亚当目前接触下来的感觉，阿蒙能比卢娜更好地平衡现实和灵性的边界，所以虽然也有些奇特，但至少看上去不像卢娜那么……特立独行。
科隆一愣：“灵感……所以他真的会占卜？”
他之前都是把那张正位战车当玩笑和祝福看的来着。
“我其实不能保证他一定不会，但至少他之前给我占卜的时候都是以魔术技巧为主。”
会占卜的人一定灵感强大，但灵感强大的人不一定会占卜。
关于亚当和拉文克劳的交友情况他们没有聊太久，特里劳妮教授在一番神秘的开场白之后就开始了她的教学，不觉得自己能学会的几人一边听一边吃四果汤，一节课也算过得惬意。
午餐的时候，整个三年级的赫奇帕奇就开始陷入了兴奋状态。
下午就是他们的纽特学长给他们上课啦！
“亚当，你知道下午纽特学长会教我们什么吗？”
作为助教，亚当自然也是早早的被同学们盯上了，尤其是科隆和尤金，就等着从纽特的办公室回来的亚当给他们提前透露一部分呢。
要是能在上课前做好充足的准备，肯定能给纽特学长，哦不，是斯卡曼德教授留下一个好印象。
“额……”
确实已经提前了解到下午上课内容的亚当沉吟半晌，开口道：
“毕竟是第一节课，你们还是不要抱太高的期待。”
“啊？”
科隆和尤金一阵面面相觑，不知道亚当为什么会这么说。
难道斯卡曼德教授准备给他们上的课只是照本宣科，实际上很无聊？
不可能啊，纽特学长不是那样的人！
对于两人的疑惑，亚当并未多做解释，具体的情况他们下午就会知道了。
……
虽然亚当在中午的时候说的话有点微妙，但真正在禁林外看到斯卡曼德教授的时候科隆和尤金还是忍不住陷入兴奋的状态。
“大家好，我是你们今年的新教授……我们开始上课吧。”
非常干巴的开场白丝毫没有打消大家的热情，纽特松了口气，做出了和前几节课以及备课的时候一样的动作——他拿出了一个被布罩着的笼子，随后撤下了笼子上的黑布。
“这是一只蝎尾兽的幼崽……”
斯卡曼德教授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隔着笼子逗了逗里面的小家伙，在对方举起钳子的时候迅速抽回手，朝大家微微一笑：
“很可爱，对吧？”
看到笼子里红艳艳的小家伙，学生们齐齐点头，唯有几个对蝎尾兽的情况很了解的小巫师面色古怪。
蝎尾兽，全称人面狮身蝎尾兽，魔法部分类为兽，神奇动物管理司给出的危险等级为xxxxx——和巨龙、八眼巨蛛还有蛇怪一个等级。
它们的幼崽确实和成年人的巴掌差不多大，但却是肉食性的，而且往往成群结队地出现。蝎尾兽个体在成年之后就会独居，超过百米的体型、大量灵活的副肢以及数条能喷出火球且与身体等长的尾巴让它们在自然环境中完全没有天敌。
哪怕是巨龙也不会把这种危险性不比自己低多少的强大生物列入自己的食谱！
放下笼子，斯卡曼德教授开始对大家讲述蝎尾兽的信息，讲得非常详细，甚至附上了自己的经历：
“我曾经在德国见过一只成年的蝎尾兽，我和我的亲人当时险些丧命，多亏了一些特殊手段才逃出生天……”
他从亚当手里接过一块生肉，放到笼子外面，那只小蝎尾兽以十分迅捷的速度伸出钳子把肉夹了进去，然后用口器飞快地把那块肉撕成肉条，吃了个干净。
“如你们所见，哪怕是幼崽，蝎尾兽依旧有相当的攻击性和杀伤力，而这样的神奇动物在自然界中并不少见。”
说着，斯卡曼德教授郑重其事地看着大家道：
“所以，在野外遇到危险的神奇动物的时候，如何保护自己就成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课题。”
“我相信会选修这门课的同学，心中都怀抱着对这些大自然的精灵的爱，或许你们会觉得神奇动物保护课就应该学习如何照顾神奇动物，但作为一名神奇动物专家……”
如此自称让斯卡曼德教授忍不住老脸一红，但还是接着说道：
“我必须告诫大家，想要保护好神奇动物的前提一定是你有能力在同时保护好自己。同时，一味的、毫无专业知识基础的爱并不能让神奇动物们得到保护，反而可能让它们收到更大的伤害……这都是我的经验之谈！”
“所以，斯卡曼德教授，我们这节课是要上魔咒课吗？”
说话的是一位拉文克劳，亚当记得他叫迈克尔·科纳。
如此不客气的发言自然引来了一阵算不上善意的注视，但斯卡曼德教授毫不在意地摇摇头：
“哦！当然不是，那是弗立维教授的工作，不是吗？我要教给你们的，是如何利用神奇动物学知识，让神奇动物们打消对你的敌意，让它们感受到你的善意。”
斯卡曼德教授伸出手，亚当十分配合地递上自己的课本，斯卡曼德教授抱着那本《神奇动物在哪里》道：
“相信你们大家或多或少都看过我的拙作。”
底下的小巫师们忍不住笑了出来。
虽然这个场面已经见过不止一次了，但斯卡曼德教授还是忍不住陷入了疑惑，自己这句话到底笑点在哪？
亚当伸手按了按嘴角。
原本这句话是没什么笑点的，但架不住他们去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也爱说这话，也不知道他现在和摄魂怪们相处得怎么样了。
和洛哈特不同，纽特是真的才华横溢。由魔法部牵头出版的《神奇动物在哪里》几乎是魔法界——在全世界范围内——最权威的神奇动物学科普书籍，其中详述了共75种神奇动物的习性、居住地、该如何照顾等各种信息。
自从这本书出第一版到现在，霍格沃茨神奇动物保护课的教材就没有变过——最新版的《神奇动物在哪里》。
“我会针对这本书中的内容，教导大家该如何从习性方面入手，安全地接近这些可爱的神奇动物们。”
听到这话，大家忍不住眼睛一亮，随后就看到斯卡曼德教授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来，大家和我一起，想象自己是一只蝎尾兽……”
第103章 蝎尾兽之舞
“对……没错……扭起来！”
“斯卡曼德教授，我无意质疑你，但……”
举着手在原地扭了几分钟的屁股之后，终于有学生忍不住了：
“这样跳舞真的能让蝎尾兽认为我们是它们的同类，从而放下对我们的戒备吗？”
显而易见的，这又是一个拉文克劳，不过这次也许是因为措辞，或者其他同学也抱着相似的想法，他没有引来大家的敌意。
“当然，你们看我。”
斯卡曼德教授拿出了刚才重新用布罩起来的笼子，把布掀开，里面的蝎尾兽再次见到阳光后有些不适地挥了挥钳子。
斯卡曼德教授放下笼子，举起双手，摆出了刚才教导同学们的姿势，随后同学们就看到蝎尾兽也跟着举起了双钳，随着斯卡曼德教授的舞动，那只蝎尾兽也跟着左右摇摆起来。
“居然真的有用……”
那名拉文克劳无语了，好吧，他不该怀疑斯卡曼德教授的，可是……
“可是，为什么亚当不用学这个舞！”
“好问题！”
斯卡曼德教授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随后朝亚当招了招手：
“过来，亚当。”
亚当走到笼子前面，朝笼子里的蝎尾兽伸出了手。
就在大家忍不住发出惊呼的时候，那只蝎尾兽不但没有发起攻击，反而后退了几步，随后犹豫了一下，又走上前，伸出钳子搭在了亚当的食指上。
“大家看到了吗？我不得不说，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人能够拥有超乎常人想象的天赋，比如比其他人更容易受到神奇动物们的欢迎。”
斯卡曼德教授叹了口气，说这话的时候他自己都忍不住羡慕。
“我觉得它更可能是看到了亚当周围那些被煎炒烹炸的同类的冤魂，不敢攻击亚当。”
虽然对亚当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受神奇动物欢迎，但科隆还是忍不住低声吐槽了一句，随后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怎么说呢……同为节肢动物，比起八眼巨蛛蝎尾兽的肉更加紧致，脂肪含量也更低，在醇厚方面有所不如但在口感上更胜一筹。
最重要的是，蝎尾兽成年体的体型比八眼巨蛛可大多了，腿也比八眼巨蛛要多，还有钳子！
亲眼见识到了亚当不需要学习这些知识，小巫师们只能够强忍着内心的复杂情绪，举着手扭着屁股开始练跳舞，还好周围的人都在一起跳，多少缓解了几分尴尬。
蝎尾兽舞并不算太难，主要是要把握好臀部晃动的角度和频率，斯卡曼德教授教了一会儿之后也不需要再多盯着了，趁着这个机会亚当凑上去询问：
“斯卡曼德教授，我之前给您看的那个生物，您研究得怎么样了？”
亚当说的是那个从埃及带回来的胡狼头，亚当真的很好奇它是个什么东西，要不是内心多少还是有一点良知在，亚当就直接用双牌复制一个解剖看看了。
“额，好问题！”
回想起那个奇特的生物，纽特忍不住皱起了眉：
“从外观上来看，它，或者说他，显然和人类有着很大的相似性……哦，谢谢。”
接过亚当递过来的黑糖撞奶，斯卡曼德教授用木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混着黑糖和珍珠的热牛奶让人身心愉悦：
“能够熟练使用埃及语说明他有着和人相当的智力，因此经过初步分析，我认为他有些像是埃及特有的类狼人生物。”
“类狼人生物……”
亚当皱起了眉：
“所以被他咬了，也会变成狗头……咳咳，胡狼头？”
关于狼人的诞生有很多种流派，这个世界的狼人是感染了名为狼化症的魔法疾病的人类，被咬就会被感染，满月的魔力会让狼人狂化……
关于狼人的信息在脑海中浮现，亚当又质疑道：
“可是它没有在满月的时候发狂过，而且……据他所说，他已经存在了上千年。”
“不，他并不具备感染性。”
斯卡曼德教授举起勺子强调了一下，随后又低头喝了一口：
“我之所以用类狼人来形容他，是因为他和狼人一样并非自然形成，可能是被某种魔法病症感染，也可能是被某种魔法影响……我曾经见过一个人在魔法的影响下彻底变成了一条蛇。”
斯卡曼德教授说完思索了一番：
“至于存在上千年……这一点绝无可能，任何生物只要存在于世，时间都会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哪怕之前那条休眠了千年的蛇怪也是一样的。根据我对那个生物的观察，以及你所说的他的生存环境，他的寿命超过了一百年，但最多不会超过五百年。”
“不超过五百年……这就有意思了。”
亚当眯起眼睛，胡狼头是口误？或者在不见天日的环境下对时间判断出错？亚当觉得不会是这么简单的原因。
“关于对那个生物，我觉得还可以进行更加深入的研究，除此之外还有那条蛇怪。”
斯卡曼德教授对之前匆匆结束的研究显然有些意犹未尽，短短几天的观察并不能满足他的好奇心。
当然，他也不好意思一直占学生兼学弟的便宜：
“你对神奇动物很感兴趣，对吗？这个假期要不要来我家？我有很多朋友想介绍给你认识。”
“当然，那是我的荣幸，教授，不过今年的假期我已经有安排了，不知道要花多久……”
亚当对于纽特学长在神奇动物这方面的人脉……兽脉？还是很信任的，只可惜下个暑假他要去华夏，不知道要多久才回来。
“没关系，我们到时候用画像联系好了。”
斯卡曼德也没有那么急切，以他的实力，不出意外的话还能再活很多很多年。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下课的时间，临下课前斯卡曼德教授叮嘱了一句：
“大家回去之后好好练习，下节课我们测试——跳这支舞接近蝎尾兽幼崽。”
“等等——万一我们被攻击了呢？”
“放心，我会和斯内普教授沟通好，带够足量的白鲜香精的。”
斯卡曼德教授露出了一个安抚的微笑，但话语中的坚定显然透露出他不打算改变主意：
“蝎尾兽舞并不难，当初我的哥哥哪怕第一次照着我跳也能很快上手，如果你们练习了一周依旧被攻击了——一只蝎尾兽幼崽能造成的伤口很小，就算是给不认真学习的你们一个教训。”
斯卡曼德教授的目光在每一个小巫师身上移过：
“神奇动物保护课是一门无比需要认真投入的课程，真正实践的时候你们是在和一条条生命打交道，我希望你们都能认真地对待这门课程。”
下课之后，亚当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迎来了四个飞扑。
“哎哟——！”
被扑倒在地的亚当身上层层叠叠地趴了四个人，看得出来他们早有计划。
“啊啊啊你居然作弊！”
科隆因为个子小在最上面，气愤地大喊着：
“我不管！你也要跳那个舞！”
“没错！”
伯纳德也被压得有点难受，但问题不大，
“你也要跳！”
其他几个人虽然说得不太一样，但大致就是那个意思。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跳，你们快点起来！”
开着盾牌的亚当无奈地拍拍自己上方的身体，为了防止四个人的体重真的伤到亚当，尤金和乌瑟还偷偷用手臂撑着地面，减去了一部分力量。
“别把尤金和乌瑟压坏了！”
第104章 奇妙的博格特
“先说好哦！”
跳舞之前，亚当竖起一根食指强调：
“我只跳这一次，以后再有跳舞我也不跳了哦！”
“以后还有？！”
科隆一惊，随后想起来《神奇动物在哪里》上一共有75种神奇动物，顿时脸都绿了：
“我们不会要学75种舞蹈吧？”
“怎么可能？不是所有神奇动物都能够用跳舞的方式靠近。”
乌瑟直接反驳：
“而且那些没那么危险的神奇动物，我们只要学好魔咒课就能安全地接近了。”
“哦，那还好……”
科隆松了口气，乌瑟看向亚当：
“可以，我同意！”
随后其他人也各自同意，反正亚当这个舞今天是必须跳！
亚当满意地点点头，随后抬起双手开始扭动~
阿咿呀咿呀~
看到四人放肆的笑容，亚当内心毫无波澜。
笑吧，蝎尾兽舞才哪到哪啊？下次你们学毒角兽求偶舞的时候我直接给你们拍下来！
回到公共休息室，大家刚想分享在课上学到的奇葩知识，却发现公共休息室里已经很热闹了——卢平教授刚给他们上了课，在课堂上他给他们找了一只博格特来对付。
自然而然地，大家都看到了彼此恐惧的东西。
“哈哈哈哈——你们知道吗？塞德里克的博格特居然是香菜凉拌折耳根！”
“你懂什么？那个味道真的很可怕！”
塞德里克脸上丝毫没有羞惭，涨红着脸反驳：
“总比你的榴莲汤圆好多了吧？榴莲汤圆多好吃！”
“你听听看你说的是人话吗？榴莲已经够恐怖了，榴莲汤圆还是人吃的吗？巨怪闻了都摇头！”
“诶？这位同学，我承认你说的后半句话没错，可是榴莲明明是无辜的！它是那么甜美~”
“难道没有人怕抹茶芥末泡泡糖吗？”
“呕——听这个名字我甚至有点反胃，你从哪吃到的这么诡异的东西？”
“韦斯莱家那对双胞胎那就有卖，我觉得味道还可以啊？”
“嘶……你真是饿了，这都吃得下去。”
……
听着公共休息室里从博格特一路偏到饮食口味的话题，亚当挠了挠头，大家的博格特变成这种奇妙的东西，应该和他没什么关系……吧……大概？
“博格特？看来这次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终于有点意思了！”
伯纳德眼睛一亮。
他对巫师界的了解总是在这些奇奇怪怪的方面格外深入，博格特这种东西显然引起了他极大的好奇心。
“你们要不要猜猜看，你们的博格特会是什么？”
“唔……我好像不怎么挑食，都可以啊。”
科隆摸着下巴思考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自己怕的食物。
“博格特会变成你怕的东西，不是变成你怕的食物！你不能因为讨论得最热烈的那几个人的博格特都是吃的就形成这种奇怪的刻板印象啊！”
亚当晃了晃科隆的肩膀。
“哦，那……可能会变成蒲绒绒？”
科隆话音刚落，就迎来了哥几个惊讶的眼神。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唔，倒也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居然会害怕神奇动物。”
尤金顿了顿：
“而且还是蒲绒绒……”
作为在儿童宠物当中的热门品类，蒲绒绒的外表可以说是人畜无害。
亚当摸着下巴道：
“我还以为会是贞子。”
“……贞子也很可怕，但我还是更怕蒲绒绒。”
科隆纠结一番之后肯定道：
“你们不会懂得那种恐惧的。”
回忆起那段过往，科隆一脸的往事不堪回首：
“你们永远不会知道，被一群蒲绒绒围住，被它们一起伸出那细长的舌头往鼻孔里捅，会对一个四岁的孩子留下多大的心理阴影。”
“嘶——”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大概能想象到……”
“不，你们根本想象不到。”
科隆一脸生无可恋，随后看向他们：
“你们呢？你们觉得自己的博格特会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好像没有特别怕的东西。”
尤金思考了很久摇了摇头。
“我的话……什锦汤圆里的芥末馅汤圆吧。”
伯纳德看向亚当：
“真的是好恶毒的味道。”
“咳咳，那个是家养小精灵们做的，我只是让它们把厨房里有的所有食材都放到汤圆里，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哦……”
亚当心虚目移。
“我……”
乌瑟说到一半顿了顿，
“大概会是假期里遇到的什么吧……”
具体是什么，乌瑟也不是很清楚了，或许是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那段记忆在乌瑟脑海中已经有些朦胧了，他也不知道具体哪一部分对他而言最可怕。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的博格特会是什么。”
亚当的话稍稍打散了有些凝滞的气氛，他挠了挠头：
“有什么东西是我会怕的吗……”
如果没有获得封印之书，或许他的博格特会是伏地魔，但有道是恐惧来源于火力不足，现在伏地魔早已不足以让他感到恐惧了。
怀揣着对自己博格特的好奇，亚当迎来了他们的黑魔法防御课。
“下午好~”
带着淡淡的笑容，卢平教授轻笑着看向眼前的每一位学生，穿着那件有些破的衣服：
“不管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总之你们应该都已经知道了今天上课的内容——没错，我们要学习如何对付博格特。”
视线落到亚当身上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卢平教授突然感到胃部一阵痉挛，前段时间品尝到的那个恐怖的味道突然涌上心头。
嘶……
卢平教授沉思片刻，想起来邓布利多教授和他说过这位同学售卖的甜品味道非常不错，看来是自己的身体在提醒自己需要一点甜食的慰藉。
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抛开，卢平教授走到教室前方的柜子前面，拍了拍柜子继续说道：
“你们中的大部分应该已经对博格特有了一定的了解，但我身为教授还是要为你们讲解一下——博格特是一种非存在，喜欢黑暗封闭的空间，衣柜、床底、水池下的碗柜……”
大约不到十分钟的讲述之后，卢平教授开始教大家对付博格特的魔咒：
“滑稽滑稽！”
卢平教授带着大家练习了几遍，就打算直接让大家开始实战了，这个魔咒并不难，难的是面对博格特依旧能施展出这个魔咒。
“记住，真正能让博格特彻底完蛋的是笑声。你们要做的不是干巴巴地念出咒语，而是强迫它变成一种你们觉得很好笑的形象。”
抬起魔杖，卢平教授又叮嘱了一遍。
随着魔杖轻轻一动，柜子的门把手被缓缓拉开——
站在最前方的尤金看着柜子里摆着的一盘鱼，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第105章 亚当的博格特
“鱼？尤金会怕鱼？开什么玩笑？”
尤金身后的科隆忍不住惊呼出了声，
“这只博格特该不会昨天变过太多形态，今天坏了吧？”
“等等……”
经过这一会儿，那盘鱼的味道已经飘了出来，闻到那股腥味和酸味混杂的微妙气味，科隆身后的伯纳德的表情也跟着微妙了起来：
“这个味道是……”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闻到了那个味道，脸色是如出一辙的微妙：
“这个味道是……”
“西湖醋鱼！”xN
在异口同声的惊呼中，尤其以尤金的声音最咬牙切齿。
尤金可以发誓，那是他吃到过的所有来自华夏的鱼料理中口味最魔鬼的一种，才刚吃一口，就有一种盘子里的鱼突然跳起来扇了你十几个耳光的感觉。
同时还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这条鱼应该被插在四四方方的烤面饼盘里，而不是躺在陶瓷盘子里。
光是闻到这个味道，尤金就忍不住脸一白，有种快要吐出来的感觉，不过还好他还记得现在是在干什么，连忙抬起魔杖：
“滑稽滑稽！”
那盘西湖醋鱼顿时变成了一条色香味俱全的烤鱼，散发出让整个教室的人忍不住齐齐吞一口口水的香味。
“亚当，我们晚上吃烤鱼吧？”
“好。”
不得不说尤金幻想出来的烤鱼是真香，亚当也忍不住有点想吃了。
卢平教授的表情有些奇怪，明明能对抗博格特的应该是滑稽可笑的事物……一盘烤鱼有那么……咕咚——值得开心吗？
“做得不错，下一个！”
科隆走上前，然后毫不意外的，博格特变成了一大群蒲绒绒。
“滑稽滑稽！”
即将扑上来的蒲绒绒们变成了充气的气球，随后噼里啪啦地炸开，剩下一地的气球碎片。
接下来是伯纳德，当他走上前之后，博格特变成了一位穿着西装的丽人，对方双手抱在胸前冷冷地看了伯纳德一眼：
“你跟着你爸滚吧，这些年的虚与委蛇不过是我想做局让他净身出户罢了……”
“滑稽滑稽！”
伯纳德的脸色难看极了，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拔魔杖，飞快地把博格特变成了一个在原地摇摇晃晃的气球小丑。
卢平教授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现在的小孩心里想的东西都这么复杂了吗？
“做得不错，下一个！”
伯纳德转身朝教室后面走去的时候，乌瑟和亚当都伸出手碰了碰他垂在身侧的手背，伯纳德微侧过脸朝他们点了点头。
来不及多想伯纳德的博格特，乌瑟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片刻之后，那个充气小丑在一阵扭曲中燃起了熊熊烈火。
乌瑟怕的东西居然是火？
同学们疑惑地看向火焰，发现在烈火中，三道被绑在金属架上的身影缓缓浮现，分别是乌瑟、亚当还有一个大家不认识的成年男性。
尤其令人惊讶的是，乌瑟的胸口连衣服带底下的肉破开了一个大口子，里面趴着一只圣甲虫。
不少同学看到这有些惊悚的一幕都忍不住退了半步。
看到自己的博格特，乌瑟先是脸色微微一白，在几秒的疑惑后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后赶紧抬起魔杖：
“滑稽滑稽！”
火焰升腾而起，连带着里面的人一起变成了一个鼻青脸肿的狗头人，趴在地上哀嚎痛哭。
看到这一幕，乌瑟忍不住笑了起来。
卢平教授看了眼变形后的博格特，尤其是那个鼻青脸肿的狼头，忍不住陷入了沉默。
他怀疑这个学生已经识破了自己狼人的身份，并且在用这种方式点他，但他没有证据。
“嗯……做得不错，下一个！”
疑惑地看了眼往教室后面走的乌瑟，亚当决定等会儿再问问为什么自己也会被绑到金属架上，随后迈步上前。
然而，那个狗头人过了好几秒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就在卢平教授都忍不住要开始怀疑人生的时候，他的突然想起来自己的盾牌忘记关了。
原本同为非存在，博格特的能力应该和摄魂怪一样能穿过盾牌的防护，但后来亚当打了个补丁……
好消息，经过这一次，亚当觉得自己的盾牌应该能挡住摄魂怪的影响了。
出于对自己博格特的好奇，亚当关闭了盾牌，随后有些期待地看向博格特。
在亚当的注视下，博格特终于开始了变化——
被开膛破肚的乌瑟躺在地上，和刚才乌瑟博格特里的他相差无几——唯一的差别大概就是现在的乌瑟没穿上衣。
卢平教授忍不住看了眼亚当，你们俩这是怎么回事？
人群中几名有些羞涩的女同学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小声惊呼了一下，连忙捂住了眼睛，然而也有胆大的直接瞪大眼猛猛看……等等，那位男同学是怎么回事？
然后他们就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绿光一闪而逝，眼神空洞的塞德里克突兀地出现、倒地。
小巫师们：“？？？”
韦斯莱双胞胎之一、斯内普教授、邓布利多教授……一位位熟悉的、不熟悉的同学和教授，甚至还有不认识的人的尸体源源不断地出现，死法还不尽相同，直接震撼了每一个看到这一幕的人。
“滑稽滑稽！”
亚当同样陷入了震惊，但很快就从震惊中回过神，抬起魔杖念出了咒语。
尸体堆成的小山一下子变成了纷飞的纸屑，在飘飘扬扬中散落一地。
“……”
卢平教授久久没有说话，他好像在那如雨般落下的尸体中看到了自己，除此之外还有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一道已经越狱的身影。
深深看了似乎同样还在震惊当中没回过神的亚当一眼，卢平教授没有多说什么：
“做得不错，下一位！”
走到教室后面，亚当一下子就被舍友们围上了。
“亚当，你的博格特为什么会这么……血腥？”
伯纳德看向亚当的目光中忍不住带上了几分关切。
“咳，其实那只是一个噩梦……我都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亚当思考片刻后给出了一个有些模糊的回答，随后看向乌瑟：
“说起来，为什么乌瑟你的博格特里我也在火湖牢笼里？”
“额……”
乌瑟眼中的关切顿时变成了尴尬：
“当时我身边出现了你的防护魔法，我意识到你来救我了。可没过多久我就开始担心，因为不知道你会不会在半路上遇到危险、能不能躲过阿努比斯的天秤……所以当时很怕你因为我也被一起关在那里。”
“原来如此。”
亚当了然地点点头。
第106章 亚当的秘密基地
“所以我们中博格特最奇怪的人是谁？”
科隆突然开口，五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四个人都默默抬手指向了伯纳德。
指着亚当的伯纳德：“？？？”
“你们这是污蔑啊！我的博格特难道比亚当还要奇怪吗？”
“他在假期里和乌瑟遇到了不愉快的事情，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也是正常的，可你的父母明明感情很好吧？”
科隆无语地看向他：
“你这个被迫害妄想症……总是对别人对你的感情抱有怀疑，偏偏自己对别人的感情又很投入，真的很奇怪诶！”
“我哪有？！你……你不要乱说啊！”
“很担心伯纳德以后谈恋爱的时候啊。”
亚当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
“要是被甩了，感觉伯纳德会是那种半夜三更坐起来偷偷哭，一边哭一边写信问对方自己到底哪里做的不好的那种类型。”
“不不不，我觉得他更有可能踩着对方，用魔杖指着对方冷酷地质问为什么要甩掉自己，然后在心里又哭又闹。”
尤金冷静分析，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伯纳德一开始还只是脸涨得通红，随着大家接连的调侃，慢慢眼睛里转起了圈圈。
“咳咳，好了好了，不聊这个……”
最后还是亚当时有时无的良心发挥了作用，叫停了这场对伯纳德的折磨。
下课之后，亚当独自离开了队伍，他要到禁林里去赴一场有些特别的约会。
“等我很久了吗？”
拄着暗之杖，穿着新衣服的亚当来到了他的“秘密基地”。
这是他特意在麻瓜界的服装店定制的、兼顾了舒适性和美观性的、外观上大致是柊泽艾力欧同款的法师袍——甚至还有配套的帽子。
在打人柳、毒触手、魔鬼网等神奇植物的守卫下，在丛生的灌木间，四头独角兽汇聚在这里，看到亚当到来，它们踏着雀跃的步伐走上前，围着亚当转了几个圈。
“好久不见，我也很想念你们~”
准确的来说他们已经一个假期没见了，不过看周围的情况，独角兽一家在这个假期里把这处秘密基地保护的很好。
亚当把几个玻璃瓶取出来放到树枝构成的架子上，随后朝独角兽们张开手，独角兽们纷纷友好地在亚当身上磨蹭，其中看上去最小的那头独角兽显然更加心急，没有撒娇多久就直接探过头咬住亚当的袖子，往前方灌木丛的方向拉扯。
“我知道，我知道，不要着急……”
伸手在对方柔顺的、如银丝一般闪亮的毛发中抚过，亚当一挥暗之杖，复杂的魔法阵在脚下亮起——
灌木丛在转眼间变得硕果累累，蓝莓、草莓、红醋栗、覆盆子……浆果们个个甘甜多汁，诱人诱兽，独角兽们兴奋地跺了跺蹄子就把头扎进了灌木里开始大快朵颐。
“嗯~”
自己也摘了一颗蓝莓送进嘴里，清爽的甘甜口味在唇齿间晕开，让亚当心情很好地勾起嘴角：
“果然变出蔬果还是要用树牌的魔法，甘牌虽然也能变出甘甜的水果，但大概是心理因素，这份现摘的清新自然却难以复制。”
暗之杖叩击大地，树上、灌木里、藤蔓上……数之不尽的水果无视了季节与气候的限制结出果实，此时恰好有一阵微风吹过，带起阵阵令人心醉的果香。
苹果梨子、西瓜石榴、芒果葡萄、樱桃释迦、龙眼荔枝……当数十种水果都在成熟的这一刻被摘下送到面前的时候，想必没有任何人能够拒绝。
如果有的话，那无核去皮切块摆盘版的呢？
在禁林里陪独角兽玩了会儿，又去找独角兽们介绍认识的鹰头马身有翼兽们叙了会儿旧，随后又找月痴兽们玩耍了一会儿……不知不觉间亚当在禁林里积攒了不少兽脉。
一直到太阳落山，简单用了一份三荤两素一汤加各式水果作为晚餐的亚当才用挎包揣着巨量的水果回到厨房。
一个除杂咒带走果核和果皮，随后几个神锋无影把水果切成适合入口的小块，一层一层码放在一起，用中心联通的十二层玻璃盘盛装防止串味，再点缀一些果冻、巧克力和小蛋糕，一座至尊豪华水果塔就这么完成了。
摆盘完毕，亚当在踏入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瞬间就变成了人们视线的焦点。
主要飘在亚当身后的那座近两米高的水果塔实在是太引人瞩目了一些……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玻璃容器的缘故，在光线的照射下整座水果塔好像都在发光啊！
“亚当~”
几名正在闲聊的赫奇帕奇迈着有些飘忽的脚步走到亚当面前，看着那座水果塔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你身后的那个，是新品吗……”
“不是哦~现在亚当的小卖铺主要由乌瑟他们负责经营，推出新品的速度会下降很多，而且我不觉得把水果摆个盘再加一些小装饰就能称之为一种新的甜品。”
亚当手指一挥，水果塔稳稳当当地落到了公共休息室中间的桌上：
“和去年一样，邓布利多教授委托我作为万圣节晚宴的主厨，鉴于今年学校周围多出了一些不太友好的家伙，邓布利多教授额外追加了一笔钱，请我通过万圣节晚宴鼓舞一下大家的心情，所以为此我准备了一些惊喜。”
“唔……”
听到这话，赫奇帕奇们一阵面面相觑。
“既然是这样的话，你提前让我们知道岂不是不太好？”
布鲁斯学长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哦？当然不会，因为这道水果塔并不是我说的惊喜，不过它确实会在万圣节的晚宴上出现——如果大家反响不错的话。”
亚当微微一笑，看向大家：
“所以，大家还在等什么？快尝尝看吧！一年级的学弟学妹们拿上底层的叉子！至于其余的大家，桌子边站不下那么多人，所以善用你们的漂浮咒~”
“得了吧亚当，你就算做最普通的果味软糖我们也会捧场的……”
布鲁斯学长的目光在水果塔上游弋片刻，作为亚当资深顾客的敏锐让他发现了水果塔的主角还是那些水果，而在那些水果中剃去自己熟悉的那些……
布鲁斯挥了挥魔杖，一块洁白如玉的果肉飘入了他的口中。
轻轻咬下，一股令布鲁斯难以置信的甜味在口中绽放，他甚至以为自己吃到的是一颗糖果——但随之迸溅开的果汁清香与奇妙的口感又让他清楚地明白这不是任何一种糖能构建出来的美味。
对于所有赫奇帕奇而言，水果塔上都有他们从没见过的水果，一时间那些糖果和小蛋糕居然有些受冷落……
水果塔飞速消耗的同时，大家也忍不住对亚当所说的惊喜更加感兴趣了。
就在万众期待中，万圣节缓缓临近……然而对于三年级及以上的小巫师们而言，万圣节的前一天其实也很重要。
那是他们能够离开学校，前往霍格莫德放松的日子！
第107章 霍格莫德村
这天一早，亚当就被科隆拖了起来。
“哎呀不要睡了！亚当，你还记得今天要去霍格莫德村吗？”
“唔……？”
仍然处于睡眼惺忪状态的亚当揉了揉眼睛，抱起同样被吵醒正在伸懒腰的小可吸了一口：
“那也不用起这么早吧……”
说着亚当一把捞起斯比又吸了一口：
“而且你们为什么这么期待……是我做的菜没有三把扫帚酒吧好吃？我做的甜品糖果没有蜂蜜公爵糖果店好吃？还是弗雷德和乔治的恶作剧道具没有佐科笑料店有趣？”
除了这几家店，霍格莫德吸引大家的商铺也就没多少了……
“可是我还想带你们去我家看看呢！”
听到科隆的话，亚当恍然：
“对哦，科隆你家的店铺也在霍格莫德……这次去顺便还能看看有没有店铺或者房屋在转卖，正好买下来。”
好不容易能出一趟城堡，难得地正在穿衬衫夹的伯纳德缓缓转过头看向亚当：
“你……身上的钱能买下一家店铺？”
“应该是够的吧……”
亚当挎包里现在有大几百万加隆，如果不够他还能一变二二变四……只能说妖精们太信任他们能辨别出每一枚真钱，以至于对加隆的检验全凭人工，为亚当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既然要去科隆家拜访，那肯定是不能空手去，伯纳德他们打算到霍格莫德顺手买些伴手礼……虽然就在科隆家附近，但买点日用品总不会出错。
亚当则是准备了一大盒耐存放的糕饼，按照现在的气候注意干燥保存大概能放一个月左右。
没办法，上次科隆口中他姐姐凯丽的精神状态实在有点太过美丽了，以至于亚当忍不住有点为科隆的身心健康担心。
洗漱过后，简单吃了早餐，大家就聚集在了城堡的门厅里，费尔奇拿着一张几乎要垂到他脚边的羊皮纸长卷，瞪着眼睛盯着每一个人的脸，确保他们和名单上的名字一一对应，没有任何一个人混进队伍里。
把队伍里的每一个人都检查过，费尔奇才带着他们前往霍格莫德，临出发前还掉头去关上了从门厅通往外界的大门。
一路上，周围的同学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早就决定好的目的地，科隆看向舍友们：
“这个点我爸妈应该才刚刚开门，正忙着呢，我们可以在其他地方逛逛再去……先去喝一杯黄油啤酒怎么样？”
“黄油啤酒？我们可以喝酒吗？”
亚当挑了挑眉毛，这种饮料可是含有酒精的。
“黄油啤酒的话是没什么问题的，这东西的酒精含量很低，哪怕是小巫师也喝不醉，口感醇厚绵密，味道还不错。”
科隆耸了耸肩膀：
“虽然还是比亚当你卖的饮料差一些，但好歹里面有酒精，你和伯纳德去尝尝看也是个新奇的体验。”
就算亚当能在校园里售卖甜食和饮料，但显然酒精饮料还是买不到的，最多就是用“酒酿汤圆多加酒酿不要汤圆”这种擦边球的方式买点米酒，甘牌变出来的米酒又喝不醉，教授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人总是对被禁止去做的事情有种天然的好奇，所以黄油啤酒在亚当出品的饮料几乎称霸霍格沃茨的情况下仍然能在市场坚守住一席之地。
“那就去尝尝看好了~”
亚当摸了摸下巴，黄油啤酒什么的，他之前也没有喝过呢~
三把扫帚酒吧的老板娘罗斯默塔女士是一位风韵犹存的妇人，亚当他们看到三把扫帚酒吧的时候，她正热情地站在门口招呼新的三年级学生进店里尝尝烤肉套餐，随套餐附赠黄油啤酒一杯。
“之前就听说因为亚当你的原因，霍格莫德村有食物相关生意的店老板收入锐减，看来是真的。”
科隆凑到亚当身边低声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亚当，你是不是该伪装一下？”
尤金犹豫了一下道，
“霍格莫德村对你不满的店长可能不少……”
“没有必要，我之后还要在霍格莫德村开店呢，怕他们做什么？”
亚当摇了摇头，声音虽然轻但却透露出满满的自信：
“我又没有恶意竞争，生意还是被我抢走，他们应该反省一下自己的问题。”
真要恶意竞争，他回头直接在小卖铺上架黄油啤酒，再比三把扫帚酒吧便宜一个银西可，反正这种液体就算用双牌复制了也根本看不出来，那三把扫帚酒吧的学生客源就彻底没了。
“话是这么说……”
伯纳德眯着眼，拖着长长的尾音：
“要是人人都会这么想，伦敦的案发率至少能下降三个百分点。”
“如果他们对我动手，那最后损失惨重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三把扫帚酒吧门口。
“噢~都是新面孔啊，要尝尝店里招牌的烤肉套餐吗？每份套餐附赠一杯黄油啤酒哦~”
罗斯默塔女士一手撑着腰一手搭在三把扫帚酒吧的门框上，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不用了，五杯黄油啤酒就好。”
“好吧，到吧台上点单就可以了。这段时间客流量比较大，需要客人自取哦。”
听到亚当的回答，罗斯莫塔女士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
“五位是一起的话，酒吧的里面还有空余的大桌，进门后请靠左侧往里走。”
“唔……这位老板娘比我想象中要沉稳许多，我还以为她会多推销几句。”
进门之后，伯纳德点了点头。
“罗斯默塔女士的性格是出了名的热情好客，要不然三把扫帚酒吧也不会成为霍格莫德村最重要的景点之一，每个来霍格莫德村的人都会来这坐坐。”
科隆解释了一下，随后看了眼罗斯默塔女士所说的方向：
“你们先去坐吧，这顿我请客~”
五杯黄油啤酒花不了多少钱，大家点点头就从左边绕过吧台和一堵墙壁，在后面的空间找了一张圆桌坐下。
没多久，科隆端着五杯黄油啤酒回来了：
“快快快！兄弟们快点来接一下！”
“哇哦~好大一杯！”
亚当看着那用来装生扎啤酒的杯子有些惊讶，这一杯估摸着都有一升多了。
一抬手，五杯黄油啤酒从科隆手中漂浮起来，落到圆桌上。
“呼~亚当你的漂浮咒真是出神入化啊。”
科隆抹了把额头的虚汗，他要是用漂浮咒可没把握让五个杯子里满满当当的黄油啤酒一点都不洒出来。
“没想到这家店的黄油啤酒还挺实惠的……”
亚当端起来仔细看了看，这一杯真是货真价实，杯子被装得满满的，顶上的泡沫甚至不到一厘米厚，剩下的都是黄油啤酒。
“之前杯子没这么大的，看来是罗斯默塔女士为了招揽生意做了调整。”
科隆端起来喝了一大口，冰镇的黄油啤酒带着特别的香气，让他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
“还好味道没有变……你们快尝尝！”
亚当他们闻言纷纷举杯畅饮。
然而刚喝了一口，还没等亚当细细品味黄油啤酒的味道，他抬起眼正好看到一道红发绿眼的身影穿过三把扫帚酒吧的墙壁，然后又穿了出去……
“咳——”
第108章 目中无人
“没事的，哈利，没有人会注意到你的。”
伴随着说话声，赫敏、罗恩和哈利一人拿着一杯黄油啤酒走了过来，在距离他们没多远的座位上坐下。
“就算注意到了，谁会知道你的家长没有帮你签名，以及你是用隐形衣偷溜出来的呢？”
亚当：“……”
他抬眼看了一圈，同桌的另外四人的表情同样非常微妙。
“他们……难道看不到我们吗？”
科隆压低了声音，满含着疑惑问出了这句话。
亚当看了眼他们和哈利那一桌之间隔着的一棵冬青树盆栽，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把他们挡住的样子，认不出人难道还认不出他们身上的校服吗？
还是说……
亚当看了眼自己胸口的獾院标志。
他们獾獾的存在感就这么低吗？
“唉~谢谢你们愿意陪我喝一杯。”
哈利突然叹了口气，
“之前特里劳妮教授的预言真的让我压力很大……”
“你还在想着那个预言？”
赫敏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个八度，
“我说过了，她只是一个骗子——”
“哦！得了吧，哈利，别听她说的，她根本不在乎别人在想什么。”
罗恩有些粗暴地打断了赫敏的话。
“……”
隔壁那桌聊得太火热，也太过目中无人，亚当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聊天，同时也忍不住对他们说的事情产生了几分好奇。
毕竟八卦是人之天性嘛……
心里这么安慰自己，亚当喝了口黄油啤酒，心安理得地竖起了耳朵。
“其实，在开学之前……”
哈利犹豫了一下，把自己吹胀了姑妈，从德思礼家离开的事情说了一下。
“什么？！”
赫敏惊呼了一声，随后用压低——但亚当他们依旧能听得一清二楚——的声音问哈利：
“魔法部居然没有把你抓进阿兹卡班关起来？”
“你可没和我们说过这个！”
罗恩激动地拍了下桌子，没有压低声音——亚当怀疑墙壁那边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那你在开学之前住在哪？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唔……我住在破釜酒吧，不过那不是重点。”
哈利有些生硬地跳过了这个话题：
“重点是我在刚刚离开德思礼家的时候，在那个路口的地方，真的看到过一只大黑狗！”
“……所以呢？”
赫敏有些难以理解，
“整个伦敦不知道有多少条黑狗！如果特里劳妮教授说你的噩兆是垃圾桶、路灯或者别的什么……”
“不，当时我和那条黑狗对视过一眼，那条狗的眼神……我说不太清楚，不过我感觉好像是在和一个人对视！”
隔壁桌陷入了安静，似乎是被哈利的故事震慑到了。
“你们喝完了吗？我们去别的地方逛逛吧？”
尤金喝完了黄油啤酒，把杯子“砰”的一下放到桌上，隔壁桌那三个人肉眼可见地惊了一下，尤其是哈利，他下意识地朝身后伸手，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亚当瞄了一眼他的椅背，似乎少了一根木头……他记得刚才哈利坐下前似乎有一个放下某物的动作，是那件隐形衣在那里？
“你们——你们怎么偷听我们说话？”
罗恩脸气得涨红。
“我记得你，你是弗雷德和乔治的弟弟……是叫罗恩，对吧？”
乌瑟毫不客气的呛了回去：
“我们可是早就坐在这里了，是你们一路上旁若无人地无视了我们的存在，谁对你们的小秘密感兴趣？”
“你——”
“好了，罗恩，亚当他们确实之前就在那里了，是我们没看到。”
哈利拉了拉罗恩的袖子。
如果有人进来，他们不可能没看到的，所以亚当他们肯定是之前就坐在那了，本就理亏的情况下，加上去年持续到现在的愧疚，哈利更不想和亚当起冲突。
“……好吧。”
罗恩看了眼哈利和赫敏，又看了眼对面的五个人，想了想还是坐回了座位上。
低下头，眼睛瞟向亚当的方向，哈利陷入了纠结。
上个学期因为他的原因，给亚当添了麻烦，他一直想找上去道歉来着，可是……
道歉这种事情，想想看简单，真要做，一句对不起想要说出口却是千难万难。
哪怕前一天晚上辗转反侧到半夜，坚定信念第二天一定要去道歉，也会变成“吃完饭再去道歉吧”、“上完课再去道歉吧”、“下课再去道歉吧”、“晚上再去道歉吧”……最后躺在床上重新变成“明天一定要去道歉”。
并不知道哈利内心的千愁万绪，亚当早就没把去年的事情放在心上了。
亚当不想因为密室的事情引人注目是他自己的打算，哈利估计也只是想让亚当和自己一年级的时候一样被加分和表扬而已，就算他要怪也应该去怪多比。
“这杯子不能带走，你还是再坐一会儿，等我们都喝完吧。”
亚当看了眼尤金，他刚才有没有一起跟着听亚当不清楚，但他是真的很实在地一直在喝黄油啤酒……
在桌上变了一碟炝花生、一碟奶油瓜子和一篮爆米花给尤金和大家下酒解闷，亚当端起黄油啤酒又喝了一口。
之前没有太过用心品味，现在仔细尝尝看，黄油啤酒也确实味道不错，醇厚绵密的口感很好地中和了啤酒淡淡的苦味，让麦芽的香气变得更加浓郁。
只可惜，他还是更爱快乐水和奶茶。
虽然如此，但亚当还是没有把杯子里的黄油啤酒变成其他东西，而是好好地享用完了这一杯对他而言有些新奇的饮品，随后从篮子里拿了一颗爆米花扔进嘴里。
等到五人都喝完了黄油啤酒，亚当考虑到隔壁桌，象征性地拿出魔杖挥了挥，把桌上的杂物清理掉，随后拿起空酒杯打算离开。
赫敏的目光微微闪烁，没想到亚当的学习进度已经到了能无声施展消失咒的程度了吗……
“等一下，亚当！”
哈利一咬牙，追了上去。
“嗯？”
看到前面一起回过头的五个人，哈利差点咬到舌头，同时忍不住有点后悔追上来……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哈利掐灭，他已经拖到第二个学年了，再拖下去难道要等毕业之后再道歉吗？
“那，那个……我可以找亚当单独说两句吗？”
虽然已经下定决心逼自己道歉，但哈利显然没有做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道歉的想法。
亚当不知道哈利找自己干什么，但总归不用担心哈利这点实力是想对自己不利，于是把手里的空杯子递给离自己最近的科隆：
“帮我还给罗斯默塔女士吧，我和哈利说两句……”
科隆接过酒杯，看了眼哈利，对亚当点点头：
“那我们在蜂蜜公爵糖果店等你。”
听说蜂蜜公爵糖果店为了拉客出了几款新品，他们之前讨论过说打算去“打探一下敌情”。
科隆他们离开之后，亚当看向哈利：
“那么，你单独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第109章 我可以不用，但……
“唔……其实……”
哈利一脸的纠结，一句对不起在嘴里翻来覆去地滚了几遍就是说不出口。
之前哈利找他都是像把漏勺一样一股脑地把东西全漏出来，亚当还是第一次见到哈利这么犹犹豫豫的说话方式。
“你可以组织好语言再来找我，或者让你的朋友们给我带个口信也行……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诶不、等等！”
哈利连忙抓住亚当袍子的后摆：
“那个，我想说的是……对不起！额，我是说之前……”
破釜沉舟般地喊出那句对不起之后，哈利的声音又一下子小了下去。
“……对不起？”
亚当转过来的脸上带着疑惑：
“为什么这么说？”
“啊？额，就是之前……我是说上个学年……我把你解决了密室里的怪物的事情给说出去了……”
“哦，是那件事啊。”
亚当点了点头，虽然当时他确实有些生气，但那之后也就没放在心上了。
“我接受你的道歉了。”
“呼~那就好！”
哈利松了口气，仿佛卸下了一个重担，随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亚当：
“真是抱歉这个道歉一直拖到了现在……我还是买一些礼物作为赔礼吧，你喜欢什么？”
“嗯？”
亚当没想到哈利还有这份心，刚想说他什么也不缺，突然想起了哈利的隐形衣：
“我记得，刚才罗恩说你是靠隐形衣偷溜出学校的？”
哈利：“！！！”
迅速地看了眼四周，发现没有人，哈利才松了口气。
亚当看得一阵无语，你要是刚才就能有这个警惕心该多好呢？
确认了周围没有人，哈利才开始想亚当的话，听这意思，是想要他的隐形衣？
“唔……亚当你想要一件隐形衣的话，我可以另外买一件给你，我现在的这件是我爸爸的遗物……”
“我不是想要隐形衣，我只是想看看而已，马上就可以还给你。”
“啊？只是看看？”
哈利眨了眨眼。
“没错，我只是有些好奇那件传说中的隐形衣，但并不需要它。”
亚当说话间身体渐渐消失在哈利面前：
“你看，巫师们隐形的方式可不止隐形衣这一种，还有幻身咒等其他手段。”
“哇！”
哈利看得两眼放光，忍不住伸出手，结果直接往亚当的脸按了过去，被眼角一抽的亚当一把在半空中抓住：
“你要干嘛？”
“咳咳，我只是想试试……没想到只靠自己的力量也能隐身得这么完美！”
哈利有些遗憾地搓了搓手：
“我这就去拿隐形衣给你看……”
一分钟后，亚当如愿得到了隐形衣。
这件隐形衣非常轻，摸上去仿佛是一层流淌的薄雾，一面能够做到完全的隐形，另一面则像是银色的轻纱。
“真是不可思议……”
无处不在的魔力缓缓流淌在隐形衣的表面，维持着仿佛能永远存在下去的魔咒，并且能够自动抵消一切显形的魔法效果。
虽然依旧有可以被定位、不能掩盖声音、不能消去物理碰撞……这一系列的缺点，但这件隐形衣单纯的在隐形方面确实配得上圣器的名头。
亚当将手中的隐形衣抖开，一个翻转，一只手撑起反面朝上的隐形衣，掩盖了另一只手将另一件隐形衣塞入挎包的动作。
虽然有幻牌的他用不上隐形衣，就好像有秤牌的他用不上阿努比斯的天秤一样，但对这种稀世奇珍，复制一个来收藏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还给你吧。”
“唔，就这样就好了？你完全可以多看看。”
“不，只需要亲眼看一看就够了，多看几眼少看几眼都无妨。”
把隐形衣收好，哈利看着远去的亚当，默默决定还是买一件隐形衣送给亚当好了。
蜂蜜公爵糖果店距离三把扫帚酒吧并不算远，亚当推开店门之后，一眼就看到了科隆他们——除了聚在一起的他们四个，除此之外店里也只有零零散散的七八个人，亚当进店的时候还有两个格兰芬多的小巫师在往外走。
看到亚当，两人有些失望的眼睛顿时一亮：
“亚当？没想到你也会来这家店。”
“我来看看传说中的新品，味道怎么样？”
“噢！别提了……”
其中一人翻了个白眼：
“新瓶装旧酒，说是新品，实际上就是把以前的东西换个口味……”
蜂蜜公爵糖果店的糖果的卖点不止有作为糖果的甜味，还有一些新奇的魔法效果，比如能让人吮吸时离地悬浮的冰糕球、能让人从鼻子里喷出火的黑胡椒小顽童等等，这些都是亚当的甜品所不能比的。
尽管如此，蜂蜜公爵糖果店的销量还是被亚当挤压得极为惨淡，毕竟糖果的效果再有意思，试个几次也就没什么新意了，真要喜欢玩为什么不买玩具呢？
而且谁家好人闲着没事天天从鼻孔往外喷火玩？
但亚当的甜品，除了好吃就是好吃，回归了甜品的本质，而且种类还多，除了极个别挑战巫师口味极限的产品，剩下那成百上千种，要是一天吃一种一个学年都没法尝个遍。
原本是没得选，现在有得选了，大家买哪家当然就只能看硬本事了——糖果的硬本事，当然就是口味了。
可惜又现实的是，在这一点上哪怕蜂蜜公爵糖果店的资深客户邓布利多教授也不会站在他们这边。
可以说蜂蜜公爵糖果店在霍格沃茨内仅存的客户都是冲着他们对比亚当出品的唯一优点——趣味效果而来的，结果新出的新品居然只是换了个口味？
开什么玩笑？要是为了口味，现在霍格沃茨的学生谁还会来蜂蜜公爵糖果店？
如此一来，这边门庭冷落至此的现状也就不难想象了。
“这样啊……”
亚当点了点头，看来这边是黔驴技穷了。
“你就是亚当？”
亚当转过头，看到说话的是一个秃顶的肥胖男人，此时对方正看着他，朝他这边走过来。
“啊！”
那两名小巫师一惊，连忙跑路，临走前还不忘提醒亚当：
“他就是蜂蜜公爵糖果店的店长安布罗休·弗鲁姆！”
眉头一挑，亚当看向安布罗休，点了点头：
“没错，我就是亚当。”
叫亚当的人其实并不太少，只不过他们都知道自己说的是谁。
“听说你也在卖糖果。”
安布罗休粗声粗气地开口，走到亚当面前，随后转头看向自己的货架：
“你觉得，我这家店的糖果口味如何？”
“坦诚来说，味道不错……”
亚当目光一扫就看到了好几样自己熟悉的糖果：
“我很喜欢你们家的椰子冰糕。”
安布罗休闻言，伸手拿了一盒椰子冰糕递给亚当：
“送给你。”
亚当抱着那盒椰子冰糕愣了几秒。
“额……咱们还要上去帮忙吗？”
伯纳德默默把拔到一半的魔杖塞回内袋里，低声询问身边的乌瑟。
“嗯……再看看吧。”
乌瑟眯起眼睛看着安布罗休，低声回答。
第110章 我都要！
看到安布罗休的时候，伯纳德他们就已经蓄势待发了，要是对方打算动手那背后就会袭来四道魔咒。
可结果安布罗休这一手直接给他们整不会了。
“这是……？”
亚当有些惊讶地看向安布罗休。
这是什么意思，先礼后兵？
“蜂蜜公爵糖果店很快就要关门了。”
安布罗休没有回答亚当的问题，而是有些落寞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亚当没有做声，而是默默等待对方的下文，安布罗休这么说总不可能是觉得他是个学生会心软，所以求他放他们一马。
“我之前询问了很多常来的顾客，为什么会在你的糖果和我的糖果之间选择你的，他们的答案惊人的一致——因为你做的糖果更加好吃。”
安布罗休顿了顿，又继续道：
“可是当我问他们，我做的糖果到底差在哪里的时候，他们又说不上来……但就是不够好吃。”
从安布罗休的话语中，亚当忽然体会到了一点他想表达的意思。
对方显然并不是单纯地把制作糖果当成一个挣钱的途径，而是对糖果有一定的热爱，并且能够在将糖果制作并出售给大家这一行为中获得极大的成就感。
在亚当的小卖铺将他的客源不断侵占的情况下，他最关注的不是收入锐减的问题，而是为什么大家不选择他的糖果，他的糖果差在哪里？
而当他真正调查过后，结果让他有些迷惘。
口味？口感？都说不上来有哪里做的不好，但顾客的回复就是不够好吃。
“没什么做的不好的，但就是不好吃”，这大概是对一个甜品师乃至于厨师最大的打击了，更不用说安布罗休还是一个对他的事业无比热爱并视之为理想的厨师。
要知道亚当如今侵占的市场仅仅是霍格沃茨内部，而蜂蜜公爵糖果店的顾客包含了整个英国魔法界，亚当造成的影响对于蜂蜜公爵糖果店而言连伤筋动骨都算不上，但对方依旧做出了要关门的决定……
显然是在理想方面被狠狠地打击到了，以至于甚至要为此放弃这份事业。
亚当重新审视了一遍安布罗休，好吧，他承认他一开始对这个一身横肉的秃顶男人有些刻板印象了，现在看来对方还是挺可爱的。
“现在真正看到了你，亚当，我想知道……我的糖果究竟差在哪？”
安布罗休忍不住疑惑地看向亚当，又在亚当开口之前道：
“啊，算了，这种涉及商业机密的事情，当我没有问过吧……”
“其实也算不上涉及商业机密。”
亚当摇了摇头：
“其实我做的，都不是什么非常神秘的东西，基本上都是麻瓜厨师们创造出来的。”
“……麻瓜厨师？”
得到这个答案的安布罗休有些发愣。
“巫师们总是小瞧麻瓜的力量，却不知人相比于其他生灵，最大的差别不在于魔法，而在于头脑和创造力。”
亚当打开手里的包装盒，取出一块椰子冰糕咬了一口：
“你太执着于那些魔法效果了，以至于对口味的理解仅仅停留于硬糖软糖，还有加入水果还是香料。相比之下，麻瓜厨师没有魔法，他们的创造力却让他们的作品远比巫师们更加丰富多彩。”
亚当又拿出一枚椰子冰糕，粉红色发着微光的糕点过了一遍亚当的手就变成了雪白色：
“尝尝看？”
安布罗休接过来咬了一口，忍不住愣在原地，两眼放空。
外层烤得酥脆的椰蓉、中层绵软的糯米、内馅冰凉的椰子味冰淇淋带来丰富的口感层次，没有那么甜腻的口味与清新的椰香相得映彰。
“好吃吗？”
“……好吃！”
安布罗休几口把那枚椰香雪媚娘吃完，忍不住叹了口气：
“让我选，我也更喜欢你做的糖果。原来这么多年，我走的路一直都是错的……”
“倒也不能算是错，毕竟在好吃的基础上，大家肯定也愿意糖果能有稀奇古怪的效果，但这些效果只能是多了加分、少了无伤大雅的点缀，而不能成为口味的阻碍。”
亚当看着一脸陷入沉思的安布罗休，突然灵光一闪：
“你说蜂蜜公爵糖果店要关门了，那你有想过接下来要去做什么吗？”
“哦？我原本是打算和妻子一起去各地旅行，去其他国家的巫师聚集地，精进一下我们制作糖果的技术，这些年我也算攒下了一笔钱……等我觉得我的技术有了新的突破，再让蜂蜜公爵糖果店重新开业。”
安布罗休看了眼手上还沾着椰蓉的手指：
“不过现在，我想我大概会去麻瓜们的城市走一走，尝尝看麻瓜厨师们制作的糖果吧？”
“嗯……其实我有一个提议，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亚当看了眼周围：
“我其实打算在毕业之后，在霍格莫德村购置一家店面。”
“什么……”
安布罗休一怔，
“所以，你看上了这家店面？这我倒是没什么意见……”
“不不不~”
亚当伸出手指摇了摇：
“我想说的是，你们有兴趣来我的店铺工作吗？”
我可不止看上了你们的店面，你、你老婆，还有蜂蜜公爵糖果店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客源与影响力，我都要！
安布罗休皱起了眉，刚要说话就听到亚当说道：
“先别急着拒绝，你难道不想知道我的那些甜品都是怎么做出来的吗？”
“……”
听到这话，安布罗休到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
“而且那些配方哪怕你上门去学，人家也未必会教给你，你又有多少时间去学习呢？”
安布罗休的眼中出现了明显的动摇。
“当我的员工，你周游世界都未必能学到的东西，我都可以教给你哦~”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安布罗休忍不住开口了，
“你完全可以一个人完成糖果的制作和销售，没有必要招揽我们这对……手下败将。”
亚当微微勾起嘴角。
不怕你有疑问，亚当前世的母亲有句名言：问东问西的顾客才是真正打算掏钱的，你说什么都“嗯嗯嗯”的人就只是随便看看而已。
所以说起来亚当在经商这方面的天赋也算是家学渊源x2了。
“我可不认为我们是直接竞争关系，弗鲁姆先生，毕竟我们的目标都是为了让顾客感受到快乐和幸福。”
亚当笑着朝安布罗休伸出手，默默加强了爱牌的效果。
降智光环……啊不，大忽悠之术，发动！
第111章 幻梦甜品工坊
“虽然我在经营甜品店方面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事实上这只是我计划中的一个部分。”
亚当对自己的商业计划侃侃而谈，
“这样一来，我必然没有足够的精力花在甜品店的经营上，目前我在霍格沃茨的店铺已经交给我的朋友们代为经营……”
亚当抬起手示意了一下安布罗休背后的四人。
四人虽然听不到亚当和安布罗休的谈话，但看两人的气氛也知道恐怕情况并没有那么剑拔弩张，于是连忙在安布罗休回头之前收好魔杖，并在安布罗休回头的时候露出了来自獾院的友好微笑。
“可以预见的是，我以后肯定需要有人来帮我经营甜品店方面的生意，而我的朋友们都有各自的未来，相比之下，我更想要找一位和我志同道合的人来替我经营好我的店铺，为更多的顾客带去幸福。”
虽然眼前的只是一名三年级的学生，但安布罗休还是陷入了认真的思考。
在等待的期间，亚当也在脑海中审视自己不知道更新过多少版的商业规划。
他以后想试试看的领域有很多，正式餐厅与甜品专卖店至少就是两家店，毕竟餐厅里可以有甜点但不可能连带着糖果零售也放在一起。
除此之外，亚当还有电影院和服装店也想试一下， 然后是魔药材料和魔药的生意，还有他早就想过的神奇动物乐园，如果可以他甚至想掺和一脚房地产……
虽然这些行业他都没有接触过，但反正他有足够的资金和风险承担能力，试试又没事，失败就失败了。
至于其他方面的阻力，来黑的亚当会让对方见识一下究竟谁更黑，来白的……亚当的脑海中忍不住冒出了尤金和伯纳德的身影。
这两个家伙反正没有对未来的计划，原本亚当是想雇他们给自己当店长，但想想看还是有点屈才了。
不如等回去之后，问问他们谁有兴趣当一下魔法部长如何？
“我……一个人不能完全做决定，我需要和我的妻子好好考虑一下。”
最终，安布罗休还是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的回答，但这个回答本身就已经代表了一定的倾向了。
“没问题，那么我们先讨论一下这家店的出售事宜如何？”
亚当突然想起来，这家店的地窖好像有一条联通霍格沃茨的密道，买下来简直一举多得。
“没问题！”
这件事安布罗休倒是答应得很痛快，毕竟出售店铺是原本就定好的，卖给亚当怎么也比卖给古灵阁或者交给其他中介商让对方吃抽成划算。
作为一家旺铺，蜂蜜公爵糖果店的地理位置还是很优异的，店面很大，自带巨大的地窖可以作为仓库，原价200万加隆，最后连带着仓库里的存货，安布罗休提出可以折价170万加隆卖给亚当。
打折是为了能直接出手，至于那些存货其实并没有影响价格，主要是安布罗休并不认为亚当会需要那些糖果。
两人当场在地窖完成了交接，安布罗休看到亚当从挎包里拿出整整170万枚加隆的时候表情相当精彩。
“我不习惯把东西存在古灵阁，抱歉。”
亚当一摊手，连尼可·勒梅的收藏他都已经转移到被轮牌拓展过空间的安全屋里了，现在那座秘库里只有用迷牌制造出来的迷宫以及其中的数十条正在休眠的蛇怪……如果真的有人闯入的话，想必可以给闯入者一个惊喜~
“额……没事，我有施了无痕伸展咒的箱子。”
安布罗休说的箱子是用来运货用的，虽然没有手提箱便捷但总比百来万枚金币拿起来方便。
一手交钱，一手交地契，加上签署好魔法契约，这场交易就在双方都满意的情况下完成了，随后店里剩下的那几名顾客一脸懵的被告知这家店被转手了，请他们离开。
“以后这家店……就是亚当的了？”
四人这才知道刚才亚当去做了什么，可看着周围的货架，他们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现在看上去还是蜂蜜公爵糖果店的样子，等我给这家店面重新装修一下就会好很多了。”
亚当看了一眼四周，到时候不同的区域可以摆上糕点、糖果、蛋糕等等，至于甜汤之类的，还是留到餐厅里出售好了。
“诶？可是……”
科隆突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看向亚当：
“亚当，你不是说要把店开在我家旁边的吗？”
“没关系啊科隆，要开在你家旁边的是餐厅，开在这边的是甜品店，到时候你不但吃饭方便，买糖果也可以很方便了。”
亚当非常顺手地摸了摸科隆的脑袋，金色微卷的软毛摸起来非常舒服……简直像是长毛版的小可！
亚当的表情是如此的令人熟悉，以至于引起了科隆的警觉：
“嗯？为什么亚当你现在的表情像是在摸你家的猫咪一样？等等，就连手法好像也……”
“唔……因为我觉得你和小可还有斯比都很可爱啊。”
亚当没有等科隆反应，就紧接着说道：
“接下来是直接去科隆你们家吗？还是去其他店逛逛？”
“诶？让我想想……伯纳德，现在几点了？”
非常简单地就被转移了注意力的科隆看向伯纳德。
伯纳德的目光落在亚当依旧揉着科隆头发的手上，忍不住沉默了一下，才掏出怀表看了一眼：
“快要到十点了。”
“唔，这个点去我爸爸妈妈应该就有空了，我们这就走吧。”
科隆点点头，随后看到亚当挥了挥手，随后整间店铺里的糖果都跑进了他的挎包里。
“亚当，这些糖果你是打算……？”
“原本明天我准备的惊喜，其实我不是很满意。”
亚当拍了拍挎包：
“不过现在这份惊喜应该足够诱人了——整整几十箱蜂蜜公爵糖果店的糖果！虽然大家现在不再那么热衷于蜂蜜公爵糖果店，但要是能免费拿到的话应该也会很高兴的吧？”
“那剩下的呢？”
伯纳德看着那个挎包眨了眨眼，那些摆放在货架上的糖果，亚当应该不会额外花功夫去打包了。
“剩下的……”
那些被陈列在店铺里的糖果并不是一个小数字，亚当思考了一下，看向科隆和尤金：
“如果赫奇帕奇队这次获得了一个好成绩，那就用来鼓励他们，如果拿了一个坏成绩，那就用来安慰他们。”
尤金忍不住问：
“那怎么样算好成绩，怎么样算坏成绩？”
“第一、第二名算好成绩，第三、第四名算坏成绩。”
“……”
所以无论怎么样都会送给赫奇帕奇队是吗？
“不要提前告诉其他队友哦~”
亚当一边关上门，一边用手指点在唇边比了一个保密的姿势。
“你不上把锁吗？”
乌瑟注意到亚当没有上锁。
“不用，我已经上锁了。”
锭牌的封锁是全方位的，对蜂蜜公爵……哦，对了，店名还是现在就改掉好了，免得让人误会。
亚当手指动了动，店铺上方【蜂蜜公爵糖果店】的招牌变成了花体的【幻梦甜品工坊】，整个招牌上的字都像是渐变色的糖果构成的。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我们将竭诚为您奉上如梦似幻的甜美体验。
第112章 默茜太太
“幻梦甜品工坊……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和韦斯莱家那对双胞胎的魔法把戏坊差不多？”
伯纳德忍不住道。
“差不多有什么关系嘛~反正都是自家产业。”
亚当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不过这个招牌倒是很漂亮……看着就有点忍不住想流口水了。”
乌瑟还是很捧场的。
“我敢保证，等店铺装修完，你肯定会更想流口水！”
“哦？”
乌瑟眼睛一亮：
“你打算用甜品来装饰店铺？”
“嗯，那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我还是选择把店铺装修成像是甜品打造的，而不是真的用甜品来装修店铺。”
在亚当原本的设想当中，幻梦甜品工坊确实会被打造成一个童话中的糖果屋一样的地方，饼干、糖果、面包……这些在亚当这边可以是食材，也可以是建材，反正甘牌变出的甜食的物理性质是可以随心意调整的。
事实上，之前亚当在准备宴会的时候就考虑过这方面的想法，即连盛放美食的工具也用美食替代。
但弗雷德和乔治说桌子如果做得好吃又美味，那就算再硬也会有人想吃，可能宴会还没结束就会被啃塌了，亚当觉得挺有道理，所以那次他变了些纯巧克力的桌子，并强化了三倍的硬度，没想到格兰芬多长桌最后还是缺了个角……
通过剩余餐品来检查大家对餐品的满意度的时候，亚当看着那个缺角默然无语，只能感叹可能就是有人好这一口吧。
事实已经证明，可食用容器哪怕不好吃依旧会有人忍不住想来一口，等到了正式开门迎客，客人里什么成分的都有，乱七八糟的事情肯定会更多。
就算亚当把那些装饰品变成碳炔的硬度，可一旦有人还是想试试，那么哪怕最后啃半天连一块糖霜都没啃下来，其他客人看着被啃过的货架也对上面的糖果提不起多少购买欲了。
几番权衡之下，亚当无奈地放弃了原本的计划，不过没有完全放弃，他完全可以弄一块更大的地，制作出一个由甜品构成的乐园，主打的就是那里的一草一木都由甜品构成。
不如就叫【幻梦甜品乐园】？或者【幻梦甜品世界】？
“哦！我们到了！”
科隆的声音把亚当的思绪从设想中唤回，一抬眼就看到前方不算很大的店面。
他们现在已经在霍格莫德村的边缘地区了，虽然珍禽异兽的店面不大，但后面那一大片用篱笆围起来的区域都属于珍禽异兽，店面仅仅是用来交易的地方罢了。
科隆一马当先小跑着到珍禽异兽店门口，一把推开门：
“爸爸！妈妈！我回来啦！”
“科隆？你怎么回来了？”
伴随着疑惑的声音，有些急促的脚步声逐渐靠近，亚当跟在伯纳德身后踏入店门，看到一名包着头巾、穿着围裙、双手挽起袖子戴着手套的妇人正抱着一头紫色巨蟾朝他们小跑过来。
很显然，她就是科隆的母亲，默茜太太。
“是霍格沃茨里出了什么事吗？！”
默茜太太的目光一扫，发现来的不只有儿子，还有好几个赫奇帕奇的学生。
一番回忆，刚刚结束忙碌的默茜太太才想起来，今天是万圣节的前一天——也是霍格沃茨的学生能来霍格莫德村的日子，她之前还签过字来着。
没办法，珍禽异兽是默茜太太的父母传下来的产业，默茜太太就是在霍格莫德村长大的，小时候默茜太太又比较……活泼，她对来霍格莫德村玩从来提不起兴趣。
毕业之后，哪怕有霍格沃茨的学生来霍格莫德村玩，也不会跑到珍禽异兽这种地方来，珍禽异兽的主营项目是大宗的神奇动物及神奇动物副产品交易，而不是对角巷的神奇动物商店那样的宠物店。
不管怎么说，虽然自己小时候不怎么爱回家，但看到儿子回来默茜太太还是很高兴的，而且儿子还带了朋友回来。
“日子过得真快，居然这就快到万圣节了……唉，你该提前给写一封信的。”
默茜太太把紫色巨蟾放到柜台上的玻璃缸里，双手在围裙上抹了抹，一把摘下手套扔到柜台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中带着些许匆忙，语气中却又不失激动：
“你爸爸今天去和人谈生意了，你姐姐在印度考察，家里就我一个人，什么也没准备……你们喝什么？抱歉这里只有红茶和咖啡——”
“没关系的，阿姨，我们有准备，午餐交给我好了，在那之前——”
亚当他们提起手中的礼物：
“我们该把这些东西放在哪？”
霍格莫德村是巫师聚集地，不同于对角巷，这里除了店铺之外还有大量的巫师定居于此，科隆他们家并不住在珍禽异兽店里，但也在霍格莫德村。
儿子回家了，默茜太太索性关了店门，把儿子的同学们请到了家里招待。
……
“科隆，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默茜太太看了眼在厨房外排成一排的、科隆的同学们，拉着儿子小声嘀咕：
“让客人来做午餐……不如还是我来吧！虽然急了一些但那几道拿手菜我还是能赶在你们回去之前端上桌的。”
“完全没有关系的，妈妈！”
科隆一听到“拿手菜”忍不住浑身一抖，仰望星空派、哈吉斯还有牛肉馅饼什么的，在吃过亚当做的菜之前还能接受，但现在它们在他心目中已经妖魔化了。
亚当说过什么来着……曾经沧海难为水，除……除以巫山全是云？
咳咳，总之妈妈的那些“拿手菜”他是真的不想再吃了，而且也该让妈妈品尝一下亚当的厨艺！
“亚当的厨艺很好的，完全不需要其他人打下手……对了，他以后打算在我们家店铺的附近开一家餐厅，如果妈妈你觉得好吃的话，不如推荐我们的客户也去品尝一下好了。”
默茜太太挑了挑眉毛，感觉儿子这话里的意思，让客人下厨是否失礼还是在其次，她做的菜没有他同学做得好吃才是关键啊？
说起来，之前去过埃及回来之后，凯丽好像就有提到过，科隆有一个同学的厨艺非常棒，这么久以来一直让她念念不忘，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难道那位同学就是现在在厨房里的这位？
默茜太太忍不住看向厨房，想了想之后站起身朝厨房走去，她要看看儿子的这个同学的厨艺，到底有没有儿子和女儿说得那么完美！
第113章 图穷匕见
“妈妈？你要去干什么？”
“嘘——”
默茜太太转头朝儿子比了个手势：
“我去看看你同学的厨艺怎么样。”
随后默茜太太就走到了厨房门口，看到门口的三人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没说什么，径直越过他们走入了厨房。
伯纳德他们正朝厨房里张望呢，看到默茜太太直接踏入厨房，刚想说什么，就听到里面传出一声呵斥：
“不许偷吃！”
紧随之而来的就是细长的条状物挥舞的声音以及一声惊呼：
“啊！”
“嘶——”
伯纳德搓了搓牙花子，乌瑟和尤金则已经直接冲进了厨房里。
“这是在科隆家里，又不是在宿舍，等会儿菜端上桌缺了一块像什么样……子？”
亚当用筷子拨了拨在油锅里翻滚的小酥肉，不紧不慢地回过头，随后愕然发现刚才向他手边的盘子伸出手，结果被他敲了一筷子的人居然是默茜太太。
！！！
“啊！阿姨对不起！我刚才没看到……”
“没事……”
默茜太太揉了揉有些发红的手背，脸也跟着泛起一抹红晕。
亚当没有用力，她刚才会惊呼出声主要是被吓的，原本还没觉得，只感觉那盘子里的东西好香想拿一个尝尝，被制止了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菜还没上桌呢……
除了偷吃被抓包的尴尬之外，她也忍不住在心里暗自点头，看来儿子他们舍友间的相处确实很融洽，否则也不会出现刚才那一幕了。
默茜太太在心里点头的时候，外在看起来就是盯着盘子里的排骨一阵阵出神，亚当连忙把盘子朝默茜太太推了推：
“炸到这样我觉得火候就差不多了，阿姨尝尝看是否还需要调整？”
默茜太太回过神，才意识到亚当似乎误会了什么，不过随着盘子的接近，脂肪与香料混合的味道越发浓郁，因此她并没有澄清这个误会，而是带着笑容点了点头：
“那我就不客气了……”
“小心烫。”
亚当提醒了一下默茜太太，就继续盯着锅里的小酥肉了。
这一盘是炸物拼盘，有红糟排骨、炸五香卷、椒盐排条、酥炸小黄鱼、炸薯角、小酥肉和炸香肠。
目前虽然还剩下小酥肉和炸香肠没有摆盘，但盘子里已经初具摆盘的造型了，默茜太太挑了半天有些不好意思下手。
毕竟刚才亚当都说了，端上桌的时候如果盘子里缺了一块未免有些失礼。
“阿姨，不如我们直接在厨房把这一盘解决掉吧。”
早已跟着默茜太太闯入厨房重地，盯上那盘炸物拼盘很久了的乌瑟默默提议道。
“啊？这……不太好吧……咕咚——”
“没什么不好的，破坏了摆盘什么的，不端上桌就没问题了。”
尤金跟着说道。
伯纳德看了眼另外两个灶台上的锅：
“本来炸物就是一道当做前菜的小吃，就算不上桌也没关系的。”
在宿舍的时候，炸物拼盘就几乎没几次能坚持到上桌，虽然偷吃会被亚当用筷子尾敲，但亚当又不会真的用力，通常情况下他们四个就是一边顶着亚当的筷子攻击一边吃吃吃吃吃！
后果最严重的一次也就是四个人的手背被敲出了一片红而已，亚当习惯之后也不会一直盯着他们敲了。
“没关系的，阿姨，你们吃吧，记得叫上科隆。”
翻了个白眼，等默茜太太走出厨房去叫科隆的时候，亚当用抄网一下把小酥肉撩起控干油，利落地倒进盘子里：
“一帮馋鬼，吃吧吃吧，小心烫！”
“嗯嗯嗯！”
尤金啃着连骨头都被炸得酥脆的小黄鱼连连点头。
……
在炸物拼盘付出了牺牲自己的代价后，其他菜品得以安然上桌。
“酥皮奶油蘑菇汤！”
“一品锅！”
“爆鱼！”
“香煎牛上脑！”
“十三香普罗旺斯炖菜！”
伴随着一声声菜名，每上一道菜，餐桌上的众人就忍不住齐齐吞一口口水。
亚当原本是想按照用餐顺序上菜的，不过前菜在上桌前就阵亡了，这里也不是什么严肃的用餐场合，索性所有菜品一起上了。
默茜太太看了一圈，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儿子：
“你平时在学校里就吃这个？”
亏她还一度担心儿子在学校里吃不吃得惯，结果这也未免吃得太好了点……
科隆心说怎么可能，哪怕是他们也不可能天天吃得上亚当做的美食，平时还不是要去礼堂对付一点烤肠吐司还有烤土豆之类的……
“时间仓促，来不及多做准备，简单做了点家常便饭，各位请用~”
亚当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他倒没有谦虚，一品锅和爆鱼都是原本就有半成品，是给明天的宴会准备的，复制一份加工加热就能完成，剩下那三道西餐……加起来也就花了不到一个小时。
“……这还家常便饭？”
默茜太太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儿子，他们平时在学校里都在吃什么啊？！
“额……”
科隆想说对于他而言也并不算，不过想想看亚当口中那些动辄要半天、一天甚至数天时间准备的“大菜”，他只能含糊其辞：
“亚当对美食的要求比较高。”
“哦……要求高好啊，要求高是好事。”
默茜太太点了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科隆见状连忙提醒似乎在走神的母亲：
“妈妈，你快点开动吧，大家都等急了。”
默茜太太抬起头，发现大家都看着她呢，连忙拿起叉子：
“大家都开动吧~”
随着默茜太太挑起一块盖在陶瓷罐开口处的酥皮放入口中，大家齐齐举起筷子露出了獠牙。
默茜太太还没来得及矜持几下，就眼看着香煎牛上脑快被瓜分没了，顿时也抛开了矜持加入战斗。
一顿酣畅淋漓的美食争夺战后，默茜太太因为工具不够灵活而略站劣势，但依旧吃得一本满足，端起可乐和大家分享自己曾经在霍格沃茨的生活。
“原来阿姨也是赫奇帕奇的学姐！”
科隆忍不住看了眼亚当，他记得他和亚当说过这件事来着。
“是啊，所以我现在看到你们就像是看到我以前一样……”
默茜太太笑了笑，看向眼前这一群英姿勃发的少年：
“时光啊~真是一不留神就从指尖溜走了，我帮苏珊出谋划策追那个格兰芬多的傻大个的日子，简直就像是昨天才刚刚发生的一样……”
科隆忍不住端起可乐喝了一口。
苏珊……是风雅牌巫师服装店的老板娘？可他记得她的丈夫不是格兰芬多，而且还自称是苏珊阿姨的初恋来着。
嘶——
没等科隆感慨完大人的世界竟如此复杂，他就听到了他母亲接下来的话：
“说起来，你们也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了，都有女朋友了吗？”
默茜太太虽然姿态随意，但笑弯了的眼睛却关注着亚当的反应。
“噗——咳咳！”
第114章 亚当的幸福由我来拯救！
“还没呢，我们现在都是单身……应该？”
说着，亚当看向左边的伯纳德和尤金。
“我单身。”
尤金的回答简单又直白。
“看我干什么，我也是单身。”
伯纳德一摊手：
“咱们几个里最受欢迎的就是你和乌瑟了，要说最早脱单应该也是你们。”
大抵是因为血统原因，亚当的外表结合了东西方长相的优点，因此成为了五个靓仔里最靓的那个，乌瑟也因为混血的原因显得有些异域风情。
“哦？亚当和乌瑟很受欢迎啊！”
默茜太太一脸獾獾吃瓜的表情：
“那怎么都还是单身？难道一个喜欢的都没有？”
“我无意在英国找伴侣，除非她能和我母亲当年一样彻底移民埃及。”
乌瑟耸了耸肩。
默茜太太听到这个回答有些愣，不过她主要的询问目的也不是为了乌瑟，一副“了解”的表情点点头后，默茜太太就好奇地看向了亚当。
“嗯……确实是没有很心动的吧。”
“哦？是觉得那些姑娘们不够好看？”
“倒是和对方好不好看没关系，而是在此之前我们都没有情感基础。我认为哪怕恋爱并不像婚姻那么正式，也是一件需要认真对待的事情，所以不想太过随意。”
“说得好啊！现在的孩子这么有责任心的可不多了！”
默茜太太眼睛一亮，随后追问道：
“那这么说，其实还是有觉得好看的姑娘咯？有没有适合科隆的……”
“咳！咳！”
科隆一口可乐差点呛进鼻子里。
“额，我是想问问，你觉得什么样的姑娘算是好看呢？”
感受到儿子对相亲的排斥，默茜太太有些遗憾地回归正题。
“唔，这个问题有些宽泛，主要还是看眼缘。”
“哦……那我具体一点好了，你觉得是长头发的好看还是短头发的好看？”
“我觉得……”
“更喜欢年龄比你大的还是年龄比你小的？”
“……”
“身高呢？”
“……”
亚当很习惯这种寒暄，感觉像是上辈子过年的时候遇到亲戚长辈的询问，这种问题其实不用太认真地回答，因为问的人其实也没有很认真。
只要一脸认真地随便给一个答案，且不是那种明显的已读乱回，能让话题继续下去就可以了。
但科隆这时候已经连冷汗都下来了，他已经听出来他妈妈想干什么了，她想让亚当变成他姐夫！
他妈妈都已经把问题的方向精确到能否接受未来的另一半从事神奇动物相关工作了啊！
回想起这个比自己大了十岁的姐姐从小到大给自己留下的印象：在自己身上洒蒲绒绒饲料导致自己被一群蒲绒绒包围、雪橇漂移把自己甩飞掉进月痴兽粪堆、用粉刷成银色的卜鸟蛋壳冒充鸟蛇蛋壳骗走自己的零花钱……
科隆顿时戴上了痛苦面具。
这不是把亚当往火坑里推吗？
不行！他不能坐视这种事情发生！
亚当的幸福由我来拯救！
“啊！瞧瞧现在都几点了？我们还有很多关于逛霍格莫德村的计划呢！”
科隆突然打断了默茜太太和亚当的闲聊。
“啊？哦！”
亚当疑惑地看了眼科隆，随后在科隆的眼神暗示下了然地点头。
确实，感觉除了他之外乌瑟伯纳德还有尤金都不是很适应，没什么参与感，这样下去不行，不如去再逛几圈，或者早点回城堡。
一番告别，默茜太太依依不舍地送走了儿子的几名同学，尤其是走在最后的亚当，随后一把把儿子捞回了家里反手把门关上。
“妈妈？”
没走成的科隆一脸无辜加疑惑地看向母亲，试图唤醒母爱。
“你少来这套！”
默茜太太恶狠狠地伸手捏住了科隆的鼻子，左右晃了晃：
“你怎么回事？没看到我正在帮你姐姐探路吗？”
“哎呀探什么路啊，我姐可是比亚当大了整整十岁！”
科隆一晃脑袋挣脱默茜太太的手，一边翻白眼一边伸手揉了揉发红的鼻头。
“大了十岁怎么了？我还比你爸爸大了四岁呢！四岁和十岁有差很多吗？”
默茜太太振振有词地说完，随后叹了口气：
“唉！之前发现你姐姐喜欢上了你的同学，我还有些担心，不过现在看他们俩也挺般配的。亚当看上去是个靠谱的孩子，而且也早早有了对未来的规划，以后工作的地方离家也不远……”
科隆：？？？
“等等！妈妈，你是为什么会觉得……姐姐喜欢上亚当了的？”
科隆寻思着凯丽房间里贴的海报要么是拍着手鼓露着腹肌的吉普赛人，要么是骑着飞天扫帚膀大腰圆的魁地奇队员。从肤色看、从身材看，妈妈说凯丽喜欢上了乌瑟或者尤金他都相信，可亚当……难道凯丽见过亚当脱了衣服的样子？
“你没听凯丽一天天地总念叨亚当吗？就算亚当做的菜好吃，难道还能让人变成那样？我怎么就没这么夸张？凯丽肯定是喜欢上亚当了！”
默茜太太翻了个白眼，随后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对感情的事情不上心的儿子：
“你也要对这种事情敏锐一点，别到时候人家小姑娘喜欢你你还傻愣愣地看不出来……妈妈也要求不高，你就算给我带个——”
“哎呀好了妈妈！”
科隆连忙打断母亲的话：
“我现在才几岁啊？考虑这种事情太早了吧！而且会不会因为做菜好吃对亚当念念不忘这种事情……”
说到这，科隆的表情有些复杂：
“要不妈妈你再吃几口你自己做的菜试试呢？”
“……？”
默茜太太皱起眉，总觉得儿子这话有些不对劲，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科隆已经趁机推开门跑了。
“你这小混蛋！”
看着儿子跑得飞快的背影，默茜太太气不打一处来，不过随后又皱起眉：
“难道我真的感觉错了？”
今天晚上做几道拿手菜试试……就算和亚当做的有点差距，也不可能那么大吧？
“呼！我回来了！”
在离家不远的路口回归队伍，科隆抹了把汗。
“阿姨又找你说了什么？”
“哦，没事……”
面对亚当的提问，科隆忍不住移开目光：
“就是叮嘱我在学校里好好上课不要捣乱。”
“哦。”
亚当也没怀疑，看向其他人：
“咱们接下来去哪？”
“唔，我是没什么规划，跟你们走。”
乌瑟摇摇头。
“那我们就随便逛逛好了~”
伯纳德提议，大家都没意见，于是他们就顺着小路随便走……不多时来到了一家貌似是什么店铺的门口。
那店铺的招牌破破烂烂的，就好像并不干净的门面一样，招牌下面还挂着一个白布包袱，随着风吹过来一阵腥臭味。
一群人都忍不住微微皱起眉。
第115章 准备发刀子
“那是什么地方？垃圾回收站吗？”
“巫师界貌似没有那种东西，伯纳德。”
亚当盯着那个招牌看了一会儿，好不容易分辨出那上面歪七扭八的字写了什么。
“猪头酒吧？”
“那就是猪头酒吧？”
乌瑟看向身边惊呼出声的科隆，忍不住道：
“你难道不是在霍格莫德村长大的吗？为什么会不认识猪头酒吧？”
“那可是酒吧诶！就连三把扫帚酒吧我也只是和凯丽一起去过两次，更别说这种……”
科隆看了眼相比三把扫帚酒吧明显要显得脏乱差的猪头酒吧，眼皮一跳：
“……酒吧了。”
随后，科隆转过身打算离开：
“走吧，这种地方有时候会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人，最好还是不要靠近。”
“哦？”
听到科隆的话，伯纳德反而眼睛一亮：
“奇奇怪怪的人……脏乱的酒吧……这里该不会是什么黑市或者非法交易聚集地吧？”
“……”
亚当闻言眼皮一抽，看了眼科隆。
你说你提醒他干啥……
两分钟后，伯纳德成功劝说了所有人和他一起去猪头酒吧看看。
“我劝你最好不要抱太大希望。”
亚当叹了口气，给兴致冲冲等等伯纳德泼冷水：
“猪头酒吧的老板是邓布利多教授的弟弟，这种地方就算有人私下进行非法交易，也不太可能变成什么黑市之类的地方。”
“邓布利多教授的弟弟？”
乌瑟看了眼亚当：
“无所不知的亚当，你又知道了？”
“既然打算在霍格莫德村开店，那我对霍格莫德村事先做好了调研工作是很合理的吧？”
亚当一脸的理所当然。
推开猪头酒吧的门，伯纳德的目光在扫视了一圈之后就黯淡了几分。
吧台摆着的杯子上蒙着一层浑浊的油污，角落的桌子边上倒着几个酒鬼，地上还有一滩没清理掉的呕吐物……这一切都在显示这里确实如亚当所说，这里完全就是一个普通酒吧，而且还是很低级的那种。
唯一让人眼前一亮但又摸不着头脑的，是酒吧墙上的那幅画像，神情忧郁的女孩和这个酒吧的风格完全不搭。
亚当深深地望了那幅画像一眼，在看到某处时瞳孔一缩，随后嘴角微微勾起。
“滚出去！”
一道洪亮的声音像是炸雷一样响起，亚当他们循着声音看去，一个身材高瘦、须发灰白且戴着眼镜的老头正朝他们走过来。
“还在霍格沃茨上学的小崽子，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阿不福思·邓不利多只是看了一眼他们身上的校服，就粗暴地开始撵人。
本来也不想来这的四人当即转身出门，伯纳德原本还想再留一会儿观察观察，可都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推搡了出去。
“天呐，那老头子和海格是亲戚吗？”
伯纳德弯起手臂捏了捏自己的肱二头肌，虽说比不上尤金那种天赋异禀，他也算有点肌肉，为什么会被一个一百多岁的老人推搡得毫无还手之力？
“别多想了，刚才那里你也看过了，没有你想要的东西，咱们走吧。”
亚当叹了口气，拍了拍伯纳德的肩膀：
“你真要看那种刺激的，等你能在决斗方面赢过乌瑟，再赢过我，我就给你推荐个地方。”
“嗯？这怎么还和我扯上关系了？”
“你不是正缺陪练吗？正好伯纳德这个爱好有点危险，你们正好一起进步吧。”
乌瑟在弗立维教授那边还真学到了不少东西，据他自己说，弗立维教授说他很有天赋，可以在毕业前先去参加决斗大赛的青年组比赛积累经验。
暑假里乌瑟还打算找亚当作为实战陪练来着，结果毫无决斗体验，就算亚当不用库洛牌上学来的魔法，一身战斗魔咒统统无声无杖这谁受得了？
至于硬要亚当拿魔杖比划完施法动作、念完魔咒再施法？
不说亚当能不能习惯，乌瑟的脸皮还没有厚到那种程度。
看了眼目光灼灼的伯纳德，乌瑟稍加思考后点了点头。
这似乎还真是个好办法！
正好接下来科隆和尤金要训练魁地奇，亚当要当助教，少了三个一起玩的兄弟，他们俩的课余时间除了帮亚当摆摊之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干什么，现在正好有事可做了。
伯纳德对这个要求其实一开始是有点异议的，能不能赢过乌瑟这事且先不提，什么时候能赢过亚当……这还不是亚当说了算吗？
但仔细一想，亚当不是那种“去黑市不好所以我不让你去黑市”的迂腐家伙，他会拦着自己只能是因为自己的实力还不到能安全从黑市回来的程度。
想到这点之后伯纳德就接受了这个要求，他不了解巫师的黑市，但了解麻瓜的黑市，实力不足去黑市那就是送货上门，在那之前还是好好磨练自己吧。
看到两人都接受了，亚当对此也很满意。
其实他还有一个目的没有说明，那就是乌瑟的决斗学习自弗立维教授，亚当有些担心他的战斗方式会受弗立维教授的影响，变得太……学院派。
简单来说就是可能会太循规蹈矩，遇到不守规矩的容易吃亏，而乌瑟的身份注定他的对手都不怎么会守规矩。
而伯纳德就属于那种路子野人更野的，好消息是不怕遇到不守规矩的，因为更大的可能是他比对方更不守规矩，坏消息则是让人忍不住担心他出手就犯法，打完就到阿兹卡班报道去了。
从阿兹卡班捞个人可是很麻烦的，搞不好伏地魔就要死而复生再把魔法部和阿兹卡班炸一遍，亚当想想都觉得心累。
现在这俩人对练，刚好彼此磨合，学习一下对方身上的优点，简直完美！
在那之后，五人又在霍格莫德村闲逛了一阵，比如霍格莫德村的着名景点佐科笑料店。
“以前还觉得佐科笑料店的玩具不错，可是现在看看……好像还不如弗雷德和乔治？”
科隆的表情有些怅然，那是童年的美好回忆破碎之后的表情。
“佐科的年纪已经太大了，他已经把他脑子里的鬼点子掏空了，相比之下弗雷德和乔治更加年轻、更有创造力，你会这么觉得是正常的。”
“那等他们老了也会这样吗？”
“……也许吧，我也不太清楚。”
亚当回忆了一下，原本的故事线里爱笑爱闹的双胞胎只剩下了一个，韦斯莱魔法把戏坊说不定过几年就不会再有新品推出了。很难想象在弗雷德死后要一个人构思恶作剧道具的乔治会感到怎样的痛苦，照镜子与之相比又是哪一个更折磨一点。
真正相处过之后亚当才更深刻地体会到这是怎样一把大刀，第一次见双胞胎之后的这两年多里他从没见他们两个分开过，连上厕所都是一起去的。
嗯……双胞胎不能像原来这么死，但刀子也不能我一个人吃，得想个法子把刀子发出去。
等他毕业了，或许可以写一套《哈利·波特》来出版？
那样倒是能把原本吃过的刀子一把不剩地发出去，可是总感觉这么做会被斯内普教授找上门啊……
第116章 万圣晚宴前的准备
三年级学生在读期间的第一次霍格莫德村之旅在城堡大门的“吱呀”声中结束，回去的路上，尤金看向亚当：
“挑好位置了吗？”
“嗯？”
“开店的位置。”
亚当想了想：
“倒是挑好了……怎么了吗？”
“没什么，你挑的哪？我看看旁边的房子有没有在卖的。”
“嗯？好主意啊！”
伯纳德眼睛一亮：
“正好我以后打算在巫师界置办房产，不如就在霍格莫德村吧？”
“啧……我总觉得我应该自己投资开发一块地皮，然后在那开餐厅。”
自家餐厅还能有吸引人群入住周边的引流功能，这倒是亚当也未曾设想过的发展。
“啊？不要啊！珍禽异兽在霍格莫德村开了这么多年了，搬家很麻烦的！”
科隆抱着亚当的手臂不肯撒手。
“好吧好吧，都答应过你了，等到时候自己投资地皮，就开分店、影院、乐园之类的好了。”
“乐园？影院？”
伯纳德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微妙：
“你要开迪……”
“咳咳！这个可不好说啊，不好说。我是打算打造一个甜品乐园，和那什么公司没关系啊！”
亚当咳了咳，谁知道那家公司在巫师界有没有法律部呢？
“在我的设想中，那里应该有喷洒汽水的喷泉、巧克力汇聚成的瀑布、各色水果糖打造的旋转木马、软糖做的碰碰车，还有看起来像蛋糕吃起来也像蛋糕的城堡，道路两旁的树是各种口味的威化饼干，上面结满了甜甜圈、巧克力和太妃糖……我觉得应该会有很多人感兴趣。”
“嘶……比如我。”
“不，是我们。”
显然亚当所描绘的乐园对于众人而言极具吸引力，不过紧接着到来的就是亚当的冷水：
“不过现在乐园什么的还都是没影的事儿呢，还是早点睡吧，明天我还要忙呢……”
说是明天要忙，但亚当还是一连睡了三次回笼觉，中午才起床。
终于睡醒的亚当变成阿尼玛格斯形态，利用猫咪柔韧的身体伸了个会让人类形态骨折的懒腰，又甩了甩毛，才又惬意地变回人形。
抱起小可和斯比猛吸一口，亚当翻身下床，又是元气满满的一……额，半天！
“唔……现在几点了？”
科隆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让我看看……”
伯纳德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白皙的手臂在冷空气下迅速起了一片鸡皮疙瘩，摸到床头的怀表后伯纳德飞快地把怀表抓进了被窝。
“十一点四十二……晚餐要等五点半，还早呢，再睡会儿……”
正在壁炉边换衣服的亚当闻言一脸的【修女疑惑.jpg】，回头看向另外四张床上的被子团：
“你们打算一觉睡到晚餐？”
科隆的被子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没有起来：
“唔……有什么关系嘛，反正假期有三天，作业什么的最后一天再做也来得及。”
“反正中午肯定也没什么好吃的，不如留着肚子晚上还能多吃点。”
伯纳德迅速伸手把怀表放回床头，又马上把手缩回了被子里。
乌瑟拉了拉被子把脑袋露了出来，顶着一脑袋被睡得乱七八糟的半长黑发感受了下冷气，又一下缩了回去：
“嗯……这么冷的天不想起床，晚上吃完晚餐再做作业好了。”
“……”
尤金的睡眠质量还是那么令人安心。
“那好吧，我本来想带你们一起去厨房，午餐就提前尝几道晚宴的菜品，试吃一下我新制的小菜……”
“等我两分钟！”x4
亚当：“？？？”
不是，尤金你是什么时候起床的？
不管怎么说，亚当最终来到厨房的时候身后还是跟了五个人……嗯，除了四个舍友，还有一个早就在厨房门口蹲他的塞德里克。
“我就知道，这个天气你肯定得中午才起床，午餐直接在厨房解决！”
塞德里克一脸的不出我所料和我真机智：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行，那有准备的塞德里克同学就和乌瑟他们坐到赫奇帕奇长桌那边去等上菜吧，我先说好，等餐和用餐期间保持低声细语，不要捣乱哦。”
亚当打了个响指给自己换上了一身厨师服，拿起刀在手上转了几圈，看向五人的视线压迫感十足。
是……是饲养员的威压！
五只獾獾在长桌边上坐成一排，乖巧地点了点头。
霍格沃茨的厨房在礼堂的正下方，四张长桌也正对应着礼堂的四张长桌，邓布利多教授的魔法就是把厨房长桌上的美食召唤到正上方对应的礼堂长桌上。
乌瑟他们都选择了在礼堂时自己习惯坐的位置，随后就一脸崇拜地看着亚当熟练地指挥起那一群家养小精灵，给它们各自分配任务，让整个厨房像是一台精密运作的机器一样开动起来。
家养小精灵们为晚宴开始做起前期准备工作的同时，亚当拿出昨晚就准备到一半的材料加工起来，将近半个小时后才带着漂浮在身后的锅碗碟壶朝他们走来。
“斯卡曼德教授自述更加喜欢吃素，而且吃不了辣，所以这次晚宴我特意为斯卡曼德教授准备了几道菜，你们帮我看看合不合口味。”
一个盛着白色玫瑰花的碟子首先落在桌上，每一朵玫瑰上面都有着不同颜色的浇汁。
“缤纷山药泥，我做了蓝莓酱、樱桃酱、覆盆子酱和桂花蜂蜜四种口味的，算是前菜或者甜品，你们尝尝看更喜欢哪个口味？”
大家已经在亚当的培训下习惯了合餐制，甚至还学会了怎么用筷子，伴随着亚当的解说他们已经把那些洁白晶莹的“玫瑰花”给瓜分了。
“嗯！好吃！”
“真的好吃！”
“嗯~”
“别光感叹啊，哪个更好吃？”
“……”
五人对视一眼，又尝了尝其他口味，最后看向亚当：
“都好吃！”
随后忍不住齐整整地看向亚当的身后……
“……算了，你们苦日子过惯了，不该对你们能给出专业评价抱有太大希望的。”
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以及心思已经飞到了自己身后其他菜品上的五人，亚当以手掩面，挥挥另一只手控制空中的其他菜品一起落到桌上：
“冬笋炒木耳、拔丝地瓜、茄鲞、四喜烤麸、荠菜豆腐羹、鼎湖上素……最后这道开水白菜等——”
“嗯嗯嗯！”x5
看着吃得抬不起头，估计连菜名都没听进去的五人，亚当握紧筷子的手忍不住蠢蠢欲动，甚至想给自己上层力牌的buff，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本来还想说锅里还有几只炖了一夜已经烂糊的肘子，现在看看他们好像没心思吃了呢。
第117章 肥胖炸弹，汤中圣品
“先吃这个，这个要趁热，凉了就不好吃了。”
亚当推了推其中一盘看上去像是甜点的东西，紫色的主体被装在掏空果肉的小橘子里，看上去可爱又好吃。
“小心烫。”
亚当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多亏这句提醒，有准备的五人都没有被烫到，不过随后就被这道甜品粉糯的口感和甜美的味道所吸引。
“好吃吗？”
“好吃！”
“好吃就对了，多吃点。”
“这是什么？”
五人都吃完之后，亚当才笑着回答：
“肥胖炸弹。”
拿起筷子正要朝其他几道菜发起进攻的五人：“……什么？”
“肥胖炸弹，又叫芋泥。抛开魔药之类的特殊情况不谈，经过麻瓜们的研究，食物中导致人发胖的因素主要是碳水化合物、脂肪和糖。”
亚当伸出手点了点：
“碳水化合物——槟榔芋、脂肪——猪油、糖——白砂糖，芋泥唯三的原料正是这三者中的佼佼者，而且由于槟榔芋淀粉含量极高，只要趁热吃，哪怕放入大量的猪油和糖也不会觉得太油腻或者太甜。”
在眼前的几人——尤其是塞德里克——有些发白的脸色中，亚当指了指盘子里剩下的橘子皮：
“我还特地把芋泥装在水果容器里，加上你们普遍喜欢更重的甜口，这样看上去是不是给人一种很健康的错觉？吃起来也只有非常清淡的甜味？”
“什么？！我……我才刚当上找球手，要保持身材的！”
塞德里克双手捂脸，一副被渣男欺骗玩弄了的崩溃表情，看着有些像是某幅世界名画，随后笑出了声：
“哈哈——亚当你骗不了我的，你才不会对我们这么做！”
“……”
看着亚当脸上若有若无的笑容，塞德里克心里一阵发毛，脸上的笑容也维持不下去了：
“你……不会这么对我们的……对吧？”
“啊，那是自然。”
亚当意味深长地扩大了笑容，推了推另一盘菜：
“再试试这个吧。”
看了眼看上去那盘同样很健康、很清淡的菜，已经加入了魁地奇队的三人顿时陷入了沉思。
乌瑟和伯纳德则毫无畏惧地伸出了筷子。
想吃就别怕胖！怕胖就不要吃！
最后魁地奇队的三人还是觉得，胖了可以加练减回来，但美食错过了就是真的错过了，抄起筷子化悲愤为食欲，猛吃了两大碗。
等大家吃完过后，亚当才不紧不慢地介绍：
“这道菜叫鼎湖上素，确实是很健康的菜……其中用料大多是各种各样的菌类，素味雅致、鲜香扑鼻。”
正版的鼎湖上素中的许多种材料——主要是菌类——在英国根本搞不到，所以亚当做了些许调整，还加入了一些神奇植物，这些食材主要来源于禁林。
所以如果不根据灵感来源是鼎湖上素而沿用名称，把这道菜叫做黑湖上素也未尝不可。
先后用两道菜把众人的心好好调戏了一番，亚当才收起恶趣味，让大家自行发挥，只把两道菜留到最后。
“这道菜叫茄鲞。”
亚当推了推看上去那道看上去像是茄子菌菇炒坚果的菜，介绍道：
“坚果和菌菇都是作料，主要是这个茄子的部分……你们吃吃看。”
五人纷纷动筷，在茄子入口的瞬间，一连串的惊呼声响起。
“这是茄子？”
乌瑟虽然也很惊讶，但和其他人不同，他在刚过去的暑假里比其他几人至少多吃了四五次茄子。
嗯，这位埃及友人意外的很喜欢吃蒜蓉茄子，一次能吃两根。
所以乌瑟对于茄子的味道是有一定认识的，惊讶于这一口入口的鲜香的同时也疑惑于这和他印象中茄子的味道不一样。
“会觉得荤腥味太重吗？”
茄鲞和开水白菜，都是淡素中暗藏大荤之味的菜式，纽特学长更加偏爱素菜，但却也不会拒绝荤菜，所以亚当猜测他也许会喜欢这两道菜。
但那也只是猜测，亚当自己是没有办法完全带入英国人的喜好的，只好根据眼前这些人的反应来下判断。
嗯……乌瑟的反应好像没什么参靠价值，他是纯蹭饭的。
“不会啊，非常鲜美！”
伯纳德伸筷子夹了半天，最终忍不住拿起勺子，才把那颗夏威夷果吃到嘴里，同时被一起送入口中的还有松子、腰果、杏仁和茄鲞，伯纳德顿时眯起了眼睛：
“嗯~这道菜就应该用勺子吃！”
坚果的香味和茄鲞的香味混杂，坚硬的坚果和柔软的茄鲞交织，在口中迸发出1+1＞2的美味。
亚当点了点头，看来效果不错，于是又推了推开水白菜。
看向盘子里那孤零零的白菜，和旁边清清白白的汤水，五人疑惑的同时也没发表什么意见。
“这是让我们吃完之后喝点清淡的菜汤解腻吗？”
科隆伸出勺子舀了一勺汤送到嘴边吹了吹：
“可是我们这次也没吃的很油腻……额，除了那个肥胖炸弹。”
想起那颗肥胖炸弹，科隆苦着脸喝了一小口汤，结果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
“这……这是……什么味道？”
亚当微微勾起嘴角。
同为汤中圣品，若论鲜味，开水白菜其实未必比得上汇聚数十种山珍海味的佛跳墙，但相比之下初见平平淡淡的开水白菜给人带来的震撼感和反差感，一定比菜未至香先到的佛跳墙要强得多。
而且开水白菜的汤非常清冽，不同于佛跳墙要加入许多富含胶原蛋白的食材，导致口感略显黏腻，开水白菜只用禽肉猪肉，而且要经过用肉茸吸去杂质、撇去浮油这两步，所以开水白菜只会让人感到鲜香，哪怕多吃几口也不会让人觉得腻。
如果纽特学长吃不惯茄鲞，那么开水白菜至少应该能得到他的好评。
“美味啊~”
连带着白菜心都被吃完，五人惬意地坐在椅子上。
“嗯？亚当，你还没吃呢！”
看了眼正在将盘子漂浮起来飞去洗碗池的亚当，乌瑟这才想起来他们的大厨还什么都没吃。
此言一出，从回味中回过神的五人顿时陷入了一阵自责。
“没事，我随便吃点就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亚当端出了一碗白米饭。
“不行！我们一定要看到你吃什么再走！”
看着那碗白米饭，科隆捂着胸口，一脸的良心不安，亚当等会儿要忙，肯定随便对付几……口？
只见亚当站起身，走到灶边，用漏勺和长筷子从锅里捞起一只红彤彤的大肘子扔到了砧板上。
看着大肘子的肉在砧板上弹了弹，亚当满意地拿起刀拍了拍肘子肉，随后刀光飞舞，大肘子被转眼切碎，亚当又往上浇了几勺炖肘子的汤汁。
“啪——”
盛着肘子肉的盘子放到桌上的声音响起，五人悬着的心也跟着碎了。
“一碗饭，一道菜，一碗汤，随便吃一点啦~”
亚当一边说着，一边拎起装着开水白菜汤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碗汤，随后把饭扣进肘子里拌匀，往嘴里送了一勺：
“这可是你们自己要看的。”
“……”
五人默默地彼此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里读出了与自己一模一样的意味：
好馋，想吃，但吃不下了qAq
第118章 邓布利多教授：我应该在车底～
随着礼堂各处的门缓缓打开，万众期待的万圣节晚宴终于到来！
“亚当准备的晚宴一向是霍格沃茨的大家最期待的。”
进入礼堂大门之前，邓布利多教授笑着为新来的卢平教授和斯卡曼德教授介绍，随后就看到了经过亚当一番装饰的礼堂。
南瓜灯和蜡烛漂浮在礼堂的上空 ，偶尔会有一群蝙蝠忽然飞过，在长桌上投下一片阴影。
四张长桌也都特意做了改动，比如赫奇帕奇的长桌就被做成了爬满魔鬼网的造型。
“这是……”
一名赫奇帕奇看着魔鬼网中探出的一只白骨手掌，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伸手掰了一截指骨拿到跟前闻了闻：
“是奶糖的香味诶~”
“哇哦！这真是太酷了！”
罗恩试探着朝面前只有上半身的无头盔甲伸出手：
“这也能吃吗唔哇啊啊——！！！”
无头盔甲突然抬起手朝罗恩这边伸过来，罗恩立马吓得头发都炸了起来。
“冷静，小罗尼，这位老兄只不过想请你吃糖而已。”
“没错，你的胆子该大一点儿了，记得和他说谢谢。”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用回头罗恩也能想象出那两张一模一样的坏笑表情，他定睛一看，果然那具盔甲伸出的手心里握着几颗糖果。
外包装花花绿绿的，是亚当的小卖铺里最便宜的那种水果糖，会放在这里一看就知道不是亚当的手笔。
“是不是你们干的？！”
罗恩怒气冲冲地回头看向弗雷德和乔治。
“哦~小罗尼，你怎么这么想你的哥哥？”
弗雷德捂着胸口，一脸受伤地看向乔治。
“没错，我们在你眼里就只会做这样低级的恶作剧吗？”
乔治一脸沉痛地叹了口气。
“难道不是吗？！”
“诶……如果是我们俩，至少也会这样吧。”
兄弟俩说着拉起罗恩的手，往他手里塞了点什么，随后潇洒离去：
“万圣节快乐~”
？
罗恩低头看了眼手心，一只还在动的黑色蜘蛛活动了下八条腿，正打算顺着他的手腕爬上来……
“啊啊啊啊啊——”
罗恩一脸崩溃地拼命挥舞起手臂，蜘蛛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飞到了隔壁的斯莱特林长桌。
“额——咳咳咳！什么东西？”
德拉科刚张开嘴打算吃一口惠灵顿牛排，结果嘴巴里就飞进来一个奇怪的东西，入口即化并在唇舌间晕开一股黑糖味……
还挺好吃。
沉默了三秒，德拉科左右看了一圈没发现有谁表情不对劲，也就放弃追究继续享受惠灵顿牛排了。
同学们的欢闹场景收入眼中，邓布利多教授笑着点了点头，这才看向自己面前的小人。
在教师席上，每个教授的位置面前都摆着一尊小巧的人像。
“这是……翻糖吗？”
邓布利多教授伸手碰了碰，指尖传来的触感告诉他这好像不是翻糖，更像是……干燥凝固的面团？
确认了人像足够结实，邓布利多教授把自己的小人端到面前仔细观察。
大约5英寸高的四头身q版邓布利多教授擎着福克斯似乎在与之对话，不同于之前翻糖的完全拟真，表情也是二次元的风格，看上去别有一番童趣。
邓布利多教授瞄了眼隔壁的麦格教授，她的小人是她左手提着分院帽，右手拿着羊皮卷准备分院的样子，可爱的小人完美还原了当时的场景。
“真好啊……”
回想起之前卢平因为亚当的博格特有些异常而找上自己，邓布利多教授忍不住在心里摇了摇头，这样一个热爱生活、热爱同学、热爱老师的人，又怎么会有什么异常呢？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孩子，魔法界的那些阴谋才能够一次次被挫败啊！
亚当还没来，邓布利多教授的目光在哈利身上扫过，又看向斯卡曼德教授……嗯？！
看到斯卡曼德教授面前的小人……大……造景，邓布利多教授沉默了。
同样是和其他教授差不多的小人，斯卡曼德教授的小人显然是他年轻的时候，穿着风衣提着手提箱，一只脖子上带着金项链的嗅嗅正从打开一个口的箱子里钻出来试图逃跑。
除此之外，纽特小人的肩膀上坐着一只护树罗锅，身后有一只张开翅膀的雷鸟，身边还有一只毒角兽、三只蝎尾兽……那行脚印是在指角落里还有只隐形兽吗？
是的，斯卡曼德教授的小人脚下居然被丧心病狂地加上了布景！
直到盛着各种美食的金盘子和金碗在桌上出现，邓布利多教授才叹了口气，说服自己接受了这件事。
就算热爱老师，热爱与热爱之间在程度上肯定还是有不同的嘛，就好像同为赫奇帕奇，斯普劳特教授不是也——
想到这，邓布利多教授脑子里突然闪过去年亚当做给斯普劳特教授的那个翻糖蛋糕。
啧，突然觉得面前的菜都没那么香了……
“开水白菜来咯~”
开水白菜的白菜心在汤里泡久了会软烂散开，所以一定要当场上当场吃，家养小精灵们要负责四个学院太辛苦了，所以亚当才亲自为教授们上这道菜，绝对不是因为他想近距离听听斯卡曼德教授对这场晚宴的评价！
在这个时候亚当倒是没有做得太明显，从邓布利多教授开始在他面前的盘子里倒入壶中的高汤。
当菜心在高汤中如莲花般盛开的时候，邓布利多教授有些幽怨地看了亚当一眼。
然而亚当并没有接收到，为教授们一个个倒好高汤之后，他非常自然地来到斯卡曼德教授身边：
“斯卡曼德教授，今晚的菜品还合你的胃口吗？”
“哦！当然！”
斯卡曼德教授连忙用手帕擦了擦嘴，笑着转过头：
“这是我参加过的最丰盛的一次晚宴了……啊，对了！”
斯卡曼德教授又转回身子，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连成一体的手办：
“我想问一下，这个也是吃的吗？可以保存多久？”
“当然可以吃，只要你想，如果避免阳光直射，放在阴凉干燥的地方，可以保存至少十几年的时间。”
亚当在做的时候就是奔着做成摆件去的，所以基本上物理性质是按照金属来变的，这也导致了这些手办只有含化这一种食用方法。
“当然，出于卫生考虑，如果想要食用的话最好还是在一周内吃掉它。”
“好的，谢谢！”
斯卡曼德教授摸了摸那个手办的各处细节，显然没有把它吃掉的意思，甚至眼框都微微泛红了。
亚当这才想起来，算算时间，这个手办上的神奇动物们这个时候应该差不多都已经去世了……大意了。
没考虑到这一点的亚当只能在斯卡曼德教授面前加一盘甜点，希望能安慰一下他的心情。
“咳咳！亚当~过来一下。”
突然，邓布利多教授咳了咳，朝亚当招了招手。
第119章 不平凡的夜晚
“邓布利多教授，怎么了？”
看着面前一脸无辜的亚当，邓布利多教授忍不住压低声音道：
“里德先生，我必须提醒你，作为主厨在宴会上给人开小灶是一件不道德的事情。”
之前的糖也就算了，他舔了一口福克斯，只不过是大号的麦芽糖而已，大块小块的倒是没太大所谓。
但之后的那一盘甜点可就过分了啊！
“开小灶？我？有吗？”
亚当回忆了一下，他确实额外弄了点烧烤，不过那是夜宵，还没来得及拿出来啊！
“当然有！”
邓布利多教授偷偷指了指斯卡曼德教授的方向：
“你看看纽特·斯卡曼德面前的桌面！”
亚当看了一眼，不就比其他人多了一盘甜品……
“肉和鱼是去掉骨头的，甜品小人是最大的，连水果是去皮切成小块的——”
邓布利多教授说着都有些激动了，又把声音放低了一些：
“这也就算了，你还给他额外上了一份甜品！”
“咳咳……”
亚当有些心虚地咳了咳，但还是忍不住解释：
“那不是斯卡曼德教授都已经九十多岁了嘛……”
“……”
邓布利多教授看了眼自己胸前的白胡子，忍不住提醒亚当：
“当年他也是我的学生，我的年纪比他大多了！”
亚当一时语塞，最后憋出一句：
“是吗？那教授你保养得真好。”
邓布利多教授：“@%￥%！”
“而且斯卡曼德教授不是新来的教授嘛，还只教我们一年，当然要好好照顾一下。”
“那卢平教授呢？”
听到邓布利多教授幽幽的问话，亚当这回一点也不心虚了：
“斯卡曼德教授都几岁了，卢平教授才几岁？”
不管如何，随后亚当还是也给其他教授们都加了一份甜品才回到赫奇帕奇长桌。
“哦！亚当你终于回来了，我们给你留的！”
亚当面前的碟子里，大家给他留的菜堆成了一座小山，而前方的各种容器现在基本上都快被吃空了。
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尤其是在食物足够美味的情况下，仅剩的那几道菜还是因为是鱼，吃起来太麻烦。
意犹未尽的獾獾们：心有鱼而能力不足啊！
疯狂动筷的尤金：学习挑鱼刺技能的重要性这不就体现出来了吗？
“对了亚当，你不是说有惊喜吗？惊喜是什么？”
“惊喜？不就在你的盘子里吗？”
“盘子？”
厄尼看了眼自己跟前的盘子，里面除了骨头就只剩下……
“是这个铜纳特？我还以为是你不小心包进去的！”
厄尼说着忍不住皱起了眉：
“所以，惊喜就是一枚铜纳特？”
虽然吃饭吃出钱来确实让人高兴……但这比起之前他们设想的惊喜还是有很大差距啊。
“不是哦，等吃到一半你就知道了。”
亚当卖了个关子。
晚宴中途，亚当站起身对自己施了个洪亮咒：
“各位！在宴会的任何一种能藏得下铜纳特的食物里都有可能吃到我放进去的铜纳特，每个学院的长桌上都有十枚铜纳特，幸运吃到的人就可以领取最后的奖品哦~”
晚餐结束后，教授们先行离场，亚当走到前面让大家拿着之前吃到的铜纳特上前领取奖品。
“请吃到铜纳特的同学，带着你们的铜纳特上前来吧~”
最终站在亚当面前的一共有四十七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铜纳特声称是自己吃出来的。
“这个铜纳特是我特制的，麻烦用一用你们的脑子吧，我怎么可能用每个人都会有的铜纳特当成幸运抽奖的工具呢？”
亚当毫不客气地把一个格兰芬多、三个拉文克劳和六个斯莱特林淘汰了。
“嘭！”
暗之杖重重地顿在地上，上面闪闪发光的尖刺让还想说什么的几名小巫师把话咽了回去。
在礼堂侧门外准备入场颁发奖品的麦格教授、斯内普教授和弗立维教授看到这一幕，一时间脸有些挂不住，彼此交换了个带着些许尴尬的眼神。
“还有同学想试着找找吗？提醒一下，每一个找过的食物都要吃掉哦~”
亚当看向四张长桌，大家看了眼桌上剩下的事物，大部分人都摇了摇头，只有极少数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又拿了个小蛋糕塞进嘴里——显而易见的，还是没有找到。
亚当也太低估他做的美食了，但凡要是还能吃得下，他们也不会停下来。
“那么……”
亚当拿出魔杖挥了挥，一枚特制铜纳特从斯莱特林的长桌上飞到了亚当手里。把那枚铜纳特放到桌上，加上桌上原有的三十七枚铜纳特，一共三十八枚，还有两枚……
亚当看了眼缺了个人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沉默了几秒。
二位……好胃口啊。
“特制的铜纳特虽然口感和铜纳特一样，但却是可食用的，这会儿应该已经被消化完了……那就当这几个名额作废了吧，恭喜眼前的这几位获得最终奖品！”
礼堂里的掌声算不上太热烈，毕竟是别人中奖，而且大家也忍不住好奇所谓的奖品是什么。
“那么，我们有请四位院长为这几位幸运儿颁发奖品~”
刚刚被淘汰的几名小巫师背后一凉。
院……院长？！
下一刻，侧门被推开，刚才明明已经离场的四位院长再次走进礼堂，其中三位目光不善地扫了眼自家学院的队伍。
麦格教授走到亚当旁边：
“亚当，请给我点时间，在颁奖之前我有些话想说。”
“当然，教授。”
亚当让开主席台上的发言位置，麦格教授站上去道：
“刚才打算作假的人——扣五十分！——对每个人！除此之外还要关禁闭！之后你们各自的院长会找到你们的——”
说完，麦格教授朝亚当点点头：
“我要说的话说完了，你继续吧。”
亚当回到主席台，看了眼蔫下去的那些人忍不住暗自摇头：
就算教授们确实走了，你当着全校人的面造假被我抓出来，难道还觉得教授们不会找你后账吗？
每位幸运儿得到的都是厚厚一沓兑奖券，可以兑换对应的来自蜂蜜公爵糖果店的糖果。
“做成兑奖券是方便你们拿，如果你们喜欢的话也可以直接兑换，在这个学年内都有效。”
“唔……我想直接兑换掉，可以吗？”
格兰芬多的幸运儿里正好有纳威，他涨红着脸拿着那沓兑奖券，递给亚当：
“一直拿着这些，我怕我会弄丢……”
“当然可以，现在有些晚了，那么多糖果你估计也搬不动……”
亚当接过兑奖券，双手一合之间用消牌把兑奖券消除了：
“这样吧，明天下午三点，我会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门口把糖果交给你，你可以喊上朋友们帮你一起搬。”
“好！”
纳威果断点头。
然而纳威并不知道，那是一沓兑奖券到底能兑换多少糖果……
而亚当也忘了，今天会是个不平凡的夜晚……从各种意义上来说。
当亚当他们回到宿舍，完成洗漱，迫不及待地拿出烧烤打算再吃一顿夜宵的时候，他们宿舍的大门被敲响了。
科隆打开门，门外是塞德里克严肃的脸：
“发现小天狼星·布莱克的踪迹了！教授让我们回礼堂……嗯？什么味道这么香？”
第120章 礼堂的夜
礼堂里，四个学院的学生齐聚一堂，礼堂上空凝聚着实质般的怨气。
因为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被小天狼星·布莱克入侵，已经可以确认这个逃犯现在就在霍格沃茨内部，教授们打算彻夜巡逻把他揪出来。
同时城堡不再安全，当然不能继续放任学生们散开，此时礼堂的地面上铺满了紫色的睡袋，那是邓布利多教授变出来的，大家今晚不得不在这里先将就一个晚上了。
但这并不是礼堂上空怨气汇聚的主要原因。
在柔软的大床上的睡眠被破坏，不得不和全校学生一起睡在礼堂的地板上固然令人气愤，但礼堂大门外飘来的香气才更加令人垂涎！
那油脂、孜然还有不知名香料被炙烤的香气顺着门缝钻进来，若有若无的，勾得人口水直流。
尤其是靠大门近的，甚至能听到门外炭火燃烧的噼啪声！
烧烤被打扰，亚当也没有办法，而且烧烤一共就这么多，他可没想过要暴露双牌的能力。
所以没办法了，为了其他同学的心理健康，他们只好在大门外吃完再进去。
“麦格教授，你真的不来一串吗？”
亚当看向因为不放心他们的安全，而在外面守着他们的麦格教授。
“不用了亚当……咕咚——你们吃吧，我晚餐吃得够饱了。”
麦格教授侧靠着墙，背对着亚当他们，闻着味道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
亚当的表情有些微妙。
麦格教授，你说你吃得够饱了，却背对着我们，要是你转过头来，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呜呜呜——”
离大门最近的好巧不巧就是一个赫奇帕奇，他隐隐约约听到了亚当他们的对话，忍不住一口咬住睡袋的边缘狠狠地撕扯了两下 ，嘴里发出了饿獾的悲鸣。
他真想现在就推开门冲出去！
麦格教授不饿，我饿啊！
原本都已经吃不下了，可问到这个味道胃里仿佛一下子被施了无痕伸展咒一样，又觉得还能再装一点了！
看着麦格教授的背影，亚当在心里叹了口气，伸手抓住了一条烤鱼的串串拿起……拿……拿——
亚当转过头，就看到尤金低头看着地面，两只手却默默地抓住了串串的对面那端，捏着串串的手指甚至用力到微微发白。
这可是唯一一条烤秋刀鱼！就……就算是要给麦格教授qAq
亚当有些无语地松开手，换了一支金针菇和香菇的串串。
还好麦格教授虽然阿尼玛格斯是猫，但其实没有那么热衷于吃鱼，只要鲜味足够就行。
“麦格教授，多少吃一点吧，一会儿你们还要通宵巡逻，肯定会饿的。”
麦格教授看着送到嘴边的烤串，咽了口口水：
“那……我就随便吃一串吧，谢谢了。”
都送到嘴边了，再拒绝就有点不礼貌了，毕竟是学生的一片心意……嗯~真香！
吃完烧烤，亚当进礼堂前还从挎包里掏出了一兜子豆沙包和红糖馒头递给麦格教授，让她给巡逻的教授们分一分当宵夜。麦格教授挥了挥手里剩下的三串鱿鱼须让他放心，她肯定会帮忙带到的。
“把食材穿在木头上烤……嗯~……居然会这么香……谁研究的呢？”
麦格教授一遍感叹一边走了。
“没想到巨乌贼居然这么有嚼劲……”
而且还这么大，鱿之大一炉烤不下，分三顿吃，蒜香、孜然……下次试试麻辣。
用泡牌漱了漱口又用消牌把泡沫消除，亚当钻进了睡袋里。
“你们……把黑湖里的巨乌贼给吃了？！”
亚当前方的睡袋传来一声让人有些熟悉的惊呼，亚当抬起头，居然是个熟人。
“啊，是卢娜啊，好久不见，如果明天是个好天气，那么你明天到黑湖边散步的话依旧能看到它在水边晒太阳，所以放心吧。”
黑湖里的那头巨乌贼已经被驯化，和霍格沃茨的小巫师们相处得不错，如果遇到有人落水它也会帮忙把人放回岸上。
卢娜点了点头，眉头却依旧皱着。
亚当的回答……有些奇怪，好像他并没有针对有没有吃黑湖里的巨乌贼给出具体的回答啊。
“喵~”
就在这时，一声猫叫吸引了卢娜的注意力。
啊，是亚当的那两只小猫！
卢娜一下子把巨乌贼忘到了脑后，手从睡袋里伸出来朝小猫咪招了招手。
乌云踏雪——小名斯比的那只黑色小猫一如既往的看了她一眼就没再理她，而是自顾自跑了，不过金被银床——小名小可的金色小猫倒是很给面子，竖着尾巴跑到她身边坐下了。
“小可，你最近有好好吃饭吗？”
卢娜笑着把小可揣进了睡袋里，开始嘀咕最近的事情。
她在霍格沃茨没有什么朋友，亚当算一个，但显然亚当没有时间经常和她玩，小可这只很聪明的猫就是她最亲近的存在了。
窝在卢娜怀里，小可耳朵动了动，有一搭没一搭地“喵”一声作为回应，从卢娜天马行空的描述中提炼一些有用的信息。
比如她口中的骚扰虻的情况，就很大程度上反映着学校里大家的情绪变化。
做着类似的情报收集工作的还有斯比，它昂首挺胸地踱步到阿蒙的睡袋边上，伸出爪子挠了挠那个睡袋口。
谁家好人睡睡袋的时候连头都不露出来啊？
“唔？你来了啊~”
睡袋口动了动，忽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捞起斯比又缩了回去。
“喵？！”
“哼哼~小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亚当派你来想干什么。”
阿蒙眯着眼睛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斯比翻了个白眼，伸出爪子按在阿蒙的额头上。
那你倒是把脸从老子的肚子上移开啊混蛋！
“哎哟~让我吸几口有什么关系嘛，我又没有说不同意，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发生的话我会提醒亚当的啦~”
阿蒙又忍不住吸了几口：
“啊~不会有任何异味，毛发永远柔顺，而且还不会掉毛的猫猫，简直是世界的宝藏啊！”
斯比又翻了个白眼，那是因为亚当天天用泡牌给它们洗澡，甚至在它们吃完饭也会顺手给它们洗一把，不然就算是封印之兽也是会脏的！
不过不会掉毛倒是真的了……
“话说回来，你真的不考虑一下跟着我吗？”
阿蒙一脸的痛心疾首，他真的很喜欢猫猫啊，可是猫毛过敏真是他一生的痛……
“我发誓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不提封印之书的契约，没有泡牌也没有甘牌，而且厨艺还不行，你拿什么对我好？拿真心？
你就是馋我的身子！
he~tui！
斯比又双叒翻了个白眼，抬起后腿蹬在阿蒙的脸上钻出了睡袋，扬长而去。
不给情报的话撸猫体验时间就到这里，想继续的话请用情报续费哦亲~
第121章 一个也别想跑！
虽然教授们非常敬业地搜查了整整一个晚上，但还是没有找到小天狼星布莱克的踪迹。
那是当然的，正如卢平教授一样，邓布利多教授同样对当年的事情抱有怀疑，小天狼星现在突然越狱更是展现出这件事背后另有隐情。
否则既然小天狼星有越狱的能力，为什么要等到这么多年以后才越狱呢？
回到校长室，邓布利多教授拿起了桌上的一份报纸。
他通过魔法部那边得到消息，据说在小天狼星越狱后，牢房里唯一多出来的正是这一期预言家日报。
报纸的头版是韦斯莱一家因为中了大奖而去埃及旅游的照片，从牢房中那份报纸的翻阅痕迹来看，小天狼星越狱之前就只看了头版。
邓布利多教授的视线在照片的每一处细节扫过，最终缓缓停留在罗恩肩膀上的那只老鼠身上，脑海中闪过一道思绪的同时，他似乎也找到了小天狼星逃出囚笼的方式。
“……阿尼玛格斯？”
不管小天狼星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至少亚当的同学们现在没有心思去想那些东西。
又是一节神奇动物保护课，斯卡曼德教授没有带来任何一种神奇动物——之前斯卡曼德教授已经向大家展示过他那个神奇的手提箱了。
几乎任何一种来自天南地北的神奇动物都能从他的手提箱里找到，然而现在斯卡曼德教授却没有带他的手提箱，这说明这节课涉及到的神奇动物非常危险，而关于这样的神奇动物的第一课……
“嗯，是的，相信大家已经做好了准备……”
斯卡曼德教授看到大家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纽特·斯卡曼德活跃在巫师界的时间有些太过久远了，以至于很多人其实不知道，这位其实也是有点子恶趣味在身上的。
“今天我们要开始学习一种新的神奇动物，毒角兽。”
斯卡曼德教授竖起一根食指，看了一圈四周：
“有谁能为大家讲解一下有关毒角兽的资料？”
经过小半个学期的教学，斯卡曼德教授已经在课堂上渐入佳境了。
底下坐的要么是崇拜斯卡曼德教授的獾獾，要么是热爱知识的拉文克劳，这个问题一出，整个班的举手率其他学院看了要沉默，其他教授看了要流泪。
“嗯，那么……尤金来回答。”
斯卡曼德教授目光扫了一圈，选了个最出挑的。
尤金站起来，有些激动地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开始念《神奇动物在哪里》上面关于毒角兽的介绍：
“毒角兽是生活在非洲的一种大型猛兽，身体灰色，与犀牛很像，体重可达一吨……”
“很好，记得很清楚，还有谁想补充的吗？”
斯卡曼德教授看了一圈，最后看向自己身边的亚当：
“亚当？”
“毒角兽在发情期的时候很容易出现伤亡，雄性毒角兽往往会在这个时候为了争夺配偶而把彼此炸死。”
亚当补充道，随后想了想：
“它们的爆炸液经过烹饪其实味道不错，我之前用这个东西灌香肠来着，口感有点像血肠，味道意外的好。”
“哦？”
后面这点斯卡曼德教授其实也不清楚，点了点头：
“那下次或许可以试试……”
虽然喜欢神奇动物，但他也不是那么不现实的人，这么多年来他除了神奇动物研究，更多的还是致力于禁绝偷猎和神奇动物生境保护方面的工作，对于饲养神奇动物并食用只能说不喜欢但接受。
“您可以期待一下圣诞节的晚宴。”
点了点头，斯卡曼德教授看向大家笑了笑：
“现在大家应该已经对毒角兽有了一个比较笼统的了解，接下来我会详细介绍毒角兽的习性，以及——我们该如何在野外遇到它们时保护好自己。”
……
毒角兽求偶舞有些复杂，因此这节课斯卡曼德教授在介绍完毒角兽的习性之后，只来得及把动作给大家拆解完就下课了，具体的学习要从下堂课开始。
斯卡曼德教授离开后，小巫师们顿时发出了一片哀嚎。
“啊啊啊啊——”
科隆忍不住捂着脸用头撞树：
“那个舞！我们真的要跳吗？”
背对着毒角兽，撅起屁股扭啊扭，然后还要在地上打滚！
这是光看过斯卡曼德教授示范了一遍，他就已经尴尬到要脚趾扣地的程度啊！
“科隆，这可都是斯卡曼德教授的经验之谈啊，当年纽特学长就是靠这一手求偶舞才抓到那只发情的母毒角兽的。”
亚当安抚地拍了拍科隆的肩膀，
“而且斯卡曼德教授一把年纪了还亲自上阵，你总不能让他一番心血白费吧？”
“泥奏凯！”
听到这风凉话科隆下意识就是一句，说完回过头一看，更崩溃了：
“你说这个话的时候至少把脸上的笑收一收吧！”
“啊？我有笑吗？”
亚当一伸手，摸到了自己上扬的嘴角：
“哦，这个啊……我天生微笑唇……噗嗤——”
“啊啊啊啊亚当你太过分了！”
看着笑闹的亚当和科隆，想到那个让人眼前一黑的舞蹈，乌瑟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要不……他还是去找韦斯莱家那对双胞胎买点速效逃课糖吧？
他也不想跳那个舞啊！
打起速效逃课糖主意的小巫师们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尤其是拉文克劳。
大部分赫奇帕奇的獾獾们想到这是斯卡曼德教授的课，咬牙还能忍一忍，但拉文克劳的小鹰就没这方面的顾虑了。
而对于抱着这样想法的小巫师们，亚当微微一笑，知不知道速效逃课糖的研发也有他的一份？他可是连相机都买好了。
想跑？
门都没有！
别说窗，天窗都给你们焊死了！
从白鲜香精到各种魔药，甚至所有品种的速效逃课糖的解药他都早就准备好了。
一个也别想跑！统统给老子来上课！
没有等大家为下一节就要学毒角兽求偶舞的神奇动物保护课纠结太久，今年的魁地奇比赛就在周末拉开了帷幕。
比赛的当天，一大早就开始下起了暴雨，沉闷的雷声在厚重的云层间回响，狂风裹挟着雨滴，打在脸上甚至让人感到一阵阵发疼。
然而哪怕是这种天气，魁地奇比赛也是不会因此取消的——别说是下暴雨，就算下冰雹、而且冰雹把人砸死了，最多也就是换个球员。
比赛取消？不存在的！
“这就是巫师们的体育精神么？他们真的，我哭死！”
伯纳德含糊的声音从围巾底下传出来。
“你围巾围这么好干什么？”
亚当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是我的伞撑得不够宽敞吗？”
躲在亚当伞下的伯纳德闻言拉下围巾露出了个笑容：
“这不是显得更有氛围感吗？”
众人纷纷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你戏好多哦。
因为雨太大，亚当伸出魔杖撑起了一把无形的伞，把风雨都挡在了五人范围之外——他其实也可以让雨停，不过考虑到这场比赛的双方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这场雨其实也没有什么停下来的必要。
第122章 雨中的魁地奇
“这一场比赛，格兰芬多可能会很惨。”
塞德里克在护栏边神情凝重地开口……然后灌了一嘴风雨。
“什么？”
亚当没有听清。
“……我说！你就不能行行好！把我也包裹到你的伞底下吗？！”
塞德里克用手拢在嘴边朝亚当的方向喊了一声。
明明就隔了一步，你们那边岁月静好，我这边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地拍，这合适吗？
亚当抬头看了眼自己魔杖上伸展出来的无形之伞，再扩展多不好看啊……
想了想，亚当装模作样地挥了挥魔杖，一棵芭蕉树拔地而起，特意变大的树叶层层叠叠地挡在他们上方充当雨伞。
随后亚当抬手掰了一根芭蕉，剥开皮往塞德里克嘴里塞了进去：
“现在没雨了，你接着说。”
“呃唔——”
塞德里克一口咬下嘴里的那部分芭蕉，蔓延开的甜味让他眼睛一亮，嚼几口把香蕉咽下，他才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这场比赛格兰芬多一方不容乐观……话说你这是什么魔咒？居然能凭空种出香蕉来，也太厉害了！”
“类似兰花盛开的召唤咒罢了。”
亚当随口糊弄了一句：
“你刚才说格兰芬多不容乐观……为什么？”
“你不记得之前万圣节晚宴，斯莱特林被扣了整整三百分吗？”
塞德里克耸了耸肩，
“这一次他们肯定是无缘学院杯了，对魁地奇杯也就更加迫切了……他们肯定会不择手段的，”
说完塞德里克把剩下半根香蕉一次全塞进了嘴里。
亚当看着一口半根香蕉毫不费力的塞德里克，忍不住沉默了下——他种出来的芭蕉虽然没有香蕉那么大，但差不多也有三分之二个小臂那么长了。
好好好，之前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都有能囫囵吞下一枚铜纳特的猛人，看来我大赫奇帕奇也是不遑多让！
一边这么想着，亚当抬手又掰了一根芭蕉下来，看了看芭蕉又看了看咽下嘴里芭蕉的塞德里克：
“那个……”
“嗯？”
“你要不试着挑战一下，一口一根芭蕉？”
“……我试试！”
就在亚当和塞德里克在研究挑战人体极限的时候，伴随着霍琦夫人的哨响，双方一起升空了！
“快看啊亚当！”
背上被科隆推了推，亚当分心看了眼场上——入眼是一片迷蒙的雨幕，只能看到一点红色和绿色的影子。
这有什么看头？还不如看塞德里克的表演……
嘶——
眼看着塞德里克一口吞下整根芭蕉，艰难地合拢嘴巴，随后朝自己比了个大拇指，亚当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同时为他鼓掌：
“太厉害了！对了，听说麻瓜世界有个传说，灯泡要是吞进去就拿不出来了，你要不要再试试这个？”
说着，亚当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电灯泡。
塞德里克：“？？？”
……
“唔唔——”
“没事，深呼吸，不要急，别把玻璃咬碎了，嘴张不开是正常的。”
经过了芭蕉的考验，塞德里克看了眼灯泡后非常不屑地把它塞进了嘴里，然后不出意外的拿不出来了。
亚当安抚了一下他的心情，又动了动手指，塞德里克嘴里的灯泡悄无声息地缩小了，被亚当轻松取出。
“嘶……下次再也不试这种生活小阴招了。”
塞德里克揉了揉被撑得发酸的腮帮子。
“额啊啊啊~~~”
突然场中传出一声哀嚎，亚当忍不住回过头：
“那是什么动静？”
“额……好像是马尔福从扫帚上掉下去了？”
科隆的声音里有几分不确定，在这么大的雨幕下他也看不清楚。
“就是他。”
尤金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铂金色。
“一般来说，找球手需要身材小巧，才能飞得更快更灵活，方便抓到金色飞贼。”
塞德里克解释了一下，
“不过像这样的天气，马尔福和波特的体型反而是劣势了——他们的体型难以抵抗高空猛烈的风雨，稍有不慎就会从高空跌落。”
亚当忍不住看了眼他，视线在他鼓鼓囊囊、把袍子撑起一个弧度的肌肉上停留了片刻：
“所以这个时候，我们赫奇帕奇的找球手就有优势了？”
“没错！”
塞德里克点了点头：
“体型什么的，终究只能影响一时的优劣势，真正决定胜负的还是魁地奇球员的技巧！”
尤金和科隆都认可地点头。
亚当也跟着点点头，看了眼下面的场地：
“希望人没事。”
可惜，人真的没事。
或许是因为暴雨，泥泞的地面起到了缓冲的效果，又或许是哪个教授出手了，总之德拉科只摔断了鼻子、手臂以及三根肋骨，在医疗翼躺一段时间就好了。
斯莱特林队不得不换上了新的找球手，一个体型比较魁梧的男生，显然斯莱特林队发现了德拉科坠落的原因。
但这也意味着如果哈利依旧能保持在飞天扫帚上不被风雨打下来，那么哈利对比斯莱特林的找球手会在速度上占据显着的优势！
趁着换球员的时候交流一番之后，斯莱特林的击球手们默默盯上了哈利。
接下来的几分钟，场地上不断响起霍琦夫人的哨声，从短促的哨声中都听得出来她的怒气值正在不断上涨。
“情况怎么样了？”
“格兰芬多队进球了吗？”
“金色飞贼在哪？”
……
类似的问题此起彼伏，每个人都在雨幕中费力地张望，然而雨势越来越大，天越来越黑，他们已经连计分板都看不清了。
气温也在开始下降……降到一个让尤金忍不住起鸡皮疙瘩的程度。
“是摄魂怪……”
尤金的脸色有些白，忍不住往亚当的方向挪了挪。
盾牌已经能抵挡摄魂怪的影响，但却无法遏制尤金自己回忆起那天的情况从而陷入负面情绪。
因为这股情绪是发自内心的，而并非受到外界影响，就好像盾牌无法让人抵御被关小黑屋而产生的孤寂一样。
亚当又看了眼乌瑟，这小子看着远方，面上看不出情况如何，握着栏杆的手却已经青筋暴起。
笑死，你小时候的日记我都看过了，这时候装什么呢？
亚当把他们拉到自己身边，一人手里塞了块榛子巧克力：
“尽快平复好心情……等会儿我再给你们两车巧克力制品。”
尤金咬了口巧克力，甜味和热量平复心情的同时也让他的心里一暖：
“两车也太多了，我们吃不完的。”
“谁说是让你们吃的？”
亚当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摄魂怪入侵，同学们肯定都吓坏了，你们先调整一下状态，等会儿的巧克力一定会卖爆！”
第123章 亚当亏麻了
天色越来越暗了。
伴随着熟悉的、仿佛能渗透进心底的寒冷，大家忍不住回忆起了开学时的经历。
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但四周的寒意却反而更加刺骨，大家都能看到那些在阴云中汇聚着、翻滚着朝他们靠近的东西。
“是……是摄魂怪！”
伴随着一声惊呼，看台上炸开了锅。
全校师生因为魁地奇而产生的快乐在摄魂怪眼中是那么的有诱惑力，而且不同于之前宴会时大家都在城堡内，现在所有人都在露天的魁地奇球场。
换在人的视角，这简直像是扇贝自己打开了壳，露出鲜美肥嫩的肉引诱他们来吃。
这谁能忍？
所以摄魂怪们上了。
且不说它们并不属于魔法部的雇员，和魔法部最多算合作关系，就算考虑到魔法部，它们之前也只得到了不能进入城堡的命令——它们这不是没有进城堡吗？
虽然它们似乎自认为这样做算是逻辑自洽，但显然有些人并不打算倾听它们的心路历程。
伴随摄魂怪的到来，受到影响极为深重的不止有尤金和乌瑟，还有此时正在空中的哈利！
只见哈利直接一头从半空中栽了下来，那把由麦格教授购买的光轮2000更是当场失控，歪歪扭扭地朝着禁林冲了过去。
“减震止速！”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邓布利多教授站起身，紧急对着哈利施展了个无杖咒，哈利坠落的势头一下子平缓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邓布利多教授才抬头看向空中的摄魂怪，眼中满是大家在这些年间从未在这位德高望重的巫师眼中见过的愤怒。
哦豁……
亚当虽然看不清，但却没有错过那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一样的魔力，看来某位魔法部长接下来一段时间会很忙了。
“呼神护卫！”
邓布利多教授的声音把亚当的注意力唤回，魔力和澎湃的情绪混合在一起，银白色的物质好似汹涌的浪潮席卷向天际，数十上百的摄魂怪在被浪潮撞上的刹那间就被压扁、撕碎……
非存在没有死亡的概念，它们因为情感而出现，因为情感而消失，哪怕被撕碎也只会在悲郁和空虚中再度凝聚。
但对正面积极情绪的本能排斥，还是让摄魂怪们对魁地奇球场敬而远之。
“天呐……”
大家几乎从没有见过守护神咒，哪怕见过的人也没见过这种阵仗的守护神咒，看着一下子变得天朗气清的天空，所有小巫师都陷入了震惊当中。
也是在这个时候，斯莱特林队趁机抓到了金色飞贼，夺下了这场比赛的冠军。
然而当众人回到地面，当他们兴高采烈地看向他们的院长的时候，却发现斯内普教授跟在邓布利多教授身边，丝毫没有关注到他们的胜利，而是注视着瘫在地上的哈利，脸色铁青。
“罗兰达，继续做你该做的事吧，我要先带着哈利去校医室。”
邓布利多教授对着霍琦夫人温声说完，挥了挥魔杖，哈利身下的草地出现了一个担架把哈利托起，邓布利多教授直接带着担架往城堡走去。
邓布利多教授离开后，霍琦夫人继续主持之前的比赛，判定斯莱特林队获胜。
比赛结束后众人散去，唯有一人站在场地中央，迎接空中慢慢重新汇聚起来的雨云。
“那是格兰芬多队的队长，奥利弗·伍德。”
塞德里克回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心生怜悯：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从他进入格兰芬多到现在，格兰芬多队从没有在魁地奇杯上赢过斯莱特林，哪怕是任何一次……今年过去他就要毕业了吧？”
“所以你打算在和格兰芬多队的比赛中放水吗？”
亚当转头看向他。
这场比赛确实是斯莱特林队赢了格兰芬多队没错，但对于两个学院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
这场比赛的比赛环境太恶劣，结束的也太快，两队都没有积累多少分数——魁地奇杯的最终名次看的不是每个队伍的胜利场次，而是每个队伍在这个赛季取得的总分。
所以才说魁地奇的规则漏洞太多，像霍格沃茨这种只有四支队伍的魁地奇比赛，一旦一支队伍打定主意给另一支队伍喂分，而这支队伍实力又不是太差的话，那么是完全可以把另一支队伍喂成冠军的。
“怎么可能？”
塞德里克仰起头：
“今年是我们赫奇帕奇最有可能夺冠的一年！”
有亚当的美食激励buff在，要是今年赫奇帕奇队都夺不了冠，那么接下来几年也没有太大希望了。
“嗯，我期待着最后的成绩。”
亚当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乌瑟和尤金：
“走吧，去北塔楼摆摊了~”
……
摄魂怪的闯入为今年的魁地奇比赛蒙上了一层阴影，对此亚当特别推出了安抚用的套餐，主打一个甜到心坎里，而且还常态打折，哪怕没被吓到的小巫师们都忍不住买买买，甚至还有给家人代购的。
“本来套餐就有打折，现在还打折上折？这亚当岂不是亏大了？我要买十套！”
看着直接就要掏钱的西莫，哈利欲言又止：
“可是……这是亚当特意为被摄魂怪吓到的人准备的，我们占这个便宜是不是不太好？？”
“其实我也被摄魂怪吓到了，只不过从外表看不出来而已。”
西莫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行为引来了哈利不赞同的眼神。
双胞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众人身后，听到哈利的话后表情有些复杂：
是是是，亚当都亏麻了，要是整个霍格沃茨每人多买一套，那亚当直接亏到破产！
如果说第一场魁地奇的失利让格兰芬多们的心情有些低落，那么紧接着的黑魔法防御课就更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你们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病了，这节课由我来代课。”
斯内普教授带着阴郁的浅笑站在讲台后面，亚当觉得斯内普教授现在的心情应该和他之前熬制的青梅精味狼毒药剂关系不大。
主要还是斯内普教授天生爱笑，和他一个路过的普通獾獾能有什么关系呢？
被斯内普教授特意看了一眼的亚当如是想到。
“你们原本的进度实在是太慢了……”
在说明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来上课之后，斯内普教授又疯狂diss了一通某位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不称职，随后给大家上了一节以大家目前的进度来说有些超前的黑魔法防御课。
主要内容为如何辨别出人群中隐藏的狼人以及如何对付狼人。
“下节课，我要看到你们每个人的论文。”
布置完作业，斯内普教授飘然而去，徒留下一片哀嚎。
没办法，之前卢平教授上课幽默风趣不说，还几乎不留作业，哪像这次……
“三英尺长的论文，斯内普教授和狼人有仇吗？”
收拾书本和笔记的时候，连尤金都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他今年需要参加魁地奇训练，加上两节选修课以及帮亚当看店，可没有去年那么多课余时间了。
听到这话亚当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好久没听到尤金的神预言了，还有点怀念呢。
对此亚当也只能眯起眼睛附和：
“说不准还真的有呢……”
第124章 死道友……
这短短几天内发生了太多事，单单一个摄魂怪闯入魁地奇赛场就吸引了大家大部分的注意力，斯内普教授的那篇论文更是占据了大家的周末时间。
以至于再次看到斯卡曼德教授的时候，大家一时间都还没想起来这节课的内容。
“没关系，我非常理解大家这段时间状态可能并不是那么好。”
斯卡曼德教授善解人意地笑了，然后道：
“所以这节课上半节课我们只需要学一组动作，然后下半节课在我和亚当这边一个个通过即可，这节课的作业就是好好熟练这些动作。”
所谓的一组动作大概就是蹲下身——舞动——背过去——撩袍子——扭屁股——打滚——这一套动作，完整的求偶舞不过是重复这个过程，伴随着模仿毒角兽步伐的腿部动作，对完整的求偶动作进行模仿而已。
小巫师们顿时响起一片哀嚎声，不过也有些小巫师眼睛一亮，看向亚当。
同学何苦为难为难同学呢？亚当这边应该会更加轻松吧！
结束了上半节课的教学，到了下半节课考核的时候，大家按照亚当和斯卡曼德教授作为考核者分成两列。
当选择亚当作为考核者的小巫师们看到亚当掏出来的机器时，脸都绿了。
尤其是伯纳德，别人不认识，他还能不认识吗？那分明是台录像机，拍出来的黑历史可比单纯的相机要黑多了！
“讲道理，这东西在巫师界真的能正常运行吗？”
伯纳德好言相劝：
“亚当！关了吧！我记得精密的电子仪器在巫师界会出故障的，万一待会儿爆炸了怎么办？”
“放心吧，我的魔法能够保护好它的，哪怕用它来拍蛇怪都不会出问题。”
亚当笑得相当放肆，
“来吧各位，我会记录下大家的舞姿，这样才能够帮助各位更好地找到自己动作里的不足——要知道，万一遇到了毒角兽，舞要是跳错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斯卡曼德教授赞同地点了点头。
小巫师们：“……”
他们现在转去选斯卡曼德教授当考核员还来得及吗？
很可惜，来不及了。
“悔不该啊！”
伯纳德拼命拍着大腿，被推着第一个参加考核：
“当时我就该和尤金和科隆一样选斯卡曼德教授的！”
就不该相信亚当在这种不会伤及性命，但会让人丢脸的事情上的靠谱程度啊！
“那你怕是想多了，看队伍最后。”
离开了一小会儿刚刚回来的亚当指了指伯纳德身后，伯纳德一转头，队伍靠后的位置赫然是满脸苦涩的尤金和科隆。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小巫师，都是原本在斯卡曼德教授那边的。
“他们……？”
“我看斯卡曼德教授那边压力还是有点大，怕教授精力不足，所以把他们从斯卡曼德教授那边要过来了。”
亚当笑得十分善解人意，十分为教授考虑。
科隆和尤金：搜，歪欧油爱喽爱喽……
虽然现在笑得让人心中发麻，但真正开始考核之后，看着录像机背后满脸严肃的亚当，大家觉得其实也没有那么尴尬。
而在每个人跳完之后，亚当会重放录像，指着录像点出每一处大家跳错的地方，然后让大家自己去练习。
虽说看录像的时候，那些小巫师都是满脸震惊+脚趾扣地，但好在能看到录像的只有自己和亚当，而且不得不说这个方式确实比斯卡曼德教授那边在大家跳错的时候喊停，然后上去手把手指导更加高效。
只不过对于很多獾獾而言，那边的手把手教导似乎更有吸引力，对此亚当只是悄悄把放录像的屏幕朝偷偷张望的人群的方向偏了偏，那些獾獾们立马就安生了。
放下手里的黑历史，大家有话好说！
最后亚当这边都结束了，斯卡曼德教授那边的队伍还没完，斯卡曼德教授直接大手一挥把剩下的人都丢给了亚当来考核。
下课之后，斯卡曼德教授锤了锤有些酸的腰，好奇地看了眼亚当手中的录像机：
“亚当你这个方法还真的是更加高效，我觉得其他班级也可以用上。”
还没来得及散去的小巫师们彼此对视一眼，连忙点头：
“是啊是啊！”
“斯卡曼德教授你那样实在太辛苦了！”
“不能只有我们留下视频唔唔——”
哎呀~好像有人不小心说出心里话了，好在被提前打断，斯卡曼德教授似乎也没有听到的样子。
“没问题，斯卡曼德教授，我施展的防护魔法可以维持很久，我来教你怎么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小巫师们看着前面凑在一起，时不时发出几道笑声的一老一小，莫名在脑子里冒出一个词——狼狈为奸！
虽然不是那个四字成语，但同为俚语大致就是那个意思。
只可惜木已成舟，哪怕意识到自己似乎中了歹人的奸计，已经被留下视频记录的众人能做的也只是拖更多人下水。
俗话说死道友不死贫道，但死贫道必须死道友——
他们忍不住对视一眼，看向那些经由斯卡曼德教授考核，没有留下视频记录的同学们。
得想个办法让他们下节课也去录个像！
……
“亚当，不然你说句话吧，我害怕。”
回到宿舍之后，科隆有些不安地看向一路不发一言的亚当。
其他三人连连点头。
哪怕他把他们的视频拿出来好生调戏……额，应该说是逗弄他们一番，他们就算要经历社死，那也就是一会儿的事情。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吊着他们，弄得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社死会在何时到来。
“嗯？难道在你们心里，我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吗？”
亚当看向他们，感到有些震惊。
“难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吗？！”
大家比他还要震惊。
“还记得之前你发现我们怕蟑螂，连夜研发了99%拟真的蟑螂糖果……”
科隆掰着手指数了起来。
“那玩意儿有我半个巴掌大，而且甚至会飞！”
伯纳德忍不住补充道。
“咳咳，我那不是看你们只见过德国小蠊，帮你们长长见识……”
“还记得那只蟑螂糖果从天花板上落下来，直接落在尤金面前的桌上，他差点把桌子拍碎……”
乌瑟也跟着说道。
“嗯？”
亚当皱起眉：
“还有这事？不可能啊……我清楚的记得我没干过这种事！”
尤金：“？？？”
尤金：“……”
尤金：“！！！”
眼看着尤金快要昏厥了，科隆连忙换了个话题：
“那之前你放完鬼片半夜吓唬我又怎么说？”
科隆想起这件事就气得浑身发抖——嗯，一定是气的！
只能说还好他那次看到那一幕之前去厕所尿得够干净……要是他在去厕所之前看到那一幕，应该也就不用去了。
“放完鬼片……哦，是那次啊，我那只是单纯的被你们去上厕所的动静吵醒了，睁开眼看看而已，意外，意外啦！”
说起这个亚当想起来了：
“什么时候我们再一起看电影吧？”
“不要！”x2
伯纳德和乌瑟倒是露出了有些感兴趣的表情。
亚当露出了纯良的笑容：
“哎哟，电影又不是只有恐怖片，这次给你们看点健康阳光、积极向上的！”
第125章 瞧瞧我发现了什么？一只野生的……
健康阳光、积极向上什么的，不管大家信不信，反正亚当是信了。
至于具体放的是什么……他用【为你撰写的故事】给大家放【因你而在的故事】，也很合理吧？
先吃个乐土碎碎冰，再去吃姬子老师的巧克力门，然后再看他们的状态吧，要是还撑得住那亚当这里还有泰坦尼克号、忠犬八公、去月球……想看什么亚当这就有什么，主打一个：
二次三次像素风
爱情友情师生情
——刀刀致命
在舍友们啸着感受健康阳光、积极向上的美好故事时，亚当在城堡里“恰巧”遇到了一条追着老鼠到处跑的大黑狗。
随着亚当手指一勾，逃命中的小矮星·彼得就感到一阵失重感。
随手捏了个空心的糖球，把小矮星扔进去，再把口封上，只留下呼吸口，亚当看着透明糖果内部的小老鼠笑了笑。
小矮星是知道亚当的，他跟着罗恩也蹭到过不少美食，也知道这是个热爱神奇动物的赫奇帕奇，看他的笑容，应该不会坐视他被阿尼玛格斯形态的小天狼星吃掉，于是终于松了口气，露出了劫后逃生的笑容。
至于小天狼星会不会冒着被摄魂怪抓走的风险变回原样，告知亚当实情……那也要亚当愿意信这个通缉犯的话才行啊。
然而没等小矮星高兴太久，他突然感觉脚下一震，回过头就发现隔壁多了个邻居，被缩小的小天狼星居然也被装进了糖球里，就贴在他旁边。
刚才正是隔壁的小天狼星正恶狠狠地盯着他，伸出爪子拍糖球导致的。
“哦~瞧瞧我发现了什么？一只野生的大黑耗子和大黑狗。”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亚当走向有求必应屋，同时一路上把两颗糖球当成保定铁球盘了起来，一狗一鼠顿时感到天旋地转，小天狼星腿比较长还能撑一下四周，小矮星直接在球里打起了滚。
终于停下之后，两只动物都是一阵干呕，差点吐自己一身黄水。
“嗯……让我想想看，该怎么烹饪呢？”
小天狼星、小矮星：“……exm？”
刚刚他们是不是转得太晕，出现幻听了？为什么会听到……
“老鼠的话，好像能做的菜多又不多，硬要说的话做成羊肉串也没什么问题，不过认真一点……做成三吱儿吧？”
亚当嘴里喃喃自语地介绍起三吱儿这个名字的由来：
“把老鼠洗净脱毛装盘，一开始被筷子夹到的时候叫一声，蘸到酱的时候再叫一声，咬下去的时候又叫一声。”
说着亚当看了眼小矮星，又面露嫌弃：
“只可惜三吱儿最好用刚出生还没睁眼的老鼠……算了，这只老鼠太脏了，还是喂给蛇怪吧。”
小矮星听得毛都竖起来了，两眼直发虚，这家伙真的是赫奇帕奇吗？
原来赫奇帕奇对动物们的喜爱是指喜欢把它们带上餐桌吗？
还有喂给蛇怪是什么鬼啊！
“相比之下，狗就比老鼠好多了，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有点瘦，不过看上去是条野狗，那就能放心吃了，要先去去骚味，把毛拔了，再把蛋蛋摘了……”
小天狼星浑身的毛一抖，尾巴一下子夹到了双腿中间，面露惊恐地看向亚当。
当看到亚当掏出了一根满是尖刺的长柄武器之后，小天狼星连忙也顾不上隐藏身份，变回了原形——结果还是处于缩小的状态，被关在糖球里。
“等一下！等一下！”
“嗯？”
亚当的视线转向糖球，面露惊讶：
“会变成人的狗？这我还真没吃过！”
“？？？”
小天狼星差点被呛到，不过好消息是对方好像没认出他来，他连忙举起手：
“我不是狗！我是人！我是巫师！”
“……”
亚当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道：
“你说你是巫师，那你的魔杖呢？”
小天狼星摸了摸身上有些破破烂烂的衣服，陷入沉默。
好问题，他一个阿兹卡班里越狱出来的囚徒，原本的魔杖被扣在魔法部，现在一时间上哪里找魔杖去……
“那么，你该怎么证明你是变成狗的巫师，而不是变成巫师的狗呢？”
“……狗还能变成巫师吗？”
“巫师都能变成狗，狗为什么不能变成巫师？”
“巫师……狗……我是变成巫师的狗？不对，我是变成狗的巫师！”
小天狼星感到大脑一阵混乱，摇了摇头，直接把刚才的话题抛开：
“你知道阿尼玛格斯吗？”
亚当眯起眼睛，对自己研究出来的迷幻魔法的效果不是很满意。
幻牌和声牌的结合确实能让声音带有迷幻的效果，但效果和他想象中相差甚远……哪怕先用语言干扰了对方的思维，也还是连一个状态极差的小天狼星都控制不住。
或许该放弃幻牌，加上替牌，试着直接更换对方心中对巫师和狗的概念？
可那样的话是否还需要保留声牌作为媒介……
陷入思考，亚当习惯性地盘起了手里的糖球。
“诶等等——”
“吱吱——”
“我不——”
“呕——”
魔力一直在缓慢增长的亚当通过不懈的训练，终于在三年级的现在掌握了大多数库洛牌上的魔法。
由于剩下来的几张库洛牌学习进度实在太慢，亚当在继续死磕没学会的库洛牌和研究已学会的魔法的新花样之间选择了后者。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亚当直接把已经学会的库洛牌魔法开始了排列组合，也是在这个过程中，亚当误打误撞地发现了许多他之前没有注意到的奇妙玩法。
比如在力牌的增幅下，波牌可以当成震震果实来用、浮牌可以反过来增加重力或者灵活调控当念力用……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亚当“无意中”开发出来的神剑御雷真诀（其实想了很久了）。
先摸出一张黄符，用浮牌控制着飘在空中，随后信手一拨，用双牌复制出一排，用火牌烧掉，接着用剑牌变化出的木剑指向天空，念出口诀，最后用雷牌发动攻击！
虽然除了雷牌之外其他魔法参团率百分百但输出率为0，全程主要起到一个拖延时间的作用，可是这一套下来看上去是真的帅啊！
而且真对战的时候觉得太磨叽的话，其实直接上剑指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口诀记得念就行。
除此之外还有剑牌+双牌+浮牌+力牌的万剑归宗、冻牌+雾牌+雪牌的冰霜新星、岚牌+消牌的大同风……
亚当原本是想拿风牌和无牌搞组合的，可惜搞不得，这两张牌的魔法他都没完全学会，他自己的魔力经不起这么造……不过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成功的。
“不要小看了我和仙尊的羁绊口牙！”
亚当抬手握拳，同时也终于停下了手上盘球的动作。
“你……呕——我……呕——”
第126章 第yi次见面
两颗糖球中，小天狼星翻着白眼吐得昏天黑地，小矮星……抱歉整只老鼠已经泡在呕吐物里了。
“咦~”
亚当在看清的瞬间就一脸嫌弃地把手上的糖球扔了出去，看了眼手掌心。
还好还好，透气孔开得足够小，呕吐物太粘稠，根本流不出来。
一个眠牌甩过去，再用泡牌把一人一鼠洗了洗、弄干，亚当用消牌抹掉了他们这段记忆，然后重新开始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小天狼星悠悠转醒之后，第一时间发现了自己的状态不对劲。
他现在居然是人类的姿态！
他暴露了？！
他刚刚明明……额？他刚刚明明……在干什么来着？
小天狼星皱起眉，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反而感到一阵阵的反胃和恶心。
难道是中了一忘皆空？
“哟？醒了啊。”
小天狼星警觉地转过头，发现一个穿着霍格沃茨校服的男孩正笑眯眯地坐在他前方：
“手术很成功，恭喜你已经变成女孩子了。”
小天狼星下意识地夹了下腿，然后意识过来不对劲：
“……你知道我是谁吗？”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自己现在是一个通缉犯的身份，看胸口的标志，对面这个孩子属于赫奇帕奇，或许可以借此……
看到亚当手边的塑料盒子里的那只老鼠，小天狼星的思维一下子就不受控制地滑向了无边的愤怒，刚才脑子里想的东西全都被怒火付之一炬，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杀了那个叛徒！
手边没有魔杖，但他还有阿尼玛格斯形态的尖牙和利齿！
手指一动，被浮牌捕捉的小天狼星在空中拼命表演起了各种姿势的恶犬捕食。
十五分钟后，小天狼星无力地垂下四肢，舌头从嘴边耷拉下来，风箱般地喘着粗气，但一双眼睛仍恶狠狠地盯着小矮星。
又过了几分钟，小天狼星才如梦初醒地看向亚当。
“冷静下来了？”
亚当打了个响指，小天狼星从空中落下来，变回人形。
“……你都知道些什么？”
小天狼星并不傻，冷静下来之后他仔细想想就能发现很多蛛丝马迹，这些线索无不表现出着亚当的特殊——他似乎知道很多东西。
“原本没知道多少，但现在大概知道了全部。”
亚当端起旁边的水晶杯喝了一口，琥珀色的液体清冽而水晶杯高雅，就在小天狼星习惯性地想判断出那是什么酒的时候，他看清了液体中不断上升的泡泡……
被对方刚才无声无杖的漂浮咒和一番话给镇住了，差点忘了，眼前这个孩子还是个霍格沃茨的学生呢。
想到这，回忆起刚才被漂浮咒控制得无法反抗的样子，小天狼星的表情有些微妙。
现在霍格沃茨的小巫师质量都这么高了吗？
不过想起了亚当只是个学生，小天狼星也松了口气，对方没把自己交给摄魂怪，那说明确实至少知道一部分真相，至少知道他是被冤枉的。
“你到底是谁？是你把我抓到这里来的吗？”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亚当·里德。”
亚当？
听到这个名字，小天狼星忍不住舔了舔嘴角。
他越狱之后就没吃过一顿好饭，这段时间在城堡里对这个名字可以说是印象深刻。然而没等小天狼星细细回味那天偷偷吃到的小饼干，就听亚当说道：
“至于抓你来这里的人……没错，就是我。”
“为什么？”
亚当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一脸“你听听你在说什么”的表情，随后随手拿起了手边桌上的报纸，指着上面的头版。
准确的来说，是指着头版上小天狼星那张通缉令的下方，那整整金加隆的悬赏。
小天狼星：“……”
该庆幸吗？发现他的人是一名善良的赫奇帕奇，在了解到他的经历之后毅然决然地放弃了高额的悬赏金，没有把他交上去。
说起来……
“你是怎么抓到我的？”
小天狼星又忍不住回忆，然而怎么回忆都是一片空白……
“呕——”
好吧，倒也不是完全空白，至少还有一阵吐意。
“其实那是个巧合。”
亚当一脸陷入回忆的表情：
“那天我上完课，看到你在搅拌四十七号混凝土，要知道傅里叶变换的关键在于尾调的薰衣草香，结果红鲤鱼与绿鲤鱼与驴。”
“哦……那还真是太巧了。”
小天狼星恍惚了一下，随后露出了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
嗯，果然加上替牌效果就会好很多，再加上混淆咒，甚至都省了他编理由的功夫了。
只可惜一开始要先建立起对方对自己的善意，然后利用爱牌放大对方心灵的漏洞，才能更平和地混淆对方的认知。
而且很难说之前重复了那么多次的“初次见面”是否有对对方的心灵造成一些影响，这才让这次那么顺利……
随口几句让小天狼星施展阿尼玛格斯，亚当轻动手指让小天狼星不知道第几次陷入昏迷，以及抹去了不知道第几次“初见”的记忆。
亚当对于小天狼星的感官比较复杂，一方面因为斯内普教授这边的关系，以及这学年要受到对方波及，他对小天狼星是没什么好感的。
但对这个自责之下任由自己关在阿兹卡班这么多年，在看到教子陷入危险后又毅然越狱，硬生生从阿兹卡班以黑狗形态游回陆地，风餐露宿来救教子的家伙……虽说觉得对方好像不怎么聪明吧，但亚当也确实恨不起来。
拿对方测试自己研究的魔法的成果，就算是亚当对这次受到摄魂怪影响以及上次烧烤被打扰的小小报复了。
没办法，他平时真的遇不到什么智力足够能给反馈而且还能让他毫无心理压力地随便下手的试验品，唯独就一个小矮星他摆弄起来不会有一点良心不安，但小矮星长得也太丑了……
每每想到这里，亚当就忍不住感叹当初没有远见，早知道就用双牌复制一个洛哈特了。
把小天狼星和小矮星漂浮起来，亚当把他们随意地分别扔在两间废弃的教室里，他们醒来后会不会再遇到彼此他就不知道了。
至于说要如何妥善地解决“魔法部错误地把一个无辜者关在阿兹卡班十几年”以及“魔法部宣扬的英雄实际上是个卑劣的叛徒”这些问题，那就更不关他的事了。
还是交给邓布利多教授和小天狼星的教子去头疼吧。
第127章 被净化的魂器
把小天狼星扔到一边，亚当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研究了这么久的魔法，他也不是全在研究该怎么耍帅，也还是有一些很实用的心得的。
早在装作不小心发现有求必应屋之后不久，里面的那顶拉文克劳的冠冕就已经被亚当得手了，这件魂器的入手甚至还在那本日记本之前。
只不过一直以来亚当都没有太好的办法，能既解决里面的灵魂碎片，又能够让冠冕不受损伤。
要不说伏地魔这家伙糟蹋好东西呢，几件魂器基本上都是宝物，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赫尔加·赫奇帕奇的金杯、罗伊纳·拉文克劳的冠冕、马沃罗·冈特的戒指……哈利·波特勉强也算吧。
如果可以的话，亚当还是希望能够在不损伤载体的情况下把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单独处理掉的，至少要保留下赫尔加·赫奇帕奇的金杯。
在摸索库洛牌的组合使用的过程中，亚当意外发现了一个可以做到这件事的组合……一个奇妙的组合。
端详了一番已经恢复光彩的，来自罗伊纳·拉文克劳女士的冠冕，亚当拿出他手头的另一件魂器——
马沃罗·冈特的指环，或者说……
“复活石。”
那枚戒指本身做工粗糙，被亚当嫌弃地拆下戒托随手扔在了刚特老宅废墟里，亚当现在手里的只是原本镶嵌在上面的复活石。
将复活石托在手中，盾牌的防护完全无视了上面的诅咒，就好像亚当把冈特老宅翻了个底朝天把这枚指环找出来时一样。
顺带一提，冈特老宅的位置由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蒙顿格斯·弗莱奇先生提供。
当时在霍格莫德村，这家伙手脚不太干净被亚当抓到，因为认错态度良好争取到了宽大处理的机会。
亚当对他的态度很满意，就是蛇怪还有八眼巨蛛们似乎有些失望。
现在蒙顿格斯受雇于亚当，帮亚当收集打听一些消息，比如黑市里偷猎走私神奇动物的情报，又比如冈特老宅的位置。
微微出神片刻，亚当看向手上的复活石，使用双牌的魔法将复活石复制成了两份，替牌的魔法随后发动，两件魂器上的灵魂碎片彼此更换了载体。
接下来……
解除双牌的魔法，一块魔法石消失，依附于其上的灵魂碎片失去载体，只留下一团比烟雾更虚无的物质，一阵风吹过就消散了。
与此同时，另一块复活石上的灵魂碎片也随着双牌魔法的解除而消失。
一番操作下来，亚当就成功得到了一块去除了灵魂碎片的复活石。
这个方法是亚当在昨天拿罗伊纳·拉文克劳的冠冕做实验——当然，用的是双牌复制出来的冠冕——的时候，灵光一闪想出来的。
第一次成功的时候，亚当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可真tm是个天才！
这个方法能够完美地解决死物魂器上的灵魂碎片，至于哈利……再说吧，原本的路线效果就不错，亚当尽量让伏地魔按照原来的坑踩一遍就是了，其中唯一需要改一改的大概就是老魔杖的归属问题，不过这个其实很好操作。
亚当满意地看着手上的复活石，心里盘算着要把它做成什么首饰。
虽然复活石的效果貌似没什么实际意义，但它作为死亡圣器本身还是很有收藏价值的。
时间依旧在一天天过去，某个暴雨天，斯莱特林队在与赫奇帕奇队的比赛中爆冷输了。
斯莱特林的队长有些气急败坏地数落找球手德拉科，认为他是他们落败的主要原因，并扬言要在下一场比赛把他换掉。
面对格兰芬多，德拉科没有哈利那样在风雨中自如穿梭的技术，面对赫奇帕奇，德拉科没有塞德里克那样面对风雨不动不摇的体格。
“总觉得这好像不是什么夸赞。”
塞德里克听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些微妙，不过随后就被眼前的一大桌菜吸引了注意力。
赫奇帕奇队里有三个是自己的好厚米，剩下的基本上也都是熟人，塞德里克委托自己为大家做一桌庆功宴，亚当理所当然地不会拒绝。
为此亚当连烤八眼巨蛛都端上来了，被邀请来的拉文克劳找球手秋·张表示她有些无法接受，亚当帮她换了碗冰糖燕窝。
“咳咳，给我也换一个吧。”
塞德里克看了眼那只喷香的八眼巨蛛，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看那些狼吞虎咽的队友们就知道这烤八眼巨蛛绝对超级好吃，但他还是毅然决然地把八眼巨蛛推得离自己远了些。
亚当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看了眼小口喝冰糖燕窝，脸颊飘起一抹红晕的秋·张，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
“哦~”
亚当特意拖长了尾音，眼看着塞德里克脸上的羞涩变成了羞愤，甚至有了恼羞成怒的迹象，才帮他换了一盘烤饼。
塞德里克看了眼自己面前的烤饼，又看了眼秋·张面前的冰糖燕窝，脑袋上忍不住冒出了一个问号。
有没有搞错，这顿饭是他付钱的，大家吃香的喝辣的，他吃烤饼？
“没有其他的了，就还剩两只八眼巨蛛，你爱吃不吃吧。”
面对塞德里克的问号，亚当一摊手。
塞德里克还想说什么，被秋·张拉了拉衣摆：
“算了，都这么晚了，我们一起吃吧。”
看了眼被推到两人中间的冰糖燕窝，塞德里克再次看向亚当，眼中忍不住浮现出几分感激和钦佩，暗暗给亚当点了个赞。
谢谢老板，下次还来！
晚饭后塞德里克找到亚当再次表示感谢助攻，亚当表示这都不算什么，然后顺便给塞德里克介绍了一下他这边的业务：喜糖、蛋糕以及婚宴一条龙服务，现在预订享八折优惠，还送豪华特效大礼包——十里花海加漫天飘雪。
“十里花海和漫天飘雪……这两个特效也不搭啊？”
“没关系，可以这次用一个下次用另一个。”
“……下次？”
“咳咳，我是说下次要是有什么别的宴会，也可以找我嘛，反正我这边给你留着。”
想着自己就算和秋·张最后没法修成正果，以后也总要结婚的，塞德里克最后还是掏钱了：
“订一个！”
“好的~那么要看看这边的生日宴、乔迁宴、入学宴、毕业宴、满月宴……”
最后塞德里克看了看自己被榨干的钱包，忍不住思考了一番刚才订的那些宴会是否真的有必要。
嗯……有必要！
回到宿舍，看着正在点钱的亚当，伯纳德有些无语：
“你又不缺钱，至于连几十年后的订单都接吗？”
“你不懂赚钱这个过程本身给人带来的快乐~”
亚当拇指一弹，一枚金加隆被他弹起又接住。
“那，亚当你接家宴吗？”
第128章 见面不相识
“家宴？”
亚当看了眼开口的科隆：
“你们家要摆什么宴？你姐相到亲了？”
“额……还没有。”
科隆回忆起了他们上一次去霍格莫德村的经历，忍不住眼角一抽：
“不过我妈妈写信给我，说我们这个周末去霍格莫德村的时候她还有我爸爸和凯丽都会在。”
一封家书，字里行间满满的都是对美食的怀念，对科隆的关心仅限于第一句的社交辞令，可以说是非常真实了。
“嗯……”
亚当想了想，点了点头：
“没问题。”
周末很快就到来了，亚当非常给力的用一桌四冷四热两汤一甜品的菜肴征服了科隆的全家，伯格先生拍着胸脯表示他一定会帮亚当物色好一个合适的餐厅选址。
哪怕把邻居赶走，这家餐厅也一定要开在他们家旁边！
婉拒了科隆家人的热情挽留，亚当他们在三把扫帚酒吧小聚。
“刚才我好像看到塞德里克了。”
科隆摸着下巴冷静分析：
“可是他往蜂蜜公爵糖果店那个方向走了……那家店不是已经被亚当盘下来了吗？他去那干什么？”
伯纳德叹了口气：“有没有可能，那个方向还有一家店叫帕笛芙夫人茶馆？”
“他还喜欢喝茶？”
“……”
伯纳德捏了捏鼻梁，放弃继续交流，以免带坏小朋友。
“黄油啤酒来了~”
亚当带着五杯黄油啤酒回来了，这次的杯子比上次的好像还要大一点。
“我记得这段时间小卖铺没有什么新活动了，三把扫帚酒吧的生意应该不会受到更多影响了吧？”
喝了一口，亚当端详了一番手上的酒杯。
“我想大概是因为……”
乌瑟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听到了一阵有些熟悉的声音。
“什么风把您吹到这来了，部长？”
这是罗斯默塔女士的声音，但乌瑟刚才听到的不是她的声音，乌瑟回过头，在不远处的座位那看到了弗立维教授的身影。
哦，还有麦格教授、海格，还有英国的魔法部长。
乌瑟回忆了一下，他依稀记得那个家伙似乎叫……福吉？
“还能是为了什么呢？”
福吉接过自己点的酒，叹了口气：
“当然是为了小天狼星的事情，他出现在了霍格沃茨里……”
之前摄魂怪闯进霍格沃茨，害得他被邓布利多叫上一群家长一顿臭骂，卢修斯甚至把他儿子从飞天扫帚上坠落的原因算在了他的头上……
如果可以，他今年一年都不想再看到邓布利多了，只可惜小天狼星是目前唯一一个成功从阿兹卡班越狱的家伙，这性质太恶劣了，放任他在外面的每一天都是对魔法部权威的挑衅，他硬着头皮也得再来霍格沃茨一次。
“哦，是万圣节的事情，我有所耳闻。”
“海格，你是不是告诉了整个酒吧的人？”
麦格教授有些恼火的声音紧接着罗斯默塔女士的声音响起。
霍格沃茨的内部消息被泄露，做这件事的人简直没有第二个怀疑对象。
“额，麦格教授，你要相信，我并不是有意的。”
亚当侧过头看了眼，海格放下对他而言有些小巧的酒杯，略显不安地用粗大的手指抓了抓他的胡子：
“那天……我记得我只是喝了几杯酒……”
“好了海格，已经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弗立维教授宽慰了他几句，把海格感动得抹了抹眼角。
罗斯默塔女士对几位教授的交流不是很感兴趣，她靠在椅背上有些八卦地看向福吉：
“所以，部长你认为他还在这里，还在城堡附近，对吗？”
“没错，虽然教授们彻底搜查城堡没有任何收获，但我相信他就在这里。”
福吉笃定地说道。
“那么，您知道摄魂怪对我的酒吧搜查了多少遍吗？”
罗斯默塔女士的表情一下子冷淡了下来：
“三遍……整整三遍！它们把我的顾客全吓跑了，本来这阵子生意就难做……您还要继续搜查下去吗？”
听到这里，乌瑟看向亚当：
“这正是我想说的——大概是因为摄魂怪，三把扫帚酒吧的生意更差了。”
“哦……亲爱的，我也不喜欢它们……可那是必要的措施，不是吗？这也是为了你的酒吧的安全，就好像是霍格沃茨。”
福吉试图蒙混过关。
“霍格沃茨也不欢迎摄魂怪。”
麦格教授冷哼了一声，她想起了两次受到摄魂怪伤害的哈利。
连续被两人数落，福吉刚才还一脸笃定、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彻底破了功，有些尴尬避开与罗斯默塔女士和麦格教授的对视，端起酒杯喝了几口，把空杯子递给罗斯默塔女士：
“再来一杯黄油啤酒吧。”
他的酒量不是特别好，一会儿还有正事要做呢，不适合摄入太多酒精。
等罗斯默塔女士回来，福吉才开始诉苦：
“我其实也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场面……之前邓布利多也告诉我，这影响很坏，可你们也要理解我啊。阿兹卡班自从建立到现在，从来没有人从里面成功越狱过，要是任由他逍遥法外，那大家该怎么看阿兹卡班里的其他囚犯？”
“毫无疑问，大家会怀疑剩下的那些囚犯是否也会越狱，进而怀疑魔法部是否有能力关押这些罪犯，保护他们的安全。”
弗立维教授叹了口气。
嗯，毫无疑问，是的——我是指有人会越狱。
亚当默默喝了口黄油啤酒，随后皱了皱眉，拇指在酒杯的柄上摩擦了下，被子里澄黄色的液体一下子变成了琥珀色。
还是快乐水好喝。
“是了！这正是我所担心的！”
福吉喝了口黄油啤酒：
“而且你们也知道，小天狼星，那是多么危险的一个人呐！”
此言一出，桌上的众人都陷入了沉默。
“小天狼星啊……”
沉吟许久，罗斯默塔女士叹了口气，
“在众多投靠神秘人的人当中，最让我不敢相信的，大概就是他了……谁能想到呢？他居然会变成那样的人，杀死了那么多人……任何一个见过他在上学时的样子的人，都不会相信这样的事情。”
“谁说不是呢？可你知道的，实际上还不是全部，罗斯默塔。”
福吉皱起眉：
“事实上，他还做过更严重、更恶劣的事情……”
“我们就这样坐在这里听，是不是不太好？”
科隆忍不住低声道。
“怕什么，我们又没有偷听。”
伯纳德一脸无所谓，他们和教授他们那桌中间什么阻挡物都没有——原本有一棵树，结果被另一桌的某位同学用魔咒挪过去了。
所以教授们理应看到他们了才对，既然他们继续说了，那就说明这些事不怕被听到。
“真奇怪，为什么大家总是忽视我们的存在呢？”
亚当忍不住看了眼他们袍子胸前的獾，总不能真的是因为他们獾院存在感低吧？
第129章 父母来信
隔壁桌一人补充一点，把当年小天狼星背叛波特夫妇，小矮星为了阻止他而英勇牺牲的故事娓娓道来。
“一个关于好兄弟背叛的故事。”
乌瑟喝了口黄油啤酒，看向伯纳德：
“我们的被害妄想症先生怎么看？”
“并不值得意外，这种事情我见得多了，太阳底下无新事。”
伯纳德眯着眼睛：
“是小天狼星隐藏多年终于露出真面目，小矮星勇气爆发？还是小矮星才是那个隐藏最深的人，致使小天狼星含冤数十年？又或是波特夫妇一手设计了这场诈死，实则另有图谋……”
“可波特夫妇的家被赤胆忠心咒保护着。”
见识过亚当的安全屋的乌瑟提醒道。
“魔法啊，让本就复杂的真相变得更加复杂难辨。”
伯纳德叹了口气，
“魔法部为什么不直接用吐真剂来审讯犯人呢？”
尤金忽然开口：
“赤胆忠心咒的核心在于保密人绝不能泄密，所以并不是真正的无懈可击。”
科隆脸上一喜：
“你也认为是小天狼星背叛了波特夫妇？”
“并不，那样风险太大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保密人，他完全可以选择更加隐蔽的方式……况且据我所知，保密人是可以更换的，还记得麦格教授说的吗？”
科隆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从麦格教授说的话里挑出一句合适的：
“邓布利多教授怀疑他们中有内鬼……所以你怀疑，动手的其实是内鬼？”
“嗯。”
尤金点了点头，看向黄油啤酒。
科隆抓了抓脑袋：
“我还是觉得小天狼星嫌疑更大，要不是他干的，他为什么在阿兹卡班里待这么多年不申诉呢？”
“他现在不是直接越狱了吗？至于申诉……”
伯纳德嗤笑了一声：
“要是让他申诉成功了，岂不是说当时的魔法部是在证据链不完整的情况下就随便抓的人？魔法部长不换，他要是有申诉成功的能力，当时就不会被抓进阿兹卡班了。”
乌瑟和尤金对此不置可否，科隆忍不住皱了皱眉，看向亚当：
“亚当呢？你怎么看？”
“我觉得……赤胆忠心咒的保密人果然还是要选自己。”
亚当喝了口快乐水。
“……有道理。”
乌瑟叹了口气，
“从根源上杜绝泄密的可能。”
“任何事情，出于口，入于耳，就不再是秘密了，真要保密，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告诉任何人。”
听到亚当这一番见解，大家都点了点头。
回到宿舍之后，大家都已经吃完宵夜、洗漱好准备睡觉的时候，伯纳德突然开口了：
“大家心里都有绝对不能对别人说起的秘密吗？只要回答‘有’或者‘没有’就行了——我先说我的答案，是‘有’。”
一片沉默中，伯纳德静静等着大家的回答。
“没有。”
第一个开口的是科隆，看他一脸绞尽脑汁在回忆就知道，他这个答案真是出自真心。
“有。”
尤金是第二个开口的。
就在这时，乌瑟开口询问：
“是不能对任何人说吗？”
“是，能对任何一人说出口的就不算。”
乌瑟看了眼亚当：
“没有。”
左右手分别抱着小可和斯比，亚当回以一个笑容：
“有。”
乌瑟挑了挑眉毛。
伯纳德全程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听完大家的回答，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感谢各位的坦诚。”
去霍格莫德村的日子过去之后，大家的学习生活再次回到正轨。
亚当遗憾地看着最后一节舞蹈课（划掉）神奇动物保护课的自保内容被上完，这部分注意力终于可以分润给其他事情了。
比如已经留在他手上很久的，罗伊纳·拉文克劳留下的冠冕，这顶冠冕上的灵魂碎片现在已经被净化掉了，相信弗立维教授会喜欢这份礼物的。
就在亚当思考该如何编好他得到这顶冠冕的故事时，尤金猛地推开宿舍门冲了进来。
“哈哈！他们要回来了——就在这个圣诞节！”
“谁？谁回来了？”
科隆正奋笔疾书明天课上要检查的作业，迷茫地抬起头。
“没你的事，快点写！”
伯纳德被科隆委托，要盯着他必须写完作业才能做别的事，现在就坐在科隆旁边，见他抬头一把把他的脑袋又按了回去。
“是你的父母要回来了？”
乌瑟正睡眼惺忪地站在落地镜前梳头，他每次睡醒，他那一头半长发都会给他一个不一样的发型。
“没错！他们说这次探索非常顺利，这个圣诞节就会回来看我们了！”
尤金在床上坐了没几秒，有一下子站起身：
“我是不是该买件新的衣服？他们能认得出我吗？我到时候能认出他们吗？”
“他们至少应该还是知道你家在哪的吧？”
伯纳德把手上的书翻了一页，头也不抬地说道：
“你家只有你和你奶奶不是吗？他们总不能把你们认错……”
“哦！对……我是不是该做些准备？”
尤金在宿舍里来回走了几圈，看向亚当：
“亚当，到时候我想买一些点心，再买个蛋糕……有没有方便携带热一热就能吃的菜？”
“有，你想要什么样的？”
“……”
尤金沉默了下，他想起来自己根本不知道父母喜欢吃什么……或者说他压根也不知道父母喜欢什么。
不过没关系，他还有奶奶，就算儿媳常年在外她不甚熟悉，她总不可能连自己儿子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尤金当即给自己的奶奶寄了一封信，说了父母圣诞节就会回来的事情，以及询问奶奶是否知道自己父母的喜好，尤其是饮食方面的。
在有些煎熬的期待中等了三天，尤金终于等来了他奶奶的回信。
带着信封回到宿舍，尤金满怀着激动拆开信封、取出信纸，然而当他看到信纸上的内容后，他脸上的激动和笑容全都消失了。
“你说什么？！”x4
“我……我奶奶说……”
终究还是没能把刚才说过的话再说一遍，尤金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把那张信纸递给大家。
坐在尤金正对面的亚当接过信纸看了眼，瞳孔顿时一缩。
第130章 占卜的结果
信纸不大，哪怕写满也写不了太多字，但信息量却堪称爆炸。
开头第一句话是尤金的奶奶让他圣诞节不要回去，接下来的解释才是让亚当如此震惊的原因。
“在两个月前，你的父母在探索遗迹的时候出了意外。他们的尸体被和他们一起探索遗迹的朋友送回，在送回后就直接下葬了——尸体并没有被破坏到无法辨认的地步，在那之前我检查过，确实是你的父母。”
尤金的奶奶解释说因为知道尤金一直对父母抱有很强烈的憧憬，怕尤金受打击太严重，所以才一直没告诉他。
她甚至打算一直维护着“父母在探索遗迹”的谎言，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会一直隐瞒这件事直到她离开人世的那一天。
可没想到，尤金之前居然收到了来自他父母的信……
“所以，那封信……难道是幽灵寄来的？”
科隆一张小脸吓得煞白。
“有没有可能，是尤金的父母先寄出了那封信，然后才遭遇了意外呢？”
乌瑟分析道。
“猫头鹰送信会延迟两个月才寄到吗？”
伯纳德不太相信这个可能，相比之下……
“我觉得是遗迹里的东西太过珍贵，以至于最终你的父母和他们的朋友起了内讧，并且最终东西被你的父母得手了。”
迎着四人各异的目光，伯纳德继续说他的合理推断：
“或许你的父母没死，他们的朋友于是把主意打到了你奶奶和你的身上，希望能通过你们得到那件东西。”
“又或许你的父母确实死了，他们的朋友想着既然都已经杀了你的父母，那么为什么不连着你奶奶还有你一起杀了，得到你父母曾经的那些收获呢？”
“还有可能你的父母死了，但他们的朋友没有得到那件东西，于是认为东西现在在你们手里，伪装成你的父母来骗你们……”
“等等，最后这个不可能吧？”
科隆忍不住反驳：
“尤金父母的尸体就是朋友送来的不是吗？那为什么还要伪装成他的父母……”
“送尸体的人和伪装成尤金父母的人，可能不是同一伙‘朋友’。”
伯纳德摇了摇头，随后看向科隆：
“而且你这么说，也是觉得我说的其他几种情况也很有道理吧？”
“……”
科隆默然无语。
看着脸上已经没了血色的尤金，亚当安慰道：
“伯纳德说的确实有可能，但可能性并非只有这几种……”
只不过，其他的可能性亚当一时间没法那么快地想到罢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伯纳德这样脑子里有一个案件数据库能直接往上套的。
说完，亚当把信纸翻了一面。
信的反面倒是没有太多话了，尤金的奶奶说她已经联系了几个朋友，准备等自称是尤金父母的人上门。
如果来的真的是尤金的父母，尤金的奶奶说她就算打断他们的腿也会让他们在家里等到尤金放暑假回家，一家人见了面再离开，而如果不是……
总之，在信的最后，她再次告诫尤金圣诞节老老实实地待在霍格沃茨不要回去。
放下信纸，亚当摸出了封印之书，看向尤金：
“我们现在在这里，靠着这几封信根本什么都查不到，只能靠猜……不如我试着占卜一下你的父母？”
并不清楚亚当的占卜准不准，但尤金还是点了点头。
十张库洛牌依次摆放好，亚当翻开了第一张牌。
“双牌？”
亚当看着这张库洛牌，脸上满是疑惑。
双牌……这是什么意思？
之前亚当曾经给乌瑟说过他的占卜流程，乌瑟此时就小声地告知身边的尤金，第一张库洛牌是对结果的提示。
知晓了亚当上次成功占卜出了乌瑟遇到的危险，尤金对这次占卜明显认真了起来。
“所以……这代表了什么？”
面对尤金的疑问，亚当沉默了片刻：
“暂时还没有明朗，看看接下来的。”
说完，亚当翻开了中间那一排的三张库洛牌。
“镜牌、幻牌、影牌？”
看着这三张库洛牌，亚当皱起了眉：
“现在至少能确定，给你写信的，应该不是你的父母。”
镜像、幻象、影子，都是虚假的。
尤金深吸了一口气：
“那……那他们现在……”还活着吗？
“他们肯定还活着。”
亚当斩钉截铁道，现在尤金需要的是希望，而且他也不觉得现在这个牌面有乌瑟上次的占卜结果那么危险。
上次乌瑟的牌面，又是消牌又是迷牌又是暗牌的，几乎和头顶着个血红的“危”字差不多。
而尤金的父母，至少目前来看，没有预示着不好方向的库洛牌出现。
尤金点了点头，亚当翻开了最后一张库洛牌。
占卜对象接下来的目标——无牌。
亚当的脸一下子比尤金还要白。
上次他还庆幸，库洛牌里没有死牌，但现在他好像发现了一张和死牌没什么两样的牌……
“无！你不是亚当牌吗？为什么也会在库洛牌的牌堆里啊！”
亚当在洗牌的时候明明没有把无牌和爱牌放进去……
无牌漂浮起来，卡牌的背面恢复了亚当牌的模样，同时卡面上的无牌也睁开了眼睛：
“亚当，库洛牌占卜是不会有这样的漏洞的——不会因为你拿掉了某张牌而不会出现那张牌，同时就算你把所有库洛牌转化成亚当牌，并且在每一张亚当牌的背面做上记号，在占卜时大家的背面也还是会变成一样的图案的。”
“所以……是怎么了吗？”
尤金先是看到亚当的脸色，随后又听到亚当的话——显然他并不希望这张牌出现，忍不住心里涌起一阵阵不安。
“……”
亚当看向尤金，随后在尤金的目光中忍不住偏开了眼神，不忍心解释无牌的含义。
尤金：“！！！”
“我的父母……他们……是不是……”
“冷静！尤金，你先冷静一下！”
乌瑟伸手按住尤金的肩膀。
“我怎么冷静？我的爸爸妈妈死了！”
“他们还没有死！最后一张是对未来的预测！”
乌瑟看向亚当，亚当连忙点头：
“对！没错！虽然无牌象征着虚无，但最后一张是占卜对象未来的目标，只要我们在那之前阻止他们……”
亚当说不下去了。
且不提他们现在连尤金的父母在哪都不知道，现在可还是在上课呢，他们该怎么去阻止尤金的父母？
看着桌上的库洛牌，尤金的眼泪夺眶而出。
就在这时，亚当收起桌上的库洛牌：
“我再占卜一次！”
第131章 空中花园
“亚当，一件事情哪怕占卜两次，结果也不会改变的！甚至有可能越来越糟！”
斯比忍不住劝说亚当。
“我想占卜一下我该怎么才能救下尤金的父母。”
“这占卜的不还是同一件事情吗？”
小可忍不住吐槽。
“确实，不过哪怕事情变得更糟也不会怎么样了，不是吗？”
看到亚当和两只猫的正常交流，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能听到小可和斯比的真正发言的乌瑟也早就已经习惯了他们能说话这件事。
不顾两只封印之兽的劝说，亚当还是打算开始第二次占卜。
“亚当，等一下！”
斯比突然叫住亚当。
“我还是想试一下。”
“不，我想说的是……或许你可以问一下阿蒙？”
“……什么？”
“阿蒙·菲克斯，你让我关注的那个拉文克劳。”
斯比跳上桌蹲在亚当面前：
“‘当亚当一意孤行，即将让事情变得无法挽回的时候，把他带到我这里，我会在图书馆等他’，那家伙是这么说的。”
“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这件事？”
小可惊讶地看向斯比，他们明明约好打听到什么消息都要彼此分享的！
斯比暗暗翻了个白眼，你小子自己除了骚扰虻和弯角鼾兽之外什么都打听不到，还想白嫖我的成果？
这可是我辛辛苦苦用身子换来的情报口牙！
不过回想起来，斯比还是皱了皱眉，因为截止到他开口之前他也一直没有想起来这件事。
这个念头，还有这段记忆，就好像是凭空从他的脑海中长出来的一样……
五人彼此对视了一眼，最终亚当站起身：
“我去看看。”
左右不过是去一趟图书馆，要是阿蒙只不过在故弄玄虚，那到时候再占卜也还来得及。
亚当找到阿蒙的时候，他正在用塔罗牌搭金字塔。
看到亚当在自己对面坐下，阿蒙轻抬起手示意他等一等，同时手上加速把金字塔搭完了。
看着完工的金字塔，阿蒙松了口气，看向亚当：
“在这堆牌里，你看到了什么？”
亚当看了眼手艺好但不够好，仿佛风一吹就会倒的塔罗牌金字塔，每一张牌都是背面朝上，只有一张牌例外：
“命运之轮。”
阿蒙眼睛一亮，看向金字塔里唯一朝上的那张隐者：
“你果然是与众不同的人……要和我学占卜吗？”
亚当：“？”
“你托斯比找我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
说着亚当起身就要走了。
“不不不！你先坐，这么着急做什么。”
阿蒙连忙伸手拉住亚当的袖子：
“我是想告诉你一条占卜的规则：你对未来的任何观测都会切实地影响到未来。”
亚当要离开的动作一顿，看向阿蒙：
“你究竟想说什么？说清楚点。”
“过去是无法更改的、已经发生的事，现在是正在确定的、正在发生的事，未来是不断变化的、可能发生的事。”
阿蒙依旧在当谜语人，说着听上去高深莫测的话：
“当你看到了未来，可能发生的事就变成了已经发生的事，不断变化的未来也就变得无法更改……你干什么？”
o_q→o_o？
亚当突然伸手摘下了阿蒙的单片眼镜，阿蒙忍不住一愣。
“没什么，我只是帮你把这个眼镜先摘下来。”
亚当把金属链缠在单片眼镜上整理好放到桌上，推得远些，随后伸手摸上了阿蒙的脸，并且一路向后，在阿蒙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固定住了他的后脑勺：
“要不然一会儿镜片碎了扎进眼睛里，怪痛的。”
阿蒙：“o﹏o？？？”
看着亚当已经举起了沙包大的拳头，阿蒙连忙改口：
“你别占卜了不然铁定要出事！”
“会出什么事？”
“总之……就是很恐怖的事情嗷嗷嗷我说！你先放开我，一会儿平斯夫人过来了！”
“没事，我们去一间废教室好好聊聊。”
……
“占卜会导致未来不可避免地朝着占卜结果收束吗……”
亚当摸着下巴思索着这一条信息。
没想到，阿蒙是真的有东西的……话说之前自己为什么会自然而然地觉得他是在骗人呢？
算了，先解决尤金父母的问题再纠结这个吧。
“没错，所以越是高明的占卜师越不会寻求那些极为详细的结果，而是占卜一个大方向，为自己留有余地。”
阿蒙端起花生汤喝了一口。
哼，这种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的手段，他才不会上当呢！
不过该说不说，这枣是有点甜啊……
亚当想了想，还是放弃了通过占卜来获知如何拯救尤金的父母，而是打算占卜尤金的父母现在在哪。可是转念一想，当他占卜这种地理位置之类的信息时，似乎缺乏解读占卜结果的能力。
不过……
因为有库洛牌而没有好好上占卜课，导致在占卜方面的知识积累属于十窍通九窍的亚当抬起眼。
这里不就有一个现成的占卜师吗？
“占卜尤金父母的位置？他的父母怎么了？”
问完阿蒙就收到了亚当“编，你继续编”的目光，顿时火了：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占卜也不是万能的好吗？而且……我的占卜其实也不咋老灵……咳咳！”
后面半句阿蒙说得有些模糊，不过在尴尬的咳嗽之后还是坚定地说道：
“我可以试试！”
……
“山的左边，水的右边，树的上面，土的下面？”
听到亚当带回的，关于尤金父母的预言，科隆忍不住质疑：
“这是什么鬼地方？真的会有既在树上又在地下的地方吗？那家伙该不会是胡说的吧？”
“应该不会，阿蒙不是那样的人。”
事关生死，亚当还是相信阿蒙的信誉的。
“或许……还真的有。”
尤金的表情有些微妙，
“你们听说过空中花园吗？”
“什么？！”
“你是说……古巴比伦的空中花园？”
“事实上，那应该是亚述王朝的。”
亚当表情微妙：
“不过，那个空中花园难道不是因为误译导致的误会吗？实际上是有柱子支撑……”
亚当刚想说一座漂浮在空中的花园简直是挑战牛顿的万有引力，不过想想看他一个漂浮咒就能把牛顿的棺材板掀开了，只能收声同时在心里默念一句牛比。
“空中花园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现在早已被深埋于地下。”
尤金站起身，从床头柜里翻出一张保存得很好的信纸：
“我父母之前就是得到了空中花园遗迹的消息，所以才没有回来。”
亚当接过信纸一看，眼角忍不住微微上挑。
信纸上这几块洇开的痕迹，该不会是……
对上亚当打量的眼神，注意到了信纸上的异常，尤金面无表情的脸慢慢变成了红色。
发现尤金的身体甚至尴尬得开始颤抖之后，亚当的注意力才连忙回到信纸上。
第132章 伯纳德的神秘妙妙工具
良久，亚当放下了信纸。
原来如此……传说中由古代的巫师们所建造的空中花园，在巫师的世界里也算得上是奇观，其中可能存在的宝物吸引着无数人的好奇与觊觎。
作为专业人士，尤金的父母在确认了空中花园遗迹真的被发现了之后，连忙抛下十几年没见过的孩子赶了过去，也算是……
嗯……
可以理解，但放到亚当自己身上他肯定是无法原谅的。
不管怎么说，空中花园遗迹，这个原本尤金的父母的目标确实符合阿蒙占卜出来的结果。
“所以，你的父母现在很可能还在遗迹当中？”
亚当下了判断。
科隆皱起眉开口：
“那也不对啊，尤金的奶奶之前不是确认过尸体的身份了吗？”
“或许她当时只是简单查看了一下两具尸体，就匆匆下葬了呢？”
亚当眯起眼睛：
“斯内普教授曾经告诉过我，当一个人临死前饮用了大量复方汤剂，那么哪怕在他死后药效也会维持一段时间。”
伯纳德眼睛一亮，随后忍不住叹了口气。
果然，只学课本内容的他真是错过了太多知识点了，这才是真正有用的知识啊！
“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就算知道了尤金的父母在哪，又能怎么办呢？”
乌瑟摇了摇头：
“总不能和教授们请假，说我们要去空中花园的遗迹……”
“别忘了，我们第一学年回去之前签的契约，魔法部的踪丝盯着我们呢。”
伯纳德叹了口气。
尤金抱着腿蜷缩在沙发上，咬紧了嘴唇。
“我去吧。”
亚当站起身。
“你？你确定你的父母会帮你请假……用什么理由呢？”
“不，不用请假。”
亚当走到宿舍的穿衣镜前，朝镜子伸出手，一直到伸入镜中，随后一拉——
一个“亚当”被亚当从镜子里拽了出来。
宿舍里的其他四人：“……？……！”
“那……那个……是……”
科隆甚至有些说不清话了。
“镜，接下来就麻烦你替我上课了，在课上什么都不要做就好，我会在晚上回来取作业。”
“好。”
被称为镜的“亚当”点了点头，发出了和亚当一样的声音。
乌瑟见状连忙道：
“那我们也和你一起去，你能帮我们也变——”
“你们要是不上课，期末的成绩恐怕会很难看。”
现在是担心成绩的时候吗？
没等大家这么说，亚当又继续开口：
“踪丝无法追踪库洛牌的魔法，但却能追踪你们使用的魔法。”
“我也有踪丝无法追踪的手段，我和你去！”
乌瑟紧接着道。
“可是你万一被那些人追踪了怎么办？”
亚当看向乌瑟，一句话让乌瑟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瘫回了沙发里。
是啊，哪怕前几次去霍格莫德村，也是因为霍格莫德村现在正被魔法部和摄魂怪严密监控着，要是去到空中花园遗迹这样的法外之地，乌瑟说不定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你的父母情况如何……”
走到尤金身边，亚当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他的眼睛道：
“我会尽最大的努力把他们救回来的，交给我吧！”
“呜……亚当！！！”
……
临出发前，亚当再次确认了一下目前的信息。
“这是我父母的照片……”
尤金目光中闪过一丝失落：
“虽然是十几年前拍的了，不过应该还是能派上用场的。至于空中花园遗迹的位置……你可以到我家问问我的奶奶。”
“嗯，我也会试着找找其他的渠道。”
比如蒙顿格斯，比如翻倒巷，比如尼可·勒梅留下的联系本……
“找不到的话，你可以去问问我妈妈，空中花园遗迹现世不是小事，或许她那里会有些消息。”
乌瑟提醒道。
他知道亚当可以顷刻间来往埃及和英国，所以倒也不怕这个方法费时间。
“好！”
亚当点点头，这确实更快而且更有可能得到消息。
“亚当，路上小心……”
科隆正要说什么，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伯纳德的声音：
“让一下！让一下！”
科隆一回头：
“哇哦！伯纳德你拿的这是什么？”
科隆连忙让开路，就看到伯纳德费力地从床底下拖出来一个长方形的箱子，打开箱子上的密码锁，露出来里面的……炮管？！
“呼~”
伯纳德抹了把头上的汗，指了指箱子里的东西：
“Shmel，在毛熊解体的时候搞到的高级货……带上它吧，虽然只有一发，但这玩意儿在地下遗迹绝对比阿瓦达好用多了。”
Shmel……
这个名词在亚当的脑子里转了几圈，硬是没想起来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RpG吗？”
“额……差不多吧？”
伯纳德挠了挠头，没想到亚当没听说过这款武器：
“你知道云爆弹吗？”
……！！！
知道啊，那可太知道了！
“那是什么？”
乌瑟有些疑惑地看向亚当，亚当一脸复杂地开口：
“能把整个霍格沃茨变成一朵蘑菇的东西。”
紧接着，亚当看向伯纳德：
“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的？”
“我之前和我那个叔叔说起霍格沃茨……别误会，我是当成童话故事说的，说我要是和故事的主人公一样，在城堡里遇到一条十几英尺长的大蛇怎么办？我又不会魔法，枪可对付不了这样的怪物，他就说用这个肯定能把大蛇弄死，我就要了一个给我同归于尽用。”
……那确实是能把蛇怪弄死，不过也确实只能同归于尽用了，话说你们俩真是一个敢要一个敢给啊！
哪怕在伯纳德那个叔叔那边买过一些好货，亚当还是震惊于这位的能力，居然连云爆弹都能搞到手……看来他之前下的订单还是太保守了。
云爆弹又叫亚核武，主要靠爆炸后产生的高温和高压爆轰杀伤目标，在密闭空间内高温持续更久、爆轰波在墙壁间反射叠加、超压值更是远超开阔空间。
在地下遗迹，这东西和核武的杀伤力都没有太大区别了，没有任何碳基生物的肉身能抗得住这种级别的打击，那确实是比阿瓦达好用。
虽然用这玩意儿恐怕是要连着尤金的父母一起带走，但谁能拒绝一枚云爆弹呢？
亚当收起那个箱子，默默使用双牌复制了几箱，打算等回来之后再说自己没用上，还给伯纳德……
等等！之前伯纳德从哪把这东西掏出来的来着？
亚当看向伯纳德的床，忍不住道：
“你还在床底下放了什么东西？不会连核弹头都有吧？”
伯纳德脸微微一红：
“其实……也没什么了，就是些防身的小东西。”
第133章 寻到遗迹
“我都说了没多少了……”
伯纳德看着亚当把他床底下的箱子一个个拖出来打开，有些无奈地说道。
确实没多少，也就一挺马克沁和替换零件、八箱子弹、半箱白磷手榴弹和半箱震撼弹而已。
“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带非杀伤性武器来啊。”
亚当拿出一枚震撼弹在手上抛了抛。
“毕竟在学校里，如果可以的话暂时还是不要杀人。”
伯纳德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本书来：
“我最近在研究巫师的法律，觉得有很多漏……咳！有很多可以灵活变通的地方，到时候就不怕了。”
……到时候不怕什么你倒是说清楚啊喂！
亚当表情有些许微妙，但伯纳德研究巫师法律倒也不是什么坏事，到时候他能靠自己不进阿兹卡班也省得他……咳，是伏地魔捞人了。
以亚当对伯纳德的了解，这家伙虽然可刑可铐了些，但人还是好的，这些个手段顶多用来自卫，也不怕他去做坏事，随他吧。
说实话亚当其实挺能理解，这种当了这么多年麻瓜后突然来到巫师界，缺乏安全感的感觉。
不管怎样，检查了一下伯纳德的军火库里没有其他能把整个宿舍炸上天的危险品，亚当除了给自己复制了一些备用之外就没有再说什么。
“我出发了~”
话音落下，亚当消失在原地，众人看着宿舍里剩下的那个亚当，犹豫了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几天你们就把我当成亚当就好。”
镜牌伪装的亚当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顿时把四人吓得一抖：
“不，你……还是不要露出这么恐怖的表情。”
每次亚当想出什么小阴招的时候，就会露出这样的笑容！
镜：？？？
是世界变化太快吗，笑容已经变成象征恐怖的表情了？
另一头，亚当直接去了埃及，顺便帮乌瑟探个亲，看看这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刚一落地，亚当就被眼前的废墟给吓了一跳。
他瞬移的目的地可是乌瑟家啊！
不过还好，亚当随后就看到了图雅，她正在废墟边愤怒地对身边的人说着什么。
稍微等了一会儿，亚当找到一个机会：
“图雅夫人？”
图雅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一发无声的魔咒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轰了过去。
肆虐的厉火将沙砾吞噬，亚当忍不住眼角一抽。
虽然之前约好了判断真伪的方式，但果然还是忍不住想夸一声，图雅阿姨不愧是女中豪杰，下手真果断啊。
“呼~真的是亚当你啊。”
看到在厉火的灼烧下毫不动摇的屏障，图雅一挥魔杖收起厉火，有些疑惑地皱起眉：
“现在霍格沃茨不应该还在上课吗，你怎么会来这？”
“我是想打听一下，阿姨你这里有没有关于空中花园的消息？除此之外——”
亚当看了眼不远处的废墟：
“这是……什么情况？”
“如你所见，被袭击了。”
图雅看了眼废墟皱了皱眉：
“狗急跳墙而已，不用担心，很快就能解决……别和乌瑟说。”
“好的。”
亚当从善如流地应下，至于别告诉乌瑟……他答应了，小可斯比还有镜他们可都没答应。
“空中花园……资料库倒是有关于这个传说中的奇迹的记载，不过我想你要的应该不是那个，而是最近的……我好像有些印象，和我来。”
图雅走了几步，回过头发现亚当不见了。
“阿姨您只管走，我会跟上的。”
图雅有些惊讶于亚当的幻身咒能力，但还是自然地带着亚当一路来到魔法部部长的办公室。
关上门，图雅眼神有些复杂地看了显露出身形的亚当一眼。
一路上她原本都准备好触发警报后的借口了，可结果亚当隐身之后真就一路畅通无阻地跟她来到了这里……亚当也有在魔法部畅行的权限？
并没有接收到图雅的眼神，亚当等了一会儿之后就得到了结果。
图雅这边还真的有关于空中花园遗迹现世的情报！
从位置来看，空中花园的遗迹就在如今的伊拉克境内，现在已经被来自各国的官方和私人势力给包围了，哪怕埃及魔法部腾不出手也还是派了一支队伍观察情况。
有趣的是，根据三天前传来的消息，现在空中花园遗迹里的宝物依旧没有被任何人得手——准确的来说，现在进入空中花园遗迹的人里还没有出来任何一个人。
这就有意思了……还没有人出来，为什么就已经有人盯上尤金他们家了呢？
不管怎么说，至少拿到了遗迹的位置信息，亚当道了声谢，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图雅望着亚当消失的位置，眼中有些遗憾，她还想向亚当问问关于乌瑟最近的情况呢……现在看来亚当还挺忙的。
希望别是乌瑟这臭小子惹出什么麻烦了。
空中花园遗迹的位置距离亚当去过的任何一个地方都不近，好在亚当有翔牌和驱牌，两相结合之下亚当愿称之为神速力青年版，要是没有盾牌的保护，亚当甚至会被四周的空气撕裂。
旅途的第四天，亚当撑着盾牌，侧坐在张开翅膀的暗之杖上，一边飞一边控制速记羽毛笔写周一要交的作业。
忽然，在亚当视线的尽头出现了一片帐篷群，亚当的目光落到了其中一顶帐篷上方的旗帜上。
“美国魔法国会……”
大写的m中央是一根魔杖，那正是美国魔法国会的旗帜，亚当忍不住吐槽怎么巫师界的美军也到处都是。
吐槽的功夫，亚当已经接近了帐篷群，视线一扫，这一片的势力还不少，除此之外还有许多没挂旗帜的小帐篷，不知道是属于私人势力还是其他的什么，不过亚当现在没工夫管这些，找到尤金的父母才是第一要务。
“山的左边，水的右边……”
视线所及，有水，但没有山，连小土坡都没有。
之前埃及魔法部那边的消息，进入遗迹的人目前一个都没有出来，很显然……
“果然在遗迹内部吗？”
捕捉到帐篷群的中央，有一个黑黝黝的大洞，几十根绳索从洞口垂落，一直延伸到似乎没有底的洞中。
“巫师下降用绳索？”
亚当落在洞口，摸出一颗糖往前一扔，糖果划出的抛物线到了洞口上方就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直接向下坠落。
重力的魔法？
四周的魔力并不像其他地方一样在无规则地流动，亚当一下子就联想到了空中花园，那座在巫师界的传说中悬浮于空中永不落地的奇迹。
悬浮和重力，加上这个位置，难怪大家都断言这处遗迹就是曾经的空中花园。
只不过很难想象，空中花园的魔法居然到了今天依旧在运行，是有人依旧在控制，还是空中花园其实和古卜莱仙火一样，其实是某种炼金造物？
这么想着，亚当背后生出双翅，轻轻一扇便腾空飞进了洞口。
第134章 湖中怪物
这个大洞的深度超出了亚当的预料，最开始亚当还一点点往下飞——四周的重力魔法理所当然的没有突破盾牌的防护——之后就直接让自己自由落体了。
反正他有盾牌，摔不死的。
在飞速下落中体会了一把蹦极不带绳的刺激感，亚当在最初的心跳加速之后忍不住想着下次带好兄弟们一起来试试。
可惜他认识的人里没人恐高……
就在亚当心里咕嘟嘟冒坏水的时候，他“扑通”一声砸进了水里，而且一路破开水层砸到了水底才停下。
回过神的亚当脚下在水中一踏，力牌带来的巨大反作用力将亚当直接推出了水面。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还是白天，这大洞也没有任何遮盖，从洞口下来光线就是越来越暗，到现在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了。
在空中张开翅膀停住身形，亚当挥手洒出一片荧光，随后看向四周。
他的脚下是一片大湖，看大小似乎比起上方的洞要小一圈，几根绳子从上方一路垂到岸边……所以从洞口下来，才是官方指定进入方式？
亚当注意到那些绳子的数量比起上面洞口处似乎少了几根，地上的三根绳子似乎说明了少的那几根绳子的下场。
地下遗迹这种地方，安全措施总是很容易损坏，对吧？
不过那些断掉的绳子周围虽然有人坠落造成的痕迹，但却只有一些残碎的血肉而没有主体的尸骨留下，不过却有一道朝着中央大湖延伸出去的血痕……
亚当顺着血痕看向自己脚下的大湖，湖中似乎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红光，亚当莫名有种自己和一双双眼睛对上了的错觉。
寂静了数秒，水面忽然破开，一张深渊一般的巨口朝着半空中的亚当咬来！
“啧，这个场面怎么这么似曾相识？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口中探出的两根尖牙每一根都有三米多长，在灯牌的微光下甚至能看到尖牙上的血迹和几片碎布，这足以让大部分人吓破胆的场面确实让亚当有些心跳加速了。
“我想起来了！你可要争点气，别学那个劳什子的阿米特，一定要有血有肉啊！”
话语中带着几分兴奋，亚当挥舞起暗之杖，一道寒流从天而降浇在了从水中窜出的怪物身上。
跃出水面的大半身体被完全冻结，连带着下方的湖面一起，亚当飞得近了些，这才看清巨兽的原貌。
“呃？我好像在哪部纪录片里见过你啊……”
经过一番回忆，亚当有些傻眼，这银亮的身体、头顶的红须、身上的发光器官、熟悉的长条形身体……虽然大了yi点点，但这家伙真的不是皇带鱼吗？
他还以为会是什么新的神奇动（食）物（材）……哦，球遁鸟在麻瓜的认知中也是普通动物啊，那没事了。
可是，在他记忆中皇带鱼可不是淡水动物，难道他脚下的湖连着大海？
使用小牌把这条冻带鱼收进包里，亚当看着湖水，终究还是没有尝一口试试咸淡。
抓到了一条放大版的皇带鱼，它的嘴里也有捕食的痕迹，但这家伙显然不是把尸体抓入湖中的家伙，它的身体构造注定了它做不出这种高难度的捕食方式。
也就是说湖里大概率还有惊（食）喜（材）。
只可惜亚当还有正事要做，只能有些遗憾地落到岸边，搜寻起有没有人走过的痕迹。
这地方空旷得很，四面八方不是通道，而是完全没有阻挡的空间，简直像是一个地下世界一样，大大增加了亚当的搜寻难度。
这样不行，至少要确认一下方向……
“嗯？！”
刚一下课，阿蒙老远就看到了亚当在走廊尽头堵他。
心中暗道一声不妙，阿蒙当时就打算脚底抹油，但亚当显然不会让他有机会跑。
“来来来，问你点事儿……”
非常热情地搂住阿蒙的肩膀，亚当朝阿蒙的舍友点了点头：
“我借一下阿蒙啊~”
“没问题，阿蒙我先回宿舍了！”
常常被亚当顺手投喂一些甜食的舍友回以一个友好的笑容，对阿蒙的眼神暗示没有任何反应，也许是没有看到吧。
“大哥！就算我好用也没有这么用的吧？这都第几回了？”
被带到废教室的阿蒙有些崩溃。
跑不掉！根本跑不掉！
【隐者】和【魔术师】的力量都对他无效啊！
至于打……开了【战车】被锤了个黑眼圈，开了【力量】又被揍青了另一边眼圈的阿蒙表示要不还是跑吧。
原本还以为找到了能够大幅度影响命运的人会很有意思，但现在他只想回到当初把刚对亚当产生兴趣的自己抓起来打一顿。
喜欢吗？不喜欢就不要去作死啊！
“当时不是你主动找上门的吗？”
亚当一挑眉：
“我只是想问一下尤金的父母在哪个方向而已，又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听到亚当的诉求，阿蒙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个……我之前不是给你做过占卜了吗？”
“嗯？山的左边，水的右边……”
亚当回忆起那个占卜结果，忍不住皱起眉：
“那地方是一片湖，四面八方都是广袤的空间，怎么区分左右？你不如说个东西南北出来。”
“大哥！占卜结果难道还能定制的吗？我得出来的结果已经很不错了，甚至不是一首长诗或者谜语之类的东西！”
“……那行吧，我再去找找。”
亚当松开阿蒙，就在阿蒙松了口气的时候，又转过头：
“这几天别躲着我走哦，我没准还回来找你~”
说完就在阿蒙的眼角抽搐下消失在原地。
“嗯？”
阿蒙注意到身边的桌子上多出了一个袋子。
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满满的都是金加隆！
“呵，这你就小看我了，我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
阿蒙抓起一把金加隆洒下，随后发现袋子底下好像还有别的东西。
把金加隆扫到一边一看，居然是一叠长方形的纸券，闪着和金加隆相似的光芒，上面写着……幻梦甜品工坊产品兑换券？
呵，有这东西不早点拿出来……
阿蒙把兑换券放进了口袋里，顺手又提起了那一袋金加隆。
第135章 欧罗林·甘道夫
回到地下遗迹的大湖上方，亚当释放出光点朝四面八方散开。
山的左边，水的右边，不管左右是哪个方向，总之就是在山和水的中间对吧？水就在脚下，那么只要找到山……
光点四散而去，然而一直到光点消失在视线尽头，亚当也没有看到什么山。
“灯牌不够亮吗？这就没办法了……”
亚当摸出了一张库洛牌，卡面上头戴冠冕、衣着雍容的女子正一手托着太阳，一手托着云朵。
“封印解……嗯？”
正当亚当要解封光牌将地下世界彻底照亮时，他听到远处传来的动静，转而用幻牌的魔法将自己隐藏起来。
没过多久，两道举着提灯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提灯的微弱光芒甚至连灯牌创造的光点都不如，仅仅能够照亮周围两步不到一点的距离。
朝四周打量了一下，两人压低了声音对彼此道：
“你确定刚才那道光是从这里来的吗？”
“我很确定！”
虽然不知道两人是哪个势力的，但至少他们说的是英语，可喜可贺。
又走了几步，两人中的一人不想再往前走了：
“我们还要继续往前吗？就算是上面又派了人下来，又能怎么样呢？”
他说着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反正就算有人下来了，也只不过是多几个人被困在这里，没准那人现在已经被吃掉了——被那只克拉肯，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天知道那个湖里都有什么怪物？”
隐藏着的亚当眼睛一亮——克拉肯？
这东西又叫北海巨妖，属于挪威海那边的特产，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前世这东西的原型大概是大王乌贼，但这个世界里的克拉肯确实是一种神奇动物，外形是数十米长的巨型章鱼。
如果是这东西把之前摔下来的巫师尸体拖进了湖里，倒是很有可能，不过亚当更关注的不是这一点。
在尝试过巨乌贼之后，亚当看克拉肯也是风韵犹存啊！
说起来，这个湖里居然装得下那么多美味，哦不，是巨型海洋生物，底下的空间应该比看上去还要大得多，而且应该联通海洋……莫非他找到ALL bLUE了？
等尤金的父母救出来之后他一定要把这里好好探索一下！
这一会儿的功夫，那个人已经说服了他的同伴——显然对方也不是很想靠近那片湖。
巫师确实在魔法世界的生态位中占据绝对的统治地位，但那不止是因为巫师层出不穷的魔咒，还是建立在数量差距上的。
简单来说：比巫师强的神奇动物没有巫师能生，比巫师能生的神奇动物没有巫师那么强。
而现在在这个地下遗迹里，本来就没几个巫师，彼此还心不齐，只靠他们俩还真未必对付了掉一头克拉肯——况且就像他的同伴说的，天知道这湖里还有什么玩意儿？
那头克拉肯总不能是喝水喝到这么大的吧？
两人又后退了好远，才放大了声音，象征性地朝前方喊了几声：
“有人吗？是刚下来的增援吗？”
“或者是偷偷下来的私人探险队？”
“刚才的光是你释放的吗？”
“不论你是什么身份，如果你还活着就应一声！”
“如果你试过就会发现，我们现在上不去了，必须联合在一起才有机会逃离！”
几声喊完，都没有回应，两人叹了口气就准备离开。
结果一回头就看到一个白须白发，身穿白袍，拄着白色手杖的老者正静静地望着他们。
！！！
一声尖锐的惊呼从喉咙里刚刚冒出一个音节，就被喉咙的主人用手捂了回去，刚才劝说另一个人离开的巫师一手捂着自己的嘴一手捂着胸口，手上的提灯都掉到了地上，一副看上去差点被直接吓死的样子。
另一名巫师同样非常惊恐，但手上拔魔杖的速度也不慢：
“盔甲护身！”
遇事不决先套盾，可以，看上去经验丰富，和旁边这位有明显的差别。
老人正是变换之后的亚当，他缓缓开口：
“不要害怕，不是你们刚才让我过来的吗？”
温和的声音如潺潺的流水，将两人心中的惊恐抚平，两人看着那双深邃而明亮的眼睛，不自觉地跟着对方的话思考起来：
“我们让你……你是刚才释放光球的人？”
亚当没有说话，顿了顿手里的暗之杖。
在两人眼中，老人手中白色的手杖顶端亮起了熟悉的光芒。
“等等——这里不能放出这么明亮的光！”
不等那名更胆小的巫师说完，远处传来了浪潮翻腾的声音。
在荧光的照耀下，两名巫师齐齐脸色一白。
“快跑！！！”
这会儿就不用压低声音了，两名巫师拔腿就跑，跑出去一阵才想起来还有个人在原地，连忙又回头去看。
只能说有点良心，但不多。
好在两人回头就看到那个白胡子老头紧紧跟在他们身后，看到他们回头还朝他们笑了笑，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一直跑了几分钟，三人才停下脚步。
“你……体力……哈……哈……真不错啊！”
喘着粗气，两名巫师难以置信地看着呼吸都没有乱的亚当。
不过想想看，能徒手顺着那么长的绳子爬下来，体力怎么也不会太差。哪像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坐在办公室里，要不是同伴搭了把手之前就半路掉下来了……
“我平时有注意运动。”
亚当笑了笑，看着两人：
“还没有问二位的名字？”
“我叫佐拉。”
“……佑维，你呢？”
这俩名字，假得甚至有些敷衍啊。
“欧罗林·甘道夫。”
两名巫师对视了一眼，这位老爷子有点实诚啊……不过该问的还是要问清楚：
“那么，甘道夫先生，可以询问一下你的来历吗？”
“我们并无恶意，就好像我们之前说的，你现在应该已经知晓这里有反幻影移形的魔法，甚至无法使用门钥匙……”
佑维说着叹了口气：
“现在我们还活着的人暂时达成了一致，不管其他，先出去再说。”
第一批下来的大多是各国魔法部的人，都是打工仔而已，争夺的利益最后也不是到他们手里，犯不上为了工作把命都搭进去。
至于那些私人探险队，更加懂得保命为上的道理，否则也活不到来探索空中花园遗迹……这则消息只放给了那些经验最丰富的探险队。
第136章 地下探索·其一
“我是一名学者……”
幻牌+声牌，配合爱牌，亚当愿称之为见面曾相识。
甘道夫的话语是那么的令人信服，为了让对方了解现在的情况并加入他们，两人倒豆子一样地把所知的情报全告诉了甘道夫。
包括他们已经探索的区域、他们一路遭遇了什么，以及他们现在的据点。
“你们遇到了一片山脉？”
亚当眼睛一亮：
“在哪个方向？”
“额……在那边。”
佐拉手指了个方向，随后迟疑了一下：
“不过那片山脉因为看上去太高大，我们担心里面有危险就没有继续向前探索……”
“感谢，我打算去那边看看，你们要一起吗？”
打听到消息，亚当直接就打算出发了。
“好啊……”
两人想也不想地答应了，不过跟着甘道夫走了好久他们突然回过神——他们刚才好像是打算拉对方一起合作来着？
两人对视一眼，再看向甘道夫——算了，反正现在这么久了也没什么头绪，不如跟着这位学者，没准对方能找到出去的办法呢？
“这里开始有植物了，就可以把灯调亮了。”
两人看到路边开始出现植物，拿出刚才逃跑时熄灭的提灯重新点亮，一番调节之后提灯的光芒变得比之前大了不少。
大概能照亮周围十几步的样子，比荧光闪烁稍微好点。
亚当有些嫌弃地看了眼那个魔法道具，用灯牌的魔法造出了几十个光球。
“……”
熄灭提灯，两人若无其事地把提灯收起来，心里暗暗把后勤部门骂了一遍。
为了避免尴尬，佐拉解释道：
“刚才那片湖周围的区域有一些逐光的飞虫，不清楚是什么动物，不过有剧毒，所以我们几乎不会点灯，哪怕点灯也不会太过明亮。”
亚当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眼身后，也许斯卡曼德教授也会对这里感兴趣？
佑维紧接着道：
“不过那些飞虫不会到有植物的区域来……你看。”
亚当顺着佑维手指的方向，地上有一丛丛类似杂草的植物，每一丛中间都有一根纤细的杆，杆顶端结着一颗红彤彤的果子。
“这种水果可以吃，而且在这片地方到处都是，我们都是靠吃这种果子才活下来的。”
佑维说着摘了一颗扔进嘴里，随后五官紧缩了一下：
“除了有点酸之外，没有什么缺点。”
“谢谢。”
甘道夫摘下一颗果子在手里捻了捻，随后扔进了嘴里。
把果子放进挎包，亚当和两人接着往前走。
“这东西不要乱吃，等我回去研究一下。”
生长在毫无光照的地方这一点倒是没什么，很多神奇植物都能做到，比如魔鬼网，但生长位置距离水源隔着一段明显的距离……要么是植物有问题，要么是水有问题。
结合那些飞虫不会飞到这边……显然大概率是植物有问题。
挎包内，斯比和小可用肉垫扒拉着那颗果子，感受到里面的魔力，神情严肃：
“好~”
亚当暗暗点头。
继续往前，植物的种类明显多了起来，同时四周也开始有了光亮——四周开始出现一种长着荧光棒一样的植物，不发光的话有点像菖蒲。
“很漂亮，对吧？”
佐拉和佑维笑着伸手捏了捏那个发光的棒状结构，星星点点的光点从末端喷出，像是花粉一样，亚当开启盾牌把这些花粉全都挡在了外面。
哪怕是神奇动物，也是符合一定进化规律的，这种植物既然要发光，那就一定有它要发光的目的，是为了吸引别的东西为它传播花粉……还是吸引食物呢？
“最好还是小心一些。”
亚当好心提醒了句，感觉以这两人看到什么就动手动脚一番的架势，他们貌似没法为自己带太久的路了……在找到尤金的父母之前，他还指望让两人为他探路呢。
“没关系的，我们之前已经来过这里了，一直到山脉这段区域都不会有危险。”
佐拉摆了摆手：
“有几位探险家认为，这些植物是当初建造空中花园的巫师们特意培育出来的观赏品种和食用品种，前面还有更多……”
这个猜测倒也有点道理。
亚当叹了口气，他之前问过两人了，两人并不认识尤金的父母。
这些人也不是一下到地下遗迹就联合起来的，一开始也是明争暗斗，但经过了在遗迹荒野求生了一个多月后他们终于在距离入口最近的据点汇合并达成共识，这时候相比起刚进入遗迹，已经不知道折损了多少人了。
尤金的父母应该就是在这个过程中出的事。
“这前面有树吗？”
山的左边，水的右边，树的上面，土的下面。
山和水现在都有线索了，虽然说不清楚是不是这个山和这个水，但如果还有树的话，那就更好了。
“树吗……应该有。”
佑维回忆了一番：
“那座山脉光秃秃的，没有任何草木，但是在路上我们有见到鸟类的粪便，这附近应该有树木供它们搭巢？不过我们之前在路上没有见到。”
鸟吗……鸟要搭巢可未必要在树上啊。
话虽如此，亚当还是打算跟着去看看。
“请带路吧。”
……
“亚当，怎么样？”
虽然知道每次亚当都会准时回来，但尤金还是早早地在沙发上等着，看到亚当出现连忙迎上去询问。
“我找到山脉的消息了，不过目前还没有抵达。”
望山跑死马，更何况亚当现在都望不到，只是听说。
“不过你不要急，我发现遗迹里如果有危险，那就是非常危险。据我遇到的人所说，他们遇到的所有危险都会很快要人的命，比如湖里的怪物，或者有剧毒的飞虫之类的。”
亚当安慰了一下尤金：
“之前占卜时，你的父母显然现在还活着，所以一时半会儿肯定也不会出事。”
不管怎么样，到底算个安慰，尤金点了点头。
“对了，镜在哪？”
亚当看了一圈，今天镜怎么不在？
第137章 靠谱的亚当（危机限定版）
“额……”
大家的表情里掺杂了一丝微妙。
“他……哦不，是她……”
已经知道镜的真身……至少外表是女孩子的乌瑟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在替你约会。”
“……哈？！”
有那么一瞬间，亚当觉得自己有些听不懂英语了。
这个约会……应该不是那个约会吧？
“镜她……好像不是很擅长拒绝别人。”
伯纳德纠结了一下措辞，解释道：
“之前给你表白的人，你都会直接拒绝，可镜的拒绝太委婉了，所以……”
所以那些家伙就以为“亚当”的态度有了松动，于是锲而不舍地展开了追求，比如送情书啊，送巧克力之类的，有些好笑的是，送来的巧克力是亚当的小卖铺里买的……
面对这种指向性明显的礼物，镜会礼貌地拒收，但接下来那些人就转而开始约“亚当”出去玩了，比如图书馆、温室、帕笛芙夫人茶馆之类的。
当然，这些都不是光明正大地说成约会的，镜显然也不了解这背后的醉翁之意，本着友善同学的想法基本上都答应了。
所以镜现在行程有点满，今天甚至来不及回来和亚当交接——现在镜正顶着亚当的脸，和某位拉文克劳的小鹰在图书馆学习呢。
“你们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之前不是看你忙嘛。”
科隆才不会说他们其实吃瓜吃得有点快乐，一时忘了：
“而且镜什么都不懂，去图书馆就是真的看书，去温室就是真的照顾植物，去茶馆就是真的喝茶聊天……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结果科隆说这话的第二天，邓布利多教授就在他们下课的路上堵住了他们。
“等亚当回来之后，麻烦告诉他，明天下午来我的办公室一趟。”
邓布利多教授说完就走了，留下四人和一张库洛牌面面相觑。
“啊这……”
回到宿舍之后，科隆看了眼镜：
“邓布利多教授是怎么看出来的？”
“毕竟那是邓布利多啊。”
乌瑟感叹了一声，托当年格林德沃在全世界魔法部开战的壮举，哪怕是在埃及，邓布利多也有不小的名气。
看向满脸忧虑的尤金，乌瑟安慰道：
“没事的，相信亚当吧，他会解决问题的。”
……
“放心好了，我会解决的。”
回到宿舍，亚当听说了邓布利多教授找自己的事情之后面色如常。
“如果邓布利多教授不同意……”
“放心。”
看着亚当坚定的目光，尤金点了点头，心里不自觉地安定了下来。
乌瑟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感叹，亚当还是一如既往的靠谱和令人安心……嗯，至少在这种人命关天的大事上是。
第二天下午前往校长室的路上，亚当的心情并不算坏。
以邓布利多教授能纵容奇洛教授和洛哈特教授在霍格沃茨胡闹的经历来看，邓布利多教授大概率是不会太介意他为了救人而旷课的，况且也没有其他人知道他旷课的事情。
看到亚当到来，门口的滴水嘴石兽直接为亚当让开了道路。
“哦？这还是第一次不用口令就能进校长室。”
站上自动扶梯一样向上移动的旋转楼梯，亚当没多久就看到了校长办公室内的情况。
除了校长邓布利多教授，还有卢平教授，看上去他和邓布利多教授之前正在喝蜂蜜酒，桌上还有些被吃到一半的甜品。
亚当看到他的时候忍不住愣了一下，他怎么会在这儿？
“啊，亚当，你终于来了。”
看到亚当到来，邓布利多教授笑呵呵地说道：
“我和卢平教授刚才还在夸赞你制作甜品的手艺。”
“比起蜂蜜公爵糖果店的糖果更加美味。”
卢平教授补充了一句。
“感谢夸奖，事实上我已经从安布罗休手里买下了蜂蜜公爵糖果店，在不久的将来它就会以‘幻梦甜品工坊’的名字重新开业了。”
听到亚当的话，知道他继承了谁的遗产的邓布利多教授倒是没有太过惊讶，卢平教授却差点被嘴里的糖果呛到。
一个三年级的学生买下了蜂蜜公爵糖果店？
他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恐怖故事？
“那么，邓布利多教授，请问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事实上，是卢平教授想要找你。”
邓布利多教授朝着亚当挤眉弄眼了一下：
“卢平教授非常好奇他每个月喝到的狼毒药剂是出自谁手，想要和他聊一聊……”
亚当这才恍然，他就说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抱歉，下个月的狼毒药剂我还没有开始熬制，明天就可以……”
“不！不用了！”
从灵魂深处翻涌起来的恶心反胃抚平了三年级的学生有能力熬制狼毒药剂的惊讶，卢平教授一脸菜色地制止了亚当还要继续说下去的话，
“我已经打算联系斯拉格霍恩教授了……”
说完，卢平教授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开口：
“说起来，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你很久了，为什么你给我熬制的狼毒药剂的口味……都……这么……呕——特别？”
“嗯？难道卢平教授喝不习惯吗？因为狼毒药剂本身味道不怎么样，我可是特意调了口味的。”
亚当一脸纯良地眨了眨眼：
“这些奇妙的口味有时候也是很受欢迎的，比如邓布利多教授就很喜欢豆汁的味道，那可是非常正宗的口味。”
邓布利多教授：？？？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邓布利多教授刚要开口，就看到面前的金盘子里悄无声息地多出了一叠金光闪闪的纸券，上面好像写着幻梦……
以和年龄丝毫不符的速度摸走了桌上的纸券，在卢平教授疑惑地转头看向自己的时候，邓布利多教授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啊……是啊……口味不错，很正宗。”
却是一点也没有之前帮卢平找人来兴师问罪的架势了。
“……呕——”
回忆起那个味道，加上亚当给了好几瓶的量，卢平教授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行吧，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想起来之前邓布利多教授就爱吃蟑螂堆，现在爱喝那个豆呕——汁，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卢平教授不喜欢那些口味吗？那臭豆腐怎么样？榴莲呢？”
狼毒药剂是有点浓稠的，质感有些接近酸奶，做成榴莲味……一定很带感！
“算了！”
卢平教授拒绝得斩钉截铁，随后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死心：
“难道就没有正常一点的口味吗？哪怕是原味的也行！”
虽然霍格沃茨给亚当的报酬是溢价的，但向卢平教授收的钱是打折的啊！（校董会：mmp）
如果可以，卢平教授当然还是更愿意在霍格沃茨买，而不是用他好不容易当教授挣来的钱去高价委托斯拉格霍恩教授。
如果不是这个月莲心炖黄连味狼毒药剂他实在咽不下去了，谁会和自己的钱过不去呢？
第138章 校长室里的叹息
接下来，亚当和卢平教授关于狼毒药剂的口味进行了一番友好的商谈。
亚当承诺之后狼毒药剂的口味会是他小卖铺里的商品的味道，卢平教授满意地离开了。
嗯，希望卢平教授会喜欢下个月的纯黑巧克力味狼毒药剂。
“那么，接下来该说正事了，亚当。”
邓布利多教授看向亚当的目光依旧满是和蔼：
“可以告诉我，你这段时间都在哪里吗？”
“空中花园遗迹，教授。很抱歉这几天没有在学校里上课，但尤金的父母现在失陷在那里，他认识的人里除了我没有人能帮到他了。”
亚当说完，看向邓布利多教授：
“或许教授你知道一些关于空中花园遗迹的消息？”
邓布利多教授却皱起了眉毛：
“首先，我很高兴你愿意把实情告诉我，但……我并没有收到什么关于空中花园的消息，我也帮不上你的忙。”
亚当一愣：
“怎么会？我在那周围明明看到了英国魔法部的旗帜。”
“啊……看来有些人并不希望我知道关于那座遗迹的消息。”
邓布利多教授微微眯起眼睛，目光闪烁了一阵，随后看向亚当：
“目前那里的情况如何？”
“直白一点说——很糟糕，简直不能更糟了！遗迹的入口是一个直上直下、直径百米以上的大洞，里面反幻影移形、反门钥匙，而且还有各种危险的生物和机关。”
亚当摇了摇头，如实回答：
“由各国魔法部和私人探险队组成的第一批先遣队，已经在里面至少被困了一个月以上了，现在他们似乎放弃了探索，团结在一起打算先找到离开的办法。”
“听上去确实很糟糕……那么你又是怎么回来的呢？”
邓布利多教授忍不住有些惊讶，亚当居然已经打探到了这么多消息……而且听这个话，他已经进入过遗迹了？
面对邓布利多教授的疑问，亚当看向了福克斯：
“这个世界上除了幻影移形和门钥匙，还有很多可以穿梭空间的方法——比如福克斯，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魔法能阻挡一只想要离开的不死鸟，不是吗？”
福克斯骄傲地仰起头，发出了一串嘹亮高亢、如同仙乐的鸣叫。
邓布利多教授酸得五官忍不住缩了缩，他上次听到福克斯的叫声，还是在他年轻时第一次和福克斯签订契约的时候。
真是鸟大不中留……
不过也好，他是肯定不会有后代了，弟弟唯一的后代也在当年……妹妹更是……唉，邓布利多家族无后，福克斯能够找到新的契约者也是好事。
他可没有忘记上个学期的那本日记，伏地魔的阴影正在迫近，不出意外的话他剩下的时间不会太多了。
在一瞬间，邓布利多教授的脑海中闪过了久远的过去，以及不久的未来，百多年的人生在脑海中不过一闪而过，最终只化作一声喘息般的叹息：
“原则上，霍格沃茨是不允许学生在学习期间随意离开城堡的，但考虑到你确实有能力保护好自己……注意安全。”
“谢谢教授，我会注意的。”
出乎亚当的预料，邓布利多教授就这么轻轻揭过了这件事……难道爱牌的力量又增长了？
亚当离开校长室后，邓布利多教授看了眼福克斯，不死鸟收到信号后在一道火焰中消失在原地，不知去向。
派出了福克斯，邓布利多教授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中取出了里面的一叠信。
“三强争霸赛……”
三强争霸赛曾经因为学生的死亡率过高而停办，如今由魔法部牵头重启，当然不可能只涉及三所学校——德国与法国的魔法部也是会来很多人的，只不过不是来霍格沃茨而已。
原本这种事情也算不上奇怪，除了为什么突然要重启三强争霸赛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外，其他流程都是按章程来的，邓布利多教授也没有起疑心。
但结合亚当带来的这个消息，让邓布利多教授很难不怀疑三国的魔法部是在背后达成了某种协议，借助这个古已有之的活动来掩人耳目。
至于代价……顶多就是死几个学生而已，以前又不是没死过，大不了下一届办不办再说嘛，这点代价和可能的收益比起来一文不值。
因为某个在他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人，曾经出于个人的理想而将目光投向了世界各地的传说，然而可惜的是大部分传说都太虚无缥缈难以追寻，那家伙最后只能把注意力放到了英国本土的传说上……
咳咳不想那些过去的事了，总之关于传说中的空中花园，邓布利多教授所了解的信息比世界上大多数的巫师都要多。
根据那些历史中留下的只言片语中推测，那些远古时代的巫师建造这座奇观可不是为了养花种草，而是涉及到了某种与阿卜苏和提亚马特有关的武器……反正古籍中是这么写的，无法辨认真伪，但曾经的空中花园拥有强大的武力却是可以肯定的。
想到这里，邓布利多教授忍不住捏了捏鼻梁。
和死亡圣器不一样：老魔杖并没有那么可怕——至少在他眼里是这样的，哪怕在……咳都说了不想了；隐身斗篷在他手里待了很多年，永不失效的隐身斗篷确实神奇，但也仅此而已了。
而空中花园呢？曾经掌控着空中花园的巫师们确实依靠着这座奇观统治了两河流域，那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连邓布利多教授也不清楚。
但就目前，已经变成遗迹废墟的空中花园都能困住各国魔法部组织的队伍来看，足以证明这座遗迹确实不凡，昔日空中花园的强大更加可见一斑。
现在各国魔法部应该都是既担忧，又忍不住激动吧？
不怕里面有危险，就怕里面什么都没有！
然而贪婪已经蒙蔽了他们的双眼，让他们对曾经空中花园遭遇的一切视而不见——那座宏伟的奇观连带着操控它的巫师们一起，在蓬勃发展的高峰忽然如流星般陨落，沉入了地底，变成了今日等待探索的遗迹。
邓布利多教授不知道那里面隐藏着什么，但他知道那东西被永远深埋地底才是最好的，至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被挖掘出来。
放在桌上的拳头缓缓握紧，邓布利多教授抬起头，看向远处的虚空。
他真的不想在谋划着把曾经的孽徒一起带走的时候，还要对上曾经的老……对头啊。
校长办公室里响起了一声幽幽的叹息。
或许他该出门一趟了。
第139章 地下探索·其二
“唔……”
从睡梦中醒来，佐拉和佑维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一丝疑惑。
他们怎么会突然睡着……
“你们醒了？”
抬起头，甘道夫先生正一脸关切地看着他们。
两人脸上的疑惑顿时消失，转而变成了愧疚——他们突然睡着，甘道夫先生一定非常担心吧！
“抱歉，我们——”
在两人刚开口的时候，亚当就替他们解释道：
“你们吃的那个果子，似乎有某种安神助眠的成分，吃多了会昏睡，还是尽量减少服用，维持生存即可。”
原来是这样！
两人恍然大悟。
不愧是搞研究的学者啊，这么快就发现了那种水果的效果！
既然两人醒过来了，那么队伍理所当然地继续向前，又过了几天他们才找到两人口中的山脉。
说是山脉，但其实没有土也没有植物，抬起头，眼前高出地面的黑色“高山”完全是某种连成一体的漆黑的矿物，不过具体是什么亚当就不清楚了。
亚当开始思索这到底是不是预言中的山，尤其是从湖一路走到山的过程中，他并没有看到什么树。
“甘道夫先生，还要继续向前吗？”
亚当回过头看向两人，露出了笑容：
“麻烦你们了，不过还要请你们再睡一会儿。”
“诶？”
听到这话，两人心里还没生出不祥的预感，眠牌已经将他们带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亚当张开双翼朝空中飞去，从上而下俯视山脉，依旧没有找到树的影子。
“难道……所谓的山水树土什么的都是指代？是我理解错了？”
沉默许久，亚当召唤出了一张库洛牌。
“封印解除！”
一道曼妙的身影在苍风与流岚的环绕下浮现，带着温柔的笑容。
“风，麻烦你探查一下周围，有没有大概是这样的一对夫妻。”
亚当掏出了尤金交给他的照片：
“或者，符合‘山的左边，水的右边，树的上面，土的下面’的地方，我们现在在地下遗迹里，大概‘土的下面’这一点哪里都符合。”
使用风牌探查其实不是好主意，这里不像是之前的火湖牢笼，需要探查的范围太大，在彻底学会风牌的魔法之前，他的魔力无法支持对这么大的范围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但这么多天过去，之前的探索路线陷入停滞，亚当也有些急了，所以只能用笨办法，一块一块地方探索过去了……
“交给我吧。”
风看了眼照片，便化作千万缕轻风吹拂向无远弗届的视线尽头。
某个帐篷前，一支小队正烤着火，忽然一阵清风拂过，其中一人忍不住拿起身边的罗盘，掐算几下。
大观在上，顺而巽，中正以观天下。
“队长，你职业病又犯了？”
说话的人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习以为常的笑容：
“快烤好了，我和你说，这东西烤出来味道有点像韭菜，还好出门带了盐……”
“刚才那阵风，不同寻常。”
放下罗盘，被称为队长的人看向风吹来的方向：
“是有人在施法。”
“……看来，还有人没有放弃啊。”
正烤着某种植物的那人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国内会不会另外派增援过来救咱们。”
队长斩钉截铁道：
“魔法部肯定不会坐视我们一直被困在遗迹里的。”
“我说的不是魔法部，而是办公室。”
队长这下陷入了沉默。
办公室，全称传统文化及宗教联络办公室，相比于影响范围仅限于港岛，且近年来势力还在不断收缩的华夏魔法部，办公室才是华夏真正意义上的“魔法部”，严格来说魔法部是办公室的下级部门。
看现在这个遗迹的情况，如果办公室不出手，只靠华夏魔法部，真就未必能把他们救出去……
可这次来探索遗迹，完全是魔法部自作主张，背地里打着什么算盘明眼人几乎都能看出来，办公室真的会派人来救他们吗？
最终队长也只是憋出来一句：
“这些是不是我们能决定的，继续坚持，等待救援吧。”
伴随咧咧风声，风在亚当面前凝聚出身形，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亚当，脸上带着歉意摇了摇头：
“这附近没有看到照片上的人，也没有树，抱歉。”
“呼……不用道歉，你有什么错？”
亚当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不知道是魔力消耗太多还是心理因素，他感觉有些头疼：
“我知道了，你回来吧。”
回到库洛牌中之前，风想了想，开口道：
“或许你可以让地找找看。”
“地？”
“仅仅是我的猜测……我们现在在土的下面，但我们的下方依旧是土，不是吗？”
听到风牌的话，亚当眼睛一亮。
是了！地下一层是地下，那地下二层呢？
不能因为这里已经足够深，且没有找到继续向下的路，就忽略下面还有空间的可能啊！
越想越有可能，亚当忍不住现在就想试一试。
“不要急，亚当。”
风的双手轻轻放在了亚当的肩膀上，制止了他马上要拿出地牌的动作：
“你已经很累了，先休息一下吧。”
“……好的，我知道了。”
风说得对，他现在的魔力哪怕召唤出地牌也没法向下探索多远。
先休息吧……
“亚当，今天结果怎么样？”
看到亚当出现在宿舍里，一直等着的尤金连忙走上前，随后就发现了亚当的脸色有些异常：
“你的脸怎么——”
“我没事，只是有些累，已经快要到了。”
亚当制止了科隆继续说下去，看向听到科隆的话而看向自己的兄弟们，表情没有丝毫破绽：
“我今天发现了一些线索，明天就去看看。”
尤金张了张口：
“其实……如果找不到，就算了吧。”
“嗯？！”
不止是亚当，连其他三人都忍不住看向尤金。
“就是……我、我和他们都没见过面……所以……也没有那么想他们。”
尤金两只手的手指勾在一起，低着头道：
“我早就做好准备，他们会不知道哪一天就死在哪个遗迹里了，现在……也不过就是，那一天真的到来了，而已。”
“……让我再找找看吧。”
亚当拍了拍他的肩膀，
“现在我去那座遗迹，已经不止是因为你的父母了，我在里面发现了一种数百米长的带鱼……虽然口感一般，但那里作为食材库的开发潜力很大。”
“……嗯。”
看着依旧低着头的尤金，亚当叹了口气。
这孩子，听到几百米长的带鱼都没反应了，还说不想父母呢？
第140章 终于找到了！
空中花园遗迹内，亚当和地比邻而立。
在感应地底的过程中，地闭着眼睛，双手的姿势和在库洛牌的卡面上极为相似。
“情况如何？”
看到地睁开眼睛，亚当连忙询问。
“地下确实有许多空间。”
“……许多？”
“是的。”
地伸出手指点在亚当的眉心：
“闭上眼睛。”
亚当依言闭上眼睛，随后感到魔力再次开始流逝，同时自己突然“看到”了什么……
“向下看，你就能看到地下的情况了。”
听到地牌的话，亚当连忙低下头，结果被自己的新视角吓了一跳：那是一种类似于超广角且能够透视的视角，让亚当一时间有些无法习惯。
花了点时间习惯这种视角，亚当再次看向地下——确实有很多空间，每个空间都分别通过各种各样的通道与亚当他们所立的这一层相连接，大概是需要某种特殊方式才能开启密道。
亚当的注意力放在了身边不远处的山脉和极远处的大湖之间的方位，没有找到什么树，但他的视线也没能覆盖山脉和大湖之间的所有区域。
往回找！
来时需要一路走，回去就方便多了，移牌一路闪现，亚当依靠地牌提供的视线一路给地底照x光，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找到了！”
亚当终于找到了一棵树，就在地下，那是一片非常广袤的空间，空间的顶部在地下数百米的位置，联通那里的通道入口在大湖旁边寸草不生的区域内，也就是有毒虫出没的区域。
顺带一提，那片大湖没有让亚当失望，通过地牌提供的视角亚当能看到，那个湖下面完全是个梯形圆柱体，并且一直到视线尽头都看不到底。
先把大湖的事情放到一边，亚当也不去找入口，直接依靠拔牌的魔法和魔法石的无限魔力一路穿梭下去。
山的左边，水的右边，树的上面，土的下面……会是这棵树吗？
抱着期待，亚当终于抵达了那处空间内部。
不同于上面的一片漆黑，只有一些荧光蒲棒能提供一些聊胜于无的照面，树所在的空间有自然光源，而且亮度很高。
目之所及的每一处地方都铺满了发光的水晶，就连“树”本身也是如此——
无数盘虬的、闪着黄金般色泽的树根蔓延在整片空间的地面上，空间的中央是黄金巨树的主体。树干顶部、九根主枝的中央是这片空间的主要光源，一颗发光的圆球将地下空间照耀得宛如白天，圆球下方却被一片黑影包裹。九根主枝蔓延开的枝干上长满了水晶叶片和花朵，在这光源的照耀下折射出炫目的火彩。
地牌提供的视野没有颜色只有形状，进入空间后眼前如梦似幻的一切让亚当震撼到几乎失语。
没等亚当回过神，地下空间的原住民就对亚当这个意外来客展开了“热情”的欢迎。
水晶爆裂的声音在面前的不远处响起，一颗水晶猛地在面前爆开并炸成了一滩液体，亚当才注意到自己被袭击了——四面八方折射而来的七彩光芒让亚当的视线受到了极大的干扰，以至于他甚至不知道袭击是何时发生，又是从何而来。
不过没有关系……
暗之杖轻轻向前敲击，在空中激起一道涟漪，涟漪划过的范围，所有乱七八糟的光线都被扭曲，亚当看向四周，被加了层滤镜后袭击者顿时无所遁形。
那是种身体分为三段，有些类似蜜蜂的虫子，大概比成年人的巴掌小一圈，身体的主要部分看上去和空间里随处可见的水晶一模一样，攻击方式为直接把最下面的腹部躯体发射出去……难怪那个水晶里还有液体。
用手抓起一只，近距离看到了对方是如何发起进攻的亚当忍不住又观察了一会儿剩下的部分，发现剩下头部和胸部的虫子不断从断口流出液体，然后在几秒后就失去了生命体征。
可以，很刚烈。
把死掉的虫子扔到一边，亚当朝那颗黄金巨树飞去，路上明显引起了虫子们极大的敌意——这东西几乎遍布这片空间，而且亚当明明用幻牌遮掩了身形依旧能定位到亚当，就很奇怪。
硬顶着虫子们的袭击，亚当来到了黄金巨树的树冠中心，也就是那颗发光的圆球旁边。
“树的上面，土的下面……果然在这。”
刚才亚当就看到这个光源底下有一片不太对劲的黑影，原来这圆球并非直接长在或卡在黄金巨树上的，而是被一圈大块的水晶托着。此时四周的水晶里有四个人，像是琥珀里的昆虫一样被困在水晶当中，将圆球发出的光遮挡了一部分。
其中两人的面容，与尤金给的照片有七八分的相似，只不过年纪看上去稍大一些。
终于找到了！
“所以，这才是镜、幻、影所指的意象吗？双牌指的是他们俩在一起？”
丛生的水晶里，四个人的身影被不断折射，乍一看就是镜子迷宫一样，尤金的父母手拉着手被封在同一块水晶里，水晶四周莫名有股酸臭味。
亚当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有些失望，原本他还以为会更紧张刺激一点，比如有能够复制人的神奇妙……啊不是，是神奇魔法道具什么的，然后像真假美猴王一样——
我是真的！我才是真的！
……算了，平淡一点也好，毕竟是尤金的父母，到时候搞得跟天书奇谭一样，一堆爸爸，哦，还有妈妈，抢一个儿子。
这个致死量的父母爱，哪怕是父母缺席了人生十几年的尤金恐怕都顶不住啊。
亚当走到水晶前，伸手摸了摸水晶，有些好奇这几个人是怎么进去的，然后他就感受到水晶上传来一股吸力，还好亚当有盾牌保护。
好的，他现在知道他们是怎么进去的了。
毫无疑问，这是个陷阱，亚当收回手再次看向四人，有些犹豫。
占卜结果里现在还剩下最后一张无牌没有解读出来，那张牌指的是尤金的父母陷入昏迷，接下来已经没有了目标，还是指的是别的什么呢……
保险起见，亚当打算先把另外两人中的一个救出来，另外两人中有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女人，亚当先救了那个中年男人。
手起剑落，水晶被切开，让亚当有些在意的是水晶只有最外面一层是固体，里面全是液体——和那些水晶虫子从断口流出来的液体一样的液体，现在回想起来，袭击他的水晶爆开之后喷溅的也是这种液体……
好在那个男人倒是没有化成水，亚当检查了一下，还有生命体征，在叫了对方几声没有回应之后，亚当决定采取一些特殊措施。
第141章 效果拔群的一剑
“啪——”
“额啊——？！”
男人是在痛苦中清醒过来的，睁开眼后，男人觉得自己的视力好像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为什么自己看到的世界只剩下了一条缝？
而且……自己的眼睛好疼啊……
“你醒了？”
男人有些艰难地看过去，视线中是一位看上去有些慈祥的老人家正坐在他面前，对方纯白的服饰在四周水晶的反射下……水晶？
水晶！！！
是了！他们应该在地下遗迹里，被那些诡异的水晶虫给抓住了，然后……然后……
“啊啊！你！你是什么东西！”
男人面露惊恐，以为对方是这里的原住民。
一身雪白，和周围绚丽夺目的水晶莫名的搭配，而且连皮肤都很白，看着就是一副生活在不见天日的地方的样子。
“冷静，孩子，我是一名学者，你可以称呼我为甘道夫……”
“……学者？”
“是的，我找到了这里，发现你们被困在水晶内部……能告诉我，你们遇到了什么吗？”
“我们……”
似乎是想到了极为可怕的事情，男人的身体一震，随后开始断断续续地说起了他们的经历。
从最开始被魔法部强行征召，到进入遗迹时遭遇克拉肯袭击、队伍四散，到他们误入地下空间因为视线被影响而遭到偷袭，他昏迷前最后的记忆就是水晶质地的虫子朝自己爬过来……
“嗯……”
亚当点了点头，笑着对男人说：
“那你现在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唔……除了身上没力气，好像没什么不舒服的。”
“好的。”
亚当点点头，从水晶上站起身：
“基本上和你上次说的一样，我再问问另一个。”
男人：“？？？”
让男人进入婴儿般的睡眠，亚当转过身手起剑落，破开了封住年轻女人的水晶。
“啪——”
“唔……？”
女人在一阵痛苦中睁开眼，疑惑地发现她的脸颊好像感觉到一阵阵的胀痛。
“你醒了？”
……
一番询问，两人口述的内容基本相符，只有一点不同——中年男人口中魔法部派来监视他们的人是年轻女人，而年轻女人口中魔法部派来监视他们的人则是中年男人。
哦吼~罗生门了。
好在亚当并不在意谁是魔法部的雇员，他一番测试下来只为了确认把人从水晶里弄出来会不会导致人的身体或精神健康出什么问题。
看两人还有心思勾心斗角，那应该是没事了。
亚当挥剑救出了尤金的父母，放到一边等他们醒来，随后开始研究旁边的水晶和发光圆球。
两眼浮肿的中年男人&脸颊青紫的年轻女人：#%&#￥……
“这到底是什么？”
亚当把一根水晶柱切去顶端，轻轻摇晃一下，内里的液体随之荡漾起来。仗着盾牌的守护，亚当甚至伸出手指沾了一点，液体无色透明，触感比清水稍微粘稠一些，有点像……奶茶？
似乎这片空间里所有的水晶都是一样，只有外部的一层硬壳，里面全是那种奇怪的液体，连那些虫子也一样，里面不是内脏而是这样的液体。
水晶和虫子的内部结构一样，那是不是说明，这些虫子和水晶本质上是一样的？水晶也是活的？
“唔……”
亚当转过头，是尤金的父亲醒了过来。
“你好，请问是杰克森·克劳尔先生吗？”
“额？”
看到亚当的时候，杰克森还处于迷茫状态，没有回答亚当的话，而是下意识地看向身边，找到了还在昏迷中的妻子梅琳达。
昏迷的妻子、周围的水晶……杰克森这才想起来之前都发生了什么，看向亚当：
“你是……？”
杰克森话语和眼神中的警惕在看清亚当是个孩子之后，逐渐转为迟疑和呆滞，甚至有点怀疑——
怀疑人生，怀疑自己的认知、记忆……还有视力。
“我叫亚当，是尤金的同学。”
“尤金的……同学？”
“尤金因为你们写信说会在圣诞节去看他，而写信询问了他奶奶，但他奶奶又说你们已经死了……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总之我找到了这边，现在是来救你们的。”
说到这亚当忍不住皱了皱眉，尤金的父母不管有没有出事，外界都是收不到消息的，那那些去找尤金奶奶送尸体的，还有给尤金写信的，又是什么人？
“来……救我们？”
杰克森有些呆滞地复读了一遍，亚当甚至有些担心他的精神状态。
但这实在不能怪杰克森，而是亚当说的话有些太过离谱了……因为同学的父母有危险所以跑到危险的遗迹里把人救出来什么的，且不说亚当是怎么做到的，单这份友谊是不是就有点太过坚不可摧了？
就算是赫奇帕奇也没这么离谱的吧？要知道他们夫妻俩曾经也是赫奇帕奇……哦，对了，儿子应该也是赫奇帕奇没错吧？
杰克森的内心小小的心虚了一下。
一时间，杰克森甚至没法往亚当是骗子的方向考虑，因为骗子要取信于人不会编这么离谱的理由，但还是要最后确认一下。
“那个……你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方式吗？”
说完这话杰克森就看到亚当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复杂，其中似乎带上了些许的谴责？
“好问题，之前我问尤金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告诉我他没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信物，他甚至没见过你们……至少在他的记忆中没有。”
杰克森本想说他和梅琳达在尤金两岁的时候回家过一次，听到亚当的补充后又把话咽了回去。
旁边刚刚清醒过来的梅琳达也跟着忍不住有些自责。
“这张照片应该勉强能证明我的身份？幸亏你们和照片上长得还没有太大出入。”
亚当拿出了那张照片，随后想了想：
“哦，对了，还有尤金这些年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和第一年的圣诞礼物，据说是你们带回来的东西，你们应该能认得出来？”
抱着难以言明的心态，尤金送礼的时候主打一个崽卖爷田心不疼，宿舍里的兄弟四个都有份。
不管尤金送这些礼物的时候是个什么心情，反正杰克森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心脏忍不住一抽，尤其是看到那瓶好运泉水的时候。
连梅琳达都忍不住坐起来了。
——那大概率是真的好运泉水啊！
“我觉得这东西应该是假货。”
随后亚当的话就直直地往两人的心口插了一剑，效果拔群，直接给两人干沉默了：
“毕竟如果这是真的，那你们应该沐浴过好运泉，也不至于被魔法部强制征召结果被关在这里……一般人的运气都不至于这么倒霉。”
说完亚当就把那瓶“好运泉水”又收起来了，毕竟在亚当眼里不管这是什么泉，上面附带的友情才是这瓶泉水最珍贵的价值所在。
第142章 真·打断腿警告
亚当取信于尤金父母的过程非常顺利，沉默缴械加破防，一套丝滑小连招下来两人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
对此，亚当的看法是：早tm干嘛去了？
有什么事业是要抛下孩子十几年不能回去看一眼的？知道的清楚你们俩在探索遗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去治水或者造原子弹了呢！
这么忙当初是怎么抽空怀上尤金、把尤金生下来的？
别扯什么一直有往家里送钱，养孩子只要钱就够了吗？尤金奶奶年纪这么大了万一出什么意外呢？等你们想起来要回家了指不定人都烂完了！
分明就是不负责任、不想承担抚养的义务，既然不想养孩子那当初就不要生啊！
……
这些话亚当肯定是不可能对同学的家长直接说的，但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天感到自责，那要是他们俩在梦里梦到尤金的奶奶骂他们，也是很合理的吧？
——亚当如是写道。
找到了尤金的父母，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两人带出去。
移牌没法带人一起瞬移，这里又反门钥匙和幻影移形，那么……用幻牌遮掩身形，然后从洞口出去？在那之后就可以用门钥匙之类的办法了。
就在亚当思索的时候，一阵火焰凭空燃起，熟悉的身影在火中浮现。
“福克斯？”
亚当眼睛一亮：
“是邓布利多教授让你来帮忙的吗？”
福克斯点了点头，随后看向杰克森和梅琳达。
“这是福克斯，邓布利多教授的不死鸟。不死鸟的幻影移形不会受到这里魔法的影响，福克斯可以带你们离开这里。”
“不死鸟……”
梅琳达看着福克斯，忍不住目光迷离了片刻，随后回过神看向亚当：
“等等！既然有了离开的方法，那我们还想继续探索一呃唔——”
这俩人没救了。
亚当忍无可忍地一暗之杖把梅琳达拍翻在地。
力牌除了放大力量，也能用于精妙地控制力道，比如现在，虽然拍在后脑勺但懵逼不伤脑。
感叹了下暗之杖抡起来确实顺手，亚当掂了掂暗之杖看向刚才还在点头的杰克森：
“你们想被传送到哪？”
“……”
杰克森的大脑飞速运转，想起来亚当之前提到的一个重点：
“回家！那些跑到我家去的人，肯定是打听到我们夫妻被困在了遗迹里，然后起了歹心，我们必须先回去看看！”
紧接着杰克森就把他们家的地址报了出来。
也好，现在放这俩奇葩去和尤金见面，亚当怕尤金道心崩溃，回去让尤金奶奶先教育一遍。
亚当看向福克斯：
“福克斯，你认识那个地址吗？”
福克斯点了点头，在英格兰这片地方还没有它不认识的地点。
“那好，我不认路，干脆你带我一起去。”
亚当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糖酥。
这东西也没有什么固定的名字，同一个东西在不同的地方亚当见过的就有七八个名字，比较常见的名字大概是顶市酥或者红纸包，是一种用芝麻、花生、猪油、麦芽糖等材料做出来的千层酥糖，常见于卖年糖、灶糖的糕点铺。
亚当对它的最大印象就是甜，甜到一块要分三顿吃。
结果那天带福克斯看小卖铺里的所有商品，让福克斯喜欢吃什么自己挑的时候，福克斯一下就挑中了它……大概是因为高油高糖比较恢复能量吧，反正自那以后这种酥糖就成了福克斯的饲料了。
两口把整块酥糖吃了，福克斯惬意地眯起眼睛拍了拍翅膀，随后伸出爪子示意亚当握住。
“握住福克斯的爪子。”
亚当说着把梅琳达漂浮起来，让杰克森用另一只手拉住。
“这样可以吗？”
福克斯点了点头，随后整只鸟变成了火焰，沿着爪子一路将亚当他们包裹了起来。
没有幻影移形那种被挤进管道的感觉，也没有门钥匙那样被勾住肚脐的感觉，和移牌差不多，四周火焰褪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目的地。
“你家在哪？”
亚当说着又摸出一块酥糖递给福克斯，福克斯没有直接吃，叼起外面的红纸包装消失在了火焰里。
“额……”
杰克森环视了一圈，有些迟疑地举起手：
“那边？”
“……”你是在问我吗？
好在巫师们的房子和周边环境别说十几年，几十年也不会有太大变化，经过一番回忆杰克森还是找到了自己家在哪。
不过杰克森的突然回归显然引起了一番轰动……毕竟他的葬礼都已经办过了。
经过几声尖叫、几声呼救以及几道魔咒之后，杰克森被劳伦太太，也就是尤金的奶奶带着几名巫师制服在地。
话说劳伦太太找来的这帮朋友是真给力啊，昏迷咒石化咒和束缚咒衔接地丝滑无比，亚当甚至没来得及说话，杰克森已经躺在地上了。
眼看着老太太已经拿出吐真剂准备往杰克森嘴里灌了，亚当连忙现身制止：
“药下留人！”
盾牌硬抗了几发魔咒，亚当才把解释说完，又和劳伦太太回忆了一番当初的埃及之旅，劳伦太太才相信亚当真的做到了那么……神奇的事情。
一个霍格沃茨在读的三年级学生，能进入空中花园遗迹救人？
一群平均年龄超过65岁的巫师都惊讶地看着亚当。
亚当表示这和某位救世主的壮举比起来，其实未必有多神奇，一个婴儿能反弹阿瓦达索命，就靠爱……
伏地魔和拜月教主表示mmp！
“那么，具体的情况您还是询问他们吧……”
亚当的目光在昏迷中的梅琳达身上顿了顿，随后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
“我还要回去告知尤金这件事。”
“……麻烦你了。”
现在劳伦太太依旧还处于震惊当中，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总不能说好好学习吧？人家是翘课去救自己儿子和儿媳妇的，而且看对方的能力霍格沃茨能教他多少还真不一定……
临走前，亚当又单独找劳伦太太叮嘱了一下：
“请您务必看好他们，别让他们再乱跑了……另外他们似乎还是满脑子都是探险，希望您能和他们强调一下尤金的重要性。”
这话说的直白一点，那就是哪怕装也要装得很爱尤金，至少在尤金面前这样。
至于这么做是不是在强迫尤金的父母……俩人命都是他给救回来的，要不是看在他们能为尤金提供缺失的父母爱，亚当管他们死活？
那俩鼻青脸肿的现在还在遗迹里呆着呢！
“放心吧，我已经在他们身上施了追踪的魔咒，他们要是还想跑我就打断他们的腿。”
劳伦太太看了眼门外听到这话抖了一下的影子，幽幽道：
“反正以家里的积蓄，就算他们两个下半辈子都躺在圣芒戈里过也不愁吃喝，我们闲下来还能去看看他们。”
嘶……虽然之前在信上看到过，但现在准备工作和后续安排都做好了，这是真的打算打断腿啊！
下手这么果断，加上外面那群朋友，看来劳伦太太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那我就放心了。”
第143章 回归平淡的校园生活
回到宿舍，亚当第一时间就想把人已经救出来了的喜讯告诉尤金。
可能是因为还在白天，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亚当施了个人迹咒却发现大家都在魁地奇赛场那边——今天有魁地奇比赛？
不但有，而且看尤金科隆他们的位置，赫奇帕奇还是参赛双方之一？
亚当刚奇怪了一秒为什么没人和他说起过这件事，随后就想起自己这段时间这么忙，这种“小事”他们不告诉自己也确实情有可原。
也不知道尤金的状态会不会受影响……去看看吧。
利用幻牌，亚当悄无声息地取代了镜牌模仿的“亚当”，恰好这个时候拉文克劳的一发鬼飞球被尤金挡下，赫奇帕奇这边响起了一片掌声和欢呼。
“嘿！你看——嗯？”
伯纳德刚转过头想说什么，看着亚当皱了皱眉。
“……亚当？”
“你怎么认出我的？”
亚当有些惊讶。
“靠眼神，靠坐姿……不过主要还是靠感觉。”
镜牌模拟的亚当和亚当本人看上去一模一样，但就是没有那个感觉，或者说——没那味儿。
亚当闻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伯纳德大概说的是他身上难以掩饰的帅气吧。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听到这边的动静，乌瑟回过头：
“解决了？”
周围全是人，他说得也就隐晦了些。
“嗯，解决了！”
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靠谱……
“现在场上怎么样？”
亚当看了眼比分，赫奇帕奇领先拉文克劳30分：
“尤金有被影响状态吗？”
“没有，恰恰相反，他好像有点过于亢奋了。”
伯纳德摇了摇头：
“之前怕你担心就没和你说，这段时间尤金训练起来甚至有些不要命……脱离飞天扫帚去扑鬼飞球这种操作我一直以为只有格兰芬多的那个队长才做得出来。”
“什么？！”
亚当一惊，看向尤金的方向，他正以一个无限符号的轨迹在三个球门前游走防守：
“尤金有受伤吗？”
“在医疗翼躺了一个下午就好了，然后被塞德里克训了一顿，之后就多少收敛了一点……不过我还是能看得出来他心里憋着一股劲。”
乌瑟看向亚当：
“还好你回来得早，不然下次比赛他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样啊……”
看来尤金的父母对他的影响确实很大，之后要和尤金的奶奶再联系一下了。
忙了这么多天终于空闲下来，亚当清点了一下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差不多又到了要熬制狼毒药剂的时候了，虽然上次卢平教授看上去有点可怜，但亚当已经收了斯内普教授的福灵剂了，总不好出尔反尔……反正一年很快就过去了，卢平教授忍一忍就过去了。
然后就是餐厅的选址，这件事之前科隆的父亲自告奋勇要帮忙，现在已经有眉目了，亚当准备约个能去霍格莫德村的日子看看，可以的话就买下来。
幻梦甜品工坊的装修也该敲定了，之前安布罗休寄来信件说有意为他工作，亚当忙着找人都没来得及处理。现在人找到了，装修和备货也该尽快弄好，争取今年圣诞节前能够重新开业。
说起圣诞节，圣诞节快到了，菜单也该找个时间敲定下来……
啊！差点忘了，还有罗伊纳·拉文克劳的冠冕，要找个机会给弗立维教授。
在亚当这边规划的时候，场上的比赛也进入了尾声——科隆一个游走球打向张秋的前方，张秋不得不停下飞行的势头，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塞德里克一把抓住了金色飞贼。
“滴律律——”
伴随着霍琦夫人的哨声，赫奇帕奇一方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和掌声！
“走吧，今晚要好好庆祝一下。”
亚当鼓着掌，面带笑容地站起身。
赫奇帕奇队获胜是一方面，尤金的父母平安得救又是另一方面，不过周围的赫奇帕奇们显然只能听出前一个意思。
不管怎么样，亚当说要庆祝，那肯定会有好吃的。
随着庆祝的消息传开，赫奇帕奇们的掌声和欢呼声一下子更加热烈了几分。
跟着人流来到下面的场地上，一众队员们此时正被兴奋的赫奇帕奇们围着，亚当他们在稍微靠前的位置给朋友们鼓掌。
尤金笑着接受大家的祝贺，目光移到亚当身上的时候忍不住顿了顿。
这个微笑……不是镜的那种纯真的微笑，是亚当本人！
他这个时候为什么会在这？
难道——
激动的尤金刚想仗着体格挤过来，就看到亚当朝自己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城堡的方向，示意回去再说。
尤金点了点头，勉强压抑住激动的心情。
回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所有人都在庆祝，只有两个人窝在角落里。
“噢……”
虽然已经有了猜测，但真正得知父母已经获救的消息，尤金还是激动地流下了泪水。
“谢谢——”
“谢就不必了，你接下来该能够好好帮我看店了吧？”
亚当叹了口气：
“刚才有几个同学来找我投诉，说你看店的时候把他们的甜品弄混了。”
“我知道了。”
自己也知道之前状态不对，但被亚当直接说明又是另一回事了，尤金把眼泪憋了回去，脸颊泛起红晕：
“那我……”
“嘿！尤金，你怎么在这？”
另一名击球手麦克找了过来，看到尤金的脸忍不住一愣：
“都哭了……这么激动？赢了就该笑一笑嘛，来一起吃美食啊！”
话说到一半被拉走的尤金：“……”
不管尤金是怎么想的，亚当倒是松了口气，他总是没法适应这样被郑重感谢的场合。
然而有道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晚上回到宿舍之后亚当还是被尤金抓着说了好久感谢的话，亚当没办法只能把圣诞节可以回去见父母的消息告诉尤金，这才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我该准备什么？我到时候该说什么呢……”
陷入纠结的尤金不但没继续缠着亚当了，甚至连烧烤都吃得心不在焉，要不是亚当施了除杂咒，他非得被鱼刺卡住喉咙不可。
波澜平息之后，亚当终于回归了平淡的校园生活……嗯。
第144章 小矮星，危
又是一个能去霍格莫德村的日子，亚当和科隆的父亲约了下午去看有意出售的房屋，正在幻梦甜品工坊的地窖里和安布罗休说接下来的店铺装修计划呢……
只听得地窖的密道暗门“裤衩”一声被掀开，从密道里钻出来三只小狮子。
“你们这是……？”
亚当看了眼经过暴力打开后摇摇欲坠的密道门，心里暗道下次找伯纳德他叔叔定个钛合金的，再加个魔法锁。
看到密道外有人，哈利三人只感到本就在狂跳的心脏一紧，看清是谁后才松了口气。
“亚当！来不及多说了，先快跑！”
三人一拥而上，拉着亚当和安布罗休就要跑，却发现没拉动——安布罗休的体型太大，而亚当开着盾牌，那叫一个安如磐石……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亚当皱着眉，一把薅住哈利的领子把人拉回了面前。
拉了亚当半天人没动，结果自己反而一下子到了亚当面前的哈利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连忙道：
“是小矮星——哎呀一时间解释不清，我们快走！”
亚当皱了皱眉，现在还没到圣诞节呢，怎么小矮星这么快就暴露了……算了，和他有什么关系？
“哦，小哈利，你们想走到哪去？”
听到这个声音，哈利他们头发都炸了起来。
小矮星慢悠悠地从暗门里顺着梯子爬上来，露出个毛发稀疏的脑袋，狞笑着看着哈利他们：
“活动地图是詹姆他们做的，但我当初也是詹姆的好朋友啊！上面的哪一条暗道是我不知道的呢？”
“你这个混蛋！”
哈利听到这话眼眶一红，不是要流泪，而是气的，赫敏和罗恩也气得不轻。
他们现在已经推测出了当年的真相，眼前这个冒领了英雄之名的叛徒，怎么敢当着哈利的面说这种话？！
“嘿嘿嘿~别难过，小哈利，我这就送你和你的朋友们去见詹姆和莉……”
“嘭——”
亚当用暗之杖的平面，一下把在梯子上爬到一半，刚从暗道里露出半个身子的小矮星拍了回去，看向已经拿出了魔杖的安布罗休：
“安布罗休，你当初是赫奇帕奇吗？”
“额，是的，怎么了？”
安布罗休被亚当这一手震住了，过了一秒才回答。
“哦，没事了。”
亚当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看来赫奇帕奇真的有存在感降低buff……这算什么？路人光环吗？
思索间，小矮星暴怒的声音从密道里传出来：
“啊！小鬼！你居然敢偷袭我？我要杀了你——”
这次小矮星学乖了，密道里先探出了一只握着魔杖的手，只可惜大概是当初教无声咒的课没好好听讲，他的手露出来之后才开始念咒和施法。
“霹雳——”
“啪——”
亚当暗之杖一扫，小矮星手上的魔杖直接被扫飞到了一边。
和狂战士——啊不是，是和魔武双修的人打架居然敢不拉开距离？以为他只会傻乎乎地掏出魔杖来施法吗？这种时候当然是拳脚更快啊！
随后就在小矮星的手慌张地撑住地面，打算整个人爬上来找魔杖的时候，亚当直接抡起暗之杖，用没有尖刺的底部朝着小矮星的手掌猛地一连砸了几下！
“啊啊啊——”
伴随一声哀嚎，小矮星的手一下子缩回了密道里，密道里又传出了几声重物坠落的声音，估计是他没抓稳梯子掉下去了。
亚当见状握着暗之杖直接从暗道口跳了下去。
目睹了全程的哈利三人组和安布罗休：“……”
“那……那是什么？”
罗恩说话的时候还有些恍惚：
“亚当刚才……突然变出了一根带刺的棍子，然后用那个棍子打赢了小矮星？”
“事实上我感觉那更像童话故事里魔法师的法杖……”
赫敏忍不住纠正，但想想看刚才亚当的用法，她又沉默了。
“别傻站着了，快去帮忙！”
哈利拉了一下两人，也跟着赶紧顺着梯子爬了下去。
小矮星已经失去了魔杖，看亚当刚才抡棍子抡得呼呼作响，他倒是不怕亚当打不过小矮星，主要是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不容错过！
小矮星是做自由落体运动下去的，亚当能直接跳下去，他们却不能，所以他们下到密道里面的时候小矮星已经被亚当滚成一团了。
嗯……具体一点描述就是小矮星本就矮胖的体型缩成了一团，然后被亚当用暗之杖的底部打得满地乱滚，同时还不断地哀嚎着求饶。
“别打了！我投降嗷——”
“你别啊痛痛痛！”
“你听我解嗷呜呜呜——”
罗恩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忍不住说道：
“你们还记得，上次我们听到老麦格是怎么说他的吗？”
“那孩子，决斗总是没有希望的……”
又是一声哀嚎，赫敏缩了缩脖子，把当时听到的话复述了出来。
殊不知现在小矮星也是被打得火气直冒。
他投靠伏地魔之前就总被人看不起，被说是詹姆他们几个的跟班，现在投靠了伏地魔，学了几手黑魔法，怎么又是当老鼠又是被霍格沃茨的学生打的，还是要被人看不起？
那他tm不是白投靠伏地魔了吗？
“够了！”
小矮星突然不再一味挨打了，抬起手怒吼了一声，随后他就看到亚当在愣了一下之后把暗之杖换了一头，顶端的一圈尖刺闪着幽幽的光。
小矮星：！！！
昏迷之前，小矮星的思绪飞扬，好似跑马灯一般闪过了他的曾经。
他从小就懦弱又无能，在进入霍格沃茨之后，因为是舍友而被詹姆他们纳入了小团队，但依旧没有改变他的现状，他是团队里最格格不入的那个。
他也努力过，连阿尼玛格斯这种超级难的魔法都跟着詹姆他们学会了，可变出来的动物却仿佛是命运都在嘲笑他——他的阿尼玛格斯是一只老鼠。
他确实是一只老鼠，注定和在阳光下生活的詹姆他们不同……哦，莱姆斯是生活在月光下，不管如何，他终于接受了现实，也找到了他的生存之道。
虽然当初投靠伏地魔是被迫的，但小矮星还是很快调整好了心态，努力地为伏地魔工作，对过去的兄弟詹姆下手——毕竟兄弟要是不死，伏地魔要是不成功，那他这个害怕被折磨而投降的家伙岂不是显得太废物了吗？
哪怕是老鼠，他也不想当一只废物的老鼠。
然而他这边工作倒是完成的很好，结果伏地魔先拉胯了——谁能想到伏地魔居然会栽在一个婴儿身上？
在那之后，小矮星的旅途堪称跌宕：
先是被小天狼星找到，他不得不舍弃一根手指发动了黑魔法来脱身，又在阿尼玛格斯形态下被当成真老鼠抓了起来，没过多久又被韦斯莱一家买给了儿子当宠物……
小矮星也想过要逃，可他逃出去又能做什么呢？
现在多好啊，他阴差阳错之下成了英雄，他唯一的亲人成了英雄的母亲，唯一知情的小天狼星又进了阿兹卡班，而他现在虽说过着老鼠的生活，但至少也有吃有住，是一只幸福的老鼠。
所以……小天狼星，你要是不越狱该多好啊！
昏迷前，小矮星似乎还看到了小天狼星的脸。
第145章 时代变了！
“丫的，突然吼那么大声干嘛？吓我一跳！”
小矮星昏迷后，亚当又骂骂咧咧地往小矮星身上抡了两杖，随后才看向刚刚从密道的另一头走出来的两人。
小天狼星，还有卢平教授。
看两人的样子，显然是已经澄清了误会，一路追着小矮星过来的。
剧情还真是大变样了啊……
这样的感叹在心里刚刚冒出来就被亚当抛到了脑后，世界范围不好说，但在霍格沃茨范围内，他的影响已经太大了，剧情大变样才是正常情况。
如果这种情况下还能按原本的故事发展进行，那只能说明有一只手在不断地修正他对哈利经历的影响。
赶到之后，卢平教授和小天狼星先是围到了哈利他们三个的身边检查了下三人有没有受伤，才看向亚当。
正巧亚当也是在这个时候看向他们的。
“……亚当？”
卢平教授认出了眼前的学生，他看了眼亚当手里的暗之杖又看了眼旁边地上的小矮星，原本组织好的语言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下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上面传来了安布罗休的声音，因为体型原因，他没法下到密道里来，听到下面的动静平息了下来才连忙询问。
“那是什么人？袭击者吗？需要我通知魔法部吗？”
“不用了！”
卢平教授连忙抬头喊了一声。
现在小天狼星的冤屈还没洗刷，魔法部的人过来来肯定会先把他抓走的。
“你是……？”
安布罗休皱了皱眉，怎么又多了个刚才没听过的声音？
卢平教授见安布罗休不认可自己的身份，连忙看向亚当。
哈利他们刚刚才顺着密道过来，那么多出来的亚当显然就是之前和安布罗休在这里的人了，加上之前亚当说他买下了蜂蜜公爵糖果店，会出现在这里也很合理。
“亚当，快和他解释一下，先不能告诉魔法部，我们要先带他去见邓布利多教授！”
亚当点了点头，仰起头朝上方道：
“安布罗休，按他说的，不用告诉魔法部……你先去安排吧。”
“好的，老板。”
安布罗休说完，脚步声渐渐远去。
卢平教授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小天狼星却忍不住深深地看了亚当一眼……然后就感到了一阵反胃和恐惧，他忍不住用拳头敲了敲额头。
难道自己和摄魂怪待久了，脑子都不太正常了？
还是外面的世界在他入狱之后短短十几年就变得这么魔幻了？
“走吧，卢平教授，我和你们送这家伙去见邓布利多教授，然后我下午还有事要做呢。”
亚当指了指地上的小矮星。
“额……如果你很忙的话，也可以不用和我们一起去……”
卢平教授犹豫了一下，实际上他们还有些事情想找小矮星问清楚，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不希望有其他人在场——包括邓布利多教授。
亚当闻言挑了挑眉：
“这……”
“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
低沉而令人熟悉的声音响起，斯内普教授举着魔杖从黑暗中走出，目光从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身上移过，看到地上的小矮星的时候狠狠地皱了下眉，最终目光落在了卢平教授和小天狼星身上。
“在场的所有人都要和我去见邓布利多教授——包括你身边的那个……阿兹卡班的逃犯。”
“你这个肮脏的鼻涕虫——”
小天狼星的脾气一下子就炸了，拔出了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魔杖。
“西里斯！”
卢平教授拉住了有些激动的小天狼星，眯起眼睛看向斯内普教授：
“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我没必要向你们说明……看来你们不打算和我走了。”
斯内普教授嗤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卢平教授的问题，而是朝亚当使了个眼色。
亚当会意地一挥暗之杖，黑暗中无数的藤蔓枝杈从四面八方向小天狼星包裹了过去。
“这是什么东西？”
“莱姆斯，小心！”
“火焰熊熊！”
借着火光，两人看清了他们周围的是魔鬼网和毒触手，可魔鬼网本该在见到火光后退去，毒触手也不该生长在没有光亮的密道里……
来不及多想，两人开始朝脚边围上来的植物施法。
亚当看着这一幕，突然猛地回过头，刚刚拿出魔杖打算偷袭亚当的哈利三人见状，手忙脚乱地把魔杖收了起来，随后朝亚当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眼见偷袭不成，哈利连忙采取口头说服：
“亚当，小天狼星不是坏人！”
“他是魔法部的通缉犯。”
“魔法部也不一定都是对的！”
亚当看了眼反驳的赫敏，继续道：
“斯内普教授只是想把他带去见邓布利多教授……”
罗恩也想说些什么，但斯内普教授提前开口了：
“一边是一个通缉犯和一个狼人，另一边是魔法部和一名教授和院长，你们觉得亚当会更相信哪一边？”
斯内普教授双手抱在胸前，看着被围攻得手忙脚乱的两人露出了一个阴沉的笑容。
时代变了！
看着沉默的三人，亚当耸了耸肩膀，随后转头朝卢平教授和小天狼星开口：
“放弃抵抗吧，我们不会伤害你们。”
“放屁！我绝不会向鼻涕虫投降！”
小天狼星还有心思朝不远处的斯内普教授扔一个魔咒，斯内普教授挥动魔杖挡下魔咒，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倒挂金钩！”
摸出了久违的魔杖，亚当控制毒触手缠住小天狼星随后一个魔咒把他倒挂在了空中，毒触手趁这个机会抽在了小天狼星的手腕上，嫩枝的毒液不致命但也足以麻痹手腕让他的魔杖脱手。
小天狼星失了魔杖还忍不住叫骂了几声，斯内普教授阴着脸对他挥了挥魔杖，粉色的泡泡水一下子充塞了小天狼星的口腔，让他的叫骂声变得含糊不清。
随后，亚当和斯内普教授的目光都落到了卢平教授的身上，加上周围虎视眈眈的毒触手和魔鬼网，卢平教授咽了口口水，果断选择从心，把魔杖扔到一边举起了双手。
见状，亚当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散去了在暗中埋伏的中国咬人甘蓝和曼德拉草。
有了静牌，他完全可以把曼德拉草当成定点定向的声波武器来用，而不怕伤到自己人。
至于用声牌模拟曼德拉草的叫声……虽然可以，但总觉得曼德拉草哭喊的样子也是这个武器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呢，就好像扔符之前要喊“急急如律令”一样。
不到万不得已，亚当拒绝这种剥夺招式灵魂的做法。
第146章 一个崭新的寡头即将诞生
“邓布利多教授，人都安全送到了，接下来如果没有事的话，我还有约……”
看着脑部充血口吐粉沫、在毒触手的麻痹效果下一抽一抽的小天狼星，和被打得肿了一圈、伤口还流着血的小矮星，邓布利多教授少见地迟疑了下：
“……安全？”
“这家伙追着哈利他们出现，而且还说要对他们不利，最重要的是甚至打算对我们施恶咒，我才不得不用一些暴力手段阻止他的恶行。”
亚当指着小矮星说完，哈利他们连连点头为他作证。
“至于这家伙，本身就是魔法部的通缉犯，之前还非常恶劣地闯入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导致我咳，导致大家不得不在礼堂过夜，我有理由怀疑他的立场，哪怕他和卢平教授一起出现……”
亚当瞄了眼卢平教授，
“鉴于去年和前年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前科，以及卢平教授的物种，又及他不愿意跟着一起来见你，我才用了一些非常手段。”
哈利他们犹豫了下，还是点了点头——亚当说的好像都没啥问题。
“我唔——咳！”
小天狼星吐了口从喉咙里翻上来的泡沫，愤愤地开口：
“我什么时候不愿意来见邓布利嘟噜噜——”
粉色泡泡又从小天狼星的嘴里涌了出来。
“那你当时怎么不解释呢？”
亚当耸了耸肩一脸的无奈。
小天狼星：“……”当时那不是觉得你和鼻涕虫是一伙的嘛。
亚当：那你看人还挺准的。
“好了。”
邓布利多教授听得有些头疼，一挥魔杖解除了小天狼星嘴里的清理一新，看向亚当：
“之前的事情我大概清楚了，既然你还有事，那就先去吧。”
亚当朝邓布利多教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教授又看向罗恩和赫敏：
“能麻烦你们去一趟医疗翼，帮我把庞弗雷夫人请来吗？这里可能需要她的帮助。”
赫敏和罗恩也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教授的目光看向卢平教授，又看向装死的小矮星，最后看向小天狼星，双手手指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那么，我们该从哪里开始说起呢……西里斯？”
……
“这下斯内普教授应该够解气了吧？”
亚当自言自语道，随后用两根手指捏着福灵剂在眼前晃了晃，金黄色的魔药在冬日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亚当，这真的是幸运魔药吗？”
小可和斯比忍不住从挎包里探出脑袋。
运气啊……命运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实在太难以捉摸了，哪怕强如库洛里多也只是能够预见未来，而没有创造出能让人变得幸运的魔法。
“当然不是，如果是真正的幸运魔药，我简直不敢想象要用什么材料来熬制。”
亚当摇了摇头：
“福灵剂只能把人的状态调动到最佳，在这种状态下人的各项能力都会得到最大的发挥，做事自然会非常顺利，给人一种运气很好的错觉……”
简单来说，福灵剂能帮人更顺利地做到人力能办到的事情，但要是喝了这个就觉得自己能中彩票，那大概是福灵剂喝多了。
“这样啊……”
小可有些失望。
“就算如此，那也是很厉害的魔药了啊！”
斯比忍不住感叹。
“是啊，而且还是出自本世纪最年轻的魔药大师之手，如果不是一口干掉一瓶，或者连续几天一直服用，几乎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亚当说着又叹了口气：
“可惜，我好像用不上这个。”
有双牌在手，一瓶福灵剂直接让他实现福灵剂自由，不过他几乎没有什么一定要借助福灵剂才能做到的难事……诶？
“福灵剂好像能增强思维能力，那之前找人的时候要是喝了这个，是不是会更加顺利……”
亚当反思了一下，好像确实如此，
“嗯，吸取教训，下次尤金的父母再丢了就要记得，喝一口福灵剂再去找。”
路过前方拐角处，正好听到的尤金：……有点感动，但又没那么感动，总之谢谢。
没有注意到身后尤金复杂的眼神，亚当一路回到霍格莫德村，因为距离约好的下午还有一段时间，就在三把扫帚酒吧随便坐了坐。
“感觉我以后也可以开一家酒馆……”
亚当看了眼周围，若有所思地说道。
相比于待在餐厅里，坐在吧台听酒馆里的人吹牛听起来是个更有意思的选择，至于酒馆的生意不在他考虑范围内，反正他也不在乎赚不赚钱。
说起来，等以后掌握了时牌的魔法，他岂不是随手就能创造出几十年、上百年的陈酿？
8000年的女儿红……额那好像就没法喝了。
“你还是放过罗斯默塔女士吧。”
亚当抬起头，原来是塞德里克端着黄油啤酒走了过来。
拉开椅子坐下，塞德里克一脸的无奈：
“你看看这霍格莫德村原本火爆的几家店铺，自从你的那几家店开张，生意全都惨淡了不少啊：三把扫帚酒吧和佐科笑话店都门可罗雀，蜂蜜公爵糖果店更是直接倒闭了——”
“准确的来说，是被我收购了，看到新的招牌了吗？那里以后叫幻梦甜品工坊~”
亚当摇了摇手指：
“过几天就能开业了，不得不说巫师们的装修确实更加便捷，换成麻瓜没几个月估计连块招牌都弄不好……”
基建这种事情，不走出国门看一看真的体会不到什么叫效率惊人——指对比之下发现自己家的效率竟如此惊人。
塞德里克被亚当这一番话噎了一下，好不容易才找回声音：
“也就是帕笛芙夫人茶馆，因为适合约会生意没受到太大影响。”
“唔……所以我应该再开一家精品下午茶馆？”
亚当摸着下巴思索道：
“帕笛芙夫人茶馆我也路过看了眼，布局太随意了，大家都去约会只能说那里比较安静，比乱哄哄的酒吧更适合约会，纯纯是矮子里拔将军，加上以往的学长学姐们留下的习惯才会这样。”
说着，亚当的语气都欢快了许多：
“换成我的话，就会针对约会的情侣更换布局、设计卡座，在门口设置照片墙、留言墙和爱情锁，然后推出各式套餐……”
“停停停！你打算把霍格莫德村的店铺都变成你的吗？”
塞德里克的表情有些绝望：
“如果是的话，我就只有一个请求，到时候等你收购这家茶馆之后别改动太多，给以前在这约会的大家留一份甜蜜回忆吧。”
看亚当这个样子他就知道，帕笛芙夫人茶馆到时候多半干不过他，不，是肯定干不过他！
第147章 巫师界乱不乱，亚当说了算
“我也就是随口那么一提，到时候我或许就不想开什么其他店铺了。”
亚当喝了口奶茶，在塞德里克松了口气的时候幽幽道：
“又或许我到时候直接把霍格莫德包下来，改成一个大商场。”
“……你开玩笑的？”
塞德里克试探地询问。
“嗯哼~谁知道呢？”
亚当嚼着珍珠，一脸的不为任何一句话负责。
他都打算开个游乐园了，一个商场算什么？到时候他没准还真会这么做。
一楼开酒馆、下午茶馆、幻梦甜品工坊和科隆家的珍禽异兽，二楼卖学生用品、饰品杂物再开个魔法把戏坊分店，三楼卖男女童装从平价乃至二手到奢侈名牌应有尽有，四楼是正餐餐厅——正好把中餐西餐和巫师界特色菜分成几家店，五楼电影院！
然后在每一层穿插几家快餐奶茶各色小吃，地下一层再单独开一层小吃街，简直完美~
要不是霍格沃茨不允许学生在霍格莫德村过夜，亚当甚至还能再开一层旅馆！
唯一需要担心的大概就是到时候霍格沃茨学生们和霍格莫德村居民的羊毛可能经不起他这么薅……果然还得割游客的韭菜，或许还可以在对角巷再开一个连锁商场？
反正到时候等伏地魔上台，对角巷的地价应该也会猛跌，卖的人少亚当就买块地收租，卖的人多亚当就直接在对角巷开个商场~
回过神，亚当看向面前的塞德里克：
“对了，你今天怎么没和秋去约会，一个人跑来这喝酒？”
虽然是黄油啤酒，但也是酒嘛~
虽然可以来霍格莫德村看上去是个很不错的游玩机会，但霍格沃茨城堡本身就足够大、足够神奇，在没有东西要买的情况下高年级学生对于来霍格莫德村并不十分热衷。
“我是问了科隆你在哪之后特意来找你的。”
塞德里克又喝了口黄油啤酒，皱着眉想了一下才开口：
“主要是因为尤金的事情……他前段时间在训练的时候太投入了——我倒不是说投入不好，只不过他的状态很不对劲，甚至有点不要命……”
“我知道了。”
亚当听了就知道塞德里克为什么会来找他了，估计之前塞德里克也找过乌瑟他们，结果没问出来，最后才来问他……还好他是最后被问的。
“之前是尤金的家里出了点事，现在已经解决了，之后他会调整好状态的。”
“哦……”
点了点头，塞德里克也没细问，不过既然没事那就好。一口喝完剩下的黄油啤酒，塞德里克随手擦了擦啤酒花，一举杯子示意后就离开了。
中午随便吃了一点烤鸡腿盖饭，亚当就直接前往了科隆家，科隆的父亲史蒂文已经在那里等他了，亚当一到就直接带他去见了有意出售房产的那人。
对方的儿子前两年被调到了印度，因为工作做得还不错，而且觉得那边伙食好，就打算在那边扎根了，况且英国巫师在印度的待遇确实很不错，对方考虑了两年后也有意搬过去，现在亚当打算购买倒是正好。
嗯……伙食好，他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不过科隆的父亲应该是没和对方提亚当买下这块地是为了干什么。
顺带一提，巫师界的管理是真的很疏松，买下这块地，只要不犯法，你拿它干什么都没问题。
因为双方都是诚心想交易，而且有科隆的父亲从中牵线搭桥，交易非常顺利地完成了，签好契约，这块地连带着上面的房子都是亚当的了，因为走得急，对方甚至没带上大件的家具。
站在那套房子前面，亚当满意地点了点头。
眼前的房子在霍格莫德村的拐角处，一个“丫”字路口的钝角口上，三条路分别通往霍格莫德村的繁华商业区、居民区和边缘——也就是珍禽异兽所在的区域。
简直完美兼顾了亚当的要求和科隆一家的用餐需求。
“霍格莫德村的房产还是挺抢手的，这次也是碰巧赶上，否则还真不容易找到愿意出手的人。”
听到史蒂文的话，亚当并没有太惊讶，霍格莫德本身就是着名景点，而且还在霍格沃茨旁边，当然抢手得很。
和史蒂文告别之后，亚当坐在新买的房产门口忍不住开始思考：
如果他想买下霍格莫德村的大片土地，那估计除了用钱硬砸之外，就只能等伏地魔势大，斯内普教授当上校长的那段时候了。可问题是，他要不要把伏地魔留那么久呢？
算了，伏地魔要是被除掉得太早，整个英国巫师界永远是一潭死水，腐朽陈旧的魔法部、自诩纯血的贵族……亚当想做大做强就要被原有的规则束缚不能活动手脚，既然有伏地魔这个现成的破局者，那为什么不好好利用呢？
而且巫师界的财富就这么多，如果亚当不想随便印钱导致通货膨胀，又想占据一部分资源，那么他要么把蛋糕做大，要么就只能把之前分蛋糕的人清掉几个了。
然而小孩子才做选择，亚当选择他都要——蛋糕他要做大，但做大的这部分和原本的蛋糕，他都要！如果可以亚当甚至想趁此机会把金融体系从妖精手里拿回来。
倒不是亚当有多么爱钱，主要是这些个资源就是话语权，你不去占，自然会有别人去占，看看当初自己不当魔法部长而选择支持福吉的邓布利多教授就知道了，堂堂本世纪最强大的巫师被逼下校长之位……
想起虽然把福吉等人打晕，但还是只能够通过福克斯离开的邓布利多教授，亚当就感到一阵不值，真就好人就得被拿枪指着？
那亚当要说一声抱歉，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他当初被分到赫奇帕奇，可不是分院帽感觉出来的，而是他自己要去的！虽然对兄弟几个真情实意，但真要切开来看看，德拉科那个小马尔福相比亚当都能算得上天真善良！
权利亚当是没打算去玩，他玩不明白那种东西，所以他选择玩经济，双牌和魔法石在手的他在这方面能把任何人玩死，而且对方最好祈祷亚当只和他玩经济……
到时候一手握着古灵阁，一手握着英国巫师界的垄断产业，这巫师界乱不乱，他亚当说了才算！
他甚至可以往其他国家的魔法部发展，当年英国麻瓜搞的工业倾销，他亚当难道搞不得吗？衣服饰品、魔药材料、神奇动物及其衍生产品……这些东西在亚当这边的成本低到能让任何人绝望！
借此，亚当完全可以通过经济控制巫师界！
第148章 宿舍会议
圣诞将至，大地一片银装素裹。
日后笼罩在整个巫师界上空的黑手，此时正抱着猫咪窝在壁炉前打瞌睡。
前段时间福吉来了一次霍格沃茨，把小矮星和霍格沃茨外的摄魂怪带走了，但小天狼星的通缉令还是没有撤掉。
除此之外差不多也就没什么事了，店铺的装修也都在正轨上，霍格沃茨的生活真是轻松又自在……
“我们回来了~”
宿舍的门被推开，科隆看到沙发上惊醒的亚当忍不住把踏入宿舍的jio缩了回去。
“没事，我醒了，进来吧。”
亚当伸了个懒腰，习惯性晃了晃脑袋才想起来自己现在还是人形，于是抓了两把头发看向宿舍门口。
很好，四个人都回来了。
开会！
四人各自把包放好，坐到了沙发上，拿了点盘子里的瓜子糖果吃了起来。
“咳咳！这次会议呢，主要涉及以下几件事。”
推了推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眼镜架，亚当看着手里的羊皮纸：
“第一，关于小卖铺，幻梦甜品工坊的装修已经完工，打算在圣诞前的周末开业，因此小卖铺自然也无需再承担那么繁重的甜品售卖业务。”
是的，繁重，要知道亚当仗着自己有库洛牌，那上新品的时候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下到酥饼小蛋糕，上到糖藕八宝粥，他是啥都卖啊。
光是糖果一种，各种造型各种口味的组合下来都有多少种了？
这也就导致了乌瑟他们记清哪些甜品在在餐车里的哪一部分都花了好一段时间，直到现在也不是非常清楚。
现在亚当直接把大部分比如糖果、酥饼等相对能放得住的甜品统统放到了幻梦甜品工坊里售卖，而小卖铺只需要卖那些奶茶四果汤之类即时性较强的甜品即可。
对此大家当然是没意见的，小卖铺本来就是亚当的产业，要不是现在是他们帮忙在看着亚当都不用告诉他们。
“说起来，亚当你之前不是还打算雇我和尤金当店长来着，怎么现在店长变成安布罗休了？”
伯纳德摸着下巴说道。
“因为我发现了更适合你们的工作……”
计划乱了，不过亚当看了眼羊皮纸，上面反正也就随手写的几句大纲，干脆扔到一边继续说：
“说起来，你们有谁愿意当魔法部长吗？”
“……哈？”
此言一出，四个人都愣住了。
“不是……怎么……你有门路啊？”
伯纳德忍不住开口。
那可是魔法部长！换成麻瓜，那就是大英首相啊！
怎么在你嘴里说出来跟开个分店任命店长一样随意？
“嗯。”
亚当点了点头：
“具体说起来比较复杂，我就长话短说好了——神秘人快要复活了，到时候估计会把魔法部清洗一遍，在那之后我有足够的自信把你们推上魔法部长的位置——只要你们愿意。”
“等等等等——”
乌瑟揉了揉太阳穴，说起来这还是跟亚当学的：
“要不你还是具体点，说长话吧，你这个简略的有点太言简意赅了，信息量太大……首先，神秘人是？”
“神秘人，该不会是哪个……”
科隆忍不住小脸一白：
“曾经被哈利·波特打败的那个……”
“对，就是那个。”
“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死了，但没完全死。”
亚当点了点头：
“他一直处于残魂的状态，并且再过一两年就要复活了。”
“嘶——”
科隆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是你占卜出来的？”
尤金若有所思地看向亚当。
“半推理半占卜吧，主要是推理，你们还记得咱们的第一位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吗？”
“奇洛教授？”
“没错，伏地魔当时就在他身上，第二年的那条密室里的蛇怪也是伏地魔的魂器弄出来的。”
“魂器……”
乌瑟皱了皱眉：
“难怪你说他死了但没完全死。”
“嗯？你知道魂器？”
看向乌瑟，亚当有些惊讶。
“关于研究怎么复活怎么不死这方面，我们家还是很有名的吧？”
听到乌瑟的解释，亚当想了想也是：
“那为什么他们还把自己做成木乃伊，而不是用魂器续命？”
“因为魂器续的是在阳间的命，而阳间不需要一个永生的法老。”
乌瑟摇了摇头：
“而且被分割之后的灵魂不被阿蒙拉神的认可。”
亚当了然。
你去阴间永不永生的没人管你，反正也没人真能知道阴间的事情，但你要想在阳间千秋万代，那就得问问你儿子、老婆、大臣同不同意了。
什么？光你一个人永生？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还失去了阿蒙拉神的认可，那法老王不死真的很难收场啊，那腿还在抽抽呢估计亚麻布已经裹上去了。
奥西里斯在冥界很想你！
乌瑟为大家解释了一下何为魂器，刚好省了亚当的功夫了，趁这个时间亚当给大家一人变了杯饮料。
“为什么我的是红糖姜茶？”
科隆喝了一口就忍不住皱了皱眉。
“你和尤金都是红糖姜茶，现在天冷了你们要冒雪训练，别感冒了。我只在出锅前五分钟加了两片去皮的姜，姜味不会很重。”
亚当都这么说了，科隆也只能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尤金倒是神色自如。
笑话，在亚当还不会用除杂咒去除菜里的葱姜蒜的时候，他吃红烧鱼块时十次有三四次都会吃到伪装成碎鱼肉的姜，这点小小的姜味他已经能完全免疫了！
回归正题，亚当对未来没说太多，就说了神秘人肯定会复活，到时候大家做好准备就好了。
“到时候我要不要让父母出国一段时间？”
伯纳德忍不住皱起眉，他对神秘人也算有了些了解，知道对方是个狂热的纯血论支持者，麾下有不少食死徒都以折磨和屠杀麻瓜为乐。
“最好是这样。”
亚当点了点头：
“神秘人的手暂时还伸不到国外，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提供一处安全屋。”
安全屋的事情之前开学时在霍格沃茨特快上乌瑟就说过了，伯纳德闻言眼睛一亮：
“我假期回去和父母聊聊。”
“嗯。”
剩下的三个人，乌瑟不用担心，尤金和科隆的家人也没问题，他们的家人自然有独善其身的手段，只要不是立起旗帜公开反对伏地魔，不用担心家人的安危。
反正自己家人的安全屋亚当是早就准备好了，到时候也不需要什么劝说，毕竟爷爷奶奶当年都直接躲到华夏去了，显然深谙存人失地的道理，李女士和里德先生的店也不是那么离不开人。
实在不行那些产业就先关门等以后再开吧，亚·未来寡头·当还差那仨瓜俩枣的？
第149章 你终于下定决心打劫古灵阁了？
关于搬家避难的问题伯纳德还要回去问问家人，于是话题又回到了魔法部部长的人选上。
“话说你就真的这么有自信，能把人推上魔法部部长的位置吗？”
伯纳德还是有些难以理解，科隆默默点头：
“是啊，我们几个学生讨论这种问题，总觉得违和感好强啊。”
“这个你们别管，就当随便说说嘛。”
亚当随意地摆摆手。
“唔……魔法部长啊，这种政客头头感觉会很无聊。”
伯纳德一脸纠结。
“我都可以。”
尤金倒是没什么反应。
“那就尤金吧，尤金确实适合到时候当魔法部部长，看上去都更稳重一点。”
伯纳德：？？？
“什么意思？我难道看上去不稳重吗？”
四人看向义愤填膺的伯纳德，又仔细上下打量了一番，齐刷刷地摇了摇头。
伯纳德：……好气，但不能动手。
“相比之下，我觉得另一个职业更适合你。”
亚当灵光一现，头顶冒出了一个灯泡：
“你去负责威森加摩和阿兹卡班吧！”
“啊？”
伯纳德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威森加摩我还能理解，可阿兹卡班……那鬼地方除了犯人不是就只剩下摄魂怪了吗？有什么好负责的？”
“巫师界的司法方面一直让我很费解，漏洞多得像马蜂窝一样，很多犯人都被草草放了，比如曾经的食死徒，声称自己受到神秘人的夺魂咒控制就免于了牢狱……”
“夺魂咒？我记得那好像也是不可饶恕咒……”
“你清醒一点！我要说的重点不是这个！”
亚当伸手抓着伯纳德的肩膀晃了晃：
“如果用吐真剂之类的魔药，或者用冥想盆，那么很多冤假错案就都可以避免。之前可能是在各方面的作用下才形成了巫师界扭曲的司法体系，但在神秘人把各种阻力清扫之后，我们完全可以建立一套更健全的司法体系——以及刑罚体系，摄魂怪靠不住是一方面，所有罪责都关阿兹卡班有些太草率了。”
伯纳德眼睛一亮：
“你要说这个，那我可就不困了！这职位真的好适合我！”
“天呐，这真的是我们几个学生该考虑的事情吗？”
科隆忍不住喃喃道：
“话说回来，你们这就一下子变成未来的魔法部部长和威森加摩首席兼阿兹卡班典狱长了？加上乌瑟以后会当埃及的魔法部部长，亚当总感觉也不会满足于只开一家餐厅和一家甜品店……我这个未来的珍禽异兽店长总觉得有点格格不入啊。”
“这哪有什么格格不入的，人各有志，而且珍禽异兽的生意横跨几个国家也不算小了。”
亚当耸了耸肩：
“况且你如果也想进魔法部工作，到时候也可以运作嘛，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的司长怎么样？为神奇动物的管理和保护出一份力，斯卡曼德教授估计也会很高兴。”
科隆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他有点心动了。
“可是……我们家还有珍禽异兽……”
“交给凯丽不就好了？”
亚当想了想，
“不行的话到时候盘给我也行，我到时候想试试趁着神秘人肆虐，房价暴跌，把霍格莫德村买下来。”
“……买下来？整个霍格莫德村吗？”
科隆掰了会儿手指后抬起头，脸上满是疑惑：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这钱合法吗？”
“那还用说吗？什么合法的生意能挣大钱？”
伯纳德有些莫名的兴奋：
“你终于下定决心打劫古灵阁了？”
“当然不是靠打劫！这钱额……嗯……应该合法吧，反正到时候我会有办法的。”
亚当想了想，还是没把双牌或者魔法石的事情告诉大家。
倒不是说不信任他们的关系，以他们的关系亚当一人送一颗魔法石也是没问题的，只不过亚当不信任他们的实力能够守住这个秘密，至少要等伏地魔噶了，以及他们的实力强到足够保住这个秘密。
“好了，那么这个问题就讨论完了。”
看到科隆陷入纠结，亚当索性开始下一话题：
“下一件事和上一件事有一定的关联，是关于罗伊纳·拉文克劳的冠冕的……”
亚当从挎包里掏出那顶冠冕放到桌上，看向目瞪口呆的四人，主要是乌瑟：
“乌瑟，你和弗立维教授更加熟悉，平时也会到他那里学习决斗知识，可以找个机会适当向他透露一些……关于这顶冠冕的事情。”
“你不是也和弗立维教授很熟？”
“今年我很少去找弗立维教授了，突然去找他会有些不太自然。”
亚当关于巫师魔法的法阵化改造已经进行得非常顺利，可以自己独立完成作业了，自然也不再一直麻烦弗立维教授辅助，包括麦格教授那边也是如此。
现在亚当在空闲时间，更多的还是往斯内普教授、斯普劳特教授和辛尼斯塔教授那跑。
说完，亚当看向尤金：
“正好尤金的父母是探险家，这顶冠冕就说是尤金的父母意外发现的。”
“什么？这怎么行？我不同意！”
尤金一惊，那可是拉文克劳女士的遗物，寻回这件宝物是多大的功劳，他怎么能抢？
更何况还是抢亚当的！
“先不要急着拒绝，寻回罗伊纳·拉文克劳的冠冕，对于所有出身拉文克劳的巫师而言都是一份天然的印象分。而拉文克劳出身的巫师大多都是懂得明哲保身的‘聪明人’，在巫师界方方面面从事研究和文书工作。”
亚当解释道：
“神秘人不会针对他们，他们也不会去反抗神秘人，神秘人被消灭后他们就是巫师界除赫奇帕奇外的大多数。你以后要成为魔法部部长的话，这群人的支持会让你顺利很多。”
“那我也不能抢你的功劳，你肯定是花了大力气才找到……”
“这东西是我在有求必应屋的杂物间找到的。”
亚当一句话让尤金差点被自己的话呛到。
有求必应屋的存在他们也知道，亚当早就告诉过他们了，只不过他们对那个地方的需求并不大……？
亚当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伯纳德。
不管怎么说，那个地方居然就藏着拉文克劳女士的遗物，这么多年来就没有人发现过吗？
第150章 校长办公室的新住客
“就算这样……”
尤金还想说什么，被亚当一把握住手腕：
“我要这份功劳，让拉文克劳的巫师们对我印象加分，除了多吸引几个顾客之外没有任何意义，但我并不缺那点钱。”
看着尤金的眼睛，亚当诚恳道：
“相比之下，你当上魔法部部长反而能帮我更多。尤金，接下这份功劳，然后努力当好魔法部的部长吧！”
虽然到时候亚当有充分的自信能把尤金推上魔法部部长的位置，但究竟能在位置上做成什么样还是得看尤金自己。
“……我会的。”
尤金坚定地点了点头。
赫奇帕奇的特质有很多，但顽固不在其中，环球之旅上一路违法偷渡神奇动物的斯卡曼德教授已经充分展现了赫奇帕奇们灵活变通的一面。
透露冠冕的事情要慢慢来，主打一个不经意，所以在那之前圣诞节就如约到来。
在一起过了两次圣诞节，今年圣诞假期大家都决定不在霍格沃茨过了。
科隆打算和父母还有凯丽聊聊以后的计划，伯纳德要和父母谈谈去安全屋避难的事情，尤金要回家见记忆中从未谋面的父母，亚当纯属看大家都回家了索性也回家。
至于乌瑟……
“亚当，你不会看我一个人留在冷冰冰的宿舍里的，对吧？”
好吧，别说目前还无法确定那些老鼠有没有被解决，就算能乌瑟也不可能就趁着这几天假期回一趟埃及。
无奈之下亚当只好把乌瑟带回安全屋，好在他准备了前往安全屋的门钥匙。
圣诞晚宴后各自分别，再次重逢的时候，亚当忍不住关注了一下尤金的状态。
嗯，看上去还好，看来这段时间劳伦太太的努力还是卓有成效的，尤金的父母没闹什么幺蛾子。
“大家这个圣诞节过得如何？”
乌瑟满脸的意气风发，这几天他吃得比圣诞晚宴还要好！
没办法，霍格沃茨的晚宴要照顾所有人的口味，而且还有很多不太方便放在那种西式宴席上的菜式。
比如火锅、烤串、铁锅炖贴饼……
回想起这个假期吃到的美味，乌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科隆看到他这副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脸忍不住一绿，嘴唇嚅动了几下。
“嗯？”
亚当注意到了这点，忍不住道：
“你们这次回去之前，不是都有带我给你们准备的预制菜吗？热一热就算味道没那么好也差不到哪去，怎么这幅表情？”
“别提了——”
科隆忍不住眼眶一红：
“凯丽那家伙说我在霍格沃茨天天都能吃到好吃的，预制菜给他们留着，我这几天光吃面包抹果酱了呜呜呜~~~qAq”
最后的哭声，那叫一个声声啼血。
“嘶——”
亚当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把科隆搂过来拍了拍：
“看给孩子馋的，真是苦了你了，我等会儿给你烤只八眼巨蛛补补……晚餐别去礼堂吃了，在宿舍吃烤鱼吧？”
乌瑟他们当然都没有意见。
先吃烤鱼，然后加汤吃水煮烤鱼，吃完烤鱼再加火锅料，简单又美味，也算是宿舍的常见伙食了。
当晚，校长办公室内，除了邓布利多教授和福克斯之外，到来了第三位即将常住于此的生灵。
“阿不思，我似乎没有看到你说的那个学生。”
开口之人头发花白，皮肤上布满沟壑，显然年岁已高，但此时双手双脚上却都戴着镣铐。说话间他腿动了动，似乎是想翘个二郎腿，但却碍于镣铐无法做到。
“亚当大概今晚是在宿舍吃吧，他的舍友们也都不在。”
邓布利多教授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哪怕是校长，也没理由去蹭学生们自己在宿舍开的小灶。
“哦？听上去你很……喜欢他？”
邓布利多教授并不避讳地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慈爱的笑容：
“是啊！”
“你还真是偏爱赫奇帕奇。”
“这并非偏爱，尊敬师长，友爱同学，对生活满怀热情和希望，我喜欢每一个这样的学生，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
那人眯起了眼睛。
“更何况，他的厨艺真的很好！无论是做甜品还是做菜。”
邓布利多教授有些怀念地咂了咂嘴：
“那天我们吃的晚餐，就来自他主厨的圣诞晚宴。”
想到圣诞节和眼前之人吃的那顿晚餐，格林德沃挑了挑眉毛，心情莫名的好了不少。
闲聊完几句，邓布利多教授看向格林德沃，脸上慈爱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少出现的冷酷：
“这段时间，你就待在这里。”
“我知道，你之前说过了，我不会离开你或者……这只小鸟的视线。”
格林德沃转过头，伸手试图逗逗福克斯。
然而福克斯在被碰到之前直接冒起一团火消失了。
格林德沃一愣，想起来自己曾经杀了一头麒麟，可能是这股气息引来了不死鸟的排斥吧。
虽然找到了原因，但格林德沃还是叹了口气：
“没有礼貌。”
眼睁睁看着福克斯光明正大跑去亚当那蹭吃蹭喝的邓布利多教授：……
“要是能和你睡在一起，那就更好了。”
格林德沃转回头，满怀期待地看向邓布利多教授，却只得到了冰冷的注视作为答复。
“好吧。”
格林德沃耸了耸肩，避开了邓布利多教授冷冰冰的眼神，顺势倚在椅子的靠背上：
“不如你把我身上的镣铐松开一点如何？这样坐着真的很不舒服，我现在只是个连魔杖都没有的可怜老头子，完全没必要对我如此警惕……”
对此，邓布利多教授只是冷笑了一下。
哪怕没有魔杖，格林德沃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巫师之一，没有魔杖对他而言不过是施法时要多费一些力气罢了。
更不用说搞到一根魔杖对格林德沃而言并非难事。
听到这声冷笑，格林德沃垂下了眼帘：
“那你至少告诉我，为什么会突然来找我，把我带到眼皮子底下监视……总不能是怀念过往，想我了吧？”
邓布利多教授陷入了沉默。
他不可能告诉对方空中花园的事情，除此之外……虽然如今已经彻底对对方失去信任，但那段过往确实是他人生中一段美好回忆。
“……我快要死了。”
格林德沃的眼睛微微瞪大了一些，瞳孔缩成了针尖。
第151章 回归霍格沃茨的冠冕
“嗯？奇怪，按理来说今天的口令是红糖糍粑没错啊……”
亚当站在校长办公室的入口前陷入沉思。
邓布利多教授的口令也不是完全没有规律，尤其是在亚当会定期来找福克斯玩之后，突然更换口令只意味着一件事……
“邓布利多教授不希望现在去校长办公室？现在里面有其他人？”
亚当眼珠一转，转而思考起了那个人会是谁。
按理说，这一学年的事情应该已经完全结束了才对，难道是福吉来找邓布利多教授讨论三强争霸赛的事？
唔……也不是不可能，那下次再来吧。
这么想着，亚当转身离开了，却没想到这个下次一直到学年末都没有等到。
在年末晚宴的时候，亚当忍不住用探究的眼神看向邓布利多教授。
他之前问了家养小精灵们，这段时间，邓布利多教授一直让它们额外往校长办公室送一日三餐……可邓布利多教授分明每一顿都会在礼堂和大家一起吃，那一日三餐是给谁的？
没有再对外开放的校长办公室、多出来的一日三餐……邓布利多教授，该不会在办公室里藏了个人吧？
哇趣！大新闻！
金屋藏娇？囚禁play？
邓布利多教授都一百多岁了吧？还玩这么花？这件事格林德沃知道吗？
在亚当的眼中，名为八卦的火焰熊熊燃烧。
“又是一年过去了！”
并不知晓底下的亚当在想什么让自己晚节不保的东西，邓布利多教授正在演讲席上慷慨陈词：
“在这一年里，我相信大家都经历了许多，学到了许多，在正式开始用餐之前，还请容我宣布一件事情。”
邓布利多教授在大家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清了清嗓子，随后朝身后的弗立维教授点了点头。
被这一句话带回了某些不堪回首的回忆，斯莱特林们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今年……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厄尼的声音有些飘忽，他感觉自己好像上了个假学。
如果说去年有这种环节是因为密室怪物事件，那么前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到现在都没人知道，今年又来？！
“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学院杯第一名又不是我们。”
汉娜无所谓地说道。
虽然之前其他三个学院作死导致学院分扣了一波狠的，但斯莱特林眼见学院杯无望，一番损人不利己下拉着格兰芬多双双坠底，哪怕格兰芬多最后得到了魁地奇冠军也还是摸不到第二名赫奇帕奇的尾巴。
而拉文克劳的那群学霸，则在从未如此接近学院杯的激励下一顿奋发图强，把学院分推到了第一名，赫奇帕奇们看了一眼那上课的举手率和一个个眼皮底下的黑眼圈，纷纷表示卷不过啊卷不过。
因此，在邓布利多教授开口后，拉文克劳的小鹰们一个个幽幽地看向了他。
又来？！
难道拉文克劳就不能得到学院杯了吗？
都多少年了！
看到邓布利多教授又要整前年那一出，小鹰们大热天的气得浑身发抖、手脚冰冷！霍格沃茨还能不能好了？他们拉文克劳……
看到弗立维教授托着一个黑色天鹅绒的软垫走到邓布利多教授的身边，上面的东西还用黑布盖着，小鹰们停下了内心的吐槽。
他们的院长……这是要干什么？
“今年对于霍格沃茨而言，是非常特殊的一年。”
邓布利多教授看向拉文克劳长桌：
“尤其是对于拉文克劳们而言。”
小鹰们勉强维持着笑容，说话归说话，你一会儿别把学院杯发给其他学院就行。
“大家都知道，在千年之前，有四位伟大的巫师来到这里，建立起了霍格沃茨魔法学校，而他们正是霍格沃茨四个学院的创始人。”
邓布利多教授先是说了句废话，随后把手伸向了弗立维教授手中的软垫：
“而在千年之后的今天，我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向大家宣告，拉文克劳的创始人——罗伊纳·拉文克劳女士的冠冕，重新回到霍格沃茨！”
黑布被掀起，那顶传说中的冠冕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银质的主体和其上的宝石一起在烛火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一时间，整个礼堂都陷入了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顶冠冕所吸引，礼堂里只有邓布利多教授的声音：
“实际上，在一个多月前这顶冠冕就已经到了霍格沃茨，只不过那时我们仍不敢确定。经过了长时间的研究以及相关专业人士的辨认，我们才终于确定了，这确实是罗伊纳·拉文克劳女士的遗物！”
亚当想了想，相关专业人士，怕不是格雷女士吧……或许血人巴罗也算。
就在这时，一阵几乎把礼堂的天花板掀翻的尖叫声和欢呼声从拉文克劳长桌响起。
此时他们的激动，大概和赫奇帕奇们看到纽特学长来给他们上课时差不多……甚至可能还要更激动一点。
那可是创始人的遗物回归了！
在尖叫声响起后，其他几个学院才稀稀拉拉地响起掌声和惊呼声。
倒不是大家对此不感到高兴，霍格沃茨是四位创始人一起建立的，哪怕斯莱特林在四个学院中相对人缘最差，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也是受到大家尊敬的——当然，这个尊敬和大家不赞同他的想法并不冲突。
只不过大家此时还多半处于震惊当中没有回过神，罗伊纳·拉文克劳的冠冕已经失落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甚至连教授席上此时也是一片震惊，之前邓布利多教授并未将此事广而告之，哪怕教授们也没得到消息。
“而将这件宝物无偿捐赠给霍格沃茨的——尤金·克劳尔先生。”
一瞬间，尤金成了整个礼堂视线的焦点。
尤金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后在亚当鼓励的眼神中站起身，矜持地朝大家点了点头。
如果说之前去弗立维教授的办公室的那次他还会感到不适应，但现在他已经可以应对自如了。
“虽然之前已经说过了，但我还是要再说一次——我谨代表霍格沃茨，感谢你的慷慨。”
邓布利多教授的目光有些复杂，眼神落在尤金身上，尤金毫不动摇地与邓布利多教授对视。
摄神取念没有得到任何回馈……和上次一样……和面对亚当时一样……
这样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即逝，随后便被邓布利多教授抛到脑后。
关于这顶冠冕的故事，他已经从格雷女士那里得知了一些，就算其中有一些曲折也不会改变这顶冠冕原本现在应该属于伏地魔或者他的某个仆人。
现在这件创始人的遗物能够完好无损地回到霍格沃茨，哪怕中间有一些他不知道的曲折，还有其他人的参与，也都无伤大雅。
毕竟善良的赫奇帕奇，会有什么坏心思呢？
想到这，邓布利多教授的眼中恢复了全然的慈爱和欢欣。
第152章 赴港岛
邓布利多教授，赫奇帕奇虽然大多善良，但我们的核心特质可从来不是善良……
看着邓布利多教授，亚当一边鼓着掌一边暗暗想道：
如果只用一个词来作为每个学院的核心特质，格兰芬多是勇敢，斯莱特林是野心，拉文克劳是智慧，那么赫奇帕奇……则是忠诚啊。
对朋友的忠诚让尤金哪怕在接过霍格沃茨特殊贡献奖的时候都没有露出破绽，哪怕他现在在做的事并不完全符合他的道德观。
除了这个奖项，邓布利多教授还给赫奇帕奇加了整整一千分——一个能反过来把拉文克劳卷死的分数，仅这一次加分就相当于今年斯莱特林学院分的近四倍。
斯莱特林：？？？
赫奇帕奇们惊喜地发现他们居然在阔别了学院杯这么多年后一下子蝉联了两年的学院杯，连斯卡曼德教授都忍不住擦了擦眼泪。
至于被抢了学院杯的拉文克劳们表示：学院杯？什么学院杯？你看这个冠冕它又美又闪~
这一年，对于斯莱特林而言格兰芬多没有得到学院杯，对于格兰芬多而言斯莱特林没有得到学院杯，对于拉文克劳而言他们学院创始人的遗物回归了霍格沃茨，对于赫奇帕奇而言蝉联了两年的学院杯。
——可以说是皆大欢喜了。
哪怕是到了成绩单发下来的日子，也只是对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气氛稍有打击，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学院依旧处于一片欢庆之中。
一转眼，就到了放假离校的日子。
“亚当，今年假期真的不来埃及玩吗？”
乌瑟在霍格沃茨特快上就已经感到有些不舍了。
“不了，今年我要去华夏探亲……”
“那你今年岂不是会错过魁地奇世界杯？”
科隆有些遗憾地说道：
“我还想着我们能一起在那里再碰个头……”
“唔，也不一定赶不上。”
亚当回忆了下前几天看到的预言家日报，魁地奇世界杯是在八月下旬，是22号还是23号来着？
通过之前圣诞节假期和李女士沟通得到的信息，他不觉得他们这次会在华夏停留太久，七月初去，大概率七月底之前就会回来了。
“那我先给你留好票！”
乌瑟眼睛一亮：
“我妈妈也很想见你。”
说完乌瑟又看向科隆、伯纳德他们：
“你们还有谁要去？我给你们都留好位置，到时候我们坐一起。”
“会不会不太方便……”
尤金皱了皱眉，和乌瑟和乌瑟的母亲坐一起，那应该是埃及魔法部那边的位置吧？真的好吗？
“没关系的，今年很忙，魔法部应该没那么多人有空去看世界杯……”
不管他们原本有没有空，反正在大家都表示想去看看之后肯定是不会有空了。
图雅夫人把事情安排下去的时候，那些收到邀请的魔法部雇员们懂事一点的表示自己确实很忙，得到了图雅夫人满意的目光，那几天还能带薪在家休息或者外出旅游，这就叫人情。
而不懂事的就真的得到了一直到八月末都没有时间休息的工作——偌大一个魔法部，还能找不到活给你干？这就叫事故。
并不知道埃及魔法部里正在发生的事情，亚当已经带着打包好的行李和李女士一起抵达机场了。
飞机不出意外的延误了，在候机室内，李女士搓着手掌，双眼放空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没关系的，妈妈。”
亚当伸手插进李女士的双手之间，握住她的一只手掌：
“我们就是回去看看，要是不高兴，就当去港岛旅游了，或者回来就是了。”
李家的主要势力在港岛，这并不让人意外，毕竟当年老里德一家是从英国过去的，当然会选择更方便也更安定繁华的港岛作为目的地。
事实上哪怕到今天，港岛的归属在麻瓜界依旧还没有掰扯明白，但在巫师界港岛一直属于华夏魔法部。
就好像表里世界一样泾渭分明，麻瓜界的权力划分与变更和巫师们往往没有什么关系，绝大部分的巫师们也不觉得他们和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的麻瓜们属于一个国家或者族群。
李女士闻言挤出了一个笑容。
飞机上，亚当用眠牌让李女士睡了一路，恢复之前焦虑不安消耗的精力，以至于下飞机的时候李女士都有些恍惚。
她刚才难道是焦虑过度昏迷了？
负责接机的是个带着金丝眼镜，梳着大背头的男人，他一眼就认出了李女士：
“姐！你总算回来了！这么多年了……”
“春义……”
李女士显然也能一眼认出对方，脸上满是怀念：
“确实，都这么多年了。”
男人看着李女士手上一件行李也没有，抬起的双手一时间有些无措，随后看向推着行李箱的亚当：
“这就是大外甥吧？”
“二舅好。”
亚当点头打了声招呼，同时上下打量着对方。
是精心打扮过的样子，表现出来的高兴……也很真实，至少亚当看不出破绽，就是身上的魔力不是很多。
“诶，好，好……都这么大了，上几年级了？”
“……三年级。”
“三年级？”
李春义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英国可能和他们这边不太一样：
“啊……三年级，好啊，三年级好……”
“咳咳！”
李女士忍不住笑了出来，又连忙憋回去。
看着脸憋得通红的二舅，亚当觉得这一次至少开头没有那么糟。
“额，不在这站着了，我接你们去休息。”
李春义犹豫了下，对李女士道：
“姐，那个……请你回来的事，没告诉老祖宗，所以……这几天住半岛酒店，成吗？”
闻言，李女士脸上的笑容微微淡去了些，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李春义口中的老祖宗，是李女士的太爷爷，也是如今李家的家主，之所以没告诉他，是因为当初他就反对李女士和里德先生的婚姻。
“诶，那就好，咱们兄弟几个还是盼着你回来的，哥几个都回来了！”
“春信也回来了？”
“回来了！你都回来了，他敢不回来，我和阿忍去美国打断他的腿把他拖回来！”
亚当听得眼皮一跳，这话好像有点耳熟……
带着李女士和亚当到停车场，李春义帮他们拉开后座的车门，在亚当要上车之前喊住了他：
“大外甥坐副驾驶吧？我有些话想和你讲清，坐副驾驶也方便说……”
第153章 李家老宅
亚当看了眼李女士，李女士朝他点了点头，亚当才坐上副驾驶。
李春义看他这副小大人的样子有些好笑，但想想看自己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又笑不出来了，坐上驾驶位缓缓发动车子，随后开口：
“过会儿我先送姐你去半岛酒店……大外甥晚上能自己睡吗？要是能的话就跟我去李家老宅……”
说到后面，李春义的话已经又低又含糊了，他是真的狠不下心去说这种事情。
没错，在知道亚当是有修炼天赋的巫师之后，李家喊他回来，算是接纳了这个后代，却没有喊李女士！
“好。”
亚当点了点头。
“不然其实也……嗯？”
李春义头顶冒出了个问号，转头看向亚当：
“你……”
“别看我，看前面！”
亚当眼皮狠狠地一跳。
“哦哦哦！”
李春义连忙看向前面，把偏了点方向的车回正，但心中还是忍不住疑惑：
“你……不怪老祖宗？”
哪怕是他，心里多少也是有点埋怨的，但做决定的是老祖宗，别说是他们兄弟几个，就算他爸妈不同意也没辙。
可这大外甥……
“怪，但可以理解。”
亚当说这话的时候也很无奈。
抛开时代背景去评价一个人的行为，那是耍流氓——而那位李家的老祖宗，是什么时代的人？
不，准确的来说，他出生的时候用的还是朝代！
作为一个在青年时华夏还归皇帝管，中年时亲眼看到故国山河破碎，晚年时脚下这片土地又被两边掰扯的人，对英国人抱有敌意甚至是恨意，不想让后代和英国人成亲，实在是一件没法指摘的事情。
那位老祖宗，就属于之前说的，极少部分认同自身国属的巫师……亚当难道还能怪他太爱国吗？
哪怕身为受波及的李女士的儿子，亚当可以说他这种一杆子打翻一船人的行为不理智，却也没资格要求他理智。
那个年代亲身走过来的人，能理智那是天赋异禀，没法理智才是人之常情。
就算是小日子过得不错的日本人，在那个年代也有伊田助男这样的好人呢——话是这么说，能真正理智对待小日子那边的人，几十年后都没几个，更多的还是屁股坐歪的“理智”。
与其说那位老祖宗不理智，不如说那种情况下，还能只是口头上不认可，任由李女士跟着里德先生回去，并且还放任亚当的外公外婆给她一大笔钱……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这个没有修炼天赋的重孙女不存在，那位老祖宗已经是很理智了，甚至称得上开明。
所以亚当能怎么办呢？
回来一趟，认祖归宗，期间对于一些不满也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是让李女士解开一个心结了。
走完流程就回去，惹不起我躲得起——这就是亚当来时内心的真实写照。
然而在来到李家老宅之后，亚当发现他之前对李家的预估有一部分偏差。
当然，并非是人品态度之类的方面，而是……家境方面。
没有预想中的山中豪宅，或者自带亭台楼阁的院子，穿过小巷，一片老旧建筑映入眼帘，最前方的门扉和李宅牌匾显示了这块地方的归属。
看着眼前货真价实的“老”宅，亚当陷入了沉默。
按说这么大片地方怎么也不算便宜，但据亚当了解，李家至少五代人都住在这里，而且看那坑坑洼洼的白粉墙皮，部分房顶上甚至还在用铁皮塑料板代替瓦片的样子……
因为李女士的原因，他一直以为李家是豪门大族来着，结果……韦斯莱竟是我自己？
“咳，老宅是祖上传下来的，老祖宗又比较节俭，一直也没怎么大修过……”
李春义有些干巴巴地辩解了一句，随后就率先迈过了门槛：
“里面就会好很多了，快跟我走吧，大家都很像见见你。”
亚当跟着走了进去。
说是老宅，其实并不是一个大院子，更像是一片小城区，小巷内偶尔能看到几个孩子玩闹着跑过。
恍惚间，亚当甚至有种在看八十、九十年代港片的感觉……哦，这就是那些港片里的年代啊，那没事了。
“啪——”
“啊！”
伴随着哀嚎，一个小孩突然从旁边的小巷里窜出来，跑进了另一条小巷里，没等亚当看清，一道黑影紧随其后飞了过去。
那是——亚当脑海中那道一闪而过的黑影渐渐清晰起来——一根鸡毛掸子？
“臭小子！我看你是皮痒了！别跑！”
伴随着拖鞋拍地的声音，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女人怒气冲冲地从刚才的巷子里走出来，看到李春义和亚当，顿时脚步一停，脸上的怒容也一秒切换成了笑容：
“哟，春义回来啦？这是……”
“芳姐，这是大姐的儿子，老祖宗喊他回来入族谱呢。”
“……春颖的儿子？”
女人一怔，看着亚当打量了很久：
“当年还和她一起逃学爬树呢，一转眼她儿子都这么大了……”
“哈！老妈你还说我！你明明也不爱上学！”
对面的巷子里探出一颗脑袋，正是刚才的小孩。
“你跟我比？”
女人一叉腰，眼睛一横：
“我和春颖当年逃学也照样考年级前十！你呢？考三科加起来还没我血压高！过来！”
那小孩一抖，原先没想过来的，但女人勾了勾手指，小孩就感到一根熟悉的长条状带羽毛的物体在后面捅了捅自己的背……
屁股上横七竖八的印子传来火辣辣的感觉，促使着他不得不低着头挪到女人身后。
“快来叫人，这是舅舅，这是表哥。”
“舅舅，表哥。”
事实证明，期末成绩刚下来的小孩确实乖得可怕，尤其是被揍过一顿之后。
李春义挠了挠头，他没准备红包啊……
“表弟好。”
亚当笑着递出一颗糖果，杏仁片洒在乳白色的牛轧糖上，散发着诱人的甜香。小孩眼睛顿时一亮，但随后又看向女人，不敢上前。
“表哥给的你就收着吧。”
女人叹了口气，随后有些无奈地说道：
“不过牙疼的时候可别哭！”
“芳姨放心吧，这糖是特殊材料做的，吃了不会坏牙的。”
亚当把糖果塞进了脸上有些犹豫的小孩手里。
小孩直接就把糖果塞进嘴里了，唇齿间蔓延开的甜味让他一下子眯起了眼睛。
“就知道吃！”
女人忍不住伸手在他额头上点了点，随后看向亚当，表情中有感慨也有怀念：
“真是乖孩子……你妈也回来了吗？”
亚当看向李春义。
“没回来。”
李春义笑着说道。
女人眉毛一挑，看着李春义的脸，下意识就想转头，但又马上顿住了，随后自然地抬手拢了拢头发：
“没回来……行吧。”
第154章 李家人
“芳姐当年是你妈妈的闺蜜。”
李春义带着亚当继续往前走：
“可以信任她……其实严格说起来，也不是什么要瞒着的事情，只要别对着老祖宗，还有爷爷说就行。”
李女士的爷爷当年一开始倒是对她和里德先生的婚事没什么意见，但在老祖宗表示反对后他就站到了老祖宗那边。
在李家老宅一路走到祠堂，亚当发现李春义也不是和每个李家人都很熟。
“我们平日很少呆在这……”
李春义顿了顿，才继续道：
“因为老祖宗的缘故，在港岛巫师界，李家其实不怎么受待见。”
对于李家而言，他们是一片拳拳爱国心，但对于华夏魔法部的人而言，李家难免显得有些身在曹营心在汉了。
到了祠堂，亚当见到了李女士的另外两个弟弟以及他们的家人，还见到了李女士的爷爷，也就是亚当自己的太爷爷，亚当的外公外婆也在。
除了老祖宗，可以说亚当外公这一脉的人从上到下全都到齐了。
“老祖宗在招待魔法部的人，不知道在聊什么。”
外公李自权带着亚当拜过先祖排位，外婆沈德容拉着他的手说道：
“所以入族谱的事情要等明天了，正好你一路上也累了，先休息一晚。”
“不着急的。”
亚当点点头，看向祠堂里的其他人。
他几个舅舅们都带着很友好的目光，看他的眼神带着几分激动和打量，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几分李女士的影子，而他们的家人看向亚当的目光则更多的还是好奇。
亚当的太爷爷全程一语不发，听到他开口之后才开口：
“汉话说的不错。”
在这个时候，哪怕是港岛也有大批人张口闭口全是英语，亚当一个国外长大的小孩居然汉语都没有口音，看来李女士一直也没有忘根。
“从小学的。”
亚当对这位发型和胡子都莫名像鲁迅先生的太爷爷不知道该如何对待，只好保持一定的距离。
对亚当点了点头，太爷爷对亚当的爷爷问了几句，大概是亚当住哪、在哪吃，听到都安排好了之后就走了。
太爷爷离开后，祠堂里整齐地响起了松了口气的声音。
一群人听到这如此整齐的声音都是一愣，彼此看了看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连亚当的外公眼中都流露出几分轻松，显然太爷爷在场对他来说也是件压力很大的事情：
“别在祠堂站着了，走吧，差不多也该吃晚茶了，边吃边说。”
亚当的外公发话了，大家当然是遵从。
到了餐厅，是早就订好的包间，李女士已经在那边等着了，之前见过的芳姨居然也在，两人一副聊得很开心的样子。
见到亚当一行人到来，芳姨拎起包就走了，亚当的外公本来还想留她一起吃，结果芳姨说要送儿子去补课……
亚当都惊了，港岛这么早就这么卷了吗？
但想想看那位表弟据说三科加起来没芳姨血压高……如果芳姨没有高血压的话，那他的成绩平均每科也就三四十，确实也该补补了。
不过……
“这边的魔法学科，还有补课的吗？”
“不是魔法学校的课，是普通小学的课，阿文还没到上魔法学校的年纪。”
李女士他们在一起叙旧，坐在角落里的就是几家的孩子，说话的是亚当三舅的儿子李徂业，比亚当大三岁，亚当要叫表哥。
而阿文，自然就是芳姨的儿子，之前被会飞的鸡毛掸子追着打的那个小孩了。
亚当听到之后都懵了：
“你们……还要上普通学校？”
在亚当的认知中，只有麻瓜出身的巫师才会在入学前上其他学校，其他小巫师有没有学前教育全看家长。
有科隆那样来霍格沃茨前啥都没学过的，也有乌瑟那样已经会厉火咒的。
“要啊！上了魔法学校都要继续学！只学魔法不好找工作啊！港岛人这么多，岗位就这么点，只会魔法不学点别的，难道用风华招来去搬砖啊？”
李徂业满脸无奈：
“现在连商店招人都有成绩要求了，魔法部的正式编制更是要本科学位，除了要学魔法，其他学科也不能落后啊。”
“嘶——太可怕了。”
亚当摇了摇头，随后眼睛一亮，看向这位表哥：
“你们愿意以后出国吗？要不然你们来我这边工作吧？”
“哇，那还是算了，我们又不会烧菜，英文又不好，去那边恐怕只能帮大姑端盘子，给大姑在大姑父面前丢人哦~”
说话的是二舅的儿子李徂达，比亚当小一岁。
对方看上去挺真诚的，亚当也分不清这句话是真心实意还是阴阳怪气，但也就不再提了，他本来就是心血来潮随口一说。
“是在大姑的餐厅工作吗？还是做其他工作？在巫师界上班还是……？”
李徂业却是听进去了——他已经不是小孩了，毕业近在眼前，加上李家在港岛巫师界本来就不好混，就业更是艰难。
二舅四舅一个跑大陆一个跑美国，就剩下他爸留在港岛守着，李徂达或许对去英国工作不感兴趣，但对他来说这却是一个不用留在港岛卷生卷死的大好机会。
他又不是想去英国当米虫混吃等死，看老爸和大姑关系这么好，帮他找一份正经营生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吧？
亚当有些惊讶地看了眼李徂业，随即道：
“是我打算毕业后在巫师界开几家店……”
“……”
李徂业沉默了一下，才开口：
“你？几家店？”
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两个关键词究竟哪一个对他的伤害更大。
“哦？亚当打算把大姐的酒楼开到英国的巫师界吗？”
那边聊天的几人听到了他们这边的对话，二舅惊讶地转过头看了眼亚当，随后看向李女士：
“姐，亚当不但继承了修行天赋，连你经商的天赋都继承了？前途无量啊！”
“何止啊，连做菜的天赋都继承了，而且还青出于蓝了。”
李女士叹了口气：
“现在他们学校里的宴会都是他掌勺，上一年学没花钱反而挣了不少回来，还给我和杰里的店招了不少巫师客人来。”
李春义眼睛一瞪，又转回头去看亚当。
他刚才那句话……其实祝福的成分更多一点，毕竟现在亚当才几岁，哪看得出来有没有经商天赋，先夸着就对了。
李徂业和李徂达：……
他们的耳朵刚才是不是突然幻听了？什么叫学校的宴会是表哥\/表弟掌勺？
第155章 礼尚往来
怀疑自己耳朵的显然不止李徂达和李徂业两个人，当然也有人不怀疑自己，怀疑别人。
“大姐，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
说话的是四舅妈，一位来自美国的女巫，是这次跟着四舅一起回来的，她的脸上就满是不信：
“你以为我们对霍格莫德一无所知吗？”
“……霍格莫德是学校旁边的村子。”
亚当看着那位四舅妈的背影默默开口：
“英国的魔法学校叫霍格沃茨。”
四舅妈沉默了下，随后不在乎地摆摆手：
“叫什么都不重要，你们大概不知道，西方魔法学校真正有话语权的人是校董会，那些人是不可能把宴席这种事情交给一个学生的……”
校董会……
亚当的内心有那么一刹那的微妙，这些年校董会都快变成冤大头了，乍一听到这个机构他的良心都感到了一阵幻痛。
不过这并没有打断亚当的思路：
“四舅妈大概不知道，霍格沃茨现在的校长是阿不思·邓不利多教授。”
看着转过头的四舅妈，亚当微微一笑：
“就是那位击败了格林德沃的邓布利多教授，我这么说，四舅妈对这个名字会不会更熟悉一点？对了，四舅妈家是住哪个州的？说不定隔壁就被格林德沃炸过呢。”
四舅妈的手指忍不住动了动。
这说的是人话吗？
不过，格林德沃……
相比于伏地魔这个黑魔王，格林德沃在英国的名声可能并没有那么响亮，但在世界范围，后者的名声要远远大于前者。
毕竟伏地魔的势力还没出英国就被邓布利多教授挡住，中道崩殂了，但格林德沃的巫粹党却是直接对全球巫师界宣战，美国就是重要战场之一。
而邓布利多作为最终战胜了格林德沃的巫师……她当然也是知道的。
“所以，四舅妈应该能够理解，在关于霍格沃茨的事务上，校董会在邓布利多教授面前并没有多少话语权。”
“……”
四舅妈的脸色很难看。
首先，亚当这一番话显示出刚才李女士说的大概率是真的——她做出这一判断倒是与邓布利多无关，而是亚当如此快速且流利地对她的话做出回击，这样的性格说明说明对方在霍格沃茨的生活得不错，至少和她想象中麻鸡在魔法学校的生活完全不同。
其次……被一个晚辈指出错误、驳了面子，对于四舅妈而言并不是一件可以轻易接受的事情。
见场面陷入尴尬的沉默，外公开口道：
“邓布利多……我记得王部长曾经提过，那是一名伟大的巫师。”
王部长显然是华夏魔法部的部长，和邓布利多教授有过接触再正常不过。
外公开口了，四舅妈顿时也不再多言。
亚当也见好就收。
对于这位四舅妈的心态他也可以理解，美国魔法国会是非常年轻的魔法机构，甚至连美国都很年轻，这导致了美国巫师和麻瓜世界的关系相对而言会更加紧密。
这并不是指美国的巫师不歧视麻瓜——对巫师们而言麻瓜是中性词，麻鸡才是贬义词——而是他们和普通人的时代观念会高度统一，而不像其他地区的巫师界那样感觉落后了麻瓜界几十年甚至几个世纪的样子。
在苏联解体、美国独霸全球的当下，和美国的普通人一样，美国巫师对其他国家的巫师也有一种优越感。
李女士刚才的话冒犯到了这种优越感，所以她会感到不爽继而出言反驳太正常了，只不过亚当也不会惯着她。
老祖宗毕竟是老祖宗，让李女士难过亚当也没办法，还击回去李女士会更难过，但四舅妈……
反正被冒犯优越感这种事情，现在习惯习惯也好，毕竟接下来的几十年乃至更久以后，美国的优越感被冒犯的还少吗？
小插曲过去，大家至少表面上都没有放在心上，只不过四舅舅夫妻在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氛围里难免有些格格不入了。
亚当看了眼四舅舅，一副夹在老婆和姐姐之间很难做的样子，努力不让气氛变得更尴尬——这个年代一个华夏巫师跑到美国去，娶了一个美国巫师，在婚姻中成为弱势一方很正常。
不管怎么说，一家人十几年后的重逢还算得上融洽，一顿饭吃到了很晚才散场。
让亚当有些惊喜的是，几个舅舅还有外公外婆还给他准备了红包。
“第一次回家红包总是要有的，不算多，就是讨个彩头，收着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
亚当接过厚厚的几个红包，放进挎包里，眼中闪过几分好奇。
虽然红包不可能现在就拆，但还是能摸出来里面是纸笔，会是什么货币呢？
李女士见状摸了摸包，红包不能随便收，父母是长辈也就算了，但几个弟弟给的她总要还回去，多少无所谓，但意思要到。
可她太久没回来，加上之前紧张，都忘了这回事了。现在包里倒是有钱，但不拿红包包一下送出去多难看……
还好亚当有准备……或者说可以现场准备。
“表哥，表弟，这个送给你们。”
亚当从挎包里拿出两个小瓶子，递给李徂业和李徂达：
“一人一瓶福灵剂，没准备红包，不要嫌弃。”
“福灵剂是什么？”
李徂达接过瓶子在手里转了一圈，瓶子上也没印说明书啊……
“幸运魔药？”
李徂业眼睛一亮，显然他听过福灵剂的名字。
随后李徂业就和李徂达解释了一下福灵剂的珍贵和效果，李徂达忍不住看向手里的小瓶子：
“喝了这个药，真的能让人变得幸运？”
“其实并不准确，福灵剂的真正作用能够让人的所有状态都保持在最佳，无论是神经反应、情绪控制还是施法能力等等，这种情况下当然做什么事都会变得更加顺利，显得好像运气变好了一样。”
拿着福灵剂的两人眼睛里的光不灭反亮。
这样一解释，这个福灵剂反而比单纯的幸运魔药四个字听起来更靠谱了！
“我也听过福灵剂的名声，不过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原来这魔药的真正效果是这样的。”
三舅惊讶地看着儿子手里的福灵剂，甚至忍不住有点眼馋：
“听说这魔药的熬制无比繁复，而且要足足半年的时间才能完成，全世界有能力熬制的魔药师恐怕也不会超过两位数。”
要知道福灵剂的熬制不但繁琐，而且难度高、耗时长，材料更是昂贵无比，一旦失误费时费力不说还烧钱。
因此哪怕有能力熬制福灵剂的魔药师也很少会去熬制它，更多的是别人带着材料和定金上门委托，成功付尾款，失败定金不退。
就这条件，还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门路找到人委托熬制呢！
也就是斯内普教授这样的，魔药耗材都能找校董会报销，平时也有足够的空闲，手里才会有多的福灵剂。
校董会：@%￥&……
第156章 我还有很多
看着儿子手里的那瓶福灵剂，三舅是打心眼里馋。
港岛和西方魔法界的接触更多，但碍于土地资源等因素，很多方面都远弱于其他国家和地区。
别的不说，熬制魔药的原材料港岛就几乎找不出多少种，几乎全要靠进口，港岛的魔药学发展可见一斑。
这种情况下，在港岛连福灵剂的配方都找不到，想出一个能熬制福灵剂的魔药师简直是痴心妄想。
而距离原因又让港岛巫师界基本上没有人能接触到那些有熬制福灵剂能力的魔药师，更不用说和他们打好关系了。
不夸张地说，在港岛，这一瓶福灵剂要是拿去卖，李家老宅别说翻修了，拆了重建都够了。
可惜这是侄子给儿子的，要是拿去卖了换钱，老宅什么时候拆是不知道，但老祖宗知道了肯定先把他拆了……
三舅这边其实还好，虽然卖不得，但好歹是到手了一瓶，四舅妈才是真的眼都绿了。
虽然亚当是给表哥表弟一人送了一瓶福灵剂，他们没有孩子所以没有，看上去一点问题也没有，但这其中要是和她刚才的行为没有一点关系……鬼都不信啊！
然而时间就算可以倒流，她也没法回到几个小时前让自己闭嘴了，忍了又忍，她还是忍不住道：
“福灵剂这么珍贵，亚当是靠在学校里挣的钱买的吗？给霍格沃茨操办宴会居然这么挣钱？就算挣了钱也该省着点花……”
反正都已经关系不好了，再差一点也无妨！
“还好啦，英国能够熬制福灵剂的魔药大师也不多，但恰巧其中最年轻的一位就是我们的魔药学教授，我成绩比较好，这是斯内普教授送的。”
亚当一脸的乖巧獾獾的微笑。
他可没有撒谎，他成绩确实好，福灵剂也确实是斯内普教授送的，他可没说这两者之间有因果关系。
送的！
四舅妈脸上的笑有了一闪而逝的扭曲，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好了，既然是老师送的，那就好好收着，这么珍贵的东西拿来送孩子未免也太……”
外公制止了闹剧的继续发展，他虽然没听过福灵剂，不过也听出来这东西很贵，拿来送人未免……
看到亚当从挎包里捞了一把，又抓出来两个和李徂业他们手上一模一样的瓶子，外公大脑有些空白地闭上了嘴。
他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没关系，斯内普教授很喜欢我，我这里还有很多。”
亚当笑着给外公外婆一人塞了一瓶：
“外公外婆也收着吧，不过福灵剂不能多喝，要是一次喝太多或者连续服用太多次，会让人感到眩晕或者变得鲁莽和狂妄自大。”
这样一来，老的有，小的有，唯独中间的没有……只来了中间的四舅妈感觉自己受到了针对，并且有证据。
但她的骄傲又不允许她拉下脸去和亚当重新搞好关系，福灵剂确实珍贵，但又不是缺了就不能活。
回李家老宅的路上，亚当还是坐二舅的车。
“大侄子，你可真行啊！太给你妈长脸了！简直和你妈以前一样帅！”
拉安全带的时候，二舅忍不住回头朝亚当竖了个大拇指。
“……啊？”
亚当一愣。
“哈哈，你还不知道吧？大姐以前可厉害了！李家不受待见嘛，我和你三舅一个班级，小时候在学校老是被欺负，我们几个那时候也是傻愣愣的，就任人家欺负。”
二舅一脸的忆往昔峥嵘岁月：
“你妈听说之后，抄起棍子就下楼来帮我们了，把那些人一顿揍啊，那些人带着符又不敢对大姐一个没修行天赋的人用，被打的满头是包……”
原来，李女士小时候也是能和同学们打成一片的存在啊……
“你在学校里要是被欺负，可别学我们当年，该揍回去就揍回去！”
副驾驶的二舅妈抬手就在二舅肩上推了一把，瞪眼道：
“别胡说八道！教坏孩子……”
“知道知道……唉~可惜脸是长了，就是有点烧钱。”
给车子打火，另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二舅叹了口气：
“其实你四舅也不容易，美国那地方排外，早和他说要不和我一块去大陆，他就是死要面子……”
“我知道。”
亚当点了点头，从包里又摸出一瓶福灵剂：
“二舅，以后港岛这边我恐怕不会常来，要是以后四舅生了小表弟或者小表妹，你帮我把这个送去。”
“行……”
二舅转过头一愣：
“你还有啊？你们魔药教授闲着没事熬这么多福灵剂？”
“教授嘛，平时时间多一点不是很正常。”
二舅妈对此倒是接受良好，不过随后就转头看向坐在亚当旁边的李徂达，也就是亚当的表弟：
“你看看你表哥，能被教授送这么珍贵的奖励，肯定学习特别好，而且在学校呢就会挣钱了，再看看你那张成绩单……每门都及格我就阿弥陀佛了！”
惨遭无妄之灾的李徂达：？？？
不是……这都能扯到成绩话题上来吗？
李徂达有些幽怨地看了眼亚当，不过想到这个表哥刚刚才送了自己那么珍贵的礼物，又收回目光，幽幽地叹了口气。
生活不易，表弟叹气.gif
“你自己问问你表哥，每门都考多少分？”
“……”
李徂达再次看向亚当。
虽然目标不是自己，但这深入骨髓的熟悉感还是让亚当忍不住感到头皮一麻：
“咳咳！那个，二舅妈，我们那边不一样，只要学几门魔法学校的课程，学习压力没那么大，而且我们不是算分数的。”
在表弟感激的目光中，经过亚当一番劝说，二舅妈终于偃旗息鼓。
亚当同情地拍了拍表弟的肩膀，看来不管有没有魔法存在，有些东西都是不会变化的。
当晚，亚当住在一个虽然不豪华但干净整洁的房间里，躺在床上的亚当忍不住回忆今天的经历。
其他的倒还好说，表哥的一句话让他有些在意，用风华召来搬砖……
风华召来，亚当没记错的话是李小狼的招式，香港李家……是同一个李家吗？
这个年头刚冒出来，亚当就摇了摇头，肯定不是，李家传承有序，怎么可能出现李小狼这种名字？小字辈？
但封印之书又是李家祖传的东西……
平行时空吗？
第157章 买！
为了弄清楚，亚当把小可和斯比从封印之书里召唤出来。
平日里它们不爱待在封印之书里，但这次要出远门好几天，他们自然是在封印之书里一起跟过来了。
“唔……这个我们也不清楚。不过既然和你梦到的世界有出入，那应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而是平行世界。”
小可和斯比听了之后解释道：
“库洛里多是收束自身，平行世界唯一的大魔法师，他就去过很多平行世界。这些平行世界虽然因为有足够的差异而能够稳定下来，但肯定还是有相同之处的，只不过越早形成的平行世界和其他世界相同之处越少而已。”
亚当不可能说现实和他小时候在电视里看到的不一样，只说是做梦梦到的，两小只也没有怀疑，反而称赞他的天赋：
“除非用魔法，否则魔法师可是很少做梦的，亚当居然会梦到平行世界，看来亚当也有穿越平行世界的潜力哦。”
“原来是这样……”
亚当了然，看来这个世界不是小樱和小狼的世界了。
怎么说呢……有点可惜啊，还想着能见到初代萌王呢，看来只能看以后如果去平行世界，有没有机会碰到了。
一夜好眠，第二天老祖宗却依旧没来，被魔法部的人缠了整整一天，第三天还是如此。
“魔法部的人找老祖宗究竟是什么事情？比亚当入族谱还要重要？”
二舅觉得这未免有些离谱了，这都几天了？别是老祖宗反悔了的托词吧？
“听说是想请老祖宗出手去国外帮忙，老祖宗一直不同意，魔法部的人就一直不肯走。”
三舅倒是知道一些，亚当的耳朵忍不住竖了起来。
去国外帮忙……是空中花园遗迹吗？亚当记得好像有在那里看到华夏魔法部的标志。
“笑话，请老祖宗去国外帮忙？什么天大的小事能让老祖宗亲自去国外出手？姓王的死在国外了？”
二舅一听都气笑了，却看到三舅的表情有些奇怪。
“……不是吧，真的？出什么事了？”
“具体什么事是机密，不过人应该确实是走了。名牌落地裂成两半，观天司三位大师出手，皆得大凶、空亡之象，虽然还没传回确切消息，尸体也没运回来，但……”
三舅摇了摇头。
“……”
二舅不再出声，原本他还想说实在不行把人打出去，但这下没办法了。
人死为大，不管如何，他们现在出手赶人，有理也要变成没理。
“那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总不能让亚当一直在这等着……况且我们自家也都有事呢。”
比如四舅妈，第二天家里就有让她不得不回去的事，坐飞机先回去了。
二舅看向亚当：
“你能在这待多久？”
“我还好，能呆到八月份，二舅应该是最急着回去的，而且拖不得。”
李春义是办公室的人，也算是公职，这次是请了年假的，假过了不走也得走，除非不想继续干了。
“我的假还有三天……估计魔法部哪怕做样子也不会这么快善罢甘休的”
二舅叹了口气，
“那剩下这几天，二舅就带你在港岛好好玩玩，三天之后你和你妈就先回去？”
“好。”
亚当从善如流。
之后的几天一大家子人就在港岛各处玩了一圈，迪士尼也去了，商场也逛了，让亚当最惊奇的要数港岛的巫师购物一条街，有各种朱砂黄纸桃木剑，还有罗盘符箓塑像什么的。
“这些东西里有很多次品，要买的话最好还是到正规商店买，虽然贵一点但品质有保障。”
看着眼前的黄符，听着三舅的话，亚当莫名有点想笑。
趁着李女士他们吃下午茶的功夫，亚当跟着三舅来到所谓的正规商店。
原本想着三舅先付钱他等会儿找银行换钱给三舅，亚当还抠抠搜搜精挑细选，生怕三舅的钱包撑不住，结果听到店员说他们这里也收金加隆之后，亚当就放开了买了。
桃木剑？买！
罗盘？买！
铜钱剑？买！
朱砂黄纸？买！
“还拆什么？一刀纸够谁用的？给我整包装起来！让外国人看了还以为我买不起呢！”
店员小哥看了眼一副混血长相的亚当，欲言又止，但在不远处店长磨刀霍霍的注视下还是露出了营业笑容：
“好的先生，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不是三年不开张的生意，硬是做了笔开张吃三年的买卖，要是这单黄了他今晚怕是就要被老板沉到铜锣湾里去。
“咳咳！亚当啊，你买这么多用得完吗？”
三舅看到亚当这一副扫货的架势都惊了，一转眼旁边已经站了七八个帮忙打包的店员，连忙拉住亚当：
“这个铜钱剑和桃木剑都是法剑，一柄就够用了！”
亚当转头诧异地看了眼三舅道：
“三舅你忘了吗？我用魔杖的，哪会用这个？”
“……”
三舅被亚当这话一噎，忍不住问：
“那你还买？”
“用不用是一回事，帅不帅的另一回事，魔杖哪有这个帅啊？”
亚当一手拿起一根天蓬尺掂了掂，分别是桃木的和铁的，一个轻一个沉，沉的使起来更顺手，但轻的更好看：
“都包起来吧！”
三舅看着那天蓬尺当板砖虚空抡了几下的亚当，忍不住满头黑线。
逛了一圈，亚当终于买的差不多了，又看向店长：
“老板，你这边有没有什么压箱底的镇店之宝？拿出来看看。”
店长闻言大喜，当即把镇店之宝搬了出来，然而亚当却有些失望。
这家店的镇店之宝是一整根的雷击枣木，这东西的实用性或许很高，但卖相就有点差了，毕竟还没有经过多少加工处理，就是光秃秃的一根。
“这位贵客，这棵本就是七百多年的枣木，受惊蛰之雷而未死，乃是雷击木中的上佳珍品啊！”
见亚当面露失望之色，店长有些急了，这一单要是真能成，刚才那些单的收益算什么？
他当年也是年少无知，光想着这是好东西，制成法器能当传家之宝，拍下来之后怎么也不愁卖，却没想到这确实是好东西，但太好了，反而不好卖。
要是分割开来，价格大打折扣，他要赔的血本无归，可不分开整根卖，买得起的哪家没有自家的传家之宝，非要上他这来买？
一笔投资让原本的三层小楼变成了现在的小破门店，他守着这根雷击木，眼瞅着黄土都埋到脖子根了。
虽说自己家传承下去也不是不行，但他自己看不到这份收益变现，怎么想怎么难受。
第158章 传说中的半路截杀
亚当对那根据说是稀世珍品、足以传世、千金难买的雷击枣木表示看不太上。
不过雷击木这东西和什么紫檀啊金丝楠的还不一样，那些亚当自己用树牌想要多少年的就有多少年的，雷击木需要纯天然的雷劈，而且不能劈死，雷牌劈的应该不算……
七百多年的树龄，惊蛰之雷造就的雷击枣木，也算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了，在用秤牌确认店长没说假话之后，看在这份收藏价值上，亚当最终还是买下了那根雷击枣木。
“好嘞！贵客您留个地址，我们帮您送货上门！”
终于把这根雷击木卖出去了，大半辈子的心结解开，店长大手一挥把亚当刚才买的都当添头了，并且要送货上门……不过其实也算是应有之义。
“送到李家老宅就好了。”
李家……李家？是哪个李家吗？
店长一愣，又确认了一下。
亚当听到地址没错，点了点头。
出了店门，三舅才终于从亚当居然买得起那根雷击枣木的震惊当中回过神，忍不住叹了口气：
“亚当，你就算真有这么多钱，也不该买那根雷击枣木啊！”
“哦？三舅是觉得我买亏了吗？”
亚当脚步一顿，刚才不说？
“……那倒不是。”
三舅思忖了一下，亏倒是不至于，虽然确实有溢价，但天底下估计都很难找到第二根这么好的雷击木了，这种独一无二的东西只能说值多少钱全看需求。
但问题就出在这需求上——亚当对雷击木根本没有需求啊！
“没事，千金难买我乐意，没买亏就好。”
亚当松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这可不是千金……是万金啊。”
三舅叹了口气，决定等会儿劝劝大姐，要不还是去退了算了。
虽说不仗义，但以亚当是外国人不懂这个规矩为理由，走魔法部那边应该还是可以退的，只不过李家的名声只怕是要更臭了……
李女士听了三弟给自己打的小报告，思考片刻后大手一挥：
“由他去吧。”
“啊？”
三舅手上的茶杯差点掉到地上。
“阿忍啊，我儿子这笔买卖做亏了吗？”
“额……”
李春忍想了想：
“虽然有点溢价，但要是他以后愿意把这根雷击木出手，倒是不算亏。”
“那不就是了，做生意哪有稳赚不赔的？更况且现在还没赔呢！一点溢价而已，我当初买那几家酒楼，哪家不是溢价买的？”
李女士摇了摇头：
“而且亚当从小就自己管零花钱，现在更是自己在做生意了，盈亏自负。除了原本给他准备好的学费给他之外我没有支援过一英镑，他花的全是他的钱，我又怎么能插手干预呢？”
“啊这……”
三舅愣了，这么一说……倒也是这个道理。
在他眼里，亚当这是小孩子不懂事，花钱买了超级贵的东西，肯定要家长阻止。
但在大姐眼里，这是正常的商业行为，就算不是也是亚当花自己的钱，她没有阻止的理由。
想清楚之后，三舅叹了口气，苦笑道：
“难怪大姐你会做生意，想的就是和我们这种打工的不一样。”
之后亚当又找到三舅，让他带自己去逛街，主要找那些能信得过的，买那种稀世珍品。
只可惜，这里虽然有巫师界、修行者，但不是那种修真小说，没有传说中的奇珍拍卖会，否则亚当哪用得上自己到处奔波？
不过虽然没见到拍卖会，亚当却也见到了传说中的半路截杀。
“雷帝召来！”
“轰隆——”一声，一道雷电打在亚当面前，被盾牌挡下的雷电四散开来，照亮了亚当有些惊讶的脸。
“什么人？！”
三舅被吓了一跳，抬手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柄亮闪闪的法剑。
一边警戒，一边急忙检查亚当的情况，看到亚当平安无事才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三舅。”
“嗯？”
“你这柄剑……”
亚当看着三舅手里的法剑。
“哦，这个之前收起来了，有专门的法决……”
“不是，我是想说：你这柄剑，没我刚才买的好看。”
三舅闻言脸一黑——那可不是吗，他当初买法剑的时候哪有亚当这么豪横？就算李家不至于那么穷，但有几个孩子呢，一套法器十几件，还要买朱砂黄纸什么的消耗品，可不得买便宜点的？
“闭嘴，那人可能还没走！”
“他走不了。”
锭牌加轮牌，把一块空间分割出来并封锁，亚当称之为封天锁地，幻影移形和门钥匙统统无效，福克斯没试过但家养小精灵是肯定逃不出去，面对这样的封锁偷袭者哪什么走？
召唤出秘银剑，亚当忍不住想着之后就能换一把更帅气的法剑了。
“你这雷法不够劲，看我的——煌煌天雷，以剑引之！”
“轰隆——”
虚空一道青雷砸落，直奔隐身状态的偷袭者。
“你是怎么发现——”
那人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已经被雷电吞没，雷光消散时赫然只留下了一点黑色粉末。
雷牌召下来的天雷和雷法弄出来的不一样，起步就是上亿伏特，就算对方浑身是铁……那估计被劈得更惨。
三舅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的一部分已经被一阵风带走了。
“这……你……他……”
语言模块紊乱了一阵后，三舅终于找回了思路：
“你会雷法？”
“哦，没有，那是魔法，口诀姿势啥的是我自己弄的，帅不帅？”
“……帅！”
三舅不得不承认，确实帅得掉渣，
“真厉害啊……不过你还没毕业呢，能在校外施法？”
“没关系的，踪丝只能分辨是哪个人附近有施法反应，分不清是谁施的法，我们现在在港岛的巫师聚集地，魔法部不会找我麻烦。”
更何况他用的还是库洛牌的魔法，踪丝压根检测不到，相比之下对方偷袭时使得雷反而还更有可能被检测。
松了口气，三舅忍不住看向那人：
“你刚才是怎么知道他在那的？”
“也是魔法。”
拿波牌当超声波来定位，目之所及的范围内还是很好使的——看不到却有东西，打就完了。
“可惜你一下就给弄死了，还死无全尸，否则还能问问是谁。”
“不用问，也不用看，反正我过几天就走了，三舅你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以后遇到对方的熟人难免露出痕迹，万一惹不起怎么办？就当没发生过。”
“嗯……有道理，那咱们回去？”
“别急。”
三舅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符，一挥手，符纸在空中无火自燃：
“这样就不会事后被卜算到了，走！”
“三舅稳健！”
亚当赞叹了一声后跟上。
第159章 所谓术数
“三舅，刚才那个是什么符？”
回去的路上，亚当有些好奇地问道。
这种杀人越货必备的妙妙工具他也想弄一点放在身上备着。
“那是瞒天符，你刚才不是也买了吗？”
亚当回忆了一下，没想起来，刚才店里那么多符谁记得住，他还想着等回去再看呢，就先一样买了一打。
虽然他靠双牌一样买一张就能无限增殖，但那样就和他大肆扫货的行为有些冲突了，未免显得突兀，反正他不缺钱多买点就多买点了。
话说回来……
“这种很适合用来做坏事的符，居然是放在店里随便卖的吗？”
“呵呵，你这话说的，哪种符不适合用来做坏事？”
三舅笑着摇了摇头：
“其实瞒天符这种符，最开始被创造出来就是为了售卖的，让每个打算做坏事的人都去买。”
“啊？为什么？”
亚当想了想，皱起了眉：
“难道买了这个符的人会被重点关注？因为只有想做坏事的人才会去买？”
这他倒是不怕，再过几天他就走了，华夏魔法部的手还伸不到英国去。
“不是，而是没有这种符，影响实在太恶劣了……随着占卜之法的发展，人们对占卜之法和能够占卜之人的警惕越发提升。”
三舅叹了口气：
“但凡动手就一定要灭人满门、一旦表现出有占卜天赋就会被无数势力围杀、魔法部人人自危……这些都是在瞒天符现世之前港岛巫师界，或者说华夏巫师界的常态，而瞒天符也正是为此而生。”
简单来说，华夏这边的占卜之法发展的太好了，把坏人逼的太紧了……狗急了还会跳墙呢，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何况是本来就已经做下坏事的坏人。
这种情况下，瞒天符的出现让查案手段恢复了原本的水平，反而促进了巫师界的和平。
“为什么华夏这边的卜算会这么准？”
亚当一皱眉，想了想英国那边会占卜的巫师，以他的认知范围里满打满算不超过一只手，其中三个都在霍格沃茨。
就这些人里，也只有特里劳妮教授能准到这种程度，而且特里劳妮教授还没法控制自己的占卜能力。
“这就是咱们华夏的特色了，和你们西方魔法纯看天赋不一样，华夏的卜算之法名为术数，除了要靠天赋的术，更需要计算的数。”
三舅有些得意地笑了笑：
“奇门、太乙、六壬、紫微、梅花……这些术数从不同的角度寻找万事万物的联系，只是算个大致方向也就罢了，若要言无不中，其中的计算量真是浩如烟海。要想过观天司现在招学徒的入门测试，都至少要高数90分以上才有希望。”
高数……90分以上，居然才有希望当学徒吗？
亚当沉默了，数学这种东西，越往上走努力在天赋面前越是一文不值。
他上辈子虽然学的时候没太认真，但期末考也才七十多分来着，他不觉得自己多努力一些就能提到九十分以上。
难怪他们算的不准，哪怕是霍格沃茨的那些教授们，都很难说有几个人能做明白三位数的乘除法，这种东西确实是太为难他们了。
“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用瞒天符就好了。”
亚当感叹道，或许以后他实在闲得无聊会去研究研究，但现在还是算了。
“是吧，我也是这么想的，况且咱也没那天赋。”
三舅也深以为然，大好人生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回到李家，亚当买的东西居然已经送到了，看来店长是真怕亚当反悔啊。
老远亚当就能看到前面大红的一片，原来是店长把各种货物打包装箱之后各自绑上了大红的绸缎。那根雷击木更是用红绸子从头裹到尾，上面打着团花似的结，远远看上去还以为谁家结婚来下聘了呢。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围着了，不过没人上前随意动，店长见亚当回来，眼睛一亮连忙迎上来：
“贵客您可算来了，之前自权公已经出来看过了，不过您不在，我也不好随意交接，现在您看看，东西都齐了没有，这是清单。”
原来外公已经出来过了，难怪店长带着这么多东西堵在门口都没人处理。
亚当接过清单看了眼，一样不少，又走到那一箱箱货物前检查，全检查过亚当才看向店长：
“一样不少，钱货两讫，店长请回吧。”
店长也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会一样样检查过去，不过还好他也没动过那种心思，否则他的店也不会被三舅推荐：
“钱货两讫，贵客下次再来照顾生意！”
“下次一定！”
抱拳告别了店长，亚当看着面前的一堆货物，想了想还是没有在大家面前直接表现出小牌的能力，而是用挎包一样样收起。
三舅也没有太意外，之前亚当掏钱的时候他就见识过这个施了无痕伸展咒的挎包了。
“亚当，你这出去一趟买了这么多东西啊？”
其他人虽然也好奇，但和亚当没什么关系也不好意思开口问，这时候说话的是芳姨。
“是啊芳姨，带点土特产回去。”
芳姨想了想，这些还真就是他们这的土特产，随后她又道：
“如果你想买这样的土特产，不如去看看点翠阁，那里也有很多好东西，国外买不到的。”
“哦？谢谢芳姨，明天我就去。”
和芳姨告辞，亚当才看向三舅询问点翠阁是什么地方。
“那里是卖珠宝首饰的地方，也卖饰品法器，发簪玉佩手环项链之类的，以玉器和金器为主，倒确实是特产。”
三舅点了点头：
“那里我不常去，你三舅妈倒是爱逛，我都忘了那里了。”
亚当了然，正好可以给李女士买点礼物。
第二天一早，亚当就跟着三舅出门了，第一站就是点翠阁。
“这点翠阁的镇阁之宝乃是一整套的点翠头面，甚至还有一顶凤冠，据说是末朝一位一品夫人的。”
三舅为亚当介绍道。
“那也是法器？”
“是，不过只是保持上面的点翠过去百年仍色泽不改而已，作为法器其实没什么效果。现在这年头再找不到如此多的翠鸟羽毛，更找不到那般巧手的匠人了，这套头面比大多数法器还要珍贵。”
一个卖法器的店铺镇店之宝却几乎没有实用性，这家店的性质和这里的顾客们权衡商品价值的标准可见一斑了。
效果什么的都是锦上添花，颜值才是重点。
亚当点了点头，忍不住想等会儿问问看那镇店之宝卖不卖，只要有价他就能拿下。
也不知道李女士会不会喜欢……就算不喜欢，留着收藏也是不错的。
第160章 宾至如归
“你好，请问你们家店长在哪？”
楼下客人不少，但巫师才能上来的六楼人不多，亚当随便找了个闲着的服务员。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看看我是否能够解决，如果不能的话我就去帮您请经理或者店长。”
看着服务员脸上完美的待客微笑，亚当道：
“我打算买些首饰，戒指、项链、手环耳环什么的，然后看看你们这里接不接定制，另外再问问镇阁之宝怎么卖。”
听到一半服务员就知道该叫经理了，这一单的提成她吃不下，听到最后她的脸上更是浮现出惊讶：
“您……要买镇阁之宝？”
“是，那套点翠头面。”
亚当点头，看向服务员：
“怎么，难道那套头面是非卖品？”
这种情况倒也不是没有，镇店之宝是纯粹用来镇门面、招揽顾客的，不对外销售。
“这……”
服务员犹豫了下，她们家的镇阁之宝倒是可以出售，但……
“倒也不是非卖品，只不过店长说了，只接受以物易物。”
亚当恍然大悟，一套点翠头面既然出售，那么港岛的富太太们早该出手了才对，怎么留到了今天，原来是这个原因。
钱这个东西，在达到一定的数量之前，比什么东西都好用，因为它是一般等价物，比其他任何资源都灵活。
但到了一定数量级，它就只是个数字了，对应这个价位的货物都是有价无市、光有钱都买不到的奇珍。
一套点翠头面，卖得再贵也不缺人买，但一定要以物易物的话……用同一价位的珍宝来交换一套纯粹的装饰品，就算富太太愿意她们的家人也不会同意。
亚当想了想，奇珍异宝，这种东西他还蛮多的，于是便开口：
“先带我去见见你们店长吧，我看看他的心理价位是多少，如果身上带的不够我再回国去取。”
语气中完全是对镇阁之宝势在必得，而且丝毫不觉得自己会买不起。
这是自然的，不说尼可·勒梅那半个秘库的珍藏，光亚当自己弄到手的珍宝也有许多了，就算阿努比斯的天秤和罗伊纳·拉文克劳的冠冕不能随便交易，光复活石、隐形衣也是稀世奇珍，他刚买到手的雷击木更是换几套点翠头面都够了。
服务员被亚当的话震了一下，虽然看上去还是个孩子，但看他的样貌和气质，对他倒是有几分信任。
可只凭这点就去喊来老板……
就在服务员纠结的时候，亚当看出她为何而为难，便开口：
“李家不至于那你开玩笑，你只管去叫。”
李家？
服务员的脸色有些奇怪了，亚当不说还好，如果是李家的话，那岂不是更买不起了？
看到服务员的表情，亚当一愣之后仿佛看出了什么，忍不住看了眼三舅。
‘三舅妈不是常来这逛吗，这点面子都没有？’
三舅以手掩面，眨了几下眼睛。
‘你三舅妈确实常来逛，可逛和买是两码事啊……’
“怎么回事？”
客人不多，亚当这边的异样就难免有些显眼了，一名穿着干练的女士走了过来。
“这位客人有什么需要吗？我可以试着为您解决。”
“常经理，这位客人……”
服务员把亚当的需求告诉了经理，末了还提了一嘴亚当是李家的人。
“哦？”
经理眼睛一亮，看向亚当的眼睛里立马充满了热情，比刚才热切了许多：
“原来是贵客上门，我立马帮您联系店长，不过店长赶过来可能要一点时间，李先生请先跟我到会客室用茶。”
服务员一愣，看向经理的眼中满是茫然。
当了这么多年服务员，她当然分得清经理是真热情还是假热情，之前李家太太过来的时候您可不是这幅态度！
以李家和李太太之前的情况，分明是想看看镇阁之宝都会被婉言拒绝的啊……
看着经理把人带到更高的楼层，服务员带着疑惑回到了岗位上。
“晓云姐，刚才那个客人是怎么回事啊？”
另一名男性服务员闲来无事，忍不住开始打探八卦。
晓云把刚才的事情如实告诉了他，最后忍不住道：
“你说经理的态度为什么突然有这么大变化？”
那男服务员眼角抽动了两下，看向晓云的眼中满是诧异和了然。
难怪晓云姐做了这么多年还是服务员呢……这商圈的消息是一点也不看、不听啊！
现在谁不知道李家不知从哪来了个外国的亲戚，贼有钱，连老程家压了那么多年的七百年惊蛰雷击枣木都买走了？
不少打算等老程忍不住把价格降一降的家主都悔得直砸桌子啊！
不过也就是悔一悔了，真让他们掏钱买他们也不会掏，而这正是亚当现在出名的原因——
他不但有钱，他是真肯掏啊！
真可惜，要是刚才接待的是他就好了，直接去报告老板，至于经理，下个月他们就平级了，怕她干嘛？
想到这，男服务员遗憾地叹了口气，没了继续八卦的兴趣，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只留下晓云仍旧在原地一头雾水。
“李先生请用茶。”
一套看上去就很烫手的操作行云流水地坐下来，经理为亚当和李春忍奉上清茶，随后招了招手。
早就在侧后方等着的服务员捧着一本册子走到亚当身边，单膝跪下把手中的册子展示给亚当看。
“老板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之前李先生说还想买一些首饰，这本册子上都是本店的珍藏，您可以挑选一下，我们帮您从仓库里拿出来。”
和楼下一样，摆在展品柜里的都只是普通货色，这本册子上的才是珍品，不管贵还是便宜，至少这上面的带出去不用怕和别人撞首饰。
亚当闻言看向册子，服务员应该是专门训练过，亚当看完之后立马就会翻页，而亚当的目光在某件饰品上停留一段时间后就会开口介绍，而且介绍简单明了，点到为止，不会让人反感。
三舅本来还瞄了眼看看是不是也给老婆挑一个，毕竟结婚纪念日快到了，但看到其中一个底下的那一串数字之后就收回了目光，专心喝茶了。
纪念日每年都有，何必买那么贵的，还是等会儿到楼下买个戒指好了。
亚当一路看到最后都一言不发，服务员和对面的经理也没有丝毫的不耐烦，续茶的时机也都恰到好处。
服务员将册子合上之后，亚当看向经理：
“还有别的吗？”
“这一本就是本店的库藏了，如果李先生需要的话，我们这里也有其他店里的库藏。”
亚当挑了挑眉毛：
“点翠阁是连锁店？”
“李先生说笑了，自然是其他珠宝店的库藏。”
经理笑了笑：
“整个港岛，甚至连只售卖非法器的珠宝店库藏也包括在内，如果李先生看上了，一个电话就能调过来，省时、省力、省心。”
乌瑟和伯纳德他们总说自己会做生意，但这才叫真的会做生意、宾至如归啊。
亚当在心里感叹了一下，随后报出了一串编号，是刚才那本册子上他觉得不错的几样首饰的编号，又道：
“把其他册子也拿过来吧。”
第161章 真正的传世之宝
“嘶……要不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呢。”
走出点翠阁的时候，三舅虽然在抱怨，但还是忍不住面带喜色：
“之前我来这给你三舅妈挑礼物的时候，可从来没受过这么好的脸色，还免手工费。”
下面那些首饰，基本上手工费才是大头，不收手工费那就是金价本价了，他特意还给自己挑了个大的金链子。
亚当也很高兴，这一趟买了不少东西，除开那套点翠头面和一堆法器和非法器首饰，他还委托定制了一枚挂坠，用来放复活石。
关于盛放复活石的饰品亚当想过很多个方案，曾一度很中意衔尾蛇戒指，把两颗复活石缩小后镶嵌在眼睛的位置，并且几乎要选定，因为觉得衔尾蛇和复活石很贴——看似能将死者复生，获得无限的生命，但实际上却是在蚕食自己、摧毁自己。
但最终亚当还是放弃了这个方案，其一是因为他出身獾院，带一个蛇戒有些不符合他温和友善的气质，其二则是他有了一个不说比衔尾蛇更好，但至少没差多少的选择。
他有一次路过时看到了赫敏被哈利他们追问为什么刚才在一起上课，转眼又看到她下楼，于是想到了时间转换器。
光阴倒流和复活亡者不是也很贴吗？到时候把缩小的复活石作为沙漏中的沙砾，简直完美。
沙漏形状、可自由旋转的挂坠法器对于点翠阁的师傅和设计师而言都并不算难，参考浑仪，再加入亿点点的设计感，首席设计师不到一小时就给出了一种符合亚当描述的方案。
有一说一，比时间转换器帅多了。
虽然很奇怪亚当要求沙漏里不要放任何东西，还要求把沙漏封死，但顾客就是上帝，而且制作起来并不算难，也就亚当要求的一点小功能稍稍有点麻烦。
在亚当的钞能力下，点翠阁承诺一定会在两天内完工并送货上门。
“三舅，接下来咱们去哪？”
“还买啊？”
三舅忍不住一阵咂舌，他之前从大姐那知道了亚当现在是自负盈亏，现在看亚当的眼神和看财神都差不多了。
明年正月初五的时候要不连带着亚当一起拜一拜？
在心里感叹亚当的赚钱能力，三舅却也不含糊，嘴里一连报出好几个店名。
亚当点头：
“那还等什么？走起！”
“走走走！”
三舅也有点兴奋，虽然不是他买，但跟着亚当开开眼也是好的。
多宝阁……鉴古阁……一心斋……招财进宝堂……
这一逛就逛到了傍晚。
“李老弟，真不留下吃个饭啊？你嫂子做的菜是一绝！”
“商老哥，实在是晚上有约了——下次！下次一定尝尝嫂子的手艺！”
与招财进宝堂的商老板依依惜别之后，三舅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商天豪经营招财进宝堂四十多年，我见了都要喊一声商叔，你这就喊上老哥了？”
“嗨，正所谓‘套路玩的深，谁把谁当真’，叫什么很重要吗？”
亚当脸上灿烂的笑容消失，表情恢复平静：
“重要的不是说什么，而是做什么，不过这位商老哥倒也确实不错，不但没溢价太多，还送了我一对这么稀有的特产神奇动物。”
虽然一副肥羊的模样，之前也对港岛这边的物价没有清晰的认识，但爱牌在身的亚当能感知到其他人的情绪，加上他还学了点摄神取念……
什么？摄神取念哪学的？
这就不得不感谢某个快把禁书区翻了个遍的神秘人物了。
“这金蟾虽说稀有，但白送我我都不要啊。”
三舅看着那只比拇指大点，通体金灿灿的三足蛤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像在看什么恐怖的东西。
传说金蟾能招财进宝，商天豪也是因为有一对金蟾才将店取名为招财进宝楼，这些年用日进斗金都算谦虚了，令人艳羡。
但大多数羡慕商天豪的人都不知道，金蟾实际上还有一个名字——三脚吞金兽！
不是夸张，而是金蟾真的是以纯金为食的！
只能说有些神奇动物稀少不是没有原因的……
按商天豪自己的话来说，但凡他小时候没遇到那对金蟾，他都不会铤而走险选择创业开店，正儿八经打工哪里养得起金蟾啊，还是两只！
当然，这些年过去，金蟾至少应该也繁衍几代了才对……幸好金蟾一次只产一枚卵，要像真蟾蜍那样一次几万枚卵，家里有石油都养不起。
顺带一提，金蟾小时候的金蝌蚪还是比较好养的，一克金子磨成粉能吃三四天，但一旦彻底变成金蟾，一天就要吃近四克的金子，随着长大食量还会继续上涨。
想到这里，亚当忍不住笑了。
也难怪商天豪把这对金蟾送给自己的时候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还贴心地帮他准备好带金蟾出国的手续，这对金蟾现在尾巴还没彻底变成第三条腿，再养养估计食量就会开始猛增了。
幸好他虽然没有石油，但有魔法石，这金蟾跟着他倒是饿不着。
亚当用大拇指摸了摸掌中的两只金蟾，触感真如纯金一般光滑坚硬，连背上的小疙瘩都仿佛金珠一般，丝毫没有普通蟾蜍的滑腻感，反而颜值很高。
除开必须吃纯金之外，金蟾是真的很好养活，对温度湿度都没有要求，可以直接养在鱼缸里也可以完全无水饲养，无论是零下还是火堆里都能行动自如，而且长大之后战斗力也丝毫不弱。
亚当真是越看越喜欢，十分顺手地拿出一个玻璃瓶把两只小家伙放进去，又扔进去几枚商老哥送的金钱，把盖子盖上。
距离收集天下神奇动物的宏伟愿望又近了一步。
亚当想了想，现在除了自己身上的金蟾、蛇怪、八眼巨蛛、鸟蛇、如尼纹蛇、蝎尾兽，以及寄存在禁林秘密基地里的独角兽、鹰头马身有翼兽、月痴兽、嗅嗅、变色蜗牛和紫色蟾蜍，他还差……好多好多种神奇动物。
亚当刚刚兴起的几分兴奋一下子又失落下来。
“没关系，努力总会有收获的。”
总有一天他会集齐世界上的所有神奇动物！
三舅叹了口气，以为亚当在说要赚钱养金蟾的事情，勉励地拍了拍亚当的肩膀。
这时，亚当突然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小巷。
“嗯？怎么了吗？”
三舅跟着看过去，那边空无一人。
过了几秒，小巷口忽然显出一道身影，看着亚当笑着鼓起了掌：
“不愧是豪掷万金买下惊蛰雷击木，又连扫数店珍宝的李先生，孩童持金过闹市，却能分毫无损，果然有本事。”
说罢，那人看向拿出了法剑的李春忍：
“不必如此敌意，在下不过来送上一份邀请……”
那人看向亚当，微微一笑：
“李先生这几日买了不少好东西，不知对真正的传世之宝感不感兴趣？”
第162章 金玉满堂
“哦？如果真是宝物，我自然感兴趣。”
亚当毫不露怯，反而起了兴趣。
“那么今夜子时，恭候大驾。”
那人从袖子里拿出一张折起来的纸，抬手一送，一道风托着纸飞到亚当面前。
亚当抬手一抓，将纸展开，上面是一个地址，还有……
亚当的瞳孔微微一缩，眼中有几分震惊和疑惑，又有些失望。
“只有这个吗？”
“自然不止，不过是想让李先生对这些宝物的珍贵有一个预估，备好资金，或者其他珍宝，本店也接受以物易物。”
“这就不劳担心了，只要是真东西、好东西，有多少我要多少。”
“李先生大气！”
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那人，亚当看了他一会儿，直到对方额头浮现出冷汗才抬了抬手：
“回去吧，我会赴约的。”
听到这话，感受到遁术能自如使用了，那人暗自松了口气，道了声告辞就连忙跑了。
“亚当！”
看到那人终于走了，三舅连忙看向亚当：
“那一看就不是好人，不能去啊！”
“我知道他们不是好人，不是好人才好办呢。”
“什么？”
“哦，我是说，好人的东西我都买的差不多了，要是还想弄到好东西，不是就只有找坏人了吗？”
亚当将手上的纸递给三舅：
“比如这东西，我可能在好人手上买到吗？”
“什么？”
三舅接过来一看，顶上是一行地址，看样子是一家偏僻的餐馆，而下面……
“阳平治都功印？”
九叠篆三舅自然是认识的，将上面的六个字辨认出来之后，三舅一时间甚至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才忍不住震惊道：
“阳平治都功印？这东西不是在天师府吗？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呢？”
亚当皱起眉，他只知道上辈子被63代张天师带着一起跑到台岛的三件宝物，即阳平治都功印、三五斩邪剑中的雄剑以及正一盟威法箓，最后应该是全部都失落了。
当时一时间甚至有数位“张天师”自称龙虎山正统，有的还真能拿出天师至宝来，所谓的正统天师传人也没法自证，闹了好大的笑话。
可这个世界，张天师有没有跟着跑他不清楚，但多少应该是有真本事的才对，为什么也……
“不管如何，先去看看就知道了。”
亚当摇摇头不再多想，随后遗憾地叹了口气：
“有那么一瞬间，我还以为他能拿出更珍贵的宝物，比如禹王九鼎、传国玉玺之类的。”
三舅一开始还疑惑，还有什么宝物能比阳平治都功印还珍贵，听到后面亚当说的那些忍不住道：
“你说的那种都是国宝了，怎么可能有人拿出来卖啊？”
“阳平治都功印虽说不及，也算稀世之宝了，不也还有人拿出来卖吗？”
看到亚当指了指那张纸，三舅沉默了下：
“你真要去？能把这种东西弄到手，我可未必护得住你，要去请你外公……”
“不，我一个人去。”
在三舅反对之前，亚当抬起手：
“相信我的实力，自保还是足够的，而且我身上有门钥匙……今晚就请三舅帮我遮掩一下我晚上不在的事情咯~”
被迫静音了的李春忍想起之前被帅到掉渣的那个偷袭者，点了点头。
子时前一刻，亚当来到了纸上的地址，眼前是一家小饭店。
亚当看了眼招牌，还好不叫八仙饭店……他倒是无所谓对方打算抢还是卖，他只希望对方手上真有好东西。
“不愧是李先生，居然孤身一人来此……”
面前的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不断响起“咯吱咯吱”的响动，里面传出了一道有些苍老的声音：
“请进吧。”
亚当大步迈入其中，门内丝毫没有门外的破落感，地面的洁白瓷砖都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东西呢？店长呢？”
面前这老头穿着大褂、佝偻着背，一看就不是能管事的。
“掌柜的在楼下等您，请和我来。”
老人带着亚当进入电梯，往一边开的金属栅栏门有些年代感，亚当有些好奇地伸手摸了摸。
“李先生，您真的一点担心都没有吗？”
看到亚当这副比自己都放松的样子，老人忍不住道。
“我只担心你们拿不出能让我感兴趣的东西，要是拿一堆假货糊弄我，你们就只能去和那天被雷劈死的家伙一起作伴了。”
“……”
老人沉默了下，就听到亚当的笑声：
“哈哈，说笑而已，我们到了，带路吧。”
把亚当带到之后，老人看着面前的掌柜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默默退出了房间。
“哈哈哈哈——李先生大驾光临，请坐，喝茶！”
开口便是一阵洪亮的笑声，颇为富态的掌柜伸手一引，亚当不客气地在他对面坐下。
掌柜的一双手不但胖，而且大得有些异常，正常大小的紫砂壶在掌柜的手中却显得有些小巧了，不过却丝毫不影响掌柜精湛的茶道功夫。
给亚当倒了杯茶水，掌柜才自我介绍道：
“敝姓钱，乃是这家当铺的掌柜。”
“当铺？”
“正是，为了方便那些崽卖爷田的不孝子孙和出手赃物的亡命徒，小店做一番伪装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嘛。”
钱掌柜倒是一点也不遮掩。
“那阳平治都功印，也是赃物？”
“李先生还真是快人快语……也行，那咱们就直入主题。”
钱掌柜喝了口茶，站起身走到一旁，将博物架上的花瓶转了转，随后整个房间开始下沉。
一阵隆隆声响后，钱掌柜打开门，看向亚当：
“李先生请！”
亚当跟着钱掌柜走出门，通过一条长长的甬道，来到一扇大门前。
“这便是本店的仓库了。”
钱掌柜介绍了一下，拿出一串钥匙开始开锁。
一个小小的锁孔，前前后后用了十几把钥匙，每一把插入的深浅、旋转的方向以及旋转的角度都不同，也不知道钱掌柜是怎么记住的。
“还没来得及问，钱掌柜这家店叫什么？”
“哎呀，看我，都忘了介绍了，小店叫金玉满堂。”
钱掌柜说着，推开了门，一道耀眼的金光瞬间从门内闪出，连昏暗的甬道都照亮了不少。
“果然是……金玉满堂。”
目之所及，四面八方，墙壁地板都是金子做的，也不知有多厚。整间屋子以明珠照明，应该是某种法器，要不然辐射也太大了点……
在心中暗暗想着，亚当的目光忍不住被中央那棵黄金树所吸引。
那树约莫两米来高，金枝金叶，栩栩如生，树梢上结着一颗颗颜色各异的果实，以亚当在点翠阁看了一圈的眼力，都是最上等的水晶玉石雕琢而成，各个圆润可爱。
亚当一时间忍不住想起了空中花园遗迹里的那棵结满水晶的黄金巨树。
“李先生看上了这棵招财树？”
钱掌柜笑着看向那棵树：
“不过俗物而已，这棵树算是这仓库里最便宜的东西了，李先生若是买下小店任意一件珍藏，这棵树便算作搭头。”
第163章 张天师之秘
“既然钱掌柜这么说了，那我可就对钱掌柜的珍藏感兴趣了。”
亚当看向钱掌柜：
“让我开开眼界吧。”
“不得不说，李先生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是在国外长大……”
钱掌柜一边走到靠墙的柜子里取宝，一边忍不住感叹：
“李先生真是第一次来华夏吗？”
“我确实是第一次回来。”
钱掌柜点点头，取了两个盒子过来：
“李先生是为阳平治都功印而来，便从这两件开始吧。”
盒盖打开，一边是一方印玺，另一边则是一柄法剑。
“阳平治都功印，三五斩邪剑？”
“正是！”
“钱掌柜，现在你可以说了吧，这东西是赃物？什么人能打劫天师府的张天师？”
亚当的话简而言之就是……不信！
“不知李先生对道教的创始人有没有了解？”
钱掌柜没有解释，转而问了亚当一个问题。
“钱掌柜也知道我是在英国长大，还是直接告诉我吧。”
亚当虽然知道，但却不想这么一来一回地打哑谜。
钱掌柜点点头，也不再卖关子：
“东汉末年，道教的雏形在当时的乱世下渐渐形成，即东方的太平道和汉中的五斗米道……”
亚当瞳孔一缩，他好像知道刚才钱掌柜提道教创始人的原因了。
“李先生居然知道？”
钱掌柜做这一行，察言观色自然是一把好手，看到亚当的表情变化也是感到十分惊讶。
“……张修居然还有传人在世？”
张修，一个不研究汉末历史，或许没有几个人会注意到的名字。
但事实上，他创立的五斗米道和张角创立的太平道，正是道教的起源，后来张修被张鲁所杀，五斗米道也落入张鲁之手。
张鲁接手了张修的五斗米道之后，便宣扬他的道法和五斗米道其实是祖传的，其父名张衡，其祖名张陵。
古人信奉什么教派往往就会在两个字的姓名中间或者后面加一个相关的字眼，比如谢道韫、郦道元的道，或者王羲之、顾恺之的 “之”。
而作为张鲁口中的创道之祖，张陵自然也就被称作……张道陵。
亚当从震惊中回过神，心中又升起几分理所当然。
上辈子是没有什么魔法道法的，张修死了自然也就死了，但这辈子却不一样，会有传人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没错，张修的传人一直在寻找机会，可当初张修都败亡了，后来天师道更是越发壮大，他们就一直潜藏着……直到有一天，张天师来到了台岛。”
钱掌柜脸上浮现出几分叹服，不知道是对亚当的知识面还是对张修传人的能忍。
从汉末一直等到二战，这份不忘初心的坚持连亚当都忍不住想说一个服。
“当时他们出手这两件宝物的时候，我也很震惊他们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他们还说当初张鲁夺张修道统，以他们的实力是做不到原样奉还，却能夺张鲁之正统。”
钱掌柜叹息道：
“事实也确实如此，张天师暴毙海外，三宝失落，听说龙虎山为了谁是正统打得不可开交，最后崇玄署，也就是现在的办公室出手，才勉强压下来，好几位张天师亲传弟子各领一支道脉愤而出走……”
“不说那些，说说当时他们得手的三宝，正一盟威法箓各留备份，原本被撕了平分，这两件东西不好分，就出手换成钱平分，从此五斗米道与天师道两清。”
啊这……现在的情况恐怕是就算他们想两清，天师道的道士们也不会同意吧，但真要算起来这又是一笔没头的账。
相比之下亚当对那什么办公室还更感兴趣，不过眼下还是交易更重要。
通过秤牌，亚当知道钱掌柜没撒谎，但钱掌柜就能确定这两件东西是真的吗？
钱掌柜确实不能确定，他只能确定这两件宝物确实有与传说相匹配的力量，于是在价格上钱掌柜退了一大步。
“说起来，如此珍宝，就算一直收着也不愁卖，钱掌柜为何会愿意出手呢？”
钱掌柜去取其他珍宝的功夫，亚当好奇地问道。
“唉，说来惭愧啊……”
钱掌柜叹了口气，
“生了个不孝之子，从小教他练眼力，盼着他能接我的班，谁能想到他跑去国外给那帮妖魔鬼怪干活！”
妖魔鬼怪……？
“他现在在那什么古灵阁当鉴定师，还找了个……咳。”
愤愤地说到这，本来想说找了个洋妞，钱掌柜想起来亚当的父亲也是洋人，连忙住嘴换了个说辞：
“还要在外国成家立业……唉！”
“所以……？”
亚当倒是听出了钱掌柜生硬的转折，但却没追究。
“所以……也就这么回事呗，本来还想着，我就算不传给儿子，收个儿徒从头教，还怕没人给我养老送终吗？但……”
钱掌柜捧着几个盒子走过来：
“半年前，我那不孝子写信回来说他们已经生了个孩子，现在孩子都会叫爷爷了，还没见过爷爷长什么样呢……人老了呀，心都软弱了。”
“我想着过去，可这一店的东西却没法带走……我要想坐船去大陆，疏通疏通还有点门，想出国，带着这些踏进机场就得死。”
亚当挑了挑眉毛：
“所以你卖给我？”
“您和我能一样吗？”
钱掌柜摇了摇头：
“我这生意做了大半辈子，要想一点痕迹不留也不现实，早就被记着了，您却不用怕，如今时局不同以往，魔法部压根腾不出手去多做些什么，也正是这个时候，我想走还有点希望。”
“恰好这时候，来了个有钱能吃下这些东西，而且还是外汇，同时还和魔法部没什么关系的我？”
“这不正巧是天降贵人了吗？”
看着钱掌柜脸上的笑容，亚当笑着摇了摇头：
“这几件又是什么？介绍介绍吧。”
巧不巧的，和他也没关系，套路玩的深，谁把谁当真啊……
看到亚当回来，三舅才终于松了口气：
“我还想着要是日出你还不回来，我就赶紧带着人去找你了。”
“放心吧三舅，我说了不会出事。”
亚当拍了拍他的手让他安心。
三舅点了点头，随后又道：
“买到了吗？都买了些什么？”
亚当淡笑：
“烫手的山芋没碰，倒是开了一番眼界。”
他把金玉满堂包圆了……连带着贴墙和铺地的金砖和那棵招财树都如钱掌柜所说的，当搭头给了他。
大概是真的那么巧，钱掌柜是真的想走吧，每一件宝物开价相比其价值都很便宜，在确认钱掌柜说的都是实话之后，亚当没理由不买。
就算那些东西背后有什么麻烦……他又怕什么呢？
来阳的，就像钱掌柜说的，他不怕魔法部，现在时局不同以往——李女士没改国籍，他却是英国国籍，而且他和李女士是坐飞机过来的，有记录。他在港岛出了事，正掰扯港岛归属的英国当场就敢把开军舰过来要人。
这才是钱掌柜的言外之意，通过之前的一番交涉他知道亚当听得出来。
至于来阴的……军舰亚当是没有，但他身上就算只看麻瓜界的火力，也比军舰猛多了。
第164章 返程，抵达世界杯会场
“呼~那就好。”
三舅松了口气，叮嘱道：
“我打听了下那个地址，是个叫金玉满堂的当铺，专门给人销赃的，你最好还是离那边远一点，这次也就是你本事大，要不然都容易被人家偷偷杀了。”
“我知道了。”
亚当只管点头应下。
三舅这一打听，消息自然瞒不住，不过还剩最后一天半亚当就要离开港岛了，倒也无所谓了。
第三天……
“劳烦两位舅妈待在港岛陪我白耗了这几天，一点小礼物，还请收下。”
临登机之前，亚当把几个盒子递给两位舅妈。
这一趟把一脉人聚齐了，最终亚当却还是没有入成族谱。几个舅舅能和李女士见面怎么也不算亏，但两位舅妈却是实实在在的浪费了时间、白跑一趟。
“这就要登机了，行李也拿去寄存了，两位舅妈应该不至于让我抱着盒子坐飞机回去吧？”
在两位舅妈客套之前，亚当先把话堵了回去。
“哎哟，这……那我们就收下了。”
虽然没打开盒子，但那点翠阁的牌子两位舅妈还是认得的，而且看这个包装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不便宜。
不管之前是怎么个心态，至少现在两位舅妈是心花怒放的。
“都是一家人，不必这么客气，以后还能多多往来。”
既然亚当也是巫师界的人，那么他们和李女士往来也就没什么禁忌了。
和亚当预料的一样，他返程登机的过程中没有受到丝毫的阻碍。回去的路上李女士补了一路的觉，不过从她嘴角的笑容来看她心情不错。
‘嗯，看来这趟港岛也不算白来了。’
亚当点点头，也跟着闭上眼，主要是倒时差。
……
一转眼就到了8月20日，距离魁地奇世界杯还有两天。
约好的是宿舍的五人在明天下午集合，但乌瑟因为要跟着图雅太太一起过来，所以今天就到了。
“亚当~好久不见~”
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之后，亚当看了眼乌瑟身边，只有一个手提箱：
“阿姨呢？”
“他们一行人由魔法部招待，有专门的住处，我们后天去找他们就好了，位子会留好的。”
乌瑟说着看了眼亚当身后。
“我爸妈今天都上班……你是住安全屋？还是住客房？”
“唔……还是安全屋好了。”
虽然亚当的父母很好相处，但有大人在总是不自觉地让人感到拘谨。
“好，那我们直接过去吧。”
亚当伸出手让乌瑟握住，下一刻两人就感到肚脐眼像是被勾住了一样，一转眼就到了安全屋里。
“这是……门钥匙？”
乌瑟收回手，手心里已经多了一枚蓝宝石纽扣。
“嗯，新做的，送你了。”
这座安全屋也算是乌瑟在英国的固定住处了，把门钥匙给他也没什么问题。除此之外埃及那边也不是全然安全了，老鼠只是缩回了阴沟里，说不得以后乌瑟还会在其他情况下用到这个。
当然，最好是别用到。
乌瑟不客气地把门钥匙收下了，他们之间早就不用计较这些：
“刚好，我也给你带了礼物……当当当当~”
乌瑟从手提箱里抱出了一只斯芬克斯。
看得出来是刚出生不久，只不过这个体型已经比小可和斯比的节能状态还要大只了。
“你不是一直说想养一只斯芬克斯吗？那最好是在出生满一岁之前饲养，这次刚好赶上有一头斯芬克斯生产。”
斯芬克斯作为生态位极高、寿命极长的神奇动物，怀一胎要几年时间，每胎只有1~2只，这还是在斯芬克斯愿意的情况下，它们的灵智注定了它们不会像普通牲畜一样随随便便就能配种。
亚当盯上斯芬克斯很久了，但哪怕乌瑟他们家统治整个尼罗河流域，也直到今天才弄来一只刚出生的斯芬克斯。
亚当有些惊喜地接过来，检查了下，是头公的斯芬克斯。
“等到时候有了母的，我再给你拿过来，反正我有门钥匙了。”
乌瑟打包票道，亚当也丝毫不怀疑他能否做到。
“不急，以斯芬克斯的生命，两百年内都不算有太大的年龄差。”
斯芬克斯的寿命在五百年到八百年左右，除去最初的十年和最后的一百年，基本上都处在可以配对交配的年龄段。
乌瑟闻言苦笑了下：
“他们是不急，过两百年我都成木乃伊了……”
亚当淡笑不语，等伏地魔的问题解决之后再说吧。
久别重逢，当晚他们好好的大吃了一顿，图雅太太本来也想来的，结果被福吉拖着吃了顿英国特色料理……
图雅：倒也不必如此，我就是在英国长大的啊！
怎么说呢，反正第二天去找图雅夫人的时候，她正带着一群埃及魔法部的雇员吃三明治。
看到亚当和乌瑟啃着饭团来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亚当感觉图雅的眼里闪过了一丝绿光。
亚当噎了下，从挎包里拿出了一堆饭团：
“尝尝？”
伯纳德和尤金他们一起抵达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群人抱着饭团坐成一排，嘴里整齐划一地嚼嚼嚼的样子。
“……尝尝？”
到了要前去门钥匙所在位置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吃饱了。
安排给外宾使用的门钥匙，当然不可能是什么破水桶烂靴子之类的东西，而是一座在森林里的雕像。
“这个做旧工艺不是很走心啊。”
亚当拿起挂在雕像上，用来伪装雕像早就在这的藤本植物。由于脱水太久，叶片已经开始干枯发黄了，随便看看就知道这些植物不是生长在地上的。
不过想想看欧美这边做旧的工艺，貌似一向很迷……“考古”出来的东西一个个都锃光瓦亮的。
明年伏地魔就彻底复活了，魔法部应该会先抵赖一阵，到时候让食死徒去把大英博物馆炸了，看他们怎么应付麻瓜政府的问责吧。
一行人把手放到雕像上，一阵被钩子拖拽的感觉之后，他们抵达了魁地奇世界杯的场地。
“跟我来吧，我们的位置在前面。”
埃及魔法部分到的位置不小，撑起帐篷之后里面的空间更是无比宽敞，每个人都有自己单独的用帘布分割的隔间。
“我们的床就不用分开了吧，这样地方还大一些。”
科隆提议道。
“可以，晚上吃火锅吧？”
亚当挥手间将四块帘布升起，五张床挤得稍近了些，一下子就腾出了一个可以围炉吃火锅的空间，还有富裕。
“唔……烧烤怎么样？好久没吃了。”
伯纳德开口之后，其他人都感到意动。
看来烧烤好像比火锅更受大家的欢迎，可是……
“在里面吃烧烤，可能会一氧化碳中毒。”
“那我们去外面吃吧。”
“……是不是有些不道德？”
尤金回过味来了，烧烤的味道可比火锅霸道多了，那个香味……
“哎呀有什么不道德的，各家负责各家吃嘛，走啦走啦~”
第165章 亚当，饿饿，饭饭
炭火噼啪作响，一点点火星偶尔从炉中蹦出。
亚当感受了一下炉火的温度，把一大把肉串放到了炉上，油脂在高温下缓缓滴落，燎起一条条火舌。
没办法，他们寝室五个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食肉动物，虽然各有其他偏好，比如尤金还爱吃鱼、乌瑟爱吃茄子，但唯独烤肉是每个人都爱的。
先牛羊肉各烤五十串给大家垫垫肚子，再烤其他的吧……
亚当这边热火朝天香飘十里，引得乌瑟他们一个个没一会儿就过来问问能吃了吗，于是几人就统统被亚当踹去逛远处的纪念品店了。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亚当四周已经被围起来了。
好不容易挤进人群，就看到亚当面色自如地控制着烤架上的金针菇、蒜薹、香菇等串，时不时给鸡翅等难熟的串翻个面，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
而亚当和烤架旁边，则竖着一个“非卖品”的牌子。
“这是……你弄的？”
伯纳德忍不住指了指那个牌子。
“是两个路过的好心人。”
亚当拿起旁边架在几块碎碳上的几个托盘递过去：
“刚好已经好了几波了，一直热着，都进去吃吧。”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烤是没办法，但还要当着他们的面吃就太杀人诛心了。
“嗯？”
帮忙转递托盘的伯纳德发现了华点：
“为什么肉只有八十串了，还有二十串呢？”
亚当在烹饪的过程中除了尝尝咸淡和是否熟透之外，可是从来不先吃的！
“给那两个好心人了，你们先吃，这里还有很多。”
能从亚当这里分到吃的，说明是同学，伯纳德再看那牌子上的字，越看越眼熟：
“……那两个好心人是不是姓韦斯莱？”
“你真聪明~”
伯纳德叹了口气，接了最后一盘托在手上，赶紧招呼乌瑟他们进去：
“快走快走，一会儿怕不是还会来蹭饭的。”
伯纳德说的没错，先有弗雷德和乔治路过，后有引起轰动后的一传十十传百，一群霍格沃茨的小巫师们闻着味儿就来了。
然而这时候亚当已经收拾好烤架，回到帐篷里了，一群小巫师也只能望门兴叹。
路过蹭口吃的也就算了，闯进人家的帐篷里还是算了吧。
就是这个味道……
吸——啊~
真香啊(ˉ﹃ˉ)
“真香啊~”
科隆感叹了一声，然后嗷呜一口啃下一片鱿鱼。
“你们都买了什么？”
亚当是对这些纪念品不感兴趣的，他对魁地奇就没什么兴趣，硬要说他支持哪一支队伍……也就是赫奇帕奇队了。
“没买什么，那些店铺大多都是卖各种露营用品的，还有一些横幅彩带之类的，其他纪念品店可能要等到明天。”
伯纳德一边嚼着年糕一边回忆：
“从销量来看，支持保加利亚队的人很多。”
“是因为克鲁姆吧，威克多尔·克鲁姆，保加利亚国家队的找球手。”
尤金有些感慨地说道：
“他还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呢，才十七八岁吧？而且体格这么健壮的找球手……很少见。”
“有种塞德里克的既视感呢。” 乌瑟总结。
“保加利亚……”
亚当思绪飘飞，关于这个国家他唯一的印象大概就是某字母站的镇站之宝。
Lover~
停！打住！
亚当连忙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魔性的音乐甩出去。
“怎么了吗？”
四人都忍不住看向有些奇怪的亚当。
“咳，没什么，继续吃吧……有谁要可乐吗？”
“我！”x4
一夜过去，第二天早上亚当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左右看一圈，很好，都没起床呢。
那再睡一会儿吧……
躺到一半，亚当转念一想，醒都醒了，再躺回去就指不定再起来是什么时候了，旁边这几个大概率是不会半路把他喊起来的……算了。
起身用泡牌刷牙洗脸，亚当出去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就准备开始弄早餐了，结果撩开门帘就看到了塞德里克。
看着眼前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的塞德里克，亚当沉默了。
“你……”
“亚当，饿饿，饭饭！(???)”
亚当无语，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在门外等的？
别说，这时机掐的还挺准！
“真该让那些说你是赫奇帕奇之光的家伙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亚当叹了口气，掀起门帘：
“进来吧。”
关于赫奇帕奇之光这个说法，还真不算夸张，塞德里克这家伙在赫奇帕奇乃至于整个霍格沃茨的人缘都好到可怕。
相比之下亚当的知名度虽然很高，但实际上交友圈里就那么几个：赫奇帕奇的这些人、格兰芬多的双胞胎、拉文克劳的阿蒙和卢娜，加起来坐一桌有点挤，两桌就绰绰有余了。
正因如此，塞德里克之后当选勇士的时候才一副众望所归的样子啊。
亚当的目光幽深了片刻，马上就是火焰杯了，塞德里克大概率还是霍格沃茨的勇者，那么最后一关……
目光的变化转瞬即逝，亚当打算开始下厨了。
“你不去接水吗？”
塞德里克看着从挎包里拿出一样样食材和工具的亚当道：
“水龙头在营地的角落里。”
“那里现在应该有很多人吧？”
“嗯……确实有不少。”
“所以我不去，你不会告密的，对吧？”
“当然！……说起来，来的路上我碰到了件有趣的事。”
塞德里克回忆起来的路上看到的那位穿着麻瓜裙子，不肯换上裤子还嚷嚷着让风吹吹屁股有益身心健康的老年男巫，忍不住有点想笑。
嗯，看来那位巫师裙子底下什么都没穿。
把事情经过说给亚当听后，塞德里克道：
“大家对麻瓜的了解太少了。”
“很正常，霍格沃茨的麻瓜研究课本我看过了，乱七八糟的，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蔑视。”
亚当一个无声无杖的清水如泉看得塞德里克眼睛一亮，但说话的不是他而是起床了的伯纳德。
他揉着眼睛走出来，嘴里说道：
“我昨晚看过那些新奇地穿着他们认为的‘麻瓜的衣服’的巫师了，你们巫师……我是说你们纯巫师家庭出身的巫师，对麻瓜的兴趣更像是人对其他动物的生态的兴趣。”
他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微妙，似笑非笑：
“真是可惜啊，要我说英国的巫师就是没被麻瓜打过，麻瓜保护法真是把巫师保护得太好了……”
第166章 未来堪忧的巫师界
“巫师和麻瓜之间也不是没有爆发过战争……”
塞德里克有些不赞同。
“不不不，我记得保密法是中世纪建立的，所以你们对麻瓜的印象也还停留在中世纪？”
伯纳德挑了挑眉毛：
“保密法还是建立得太早了，巫师没能见到人类文明真正璀璨的光辉。第二次工业革命都过去多少年了？二战都打完了！”
“我说的战争不是那种，一群人穿着盔甲、骑着马，傻乎乎地朝对方挥舞烧火棍。我说是战争是枪炮坦克、洲际导弹、火力覆盖、饱和轰炸！我相信日本的巫师肯定会在研究麻瓜的时候更加谨慎，更加……谦卑。”
“伯纳德，我们现在也是巫师。”
亚当忍不住提醒他，
“而且你难道想看到幻影移形送核弹吗？”
伯纳德眼睛一亮，不过还是闭上了嘴。
放下豆浆的时候，亚当看着伯纳德压低了声音：
“任何战争都不是好事，二战可是为了几个人的野心就葬送了上千万人！”
伯纳德乖巧地点头，并在嘴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亚当有些头疼，可千万别让这家伙遇到格林德沃啊……不过还好，不出意外的话那个思想危险的老头子这辈子都不会离开纽蒙迦德。
“幻影移形我知道，后面那个是……什么弹？”
“没什么……话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伯纳德看着塞德里克眯起了眼睛。
“我来蹭饭！”
塞德里克这话说得一点都不觉得寒碜，毕竟蹭饭这门技术，整个赫奇帕奇得其精妙者也就只有他一个人而已，之前那顿晚餐没蹭上纯属知道消息太晚。
“而且我带了伴手礼！”
塞德里克把两袋伴手礼从地上拿到桌上。
那是一整套的保加利亚队的应援周边——准确的来说看图案更像是克鲁姆一个人的应援周边，还有一袋是爱尔兰队的，带着满满的三叶草图案。
伯纳德也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份有分量的伴手礼，保加利亚队和爱尔兰队是这次最大的夺冠热门，两支队伍的周边肯定非常抢手。
伸手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克鲁姆的塑像，会在手掌上活灵活现地行动的那种，伯纳德的心情稍好了一些。
肯定要起一个大早才能买到这些……等等，塞德里克起这么早该不会就是为了来蹭饭吧？
伯纳德默默把那个昂首挺胸的克鲁姆塞回了袋子里。
“把这些玩具放下去，吃完早餐再玩，去叫乌瑟他们起床……”
“我们已经醒了。”
乌瑟一边走出来一边做着伸展运动，科隆和尤金跟在后面。
“先别急着坐下，把这些拿去隔壁，然后把叔叔阿姨们还有劳伦夫人叫过来吃饭。”
亚当把两袋子刚做好的饭团塞进乌瑟手里，打发他去送餐。
他们这边一共五顶帐篷，一顶是他们住，一顶是家长们住，还有三顶住着埃及魔法部的雇员们，这些饭团就是给埃及魔法部的那些人的。
亚当本来也没有那么空闲，还给他们特意再弄点饭团，主要是图雅阿姨给的太多了……咳咳。
顺手就能赚的钱，不赚白不赚嘛。
一顿早餐吃完，塞德里克带着给他父亲买的饭团走了，亚当他们也准备收拾收拾去体育馆了。
“人真多啊。”
科隆看着周围的人潮忍不住道。
他手里摆弄着刚买的望远镜，据说能够慢动作回放，甚至能够自动给出赛况分析。
“确实。”
亚当还是第一次在英国看到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不过说起来其实也不是太多，前世随便哪个节假日的旅游景点都比这里人多。
前世……
亚当突然恍惚了一下。
原以为他到了港岛会很有触动，但实际上港岛给他的感觉还是太陌生了。多年归英国治理的港岛，除了些许熟悉的烟火气，甚至比英国都更让他感到陌生。
至少英国他有了一个新的家，而港岛他感受不到家的感觉。
家……
一次港岛之行，亚当突然有了种想回家看看的冲动，他前世的家……不过这个年代，他就算到了那边估计也找不到地方吧，连路都认不清吧？
一时间，有种莫名的情感笼罩在亚当心头，有些怕找到些什么，又有些怕找不到。
不管如何，等毕业之后回去一趟吧。
亚当暗暗下定决心。
“在这里进行这么大规模的集会，真的没有问题吗？”
进入包厢，凯丽左摸摸右看看，她浑身上下几乎都是克鲁姆的应援套装，甚至脸上都涂了一抹斜飞的大红色。
“这里到处都是麻瓜驱逐咒……几乎每一寸土地都有。”
亚当看着整个场地散发的魔法灵光，随着对魔法研究的深入，他已经可以用肉眼看到魔法的痕迹，有点像是霍格沃茨之遗里的原形立现。
当然，他也可以关掉这种模式。
“麻瓜驱逐咒还是有些粗糙了。”
亚当关上那种模式，揉了揉被光晃得有些酸的眼睛，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感慨道：
“所有靠近这里的人都会突然想到家里有急事，从而匆匆离开，这种异常的行动轨迹数量一上去肯定会被发现的。”
当然，现在还没有这种大数据收集处理的技术，如果有人查肯定动静不小，魔法部的人会过去给他一个一忘皆空。
但未来……亚当不是很看好巫师。
伯纳德虽然思想危险，但有句话说的没错，科技是真正属于人类这个种群的璀璨光辉，而巫师并没有高到可以无视科技的力量。
巫师如果一味固步自封下去，和闭关锁国没有区别。
有句话说得好，你不去拥抱世界，世界早晚会来拥抱你，希望到时候你别觉得世界的力气太大。
不过那和亚当就没有太大关系了，他有足够自保的能力。
虽然现场的人很多，但也没有那么多，不到一个小时就完成了入场就坐的流程。
伴随着魔法体育运动司的司长卢多·巴格曼洪亮的声音，世界杯的开幕式开始了——
比赛双方的吉祥物分别入场！
“那是……”
科隆拿着刚才买的望远镜看向下面，声音从疑惑不自觉地变得有些梦幻：
“媚娃？”
亚当看向下面那整整一百个媚娃，看着她们和人类几乎没有什么差别的样貌。
虽然现在看上去和人没什么差别，但媚娃的脑袋在捕食或者暴怒的时候会变成长着尖牙利嘴的鸟头，肩膀上也会长出覆盖鳞片的翅膀，所以媚娃毫无疑问也是一种神奇动物。
所以……
“媚娃的翅膀，里面有肉吗？”
第167章 论巫师与神奇动物的分类
媚娃的魔力摄人心魄，简直和传说中的狐媚精怪一般，亚当撑起盾牌的防御才让大家挣脱开来。
“刚刚那是什么？！”
伯纳德回过神后惊呼了一声。
“媚娃，一种能够迷惑心智的神奇动物，仅限雄性……或许？”
亚当忍不住有些好奇，媚娃对同性恋会是什么效果，女同会被媚娃魅惑吗？男同呢？
可惜不能把邓布利多教授拉过来试试……
“啊啊——啊嚏！”
邓布利多教授突然打了个喷嚏，疑惑地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子。
格林德沃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试图看到一些未来的片段，就像曾经他做过的那样。
但可惜，预言不是想预言什么就能预言到什么的，他当初预言到麻瓜制造的可怕武器也是偶然。
又一次失败后，格林德沃的眼中闪过几分烦躁。
虽然没法把邓布利多教授拉来，但亚当可以把媚娃的魔力带回去。
“说起来，保加利亚队居然能凑齐整整一百个媚娃，据我所知，这种神奇动物似乎并没有人饲养……”
用幻牌记录下媚娃的魔力流动，亚当的目光看向凯丽。
科隆的父母一个出门在外，一个在家看店，分身乏术之下只有凯丽有空，而在场对神奇动物养殖现状最了解的应该也就是她了。
“是的，媚娃虽然有类似兽的形态，但不同于狼人，她们在暴怒情况下依旧有理智在。”
凯丽对此显然确实很了解：
“按照各国魔法部普遍对‘人’与‘兽’的定义分界，有足够智力去理解魔法社会的法律，并承担在制定这些法律的过程中肩负的部分责任的生物就是‘人’，媚娃显然符合这一定义，因此养殖媚娃是非法的。”
说话间，凯丽还看了亚当一眼。
所以，食用媚娃同样也是非法的……
“这样啊~”
亚当用手支着下巴，感叹中说不清到底蕴含着怎样的情绪。
其实亚当也没有想得太复杂，刚才也就是随口一提，他不至于饥不择食到看到什么神奇动物就一定要啃一口尝尝咸淡的程度。
只是他觉得这种分类方式还是太过粗糙……
要说是按生物学分，在魔法界寻求生物学上的分类，是否搞错了什么？
但要说是按社会学分，亲人者划为“人”，那也不对劲，“人”的类别里有太多格格不入的家伙。
比如母夜叉、吸血鬼之类的生物，虽然当初在魔法部开会的时候没有闹事，但在野外和巫师道左相逢，要是实力允许，它们肯定是不介意顺便啃一口的。
在这种情况下把它们和巫师划分到同一类，似乎有失偏颇。
要知道当初的马人和人鱼就是因为不愿意和这些物种分在同一阵营，宁可被分到“兽”的分类。
除此之外，还有狼人这种人形态归属“人”，狼形态因为会失去理智而被分到“兽”的特殊情况，简直不能更混乱了。
相较之下，九宫格阵营就要好得多，至少比一刀切分成人与兽要更加合适。
以后等尤金上台，就推广这个吧……
亚当思绪飞扬间，媚娃离场，引来了众多男性观众的哀鸿遍野。
亚当他们还好说，这方面心思相对淡薄，亚当挡下媚娃魔力之后平复一下就能恢复正常。
但埃及魔法部的雇员们却一个个面红耳赤，不能自已，恨不得从看台上跳下去，跟着媚娃一起走。
图雅太太一点也不和他们客气，魔杖一挥直接每人赏了一道清水如泉，统统变成落汤鸡后他们一个个才冷静下来。
“爱尔兰队的吉祥物上场了。”
科隆的声音适时地缓解了场面的尴尬。
伴随着“嗖”的一声，一颗金绿色相间的大球飞进了体育馆。大球一会儿分成两个、中间架起一道彩虹，一会儿在场馆的上空飞驰，最终变成了一片巨大的三叶草，在看台的上空缓缓盘旋。
“哇哦！那是？！”
空中的三叶草突然开始下起了金色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看台上，原来是一枚枚金币。
亚当伸手接住了一枚，放在眼前端详。
“原来是小矮妖啊。”
看到天上下起了金币雨，凯丽熟稔地开口：
“这些金币看上去逼真，过几个小时就会消失了……”
埃及魔法部里几个趁乱往兜里装了不少金币的雇员忍不住失望地叹了口气。
“随便想想也知道吧，那块大屏幕上的广告费恐怕都值不了这么多金币，爱尔兰队怎么可能拿这么多金币随便撒着玩？”
科隆用大拇指一顶，一枚金币高高飞起又被他接住。
伯纳德看着手里的小矮妖金币，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空中的三叶草没多久就散成了一群提着灯的爱尔兰小矮妖，落到了吉祥物阵营，之前那群媚娃的对面。
吉祥物展示过了，接下来就该正式比赛了。
相比于霍格沃茨那样简单的双方一起走进场地一起飞天，世界杯的每一支队伍都是明星队伍，其中知名者更是有大票的粉丝，入场当然没那么简单。
在大家的欢呼和掌声中，双方队员一个个骑着飞天扫帚入场——
似克鲁姆这种队伍的门面，更是无比嚣张地绕着赛场飞了两圈，引发不知多少道激动到破音的尖叫。
亚当揉了揉耳朵，默默离凯丽远了一些。
魁地奇世界杯的裁判是国际魁地奇联合会的主席——哈桑·穆斯塔发，那是一个瘦矮的秃顶老人，不过听他的哨声倒是中气足得很……
“太厉害了！”
科隆眼睛亮晶晶的，举着望远镜不断扭动着脖子，尤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了一个同款望远镜看着比赛。
亚当看着场上，不由得感叹世界杯确实是有点东西，和霍格沃茨的那种校园比赛不一样，刚一开场就极为激烈，几乎没有热场的过程。
相比之下，在其中大放异彩的克鲁姆作为和他们几乎差不了几岁的在校生，当真可以说是少年天才了……
“这么看，高端的魁地奇确实精彩。”
图雅太太望着进了一球的爱尔兰队点了点头：
“飞天扫帚比起飞毯虽然舒适度上有所不如，但飞毯确实难以做到这样灵活地转向。”
“飞毯？”
亚当有些感兴趣地重复了一遍。
“相比起飞天扫帚，我们埃及更加流行飞毯。”
乌瑟为亚当解释道：
“可惜飞毯在英国是违禁品，否则我一定送你一条非常好看的飞毯。”
“唔，没关系，等再过几年，飞毯就不是违禁品了。”
乌瑟一怔，随后看了眼尤金，点了点头。
第168章 十六天魔舞
“克鲁姆确实是个天才。”
亚当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就在刚才，保加利亚队连进两球，克鲁姆抓住时机做了一个朗斯基假动作——装作发现了金色飞贼，迅速向下俯冲，然后在即将触地的瞬间爬升。
这个战术的关键在于对使用时机的把握，以及爬升的时机的把握。
前者克鲁姆把握得很好，在被反超一球的紧张下，爱尔兰队的找球手在克鲁姆动的瞬间就追了上去，哪怕他没有发现金色飞贼的踪迹。
而后者——这一招又不是表莲华，能捆着对方跟自己一起下降，一旦提前爬升，对方发现了自然也会跟着爬升。
所以必定是在那即将触地的一个瞬间，在对方哪怕反应过来这是战术了也没法跟着爬升的瞬间……这个时机在克鲁姆的高超技术下，也被无比精准得把握住。
最后显而易见的，克鲁姆早有准备地重新冲天而起，而爱尔兰队的找球手一头撞在了地上。
伴随着激烈的哨响，比赛暂停，一群医务人员冲进赛场。
过了几分钟，林奇——爱尔兰队的找球手——重新骑上了飞天扫帚。
这大概也是朗斯基假动作能起效果的重要原因，各种魔药和魔法的作用下，如果不计对伤患未来的影响的话，那么这种非魔法作用下的伤哪怕是筋断骨折也好起来很快。
所以如果真要是发现了金色飞贼，那么直直往下俯冲去抓金色飞贼而不在乎自己会坠地的找球手真的大有人在。
让爱尔兰队中了一计，媚娃们在吉祥物的坐席上激动地再次跳起了舞，顿时引发了看台上的一场骚乱。
传说如果有人误闯入了媚娃的舞蹈中，那么他会被迷惑着一直跳舞，直到筋疲力尽而死。
亚当伸出手掌，掌心有几十个媚娃跳着曼妙的舞姿，赛场上的比赛已经重新开始，但他的兴趣反而转移到了这支媚娃的舞蹈上。
舞姿不重要，舞蹈的过程中媚娃们的魔力彼此不断共鸣、放大，才是媚娃之舞有如此强烈的迷幻作用的关键。
心念一动，媚娃的舞姿发生了变化，心念再一动，媚娃的着装也发生了变化——这时候似乎不该再称呼她们为媚娃了。
头戴佛冠，轻纱蔽体，帔帛飘飘，祥云随身，或手持香炉铃杵，或妙演箜篌琵琶，十六位伎乐天在亚当的手掌上空轻歌曼舞起来。
波牌的悄然加入让魔力在层层叠叠地共鸣之下越发壮大，虽然只有十六位伎乐天，却比之前一百只媚娃共舞的影响还要强烈数十倍……差不多就好了，再强烈下去沉醉其中的人连伎乐天是什么样都看不清了。
亚当想起了自己在金玉满堂买到的其中一件奇珍，那是一株被称为迷神花的花朵。
迷神花散发的香味能让闻到的生物如临仙境，从而无法自拔地在迷神花前流连，甚至身体被带刺的枝条和锋利的叶片划得遍体鳞伤都浑然不觉，最终带着沉醉的笑容变成迷神花的养分。
美中不足就是迷神花的花期极短，不过如果把迷神花进行炮制，就能做成有同样效果的迷神香，而且气味清淡若有若无，让人难以察觉。
于是伎乐天周围又多出了朵朵天花，香炉中的香味越发清新醉人，伎乐天的身上也随之散发出妙香。
这样一来，哪怕对女色全无兴趣的人，也会沉醉其中吧……或许他应该换种思路，把伎乐天中的一半换成男的？
“你在干什么？”
乌瑟转过头才发现亚当低着头好像在摆弄什么东西。
“咳，没什么。”
亚当收起掌心由魔法构建的伎乐天，心里忍不住觉得这一招还有地方可以改进。已经有了妙色、妙香，等到时候找几只塞壬收集到妙音，才算圆满。
虽然是心血来潮，亚当却也不打算随意对待，反而对这个飞天幻境的前景表示期待。
就算不拿来对敌，到时候在阿兹卡班的无期徒刑区布置一个，让囚犯们能够在极乐中排解寂寞，摄魂怪也得到了源源不断的食粮，岂不美哉？
只希望到时候囚犯们别一个入迷直接扑到摄魂怪脸上去……
场上的声音把亚当的思绪带回，不知何时，场地已经变成了一片混乱——媚娃们进入了暴怒姿态，和小矮妖们在吉祥物席和空中打成一团，魔法部的工作人员在拼命阻止。
媚娃的尖叫声、魔杖喷出的爆鸣声、观众们的呼喊声混作一团。
一时间，亚当感觉自己对妙音的需求更加迫切了。
打了个响指，场地上混成一团的噪音入耳就变成了此起彼伏的喵喵叫，一下子就让人心情好了不少。
“发生了什么？”
这时候亚当才有心思去询问情况。
“爱尔兰队作弊……嘶——”
科隆解释到一半，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克鲁姆被对面击球手打来的一发游走球正中鼻子，顿时血流不止，而裁判……
裁判正在解决他着火的扫帚尾巴。
就在这时，林奇发现了金色飞贼的踪迹，一个俯冲——他撞在了地上，而金色飞贼落入了克鲁姆手里。
哪怕在林奇之后才发现金色飞贼，哪怕带着伤，克鲁姆依旧比他更快，大屏幕上克鲁姆带着鼻血、高举着金色飞贼的身姿熠熠生辉。
随着金色飞贼被抓到，比赛宣告结束，爱尔兰队获胜——哪怕保加利亚队抓到了金色飞贼，加上一百五十分，他们依旧比爱尔兰队低了10分。
“爱尔兰队的击球手太厉害了，克鲁姆抓住金色飞贼终止战斗是明智之举。”
科隆放下望远镜，满眼的意犹未尽：
“如果继续拖下去，他们会被甩开更多分数的。”
这也是魁地奇相对而言没有那么不公平的一点，哪怕找球手非常优秀，在队友拉胯的情况下，高端局依旧无法一个人带飞——找球手能为队伍带来足足150分，却也只能为队伍带来150分。
“世界杯只有这一场吗？”
看到底下已经开始发奖杯了，亚当后知后觉地看向身边的兄弟们。
“嗯……很遗憾地来说，是的。”
科隆耸了耸肩，随后尤金一语道破：
“毕竟没有人能肯定这一场会打多久。”
说的倒也是，哪怕只安排四场比赛，要是碰巧每场都打个三天三夜，还要不要上班上学了。
跟着人群回到营地，亚当看周围的人大多兴高采烈，极少数为惜败的保加利亚队哀叹不已——或许是为了他们赌输的钱？
听了几耳朵的亚当摇了摇头，赌毒二字害人不浅啊。
“警惕一些，衣服别换了。”
入睡之前，亚当突然开口说道。
其他四人闻言都是一惊，不过看亚当摇了摇头，也就没有再多问，直接和衣躺上了床。
深夜，一阵喧闹的脚步声和喊叫声把众人惊醒。
“走吧。”
亚当抹了把脸，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刚刚睡醒的低沉：
“先去和其他人汇合。”
第169章 黑魔标记
帐篷外，哀嚎声、惊呼声、狂笑声此起彼伏。
一撩起帘子，大家就被外面的景象吓了一跳，无数人脸上带着慌乱四处逃窜，而远处则是……
“那是什么人？”
看着远处戴着斗篷面具，大笑着用魔咒把一个麻瓜固定在空中上下翻滚的家伙，伯纳德的脸色很难看。
那麻瓜脸上的惊恐和无力，让他联想到了很多东西。
“食死徒。”
亚当看了一眼，平静地说道：
“神秘人的部下、纯血至上主义的极端拥护者、在弱者身上寻找成就感的懦夫……”
正说着话，远处突然窜起的火光让众人为之沉默。
“科隆！”
随着凯丽的声音响起，她本人一个箭步冲过来，看了一圈确认亚当他们都在后松了口气：
“跟我走，这边太危险了，魔法部会解决的。”
在她身后的家长们各自脸色或阴沉或凝重。
“我妈妈呢？”
乌瑟注意到他母亲没有在家长队伍里，其他埃及魔法部的人也不在。
“图雅夫人去找福吉了，这已经算是外交事故了。”
凯丽警惕地看了眼四周，朝大家点点头：
“跟我来。”
亚当跟着众人一起往远处的森林前进，只不过临走前看了眼身后那个正在玩弄麻瓜的食死徒。
陡然间，高于原先数倍的重力平等地落在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血管当场爆裂让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颤抖着倒了下去。
混乱中一名食死徒的突然倒下并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只有掉到地上的麻瓜发现了他面具下流出的血液，但也不敢多做查看甚至是停留，慌忙选了个方向逃跑。
“我们就在这里待着。”
在森林里找了一个稍微远离露营场地但又能看到那边情况的位置，凯丽抽出魔杖念了个咒语，淡淡的雾气从魔杖尖喷出把所有人笼罩起来。
亚当伸手捞了一把，发现这并不是云雾飘渺，而是某种能够隐藏身形的迷幻魔法，类似于给大家披了一层迷彩。
虽然不如幻身咒，但在森林里意外的挺有用。
“这就是巫师里的罪犯吗？”
伯纳德的母亲看着远处四处燃起的火光，同样的火光在她的眸中跳跃：
“巫师只是比麻瓜多出了魔法的手段，人心中的黑暗都是一样的……甚至魔法的存在让黑暗的释放越发趋向混乱的暴力。”
“黑暗永远都会存在，所以才需要法律的约束。”
听到伯纳德的声音，她有些诧异地回过头，随后嘴角勾起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绿色骷髅在营地中央升起，那是一颗骷髅头，一条蛇从骷髅的口中伸出，盘绕到骷髅上。
“黑魔标记。”
劳伦夫人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刚才一直维持平静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那是什么？”
乌瑟不太清楚为什么一个符号能让一位老成持重的女巫如此震惊。
“那是神秘人和他的爪牙的标记，当它出现在一所房屋上方的时候，就意味着里面的生灵都将变为尸体。”
劳伦夫人皱着眉，
“可是，自从神秘人身亡后，他的爪牙四散而逃，再也没有人敢用这个魔咒了……”
四周陷入了一片寂静，除了劳伦夫人，在场没人经历过那段时间，凯丽在那个时候也还只是个孩子。
大概是魔法部的人赶到了，很快骚乱就被镇压，一个又一个巫师不断地幻影移形，在这里出现，又在那里消失。
“什么人在那里？”
一名穿着花格子睡衣的中年巫师在检查时发现了这边的异常，立刻举起了魔杖。
“艾迪，是我。”
劳伦夫人主动走上前，并且和对方攀谈了起来，不久后劳伦夫人回到了队伍前，而对方也一个幻影移形消失在原地。
“已经没事了。”
“怎么了？”
凯丽发现劳伦夫人的表情中有几分疑惑。
“……没什么，我们先回帐篷那边去吧。”
劳伦夫人摇了摇头。
她只是在想刚刚对方说起的事情，觉得有些值得注意——在黑魔标记出现后，食死徒就撤退了。
按照以前的经验，黑魔标记应该恰恰是在食死徒的狂欢开始或高潮时升天才对，可这次食死徒们却在放完黑魔标记后就撤退了，营地里也几乎没有真正的伤亡……
怎么看上去，食死徒反而像是被黑魔标记吓跑的？
谢天谢地，他们的帐篷没有损坏，在一场并不令人愉快的闹剧后得以能够继续享受安眠。
只不过大家显然没有那么容易入睡。
“他们好像没有抓到任何人。”
伯纳德靠在床头面色沉重：
“我刚才打听了一下，除了一个已经死了的，其他人在魔法部的人来之前就都幻影移形走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学这个魔法？”
“等你十七岁。”
亚当回答之后，乌瑟默默转头看了他一眼。
“幻影移形也不是万能的，有专门反幻影移形的魔法。”
亚当对乌瑟的眼神视而不见，继续道：
“像是霍格沃茨内部，就有反幻影移形的魔法，正常巫师都无法通过幻影移形进入或离开。”
“以后一定要在所有公共场合内部强制布置反幻影移形。”
伯纳德说完，忍不住皱了皱眉，回味了下之前亚当的话：
“正常巫师？那不正常的巫师呢？”
“我更愿意称之为特例……反幻影移形只能够禁止巫师的幻影移形，而家养小精灵和不死鸟都有类似的能力，球遁鸟也有，不死鸟更是能够带着其他生物一起。”
伯纳德捏了捏鼻梁：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该死的梅林？”
“梅林表示这锅他不背，幻影移形又不是他创造的。”
科隆耸了耸肩道。
“这个世界上的魔咒千奇百怪，不同的国家也各有特色，最好还是不要盯着一个魔咒费太多心思。”
乌瑟提醒道。
“你们埃及是怎么对付那些逃跑的罪犯的？”
“好问题，给他下诅咒。”
“能解决所有罪犯吗？”
“能解决大部分就够了，麻瓜难道有办法抓住所有罪犯吗？”
伯纳德恍然：
“是我钻牛角尖了。”
随后伯纳德就不再说话了，也不知道是在思考什么。
“消失了那么多年的黑魔标记重现，明年看来又不会太平了。”
尤金叹了口气。
知道他的预感有多准的科隆顿时汗毛倒竖：
“你不要乱说啊！瞎猜的吧？”
亚当吐槽道：
“放弃挣扎吧，科隆，我觉得这个‘又’字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科隆想起前几年的校园生活，顿时戴上了痛苦面具。
第170章 不缺舞伴的亚当
“谢了。”
国王十字车站，伯纳德和亚当碰面的第一句话就是感谢。
“小事情。”
亚当点了点头。
亲眼目睹了食死徒的嚣张和可怕后，兰斯洛克夫妇在这几天里已经处理好所有事宜搬到了亚当准备的安全屋里。
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亚当的错觉，这对夫妇好像很早之前就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很多事情都熟练得出乎意料……
除了伯纳德的父母，亚当也给他的家人准备了安全屋。
爷爷奶奶搬得非常果断，不过虽然相信儿子的话，李女士和里德先生显然没有那么快能处理好手头的首尾，可能还要两三个月的时间。
正常来说这两三个月应该不会出事，但爷爷奶奶还是为此在这段时间先搬到了父母那边保护他们。
亚当也有些放不下心，为此他还特意托弗雷德和乔治联系他们的父亲，买了一座老爷钟——韦斯莱家同款。
利用血缘的魔法，那座老爷钟能够通过指针表现出对应的家人目前的状态，是韦斯莱家族发明的魔法道具。
事实证明，韦斯莱家族身为神圣二十八族之一，确实有不少底蕴。
上了车后，照例是一个宿舍的人坐在一起。
“科隆，要不你下次还是直接从霍格莫德去霍格沃茨好了。”
乌瑟和伯纳德一起往窗户的方向挪了点让科隆坐下，嘴里吐槽道：
“现在咱们越来越大了，一个包厢挤不下五个人了……”
对面因为尤其大只而和亚当两个人坐一边的尤金刚刚擦干被雨淋湿的头发，闻言腼腆地笑了笑。
“我也是想和你们早点见面……”
科隆也觉得确实有点挤了，皱着眉朝桌上的奥尔良鸡翅伸出手。
“你倒是先把手里的鸡翅放下！”
“咳咳，哦对了，你们看到今年的清单了吗？今年不但要买新书，还要带礼服呢，看来今年会有舞会……话说你们都带了什么样的礼服？”
“啊，说起这个……”
乌瑟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你们这边的礼服是什么样的，就尽量挑了一件看上去不是那么特别的，希望到时候别显得太……奇装异服。”
“这么说来，我应该到巫师的服装店买的。”
伯纳德皱起了眉，想起了巫师和麻瓜的服饰其实还是有差别的。
不过随后伯纳德的表情就轻松了很多，就算有差别应该也差别不大，他买的是古典风格的礼服。
“我倒是有几件礼服，不过看上去好复杂，穿起来也不舒服……我打算穿我的法师袍去。”
亚当喝了口可乐道。
“法师袍？”
那件绣着日月星辰的披肩法师袍从脑海中浮现，尤金看向亚当：
“穿那个的话，恐怕不是很好找舞伴啊……”
“没关系，外貌方面我完全可以用幻牌遮掩。”
“那你的舞伴不是还是会发现的吗？”
“没关系，她不会介意的。”
“你打算找谁？”
乌瑟有些感兴趣了，他想了想亚当的交友圈，女性貌似就只有……
“卢娜？可是她应该会选择拉文克劳的同学吧。赫奇帕奇里的……薇薇安学姐？她有男朋友了啊。汉娜？”
“我和汉娜其实也不是很熟。”
“那我给你介绍几个？”
靠着一手出色的化妆技巧以及关于化妆品的兴趣和了解，乌瑟在赫奇帕奇有很多女性朋友。
“不，还是算了，我有很多舞伴人选。”
亚当默默展开了手里的一叠库洛牌，当场挑了起来。
“你……打算和库洛牌跳舞？”
舍友们其实没见过几次库洛牌的真身，镜牌虽然见过但全程是亚当的模样，倒是曾经见过树牌……
回想起那道在枝叶掩映下的美艳身影，乌瑟放弃了给亚当介绍舞伴的想法。
天色越来越昏暗，雨势变大了，窗户被打得噼啪作响，把谈话的声音打得支离破碎，最终包厢里只剩下吃东西的声音。
特快缓缓停下，他们走出车站，乘坐夜骐拉的马车来到城堡。
亚当看着夜骐摇了摇头。
皮包骨头，一看就没法吃，不过还是挺帅的……可惜霍格沃茨不卖，蒙顿格斯也没有找到夜骐的消息。
穿过门廊，进入门厅，一个黑影朝着他们扑了过来，前面传来一阵阵惊呼和叫骂。
常态维持的盾牌挡下了那道黑影，黑影瞬间炸开引来一声声与前方同款的惊呼，亚当皱起眉，那是一枚灌满了水的气球。
“哈哈哈——吃我一炮！”
皮皮鬼在空中打着跟斗，手上像是杂技演员一样抛着三枚灌满水的气球，他大笑着低下头，对上了亚当看向他的眼睛。
！！！
把三枚水球随手一抛，皮皮鬼向上就要跑，可还是迟了。
空中仿佛凭空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用橡皮擦把三枚水球连带着皮皮鬼给擦掉了，最后皮皮鬼只剩下一个萎缩着的脑袋因为提前跑进了天花板里而逃过一劫。
在场的人没有人注意到皮皮鬼的不对劲，只以为他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恶作剧完就跑了。
在礼堂坐下，亚当看向教师席上取代了斯卡曼德教授的海格，忍不住叹了口气。
还好他现在依旧和斯卡曼德教授保持着书信联系，偶尔有急事还能通过联系册上的画像交流。
说起来，斯卡曼德教授还邀请他去做客呢……希望能见到雷鸟，那些帅气的大家伙在欧洲实在太稀有了。
分院仪式照常进行，在为赫奇帕奇的新生送上掌声后，又吃完了晚宴，邓布利多教授才开始宣布今年的事项。
“顺序变了，大概是因为今年要宣布的事项太多了？”
科隆低声嘀咕道，又要宣布事情，看来今年又要出事了，他还以为这次尤金的预感会落空呢……
“首先，费尔奇先生希望大家能够注意，今年城堡内禁止使用的物品又多了几样：尖叫悠悠球、狼牙飞碟以及连击回飞镖——具体名单现在增加到了四百三十七项，对此感兴趣的同学可以到费尔奇先生的办公室核对。”
邓布利多教授状似无意地往格兰芬多长桌看了眼。
“然后，我不得不遗憾地告诉大家，今年的魁地奇杯不举办了——因为另一项大型活动会在今年的十月份开始，一直持续整个学年！”
邓布利多教授特意顿了下，在大家被前半句话震惊到说不出来话后才接着把后半句说完。
就在他打算继续说的时候，礼堂的大门被猛地打开，恰好这时一道响雷炸开，一道黑影被雷光投到礼堂的地面上。
第171章 尤金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哦，那么——让我先介绍一下今年新加入我们教师队伍的成员好了。”
看到那道人影，邓布利多教授从善如流地改口。
他和来人打了声招呼，让对方入席，随后看向大家，为大家介绍：
“穆迪教授——大家的新黑魔法防御课教授。除此之外，还有新神奇动物保护课教授——海格教授！”
“疯眼汉穆迪！”
尤金鼓掌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起来。
“你认识他？”
伯纳德低声询问。
“没错，我奶奶过去常提起他……说他是个很能干的家伙！”
亚当眉头一挑，看向尤金：
“劳伦夫人过去是从事什么职业……”
“我奶奶以前是傲罗指挥部的主管。”
尤金收回目光看向亚当：
“不过已经退休很多年了。”
亚当恍然，难怪劳伦太太和她的那些老朋友都那么……武德充沛。
看着像是一个个闲着没事在家喝红茶打毛衣的老头老太，谁知道阿兹卡班里有多少尸骨是被他们送进去的。
“说回刚才的话题，从十月份开始，霍格沃茨将十分荣幸地负责主办一项已经一个世纪没有举办过的活动——三强争霸赛！”
邓布利多教授笑眯眯地看着大家说道。
不管魔法部牵头举办这个活动是为了什么，三所学校之间强化交流学习这件事他还是乐意看到的。
“你在开玩笑！”
亚当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是弗雷德，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整个礼堂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笑了起来，包括邓布利多教授：
“不，我没有开玩笑，韦斯莱先生。”
邓布利多教授为大家解释了一番三强争霸赛的由来，那是欧洲最大的三所魔法学校之间的友谊竞争——可惜最后因为死亡率太高而停办了。
“哇哦~”
伯纳德忍不住叫了一声，末了还咂了咂嘴：
“巫师数量少不是没有原因的。”
“几个世纪以来，我们数次尝试恢复这一活动，可惜一直没能成功。不过这一次，我们魔法部的国际魔法合作司与魔法体育司认为，是时候了。”
邓布利多教授的笑容中满是这一盛事即将举办的高兴，丝毫看不出其他情绪：
“德姆斯特朗与布斯巴顿的校长将在十月份带着他们精挑细选的学生前来，而挑选勇士的仪式则要到万圣节那天举行。”
邓布利多教授看向亚当，
“或许能够请我们的里德先生，到时候准备一桌丰盛的晚宴招待贵宾？”
“我的荣幸，邓布利多教授。”
亚当起身接下了这笔订单。
最后，邓布利多教授又说了一些关于三强争霸赛的事宜，比如最后的获胜者有一千加隆的奖金（双胞胎狂喜），但只有十七岁以上才能参加（双胞胎狂怒）。
“诶？亚当去哪了？”
回到宿舍，科隆才发现亚当不知道什么时候脱离了队伍。
“他被阿蒙叫去了吧，我看到那家伙的阿尼玛格斯了。”
伯纳德想起刚才那只在走廊的窗边把亚当叫走的乌鸦，忍不住想着自己要不要也修炼一下阿尼玛格斯，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动物。
不过要含着一片叶子那么久，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的时机……太枯燥了，还是算了吧。
“阿尼玛格斯……”
乌瑟摸着下巴低下了头。
天文塔顶，亚当看着那只乌鸦落到身边变成阿蒙。
“你是怎么做到让乌鸦戴眼镜的？”
“我一个占卜师会点炼金术也是很合理的吧？”
阿蒙扶了扶自己炼制的单片眼镜。
本该能够根据数据库分析所见之物的镜片，此时看着亚当却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连无法分析的问号都没有跳出来一个。
啧，还要改进啊……
“找我来干什么？看星星吗？”
亚当看了眼乌云密布，风雨连绵的天空打趣道。
“星星没得看，你想欣赏暴风雨我倒是可以陪你。”
阿蒙脸色有些严肃：
“不过我找你来不是为了这个，而是为了提醒你……灾难已经迫近了。”
“……我知道。”
灾难何止迫近了，都已经变成咱们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了。
不过说起来有点讽刺，七年的黑魔法防御课，真正教真东西的貌似也就卢平教授和这个假穆迪教授了，而且相对而言这位假穆迪教授还教得更真。
卢平教授也就教教他们怎么对付一些危险的神奇动物，对付巫师派不上什么用处，假穆迪教授连不可饶恕咒都教！
这下真就是伯纳德狂喜了。
“果然，你也预见到了吗。”
阿蒙叹了口气：
“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大家各自保重吧。”
说完阿蒙就变成乌鸦，拍着翅膀飞离了天文塔顶。
“虽然很高兴你愿意提醒我危险将至，但很可惜，接下来的这份危险中，我多多少少……也占一个不作为啊。”
亚当望着远去的乌鸦，身影消失在原地。
话虽如此说，亚当也没什么负罪感就是了，这也是为什么他打算毕业后留在英国巫师界发展而不是回华夏。
这里，更适合他无法无天。
他提前把伏地魔给解决掉，以后要做到他计划里的那些事，难免就要和老旧势力对上，老旧势力难免不甘心要对他下黑手，他难免就要杀了他们，最后给人们留下恐怖的印象。
而他放任伏地魔把老旧势力清理掉，再解决伏地魔、做他计划中的事，只不过是流程上改变了一下顺序，他给人们留下的印象就赫然变成了英雄。
而原本的救世主哈利，相信就算把原故事里第七部末尾的哈利拉过来，问他小天狼星和救世主的名头他要哪一个，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选小天狼星，更何况其中的不同还不止小天狼星一人的命运。
“亚当你回来了，阿蒙找你聊了什么？”
看到亚当回来，科隆好奇地问道。
“嗯……尤金的预感又成真了呢。”
亚当笑着看了眼尤金：
“他说危险迫近了。”
说实话，亚当都有些怀疑尤金是不是也会占卜了，这个准头未免有点恐怖……
科隆闻言转过头怒视尤金：
“啊啊啊，尤金你这个乌鸦嘴！”
“是危险迫近，我才有预感，而不是因为我的预感才导致的危险。”
尤金很是淡定：
“我不说，危险也还是会出现的。”
“早点睡吧。”
乌瑟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明天早上还有课呢……我记得好像是草药课，和格兰芬多一起上？下午好像是和拉文克劳一起上的神奇动物保护课。”
“嗯，你记得没错。”
亚当看了眼床头柜的课表确认了一下，随后一个响指把灯关了：
“一整天都是户外课，希望明天是个好天气……晚安~”
第172章 最称职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不知道穆迪教授会教我们什么。”
在前往黑魔法防御课课堂的路上，尤金显得很是期待。
开学三天之后，他们终于等到了这位最称职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课，亚当也忍不住升起了几分期待。
顺带一提，开学第一天的神奇动物保护课居然意外的靠谱，而且这个教学风格有点熟悉，不知道是不是斯卡曼德教授给海格留了教案。
踏入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室，穆迪教授还没有到，大家就先聊了起来。
“听说了吗？之前穆迪教授当着好多人的面把马尔福变成了一只白鼬！”
厄尼一副分享大新闻的模样回过头：
“我敢说，那是变形课对我吸引力最大的一次——可惜最后麦格教授赶到，把马尔福变了回去。”
“是啊，从这你就能看出麦格教授对这件事的态度，要是你抱着把人变成白鼬的目的去学变形咒，恐怕下一个被变成小动物的就是你了。”
他的舍友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我就是说说……”
厄尼没说完就转回了头，因为穆迪教授到了。
爪子状的木头腿在地板上敲出“咚咚”的响声，穆迪朝讲台走去，那只魔眼却滴溜溜地扫过每一个同学。
亚当忍不住有些疑惑，复方汤剂连断腿缺眼——甚至是义肢和魔法道具都能模仿吗？
还是说为了假扮穆迪，小巴蒂还特意把这些零件从穆迪身上拆下来给自己安上了？但那样至少身体的残缺也要一样才能安上吧……
所以，要是盲人喝了变成视力正常者的复方汤剂，他会获得光明吗？
“咚！”
穆迪站定的那一声尤其响亮，让整个教室的学生都看向了他。
“我收到了卢平教授的信，他和我说明了你们的学习情况……现在你们已经会对付博格特、红帽子之类的危险了，对吗？”
大家纷纷点头。
“那还不够……远远不够，你们甚至不具备对付咒语的能力，那些黑巫师可远比格林迪洛之类的小东西狡猾得多。”
穆迪的目光又扫视了大家一圈，他似乎经常这么做：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我会让你们明白巫师之间是怎么战斗的，并且教你们学会怎么对付黑魔法。”
乌瑟眼睛微微一亮。
“可是，穆迪教授。”
一名拉文克劳举起了手：
“那不是魔咒课该学的东西吗？”
穆迪的魔眼瞬间锁定了他，随后他的脸才慢慢转过去，满是疤痕、鼻子缺了一块的脸挤出了一个有些可怕的笑容：
“魔咒课可不会教你们怎么用魔咒把对面巫师的肠子掏出来，也不会教你们怎么把被掏出来的肠子塞回去，然后再炸碎对面巫师的心脏。”
那个拉文克劳被吓了一跳，伯纳德却眼睛一亮。
回答了学生的问题，穆迪教授继续道：
“你们现在还不到六年级，按照魔法部的规定，我不能——至少现在不能告诉你们那些危险的黑魔法是什么样的，只能够教你们一些简单的破解咒，就像卢平教授在去年做的那样。”
穆迪教授在课桌间的走道上踱步，用有些低沉沙哑的声音慢慢道：
“不过邓布利多教授大力盛赞你们的勇敢，我也觉得你们该提前知道这些，至少在遇上危险的时候要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亚当看向穆迪的眼光忍不住多出了几分钦佩。
小巴蒂·克劳奇，就凭这一个学年的教学，伏地魔的败亡你起码出了三成力。
不过这大概也是没办法吧，邓布利多教授对穆迪可是很熟的，在小巴蒂如此入戏的扮演下，邓布利多教授大概率是真没发现穆迪被人给换了。
“有谁知道，在巫师法律中一旦施展惩罚最为严厉的魔法是什么？”
伯纳德的手“噌”的一下就举起来了，而且还举的老高，这份积极性在拉文克劳中都显得鹤立鸡群。
“你说。”
穆迪教授不出意外地点中了伯纳德。
“钻心咒、索命咒、夺魂咒。”
“非常好！你叫什么……伯纳德·兰斯洛克。”
扯起嘴角，穆迪教授看上去非常激动，看了眼花名册后赞赏地说道：
“是的，这三个魔咒……被称为不可饶恕咒……”
他走到讲台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装着三只蜘蛛的玻璃瓶。
这份既视感有点强，伯纳德忍不住看了眼亚当。
穆迪教授打开瓶盖，抓出了一只蜘蛛放在手心里，看上去有些兴奋，把蜘蛛展示给大家看，同时举起魔杖指着它：
“钻心剜骨！”
在整个教室的学生震惊的目光下，那只蜘蛛痛苦地挣扎了起来——肉眼可见的痛苦——抽搐着八条腿在穆迪教授的掌心翻滚。
卡在蜘蛛失去生命之前，穆迪教授停下了魔咒，抬眼看向大家。
几乎每个同学的目光都有些不自然，带着几分恐惧，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例外。
“这个魔咒能够给施咒对象造成极度的痛苦。”
穆迪教授把那只蜘蛛放回瓶子里，那只蜘蛛抖了几下腿，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有了这个魔咒，就不需要任何的刑具了……这个魔咒曾经非常流行。”
又抓了一只蜘蛛放到手上，穆迪教授依旧展示给大家看：
“魂魄出窍！”
那只原本到了陌生环境有些害怕的蜘蛛一下子安定了下来，随后醉了酒似的摇摇晃晃地跳起了舞，最后甚至只用最后两条腿站了起来。
“完全的控制，看上去是不是比刚才要温柔多了？”
穆迪教授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可是，如果是控制着你，你，或者是你……控制着你们杀死你们的家人呢？”
被点中的人脸色齐刷刷地一白。
“当然，要控制一个人施咒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需要大量的练习，不过控制人从高楼上跳下去就会容易得多……”
穆迪教授似乎是在安慰大家，但显然没什么效果，反而让人更浮想联翩。
控制着第二只蜘蛛跳回瓶子里，穆迪教授又拿出了第三只蜘蛛。
“不会吧……”
科隆看着他举起了魔杖，嘴里忍不住喃喃道。
尤金冷硬着脸，眉头皱得死紧。
“阿瓦达索命——！”
第173章 正道栋梁小巴蒂
伴随着耀眼的绿光，那只蜘蛛变成了八脚朝天的姿势，一动不动地躺在穆迪教授的手心里。
整个教室的学生们都看着那只蜘蛛，安静地几乎听不到呼吸的声音。
“索命咒，最可怕的魔咒。”
穆迪教授抬起头道：
“最无法挽回的魔咒，没有解咒，没有办法抵御，只有一个人在被索命咒击中后依旧活着……是的，就是你们的同学，哈利·波特。”
穆迪教授说这话时的声音很平静，但亚当觉得他心里应该挺复杂的。
“但事实上，任何魔咒都需要足够的魔法能力作为基础，如果是你们对我施这个咒我最多只会流点鼻血……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亚当的手有点蠢蠢欲动，他现在掏出魔杖给穆迪教授一个索命咒把他打死，要不要负法律责任啊？
大家都看到了啊！是他说让我试试的！
这家伙自己说自己左青龙右白虎，老牛在腰间龙头在胸口，可以挡他的索命咒只流点鼻血的，结果起乩没起成被他杀了……
大家都看到了啊！
亚当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有趣的想法，因为他发现伯纳德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他不得不去阻止伯纳德。
他是真敢动手啊！
“你们大概会奇怪，我为什么会向你们展示这些咒语。”
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刚游走在死亡的边缘，穆迪教授随手清理掉三只蜘蛛，走到讲台后看向大家：
“因为你们有必要了解，你们未来在最坏的情况下会面对什么……保持警惕！”
最后一句穆迪教授是突然提高声音喊出来的，吓了大家一跳。
“好的，刚才的那三个咒语统称为不可饶恕咒，对其他人使用其中任何一种都足够判阿兹卡班终身监禁！这就是我要教你们如何抵御的东西，你们要时刻保持戒备……把羽毛笔拿出来。”
进入教学模式的穆迪教授真的是迄今为止亚当遇到过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里最敬业的一位了。
至少这是他第一次在这门课上学到如何抵御黑魔法……虽然前置课程是黑魔法本身。
以一位曾经通过全十二门o.w.L.s、在校时期就加入了食死徒，深得伏地魔信任的天才黑巫师的角度，小巴蒂的黑魔法防御课讲得言简意赅又实用性拉满，难怪一直没人怀疑他，哪怕穆迪本人来了也未必有他教得好。
“穆迪教授不对劲！”
回到宿舍，尤金在床上坐着，皱着眉。
想了一会儿，他站起身从立柜里拿出羽毛笔和羊皮纸：
“我要给奶奶写信，问问她……她口中的阿拉斯托·穆迪可不是个会当着学生们的面施展不可饶恕咒的人！”
然而让尤金失望的是，劳伦夫人的回信里并不认为穆迪有问题。
“她说穆迪在过于高强度的傲罗生涯中变得有些神经敏感，而且对蜘蛛施展不可饶恕咒并不算太出格的行为……”
尤金有些失望，这和他想象中的英雄傲罗可一点也不一样。
亚当忍不住感叹小巴蒂确实演得好，当食死徒实在是屈才了，不如去演戏。
“这方面我支持你奶奶，尤金，或许你这次的感觉出错了。”
伯纳德上半身躺在床上，脚架在床头柜上，津津有味地翻着黑魔法防御课的课堂笔记，回味着不可饶恕咒的使用和抵御技巧。
一边看，他手上还用一根裹满了巧克力和杏仁碎的细长饼干练习着施法动作。
“我也觉得他不像假的……”
脱下袍子挂到衣架上，乌瑟坐到床上回忆了一下：
“以他对不可饶恕咒的了解，如果不是多年和黑巫师打交道的资深傲罗，还能是什么呢？总不能是黑巫师……吧？”
乌瑟忍不住皱了皱眉。
第一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为神秘人效力的黑巫师。
第二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用遗忘咒剽窃冒险经历的黑巫师。
第三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教材上有教该如何抵御的狼人。
今年的穆迪教授，如果有问题，那……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如果他不是疯眼汉穆迪本人，还能是谁呢？穆迪的双胞胎兄弟吗？”
正在写作业的科隆忍不住提醒：
“他可是一直待在霍格沃茨城堡里，他总不能是天生的变形马格斯，或者一直喝……复方汤剂？”
科隆的声音小了下去，他突然想起来，穆迪教授似乎从来都只喝他那个壶里的水……可谁说得准那一定是水呢？
“不会吧……”
伯纳德收回架在床头柜上的双腿，坐直身子看向手上的笔记本，这难道是黑巫师教的……
等等，黑巫师教的岂不是更好？
从亲身经验这方面来说，资深黑巫师和资深傲罗没差啊！
伯纳德又躺了回去。
尤金皱着眉，这些疑点……根本算不上疑点啊。
那些熟悉穆迪的人都没觉得有不对，说明真的穆迪也会这么做。
不过倒是还有一个办法……
“亚当，你觉得穆迪教授有问题吗？”
“或许吧，不过他的教学质量确实很高不是吗？”
亚当没直接告诉舍友们，他怕他们戏不够好，但听到他的回答，大家基本上心里也多少有点数了。
“亚当说的没错，就算他有问题，至少也要等他给我们上完课！”
对于亚当的话，伯纳德深以为然。
“可是三强争霸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尤金皱起眉，这种情况下还留着那个有问题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真的好吗？
“或许，他就是冲着三强争霸赛来的呢？不要在意他啦，至少现在情况不错，不是吗？”
亚当勾起嘴角。
小巴蒂·克劳奇一共做了哪些事？
给哈利奠定了成为傲罗的目标、教会了哈利如何与黑巫师战斗、把哈利传送过去复活伏地魔——导致复活后的伏地魔和哈利身上流淌着同样的血，延续了血缘的保护魔法。
这么一算，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小巴蒂对哈利的成长和未来伏地魔的败亡上做出的贡献何止三成？
亚当只要把其中被无辜牵连的塞德里克从最后那一场剧目里摘出来，小巴蒂全程做的事情堪称友军中的友军！
留着他何乐而不为呢？
出于对亚当的信任，尤金点了点头，不再执着于穆迪教授的真实身份。
第174章 来自南方和北方的客人
这一天，亚当在猫头鹰棚屋喂阿瑞斯和海德薇。
“哈利又没喂你吗？”
看着吃得欢实，间或抬起头叫两声似乎是在控诉无良主人的海德薇，亚当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羽毛：
“好姑娘，多吃点吧，以后我都给你带一份，霍格沃茨的饲料哪里是正经猫头鹰吃的……”
霍格沃茨人手严重不足，更何况大家的猫头鹰品种各异，哪里有精力给每种猫头鹰准备饲料，更何况照顾猫头鹰们的海格现在还又多了一份教学任务，有时候甚至会忘了喂猫头鹰。
从入学开始亚当就一直来猫头鹰棚屋给阿瑞斯喂食，一周至少两次，引来了猫头鹰棚屋里的猫头鹰们的集体羡慕。
可以说在阿瑞斯追海德薇的路上，亚当也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
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十月，另外两所魔法学校的客人到来的日子就要临近了。
教授们对此反应有些大，和每一个亚当熟悉的、那些即将迎来上级领导视察的学校领导一样，他们把整个学校打扫得干干净净、要求每一个学生衣着整齐、督促每个学生不要表现出成绩不良的一面。
唯一的差别大概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们选择自己用魔法打扫卫生。
或许亚当该为邓布利多教授没有要求提前来一餐宴会，也没有对宴会的菜品指手画脚而感到高兴？
10月30日——客人们将要到来的当天晚上，进入礼堂前，四个学院的院长们要求大家排好队并挨个检查仪容仪表。
“我母亲去视察的时候，都没有怎么大的排场。”
乌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但还是整理了下自己的衬衫纽扣。
嗯，蓝宝石的。
“嗯？亚当，你怎么回来了？”
只见亚当穿过人群来到了赫奇帕奇的队伍里。
“菜品都可以由家养小精灵解决。”
来的又不是纽特学长，什么身份啊能让他亲自上菜？
亚当用声牌和幻牌遮掩了他们的交头接耳，所以没有人发现他们的失礼行为。
“说起家养小精灵。”
乌瑟挑了挑眉毛：
“你最近有没有看到……”
“没看到，但是听说了。”
亚当耸了耸肩。
赫敏的……嗯……叫什么来着，反正是那个试图解放家养小精灵的组织，原本只在格兰芬多内部宣传，现在已经开始在学校里随机拉人了。
乌瑟还想继续这个话题，但礼堂的门开了，索性闭口不言。
这个世界似乎不是完全的电影世界……
亚当入座后想道。
如果是电影世界，那么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应该在学期之初就抵达霍格沃茨。
而如果是小说世界，他们现在应该在城堡外等，而且这些人分明和电影演员有七八成相似……
混合世界吗？
亚当脑子里一下闪过了几处电影和小说的不同，比如背叛者是否是秋·张，比如格林德沃是否说出了老魔杖的下落。
所以在这个世界，会是……
正在亚当思索的时候，礼堂的大门被打开了。
穿着蓝色修身服饰加披肩的布斯巴顿学生伴随着蝴蝶走入礼堂，邓布利多教授迎了上去，在队伍最后的马克西姆夫人面前停下脚步，行了个吻手礼：
“亲爱的马克西姆夫人，欢迎来到霍格沃茨。”
虽然因为双方的身高差距，导致邓布利多教授看上去根本没弯腰，让这个吻手礼有些不那么优雅，但马克西姆夫人脸上的笑容还是很优雅的：
“很高兴再见到你，邓布利多。”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还在后面等着，邓布利多教授没有和马克西姆夫人多聊，示意马克西姆夫人去教师席新添的位置，随后告诉布斯巴顿的学生们他们可以随意入座。
两所学校一共也没来多少人，额外添一张桌子就显得有些太空旷了，加上坐在一起能促进三所学校学生之间的交流，邓布利多教授选择让客人们和大家坐在一起。
布斯巴顿的学生们看了眼四张长桌，选择了人数较少的拉文克劳。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来自德姆斯特朗的客人……”
随着邓布利多教授的介绍，礼堂的门再次被打开。
看着耍着棍子一路“呼喝”着走进来，最后领头的那位还来了段地板动作的德姆斯特朗学生，亚当不得不用幻牌再次掩盖了自己的身形。
不行了，憋不住了……
格林德沃当年，是不是也……
“噗嗤——哈哈哈哈——”
好好笑了一通，亚当才整理好表情。
乐观一点想，也许当年格林德沃没赶上三强争霸赛就被开除了呢？
不过说起格林德沃……
亚当看了眼邓布利多教授，这位会不会也想起这位故人呢？
要是格林德沃看到这一段，又会作何感想？
“我当年被开除真是太幸运了……”
礼堂侧厅里看到这一切的格林德沃揉了揉眼睛，一副看到脏东西了的样子。
德姆斯特朗的校长伊戈尔·卡卡洛夫走在最后，身边跟着克鲁姆，在他们进场的瞬间礼堂就不可避免地爆发出了一阵低声讨论的声音。
那可是克鲁姆！
“这下塞德里克遇到对手了。”
科隆皱起眉，他没想到克鲁姆居然也会参加这次三强争霸赛。
“我想三强争霸赛应该不是比魁地奇，对赫奇帕奇之光有点信心。”
伯纳德耸了耸肩，倒是没有因为克鲁姆的到场太过担心。
“好久不见，卡卡洛夫教授。”
邓布利多教授和卡卡洛夫教授拥抱了一下。
“亲爱的霍格沃茨……久违了啊。”
卡卡洛夫教授先是看了一圈礼堂，才看着邓布利多教授笑着说道：
“邓布利多，我亲爱的老伙计，好久不见。”
卡卡洛夫曾经也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后来他成了食死徒，供出一堆食死徒的名单换取自己逃脱牢狱之灾后他就到了德姆斯特朗。
邓布利多教授请穆迪教授来，一部分就是为了看着他，只可惜穆迪教授半路上就被撅了。
和刚才一样的处理方式，德姆斯特朗的学生看了一圈，选择了现在人数最少的斯莱特林。
“所以，可以开饭了吗？”
尤金的手已经上了叉子。
“恐怕还要等一会儿。”
看着费尔奇捧着一个大木头盒子走上前递给邓布利多教授，亚当偏头低声说道：
“你要先吃一点茄汁龙利鱼吗？我可以用幻牌遮掩一下……”
“还是算了。”
尤金狠狠地咽了口口水，随后又叹了口气，看向邓布利多教授。
第175章 时间的突破口
“在晚宴开始前，我要先说明三强争霸赛的活动程序。不过首先请允许我介绍两位来宾——”
邓布利多教授先没有处理那个盒子，而是把巴蒂·克劳奇和卢多·巴格曼给大家介绍了一下，他们分别是魔法部国际合作司的司长和体育运动司的司长。
亚当看了眼穆迪教授，他居然神色如常。
真是个影帝的料子啊！
“接下来，就到了大家最期待的环节了——关于勇士的选拔。”
邓布利多教授用魔杖敲了敲那个盒子的顶，经过一番精妙的变化，盒子打开，露出了一只看上去像是木头雕刻成的火焰杯。
“我之前说过，会公正地挑选勇士的裁判，就是火焰杯。”
邓布利多教授把火焰杯摆放在了高脚凳上：
“每一位想要竞选勇士的同学，把你们的名字和学校写在羊皮纸上，扔进火焰杯里，在二十四小时以内。”
“到了明天晚上——也就是万圣节的晚上，火焰杯会选出它认为最能够代表三所学校的三位同学的姓名，我会把火焰杯放在门厅里。”
看了一圈底下蠢蠢欲动的学生们，邓布利多教授继续说道：
“不过为了避免那些经不起诱惑，年龄不符合参赛条件依旧想要试图蒙混过关的同学，我会在火焰杯周围画一条年龄线。”
亚当摸了摸下巴，这又是种没听过的魔法呢……可以去研究一下。
“我最后提醒一下大家，三强争霸赛并不是儿戏，一旦被选中成为勇士，就是和火焰杯签订了契约，必须把比赛坚持到底——”
邓布利多教授的目光冷了下来：
“或者死在比赛过程当中，这在之前并非没有发生过，甚至并非个例。”
礼堂内一时间陷入了死寂。
“好了，我想说的已经说完了。”
一拍手，邓布利多教授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那么，大家一起享受宴会吧~”
今天能吃一顿大餐，明天万圣节又能吃一顿，真开心啊~
没有经过提前测试，但事实证明在德国和法国亚当的大餐也很吃得开。
一开始客人们还只吃那些他们熟悉的食物，比如烤肠面包什么的，但是在香味的诱惑下他们还是有人尝试了一下新东西，随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马克西姆夫人在教师席上看到布斯巴顿的学生吃得狼吞虎咽，有些不快。
对于这些美食她也感到很惊喜，但如此吃相就有些……
“太失礼了。”
唯一让她有些安慰的大概就是得意学生芙蓉了，虽然吃的速度也很快但至少动作还是优雅的。
马克西姆夫人体型高大却没有吃太多，末了抽出一条丝质手帕擦了擦嘴，和邓布利多教授攀谈了起来。
海格见状有些不舍地放下叉子，在身上擦了擦手，随后拿起酒杯装作自己也吃饱了。
亚当看到了这一幕，知道马克西姆夫人正在试图打听有关三强争霸赛关卡内容的情报。
虽然勇士是现选的，但实际上三强争霸赛很早之前就已经在做准备了，三道关卡的内容早就已经定下来了。
所以说什么三强争霸赛……这种危险性极高而且还各自作弊的比赛，真是没有什么实际价值可言啊。
亚当摇了摇头，喝了口可乐，脑袋里构思起明天的菜谱。
一夜无梦，第二天亚当他们原本想在宿舍里一起吃早餐的，不过塞德里克特意来找他们。
“我打算去投名字了！”
塞德里克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和他每次要上场打魁地奇时一样。
在开学邓布利多教授说了三强争霸赛的事情之后不久，塞德里克就决定要参赛了，大家倒也不意外，于是一起跟上给塞德里克助威。
将名字投入火焰杯时，蓝白色的火焰会短暂的变成红色，蹦出几个火星。
“这样就成了吗？”
塞德里克看着恢复了蓝白色的火焰杯。
“就是这样的，我看德姆斯特朗的学生都是这样的。”
厄尼很早就来了，按他说的，他是来观察敌情的，
“他们每个人都投了名字，不过按我看最后应该会是克鲁姆。”
“谁知道火焰杯挑人的标准是什么呢？没准最后会挑个女孩儿。”
科隆耸了耸肩膀。
“怎么样，看出什么了吗？”
乌瑟看亚当蹲在年龄线前看得目不转睛，也蹲下来来看了看，却根本看不出什么花样。
“年龄线……”
亚当的眼睛很亮，他看到了熟悉的东西，他研究了很久但一直没有头绪的东西……
时间！
年龄线的魔法里包含时间的魔法！
之前他路过时顺手借来赫敏的时间转换器研究了一下，但那个对他而言还是有点高难度了，眼前这个却正正好。
盯着年龄线看了很久，亚当突然伸出了手。
“小心，之前萨默斯打算用增龄剂瞒过年龄线来着，结果长了一脸胡子！”
厄尼忍不住提醒，塞德里克闻言也转身看向亚当。
“没事，我只是试试看……”
众目睽睽下，亚当伸手穿过了年龄线，随后整个人走了过去。
门厅里静默了片刻，随后大家惊喜地鼓起了掌：
“天呐，亚当你是怎么办到的？”
“……一点魔法。”
亚当笑了笑，又走出了年龄线的范围。
他现在有点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一个人研究一下时间魔法，原本时间魔法对他而言没有任何突破口，没想到现在年龄线里得到的收获帮他打开了一个，真真是意外之喜。
不过这么久都等了，再等一会儿也无妨，时间魔法的学习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的，现在还是和大家一起帮塞德里克加油吧。
“你穿过了年龄线，不试试看能不能报名成功吗？”
伯纳德看着亚当有些意外。
“不了，虽然这种比赛也不在乎作不作弊，但这种瞒不住的还是算了，还是让塞德里克好好加油吧，霍格沃茨的荣耀就看你的了。”
亚当看向塞德里克。
“咳，别这么说，我还不一定会被选中呢。”
“你肯定会被选中的！除了赫奇帕奇之光，还有谁能代表霍格沃茨成为勇士呢？”
厄尼在旁边伸出双手，一副“庆贺吧！”的样子，结果正巧张秋闻讯赶来，把塞德里克羞得满脸通红，拉着大家就往礼堂跑。
万圣节的晚宴非常丰盛，亚当准备的菜品和昨天有很大不同，加入了很多南瓜，不过大家显然都有些食不知味。
尤其是在火焰杯被端进礼堂之后，大家都放下了餐具，期待地看着那只高脚杯。
第176章 第四位勇士
“看来大家都很期待了。”
邓布利多教授笑着站起身，长桌上的食物也随着这个动作而消失。
他走到火焰杯旁边：
“让我看看……可能还要再等一分钟，一会儿勇士被选拔出来之后，各位勇士请到前面来，到礼堂前面的侧厅去。”
邓布利多教授指了指侧前方，
“你们将在那里得到关于三强争霸赛的指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火焰杯的蓝白色火焰突兀地变成了红色，不断地迸溅出火星，突然一道火舌窜起，带出一片被烧焦的羊皮纸。
邓布利多教授抓住了羊皮纸，放在手里看了眼，随后带着笑容看向斯莱特林的长桌：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威克多尔·克鲁姆！”
掌声和欢呼声响起，科隆鼓着掌看向塞德里克，塞德里克和周围的人一样笑着鼓掌，看上去一点也没有为有这样一个竞争者而担心。
克鲁姆面色平静地站起身，越过邓布利多教授和教师席走向侧厅。
过了几秒，火焰杯的火焰再次变得通红，火舌中飞出一片烧焦的羊皮纸。
“布斯巴顿的勇士——”
邓布利多教授看了眼羊皮纸，随后道：
“芙蓉·库拉德尔！”
同样是热烈的掌声，不过布斯巴顿的学生似乎比较感性，几个没有选上的学生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不过一刻也没有为没选上的学生们哀悼，立刻赶来的是……
“接下来就是霍格沃茨的勇士了！”
赫奇帕奇这边纷纷期待地看向火焰杯，火焰再次变得通红，一小片羊皮纸被邓布利多教授抓住，放到手中查看。
在邓布利多教授笑着看向赫奇帕奇长桌的时候，大家心里就都有数了。
“霍格沃茨的勇士——”
邓布利多教授放大了声音：
“塞德里克·迪戈里！”
“哦——！”
欢呼声和掌声爆发，亚当还凑热闹地拿出了魔杖，从魔杖顶端喷了一堆花瓣和彩带出来，不过倒是控制了方向，让塞德里克不至于顶着一脑袋花花绿绿走入侧厅。
“好了，现在我们的三位勇士都已经被选拔了出来，接下来大家要做的就是为各自学校的勇士加油，希望他们这次……”
邓布利多教授的发言被身后火焰升腾的声音打断，他转过头，赤红的火焰映入眼帘，一片焦黑的羊皮纸飞出。
几乎是下意识地接住，邓布利多教授看了一眼，瞪大了眼睛。
目光飞快地在教师席、下方的长桌和侧面的侧厅扫视了一圈，邓布利多教授在大家的注视下清了清嗓子：
“哈利·波特！”
邓布利多教授面无表情地让哈利先去侧厅，随后宣布晚宴结束，大家可以走了。
原本喧闹热烈的晚宴在诡异的气氛中散场，邓布利多教授他们一个个进入了侧厅，其他人则各自返回公共休息室。
“哈利·波特一定是作弊了！”
厄尼信誓旦旦地说道。
“可他是怎么办到的？年龄线是邓布利多教授亲自画的，没有人能……”
一名赫奇帕奇说到这，看了眼亚当。
等等，这里好像有一个能骗过年龄线的人。
大家倒不是怀疑亚当会去给哈利报名，众所周知塞德里克也是亚当的好朋友，可既然亚当能骗过年龄线，那哈利或许也能……
回到公共休息室里，大家询问亚当是怎么瞒过年龄线的，或许哈利用的也是一样的办法，亚当没有说自己是如何瞒过年龄线，而是猜测道：
“哈利 波特的情况，大概是用了混淆咒。”
在大家的注视下，亚当坐在沙发上开口：
“不知道你们注意到了没有，写着哈利·波特名字的羊皮纸上，而没有对应的学校。”
“你是说，他用混淆咒蒙骗了火焰杯，让火焰杯以为有第四所学校加入了这场比赛？”
薇薇安学姐已经毕业了，说话的是另一位女级长戴安娜，她用手指绕着自己长长的金色头发，皱着眉道：
“这样倒是说得通了，第四所学校只有哈利·波特一个人报名，火焰杯别无选择……可他真的有那个能力办到吗？”
“火焰杯应该没有那么容易被蒙骗吧？否则邓布利多教授也不会用它来选拔勇士，更何况混淆咒不是那么简单的魔咒……”
回到宿舍后，尤金才对亚当的猜测提出疑问，
“我的话可能有些直白，但波特看上去不像是会超前学习到这种程度的人。”
“所以，帮哈利·波特报名的人，未必是哈利。”
亚当的话顿了顿，继续道：
“甚至，未必是学生。”
“那个假穆迪教授？他是冲着波特来的？”
科隆一下子想起了之前大家讨论的，有问题的穆迪教授。
“啊，波特，又是波特！”
伯纳德把剩下的一点作业写完，伸了个懒腰：
“怎么好像所有心怀不轨的家伙来学校，都是为了他？”
第一年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最后那几个莫名其妙的加分实在让人浮想联翩，奇洛教授大概率就是那个幕后黑手，而幕后黑手之前几次在魁地奇比赛时都在针对哈利·波特。
第二年的草包洛哈特教授听说也喜欢天天缠着哈利·波特蹭热度，暗地里开启密室的家伙也把黑锅扣在了他的头上。
第三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听说小天狼星越狱就是为了哈利·波特，甚至为了他闯进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
现在第四年了，又来？
“那个波特是什么被关押在城堡里的公主吗，一波又一波的人来救？”
科隆回忆了一番之后替伯纳德总结道。
“不过这次对波特来说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乌瑟倚在叠起来的被子上看书，抬起头回忆道：
“我看他当时的表情，挺惊喜的。”
“他很快就惊喜不起来了。”
亚当摇了摇头。
“确实，看当时大家的表情就知道了……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人会认为霍格沃茨作弊，霍格沃茨的人会认为他在作弊——毕竟这很格兰芬多，不是吗？那群狮子一定在为了他的壮举欢呼呢，但其他人不会喜欢。”
伯纳德从立柜里抽了本书，从穆迪教授那借来的，
“甚至连一些格兰芬多也不会，他太出风头啦，怎么能不让人嫉妒呢？可是火焰杯的契约又让他没法退出以证清白，可怜的人啊……要我说，给他灌点吐真剂就好了。”
“确实如此，不过我指的不只是别人的非议……还记得邓布利多教授说的吧？三强争霸赛不是儿戏，之前可是死过人的……希望他做好了准备。”
亚当摇了摇头，抱起小可和斯比钻进被窝里：
“各位，晚安~”
第177章 炸尾螺
事实证明，伯纳德说的没错。
第二天早晨，大家就已经在讨论三强争霸赛的时候对哈利这位“作弊取得名额”的家伙态度冷淡了。
连塞德里克也认为哈利是自己报的名，毕竟这很格兰芬多，不是吗？
亚当也无意劝说他，他和哈利又不是很熟，而且要解释起来还得解释假穆迪教授的事情，太麻烦了。
“昨天在侧厅里，巴格曼说第一场比赛要考验胆量……”
“第一场比赛是从巨龙手上取得一枚金蛋。”
塞德里克沉默了一下，开始怀疑自己和亚当到底谁才是昨天接受赛前培训的人。
为什么亚当都知道了，他反而不知道？
“威尔士绿龙、瑞典短鼻龙、中国火球龙和匈牙利树蜂——最后那个是哈利被选中为勇士之后紧急抽调来的，你们到时候应该要从中随机抽取一个作为对手。”
亚当用叉子拨了拨盘子里的烤肠：
“它们现在正在禁林的深处呢，被海格教授抚养着……我常去禁林，所以才会知道，不要去到处说。”
昨天晚上他去禁林兜了一圈，除了把四头龙弄到手之外还弄了几匹布斯巴顿的飞马，不得不说那个马是真的肥啊不是真的大……
“我们这样偷偷获取比赛信息……是不是不太好？”
塞德里克的表情有些微妙，这还是他第一次作弊呢。
“得了吧，你以为另外两所学校会老老实实遵守规则吗？你还记得昨天海格教授的打扮和他看马克西姆夫人的眼神吗？”
亚当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马克西姆夫人现在正在和海格教授套话呢，她只要勾一勾手，海格连那几头龙这些天吃了什么都会告诉她的。除此之外，我在禁林里还看到了卡卡洛夫，那个卑鄙狡猾的前食死徒……”
“卡卡洛夫教授是前食死徒？！”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好好准备啊……”
亚当拍了拍塞德里克的肩膀。
只要塞德里克完美发挥，那么哪怕最终三强争霸赛变成一地鸡毛，哪怕卡卡洛夫他们恶意打分，塞德里克依旧是无冕的冠军。
三强争霸赛步入正轨，针对时间魔法的学习也有了头绪，霍格莫德村的店铺也已经稳定下来，可以说一切都差不多在按计划进行。
如果说还有什么是让亚当有些意外的，那大概就是海格老师的课了……
“咳咳，同学们，这节课我们不上雷鸟的生活习性了。”
海格的衣服上被炸出了几个破口，胡子也缺了一块，不过他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这节课我们来实战演练……”
“实战……”
科隆眼睛一亮：
“难道海格教授弄来了一只雷鸟吗？”
雷鸟是极为高傲的神奇动物，没有那么容易饲养的，而且栖息地还在美洲，连科隆也没有真的见过这种传说中的神奇动物。
嗯，足可见斯卡曼德教授的含金量，这个世界上学术界认为真实存在但他没见过的神奇动物也没有太多种了。
就在大家期待的时候，海格教授抱来了一大堆箱子，每一只箱子里都有一只灰白色、黏糊糊的肉虫，身上有几块不成型的灰色甲壳，有些身上还带刺的未知动物。
海格非常热情地向大家介绍，这种神奇动物被他命名为炸尾螺。
这就是传说中，长得像脱壳的龙虾一样的炸尾螺吗……
本来还想着应该味道不错，可看着那一条条带着粘液的肉虫，亚当沉默了下，不禁感到罗琳女士似乎对龙虾这种美食有一些误解。
在这一瞬间，他的理想甚至产生了些许动摇。
他的神奇动物世界，倒也不是什么动物都要……
不过炸尾螺虽然丑，但它的父母倒是挺帅的，人头狮身蝎尾兽，或者说曼提柯尔还有火螃蟹的颜值都挺高的。
它们和第三场的其他神奇动物这时候应该也在禁林里了，不过应该在其他地方，到时候在禁林里找找好了，或者托鹰头马身有翼兽们找一下也行。
海格花了点时间告诉大家炸尾螺应该怎么照顾，并且把照顾炸尾螺的任务交给了大家——亚当严重怀疑，海格是自己腾不出空来了才这么做的。
很难说马克西姆夫人在其中起到了多大的影响。
“亚当，下回你也来帮帮我们这边吧……让它们睡一节课。”
下课后，科隆把两边的袖子拉下来，唉声叹气地说道。
“怎么啦？不是说想仔细看看新的神奇动物吗？”
亚当手指一搓，一抹泡泡从指尖冒出来把科隆脸上沾到的灰色粘液洗去。
“我后悔了。”
科隆一脸的往事不堪回首：
“那根本不是自然界应有的动物，全然没有任何思维和习性可言，我甚至觉得它不可驯服……好像也没有什么驯服的必要。”
人们驯服和饲养神奇动物往往是出于价值考量，那些肉虫子有什么经济价值？
“那确实是种失败的神奇动物。”
亚当摇了摇头，炸尾螺和狮虎兽还有骡子一样，无法自行繁衍，这是最致命的一点。
无法自行繁衍，自身生命又不够长久，谁会用1只人头狮身蝎尾兽和60只火螃蟹去繁育除了危险没有其他价值的炸尾螺？
是危险等级xxxxx的人头狮身蝎尾兽不够危险吗？
就算不提人头狮身蝎尾兽，60只火螃蟹身上的宝石都比炸尾螺贵多了，这和花50万造1万假钞有什么区别？
……
周末的下午，亚当看着塞德里克忍不住笑了：
“你中午没吃饭吗？”
塞德里克慌忙吞了几块华夫饼，又把亚当面前的可乐端起来一口闷了，才长出了口气在对面坐下：
“别提了，这几天好多人找我要签名，还一直围着我，越来越多人……我连午餐都没法好好吃了。”
“毕竟你现在是霍格沃茨的勇士嘛。”
亚当在盘子里又变了些糕点，复制了个杯子然后给两个杯子都添满可乐：
“来，好好说说你这两天的遭遇，让我高兴高兴。”
塞德里克原本打算诉苦的脸一下子更苦了。
“哦，别这样……”
第178章 格林德沃式应援
“真是不应该。”
看着眼前路过的赫奇帕奇胸口戴着的赫奇帕奇，亚当忍不住摇头叹息。
太容易被煽动了啊……不过想想看外国人三天两头游行什么的，倒也不让人意外就是了。
“今天原本应该是你喂猫头鹰的日子吧？你为什么特意跑过来？”
伯纳德疑惑地看向亚当。
“你又是为什么而来呢？”
“看热闹啊！”
伯纳德说得理直气壮：
“反正今天也没事干，看你行动异常，就来看看有没有热闹看。”
“你……”
看了眼伯纳德，亚当眨了眨眼：
“有几分尤金的水平了。”
说话间，一只瓢虫从窗边飞过，被亚当随手一抓塞入玻璃瓶里，伸手、拿瓶子、拧盖子一气呵成，原本只是路过的丽塔·斯基特转眼就被关了起来，头上忍不住冒出了个问号。
“瞧瞧我发现了什么？一只野生的瓢虫。”
亚当勾起嘴角，屈指在玻璃瓶上弹了一下，让顺着玻璃往上爬试图尝试能否逃脱的丽塔·斯基特重新掉回了瓶底。
“你跑过来，就是为了抓一只瓢虫？”
伯纳德盯着那只瓢虫看了一会儿，发现那只瓢虫虽然惊慌，却丝毫没有正常瓢虫该有的到处乱爬、乱飞试图逃脱的样子，反而待在原地……似乎在思考？
“阿尼玛格斯？”
亚当又看了他一眼，感叹道：
“你真的有几分尤金的水平了。”
“阿尼玛格斯原来有这么多吗？”
想到最近也开始修炼阿尼玛格斯的乌瑟，伯纳德摇了摇头还是不感兴趣，他更喜欢真刀真枪的正面对决。
真枪真炮也行。
“这是谁？”
“预言家日报的记者，丽塔·斯基特小姐……我说的对吗？”
亚当看着装傻的丽塔·斯基特，也不说话，只是拿出了另一个玻璃瓶和丽塔·斯基特的玻璃瓶贴在一起，里面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缩小版八眼巨蛛。
“不知道蜘蛛，会不会吃瓢虫呢？”
……
“那么，丽塔·斯基特小姐，我们合作愉快哦~记得给塞德里克补拍一张单人照，帅气一点的~”
亚当挥手和变成瓢虫远去的丽塔·斯基特告别。
“你费那么大功夫跑一趟，就是为了让她如实报道？”
伯纳德感到有些遗憾，那可是巫师界最畅销的报纸的金牌记者兼撰稿人兼作家，如果能握在手里……
“别看她好像什么都敢编的样子，她也只能在规则内做事，让她不给我们添麻烦就足够了，没法奢求更多。”
亚当并不在意那点发声渠道，等伏地魔上台之后预言家日报就废了，在那之前她顶多也就能帮忙打个广告……亚当缺那点钱吗？
与其费那个心思，不如自己办一个报纸。
“说起来，刚才那一幕有那么恐怖吗？”
伯纳德想起丽塔·斯基特变回人形后站都站不稳，脸上身上全是吓出来的汗的样子，有些无法理解。
和蜘蛛隔着玻璃贴贴而已，有那么可怕？
“你要体验一下吗？”
看到亚当脸上出现了熟悉的笑容，伯纳德心中一悚：
“那还是算了吧。”
亚当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伯纳德是不怎么怕蜘蛛的，尤其是吃过烤八眼巨蛛之后，所以他原本想让伯纳德见识一下等比放大到四柱床大小的美洲大蠊。
会飞的那种哦~
可惜，伯纳德不上当啊不是不够勇敢，半路退缩了。
看到亚当的表情，伯纳德越发感到自己的选择没错，连忙转移话题：
“你的小卖铺在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学生们那里也很受欢迎啊。”
亚当没有继续当助教之后就继续经营小卖铺了，不过平时伯纳德他们闲着没事也会去搭把手，伯纳德当然注意到了衣着特殊的新客人们。
“啊，是啊，他们还问我会不会去德国和法国开分店呢。”
真正相处下来，亚当觉得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和霍格沃茨的大部分学生其实没太大区别，这两所学校也都男女学生兼有。
“所以你会去开分店吗？”
“谁说得准呢？”
亚当微微一笑，只希望到时候两国的魔法部别想着赶他走啊……
几周时间匆匆过去，三强争霸赛的第一场转眼就要到了。
“你做好准备了吗？”
看着整装待发的塞德里克，亚当询问道。
“当然，放心吧！以我的实力要对付火龙，最好的办法就是眼疾咒，而我提前了几个礼拜练习……”
塞德里克说到这，忽然停顿了下：
“说起来，之前波特突然找到我，告诉我第一场试炼是火龙的事情……或许他真的没有作弊报名？”
伯纳德摇了摇头：
“那不是你现在该考虑的事情，就算他是被人陷害，相信邓布利多教授会对这件事更上心，你要做的是准备好你的试炼，可别第一场就被火龙给吞了。”
亚当看到张秋在远处张望着这边，了然地笑笑：
“看来我们该溜了，给你们留些二人世界的时间……等第一场结束我们吃顿大餐庆祝一下吧，不过要是你的分数太难看那就不喊上你了。”
“那你就准备好佛跳墙吧！”
塞德里克双手扯了扯领子，信心十足地说道。
……
“听你这么说，这次应该不会出问题？”
前往观赛场地的路上，尤金看向亚当。
“第一场比赛，众目睽睽之下，做手脚的难度很高啊，邓布利多教授可也看着呢。”
亚当若有所指地说道。
“那是第二场？第三场？”
尤金陷入思考，
“第二场如果不在人前，倒是个下手的好时机，如果等到第三场，邓布利多教授一定会警惕的。”
毕竟最后一场再不动手就没机会了。
“可那样的前提是邓布利多教授知道会有人在暗中下手，不是吗？”
伯纳德提出异议，
“现在邓布利多教授可是连穆迪教授是假的都没有发现呢……”
虽然本来就压低了声音，但周围开始出现人了，大家也就停下了交流。
来到赫奇帕奇的队伍，第一场就是塞德里克，大家都在为他加油。
亚当看着那块被画着一只獾獾的布，眼珠一转，抬起手……的动作顿了顿，突然又想起来什么似的拔出了魔杖挥了挥。
参考某游戏的学院遗物长袍，绘着反光铜黄色獾獾和草叶纹饰的褐色织物从场地的四面八方升起，向着天空飞去，遮蔽在看台的上空，贴心地帮大家挡住了太阳。
亚当的应援引来了霍格沃茨同学们的一阵惊叹声，然而某位老校长第一眼看到时却差点忍不住站起来，然后立马回到办公室检查一下是不是有人偷跑了。
在校长办公室的窗边，透过玻璃看到这一幕的格林德沃饶有兴趣地眯起了眼睛。
不过看到那只张牙舞爪的小动物，他脸上还是忍不住流露出几分不爽：
“啧——”
第179章 塞德里克的战术
或许是因为被提前告知了四种龙的种类，或许是单纯的运气好，塞德里克对上的是普通威尔士绿龙。
龙如其名，在四种龙当中普通威尔士绿龙已经是最弱最温驯的一种了，但就算如此，那也是一头火龙，危险等级xxxxx的生物！
看到塞德里克踏入场地的时候，大家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放心好了，我给塞德里克准备了些保护措施。”
他记得原本塞德里克好像在这一关烧伤了，趁着刚才加油拥抱的时候，他往塞德里克身上贴了几张符，用拔牌穿透外套直接贴在衬衣上，塞德里克发现也不会当场脱外套摘下来。
亚当丝毫没有作弊的心理负担，他只是针对塞德里克可能受伤的情况做了些准备，又不是现在对那头龙暗下黑手……诶，好像也不是不行？
不过亚当看了眼塞德里克，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应该相信塞德里克还是能对付一头普通威尔士绿龙的。
“好的，我们霍格沃茨的勇士现在已经入场了，让我们期待他会如何应付那头大家伙呢？”
充当解说员的是魔法部体育运动司的巴格曼。
赛场上，塞德里克深吸了一口气，他当然不可能上来就施展眼疾咒——龙的弱点是眼睛，却不代表一个眼疾咒就能干翻一头巨龙。
塞德里克先朝地面施了几个魔咒，爆炸声引来了普通威尔士绿龙的注意，随后塞德里克对那些炸开的碎石施了个精妙的变形咒。
“普通威尔士绿龙被吸引了注意力！它会离开巢穴吗……哦！它只是吐了团火！迪戈里先生的计谋失败了！”
碎石变成的小鸟被火焰一喷就变回了原型，不过这正在塞德里克掌握之中。
碎石落地，几块烤肉莫名地出现在了碎石当中，散发着被炙烤过的香味。
虽然二次加热之后香味里已经掺杂些许焦味了，但看得出来普通威尔士绿龙还是在这股香味的诱惑下动了动爪子。
塞德里克嘴角微微扬起。
如果说攻击飞鸟还可以用喷火解决，那吃肉总不能不亲自去吧？
“这是……什么东西？好像是烤肉！天呐，这就是迪戈里先生的计划吗？普通威尔士绿龙好像被吸引了！”
在巴格曼的惊呼声中，塞德里克一个四分五裂把烤肉击碎，露出里面带着血汁的内部。
“啊这……”
科隆张大了嘴巴：
“这就是塞德里克问你要烧烤蘸料的原因吗？”
“嗯，看得出来手艺不怎么样，肉切得太大块，火候又有点猛了，以至于里面没有全熟，外面就快焦了。”
伯纳德老饕般地点评道。
“不过这样的烤肉对龙估计别有一番吸引力。”
乌瑟看向蠢蠢欲动的普通威尔士绿龙。
外围的烤肉全熟乃至于有些焦，散发着烤肉的香气，里面的肉却依旧带着浓浓的血腥气，这两者对龙都有吸引力。
以火龙的智力，会飞的小动物被火焰命中之后发出这种香味是完全正常的，它之前也遇到过，虽然这次比之前还要香的多……
终于，普通威尔士绿龙还是没顶住烤肉的诱惑，离开巢穴，一边警惕地盯着塞德里克，一边慢悠悠地踱步到了烤肉前。
塞德里克后退几步示意自己没有恶意，一直到普通威尔士绿龙吃了一块烤肉都没动手，等到普通威尔士绿龙彻底放下戒心开始大快朵颐，塞德里克才突然施展了一发眼疾咒。
骤然失去视力的惊慌和脆弱眼球被击中的痛苦让普通威尔士绿龙陷入狂暴，却也失去了准头，塞德里克用几道魔咒的声音吸引了它的注意力，就轻松地取得了那枚金蛋。
“看啊！他成功了！毫发未损！让我们为第一位勇士欢呼！”
赛场上爆发出欢呼和掌声，裁判席的诸位也给出了自己的分数。
除了伊戈尔·卡卡洛夫和马克西姆夫人，每个人都给了个高分。
打了低分的卡卡洛夫本人在周围学生的声讨下面不改色，马克西姆夫人则有些异议。
“稍等一下。”
马克西姆夫人朝巴格曼笑了下，借过话筒：
“很精彩的战术，但有一点我有些疑惑，你召唤的烤肉是提前准备好的吗？”
马克西姆夫人虽然是半巨人，但在魔法方面也不是弱者，当然看得出来那些烤肉是怎么来的。
塞德里克用双手拢在嘴巴前面喊了几声，裁判席上还是听不清，于是巴格曼接过话筒又一路小跑下去把话筒递给他。
“为什么不用飞来咒呢……”
亚当眨了眨眼。
在大家的注视下，塞德里克接过话筒：
“是的，那是我最近练习烤肉的失败品。”
说着塞德里克又变了块烤肉出来，巴格曼接过来闻了闻，甚至咬了口，朝塞德里克比了个大拇指：
“味道不错！”
塞德里克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巴格曼把烤肉带回，马克西姆夫人也检查了下，确实是除了火候有些差之外完全是给人吃的烤肉，没有任何其他成分在，没有任何迹象可以证明是为了对付巨龙而特意提前准备的……
“谢谢，我没问题了。”
马克西姆夫人举起魔杖，魔杖顶端喷出了一个10。
“走吧，我们去看看塞德里克，然后去准备庆祝要用到的食材。”
亚当站起身，挥散空中的应援。
“不是还有三场吗？”
科隆看了眼要上场的芙蓉。
“那和我们没关系了。”
完成比赛的勇者的帐篷这边，张秋已经到了，看到亚当他们到来微微一笑。
“我做的还不错吧？”
塞德里克举了举手里的金蛋。
亚当他们纷纷比了个大拇指。
“用烤肉吸引火龙，真亏你想得出来啊！”
伯纳德感叹了一声。
塞德里克笑得非常开心：
“还要谢谢亚当的调料，刚才天上的条幅我也看到了，应该也是亚当弄的吧……哦，对了。”
塞德里克突然想起了什么，脱了外套，反手在背上摸了摸，摘下来几张黄纸：
“刚才我就觉得背上有些奇怪，这些是什么？”
“这是华夏的特产，叫符，那边的人会用这个施法。”
“‘fu’？过年贴的那个？”
“不，同音不同字也不同意。”
亚当指了指塞德里克手里的那几张符，分别是五丁开山符、黄巾力士符、神行符、金光符。
“这些符分别能让人的力量、防御和速度提高，还能生成一层防护，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激活。”
嗯，塞德里克遇到危险的时候亚当会激活这些符，省略一个亚当而已，没毛病。
“这不算作弊吗？”
科隆有些惊讶。
“当然不算，符只是魔法道具，就好像魔杖和飞天扫帚一样，怎么能算作弊呢？”
巫师界经典定律：只要没被抓到，就不算作弊。
第180章 爱牌的弊端
第一场比赛后的第二天，亚当他们举办了一个小型的庆祝宴会。
张秋和闺蜜逛街去了没来，塞德里克打算之后他们两个再私下里庆祝一下。
“第二场和黑湖有关，你们要从人鱼手上救人。”
亚当捧起汤喝了口，继续说道：
“你把那个金蛋放到水里，就会发现那个鬼哭狼嚎变成了正常的声音。”
“咳咳！”
大概是被烫到了吧，塞德里克被汤呛住了，咳了好几声才压下嗓子里的不适，惊愕地看向亚当：
“这你又是从哪知道的？”
“我没提过吗？我和黑湖里的住户们关系也不错。”
亚当耸了耸肩膀。
语言还是要使用才能够学得更快，蛇语他可以和蛇怪练，法语他是找了联系册上的一位法国巫师练的，人鱼语当然就要找人鱼练了。
“你可从来没和我们说过这个啊！”
不只是塞德里克很惊讶，连舍友们也很惊讶。
“啊？哦，那现在你们知道了~”
亚当摆了摆手：
“那不重要，人鱼说邓布利多教授和它们联系过了，到时候会把人绑在它们的家旁边等你们去救……你会游泳吗？”
“……会。”
塞德里克花了点时间才接受了亚当的交友广泛。
他交友满霍格沃茨算什么，能把交际圈拓展到禁林和黑湖的亚当才是真正的赫奇帕奇之光啊！
“那就简单了，找些腮囊草，当然你要是会泡头咒就更好，腮囊草的味道可是一言难尽……”
“我也会泡头咒，不过这段时间可以再练习一下，以免出意外。”
塞德里克点了点头。
“嗯，那就没事了，到时候我再和人鱼们打个招呼，它们不会伤害你的，不过你也要装装样子，可别露馅了。”
“好……”
塞德里克又跟着点头，没想到三强争霸赛的第二关就这么保送了，以前大家也都这样吗？
“话说，你是怎么和人鱼打上交道的？”
“一开始是我找邓布利多教授学习人鱼语，和它们练习来着，后来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能被允许住在黑湖，这群人鱼本来性格也不会太坏，发现有个小巫师会来找它们聊天，它们也感到很新奇。
……
在第二场试炼到来之前，更先来到霍格沃茨的是圣诞节的舞会。
“你们都选好舞伴了吗？”
在研究时间魔法的中途休息时间里，亚当一边撸猫一边看向舍友们。
“哪有那么快啊，周二麦格教授才通知了舞会的消息。”
科隆叹了口气，随后发现大家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你们……该不会都……”
“科隆呀，这都快过去三天了，你还没找到舞伴吗？甚至没人邀请你？”
伯纳德摇了摇头：
“再不快点，就没剩几个美丽的姑娘还没有舞伴了。”
“当然有人邀请我！”
科隆脸都憋红了，只不过……只不过她们比他高得有点多罢了。
“那你要求还挺高~”
“需要我帮你打听一下还有谁没找到舞伴吗？我认识不少女同学，可以托她们帮忙问问。”
乌瑟默默开口。
“亚当选了哪位舞伴呢？”
尤金看向了亚当。
“嗯，我选了镜。”
“诶？你之前不是还说你考虑选花？”
亚当把头从斯比肚子上的软毛里抬起来说道：
“虽然花很喜欢跳舞，但是她不会交谊舞，她更擅长华尔兹和苏菲舞。交谊舞方面我其实也是新手，练习了几次之后我们就放弃了，相比之下镜才是更适合我的选择。”
只要镜像翻转两遍他和镜的动作就会一模一样，虽然男女步一样看上去会有些奇怪，但至少踩不到彼此。
至于舞步奇怪的问题，他又不领舞，在舞池边缘凑凑热闹就行了。
亚当却没想到，他不找热闹，热闹却来找他了。
“你好，听说之前那些丰盛的晚宴也是你准备的，是真的吗？”
亚当转过头，眉头皱了皱。
来者是芙蓉，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芙蓉对他施展了魔法……媚娃的魔法。
“啊，抱歉，是不是又……我的奶奶是媚娃，我一直也控制不好。”
发现亚当的表情不对，芙蓉叹了口气，一脸的歉意，精于摄神取念的亚当却没有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一丝一毫的真诚。
“那么我建议芙蓉小姐还是锻炼好这份能力再出门，以免给其他人带来麻烦。”
“……”
芙蓉脸上的表情都快绷不住了。
这人怎么回事？
就算她的魔力没有生效，难道她长得不够好看吗？怎么能对一位美丽的小姐说出这么失礼的话？
不过芙蓉还是勉强维持住了笑容：
“好的，我回去会加紧练习……对了，圣诞节的舞会，你有舞伴人选了吗？”
“我已经有舞伴了。”
“啊？那还真是遗憾，那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更换一位舞伴呢？比如……我？”
说到最后，芙蓉羞涩地偏过头，撩了撩头发。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旁边关注着这边情况的男生们一个个从嘴角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抱歉，没有。”
芙蓉的动作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了眼亚当。
“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亚当朝芙蓉礼貌地点点头，却没有等对方回答就先走了。
莫名其妙，上来就打算魅惑他，还邀请他跳舞，绝对没什么好事，要不是这里是霍格沃茨亚当肯定反手就是一个神剑御雷真诀。
邀请失败的芙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气冲冲地转过身，看到亚当的背影之后又忍不住脸颊飘起一抹红晕。
虽然被拒绝了，但……这家伙还蛮专情的嘛~
回到宿舍，亚当提起了这件莫名其妙的事情，舍友们一致陷入了沉默……哦，倒也没有一致。
“肯定有问题！”
科隆以拳击掌，朝亚当点了点头：
“说不定是她打听到你是塞德里克的朋友，打算通过接近你来达成某些目的呢。”
“嗯，言之有理。”
伯纳德看着讨论起来的两人眼角一抽：
“有没有可能，人家是看上你了呢……不过科隆说的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会吧，芙蓉有媚娃血统，应该从来不缺追求者，又怎么会莫名其妙对在另一个学校、这学年过去就不会再见的我一见钟情？”
亚当一摊手：
“而且就算一见钟情，那也应该是找机会先和我交朋友，而不是上来就魅惑吧？明显她是心怀不轨。”
“说起媚娃血统……”
尤金突然开口：
“她奶奶就是媚娃，也就是说她体内媚娃血统的占比其实很高，以你连独角兽都能征服的神奇动物亲和力，说不定是征服了她媚娃的那一部分呢？”
啊这……
亚当沉默，亚当思考，亚当无语。
第181章 一场来都来了的时间之旅
亚当第一次发现爱这种永续魔法也是有弊端的。
相比于更加理智、考虑更多，最多被影响一下判断的人，这种莫名其妙的好感加成对动物而言效果拔群。
具体表现为哪怕亚当关上爱牌，似乎也不影响芙蓉对他已经加上去的好感度。
短短两天的时间，亚当已经在城堡各处“偶遇”了芙蓉十多次，这还是亚当除去必要的课业外出基本不离开宿舍的情况下。
最离谱的一次，亚当在去上同一节课的路上整整偶遇了芙蓉三次！
就尼玛离谱！
亚当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用幻牌遮掩身形进了有求必应屋。
虽然被莫名其妙缠上了让人很烦，但在时间魔法方面的喜人进度还是让亚当的心情回升不少。
虽然还处于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阶段，进行改动、配合之类的灵活操作是不用想了，但至少已经能知其然，能够在某些特殊媒介辅助的情况下脱离库洛牌施法。
“亚当，我不建议你继续，时间魔法可是非常危险的！”
小可忍不住劝说：
“至少别拿自己做实验啊！”
“我已经试过了，现在只不过是去往更加久远的过去，而且我还有盾牌，没关系的。”
亚当拆开又一个时间转换器把里面的砂砾倒出来，随后摸出一张纸条在小可面前晃了晃，纸条上写着“一切顺利”。
“这种未来的自己写给现在的自己的信，也真亏你会相信啊……”
小可吐槽了一句。
“就算出了问题也没关系，亚当有盾牌肯定不会有生命危险，就算去到了错误的时间，我也会陪着亚当的。”
“斯比~”
斯比的脑袋从亚当上衣的口袋里冒出来，眯着眼睛说道，得到了亚当感动的挠下巴加亲亲。
“诶？！你这个狡猾的家伙！吃我一拳！”
小可眼睛都红了，扑闪着翅膀就扑进了口袋里。
“好了好了，请各位乘客坐好，跃迁马上就要开始了~”
亚当手一捞把小可放进另一边口袋，随后检查了一下身上的携带物，以及用时间转换器里的沙砾绘制而成的魔法阵，一切确认无误后往魔法阵里输入魔力。
因为用的是戻牌的魔法，没有时间倒流的感觉，亚当直接跳到过去的某个时间点。
亚当一挥手，金色的花体字组成了现在的固有时间。
1980年……
居然是自己刚出生的那一年吗？
亚当转过头，有求必应屋的门还在，但他有点不确定打开门的那一头还是不是霍格沃茨。
检查一番挎包，门钥匙失效了，但尝试了下移牌的定位依旧可以使用，只要取消戻牌的魔法他就能回到来时的时间……
完美！
以后再往更早的时间跳一跳，没准还能躲起来看个现场版的神奇动物在哪里呢~
俗话说来都来了，亚当也没想这么早回去。
换上一身灰色斗篷，变成甘道夫的样子，亚当漫步在对角巷的街头。
‘要不说巫师界发展缓慢，这对角巷看上去和十几年以后没什么差别嘛……’
硬要说有什么差别，大概就是大家都神色匆匆，脸上没有一点笑容吧，毕竟算算时间现在应该仍是伏地魔统治时期……不过也没多久了。
“嗯？”
亚当的脚步一顿。
这个时候，伏地魔还没有被捕，食死徒也没有入狱对吧？
“带我去我的金库。”
古灵阁的柜台，“贝拉特里克斯”趾高气昂地看着眼前的妖精。
妖精正打算伸出手索要钥匙，就看到眼前的疯女人身体一个前倾凑到他面前：
“立刻！我在执行主人的命令！如果因为你耽误了……”
“请跟我来！”
妖精一下子从高脚凳上跳下来，小跑着为亚当带路。
咳咳，核实身份什么的也没有那么重要，反正到了金库门口对方总要拿出钥匙的。
妖精可以通过叛乱来和魔法部谈条件，但如果把对象换成伏地魔就只会换来一人一个阿瓦达索命咒。
下了矿车，亚当抬手就是一把睡眠粉末让妖精进入婴儿般的睡眠。
来到金库前，亚当看了眼大门抬手打了个响指。
锭牌除了封锁还能开锁，不管金库大门有多少机关和魔法，在库洛牌这里都可以统称为锁，所以……
金库大门应声而开。
“赫尔加·赫奇帕奇的金杯……”
亚当伸手捧起金杯，
“无限增殖的魔法……只能存在一时的假货罢了。”
双手间的范围被亚当布置了一个小型的万咒皆终，贝拉特里克斯设置的增殖魔咒根本来不及生效就被抹除。
收好这件魂器，亚当特意留了个假的。
“居然真的连魂器的邪恶感觉都一模一样！”
亚当不得不再一次为创牌的强大而感叹。
创牌能够让记录在上面的事物出现在现实当中，但书本一旦合上，创造出来的东西就会消失，那么有没有办法让创造出的东西长时间留存呢？
曾经在亚当一番琢磨之下，还真让他鼓捣出来了一个办法——
速记羽毛笔在创造出假金杯的这一页最下方写下一段文字：
“与赫尔加·赫奇帕奇的金杯一同出现的还有一枚书签。当这枚书签被夹在本页的时候，哪怕本书被合上，本页内容依旧有效，赫尔加·赫奇帕奇的金杯依旧不会消失。”
笔顿，一枚书签在亚当面前缓缓成型，亚当伸手接住书签，夹入创牌的这一页，随后合上书本。
眼前的假金杯依旧待在原地，没有随着书本的合上而消失。
感谢伟大的东方气魔法大师老爹，要用魔法打败魔法果然是世间真理。
为了防止以后出现“我这个才是真的！”的糟心事，亚当还贴心地在金杯内侧加了一行小字：
“mAdE bY REAd”（里德制造）
叫醒妖精，妖精也没敢太在意，只当是对方不想让自己知道发生了什么
虽然有些让人气愤，但比起直接用索命咒保密，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能让妖精接受了……对吧？
送走了“贝拉特里克斯”，妖精抹了把冷汗，回到岗位后突然一愣。
自己刚才……干什么了？为什么心跳突然变得这么快？
“来都来了……”
抱着斯比，手上把玩着斯比那油亮光滑的肉垫，亚当偏了偏脑袋：
“格里莫广场12号，在哪来着？”
第182章 格里莫广场12号的意外
“该庆幸这里只有麻瓜驱逐咒而没有赤胆忠心咒吗？”
亚当站在这和两侧在风格上有些格格不入的建筑前感叹了一声。
幸亏格里莫广场这个地址在麻瓜界也能找到，要是在某个深山老林里，那才叫难找呢。
亚当慢步上前，拾阶而上，刚要用锭牌打开门，就看到门“咔嗒”一声朝里拉开。
亚当和门里正要往外走的人直接打了个照面。
emmm……
“你是谁？”x2
亚当疑惑，这个时候哈利都没出生呢，小天狼星天天和老波特厮混在一起，怎么会在这？
而且他又不是没见过小天狼星，和眼前这人长得根本不像，这家伙有七八分像甜茶，说起来穿过来之前《沙丘2》还没看到呢……咳咳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眼前这家伙不可能是小天狼星，就算男大十八变也变不成小天狼星那样啊。
对方看着亚当，脸上除了疑惑还有震惊，无数想法在脑中一闪而过，质问的同时迅速地拔出魔杖指向亚当。
亚当下意识抬了抬手，对方被一发击牌附魔的除你武器打飞了出去，接住被打飞的魔杖、进门、关门一气呵成。
回过神的时候，亚当发现自己已经对门用锭牌落了锁。
嘶……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熟练呢？
亚当低头思考了不到0.1秒，觉得自己肯定是被伯纳德带坏了。
嗯，一定是这样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谁让你来的？”
被打飞的那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被击中的肩膀一阵阵发麻发疼，他的整条手臂几乎都失去知觉了！
“坏人！”
亚当还没回答，那人身后突然跳出来一只家养小精灵，手上拿着闪着银光的叉子朝亚当捅了过来。
手上缴获的魔杖一抬挡住叉子，一抖手把家养小精灵挑飞到对方身后，亚当看着那激动地想再一次冲上来的家养小精灵，突然想起了什么。
布莱克家的家养小精灵……叫什么来着，总之既然对方愿意帮眼前这个人，那说明他也是布莱克家的。
而布莱克家这一代除了小天狼星，确实还有一个年轻人来着……
雷古勒斯·布莱克！
这家伙居然现在还活着吗？
等一下，仔细想想看自己好像确实不记得雷古勒斯是啥时候死的了，只记得死得挺早的。
“雷古勒斯·布莱克？”
亚当试探地询问，对方一抿嘴唇：
“是我，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闯到我家来？”
雷古勒斯也发现眼前这人好像和他想的，伏地魔派来灭口的人不太一样，对方压根不认识自己，也没有上来就扔钻心咒或者索命咒。
“克利切，回来。”
雷古勒斯叫住还想保护主人的家养小精灵，警惕又疑惑地看着亚当。
亚当有些尴尬，他好像来太早了，要不把眼前这一人一家养小精灵的记忆删掉，大家当无事发生怎么样？
就在这时，亚当的眼睛瞄到了雷古勒斯下意识背在身后的手，和从腿侧露出来的盒子的一角。
等等……
方才的画面在亚当的记忆中浮现。
刚才那个状态，是雷古勒斯要拿着那个盒子走在前面，那个家养小精灵跟在后面，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该不会……他来的这么巧，正好碰上雷古勒斯要死的这一天吧？
雷古勒斯发现亚当的视线焦点，心里一惊。
没等雷古勒斯做什么，亚当一招手，一股力量直接施加在盒子上朝亚当的方向飞去。
雷古勒斯一咬牙——
幻影移形失效了！
雷古勒斯又一咬牙——
拉不动！
盒子落入亚当手里的时候，雷古勒斯仍然死死地抓着盒子的另一端不肯放手。
“这里面是……”
“是我家先祖的遗物。”
雷古勒斯面无表情地说道，手上还用力地想抽回盒子：
“阁下是来抢劫的吗？这个老宅里值钱的东西有很多，都可以给你，请把这个留给我吧。”
反正他这一趟去大概率是回不来了，只要能够带着这个去到那里，把那个东西处理掉……
亚当听到雷古勒斯这番话，彻底确认了这个盒子里就是那件东西，微微一笑：
“想要销毁掉魂器吗？我帮你啊~”
趁着雷古勒斯震惊愣神的功夫，亚当一抽将盒子夺过来，打开盒盖——
“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做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亚当将盒子盖上，看向雷古勒斯：
“魂器不是那么容易销毁的，这个世界上只有极少数极端邪恶的力量可以销毁它，我在这方面很有经验。”
朝雷古勒斯，这个令人敬佩的斯莱特林伸出手，亚当默默打开了爱牌的魔法：
“或许我们有很多事情可以聊聊……”
雷古勒斯从亚当口中吐出“魂器”这个词之后就已经陷入了震惊当中，看了眼亚当，又看了眼自己做的假魂器，雷古勒斯不知道为什么就点头答应了，和亚当握了握手：
“我们另外找个地方说吧，我妈妈过一会儿就会回来了。”
“……”
把“你妈现在还活着？”咽了回去，亚当突然发现自己对这段过去实在有太多不清楚的地方，很多事情他都不记得、不清楚。
“那好，你带路。”
雷古勒斯看了眼亚当，忍不住对对方多了几分信任，他试探地伸手从亚当手上拿回了自己的魔杖，又拿回了那个盒子，随后越过亚当推开门：
“跟我来……克利切，你也一起。”
“是的，雷古勒斯少爷。”
走出布莱克家，雷古勒斯看向亚当：
“……你会幻影移形吗？”
“你觉得呢？”
面对亚当的反问，雷古勒斯沉默了下：
“抱歉，毕竟你看上去……有些年轻。”
甚至像是个还没毕业的孩子。
亚当一噎，还别说，他还真是。
“我之后会和你解释清楚的，不过我会幻影移形，你可以放心。”
雷古勒斯点了点头：
“跟我来吧。”
话音落下，雷古勒斯消失在了原地。
幻影移形并不是完美的逃命神技，这种移动方式是会留下可以被追踪的痕迹的，尤其是当着别人的面幻影移形时更是如此。
感应了一下，亚当顺着雷古勒斯幻影移形的痕迹追了上去。
第183章 你是否愿意……
“……”
亚当和雷古勒斯并肩站在某处无人的海崖上，看着前方的海浪不断冲击着脚下的崖壁。
就在刚才，亚当已经把自己来自未来的事情告诉雷古勒斯了。
雷古勒斯一开始是不相信的，毕竟以布莱克家族的底蕴，时间转换器的存在他也是知道的，安全的时间旅行最多不能回溯超过五个小时，而亚当这都回溯了十几年了。
但亚当却比他更加详细地说明了时间转换器的性能。
时间转换器使用时最大的问题，其一是如果回到过去碰到自己，尤其是还不知道时间转换器存在的自己，会被过去的自己错杀。
而亚当早就知道时间转换器的存在，甚至笃定自己未来必然能够掌握时间魔法，同时有办法确认自己的身份，因此这一条不存在，甚至可以给过去的自己写纸条。
第二个问题就是时间旅行可能会引发时间悖论。
正常来说时间自身具有修正力，自成闭环，一个人不可能更改过去，所做的一切都本就是过去的一部分、是注定发生的事。
但也有可能会发生超出时间修正力的事情，比如亚当要是现在直接毁了英国，时间修正力不可能在未来的十几年里重新造一个英国出来，这就造成了时间悖论。
未来没有英国，亚当之前经历的一切就不会发生，亚当自然也不会进行这次时间旅行，而不发生这次时间旅行英国就不会被毁……时间无法再形成闭环，情况严重的话甚至会导致世界崩溃。
而亚当知晓这一点，当然会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之前抹去带路妖精的记忆、给伏地魔留个假金杯都是为了防止出现时间悖论。
解释完后，亚当又给雷古勒斯表演了一下如何制作时间转换器。
拿出一个时间转换器，吹一口气……当当~变成两个了！
雷古勒斯险些也当场裂开变成两个。
亲自使用过两个时间转换器，确认两个都是真的之后雷古勒斯就陷入了现在的状态，看着前方的海浪一言不发。
“所以……我会死在那里？”
终于，雷古勒斯开口了。
“雷古勒斯少爷，让克利切喝那个水吧，克利切不怕，克利切已经喝过了！”
听到克利切的话，雷古勒斯转头朝他笑了笑，却没有回应。
让雷古勒斯相信的原因之一，还有亚当描述中的那处地方，那处本应只有伏地魔和克利切知晓的地方，被克利切证实确实如他所说。
“我本来是想取走斯莱特林的挂坠盒的，但既然遇上了你，或许也是命运使然……”
亚当看向雷古勒斯：
“我可以救你。”
雷古勒斯看着潮水摇了摇头：
“如果救了我的话，时间会因此而变化吧，如果因此导致时间悖论……”
“只要控制好影响，时间也是可以被愚弄的。”
亚当的话让雷古勒斯一怔：
“雷古勒斯·布莱克的身亡，是仅存在于唯一的当事人——克利切的口述中的，对于其他人而言，雷古勒斯·布莱克只是在那天之后再也没有出现在人前而已。”
雷古勒斯并不蠢，作为擅长寻找规则漏洞来获利的斯莱特林，亚当说完之后他自己就想到了办法：
“所以我只要藏起来……”
“这是一个办法，可是你必须确保在这期间你不会被任何存在发现，包括克利切。”
不管皱起眉的雷古勒斯，亚当看向克利切：
“如果要让雷古勒斯愚弄时间躲避死亡，你的这段记忆需要被抹去，按照未来的你口中的描述经历一次。”
“只要能够让雷古勒斯少爷活下去，克利切做任何事都可以！”
克利切虽然没有听得很懂，但它只要知道这样雷古勒斯少爷可以免于一死就够了。
“你刚才说这是一个方法，那也就是说还有其他方法？”
雷古勒斯刚才想了一下，不出现在人前十几年他倒也不是不能忍，但不被任何存在发现……雷古勒斯默默衡量了一下自己的生存能力，在独自一人的情况下他可能活不了多久。
“我可以把你直接带回十几年后。”
亚当笃定道。
如果是单纯的戻牌，哪怕有时间转换器里被亚当命名为时之沙的魔法材料辅助也不敢保证能带人回未来，但亚当还有盾牌。
雷古勒斯有些意动地咽了口口水，如果能活下去，谁又愿意死呢？
“那么……”
一番交流后，亚当朝雷古勒斯伸出手。
雷古勒斯伸手握住。
“雷古勒斯·布莱克，你是否愿意在跟随亚当·里德前往未来后，对此事三缄其口，哪怕只有独自一人？”
镜手里握着亚当的魔杖，看着雷古勒斯。
“是。”
随着雷古勒斯话音落下，一道纤细的、耀眼的丝线从魔杖顶端喷出，缠绕上亚当和雷古勒斯交握的双手。
看到这条细丝，雷古勒斯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必要的流程，亚当可不希望自己以后专门去过去捞人。
“你是否愿意在前往未来后，不以任何方式损害亚当·里德的利益，在不违背原则和不伤害布莱克家族利益的前提下听从亚当·里德的安排？”
“是。”
这也算是亚当捞人收取的小小代价，不过亚当也没有什么事是一定要逼着雷古勒斯去做的就是了，主要是雷古勒斯别和他作对就行。
这都是已经提前和雷古勒斯谈好了的，雷古勒斯直接应下，又一道丝线喷出。
“亚当·里德，你是否愿意帮助雷古勒斯·布莱克前往你所在的未来，并在此期间保证雷古勒斯·布莱克的安全？”
“是。”
最后一道丝线喷出，随后三道丝线缓缓收紧，缠绕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最终消失不见。
手腕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但雷古勒斯能清晰地感受到契约的存在。
牢不可破的誓言！
巫师界已知所有契约魔法当中效力最强，也是最不可违背的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
亚当摸了摸手腕，还好这方面是小说版，没在手腕上留下痕迹，否则还不太方便……
一座无形的天秤一闪而逝，束缚亚当的那部分契约魔法顿时失效。
秤牌的魔法除了衡量、鉴别之外，还有契约的效果在其中，就算秤牌对牢不可破的誓言不起作用，消牌、无牌，总有一款能起作用。
倒不是亚当打算反悔了，雷古勒斯的所有承诺都建立在亚当能把他安全带回未来的前提下。
亚当只是不想被束缚罢了。
“那么，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
亚当看向克利切，抹去了它的一部分记忆，
“雷古勒斯之死，第一幕，第一场，开始~”
第184章 死灵魔法，亚当牌的野望
事实上，刚才他们的对话就发生在距离雷古勒斯原本身亡的地方不远。
在距离刚才他们站立的海崖不远有一处岩洞，那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亚当一路前行，脚下翻涌的海水被抚平、凝结成冰。
雷古勒斯虽然惊讶，但相比之前他听到的那些事情，眼前这一幕好像也没有那么令人惊讶了。
“你真的是霍格沃茨在读生吗？”
雷古勒斯用力踩了踩脚下的冰。
亚当发现之后默默控制冰层变薄。
伴随“咔嚓”一声，雷古勒斯不再说话了。
以那只脚为中心，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雷古勒斯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下半身一动也不敢动，想抽出魔咒给脚下补了一个冰冻咒，又怕动作太大让自己掉下去。
“为什么不用幻影移形？”
随着亚当把海水重新冻结，裂缝一点点消失无踪。
“这里不能用幻影移形，或者说巫师不能。”
雷古勒斯意识到自己是被耍了，瞪了亚当一眼，
“而且幻影移形是需要极度专注的，不然很可能导致分体，那可比掉进海里还要可怕！”
“倒也是。”
亚当点点头，看向前方的山洞：
“走吧。”
进入山洞，他们来到了一堵石墙之前，克利切正停在这里，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
他现在正沉浸在亚当用创牌编写的《雷古勒斯之死》的剧本当中。
“这似乎是需要满足某种条件才能打开？”
雷古勒斯看着石墙说道，
“以神秘人的性格，这大概是某种魔法……黑魔法……大概进入者要先付出某种代价？”
雷古勒斯没有那么高深的魔法造诣和学识，但他了解伏地魔。
“不管是什么魔法，在我这边这种守门的魔法统一被称为锁。”
亚当伸手打了个响指，墙上浮现出银白的丝线，组成一道拱门。
“我们走吧。”
雷古勒斯跟着踏入其中，在那之前还看了眼克利切。
“它正和‘你’争执由谁来付出进门的代价呢。”
亚当看向他笑了笑：
“放心吧，虽然克利切会以为那是真的，但实际上那只是一场梦，我承诺没有任何人或者家养小精灵会在拍摄过程中收到伤害。”
雷古勒斯释然地笑了笑，跟上亚当的步伐。
岩洞内漆黑一片，亚当洒出一片光点，照亮了前方的大湖。
“克利切之前提过，东西在湖中心，他们是坐一艘船过去的……”
雷古勒斯的目光在湖边巡弋了一圈，却没有找到克利切口中的船。
“是伏地魔把船毁了？”
“不，船在湖里。”
亚当能看到被魔法隐形了的锁链，
“不过我们不用那个。”
说着，亚当直接朝着湖中心迈出脚步，脚下的湖水被冻成冰坨。
雷古勒斯一愣，他还以为这片湖应该没那么容易被冻起来……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冻结这片湖水的消耗比冻结海水要大多了，但对于魔法石在手的亚当而言，已学会的魔法无所谓消耗多大的问题。
雷古勒斯刚要伸出脚，就看到一只灰白的手从湖中伸出，抓向亚当的脚踝，忍不住惊叫：
“小心脚下！”
亚当低下头，却已经迟了，阴尸已经抓住了他的脚踝。
嗯，迟了，指对阴尸而言。
亚当的盾牌时时刻刻都开着，他不愿意，阴尸怎么可能抓到他？
亚当脚一用力，直接把阴尸从湖水里踢了起来，被亚当伸手掐住脖子。
“长得有些丑，但……”
亚当注视着阴尸身上的魔力，缓缓皱起眉：
“确实是不曾了解过的魔法种类。”
创造并控制阴尸的魔法，严格来说属于死灵魔法。
玩弄亡魂、操控尸体，另一种意义上的活死人肉白骨，西幻世界中赫赫有名的亡灵天灾……
然而哪怕是使用着黑暗魔力的库洛·里多，也没有在这方面有所涉猎。
不，库洛·里多本人对此或许还是有了解的，只不过在制作库洛牌的时候没有做相关的库洛牌，这一点倒也并不奇怪。
亚当手里多出了一张亚当牌。
卡面是一名身穿白衣，正一只脚从黑色的水中踏上岸边的少年。
卡面下方的字为净。
净牌，亚当这些年通过深入研究除杂咒，自己制作出的一张亚当牌，效果是净化亚当认为是杂质的东西，甚至是某种概念，而不伤及其他。
和只能消除实际存在的能量和物体的消牌，以及虽然能抹去概念但会连承载概念之物一起抹去的无牌都不同，净牌无疑是一张与库洛牌效果独立的牌！
虽然恨牌等几张亚当牌的制作一直进展不佳，但净牌的存在已经证明自己制作亚当牌是可行的，那么……
亚当看向手中的阴尸，默默复制了一个并将之缩小，放入玻璃瓶中。
他是否，也能研究出死灵魔法对应的亚当牌呢？
死牌？亡牌？鬼牌？尸牌？魂牌？
涉及灵魂尸体等诸多方向，亚当觉得恐怕一张亚当牌都不够，要像时间魔法对应的时牌和戻牌一样拆分成几张才行，不过终归是个研究方向。
嗯，等时牌的研究进入瓶颈，就试试好了。
亚当看了眼玻璃瓶里正在挣扎的阴尸，默默想道：
反正阴尸也不吃东西。
又装了点湖里的水，亚当像是刚捞了条小金鱼一样晃了晃玻璃瓶，把玻璃瓶放进了挎包里。
反正阴尸不用呼吸，他就没开呼吸口，也不怕洒出来。
寒冰蔓延开来，直接把整片湖泊冻结，亚当回头朝雷古勒斯招了招手：
“过来吧。”
雷古勒斯犹豫着走过来，最终还是问道：
“刚才那个是？”
“阴尸。”
“……你抓那个东西做什么？”
“等回去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有些发现。阴尸虽然看上去不错，但怕光怕热是硬伤，真正的亡灵天灾不该有这样的缺陷……”
亚当摸着下巴，眼看着又要进入研究状态，又立马回过神：
“算了，还是等回去再说，先拿了魂器吧。”
“……”
雷古勒斯突然发现自己之前做的决定有点草率了，不该在知道对方是赫奇帕奇之后就放松警惕的。
怎么这家伙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好人啊！
第185章 坏了，给我搞到真的了
看着眼前的绿色魔药，雷古勒斯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无论是谁，应该都没法平静地面对原本命运中会杀死自己的事物吧？
“听克利切说，这个是要喝……”
雷古勒斯没说完，亚当直接撸起袖子把手伸进了绿色的魔药里，摸索了一番后捞出了一个盒子，看上去和雷古勒斯准备的有些出入。
“把里面的东西换一换，然后把这个盒子放回去。”
亚当打开盒子，捞出里面的真品魂器，托着盒子伸向雷古勒斯。
“直接放进去就好了。”
在雷古勒斯要伸手接过盒子的时候，亚当拿着盒子的手一缩：
“不喝掉魔药直接拿，这盒子和魔药上都有强大的诅咒……嗯，感觉有点熟悉啊，好像上次在刚特老宅碰到的其中一种。”
嘶……这句话的信息量好大啊。
雷古勒斯张了张嘴巴，欲言又止了一番，终究什么都没说，默默拿出自己准备的假魂器和遗书。
看着自己写的遗书，雷古勒斯脸颊泛起一抹绯红。
甘冒一死什么的，现在好像用不上了……
“一起放进去吧。”
亚当看了眼那封遗书，抬了抬下巴：
“你现在能活下去是个意外，之前你无疑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的，而且雷古勒斯·布莱克这个身份你大概也没法继续用了。”
穿越时间之后，雷古勒斯的样貌会比他原本的同龄人差出半个辈分，如果继续沿用雷古勒斯的身份会引来很多麻烦。
“好吧。”
雷古勒斯小心翼翼地把假魂器和遗书放进盒子里，注意着自己不碰到盒子。
亚当把盒子盖好，放回魔药池的底部。
“现在这个魂器该怎么处理？”
雷古勒斯记得亚当说过，这个世界上只有极少数极端邪恶的力量能够销毁……魂……器……？
“好了。”
亚当用大拇指在挂坠盒上擦了擦，净牌的魔力直接将伏地魔的灵魂碎片抹去，挂坠盒就和金杯一样只剩下了纯粹的创始人遗物的属性。
如果这个时候是伏地魔刚刚创造第一个魂器的时候，他绝不会这么草率。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已经制作了复数魂器的伏地魔的灵魂早已千疮百孔，既无法感知自己魂器的具体位置，也无法察觉到自己的魂器被毁。
雷古勒斯看了眼挂坠盒，又看了眼亚当，他觉得亚当在对他开玩笑，但没有证据。
“真的好了，要感受一下吗？话说你也是斯莱特林的学生吧？这可是斯莱特林本人的遗物啊。”
雷古勒斯：……有点心动。
伸手接过挂坠盒，反复检查了一番，雷古勒斯不得不承认这件创始人遗物好像真的已经不再是魂器了。
雷古勒斯看向亚当的眼神渐渐微妙了起来。
所以……极端邪恶的力量……？
亚当从雷古勒斯的眼神中看出了些什么，眼皮忍不住一抽：
“那是正常情况下，厉火、蛇怪的毒液这样的邪恶力量才能破坏魂器，我用的是特殊的方法。”
亚当咂巴了下嘴：
“这种魔法能够去除事物的某个特定部分，比如骨头、毛皮、内脏之类的……非常方便~”
雷古勒斯的眼神渐渐惊恐。
从大餐的回忆中回过神的亚当发现自己的话好像有些歧义……
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说，感觉自己好像越抹越黑的亚当默默掏出了一罐糟无骨鸡爪：
“要来一根吗？”
对于鸡爪这种肮脏的部位，雷古勒斯本来是拒绝的，但无奈亚当强烈要求，雷古勒斯捏着鼻子咬了一口。
然后……
“嘎吱嘎吱……亚当……嘎吱嘎吱……咱们什么时候去未来……嘎吱嘎吱……”
雷古勒斯抱着一罐凤爪啃得非常欢实，糟卤的汁水流了满手都没发现。
“……你把手擦一擦，我们这就走。”
亚当叹了口气。
……
“你就先住在这里，生活用品我会给你准备。”
亚当带着雷古勒斯来到一座安全屋：
“你先住几天，这几天都不要出门，之后具体的等圣诞假期我们再详谈。”
“好。”
雷古勒斯这才想起来，亚当还是个霍格沃茨在读生呢。
想到这，雷古勒斯·已毕业·布莱克忍不住抬起手想摸摸亚当的脑袋，却在亚当的死亡凝视下默默半途改变了手的落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对了，那个鸡爪……”
“我也会给你弄。”
亚当又叹了口气：
“世界上的美食有很多，远不止那一种，你可以尝试一下更多选择。”
说到这，亚当的表情微微一变，带上了几分思索：
“如果你想的话，以后或许也可以天天接触美食……”
幻梦甜品工坊有了安布罗休夫妇，他的餐厅还有更多产业还没有信得过的店长呢。
如果雷古勒斯对餐厅店长不感兴趣，他记得甜茶好像也出演过威利·旺卡的青年版，到时候如果对方愿意，让他去负责幻梦甜品世界也未尝不可。
坏了，给我搞到真的威利·旺卡了！
话说回来，德普也演过威利·旺卡啊，就是不知道现在的格林德沃是哪个版本了。
要是麦叔版本的，那可不兴掺和餐饮业啊……
不过这种事情他也没法求证就是了。
毕竟不出意外，一直到格林德沃被伏地魔杀死，他都没有见到格林德沃的机会啊。
交代完雷古勒斯的事情，亚当回到有求必应屋，施施然返回宿舍。
结果半路上亚当就被拦住了，就在亚当以为又是对方是芙蓉用魅力拜托来找自己的人时，对方说邓布利多教授找他。
邓布利多教授……这个时候……找他？
哈利被选为勇士，应该也出乎了邓布利多教授的预料吧，这个时候邓布利多教授不担心哈利的安危，怎么还有空来找他？
总不能是为了圣诞节的晚宴……还别说，真有可能。
乘坐自动旋转向上的石梯来到校长办公室，亚当刚一进门就看到俩老头正含情脉脉（?）地看着彼此。
亚当看了眼邓布利多教授，又看了眼邓布利多教授对面那个只能看到白发和背影的老头，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里进。
怎么说呢，虽然邓布利多教授已经一百多岁了，但真要搞个夕阳红什么的，他倒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虽然《哈利·波特》原着里没写，但那是哈利视角的故事，哈利压根也没发现邓布利多教授的性向啊。
只不过老邓头你可千万要悠着点，别老了老了让人骗个晚节不保。
除此之外最好是做好保密工作，否则让格皇知道了，不得杀……
wc！格皇！
第186章 亚当·不慕名利·里德
那个坐在邓布利多教授对面的老头一回头，看到那双标志性的瞳色，亚当心里当时就爆了句粗口。
毕竟刚刚还在心里蛐蛐人家，结果立马就看到本人，这个刺激属实是有点大了。
现在想想看自己似乎有好几次想过绝不可能碰到格林德沃，亚当回忆起来瞬间觉得自己不知不觉间成了戏台上的老将军……
震惊之下，亚当手里顺手带上来的小蛋糕都掉到了地上。
刚刚还在盯着格林德沃的邓布利多教授看到这一幕，顿时心痛地皱了皱眉。
多好的红丝绒蛋糕啊……没沾到地上的部分应该还能吃！
亚当看了眼九成九疑似格林德沃的老头，又看了眼邓布利多教授，表情有些微妙。
所以……之前多的一份三餐……金屋藏娇……啊这……校长你……嗯……
这栋楼，改名叫纽蒙迦德了？
“亚当，过来这里，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谈谈。”
邓布利多教授已经整理好了情绪，笑着朝亚当招了招手。
亚当依言在办公桌前的另一张椅子上坐下，忍不住看向身边的老人：
“这位是……”
居然是德普的版本啊……
“……这是我的一位占卜师朋友。”
邓布利多教授思考片刻后说道：
“事实上，我要和你说的事也和他有关。”
格林德沃的眉毛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挑了挑。
亚当点了点头，会占卜的（男）朋友是吧，懂了。
邓布利多教授看了眼亚当，他为什么突然感觉有点怪怪的，好像有人在编排他……算了，大概是错觉吧。
清了清嗓子，双手交叠撑着下巴，邓布利多教授看向亚当：
“关于伏地魔的消息，你知道多少？”
“伏地魔？”
虽然平常用的都是神秘人这个称呼，但亚当显然不怕伏地魔找上门，主要只是怕吓到舍友们而已。
听到邓布利多教授提起伏地魔，亚当忍不住皱起了眉，邓布利多教授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个？
联系起刚才邓布利多教授说，他今天找自己是和格林德沃有关，且与格林德沃的占卜能力有关，所以……
是格林德沃预言到了什么？
心思数转，亚当疑惑地看向邓布利多教授：
“教授，你指的是关于哪方面的？”
哪方面……合着你对伏地魔的了解还不少？
邓布利多教授一噎，提示道：
“关于伏地魔的魂器……”
亚当了然地点头：
“伏地魔的魂器啊，我已经见过好几个了。”
在邓布利多教授微微睁大眼睛的同时，亚当低头开始掰手指：
“最开始的那个日记本，这个教授你已经知道了，然后还有复活石、罗伊娜·拉文克劳的冠冕、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以及赫尔加·赫奇帕奇的金杯。”
亚当抬起头，煞有其事地说道：
“邓布利多教授，我怀疑伏地魔在有意识地筛选那些具有相当纪念价值的物品做成魂器。”
“除了最开始的日记本或许只是练手之作，剩下的魂器分别是死亡圣器和霍格沃茨创始人的遗物，我有理由怀疑死亡圣器中的剩下两件还有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遗物也都被制作成了魂器。”
“那不可能。”
邓布利多教授下意识地摇头否认。
“为什么这么说？”
亚当疑惑的眼神立马落到了邓布利多教授的身上。
“……因为我得到确切消息，伏地魔的灵魂最多只能够承受分裂七次，如果制作第八件魂器，伏地魔的灵魂就会彻底破碎，变成毫无意识的残魂。”
是这样吗？
亚当暗自惊讶地看了眼格林德沃，这倒是件好事，至少不用怕伏地魔还留了其他后手了。
但人设还是不能丢……
“七件？一、二、三……那我现在毁掉的魂器也才五件而已，还有两件呢，我怀疑——”
“咳咳！这件事我们下次再讨论。”
邓布利多教授瞥了眼格林德沃，暗道这次谈话不应该当着格林德沃的面进行的。
格林德沃的心思还是太黑暗了，亚当这样的好学生又怎么可能是暗中筹划阴谋的人呢？
至于对方占卜发现亚当已经消灭了很多伏地魔的魂器，而对方没有说，又怎么样呢？
上次亚当捣毁了密室，找到了伏地魔的第一件魂器的时候，不是也没有说吗？他们还是通过哈利才得知了这个消息。
现在他问了，亚当不也毫无隐瞒地告诉他们了嘛……
亚当就是这样一个不慕名利的人啊，就好像当年的纽特一样。
邓布利多教授眼中流露出几分怀念。
格林德沃的眼角狠狠地跳了跳，看向亚当的眼神不善了起来：
“我还有问题……”
“亚当，你刚才说罗伊纳·拉文克劳的冠冕也是魂器？”
邓布利多教授打断了格林德沃的问话，看着亚当·不慕名利·里德的表情满是慈爱：
“可是，之前我已经检查过……”
“那是因为我找到了能够不摧毁载体也能抹去伏地魔的灵魂碎片的方法，毕竟拉文克劳女士留下的冠冕对霍格沃茨而言有着特殊的意义。”
邓布利多教授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虽然格兰芬多的宝剑没有流落在外，但他对霍格沃茨的爱是不分彼此的。
事实上在原着里也确实是如此。
给哈利他们的加分，虽然不解释原因让人感到有些赏罚不公，但总体来说没什么问题，毕竟哈利做的那些事换个人去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而对其他学院的学生，邓布利多教授也很关爱，原着那个德拉科不对邓布利多教授下手只是单纯的怂而已，能活下来纯粹就是邓布利多教授到死都愿意相信他能够被爱感化。
只是转手一个老魔杖的所有权，邓布利多教授有太多办法可以用了。
但凡邓布利多教授对斯莱特林有一点偏见，比如——
邪恶的马尔福小鬼，老夫……
德拉科分分钟就是个死。
“那么，那些其他的魂器……”
按照亚当这么说，那岂不是现在四位创始人的遗物都可以回归霍格沃茨了？！
邓布利多教授突然停下话头皱了皱眉，想起来魂器里面还有一块复活石。
复活死者吗……
哪怕三兄弟的故事已经说了复活石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邓布利多教授的心跳还是微不可察地加快了一些。
但看了眼格林德沃，邓布利多教授又深吸一口气把冲动强行压了回去：
“你一定要好好保管。”
下次吧，下次把格林德沃交给福克斯看管，自己另外再找亚当谈谈……
第187章 圣诞舞会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之后，亚当仍然在思考格林德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事情。
这不正常！
格林德沃本该一直待在纽蒙迦德直到死去才对！
要说邓布利多教授后悔了去找老情人什么的，亚当是绝对不信的，原着里老头哪怕到死去之后在迷离幻境碰到哈利，也不相信格林德沃没有吐露老魔杖的下落是为了他。
这个最相信爱的力量的巫师，早已不再相信格林德沃仍然爱他。
或许曾经的那段感情真的足够真挚与美好到让他永生难忘，但邓布利多教授把过去与现在、爱与恨分得非常清楚，一直走不出来的恐怕只有格林德沃一个人。
极端的爱与恨下，邓布利多教授本该和格林德沃老死不相往来才对……
是因为他造成的蝴蝶效应？
可他这翅膀是怎么扇才能扇到纽蒙迦德去的？
想了半天都没想通，亚当也就不再多想了，在宿舍窝了两天之后圣诞节如期而至。
“还好，看上去不会太奇怪。”
乌瑟看了眼自己的亮蓝色礼服，和大家的款式似乎没有太大的区别，于是松了口气。
“不会觉得很勒吗？”
亚当摸着下巴看着伯纳德的白色礼服。
“有吗？不会吧，这件是手工定制，完全贴合身形的。”
伯纳德摸了摸礼服。
他不会是被勒出褶皱了吧？
距离定这件礼服才过去半年，他这么快就胖了吗？
“现在是刚刚好，不过……你晚上不吃晚餐吗？”
亚当戳了戳无比贴合腰身的白色礼服，
“这种礼服，压根不是为了那种能放开吃的场合准备的吧？”
伯纳德沉默了，随后一挥手：
“嘛，大不了把常服带上，跳完舞找个没人的地方换一身就好了，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除了自己解决的亚当，四人找的舞伴都是赫奇帕奇的同学，因此直接在公共休息室就和舞伴们汇合了。
“亚当，你这身衣服真特别……你的舞伴是谁？”
乌瑟的舞伴是汉娜，今天她穿了一件粉色的礼裙，长长的金发披散在脑后，微卷的发梢似乎用什么魔药或者魔咒处理了一下，带着点淡粉色。
她看着身边没有舞伴的亚当，脸上露出好奇：
“这两天大家都在讨论呢，你最后选了布斯巴顿的芙蓉吗？”
芙蓉几次三番邀请亚当做舞伴的时候没有一点遮掩，芙蓉本身又是一群男生的视线焦点，这消息自然在霍格沃茨传得飞快。
“没有，我正要去找我的舞伴呢。”
去礼堂的路上亚当离队了一会儿，回来时就带上了镜。
镜原先的服饰是纯白的和服，亚当为此特意把镜牌转化成了亚当牌，不出所料，镜牌的服饰在这个过程中被改变了。
一件白色的对襟长衫加上绿绫抹胸加同样是绿色的百迭裙，是亚当记忆中唐代仕女的装扮，刚好和镜额头的青色菱形纹饰相得映彰。
大家看看亚当身上的衣服，再看看镜身上的衣服。
“你们两个的衣服都奇奇怪怪的，不过站在一起还挺搭。”
亚当看了眼，能不搭吗，都是唐代的服饰。
原本为了舒适度，亚当是打算用幻牌改变外观的，但穿着法师袍实在不方便跳舞，亚当就用变形咒变了一套。
舞会由几位勇士和各自的舞伴开场，一支曲子过后，大家纷纷进入舞池，亚当和镜在边缘划了一首曲子的水，随后就到了礼堂外。
里面实在太吵了——一群荷尔蒙爆棚的少男少女正喋喋不休地朝各自的目标展现自己，相比之下亚当更愿意出来欣赏雪景。
而且在大雪纷飞的季节吃冰淇淋真是一种享受~
霍格沃茨前面的草坪被改造成了一片花园，仙子们在一丛丛玫瑰里嬉戏，亚当和镜找了一张雕花长椅坐下，每人都端了一大杯冰淇淋，每一杯都有整整七个不同口味的冰淇淋球。
亚当先挑了个奥利奥味的吃了口，随后有些好奇地看向镜：
“你们在亚当牌里会感到寂寞吗？”
镜舀了一勺枫糖核桃味的冰淇淋，摇了摇头：
“我们随时可以选择进入沉睡，平时我就一直在睡觉，只有当你召唤我的时候才会醒来。”
亚当有些惊讶，摸出了无牌：
“那为什么无你一直醒着？”
“不同的卡牌的性格是不一样的，她爱睡觉，我爱醒着。”
无笑着给出答案。
亚当点了点头，既然是这样，那其他卡牌的转化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啊——”
一声尖叫在身后的不远处响起，亚当一愣，回过头看去。
“出来！”
只见斯内普教授阴着脸站在一个灌木丛前，用魔杖指着前面，一对男女学生从灌木丛里跑了出来，刚才尖叫的就是他们。
“格兰芬多扣二十分！”
斯内普教授看着他们的背影恶狠狠地说道。
转过头，斯内普教授看到了亚当他们，皱了皱眉。
“你是谁？”
走到近前，斯内普教授盯着镜说道。
其他学生们虽然也不认识镜，但学校里总有他们不认识的人，或许就是布斯巴顿或者德姆斯特朗来的呢，也就没问。
但斯内普教授不在此列，此时在学校里的每一个人他都有印象，其中没有和镜对得上的人。
“这是我的舞伴……”
镜眨了眨眼，看了眼亚当，在一道光里化作了一张卡片，卡面是仕女装的镜捧着一面重瓣莲花纹的镜子。
“……”
斯内普教授表情复杂地看了眼亚当：
“正常的同学交往，学校还是鼓励的。”
说完斯内普教授就走了，看样子是要去抓其他在花园里约会的学生。
留在原地的亚当：？？？
总觉得斯内普教授好像话里有话，算了，还是吃冰淇淋吧。
“哦，天呐亚当，行行好，给我点吃的，什么都行……”
半夜，伯纳德饿得在床上又哭又闹。
亚当放下书，挑了挑眉毛：
“我记得你之前晚宴的时候带了换的衣服……”
“可那也得能找到换衣服的地方……走廊、侧厅、花园，到处都是躲起来约会的人。”
伯纳德叹了口气：
“我也想过回来换，可那样就要花太久了。”
从礼堂回来再过去都快要半个小时了，等伯纳德换完回去晚宴都快结束了，况且总不能把舞伴留在那干等半个小时。
“嗯，好吧，刚好我也要准备些吃的。”
想起自己假期要去找雷古勒斯，亚当准备串点烧烤，怎么也比鸡爪好吃。
“有人要吃烧烤吗？”
“我！”x4
第188章 牺牲的伟大不在于取得的成果
再次来到曾经亚当和雷古勒斯定下牢不可破的誓言的海崖上，两人这次来却是为了烧烤。
“所以，伏地魔现在已经被消灭了吗？”
坐在小板凳上，雷古勒斯兴致勃勃地看着手上的《预言家日报》。
“并没有，而且他明年上半年就会复活了。”
亚当翻了翻手上的烤串：
“要加辣吗？”
“可是这上面……不要辣谢谢……这上面说伏地魔已经死了，而且我们已经摧毁了他的魂器，不是吗？”
雷古勒斯震惊地举起手中十几年前的《预言家日报》，虽然报纸上的东西不能尽信，但乱写这种消息会被伏地魔弄死的吧？
“谁说伏地魔的魂器只能有一个呢？”
亚当耸了耸肩膀，
“我都已经处理掉五个了，还有两个。”
雷古勒斯的表情有一刹那的空白。
一开始发现伏地魔身死的消息，雷古勒斯还以为是他的牺牲起了作用，克利切带出了魂器，并将之销毁，让伏地魔变成了能被杀死的凡人，但现在……
“克利切带出的魂器，被销毁了吗？”
为了保证时间的闭环，亚当像做假金杯一样用创牌给克利切弄了一个假挂坠盒让它带走。
说是假挂坠盒，其实除了里面的“mAdE bY REAd”之外和真挂坠盒只有一个差别，那就是亚当抽出书签后假挂坠盒会消失。
亚当看向他摇了摇头：
“并没有，克利切并不懂得能摧毁魂器的手段。”
看到亚当摇头，又听到了亚当的答案，雷古勒斯的脸白得像是幽灵一样。
他握紧了拳头，一股无名的火焰从心中腾起，在膨胀到一定程度后又莫名地像是被戳爆的气球一样消散一空。
魂器没有被摧毁，所以原时间线上他用生命换出来的魂器，最后其实根本没派上用处，那他的牺牲还有什么价值？
简直像个笑话一样。
他居然还煞有其事地把那封遗书装进了盒子里！
雷古勒斯狠狠地抓了把头发，不知道自己的脸现在究竟是什么样子，但肯定很难看。
“英国的水质本来就不好，多抓两把小心秃顶。”
亚当的话让雷古勒斯抓着头发的手一抖，下意识地松开了。
“牺牲的伟大与牺牲所取得的成果无关。”
亚当看着雷古勒斯，眼神无比坚定：
“牺牲本身，就很伟大……你是个英雄，雷古勒斯。”
所以他才没有捞起真魂器就走，并且让雷古勒斯把假魂器和遗书放进去，而不是直接和他说“别搞那么麻烦了，伏地魔压根看不到”。
严格来说原着里雷古勒斯的牺牲除了让邓布利多白喝了一盆魔药，离死更近了一步之外什么效果都没有起到，但没有人会怀疑他的勇敢和牺牲。
当时他做出那个决定，以及他和邓布利多教授一样强忍痛苦一口口把那盆魔药饮尽时的内心，才是大家敬佩他的原因。
“我可不是什么英雄……我什么都没有做。”
雷古勒斯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他是真的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被亚当拉回十几年后了。
亚当笑着摇了摇头，把烤好的肉串递给他：
“不要想那么多了，先吃吧。吃完我们还要聊些别的，比如你之后的生活……”
和雷古勒斯聊了聊关于他之后的安排，并做了些准备，亚当在假期的最后一天回到霍格沃茨。
他又开始忙碌起来了，转化亚当牌、研究时间魔法、研究阴尸、安排餐厅的事宜……
感谢雷古勒斯，他有些关于家养小精灵的门路，很多入不敷出的纯血家族为了维持奢靡的生活，愿意用家里多余的家养小精灵去换一大笔钱。
这些家伙不会因为过去了十几年而消失，有亚当提供菜谱的情况下，雷古勒斯只需要几个家养小精灵就能一个人轻松地运营一家餐厅。
在巫师界开餐厅，不用报税，不用办各种证明，甚至可以不用交水电燃气费，简直完美。
其中还有个小插曲，雷古勒斯提出想把餐厅的地皮划一小块出来开酒吧，这样他就能实现曾经的愿望，一个人在吧台喝一天的酒。
首先，酗酒不是好习惯，亚当表示他以后只许喝自家的酒吧售卖的甜酒，甘牌变的酒不会伤身体。
其次，亚当告诉他酒吧的事先不急，等伏地魔复活了可以再买几块地，到时候再考虑酒吧的事情——到时候地皮会很便宜，而且大家肯定需要酒精来发泄恐惧。
雷古勒斯表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就去准备餐厅的事宜了。
把餐厅的事情交给雷古勒斯，亚当一头扎进了魔法的海洋当中，但没等他畅游几圈他就被邓布利多教授捞了起来。
“亚当……”
难得的，邓布利多教授看也没有看桌上的小蛋糕一眼，直勾勾地盯着亚当。
“邓布利多教授，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看着亚当，邓布利多教授沉默了下，开口道：
“是关于之前没有说完的，魂器的事情。”
亚当注意到，格林德沃和福克斯今天都不在，所以……
“七件魂器当中，你之前所推测的死亡圣器和创始人的遗物，都不可能。”
邓布利多教授从手边拿起一把宝剑放到桌上，又拿出了魔杖套的魔杖：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宝剑，它从没有离开过霍格沃茨，伏地魔不可能得到它，以及死亡圣器中的老魔杖……它在我手里很久了。”
在亚当满眼惊讶地拿起两件宝物端详的时候，邓布利多教授继续说道：
“剩下的一件死亡圣器我也同样可以保证，伏地魔没有接触到的可能。”
“所以剩下的两件魂器，仍然存疑吗……这范围可就太大了。”
亚当把两件宝物放回桌上，伸手遮住下半张脸，一副思索的模样。
“不，我大概可以确认，其中一件是哈利。”
邓布利多教授摇了摇头。
“哈利？活人也能做成魂器吗？”
亚当一脸惊讶。
“我也很惊讶，但哈利和伏地魔之间确实存在某种联系。我想应该是当时他杀了哈利的父母，随后索命咒被反弹的时候无意中让他的灵魂被分裂了一次，才造就了哈利这个特别的魂器，伏地魔自己恐怕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邓布利多教授看向亚当：
“所以我是否可以询问一下，你是如何在保留载体的情况下清除掉魂器上的灵魂碎片的？顺便如果方便的话，让我看看那些被去除灵魂碎片的魂器吧。”
第189章 又双叒叕更换的教授
“当然可以，邓布利多教授。”
亚当打开挎包，从中取出了两件宝物：
“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赫尔加·赫奇帕奇的金杯，也是时候让它们回到霍格沃茨了。”
邓布利多教授有些动容地收起两件创始人的遗物，感谢亚当的同时忍不住感慨：
“伏地魔不会随意安置自己的魂器，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你一定有过几段非常曲折的冒险吧？”
亚当心说其实并不，两件魂器加起来一个下午我就弄到手了，顺带还从十几年前拐了个人回来。
不过换个人就确实会很曲折了，主要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找起来比较费……你。
所以亚当还是点了点头。
邓布利多教授感慨完等了等，却没有等到下文。
亚当说他已经解决了五件魂器，算上最开始那个被霍霍到只剩残页才被销毁的日记本、已经回归霍格沃茨的罗伊纳·拉文克劳的冠冕以及即将回归霍格沃茨的另外两件创始人遗物……也才四个而已。
还有一个复活石呢？
所以，复活石在哪里？！
在邓布利多教授热切的目光下，亚当解下了胸前的挂坠。
邓布利多教授这才注意到，那个非常有设计感的挂坠，有点像是时间转换器……
亚当在几乎填满半个沙漏的黑色细沙中挑出一粒，取消缩小的魔法，复活石从直径不到半毫米大的黑色沙砾在亚当手中恢复到了正常大小的八面体。
“要藏起一粒沙，最好的方法是将它藏在沙漠里。”
邓布利多教授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赞叹道：
“真是天才的想法。”
显然邓布利多教授以为那么多沙子里只有一粒是复活石……
其实全部都是哒！
苍天可鉴，亚当只是随手挑了一粒出来而已。
“复活石并不能够真正地复活死者，只能够制造出一个比灵魂真实，比实体虚幻的东西。”
把复活石交给邓布利多教授前，亚当提醒道：
“本质上来说，复活石与厄里斯魔镜是同一类东西……”
“这样吗？”
邓布利多教授点了点头，也不询问亚当是如何得知厄里斯魔镜的，毕竟格兰芬多的保密能力懂的都懂。
点头的同时，邓布利多教授的手依旧坚定地伸向了复活石。
无论如何，他都想要尝试一下！
复活石的效果是私密的，亚当并不知道邓布利多教授看到了什么，老人家当时的情绪非常复杂，一度难以克制到痛哭出声。
眼观鼻鼻观心了一阵之后，邓布利多教授放下了复活石：
“感谢你，亚当。”
“这样就够了吗？”
亚当看着邓布利多教授眨了眨眼。
“不用了，有些人再见一面就够了。”
“如果教授你需要的话，复活石可以给你哦~我拿这个和你换厄里斯魔镜怎么样？”
以亚当现在的年纪，确实是不会需要用到复活石的时候呢，不过厄里斯魔镜……
邓布利多教授摇了摇头道：
“还是算了吧，不过厄里斯魔镜……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送给你。”
以亚当的性格，他也不太担心亚当会沉迷于厄里斯魔镜的幻象，尤其是在亚当已经知晓厄里斯魔镜的能力的情况下。
反正他也活不了太久了，连福克斯他都已经打算托付给亚当了，一面厄里斯魔镜又算得了什么？
收藏喜加一，走出校长办公室的亚当却皱起了眉头。
使用了一次复活石，邓布利多教授并没有他嘴上说的那么洒脱，否则也不会连他是如何去除魂器上的灵魂碎片的问题都忘了问了。
哈利：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除此之外，在邓布利多教授用过复活石之后，亚当在邓布利多教授身上感受到了一些不太妙的气息……
一种，大概可以用生无可恋来形容的气息。
又发生什么事了？
还是邓布利多教授和原着里一样，已经计划好自己的死了？
亚当觉得这个猜测好像有点可能，可问题是现在形式一片大好啊，伏地魔的七个魂器都解决五个了，进度比原着不知道快到哪去了，邓布利多教授怎么还想死？
这个阳间就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了吗？
或许……该找格林德沃聊聊？
亚当摸着下巴想道。
目前看来，格林德沃要么是邓布利多教授亲自看管，要么是福克斯看管，轮到福克斯的时候他倒是可以去见见格林德沃。
没等亚当找到机会去找格林德沃聊聊，霍格沃茨就又出新闻了。
“神奇动物保护课的教授怎么又换了？”
“听说好像是代课的，要是换教授的话邓布利多教授会说的吧……”
一阵嘀咕声中，站在大家面前的女巫开口说道：
“我是格拉普兰教授，相信你们已经收到了一些消息，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将作为你们神奇动物保护课的临时代课教师。”
得益于某门一年换一次教授的课程，大家对又双叒叕半路更换教授的情况接受良好，甚至感觉这位代课教授比海格教授的教学能力更加突出。
梦回某位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躺在医疗翼的时候呢……
某些对o.w.L.甚至是N.E.w.t.有想法的小巫师甚至忍不住暗自祈祷，身体不舒服的海格教授干脆退休，以后就都让格拉普兰教授来给大家上课好了。
只不过一节课上下来，大家的注意力就不再停留在新代课教授身上了，而是落在了亚当身上。
原因无他，这节课讲的是关于独角兽的知识，格拉普兰教授甚至带了一只真的独角兽过来给他们上课，然而……
“独角兽只愿意接受处女的靠近，男生退后，女生们过来，小心点接近——”
格拉普兰教授话还没说完，那头独角兽像一道白光一样穿过了学生的队伍，格拉普兰教授顿时大惊失色。
独角兽的战斗力，尤其是角顶冲撞的战斗力可是能够轻松杀人的！
可这头独角兽分明脾气温和，为什么会突然……
“好了好了，这都是冬天了，我上哪给你弄浆果，哎呀~”
亚当摸着独角兽的鬃毛，被独角兽的舌头洗了个脸，无奈地从挎包里掏出一把桑葚：
“呐呐呐，给你给你~”
格拉普兰教授魔杖都拔出来了，看到这一幕却忍不住陷入了沉默。
她没看错的话，那是个男生吧？
难道前人的研究有误？
一直以来的认知受到挑战，格拉普兰教授的眼睛却亮起了一道光，她原本以为这次就是单纯应邓布利多的邀请来顶个班，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她要以此为课题做研究，发一篇论文！
第190章 第二场试炼
“好吧，我为我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格拉普兰教授最好一直担任我们的神奇动物保护课教授而忏悔。”
被格拉普兰教授留下来问了各种问题，才刚刚回到寝室的亚当双手合十道：
“我错了，虽然格拉普兰教授的教学能让大家的神奇动物保护课成绩提升更多，但海格教授事少啊，至少下课后不会额外给我找事。”
虽然斯卡曼德教授也对他的体质感到好奇过，并且助教工作经常在课后占用他一部分时间，但格拉普兰教授怎么能和纽特学长比？
“要挽回海格教授倒也简单，他现在应该是因为这个报道才没来上课的。”
伯纳德把手上的预言家日报扔到桌上，手指了指标题和标题下方的第一行字：
《邓布利多的重大失误》
由本报特约记者丽塔·斯基特报道……
“原以为是掌握英国巫师界喉舌的评论家，没想到居然是三流新闻编造家？难怪亚当你上次那么轻易就放过了她，还说她没什么用……”
伯纳德忍不住吐槽道。
“没办法，大家就爱看三流新闻。”
亚当耸了耸肩，一旁的尤金发现了华点：
“嗯？上次？我错过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没什么，就是抓到了这家伙是个非法阿尼玛格斯，于是拜托她在报道塞德里克的时候收敛一点。”
全然省略了“拜托”的过程，亚当面不改色地看了眼那篇痛斥邓布利多老年痴呆，居然找了个危险的半巨人当霍格沃茨的教授，大家的孩子在霍格沃茨的安危得不到保障的报道。
“这话术……好眼熟啊，麻瓜界抄来的吧？”
一句话概括：这校怎？气抖冷，我陷思，定邓问！
除开没有吹捧国外教育制度的内容，完全就是公知的那一套嘛。
亚当当晚给丽塔·斯基特去了一封用词委婉的信，希望她可以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方向，并附赠了一根八眼巨蛛的螯爪作为礼物。
于是第二天，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就变成了克鲁姆和赫敏的恋爱小故事，夹杂了几篇关于海格的其他报道——由预言家日报的其他几名记者发布，故事里海格的身世又各有不同。
用词也是相当经典：今天小编就来为大家揭秘鲁伯·海格的身世……那么鲁伯·海格的身世究竟是什么呢？小编也很好奇呢！……
主打一个听君一席话，白听一席话。
大家对新闻的记忆都是短暂的，海格的那一堆故事让人难辨真假，加上海格那边也有哈利三人组进行劝说，海格教授很快就回到了他的岗位上。
研究了好几天没有丝毫进展，甚至因为太激动而在研究过程中挨了独角兽几蹄子的格拉普兰教授也只能遗憾地离开霍格沃茨。
不过亚当听了一嘴她临走前和邓布利多教授聊的内容，似乎是有意明年来应聘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亚当嘴角当时就是一抽。
不至于，为了个注定没结果的研究把命都搭上，真不至于，前面可是地狱啊！
不过想想看明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好像就轮到乌姆里奇了。
啧，那好像也不是不行……
三强争霸赛的第二场如约而至，大家围到了黑湖边上。
“放心吧，我这段时间几乎天天晚上都泡在级长浴室的池子里。”
塞德里克拍着厚实的胸脯，不过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微妙。
好奇之下一不小心用摄神取念读到了塞德里克泡着澡正遇上桃金娘从池子里浮起来的画面的亚当：……希望人没事。
“去吧，塞德里克。”
亚当控制着表情，拍了拍塞德里克的肩膀：
“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这会儿的黑湖还是冷得不行，等会儿吃驱寒的羊肉火锅吧。”
“帮我准备十份羊肉。”
“我会帮你准备二十份。”
亚当笑着道。
“各就各位——”
伴随着最后一位勇士的姗姗来迟，巴格曼的声音响起，塞德里克朝大家挥挥手就跑去和其他几位勇士汇合了。
“我还以为哈利·波特干脆不来了呢。”
科隆看了眼一副刚睡醒的样子站在那里，和旁边三人格格不入的哈利，小声说道。
“他一定会来的。”
亚当看着哈利，目光一瞬间变得有些幽深：
“毕竟这才哪到哪。”
他会守护霍格沃茨，让伏地魔和食死徒没法踏入半步，让他的潜在客户以及师友们不受伤害，但却没法挡下吹进霍格沃茨的流言蜚语。
等三强争霸赛结束，哈利的日子就会难过了吧，毕竟这一次……他连塞德里克的尸体这个证据都拿不出来啊。
塞德里克很快就上来了——他是第一个上来的，抱着张秋，脸和胳膊露出来的皮肤被冻得煞白，从水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
庞弗雷夫人第一时间给他和张秋施了干燥的魔咒，并且给他们一人一张厚毯子。
“来杯红糖姜茶吧。”
亚当给他们一人手里塞了个纸杯。
“谢谢。”
塞德里克喝了一口就忍不住皱了皱眉，张秋看上去倒是对姜茶的味道非常熟悉。
又等了十几分钟，勇士们陆陆续续地回来了，带着各自要救的人质——芙蓉这次倒是成功把她的妹妹救出来了。
巴格曼先生将评委们打的分数报给大家，虽然卡卡洛夫一如既往的不当人给了低分，但塞德里克依旧得到了最高分。
说完大家的得分，巴格曼又告知了大家最后一场试炼的时间——6月24日，勇士们会在试炼的一个月前得知内容。
“第三场试炼是迷宫，第一、第二场试炼的得分会影响第三场试炼的进入顺序。”
等待羊肉锅煮沸的过程中，亚当看向塞德里克开口道。
“……你这次又是从哪打听到的？”
塞德里克都麻了，现在离第三场试炼还有好几个月呢，他甚至怀疑巴格曼自己都还不知道第三场的具体内容。
“那不重要。”
亚当摇了摇头：
“重要的是，你在第三场是第一个进去的，进去之后……”
正当塞德里克凝神聆听，想要知道第三场的过关秘籍的时候，就听到亚当的后面半句话：
“找个地方躲好，最好用上幻身咒，警惕周围的袭击者。”
“……哈？”
塞德里克眨了眨眼：
“就这样？第三场是让我们在迷宫里互相战斗直到最后一人吗？”
“不，第三场试炼是让你们去找迷宫里的奖杯，但那实际上是个陷阱，目的是哈利·波特。”
亚当无比认真地看着塞德里克：
“除了哈利·波特，任何人触碰到奖杯，都会死。”
第191章 不听劝的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看着亚当眼神中的认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后背一阵发寒。
虽然说得有些可怕，但亚当绝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要知道，门钥匙的那一头可是一群食死徒外加一个伏地魔，虽然是没有完全复活的伏地魔，其实力也不是一般的傲罗能对付的。
这样的组合等在另一头准备偷袭，以目前霍格沃茨里的这一票人，除了亚当自己和邓布利多教授，谁撞上去都是个稳死的下场。
哦，差点忘了格林德沃现在也在霍格沃茨。
不过没有魔杖在手的格林德沃能发挥出多少本事也不太好说。
“小心被袭击，小心其他参赛选手，小心你遇到的任何人。”
亚当又道：
“或许幕后黑手会对你们用夺魂咒。”
幕后黑手甚至敢肆无忌惮地使用不可饶恕咒！
塞德里克皱起眉：
“这样的敌人，为什么哈利·波特不会出事？”
“因为他是特别的，他的魔杖是特别的，他的过去也是特别的，他的父母会保护他，就像他小时候一样。”
塞德里克一愣，想到了什么，手脚有些发麻：
“是……神秘人？”
“你好聪明啊。”
“……”
塞德里克现在宁可自己是个傻子，这样就不用得知这么恐怖的消息了。
科隆等人早就在和亚当的交流中知晓神秘人即将复活的事情，此时一个个盯着锅里浮浮沉沉的食材沉默不语。
“水开了，可以下肉了。”
伴随着亚当把羊肉投入锅中，美食成为了餐桌上的主题，只不过看着鲜美的羊肉，塞德里克一时间有些食不知味了。
“这世上，唯有爱与美食不可辜负，该发生的总会发生，不如高卧且加餐。”
见亚当再次提起，塞德里克忍不住询问：
“难道不能向大家预警吗？这样一来……”
“没用的，该发生的总会发生，不说该如何取信于人，这一次避免了，还会有下一次、下下次……更何况坏了神秘人好事，神秘人也许会连你，还有你的家人一起盯上。”
塞德里克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确实，神秘人可不会玩什么祸不及家人，主打的就是一个父母在不远游，要不然黑魔标记也不会那么令人畏惧。
那天之后塞德里克就有些消沉了，可能是知晓了即将发生的事却不能出言提醒让他有些良心不安。
而早就把良心这种不便之物抛开的亚当这段时间则是沉迷于发明死灵魔法无法自拔。
“这种转化……很有意思啊。”
亚当晃了晃手里盛着液体的烧杯。
如果小巴蒂·克劳奇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心里一阵阵发毛，因为烧杯里除了液体，还有十几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灰白色人形物体。
再次复制一个小巴蒂·克劳奇丢入烧杯，几声细如蚊鸣的叫骂声后，烧杯里又多出了一个灰白色的人形物体，亚当也终于看清了他想要看的细节。
“转化阴尸的魔法……”
亚当看了眼手掌，一个和过去常用的任何一种魔法大相径庭的法阵浮现在掌中。
终于成功了，亚当心里却没有太多的高兴，挥手一拂，面前玻璃瓶里的蛇怪和八眼巨蛛都在一个轻颤后陷入死寂，几丁质和鳞片浮现出一抹石膏一样的灰白色。
绕在亚当手腕上、日常被亚当用幻牌遮掩身形、以头衔尾cos手镯的蛇怪依旧闭目养神。
什么被做成阴尸的同类，它不知道哦~
只要它能一直没事就好。
“目前缺少操控的手段，那个洞窟里好像有，可以再去看看。”
看着毫无神志可言的阴尸们，亚当有些嫌弃：
“不过比起活着的时候，这些神奇动物变成阴尸之后明显弱了好多啊。”
这大概和蛇怪和八眼巨蛛都不以身体为主要杀伤手段有关，而阴尸不会施法。
所以果然那种肉体强悍的神奇动物才是阴尸的好材料吗？
巨怪？巨人？
可是以阴尸的肉体强度，就算是用巨人做素材威力也还是堪忧啊……
难道要搭配上瘟疫使用，深入发掘传染性，搞个大不净者出来？
那好像就有点敌我不分了啊，而且大不净者那肠子肚子到处流、浑身起包流脓的样子实在又丑又臭，还是算了。
思来想去，除了提供一个亡灵侧魔法的引子之外，阴尸好像没什么太大的开发空间啊。
实战效果甚至不如把蛇怪放大到直径十几米的大小，然后让蛇怪碾过去。
大牌的放大当然不只是单纯的放大缩小，力量、肌肉密度、骨骼密度等都会同步增长，否则岂不是刚放大还没动两下就先把自己压死了？
“果然这个阴尸就是逊啦，要实现亡灵天灾，还需要进一步的研究和尝试啊。”
各种玻璃容器里的阴尸纷纷消失，只剩下一具作为素材，亚当最后看了眼处于永恒沉睡的小巴蒂·克劳奇，随后便把他收进挎包，离开了有求必应屋。
听说下午的神奇动物保护课有嗅嗅。
虽然他已经有5只不同花色的了，不过谁能拒绝和这种可爱的毛茸茸一起玩呢？
没准他还能碰上几种新花色~
在日常研究各种魔法，偶尔用毛茸茸调剂的规律生活下，第三场试炼比想象中来得更快。
第三场试炼当天，塞德里克的状态反而平静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今天他的父亲也来观赛了，家人终究还是压过了他心中的愧疚，又或许……
是他做出了别的决定。
看着毅然决然地踏入迷宫的塞德里克，亚当翻了个白眼。
按理说，他之前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这个时候应该尊重塞德里克的选择。
不过亚当就喜欢对那些自作主张的人说No！
“今天伏地魔亲自来都带不走你，我说的。”
迷牌和轮牌悄然发动，塞德里克踏入的那一小片区域瞬间复杂了无数倍，唯一的正确道路也被接上了某个区域内的岔路口。
过了一分钟，第二名克鲁姆进入迷宫，随后是哈利，最后是芙蓉。
看了眼在各种岔路口走得晕头转向的塞德里克，亚当想了想，又顺手把几只炸尾螺之类的神奇动物扔进了那片区域里。
赫奇帕奇就该陪小动物们好好玩，没事逞什么英雄呢？
第192章 再见格林德沃
“这迷宫有这么大吗？而且怎么什么东西都没有？”
七拐八弯一直走到现在，别说人影，连个鬼影都没看到，塞德里克准备扶着墙休息一会儿。
“咔——”
没想到话音刚落，身后就响起了一道轻响，伴随着一股鱼虾腐烂的腥臭味。
塞德里克身体一僵，慢慢转过头，一个巨大的、带着壳的灰白色巨型肉团出现在他的身后，那条长长的、带着钩刺的尾巴冒起了火光。
这个味道，这个颜色，这不是海格让他们帮忙照顾的炸尾螺吗，几个月不见怎么大了十几倍不止？
来不及多想，塞德里克拔腿就跑，期间还试图反击，但当几个魔咒都被甲壳弹开后他就只能埋头跑了。
结果一头撞进了八眼巨蛛们刚搭好的窝里。
刚搬了新家又被拆了的八眼巨蛛们：(￣皿￣╬)
追食物追到一群食物的炸尾螺：╰(*°▽°*)╯
前有三只八眼巨蛛，后有一头炸尾螺的塞德里克： Σ( ° △ °|||)︴
被炸尾螺和八眼巨蛛追着跑的塞德里克不知道，此时迷宫里的其他区域已经开始玩大逃杀了。
伪装成穆迪的小巴蒂已经用夺魂咒控制了克鲁姆和芙蓉，两个人一路又是轰炸又是围堵，和缩毒圈一样一路把哈利往终点赶。
看到终点的奖杯，哈利得救般地扑了上去——三强争霸赛结束，外面的人就会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哈利却没有发现，这一刻克鲁姆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伏地魔啊……”
亚当看到哈利消失在终点的位置，用移牌追了上去，镜悄无声息地取代了原本的亚当坐在原地。
“主人……求求您……”
隐形状态的亚当刚一落地就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原来是小矮星在那边不知道在哭什么。
亚当的视线一转，看了眼丑陋的伏地魔，最终落到了纳吉尼的身上。
时间停止——
虚幻的沙漏浮现在空中，不再向下流逝的沙砾象征着固有时间的停滞。
亚当走上前，免费帮伏地魔换了条十成新的纳吉尼，保修期两年。
放好书签、合上创牌，看了眼脸上兀自带着疑惑没弄清状况的哈利，亚当消失在原地。
时间恢复——
从亚当离开到回归，固有时间不过才过去了几秒钟，连身边的乌瑟和尤金都没有发现不对劲。
七个魂器都在掌握之中，现在的伏地魔才算得上是一个好的伏地魔。
就在这时，亚当微微瞪大了眼睛。
一股宏大的魔力顺着刚才门钥匙的痕迹追了过去，就像亚当之前做的那样，而那道魔力的主人亚当也很熟悉……
“福克斯？”
亚当有些疑惑地皱起了眉，这场战斗居然还有福克斯的参与吗？
不管如何，过了一阵子，哈利抱着三强争霸赛的奖杯出现在草坪上。
掌声和欢呼声在一瞬间把他淹没，人们没有注意到他眼中尚未散尽的痛苦和死里逃生的庆幸。
“呼——我，我差点被弄死！”
从迷宫里被救出来的塞德里克衣衫褴褛，身上到处是被爆炸熏出来的黑色，凌乱的头发里还有几根不知道从什么动物身上掉下来的羽毛。
“英雄不是那么好当的，黑巫师可远比几只神奇动物可怕的多。”
亚当的声音在塞德里克身后响起。
“亚当！果然是你干的！我在一样的地方跑了整整四十多圈！”
塞德里克撸起袖子就打算和亚当来一场男人的对决，不过当他转头看到陷入昏迷的哈利三人的时候，他沉默了。
“两个中了夺魂咒，一个受了太大的刺激，真是可怜的孩子。”
亚当摇了摇头：
“你的父亲来了，好好安慰他，他好像吓坏了。”
说完亚当就消失在了原地，塞德里克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就被匆匆跑下来的阿莫斯抱在了怀里。
“塞德里克！我的儿子！你没事！太好了！”
如果说一开始阿莫斯·迪戈里心里还满是喜悦，期待着塞德里克能拿到三强争霸赛的第一名的话。
那么当哈利大喊了一声“伏地魔回来了”并晕了过去，随后霍格沃茨的教授们又从迷宫里带出陷入昏迷的另外两位勇士之后，阿莫斯的心里就只剩下了对塞德里克能够平安回来的希望。
塞德里克一怔，默默伸手抱住了自己的父亲，同时把一些事情埋入心底。
魔法部的工作人员和霍格沃茨的教授们第一时间控制了场面，三强争霸赛圆满结束，第一名是霍格沃茨的哈利·波特。
只有极少数人注意到了邓布利多教授的脸色似乎格外的阴沉。
……
“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在亚当找机会前去之前，有着银灰色异瞳的老者先一步找上了他。
“邓布利多教授居然放你出来了？”
“他现在很忙……忙着照顾新欢，连那只鸟都忘记嘱咐。”
看着扬着眉毛的老人，听着这个阴阳怪气的语气，尤其是那张熟悉的脸，亚当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面前的不是格林德沃，而是杰克·斯派洛。
格皇，你崩人设了知道吗？
哦，不对，每当涉及邓布利多的时候，格林德沃好像确实会显得格外……幼稚。
“你似乎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阴阳完邓布利多教授，格林德沃缓缓眯起眼睛看向亚当。
“很荣幸能见到你。”
亚当并不否认，手抚上胸口朝这位数一数二的黑巫师一礼：
“有兴趣和我喝一杯下午茶吗？”
“……邓布利多果然是老糊涂了。”
格林德沃嗤笑了一声，跟上了亚当的脚步。
“传说中的黑巫师，巫粹党的首领，为什么会来找我？”
亚当变出一壶红茶：
“要加糖吗？”
“不要这种东西，黑糖奶茶七分糖加芋泥。”
亚当拎起茶壶的动作一顿，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不过手上茶壶继续倾斜，倒出的赫然是黑糖奶茶。
“年纪大了还是喝点低糖低热量的比较好。”
亚当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
“我的身体还没有那么脆弱。”
格林德沃喝了口奶茶，看向亚当：
“我的时间不多，帮邓布利多活下去，我的一切都可以给你。”
第193章 交易达成
帮邓布利多活下去……
亚当有些惊讶，虽然上次从邓布利多教授身上看到了些许死志，但他也不可能断言邓布利多教授就一定会安排好自己的死亡。
毕竟复活石那种东西，懂的都懂。
邓布利多教授用完之后一时间想不通也正常，没准过段时间就改主意了呢。
可格林德沃却言之凿凿，说得好像邓布利多教授的死是他亲眼见到的一样……
“你做了预言？”
亚当好奇地看向格林德沃。
“预言之事必将发生，我怎么可能去预言邓布利多的死。”
格林德沃摇了摇头：
“我只是足够了解他。”
因为足够了解，所以他知道邓布利多其实已经不想活很久了，伏地魔只不过是个契机。
亚当认可地点了点头。
手握老魔杖，隐形衣曾经在手多年，论起对于死亡圣器的了解，邓布利多教授应该是世界上最顶尖的人之一了。
在明知复活石不可能真的复活人的情况下，邓布利多教授依旧使用了复活石，上赶着被愧疚折磨，这个精神状态确实堪忧，甚至体现出了一定的自毁倾向。
要知道三兄弟的故事中复活石的第一任主人就是被复活石折磨至疯，最终自杀身亡的。
虽然如此，但亚当没打算与格林德沃交易。
“如果是这样，我恐怕帮不上你的忙。”
亚当摇了摇头：
“赴死是邓布利多教授自己的选择，就算我干预又有什么用呢？”
自杀这种事情，能被拦住的都是不想死的，否则一个人想解决自己的生命实在太简单了。
“当然有用，我了解邓布利多，他是个英雄。”
格林德沃的笑容中说不清是真情实意还是在阴阳怪气：
“虽然他表面上一直非常……谦虚，但他实际上只是不在乎那些虚名而已。他心里就是以英雄自居的，并且骄傲到无以复加。他不会允许自己的生命逝去得毫无价值。”
亚当挑了挑眉毛，这倒是很新鲜的评价。
格林德沃抬眼看向亚当：
“所以，只要你破坏掉他壮烈牺牲的条件，他就能活下去——比如直接把那个丑东西干掉。”
“这样啊……如果能够让邓布利多教授活下去，我当然也是非常高兴的。”
亚当垂眼喝了口奶茶：
“只不过，要杀掉伏地魔什么的，我一个学生又怎么办得到呢？”
“我关于黑魔法的研究资料。”
亚当捧着奶茶，不为所动。
“我曾经席卷欧美两洲积累的财富。”
亚当依旧眼观鼻鼻观心。
“曾经追随我的巫粹党，如今依旧遍布欧美，你会用到他们的。”
亚当眨了眨眼睛，看向格林德沃：
“我一个将来要开餐厅的赫奇帕奇，要你的巫粹党有什么用？”
“嗤——”
格林德沃翻了个白眼，差点笑出声：
“真不知道当初分院的时候哪里出了问题，你居然会被分到邓布利多口中最诚实友善的赫奇帕奇……”
那双银灰色的异瞳盯着亚当，格林德沃缓缓开口：
“我看的出来，你和我本质上是同一种人，野心勃勃，不安于规则的束缚。像我们这样的人，只要有足够的力量，必然会去打破现有的规则，创造新的规则——毫无疑问，你有足够的力量。”
如果说上一次只是匆匆一见没能确定，但这次格林德沃可以确定，邓布利多那家伙老眼昏花看走眼了。
不知道是被哪块糖糊了脑子，邓布利多只看到眼前这小鬼友善的一面，而对他做的那些事情所反映出来的一切都视而不见。
不过格林德沃的心情却很不错，赫奇帕奇……啊，又是个赫奇帕奇。
之前邓布利多就在赫奇帕奇里挑了个传人，那么现在他为什么不可以呢？
虽然没有和邓布利多再打一架的打算，不过在传人方面格林德沃觉得他还能和邓布利多比一比。
与魔法的教导无关，是真正能够继承理想的衣钵传人，格林德沃觉得眼前这小鬼绝不会比那个养嗅嗅的家伙差！
至于那个命运坎坷的格兰芬多小鬼，这帮英国佬嘴里的救世主……格林德沃看了几眼就没兴趣了，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那就是个给人打工的命，没有成为领袖的才能。
“……”
亚当又喝了口奶茶。
格林德沃还真是贪心啊，一石二鸟，又想让邓布利多教授活下去，又想给巫粹党和理想找个继承人。
但这偏偏对亚当的吸引力还蛮大的。
钱是吸引力最小的，直接忽略。
其次是那些黑魔法的研究资料，能让德姆斯特朗这个对黑魔法持开放包容态度的学校都因为“过于恶劣”而将他开除，很难想象格林德沃到底研究了些什么东西——不得不说，亚当挺感兴趣的。
最吸引亚当的，其实是格林德沃的巫粹党，或者说是格林德沃在欧美两洲的积累。
正如格林德沃所说，他想要建立新的规则。
在英国有尤金作为基础，伏地魔扫一圈之后基本就没什么阻碍了，但其他国家就不一样了，亚当甚至准备好了为此发动经济战乃至于正式战争的准备。
如果有巫粹党的帮助，那么亚当的规则就能够以一个更轻松的方式进入其他国家。
能当好人，谁又会嫌弃自己名声太好呢？
更何况爱牌要对人生效，需要满足一个前置的友善态度要求，一个好人的名声无疑对这一点帮助颇大。
尤其是在理念层面，不得不说亚当其实和格林德沃有相当程度的一致性，只不过两者的能力不同，想用的手段也不同而已。
更不用说对于邓布利多教授，他们虽然最终目的不同，但同样都希望邓布利多教授可以多活几年。
没有理由拒绝啊。
亚当端起奶茶喝完，感叹了一声：
“开除你真的是德姆斯特朗建校以来最糊涂的决定。”
“哦？怎么说？”
虽然亚当还是个学生，格林德沃却没有轻视他的想法，自然也会好奇他对自己的评价。
“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让全世界为一个人而起舞的。”
第194章 教授，我想养这个！
“一个学年就这么结束了。”
站在霍格莫德的站台，科隆来送其他四人：
“真不知道明年的霍格沃茨会变成什么样子。”
在四周，所有的学生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因为之前邓布利多教授公开向大家说明了伏地魔回归的事实。
“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家人。”
亚当看向尤金和科隆：
“如果有需要的话，我这里还有多的安全屋。”
“我们会和家人谈谈的。”
大家最后来了个拥抱，四人踏上霍格沃茨特快，科隆在站台朝大家挥手。
“真是久违的松快。”
落座之后，伯纳德做了两下扩胸运动。
“这个假期大家有什么打算吗？”
乌瑟看向众人：
“要不要来埃及玩？英国现在不怎么安全了，我可以叫人来接我们。”
除了魔法部，法老当然还有自己的其他部下。
嗯，说的就是以之前几乎全折在汉姆奈普特拉的那些祭司为首的部队，经过几番波折现在已经是新的一代了。
“好啊，这次我要叫上我的爸爸妈妈。”
伯纳德觉得父母在安全屋待了这么久，也该活动活动了。
“我要去一趟多塞特郡，赴斯卡曼德教授的约。”
亚当在尤金有些羡慕的目光下开口道：
“我们打算去一趟美洲，希望能见到雷鸟。”
事实上，雷鸟只是此行的目的地之一。
在对黑魔法有些点研究之后，亚当对一种非常特殊的存在有了兴趣，而斯卡曼德教授恰恰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对这种存在有一定接触和了解的人。
默默然啊……
提到默默然的时候，亚当的切入点是好奇这种东西是否算是神奇动物？
过去的认知中当默然者死后默默然就会消失，因此默默然被普遍认为是一团失控的魔力，但斯卡曼德教授曾经从默然者身上分离出一个默默然。
能脱离默然者独立存在、甚至在默然者死后依旧存在的默默然，真的只是一团魔力吗？
而那些曾经在默然者死后就消失了的默默然，是真的是消失了吗？还是仅仅是消失在了人们的眼前呢？
毫无疑问，这些问题让斯卡曼德教授也很感兴趣，只可惜一直也没有进展。
当亚当感叹目前已经没有默默然可以供他们研究了，更不可能为了研究而制造一个默然者出来时，斯卡曼德教授给了他一个惊喜。
斯卡曼德教授手上，目前有两个默默然。
……
“你就是亚当吧？来得真早，快进来吧。”
为亚当开门的是一位看上去很精神的中年人。
怎么说呢……
这位斯卡曼德先生这么有活力，看上去和社恐的斯卡曼德教授不太像是父子啊。
斯卡曼德教授看到亚当到来，和亚当寒暄了几句，两人就直接上楼了，亚当上楼前匆匆把伴手礼交给斯卡曼德先生。
“这是我的工作室。”
推开二楼最里面的门，斯卡曼德教授带着几分自豪向亚当介绍道。
刚一推开门，亚当就看到了满满一墙的照片和图纸，全都是各种神奇动物的，有些照片有斯卡曼德教授出镜，有些则没有。
“这是……？！”
亚当眼睛一瞪，快步走上前盯着一张照片猛瞧。
“嗯？哦，这个啊……”
斯卡曼德教授走上前看了两眼，回忆道：
“那是我年轻时去华夏时拍的，上面是一种华夏特产的神奇动物，叫做山貔。”
“山貔……”
亚当看着照片上黑白两色圆滚滚的动物，口水都快出来了。
原来熊猫也是神奇动物吗？
教授，我想养这个！
不过经过了斯卡曼德教授的一番介绍，亚当才意识到山貔和熊猫其实不是一种动物。
两者的关系……大概就和猫狸子和猫、燕尾狗和狗这样的关系差不多，彼此之间似乎没有生殖隔离，但前者是神奇动物，后者是普通动物。
尤其让亚当意外的是，在斯卡曼德教授的介绍中山貔有吐出白火黑水的能力，能轻易焚金蚀铁，虽然平时看上去憨态可掬，攻击性也不强，但暴怒状态下危险等级和火龙一样都属于xxxxx级别。
斯卡曼德教授当年就差点因为山貔这个可爱的外表吃了大亏。
坏了，更想养了！
如果是熊猫亚当还真担心自己养不活，但山貔这个战斗力，听起来就好养活！
打定主意以后去华夏一定要顺手搞几只山貔，亚当倒也没忘了正事。
“斯卡曼德教授，那个默默然……”
提起默默然，斯卡曼德教授显然想起了那段岁月，唏嘘片刻后他才带着亚当来到一个手提箱前：
“跟我来吧。”
跳入手提箱，跟着斯卡曼德教授走了许久，亚当才看到被安置在一片冰天雪地中的两个默默然。
被无形的魔力拘束在一个球形的空间里，默默然看上去像是一团不定形的黑色烟雾，又像是一团化不开的墨水。
“小心，默默然非常危险，能够轻易造成极大的破坏，我现在用魔咒将它们禁锢在这里。”
斯卡曼德教授叮嘱了亚当一下，随后看向那两个默默然：
“左边的这个来自一位苏丹的女孩，我曾经试着救下她，可我到得太晚了。”
“右边的这个来自一位美国的青年巫师……”
斯卡曼德教授没有继续说下去，克雷登斯，或者说奥睿利乌斯身上的故事太过曲折了，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
亚当开启了魔法视角，一切魔法痕迹在这个状态下都无所遁形，然而看着两只默默然，亚当却只能够看到一团和默默然外形一样的高亮魔力。
其内部的魔力结构无比混乱，无时无刻不在运动却又好像毫无规律可言。
所以至少可以确定，默默然不是一种像魔咒一样可以念念咒语施展出来的魔法。
“有趣……”
亡灵天灾、纳吉尼身上的血咒，还有默默然，目前亚当的黑魔法研究名单上已经有三个优先级较高的课题了。
“斯卡曼德教授，你知道默默然的魔力来源于何处吗？为什么能够一直保持这种状态？”
默默然的状态几乎是无时无刻不在向四周宣泄狂暴的魔力，现在只不过是被压制了才显得如此乖巧。
这和古卜莱仙火还不一样，那东西亚当已经研究过了，是一种结合了炼金术知识的高深魔法，在极低的魔力损耗下能够长明千年不灭的火焰。
是的，古卜莱仙火依旧会熄灭，所谓的永恒之火只不过是观测时间不够长而已。
但默默然却是实打实地不断释放着魔力，从斯卡曼德教授年轻时一直到现在，每时每分每秒都是如此。
要是能将其状态彻底稳定下来，岂不是又一个无限的魔力源？
第195章 前往美洲
针对默默然的研究最终无疾而终，因为斯卡曼德教授不同意解开对默默然的禁锢。
而仅靠肉眼观测显然无法取得更多的收获。
“我已经一把年纪了，没有力气再去抓它们了。”
斯卡曼德教授摆了摆手，看向两只默默然的时候眼神有些复杂。
亚当看得出来，斯卡曼德教授拒绝进一步研究还有些其他因素，不过那不重要了。
收好两个默默然的复制体，亚当从善如流道：
“那我们看看教授上次提到的护树罗锅如何？”
亚当对于神奇动物研究的“放得下”让斯卡曼德教授很满意，他深知一个人如果在这方面过于执着，很容易从神奇动物保护研究踏入非法获取神奇动物的道路。
更不要说亚当想研究的还是默默然……
其他神奇动物哪怕走私也要找门路、等机会，默默然的素材那可是全世界到处都有！
一直到晚上，斯卡曼德教授和亚当的学术交流才被暴力打断，一名满头银丝的老妇人闯进了行李箱，暴力地把斯卡曼德教授拎了出去。
餐桌上，斯卡曼德教授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这位是我的太太蒂娜，我之前介绍过的。”
“蒂娜夫人。”
亚当鞠了个躬，随后目光在老太太的眼睛上停留了片刻。
蒂娜夫人微微一愣后忍不住看向斯卡曼德教授。
斯卡曼德教授有些疑惑，就听到亚当开口道：
“果然如斯卡曼德教授所说，您有一双火蜥蜴一样美丽的眼睛。”
“……”
斯卡曼德教授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看向蒂娜慌忙地摇了摇头：
“我……我没有！”
“除了你还会有人这样说吗?”
蒂娜扶了扶额头，随后笑着看向亚当：
“谢谢夸奖。”
斯卡曼德先生和他的妻儿有自己的住处，斯卡曼德教授在除了神奇动物之外的事情上都表现得不那么善于言辞，因此餐桌上大多数时候是亚当和蒂娜夫人在交流。
期间亚当和蒂娜夫人分享了不少斯卡曼德教授在霍格沃茨的那一年里发生的事情，有些斯卡曼德教授记忆犹新，但有些他真不记得了。
以至于斯卡曼德教授都在一阵自我怀疑后，接受了真的是自己在某一天和亚当说过蒂娜的眼睛像火蜥蜴这样的话，只不过后来自己忘了。
毕竟……就像是蒂娜说的，世界上貌似确实不会有第二个人会说这样的话了。
现编了不少故事的亚当：诶嘿~
在前往美洲之前，亚当花了两天的时间走遍了斯卡曼德教授的手提箱，这座神奇动物的宝库。
神奇动物收藏+1+1+1……
“斯卡曼德教授，你是如何把这些空间布置成不同的环境的？”
说话的时候，亚当正戴着龙皮手套帮助火灰蛇完成蜕皮，周围的温度显然高得不太正常。
“额，这涉及到一些魔法的使用……”
于是接下来的半天时间，斯卡曼德教授把一连串涉及到更改天象以及温湿度的魔咒教给了亚当。
“使用这些魔咒的时候最好小心。”
结束教学后，斯卡曼德教授心里忍不住感慨亚当的学习速度，还不忘提醒道：
“通常来说巫师们用这些魔咒搭建魔法温室，用以培养那些神奇动物和神奇植物。在自然界使用这些魔法一旦被发现异常，是违法行为，要进阿兹卡班的。”
“我明白了教授，我会小心使用的。”
亚当的脑中分析着那些魔咒，其中不乏涉及到地水风火这四张牌的内容，或许能够帮他进一步掌握这四张复杂到令人发指的库洛牌。
至于光和暗……
回忆起那两个多看几眼甚至觉得脑袋发胀的魔法阵，亚当揉了揉眉心，还是一步一步来吧。
……
“祝二位在美利坚旅途愉快~”
将护照递回，工作人员的脸上带着客气但疏离的笑容。
“真是难以想象，我们用学者和学生的身份来这里，依旧会受到这样的……‘招待’。”
亚当看着自己的假身份一阵唏嘘。
“这个国家的人就是这样的，无论自身在国家的地位如何，对其他国家的人都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我也不喜欢，不用在意就好。”
斯卡曼德教授一副已经习以为常的样子。
亚当点头，毕竟这个时候还是一张美国护照可以畅行天下的时代啊。
“我们的第一站是黄石公园，那里有很多有趣的小家伙。”
“有雷鸟吗？”
“嗯……曾经有过，但最后被美国魔法国会驱逐了，理由是容易被麻瓜发现，毕竟那里现在被开发成了旅游景点。”
斯卡曼德教授叹了口气，随后笑着对亚当道：
“不过第二站我们就能看到那些帅气的小家伙了，虽然黄石公园里没有雷鸟，但你会喜欢那里的，我发誓。”
怎么说呢，虽然不是很能够理解湿地狼人（一种生活在湿地的狗头生物，无法变成人）、怀特河怪（一种背上长刺的类鲶鱼生物）和神角畜（一种蛙头狗身的有角带獠牙生物）的可爱之处，不过绝音鸟和猫豹确实让亚当感到不虚此行。
尤其是猫豹。
“呼噜噜——”
看着那头在亚当的抚摸下露出肚皮，眯起眼睛发出愉悦声音的大型猫科动物，斯卡曼德教授一阵啧啧称奇：
“不管是第几次看到，我都不得不感叹，亚当你真的是天生的神奇动物学家……”
别看猫豹在亚当怀里一副很好rua 的样子，实际上这也是个危险等级xxxxx，和蝎尾兽和火龙一个等级的恐怖生物。
猫豹的外形和美洲豹类似，但能够直立行走，极快的速度和强大的肉体力量让它们几乎不会被杀死，它们的眼睛还被传说有摄神取念和催眠的能力。
前者亚当尝试了下，猫豹确实能用后肢站稳和行走，但只靠两条腿跑是不太可能。
而后者倒是真的，亚当确实能够感觉到猫豹的眼睛里有一股别样的魔力，与猫豹对视的生物会不自觉地陷入恍惚，从而成为猫豹的盘中餐。
又萌又飒，简直完美。
趁着亚当把猫豹控住，斯卡曼德教授也趁机对猫豹进行了一些简单的观察研究，之前哪有这样的好机会，甚至还能让猫豹自己配合？
“来抬起手……伸出爪子……再收回来……好样的~”
午餐他们两人一猫分了一头两米多长的怀特河怪，主要是猫豹在吃。
还别说，这东西不但长得像鲶鱼，口感也很像，烤起来味道绝佳，就是可能因为背上长刺的原因，体内也有很多刺，而且还有寄生虫，不过这些在亚当手里都不叫事！
很快啊！亚当一个净化魔法扔下去，怀特河怪就只剩下可使用部分被端上了烧烤架。
最后斯卡曼德教授心满意足地结束了研究，猫豹也心满意足地叼走了另一条被烤熟的怀特河怪。
“好了，我们出发前往下一站吧~”
第196章 第三站：夏威夷
斯卡曼德教授抱着膝盖，坐在悬崖边怀疑人生。
“呜呼~”
一道矫健的身姿裹挟着狂风从悬崖下直冲云霄，带起的风把斯卡曼德教授的风衣吹得咧咧作响，美丽的尾羽在空中拖曳出一道道雷电的影子。
斯卡曼德教授抬起头，看到了亚当坐在雷鸟身上，张开双手一脸欢快的模样。
没事的，不就是和雷鸟关系很好吗，他曾经也有一只关系很好的雷鸟朋友的。
只不过他和弗兰克建立起友谊的时候，他已经太大了，弗兰克载不动他了而已……
呜呜呜还是好想骑着雷鸟飞一次啊qAq
骑着雷鸟在大峡谷里飞了两圈，亚当终于想起了可怜的斯卡曼德教授还在下面，于是摸摸雷鸟的羽冠，他们回到了出发的地方。
“咳咳！”
看着眼巴巴看着雷鸟的斯卡曼德教授，亚当也没办法。
毕竟斯卡曼德教授都一把年纪了，虽说经常外出锻炼身体不错，可谁能放心他做这种极限运动？
随后亚当看向那只雷鸟，眼中满是热切。
这只雷鸟是个已经成家了的小伙子，家里有老婆还有三颗没有孵出来的蛋，本来它是要外出捕猎的，亚当用三头瑞埃姆牛换了它用捕猎的时间陪自己玩。
瑞埃姆牛的血能够让食用者暂时力气大增，长期食用其血肉对身体有很大的好处，肉质作为食材更是最顶级的牛肉。
只不过瑞埃姆牛因为其效果以及目前仍无法人工繁殖的原因，已经成了极为稀有的保护动物，亚当也是在一家神奇动物研究所里才见到了一对。
果断复制的同时担心自己也无法培育出下一代瑞埃姆牛，亚当甚至在一对瑞埃姆牛身上施加了时间停止。
在瑞埃姆牛的诱惑下，这头雷鸟对亚当的好感度暴涨，不止现在愿意背着亚当到处飞，连双牌复制出来的雷鸟夫妇也愿意带着孩子们跟着亚当背井离乡。
没错，像这样又帅气，又有责任心的神奇动物，亚当自然是要全家一起打包带走啦~
而且对这种智力和人类几乎没有差别，和正常交流只差一种通用语言的神奇动物，亚当肯定是不可能直接强行复制带走，而是要好好交流一番先得到同意的。
蛇怪：？？？
亚当：人家是中立守序阵营的，能和你一样吗？而且我不是给你选择了吗？（咬一口烤蛇怪眼球）
亚当对雷鸟毫不掩饰的喜爱，斯卡曼德教授当然是看在眼里的。
不过亚当最后能够克制住欲望，放雷鸟回去而丝毫没有动过捕猎雷鸟的念头这一点，让斯卡曼德教授无比欣慰。
“亚当，你高尚的人格令人敬佩。”
前往下一站的路上，斯卡曼德教授感慨道：
“实话说，在环游世界观察神奇动物的路上，我也曾经升起过一些占有的念头……”
只不过他的占有依旧是善意的，会提出邀请看对方是否愿意和他一起走，手提箱里的那些神奇动物也是这么来的，至于强行捕捉的事情他肯定是没干过的。
斯卡曼德教授能看得出来亚当对神奇动物的热爱丝毫不亚于自己，但亚当能够克制到从头到尾不开口，只是一直旁观着神奇动物的生活，这让斯卡曼德教授自愧不如。
亚当手一抖，早就扔掉的良心又开始一阵阵幻痛：
“哪，哪有这回事……对了教授，我们接下来去哪？”
“去夏威夷。”
“……夏威夷？”
亚当眨了眨眼，怎么着美洲之旅的最后还要去度个假？
“你之前不是问我关于塞壬的消息吗？夏威夷的神奇动物研究所刚好抓到了几只塞壬，那边的研究人员写信让我去帮忙看看，正好带上你。”
听到塞壬的消息，亚当眼睛当场亮了起来：
“谢谢教授！”
“不用谢，这也是你的运气好，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听到塞壬的消息了。”
斯卡曼德教授叹了口气：
“随着航海技术的发展，现在像是塞壬这样的神奇动物都越来越没有生存空间了，加上它们没什么经济价值，魔法部也不重视，距离灭绝已经不远了。”
不是什么神奇动物都能被养起来的，养火龙之类的是图个副产品，养猫狸子之类的是图个情绪价值，养斯芬克斯之类的是图个功能性。
塞壬作为一种人面鸟身、声音具有诱惑魔力、性格残忍、食谱中还有人类常驻的神奇动物，而且严格来说这个人面只能说是……初具人形，什么人会养它们？
也就是神奇动物研究学家了，否则被其他巫师抓到基本就是个死的下场。
虽然感叹，斯卡曼德教授也没有更多的想法了，他作为学者也只能给一些专业意见，不可能强迫各国魔法部亏钱去保护那些危险的神奇动物。
就像是前往美洲时用的是麻瓜的身份和方式一样，亚当和斯卡曼德教授是坐游轮前往夏威夷的，路上享受了一些味道很不错的海鲜，主要是足够新鲜，甲板上的乐队也很不错。
“可惜你对海鲜的接受范围太窄了。”
下游轮的时候，斯卡曼德教授还在为亚当感到可惜：
“昨天的金枪鱼排真的很棒，可惜不能搭配家里的红酒。”
倒不是说斯卡曼德教授家里的红酒有多名贵，主要是那是蒂娜夫人酿的。
“我对海鲜的接受范围其实不窄，只是不太习惯吃冷的鱼排……严格来说我大多数生冷的海鲜都不爱吃。”
一方面是担心寄生虫，另一方面是不太喜欢那种肥肉一样的口感，现在前者的问题能用净牌解决，亚当倒是突然想起来可以尝尝生腌。
“下次上门拜访，我请教授尝尝我喜欢的海鲜盛宴吧。”
斯卡曼德教授回想起来在霍格沃茨吃到的那些宴席，咽了口口水：
“一言为定！”
有些出乎亚当的预料，夏威夷的神奇动物研究所居然就在海滩边上，而且一个个研究人员几乎都穿着泳装沙滩裤和人字拖。
哦，也对，这又不是麻瓜的研究所，没穿白大褂算什么，不穿巫师袍已经算美国的巫师比较与时俱进了。
“哦，你们终于来了！”
招呼他们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男巫，一看到他们就非常热情地跑过来和他们握了握手。
“斯卡曼德先生，非常感谢您愿意拨冗莅临！自从您回信开始，我们研究所的大家都无比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这位就是斯卡曼德先生在信里提到的里德先生了吧？欢迎欢迎！”
握着对方的手，亚当仔细看了他一眼，确认过眼神，对方也是斯卡曼德教授的粉丝！
第197章 长生不老药的正确打开方式
“兹——”
来自瑞埃姆牛的一块肋眼和一块里脊，在高温和黄油的陪伴下迅速染上一抹褐色。
薯角、烤肠、玉米……各种配菜和酱汁在几口锅里分别完成，最终与两块牛排一起装盘，落到桌上。
“漂亮的美拉德反应。”
抽空看了一眼，火候恰到好处，亚当点了点头，美国人的美食魔法虽然死板，一种魔咒只能做一道菜，但确实效果不错。
下次试试芝士牛肉汉堡咒。
放下笔记，把默默然重新封印起来，亚当开始吃他的午餐。
关于塞壬声音里的迷幻魔法，亚当见到塞壬之后就学到了，所以这几天斯卡曼德教授和那些研究人员围着塞壬转，亚当则把时间都花在了默默然身上。
默默然的研究一开始让亚当很感兴趣，但随着默默然的研究，亚当研究出了一些了不得的东西。
到最后默默然已经成了其他研究的素材，亚当最初想搞的研究早就被他抛到脑后了。
根据亚当的研究，这个世界至少由三个维度组成——不是xyz轴的那个三维，而是物质、心灵、灵性。
在这个世界观下，人类是一维生物，物质维度就是人类存在的基础，人类的意识和灵魂都是在神经复杂到一定程度后自然衍生出来的产物，只能对心灵和灵性维度进行极小程度的感知。
就像是xyz轴的维度理论中，人能够感受到第四维时间，但人本身只是三维生物。
因为存在的基础只有物质，所以人被杀就会死，没有身体的人无法继续活下去。
在此基础上，部分人类在难以断言的手段下获得了神奇动物的血脉，强化了在心灵和灵性维度的力量，有了学习和使用魔法的能力，但依旧无法改变根基是物质维度的事实。
或许有闪回咒复现灵体、成为幽灵等各种方式，似乎能让人重现于世，但这些方式下的人依旧不算是活着。
唯有通过像制作魂器之类的方式，在其他维度建立起一个新的存在基础，或者说锚点，才能在物质维度被杀死后依旧不死，通过一些方式后甚至能在物质维度死而复生。
基本理论构建完成，亚当重新开始审视那些在生死上有些奇妙的神奇动物。
非存在大概率是心灵与灵性的二维生物，巫师的魔法只能够做到物质和心灵维度的伤害，而无法磨灭它们在灵性维度的锚点，因此在心灵维度（如摄魂怪通过负面情绪）的滋养下它们才能一次次的重现于世。
为什么说“非存在没有死亡，因为它们从未活过”？在人类（物质维度）的角度上，它们确实是从未活过。
麻瓜无法见到摄魂怪这一点同样也佐证了亚当的理论，摄魂怪不存于物质维度，对心灵和灵性维度感知能力极差的麻瓜自然看不到它们——除非它们即将被摄魂怪杀死。
而这个研究的起点默默然，亚当通过研究可以确认它是灵性维度的一维生物。
是的，默默然是生物，而且并非是默然者体内产生了默默然，而是那些被极端压抑的孩子的某种灵性吸引来了默默然，才让他们成为了默然者。
汲取灵性的过程中，默默然会短暂地出现在心灵维度，也是在这一时期默默然才能被巫师观测到。
而在默默然没有汲取灵性且失去定位媒介（默然者）的情况下，巫师找不到躲在灵性维度的默默然。
同时被亚当注意到的还有不死鸟……通过对手里的福克斯尾羽和眼泪进行研究，亚当确定福克斯是三维生物。
物质、心灵、灵性，三个维度的任何单一伤害都无法真正夺走不死鸟的生命，这才造就了不死鸟和火焰的永恒循环。
这才是……真正的永生之道！
亚当拿出一块魔法石，曾经的大团魔力在如今的视角下却不同了——改良后的魔法视角能够比之前看到更多，物质、心灵、灵性三个维度在魔法石上重叠，形成了一个奇点。
三个维度的能量如潮水起落，也正是借助了三个维度不同的潮水在奇点上的碰撞，魔法石才能源源不断地生产出能够称之为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魔力！
“三个维度共存的奇点……”
亚当看着掌中的魔法石感叹道：
“借助魔法石立下共存于三个维度的锚点，这才是用魔法石炼制长生不老药的正确打开方式吗？”
和做不到不老、连长生也只能做到一半，可以说是只能长寿的虚假长生不老药不同，到时候亚当就是活的魔法石！
只要不在三个维度同时被杀死，亚当的肉身将不会朽坏、心灵将不会枯寂、灵魂将不会磨损，甚至能够借助三个维度之间不同的能量起伏获得无穷无尽的魔力！
换而言之……亚当可以活到不想活了为止！
眼中闪过一丝火热，亚当有种立马找个地方埋头研究长生不老药的冲动，但他知道这只是一种冲动，很快就被他压下了。
长生不老药不是那么快就能研究成的，在这个过程中更多积累只会加快他研究的速度，而不会拖慢他的脚步。
况且……亚当也不觉得，以他的能力，在已经有头绪的情况下，长生不老药是需要他抛下其他一切才能研究出来的东西。
这个世界有太多稍纵即逝的美好，要是连这些都把握不住，又怎么能把握住永恒？
收起魔法石，亚当双手合十开始在心里碎碎念：
‘库洛·里多先生，请原谅我之前对你有些意见……’
毕竟同为库洛牌的继承人，小樱一个小学生开局风牌能当劳模使，而他虽然现在已经能维持大功率的风牌很长一段时间，但依旧和小樱比不了。
亚当承认，他有相当一段时间对小樱的天赋非常嫉妒，尤其是最开始魔力很容易就耗尽了的时候。
虽然知道很没有道理，但偶尔有几次，亚当确实也想过库洛·里多要是预见到了自己得到库洛牌的事，为什么不干脆给自己挂开大一点？
慢慢的他才知道库洛·里多的良苦用心，他和小樱是不一样的人，走的自然也是不一样的路。
就好像爱牌，小樱的爱牌是一颗纯然的爱心，他的却是一面万华镜。
他注定不可能像小樱一样有一颗纯粹的心，所以小樱的无敌咒语他念一万遍也不会有用。
虽然没有天生的庞大魔力，但从弱小走来，一步步研究学习，通过自己掌握永生与力量，才是更适合亚当的路。
第198章 级长
再次坐上霍格沃茨特快，亚当看着手里的备忘录喃喃自语：
“默默然可以打钩了，恶作剧精灵、摄魂怪和博格特最好是都能研究一下，除此之外最好能亲眼看福克斯涅盘一次……”
“在念叨什么呢？”
尤金把行李放好，在亚当身边坐下——他在这个假期里好像高了至少十厘米！
亚当发现他只能够平视到尤金的锁骨，忍不住陷入沉思，觉得自己的发育是不是太落后于同龄人了？
“大概是新菜单？我不清楚，不过科隆之前写信过来说亚当的餐厅已经装修完工了，不知道今年去霍格莫德能不能碰上开业大吉？”
伯纳德居然也刚好在这个时候到了，他的到来让亚当松了口气。
一个假期没蹿十厘米的不止他一个。
“大概吧，我刚回来，那里的进度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猜也是。”
伯纳德点了点头：
“那我劝你早点和那家餐厅的代理店长取得联系，把餐厅的名字换掉。”
“餐厅的名字？”
亚当皱起眉：
“现在那家餐厅叫什么？”
他倒是忘了和雷古勒斯确认这一点，不过以雷古勒斯的品味应该不会起太离谱的……
“纯血荣耀。”
“……我会尽快联系他的。”
亚当揉了揉眼角，差点忘了，雷古勒斯虽然是个勇敢的英雄，但他同样是个纯血论和力量至上论的拥护者。
他最初就是因为伏地魔要重振纯血荣耀的口号，以及伏地魔强大的力量才崇拜伏地魔，成为了一个食死徒，结果毕业后他发现伏地魔只是在折磨麻瓜和混血巫师，丝毫没有把之前的口号付诸行动的意思。
这才是雷古勒斯背叛伏地魔的主要原因。
不过这都是小问题，和雷古勒斯说一声就好了，不过听这个名字餐厅的装修风格大概还是会符合亚当的要求的。
至于亚当同样没打算推行纯血论，雷古勒斯会不会不满……
别闹，雷古勒斯听他吩咐又不是因为他的理念而崇拜他，而是因为亚当救了他的命，把他从十几年前带到现在。
嗯，不可否认这当中有一点点爱牌的影响，不过开挂是开挂，自己编程写一个挂就是靠自己的努力，不算开。
“在聊什么呢？”
说话间乌瑟来了，疑惑地看着有些头疼的亚当。
“没什么，只不过有些出乎预料的……小事。”
亚当摇了摇头，忽然想起了什么：
“哦，对了，我这次美洲之旅有不错的收获，学到了几个美国佬的美食魔咒，除此之外还弄到了两头瑞埃姆牛。”
“瑞埃姆牛？是啊，美洲是它们的原产地！这下可有口福了！”
乌瑟两眼放光，其他人则是一头雾水。
对此亚当言简意赅地介绍道：
“你们只要知道这种牛肉质很不错就好了。”
乌瑟连连点头。
特快开始发动，亚当拿了些方便携带的点心在桌上供大家聊天时吃着玩，伯纳德和乌瑟分享了下他们假期里在开罗玩的过程。
“我父母趁这个机会检查了下我的学习成果。”
提起这事，伯纳德叹了口气：
“你们也知道，我平时和他们一起住在麻瓜居住区，是不能私下里施法的，我父母对我学到了哪些魔咒一直很好奇。”
“那你应该没有向他们展示……”
亚当拿起一根巧克力棒，比划了下钻心剜骨的施法动作。
“当然没有！”
伯纳德翻了个白眼。
“我倒是没遇见太多有趣的事情。”
尤金“咔咔”几下啃完一根巧克力棒，又拿起一根塞进嘴里：
“不过我的奶奶似乎收到邓布利多教授的邀请，加入了某个对付食死徒的秘密组织，时不时就突然出一次门。”
劳伦太太也加入了凤凰社？
亚当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尤金：
“那你父母呢？”
“他们这段时间都待在家里，奶奶说外面不安全了，拉着他们定了某种契约。”
嘶——
亚当点了点头，稳还是劳伦太太稳啊。
“说起食死徒……我们从埃及回来之后，路过家门口把这段时间攒的报纸拿回去看了，魔法部实在是让人失望啊。”
伯纳德从包里翻出来一叠预言家日报：
“现在的魔法部就是在假装看不见房间里的大象，他们以为这样大象就会自己走掉呢——可实际上这样做的下场只会是被大象踩死。”
“毕竟福吉已经享受了十几年的权利。”
乌瑟笑了笑：
“现在他就好像是听到别人喊潮水要涨上来了的孩子，尽心尽力地维持自己的沙堡，以为闭上耳朵不停喊声就能抵挡潮水的来袭。”
“主要是那座沙堡甚至都不是他搭建起来的，他也没有再搭建一座沙堡的能力。”
亚当耸了耸肩：
“他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活到沙堡重新搭建，而重新搭建的沙堡的主人又会不会是他，如此一来他守着这座沙堡的每分每秒不肯放手也就不难理解了。”
“为了权力的欲望，连自己的生命都不要了吗？”
尤金叹了口气。
“作为沙堡的下一任主人，你可要以此为戒哦~”
伯纳德看着尤金打趣道。
“说得好像你不会进入沙堡一样。”
尤金斜了他一眼，随后又看向一脸看戏的乌瑟：
“沙子搭的金字塔就不是沙堡了？”
乌瑟：……女子口巴。
“说起来……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得到消息。”
亚当从外套的口袋里翻出一张羊皮纸：
“我在回到英国之后才收到信，斯普劳特教授通知我说我当选了级长。”
“嗯？这我们倒是不清楚。”
大家彼此对视一阵，都摇了摇头。
“不过亚当你当选级长倒是一点也不让人意外呢。”
“哦，级长，我的级长……”
伯纳德还装模作样地用朗诵腔念道。
“好吧，我还以为能从你们这边得知我的同事是谁……”
亚当还没把羊皮纸收起来，门就被推开了，露出来汉娜汗涔涔的脸：
“哦，亚当你在这，快过来级长要开会了！”
“……好吧，我知道我的同事是谁了，失陪一会儿。”
亚当把羊皮纸收好，出门朝汉娜歉意地笑了笑：
“抱歉汉娜，我这张羊皮纸上除了通知我成为级长之外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斯普劳特教授告诉我猫头鹰十几天都没回去，她怀疑你不在英国，所以用麻瓜的邮局给你寄了一封信。”
“难怪我是在邮箱里发现的信。”
亚当了然，随后苦笑道：
“我这个假期在美洲，希望斯普劳特教授的猫头鹰没事……”
第199章 新学期新气象，但乌姆里奇
级长的会议并不繁琐，主要就是之前的学生会主席和其他级长前辈们给他们讲了下身为级长的义务和权力。
作为一所正经的魔法学校，除非像珀西那样方方面面都想插一手以彰显级长的身份，级长必须要做的事情其实很少。
排除特殊情况以及开学第一天要带新生去宿舍，级长的日常工作其实也就只有巡夜而已。
相比于义务，级长的权力就比较大了，级长有专属的盥洗室，还可以给违反校规的学生扣分和关禁闭。
抵达霍格沃茨之后，亚当看向教师席，叹了口气。
本该无比显眼的海格教授不见了，大概是去找巨人了吧，取而代之的是格拉普兰教授，而穆迪教授的位置则被一个矮胖的粉衣服女人代替。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各位，请跟我来吧。”
新生晚宴结束后，亚当和汉娜带着赫奇帕奇的新生前往公共休息室，路上他不禁回忆起了自己第一次走上这条路的时候……
令人怀念啊。
“值得注意的是这一幅画。”
站在厨房的门口，亚当转头看向满眼好奇的学弟学妹们：
“我相信在接下来的几年时间里你们常会在夜半时分来到这里，挠挠这只梨子。”
亚当说着亲自示范了一下，扭动的梨子变成了门把手。
“这里面就是霍格沃茨的厨房，当你们在用餐时间之外感到饥饿，同时手边也没有其他食物的时候，不妨来这里看看。”
看着大家的眼神，亚当暗自点头，果然都是非常纯正的赫奇帕奇。
这都是他以后忠实的顾客啊！
想到现在还叫“纯血荣耀”的餐厅，亚当眨了眨眼，等周末就去找雷古勒斯谈谈好了。
霍格沃茨的五年级比起四年级有非常大的区别，不单单是从五年级开始他们就可以当选级长了，还有五年级的末尾他们要进行一场重要的考试——o.w.L.s。
新生晚宴时就看得出来同年级的同学们已经开始有些焦虑了，不过亚当宿舍里的大家对这场考试倒是看得很开。
毕竟……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未来的职业生涯里都不会有“求职”这个过程，别说是o.w.L.s，就算是N.E.w.t.s证书对他们而言也没有什么意义。
“但尤金还有伯纳德你们两个最好还是上点心，尤其是尤金，未来的魔法部部长总不能是个o.w.L.s都没过的家伙。”
亚当提醒道：
“对了科隆，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关于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
“我觉得可以，不过我父母总觉得我在开玩笑。”
科隆也很无奈，如果说这话的不是亚当他也会以为是玩笑的。
“那就先这么定着吧，反正现在也没法帮你们铺路……现在让你们太显眼只会害了你们。”
亚当耸了耸肩膀。
上个学期他把赫尔加·赫奇帕奇的金杯和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挂坠盒送回，赫奇帕奇又拿了一次学院杯，不出意外的话明年他还要兼任一个男学生会主席了。
也正因如此，亚当在一众学生中的显眼程度可以说是名列前茅。
“里德先生，我听说……”
第一节黑魔法防御课上，乌姆里奇在自我介绍后直接看着亚当开口道，可是她还没说完她听说了些什么，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乌瑟惊讶地看了眼亚当。
这么直接？
演都不演一下的吗？
亚当耸了耸肩，直接又怎么样呢？有用就好。
“乌姆里奇教授？你怎么了乌姆里奇教授？”
装模作样地喊了几声，亚当走上前，拿出魔杖念了几个清醒咒都没起作用，随后起身看向大家：
“看来乌姆里奇教授昨天晚上睡太晚了，大家这节课上自习吧。”
乌姆里奇教授上课上到一半……或者说刚开始上课就陷入昏迷的事情刚一下课就传开了，到了下午又一个消息传出来——乌姆里奇教授进医疗翼了，因为她已经睡了整整四个小时，连邓布利多教授都弄不醒她。
“邓布利多教授，乌姆里奇教授的昏迷和我可没有关系啊。”
走进校长室的第一时间，亚当就先发制人开始叫冤。
“我知道，亚当，我找你是为了宴席订单。至于乌姆里奇，她身上的魔法非常顽固，我想她恐怕是承受了某种诅咒……”
看着若有所思的邓布利多教授，亚当一愣。
邓布利多教授好像真的认为是诅咒的原因！
不过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职位确实有诅咒在，而且现在伏地魔复活了，那么诅咒的效力随之变强了好像也……说得过去？
和邓布利多教授谈完，亚当考虑了一下，不如明天就给乌姆里奇解开眠牌好了。
将错就错嘛……
从睡眠中醒来，做了24小时噩梦的乌姆里奇看上去甚至有些神经质，亚当踏入她的办公室时候甚至发现她的眼白布满了血丝。
不至于吧，洛哈特陪鬼修女她们几个玩上几天也没这么狼狈啊？
“里德先生……”
乌姆里奇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或许她还觉得现在她的仪容仪表还很得体呢：
“关于我在课堂上昏迷的事情，请问你有什么头绪吗？”
“我对此感到惋惜。”
亚当叹了口气，在乌姆里奇脸颊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之后，他又表现出一副回忆的样子说道：
“不过邓布利多教授倒是提醒我了，可能是……算了，那大概是无稽之谈吧。”
邓布利多？
乌姆里奇皱了皱眉，随后笑容一下子灿烂了几分——是她认为的灿烂，亚当只觉得恶心。
“你想起了什么？没关系，畅所欲言吧。”
“不，那只是个传说……”
“请——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里德先生。”
乌姆里奇险些没夹住，看向亚当的目光中甚至带上了几分威胁：
“对你的教授保持诚实，等会儿我们还要谈谈你在北塔楼做的小动作。”
“……唉，好吧，不过我再次声明，那只是个校园传说。”
亚当的话让乌姆里奇越发感到不耐烦了，不过随后就说出了乌姆里奇想要知道的：
“根据传说，在神秘人的野心没有暴露的时候，为了寻求某样东西，他曾经试图应聘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职位，但没有成功。”
在亚当说到神秘人的时候，乌姆里奇的眼角就狠狠地抽了抽，她想喝止亚当的胡言乱语，但刚要开口，之前整整24小时的噩梦体验就让她压制住了这股冲动。
接下来亚当的话就让乌姆里奇忍不住坐直了——
“神秘人带着恨意离开了学校，临走前他对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这个职位下了诅咒，任何在这个职位上的人都将遭受莫大的不幸。”
第200章 乌姆里奇：这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谁爱当谁当！
“那都是无稽之谈，希望你以后也不要乱传。”
“我知道的，乌姆里奇教授，我也不相信这些。”
“嗯，你去吧。”
亚当带着无奈离开了乌姆里奇教授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砰”一声关上后，乌姆里奇的脸色迅速地难看了起来，耳边响起了刚才亚当说的话。
“据我所知，在过去的几十年里确实没有哪一位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活着连任到第二年。”
“我是觉得这些和诅咒没什么关系，毕竟他们大多都是因为个人原因才会辞职，比如自己或家人受伤之类的，这种事在所难免的啦。”
“不过近几年，似乎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确实有些邪门了，总有人开玩笑说是因为神秘人迫近了——哦，抱歉教授，我当然知道那只不过是个恶劣的谣言罢了。”
“什么？您想知道这几年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情况？”
“就我入学以来的这几年来看，一年级的奇洛教授再也没有出现过了，好像是在年末的时候出了意外，年末晚宴都没赶上，谁知道呢？”
“二年级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是吉德罗·洛哈特，因为盗取其他人的记忆和经历并以此牟利而被关进了阿兹卡班，也没能出席年末晚宴。”
“三年级的卢平教授……啊，乌姆里奇教授你也清楚，就是那个被爆出来是狼人的，在学期末辞职了。虽然卢平教授因为身体原因没能出席年末晚宴，不过至少他活着离开了霍格沃茨，他的存在就充分证明了诅咒只不过是无稽之谈！”
“去年的穆迪教授倒是出席了年末晚宴，乌姆里奇教授应该知道他身上发生的事情吧？”
乌姆里奇的表情有些扭曲。
知道啊！她是福吉的头号狗腿子，能不知道吗？
阿拉斯托·穆迪在去霍格沃茨的路上就被小巴蒂·克劳奇偷袭了，一直到学期末才醒过来，而真正当了一个学年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小巴蒂——最后被摄魂怪的一个吻带走了。
第一年是意外，第两年是巧合，那第三年、第四年是什么？
不行，她要去查一查魔法部里的资料！
想到这，乌姆里奇抓起一把飞路粉就扔进了壁炉了，因为是魔法部打进霍格沃茨的钉子，乌姆里奇办公室的壁炉是和外界联通的。
经过了整整一天的调查，乌姆里奇瘫在了魔法部的资料室里。
传说是真的！
整整四！十！七！年！
四十七年来，霍格沃茨的每一位黑魔法防御课教授都会在任职不到一年的情况下，因为各种各样的不可抗力原因而无法担任第二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更可怕的是，其中相当一部分都在任职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当年或接下来的数年内，受到了足以威胁生命的伤害！
第一年是意外，第两年是巧合，她权当第三年、第四年都是巧合。
难道还能巧四十多次？！
这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职位有大问题！
“乌姆里奇小姐？！”
资料员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
“您没事吧？需要我帮忙喊人……”
“不！我没事！”
乌姆里奇站起身，刚才抽空她力气的恐惧此时给了她无穷的动力：
“我很好……我来这里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
“额，好的乌姆里奇小姐。”
资料员点点头，乌姆里奇查的又不是什么隐秘资料，小事罢了。
匆匆离开资料室，乌姆里奇决定她一定要想个办法从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脱身。
在立场上，她确实和部长福吉一致，是坚决不相信神秘人复活了的，坚定地相信邓布利多是个大脑混乱的老疯子，哈利·波特是个夸夸其谈的小疯子，神秘人复活什么的都是fake news。
但问题是现在这已经不单单关系到她的立场，还关系到她的性命了！
可她又不能就这么直接地去和福吉说她要换个职位，毕竟她现在还带着任务呢，到时候人活着前程断了岂不是更惨？
在壁炉前深吸一口气，乌姆里奇为自己打了打气，她现在刚当上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还没到一个星期，还有时间，她一定能想到妥善的解决办法的！
扬手洒出一把飞路粉，乌姆里奇自信地踏入升腾的绿色火焰，她今天还有课要上呢。
三天后，同样的位置，做了三天三夜噩梦的乌姆里奇手脚并用地从壁炉里爬了出来。
不行！这黑魔法防御课她是一天都没法上了！
这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谁爱当谁当！
这就不是人能干的活！
第一次睡一天，第二次睡三天，天知道她下次要睡多久？
五天？更久？甚至……一睡不起？！
传说都是真的！神秘人复活之后诅咒的效力肯定更强了！她又怎么可能是神秘人的对手呢？
乌姆里奇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打算直接去找魔法部部长福吉。
当然，她不可能对福吉说伏地魔的诅咒，那不是福吉想听到的话，她得想个更好的理由……
邓布利多！这一定是邓布利多为了阻止魔法部通过她影响霍格沃茨而下的诅咒！
对，没错，她在霍格沃茨昏迷是事实，借此她不但能摆脱黑魔法防御课的诅咒，或许还可以从福吉那里得到更多的帮助……
冲进盥洗室，乌姆里奇对着镜子迅速地调整好状态并准备好腹稿，带着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跑向了部长办公室。
……
“你看上去心情不错？”
已经装修好的餐厅里，雷古勒斯端起高脚杯喝了一口：
“嗯！”
眼睛一亮，雷古勒斯好奇地看向亚当：
“这是什么酒？我从来没有喝过这么……”
雷古勒斯回味了一番，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好的词语来形容。
明明入口的时候是那么的惊艳，但现在回想起来，却又只在记忆里留下了一抹淡淡的甜味，让人难以捕捉，几乎要以为是幻觉。
“它叫美梦。”
亚当微微一笑，看向那杯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澄黄色液体。
“美梦……酒如其名，要不是那股淡淡的酒香，我都会以为这是什么神奇的魔药。”
雷古勒斯忍不住又喝了一口，闭上眼睛沉浸在那难以描述的美妙当中。
看来“美梦”的味道确实不错。
亚当眯起眼睛，他能够把梦牌和甘牌结合，创造出这种奇妙的酒，还得多亏了乌姆里奇教授这三天来为他对梦牌研究所做的牺牲啊！
第201章 风暴餐厅
既然开始研究灵性和心灵的维度，自然逃不开梦、影等库洛牌。
已经知晓了三重维度的存在，并且有乌姆里奇教授亲自献身当试验品，亚当对心灵维度的研究有了喜人的突破。
现在雷古勒斯正在喝的“美梦”之酒就是成果的一种应用。
快乐、酒香以及饮用后感到的酒醉，都是作用于心灵维度的魔法效果，抛开对心灵维度的影响，所谓的“美梦”就只是一杯甜水而已。
多么美妙啊~如果把美梦的基底从甜水换成吐真剂……
梦醒时分，谁会记得自己的几句梦呓呢？
诶不对啊，自己原本只想弄一种美味的饮料来着……
亚当摇晃可乐的动作一顿，思考了几秒自己是不是和伯纳德在一起待太久了导致近墨者黑。
“嗯~我从没有……喝过这么美味的酒~”
雷古勒斯脑袋枕在手臂上，眯着眼睛，一副斯比吃多了甜食的样子。
？？？
亚当忍不住拿起那一瓶剩下的美梦看了一眼，上面的魔力没问题啊，让人醉酒的效力大概也就和等量的葡萄酒差不多，可是……
看了眼脸颊泛起酡红，并且开始无意识地露出微笑的雷古勒斯，亚当脑袋上冒出了几个问号。
啊这……
你这个酒量，是怎么敢有“能喝一整天酒”的愿望的啊？
早知道就不一开始就让你喝酒了，我还有正事要和你谈呢！
两分钟后，被亚当用净牌净化了醉酒状态的雷古勒斯捧着一杯美梦兑雪碧小口地喝着。
亚当面无表情地把餐厅要改名的事情告诉了他。
“好的，那么要改成什么？”
“风暴餐厅就是个不错的名字，到时候可以在装饰里加一些雷鸟的元素。”
亚当看了眼装修有些偏哥特式的餐厅说道，现在这个样子还是有点太阴沉了，不过要大改又有些打击雷古勒斯的积极性，加点装饰改成风暴和雷鸟的主题就恰到好处。
至于餐厅的名字，亚当原本也想起得有深意一些，不过考虑到巫师们的文化水平……
他最后还是选择了一个简单方便记住的名字。
雷古勒斯点头表示明白了之后，亚当看向雷古勒斯：
“说起来，你为什么会给餐厅起名叫纯血荣耀？”
关于纯血论这方面，雷古勒斯也和亚当聊过，应该是知道亚当虽然严格来算也是纯血，但并不支持纯血论的。
“没什么，只不过……”
雷古勒斯犹豫了下，还是没有隐瞒：
“之前我在雇佣家养小精灵的时候，回去过几次。”
毫无疑问，雷古勒斯说的是布莱克家老宅，随后雷古勒斯明显有些上头，喘着粗气道：
“前段时间我回去，看到了……我那个离经叛道的哥哥，他居然把家里的宅子拿给外人当做秘密结社的据点……”
亚当微微皱眉。
凤凰社的保密程度虽然处于一个薛定谔的状态，但也没有松到雷古勒斯都能轻易打听到的程度，雷古勒斯靠自己顶多知道老宅进了外人，而不会精确到秘密结社的程度。
雷古勒斯能得知凤凰社的情报，唯有通过克利切，而克利切不是多比，哪怕不满意小天狼星他也不可能对外人随便说三道四。
所以……
“你和克利切接触了？”
“什么？哦，没有……不过消息确实是从克利切那里得到的。”
雷古勒斯的脸色灰暗了些：
“我是通过我母亲的画像和克利切接触的……”
说着雷古勒斯的脸上又显现出几分恼火：
“那个混蛋，竟然敢用布把母亲的画像盖着！”
见到了原以为已经身死的儿子，布莱克夫人喜极而泣，痛斥小天狼星让布莱克家族蒙羞的同时要求雷古勒斯重振布莱克家族的荣耀。
有牢不可破的誓言存在，雷古勒斯无法告知母亲自己的具体情况，只让母亲保密自己的消息后就离开了，却也难免受到了一些影响。
亚当点了点头，这就是他为什么要在牢不可破的誓言中强调雷古勒斯独自一人时依旧三缄其口，毕竟画像严格来说不能算人。
“其他方面都顺利吗？”
“一切顺利。”
“有谁认出你的身份吗？”
“没有。”
对于雷古勒斯的身份问题，亚当一开始也想过要不要帮他改头换面遮掩一下，不过最后想了想还是算了，只需要一个和布莱克家族有血缘关系的身份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毕竟十几年过去容貌依旧不变哪怕对巫师而言也是超常识的事情，大大方方顶着这张脸，顶多有人会感慨果然是布莱克家族的亲戚，而不会有人怀疑是雷古勒斯穿越了时间。
哪怕是小天狼星知道了也没关系，从小就和家人关系不佳的小天狼星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家里的远房亲戚。
只可惜这种花招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布莱克夫人。
“顶层是你的住所，你可以自己安排。”
亚当顿了顿：
“比如把你母亲的画像搬过来。”
“真的吗？感谢你的仁慈！”
雷古勒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嗯，不过不要暴露你的身份，别让老宅的那些人怀疑，以及做好隔音。”
亚当可不想自己的餐厅流传出什么餐厅顶层的哭喊声之类的都市传说。
“没问题，我会安排好的！餐厅这边只要布置一个隔音咒，至于老宅那边……只需要把永久粘贴咒取消，那个混蛋肯定巴不得把母亲的画像扔掉！”
亚当对此不做干涉，雷古勒斯自己安排就好。
又和雷古勒斯聊了一会儿，把餐厅的事情了解得差不多了，亚当才回到霍格沃茨。
……
“大家好，很抱歉因为魔法部里的一些工作，我不得不缺席……”
熟悉的夹子音，乌姆里奇再一次来到霍格沃茨为大家上黑魔法防御课，不过这一次她全副武装——
衣服上、腰带上绑着一串护身符，头上戴着顶有些不伦不类的帽子，手上十根手指都戴满了戒指，袖子下面还露出来几个木质的手镯。
亚当能看到那些东西上面的魔法痕迹，大概都是某些用于防护的魔法。
除了这些装备之外，乌姆里奇身边还跟着一位魔法部的雇员。
乌姆里奇是打算靠这些对付诅咒？
亚当看向心灵维度显示出恐惧迹象的乌姆里奇，默默施展了眠牌的魔法。
那你怕是想太多了哦~
第202章 傲慢的邓布利多
福吉从壁炉里钻出来的时候，脸色无比难看。
虽然之前已经差不多算是单方面和邓布利多撕破脸了，但他没想到……邓布利多居然真的敢反过来对付他！
他承认一开始乌姆里奇和他说什么昏迷、噩梦、邓布利多对她下诅咒之类的事情，他是不信的。
不过乌姆里奇一向很听话，或许是孤身一人在霍格沃茨有些缺乏安全感了，他也不可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为了安抚乌姆里奇，同时表现自己对下属的关照，福吉特意给了她弄了点防身的道具，还给她配了个傲罗当保镖。
就算邓布利多真的弄了些小动作，看到他这样做，也能看得出他的立场，从而停手了吧？
可结果却是乌姆里奇又一次昏迷了，而且还是当着傲罗的面！
阿不思·邓布利多，你真是——
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口，福吉停下了脚步。
还别说，之前笃定邓布利多不敢怎么样的时候他可以对邓布利多咆哮，可以授意预言家日报对邓布利多抹黑，可以联合其他威森加摩成员罢免邓布利多的威森加摩首席巫师的位置……
可现在，乌姆里奇都直接被放倒了，他看着这让开路的滴水嘴兽……还真有点不敢往前走了。
不过看了眼身后的两名傲罗，福吉又有了勇气，抬头挺胸地一侧身：
“你，过来，走前面！”
在两名傲罗一前一后的保护下，福吉冲进了校长办公室。
与此同时……
“你是怎么办到的？”
格林德沃翘着二郎腿，十指交叉放在小腹上，有些好奇地看着亚当。
“什么怎么办到的？”
“让那个粉色的家伙昏迷……而且她在昏迷的时候看上去精神依旧十分活跃，是在做梦？”
亚当惊讶地看了眼格林德沃。
好吧，虽然巫师大部分都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但眼前这位算是巫师的顶峰之一了，而且还是研究型的那种。
亚当抚摸着看守着格林德沃的福克斯，随意道：
“她让我有点恶心，眼不见为净。”
格林德沃点点头，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不过如果你之后还想继续推脱给诅咒的话，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福吉找上门，邓布利多不可能直接和福吉撕破脸的，至少不可能以霍格沃茨的校长的身份，他不会直接对福吉动手，更不会让孩子们被牵扯进来。
所以让步就是必然的事情。
“邓布利多教授还是太仁慈了。”
“你可以更直接一点，他是软弱！”
格林德沃冷哼了一声。
“软弱倒是算不上，恰恰相反，邓布利多教授是太傲慢了。”
亚当摇了摇头。
邓布利多教授对福吉的忍让，不是迫于形势委曲求全的忍让，而是类似于对待不懂事的孩子一样的忍让。
除此之外，邓布利多教授为什么要死死地约束自己的行为和思想？因为他认为如果他一旦走上歧途，整个巫师界都没有人能制得住他！
邓布利多教授对自己严格的道德要求，是建立在他极端的自信，或者说傲慢上的！
格林德沃听了之后眼中有刹那的失神。
傲慢啊……邓布利多，你知道你的学生对你的评价居然是这样的吗？
亚当看了眼格林德沃，还有一句话他没说来着。
邓布利多教授单方面认为格林德沃对他早已没有爱，只有利用，并且在那之后把格林德沃的任何话当成狡辩，同样也是邓布利多教授极端自信的表现之一。
一旦他认定了某件事情，别人的任何话语都不会动摇他的信念。
有时候我们把这种品质称作坚定不移，有时候我们也将这种品质称之为……
顽固不化！
关于邓布利多教授的讨论到此为止，随后格林德沃开始传授他的那些他的魔法研究心得——按照他们交易的内容。
福吉和邓布利多教授的交谈一直持续到半夜，亚当也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他也不是很在意。
总之，第二天开始，黑魔法防御课没有教授了。
不过乌姆里奇依旧没有离开霍格沃茨，她被任命为霍格沃茨高级调查官，同时负责代教黑魔法防御课……从她醒过来开始上任。
虽然就这么让乌姆里奇一睡不起这个选择很诱人，但如果邓布利多教授的态度不转变，哪怕乌姆里奇一睡不起魔法部也会派其他人来。
相比之下，乌姆里奇虽然更恶心，但她的恶心也是有额外效果的——能让大家更清楚地认清魔法部的嘴脸。
清楚魔法部的恶心只不过不敢反抗，和依旧认为魔法部是正义的，这两种人都是普通人，他们都会附和魔法部的意见、接受魔法部的安排，但心态是截然不同的。
亚当计划中的魔法部需要经历彻底的大换血，所以持前一种态度的人越多越好，否则现在放过的人都是以后反对魔法部改革的人，尤其是马上要毕业的那些高年级。
因此乌姆里奇第二天就醒了过来，这一次她踏入教室的时候又恢复了昂首挺胸的样子。
她调查过了，之前黑魔法防御课不止一次由其他教授代课，代课的教授们都没有出事！
看了眼亚当，乌姆里奇心中升起几分感激。
要不是亚当阴差阳错之下提起那个传说，让她意识到自己正处于多么危险的境地，恐怕她真到了一睡不起的地步都不会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救命恩人啊！
自然而然地，乌姆里奇原本打算把亚当包括在内的立威计划现在不再包括亚当了，并且她会在职权范围内给亚当相当的优待……这是合理的。
恶趣味的加上了随后一个短句，速记羽毛笔停下书写，亚当把一枚书签夹入这一页。
亚当虽然留着这只恶心的粉蛤蟆，但也不想恶心到自己。
对此，舍友们只是略有微词。
“这家伙是真的一点有用的东西都不教啊……”
伯纳德瘪了瘪嘴，乌姆里奇的课有种复古的感觉，他好像看到了熟悉的洛哈特教授……
经过亚当buff的加持，乌姆里奇对他们的影响差不多也就和洛哈特持平而已。
“黑魔法防御术这方面，你已经学得很不错了。”
和伯纳德时不时对练一场的乌瑟开口道。
这句话其实带点一语双关，在上一学年克劳奇教授的精心指导下，伯纳德的黑魔法和防御术学得都很不错……
“真的不能把乌姆里奇搞走吗，我觉得她可能比不上洛哈特教授，你吓唬几回她自己就跑了。”
科隆叹了口气。
“她确实没有洛哈特耐吓，但也没那么容易赶跑，毕竟她是魔法部派来的，邓布利多教授立场不变的情况下我做再多也没有太大用处。”
亚当耸了耸肩：
“你们就当她不存在吧，珍惜现在的学习时光，之后再想有这么和平宁静的日子都难了。”
第203章 爱与恨
没有了“诅咒”，乌姆里奇正式开始入驻霍格沃茨，大家也渐渐体会到了这位前任新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手段。
“我还以为你会继续动手，直到把乌姆里奇赶出去。”
邓布利多教授越来越多地把时间花在凤凰社上，他迫切地想确定最后一件魂器的消息，格林德沃和亚当也有了更多交流的时间。
格林德沃端起奶茶喝了一口：
“哪怕没有诅咒这个借口，你也有其他办法吧？”
“有，但没必要，实际上我认为大家确实需要这一节课。”
亚当喝了口美梦可乐，眯着眼睛开口：
“邓布利多教授过去总是把‘爱’传递给大家，但爱并不是万能的，大家需要学一些其他东西。”
“哦？学什么？”
格林德沃挺享受聆听亚当的观念……尤其喜欢亚当的观念和邓布利多的观念相互碰撞。
“恨。”
“恨？”
“没错，恨！如果把人比作一把刀的话，爱是坚韧，恨就是锋利，唯有恨才能让人变得更强。”
在格林德沃看不到的维度，一种与爱截然不同的情绪力量在霍格沃茨蔓延。
“恨身不由己，恨技不如人，恨福薄命浅，恨阴阳两隔，恨命运操于他人之手……对世界的恨、对他人的恨、对自己的恨，这些才是让人变强的最大动力。”
格林德沃有些奇怪地看了眼亚当：
“你很有心得？”
看不出来啊。
“……不，我没有那种感触，我从小被爱包围着长大的。”
摇了摇头，亚当又尝试了下，距离他想象中的恨牌还是差了一点，不过没关系，他相信乌姆里奇的能力。
“那你让他们学会恨？”
格林德沃的眼神更奇怪了。
“那没办法，我已经有能力保护自己和我重视的人，而他们没有，就只能让恨推他们一把。”
亚当耸耸肩：
“况且我又不是什么魔鬼，相比于真切地失去家人，只不过被恶心一下又算得了什么呢？”
格林德沃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如果知道真相，一定会很感谢你的。”
“我一向做好事不留名。”
“……”
就在这时，福克斯通风报信说邓布利多教授快回来了，聚会匆匆散场。
往宿舍走的路上，亚当转头看向窗户，玻璃里的影像依稀变成了另一副面孔。
恨吗？
从亚当从能够控制自己开始，锻炼和学习就没有断过任何一天，且从不低于他清醒时间的三分之一。
在知晓这个世界有魔法，并且和封印之书定下契约之后，亚当更是把研究魔法作为了日常的消遣，维持生理需求之余除了烹饪和照顾神奇动物基本都在研究魔法。
否则那么多库洛牌的魔法，看上去让人眼花缭乱的魔法阵，亚当又怎么能够在数年的时间里全都啃下来？
这一切难道是因为亚当不爱玩、找不到东西玩吗？
归根到底，都是源自对那个曾经虚弱、弱小、无力的自己的恨啊！
先天性的疾病、熟得和家一样的病房、连基本的生活都难以自理的屈辱……
学习是枯燥的，锻炼是疲惫的，反正这一世家底这么好，躺着也能过得不错。
但亚当每每想放弃的时候，那个身形消瘦、坐在轮椅上的影子都会出现在他面前。
“你不是总说，要是你能自如地运动，要是你不用把超过一半的生命浪费在病房里……就这？”
亚当伸出手，半空中一张牌缓缓凝聚。
身形枯瘦的少年紧闭双眼，漆黑的荆棘从他的心口长出，一只紫绿色的鸟儿在他的肩膀引吭高歌。
整张卡面的大部分已经清晰，但仍有些细节若隐若现，卡牌内的魔法阵也始终无法彻底完整。
“我的‘恨’虽然深刻，但仅仅是以恨自己和恨世界为主，在恨他人这方面还是欠缺太多，乌姆里奇你可要加油啊……我看好你哦~”
散去无法完全凝聚的恨牌，亚当漫步朝宿舍而去。
第二天的草药课上，乌姆里奇在温室的后面拿着写字板记个不停，时不时还到处走走，找个人询问些什么。
“真不能让这家伙滚蛋吗？”
尤金凑到亚当耳边道。
“嗯，不能，不过她不会来吵我们的。”
亚当摇了摇头，把自己等人从乌姆里奇的意识里抹去，让她根本想不起来也察觉不到他们。
“虽然这样，但她最近几乎每节课都这样到处走……”
尤金忍了忍：
“不累吗？”
“我想她大概是不会累的，一个迷恋权力的人行使从未获得过的权利，又怎么会感到累呢？”
说话间，伯纳德手里的巴波块茎“噗嗤”一声爆开一团脓水，原本该落入广口瓶的脓水直接挤到了操作台上。
伯纳德低头看了眼，又迅速看了眼周围，把操作台上的脓水归拢起来用广口瓶接着，又把龙皮手套上的脓水扫进去。
“亚当，救救。”
脱下龙皮手套把那瓶巴波块茎脓水放到亚当的操作台上，伯纳德迅速地眨了眨眼睛：
“把里面的杂质去一下，别忘了留一点。”
他们毕竟才学这门手艺，能取得百分百纯净的巴波块茎脓水未免就有点太明目张胆了。
“好了。”
亚当的手掌在巴波块茎脓水上方挥过，掺杂了不少杂质的脓水一下子清澈了不少：
“快去洗洗手吧，这些脓水看得我都有点想吃藕粉了。”
……
亚当承认，在赫敏找到自己，问自己需不需要去参加由哈利给大家上黑魔法防御术课程的课外学习小组的时候，他有些懵。
“毕竟我们今年已经五年级了，不是吗？我们总不能靠着乌姆里奇教授教的那些干巴巴的、毫无价值的知识去参加o.w.L.s。”
赫敏一点也没注意到亚当表情里的微妙，欢喜地说着，她由衷地认为那是个好主意：
“哈利在这方面非常有经验，他曾几次面对……神秘人，我想以你的聪明才智，应该不会相信预言家日报上的那些胡诌吧？”
“我相信哈利说的那些是真的。”
亚当的话让赫敏的笑容更灿烂了些：
“不过赫敏，很抱歉我没有办法参加你说的学习小组。”
亚当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或许你已经有所耳闻，我的餐厅就快要开业了，这段时间去霍格莫德的日子我都要去那里盯着。”
“你的……餐厅？”
赫敏眨了眨眼睛。
第204章 邓布利多军
“是的，亚当没有说错。他的餐厅，叫做‘风暴’的那家，马上就要开业了。”
“已经装修好了，就在霍格莫德的东北角，沿着幻梦甜品工坊往前走……”
弗雷德和乔治一人一句地说完，随后又补了一句：
“我们没和你们说过吗？”
“当然没有！”
罗恩震惊地看着这两个不靠谱的家伙，他们和亚当关系不错，偶尔会去汇（蹭）报（吃）工（蹭）作（喝），不过从来没和他们说起过什么消息。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耸了耸肩膀：
“好吧，反正这件事和你们也没什么关系嘛。”
罗恩一愣。
这么一说，好像也有点道理？
“天呐，真是不可思议。”
赫敏摇了摇头：
“他每门课都是o，居然还有时间开店，他是怎么有时间的……”
“难道问题不是他哪来的这么多钱吗？”
罗恩忍不住吐槽，
“至于开店的时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就好像弗雷德和乔治的魔法把戏坊还有安布罗休的幻梦甜品工坊一样，大概店长另有其人吧？他只不过是出资占股……所以他到底哪来的这么多钱？”
“亚当总有办法弄到钱。”
在这方面，弗雷德和乔治是服气的，尤其是他们之前在魁地奇世界杯上忍不住赌了一笔之后。
好消息：赌赢了。
坏消息：开盘的王八蛋拿小矮妖金币给他们结的账。
双胞胎直接一夜回到解放前，要不是他们还没有失去理智到把公款拿去赌，魔法把戏坊险些资金流断裂当场宣告破产。
被骗了全部身家，弗雷德和乔治当然不可能善罢甘休，可是联合被骗的所有人一起把人抓到才发现，那人根本交不出那么多钱，全部身家都不够。
原本他们都已经放弃了，可是亚当在茶话会上听到这件事后，居然硬生生帮他们把钱追回来了！
虽然只追回了本金，而且每一枚加隆都需要抄一遍“我再也不赌博了”来换，但至少钱是真的回来了啊！
“亚门！”
弗雷德和乔治在胸口笔画了个十字架。
“好了好了，知道你们老板有钱了，不过现在的重点是学习小组的事情。”
罗恩看向赫敏：
“除了亚当，邀请的其他人都有空吗？”
“额……他们都愿意来参加。”
赫敏的异样没有被发现。
在被亚当拒绝之后，赫敏反思了一下，觉得亚当的拒绝中应该有一部分是因为亚当自己成绩就很好，觉得不需要哈利的指导的原因。
所以她在后来邀请的时候没有明说是学习小组，只说是哈利打算就神秘人的事情说几句，和大家分享一些经验……反正也差不多嘛，她只是换了个说法而已。
“不过，我们这样真的好吗？”
弗雷德和乔治看向两人。
“如果没猜错的话，你们应该没有告诉哈利，学习小组现在有了这么多人吧？”
“额……”
赫敏和罗恩对视一眼，
“我们会告诉他，学习小组会比原先多那么两三个人的。”
“如果是那样的话，或许亚当的餐厅是个比猪头酒吧更好的地方？”
弗雷德摸着下巴看向乔治。
“尚未正式营业的隐秘所在，而且还能蹭到亚当的保护！”
乔治举起手和弗雷德击了个掌。
“嗯……这是个好主意，不过先不提亚当同不同意，这边还有个问题。”
罗恩咽了口口水，有些心虚地看向弗雷德和乔治：
“亚当的餐厅，足够大吗？我是指……能容下大概……二三十个人？”
……
“学习小组的场地？”
亚当挑了挑眉毛。
“亚当，我知道‘风暴’是‘黑天鹅’那样的高档餐厅而不是什么酒吧，并不适合几十个人吵吵闹闹的聚会。”
黑天鹅就是里德先生的法餐厅的名字，赫敏双手合十央求道：
“不过……”
“我同意了。”
“……什么？”
“我同意了，你们可以在风暴餐厅聚会，办你们的……学习小组。”
亚当微微一笑。
邓布利多军的第一次聚会场地……多么有纪念意义啊，他以后是不是该在一楼挂一张照片？
当然，挂照片什么的是开玩笑，主要是邓布利多军也就外出聚会这一次，之后就会去有求必应屋训练了，接受或者拒绝都没什么关系。
“真的吗？太感谢你了亚当！”
赫敏欢呼了一声。
“先不要太高兴，风暴餐厅现在还没有正式营业，换句话说……现在风暴餐厅里什么吃的都没有，我恐怕只能够提供一些饮品。”
“没关系，我们想要选择风暴餐厅主要是为了私密性考虑。”
赫敏对此没有意见，
“对了，你会参加学习小组吗？”
“很抱歉，就算你们把学习小组挪到风暴餐厅里举行，要做的事情还在那里，我恐怕没有时间。”
亚当朝赫敏摇了摇头：
“不过如果需要帮忙，我应该会在。”
“好吧……不过还是再次感谢你，亚当。”
“不客气。”
目送赫敏离开，亚当看向格林德沃：
“又掀起波澜了呢，魔法部不会想看到……邓布利多教授拥有这样一支‘私军’的。”
“嗤——”
格林德沃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既然魔法部害怕到觉得邓布利多哪怕带着一群学生也无比危险，那为什么不想想看邓布利多一个人其实就足够危险了呢？
因为福吉在自欺欺人啊……
一边清楚的知道邓布利多的强大不是他们能对抗的，一边又拼命宣扬邓布利多其实没那么强大，所以才会出现这种看似矛盾的态度。
“到时候邓布利多教授估计会避战，彻底退出霍格沃茨。”
亚当摇了摇头，看着格林德沃：
“他估计会把你带走。”
格林德沃皱了皱眉，这倒是真的，虽然不知道邓布利多为什么把他从纽蒙迦德转移到霍格沃茨亲自看守，不过就算离开霍格沃茨，邓布利多之后应该也会亲自看守他，而不是让他回到纽蒙迦德。
“你想留在霍格沃茨吗？”
格林德沃惊讶地看向亚当：
“你不打算接着藏了？”
“我什么时候说我打算藏了？”
亚当奇怪地看了格林德沃一眼：
“邓布利多教授既然离开了霍格沃茨，肯定是要卸任校长职位的，霍格沃茨当然需要新的校长。”
第205章 邓布利多先生
“你想当霍格沃茨的校长？”
格林德沃是真的震惊了，毕竟亚当这打算太过异想天开。
一个五年级的学生要当校长！
“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魔法部会同意吗？”
“我要实力有实力，要钱有钱，别说是魔法部，就算校董会不同意又怎样呢？”
“可学生的家长不会同意。”
“没事，他们不会知道的。”
“嗯？”
亚当自信一笑：
“我只是要实际上地掌控霍格沃茨，不会以霍格沃茨校长的名义发表什么言论，所以只要几位教授……甚至只需要几位院长知情即可。”
只要不光明正大地和魔法部唱反调，魔法部帮着捂盖子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去宣扬霍格沃茨已经彻底不在魔法部掌控之中的事实呢？
“原来如此，亏我还以为……”
格林德沃还以为亚当这就要展现自己的野心了，现在看来亚当依旧在伪装。
但格林德沃这倒是想多了，亚当并没有在伪装，将霍格沃茨打造成即将到来的动乱中的净土一直以来都是亚当计划中的一部分。
从邓布利多教授离开霍格沃茨开始，霍格沃茨会真正意义上的变成最安全的魔法学校！
邓布利多军的聚会进行得还算顺利……虽然第二天乌姆里奇好像就收到了消息，盯上了他们。
“聚会的人里肯定有叛徒！”
弗雷德在茶话会的时候愤愤不平地说道。
“可惜格兰杰的魔法似乎没有生效。”
乔治话语中满是遗憾，听说那个诅咒能让人脸上长满粉刺。
“既然要搞聚会，消息泄露就是难免的事情，甚至都不需要有人特意泄露。”
亚当摇头道：
“你们需要一个更隐秘的方法。”
哈利很快就会被多比，或者说被邓布利多教授提醒去有求必应屋了，不过那其实也没什么用，该泄露还是会泄露。
门钥匙+赤胆忠心咒+牢不可破的誓言，在亚当眼里才勉强算得上隐秘。
弗雷德和乔治闻言叹了口气，随即想到要不然回去问父母取取经……毕竟他们是隐秘组织凤凰社的人。
“兄弟们，我来晚了吗？”
塞德里克姗姗来迟，看了眼桌子，一点不客气地伸手拿了个蜂蜜小蛋糕往嘴里塞。
“嗯~好香！”
坐下之后，塞德里克接过亚当递来的可乐“吨吨吨”地喝了半杯，长出了一口气：
“嗝~~~额啊！谢了，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有那么可怕吗？”
大家忍不住看他，塞德里克是茶话会的唯一一名七年级，目前正在为了即将到来的N.E.w.t.s绝赞学习中！
“可怕啊！教授们恨不得把他们的脑子塞进我的脑袋里，几乎天天都在写作业。有些课光上课学的还不够，还要课后自学。”
塞德里克戴着痛苦面具摇了摇头：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学长学姐基本上到了七年级就退出魁地奇队了，我也撑不下去了。”
“你打算退队了？”
科隆有些惊讶，尤金倒是并不意外的样子。
“嗯，已经和斯普劳特教授报告过了，新的队长估计很快就会开始选了吧。”
伯纳德想了想道：
“其实主要还是因为你要考N.E.w.t.s的科目太多了吧？据我所知格兰芬多的那位前队长就坚守到了七年级。”
“额，那我确实是不能比，估计就算他也每一门N.E.w.t.s都考，也不会放弃魁地奇的。”
提起那位伍德队长，塞德里克也忍不住说一声佩服，他对魁地奇的热爱还没有到那种舍生忘死的地步。
看到以往在学习生活中游刃有余的塞德里克被逼成了这副样子，大家都是一阵心有戚戚。
亚当对此倒是淡然得很，这才哪到哪，也不看看他曾经是哪国的学生？
一场茶话会，大家都没有提起那个晦气的名字，但亚当能够清楚地感知到那股弥漫的恨意，忍不住在心里为她点了个赞。
我看好你哦~
人常说生活就好似一场那啥，如果没有办法反抗，那就试着学会享受。
乌姆里奇虽然恶心，但大家渐渐的也开始习惯了，直到哈利被禁止参加魁地奇比赛，直到特里劳妮教授被辞退……
“恨意越发的汹涌了，但还不够……”
从大厅回来，亚当再一次散去没能凝聚的恨牌。
“还是要等到邓布利多教授离开吗，要等到乌姆里奇彻底没人管制之后表现得更加疯狂，那样的恨才足够强烈？”
亚当叹了口气，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不想让乌姆里奇在霍格沃茨待那么久。
就算他让自己在乌姆里奇的世界里毫无存在感，乌姆里奇的规矩也管不到他，但天天能看到那张上蹿下跳带着全然虚伪微笑的脸也是有些恶心的。
“不过倒是有了意外收获，不是吗？”
伯纳德靠着床柱，看上去心情不佳：
“一个马人教授……他好像和我们当初在禁林里见到的不是一伙儿的？”
“一片森林里不会有两个马人群落，只不过上次我们恰好没见到他罢了。”
科隆为大家科普。
“现在霍格沃茨真的越来越糟糕了。”
乌瑟说着，眼睛看向了亚当，意思很明显：什么时候霍格沃茨才能恢复正常。
“这恐怕还只是个开始，兄弟们。”
亚当摇了摇头。
大家还不够恨，也就是对魔法部仍然抱有希望，这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当大家真正地认识到现在的魔法部已经无可救药，我会让霍格沃茨回到过去那个单纯的校园。”
于是大家知道，他们还有得等。
可当时的大家怎么也没想到，这一等居然直接等来了邓布利多教授的离开。
“魔法部令：兹由多洛雷斯·乌姆里奇接替阿不思·邓布利多，出任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校长？”
在告示栏上看到这张告示的时候，大家的心情简直难以形容。
让时间回到一天前，邓布利多教授的心情同样难以形容。
他看了眼面前的亚当，看了眼在旁边翘着二郎腿看戏的格林德沃，又看了眼把他带到这里的福克斯。
刚才他通过福克斯转移，没想到目的地不是凤凰社的总部，而是一个他有些熟悉的地方。
“勒梅？”
邓布利多教授喃喃道。
“尼可·勒梅先生已经去世多年了，邓布利多教授……”
邓布利多一愣，转头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亚当。
“不对，现在该叫邓布利多先生了。”
在旁边的小沙发上，格林德沃有些幸灾乐祸地开口道：
“请坐吧，邓布利多先生。”
第206章 教授，我想当校长！
方才的回忆一闪而逝，邓布利多教授现在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个似乎有些陌生的学生。
“你想要做什么？”
看着亚当，邓布利多教授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我想要当霍格沃茨的校长。”
亚当直言不讳。
邓布利多教授沉默了一下，随后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年纪太大耳背了：
“……什么？”
“我说，我想要当霍格沃茨的校长。”
亚当看着邓布利多教授，眼中的认真让邓布利多无法忽视：
“不得不说，我对你在任期间关于霍格沃茨与魔法部之间事务的处理上有些微词，既然现在你已经卸任，那么接下来由我来如何？”
“……你想要做什么？”
同样的问题，问的却不是同样的事情。
“我要保护霍格沃茨。”
亚当说这话的时候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我并不认为放任魔法部的人接管霍格沃茨是个好主意，你真的认为让乌姆里奇当校长是个好主意吗？”
邓布利多教授的思维就是被他的道德枷锁困住了，哪怕他清楚魔法部做的是错事，他也不希望让那些学生学着去反抗魔法部——他不想让其他人觉得反抗魔法部是一件正确的事，哪怕魔法部是错的，所以他把霍格沃茨留给了魔法部。
“你应该知道，乌姆里奇不可能真正成为霍格沃茨的校长，哪怕有魔法部的调令……”
霍格沃茨建立的时候魔法部还不知道在哪呢，霍格沃茨的校长传承靠的是古老的契约魔法。
“那么你会在暗中依旧行使校长的职责，保护霍格沃茨，让大家不受魔法部的控制吗？”
面对亚当的眼睛，邓布利多教授沉默了下。
他之所以从霍格沃茨脱身，就是为了免受魔法部的掣肘，从而能够专心运作凤凰社对抗伏地魔。
而且虽然魔法部想要控制霍格沃茨，但至少还会保证霍格沃茨内学生们的安全……邓布利多教授是如此认为的。
“我可以，邓布利多教授……把霍格沃茨交给我吧，我会保证霍格沃茨的安全，不让任何敌人影响霍格沃茨内的安定。”
这句话的前半句还好说，可后半句……
“魔法部，也是你口中的敌人吗？”
真是敏锐啊，邓布利多教授……
“是的。”
面对一脸严肃的邓布利多教授，亚当的表情同样严肃了起来：
“顽固，腐朽，权欲熏心……”
“他们会改变的。”
“什么时候？在这期间被摧残的孩子们又怎么说？你知道乌姆里奇正在恶意体罚学生吗，邓布利多教授？”
亚当把一支羽毛笔扔到桌上。
以邓布利多教授的学识，哪怕不使用也能看出来这支羽毛笔上的魔法是做什么用的。
“相比于霍格沃茨里仍有无限希望的孩子，那些已经定了型的臭虫也配让孩子们在痛苦中等待他们改变吗？”
“所以呢？你打算把那些 ‘臭虫们’干掉吗？”
“那太极端了，而且有人正打算这么做呢，不用我操心，不是吗？”
邓布利多教授的瞳孔一缩：
“你……”打算借伏地魔的手清洗魔法部？
一念想通，邓布利多教授一下子想到了更多，比如现在格林德沃为什么也一副毫不意外的样子坐在旁边……
邓布利多教授握住了老魔杖。
“打算对我动手吗，邓布利多教授？”
亚当抬手召唤出暗之杖：
“把校长之位交给我之前，确实也应该向你证明一下我的实力呢，不过这里不太适合战斗，我们换个地方吧。”
……
“除你武器！”
老魔杖入手，亚当摸了摸，确实和上次感觉不同了。
掉转老魔杖递还给邓布利多教授，亚当微微一笑：
“我的实力，你还满意吗？”
邓布利多教授默不作声，顺着亚当的力气站起来。
刚才亚当站在原地，任由他发动攻击，各种魔法都无法突破亚当身边的防护魔法，然后亚当释放了个魔法，他突然用不出魔咒了，然后亚当施了个缴械咒……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邓布利多教授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有些看不懂魔法了。
“你为什么会和格林德沃走到一路去呢，亚当？”
邓布利多教授叹了口气，看着亚当的目光满是凝重和痛心：
“巫师和麻瓜难道不能维持现状吗？”
“虽然不知道你脑补了什么，不过邓布利多教授，你大抵是想多了。”
亚当皱眉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
“我目前还没有想到那么远，现在我还只是想让霍格沃茨和魔法部变成它们原本该有的样子。”
邓布利多教授：“……？”
“那你和格林德沃……”
“我和格林德沃先生做了一笔交易……”
亚当看了眼表情有些绷不住了的格林德沃，微微一笑：
“我觉得格林德沃是一个很不错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人选，您觉得呢？”
格林德沃：？？？
“如果我想像格林德沃先生一样掀起战争，福克斯又怎么可能会帮我呢？”
亚当朝福克斯笑了笑。
毫无疑问，福克斯觉得亚当的计划比邓布利多教授的计划靠谱多了。
“邓布利多教授，把校长的位置给我吧。”
看向邓布利多教授，亚当再次开口：
“我会保护好学生们，至少在霍格沃茨期间，无论是魔法部还是食死徒，就算是伏地魔来了我也能够保证霍格沃茨安然无恙。”
邓布利多教授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如果你担任校长，家长们不会信任你，那些孩子们会被迫回到他们的家里……你难道想强行把他们关在霍格沃茨吗？”
“您和格林德沃先生的思维……还真是同步啊。”
亚当看向格林德沃感叹了一声，随后看向邓布利多教授：
“我会隐瞒我校长的身份，只需要四位院长知道我的身份就够了，这样一来家长们会以为霍格沃茨依旧在魔法部的保护下，魔法部也会让他们这么认为。”
闭目沉思了许久，邓布利多教授睁开眼看向亚当，眼底是深深的疲惫：
“好吧……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现在仍然是霍格沃茨的学生，而学生是不能够当校长的，这是霍格沃茨的古老契约之一。”
“……所以？”
“所以，你准备什么时候从霍格沃茨毕业？”
第207章 就业咨询
经过一番商讨，亚当在完成五年级的学业之后就会提前毕业，而邓布利多教授则会在亚当毕业后把校长的位置交接给亚当。
“你不会失望的，邓布利多教授。”
亚当微微一笑：
“我下午还有课，先走一步~”
看着亚当和格林德沃消失在眼前，邓布利多教授喃喃道：
“希望如此吧。”
他真的太累了，前半生对付格林德沃，后半生对付伏地魔，哪怕亚当真的有什么极端的想法，他也没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对付亚当了。
至于让现在正年轻的那些孩子们去对付亚当……别闹，说正经事呢。
所以，他现在除了相信亚当之外别无选择。
更何况……仔细想想看，亚当只不过是想通过自己的方式保护霍格沃茨的孩子们，之前他就一直是个热爱霍格沃茨的好孩子，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说到底还是魔法部太让人失望了啊。
邓布利多教授摇了摇头，带着福克斯幻影移形前往了格里莫广场12号。
回到霍格沃茨，亚当神色如常地上完了下午的魔法史课，并且在第二天看到那张告示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事实证明，邓布利多教授对霍格沃茨真的很重要。
哪怕之前魔法部用了一个暑假的时间来宣扬和抹黑邓布利多教授已经是个老糊涂，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带给人的安心感依旧是不可替代的。
乌姆里奇就任校长，霍格沃茨成立了能够扣学院分的特别行动调查组……这些都和亚当没有关系。
他这段时间除了依旧研究魔法、参加了风暴餐厅的正式开业之外，只做了一件事情。
“现在的食死徒还真是越来越猖狂了。”
亚当看着预言家日报感叹道。
【大英博物馆、伦敦自然历史博物馆等接连遭到恐怖袭击，小天狼星还要犯下多少罪行？】
文章中痛斥了小天狼星以及那些在他的帮助下越狱的食死徒们的恶行。
【令人震惊！那些凝聚着无数历史与艺术价值的珍宝被粗暴的魔法摧毁，魔法部不得不组织人手对与此事相关的数千名麻瓜施展一忘皆空。这些恐怖分子无疑已经造成了重大的财产损失，后续影响难以估计！——前线记者丽塔·斯基特传来报道。】
头版的图片则是化为废墟的伦敦自然历史博物馆，以及上空无比明显的黑魔标记。
“这已经是第几个被袭击的博物馆了……好像是第五个了？食死徒到底想做什么？趁夜袭击的博物馆说明他们想隐蔽行事，那么最后释放黑魔标记岂不是多此一举？”
尤金皱着眉：
“而且现在魔法部极力隐瞒神秘人已经复活的事情以及食死徒的情况，正常情况下食死徒不应该趁机隐藏起来吗……”
“不要试图去理解罪犯的思维，那样会变得伯纳德。”
科隆煞有其事地告诫尤金道：
“而且哪怕正常人在阿兹卡班待十年也会疯了，更何况是本来就疯的食死徒，他们做事哪有什么正常情况下呢？”
“后面的推断挺有道理，可前面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嗯？”
伯纳德不知何时站在了科隆的身后，阴恻恻地开口问道，随后干脆利落地给科隆来了个锁喉。
“对了，你们的就业咨询准备得怎么样了？”
乌瑟看向大家，对那边科隆的哀嚎充耳不闻。
他们虽然都已经有了各自的就业目标，但显然不太适合现在说出来，因此需要准备一个暂时的就业目标顶一下。
“已经准备好了。”
尤金比了个ok的手势，伯纳德也腾出空应和道：
“我们打算说将来去给亚当打工……反正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诶~你将来是给尤金打工，怎么能一样呢？”
“我给尤金打工，尤金给你打工，一样的一样的。”
伯纳德摆摆手，科隆趁机脱身而出。
就算是巫师界，要当好魔法部部长也是需要一定的资本支持的，不然福吉也不至于一直被那些纯血家族影响。
而将来要站在老牌势力对面的尤金，背后的资本当然就是亚当了。
说尤金将来给亚当打工，在伯纳德看来完全没问题。
“我们解决了，科隆可以说回去继承家业，乌瑟你呢？”
“我也继承家业啊，我的职业目标又不像你们一样不方便说出口，实话实说就好了。”
乌瑟耸了耸肩。
于是就业咨询当天，宿舍五人先后来到斯普劳特教授的办公室。
“我的就业目标是经营好我的店铺，现在已经有两家店铺正式营业了，并且我将计划在毕业后继续进行一定的业务拓展。”
亚当拉开椅子坐下，看向斯普劳特教授道。
“嗯，我已经听尤金和伯纳德提过了你的就业目标，或者说创业目标？”
斯普劳特教授笑着伸手点了点她放在桌上的糖果，包装纸上赫然是幻梦甜品工坊的标志：
“我相信你的事业一定会非常成功和顺利的，你已经做得非常棒了，真不敢相信已经做到这一步的你居然还是个学生……好了，你的就业咨询结束了，祝你有个如你所愿的未来，亚当。”
“感谢您，斯普劳特教授。”
出了办公室，亚当就听到尤金和伯纳德在走廊尽头小声交流：
“有些奇怪，那个粉……乌姆里奇居然从头到尾没有开口？我都已经在舌头下面含了一颗话梅糖准备止吐用了。”
“那一颗话梅糖恐怕不够，不过我也是，从头到尾没看到她说什么，我担心她打算在最后开口，所以斯普劳特教授说完我就赶紧出来了。”
看到亚当出来，两人朝一侧偏了偏头示意亚当到这边来。
“唉~”
伯纳德叹了口气：
“真不知道还要对着那张脸多久……她真的一点也没意识到她夹着声音听起来一点也不像少女，反而像恶婆鸟的叫声吗？”
亚当回忆了一下自己从斯卡曼德教授那边复制来的四种花色的恶婆鸟：
“抛开魔力单就声音而言，恶婆鸟的叫声恐怕要比她的声音还要动听许多……我说认真的，或许该拿曼德拉草的哭声来对比。”
三人的脸上整齐划一地浮现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第208章 收获满满
“恭喜你们，在完成了就业咨询后不久就直接一步迈到了就业的步骤。”
看着眼前的双胞胎，亚当感叹道。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笑着说道：
“没办法，亚当你知道的，我们对那些枯燥的学习从来不是很感兴趣，而且让我们天天听那个粉色蛤蟆念叨，还不如杀了我们。”
“而且我们的欢送仪式非常盛大不是吗？我敢说霍格沃茨建校以来从没有过这么狂欢的毕业典礼，听说大家在我们走后还争相效仿我们的事迹！”
说完，两人满怀期待地看向亚当：
“所以我们现在……”
“很遗憾，对角巷现在并没有人有意出售门面。”
亚当摇了摇头。
出售和出租是截然不同的两件事，显然手上握着对角巷门面的人都很清楚这些都是会下金蛋的鸡，他们只可能出售金蛋而不可能把鸡卖出去。
听到亚当口中的坏消息，弗雷德和乔治并没有多失望，他们知道亚当总会有办法的，不过这次亚当的决定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
“回去好好准备N.E.w.t.s吧，距离下一个学年不远了。”
“什么？！”
弗雷德和乔治惊呼出声：
“亚当，我们不得不提醒你，我们已经被开除了！”
“很遗憾，乌姆里奇并没有那个权利……她并不是被霍格沃茨承认的校长，不是吗？”
亚当看着两人笑道：
“在即将到来的暑假里，你们会收到来自霍格沃茨校长的信，让你们回到霍格沃茨完成最后一学年的课程，所以这段时间你们在家里最好把剩下的课业补上。”
弗雷德和乔治又对视了一眼，不同于刚才的兴奋，这次他们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熟悉的绝望。
亚当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他们，所以……他们原以为彻底解放了，结果明年还得接着去上课？
而且还要参加N.E.w.t.s！
他们连书都烧了啊！
“相信我，明年开始霍格沃茨会是个好地方，不会有比霍格沃茨更安宁和稳定的地方了，不会有食死徒，也不会有乌姆里奇，或者别的魔法部派来的人。”
“我们宁可去面对食死徒。”
“不，你们不想！那种生死的战斗可不是儿戏！”
亚当的表情冷了下来：
“看来计划该提前了……这段时间抽空回忆一下，把没拍出来的填进去，然后把不该放出来的东西剪辑一下。”
弗雷德和乔治没听清亚当后面小声念叨的是什么，只知道他们对接下来痛苦而无奈的命运无力反抗。
不过下学期的情况听上去……
“邓布利多教授要回来了吗？”
两人好奇地打听。
“邓布利多教授可不会拒绝魔法部对霍格沃茨的安排。”
亚当避而不谈，随后道：
“这段时间你们恐怕不太方便回家，去风暴餐厅吧，那里的店长会为你们安排好住处。”
“哦，亚当，我们就知道你还是在乎我们的！”
弗雷德和乔治这才想起来，他们确实需要一个新的住处——妈妈要是知道他们在霍格沃茨里放烟花然后被开除了，他们肯定将不得不和一只耳朵永别。
她才不会在乎乌姆里奇到底颁布了什么恶心人的条例！
五年级结束的时候，亚当如愿收集到了足够强烈的恨意。
卡面的主体依旧不变，是肩膀上立着鸩鸟、胸口长出荆棘的枯瘦少年，但周围的黑暗中多出了密密麻麻的眼睛。
不安、痛苦、仇恨、怨毒……
看到那些眼睛的时候，亚当自然而然地明悟了其中无比复杂的恨意。
“乌姆里奇，我果然没看错你啊。”
亚当忍不住啧啧称奇，不止是乌姆里奇让学生们产生的恨意，连乌姆里奇自己的恨意都很大程度上推动了恨牌的凝聚。
乌姆里奇做得再过分，学生们也很难对她产生那么极端的恨意，但乌姆里奇却轻易做到了，她对邓布利多教授、小天狼星、哈利、弗雷德和乔治……都有着极端怨毒的恨意。
“爱牌的效果如此神奇，那么恨牌呢？”
亚当能感受到，恨牌和爱牌一样是一种特殊的、常态开启的能力。
希望不会遇到之前芙蓉那样的乌龙吧。
除了恨牌之外，其他收获同样让亚当有些在意。
就在几天前，哈利他们遭到了伏地魔的魂信诈骗，大闹了神秘事物司。
本着不能浪费、来都来了等优良传统，亚当提前一步把整个神秘事物司全打包带走了。
其中时间厅、死亡厅与爱之厅让亚当最为好奇，大脑厅或许能给亚当的死灵魔法提供一些灵感。
至于行星厅和预言厅……
亚当对那些长短句之类的晦涩预言不怎么感冒，行星厅里的星体模型倒是挺好看的，不过除了模拟星球运行轨迹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其他用处，亚当打算额外复制一个放在家里当摆设。
总的来说，为了尤金重建魔法部后神秘事物司能够恢复原状，亚当不管感不感兴趣都原封不动地复制带走了，连最外面那层墙亚当都扒下来了。
整个神秘事物司现在都被缩小成一个微缩的模型，放在亚当的口袋里——自从向斯卡曼德教授学到了那些改造空间环境的魔法之后，亚当就不再需要挎包的分层来辅助分类空间了。
除了以上这些满满的收获之外，亚当还意外收获了一条大黑狗……
“哦，谢谢！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当时被救下来后，小天狼星疑惑地看向亚当，下一刻就被亚当一暗之杖拍晕：
“你看错了。”
亚当哪有功夫和他解释那么多？有问题问邓布利多教授去吧！
把现在仍在昏迷当中的小天狼星打包好放进口袋里，亚当前往了邓布利多教授现在所在的位置。
“看来你已经想清楚了，魔法部的人应该怎么对付，邓布利多教授。”
在魔法部看完了全程的亚当直接在邓布利多教授的房间里幻影显形出来，并且为邓布利多教授刚才强硬地要求魔法部放弃对霍格沃茨的控制以及释放海格的行为鼓掌。
“看来你当时就在魔法部，亚当。”
邓布利多教授的声音中多了几分轻松。
“啊，是啊，不死鸟的涅盘，我先前只在尼克·勒梅先生的手稿上见识过，终于亲眼见着了。”
亚当伸手从邓布利多教授的手中接过雏鸟模样的福克斯。
如此稚嫩的物质身躯、受损的心灵，却承载着庞大的灵性力量，多么神奇！
只需要很短的时间，福克斯就能够恢复到巅峰的状态，而哪怕在这个过程中再次被杀死——比如现在再挨一发索命咒，福克斯也只不过是要从火中再涅盘一次。
亚当距离长生不老药又更近了一步。
“那么，亚当，除了目睹全程之外，你是否还做了些别的什么？”
邓布利多教授满怀期待地看向亚当。
第209章 哦，校长，我的校长……
“正需要你的帮忙呢，邓布利多教授。”
亚当从口袋里掏出被缩小放在瓶子里的小天狼星：
“找个时间给他解释一下前因后果吧，我当时有点忙没来得及，顺带一提——最好不要马上让哈利见到这家伙，他需要一个教训来让他明白这不是什么冒险游戏。”
“这次也不全是哈利的错……”
把小天狼星放出来摆在床上，亚当恢复了小天狼星的体型，邓布利多教授看了眼昏睡中的小天狼星，叹了口气。
他们在回来后就讨论过这次的情况了。
固然这次哈利有过于鲁莽，轻信了伏地魔通过灵魂碎片传给他的假象的责任，但他们同样也有责任。
在哈利看到小天狼星被伏地魔折磨的影像后，他也曾想要求证小天狼星的行踪，可是他用之前的方式却联系不到任何一个凤凰社的人……
“那么至少能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实力还是太弱了。”
亚当摇了摇头：
“不出意外的话，从下一学期开始霍格沃茨会非常平静，霍格沃茨里的任何学生也都不能在上学期间以非法手段离开霍格沃茨，让哈利好好学习吧。”
“这也是我所希望的。”
邓布利多教授点了点头，一直以来——至少曾经如此——他虽然把哈利视为彻底打败伏地魔的希望，却也没有想让哈利在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去面对伏地魔。
他还活着，凤凰社的大家都还活着，还没有到需要一个没毕业的孩子去面对一切的地步。
随后亚当和邓布利多教授交接了霍格沃茨校长的身份。
校长的权力、校长的职责，海量的信息随着亚当成为霍格沃茨的新一任校长而自然而然地被亚当知晓。
校长能够命令霍格沃茨内的画像、幽灵——虽然霍格沃茨的校长通常来说不会这么强硬。
除此之外，校长还能够控制笼罩霍格沃茨的防护魔法，比如反幻影移形、不可标绘等等。
至于控制学院杯分数什么的，那些都属于微不足道的权力了。
而相对的，校长需要维持霍格沃茨的正常运转，包括但不限于进行教职人员的管理、管理学生、提供霍格沃茨运作的资金等等。
“霍格沃茨原来是由校长负责提供资金维持运转的吗？”
亚当若有所思地看向邓布利多教授。
给新生写信的事情交给了副校长麦格教授，运作霍格沃茨的资金交给了校董会，其他大部分活也都派给了各位教授……
真有你的啊，邓布利多教授！
“咳，这方面，其实很早以前就由校董会负责了。”
邓布利多教授耸了耸肩膀。
跟我没关系，要不你到时候问问校长室的画像们，看看是哪一位天才校长想到的呢？
“好了，我们这就去一趟霍格沃茨，把你介绍给你的新同事们。”
邓布利多教授笑了起来，朝亚当眨了眨眼。
亚当看了眼小天狼星：
“不等他醒过来，先安置一下吗？”
“不必了，就像你说的，或许该给哈利一些时间让他想清楚，而且我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他们的表情了。”
“那好吧，门托斯。”
亚当随手摸出一枚金加隆，把它变成了通往校长办公室的门钥匙——那是校长才有的权力，一种类似赤胆忠心咒和不可标绘的魔法，除了霍格沃茨的当任校长外没有人能将校长办公室的位置应用于魔法中。
“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要用这种方式回到办公室……”
邓布利多教授拿起门钥匙，下一刻消失在原地。
两人一起出现在校长办公室的时候，四周的画像一下子吵闹了起来：
“天呐，邓布利多你终于回来了！刚才契约的联系突然中断了，害得大家都吓坏了……”
说话的是一位看上去非常和蔼的女巫，她在校长办公室留下的是一幅半身画像，脸上写满了焦急。
“德文特女士，感谢你的关心。”
邓布利多教授笑着朝她点头。
“邓布利多，刚刚是怎么回事……等等！”
另一幅画像看着邓布利多教授皱起了眉，随后又看向亚当，又看回了邓布利多教授：
“你……把校长的位置交给了这个孩子？！”
“噢埃弗拉，你在说什么胡话？怎么可……能？！”
这次开口的人亚当认识，他在雷古勒斯那里见过这幅画像。
霍格沃茨历史上最不受欢迎的校长（真正的校长，乌姆里奇这种魔法部自说自话的不算），同时也是霍格沃茨之遗时期的校长，雷古勒斯的曾曾祖父——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
此时这位老先生直接在画像中的座位上站了起来，一双眼睛险些瞪出来：
“斯莱特林在上，邓布利多你都做了什么？！”
“正如各位所见，亚当·里德，霍格沃茨的下一任校长。”
邓布利多教授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现在正是特殊时期，不过我相信亚当会是一位好校长的。”
说完，邓布利多教授魔杖一挥，办公室的墙上多了一幅他自己的画像，画像中的邓布利多教授坐在椅子上，带着和邓布利多教授本人如出一辙的微笑。
虽然对此感到十分荒谬，但画像们终究已经是死人了，他们只能够帮助现任校长提供一些建议，而不能真正干涉校长的决定。
但有人可以。
“阿不思，我和波莫娜收到了你的守护神传来的消息！”
弗立维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联袂而来，人还在上来的楼梯上呢声音就已经远远地传了过来：
“告诉我，你是开玩笑的对吗？亚当他才刚刚念完五年级！”
看到亚当也在校长办公室，两位教授一愣。
“菲利乌斯，冷静一下，我没有在开玩笑，我想你们应该都很清楚，亚当的能力完全足够毕业了，不是吗？”
“但他还没……好吧，但他才刚刚成年！你怎么能让亚当背上这么危险的差事？”
斯普劳特教授愤怒地看着邓布利多教授。
波莫娜，霍格沃茨校长这个位置在你眼里……已经变成危险了吗？
面对进入护犊子状态的斯普劳特教授有些无力招架，邓布利多教授看向亚当眨了眨眼。
“咳咳，斯普劳特教授，其实是我主动想要成为校长的。”
亚当拄着暗之杖站了出来，为邓布利多教授解围：
“事实上我认为我有足够的能力在这个特殊的时期担任霍格沃茨的校长，并且保护大家的安全……”
第210章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斯内普教授
费了好一番功夫，亚当才向两位教授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弗立维教授在见证了亚当的实力后对于亚当成为校长的事情就不再反对了，斯普劳特教授倒是仍有微词——主要是对于他们自己。
“这本该是由我们来解决的，而不是让一个孩子来面对这一切……如果按照正常的情况你应该继续在校园里享受两年的学习生活呢。”
亚当微笑着接受斯普劳特教授的拥抱，并且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
“西弗勒斯正在赶来的路上，至于米勒娃……我的守护神刚才没有找到她。”
邓布利多教授看向两位院长，弗立维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脸上都显出了怒容：
“乌姆里奇那个家伙，趁着大家忙着考试的时候派人逮捕了海格，麦格本来是打算阻止他们的，结果……她被至少三发魔咒击中，现在正在圣芒戈修养呢。”
“这正是我想要担任校长的原因，教授们。”
亚当皱了皱眉，他那时候正考试呢，而且也不记得有这么一出了，随后他开口道：
“现在的魔法部为了自己的权势不受影响，越来越过分了，霍格沃茨需要排除来自魔法部的干扰。”
“可是这样一来，难道要和魔法部开战吗？”
“而且来自校董会的资金恐怕也会受到影响……”
“没关系，资金的问题我会解决，至少在我的任期内霍格沃茨绝对不会缺钱，至于开战……”
亚当微微一笑：
“福吉最好祈祷不要走到那一步。”
闻言，大家都忍不住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包括那些画像们。
“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手段……”
邓布利多教授提醒道。
“如果我所知无误，当年您和格林德沃先生对决的时候可不是靠口舌赢过对方的。”
亚当摇了摇头，看向邓布利多教授：
“对敌人的仁慈，只不过是对自己的残忍，如果福吉真的丧心病狂到要对霍格沃茨动用武力，那么我会告诉他——他有选择开战的权力，但如何结束战斗的权力，掌握在武力更强的人手里。”
亚当摸出一根老魔杖拍在了办公桌上，随后看向弗立维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
“所以，教授们，从下学期开始大家的生活就可以回到正轨，不用担心外面的任何情况，不用担心魔法部，大家可以像以前一样上课、举办宴会、打魁地奇……我们两年都没有举办春晚了。”
“那真是……太好了！”
两位院长的脸上都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看到老魔杖，弗立维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对此倒是没有太过惊讶，刚才证明实力的时候邓布利多教授就说过亚当已经赢过了他。
但邓布利多教授却有些愣神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老魔杖。
亚当手里的是老魔杖，那我这根……是什么？
亚当：你那根是母的……咳咳，当然是当初在你还没输给我的时候复制的，现在依旧认你为主的老魔杖啦~
办公室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虽然亚当的态度有些激进，但不得不说，在经过了乌姆里奇为期一年的摧残之后，亚当确实给他们带来了相当的安全感。
不输于之前邓布利多在的时候……不——
弗立维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看了眼邓布利多教授。
在涉及到魔法部这方面，亚当带给他们的安全感还要在邓布利多之上。
就在这时，校长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打开：
“急着叫我回来做什么？”
看到办公室里的人，斯内普教授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你应该知道，我现在很忙。”
计划失败，预言的水晶球被打碎，哈利·波特也被突然冒出来的邓布利多救走，伏地魔刚对着他们发完火。
虽然深受信任，但斯内普教授现在回来，其实还是相当危险的。
“西弗勒斯，我知道你现在身负重任，但这件事确实比较重要……我向你介绍，霍格沃茨的新校长——亚当·里德。”
邓布利多教授拍了拍亚当的肩膀。
那一瞬间，斯内普教授的表情复杂到难以用语言形容。
如果要用文字表达，恐怕三英尺长的羊皮纸也很难把这一刻斯内普教授脸上的这张饼状图分析详尽。
“邓布利多……”
斯内普教授的声音似乎在强压着怒火，又好像透露出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疯狂：
“你的脑子终于被糖腌透了吗？”
“哦，西弗勒斯，别这么说……”
斯普劳特教授皱着眉上前，拉了拉斯内普教授的袍子。
“斯普劳特教授，斯内普教授的情况有些特殊……恐怕我们需要一点单独对话的时间，二位请回吧。”
亚当摇了摇头：
“顺带一提，我当上校长的事情请不要向学生们透露，毕竟家长们恐怕不会那么容易接受这件事，顺便也不要向麦格教授透露，一切等她回来了再说。”
“唔，好的……里德教授。”
两位院长笑眯眯地离开了校长办公室，临走前这一句反而给亚当整得有些不习惯了。
深吸一口气，亚当看向有些崩溃的斯内普教授。
嘛，可以理解，斯内普教授当着压力这么大的双面间谍，突然正义一方的上司显示出了一定的疯癫征兆，换谁都得心态爆炸。
“斯内普教授，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听我说完。”
亚当把关于自己当校长的前因后果说完，斯内普教授陷入了沉默。
“所以……”
良久，斯内普教授才看向邓布利多教授开口道：
“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需要确认自己接下来的任务，然后和伏地魔那一头的任务做协调，现在还不到他暴露的时候。
“你依旧做你该做的事情，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邓布利多教授高深莫测地说道。
亚当在邓布利多教授开口之后道：
“我的建议是，斯内普教授你干脆放弃卧底任务，那太危险了。只要你在霍格沃茨里，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事实上现在的伏地魔已经不足为虑。”
亚当在斯内普教授和邓布利多教授的注视下转头看向邓布利多教授：
“我已经确认最后一件魂器已经被制作出来了，找到它、毁了它，然后只要解决了哈利身上的灵魂碎片，伏地魔随时可以像一个凡人一样被杀死。”
亚当说完一拍手：
“我提议，干脆直接给哈利一个痛快，让他和伏地魔同归于尽好了。那样伏地魔就只剩下一个魂器了，我有办法通过伏地魔再次死亡后的残魂找到那件魂器……”
“不行！”x2
邓布利多教授清了清嗓子：
“我们不能强迫某些人去牺牲，伏地魔的问题就交给我们吧，你只需要保护好霍格沃茨就好了。”
亚当遗憾地摇了摇头，随后看向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教授也不赞同吗？我记得你和哈利的关系一直很差，还以为你会赞同我的方法的……果然斯内普教授还是爱着每一个学生的啊。”
斯内普教授再次露出了无比复杂的表情。
第211章 新官上任，关于教授们的安排
不管怎么说，亚当还是顺利地当上了霍格沃茨的校长。
麦格教授从圣芒戈回来之后就得知了这一令人震惊的消息，急忙跑来校长办公室，不过邓布利多教授已经去忙了，只有亚当一个人接待她。
“……就是这样了。”
又双叒叕重复了一次自己当上校长的始末，亚当看着神情还有些恍惚的麦格教授道：
“麦格教授，请在今年的新生录取通知书上隐去校长的身份信息……除此之外晚宴上的发言等事务也要教给你了。”
亚当已经说了为什么自己现在不方便出面，让大家知晓新校长是他的原因，因此麦格教授都一一应下。
“除此之外，这两封信请以霍格沃茨的猫头鹰给弗雷德和乔治寄过去，我认为他们之前被开除的决定并不合理，现在他们可以回来继续他们未完成的学业了。”
得知弗雷德和乔治还能回来重新完成学业，麦格教授惊喜地接过两封信：
“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
额……这个倒是不太好说。
亚当微笑不语。
“那么，魔法部之前颁布的……”
“全都作废。”
亚当张开手：
“没有魔法部，没有校董会，伏地魔和他的爪牙刚刚让神秘事物司毁于一旦，魔法部已经无力保护大家的安全。”
“在这个特殊的时期，霍格沃茨进入全面自治，我会负责霍格沃茨运作的一切需求，我会解决一切来犯霍格沃茨的敌人。”
“我明白了，那么我就……哦，对了。”
麦格教授突然想起了什么：
“海格已经回来了，下学期的神奇动物保护课可以正常进行，那么是否还要让格拉普兰教授继续留下？除此之外下一学期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人选……以及占卜课教授的问题。”
虽然麦格教授认为占卜纯属一派胡言，不过特里劳妮教授的境遇还是让她同情。
“让格拉普兰教授回去吧，替我转达我的感谢。”
这位女巫在这两年的时间因为邓布利多教授的邀请，在霍格沃茨断断续续地帮忙代课神奇动物保护课，实在是辛苦了。
“另外通知海格，他下学期不用担任神奇动物保护课的教授了，这门课我会请人来上的。”
看着麦格教授有些不解的表情，亚当无奈地说道：
“我认可海格对神奇动物们发自内心的热爱，但无法清晰地认知到学生们和他的不同之处这一点，注定他恐怕并不是一个适合当教授的人。”
在斯卡曼德教授留下的东西上完之后，海格之前已经开始让学生们养炸尾螺、夜骐之类的危险生物了，亚当都不敢想之后海格会把什么神奇动物牵到神奇动物保护课上。
至于神奇动物保护课教授的人选……之前亚当跟着斯卡曼德教授去美洲，认识了不少这方面的研究人员，比如夏威夷的那位同担小哥。
正如斯卡曼德教授所说，随着人类航海技术的发展，那些海妖海怪类的神奇动物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少了，相对的这方面的研究人员也越来越难取得成绩。
对方作为一个刚刚进入这个行业的年轻研究人员，对于转职去研究其他神奇动物的意向很强烈。
恰好，霍格沃茨这边的神奇动物……还蛮多的。
尤其是有亚当在的情况下。
麦格教授听了亚当的理由，回忆一番后也不得不承认亚当说得对。
海格或许是个热爱神奇动物的人，但他不是一个好神奇动物保护课教授。
“特里劳妮教授和费伦泽教授……让他们各自负责一部分学生吧，特里劳妮教授负责三年级到五年级的学生，费伦泽教授负责六七年级的学生。”
亚当考虑一番后说道。
特里劳妮教授虽然平时疯疯癫癫爱给人预言不详，但确实是有点真东西的，不能放出去，而且对方也喜欢在霍格沃茨的生活。
费伦泽教授已经被禁林里的马人群落驱逐了，现在让他回去就是让他去死……亚当固然可以制止马人的暴行，毕竟作为校长禁林现在也属于他，不过他只能保住费伦泽教授的命，不能强迫马人们改善对费伦泽教授的态度。
他们现在都离不开这个职位，刚好两人的教学水平也有一定的差别——特里劳妮教授事无巨细，但教的不是真东西，糊弄一下就能过，费伦泽教授教的是真正的占卜技巧，但对学生的水平要求太高。
协调一下，特里劳妮教授教o.w.L.s的学生，费伦泽教授教N.E.w.t.s的学生，刚刚好。
“至于下学期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我已经有人选了，不过请允许我暂时保密。”
看到亚当脸上神秘的笑容，麦格教授点了点头。
至少目前看来，在做校长这方面亚当比起邓布利多还要靠谱一些，应该不会出问题。
麦格教授离开后，亚当起身来到了格林德沃的住所：
“怎么样，能处理得了吗？”
本来亚当的想法是让格林德沃代上黑魔法防御课的，不过据格林德沃所说，他需要一点时间研究一下这个诅咒，或许他能直接解决掉。
“很顽固，很隐蔽……不过并不算难。”
脱离了囚徒身份，把自己打理干净的格林德沃找回了几分当年的意气风发，他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上把玩着老魔杖。
虽然格林德沃没有打败亚当让老魔杖认主，但这种状态下的老魔杖依旧是一根强大的魔杖。
“伏地魔……确实是个在黑魔法方面天资卓绝的巫师，可惜他分裂自己的灵魂太多次了，恐怕现在他自己都解不开自己年轻时设下的精妙诅咒了。”
提起这个后辈，格林德沃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惋惜。
“你能解开就好，请你教导学生们一些实用的能力吧，接下来这段时间外面不会太平了。”
亚当想起了自己之前看到的报纸，福吉下台了，神秘事物司被整个炸没，食死徒大肆入侵魔法部如入无人之境，魔法部内的人已经都知道了真相。
现在的情况，学生们迫切的需要一位有足够能力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来教他们如何保护自己。
霍格沃茨固然安全，但学生们不可能一直待在霍格沃茨。
第212章 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点也行
“米勒娃，我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吗？”
霍琦夫人脚步匆匆地走进麦格教授的办公室，脸上带着难以遏制的兴奋：
“我真不敢相信，校长真的换人了？”
“额……？”
麦格教授有些惊讶，邓布利多难道做了什么对不起霍琦夫人的事情吗，为什么邓布利多卸任了霍琦夫人这么高兴？
“噢！我并没有对前任校长有什么不满，我只是惊讶，终于有一位校长意识到霍格沃茨的飞天扫帚已经过于老旧了。”
霍琦夫人赶紧控制了一下脸上的喜悦，不过她抖了抖手上的羊皮纸后，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了起来：
“整整四十柄以稳定着称的矢车菊！除此之外还有二十八柄火弩箭提供给四支队伍，新校长甚至有意在霍格沃茨内建设一个飞天扫帚博物馆——是啊，霍格沃茨几乎承载了英格兰的魔法历史，这当然是很有必要的！”
霍琦夫人喟叹了一声，带着幸福的笑容：
“没想到新校长居然连月之梦都能弄到，这种由个体扫帚匠制造的、曾经引发飞天扫帚技术革新的飞天扫帚已经消失了快一百年了！还有银箭，我当初上飞行课用的就是它……”
“咳咳！”
麦格教授不得不打断霍琦夫人的喋喋不休：
“罗兰达，我能够理解你的喜悦……不过你是来做什么的？”
“哦？哦！对了，我是想要确认……这是真的吧？不是什么人在恶作剧、糊弄我！”
霍琦夫人挥了挥手上的羊皮纸。
麦格教授接过来看了看，确实是熟悉的字体。
亚当的那支速记羽毛笔能够使用各种字体甚至是绘画，因此亚当选择了一种特别的花体字作为使用“校长”这个身份时的字体。
“没错，我们确实换了一位校长，这也确实是……我们的新校长的字。”
麦格教授朝霍琦夫人点了点头。
“太好了！孩子们一定会感到惊喜的，不知道这些飞天扫帚会在什么时候寄到……”
看着又匆匆离去的霍琦夫人，麦格教授叹了口气。
亚当这确实是大手笔啊，作为魁地奇的爱好者之一，她也很能体会到这份快乐，
不过随后，麦格教授就更加深切地体会到了这份快乐。
解下猫头鹰脚上的羊皮纸，展开，麦格教授看向羊皮纸上华丽的花体字：
【各位于霍格沃茨任教的同事们：
霍格沃茨的图书馆不日将进行一次图书采购，请各科教授整理一份认为在教学过程中能够起到帮助作用的图书、刊物清单，并于8月的最后一个周末之前提交到图书馆的平斯夫人处。
目前已列入采购清单的图书及刊物如下：
《神奇动物在哪里（1995版）》
《今日变形术》（第一期至今）
……
另，为了便于采购工作的进行，请在提交清单时注明需要的数量，感谢各位的配合。】
麦格教授眼睛顿时一亮，她早就觉得学生们需要教科书之外的书籍来补充知识、帮助学习，但图书馆里的书已经有些过时了，除此之外准备N.E.w.t.s的优秀学生也需要接触到目前关于变形学的最新研究成果。
抽出一张羊皮纸，麦格教授的羽毛笔沾满了墨水，刷刷刷地写了起来。
视线转到校长办公室里，亚当还在用速记羽毛笔给各位教授们写信。
比如关于薪资和福利调整的通知，作为英国第一且唯一的学府，各位教授们理当享有与能力匹配的、更高的薪资和福利待遇。
还有关于研究资金额度的通知，教授们如果有想要研究的专业课题，霍格沃茨可以为各位教授提供一定的资金帮助。初始额度相同，教授们的研究成果会相应决定后续额度的多寡。
除了以上两封之外，还有可以适当安排一定量的考试以定期检查学生们的学习进度、方便教授们动态调整教学计划、平衡期末复习压力的建议~
安排霍格沃茨的猫头鹰们给教授们送去，想到信上的内容，尤其是最后一封，亚当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才是学生们该有的学习生活嘛！
什么早恋，什么研究黑魔法，什么拯救世界，那都是作业和考试太少了！
固然这样一来，会让那些小英雄们失去拯救世界的机会。
不过仔细想想看，那些本来就不是学生们该面对的危险嘛，而且这样一来霍格沃茨毕业生的水平肯定也会直线上升，对巫师界整体来说还是有益的。
这么一想，亚当感觉自己胸口的红纽扣都更鲜艳了。
“让我看看还有哪些事需要解决。”
亚当看了眼自己的备忘录上，一个个项目都已经被打钩示意已解决，接下来的就是……
“禁林啊，这确实是个问题，之前格林德沃教授还找我说过这事来着。”
亚当看着下一项点了点头，再次写了两封信寄出，随后亚当用移牌瞬移到了禁林外的空地上。
没过多久，海格走了过来。
“亚当？”
看到亚当的时候，海格显得有些惊讶：
“你怎么会在这？我是说——现在可还没有开学呢。”
“因为是我写信喊你来这里的。”
“什么？可是……”
听到亚当说出信的事情，海格皱起眉：
“亚当，冒充校长可不是一件有趣的事。”
“我就是霍格沃茨的新校长，我们还有一个……一位教授要等，到时候再说。”
亚当没打算和海格解释得太清楚，毕竟处理完禁林的事情他会把海格关于自己是校长的这部分记忆消除掉。
海格的人品值得信任，但他的保密能力不值得信任。
又过了十几分钟，费伦泽才踱着步子走过来。
“……亚当？”
费伦泽皱起眉，看向海格打了声招呼，又看向周围。
“不用找了，我就是霍格沃茨的新校长，具体的情况你们不用知道那么清楚，我找你们来是为了解决禁林里的一些麻烦，其中有一部分和你们有关。”
亚当抬手把海格和费伦泽漂浮起来，用静牌把他们静音，随后带着他们径直走入了禁林里。
在这个过程中，海格还在一直尝试开口和亚当交流，但费伦泽却闭上了嘴巴。
以亚当表现出的实力，他是霍格沃茨的新校长这件事虽然依旧令人难以置信，但却不再是绝无可能了。
除此之外，他也在思考亚当所说的，禁林里的麻烦。
和他们有关……是马人群落的事情吗？
费伦泽抬起头，可惜现在是白天，星星没有办法告诉他任何信息。
第213章 阿拉戈克的落幕
亚当的第一站并没有先去找马人，而是来到了八眼巨蛛的巢穴。
一只只被漂浮在空中，兀自挣扎着想扑上来捕食的八眼巨蛛让海格渐渐安静了下来。
亚当把他们放下，解开了他们身上的静音魔法：
“海格，你知道八眼巨蛛的首领在哪里，对吗？”
“他叫阿拉戈克……咳咳，我是说，是的。”
海格点了点头。
他终于意识到亚当似乎真的是霍格沃茨的新校长了。
“那么，带我过去吧。”
路上，海格有些犹豫，真难为他那么大的个子，往前走的动作愣是走出了小碎步的感觉：
“亚当，额，校长先生……”
“叫我里德教授就可以了。”
虽然亚当什么课也没教过，但当上校长之后就可以被称为教授，亚当也不是第一个进入霍格沃茨直接当上校长的人。
戴丽丝·德文特女士就曾经是圣芒戈的主治医师，并且她在进入霍格沃茨之后直接担任了校长的职位。
“里德教授，你找阿拉戈克有什么事吗？”
迎上海格有些忐忑的眼神，亚当微微一笑：
“你心里很清楚，不是吗？不然你也不会问这个问题。”
所谓的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本质上其实是颠倒了因果——不是你怕所以才会发生坏事，而是那件坏事本身发生的概率就很大，所以你才会怕。
就好像现在，海格很清楚八眼巨蛛待在禁林是一件危险的、违反规定的事情，所以他才会担心。
海格低下了头，嘴唇嚅动了下。
“不要想着给我带错误的路，海格。禁林很大，但也就这么大，没有你带路我同样能找到它，只不过早一天晚一天罢了。”
亚当的话让海格脚下的方向悄然回归了正轨。
抵达阿拉戈克的巢穴的时候，这只大蜘蛛已经在那里等他们了，它的子孙后代已经提前告诉了它有人在朝这边靠近。
“好久不见，海格，还有一匹马人？……”
转向亚当的时候，阿拉戈克沉默了。
对于一只八眼巨蛛而言过于漫长的寿命令它早已失明，它更多的还是通过其他方式感知外界，比如和狼蛛一样通过毛发感知气息。
那些子孙后代没有接触过所以不清楚，但它却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个目标身上那熟悉的、来自那条蛇怪的气息。
因为蜘蛛360°视角且不能闭眼的特殊眼部构造，八眼巨蛛对蛇怪属于靠近就会被杀死的被天克关系。
阿拉戈克感到自己的八条腿有点发抖。
“你好，阿拉戈克，我叫亚当·里德，霍格沃茨的新任校长。”
亚当先是打了个招呼。
“那么，里德教授，你的来意是？”
“在我之前的校长们对于这片森林的利用率过低，以至于这片属于霍格沃茨的土地在长久以来都处于半失管的状态下，从下个学期开始这种情况就会得到改善了。”
亚当在说话的时候还看了眼费伦泽：
“因此，我需要提前处理掉禁林当中的不稳定因素，针对八眼巨蛛的习性，目前我有三个选择可以提供。”
“请说吧。”
虽然难以抑制地感到恐惧，阿拉戈克的声音还是比较平静的。
毕竟亚当能一路安全地走到它面前，并且身上还有蛇怪的气息，它们面对亚当注定没有说“不”的权力。
“第一种，我会划定一片区域供八眼巨蛛居住，八眼巨蛛不允许离开这片区域，并且种群数量需要控制在不超过十只。”
听到这，海格忍不住惊呼：
“可是禁林里现在有成千上万只八眼巨蛛！你要把它们都杀掉吗？”
“正因如此，我才要限制八眼巨蛛的数量！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吗？就在大约五十年前，禁林里只有两只八眼巨蛛！”
亚当瞪了海格一眼，成功让他闭嘴了。
海格应该庆幸，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哪怕一个学生死在八眼巨蛛手中。
“那么，第二种选择呢？”
阿拉戈克问道。
“第二种选择，我同样会划分一块区域，八眼巨蛛只能够在其中繁衍生息，我不会对八眼巨蛛的数量加以限制，只是不允许离开我所划定的范围。”
“阿拉戈克，选第二种！”
海格的呼声没有让阿拉戈克做出反应，它依旧等待着亚当的下文，它清楚现在真正做主的人是谁。
亚当在心里点了点头，他还是希望能和有脑子的生物对话：
“相对应的，那片区域里还会有其他生物，你们之间的相互捕食、猎杀的行为，在导致一种生物死绝之前我都不会制止。”
阿拉戈克了然：
“那么，如果选第二种，我们将和哪些生物做邻居呢？”
“包括禁林里原有的以及我后续会添加进去的，我会把魔法部所划分的危险等级为xxxxx的生物放在那里。”
亚当举例道：
“包括各种火龙、猫豹、蜷翼魔、蛇怪……”
“我们选择第一种。”
阿拉戈克斩钉截铁道。
至于第三种选择是什么，阿拉戈克根本就不需要问，也省了亚当的口舌。
“好的，选择好要留下的十只八眼巨蛛吧。”
亚当点了点头。
阿拉戈克和周围的蜘蛛们交流了起来。
“天呐，这些小家伙们一次产卵都不止产十枚卵，它们怎么能把数量控制在十只以下……”
海格眼眶通红，忍不住擦了擦眼角。
“通过人工干预就好了，多出来的统统吃掉。”
亚当的声音让海格一噎，随后哭得更厉害了。
“就它们了，这十个是比较聪明的孩子。”
阿拉戈克的声音中带上了几分悲伤：
“我无法命令孩子们放弃生命，因此那些其他的孩子们……”
“我会处理掉的。”
亚当一挥手，十只八眼巨蛛被缩小并漂浮起来，被亚当装进玻璃瓶里，随后看向阿拉戈克：
“你不考虑一下占用一个名额吗？”
“不了，我已经太老了，没必要浪费一个名额。”
“那么……”
亚当朝阿拉戈克点了点头：
“再见。”
亚当手腕上的蛇怪短暂地睁开了一下眼睛，方圆十几英尺内的八眼巨蛛在一瞬间失去了生命，包括眼前的阿拉戈克。
与此同时，禁林各处都有树木涌动了起来，伸出树枝将附近的八眼巨蛛绞杀、拖入地下，这些八眼巨蛛的尸体将作为养分，让禁林的树木更加茂盛。
做完这些，亚当看向抱着阿拉戈克的尸体痛哭的海格：
“八眼巨蛛对于禁林而言本就是极为恶劣的外来入侵物种，我保留一部分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可以留在这里，不过我接下来要去找你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你确定不一起过来吗？”
第214章 以德服人、以理服人
“里德教授！格洛普他还是个孩子！我可以保证他不会造成任何破坏！”
虽然阿拉戈克的离去让海格悲痛不已，但为了弟弟的安危他还是跟上了亚当的脚步。
路上，海格绞尽脑汁用他所知不多的词汇来形容格洛普的无害。
然而海格话音未落，远处就传来一阵响动，亚当转头望去，只看到一抹树冠消失在视线里，几只鸟儿鸣叫着冲上天际。
这动静，大概……是一棵树被弄倒了吧。
海格涨红了脸：
“我保证格洛普不会伤害霍格沃茨的学生们，我可以用生命保证！”
“如果霍格沃茨的学生不进入禁林，那么我相信你的保证，可是我说过了，从下个学期开始霍格沃茨会加强对禁林的开发利用。”
亚当看向海格摇了摇头：
“你应该知道，自从伏地魔复活，食死徒的威势已经让魔法部无力保护大家的安全。我们的新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建议我加强对学生们的实战能力的培养，我认为他说得很有道理。”
“从下个学期开始，黑魔法防御课会加大实战课程的比重，并且上课地点就在禁林当中——就像我之前和阿拉戈克说起的那样，将各种神奇动物放在划定的范围内作为学生们的训练场。”
“除此之外，斯普劳特教授也建议霍格沃茨可以增加几个温室，让学生们可以更好地学习草药知识，因此我决定在禁林内开辟新草药田和新温室。”
说完自己对禁林的规划，亚当继续问道：
“当学生们会大量、频繁地进入禁林，并且在禁林里施咒的时候，哪怕你愿意保证，我也不可能放任格洛普像以前一样在禁林里生活。”
“之前我是学生，无论是八眼巨蛛还是巨人什么的都无法威胁到我的生命，因此哪怕我知道他们在禁林里我也不会去管。但我现在是校长，我需要为霍格沃茨的学生们的安全负责，你能明白吗？”
费伦泽默默地听着，他知道这些话亚当同样也是在对他说。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格洛普的“家”。
看着眼前正抓着一棵树玩的格洛普，亚当看向海格：
“他是个纯种的巨人，对吗？”
“额，是的，不过他的身材太矮小了，在巨人里经常被欺负，所以我才把他带回来……”
亚当看了眼十六英尺（近五米）高的格洛普，点了点头：
“他是你的弟弟，我同样给他三个选择——鉴于他的智力可能无法理解我的话，由你来替他做决定吧。”
海格抹着眼泪点了点头。
“第一个选择，让他搬家到危险等级xxxx的区域里去，学生们同样会把他当成攻击目标之一。当然，你平时可以进去照顾他，也可以劝说学生们不要对他动手。”
“不行！他不行的！和那些危险的家伙生活在一起……他还是个孩子！”
海格摇着头。
亚当有些无语，这个十六英尺高的孩子没法和危险等级xxxx的生物一起生活？
你在上个学期牵来让我们一群真·孩子照顾的夜骐，也是危险等级xxxx的生物啊！
无语归无语，亚当还是继续说道：
“第二个选择，格洛普离开霍格沃茨，找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居住——他不是霍格沃茨的一员，在他会对其他人造成威胁且无法创造价值的情况下我没有理由把他留在霍格沃茨。”
海格犹豫了一下，又询问了第三种选择。
“第三个选择，就是我把他变大，变到和正常的巨人一样大，然后让他回到他的家里去。”
随后，亚当让海格亲身体验了一下，这种变大不是那种膨胀咒之类的变大，而是连带着力气一起变大，并且能够长久维持。
“你把他从家里带出来就是因为他太小了会被欺负，那么我让他变成正常的大小让他回去过巨人应该过的生活如何？”
海格陷入了犹豫，巨人的侵略性和暴力让他们哪怕是同类之间也经常厮杀，更不用说现在格洛普原本的族人已经投靠了食死徒。
“我选第二个选择。”
“好的，那么尽快吧，在开学之前让他搬走。”
亚当点点头，看向费伦泽：
“费伦泽教授，你能否带我们找到禁林中的马人群落？”
“……我应该可以做到，如果他们的行动规律在将我驱逐之后没有改变的话。”
费伦泽点了点头。
在前往寻找马人群落的路上，费伦泽看向亚当道：
“里德教授，容我冒昧一问，你给马人们准备了几个选择？”
“同样也是三个：服从、离开，或者死亡。”
……
“骄傲的马人也没有他们所说的那么硬气嘛。”
亚当摸了摸洗净之后恢复光亮的暗之杖，淡淡道：
“说服他们比之前说服八眼巨蛛还要顺利。”
眼睁睁看着亚当是如何用暗之杖“说服”马人群落的费伦泽思考了片刻，最终选择保持沉默。
相比起明智的阿拉戈克和已经见识过亚当实力的海格，马人的态度要暴躁得多也直接得多，因此亚当也是直接选择了以德服人、以理服人。
在亚当充沛的武德和精妙的物理下，马人群落成功被亚当打动，同意搬家到危险等级xxxx的区域里居住。
不过在那之前，他们请求亚当给他们两个月的时间做准备，比如养伤之类的，亚当大度的同意了。
回想起之前马人们叫嚣着禁林一直都是属于他们的，亚当就忍不住感到好笑。
如果马人真的一直居住在禁林，并且保有禁林的所有权，霍格沃茨的契约是不可能把禁林包括在内的。
亚当在成为校长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份古老的魔法契约中蕴含着类似自然意志的灵性维度力量。
也就是说，当初定下这份魔法契约的时候，校长的身份就是得到了霍格沃茨城堡、禁林以及黑湖等霍格沃茨所有区域的承认的。
所以马人要么是在四位创始人建立霍格沃茨之后搬来霍格沃茨住下的后来者，要么就是当年就被四位创始人打服却最终被放过的原住民。
如果是前者，那真是寄人篱下久了把这当成自己家了。
如果是后者，当初打输了现在还敢跳出来，是当我提不动魔杖了？
知不知道上一个被打服的原住民叫印第安人，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不管怎样，现在禁林算是基本处理好了，接下来只需要把各个分区好好完善一下就可以准备开学了。
齐——哦，对了，差点忘了！
亚当看向海格，挥手把海格这段记忆中对亚当的认知抹去。
他会记得他和新校长在今天做了什么，但新校长的具体信息他却无法再回忆起来。
这样才算齐活~
第215章 新学期新教授
“抱歉……”
赫敏推开包厢的门，喘着粗气。
“发生什么了？你怎么现在才来？”
罗恩看了眼窗外，站台在他的视线中缓缓向后移动，这说明赫敏几乎是卡着点上了霍格沃茨特快。
这在之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事实上……我刚刚试图找到我们的新校长的踪迹……”
赫敏说道：
“你们也知道，这次暑假里霍格沃茨寄来的信和以往有一些区别……”
除了关于新学期大家要准备的课本等物资的清单之外，信里比以往多了一张信纸，信纸上言明了霍格沃茨刚刚更换了校长，并且把现在巫师界的情况说明了一下。
“尽管现在巫师界不怎么太平，但本人能够以霍格沃茨千年来的荣誉保证，从您的孩子踏入国王十字车站开始，他们将得到最全面的保护，直到他们安全离校。”
赫敏对着信上的最后一段话念完，看向哈利和罗恩：
“所以我推测，刚才我们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新校长或许就在国王十字车站暗中保护我们。”
“那你找到他了吗？”
哈利眼睛放光，他真想对那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校长好好感谢一番，邓布利多教授说就是对方救下了小天狼星，为了报答这份恩情他无论做什么都可以！
“额……很显然，没有。”
赫敏耸了耸肩膀：
“抱歉哈利。”
她那天也在场，很清楚哈利的心情经历了怎样的大起大落。
“嘿，这不是正常的吗？邓布利多教授说新校长比他还厉害，赫敏发现不了他才对吧？”
罗恩搂住哈利的肩膀道：
“不用急，等会儿到了霍格沃茨我们总能见到他的，对吧？”
然而他们抵达霍格沃茨后，一直到麦格教授为新生分完院，属于校长的位置都是空着的。
罗恩见状险些爆一句粗口出来。
“bloody-呜！”
罗恩转过头，对上了哈利不赞同的眼神，无奈点了点头。
“各位！”
让费尔奇撤下分院帽，麦格教授站到了演讲席上：
“相信大家已经从假期中收到的信上得知了霍格沃茨更迭校长一事。因为一些原因校长本人不便出面，我会代理一部分需要校长在场的职责。”
说完，麦格教授转身从空着的校长位置上拿起一卷羊皮纸展开：
“接下来由我转述校长的话。”
麦格教授清了清嗓子，看向她也是第一次看到的羊皮纸：
“霍格沃茨的各位同事、各位同学，我很荣幸能够担任校长一职，虽然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本人不方便露面，但我对霍格沃茨的爱不会因此而减少半分。”
“在这个特殊的时期，无需过多的赘述，让我们直接进入正题——我以校长的名义宣布：由魔法部任命的校长，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女士在位期间所颁布的一切条令、下达的一切命令无效，即——”
“取消全部‘霍格沃兹高级调查官教育令’、取消对哈利·波特等人的终身魁地奇禁赛处理、取消对弗雷德·韦斯莱以及乔治·韦斯莱的开除处理、取消对西比尔·特里劳妮的解雇处理、解散‘特别行动调查组’……”
哪怕在心里告诉自己现在是严肃的场合，麦格教授的嘴角还是忍不住扬起：
“让我们欢迎两位同学，能够回到霍格沃茨完成他们的学业！同时也欢迎特里劳妮教授回到我们的队伍当中！”
热烈的鼓掌和欢呼顿时在礼堂里响起。
经历了那场格兰芬多们激动地朝弗雷德和乔治吹口哨、送上祝福，却没有注意到两人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苦涩。
特里劳妮教授难得地参与到了新生晚宴当中，她激动地站起身朝大家举杯，仿佛刚刚打赢了一场胜仗。
“除此之外——”
麦格教授将羊皮纸继续向下展开，朗读道：
“这个学期我们的教师团队又迎来了一次变动：弗朗茨先生将代替海格教授和格拉普兰教授教导大家的神奇动物保护学。”
穿着上依旧带着几分热带风情的弗朗茨站起身朝大家挥手，脸上洋溢的笑容无疑表示他对霍格沃茨的神奇动物储量无比满意。
能不满意吗？
霍格沃茨的禁林和黑湖在亚当的一番调整之后几乎囊括了全球大部分的神奇动物种类以及地域地貌！
一番走访之后弗朗茨忍不住感叹：霍格沃茨不愧是比美国都要古老得多的魔法学校，自己如果想研究这里没有的神奇动物，恐怕只能去那些人迹罕至的危险偏远区域碰运气了。
没错，虽然斯卡曼德教授告诫亚当更改地域地貌的魔法是违反魔法部法律的，但……
什么违法？这都是大自然的鬼……咳咳，这都是四位创始人留下来的遗产！霍格沃茨建立的时候还没有魔法部呢！
对于这位看上去也才刚刚毕业，满脸热情阳光的笑容的新教授，大家也很给面子地送上了掌声。
“除此之外，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麦格的声音突然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忍不住扶了扶眼镜离羊皮纸近了一些。
脸上同样挂着笑容的同学们忍不住一阵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了？
不就是换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吗，其他教授也就算了，这个我们年年换，熟得很，能有什么问题？
“从这个学期开始，你们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将由我来负责执教。”
整个礼堂两侧火盆中的火焰在一瞬间高涨起来，并且转变成了苍蓝色，格林德沃的声音从火焰中传出。
火焰一路升腾，在空中汇聚成一团火龙的形状，火龙振翅从学生们头顶飞过，翻滚的热浪引起学生们的一阵惊呼。
火龙在靠近教师席的地方落地，化作一团渐渐熄灭的火焰，格林德沃的身影从火中走出，一双异色的瞳孔在每一个学生的脸上扫过，随后露出微笑：
“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盖勒特·格林德沃，或许一些魔法史成绩不错的学生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第216章 走马上任的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出场之后，学生和教授们都看着他。
不熟悉这个名字的被他的出场方式惊艳，熟悉这个名字的此时心中却满是震惊与不解。
“盖勒特·格林德沃，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麦格教授直接抽出了魔杖：
“你现在应该……”
“应该什么？应该在纽蒙迦德待到老死？”
格林德沃笑着转过身，看着麦格教授指着自己的魔杖，微微摇了摇头：
“很显然，这就是为什么你们的新校长要保释并雇佣我来担任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一职，单纯的用魔杖指着人可起不到任何威慑作用……”
格林德沃径直走向教师席，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麦格教授，如果你的学生们也只会这么对付那些穷凶极恶的黑巫师，恐怕在某一天你只能看到他们冷冰冰的尸体了。”
麦格教授被气得一噎，不过随后就听到格林德沃开口道：
“仔细检查一下那张羊皮纸，我真的是被你们的新教授聘请来的，如果有什么问题就去找他吧。”
麦格教授沉默了，羊皮纸上确实写着格林德沃是新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所以她刚才才会怀疑自己看错了。
原以为亚当会比邓布利多更靠谱，谁能想到靠谱了一个多月之后亚当居然闷声不响地给了他们这么大一个惊喜！
新生晚宴的末尾显然有些诡异，不过大多数学生其实并不是很清楚发生了什么，格林德沃这个名字对于他们而言太遥远了，不是每个人都会认真听枯燥的魔法史课的。
相比之下，异常丰盛的新生晚宴才是学生们关注的重点。
“知道吗？这是咱们赫奇帕奇的学长制作的美食！”
一位赫奇帕奇与有荣焉地朝新生说道：
“这位学长已经申请提前毕业了，霍格莫德村的风暴餐厅和幻梦甜品工坊都是他的产业！”
亚当提前毕业的事情没有大肆宣扬，不过却在公告栏上公示了，并且还附上了他前五年全o的成绩单。
学生们一个个吃得十二分饱，教授们却一个个都食不知味，尤其是四位知晓新校长身份的院长。
晚宴之后，让级长们各自带着新生去公共休息室，四位院长联袂赶到校长办公室。
“校长正在等你们呢。”
自从亚当当上校长之后，滴水嘴石兽就换成了一幅画像——一幅似乎是正在审判灵魂的阿努比斯的画像。
画像中的阿努比斯说完之后就为四人让开了道路。
“亚当！”
进入校长办公室，麦格教授第一个开口，
“你怎么能让一个这么危险的罪犯来当学生们的教授？”
“各位冷静一下，听我解释。”
亚当抬起手压了压，示意几位教授冷静：
“格林德沃确实是这个时候最合适的人选——首先，以现在这个时局，霍格沃茨想要找到一个有足够实力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很困难。”
说完，亚当没等斯内普教授反驳，就看向他说道：
“我知道斯内普教授一直有意这个岗位，但恐怕你没有能力对付这个岗位上附带的诅咒吧？我可不想让霍格沃茨为了一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而失去最年轻的魔药大师——但格林德沃可以。”
“你完全可以让他改一个名字！”
斯内普教授似乎是被说服了，但他依旧开口了，转而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格林德沃已经半个多世纪没有出现在大众眼前了，我甚至怀疑英国现在有没有人能认得出他，只要换一个名字……”
“为什么要换名字呢？格林德沃这个名字难道拿不出手吗？”
亚当一摊手：
“曾经在世界范围掀起战争、领导巫粹党和全世界魔法部开战的格林德沃，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比他更懂黑魔法防御学？”
斯内普教授的眼角狠狠地抽了一下。
那确实，可问题是世界上也很难有人比他更懂黑魔法啊！
“连格林德沃都安分地在霍格沃茨当教授，不是更能证明霍格沃茨的安全吗？”
不等斯内普教授反驳，亚当继续道：
“除此之外，其他学科也就罢了，但黑魔法防御课方面，现在的情况各位也清楚，这段时间的报纸大家也看到了……学生们现在需要的不是如何应付考试，而是切实有效的能够抵御残忍的黑巫师的手段！”
“在这一方面，之前几年霍格沃茨并没有做得很好……以至于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快速让学生们学会如何实战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回想起前几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几位院长一阵面面相觑，不得不承认亚当说得有道理。
“我承诺过他们在霍格沃茨内绝对安全，但我无法在他们离开霍格沃茨之后依旧保护他们，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聘请格林德沃这一举措我认为是有必要的。”
“魔法部那边不用在意，家长们如果有疑虑，我相信在看到现在巫师界的情况之后他们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至于格林德沃本人的问题……”
亚当朝四人微微一笑：
“放心吧，各位教授，有我在呢，而且还有邓布利多教授在，我们两个人还看不住一个格林德沃？”
亚当用自己和邓布利多教授的名义（邓布利多教授：？）为格林德沃作保，四位教授最终还是勉强认可了格林德沃教授的存在。
亚当也不怕斯内普教授他们去找邓布利多教授求证，他和邓布利多教授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并不知道昨天晚宴之后发生了什么，但在公共休息室被赫敏科普了格林德沃的生平的哈利和罗恩看着课程表，尤其是今天第一节的黑魔法防御课，咽了口口水。
怎么说呢，看魔法史上写的，格林德沃和伏地魔也没什么差别了。
“新校长不是说会保护我们吗？应该不会让他随便乱来吧？”
罗恩扭了扭身子，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哈利倒是很快调节好了心态：
“我相信新校长，而且不管那个格林德沃是个什么样的人，总不会比乌姆里奇更差劲了。”
罗恩：……那倒也是。
“各位，早上好~”
格林德沃几乎是踩着上课的时间踏入教室：
“这是我给你们上的第一节课，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盖勒特·格林德沃，革命者，黑巫师——截止到1945年被阿不思·邓布利多击败之前。之后我当了几十年的囚徒，一直到现在——如你们所见，我成了你们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看着下方因为自己的自我介绍而震惊的学生们，格林德沃微微一笑：
“我并不会隐瞒我过去的失败，恰恰相反，我为它而自豪，至少我曾全力以赴地为我的理想而战斗，并且——借用某人的话，让全世界为我起舞。”
第217章 格林德沃教授第一章 黑魔法防御课
“我告诉你们我的人生经历，并不是想引导你们去发起革命，或者成为黑巫师，我已经不再年轻，没有精力搞那些了。”
格林德沃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我这么做仅仅是为了让你们清楚我的能力，作为这个世界上取得的成就最高的黑巫师之一，我比任何傲罗都清楚该如何对付黑魔法。”
“可是你也非常了解黑魔法，不是吗？”
格林德沃看了眼发言者，在脑子里的花名册上对比了下，勾起嘴角：
“没错，而且那正是你们需要学习的课程内容之一，格兰杰小姐……毕竟你只有了解一样东西，才能更好地对付它，不是吗？”
朝赫敏点了点头，继续看向其他同学，格林德沃道：
“我会尽我所能地指导你们如何用魔法……教你们如何用这份独特的力量保护自己，我会发掘你们的潜力，告诉你们该如何处理危险。”
“你们或许注意到了，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没有教材，因为你们不需要，在伏地魔已经复活的当下……”
格林德沃看着因为自己念出那个名字而有些惊慌的学生们，微微皱起眉：
“我可以理解你们害怕他的力量，但如果你们连他的名字都不敢提起，那么孩子们恕我直言，你们不适合这门课。”
“如果面对黑巫师的时候你们甚至不敢拔出魔杖，那么我的建议是，有这个时间你们不如去好好享受一下……”
魔杖一挥，教室的门被打开，格林德沃的视线在学生们的脸上扫过：
“趁着现在你们还在安全的霍格沃茨，去玩吧！骑上飞天扫帚飞几圈，有什么没有吃过的美食去品尝一下，和你喜欢的人说你喜欢他……为什么不趁着自己还活着，多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呢？”
格林德沃看着一动不动的学生们，站起身张开双手：
“你们觉得我在开玩笑吗？不，我是认真的！如果你们都会因为一个名字而瑟瑟发抖，那么我这门课上教的东西对你们而言没有任何价值，完全是浪费生命！快去吧！还在等什么呢？”
看着依旧一动不动的学生们，格林德沃恍然大悟：
“还是说你们是在乎周围同学的眼光，所以不敢出去？别这样，在你们被黑巫师杀死之后，别人的目光对你而言就没有任何意义了，不要为了这种小事让自己临死前还在后悔：‘噢！我当初为什么不直接出门去做我想做的事情？’，那样就太可悲了！”
格林德沃走到一个刚刚害怕得最严重的学生身边，弯下腰，手轻轻地搭上他的肩膀，放低声音道：
“我记得你叫……纳威·隆巴顿，对吗？”
“是的，教授。”
纳威瑟缩着点了点头。
“你既然这么害怕，那为什么还要执着于上这门课？你觉得这门课的成绩能帮你对付食死徒吗？”
“……不能，教授。”
纳威咬紧了自己的嘴唇。
“那你还想学这门课吗？”
“……想。”
“为什么？”
“……”
看着陷入沉默的纳威，格林德沃没有着急：
“你为什么这么害怕还依旧想要学习黑魔法防御术？面对让你恐惧的人，你为何而挥舞魔杖？”
“为了……”
纳威的眼神渐渐坚定。
“很好！”
拍了拍纳威的肩膀，格林德沃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而是让他转过头和自己对视：
“记住这一刻你心里所涌现出来的情感……那将是你力量的来源。”
直起身，格林德沃看向学生们：
“这就是我要给你们上的第一课，既然想要留在这个课堂，想清楚自己为何而挥舞魔杖，为什么要学习黑魔法防御术——不用告诉我答案，放在你们的心里就好，等你们死了或者毕业了之后你们不会和我再有任何瓜葛。”
“不过你们应该很清楚现在霍格沃茨外的情况，所以不要欺骗自己，叩问自己的内心……”
回到教室最前方，看向一个个陷入沉思的学生，格林德沃点了点头：
“好了，问题的答案你们可以回去躺在床上，或者其他一个人的时候慢慢想，现在我们开始上课……”
第一节课格林德沃没有讲太深入的东西，只落于文字的教学效率太低，不符合亚当和他的要求。
所以在下课之后，格林德沃看着眼前的学生们道：
“从下周开始，上课地点改在禁林外围，我已经请你们的校长在禁林中准备了几块场地用于练习……你们需要的是实战教学。”
经过这一节课，没有人怀疑格林德沃教授的话，因为这正是他们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下课后，格林德沃踱着步子打算去校长室蹭点点心，没想到被一位学生叫住了。
“格林德沃教授！”
格林德沃转过身，看向那名学生，眼睛一亮：
“哦，隆巴顿先生……我很喜欢你当时的眼神，有什么事吗？”
“我……我有些问题想要问……”
看着眼前依旧有些胆怯，但眼神非常坚定的纳威，格林德沃露出了贴心教授的微笑：
“没问题，到我的办公室来吧。”
推开办公室的门，格林德沃挥了挥魔杖，一只带着软垫的靠背凳从角落里被挪了出来，格林德沃又扔了个无声的清理一新上去：
“这个办公室安排给我之后我也没来过几次，平时找不到我的话可以去校长室门口的画像那问问。”
那个被亚当从埃及带回来的狗头人，现在已经是专门负责帮亚当看门的了。
不过如果真的只把它当成一幅单纯的画像，那么藏在画像里的阿努比斯天秤以及一动不动cos装饰品的蛇怪会教他下辈子好好做人的——不过正常情况下也不会用到就是了。
打个响指让家养小精灵给自己和纳威准备一杯奶茶，格林德沃翘起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看向纳威道：
“你的问题是什么？”
“格林德沃教授，我……我的魔法天赋并不好，也能学好黑魔法防御课吗？”
第218章 校董会议？家长会！
“当然！”
格林德沃惊讶地看着纳威，
“谁规定了只有挥舞魔杖才能保护自己？况且谁又能断言你的天赋不佳？”
“可是我的魔咒课和变形课的成绩都不是很好……”
“不，不，不……”
格林德沃伸出食指摇了摇，
“成绩并不能决定一切，纳威，不要被那些陈规束缚你的灵魂。”
“魔法本就是一种与众不同的天赋，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独一无二的东西，差别不过是有没有好好地加以利用。”
说着，格林德沃朝纳威伸出手：
“来吧，告诉我你的故事，为我敞开心扉，我会帮你找到适合你的道路，我会开发你那独一无二的天赋，我会向你展示……这个绚烂的世界。”
……
“呵，看来格林德沃教授虽然这么多年不露面，但威慑力依旧不减当年啊。”
把手上的信丢到一边，亚当打了个响指，缅因猫形状的守护神从窗口跃出去通知麦格教授魔法部推迟来访的消息。
之前魔法部换届之后，鲁弗斯·斯克林杰早早地就寄信过来说要和邓布利多教授进行一次交谈，在亚当写信过去说霍格沃茨已经换了校长之后魔法部依旧坚持要来访。
结果现在格林德沃在霍格沃茨当教授的消息一传出去，魔法部第二天就寄信过来说斯克林杰部长公务繁忙，来访之事暂时推迟，具体时间不定。
“怎么会这样？发生什么事了？”
麦格教授匆匆赶来，这次来访是比较正式的那种，霍格沃茨都做好准备了。
“他们大概以为现在霍格沃茨的校长依旧是邓布利多教授吧。”
亚当从手上的两张菜单上抬起头：
“所谓的换校长又不露面，在他们看来只不过是为了做一些邓布利多这个身份不方便做的事情而找的借口，现在格林德沃都被放出来了，他们当然不敢来。”
一个人无端怀疑你偷了东西，那么他自己必然起过想偷东西的心思甚至偷过东西。
福吉自己是个权利迷，于是觉得邓布利多教授做什么都是想夺走他的权力；斯克林杰是个为了正义可以不择手段的傲罗，那么他自然也觉得“邓布利多会为了正义而不择手段”是件很合理的事情。
魔法部推迟了来访，亚当并不意外，他只期待着魔法部的后招。
新上任的斯克林杰必然迫切地想要做出些成绩，来证明自己和无能的福吉是不同的，食死徒找不到，霍格沃茨就是他最好的选择。
毕竟之前福吉一直宣扬邓布利多是个老糊涂、哈利不过是在吹牛、伏地魔没有复活——然而现在大家都知道伏地魔复活了，前面那两者自然也是假的。
现在魔法部的公信力大打折扣，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从哪里失去的公信力就在哪里找回来。
希望斯克林杰的行动不要让自己失望……
定下本周霍格沃茨的菜单，亚当望向窗外微微出神，随后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
“最好是把魔法部的傲罗全带来，让我一次性完成单刷魔法部的成就，这样一来才能树立我这个新校长的威信啊~”
到时候自己该用什么招式，才能看上去更帅一点呢？
在等来魔法部的后招之前，亚当先等来的是家长们的信件以及预言家日报上的头条。
“对于霍格沃茨的新任校长将着名战争犯启用作为教师的行为，家长们表示深切担忧。”
手指弹了弹报纸，亚当笑着摇了摇头：
“如果采访的是其他家长，这张报纸好歹看上去还能让人信服一些，可偏偏采访的是卢修斯·马尔福……我没记错的话，之前预言家日报受福吉指使抹黑邓布利多教授和哈利的时候，马尔福父子就经常上报纸吧？”
亚当对丽塔·斯基特的操作很满意。
所谓的公信力和可信度就是这么一点一点被消磨殆尽的，在这篇专访出来之前家长们还拼命给霍格沃茨寄信，结果这篇专访一出来家长们反而安静了不少。
虽说人都是记吃不记打的，但问题是才刚刚被骗了一年，换谁也得寻思一下这回是不是又有问题。
不过卢修斯这个家长代表也不是随便选的，如果只有弊而没有利，预言家日报也不会允许丽塔·斯基特选择卢修斯，校董会成员这个身份就是利。
在专访中，卢修斯委婉地表示目前校董会对霍格沃茨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和了解的途径，随后暗指霍格沃茨现在完全由校长一人独断专行，令人担忧。
放下报纸，亚当拿起桌上的信封，那是以校董会的名义寄来的，当然，具体是谁寄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鉴于本学年已经开学超过一个月，但阁下依旧没有召开校董会议的打算，经校董会全体成员决定，兹于下周二上午九点整，全体校董会成员将拜访阁下，商讨本该在上个月召开的校董会议的相关事宜。”
亚当摸了摸趴在自己桌上的金蟾，手指一动召唤出一枚纯金的金币喂给它，随后看向那封信，只觉得好笑。
校董会能这么趾高气昂地以一副“我来安排，你只要听就好了”的态度寄来这封信，无非是觉得霍格沃茨的资金还捏在他们手里。
只可惜，他们对双牌和魔法石一无所知。
如果是原来，估计卢修斯一个人抄起拐杖就上门了，但现在他们眼中，邓布利多又是遮掩身份、又把格林德沃给放出来了，于是想了想还是整个校董会一起来比较稳妥。
邓布利多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一下子把他们全杀光……吧？
“校董会一共才多少人？我帮你们更稳一点，干脆开个家长会好了。”
亚当笑着控制速记羽毛笔开始写信，
“关于近期有关霍格沃茨的一些相关事宜，以及霍格沃茨后续的部分教学安排，邀请全体家长来霍格沃茨参加会议……再顺便把魔法部的人也请过来吧，上午开家长会下午开交流会，这么多人斯克林杰要是还不敢来，干脆也就别当魔法部部长了，直接给尤金让位吧！”
不是想开会吗？要开就开一波大的！
不过这样一来，亚当再完全不露面就不太好了，好在亚当有马甲。
霍格沃茨的新校长：欧罗林·甘道夫上线！
第219章 天生的摄念师
“这是什么东西？下周二要开家长会？！”
一道饱含着难以置信的惊呼在告示栏前响起。
了解了什么是家长会之后，整个霍格沃茨不知道有多少学生感到手脚冰凉，大热天的浑身冒冷汗。
对于绝大多数学生而言，还有什么比家长和老师面对面交流更可怕的事情吗？
他们的日常就好比那个欺上瞒下的中间商，一旦上家和下家碰面一对，这个中间商还能有好？
然而霍格沃茨的安排不会因为学生们的想法而改变，时间一天天过去，周二如约而至。
上午八点五十分，家长们陆陆续续地抵达了。
因为要开家长会而没有课的学生们一个个聚集在礼堂的侧门外，打算在外面偷听家长会的内容，好让他们对之后会遭受什么样的待遇有一个心理预期。
“梅林啊！格兰芬多！或者别的谁都行！请一定要保佑我！”
罗恩发誓他刚刚听到了他母亲和其他人打招呼的声音！
哈利站在罗恩旁边，心情倒是很平稳，毕竟作为他的家长来参加家长会的人是小天狼星，他根本不怕小天狼星会因为他的成绩而揍他。
他只是有些好奇，家长会上新校长应该会露面吧？
“各位家长请不要在通道上停留，尽快按照名单入座，家长会很快就要开始了！”
作为副校长，麦格教授在前方指挥，具体到每一块区域则各有一位教授负责引导。
“西弗勒斯，好久不见。”
卢修斯带着矜持的微笑路过斯内普教授身边时低声开口：
“这次家长会，我们的校长先生会露面吗？”
“或许吧，马尔福先生，你的座位在那边。”
看着微微摇头的斯内普，卢修斯皱了皱眉，按照斯内普的指引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居然连斯内普这个斯莱特林的院长都打听不到吗……
作为英国的唯一一所魔法学校，霍格沃茨的家长会几乎是英国巫师界最大规模的集会了，其中甚至有一部分的麻瓜——他们是麻瓜家庭出身的巫师的家长，亚当安排了家养小精灵们上门接送。
热闹了一阵后，出于对孩子的关心以及一些其他心思，所有的家长们和校董们都在麦格教授的招呼下安静了下来，等待那位霍格沃茨的新校长出场。
然而九点一到，教师席的位置依旧没有出现那位传说中的新校长，但演讲席的位置腾起了一团火焰。
“各位，欢迎来到霍格沃茨……我是霍格沃茨的校长——”
火焰中传出一道苍老但温和的声音。
“开什么玩笑？！”
卢修斯站起身打断了亚当的话，他脸上满是气愤：
“我是霍格沃茨的校董，我的孩子更是在霍格沃茨上学，难道我连你的面都没资格见吗，校长先生？”
有人带领，其他家长们顿时也爆发出一阵议论声，但终究没有人跟上，而是想看校长如何回答。
“马尔福先生，并非你没有资格见我，而是我的情况有些特殊……请耐心听我解释一下吧，如果到时候你依旧想要见到我，那么你会如愿的。”
卢修斯微微眯起眼睛，冷哼了一声：
“好，我等你的解释。”
“不知道各位是否知晓，除了魔力之外，极个别巫师还能够拥有更加特殊的才能，他们天生就能掌握一种魔法。比如天生的易容马格斯，他们天生就能随心所欲地改变自己的样貌……”
这种知识并不普及，别说是麻瓜家长，就算是巫师家长也不是每个人都听说过。
卢修斯皱起眉，他倒是知道这个，只是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突然提起。
随后他就听到那团火焰中传出：
“而我，则是一名天生的摄念师。”
此话一出，知晓摄念师是什么的人顿时一阵背后发寒。
不用多问，亚当自然给大家开始科普什么是摄念师，什么是摄神取念。
这种彻底冒犯他人隐私的魔法瞬间引起了众人的不安，背后发寒的症状迅速传开。
“我知道这种能力会让大家感到不适，我同样也不喜欢这种能力，甚至从小就不堪其扰，因为这种能力并不可控。相信我，不受控制地不断感知到周围人的所思所想并不是一件美好的事情——我一直很喜欢一句话：这世上唯有太阳与人心不可直视。”
火焰中的声音叹息了一声，没有过多地解释，随后他留了些时间让家长们思考，才继续道：
“因此，我更倾向于避免与他人的面对面交流，这样能让我们彼此都更加舒适。但如果各位要求的话……我也可以与各位见面。”
卢修斯站在原地有些坐蜡了。
天生的摄念师这种事情，真的假的其实不重要，但既然对方这么说了，而且按照他们的猜测，对方是邓布利多的新身份……
那么邓布利多现身后一定会对他们用摄神取念！
“读心术什么的，虽然听上去有些可怕，但我相信我的内心并没有什么害怕读取的。”
突然，一位家长开口了。
她站起身，看了眼周围的家长，朝前方的火焰微微一笑：
“我不否认，我的过去和内心并不完美，但世界上的大部分人应该都和我一样。校长先生既然从小就有这份能力，那么应该也不会感到大惊小怪。相比之下，关于孩子以及学校的问题，我还是更想和校长先生当面交谈。”
亚当看着眼前这位家长，较少的日照让她的皮肤有些不太健康，但身材上能看得出对方在安全屋里足不出户却依旧没有放松锻炼。
是的，此刻发言的正是伯纳德的母亲。
伯纳德母亲的话让原本有些害怕的家长们想通了：
是啊！虽然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些和自己表面上的形象不太符合的脏东西，但人家从小看到大，应该也见怪不怪了。
想来大家心里的脏东西应该都是差不多的吧？大家都被看到，岂不就是都没被看到？
相比之下，谁会觉得自己心里的脏东西会比其他人更见不得人呢？
几位对真正的局势有些了解的家长忍不住看了眼卢修斯，卢修斯顿时脸都绿了。
第220章 恐怖分子教反恐技术，这很合理
卢修斯·马尔福：诽谤！这是诽谤！他们在诽谤我啊！
但是想想看自己记忆里的东西，卢修斯还真有点怕，要是邓布利多从他脑子里得到了那些情报，伏地魔紧急转移阵地之余恐怕会赏他几个钻心剜骨。
于是卢修斯在现在离开当众丢马尔福家族的脸，以及留下来之后挨伏地魔的钻心剜骨之间纠结了起来。
不管怎么样，在大家明面上都同意了的情况下，为了能更好地关于孩子们未来的学习生活做讨论，校长先生同意露面。
几位同样心里真·见不得光，自己的孩子现在又不在学龄内的校董们一面笑着鼓掌欢迎校长先生，一边在心里狠狠地问候卢修斯·马尔福。
他们招谁惹谁了？
至于只问候卢修斯·马尔福，不是几位校董不够气，而是以他们几个家族的关系，往上数几辈就殃及自己家了，所以只能问候他一个人。
火焰在校长座位上越烧越旺，最终凝聚成一位全身除了皮肤之外洁白无瑕的老人形象，老人给大家留下最深刻印象的就是那双眼睛。
那是双怎样的眼睛啊！
深邃、明亮，充满了智慧，让人感到自己的灵魂和记忆都在对方眼中没有丝毫秘密，却又奇异的不让人感到被冒犯。
因为那双看到了一切的眼睛里满是包容和慈祥，仿佛自己的一切好与坏都能被理解和原谅。
“天呐，他应该去梵蒂冈当教皇！”
一名在偏远小镇当神父的麻瓜小声惊呼道。
“抱歉，我对那些孩子不感兴趣。”
亚当朝他笑了笑。
那名神父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连忙把脑子里那些随着教皇这个词衍生出来的想法抛开，在胸口画了个十字架。
原本他是不信这个的，神父对他而言只是个职业，直到他的女儿在十一岁收到了霍格沃茨的信……
一开始他都气笑了，行骗都行到神父头上来了，什么叫班门弄斧？
最后上门的麦格教授让他发现这个世界还真的就是那么神奇，所以或许耶稣什么的也可以信一下？
没有继续关注那个试图用过去的回忆掩盖实时思绪的神父，亚当笑着看了一圈，几乎每一个家长都避免和亚当的对视，伯纳德的母亲却是少数依旧能和亚当对视的人之一。
不愧是大律师，这个心理素质不是盖的。
“我们现在见面了，马尔福先生。”
亚当朝卢修斯点了点头，卢修斯盯着自己的脚尖，缓缓坐回了位置上。
如果不对视的话，应该……
“放心吧，马尔福先生，我对邓布利多和伏地魔之间的斗争不感兴趣，我只在乎这些还在校园里的孩子们……他们还年轻，甚至没有好好体会过这个世界的美好，任何战争都不应该波及到他们身上，你觉得呢？”
亚当的前半句话让卢修斯感到如坐针毡，但后半句话……他也是爱他的儿子的，同时他也清楚伏地魔的性格。
注压到对面去那是找死，注压在伏地魔身上卢修斯也不放心，那么……霍格沃茨如果真的有能力中立，对他而言并不是坏事。
等德拉科毕业，伏地魔和邓布利多怎么也该分出胜负了。
卢修斯抬起了头：
“当然，校长先生。”
这一刻，卢修斯确实希望眼前的老者并不是邓布利多假扮的。
朝卢修斯温和一笑，亚当转头看向前方：
“继续刚才的自我介绍，我是霍格沃茨的新校长，欧罗林·甘道夫。”
“介于目前巫师界的局势，邓布利多担心霍格沃茨会因为他和伏地魔之间的斗争而被波及到，相信没有人会愿意看到这点，无论是任何一方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陷入危险当中。”
“因此，正如我刚才所说，我为了霍格沃茨的安全而接替邓布利多成为校长——我承诺在我任职期间，霍格沃茨不会受到任何战争的波及，请各位相信我的能力。”
亚当依旧保持着慈祥老者的姿态，但没有人会怀疑他的实力。
要么他是邓布利多本人的另一个身份，要么他就是邓布利多找来的帮手，前者的实力毋庸置疑，后者既然能被邓布利多信任保护霍格沃茨，实力同样不容置喙。
“同时我也希望，大家不要把校园外与学习无关的事情强加到孩子们的身上。”
亚当的目光平等地扫过每一个家长，却在涉及到战争双方的家长头上停留了片刻。
“我知道或许有时候你们也身不由己，到那个时候，霍格沃茨可以为各位提供帮助，在改制之下霍格沃茨目前需要正招募更多的工作人员。”
亚当所说的帮助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反正现在事情还没有发生，这也是正常的，倒是后面的改制让家长们更感兴趣。
“说起改制，各位家长们来此的根本目的之一应该就是因为霍格沃茨现在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看着底下坐直了身子的巫师家长和还有些不清楚情况的麻瓜家长，亚当开口介绍起了格林德沃教授的履历。
德姆斯特朗魔法学校辍学生、革命者、黑巫师、曾经掀起世界范围巫师战争的人……
格林德沃：第一个称号其实大可不必……
“所以……我孩子的一名教授是恐怖分子？”
一名麻瓜家长按自己的世界观理解后忍不住道。
“没错，正是如此，而且还是这个世界上数一数二的恐怖分子，如果不是前任校长将他击败，恐怕现在世界格局都会有很大的改变。”
亚当朝他点了点头，随后补充道：
“但同样的，这一门课你可以理解为反恐技术，因此格林德沃教授在这方面的能力同样是世界顶尖的。介于目前的外界环境，我认为聘请格林德沃教授的举措对孩子们而言非常合适。”
那名家长沉默了，恐怖分子教反恐技术，这很合理。
按照甘道夫教授所说，现在的英国看似平静，但实际上已经处于战争状态了，不是简单的不来上学就能躲过去的，除非直接移民。
不是每个人都有移民的实力和资格的，否则战争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那么，甘道夫教授，你能保证学生们在格林德沃教授任职期间的安全问题吗？”
开口的依旧是伯纳德的母亲，几番发言之下她作为一名麻瓜，却已经隐隐有了几分家长代表的样子。
“当然，兰斯洛克夫人……”
亚当看向伯纳德的母亲，神色莫名：
“事实上格林德沃教授现在是最受学生们欢迎的教授之一，你的儿子和格林德沃教授的关系尤其好，学习进度飞快……”
伯纳德都已经学会火盾护身了，现在甚至在和格林德沃研究白磷燃烧咒，据亚当看来他们圣诞假期前大概就能弄出一个雏形了。
所以兰斯洛克夫人，你生伯纳德的时候到底把他的天赋都点在什么奇妙的地方了啊！
第221章 谁说外国人不打孩子
家长会的进行还是很顺利的，霍格沃茨千年的名誉下家长们暂时愿意相信甘道夫教授的话。
当然，对于大多数家庭而言除了霍格沃茨魔法学校之外也没有别的选择，可能也是家长们这么容易接受的原因之一……
在那之后就是教授们各自上台，简单讲了下改制之后的教学计划，底下坐着的家长们大多也是这几位教授教出来的，当然是满怀信任、沟通顺利。
同时大家也亲眼见到了那位格林德沃教授……不得不说，格林德沃的人格魅力还是在的，除了几个性格固执一点的家长，基本上都对格林德沃教授的印象有所改观。
家长会进行得相当顺利，在家长会之后的校董会议同样不遑多让——仅对亚当而言。
有足够资金的情况下，霍格沃茨压根不需要鸟所谓的校董会，最后愤而离开的前校董们也只是放了几句狠话，暗示霍格沃茨如果以后需要资助，需要付出更多代价。
甘道夫教授则表示，你们最好是掂量一下我的钱花完和你们的后代入学这两件事哪一件先到来，或者尽早考虑移民的事宜。
在众多校董当中，占据主导地位、同时也是本次校董会议发起者的卢修斯大概是除了亚当以外，实际上对这次校董会议最满意的人了。
通过霍格沃茨的一系列改革，以及拒绝了校董会的后续注资来看，这位甘道夫教授是邓布利多的概率可以忽略不计了。
邓布利多绝对没有这么多钱！
别的不说，霍琦夫人无比自豪地和大家提起的那个飞天扫帚博物馆，大部分都是几十乃至于几百年前就不再生产的老古董了，哪怕以邓布利多的家底也要被掏空。
但要知道，那只是个历史象征意义更大的博物馆，而且还在日常不对外开放的学校里，几乎没有任何盈利能力，谁会掏空家底去搞这种东西？
更不用说还有其他，比如《今日变形术》这种几十年前就开始发行的学术刊物直接从第一期开始买，比如在禁林里搭建温室、布置魔法、引入各种神奇动物……
一次改制，光金加隆，那个甘道夫就往霍格沃茨里至少砸了有两个马尔福家族那么多的钱进去，这还是他们看得到的地方！
作为英国富得数一数二的马尔福家的家主，卢修斯还是第一次体验到被壕无人性地秀了一脸的感觉。
更不用说这些东西里，多得是光有钱都弄不到的东西。
其他家长听完只感慨校长的改革真是大刀阔斧，对于这些东西的价值没有一个直观的认识，只有极少数人能看出这些背后象征的可怕财力和人脉，卢修斯自然是这极少数人中的一个。
这个甘道夫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为了表示气愤连午餐都没留下吃，带着极为难看的脸色回到家里，卢修斯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把来迎接丈夫回家的纳西莎都吓了一跳。
甘道夫到底是什么身份对他们而言重要吗？关键是甘道夫很不简单，这就足够了。
他越不简单，德拉科就越安全！
而现在被很多人认为不简单的甘道夫校长此时正在礼堂笑眯眯地一边吃午餐一边看戏。
好不容易能见一次教授，家长们当然是想了解一下孩子的学习情况的，但一方面家长太多教授太少，另一方面……霍格沃茨的家长和教授的关系有些特殊。
麻瓜家长们对于和教授们直接交流显然多了几分拘谨，但巫师家长们……
之前提到过，眼前的教授们，大部分就是当初他们在霍格沃茨时的教授本授，所以——
考虑到有可能拎着孩子去找教授，结果教授张口就是：“你儿子\/女儿这么皮，真是和你当年一模一样啊！”这种令人尴尬的情况——
他们只会更拘谨啊！
然而善解人意的甘道夫教授很早之前就考虑到了这几点，因此早就安排教授们在课余的空闲时间对每位学生写一个关于学习方面的评语，格式为优点+缺点+寄语，最后整合到一起。
家长会结束后，每一位家长就都收到了教授们对自家孩子的评语。
然后甘道夫教授又非常贴心地让家长们可以和学生一起用完午餐之后再离开。
“谁说外国人不打孩子是因为文化差异？那都是胡扯！完全是法律和儿童保护组织管得严……你看，巫师界就没这规矩。”
甘道夫教授摇了摇头，召唤来家养小精灵，让它们给同学们再多上一些冰淇淋。
甜味可以让人心情愉悦，冰凉的口感还能冰敷止痛，冰淇淋实在是最适合家长会的美食了~
午餐之后，就是和魔法部来客的交流会了，并且巫师界的几家着名报纸也都派来了记者。
顺带一提，预言家日报来的居然不是丽塔·斯基特。
她之前帮福吉发布的那些文章肯定是不会影响她预言家日报一姐的身份的，毕竟那些文章虽然都是fake news，但她又什么时候如实报道过了？她一向只写读者们爱看的东西。
大概是考虑到霍格沃茨的校长可能不会喜欢抹黑前任校长的记者吧。
“甘道夫先生，欢迎你来到英国。”
鲁弗斯·斯克林杰是一位不苟言笑的男巫，伸手朝亚当打招呼道。
第一句话就是试探，但……
“斯克林杰部长，我几乎没有离开过英国，我在英国出生，也曾就读于霍格沃茨，正因如此我才对这座校园有如此深沉的感情。”
甘道夫笑着和斯克林杰握手，说话间不远处的记者们纷纷动笔、拍照。
斯克林杰寄希望于甘道夫自己露出破绽，如果他是个假身份，那么必然忌惮魔法部里可能会有圆不上的身份信息从而顺着他的话编更多的假话，比如确实是外国人之类的。
但在伏地魔入侵神秘事物司那天亚当顺便把魔法部兜了一圈，魔法部里有哪些资料他比斯克林杰还清楚！
魔法部连五十年前的身份档案信息都没有，更何况是甘道夫这个身份的年纪的身份信息了，亚当当然无所畏惧。
看着眼前挂着慈祥笑容的老人，斯克林杰本就日常微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第222章 那叫一个地道！
斯克林杰对甘道夫是很警惕的。
原本他只以为甘道夫是邓布利多弄出来的假身份，但哪怕是格林德沃被放了出来，他对甘道夫的警惕依旧是有限的。
因为邓布利多的威胁本就在那里，现在邓布利多只是把这份原本被他自己限制起来的威胁解放了而已，对于斯克林杰而言只是需要转变一下接触方式的差别而已。
但就像卢修斯能看出甘道夫基本可以确定不是邓布利多了，斯克林杰同样可以。
一个身份成迷、坐拥海量资本、实力能被邓布利多信任的，此前魔法部从未有过了解的巫师，这份威胁要远比邓布利多解开限制要大得多！
好消息，邓布利多没有解开限制。
坏消息，甘道夫看上去似乎没有像邓布利多一样要限制自己的样子，不但刚上任直接大刀阔斧地对霍格沃茨进行改革，更是放出了格林德沃、让大量麻瓜进入巫师界……
斯克林杰有种预感，之前邓布利多吃的套路，恐怕眼前这位甘道夫不会吃。
果然，当他委婉地提出几个建议——能够加深魔法部和霍格沃茨的联系的那种——的时候，甘道夫全都温和但直接地拒绝了。
第四次拒绝之后，甘道夫直言道：
“我之前说过，会保证霍格沃茨的学生们不受那些霍格沃茨外的、与学习无关的事情的影响，其中也包括魔法部。”
虽然依旧在笑着，但斯克林杰能感到对方的忍耐已经接近了限度。
作为傲罗出身的魔法部长，斯克林杰有想过试试对方的实力，但看看周围的记者们，他知道现在不是好的时机和地点。
和霍格沃茨的和平交涉大概是不会顺利了，那么……按原本的计划来吧。
斯克林杰继续寒暄了一会儿，就带着属下离开了，一场会谈下来实际上双方什么都没有谈成，但他清楚了霍格沃茨的立场。
一个在斯克林杰看来，虽然有感染力，但非常被动的立场。
送走了斯克林杰，家长们也早在用完午餐之后就离开了，亚当回到校长办公室回忆了一下今天的情况。
基本上都在预料之中，包括斯克林杰似乎会进一步试探他对外界情势的态度。
亚当表示我自无敌横推万古，尔等不过注定要被扫入历史的尘埃罢了，有什么招尽管放马过来吧。
看似秘密组织但实际上站在明面上的凤凰社、看似风头正盛但依旧要在邓布利多的威慑下躲躲藏藏的食死徒，以及目前声称中立但真正立场尚不明确的霍格沃茨。
三方对峙之下，已经开始下跌的地价应该还可以再跌一跌吧？
亚当看着手里的三份契约微微一笑。
霍格莫德村他是势在必得，如今地价有所波动但他依旧稳坐钓鱼台，但对角巷那边却是只要有人有意出手他就会直接买下，为此他让蒙顿格斯·弗莱奇时刻盯着，每成一单都给他一个百分点。
目前已经有三家店的地被他买下来了，等弗雷德和乔治毕业了也不至于依旧没有门面。
家长会那天之后，霍格沃茨的校园生活回归了正轨，小巫师们在之前至少五年里从没有体验过如此正常的学习生活，以至于都有些不习惯了——
“啊啊啊明天魔咒课就要考试了！来不及了！”
“什么？考试卷要寄回家让家长签名？！为什么不在考试之前说！”
“呜呜呜别管那张该死的卷子了，后天变形术也要考试了，你划重点了吗？”
霍格沃茨迎来了有史以来的第一次月考，诸如此类的欢声笑语充斥着霍格沃茨的每个角落，让亚当在校园里深吸一口气，都忍不住感叹：
“那叫一个地道！”
这才是学生该有的学习生活嘛！
“砰砰砰！”
“开门！你给我开门！”
“砰砰砰！”
“亚当！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校长办公室！”
带着比鬼都重的怨气，科隆乌瑟他们特意挑了个能去霍格莫德村的日子过来找亚当算账。
因为亚当自称是天生的摄念师的缘故，学生教授们本来也不爱来直接找他——是的，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连教授们都信了他的话，哪怕是几位知道他身份的院长——今天这个日子就更加安全了。
（斯内普教授：难怪这小子从刚入学开始就一点情绪都感知不到，这就不奇怪了……）
校长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打开，科隆一马当先冲进办公室，正好看到亚当坐在办公桌里面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就是这个熟悉的、让人一看就背后一寒、牙根发痒的笑容！
于是科隆当场就红温了，直接张牙舞爪地朝亚当扑了过去——
“啊啊啊——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给教授们出的馊主意？现在每隔一个月、三个月、半年都要考试！”
家人们谁懂啊？原本一年考一次试，现在直接超超超级加倍！
“咳咳，你要这么想嘛——”
起身躲过科隆的飞扑，亚当和他讲道理：
“原本考试之前，教授们会布置海量的作业强行让你们复习之前的内容，但现在有了考试就不会有这么多作业了对不对？”
“然而平时考试只有笔试，每一科不过就是一张纸而已，这个量和期末的复习作业能比吗？你又不是不会考试，这么一算你是赚了呀！”
科隆停下脚步，这么一算……貌似有点道理？
“可是这样下去，大家迟早会从认真学习变成只在考试之前加急复习，前考后忘，到了期末老师还是要通过大量作业来强迫我们复习。”
伯纳德揭穿了亚当这套说辞背后隐藏的内容。
科隆：！！！
“错了，不是我们，而是你……咳咳，是他们。”
亚当耸了耸肩膀：
“就算有人发现临时抱佛脚也能应付平时的考试，那以前难道他们就不是临时抱佛脚？多抱一抱总有好处的，至于教授们更新版本恢复复习作业，那都不知道多久以后了，你们再有两年就毕业了，也未必赶得上嘛。”
科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伯纳德无情戳穿：
“反正你是肯定赶不上了对吧？”
“那是，我今年都毕业了我怕什么……”
亚当顺口就说出了心里话。
科隆：！！！
“啊啊啊你这个恶魔！受死吧！”
最后亚当不得不用两顿烧烤才平息了穷凶极恶的舍友们。
第223章 进阶教育的野望
第一次月考之后，格林德沃教授也正式开始让学生们真正面对一些危险。
“你们需要从危险等级xxx的生物开始，但需要注意的是……你们三年级的学弟学妹们的目标同样也是这个难度，而你们已经六年级了。”
格林德沃环视了一圈，说道：
“在我的教学计划中，这个阶段的学生应该已经熟练掌握能自保的魔咒以及团队配合，开始尝试对付危险等级xxxxx的生物了。我不想纠结于你们之前几任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问题，为你们自己的人生负责，明白了吗？”
“明白了！”xN
“很好，至少在气势上我感受到了你们的决心。”
格林德沃露出笑容点了点头：
“巫师在成年之后，魔力基本上就不会再有明显的增长，所以以你们现在的年纪，和魔法部的那些傲罗们差的其实只有丰富的战斗经验，而这些我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教给你们。”
哈利眼睛一亮：
“格林德沃教授，我们也能像傲罗那么强吗？”
他上个学期的魔药课成绩太低，以至于直接没资格参与魔药课的进阶学习，傲罗无望。
所以格林德沃现在的话对他而言，无疑是开启了一闪新的大门。
“当然，波特先生，只要你认真上课——傲罗没有你想的那么强大，尤其是和平时期的傲罗。”
格林德沃朝哈利点了点头，脸上轻松的表情给了哈利极大的信心。
随后格林德沃一挥魔杖，旁边的推车里飞出一堆羊皮纸：
“这是禁林的地图，你们这节课的任务就是每个人从第三区域带回一颗火灰蛇的蛋，你们有整个下午的时间，出发吧。”
“我有问题，格林德沃教授！”
赫敏高高地举起了手。
“怎么了，格兰杰小姐？”
“我们就这么出发吗？我是说，一些注意事项、分组之类的，而且地图上只划出了第一、二、三区域，没有其他……”
“格兰杰小姐，你似乎忘了这门课的意义，危险降临到你身上的时候可不会按照书本上说的来。这只是第一课，难度很简单，你们想组队、独行都可以，用上你们的所有手段去做就好了。”
格林德沃看了眼同样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的学生们：
“注意事项只有一点：第三区域内部没有任何限制措施，你们可能遇到任何危险等级为xxx及以下的神奇动物，相关的知识应该不用我帮你们重温一遍？”
说到这，格林德沃挑了挑眉毛：
“哦，对了，我好像确实漏了一件事情没告诉你们。你们的校长在禁林里做了保护措施，你们在禁林中不会遭受真正的死亡——当你们遇到生命危险时会有家养小精灵把你们带出来。”
格林德沃补充道：
“不过相对的，每次被家养小精灵带出来都会降低一级你们的期末评分。被带出来四次你们就可以提前准备重修了，因为你们期末分数的上限就是d（dreadful失败，需要重修）。”
以赫敏为首的学生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顺带一提，这份保护措施只是为了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不是让你们为所欲为的依仗，以及绝对不要进入我给你们的地图上没有标注的区域！”
“如果你们是因为进入其他区域之类的愚蠢原因被家养小精灵带出来，除了扣分之外，我和你们的校长先生恐怕不得不就你们对自身安全不够重视的问题和你们的家长聊聊了。”
以罗恩为首的学生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格林德沃的目光扫了一圈之后点了点头：
“我要说的都说完了，出发吧。”
同学们一阵面面相觑。
“哈利，我们该怎么办？”
赫敏看向哈利。
她虽然理论知识丰富，但实战这方面还真没多少信心，但哈利的实战经验就很丰富了。
他甚至和神秘人交手过！
哈利也有些无措，他之前经历过最大的场面大概就是神秘事物司那一战和伏地魔复活那一次了，两次他都是和巫师对战，而且都没打过。
他最擅长的魔法是缴械咒，但这个魔咒对神奇动物显然效果不会很理想。
就在这时，其他学生们已经三三两两地开始进入禁林了，虽然还不知道该怎么做，反正先进去了再说嘛，在其中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纳威？”
哈利有些惊讶，纳威似乎是和西莫、迪安一起组队了，而且看上去纳威还是领头的那个！
那还是他熟悉的纳威吗？
“怎么了？”
罗恩和赫敏看过去，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没什么……我们先出发吧，遇到问题再说。”
“好！”
……
“生疏！稚嫩！毫无章法！”
一面落地镜忠实地将禁林里的画面在镜面上展示出来，格林德沃看得眉头紧皱。
看着一群闯入鹰头马身有翼兽领地的小巫师连滚带爬地被撵出来，格林德沃深吸了一口气，打了个响指把画面转移到另一片区域。
辣眼睛啊……
“这正是我为什么要请你来给他们上课的原因啊。”
亚当微微一笑，倒是没觉得太无法接受。
和平年代的巫师是这样的，连傲罗都不能全员掌握铁甲咒，你指望这些学生有什么本事？
“不需要你每个都那么用心地因材施教，你安排好路让他们自己根据能力走就好了，终究只是基础教育。”
格林德沃点了点头。
亚当对霍格沃茨的定位大致可以对标小学到高中，前五年是基础教育，后两年是不那么基础的基础教育。
等伏地魔被彻底解决，也就是等到亚当彻底掌握了英国巫师界，霍格沃茨就可以开放更高的进阶教育水平，对标大学、研究生乃至于更高。
反正霍格沃茨如今对城堡的利用率还不到百分之三十，有大片的空教室、空宿舍可以使用，实在不行还可以扩建嘛，只缺足够的教职人员了。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难题，看邓布利多教授换了四十多位不重样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就知道，巫师界的人才其实不少，而且低年级的学生也用不了那么厉害的教授，斯内普教授他们去带博士生都绰绰有余了。
至于这么做的目的……
原本的巫师界就是一潭死水，散发着几百年没变化的腐臭，这样的巫师界统治起来能有什么成就感？
现在麻瓜们还在打街头霸王，但再过几十年，人家麻瓜都办起漫展和游戏展了，巫师界还这样，亚当这个幕后黑手很难不直接跳到麻瓜阵营啊！
第224章 禁林副本开启
巫师需要发展起来……这一点是亚当和格林德沃的共识。
只不过格林德沃是建立在想要维持巫师的优越地位的想法上，亚当则更现实，他希望魔法能为他带来比同时代的麻瓜生活更高的生活质量。
因此巫师至少也要和麻瓜的发展速度差不多吧？
至于在巫师界发展科技不现实这个问题……
要知道科学与魔法从来不是对立的，之前的世界亚当不清楚，但在这个世界，魔法也是客观世界的一部分！
巫师界的磁场会让麻瓜电器失灵，那只能说明麻瓜电器的运行逻辑和魔法不兼容嘛，研究出兼容的巫师特色科技树不就好了？
事实上亚当甚至有想过直接把麻瓜和巫师界的联系打通，给巫师们上点压力，让他们有点紧迫感。
反正……
麻瓜：我们有车和飞机！
巫师：我们有幻影移形、飞天扫帚和飞路网！
麻瓜：我们有无线电！
巫师：我们有猫头鹰和双面镜！
……
麻瓜：我们有导弹！
巫师：我们有亚当！
亚当：我们也有导弹！
麻瓜：？我们还有核弹！
巫师：我们有亚当！
亚当：等等……好了，我们也有核弹！
麻瓜：？？？我们还有航母！
巫师：我们有亚当！
亚当：我们……我们要航母干什么？
总之，在那之前亚当有足够的时间等巫师攀科技树，也有足够的实力以一己之力按下巫师和麻瓜之间的战争。
只可惜这个想法哪怕是格林德沃和伯纳德都觉得有些极端和危险了，遂放弃。
就在亚当可惜这一等不知道要等多久的时候，禁林里的学生们陆陆续续地出来了。
取得火灰蛇蛋并不算困难，尤其是在亚当提前放了足量的火灰蛇蛋在第三区域的情况下，很多小巫师都发现了“没有火灰蛇在家的火灰蛇窝”，相对而言更多的意外还是出在路上。
比如不懂得分辨神奇动物痕迹，一头撞进鹰头马身有翼兽领地的、不小心警惕周围被恶婆鸟贴近偷袭了的、好奇火螃蟹背上的宝石被喷火的……
好在最多只是灰头土脸，没有人因为生命受到威胁而被家养小精灵带出来。
在最后一支队伍出来之后，格林德沃根据魔镜记录下的每个同学的表现为大家打分。
令人意外又不意外的，第一名是纳威小组。
“为什么？”
赫敏很惊讶：
“我们组一路上非常顺利地拿到了火灰蛇，为什么分数会不如纳威他们？”
“你们小组确实运气很好，格兰杰小姐，但那样也就意味着你们没有‘附加分’。”
格林德沃摇了摇头道：
“当然，那样一来好像你们小队的分数似乎天然就比其他不顺利的队伍吃亏了，有鼓励学生们去招惹神奇动物的嫌疑，所以具体的打分规则还会更复杂一些。”
“就这次而言，纳威小队在路上遇到了不少麻烦，但都非常好地解决了，甚至回来的速度比一路顺利的你们还要更快……所以他们的分数要更高一些。”
赫敏有些不甘心地点了点头，随后瞪了哈利和罗恩一眼。
他们确实很顺利地就得到了火灰蛇蛋，所以在那之后他们在一丛蓝莓旁边休息了一段时间，这才导致他们比纳威他们回来得晚了。
“我哪知道还要打分啊……而且那些蓝莓真的很甜。”
罗恩小声bb，哈利默默点头。
然而随着魔镜里的画面继续变化，罗恩瞪大了眼睛：
“等等……纳威用的是什么？”
魔镜的镜面上，纳威他们发现的是火灰蛇窝里有火灰蛇在，只见纳威他们各自戴上了耳罩，然后……纳威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株曼德拉草？！
“曼德拉草啊。”
纳威一脸的自然，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格林德沃教授说的没错，黑魔法防御术岂是如此不便之物？只要是能保护自己的能力，就是黑魔法防御术！
“这……这难道不算作弊吗？”
罗恩张大了嘴巴。
“当然不，我说过你们可以用任何方法，威胁不会按教科书降临，你们当然也不必按教科书来反抗。”
格林德沃一摊手：
“神奇植物、魔药、魔法道具，甚至如果你有能帮得上忙的神奇动物朋友……只要是能保护自己的，任何手段都不要嫌多。”
“要知道，虽然你们在禁林里不会真正死亡，但出了霍格沃茨，你们要面对的不但有神奇动物，还有比神奇动物更奸诈危险的巫师，生命可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告诫完大家，格林德沃又补充道：
“不过前提是这些属于你……比如纳威的曼德拉草，就是纳威自己培育长大的，目前还没有成熟，否则哭声能直接把火灰蛇杀死，而不是像魔镜里一样只是震晕。”
随后格林德沃又看向纳威：
“曼德拉草固然强大，但带耳罩的动作太明显，带上耳罩之后什么都听不到是个弊端，而且现在是在学校里，要小心误伤其他同学……”
“我知道的，格林德沃教授，我有在练习闭耳塞听，并且培育其他神奇动物。我会根据情况调整战术的，而且我还有队友。”
纳威已经不是第一次把神奇植物投入实战，用自己擅长的能力多次取得成果之后，自然有种和之前截然不同的自信。
格林德沃点了点头，看了眼纳威身边的西莫。
该说不说，这小子在霹雳爆炸、爆破轰鸣之类的魔咒上的天赋格外的好，霍格沃茨还真是有不少好苗子……
经过了一次真正的实战，虽然也不是那么真实，但也足够让大家意识到外界环境的复杂，以及要把课堂上学到的东西应用到实战当中有多么困难。
根据格林德沃教授的要求，他们最好能在四个月内达到三人及以下的队伍可以对付危险等级xxxx的神奇动物的水平，能完成的到时候就可以进入下一阶段，完不成的就继续刷三星禁林（划掉）第三区域，学生们一个个都兴致高昂。
除了格林德沃教授布置的任务之外，其他教授也开始鼓励大家去禁林里多转转。
比如变形课和魔咒课的部分课后练习作业，就会要求大家在禁林里找到特定的目标练习。
连魔药课用到的部分材料都需要学生们自己到禁林里采集了——当然，选择的都是对学生的水平而言相对安全的环境。
至于那些环境是否产对应的材料……亚当会让那里产的。
而是否会有学生作弊，谎称自己是在禁林里完成的作业，或者买店里的魔药材料充当禁林的成果呢？
当然有啊！
只不过这些作业本意也就是让学生们多去禁林实战一下，除非教授允许学生可不能随意进入禁林，所以那些不愿意去的学生，也就随他们去吧，自己的人生终究要自己来负责。
第225章 蠢蠢欲动的魔法部
“讲道理，特殊区域的入场试炼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已经能够在第五区域大杀特杀的伯纳德在校长办公室里对着亚当吐槽道。
“哦？怎么了吗？”
亚当·入场试炼制定者·里德疑惑地看向他。
“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对第五区域内八种巨龙的狩猎，并取回带有活性的巨龙心脏作为证明……这是人能办到的？”
伯纳德一脸的难以理解。
这个要求的难点有二，其一是有时间限制。
要知道，实力强大的神奇动物基本上都有相当强的领地意识，加上亚当几乎收集了全世界九成的神奇动物，真要在禁林里放养，整片禁林都不够神奇动物们分的，而且这些动物的栖息环境也是天差地别。
因此为了让神奇动物们的生活环境，亚当难免用了一点点魔法……哦不，是创始人们在禁林里留下的魔法被亚当启用了。
总之，禁林里实际上的空间是要比看上去大那么一点点的，并且不同地区的气候环境会有些许差距，越是危险的区域越是如此。
比如第五区域，都快有两个大不列颠岛那么大了，而且八种巨龙还不生活在一起！
二十四小时骑飞天扫帚绕八种巨龙的巢穴飞一圈虽说未必来不及，可巨龙们也不一定会老实待在家里等他们啊！
难点之二就是要带回有活性的心脏了，这一要求直接封死了能迅速解决巨龙的厉火咒，一把厉火烧下去连灰都不带留一点的，更别说心脏了。
不使用厉火咒的情况下，想要解决巨龙就难免要麻烦许多也危险许多，更不用说还有一个时间限制。
伯纳德感觉出这个要求的人就是在针对他！
“我能办到。”
亚当看着伯纳德虚着的眼神，耸了耸肩膀：
“格林德沃教授也能办到，邓布利多教授也能办到。”
“你再说一个能办到的人，我现在就走。”
“伏地魔。”
“你……彳亍口巴。”
看向一脸无语的伯纳德，亚当摇了摇头：
“好了，在五星禁林好好沉淀吧，不要用厉火这种小聪明，多锻炼一下在野外对危险的感知能力，你总不能出了霍格沃茨也一直开着火遁护身吧？至于特殊区域……那里没什么好玩的。”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所以你到底在里面放了什么？”
伯纳德好奇地看向亚当：
“其实我这次来就是为了问你这个，还有比危险等级高于xxxxx的神奇动物？”
亚当看了眼伯纳德面前的几十根竹签，姑且信他的鬼话：
“那里面是一些特别的神奇动物……以及我的一些设想和尝试，不能说比xxxxx更高吧，你知道五足怪吗？”
“五足怪？”
这种神奇动物禁林里也没有，相关知识也不常见到，因此伯纳德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这种神奇动物的信息：
“那种巫师变成的神奇动物？”
“嗯，除了五足怪，里面还有摄魂怪、伏地蝠，还有一些其他特殊的、不方便和其他神奇动物放在一起的生物。”
亚当朝伯纳德眨了眨眼：
“所以特殊区域，只是特殊而已，并没有比第五区域更高难度。”
伯纳德了然地点点头。
“好了，目的达成，你也该走了吧？”
亚当看了眼一会儿功夫又多了两根竹签的桌面：
“现在霍格沃茨餐餐都是从风暴餐厅订的，你怎么还总是来蹭吃蹭喝？”
“纠正一下，不是我，而是我们，他们一会儿就到了，我来得早能先吃点。”
伯纳德耸了耸肩膀，话音刚落，校长办公室的大门就被打开了。
“哇在那边的门外都能闻到烧烤的香味了~”
科隆第一个从门里跑出来，一把抢过伯纳德手上的掌中宝啃了一口。
“那是你的错觉，办公室周围的魔法会净化散逸到办公室外的烟气和味道。”
“诶？校长们呢？”
尤金走在后面，看了眼秋刀鱼还没熟，随意地拿了一串烤五花啃了起来。
“他们去其他画像里串门去了，每到饭点就这样。”
亚当打个响指给几人变出座位，随后加了两个烤架，放上茄子、秋刀鱼、牛羊肉串和菌菇年糕，又加了一口火锅。
在亚当的不懈学习之下，终于完成了对火牌的掌握，从此再也不用担心室内过量焚烧木炭可能导致的意外了。
乌瑟进门的时候一把捞起在猫爬架上打盹的小可，随后发现猫爬架上少了什么。
“咦，斯比呢？”
“它刚吃了一块红丝绒蛋糕，现在在盥洗室里发酒疯，不用管它。”
火锅和烧烤永远是那么美味，一个锅底，一个烤架，简简单单就能赋予世界上大多数食材一个新的灵魂。
用餐过后，亚当一个响指净化掉了所有不该出现在办公室里的东西，看向他们：
“所以，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们在今天突然一起跑过来？”
亚当就是甘道夫的事情暂时还需要保密，因此大家当然不可能天天往校长办公室跑，平时他们都是在宿舍或者在风暴餐厅聚会的。
几人对视一眼，最后伯纳德从怀里拿出了一份预言家日报：
“我们认为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亚当挑了挑眉毛，接过预言家日报看了起来，最终视线落在了一篇并不那么起眼的位置的报道。
报道本身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巫师接受采访时的抱怨，比如福吉带领的魔法部在此前的不作为，比如现在食死徒的猖獗，比如……
“为什么不让哈利·波特配合魔法部，把那个家伙揪出来、打败呢？就好像他十几年前做的那样。”
亚当嘴角忍不住勾起，把预言家日报重新翻回了前面：
“我记得头版魔法部逮捕了某个小偷的报道里写到，魔法部的某位傲罗声称会考虑群众的呼声？”
亚当又看了眼，他没有记错。
“魔法部在试探着朝霍格沃茨伸出手了，这一次他们不会成功，因为霍格沃茨中立，不会让学生参与到这些是非当中。”
伯纳德开口道：
“但在那之后，魔法部会遭遇几场失败，原本一直顺利的行动渐渐开始受挫，变得需要一些帮助……一些来自霍格沃茨的帮助。”
第226章 风雨欲来
不用伯纳德描述，亚当也知道魔法部在打什么主意。
出于对孩子的爱护，所有人都支持霍格沃茨处于中立，但哈利·波特是特殊的。
虽然他还是个孩子，但他也是“被选中的人”、是“大难不死的男孩”、是“救世主”。
当魔法部连番受挫，大家感到自己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而魔法部暗示有了哈利·波特的帮助就能够有所转机的时候，大家就会觉得让哈利·波特作为例外参与到战争里也是可以接受的。
食死徒一方同样会支持，会煽风点火，因为伏地魔绝对乐于见到一个暴露在霍格沃茨的保护之外的哈利·波特。
至于让哈利·波特被卷入漩涡对魔法部有什么好处……
一方面，哈利·波特这个救世主是绝好的甩锅对象，同时一个孩子对魔法部不会有任何威胁，能轻松拿捏。
除此之外，哈利·波特可以是特殊的那个，也可以是不特殊的那个。
大家想让哈利·波特被卷入漩涡的时候，他就是特殊的那个，霍格沃茨纵然中立也不该抓着他们的“救世主”不放。
但如果哈利·波特出了意外，那么他就不特殊了，霍格沃茨的学生、一个刚刚成年的孩子被残忍的神秘人杀害，霍格沃茨又怎么能继续保持中立呢？
“呵……道德绑架？”
放下预言家日报，亚当笑了：
“邓布利多教授或许会吃这一套，从其他方面想办法破局，但……我不吃这一套啊。”
“所以你想怎么解决？”
众人看向亚当，他们是知道亚当的后续计划的，所以在大家眼里的形象应该对亚当挺重要……的？
大家看着掏出暗之杖，显得有些兴奋的亚当，头顶上冒出了一个问号。
“当然是不管外面怎么说，霍格沃茨依旧维持原样了，学生就该有学生的样子，拯救世界什么的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亚当说着站起身一挥暗之杖，象征太阳光芒的尖刺发出一声破空的爆鸣：
“等到外界舆论愈演愈烈，斯克林杰他们‘迫于群众呼声’、‘被逼无奈’地来到霍格沃茨的时候，直接召唤出一头身高百丈、浑身黑鳞、血管里流淌着岩浆、水晶般半透明的胸口散发着切伦科夫效应的浅蓝光辉的巨龙，告诉他们什么叫‘眠龙勿扰’！”
众人：？？？
“那这样一来，霍格沃茨岂不是在舆论中站到了魔法部的对立面……”
“那有什么问题？”
亚当耸了耸肩坐回原位：
“看现在魔法部拼命抓食死徒的样子，斯克林杰还能活多久，能不能活到来霍格沃茨的时候都不一定呢……”
“不过大概率是可以的，至少在逼哈利·波特踏出霍格沃茨这一点上伏地魔和斯克林杰的立场一致。在斯克林杰的计划明确失败之前，伏地魔大概会先压着火气。”
杀一个在魔法部队伍里的哈利·波特，和杀进霍格沃茨杀掉哈利·波特，这两者之间的难度不可同日而语，如果能创造出前者的条件，伏地魔肯定不会吝啬几个被抓起来的食死徒。
“而且别忘了之后当魔法部部长的是尤金啊，之前魔法部的一切都可以重新定义，历史终归由胜者书写。”
亚当自信地靠在椅背上：
“而我们，肯定会是胜者。”
在那天之后，魔法部一直显得十分平静，显然他们还在为之后的计划做着准备。
不过所谓的平静只是亚当的视角，对于巫师界的大部分无知群众而言，魔法部这段时间可谓是“捷报频传”——
接二连三的犯罪者被逮捕，哪怕只是小偷小摸，也被打上食死徒的身份，直接送上预言家日报的头条。
对角巷的地价甚至都因此而上涨了不少。
不过亚当倒也没有生气，这都是暂时的，而且对角巷的地价要是突然下跌他反而会有些猝不及防——因为蒙顿格斯·弗莱奇落网了。
是的，这个过去一直忍不住偷偷摸摸，被亚当收服后就洗心革面的前凤凰社成员，被当成食死徒抓了起来，只来得及用亚当留的传信方式留下一句老板救命……
怎么说呢，想想看这家伙在外界的一贯形象，亚当居然没觉得太意外。
亲自去了一趟现在已经由魔法部的人看守的阿兹卡班把人捞出来后，这家伙顿时对着亚当开始大吐苦水：
“老板！他们简直不讲道理啊，上来就动手，而且还是偷袭！整整七发缴械咒和四发昏迷咒！他们这哪里是在打我，分明是在打您……”
亚当的目光渐渐变得不善了起来，蒙顿格斯连忙话锋一转：
“最忠实的部下啊！”
收回目光，亚当摇了摇头：
“好了，以你之前干了这么多年脏活，在阿兹卡班蹲几天倒也不算冤枉，这段时间去霍格莫德村吧，接下来那里的地价会有些影响。趁机把那些地皮盘下来，以风暴餐厅和幻梦甜品工坊为中心往外买。”
等到霍格沃茨彻底表现出强大的武力之后，在战争彻底烧到霍格沃茨之前，霍格莫德村的地价会水涨船高。
而在那之前，魔法部携整个英国巫师界的舆论压迫霍格沃茨的时候，霍格莫德村的地价则会落到一个让亚当能够满意的低谷。
至于大量买地，会导致通货膨胀的问题……
不说接下来巫师界会死不少人，魔法部改换新天，为了加强对巫师界的保护，在各方面的权力上稍作拓展也是很正常的吧？
比如设立警局保护各地的巫师，比如开始收税，比如……把铸币权从妖精手里拿回来。
如此一来，这点通货膨胀算什么，真要和现在掌握经济的妖精撕破脸，到时候从妖精口袋里挖出来的钱才叫多，顺势把经济重新规划一下……这账不就平了吗？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魔法部每日传来的捷报中开始出现了关于伤亡的报道，原本的欢声笑语中多出了一些担忧的声音。
那些真正能看清局势的人们无不屏息凝神，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暴风雨马上就要临近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哈利第一次敲响了甘道夫这位新校长的办公室大门。
第227章 哈利：我现在强得可怕！
“甘道夫教授，哈利·波特想见您。”
门口的狗头人通过画像来到了校长室内的画框里，朝亚当汇报道。
“哈利？”
亚当忍不住皱了皱眉。
该不会……好吧，这很格兰芬多。
“让他进来吧。”
狗头人为哈利打开大门，哈利得以进入校长办公室。
踏入大门的第一时间，哈利忍不住先看了一圈周围，想看看办公室和邓布利多教授当校长的时候有什么区别。
然而哈利有些失望的发现，整个办公室似乎没有什么区别，他能发现的只有原本福克斯的位置被挪走了，墙上多了一幅邓布利多教授的画像而已。
转头看向校长的办公桌，不出意外的没有见到甘道夫教授，只有一团火焰在那里静静燃烧。
家长会那天之后大家就知道了甘道夫教授的特殊，对于甘道夫教授主动不与自己见面的行为，哈利非但没有意外反而松了口气。
毕竟去年他练习大脑封闭术的成果就是遭了伏地魔的魂信诈骗，差点把教父搭进去，最后沉浸在悲痛中将近一整个假期之后邓布利多教授才把实情告诉他。
“甘道夫教授，感谢您救了小天狼星。”
哈利朝那团火焰主动开口道。
“不必客气，哈利，我只不过是恰逢其会……我听邓布利多说了前因后果，希望那一次的教训能教你学会量力而行。”
甘道夫温和的声音从火焰中传出：
“那么，你找我除了道谢之外，还有其他原因吗？”
丝毫不令人意外的，哈利说出了他的计划。
怎么说呢……这孩子还是没有学乖，以为魔法部之前的不靠谱只是因为福吉，现在换了个部长就会变好了，被预言家日报上的东西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哈利的计划，一言以蔽之：
“异想天开。”
哈利的一切计划都是建立在足够乐观的情况下，更不用说他对现在的情况和形势了解得太少了。
且不说魔法部根本就打不过伏地魔，就算把伏地魔给引出来了，邓布利多教授不在的情况下魔法部就是个团灭的下场。
也不提他有几分话语权，有什么资本去自信魔法部会守规矩，会按照他们在预言家日报上说的那样做——那甚至算不上承诺，只是“某位傲罗声称”。
只单单说这个计划的第一步，离开霍格沃茨，哈利都没法靠自己做到。
“现在是上学期间，恐怕你不能够无故离开霍格沃茨。”
甘道夫的声音幽幽响起，打断了哈利的美梦：
“当然，如果你的监护人愿意为此写一封信，支持你离开校园、暂停学业去执行你的计划，那么我也没有立场反对。”
“我记得你的监护人是……佩妮·伊万斯，对吧？不过介于对方是麻瓜，而且你有一名教父，如果邓布利多愿意担保，我姑且可以承认小天狼星·布莱克对你的监护权力。”
如果小天狼星和邓布利多都同意让哈利去送，那么亚当也不会硬要拦着，他一向尊重和自己关系不大的人的命运，他和哈利还没有那么熟，要做那吃力不讨好的事。
哈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很显然，他的计划并没有得到凤凰社的认可。
在不让哈利在毕业前接触过多危险这一点上，凤凰社和亚当的立场是一致的，原本邓布利多教授稍有动摇，认为哈利已经可以肩负起一定的责任，时不我待。
但现在邓布利多教授从亚当这里得知，五件魂器都已经被解决了，第七件魂器也已经被制作出来……
那就不急了嘛，一切都可以等斯内普确认了第七件魂器的下落再做打算，哈利还是回去好好上课吧。
虽然被拒绝了，但哈利一时间还是不肯死心，他觉得现在正是大好的时机，但亚当却没有陪他胡闹的耐心：
“现在不是你过去几年里遇到的那些小打小闹，而是真正的战争。你觉得你已经有足够的能力插手其中了吗？你以为自己已经很强了吗？”
火焰升腾，甘道夫从中大步迈出，对上他面无表情的面容时，哈利忍不住退了半步。
不过随后哈利就抬起头，不服输地往前迈了一步。
这段时间他在格林德沃教授的教导和禁林的磨砺下突飞猛进，已经有能力进入第五区域，在所有学生里也是名列前茅的，他现在强得可怕！
对此，开着摄神取念的甘道夫不屑一笑：
“连禁林的第五区域都无法活动自如的你，离开霍格沃茨就是一个活靶子，除了成为邓布利多的拖累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哈利强吗？
哪怕是第七年击败了伏地魔的哈利，其实也并不算强，在和平年代里他的战斗力或许在大部分巫师之上，在傲罗里也算好手，但也仅此而已了。
哈利能战胜伏地魔，全靠一身的伏地魔特攻：
首先是莉莉以命换命，留下的爱的防护魔咒，能够保护哈利一直到他成年，在此期间伏地魔哪怕触碰到哈利都会因此而受伤。
伏地魔用哈利的血复活，确实让他能够触碰到哈利了，但却也把莉莉留下的、在哈利未成年时的保护魔法保存了下来，并且自身成了哈利的“血亲”，让哈利哪怕成年之后这个保护魔咒依旧在生效。
随后是孪生魔杖之间无论释放什么魔咒都只会变成相互对抗，而老魔杖的真正主人是哈利不会伤害哈利。
因此伏地魔前期无论怎么扔阿瓦达索命都只会和哈利对波，后期更是一发阿瓦达下去哈利在迷离幻境兜了一圈什么事没有，反而是伏地魔自己的灵魂碎片被打死了。
除了这一堆对伏地魔之外的其他人都没用的buff之外，哈利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一手出神入化的缴械咒而已，甚至面对复数的食死徒都力有未逮。
可以说巫师的战力在原着里伏地魔、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三人全都去世之后就迎来了一个断崖式的下跌，再也没有人能像他们一样，能够把魔法用得出神入化，面对数十名身经百战的傲罗依旧面不改色。
但现在亚当不会放任这种事情发生。
以亚当现在的思维速度，些许的思绪波动连一秒都不用，他看着面前眼中还是有不服的哈利，开口道：
“对我施法吧，哈利，我会让你看到这个世界有多大，然后，回去准备……我记得你下午还有一节变形课？”
“你确定要在这里吗，甘道夫教授？”
哈利虽然有些不服气、有些意动，但有些担心地看了眼周围：
“我怕把这些东西打坏。”
第228章 道心崩溃的哈利
听到哈利的话，甘道夫只觉得想笑，他看了眼四周：
“不用担心，打坏了东西不会让你赔的。来，对我施法吧。”
哈利从甘道夫教授的语气中听出了对自己的不屑，心中忍不住一阵火气，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拔出魔杖开始念咒：
“昏昏倒地！”
格林德沃的教学确实卓有成效，至少现在学生们拔出魔杖以及念咒施法的速度快了不少。
毕竟禁林里的神奇动物跳出来偷袭你的时候，可不会等你慢悠悠地把魔杖拔出来、回忆课堂上的知识点。
一发魔咒打向甘道夫，然而却在即将命中甘道夫的时候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壁障。
“是铁甲咒？”
而且还是无声咒……不，还有无杖咒。
哈利一时间有些愣神，这段时间他们刚好在学无声咒的应用，他还没有完全掌握，无杖咒更是只听说有这种技巧，教授说这种高深技巧不要求掌握。
“继续吧，哈利。”
甘道夫好整以暇地开口：
“我想弗立维教授和格林德沃教授应该不止教了你这一个魔咒吧？”
他用的确实是铁甲咒，哈利又不是邓布利多教授，用出来的魔法还不至于他要用盾牌才能挡下的地步。
回过神的哈利又深吸了一口气，这次是为了冷静下来。
他刚才居然走神了，在禁林里也算身经百战的哈利知道这很不应该，还好对面是甘道夫教授而不是猫豹或者某种火龙。
不过……甘道夫教授让自己对他施法，居然是字面意思吗？而不是要和自己战斗？
哈利从甘道夫没有还击，而是在原地任由他攻击的行为中窥见了甘道夫刚才那句话的真实意图，居然真的是任由他攻击的意思。
这是自信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伤到他吗？
虽然在第一发昏迷咒之后就意识到自己和甘道夫教授的实力之间还有差距，但哈利仍然对甘道夫教授的托大而感到气愤。
其实也怪不了哈利，现在的哈利其实根本没见过什么大场面，哪怕和伏地魔打过照面，不是被一招放倒就是被追着跑的他也不知道那些真正强大的巫师能做到什么地步。
在这种情况下，加上格林德沃亲口对他说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能成为傲罗的标准，自然会让他产生一些膨胀的心理。
但哈利不知道的是，他视为目标的傲罗在格林德沃这些巫师面前都属于小兵级别的，不说能完全无视，但在数量没堆到一定程度之前也只能说是屁用没有。
哪怕是那种身经百战的资深傲罗，等闲十几二十个格林德沃都能当空气，该聊天聊天该走人走人，更不用说英国魔法部这些土鸡瓦狗了。
所以亚当现在就给哈利补上了这一节课，告诉他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哈利把他会的魔法几乎都用上了，哪怕是塔朗泰拉舞或者门牙塞大棒这种恶作剧性质的魔咒，可结果都是无功而返。
哈利也知道其中的大部分魔咒都肯定不会起效果，但他还是魔怔了一样地把所有的魔咒都扔了一遍，企图能够击破甘道夫教授面前的防御。
但……一个盔甲护身就好像天堑一样难以跨越，把哈利的所有魔咒挡在甘道夫身前几英寸的位置。
“够了，哈利。”
“除你武器！”
虽然甘道夫手中并没有魔杖，但哈利还是用出了他最熟练的魔咒之一。
看着陷入某种疯狂状态的哈利，亚当抬起手，一发冲击波把哈利轰飞，后背撞上门的剧痛和窒息感让哈利终于清醒过来。
“时间差不多了，你该去上课了。”
淡淡地留下一句话，甘道夫消失在了火焰中。
过了几秒，哈利才站起身，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校长办公室。
“亚当，你这样是否对哈利打击太大了？”
哈利走后，邓布利多教授的画像叹了口气。
“小树不修不直溜，而且我刚才用的实力，绝对没有超过伏地魔。”
亚当摇了摇头。
一个盔甲护身而已，换成伏地魔或许因为不够熟悉不能无杖施展，但无声还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现在的孩子眼界太浅了，或许该让他们见识一下真正的强者……”
亚当皱起眉，要做到这种程度当然要来真的，表演赛就太假了起不到效果，可是这样一来又没有办法保证每个学生的安全……
算了，霍格沃茨终究只是一所学校，而且现在还是基础教育。
等之后筹备更高水平的教育的时候，就能把专业分得更细了，到时候再针对性培养好了。
学士学位或许排不上用场，但巫师们进修硕士乃至于博士学位的时候，禁林特殊区域的那些生物，或者说怪物，会让巫师们好好体验一下在生死边缘游走的快感。
特殊区域里除了那些特别的神奇动物之外，还有亚当的一些试验品，之前伯纳德的注意力在亚当的话术下全都放在了前者身上，殊不知前者在特殊区域也只能苟活在边缘地带瑟瑟发抖，后者才是特殊区域真正的统治者。
那些本该不存于此世的怪物，全都来源于亚当对魔法的研究。
创牌创造的事物在创牌合上之后就会消失，那么用创牌创造出的生物和现实存在的生物杂交生下的孩子，是否会在创牌被合上之后消失？
生物被转化为阴尸经过亚当研究发现，其只是在物质维度死亡从而完全失去了生物原本的特性，那么是否存在将二维以上的生物转化为阴尸，从而创造有智慧、有特殊能力的亡灵生物的可能？
神奇动物们似乎天生就有使用部分魔法的能力，是如何办到的？能否通过研究创造出天生能施展特定魔法的神奇动物？
经亚当研究发现，神奇动物之间似乎真的没有生殖隔离，那么通过大牌和小牌是否可以……
……
一番回忆过后，亚当挠了挠头。
当时培育游戏玩得太投入了，上辈子看到过的各种作品化作源源不断的灵感在他的脑海中碰撞、迸发，而且这些灵感在实现的过程中可能还会产出一些意外之喜。
结果就导致除了现在特殊区域里的那些……还有些他连特殊区域都不敢丢进去的小家伙，只能封印起来随身携带。
弄死又舍不得，毕竟都是自己的一番心血，放出去吧别说巫师或者麻瓜了，地球都可能有点遭不住。
纠结啊……
第229章 幕后黑手的自信
从画像得知了霍格沃茨内发生的事情，邓布利多教授叹了口气。
在关于哈利的处理方面，他和亚当站在同一立场，让他更关注的是亚当最后说的那番话。
巫师界的战力在降级，这一点邓布利多心知肚明，但想想看那些不甘于普通的知识，更深入地钻研魔法的都是什么人？
他自己、格林德沃、伏地魔。
格林德沃和伏地魔不必多说，一个想要创造巫师统治麻瓜的世界，一个想要自己统治世界。
他自己是为了阻止格林德沃，但他难道就是什么好人吗？
当初在格林德沃的邀请下，邓布利多可是同意加入他一起，创造一个由巫师统治麻瓜的世界，他当时难道不知道那样做会死很多人吗？
当然知道，只不过那时的他认为自己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一些牺牲都是必要的，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结果计划还没来得及进一步展开，被误杀的阿利安娜就让邓布利多教授切身地意识到了那些在这个计划中被牺牲的人，他们的家人会感到怎样的痛苦。
深感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邓布利多教授这才和当时的格林德沃分道扬镳，并且开始为了阻止格林德沃的计划而努力。
除了他们三个想要改变世界格局的人之外，其他巫师界的巫师大多都处在一个有些躺平的氛围里，实力这东西更是够用就行。
由此可以看出，巫师界普遍不高的实力不仅仅有天赋的限制，更有内心惰性的影响。
思考了一番自己三人的情况，邓布利多教授认为要在巫师界生活，傲罗那个档次的实力已经绰绰有余了，会在此之上继续深入研究魔法的，无不是有着改变世界的野心。
那么反过来呢？
现在亚当想要让大家的实力提升，当巫师们掌握了更强的实力，是否也会随之产生原本没有的野心呢？
那些本就有野心的人，掌握了更强大的力量之后是否会造成更大的危害呢？
邓布利多教授揉了揉眉心，他已经一百多岁了，没有精力和能力再去对付刚刚成年的亚当了，只能希望到时候亚当依旧有能力掌控局面吧。
如果亚当知晓邓布利多教授的想法，一定会明确地回答他：
你想得一点也没错，你担心的那些一定会发生。
正所谓心怀利器杀心起，当人们掌握了强大的力量，超人是千载难逢，祖国人才是正常情况。
虽然相应的，傲罗等秩序侧的力量也会跟着提升，但这个过程中造成的破坏一定是会比大家全是菜鸡的时候更大的。
但这不是放任巫师界的战力不断降级的理由！
首先，这个世界上不止有巫师，照这么发展下去不等哈利他们老死，巫师就能躺上麻瓜们的解剖台了。
其次，魔法知识就在那里，格林德沃、邓布利多和伏地魔能走到如今的地步，可不是靠其他强者教学，而是靠自己学习。
如果将来诞生某个有足够野心和天赋的巫师，不难想象又会是一番腥风血雨，到时候实力落后了一步的正义的主角再想追，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像邓布利多教授这样，机缘巧合下正好在格林德沃还年轻时就得知了对方的野心，追赶之下实力和对方同步增长，甚至还能压对方一头的。
最后……还有亚当呢。
从接触魔法开始，亚当从来没有任何一天停止过对魔法的钻研，以他的天赋和积累，他自信后来的巫师们哪怕再强也不可能强过他。
任何一个幕后黑手在不断攀升，自以为屹立于世界之巅的时候，都会发现原来巫师界的上方早已有一只黑手遮蔽天穹！
而此时此刻，真·幕后黑手在自己的卧室里已经等得有些心焦了。
在那天走了哈利之后，亚当满心期待着魔法部上门，可惜这一等就等到了圣诞节都没有动静。
这期间，除了预言家日报上多了几个大声呼吁的“热心肠的巫师”，亚当既没有收到家长们的来信，也没有发现魔法部有进一步的行动。
“也对，毕竟是要让一个孩子离开霍格沃茨进入到危险当中，除非切实地感到生命受到威胁，还是没有人愿意当这个出头鸟的。”
亚当叹了口气，虽然他性格没有那么张扬，但是那么帅的舞台，连台词他都准备好了，却迟迟不能上台……
他感觉身上有蚂蚁在爬啊！
“小黑，看来咱们还要再等一段时间了。”
亚当叹了口气，顺手摸了摸手里由哥斯拉、耐萨里奥、煌黑龙和赫布底里群岛黑龙杂交出来的小生物。
收敛能量又被缩小的小家伙张嘴咬住亚当的指尖，却没有真的用力，随后伸出舌头在亚当的指尖上舔舐了几下。
还好创牌创造出的生物从能力到性格都完全可以由亚当自己设定，否则不提现在听话的小家伙，该怎么让前面那几只和弱小的赫布底里群岛黑龙交配都是个难题。
亚当安抚下自己稍稍有些加速的心跳，把小名小黑的黑龙pro max plus放到床头的茶盘上cos茶宠，顺手捞起床上的小可吸了一口。
“嗯~这大冷天的还得是毛茸茸的摸起来舒服~”
小可原本已经惬意地眯起了眼睛，结果突然感到背后一寒，扭头一看就发现盘卧着的小黑正幽幽地盯着自己，鳞片的间隙和胸口的生物反应炉亮起了微光。
小可：！！！
摸两下把小可炸起来的毛顺下去，亚当扭头看向小黑说道。
“小黑~不可以和叔叔呲牙哦~”
小可和斯比虽然定位上是亚当的宠物，但实际上是和亚当签订契约的守护兽，因此算平辈，把小黑当儿子养的亚当理所当然地把小可划为了小黑的叔叔。
闻言，小黑挺起上半身，可怜巴巴地看向亚当。
弱小、可怜，且委屈.jpg
见过对方本体，知道自己的本体给对方塞牙缝都嫌小的小可：……
“嗯~小可爱~这身鳞片冰冰凉凉的，等夏天再抱你。”
亚当摸了摸小黑的脑袋当做安抚。
至于小黑体内的能量很高，足以把整个身体变成暖炉这回事……感受着小可的毛发在指间穿过，亚当眯起眼睛，选择性地忽略了这一点。
第230章 天生邪恶的……可怜的马尔福小鬼
盼望着……盼望着……
圣诞节假期就在亚当的盼望当中过去了。
他趁着圣诞节回了趟家，和父母聊了聊自己现在的情况，餐厅开得如火如荼，甜品工坊也是饱受欢迎，一切都非常顺利。
在这个圣诞节里失望的人不止亚当一个。
凤凰社的人把哈利看得很牢，从哈利迈下霍格沃茨特快到他重新蹬上霍格沃茨特快都有专人接送，分别是唐克斯和金斯莱，他一路上都没有找到机会，只能够乖乖回到霍格沃茨。
哈利清楚，没有甘道夫教授的许可他不可能偷偷离开霍格沃茨，他甚至没法去霍格莫德村——霍格沃茨的各道门都被施了魔法，他用隐形衣也没法溜出去，连密道也不行。
而小天狼星现在也不愿意为他签署前往霍格莫德村的许可，他说哈利有任何想要的东西都可以通过双面镜告诉他。
“哈利，你在想什么呢？”
赫敏疑惑地看着他，说话的声音让哈利回过神：
“哦，没什么……”
哈利有些烦躁，因为赫敏他们也不觉得他之前提出的是个好主意。
所有人都忽视他的想法！
虽然他的实力确实不够强大，但他已经成年了，至少能为对付伏地魔出一份力，而不是龟缩在霍格沃茨里当一个“被保护起来的小兔子”。
哈利当时面无表情地撕掉了那份预言家日报。
“那我们赶紧出发吧，快要上课了。”
他们正要去上的是一门特殊的选修课，旨在教授那些年龄超过17岁的小巫师修炼幻影移形和幻影显形，如果他们愿意的话。
习惯使然，赫敏开口为两人科普道：
“在这个时候，霍格沃茨的部分区域会短暂地解除反幻影移形的魔法，让我们能够在学校里练习。”
嗯？解除反幻影移形？
哈利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既然如此，那如果他能够在这门课结束之前学会幻影移形，是不是就有机会直接利用幻影移形离开霍格沃茨？
想法很美好，可惜现实很残酷，真正开始了幻影移形的学习，哈利才知道这门课从圣诞节假期之后一直开设到学期结束是有原因的。
“哈利！”
麦格教授连忙跑过来对着他分体的胳膊念了个咒语，一阵紫色的烟雾后他终于重新感知到了自己的爱妻。
“记住三个‘d’的原则！目标（destination），决心（determination），从容（deliberation）！”
格林德沃教授在前面看着 每一位学生的施法情况，当学生们出现分体的时候会有其他教授上前处理，而他则是给出改正的意见：
“哈利，不要满脑子都想着你要幻影移形，你有足够的能力做到这件事，自信一点！确定目标，然后像是迈出你的脚一样去做！”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他看着前面的木圈，深呼吸，然后……
“啪——”
格林德沃看着真的往前迈了一步的哈利，沉默了两秒：
“……那只是一个让你领会从容的状态的比喻，孩子。”
“抱歉，格林德沃教授！”
哈利涨红了脸。
格林德沃教授摇了摇头，让他慢慢练，随后目光转向了下一位同学：
“麦克米兰先生，坚定你的意志，不要分心！”
最终，第一天大家无不体验了一把分体的奇妙感觉，甚至有学生险些直接分头行动了。
至于经过第一天的学习就能成功的同学数量……
0人。
“好吧，我承认这有点难。”
风暴餐厅的包厢里，科隆仗着有亚当在，又试了一下幻影移形，但结果仍然是和一只耳朵前往了不同的位置。
“你已经学得很快了。”
亚当帮他的耳朵复位：
“至少你的主要部分抵达了你的目的地，不是吗？”
“你当初学了多久？”
科隆好奇地看向亚当，他记得亚当很早之前就会这一手了。
“嗯……五分钟……大概？”
亚当眨了眨眼：
“不过我们不一样，我通过魔法道具学过类似的魔法，触类旁通之下难度会简单很多，而那个魔法我学起来花了近四个月呢。”
“那我的目标就是四个月内学会幻影移形了，这应该不算难。”
科隆双手叉腰点了点头。
亚当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可以的。”
科隆在施展幻影移形的时候没有别的问题，只是心有一点不够定罢了，跳脱的杂念导致他总是会漏点东西，多练习一下就好了。
乌瑟他们同样也是这样，多多少少有点小毛病，多练习一下就能学会幻影移形和幻影显形。
回到霍格沃茨，亚当来到有求必应屋的门口。
事实证明，或许是这个年纪的少年人就是天性爱躁动，认不清自己能力的人不止哈利一个。
趁着圣诞假期联系博金·博克先生修好了消失柜，又挑了个大家去霍格莫德村的日子把消失柜搬到有求必应屋的德拉科刚打开门，就看到甘道夫教授站在门口看着自己。
“……”
“哦，德拉科，我没想到你的大脑封闭术学得还不错，是伏地魔帮你学会的吗？可惜他太心急了，从你开始学习大脑封闭术到现在……有一周吗？”
甘道夫摇了摇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失望：
“为什么要选择伏地魔呢？”
“原来如此……卢修斯·马尔福的小算盘被伏地魔发现了，他现在搬进了马尔福庄园？”
甘道夫脸上闪过几分恍然。
他还以为德拉科真是天生邪恶的马尔福小鬼，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这就不奇怪了。
听到甘道夫的话，德拉科原本就苍白的脸色一下子白得像是死了好几天的尸体。
他避开甘道夫教授的视线，强迫自己什么都不要去想，大脑一片放空，但他的记忆还是控制不住地翻涌起来……
就好像卢修斯面对伏地魔没法守住秘密一样，同样的无力感在德拉科的心头蔓延开。
圣诞假期里的一幕幕经历在眼前重现，憔悴的父亲，虚弱的母亲，疯疯癫癫的大姨，还有那个面容可怖的人，那双猩红的、瞳孔狭长的眼睛。
“啊——！！！”
德拉科崩溃地跌坐在地，看着面前的甘道夫瑟瑟发抖。
看到甘道夫向自己伸出手，德拉科下意识地用手抱住头，在地上缩成了一团。
“不用怕，孩子，霍格沃茨很安全，没有人会对你用钻心咒的。”
第231章 随从显形·改
手上捧着一杯热可可，坐在甘道夫对面，旁边的沙发上坐着格林德沃，德拉科低声诉说着他在马尔福庄园遭遇的一切。
仅仅是一个圣诞节假期，残酷的现实就击碎了他所有的骄傲。
印象中无所不能的父亲匍匐在那个人的脚边，乞求对方的宽恕，记忆里永远雍容矜持的母亲灰头土脸地被大姨抓着头发质问，而他自己也……
“没事了，德拉科，你现在已经安全了。”
虽然德拉科的声音断断续续，且颤抖，且没有说完，但亚当已经成功从回忆完那段过去的德拉科脑海中得知了全过程。
“不得不承认，你的父亲，卢修斯·马尔福先生是一位很爱你的父亲。”
让德拉科为伏地魔做事是卢修斯提出的，为此甚至不惜让德拉科烙上黑魔标记，只为了让德拉科能回到霍格沃茨。
伏地魔知道卢修斯的打算吗？
他知道，卢修斯也知道他会知道，不过伏地魔足够自信，自信有黑魔标记的德拉科逃不出他的手心，而且卢修斯和纳西莎都在他手里。
就算卢修斯和纳西莎已经放弃了自己的生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伏地魔自信自己会是最后的赢家。
他相信最终所有人都将归于他的统治，哪怕德拉科现在选择背叛，最后他也会匍匐自己脚下。
就好像他复活之前背叛了他的那些食死徒们一样……
“把手伸出来吧，让我瞧瞧那个印记。”
听到现在的格林德沃朝德拉科伸出手。
德拉科捧着热可可的手一抖，随后把杯子放下，慢慢伸出了手臂。
骷髅口中吐出蛇的红色标记烙印在白皙的皮肤上，德拉科现在还能回忆起他被烙上这个标记时的恐惧，还有手上如同烙铁一般滚烫的感觉……
“好丑啊。”
格林德沃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甘道夫也赞同地点点头。
这又是骷髅又是蛇的，到底是什么非主流纹身？
“怎么样，能找到吗？”
观察了一会儿，甘道夫看向格林德沃，格林德沃点了点头：
“好像没法通过这个标记追溯到施术者那头，不过可以追溯到其他标记的拥有者，至于要指定追溯到具体目标的身上……有点难。”
伏地魔能通过一个黑魔标记通知所有食死徒，黑魔标记之间有魔法联系也是很正常的，只不过这种联系并非指定对象的类型而已。
“好在你要求追溯的对象和德拉科有直接血缘关系，问题倒是不大。”
“那么就麻烦你了。”
“嗯。”
格林德沃点了点头，随后看向甘道夫：
“你确定做好准备了吗？邓布利多认为他在黑魔法方面已经超越了所有现存的巫师，我不觉得这个范围里不包括我。”
伏地魔的黑魔法比格林德沃更强，并没有让亚当感到意外。
格林德沃将黑魔法视为工具，研究黑魔法是为了实现理想，因此他虽然在这方面造诣颇深且极有天赋，却也不会舍本逐末抛下自己的理想去钻研黑魔法。
“当然，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甘道夫浮现出感兴趣的表情：
“正好，我还是第一次和他本人见面呢……”
德拉科看着两人一言一语，仿佛有些懂了，甘道夫教授要去见伏地魔？
“确实要去一趟，我要去告诉他，无视我的话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的。这个世界并非事事都能如他所愿，当年是如此，现在是如此，未来……亦是如此。”
甘道夫回头朝德拉科笑了笑：
“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有件事情要做。”
话音落下，德拉科感到手臂上的黑魔标记一阵灼烧似的发烫，脸上顿时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但下一刻他就感到，这一次和之前的体验都不太一样。
之前他能够感受到来自彼方的召唤，那代表着伏地魔的呼唤，食死徒们会通过这种感应幻影移形前往那个黑魔标记所在的位置。
但现在传出呼唤的貌似是……他的黑魔标记？
德拉科有些愣神地看着正用手按着他的黑魔标记的格林德沃教授，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了格林德沃教授之前自我介绍时提起的履历。
甘道夫眯着眼睛，捕捉到了那两道无形的魔法联系，澎湃的魔力沿着这两道联系一路蔓延了出去。
大召唤术！（划掉）随从显形·改！
“啪”“啪”
伴随着两道几乎同时响起的声音，两道身影出现在了办公室内，脸上还带着疑惑。
“爸爸？妈妈！”
德拉科一愣，随后两眼放光地扑了上去。
虽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突然团聚的一家三口还是激动地抱在了一起。
最初的兴奋和激动过后，卢修斯才有精力分心看向四周，随后就看到了熟悉的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以及那两个熟悉的老者。
“甘道夫教授，格林德沃教授。”
卢修斯的瞳孔一阵收缩，随后握着纳西莎的手稍稍用力，恭敬地打了声招呼。
纳西莎也清醒过来，朝前方的两人打了声招呼。
在礼仪上非常完美，但憔悴的面容和并不算光鲜的衣着还是让这份仪态稍显逊色。
他们刚才明明在马尔福庄园，数名食死徒的陪伴……或者说监视下，却突然来到了这里，肯定是这两个人做的。
但……真的有人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马尔福先生，马尔福夫人，你们好。我已经从德拉科口中得知了马尔福庄园发生的事情，对此我感到遗憾……和愤怒。”
甘道夫拄着洁白而修长的魔杖站起身：
“很显然，有些人无视了我的话，或许是认为我只是随便说说，或许是认为我的能力不足……总之，他把手伸进了霍格沃茨内，让战争直接蔓延到了孩子们的身上。”
卢修斯低着头，呼吸一滞。
严格来说，提出让德拉科担任食死徒，让战火烧进霍格沃茨的人……是他。
“卢修斯先生请不要担心，我不会苛责于你为了保护孩子的行为，人们为了求生往往不得不做出一些艰难的抉择。”
甘道夫的话让卢修斯大大地松了口气：
“感谢你的仁慈与明见，甘道夫教授。”
甘道夫不在意地摇摇头，随后开口道：
“接下来，让我们聊聊这件事的后续处理吧……请问二位，有意向留在霍格沃茨任教吗？”
第232章 九天玄刹——
有那么一瞬间，卢修斯和纳西莎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他们看着甘道夫有些发愣，想说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想让对方再说一遍，但他们不敢。
“我们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现在的二位已经无法平安地回到马尔福庄园，伏地魔不会放任你们的存在践踏他的威严。”
甘道夫的话语平静但真实，让卢修斯的脸色有些难看，忍不住开始思考自己的出路。
“目前整个魔法界，有能力保护二位的只有两方势力，邓布利多的凤凰社，以及……”
“我们选霍格沃茨！”
卢修斯斩钉截铁道。
之前和邓布利多不对付了这么多年，但凡他能有其他选择，他都不会去对邓布利多低头！
“明智的选择。”
甘道夫朝两人点了点头，
“霍格沃茨欢迎两位的加入。”
“可是……”
卢修斯忍不住开口道：
“据我所知，目前霍格沃茨并没有教授的职位空缺？”
之前家长会各位教授们把未来的教学计划给家长们说得好好的，突然换人真的好吗？
而且不说别的，他们教什么呢？
作为一名继承了家族产业，躺在家里也不缺钱花的纯血，卢修斯扪心自问——
这么多年来自己除了几手进攻防御的黑魔法他还算手熟之外，其他知识他早就忘得差不多了，连生活魔咒也因为家养小精灵的存在而根本不熟。
纳西莎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她甚至连战斗的魔法都没有卢修斯熟练。
“不不不，并非是让二位担任某一门课程的教授，之前没有相关经验的二位估计也无法胜任哪一科的教授职责。”
甘道夫看向格林德沃：
“二位入职之后的工作是辅助格林德沃教授完成一部分教学任务，他最近一直在和我抱怨要做的事情太多，人手不够呢。”
格林德沃点了点头。
现在的情况是每个年级每个班的各个小组都有各自的进度，大多数中高年级且有天赋的小巫师更是走出了自己的道路。
为了完成教学任务，哪怕他已经定好了大致流程也还是免不了有些疲惫了，总不能一天到晚除了上课就是备课吧？
尤其是那些一二年级的小巫师，他们还基本没有战斗力，进入第一、第二区域主要就是体验一下在野外的警惕感以及初步培养和其他同学配合的默契，像这样的工作就完全可以交给卢修斯和纳西莎来完成。
卢修斯和纳西莎恍然，随后朝未来的上司格林德沃点了点头。
从伏地魔跳槽到了格林德沃手底下……
卢修斯的表情突然有些微妙，怎么有种平调，甚至升迁了的感觉？
德拉科有些恍惚，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爸爸妈妈就被救出来了，然后……还变成了自己的教授？！
“好了，那么接下来的事宜就由格林德沃教授与你们详谈了，薪资待遇等问题也是一样。”
卢修斯没有在乎什么薪资之类的问题，他没忘记自己实际上是在借霍格沃茨避难，能有个安全的栖身之所就已经让他满足了。
目送德拉科一家和格林德沃离开，亚当忍不住心跳微微加速：
“接下来就该去找伏地魔了~”
见状，邓布利多教授的画像忍不住开口：
“亚当，你就这么去找伏地魔，是否有些过于急切了？”
他倒是不担心亚当打不过伏地魔，但问题是现在打败伏地魔没有什么意义，哪怕击败他也无法杀死他，反而会惹怒他。
到时候恐怕会导致伏地魔盯上其他霍格沃茨的学生，以及他们的家人……
“可是对方现在已经出手了，难道要不作回应吗，邓布利多？”
另一幅画像中的老校长倒是很支持亚当刚回去。
“以伏地魔的野心，他对其他霍格沃茨学生的家人出手是必然的，只不过时间早晚罢了，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于伏地魔。”
亚当抬手召唤出暗之杖：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依旧只龟缩在霍格沃茨内，反而会给伏地魔我不会离开霍格沃茨的印象，引起伏地魔的进一步动作，所以我要告诉他……”
“霍格沃茨不干涉外界，但如果外界试图干涉霍格沃茨，我就会离开霍格沃茨，把麻烦彻底解决掉。”
邓布利多教授的画像眨了眨眼睛，这话确实有道理，但你脸上的兴奋能不能收一收？
此时的亚当已经幻影移形抵达了马尔福庄园的不远处的山坡上。
“嗯，这个距离大概差不多了。”
亚当看着远处被铁栅栏包围起来的建筑：
“要是把建筑打坏了，卢修斯应该不能有意见吧？毕竟都打起来了收不住手也是正常的……而且他就算有意见也没事，嗯，那就动手吧。”
说话间，亚当的头顶，乃至于前方马尔福庄园的上方都已经积蓄了一层厚厚的阴云，阵阵闷雷声在云层间回荡。
“可惜甘道夫这个马甲是西方人，要不然高低要表演一个完整版的神剑御雷真诀。”
亚当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随后注意力就全放到了空中的雷电上。
作为天地间直接杀伤力最大的力量之一，同时也是最狂暴的力量之一，雷电的挥洒需要一定的掌控能力，更何况亚当要做的是更加精细的操作……
“轰隆——”
刹那间，天地为之一白，充斥在大地与云层之间的炸响之后是一片死寂，又过了好几秒，远处的马尔福庄园才重新有了动静。
一个个穿着漆黑斗篷，头戴面具的巫师凭空出现，警惕地看向四周。
而马尔福家坍塌的房屋当中，随着一声爆炸，有些灰头土脸的伏地魔大步走了出来，猩红的双眼中满溢着怒火：
“谁？！”
“轰隆——”
又是一道炸雷，伏地魔身上冒起了黑烟，但实际上却压根没有生命危险。
亚当看着他忍不住感叹了一声，伏地魔虽然把自己玩得人不人鬼不鬼，但这些身体改造确实有点东西。
而此时的伏地魔却差点气炸了，本就丑陋的面容在暴怒下更显得扭曲和可怖，他身边的那些食死徒一个个被雷劈得奄奄一息，眼看着就要断气了，而他甚至不知道动手的是谁！
哦不，嫌疑人当然有，只是他不知道对方现在在哪而已。
邓布利多和那个神秘的甘道夫都有可能，但前者大概不会这么果断地对这么多人下杀手，所以……
“甘道夫——！”
“轰隆——”
第233章 只需等待
一道雷劈下来，杀伤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伏地魔哪怕当年在阿尔巴尼亚沦落到附身于蛇吃老鼠度日的时候，也没有感到像今天这样屈辱。
一道厉火从他的口中喷出，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地蔓延出去，接触到的一切都在转眼间就被火海吞没，成为厉火成长的养分。
其中甚至有几个食死徒，不过现在怒气上头的伏地魔显然不会在乎。
很快，厉火就蔓延到了亚当面前。
“火神开道！”
暗之杖一顿，汹涌的厉火之海被拓出一条通路，伏地魔也终于找到了目标。
“阿瓦达肯达瓦——”
一个幻影移形来到甘道夫的面前，伏地魔抬手就是饱含盛怒的一发索命咒，却只击碎了一道影子。
下一刻，四面八方的厉火突然从橙红色变成了苍白色，并且朝着中央的伏地魔扑了过去——
亚当已经彻底掌握了火牌的魔法，而厉火……当然也是火！
感到厉火突然失控的伏地魔不敢大意，魔杖一挥后身侧的地形丕变，猛然抬升的地面拖延了厉火片刻功夫，伏地魔也在这个时候幻影移形离开。
“这是个警告，伏地魔，或者说……汤姆。”
回到马尔福庄园内的伏地魔望着从白色的厉火中走出的甘道夫，几乎和甘道夫的袍子一样白的脸上表情无比难看。
厉火咒没有建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这还是第一次……他被人从手里夺走厉火的控制权，而且几乎是瞬间就被夺走，毫无反抗之力。
这代表对方对厉火的研究超过了他，而且是远远超过，不是一星半点！
这合理吗？
厉火咒哪怕在黑魔法里也属于最危险的那一档，结果你一个霍格沃茨的校长用得比我熟多了？
你是黑魔王还是我是黑魔王？！
你个糟老头子穿一身白，实际上心黑得很啊！
如果亚当知道伏地魔心里在想什么，肯定会指控他在诽谤自己，不过亚当的摄神取念还没有到连伏地魔的思想都能随意读取的地步。
“伏地魔，我无意参与你和邓布利多的斗争，但如果你继续对霍格沃茨的孩子下手，试图把手伸进霍格沃茨的话，那么就做好付出更多代价的准备吧。”
在伏地魔的注视下，甘道夫拿出一本日记本丢入厉火中，随后漫山遍野的厉火瞬间熄灭，连带着甘道夫的身影一同消失。
“不——！”
伏地魔一个幻影移形来到甘道夫刚才站立的地方，低下头四处寻找，然而地上只有一片焦土，连灰烬都被厉火烧得只剩下薄薄的一层。
卢修斯被他惩罚的原因里，有小心思只占很少很少的一部分，毕竟他的手下有几个没有自己的小心思？
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弄丢了自己的魂器！
原本他还存了几分侥幸，其他人未必能认出魂器是什么，毕竟这东西属于极高端的黑魔法知识，但刚才甘道夫的所作所为显然撕碎了他的幻想。
伏地魔深呼吸了几次。
没关系，不过是一件魂器而已，他不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才制作了这么多件魂器吗？
而且他对魂器的保存足够隐秘，每一件魂器的安置方法都不相同。
转念一想，日记本被毁说不定还不是坏事，让他的敌人们以为他的魂器被毁，已经变成一个能被杀死的凡人，那么他或许能趁这个机会……
伏地魔这么想着，心情又好了起来，只不过低头一看，他的心情又重新跌落谷底。
地上十几个食死徒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眼看着就要死了，而在他们旁边还有更多已经被雷劈死的食死徒……以及已经被厉火烧得到处都是的食死徒。
要知道除了在外执行任务的，这里的食死徒几乎就是他的全部班底了，要是剩下这点人也全死光了他基本上也就无人可用了。
在心里暗骂一声废物，伏地魔不得不用魔力改造和治愈那些食死徒们的躯体，只是简单的治疗，这些家伙也不值得他废太多功夫。
随后伏地魔通过黑魔标记召唤回外出的食死徒，吩咐他们去圣芒戈带几个医生回来给那些伤者做进一步的治疗。
让一名食死徒去找一个新的据点后，独自站在废墟上的伏地魔脑子里浮现出甘道夫的样貌。
虽然被甘道夫的这一下气得牙痒痒，但伏地魔还是选择了暂时不去管甘道夫，专心对付邓布利多……还有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
那才是他的心头大患。
而且不得不承认，仅从刚才匆匆交手的结果来看，甘道夫确实是一位强者，如果和邓布利多联手那他的处境恐怕会更加艰难。
不过没关系，甘道夫和邓布利多都是老头子了，而有魂器的他无疑有足够多的时间，他要做的只是等待……等魔法部那帮蠢货帮他找到一个合适的、恰当的，证明自己强大的机会。
甘道夫和伏地魔的一场短暂的战斗没有掀起任何波澜，在魔法部还没有落入伏地魔之手的现在，没有人敢去伏地魔的地盘采访……
伏地魔可不会惯着记者！
预言家日报上的捷报越来越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篇又一篇的失踪报道，霍格沃茨里的气氛变得越发沉重，因为有些学生们在失踪人员的名单上找到了他们熟悉的人。
“又一个申请回去的学生。”
麦格教授拿着手里的信来到办公室，忍不住哀叹了一声：
“可怜的孩子。”
“嗯，有父亲的申请，那么给他通过，告诉他后天上午九点就有一班霍格沃茨特快，别错过了。”
亚当检查了一下确认无误后直接点头应允了对方的离开。
“亚当，我觉得我们应该做些什么，你不能这样放任他们离开霍格沃茨……你很清楚那些失踪的人都遇到了什么，这些孩子回去之后同样身处危险之中。”
麦格教授看到亚当又直接通过了学生的申请，忍不住说道：
“至少我们该规劝他们一下……他们留在霍格沃茨才更加安全。”
“麦格教授，他们对这件事心知肚明。”
亚当放下那封申请信，与麦格教授对视：
“我们是学校的教授，有义务保证学生在校园内的安全，但我们也只是学校的教授，没有资格强迫学生的去留、替学生决定他们的人生。”
第234章 春节又至
“我很清楚你对学生们的关心，麦格教授，类似的话我相信你也早已经在课堂上对学生们说过。”
亚当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叠信放到办公桌上：
“事实上，除了这些孩子之外，还有很多孩子的家长都写信来霍格沃茨，申请让他们的孩子回去，但那些孩子们自己却拒绝离开。”
“他们在知晓了家长的想法后，反过来写信劝说他们的父母，他们想要在霍格沃茨学习能够保护自己和家人的本领，否则回去也只是给家里增添一个累赘而已。”
亚当看向麦格教授：
“虽然学生们还没有成年，但他们已经懂得很多东西了。那些选择回家的学生，他们是自己选择离开的，有自己的原因、自己的想法，并且有家长的支持，我们能做的唯有祝福。”
最终麦格教授还是叹着气离开了，亚当也理解她对学生们的爱护之情。
除了越发频繁的失踪案之外，在霍格沃茨里引起了一阵骚动的还有原本在斯莱特林学院的一方小团体之首——德拉科·马尔福同学。
原本在斯莱特林中有一定统治地位的他居然不再出入成群结队，原本贴身的跟班克拉布和高尔也都和他保持了距离，周围的同学都忍不住开始吃瓜。
结果没等大家开始挖八卦，低年级的同学就带回了消息，德拉科的父母居然成了黑魔法防御课的助教，负责帮忙带一二年级的学生进入禁林。
什么情况？！
不少高年级的学生下巴都快惊掉了。
过去德拉科可是没少吹嘘他的那个校董父亲，现在霍格沃茨不再需要校董的资金援助，但没了这一份支出，马尔福家族应该更有钱了才对，怎么还好像破产了，要来霍格沃茨工作了呢？
然后随着大家的打听，从斯莱特林学院流出的情报表明，马尔福家族已经背叛了伏地魔！
“哦，是吗……真不可思议。”
从纳威口中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哈利确实惊讶了一下，但却也没有更多的精力放在这上面了，甚至没空思考更多。
他现在的生活正被他的两位死党之间复杂的关系搞得一团乱。
本来罗恩谈了恋爱，赫敏就在吃罗恩的醋，现在罗恩吃了原本别人送给哈利的带迷情剂的巧克力，事情一下子就复杂了数十倍不止。
在这种情况下，哈利甚至有点想逃，赫敏和罗恩之间的爱恨情仇他根本没有能力解决，却又不得不为了让他们不变成仇人而来回奔波……
又怎么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马尔福家的事情？
就在这样复杂的情况当中，霍格沃茨迎来了许久未曾庆祝过的节日——华夏春节。
“这是什么情况？”
看到城堡内张灯结彩，放眼望去全是一片片的大红色，新生们乃至于已经在霍格沃茨几年的学生都陷入了呆滞。
难道又到了什么节日？
“哦哦哦！这个难道是？！”
一位七年级的赫奇帕奇瞪大了眼睛，脑海深处一段带着甜香的记忆涌上心头：
“我还以为亚当毕业了之后我们就再也体验不到了，没想到……啊！是了！现在霍格沃茨的餐品统统委托给了风暴餐厅，所以还是能体验到！”
是的，现在的霍格沃茨每一餐都是和风暴餐厅的联合出品，主打一个美味且量大，当时一场家长会开下来，风暴餐厅直接多了不知道多少忠实客户。
“体验到什么？”
一名和开口的学长关系不错的赫奇帕奇忍不住问道。
“所有你能想象到的、不能想象到的美食！”
那名学长咽着口水说完，马上就掉头往公共休息室跑去：
“不行，我记得之前舞狮的东西还在，我得找舍友练起来了！”
赫奇帕奇学弟：？？？
怎么哪里都有谜语人啊！
其实也不是那名学长故意故弄玄虚，实在是他也说不清楚，过去这么多年，曾经过华夏春节的记忆早就已经模糊了，只剩下对美食的念念不忘。
当天晚上，大多数学生们第一次见到了甘道夫教授。
“各位晚上好~”
甘道夫笑着朝大家打招呼：
“你们中的很多人大概都是第一次见到我，我相信你们已经知道我为什么不经常和大家见面，不过不用害怕，如果你们遇到了困难，而又不知道该找谁的时候，尽可以来校长室找我，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们。”
简单打了个招呼，甘道夫开始提起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近来，我观察到大家似乎有些低沉，因为霍格沃茨外的一些情况，因为身边的同学的离开……我不能欺骗大家，我不能故作轻松地告诉大家这都没有什么，因为那是害你们。”
“但我们不能放任负面情绪把我们吞没，因此我决定重启一个在霍格沃茨曾昙花一现的活动，或者说节日——华夏春节。”
“从明天，也就是‘腊月初八’开始，一直到‘正月十五’的这段时间里，霍格沃茨会有各式各样的活动。在遥远的华夏，春节是一年的结束和开始，大家认为这些庆祝活动能够把上一年的不快和不幸扫去，迎接新一年的快乐与幸运。”
甘道夫笑着看着大家：
“世界不会因为个人的情绪而改变，但一个人的情绪却能改变自己的人生。我希望大家不要因为外界的影响而放弃自己的生活，无论环境如何变化，积极地去生活永远会比消极地生活更加美好一些。”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把握自己的命运，当无法改变世界的时候，那就让自己的生活多几分欢笑吧。
第二天，热腾腾、甜滋滋的腊八粥就被端到了礼堂里、在教师席的前方。
巨大的砂锅翻腾着甜香，无论从中舀出多少也不会减少分毫，甚至旁边还有一些可以根据自己喜好添加的小料。
“我的天，那是腊八粥，不是奶茶啊……”
亚当看着前方围在下料区的学生们，忍不住皱起了眉：
“本来就这么多东西，还加，而且还加这么多糖……不齁得慌吗？”
“不会啊。”
格林德沃耸了耸肩膀，吸了口腊八粥一般的奶茶。
第235章 战争古树
看了眼格林德沃手里多加了好几勺黑糖，以及各种辅料的奶茶，亚当默然不语。
好吧，这么多年了，亚当还是没有习惯英国人的味觉，这份致死量的糖在他看来再加多少茶都压不下去。
“这段时间给大家的任务就适当减少一些吧，让大家好好休息一下。”
“嗯。”
格林德沃点了点头，随后笑道：
“这段时间禁林里的生态都有些受影响了，正好让禁林恢复一下。”
“还是禁林范围太小了啊。”
总是让他施法复制神奇动物和神奇植物也不是个办法。
亚当寻思着，要不要把第一、第二区域也扩大到第五区域那样的大小，那样霍格沃茨这点学生放进去，根本不会对生态造成任何影响。
但……那样一来还不会骑飞天扫帚的一年级学生怕是要花几天时间才能完成原本一节课就能完成的任务了。
还是对学生们在禁林里的行为进行一定的限制吧，不能放任他们随便对与任务无关的神奇动物和神奇植物下手了。
调查团探索新大陆还讲究个可持续发展呢，亚当怀疑现在禁林里的空间加起来都没有古代树森林大，可经不起一群熊孩子无度地祸祸。
至于怎么限制……
亚当摸着下巴，脑子里过了一份长长的名单，最终决定把特殊区域里的那些战争古树拔出来几棵种到其他区域。
作为监察者，这样的程度应该就差不多了，唯一的问题就是战争古树看上去有点大，缩小之后又会影响战争古树的战斗力……不过作为官方的监察者，好像也没有隐藏的必要。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在晚宴上，格林德沃教授向大家转述了甘道夫教授的决定，接下来一段时间进入禁林的实战训练会减少的好消息。
“噢——”
一开始能进入禁林对大部分学生而言都是新奇的体验，但现在都过去半年多了，最初的新鲜感过去之后，禁林的复杂环境已经让许多学生改变了最初的看法。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也需要让各位知晓。”
格林德沃微笑开口：
“为了让禁林的环境维持在一个能够满足各年级训练需求的健康状态，甘道夫教授对禁林里的部分树木施了咒，让它们监管大家不要做那些与你们的任务无关的事情。”
格林德沃的视线在每个学生的身上扫过，半年多的相处让他无比了解每个学生的情况：
“包括但不限于攻击其他神奇动物、采集与任务无关的神奇植物、挑拨禁林中的不同神奇动物族群战斗、施展无差别大范围杀伤性魔法等等……”
“当然，或许有些人会想问，那要是被神奇动物攻击怎么办，被迫反击是否违反了规定……”
格林德沃教授早有准备地看向几名同学，把他们的话堵了回去：
“发生这种情况的时候，我会带你们前往校长办公室，我想甘道夫教授会给你们一个公正的裁决的。”
想到那位天生的摄念师校长，一些学生脸上不由得戴上了痛苦面具。
弗雷德和乔治齐声叹了口气：
“唉~看来我们没法继续从禁林白嫖材料了。”
“是啊，比利威格虫的蛰针最近又涨价了，还有那些美味的浆果……”
对视一眼，两人又齐声叹了口气：
“唉~”
虽然一开始知道今年依旧要上课和考试的时候，弗雷德和乔治一度十分焦虑。
但仔细思考过后，两人发现这个考试其实也不用担心，毕竟他们两个已经完成了就业，考得烂点大不了就是被老妈打一顿……难道还能把他们打死不成？
因此与其又费心又费力地在考试上浪费生命，还不如趁着马上就要毕业正式经营韦斯莱魔法把戏坊之前赶紧再多研发几种恶作剧道具呢！
念头通达之后弗雷德和乔治就彻底开始放飞自我了，甚至开始打起了禁林特殊区域的主意，结果就是莫丽太太被请来霍格沃茨谈话……
从医疗翼出来之后弗雷德和乔治就收敛了许多，但依旧盯上了禁林这座素材宝库，禁林的生态压力他们俩少说有两成半的责任。
尽管有部分同学受到了重点打击，但这两条消息对于大部分同学而言都是好消息，因此礼堂里直接响起了一片欢呼声。
大家在禁林里的行为受到管制，意味着以后在禁林里几乎不会再发生好不容易找到任务目标，却发现任务目标已经被某些性格恶劣的同学恶意破坏，或者被路过的学长学姐干扰的情况了！
乌瑟他们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却忍不住回忆起了他们第一次进入禁林的时候。
那貌美如花，但转眼间就独木成林，将海量的八眼巨蛛统统变成树木养料的树牌大姐姐令他们至今都记忆犹新。
亚当对树木施了咒……该不会就是那个时候的树牌吧？
晚上大家吃夜宵的时候，科隆顺口就问了亚当一嘴。
“树牌……算是吧。”
战争古树的创造确实有树牌的参与。
准确的来说，战争古树的本体其实是一种木灵，是物质和灵性维度的二维生物，能够自由地更换躯体，被作为躯体的树木越强大，木灵能发挥的实力就越强。
亚当用树牌催生出来的古树当然就是木灵最好的选择，两者结合之后也就成了战争古树。
听了亚当的解释，几人一阵沉默。
“这才多久，你已经能创造生物了？我还以为那只是你通过树牌操纵和变形出来的成果呢！”
乌瑟喃喃道。
因为有足够的神秘学知识传承，乌瑟才更清楚这究竟有多离谱。
这可不是海格那种拉一群神奇动物让它们杂交，那样能杂交出什么奇行种全看运气，像那什么炸尾螺，斯卡曼德教授见了都要直呼异端。
与其说是神奇动物，炸尾螺其实该被称为怪物，它们根本不认为彼此是同类，一公一母放在一块都会相互厮杀，加上那段时间海格因为预言家日报和魔法部而深受打击，最后炸尾螺也没有繁殖出第二代。
而亚当的战争古树却不一样，有足够的智慧，甚至能够交流，明显是有目的性地被创造出来的，一种有特定功能的生物！
“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战争古树也不是凭空创造出来的。”
第236章 纳威·德鲁伊·隆巴顿
战争古树的诞生纯属意外，它父母中的一方是本就存在于灵性维度的生物，类似于默默然，平时根本无法被观测到。
亚当也没想到，自己捏了个木元素生物结果就把对方勾引了出来……经过一番亚当看不懂也不想懂的深入交流后，一种崭新的神奇动物就这么诞生了。
乌瑟看向亚当的眼神越发诡异，你还想凭空创造生物？
亚当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遗憾那些被创牌捏出来的生物必须和真实存在的神奇动物杂交才能真正意义上的存在于世，在其他人眼里……
已经不能用凡尔赛来形容了，而应该用诡异。
“咳，我是想说，战争古树的诞生也是意外。”
亚当看了眼烤盘里的烤鱼：
“哎呀，配菜已经熟了，我们快吃起来吧。”
就在大家都进入梦乡，少部分人享用夜宵的同时，特殊区域中的一棵棵参天巨树在分别带着浮牌和翔牌小可和斯比的帮助下收束根系从土中拔出。
随后，这些巨树或是长出翅膀，或是凭空飘起，朝着各自的目的地飞去。
因为空间折叠的原因，战争古树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学生们的注意，只有走到近前才能看到它们高大的身影。
但仍然有极少数的学生，在没有和它们见面的情况下就和它们产生了微妙的交集。
“奇怪，这是什么？”
利用毒触手的分株解决了目标，成功采集到了需要的魔药材料，纳威在准备收起毒触手的时候好像看到了一抹一闪而逝的绿光？
纳威警惕地看向四周，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迪安。
“统统加护·平安镇守·驱逐敌方！”
小队里的纳威擅长培养和使用神奇植物，西莫擅长各种爆破魔法，迪安自然会在防护魔咒以及一些功能类的魔咒上下更多功夫。
过了几秒，迪安朝纳威摇了摇头。
纳威皱起眉，难道自己刚才看错了？
戴上龙皮手套，小心地把毒触手根系周围的浮土去掉，用有无痕伸展咒的口袋收起，全程没有出现任何异常，纳威这才松了口气：
“可能是我太敏感了，我们回去吧。”
“好。”
迪安和西莫松了口气，和纳威一起踏上了返程的道路。
这边亚当正在办公室里研究风牌的魔法呢，依附在窗外爬山虎里的木灵就告诉他，一棵柳树里的木灵的孩子丢了。
“孩子丢了？”
亚当脑袋上冒出了一个问号。
虽说最矮的一棵战争古树也有两百多米高，但这些古树里的木灵还都是不到一岁的孩子呢，怎么就有孩子了？
询问过后亚当才知道，木灵选择的躯体在一定程度上也会对木灵产生影响，
没办法，木灵终究不是亚当自己捏出来的生物，一些个生物习性他也需要慢慢摸索才能知晓。
而柳树作为一种扦插就能成活的植物，自然也理所当然地影响到了木灵，让它产生了繁衍的冲动，而且亚当没想到木灵能够独自完成作业。
感到惊奇的同时，亚当询问了下孩子丢的时间和那个木灵的位置，随后召唤出一面镜子，把那段时间上那片区域的各个较多的样子映照出来……
“哦？原来是这样。”
绿光没入毒触手分株的景象出现在亚当面前，身为亲眼看着木灵诞生的见证者，亚当怎么会认不出木灵进入躯体的景象？
“这倒是奇怪了，第一代的木灵没有一个愿意选择神奇植物的，这只小家伙却选择了毒触手……”
虽然木灵加上神奇植物，肉眼可见的会比普通植物造就出更强的战争古树，但亚当也不至于为了这点战力提升而强迫它们，所以一代的战争古树的躯体都是普通植物。
“是第二代的因素，还是只有它是特例？”
亚当好奇地摸了摸下巴，却也没有忘了正事，转头看向窗口的爬山虎：
“回去告诉柳树，孩子没丢，而且现在已经找到了它心仪的躯体，正跟着一名霍格沃茨的学生呢。”
虽然把那只小家伙带回来，重新找一株毒触手给它当躯体也不会怎么样，甚至亚当能让它更强，不过亚当没打算破坏这个意外的巧合。
对亚当而言，这就好像花圃里意外开出了他没有栽下的花朵一样，令人惊喜。
没准这个巧合，最后还能成就一段有趣的故事，比如让原本会成为剑圣的纳威转职成德鲁伊？
不过……
想想看纳威这段时间的变化，亚当的表情有些微妙：
“纳威的含金量还在上升啊，等级蹭蹭涨不说，这都已经开始准备转职了，而哈利现在却好像有些拉胯了……”
想想看最近这段时间赫敏和罗恩的爱恨情仇，以及被夹在当中甚至没精力去想拯救世界的哈利，亚当忍不住摇了摇头。
所以两男一女的王道主角三人组果然还是有弊端的啊……
纳威和新生木灵的相遇对于亚当而言不过是个小插曲，不知道多久以后这颗种子才会开花结果，现在他的注意力更多的还是在春节和魔法部的动作上。
“魔法部会趁着春节来霍格沃茨？”
手上捧着双面镜，亚当听完对方的情报后陷入思考。
魔法部坐不住了这一点倒是并不让人意外，之前被甘道夫狠狠地落了面子，伏地魔不打算在解决邓布利多之前把甘道夫彻底推到对面，自然要从其他方向找回威严。
这段时间魔法部刊登出来的失踪名单，实际上连真正遇害者的一半都不到，只不过没报道的巫师要么极少与他人联系，要么干脆就是黑巫师，这些巫师界的边缘人消失当然不会引起大家的注意。
但选择春节，而且是除夕夜当天……这是图个什么？
要说魔法部不知道霍格沃茨要过春节那是不可能的，不是说魔法部往霍格沃茨安插了卧底，主要是霍格沃茨的学生有家长就在魔法部里工作。
所以……
“斯克林杰该不会从哪里知道了，华夏在过年这天不打孩子，所以才特意挑这天来的吧？”
开个玩笑，不过也许斯克林杰真的是考虑到，甘道夫应该不会在喜庆的节日做的太过分，才挑了这个日子。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别说……他看人还挺准。
“你做的很好，继续注意这样的消息，主要是和霍格沃茨有关的。”
“没问题，甘道夫教授。”
双面镜的对面，珀西脸上满是激动。
第237章 驶向冰山的巨轮
要说珀西是什么时候变成亚当的人的，其实就在之前家长会那天，和魔法部的人开完会之后。
作为一名韦斯莱，珀西看似是个和家人都格格不入，一心忠于权势的异类，但实际上他依旧是个很在乎家人的好孩子。
只不过他过于相信所谓的权威，认为魔法部说的才是真的，自己家人都是被邓布利多所蒙蔽了，然而当他的家人们遇到危险了之后，他还是选择和家人们站到了一起。
不得不说，莫丽太太教孩子是真的有一手的。
对于这种情况，亚当，或者说甘道夫教授让他见识到了真正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带他看清了魔法部这艘巨轮的前方并非坦途，而是一座冰山。
于是全科满分毕业的珀西一下子明白了，魔法部现在就是那航行在北大西洋上的泰坦尼克号——看似沉稳，实则稳沉，于是果断弃暗投明。
以珀西的性格，虽说是有点官迷吧，但他只是想当大官，本性又不坏，也不会贪污腐败什么的，反而极为守规矩……
未来的魔法部缺的就是这样的人才啊！
两人一拍即合之下，珀西就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卧底，为了之后的升迁之路积攒功劳。
哪怕抛开组织前途，以个人前途来说，为前朝工作想要升职至少得等上司去世或升职，总之得等上面腾出空来，而且还不一定能轮到自己，哪有靠从龙之功直接空降来得快啊！
珀西把已经挂断的双面镜小心地贴身收好，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着仪容，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他感觉国际魔法合作司司长的位置，已经在不远处朝他招手了！
珀西走出盥洗室后，接替巴蒂·克劳奇的新任国际魔法合作司司长有些惊讶地看了眼珀西。
因为最近频发的“失踪案”，现在魔法部里的风气可以说是人人自危，没想到居然还有精神面貌如此昂扬向、对魔法部抱有极高信心的员工，实在是不多见啊！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在各方的期待中，除夕夜越来越近了。
“大过年的，动手杀人确实不太好……”
大年三十当天，亚当拿出一件崭新的魔法袍披在身上，对着全身镜照了照，随后微微一笑：
“不过动手的是小黑，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通过在霍格沃茨内就读的孩子的消息，魔法部知晓具体的节日活动会在晚上吃完晚餐之后开始，因此斯克林杰带着傲罗们在日落时分才来到距离霍格沃茨不远处的高地上。
天色渐暗，望着远处张灯结彩、灯火通明的城堡，斯克林杰默然不语，脸色在面无表情的时候显得有些僵硬。
“部长先生，时间差不多了……”
一名傲罗走上前，向斯克林杰耳语了几句。
微微点头之后，斯克林杰转过身：
“我们走吧，相信甘道夫先生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半小时后，魔法部一行人在霍格沃茨的大门前驻足不前。
这里说的不是城堡的大门，而是环绕着整个霍格沃茨的围墙上的大门，霍格沃茨的学生们从霍格莫德车站出来之后，就是通过这道门前往黑湖渡口，或者去乘坐夜骐马车的。
换而言之……他们现在连霍格沃茨都看不清，只能穿过一片小树林，看到远处那一个带着亮光的、模糊的影子。
再次尝试用魔咒开锁无果，并且确认周围没有门卫之后，魔法部众人一阵面面相觑，最终看向斯克林杰。
“暴力开锁，之后我会拨款赔偿的。”
斯克林杰的脸色有些难看，这样一来魔法部的到来从根源上就没有那么正义了，不过现在也考虑不了那么多了，总比连霍格沃茨都进不去要好。
得到许可，几名傲罗松了口气，对着前方的铁门举起魔杖：
“大爆爆！”
“轰——”
伴随着剧烈的火光，距离铁门最近的傲罗直接在爆炸中倒飞了出去，撞倒三名傲罗后不省人事了，周围的同事检查了一下之后松了口气：
“只是被炸伤了，没有生命危险。”
松了口气的同时，斯克林杰的火气腾一下就上来了：
“谁让你们释放威力这么大的魔咒的？距离这么近，没考虑过会伤到自己人吗？”
傲罗们一脸委屈，想说他们已经控制了威力，但现在那名被炸飞的傲罗总不可能是自己倒飞出去的。
“部长先生，我觉得可能是这扇门的问题……”
斯克林杰身边，接替斯克林杰担任傲罗指挥部主管的加德文·罗巴兹抬起手指向那扇门。
斯克林杰转过头，视线中烟尘散去，露出的铁门居然连一点受损的迹象都没有！
斯克林杰有些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确实，之前甘道夫在家长会上强调了霍格沃茨会加强防御力度，承诺会对霍格沃茨施加防护魔法，但斯克林杰以为那种魔法其实起到的警戒作用多过防护作用，根本没放在心上。
原着里霍格沃茨这个时候也加强了防护，但食死徒真的打上门还不是要教授们合力施展超强盔甲护身才能挡下食死徒的第一波攻击？
斯克林杰作为之前的傲罗指挥部主管，对于这些防护魔法究竟能起到怎样的防护作用也心知肚明。
谁能想到，甘道夫施加的防护魔法居然真的能起到防护作用？
不，应该说这种程度的防御魔法，真的能够有这么大的范围吗？还是只有铁门上有？
斯克林杰不信邪地抬手朝着铁门远处的围墙释放了一道魔咒，结果打过去的魔咒在撞倒围墙之后直接原路反弹了回来。
还好斯克林杰有心理准备，眼疾手快地放了个咒立停把魔咒终止了。
维持着释放咒立停的姿势，斯克林杰看向眼前的大门，眼中露出了几分迷茫。
这不梅林！
一个能把整个霍格沃茨包裹进去的防护魔法，怎么可能有这种程度的防御力？
“咔嗒——”
就在此时，大门后突然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响声，随后魔法部众人就看到眼前的铁门“吱纽~”一声缓缓朝里打开。
魔法部众人：？？？
这是……打开了？
“不愧是部长先生！居然这么敏锐地找到了这个防护魔法的破绽！”
一名刚入职没两年的傲罗震惊地脱口而出。
“闭嘴！”
斯克林杰脸皮狠狠地一抽，随后看着眼前敞开的门扉，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前方的漆黑仿佛一头张开了嘴的猛兽，在等他们自己送上门。
第238章 机智的斯克林杰
看着眼前的特邀嘉宾——塞德里克·迪戈里为大家带来的舞狮表演，亚当一边鼓着掌，一边把注意力分了一部分在魔法部众人的身上。
“嘶，我说怎么这么久都没进来呢，原来直接卡在第一关了。”
亚当有些汗颜，魔法部这个实力比他想象中还要菜啊，而且菜了不止一星半点。
没法打穿大门上的防护魔法，说明这帮人连溟波龙的皮都破不了啊……
要知道和澳洲蛋白眼杂交后繁殖出的溟波龙有着远比澳洲蛋白眼更强的魔法抗性，脸接一发索命咒都死不了，想彻底杀死它还得再补几发才行，更不用说想用索命咒命中在水里的溟波龙的难度……
这样一来，等会儿别说等到小黑出场了，这伙人怕是连黑湖那一关都过不去，不然溟波龙还是不要出场了，让鲛人们去和他们意思意思就算了。
可是……连溟波龙都狩猎不了，那等到小黑出场的时候，岂不是出场特效都能把这伙人团灭？
想到自己准备了那么久的台词可能压根就用不上了，亚当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
进？还是不进？
斯克林杰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和那个脑抽的新人不一样，他很清楚刚才那一下压根没有打破大门上的防护魔法。
如此一来，现在朝他们敞开的大门简直就是连草皮都不盖一下的陷阱，连鱼饵都不挂的直钩，明晃晃地在侮辱他的智商啊！
“部长先生，我觉得情况不太对劲，前方恐怕有陷阱在等我们，要不……还是撤退吧？”
加德文有些犹豫地朝斯克林杰提议道。
斯克林杰有些心动，可是他这一次几乎把魔法部所有的战力都带出来了，这才刚到霍格沃茨的门口呢，结果人家开了门，他反倒不敢进去了……
这和他一贯以来想要整肃魔法部风气，改变魔法部之前在大家眼中软弱无能的印象的行为有所冲突啊！
心中天人交战了一会儿，斯克林杰还是不觉得甘道夫敢对魔法部动手，或许这就是甘道夫想要把他们直接吓退的手段呢？
出于对自己这么多年的经验和知识的自信，有了一个思考的方向之后，斯克林杰的思路一下子就通了。
甘道夫肯定是在大门这里费了极大的精力才布置了这么强大的防护魔法，范围肯定也没有那么大，目的就是想要以此让他错估对方的实力。
现在又主动打开大门，就是想要让他多想，实际上这大门上的防护魔法肯定已经撑不下去了吧？
这么一想，斯克林杰感觉自己一下子看透了对方的算计，之前的疑神疑鬼现在看来都显得那么的可笑。
挺起腰杆，斯克林杰露出了一个有些僵硬的微笑：
“我已经看穿甘道夫的把戏了，我们走。”
说完，斯克林杰一马当先穿过了敞开的铁门。
把戏？什么把戏？
加德文有些茫然，但出于这么多年追随眼前的上司出生入死的信任，加德文点了点头就招呼部下们跟上斯克林杰的脚步。
脚步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四周一片昏暗，几名傲罗用荧光闪烁为整支队伍照明，同时警惕着周围。
斯克林杰虽然心里知晓甘道夫的虚张声势被破坏之后，已经不会再有其他手段了，但他对于部下们的警惕还是非常满意的。
果然不出他所料，一路走到黑湖边他们都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部长先生，我们现在怎么过去？”
霍格沃茨有反幻影移形的魔法，要从黑湖这边抵达霍格沃茨城堡，一共有三条路。
第一条是坐船穿过黑湖抵达对岸的船屋，这也是新生们第一次前往霍格沃茨城堡时走的路。
另一条是乘坐夜骐拉的飞天马车，通常来说二年级以上的学生都是走这一条路前往霍格沃茨城堡。
至于最后一条……当然就是最原始的方式，靠两条腿绕过黑湖硬生生走到霍格沃茨城堡了，通常情况下不会有人这么做。
眼下并非开学日，夜骐们都在禁林的第四区域当boSS呢，当然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而走过去……看看那无比宽广的黑湖，等魔法部众人走到的时候，估摸着霍格沃茨的人都已经睡了。
不过魔法部的人当然早有准备，继续往前走，几名傲罗在码头边上发现了几艘小船。
“这一点倒是和以前一样。”
整个英国就一所魔法学校，魔法部的众人当然也都是从霍格沃茨毕业的，了解霍格沃茨的一些习惯，知道霍格沃茨平时也会在这边的码头留几艘船方便日常进出。
还好这个习惯倒是没有因为换了一位校长而取消，倒是用不上他们自己带来的船了。
解开绑在桩上的绳索，众人一个个上船，四人一艘，等第四个人坐稳之后小船当即自动朝着黑湖对岸驶去。
“这让我想起了第一次来霍格沃茨的时候。”
一名傲罗忍不住感叹道，领导们都在前面的船上，他压低声音倒也不怕被听到。
“是啊，我当时看到水里有动静，吓得不相信掉下了船，还是巨乌贼把我捞起来的……仿佛就在昨天。”
另一名傲罗也忍不住低声说道。
这段时间在魔法部真的压力太大了，尤其他们傲罗还是对抗食死徒的第一线，游走在生死边缘本就要紧绷着神经，这段时间还要面对大众对于他们少有作为的声讨。
“是啊，我当初还在黑湖里和巨乌贼一起游泳呢，不知道现在它醒着没有。”
曾经触碰湖水时要探出身子吗，时刻小心不要掉下去的小巫师，现在已经可以靠在船边伸手就够到湖水了。
然而那名傲罗随意拨弄着湖水的时候，手却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
“嗯？是巨乌贼吗？”
傲罗转过头一看，只看到一部分亮晶晶的尾鳍划过水面又没入水中。
“是人鱼？它们不是一直生活在黑湖底吗，怎么跑到湖面上来了？”
黑湖里有人鱼这件事情基本上在霍格沃茨的学生都有听说过，可实际上见过人鱼的学生却没有几个，哪怕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也只是有能在窗外看到人鱼的学院传说而已。
好奇之下，那名傲罗忍不住探出了上半身看向湖水，就在此时，他注视着的湖水泛起了一阵波动……
第239章 小黑：……人呢？
一片波光粼粼中，那名傲罗仿佛看到了一张人脸！
不……不是仿佛！！！
确认水波中真的有一张苍白的脸的时候，那名傲罗整张脸都没有血色了，想要大喊却发现自己已经失语。
在极端的恐惧下，那名傲罗只能驱使自己仅有的、能稍稍动作的手指用力地掐自己的大腿，试图让自己动起来。
“怎么了？”
他的同伴发现了他的异常，皱起眉问道。
“……”
取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却也真正看清了那张脸的傲罗咽了口口水：
“没事。”
看到他的样子，脑袋浮出水面的鲛人莞尔一笑，那名傲罗一下子脸涨得通红。
比月光更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水珠不断顺着发丝滑落到皮肤上，眼波流转，比莹莹的波光更加明亮。
那名傲罗着了魔一样的把整个上半身探出船，想要拥抱鲛人，他的同伴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就眼睁睁看着他“扑通”一声跳下了黑湖。
他的同伴：？？？
不是，你对黑湖……就这么怀念吗？现在就要跳进去游一会儿？
现在可还有任务呢！
他连忙跑到船边，脸上的焦急还没来得及褪去，就看到那人浮在湖面上，和一道身影拥吻着一点点沉入水中……
！！！
这是……什么情况？
没等他看清那边的情况，下方传来的水声让他下意识地低头，正对上一双满是好奇的、碧色的眼睛。
随着对方一点点浮出水面，整张美到难以用语言形容的面庞强硬地充斥了他的视野和内心，随后是修长的脖颈、光洁的肩头……
他忍不住捂住了口鼻，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念头——
传说是真的，黑湖里真的有美人鱼！
传说是假的，原来美人鱼……是不穿贝壳的！
“扑通——”
“扑通——”
原本斯克林杰还以为是风吹波浪拍打船身，或者是黑湖里的鱼弄出来的动静，可类似的声音越来越密集，身后简直像是在煮蔬菜浓汤时将蔬菜下锅一样。
他疑惑地转过头，却发现身后本该有七艘的船只剩下三艘还有人了。
“人呢？”
斯克林杰的心脏一紧。
“什么？”
斯克林杰身后的傲罗跟着转头往后看，也发现了有四艘船上的人已经不见了，顿时浑身汗毛倒竖。
鲛人的行动是从后往前的，以至于没有人看到前面的人跳入水中，而且大家坐的船本身就比较小，在黑湖上行驶时动静很多，再加上每个人心中的紧张……
以至于一路上都没有人怀疑后面出了事情！
“人都去哪了？”
“在这个地方失踪，除了掉进湖里了还能去哪了？”
“可这也没别的动静啊，就算是被巨乌贼拖进湖里，总该有呼救声吧？”
“要不……跳进湖里看看？”
“……”
这么多人说没就没了，谁还敢往湖里跳？
一行人彻底陷入了沉默，彼此看着生怕又有人不见了。
“等上了岸，我们去找甘道夫。”
斯克林杰最终开口说出了决定，让大家松了口气。
不用让他们现在跳下去救人就行，想想看也是，甘道夫总不可能直接动手杀魔法部的傲罗吧？
而且听说霍格沃茨里过的这个节日是不能杀人的！
下了船之后，大家如临大敌地看着距离走到霍格沃茨城堡还要经过的一段小树林，仿佛那里面有什么吃人的怪物。
“啧啧啧……快点吧，最终boSS战前没有别的东西了。”
亚当闭了闭眼睛，这群家伙再磨蹭点，这边都要开始唱难忘今宵了。
最终还是斯克林杰一马当先，带着众人径直穿过了那片小树林来到了霍格沃茨城堡前的草坪上，被傲罗们投以敬佩的目光。
“我们走。”
斯克林杰的脸色非常难看，这一路上魔法部的人简直被丢尽了！
抱着兴师问罪的念头，斯克林杰抬手朝着霍格沃茨城堡的大门释放了一道魔咒，随后才想起来或许这道大门上也有那种能反弹魔咒的防护魔法，连忙做好了准备。
然而城堡的大门并没有把他的魔咒反弹回来。
“呵，果然之前都是虚张声势……”
斯克林杰话音未落，突然感到一阵狂风从前方吹来，哪怕他闭眼抬手抵挡，越来越大的风力还是直接把他卷得双脚离地。
“盔甲……！”
巨大的风压让张嘴呼吸都成了一件有些困难的事情，斯克林杰的施法被打断后果断施展无声魔法撑起了铁甲咒，但没过几秒就被狂风撕碎。
风更大了！而且还在越来越大！
身体几乎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卷到了空中，耳边响起隆隆的响雷，刺骨的寒意和滚烫的热气不断擦身而过，无数的水滴砸在自己身上……
斯克林杰的内心无比混乱，他这是被卷进龙卷风里了吗？
风平浪静的夜晚突然刮起来的龙卷风？
而且还是在霍格沃茨城堡门口？
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最后一个念头闪过，斯克林杰彻底陷入了昏迷。
恢复体型的小黑释放出压制在体内的能量，畅快地吼叫了一声，随后双翅一振，巨大的身体腾空而起，一双龙翼直接遮蔽了整个天穹！
尾巴一动，小黑顺势落在了霍格沃茨城堡外的护盾上，低下头看向城堡前的草坪，嘴角涌出裹挟着火星的黑烟……
嗯？
低头的动作微微一滞，那双狰狞的金黄色竖瞳中闪过几分疑惑。
人呢？
父亲不是说人就在城堡前面的草坪上吗？
小黑往前爬了点，继续低头，看着视野里上下颠倒的城堡大门，方向没错啊……难道它记错了，这其实是后门？
小黑抓着城堡上的护盾换了个方向又看了一下，还是没人。
小黑疑惑地歪了歪头。
“……不，没事了，把能量收起来吧。你做得很好，晚上给你吃你最爱的核反应堆。”
突然出现在小黑头顶，亚当以手扶额，艰难地开口：
“是我的错，我不该追求那么真实又帅气的开场的，明明用幻牌就能解决……可要是用了幻牌那为什么不全用幻术呢，根本就没有灵魂了啊……”
小黑听不懂父亲在念叨什么，它只知道自己又能吃一顿好的了，虽然这么快就又要开始压制能量让它有点不太高兴，但它还是乖乖地照做了。
第240章 人的XP是自由的
“算了，希望巫师们的实力水平提上去之后，能有人强到可以让我畅快地玩一把吧……在我的中二啊不，热血之魂燃尽之前。”
亚当觉得这应该还是没问题的，正所谓男人至死是少年嘛。
调整好心态，亚当看向缩小的小黑，小黑此时正落在他的肩膀上，尾巴甚至都摇出了残影。
虽然肉类和核能都在小黑的食谱上，但小黑还是更加偏爱核能——大概是因为它的真实体型太大，靠吃肉要吃好久才能补充足够的能量吧。
但亚当总觉得吃那玩意儿在健康方面不如肉食，所以很少喂它吃核反应堆。
“正好今晚吃年夜饭，多弄几个核反应堆给你吃，一次吃到饱。”
方才的天灾仿佛只是幻觉，四周一切不该存在的痕迹都被净化、消除，亚当的身影和声音一同消散在风中。
第二天太阳升起后，斯克林杰缓缓睁开眼睛。
之前的记忆有些混乱，斯克林杰捂着脑袋坐起身，花了几秒钟才把记忆理顺，下意识地拔出魔杖看向四周。
警惕的目光扫了一圈，斯克林杰发现自己居然坐在霍格沃茨的大门口，而且周围还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的魔法部的傲罗们。
昨晚……是幻觉吗？
斯克林杰脸色难看地陷入了自我怀疑。
把周围的傲罗们都叫起来，斯克林杰打消了昨晚都是幻觉的想法，被炸伤的傲罗身上还有痕迹留存。
除此之外，在黑湖失踪的傲罗们并非每个都回来了，有足足三人失踪，而回来的那些人，身上都有……没消退的痕迹。
据那些人清醒之后所说，虽然他们当时好像神志不怎么清醒，但却能记得他们是和黑湖里的人鱼度过了一个美妙的夜晚。
美妙的……夜晚？
担任魔法部部长之后接触了更多的信息，尤其是这段时间把霍格沃茨也列入了假想敌，查过资料知道黑湖人鱼长什么样的斯克林杰看着那些一脸意犹未尽的部下，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
你们是真饿了啊……这都能下得去手？
话说那三个该不会是宁死不屈，被暴怒的人鱼杀掉了，所以才没能回来吧？
然而实际上那三个人是因为在清醒之后居然还和鲛人看对眼了，想和鲛人长相厮守……而严格来说刚出生没一年的鲛人们哪见过这场面，于是纷纷沦陷。
啊这……就一个晚上就……？
对于这种情况，亚当只能说人的xp是自由的，虽然不理解但他尊重。
他只是提醒了他们一下，鲛人和人类不同，是对情感极为重视和忠贞的生物，之后就让他们留在霍格沃茨当临时工了。
既然都已经是自己人了，那么总不能让他们去被伏地魔杀，还是在霍格沃茨待一段时间吧。
至于他们之后反悔变心的可能，那肯定也是存在的，哪怕现在他们是真心的也都是一样，有谁能保证自己未来一定不会变心？
但亚当已经提醒过他们鲛人和人类的不同，如果他们最终提出要反悔离开结果被鲛人吃掉，那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检查过傲罗们，除了那三名失踪者之外似乎就没有其他人员损失了，斯克林杰的脸色依旧很难看。
不止是因为那三名失踪者，还有他们……问了一圈下来，谁也不知道最后在霍格沃茨城堡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几个人说的和斯克林杰自己的记忆都大同小异。
然而现在检查下来，他们身上却又什么痕迹都没有……是幻觉吗？
斯克林杰脸皮一抽，把这个念头抛之脑后，经过了昨晚的遭遇，再把这些归咎于幻觉之类的东西就未免太自欺欺人了。
之前是出于自身的经验不相信，现在真正看到了还欺骗自己，那和之前否认伏地魔回归的福吉有什么区别？
但……
斯克林杰抬起头看了眼面前的铁门，一切都和他们昨晚刚来时没有差别。
毫无疑问，霍格沃茨现在的力量超乎他的想象，他需要重新考虑魔法部对待霍格沃茨的立场和方式了……
“撤退！”
一夜过去，减员三人的魔法部队伍匆匆远离霍格沃茨，走出一定范围后一个个用幻影移形离开。
“终究还是心太软，下不去手啊~”
亚当一手摸着斯比，一手摸着小可，感叹了一声：
“希望他们在被食死徒和伏地魔杀掉之前的这半个多月里，能好好享受人生啊。”
本来亚当确实打算让鲛人弄死几个的，可临了转念一想霍格沃茨最好还是不要给人留下这么暴力的印象，反正让他们回去他们也活不了多久。
到时候左右都是伏地魔和他的手下杀的人，和他甘道夫有什么关系？
小可呼噜噜的声音一顿，忍不住睁开眼无语地看了亚当一眼。
你自己听听看，你说的这还是人话吗？
第二天，甘道夫教授没有出面，麦格教授为大家介绍了几名霍格沃茨教职工队伍的新成员，他们会帮格林德沃教授分担一部分工作。
那三个人好歹也是在职傲罗，虽说因为在和平年代因此战斗力废了点，但底子和天赋还是在的，格林德沃随便拉一拉，三四五年级的学生都可以交给他们。
于是格林德沃教授的生活肉眼可见的更加清闲了……
“亚当，我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这一天，麦格教授他们找到了亚当。
经过一番诉说，亚当知晓了他们的来意。
简单来说，霍格沃茨的改制不止让学生们一个个欢声笑语，连教授们也跟着多出了不少活要干。
原本大家还挺有热情的，觉得哎呀终于有更多教育资源可以用了，哪怕比以前累点，看着学生们的能力不断提升也还是值得的。
可现在眼看着格林德沃教授越来越悠闲，他们还一个个累得跟什么似的，尤其是期末渐渐临近，教授们不得不承认他们的精力有些不够用了。
“当然，事实上我本来就想和各位提起这件事，只不过如果由我来说的话或许各位会觉得我在质疑各位的能力，才一直没有提。”
亚当微微一笑：
“霍格沃茨目前诚招在各科有突出能力的人才担任教职，相信各位既然来找我，应该心里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吧？”
有倒是有，但……
麦格教授他们原本只是想加几个类似助教的职位，可亚当这个口气，是想要招募更多正式的教授啊！
第241章 赫敏：全成就没了！
“没错！”
亚当点了点头，把自己关于霍格沃茨未来增加更高级别的教育的设想简单和几位教授简单阐述了一下：
“……所以，我对霍格沃茨的未来的期望，是希望霍格沃茨不但是英国教育的中心，更是学术研究的中心。让那些有志于在专业方面继续深入的巫师，可以有一个能让他们心无旁骛地研究的地方。”
对于眼前的四位教授在学术方面的前景，亚当报以最浓厚期望的就是斯内普教授，只可惜现在的斯内普教授已经很久没有继续钻研魔药了。
至于具体有多久，哈利今年几岁了来着……
听了亚当的话，几位教授倒是没有和邓布利多教授一样多想，只是对亚当所说的未来多了几分期待，同时麦格教授提出她可以推荐几位变形学方面的人才。
紧接着麦格教授，后弗立维教授他们也跟着给出了几个他们曾经的得意弟子的名字和联系地址。
霍格沃茨人才储备+1+1+1……
“我会逐一联系的。”
亚当把这些名字记下，随后道：
“后续教育水平的事情先不急，现在巫师界不太安稳，霍格沃茨的进一步改革至少也要等到彻底消灭伏地魔。”
“这是自然的！”
对此教授们也非常赞同，至于为什么是消灭伏地魔……对于在场的几位教授而言，邓布利多教授和伏地魔之间的战争，结果难道还会有第二种可能吗？
或许斯内普教授心中邓布利多教授并非必胜，但那种情况下他也没法再做更多了。
离开校长办公室之后，教授们在回各自办公室的路上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总感觉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回到办公室，看到桌上那厚厚的一叠羊皮纸的时候，他们才想起来——
不对啊！他们明明是去找亚当想要减负的，怎么大饼吃了个饱就回来了？
还好接下来他们就收到了亚当用守护神送来的消息：
“我会在接下来的一周内联系上各位所推荐的人才，尽快安排他们完成入职，分担各位的压力。”
教授们这才松了口气。
然而一周的时间还是有些紧迫，教授们的减负行动在一个月之后才终于有条不紊地完成了，不过也不算晚，正好学生们迎来了年末考试前的复习期……
时间：年末考试一周前的周末
地点：风暴餐厅的某包厢
“咚——咚——咚——”
嗯~这个比鬼还重的怨气……
“快请进~”
亚当坐在位置上，笑眯眯地看着一个个黑气盈面的舍友们。
“不行了，这个学我是一天也念不下去了。”
科隆入座后直接往桌上一趴，嘴里似乎隐隐约约冒出来一截半透明的缩小版科隆。
“亚当，不然你今年直接安排我们去考N.E.w.t.s吧，你都能提前毕业，没道理别人不可以吧？”
乌瑟手背贴着额头，一副无比虚弱的样子。
想想看这一年艰苦——而且还是越来越艰苦——的学习生活，他们简直不敢想象明年需要准备N.E.w.t.s的学习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
弗雷德&乔治：@#%￥%@！
“嗯……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N.E.w.t.s可不会因为你们没有上过七年级的课而单独为你们出题哦，而且要是成绩不够高，成绩也是要作废的……”
对于跳级这种事情，亚当倒是没什么意见，不光是对几名舍友，对其他人也是一样。
麻瓜的天才都能跳级，没理由巫师的天才不可以，只不过麻瓜想跳级只要智商高会做题就可以，但巫师嘛……只会做题的巫师不是好巫师。
比如今年的N.E.w.t.s，格林德沃教授就准备让学生们单挑角驼兽，坚持时间越长分数越高，能击败角驼兽满分。
亚当看了眼伯纳德，默默打算回去让格林德沃教授再加一条：如果把角驼兽杀了，一律以0分处理。
“没问题！”
听了亚当说的条件，虽然苛刻但都在预料之内，几人齐刷刷地松了口气。
“哦？看来你们早有准备啊，其实你们有这个想法，完全可以早点来找我说的嘛。”
亚当用食指敲了敲桌面：
“那你们也用不着做这么多作业了。”
“呵，我们还不了解你？”
伯纳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要是不看着我们吃完这一年的苦，你会这么容易同意我们直接跳去考N.E.w.t.s吗？”
“嗯……”
思考了一下，亚当默默转过头：
“怎么不会呢？你们误会我了。”
“呵，呵呵，呵呵呵……”
“咳咳，上菜了，吃饭吃饭~”
第二天，公告栏里就贴出了霍格沃茨以后申请越级考试的流程和规则——
1.只能够申请越级参加o.w.L.s及N.E.w.t.s考试，而不能申请越级参加其他年级的年末考试。
2.申请者在上一年的考试成绩中必须至少有三科的成绩为o。
3.申请者越级参加考试后，若成绩中有一门低于A（p或更低），则所有成绩作废，明年留级重修。
4.认可上述规则，并依旧有意申请参加越级考试的同学，可以在年末考试前一周内以书面形式提交申请至各自学院的院长处。
申请书格式如下：
……
“嘶——”
赫敏看完公告，痛心疾首地攥紧了胸口的衣服。
痛！太痛了！
要是早点出这条规定，她是有信心能跳级的！哪怕只跳一级也行啊！
但现在离考试就一周时间了，哪怕她马上去学七年级的知识，也来不及了，而这也意味着她彻底错过了达成在霍格沃茨跳级这一成就的机会！
至于明年……明年她就是货真价实的七年级学生了啊，还能往哪跳？
唉，算了，往好处想，她如果跳级了也没法一直和小伙伴们待在一起。
赫敏看了眼对于公告所说的跳级规则毫不上心，甚至没有看完的哈利和罗恩，心脏又是一阵抽痛。
跳级规则的颁布不出所料的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毕竟这明摆着不是给普通人准备的，而且哪怕有这个能力的人也需要准备充分才行。
除了早有准备的乌瑟等人，也只有两位拉文克劳的六年级生提交了申请。
就在霍格沃茨的学生们一个个为了年末考试而奋斗的时候，一则惊人的消息震撼了整个英国巫师界——
鲁弗斯·斯克林杰，这位上任满打满算也才一年时间的魔法部部长，在一次追击食死徒的任务中遭遇伏地魔，被残忍杀害！
第242章 全体毕业～
作为前傲罗的魔法部部长，连带着执行任务的十几名傲罗一起，在遭遇伏地魔之后全军覆没……
伏地魔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彻底让整个英国巫师界为之感到震惊和恐惧！
各家报纸上声讨魔法部无能的声音彻底消失了，大家转而不断催促魔法部，希望能够尽快选出一位能够保护大家的部长。
《唱唱反调》的主编大声疾呼，不必拘泥于魔法部里的人选，霍格沃茨的前校长邓布利多就是个很好的选择！
第二天，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司长皮尔斯·辛克尼斯在紧急会议后当选魔法部的新部长，上任后的第一条命令就是查封了《唱唱反调》的报社。
由于学业紧张，大家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考试结束以后了。
“天呐！”
随着第一声惊呼在礼堂响起，整个霍格沃茨的氛围都跟着紧张了起来。
亚当忍不住感到有些熟悉，好像当他还在上学的前几年，每逢学年末也总是会在霍格沃茨感到类似的氛围呢……
“叮叮叮——”
火焰升腾后，面色凝重的甘道夫在演讲台上出现，手上用勺子敲了三下陶瓷杯吸引礼堂内学生们的注意：
“由于这段时间外界较为危险，霍格沃茨在这个假期里不会闭校，向学生们提供保护。有意的同学可以写信征求家长的意见，在假期期间是否需要留在霍格沃茨……具体的事项我会写一份通知，在今晚之前贴到告示栏处。”
甘道夫说完后转过头看向教师席：
“请各位教职员工在用完餐后来一下会议室，我们需要商讨一下假期里的安排。”
随后，甘道夫就在火焰中消失，留下一群学生面面相觑，而教授们则一个个站起身往会议室而去。
会议室是亚当额外安排的一间原本空置的房间，现在霍格沃茨的教授和准教授比原来多了好几倍，但装下这些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亚当没有和大家废话，开口说起了关于霍格沃茨的安排：
“霍格沃茨可以在假期期间为那些还没有毕业的学生们提供住处，需要收取一定的食宿费，不过学生们可以通过进入禁林采集规定的材料抵扣……”
这一系列的决定无不表明霍格沃茨仅仅是为那些还没有毕业，没能力自保的学生提供庇护，哪怕家境贫寒的学生也能加入，并且一切都任凭自愿，毫不强制。
而让教授们有些意外的是，这些安排里居然没有要求他们要做什么。
接下来甘道夫就提到了他们：
“而在此期间，各位教授们也是一样的，可以居住在霍格沃茨，我会保证各位的安全。在此期间霍格沃茨免费为各位提供住处，但伙食需要各位自理。”
“我们留在霍格沃茨。”
卢修斯连忙举手，纳西莎也跟着点头：
“是的，还有德拉科。”
以他们现在的情况，前脚踏出霍格沃茨搞不好后脚黑魔标记就升天了，能不用离开霍格沃茨当然是最好的。
“没问题。”
甘道夫点了点头。
有了卢修斯开头，还有许多教授也跟着开口申请留在霍格沃茨，其中大部分都是新入职的准教授们。
现在外界的混乱他们非常清楚，虽然不觉得伏地魔会直接打上门，但能待在安全的霍格沃茨当然更好，更不用说霍格沃茨还有风暴餐厅的伙食。
虽然教授们需要支付伙食费而没有抵扣这一选项，但霍格沃茨的工资很高，他们住在霍格沃茨又没有额外的花销，一天五顿饭还是吃得起的。
公告很快就贴在了公告栏，猫头鹰们带着学生们的信飞往各地，对于霍格沃茨的这项决定，有些家庭很心动，有些家庭则认为还是自己才能更好地保护孩子。
对于各人的决定，亚当没有丝毫意见，他又没想靠着这个赚钱，无非只是不想看着学生们面对危险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罢了。
风暴餐厅的包厢，舍友们再度聚首。
“怎么样，大家都过了吗？”
亚当看着满脸笑容的几人，忍不住感叹这几个家伙确实很了解自己的性格和习惯啊。
“哎呀~我们宿舍的人终于全体毕业了——！”
科隆伸了个懒腰：
“真是不敢相信，第一次进入霍格沃茨，带上分院帽的时候简直像是发生在昨天……”
“你要是想的话，现在回去再读七年也未尝不可。”
“不不不那还是算了！”
科隆连忙摇头。
“所以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呢？”
伯纳德嘴角噙着笑容，显然摆脱了作业和考试让他心情愉悦：
“虽说计划是毕业了去魔法部，可现在的魔法部伤亡率在新部长上任后直接骤降，明显不太正常。”
回想起这几天的预言家日报，伯纳德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几分嘲讽：
“那些人还在做着现在的魔法部部长对食死徒起到了震慑作用的美梦呢，我看大概是现在的魔法部部长已经是伏地魔的人了，那些死的人都是伏地魔在排除异己呢……”
“没错，所以这段时间就让伏地魔和凤凰社好好打吧，你们完全可以回去陪陪家人。”
亚当看向尤金和科隆：
“需要安全屋的话随时告诉我……算了。”
亚当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两枚宝石纽扣递给两人：
“这是安全屋的门钥匙，通往两座不同的安全屋，拿着防身。”
虽说他们的实力已经比傲罗要强许多，但对上伏地魔还是太不够看了。
尤金和科隆也没和亚当客气，各自拿了一枚宝石纽扣。
“我还是打算去活动一下，为以后做准备。”
尤金拿的是一枚红宝石纽扣，放在手上把玩了一下后看向亚当说道：
“我奶奶之前是傲罗指挥部的主管，可以为我提供一些人脉。”
虽然说儿子儿媳没进入魔法部，让劳伦太太也已经很久没有费心维护魔法部的人脉关系了，但总还是认识几个老朋友的。
而且在这样不带功利心的情况下保持到现在的老朋友，反而更加可靠一些。
“一切随你，注意安全就好。”
作为要带着魔法部革新的魔法部部长，尤金获得旧上层势力的支持其实有利有弊，不过亚当可以帮他无视掉那些弊端，只要尤金在这个过程中没有其他损失就好。
“对了，我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不太适合我。”
科隆突然开口：
“不过我也不打算留在家里经营珍禽异兽，我打算像当初的斯卡曼德教授一样周游世界，去观察和研究那些大自然中的神奇动物们。”
“斯卡曼德教授一定会感到很高兴的。”
虽然科隆改变了主意，但大家都为他找到了真正想做的事情而感到高兴。
亚当闻言也点头道：
“如果发现了从未发现过的神奇动物，记得写信告诉我。”
第243章 凤凰社的会议
在彻底解决魂器之前，伏地魔是真的杀不死。
这一点凤凰社的成员都很清楚，但其他人却不知道。
因此在伏地魔行事越发肆无忌惮，而魔法部似乎也因为伤亡惨重而无力对抗伏地魔之后，大家在新任魔法部部长的暗中引导下把矛头指向了凤凰社。
魔法部好歹之前还保护了大家呢，现在阵亡了这么多人，连魔法部部长都战死了一位，凤凰社又做了什么？
凤凰社并非没有作为，之所以相比魔法部看上去好像什么都没做，是因为凤凰社和魔法部的体量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而且他们在伏地魔心中的威胁也和魔法部完全不同，任何凤凰社的成员的暴露都可能引来伏地魔本尊的追杀。
但大家不知道这些，他们只知道自己的生命安全正饱受威胁。
现在食死徒已经丧心病狂地袭击了众多麻瓜出身的巫师，甚至在麻瓜界频频引发动乱，所有人都切身地感受到了“伏地魔”这三个字为何让人不敢提起。
格里莫广场12号，凤凰社总部，小天狼星满脸烦躁地在餐厅来回踱步。
“能不能安静点，小天狼星？”
莫丽太太忍不住出声，可手上的碗已经洗了整整十几分钟了，还在洗同一块地方。
“叮咚——”
几乎是在门铃响起的同时，小天狼星眼睛一亮，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打开门。
唐克斯和金斯莱一前一后，带着哈利、赫敏、罗恩和金妮走进门。
“哦！你们终于回来了！”
莫丽太太放下碗冲到四人面前，仔细观察了一番之后终于松了口气：
“为什么你们都一定要回来呢？邓布利多认为霍格沃茨还要更安全些……不管怎么样，你们一路上累坏了吧，我准备了烤香肠和面包！”
“不用了，我们在车上吃了……”
“多少吃一点吧！”
莫丽太太不由分说地给他们四个端来了一盘夹着香肠的烤面包。
“安全到家就好。”
小天狼星这会儿脸上反倒没有了刚才的焦急，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晚饭时，哈利疑惑地看了眼桌上的人：
“弗雷德和乔治呢？”
“咔——”
莫丽太太切烤肉的刀一扭，在叉子上划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嗯，他们写信回来说他们现在已经毕业了，自己的事业刚刚起步需要经营，暂时不回来了。”
亚瑟·韦斯莱为两人解释道：
“其实可以理解，不是吗？毕竟信上说他们现在在对角巷有了自己的门面，心情激动一些也是很正常的……”
哈利眨了眨眼，亚当在毕业之后，生意真是越做越大了啊……
“我怀疑他们就说考太差了不敢回来。”
罗恩嘀嘀咕咕道。
“啊，对了！”
听到罗恩的话，原本还在生气弗雷德和乔治不回来的莫丽太太一拍手：
“我记得你们的成绩单现在需要家长签字了吧，让我看看你们考得怎么样！”
罗恩的表情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还……还好吧。”
莫丽太太闻言皱起了眉：
“什么叫还好？好就好不好就不好！”
……
“嗯？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邓布利多教授被福克斯带到餐厅的时候，莫丽太太正在对罗恩进行爱的抚摸。
“你怎么敢——咳咳，邓布利多你回来了。”
莫丽太太把罗恩松开，罗恩连忙抽泣着跑上了楼。
“嗯……莫丽，和孩子沟通最好还是要心平气和一点，当年你的成绩也并非十全十美。”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退休了，把担子都交给了亚当，哪怕情况再坏也能有人兜底之类的缘故，邓布利多教授感觉自己的心态也越来越……老人化。
莫丽太太的笑容一僵：
“可我当初至少没有任何一门考了d（dreadful糟透了，比不及格更低一等，仅比troll巨怪高一级），而罗恩他居然敢有两门考了d……”
没办法，费伦泽教授可不是特里劳妮教授，罗恩还按照以前那样给自己胡写一段死亡之兆的下场就是被打了个d。
至于另一个d是哪里来的，罗恩在黑魔法防御课的期末考试期间使用了幻影移形，本来想炫技拿个高分，结果分体了……
就在这个时候，壁炉的火焰突然变成绿色升腾而起，斯内普教授从中钻了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
邓布利多教授眨了眨眼，顺势放弃了这个话题：
“好的，人都到齐了，那么让我们聊聊吧……”
斯内普教授带回了他在这段时间观察到的结果：被伏地魔一直随身携带的大蛇纳吉尼疑似就是最后一件魂器。
“疑似？”
小天狼星皱着眉刚要说什么，被邓布利多教授打断：
“很正常，小天狼星，没有人能够仅凭观察完全确认一个活物是否是魂器。”
邓布利多教授食指点着桌面，深邃的目光凝视前方的虚空，陷入了思考和回忆：
“让我们分析一下，以伏地魔的性格，之前他选择制成魂器的都是什么？”
“除了第一件匆匆制成魂器的日记本，和意外造就、他并不知晓的那一件，他分别选择了创始人其中三位的遗物，以及一件死亡圣器……都极有纪念意义和象征意义。”
“那么，他作为斯莱特林的后裔，一名蛇佬腔，选择一条大蛇制成魂器的可能……非常高。”
凤凰社的众人都纷纷点头。
可虽然如此，终究还是无法完全确认不是吗？
对此，邓布利多教授也没有办法，就像他说的，光靠看没有人能确认纳吉尼是否是魂器，只能是挑选可能性最大的一个。
“那么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小天狼星直接掏出了魔杖。
“不要心急，小天狼星，在行动之前我们还有其他准备要做……”
为了防止小天狼星露馅，邓布利多教授和斯内普教授没有告诉他哈利也是魂器的事情，关于这件事其实才是邓布利多教授最头疼的……
该怎么同时保证哈利不会出事，但又能够消灭他身上的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呢？
“西弗勒斯，我希望你去询问一下亚当，他之前解决其他魂器时用的究竟是什么方法。”
会议之后，是斯内普教授和邓布利多教授单独交流的时间，邓布利多教授看向斯内普教授道：
“虽然他说那种方法不能对活物使用，但我想或许可以通过其他方式做到，哪怕不行，至少也能提供一些灵感。”
第244章 邓布利多教授的计划
因为进入了假期，不用天天上班的亚当对于很多人而言都处于失联的状态。
不在办公室、不在房间，甚至连猫头鹰都找不到他。
斯内普教授接受了邓布利多教授委派的新任务，但天公不作美，伏地魔突然也给他布置了一些任务，以至于斯内普教授根本没有空去找亚当。
万般无奈之下，邓布利多教授再次使用画像试图联系亚当无果后，只能找上了格林德沃，想着或许格林德沃能知道亚当在哪。
格林德沃还真知道。
“你找亚当有什么事吗？”
格林德沃看着邓布利多教授挑了挑眉毛。
“我有些问题想要询问他。”
邓布利多教授看着格林德沃，或者说格林德沃教授，他从哈利、罗恩他们口中了解了关于对方这一年的事迹……不得不说，他对格林德沃有了一点点的改观。
只有一点点。
“我想恐怕不行……”
格林德沃摇了摇头：
“亚当现在在禁林的深处，如果他不出来，没有人能找得到他。”
邓布利多教授的表情有些奇怪，只是在禁林里而已，就算现在禁林被亚当拓展了空间，也不至于没人能找到吧……
“唳——”
扭曲的肢体、缠满绷带的双臂、长满金色瞳孔的翅膀、深渊般的巨口……伴随着惊悚的叫声，黑暗将禁林笼罩，火焰将禁林吞没。
然而，这宛如末日降临的场景都在下一刻随着怪物一起消失，只留下满地疮痍。
“果然还是不行。”
亚当看着手中被合上的创牌书本叹了口气：
“‘生物’可以通过与此世存在的生物杂交，从而真正地生存在这个世界上，但‘规则’不行。哪怕用创牌强行让杂交出拥有‘规则’力量的生物，也会在失去创牌能力的支撑后消失。”
想要创造出单纯的拥有庞大能量和肉体的怪物很简单，至少对现在的亚当而言是这样的。
无论是小黑之类的古龙、远古泰坦又或是星际争霸里的虫族，都只需要动笔写出足够详细的信息，然后让对方和现实存在的生物杂交即可。
但想要创造出那些能扭曲现实规则的存在，却办不到。
异想体不行，收容物不行，规则怪谈同样不行，这样的存在哪怕再弱小、再无害，其存在本身就是对规则的侵犯和扭曲，失去亚当的支撑后无法独立在现实存在哪怕一分一秒。
相当于不通过其他外力的持续干涉，就想让金属能够开花结果，只凭现在的亚当还做不到以自身之力对抗规则。
“是我太贪心了……估计要做到这一步，至少要额外制作一张亚当牌吧。算了，还是先完成自身的锚定吧。”
如果亚当的设想能够成功，那么他在锚定的时候完全可以做到更多，只可惜不行，那就只能按原计划来了。
“嗯？”
收起书本走出特殊区域之后，亚当有些惊讶地看向禁林之外，随后身体消失在原地。
在亚当离开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特殊区域的某处出现一阵颤动，地面被顶起一小块凸起，黑色的眼睛从缝隙中观察了一下周围，随后这块如地毯般的生物拖着残破的身体飞速逃离了原地。
“邓布利多教授，你是在找我吗？”
听到亚当的声音，邓布利多教授看向他，擦了把头上的汗：
“亚当，你究竟把禁林放大了多少倍？”
“也没有几倍，其实你已经快要走到头了，没法继续往前只是因为其他原因……前方的区域被类似赤胆忠心咒的魔法保护着。”
赤胆忠心咒的本质其实是把一些“信息”藏到了另一个维度，人们对此视之不见听之不闻，任何魔法都无法认知到维度对面的信息，除非被知晓信息的人主动告知。
“赤胆忠心咒……难怪我用什么方式都联系不到你。”
邓布利多教授感叹了一声，禁林在亚当的手里确实是被开发得相当彻底……开发度早都超过百分百了。
“那么，邓布利多教授，我们去办公室详谈吧。”
虽然亚当这次出来是准备开始准备自己的长生不老药，但也没有那么着急。
不过邓布利多教授反而显得更急切一些：
“不必了，我只是来询问你一件事……”
邓布利多教授把来意告诉了亚当。
亚当恍然，看来凤凰社也开始有些急切了啊，不过魂器倒是找得挺准。
至于问他哈利的问题怎么解决，好说，亚当会为凤凰社提供除帮助以外的一切支持。
“我用这两只小动物为邓布利多教授举个例子吧。”
亚当一伸手，手掌里出现了一只蚊子和一只蜘蛛。
这都是亚当用召唤咒召唤出来的，否则霍格沃茨里现在可是一点害虫都没有。
“请看。”
邓布利多教授看向亚当的手掌，那两只虫子在某一个瞬间忽然开始抽搐了起来——
仔细观察一阵后，邓布利多教授打消了它们是在抽搐的想法，蚊子其实是趴在手掌心上扭动它的手足和翅膀，而蜘蛛则是开始扑腾起了它的腿。
“这是……”
“我交换了它们的灵魂。”
亚当握起拳头，两只虫子消失在他的掌心里：
“这就是我用的方法，将珍贵的、我想要保留的魂器和另一件普通的事物交换灵魂，比如树叶石头什么的。于是珍贵的宝物上没了伏地魔的灵魂，至于变成了魂器的树叶石头……”
那就随便处理了，当载体不再珍贵的情况下，魂器的摧毁方式对于两人而言都有太多太多。
“居然是这样吗。”
邓布利多教授叹了口气，这样一来确实是没法对哈利使用了，否则哈利的灵魂要换到什么地方去？
亚当说的没错，这果然是只能够用来处理被制成魂器的死物的魔法。
沉默片刻，邓布利多教授重新开口，他说起了目前哈利的状态，以及他对目前伏地魔情况的认知，包括伏地魔的存在延续了哈利身上本该随着他成年而失效的消极抵抗咒……
有这一重保险，邓布利多教授并不放心，消极抵抗咒被延续终究只是他基于自身学识的推测，他不能仅凭这一点就让哈利去冒生命危险。
所以他提出了另一个保险——老魔杖。
“老魔杖不会伤害它真正的主人。”
邓布利多教授的目光闪烁，缓缓说出了他的计划：
“伏地魔太过于迷信力量，他认为我是靠老魔杖的力量才比他更强大，所以他做梦都想得到老魔杖。”
“而一旦他得到老魔杖，并且相信他成为了老魔杖的主人，那么他必然会一直使用这根魔杖……只要让他相信，他真的成为了老魔杖的主人。”
第245章 邓布利多：为了避免五十万的损失，我决定投入两个亿……
基于老魔杖的特性，该怎么让伏地魔相信他成了老魔杖的主人？
当然是让他亲手杀掉老魔杖的上一任主人！
但伏地魔不敢去面对邓布利多教授，他迷信老魔杖力量的同时也相信他的力量不可能超过手握老魔杖的邓布利多教授。
所以……
这老魔杖的所有权需要再过一手。
对于伏地魔而言，这个人要能够取得邓布利多教授的信任，能够偷袭击败邓布利多教授，同时哪怕对方掌握了老魔杖他也能够击败。
对于邓布利多教授而言，这个人要能够得到伏地魔的信任以交托如此重要的任务，同时这个人还不能倒戈伏地魔把他的计划泄露出去。
嗯……
这样的两个条件，在整个巫师界只在一个人身上有交集。
邓布利多教授还在继续讲述他的计划，为了确保完全，让伏地魔相信老魔杖的所有权肯定已经转手，他需要死在那个人的手里，而那个人大概率也会被伏地魔为了以保万全而杀害。
“所以，邓布利多教授，为了杀一个伏地魔，准确的来说是为了哈利，你不但想要葬送自己的生命，甚至还想搭上我的魔药课教授兼斯莱特林学院院长？”
亚当有些无语地看着邓布利多教授。
就算之前没有格林德沃教授和他的一番交易，就算他没有解决哈利身上灵魂碎片的办法，他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也会选择直接牺牲哈利。
为了保个兵要把一个车一个士搭进去，天平两端差别实在太大了，简直连犹豫的过程都不需要。
“我已经年纪太大了……”
邓布利多教授摇了摇头。
“可是斯内普教授还很年轻，更不用说……”
随后就看到亚当从口袋里摸出一瓶血红色的液体：
“魔法石炼制出的长生不老药，由尼可·勒梅先生亲身证明至少能让人活到六百多岁，这么一算，邓布利多教授你现在才走过了人生的不到三分之一呢。”
邓布利多教授愣了一下，忍不住道：
“这是勒梅留下的？”
“不，是我炼制出来的。”
这就是完全不同的情况了，邓布利多教授看着亚当叹了口气：
“看来你身上的秘密远比我想象的要多。”
“秘密让人更有魅力。”
可惜邓布利多教授没法理解亚当的捏他，只是认同地点了点头，随后又道：
“相信我，亚当，无论是我还是西弗勒斯都是自愿为哈利牺牲的，我们乐意为之赴死。”
“相信我，邓布利多教授，哈利也乐意为了消灭伏地魔、为父母报仇而赴死。”
“他还年轻，还不清楚生命的美好，不清楚牺牲意味着什么。”
“正因为认知到了生命的美好，这样的牺牲才更为残酷，不是吗？”
亚当摇了摇头：
“无论如何，我不会支持你们的行动，你和斯内普教授的牺牲是整个巫师界的损失。”
说完，亚当抬眼与邓布利多教授对视：
“邓布利多教授，你应该能看出来我想要做什么，我想要提升巫师界整体的实力和研究水平，不会坐视这样的事情发生，不要小看我的决心。”
亚当的语气中甚至有了几分威胁的意味，让邓布利多教授忍不住叹了口气。
曾经的学生威胁他，却是为了让他不要去牺牲赴死……
“你们这样瞒着他，让他看着你们牺牲，难道是为了他好吗？哈利知道了真相难道会高兴你们保护了他吗？”
话锋一转，亚当又提起了哈利：
“而且就算你们牺牲了，等开学哈利还是要前往霍格沃茨的。以霍格沃茨现在的课业来看，他大概在毕业之前都没有时间离开霍格沃茨了，所以至少要等他毕业伏地魔才能找到机会对他下手……”
“还有一年的事情，再想想别的办法吧，邓布利多教授。伏地魔不好对付就先解决食死徒，如果他的党羽全都被剪除，那么哪怕他再强大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亚当转身打算离开，随后脚步顿了顿：
“这段时间里，我也会想想办法，尝试能否找到其他方法解决哈利身上的灵魂碎片。”
至于具体能否找到，就得看凤凰社和食死徒打成什么样了。
要是那些旧势力的掌权者们全被伏地魔和邓布利多教授拉下场打完了，那么尤金很快就能带着亚当找到的办法去弄死伏地魔成为新的救世主。
至于不符合预言……反正现在预言厅都被砸碎了，也只有亚当手里还有个备份，预言是怎么回事还不是亚当他们说了算？
最终解释权归新魔法部所有~
一转眼，两个月的暑假就过去了，霍格沃茨的工作有条不紊地开始进行，亚当也在这段时间里做好了准备。
由于同时打下三个维度的锚点的难度不亚于炼制出一枚魔法石，不撞运气的情况下需要海量的知识以及对天时地利人和的计算，且有被三个维度挤压成渣的危险。
所以亚当选择分别打下三个维度的锚点，然后借助魔法石将它们合三为一，过程得到了极大的简化不说，而且非常安全，风险完全由魔法石来承担。
而代价仅仅是相比起前者，需要消耗一枚魔法石——化作锚点的魔法石相当于永远失去了，无法再用来炼制长寿药和纯金——且如果失败的情况下会彻底报废一颗魔法石而已。
经过了两个月多的准备，亚当开始尝试打下自己的第一枚锚点——心灵维度的锚点。
物质维度对于亚当而言是最容易研究的，也是最早研究出如何打下锚点的，但亚当并不想那么早锚定自己的物质维度。
原因无他，物质维度锚定之后亚当不会衰老的同时也不会再长大了，而亚当现在可是还在发育期呢。
虽说不像艾利欧那样是个小学生，但也是一副男高的样子，亚当觉得自己完全还能再等几年，彻底不再长高了再锚定物质维度。
尤金那种疑似沾点巨人血脉，又过了个暑假聚会时发现已经窜到一米九的也就算了，万一现在比他矮一两厘米的乌瑟和伯纳德以后都比他高了可怎么办？
虽说不至于要对自己的身高进行改造，但能长的身高亚当一毫米也不想错过！
第246章 心灵维度，锚定！
在爱与恨这两张亚当牌的帮助下，亚当关于心灵维度的研究可以说是突飞猛进。
而锚定了心灵维度，亚当就不再会出现心灵的衰老，永远维持在少年时期这个最富创造力和行动力的时候。
对于情感不会麻木、对世界不会失去好奇……
虽说这份少年的中二也会随之固定，但亚当觉得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于是心灵维度成为了第一个锚定的目标也就顺理成章了。
在一间无比宽敞，被彻底净化过没有一丝杂物的安全屋内，小可和斯比显出本体站在正方形房间的两个对角。
“咚——”
暗之杖的末端轻触地面，一个复杂的、半径数十米的魔法阵在亚当脚下展开，魔法阵两端的太阳和月亮恰好落在小可和斯比的脚下。
小可和斯比眯起眼睛，在它们的眼中，以亚当为中心，整个世界仿佛都变得更加鲜艳、多彩了，于是它们连忙闭上眼、镇定心神。
这是因为在这片范围内，心灵维度受到魔法阵的影响而变得无比活跃，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物质维度，俗话说相由心生，心灵的力量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着物质的感官。
如果此时有人闯入魔法阵的内部，恐怕马上就会因为各种各样的情感思绪一起失控，从而陷入彻底疯狂的状态吧。
咦？那这个魔法阵岂不是自带掉san效果，是否可以用于创造外神、古神之类的东西上面？
些许翻飞的灵光不过一闪而逝，与过程中产生的其他灵感一起被储存起来等待事情结束之后再一一翻阅，亚当现在则是闭着眼睛，把注意力全都放在锚点的确立上。
一旦打下锚点，亚当未来的心灵状态就会随之确定，自然容不得半点马虎。
亚当必须一丝不苟的、一点一点的，把自己在心灵维度的一切包裹起来，不能遗漏任何一点，然后将其用特定的魔法制作成自己的锚点。
“嗡——”
以亚当为中心，一道不存在于物质世界的轰鸣声朝着四面八方传开，似乎是直接在潜意识大海中炸响，离得最近的小可和斯比的思考甚至都陷入了一段时间的停滞。
或许过了一瞬，又或许过去了很久，亚当缓缓睁开眼睛，看上去和之前没有区别。
但如果屏蔽掉物质维度的感官，将心灵维度的感知类比为视力，那么可以看到在各种各样的思绪、情感交错的世界当中，同样有一个亚当站在那里，与物质维度一般无二。
“这就是锚定了心灵维度的感觉吗？”
亚当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有些意外地开口道：
“是因为我研究了太多心灵维度的生物的原因吗？我怎么感觉我好像不只是在心灵维度打下了一个锚点，而是……变成物质和心灵的二维生物了？”
按照原本的设想，心灵维度的锚点应该是和伏地魔的魂器有几分类似的，而魂器的制作过程也确实被亚当参考了一部分。
可亚当现在的状态却好像和伏地魔有一点点……差别。
能够像人在物质维度的五感一样，直接感知到心灵维度的一切，甚至好像还能做到一些仅影响心灵维度而不涉及到物质维度的操作……
伏地魔应该做不到吧？
不说其他，亚当现在是真的变成天生的摄念师了，而且还是直达本质的那种，哪怕是大脑封闭术的伪装在他面前也无所遁形。
要是伏地魔有这样的能力，他也不至于被斯内普教授一手无间道骗得连命都没了。
亚当经过一番分析之后，觉得大概是魂器的制作还是太粗糙了，借助一个灵魂、撕裂自己的灵魂，做出来的也只是一个无法摆脱物质维度，在心灵维度较为浅层的锚点罢了。
说出去简直都丢人。
而他升级之后的锚点就不一样了，要是不比魂器更强，简直都对不起那些在他的研究过程中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的默默然和摄魂怪们啊！
“咦，这么一来，要是我在物质世界的锚点是不是也可以做进一步的完善，让自己变得更强？”
亚当灵机一动，随后又马上放弃了这个念头：
“不不不，还是算了，心灵维度的锚点是因为我作为人在心灵维度是完整的，但相比于我研究的那些心灵维度的生物而言还不够完整，所以才能够获得强化。”
“但人类本就是物质维度的生物，想要获得强化恐怕就只能舍弃一部分，再采纳其他东西来填充，也就是对自己进行肉体改造。”
“而这种肉体改造之类东西，如果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或者确切的道路，自己玩很容易玩出问题，到时候没有变强事小，要是给自己玩成三花聚顶、羽化登仙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肉身层面的力量，亚当已经有力牌、斗牌等库洛牌的加持，完全不需要再做多余的事情了，按部就班获得一具长生不老的肉体就足够了。
锚定心灵维度之后，亚当的思维速度也获得了极大的提升，一番疑惑、分析、犹豫和决断下来，也花了只不过一秒的功夫。
“小可，斯比……”
亚当抬眼看去，惊讶地发现小可和斯比正处于半昏厥的状态，而且从心灵维度看上去怎么那么像是自己的手笔呢？
可自己获得这个能力到现在都没有动过手啊……哦，好像自己之前刚刚完成锚定的时候，无意识中好像做了什么，该不会就是他在那个时候干的吧？
咳咳，那没事了。
打个响指，小可和斯比一下子清醒过来，看向亚当：
“诶？亚当，你弄好了吗？”
“嗯，已经完成了……”
亚当观察了一下，小可和斯比对于刚才他完成锚点的过程的记忆似乎收到了一点影响，动动手指把那些许波澜抚平，两小只关于那段记忆一下子就清晰了起来。
“哦！这就完成了吗？看上去好像和之前没有什么差别……”
小可好奇地绕着亚当转了几圈，又伸出爪子扒拉几下，怎么看好像都没有变化啊。
看到小可这样，亚当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跃身变成了缅因猫的模样。
心灵维度的锚点没有跟着变成猫啊……不过问题不大。
亚当闭起眼睛，几秒后，他的心灵维度的锚点也变成了猫咪，完全和物质维度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破绽。
在这个过程中，亚当把自己新获得的能力梳理了一下。
诶？等一下，这些个能力……好像有点眼熟啊？
第247章 真·亚当？出问题的禁林
心灵锚点为亚当带来的其实就只有能够干涉心灵维度这一种能力。
只不过在实际应用当中这种能力可以根据需求和场景做到不同的效果，从而更直观地被归类为不同的能力。
比如直接作用于心灵维度的感知能力，让亚当拥有了比摄神取念更加本质的力量，能直接观察对方的精神状态、情绪想法，乃至于更深层的思维和记忆。
又比如对自身在心灵维度的力量的掌控，让亚当能够完美地掌握自身的情绪和想法，以及在上述能被他观察的方面进行完美的伪装。
就好像亚当之前在心灵维度伪装成了猫猫，哪怕别人用摄神取念来读取他的精神世界得到的也只会是“这是只猫”的结果。
这种能力堪称间谍必备，既然能伪装成猫，自然也能伪装成别人，可惜亚当至今没有遇到过需要他当间谍的场景……
除此之外，亚当还可以利用心灵维度的力量影响他人，改变他人的情绪、性格乃至于记忆和认知，而这个过程中对方如果不具备相当的心灵维度的力量，甚至完全无法察觉。
以这三个主要方面为基础，再开发出哪些能力就要看亚当自己了，甚至如果亚当以自己的锚点为中心，扩张自己对心灵维度的掌控，他在心灵维度的力量还能越来越强。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这些能力的既视感未免也太强了一点，怎么一个个都这么眼熟呢？
亚当咂吧了下嘴，莫名觉得自己的胸前有点空，应该戴个十字架什么的。
读心、催眠、心灵伪装……
坏了，我真成亚当了？
虽然确实诧异了一下，但亚当也没有太在意，观众途径走的本就是心灵方面的道路，和心灵维度锚点带来的能力有些许相通之处再正常不过。
就好像艾斯德斯和库赞一样，看上去都是玩冰的，但实际上两者的能力八竿子打不着。
不过虽然走的路并不完全一样，但不妨碍亚当在开发能力的时候借鉴一下观众途径的灵感……
没有用幻牌，没有用移牌，一路大摇大摆地回到霍格沃茨的校长办公室，亚当在位置上坐下后表情有些微妙：
“还真能做到啊……心理学隐身，也就是说我在心灵维度的力量至少也算是序列6了？”
哦，不对，亚当翻了翻自己的记忆，序列5是梦境行者，现在的他看那些暗属性的库洛牌又有不少收获，研究研究估计很快就能做到类似的能力。
至于序列4操纵师、序列3织梦人、序列2洞察者……这些序列的能力如果不强求一定只靠心灵维度的力量，亚当基本上都能做到，不过那就没什么意义了。
自身能力的提升、技能的提升和依靠外物的提升，在程度相同的情况下，这三种提升带来的成就感是依次降低的，而亚当这次的提升就是第一种。
对心灵维度的各种操作，对他而言更像是抬手眨眼一样的本能，而不是魔法这样的技能。
不过这种本能的获取靠的还是技能的提升以及自身的研究就是了……
“所以说，果然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啊。”
感叹之余，亚当稍稍改动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把研究灵性维度的优先级上调到了最高。
原先想着有心灵维度的锚点，物质维度的锚点也随时可以打下，可以说已经做到长生久视的他不需要在这方面太过着急，过个几百年再弄都不算晚。
但现在亚当却不这么想了，这种更本质的提升实在是让人有些欲罢不能。
“一些人健身上瘾是不是也是这个原因？”
亚当忍不住低头看了眼自己因为足够瘦才显出一些痕迹的腹肌，暗暗思考自己要不要在锚定物质维度之前也健个身，把人鱼线练出来。
反正锚定之后自己哪怕不再健身身材也不会走样，抽点时间辛苦一下让自己以后有个好身材……好像也不亏？
这么想着，亚当伸出手，一本书从虚空中缓缓浮现。
为了方便自己管理霍格沃茨，亚当用创牌制作了一本 “霍格沃茨管理日志”，日志会自动记录霍格沃茨范围内一切影响力足够大的事件。
这样一来，亚当平时出门玩一段时间回来，又或者像这次一样出门一段时间之后，就能够直观地了解到这段时间里霍格沃茨发生了哪些大事，而不用额外花时间去通过其他途径了解了。
亚当离开霍格沃茨的时间是9月21日，日志自然也是从9月21日开始记录，但亚当翻开日志后目光瞬间就凝滞了。
【9月21日：
特殊区域的最后一只摄魂怪消失了，这是禁林中被彻底消灭的第三个物种。如果算上只剩下凶手的伏地蝠，那么是第四个。
西弗勒斯·斯内普在课堂……】
亚当的目光停留在第一段上，皱紧了眉头。
特殊区域有三个物种被彻底消灭，一只不剩了？不，这还只是九月21日的事情，今天已经是……
亚当把日志翻到今天的页面，今天已经是——10月4日！
亚当又往前翻了翻，松了口气。
最终被彻底消灭的生物也才五个而已，算上伏地蝠也才6个，而且都不是核心区域的神奇动物，只是边缘的那些不方便让学生们接触的生物而已。
但亚当没有因此而彻底放松下来，看日志的描述，杀死这些生物的居然是伏地蝠？
他怎么不记得伏地蝠有这样的实力，更何况被消灭的生物里还有摄魂怪……作为心灵维度的生物，被打散躯体对于摄魂怪而言可算不上消灭！
能做到这种程度，亚当很难不往自己曾经做过的几个有关伏地蝠的实验上去想啊……
召唤出暗之杖，亚当迈出一步来到了特殊区域的上空，低头向下望去。
肉眼中的特殊区域一片正常，甚至因为摄魂怪和囊毒豹的消失，特殊区域的环境甚至变好了一些，但在心灵维度的视角下却并非如此。
在周围丰富多彩的情感和思维当中，一片空洞是那么的显眼。
第248章 净化与重逢
“这是……”
亚当降落到地上，看着面前的空地陷入沉思，手中的暗之杖一顿，枯叶腾飞而起露出了躲在下面瑟瑟发抖的伏地蝠。
和想象中的怪物不同，眼前的伏地蝠虽然看上去有些……嗯……不太正常——指漆黑的身体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金色瞳孔状的斑纹——但和亚当之前预想到的那些情况已经要好太多了。
亚当之前来的路上回忆过了他有关伏地蝠的几次试验，其中可能会出现他没有预料到的意外的，也就只有让伏地蝠和终末鸟生下一只终末鸟的那一次了。
也只有这一次实验产生的意外，才可能导致摄魂怪的死亡。
其他伏地蝠相关的实验中或许有涉及到心灵维度，但伏地蝠都是作为测试目标出现在实验的最后一部分，出意外也出不到伏地蝠身上。
没想到啊，终末鸟和伏地蝠产下的终末鸟在失去了创牌的力量之后就被抹去了，可和终末鸟交配的伏地蝠反而获得了一部分终末鸟的力量？
可是这份力量是不是太弱了一点……
亚当伸出手，那只终末伏地蝠随之飘到了半空中。
身上的这些斑纹大概是来自大鸟的眼睛，是消灭了一个生物就会多出一个？目前倒是没发现有什么作用。
消化器官好像也获得了小鸟的喙类似的力量，连摄魂怪都能吞。
至于高鸟的天秤……亚当翻来覆去也没有发现，不知道继承到哪里去了，连绷带都没看到。
经过一轮观察，亚当看着终末伏地蝠下了个判断，这大概是终末鸟的营养不良版的再阉割版。
不过却也不能这么武断……
异想体的力量只是表象，它们的本质是人类的某种思想，而终末鸟的本质就是反乌托邦的思想。
反乌托邦，顾名思义，是与乌托邦理想化的平等与自由对立，充斥着监视与独裁的极权社会设想，而反乌托邦的核心思想也正是终末鸟的三种力量的来源。
那么是否可以认为，是反乌托邦的思想不够庞大，因此才让这只终末伏地蝠身上的终末鸟之力如此虚弱……
甚至之前繁殖出的终末鸟无法在这个世界生存，是否同样也是因为没有足够的反乌托邦思想的支撑？
虽然反乌托邦文学很早就已经出现，而且正是在亚当脚下的英国萌芽，但特殊区域的环境终究不同，外界的反乌托邦思想的力量未必能突破锭牌，进入特殊区域。
亚当翻开日志，上面确实有终末伏地蝠试图离开特殊区域的记录。
可是这样一来虽然能解释异想体的问题，但收容物和规则怪谈又怎么说？难道它们也不完整，力量其实也来自于外界的支撑？
回想起某些信息，亚当皱起了眉，还是打消了自己进一步的好奇心。
在有重重封锁的特殊区域做实验也就算了，打开封锁做实验，他倒是不怕，能被创牌创造出来的东西就不会突破库洛牌的上限，可他脚下这个小破球就不一定了。
要说坚韧小破球确实挺坚韧，但要说脆弱小破球其实也脆弱得很。
尤其是生活在上面的两脚兽，相比起小破球那更是弱不禁风。
合起日志，亚当的目光看向终末伏地蝠。
似乎是猜到了自己的命运，终末伏地蝠挣扎着想要逃离，但下一刻就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不仅如此，整个特殊区域都被亚当从里到外净化了一遍，一切异常的影响、痕迹和存在都消失了。
“还是先提升自己吧……嗯，从明天开始沉淀。”
……
“我去——”
圣诞节，宿舍的五人久违的在风暴餐厅聚会，伯纳德走进门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进错房间了。
“梅了个林的，我们是才半年没见吧？这段时间你们一个个都经历了什么？”
“嗯……怎么说呢，一言难尽啊。”
肤色黑了几个度，原本圆润的下颚线变得如刀削一般的科隆叹了口气：
“先过来坐吧，亚当估计也快到了，等人齐了再说……我对你们的经历也挺好奇的。”
伯纳德又仔细看了眼尤金和乌瑟，两人外貌上的变化倒是没有科隆那么大，主要是气质和之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好像更……有威严了？
“诶？乌瑟你打耳洞了啊。”
“嗯，回埃及之后就打了。”
乌瑟摸了摸自己左耳的祖母绿耳坠：
“我们那边还挺流行这个的……”
伯纳德又看了看他脖子上的金项链和手臂上的手镯，脑子里忍不住把乌瑟现在身上的风衣衬衫牛仔裤换成了之前他们第一次去埃及时，对方穿出来的那一身礼服。
“所以你平时在埃及都穿这么亮闪闪的吗？感觉在你身边都会感到视觉疲劳啊……让我瞧瞧那个项链吧~”
“好啊，等下哦……好像一开始确实有点闪，尤其是在太阳底下。”
乌瑟解着项链，回忆了一下之后耸了耸肩：
“而且也没人一直待在太阳下面，所以慢慢的就习惯了吧。”
“哦？看来我来晚了啊。”
亚当推开门就看到乌瑟这边不断爆装备，伯纳德科隆他们一个个传阅观赏的场景。
亚当好奇地伸手拿起桌上的祖母绿耳坠，对着烛火看了一下。
“没有，我们也刚到……？”
科隆的余光扫到亚当的手臂时甚至愣了一下，他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随后他才反应过来，伸出手拉着亚当的手臂向下，挽起亚当的袖子，当场就忍不住道：
“我——了——个——梅——林——啊——”
乌瑟爆完了最后一件饰品，转头看过来后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亚当你这是……去健身了吗？”
“嗯，大概有两个月了？”
亚当活动了下手臂。
看着那隆起的肱二头肌和上面隐约鼓起的青筋，四人沉默。
这tm是练了两个月？你说你练了两年都有人信啊。
随后乌瑟怀疑地看向了尤金：
“尤金，你是不是有什么健身秘诀没有告诉我们，却偷偷告诉亚当了？”
尤金：？？？
“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我除了钓鱼就没有别的活动项目了！”
“所以，亚当这段时间也去钓鱼了？”
乌瑟摸了摸下巴，思考自己是不是也该发展一下这方面的爱好？
原本几人里身材最好的大概就是尤金了。
剩下的人里也就只有科隆因为打魁地奇有些肌肉，乌瑟伯纳德还有亚当……不提也罢。
可现在亚当将身一扭，居然都跑到科隆前面去了！
第249章 半年的经历
看着放下袖子，穿着带有日月星纹饰的魔法袍的亚当，众人一阵感叹：
“光这么看，谁能想到这身法师袍下面是一具能一拳把人打死的身体呢？”
“哪有这么夸张。”
亚当笑着摇头，就算有力牌和斗牌的帮助，加上食用瑞埃姆牛的效果，可他终究也才练了两个月而已，能练出明显的肌肉痕迹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他也已经挺满足了，真要练成那个肌肉虬结的魔鬼筋肉人的样子，未免就太可怕了。
说话间他们点的菜就开始陆陆续续地上来了，大家一边吃一边分享起了这段时间的经历。
“我这半年大概是最平平无奇的了吧？”
伯纳德掰着手指：
“除了和我父母一起待在安全屋之外，我们也就去匈牙利看望了一位亲戚，其他的就什么都没做了。”
“哇，那确实是平平无奇哦，不过平淡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啦~”
科隆啃了口咸蛋黄鸡翅，吐槽道：
“为了让我父母认可我想当神奇动物研究者的想法是认真的，我这半年都在亚马孙森林研究……或者说荒野求生！”
原以为亚当塑造的禁林里的神奇动物已经足够齐全，经过了禁林历练的自己应该可以轻松地应对各种野外条件了，但科隆没想到禁林里恰恰缺少了真正的野外环境里最危险的一点——未知！
禁林的第x区域内会有什么神奇动物是固定的，为了方便学生们完成采集之类的任务，几个主要的资源点也都是固定的。
也就是说，虽然禁林里会出现的情况确实有一定的不确定性，但大致的可能范围还是清晰的。
而野外却不一样，尤其是亚马孙这种原始森林，没有人为干预，一切都是大自然无数因素在千百万年的相互协调下产生的结果。
那些凶猛的野兽或者神奇动物科隆应付起来得心应手，带着剧毒的蚊子、从叶片上落下的水蛭……甚至是捕获的猎物体内的寄生虫，这些才是真正能要命的东西。
科隆挽起袖子给大家看他的手臂，那里有一块格外白皙的皮肤：
“这块地方就是之前被一只小虫咬的，伤口周围一下子就变成了紫红色，而且还在朝周围蔓延，我当时只能直接把这块肉全割掉然后敷药，还好带了足够的白鲜香精……”
那块皮肤的范围足有半个巴掌大，大家听着科隆的描述，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割这么大一块肉，估计都能见到骨头了吧？
“就算这样，你还是坚持要成为神奇动物研究者吗？”
尤金看向科隆。
“那当然啊，要不然我这块肉不是白丢了吗？”
科隆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说道，随后突然想起了什么：
“啊，对了，我给亚当带了礼物！”
“嗯？只有亚当有礼物吗？”
伯纳德挑了挑眉毛，探头去看，随后就看到科隆从包里拿出一个让他们很眼熟的玻璃瓶。
因为亚当的缘故，他们现在每次看到这种玻璃瓶，都会莫名其妙地口水分泌旺盛呢。
“嗡嗡——”
这时，玻璃瓶里此时正装着的生物——两只巴掌大的蚊子——扑扇了下翅膀。
“嘶——这是？！”
伯纳德眯起了眼睛，这么点大的蚊子是怎么发出直升机螺旋桨的动静的？
“亚马孙特产的蚊子，是一种神奇动物，而且连《神奇动物在哪里》上都没有记录哦！甚至没有正式名字。当地人给它取的名字翻译过来，大概是‘幽灵’的意思，所以我暂时把它们命名为幽灵蚊。”
“幽灵蚊不但会在晚上打扰人的睡眠，让人神经衰弱，而且被幽灵蚊吸过血的部位还会出现剧烈且顽固的瘙痒症状。这种症状大概会持续十几天，哪怕用当地人的药物也要至少三天才能消退，最重要的是——”
科隆看着玻璃瓶介绍道，眼中闪过几分心有余悸：
“幽灵蚊在真正要吸血的时候，是不会发出声音的，而且它们还能像球遁鸟那样进行短距离的幻影移形，以此突破统统加护和帐篷的阻挡。”
亚当看了那个玻璃瓶一眼，思考了一下，看向科隆：
“所以，你把这个送给我是想……？”
“在真正体验到野外环境之后，我发现蚊虫能对巫师造成极大的威胁，但霍格沃茨的禁林在这方面却还有欠缺。”
科隆一脸的正气凛然：
“我觉得霍格沃茨的学弟学妹们非常需要关于这方面的历练！”
“科隆，我真是要对你刮目相看了，狠还是你狠啊！”
伯纳德忍不住为科隆鼓掌。
“你说的有点道理。”
亚当收起玻璃瓶，面色复杂地说道：
“等它们的后代繁衍出来之后，我会把这对幽灵蚊制成标本放在校史陈列馆里，并写明这是来自你的馈赠。”
“啊这……就没有必要了吧。”
科隆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霍格沃茨是英国唯一的魔法学校，大家要是知道了幽灵蚊是他带来霍格沃茨的，那过几十年英国巫师界岂不是到处都是恨不得把他剥皮拆骨的巫师？
“培育出来之后给我留一点。”
伯纳德招呼道：
“我觉得这种神奇动物很有当阿兹卡班狱卒的潜力！”
“确实，这不是比摄魂怪人性化多了？”
尤金也跟着感叹了一声：
“几年后毕业的学弟学妹们要是因为犯罪而进入阿兹卡班，见到那些幽灵蚊，一定会回想起曾经的少年时光，后悔自己的罪行吧？”
乌瑟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几人，尤其是尤金，怎么连你这个浓眉大眼的也跟着他们学坏了？！
不过还好幽灵蚊只能栖息在雨林里，对环境湿度的要求很高，倒是不用担心这东西会出现在埃及。
科隆之后，乌瑟和尤金也跟着分享了一下他们的经历，虽然没有伯纳德那么平淡却也没有科隆那么刺激。
总体上两人这半年的生活还有点相似，都是在为成为魔法部部长做准备，只不过乌瑟是准备继承，以熟悉魔法部的事务为主，而尤金则是准备上位，以拓展人脉为主。
这个时候就显现出尤金作为“罗伊纳·拉文克劳的冠冕的无偿捐赠者”、“拉文克劳永远的朋友”的优势了，除了劳伦太太的朋友之外，许多拉文克劳出身的巫师都愿意和尤金建立友好的关系。
出身于拉文克劳的巫师虽然平时相比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不是特别有存在感，也不像赫奇帕奇那样各行各业哪里都有，但他们却是巫师界各方面研究的先驱者，对巫师界的影响力一点也不小。
比如现在和尤金保持书信往来的几位学者，他们除了各自分别是研究机构的成员、学术刊物的主编，还都是威森加摩的成员。
“嗯？”
亚当喝可乐的动作微微一顿，引来了大家的注意。
“怎么了？”
“没什么……”
亚当的表情有些奇怪：
“刚才有食死徒想在一楼动手而已……现在没事了。”
第250章 这就是大爆爆吗？谁人放的霹雳爆炸！
风暴餐厅的一楼，用餐的客人们一个个愣在原地，视线聚焦在同一个位置——
就在刚才，那里有一名在室内依旧带着兜帽的巫师突然站起身拔出了魔杖，念出了那句令人恐惧的咒语，甚至魔杖上都已经冒出了绿光！
大家对此并不陌生，这段时间巫师界到处都可能出现类似的事情，某个食死徒突然发疯开始杀人什么的。
正当大家惊恐地看着对方，不知道对方的目标究竟是谁的时候……
嗯……
总之，那名黑巫师现在……满地都是。
大家忍不住抬眼看向天花板，在雷云中展翅翱翔的雷鸟被描绘得栩栩如生。
可再栩栩如生，也没道理一幅画还能真的释放出雷电吧？
“抱歉，只不过是一点小意外罢了。”
带着嵌有宝石的银质面具，雷古勒斯从二楼缓缓走下来，魔杖一挥，一个旋风扫净加清理一新就把满地的黑巫师碎片清理掉了。
“请各位放心，风暴餐厅会竭力保证各位用餐时的人身安全。稍后风暴餐厅会为各位每人送上一份甜品，希望甜美的味道能够安抚各位的内心。”
食死徒的恐怖袭击大家都不是第一次遇到了，没想到这次居然还能白嫖一份甜品，客人们非但没有因此而离开，反而热烈地讨论起了刚才的那一幕。
处理好一楼的客人，雷古勒斯来到了二楼走廊的尽头。
穿过一道墙壁再次走到底，雷古勒斯轻轻敲了敲门后推开：
“老板……”
“我已经知道了。”
亚当摆了摆手：
“食死徒这段时间经常来吗？”
“倒也不算经常，不过也没有规律可言。”
雷古勒斯叹了口气：
“有时候是追着某个麻瓜出身的巫师，有时候是单纯为了闹出点动静、单纯的想杀人发泄之类的……”
食死徒就是这么疯狂，甚至其中还有趁着时局混乱放飞自我无法无天的黑巫师，反正自从被甘道夫带走了大半手下之后，现在的伏地魔主打一个来者不拒。
只要你自称是食死徒，并且在制造混乱、屠杀泥巴种，那么就算你身上没有黑魔标记，你也是我伏地魔亲自认证的食死徒！
吸血鬼、女妖、母夜叉、狼人、巨人……这些原本在巫师们的努力下栖息环境远离人类的物种们也在伏地魔的帮助下慢慢回到了人类社会，当然其中还有原本魔法部视为政绩的摄魂怪。
随着时间推移，雷古勒斯越发感叹，当初他怎么就信了伏地魔的鬼话，以为对方只是想要复兴纯血荣光呢？
分明是个制造混乱的疯子嘛！
现在的老板倒是有那个能力和智慧，而且还是纯血，只可惜好像对复兴纯血荣光不感兴趣……
看来自己这个梦想是注定没法完成了。
雷古勒斯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之前听老板说隔壁的地皮已经被买下来了，过段时间就能装修成酒吧，到时候自己的另一个梦想倒是有希望完成。
那次聚会之后，伯纳德和科隆就没了消息，最后一次用双面镜和大家交流的时候他们俩说要一起去亚马孙沉淀。
科隆就算了，也不知道伯纳德为什么也要一起跟去……
相对而言尤金和乌瑟和亚当的联系就比较稳定了。
前者趁着这段时间越发混乱，靠着自身的实力击退了他家附近的黑巫师，隐隐约约形成了一块自主抵御黑巫师的聚集地，亚当对此点了个赞并提供了一些装备支持。
至于这些装备是哪来的……
事实证明，弗雷德和乔治在恶作剧道具方面的高超炼金天赋大概是继承自他们的父亲。
韦斯莱先生在如何将麻瓜用品改造成能在巫师界正常运行这方面非常擅长，但他并不知道他的能力究竟意味着什么。
亚当以甘道夫的身份与韦斯莱先生进行了一番深刻的学术交流后，成功学到了能够让麻瓜用品的电子信号免于魔法力场干扰的魔咒。
虽然这个魔咒的生效范围很小，如果需要在大型器械上使用，那么需要对每一块地方施展这个抗干扰咒，但亚当大手一挥：这都不是事。
相比起这个魔咒能起到的作用而言，这点代价连副作用都算不上。
甘道夫教授当即表示，发明出这个魔咒的韦斯莱先生简直值得魔法界为他颁发一枚梅林一级勋章。
“整个巫师界都会铭记你的名字——亚瑟·韦斯莱，你让整个巫师界往前迈了历史性的一步！”
临走前，甘道夫握着韦斯莱先生的手诚恳地说道：
“整个巫师界都会因为你的发明而变得更加美好！”
对此韦斯莱先生感动不已，这还是第一次除了家人之外有人支持他的爱好。
“我一定要继续努力，让巫师界变得更加美好！”
“轰——”
一头巨人在火光中直接气化了，连带着周围的三头站得太近的巨人的部分躯体一起。
“效果很棒。”
尤金一手拿着望远镜看着对面山头的情况，一手双面镜和亚当汇报实验情况：
“不过听伯纳德说这东西好像挺贵的，一枚就换四头巨人有点亏啊，而且真正使用的时候还未必能取得这样的战果。”
这次是四头巨人站得近，下次可就未必了。
“没关系，好用就行，不用心疼钱的问题。”
亚当看了眼旁边的一箱反坦克地雷，挥手间就变成了三十二箱：
“别的没有，这些东西要多少有多少！对了，之前给你的炮弹用完了吗？”
魔法和枪炮的杀伤力究竟哪个更大确实不太好比较，反正打准了都是一下死，但面对群体目标的时候，尤其是对于尤金他们而言，枪炮的杀伤效率高到让魔法望尘莫及。
这段时间尤金他们那边的营地已经打出了一些名声，以至于真正有黑魔标记的食死徒都关注了这里，比如卡罗兄妹。
然而当他们招呼着黑巫师杂兵、巨人以及几个母夜叉准备袭击营地的时候，一名巨人的脚下突然亮起的火光和突然空了一块的队伍直接让他们两个陷入了呆滞。
然而尤金他们可不会和食死徒客气，瞅准了黑夜里亮起火光的方向，几发RpG直接就飞过去了。
“轰——”
连续发生的突然攻击直接撕碎了食死徒的队伍，然而剩下的人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就是大爆爆吗？谁人放的霹雳爆炸？！
一群无法无天的家伙又怒又惧。
爆炸引燃了草地，也照亮了四周，可周围别说人影了，连鬼影都没有半个啊！
第251章 背后的声音
营地里，大家看着远处的火光不断欢呼，能不用靠近就直接解决对方，谁在乎用的是什么方法呢？
尤金也有些惊喜，之前袭击营地的食死徒规模都只是个位数，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现在看来这些武器效果是真的很不错啊！
不过他也没有就此信心膨胀，他知道这次的战果主要是因为食死徒是第一次遇到这些武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好消息是他们还能维持相当一段时间的信息差优势。
半场开香槟不是好习惯，让众人收拾一下情绪，尤金带着他们直接幻影移形到对面，抬手送走了那些哀嚎的食死徒，随后又对那些尸体挨个补刀。
其中还真有两个装死的，一个是黑巫师，直接幻影移形跑了，另一个是一头皮糙肉厚的母夜叉。
母夜叉被一位暴躁老哥一枪爆头，而那名黑巫师则是被尤金和劳伦太太追了上去，几秒后两人回到原地：
“解决了。”
说话间劳伦太太还有些遗憾，她原本还以为对面会有埋伏来着，结果那个黑巫师不但没带她找到其他黑巫师，还落地就分头行动了，真是白白浪费她的感情。
尤金也有些遗憾，把施了无痕伸展咒的口袋系回了腰间。
不过虽然没能扩大战果，已经取得的战果也需要好好利用。
“各位——”
尤金看向自己的邻居朋友们，露出了阳光的笑容：
“这是我们遭遇的第一次较大规模的食死徒袭击，但这不会是我们遭遇的最后一次袭击，同样的，这也不会是我们取得的最后一次胜利……”
因为有了明确的未来目标，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年里伯纳德给尤金培训了一番口才方面的技能，当然格林德沃教授可能也在其中出了几分力。
总之未来英国魔法部的员工们有福了。
由于食死徒已经开始折损到直属于伏地魔的手下了，尤金所在的营地很快就引起了伏地魔的关注。
不过由于一些特殊原因，伏地魔这几天对出门有点ptsd，所以没办法亲自带队去围剿这个新出现的敢反抗自己的营地。
没办法，前两天他刚和邓布利多教授打了个照面，恰好腾出空的格林德沃教授也在，俩百岁老人直接不讲武德地联手把他按在地上锤了一顿，要不是有魂器保命他恐怕都回不来了。
不过虽然自己不敢出门，伏地魔也有别的说辞，这种小势力也配他亲自动手？
“让魔法部出面吧，随便用什么借口，把那些人解决掉。”
伏地魔看了眼被夺魂咒控制，有些呆愣愣地坐在会议室角落里的现任魔法部部长——皮尔斯·辛克尼斯。
“遵命，主人。”
皮尔斯·辛克尼斯点头道。
“这样一来，尤金的营地就会被拔高到与魔法部同一级了。”
眨眨眼睛，亚当的身影消失在伏地魔的会议室，期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来过。
虽说出门在外，地位都是自己挣的，但实际上你的地位也和你对手的地位息息相关。
一味地和这些零散的食死徒对抗，尤金猴年马月才能把名望转化成对他担任魔法部部长的支持？
但当魔法部对他们动手之后，和魔法部对抗的尤金与他的营地在性质上就已经拔高到与魔法部同一高度了。
大家会不自觉地把尤金去和现任的魔法部部长作对比，因为他们是双方势力的领导人，就好像大家常常会把伏地魔和邓布利多教授作对比一样。
只不过后者对比的是实力，而前者对比的则是作为领袖是否合格。
舞台已经搭好，接下来，就要看尤金自己如何表演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亚当沉下心继续研究灵性维度，这才是他这段时间主要投入精力的方向。
毕竟这才是真正的、属于自己的提升，其他事情除非是亚当在意的人生死攸关，否则都可以往后推一推。
——反正他有足够的时间。
灵性，万事万物最核心、最本质的东西，是固有的内在属性，人们通常为此冠以灵魂、精神体之类的名字。
随着深入研究，亚当发现灵性维度比起心灵维度还要更加形而上，所幸亚当有福克斯的帮助，他曾亲眼目睹福克斯的涅盘，并且能够通过时间的魔法一遍遍重看。
放弃物质世界的观察方式，在心灵维度锚定之后再看，亚当能够清晰地捕捉到在涅盘的过程中，那些物质与心灵维度之外的力量。
灵性维度的力量。
福克斯的灵性丝毫不出亚当的意外，温暖、和煦、充满生命力。
这就是福克斯的核心和本质，它的性格、力量、外形……等等这一切或有形，或无形，组合在一起之后名为“福克斯”的东西，都是以此为源头发展而来。
所以……自己的灵性是什么属性的？
亚当忍不住生出了几分好奇。
想要在自己身上捕捉灵性的力量非常困难，以福克斯为目标时能那么顺利是因为福克斯在灵性维度的力量足够强大，但亚当只是一个人类而已。
最初亚当是这么认为的。
但……
“这……应该不是正常情况吧？”
“看”着自己那初具人形，隐隐看得出面容的轮廓，一手封印之书一手暗之杖的灵性力量，亚当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仔细观察一阵后亚当发现，自己的灵性力量在封印之书的暗之杖的帮助下在一点点壮大，虽然这个程度小到微乎其微，过程慢到令人发指，但又无时无刻不在进行。
“所以，这才是封印之书和暗之杖的本质吗？存在于灵性维度的力量，能让我的灵性变得更强？”
亚当习惯性地摸着下巴分析道。
“封印之书和暗之杖可没有这样的能力啊，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突然从背后响起的声音让亚当一瞬间浑身发毛，背上布满了冷汗。
“是谁？！”
亚当猛地睁眼、起身、转身并召唤出暗之杖，身上的防护魔法运行到极致，同时四周的空间也被分割、封锁。
这里可是在施了赤胆忠心咒的安全屋！
而且……对方为什么会知道封印之书和暗之杖的名字？
“嗯~嗯~警惕性很高啊，很不错。”
映入眼帘的是一名带着眼镜，面容风格偏向东方的男子，对方正看着亚当微笑着点头。
第252章 库洛魔法使小课堂开课啦～
“你是……？”
亚当瞪大了眼睛，对方的长相还是其次，主要是对方的穿着……亚当可太熟悉了。
他有好几件差不多的！
“着重强化了偏向时间、空间和心灵的防护吗？做得很棒啊，看得出来下了功夫了。”
没有等亚当继续说完，对方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一边说一边还朝亚当走了过来。
亚当下意识地后退想和对方拉开距离，毕竟就算是那一位，他也还没有和对方那么熟悉，但后退的动作丝毫没有拉开两人的距离，亚当依旧停留在原地。
“可是这样一来，你的周围不是依旧会落入别人的掌控吗？”
与亚当擦身而过，男人的语气依旧带着轻松的笑意，亚当转身想要看向对方，却发现做不到……
自己和对方的相对距离和位置始终没有变化，不，准确的来说是没有因为自己的动作而变化！
亚当在动作，可是周围的空间同样在进行着相反的动作，结果就是亚当好像在跑步机上跑一样，动了半天实际上还在原地。
轮牌和锭牌无法阻止对方控制周围的空间！
注意到这一点，亚当回想起对方说的话，直接把防护魔法撑了起来。
嗯？
出乎意料的顺利让亚当面向对方的时候除了警惕之外还有几分意外。
“嘛~一个小玩笑，毕竟只是一点点灵性，真的想要做什么其实也办不到啦~”
男人双手一摊，脸上满是无奈，一副无力反抗的样子。
我信你才有鬼啊！
眼角狠狠一抽，亚当现在背后都在一阵阵发凉，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无力。
“你是……库洛·里多？”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男人恢复了轻松的表情：
“不出意外的话，库洛·里多现在已经死了吧，我是他留在封印之书里的一点灵性，你可以称我为库洛·外少哦~”
亚当：？？？
不要这么一脸正经地说这种不着调的话啊！
不过……
“诶？”
亚当一怔：
“你刚才说话用的语言……”
要不是对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英语交流里不该出现的玩笑，他都没有注意到，对方用的到底是什么语言？
“很神奇吧？这就是灵性的交流，无论是不同国家还是不同种族，甚至是和世界的法则交流，都可以做到哦~”
库洛·里多——亚当决定姑且先这么称呼——看着亚当笑道：
“是不是很厉害、很羡慕、很好奇为什么库洛牌里没有这种能力呢？”
“……”
所以柊泽艾力欧那个能和山崎玩到一块去的恶劣性格果然是随了你吗？库洛·里多！
“是的呢，所以是为什么呢？”
虽然很想把暗之杖直接拍在对方的脸上，但可惜大概率打不过，亚当只能配合地说道。
“嗯，不要着急，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你面前的原因了~”
库洛·里多似乎一点也看不出亚当的想法，又或者是看出了，但这正是他想看到的，总之满意地点了点头：
“和库洛牌签订了契约，成为了库洛魔法使，那么你多多少少也算是库洛·里多的半个弟子了，一节课都没有给你上过似乎有点不太好。不过太过基础的课都要上的话未免就太浪费时间了，所以他才会安排我在这个时候现身，给你上一节课吧……大概？”
库洛·里多双手一摊：
“嘛，毕竟他留下我的时候也没和我说什么，这都是我根据现在的情况自己猜的。”
啊这……这么随意的吗？
但是，意外的很库洛·里多呢。
“所以，你的出现就是要教我如何用灵性交流？”
“哦，当然不是，那个你不是已经会了吗？”
亚当一愣，他刚才说的不是英语……
诶？什么时候？！
“当当~这就是魔法，很神奇吧？”
库洛·里多笑着说道：
“好了好了，不要浪费时间了，让我们开始上课吧。”
虽然眼前这家伙肉眼可见的不着调，但能力却也是肉眼可见的强，亚当收起暗之杖，坐下开始乖乖听讲。
“嗯，让我想想看，从哪里开始说起呢……”
库洛·里多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突然一击掌：
“啊！就从库洛牌开始说起吧~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库洛牌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复杂？”
“……哈？”
亚当一脸“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要知道他现在距离完全学会库洛牌，都还有很遥远的距离啊！
虽然时牌和戻牌以年龄线的魔咒为门径学会了，但地水风火这四张库洛牌亚当现在也才学会了火和水这两张，更不用说光、暗以及更难的无了……
“我说啊，你难道没有发现，你在不到十年里学会的这些魔法，已经是不知道多少魔法师一辈子都达不到的程度了吗？”
听到库洛·里多的话，亚当眉头一皱，倒也是这个道理……
“还有还有，同样一张库洛牌，能够做到的事情其实非常非常多，多到甚至不能够用一种魔法来形容……”
库洛·里多又继续道。
亚当点了点头，确实如此，比如一张火牌其实就是所有的火焰魔法……嗯？
“发现了吗？这其实并不魔法吧？”
库洛·里多睁开眼睛，表情居然透露出几分严肃：
“明明是一个魔法阵，却为什么能够发挥出各种各样的效果呢？”
亚当皱起眉，脑中浮现出库洛牌中学到的法阵，以及刚才库洛·里多说过的话……
刚才？
亚当脑海中浮现出了库洛·里多更早之前说过的一句话。
“着重强化了偏向时间、空间和心灵的防护……”
亚当喃喃着重复了一遍，随后重新施展了一次防护魔法。
这次他没有直接散去魔法阵，而是维持着施法时的魔力运行，让魔法阵能够一直维持着……
“真的，不一样了！”
亚当瞪大了眼睛，眼前的魔法阵和自己最初从盾牌中学到的有很大的不同。
虽然他确实有对盾牌的魔法阵进行一定的修改，但改动却没有大到这种程度啊！
“bingo~”
库洛·里多朝亚当比了个大拇指：
“看来你的脑子转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一点嘛，大概……有他七八分的水平了~”
亚当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这句话里的“他”是库洛·里多，有库洛·里多的七八分，对于他而言其实可以说是非常高的夸赞了。
毕竟库洛·里多的天赋……懂的都懂。
连库洛牌都是他搓出来的！
但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第253章 库洛牌的本质
“那么……提问！”
亚当这边虽然感到有些别扭，但注意力还是都在库洛·里多身上的，闻言立马坐正了。
“库洛牌的本质，是什么？”
库洛·里多伸出一根手指，露出了非常正式的表情。
“库洛牌的本质？”
亚当眨了眨眼：
“是……魔法。”
每一张库洛牌都是活着的魔法本身，这一点是库洛牌自己都认证过的。
库洛·里多点了点头：
“嗯，然后呢？”
然后？
亚当思考了一下：
“世界的规则？”
魔法师释放法术的过程，本质上是利用世界规则，用来自灵性的力量引动世界的力量，从而释放出所谓的“法术”。
因此魔法，或者说魔法阵，本质上就是世界规则的一种表现形式。
“然后呢？”
还然后？
看到亚当这次没有很快给出答案，库洛·里多提示道：
“一共有多少世界？”
亚当一愣：
“无穷无尽吧……”
不说前世和今生的世界，单单亚当现在所处的世界，每时每分每秒每刻都有无穷无尽的平行世界诞生和消失，并且创造出不知道多少个与现在的世界差异大到足以延续下去的平行世界。
“那么这些世界的规则相同吗？”
既然形成了不同的世界，那么发展的方向必然不同，规则自然也多多少少会出现一些差异。如果是从宇宙诞生之初就走向不同方向的两个世界，甚至可能会形成大相径庭的世界规则。
亚当在心里给出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但他没有马上回答。
因为亚当知道这些问题的关键并不是答案本身，这些问题本质上是库洛·里多引导他去思考那个提问的方式。
那个提问才是关键——库洛牌的本质，是什么？
库洛牌是世界的规则，但在不同的世界，规则显然也会有所不同。
所以库洛牌的本质是什么？
为什么一张库洛牌能包含如此多的法术，其中的魔法阵还会自行变化？
心中生出了一个猜测，亚当伸出手掌，魔力在掌心勾勒出一个魔法阵，和库洛牌中一模一样的魔法阵。
看到这一幕，库洛·里多勾起了嘴角。
“果然，单纯的库洛牌中的魔法阵其实效果并不好……”
亚当微怔，勾勒出魔法阵之后就能释放魔法，谁会在释放出魔法之后还会继续观察魔法阵的变化啊！
惊讶的同时，亚当也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
“库洛牌的本质，是诸界共通的世界规则？”
“啪——啪——啪——”
库洛·里多笑着鼓起了掌：
“好棒好棒~没错哦！库洛牌是库洛·里多收束自身之后的作品，每张库洛牌里面都是一个最基础的魔法阵，就好像调酒中的基酒，一颗有着万千可能性的种子，在所有世界都可以通用哦~而且还能够以此为基础进行演变。”
“嗯……如果按照某些世界的说法，库洛牌是魔法的基础公式，代入具体的世界规则以及需求之后就能得到大部分你想要的魔法阵啦~”
库洛·里多打了个响指，以一个魔法阵为基础，衍变出了无数的变化，几秒时间就转变了数十种复杂的魔法阵。
“通过这些得出的魔法阵，对比原本的魔法阵，库洛魔法使就能够更加安全、高效地学习魔法知识，成为真正能够完全理解魔法、靠自己的力量创造魔法的大魔法师啦！”
亚当两眼放光地把那些魔法阵记下——因为那个作为基础的魔法阵是时牌！
“可能这个时候有同学就要问了，老师老师，既然库洛牌就能够衍变出想要的魔法，为什么还要自己学习呢？”
推了推眼镜，库洛·里多有些搞怪地说道：
“抱着这样的想法，在真正遇到强大的魔法师的时候就会遇到这样的问题——你自己在使用的力量，别人可能比你更加了解……”
库洛·里多说着伸出手，亚当身体周围的防护魔法在转眼间崩溃，最终库洛·里多的手指点在亚当的额头眉心前一点点的位置，被一层薄薄的护盾挡住。
“你看，魔法是知识的力量，也是最容不得糊弄的力量，只有你真正掌握的东西，才不会背叛你。”
眉心一阵阵发痒，亚当咽了口口水。
库洛·里多的灵性没有撒谎，他确实只是一部分灵性，几乎没有什么力量。
所以哪怕只是盾牌中最基础的那个防护魔法阵，也能够挡下他。
但他却有库洛·里多本体的知识！
所以亚当构筑出来的那些额外的防护，在对方面前比纸糊的护盾都还不如。
因为那些力量都是虚浮的，是亚当自己都不了解、不能真正掌控的力量。
不过那番话好耳熟啊，感觉好像上辈子的数学老师也说过类似的话……
“记得我说过的吗？封印之书和暗之杖可没有让你的灵性成长的力量，只有你对魔法的了解增加，你的灵性才会真正地成长壮大。”
“好啦，库洛魔法使的课上到这里应该就足够了吧？接下来的路就要靠你自己走了，再教下去恐怕只会把你变成另一个库洛·里多，那还有什么意思呢？”
库洛·里多收回手，脸上又挂起了轻松的笑意：
“其实你现在已经非常出乎我的预料了，情感是魔法中最大的变量，这条路很棒哦~至于锚定自身……我没有试过，不过看上去挺有意思的。”
亚当无语，他锚定自身主要是想真·长生不老，其次是想获得更多的魔力。
但库洛·里多靠自己就达成了真·活到自己想死的程度，而且魔力也估计根本就没遇到过不够用的情况，也难怪锚定自身的路在库洛·里多眼里也就只能算“挺有意思”了。
“嗯，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呢。”
说话间，库洛·里多的身影开始像是信号不良一样开始出现一闪一闪的情况，不过他倒是一副在预料之中的样子：
“最后再给你个礼物吧，除此之外在这个世界待了一会儿的心得也一起送给你好了，要好好加油哦~”
说完，库洛·里多消失在了亚当的面前，只留下一个发光的光点。
亚当刚要伸手去碰，没想到光点在一瞬间膨胀开来，满目的白光直接将亚当吞没。
“诶？！”
第254章 库洛·里多的礼物
“啊啊啊阴险的眼镜仔，临走之前还摆我一道！”
亚当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抓狂地吼了一声。
也怪他，居然被之前库洛·里多正经的老师形象蒙蔽了，所以才一点点防备都没有就被拉了进来。
至于这个世界是做什么的，以及是否对亚当有害……那倒也没什么坏处，只不过是有那么一点点知识需要学习，学会了之后才能出去罢了。
亚当抬起头，看向前方的十几座书山，嘴角一抽。
嗯……
只有一点点而已。
库洛·里多的灵性在这个世界待的这短短的时间里，哪怕并非出于他的主观意愿，他还是解析了大量的本世界的规则。
并且，或许是抱着“来都来了”的想法，库洛·里多没打算把这些知识浪费掉……
于是就有了亚当面前的这十几座书山。
除此之外，还有库洛·里多所说的礼物——
收束自身的魔法！
亚当看着那书山中最为高大的一座，深吸了一口气：
“行吧，这些学了还不都是为了自己吗？”
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的规则，当然是多多益善为好，如果亚当能彻底理解所有的世界规则，那么他在这个世界说一句全能也不算空话。
而收束自身的魔法更是绝对的尖端魔法知识。
收束时间之后就再也不需要担心时空悖论影响到自己，自身所在的时间即为真实，哪怕亚当回到几百年前把地球炸了，他所经历的一切依旧会因为他的存在而存在……
当然，真要这样做的话还需要加一个步骤——将时间分割开来，让地球爆炸这个事件变成平行世界发生的事件，否则亚当没事，不代表其他人也能没事。
收束平行世界则是能让亚当可以自由地前往不同的平行世界，同时能够获取来自平行世界的力量，这也是库洛·里多前往多个平行世界所使用的魔法。
总而言之，这个白色世界里的一座座书山，全都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魔法知识，对于亚当而言无异于一笔巨大的馈赠，但……
“完全没有感到有多高兴啊！”
啃完半座书山，亚当望天一阵无语凝噎，这些魔法知识并不是死记硬背就能算学会了的，而是要真正地理解那些符文、组合与法阵背后的规则。
对比啃完了的这半座书山的规模，亚当掐指一算，觉得自己可能要在这里学个大几百年……
“希望这个世界和外面的时间流速不同吧。”
尽管知道哀叹也不会起作用，亚当还是忍不住叹一口气，随后整理好心情，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当中。
自怨自艾不会改变现状，想要出去唯有学习。
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学习使我快乐！
干就完了，奥利给！
……
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
除了自己和书之外什么都没有的世界，让亚当对时间的感知都变得模糊了，终于完成最后一本书中知识的学习，亚当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却摸了个空。
这时候亚当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学完了最后一本书。
“诶……”
亚当又叹了口气，这一次却比之前要复杂得多。
除了最开始的那一段时间，之后的他确实是感受到了学习的快乐，毕竟编程或许有些枯燥，但能直接修改现实的以太编辑技术呢？
随着这一声叹息，白色的世界应声破碎，亚当坐在自己的床上，周围的一切都让亚当感到陌生又熟悉。
“摩西摩西~听得到吗？嗯~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你应该已经把我的礼物全都消化掉了吧？”
耳边响起了熟悉的、来自库洛·里多的声音。
硬了，亚当拳头一下子就硬了。
“有在这个过程中感受到魔法的魅力吗？靠自己的力量掌握世界的感觉，是那么的让人沉醉……”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随后话锋一转：
“现在你再试试看，应该已经能够完成对灵性的锚定了吧？”
亚当一愣，去感知自身的灵性——
仅仅是在这个感知的过程中，亚当都感受到了不同，这是来源于对自己的完全掌控，包括在灵性维度的自己。
亚当“看”到了，那个灵性维度的自己，不再只有一个轮廓，每一处线条都和物质维度的自己一模一样，一手拿着封印之书，另一只手握着暗之杖。
确实，这样凝聚的灵性力量，比原本计划中的状态还要完美，直接就可以开始……
“嘛~你自己试试看，我也只是根据你现在的情况推测一下而已，毕竟这种事情我也没干过~”
库洛·里多的声音忽然又变得有些不靠谱，亚当眼角抽了抽，打算还是再好好调整一下再说。
“好啦，最后就是关于时间……灵性和其他维度之间最大的差异，就在于时间，这是个用来衡量变化的规则，但灵性维度却并不完全遵守这个规则。所以……放心好了，你消化我的礼物的过程并没有花费任何一个单位的时间。”
尽管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得到了库洛·里多的解释，亚当还是松了口气。
“诶？你不会就这么信了吧？”
“……”
亚当一抬手，金色的花体字在空中浮现出现在的客观时间，确实如库洛·里多所说。
“是嘛，魔法师的一切当然还是要靠自己，记住哦，魔法是不容糊弄的力量……好啦，这就是最后的告别了。”
库洛·里多的声音变得虚幻了起来：
“或许有一天，我们会在某处不期而遇也不一定哦~毕竟魔法也是奇迹的力量嘛~”
亚当一愣。
库洛·里多说他已经死了，就算这样还能不期而遇吗？
等等……
灵性维度并不完全遵守时间的规则……
难道？！
“哦~真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啊。”
亚当活动了一下手腕，咬牙切齿地说道：
“到时候我这一拳，一定要狠狠地砸在你的脸上啊阴险眼镜仔！”
“我听到了哦~”
！！！
亚当差点一口气呛住。
在原地坐了几分钟，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亚当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安全屋，前往校长办公室寻求小可和斯比的安慰。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人啊！
第255章 再聚，决斗大赛
从白色世界回来之后，亚当在办公室里窝了大概一个学期的时间来调整自己的状态。
不是他的状态调整好了，而是一个学期过去，又到了兄弟几个聚会的时候。
“喔喔喔好久不见啊各位！”
“咦？！”
考虑到其他几人的体型和力量，亚当特意选了尤金，刚打开门就收到了一个热情拥抱的尤金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反手拥抱了一下亚当：
“好久不见。”
他这半年里确实经历了很多事，又是要管理越发壮大的营地，又是要和魔法部各种意义上的针锋相对，难免有种时间过去了很久的感觉。
可亚当明明是在霍格沃茨当校长吧，居然也这么忙吗？
因为亚当不管事而被迫管理霍格沃茨上上下下一学期的麦格教授：啊啊……啊嚏——！
五人各自入座之后，伯纳德看向尤金打趣道：
“尤金你现在很可以啊，我们刚回英国就听说了，‘不屈的正义之光’、‘魔法部糜烂后巫师界最后的希望’……”
“咳咳，都是报社的人乱说的。”
尤金脸一红，在别人面前也就算了，这里坐着的谁还不清楚谁了。
“报社？你都能买通预言家日报了？”
亚当有些惊讶，预言家日报那帮人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谁赢帮谁的那种，尤金居然能让他们帮自己说话？
“诶？亚当你不知道吗，尤金他们现在已经有自己的报纸了，叫巫师报。专门报道那些被预言家日报掩盖起来的事情还有魔法部的丑闻，同时为大家普及一些黑魔法防御术的知识。”
科隆疑惑地看向亚当：
“虽然现在被魔法部定义为禁止销售和传播的刊物，但这份报纸也出名了几个月了吧？我们刚回英国都听说了，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他们还帮你打广告了呢！”
“哦……我前段时间太忙了，连霍格沃茨都没时间管，对外界的事情也没怎么了解。”
亚当摸了摸后脖颈，朝有些失落的尤金歉意地笑了笑：
“以后不会了……额……应该？”
技不如人这种事情也是很无奈的，所以其实亚当说了不一定算啊……
听上去确实是不可抗力，尤金叹了口气：
“所以，你该不会连食死徒围攻霍格沃茨的事情也不知道吧？”
亚当：？？？
“食死徒围攻霍格沃茨？什么时候的事情？”
亚当脸上满是茫然：
“为什么麦格教授他们都没有和我说过？”
“大概是因为他们觉得你肯定知道吧，毕竟那次贝拉特里克斯带着一群狼人和黑巫师试图闯进霍格沃茨，结果连门都没进去，大家都以为是你在施法守护霍格沃茨。”
尤金的表情很是复杂：
“本来我也是这么以为的来着，结果你居然不知道……所以，那是你预设的防护魔法，而不是你本人在维持防护魔法？”
“是啊……”
亚当莫名松了口气，在不面对库洛·里多这种程度的对手的时候，防护魔法还是相当坚挺的嘛。
闻言众人一阵感叹，亚当的实力真是越来越不当人了。
说话间开始上菜了，大家纷纷开始动筷：
“哦？！这次是亚当亲自下厨了吗？”
“嗯呐，久违的亲自下厨了，有些细微的处理家养小精灵也没法做得太好，我也很久没有吃过了。”
并不清楚亚当这句很久里的复杂情绪，同样久违地吃到了更加熟悉的口味，大家都挺惊喜的。
“说起来~”
伯纳德咽下一口肘子，看向亚当和尤金，两眼放光：
“真是没想到，我不过就是和科隆一起去深山老林里探险，你们就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啊！”
伯纳德说得当然是能在巫师界使用的麻瓜军火，魔法部一度痛斥这种行为是对巫师和魔法的背叛，结果尤金他们反手在巫师报上贴出了魔法部被炮轰得满地找牙的图片。
标题也是非常直接：
【这样的魔法部究竟还能保护什么？】
亚当闻言皱起了眉：
“对于那些武器的保护……”
“仓库的安保是最高级别的，而且最重要的部分我一直随身带着。”
尤金微笑道：
“而且抗干扰咒只有我会，储存着的那些在巫师聚集地根本无法使用。”
亚当点点头，随后道：
“还是不能太放松警惕，抗干扰咒亚瑟·韦斯莱也会，不能完全排除他被夺魂咒控制的可能性，所以……”
亚当抬手，一个极为复杂的魔法阵眨眼间成型，一分为四落到众人的身上。
“嗯？”
除了亚当之外的众人虽然无法直接看到魔法阵，但却能够感到自己身上的变化。
“一个防护魔法，正常情况下可以维持一年时间，并且如果被触发我这里会收到消息。”
亚当放下手，觉得白色世界的书倒也没白看，这不就直接派上用场了吗。
“哇哦~那我们岂不是可以在亚马孙随便浪了？”
伯纳德忍不住有些兴奋地说道。
“我是不建议你这么做的，为了避免影响你们的日常生活，这个防护魔法需要一定强度的攻击才能触发。比如高温、子弹的冲击、强力的魔咒、强大的神奇动物的攻击之类的。”
亚当一摊手：
“但你们要去亚马孙的话，那里真正厉害的可不是这些东西，虫咬、毒素之类的这个防护魔法可管不到哦。”
“这样啊……”
伯纳德叹了口气，他这次去也被虫子咬了两回，原本还以为自己能彻底告别这些小恶魔了呢。
“帮我解除这个魔法吧。”
乌瑟突然开口道。
迎着亚当疑惑的目光，乌瑟叹了口气：
“虽然这个魔法很实用，但我怕我顶着这个魔法去参加决斗大赛，人家直接判我作弊啊。”
“决斗大赛！”
众人眼睛一亮，纷纷放下筷子看向乌瑟：
“你准备去参加决斗大赛了？今年的？”
“嗯，去年就报名了，这一届决斗大赛在美国举办，正式赛过几个月就开始了。”
乌瑟早就说过想去决斗大赛拿个冠军回来了，甚至为此寻求弗立维教授的训练。
之前因为大家的实力在格林德沃教授的指导下飞速上涨，乌瑟也就没赶上报名参加青年组的比赛，没想到这次倒是直接去报名参加正式赛了。
“美国啊……我还没去美洲玩过呢，那到时候我们去帮你加油吧~”
科隆挥了挥拳头。
“嗯，老是待在亚马孙我觉得自己都快不适应城市生活了，去其他地方玩玩也好。”
伯纳德跟着点头。
第256章 赫奇帕奇主角定律
“好啊，本来也想邀请你们去当我的亲友团。”
乌瑟当然不会有意见：
“不然下面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我夺冠之后发言都没意思。”
“哇哦，看来你很有自信啊。”
科隆有些惊讶，决斗大赛的参赛范围可是很广的，只要你够不要脸，胡子白了照样能去参加，不过通常没有人这么做就是了。
就算如此，基本上历届的决斗大赛冠军的年龄也基本都在三十岁左右。
乌瑟的实力，要说他稳拿青年组的冠军科隆绝对相信，但正式赛……
“要不，你还是报名青年组的比赛？”
虽然没能赶上刚过去的这一届，但下一届的青年组比赛乌瑟也还是能卡着年龄去参加的。
“放心吧，乌瑟的决斗技术我比你更清楚，在禁林里可看不到他完全发挥的样子。”
决斗是和巫师对战的技巧，要点在于对于魔咒和时机的把握。作为乌瑟相当长一段时间的陪练，伯纳德很清楚乌瑟的能力，哪怕只是曾经的能力。
现在经过了格林德沃教授的教学以及埃及对下一任法老王的培训，乌瑟只会比当时更加强大。
可惜，决斗大赛不能主观上下死手，没法让乌瑟展现出全部的实力……
两个月后，机场。
“亚当？”
乌瑟瞪大了眼睛：
“你为什么也会有空过来？”
当时亚当和尤金都没有应声，大家也都默认他们没有时间去，毕竟手底下都有这么多人要管。
伯纳德和科隆微笑不语，毕竟他们在上飞机的时候就已经惊讶过了。
“霍格沃茨的一切事务都在正轨上，完全可以放手给教授们嘛，放心，我和霍格沃茨内仍然保持联系了。”
亚当拿出一面双面镜摇了摇，随后忍不住期待以后巫师们自己的手机。
没办法，抗干扰咒能对手机生效、对基站生效，却没法对看不见摸不着的电磁波生效，哪怕亚当能做到，也只管一头管不到另一头。
“怎么，难道不欢迎吗？”
“怎么会？！”
乌瑟拍了拍亚当的肩膀。
最初的惊喜过后，大家关注起了食宿的问题。
“出于公平考虑，决斗大赛会负责参赛选手的食宿，所以我没法和你们一起住了……”
乌瑟看了眼纸上写的地址，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
那里甚至不是一家酒店，而是比赛场地旁边的……住所。
乌瑟的词汇量甚至难以准确地描述出那些简陋的建筑究竟属于什么，如果让亚当来描述，他会选择“日本奥运村”这个词，虽然乌瑟大概get不到。
“不能住在其他地方？”
科隆跟着皱了皱眉。
“很遗憾，不能。”
乌瑟叹了口气：
“不说这个了，我帮你们订了纽约国际酒店的房间，跟我来吧。”
“一天只有上午和下午两场比赛，决斗大赛一共要持续一个多月的时间，我们倒是可以在纽约好好玩一玩。”
路上，乌瑟向三人介绍。
“不能住在外面，但是可以出去玩？”
科隆不理解。
“进住处的时候会有检测的魔咒，所以没有关系。不过也要小心，有可能会有参赛选手会利用其他选手外出的时候使盘外招。”
乌瑟神色自然，显然早就对决斗大赛做了不少功课：
“偷袭属于是最笨的选择，更多的是制造一些意外，让参赛选手不得不在麻瓜面前暴露魔法从而被当地的魔法部拘留错过比赛，或者是在食物里下一些增智剂之类属于作弊的魔药等等……”
“嗯~听上去并不新鲜呢。”
伯纳德挑了挑眉毛，
“有需要的话我可以为你提供法律援助，不过据我所知，美国魔法国会恐怕不怎么吃这一套。”
尤金在为了当上魔法部部长而努力，他当然也不可能光顾着自己玩，巫师界的法律、卷宗他研究了不少，不光是英国巫师界的，美国的也有。
总体来说，结合法条和卷宗来看，如果麻瓜们的法律至少还要在字里行间尽量维持名义上的公平正义，那么巫师们的法律可以说是演都不演一下，公平正义只剩下名义上的说辞了。
“没关系，我可以为你提供武力援助。”
亚当打了个响指，
“相信我，美国人很吃这一套，格林德沃教授亲自认证过的。”
三人眨了眨眼。
emmm那倒也是，格林德沃教授给他们上课的时候，尤其是给六七年级的学生上课的时候，通常会以各国的傲罗来评价他们的实力。
比如伯纳德他们小组……
“很不错！以你们的实力，就算把时代广场炸了，也能当着魔法国会的那帮傲罗的面用幻影移形离开，相信我，他们不会追过去的。”
原本亚当说这话的时候只不过是开玩笑，谁能想到乌瑟居然真的会遇到这种事情……
“抱歉，我刚才没有听清，能请你再说一遍吗？”
面对四名美国魔法国会的傲罗，亚当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其中一名傲罗不耐烦地皱起了眉，但还是开口：
“今天……”
“没让你说话。”
亚当一抬手，那名傲罗直接被迫静音。
见状，四名傲罗当即就要拔魔杖，结果下一刻就以一起五体投地的姿势趴在地上，被重力压得动弹不得。
现在的亚当已经能够控制重力把人按倒，但同时又不至于伤害对方的大脑内脏等脆弱部位了。
“今天早上……”
乌瑟叹了口气开始重新讲述他遇到的事情。
说话间地上的其中一名傲罗吐了口血。
亚当瞟了他一眼：
“踏过蚂蚁却不把蚂蚁踩死的力道是很难把握的，你们一个月挣多少钱，有多少员工福利，值得你们拼命啊？”
那名傲罗遂不再挣扎。
亚当看向乌瑟：
“继续说。”
乌瑟的转述事无巨细，因为他也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总结一下，他被指控上午在某街道展露了魔法，导致了巫师界在麻瓜面前暴露的可能急速上升，甚至让魔法国会总部的四面指针转到了LEVEL4的危险程度，魔法国会的傲罗们在调查之后锁定了乌瑟是那个嫌疑人。
可问题是乌瑟当时在中央公园散步……
所以当傲罗上门要逮捕他的时候，乌瑟也很懵。
哪怕之前已经知道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但他也只以为可能会遇到枪击案之类逼迫他施法的环境，谁能想到和自己压根扯不上关系的事情也能波及到自己呢？
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跟着傲罗走，于是乌瑟在摆脱傲罗之后第一时间就来找亚当了。
“所以咱们赫奇帕奇在英国是路人，到了美国就会自动变成主角吗？”
亚当的表情有些微妙。
这算什么？赫奇帕奇主角定律吗？
第257章 配合调查
“走吧。”
听完乌瑟的讲述，亚当拍板道。
“走？去哪？去魔法国会调查吗？”
科隆有些激动，因为据说斯卡曼德教授曾经也在美国魔法国会大闹了一场。
“没错，我们直接去美国魔法国会。”
“等等，让我回忆一下有没有看到过美国魔法国会的资料……”
伯纳德皱起了眉，关于这方面的信息能查到的很少，至少在他的记忆中几乎没有。
当初纽特能在美国魔法国会调查，对国会内部的各个区域了如指掌，是有一个魔法国会的自己人帮忙，外人想要复刻几乎不可能。
所以亚当也并没有打算复刻：
“不用回忆了，只要知道魔法国会的地址就行了。”
“这个我知道，伍尔沃斯大楼！”
……
“我说，你们还有别人要来吗？要是没了那我就开始了。”
说话时，亚当他们一人搬了张椅子坐在美国魔法国会的总部——伍尔沃斯大楼的大厅里，地上满满当当趴满了人。
亚当说话的对象也在地上，听说是某位副主席，反正现在地上的这些人里他的官应该是最大的。
罗斯副主席此时正两眼发直地趴在地上。
刚开始亚当他们直接进入美国魔法国会，要求前台把能管事的叫出来，人家还以为来了个疯子。
可是对了一下，前台发现来的人里还真有一个通缉犯，问题是之前已经派了傲罗去追捕了……然后前台就看到了那四名躺在地上的傲罗。
直到罗斯副主席接到消息坐电梯下来的时候，亚当他们已经是现在的造型了——
四个人坐在大厅中央的四张椅子上，地上趴满了魔法国会的工作人员，有的在哀嚎，有的干脆没动静了。
当时罗斯副主席的内心满是荒谬和气愤。
猖狂啊！太猖狂了！
闹事也就算了，还敢直接在美国魔法国会的大厅坐下了？
这简直就没把他们美国魔法国会的人当人看啊！
结果亚当几个手势就把他和他的部下全干趴了，由于听到了他部下喊他副主席，亚当还特别好心地让他可以继续叫人。
罗斯副主席当时咬牙切齿地让亚当等着。
第一波傲罗支援扑街的时候，罗斯副主席仍然咬牙切齿。
第三波傲罗支援扑街的时候，罗斯副主席已经懵了。
第五波傲罗支援扑街的时候，罗斯副主席开始思考自己该怎么提交辞呈才能不用背后身中八道魔咒自杀。
第十波傲罗支援扑街的时候……罗斯副主席默默在心里划掉遗言的措辞，他已经用不上那种东西了。
“这就没人了吗？怎么说也是统治一个国家巫师的官方机构，美国魔法国会就这么点人手？”
亚当把玩着手里的魔杖，他还真是好久都没用过这根魔杖了。
罗斯副主席默然不语，一副已经被玩坏了的样子。
看他的样子，亚当也没再为难他，而是踢了踢自己脚边一个不断“哎哟哟”叫唤的年轻人。
“嘿！别装了，起来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让你变成和他一样。”
亚当指了指一名刚才掏了把燧发枪出来的巫师。
对于这种不讲武德的家伙，亚当隔空朝他捏了一把，直接让他和那把燧发枪融为一体，真正做到人枪合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至于其他人……别看这帮人要么叫得欢，要么睡得死，实际上最多也就断了七八根骨头，对于巫师而言喝瓶魔药躺几天就能解决了。
这点伤甚至都没有一场魁地奇来得严重。
那么他们为什么要躺在地上一副伤势沉重的样子呢？
好问题，问就是原本想爬起来的，结果看到亚当一抬手直接让四十多个傲罗断了骨头，一个个倒在地上成为了自己的伙伴，于是又躺回去了。
美国魔法国会的雇员，底线就是这么灵活。
亚当脚边这个明显也是一样的情况，听到亚当的话立马腰不酸了腿不疼了，点头哈腰地问亚当有什么吩咐。
“你们美国魔法国会，在纽约就这点人？”
“那肯定不止啊，大概是其他副主席知道了这边的情况，于是下令更改了策略，一会儿估计就有人上门谈判了。”
还别说，这小子对魔法国会的流程还挺熟悉……
“我不是什么恐怖分子，也不要什么钱。”
亚当坐在大厅里对着门外的巫师开口道：
“我是来配合你们查案的。”
门外的巫师：？？？
那个，你说这话之前，要不要先看看你周围地上的这些人？
就冲这个场景，你比阿卜杜拉还本拉登啊！
你这样还不是恐怖分子，那谁是？
他隔壁的苏珊婶婶吗？
哪怕有许多话想要脱口而出，但他只是个传话的，只能把亚当的话如实转达。
魔法国会的某分部里，接到传话的两名副主席面面相觑。
“配合……查案？”
“对啊，就在前不久，你们指控我的这位朋友——”
亚当指了指身后的乌瑟，
“在普通人面前使用魔法，导致巫师界可能暴露在麻瓜们面前，顺带一提，他是本届决斗大赛的参赛选手。”
听到这个熟悉的剧情，对面的两名副主席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知道了，我们会迅速调查清楚是谁导致的这起事件。”
“在调查期间，我们可以特许这位先生能够正常参加决斗大赛。”
不管是谁干的，敢拿美国魔法国会当刀使，而且还是砍这种硬茬子，他都死定了！
耶稣都救不了他，他们说的！
“这是应该的。”
亚当点了点头，随后道：
“只不过，当时我的这位朋友根本不在你们所说的那个地方，而负责逮捕他的傲罗却一口咬定他是嫌疑犯……”
这就属于过去的经典剧情里没有的桥段了，以至于两位副主席都愣了一下。
创造条件，恶意让参赛选手陷入案件的，他们见得多了，不止决斗大赛，还有什么巫师棋大赛之类的，只要是国际比赛这种手段几乎就是通用的。
所以他们听到这件事的时候甚至都没怎么犹豫就有了处理结果。
但事发时被定位嫌疑人的人根本不在现场……那这个情况就要复杂多了。
看着他们，亚当的脸上挂着客气的微笑：
“所以我想要请各位配合调查一下，究竟是谁……为我的这位朋友定下的这个罪名呢？”
第258章 经典一手弃卒保帅
听到亚当的话，回想起他刚才说的，两名副主席都无语了。
合着你说的配合调查，是让我们配合你调查是吧？
“好的，我们一定会尽快查清事情的情况。”
咳咳，这不能叫怂了，只能说是战略性退步。
毕竟纽约这边魔法国会的人手就这么多，打是肯定打不过了，至于其他州的人，不说他们有没有权利调动，人家愿不愿意来还是个问题呢。
送走了亚当，两位副主席面面相觑。
“现在怎么办？”
“之前也没遇到过这种事啊。”
能无中生有地给一名外来巫师定罪，并且直接派出傲罗抓人，能做到这种事的人在整个魔法国会里屈指可数。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掺和到决斗大赛里去？
“不然……通知主席，把他抓起来？”
只有主席有权利调动魔法国会的全部力量，而且魔法国会真正的精锐现在也都在主席身边。
虽然这次傲罗们在亚当面前显得很废物，但两位副主席并没有因此对魔法国会的力量失望。
在前辈们的言传身教下，他们也是见过世面的，知道有些巫师的力量确实很强大，不是等闲几十个普通傲罗能对付得了的。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如果能够集合全魔法国会的力量，区区一个暴徒还不是手到擒来？
真以为人人都是格林德沃，能随便在魔法国会杀个七进七出吗？
他们阿美莉卡难道不要面子的？
只是想到那位一去就是几年时间，在国外扯皮到现在都没回来过几次的主席，两位副主席感到一阵头疼：
“算了，还是先查查看吧。”
“没准是我们想多了呢？”
然而事实就是没有如果，当天晚上他们俩就和纽约本部的第四位副主席坐在了一张桌上。
虽然这位副主席没有直接出面，但都坐到副主席的位置了，谁还不知道谁啊，什么人是谁的势力根本就是一清二楚的事情，都不用等到第二天。
原本他们还奇怪呢，都打成这样了对方作为总部的四名副主席之一怎么从头到尾都没出面，原来是做贼心虚了！
落座之后，三人看着彼此一言不发。
最终还是其中一名副主席率先开口：
“乔治，我希望你能够给我们一个解释，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据我所知，你的儿子并没有参与这次决斗大赛吧？”
这句话看上去好像没什么问题，但实际上是直接对着乔治的心口捅了一刀，因为他的儿子是个哑炮。
眼角狠狠一抽，乔治有心来几句F开头的贴心话问候一下对方的家人，却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他再乱来。
以他现在的地位和势力，现在他要做的就是配合魔法国会把这件事糊弄过去，真要闹大的话不光魔法国会要丢脸，他的下场同样不会好看。
因此他只能冷哼一声，随后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简单来说，就是乌瑟外表的欺骗性有点太强了。
他作为一个年龄甚至应该去报名参加青年组比赛的、刚成年的孩子，理所当然的，他获胜的赔率在黑市的赌局里被定得非常高。
结果几个盘口在第一天就收到了总额十几万金加隆的赌注，压乌瑟赢，还有这几天陆陆续续加起来总额二十多万金加隆的赌注，在乌瑟的每一次对局压乌瑟赢。
为什么乔治知道得这么清楚？
因为这些盘口都是他开的！
原本他还没有太在意，总有这种赌徒，想要搏一把大的，这种事情有赢有输也正常，然而乌瑟表现出的实力却让他有些坐不住了。
虽然后续的赔率是动态调整的，但已经被压下的赌注却不会受到赔率变化的影响，而一开始为了表示对这个不自量力的家伙的嘲讽以及创造话题度，乌瑟夺冠的赔率是夸张的一比一万！
要是乌瑟真能一路赢下去最终夺冠，哪怕乔治的数学并不好，他掐指一算也能知道这笔赌资会膨胀成一个多恐怖的数字。
不但他这么多年在黑白两道的经营都要白干，恐怕连家底都要卖掉不少。
由此也可以看出乔治的数学确实不太好。
两名副主席摇了摇头，提议道：
“你还是尽快和黑市开盘的人做切割吧，真要赔你肯定是赔不起的。”
“我知道，在得到今天的消息之后我就已经在做了，不过我这么多年的积累……”
乔治气得咬牙切齿，撤盘跑路，他在黑市的名声就算是彻底臭了，本身在黑市这种地方做生意，讲的就是一个信誉，以后谁还会信任他？
想到那些长翅膀飞了的小钱钱，乔治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肯定是那帮人合伙做局！来骗！我只不过是大意了，没有闪！”
两位副主席表示：啊对对对，你说得都对。
反正亏钱的不是他们，他们乐子都看了难道还不让人口嗨一下了吗。
“所以现在如何处理？”
最先打破沉默的副主席手指点了点桌面，吸引了另外两人的注意力：
“我不得不提醒一下两位，在排除向主席求援和向其他国家求援的情况下，我们并没有正面击败对方的实力。”
无论是向主席求援，让主席带着精锐傲罗们赶回美国，导致魔法国会在空中花园遗迹上的话语权受到影响。
还是向其他国家求援把魔法国会的面子扔给其他国家让他们踩，都是会让前途彻底断送的事情，而且是整个家族的前途。
提出这两点的这位副主席当然不可能做这样的决定，毕竟这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那名暴徒强闯魔法国会总部，简直是第二个格林德沃！”
乔治义愤填膺地开口，另外两位副主席却一个在观察自己刚擦过的皮鞋有没有划痕，另一个则端详着自己刚修剪过的指甲。
笑话，随随便便就想把人家定性为格林德沃这种程度的国际罪犯，来白嫖其他国家魔法部的支援，您也配？
美国魔法国会又不是美国国会！
“……我知道了。”
乔治叹了口气：
“这一切都是布莱斯的自作主张，他收受了一名参赛选手的贿赂，我会处理掉他，给对方一个满意的答复。”
经典一手弃卒保帅。
两位副主席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尽快安排好吧。”
布莱斯是乔治一系的一名实权主管，推出来不但有足够的分量顶罪，空出来的位置也能为两位副主席得到足够的利益，可以说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果了。
什么？还有一位副主席怎么办？
这么多傲罗被击败，让魔法国会丢了这么大的脸，难道不要人背锅的吗？
算算时间，这会儿他应该已经在畏罪自杀的路上了吧？
第259章 好小子，就是你……
没到晚上也不急着回去，乌瑟和亚当他们先去了纽约国际酒店。
“帅！实在是太帅了！”
伯纳德忍不住为亚当刚才的霸气风采鼓掌：
“这样一来乌瑟之后的比赛估计就不会有什么风险了，我之前还以为我在黑市压的十几万金加隆要打水漂了呢。”
亚当等人：？？？
“什么东西？”
科隆一脸黑人问号：
“你说你压了多少？还有你什么时候去的黑市？”
“十几万啊，就之前去的。”
亚当也有些无语：
“你不是说你去买土特产了？”
“美国的钱难道不是美国土特产吗？”
伯纳德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说道：
“要不是怕一比一万压多了到时候庄家赔不起，我高低把全部家当压上去！”
“难道十几亿庄家就赔得起吗？”
科隆瞪大了眼睛：
“有这么多钱，谁还在黑市开盘坐庄啊！”
“有没有可能，只有有这么多钱的人，才有资格在黑市开盘坐庄呢？”
伯纳德得意地一仰头。
“那么，有没有可能，人家逼急了之后根本不打算掏钱，而是选择直接解决提出问题的人呢？”
亚当摸着下巴，挑了挑眉毛。
“哎呀放心好了，我有特意伪装过，格林德沃教授亲传的变形魔法，他们查不到我的身份的啦~”
伯纳德不在意地摆摆手。
“但他们查得到我的身份啊……”
伯纳德背后一凉，转过头就看到乌瑟正目光幽幽地站在他身后。
“好好好，我算是知道我为什么会被人盯上了，你小子，就是你把鬼子引到这来的？”
“啊啊啊队长别开枪！自己人啊！”
看着理亏之下被乌瑟按在地上爆锤的伯纳德，亚当摇了摇头：
“叫你们平时少去影院，看看你们的dNA里现在都是些什么东西？”
说归说，闹归闹，等平静下来之后亚当还是提醒伯纳德，要做好对方跑路的准备：
“相比起十几个亿的损失，对方做任何选择都是有可能的。”
“我知道。”
伯纳德扣着外套的扣子：
“这不是还有你吗？帮我把债追回来，到时候咱们三七分？”
亚当眼睛一亮：
“我七？”
“我去！”
伯纳德翻了个白眼：
“你现在都快把整条对角巷和整个霍格莫德村盘下来了，还看得上我这点钱？”
“多多益善嘛~谁会嫌钱太多呢？”
亚当只不过开个玩笑而已：
“不过说起来，你怎么会想到去黑市赌博呢，缺钱花了？”
可能一下掏出十几万金加隆来赌的，怎么看也不像缺钱的样子……
“不知道结果才是赌博，知道结果叫投资。”
伯纳德说的话堪称有理有据：
“而且这两年我爸妈都没有工作，我想着干脆就让他们金盆洗手好了，这不就想用之前的积蓄多储备一点资金嘛。”
“你父母的钱都换成英镑了？那你这个准备倒是做得还挺早的哦。”
“那倒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是因为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食死徒在英国各地造成的恐怖袭击已经不下百起，不止是杀人，他们还毁物。”
说起这个，伯纳德略有些幽怨地看了一眼亚当：
“上到大英博物馆，下到民间收藏家，食死徒所过之处全成了满地残骸，连块好砖剩不下。英国国防部长都引咎辞职了三个了，大家都在怀疑英国是否还安全，以至于这段时间英镑贬值贬得飞快。对此亚当你有什么头绪吗？”
亚当一下尬住了。
啊这……原来是自己的锅？
这些事件虽然不是都和亚当有关，但……
不对啊，这分明是作恶多端的伏地魔和食死徒干的，和他亚当·里德有什么关系？
“咳咳，我能有什么头绪呢？或许食死徒也会光顾美国也不一定。”
亚当耸了耸肩膀，说起来大都会博物馆里的好东西好像也不少。
不过他们才砸过魔法国会总部，也不能这么急着对大都会博物馆动手，怎么也要等他们先离开美国，因此亚当连忙转移话题：
“行吧，看在叔叔阿姨的份上，这笔钱我高低帮你追回来，他要是赔不出的我帮你补上。”
“那倒也不至于，有多少赔多少就是了。”
伯纳德估摸着对面再穷，十亿金加隆总是能掏出来的吧？
“没事，都是小钱，而且就像你说的，对面肯定势力不小。”
亚当掰掰手指算了算：
“积蓄、势力、身份、生命、灵魂，随便拼一拼凑一凑，我总归亏不了的。”
“嘶——”
伯纳德倒吸了一口冷气，朝亚当比了个大拇指：
“狠还是你狠啊。”
“过奖过奖，资源最大化利用嘛。”
三言两语间，亚当他们虽然不知道乔治副主席的身份，但他的未来已经被安排好了。
乌瑟听着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也能分到一份，不过他这属于被波及到，要分最多也就分个一成，这点钱乌瑟都懒得从美国带回去，想想看也就算了。
魔法国会的效率比亚当想象中还要快，第二天就告诉他抓到人了。
亚当都惊了，他知道人肯定在魔法国会里，但这是不是也太快了，扯皮也没有扯这么快的吧？
结果来到魔法国会看到人的时候，亚当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亚当笑了：
“我看上去，难道像是很好骗的样子吗？”
“亚当先生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这个家伙是谁我不认识，但这家伙我昨天才见过，看他的样子他事先分明就什么都不知道。我与二位无冤无仇，二位为何要拿我当傻子？”
其中一个什么麻鸡错误信息司的主管也就算了，可另外一个分明是那天指挥傲罗们和他战斗的副主席嘛，对方知不知道乌瑟的事情他还能不知道？
“亚当先生，动作和行为都是可以伪装的，经过我们的调查，前副主席罗斯·哈卡尔确实是策划并安排了这起事件的人。而布莱斯·怀特作为麻鸡错误信息司的主管，就是负责实施这起事件的人，这些是相关的文件和证据。”
一名副主席说话间将手边的一叠文件夹推到亚当面前：
“只可惜我们在逮捕他的时候，遭遇了激烈的反抗，两名傲罗在此过程中受伤，而罗斯·哈卡尔与布莱斯·怀特也在逃跑无望后选择了自杀，对此我们深表痛心。”
第260章 美国魔法国会倒塌的脊梁
“看来，二位是打定主意要糊弄我了？”
亚当根本不看那个什么证据文件，眼前这俩老登无论是以太体、心智体还是心灵体，都明晃晃地在表示他们在说谎。
而真正的主使者他也已经知道是谁了，魔法国会总部的第四名副主席——乔治·格雷维斯。
“亚当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两名副主席看着亚当皱起了眉：
“我们已经如实交出了主使者，亚当先生难道还不满意吗？”
“福吉先生恐怕不会支持你与魔法国会作对的行为，亚当先生！”
“呵呵，他确实不会，毕竟他都死了……多久了来着？算了，那不重要。”
亚当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身：
“没权力的人，纵然大声喊叫至声嘶力竭，也无人在意；有权力的人，哪怕轻声细语，人们也会仔细聆听。”
抬起手，握住魔杖，亚当随手把一名正在对他念咒的傲罗击飞。
“我一直认为把这句话里的权力换成实力也没错，但却忘了一点，这个实力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被外界知晓的实力。”
那名傲罗倒飞出去之后一路撞破了两堵墙才在第三堵墙中停下，看他半截身子嵌在墙里，一副浑身软绵绵的样子，少说断了78根骨头。
“你想做什么？”
两名副主席心脏一紧，一边打手势喊人一边厉声道：
“我警告你不要乱来！这里可是美国魔法国会的总部！”
只不过想起就在昨天，就在楼下，直接躺地的那一大群傲罗，两位副主席的声音中难免有几分色厉内荏。
谁能想到他们都交出一个副主席来顶罪了，这家伙居然还会选择直接撕破脸？
哪怕你不满意，有什么条件你还可以提嘛！
现在的英国佬谈判难道都不讲基本法的吗？
两个副主席在等人，亚当也在等人，既然要动手，光杀一个傲罗和两个副主席有什么用？
既然决定要让世人知晓自己的实力，那么一个美国魔法国会……勉强够格吧。
说真的，这个世界上很少有美国魔法国会这样哪怕杀个七进七出亚当也不会感到良心幻痛的官方势力了。
小日子那边的魔法部倒是算一个，但可惜那边的神秘侧学得不东不西的，实力和地位都不够格，亚当要的是能一锤定音的效果。
“我现在还记得，昨天，就在昨天的下午，你们承诺会查清事情的情况，找到那个对我无辜的朋友定罪的人。”
距离近的傲罗赶过来的时候，就听到亚当正在对他们的副主席说话。
“可我们明明做到了！”
面对两位副主席的反驳，亚当轻笑着摇头：
“别闹，大家都是巫师，摄神取念、吐真剂……判断真假的方式实在太多，可不是人死了就能把什么事都盖过去的。”
“你敢对我们用摄神取念？！”
一名副主席脸皮一阵抽搐，另一位却皱起了眉：
“你在撒谎，我提前对这间会议室施了魔法，你不可能在这里对我们用摄神取念！”
“那你们敢喝一口吐真剂吗？”
面对亚当的话，副主席避而不答：
“笑话，人证物证俱在，我们为什么要因为你的一面之词而喝吐真剂？”
“自成逻辑闭环的诡辩，看来我们无法说服对方了，既然如此，多说无益。”
亚当魔杖一划，漆黑的厉火熊熊而起，并且迅速蔓延到整座大楼：
“人心难测，所谓承诺、信誉，归根究底是对双方实力的衡量，敢背信的人，是拥有对方不敢报复的自信。”
“那么，向我展示吧，你们背信的自信来源为何？如果仅仅是这些土鸡瓦狗，那么未免太让人失望了。”
红光、绿光、爆炸、火焰……在各种各样的魔法的交织中，伍尔沃斯大楼被漆黑的厉火彻底吞没，最终在一阵轰鸣中缓缓倒塌……
“梅林他四舅老爷的大花袄啊，你直接把美国魔法国会给打下来了？”
科隆看着手上的报纸，再看看仿佛没事人一样的亚当，只感到世界是如此的梦幻。
“什么？让我康康！”
伯纳德一下子窜到科隆身后，弯腰搭着他的肩膀看向了那份报纸，头版就是伍尔沃斯大楼在厉火中倒塌的画面，而且还是动态的。
“哇哦，这个记者摄影技术不错啊，哟，这个文笔也挺不错的，‘当时轰鸣声充斥了我的耳朵，仿佛一声沉重的呻吟，又好像弥留的悲叹，我看着倒塌的伍尔沃斯大楼，仿佛看到了美国魔法国会倒塌的脊梁’……”
伯纳德直起身子，摇头啧啧道：
“要不是第二版就是关于调来纽约的副主席的有奖竞猜，我还真以为这份报纸的报社有多爱国呢。”
“阿美莉卡嘛，是这个样子的。”
亚当耸了耸肩膀：
“哦对了，你的账我追回来了。”
“啊这，乌瑟他还没夺冠呢……算了早晚的事情。”
伯纳德接过手提箱，神情忽然严肃了起来，看向亚当：
“你真把伍尔沃斯大楼里的人全杀光了？”
科隆也跟着看向亚当。
“哪能啊，伍尔沃斯大楼少说有上百层，就算一层楼只有十个人我都要杀半天，更何况巫师跑得多快啊。”
亚当摇了摇头：
“而且我用的是格林德沃的那种厉火，你们知道的，能够识别触碰到的目标……能被烧死说明他违反了美国巫师法律并且足以判处死刑，又或者在他们自己的认知当中，自己已经罪孽深重到该死。”
被亚当改造过后的厉火变得更加唯心了，其裁定的依据来源于触碰到火焰的人自己。
对方认知中自己归属地法律中的死刑，以及对方对自身善恶的评判为坏到该死，满足其一就会受到厉火的攻击。
需要注意的是，一个人明知自己在作恶并且以此为荣，和在他认知中自己做的事是有罪且该死的，这两件事情并不冲突，这个魔法的依据是客观认知。
“所以真正被烧死的其实也就那么几十个人，剩下的基本上都是跑了而已，尤其是文职人员，应该早就通过各种手段转移到其他分部了吧。”
亚当有些遗憾，这次没有很好地达成目标。
他原以为魔法国会的总部受到如此恶劣的袭击，分部怎么也要集结人手杀过来才对，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等了半天也没有人来。
等他察觉到不对劲，通过遗址上留下的空间痕迹追过去一看，好家伙，连分部都没人了！
魔法国会的人难道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的吗？
第261章 糟心的美国之旅
乌瑟一路顺利地打进了决赛，而这最后一场亚当他们也买票来看了。
“我真是谢谢你们啊。”
乌瑟在场地边缘看着坐在第一排的亚当三人吐槽道：
“说好了来当我的亲友团给我加油，结果除了这一场之外一个人也没来看过，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义呢？”
“我们相信你肯定会赢到最后的啦，所以只要来看最后一场就好了。”
伯纳德辩解道。
最后还是亚当说出了实情：
“我们订票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每一场的票都已经卖完了，这三张票还是从别人手里买的。”
“哦，马上要开始了！”
这时候科隆看到了那边走进场地的裁判，面露激动。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正式的决斗比赛呢！
“嗯，那我先过去了，记得给我加油哦~”
乌瑟过去后没有过多久，比赛就开始了，双方从入场通道走到各自的半场。
“哇，那个大叔一把年纪了还来比赛啊。”
科隆看着乌瑟的对手，忍不住吐槽了一声。
亚当和伯纳德忍不住赞同地点了点头，毕竟乌瑟对面的人头上甚至都已经有白头发了。
然而这其实才是决斗大赛以往的正常情况，像乌瑟这种少年人，本来能闯进八强都已经是相当值得骄傲的成绩了，能走到决赛的更是前所未有。
正因如此，此时四周的观众大多在为乌瑟摇旗呐喊，希望乌瑟能够创造一个前所未有的神话。
乌瑟的对手看着对面充满异域风情的年轻面容，一边鞠躬一边忍不住暗暗骂了声变态。
关注过乌瑟之前的对决，乌瑟的对手心知这场决斗他的胜率只有四成左右，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失去斗志。
纵然乌瑟能够战胜他创造一个神话，他也会作为神话中的配角而被人铭记，而他如果能战胜乌瑟……
带着蓬勃的野心，那名巫师向乌瑟发起了攻击。
而乌瑟也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展露他现在的实力——
昏迷咒、缴械咒、击退咒、铁甲咒、终了咒……每一个魔法都是无声魔法，每一次应对都恰到好处，双方攻守的更替快得众人甚至来不及眨眼！
伯纳德脸色稍显凝重，忍不住坐直了身子，将自己代入到双方的位置，思考如果是自己会做出怎样的应对？
亚当则更多的还是在关注乌瑟的动作上，忍不住感叹这样用魔咒互相拆招破式，寻找对方弱点的战斗方式还真是帅啊。
再想想看自己的战斗方式，遇到魔咒根本不会去躲或者挡，虽然看上去更加强硬，却在视觉观赏性上相比乌瑟就有所不如了。
战斗僵持了几分钟，乌瑟的对手渐渐疲软了下来，额头开始渗出冷汗，反观乌瑟却好像渐入佳境，魔法的衔接和配合甚至更加流畅了！
形势转眼直下，从僵持到溃败只过了不到三秒，最终乌瑟的对手被一个缴械咒干脆利落地击飞了魔杖。
疯狂的欢呼和叫喊声在观众席响起，所有人都忍不住站起身，见证这个创造历史的一幕：
一名18岁的少年，取得了决斗大赛的冠军！
乌瑟抬手接住魔杖，走到中场将魔杖递还给对手：
“一场令人酣畅淋漓的决斗。”
乌瑟的对手接过魔杖，却只是苦涩一笑：
“你还没有出全力，对吗？”
“并不，我已经全力以赴了，合适的对手让这场决斗成为了我突破的契机。”
乌瑟的话让对手有些惊讶，随后笑容真实了几分道：
“这是我的荣幸。”
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镁光灯的爆闪后，这一幕被永远定格，保留在决斗大赛委员会的办公室当中。
接下来的颁奖仪式，亚当他们作为亲友团很给力地再一次带头为乌瑟送上了掌声和欢呼。
“这奖杯是纯金的吗？”
颁奖仪式一结束，科隆直接凑到了乌瑟的身边。
“嗯……以我的经验，这个重量显然不是黄金，或许最外面镀了一层金？”
乌瑟把奖杯掂了掂，随后递给了科隆。
“你又走到前面去了。”
伯纳德忽然有些没头没尾地感叹了一声。
但乌瑟却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机缘巧合罢了。”
决斗能力终究是实战的技术，格林德沃教授虽然对他们进行了训练，但也只是给他们提供了足够的积累，这些积累需要他们自己在战斗当中一点点消化。
虽然在禁林中狩猎、和格林德沃教授对练这些战斗都属于战斗，但像乌瑟今天遇到这样一个战斗风格、实力等各方面都与自己十分适配的对手，消化积累的效果才是最好的。
所以乌瑟才会说机缘巧合，确实是太过巧合了。
而乌瑟的对手也清楚这种情况有多难得，因此才会说他很荣幸。
“我很快就会追上来的。”
伯纳德神色自然，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他这段时间在亚马孙也不是在玩，亲眼目睹了乌瑟更进一步的过程，已经足够他在短时间内赶上乌瑟的脚步，只需要多几场战斗……
跟着亚当他们来到酒店，看到他们已经打包好的行李，乌瑟随口问道：
“你们的事情都做完了？”
“……”
亚当张了张嘴，最终千言万语只剩下一声叹息。
“唉~”
谁能想到，美国魔法国会的那三个副主席居然在做所有事情的时候都没有把他的身份透露出去半点呢？
除了他们之外，其他的傲罗或者魔法国会的文职人员，居然压根就不知道他的身份。
或许魔法国会里有曾经副主席们调查亚当时的资料，但那些东西早就和整座大楼一起付之一炬了。
换而言之，在亚当把美国魔法国会的总部大楼拆了，并且在傲罗里杀了个七进七出之后，美国魔法国会居然一个知道亚当身份的人都没有！
亚当利用心理学隐身进入魔法国会的一处搬家后的分部查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惊了。
这些人身为魔法国会的高官，难道就连一个信得过的亲信都没有吗？
毫无疑问，这个噩耗代表着亚当想要借魔法国会宣扬自身武力的计划算是彻底中道崩殂了，毕竟他总不能主动宣称对此事负责吧？
至于魔法国会根据一些蛛丝马迹查出这件事和乌瑟在决斗大赛夺冠有关，然后再根据乌瑟的个人信息查到他在霍格沃茨的好友，进而查到亚当身上……
想想看当初那个还念叨着福吉的副主席，亚当觉得这种可能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
唉，这个糟心的美国之旅啊……也只有刚入账的小钱钱才能抚慰一下他受伤的心灵了。
第262章 陷阱悄然设下
回到英国，看了一眼这段时间的预言家日报，亚当忍不住感叹：
“短短几个月，英国还真是天翻地覆啊。”
尤金和魔法部的争斗在这段时间里有了一个初步的结果，尤金所在的营地稍占下风，目前已经搬离了原本的位置。
“难以置信……”
伯纳德翻了翻后面的版面，却没有看到更多报道了：
“魔法部的那帮人是怎么打得过尤金的？我记得你还给尤金留了两门高射炮吧？”
“一帆风顺、步步逼人的领袖往往容易招来非议。”
尤金恰好在这个时候姗姗来迟，
“尤其是在我并非真正的官方领袖，且如今皮尔斯·辛克尼斯是伏地魔的人这件事还没有暴露的情况下，逼的太紧不是好事。”
在座位坐下后，尤金缓缓道：
“适当的失败与挫折固然会导致一部分心志不坚之辈的摇摆和离开，但却能够加强营地内真正有志于让魔法界变得更好的人的凝聚力。”
这就好比是恋爱中的男女，其他人越是反对，往往反而让他们产生一种哪怕与世界为敌，我也要和对方在一起的感觉。
换一种方法来表述，矛盾永远是存在的，但当有一个主要矛盾存在的时候，大家往往会忽略那些次要矛盾，团结在一起。
“哇哦~”
伯纳德一愣：
“尤金，说真的，这都有些不像你了……你是怎么想出这个主意的？”
有那么一瞬间，伯纳德甚至产生了几分愧疚感，算不上自己把尤金给带坏了……
“这是我和亚当之前讨论出来的。”
尤金腼腆一笑，一下子变回了伯纳德熟悉的样子。
“哦，那就不奇怪了。”
伯纳德松了口气。
亚当：？
“凤凰社这段时间有什么行动吗？”
科隆更加好奇邓布利多教授这段时间的动向，除此之外……
“霍格莫德村最近的地价怎么样了？亚当把霍格莫德村包下来了吗？”
自从确定了自己的梦想，科隆就不再关注珍禽异兽的运营状况了，甚至在听说亚当打算把原本的霍格莫德村整合起来盖一个大商场后表示无比期待。
伯格夫妇：哄堂大孝了家人们！
不过亚当在这方面的进展确实喜人，整个霍格莫德村只剩下最后不到10%的区域没有被亚当收购了。
对角巷的情况则要困难一些，亚当才收购了50%多一些，不到60%。
至于科隆关注的凤凰社……
“在你们在美国这段时间里，伏地魔被邓布利多教授带领的队伍击败了两次，但最后都被伏地魔逃了。”
尤金看向亚当，因为职位需要，比起其他人，他对伏地魔还有凤凰社的了解要更多一些：
“食死徒减员的情况有些严重，伏地魔越来越疯狂了。”
“嗯，我知道了。”
亚当点点头，他已经通过霍格沃茨的日志知晓了邓布利多教授最近多次邀请斯内普教授去谈话，看来确实要尽快找个办法把老魔杖送到伏地魔手上去了。
……
“主人，您需要一位能接近邓布利多，并且让邓布利多没有防备的人，为什么不让皮尔斯·辛克尼斯去试试呢？”
“哦？你说什么？”
伏地魔看向一名食死徒，眼中的红光微微闪烁。
现在还能够和伏地魔同坐一桌的食死徒，无一不是精锐，但此时却依旧惶恐地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贴到地板上。
“主人，是我太过于心急了……”
“不，你做的很好，奥古斯特。你的建议……很有建设性。提醒了我，这里有一个人，能够发挥出额外的价值。”
伏地魔眯起眼睛，看向坐在房间角落里，双眼直直看着前方的皮尔斯·辛克尼斯：
“邓布利多那个家伙，对于魔法部的部长确实不会太过警惕。他总是那么伪善，自己给自己画一条不能跨越的线来限制自己的本性，这让他多出了许多本不该有的弱点。”
“皮尔斯，我的仆人，我之所以一直不让你暴露身份，就是希望你能够创造更多的价值，你能够替我完成这个任务吗？”
“当然，主人，我愿意为你奉上一切。”
皮尔斯·辛克尼斯的回答慢了半拍，但伏地魔一点也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嘿嘿嘿嘿……”
虽然气氛依旧十分压抑，但在座的食死徒还是一个个跟着笑了起来。
就这样，一个针对邓布利多教授的陷阱悄然设下，而邓布利多教授也在收到了画像的传信。
“这……”
邓布利多教授沉默了一会儿：
“亚当也在伏地魔身边安插了卧底？”
他是靠那么多年前的一段爱恨往事，才有了斯内普这样一个能信得过的卧底，可亚当是怎么办到的？
“那不是重点。”
斯内普教授对亚当是怎么，又是什么时候在伏地魔身边安插了卧底不感兴趣，
“重点是你要怎么在三天内，让哈利变成老魔杖的主人？”
“关于这个问题，放心吧西弗勒斯，没有人比我更懂格兰芬多。”
邓布利多教授放下内心的疑问，朝斯内普教授眨了眨眼睛：
“交给我吧，不过这其中也需要你帮忙，今天晚上……”
当晚，哈利在回格兰芬多高塔的路上遇到了结伴而来的罗恩和赫敏。
嘶……
经过了诸多复杂的心路历程，虽然没有食死徒的直接威胁作为辅助，这两人最终还是修成正果了，而代价就是这段时间哈利的精神状态被这两个好友夹在中间折磨得有些衰弱。
一阵牙疼，哈利看到两人径直朝他走过来，强忍住扭头的欲望，露出笑容：
“你们回来了？”
虽然之前上午在一起上课，中午在一起吃饭，但下午这两人就不知道去哪了，哈利表示他一点也不好奇。
“是的，我们回来了……”
赫敏红着脸，有些尴尬地低下头。
罗恩这时拉了拉赫敏的手臂，一脸正色地看向哈利：
“哈利，我们来找你是因为之前我们看到了……我觉得那需要保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我们去公共休息室。”
“……”
论起保密性，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难道不是比楼梯更不适合吗？
看着结伴远去的三人，亚当眨了眨眼，无语地跟了上去，以防消息被一些不该听到的人听到。
第263章 对伏地魔的不舍
“口令。”
胖夫人端着酒杯看向哈利三人。
“额……嗯……”
罗恩沉默了一下，求助地看向赫敏。
“闪开，让我来。”
赫敏一把推开罗恩站到胖夫人面前：
“甘普变形法则的五大例外分别是：……”
“口令正确。”
胖夫人点点头，为几人让开了道路。
“真不知道为什么麦格教授要把口令换成变形课上的东西，这样下去谁还分得清格兰芬多高塔和拉文克劳高塔？”
罗恩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不不不，拉文克劳的门环现在提问的范围已经拓展到整个图书馆的知识了，但格兰芬多的口令只局限于课堂内，而且还会提前告诉你。”
赫敏摇了摇手指：
“背下来或者找张纸条抄下来，都可以正常进入公共休息室，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进门的口令只不过是个小插曲，进入公共休息室后，罗恩和赫敏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把哈利拉了过去，开始谈正事。
“哈利，我们看到邓布利多教授来了霍格沃茨！”
“什么？！”
哈利一惊，随后连忙追问：
“你们有看到邓布利多教授去了哪里吗？是去找甘道夫教授吗？还是……”
“是去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
罗恩和赫敏严肃且小声地对哈利说道，说完还警惕地看了看周围，继续道：
“他们好像聊了很久，之后就直接离开办公室，去校长办公室了。”
至于为什么去，不用罗恩和赫敏说哈利也很清楚，霍格沃茨现在只有校长办公室的壁炉联通了飞路网。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邓布利多教授居然亲自来霍格沃茨找斯内普教授？
是凤凰社的事情吗？
哈利心里明白，肯定是关于凤凰社的，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事情会如此紧急，而且能让邓布利多教授来找斯内普教授了。
是凤凰社的成员遇到了什么危险吗？
是伏地魔和食死徒又有什么动作了吗？
小天狼星有参与其中吗？
……
一时间，无数的问题在哈利心中浮现，他忍不住回到宿舍翻出双面镜试图联系小天狼星。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双面镜却没有丝毫回应。
回到公共休息室坐下，哈利抿了抿嘴唇：
“不行，我要去校长办公室！”
“我和你一起去！”
罗恩太了解哈利了，哈利一开口他就知道哈利想做什么。
“你们想做什么？”
赫敏瞪大了眼睛：
“你忘了吗，明天我们要月考！”
“……”
想起试卷要家长签名的月考，罗恩脸色一白。
“……我必须去看看，小天狼星会支持我的。”
哈利的声音顿了顿，但语气中的坚定丝毫不减：
“你们留在霍格沃茨，这和你们没有关系。”
“……好吧，我们一起去。”
看了眼脸色苍白但依旧不想改变主意的罗恩，赫敏叹了口气，认命般地站起身：
“我们快走吧，甘道夫教授现在好像不在校长办公室里，希望我们能在月考前赶回来……”
事不宜迟，三人当即动身，在校长办公室门口被拦了下来。
甘道夫教授不是邓布利多教授，正常来说哈利他们根本无从得知口令，但罗恩此时却开口了：
“@%#￥！”
那幅阿努比斯审判罪人的画像动也不动，赫敏和哈利疑惑地看向罗恩。
“我之前有看到邓布利多教授进门时的口型，多多少少能推测出来一点，让我再试试。”
罗恩解释了一下，随后就开始对照口型穷举，同样口型的单词虽然多，但校长办公室的口令怎么想都不太会是一串没有意义的词语。
终于在两分多钟的尝试过后，画像终于有了动静：
“进去吧。”
阿努比斯画像缓缓转身露出通往办公室的道路。
“罗恩！你真是太厉害了！”
赫敏兴高采烈地给了罗恩一个拥抱。
画像中的狗头人翻了个白眼，厉害个鬼啊，语种都不对。要不是老板说让你们进去，你们就算老老实实在这试到死也进不去！
闯入校长办公室，哈利张望了一圈，目光锁定了正燃着火堆的壁炉，看向赫敏和罗恩：
“你们真的不用跟着我一起去，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不用再说了，哈利，我们是朋友，而朋友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罗恩！赫敏！”
哈利无比感动。
“先别喊了，这里没有飞路粉，我们该怎么走？”
赫敏的脸色有些难看，没想到为了防止学生们通过这种方法离校，甘道夫教授居然连飞路粉都不往办公室放，他自己难道不用飞路网的吗？
“没关系，我有准备！”
哈利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飞路粉。
罗恩、赫敏：？？？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上一次打算离开霍格沃茨结果失败了之后，好了没时间了我们快走吧。”
哈利简单解释了一下，随后在飞路粉里抓了一把丢进壁炉里，把剩下的递给罗恩，迈步走进了变成绿色的壁炉火中：
“格里莫广场！”
格里莫广场12号现在被赤胆忠心咒保护着，飞路网也不能直接通过去，因此只能先到那附近再步行前往。
走在最后的赫敏也消失在壁炉里之后，亚当摇了摇头，挥手让壁炉的火焰恢复原样，随后看向墙上邓布利多教授的画像：
“接下来就交给邓布利多教授了。”
画像上的邓布利多教授点了点头，随后消失在画像中去找他的本体了。
“唉，这样一来，伏地魔估计就蹦跶不了几天了吧？”
虽然早有预料，并且给伏地魔留的纳吉尼保修期都快到了，但亚当还是对伏地魔生出了几分不舍的情绪。
不说别的，伏地魔是真的好用啊！
在伏地魔复活之后的这短短的时间里，他推动了尤金所在营地从成立到壮大到凝聚人心的全部过程，帮助亚当得到了霍格沃茨校长的位置，将大多数巫师界之前的上层势力或清扫、或拉到了正义的对立面。
更不用说他在英国四处破坏，不但为亚当的文物收集计划做出了突出的贡献，还让亚当通过做空英镑还猛赚了一大笔。
没办法，虽然他现在是霍格沃茨的校长、大半个霍格莫德村的主人、半条对角巷的所有者……
但老大往往只是空架子，每天眼一睁，几百人吃、喝、拉、撒都要等着他来伺候，为了不让经济在亚当把古灵阁解决掉之前崩溃，亚当也只好苦一苦那些韭菜们了。
第264章 过去与未来
不出所料，哈利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邓布利多教授拿捏得死死的。
面对邓布利多教授抛出的诱饵，他毫不犹豫地咬了钩，结果格里莫广场12号爆发了一阵阴差阳错导致的骚乱之后，哈利他们被莫丽太太和小天狼星一顿教训，垂头丧气地通过壁炉回到了霍格沃茨的校长办公室。
此时的哈利还完全不知道，刚才他对斯内普教授的那一发除你武器究竟意味着什么。
“接下来就是魔法部那边了。”
亚当看向邓布利多教授。
“放心吧，我了解伏地魔，他总是轻视那些实力不如他的人，他注定会因此而败亡。”
邓布利多教授微微一笑。
就好像格林德沃总是不把神奇动物放在眼里，认为它们都是低级动物，结果被嗅嗅偷了结……血誓，从而走向失败一样。
想到这，邓布利多教授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一瞬，不过马上就又变得自然了。
在心灵维度目睹了全过程的亚当：……
就是说，如果邓布利多教授你真的对老情人这么念念不忘的话，不如就复合呢？
反正现在你们俩就算一起黑化也不用担心会对巫师界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破坏，不如把担子放下。
不过亚当也知道，在阿利安娜·邓布利多身死之后邓布利多教授和格林德沃之间就再也不会有可能了，最多就是关系稍稍缓和一些。
毕竟谁也不知道当时真正杀死阿利安娜的人是谁，所以当事人嘴上怀疑责怪他人的同时，心里最恨的其实还是当时的自己，无论是阿不思还是阿不福思都是如此。
或许真正杀死妹妹的人，正是自己呢？
只要这个或许不被消除，那么邓布利多就永远无法从这份对自己的痛恨中走出来。
放过别人容易，放过自己却很难。
所以，出于一些（嗑）特（c）殊（p）的目的，亚当只能够回到当初的时间点。
争吵在怒火的催化下演变为战斗，魔咒不断飞舞、碰撞，三名被怒火冲昏了头的少年没有注意到一位少女的闯入。
当发现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魔咒碰撞的中心的时候，在三名少年惊慌失措的目光下——
四周的时间仿佛停滞，魔咒的余波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停下，阿利安娜惊恐地看着这一切，身体止不住地发抖，一股庞大的魔力不受控制地要爆发出来。
就在此时，一只手掌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肩膀上，那股庞大的魔力几乎在同一时间消散无踪。
“你好，我叫亚当。”
让两个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一起陷入他的幻术，亚当笑着朝阿利安娜打了声招呼。
“你……是谁？”
阿利安娜下意识地看了眼阿不福思，她最亲近的、陪伴她最多的哥哥。
不过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原本对与陌生人接触极为恐惧和排斥的她在面对这个人的时候居然……感到了几分亲切？
阿利安娜转过头，看到的却是阿不福思跪在地上痛哭哀嚎的样子，而他痛哭的对象是……自己？！
“那是个幻影。”
亚当适时地出声：
“在他们的眼中，他们的战斗导致了你体内默默然的爆发，以及你的死亡……”
年少的邓布利多教授此时也满脸崩溃，失魂落魄地跪在地上，魔杖滚落在一旁。
他几次试图上前靠近阿利安娜的尸体，却被披头散发仿佛暴怒的狮子一样的阿不福思喝退。
至于格林德沃，他在确认了阿利安娜的死亡之后就脸色难看地逃离了现场。
阿利安娜忍不住想走上前，却被亚当拦住，于是转而看向亚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那就是他们看到的历史，我不能改变历史，这会让他们陷入被时间抹除的危险境地。”
“……历史？”
阿利安娜有些怔神。
“嗯，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亚当，邓布利多教授的学生，同时也是邓布利多教授之后的下一任霍格沃茨校长。”
亚当笑着朝阿利安娜伸出手。
阿利安娜下意识地伸手和亚当握了握手，但嘴上还是忍不住道：
“霍格沃茨……校长？”
阿利安娜只是因为童年阴影，从而在与他人接触的过程中容易受到刺激，智力和认知上都没有问题，而她的交流障碍也在亚当的爱牌效果下被削弱到极致。
因此在亚当接下来和阿利安娜的交流过程意外的顺利。
行走在过去的霍格莫德村，四周的人都对两人视而不见，亚当和阿利安娜讲述了一下对于他而言的过去，同时也是对于阿利安娜而言的未来。
出于莫名的对眼前之人的信任，阿利安娜相信了亚当的话，并且同意和亚当一起前往未来。
“我想要陪伴阿不福思，还有阿不思。”
阿利安娜看了眼还沉浸在悲痛中的兄弟俩，娇嫩的面庞上满是坚定：
“哪怕已经错过了那么多年，但只要能有一天，我也想去见他们，他们一定非常难过。”
“如你所愿，阿利安娜。”
亚当微笑点头，并且再一次伸出手：
“那么……”
双手交握，在严肃的问答中，一句句誓言化作金红色的丝线缠绕上两人的双手，最后消失无踪。
“睡一觉吧，阿利安娜，等你睡醒你就能见到你的哥哥了。”
阿利安娜在魔法中陷入沉眠，亚当将她平放在草地上，嫩绿的草叶结成一张临时的小床将少女托起。
“那么，接下来该轮到我们之间的交流了。”
亚当的视线从沉睡的少女身上移开，看向一路跟在两人身后一言不发的两名少年。
“你们听完了我和阿利安娜交流的全程，也知道了‘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心里作何感想？”
“你……真的是我的学生？”
仍是青年的阿不思·邓布利多看着面前好像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亚当，喃喃道：
“以后的我有这么厉害吗？不但击败了盖勒特，甚至教出来的学生都能穿越时间了？不愧是我！”
亚当眨了眨眼，年轻的邓布利多教授……原来这么皮的吗？
第265章 没想到你们是这样的……
忽略用来活跃气氛的话语，少年邓布利多此时的心情是相当复杂的。
先是在混战中误杀了阿利安娜，然后发现自己不能动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替代了自己做着自己的一举一动，除此之外还看到另一个完好无损的阿利安娜在和一个陌生人在说话……
以他的聪慧能够从亚当与阿利安娜的对话中想到一些东西，但依旧有很多无法想通的地方，同时阿利安娜的事情也占据了他大部分的心神。
而少年格林德沃就不一样了，阿利安娜的事情对他的影响没那么大，因此他比少年邓布利多更加直接：
“刚才那里的我们也是幻术吗？你找我们是为了什么？”
“那并非幻术，而是复制……或者说转移。”
亚当把双牌的能力简单解释了一下。
“平行世界……真是不可思议。”
看向亚当，少年格林德沃目光灼灼。
时间，平行空间，可都是几乎无法被人为掌控的魔法力量啊！
“所以，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来到这个时间，你的目的是什么呢？应该不只是为了救阿利安娜这么简单吧？”
少年格林德沃看着亚当的目光越发警惕：
“穿越时间应该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事情吧？按你的说法，你的时代应该和阿利安娜几乎完全没有交集才对，你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代价去救一个陌生人？”
“不要说什么邓布利多是你的教授这种话了，如果邓布利多有这样的能力，救阿利安娜的事情他绝不会假他人之手。”
“没错！更不用说你还多此一举地把我们从平行世界转移到了这个世界……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听完少年格林德沃的分析，少年邓布利多看向亚当的眼中同样满是警惕。
“哇哦~这么快就又统一战线了啊？我那个时代的你们可是在一场大战后老死不相往来了呢。”
少年格林德沃：？？？
面对投向自己的目光，少年邓布利多瞪大眼睛摇了摇头：
“你知道的，我没法伤害你……”
按照原本的走向，现在邓布利多的恋爱脑已经和阿利安娜一起死了，两人之间只剩下格林德沃一个恋爱脑。
可现在阿利安娜可没有死，所以邓布利多的恋爱脑不但没有死，甚至还处于和格林德沃的热恋期，被爱情冲昏了头的阶段……
亚当适时地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你们之间的血盟现在还在啊？我那个时代你们的血盟早就被毁掉了，倒是忘了这件事。”
少年格林德沃：(??皿??╬)
少年邓布利多：(ΩДΩ)！！！
“阿不思！他为什么会知道血盟的事情？”
少年格林德沃愤怒地看向少年邓布利多，如果不是真的发生了，外人怎么可能知晓他们之间定下了血盟这种隐秘的事？
“我不是！我没有！不是我！”
少年邓布利多百口莫辩。
“很难理解吗？在他眼里你可是杀了他的妹妹。”
亚当补了一刀，原本怒火冲天的少年格林德沃一下子哑火了。
关于这个意外，他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且他也知道那是邓布利多绝不可能原谅的事情，否则他刚才也不会想逃走了。
“还是说说你做这么多的目的吧。”
意识到话题正在往一个对自己很不利的方向发展，少年格林德沃连忙把话题扯回来。
“要说的话其实比较复杂，一方面是霍格沃茨目前缺少能力足够强大的教授，在我那个时代找不到合适人选的情况下，我只能把目光投向过去了。”
如今霍格沃茨的教师队伍确实壮大了好几倍，但也暴露出一个问题——霍格沃茨目前的整体师资力量有些畸形，中下层人才极为丰富，但缺乏顶尖人才。
麦格教授他们的弟子确实能力不错，可以胜任教授的职责，但也就仅此而已了，霍格沃茨还是缺乏顶尖的巫师，像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这样能坐镇一方的顶尖巫师。
亚当冥思苦想了好久，也没有在英国巫师界找到这种等级的天赋的巫师。
找到最后，亚当的条件放宽了一些，哪怕是有天赋成为顶尖巫师的苗子也行啊！他有足够的时间等对方成长起来。
但就算亚当放宽了条件也还是一无所获。
可就在刚才，亚当找到了。
年轻时候的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怎么不算有天赋能成为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那样顶尖巫师的苗子呢？
而且正好，哪怕巫师的寿命悠久，见过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年少时模样的人也没剩几个了。
也就是说他把少年时期的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带往现代，只要不明目张胆地让他们用原名，就几乎不用担心暴露的问题。
听到亚当的理由，少年邓布利多和少年格林德沃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合着亚当费了这么大力气把他们从平行世界带过来，就是为了帮霍格沃茨招老师？
霍格沃茨有你这么敬业的校长，还真是学生们的福气啊！
“除此之外，我这么做也有一部分我个人的因素。”
亚当笑着看了眼少年格林德沃：
“我之前没有说的是，虽然并不算正式，但我那个时代的格林德沃先生也指导过我一些东西，算是我半个教授。所以我个人还是希望看到两位能走到一起，而不是因为一件意外而分道扬镳的。”
听完亚当的话，少年邓布利多和少年格林德沃陷入了思考。
“不可能，你们应该对时间有一定的了解，过去不可能更改，否则时间线会出问题。”
亚当忽然没头没尾地开口说道：
“这也是我为什么只能从平行世界把你们带过来而不是把现在的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带走，而且救下阿利安娜之后还要用幻术让世界进程按原来的路继续下去的原因。”
“你对我们用摄神取念？！”
两名少年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
“我也不想，这是天生的。”
亚当耸了耸肩膀：
“不过放心，我是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不一样，嘴巴很紧的。”
所以在心里对过去的回忆什么的，再多来点，孩子爱看！
哦哟哟~没想到你们是这样的邓布利多教授和格林德沃教授！
第266章 过去的我，未来的我
“啧啧啧……果然这方面是不分古代和现代的，谁说古代人就不会玩了？”
看到了两个十九世纪八十年代的古人的部分过去，亚当这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当然，嗑归嗑，真到了该拉灯的部分他也没去看，毕竟嗑cp主要嗑的是那个氛围，再看下去就不礼貌了。
该说不说，少年邓布利多和少年格林德沃居然还一起跳过阿根廷探戈啊，只可惜一支舞都没跳完……
不然以后霍格沃茨的舞会就让他们领舞吧？
丝毫不知道亚当已经在考虑他们入职以后的事情了，少年邓布利多和少年格林德沃一阵头脑风暴，但每个想到的主意都会被亚当或打断、或否定。
“你干脆说我们只能选择听你的话，去霍格沃茨当教授好了！”
少年格林德沃气愤地说道。
“不是啊，你们也可以选择回到正常的时间线里，阿利安娜被杀，你们两个分道扬镳，最终在一场大战后老死不相往来。”
亚当两手一摊，让面前的两人一阵语塞。
“……好吧，我们同意你的条件。”
少年邓布利多刚说完就被少年格林德沃瞪了一眼，明明还可以试试谈更多条件的！
“反正按照正常的时间线，我之后也会去霍格沃茨执教吧？而且……能够和你在一起就足够了。”
少年邓布利多一句话让少年格林德沃无话可说。
真是一点都看不出邓布利多教授对格林德沃时那副绝情的样子呢……
亚当眯起眼睛，忍不住开始想象两对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见面后看到对方相处状态的样子。
一定会很有意思的吧~
跨越时间的过程没有像少年邓布利多和少年格林德沃想象的那么复杂，好像只是一眨眼，就已经到了目的地。
“我真觉得是不是你在糊弄我们……”
魔杖一挥显示出现在的时间，少年邓布利多喃喃道。
“足够简单高效才是强大的魔法。”
亚当拍了拍手：
“好了，我们再强调一下你们的身份……”
“我知道，我叫布莱恩，他叫坎贝尔，这么简单还能忘记吗？”
少年邓布利多摆摆手，这两个名字都是他们原本的中间名之一，怎么会记错呢？
“不单单是让你们记住，还要让你们习惯，而且别人叫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时候你们不能下意识地有反应。”
亚当正色道：
“一旦暴露，破坏了时间线，你们应该知道后果吧？”
对于大多数巫师而言时间都是压根不会想到要去研究的东西，但对于少年邓布利多和少年格林德沃而言却并非如此。
这个时候的他们已经在为“更伟大的利益”而尝试寻求了诸多力量，甚至连神话传说都包含在内，时间的力量当然也有所涉猎。
听到亚当的话，少年邓布利多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们会尽快习惯的。”
“嗯。”
亚当回以一个严肃的点头，随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么……我们先去霍格沃茨吧，你们还有阿利安娜以后就住在那里了。”
如果乌瑟他们四个中的任何一个在这里，看到亚当此时脸上的笑容，都一定会忍不住喊一句：
快跑！！！
然而他们四个此时一个都不在，因此少年邓布利多与少年格林德沃毫无察觉地跟着亚当来到了校长办公室。
正等在办公室里的格林德沃听到开门的声音，转过头开口道：
“亚当我明天有事要请个假，我已经和托马斯说过让他代……一……节……？”
看到亚当身后走进门的两人，格林德沃的大脑直接卡壳了，连机械性说出口的话都带上了几分飘忽。
在那之后的几分钟里，格林德沃的大脑都是一片空白，眼中看到的、耳朵听到的和脑子里想的东西完全联系不起来。
“这是……未来的我？”
少年格林德沃看着眼前看着他们发呆的老头，眼角忍不住抽了抽，同时眼底多了几分复杂。
“年纪大了是这个样子的，不太能接受世界巨大的变化。”
亚当十分感慨地说完，不去管跌跌撞撞地跑出画框的邓布利多教授画像，带着两人离开了办公室：
“我先带你们去你们住的教授宿舍吧，让他消化一下再说。”
虽然之前听亚当简单提了几句正常时间线的未来，但真正看到了当事人的其中之一，两位少年的心情还是免不了变得有些沉重，握在一起的手紧得让彼此发疼。
不过走到半路，两人就有些回过味来了，不是关于未来的他们自己，而是关于亚当。
“你是故意让我们碰到现在的格林德沃的？”
“是格林德沃，别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格林德沃了，而是……”
“坎贝尔，我知道。”
面对少年格林德沃不依不饶的凝视，亚当学着邓布利多教授挤眉弄眼了一下：
“刚才你们也看到了，是格林德沃来找我请假，又不是我约的他，我又怎么能提前知道格林德沃在那呢？”
两人见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眼神一虚。
对对对，你看我们信不信就完了。
与此同时，格里莫广场12号……
“乒——”
一道清脆的声音在二楼响起，邓布利多教授抿了抿嘴唇，深呼吸了几下后拔出魔杖施了个修复如初把茶杯修好放回桌上。
随后，邓布利多教授看向身边的画像，眼中一片空洞：
“你刚刚，说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亚当带着年轻的你……还有年轻的……格林德沃……”
邓布利多教授的画像说话时忍不住一阵恍惚，那一幕实在是太过于震撼了。
虽然画像并非巫师本人，但强大的巫师能够让画像拥有巫师本人的记忆、性格，甚至还能拥有近似巫师本人的智慧。
显然邓布利多教授就是强大的巫师，但他的画像还是选择放弃思考，第一时间把消息告诉邓布利多教授本人来决策。
这本身就代表了邓布利多教授对于这件事的态度——逃避。
“……先不管这件事。”
良久，邓布利多教授开口道：
“霍格沃茨马上就要年末考试了，等哈利毕业，计划马上就能开始，一切等解决了伏地魔再说。”
第267章 重逢与羡慕
邓布利多教授的逃避计划终究还是中道崩殂了。
原因无他，见到阿利安娜·邓布利多的阿不福思·邓布利多给他写了一封信，邓布利多教授直接就绷不住了。
如果只是年轻版的他和格林德沃，他完全可以当做没看见，不知道这两个人的存在，也不去探究他们为什么会出现，但阿利安娜却不一样。
那是他一生中最大的痛！
直接用幻影移形来到猪头酒吧的门口，邓布利多教授跌跌撞撞地闯进门，看到的就是阿不福思——他那个一向不修边幅的弟弟——几十年来头一次把自己打扮成这么干净整洁的样子，坐在一个小姑娘面前。
目光第一次落到那个女孩的背影上之后，邓布利多教授就再也移不开眼了。
他永远都忘不了这个背影，只因背影的主人早已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甚至午夜梦回时都会再次见到。
思绪飞扬间，邓布利多教授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那一天，那个改变了他一生的日子。
失去生命体征的阿利安娜被阿不福思抱在怀里，他只能站在远处看着，被阿不福思呵斥着不敢上前……
阿不福思注意到了邓布利多教授的到来，但他却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动作，任由邓布利多教授站在门口。
不过听到动静的阿利安娜还是回过了头：
“……你好？”
阿利安娜转回头看向阿不福思：
“阿不福思，你不招待客人吗？”
“我这里唯独不招待他。”
阿不福思冷哼了一声，随后道：
“而且现在猪头酒吧也已经不属于我了，我当然也不用再招待客人了。”
不管亚当是怎么办到的，总之他真的让阿利安娜活了过来，甚至还治好了阿利安娜，阿不福思自然想要报答他，无论亚当是否需要，这是他作为一个失职的哥哥的感谢。
因为原本的人生可以说几乎没什么盼头了，阿不福思没存太多钱，他也没有别的珍贵的东西，不过他听说这段时间有人在收购霍格莫德村的土地，亚当拿这个酒吧或许能换一大笔钱。
亚当·正在收购霍格莫德·里德欣然接受了这份礼物。
说回猪头酒吧里，阿利安娜眨了眨眼，感到阿不福思这样的态度有些奇怪。
再次回头打量了一番，阿利安娜发现对方看上去和阿不福思有几分相似，而且这个复杂的表情……
“阿不思？”
阿利安娜的语气中带上了几分震惊和不确定，丝毫不亚于第一次知晓那个蓬头垢面的老头是阿不福思的时候。
不提那边兄妹相认的戏码，亚当已经被回过神的格林德沃教授给找上了。
“那是怎么回事？”
在亚当认识以来，格林德沃第一次表现得如此失态。
“什么怎么回事？没什么特别的啊，格林德沃教授，你难道不认识他们吗？”
亚当挑了挑眉毛，格林德沃却没心情和他说笑：
“我自己我还能不认识吗？我是问他们是哪里来的？”
亚当见状也不再卖关子，把他去往过去带回了当时的邓布利多、格林德沃以及阿利安娜的事情告诉了格林德沃教授。
虽然让少年邓布利多和少年格林德沃隐藏身份，但这种事情瞒瞒别人也就算了，又怎么可能瞒得过邓布利多教授和格林德沃教授本人呢？
“那我又是怎么来的？”
格林德沃教授陷入了自我怀疑。
当时的格林德沃被带到了现在，那他……
“过去已经过去，历史无法改变，因此我带回来的是平行世界的邓布利多教授和你……”
亚当又把平行世界的事情给格林德沃教授解释了一下。
格林德沃教授闻言一阵恍惚，又是时间穿梭又是平行世界的，这真的是能靠魔法掌控的力量吗？
随后格林德沃教授的心情就有些复杂了，那一天不只是改变了邓布利多的人生，他的人生也在那一天被彻底改变了。
如果那一天阿利安娜没有死的自己和邓布利多啊，格林德沃也就在做梦的时候敢想想了，结果这样的一个可能性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格林德沃教授握紧了拳头，他居然会对自己产生嫉妒的情感。
好不容易把情绪收拾好，格林德沃看向亚当：
“所以，你把他们带到这个时代是为了……”
“一方面，我在了解到你们的故事之后，产生了一些好奇心。”
看着用食指和拇指比了个“一点点”手势的亚当，格林德沃教授有些无奈，不过也知道他们之间的异样确实有些明显了，很难瞒过对方。
“除此之外，就是霍格沃茨的师资力量在顶尖层面还是有些欠缺，像你和邓布利多教授这样的人才太少了。”
亚当两手一摊：
“还有什么人能比年轻时候的你们更能够达到你们的层次呢？于是两者一结合，我就把他们带回来了。”
“那你怎么不带其他人？过去的强大巫师应该有很多吧？”
格林德沃教授惊讶之余又有些无奈：
“比如霍格沃茨的创始人，还有梅林之类的……或者你直接把现在的、平行世界的我和邓布利多教授找来，又或者平行世界的你自己……”
总之为什么要弄个能够走向happyEnding的邓布利多和他出来搞人心态啊！
第一次看到他们两个的时候他可是差点心态爆炸啊！
“嗯，所以人选其实也挺多的，如果你确实无法接受的话，我也能把他们送回去，然后找其他人。”
亚当一耸肩，格林德沃教授又闭上了嘴。
虽然心态差点被搞到爆炸，但不得不说，对于那对年轻版if线的邓布利多和自己，他除了嫉妒之外更多的还是羡慕，还有祝福。
他自己知道，这个世界的他和邓布利多是不可能了，哪怕亚当带回了一个阿利安娜，也告诉了他当年的事其实是回到过去的亚当弄出的幻术。
但这么多年下来，他和邓布利多之间隔着的早已不只是那件事……相见不如怀念，或许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这样的情况下，能够看到平行世界的自己和邓布利多能顺利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或许也不错？
第268章 未婚带娃
亚当这边戏看得欢快，但时间却不会因为人们身上发生的故事而驻足。
尽管无比想要继续陪着阿利安娜，但邓布利多教授还是没有忘记他的计划，在霍格沃茨开始放暑假的时候赶回了凤凰社执行他的计划。
由于阿利安娜的出现，邓布利多教授默默改变了心中的决定。
原本他是想在与伏地魔的战斗中死去，以此来让伏地魔彻底相信他已经掌握了老魔杖的所有权，成为了最强大的巫师，从而毫无防备地去对付哈利的，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在亚当的许可下，阿利安娜和他说了一部分关于时间穿越的事情，知晓了阿利安娜的来历。
他怎么能让阿利安娜刚来到这个时间就收到他的死讯呢？
哪怕是为了阿利安娜，他也要好好活下去！
于是在伏地魔用一发索命咒击中哈利之后，正准备和手下的食死徒一起庆祝一下，享受胜利的到来时……
以斯内普教授为定位，邓布利多教授在现身的第一时间就挥剑斩断了纳吉尼。
在蛇怪毒液中浸泡了一天一夜的格兰芬多宝剑堪称剧毒附魔+15，只要不伸舌头去舔，用过的都说好。
而斯内普教授则在此时趁机抓住陷入昏迷的哈利启动了门钥匙，刚刚还沉浸在喜悦中的伏地魔甚至来不及反应就感知到了自己和魂器的联系断开了。
虽然分裂灵魂让他对魂器的感知变得无比微弱，但现在所有的魂器都没了，他怎么可能依旧毫无察觉？
这一瞬间，莫大的恐惧包裹了伏地魔，誓愿远离死亡的他再一次感到了死亡的迫近，一如十八年前的那一天……
“伏地魔，你已经失去了所有的魂器，现在的你，已经是一个可以被轻易杀死的肉体凡胎了！”
邓布利多教授一手格兰芬多宝剑，一手曾经使用的魔杖，缓缓走向伏地魔，他身边的食死徒无不拔出魔杖警惕地看着他，却不敢上前。
哦不，还是有敢上前的人的。
“阿瓦达肯达瓦——”
贝拉特里克斯释放的索命咒被邓布利多教授挥动魔杖抬起的地面挡下，岩石被魔咒炸碎的瞬间，邓布利多教授将碎石的边缘变得锋利，飞射之下一大片食死徒应声倒下。
贝拉特里克斯同样被划中了手臂，但她丝毫没有退却，反而更加凶恶地打算反击，却被伏地魔拦住：
“退下，这是我和他的战斗！”
从恐惧中挣脱出来的伏地魔面色阴沉，只剩下几条裂缝作为五官的苍白面庞露出了一个惊悚的表情：
“邓布利多，失去了老魔杖的你已经不再是最强了，而我，才是最强大的巫师！就算没有魂器又怎么样？”
伏地魔已经想明白了，魂器没了他完全可以再制造嘛，现在他已经成了老魔杖的主人，哪怕不靠魂器的保命能力他依旧可以战胜邓布利多！
于是伏地魔自信地握着老魔杖发起了攻势——
标准的厉火开道，伏地魔一手控制着厉火席卷向邓布利多，同时还举起了手中的老魔杖：
“阿瓦达索命！”
绿光穿入厉火组成的火海，邓布利多教授这次想要变形东西来挡下索命咒就难了，几乎任何东西在厉火面前都不可能维持到挡下索命咒。
“嘭——”
空中忽然炸开一团火焰，从里面蹦出了一只金红色的大鸟，无视了周围的厉火直直撞在索命咒的道路上，接下了索命咒之后在厉火的灼烧下当场化为一团灰烬落地。
那是什么？
这样的念头在伏地魔心中一闪而过，下一刻他就感到四周的厉火有些失控，几乎在同一时间——
“阿瓦达索命！”
升腾的厉火中，伏地魔见到了邓布利多的眼睛，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冰冷，充斥着能让索命咒变得无坚不摧的力量——杀意。
转眼间的攻守易型脱离了伏地魔的掌控，他从未想过邓布利多居然会用索命咒这样的不可饶恕咒来对付他。
自认为无比了解邓布利多的他并不知晓，在卸下校长职责、见识到亚当的强大之后，邓布利多教授对自己的定位就变了。
他不再是所有霍格沃茨学生的表率，以及一旦失控就会威胁到整个巫师界的潜在危险人物，对自己的限制自然也不再那么严格。
更不用说这次还有阿利安娜在，邓布利多教授决不允许自己在这场战斗中送命，他有不得不活着回去的理由。
所以邓布利多教授使用了原本的他绝不会用的索命咒，所以伏地魔在震惊和疑惑中被索命咒命中了。
没有了魂器，伏地魔就只是一个凡人，而人被杀就会死，索命咒理所当然地直接带走了他的生命。
一生中用索命咒造杀无数，几乎可以算是近代巫师界的索命咒代言人的伏地魔，最终却亡于索命咒之下……
亚当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此时场中无论是食死徒还是邓布利多教授都对他的存在毫无所觉。
“不知道等你未来知晓 ‘自己’的死亡，会作何感想？”
说话时，亚当低头看向了怀中的婴儿。
当今巫师界除自己之外的顶尖巫师，当属邓布利多、格林德沃与伏地魔，亚当找来了少年邓布利多和少年格林德沃，自然也不会放过伏地魔。
都说伏地魔生性残忍偏激，但亚当觉得应该是环境因素对伏地魔的性格影响太大了，那个年代的国外孤儿院是个什么环境……只能说懂的都懂。
亚当相信，在爱的呵护与良好的教育下，任何性格的人都坏不到哪里去。
珀西也好，伯纳德也好，以他们的性格如果走上邪路哪个也不是省油的灯，但韦斯莱夫妇和兰斯洛克夫妇的爱让他们都有了自己的底线。
伏地魔的人生经历从一开始就是歪的，所以亚当打算从头开始养，现在他抱着的就是从伍氏孤儿院门口复制来的，还不能称之为伏地魔，而应该叫汤姆·里德尔。
小汤姆看上去挺聪明，而且也很让人省心，既不哭闹也不乱叫，除了饿了和拉了基本上不会出声，让亚当这个未婚就直接当上奶爸的家伙成就感十足。
当然，照顾小汤姆的主要是一名很有经验的家养小精灵，亚当在过程中主打一个参与感。
“前有邓布利多教授和格林德沃教授，之后有年轻版的邓布利多教授和格林德沃教授，再然后还有你，这就一百多年了，应该足够支持霍格沃茨走上正轨，培育出新的顶尖巫师了吧？”
亚当估摸着自己当一百多年的甩手掌柜之后就能彻底撒手了。
第269章 魔法部部长喜迎王师
看到伏地魔被索命咒命中倒地，周围的食死徒心中感到的不是恐惧或者兴奋，而是一阵不真实。
曾经他们已经遇到过一次这样的情况了，当时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伏地魔死了，可结果就是伏地魔在几十年后又重新归来……
出于对伏地魔的恐惧，食死徒们依旧保持着警戒邓布利多的状态。
邓布利多教授微微皱眉，举起魔杖打算反击，就在此时……
“除你武器！”
一连串的“噼啪”声响起，一大群巫师幻影移形出现在远处，刚一露面就对食死徒们发起了攻击。
“伏地魔已经死了，看看你们的黑魔标记吧！”
为首的巫师高喊了一声，本就有些慌乱的食死徒们立刻陷入了更加混乱的境地。
缴械咒、昏迷咒、捆绑咒三件套一起上，在训练有素的巫师们的包围下，状态不佳的食死徒们迅速被一个个俘虏。
“劳伦·克劳尔……”
邓布利多教授在片刻的愣神之后就发现了这群巫师中的一位熟人，随后就明白了什么，叹了口气的同时也收起了魔杖和宝剑。
“邓布利多，好久不见了。”
劳伦太太朝邓布利多教授点了点头，
“你又一次拯救了巫师界。”
闻言，邓布利多教授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不过只是一闪而逝，随即他就神色自然地开口道：
“是亚当告诉你们这个时候来的？”
他当然看得出来，近来新兴起的那个营地背后真正的主人是谁，之前他就了解到食死徒中似乎有亚当的卧底，现在这些人能把时间掐得这么准显然是有人通风报信。
劳伦太太笑而不语，邓布利多教授也不追根究底，而是换了一个问题：
“现在伏地魔已经死了，亚当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说话间，食死徒已经被俘虏得差不多了。
因为确认了黑魔标记的消失，大家知道伏地魔是真的死了，除了几名极少数的伏地魔死忠，剩下的食死徒们都非常干脆地选择了投降。
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基本上全套的流程他们都很熟悉了，只要干脆地投降就可以安稳地被带到魔法部，然后声称自己是遭受了伏地魔夺魂咒的控制，自己也是受害者……
顺利的话几天就可以进行到最后一步——他们对于自己被控制期间给巫师界造成的破坏深感痛心，愿意为魔法部捐助一大笔资金用于巫师界的重建工作。
大部分食死徒们对此都没有产生过怀疑，毕竟他们掌握着巫师界的大量产业，巫师界根本离不开他们。
“不是亚当打算怎么做，而是我们打算怎么做。”
听到邓布利多教授的问话，劳伦太太眼中有精光一闪而过：
“我们会取代魔法部建立新的秩序，昔日腐败的魔法部要一去不复返了。”
一名年纪稍大的食死徒从口袋里摸出几个金加隆递给打算把自己捆起来的巫师，想要让自己在前往魔法部的路上舒服些，却被一个昏迷咒干脆利落地放翻了。
邓布利多教授看到了这一幕，垂下了眼皮。
当年劳伦太太就是因为太过刚直，所以才会在任上早早退休，否则以她的年龄，就算要退休也应该只是几年前的事情才对。
邓布利多教授又扫了眼那些被带走时丝毫不显惊慌的食死徒们。
从劳伦太太的这一番话，以及刚才看到的这一幕，他几乎可以确定这些食死徒接下来的下场不会太好了，这样一来巫师界无疑要遭受剧烈的动荡，恐怕会死很多人。
可他知道这些，难道就要去阻止吗？
那些双手沾满无辜者鲜血的食死徒，难道只要付出一点金钱，就能够逃脱审判？
叹了口气，邓布利多教授打算离开了。
“邓布利多，你不跟着一起去吗？”
“不了，劳伦，我已经年纪太大了，也太累了，接下来的世界是属于年轻人的。”
邓布利多教授最后看了眼正在组织俘虏押送的尤金，随后毫不犹豫地幻影移形离开。
正所谓眼不见为净，他已经太累了，伏地魔终于死了，他不打算再去想更多的事情自寻烦恼。
现在的他就是一个一百多岁的退休老头子，人生最后的愿望就是和妹妹一起度过人生中的最后一段时间，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劳伦太太看了眼邓布利多教授离开前待的位置：
“累了吗？只可惜我看亚当那小子，不像是会让你安稳退休的样子啊。”
说完，劳伦太太也不去想太多，走上前道：
“现在我们直接去魔法部吗？”
“嗯，那边应该也已经解决了。”
尤金转过身点点头，随后看向远处，脸上露出几分疑惑：
“邓布利多教授呢？”
“他先回去了，说是累了。”
劳伦太太简单解释了一下，随后皱起眉：
“我记得所有人都在这了……亚当在魔法部也有人？”
而且还是能在尤金这边不提供支援的情况下能直接解决魔法部那边的人，想来地位和人数都不低……
劳伦太太又想到食死徒里有能帮亚当通风报信的人，凤凰社的动向似乎亚当也非常清楚，也对，亚当都接替邓布利多当上霍格沃茨的校长了……
这么一想，在英国巫师界打了这几年的势力里面，怎么哪一方都有亚当的人啊？
到了魔法部，尤金他们惊讶地发现魔法部这边控制住局面的人居然是珀西！
皮尔斯·辛克尼斯在伏地魔死去后立刻表现出了明显的异常，由于有本人的配合指认，在珀西的指挥下，原本就对于魔法部对伏地魔不断妥协而有所不满的大家飞快地控制住了魔法部内的亲食死徒分子。
皮尔斯·辛克尼斯心里门清，他确实是受到了夺魂咒的控制，只要老实配合调查就基本不用担责任，最多也就顶个无能的名头。
现在伏地魔都死了，他配合指认表明自身始终心向正义才是光明坦途，否则跟着那些人心都不齐各自心怀鬼胎的食死徒们一起造反吗？
因此在这支喜迎王师的队伍里，你甚至能看到魔法部部长。
“你们终于来了！”
珀西带着热情的微笑迎了上来，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番尤金。
虽然这段时间总是听说对方的名字，但真正和尤金见面，在他从霍格沃茨毕业之后好像这还是第一次。
这就是他未来的顶头上司啊！
哦不对，顶头上司好像还是亚当，只能说是明面上的顶头上司。
不得不说珀西对于形势看的还是很清楚的，和亚当对接的他能够清楚地发现亚当才是真正掌控了局势的人。
第270章 阿不思·邓布利多：我绝不反悔！
因为早有准备，加上魔法部一方有原魔法部部长的主动配合，尤金非常顺利地成为了临时的魔法部部长。
所有人都清楚这临时两个字真的只是临时，不过是因为现在的复杂情况，尤金不方便马上夺权所以才加上去的，等尘埃落定就会去掉了。
但没有人对此有异议，之前和魔法部的对抗当中哪怕是魔法部一方的人也不得不承认尤金确实是一位有魅力的领袖。
尤其是在魔法部先后三位部长作为先例的对比下——
福吉最惨，现在人和名声都已经臭了，而且都臭了几年了。
斯克林杰虽然在任期间没有太拉胯，但因为他积极针对食死徒，在皮尔斯执政时期名声被搞得非常差。
皮尔斯就更不用说了，据他本人交代他在位期间完全是在伏地魔的夺魂咒控制之下的，虽说考虑到伏地魔的实力也不能完全怪他，但显然一个无能的帽子他是摘不掉了。
相比之下，带着一群邻居慢慢经营成一片组织有序、训练有素的营地，并且一度能和魔法部分庭抗礼，同时还能反击食死徒的尤金，简直是神兵天降，把之前的三位魔法部部长比得黯淡无光。
正所谓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对手，现在魔法部没被关起来的成员看着尤金，眼睛里基本上都满是崇拜，对于他接管魔法部举双手双脚赞成。
尤金也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走马上任的第一件事不是急着审判那些罪犯来彰显自己的功绩，而是组织人手去清理在英国巫师界各处的骚乱。
“在伏地魔的领导下，那些平日里躲藏着的黑巫师和黑暗生物都趁着这个机会出来作乱了。面前这些家伙已经造成了大量的伤害事件和财产损失，而此前由于伏地魔的存在，各方都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处理他们。”
轻描淡写地把魔法部原先可以算半个伏地魔势力的情况归因为没有多余的精力，尤金坐在会议室的最前方，年轻的面容面对比原先多出数倍的部下时显露出的只有熟稔：
“他们的猖狂在伏地魔败亡的现在也不完全是一件坏事，至少他们从暗处走了出来，并且仍然不清楚伏地魔和食死徒的现状，这为我们创造了良好的条件，如今正是我们把他们一网打尽的好机会！”
机不可失，傲罗们现在就出发，以主要的几个巫师聚集地为中心开始清扫那些趁乱出来搞事的黑巫师和黑暗生物。
出发前，尤金叮嘱道：
“原则上在行动过程中要以缴械咒和昏迷咒为主，但记住以自身的安危为第一，你们要面对的是那些最边缘的黑巫师和黑暗生物，真的有必要时下手也不要犹豫！”
虽然原本的傲罗队伍在皮尔斯·辛克尼斯的指认下被逮捕了大半，但有了原尤金营地的武装人员的补充，现在的傲罗无论是数量还是平均战斗力都直线飙升，并且都心怀正义。
尤金的这一决策无疑完美符合他们心中那个本该正义善良，为全体巫师们考虑的魔法部部长的形象，因此傲罗们的行动力直接拉满。
会议结束后，尤金来到魔法部部长的办公室，伯纳德已经等在这里了：
“这是我之前草拟的法律条文，你看看。”
为什么不直接审判那些罪人？这其中固然有现在是清扫那些黑巫师与黑暗生物的好时机的缘故，除此之外当然也有他们对之前的法律条文不满意，所以打算换新法条的原因。
之前的法律条文有大量高官富人为了给自己脱罪留下的漏洞，他们当然不可能用这些东西来审判他们。
什么？新颁布的法律不能够审判法条颁布前的犯罪行为？
这都是新朝了，还拿前朝的剑来斩人怎么能行？
而且巫师的事情麻瓜法律少管！
“嗯……”
尤金翻开法律条文看了几眼，就连忙合上了，摇了摇有些发晕的头：
“算了算了，你写的这些东西太绕了，我看不懂，亚当看过了吗？”
“看过了啊，完美符合亚当当时说的三个要求：公平！公平！还是mF的公平！”
对于尤金的态度伯纳德也不意外，法律的制定需要力求准确无误，每一个单词都需要仔细斟酌，最后的成品对于逻辑能力普遍欠缺的巫师而言确实不太友好。
伯纳德朴素而直接的表达让尤金一下子就领会到了这部法条的中心思想：
“亚当觉得没问题那就没问题了。”
伯纳德是专业的，亚当是靠谱的，尤金觉得他们两个都认可的法律条文那至少也比魔法部之前的靠谱多了。
“下午开个会把法条公开，明天开始实施，后天就开始审判！”
魔法部那边弄得热火朝天的，邓布利多教授这边则是清净得多。
终于放下了背在身上这么多年的担子，邓布利多教授现在感到无比的轻松，只想回到家里和妹妹团聚，顺便和弟弟修复一下这么多年来一直僵硬的关系。
结果一进门邓布利多教授就看到了自己的妹妹和亚当正聊得非常愉快的样子。
“邓布利多教授，恭喜你终于解决了伏地魔。”
亚当看到邓布利多教授推开门走进来，眼睛一亮。
不知为何，邓布利多教授感到背后一凉。
“咳咳，不用再叫我教授了，我现在早就已经不是教授了。”
“哦？真的吗？邓布利多教授真的不考虑一下重新回到霍格沃茨执教？”
亚当笑着看着邓布利多教授：
“接下来我打算在霍格沃茨开设原本的七年级之上的教育等级，为巫师们提供更加高深的知识和研究学术的平台……”
“你不用说了，我已经做好决定了。”
亚当的话并没有让邓布利多教授太过惊讶，亚当之前就表露过他的理想，想要让巫师界的力量整体上升，教育改革是最治本的方法。
“哦？不反悔了？”
“我绝不反悔！”
亚当转头看向阿利安娜：
“这就没有办法了呀，你也看到了，你哥哥不同意回霍格沃茨当教授，所以没法当你的老师了。”
邓布利多教授：？？？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在你入学之后格林德沃教授会好好照顾你的，他会是接下来七年负责基础教育阶段的副校长。”
“等等……阿利安娜入学？这是怎么回事？”
邓布利多教授震惊地问道。
“这还用问吗？阿利安娜现在身体里没有了默默然，性格也可以和外人接触了，当然要去上学！”
阿不福思刚好从二楼下来，听到邓布利多教授的问话不客气地说道。
没等邓布利多教授反应过来，亚当对阿利安娜继续道：
“你七年级毕业之后格林德沃教授刚好转去当黑魔法防御学的教授，你读完本科如果想的话还可以考他的研、读他的博……”
第271章 伏地魔走后的第二天，想他
阿利安娜看了眼邓布利多教授，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
“那就没办法了……我觉得格林德沃教授当我的教授其实也不错。”
虽然“历史”中她的死多多少少和格林德沃有些关系，但问题是这不是没有死吗，而且经过亚当这名心理医生的调理，阿利安娜对过去的很多都已经放下了。
“……等一下！”
邓布利多教授人都麻了，他没想到亚当邀请不成居然使出如此不讲武德的招数。
是，他看得出来阿利安娜这一番话是在开玩笑，否则阿不福思绝不可能现在还如此平静，他也很欣慰现在阿利安娜都能够开玩笑了。
可这番话是玩笑的前提，是他真的会回霍格沃茨当教授啊！
那么他会为了让这一番玩笑落空而不去霍格沃茨，放任阿利安娜就这么去上格林德沃的课吗？
作为一名有担当，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的成年人，他当然是……
“唉，我知道了，我会回霍格沃茨的。”
他要是真的拒绝了，让阿利安娜就这么去霍格沃茨，虽然他有自信格林德沃不可能去做什么，亚当也不会允许，但阿不福思说不好要和他拼命。
破裂了这么多年的兄弟感情好不容易因为阿利安娜的回归修补了一些，邓布利多教授不想就这么再一次失去。
他已经一百多岁了，所剩的东西实在不多了。
邓布利多教授叹了口气：
“所以，我回到霍格沃茨之后需要任教哪一门课程呢？你该不会要让我回去当校长吧？”
“校长？如果你想的话……也不是不行？”
亚当的脑子里不知为何忍不住浮现出一个画面——
格林德沃教授：“邓布利多，我想xxxx……”
邓布利多教授：“不行！”
格林德沃教授：“邓布利多，你会后悔的！”
邓布利多教授：“格林德沃，我才是校长！”
亚当的表情有些微妙，连忙把脑子里的画面删掉。
就他而言，他现在作为霍格沃茨最大且唯一的金主，哪怕他卸任了校长之位同样可以从其他方面影响霍格沃茨。
更不用说现在他对巫师界的影响也已经包括了方方面面：
比如受伏地魔影响深重现在已经大换血的魔法部，比如在伏地魔的清洗下出现了大把空缺的各行各业，比如因为伏地魔而价格大跳水从而被亚当收购的霍格莫德村和对角巷……
唉，伏地魔走后的第二天，想他。
并不知晓亚当的想法，邓布利多教授摇了摇头：
“算了，我已经老了，不适合再做校长这样的职务了……听说霍格沃茨的各门课都会增添教授的名额，不如我去教变形课好了。”
这样一来他也算干回老本行了，业务熟练，除此之外有其他变形课教授分担工作，应该还算比较轻松。
亚当听了邓布利多教授的话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变形课教授吗？我倒是没意见，不过……你确定？”
作为霍格沃茨的主课，变形课教授这个岗位可一点也不轻松，不然为什么霍格沃茨会需要更多的变形课教授呢？
“嗯……”
邓布利多教授皱起了眉，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问了一句：
“格林德沃是什么职位？”
险些忘了这回事，这一点确实要问清楚，别到时候格林德沃变成他上司了。
“他是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
“那我确定，我就去当变形课教授了。”
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的邓布利多教授摆了摆手，他一百多岁的人了，大半辈子都在霍格沃茨教书，什么没见过？
亚当见状也不再多劝，而是和邓布利多教授仔细讨论了一下之后邓布利多教授要做的事情。
邓布利多教授接下来的岗位叫做变形学教研组组长，主要负责管理所有的变形学教授，以及组织和领导变形学的教学。
在此期间，邓布利多教授的隐性任务是培养出一位能接自己班的新教研组组长，这样他才能够在阿利安娜完成七年的基础教育并升学之后升任高等教育阶段的教授，继续教导阿利安娜。
“提醒你一下，在培养接班人方面格林德沃教授已经比你多了一年的优势。”
除去占卜课这个特例，黑魔法防御课本就是最早有复数的教授参与教学的课程，而亚当口中格林德沃教授的接班人……
卢修斯·马尔福：区区不才，正是在下！
不得不说这家伙虽然之前因为奢靡的生活荒废了不少本事，但据格林德沃教授所说他的天赋其实很不错。
经过了格林德沃一年的捎带手的教导，卢修斯在成为教研组组长的路上显然走在那些麦格教授介绍的新变形学教授的前面。
尤其是从下个学期开始，看完了那些昔日的老同事们一个一个被审判的结果，可想而知卢修斯教授奋斗的动力会有多么充沛。
邓布利多教授闻言目光微微闪烁：
“一年的时间并不足以拉开差距。”
他的隐性任务只说要培养出一个接班人，并没有要和格林德沃比速度这一项，但他还是非常丝滑得落入了亚当的语言陷阱。
亚当点了点头，等他回霍格沃茨再去给格林德沃教授拱拱火，两人的效率肯定会直接拉满吧？
离开邓布利多家之后，亚当直接找上了格林德沃，果然效果拔群。
正当亚当抱着小可和斯比躺在摇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享受恬静的下午茶时光，感叹如今活基本上都甩出去了，未来一片光明时，一只猫头鹰扑腾着翅膀落在了窗台上。
嗯，是尤金的猫头鹰呢，看来是出事了，否则尤金不至于用猫头鹰来联系他。
亚当忍不住在自己的嘴巴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这张嘴啊，果然是近墨者黑吗？
好在应该没有那么紧急，否则尤金也不会用猫头鹰，而是直接通过飞路网过来找他了。
从猫头鹰的脚上把信取下来，顺手塞过去几颗肉干，亚当拆开信封看了看，皱起了眉。
尤金没有在信上写出了什么事，只说让自己去魔法部找他……怎么现在尤金都开始谜语人了，是谁把他教坏了？
语焉不详，只说让他去魔法部，要不是这封信的笔迹和猫头鹰都确实是尤金的，而且现在巫师界有能力跳的都被解决了，他都要以为这是针对他的什么拙劣的陷阱了。
算了，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吧~
第272章 这都多少年了，还在挖呢？
亚当幻影移形来到魔法部的部长办公室，看到尤金一副完全正常地埋首于文件堆的样子，松了口气。
“发生什么事了？”
既然尤金没有出事，显然也不是伯纳德出了事，那就不用那么急了。
“啊，你这么快就来了啊。”
尤金一愣，抬起头看向亚当，过了几秒才想起来是什么事，拿起手边的文件朝亚当递了过去：
“你看看这个，该怎么办？”
“嗯？有什么事你们自己决定就好了，为什么要给我看……”
亚当翻开文件，第一时间引起他注意的是几乎占据了半张纸的一张图片，图片上的景象让他感到了一丝熟悉：
“诶？这个坑……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以亚当如今的能力，过往的记忆不会在时间的冲刷下有丝毫褪色，曾经遗忘的记忆也重归清晰，很快就找到了大坑对应的记忆。
“空中花园遗迹？！”
亚当恍然，他之前还真就没想起来……
倒也不是忘了，而是忽略了，毕竟在他的印象当中这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怎么也应该得到解决了吧？
可这文件……
“这都多少年了，那遗迹还在挖呢？”
亚当从头到尾翻了翻，脸色有些复杂地把文件合上，放到了桌面上：
“所以，魔法部目前对遗迹的探索度为0，之前派出去的人已经在空中花园遗迹里困了几年了？”
啊这……全世界的魔法部，都这么拉的？
“啊，哪怕是最后一批和法国德国的魔法部一起进入的人手，也已经超过两年没有音讯了，之前的人也没传回过任何消息。”
尤金也有些无奈，相比起亚当，他就是真把这东西给忘了，毕竟当时他的注意力都在父母和亚当的身上。
要不是拿这个文件来找他的人原本也没想过他能知道空中花园遗迹的事情为他解释了一番，他就真想不起来了。
“……所以，现在是要干嘛？他们想让你去救人？”
亚当嘴角抽了抽，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一点音讯都没有传回来，又是这么危险的地方，这还救个鬼啊？
“那倒不是，对于那些进入空中花园遗迹的人魔法部早就默认他们全部阵亡了。”
尤金摇了摇头，哪怕是他的父母在里面被困两年他都不会抱有希望了，何况对于魔法部而言那些人只是同事和下属。
“那他们拿这个文件来找你是……”
“是让我决定魔法部接下来对空中花园遗迹的态度。”
尤金一摊手：
“虽然现在空中花园遗迹已经在各国魔法部眼中变成了一个只吃人的宝藏，没有任何人从中得到了好处……”
尤金说话间咽了口口水，那个产自空中花园遗迹的皇带鱼油炸之后干煸一下味道还怪好的，而且还超大一条。
“晚上我们就吃干煸皇带鱼吧。”
“好啊。”
尤金下意识地应声之后一愣，亚当是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的？
不过亚当好像每次都能看出他们想吃什么，那没事了。
不再多想，尤金随后继续说道：
“虽然普遍认为现在没人从遗迹里获得了好处，不过吃人的宝藏也是宝藏，大家显然都不想让其他人获得好处，因此各国魔法部目前都依旧驻扎在空中花园遗迹附近。”
自己的颗粒无收固然令人沮丧，但其他国家的魔法部要是有所收获才真正令人痛心，抱着这样的想法，各国魔法部派去的人就一直没有回来。
而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大概就是美国魔法国会了，主席带着精锐驻扎在那边，就盯着谁可能从遗迹当中得到了遗迹里的宝藏。
但驻扎在那边显然也是一笔开销，不提那些人员的物资消耗，那些人原本可都是魔法部的正式雇员。
要是之前的魔法部也就算了，但现在魔法部经过一轮清洗，出现了大量的人员空缺，尤金的人手填进去依旧只能补上大约三四成的空缺，要是把他们召回来的话魔法部目前的人手压力就能够得到极大的缓解。
“嗯……”
亚当陷入思考，原本他还想说那干脆就召回来好了，留在那干花钱又没收获，就算真有其他势力得到了宝藏又怎么样呢，难道还能强过他不成？
但听到尤金后面的话，他又迟疑了，现在尤金能够维持对魔法部的绝对统治，是因为魔法部目前的人员组成主要是尤金原本率领的营地成员加上魔法部里剩下的、与伏地魔势力无关的雇员。
前者在魔法部和食死徒的双方筛选下，剩下的基本上都是对尤金完全信任的人。
而后者几乎在魔法部内不会占据太高的位置，因此才在整个魔法部落入伏地魔控制的情况下躲过了腐蚀和消灭，同时也在之前与尤金的对抗中对尤金产生了相当的信任。
但现在驻守在空中花园遗迹旁边的那些魔法部雇员却不一样，他们甚至可能都不知道魔法部发生了这么多的变故，对尤金也没有信任的基础，到时候恐怕会让尤金对魔法部的统治力下降。
这对于尤金接下来要建立新制度的计划起不到丝毫帮助作用，反而会有干扰。
虽然亚当能直接横压当世无敌横推，可那也要师出有名，同时尤金这边最好还是能够维持一个相对伟光正的形象，统治过程中如果可以最好是不要留下严重的污点。
果然，尤金接下来就说起了这件事，他和伯纳德初步讨论出来的想法是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把人叫回来。
“喊你来一方面是告诉你有这件事，另一方面则是想了解一下我们把人召回是否会引起什么严重的后果，如果会的话那就不叫他们回来了。”
尤金虽然知道那时亚当去空中花园遗迹跟去后花园差不多，但却不知道亚当那时是否有为了让他放心而逞强，更不知道空中花园遗迹中究竟有什么，亚当那时也不是为了探索遗迹去的。
如果空中花园遗迹中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那魔法部的驻扎人员也不是非要叫回来不可。
“嗯……空中花园遗迹里有什么东西我还真不清楚，一会儿去问问好了。”
亚当记得邓布利多教授好像对空中花园遗迹有所了解，
“至于会不会引起严重后果，这你放心好了，不管里面有什么东西，被什么人得到了，我都能解决。”
亚当的话固然狂妄，但尤金听了却只感到安全感满满：
“那就这么决定了。”
第273章 魔法部会议
怪不得尤金如此无条件地信任亚当，毕竟当时亚当就是这样带回了他那被困在空中花园遗迹的父母。
尤金其实一直没有告诉亚当一件事情，那就是在他的父母被救回后，他回家的那个假期里，劳伦太太告诉了他关于他父母的事情……
所有的事情。
劳伦太太可以允许自己的孙子在父母没有回来的时候抱有幻想，但在儿子儿媳回来之后，她不想让孙子活在自欺欺人当中。
谎言终究是谎言，如果沉溺在虚假的美好当中，那么在面对残酷的真实时就会变得软弱。
当然，让尤金知晓真相和儿子儿媳敢跑就打断腿并不冲突，劳伦太太相信在长时间的相处下他们能够培养出真正的父子与母子感情。
而如果尤金无法承受残酷的真实，那么劳伦太太也不会强迫他接受，一个一忘皆空对于这位曾经的傲罗办公室主任而言并非难事，她也有自信让儿子儿媳的戏份不露破绽。
好在尤金最后没有让她失望，在明了了父母对自己的态度之后，尤金只是失落了一阵，随后在一声怅然的叹息后让劳伦太太放开自己的父母，让他们去追寻他们真正热爱的梦想。
他感谢奶奶愿意相信他的内心足够坚强，也感谢亚当为了保护他的幻想而做的一切，但他会做出自己的选择。
尤金确实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坚强啊。
站在尤金面前亚当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声。
虽然他无意窥探兄弟的记忆，但尤金在自己面前回忆这些事，等同于把这些记忆直接摆在他眼前让他看。
并不表现出自己知晓了这些不该知道的事情，亚当随口问了几句尤金他们现在的进度。
嗯，虽然只进行到清扫黑巫师与黑暗生物这一步，但也可以说是相当喜人了，尤其是在这一过程中出现的一些问题。
比如部分智力较高的黑暗生物，比如吸血鬼等，在面对魔法部的逮捕时居然会要求魔法部以“人”的待遇审判他们的罪，而不能直接剿灭他们。
这帮家伙倒是清楚英国魔法部没有死刑，而在摄魂怪跟随伏地魔一起作乱之后的现在，阿兹卡班不可能继续雇佣摄魂怪作为狱卒。
没有了摄魂怪的阿兹卡班，对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个包吃住的小房间，尤其是吸血鬼，顶天几十年的刑期不过睡一觉罢了。
只可惜，这些家伙有点文化但不多，并不知晓现在魔法部的法律已经改了。
现在阿兹卡班里确实没有摄魂怪，但却有伯纳德。
怎么说呢……对于那些犯罪之后锒铛入狱的家伙，亚当觉得两者其实各有千秋，难分伯仲。
不提这个，其实吸血鬼之类的黑暗生物有一点倒是想多了，那就是哪怕他们是被划分为“兽”的神奇动物，可能也要接受来自魔法部的审判。
尤金正处理着这些文件呢，和亚当说着就打算去会议室了。
“我能旁听吗？”
“当然，你随意。”
尤金耸了耸肩膀，率先推开门走向会议室。
到了会议室里尤金发现亚当在角落变了把椅子直接坐下了，而之后到来的人都对他视若无睹。
人齐之后，尤金一边让副手把文件发下去，一边忍不住感叹亚当的幻术真是越来越高明了。
“不是幻术哦，是心理学。”
尤金的眼睛微微瞪大，听着声音从后面传来却没有回头。
“就好像刚才，你的注意力在那些文件上，所以没有看到我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你身后也一样，我稍稍调整了一下这方面的效果让他们注意不到我。”
亚当说着话，绕着差不多坐满了人的会议桌走了一圈，时不时伸出手指一下：
“这家伙对你不怎么忠诚，不过无所谓，墙头草罢了，谁是魔法部部长他就听谁的。”
“这家伙想让你尽快把空中花园遗迹旁边的人叫回来，把水搞浑之后谋求升职的机会，找个机会让他去非洲大草原出差吧。”
“哦~这个家伙……嗯……没什么，只不过他暗恋你而已。”
“噗——”
尤金有点后悔自己用喝水的动作来遮掩听到亚当的评价的表情了。
一时间，会议室里的人纷纷抬头看向尤金。
“咳咳，我没事，继续看，我们争取在本次会议解决所有议题。”
尤金捶了捶胸口，好不容易把气捋顺。
“这么激动干什么，看一圈下来暗恋你的人还不少嘞。”
亚当随手又点了两位女巫，看得尤金眼角狠狠一跳。
“还不想这么早考虑这方面吗？好吧好吧，我去角落听你们开会了。”
亚当端起一杯茶回到角落的位置坐下，喝了口沉默了两秒，怀疑了一下茶壶里究竟放了多少茶叶才会让茶涩成这个样子，随后把茶变成了奶茶。
“嗯~这才是人喝的嘛。”
尤金忍不住怀疑了一下亚当所说的“稍稍调整”到底是调整到了什么程度，才能让这么多人对他的所做所言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不过马上开始的会议让尤金没办法去想更多了：
“时间紧迫我就不多说了，直接进入第一个议题——关于魔法部之前对生物分类的定义，需要重新确定。”
尤金的话音落下，会议室中不少人都举起了手。
“一个个发言，从你开始。”
尤金点了自己左手边第一个举手的人。
“部长先生，我们能够理解您在这次会议上提出这一议题的想法，大抵是想说部分现在被我们划定为‘人’的神奇动物并没有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那人挥了挥手上的文件，里面有本次清扫行动的记录与之前对伏地魔麾下黑暗生物的逮捕行动的记录。
“但我不得不提醒您，对于这些高智商的生物，想要进行种族层面的有罪推定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魔法部对“人”的定义为“有足够智力去理解魔法社会的法律，并承担在制定这些法律的过程中肩负的部分责任的生物”。
而将一种神奇动物划定为“兽”的条件则是要证明，该生物在种族层面没有克服自己凶残的本性的能力。
至于怎么证明……询问+测试，一方面询问对方的主观意愿，另一方面看对方能否靠自己克制住比如捕食人类的欲望。
之前魔法部的方法就是这么简单粗暴，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能够让大家信服的办法了。
由于魔法部对“人”与“兽”的对待态度与方式是截然不同的，因此大部分智力足够的神奇动物自然都会想要被划分到“人”，从而在测试环节克制住进食人的欲望。
至于在平时……那当然是看情况了。
第274章 尤金的阳谋
基于此，尤金给出的这些文件并不足以证明那些神奇动物是“没有克服自己凶残的本性能力”的“兽”。
事实上它们确实有能力克服本性，只不过它们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不想这么做而已。
这是来自个体主观意愿上的恶，难以通过客观证明扩展到整个种族层面。
就好像那些被逮捕的黑暗生物，其他没被逮捕的完全可以说“它们只是种族中坏的那一部分，不能代表它们全体”。
“很客观的说法，先生，不过我要做的并非把他们划分到‘兽’的分类。”
尤金的话让那人忍不住疑惑了一下。
魔法部对生物的划分一共也就四种。
人、兽、灵、非存在。
把那些生物从“人”里踢出去，又不把它们分到“兽”，啊这……
“部长先生，您是想……”
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把它们全部屠杀干净吗？”
那些神奇动物想变成“非存在”是不可能了，那唯一剩下来的可能也就是把它们全杀光，看看能不能让它们变成“灵”了。
这话说的，尤金都忍不住愣了一下，随后连忙解释：
“并非如此，而是从根本上改变现在魔法部对生物的划分规则……大家请看第一议题的那份文件的最后一部分。”
厚厚的一叠文件，大家当然不可能在会议开始前每一张都看，都是先扫一眼大纲然后具体讲到哪看到哪。
尤金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片翻页的声音。
“九宫格划分？”
一道声音响起，声音的主人下意识地皱眉：
“我的天，之前魔法部的四个分类足足掰扯了几百年才最终确定下来，九个分类这得什么时候才能解决？”
“根据善恶立场来划分生物，很新颖的想法，如果能成功的话确实比现在的分类方式要好太多。”
现任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的司长，同时也是亚当刚才点出来暗恋尤金的女巫之一开口道，不过随后她看向尤金摇了摇头：
“可是部长先生，您是否考虑过我们该如何判断对方的善恶立场呢？这又回到了魔法部之前那个不靠谱的测试方法了。”
魔法部难道不知道那个测试方法很扯、很白痴吗？
他们当然知道！
可问题是当时关于生物划分的问题已经掰扯了几百年了，好不容易有一个各方面都能达成初步一致的方法，哪怕再扯也要先搞完再说。
“关于这一点，各位不用担心，我们所求的乃是该物种绝对客观的善恶立场，因此我会借助一些外力来达成这一目标。”
“外物……难道？！您是想用吐真剂吗？”
女巫惊讶地说道。
这个想法乍一听有点荒唐，因为吐真剂多多少少会对服用者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
不过……如果尤金真的坚持，其实也不是做不到。
之前魔法部要是做这种事，魔法部绝对要被群起而攻之，来自神奇动物的压力且不提，魔法部考虑的从来不是这个，主要是会有来自巫师内部的压力。
毕竟总有那个吃饱了撑的巫师，自己的同类的权益还没保护好，就天天想着保护其他物种的权益。
而魔法部至少在名义上需要维持光明与正义，所以对他们还真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要动手至少也占一个理亏。
但现在却不一样了，大把的黑暗生物跟着伏地魔反抗魔法部的统治，扰乱巫师界的秩序。
借着这个理由，魔法部对神奇动物使用吐真剂，虽然肯定还会有反对的声音，但至少也是各有各的道理，不至于是一边倒的理亏。
“吐真剂确实是一个可选项，但对于那些不想让自己平白收到负面影响，同时愿意配合魔法部进行测试的对象，魔法部也有其他选择。”
尤金说话间看了眼亚当的方向，随后打了个响指，等在一旁的副手端上来一台金色的天秤。
“……这是什么？”
“来自埃及传说中的神器，阿努比斯的天秤。能够将受测试者的心脏取出而不伤及受测试者，如果受测试者全程不说谎就能够安然无恙，但如果期间说了谎话……”
尤金说到一半的话语让会议室里响起了一声不轻的咽口水的声音。
面对这种要么把心中最真实的想法说出，要么把心掏出来的东西，有几个人能做到泰然自若？
“额，部长先生，这件神器的来源是否可信？”
一名年纪有点大的司长一边用手帕擦额头的汗水，一边问道。
“现任埃及魔法部部长的独子，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曾在霍格沃茨就读，并且与我住在同一个宿舍。”
尤金解释了一句。
埃及魔法部的特殊性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不过在知情者的科普下大家也很快就明白了。
这是下一任埃及魔法部部长拿出来的东西，以一个国家魔法部的信誉来背书，不说真实可信度有多高，至少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没人能够随意质疑。
“……”
看到大家陷入沉默，尤金微微一笑：
“那么，在这个议题上大家还有疑问吗？”
大家齐刷刷地摇头。
抛开那个阿努比斯的天秤带来的惊悚感，尤金这个议题的可行性和成功后的效果确实都很高、很好。
首先九宫格的生物划分法他们看了，以善恶道德观的依据对生物进行划分，或许同一种族的不同个体之间会有所差异，但能在大致上划定就已经可以起到极大的帮助。
其次就是对善恶道德观的测试，尤金在文件中写明会通过一系列的问题对同一种族的大量个体的测试结果进行划分，唯一的问题就是怎么让测试者说真话。
对此尤金给的两个选项简直是正大光明到极致的阳谋——
先给出一个吐真剂，在当前的情况下可以说是占据大义，完全可以无视那些反对的声音，一切为了巫师界的安定。
而对于那些觉得“吐真剂会对身体造成伤害，如果可以不用伤害身体那我肯定配合”的人，尤金则又拿出了阿努比斯的天秤。
确实，这个副作用比吐真剂狠多了，直接要命。
但你不是配合吗？
你既然配合，为什么会怕我用阿努比斯的天秤呢？
尤其是尤金在文件上的一句话，直接绝杀：
阿努比斯的天秤将全程由尤金一个人控制，并且尤金愿意订下魔法的誓言。
这一句话杜绝了最后对尤金个人的质疑，表明了尤金在过程中绝无私心，在这种情况下还反对的……那就是魔法部的敌人了。
第275章 伯纳德：新的阿兹卡班是一个温暖阳光的地方
由于第一个议题中尤金表现出的能力，接下来的两个议题也都很迅速地达成了共识。
主要这两个议题都是关于巫师界重新建设的，也没有人会想不开去反对这样为国为民的议题。
尤金看了一圈，最终还是放弃了在今天提出那个额外议题的打算——关于收回妖精手中与经济、金融有关的权利。
根据他和伯纳德讨论时的猜测，等那些黑巫师遭受审判之后，魔法部要罚没他们的财产时古灵阁的妖精恐怕不会乖乖听话，到时候才是魔法部光明正大地收回权利的时机。
在尤金打算宣布会议结束的时候，一名司长忽然举手示意。
尤金朝他点点头表示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部长先生，关于您昨天宣布公示的法条……我想询问一下，您在审判食死徒的时候会遵循之前的法条还是新的法条？”
“新法条的生效时间是从今天开始。”
尤金微微一笑。
那名司长眨了眨眼，他知道新法条是今天开始生效，所以审判的时候用哪个法条啊？
不过既然尤金没有直接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那名司长心里大概也就有数了，在心里暗道：
这是部长的决定，他也没有办法啊。
整个英国巫师界就这么点人，彼此之间多多少少会沾点亲带点故，这名司长就是被家人委托来询问一下情况，毕竟那个新法条的部分条款有些……太过奇妙了。
那名司长的问话像是开了个话头，很快原本好像没事人一样的大家一个个跟着举起手。
“看来各位关于昨天公示的法条有些疑问，那么还是让法条的制定者为大家解答吧。”
尤金原本主持了一场会议已经口干舌燥了，索性把位置让给了伯纳德。
于是会议室的大家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因为会议全程没有发言而存在感很低的伯纳德。
目前由于阿兹卡班还没有修好，新法条也才刚刚公示，伯纳德目前的职位是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司长。
大家看向这位十分年轻的司长，脑子里浮现出与他有关的信息，但相关信息非常少，只有他在霍格沃茨就读时和现任临时部长尤金曾是同宿舍的同学，以及尤金力排众议直接任命他担任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司长这两条。
“没问题。”
伯纳德也不怯场，站起身走到尤金让出来的座位上坐下，看向长桌上的众人：
“各位有什么疑问尽管提出来吧。”
原本伯纳德在众人心中都是个关系户的形象，但看他在这副姿态，以及那份法条，对他稍稍改观了一些。
“伯纳德先生，我注意到你在新法条中用到了死刑……”
一名有些年长的女巫捋了捋头发，把银白的发丝别到耳后，目光有些犀利地看向伯纳德：
“你是否知晓，出于对生命的尊重，魔法部早在数百年前就已经废除了死刑？”
“当然，生命是无价的，我无比赞同这一点。”
伯纳德点了点头，随后在对方要开口之前道：
“正因为如此，没有任何惩罚能够赎清杀人的罪行，除了死刑。”
这话说得那名女巫一噎。
生命无价，所以只有生命能偿还生命，这话简直绝了。
她要是反对岂不是认为生命能用价值来衡量？
虽然在现实中生命确实有价，但无论站在魔法部还是法律本身的角度显然都不应当宣扬这种现实的无奈，而应当宣扬理想的正义。
“看来你的问题已经得到了解决，如果有什么疑问欢迎随时来找我。”
伯纳德笑着朝陷入沉默的女巫点点头。
“伯纳德先生，我也有问题想问。”
一名年轻男巫皱着眉开口，说话时还拿出了一本法条。
“哦？”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有所疑惑，伯纳德也知道自己的法条中有些容易引起误会、需要解释的地方，因此收敛了攻击性：
“请说。”
“首先，法条中有这样一条：‘若罪犯同时犯有多项罪名，最终审判结果应将各项罪名的判罚叠加计算’。对于这一条我原本可以理解，但在这一条的附页中举的例2……”
为了方便这帮巫师理解法条内容，伯纳德还额外附上了一些例子，男巫所说的就是其中一条：
“在例2当中，犯人所犯的各项罪行判罚累加之后为有期徒刑4785年加死刑……我能理解判罚累加，但200年以上的继续累加应该就没有什么意义了吧？更何况还要再加上死刑，这样的判罚意义何在？”
原本这一条法条是没问题的，现实中这样4785年有期徒刑加死刑的情况也确实有出现的可能，可出现在附页的举例当中就有问题了。
法条附页的举例，每一个例子都有自己的特殊意义，他想知道伯纳德选择这样一个例子的目的何在？总不能是为了显示自己数学好吧？
“这确实是一个有现实意义的问题，希望后续的提问者可以向这位同僚学习。”
说话间轻描淡写地进行了一波拉踩，伯纳德解释道：
“这一条例子其实要结合其他信息来理解，首先，新法条中有关于假释和减刑的规定……”
之前的魔法部是没有什么假释之类的规定的，要么交钱为自己辩护无罪然后直接放人，要么老老实实蹲大狱，基本没有中间项，而摄魂怪看守的阿兹卡班也不存在什么表现良好之类的情况。
因此第一次看到假释条例之后大家还觉得挺新奇的，可问题是……
“伯纳德先生，不提那个死刑，光4785年的刑期要想通过假释和减刑出狱所花费的时间就远超人类能够拥有的寿命。”
那名男巫忍不住提醒了一下伯纳德。
假释和减刑也是有规定的，一个人无论表现如何良好，减刑都减不到自己活着的时候，这怕不是个地狱笑话。
“所以我刚才说了‘首先’，听完我的话……相信我，重建后的阿兹卡班会是一个温暖阳光，致力于引人向善的地方，所以这名犯人完全不用担心他所获取的假释和减刑用不上。”
伯纳德露出了一个让人背后一寒的微笑：
“因为重建后的阿兹卡班能够保证：无论犯人最终的判罚为何，一千年也好一万年也好，都能够完完整整地体验完全部的判罚。”
第276章 路漫漫其修远兮
“在过去，阿兹卡班一直被巫师们谈之色变。因为摄魂怪的原因，超过百分之五十的罪犯都无法从阿兹卡班活着出狱，出狱的罪犯也基本上都在一年内去世，这很不好。”
在众人惊愕到微微呆滞的目光下，伯纳德笑着讲述道：
“刑罚不应当只能够让人恐惧，固然这样能减少犯罪，但毕竟任何人都可能犯错，这样高的死亡率很容易让犯罪者产生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同时刑罚还应当让犯人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伯纳德这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但大家的注意力显然还在他之前说的话上。
“稍等一下……伯纳德先生，你要如何让犯人能够完整地接受长达千年的有期徒刑？”
说话的还是那位提出问题的男巫。
“在我们的努力下，新的阿兹卡班告别了过去的阴暗，取消了摄魂怪作为狱卒的设置，而改为10用魔法……时间的魔法。”
伯纳德看向他自豪地一笑：
“在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朋友的技术支持下，新的阿兹卡班的每一间牢房都设置了时间的魔法，囚犯会根据各自的刑期在里面度过相应的时间，而直到刑期结束，外界最多只会过去24小时。”
“这真的是能办到的吗？那可是控制时间的魔法。”
男巫皱着眉喃喃道：
“而且就算真的能办到，犯人还不是会老死？”
“不不不，在这个过程中牢房内的时间会不断重置，在这个过程中犯人的身体最多只会度过24小时，哪怕自杀也会立刻活过来，只有犯人的意识不会受到影响，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在牢房里过了多久。”
伯纳德打了个响指：
“为了防止犯人在重复而漫长的孤寂中出现精神问题，新阿兹卡班还贴心地准备了一些相应的措施以保证犯人哪怕在牢笼中度过千百年也依旧能够保持清醒的认知。”
嘶——贴心，真是太贴心了！
底下的魔法部雇员们感到心里一阵阵地发寒，忍不住好奇那位提供了技术支持的人究竟是有多丧心病狂。
新的阿兹卡班最应该关的就是这种人啊！
不对，现在讲话的这家伙也应该关进去！
“在这个过程中，犯人每天都需要完成相应的劳动锻炼，学习法律条文，闲暇之余也有足够的时间能够忏悔自己的罪行，表现良好的减刑假释，表现不好的额外加刑。”
伯纳德的脸上洋溢着温暖阳光的微笑：
“在此前提下，比如之前提到的例子中的这名犯人需要做出选择，是在接受4785年的有期徒刑以及可能存在的加刑之后再接受死刑，还是通过良好的表现为自己争取减刑和假释，这一个例子的意义就在于此。”
“咕咚——”
大家看着他脸上的微笑，纷纷忍不住垂下眼避开和他的对视。
这个人是魔鬼啊！
但抛开把自己代入到犯人后产生的毛骨悚然感，大家都忍不住感慨于这些法条的有效性。
其实关于刑罚的裁定一直以来都有一个令人纠结的地方，量刑低了犯人不痛不痒，量刑高了犯人破罐子破摔，超出承受范围的刑罚比如超过了200年的有期徒刑，基本都是无效的。
所以那些真正穷凶极恶的犯人往往不在意再多做点坏事，大家能做的最后也就只有让摄魂怪好好招待他而已。
但在这部法条当中，每一条判罚都会被落实到位，绝不会让任何一点判罚被浪费。
这样一来，哪怕是已经杀了人的犯人，也要斟酌一下为了一些小的犯罪行为而在死刑前坐至少几天上不封顶的牢是否值得。
这样一看，那些直接死刑的刑罚简直是网开一面啊！
大家忍不住再看了一眼那些能直接判死刑的罪行，然后遗憾地叹了口气。
那些能判死刑的罪名，比如恶意杀人，同时都会带上五百年起步的有期徒刑，这还是对方杀了人之后立马去魔法部自首求判刑的情况下。
想卡这种bug？
不存在的！
费了那么大功夫请亚当打造出了他梦中的监狱，伯纳德又怎么可能留下这种可以一了百了的捷径呢？
作为对戕害生命的惩罚，判罚中有死刑的罪犯在关押期间还可以享受到魔法部新狱卒——幽灵蚊的贴心看护。
只能说文化不高想卡bug的犯人以后那可是大大的有福啊~
“还有其他问题吗？”
伯纳德笑着看向会议桌上的大家，结果被他看到的人一个个都低下了头，拼命摇头。
“那么……”
伯纳德看向尤金，尤金了然地开口接过话头：
“本次会议到此结束，下午会开始对食死徒的审判，各位要是感兴趣的可以到场陪审。”
虽然从内心想法而言，大家很想说自己就不去了。
但这是新法条实行后的第一次庭审，同时也改变了之前由威森加摩举手表决进行判决的方式，于是下午大家还是都捏着鼻子到场了。
原本的威森加摩会议室，如今的法庭，之前在会议室慷慨陈梓的伯纳德穿上了象征审判长的衣服坐在首席。
两位原本是威森加摩成员的巫师作为审判员坐在伯纳德的两侧，他们是巫师界德高望重的学者，同时也是威森加摩成员中和尤金关系比较近的那几位其中之二。
“嘭——”
一敲锤，伯纳德看向下方的众人。
虽然因为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形式的庭审而有些不适应，很多巫师甚至一开始找不到自己该待的位置，不过看上去开始有模有样的。
自己小时候长久以来的梦想都是成为父母那样的大律师，没想到现在一步到位直接当上审判长了。
哦不……应该是大法官？
伯纳德内心思绪纷飞，但面上却保持着严肃，冷声开口道：
“对食死徒的首批审判现在开始！”
有些讽刺的是，这一次伏地魔手底下的食死徒因为多方围剿，在数量上要远比当年伏地魔手下的食死徒要少得多。
但最终需要经过庭审的人数却远比之前那一次要多，由于司法方面目前魔法部人手不足，甚至需要分批次进行审判。
要知道食死徒当中甚至还有一部分因为在生物分类上还需要进一步确定的原因而暂缓审判！
在巫师界建立真正的司法体系，任重而道远啊。
亚当说的那句话叫什么来着……
伯纳德看着被两名法警带上来的食死徒，目光冰冷而坚定。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第277章 卢修斯：我认罪！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对于自身罪行供认不讳，判处有期徒刑年，以及死刑。”
对第一位食死徒的判决可以说是顺利过头了。
毕竟贝拉特里克斯在发现伏地魔这次好像是真的死了之后就彻底崩溃了，歇斯底里地闹了一通后就变成了一副呆滞的样子。
对于伯纳德所说的所有罪行，她也不承认也不否认，就呆呆地站在那里。
“稍等一下。”
就在伯纳德要落锤的时候，一名陪审团的成员举起了手。
“塔尔先生？请说出你打断审判的理由吧。”
伯纳德稍稍感到失落的内心瞬间兴奋了起来。
“伯纳德先生，贝拉特里克斯现在的状态显然不对劲，我有理由怀疑她的这些罪行都是在伏地魔的夺魂咒控制下造成的，而现在她正处于长久接受夺魂咒控制的后遗症当中。”
当着众人的面，塔尔如是说道。
话音刚落，一阵讨论声从陪审团和底下的旁听群众中爆发出来。
作为第一名被审判的食死徒，贝拉特里克斯可太有名了，甚至被她伤害的人的家属在场都有不少。
一时间有不少人对这位塔尔先生发起了亲切而全方位的问候。
“我可xxx的吧！”
伴随着一声怒喝，一只靴子径直朝着陪审团飞了过去，还好被法警拦下来了，看得伯纳德眼皮一跳。
“肃静！”
法槌落下，整个法庭的人都感到后脑勺仿佛被人拍了一下，脑袋直接昏了一秒，法庭也因此重归寂静。
“塔尔先生，所以你是想对审判过程提出异议吗？”
伯纳德看向塔尔。
“是的，伯纳德先生。”
塔尔点了点头。
“那么，请上前来吧。”
伯纳德说着揭开了审判席上一直蒙着红布的事物，赫然是一台金色的天秤。
“……”
塔尔刚要起身，离开座位一半的屁股在看到那台天秤的时候立马又坐回去了：
“这是要干什么？”
“在审判的过程中，确实可能存在被告方难以申辩的情况，在此情况下在法庭上的所有人都可以为其申辩，向之前的审判过程提出异议。”
伯纳德说的是法条中的内容，也是塔尔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的依仗。
“但法条上没有说申辩者要接受阿努比斯的天秤的裁决！”
“确实如此，不过由于本次庭审规模较大且被告的犯罪行为性质极为恶劣，正好有阿努比斯的天秤在我就借来用用了。”
伯纳德也是尤金舍友的消息并非秘密，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无比自然：
“怎么，塔尔先生要申辩的内容难道掺杂了谎言吗？需要我提醒你吗塔尔先生，在法庭上发言的人必须为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负责。”
“这……”
塔尔额头的汗都下来了，暗恨埃及魔法部未来的部长怎么这么不靠谱，这种神器居然都敢随便往外借。
他确实想借着贝拉特里克斯的特殊情况扰乱伯纳德的第一次庭审，但却没想把自己的命搭上去啊！
一时间塔尔坐在原地，接受着周围人或看戏、或质疑的目光，喃喃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我……我刚才就是随便说说，随便说说……”
“随便说说？”
伯纳德的目光冷了下来：
“所以，塔尔先生，你是否承认自己在恶意扰乱法庭的秩序？”
“不！不是恶意！顶多算……无意？”
塔尔咽了口口水，背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弱弱地开口：
“那个……扰乱法庭秩序，要判几年啊？”
新的法条有那老厚，他怎么看得完，当然是紧着比较重要、判得多的罪名先记住。
伯纳德眼中闪过了一丝无趣，摇了摇头：
“你的情况不至于判几年，七天拘留，还有罚款就好了。”
“能只交罚款吗？我能多交一点！”
“嗯？”
伯纳德瞪了他一眼。
！！！
“我我我这就去……”
塔尔站起来就主动往法警的方向一路小跑而去。
“……”倒也不必如此心急。
伯纳德沉默了一下，敲下法槌完成了对贝拉特里克斯的宣判，随后让法警带上第二名被告。
法庭中再次响起一片喧哗。
被法警带上被告席的赫然是卢修斯·马尔福！
“肃静！”
又是一锤，但这一次效果却没有之前那么立竿见影了，伯纳德不得不再敲了一下。
法庭重新回归肃静，伯纳德看向卢修斯·马尔福，陈述道：
“卢修斯·马尔福，针对你为伏地魔与其党羽的活动提供资金支持，间接造成大量人员伤亡的罪行，你是否承认？”
“我承认。”
卢修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听闻此言，众人无不向他投去了震惊的目光，尤其是那些熟悉卢修斯的人，一个个差点忍不住惊呼出声。
夭寿了！霍格沃茨的甘道夫教授对人施展夺魂咒啦！
“伯纳德先生，我怀疑这家伙是有人用复方汤剂假扮的，我要求核实他的身份！”
一名陪审团的成员忍不住站了起来。
伯纳德一看，还是个熟人，不过只是耳闻层面的熟悉……
“亚瑟先生，请坐下，每一位被告在上庭之前都会经过多道严格的身份确认，不可能存在用复方汤剂假扮一说。”
是的，忍不住站起身的这位正是弗雷德和乔治的老爸，亚瑟·韦斯莱。
卢修斯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亚瑟，我的老朋友，为什么你不愿意相信我已经改邪归正了呢？在霍格沃茨的这几年我已经认真地忏悔了。”
“你xx放x！谁是你老朋友？”
“咳咳，亚瑟先生请你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否则我只能请你暂时离开法庭了！”
伯纳德忍不住提醒了一下。
见状，卢修斯也不再搭理亚瑟，一脸正色地看着伯纳德开口道：
“我愿意认罪，但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些事实需要陈述。”
伯纳德看着回到正轨的审判点了点头：
“你说。”
把卢修斯放到第二个审判，是伯纳德、尤金还有亚当早就商量好的。
作为新法条的第一次实践运用，这一次庭审必然会成为日后无数次庭审所遵循的范例，因此在其中掺杂足够全面的例子就相当有必要了。
比如……展示如何为自己进行出罪辩护，以及争取减刑与缓刑。
第278章 卢修斯的出罪辩护
“我要陈述的事实如下……”
站在被告席上，卢修斯面色镇静地开口述说起来。
在知晓自己仍然要接受一次审判的时候，卢修斯确实曾感到恐惧。
对卢修斯而言，审判二字并非对罪行的裁决，这样的审判也从来不会落到马尔福家族的人头上。
在他的认知当中，会落到他头上的审判只有一种，那就是战争结束后战胜方将战败方放到餐桌上，将战败方的血肉分食。
卢修斯对此倒是不意外，甚至不陌生，上一次巫师战争马尔福家族就为此大出血过，但他这一次为什么又会被端上餐桌？
他这次明明已经弃暗投明了啊！
卢修斯连忙找到了甘道夫教授，没想到甘道夫教授让他去接受审判，还说魔法部会给他一个公正的处理。
当时卢修斯的心都凉了，众所周知，当一群向来心黑的人突然对你说会秉公处理的时候，通常意味着对你的放弃。
卢修斯都已经快想好遗嘱该怎么写了，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峰回路转，甘道夫教授忽然找到他，告诉他在法庭上该如何为自己做辩护。
卢修斯松了口气，原来是去走个流程，接受“公正”的处理啊，这个他熟啊，早说不就好了，吓人一跳……
但在看完那份供词之后卢修斯陷入了沉默，这份供词……好像……还真是……公正处理啊。
“首先我要陈述的是，我加入食死徒时的情况。当时伏地魔回到英国，以恢复纯血荣光为口号正式开始拓展自己的势力。我的父亲就是被他的口号所欺骗的人之一，而当时正在就读霍格沃茨的我也随之加入了食死徒……”
伏地魔的名字深入人心，但他的经历其实没有几个人知道，大家并不知晓伏地魔的势力扩张其实分为两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伏地魔自己在霍格沃茨就读期间，他将同为斯莱特林的同学招揽入他的麾下，那是食死徒的雏形。
第二个阶段是他在游历世界十年之后回到英国，这个阶段才是真正的食死徒形成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伏地魔已经开始用黑魔法改造自己，外貌出现了非人的变化，但他的力量也因此更强了，远比世界上九成九的巫师更加强大。
过往秘辛的只鳞片爪让大家忍不住仔细聆听这位食死徒中相当有名的罪犯的陈述。
在卢修斯的陈述中，他加入食死徒的过程并不由己，而身处食死徒的生活也并不愉快。
“伯纳德先生，我申请对这名罪犯使用阿努比斯的天秤！”
亚瑟·韦斯莱再次忍不住起身。
作为上一次巫师大战就加入了凤凰社的老人，他对食死徒的痛恨非比寻常，伯纳德也没有拒绝他的想法：
“卢修斯，你是否愿意用阿努比斯的天秤证明自己的所有陈述属实？”
“我愿意。”
卢修斯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伯纳德对自己使用阿努比斯的天秤，看着自己的心脏在无形力量的作用下脱离身体落到天秤的一端，另一端自然浮现出一根鸵鸟毛。
随后，卢修斯将自己之前的陈述复述了一遍。
亚瑟全程盯着那天秤，可直到最后天秤也没有向着一端倾斜。
“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以为我很愿意侍奉一个动不动就用钻心咒惩罚办事不力的下属，而奖励通常都是黑魔法的主人吗？我之前都不上战场，要那种东西有什么用？”
卢修斯不客气地开口道。
他是马尔福的家主，对他有用的不是黑魔法知识，而是权利和金钱，然而伏地魔从头到尾都只有花他马尔福家的钱，基本上就没见过这些钱有回头的！
至于权利，伏地魔又没有获胜，加上他说的纯血至上不过是为了合理折磨麻瓜而随便喊喊的口号而已，当然更没有了。
相比于对伏地魔死心塌地的大姨子，卢修斯是一个精致利己的商人，他只想选择对自己更有利的那一边，只可惜他加入食死徒的过程不由自主，他看清伏地魔的时候又太晚了。
亚瑟被卢修斯突然的一番质问吼得一愣，尤其是这个过程中卢修斯的心脏仍在阿努比斯的天秤上，而天秤依然保持平衡。
他没有撒谎！
卢修斯继续看向伯纳德说道：
“伯纳德先生，我是在伏地魔死亡，食死徒被逮捕后主动自首，在此之前我已经脱离了食死徒的组织在霍格沃茨担任一名教授助教的职位。希望这些行为能够让我得到减刑的处理，同时如果刑期允许的话我还想申请缓刑。”
如果说上面这番话仍在大家的理解范围之内，那么卢修斯接下来的话就直接让法庭中的一大票人cpU都烧了。
“除此之外，我的家——马尔福老宅在我脱离食死徒进入霍格沃茨之后被伏地魔非法占据并摧毁，我希望能够控诉食死徒，追回部分损失。”
啊这……还能这样的？
众人忍不住看向伯纳德。
“这是合理的诉求。”
伯纳德瞥了眼阿努比斯的天秤，暗道这天秤果然只能够判断人有没有说谎，却不能判断出事情的真相，嘴里说出的话语却一如既往的平稳：
“由于巫师界各地因食死徒而产生的财产损失仍在统计，关于财产损失的认定与判罚、赔偿会在最后统一进行，本庭会将你的控诉考虑在内。”
法庭一侧的书记官将这一条重点记下。
问询和陈述结束，全程没有说谎的卢修斯看着心脏回到自己的胸腔，终于松了口气。
虽然他知道自己没有撒谎，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脏跳动在别的地方实在是让人毛骨悚然，丝毫无法习惯。
“那么，接下来本庭将宣布对被告卢修斯·马尔福的判决！”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伯纳德的身上，
“卢修斯·马尔福，对自身罪行供认不讳，但念及其有自首情节、在犯罪过程中含有被胁迫成分，且全程没有主动造成他人死亡。”
伯纳德说到这里都忍不住奇怪地看了卢修斯·马尔福一眼。
卢修斯在食死徒当中怎么也算有头有脸了，真的就全程待在后方出钱，没亲手杀过一个人，也真是……估计伏地魔也舍不得这个钱袋子在战场上出意外吧。
内心猜测，伯纳德补上了对卢修斯的判决：
“判处有期徒刑三十年，可做缓刑处理，但被告需在此期间任职于霍格沃茨，目的地为霍格沃茨与住宅之外的出行需要报备且需要定期配合魔法部的考察……”
伯纳德把缓刑的条件一一说明，基本上就算是把关押卢修斯的牢房换成了他家和霍格沃茨两个地方，并且条件稍稍宽松了一些。
当然这是卢修斯看来，在知晓新阿兹卡班是个什么情况的人眼里那就是大大地放宽了关押条件。
第279章 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以上，被告卢修斯·马尔福是否接受？”
“我接受！”
说出这一句话之后，卢修斯松了一口气，莫名地感到身上好像搬开了一座大山。
或许这几年在霍格沃茨的生活真的改变了他，又或许是当时刚刚知晓自己要接受审判时太过恐惧，这一刻卢修斯知道自己过往的罪行是真正经过了审判。
他再也不用因为害怕被怀疑是食死徒，而在魔法部的搜查之前紧急出手家里与黑魔法有关的东西了。
亚瑟·韦斯莱一直以为他的搜查对自己的威胁很大，却不知道就算查出来那些黑魔法物品，自己最多也就被魔法部抓住机会再敲一笔竹杠罢了，自己选择出手也是因为这样损失还更小一些。
但从今往后就不用再担心了！
不知道下次亚瑟来家里搜查的时候看到自己神态自若的样子，会是什么表情呢？
卢修斯刚这么想着，突然想起来马尔福老宅已经在伏地魔的祸祸下变成了一片废墟，而里面的古董、书籍等各种收藏也随之毁于一旦。
仔细算算，他家现在的家产除了金库里的那些，好像就只剩下这几年他们夫妻俩在霍格沃茨工作挣到的工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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赔钱！食死徒一定要赔钱！
卢修斯决定回到霍格沃茨之后写几封信催一催魔法部，至少把他家重建的钱先要回来。
因为害怕伏地魔的报复，他们一家三口这几年都住在霍格沃茨。原本他们是教授，马尔福是学生，住霍格沃茨也没什么问题。可今年马尔福都毕业了，总不能还住霍格沃茨……
等等，好像也不是不行？
想到儿子还算不错的成绩，又想到霍格沃茨最近还再招收实习教授的规划，双想到现在外面可能还有没抓干净的食死徒，卢修斯陷入了思考。
法庭内，结束了对第二人的审判的伯纳德深吸了一口气。
卢修斯的辩护成功让大家意识到了新法条确实是温暖阳光，导人向善，只要你本心没有想要为恶，哪怕被裹挟着犯了罪也能争取宽大处理。
不必担心自己无法自证清白，阿努比斯的天秤会判断你所言是否为真。
目前一切都非常顺利，但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贝拉特里克斯因为状态特殊不会有任何反应，卢修斯是半个托，随后的审判他要面对的情况会远比现在复杂和不可控，同时也不知道那些原本的利益既得者会出什么招数。
虽然有亚当可以直接用武力压服所有人，但那就背离了伯纳德辛苦编写出这本巫师界的法条的初衷。
魔法放大了欲望，催化了罪恶，却也增加了打击罪恶束缚欲望的手段，在麻瓜世界决然无法彻底实现的真正法治，或许……不，必将在他手中实现！
“咚——”
“带下一名被告！”
……
“哟~这不是阿蒙吗，好久不见，怎么神色稍显憔悴啊？”
原本的霍格莫德村，现在的霍格莫德，如今正在大兴土木，只有少数几家店铺仍然还在营业。
比如现在亚当和阿蒙所在的地方，原本的三把扫帚酒吧，现在的夜莺酒吧。
“呵……呵呵……真是个好问题啊。”
阿蒙身上缠绕着恍如实质的怨气，看着亚当幽幽开口：
“关于N.E.w.t.s从评级制改成150分制，几乎每门课都有笔试实操两项考试，以及考前整整三个月的复习月的事情，你有什么头绪吗，亚当？”
“啊？这样吗？嗯……我也是头一回听说呢。”
亚当歪了下头，不解地眨了眨眼。
“……”
硬了，拳头硬了。
然而当初被对方暴揍的记忆突然在脑海中闪回，阿蒙觉得自己这么一个温文儒雅的人怎么能用武力解决问题呢？
这样不好，不好。
“好啦，不要想那些不美好的往事了，喝一杯美梦怎么样？”
亚当打了个响指，两人之间的圆桌上出现了两只高脚杯，杯中如梦似幻的液体恍若星河流转。
“这就是传说中的美梦？”
有着在消费水平本就较高的夜莺酒吧都独树一帜的价格，一杯要整整100金加隆，号称有如梦似幻的味道，是梦中才有的美味，不过更广为人知的称号是“夜莺的怜悯”——因为不坑穷人。
怎么样的酒能美味到值100加隆一杯？
知道这笔钱拿到风暴餐厅能吃多少顿好吃的吗？
奸商！
嗬——唾！
雷古勒斯·风暴餐厅老板·夜莺酒吧老板·布莱克：……
对于这种情况，雷古勒斯也很无奈，其他酒也就算了，美梦是亚当亲自定的价，而且不让试饮。
他倒是也想过请喝过的人现身说法，但哪怕每个喝过的人都坚称这真的是梦中才有的味道，但绝大部分人依旧认为那不过是发现自己被骗了100加隆之后自欺欺人的说辞。
“嗯，这饱受争议的佳酿，确实不同凡品。”
阿蒙的灵性感知让他能够发现美梦的些许不凡。
摇了摇高脚杯，阿蒙把那杯美梦放下，看向亚当：
“你还是先说说找我来是什么事吧。”
亚当眉头一挑：
“哦，不先品尝一下吗？”
“不了，我还是先听再考虑要不要品尝吧。”
犹记得上一次被亚当拜托，还是占卜尤金父母的下落，不管他躲到哪都会被硬生生薅来占卜，阿蒙回忆起来那真是一把辛酸泪啊，所以这一次他打算谨慎一手。
“放心吧，不是坏事。霍格沃茨的各科目前都在扩招教授，大多数学科都非常顺利，但唯有一门课除外……那就是占卜课。这一方面有天赋的人太少了，到现在霍格沃茨里也只有特里劳妮教授和费伦泽教授这两位占卜教授。”
亚当摇了摇头：
“我已经打算在基础教育中取消这门课程，只留下一年级大家学业压力最小时放一门占卜课让大家接触一下，看看有没有相关天赋。”
“所以你打算让我去给一年级的学生上占卜课？”
阿蒙点了点头，这倒是还可以商量。
“不不不，给一年级学生上课的是费伦泽教授。一方面特里劳妮教授的性格并不适合那些刚刚接触魔法的孩子，我怕吓到他们。另一方面……”
亚当解释道：
“虽然被族群抛弃，但费伦泽教授终究还是不适应人类社会中的生活，决定把大部分时间花在禁林中，因此申请减少课时，我同意了。”
“所以……”
阿蒙眨了眨眼，伸出手指向自己：
“你打算让我一个刚刚毕业的人，去教那些同样七年级毕业之后的人？”
第280章 哪怕亚当也有他不在行的事情
“有何不可呢？”
亚当耸了耸肩膀：
“不提你的其他成绩，在占卜这方面你难道还没有自信吗？”
“虽然感觉你在夸我但前面半句其实大可不必……”
阿蒙眼角一抽，好小子，还说你和霍格沃茨的那些变态考试没有关系！
“话说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成绩的？”
“嗯……或许是在厨房听家养小精灵们提起的呢？”
阿蒙眼皮一跳，鬼才会信这种话啊！
不过亚当说的这件事……确实值得考虑，现在就业环境和之前大不一样了。
按理说刚刚经过伏地魔的肆虐，巫师界百废待兴，就业市场应该非常紧俏才对，事实也确实如此，但在阿蒙眼中这种紧俏却只是一片虚浮的泡沫。
随着亚当把霍格莫德和半条对角巷买下，许多产业情况目前都不明朗，更不用说魔法部好像也要有大动作了，说不准现在入职没过几个月就要被辞退。
不说别的，阿蒙自己给自己占卜的结果都是一片混乱，以至于他毕业到现在都一直在犹豫。
在霍格沃茨当教授……也不是不行，至少稳定、安全，环境他也熟悉，而且虽然现在学生的学习压力越来越大，但教授们的生活却轻松了很多。
看着阿蒙的思绪，亚当默默点了点头，就算占卜课现在教授奇缺，但轻松这一点确实是不输给其他教授。
毕竟学生们如果没有占卜天赋，那么学占卜顶多起到一个增长见识的作用，自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学习压力和任务。
就算特里劳妮教授想，麦格教授也不会允许。
这也是亚当打算取消基础教育阶段占卜课的原因之一，也就是占卜课属于选修并非所有人都上，不然“你们的特里劳妮教授生病请假了”这种可怕的情况就要出现在霍格沃茨了。
虽然亚当想让霍格沃茨的学生们把更多的时间用在学习上，但也不想让这种糟粕在霍格沃茨蔓延。
阿蒙没过多久就做好了决定：
“没问题，我随时可以去霍格沃茨任教，只等你的邀请了。”
“你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的。”
亚当微微一笑，端起美梦朝阿蒙道：
“那么……干杯？”
谈完事之后的享用美味就是这么令人安心，阿蒙同样端起美梦与亚当干杯，随后喝了一口。
一瞬间，阿蒙瞪大了眼睛。
“好好享用，我还有别的事，先走一步。”
亚当说着当即站起身，他要去看看伯纳德那边是否顺利。
“先等等！”
从美梦的震撼中回过神，阿蒙所幸没有忘记正事，说出了他的疑问：
“我现在也算霍格沃茨半个教授了，你能告诉我你到底在霍格沃茨担任什么工作吗？”
至于在厨房工作什么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亚当微微一笑，变成了甘道夫的样子，随后幻影移形消失在原地，只留下被惊得倒吸了一口冷气的阿蒙用美梦压惊。
“你们不能这样做！”
亚当刚一到场就听到了这样的咆哮，他转过头看去，是一位满头银发的女巫在被告席上咆哮。看得出她原本一直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但这几天的囚犯待遇却让她本该有的仪态十不存一。
“当初魔法部建立的时候我们的家族就出过力！魔法部大半的资金来自我们！你怎么敢？谁给你的权力审判我？让你们的部长出来见我！”
“肃静！”
伯纳德一锤落下，在那一秒确实效果拔群，但晕眩感过去之后，那名女巫仍然不住地叫嚣着。
她认为伯纳德压根没有和她对话的资格，并且要求直接和现任部长对话！
伯纳德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脖子上冒起了青筋。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一个钻心剜骨丢过去，但是不行，钻心剜骨可以对敌人用，可以作为刑罚，但对方现在还没有被正式宣判……
“无声无息。”
一道魔咒从法庭外袭来，正命中那名女巫，于是整个法庭都安静了下来。
“伯纳德，为什么放任她一直扰乱法庭的秩序？”
尤金从门口踏入，见到他，那名女巫一下子激动起来，然而张嘴却说不出话，魔杖不在手边又没法解除魔咒，只能拍响面前的栏杆发出动静。
“无声无息——法警看住她别让她再捣乱了。”
尤金在栏杆上又补了一发，吩咐了一声法警，随后就无视了那名女巫，走向伯纳德低声道：
“珀西来找我，说你这边有些骚乱……我原以为这种小场面难不倒你，没想到居然看到了你如此无措的样子。”
伯纳德皱着眉摇了摇头：
“我现在是大法官……”
“人无法做到完美，伯纳德，哪怕亚当也有他不在行的东西。”
坐在角落里的亚当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你不能这样苛求自己，一定要让所有人都接受你的法律，尤其……还是一个正在接受你的审判的被告。”
尤金现在才向那名女巫施舍了一个目光：
“你们那边能保证每一个被告都情绪稳定，接受法庭的宣判吗？”
“显然不能。”
“那么在他们情绪不稳定的时候他们会怎么做？”
“……”
伯纳德沉默了一下才开口：
“我想做得比他们更好。”
“那也要慢慢来，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看看你桌上的法条和天秤，你已经做到了这个世界任何一个法庭都做不到的公正。”
突然响起的声音不属于两人中的任何一个，却让两人都眼睛一亮。
然而目光扫了一圈，伯纳德却没有看到亚当。
“他现在就是这样，你有时候看不到他在哪。”
尤金把声音压得更低解释。
“我在旁听席的最后一排最左边的位置，不用在意我，继续你的庭审吧。”
两人的目光落在了那边，果然看到了亚当笑着的样子，法庭的其他人注意到了两人的眼神，同样看过去却只看到他们在看旁听席的后面……那里也没人啊？
“顺带一提尤金，我很好奇我不在行的事情是什么，到我身边来我们好好谈谈。”
尤金脸上因为看到亚当而浮现的笑容一僵。
“法律不是说给人听的，人们听了太多、太久的空话和大话了。法律是做给人看的，用实际行动告诉大家你的法律是什么样子吧，这是一件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做到的事情。”
亚当最后对伯纳德说了一番话后就看向了尤金，脸上的微笑也跟着危险了起来。
“咳咳，庭审继续。”
伯纳德拍了拍尤金的肩膀表示兄弟一路走好，随后调整好心态重新投入庭审当中。
第281章 亚当不在行的事情竟是……
“所以，尤金，我的朋友，连我也不在行的事情是什么呢？”
尤金刚一坐下，就听到了亚当温柔的声音。
“咳咳！亚当你先冷静一下！这里人多，动手不太好看！”
尤金duang大一只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连忙解释道：
“你也不想看到明天报纸的头版头条是 ‘魔法部部长公然在法庭上被人暴打为哪般’吧？”
“放心，他们看不到的，坐那么远干什么，过来点。”
亚当的手臂搭上了尤金的肩膀，看似亲切实则不容拒绝地把人拉到了近前。
“咳咳，那个……其实是……”
知道要是不说出个一二三来自己今天怕是要遭重，尤金大脑飞速运转，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件亚当不擅长的事情：
“谈恋爱！你没有谈过恋爱吧？”
啊这……
亚当眨了眨眼睛，要是别的事情，哪怕尤金说生孩子他都能现场捏一个出来，但谈恋爱……
好吧，两辈子加起来他确实没有这方面的体验。
他上辈子那个体质，压根就没想过这档子事，这辈子一路都在魔法师的修行路上高歌猛进，一方面没那个时间想那么多，另一方面压根也没有那么多精力注意其他人。
而且他现在必然能够长生，然而锚定的方式并不存在普适性，他能为他人做到的延寿方法目前就只有魔法石制造的延寿药而已。
试想几十年后，自己青春依旧，但另一半却已经两鬓斑白满脸皱纹……
至少现在还没有爱上谁的亚当觉得这挺恐怖的。
被那种设想吓得摇了摇头，亚当承认这件事自己确实拿捏不住。
“好吧，算你说对了，这件事我确实没经验。”
亚当说完发现尤金的心情不太对劲，这是……
“哦？你有情况了？什么时候的事？”
“你怎么知道？！”
尤金瞪大了眼睛，随后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甜腻腻的笑容：
“还没个准呢，我打算和梅丽莎过几天有了空闲去夜莺喝一杯，然后向她告白。”
咦~好浓的酸臭味~
亚当嫌弃地坐得远了些，随后回忆了一下梅丽莎，发现记忆中查无此人：
“梅丽莎是谁？是魔法部的人吗？”
“不，她是原本我在经营营地的时候认识的，一位很有想法的姑娘，她帮了我很多忙。”
尤金摇摇头解释道：
“但现在她并不想跟着营地的其他人一起进入魔法部，她打算回去经营她家在多塞特郡的神奇植物店，之前她是因为家里的神奇植物园被食死徒毁了才选择加入我们的。”
“多塞特郡……我记得斯卡曼德教授就住在那里。”
亚当点点头，心里忍不住涌起几分吃瓜的好奇：
“她性格怎么样？长得好看吗？哦对了……她今年几岁了？”
问话的时候亚当突然想到，在英国有魔力的、年龄小于等于尤金的所有小巫师那个时候都应该在霍格沃茨才对。
排除尤金可刑到人神共愤应当拖出去千刀万剐然后犬决、炮决的可能性，那个梅丽莎的年纪肯定会比尤金大。
想到这，亚当看尤金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
没想到啊你个浓眉大眼的，在霍格沃茨的这些年一点动静都没有，原来居然喜欢大姐姐的类型？
“咳咳！她才比我大两岁！去年才刚刚从霍格沃茨毕业！”
尤金连忙澄清，随后就是一连串难懂的话，什么“才大两岁不算大”，什么“真爱和年龄有什么关系”之类的，引得亚当哄笑起来，法庭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只能说还好有心理学隐身，不然伯纳德一准会把他们两个扰乱法庭的家伙轰出去。
笑闹完，亚当就打算走了，他来这边主要是看看伯纳德。
这家伙小时候把卷宗当儿童读物看，对自己的想法非常可刑可铐这件事其实清楚得很，但他心里又其实是非常希望能够创造一个高度法制，法律能够真正为世人带来公平正义的判决的世界的。
这种别扭和他对情感的别扭简直如出一辙。
所以就好像担心乌瑟会在与人交手时因为学习的决斗技巧过于正派而吃亏一样，亚当也担心伯纳德在开庭的时候会过于正派而吃亏。
是的，不是担心他过于可刑可铐，而是担心他过于正派。
正因为伯纳德知道自己的想法可刑，所以他才会为了理想中的法治世界而刻意地去要求自己，一定要事事追求正义。
结果很显然，亚当对这帮家伙的臭毛病那真是一猜一个准，要不然怎么能做到每次都一坑一个准……
不过尤金现在在这边，他也就不用太过关注了。
“给你个友情提醒，让你女朋友换个工作吧。家里的魔法植物园要是还没修就别修了，修好了尽快出手。”
临走前亚当提醒了尤金一下。
在不远的将来，魔法部从古灵阁收回经济权的时候，亚当就打算同步开始打造自己的资本帝国，朝其他国家的巫师界倾销货物了。
在这个过程当中，种植和销售魔法植物这种生意毫无疑问会被亚当直接摧毁。
毕竟哪怕批量种植，又怎么会比手握树牌和花牌可以随手捏出各种品质各种品种的魔法植物的亚当更多样，比手握双牌可以成千吨出货的亚当产量更高？
更重要的是，亚当这边的生产成本是可怕的0！
此时此刻，世界各国的巫师界还不知道，一道可怕的阴影已经獾獾（划掉）缓缓笼罩了他们。
开门，自由贸易！
“啊这，你要去做什么？”
尤金听了亚当的话一愣，随后点点头没有多问，转而询问亚当接下来的去向。
“去问问邓布利多教授他们，我打算去一趟空中花园遗迹，他们好像对那里有所了解。”
该说不说，空中花园遗迹应该算是亚当在这个世界接触到的规格最高端的与魔法有关的地方之一了，尤其是在亚当知晓整个世界的魔法部这么多年都在那里一无所获之后。
成为了霍格沃茨的校长之后亚当知晓，在霍格沃茨建立的时代，魔法肯定远比现在要繁荣。
而空中花园遗迹中隐藏的，应当是更古老、更强大的神秘，亚当忍不住对那里产生了几分好奇。
第282章 空中花园的故事
“空中花园……”
格林德沃教授听完亚当的话，先是皱了皱眉，随后看向邓布利多教授，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所以你当时把我从纽蒙迦德带出来，是因为这个？害怕我知道了之后越狱去找？”
“咳咳，还是说说空中花园遗迹的事情吧。”
邓布利多教授咳了两声，看向亚当：
“你都想知道些什么？”
“你们对空中花园遗迹都有哪些了解？”
亚当只是对那里好奇，压根也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所以索性让他们先说。
“唔……”
邓布利多教授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想想看亚当曾经就能随意进出那里了，哪怕没有他的情报也不妨碍他去那里探索，他说了还能让亚当少几分遇到危险的可能……
还在犹豫时，格林德沃教授就先开口了：
“对于空中花园遗迹，当时我们看到的记载……甚至不能说是记载，而是类似于三兄弟的故事这样的故事，是这样说的：”
“当时最伟大的一群巫师们篡夺了阿卜苏与提亚马特的伟力，构造起了永不落地、四季如春的巫师之国，四面八方的国王都匍匐在他们的脚下。后面的那些段落夹杂了残破和污渍，难以分辨几乎无法连成词句。故事的最后则是说他们的行为招致了神罚，被从苍穹中击落，永不落地的巫师之国自此长眠地下，神之伟力再次得到彰显。”
“这样吗……”
亚当点点头表示了解了。
不过这个故事里的有效信息好少啊，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多少。
想想也是，这种故事本来就和三兄弟的故事差不多，只能信其中的一小部分，比如故事里的神之伟力什么的就完全可以当不存在。
至少目前为止，亚当见过了死亡圣器，也见过了阿努比斯的天秤，还真没见过什么神明，也没有从那些所谓的神器上发现什么强大的力量留存。
目前和神有关的活物，他只见过一个冒充阿努比斯的狗头人，现在在给他看大门。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神明，亚当表示来多点、来快点，让他尝尝咸淡。
说起这个故事里的两位神明，阿卜苏亚当没什么太深的印象，但提亚马特……
亚当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头巨大的、瞳孔是x型的龙娘。
没记错的话，他们好像是美索不达米亚神话中的创世神？
说完自己所知晓的部分之后，格林德沃补充道：
“当时我想要建立由巫师走到台前统治的世界，曾找过空中花园但一点线索都没有……那个遗迹是真的吗？”
邓布利多教授有些无奈地看了格林德沃教授一眼，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亚当开口了：
“嗯……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不过那里确实有一股强大的魔法。”
亚当摸着下巴，把自己对那个空中花园遗迹的了解说了出来，首先是位置和传说对得上，随后从那个禁止飞行的大洞开始，到下面的大湖、奇妙的植物、剧毒的虫子、底下的水晶与黄金巨树……
格林德沃教授听得眼睛一阵阵发光，他几乎可以确信，那就是传说中的空中花园坠落的地方。
但随后格林德沃教授就叹了口气，他已经太老了，如果那里真的是空中花园遗迹，那么他去探索几乎是必死无疑。
如果时间倒流，不用多，只需要五十年，他绝不缺少为了探索空中花园而牺牲的勇气，但现在他早已不再年轻，在生命的最后他只想让自己获得几分慰藉。
至于改变世界的理想，他已经交给亚当了。
格林德沃教授看了眼亚当，忍不住笑了笑，亚当的梦想要实现的可能性可比他当初要大多了。
见到格林德沃教授对空中花园遗迹真的没有想法，亚当暗暗点了点头，随后问道：
“格林德沃教授，你似乎想到了什么？”
“嗯，据我推测那里有很大概率就是空中花园遗迹。”
格林德沃教授做了个他演讲啊不，上课时常做的手部动作：
“至于那里有价值的、我建议你去探索的部分……仅以你所说的这一些，我认为你可以重点关注一下你进入大坑时见到的湖，以及那个黄金巨树所在的地下空间。”
“哦？怎么说？”
亚当看向格林德沃教授。
虽然他现在的魔法知识也绝对算不上少，但无论是他学习库洛魔法时学到的还是库洛·里多给他留的那份“礼物”（咬牙切齿）……都基本上只围绕魔法本身。
至于这种关于古老的神话秘辛的阅历，他还是比不过见多识广活得长的格林德沃教授他们，连伏地魔在这方面的见识也远超过他。
“你说那个湖底下大概是通过地下河与大海联通，我不这么认为。首先如果那里真的是曾经的空中花园，应该不会出现一个上下通透，落地后能直通地下河的湖泊。”
说话间格林德沃教授还比划了一下，如果亚当所说的情况成立，那么空中花园原本的构造会是什么样子，
“其次，那是个魔法遗迹，而且是被各种魔法封锁起来的魔法遗迹。不死鸟能够传送进出也就算了，但如果克拉肯这种神奇动物能够凭借游泳直接进出，那里的封锁力度恐怕并不能如你所说，难住那么多国家的魔法部那么多年。”
亚当点了点头，觉得格林德沃教授说得有道理：
“所以你认为那个湖里为什么会有皇带鱼和克拉肯？总不能是当年空中花园的巫师饲养的动物一直活到了现在吧？它们的食物又从哪里来？”
“或许真的是从当年活到现在，又或许……是刚刚出生也不一定。”
格林德沃教授眯起眼睛，刚要开口，就被邓布利多教授抢了先：
“提亚马特。”
已经张开嘴打算说出答案的格林德沃教授：？
无视了格林德沃教授的目光，扳回一城的邓布利多教授说出他的猜测。关于空中花园的信息两人所知相差无几，得出的结论自然也差不多。
“神话当中，咸水之神提亚马特与淡水之神阿卜苏诞下了众神，并最终被众神所杀，尸体被用于创造了天地。”
邓布利多教授说话间眨了眨眼，伸手拨开了用魔杖捅咕自己的格林德沃教授的手继续道：
“抛开神话为真的可能性，如果一座湖水能够诞育出种种海洋生物，那么被称为是篡夺了提亚马特与阿卜苏的权柄似乎并无不可。”
亚当恍然，并且马上想到了那株立于水晶世界的黄金巨树：
“所以那些水晶生命中的液体……”
“或许也跟湖水有关，又或许是湖水的力量与那株巨树有关，又或者力量来源于其他，总之……这股联系起液体和生命的力量，应该就是空中花园遗迹最珍贵的东西。”
第283章 这片湖简直天生就该姓里德
“能够创造生命的液体吗……”
瞬移到空中花园遗迹内部，一双羽翼在背后张开停住身形，亚当看向下方的湖泊。
在亚当的视线中，魔法的灵光在湖面上荡漾，充斥着整片湖泊。
“这些湖水确实有特殊之处……倒是我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了。”
与湖泊中的眼睛对上，亚当眉头一挑，伸出手指轻点半空，汹涌的湖水顿时裹挟着湖中的巨物喷涌上半空。
“这是……”
被包裹在水中缓缓开合的是一只足有数十米高的巨大贝类。
贝类的外壳呈现波浪形，纯白色，中间似乎是肉质的部分则是有些梦幻的蓝紫渐变……这个造型令亚当感觉有些眼熟，好像在小时候看《西游记》的时候看到过。
在记忆中翻了翻，亚当找到了它的名字。
“砗磲？这么大的砗磲？”
话音落下的同时，亚当更加坚信这湖水有类似创造生命的能力。
亚当上一次捞出皇带鱼之后就仔细检查过湖里，压根没有发现什么砗磲。
而哪怕他并非什么生物专业，对于很多动物也多多少少有看过一些百科啊动物世界啊之类的科普，在他的记忆当中砗磲这种动物一旦度过了幼体时期之后，就会用丝足将自己固定在海床上，从此就再也不能继续在海中移动了。
这就又排除了这只砗磲是通过某种水下通道“游”到这片湖里的可能。
于是乎就只剩下了一种可能——这只砗磲，就是在这几年内出现在湖里，并且长到这么大的！
“有趣啊，真是有趣，古代的巫师居然就已经有这样的魔法技术了吗？”
将空中的水球缩小托在手中，亚当两眼放光地看向下方的湖泊，同时注意力放到了岸边。
虽然他目前没有能够看懂这片湖水是怎么创造生命的，但他打算盯着这片湖水内部，随后用时间魔法回溯这里之前一段时间的过去。
听上去好像很复杂很麻烦，但亚当觉得这个过程应该会很顺利，毕竟根据已知的信息，这一片湖水创造生物所需要的时间不会太过漫长。
亚当的脑海中浮现出上一次所收集到的消息。
之前因为急着救尤金的父母没太在意，之后就直接抛到脑后了，直到现在他才重新开始关注。
根据上次在湖边遇到的……额……那两个憨憨巫师的情报，他们初次下到洞中并遭遇克拉肯袭击的时间就在亚当到来的几个月前。
但亚当只遇到了一条皇带鱼，没有在湖中发现什么克拉肯，同时皇带鱼并非淡水生物，甚至不是浅水生物，也是因此他的才会做出湖底的某处与大海联通，皇带鱼和克拉肯是外来生物的推测。
但现在看来，皇带鱼和克拉肯都是湖里的原住民，不过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克拉肯重新变回了湖水，而湖水又孕育出了一条皇带鱼？
“所以那条皇带鱼过一段时间会变成水？不能啊，我都吃了这么多回了，尤金甚至曾经带了点回家冻着慢慢吃，如果会变成水他肯定会来和我说。”
亚当摸了摸下巴：
“所以，是活着过一段时间会变成水？还是说……一定要在这个湖水里过一段时间才会变成水？”
这么想着，亚当瞥了眼手里的砗磲水球，水球转眼间一变二、二变四，一个水球被冻成冰坨，一个水球的水被替换成了普通的海水，另外两个水球维持原状。
虽然砗磲在上辈子的华夏属于一级保护动物，捕捞这种动物相当可刑，但亚当也记得这种贝类被记载为肉质鲜美……就这么变成水未免太过浪费了。
思索间，亚当落到湖边。
“嗯，在回溯时间之前，不妨先品尝一下传说中的砗磲到底味道如何，希望如此大的体型不会导致肉质过老……毕竟算算时间它应该还不满一岁才对。”
从口袋里拿出一套炊具变大，亚当把两枚维持原状的砗磲水球中的一枚还原成原来的大小，随后陷入了沉思。
“砗磲该怎么吃呢……也没吃过啊，应该和其他贝类差不多？”
一瞬间，亚当脑海中闪过花蛤、竹蛏、河蚌、扇贝、淡菜、毛蚶、牡蛎等种种贝类的烹饪方式。
“算了，遇事不决先蒜蓉，烧烤一只尝尝口感先。”
挥手把包裹砗磲的湖水丢回湖里，亚当目光一闪：
“嗯？”
魔力抚平了湖面的波涛，然而平静下来的湖水依旧朝着岸边蔓延过来。
而在亚当的印象中，湖水原先是与岸边齐平的，会出现这种现象只意味着一个结果——现在湖水的水平线超过了原来的高度！
“刚才我抽走了一部分湖水之后，湖里的水在重新变多？”
仔细想想看，上一次随着皇带鱼一起被他冻起来带走的湖水也不少，但刚才他看湖水依旧是和岸边齐平。
原本亚当还没那么在意，毕竟过去这么久了，湖水有变化也算正常，但现在这片湖当着他的面在几分钟内涨了这么多水……
湖泊的水源一共就那么几种，要么天上来（大气降水），要么地上来（地面流水），要么地下来（地下水）。
前面两者都可以排除，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亚当垂眸，视线望向了水面恢复平静，内部深不见底的湖水：
“是先回溯过去，还是先去湖底查明湖水的来源呢……哎呀！看我，差点因为这些忘了正事。”
亚当一拍额头：
“当然是先把这只大家伙蒜蓉了……这得用多少调料和蒜蓉啊？”
有些苦恼地摇了摇头，亚当的嘴角却忍不住地上扬，这么大的蒜蓉贝他甚至可以奢侈到不放粉丝……额，算了，还有点想吃蒜蓉粉丝了，额外再做一点吧。
大概率发现了一片会自己长海鲜的田，而且还是随机长出超大体型的各种海鲜，无疑让亚当感到十分愉悦，比上次单纯地找到了一条皇带鱼要愉悦得多。
他喜欢海鲜，也喜欢这种不知道下一个会收获什么海鲜的惊喜感，更喜欢这个一只能吃好几顿的量。
天呐，这片湖简直天生就该姓里德！
随着亚当面前缓缓升起烧烤的炊烟，亚当脚边的地面下一秒就凭空破土生长出一株粗矮巨树，不足百米高却有着近百人才能合抱住的直径。
巨树的内部自然中空，形成一个个分割开来，且能够供人居住的空间，同时树木内外还绽放出一朵朵带着微光的花。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亚当打算在这里住个几天，发扬赫奇帕奇的优良传统，好好研究一下海洋生物的多样性。
吸溜~(ˉ﹃ˉ)
第284章 队长，我撑不下去了……
亚当错了。
半小时后，亚当深切地发现，他是真的错了。
在调制完砗磲上的酱料，蒜蓉的香气随着木炭燃烧的烟气飘起之后，仿佛被触动了某种dNA，他发现自己想吃的远不止蒜蓉粉丝那么简单。
半小时后，亚当看着面前的三排烧烤架和上面琳琅满目的各式烤串陷入了沉思。
牛肉羊肉、五花鸡腿、培根口蘑、香菇年糕、馒头面筋、豆腐玉米、蒜薹韭菜、茄子土豆……甚至还有八眼巨蛛和蛇怪眼球。
算了，反正只是吃个味，吃下去之后用净牌净化掉就好了，问题不大。
抉择了半天发现哪一个都无法割舍，亚当索性不再选择，他都要！
为了防止烟气垂直向上引来洞口的各国魔法部的驻扎人手的注意，亚当还特意用风的魔法把烟气吹向了四面八方。
“嗅~嗅嗅~”
一阵鼻子抽动的声音响起，幽暗无光的空间中忽然睁开了一双眼睛。
“我去……我这是要死了吗……我好像闻到了烧烤大排档的香味。”
故老相传，人在死前会看到自己一生中印象最深刻的那些东西在眼前闪过，宛如走马灯一般。
难道今天就是他的走马灯了吗？
也对，如果他这个时候死的话，印象最深刻的确实应该是吃的……不过为什么会是烧烤呢？
男人又猛地吸了几口气，颤抖着手抓了团存粮——那种烤起来像韭菜的草，一整把粗略地打一个结，甚至不能说是经过了任何烹饪，只能说是根据每天的进食需求分量储存的产物——塞进嘴里。
感受着那粗粝的口感和生涩的草味在嘴里蔓延开，男人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湿润了：
“妈，我想你煲的凉茶了呜呜呜……”
“闭嘴。”
一旁忽然睁开了另一双比正在呜咽的男人更加明亮的眼睛：
“你没有出幻觉，是真的有烧烤味。”
“诶？是这样吗……”
男人擦了擦眼角，失望地叹了口气，甚至没坐起身：
“又有人坚持不住了吗……我还以为这地下就剩下我们了呢。”
这个地底的遗迹充满了难以察觉和抵挡的危险，任何容易暴露自己位置的行为都必须克制再克制，小心再小心。
他们早就不敢点火了，当然不会认为现在正在烧烤的、同样在地下生活了这么久的人会不知道这一点，对方会这么做显然是撑不下去了，临死之前放纵一把，又或者赌一把。
但这样的赌局结果无疑是早已注定的。
后面开口的男人没有反驳他的话，只是默默地重新闭上了眼睛。
虽然他们此前并不知晓对方的存在，但他们知道，对方很快就会死在地下遗迹的危险当中……
嗯，很快就会……
过不了多久……
等几分钟……
“咕咚——”
“我靠！为什么这香味——嗅嗅——好像还越来越浓了？！”
那个先开口的男人发干的嘴里久违地湿润了起来，重重地咽了口口水，甚至忍不住坐起了身。
“你想干什么？”
后开口的男人睁开眼睛看向他。
“队长，我想……去吃一口。”
男人转头看向被称为队长的男人，尘土满面的脸上唯有一双眼睛，是从未有过的明亮：
“队长，对不起……我……我好像撑不下去了呜呜呜——”
看着热泪盈眶，却已经流不出能顺着面庞滑下的泪水，为自己的动摇而难过却依旧直视自己的队员，队长叹了口气：
“走吧，一起去。”
“队……队长？”
“干……你以为我闻着这味道不馋吗？”
队长手撑地站起身，缺乏营养与运动的身体因为起身的动作而微微摇晃了下。
随后，队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看向了香味传来的方向：
“md，这都多少年了？不管按照哪的规矩也早该当我们是阵亡了吧？继续每天吃草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慢性自杀罢了，与其哪天连草都啃不动活活饿死，不如临死前吃口好的……”
说话间，那名队员也已经挣扎着爬了起来，只不过他比队长还要难以保持平衡，因为他一边的小腿以下的部位已经没有了。
“来，手搭我肩上，我们走！”
两人彼此扶持着，顺着香味一步步走去。
……
砗磲的肉实在是过于巨大，出于对贝类这种自带餐具的美德的尊重，亚当虽然对贝肉进行了改刀，但依旧是以砗磲自己的半边壳作为容器，因此砗磲自然熟得相当慢。
好在掌握了火牌的亚当能够细致地控制火候，不用担心砗磲肉会变得半生半熟，最多也就是等久一点罢了。
在这个漫长的等待过程中，烤串陆陆续续的熟了，而亚当最终还是觉得浪费粮食是个不好的行为，于是顺便回去了一趟，带上了小可、斯比还有他养的其他崽。
一群饕餮三下两下就把那些烤熟的串全都吃了，而空出来的烧烤架亚当也没让它们闲着……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
一道黑影闪过，亚当手上多了一只大黑鸟。
那黑鸟足有半人多高，全身的羽毛、连带着鸟喙和爪子的部分都是一片漆黑，此时的表情透露出几分人性化的懵。
它刚刚明明在捕猎来着，都朝着猎物发起扑击了，然后……现在……额？它是谁？它在哪？发生什么事了？
“又来一只鸟！来来来！放血！拔毛！先把喉咙的毛烫一下然后放血！”
亚当熟练地一手抓住黑鸟的两只翅膀，另一只手掐上黑鸟的脖子往前伸。
斯比端起热水壶就朝着黑鸟的脖子淋了下去。
“额，这种鸟真的是这么处理的吗？”
小可看着因为被淋开水而奋力哀嚎、挣扎起来，却被亚当死死掐住动弹不得的黑鸟，忍不住道。
“嗨呀~鸡鸭鹅不都是这么处理的，这鸟还能有什么差别？”
亚当抓着黑鸟，随意地开口道。
“不，我的意思是……不是可以用净牌吗？”
“……”
亚当沉默了几秒，看着黑鸟的脖颈处汩汩流出的血液说道：
“那样的话就收集不到血了，试试看这种鸟的血做成血块好不好吃。”
小可原本还想说什么，但无意间看到了斯比严肃着脸朝自己摇了摇头，忽然福至心灵般地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哦。”
亚当等鸟血放完，一个净牌去掉了黑鸟身上不可食用的部分，随后加入腌制的酱料并嘱咐小可用肉垫按揉半个小时辅助入味。
为了保证完美地保留黑鸟的肉质和口感，亚当特意要求小可不允许戴手套或者用魔法。
变回原型的小可看了眼自己干净溜溜的爪子，又看了眼泡在黑黢黢酱料里的黑鸟肉，欲哭无泪：
“我知道了……”
第285章 老乡见老乡
循着香味往前走的两人慢慢减缓了前进的速度。
原因无他，他们发现这个方向继续往前就是那个极度危险的湖泊的位置了。
原本他们还没觉得这个方向有什么问题，毕竟他们距离湖泊有一段不短的距离，但随着他们往这个方向走出越远，香味传来的位置也就越发清晰。
“队长，我真的没有出现幻觉吗？”
以法剑拄地支撑住身体，队员忍不住开口，脸上带着几分迷茫。
真的有人能够在那个湖边烧烤，并且这么久都没有遭遇湖里的怪物的袭击吗？
队长一语不发地望着前方，目光一阵闪烁。
他现在也有些拿不准了，仔细想想看，烧烤的香气会出现在这个地下遗迹里本来就是一件有些荒谬的事情。
按理说遗迹现在应该已经不会有新人进来了才对，而在遗迹里挣扎求生到现在的老人又怎么可能还有这样的存货？他甚至闻到了蒜蓉和孜然的香气！
难道……这个香味，是来自于湖里的怪物，是用来吸引猎物的迷幻性气味？
作为曾经抱有强烈的求生欲望，一直在遗迹里艰难求生至今的人，他们曾不止一次探索过那个湖泊，自然知道湖泊里的怪物不止一种，其中甚至会出现一些妖兽。
如果出现一个有迷幻能力的妖兽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比如传说中的蜃？
两人在沉默中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继续往前。
“都走到这里了，如果就这么掉头，我饿死的那一天一定会后悔的。”
队长的话坚定了队员的信念，确实，都走到这里了，又怎么能就此止步？
两人继续往前，但随着距离湖泊的距离越发靠近，两人的步伐也越来越小心，时刻警惕可能出现的危险，然而一路上却顺利得让人感到不安。
“奇怪，明明之前还遇到了袭击，怎么离湖泊越近反而全都消停了？”
按照他们的经验，湖泊周围的生物会周期性地进入活跃状态，现在这段时间就算不是最活跃的时候，也不该如此沉寂才对。
或许真的是被湖泊里的怪物吸引过去捕食了吧……
哪怕心里对这种可能的猜测越发肯定，但抱着某种类似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念头，两人还是坚持着向前……再向前……
两人都没有说出口，但都心知肚明的一点是：经过了来路的消耗，他们已经没有回到出发点的力气了。
所以哪怕是死，他们也要死个明白！
“嗯？”
亚当吃鱿鱼须的动作一顿，忍不住抬起头看向远方。
人类……这个遗迹里的人居然还没死光吗？
按照英国魔法部的记录，距离上一次派人都已经过去很久了，莫非其他国家还是不甘心，在那之后又自己派了人？
思索间，亚当瞥了眼身边的这些东西和生物。
他倒是不在乎什么暴不暴露的，但这一副拖家带口来旅游的架势确实是有点吓人了，或许能从对方口中打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那是……”
看到远处的景象，两人的脚步忍不住停了下来。
没想到，居然真的是有人在烧烤？！
“咕咚——”
一瞬间，鼻尖萦绕的香味变得真实起来，一股不知从何处涌出的力量促使他们朝那个方向快速赶去。
另一边，刚把小可他们收起来的亚当看着逐渐靠近的两……两个野人，愣了一下。
啊这……他不会真遇到了在遗迹里荒野求生到今天的，之前那一批各国一起派入遗迹的人了吧？
“咳……你……你好？”
走近之后，看到了亚当，队员小心地开口打招呼。
他现在都还不确定眼前的这一幕是否是真实存在的。
听到熟悉的语种，亚当眨了眨眼。
他们是华夏人？而且看这副样子貌似是之前就下到遗迹里的人，他们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以为亚当的思考是没有听懂，队长拍了拍队员的肩膀，开口用英文再打了声招呼。
队员恍然，对方显然是个洋人，确实不可能听得懂中文，于是流畅地换成了英语，他们也就会这一门外语了，希望对方听得懂吧。
亚当回过神，看向两人，露出来一个友好的微笑：
“你们好……”
亚当抱着或许对方作为在遗迹里生存了那么久的人，能够为他提供有效情报的期望，然而在他不动声色地引导对方回忆了一遍这段时间所遭遇的一切之后，亚当叹了口气。
对方确实在遗迹里生存了很久，但也仅限于生存而已，活动范围非常有限，对周围的探索度也很低。
可以说他们对空中花园遗迹探索的极限就是当初最开始所有人组队探索的那一次了——而亚当已经在之前来救尤金父母的时候打听到了那一次探索的全程。
不得不说……令人失望。
看着对烤串狼吞虎咽的两人，亚当忍不住想到人在长时间的营养不良后忽然吃这样油腻的食物，会对身体造成怎样的损害。
不过巫师的体质应该会比麻瓜更好一些也不一定……算了。
亚当于是思索起了接下来的情况。
他在刚才对自己的介绍是一名独立探险家，由此顺理成章地向两位有经验的前辈咨询了遗迹内的情况，然而他接下来却并不打算带着这两个累赘。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这次进入遗迹居然能遇到两个艰难求生至今的老乡，这份缘分也是没谁了，亚当觉得能顺手捞一把还是要捞一把的。
亚当思考起了捞两人的方法：
首先排除把他们带出去，如果他们出去，他们就成了目前外界知晓的唯二从遗迹里出去的人，不管他们怎么想、怎么说，各国对空中花园必然会重新升起探索的欲望。
亚当探索的过程中并不想让太多人来打扰自己，等自己探索完他们爱去哪送死他都无所谓。
不想带在身边，又不能现在让他们回去，那么……
“啪——”
亚当打了个响指，空中突兀地燃起一团金红色的火焰，不多时福克斯的身影就从火焰中钻了出来。
“福克斯，把他们带到秘密基地里去，你知道的。”
禁林里的秘密基地，原本是亚当做实验的地方，在亚当的实验室扩张到整个禁林之后就半荒废了，但上面的各种内外隔绝的防护魔法还在生效，正好用来让两个老乡暂住。
至于亚当为什么能召唤福克斯……
借着亚当这次要来空中花园遗迹的契机，邓布利多教授把福克斯送给了亚当。
据他所说，他现在已经不再需要福克斯的保护，而他也没有能够传承福克斯的后代。
至于阿利安娜……她会有自己的不死鸟，不需要邓布利多教授操心。
而亚当和福克斯的关系这么好，正是福克斯最好的托付对象。
第286章 古巴比伦掌管海鲜养殖的神
送走了两位老乡，吃完了其他的所有烧烤，亚当收拾好四周的杂物，捧着砗磲壳走到湖边。
半边砗磲壳里的砗磲肉飘散出阵阵香味，亚当伸手捻起一片放入口中：
“嗯~肉质紧实，软嫩丰厚，鲜美多汁……调料放得有些多了，其实几粒盐就足够了。”
说话间，亚当迈步踏入了湖中，此刻他仿佛是分海的摩西，所过之处湖水自动朝着四面八方被排开，他的目的地是湖底的中心部位。
该不会真的有人以为，他在湖边吃了这么久的一顿烧烤，就只是完全为了吃吧？
在这个过程中，他仔细观察了整片湖泊，用水牌的魔法来研究这些湖水，结果表明湖水确实带有魔力，但魔力的根源却并非是湖水本身。
如果他结合观察与推断得出的结论没有出错的话，湖底的中心应该就会有他想要的东西。
不多时，来到湖底中心的亚当随手收起已经被吃空的砗磲壳。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东西的壳也挺有价值的来着。”
虽然有净牌但还是下意识的搓了搓手，亚当朝自己前方的湖底土地张开手掌，复杂的魔法阵转眼在掌心构成：
“没有了湖水的干扰，看得更加清楚了，很难想象那个时代的巫师是如何打造出如此宏伟的魔法结构……”
湖底的土地不断翻涌，将下层的泥土抬升的同时，亚当还分心维持着原本坐落于湖底的魔法结构不被破坏，最终一枚巨大的圆球从湖底的土地中冒出头。
这就是这片湖的力量真正的来源……
“就叫你提亚马特吧。”
亚当将提亚马特复制了一个托在掌心，并且将原本的那枚提亚马特又塞回了地下，开挖提亚马特的过程中整个湖底的魔法结构都被触动，亚当也得以借此知晓了这个魔法的作用。
吸收、扩散、调和……简单来说，这是一个能够将提亚马特中的力量抽取出来，然后融入上方的湖中的魔法。
以亚当如今的魔法造诣，很快就能够用魔法阵复刻出同样效果的魔法，因此一个小型魔法阵很快就出现在亚当的掌中，被他托在掌心的提亚马特瞬间被抽出了一部分力量。
“奇怪，被抽出来的力量居然直接就是以液体的形式存在的吗……”
虽说是液体，但水牌对其的影响却并不大，因为那并非广义上的水，而是以液态存在的某种力量。
“值得研究一番，不过不急于一时。”
亚当收起魔法阵，仔细端详了一番手中的提亚马特。
“和黄金巨树上的那颗球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不过一个用在湖里，一个用在树上，是两者的力量不同？还是说两者其实就是同样的东西，只不过应用方式不同，而能够创造出这类提亚马特的力量另有根源？”
抱着这样的想法，亚当来到黄金巨树上的那枚被他暂时命名为阿卜苏的圆球前，取得了阿卜苏的同时他的还发现了一些异样。
“咔嚓——”
巨树上的一块水晶被暴力破开，亚当将手伸进水晶外壳内的液体当中，捞出了那枚银光闪闪的物体：
“这是……皮带的扣子？”
亚当端详了几秒钟，想起了这件金属物体本来应该是什么。
请原谅他，在巫师界待久了的他确实很久没见过这东西了，那群巫师甚至有一部分都不怎么穿裤子。
水晶里仅有一枚金属质地的皮带扣，这让亚当忍不住有些浮想联翩，或许在一段时间以前，这枚水晶里是一个完整的人，而在那之后……
“血肉之躯会在这种液体中被溶解吗？这倒是符合当初‘无’牌的占卜意向。”
亚当握着金属扣，看着那枚破碎的水晶，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人形的躯体消失在水晶内部的过程。
“除了躯体之外，连衣服乃至于皮带都一起溶解了吗？这是为什么……因为那些都是有机物？而皮带扣没被溶解是因为这是金属？”
猜测的过程中，亚当把周围的魔法痕迹观察地差不多了。
布置在阿卜苏上的魔法和刚才提亚马特上的魔法并不相同，可能是对同一种力量不同的使用方法，也可能是对不同力量的不同开发。
亚当完全可以回去慢慢研究，甚至可以把那个湖和这片地下空间整体打包带走，拉上格林德沃教授他们一起研究。
霍格沃茨为什么要搞更高水平的教育和学术研究，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如果能够把这些神话时代的巫师造物研究明白，别的不说，巫师在海鲜养殖这方面的水平直接领先麻瓜一个世纪啊！
“我觉得重点应该不在海鲜养殖上。”
格林德沃教授听了亚当的话，最初的兴奋简直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只剩下了满腔的无语。
当初的巫师们可是靠着这股力量直接统治了周边的所有国家，并且打造出了空中花园这样能漂浮在空中的魔法堡垒。
你就打算拿这股力量来养海鲜？
这好比什么，我跟你说核弹杀伤力大，你和我说用核动力烤肉很快？
“我觉得亚当说得挺好的，我们不该抱着研究武器的心态去研究这股力量。”
邓布利多教授看向格林德沃教授，语气中带有几分告诫和警示：
“别忘了，将这股力量投入到统治当中的巫师们最终面临了什么。”
亚当目前对空中花园的探索也算小有进展，但关于空中花园当初到底遭遇了什么才会突然坠落，依旧没有丝毫头绪。
“好吧好吧……你们说的也有点道理。”
格林德沃教授耸了耸肩膀：
“至少琢磨出怎么养海鲜我还能有点口福，真要打造出什么大威力武器来我也用不上了。”
两个老人家还在拌嘴，另一边的年轻版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已经投入到研究当中了。
只不过很快他们的注意力就不在亚当带回来的提亚马特和阿卜苏上了，而在于亚当在它们周围布置的魔法阵上。
“精妙、稳定……完美！”
少年格林德沃两眼放光地看着那魔法阵的每一道纹路，转头热切地看向亚当：
“这是空中花园遗迹里本来就有的吗？”
“嗯？并不是，这是我改良过的，空中花园遗迹里的魔法太过繁琐和笨重，我把它们原本所在的整个环境都带回来了，现在正在禁林的特殊区域，一会儿带你们去看。”
亚当一边说着一边摸着下巴，他怎么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应该不会吧，他现在可是过目不忘，最多也就是忽略一些事情，既然会被他忽略那就说明不重要。
那就不管了~
第287章 所有邪恶终将绳之以法！
“……判处有期徒刑——”
法庭中，伯纳德进行着宣判。
然而就在此时，被告席上一直默不作声的被告忍不住站了起来：
“行了，装腔作势就到这里吧！我之前不过是被神秘人的夺魂咒控制了……”
伯纳德被打断了审判也不恼，熟练地伸手一指桌上的天秤：
“所以，埃弗里先生，你是要申请为自己辩护吗？那么请注意，你接下来说出口的任何一句假话都会让你的心脏从此与你永别。”
“……”
小埃弗里一愣，惊愕地看着自己的心脏飞出了胸腔，落在了那个金色的天秤上。
“这是要做什么？不就是交钱吗，怎么还弄得跟真的一样？”
法庭上的巫师们齐刷刷地脸色一黑，尤其是审判席的巫师。
在这段时间里，他们已经被不知道多少位被告科普过曾经的魔法部有多腐败了。
如果是原本威森加摩的模式那还好说，再怎么丢脸知道的怎么也算是自己人，但现在的法庭可是有旁听席的，只要有空且经过身份核验就能够进来旁听，脸直接丢到整个英国巫师界去了啊！
都不用转头，他们都能猜到旁听席的巫师们是怎么看自己的，此时此刻他们只想把前几任魔法部部长——尤其是福吉——从地里刨出来鞭尸。
然而不管他们有多想逃离现场，终究也只是妄想而已，时间也不会因他们的尴尬而驻足片刻。
“很遗憾，埃弗里先生，金钱并不能为你减轻哪怕一天的刑期。”
伯纳德摇了摇头。
“魔法部真是越来越贪婪了……行吧，我可以给更多的钱！”
“埃弗里先生，如果你没有什么有价值的话要说了，那么我就要继续宣判了。”
小埃弗里瞪大了眼睛：
“不会吧？你真打算判我坐牢，不要钱……除了给魔法部的，我可以额外再给你一笔钱，一千加隆怎么样？想想看，判我坐牢对你有什么好处？”
“请不要用金钱来玷污我的人格，埃弗里先生。”
伯纳德心中闪过一丝无语，叫这么大声还以为你多有钱呢，我都有点兴奋想给你再加个巨额资产来源不明罪了，结果就这？
“至于判你坐牢的好处……对我而言，正义得到了伸张，这就是最大的好处。”
伯纳德的话引来了旁听席小范围的鼓掌声，哪怕知道法庭秩序不容打扰，但伯纳德的这一番话还是让知晓了之前的魔法部有多腐败的巫师们热泪盈眶。
果然，尤金部长来了，青天就有了！
伯纳德：？？？
“你在开什么玩笑……等一下！放开我！我不服！不应该是这样的！我要见你们的部长唔唔——”
亲眼看着小埃弗里接受了最终的宣判，崩溃挣扎着被法警拖走之后，亚当看向结束了今天最后一场审判下班收工的伯纳德道：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看这个？”
在霍格沃茨围观了几位教授一天的研究之后亚当就对巫师们的科研能力失去了希望，于是选择出来散散心。
来法庭看伯纳德审判食死徒只是顺便，主要是期待一手审判结束后终于可以把矛头指向妖精的那一天，尤其是美国那一次装完x结果谁都不知道是他干的之后。
诸君，他现在渴望一场战争！
“没错，我想看到的就是这个口牙！”
伯纳德挥了挥拳头：
“这种让正义之光照耀大地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所有邪恶终将绳之以法是吧？”
亚当吐槽了一句，随后道：
“那你可要守住本心，不要为了追求正义到最后舍本逐末了。”
法律只不过是道德的底线罢了，正义和邪恶之间还有很大一块灰色区域，这是正常人的范围，如果伯纳德慢慢偏执到要以正义为标准去审判别人，那就属于走火入魔了。
“我知道，这种事情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以后甚至会有法律和道德上的冲突。能现在这样畅快地审判一整天的情况也就这几天而已，还不允许我爽一下吗？”
伯纳德摆了摆手，随后一边活动坐了一天有些僵硬的身体，一边看向亚当：
“听说你又去空中花园遗迹了，有什么收获吗？”
亚当摸着下巴想了想：
“嗯……海鲜储量+1。”
“哦？”
伯纳德眼睛一亮：
“借一碗说话！”
“嘶——”
亚当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以拳击掌：
“我想起来我忽略了什么了！”
老乡！你们一定要坚持住啊老乡！
正期待新海鲜，结果就看到亚当忽然喊了一声遂幻影移形消失在原地的伯纳德：……？
令人欣慰的是，亚当在秘密基地里找到两位老乡的时候，两位老乡的状态还不错，至少据他们所说是这样的。
“这里又有野菜又有水果还有淡水，甚至还能打到外国田鼠，简直就是极乐世界啊！”
说话间那名队员还朝亚当递过来一根带着焦痕的鼠腿：
“亚当先生你也吃！”
“……”
看着地上被连着内脏一起去掉的海葵状增生，辨认出被烤掉的是一只莫特拉鼠，亚当露出了一个有些尴尬的微笑：
“呵呵，我不饿。”
随后良心一阵幻痛的亚当制止了两人还要接着吃烤莫特拉鼠的行为：
“我送你们回去吧，你们想回到哪？是去遗迹周围的据点还是直接去港岛魔法部？”
反正对于亚当而言，他对空中花园遗迹的探索已经可以告一段落了，让这两个老乡回去也无妨。
目前发现的能产海鲜的湖就已经够他吃一阵子了，对提亚马特和阿卜苏的研究也才刚刚开始，更不用说接下来他还要去古灵阁show一把实力，然后对神奇动物的阵营划分也需要他坐镇……
亚当预计之后的相当一段时间里，他都不会再对空中花园遗迹产生兴趣。
所以就算回去的两人引起一波新的探索热潮，等亚当再去空中花园逛一圈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说不定到时候亚当还能从新的被困者那里打听到新的消息，蹭一波探索度。
听到亚当的话，港岛魔法部的两人一愣，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居然……这就放他们走了？
第288章 好看！爱看！多来点！
会被港岛魔法部派遣进入空中花园遗迹探索，两人当然不可能是什么小白。
什么新人探险家听说了空中花园遗迹主动过来探险这种事情，听完之后夸一句年少有为就算了，把这种话当真了那就是真傻了。
谁家新人探险家下到遗迹里会随身带烧烤架和烤串，还能生猛到直接在有怪物栖息的湖边烧烤啊？
这很显然是巫师界那些平日里隐藏的真正大佬开始下场了！
遇到了这种情况，两人内心无不表示愿意配合，他们只求能活着回去就行，不然能当个饱死鬼也不赖。
至于说出来的情报，他们也没有任何隐瞒——毕竟亚当又没问他们什么涉及国家利益的机密，关于遗迹他们压根也不知道什么有用的情报。
不谦虚地说一句，以亚当的实力，在周围随便兜一圈知道的都比他们多。
吃烧烤时，亚当思考该如何处理他们时的眼神并没有瞒着他们，吃完那顿烧烤之后两人都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想到亚当居然把他们带出了空中花园遗迹！
天呐！这年头除了他们华夏，居然真的有人会遵守国际公约！
两人当时简直都要热泪盈眶了。
至于出来之后被囚禁在这里，两人没觉得有丝毫不对劲。
对方去空中花园遗迹总不能就是为了吃那顿烧烤去的，对方都掌握了进出空中花园遗迹的方法了，显然是有备而来。
为了保证利益，确保消息不走漏那完全是基本操作，人家没直接杀他们灭口他们已经很感激了。
而且实话实说，这里的环境也并不差嘛，有阳光有淡水，连地上的草都比空中花园遗迹里水灵，甚至还有动物存在。
他们都已经做好可能要在这里被几十年，甚至关到老死的准备了，外界和部里目前根本不知道他们的情况，现在他们还能活着完全系于对方的一念仁慈。
因此无论怎么想，他们唯一有可能被释放的情况，大概也就是等那位大佬和他背后的势力完成了对空中花园遗迹的探索，才有可能释放他们。
不过那样会暴露有人得手了空中花园遗迹的事实，不太符合正常的剧本发展。所以更大的可能大概还是让他们安静的老死在这里，没有任何人会知道他们的故事。等他们死后，时间会掩埋他们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痕迹……
这才应该是正常的剧情走向啊！
他们都已经彼此安慰，表示过能死在环境这么优美的地方也不错，以及表达过要和对方死在一个地方的嫌弃了，甚至都打算给自己挖好坟墓，免得到时候先死的那个有人收尸，后死的那个只能曝尸荒野……
怎么这才几天，他们就能回去了？
别说是队员，哪怕队长此时也有些分不清亚当说的是真话，还是只是要把他们处理掉的说辞。
以对方的实力，他们压根也没法反抗，应该不至于还要用这么卑鄙的方式吧？
亚当看着表面没什么变化，但内心戏非常多的两人，只感到一阵槽多无口。
你们港岛魔法部都是从编剧专业招的人吗，到底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脑补出这么大的一出戏码的啊？
另外，要死的话还请死远一点啊，他的秘密基地就算不怎么用了，也不想埋两具尸体在这里啊！
你们礼貌吗？
感觉无语已经快要满溢出胸膛，亚当开口道：
“你们考虑好要去哪了吗？”
“……”
两人对视了一眼，最终队长缓缓开口道：
“如果这是什么试探的话，其实没有必要，我们真的不会选择逃跑……”
亚当脸一黑，这俩人还打着把他的秘密基地当成墓地的主意呢？
“这不是试探，你们快点说，不然我就把你们扔回遗迹里去了。”
“那我们选回港岛魔法部！”
队员连忙开口，他再也不想回到那个鬼地方了！
“不，等等！”
似乎是确认了亚当的话不似作伪，队长目光一闪，开口说出了让身边的队员都有些意外的话：
“如果可以的话，能否把我们送去大陆的办公室分部？”
“……办公室？”
虽然说之前有听说大陆那边的里世界管理机构是叫办公室，但有些尴尬的是，亚当对于办公室的了解也就仅限于名字了。
好在队长对于外界不了解办公室的情况似乎早有预料，因此主动解释了一下办公室的情况，是位于华夏大陆职能平替魔法部的机构，位置则是除了首都的总部之外，还有在各地的分部。
队长请求亚当送他们去的地方，就是位于广省的办公室华南分部。
提出这一请求的时候，队长心中忍不住浮现出了他做出这一决定的原因。
其实也没有什么，只不过是一抹怀疑罢了……
在第一批派入的人员失落之后，各国的魔法部几乎都在漫长的等待之后派出了准备更加充足的第二波人手，有些国家甚至派出了做好不同准备的更多波次的人手。
但港岛魔法部却除了部长亲自带队的第一波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根据后面下来的人所说，港岛魔法部的据点依旧在，只不过没有增派人手。
这由不得队长不升起怀疑的心思，魔法部的人究竟在打什么主意，现在又是个什么情况。
魔法部不但在这么久的时间里没有派来任何一个人的增援，连原本被他们寄予厚望的办公室也根本没有派人过来，队长甚至忍不住猜测港岛魔法部是否主动对办公室封锁了空中花园遗迹的消息。
毕竟里世界各国的联系本来就少，空中花园遗迹的消息也并不为外界所知晓，有心算无心之下办公室一直被蒙在鼓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之前队长没有说，是因为他们无法从遗迹里脱身，哪怕说了也不过是给队员徒增烦恼，现在他们出来了，那就不得不考虑他的猜测是否属实——现在的港岛魔法部，真的想看到他们回去吗？
一番思索之后，队长还是选择了更加靠谱的办公室。
默默看完了队长思考加猜测的全程，亚当沉默了。
这还真不能怪人家脑补的功力强，人家身边确实是无时无刻不在上演着一出出大戏啊，耳濡目染之下编剧功力可不就蹭蹭地涨。
不过嘛，这种英雄无处可归的剧情……好看！爱看！多来点！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亚当微微一笑：
“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办公室分部具体在哪，不过我愿意帮助你们安全抵达目的地。”
第289章 蓬莱飞剑
“丝纶~阁下静文~”
门柱已经有些掉漆的大门里，一个穿着工字背心的光头老大爷坐在摇椅上，一边扇着蒲扇一边拍着膝盖哼着歌，眉毛一跳一跳，满脸的惬意。
第一句还剩一个“章”字没有出口，就听到门口一个少年人吵吵嚷嚷地跑进来
“老张头！别唱什么死人新坟了！出大事了！”
老大爷脸上惬意的表情一僵，额角忍不住蹦出一截青筋。
莫生气……莫生气……
我若气死谁如意？
平心静气……
深呼吸几下，老大爷抬起一只眼看向跑进来的少年：
“年轻人就是太浮躁了，坐下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哎呀没时间坐了你快去看看——”
“每逢大事需静心，和你说了多少遍了……”
“有人闯分部了！还是个外国人！带着我们俩同胞！”
“什么？！你不早说！”
只听“嘎吱”一声，原地只剩下了比刚才摇晃幅度大了一些的摇椅，老大爷已经不见了踪迹。
“额……要不是您打断我早就说了嘛。”
对着空荡荡的摇椅耸了耸肩膀，少年摇了摇头又掉头往回跑。
“嗯……大陆这边的修行确实和西方魔法有很多不同之处啊，连用的阵法都更……阵法了。”
办公室华南分部的大堂内，亚当好奇地伸出手指戳了戳面前的复杂纹路。
“这位先生！请不要做出容易令人误会的事情！”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这一幕，心脏差点跳出来。
刚才对方带着两个华夏人突然出现在大厅里，触动了防护阵法，直接把她吓了一跳，哪怕对方自述了来历她还是没法放心。
毕竟谁知道对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放轻松，这位姑娘，我这不是没有从这个东西里出来吗？”
亚当摆了摆手表示安抚。
前台小姑娘看着本该能够将人彻底镇压，而现在则正随着亚当摆手的动作泛起无数光晕，一幅将崩未崩姿态的防护阵法，只感到欲哭无泪。
“你们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吗？”
趁着能管事的还没来，亚当看向身后被他带来的两人。
队员还处于自己居然真的一下子被从外国带到了华夏的震撼当中，队长则神色复杂地看了眼亚当：
“从这个阵纹和位置来看，应该是办公室的天地大阵，可是从效果来看，我又有点拿不准了……”
“天地大阵？这名字起得还怪厉害的，不过我怎么没觉得这个阵法有用到天地之力呢？”
亚当一挑眉毛。
“不是那个天地，而是卦象中的天和地，也就是乾卦和坤卦。正所谓天地否，乾坤不和，阴阳不交而万物不通……”
涉及到自己的专业，队员下意识开始解释，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对方是个外国人：
“哦不好意思啊，我的意思是……”
“原来如此。”
在队员惊讶的眼神中，亚当若有所思地扭头重新审视起了那个阵法，随后伸出手指点了几下——
围绕着三人的金色纹路一点点收缩，复杂的线条最终只剩下三条长横与六条短横组成的乾卦、坤卦的符号。
队员张到一半的嘴忽然抽搐了起来：
“队……队……队……队——长我是~不是又出……出……出——幻觉了？”
队长捏了捏眉心，有些头疼地摇了摇头。
他也不知道，别再问他了……
毁灭吧！赶紧的，累了！
“咦——！！！你、你、你不要乱动啊！”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这一幕，瞬间缩到了前台里面，慌乱地抓起之前还在用的梳子握在手里。
亚当惊讶地看向她，突然抬起手。
“嗡——”
一根细长的铁片被亚当抓在了手里，前端被手指捏着，尾部却仍在高频振动，发出了如同蚊鸣的声音。
“这是……飞剑？飞刀？不过怎么没开刃啊？”
亚当忍不住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还有这个声音真是不太友好啊，听得人耳朵痒。”
“呜呜呜是蓬莱飞剑。”
前台小姑娘看到自己的最后一招也被接下了，忍不住抿着嘴往后退，声音里都带上了几分哭腔：
“声音像蚊子叫这种事我也不想的啊，原来的飞剑因为管制刀具不让带嘛。”
“……”
亚当头上冒出了几个问号，张了张嘴，最后问道：
“蓬莱飞剑？”
“嗯呐，在我们华夏很有名的。”
小姑娘含泪点点头。
“可是蓬莱不是在山东……那应该属于华东吧？这里不是华南分部吗？”
“我在这边读大学，社保就先挂在这边……诶？你怎么对华夏这么了解？”
“因为我妈是华夏人。”
“……原来是自己人啊，你早说嘛！”
小姑娘松了口气，身子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一直保持警惕，发现暗手没用、双方实力差距过大之后就开始装傻，真是有意思啊……
亚当看着那个招呼自己坐下说说来意的小姑娘，微微一笑，缓步走上前去。
……
“五十十五二十——十五！喝！”
闻讯赶到分部的老大爷尚且没有按捺住脸上的怒意和焦急，跨入大门后骤然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忍不住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情况啊？
不是说有人入侵，人呢？
还有，怎么青天白日的就开始划拳喝酒了呢？
最可恨的是居然不带他一个！
把金刚杵收进怀里，老爷子放慢了脚步，皱起眉头循着声音往里走去，最终在待客厅找到了应该在值班的陈果，不过现在对方的状态好像……不太对？
端起红茶一口闷了，再倒上一杯新的，名为红果的值班小姑娘显然已经有点输上头了：
“再来！我不服！”
“唉，姑娘啊，要不还是算了吧。”
亚当没有开口，一旁的队员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劝阻道：
“你都快喝了两斤茶水了，再输下去就要水中毒了，不然你先去个厕所呢？”
“都别管我！今天我至少要赢一把！”
红果看着一脸无奈的亚当，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就不信了，今天点能背到这个地步，真就一把都赢不了了？”
亚当看着红果翻飞的思绪，叹了口气，抱歉啊少女，这茶他之前喝了一口，半张嘴到现在都还是麻的，实在是不想再喝第二口了。
第290章 专家们现在不太方便
“咳咳——”
就在此时，待客厅的门口传来了一阵咳嗽声。
亚当转头一看，一位老人家站在门口，在看到他的时候还露出笑脸点了点头。
朝亚当这个消息中强闯分部，但现在似乎和红果相处融洽的外国人打了声招呼，老李头走到红果身边看了她一眼：
“什么事这么兴奋啊？”
说话间，老李头朝对面瞥了一眼，询问红果这是怎么回事。
“哦！李老师，您来了……”
红果连忙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同时也调整了下自己的心态，看着老李头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是删除了自己和亚当划拳的这一段的。
“哦？还有这样的事？”
听完前因后果，老李头没想到情况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复杂，忍不住皱眉看向亚当身后的两人：
“你们是港岛魔法部的？”
“是！”
两人连忙站直回应。
“如何证明身份？”
“我们的身份编号是——”
“停停停，你们港岛那边的身份编号是独立成档的，我们这查不到。”
老李头摇着头打断他们。
“额……”
队员忍不住看向队长。
这怎么办？
港岛魔法部只是名义上归属办公室管理，实际上什么情况大家心里都清楚，连身份编号都不互通，他们就算给出其他信息，办公室难道就能核实了？
“这……”
队长皱起眉，想说自己会港岛的法术，可这似乎和他们是魔法部的人没有什么必然联系。
见状，老李头叹了口气：
“算了，兹事体大，我姑且相信你们，先给上面送这个消息。”
闻言，港岛魔法部的两人松了口气：
“感谢！”
“在这段时间里，你们就先住在这边吧，分部现在还有几间客房。”
老李头朝他们点点头，红果立马自告奋勇要带他们过去。
三人离开了待客厅，老李头顺势在亚当对面，红果之前坐的位置坐下。
“至于亚当先生……真是热心肠啊，不远万里将我们的同胞送回来，不论他们所说是否属实，我都代表传统文化及宗教联络办公室向阁下表示感谢。”
先是说了一通客套话，老李头随后开口道：
“不知道亚当先生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在事情结束之前恐怕需要请阁下暂待一段时间，不过请放心，无论是食宿我们都会按照接待外宾的礼节来，还请阁下理解。”
有些出乎亚当的预料，老李头看上去和火云邪神差不多，张口却是一口流畅的英语。
甚至还是正宗滴伦敦音！
“理解，理解，没问题的，我可以配合。”
亚当笑着点了点头，他本来也没有送人一趟就走的想法。
见到亚当的反应，老李头反而有些疑惑了，哪怕对方确实因为母亲是华人的原因，对他们态度友好好说话，但这也未免太好说话了一点，不管怎么说他们现在也是要变相地软禁对方啊。
“不过我有几个小小的条件，也希望贵方能够理解。”
老李头恍然一笑，点点头：
“阁下请说，只要能办到，我们一定尽力配合。”
“首先，听说这附近的美食很有特色，我希望这段时间里贵方能够派一个导游，带我在这周边旅旅游。”
亚当的条件听得老李头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啊？”
老李头忍不住抓了抓锃光瓦亮的头顶，有些自我怀疑地说道：
“亚当先生，你刚才说……什么？”
“听红果姑娘说，这附近的煲仔饭、烧腊和靓粥味道都很不错，我想去体验一下。”
看着亚当脸上的笑容，老李头忍不住沉默了一秒：
“啊……没问题，我们会安排人为阁下好好介绍这边的风土人情，一定让阁下吃得开心、玩得顺心……”
亚当听着最后那一串流利的单词，忍不住有些怀疑办公室是不是也兼了一部分文旅局的工作。
不过那就和他没什么关系了，亚当随后又道：
“除此之外，不知道贵方是否能够帮忙联系一些在文物的鉴定和保护方面的专业人士呢？”
“……什么？”
要说和洋人打交道，老李头也不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了，友好的、不友好的、阴阳怪气的、笑里藏刀的……什么种类的洋人他没见过？
可今天见到的这个亚当，让老李头觉得自己过去积累的经验在今天毫无作用。
“是这样的，我是一名居住在英国的巫师。”
英国……
老李头忍不住皱了皱眉。
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他们分部和国外的巫师打交道还是比较频繁的，因此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英国发生的事情。
除此之外英国前段时间频繁遭遇恐怖袭击的新闻哪怕在麻瓜界也是相当轰动的。
在为国际友人的遭遇感到遗憾（噗嗤）的同时，对于大英博物馆等众博物馆、艺术馆乃至于私人收藏家遭到恐怖袭击的情况，听闻消息的华夏民众无不痛心疾首。
原本那些宝贝，就算要不回来，放在那好歹也有个念想，没准有一天就能让宝贝回家了。
可现在倒好，全没了……
噩耗接连传来，好不容易消停了一段时间，在那之后美国的波士顿美术博物馆、大都会博物馆等也先后遭到毁坏和偷窃的消息又再一次让许多历史、考古、文物相关专业的老教授眼前一黑。
还记得那段日子，速效救心丸都差点被买涨价了……
从遗憾中回过神，老李头叹了口气：
“还真不知道该说阁下来得是巧还是不巧，这段时间全华夏范围内阁下想找的专业人士都凑到一块去了，不过他们现在恐怕状态不是很好，不太方便……”
“哦？怎么说？”
亚当惊讶地挑了挑眉毛，忍不住看了一下对方显然变得更加激动的浅层思维都回忆起了什么。
啊这……
亚当的眼角微不可察地一抽。
“唉，阁下或许不知道，华夏有许多文物都在过去的一段岁月中遭到了各国的掠夺，其中就包括英国。”
感觉对方内心对华夏比较友善，老李头说话间忍不住就给亚当上了点眼药：
“然而就在之前，英国存放这些文物的地方在袭击中化为了废墟，专家们也因此而受了不小的刺激……现在基本上都在首都的特护病房里呢。”
“原来如此……”
亚当状似恍然地点点头，随后忍不住用手摸了摸鼻尖：
“那么，如果……我是说如果……那些文物其实并没有跟着被存放的地方一起被化为废墟……”
脑海中闪过从老李头的记忆中看到的，一位老教授“嘎”一声抽过去的样子，亚当尴尬地咳了一声：
“咳，这些专家，能好点吗？”
第291章 垂死病中惊坐起
“这……这些……这些是……”
看着圆光术对面那些手已经开始抖的老头老太，亚当忍不住看了眼对面已经全副武装的护士和医生。
嗯，他们也真是辛苦了啊……
就在亚当以为对面要开始上生命维持装置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带着呼吸器的老头把呼吸器一摘，被子一掀，下床就开始穿外套，现场给大家表演了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
亚当：！！！
医生&护士：！！！
虽然能理解对方的兴奋和激动，但看到这一幕，没有人会觉得高兴，反而是四个字在他们的脑海中熠熠生辉。
回光返照！
“马老师！马老师不至于啊马老师！”
“马老师咱们先坐下，不着急啊不着急……”
没等医生护士们把老头劝回去，老头这一下就像是个导火索，那一个个老头老太都激动地要下床了：
“出发！现在就出发！那对元青花龙纹象耳尊我看得真真的！”
“还别急？从定陵被挖到现在，就今天最急了！看看那些保存不当的宝贝，都有肉眼可见的磕碰痕迹了！”
“哎哟！那琉璃砖，都被裁成一块一块了……”
“壁画也是断裂的，都糊成什么样子了！”
很难想象仅仅靠刚才圆光术扫过去的那一下，这些平时都要戴老花镜的专家教授们就能捕捉到那么多信息。
拦在病房门口的医生护士们一个个欲哭无泪，拉也不敢拉，只能用力地扒着门框，用身体组成一堵如同他们的前途一样脆弱的路障。
“咳咳，各位老师先冷静一下，听我说……”
对面控制圆光术的办公室人员见状忍不住上前控制局面，圆光术也在此时散去。
“……”
亚当看着原本圆光术投射的粉白墙面，沉默片刻，转头看向老李头：
“这一剂药，貌似……有点太猛了啊。”
虎狼之药固然有效，却也伤身体，对面的专家教授们撑得住吗？
“问题不大，之前专家们久治不愈的主要原因就是心病，现在心病好了，总部的人能治专家们的药多了去了。”
老李头很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随后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古董叹了口气。
这种大场面，他也就在故宫博物院见过，还是隔着玻璃见的，然而按照亚当所说，在这里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感叹不过转瞬即逝，老李头随后就是一阵激动和兴奋。
“亚当先生，这些文物在修复完成之后，确定会赠还给我们吗？”
这个问题老李头之前已经问过了，但还是想再确认一遍，主要是……
“亚当先生，你是否能够替贵国的首相做出这个决定呢？”
老李头看向亚当的目光中满是诚恳。
虽然说以华夏目前的状态，哪怕亚当这些东西全都是偷运来的，他们也可以把上门来要的英国首相喷回去——
毕竟当初没原子弹他们都敢不远万里去揍美国佬，有原子弹之后腰杆更是硬挺了几分，他要是有胆子就再来抢一次！
但那样一来，还要回国的亚当就可能就要面对英国首相的压力了。
所以老李头问这一句的主要目的是……
“如果不能的话，我们这就帮你安排转国籍的手续。”
不得不说，亚当都被这句话说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这一点我完全可以确定。”
魔法部重新恢复秩序之后，理所当然的要和首相重新建立起联系，只不过尤金相比于之前的魔法部部长在关于这方面有很大的不同。
在此之前，魔法部对于麻瓜世界是没有丝毫重视的，连神奇动物都有联络办公室，而麻瓜甚至连首相都没有一个联络办公室，只有一位平时跟在首相身边保护的傲罗兼职联络员。
而首相对于巫师界也是基本上只知道有这么个存在，但对巫师界的一切都一无所知的状态。
这基本上是所有国家里世界与表世界关系的常态，表里世界联系比较深入的恐怕只有新成立的华夏与办公室一个。
不过现在……又多了个英国与英国魔法部。
在亲眼见识过摄神取念、一忘皆空、魂魄出窍等各种魔法，尤其是傲罗手里还有枪之后，刚刚上任的麻瓜首相托尼·布莱尔就擦着冷汗，一边在心里大骂前任首相，难怪一声不吭跑这么快，一边同意了魔法部提出的许多要求，包括对政令的干涉权。
本来嘛，巫师们作为英国公民的组成部分之一，当然也有参与治理国家的权力，大家把魔杖和枪都放下，什么都好说。
并不知道其中内情的老李头忍不住感叹，这位外国友人在其中恐怕是出了难以想象的力。
毕竟他确实是想不到，英国首相是怎么会同意把这些抢去的文物归还的。
“不过需要提醒一下，这些文物要全部修复，至少能够保证文物的完好性之后才能够赠还给贵国。”
这一点不是亚当故意出难题，实在是这一批文物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多，足有上百万件，就这么一股脑地全给华夏，怕不是其中九成九的文物都会在这个风头过去之后被丢到库里任由损坏。
当然，也不排除亚当有想复制修好版本的文物自己收藏的想法，他作为一个俗人还是挺在意藏品的颜值的。
至于原本这些文物的品相……这帮英国人连做旧都做不来，你还指望他们会修复文物？
不过事实证明，亚当还是低估了这帮英国人。
“假的……这个也是假的……这个一眼假。”
一间耗费巨大精力打造出来的恒温恒湿仓库当中，一群专家教授一个个掏出各自吃饭的家伙事，从架子上挑出一件件被判定为假的古董。
亚当震惊地看向地上的那些瓶瓶罐罐。
这些都是假的？这么多？
他可是从大英博物馆直接拿来的，当年英国人也是直接从宫里抢的，这还能怎么假？
“亚当先生，对于这种情况您完全不需要感到惊讶。”
一位老教授似乎是有点累了，锤了锤腰走到一边，正好看到亚当惊讶的表情，善解人意地解释道：
“博物馆里也未必都是真品，通常来说有几种情况，比如真品损坏度过高、真品目前正在外巡展、真品被某些不要脸的博物馆借走了等等。”
说着老教授端起杯子喝了口茶，下意识地偏过头，看了眼地上不染纤尘的地面和前方的古董文物，默默把茶叶吐回了杯子里，继续道：
“不过考虑到这些东西来自大英博物馆，更大的可能是真品已经被盗窃，或者被暗中出售了。”
第292章 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用戻牌回溯了几个赝品之后，亚当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刚才那位老教授猜的还真准！
博物馆工作人员帮忙配合着出售馆藏，也是没谁了……居然连他的东西都敢偷，等他回英国，绝对没那帮人好果汁吃！
亚当恶狠狠地啃了口叉烧包。
嗯~这叉烧还挺甜的，多复制几个带回去。
对于亚当而言，来华夏的两个支线任务现在都已经交付了。
空中花园遗迹的支线任务，那两个人已经被接走了，之后的事情办公室会看情况处理，亚当也不再关心。
修复赠还文物的支线任务还有后续，不过那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亚当一时间也没法干涉。
虽说那些受损的文物并不是被黑魔法毁坏，但摧毁它们的力量里有一个比黑魔法更强大的力量——时间，更何况那些缺失的部分早已不知道去了哪里了。
种种原因以至于修复如初的魔法也无法用来修补那些文物，亚当想要弄到完好状态的文物，除了找华夏的专业人员来修之外，估计就只能去这件文物被造出来的时候复制一个了——
但那样的话，哪怕商周的文物看着都会像上周的一样。
思考一番之后亚当决定开始自己的主线任务。
“旅游？”
老李头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作为华南分部的底蕴之一，他现在已经成了专门对接亚当的工作人员了，不过以亚当现在在华夏的身份也绝对够得上这个待遇就是了。
对于亚当提出的要求，老李头有些惊讶，但又没那么惊讶。
毕竟这段时间亚当在周边旅游的经历他也看在眼里……
“没错，华夏是个地大物博的国家，我对华夏各地的风土人情都很感兴趣，想要趁这个机会好好看看。”
对此，老李头只是思考了一下之后就点头同意了。
无论是从这个要求的正当性来看，还是双方现在的关系来看，他都没有拒绝亚当的理由，至于亚当会不会借此机会另外打着什么主意……
从情感上他愿意不相信这样的事，否则亚当也不用带着这么多文物来了，直接走魔法部的外交关系过来也一样能到处旅游，能做主把文物赠还的人这点关系怎么也是有的。
至于理智上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问题……这么重要的外宾在境内旅游，他们不得派人守护一下嘛，到时候守和护具体用哪个根据现场情况判断就是了。
心思飞转，老李头向亚当询问他的旅游计划。
目的地什么的提前知道了，他们也好做一下准备，比如做个紧急的扫黄扫黑、整理市容什么的。
亚当要了张华夏地图翻了翻，随后报出了一条旅游线路。
从广省沿海向北，到江浙一带后转道向西，走古时候华夏的丝绸之路。
老李头听了之后意外地看了眼亚当，这么快就定下了旅游路线，而且这一路上还有吃有玩的……看来对方果然是早就做好了要来旅游的准备啊。
不过——
“亚当先生，我不得不提醒您一下，这个旅游计划需要耗费的时间可不短……”
“没关系，我平时比较空闲，接下来我打算在华夏待一段时间，如果可以的话之后我也想常来。毕竟哪怕结束这次的旅游，华夏也还有太多美景我没有欣赏，太多美食我没有品尝……”
亚当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某处地方，随后收回目光，微微一笑：
“只不过在此期间，我可能有些事情要回英国几次，不知道能否在天地大阵上帮我开个后门呢？”
也不知道办公室是怎么办到的，天地大阵笼罩整个华夏，阻隔一切境内到境外的空间传送，境外到境内的则会直接将对方封禁镇压。
亚当倒是能破开，但那样动静可能会有些大，而且被发现的话容易影响现在的友好关系。
“这……”
老李头有些为难，最终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一咬牙道：
“这样吧，您可以在办公室的驻地进行空间传送，我们到时候会在特定的位置帮您打开一个口子。”
“没问题，感谢贵方的宽宏。”
亚当笑着朝老李头点头示意，为自己打开天地大阵，哪怕只是一角，也已经是相当程度的信任了。
要知道一角的空间传送，有心之下已经能够造成相当程度的破坏了，真要造成了伤亡做这个决定的老李头绝对难辞其咎。
亚当的旅游计划定下之后，第二天就直接踏上了启程的道路，让不少人松了口气的是亚当没打算直接坐飞机和火车来跨地区，而是请了随行保护的办公室人员驾车带自己走。
按照正常速度，亚当彻底出广省都还要一段时间，毕竟这里的美食多得很。
“亚当先生，您……您会说中文啊？”
开车的云锦书差点方向盘一个没把住，让车开到沟里去，被副驾驶的云雁回一顿爆锤。
办公室给亚当派的人不少，但近距离的安保就是这对双胞胎兄弟，据说出自蜀山，怎么说呢……挺好。
“嗯，毕竟我妈妈是华夏人，所以多多少少还是会一点的。”
一边说着，坐在后座的亚当默默把手放到了车门上，如果有危险随时准备直接跳车。
“格老……我的天，您这可不是会一点，是一点外国口音都没有啊，连我爸的口音都比你重。”
云锦书忍不住摇了摇头。
亚当：？？？
惊讶于亚当的中文如此标准的同时，云锦书和云雁回就忍不住开始找亚当搭话了，毕竟原本他们还以为亚当不会英文，而他们的英文水平还处于听之后说之前都要愣一会儿的水平，没有到能日常交流的地步，又不能抛下亚当自己聊天，可把他们憋坏了。
一路上，云锦书和云雁回嘚吧嘚说了一堆这附近好玩的地方和好吃的小吃。
说到嘴巴都干了，云锦书趁着等红绿灯的机会喝了口水，不禁有些遗憾没法请对方体验一下这边特产的癍痧凉茶。
亚当终究是外宾而不是他的朋友，这东西给朋友喝个猝不及防是恶作剧，给外宾喝个猝不及防怕是要出外交事故。
亚当眼皮微跳地把目光从云锦书身上收回，看向窗外，忍不住叹了口气。
顺利的话……半年之后，他大概就能到那个地方了。
他会在那里看到什么呢？
第293章 被退货的埃及文物
“这里最近的办公室驻点在哪？”
一路旅游到福州，吃完正宗的聚春园佛跳墙之后亚当看向云锦书问道。
“您要回去了？”
云锦书说话间不着痕迹地把吃了半小时后仍然是一整碗的线面推到了云雁回面前。
“嗯，有些事情要处理，用不了太久。”
亚当点了点头，尤金已经用双面镜联系他了，伯纳德那边的审判已经结束，接下来的目标就是古灵阁了。
现在距离那个地方还远，而且亚当的心仍然有些不定，莫名的越发感到近乡情怯，中间去做点其他事刚好再调整一下心情。
“行，那我们这就出发。”
“不要浪费粮食。”
云雁回拉住站起身就要跑的云锦书，转头看向服务员：
“麻烦把这碗线面给他打包。”
云锦书：！！！
不管那两个活宝，亚当来到办公室在三坊七巷边上的驻地，办公室的人早就在这边准备好了。
“这一次去不知道要用多久，回来之前我会用这个双面镜联系你的。”
亚当把一面双面镜递给云雁回，随后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出现，亚当已经到了英国魔法部的会议室，这里刚刚经历完一场会议，只剩尤金和伯纳德在这里。
“怎么说？什么时候开始动手？”
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亚当的声音把正盯着文件看的尤金和伯纳德都吓了一跳。
“我去！你怎么来了都不打个招呼呀。”
伯纳德拍了拍胸口，随后挥了挥手上的文件：
“不要张口闭口就是打打杀杀的，现在才刚结束判决以及对财产损失的计算工作呢。就算要动手，也要先等我们向古灵阁提出收取涉案资产的通告，然后古灵阁拒绝，我们才好动手嘛。”
“早晚的事嘛。”
亚当耸了耸肩，尤金点头同意：
“很显然，这样做必然会引来古灵阁的反抗，毕竟古灵阁主打的就是一个资产安全。魔法契约失效之后的无主财产可是古灵阁相当大的一笔资金来源。”
伯纳德打了个响指：
“这就是古灵阁的另一项罪名了，私自侵吞客户的财产。”
“那群妖精的罪名还需要额外找吗？以它们的贪婪，往阿努比斯的天秤前面一按还怕他们是清白的不成？”
亚当对于伯纳德还需要专门为了古灵阁妖精的罪名花心思感到不理解。
“就算如此，也不能漏掉任何一条罪名。”
伯纳德坚持道。
“好吧……说起阿努比斯的天秤，乌瑟那边怎么说？”
亚当看向尤金。
那些博物馆里的藏品远不止从华夏一家那里抢来的，其中还有相当一部分是从埃及抢来的。对于这些文物，他们的想法是看看乌瑟要不要，要的话亚当就给他送去。
虽然木乃伊被吃得差不多了，但金棺材金面具啥的还剩了不少。
“嗯……乌瑟说那些东西硬要拿去埃及的话，也不是不行。”
尤金回忆了一下之后表情微妙地说道。
“蛤？这是什么意思，是要还是不要啊？”
亚当瞪大了眼睛。
“不如你自己去问问？”
尤金也没办法，乌瑟似乎不打算在这方面对他说太多，或许关系到埃及魔法部的内部秘密吧。
“……行吧，我去埃及找他问问，开打之前记得叫我啊~”
亚当说完就消失在了原地。
“乌瑟~你要你祖宗的棺材不要？”
亚当直接出现在乌瑟的房间门口，一边开口一边抬手敲了敲门。
“亚当？”
过了会儿，乌瑟有些含糊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随后在一阵拖鞋拍打地面的声音之后，乌瑟揉着眼睛打开了房门。
“哇哦~”
亚当看着一脸睡眼惺忪的乌瑟以及房间内黑漆漆的亮度摇了摇头：
“这都下午三点多了，你还在睡啊？”
“虽然不知道你刚刚从哪个时区过来，但我还是要纠正你一下……”
乌瑟用魔杖在空中划了一下，金色的丝线勾勒出现在的时间——埃及的时间——
“现在才刚刚早晨六点多。”
“额……好吧，开罗是东二区，我的错。”
亚当尴尬地咳了咳，
“那你现在要再睡一会儿吗？”
“算了吧，醒都醒了……”
虽然这么说，但乌瑟还是打着呵欠转身进了房间，拍亮灯、披了件外套之后就坐回了床上：
“找我有什么事吗？”
“嗯，其实也没什么事，主要是关于你们的文物……”
亚当一点也不客气地坐上了另外半边床，疑惑地看向乌瑟：
“为什么从你对尤金的回复听起来，好像不是很想把那些文物要回来的样子？”
“嗯，一方面是那些东西上面的诅咒很麻烦，拿回来之后我们要做很多复杂的手续去处理，但是放在英国就没什么问题了。”
乌瑟抓了把头发，随意地回答道：
“那里距离尼罗河太远，失去了扎根在这片土地的魔力，那些诅咒在英国就只是可能会让人生一场病的东西罢了。”
“这个诅咒还带地域性的吗？”
“那当然，当时的法老王也没想过会有人不远万里去挖开他的墓，就为了把他的那几口棺材带回去吧？”
乌瑟理所当然地说道。
亚当想想看也对，以法老王的角度，他最珍贵的当然是他统治的土地、他的权利，能挖开他的坟墓的人怎么会只为了那点金子？
“所以那些法老墓是怎么被挖开的？”
“一开始那些人发现人直接挖容易出事，拿命填没效果那就拿重型机器挖、拿炮轰咯。”
乌瑟回忆了一下：
“据记载当时魔法部的人很生气来着，还想说谁这么不懂规矩，想去阻止，没想到发现是一群麻瓜，而且还想把那些东西带走……”
不用乌瑟继续说，亚当从他的记忆以及自己的猜测都能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
英国麻瓜：这地下有宝藏！我tm挖挖挖挖挖！
埃及巫师：我去，这群傻咳咳，外国友人不惜以自己的安全也要把这些诅咒带走啊，浅帮一下！
于是在埃及魔法部的帮助下，英国探险队把一批又一批的埃及文物带出了埃及，送往英国。
“真正有价值的我们早就都弄出来了，剩下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负资产——洗去上面诅咒的花费比那件物品本身的价值还要高，有人接手我们高兴都来不及。”
乌瑟一摊手：
“所以你当初问我怎么看那些博物馆里的文物，我才说对我们而言不是坏事嘛。”
“原来如此~”
亚当点了点头：
“那就把那些文物留在英国吧。”
正好重建博物馆应该能把英镑的汇率抬一抬，他再小赚一笔。
“嗯，还有别的事吗？”
乌瑟的眼皮已经开始撑不住了。
“嗯……其实我给你带了点佛跳墙，不过你……”
亚当看着乌瑟一副很困的样子，犹豫地说道。
“等我两分钟洗漱一下！”
乌瑟直接幻影移形消失在了床上。
想说乌瑟可以睡醒了再吃的亚当：？
第294章 剑指古灵阁
去了一趟埃及，和乌瑟小聚一下顺便吃一顿饭，亚当也就回到了英国。
尤金他们还没有找他，于是他就先去了一趟李女士和里德先生那边。
在伏地魔彻底被解决之后，被亚当安置在安全屋内的家人们就都出来了，原本按照亚当的意思，李女士和里德先生这段时间里荒废的事业干脆就舍了不要了。
毕竟他们不像亚当，纯纯甩手掌柜一个，连供货都靠魔法实现了半自动化，真要做生意要考虑的事情还是很多的。
不过李女士和里德先生都没有同意亚当的想法，就算不为了钱他们也想要追求自我价值的实现，亚当也就由他们去。
等到尤金他们通知亚当集合的时候，已经是亚当回到英国的第三天了。
“亚当，你终于来了。”
“所以，果然毫不意外的要动手吗？”
亚当到场后看着全副武装的傲罗们微微一笑。
“本来也不会有什么意外，妖精要是不贪婪就不会是妖精了。”
尤金摇了摇头：
“不过它们估计也想不到，我们会这么果断地对它们动手吧？”
妖精的施法能力并不弱小，在过去所谓的“妖精叛乱”，更多的也是和巫师打得各自伤亡惨重，魔法史上写得好像巫师很容易就镇压了妖精，不过是给自己脸上贴金罢了。
真要那么容易就镇压了妖精，以巫师对于各类神奇动物的普遍轻视心理，还能坐视妖精管理金融业？
所以妖精才会这么理直气壮地拒绝魔法部的要求，它们认为魔法部不可能和它们开战，尤其是英国巫师界仍在战争后大伤元气的阶段。
“只可惜它们不知道，现在时代已经变了。”
亚当喟叹一声，手中浮现出暗之杖：
“我们出发吧。”
说罢，亚当率先朝古灵阁的方向走去。
“部长先生，刚才那位亚当先生是……？”
傲罗指挥部的主管忍不住询问尤金。
这谁啊？好大的口气！要不是看他和部长先生交流如此平等随意，部长先生还一点也没生气的样子，他刚才就忍不住站出来喝止对方了。
“他就是我说的神秘支援，我曾经的同学和舍友，还记得我们之前被资助的那些武器吗？”
尤金低声提醒了一下。
傲罗指挥部的主管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来是这位啊，他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那些黑管子、绿盒子的威力时的震撼。
神秘支援是对方……这是要直接把古灵阁炸了？
还有啊，部长先生您曾经住的宿舍都是些什么神人？除了您之外还有修订了新法条伯纳德先生、未来的埃及魔法部部长，还有这位亚当先生。
剩下那位不会未来也会给他们什么惊喜吧？
尤金不知晓属下内心的腹诽，继续低声道：
“之后和妖精的战斗，全都交给亚当就可以了，你们负责疏散对角巷的人群，以及围堵古灵阁附近。”
“啊？”
傲罗指挥部的主管又惊了一下，战斗全交给对方？
那他们这么多傲罗是过去干什么的？喊加油吗？
那位亚当先生和尤金部长是同学，就算实力不弱，可再强又能强到哪去？以一己之力解决整个古灵阁，他又不是梅林——
“梅林啊！”
傲罗指挥部的主管眼睁睁看着那位亚当先生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黑团子，随后那个黑团子升空并迅速变成了一条巨大的黑龙，一脚把古灵阁顶上的巨龙石像踹到了地上……
“吼——”
一声低吼，小黑的翅膀轻轻一扇，手上稍一用力，整个古灵阁的房顶就像是小黑过往捕获的猎物的头盖骨一样被轻松的掀开，露出了里面正在忙碌的妖精们。
“什么情况？天黑了？”
“哪里来的这么大的风？”
“太阳怎么突然变大了？”
“等等——哪里来的黑龙？”
“什么黑龙？”
“啊啊啊——”
不得不说妖精们贪婪喜好财宝的本性真的过于深入骨髓，那些正在用黄铜天秤精细地测定黄金的重量、用放大镜鉴定宝石的价值的妖精们，哪怕天花板被掀了一时间都没有发现不对。
还是那些手头没事的妖精们发现情况不对后的惊呼才把他们从对财宝的沉醉当中唤醒。
“呼——”
在一众妖精惊恐的目光中，小黑缓缓低下了头，口中吐出的空气因为亚当督促餐前饭后要刷牙而没有任何腥臭味，只有纯粹的因为体内的原子炉而产生的高温。
妖精们稀疏的毛发在这股热力下都纷纷卷曲起来。
“退……退去！速速离开这里！贪婪的巨龙！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一名西装笔挺的妖精从通道匆匆跑进大厅，手上拿着一柄秘银剑和一方秘银盾牌。
虽然声音和双手都有点抖，但那名妖精还是举剑指向小黑：
“这里的财宝是我们的！”
小黑偏了偏头，看着前方银光闪闪的牙签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哦？恐怕那些将财产寄存在古灵阁的人不会同意你的观点……”
古灵阁的大门被“轰”的一声打开，身穿日月魔法袍、头戴宽檐魔法帽、手持暗之杖的亚当缓缓踏入古灵阁。
在他身后的不远处，魔法部正在组织人手疏散对角巷的人，原本还觉得魔法部大惊小怪的巫师在看到了不远处的小黑后直接就跪了。
亚当用魔法封锁了这边的空间来确保古灵阁的妖精没法逃走，他本可以把这边的战斗余波也一起挡下，对角巷的人也不用疏散，但……
“你又是谁？！”
那名妖精应激地转身用剑指向亚当，小黑的眼睛顿时一眯：
“吼——”
一口混杂着原子吐息和多种元素能量的魔武双修版龙息吐出去，那名妖精连带着手里的剑盾一起融化在了强光当中。
哪怕小黑已经控制了威力，但吐息造成的余波还是朝四周蔓延开来，瞬间震碎了古灵阁的墙壁，连带着把对角巷靠近古灵阁的一片建筑都化作了废墟。
亚当静静地站在冲击的中心，伸手压低了帽檐，嘴角却忍不住勾起。
要是魔法部直接摧枯拉朽地把古灵阁给灭了，甚至都没有给周围造成一丝一毫的破坏，又怎么能体现出古灵阁“面对魔法部正当合理的要求，却选择了无力反抗，想要让刚刚和平下来的巫师界重新陷入战争当中”的恶劣呢？
哎呀呀~不知道这一次之后，对角巷会不会有人想通，愿意出售地皮呢？
第295章 妖精的反击
“袭击！袭击！”
“所有人注意，先转移财宝！”
小黑的一口龙息下，古灵阁金碧辉煌的大厅几乎被付之一炬。
然而偌大的古灵阁远不止这点妖精，剩余的妖精们在知晓了大厅的情况之后，纷纷慌乱地乘坐矿车前往地底金库。
那里有能够转移的魔法，能够帮它们带着金库里的财宝转移到其他地区的古灵阁。
只可惜亚当早就防着它们这一手了，繁复的魔法纹路在虚空中成形，隐隐形成一把锁的形状，别说是空间转移，就算是一发导弹砸下来，它们的骨灰都别想飘出去。
于是很快就有妖精发现传送的魔法失效了，于是纷纷惊慌失措地跑出金库，在矿洞里大声喊叫：
“1号金库的传送魔法怎么失效了？！”
“3号金库的也……”
“14号……”
“是不是时间太久了坏掉了？”
“怎么可能？就算坏也不可能全部一起坏，一定是反制魔法！”
在场职位最高的一名老年妖精听不下去了，
“入侵者到底是谁？查清楚了吗？”
“是一条黑龙！”
“不对！是一个巫师！”
听到这混乱的回答，老年妖精忍不住揉了揉宽大的耳朵。
这都什么跟什么，到底是黑龙还是巫师？
而且……才一个？开什么玩笑，伏地魔都死了，是邓布利多打过来了吗？
算了，不管怎么样，古灵阁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入侵是事实，而且对方似乎是奔着妖精来的而不是为了钱。
现在撤退的路被封死，还是先迎敌吧……看来不得不动用那个了。
“所有人，去拿武器，跟我一起准备战斗！”
老年妖精一边吩咐大家去取武器，一边让身边的亲信去地下把那几条用来看守金库的火龙赶出来。
此时此刻，地面上……
“吼——”
小黑晃了晃脑袋，看了眼地面上铺满了各种碎片、流淌着液态金属的古灵阁大厅，随后看向亚当，用目光询问接下来该怎么做。
“好乖好乖~你做的很棒了，接下来……哦？”
亚当伸手抚摸着小黑的下巴，忽然转过身，举起暗之杖在空中轻轻一点。
无形的巨力朝前方涌去，将地上的建筑垃圾和灰烬残骸一路掀飞，最终撕开了通往古灵阁深处的铁门。
破开了阻碍，几头身上缠着锁链的乌克兰铁肚皮直接横冲直撞了出来。
“古灵阁地下的龙原来不止一条吗？”
不用亚当动手，小黑朝着那几头龙擤了下鼻子，灼热的温度加上凶悍的气息瞬间让几头乌克兰铁肚皮陷入僵直状态。
在生态位这方面，融合了多种强者血脉的小黑在这个世界绝对是t0级别的，哪怕之前素未谋面，小黑身上那种平日里靠捕食火龙当反应堆代餐的凶恶气息也足以震慑绝大多数生物。
躲在乌克兰铁肚皮背后的妖精也被吓了一跳，直接坐到了地上，然而下一刻它就有些羞恼地怒吼出声：
“没用的废物，我们养你这么多年是为了让你保护古灵阁的，快给我上！”
一边说着，妖精摇响了手中的叮当片。
在自幼养成的条件反射与童年阴影下，一头乌克兰铁肚皮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看到这个家伙居然敢反抗，小黑也不惯着它，抬起一爪子直接把那头乌克兰铁肚皮拍成了乌克兰铁肚皮.zip。
同时伴随着这一爪子，整个古灵阁的地下都在晃动。
“天呐！这是地震了吗？”
“别担心，每个金库都有魔法保护绝对不会出啊啊——”
说话间，一座地理位置稍稍靠外的金库在震动中与周围断裂开来，整体从岩壁上脱落了，整个金库一起朝下方砸了下去，路上正好从那名安慰他人的妖精身边擦过。
虽然没有直接砸中，但巨大的金库下坠所造成猛烈的风压还是把那名妖精从悬崖边带了下去。
其他妖精只能听到他的声音随着下落越来越悠远，最终消失在金库落地的轰鸣声中。
确实，金库在魔法的保护下无比结实，但保护金库的魔法并不是无限制地扩张的，金库不会坏不代表金库与金库的连接处不会坏。
一名名妖精脸色难看地发现，他们身后的金库四周也在响起不妙的嘎吱声，那恐怕是岩石开始断裂的声音。
“吼——”
留守地底的妖精们心情相当差，地面上的乌克兰铁肚皮同样心惊胆战。
虽然身后叮当片带来的恐惧和痛苦十分深刻，但眼前变成乌克兰铁肚皮酱的同类又何尝不是无比鲜活？
于是乌克兰铁肚皮们在左右为难又不断逼近的恐惧中直接发狂了，它们用爪子、利齿和吐息无差别地朝四周进攻，然后又在被同伴误伤的痛苦中更加狂暴——
不知何时，叮当片的响声在群龙的暴走中消失了，拿着叮当片的妖精早已不知在多少次的践踏下化作泥尘。
“吼？”
小黑歪了歪头，刚才不是还要打架，怎么现在它们自己打起来了？
“这就是情绪的力量……我只是轻轻推了它们一把而已。”
亚当的视线越过乌克兰铁肚皮看向更后方的古灵阁地下：
“这是第几波了来着？怎么搞得像刷世界boSS一样……那就让你们先打一波小怪吧。”
说话间，几头乌克兰铁肚皮停止厮杀，瞪着猩红的眼睛和滴着血的尖牙利齿冲进了古灵阁的地下通道里。
“轰——”
火龙的嘶吼在地道的不断反射下变得有些失真，伴随着肉体和通道的碰撞声渐渐远去，然而随着一道爆炸声在通道中响起，火龙的声音消失了。
在亚当微微惊讶的目光下，一群全副武装的妖精从地下通道钻出。
“黑龙和巫师……原来都有。”
为首的老年妖精的目光在上方的小黑和前方的亚当身上分别停留了一下：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算了，那不重要了，受死吧！”
老年妖精举起手，它身上此时穿着一套花纹有些复古的铠甲，金属质地的手套在朝向亚当之后亮起了猩红的光芒。
刹那间，一道光束从手套的掌心发射出去，却在即将撞上亚当的时候被忽然隆起的岩石挡住，光束落在岩石上顿时发生了无比剧烈的爆炸。
刚才地下通道的爆炸声显然就是此物。
“等一下等一下……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个东西？”
亚当挥手控制风吹散爆炸产生的粉尘，看着老年妖精那一套盔甲有些出戏。
第296章 似曾相识
所以，当巫师们在用小木棍施法的时候，妖精其实已经暗戳戳开上机甲了？
亚当震惊地看着那名老年妖精，虽然那身盔甲看上去还属于手工艺品，但其体现出来的科技程度却明显和普遍还处于中世纪的巫师界格格不入。
好东西！拿来看看！
正当亚当心中浮现出这个念头的时候，他面前的妖精们开始行动了。
盔甲、手镯、腕带、头冠……
一件件装备纷纷亮起了如出一辙的猩红色光芒，随后释放出粗细不一的光束朝着亚当攻击过来，同时上方的小黑也成为了妖精们的攻击目标。
甚至因为小黑的体型以及视觉上远超亚当的压迫感，小黑遭到的攻击明显还要多于亚当。
“那些装备释放的光束命中物体之后会爆炸，却并非是爆破的魔咒，更像是一种单纯的能量武器，爆炸是能量本身的属性，嗯……”
论起对魔法本质的了解，现在整个世界范围内亚当都可以说是一骑绝尘，仅仅见过一次启动后那妖精版手搓式机甲的许多情报对他而言就已经不是秘密了。
亚当将暗之杖轻轻向前一点，那些光束前方的空气瞬间产生了些微的扭曲，原本就结构非常不稳定的光束顿时直接在空气中爆炸，剧烈的冲击波直接把本就摇摇欲坠的古灵阁彻底变成了断壁残垣。
“吼——”
小黑失去了落脚点，只能扇动翅膀飞上天空，看向下方的目光越发的不善了。
“咳咳——”
妖精们在烟雾中艰难地咳嗽着，幸好有一阵风把烟雾吹散，没等他们喘一口气，就发现这阵风越来越大——
“啪——”
亚当打了个响指，差点因为体内的能量外泄造成风暴灾害的小黑小心地收起能量，扭头落在了亚当拔起地面创造出的高台上。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小黑很喜欢居高临下地进行战斗，基本上不会和猎物或者战斗目标处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要是真让小黑去了怪猎的世界，不知道有多少修脚师傅要饮恨猫车。
亚当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等待妖精们的后手，他对那些装备还挺感兴趣的，而妖精们也在周围的建筑被彻底摧毁后发现了更远处的傲罗。
“魔法部的人？”
老年妖精一手捂着胸口，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
“你是魔法部的人？这怎么可能？”
“哦？有什么不可能的，难道有问题吗？”
其实应该说魔法部是他的人，不过亚当也没有纠正，毕竟他做人一向低调。
“……”
老年妖精心说当然有问题，问题大了！
魔法部的人为什么会一上来就直接对古灵阁下如此重手？
就算它们确实拒绝了魔法部的要求，魔法部也不能说动手就动手啊！
魔法部的人怎么能不讲道理呢？
然而这些问题在老年妖精的心头稍一浮现就又沉寂了下去，那些问题存在的前提是魔法部的实力不足以真正消灭它们。
以对方现在展现出来的实力，这些问题通通都不再是问题。
随后，一个新的疑问在老年妖精的心头浮现：
你这么猛，当初伏地魔是怎么差点把魔法部都拆了的？
哦，现在的魔法部大部分都不是当初的魔法部里的人啊，那没事了……个鬼啊！
这么一想更可怕了好吗？明明有那个能力阻止伏地魔却一直等到伏地魔差点把魔法部拆了都没出手，现在魔法部换人了你却为魔法部出头了，这很难不让人怀疑亻
“嘭——”
老年妖精的脑袋猛地后仰了一段，它的思绪也随之戛然而止。
“好个居心叵测的妖精！我原以为你们拒不配合魔法部的调查，贪墨犯罪分子的非法资产只不过是因为贪婪的本性，没想到你们居然还私藏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显然是早就有了对巫师发动战争的想法！”
亚当将暗之杖一挥，附带睡眠魔法的冲击波均匀地落在每一个 妖精的头上，让它们一个个陷入沉睡：
“看来你们在接受审判之前，有必要先跟我去魔法部接受质询！”
“亚当先生，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看到妖精们统统倒在了地上，傲罗们才靠过来，实在是刚才古灵阁里的动静太大了一点。
一位傲罗忍不住扭头看向身后的对角巷，不知道有多少商铺在刚才那道冲击波的余波中化为废墟，里面的商品又有多少能逃过一劫。
“刚才这些妖精使用了一种从未见过的武器，通过它们身上的那些银质装备，它们能够释放出破坏力极大的红光……威力刚才你们也看到了。”
亚当这句话让傲罗们立马看向地上的妖精，露出了警惕的表情。
“它们现在已经陷入了昏迷，那种武器似乎需要控制才能释放，所以不用太过担心。”
亚当摆了摆手让傲罗们松了口气，随后就听到亚当继续说道：
“不过目前古灵阁地下的金库区域肯定还有其他妖精，不排除它们是否掌握了类似的武器的可能，所以……”
在傲罗们钦佩的目光中，亚当伸手拉了拉帽檐，握着暗之杖缓步向前走去：
“把这些妖精带回去暂时拘留，它们身上的装备记得取下之后单独存放，我去把下面的那些妖精解决掉。”
顺便看看英国这边的古灵阁到底积攒了多少财宝……
“没问题，亚当先生，这里就交给我们了！”
傲罗们一个个感动得热泪盈眶，果然作为尤金部长的同学好友，亚当先生也和尤金部长一样在战斗时身先士卒，永远站在他们前面！
穿过通道来到地下，亚当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之前短暂的战斗景象。
那些武器和武器中释放出来的能量……
初次见面时，亚当只是发现那些东西并非是在释放具有攻击性的魔法，而是释放出了一种极度不稳定的能量作为弹药，但现在回过头审视一番，却又不难发现其中还有些问题。
那种武器怎么看也不像是有地方能填装弹药的样子，这个世界上独立于活物在外的高魔法能量物体亚当也只见过一个魔法石。
所以，妖精们的武器是以什么为能源的？那些被释放出来的能量又来自哪里？
是妖精本身赖以施法的魔力？
可妖精的魔力要是都那么狂暴，那妖精这一族和行走的炸弹也就没什么区别了，这显然说不通。
是装备在攻击之前从自然界直接吸收？
亚当张开手，一段被凝固了时间的能量光束在他的掌中浮现，他看着那猩红的能量暗自皱眉。
虽然这个样子很陌生，但细细感知之后，为什么这股能量会让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第297章 人人平等，人类至上
“情感的魔力？”
快要走出地下通道的时候，亚当终于找到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感来源于何处了。
虽然这种能量他确实没有见过，但在这种能量带着的情感魔力的气息亚当可太熟悉了，无论是爱牌还是恨牌在凝聚出来之前都被他研究过相当一段时间，并且这个研究直到现在也没有真正结束。
“这种力量里……有一部分的恨，但没有爱，并且表现性质如此狂躁而无序……是多种负面情感混杂的魔力吗？”
亚当依稀捕捉到了这种能量的真面目。
就在这时，亚当走到了地下通道的尽头，他也就把那道能量随手散去等之后再继续研究。
目前的当务之急还是眼前的这一群妖精……和金库。
先把这些妖精解决掉吧——
“等一下！我们投降！”
亚当刚抬起手就听到远处传来这样一声有些尖锐的喊叫，勾勒到一半的魔法阵一滞，险些闪了亚当的腰。
“你们说什么？”
“我们愿意投降，巫师先生，请不要伤害我们的生命。”
一只声音听上去比较年轻……但是和其他妖精的长相似乎没什么年龄差距的妖精一边说着，一边瑟缩着从一处岩石断裂造成的废墟中探出脑袋：
“这些金库您都可以带走……”
上面刚才动静这么大，现在却根本听不到爆炸声了，对方又能够光明正大地从地下通道走到这里，老年妖精带着人去取秘密武器之后结果如何，似乎已经显而易见了。
在这种情况下，年轻妖精果断选择了牺牲财宝保全自身。
毕竟钱没了还能再挣，但命没了就是真的没了，况且他一个小年轻，这里的钱本来也没有他的份。
在年轻妖精的影响下，不少妖精都选择放弃了自己负责的金库，在知晓了亚当来自魔法部之后更是狠狠地松了口气。
对此亚当只是微微一笑，吩咐周围的傲罗们：
“统统绑回去。”
“什么？！”
一名妖精忍不住惊呼。
你们不是魔法部的吗？怎么能说绑它们就绑它们呢？它们现在不是已经把魔法部要的财宝交给他们了吗？
“如果你们之前就老老实实按要求交出涉案赃款，那么我们确实不会多做什么。”
一名傲罗控制着绳子把一个个妖精绑起来，忍不住说道：
“可现在你们不但反抗魔法部的执法，居然还私藏大威力杀伤性武器，还想这么轻松就能了解这件事？老老实实去蹲阿兹卡班吧！”
“什么？蹲阿兹卡班？！不！你们不能这么做！”
那名妖精忍不住跳脚，看了眼周围被绑起来的同类：
“这不符合规则！古灵阁不会接受你们这样无理的要求！”
古灵阁是一个全球性的金融机构，除了少数几个国家之外，可以说只要一个国家有魔法部那么就会有古灵阁，其业务涉及鉴定、典当、质押、存储、运输、魔法货币兑换、麻瓜货币兑换等各种方面。
想到这里，亚当也对妖精们为何能藏有如此威力的武器装备有些理解了，大概这些东西并不是它们偷偷摸摸搞出来的，而是很早以前就有的。
靠着这些东西，巫师对妖精没法在战力上取得太大的优势，甚至可能吃了不小的亏，否则巫师们凭什么把如此重要的产业交给妖精？
至于为什么巫师对此没有记录，大概是脸上挂不住啊，魔法史上对妖精叛乱的描述显然有很多春秋笔法的部分。
听到那名妖精这样叫嚷，虽然大多数人并不在意，但少数几名傲罗却露出了几分担忧的神色。
他们是之前就在魔法部里任职的傲罗，不是跟着尤金的那些新人，他们清楚妖精的特殊，并不能把它们按照那些普通的、与人类智力相当的神奇动物来看待。
亚当注意到了这些人的心态变化，在心中暗道：
或许曾经如此，但从今往后，这样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亚当看了那名妖精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不符合规则？魔法部的行动符合《新巫师法》，不知道你说的规则是什么规则？这里是我们统治的国，有且只有我们制定的规则。”
严格来说亚当这会儿的发言有些不那么伟光正，追根究底的话甚至带点物种主义，不该由魔法部的立场说出口，但亚当还是这么说了。
而周围魔法部的傲罗非但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反而与有荣焉地升起了一股自豪感。
原因很简单，因为之前的魔法部虽然不是这么说的，但却是这么做的，生态位这种东西是绝对不可能通过弱肉强食之外的方法获得的东西。
无论是表世界的麻瓜还是里世界的巫师，人类都是这颗星球上生态位最高的生物，主要原因只有一个——人类足够强。
强到能不断挤压其他生物的生存空间、开辟足够稳定的生存环境、有资本让人类的幼崽在出生时无比脆弱的情况下还敢发出嘹亮的啼哭。
除了之外，其他都是细枝末节。
那名妖精听了亚当的话，明显也听出了几分亚当的言外之意，忍不住惊恐地看着他：
“你、你这样做，是会挑起巫师和妖精的战争的！”
“挑起战争吗？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做该做的事，如果妖精想要借此发起战争，那么请便。”
亚当回以一个云淡风轻的笑容：
“只不过我要提醒你们：妖精尽可以选择发起战争，但在战争发起之后，何时结束战争的权利，就不在妖精手中了。”
古灵阁，或者说妖精，最好是能识趣一些，哪怕要和巫师开战最好也两头下注，分出一部分反对战争选择顺从巫师的规则。
否则这个巫师界恐怕就要彻底少一个名为妖精的种族，然后多出一个类似家养小精灵那样世代为巫师服务的种族了。
不管是现在，还是不久之后要为神奇动物划分九宫格的时候，亚当的立场都是一致的——人人平等，人类至上。
简单举个例子，人类饲养神奇动物或许能分为正常经营、非法养殖、可能危害社会等各种情况，但神奇动物敢饲养人类那只有取死有道这一种结果。
在这颗星球上，人权大于一切其他生物的权力！
原因无他，现在人类的生态位是过往的先辈在赤裸裸的厮杀中确定下来的，现在人类在这方面退的任何一步都是对先辈血泪的亵渎。
“把它放开吧。”
亚当看了眼那名妖精的记忆，这家伙基本上啥秘密都不知道，索性让傲罗把它身上的束缚解开：
“去通知其他地方的古灵阁，告诉它们这里发生了什么。如果它们接受我们的规则就过来接受听证，之后它们或许还能在这里重建古灵阁。如果不接受，我们会直接对古灵阁进行审判，并保留采取进一步措施的权力。”
亚当最后看了那名妖精一眼，就幻影移形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他的最后一句话：
“至于要发起战争，那就随你们了，我等待你们的回答。”
第298章 难以想象的信任
虽然之前听得热血澎湃，但回到魔法部之后，在将妖精们押送的时候，一名资深傲罗还是忍不住看向亚当：
“亚当先生，您刚才的发言是否……”
面容纠结了一下，那名傲罗终于组织好了措辞：
“是否提前和部长先生沟通过？我指的是您发言中代表魔法部的那一部分。”
“嗯？我好像听到了有人提到了我。”
听说亚当行动归来的尤金恰好来到附近，他几步走过来，朝对自己打招呼的傲罗点点头，随后看向亚当：
“结果如何？我听先一批回来的人说好像出现了一些意外。”
“小事而已。”
亚当自信的笑容让尤金点点头就打算走了，他最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没办法啊，毕竟现在的魔法部很多事情都是新的，根本不能像以前的魔法部各部门各司其职，以前怎么做现在就怎么做。
那些第一次遇到的情况，根本没有人敢替他做决定，只能所有事都让他亲力亲为。
“部长先生请等一下！有件事情我认为您有必要了解一下……”
那名傲罗忍不住叫住了尤金，随后把之前亚当和那名妖精的对话说了出来。
说话的过程中傲罗还看了亚当一眼，发现亚当的脸上只有轻松的时候还松了口气，看来这件事应该是和尤金通过气的。
可傲罗没想到的是，尤金听完他的话之后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随后看向亚当道：
“要和妖精开战吗？那恐怕要另外做一番计划了，现在的计划恐怕也会受到影响……”
资深傲罗：？？？
刹那间，自身傲罗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某幅世界名画。
合着部长先生您也是刚刚知道这件事吗？！
“小事而已，魔法部按部就班就好了，真要打起来我一路平推也用不了几天。”
亚当朝尤金不在意地摆摆手，尤金见状松了口气：
“这样啊，那就好。”
资深傲罗：！！！
哪样啊？哪里好了？部长先生您就这样被说服了吗？！
他可是说要一个人代表魔法部和妖精这一整个种族开战啊！
看着一个敢说一个敢信的两人，自身傲罗感觉这一刻世界都不真实了起来，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掐了自己一下发现很疼不是在做梦之后，资深傲罗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这几天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而且还是这么离谱的幻觉。
听说之前也有一位资深的傲罗前辈，在压力过大之后长期陷入幻觉当中，甚至生活都有些难以自理了……
没有管差点道心崩溃的资深傲罗，和尤金又聊了几句之后两人就各自去做其他事了。
尤金确实不知道亚当究竟有多强，所以他在知道这件事之后会考虑亚当是否是把魔法部的力量也考虑进去之后才说出的那一番话。
但他对亚当的信任已经到了一种外人难以理解，甚至难以想象的程度。
自从亚当真的把他的父母从空中花园遗迹当中救回来之后，亚当的每一句话在尤金这边都能打上亚当肯定能做到的标签。
可以说亚当就算说他要把太阳摘下来，尤金也只会考虑这个世界失去了太阳以后的危害而劝说亚当不要这么做，而不是去怀疑亚当能不能真的把太阳摘下来。
而在这个世界上，与亚当并非血亲且对亚当的信任程度同样处于这种常人难以想象的程度的人其实还有一个……
“嗯？”
一张叠起的信纸凭空出现在亚当面前，打断了亚当翻阅妖精记忆的步骤。
看向信纸，亚当的脸上只有严肃，直接停下手上的活伸手抓住信纸，将之展开。
这是一种亚当特制的魔法道具，在上面书写下信息后只需输入魔力，信纸就会自动叠起并无视空间距离直接传送到他身边。
这是亚当决定前往华夏之后，为了防止自己因为目前落后的通讯手段而错过重要的事情，用创牌制作的魔法道具，只有极少数的人才拥有，会用到这种信纸传递的消息显然都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亚当松了口气。
这封信是乌瑟寄过来的，并不是发生了什么危及生命的事情，而是因为古灵阁。
那名妖精的动作不慢，而涉及到一国的古灵阁分部，显然妖精们的动作也不会慢，在各个国家的古灵阁都向当地的魔法部发出了通告，谴责英国魔法部“暴力执法的举措”和后续“毫无根据的过分要求”。
乌瑟显然也第一时间收到了相关的消息，所以第一时间写信过去询问亚当关于此事的始末，看看是否需要他的帮助。
亚当摸了摸信纸，虽然回一封“一切都在掌握，不必担心”就可以解决，但又觉得有些不太好，除此之外……
“埃及的古灵阁吗？”
如果英国巫师真的和古灵阁开战，那么保不齐古灵阁会借此机会想要做点什么，毕竟按照亚当从那名老年妖精的记忆中看到的东西，妖精们一直在为战争做准备。
当年巫师虽然没能彻底击溃妖精，但那种装备似乎有着某种难以改良的缺陷，因此最终妖精们还是占了下风的，但妖精们却在其中看到了击败巫师、成为魔法界主人的可能。
从老年妖精的记忆来看，那些准备在妖精内部看来已经差不多完成了，只不过因为稳妥起见才依旧在积蓄更多的力量，现在英国魔法部的行为或许会推妖精一把。
到时候发起战争的妖精或许会把古灵阁内存储的货币、宝物等统统私吞掉，而代价不过是那几个签订魔法契约的妖精，或者说古灵阁各地的“法人”罢了。
这种突如其来又出乎意料的损失，对于大多数国家的巫师界恐怕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其他国家也就算了，华夏压根也没有古灵阁的存在，埃及那边还是自己走一趟好了，毕竟按照乌瑟当初的说法……埃及魔法部的那些钱可都有亚当的一份啊！
一步来到乌瑟的房间门口，乌瑟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他了。
听到亚当说完前因后果之后，乌瑟惊讶地看向他：
“原来是这样……埃及的铸币权不在妖精手里，所以之前倒是也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毕竟埃及的古灵阁就只是个银行，而且众所周知，埃及这块地方的财宝通常都不是很干净……
因此开设财宝鉴定与解咒业务的古灵阁算是主动把埃及最脏最累的活给担了，埃及魔法部也就放任古灵阁在埃及巫师界的金融业占据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乌瑟摇了摇头：
“先不说这些，你有信心面对所有妖精，那么国际巫师联合会你想过要怎么应付吗？”
第299章 古代魔法
国际巫师联合会？
乌瑟这么一提，亚当才想起来有这么个组织的存在。
国际巫师联合会大致相当于巫师界的联合国，各国的魔法部都会参与其中，其负责人为国际巫师联合会会长……
听上去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但相比于联合国在麻瓜界的存在感，国际巫师联合会在巫师界的存在感还要更低，而且是低得多。
顺带一提，邓布利多教授曾经是英国的国际巫师联合会委员，同时也是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会长。
但在伏地魔复活后，邓布利多教授因为“散布不实信息”、“引起社会恐慌”而被英国魔法部撤销了国际巫师联合会委员的身份，自然也没了国际巫师联合会会长的身份。
而这件事，之前亚当甚至只在预言家日报的角落里瞄到，被简单提了一嘴，可想而知国际巫师联合会在巫师界的存在感有多低。
想想看也正常，不同于对侵占他国利益非常热衷的麻瓜，巫师们的社会更加封闭，基本上没有哪国的魔法部会对其他国家的事情感兴趣。
同时国际巫师联合会的组成也相当随意，国际巫师联合会会长不过是个象征性的领导而已。
所以当年格林德沃想要通过成为国际巫师联合会会长来打破保密法实在是想太多了，国际巫师联合会当初开始推行保密法是因为这符合所有魔法部的需求。
如果国际巫师联合会会长真想要其他魔法部做什么他们不想做的事情，人家干脆就直接不来了，或者反对者较多的话直接不承认你这个会长也行。
国际巫师联合会可没有什么五常来为国际巫师联合会的规则背书。
不过虽然这么说，但国际巫师联合会也无法随便无视，毕竟那是几乎有全世界的魔法部参与的力量……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是这样的。
“不必在意，如果他们对此无视，我也懒得管他们，如果他们要插手英国魔法部的内政，那也刚好给我一个动手的机会。”
亚当摇了摇头：
“我将决定何时开战的权力交予对方，但保留决定何时止战的权力，这句话同样送给其他魔法部。”
这样狂傲的话简直没把各国的魔法部放在眼里，不过乌瑟听了之后却只是点了点头。
既然亚当这么说，那就是稳了。
“那我没别的事了。”
“埃及这边的古灵阁……？”
“魔法部从来没有信任过古灵阁，存放在里面的只有一部分资金而已，等会儿去取出来就好。”
乌瑟对此倒是很镇定：
“至于其他的巫师们……魔法部会出一份通知提醒大家把资产取回，但不会强制。”
亚当闻言皱起眉：
“这样做……等他们的资产被古灵阁吞掉的时候，恐怕会对魔法部产生不满，甚至可能在开战的时候对魔法部或者其他普通巫师下手。”
“不信任魔法部的人，本身就有这方面的倾向，古灵阁只是一个契机罢了。”
“话虽如此，但到时候总是会造成额外的破坏，而且相比妖精这群巫师更加隐蔽。”
“唔……”
乌瑟摸着下巴思考片刻：
“那么还是把通知的措辞换一换，改成强制吧。”
亚当眉头一挑：
“这样恐怕并不能让所有巫师都真的去取出古灵阁内的资产。”
“但这样能帮助我们筛选出那些不服从命令的巫师，然后提前处理掉。”
“处理掉？”
亚当震惊，亚当沉默。
朋友，我觉得你好像有点极端了……
“亚当，这里毕竟是埃及不是英国，不同国家的风俗各有不同……”
亚当恍然，埃及魔法部的本质是法老的王权，在对待不服从命令的人的态度上当然会更加强硬一点。
这样一想，之前乌瑟只是想让他们亏一笔钱吃个教训的想法，已经是比较宽容了……
“那就先这样吧……需要帮忙随时给我寄信。”
亚当取出一张新的信纸交给乌瑟，乌瑟贴身收起：
“没问题，有必要的话我不会和你客气的。”
告别了乌瑟，回到英国之后亚当就继续从老年妖精的记忆中挖掘关于那些装备的秘密。
巫师本身寿命就不短，妖精的寿命还在巫师之上，老年妖精的记忆是亚当读取过的记忆中总量最大的，其中含有大量的无效信息。
不过亚当也在这个过程中获得了成长，对处理记忆的手法越发娴熟，现在已经能够做到类似关键词检索的效果，通过植入一个潜意识的念头来让老年妖精的记忆产生触动，然后再去查找那些被触动的记忆。
在看到了大量关于妖精的锻造技艺的记忆之后，亚当终于找到了那些装备的信息。
“还是失败了。”
老年妖精记忆中的视线里，一名还处于年轻阶段的妖精放下了手中的手环，那种样式的手环亚当在那天看到过有几个妖精戴着类似的。
“是哪里出错了吗？”
老年妖精的声音响起。
“不，我完全是按照笔记上说的来做的，你自己也试过无数次了，一次也没有成功，不是吗？”
那名妖精拿起刚刚被它放下的手环，又从锻造台上拿起另一个手环放在一起：
“你看看，这两只手环几乎没有任何差别……只有那一步不一样。”
那名妖精举起两只手环，其中那枚从锻造台上拿来的迅速发出了猩红的光芒，凝聚成一道光束把远处的假人打得粉碎。
“只有一步的差别，让我们再也无法锻造出先辈曾经打造出的武器。先辈们打造出来的是巫师的噩梦，而我们却只能打造出徒有其表的破铜烂铁。”
那名妖精把自己锻造的作品毫不留情地扔回炉中。
按理说妖精秘银打造的任何东西都能卖个好价钱，但却不能以这种形式卖出去，没准哪个巫师就能从这个造型上看出什么从而干扰妖精们的计划。
“古代魔法……”
亚当听到老年妖精在一阵沉默后发出了这样的叹息。
古代魔法？那是什么东西？妖精武器上的能量就是古代魔法吗？等会儿再关键词检索一下好了。
“外界残留的古代魔法能量，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被巫师全部处理掉了，对此我们终究无能为力。”
青年妖精说完之后，亚当又听到老年妖精说道：
“不……还有一个地方……霍格沃茨的地下，那里或许是最后一处存有古代魔法的地方了。”
亚当·霍格沃茨校长·里德：？？？
什么东西？霍格沃茨地下有那种妖精们使用的能量？我怎么不知道？
想到那种能量极度不稳定，稍稍干扰就直接爆炸的性质，亚当陷入了沉默。
第300章 妖精的密谋
家人们谁懂啊，自己居然在一个炸弹上面上了七……六……五年学！
要说这件事有多荒唐还未必，毕竟霍格沃茨的安全性确实大家都有目共睹，真正让亚当震惊的是他已经成为了霍格沃茨的校长却依旧不知道这件事！
以至于亚当甚至有点怀疑老年妖精所说的话是否属实。
没有等亚当从震惊中缓过神，老年妖精在记忆里继续开口了：
“当年那名巫师把所有的古代魔法能量收集起来，最终封印在了霍格沃茨的地下，我们的前辈——伟大的兰洛克也是在那里被对方杀死。”
“幸运的是，似乎是为了防止有人再打古代魔法能量的主意，那名巫师没有把古代魔法的事情记录下来流传后世，所以……”
老年妖精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向了远处。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似乎是在某个活火山的内部，又或者是地下极深的位置，亚当甚至能看到流淌的岩浆。
老年妖精的视线尽头，一个巨大的机器坐落在那里，机器最前方的巨型钻头表明了机器的主要功能。
“老实说，我并不是很看好这台机器。”
年轻妖精也跟着看了过去，同时开口说道：
“兰洛克花了那么大的功夫，几乎聚集了所有的妖精以及借助了古代魔法的能量才打造出能够挖到霍格沃茨地下的机器，而我们现在远没有那样的条件。”
年轻妖精转头看向老年妖精：
“别忘了，霍格沃茨也是用古代魔法建造起来的，要是我们没能成功挖穿霍格沃茨的地下，反而引起了巫师们的注意，让他们发现了古代魔法能量的存在……”
“所以这只是个备选的计划。”
老年妖精似乎也有同样的疑虑，因此在年轻妖精说完之后他很快就如是说道，随后他伸手取下了年轻妖精手上的手环：
“兰洛克死后，他制作的这些装备被摧毁了一部分，但仍有一部分被保留了下来，依靠这些加上古灵阁的力量，我们或许可以不需要启用备选计划就能战胜那些巫师。”
“……我们一定要和那些巫师开战吗？”
年轻妖精忽然这么问道。
老年妖精陷入了沉默，转头看向对方，良久之后才开口：
“很难相信你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你忘了妖精和巫师的过去了吗？现在妖精和巫师看似相处融洽，但那是妖精通过战争才得到的，否则那些被拴着锁链的牲畜就是我们的下场。”
年轻妖精深吸了一口气：
“抱歉，我明白了。”
老年妖精点了点头。
年轻妖精扭头准备把这段时间里在炉火中融化的秘银取出加工，就在这时，老年妖精把手中的手环对准了它。
“轰——”
这一下让亚当发现了这种能量似乎对有生命的个体的影响与对无生命物体的影响不太一样，类似于索命咒，命中无机物时会发生巨大爆炸的能量束落在年轻妖精身上后却只击飞了对方并在命中处打出了一个坑。
这样的伤口如果是单纯的物理破坏，尽管致命但也没法立刻夺走人的生命，但老年妖精一击后直接放下手环的动作和年轻妖精毫无反应的样子无不表示年轻妖精的生命已经被这股能量夺走了。
“抱歉……你或许是真的明白了，但我不能赌。”
老年妖精走上前，将年轻妖精的尸体推入岩浆当中，随后来到年轻妖精之前所站的锻造台前，取出被融化的妖精秘银，嘴上说的话似乎是在对年轻妖精说，又好像是在说服自己：
“当初兰洛克的失败，除了那名巫师的搅局之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妖精中出现了叛徒导致计划提前暴露。兰洛克留下的装备本就不多，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
从记忆中脱离，亚当看着还在昏迷当中的老年妖精默然无语。
站在妖精的立场，对方或许确实是在为妖精的未来而付出，但可惜他是人类，不可能站到妖精的立场上。
“现在最主要的是先去霍格沃茨检查一下，那个地下的炸弹是否真的存在，如果存在……”
亚当微微皱眉，成为校长之后霍格沃茨的一切控制权按理说都已经对他开放，包括楼梯、密道、防护魔法、守护学校的石墩、幽灵与画像等等……
如果霍格沃茨地下有这么个东西，他这个校长却不知道，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某一任，或者说某几任校长对此事进行了隐瞒，用校长的权限把那个炸弹相关的部分剔除在霍格沃茨的魔法系统之外。
亚当迈出一步，出现在了霍格沃茨的校长室中。
“哦，瞧瞧是谁来了，真是稀客啊……”
看到亚当出现，画像中的某位校长忍不住阴阳怪气了一嘴。
亚当不用看就知道，那肯定是菲尼亚斯·布莱克教授，所有校长里只有这老头子性格最暴躁。
确实很久没来霍格沃茨，把活基本都交给了邓布利多教授和麦格教授的亚当也不与他争辩，他抬头看向满墙的校长画像，神情严肃：
“各位，我来这里是有一件事情想要询问，请各位把不在场的几位叫回来。”
虽然对于亚当甩手掌柜的行为多多少少有些不满，但亚当为霍格沃茨作出的贡献大家也是有目共睹，大家心里也认可对方是霍格沃茨的校长，因此画像中的校长们也纷纷严肃了起来。
“稍等一下，我去去就回。”
戴丽丝·德文特教授提着裙摆离开了画框，不多时就带着三位在其他地方串门的教授回来了。
“好了，现在人都齐了，亚当，说说你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吧。”
开口的是和亚当最熟悉的邓布利多教授，不过他知道这件事自己或许没法帮上忙了，否则亚当直接就去找他本人了。
“是这样的，不知道各位有谁知晓‘古代魔法’的相关信息吗？”
亚当的目光一路扫过去，听到这句话后，几位校长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更多的校长只是一脸疑惑。
同时，老年妖精记忆中提到的兰洛克似乎只是近一两百年内的人，如果妖精所说的情况属实，那么最可能与霍格沃茨地下的炸弹有关的校长应当是离这个时间段比较近的……
亚当的目光看向一幅画像：
“尼欧弗·菲兹杰拉德教授，或许您能为我提供一些信息上的帮助？”
第301章 听画像讲那过去的故事
“尼欧弗·菲兹杰拉德教授？”
众多校长们齐刷刷地看向了被亚当点名的那副校长画像。
很显然，这位长期不在霍格沃茨的校长突然回到校长室找他们，总不可能是想他们了，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发生。
而他现在提到古代魔法，又忽然锁定了特定的某一位校长，肯定也是有他的原因的。
所以……
“尼欧弗，究竟发生了什么？”
菲兹杰拉德教授在霍格沃茨上学时的校长忍不住开口询问。
“古代魔法……在解释之前，能够请里德教授说一下，你是从哪里得知的古代魔法的存在吗？”
菲兹杰拉德教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好奇地看向亚当：
“这种古老而强大的力量，拥有天赋能够触及的巫师少之又少，哪怕在古代魔法最兴盛的时候，英国能使用这种力量的巫师也不超过十个人。到了近代之后有这样天赋的人就更少了，甚至连相关的记载都因为一次意外而几乎被全部销毁。”
“那次意外和妖精有关吗？”
亚当同样没有回答，而是回以了一个问题。
看到菲兹杰拉德教授震惊的表情，亚当知道自己猜对了，菲兹杰拉德教授或许正是那次事件的亲历者。
于是亚当开始说起了自己知晓古代魔法的存在的经过：
“在对食死徒进行审判之后，魔法部因为对食死徒们的罚款而向古灵阁提出……”
从魔法部对古灵阁下达通知到古灵阁反抗、魔法部进攻古灵阁，一直到亚当因为妖精们奇特的武器而对它们的记忆进行搜索，亚当解释得十分详细。
听到亚当对妖精们搜查记忆的时候邓布利多教授皱了皱眉，但想想看妖精做的事情之后就又恢复了平静。
而听到最后，霍格沃茨地下有庞大的古代魔法能量的那一段，一位位校长都坐不住了。
wtF？霍格沃茨的地底下有个大炸弹？他们为什么不知道？
这份心情和亚当当初可以说是如出一辙。
“尼欧弗，那是真的吗？”
菲兹杰拉德教授的校长忍不住再次看向她。
“被封印在霍格沃茨地下的力量……确有其事，而且我就是当时最初将那些力量封印在霍格沃茨地下的人之一，当时我已经是霍格沃茨的校长。”
菲兹杰拉德教授的表情有些复杂。
可是这时候有对古代魔法有所了解的校长忍不住说话了：
“可是古代魔法据我们所知，虽然威力巨大，但并没有如此不稳定的特性才对。”
“没错，所以我需要说明一下，那股力量并不是古代魔法的能量，而是古代魔法造就出的衍生物……说来也怪我，没有尽一个教授的责任。”
菲兹杰拉德教授叹了口气，说起了那个故事，那个名为伊西朵拉·莫加纳的小女孩，被他们发现有古代魔法的天赋，却在成长的过程中越发偏激，最终走上了邪路……
在菲兹杰拉德教授说完之后，校长们一个个都陷入了沉默，霍格沃茨的校长们（除了布莱克教授）向来以教书育人为己任，听不得这种良才美玉误入歧途的故事。
“可是……在这个故事里，妖精的戏份似乎有些太低了？”
就在这时，亚当开口了：
“妖精仅仅是为那股力量打造了容器，并且对具体的情况不知情吗？在我的印象当中似乎有一个叫兰洛克的妖精，为了霍格沃茨地下的力量甚至曾经挖穿了霍格沃茨的地底。”
众位校长：？？？
“确实如此，不过那是在我去世之后的事情了。当时我和四位院长就曾经为了防止那些力量被他人发现，留下了画像与一些准备措施。”
菲兹杰拉德教授幽幽开口：
“后来……你说的那个兰洛克，通过当初妖精工匠的笔记找到了蛛丝马迹，对那股力量产生了觊觎之心。我们指导当初的一位霍格沃茨的学生保护了底下的力量，并且更新了封印，仔细回想一下……好像已经是一百年前的事情了吧？”
一百年前？
总算有一个确切的时间点了，大家在心里回忆了一下，当时在位的霍格沃茨校长正是……布莱克教授？
亚当看向了还在皱着眉掰手指的布莱克教授。
而聪明的校长们也发现了亚当的动作，一个个直接抄答案看向了布莱克教授。
在他任职期间，霍格沃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从刚才对方的表现来看……对方似乎对此毫不知情？
布莱克教授是最快想到当时的校长是自己的，一愣之后脸色一黑：
“不可能啊，什么妖精，什么地下的能量，我在位的时候……等等，兰洛克？”
布莱克教授抓了抓白花花的胡子，低声嘀咕道：
“这个名字我好像确实有印象，当时有传闻说妖精试图掀起叛乱，领导者好像就是兰洛克？不过没过多久那个传闻就没了……我还以为又是预言家日报编出来的噱头呢。”
闻言，大家的目光越发微妙了。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我当年本来也不是很喜欢这个职业，就算有所疏漏也是正常的吧？”
面对众多同僚的异样眼光，布莱克教授有些恼羞成怒地说道。
“这可不是一般的疏漏啊，菲尼亚斯。”
能这么称呼布莱克教授的，除了他读书时的校长也没有其他人了，不过随后菲兹杰拉德教授就开口为这位有些倒霉的同僚后辈解围了：
“这其实也不能怪布莱克教授，毕竟当时情况紧急，我要求那位学生要对此保密……”
“对了，菲兹杰拉德教授，不知道你和那位学生现在是否还有联系？”
亚当好奇地看向菲兹杰拉德教授的画像。
算算时间，对方的年纪和邓布利多教授好像差不了几岁，对方既然是能掌握古代魔法的强者，那么寿命应该不会比邓布利多教授还要短才对，要知道古代魔法甚至能做到把负面情绪抽出并储存这种抽象的事情。
也就是说，对方现在大概率还活着！
“这……”
菲兹杰拉德教授脸上露出几分为难：
“当初我们留下的准备为那名学生打开通往地下的道路后，就彻底结束任务了，毕竟我们留下的只是几幅画像，没法在对抗兰洛克的战斗中帮到他，所以在那之后我就没有再见过他了。”
“这样吗……”
亚当有些遗憾，要是能联系上对方，霍格沃茨将再添一员猛将啊，根据目前所知的消息，对方似乎也是个不逊于邓布利多教授他们的天才和强者。
诶？等等，邓布利多教授！
亚当眼睛一亮，现在霍格沃茨里的邓布利多可不少，既然现在的对方联系不上，那不如……
第302章 古代魔法，一款……
一念起，亚当立刻狠狠地心动了。
古代魔法，从目前菲兹杰拉德教授所给出的情报来看，这股力量对比巫师们所使用的魔法实在过于超模，那是一种比普通魔法更偏向心灵与灵性维度的力量。
看那比魔法更形而上的效果，就算把有资格修炼古代魔法的巫师称为巫师中的巫师，亚当觉得也未尝不可。
除了那名曾解决了兰洛克的霍格沃茨学生，那名菲兹杰拉德口中误入歧途的伊西朵拉，亚当也有点兴趣。
在他看来，伊西朵拉和汤姆没有太大差别，所谓的误入歧途，后天引导的偏差或者缺失占了很大的比重。
人家只是想让父亲从痛苦中脱离而已，而且还不是忽然冒出来的想法，而是一直有这个想法，结果把她带走并教导的教授们没有对此关注，也没有为她指引方向，只知道教她古代魔法。
结果人家自己研究出一条路来了，教授们就光说这么做是错的，至于怎么做才是对的又只字不提，人家会听你们的才有鬼。
至于最后伊西朵拉死在斯莱特林院长的一发索命咒下那就更离奇了，能把古代魔法研究到这种地步的人居然会猝不及防地死在一发索命咒下……
这说出去简直就像伏地魔在路上冷不防给了邓布利多教授一发索命咒，然后就把邓布利多教授杀了一样可笑。
“这也是个好苗子啊。”
亚当·教书育人·里德表示他见不得这种好苗子被西方教育毁掉，霍格沃茨现在就缺这样的人才！
抱着这样的想法，亚当找菲兹杰拉德教授深入地交流了一番，确定了关于当年的许多事情，随后忍不住感叹道：
“这位学长确实了不起啊。”
半路入学，之前根本没学习过魔法，居然能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成长到能以一己之力镇压妖精的叛乱的程度，而且那些妖精还掌握有亚当见过的那种武器，这在巫师界也属于童话故事级别的。
同时从侧面也能看出，古代魔法有多么强大。
在聆听对方的故事后，亚当也了解到了为什么霍格沃茨曾经有这么一位神人而他之前从没听说过的原因——对方也是一只獾獾。
作为拥有路人光环的獾獾，这么多年来亚当知晓的、知名度极高的只有斯卡曼德教授一个，这大概是因为对方每隔几年就会更新《神奇动物在哪里》，不断刷新存在感的缘故。
把菲兹杰拉德教授所知晓的部分记忆再次回忆一遍，亚当发动了穿越时间的魔法，转眼间来到了1890年的霍格沃茨。
“一百年前的霍格沃茨……似乎和一百年后没有太大差别？”
亚当抵达目标的时间点后，没有第一时间去找目标，准确来说他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对方在哪，他只知道今年对方会转学到霍格沃茨来。
而现在……亚当为了应对可能存在的小小误差而保留了些许余量，霍格沃茨离开学还有几天时间，亚当也没打算再往后跳几天。
“这段时间，刚好够我提前处理一些事情，比如……”
按照菲兹杰拉德教授的说法，亚当迈步走向图书馆的位置。
禁书区的深处……杂物间的尽头……找到了。
“这就是古代魔法吗……确实，亲眼见到才知道这不但是魔力的运用方式不同，连能量本身都和魔力有些差别，是与意志结合更深的魔力？”
亚当看着面前的石墙，目光微微闪烁：
“没错，这种隐藏手法，和情感与认知的联系也更加紧密。掌握古代魔法的人能很容易地发现这里有问题，但没掌握古代魔法的人们就会直接把这里忽略过去，所以这里才变成了杂物最多的地方。”
这简直就是加强版的麻瓜驱逐咒，哦，现在应该叫“非古代魔法掌握者驱逐咒”，而且比麻瓜驱逐咒更不留痕迹，人们只不过会下意识地忽略这里。
伸手把那些杂物漂浮到一边，亚当用手指在空中点画了起来。
虽然能够直接用锭牌打开门锁，但古代魔法对于亚当而言属于一个新的领域，反正也不急，亚当在被古代魔法引起兴趣的情况下当然是要好好研究一番。
大约一个多小时过去后，亚当在墙上的某处一点，一道三根曲线扭动交错的花纹一闪而过，随后原本砖石构成的墙面上忽然“长”出了一扇金属质地的门扉。
在对古代魔法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之后，亚当破开了这个魔法。
“原来是这样……”
让那扇通往更深处的门扉显形之后亚当没有急着进入，而是看向了自己的手掌。
随着亚当的手指轻动，点点滴滴如同水银一般、散发着乳白色光芒的物质在亚当的掌心凝结起来。
“古代魔法，比巫师们普遍使用的魔法还要更加……‘专’一些啊，难怪更加强大。”
根据亚当目前研究所得的成果，古代魔法和古代魔法能量都相当契合这个世界的规则，甚至可以说是对这个世界量身定做的，这就让这种形式的魔法在这个世界无比的强大，拥有超高的施法加成。
使用同等的力量去施展古代魔法和普通魔法，最终达到的效果甚至可以差出几十倍。
而代价大概就是如果脱离了这个世界，普通的魔法反而能保留下比古代魔法更好的施法效果……但这个代价对于这个世界九成九以上的人大概都不能算是代价。
“看来未来的霍格沃茨很有必要开设一门古代魔法专业啊，而且这种力量似乎也很看天赋……一年级的天赋测试课再加一门？”
亚当所说的天赋测试课大概就是一年级的飞行课、占卜课那样，一开始只是测测你的天赋，之后针对高天赋者可以根据需要进行专业进修的课程。
没错，连飞行课亚当都打算发展成可供继续深造的专业，我们巫师也有自己的体育生！
不过现在这样的念头只是在亚当心里先种下一颗种子，目前最主要的还是先去看看霍格沃茨地底下的炸弹——
根据菲兹杰拉德教授的说法，她最后其实不知道霍格沃茨地下的情况，只是从霍格沃茨安然无恙的情况理所当然地猜测地下的力量已经被重新封印了起来。
联想到老年妖精也只是听前辈的经历，推测出霍格沃茨地底下有古代魔法能量，亚当有个大胆的想法：
自己要是在这个时代把那个炸弹处理了……对未来似乎也不会改变什么？
第303章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矣
一百年的时间足够发生太多变数，未免夜长梦多，还是直接在一百年前解决掉更让人省心。
可以说就是为了这个原因，亚当才没有在他的时代下去检查那些能量，而是穿越到一百年前之后才下去。
抵达菲兹杰拉德所说的有巨幅画像的地图密室之后，为了防止惊动那些现在不在画框当中的教授，亚当没有解开这里的古代魔法封印，而是直接用拔牌穿过地面抵达了正下方的洞穴当中。
跟随着古代魔法能量的痕迹，亚当找到了被封印在妖精秘银里的那些能量……被古代魔法抽取出来的负面情绪能量。
“负面情绪都能直接转化成能量了，这要是在办公楼里设置几个仪器，哪还用得着建什么三峡大坝啊……”
亚当说笑着，却没有轻视眼前的能量。
根据菲兹杰拉德教授所说，那些被伊西朵拉抽出负面情绪的人会渐渐变得情绪麻木，这显然不正常。
抽离负面的情绪、想法，乃至于抽离特定的记忆之类的事情，亚当当初做实验的时候做得多了，那一个又一个的小巴蒂在为魔法的进步献身的过程中，哪个也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这其中一定还有其他的因素干扰，导致人变得情感麻木。
当时在妖精的装备上收集到的能量显然属于被二次改造过的，他需要研究一下这些伊西朵拉亲自抽取出来的一手负面情绪能量，才能知道这条路究竟问题出在了哪里。
毫无疑问，如果能够把问题解决，那么无论是能够抽离负面情绪还是能把情绪转变为能量，都是有极高价值的研究成果。
所以说为什么巫师很难有什么超越性、跨时代的发明或者发现，原来不是没有，而是基本上都被认为是邪恶的黑魔法研究而禁止了！
不就是初期实验发现有点副作用吗，去阿兹卡班随便拉几个黑巫师来当试验品不就是了？
就连青霉素当初刚刚发现的时候，投入应用时也死了不少人，之后才知道要先做皮试，但那依旧把战场的伤亡率往回狠狠地拽了一把。
研究固然不能违反人性，但也不能一味的畏首畏尾，这样只会导致研究一直无法迈入新的领域，就像巫师界，对龙血的用途的研究都发展到用龙血去制作灶膛清洁剂了。
算了算时间，亚当给自己设了个闹钟，随后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巴蒂开始了自己的实验过程。
……
“叮铃铃铃~叮铃铃铃~”
无视了闹钟的铃声，亚当对面前的小巴蒂做完了最后的检查，才一下把闹钟咒取消。
“这就到开学的日子了啊！唔……大概知道是什么因素导致了情绪麻木了。正所谓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矣；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矣。”
亚当摸着下巴回收了眼前的实验体和一系列的工具，
“负面情绪与正面的情绪在互相映衬下才让彼此越发清晰，当一个人的全部负面情绪都被抽离，一个人自然也就无法再清晰地感知到那些正面的情绪。最终那个人将变成不辨悲喜，也无哀乐的活死人。”
导致情绪麻木的原因找到了，但解决方法却让亚当有些头疼。
从他的角度，这个问题很好解决，把握好这个度就好了，只抽取特定的、他想去掉的那些负面情绪就好了，就和他之前做的一样。
但这种方式并不具备普适性，只有他一个人能用的研究成果有什么价值？
亚当看中这个研究项目，要的是推进巫师自己 科技树，哪怕古代魔法在巫师当中也属于小众分支。
至于他自己要是有这个需求，压根用不到古代魔法。
“所以果然还是要有古代魔法天赋的人加入到研究当中来，我一个人的情况只是孤例。”
亚当目前已经有了头绪，在给他几天的时间他就能够做到用古代魔法进行细致化的负面情绪处理。
但他能做到的前提是他之前不用古代魔法就能做到这件事，现在只不过是用另一种方式来达到这一目的罢了。
他无法知晓其他拥有古代魔法能量的巫师能否做到，或许通过练习和实验就能够掌握，或许不行。
“刚好时间才刚刚开学，距离新生晚宴还有一段时间。”
亚当的身影消失在原地，洞穴中只留下一句话缓缓传开：
“先去把伊西朵拉拐，哦不，是请来……”
亚当再次出现的时候，身边已经多出了一位看上去与他差不多同龄的女巫，她落地之后一阵张望，随后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金属球上。
“那就是……‘我’未来的研究成果吗？”
“没错，不过正如我之前向你演示的，那是条过犹不及的道路。”
亚当摇了摇头。
伊西朵拉陷入了沉默，她所在的时间段里，她已经开始对父亲使用古代魔法去抽离他的负面情绪。
这也是亚当为什么选择了那个时间段的她，那时的伊西朵拉已经找到了那条路，但又还没有做到无法挽回的程度。
在那个时间段，伊西朵拉的父亲还没有被彻底抽离所有的负面情绪，以至于沦为情感淡漠的活死人。
而如果是已经把父亲变成活死人的时间段的伊西朵拉，或许她的古代魔法造诣比现在亚当拐来的伊西朵拉更强，但自己曾经做的、已经无法挽回的一切会让伊西朵拉不自觉地不愿意接受自己走错了路的可能。
“过犹不及吗……”
伊西朵拉之前其实没法很好地理解，但亚当用画给她举了个例子，把一个人的情感世界比喻成黑白的画作，黑色是负面情绪，白色是正面情绪，那么如果把黑色全部抽离……
伊西朵拉看着无论代表正面情绪的白色组成什么形状，都依旧一片纯白的画纸，这才理解了亚当的意思。
盯着那个金属球看了一会儿，伊西朵拉摇了摇头：
“走吧，我们还有一位新的同伴，是吗？”
“嗯？”
亚当有些惊讶：
“我还以为你会先急着想要投入到研究当中。”
“我们有充足的时间。”
伊西朵拉确实想要早些让父亲康复，但能随时前往过去未来的亚当让她在行动上没必要那么紧迫，无论她何时完成研究，都可以回到她离开的时候。
“而且，欲速则不达，不是吗？”
她会没有经过充足的测试就对父亲开始使用古代魔法，同样是在这种紧迫感的驱使下才这么做的，现在证明那样取得的效果并不如人意。
亚当闻言微微一笑：
“很高兴你这么快就把握了研究的核心要点。”
第304章 转校生的真实身份竟是……
坐在礼堂的角落，看着一个个新生戴上分院帽被分配到各自的学院，亚当头上冒出了一个问号。
在他身边的伊西朵拉也忍不住疑惑地看向他。
“大概是有什么意外来迟了吧。”
亚当有过那么一瞬间的动摇，但他很确定时间没有出错，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对方在来霍格沃茨的路上遇到了一些意外，导致没能准时抵达。
亚当也由此忍不住对那名转校生的故事多了几分兴趣，毕竟这个开局也太“主角”了，哈利·波特直呼内行。
或许他默默旁观一年后能收获一个传奇故事？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坐一辆会飞的福特汽车来霍格沃茨……话说这个年代有福特汽车吗？
一直到分院结束，那名转校生都没有出现，布莱克教授上台准备开始致辞，还别说年轻时的布莱克教授和小天狼星还有那么几分神似……
同时亚当注意到了一点，布莱克教授上演讲台时提到了 “韦斯莱教授”，所以那位主持分院的副校长是韦斯莱家的？
“吱——”
礼堂的大门忽然被推开了一条缝，让闲着没事出神的亚当的注意力也跟着挪了过去。
一位穿着蓝色长袍的老年巫师有些尴尬地笑着从门缝里钻进礼堂，朝一脸无语的布莱克教授走去。
亚当的注意力不在那名老年巫师身上，而在门外。
一个穿着麻瓜风格明显的年轻人正有些忐忑地站在门外朝门里张望，比较神奇的是，对方的头发居然是纯白色！
在英国这么多年，亚当还是第一次看到天生的白毛，真的不是染的吗……
“他身上的古代魔法痕迹很浓，应该是刚刚接触过和古代魔法有关的事物。”
伊西朵拉也注意到了那个年轻人，开学晚宴都快结束了，对方显然就是那个姗姗来迟的转校生，亚当口中他们未来的同伴。
“哦？看来这位小学弟来霍格沃茨的路上确实非常曲折。”
无论是亚当还是伊西朵拉，都是霍格沃茨已毕业的学生，尽管亚当按理说在这个时代还没出生……但叫目前比他们年纪小的转校生一声学弟还是没问题的。
就在这时，那名转校生似乎注意到了亚当的视线，抬起头和他对视了一瞬，随即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这两个人的身边，为什么会有古代魔法的痕迹？
亚当朝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菲戈教授（那名男巫的名字，从布莱克教授口中得知）很快就和布莱克教授说清楚了情况，无奈之下布莱克教授只得临时再加一个分院环节。
再次出场的分院帽在高脚凳上扭了扭，随后韦斯莱教授报出了转校生的名字：
“犹格·索托斯！”
亚当：？？？
“咳咳咳——”
看着那个往前走的白毛，亚当忍不住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怎么了？”
伊西朵拉关心地看向亚当。
“没……没事，就是这个名字……挺好的。”
这名字……起得妙啊！
不过亚当也就初听时惊讶了一下，还是那句话，真要是那个克系的世界，以他所知的东西现在脑花早就熟了。
这个名字大概是巧合吧，毕竟这么多英文字母排列组合什么名字都有可能存在，算算时候洛夫克拉夫特这个时候貌似才刚刚出生还没满月。
不多时，分院帽喊出了这位犹格·索托斯的归属：
“赫奇帕奇！”
虽然对方的名字有点抽象，但亚当还是非常高兴地为这只新加入的獾獾鼓掌。
“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吃晚餐。”
亚当看着礼堂的大家开始享用晚宴，也站起身准备走了。
“我们现在不直接去接触他吗？”
“不用这么心急，今天就是打个招呼，他现在刚刚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先让他适应一下。”
亚当摇了摇头：
“而且现在他现在才刚刚开始接触古代魔法，在研究方面帮不上忙。”
“你说的也对。”
伊西朵拉点了点头，随后跟着亚当一起离开了礼堂。
犹格疑惑地看着角落里的两人直接从侧门离开了：
“奇怪，他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为什么他们的身上会有古代魔法的痕迹？
“什么？”
犹格的身边，一位赫奇帕奇的女巫看向了他：
“遇到什么问题了吗？或许我可以帮你。”
“哦，没什么……”
犹格下意识地回应无事，不过随后想了想，还是皱着眉询问：
“刚才坐在那边角落里的两个人是谁？是教授吗？”
“角落里？”
女巫看了眼犹格所说的角落，眨了眨眼：
“那里没人啊。”
“现在没有人，我说的是刚才在那里的……”
“刚才也没有人啊，那里正对着我们，刚才如果有人我肯定会看见的，而且怎么会有人坐在那个角落里？”
女巫想了想，恍然道：
“是不是刚才那里有幽灵经过，被你当成人了？那倒是有可能。”
“……或许吧。”
犹格点了点头，但他心里清楚那绝对不是什么幽灵，而是两个活生生的人。
觉得自己帮犹格解决了问题，女巫笑了笑：
“我叫帕比·斯威汀，你可以叫我帕比。你刚转来霍格沃茨，有什么不清楚的可以来问我，或者找其他同学也可以，大家都很友善的。”
虽然对方没帮自己解决刚才的问题，但对方的活泼和友善还是感染了犹格，而且他也知道那两个人和古代魔法有关，或许另有隐情，因此犹格微笑着点头回应：
“好的，帕比。”
另一边，亚当和伊西朵拉找了一间废弃的教室准备用餐。
“嗯，看来一百年前这个教室同样没有在投入使用。”
亚当打了个响指把教室内清理干净，随后对桌椅施了个变形咒让它们变得大小合适且稳固。
伊西朵拉惊叹地看着这一幕：
“无论是穿越时间，还是现在这样日常的魔法……哪怕古代魔法也做不到这么轻描淡写地施法，你的魔法造诣令人惊叹，亚当。”
“事实上我的厨艺还要更好。”
亚当朝伊西朵拉微微一笑，接受了这个夸奖，随后召唤出了一桌菜：
“尝尝看吧，来自一百年后的，霍格沃茨的晚餐。”
伊西朵拉吃了一口，随即愣在了原地。
“嗯？怎么了？”
抬起头发现这一幕的亚当忍不住看了眼，发现伊西朵拉吃的是毛血旺，连忙提醒：
“哦我忘了你不知道，这道菜是辣的，而且有动物内脏，你吃不了就吐出来漱漱口……”
“不用！”
伊西朵拉看向那盘通红的毛血旺，两眼放光：
“毛薛……往？我喜欢这道菜！”
第305章 转校生塞德里克级别的交友能力
将负面情绪能量从霍格沃茨的地下转移到了别处之后，亚当和伊西朵拉过上了研究古代魔法，偶尔去看一眼犹格的进度或者出去逛逛的生活。
目前他们的计划目标是等对方能够初步地掌握古代魔法的运用再对对方进行招募。
“事实上，我觉得我们完全可以多找一些人一起研究。”
抽出一名这个时代的偷猎者的负面情绪，伊西朵拉坐下来准备休息一下，随口对亚当说道：
“既然亚当你可以穿越时间，那么为什么不把四位创始人一起找来？或者其他强大的巫师，比如梅林什么的。”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但可惜不行。”
亚当一摊手，
“你说的这些人我也想过，但他们……怎么说呢，都很有个性，如果我把他们找来恐怕他们不会加入我们的研究，而是更希望去研究他们自己的东西。”
伊西朵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其实亚当不拐那些巫师的原因，主要是他们的身份过于特殊了……
无论是四位创始人还是梅林，他们在英国巫师界的地位都太高太高，太早把他们弄去霍格沃茨，可能会导致一些不利于团结的事情发生。
尤其是斯莱特林这个纯血统论的狂热分子，他可不像伏地魔那个光说不练的。也就是食死徒现在基本上都在牢里，否则放出去分分钟能拉起来一支纯血队伍。
反正他们就在过去的那一部分不会跑，等到亚当对英国巫师界的影响真正深入方方面面包括人心的时候再把他们拐来也不迟。
就在这时，古代魔法能量的波动吸引了亚当和伊西朵拉的注意力：
“那是……？”
“好像是霍格莫德村的方向。”
“去看看！”
两人幻影显形来到霍格莫德村，没想到直接见到了大片的废墟。
伊西朵拉皱眉：“这些是古代魔法做的？”
“应该不是，毕竟这些废墟上没有古代魔法能量残留。”
亚当来到能量残留比较集中的位置，抬手回溯出过去的影子。
看到光影中那个穿着盔甲横冲直撞的巨怪，在挨了犹格一束能量光后当场炸成漫天飞舞的灰烬的样子，亚当和伊西朵拉都沉默了。
亚当迟疑着开口：
“那也是古代魔法吗？”
古代魔法要是这么猛，当初那几位教授是怎么干得过伊西朵拉的啊？
“……我不清楚。”
伊西朵拉也有些迟疑，
“我对古代魔法的研究基本上都在如何缓解我父亲的痛苦上，但……看上去那种力量确实是古代魔法？”
亚当点点头，脑子里回忆起刚才光影中那个巨怪身上的装备，看上去好像和老年妖精它们用的有点像？
“轰——”
就在此时，两人面前的碎石砖头忽然动了起来，随后在一阵力量的拉扯下朝远处飞去。
“哦，是修复如初啊。”
亚当点点头，这个魔法对于被破坏的事物并非魔法道具，也并非被黑魔法所破坏，且被毁事物的残骸保存相对完整的情况确实非常有效。
他们面前的这些残骸来自一家服装店，风雅牌巫师服装店，这个亚当还有点熟悉，一百年之后依然在。
可惜再之后就被亚当买下来了。
“说起来，一百年前的霍格莫德我还没逛过呢……”
亚当摸了摸下巴，不过转念一想以巫师们的情况大概一百年前的霍格莫德和一百年后不会有太大差别。
“啊，是你们！”
以亚当对周围情感常态化的分辨能力，能够清晰地分辨出对方指向的是自己。
抬起头，亚当就看到顶着一头显眼白毛的犹格激动地跑向自己。
“你们是谁？我那天分院仪式的时候看到你们了，你们……”
犹格看了眼周围，低声道：
“你们也和古代魔法有关，对吗？”
亚当和伊西朵拉对视一眼，随后亚当点了点头。
“是的，我们是古代魔法研究相关的学者。”
伊西朵拉朝犹格笑着开口：
“那一天我们发现你似乎也有这方面的才能，直到今天才终于确定。”
“我就知道！”
犹格激动地一拍手：
“我这段时间遇到了好多和古代魔法有关的事情，先是被巨龙袭击，又被妖精追杀……”
这段时间里他遭遇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脑子里有数不清的问题想要找人询问，却又无处诉说，唯一一个他之外的知情者菲戈教授也什么的都不知道，还叫他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
现在终于找到了两个和古代魔法有关的人，而且还是霍格沃茨的人可以信任，因此犹格的嘴巴一时间甚至有了停不下来的趋势。
“稍等一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亚当发现周围已经有巫师注意到了他们，于是有些无奈地打断了他，
“我们找个地方吧……这个时候有三把扫帚酒吧吗？”
亚当的后半句是看向伊西朵拉说的。
“我那个时候有，不过现在……”
伊西朵拉耸了耸肩膀，她最近都在忙，哪有功夫出来喝酒。
“有！”
犹格主动开口：
“额，不过我之前和我的同学约好一起到三把扫帚酒吧汇合。”
“没关系，古代魔法的事情没有必要……额……还是要保一下密的。”
话音未落，亚当感觉到自己有点压不住时间的偏差了。
本来犹格在未来留下的痕迹非常稀少，几乎没有人记得他，至少亚当没有遇到提起他的人，因此亚当现在可以直接与犹格见面而不是拉来平行世界的犹格，这一点点的时间偏差亚当完全可以靠自己的力量压下。
但要是把古代魔法搞得人尽皆知，与未来的巨大差异导致的时间偏差却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解决的了。
“问题不大，我们先过去再说，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删掉对方关于古代魔法的记忆。”
亚当说着就带着两人往三把扫帚酒吧走去：
“对了，你才刚转学到霍格沃茨，这么快就交到朋友了？是你的舍友吗？”
通常而言这种急速交友只会发生在新生身上，大家都是初来乍到，天然就有交友的条件，转校生就很难迅速融入新环境。
只能说不愧是赫奇帕奇吗，交友能力点得不错啊。
“额，不是，是我在课上认识的朋友，他是斯莱特林的学生。”
斯莱特林？
亚当忍不住惊讶地看了犹格一眼。
不但交友迅速，甚至是斯莱特林，看不出来啊，这份交友能力……塞德里克级别的？
第306章 男人至死是少年
被三把扫帚酒吧不辨男女的老板震撼了一下之后，不管怎么说，三人总算是在三把扫帚酒吧坐下了。
“好了，先自我介绍一下。”
亚当手指轻动，四周顿时被隔音的魔法结界笼罩：
“我叫亚当·里德，这位是伊西朵拉·莫加纳。”
“我叫犹格·索托斯。”
再次听到这个全名，亚当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绷不住，于是道：
“我看你刚才有很多疑问的样子，可以说出来了，我们尽量为你解答。”
“好，我之前……”
终于可以说了，犹格当即把自己来霍格沃茨的惊险历程说了出来，除此之外还有刚才的巨怪：
“那个巨怪身上的盔甲，散发着和我之前看到的那头火龙的项圈，还有那个妖精的盔甲一样的光芒！”
亚当和伊西朵拉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通过对从菲兹杰拉德教授处得来的消息的分析，他们已经大致知晓了妖精们会掌握那种负面情绪能量的原因，大概是伊西朵拉请妖精打造保存能量的容器时手脚不够干净。
所以目前来看，妖精中得到了当初那位妖精的遗物的，果然是那个兰洛克吗？
看向犹格，亚当和伊西朵拉把他们目前知晓的，关于妖精掌握的负面情绪能量的信息也向犹格分享了一部分。
说是一部分，其实基本上也就只有一些细枝末节没有分享了，毕竟现在那些东西不是重点。
“等等……”
犹格听完之后，发现了一个奇妙的地方：
“你刚才说，这些能量最初是由伊西朵拉·莫加纳弄出来的……？”
犹格的表情有些疑惑，他没记错的话，眼前的这位女士好像就叫……
“是的，伊西朵拉·莫加纳，我是她，但她不是我。”
伊西朵拉想了想：
“这件事说起来有些复杂……你相信时间穿越吗？”
……
十分钟后，犹格把剩下的黄油啤酒一饮而尽，随后坐在位置上一阵阵地出神。
“果然，大家在知道这种事情的第一反应还是不相信或者无法接受。”
伊西朵拉朝亚当摇了摇头。
“那可未必……”
亚当挑了挑眉毛，能看到人心中所想的他很清楚，犹格现在可不是在重塑三观，而是……
“哇哦！这也太酷了吧！”
只见犹格一下子坐直身子，两眼放光地看着亚当和伊西朵拉：
“所以，你们现在是要挽回你的过去，或者说你在未来的失误？”
“从某个方面来说，是这个样子的。”
亚当点了点头：
“不过我们更主要的目的其实还是对古代魔法进行研究……”
“所以我未来会拯救世界？”
“额，根据我在未来得到的消息，是的。”
亚当继续点头：
“由于历史不可违背，虽然有我们在，但你大概率还是要把几位守护者的试炼完成并且击败兰洛克，这点我们恐怕没法替你完成。”
“不，完全没必要！”
犹格的表情显得有些激动：
“就让我独自完成这些就好，这可是拯救世界啊！”
亚当看向伊西朵拉耸了耸肩膀：
“是这样的，男人至死是少年，更何况他现在正是少年。”
“你以前也这样吗？”
面对伊西朵拉的问题，亚当沉默了一下。
“啊！我的同学，他在那里！”
这时，犹格忽然开口，指向门口刚刚走进门的一名穿着霍格沃茨校服的男生。
随后犹格连忙伸出手朝对方挥了挥，对方也注意到了犹格这边，迈步朝他们走来。
“哇哦，这一会儿的功夫你就又交了两个新朋友吗？”
对方看着亚当和伊西朵拉忍不住惊讶了一下，毕竟能在一起喝酒应该不是一面之交的朋友，而且犹格之前已经和他有约。
“他们是亚当和伊西朵拉，我刚交的朋友，他们是……额……”
犹格不清楚该如何介绍亚当他们的身份，于是看向了亚当。
从刚才的交流来看，显然亚当才是两人中的主导者。
“我们是研究魔法的学者，当然说是无业游民其实也没什么问题。”
亚当朝那名学生笑了笑，轻描淡写地带过了为什么犹格难以启齿的原因。
对方看上去更惊讶了，点头打招呼道：
“塞巴斯蒂安·萨鲁，很高兴认识各位。”
随后塞巴斯蒂安看向犹格，似乎有话要对他说。
犹格也看出来了，他看了眼亚当他们，刚要开口，三把扫帚酒吧的门忽然被暴力地打开了。
一个戴着高礼帽的男巫一脸不善地走了进来，视线毫不客气地在酒吧内的所有人身上扫过，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那是谁？”
“他是卢克伍德，霍格莫德村这边有名的恶棍。”
塞巴斯蒂安解释道。
亚当有些惊讶，巫师里居然还有黑社会？
确实，巫师里会有各种各样的黑巫师，他们与大众的巫师界格格不入，个个都是犯罪分子。
但除非是伏地魔横行的那段时间，否则黑巫师从来都是阴沟里的老鼠，什么时候轮得到黑巫师能这么光明正大地在霍格莫德这种巫师聚集地横行无忌？
麻瓜世界有黑社会，那是靠着强大的武力威慑，普通人哪怕反抗也有很大概率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所以才能威风一下。
可在巫师界，谁知道哪个平时遵纪守法的巫师掏出魔杖之后念的是什么魔咒？
这么招摇，真就没有人给他一个阿瓦达吗？
或者霹雳爆炸也行啊！
“刚才在来的路上，我看到他和一个妖精悄悄躲在角落里说话，刚才正想和你说来着。”
塞巴斯蒂安看向犹格说道。
“卢克伍德……和妖精？”
犹格脑海中回忆起刚才亚当说的消息和他之前的发现，菲兹杰拉德的画像所知的并不全面，但这不妨碍犹格结合现实推理出更多消息：
“之前那个巨怪的盔甲，和之前火龙身上的一样，所以巨怪是被妖精操纵的，而卢克伍德在和妖精合作，是他把巨怪放进了霍格莫德？”
“是不是的，把人抓过来问问不就好了。”
就在刚才，卢克伍德已经锁定了目标，对方要找的正是犹格，却被三把扫帚酒吧的老板拦了下来。
而现在，卢克伍德已经被三把扫帚酒吧里齐刷刷站起来并抽出魔杖的客人们吓退，放了两句狠话后就准备要走了。
“不得不说，这位老板的性格还是很豪爽的，这人能处。”
亚当点评了一句，随后站起身朝正在后退的卢克伍德走了过去。
第307章 暗流涌动
“走吧，修菲利乌斯……”
面对整个三把扫帚酒吧里的巫师站在一起的威慑力，卢克伍德正打算转身离去，却发现一个人穿过人群朝自己走来。
卢克伍德顿时心中升起了一股火气，他这次确实是有些着急了，只带了一个人就过来，因此面对三把扫帚酒吧的情况只能暂时退却。
但要是有人就这样以为他好欺负，那就是打错算——
“嘭——”
“嘭——”
在犹格等人震撼的目光当中，亚当伸手凭空召唤出一根比人还高的金色武器，随着两道金色的残影一闪而过，卢克伍德和他的跟班就直接躺在了地上。
“虽然有昏迷魔咒，但果然还是直接抡魔杖来得顺手，怪不得某个家伙身为冠位术阶却更喜欢用剑，格兰芬多的遗物也是一把宝剑。”
一边感叹着，亚当看了眼两人脏污的衣服，施了个无声无杖的僵尸飘行把两人带回了座位旁边：
“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审问他们一下吧……”
说着，亚当摸了摸口袋：
“哎呀，出门比较急忘了带吐真剂，你们带了吗？”
阿努比斯的天秤和秤牌虽然能判断回答的真假，但那仅限于对答案有一定范围的问题有奇效，审问完全不知道的事情还是吐真剂更方便。
至于搜索记忆这种操作，实在是有点太累太麻烦了，已经在老年妖精身上受过一次折磨的亚当觉得还是直接用吐真剂比较轻松，反正这种人奸巫师变成痴呆也无所谓。
听到亚当的话，众人表情诡异地摇了摇头。
谁家好人出门带吐真剂啊？
不过，亚当这样直接把卢克伍德打晕带走，真的不会引起骚乱吗……
犹格忍不住抬头看向周围，却发现大家都回到了各自的位置，好像根本没看到亚当做的一切，甚至连卢克伍德来过都忘了。
“我的事情还是不宜让太多人知道，不然可能会有些麻烦。”
犹格转过头，发现亚当似乎能直接看到他的所思所想一样朝他笑了笑，随后又看向了塞巴斯蒂安。
等等——
“我会保密的！”
没等犹格开口，塞巴斯蒂安就非常识时务地比划了一个把嘴闭上的动作：
“请不要对我用一忘皆空。”
“一忘皆空有些太粗暴了，容易导致人的记忆力下降，这是更精密的操作……不过好吧，我姑且对你抱有信任。”
亚当看了眼塞巴斯蒂安又看了眼犹格，开口说道。
“呼——谢谢，我会守口如瓶的。”
塞巴斯蒂安狠狠地松了口气。
亚当看着他眨了眨眼。
他刚才浅浅看了下两人在想到对方时脑海中浮现的联想记忆，因此大致也看到了两人相识的过程，这个塞巴斯蒂安看上去还算靠谱。
某种程度上来说，斯莱特林的友谊并不会比其他任何一个学院要脆弱，但前提这个友谊是真的友谊，而不是斯莱特林中普遍存在的表面交际。
为我们的友谊干杯.jpg
而犹格，似乎已经在这短短的几天内和这名斯莱特林建立起了初步但却真实的友谊……这简直是奇迹。
亚当的表情有些许微妙，他之前好像说错了，连塞德里克都没有这种程度的交友能力。
“好了，我们走……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吧。”
亚当带着一行人来到了霍格莫德村外的空地，挥手间一个魔法被布置下。
“这是……？！”
伊西朵拉和犹格忍不住一怔。
“古代魔法的一点运用，过去使用这种魔法的巫师用它来藏东西，作为对巫师的驱逐咒还算好用。”
驱逐咒？什么驱逐咒？他们在说什么？
在场清醒的人中唯一没有古代魔法天赋和能力的塞巴斯蒂安听得一头雾水，但抱着某种隐秘的心思，他一言不发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默默地听着。
亚当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看向飘着的两人：
“接下来就把他们叫醒吧。”
“嗯，可是被打晕的人该用什么解咒呢？”
伊西朵拉喃喃道，随后就听到亚当说：
“被物理击晕的解咒其实很简单——清水如泉！”
一大团水球“啪”的一下砸在卢克伍德的脑袋上，冰凉潮湿的感觉一下子就让卢克伍德清醒了过来：
“什么？什么东西？我、我这是……你是谁？”
刚刚清醒过来的卢克伍德大脑一片混乱，亚当没有回答他的话，抬手直接把手上的药瓶往他嘴里灌了一大口。
犹格忍不住道：“那是什么？”
“吐真剂。”
亚当收回手，看了眼瓶口沾上的口水，毫不犹豫地再次抬起手，这次直接把瓶子里剩下的吐真剂全灌了进去。
犹格一惊：“你不是说你没带吐真剂吗？”
“这叫如带，等你长大之后就懂了。”
亚当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回应道，让犹格忍不住皱了皱眉。
虽然听不太懂，但总感觉亚当在忽悠他。
“那个……”
塞巴斯蒂安忽然开口，犹豫着对亚当道：
“我记得吐真剂好像一次不能喝太多，不然人会傻掉的。”
“放心吧，我这个是特制版，喝的量只会影响生效时长。”
亚当朝他微微一笑，随后看向卢克伍德问道：
“把你和兰洛克之间的关系和计划都说出来吧。”
“好的，当时……”
卢克伍德浑浑噩噩地张开嘴，把从他和兰洛克相遇开始的一切都事无巨细地娓娓道来。
创牌制造的吐真剂，甚至比真正的吐真剂更加强大，就算卢克伍德自己都已经忘记的事情，在吐真剂的作用下也会重新想起来。
卢克伍德这一说就直接说到了夜幕降临，甚至还没有说完，才说到他帮助兰洛克寻找古代魔法的痕迹，并且摧毁一些村庄。
“你们晚上不用回去吗？我记得霍格沃茨晚上不允许夜游。”
亚当看向犹格和塞巴斯蒂安。
“额……”
犹格和塞巴斯蒂安对视一眼，随后点点头：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临分别前，亚当忽然叫住了犹格：
“你进入霍格沃茨之前……真的没有接触过魔法吗？”
“嗯？是啊，怎么了？”
犹格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哦，没什么。”
其实确实没有什么，只不过亚当再次回想起之前犹格把巨怪灰飞烟灭的那一幕，忽然想起来自己为什么总觉得有点熟悉了。
那他宝贝的不是彗星亚兹勒和灵魂激流的动作吗！
“你之前真的不是在雷亚卢卡利亚读书吗？”
亚当忍不住低声吐槽。
“雷亚卢卡利亚？那是什么地方？其他魔法学校吗？”
“嗯，算是吧。”
犹格有些不解地离开了，甚至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另一个人的情绪有些不对。
第308章 日行一善李亚当
看着远去的两人，亚当忽然笑了笑。
“怎么了？”
伊西朵拉看向突然开始笑的亚当。
“没什么，只不过有些感慨……真是世事无常啊。”
亚当摇了摇头。
怀有复仇之心的少年，忽然有一天发现他想复仇的对象好像找错人了，但与此同时又见到了真正的仇人就在眼前，但又因为心里有更重要的目的而不能马上表现出来……
在提起卢克伍德和兰洛克的时候，塞巴斯蒂安心里忽然闪过的仇恨引起了亚当的注意，毕竟这么多情感中他最熟悉的还是爱与恨。
毕竟是在这个时代知晓自己存在的人，亚当不由得对塞巴斯蒂安多了几分关注，如果有必要他还是会抹去对方记忆中关于自己的事情。
于是亚当就顺着塞巴斯蒂安心头时不时浮现的记忆顺藤摸瓜，了解了这家伙的许多事情。
小时候父母在研究的过程中一氧化碳中毒而死，所住的村庄遭到妖精的袭击，妹妹也在这个时候遭到了黑魔法的影响。
在诸般寻找治疗妹妹的方式无果之后，塞巴斯蒂安甚至踏上了研究黑魔法的道路……
这一路的经历，该说果然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吗，这个开局主角味儿也太正了。
而有意思的是，知晓妖精究竟对负面情绪能量掌握到什么程度的亚当很清楚，妖精确实有造成破坏的能力，但要造成那种对人造成持续伤害、缓缓侵蚀生命力的黑魔法，那实在是难为妖精们了。
根据亚当的经验，下手的更有可能是个巫师，尤其是黑巫师，而眼下恰巧就有个和兰洛克达成了合作的黑巫师，或许会知道一些情报。
于是亚当用关键词检索的方式翻了下卢克伍德的记忆，结果让亚当都有些没想到，下手的居然就是卢克伍德本人！
如此巧合，让亚当怎么能不心生诸如世事无常、人生何处不相逢之类的感慨？
而更巧合的是，为了从神秘且强大的亚当这边寻找一丝救自己妹妹的可能，塞巴斯蒂安在亚当他们没有出言驱赶的情况下一路跟了过来。
这样的缘分，这样的巧合，要是亚当不趁此机会做个好人好事，顺便看看乐子，简直天理都难容！
要知道他可是人送外号日行一善的亚当啊！
而很显然，刚才塞巴斯蒂安复杂的心路历程让亚当大为愉悦，甚至忍不住要岔开话题防止自己笑出来。
另一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亚当会忽然有“世事无常”这样有些沉重的感慨，不过伊西朵拉对此还是很赞同的。
明天总有你想象不到的惊喜……或者惊吓。
伊西朵拉一时间忍不住叹了口气，蕴含着无限唏嘘。
不过这段时间遇到的震撼实在太多，伊西朵拉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已经锻炼出来了一点，没有沉浸在感慨当中太久，看向被叫停止后就呆愣地坐在地上的卢克伍德：
“还要让他继续说下去吗？”
卢克伍德说得虽然详细，但却几乎没有他们想要的情报啊，可问题是他们又没有一个确切的目标，只能让卢克伍德说得尽量详细来寻找对他们有用的情报。
或许卢克伍德说的情报对犹格他们而言有些作用，但伊西朵拉和亚当的目标是对古代魔法的研究啊！
“不了，今天太晚了，明天再慢慢听吧。”
亚当复盘了一下卢克伍德今天说出来的情报，单纯以要对付妖精以及研究古代魔法而言，卢克伍德的情报确实有效率较低，但亚当的关注面还要更广一些。
比如卢克伍德提到的那些火灰蛇党……这个年代的偷猎者居然都有组织的吗，而且妖精为什么要和偷猎者也勾结到一起？
亚当想起了犹格提到的被操控的火龙和巨怪，有了些想法，不过那不是关键。
这些作恶多端的黑巫师加偷猎者，可都是现成的试验品啊！而且居然还敢有固定的居住点，简直不把他亚当·正义的伙伴·里德放在眼里。
之前在禁林里偶遇的偷猎者居然是一个庞大的组织，伊西朵拉以后的实验体总算可以持续供应上了。
至于亚当自己倒是没什么，他有双牌，有小巴蒂一个人就够了，主要是他不想把双牌的真正力量暴露在太多人的眼中。
双牌的真正力量对于亚当而言是比时间魔法更需要保密的东西，毕竟时间魔法还有诸多限制，但双牌没有，可以几乎无代价地对任何事物乃至于人进行无限的复制。
而这个代价对亚当而言仅仅是一点点施法的时间，说是完全没有代价应该也没人会有意见。
在双牌的影响下，世间的价值体系将动荡不已，伦理道德也将显得摇摇欲坠，任何人在细想之后都会升起莫大的恐惧。
以亚当目前对伊西朵拉的信任，她知道亚当能够从不同的时间线和平行世界拉人就已经足够了。
休息一晚之后，第二天犹格和塞巴斯蒂安就再次来到了霍格莫德村。
“我们真的能在这里找到他们吗？”
塞巴斯蒂安忍不住询问犹格。
“我也不清楚，昨天忘记留一个联系方式了……要不试试看用猫头鹰给对方写信？”
犹格提议道，巫师们的猫头鹰似乎不需要知晓对方的位置就能把信带给对方。
“好主意……我们如果上午没有找到，那就试试写信吧。”
塞巴斯蒂安点点头，压下心底的那一抹急切。
“我建议你们最好不要这么做。”
两人一愣，回头发现亚当正站在他们身后，于是连忙转身。
“你怎么在这里？”
“有趣的问题，你们不是正在等我呢吗？”
亚当的反问让犹格一愣，他也是没办法所以才想来碰碰运气：
“额，能找到你就好，伊西朵拉呢？”
“她还有自己的研究，她平时比较忙。”
亚当已经完成了用古代魔法对负面情绪进行细致处理的研究，之后就只有伊西朵拉能否单纯地用古代魔法复制这一研究成果这一步了。
亲眼见到了亚当的成功，伊西朵拉现在堪称行动力拉满。
“说回刚才的话题，我们做研究的地方猫头鹰可找不到，所以我给你们留一个联系方式好了。”
亚当递出了两张羊皮纸。
“这是……？”
“这是我的作品，用羊皮纸在上面写字就会同步到我这边，我在看到后会在上面进行回复。”
亚当的神色中带上了几分自豪，因为这不是用创牌制造的，而是靠他自己的魔法学识与炼金术知识制造的炼金物品，其中还加入了他对古代魔法的研究成果，目前刚刚完成不久。
其制作灵感有很大一部分来源于亚当研究的第一件高级魔法道具——伏地魔的日记本魂器，在效果上比猫头鹰多了一份实时性，但比双面镜又多了一份无法及时联系时的余地，而且有必要的话还能支持多人同时交流。
等之后回到亚当的时代他就可以给宿舍的几人拉个群聊，好久没听到科隆的消息了，也不知道这家伙又跑到哪个深山老林里去了。
“好了，我看你们过了一晚好像多了很多话想和我交流。”
亚当的开口让两人的注意力从那张羊皮纸上回到他身上：
“找个地方边吃边聊吧。”
第309章 这该死的熟悉感
由于这个时代的美食比起一百年后更加匮乏，亚当不得不在霍格沃茨到霍格莫德村的路上找了一处山坡用餐。
铺上野餐垫，拿出食盒，在阳光和微风下野餐的氛围还是不错的，很适合交流。
“指向禁书区的地图？是你昨天晚上发现的？”
亚当没想到，就这一晚上的功夫，犹格就能收集到新的情报。
“不是我发现的，是菲戈教授这几天研究那个盒子发现的。”
亚当了然，那个盒子之前犹格在述说经历的时候提起过。
至于地图所指向的地方，很显然应该就是地图密室了。
“我们找到了接下来的目标，但菲戈教授认为我应该先掌握一些防身的魔法。”
犹格说着叹了口气，随后看向亚当，其中暗藏的意味不言而喻。
然而亚当却并没有给他想要的回答：
“我认为菲戈教授说的没错。”
犹格一愣：“什么？”
“有一句话叫作‘磨刀不误砍柴工’，在拯救这个世界之前，你需要好好打磨自己的能力——别忘了，我没法在这个过程中帮你。”
地图密室里有菲兹杰拉德教授他们的画像，亚当出手保不齐会被发现什么不对劲的痕迹，而且那样一来犹格的古代魔法能力得不到真正的锻炼，亚当又何必再找他呢？
他最初来到过去的目的可是拐教授啊！
“至于你……”
亚当对犹格说完，转头看向了塞巴斯蒂安：
“你现在是打算彻底参与到这件事里来了？”
“是的，额……我……”
塞巴斯蒂安看向犹格，犹格连忙接过话头：
“塞巴斯蒂安的家之前遭到过卢克伍德带领妖精的袭击，他是当事人，而且既然他已经知道一部分情况了，我想着我在霍格沃茨内也需要一个人和我配合行动，就……”
“那好吧。”
亚当点了点头。
“啊？”
犹格没想到这次亚当又这么开明了，亚当见状有些无语，让你多学点魔法防身还是害你不成？
不过现在的学生果然还是太空闲了啊。
临分别前，犹格突然想起了什么：
“咦，怎么没看到卢克伍德？”
“我们审讯完他之后就把他放回去了。”
“放回去了？！”
犹格和塞巴斯蒂安异口同声道。
“当然~虽然兰洛克似乎不是很重视他，但他的身份并不一般，是与兰洛克联系最深的巫师，妖精和火灰蛇党联络的桥梁。”
亚当耸了耸肩膀：
“一旦他死了，容易打草惊蛇不说，兰洛克或许会在更换联络人的同时改变计划。对我们而言，一个活着的、暴露在明面上的卢克伍德要远比一个死了并造成了诸多变数的卢克伍德要重要。”
犹格点了点头，塞巴斯蒂安有些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
“好了，你们现在可以回去享受学习生活以及冒险旅程了。”
吃完最后一块曲奇，亚当拍拍手站起身就准备离开了，
“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实在无法解决的时候，又或是生死关头，可以试着联系我。”
虽然想要让犹格接受历练成为一名合格的霍格沃茨打工人，但真要遇到什么麻烦他也不可能就这么坐着看。
怎么也要拿个相机录下来~
“好了，就这样，拜拜~”
亚当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没有想到犹格他们会这么快联系自己，而且居然是为了……
“且不说你们为什么会认为我能够解决塞巴斯蒂安被关禁闭的问题，我现在又不是霍格沃茨的教授。”
亚当瞥了犹格一眼，在“现在”上咬了个重音，
“你们为什么会自己跑去禁书区，还被抓住了？”
“额，事情是这样的……”
犹格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在犹格学了几个防身的魔法，让菲戈教授认为他有了基本的自保能力之后他们就打算去禁书区了，可惜半路杀出个布莱克教授。
临时被布莱克教授叫走的菲戈教授无奈只能鸽了禁书区的行程，犹格却觉得他没有菲戈教授也能前往禁书区，只需要一点小小的场外援助——指禁书区常客塞巴斯蒂安。
对黑魔法已经小有研究的塞巴斯蒂安直接把幻身咒教给了犹格，并且当晚就带着他一起前往禁书区。
亚当听到这里眉头一皱，塞巴斯蒂安身上怎么有种……该死的熟悉感？
他以后真的没有改名换姓然后去麻瓜世界发展的想法吗？比如把姓改成兰斯洛克之类的？
远在一百年后的某位大法官兼典狱长忽然打了个喷嚏。
进图书馆，摸钥匙，闯禁书区，故事讲到这里还算顺利，但之后犹格找到了古代魔法的痕迹，进入那个杂物间之后却引来了皮皮鬼的注意。
“为了让我能够继续往前，塞巴斯蒂安帮我引开了皮皮鬼，而且在斯克里布纳夫人面前顶罪说只有他一个人进入禁书区……”
塞巴斯蒂安一惊，转过头看向犹格：
“嘿！你之前可没说过你那时候也在！”
犹格朝塞巴斯蒂安歉意地一笑。
之后就是两人来找亚当的原因了，犹格说亚当或许有办法能够解决塞巴斯蒂安的禁闭问题。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犹格把塞巴斯蒂安拉入伙了，但显然不可能把所有消息对塞巴斯蒂安彻底和盘托出，至少关于亚当他们的真实身份犹格就没有告诉塞巴斯蒂安。
除此之外，菲戈教授那边要求犹格保密，因此犹格无法在与菲戈教授一起行动或者参加试炼的过程中叫上塞巴斯蒂安，那些情报塞巴斯蒂安同样无法知晓，只能看犹格愿意向他透露多少。
啧，这么一想塞巴斯蒂安好像被利用了啊，不过反过来……塞巴斯蒂安也在利用犹格就是了。
无论是要通过古代魔法的神奇力量，还是通过抓到卢克伍德本人来救他的妹妹，犹格都是他需要依靠的力量，仅靠塞巴斯蒂安自己不可能抓住卢克伍德，他也没有古代魔法的天赋。
然而尽管互相利用，但犹格和塞巴斯蒂安之间彼此想帮助对方的心却又是真诚的……
嘶——这难道就是斯莱特林的友谊吗？
亚当捏了捏鼻梁，果然还是赫奇帕奇内部的友谊更加单纯一些。
“好吧，事情的经过我都知道了，虽然我没办法处理塞巴斯蒂安你的禁闭，不过我倒是可以通过其他方法，让教授们忽略这件事情。”
亚当的话让两人松了口气，塞巴斯蒂安其实对关禁闭倒是无所谓，他早就习惯了，但这次斯克里布纳夫人说要告诉他叔叔……
自从他的父母死后，他和妹妹就一直住在叔叔家里，他不想让妹妹也知道这件事。
第310章 自欺欺人
达成所愿的犹格和塞巴斯蒂安愉快地回去了，临走前亚当还支援了他们一些神奇的小道具，比如隐形衣。
“夜游禁书区都会被发现，他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个赫奇帕奇！”
亚当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未来的赫奇帕奇……变化很大吗？”
伊西朵拉的表情有些微妙，虽然她在霍格沃茨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如何救父亲，但也不可能完全没有学生生活。
在她的印象中，赫奇帕奇应该不怎么会去夜游禁书区。
“性格上的变化倒是不大，不过能力上的变化确实不小。”
随着小巫师们频繁地出入禁林完成学业任务，幻身咒等魔咒在小巫师中的普及率提升得飞快，水平也随之水涨船高——毕竟禁林里的神奇动物可比巡夜的教授、级长以及费尔奇严格多了。
尤其是七年级进入了第五区域的小巫师，面对辽阔的区域以及众多危险等级xxxxx的神奇动物的精心教导，用幻身咒和其他魔咒隐藏自己的身形、气息乃至于热量，几乎成了每个人的必修课。
与此同时，亚当思绪飞舞，却不是在回忆学生们在禁林里的表现，而是在想……“变化”。
是啊，四个学院的学生的性格……似乎和霍格沃茨一样，千百年来几乎都没有什么变化。
俗话说：变则通，不变则壅；变则兴，不变则衰；变则生，不变则亡。
“在开学时根据性格对学生们进行分院，真的好吗？”
亚当忍不住喃喃道。
大家都和有同样性格倾向的人待在一起，固然能够更方便学生交到志趣相投的朋友，却也容易导致大家的性格在各自的倾向上渐渐越发极端。
之前亚当没有太注意这一点，主要是因为赫奇帕奇比较特殊……
不同于其他三个学院的明确要求，赫奇帕奇虽然也有自己的标准和特征，但实际上只要来到霍格沃茨，而不符合其他三个学院要求的小巫师，最后都会进入赫奇帕奇。
所以赫奇帕奇是这种性格倾向极端化最不明显的学院，具体体现就是亚当的宿舍，什么神仙都有以至于初见之下很多人都觉得他们不太符合大众对赫奇帕奇的一贯认知……
咳咳，当然那都是初次见面大家对他们的误解，亚当相信在真正相处之后大家就会意识到他们内在的纯良与和善。
话题回到霍格沃茨的分院，经过伊西朵拉这么一说，亚当觉得未来有必要对霍格沃茨的分院进行更改……
“不容易啊。”
亚当在心里叹了口气，虽然这个制度从心理学和教育学的角度考虑不是很合理，但这毕竟是四位创始人定下的规矩，而且巫师们自己并不觉得这个制度有什么问题。
亚当要对此进行改动，可以说在巫师界的认知上没有丝毫的正当性可言。
对此，亚当也只能先把这个想法存放在记忆里，如果有机会可以尝试，不然就算了，其实也不是非要改不可。
一番头脑风暴之后，亚当坐在客厅怔怔地出神。
很难得的，亚当陷入了无事可做的状态，这对于通常把自己的行程排得无比流畅，连享用美食之类的娱乐都能大致按部就班进行的亚当而言还是第一次。
但事实上，亚当最近一段时间的行程确实称得上混乱。
先是在魔法部有明确后续计划的情况下忽然跑去华夏，又在华夏那边安排好旅游计划后回英国处理妖精，处理到一半更是跑到了一百年前来拐教授……
这一切的一切，终究还是……
“近乡情怯啊。”
亚当叹了口气，身体后仰靠在沙发上，抬手用手背挡住双眼。
当初想去看看的想法忽然强烈到无以复加，以至于亚当直接幻影移形到了华夏，他本不该这么冲动的。
但随着那个上辈子的家所在的地方越来越近，亚当心中又升起了莫大的恐慌，以至于亚当又赶紧跑出国，甚至都跑到了一百年前。
亚当还是第一次感受到锚定情感的弊端，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情感变化，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还是要去看一看啊，无论那里是什么，总要看过之后才能确定。”
亚当的嘴唇微微嚅动，哪怕紧贴着也难以听清的声音在他自己的耳中震耳欲聋：
“没准那里就是一片空地呢？没准那里压根没有任何你熟悉的东西，没准……毕竟这都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了，哪还能真一模一样？还真就宁可相信自己是麻瓜也不相信霍格沃茨不存在……是吧？”
话说了一堆，亚当却仍然躺在原地一动不动。
话虽如此，亚当现在说的话他自己早就想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可……万一呢？
万一那里真的就……是吧？
算算时间，这个时候“他”虽然还没出生，但父母已经结婚了，新房也早就盖好了。
万一那里就有几个和老照片上一模一样的人……
“总不能我自己穿越的幕后黑手是我自己吧？”
亚当抓了把头发，一下子从沙发上坐起身：
“这种老套情节早就过时了，没人喜欢看的……走了！”
话音落下，亚当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晚上，伊西朵拉做着伸展运动从地下的实验室走上来，却疑惑地发现亚当不在一楼。
走到客厅，伊西朵拉发现桌上有一叠纸，下面是两张羊皮纸，羊皮纸上面是一张稍小的信纸，最上方则是一张更小一些的纸条。
伊西朵拉拿起纸条，看向上面的字：
“伊西朵拉，我有事要回未来一趟，这两张羊皮纸交给你，对应的另一张的主人分别是犹格和塞巴斯蒂安。在此期间，就请你稍稍关注一下了。如果发生了什么一定要我立刻赶到的事情，就把纸条下面的那张信纸对折丢出去，我收到后会立刻赶到的。”
虽然亚当能够做到离开之后直接回到离开时的时间点，但他还是选择任由两边的时间线同步推进。
这是亚当随手下的一步闲棋。
确实，亚当长久以来一直有尝试让大家知晓自身的强大，但那前提是那种强大仍然在大家的认知范围内。
比如之前火烧美国魔法国会，当初格林德沃就差点把巴黎给点了，这是巫师虽然难以做到但依旧有可能做到的事情，只是需要足够强大。
而能够穿越时间这件事，有时间转换器和神秘事物司的缄默人打底，亚当能够做到并没有太过超出巫师的认知。
亚当现在就在继续打补丁，让他人认为他虽然能跨越漫长的时间差距，但依旧还有许多事情不能做到，自身会受到许多的限制。
比如他去到其他时间线后，原本所在的时间依旧会继续推进。
第311章 天下美食在小摊
亚当这么做的目的，其实有二：
其一，人们确实会对强者产生敬畏，但对强到超出想象的强者，人们只会恐惧和排斥。
因为强者在他们心中是仰望和追逐的目标，是值得学习的榜样，但超出想象的强者就是异类了，而人会本能地排斥异类。
这也是为什么亚当用的战斗方式依然是巫师们的魔咒，顶天了放条小黑出来清场的原因。
如果一味的追求杀伤力，从太空随便拉一颗大点的陨石下来，那杀伤力可比什么小男孩要猛多了，还没有核辐射。
其二就是防范于未然了。
虽然伊西朵拉未必会把这一消息泄露出去，那亚当这一行为似乎就没什么用了，但如果伊西朵拉真的把这则消息泄露出去，就是这一行为起作用的时候了。
而且在这个世界上，泄露消息可远不止自愿这一种途径，吐真剂、夺魂咒……永远不要对有第二个人知道的消息的保密性抱有太大的期望，更何况亚当的生命无限漫长。
顺手的一步闲棋，或许就会为未来的亚当在调整计划的时候提供一些余裕，何乐而不为呢？
此时此刻，亚当已经回到了华夏。
“抱歉，这一去事情有些多，耽搁了一段时间，让两位久等了。”
在办公室刚刚准备的、放开天地大阵一角的房间里，亚当的身影凭空出现。
“哪里哪里，这本就是我们的本职工作。”
“是啊，亚当先生你如果事情还没办完，办完再来也是可以的。”
云锦书和云雁回连忙回应。
哦？
亚当感到稍许惊讶，办公室似乎已经知道了他这次回去之后的事情。
也对，办公室不可能对自己的来历不做丝毫的调查，不过他们估计也会对查到的东西感到很困扰吧？
把时间稍稍回调——
办公室的总部，一名戴着眼镜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放下手中的报告，看向面前的职员：
“你是说，一个半路从魔法学校辍学的餐厅和甜品店老板，能够随意地进出让各国魔法部束手无策的空中花园遗迹，并且能够进行跨洲的空间移动？”
“额，准确的来说是提前毕业，根据霍格沃茨的新校规……”
职员低声开口，然后在看到中年男人的视线后点了点头：
“是的。”
不过随后职员就补充道：
“虽然看上去很离谱，而且因为巫师界相对封闭的原因可能出现差错，所以我们是经过了多方查证才交出这份报告的。”
“说说看……”
中年人端起手边的搪瓷茶杯喝了一口，
“吐——”
“首先是最基本的一点，名字和外貌都对得上，该身份是一名英籍华裔，与亚当先生自述目前为华夏人的情报一致，也满足亚当先生对华夏态度格外友善的动机。”
职员翻开了手上的文件夹，上面的各种资料远比交上去的那份汇总报告更加详细，相比之下两者的关系类似于论文本体和本体加参考文献。
“除此之外就是亚当先生所说的能够做主文物捐赠的事宜……根据我们各方面的打探结果，亚当先生的舍友中有现任英国魔法部部长、大法官，以及埃及魔法部的下一任部长。”
职员抬头看向中年男人：
“情报显示现在的英国魔法部似乎在加强与英国普通人政府的联系，以这样的身份，确实可以做主那些文物的捐赠，完全符合亚当先生所说的话。”
“咳——”
中年男人忍不住被口水呛了一下，连忙又喝了几口茶，这次连茶沫子都没闲心去吐了，直接咽了下去：
“这么硬的背景？不过埃及魔法部那是世袭制也就算了，我没记错的话，亚当今年才十八？他的舍友是怎么当上魔法部部长的？”
“之前英国巫师界遭遇了极大的变动，具体情况我们仍在收集和整理，如果需要的话我们也可以先……”
“不，不用了，还是先整理好再拿过来。”
中年人知道他们对外国巫师界的情报收集比较困难，毕竟巫师界基本都非常封闭，要把那些各种情报验证真伪分门别类更是一个巨大且细致的工程，急不来。
要不是因为这次亚当的牵扯实在太大，他们也不至于把行动效率会拉这么满，放假的人手都招了回来，甚至跑去英国用各种原本不会用的方式打探。
比如装作去英国旅游的巫师和那边的人聊天打听……额……之类的。
毕竟亚当目前的表现来看，他的身份实在正得不能再正，办公室也不可能用什么过激的手段去验证他的身份。
也正因如此，办公室派出的人手才越发确认亚当的身份无误。
毕竟风暴餐厅的中餐未免也太正宗了一点……让刚到英国就接受了一番消化系统上的荼毒的他们简直要热泪盈眶。
而且风暴餐厅的菜品也足够多种多样，远离家乡来到办公室的分部工作了好多年的职员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欧洲吃到久违的家乡的味道。
时间回到现在，重新踏上了之前规划好的旅游路线，亚当的心情已经平静了下来，没有直接跳过剩下的几站直接前往上辈子的家，而是按部就班地一路旅游过去。
毕竟这一次他是真的下定决心了，那么也就不需要太过心急，保持平常心即可。
亚当也不担心妖精那边会突然做什么打扰到他，妖精虽然自认为做好了准备，但内部依旧需要一点时间来把力量拧成一股绳，以免重蹈上一次兰洛克的覆辙。
在它们认为外界对它们的计划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这个一点时间恐怕不是一年内能完成的，尤其是在埃及魔法部居然对埃及的古灵阁进行了制裁的情况下，越发小心的妖精的动作只会更慢。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亚当坐在云锦书开的车上，忽然开口道：
“前面的路口左转。”
“好的，亚当先生。”
云锦书看了眼前面的十字路口，非常自然地应道。
虽然那个路口拐进去只是一片普通的居民区，但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根据亚当的说法，这种居民区附近的小饭馆、小摊才能找到真正有地方特色且美味的美食。
毕竟那些旅游景点的店铺无论做得好吃难吃，来吃的游客也只会吃一回，每个顾客宰一回就够本了，店家只要搞噱头讲故事就好。
但这种居民区周围的小摊和小饭馆，做的不好吃那是真开不下去。
跟着亚当吃了一路的云锦书和云雁回表示：
亚当先生说得对(ˉ﹃ˉ)
第312章 在时光的长河中刻舟求剑
此时此刻，亚当坐在后座，看向周围的目光并不似之前那样全然的观赏，而是多了几分探寻。
到了家乡之后，随着离记忆里的家越来越近，确实多了几分熟悉，但又没那么熟悉的感觉。
毕竟现在的家乡还在亚当前世出生之前的年代，以华夏的发展速度，这些景象大概也就能和他两三岁时的记忆勉强对得上号。
但亚当依然对这几分若有若无的熟悉感而感到惊喜，甚至为之感动。
那种感觉，大概和在风暴餐厅突然吃到了阔别数年的家乡味道从而热泪盈眶的办公室职员差不多吧。
汽车拐弯之后，亚当他们就要下车了，因为前面的路况不太适合汽车直接开过去。
倒也不是说开不过去，只不过进去之后会很麻烦，而且想再开出来还不知道得费多少功夫。
亚当对此早有预料，但云家两兄弟却不清楚，他们只是对着地图开，这年头哪有什么电子导航？
所以见到前面的路况，云锦书当即询问亚当接下来该怎么办。
是下车继续前进还是倒车重新找？
“下车吧。”
亚当深呼吸了一下，打开门下了车。
截止到他身后这条主干道，这附近的大致环境与他记忆中似乎依稀能够对得上，但众所周知记忆是会骗人的。
亚当能够感受到那种感觉是真的，但他也知道那种依稀对的上的感觉放在周边的几个地貌环境类似的城市也都能适用。
“走，我们去看看……”
迈步向前，亚当无论是表情还是情感都在强大的控制下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唯有灵性维度，亚当的灵性维度缓缓地产生了从未有过的震颤，并且正在变得越来越剧烈。
灵性是一个有灵个体最本质的存在，在对自身灵性的锚定过程中，抛开接触并掌握灵性力量等准备工作与外界因素，最重要的一点其实在于自身。
我是谁？
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是灵性锚定中最重要的一点，也就是确定自身的灵性。
否则其他准备工作做得再好，连要锚定的东西都不能彻底地、清晰地、完整地确定和体认，又谈何锚定呢？
对于亚当而言，这个过程早就开始了，并且很早之前就只剩下了最后一步：
在这个世界，亚当前世的家乡，究竟会不会有另一个上辈子的亚当？
正是这个问题的模糊未定，才导致哪怕亚当对锚定灵性维度的研究早已完成，但锚定的过程却迟迟没有开始。
现在，正是亚当迈出这最后一步的时候！
“听说这个桥头，以前有卖五毛钱三个的大馒头……”
亚当的脚步缓缓往前，望到的却是一个小超市，门口的老板穿着工字背心摇着蒲扇，看向亚当的目光有些惊讶，也有些疑惑。
毕竟这里就是普通的居民区，来来往往都是熟人，家家户户都熟的很，通常不会有外来的人跑来这里，更不用说外国人了。
亚当收回目光，眼中无谓失望或其他情绪，一如他之前在其他地方旅游时那样，好奇中带着几分期待。
只是在灵性维度，已经十分清晰的亚当在一些细节上更加清晰了几分。
继续往前……
菜摊、卖盗版碟片的、糕点铺、修自行车的、五金店……
虽然和记忆中父母提起的“以前”有许多出入，但地貌的一致让这边的桥头同样聚集了很多店铺摊贩，更前面则是民居。
“亚当先生，前面好像就是住宅区了，应该不会有吃的。”
云锦书忍不住叫住亚当。
“没事，反正离饭点还有点时间，我看那边也有座桥，那边黄色的好像是银杏林？从这边散步过去应该就有吃的了。”
亚当抬手指了指远处，云锦书张望了一下，确实依稀能看到银杏林，至于看清那就要用些手段了。
毕竟是号称道门飞剑第一的蜀山门下，道门飞剑与儒门神射并称华夏打击距离最远的修行法门，要是没有远程感知的手段那还不得被人笑死？
而云锦书也由此知晓了亚当的感知能力确实强悍，至少不用特殊手段的情况下自己好像还不如他。
没有继续多聊，亚当一路顺着早已被踩平踩实的泥土路往前，经过了所有的民居，到了银杏林的时候还走进去摘了几颗白果。
没有人知道，刚才亚当路过了他上辈子的家所在的地方，余光匆匆瞟过，那里面只有一户不认识的一家三口。
没有人知道，刚才亚当对自身存在的认知彻底无疑，完成了自己灵性的锚点。
没有人知道……刚才亚当抬手摘下白果的时候，也拂去了眼角的一点晶莹。
终究……不是这里啊……
那个只存在于梦里和记忆里的家，自己还有能再见到的一天吗？
“亚当先生，这个有毒，要煮熟吃，而且不好多吃的！”
云锦书见到亚当捏开一颗白果就要往嘴里送，连忙一个箭步抢上前。
“没事，这是熟的。”
云锦书心道我眼睁睁看着你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怎么可能是熟的？
亚当一侧身避开云锦书伸过来的手，顺手把手里的白果塞三颗到云锦书的手里。
“这是……？”
云锦书瞪大了眼睛，那颗白果入手居然是热的，用力一握还能感到有点烫，就好像是……刚炒熟不久？
“哝~”
亚当也给跑在后面的云雁回抛了三颗，被云雁回一把抓住。
“等会儿就吃饭了，随便吃几个开开胃。”
虽然有一时的情感波动，但亚当本身其实也并没有抱什么期望，只不过是有一种可能性彻底没了的怅然罢了，现在已经重新调整好了。
对于过去太过执着，不过是另一种刻舟求剑的愚行，人总要往前看的。
“白果啊……”
身后的云锦书和云雁回肩膀碰肩膀，一边吃白果一边疑惑亚当刚才究竟是怎么办到这一手徒手炒白果的，亚当则手里捏着一颗剥去外壳与外衣的黄色果肉嘀咕：
“这边虽然也有用白果炒芹菜之类的菜式，不过这东西入菜的话，最出名的果然还是那道诗礼银杏吧？”
孔府菜，靠着衍圣公这一名号在竞争激烈的华夏美食中硬生生开辟出一条别样的赛道。
怀抱鲤、带子上朝、神仙鸭子、诗礼银杏、寿字鸭羹、燕窝四大件、海米珍珠笋、八仙过海闹罗汉……
好不好吃另算，单这份样样精道道细，就是其他菜系无论如何都难做到的，毕竟是千百年来都只为顶级权贵服务的菜系，也就只有靠衍圣公这个名号才能做到了。
“哦？亚当先生想尝尝孔府菜吗？”
云锦书听了之后，连忙停下交流，快走几步来到亚当的身边。
第313章 天下第一武道大会？
亚当最终还是拒绝了去品尝一下传说中的孔府菜，因为山东并不在他们的旅游计划上。
虽然云锦书说可以从孔府请大厨过来，但亚当还是拒绝了，理由是太大动干戈，没有必要。孔府菜再有名气也只是华夏美食的一小部分，亚当不觉得他们一路上品尝到的美食会比孔府菜逊色。
“诶？对了，孔府的修行者多吗？”
吃完午餐回到车上，亚当忽然想起了这件事。
毕竟根据他们之前闲聊内容得知，华夏是有儒门的修行者的，并且还是曾经非常主流的修行法门，那么孔府呢？
这个与儒门一同诞生的千年世家，应该地位不会比道门的龙虎山要低吧，按理说也该更高才对，毕竟道门有很多流派，有四大天师，但儒门只有这一个至圣。
“以前还是有很多的，可惜儒门的修行者一身本事和他们读的道理息息相关，那些读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读书人……”
云锦书摇了摇头：
“建国之后儒门曾一度遭到重创，理学的修行者几乎绝迹了，心学还好一些，不过因为太难了所以也没有太多人。现在更多的还是在建国后新立的学派，以横渠四句为基，钻研君子六艺。”
亚当恍然，原来儒门的修行方式是这样的……不过他还是有点好奇华夏这边的神秘力量究竟是什么样的，可惜到现在也没怎么见过华夏的修行者动手的样子。
硬要说的话，他也就见过那位红果姑娘的蓬莱飞剑，但也只是惊鸿一瞥而已。
如果说港岛那边以五行风雷为根基的东方魔法还能看出和西方魔法有点相似之处，那么大陆就更加特殊了。
从之前的天地大阵就不难看出，大陆这边的法门除了底层的世界规则一致之外，表现形式和修行方法之类的东西都与西方魔法大相径庭。
儒门的修行者是怎么战斗的？和儒道至圣里一样念诗对战家国天下？还是和雪中悍刀行里的天象境一样天人感应料敌机先？
面对亚当的问题，云锦书和云雁回的表情有些微妙：
“亚当先生，你说的应该是话本小说里的内容吧？家国天下什么的……怎么可能啊，儒门主要修炼精神，战斗方式以军礼和射艺为主，同时以剑法书画之类为辅助。”
云锦书说完，云雁回也跟着补充：
“是啊，天人感应这东西儒门倒是有，不过那就是内养神魂后到达了一定境界产生的第六感而已。虽然不常见，但也不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的东西，道门有心血来潮，佛门有第六识，武者有至诚之道可以前知……”
“诶等一下，至诚之道可以前知？那不是《中庸》里的话吗？”
亚当的话让云雁回一惊：
“亚当先生你对华夏文化还真是了解啊……确实如此，不过说的本来就是一样的东西，武者的前辈们文化水平不怎么高，拿来就用了。”
“原来如此。”
亚当点了点头，对华夏的修行者更感兴趣了。
云雁回显然也看出来了：
“亚当先生对华夏的修行者很感兴趣吗？刚好明年就有五年一届的全国大赛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全国大赛？！”
亚当惊了，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而且还五年一届，天下第一武道大会是吧？
“准确来说现在改名叫全国武术锦标赛了，同一场赛事，普通人比武术套路，修行者比战斗。当然，普通人是看不到修行者的比赛的。”
亚当忍不住张了下嘴巴，这个名字……还真是比天下第一武道大会更贴合国情。
不过讲真的，亚当还真的狠狠心动了：
“到时候参赛的人多吗？”
“当然多啦，基本上各门派的杰出弟子都会去，办公室也会向表现优异的修行者抛出橄榄枝，入职之后直接就是体制内的铁饭碗啊。”
云锦书理所当然地说道，于是亚当恍然：
“你们该不是也是通过天下第一啊不，全国武术锦标赛才进的办公室吧？”
“嘿嘿~区区不才，三年前以十二柄赤焰飞叉斩获第十届全国武术锦标赛第三名！”
云锦书呲着个大牙乐道。
云雁回默默开口：“我第四，是直接认输的，真打起来我们一直互有胜负。”
赤焰飞……叉？
亚当眨了眨眼，看来蜀山飞剑的“剑”的定义范围好像比他想象中还要宽……
不过这种一对一的比赛，按理说第三第四就是四进二的败者组咯，所以第一第二是谁？
虽然对此有些好奇，亚当倒也没在这个时候问出来破坏气氛。
“那我还真挺感兴趣……所以门票一般什么时候开始卖？在哪买？”
“一般来说是在比赛开始前两个月开始卖，在办公室的分部会开售票口，不过亚当先生您想去的话我们可以联系办公室帮您准备一张贵宾席的票。”
云雁回理所当然地道。
以亚当现在的情况，哪怕抛开查到的身份，光凭那些正在修复和统计的文物，那也得是贵宾中的贵宾啊。
亚当对此也没有客气，一定要自己买票什么的就太矫情了：
“那我要一个视野角度好的！”
“那肯定！”
说话间，一张纸忽然在亚当面前出现，并随着汽车往前开直接掉向了亚当的胸口。
“什么人？！”
只听两声厉喝，一阵青光破窗而出，同时一道青光在纸片落到亚当胸口之前将那张纸片挑了起来。
“冷静！不是敌袭！”
亚当连忙道，那张纸片是他留给伊西朵拉用来联系自己的。
不过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这两个保镖的含金量，虽然平时相互拌嘴，偶尔还会犯个傻，但警惕心确实是时刻拉满。
从纸片出现到两人反应过来，真是眨眼之间都不到，在高速行驶的车上甚至那张纸片都来不及掉到他身上。
探手取下纸片，亚当瞟了一眼，那青色的赫然是一柄样式奇妙的武器，中间有柄较粗而两头锋锐有刃刺，有些像传说中的峨嵋刺，整体器形又有点像拉长了的梭。
第314章 时间的闭环
“这是我用来紧急联络的魔法道具，不好意思，让你们吓到了。”
亚当歉意地说道，这确实是他之前没考虑到。
“没事，可以理解，亚当先生还是先看看有什么事吧，正事要紧。”
突然被来了这么一下，要说云锦书和云雁回心里没有负面情绪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种事情也确实可以理解，他们也有飞剑传书这种动静有点吓人的联络方式，总有些消息是真的十万火急必须以最快的方式送达的。
虽然亚当完全可以控制回去的时间点，但还是按照设定连忙打开信纸，同时暗暗决定要补偿一下两人这一番惊吓。
之前都给了这么多文物了，不如这次去把圆明园复制一下打包带走？毕竟这玩意儿也算英国带头造的孽了。
不过这也没法解释啊，总不能说当时英军烧的是假的吧？
额……不然，复制一个然后变小，就说是根据当时做的记录复原的等比例缩小的模型？
能够照着复原出一个圆明园，应该对华夏也很有价值吧？
可是那也不对啊，总不能模型的工艺手法都和原版一样吧，只是变小亚当觉得瞒过那些火眼金睛的老专家教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啊。
亚当一边头脑风暴怎么合理地把圆明园送出去，一边看向手上的信纸。
“嗯？”
亚当看着信纸，目光微微闪动。
……
“说说看具体发生了什么吧？”
信纸上只有在三把扫帚酒吧汇合，因此亚当也只能回到信被送出的时间，来到三把扫帚酒吧。
在酒吧的角落里，犹格和伊西朵拉都在，这次倒是没见到塞巴斯蒂安了。
“是这样的，这段时间里我解开了禁书区里那个地图密室的秘密，见到了守护者们，并且完成了第一位守护者的试炼……”
犹格先是把这段时间的经历大致说了一遍。
“试炼只能单独参加？原来如此。”
亚当点点头，原来菲兹杰拉德教授他们自己就有这样的要求，难怪画像的记忆当中没有自己的参与。
不过这大概也算是一种时间线的闭环？
犹格所说守护者中有一位教授姓卢克伍德这一点倒是没有出乎他们的预料，之前抓到卢克伍德的时候他的供述中就有这一点，兰洛克也是因此才选择和他合作。
除此之外，犹格说的消息里值得注意的还有一点，即其他人使用古代魔法后残留的能量痕迹能够被有古代魔法天赋的人吸收，并借此强化古代魔法力量，伊西朵拉在这里大概也是因为这一点。
教授们之前居然对她还留了这么一手！
而现在，他们却把这个知识点教给了刚刚接触古代魔法没多久的犹格！
好吧，这当中或许有现在时间紧迫，需要犹格快速成长起来的因素在，并不是单纯的信任问题，但伊西朵拉还是感到有些不平衡。
不多，就一点点。
随后犹格就说起了现在的情况：
“守护者们对妖精居然参与到试炼当中的情况非常意外，决定暂时中止试炼并对此进行一番讨论。”
亚当点点头：“嗯，所以呢？”
犹格看向亚当身体前倾：
“现在妖精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们似乎掌握了那些试炼的位置，守护者们不听我和菲戈教授的意见执意想要先做讨论，但时间不等人，我觉得现在我们应该有别的行动。”
“……比如？”
“比如消灭那些妖精，兰洛克的手下，不管兰洛克和那些黑巫师怎么勾结，我相信它手底下的妖精才是它最信任的部下，如果能消灭那些妖精肯定等重创兰洛克的势力。”
亚当回忆了一下，他记得那个老年妖精的记忆里似乎提到过……兰洛克的弟弟曾经背叛了兰洛克，这才导致兰洛克的败亡？
“我认为妖精也不尽然都愿意跟随兰洛克，你或许可以从这个方向下手。”
“你是说……策反？”
犹格眼睛一亮：
“对啊，不可能所有妖精都和兰洛克一条心，这当中或许有我们操作的空间！我忽然想起来之前好像看到过瑞安小姐和一个妖精在说话……”
“瑞安小姐？”
亚当疑惑地看向伊西朵拉。
伊西朵拉解释道：
“就是三把扫帚酒吧的老板娘。”
“原来她是女的。”
亚当恍然点头。
这时候犹格已经起身去和瑞安小姐交流了，并且看上去交流的还算愉快，没过多久犹格就回到了座位上：
“果然如此，那个妖精叫罗德高克，是希罗纳的朋友，并且反对兰洛克把局势变得越来越动荡的行为。这样的妖精据说还不止它一个，我决定去找它谈谈。”
伊西朵拉询问：
“那你知道它现在在哪吗？”
“希罗纳告诉我了，它一般这个时候在猪头酒吧做金属交易。”
希罗娜？
亚当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嘴角。
叫这个名字，难怪她和妖精是朋友呢，就算反手掏只地龙出来都不奇怪啊。
这时候，犹格忽然扭头看向亚当：
“果然叫亚当你来一起讨论是个正确的决定，不然我们就要错过妖精当中的这些潜在的友军了。”
“我也只是随口一提，机缘巧合罢了。”
亚当笑着道。
不过只因为目前不知道该做什么就把自己叫回来，他们还是不怎么理解何为紧急啊……也对，不是什么人都能有他们兄弟几个之间的默契和信任。
“对了，你的事情办完了吗？接下来还要回去吗？”
“嗯，办的差不多了，这次在彻底解决妖精的事情之前我就不回去了。”
亚当心里暗道还是等这边的事情弄完再回去吧，要不然下次忽然送信过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到时候再把人吓到。
“哦，那可太好了。”
犹格松了口气，虽然他想要独自完成拯救世界的伟业，但面对那么多那么危险的敌人，背后有没有人显然是两种心态。
“那么，我现在就要去找罗德高克了，亚当你要一起吗？”
“不了，我接下来一段时间会独自行动，不过我会和你们保持联络。”
亚当说着从伊西朵拉手中接过犹格和塞巴斯蒂安的联络羊皮纸，不过随着他低头一看，就看到了上面的聊天记录。
塞巴斯蒂安和犹格在这段时间里都联系过自己，伊西朵拉和他们说了自己不在的事情，犹格那边是坦诚说自己有事回了未来，而塞巴斯蒂安这边就单纯是用有事不在解释。
随后犹格那边就只有这次请伊西朵拉把亚当喊回来的记录了，但塞巴斯蒂安却依旧每隔一段时间联系亚当一次。
最近的一次是……让自己回来之后联系他？
亚当眨了眨眼，在和伊西朵拉他们分别之后自己回到了住处，提笔开始回复塞巴斯蒂安。
第315章 费德罗特之行
“费德罗特……应该就是这里了。”
看着前方和地图上一致的村落，亚当收起羽翼从空中缓缓降落。
没办法，虽然他当上霍格沃茨的校长后对英国各巫师聚集地有了些了解，但现在毕竟是一百年前，百年后这片地区已经变成麻瓜的居住地了。
亚当目光一扫，在一个高台上发现了塞巴斯蒂安的身影。
“嗨，我来了。”
塞巴斯蒂安原本张望着远处，没想到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一下子转过身，看到亚当之后才松了口气：
“呼——你终于来了，我怎么没看到你？”
明明他刚才一直盯着霍格沃茨的方向……
“我来的路上遮掩了身形，你知道的，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的存在。”
塞巴斯蒂安了然地点头，确实如此，对方甚至要抹去自己在其他人记忆中留下的痕迹……
“你来了就好，要看看这里的风景吗？这里是费德罗特视野最好的地方了。”
亚当心说自己来的时候在天上看过了，不过还是走上前看了一下，毕竟刚才要分心看路，而现在是纯粹地欣赏风景。
该说不说，风景确实怡人，放眼望去一片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巫师的居住地没有工厂和汽车，只有最纯粹的田园风光，连空气都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
怎么说呢……闻起来就像是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一样，令人怀念。
眼中多出了几分追忆，亚当开口道：“这里的自然风光确实很美，但好像有些冷清？”
目之所及，村庄内几乎没有人在外活动，只有几只牲畜。
闻言，塞巴斯蒂安的目光暗淡了些：
“是啊，兰洛克的手下对这里的伤害很深，而且现在它们还驻扎在不远处的卢克伍德城堡，大家都人心惶惶的。”
不过很快塞巴斯蒂安就调整好了心情，他邀请亚当过来做客可不是为了这个。
卢克伍德和妖精的事情确实要解决，但他已经知道亚当不会插手犹格的行动，自然也不会想着借助亚当的力量。
他邀请亚当来主要是为了……
“我的妹妹安妮曾经是这里最活泼的孩子，但自从她被黑魔法击中后，整个人都变得非常消沉，诅咒的力量常常让她感到很痛苦。”
走向塞巴斯蒂安的家的路上，塞巴斯蒂安介绍道：
“我和奥米尼斯都对此一筹莫展，我的叔叔曾经是傲罗，但他却不愿意想办法去救安妮，他甚至不愿意站出来保护大家，否则大家平时也不至于门都不敢出。”
“奥米尼斯？”
亚当又听到了一个新的人物。
“奥米尼斯·冈特，他是我的朋友和舍友，也是我和安妮从小的朋友。”
亚当眨了眨眼：“……冈特？”
“哦！”
塞巴斯蒂安脚步一顿，显然想起了冈特家族的名声对于正派人士而言不怎么好：
“虽然姓冈特，但奥米尼斯是特殊的，他反对他的其他家人坚持的纯血论。”
“冈特家族还有这样的人？”
亚当眨眨眼，那就显然不是汤姆的那个爷爷了，而且都未必能活到汤姆出生。
不过也确实，这样的性格在冈特家族活不长才是正常情况，那一个个可都是纯血统的偏执狂。
“奥米尼斯是个好人，有机会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一间屋子的门口。
“额……”
进门前，塞巴斯蒂安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转头看向亚当：
“亚当，我和安妮说的是你是我交的朋友，我知道这可能有些冒昧，不过等会儿还请不要戳穿……”
“戳穿什么？”
亚当挑了挑眉毛：
“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只靠犹格的一句话就能够保留下关于我的记忆。”
固然亚当一开始放任塞巴斯蒂安记住自己有犹格的因素，但也有在犹格记忆中看到塞巴斯蒂安的表现的原因。
否则让犹格的记忆变成塞巴斯蒂安从来就不知道亚当的存在，对亚当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
之后塞巴斯蒂安和犹格在图书馆的事情也让亚当对他高看了几分，别的不说，犹格这兄弟确实处得不亏，有事他是真能上也能抗。
要说亚当和塞巴斯蒂安之间有了多深厚的友谊那是不可能，但至少也有了厄尼和汉娜那种级别的关系，道一句朋友也不算过分。
塞巴斯蒂安一愣，随后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随后他抬手推开了屋子的大门：
“……”
刚刚张开的嘴在看到屋子里那个背对着大门坐在餐桌边的女孩后重新合上，那显然就是安妮了。
塞巴斯蒂安放轻脚步走过去，忽然伸手在安妮的咯吱窝上戳了一下：
“阿哈——”
“吸？！”
安妮一下子站起身，转过身看到塞巴斯蒂安后激动地伸手抓住塞巴斯蒂安的手：
“塞巴斯蒂安？！你怎么回来了……”
“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塞巴斯蒂安摸出了一枚皱缩无花果。
这是一种有强大魔法特性的神奇植物，所以除了制作魔药之外，有时候也有巫师会把这种果实做成护身符来抵挡黑魔法。
不过效果嘛……就只能说聊胜于无，挡几个门牙塞大棒之类的恶咒就顶天了。
这里还涉及到一个关于黑魔法的分类的知识，效果从弱到强，黑魔法大致可以分为恶咒、毒咒和诅咒。
恶咒基本上只有恶作剧的效果，不太可能致死，比如火烤热辣辣、门牙塞大棒、咧嘴呼啦啦、腿立僵停死之类的。
毒咒一般来说就具有相当的杀伤力了，能够致死，或者造成长久的伤害，比如斯内普教授创造的神锋无影，或者之前三强争霸赛上出场过的眼疾咒。
最后就是诅咒了，那些极度邪恶或者破坏力极大的黑魔法就属于此类，比如霹雳爆炸，比如大名鼎鼎的三大不可饶恕咒。
安娜中的就属于诅咒，皱缩无花果不可能对她起作用，不过……
“我和你说过了，孩子，无花果解除不了诅咒。”
在亚当惊讶的目光下，一只大手从塞巴斯蒂安手中夺过那颗皱缩无花果，随后举起魔杖对准了它：
“事已至此，我们也该认命了。”
第316章 恶毒的诅咒
魔杖顶端的光芒一闪，男人手中的皱缩无花果安然无恙，并且在下一刻就脱离了男人的手心。
男人的目光顺着皱缩无花果落到了亚当身上。
“说话就好好的说话，拿皱缩无花果撒什么气？”
亚当仔细看了看：
“居然是阿比西尼亚产的，好东西啊。”
魔药材料这东西和中药材有很多相似之处，比如产地对药性，或者说魔法特性的影响。
阿比西尼亚的皱缩无花果，就好比那四川的贝母、河南的山药、浙江的白术……总而言之，这一颗皱缩无花果属于同类中的精品。
“你是谁？”
男人皱眉看着亚当，刚才那一手咒立停也好、飞来咒也好，居然都是无声无杖的魔法，这样的魔法能力连他当年当傲罗的时候都没见过。
甚至都没听说过！
“我叫亚当，是塞巴斯蒂安的朋友，塞巴斯蒂安邀请我来他家做客，顺便……看看他的妹妹。”
亚当的目光落到了安妮身上。
从没有见过的黑魔法痕迹……
虽然在主动和被迫的情况下掌握了海量的魔法知识，但在黑魔法这方面，亚当不得不承认他确实依然还有很多的不足。
在整体的魔法知识上，他能把邓布利多教授夫夫两个吊起来打，但如果仅限于黑魔法知识，他大概还不到伏地魔的百分之一。
没办法，黑魔法虽然多种多样，但九成九的黑魔法效果都仅限于折磨和伤害上，其他就是非人的魔法改造，这些知识亚当实在是用不上啊。
所以对于这方面的不足，亚当在没有无聊到无事可做之前是不打算补全了。
“你又来了，塞巴斯蒂安，你要什么时候才能接受你妹妹不可能治愈的事实？”
男人翻了个白眼，对塞巴斯蒂安大声说道，似乎想要把他喊醒。
“永远！我永远不会接受！你甚至不愿意尝试为什么能断定安妮……”
“额啊——”
安妮突然捂着心口发出了一声哀嚎，打断了塞巴斯蒂安的话。
“安妮？！”
塞巴斯蒂安连忙扶住她。
“看看你干的好事！”
男人瞪了塞巴斯蒂安一眼。
亚当看着忽然开始翻腾的黑魔法能量，摸了摸下巴：
“原来如此，和情绪有关吗？受到刺激就会发作，这是一种持续性的诅咒啊。”
说着，亚当把塞巴斯蒂安推开走到安妮跟前，顺手把那颗皱缩无花果塞进塞巴斯蒂安怀里：
“拿着，熬制缩身药剂还能用上。”
“你做什么——”
男人扶着安妮的肩膀，看着亚当皱起眉，随后就看到亚当朝安妮伸出手，连忙喝止。
亚当的手停在距离安妮十几厘米的地方，伸出食指和拇指一捏，一道红色的魔法能量当即被抓摄出来，禁锢在他的食指和拇指之间。
随着这道魔法能量被抓出来，安妮的哀嚎顿时止住了，只剩下体力被极大地消耗后疲惫的喘息声。
塞巴斯蒂安和男人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愣住了。
“那是……？”
塞巴斯蒂安呆呆地开口。
“安妮体内的诅咒……”
亚当目光闪烁，在他的眼中，构成这道诅咒的基础世界规则被不断解析，同时如此排列所造成的效果也在不断被推演出来。
“梅林在上……”
男人看着安静下来的安妮，脸上满是不敢相信：
“安妮，你现在感觉还好吗？”
“安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痛吗？”
塞巴斯蒂安也连忙凑到安妮面前低头询问。
那边一家三个人凑在一起，亚当也乐得清闲，独自走到一边坐下专心观察手中的黑魔法能量，嘴里喃喃道：
“原来如此，中咒者一旦有了过于激烈的情绪变化就会感受到痛苦，并且这个阈值会随着发作的次数而逐渐下降。”
不多时，亚当就确认了这种诅咒的最终结果：“长此以往，中咒者要么痛苦而死，要么变成无喜无悲的活死人，确实是相当难缠且恶毒的诅咒啊。”
当然，这其实是根据刚才安妮体内诅咒发作的情况逆推，以及与亚当自己已知的知识相结合所做的推理，具体这种诅咒的效果如何还得根据实际情况在真人身上实验一下才能知道。
小巴蒂：&#￥%&！
“亚当！所以……安妮现在是痊愈了吗？”
塞巴斯蒂安一脸喜色地窜到亚当身边一把拉住他的手。
亚当看向安妮，对方现在被扶着在餐桌边坐下，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
摇了摇头，亚当开口道：
“痊愈？不，还没有，这只是这一次被引发的黑魔法诅咒。”
看着亚当的三人眼里的希望顿时黯淡了下去。
“我就说了，诅咒是不可逆转的——”
“请先听我说完！”
亚当翻了个白眼，打断了男人，也就是塞巴斯蒂安的叔叔的话，随后看向塞巴斯蒂安道：
“我可以直接净化掉安妮体内的诅咒——”
“那还等什么？快动手吧！”
塞巴斯蒂安的眼睛又重新亮了起来。
亚当眼角一抽，一字一顿道：
“听——我——说——完——你还想不想救安妮了？”
“我闭嘴我闭嘴！”
塞巴斯蒂安连忙捂着嘴缩到一边。
亚当这才继续道：
“我可以净化安妮体内的诅咒，但这当中还有个问题，这个诅咒已经侵蚀了安妮太久了，几乎和安妮的灵魂不分彼此。”
塞巴斯蒂安的叔叔所罗门听到这本来想说些什么，但又想起刚才亚当能缓解安妮的诅咒，加上之前表现出来的无声无杖魔法……于是又闭上了嘴巴。
塞巴斯蒂安的这个朋友，他看不懂！
在三人的注视下，亚当继续解释：
“现在安妮的痛苦固然来自于那个诅咒，但同样的，安妮的灵魂也是在诅咒的维持下才支撑了这么久。一旦我净化了她体内的诅咒，安妮的灵魂也会随之变得千疮百孔，轻则安妮会陷入时长不定的昏迷，重则直接致命。”
塞巴斯蒂安脸色顿时白了：“怎么会这样？！”
“呃——”
安妮又发出了痛苦的声音，亚当手一抓再次抓出一道红色的魔法能量：
“本来这个诅咒的目的就是为了折磨对方，当然不会让对方那么轻易地死掉。”
“嘭——”
塞巴斯蒂安一拳砸在餐桌上，眼眶发红，恨声道：
“卢克伍德！”
“所以，我就只能这样一直和诅咒共存吗？”
安妮喘了两口气，看向亚当。
“那倒也不必这么悲观……”
亚当摇头道：
“直接净化诅咒会让你的灵魂变得千疮百孔，但一点一点来就不会那么严重了，同时还要遏制诅咒的进一步侵蚀……这需要时间。”
第317章 治疗方案探索中……
看着经过第一次治疗陷入沉睡……或者说昏迷的安妮，亚当皱起了眉：
“她的灵魂太过虚弱了……恢复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还要慢。”
亚当净化了极微小的一点诅咒，这种程度的灵魂缺损只能够让人陷入昏迷，并且正常来说睡一晚就能自愈。
但安妮却已经从昨晚睡到今天中午了，亚当看了眼恢复进度才刚过一半。
“那怎么办？”
塞巴斯蒂安一脸担忧地坐在床边，看着安妮的睡颜。
“看来不能用那么简单粗暴的治疗方法了，我需要对那个诅咒进行进一步的研究，除此之外还有关于灵魂的方面……”
亚当摸着下巴，既然要研究那只研究一个安妮就太浪费了，干脆把项目立得大一点，黑魔法诅咒的根除与灵魂伤势的治疗。
仔细想想看，虽然亚当自己是用不上，但好像除了亚当之外的人都能够从中获益，保不准以后对他来说重要的人或许就出个意外什么的。
在此之前，巫师们在灵魂方面的研究还是很浅薄的，基本上只要伤到灵魂，除了好好修养试图让对方靠灵魂的自愈能力自行康复之外就没别的办法了。
例子大概就是隆巴顿教授的父母，在圣芒戈躺了这么多年也不见好转。
是的，纳威现在已经是霍格沃茨的草药学教授了。
不但靠着过硬的专业能力直接转正教授，而且还申请了一间新温室专门种植可以在战斗中使用的神奇植物，纳威和他的毒触手一起，为不知道多少霍格沃茨的小巫师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脑子里一边胡思乱想，亚当暂时离开了塞巴斯蒂安的家。
顺着之前留下的魔法印记找到卢克伍德，二话不说一个统统石化然后抬手灌一瓶改良版吐真剂，从卢克伍德这里得到了那个黑魔法，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其他的黑魔法知识。
“我记得这家伙是卢克伍德教授的后代吧，这么多高深的黑魔法……搞不好是家学渊源哦。”
说着话，亚当已经把活尸咒，也就是安妮中的那个黑魔法学会了。
说起来这其实是另一种黑魔法的前置，活尸咒用于创造出饱经折磨在痛苦中死去的尸体，然后用另一个黑魔法转化并控制。
所以亚当之前推断的这个魔咒的最终效果对了一半，这个魔咒并不能制造出情感彻底麻木的活死人，诅咒造成的痛苦会随着阈值降低而愈演愈烈，在变成活死人之前中咒者就会在痛苦中死去。
以亚当的能力，掌握了这个黑魔法，他也就掌握了这个黑魔法的反咒。
不过这个反咒具体的效果……亚当还得找只小白鼠试一试才能真正确定，毕竟黑魔法的反咒他之前尝试过的也就只有神锋无影这一种。
点点点点芝麻……
就决定是你了！小巴蒂13号！
小巴蒂13号：怎么每次都是我？！
“啊——”
“呃——”
看着躺在试验台上不断抽搐的实验体，亚当摸了摸下巴：
“这种灵魂相关的魔咒，反咒果然和寻常魔咒的反咒不同，并不能像愈合神锋无影的伤口一样治愈对灵魂的损伤……”
至于把诅咒消除的能力，这个反咒倒是有，但亚当的净牌也能做到。
“治愈灵魂的方法，果然还要另外研究吗……或许能从库洛牌上想想办法？”
亚当又把主意打到了库洛牌上，毕竟这东西的本质是库洛·里多留给他的研究学习速成道具，理论上能借此开发出任何魔法并供亚当学习。
但那也仅仅是理论上，库洛牌内含的基础世界规则要演变出符合要求的魔法也是有条件的，起码亚当得对灵魂有足够的了解，就好像之前亚当对时间魔法没有任何了解的时候，时牌和戻牌就一直无法入门。
库洛牌并不能凭空演化出魔法阵，它只是省去了亚当自己穷举测试的过程，直接以亚当的魔法知识生成符合亚当要求的魔法。
比如现在，以亚当的魔法知识……
“唔，在睡眠中汲取灵性维度的力量加快灵魂的恢复速度，这个倒是可以试试。”
亚当看着眠牌演化的魔法阵，从魔法阵推导出魔法的作用后点了点头，这个好像挺适合安妮的。
“以黑暗为茧，彻底融入黑暗直到灵魂恢复再破茧而出？额，这个好像也有可行性？好处是肉体和灵魂的彻底恢复，且在茧中不会衰老，但过程无法控制，必须在茧中一次性完成所有的恢复，不知道多久能醒。”
看着暗牌演化出的魔法阵，亚当思考了一下，这个好像确实比眠牌的魔法效果更强，但却未必适合安妮。
不过制作成类似被动触发的魔法道具，似乎很适合用来给家人朋友保命用啊，一旦进入濒死状态直接进入黑暗之茧，可能还要配合一些防护魔法……
这么想着，趁着最开始的两张牌效果都不错的开门红，亚当又开始了其他尝试。
然而亚当没有料到，他以为的开始，其实已经是巅峰了。
“啊这……通过吞噬影子来修补自己的灵魂，还是算了吧，感觉不适合安妮啊，而且副作用还不小。”
满头黑线地放下影牌，亚当试了试梦牌，也是差不多的效果，只不过这次是吞噬梦境。
什么情况？这些魔法哪里符合他的要求了，他的要求哪有那么残暴？
而且无论是影子还是梦，虽然都和人的灵性有关，但都不纯粹，吞噬之后剩下的那些无法消化的杂质会导致灵魂不纯，这种事做多了轻则外貌变成双孔插座重则精神出问题。
真要走这样的路就应该分步完成，抽出+提纯+吸收，才能把那些灵性力量无害化处理，不过这就需要进一步研究了……
亚当摇了摇头，看了眼剩下和灵魂很难搭上边的库洛牌，决定放弃继续尝试。
其实现在的库洛牌应该叫亚当牌了，随着亚当把库洛·里多留下的礼物（咬牙切齿）吃透之后，所有的库洛牌都能够被他轻松地转化。
至于依旧喊库洛牌，只不过是亚当习惯使然而已。
第318章 意料之外的破绽
最终亚当还是确定了初步的治疗方案，就用眠牌演化出的魔法让安妮的恢复速度加快，配合净牌进行治疗。
这样一来安妮的治疗效果应该能够到达亚当最初的预期，但亚当对此还是不够满意。
这一番尝试让亚当意识到了自己关于灵魂的知识还是太少了，现在能研究出这些还是靠他之前研究灵性维度时攒下的老底。
不过灵魂这么形而上的力量，整个巫师界涉及到这方面的魔法也不多见啊……
“灵魂魔法？我知道几个！”
塞巴斯蒂安一听是关于能够让安妮痊愈得更快的，脑子一下转得飞快。
“哦？说说看！”
亚当一惊，一百年前有关灵魂的魔咒这么普及的吗？这一百年里巫师界到底丢失了多少好东西啊！
“钻心咒，夺魂咒，索命咒！”
塞巴斯蒂安话刚说完，就看到了亚当奇怪的眼神。
“怎……怎么了吗？这些魔咒……难道……不是和灵魂有关？”
塞巴斯蒂安也有些吃不准了，虽然禁书区的书上是这么写的，但实际上如何……他又看不到灵魂的真正状态，他哪知道？万一书上是胡吹的呢？
“……那倒也确实是。”
亚当艰难地点点头，这确实是他忽略了，说起来他好像都还没有好好研究过三大不可饶恕咒呢。
只不过塞巴斯蒂安这……这个知识面……这个天赋点……当真是有故人之姿啊。
在这一瞬间，亚当忽然升起了一种想法，把塞巴斯蒂安带去未来，让他和伯纳德聊聊，这两个家伙或许会在黑魔法方面很有共同语言。
不过这也就是想想而已，塞巴斯蒂安这个无可救药的妹控应该是不会接受和安妮分开的，至于把安妮一起带走……
亚当摇了摇头，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他的心灵维度的能力已经足够他做出一个人大致的心理侧写。
安妮的性格太过安分了，只希望生活能够平平淡淡没有一点波澜，不是能适应去另一个时代的人。
而在此之前亚当带去其他时空的人，除了阿利安娜是那种随遇而安、“既然那个时代有失去了自己的哥哥那就去吧”这样的性格之外，最安分的雷古勒斯之前也是个为了光复纯血而加入过食死徒的人。
在塞巴斯蒂安的提醒下，亚当的注意力落到了三大不可饶恕咒上，而塞巴斯蒂安那熊熊燃烧的妹控之火还觉得三个魔咒有些不够。
确实，他的知识面比较窄，又没有深厚的家族传承，所以只知道这三个灵魂相关的魔法，但他还有个好麻吉~
作为冈特家族的一员，斯莱特林如今最正统的后裔，哪怕本身排斥家族的纯血论，奥米尼斯也肯定掌握着大量的魔法知识。
更不用说，据他所知，霍格沃茨里有一间曾经斯莱特林留下的书房，而开启的方式只有冈特家族的人才知道……
“塞巴斯蒂安！究竟要我说多少次，我不知道怎么救安妮，还有，用黑魔法来拯救安妮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决定！黑魔法没法带来救赎，只会带来痛苦！”
霍格沃茨的玄廊密室，亚当正打量着这间他在当上校长后知道但从未进入过的密室，就听到入口处传来了一阵清朗的数落声。
显然这就是塞巴斯蒂安在等的奥米尼斯·冈特了。
除了伏地魔之外，这还是亚当第一次见到第二个冈特家族的人呢。
“你不用再尝试劝我了，我绝对……嗯？”
奥米尼斯已经踏入烛火照亮的范围，亚当也发现了他的特殊之处——他似乎是个盲人。
脸侧对着身体的前方，这是为了更清楚地用耳朵感知前方，同时高举着的魔杖发着红光，似乎是某种用来感知的魔咒？
“一个陌生人？又一次？他是谁？！塞巴斯蒂安！你又把其他人带进了玄廊！还记得你之前是怎么说的吗？‘奥米尼斯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我绝不会把这个消息再告诉’唔唔——”
看得出来两人确实很熟悉，奥米尼斯把塞巴斯蒂安讨饶的语气模仿得活灵活现，以至于塞巴斯蒂安连忙一个箭步冲上去捂住了他的嘴。
“奥米尼斯，拜托你先听完我的解释，就当是为了安妮！”
奥米尼斯脸上的怒容为之一滞，毕竟他知道塞巴斯蒂安究竟有多在乎安妮，不会拿安妮开玩笑。
虽然现在还不能排除塞巴斯蒂安为了救安妮又魔怔了的可能，但作为塞巴斯蒂安和安妮两人的竹马，奥米尼斯还是决定听他说完。
于是塞巴斯蒂安把亚当介绍给了奥米尼斯。
一开始听到亚当是犹格的朋友，奥米尼斯的表情还稍稍好看了些，毕竟虽然一开始初印象不是很好，但相处之后犹格让奥米尼斯感觉是个靠谱的人。
但听到后面，亚当能抓出安妮身上的诅咒，还有能够净化安妮的诅咒的布恩，奥米尼斯的表情又变得难看了起来。
这些东西，无论怎么听都觉得不现实啊！
“所以你不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也不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你是怎么进霍格沃茨的？”
奥米尼斯倒也没有直接选择当面戳穿亚当，毕竟他很清楚塞巴斯蒂安一旦牵扯到安妮会变得多不理智，他只想先让亚当离开。
“先不要急着怀疑我。”
亚当笑着点破了奥米尼斯真正的想法，随后他刚想说什么，却突然看到奥米尼斯脸上浮现出极度惊讶的表情。
对方的情绪波动过于剧烈，以至于亚当毫不费力地直接看到了奥米尼斯此时此刻的心理活动。
“啊这……居然会在这种地方出现破绽吗？”
亚当苦笑了一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在那里，有一串亚当戴了很久的项链……
“你……那个是……怎么可能？”
仔细感知着前方，奥米尼斯可以确定自己的感知魔咒没有出错，于是他陷入了迷惑当中。
莫非是自己的记忆出错了？
他明明记得自己的父亲曾经无比自豪地展示过那个东西，那是冈特家族的信物，传说中的复活石，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至宝，一直以来都被他戴在手上以示家主的身份。
可现在……为什么同样的感知反馈出现在了亚当的身上，而且还这么多？
摇头叹息，亚当伸手在项链上摸了摸，加了层防感知的魔法，随后看向更加迷惑的奥米尼斯和一脸不知道他们在干嘛的塞巴斯蒂安：
“嗯……既然如此，那就好好自我介绍一下吧。”
第319章 一箭双雕
会因为项链里的复活石而暴露，这确实是亚当从未设想过的可能。
在此之前，哪怕知道奥米尼斯是冈特家族的人，他也没想过自己会暴露复活石，毕竟现在的复活石已经完全改头换面了，就算拿着项链让伏地魔来认，光靠肉眼他也认不出来这里面是复活石。
可亚当没想到的是，奥米尼斯偏偏是个没法靠肉眼来感知的人啊！
虽然亚当并不在意复活石的暴露，但以这样的方式暴露，还是让亚当忍不住升起几分人算不如天算的无语感。
一边调整心态，亚当一边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知面前的两人。
对此亚当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塞巴斯蒂安且不提，虽然知道不太可能但亚当还是想打三杆子看看，而对于奥米尼斯他还真有几分心动和认真。
一个排斥纯血论和黑魔法的冈特家族的成员——
多么完美的汤姆的抚养人！
多么完美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无论从未来的现实倒推还是根据现在的情况推测，奥米尼斯都显然不是长命的人，而且对现状必然有诸多不满。
那么何不跟着亚当去未来，去培养冈特家族的末裔，让他拥有一个正确的三观呢？
而对面，听完了亚当自述来历的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都陷入了沉默。
“塞巴斯蒂安？”
奥米尼斯偏过头。
“我……我不知道啊……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些事。”
塞巴斯蒂安也很了解奥米尼斯，知道他叫自己是什么原因。
不过随后他就反应过来了：
“等一下……犹格是不是早就知道？”
“是我让他不要说的，在当时知道这些对你而言并没有什么差别不是吗？”
塞巴斯蒂安张了张嘴，却发现好像还真是这样。
无论是否知道这一点，他当时都会做出同样的决定，那就是向亚当寻求帮助尝试能否治疗安妮。
“那么现在，你为什么又把这件事告诉我们呢？”
奥米尼斯敏锐地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塞巴斯蒂安也跟着看向亚当。
“目的之一当然是为了取信于你……不过说真的，你们对此都不怀疑一下吗？”
亚当有些疑惑，奥米尼斯明明都不信塞巴斯蒂安刚才说的事情，为什么会相信他说自己是从未来来的。
就光凭复活石？
“正常而言，骗子在取信于人的时候往往会抛出一个让人容易信服的理由，而不是讲一个更加离谱的事情。”
奥米尼斯沉默片刻后开口：
“除此之外，你在认识塞巴斯蒂安之前先认识的是犹格，你说犹格也知道这件事，我们之后也会向犹格求证。而在那之前，对你说的话我先持保留态度。”
“原来如此。”
亚当点头，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不过虽然是持保留态度，但交流还是能够正常进行的吧？那么我先说说现在的情况和我的诉求好了。”
奥米尼斯偏头转向塞巴斯蒂安，塞巴斯蒂安见状一耸肩膀：
“安妮的治疗完全是亚当在弄，那些东西我根本看不懂，我只是帮忙把你介绍给他。”
于是奥米尼斯再次转向亚当：
“你说吧，作为安妮的朋友，我也想了解一下你准备怎么治好她。”
亚当点头，随后就开始讲述安妮目前的情况以及现在正在实施的治疗方案。
“针对灵魂的治疗……”
奥米尼斯听了亚当的话，忍不住皱起眉：
“这种事情，真的做得到吗？你用了什么魔咒？”
“魔咒的名字并不重要，我用的是更加触及魔法本质的手段，不需要念咒和动作来强化自己对魔力的控制。”
亚当一招手，空中的火盆中涌出一道火柱落到亚当手中。
奥米尼斯看不到但他能用魔咒感知到，正因如此，他大受震撼。
那种魔力的流动……精确、流畅、干脆利落，或许真如对方所说，那是更触及魔法本质的手段。
“所以，你的诉求是什么？”
“任何力量都不是凭空而来，需要知识的支撑，哪怕是魔法真正的本质也不例外。”
亚当散去手中的火焰：
“要想让安妮的恢复速度进一步加快，我需要更多关于灵魂的知识。冈特家族是英国巫师界传承最久远的纯血家族之一，作为冈特家族的人，你或许知道一些关于灵魂的魔法？”
奥米尼斯陷入了沉默当中，而亚当在说完之后也没有出言催促他，但也没有等他：
“我并没有打算现在就得到你的回复，你可以慢慢考虑，就像刚才说的，现在只是单纯的交流。”
奥米尼斯一怔，随后点了点头。
“除了刚才那件事之外，我还有其他的目的，那就是你。”
“……我？”
奥米尼斯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茫然。
“没错，就是你，我从塞巴斯蒂安那里知道了一些关于你的情况……”
没等亚当说完，奥米尼斯诧异地转过身子：
“塞巴斯蒂安？！”
“咳咳！奥米尼斯，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先听亚当把话说完。”
塞巴斯蒂安连忙心虚地抓着奥米尼斯的肩膀把他转回去。
“出生在冈特家族却并不认同纯血论，不喜欢黑魔法，这并不是一件错误或者值得羞耻的事情，奥米尼斯。”
亚当的安慰似乎没有起到什么效果，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
“我刚才说我来自一百年后，那么你是否想要知道未来冈特家族发生的事情呢？”
这一句话明显比刚才那一番话效果要好，奥米尼斯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真的没有问题吗？让我知道了未来的事情，不会导致未来出现改变吗？”
“如果是其他事情，我会避免这么做，但这件事情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亚当微微一笑：
“毕竟，你就算知道了这些事，也无法改变什么。”
奥米尼斯闻言皱起了眉头，这听上去可不像是什么好事，不过在好奇心的促使下，奥米尼斯还是点头道：
“我想知道冈特家族的未来……请告诉我吧。”
“嗯，其实我所知道的冈特家族的未来也不是完整的、之后一百年内的未来，而是只有后半段。”
亚当先是提醒了一句，随后就从梅洛普·冈特与一个麻瓜一见钟情的故事开始讲起……
第320章 冈特家族最后的故事
故事刚开始没有多久，奥米尼斯的表情已经阴沉了下来。
马沃罗·冈特、莫芬·冈特、梅洛普·冈特。
这三个名字奥米尼斯都不熟悉，不过也正常，按照时间来推算这些人离出生都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
但这个故事里的冈特家族却让奥米尼斯感到无比的熟悉。
魔法能力低下的梅洛普饱受家人的羞辱，因为和麻瓜结合并怀上了麻瓜的孩子而被赶出家门，这些都符合冈特家族的情况。
甚至在奥米尼斯的认知当中这还不是最偏激的情况，他们家族中甚至有偏激到会因为家人表现出对麻瓜的善意，而试图动手杀死那名家人的人……
葛姆蕾?冈特，这位先祖就因为这样的原因而杀了她的姐姐和姐夫，在她试图因为同样的原因杀死她的外甥女的时候却被反杀了。
那名反杀了姨妈的外甥女叫伊索·瑟尔，她的母亲是冈特家族的成员，但她却对麻瓜抱有善意，最后找了个麻瓜伴侣，同时他们夫妻也是北美的魔法学校伊法魔尼的创始人。
听到梅洛普·冈特被汤姆·里德尔抛弃的部分，奥米尼斯叹了口气。
这是必然的情况，人家自己有未婚妻，梅洛普本就是用迷情剂强迫的人家，老汤姆又怎么可能对梅洛普产生爱情呢？
随着亚当的讲述，梅洛普为了生存典当了一个纯金的挂坠盒，得到了十枚金加隆，奥米尼斯的眼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故事一直讲到梅洛普在一家孤儿院前诞下了她的儿子，并为他取了个和他父亲一样的名字，随后就失去了生命。
“等一下……”
奥米尼斯听到这里依然沉默，但塞巴斯蒂安忍不住出言打断：
“这不正常，你之前说梅洛普并不是完全没有任何魔法能力，哪怕身体条件再差，她也不应该因为生个孩子就死了吧？”
这倒不是塞巴斯蒂安不了解生产对女性的伤害，而是在魔力的保护下巫师的身体强度确实比常人更强。
要不然按正常来说，魁地奇的球门有50英尺高，球员也大致在这个高度活动，被多比从天上打下来的哈利就算没有满地都是，怎么也不应该只断了一条胳膊——他甚至还有清醒的意识想要阻止洛哈特对他念咒！
“大概是她自己不想活了吧。”
亚当没有回答，奥米尼斯却开口了：
“毕竟她都能幻想汤姆·里德尔在迷情剂下的表现是真的爱她，甚至生下孩子后还给孩子起了和汤姆·里德尔一样的名字。”
魔法的保护终究不是个关不掉的被动技能，在当事人自己心存死志的情况下，失去魔法保护的巫师和普通人的体质也没什么差别。
“真的会有这么疯狂的人吗？”
塞巴斯蒂安刚说完，奥米尼斯忍不住吐槽道：
“你为了安妮的时候也丝毫不遑多让！”
“额……啊？是吗？”
塞巴斯蒂安打了个哈哈。
奥米尼斯没管这个无药可救的家伙，转头看向亚当：
“这个故事应该还没有结束吧？”
如果只到这里就结束，虽然确实是冈特家族的未来，但他也看不出亚当特意把这个故事讲给他听的目的。
亚当点了点头，继续说刚才的故事，只不过从现在开始故事的主角从梅洛普变成了她的那个孩子。
一个天才，一个在接受正规魔法教育之前就能靠自己摸索出魔力的粗浅运用的天才，一个有如此天赋却在孤儿院这样压抑的环境下长大的天才。
奥米尼斯心中不祥的预感越发深重。
小汤姆的儿时被几句话带过，具体的体现也不过是通过那名霍格沃茨教授和他的交流来侧面道出，而在进入霍格沃茨后，小汤姆的成长同样被亚当以非常简洁的陈述飞速跨过。
这无疑表明了这段时期并非是故事的重点，但两名听众还是能够从这简洁的语句当中看出小汤姆的天赋。
门门都通，科科都精，o.w.L.s中12门功课全o（outstanding优秀）的含金量对于两名霍格沃茨在读生而言已经无需任何其他赘述。
在故事中亚当隐去了魂器的存在和斯莱特林的密室，因为那并非重点，他讲的这个故事的中心是冈特家族而不是伏地魔的崛起。
故事讲到这里，节奏重新变得舒缓，两人都大概能猜到故事的高潮即将到来。
在刚才的故事当中，奥米尼斯关注到了汤姆·里德尔通过发现自己拥有蛇佬腔的能力，在霍格沃茨中自己查到自己是斯莱特林的后裔的事情。
这代表了汤姆·里德尔在调查自己的身世，他的身世加上他在之前的几年里初露狰狞的野心，奥米尼斯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隐约有了些猜测了。
果然，接下来汤姆·里德尔就找到了小汉格顿村的刚特老宅，见到了自己的舅舅，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和马沃罗·冈特已经过世的消息。
哪怕有过一点心理准备，但接下来剧情的走向还是直接超出了两人的认知——
知晓了自己真正的身世其实是个混血种的汤姆·里德尔击昏了自己的舅舅，并且取走了冈特家族的信物，那是一枚戒指。
随后的故事发展更是每一步都让两人根本想不到，汤姆·里德尔拿着他舅舅的魔杖杀了他父亲的全家，随后修改了他舅舅的记忆，让他以为是真的是他自己动的手。
于是在汤姆·里德尔的舅舅因为屠杀麻瓜被魔法部带走并判处终身监禁之后，仅剩的冈特家族末裔、拥有冈特家族信物的汤姆·里德尔就成了冈特家族毫无争议的继承人，他混血的身份也再无人知晓。
亚当的故事只讲到这里就结束了，但奥米尼斯并不满足于此：
“之后呢？汤姆·里德尔后来怎么样了？”
奥米尼斯知道亚当必然知晓问题的答案，因为亚当的项链已经说明了一切。
“知晓身世后，汤姆·里德尔并不喜欢这个来自麻瓜父亲的名字，他为自己改名为伏地魔。”
亚当演示了一下这个文字游戏，因为是魔力构成的文字因此奥米尼斯也能感知到：
“之后他靠着非凡的天赋获得了强大的黑魔法能力，一度君临英国巫师界，一度几乎君临英国巫师界，最终被人击杀。”
亚当说完之后看向奥米尼斯：
“这就是……冈特家族最后的故事。”
按理说冈特家族的最后一人应该是伏地魔和贝拉特里克斯的女儿，亚当不知道这次这个女儿是否还存在，但就算存在又怎么样呢？
冈特家族的传承已经断了，没了那些传承，冈特家族除了多代近亲结婚造就的不良基因和可能有的蛇佬腔之外还剩啥？
况且现在谁还敢跳出来承认自己是伏地魔的后人？生怕当初的幸存者报仇找不到人是吧？
第321章 巫师，很神奇吧？
“……”
亚当讲述的故事结束后，玄廊中迎来了一阵漫长的沉默。
“奥米尼斯……”
塞巴斯蒂安有些担心地看向奥米尼斯。
“真是个并不让人意外的故事。”
奥米尼斯摇了摇头打断了塞巴斯蒂安的话，同时也是在示意自己无事：
“冈特家族从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衰败，家里的很多东西都被典当，而家里的人又自诩高贵不愿意外出工作。”
奥米尼斯的话让塞巴斯蒂安有些惊讶，毕竟他之前也只听说过冈特家族对外宣传的部分，而奥米尼斯也不会和他说这些。
“只不过，冈特家族最终灭亡于一名混血的后裔，而且对方的黑魔法还在冈特家族的纯血后裔之上，还是让人感到莫名的讽刺啊。”
奥米尼斯叹了口气。
如果按照那些魔怔的族人的观念，汤姆·里德尔的所作所为甚至可以被看作是冈特家族的辉煌荣耀。
正当奥米尼斯还沉浸在听完故事后的余韵中时，就听到亚当开口道：
“对于故事中的那位汤姆·里德尔，你如何评价？”
故事里有两个汤姆，奥米尼斯知道亚当指的必然是小汤姆。
稍作思考后，奥米尼斯开口道：
“大概这就是冈特家族的诅咒，让一个哪怕是在外长大的混血后裔，最终也走上了追逐纯血和黑魔法的道路。”
亚当闻言先是一惊，随后想起来这个故事其实也是戛然而止的，而且并不完全。
所以奥米尼斯并不知道，伏地魔的情况其实和冈特家族压根没有关系，他的目的自始至终都是他自己统治巫师界的野心。
什么纯血，什么冈特家族，什么斯莱特林的后裔，都只是他扯的大旗而已。
所以他见到舅舅知道自己的身世后才会这么果断地动手设计，把所有知晓他身世的人统统灭口。
不过这个要解释就说来话长了，亚当略过了这一点，继续道：
“那么，你觉得如果你来抚养他长大，他还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放任奥米尼斯在有这样的误会的情况下问出这个问题，亚当也是有考量在的。
虽然奥米尼斯是一个反对纯血论、排斥黑魔法的冈特，但亚当还是想知道在奥米尼斯眼中，一个人的血脉是否会决定他的未来。
在奥米尼斯眼中，后天的教育有没有可能把他认为冈特浓度很高的小汤姆教育成一个和他一样的冈特家族的异类。
这个问题对于其他人而言不重要，但对霍格沃茨的教授而言很重要，类似的问题亚当会以各种方式试探每一位霍格沃茨的教授。
如果一名教授自己都不相信教育能够改变人的作用，那么他在霍格沃茨干到头也就是个普通教授，负责传授专业知识了，甚至如果专业知识并不是特别突出到难以取代的地步，亚当会想办法辞退对方。
霍格沃茨虽然在扩招，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要。
不过让人有些出乎意料的是马尔福夫妇居然对教育的作用持乐观态度……
大约有三成的思维又忍不住发散出去了，在亚当表面上依旧完全认真的注视下，奥米尼斯给出了答案：
“如果能够从小抚养的话，我认为不会。”
“很好！”
亚当忍不住面带微笑地鼓起了掌，随后开口：
“那么，你是否愿意在从霍格沃茨毕业之后，前往一百年后抚养小汤姆的孩子呢？”
亚当没有直接说汤姆就是那个汤姆，而是假称他是伏地魔的儿子。
毕竟捞少年邓布利多和少年格林德沃也就算了，捞婴儿伏地魔确实是有些不太好和知情人解释，反正小汤姆也没有之前的记忆，身份还不是亚当说什么就是什么。
至于小汤姆长大了后会被那些熟悉他的人认出来之类的……
这也不是问题，毕竟这已经有先例了，大概梅洛普生下伏地魔后发的愿望也是某种魔法吧，她希望伏地魔和他爸爸有一样的名字，长相也能和他爸爸一样，于是伏地魔本人就真的和他爸长得一模一样。
同样的事情，梅洛普做得，贝拉特里克斯也做得，合情合理，她们俩都对孩子的父亲爱到痴狂。
至于这个孩子为什么会在霍格沃茨——
在大战之前，为了万无一失，伏地魔放下了黑魔王的矜持，找到了中立且一心为了孩子们着想的甘道夫教授，把自己的孩子托付给了对方……
哇，这简直是个可歌可泣的故事！
同时这一手也算是堵了一手伏地魔有真正后代的可能性，毕竟这个伏地魔后代的身份有甘道夫教授背书，那肯定是真的啊！
而且在少数知情人的眼中，你看看这长相，和当初没毁容的伏地魔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就在亚当忍不住为自己这绝妙的点子而笑容扩大的时候，奥米尼斯也消化完了亚当这忽然冒出来的一句话里庞大的信息量。
“和之前的问题一样，奥米尼斯，不用急着给我回复。”
亚当在奥米尼斯开口之前就堵住了他的话，现在的回答其实有些仓促，不如让奥米尼斯好好思考一下。
“无论是灵魂的魔法还是去未来，都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你可以好好思考一下。”
说到这里，亚当顿了顿，继续道：
“其实按照时间倒推，汤姆·里德尔的外祖父马沃罗·冈特和你是一个时代的人，你或许可以求证一下？”
虽然冈特家族落魄了，但也不是只有一脉，至少奥米尼斯就不是伏地魔的直系祖先，还有比如之前提到的那对相杀反杀的姨侄更是远在爱尔兰。
至于后来为什么短短几十年就只剩下了一只手就数得过来的人……那就得问罗琳女士了。
巫师，很神奇吧？
亚当说完话之后就直接走了，这一手在霍格沃茨内随意幻影移形的本事也是给奥米尼斯再次带来了小小的震撼。
“奥米尼斯，去未来的事情你可以慢慢考虑，但灵魂魔法的事情要尽快啊，安妮现在还在沉睡呢！”
奥米尼斯被迫从复杂的思绪中清醒过来，虽然看不到，但转向塞巴斯蒂安之后的表情还是有些复杂。
你这个妹控，脑子里真是只有你妹妹啊！
不过也多亏了塞巴斯蒂安，奥米尼斯现在清醒后再回过头去看，思绪虽然依旧复杂但好歹没那么混乱了。
奥米尼斯想了想，相比于其他，那些灵魂魔法确实没有那么重要了，为了安妮……
“我知道了，这个周末我会回家一趟。”
说完，奥米尼斯也不管一旁发癫的塞巴斯蒂安，手上把魔杖握得紧了些。
从小他就因为性格和想法的格格不入而在家族的边缘，这次回去也应该好好打听一下了。
第322章 一年更比七年强
不多关注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的心路历程，聊完之后亚当就抛下了他们前往了费德罗特。
虽然奥米尼斯那边的灵魂魔法还没个准，但亚当手头还有三个不可饶恕咒等他研究呢。
就算最后奥米尼斯不同意，亚当要得到冈特家族的魔法传承也不是非得通过正当手段，只不过能走正道还是走正道罢了。
“你回来了。”
亚当推开病房的门，发现安妮正在病床上看书。
“嗯，记得醒过来时是几点吗？”
亚当顺手拿起了一旁的治疗记录册。
“十点十七分。”
安妮很清楚，因为亚当之前和她说过要留意这方面，并且还弄了一座钟放在旁边。
本来这种事情应该是陪伴在一旁的病人家属负责的，但所罗门这个情况嘛……懂的都懂，让他陪护不如让他去多干点活挣钱给安妮买治疗的材料和伙食之类的。
什么？亚当都已经免费帮安妮治疗了，总不能过程中产生的开支还让亚当负责吧？
不会吧？不会吧？
“十点十七……嗯，根据几次的数据，已经可以大概确认了，改良方案后沉睡时间大约缩短成了之前的一半。”
亚当手上记录下这个时间，看向安妮观察她的灵魂状态，意识中在琢磨和对比这几次治疗中反应出的关于灵魂的信息。
虽然需要的时间比之前缩短了，但效果实际上比之前并不只是提高了一倍这么简单。
原本安妮治疗一次后要昏迷三十二个小时左右，这种情况是灵魂受损后被动陷入的昏迷，对灵魂的自愈效率其实很低。
但安妮现在沉睡一次要大约十八个小时左右，是在魔法的作用下主动进入睡眠状态，而且是十八个小时的深度睡眠，对灵魂的治疗效果远比之前要显着。
按照这个效率，如果安妮的诅咒能一直保持现在的状态不继续侵蚀，那么保守估计……
三年零两个月再多个三四天吧，就是安妮沉睡的时间，不会更长了。
“还是有些长了。”
亚当手上的铅笔转了转，低声说道。
理想状态下他最多留一年，也就是等犹格完成历史中的使命就走那是最好。
虽说现在犹格还没有毕业，而如果奥米尼斯同意去未来也是一样要等他毕业，但那对亚当而言可以直接去他们这一届毕业后的时间，完全没必要一天天地硬等。
“能够痊愈我已经很满足了，谢谢你，亚当。”
安妮却并不知道亚当的想法，她只以为这个长指的是她一次治疗睡眠的时间。
一睡十八个小时确实有些不太符合正常作息，但能够远离诅咒的折磨，还能痊愈，安妮已经非常满足。
亚当也没有解释什么，朝安妮点点头后就离开了病房，回到了自己的书房——这里原本是塞巴斯蒂安的卧室，现在已经被爆改成了方便亚当思考研究的地方。
为了安妮的治疗，塞巴斯蒂安甚至愿意在周末回来的时候睡在餐桌上。
坐下之后，亚当的心思就放在了不可饶恕咒上，三大不可饶恕咒都是针对灵魂的魔法，剥离灵魂、控制灵魂、折磨灵魂。
索命咒将人的灵魂从肉体中剥离出来，因此能够造成毫无伤口的死亡，并且被索命咒剥离出来的灵魂能出现在迷离幻境，或者可以被用来制作魂器。
夺魂咒能控制人的灵魂，对此道十分擅长的巫师甚至能够控制他人几乎不露破绽，而且在施咒下令后除非要更改命令，否则在诅咒生效期间不需要额外分心持续控制。
钻心咒能对人的灵魂造成微弱的损伤，这种无视肉体防护的损伤能够带来最为直接且无法习惯的痛楚。并且在有意控制的情况下，钻心咒对人造成的伤害远比施加于肉体的刑罚要小。
在这三种魔咒当中，蕴含灵魂的秘密最多的当属……
“夺魂咒。”
亚当毫不犹豫地开口。
生擒活捉的难度，毫无疑问要比伤害或打死高得多。
那么，就从夺魂咒开始吧，然后再用其他两个魔咒查漏补缺。
略作思考后，亚当起身出门，回来的时候脚边就跟了一只圆滚滚的小田鼠和一只蜘蛛。
看着在地上不停打滚的两个小东西，亚当摸着下巴道：
“灵魂强度不同的生物，控制时的难度也有不同……”
具体表现大概就是越聪明、意志力越强的动物，控制起来的难度越大。
不要小看啮齿动物的智力，虽然不会织网捕猎，但田鼠的智商可比蜘蛛要高多了，蜘蛛的智商其实很低，或者说节肢动物的智商普遍都很低。
“但是这些难度上的差距，都可以通过更强大的魔力解决……”
分析到这里，亚当沉默了一下。
施法主打一个力大飞砖，可以，这很巫师。
“算了，还是根据夺魂咒的魔力运行推导魔法阵，然后再拆解研究吧……”
闭上眼睛，亚当在脑海里开始了漫长而细致的工作。
……
等到亚当改良出2.0版本的治疗方案（最开始放任安妮自己靠睡觉恢复的版本亚当没好意思算进去）出关的时候，好奇之下打听了一下犹格那边的情况，居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闯试炼、灭偷猎者营地、打妖精、解救神奇动物……
确实，他在这期间除了出来接手奥米尼斯找来的灵魂魔法的资料之外基本都在闭关，可他明明才闭关了不到半年的时间！
因为事先知道犹格会在一年的时间里挫败了妖精的阴谋，亚当已经对犹格的经历会很传奇这一点有了心理准备，但却也万万没想到，犹格的校园生活会这么……
多姿多彩。
“这是要一年把哈利七年份的刺激都体验一下？一年更比七年强？”
亚当忍不住吐槽，犹格这一路上简直是开无双横扫，这战绩可比哈利三人组生猛多了。
虽然死的都是些该死的人，但犹格一路是真·杀进杀出啊！
“什么？”
说完自己的救世之旅还有些意犹未尽的犹格没听清亚当的话。
“哦，没什么……”
亚当摇摇头，转头看向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
“安妮现在已经可以做到如常人一般作息了，而且体内的诅咒也被限制住，不需要我的处理也不会恶化……当然，前提是安妮不动用魔法，或者不被其他影响灵魂的魔法命中。”
亚当用的手段里包含了一部分索命咒和夺魂咒的魔法原理，当然还有奥米尼斯提供的其他魔法的帮助，现在那些被诅咒侵蚀的灵魂都被单独剥离出来并控制住，但又没有和安妮的灵魂真的分割开。
现在诅咒与灵魂、被侵蚀的灵魂和健康的灵魂之间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一旦安妮动用魔法平衡就会被打破，被命中也是同理。
对此，塞巴斯蒂安当然是无比坚定地保证，他会用生命保护安妮。
第323章 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书房
聊完了犹格这段时间的丰功伟业和安妮的治疗情况，话题就落到了亚当身上。
“亚当，你真的要把奥米尼斯带到一百年后的霍格沃茨去当教授吗？”
犹格两眼放光地看着亚当。
这也——太酷了吧！
也就是现在他们所处的地方在有求必应屋，否则现在这句话传出去可不得了。
当然，身为校长亚当也知道有求必应屋并不是完全保密，所以还加了点防护措施。
“没错，这本来就是我前往过去的目的之一，现在伊西朵拉和奥米尼斯都同意和我一起去未来了，你想一起去霍格沃茨任教吗？”
亚当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毕竟霍格沃茨又不是什么不正经的单位。
“我也可以吗？太好了！不过我还想在霍格沃茨读到毕业呢……”
犹格的身世也已经和亚当透露过，无父无母，标准的某点主角身世……哦不对，某点的话一般会有个姐姐或者妹妹。
总之就是了无牵挂，一个人就是整本户口本。
“这没问题，奥米尼斯也一样会在霍格沃茨就读到毕业，伊西朵拉也没那么快走。”
亚当做实验什么的都很快是因为他的研究直接触及魔法本质的规则，而且他能完美地控制自己的力量，在实验过程中还可以对实验体进行时间加速，但伊西朵拉就不一样了。
现在伊西朵拉的实验刚刚进行到能够不把人的负面情绪完全剥离，距离能应用于实际乃至于用在她父亲身上的程度还差得远。
在此期间她在哪研究都是一样的，不如等到犹格他们毕业再一起带走。
又闲聊了一会儿，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也就直接散会了，不过塞巴斯蒂安却招呼亚当单独聊聊。
“嗯？”
亚当一看刚刚离开的奥米尼斯也在这里，忍不住感到有趣：
“犹格这是被排挤了吗？”
刚才开小会的几个人现在又聚在了一起，却比刚才少了一个人，很难不让人多想啊。
“这件事就涉及到我们几个人，没必要叫他了。”
塞巴斯蒂安耸了耸肩膀，随后看向奥米尼斯道：
“根据我从禁书区看到的内容，萨拉查·斯莱特林在霍格沃茨留下了一间书房，那里面或许有能帮到你的东西。”
“书房？是盥洗室下面的密室吧？”
亚当眨了眨眼，那地方居然是书房？萨拉查·斯莱特林这么重口味的吗？
哦不对，好像那间密室原本不是连同盥洗室的，只不过装修的时候为了防止暴露，被当时在霍格沃茨里的冈特家族的人插手影响后才变成了后来的样子。
“你怎么知——哦，对了，你也是霍格沃茨的校长，可是……密室的位置应该连校长也不知道才对。”
奥米尼斯有些惊讶，以为自己找到了原因可想想看又不太对劲：
“不过那间密室和斯莱特林留下的书房并不是同一个地方。”
“还有？”
亚当麻了，怎么霍格沃茨里校长都不知道的秘密真就有这么多吗？
不过也对，菲兹杰拉德教授都能在校长的权能外弄出这么多东西，又是地图密室又是地下封印的，萨拉查·斯莱特林身为霍格沃茨的创始人之一，动点手脚一点也不奇怪。
也不知道其他三位有没有留下什么密室之类的东西，应该有吧？
亚当决定回去之后把整个霍格沃茨校园范围统统复制一个缩小，然后放在手里一点点掰开揉碎了找，就不信这样还有密室能隐藏！
“曾经我就打过那间书房的主意，但奥米尼斯死活不同意带我去，但你就不一样了，奥米尼斯觉得你就算找到那间书房也不会被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话蛊惑。”
塞巴斯蒂安说这话的时候话里话外都是奥米尼斯偏心，对此奥米尼斯只当没听到。
抱歉我视力不好，你刚刚说了什么？.jpg
“萨拉查·斯莱特林虽然当初主动离开了霍格沃茨，但他留下的书房里或许会有连冈特家族也没有传承下来的魔法知识，毕竟冈特家族从很早以前就开始衰败了。”
奥米尼斯朝着亚当说道，
“除此之外，我也有自己的私心……我的姑姑，一个对纯血论与黑魔法和我抱有同样态度的冈特，我在家族里为数不多关系亲近的人。关于她我所知道的最后的消息就是她进入了书房，试图证明家里的那些人都曲解了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本意。”
“我懂了，所以你想要看看她会不会在书房里留下了什么线索，好找到她？”
亚当点点头，心里却忍不住感叹，恐怕奥米尼斯那个姑姑是在书房里知道了萨拉查·斯莱特林真的是个纯血论，结果道心崩溃了。
关于这一点，亚当早就向蛇怪确认过了，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确实是个纯血论的支持者。
“我知道这个可能性其实不大，不过我还是想试一试，况且书房里应该是能够发现有价值的东西的。”
好在奥米尼斯看上去还是更关心他的姑姑多一点，对于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倒是没那么好奇，否则亚当真怕他也道心崩溃。
“就算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单凭它是霍格沃茨创始人留下的，就已经足够吸引人了，走吧。”
“谢谢。”
奥米尼斯松了口气，随后带着他们一路走向他记忆中的那个位置。
拐进一条走廊后亚当看了眼昏暗的四周，这里根本不是霍格沃茨平日里会有人经过的地方，之前也提到过，霍格沃茨对整座城堡的利用率实际上低得很。
“在四位创始人的年代，巫师应该比现在还要少得多吧，为什么会把城堡造得这么大？是觉得未来巫师的数量会大幅增长所以留的余量吗？”
亚当默默道。
“我们到了，这里就是书房的入口，需要触发机关才能进入。”
奥米尼斯带着他们停在了一堵雕花的墙壁前：
“当初姑姑留下的信提到，点燃周围的火盆，前往书房的门就会打开。”
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书房近在眼前，亚当的视线看向周围的火盆，塞巴斯蒂安却忍不住看向奥米尼斯：
“我之前差点跪下来求你，你都不肯告诉我来这里的路……”
“那是因为你不能掌控好你的力量，塞巴斯蒂安。或许黑魔法并不完全一无是处，但在无法掌控的情况下远比其他魔法更加危险。”
这次奥米尼斯没有再避而不谈。
“额，好吧好吧，我就是抱怨一下。”
第324章 亚当式过关
塞巴斯蒂安也没想到这次奥米尼斯的反应会这么大。
现在的奥米尼斯已经知道亚当的治疗方案中有参考那些黑魔法，因此也不再认为黑魔法只会带来灾厄与不幸，而是有一定的价值，但也仅限于亚当而已。
有足够的力量，并且能够彻底掌握自己的力量的人，才能够不受黑魔法的负面效果影响，这是奥米尼斯经过亚当重塑后的认知。
而在奥米尼斯眼里，塞巴斯蒂安显然属于人菜瘾大的类型，离能掌握自己的力量还差得远。
“轰——”
熊熊的火焰在火盆中燃起，墙上的一片雕花向侧方移动，露出了曲折向下的道路。
“嗯，又是通道……还好这次是楼梯。”
亚当看向通道内部摇了摇头：
“该说不愧是蛇院之祖吗，怎么都是往下打洞。”
就算密室之前的入口不是盥洗室，可密室和入口的位置还是不会因为装修而改变的，那也是个进门后要向下的地方。
两名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听到这话却是没法反驳，连他们的公共休息室都在地下……
“我们还是快进去吧。”
塞巴斯蒂安说完就打头阵进入了通道。
“嗯……这里好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亚当看了眼周围，到处都是蜘蛛网和灰尘。
看来这魔法门也不是完全封闭啊，还有能让灰尘进来的缝隙。
“这扇门没有钥匙孔，看来也需要特殊的打开方式。”
塞巴斯蒂安看着前方的门户，上面浮雕着数不清的、蜿蜒盘绕的蛇。
“蛇语？”
亚当看着大门，忽然开口说道。
“什么？蛇佬腔吗？你也是蛇佬腔？”
奥米尼斯有些惊讶地看向亚当。
“并不是，我是后天学习的……”
亚当摇摇头，看向浮雕着蛇的大门：
“这扇门的钥匙应该是蛇语，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密室就需要蛇语才能打开，我试试……”
“打开（蛇语）”
门没有变化。
“对我说话吧，斯莱特林——霍格沃茨四巨头中最伟大的一个（蛇语）”
门依旧没有变化。
“额，或许我们可以试试其他方法？”
塞巴斯蒂安忍不住开口：
“我发现这地上好像有些碎块，应该是旁边的浮雕，如果把它们修好或许能……”
“轰——”
门上的蛇忽然游走了起来，在一阵看上去不明觉厉的变化之后，门向内打开了。
“哇哦！”
话还没说完的塞巴斯蒂安只能把剩下的话化作一声惊呼。
“这扇门真的是靠蛇语打开的吗？”
奥米尼斯有些疑惑，他虽然确认亚当说的蛇语没错，但总觉得这扇门没有对那两句话做出回应。
“管他呢，反正门开了。”
用锁牌的魔法直接暴力破解了门上的魔法，亚当迈步率先走进了门内。
奥米尼斯想了想也是，于是跟着塞巴斯蒂安一起进入。
然而门的内部并非是什么书房，一扇扇铁门拦住了通往各方的通道，这里更像是一座迷宫。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没什么耐心，萨拉查·斯莱特林每次去书房之前真的要这么复杂吗？”
亚当叹了口气，随后捋起了双手的袖子。
“额，可能我们现在走的路并不是直接通往书房的正确的路？”
奥米尼斯猜测到，随后他就听到了塞巴斯蒂安的惊呼声：
“亚当你要干什么？！”
“闪开！”
“轰——”
一声巨响之后，奥米尼斯刚要说话就被扑面而来的粉尘呛住了：
“什——咳咳——发——咳咳咳——！”
一阵旋风卷起所有的粉尘飞到一边，呼吸通畅，奥米尼斯终于能正常开口了：
“谁能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的感知魔咒只能详细感知到周围不远的范围，再远就只能感知个大概，不过平时也差不多够用了，这还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失去视力竟然如此不便。
“额……”
塞巴斯蒂安目瞪口呆地看着前方被一发不知名魔咒清空了铁门墙壁等各种阻碍的迷宫，望向直接走向显然是终点大门的亚当，咽了口口水：
“没事，亚当找到路了，我们跟上吧。”
奥米尼斯：？
一路小跑跟上，塞巴斯蒂安忍不住好奇地询问：
“亚当，你刚才用的是什么魔咒？”
居然要挥拳头释放，是什么特别的施法姿势吗？明明亚当一直以来都是无声无杖施法的，莫非是瓦加度那边的魔咒？听说那边是靠手势施法……
“认真一拳。”
“认真……一拳？”
塞巴斯蒂安一愣，这个魔咒的名字，听起来很不认真啊！
不管塞巴斯蒂安，穿过被轰飞的门后亚当继续往前，不出意外，门后又不是书房，道路的尽头双是一扇门。
希望他们不会凑齐又双叒叕吧。
“这次又是什么把戏……”
亚当的话戛然而止，让跟在后面的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一惊，连忙跟过来：
“怎么了？”
亚当看了眼在门前的那具骷髅，随后看向塞巴斯蒂安，最后看向奥米尼斯。
虽然这里出现一具骷髅并不能明确说明什么，但问题是这具骷髅好像还很新的样子，而且看盆骨还是个女性的骷髅（感谢大学选修课）。
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书房不是什么人都能找到的，更多的人甚至都不知道这个书房的存在，近一百年年内走上这条路的女性说不好只有一个人……
塞巴斯蒂安虽然没亚当想得那么多，但亚当看完他之后看向奥米尼斯的动作也足够他联想到奥米尼斯的那位姑姑了，而奥米尼斯在注意到脚下的骷髅的时候也想到了同样的事情。
“额……想开点，或许这并不是你的姑姑呢？想想看，她也是冈特家族的人，萨拉查·斯莱特林怎么会让自己的后裔就这样倒在这里。”
不得不说塞巴斯蒂安这会儿的安慰听上去还是有些道理的，至少只站在奥米尼斯的角度来看是这样。
“看看这扇门该怎么打开吧。”
奥米尼斯深吸了一口气，刚刚往前抬起脚步却又顿住：
“等等！”
奥米尼斯收回脚蹲下身，从骷髅旁边摸出一张羊皮纸的一角。
上面是一片有些凌乱的笔迹：
“没希望了，我出不去了……”
奥米尼斯的声音有些干涩，随着他一点点念出信上的内容，亚当和塞巴斯蒂安也获知了前方这扇门的打开方式。
使用钻心咒，这就是打开这扇门的方法，同时也是门上浮雕着哀嚎的面容的意义。
由于留下羊皮纸的人是独自一人来到这里，就算她会钻心咒也没有施展的对象（亚当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随后“啧”了一声）。
而根据羊皮纸上的笔迹，进入这里后来路的门会被堵死（塞巴斯蒂安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后方），无法前行又无法返回的她就这么被困死在了这里。
最后奥米尼斯念出羊皮纸下的落款，毫无疑问，留下羊皮纸的人与这具骷髅的主人，就是他的姑姑——诺可妥·冈特。
第325章 强效开锁咒
“……”
这下连塞巴斯蒂安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奥米尼斯了，只能求助地看向亚当。
对此，亚当翻了个白眼。
你们这么多年的好麻吉都没办法了，我才认识你们不到一年能有什么办法？
不过这么僵持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奥米尼斯，还是先把你姑姑的尸骨收敛了吧。”
既然没法安慰，那就先拿其他事情转移一下奥米尼斯的注意力好了。
奥米尼斯闻言点了点头，看向地上的骷髅犹豫了一下。
他们这次是来找书房的，哪有能用来收敛尸骨的东西啊？
亚当见状动了动手指，用僵尸飘行控制骷髅的形状不变飘浮离地，随后变出一块白布垫在骷髅下方。
“谢谢你，亚当。”
奥米尼斯道谢之后，塞巴斯蒂安也松了口气：
“还好我们后面的门没被堵上，不然岂不是也没法回头了。”
“……”
亚当忍不住看了眼塞巴斯蒂安，你可真是个人才啊，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
这一眼把塞巴斯蒂安看得有些心虚，亚当看向前方那扇浮雕着哀嚎面容的大门：
“尸骨倒是不急着带回去，现在你们带走了又能放在哪里？路上被人看到了怎么办？倒是前方……应该就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书房了，就差一步，就这么回去未免太过可惜。”
“可是……”
塞巴斯蒂安有些惊讶地看向亚当：
“这张羊皮纸上说，要通过大门必须施展钻心咒……”你想对谁施展？
“钻心剜骨！”
不等塞巴斯蒂安说完，亚当抬手对着门就是一道钻心咒。
虽然不知道当初伯纳德是怎么做到的，但以亚当现在对心灵维度的掌控力，控制自己对一扇门产生能施展钻心咒的心态还是很简单的。
塞巴斯蒂安当即瞪大了眼睛，连一旁还沉浸在悲伤中的奥米尼斯都一时间忘了悲伤。
“对门……用钻心咒？”
塞巴斯蒂安茫然了一下，看了眼手里的魔杖。
钻心咒的释放不是有心态要求的吗，难不成这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留下来单纯考验学生有没有学会这个不可饶恕咒的道具，所以不需要对应的心态？
心中生出猜测，塞巴斯蒂安对着门念出了钻心咒的咒语：
“钻心剜骨！”
然而无事发生。
“额……好吧，我就知道。”
塞巴斯蒂安无奈地耸了耸肩，随后他看向亚当：
“就算对门施展好像也不行。”
“是的，这扇门的钥匙不是钻心咒，而是痛苦的灵魂。”
亚当摇了摇头，钻心咒打上这道门的时候刺激到了这道门上的魔法，让魔法痕迹变得更加清晰了。
“看来想要进门的话，非得有人对另一个人施展钻心咒不可了？”
塞巴斯蒂安有些无奈。
“不行！我们怎么能够为了打开一道门对朋友做这样的事情？明明我们有能够回去的路，你们不知道一个人被钻心咒命中之后会受到多可怕的痛苦！”
奥米尼斯突然开口反对，似乎钻心咒对他的刺激很大。
就连塞巴斯蒂安也忍不住跟着点头，如果可以谁愿意挨一发钻心咒呢，虽然他之前没试过，要知道那可是不可饶恕咒啊，光想想看就知道会有多痛。
“没必要对人施展……好吧我不装了，看我的强效开锁咒。”
亚当伸出食指对着门从上往下划了一下，那道门当即如同融化了一般向下消失，露出里面的空间。
亚当朝里看了一眼，松了口气。
正对着大门的就是熟悉的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面孔雕像，和密室里的那个差不多，是个枯瘦的老人模样，两侧则是嵌入墙内的书架。
书架和雕像的前方则是一张宽大的书桌，上面放着本打开的书。书桌的角落立着十几根白色的蜡烛，地下还有没清理干净的烛泪。
“看上去萨拉查·斯莱特林从决定要离开霍格沃茨之后一直到离开霍格沃茨之前，都没有再来过这里了。”
亚当看了眼书桌上的书，是非常高深的黑魔法啊……等等，制造活尸？
看到这个熟悉的词，亚当眼皮一跳，忍不住拿起书看了起来。
好吧，此活尸非彼活尸，和卢克伍德对安妮用的那个魔咒相关的活尸不一样，这种魔法制造出来的活尸是一种会行动的干尸，免疫绝大多数的魔咒，但却格外害怕火焰。
亚当又翻了几页，根据上面的记录，萨拉查·斯莱特林似乎已经做了不少这方面的实验了。
不过显然萨拉查·斯莱特林不是团藏也不是大蛇丸，哪怕他不喜欢混血乃至于麻瓜出身的小巫师也不可能对着霍格沃茨里的学生下手，所以他是在霍格沃茨外做的实验。
坏消息：不能对身边的小巫师下手，只能从外面找实验体。
好消息：外面的实验体多得是！
要知道在四位创始人的那个时代，巫师的敌人可不少，不然四位创始人也不用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建立学校保护小巫师了。
以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实力，出门扫荡敌人的时候估计随手一抓就是一大把实验体。
亚当继续往后翻，暗自记下这本书上提到的几个萨拉查·斯莱特林做实验的地方，或许能在这些地方找到萨拉查·斯莱特林留下的实验记录之类的。
也是在这个时候，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才走进书房。
虽然亚当现在的思维速度非常快，但也不至于想这么多、做这么多才过去片刻功夫，实在是刚才亚当那一手强效开锁咒把两人震撼到了。
要说亚当要是和之前一样，直接把门物理爆破了那两人多少还能接受一点，毕竟已经有过一次铺垫了，可刚才那动静，分明是真正地破解了门上的魔咒！
那可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留在书房门口的魔咒啊！
那可是……把奥米尼斯的姑姑活生生困死在门外的魔咒啊！
确实，开锁咒也有变种，除了普通的锁匙，强效开锁咒能打开一些被魔咒保护的门。
可那种强效开锁咒能打开的门，其实用上一些威力大点的魔咒也就能打开了，只不过动静大点、会留下痕迹而已，刚才那扇门显然不在此列。
如果真的那么容易就能打开，就算奥米尼斯的姑姑一开始不会尝试，等到她快饿死的时候，总该把所有能想到的魔咒都试一次吧？
联想到亚当一直以来都用的是无声无杖魔法，两人有理由相信那压根不是什么强效开锁咒。
所以……那到底是什么魔咒？
第326章 何为正确由谁定义
对于两人的疑问，亚当没有深入解释，只说确实是开锁的魔咒只不过比普通的强效开锁咒还要更强效一些。
“基本上只要是堵门拦路的东西，无论是机关、魔咒还是封印，这个魔法都能打开。”
亚当解释了一下这个魔法有多“强效”。
两人当即一阵感叹。
塞巴斯蒂安还想问自己能不能学会，但很可惜这种直接涉及世界规则的魔法亚当也没法把它转化为魔杖动作+咒语的施法模式。
不过倒是有个简化版的，虽然是简化版但也比塞巴斯蒂安现在掌握的效果最好的开锁咒更强效了，还能开机关，配合亚当给的妙妙工具隐形衣，塞巴斯蒂安的夜游再次得到史诗级加强。
“我可以教给犹格吗？他平时遇到的机关啊门锁之类的好像比我遇到的还多。”
“当然可以。”
亚当自然是没意见的，不过塞巴斯蒂安也确实是能处啊，书房的事情能想到自己，得到了强效开锁咒也能想到犹格。
一番闲聊完，当然是检查整个书房了，刚才亚当在桌上看到的那一本书相比整个书房的储藏只不过是沧海一粟。
只不过亚当放眼望去，十本书能有七八本是和黑魔法相关的，剩下的也不像是什么正儿八经的魔法，涉及一些人体改造之类的东西。
“伏地魔该不会也进入过这里，得到了萨拉查·斯莱特林留下的遗产吧？”
在这些书中亚当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魔法，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原本还想把这些书都带走的来着，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会影响到未来。
亚当转过头看向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如果他不参与，那么进来这里的或许就会是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没有退路的情况下他们应该还是能进来的，那么……
“塞巴斯蒂安，奥米尼斯，你们觉得这间书房怎么样？”
“啊？唔，我觉得有些……阴森？”
塞巴斯蒂安的注意力都在桌上的另一本书上，那上面记录了很多萨拉查·斯莱特林研究出的或者正在研究的黑魔法。
“……”
奥米尼斯那边却没有回应，亚当看了眼，奥米尼斯跑到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雕像后面去了。
“奥米尼斯，怎么不回……奥米尼斯？”
刚收回视线的亚当听到塞巴斯蒂安的声音，放下手头刚抽出来的书走过去，发现奥米尼斯正对着一本笔记发呆。
“啊，我没事……”
奥米尼斯虽然这么说，但完全不是没事的样子，亚当的眼睛忍不住看向了他手上的笔记。
啊，原来如此，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日记？或者说随笔可能更合适吧，总之奥米尼斯在上面看到了萨拉查·斯莱特林对于在霍格沃茨找不到和他志同道合，也就是支持纯血论的人。
“原来他们才是正确的……”
放下笔记，奥米尼斯深呼吸了一下，伸手捂住眼睛，颤抖着声音道：
“难怪姑姑会被困死在门外，难怪我会天生这一双被诅咒的眼睛，原来我们才是错了的人……”
“奥米尼斯……”
塞巴斯蒂安看着奥米尼斯有些不知所措。
“别这么想，奥米尼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观点难道就一定是正确的吗？何为正确由谁定义？”
亚当伸手拍了拍奥米尼斯的肩膀，让奥米尼斯的身体一颤：
“如果他真的是正确的，那他又为什么会在霍格沃茨找不到和他志同道合的人，其他三个学院的创始人为什么都不认可他的想法，以至于让他孤身一人离开霍格沃茨呢？”
看着奥米尼斯愣住的脸，亚当微微一笑：
“你，还有你的姑姑，你们所坚持的东西是否是正确的，并不会因为萨拉查·斯莱特林觉得怎样而改变，关键是你们怎么想。”
“我们……怎么想？”
奥米尼斯喃喃自语。
“是的，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哪怕我能回到过去，能改变的也只是对我所在的现在来说并不明确的事情。”
亚当微笑着盯着奥米尼斯的眼睛，探查着这一双眼睛失明的原因。
原本他还没怎么在意奥米尼斯的失明，觉得或许是近亲结婚导致的生理缺陷，那种东西亚当可治不了。
就好像之前治疗安妮时一样，净牌可以净化掉被认为是杂质的东西乃至于概念，但却没法把缺失的东西补全，也没法把错误的东西更正。
毕竟这个世界上可不是把疾病这个概念净化掉人就只剩下健康了，也多的是疾病把健康这个概念替换掉了的情况，这种情况下用净牌，病是没了，但人也要死了。
可根据奥米尼斯的说法……这好像不是单纯的生理缺陷？
一番检查，亚当还真发现了不对劲，一层蒙在奥米尼斯双眼上的魔法能量，类似于某种诅咒。
是冈特家族的人对他下的诅咒？还是真是因为奥米尼斯的想法太离经叛道以至于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血脉诅咒了他？
虽然后面的猜测有些离谱，但可能性也并非为零，毕竟爱都能反弹索命咒了，魔法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比较抽象唯心的力量的。
不管是什么情况，既然让他发现了，而且这层诅咒完全是额外多出来的，那就好处理了。
这么想着，亚当伸手在奥米尼斯的眼前一拂：
“重要的是未来，别忘了冈特家族的最后一个孩子还等着你去照顾和教导，未来冈特家族的正确就要由你来定义了。”
刚才的一番检查不过花了几秒，亚当接着刚才的话开口也不过让人觉得他是停顿了一下等奥米尼斯慢慢消化，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奥米尼斯还沉浸在亚当的话当中，内心深深地感到震撼，但同时也忍不住认同亚当的话。
这时候的奥米尼斯还没有发现，他此时已经恢复了视力……当然，这对于从小就失明的奥米尼斯而言可能也称不上恢复。
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书房无比昏暗，在他们进入之后也只不过是点燃了书房内各处的蜡烛而已，照明能力实在一般。
但这样大的变化还是没有被奥米尼斯忽略太久，尤其是余光中跳跃的豆大烛火进入视线死角之后就消失了这一点。
他用的感知魔咒，在近距离下比常人的视力还要强大，什么时候有过视线死角？
于是奥米尼斯在一愣之后扭头看向了侧面的蜡烛，看了看自己的魔杖，随后把魔杖缓缓放下，取消了一直维持的感知魔咒。
做完这一切，奥米尼斯再一次扭头看向蜡烛。
“这……这是？！”
第327章 短暂的离别
“别盯着光源直接看，奥米尼斯，你失明太久了，刚刚恢复，现在眼睛还有些脆弱。”
亚当看着完全呆住的奥米尼斯叹了口气：
“你看你，都流眼泪了，再看没准又要瞎了，那样的伤可就不好治了。”
感受到眼睛有些刺痛的奥米尼斯连忙把视线移到昏暗的方向，但还是有些没能接受自己忽然就获得了视力的事实。
“这……我……怎么会……”
“是啊，怎么回事呢？或许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显灵了也不一定。”
亚当煞有其事地说道。
奥米尼斯&塞巴斯蒂安：……
这种话谁会信啊！这不显而易见的就是你干的吗？！
不过……想想看也是，既然亚当能治疗安妮的诅咒，那么能治疗奥米尼斯的诅咒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吧？
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一次实在是……怎么说呢，得到了远超预想的收获呢。
“果然，这应该才是正确的进出道路啊。”
亚当看着身后直达书房的通道点了点头。
要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每次回书房也要走刚才那条路，门上的魔法也就算了，那个迷宫可是实打实要绕一大圈才能过的，那未免也太滑稽了。
随后亚当的视线落到了两人身上，两人都从书房里带出了想要的东西。
塞巴斯蒂安抱着一本从书房里找到的萨拉查·斯莱特林留下的咒语书，似乎是萨拉查·斯莱特林自己编的教材，不过看上面满篇的黑魔法就知道不是什么正规教材。
奥米尼斯则不必多说，当然是带着他姑姑的尸骨。
而亚当……显然是直接把那间书房复制了一份，虽说书房在未来的霍格沃茨应该还在，但谁知道这一百年里会不会有缺乏公德心的家伙把里面的书都带走。
对，说的就是你，双孔插座！
“你知道冈特家族的墓地在哪里吗？我帮你把她安葬了吧。”
亚当看向奥米尼斯，塞巴斯蒂安那一本书还好说，奥米尼斯这一具骷髅要怎么带着在学校里走？
“……不了，我想到时候由自己来安葬她。”
奥米尼斯思考了一下后婉拒了亚当的提议，随后看向亚当：
“亚当，你能帮我把姑姑的尸骨暂时隐藏起来吗？”
“嗯……”
亚当想了想，摸出一个玻璃糖果瓶，又摸出一个长方体的金属糖果盒子，随后看向奥米尼斯：
“你们冈特家族，流行土葬还是火葬？”
奥米尼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开口道：
“……土葬。”
于是被缩小的尸骨就躺进了金属糖果盒子里。
原本盒子里的糖果被亚当倒了出来，往自己嘴里丢了一颗然后剩下的分给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
“这是混合水果味的，非常畅销，尝尝看一百年后流行的糖果吧。”
塞巴斯蒂安接过来后直接抓起一颗丢进嘴里：
“嗯~是草莓味的！”
奥米尼斯则脸色复杂地接过了糖果和糖果盒：
“……谢谢。”
总感觉姑姑的尸骨上会沾上糖粉和糖果的味道……
不管那边心情复杂的奥米尼斯，塞巴斯蒂安吃着糖果忽然开口：
“亚当，你是不是又要回未来了？”
“嗯？为什么这么说？”
亚当看向塞巴斯蒂安，他还真有这样的想法。
灵魂的研究初见成效，关于安妮的治疗继续改良下去对亚当的收益已经不大了，犹格那边显然不需要他的看护也能一路杀到超神，这边已经不需要他一直盯着了。
在过去待了这么久，虽然交了新朋友，但却也很久没回家看看了，也没法和兄弟们见见面聊聊天，他还有点想念了。
“看你之前对安妮的治疗方案的改动，就猜到了。”
听到塞巴斯蒂安的回答，亚当点点头。
确实，新改良出来的治疗方案除了提高效率之外，主打一个自动托管。
“你还会回来吗？”
“当然，我打算带走的人还没带走呢。”
亚当看向两人笑了笑：
“下一次来，应该就是奥米尼斯他们毕业的时候了吧。”
塞巴斯蒂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
“那你下次把奥米尼斯他们带走之后，你们还会回来吗？你，还有奥米尼斯，还有犹格。”
“唔……”
听到这个问题，亚当摸了摸下巴：
“你们别看我好像随随便便就可以前往过去的样子，其实时间旅行还是有一定风险的。”
“这样啊……”
塞巴斯蒂安脸上浮现出失望。
亚当把手一摊：“嘛，人生就是这样，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总是要经历一次次相遇与一次次离别，所以才要珍惜每一次相处的时光。”
“和你相处的这些时间里，你还是第一次让我感觉到你真的是霍格沃茨的校长。”
塞巴斯蒂安似乎这就调整好了心态，笑着道。
“嗯，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其实我当校长用的是假身份来着。”
亚当忽然变成了一身白的甘道夫教授皮肤，促狭地朝两人眨了眨眼：
“不要告诉其他人哦~”
说完，亚当直接消失在了两人面前：
“那么……两年后再见啦，记得帮我转告犹格~”
看着面前空无一人的位置，塞巴斯蒂安一怔：
“他这就……走了啊……”
“嗯。”
奥米尼斯点了点头，看向塞巴斯蒂安：
“往好处想，以巫师的寿命，只要你保持健康的作息并且不遭遇意外，哪怕我们去了一百年后，我们还是有见面的机会的。”
“哇哦，这还真是个充满了祝福的安慰呢。”
塞巴斯蒂安吐槽道：
“到时候你们见了我该叫我什么？萨鲁爷爷吗？”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奥米尼斯耸耸肩膀：
“走吧，还有两年的时间呢，你有足够的时间思考我们到时候见面了该说什么。”
“是啊，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把你姑姑的尸骨放好……你可要放在不容易被发现的位置，否则我都不敢相信别人发现你在糖果盒里放了一具骷髅之后会传出什么离谱的故事。”
塞巴斯蒂安看了眼奥米尼斯手上的糖果盒，眼角忽然抽搐了一下：
“其实，有蜂蜜公爵糖果店的那些奇怪糖果作为先例，说不定会有人以为这是骷髅形状的糖果直接往嘴里塞也不一定……”
闻言，奥米尼斯的眼角也跟着抽搐了一下：
“那我确实要找个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了。”
第328章 欲买桂花同载酒
“嗯~就是这个味道！”
在自己的家里，亚当一本满足地吃着桌上的菜。
要论美味，亚当自己做的菜显然更加符合自己的胃口。
要论正宗，离家多年的李女士也不可能比华夏本土的那些餐馆做得更正宗，更不用说还混入了一些在里德先生影响下的法餐成分。
但这一桌菜却有着亚当也无法复制出来的温情，那是名为“家”的味道。
至于更久远的，“家”的味道，就只能沉淀在记忆的深处了，已经确定无法追寻到的东西，多思无益。
珍惜现在，才能拥抱未来。
李女士和里德先生对视一眼，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跑回家说要吃一顿家里的晚餐……难道是想家了？
之前不是还在国外旅游吗？
听说旅游计划还挺复杂，要花很长时间来着，只是因为想家就半路跑回来吃一顿饭，然后再去继续旅游……
那也挺好，反正也不差那点路费。
两人也不再想更多，开始询问起亚当一路上旅游都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在家里充了两天的电，亚当就开始到处浪了，去魔法部问问尤金他们目前的工作状态、去埃及看看乌瑟登基了没有等等。
他顺便还在去了趟科隆家后跑到北极，找到了正在和竖琴海豹幼崽贴贴的科隆，并且把他拉进了群聊。
至此，失联多时的科隆终于回归！
滴滴滴——
正经人谁一大清早开会啊：“好小子，居然跑到北极去了，怪不得一直没你的消息。”
任何邪恶终将绳之以法：“说起来，北极那地方那么冷，羽毛笔还写得出来吗？”
太阳当空照：“没问题的，我研究了一下，这个羽毛笔也是魔法道具，书写并不依靠墨水而是靠笔和羊皮纸的接触。”
世界第一魔法师：“乌瑟说的没错……话说你们都是第一次用这个吧？为什么已经会改用户名了啊？上手这么快吗？不过这些名字的指向性倒是还挺高……”
任何邪恶终将绳之以法：“哎呀这种东西随便研究研究就会了啦~”
科隆·伯格：“？”
世界第一魔法师：“唔？居然选择用本名吗，不过在大家都用其他名字的群里似乎也是另一种特立独行……”
科隆·伯格：“那个，名字在哪里换？”
任何邪恶终将绳之以法：“……”
正经人谁一大清早开会啊：“……”
世界第一魔法师：“……”
经过伯纳德的一番指导，科隆找到了羊皮纸背面的设置页面。
动物之友：“哦哦哦这个魔法道具好方便啊，这下就不用怕猫头鹰被路上的神奇动物吃掉，或者承受不了恶劣的环境了！”
正经人谁一大清早开会啊：“？？？”
任何邪恶终将绳之以法：“？？？”
世界第一魔法师：“你之前该不会是直接带着猫头鹰到处走的吧？”
动物之友：“对啊”
世界第一魔法师：“(ΩДΩ)”
任何邪恶终将绳之以法：“你这个用户名起得不好，我看不如换成动物之友（猫头鹰除外）好了。”
正经人谁一大清早开会啊：“诶？这个还能画出表情的吗，我试试……”
许久未见，大家都是好一番聊天，不过很快就因为各自的事情而停止了群聊。
“人终究还是要长大的啊……”
亚当放下羊皮纸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窗外：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魔法石版的长寿药已经有了，看来还要研究一个让人不老的魔药或者魔法。”
长寿药好像无论几岁喝效果都是差不多的，不用等到寿命将近，所以现在已经加入了李女士和里德先生的日常饮食中，亚当说那是巫师们的保健品，让他们坚持服用。
兄弟几个亚当也准备给他们安排上，至于维持不老的魔法或魔药，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研究出来，尝试总还是要尝试一下的。
只不过，就算能够维持容颜不老，亚当也知道，过去的无忧无虑的时光，终究还是回不去了。
时光荏苒，恐怕最后只有锚定了物质、心灵与灵性的自己会一直不变吧？
“让我看看，接下来要关注的事情都有啥……”
亚当掏出了备忘录，虽然他现在已经不再会遗忘事情，但会因为各种事务错综复杂而忽略一些事，尤其是穿越时间可能导致时间感错乱，做做笔记总是好的。
“英国这边，要关注的事情有建立税收和治安管理体系、妖精的动向、对各种神奇动物的划分的进度、成功接受完阿兹卡班改造的犯人的处理等等。”
亚当心念一动，速记羽毛笔自动在这一条条后面标注上记号：
“这个好了，这个好了，这几个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当中。妖精……还是等它们先动作，彻底暴露它们的野心，这样反击的时候才有理由把妖精彻底按死。”
亚当的目光落到其中一条上，眼睛忽然一亮：
“哦~我怎么忽略了这件事……让我康康今天都几号了？”
打个响指，金色的花体字在一旁勾勒出今天的日期，亚当立刻坐起身：
“还有不到一个月，嗯……让我想想，宣传工作可以做起来了，到时候一定会很有意思吧？”
亚当坐起身，幻影移形来到了霍格莫德。
曾经的霍格莫德村，现在的霍格莫德，已经变成了一座公园一样的设施。
亚当终究还是没有把霍格莫德村变成一座某达广场，主要是那些用电的现代设施对于巫师而言好像还是有点超前，不太利于招揽顾客，而不用上那些设施……
别的不说，没灯点蜡烛还没空调的封闭式广场，狗都不去啊！
于是最终就变成了这样了，不过好在买下了整个霍格莫德之后，这些土地供亚当把设想中的店铺铺开也绰绰有余。
目前霍格莫德中主要的商业店铺由三个部分组成：
首先是有明显幻梦系列的娱乐向店铺，比如幻梦甜品工坊、幻梦电影院、幻梦小吃街等等，这些店铺是明面上归属于亚当的产业。
随后是羊皮纸、羽毛笔、魔药、魔药材料、坩埚、神奇动物、神奇植物、天文望远镜、飞天扫帚等各种霍格沃茨内可能用到的日用百货，这些店铺看上去和亚当并无关系。
最后就是一些杂七杂八的店铺，比如餐厅、酒吧之类的，其中仅有一部分明面上属于亚当。
而亚当此行的目的地，就是现在非常火爆的幻梦电影院！
第329章 电影背后的问题
“老板。”
看到亚当到来，电影院的总经理连忙打招呼。
亚当摆摆手打断了对方还想要继续下去的寒暄，直接开门见山道：
“《大难不死的男孩》第一部的制作进度如何了？”
“额……单纯的制作进度方面可以说完全没有问题，甚至在预计的日期之前就完成了制作。”
总经理说完忍不住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
“只不过……还有些其他方面的问题。”
“哦？”
亚当皱起眉：
“什么问题？”
“那个……在电影中出场的角色方面……”
总经理说话的时候忍不住小心地看向亚当，时刻注意亚当的脸色：
“由于这一部电影涉及到相当多的现实人物，大家认为在这方面可能会引起一些争议……”
“哦？我怎么不知道巫师界还有肖像权这种东西？那巧克力蛙的制作厂家不得倒闭……哦，好像现在也差不多了。”
亚当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巧克力蛙是蜂蜜公爵糖果店的拳头产品，而这家店现在已经是自己的了，并且改名成了幻梦甜品工坊。
在整个霍格莫德落入亚当的掌控之后，幻梦甜品工坊经过了两轮扩建，现在光在霍格莫德就有三家店面，售卖不同的产品，之前蜂蜜公爵糖果店的产品也重新上架了，主打一个怀旧风。
虽然在口味上比起幻梦甜品工坊的其他产品有所不如，但还是有很多巫师愿意买一些重温一下小时候的味道的，尤其是这些糖果曾经绝版了几年时间。
这些在蜂蜜公爵糖果店转手给亚当之前销量数度下跌的糖果一经上架，销量立刻猛增，安布罗休都感动哭了。
“这种热潮大概也不会持续太久，不过这种返场复刻的热度……或许可以经常搞啊，弄一些季节限定、月份限定的糖果之类的。”
甚至可以弄一种一百年才售卖一次的世纪糖果，只有世纪交替的时候才出售，做得精致一些甚至可以有纪念收藏价值！
这不2000年就在眼前了，好像很有搞头啊！
就在亚当的思维已经跳到另一边的生意上时，这边的总经理已经忍不住露出了苦笑：
“这……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还是有可能会引发很大的争议的。”
“这有什么的，有争议才有热度，实在不行就把名字换一个，再不行就把高矮胖瘦性别肤色什么的都换一换。”
亚当随意地摆摆手，总经理却只是苦笑。
毕竟这次可是现实故事改编，巫师界总共就这么大，这么多亲身经历的人，问问看就知道谁是谁了，这种把戏根本没法真正起到模糊身份的作用。
麻瓜民众被惹到了顶多喷你两句，巫师可是会扔魔咒的，到时候对着电影院扔一个霹雳爆炸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哪怕亚当背后有权势通天，也拦不住人家当场拔出的魔杖啊，到时候被炸的可是他们！
“唉，好吧，让我想想看……”
亚当不再为难他，也不再摆烂，而是认真地思考起这件事的解决方法。
其实要解决也好解决，电影当中有相当一部分的负面描写基本都是事实，亚当如实记录，那些戏份较少的角色也不好跳出来反驳。
毕竟这么多有负面描写的人，你的戏份那么少，不跳出来人家可能都注意不到你，但你跳出来，大家反而会关注你身上的问题。
剩下来的大体上还有两类人，一类是被亚当改变了剧情后在现实中没有那些负面表现的人，另一类则是戏份比较多本身就很吸引目光的人。
除此之外还有一类比较特殊的也不得不考虑，那就是在电影中会被涉及到一些个人的秘密……
“一个一个找上门吗，倒也不是不行。”
亚当转头看向一旁的总经理：
“把整个系列的电影中涉及到……这些特征的人，列个名单出来吧。”
既然要解决，那就把整个系列涉及到的问题都解决掉好了。
“是，我会尽快列出名单。”
总经理松了口气：
“我给你三天的时间。”
亚当点点头，他给出的剧本本来就自带角色名字，还给了现世的文字记录，因此两相对照挑出符合要求的人就是单纯的人力而已。
总经理直接下去做事了，亚当伸手揉了揉眉心。
其他的人都好解决，哪怕不暴露甘道夫教授的身份，以亚当现在的地位敢不给他面子的人也在少数。
虽然亚当已经非常低调，霍格莫德一半以上的产业明面上都不属于他，但地皮属于他还是没有瞒着的，包括那古灵阁一战后亚当足足占了70%左右的古灵阁。
除了地产之外，甜品、娱乐、饮食、日用品、神奇动物、神奇植物……明面上归属亚当的产业虽然少，但各行各业都沾一点。
尤其是神奇植物，这是亚当明面上暴露出来的垄断产业，他几乎做到了对英国巫师界所有神奇植物相关产业，包括但不限于魔药材料等各方面的垄断。
在最激烈时平均三折、最低一折的恶性价格竞争下，所有竞争对手都被亚当挤兑死了——毕竟人家的售价比你成本都低，产量还比你高，这谁顶得住？
当然，把竞争对手挤兑死之后亚当店铺的销售价格虽然回到了正常水平，却并没有因为垄断而提价，简直是业界良心。
顺带一提，神奇植物行业唯一没被亚当挤兑死的漏网之鱼是霍格沃茨的温室。
想当初斯普劳特教授想着申请的温室可能会被打个折扣，就多填了一点，结果甘道夫教授大手一挥把斯普劳特教授申请的温室全批了，加上其他新上任的草药学教授各自申请的温室……
现在霍格沃茨的温室已经产能过剩到全校师生都消化不完，不得不开始对外销售了。
总体来说，仅仅是明面上，亚当的商业帝国就俨然已经是趁着伏地魔肆虐导致的经济萧条时期飞速发展，如今冉冉升起的一颗资本新星，并且还是神奇植物这种相当重要的产业的垄断者。
但就算是这样的身份，在巫师界同样也有敢不给他面子的人，而且在电影中戏份占比还很高。
“斯内普教授……当初那段过去不暴露出来，那就是个纯粹的负面角色了，可要是暴露出来……”
那画面太美，亚当都不敢想。
以斯内普教授的性格，他到时候怕是要直接冲到校长室给他一个索命咒，然后直接从八楼的窗口跳下去。
虽然亚当可以不把斯内普教授的索命咒放在眼里，但也不能直接不把斯内普教授当人看啊，霍格沃茨目前魔药学人才也是很缺的。
第330章 斯内普教授：猎杀时刻！
其实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彻底把斯内普教授这条暗线隐去，但亚当实在是不甘心。
一方面，斯内普教授这条暗线在哈利·波特的故事里实在太过重要，是剧情推动的重要组成部分，直接摘掉连逻辑都会有诸多不通。
另一方面……他做这个电影的初衷就是为了把当年自己吃过的刀子一把不剩地发给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斯内普教授身上有多少把刀子，怎么对得起他当年流的眼泪？
但这又不能无视斯内普教授的意愿，亚当觉得斯内普教授的故事值得所有人大哭一场，但斯内普教授本人肯定不会这么认为。
有什么是能够打动斯内普教授的呢……
亚当摸着下巴，那可是涉及到斯内普教授最不堪的过去，要让斯内普教授接受，除非让他重获新生。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唯有彻底新生的未来能让斯内普教授有接受可能。”
那是正常情况下现实中绝不会出现的未来……
亚当目光微微闪烁，这已经是他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实在不行，他也只能忍痛把剧情砍掉最关键的那一部分了。
那样一来斯内普教授恐怕就会变成没有反转的反派角色，那样的话斯内普教授可能就不会很在乎了……唉，希望可以成功吧。
亚当现在的心态就好像把电影拿去送审的导演，最好是能保留全部剧情，就连一秒也不想剪。
收到守护神的传信后，斯内普教授久违地来到了校长室。
“真是稀客啊，里德教授……或者说甘道夫教授？”
斯内普教授一推开门，看向亚当的目光就饱含着不善：
“没想到你还能想起来，这里有一座由你担任着校长职位的学校吗？”
“咳咳——”
面对斯内普教授一上来就如此尖锐的指控，亚当没有伪装成甘道夫的样貌，自然也没法以甘道夫的口吻搪塞过去，只得尴尬地咳嗽两声。
“我这段时间不在霍格沃茨，其实也是有正事要办……而且霍格沃茨现在不是运行得很好吗，麦格教授身上的担子也不重。”
斯内普教授双手环抱，不置可否地发出了一个冷哼。
虽然亚当长时间不在霍格沃茨，但现在的霍格沃茨也确实是在欣欣向荣，而且不同于空闲时间就知道吃甜食的邓布利多教授，他姑且相信亚当是在做正事。
也正因为如此，他在接到守护神传信之后就马上赶来了校长室。
“所以，能让你从百忙之中抽空回到霍格沃茨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这段时间，我在研究关于时间的魔法。”
听到亚当的话，斯内普教授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不是那种见识短浅的巫师，知道时间相关的魔法有多么强大而不可控，整个巫师界都没有几个巫师敢搞这种研究，被魔法部发现直接就是阿兹卡班终身监禁。
不过以亚当的身份，倒是不用担心他会被抓去阿兹卡班蹲大狱就是了。
随后斯内普教授就听到亚当说：
“在这段时间里，我曾前往过去，也曾跳出时间，观测到一个个与我们平行的世界……”
在斯内普教授的眉头越皱越紧的过程中，亚当简单讲述了一下平行时空的概念。
简单来说，平行时空就是一个个时间节点上延伸出的，与现在不同的可能。
“所以，你找我来就是为了和我分享你这段时间违法的魔法研究吗？”
斯内普教授脸已经比进门时黑了两个色度，
“虽然现在有几个魔药课教授和我一起分担教学任务，但我还没有空闲到这种地步，有这个时间我建议你找墙上的这些画像分享，而我还有一锅魔药需要处理……”
说话间，斯内普教授这才注意到墙上的画像此刻空无一人。
“不要心急啊，斯内普教授，在这众多的平行世界里，在过去的时空，我看到了许多事情。”
亚当这时候仿佛甘道夫这个日常的霍格沃茨校长的角色，笑着说道：
“我决定把我看到的一个故事做成电影，斯内普教授你愿意提前观看一番吗？”
电影是什么斯内普教授当然知道，其实他是个很跟得上时代变化的人，并且他也有去幻梦电影院看过几次电影，但他现在哪有兴趣和亚当扯这个？
在斯内普教授阴着脸开口之前，亚当又紧接着开口：
“那是没有我插手的情况下，由你和邓布利多教授的计划继续进行之后的平行世界哦。”
斯内普教授的嘴巴嚅动了一下，刚要说出口的话停在了喉咙口，他皱起眉开始回忆自己和邓布利多教授的计划是什么。
“那个世界真的很有意思，一时半会儿说不清，还是斯内普教授你自己体验一下吧，不用担心，不会花你很长时间的……”
言语不方便说明，亚当索性让斯内普教授自己看，说话间就让斯内普教授陷入了电影组成的梦中。
做梦时人的大脑其实在高速运转，可能你在梦里度过了十分漫长的时间，转换到现实中只是很短的几分钟而已。
十几分钟后，斯内普教授睁开了眼睛，脸色难看无比。
“亚当·里德！你——怎么——敢！”
斯内普教授说着话直接把魔杖拔出来了，从袖子里露出来的一截手臂上甚至能看到暴起的青筋。
办公桌直接在亚当面前变成了两截，两道红光紧随其后落到了自己面前，那是霹雳爆炸的火光，亚当见状眼皮狂跳，抬手就在周围布置了一个粗略的禁魔领域。
为什么说是粗略，是因为这个禁魔领域本质上算是持续性的万咒皆终，巫师的魔咒基本上在范围内都会受到干扰而无法生效，但真正能精准控制魔力的人并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见魔咒放不出来，斯内普教授撸起袖子直接朝亚当冲了过来！
亚当：！！！
“冷静！冷静啊斯内普教授！”
“我要杀了你！我发誓我一定会杀了你！”
“你先冷静！有话可以慢慢说——”
……
最终，挣扎到精疲力竭的斯内普教授躺在地上，但一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亚当，其中满是杀意。
“斯内普教授你先听我说嘛，首先你打不过我，其次我打算把这部电影上映，你看这当中有没有商量一下的余地……”
亚当看到斯内普教授眼中的杀意越发凌然，连忙咳了咳继续道：
“我是真的觉得这个故事很有教育意义，可以让人意识到爱的力量，尤其是斯内普教授你的戏份，教育意义简直刻骨铭心啊。”
斯内普教授只觉得亚当现在很吵，等他恢复点体力他还能再战！
见到这丝毫不出意外的情况，亚当只好用上了他准备的底牌：
“斯内普教授，你要老婆不要……”
第331章 亲手挽回遗憾的机会
“斯内普教授，你要老婆不要？”
亚当说出口的话让斯内普的大脑都停转了一瞬间。
随后，斯内普教授的眼神中除了杀意之外还多了几分羞恼。
亚当分明知道那段过去，居然还如此折辱他！
“如果你要的话，只要你开口，我可以把平行世界的莉莉·伊万斯带来……就算是年少时期你们还没决裂的时候的莉莉·伊万斯也可以哦。”
听到亚当的话，斯内普教授的大脑又一次停转了，但随后他心中涌出的不是欣喜，而是恼怒。
“好吧好吧，你不用开口了，我就知道这个方案行不太通。”
看到斯内普教授的情绪，亚当叹了口气。
最初斯内普教授对莉莉的爱就是纯粹的爱，并非单纯的占有欲，后来又掺杂了害死了对方的歉疚，这不是单纯地把平行世界的莉莉找来就能解决的。
还好这并非他真正的底牌。
“既然你觉得现在的你已经配不上她，那么……曾经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呢？”
亚当看着斯内普教授，开口道：
“你或许不知道，现在霍格沃茨里有两对邓布利多教授和格林德沃教授，除了现在的他们，还有平行世界年轻时候的他们。”
趁着斯内普教授愣神的时候，亚当补充道：
“如果我把平行世界，还在霍格沃茨读书的莉莉·伊万斯和西弗勒斯·斯内普带来这个世界让他们在霍格沃茨就读，你觉得你能够弥补过去的遗憾吗？”
比如把打算找莉莉分享自己黑魔法研究进度的小西弗勒斯拉到一边，一巴掌拍在对方后脑勺说“别tm再研究黑魔法了，再研究莉莉就得跑了”之类的。
斯内普教授在学生时期就能发明出倒挂金钟和神锋无影这一个控制一个输出且只有特定解咒才能解除的黑魔法，拥有这样的黑魔法天赋，结果一生对黑魔法的研究都止步于学生时代的成果，莉莉可以说是功不可没。
大概那天之后斯内普教授每次接触黑魔法，脑海中都会闪过莉莉那一双失望的眼睛吧。
听了亚当的话，这一次斯内普教授真正地陷入了沉默，大脑非但没有停转，反而转得更快了。
站在旁观的角度，看着西弗勒斯·斯内普和莉莉·伊万斯的人生吗？
斯内普教授不得不可耻地承认，他真的有一点心动了。
斯内普教授的人生已经陷入彻底的黑暗，他的人生如今除了仅剩的爱好之外，几乎是一具行尸走肉，如果能够换来西弗勒斯·斯内普和莉莉·伊万斯走到一起，那么斯内普教授的人生陷入更深的黑暗似乎也不是……
“其实，这个选项也是个备用方案。”
眼看着斯内普教授好像要答应了，亚当忍不住开口道，毕竟这个选项斯内普教授是真的会晚节不保。
相对而言，他更中意的方案其实是……
“如果一切还有重来的机会，斯内普教授，你愿意重来一次吗？”
亚当看向斯内普教授：
“我可以把你的灵魂送去平行世界，去西弗勒斯·斯内普仍在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那个一切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你可以在那里生活到如今的年纪，然后我把你和你的家人带回这个世界。”
亚当看着瞳孔剧震的斯内普教授，继续道：
“但是那必须是未来尚未明确的平行世界，否则你的改变会让那个平行世界的未来出现偏差。所以这个方案的缺点在于，我并不能保证你到那个世界之后会不会发生意料之外的事情……”
亚当深吸了一口气：
“也就是说，如果你在到现在的年纪之前就因为各种原因而死去，那么你就真的死了，无法再回到这个世界。”
虽然亚当可以回到过去复制一个斯内普教授，但面前这位斯内普教授确实是会死的，这就是这个方案的弊端。
毕竟那是去干涉平行世界，亚当能设置好时间把人捞回来，而且还是捞一家人，就已经是他目前能力的极限了。
但亚当其实心里还是更偏向这个方案的。
电影终究只是电影，哪怕这个系列的前面一段以及部分内容基本上都符合现实，但也毕竟还有很多地方和现实有出入，顶多算个伪纪录片。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亚当说电影里提到的那些过去都是真的，也会有很多人不信，而现实中知晓这件事的也只有邓布利多教授一个人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斯内普教授身边忽然多了些家人，以他过去表现出来的性格大家也顶多觉得斯内普教授瞒得真好云云，至于电影里的故事那就更是纯属艺术创作。
什么？斯内普教授的妻子和莉莉·伊万斯长得很像？
那就对了啊！要不然亚当是怎么会想出这样的电影剧情的呢？艺术也不是全然的无根之萍嘛！
另一方面，只有这个方案里得到救赎的才是真正的斯内普教授。
至于前面那个方案，让斯内普教授一个人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西弗勒斯·斯内普和莉莉·伊万斯走到一起什么的……亚当觉得这把刀子值得他再拍一部电影。
当然，最终如何选择还是要由斯内普教授自己来选，也可能亚当觉得这是对斯内普教授的救赎，但他自己不觉得呢？
思考良久，斯内普教授还是选择了自己前往平行世界。
人终究会被其年少不可得之物困扰一生，如果有能亲手挽回遗憾的机会，谁会选择把这个机会交给别人呢？
哪怕这个别人是另一个自己。
亚当一边布置魔法阵，一边叮嘱斯内普教授前往平行世界之后的注意事项，主要就是让他注意安全，除此之外要小心不要露馅。
保密工作这方面其实原本也不用亚当过多担心，斯内普教授能在伏地魔那边当好间谍，这份自控能力应该还是有的，但偏偏那边有个莉莉·伊万斯，亚当担心斯内普教授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至于安全方面……亚当也只能祝他好运了，平行世界的发展注定和现在这个世界有所不同，未来不定的平行世界亚当也不知道这份不同会在哪里。
真要运气不好碰上什么陨石撞击地球、丧尸危机爆发之类的，那也不是人力能改变的，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总之，等到万事俱备，斯内普教授站到魔法阵中央时眼中已经充满了坚定。
“祝你好运，斯内普教授。”
随着亚当话音落下，斯内普教授的灵魂离体前往了平行世界。
第332章 斯内普教授堂堂回归！
“时间流速上有一定的差异，但……差不多20个小时以后，斯内普教授就会回来了。”
亚当检查了一下魔法阵，深呼吸了一下：
“希望斯内普教授能有个好运气……”“至于接下来……”
亚当摸出了一个水晶球，控制水晶球中的魔法阵与面前的魔法阵链接起来：
“就让我康康那边都发生了些什么吧~”
虽然亚当调整过两个世界的时间，让平行世界的变化速度远远超过这个世界，但却也可以通过水晶球先把那个世界发生的事情记录下来，然后放慢倍速看。
连接好水晶球，调整好倍速，看着水晶球投影出的西弗勒斯·斯内普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那复杂的情绪，亚当嘿嘿一笑。
“沙发可乐爆米花，万事俱备，接下来就是慢慢等了~”
……
“唉~你这……唉~你得支棱起来啊！趁这个机会直接冲上去告白啊！”
就在亚当这边看得直拍大腿的时候，魔法阵忽然亮起了光芒。
“诶？哦，对，这就该回来了，赶紧……”
亚当这才想起来短短的20小时已经过去了，连忙把水晶球收起来，反正已经记录完了，等之后找个空闲慢慢看也是没问题的。
魔法阵的光芒暗淡下来之后，亚当看着魔法阵里出现的三人直接愣住了：
“我勒个——梅林啊……”
由于时间太短，亚当哪怕中间跳了几段，也只看了斯内普教授过去之后几天的剧情。
但现在魔法阵里出来的斯内普教授却是去往平行世界二十多年后的斯内普教授，怎么说呢……
如果说亚当在水晶球里看到的依然还是那个斯内普教授，那么现在从魔法阵里走出来的人则更像是……艾伦·里克曼？
精致打理过的短发，笔挺的衬衫马甲，原本脸上常年带着的那一抹挥之不去的阴沉此刻荡然无存，从那微微上扬的嘴角中甚至能看出几分开朗？
开朗！
虽然知道斯内普教授重来一次人生肯定会有很大变化，但这么大的变化还是让亚当忍不住愣在了原地。
这……他该怎么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们解释他们的院长在消失了一天之后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就斯内普教授这种情况，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谁见了不得喊一声：
“大胆贼子，竟敢用复方汤剂冒充我们院长！”
斯内普教授出现在魔法阵中之后，花了两秒钟从周围环境的突变中回过神，视线扫了一圈后落在了亚当身上，眼神中闪过一抹感慨和感激：
“里德教授……好久不见了。”
“额……好久不见……咳，其实对我来说也没有很久，才过去一天。”
亚当摇摇头回过神，看向魔法阵里的另外两个人：
“这两位应该就是……？”
“我的妻子，莉莉·斯内普。”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斯内普教授的语气简直能用蜜里调油来形容，让还没能习惯斯内普教授如此巨大的变化的亚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过亚当却也没有忘记礼节，在对方朝自己打招呼的时候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同时，亚当心里忍不住嘀咕：
“奇怪，怎么这个莉莉和我们世界的莉莉长得有些不太像……”
亚当是见过他们所处的这个世界的莉莉·伊万斯，或者说莉莉·波特的，当时对方就像是个背后灵一样陪伴着哈利，直到哈利身上的消极抵抗咒随着伏地魔的死去而消失。
而那个莉莉和眼前的莉莉……虽然说瞳色和发色确实一样，但感觉就像一个人的本人和证件照一样，只能说细看之下能看出是同一个人。
不过这倒是省了亚当一些功夫了，要是两个莉莉长得一模一样他还得想办法调整一下呢。
斯内普教授并不知道亚当的想法，继续介绍道：
“这是我和莉莉的女儿，艾琳·斯内普。”
“艾琳……”
居然不是哈莉……不过也是，斯内普教授昏了头才会给女儿起这个名字。
亚当笑着朝小姑娘点了点头，同时在记忆里检索了一下，找到了这个名字可能的出处——大概是斯内普教授的母亲的名字？
斯内普教授并没有无缘无故给亚当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给女儿起这么个名字，而是向亚当说道：
“我知道自己会在这一年回到这个世界，怕艾琳的身份会有问题……艾琳今年十岁，刚好明年能入学霍格沃茨，不过准入之书那边？”
“我会解决的。”
亚当了然，一个小巫师可能在之前没有人知晓，但过了入学的年纪却不可能再凭空冒出来。
施加了古代魔法的准入之书确实不会受普通魔咒的影响，但对亚当而言往准入之书上加一个名字并不是难事。
“那就好。”
斯内普教授点头的同时松了口气。
魔法学校是小巫师正式进入这个社会开始与人接触的起点，他可不希望艾琳最后没有学上。
“不过这样一来……斯内普教授你，明年恐怕就不能直接升任魔药学院的院长了吧？”
亚当笑着朝斯内普教授说道。
本来明年霍格沃茨高等教育部就可以搭建完成了，现在霍格沃茨的四位院长也会随之升职，但现在这种情况斯内普教授肯定是不会愿意升职了。
斯内普教授忍不住笑着点了点头：
“我当然是想留下来先完成对艾琳的教学。”
“只是这样一来，到时候你想要当上魔药学院的院长恐怕就没那么轻松了哦。”
这是自然的，魔药学院不可能空着院长职位等斯内普教授七年，自然会顺位轮到现在魔药系的二把手斯拉格霍恩教授。而同为魔药大师，到时候斯拉格霍恩教授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退位让贤给斯内普教授。
说完，亚当看着斯内普教授忍不住再一次感叹。
真是夭寿啊……就他眼前这一幕，哪个认识斯内普教授的人见了不得吓出一身冷汗？
亚当这边正感慨呢，就听到斯内普教授对他说道：
“关于这一点，我倒是有一定的自信……”
斯内普教授看向身边的家人，笑着说道：
“在那边的时间里，我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钻研魔药，到时候我应该是能够靠自己的魔药水平说服斯拉格霍恩教授的。”
“哦？”
亚当眼睛一亮。
这倒是意外之喜了，以斯内普教授的性格，没有足够的自信肯定是说不出这种话的，也就是说他认为他现在的魔药水平已经能够碾压斯拉格霍恩教授。
不过想想看……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要知道斯内普教授虽然已经是最年轻的魔药大师，但他在魔药学上投入的精力其实还要比其他魔药大师在同龄时期更少。
无论是间谍工作、食死徒的生活还是后来内心的挣扎懊悔，必然都曾分走斯内普教授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更不用说哈利入学以后斯内普教授基本就没闲下来过……
第333章 魔药学不存在了
哪怕被各种各样的事情占据了时间与精力的斯内普教授，依旧成为了当今最年轻的魔药大师。
然而现在站在亚当面前的，却是重活一世、生活美满，在已经是魔药大师的基础上，还有大量时间精力去研究魔药的斯内普教授。
但就算如此，按理说斯内普教授也很难自信能够碾压斯拉格霍恩教授，以至于能让对方自愿让出院长之位，毕竟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斯拉格霍恩教授也是要脸的。
你可能对这个方向研究更深，但我也有自己的擅长方向，同为魔药大师，你凭什么说我就比你差呢？
除非……
亚当的眼中有精光在闪烁，看着斯内普教授的时候仿佛在看一座宝藏山。
要知道，魔药学简单的部分很简单，复杂起来也是真的复杂。
尤其是到了魔药大师的阶段，他们需要研究的就远不是简简单单的把几种材料按顺序、按比例丢进坩埚里，转换一下火候，再搅拌几圈那么简单了。
其中的复杂过程可以类比成有机反应。
亚当自己没有搞过这个，但他上辈子在大学选修课上认识了一位来帮导师做助教（实际上就是替导师上选修课）的学长。
这位学长的日常工作就是在实验室搬砖，亚当因为在食堂捡到过对方的校园卡的缘分而和他关系不错。
也正因如此，亚当得以窥见一些他不曾知晓的真相——
高中课本上的有机反应：
A+b生成c
实验室里的有机反应：
将A溶解于对应溶剂c，和溶解于另一种溶剂d的b放在一起，加入催化剂o、配体p、氧化剂或还原剂q，已知这个反应会生成E。
那么反应进行一段时间，去掉催化剂、配体等之后，反应容器里还有什么呢？
答案是：没反应完的A和b、主产物E和副产物F、A和b由于氧化水解等各种反应产生的物质A1b1等等、Ab与他们生成的A1b1彼此反应再生成的新物质、不稳定的上述各种物质分解成的新物质……
并且，随着温度、ph值、用到的溶剂催化剂等各种主观因素客观因素的不同，上述情况还会发生随机性的变化。
其中的干扰项甚至可能包括楼下宿管阿姨的狗在实验过程中每天的心情……
以及你是否有按照自己发下的誓言在实验过程中每天去给李比希供奉牛奶面包。
哈哈哈哈——（该学长在凌晨两点的朋友圈里发出的、意义不明的笑声）
魔药的调配也是类似的过程，普通的魔药里那些副产物基本都可以忽略不计，半小时就能熬煮一锅能喝的魔药。
但那些高深的魔药，尤其是那些最顶尖的魔药，漫长的熬煮时间里不知道有多少步骤是在获得有效的魔药，又有多少步骤是在处理那些有害的杂质，其中的变化复杂而精细。
就好像福灵剂，熬制过程中一旦出一点错，就会变成一锅不知道有什么效果但大概率有毒的东西。
要知道魔药终究不是有机化学，其中的有效或有害的成分并不是真的物质世界的物质，而是形而上的魔力，物理手段对此根本不起作用。
可能是搬砖搬多了也需要找人倾诉一下，那位学长和住院期间很有空的亚当聊过许多化学知识，虽然知识不成体系但操作方面倒还算完整。
亚当用记忆里仅剩的那点实操知识尝试了一下，发现那些知识对魔药没用之后就直接放弃了，毕竟他对魔药的研究主要是为了熬制长寿药而不是真的热爱魔药学。
但当时斯内普教授和亚当讨论过后，对此倒是表现出一幅很感兴趣的样子。
不过当时小波特身上的麻烦越来越多，到后期亚当虽然抢了哈利的很多戏份，但伏地魔到后期也复活了，斯内普教授忙得一天24小时都嫌不够，这份兴趣也就只停留在了兴趣。
一直到伏地魔死后，斯内普教授才重新拾起这份兴趣，但似乎也没听说有什么成果。
莫非在平行世界的这段时间里，斯内普教授……
见到亚当的目光变化，斯内普教授勾起嘴角，眼中流露出温和的笑意，点了点头：
“在那边的时候，我自己的魔药知识已经足够惊世骇俗，所以我把更多的时间放在了你说的那些……色谱法之类的麻瓜理论上，最终成功取得了一点成效，改良了一些魔药的熬制方式。”
说话间斯内普教授从口袋里出了一瓶福灵剂：
“用新的方式熬制出的福灵剂，耗时比之前要少一个月，成功率大大提升，而且副作用也比之前更小了……我觉得仍有可以提升的空间。”
“我的梅林啊……”
虽然已经有了猜测，但真的得到斯内普教授的证实，亚当还是忍不住手捂额头倒吸了一口冷气：
“斯内普教授，你未免太过谦虚了，这可不是什么‘一点成效’……”
随便拉个魔药学教授过来，冷不丁把刚才斯内普教授说的话复述给对方，对方肯定要么觉得斯内普教授疯了，要么对方自己疯了，嘴里可能还会喊什么“魔药学不存在了”之类的话。
要知道福灵剂按照上辈子的经典话术，称之为魔药学皇冠上的明珠也不为过，其熬制方法早已经过不知道多少魔药大师的千锤百炼，已经是改无可改的最佳方案，福灵剂尚且如此，其他魔药就更不用说了。
这对于整个魔药学来说，都是划时代的创举！
脑子有些发懵的同时，亚当忍不住反思自己之前的思路是不是出了问题。
在此之前，他的注意力更多的都放在那些在魔法方面成就非凡的巫师身上，认为他们是带领巫师界进步的希望。
但现在看来，对比研究提亚马特与阿卜苏一直到现在也没研究出什么东西的几位教授，似乎斯内普教授这样的魔药学方面的人才反而更……
要知道，物理手段对魔药里的魔力无效，所谓的色谱法能给斯内普教授提供的仅仅只是一种思路而已，魔药中的魔力也不可能分出什么有效成分来，能够从中研究出什么那完全是斯内普教授自己的天赋和能力。
不过，亚当随后就否认了自己的想法，不能这么武断。
魔咒与魔药虽然基础都是魔力，但却基本上可以认为是两个不同的体系，而且斯内普教授如果没有平行世界的这些时间也没法取得现在的成果。
但亚当之前的想法有所遗漏也是可以肯定的，他的视野应该更宽广一些……甚至只靠过去的天才也是不够的，未来未必没有巫师能走出新的道路。
比如目前隐约快走出德鲁伊之路的隆巴顿教授？
这一刻，亚当更坚定了发展巫师高等教育的必要性。
第334章 意外的英雄
“斯内普教授，从今往后，魔药学将因你而改写。”
亚当看着斯内普教授感叹道。
以斯内普教授的这份功绩，魔药学院不挂一幅斯内普教授的画像简直说不过去，就是不知道以后考试前会不会有人去拜拜了……毕竟巫师的画像是会动会说话的。
“但凡你们平时多往脑子里装哪怕一点点知识，你们现在也不用在我的画像前面放苹果！”
哦，差点忘了，现在的斯内普教授大概不会那么暴躁了。
亚当眨了眨眼，似在加深对面前气质温和的斯内普教授的记忆。
就在这时，一旁的艾琳忍不住道：
“我爸爸已经是世界上最厉害的魔药大师了，甚至还得了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呢！”
“哦？”
亚当有些惊讶，不过随即便释然了，梅林勋章本来就有点类似于巫师的诺贝尔奖，而且还不设门类，只要有一定的成就就可能被颁发。
当然，其中也有一些不靠成就靠人脉或者砸钱获得的，不过换一种思路……反正梅林勋章也不设门类，能有这样的人脉和财力，怎么不算另类的成就呢？
不管怎么说，就好像诺贝尔奖屁股歪了这么多年却还是有名一样，梅林勋章获得者虽然也有很多水货，但在巫师大众眼中还是一项很高的荣誉。
亚当忍不住笑着看向斯内普教授：
“看来我们这边也应该给斯内普教授发一枚梅林一级勋章？”
这话虽然是以调笑的语气说出，但却也是认真的，而颁发梅林勋章这种小事亚当自然能一言而决，甚至以斯内普教授货真价实的成就而言都不需要走后门。
斯内普教授笑着摇了摇头。
“还不止呢！”
艾琳却非常认真，掰着手指开始数起了她爸爸的“损失”：
“我爸爸消灭伏地魔的时候也获得了一枚一级勋章，他是大英雄！而且他还是霍格沃茨的校长！”
亚当看向斯内普教授的目光更加惊讶了，同时还有些忍俊不禁：
“这……恐怕就有些难度了，再发一枚梅林勋章好说，这个世界可没有第二个伏地魔供你爸爸消灭了，不过霍格沃茨的校长……倒也不是不可以。”
“咳咳！里德教授说笑了。”
斯内普教授忍不住用拳头抵在嘴边咳了咳。
毕竟虽然这个世界的伏地魔是死在邓布利多教授手里，后续食死徒则是尤金带人清理的，其中好像根本就没有亚当的身影……
但亚当究竟做了哪些事，如果说尤金他们几个舍友是知道的最多的，那么紧随其后的就是邓布利多教授和斯内普教授他们这些人。
在他们这些“知情人”眼中，说伏地魔是死在亚当手里的其实也没有太大问题。
更不用说亚当作为霍格沃茨的校长，为霍格沃茨做的贡献和改变是斯内普教授担任校长时完全不能比的，光亚当每天烧的那些钱斯内普教授也掏不出来啊。
斯内普教授今天上任校长，明天霍格沃茨的资金链就要断裂！
因此艾琳现在在亚当面前帮他吹嘘的这些，都让斯内普教授忍不住感到一阵阵的尴尬。
斯内普教授伸手摸了摸艾琳的后脑勺，引来了女儿疑惑的目光。
见斯内普教授陷入尴尬，莉莉连忙放下遮住自己笑容的手，把女儿搂进怀里让她安静下来。
艾琳因为年纪小不知道很多事，但关于这个世界的情况斯内普教授对莉莉自然是没有隐瞒的。
亚当也不在斯内普教授的女儿面前拆他的台，变出一些甜点给她们母女到一旁坐下品尝，随后转向斯内普教授问道：
“消灭伏地魔的英雄？斯内普教授，这可不像你的风格，甚至可以说，这并不斯莱特林。”
斯内普教授能做到这件事倒是不让亚当意外，毕竟作为凤凰社的绝对核心成员，斯内普教授是知道全部魂器的真正下落的。
可是斯内普教授完全没必要这么做吧？
以他的能力，随便找个地方一躲等伏地魔被邓布利多教授干掉不就行了，实在不行把魂器的消息透露给邓布利多教授就好，何必自己冒险动手？
虽然斯内普教授的性格有些变化，但亚当不觉得斯内普教授会变成一个热衷于出名的人，为了拯救巫师界而赌上自己和妻儿的命就更加不符合斯内普教授的性格了。
“关于这件事，其实是一个意外。”
斯内普教授说起这件事时脸上的笑容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严肃和几分不解：
“我在那个世界因为和莉莉在一起了，所以根本没有加入食死徒，也不打算加入凤凰社，但……伏地魔却盯上了我。”
“伏地魔盯上了你？”
亚当皱起眉：
“是因为你是混血，而你妻子是麻瓜出身吗？还是因为你是魔药大师？不，可能两者兼有……”
想想看这个可能性其实挺高的。
斯内普教授的魔药成就不可能是一下子全暴露出来的，那也太离谱了，肯定是一点点展露出来。
或许斯内普教授公布自己划时代的成就是在消灭伏地魔之后，但在那之前他表现在外的身份肯定就已经是魔药大师了。
而伏地魔那边宣扬着纯血至上，纯血就是比混血和泥巴种天赋高，结果一个混血出身的最年轻的魔药大师站在那，简直是在他脸上啪啪地扇耳光。
这种情况下伏地魔会盯上斯内普教授，产生要么收入麾下要么杀掉的想法，也不是不能理解。
“我原本也有这样的想法，但伏地魔完全是一副打算直接杀死我们的样子在追杀我们，这种情况我在他手下的时候只见过一次。”
斯内普教授脸上闪过一丝让亚当熟悉的阴郁。
亚当知道他说的是哪一次了。
确实，伏地魔虽然杀人，但除了战斗时他会直接扔索命咒之外，像这种他主动找上门的情况，在杀人之前他往往喜欢先折磨对方一番。
这种直接找上门二话不说就要取对方性命的，在伏地魔身上只发生过一次，那就是去杀波特一家的时候。
“所以你怀疑……平行世界伏地魔得到的预言里，杀他的人是你？”
第335章 实验性治疗
“我并不能完全确定……”
斯内普教授眯着眼睛回忆：
“因为我和莉莉在那之前就远离了争斗的中心，我这次当然不可能再去偷听什么预言。”
亚当点头：“这样一来，知晓预言的途径除了询问当事人之外，大概就只有神秘事物司的预言厅了。”
“特里劳妮教授根本不知道自己作了什么预言，邓布利多教授说话总是神神秘秘不说具体，至于神秘事物司……”
斯内普教授摇了摇头。
别看伏地魔闯进神秘事物司那么轻松，想通过正规途径进去还真没那么容易，主打一个防君子不防小人。
亚当听到这眉头一皱，摇了摇头：
“不，不对，还有一个当事人。”
“还有？”
斯内普教授疑惑地看向亚当，就看到亚当神色莫名地看了自己一眼。
斯内普教授：？
“如果没有其他的当事人，伏地魔又是怎么知道这则预言的呢？”
斯内普教授：！
确实，还有一个当事人被他忽略了，那就是平行世界的那名告密者，也就是他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过去所扮演的角色。
如果伏地魔得到的预言真的是斯内普教授会杀死他，那么这名告密者必然存在，而如果伏地魔盯上斯内普教授的原因并非预言……
两人都知道那种可能性很低，尤其是斯内普教授，他应该算是最了解伏地魔的人之一了。
看着表情奇怪起来的斯内普教授，亚当眨了眨眼睛，这算另一种角度的灯下黑吗？
“不考虑伏地魔的问题了，反正他已经被解决了。”
亚当摆摆手略过这个话题，又和斯内普教授聊了一会儿之后就让他们离开了。
初到这个世界，莉莉和艾琳也需要一段时间适应两个世界的不同，斯内普教授也需要适应一下，毕竟后天就是周一了，他还要给学生上课。
等斯内普教授一家离开之后，亚当当即摸出水晶球控制了一番，从中得到了那一则预言——确实发生了变化的预言。
“有趣……”
亚当目光放空，看向了远处的虚空，在心里却默默把这一起事件列入待研究的列表。
在把斯内普教授送去平行世界的时候他还没有想这么多，至少没有想过斯内普教授会顶替哈利成为那个救世主。
因为那个预言其实并没有明确指向哈利，光满足预言的孩子就有两个，按理说哪怕没了哈利，那个预言说是指向纳威也完全没问题，再者说老波特也不是没有了莉莉就一定不结婚生娃了。
如果是当时的那个预言决定了最终伏地魔败亡的结果，那么救世主是否是老波特与莉莉生出的这个哈利就应该完全不重要，在预言依旧有所指向的情况下预言不需要、也不应该发生改变。
但结果却是，预言恰恰因为斯内普教授而改变了。
“可惜这当中的变量太多，否则完全可以控制变量一下再研究这一则预言。”
亚当眯起眼睛，如果哈利依旧是那个哈利，但斯内普教授却不再帮助他，预言是否也会改变呢？
是救世主的身份决定了预言的内容，还是预言确定了谁是救世主？
又或者两者同时作用，最终才形成了那则预言？
“世界是一个巨大的二阶混沌系统，没有绝对确定的因果律，也就是某个因必然引发某个果，且缺乏某个因就必然不会引发某个果。”
亚当的手指敲打着面前已经恢复原样的办公桌：
“因果律……这种在哲学层面是否成立都有争议的力量，在魔法的层面是否能够通过预言窥探一二呢？”
至少在亚当目前所知的世界规则当中，并没有名为因果的规则。
不过这种高深的命题完全可以以后慢慢研究，目前亚当还没有什么一定要用到因果律这么形而上的力量的需求。
目前要做的事……
亚当重新审视了一下自己的备忘录，他需要为电影的上映走动一番，除此之外，灵魂治疗对安妮之外的人的效果也该实验一番。
“虽然有一例成功案例，但其实也只有这么一个案例而已，目前灵魂的治疗仍处于试验阶段，究竟是否要接受治疗……”
亚当站在纳威与隆巴顿老夫人面前陈述利害。
“我们接受！”
已经出落的十分高大健壮的纳威两眼放光，直接应下了亚当提出的治疗方案。
隆巴顿老夫人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孙子，自从霍格沃茨那一次家长会之后，她是真切地感受到了孙子的变化，同时也认可纳威可以为隆巴顿家族当家作主。
“好的，那么……为隆巴顿夫妇办理出院吧，霍格沃茨会为两位安排病房。”
“这样……不太好吧？”
纳威有些惊讶地看向亚当。
他这样倒不是怀疑亚当能否代替霍格沃茨做出这一决定。
对于他们这些和霍格沃茨上层联系很深的人而言，甘道夫教授的真身大家都隐约能够从各种途径猜到一些，被格林德沃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精心教导的纳威当然也不例外。
主要是霍格沃茨的立场一贯中立，甚至按照现在正火的九宫格称呼来说是绝对中立，现在却为了一名教授开后门……
“无妨，隆巴顿夫妇是以实验性治疗的名义进入霍格沃茨的。”
亚当给了纳威一个安抚的微笑：
“对灵魂伤势的治疗，目前在霍格沃茨的研究项目中重要性算是名列前茅的，也正需要对霍格沃茨有信任基础的病患。”
其实现在的霍格沃茨压根也没几个拿得出手的项目，有成果的只有斯内普教授的魔药学成果，还不能一下子拿出来，亚当只好先拿自己的研究成果来撑一下门面。
要不然明年的高等教育部成立，总要先有点成果来证明高等教育与专科研究的重要性与必要性吧？
很显然，亚当拿出来撑门面的成果非常有力，纳威和隆巴顿老夫人完全没有怀疑。
灵魂伤势在之前的巫师界根本就没有任何治疗方法，如果这样的研究都不重要，那什么研究能称得上重要？
第336章 一点小意外
“嘶——这倒是让人意料不到了。”
解决完隆巴顿夫妇的转移，为他们安排了初步的治疗方案后亚当就启程开始疏通电影上映的工作了。
名单最上面的当然是贯穿整个系列电影的主角——格兰芬多三人组，正好目前他们三个都在魔法部就职。
然而亚当没想到在这第一步就出了问题。
这个问题倒是没有出在哈利身上，看了系列电影的大纲后他对于自己的戏份还是非常满意的，有问题的是赫敏和罗恩。
并不是说他们俩干脆地拒绝了出现在电影当中，而是他们俩目前已经……分手了。
从表情尴尬的赫敏口中得知这一消息之后，尴尬的人就变成了亚当，以至于他甚至都没有把电影的事情说出口。
他听到这一消息的第一反应是：他们怎么能分手呢？
随后他就反应过来：他们凭什么不能分手呢？
白雪公主与王子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只是童话的结尾，却不是一切的结尾，焉知迫害她的王后与被王后所杀的国王曾经不是另一对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的公主与王子？
ps：白雪公主的后妈在格林兄弟的原手稿中是生母，但或许是因为这个设定不够童话所以最后改成了后妈。
有些头痛地揉了揉额头，随后亚当就去打听了一下这件事具体是什么情况。
别误会，他倒是没什么“你们俩一定要在一起，分了也给老子复合！”之类的想法，就是纯粹的听到这个消息想好好吃个瓜。
由于这个话题不怎么方便宣之于口，亚当用了阅读记忆的方式，在阅读了许多与此事相关的人、包括赫敏与罗恩本人的记忆之后，总算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整理了出来。
赫敏和罗恩的恋爱关系一直到他们毕业都还十分稳定，但在毕业后就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起初就是每一个霍格沃茨毕业生都必须要考虑的问题，那就是就业，赫敏理所当然地选择了她很早之前就决定了的魔法部，而罗恩却没有选择进入魔法部，而是进了一家售卖隐形斗篷等魔法物品的店铺做店员。
故事进行到这里，罗恩和赫敏的关系仍然很不错，顶多就是罗恩对于赫敏过度旺盛的事业心有些不满，因为当时魔法部正是用人之际，赫敏常常忙到很晚才回家。
故事的转折点发生在不久之后——罗恩工作的店铺倒闭了，店长在日渐降低的销售额与危险的环境的双重作用下选择了卖店跑路。
嗯……接手店面的人正是亚当，当然，罗恩作为一名普通店员并不知晓此事。
想到这亚当咂吧了下嘴巴，这里面怎么还有他的事呢？
化身无业游民的罗恩自然要寻找新的工作，然而当时的就业环境实在不佳，亚当已经开始向整个英国巫师界的市场发起了价格战，被袭击的古灵阁也表现出巫师界似乎又有要陷入一番动荡的迹象。
按说罗恩在家里等待时局变化也不是不行，他们的家庭条件也远远没有到少一个人出去工作就要饿死的地步，赫敏一个人的工资都足够他们俩过上小康生活了。
但罗恩显然不能接受自己需要靠女朋友养着这种事情。
经过一番寻找，在各种主客观因素的共同作用之下，罗恩选择了一个在他可选范围内，唯一比较稳定且收入可观的工作——魔法部职员。
罗恩原本是想应聘傲罗的，但现在的傲罗要求比较高，除了实战能力还要求良好的战术素养，入职需要通过专门的考核——而考核的时间固定为每年的霍格沃茨毕业季——于是罗恩只能先干普通职员了。
好死不死，他一入职刚好就分到了赫敏所在的组。
更要命的是，因为赫敏积极的工作态度和良好的工作能力，她已经升职为组长了。
——换而言之，罗恩入职之后直接成了赫敏的下属。
要知道办公室恋情最大的忌讳，就是和你直属的上司谈恋爱，因为就算你们俩之间是单纯的恋爱关系和上下级关系，你的同事也不会这么觉得。
于是，在风言风语、辩解无效、情侣矛盾、“这样你满意了吧？”、“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等一系列很常见的狗血剧情之后，赫敏和罗恩就这么分手了。
亚当对此也感到无奈，同时也意识到可能是因为缺少了原着当中共患难的过程，赫敏和罗恩之间的爱情远没有原着中那么坚固。
这样一来，电影里他们俩在一起的剧情就有些尴尬了啊……
想了半天，亚当还是决定放弃思考，直接找上两人，如实陈述电影的事情，把问题丢给两人。
结果倒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赫敏和罗恩居然都认可大纲中属于他们的部分。
“虽然现在分手了，但我还不至于否认我的过去，在霍格沃茨期间我们确实曾经是恋人。”
赫敏合上大纲并将其交还给亚当，虽然有些情绪波动但总体上表情还算淡然：
“格林德沃教授教我们的第一课，就是认清与接受自己。”
亚当：？？？
认清与接受自己？格林德沃教授你当初到底教了他们什么啊？
罗恩对此也是报以差不多的说法，虽然理由没有赫敏那么明确，但大体上也是不后悔也不否认自己的选择云云。
不管如何，结果对于电影的上映还是有利的，亚当对他们俩的未来也没有过度干涉的想法，只能看他们自己怎么想了。
或许电影会给他们的未来带来些许改变也不一定？
搞定了三人组，亚当又一个个顺着名单拜访过去，基本上每一个人都欣然同意了，对于他们而言出现在这部半现实的电影当中似乎完全只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当然也有少数人表示要考虑一下，或者提出自己的戏份是否可以稍作修改。
对此亚当也是酌情处理了一番，有些要求确实没什么不可以的。
比如某个在哈利第一次到破釜酒吧时上前打招呼的女巫，表示想让电影里自己当天的穿着更正式一些，她那天出门时甚至没有打理头发，这就完全可以接受，一个变形咒的事而已。
至于离谱的要求那当然是直接拒绝了，剩下的这些角色也不是非谁不可。
一切准备就绪，宣传也随着亚当的行动一路铺开，很快就到了电影的首映日。
第337章 没事的哈利，这辈子很快就过去了
“看来大家对这部电影的兴趣很大啊。”
亚当满意地看着幻梦电影院巨大的客流量。
说起来他之前的那一番走动其实也是变相地为电影打广告了，在知晓自己会在电影中出场后，巫师们很难不向自己的邻居亲戚朋友提及此事啊。
“嗯？”
亚当的目光落到了远处的一个熟人身上。
“部长先生，你也来看电影？”
“是啊，今天正好是周末……嗯？”
尤金回过头看到亚当，眉头顿时一挑：
“为什么突然叫我部长先生？我宁可你叫我‘正经人谁一大清早开会啊’……”
亚当耸了耸肩膀：“这是一种趣味，类似于猜猜我是谁……”
“好吧，不说那个，电影的事我听说了，怎么好像没有我的戏份？”
“准确的来说是没有‘我们’的戏份。”
熟悉的声音响起，亚当一转头，伯纳德正站在他身后。
“你们的工作居然也双休的吗？”
“当然了，英国巫师界的现行法律主打一个人人平等。”
伯纳德微微一笑：
“当然，员工自愿加班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亚当眨了眨眼睛，试探地询问：“有偿吗？”
尤金微微一笑：“呵呵，有偿了那还叫自愿吗？那叫诱导员工加班！”
“嘶——”
亚当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尤金，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是伯纳德吗？”
“你那么大反应做什么？你不是现在英国巫师界最大的资本家吗？”
亚当眨眨眼，松了口气：“哦，对哦，我差点忘了……走吧，该检票进场了。”
“哦，对了，别转移话题，为什么一部从我们入学那年开始的，号称根据现实改编的电影，居然没有我们的戏份？”
跟着亚当走向特殊通道，伯纳德不依不饶地抓着亚当询问。
“所以才叫根据现实改编嘛~”
“？？？你说的现实改编，就是把我们的戏份改到别人身上是吧？”
“当然也需要一定的修饰……不然你想想看我们的那些戏份能播吗？”
“啊这……”
伯纳德一愣，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亚当看了眼上方的编号：“哦，我到了，你们的位置在哪个厅？”
“嗯？我们还没买票啊。”
伯纳德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尤金也跟着一脸无辜地看向亚当。
“……伯纳德！果然带坏尤金的人就是你！”
然而现在掉头去排队买票就赶不上第一场了，亚当只好带着他们去了放映室。
“哇哦~这里的视野更好诶！”
伯纳德和尤金看着周围宽敞的环境，忍不住两眼放光。
“那当然，这里不只是看电影的最佳位置，而且对观众席的一切动静也是尽收眼底。”
亚当露出了一个有些微妙的笑容：
“好了，电影马上就要开始了，都坐吧……要爆米花和可乐吗？”
“要！”x2
电影开始前是几分钟的广告——当然，都是亚当所属产业的广告——随后一片粉紫色的泡泡自下而上淹没了屏幕，露出幻梦电影院的logo，示意电影即将开始。
“嗯？我看错了吗？”
伯纳德到处乱扫的目光停在一个位置上：
“那是……邓布利多教授？”
“正常，今天周末，霍格沃茨没有课。”
亚当顺着伯纳德的手指看了眼那边就收回了目光：
“别说话了，电影开始了。”
在一片宁静中，电影的视角从天空缓缓下移，落到一个路牌上。
“女贞路？”
几乎所有巫师对这个地址都一无所知，只有混在人群中的哈利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这部电影居然是从他姨妈家开始的吗？
他确实已经事先知道自己是主角，但也只看过大致的大纲，具体的故事情节当然是不可能剧透的，所以他此时心跳已经开始加速了。
这个故事的开头是不是太早了点？他在姨妈家的那段经历大可不必拍进电影里啊！
然而镜头一转，镜头转向了一片树林，准确的来说是从树林中走出的老人。
“邓布利多教授？”
可以说在场的所有巫师九成九都是霍格沃茨毕业的，而他们在霍格沃茨读书时，邓布利多教授要么是校长，要么是变形课教授，他们当然不会不认识这位老人是谁。
邓布利多教授面色沉静地缓缓向前，路过了一只面部花纹有些特殊的美短虎斑猫身边。
“没想到电影的开头居然是这一段过去……”
麦格教授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过往的回忆涌上心头，让她的眼前的景象都恍惚了一下。
“是啊，那一天我们把哈利交给了他的家人……就好像是昨天一样。”
邓布利多教授感慨道。
两人说完后，在邓布利多教授的另一侧，格林德沃教授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冷哼了一声。
巫师们窃窃私语着，关于大难不死的男孩的这段历史，他们还真不曾了解过。
剧情缓缓推进，随着海格带着小哈利到来，他们将小哈利放在门口，一转眼明亮起来的环境暗示了时间的飞逝。
然而接下来的剧情让在场的巫师们一个个忍不住沉默了。
“他们怎么敢？！”
终于到了转场过渡的地方，一名女巫才忍不住惊呼出声，刚才哈利的家人们对哈利的压迫感太强了，加上内心的震惊，以至于他们都不敢开口。
“他们还真是毫不出意外的恶劣啊。”
坐在哈利身边的罗恩忍不住吐槽。
作为曾经和弗雷德乔治一起开车去接哈利的人，罗恩，或者说韦斯莱家是为数不多知晓哈利在他姨妈家的生活状态的巫师。
“别说了……别说了……”
本来就怕被人认出来，现在更怕被人认出来了的哈利忍不住以手掩面，晃了晃罗恩的手臂。
如果大家都一脸钦佩地看着他，他固然会有些困扰但也会感到高兴，可如果大家都一脸怜悯地看着他……那大可不必！
好在下一幕就满足了哈利的想法，大家大概是不会一脸怜悯地看着他了。
“那是……蛇佬腔？！”
看到哈利居然在和蟒蛇对话，巫师们再一次炸开了锅。
之前哈利的蛇佬腔因为亚当提前把密室通关了的原因，根本没暴露给太多人知道，以至于现在哈利在罗恩科普了一番蛇佬腔是什么之后，忍不住两眼一黑。
“没事的，哈利。”
在放映室看到这一幕的亚当忍不住勾起嘴角：
“这辈子很快就过去了。”
第338章 真是美好的校园生活啊
“嗯？什么？”
伯纳德和尤金看向亚当。
“哦，没什么，你们继续看，电影这才刚刚开始呢。”
亚当的嘴角兀自挂着一抹笑容，继续看着各处放映厅内的熟人的反应。
至于为什么亚当的注意力没在电影上……笑话，电影情节难道他还能不知道吗，现在最有意思的当然是观众的反应，尤其是那些“身临其境”的观众。
电影开始了十分钟不到，哈利整个人已经麻了。
然而电影的过程还在继续，巫师们有再多想法也只能先暂时压下，而哈利也慢慢缓过来，看到给自己送一封又一封信件的猫头鹰，哈利想起来接下来的剧情是什么了。
看着在雨夜中宛如恐怖电影一样被重重拍打着的门，周围的巫师都忍不住紧张了起来，哈利却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是他人生的转折点。
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来自他人的温暖……
比门更高大的海格直接破门而入，在雷霆的照耀下，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中的海格吓得好几名女巫都忍不住尖叫了出来。
不过下一刻海格就诚恳地向门内的众人道歉，这一幕让她们直接愣住了。
接下来的剧情更是让她们对高大的海格改观，尤其是他们见到了那个并不好看，而且被压塌了一点的蛋糕的时候。
“哦……”
刚才还被吓到尖叫的女巫们一个个用手捂住了心口，弱小又可怜的哈利抱着那个蛋糕的样子，和雨夜中缩在纸箱里的小奶猫有什么区别？
“真可惜海格没来。”
哈利叹了口气，他本来邀请了海格的，可是周末正是海格为格洛普送饭的时候，
“那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美味的蛋糕了。”
“我觉得他不在也挺好的。”
哈利疑惑地看向说出这句话的罗恩，罗恩朝他瘪了瘪嘴：
“要是他也在的话，恐怕这会儿这里就只能听到他的哭声了。”
这话一出口，哈利脑子里就已经有画面了，甚至还有声音，他忍不住摇摇头把这些东西晃出去：
“好吧，你说得对。”
随后看了会儿电影，哈利忍不住皱起了眉：
“等等……当时好像不是这样的。”
“嗯？”
罗恩看向哈利，听到他开口道：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达力偷吃了我的生日蛋糕，海格给他变了个猪尾巴……”
“咳咳！”
罗恩连忙打断他，压低声音道：
“那这段修改了是对的，那可是对麻瓜施咒，而且还是恶咒，你也不想海格被抓去阿兹卡班吧？”
“……”
哈利眨了眨眼：
“啊，是我记错了。”
要说现在的阿兹卡班，那简直比过去还要止小儿夜啼。
倒不是说阿兹卡班的风评很差，恰恰相反，现在的阿兹卡班只关人一天，而且任何一个进去过的人，在出来之后都对阿兹卡班赞不绝口。
一所在罪犯们当中有口皆碑的监狱，你想想看这得多可怕？
简直让人细思极恐啊！
等等……犯法的事情，貌似不只有海格干过啊！
想到这一点，哈利忽然就觉得屁股底下好像变成了针床一般，想要站起来又怕太过显眼。
“要是赫敏在这里就好了。”
哈利忍不住暗道，赫敏如果在的话他问一问赫敏心里也能有点底。
但这话也就在心里说说了，他倒是知道赫敏今天也来看电影了，但显然没有和他们买到一起的票，甚至可能都不在这个放映厅。
在哈利坐立难安的状态中，海格为哈利打开了名为魔法的大门，带他前往对角巷购置入学需要用到的物品。
看到这一段，气氛显然舒缓了下来，巫师们一个个笑着和同伴窃窃私语。
对于麻瓜而言，这段可能是展示巫师界的奇妙，但对于巫师们而言这一段却是怀念，他们曾经也是在同样的地方购置了去霍格沃茨上学所需的东西。
……啊，对了，现在那些店铺好像大多都已经不在了啊。
放映室内的亚当忍不住咳了两声，引来了尤金和伯纳德怀疑的目光。
以亚当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他生病的体质，这个状态……是心虚了吧？是心虚了吧！
他做了什么？
两人忍不住在心里提起几分警惕，看了眼手边的爆米花和可乐，手上的动作小心了几分，生怕吃到什么味道诡异的东西。
“哦……”
一声怀念的感叹，罗恩看着电影中出场的他们一家人，嘴角扬起了微笑：
“没想到我第一次去霍格沃茨的过程也在电影里，而且还是从穿过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时候开始的……居然连弗雷德和乔治的恶作剧都收录进去了！”
“嗯，毕竟就是你们带我穿过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嘛。”
哈利也露出了怀念的笑容。
同样面带笑容的，还有位于其他放映厅的弗雷德和乔治，他们看到自己当初的恶作剧还忍不住互相击了个掌。
亚当的目光也忍不住柔和了一瞬，毕竟根据上辈子的考据党的研究，这里莫丽太太是主动配合了两人的恶作剧，因为两个人的名字就明晃晃地贴在行李上。
不过下一刻，亚当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吧！笑吧！
尽情感受现在的美好吧！
毕竟他这卷燕国地图，可是长得很啊！
似乎想到了什么令人高兴的事情，在放映室里，亚当的笑容越发灿烂。
旁边的尤金和伯纳德只感到背后一寒，彻底放弃继续食用桌上的食物了，转而把注意力投向前方的电影。
电影宣传时说这是个大难不死的男孩不断挫败伏地魔的阴谋、最终彻底击败伏地魔的故事。而他们现在还记得当年那些不明不白的加分，显然这一年的故事应该是没有太大改动的。
哈利挫败伏地魔阴谋在加分之前，那么故事发生的主要场景，自然也是霍格沃茨。
随着故事的发展，大家的视角跟着哈利来到了霍格沃茨，经历了所有人都很熟悉的分院仪式，见到了一位位或熟悉或陌生的霍格沃茨教授。
“真是美好的校园生活啊。”
一名巫师忍不住感叹，似乎是被电影勾起了校园时的回忆，周围的巫师也忍不住一个个附和。
“真是美好的校园生活啊。”
同样的感叹，哈利和罗恩却是苦着脸叹了口气。
当时他们还觉得教授们布置的作业多来着，可是和后来一比……那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第339章 口是心非啊，阿不思
在大银幕上，一群霍格沃茨的小巫师正因为奇洛教授所说的巨怪而尖叫慌乱，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几个比较主要的角色的表现。
“啪——”
哈利和罗恩齐刷刷地抬手拍在额头上，发出响亮的声音，同时也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幸好此时周围的人都在笑，还有人在低声询问同伴这是不是真的，倒是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
而在同一时间，在另一间放映厅里，和父母一起来看电影的德拉科也跟着一起悄悄地碎了。
卢修斯用不赞同的目光看了眼身边以手掩面好似已经睡着的儿子，碍于面子也没在这里说什么，纳西莎倒是笑得很开心。
说起来自从儿子长大了之后，虽然变得成熟了，但却也没有了过去的可爱呢。
纳西莎暗自叹了口气，可惜影院不让拍照，要是能把刚才那一幕拍下来该多好。
“有道理啊……”
亚当收回目光后摸着下巴嘀咕了一声，随后决定出一些电影周边，比如名场面的明信片之类的。
或者像巧克力蛙的卡片一样，弄一些动态的卡出来？
在幻梦电影院任意消费即可随机抽取一张，一共有一整套，然后固定的几张限量……诶？这套路好像有点熟悉？
亚当沉思片刻，打了个响指，手里忽然多了包干脆面。
啊，原来是他上辈子小时候踩过的坑啊。
电影的剧情仍在推进，三人组合经过盥洗室的一场英雄救美后正式成型，剧情在欢声笑语中走向了魁地奇比赛。
“哦我的血妈地狱啊……”
罗恩揉了揉自己的脸：
“亚当究竟是怎么知道那些事的？”
“我也很好奇……他甚至知道我还没进霍格沃茨之前的事情！”
哈利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我指的其实不是那个……算了无所谓了，问题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罗恩分开双手的食指和中指把眼睛露出来：
“你还记得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当然，那是我第一次正式打魁地奇，我怎么可能不记得？”
哈利脸上洋溢着笑容，低声回答：
“那一次我最后抓住了金色飞贼……额，或许该说是咬住了？”
“那过程呢？”
“过程？哦，我想起来了，我记得在那一场比赛，奇洛教授对我的扫帚念了恶咒，结果我们当时……嘶——”
哈利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对了，我还欠斯内普教授一个道歉。”
赫敏看到这里也想起了那段过去，后来哈利被邓布利多教授带出来之后直接就进医疗翼了，她也就忽略了幕后黑手是奇洛而不是斯内普教授那么她当时这一手就有些不道德了。
现在回过头想想看，她当时确实是太先入为主了，应该再仔细看看……
如果她当时能注意到奇洛也在念咒，就绝对不会在一开始就被误导，进而在调查斯内普教授的错误道路上越走越远，最后导致哈利在魔药那一关后直接毫无准备地撞上了真正的幕后黑手奇洛教授。
看着电影中被点着了袍角的斯内普教授，赫敏捏了捏眉心，想着一会儿电影结束后就去霍格莫德的服装店买一件新的袍子给斯内普教授作为赔礼。
不管此时此刻几位当事人的心情如何，巫师们在以哈利为主视角的电影下确实也忍不住怀疑上了斯内普教授。
可是这和现实未免出入有些太大了吧？
但这毕竟只是电影……
在观众们的纠结中，电影仍在进行，圣诞节哈利收到了一件隐形斗篷，这让没有接受任何额外的魔法传承的哈利得以解锁夜游副本。
在哈利差点被斯内普教授抓到的时候，那些学生时期有夜游经历的巫师们都感同身受地屏住了呼吸，而哈利遇到的厄里斯魔镜也让众多巫师都啧啧称奇。
“那是莉莉和詹姆斯，我记得他们的样子！”
一名似乎曾经认识哈利父母的巫师在看到镜中出现的人影后低声惊呼。
“那个魔镜是真实存在的吗？能够照出心中所想的魔镜？”
“谁知道呢……”
“大概是真的，毕竟谁敢说自己见识过霍格沃茨的所有秘密？霍格沃茨里有这样一面魔镜我一点也不会感到意外。”
一名巫师的发言引来了大家的一致认同。
霍格沃茨在苏格兰高地屹立千年，无数传奇的巫师从这里走出，又回到这里，没准哪位巫师就把这样一面魔镜放在了霍格沃茨的某个角落里。
看到哈利询问邓布利多教授他在厄里斯魔镜中看到了什么的时候，不少巫师都竖起了八卦的耳朵。
毕竟小孩子的欲望其实相当单纯，哈利想见父母，罗恩想当级长和魁地奇队长等等，但大人就不一样了。
然而令他们失望的是，邓布利多教授居然说他看到的是羊毛袜子。
“骗小孩呢这是！”
一名原本抱着吃瓜期望的巫师对邓布利多教授的这种行为表示唾弃。
“不过这没准是真的呢？”
另一名巫师大概是邓布利多教授的粉丝，忍不住为偶像辩驳：
“邓布利多教授早已功成名就，如果他想要进入魔法部他当年就可以当上部长了，或许他真的没有别的欲望，所以在冬天才只想要一双羊毛袜？”
另一名巫师也不接他的话，但显然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
人哪有无欲无求的？
把反驳的那名巫师给气得够呛。
不过邓布利多教授居然还有粉丝这件事就挺离谱的，亚当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发现了些端倪：
“尼法朵拉？原来是凤凰社的人啊，那没事了。”
凤凰社几乎人均邓布利多教授粉丝。
只不过这些粉丝对邓布利多教授的了解明显浮于表面，这种事情还是得看当事人。
亚当看戏的目光落到了邓布利多教授所在的放映厅。
面对身边的格林德沃教授投来的探寻的目光，邓布利多教授面不改色。
见邓布利多装看不到自己，格林德沃教授坐起身低声询问：
“所以，你在镜子里看到的，真的是羊毛袜？”
“厄里斯魔镜对真正幸福的人而言就只是一面镜子，盖勒特。”
邓布利多教授面色平淡地开口。
格林德沃教授低笑了几声：
“口是心非啊，阿不思。”
邓布利多可称不上什么真正幸福的人，在亚当把阿利安娜带回来之前，他敢肯定邓布利多在厄里斯魔镜里看到的必然有阿利安娜的身影。
然而邓布利多现在却说谎了……他为什么要说谎呢？
格林德沃教授满意地眯起眼睛坐了回去。
第340章 皆大欢喜，各怀心思
发现格林德沃的状态和自己想象中不一样，邓布利多教授皱了皱眉，随即便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露了破绽。
不过此时此刻再找补也没用了，邓布利多教授只好继续盯着电影看。
在邓布利多教授的另一侧，麦格教授感觉有点坐立难安。
这场电影对她而言实在算不上友好，最开始她看到哈利在姨妈家的生活时就有些后悔，自己当初不该把哈利放在那后就没有再去看他。
而后面哈利的扫帚被干扰的剧情又勾起了她的回忆，她是事后才知道其中真相的，于是又忍不住后悔当时如果对哈利他们的话再重视一些，他们就不用自己去闯关，哈利也不会孤身一人对上奇洛教授。
最过分的是，现在这俩比她大五十多岁的老头，居然在她这个丧夫的寡妇旁边秀起来了！
气抖冷！
念在邓布利多教授一百多岁了才老树开花不容易，麦格教授深呼吸了几下，才勉强让自己把所有的注意力重新放在电影上。
而另一边的亚当则是看着这一幕啧啧称奇。
不行，电影的制作流程要加速，让员工们效率拉满的话大约两个礼拜就能制作完一部，八部电影放完刚好差不多过年。
至于贺岁电影，就决定是《神奇动物在哪里》了！
亚当真是太期待格林德沃教授看到邓布利多教授的镜中影像，以及重温那段过去时的样子了哈哈哈——
尤金和伯纳德的亚当警报再次起了反应，瞄了眼不知为何变得笑容满面的亚当，两人暗自决定下次不要再和亚当坐到一起了。
这也太可怕了！
“咦？我们这段时间明明是在跟着亚当想要调查尼可·勒梅来着……”
罗恩看着电影中在图书馆寻找资料的自己忍不住开口。
“是啊，而且这个时候亚当的小卖铺已经变得有名了，为什么电影里没有出现？”
哈利摸着下巴分析：
“该不会这部电影里根本就没有亚当出场吧？”
“啊？”
罗恩有些摸不着头脑：
“亚当自己不出场，那亚当为什么要拍这部电影？”
“或许这就是这部电影的主题？没有亚当的霍格沃茨如何挫败伏地魔的阴谋？”
哈利眼睛一亮，对了，他才是主角啊！
对此亚当呵呵一笑。
对对对，这主角你就当吧，一当一个不吱声啊。
曾几何时，多少被前几部圈粉，天真地以为这只是个童话故事的影迷，在猝不及防之下被后几部突如其来的连环刀给刀得死去活来！
真不知道究竟是留足够的时间给大家酝酿情绪再刀更好，还是一口气让大家在年末就看完全部系列吃完刀子好，但他实在是等不及想看到大家被刀的样子了。
亚当叹了口气，这就叫世事两难全啊。
不过电影中的那些神奇魔法对大家而言大多是习以为常的东西，接受起来自然也比上辈子的普通人快，真的留太长时间恐怕也起不到太好的效果——
已经决定想快点看戏，亚当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电影的高潮很快就到来，三位刚刚入学连魔法都没有学几个的小巫师为了保卫魔法石，依靠自己的智慧和勇敢闯过了层层关卡，终于来到了最后一关。
“天呐，他们做的真棒！”
一名女巫感性地赞叹道，同样的年纪她绝对做不到这样的事情，然而下一刻她就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啊！那是？！”
出现在最后一关的，并不是之前大家以为的斯内普教授，而是之前那个一直都唯唯诺诺好似废物一般的奇洛教授！
电影中的哈利显然和大家有一样的疑惑，而或许是被憋得太久了，奇洛教授非常大方地说出了自己的阴谋诡计，并且对怀疑到斯内普教授身上的哈利表示了嘲讽。
放映厅内的巫师们：……硬了，拳头硬了。
这是在嘲讽电影里的哈利吗？简直是在嘲讽他们！
还好这已经不是大家第一次看电影了，当时电影刚出来的时候真的会有巫师因为电影情节而拔魔杖。
然而接下来在场的巫师们就没有功夫再去理会奇洛教授的嘲讽了，因为现场响起了第三个人的声音，而奇洛教授也解下了他的头巾。
“梅林啊……”
因为所有放映厅放的都是同一部电影且没有错开时间，此刻整个电影院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卢修斯忍不住狠狠地攥紧了扶手，脸色煞白一片。
他可从来不知道原来伏地魔这么早之前就进入过霍格沃茨，而且还是附身在一名教授的身上，和他的儿子在那么近的距离！
而其他巫师们虽然心情和卢修斯有些差别，但也都被这一幕所震惊。
“太亵渎了……”
一名巫师颤抖着声音喃喃道。
没错，此时此刻看到奇洛教授后脑勺上的那张脸的巫师，心里只有一种极具冲击力的想法，那就是“这是对正常生命形态的亵渎！”
换一种说法大概就是此刻大家的san值在狂掉。
上辈子看电影的普通人尚且会在看到这一幕时感到惊悚和恶心，更不用说这些巫师们了，对他们而言伏地魔是真实存在的人，而伏地魔也真的能做出这样的事！
然而就在大家都觉得这下完了，如果邓布利多教授不马上出现小哈利铁定要凉的时候，厄里斯魔镜再次出场！
之前厄里斯魔镜的片段是个隐藏的铺垫，此刻它成为了阻碍伏地魔得手魔法石的最后一道防线。
但接下来的剧情发展大家就看不懂了，伏地魔居然在被哈利接触到的时候发出了哀嚎，最后甚至死在了哈利手上。
此时此刻，巫师们满问号都是脑子。
等等……是不是有哪里不对？那可是伏地魔啊！
没有让大家疑惑太久，姗姗来迟的邓布利多教授解释了一切，除了哈利为什么能靠接触伤害伏地魔，还有之前用厄里斯魔镜隐藏魔法石的秘密。
想要得到魔法石的人只能被幻象蒙蔽，唯有不想得到魔法石的人才能真正取得魔法石。
大家忍不住为邓布利多教授绝妙的安排喝彩，邓布利多教授暗自笑眯眯地接受了大家的赞美。
随后到来的晚宴上，格兰芬多加分，格兰芬多得到了学院杯，一切皆大欢喜。
在海格的目送下，哈利坐上了离开霍格沃茨的特快，电影也随之结束。
“真是个精彩的冒险故事。”
一名女巫感慨道，随后就发现他身边的巫师表情不太对劲：
“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
那可不是什么故事。
巫师内心暗道，他想起了他的儿子曾经在回来之后和他分享的霍格沃茨里发生的事情，和电影里几乎完全对得上。
观众们各自聊着天离开了放映厅，看似一片和谐，但其中不少人似乎都对刚才的电影有各自的想法。
放映厅内，亚当把一切尽收眼底，在与尤金和伯纳德分别后找到了经理：
“让大家加班加点，下下个周末我要看到第二部在银幕上放映。”
第341章 专业人士
《大难不死的男孩》第一部的热度随着首映的结束瞬间传遍了英国巫师界，报纸上各个版面都是在电影中出场的人的采访。
同时也有一股声音不容忽视，那就是一些后知后觉的家长和毕业生突然发现，他们居然曾经距离伏地魔如此的接近！
而且在事后了解到情况的霍格沃茨居然没有告知他们这件事！
别说什么那只是电影，都是假的之类的话，那电影里连最后加的分数和加分的理由都和现实对上了啊！
说是假的，你倒是出来说说看为什么要给哈利他们加那么多分啊！
对于此种言论，霍格沃茨特意发布了声明，表示当时伏地魔并没有真的死去，而如果实情相告，结果大家可以回忆一下当年三强争霸赛哈利说伏地魔复活了之后的情况。
当时被报纸一误导就相信了邓布利多教授和哈利是在说谎的巫师们：……彳亍口巴。
回旋镖来得总是这么猝不及防，赤果果的现实摆在那里让大家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除了堵大家嘴的回旋镖之外，霍格沃茨声明的后半段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在声明的后半段，霍格沃茨表示从第二部开始电影情节就会和现实有越来越多的出入，电影终究是电影，请大家到时候能够冷静分辨何为虚拟，何为现实。
巫师们翻开报纸一看，这声明没有落款，歪歪斜斜的每行上都写着“与我无关”几个字。他们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面都写着两个字是“广告”！
毕竟这一版的反面就明晃晃写着第二部的上映时间为下下周末啊！
于是巫师们一个个骂骂咧咧地放下报纸，老老实实地计划起了电影第二部的观影购票。
在第一部电影首映的当天，幻梦电影院就推出了《大难不死的男孩》的各种周边以及第一套纪念套卡，名为《哈利·波特与魔法石》。
在幻梦电影院进行任意消费即可抽取一张，消费满一定额度更可获得自选其中任意一张的奖励。
原本大多数巫师们对此感到兴趣平平，只有那些收集了巧克力蛙卡片的巫师们惊喜于又有一种能够收集的卡片了。
但……幻梦电影院同时承诺，集齐整套纪念卡之后，可以兑换一张纯金做底的纪念卡诶！
要知道卡牌本身是不用花钱的，那这不就是白送钱？
而且消费一定额度还有自选卡的机会，不怕幻梦电影院偷偷不发行某几张卡牌，而且这一套卡也不多，一共也才24张，比巧克力蛙的101张卡收集起来快多了。
就在这个时候，幻梦电影院又宣布推出换购和满减活动，凭电影票的票根可以减免一部分购买纪念品的钱，四舍五入就是买纪念品白送电影票！
除此之外，购买满一定金额还有额外的减免，再加上满金额的自选机会和消费就有的抽取机会，四舍五入这就是免费抽卡抽中送钱啊！
这谁能忍住不买？
有数学能力突出的巫师当即拿出羊皮纸，对着幻梦电影院的各种商品的价目表一顿计算，最终算出了一个1铜纳特也不会浪费，能把每一笔花费最大限度地转化为抽卡次数并且满减最多的完美方案。
望着自己手中的羊皮纸，巫师忍不住大笑出声，仿佛看到了黄金在向自己招手。
这谁还能赚得过我啊？
经理望着面前一整套每张纯金含量不超过2克的金底纪念卡，又看了眼面前收入暴涨的账簿，想破头也想不明白这帮人到底是怎么算的账。
为什么一个个拼了命来这里花钱，还一副赚大了的样子？
“要知道，销售的精髓就是让顾客觉得自己赚了。”
亚当拍了拍经理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还有得学啊！”
“……是，老板！”
经理点点头，内心对亚当敬佩到五体投地。
“哦，对了老板。”
经理忽然想起了什么：
“魔法部那边……”
“嗯？是购买团票的事还有什么问题吗？”
电影火爆，亚当让尤金便宜拿了点团票当福利发给员工们，也算是拓展一下观众群体。
同时对于那些原本不想看的人，免费的票总不能浪费了，看过一次之后——免费的票还能折价买点杯子之类的实用品，要不要换购一下？
哎呀，这一换购手里就有两张卡了，好像离全套也不差太多了，要不……
上面的事情虽然未必会发生在每个原本不去看电影的人身上，但有一个亚当就多赚一个，他也不贪心。
“额，那倒不是，老板，是部长先生让我转告您，最近妖精似乎开始有动作了。”
“……哦？”
亚当皱了皱眉，尤金有事告诉自己，为什么不用魔法道具，而是让人传话呢？
亚当瞄了眼面色中带上几分担忧的经理，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好的，我知道了。”
尤金这却是多虑了，妖精的麻烦对自己而言比他想象中还要微不足道，还用不上要借助舆论煽动其他巫师的地步。
不过这个时候去解决妖精实在是有点打扰心情啊。
亚当微微皱眉，明明这段时间他又是看戏又是挣钱，心情无比舒畅，但想到妖精，脑海中那些愉悦一下就大打折扣了。
不如……
“老板，如果不方便的话，您看是否需要推迟……”
经理还以为亚当的皱眉是和妖精有关，忍不住出声提醒。
“不，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妖精的事我会找专业人士解决。”
“专业……人士？”
经理愣神的时候，亚当微微一笑：
“没错，对付妖精的专业人士。”
当初他还想着通过妖精来装一波大的，但时移世易，现在他一心只想看电影当事人的现场reaction，毕竟想装什么时候其实都可以找到机会，但这种现场reaction却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可是妖精也不能随便交给别人，毕竟这次妖精是有备而来，亚当之外的巫师，哪怕是魔法部对付妖精恐怕会有一定的伤亡。
思考一番后，亚当觉得不如就交给犹格这个熟练工，掌握古代魔法的犹格实力远在普通巫师之上，而且刚好犹格对这种拯救世界还挺热衷的，不行的话他再上就是了。
虽然这么想着，但亚当知道最后自己要出手的概率大概是百分之百。
就算犹格的实力真的能镇压那些妖精，最后恐怕也没法真的下狠心做得太绝，但他就不一样了。
第342章 哈利：汗流浃背了！
“果然，每年霍格沃茨的年末晚宴都是这一天。”
亚当扫了眼礼堂，四张长桌上的小巫师数量和一百年后实在比不了，而更早的时代小巫师的数量还要更少。
“未来霍格沃茨的学生比现在多很多吗？”
伊西朵拉好奇地看向亚当。
“是的……哪怕巫师和麻瓜的世界被分隔开，彼此之间终究还是会有所影响。麻瓜生产力的发展让巫师的数量得以大幅增加……那些混血的，还有出身于麻瓜的巫师。”
亚当眨眨眼，想到在四位创始人所在的年代，混血或者麻瓜出身的巫师只有极少数能活到进入霍格沃茨。
纯血与非纯血，双方在数量和质量上的巨大差距，以及巫师们当时收到的迫害，大抵是萨拉查·斯莱特林如此鼓吹纯血论的原因。
但……
“时代不同了呀，萨拉查·斯莱特林。”
亚当漫步到侧厅，抬首正看到四位创始人的彩窗：
“纯血论早就过时了，连保密法也在时代的变化下开始显得不合时宜，好在我来到了这里——在这个时代，成了个巫师，而且有足够的力量。”
伊西朵拉没有听出什么端倪，她只以为亚当说的这里是指霍格沃茨。
“无论两个世界是否已经准备好面对彼此，但我……不，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脑海中闪过几道熟悉的、一直在自己身边的身影，亚当微微一笑：
“我们会承受误解，会遭受反抗，但我们不会停下步伐。”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小巫师们结束了晚宴，现在正各自返回公共休息室。
“嗯，我们走吧。”
亚当和伊西朵拉的身影悄然消失在原地，来到有求必应屋里等待他们要等的人到来。
犹格和奥米尼斯没有让亚当等太久，除此之外，塞巴斯蒂安也来了。
“噢~”
亚当挑了下眉毛：
“塞巴斯蒂安，你是来为我们送行的吗？”
“额……”
塞巴斯蒂安语塞了一下，奥米尼斯摇了摇头，主动替塞巴斯蒂安开口道：
“塞巴斯蒂安也想和我们一起去一百年后。”
塞巴斯蒂安仿佛被噎了一下，随后开口道：
“那个……我所有的朋友都要走了，安妮现在的病也已经好了，她更喜欢平静的、没有波澜的生活，我不适合待在她身边……我想以我的能力，也能胜任教授的职位。”
似乎是因为紧张，这话说得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亚当深深地看了塞巴斯蒂安一眼：
“我当然是欢迎每一位想来霍格沃茨任教的巫师，而且我也不太放心把你一个人留下了……真不知道当初我们去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书房究竟是对是错。”
塞巴斯蒂安闻言，露出了欢喜的笑容。
亚当收回目光。
他当时一时间被塞巴斯蒂安身上强烈的既视感转移了注意力，现在看来塞巴斯蒂安和伯纳德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塞巴斯蒂安的兴趣和天赋……是纯点在了黑魔法上啊！
这种偏门的天才，放在这个时代，亚当又把他的羁绊带走了大半，最后真的搞不好会发生什么，不过一起带走就没事了，对于亚当而言反倒是意外之喜。
“东西都收拾好了？那我们这就准备走吧，到了未来之后，我会安排好人帮你们融入未来的环境。”
说着话，亚当伸出手，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伊西朵拉拿出魔杖：
“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件事情要做——你们是否愿意……”
按照惯例定下了牢不可破的誓言，亚当直接带着众人前往了一百年后。
……
“交给我吧，我会帮他们习惯这个大变样的世界的，刚好我最近比较空闲——大家全去看电影，都没几个人来喝酒了。”
“嗯，那就拜托你了。”
亚当打了个哈哈，像是没听到雷古勒斯话中隐藏的抱怨。
没错，被亚当安排帮众人融入未来的，赫然是曾经有过类似经验的雷古勒斯。
虽然雷古勒斯对于众人而言也是未来的人，但他们所处的时代其实没太大变化，当初的那些经验基本都用得上。
临走前，亚当还不忘嘱咐犹格：
“妖精的事别忘了。”
“放心吧，这个我可在行了，当初我可是花了不到一年就消灭了妖精们的阴谋啊！”
犹格丝毫不出意外地欣然接手了对付妖精的任务，他原本还担心自己干不好教授的活，但这种事情他可太熟练了。
“嗯，也别忘了到时候去看电影哦。”
亚当笑着朝众人点头，此刻的他并不知道，犹格所说的消灭了妖精们的阴谋……其实是字面意思。
不管如何，时间一天天流逝，一转眼就到了《大难不死的男孩》第二部首映的日子，当然，也有人用已经开始预热的第二套纪念卡的名字称呼它——《哈利·波特与密室》！
“说实话，我有点不敢看这一部电影……”
哈利在进场的时候忍不住对罗恩吐槽：
“那一年对我来说实在不怎么友好……各种意义上的。”
先是遇到了多比，导致了一连串不顺利的事情，后来密室事件他被认为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最后他还把亚当解决了密室怪物的事情捅了出去，而亚当似乎并不希望这么做……
光是回想起来，哈利都忍不住眼前一黑。
“嘿，别光这么想，至少那一年你第一次来我们家做客，你还记得吗？”
罗恩安慰他道。
“啊，我当然记得……等等！”
哈利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你还记得我当时是怎么去的你家吗？”
“当然记得！是我和弗雷德还有乔治开着飞天汽车去你家接你去的啊。”
“……”
哈利看着荧幕上缓缓开始的电影，很好，是从他在姨妈家的时候开始讲的：
“罗恩，你说一会儿要是电影里也是你们开着飞天汽车来接我，你、我、弗雷德、乔治、还有你爸爸……会不会因为这个被关进阿兹卡班啊？”
罗恩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
“应……应该……不会……吧？”
随后罗恩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之前霍格沃茨的声明不是说这一部开始会和现实有很大出入吗？反正也没人知道，我们就当这只是电影虚构的……”
“就算这个可以蒙混过去，后面我们开飞天汽车去霍格沃茨那一段怎么办？我记得我们当时甚至上报纸了！”
电影才刚刚进行到开头五分钟不到，哈利已经开始汗流浃背了。
过了几分钟，罗恩扯出一个难看的微笑：
“不管怎么样，往好处想，至少……弗雷德和乔治应该是不用去阿兹卡班了。”
第343章 我们本来不就是反派吗？
哈利和罗恩用生无可恋的眼神看着大银幕。
哪怕周围的巫师都在对他被姨夫用铁栏杆关起来表示愤慨和怜惜，也没有让哈利的心情变好，因为他知道接下来就是——
果然，韦斯莱家的飞天汽车如约而至，引发了巫师们的一阵惊叹。
甚至有麻瓜出身的巫师想起来当时附近有麻瓜声称半夜看到有汽车在飞，只不过后来不知道是大家以为他在做梦还是被魔法部处理好了。
“坏消息。”
罗恩叹了口气：
“弗雷德和乔治大概也跑不了了。”
哈利不知道该对此作何反应。
但至少银幕上的韦斯莱一家非常温馨，让他回忆起了当时第一次到韦斯莱家，第一次感受到温馨的、名为“家庭”的事物。
看着电影里的自己，哈利放任自己陷入回忆当中，暂时把自己要遭受牢狱之灾的可能抛到脑后。
“哦，这真是……真是……”
莫丽太太看着银幕上自己被亲吻的画面忍不住羞红了脸：
“这电影怎么什么都往外放啊……”
“没关系的，亲爱的，你很漂亮。”
亚瑟一边安慰妻子，一边庆幸自己的女儿因为还在霍格沃茨上学而没有来。
当初她可是念叨了很久自己第一次见哈利时的样子。
不过……几个儿子说的没错，这电影真的很棒。
亚瑟看着银幕上自己一家人满意地笑了笑。
“妙啊，弗雷德和乔治真是神助攻。”
看到弗雷德和乔治把他们的父母也叫来了之后，亚当都忍不住鼓掌了。
只可惜那段精彩的剧情不在这一部，希望他们能继续保持，甚至再接再厉，把剩下没来的家人也一起喊来。
因为没有别人而光明正大坐在桌子上边吃水果边看电影的小可歪了歪脑袋：
“这段剧情有什么值得鼓掌的部分吗？”
斯比看了眼亚当，然后顺着亚当的视线望了过去：
“……亚当在欣赏的东西，大概和我们不太一样吧。”
想想看也是，电影虽然不是亚当制作的，但除了最后的制作之外都由亚当完成，负责制作成片的完全可以说是工具人。
对电影剧情一清二楚的亚当会更关注观众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电影继续推进，哈利在使用飞路粉时因为一时嘴瓢直接被传送到了翻倒巷，正巧碰到来出手危险品以免被查的马尔福父子。
“哇哦，好消息，德拉科那个小混蛋好像要和我们一起坐牢了。”
罗恩猛拍大腿。
“这算什么好消息……”
哈利忍不住眯起眼睛，他被这一段剧情勾起了更多的回忆，不过马上就被罗恩的话整无语了：
“而且这种情况最多也就是把他爸爸送进去坐牢，德拉科不太可能被波及。”
哈利是通过考核的傲罗，对类似的情况会如何处理更加了解。
“这样吗？好吧，能把他爸送进去也行。”
罗恩不无遗憾地叹了口气。
巧合的是，马尔福一家这次恰好和他们在同一个放映厅，只不过隔得比较远，以至于双方都没有注意到彼此。
“爸爸，这样……真的没事吗？”
德拉科都惊了，怎么当初那么隐秘的事情都会被发现……而且当时波特居然也在场？
“……”
卢修斯对此沉默了片刻，他也没想到电影里连这一段都有，不过随后他就开口道：
“放心吧，现在的魔法部早就和以前不一样了，如果要抓的话，我们现在已经从阿兹卡班出来了。”
如果是以前的那个魔法部，他还要考虑一下这是不是在暗示他该去魔法部交一笔钱了，但现在的魔法部不一样，他过去的一应罪行早就被审判过了。
德拉科闻言松了口气，说的也是。
不过阿兹卡班……想到家里那个从阿兹卡班出来之后，就和活死人一样只剩下生理本能的姨妈，德拉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看向银幕。
就是这一眼，德拉科恰好看到博金·博克偷偷从桌上拿走了一枚金加隆：
“爸爸！这——”
“我知道，博金·博克……或者说整条翻倒巷早就被魔法部清扫过一遍了，罪行一一审判。那枚金加隆魔法部很早就通知我去拿了，你如果哪天路过去领一下。”
卢修斯的话语中不由得带上了几分唏嘘。
虽然彼此之间只有单纯的利益关系，但他毕竟和老博克认识这么多年了……幸好他在此期间只和对方有利益关系！
德拉科闻言一愣，第一反应是爸爸为什么不自己去拿，转念一想特意跑一趟魔法部就为了拿那一金加隆……好像确实也挺没必要的。
马尔福家虽然被毁了老宅，但魔法部后来也把这损失算到了食死徒和伏地魔头上，被赔了不少钱，还没有穷到……这个地步。
马尔福再次看向银幕，此时差点被噶了腰子的哈利已经被海格带着从翻倒巷脱离，和韦斯莱一家汇合了。
“哦——”
看到微笑着出场的洛哈特，电影院里响起了一阵压低的、痛苦的呼声。
基本上都是那一年正好赶上洛哈特教授的小巫师。
哈利和罗恩也不例外。
“天呐，我之前为什么没想起来那一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是他？”
哈利一脸痛苦，他现在甚至感到胃部开始有些不舒服了：
“我还是去买杯可乐压一压吧，等会儿应该能见到他很多次，我怕吐出来……”
“我也去！”
罗恩跟着哈利一起站起身，而同一时间离场或是去厕所或是去买水的人还有不少。
“嘶……按照这个节奏，我们好像在电影里是反派？”
卢修斯看着自己和亚瑟的那段对峙，尤其是自己把那本日记本塞进二手书里的细节被抓了个特写，忍不住低声道。
德拉科诧异地看了眼父亲，低声询问：
“但是，爸爸，我们当初做的不就是反派的事情吗？”
不管当时有几分是自愿，他们也都是食死徒一方的，这不妥妥的反派吗，而且电影直到目前对他们的描写并没有什么杜撰或歪曲。
卢修斯闻言一噎，随后看了眼德拉科抱着的爆米花桶，伸手把爆米花桶拿到了纳西莎怀里：
“你最近正在换牙，不能吃那么多甜的。”
德拉科：“？？？”
第344章 无处可逃
且不提早已换完牙的德拉科无端被剥夺了吃爆米花的权力这种小问题，电影还在继续进行。
“哦，不得不说洛哈特教授的影响还真是不小……”
“是啊，电影还在放呢，卖零食的摊贩前面就排起长龙了。”
买完可乐回来的哈利和罗恩一边抱怨一边往座位走，没等他们坐下，就听到电影的背景音乐激昂了起来。
两人一抬头，正好看到他们开着飞天汽车升空的画面。
哈利：“……”
罗恩：“……”
“要不，我们再出去透口气？”
罗恩转头看向哈利眨了眨眼。
“……算了，随便吧。”
哈利叹了口气，决定放弃挣扎：
“好好看电影吧，如果魔法部真要抓我们，我们也跑不掉啊，反正这确实是我们做的。”
“……你说的也是。”
罗恩也跟着叹了口气。
随后摆烂的两人回到座位，喝了口可乐。
还别说，自从决定摆烂之后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好了很多。
抛开可能存在的坐牢隐患，接下来两人一路上开着飞天汽车前往霍格沃茨的片段可以说是笑料百出，两个不会开车的人一路上能活着抵达霍格沃茨完全可以说是福大命大了。
哪怕以第三者旁观的视角来看，哈利和罗恩也忍不住感叹自己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最后挨了打人柳一顿胖揍，把哈利和罗恩扔出去自己跑了的车更是让这两年毕业的霍格沃茨学生直呼看到彩蛋了。
“原来禁林里的那辆会自己跑的车是这么来的！”
“连一棵打人柳都打不过？这俩人也不行啊。”
“他们那个时候才二年级吧？而且那时的霍格沃茨是这样的，毕业生都没几个能打的。”
几名近两年的毕业生窃窃私语，让一旁的巫师忍不住有些不满，当即就想站起来和对方理论。
不过想想看这段时间关于霍格沃茨的报道，那些改革之后的毕业生的实战实力甚至能组队解决火龙……
那名巫师一怒之下，调整了一下坐姿又坐了回去。
电影的剧情仍在继续，迟到且闯了大祸的哈利和罗恩差点被霍格沃茨开除，好在邓布利多教授和麦格教授最后还是保下了他们。
然后……
“哦！不、不是吧！别啊！哦梅林啊……我……我去趟厕所……”
罗恩看着那只叼着吼叫信飞进礼堂的猫头鹰，脸都绿了，表情和电影中的他如出一辙。
“罗恩，你就算不在这也改变不了大家会看到这段过去的事实。”
哈利很努力地不让自己笑出来，伸手挽留罗恩。
“那至少我不用再经历一次……”
然而罗恩去意已决，眼看着电影里的自己就要拆吼叫信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于是哈利只能独自一人回味这段当初的复刻了。
“罗纳德·韦斯莱！你怎么敢……”
“经典啊~”
亚当再次鼓掌，顺带手对放映厅的声音施了个魔法。
于是站在放映厅外喝可乐的罗恩冷不防被身后传出来的、几乎在带着整座电影院一起共振的吼叫信声音扑了一脸。
“噗——”
罗恩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抹了把嘴巴，带着痛苦面具回头看向身后放映厅的门：
“这吼叫信的音量……未免也太还原了吧？”
好不容易忍到吼叫信的片段过去，罗恩深吸了一口气，装作自己在外面听不到吼叫信的样子走回了放映厅，然而刚进门他就后悔了。
“请允许我向你们介绍，你们的新黑魔法防御课教授……那就是我，吉德罗·洛哈特。”
银幕上的男子单手叉腰介绍着自己。
看着那张带褶子的笑脸，罗恩掉头就要往放映厅外面走。
“先生您好。”
背后不知何时出现的，身穿保安制服的男人把罗恩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来。
还好罗恩立马抬手，一把把自己的声音按了回去，否则刚刚才过去吼叫信的片段，再引来大家的注意，他就真要再社死一次了。
把嘴边的尖叫压回去之后，罗恩才看向面前的保安：
“怎么了？”
“您好，核对一下票根。”
“啊？哦……”
看着面前保安伸出的手，罗恩不解地拿出了自己的票根递给对方。
装模作样地核对了一下，亚当把票根还给罗恩，微笑道：
“确认无误，感谢您的配合。顺带一提，为了防止进入其他放映厅打扰其他观众的事情发生，请观众在没有必要需求的情况下不要随意离开放映厅。”
“……好的，我知道了。”
罗恩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点了点头，随后转头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亚当满意一笑，伸手关上放映厅的门，随后消失在原地。
此时银幕上的洛哈特已经结束了吹嘘，开始发他的小测试卷子了，一个个曾经不幸亲身经历过该场景的小巫师忍不住开始脚趾扣地。
尤其是某位女巫。
看着银幕上满脸崇拜地看着洛哈特的自己，赫敏险些用脚趾在地上再扣出一个放映厅来，同时忍不住掐了几下自己的人中以防自己当场晕过去。
虽然她在不久前已经测试过自己的抗打击能力还是不错的——比如斯内普教授居然会欣慰地微笑什么的——但现在是和之前截然不同的两种刺激！
在经历了后面的折磨、知晓洛哈特的真面目之后回过头再看当初，简直满满的都是黑历史啊！
随着大家做题的沙沙声，赫敏终于松了口气，然而她刚放下的手在看到洛哈特教授对自己的夸奖，以及自己当时的反应时又立刻抬了起来，在人中上猛掐了几下！
不……不行了……再在这里看下去……她恐怕真的会昏过去！
赫敏逃也似的从座位上起身，一手捂着肚子仿佛是吃坏了东西，往大门一路小跑而去。
“女士您好……”
保安再次现身，与赫敏低声交流了几句后侧过身子放赫敏去上厕所，随后看着赫敏的背影微微一笑。
逃进女厕所之后，赫敏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还好厕所里的熏香质量很高，不过哪怕有些异味，赫敏觉得现在的自己也能接受。
至少比看过去的自己对洛哈特发花痴要好吧？
论恶心程度，赫敏觉得还是后者更胜一筹……不，是后者远胜前者！
然而下一刻，赫敏耳边就响起了自己求救的声音。
赫敏难以置信地转过头，发现厕所入口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块告示牌。
【由于近期《大难不死的男孩》系列电影过于火爆，为了避免不想错过任何情节于是选择在电影结束后上厕所的观众过多，从而导致意外事件，厕所将同步播放电影的声音。】
赫敏：？？？
第345章 这时候就体现出监控的必要性了
“呕——”
“咦惹~”
看着开始口吐鼻涕虫的罗恩，电影院里的巫师们齐刷刷地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这个也是真的吗？”
一名年轻的巫师忍不住压低声音询问自己的女朋友。
“这我怎么知道？”
“你不是和罗恩哈利他们一届的吗？”
女巫翻了个白眼：“你也就比我大一届，当时你不也在霍格沃茨？”
“额……”
“别瞎猜了，到时候看报纸吧……听说唱唱反调在搞什么电影放大镜的活动，专门调查电影中的哪些情节是真的，哪些是虚构的。”
“唱唱反调？”
巫师看了眼银幕上还在吐鼻涕虫的罗恩，好奇地看向女朋友：
“我记得那不是本热衷于宣扬捕风捉影的神奇动物和刊登非主流新闻的杂志吗？你也有订购？”
“咳，我订购那个主要是因为现在唱唱反调的主编换成原本主编的女儿了，在杂志里多出了一部分关于美容保养的小知识。”
女巫尴尬地咳了咳，并不承认自己是因为其他目的而订购的唱唱反调。
要知道，哪怕预言家日报的丽塔·斯基特想捏造新闻，也得真的找到人采访、拍照，随后扭曲对方的意思，写下“据某某当事人透露……”
但唱唱反调却不一样，上面刊登的消息甚至可以用“某人听说……”来开头。
如果说前者是不再坚持秉笔直书的史书，那后者就是纯纯的野史，可想而知上面的内容有多劲爆，因此后者虽然被人诟病，但销量……其实要远胜于前者。
咦？等一下……
也？
女巫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身边的男朋友。
“哦？这样吗。”
巫师眼珠一转：
“现在唱唱反调又开了这个放大镜的板块，看来我也该订阅一下，顺便回忆一下过去的校园时光。”
两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相似的光芒。
赫敏此时一脸无语地从厕所回来了，那段记忆她记得还挺清楚，以至于听声音都能有画面，躲在厕所实在没什么效果。
当她坐下之后，抬起头看到哈利正在洛哈特教授的办公室里帮洛哈特教授签名。
那是什么时候……哦，想起来了，哈利之前开飞天汽车来霍格沃茨被麦格教授关了禁闭，这是哈利的禁闭内容。
赫敏捂着脑袋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时候就体现出记性太好的弊端了。
就在此时，电影中传出一声沙哑的低语，让赫敏一下子皱起了眉。
那是……她想起来了，哈利那个时候说他听到了什么声音，那个声音还说要杀人，莫非就是这个？
赫敏想起来了，那一天确实格外不同寻常，所以她才记得那么清楚，在那之后就是……赫敏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电影继续推进。
果然，电影中的三人组和她记忆中一样，发现了那墙壁上的血字。
“截止到这里……”
赫敏眨了眨眼，继续回忆：
“除了洛哈特教授格外正常……额……好像也没那么正常……除了没有洛哈特教授上课时偶尔发疯的片段，基本上没有太大出入。”
所以当时宣传的这一部会有虚构的部分，是在哪里？
“这时候就体现出后来霍格沃茨安装监控的英明之处了。”
一名混血巫师忍不住感慨。
现在的霍格沃茨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只要是公共场所都遍布着监控魔法。
对比麻瓜监控，校长的监控魔咒要更加强大，不但没有死角，而且一旦受到魔力影响，会直接向距离最近的教授发出警报并且对这两位教授开放幻影移形的权限。
而相对的则是，这一规定一出，可以说直接击碎了……想要夜游的小巫师的梦想。
“胡说八道，那个时候的小巫师们一个个都要忙着写作业，哪有功夫夜游？”
亚当一眼就看穿了这名巫师后来内心忍不住冒出的想法里隐藏的言不由衷。
想要夜游的小巫师的梦想？分明是想和女朋友偷偷躲在废弃教室亲热的妄想才对！
那大好的青春年华，怎么能用来早恋呢？你有健全的三观吗？你有资本为你的行为负责吗？通通给我去读书！
看看你的成绩单，你这个年纪，这个分数，怎么睡得着觉的？！
顺带手翻了一下那名巫师后来的成绩，亚当满意地点了点头。
果然，早恋的苗子被掐掉之后成绩提升的就是快啊。
电影仍在继续，三人组一番合计之后还是决定不把哈利遇到的异常告诉教授们。
“他们应该告诉我们的！”
麦格教授忍不住说道，随后看向身边的邓布利多教授，眯起眼睛：
“邓布利多教授，你当时不知道这件事情吗？为什么我不记得有听你提起过……”
三人聊天时旁边的墙上挂满了画像，学生们或许不清楚，但麦格教授当然知道，那些画像是霍格沃茨在布置监控魔法之前的、属于校长的……有死角的“监控”。
不过霍格沃茨虽然有没摆放画像的死角，现在三人都怼到画像面前了显然不存在死角这一说。
“嗯……额……唔……”
邓布利多教授摆弄着手指，垂着的脑袋动了动，说不清是在点头还是在摇头。
格林德沃教授淡淡地开口：“这毕竟是电影，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也知道现在回过头去问也没什么意义了，但还是瞪了邓布利多教授一眼，随后拢了拢披肩看向银幕：
“看来这几部电影能让我开一番眼界了……”
转过头，麦格教授忍不住皱起眉。
宾斯教授怎么能对学生们说这些东西……
电影中，宾斯教授在赫敏的请求下无奈为大家解释了密室的传说。
对此，观众们议论纷纷：
“所以这个传说是真的吗？我当初在霍格沃茨也听说过这个传说！”
“应该是的吧……毕竟哈利·波特之前听到了声音，应该就是密室里的怪物。”
“原来密室指的是这个密室。”
有了上一部电影的纪念套卡的经验，大家已经学会了从纪念套卡的名字中寻找线索，之前是哈利·波特与魔法石，整部电影的主线就是魔法石，那么这一次显而易见的主线就是密室了。
但霍格沃茨那么大，天知道有多少能称之为“密室”的地方，之前虽然有人声称密室指的是斯莱特林的密室，但类似的其他声音也有不少，每个人都信誓旦旦的。
直到现在，大家才能够确认密室的真正指向。
讨论的声音只持续了一会儿就迅速消退了下去，大家都很好奇之后会发生什么。
一双双求知的眼睛投向了大银幕。
第346章 这样的可能必须遏制
“哦……我怎么还忘了这一茬！”
看着电影中自己利用洛哈特教授的签名进入禁书区，又偷了斯内普教授的魔药材料来熬制复方汤剂的片段，赫敏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要不……再去道一次歉？
赫敏陷入沉思，然后看了看银幕：“……”
算了，未免还有自己忘了的事情，不如等全系列看完一次性道歉完。
整理好思绪，赫敏再看向银幕，此时的剧情已经推进到了哈利的魁地奇比赛又一次出了意外，一枚游走球疯了似的紧追着哈利不放，赫敏记得那时那只家养小精灵在作怪。
看着电影中被追着上下逃窜的哈利，赫敏叹了口气。
明明魁地奇的天赋这么好，毕业之后却选择了成为一名傲罗，哈利这一选择很难说没有受到校园时期的几次魁地奇比赛留下的影响。
“多比……”
显然，当事人对这只总是捣乱的家养小精灵怨念更重。
虽然哈利后来通过和多比的交流，知道了多比是为了自己的安全才这么对自己，但……
密室的怪物除了洛丽丝夫人惨遭石化之外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危险，但多比为了他的安全却实打实地伤害了他一次……一次……又一次。
回想起自己因为多比被姨夫关起来、因为多比而进不去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因为多比而摔下飞天扫帚……
哪怕知道多比的出发点是好的，但哈利还是想说能不能先不要出发。
“呃~”
看到电影里的自己从飞天扫帚上摔下来，哈利感同身受地发出了一声呻吟，并且在洛哈特对电影里的自己念咒时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他拒绝回忆……那段痛苦的过去……
然而当多比的声音响起，对病床上的哈利一五一十讲出自己为了让哈利回家做了哪些努力，哈利还是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因为这段时间的工作性质，哈利的眼中甚至都出现了几分杀气。
如果不是多比控制了游走球，他也不会从飞天扫帚上摔下来，如果他不从飞天扫帚上摔下来，他的胳膊就不会断，如果他的胳膊没断，他就不会被洛哈特抓着把手臂骨头变没……
也就不用喝那个生骨灵，每每三更半夜都会被骨头迅速生长的感觉硬生生痛醒！
现在回想起那段痛苦的时光，哈利都感到胳膊有一阵阵的幻痛。
“……”
此时此刻，对多比起了杀心的不止哈利一个人。
马尔福一家看着银幕上痛诉自己的遭遇的家养小精灵，三人都陷入了一致的沉默。
一只饱受折磨的家养小精灵都能够无杖施展如此多的魔法，封闭通往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通道、控制游走球、无视常规的反幻影移形魔法……
“我竟然不知道，我们家的家养小精灵还有这样的能耐和想法？”
卢修斯阴着脸低声道。
“所以我才会说……”
亚当看到这里，难得的把目光投向了银幕：
“想象一下，一个拥有强大能力，且野心勃勃的物种——这样的可能必须遏制。”
不要说什么家养小精灵很可怜之类的话，亚当是人类，难道还站在家养小精灵的角度考虑吗？
而且这种魔法生物被创造出来就是为了巫师服务的，类似于科技侧的ai，所以服从的思想才会根植于这种生物的思想并世代流传，哪怕诞生了自由意志的多比也不得不遵守这份约束。
为什么大家觉得多比要工资很离谱？你能想象你家的Siri、小艺或者小度之类的ai忽然开始问你要工资吗？
这是被奴役者的灵魂觉醒？这是巫师版的智械危机！
想到这里，亚当忽然想起了另一边的妖精，它们似乎打算要发起正式进攻了来着，英国正是它们选择的第一片战场，也是它们计划中取得初步胜利后的根据地。
而亚当因为急着看戏，把这个问题丢给了曾经挫败过妖精阴谋的犹格。
“两个礼拜了，也不知道犹格那边有没有开始行动，顺不顺利？”
就在亚当在想着要不要用羊皮纸联系一下犹格的同时……
“昏昏倒地！退敌三尺！除你武器！减震止速！”
一道身影时隐时现，如同幽灵般在妖精群体间穿行，妖精们的攻击只能够穿过那人拖曳出的残影，只能够在攻击落空或者被魔咒击中后发出无能狂怒的叫骂和怒吼。
“你这个混——”
“钻心剜骨！”
显出身形，犹格对着面前骂声已经到了嘴边的妖精来了发狠的，体内的古代魔法能量悄无声息地随着钻心咒进入对方的身体，与周围的其他妖精产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
犹格的眼中流露出几分激动：
“Avada-Kedavra！”
耀眼的绿光没入面前痛苦的妖精体内，随后以那名妖精为中心，爆发出十数道同样的绿光，沿着那一丝古代魔法产生的联系追索向了刚才那些被魔咒命中的妖精。
刹那间，整个妖精营地被绿光映得一片明亮。
光芒暗淡下去之后，营地内剩下的三名妖精惊恐地看着四周颓然倒地的同伴，忍不住发出了尖锐的惊叫。
“这次只漏了三个，是我更强了还是现在的妖精太弱了？”
犹格转笔似的转了转手上的魔杖：
“哦，我想起来了，你们应该还不知道面对我要站得分散一些，上次完全是障碍物太多挡住了索命咒……速速变形~”
一名妖精的惊叫声戛然而止，古代魔法的强大力量破开了魔力对身体的保护，将他扭曲成了一枚装满了火药的木桶。
随着犹格魔杖轻巧地一挥，木桶猛地飞向一名妖精，在一声爆炸声后，剩下的两道惊叫都消失了。
其中之一的主人消失在了爆炸的火光当中，剩下的一个则是被吓得失声了。
“不过弱也是真的弱，真是难以置信，我现在杀穿一个妖精营地居然连盔甲护身都用不上了。”
犹格把玩着手上的魔杖，缓步走向仅剩的那名妖精：
“我记得……穿成你这样的妖精的地位会更高一些？”
这种穿着的妖精在妖精当中是指挥官……至少在一百年前是。
而在一百年后的今天，犹格也不确定这些经验是否依旧有效。
“所以，你知道其他的妖精营地在什么地方吗？”
听到问话，妖精眼中的恐惧消退了一些，转而变成了狡诈与愤怒——
“魂魄出窍~”
魔杖轻点，妖精的思绪渐渐远离，陷入了浑浑噩噩的恍惚状态。
他好像……说了什么？
“谢谢……粉身碎骨。”
第347章 人人都是蛇佬腔
“你那边现在情况如何？有遇到危险吗？”
最终，亚当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给犹格发了条信息。
犹格那边似乎正好有空，没几分钟就有了回复。
横扫妖精做回自己：“一切顺利，我快好了。”
唔，一切顺利……那应该还挺好的，没听奥米尼斯他们说犹格有报喜不报忧的习惯。
至于快好了，大概是指他现在找到的妖精据点吧？
亚当满意地点点头，回了句“那就好，注意安全”，就把注意力重新投向了放映厅内的众人身上。
此时正是精彩关头呢！
“哦，快要来了，我记得那一次洛哈特教授被亚当吊起来打。”
罗恩兴奋地搓了搓手。
“我觉得亚当大概不会出场了……”
哈利摇了摇头：
“你没注意到吗？之前没有出现任何有关亚当的东西，无论是他做的美食、开的小店，还是……别的东西。”
亚当作为电影的制作方，如果想露脸，第一部怎么也不会一个镜头都没有，但哈利看完了第一部，回想一番都没有发现亚当有露过面。
哈利猜测在整个系列里，亚当都会彻底隐形。
果不其然，在电影中，斯内普教授上台后并没有亚当的出场，取而代之的则是洛哈特教授直接要和斯内普教授开始所谓的决斗演示。
“我的天，洛哈特教授当初被亚当都打成那样了，接下来的画面我都不敢看啊！”
罗恩兴奋地拍着扶手，两眼瞪得溜圆。
好在另一边是哈利，他一点也不介意罗恩现在的影院不文明行为，因为他也有点兴奋。
然而有些可惜的是，斯内普教授仅仅给了洛哈特教授一个缴械咒。
“咦~”
罗恩有些不满地压低声音嘘了一下，不过洛哈特接下来就自己作死般地向斯内普教授表示了一番自己其实是让着对方的。
斯内普教授当即就表示接下来为大家演示一下如何阻止黑魔法吧。
高情商：为大家演示一下如何阻止黑魔法。
低情商：我接下来要用黑魔法打你了。
在影院观众们期待的目光下，洛哈特笑着打了个哈哈，随后表示要挑一对志愿者给大家做示范。
看到哈利和马尔福最终站上决斗台的时候，不少人都暗道了一声“我就知道。”
这些当事人也发现了，亚当消解了自身的存在，同时似乎是在刻意地放大哈利等格兰芬多和马尔福等斯莱特林的冲突……
格林德沃教授却不这么认为：
“我觉得用陈述事实可能会更合适一些。”
邓布利多教授皱着眉道：
“不，哪怕是陈述事实，也可以通过刻意塑造的镜头来放大想要表达的含义。虽然冲突能够推动剧情，但这样不断强化斯莱特林学业的反派属性……”
格林德沃耸了耸肩膀：“你就说写不写实吧。”
邓布利多教授：“……”
那确实是写实，至少现在虽然亚当把自己从故事里摘了出去，但一切的发展都还算符合故事里每个人的性格。
斯内普教授绝对不会惯着洛哈特，也不会放过在这种小地方给哈利找点麻烦，或者让他出个丑。
额……当然，是当初的斯内普教授。
想起这位同事这段时间的变化，邓布利多教授的眼皮忽然抽了一下。
这个时候，电影里的哈利展现出了蛇佬腔的能力，周围的学生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
“嗯，说起来以后可以请奥米尼斯在霍格沃茨开一门蛇语的选修课，毕竟这个能力是可以后天学习的……人人都是蛇佬腔？那些纯血或许会专门来学以表现自己的血统纯粹，接近萨拉查·斯莱特林？”
亚当饶有兴趣地看着罗恩，他其实也是个语言小天才来着。
哈利此时看着电影默然无语并微微皱起眉，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听不懂电影里蛇的话。
是因为这只是电影，蛇的声音只是随便弄的吗？
还是说……
哈利从来没有想过要利用自己蛇佬腔的能力去做什么事，而在那一年之后压根也没怎么遇到过蛇，更不用说毕业之后了，所以他还不知道自己失去了蛇佬腔的事情。
同样的，隐约被排斥在消灭伏地魔的行动之外的哈利也并不知道，自己体内曾有过伏地魔的灵魂碎片，他只知道自己曾经和伏地魔有很深的联系。
嘛，毕竟遭了一次魂信诈骗差点把教父给赔进去，记忆当然深刻。
哈利觉得，他似乎能够通过这些电影了解到很多他不曾知晓的东西，那些邓布利多教授和小天狼星他们不愿意对他说的东西。
不同于哈利和一些知情者的心情复杂，其他观众们一个个都很惊讶，毕竟蛇佬腔真的是很稀有的能力。
自打一向自诩斯莱特林的直系后裔的冈特家族销声匿迹之后，巫师界就再也没有听说过谁家有蛇佬腔出现了。
“可惜是个格兰芬多……都是那个韦斯莱，要不然哈利·波特就是斯莱特林了。”
一名斯莱特林有些不满地低声道。
在哈利分院的时候分院帽给出的第一选择其实就是斯莱特林，对于这点哈利都感到震惊，亚当是怎么知道这本该只有自己才知道的事情的？
不过邓布利多教授他们倒是能够理解，分院的过程固然私密，但校长铁了心要问分院帽也不可能瞒着校长。
电影仍在继续，哈利因为蛇佬腔的能力被众人猜疑他就是开启密室的继承者，而接下来被发现遭到袭击石化的贾斯廷似乎正好印证了这一猜想。
恐慌开始在霍格沃茨内蔓延开来……
“我当时好像也没有那么惨……”
哈利忍不住低声道。
“因为我们当时没有人真的被袭击。”
罗恩猜测道，而哈利不得不承认罗恩说得有道理。
“说起来……我记得密室里的怪物是蛇怪，为什么他们都只是被石化了？”
怎么也算是经历过了霍格沃茨改革后的教育模式，蛇怪作为极度危险的神奇动物，在如今的霍格沃茨属于必考知识。
“我想……大概是因为他们都没有真正地直视蛇怪的眼睛吧——科林是通过相机看到的，贾斯廷看上去是通过差点没头的尼克看到的，而差点没头的尼克……他已经是个幽灵了。”
哈利掰了掰手指，随后感慨：
“当时邓布利多教授推测洛丽丝夫人是看到了盔甲的倒影所以才只是被石化，亚当大概是以此为基础，才给每个受害者设置了类似的条件。”
第348章 大预言家与反向预言家
“有道理……不过这样是不是有些太刻意了，正好每个人都那么巧？”
面对罗恩的质疑，哈利翻了个白眼：
“不然呢，你难道还想在电影里看到霍格沃茨血流成河吗？”
“你的愿望会得到满足的，哈利。”
听到这里，亚当笑而不语。
还不知道自己一语成谶的哈利仍在关注着电影内容，因为现在的电影内容已经进入了他没有经历过的阶段。
尤其是……他和罗恩喝下复方汤剂，变成克拉布和高尔之后的片段。
“嘶——”
哈利和罗恩手在大腿上搓了搓，遗憾地叹了口气：
“刚才应该顺便买点爆米花的。”
“我和你想的一样，哈利。”
不得不说，这电影在脱离现实之后就开始变得精彩了~
而与此同时，另一个放映厅里的德拉科看着自己在电影里的表现，再一次悄悄地碎了……
从德拉科那里打探完消息，发现复方汤剂的效果即将过去的哈利和罗恩连忙撤退去找赫敏，却发现赫敏因为用错了要变形的目标的毛发而变成了真·猫娘。
“哇哦~”
哈利忍不住惊呼了一声，随后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罗恩。
只见罗恩有些愣神地看着银幕，随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扭头看向哈利，哈利连忙在罗恩看向自己之前把头转了回去。
这一转头，哈利看到了电影中的自己和罗恩踩过了一片水面。
水面……倒影……
哈利皱起了眉，按照之前的推测，这个水面怕不是又有人遭到袭击的暗示。
然而哈利并没有猜对，他和罗恩走进哭泣的桃金娘所在的女盥洗室，在里面发现了一本据说是有人用来砸桃金娘的书本。
“不对劲，之前赫敏……电影里的赫敏说过那里不会有人去，为什么会忽然有人去那里用书砸桃金娘？而且砸完之后还任由那本书留在了原地自己走了？”
哈利发现了不对，电影中他们三个人在那里熬制了半个学期的复方汤剂都没被发现，显然赫敏说得没错。
“所以……对方大概不是冲着桃金娘去的，只是单纯的在丢书？”
哈利眯着眼盯着被电影中的自己捡起来的书，皱了皱眉：
“怎么好像看着有点眼熟呢？”
然而很快哈利就没心思想那些东西了。
看着电影中发现那本汤姆·马沃罗·里德尔的日记本能吸墨水之后，试探着直接开始和日记本聊起来的自己，哈利的眼皮狠狠地一抽。
现在的哈利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对巫师界一无所知的哈利了，担任傲罗的这段时间他见识了不少黑巫师和黑魔法物品，很清楚这究竟是多么危险的事情。
“不，你于这里面的危险一无所知。”
亚当吐槽道，随后看了眼真的知道这件事有多危险的卢修斯。
卢修斯这会儿已经汗流浃背了——那本日记本居然是活的？！
要知道那可是当初伏地魔交给他的，而且还是他亲手丢到金妮·韦斯莱那里的，这么说日记本岂不是知道他做了什么？
那本日记本知道的事情，伏地魔又会不会知道？
那本日记本是不是一开始就是伏地魔用来监视自己的魔法道具？
……
一时间各种想法在卢修斯的脑子里此起彼伏。
哪怕伏地魔已经死了这么久，漫长时间留下的心理阴影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清除的，卢修斯当初看到奇洛教授后脑勺上的脸的时候都有点心里发怵，更不用说现在了。
只能说还好现在伏地魔已经确认死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要不然他今天晚上睡觉都要睁着眼睛。
不管哈利现在怎么想，他也不得不承认当初的自己确实对巫师界缺乏常识，只能一脸复杂地看着电影里的自己和日记本聊得欢快。
“哇哦，真勇啊……”
哈利无语地瞪了眼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罗恩，罗恩被瞪了之后尴尬地笑笑：
“咳，其实这样的日记本也不一定就是黑魔法物品，而且……你看对方的字，这么好看，没准是个好学生呢？别忘了他当时还获得了特殊贡献奖来着。”
罗恩的大脑在此刻飞速运转：
“说不定电影里你就是通过这本日记得到了五十年前的线索，从而找到了继承者、消灭了密室里的怪物！”
正当哈利觉得罗恩这临时想到的剧情还挺合理的时候，两人看到了电影中的日记本向哈利展示了五十年前的记忆。
且不说一本日记居然能像冥想盆一样存放并展示记忆有多不可思议，记忆里那个在五十年前被认为是开启了密室而被开除的人……居然是海格！
另一间放映厅里，格林德沃教授的关注点却不在这些东西上面，虽然没有参与消灭伏地魔，但他光在一边看也比哈利他们知道的更多。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就是日后的伏地魔，而根据那本日记表现出来的力量来看，显然日记是一件魂器。
不过那不是重点……
格林德沃教授翘起二郎腿，侧过身子看向面色称不上好看的邓布利多教授，微微一笑：
“时间总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循环，不是吗，阿不思？”
在发生了同样的事情之后，面对邓布利多教授提出的同样的问题，哈利和汤姆给出的回答居然也是相同的。
格林德沃教授不认为这是单纯的巧合，就像邓布利多教授刚才说的，哪怕是陈述事实，镜头也暗藏了电影制作者想要表达的含义。
“这只是部电影，格林德沃教授，而且这段内容并非现实发生过的。”
邓布利多教授淡淡道。
“嗯，你说得对。”
格林德沃教授微微一笑，重新看向银幕。
此时电影中又出现了一位新的被害者——赫敏！
此时此刻，哈利的嫌疑被洗清，因为大家都知道他和赫敏是朋友，大部分小巫师都认为哈利不是斯莱特林的继承者了。
不过紧随其后的却是霍格沃茨陷入了更大的恐慌。
原本哪怕大家觉得哈利是继承者，大家也没有太害怕，只是排斥他并且躲着他走——毕竟继承者的身份被明牌了，大家只要注意别让他知道自己是混血或者麻瓜出身就好。
但现在哈利不是继承者……那么谁是？
看着电影中麦格教授一脸悲伤地宣布霍格沃茨或许要关闭了，观众们的心都忍不住跟着揪了起来。
第349章 密室终现踪
“哦——”
对这一幕最绷不住的，恰恰是麦格教授本人。
直到目前为止，电影中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合情合理，如果不是经历过了与电影不同的现实，她几乎都要怀疑电影中才是真实的世界。
而且麦格教授并不像身边这两个老头一样，是带着别样的目的来观看这部电影的，看电影的时候她心中只有对霍格沃茨的热爱。
正因如此，麦格教授的代入感几乎拉满。
她看着银幕上红着眼眶的自己，默默擦了擦眼泪。
原以为情况变成这样已经很糟糕了，哈利与罗恩半夜去找海格询问密室的情报，却正好得到海格被魔法部带走以及邓布利多教授被校董会停职的消息。
本就陷入动荡的霍格沃茨顿时雪上加霜。
但好在哈利和罗恩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魔法部的人是在他们之后来的，因此海格知道他们的存在，临走前给他们留下了线索。
而邓布利多教授临走前的话似乎也是说给他听的。
“邓布利多教授能看穿隐形衣？”
罗恩有些茫然，哈利转念一想：
“不是没有可能，想想看隐形衣虽然是我父亲曾经使用的，但是是谁把它交给我的呢？”
罗恩记得隐形衣是哈利在霍格沃茨的第一个圣诞节收到的礼物，与之一起的还有一封没有落款的信。
如果是那是邓布利多教授……真是合情合理。
接下来，罗恩和哈利就遵循着海格的提示，跟着学校里逃出去的蜘蛛一路找进了禁林里。
放映厅内的许多巫师有些激动了：
“终于又能看到禁林内部了吗？”
“是啊，要不是上一部电影我都不知道禁林里还有独角兽。”
“嗤——”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不屑的嗤笑，两名刚才正互相交流的巫师忍不住朝那个方向望了过去，随后就看到了一名笑着看向他们的年轻巫师。
见两人看向自己，那名年轻巫师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现在霍格沃茨的禁林可不再完全禁止学生进入了，只要通过考核就能进入对应的区域，里面的神奇动物也比以往多多了。”
说话间，那名年轻巫师看了眼银幕：
“哦……原来是八眼巨蛛？这东西在禁林里也挺少见的，只在固定的巢穴出没。听格林德沃教授说是因为它们太能生了所以被甘道夫教授限制了数量……”
年轻巫师的侃侃而谈戛然而止，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
两名巫师好奇地看向银幕，就见到了那将哈利和罗恩围起来的、茫茫多的八眼巨蛛。
他们的表情也顿时难看了起来。
“怪不得甘道夫教授要限制它们的数量……”
年轻巫师喃喃道。
面对八眼巨蛛的围攻，哈利和罗恩依靠着突然冲出来救场的飞天汽车才侥幸逃出生天。
“好了罗恩，已经没有八眼巨蛛了。”
听到哈利的话，罗恩才睁开眼睛，看着电影中骂骂咧咧的自己，觉得这电影，或者说亚当真是太了解他了。
知道他怕蜘蛛也就算了，居然连他的性格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罗恩相信如果他真的遇到了电影里的情况，他真的会说出电影里的那些话！
没等罗恩从恐惧的余韵中缓过来，电影就又抛出了一个令人感到惊悚的消息——金妮被抓进了密室。
“什么？这怎么会……金妮可是纯血！”
哈利惊愕地开口，一旁的罗恩脸色有些难看：
“我觉得幕后黑手不像是会在意这种事情的人。”
韦斯莱家一向被称作是纯血的叛徒，既然是斯莱特林的继承者，那么必然是狂热的纯血论拥护者，会把韦斯莱家的人列入打击目标也很正常。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那个继承者是谁？
同样的问题困扰着电影中的众人，也困扰着放映厅里众多观众们。
这部电影的反派究竟是谁？
就算亚当虚构了一个角色作为反派，可直到现在那个角色也总该露过面了吧？
总不能洛哈特教授就是那个继承者，他的无能都是装出来的，就和上一部电影里的奇洛教授一样？
“不，不可能。”
所有真正在霍格沃茨和洛哈特教授接触过的小巫师都斩钉截铁地否定了这个猜测。
只有极少数人根据比其他人更多的情报而知晓了、或者说推测出了所谓的继承人的真相，但他们显然不会随便宣之于口。
电影仍在继续，洛哈特教授在办公室被拆穿，试图反抗但反抗计划中道崩殂，不得不被哈利和罗恩强迫着一起去寻找密室。
几乎所有的观众都认真地注视着电影，他们都想知道那个传说中的密室的真相。
那个传说中的，由建立霍格沃茨的四巨头之一——萨拉查·斯莱特林留下的密室……
然而随着哈利的探索解密，观众们的表情险些当场崩开。
为什么密室的入口会在一间废弃的女盥洗室啊？！
等等……
这间女盥洗室之所以废弃是因为哭泣的桃金娘，在那之前，这间女盥洗室肯定还是在正常使用的。
所以当年的萨拉查·斯莱特林进入密室的时候……
观众们的表情变得精彩了起来。
“所以当时，那个人是不是也……”
卢修斯的表情尤其精彩。
“爸爸，你说什么？”
德拉科疑惑地转过头，总觉得父亲还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没什么，你接着看吧。”
卢修斯觉得自己也不知道该从哪开始解释，不过电影应该会解释清前因后果，眼看着电影现在已经进入高潮阶段了。
德拉科点点头，看向银幕。
哈利他们也知道，现在应该已经进入了和上一部电影中他们三人组去闯关的阶段，很快就能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说起来，当时只听多比说亚当解决了怪物，具体的情况我们一无所知，现在正好能看看，亚当都遇到了些什么。”
哈利本以为亚当会把他的经历放到自己身上，结果看到地上堆成一大团的蛇皮，笑容渐渐从他脸上消失。
等等，这个难度看上去好像和他们第一年闯的关卡差别有点大……
这么大的蛇皮，那蛇皮的主人得有多大？！
蛇怪在第五区域的高难关中也属于超模的那一档，因为其极度危险的能力而被甘道夫教授限制在特定的一片洞窟区域内，通常来说不会有小巫师会去选择挑战蛇怪——其中当然也包括哈利他们。
所以哈利虽然知道蛇怪的资料，但也仅仅停留于纸面而已，现在他才真正感受到了那种视觉冲击。
第350章 哈利：二年级的我打蛇怪？
保留之前了解到的蛇怪的能力，把体型差距和巨型神奇动物自带的强大肉体加上，再代入自己当时的实力……
简单计算一番，哈利自信一笑：
只需要十个自己，就能填饱蛇怪的肚子。
不是，这压根就没法打啊！(╯‵□′)╯︵┻━┻
电影里的自己才二年级！
哪怕是现在，哈利也不敢说自己和罗恩两个人就能对付蛇怪，更不用说那个时候的他们了——
就在此时，电影中的洛哈特教授靠装晕夺走了罗恩的魔杖，正要对他们施展一忘皆空的时候却因为罗恩魔杖的故障导致魔咒回火击中了自己。
不得不说洛哈特教授的一忘皆空是真的有点东西，不但把自己的记忆清空的同时还震塌了一片天花板，把他和罗恩截断在了哈利后方的空间。
哈利的思维一滞，随后改口：
好吧，现在要单挑蛇怪了。
这更没法打了口牙！
哈利的眼中失去了光芒，以他的角度来看，电影里的自己去对付蛇怪完全就是送死行为。
但奇怪的是……自己是主角啊，主角应该是可以活到最后的吧，不然之后的电影怎么拍，而且被继承者抓走的金妮该怎么办？
然后他就看到电影中的自己毅然决然地独自一人前往拯救金妮。
哈利：……
当年的他，真的有这么勇吗？
其实这主要还是经历不同，原着的哈利直到那时遇到过最惊险的情况就是被八眼巨蛛包围，但依靠飞天汽车也是有惊无险地没有发生战斗就逃脱了。
但现在的哈利是真正通过禁林知晓了那些强大的神奇动物有多强大的，自然没有了那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
除此之外，现在哈利是作为局外人在看电影也是一个影响因素，如果真的进入到那个情景下，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随着哈利的继续深入，斯莱特林的密室渐渐展现在众人眼中。
刚才外面的溶洞一样的环境只是外围区域，真正进入密室内部后，水池中央的通道、两侧的蛇类雕像以及通道尽头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的面部浮雕都让观众们不由得发自内心地感叹一声：
这密室可太有斯莱特林的味儿了！
哈利在通道的尽头发现了躺在地上的金妮，与此同时，继承者也终于现出了真身。
“嘶——”
看到那道人影的瞬间，卢修斯当场捂住了心脏。
“爸爸？！”
面对德拉科的关切，卢修斯咬牙摇了摇头：
“……我没事。”
没事的，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他只是有些后怕而已……
德拉科疑惑地重新看向电影，视线落在了那个突然出现的汤姆·里德尔的身上。
父亲是看到这个人才变成这样的，难道他的身份有什么问题？
德拉科的疑惑没有持续多久，汤姆·里德尔几乎没有掩饰自己的恶意，但他依旧向哈利解答了疑惑。
包括他是如何控制金妮打开密室放出蛇怪、如何误导哈利认为海格是继承者……
电影中的哈利嘲讽他到现在实际上一个人都没杀死，所有的受害者都只是被石化，却没料想汤姆说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再停留在杀人上了。
汤姆的目的是他。
“我？”
看着电影的哈利此时内心的疑惑与电影中的哈利达成了同步。
随后在哈利震撼的目光中，汤姆·马沃罗·里德尔揭示了那个字母重排的文字游戏以及他的身份，他正是伏地魔——所以他才会在了解了目前的信息后关注哈利。
这个在婴儿时就让未来的他深受重创，被索命咒击中却只留下了一道伤疤的家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说得好，我也不知道……”
哈利吐槽了一句，不过同时也坐直了身子。
他能够从电影里知道一切的真相吗？
“可以，但不是这一部。”
亚当喝了口可乐，放眼望去，几乎所有观众都沉浸在汤姆自揭身份后带来的恐怖当中。
在场的众人中知晓伏地魔的过去的人寥寥无几，年轻时的汤姆和未来的伏地魔在长相上又完全没有相似之处，之前自然完全没有往那个方向联想。
然而现在猛然间了解到了一段伏地魔的过去，再联系起刚才电影里的内容，不由得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如果不知道伏地魔的未来，不知道那些隐秘的真相，谁能想到这个英俊的年轻人居然有着如此黑暗的内心，并且在未来成为英国巫师界的噩梦？
而且根据汤姆自述，现在这个在霍格沃茨惹出大乱，几乎让霍格沃茨彻底关门的只是一段他十六岁时的记忆而已，当时的伏地魔究竟有多么强大？
哈利和汤姆的言辞交锋越发激烈，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鸣叫，福克斯忽然飞进了密室——为哈利带来了分院帽。
哈利忍不住猛地咳嗽了几声。
他知道这肯定是邓布利多教授授意的，但邓布利多教授是什么意思？
让他现场戴上分院帽转去斯莱特林学院，以此来和汤姆争夺斯莱特林继承者的位置吗？
然而接下来被汤姆召唤出来，并且直接朝他发起攻击的蛇怪打消了他的想法，显然哪怕他是蛇佬腔，蛇怪也有自己的判断。
看着扔下分院帽被蛇怪追着跑的自己，哈利急得直拍大腿。
电影里的自己是怎么回事？刚才扔了魔杖现在又扔了分院帽，这好歹也是邓布利多教授送过来帮忙的……
不过想想看那时的自己的能力，哈利也释然了，能跑出去其实也——
下一刻哈利就看到电影中的自己又表演了一个平地摔。
哈利：“……”
好吧，恐惧会让人的身体不受控制，合理。
就在蛇怪要把哈利吃了的时候，又是一声熟悉的鸣叫，福克斯出场，抓瞎了蛇怪的双眼。
“呼——这样一来至少还有得打。”
哈利松了口气，蛇怪最难对付的就是那对视即死的眼睛，抛开这一点也就只有致命的剧毒、巨大的体型和强大的魔法抗性……
哈利的表情越发木然，还是看电影里的自己怎么创造奇迹吧。
当电影中的哈利从分院帽中抽出那把宝剑的时候，哈利直接瞪大了眼睛——那又是什么东西？！
“罗恩，那是什么？”
“什么什么？”
“当然是……”
哈利转过头就看到罗恩闭着眼睛，脸上带着疑惑。
“……你为什么闭着眼睛？”
“蛇怪出来了啊！虽然我们这样应该不是直接对视，但也会石化的吧？”
哈利：“……”
第351章 狡猾的妖精
蛇怪被宝剑刺穿大脑身亡，哈利用蛇怪的牙齿解决了日记本，福克斯用眼泪治疗了蛇怪的毒，被石化的人和猫也在学期末被成熟的曼德拉草熬制的魔药治愈，全程无人身亡。
连洛哈特教授也因为失忆被送去了圣芒戈，而一路不知道违反了多少校规的哈利和罗恩因为拯救了霍格沃茨而反倒为格兰芬多赢得了学院杯。
一切皆大欢喜。
但哈利出影院的时候脸色却很凝重。
当罗恩问他怎么了的时候，哈利回答道：
“我觉得之后的电影，或许能解答我的很多问题。”
然而让哈利有些失望又有些疑惑的是，他等了两周之后的第三部电影又变回了第一部的样子——和现实出入不大。
“那一年好像亚当确实没怎么参与小天狼星的事情，除了最后把小天狼星和卢平教授绑去见邓布利多教授。”
罗恩的脸色有点白，这部电影帮他重温了曾经和斑斑的快乐往事，以至于他有点反胃。
“……你说的对。”
哈利点了点头。
亚当的电影并非凭空捏造，不然他也不会想着要从中寻找自己身上的这些特殊之处，还有那些年长者不愿意和他说的过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还是等第四部吧。”
又过了两周，哈利重新踏入了幻梦电影院。
与他前后脚踏入影院的，还有目前任职于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的塞德里克夫妇，以及塞德里克的父亲阿莫斯·迪戈里。
由于九宫格阵营的划分尚未完成，工作日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的工作颇为繁重，因此之前迪戈里一家虽然对这个系列的电影有些兴趣，但也没有选择和大家一起抢首映的票。
可是这一次就不一样了，按照每一部一年的时间计算，这一年正好是三强争霸赛举行的那一年，阿莫斯·迪戈里先生硬拉着塞德里克要来看首映。
虽然最后一关塞德里克没有得到最后的冠军，但在那之前塞德里克的分数完全碾压其他人啊！
检票入场的时候，塞德里克的心情非常复杂。
之前的几部电影他都看过了，其中并没有亚当的身影，亚当所造成的影响似乎也一起被抹去了。
所以他有点担心这部电影里的他可能没法让父亲维持那份骄傲，毕竟他当时能表现那么好完全是因为亚当一路给他开挂。
视线转移到放映厅，亚当看着今天的预言家日报，忍不住陷入沉思：
“奇怪了，这都过去多久了，怎么都没听到妖精的消息？”
就算犹格很厉害，也不至于以一己之力拖住所有的妖精吧？
要知道准备发起战争的可是整个妖精种族！
按照亚当原本的设想，现在怎么也该烽烟四起了，然后魔法部统筹全局稳定形势，犹格作为高端战力把一处处妖精据点剿灭。
可现在……整个巫师界平静得甚至有些不太正常，连偶尔会上报纸的黑巫师都不见了。
“黑巫师倒是好说，可能归顺了妖精而后被妖精命令按兵不动，这种事一百年前就有过先例了，在被魔法部全面扫荡围剿的现在他们选择为妖精做事更是正常。”
亚当摸了摸下巴，疑惑道：
“可妖精没理由这么久都没有任何动作啊……难不成有妖精认出了犹格，因此选择收缩兵力，以全族之力先解决犹格？”
亚当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他虽然偷懒把这件事情交给了犹格，但可没想过要害死他啊！
可是如果不是这样，又会是怎样呢？
那么多妖精总不可能人间蒸发了！
“不行，还是先问问犹格在哪，然后过去看看。”
亚当有些遗憾地看了眼已经带着爆米花和可乐入座的迪戈里一家，但还是坚定地收回了目光。
虽然可能错过一场好戏，但还是犹格的生命安全比较重要。
而且这一场好戏相比起之后……只能说是水温才刚刚开始变热罢了。
想到这，亚当不再犹豫，拿出羊皮纸联系犹格：
世界第一魔法师：“你现在在哪？”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对面才有回复：
横扫妖精做回自己：“抱歉刚才没看到，这帮妖精太狡猾了。”
狡猾？犹格该不会是中了妖精的埋伏了吧？
亚当心头一紧，忍不住在心里谴责自己：
虽然犹格确实曾经挫败了妖精的阴谋，但他毕竟也才是个刚刚从霍格沃茨毕业的孩子啊！
自己怎么能忘了这一点，就这么放心让他去对付整个妖精种族呢？
想到这里，亚当痛心疾首，看到犹格接下来分享的位置之后就直接召唤出暗之杖瞬移了过去。
“妖精在哪？！”
刚一现身，亚当把暗之杖一挥，杀气腾腾地看向四周，却发现周围什么敌人都没有，更不用说妖精了。
哦对，犹格应该是脱困之后才回复自己的。
亚当看向一旁的犹格，抓起他的手一脸歉意地说道：
“犹格，是我之前太过想当然，让你受苦了。”
“啊？没事没事，一点也不辛苦，甚至很令人怀念啊！”
犹格摆了摆手：
“就是妖精们现在越来越狡猾了。”
看着一幅为正义抛头颅洒热血的犹格，亚当若有若无的良心隐隐幻痛，一挥手道：
“没事的，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然而犹格闻言却有些急了：
“那可不行啊！我都快结束了怎么能交给你呢？”
“……啊？”
亚当眨了眨眼，看着犹格的表情和对方在心灵维度表现出的情绪，发现事情好像和他想的有一点点出入，于是迟疑道：
“快结束了是指……？”
“我都快弄完了啊，整个苏格兰高地被我打扫了几遍了，应该没剩下多少妖精了。剩下的要么藏得太深，要么我怀疑躲到其他地方去了。”
犹格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我这边很顺利了吗？”
亚当沉默了下，又问：
“那你之前说妖精越来越狡猾……？”
犹格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可不是嘛，这都一个多礼拜没发现一个妖精了，还好倒是碰到了几个黑巫师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哎呀，自从我当年把苏格兰高地清理完之后，好久没有杀——咳，打得这么畅快了。”
亚当：“？？？”
第352章 它们总有另一个选择
“这些妖精现在真是躲得越来越深了，一个两个的像老鼠一样窝在洞里，好不容易抓到一窝，却连魂魄出窍都问不出其他妖精的下落。”
犹格说话间，脸上仍是满脸的意犹未尽。
“不是……你……”
饶是以亚当的头脑，此时cpU都有点发烫，好不容易才处理好犹格一番话里的信息。
好家伙，怪不得妖精没有消息，连黑巫师都少见了，原来是这么个情况。
亏他之前还在担心犹格的安危呢，现在看来妖精才是更需要担心的一方，而且听犹格说的，一百年前他就已经这么来过一回了啊！
这才过去多久？英国的妖精估计都快被杀得亡族灭种了——
哦不对，根据之前读取记忆得到的妖精的计划，妖精是打算集结兵力一举先拿下英国的，所以或许是整个妖精种族快要亡族灭种了也不一定。
“……”
亚当看向犹格，一言不发。
“怎么了？”
看着犹格一脸自然，带着几分疑惑的表情，亚当卡在喉咙里的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仔细想想看，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立场讲犹格，毕竟他原本想做的事情和犹格现在已经做了的没有太大差别，只不过犹格现在表现出来的和他想象中的犹格有些出入。
仔细回想一下，他想象中的犹格好像也从来就不是真正的犹格，而是他根据犹格每次自己说的经历脑补出来的而已。
对未来的下属了解不足，实在是他这个教授的失职啊。
亚当自我检讨了一下，伸手拍了拍犹格的肩膀：
“没什么，你做得挺好……出乎我预料的好。”
“那当然，我可是专业的。”
犹格点头叉腰，一脸的不愧是我。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还是交给魔法部来处理吧。”
亚当在犹格反驳之前开口继续道：
“剩下的妖精一心想要躲藏，哪怕是你也很难把它们揪出来了吧？而且剩下的妖精继续让你这样漫无目的地找未免太过浪费时间，更不用说可能还有国外的妖精，很难做到对妖精的真正灭绝。”
犹格眨了眨眼，了然道：
“所以你是想说……”
“嗯，接下来的妖精就由魔法部出面和它们交涉吧，毕竟巫师也不是什么魔鬼。”
亚当微微一笑：
“只需安分守己而不是升起不该有的想法，那么普天之下任何一种神奇动物都能有作为臣属的一席之地。”
现在的阵营九宫格划分也是在做类似的事情，重新定义神奇动物分类方式是目的之一，但另一层目的则是表明所有拥有一定智慧的神奇动物都需要遵守人类制定的规则。
人类并不存在收到血脉天性的影响而天生属于某一阵营的情况，同时也是因为人类是这一规则的制定者，所以人类不在九宫格当中。
在过去人马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选择被分类为兽，但现在却不一样，虽然人马对于自己被分类为绝对中立并无意见，但就算有意见它们也依旧会是绝对中立。
“如果有对自身种族的分类不满的神奇动物呢？”
在九宫格阵营划分开始前的会议上，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的主任如是询问部长尤金。
尤金回忆起亚当对自己说的话，微笑道：
“它们总有另一个选择——那就是去死。”
死去的生物没有不满，灭绝的物种当然也不会被分到任何一个九宫格阵营。
亚当的观念、尤金的话语抑或是魔法部的态度，都没有激起太大的浪花，因为在巫师的观念中本就是如此，之前的魔法部不够硬气主要是考虑到可能打不过大部分的神奇动物的联合而已。
但现在的魔法部并不需要考虑到这件事，尤其是尤金这边得到了亚当的消息之后。
我们只是出动了一名巫师，之前叫嚣着要让英国魔法部付出代价的妖精已经快要绝种了，还有谁想要试一下吗？
就在魔法部内加急开会商讨接下来的行动，英国巫师界乃至于全球的神秘侧世界即将掀起一阵波澜的同时，亚当已经和犹格聊完，回到了幻梦电影院。
没办法，犹格说他正好查到了某个黑巫师的聚集地，类似于之前的翻倒巷的地方，本着查都查到了的原则，他还是决定要去一趟。
“诶？没想到鱼与熊掌居然能兼得……”
亚当意外发现电影居然还没有放完——而且恰好播到了三强争霸赛的最后一关，虽然几位勇士已经进入迷宫，但哈利和塞德里克还没有拿到最后的奖杯。
“虽然错过了前面的reaction，但果然这一段才是最精彩的部分啊。”
亚当迫不及待地看向了塞德里克。
此时此刻，塞德里克还没有意识到之后会发生什么，兀自认真地看着电影。
电影中的他虽然没有了亚当的帮助，但依旧表现不错，尤其是之前那段舞会的过程让他和张秋想起了在霍格沃茨时的恋爱时光，此时他们一家人之间的氛围相当温馨。
“塞德里克呀，伏地魔现在已经伏诛，以至于你都忘了我当时对你的警告了吗？”
亚当微微一笑，期待着接下来塞德里克的表现。
电影中，克鲁姆朝哈利发起了攻击，原本的电影似乎是为了表示克鲁姆收到了控制而对克鲁姆的瞳色进行了处理，但亚当取消了这一设定，因为夺魂咒实际上并不会改变被控制之人的瞳色。
如果是标志那么明显的控制，夺魂咒也不至于如此臭名昭着了。
塞德里克虽然感到有些奇怪于电影中的克鲁姆和他在过去短暂的相处中认识到的不太一样，但现在已经是最后一关了，对方想要获得胜利不择手段一点似乎也无可厚非。
甚至三强争霸赛的规则本来就是允许勇士在这一关彼此攻击的。
一转眼，摆脱了克鲁姆，经历了彼此的帮助，塞德里克和哈利终于见到了最终的奖杯。
“哦……我的儿子，我真为你感到骄傲。”
看着电影中塞德里克因为哈利之前救了自己而放弃了赫奇帕奇百年来未曾得到的荣耀，阿莫斯·迪戈里愣了一下，但最终还是释然了。
他知道电影会和现实有一定的出入，因此也想过塞德里克有没有可能在电影中获得三强争霸赛最终的胜利，但现在这个结果……似乎也不错。
尤其是最后，哈利选择和塞德里克一起拿到面前的奖杯。
然而放映厅昏暗的场景下，阿莫斯·迪戈里并没有注意到儿子此时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第353章 塞德里克之死
当哈利和塞德里克在触摸到奖杯之后，四周一阵天旋地转，两人被已经是门钥匙的奖杯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点。
骤然看到这一幕，别说是刚才还在一脸欣慰的阿莫斯·迪戈里了，放映厅里大部分观众此时此刻都是懵的。
塞德里克两眼一黑，早已褪色的记忆在这一刻忽然鲜活了起来，耳边仿佛响起了当时亚当说的话：
三强争霸赛的奖杯已经被制作成门钥匙了，而门钥匙的另一头……是伏地魔。
伏——地——魔——！
看到那个小矮星彼得怀里的不明生物，塞德里克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看到电影中的自己警惕地举起了魔杖，然后……
“阿瓦达肯达瓦——”
绿光一闪，电影里的他死了。
塞德里克：“……”
突如其来的下线是那么的迅速又冰冷，没有丝毫停顿立刻继续的剧情让大家甚至来不及为电影中塞德里克的去世而感到悲伤。
“连一刻都没有为塞德里克的死亡哀悼，立刻来到战场的是即将复活的伏地魔~”
虽然亚当在放映室这么打趣地说着，但放映厅内显然还是有关注着这件事的人。
“这不对啊！我的儿子怎么可能……”
“爸爸！”
塞德里克连忙抽出魔杖手动给周围禁了音，歉意地朝周围看过来的人笑笑，随后安抚身边有些破防的父亲：
“爸爸，这只是电影！”
“电影……对，电影。”
阿莫斯迪戈里看着塞德里克点了点头，随后拉着塞德里克就要站起身：
“我们走！这什么电影，就知道胡说八道，我们不看了！”
然而这一拉却没有拉动。
“……塞德里克？”
阿莫斯·迪戈里忍不住难以置信地看向塞德里克。
“爸爸，我……想要继续看完。”
塞德里克扭头看向银幕，此时小矮星彼得已经取得了伏地魔复活所需的全部要素，坩埚在魔力的波动下炸碎，里面的魔药凝结成一具苍白诡异的躯体。
那就是当初哈利拿到奖杯之后遇到的事情吗？
塞德里克目光闪烁，开口道：
“我相信，亚当不是无缘无故制作出这个系列的电影的。”
类似的猜测之前就在报纸上被人提起过，但也常常被其他人批驳说他们想得太多了这就只是几部电影而已。
如果说在此之前塞德里克还无法确定，那么看到自己的死亡后他就隐约对这种猜测多了几分认同。
亚当不会无缘无故在电影里把他写死，同时现在回过头仔细分析，当时三强争霸赛时亚当确实表现得有些许奇怪，尤其是在最后一关。
塞德里克想起了自己在最后一关被亚当关进了特制迷宫的经历，当时的亚当分明是唯恐他跑去夺冠的样子……
为此甚至不惜让他在迷宫里四处碰壁、上蹿下跳。
回想起自己当时狼狈的样子和一路上糟糕透顶的经历，塞德里克眼皮狠狠一抽，感觉内心的沉重都减轻了不少。
“不……不你在说什么呢塞德里克，这就是个……这就是个胡乱编出来的，不合逻辑的故事而已。”
阿莫斯·迪戈里脸上露出了几分笑容，他尽力地想让笑容中带上嘲讽，但实际上却只让自己的脸皮僵硬的向上扯了扯。
“……好吧，我们看完它……毕竟花了钱了。”
最终阿莫斯·迪戈里还是在儿子坚定的目光中败下阵来，放弃坚持离开的想法。
塞德里克长出了一口气，转头认真地看起了电影。
复活的伏地魔通过小矮星的黑魔标记召唤来了其他的食死徒，而现在，他正沉浸在自己成功复活且已经能够触碰到哈利的喜悦当中。
发泄了一通之后，伏地魔向哈利，这个曾经几乎杀死他的、大难不死的男孩发起了决斗的要求。
“所以，他复活之后想的就是这个？”
格林德沃教授眨了眨眼，看着一边用钻心剜骨折磨哈利一边笑得欢快的伏地魔，眼中只有不解。
“伏地魔是一个极度自我的人，哈利曾经造成了他最大的失败，因此哈利就成了他的执念，他的梦魇……”
看着银幕，邓布利多教授的手指微微颤抖，但声音依旧十分平静。
格林德沃教授闻言扭头看了他一眼：
“你对你的学生还真是了解。”
“……可惜我了解得太迟了，而且我并没有教好他。”
邓布利多教授忽地感叹了一声。
亚当对教育的观念在对霍格沃茨改制之后虽然没有作为明文宣告，但也丝毫没有掩饰，良好的教育是能够改变一个人的人生的。
霍格沃茨是寄宿制的学校，而且生活在这里的学生更是正处于一个三观塑造的阶段，教授们应该对学生们的心理与道德状态给予更多的关注。
之前的霍格沃茨就那么几个教授，要管整个学校的人，要让他们负责教学工作之余还要关注学生的日常生活确实是有些力有未逮，但现在霍格沃茨教授们的数量绝对足够了。
格林德沃看着心情有些低落的邓布利多教授，刚要开口说什么，余光正好看到哈利终于鼓起勇气要直面伏地魔。
然后用一个缴械咒和伏地魔的索命咒僵持了起来。
格林德沃教授：“？？？”
想他格林德沃一度纵横欧美巫师界，几乎成功打破保密法带着巫师向麻瓜宣战，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但现在看着那一绿一红两道僵持在一起的光束，格林德沃教授不得不承认……
这场面他还真没见过！
“这一段真的不是艺术加工吗？”
“我想并不是，盖勒特，不知道你是否记得……”
邓布利多教授目光幽幽地看着银幕：
“在哈利第一部购买魔杖的时候，那位店主曾经提到过的，关于哈利魔杖的杖芯的描述？”
“凤凰的尾羽……而且同一只凤凰的尾羽还被制成了另一根魔杖。”
格林德沃教授眼神闪烁了一下，他虽然并不知晓孪生魔杖的具体情况，但他的魔法知识足够他分析出足够多的信息。
“所以，如果彼此对抗的魔杖杖芯来自同一生物，双方的魔咒就都不会生效，而是会产生这样的对抗？”
啊这……
格林德沃教授忽然有了一个奇妙的想法。
然后下一刻他就打消了想法，谁知道老魔杖的杖芯来自什么神奇动物？
第354章 葬礼办得挺好，下次别办了
“这样的情况被称作孪生魔杖，它们将注定无法伤害彼此……”
邓布利多教授说到这忽然也想到了什么，话语不由得顿了顿，随后又自然地继续说道：
“不仅如此，这样孪生魔杖之间的魔咒对抗还会引发一种奇特的效果……魔咒闪回。”
“闪回前咒？”
格林德沃一怔，随即了然：
“原来如此，这小子就是靠这个才逃出生天……是巧合吗？”
格林德沃忽然皱起眉，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巧合……那也不能次次都是巧合吧？
相比于其他不明真相的路人，他们几个对亚当的能力了解更多的几乎可以肯定这些电影没那么简单，至少绝对不是什么随便虚构出来的故事。
别的不说，霍格沃茨里现在还有一对从平行时空来的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呢，这就已经足够他们对这些电影浮想联翩了。
“关于这个问题，我们新的占卜课教授的一句话或许可以为你解惑。”
邓布利多教授开口道：
“这世上从来没有巧合，每一个所谓巧合的瞬间，实际上都是必然。”
“世上没有巧合吗？”
格林德沃教授的手指点着扶手，一边继续看着电影，一边陷入了思考。
电影中，孪生魔杖的对抗已经引起了魔咒闪回，那些被伏地魔的那根魔杖所杀的人的投影从伏地魔的魔杖尖端喷出——
他们在哈利身边低语，为他争取离开的一瞬，其中有哈利的父母，还有刚刚身亡的塞德里克。
在那些投影的帮助下，哈利带着塞德里克的尸体用门钥匙奖杯重新回到了三强争霸赛的最后一关之外，同一时间，哈利的耳边响起了欢呼声和庆祝的乐声。
“哦哦天呐——”
阿莫斯·迪戈里忍不住捂住了嘴巴，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在视线被模糊之前，他看到了荧幕中自己在欢呼，因为塞德里克是和哈利还有奖杯一起出现的。
那表现真实得让他感到毛骨悚然，和之前电影中的他所表现出的一切一样，简直像是另一个自己做出来的，让他丝毫感觉不到违和感。
这一刻四周的欢喜与哈利的悲伤形成了极大的冲突，戏剧性的冲突……令人感到莫大的悲伤的冲突。
“真不错，我还在想他会怎么表现那个孩子死去的悲痛，这一幕比单纯的悲伤痛哭冲击力更加……”
格林德沃教授的话说到一半，在看到邓布利多教授怔怔出神地看着银幕之后又咽了回去：
“……那只是电影。”
同样的说法，但在知晓的信息不同的人耳中却是不同的意味。
哪怕这些电影真的别有深意，但终究不是他们所在的现实。
“我知道……我知道……”
邓布利多教授继续看着电影。
陷入悲伤的哈利被穆迪教授带走，虽然仍然沉浸在悲痛和刚才亲眼见到伏地魔复活的震撼当中，哈利依旧敏锐地察觉到了穆迪教授话语中的破绽。
随后邓布利多教授等人的闯入，穆迪教授的身份被揭开——他的身份其实是小巴蒂·克劳奇！
“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难道就没有一个正常人了吗？”
一名巫师忍不住发出了感叹。
邓布利多教授忍不住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但回想了一下哈利入学到他把校长的位置交给亚当之前的几位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之后，又收回了目光。
这个问题……还真不是很好回答。
他只能说现在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邓布利多教授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旁边瞟了一眼。
……还算称职。
“呼……”
塞德里克松了口气，按照之前几部电影的节奏，高潮过去、首恶伏诛之后应该就是年末晚宴加分环节了。
他看向身边表情不是很好看的女友和父亲，低声安慰了几句准备好过会儿就能离场了。
但……塞德里克没想到，他之前的经验在这一部就开始失效了。
看着居然还有一段邓布利多教授当着全校人的面为他致悼词的情节，塞德里克人都麻了。
这是什么？他作为亚当熟人好友的优待吗？
豪华殡葬一条龙，全校师生出席你的葬礼，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邓布利多教授亲自为你的葬礼致悼词？
不至于！真不至于！
塞德里克觉得自己真死了也够不上这个标准的葬礼。
就算他早就在亚当那边定好了一条龙的宴席，也没有必要提前这么久给他准备预演吧？有这份功夫为什么不能换成他和张秋的婚礼？
塞德里克想，他大概是第一个活着看到自己葬礼的巫师了。
不过很快塞德里克就没工夫胡思乱想了，身边看到这一段彻底泪崩的女友和父亲让塞德里克直接戴上了痛苦面具。
他该怎么安慰被自己的葬礼感动哭的父亲和女友？
此时此刻，满意地看完戏的亚当离开了现场。
这一部电影必然会引起比之前更大的波动，不只是因为塞德里克的死，更因为这部电影讲述了许多大家并不曾知晓的过去。
尤其是伏地魔复活的那些片段，之前哈利说的时候这些话都被预言家日报指为谎言，而后来大家真的意识到伏地魔复活之后谁还会去关注当初哈利具体都说了什么？
一时间，无数的报纸争相报道电影的首映，然而整部电影中值得一提的部分实在太多，以至于一份报纸的诸多版面从不同的角度以不同的形式进行报道，都仍然无法说清楚。
心痒难耐的巫师们不得不咬牙开始抢票，看看这一部格外引发轰动的电影具体讲了什么。
周一，在短暂的休息之后重新开始工作的好日子，哈利走进魔法部的时候就发现周围的人的视线有些不太对，总感觉好像有几分……怜悯？
哈利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份怜悯从何而来，忍不住暗自翻了个白眼。
大家都理智一点，那真的只是一部电影啊，塞德里克还活得好好的呢，而且就在三楼的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
同时哈利也忍不住对塞德里克产生了几分同情，不知道对方又会收获怎样的目光。
走进傲罗指挥部，哈利本以为总算能松一口气，却没想到罗恩看到自己连忙把手上的东西收了起来：
“哦！额……嘿哈利，早上好~”
“……早上好。”
哈利狐疑地走近罗恩，看到罗恩尬笑着把背后的东西藏得更严了：
“那是什么？”
“……什么是什么？”
罗恩眨了眨眼试图蒙混过关，但很显然他并没有他妹妹的容貌，哈利一手声东击西就把东西夺了过来。
“噢……兄弟你不去打魁地奇真的是太可惜了。”
“金妮已经投身于魁地奇事业了，至于我还是算了吧……唱唱反调？”
看清了手上从罗恩那抢来的东西，哈利眉头一皱。
第355章 勿谓言之不预也
罗恩刚刚在看唱唱反调，而且怕被自己发现……
联想到这本杂志的尿性，哈利的心里忽然浮现出几分不祥的预感，连忙翻开杂志。
大概是因为罗恩之前在一页停留了太久留下的痕迹，哈利随手一翻就直接翻到了其中的某一页，顶上硕大的标题直接把哈利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震惊！你这辈子不得不看的电影！黑魔王伏地魔在大难不死的男孩面前一丝不挂——】
“噗——！！！”
哈利险些吐出一口血来。
污蔑！这是赤果果的污蔑啊！
他要告唱唱反调诽谤！
然而他接下来就看到了一张电影照片，正是伏地魔刚刚复活的时候……确实是在他面前，也确实是一丝不挂。
哈利：“……”
“不对啊！”
哈利突然发现了华点：
“幻梦电影院不是不让拍摄电影内容吗？亚当没有告他？”
哈利转念一想：
“难道是亚当没有订阅唱唱反调？很有可能啊，我给他写封信举报一下！”
虽然他和亚当现在少有联络，但海德薇和阿瑞斯的关系还是很好的……都生了两只小崽了。
“额，不是……”
罗恩忍不住提醒他，
“唱唱反调是被幻梦电影院授权可以报道电影内容的，不过每一刊仅限于三张照片……”
啊这……
哈利忍不住道：“为什么幻梦电影院会给唱唱反调授权？我记得连预言家日报和巫师报都没有。”
“大概是因为唱唱反调愿意把这几刊的收入刨去开支全都分给幻梦电影院吧。”
罗恩拿过唱唱反调的杂志，翻到后面的某一页展示给哈利看。
哈利重新接过来，发现不但这几刊的收入给了幻梦电影院，甚至订阅一季度、甚至一年的唱唱反调还附赠幻梦电影院的周边抵扣券、套餐兑换券和电影票兑换券等等。
“其他报纸杂志大概是不会下这个狠心花这么多钱来换销量的。”
罗恩摇头感叹。
哈利顿时无语了，同时他还感到眼前一黑。
这样一来唱唱反调的销量肉眼可见的会迎来一波暴涨，而唱唱反调原本就是巫师界销量很高的刊物，他现在都不敢想象会有多少人看到那份报道。
“好在只有一份报道，整本唱唱反调应该有不少关于这部电影的报道，照片也有三张，大家的视线应该不会全集中在我身上。”
哈利勉强安慰了一下自己。
“啊？不是啊，这次三张照片都和你有关来着。”
罗恩看向哈利的目光带上了些许的同情。
哈利倒吸了一口冷气，忍不住再次翻开了唱唱反调，因为有照片的缘故所以找起来倒也不麻烦。
【大难不死的男孩的爱而不得的初恋竟是……】
配图是哈利邀请张秋参加舞会却被拒绝的截图。
【哈利·波特或因情伤而将目标转向……】
配图是哈利在三强争霸赛的第二关救上了罗恩和芙蓉的妹妹，然后被芙蓉亲吻的截图。
光看这个标题和配图，哈利的脸就忍不住青一阵白一阵，甚至有点不敢看下面的详细报道会编出什么样的故事。
“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胡扯……”
“咳咳，想开点哈利，这些报纸啊杂志啊不都是胡扯的嘛？”
罗恩也没办法，只能这么安慰哈利。
然而哈利深呼吸了一下，还是觉得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亚当居然就这么放任大家对他的电影胡说八道吗？今天回家之后我要给他写信！”
对此，亚当回信表示：
“我把塞德里克死后你和张秋的那个吻删掉就已经是非常优待你了，要不然你现在应该在被塞德里克追杀，而不是还有空给我写信。”
收到信的哈利：？？？
我不是！我没有！你诽谤我啊！
然而，已经隐约感觉到这些电影并不简单的哈利忍不住心里冒出一丝心虚。
另一边，魔法部经过商讨之后，给出了一份关于妖精的通报，其中详细说明了妖精依仗大威力武器试图对巫师发起战争，对于这种破坏和平、挑起战争的恶劣行为，英国魔法部表示强烈谴责。
随后通报表示目前妖精的阴谋已经被一名机智而强大的巫师击破，并特意附上了这名巫师将在下个霍格沃茨的新学年开始加入霍格沃茨的教师团队的消息，同时强调该巫师将负责教学古代魔法。
而在通报的最后，英国魔法部严令剩余的妖精余孽来魔法部指定的地点投降，对于它们魔法部将给出公正的审判，如若不然……勿谓言之不预也。
除此之外另一份通报也随之发出，是关于巫师银行的建立的，位置就在古灵阁原址，巫师银行将承担原本古灵阁负责的一切银行业务。
在国际神秘世界而言，前一份通报的分量要重得多，但对英国巫师界的巫师们而言后一份反倒是更加重要。
在此之前有不少巫师因为古灵阁的消失而感到非常担忧：
他们之前存在古灵阁的钱还能拿回来吗？
之前的货币还能够继续使用吗？
哪怕魔法部临时成立了一个小组承担了古灵阁之前的工作，并且继承了古灵阁的金库数据，巫师们依然没法彻底放心，因为那个小组前面始终有一个“临时”。
现在终于有了一个确切的、最终的处理方案，巫师们都松了口气。
而对于全球神秘侧世界自然是更关注英国魔法部的前一份通报，把通报内容翻译一下之后就变成了：
英国魔法部派了一名巫师把妖精打得快亡族灭种了，然后要求剩下的妖精来魔法部投降，否则还要接着打。
且不说这个消息里只派出了一名巫师的真实性，英国魔法部把妖精打得快亡族灭种这件事肯定是真的，而且应该没有多少伤亡，否则根本瞒不住。
至于妖精的现状……看看自己家妖精去楼空的古灵阁以及妖精一方一直没有回应，基本也就能猜到一二了。
一时间，各国魔法部都沉默了——大家现在的风气都是越来越摆越来越弱，怎么你突然来了个实力飞跃？
除此之外，某东方神秘大国的办公室内，中年男人对着那份通报，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这份通报……怎么越看越眼熟呢？
“这份通报在翻译的时候真的没有加上译者的主观想法吗？”
“额……这方面我们已经核实过了，翻译方面不可能有问题。”
一旁的职员有些汗颜：
“事实上，这份通报一开始就是英汉双语的。”
中年男人：？？？
第356章 长生不老药
不管世界神秘世界的反应，现在的亚当正久违的在和兄弟们一起吃下午茶。
好不容易科隆回来了，而且其他人也都有空。
“谁能想到，两名魔法部部长、一名魔法部部门主管、一名商业巨头和一名神奇动物学家之中，最忙碌的居然是神奇动物学家呢？”
伯纳德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难道有什么不好理解的吗？你们都是手底下有很多人给你们打工的，就我孤家寡人一个，我更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这是你自己选的嘛，孤家寡人~”
在科隆的抗议声中，伯纳德拿起桌上的水果咬了一口：
“……为什么这么香的水果居然一点也不甜啊？”
伯纳德沉默了一秒，又不信邪地咀嚼了几口，随后看向亚当，发出了怀疑人生的质问：
“这真的是水果吗？不会是蔬菜什么的吧？”
类似的情况也不是没有过，比如亚当会把黄瓜番茄之类的蔬菜当水果吃，有的时候还会沾点酱料。
“这个你其实应该问科隆，这是他从南美洲带回来的土特产。”
亚当摇了摇手指表示这东西和自己没关系，不过他也确实认识这东西就是了：
“这是香瓜茄，也叫人参果，确实是水果，据说营养价值很高，但……我没怎么吃过就是了。”
毕竟这东西称不上难吃却也称不上好吃，而且还贵得很。
“营养价值……卖水果的都这么说，拿多的比少的，动不动就是什么成分是其他水果的多少倍，信这个我不如去买杯幻梦电影院的长生不老药。”
伯纳德摇摇头，转而选择了另一边被除杂咒去了核的樱桃。
“你现在要来一杯吗？”
亚当打了个响指，桌上多出了五杯鲜红宛如血液的液体。
“哦？也行，不过我其实对那种没有气泡的糖浆饮料不是很感兴趣……”
伯纳德端起一杯喝了一口，眉毛一挑：
“哇哦，这是特制版？口感很清甜啊，就像是蜂蜜水一样，又有点像椰子汁……不，比那还要甜一点。”
随后伯纳德皱了皱眉，看了眼手里的樱桃梗：
“奇怪，我才吃了这么甜的樱桃，为什么还能喝出清甜呢？”
众所周知，紧接着先后吃下的东西如果是同一种口味，那么如果先吃口味重的，那么后面口味轻的就会被前者的味道掩盖。
“有没有可能这杯水确实很甜，所以你现在才喝出了清甜的味道呢……”
尤金端过一杯喝了一口，忍不住也跟着皱了皱眉。
这……不是甜味被掩盖一部分的淡淡甜味，而是很明显的本身就很淡的清甜啊。
不过尤金显然更见多识广，很快就想起了什么：
“类似美梦的效果吗？”
不是味觉上的甜，自然就不会被其他口味所掩盖了。
很少去酒吧的伯纳德：？
“bingo~”
亚当打了个响指，笑着让大家品尝看看：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长生不老药，和幻梦电影院的周边不一样哦。”
对此大家都是会心一笑，只当这是亚当专门为他们特制的小甜水，而不是那种批量销售的普通货，却不知道这确实是长生不老药……准确的来说是长生药+不老药，在此特别感谢斯内普教授提供的技术支持。
科隆这一次回来再出门就要等年后了，因此聚会倒也不急于一时，转眼间又是两周过去，亚当怀揣着看好戏的激动来到放映室。
“从这一部开始，水温就要变烫了呀~”
亚当的笑容简直掩饰不住。
“希望这一次不要再出意外了……”
找到座位并坐下之后，哈利忍不住双手合十祈祷。
这段时间他在魔法部的日子可以说是过得非常……怀旧啊，一下子好像就回到了当年。
好消息：这个电影的代入感简直拉满了。
坏消息：代入感是在现实里拉满的。
还好总体来说他的生活也没有太受影响，只要忽略大家的视线就好，反倒是塞德里克那边……据说他最近桃花旺得很。
希望人没事.jpg
“想开点，反正这都是电影嘛。”
罗恩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很好，希望看完接下来的几部电影你也能这么释然。
亚当收回目光，视线继续扫向其他放映厅，看到了一位位他抱有期待的reaction对象。
诶？奇怪了，赫敏为什么不在？
难道今天加班？
亚当摇了摇头，每个人总有自己的生活，况且这只是首映，赫敏没来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此时此刻，电影已经进入了开头……
不同于之前的每部电影在开头的部分还称得上欢快，这一次一改常态，哈利一上来就遇到了摄魂怪。
幸好哈利之前就已经学会了能够对付摄魂怪的守护神咒，但在麻瓜面前用魔法是违反了保密法的行为，为此哈利直接收到了被霍格沃茨开除的信。
“为什么摄魂怪会出现在外面？我记得当时魔法部声称所有的摄魂怪都在阿兹卡班！”
一名巫师忍不住开口道，
“这不能怪哈利，霍格沃茨不能为此开除他！”
这电影一上来就给了大家一个冲击，而哈利的遭遇显然引起了大家的不满。
遇到摄魂怪而不得不在麻瓜面前施法反抗，这种事情责任难道在哈利吗？
不应该在导致了摄魂怪出现在麻瓜面前的人身上吗？
哈利不反抗，难道坐视摄魂怪大开杀戒或者等死？
“你也说了是‘声称’，别忘了当时的魔法部部长是谁——爱说谎的福吉。”
另一位巫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道，
“而且当时神秘人已经复活了，别忘了曾几何时摄魂怪就是神秘人的麾下。”
“爱说谎的福吉”原本是某非常畅销的花边杂志叫出来的名号，因为其整篇报道过于魔性且充满嘲讽而被人们广为传唱。
接下来一群巫师出现带走了哈利，其中有大家熟悉又不熟悉的穆迪教授……毕竟大家通过上一部电影熟悉的那个是假货，而真正的穆迪出场时长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阿不思，这样真的好吗？”
麦格教授忍不住侧过头看向邓布利多教授。
凤凰社可是个隐秘组织，这样光明正大地展现给所有人知道……
“没什么不好的，米勒娃，现在已经没有需要凤凰社对付的敌人了，让大家知道凤凰社的大家都做了什么并不是一件坏事。”
邓布利多教授对此看得很开，在他知道新的纪念卡叫做《哈利·波特与凤凰社》之后他就知道凤凰社的事情会被公开了……正如他所说，这没什么不好的。
凤凰社需要保密是为了对付伏地魔，如果真的有新的敌人，自然会有新的隐秘组织来对抗对方……
虽然邓布利多教授很怀疑还会不会有这样的敌人出现就是了。
第357章 杀伤力巨大的乌姆里奇
以亚当现在的实力，而且他还有魔法石，再加上亚当现在表现出的志向……
至少在亚当活到他不想活之前，有他的镇压，邓布利多教授想象不出有哪个人能像伏地魔那样威胁到整个世界，除非那个人就是亚当。
不过在那种情况下，邓布利多教授觉得也没有什么组织能对抗亚当了……
毕竟亚当都能穿越时间和平行世界了，这拿头打？
不如投了算了。
凤凰社的情况引发了巫师们的一阵感叹，原来还有这样的一股力量在对抗着伏地魔——此前虽然有人知晓邓布利多带领着一股力量在对抗伏地魔，但不知道他们叫凤凰社。
而不久之后的听证会更是向大家展现了，所谓的威森加摩的判决是多么的……“公正”。
“幸好现在咱们的法庭和以前不一样了。”
在周围的巫师们忍不住感到义愤填膺的时候，一名巫师忍不住感慨。
“那你恐怕是没有亲自去过现在的法庭。”
一名巫师低声道：
“就算是为了公正，动不动就要把心脏剖出来也太可怕了点。”
“事实上，我记得吐真剂同样是可以选择的选项，为什么你一定要选那个天秤呢？”
又一名巫师低声开口，让前面说话的那名巫师忍不住一顿，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道：
“……谁知道他们说的没有副作用是真的还是假的？”
话音刚落，昏暗的四周就传来好几声嗤笑声。
来自法庭的所有声明都是在阿努比斯的天秤的裁定下作出的，怎么可能有假话呢？
至于那名巫师选择阿努比斯的天秤也不选择吐真剂的原因，不用多解释他们也能知道，巫师报早就在列举两者优劣的时候说过了。
选择阿努比斯的天秤，虽然要剖出心脏，但好歹天秤只衡量你有没有撒谎，具体回答什么仍然有措辞的余地，但吐真剂就是问什么说什么了。
所以那些做过不少亏心事的人，为了防止你一顺嘴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事情加大我们的工作量，最好还是选择阿努比斯的天秤，这样对我们彼此双方都好
——来自《巫师报》的法治板块。
为了维护巫师界的稳定，同时结合对之前法治环境的综合考量，对于过去的事情新的魔法部不会进行过分的追溯，除非当事人把你告上法庭或者你自己跳出来承认罪行。
因此大家对那名巫师也只是嗤笑了一下，随后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电影上。
为了避免邓布利多教授的干扰，魔法部特意把听证会提前了，但没想到邓布利多教授早有预料，特意早来了三个小时。
而事实证明魔法部这么做其实是有一定道理的，邓布利多教授带上了重要的人证来证明当时确实有摄魂怪出现，原本就对魔法部明显针对哈利的行为有些不满的威森加摩成员纷纷赞同撤销对哈利的指控。
魔法部在威森加摩的力量还没有到能够直接颠倒黑白的程度，这让巫师们松了口气。
从这来看过去的威森加摩法庭倒也没有那么黑暗，好歹还是有些许正义可言的。
有几名巫师更是忍不住激动地指着电影中带头拨乱反正的女巫低声道：
“那是博恩斯女士！现任的五位高级法官之一！”
“她是一名赫奇帕奇！”
“我记得她……”
哈利一脸的怀念，然后在看到乌姆里奇的特写的时候忍不住眼前一黑：
“虽然来之前我就知道这部电影里肯定有她，但我现在还是有点后悔来看这部电影了……”
“往好处想……这些都是已经过去的事情了，而且你不是想知道更多东西吗？”
罗恩拍了拍哈利的手。
“……谢谢，有感觉被安慰到，如果说这话之前你能把眼罩摘下来的话我的心情会更好一些。”
哈利无语地瞥了罗恩一眼。
果不其然，乌姆里奇的力量是神奇而强大的，这个女人仅仅出场几分钟就抓住了所有观众的视线，并且狠狠地恶心到了所有人——所有人！
“我出去透透气……”
麦格教授忍不住站起身，说实话，她有点扛不住了。
乌姆里奇和洛哈特带来的伤害完全是两个级别的，洛哈特如果本人不在现场那么看着只觉得好笑，但乌姆里奇是属于那种……很特别的……哪怕旁观都会被伤害到的那种。
“咳咳，我出去买点吃的。”
格林德沃教授也施施然站起了身，他可不像邓布利多教授，对这电影别有目的所以非看不可，他这一去恐怕在电影结束前都不会回来了。
邓布利多教授的身边一下子就空旷了起来。
严格来说，所有的放映厅此时都显出了几分空旷，比起上次洛哈特教授登场的时候完全有过之而无不及。
对此亚当当然是贴心地叫来经理，让经理多派几个保安下去维持秩序，叮嘱大家如无必要（消费）需求，请不要离开放映厅。
“唉……”
感叹了一下这两个人没一个靠得住，邓布利多教授只好独自一人承受这份痛苦。
还好接下来对乌姆里奇的刻画进入了一段蒙太奇，每一段都没有进行深入的描写和记录，而是通过一个个片段的拼接来表示乌姆里奇在接下来一段时间的所作所为。
压抑的内容配合上明快的背景音乐，成功让观众们体验维持在了恶心但感觉还能挺得住的微妙平衡点。
这样的节奏一直持续到了乌姆里奇把特里劳妮教授开除。
“老实说，特里劳妮教授当时做的预言好像还挺准的。”
哈利忍不住睁开眼点了点头，随后侧过头看到罗恩脸上的眼罩还没摘掉，忍不住眼皮一抽，抬手把罗恩的眼罩摘了：
“其实如果你多看看，等看习惯了之后感觉就好很多了，不信你试试。”
“是吗？”
罗恩一时间忘了把眼罩抢回来，看向银幕，第一眼就看到乌姆里奇那个虚伪的笑容，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你再多看看。”
哈利一边说着，一边背对着罗恩重新闭上眼睛。
“好吧，我试试……”
冲突和压抑的片段在邓布利多教授和乌姆里奇无限接近撕破脸的一次对话下走到高潮，随后就进入了一段平缓的阶段——哈利带着大家在有求必应屋学习黑魔法防御术。
先是在猪头酒吧第一次聚会，然后多比发现了有求必应屋，大家也就顺水成章来到了更隐蔽的有求必应屋进行训练。
“我记得当时我们第一次聚会是在风暴餐厅。”
哈利忍不住感叹。
罗恩点点头，随后下意识朝哈利那边看了一眼，却发现哈利居然闭着眼睛！
第358章 众所周知，《哈利·波特》又名……
罗恩：“……”
哈利：“……？”
察觉到了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哈利睁开眼，看到注视着自己的罗恩之后不慌不忙地开口：
“我眼睛有点酸，闭眼缓一缓，为什么突然看着我？”
罗恩：“……”我信你个鬼。
虽然没有继续追究，但罗恩接下来时不时就看一眼哈利，搞得哈利也不得不重新看向银幕。
在激昂的背景音乐下，又是一段蒙太奇讲述大家在有求必应屋训练黑魔法防御术时有多轻松自在，和之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观众们也借此松了口气，终于有心情吃点爆米花喝点饮料什么的。
然而正所谓要想甜加点盐，有少许的另一种口味做对比才能更加体现出主基调的口味，而这部电影的主基调显然大部分观众都没有摸清。
韦斯莱先生重伤，在此之前对此有所预感的哈利情绪几乎要崩溃。
邓布利多教授看着电影中忽略了这些的自己，忍不住叹了口气：
“或许我真的不是个好老师。”
“我觉得你做的挺对的。”
格林德沃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回来，怀里还抱着一桶爆米花：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不是吗？”
坐下之后，格林德沃教授意味深长地一笑。
很显然电影里的邓布利多教授一心只有对付伏地魔，他察觉到了哈利或许和伏地魔有某种联系因此选择什么都不让哈利知道，却忽略了哈利承受的心理压力。
邓布利多教授：“……”
本来心情就差，被格林德沃这么一安慰心情一下子更差了。
尤其是邓布利多教授清楚……他当时的心态确实如格林德沃所说，视消灭伏地魔为更重要的事情而忽视了哈利的感受。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电影中，邓布利多教授虽然没有注意到哈利的感受，但却对哈利能够感应到伏地魔那一边的情况做出了应对——让斯内普教授教哈利大脑封闭术。
“等等……不会吧？！”
看到电影甚至会把斯内普教授读取到了什么展现出来，哈利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他可是很清楚之后发生了什么意外，到现在他都怕斯内普教授忽然从那个地方冒出来给他一个阿瓦达灭了他的口，亚当这么做……真的没事吗？
画面一转，之前受了重伤的亚瑟回到了家里，哈利也不奇怪毕竟还没到那次意外发生的时候。
但仅仅是产生了那样的猜测，哈利就不可能在看后面的电影情节的时候忍住不去细想……天呐，到时候斯内普教授真的不会大开杀戒胡乱杀人吗？
哈利仿佛看到了巫师界再一次变成血流成河的样子。
“怎么了？”
罗恩狐疑地看着眯起眼的哈利，这家伙不会又想闭眼……可是现在乌姆里奇也有一会儿没出场了呀，为什么要闭眼？
“唔……没什么。”
哈利感到一阵坐立难安，忍不住调整了一下坐姿。
电影仍在继续，守口如盆的海格一边念叨着这是绝密，一边把邓布利多教授交代他去和巨人交涉的事情说了出来，对此观众们已经有些习惯了。
现在海格的保密能力在唱唱反调之类的杂志上已经变成一个类似于俚语的话的，专门用来形容那些没法保守秘密的人。
然而画面一转，就是阿兹卡班被攻破，其中的重犯逃脱的画面，观众们很清楚这是谁干的——必然是伏地魔在营救那些忠于他的部下。
其中被作为代表的贝拉特里克斯，更是众所周知的伏地魔死忠。
而让观众们气愤的是，对此魔法部依旧坚称伏地魔的复活是个谎言，并且把阿兹卡班被攻破的罪名扣在了小天狼星的头上！
当然，这份恼怒当中有几分是出于当时他们信了预言家日报的鬼话的羞恼，就无从而知了。
那些食死徒越狱的消息引起了极大的波澜，其中被电影着重描写的正是纳威——他的父母曾经是凤凰社的成员，后来被贝拉特里克斯的钻心咒折磨到疯，无论从任何一个角度而言都是完美的、讲述食死徒有多残暴的例子。
对此坐在座位上的隆巴顿教授表情有些微妙，但却也没什么被戳伤疤的感觉，毕竟现在他的父母已经可以每天维持两个多小时的清醒了。
只不过这种自己成为电影画面中心的体验，对于他这个性格并不张扬的人而言实在是无论几次都没办法习惯。
以之前伏地魔攻破阿兹卡班为起始，电影的基调再一次开始变得沉重，并且在接下来进入又一个极点，在告密者的帮助下，乌姆里奇抓到了在有求必应屋内的同学们。
为了保护学生，不给魔法部留下把柄，邓布利多教授声称那些学生是他组织起来的，并且随后击倒了魔法部的人并借助福克斯离开。
然而这似乎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没有了邓布利多教授，借助魔法部的威势，乌姆里奇在霍格沃茨的权力再一次扩张。
一条条教育令被挂上了霍格沃茨的墙壁，连画像都会因为违反教育令而被取下，霍格沃茨关上的大门给人带来一种比刚才的阿兹卡班还要压抑的气氛。
“上一次电影拍摄那扇大门被关闭，还是因为小天狼星……教授们为了保护学生。”
一名巫师忍不住叹了口气，察觉到这部电影中的对比似乎无处不在。
除了对比，还有一个手法在电影里同样无处不在，那就是每当一段非常压抑的剧情之后总是会有一段平和一些的剧情让观众们喘一口气。
比如之前大家在有求必应屋练习黑魔法防御术，比如……海格把弟弟格洛普介绍给哈利他们。
只能说把一个巨人带到霍格沃茨实在是太过离谱，看到这一段大部分观众都忍不住满头问号，只有小部分观众例外。
其中有一些是早就知道这件事，其他的则是……
“对味儿了！”
一名巫师感叹了一声：
“我就说这一部海格怎么没有拿出什么危险动物，这下对味儿了！”
一旁的巫师听得满头黑线，然而回过头仔细一回忆——
第一部的三头犬和火龙，第二部的八眼巨蛛，第三部的鹰头马身有翼兽，第四部的炸尾螺……
那名巫师眼皮一抽。
《大难不死的男孩》又名《海格与他的危险神奇动物》？
奇怪的暗线增加了！
那名巫师的感叹哈利也听到了，顿感一阵槽多无口，不过马上哈利就没有功夫想那么多了。
看着银幕上向斯内普教授学习大脑封闭术的自己，看着面对斯内普教授的嘲讽忍不住反驳的自己，哈利的表情一瞬间绷不住了。
亚当，你来真的啊！
第359章 锅底开始冒泡了
“斯内普……”
“鼻涕精……”
“……”
“够了！”
伴随着电影中斯内普教授的一声冷喝，坐在放映厅的哈利脸白得和电影里的哈利如出一辙。
当年他就怀疑他可能会被斯内普教授灭口，最终可能是因为邓布利多教授，斯内普教授才放了他一马。
而现在……他只怀疑斯内普教授会哪一天来灭他的口。
虽然他知道自己是无辜的，但只有斯内普教授和他两个人知道的事情被拍成了电影，斯内普教授会怎么想他几乎是一件不需要怀疑的事情。
“我去……哈利，那是真的吗？”
罗恩僵硬着脸扭头看向哈利，看到那惨白的脸色后艰难地咽了口口水，点点头把头扭了回去：
“看来是真的了。”
“不……”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拽着罗恩的领子把他拉回自己面前，恶狠狠地看着罗恩：
“这一段是电影虚构的。”
这一段……必须是电影虚构的！
现在哈利也只能寄希望于一口咬死这段只有自己和斯内普教授知道，其他人都无法证实的过去是电影虚构，也许斯内普教授还能留他一条小命。
至于为什么虚构出来的片段中展现的过去却是真实的——事关生死，哈利的脑子转的飞快——斯内普教授学生时代的事情虽然没太多人知道，但也不是完全没人知道的秘密，当年他们总有同学知晓一二的。
总之这个锅不能他背，不然以斯内普教授对他继承自他爹的-1000好感，哈利以后睡觉都得两只眼睛轮流站岗了。
想到这，哈利忍不住回想起那个校园霸凌，结果给他留下这么一份债，导致自己魔药课又是被针对又是要重考的亲爹，心情十分复杂。
他自己就是个从小被霸凌的孩子，对斯内普教授的遭遇简直感同身受……但这也没法完全打消他在魔药课被针对的不满，反而多了几分“明明我在被欺负但理亏的人好像是我”的憋屈。
只能说还好有甘道夫校长在，斯内普教授到底不敢做得太过分，顶多也就是让他下学期开学重考一下，不至于真的让他留级重修。
要不然那五年的魔药学重修将成为他七年霍格沃茨学习生涯中最难忘的九年……
没等哈利这边难忘完，电影又开始了经典套路——在压抑的剧情后跟一段轻松的剧情缓和一下观众的心情。
在o.w.L.s考试之前，弗雷德和乔治直接来了一场盛大的烟花秀，一条条烟花组成的火龙在礼堂飞舞，一道道迸溅着彩色火花的流星在走廊飞窜。
被压抑了许久的情绪仿佛在此刻爆发，学生们一个个都忘记了一会儿的考试，直接陷入了狂欢。
一时间，乌姆里奇出奇的愤怒了，拔出魔杖就打算把烟花处理掉，但那些烟花被施了咒之后非但没有消失反而炸得更厉害了，把乌姆里奇追得上蹿下跳。
对此，教授们一个个面露笑容，对于这个不知道违反了多少条校规的景象视而不见，麦格教授甚至出声告诉皮皮鬼他拆吊灯的方向拧反了。
放映厅内的大家也被电影里的氛围感染了，一个个忍不住和电影里的人一起欢呼起来，尤其是看到乌姆里奇被烟花炸的时候更是发出了畅快的笑声。
“天呐……我虽然听说过这件事，但现在亲眼看到还是很遗憾我居然不在现场。”
邓布利多教授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同时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遗憾。
过了几秒，邓布利多教授侧过头看向在微笑鼓掌的麦格教授：
“当时真的有这么热闹吗？”
“事实上，还要更加热闹。”
听到邓布利多教授的问题，麦格教授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而邓布利多教授在听到这个回答后则是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活像往嘴里塞了一把酸味爆爆糖。
“弗雷德我们当时真的有这么帅吗？”
“相信我乔治你当时简直帅炸了！”
“你也是！”
弗雷德和乔治没想到他们的这一段经历也能被记录进电影里，而且显然还是个小高潮，忍不住激动地彼此击了个掌。
“哇哦！”
看着那欢快的场面，亚瑟·韦斯莱也忍不住欢呼了一声，和两个儿子击了个掌。
随后他们就感到背后一冷，扭头就看到了莫丽太太的死亡凝视。
莫丽太太先是瞪了亚瑟·韦斯莱一眼，让他脸色一肃一脸认真地看向银幕，随后看向弗雷德和乔治：
“这就是你们那一年被霍格沃茨开除的全过程吗？”
“额……”
在血脉压制下两人顿时汗流浃背了，不过大概人在这种生死危机下就是会加速思维运转，弗雷德灵机一动连忙开口：
“不对！乌姆里奇根本不是被承认的霍格沃茨校长，她下的开除命令不算数的！”
不愧是最有默契的双胞胎，弗雷德起了个头之后乔治就立马了然地点头跟上：
“是啊妈妈，而且之后甘道夫教授继任校长不是让我们回去霍格沃茨读完书了吗？”
两人做梦也想不到，曾几何时让两人半夜捶桌的痛苦经历，此时此刻却成了他们光明正大的救命稻草。
“嗯……”
莫丽太太仍然盯了他们一会儿，随后展颜一笑张开双臂抱了下他们：
“一个恶作剧，做的很棒，孩子们。”
“哦……妈妈，你真是吓到我们了。”
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就在大家还沉浸在刚才的欢乐当中时，电影的经典套路又双叒叕来了——在激昂的情绪之后紧接着的就是压抑的情绪。
哈利惨遭魂信诈骗，通过和伏地魔的联系看到了小天狼星·布莱克被伏地魔折磨的画面，并信以为真。
哈利原本看到这一段还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感叹了一下当时他真的是被吓坏了，还好甘道夫教授恰巧路过救下了小天狼星。
并不知道甘道夫教授就是亚当的哈利还天真地以为这个系列电影里亚当只是抹去了他自己的影响，不会涉及甘道夫教授。
所以……
“嗯哼哼呵哈哈哈——”
亚当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了一把磨刀石和一把菜刀磨了起来：
“这么多部电影的铺垫，准备好接我的刀子了吗？”
上一部电影中丧生的塞德里克其实就已经是一记警钟，告诉大家这个系列电影并非每次都会是皆大欢喜的结局，但在之前的刻板印象导致大家没有发现水变热的现实。
所以此时此刻，大家同样没有察觉到，周围的水虽然没滚，但锅底已经开始冒气泡了……
第360章 德拉科：笑死，我去杀邓布利多教授？
在赫敏的机智下，大家看到了乌姆里奇被马人带走的惨状，简直大快人心。
随后伴随着激昂的音乐，摆脱了阻碍的哈利一行人骑着夜骐奔赴伦敦的魔法部，去拯救小天狼星。
哈利在这激昂的背景音乐下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实在是……不忍直视啊……当初自己鲁莽的样子……
虽然事后小天狼星说这不是他的错，而应该怪在贝拉特里克斯的命令下告诉哈利假消息的克利切，但哈利显然没有那么容易释然。
万幸，最后小天狼星……
？？？
看着已经开始放片尾曲的电影，哈利坐在原地，头顶满是问号。
不是……我教父呢？
我那么大一个教父呢？！
按理说后面应该会交代一下小天狼星被甘道夫教授救下来的后续吧？
总不能是留到下一部再忽然给大家一个惊喜吧？
强行压下心里的不祥预感，哈利和所有人一起起身离开。
接下来的两周的时间里，不出意料的，巫师界又产生了许多争论，随着这个系列的推进，现在的电影里包含的信息量越来越大了，但哈利却没有怎么关注，甚至连工作时都有些心不在焉。
而傲罗的工作……显然不容出现心不在焉的情况。
所以两周后的哈利踏入幻梦电影院的时候，身边不但有罗恩，还有小天狼星。
两人搀着身上还绑着好几处绷带的哈利一瘸一拐地在座位上坐下。
“要我说，你伤成这样就不要硬赶首映场了。”
小天狼星看着哈利倔强的眼神叹了口气，握着他没有缠绷带的那只手：
“你看，我这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那只不过是电影……”
虽然这么说，但人都已经坐在这了，当然不可能现在起身离开，小天狼星也只能跟着一起看起了电影。
在电影一开头，就是一段哈利的艳遇，小天狼星看着都忍不住笑了，和哈利打趣了几句，然而哈利始终心不在焉。
这种奇妙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斯拉格霍恩教授亲口说出小天狼星已死的消息。
小天狼星本人倒是还好，只是感觉有些别扭，但哈利却在听到消息后一下子消沉了下去。
“哈利，你到底是怎么了？这不过是一部电影！”
小天狼星不理解哈利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一个大活人就坐在哈利面前，怎么好像哈利已经在为他哀悼了一样？
“不，这不是单纯的……”
“额……我觉得可能是这个电影太逼真了，导致哈利的代入感太强烈，没事，我再安慰安慰他。”
罗恩连忙开口，避免两人已经有激化迹象的交流继续下去。
电影仍在继续，明显这一次观众们很少有对电影情节做过于激烈的评论的人了，而是都认真地看着，因为哪怕对于当时就读于霍格沃茨的小巫师而言，现在的剧情也已经走向了陌生的阶段。
此时的霍格沃茨本应该已经由甘道夫教授接管，但现在——看着带哈利来请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邓布利多教授，大家就知道现在霍格沃茨的校长仍是邓布利多教授。
哈利被邓布利多教授送去了韦斯莱家，赫敏和罗恩表达了他们父母对霍格沃茨是否依旧安全的担忧——这似乎为整部电影都定下了基调。
“天呐这银幕暗得我都看不太清了。”
小天狼星有些不适应地低声嘀咕了一句。
看到弗雷德乔治在这个时候居然就在经营韦斯莱魔法把戏坊了，罗恩忍不住向哈利吐槽了一句这不真实：
“现在可没有亚当给他们注资，他们哪里来的钱在对角巷买门面……”
话说刚到一半，罗恩就看到了弗雷德和乔治坐弟起价的名场面。
“……不，我收回刚才的话。”
罗恩面无表情地开口：
“这就是活生生的弗雷德和乔治。”
不要问他为什么，问就是他在现实中也去过魔法把戏坊。
随后他们就从电影里的闲聊中得知了弗雷德和乔治开魔法把戏坊的启动资金来源于哈利在三强争霸赛得到的奖金。
如果不是把门面买下来而是租的话，那笔奖金已经足够了。
哈利一怔，又是这样……这该死的逼真感。
他对于三强争霸赛的奖金并没有什么其他感觉，直接往金库里一扔就没有太在意了，但如果塞德里克死在了三强争霸赛里，而大家一直认为他在说谎……
这笔奖金在他眼里必然会变样，让他不愿意去用这笔钱。
于是这笔奖金就被拿来给半路辍学的弗雷德和乔治用来作为梦想启动资金，这简直太符合他的性格了。
随后的几幕似乎是在讲述伏地魔复活后大家人心惶惶的场面，但哈利觉得这些更像是伏笔。
“就算其他商店都关门，奥利凡德先生的魔杖店没有理由也关门啊。”
尤其是从电影来看，整个奥利凡德魔杖店都直接荒废了，里面原本堆满的魔杖不见踪影，连门都没有关就这么敞着。
随后登场的德拉科和他妈妈纳西莎更是惹人怀疑。
“现在我们一家三口也算都出场了。”
纳西莎对此看得很开，毕竟之前几部电影卢修斯的戏份非常多，而她顶多算客串。
“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德拉科忍不住低声吐槽。
就算是电影，也不可能凭空捏造，总有一些情节是取材自现实的，而现实中的他那段时间在做什么？
嗯……一开始甘道夫教授接任邓布利多教授成为了霍格沃茨的校长，整个霍格沃茨都在改制的浪潮当中，后来稍稍平静一些之后……
为了让他能够安全地进入霍格沃茨得到甘道夫教授的庇护，爸爸教他向伏地魔自请进入霍格沃茨，利用自己学生的身份杀掉甘道夫教授。
所以等价替代一下……电影里的他现在是要去杀掉邓布利多教授？！
想到这的德拉科都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
当时他自请去杀掉甘道夫教授，那是为了保命的借口，而现在……杀掉邓布利多教授？他？
德拉科忍不住再次发出了一声低笑，怎么可能，他真是想太多了。
第361章 我要看血流成河！
电影在最初那段让人感到有些不安的昏暗基调过后，紧接着是一段平静的校园时光。
哈利也在这个时候稍稍从低沉的状态脱离了出来，有些新奇地看着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魔药课。
虽然这位教授目前也在霍格沃茨任教，但很不幸的是这和他没什么关系——由于某些因素，他的魔药学教授一直到七年级毕业都是斯内普教授。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也让哈利的心情稍稍变好。
现实中的自己是因为霍格沃茨的教育改制，学科变成只有通过、复读、重修这三种可能，因此才意外重新获得了魔药学提高班的听讲资格，有了现在成为傲罗的前提。
没想到电影里的自己没有经历教育改制，却依旧因为换了个魔药学教授而获得了进入魔药学提高班的资格，难不成自己命中注定就是要成为一名傲罗的？
随后哈利就看到了他在近几部电影中难得的爽文剧情：
靠着那本老旧的魔药课本，哈利在魔药课上大杀四方、一举夺魁、名扬天下……
咳，总之就是原本并不擅长魔药的哈利一下子表现优异，成功熬制出了活地狱汤剂，得到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夸奖和奖励——一小瓶福灵剂，引来了同学们的关注。
要知道，据斯拉格霍恩教授所说，在他过去的教学生涯当中，成功做到这一点的除了哈利之外就只有一个人。
哈利看着电影中接过福灵剂，接受着面前的同学们鼓掌祝贺的自己，忍不住眼中露出了几分向往：
“啊，我要是当初也能有这么一本魔药课本就好了，一定能惊掉斯内普教授的下巴。”
注视着他的亚当看到他的想法忍不住嘴角一抽。
那你怕是想多了啊少年，斯内普教授只会狐疑地皱起眉然后想起了什么，立刻检查你的课本，最后反手把课本抽在你的后脑勺上。
当然，这件事发生的前提还是你得找到那本魔药课本。
亚当把手伸进口袋，摸了半天才从空间的底部找出那本老旧的高级魔药制作。
哈利没来得及憧憬太久，他就看到了邓布利多教授要对电影中的他展示关于伏地魔的记忆——这正是他最初追这个系列想要看的东西！
也不能怪哈利好奇，他后几部电影的救世剧情完全被亚当·导演·里德给砍掉了，换成了上学作业和考试，这就显得哈利之前那几年收到的来自伏地魔的针对有些没头没尾。
从刚刚接触魔法世界的第一年他就被告知伏地魔想要杀了他，他当然想知道当年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想知道自己这些年和别的孩子的不同背后到底是怎样的真相。
然而让哈利有些失望的是，那段记忆中只有伏地魔小时候就展现出了非凡的魔法天赋，以及似乎在那时就已经有了阴暗内心的征兆，和他并没有关系。
不过随后电影中的邓布利多教授就告诉哈利，斯拉格霍恩教授曾在伏地魔的学生时代与他关系密切，他那里有一段十分重要的、关于伏地魔的记忆。
这也是邓布利多教授为什么要请斯拉格霍恩教授回来任教的重要原因。
放映厅的某处，正在吃菠萝蜜饯的斯拉格霍恩教授只觉得嘴里的菠萝蜜饯忽然就不香了。
“……”
他只是觉得现在这部电影非常火爆，来看看也能充实一下自己在与人聚会时的谈资，怎么忽然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斯拉格霍恩教授当然知道电影里提到的那段记忆是什么，于是顿时有些坐立不安了，但转念一想现在伏地魔已经被消灭了啊，那他害怕什么……
于是斯拉格霍恩教授松了口气，又拿起了一片菠萝蜜饯塞进嘴里。
紧随其后失去快乐的是德拉科，接下来的一段德拉科来到有求必应屋，找到其中的消失柜的剧情，对于其他人来说是伏笔，但对他而言就是明示了。
电影里的德拉科想搞大事！
德拉科脸上顿时带上了痛苦面具，不会真要他去杀邓布利多教授吧？
不管德拉科作何感想，电影仍在继续推进。
赫敏和金妮因为之前的日记本而对那本混血王子的魔药课本报以警惕，但已经尝到甜头的哈利却抱着那本书每日钻研，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平静的生活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
“为什么每次出事……总有你们三个？”
当麦格教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影院的人都绷不住笑了。
可不是嘛，单看这电影，他们三个那真是年年出事啊！
“相信我教授，我已经纳闷这个问题六年了。”
看到罗恩诚恳地说出这句话后，大家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话真是说到我心里去了。”
现实中的罗恩咽下嘴里的爆米花，对着电影里的自己指指点点。
然后他的脸就臭了，因为电影里的他提到有个小子对金妮动手动脚……
“那是谁？”
罗恩恶狠狠地扭头看向哈利。
“额……”
哈利一愣，他们都毕业了，这谁还能想起来一个和他们没什么交集的人？
“唉……有点无聊啊。”
亚当吹了吹自己已经磨好的菜刀：
“能不能快进啊，我要看血流成河！”
仔细想了想接下来的剧情，亚当皱了皱眉，在重点之前好像……基本上都是哈利和赫敏这对闺蜜的曲折感情史？
亚当皱了皱眉，看了眼面前的小桌子，打了个响指。
在血流成河之前，先吃点好吃的吧~
炸鸡可乐冰淇淋，薯片辣条妙脆角，蛋挞薯条玉米片……
发现自己突破了一米八后亚当就抽空锚定了自己的物质维度，现在吃多少都不怕吃不下，吃什么都不怕坏肚子，物质维度的不变就是这么自信！
亚当这边吃得欢快，德拉科那边已经脸都皱起来了。
通过一段电影中他和斯内普教授的交流，他知道了电影中的自己现在确实是打算去干掉邓布利多教授，并且还说不需要斯内普教授的帮忙……
一旁的卢修斯的脸色也有些异样，不过并不是因为电影里自己儿子的狂妄表现，而是他品出了几分电影没有言明的逻辑。
刚才的对话中德拉科提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他是被选中的人。
显然选择德拉科的人除了伏地魔之外再没有其他可能了。
而在上一部电影，自己，或者说电影里的卢修斯在神秘事物司的行动中完全可以说是办事不力，所以伏地魔才会选择德拉科去干掉邓布利多……这简直太符合伏地魔的风格了。
卢修斯皱了皱眉，这部电影未免有些太过逼真了吧？
第362章 风水轮流转
“嗯~发明膨化食品的人真应该被颁发一个诺贝尔奖，对方想的话梅林一级勋章也行。”
吃完一包玉米片，亚当嘬了下手指之后才用净牌把手清理干净，毕竟手指上的料粉是膨化食品的灵魂之一。
除此之外还有第一块和最后一口~
抬起头重新看向下面的放映厅，闯入亚当视线的就是一个满脸花痴的罗恩。
亚当：！！！
“我靠什么东西……哦，我想起来了，迷情剂那一段吗。”
亚当眨了眨眼：
“好吧，我都把这段名场面给忘了，这里的罗恩和后来福灵剂喝大了的哈利……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所以你别再笑了哈利，不然你一会儿会很尴尬。”
底下的哈利当然听不到亚当的话，所以他现在笑得无比猖狂，哪怕被罗恩按着捶了几拳也丝毫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对……嗷！对不起，罗恩……我忍不住……噗哈哈哈哈哈——”
哈利笑得眼镜都从脸上掉下来了。
没办法，罗恩花痴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哈利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结果戴上眼镜就看到罗恩抱着斯拉格霍恩教授要和他来一杯，顿时笑得手一抖，眼镜又掉了。
“哈哈哈哈——”
按理说在电影院里笑成这样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也很容易引起大家的注意，但在整个电影院都笑成这样的情况下就没什么问题了。
而一旁的罗恩对此已经没有了反应，他默默地瘫在座位上，两眼发直。
当他好不容易接受了这段剧情可能成为接下来预言家日报头条的时候，他就看到电影里的自己喝完解药之后喝了口斯拉格霍恩教授给的酒，然后口吐白沫地倒了下去……倒了下去……
“所以这一部电影里，大难不死的男孩指的其实是我对吗？”
罗恩木然转头，看向哈利发出了灵魂拷问。
哈利愣了下，犹豫道：
“如果你喜欢这个称号的话，我其实没有意见……”
罗恩的悲伤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了别的事情上面。
首先是他找到了在电影里害他的人是德拉科……好吧至少他后面的中毒是德拉科害的，然后就是他看到了哈利被金妮搞定的名场面。
“你小子——”
罗恩当场就红温了，扭头就薅住了哈利的领子。
哈利本来看着那一段脸就红了，现在被罗恩薅过来之后脸顿时更红了——喘不上气憋的。
“咳咳！松手，是金妮主动亲我的！”
“嗯？！”
“哦不，我在说什么咳……罗恩你清醒一点！这是电影！”
哈利连忙抓着罗恩的手：
“电影！虚构的！”
罗恩顿了顿：
“哦，对啊……这是电影……所以你们没有接吻？”
“额，说实话我现在和金妮是情侣，接个吻有什么……”
听到哈利的小声嘀咕，罗恩的眼神顿时又锐利了起来：
“所以你们还是接吻了？”
“额，我的意思是说……”
哈利欲哭无泪，这叫什么事嘛，他和金妮现在真的是正儿八经的情侣啊！接吻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好在这时候小天狼星看完了戏来打圆场了，而且电影接下来正是精彩的环节——风水轮流转，哦不，福灵剂上头！
哈利看着喝完福灵剂的自己的表现，满脸都是和电影中的罗恩和赫敏一样的震惊。
“喝了福灵剂会变成这样吗……我怎么觉得这更像是喝了酒？”
小天狼星眨了眨眼，低声道：
“而且还是烈酒。”
哈利眼睁睁看着电影里像是喝多了一样的自己一路在城堡里游荡，做出了一件件……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情。
要不是这双鞋子的鞋底足够结实，现在放映厅的地下已经被哈利尴尬的脚趾抠出一个陋居了。
天色将晚，电影里的哈利把想让他回到城堡的斯拉格霍恩教授带到了海格的小屋。
因为海格养的阿拉戈克在这一天死了，斯拉格霍恩教授和海格喝起了酒，听着海格说阿拉戈克过去的故事，酒醉的斯拉格霍恩教授也提起了他养过一条鱼，可惜在某一天忽然不见了。
说到这里，他的酒好像忽然醒了，看向哈利说起了那条鱼的故事……
那是他的一名学生给他的礼物，是用一片花瓣变成的鱼，上面的魔法非常精妙。
但在那一天，上面的魔法失效了，所以那条鱼不见了。
送他这份礼物的人正是哈利的母亲，而鱼消失的那一天也正是哈利的母亲被伏地魔杀死的那一天。
哈利看着银幕怔怔出神，脑子里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尴尬。
而在那之后电影中的哈利劝说斯拉格霍恩教授将当初的那段记忆给他时所说的话，也让哈利意识到福灵剂确实起了作用。
正常情况下他不可能抓住斯拉格霍恩教授动摇的瞬间，说出那些直击对方心灵的话。
喝了福灵剂的哈利虽然做事让正常人看不太懂，但结果显示确实有其原因，之前他们经历的阿拉戈克的葬礼、哈利现在说的话，甚至斯拉格霍恩教授刚刚喝的那些酒，都在此时此刻软化了斯拉格霍恩教授原本坚定的决心。
最终，斯拉格霍恩教授拿出了他随身携带的安瓿瓶，抽出了哈利想要的那一段记忆，交给了哈利。
与此同时，放映厅里的斯拉格霍恩教授闭上了眼睛，一枚菠萝蜜饯从他微微颤抖的指尖滑落：
“莉莉……”
随着邓布利多教授把那些记忆倒入冥想盆，哈利忍不住坐直了身子，几乎所有观众都无比期待，这一段被邓布利多教授称为至关重要的记忆是什么。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伏地魔向斯拉格霍恩教授询问魂器的过程。
可以看出当时的斯拉格霍恩教授虽然对于这种极端邪恶的黑魔法表现出排斥，以及对当时的伏地魔询问这个问题感到惊疑，但他还是为对方解答了这个问题。
毕竟当时的伏地魔确实表现得很正常，彬彬有礼、热爱学习且成绩优异，谁能想到他真的会去制作魂器。
随后哈利和邓布利多教授就讨论起了魂器的事情，伏地魔制作了不止一个魂器，而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插曲。
哈利碰到了桌上的那枚被邓布利多教授称为魂器之一的戒指，然后哈利产生了些许异状。
哈利只以为这是因为魂器上的黑魔法，两个哈利都这么以为，但小天狼星却忽然想起了那段时间……邓布利多教授让他们按兵不动，说是时机未至。
第363章 火神开道！
时机未至……一个模糊的理由。
为了这个理由，凤凰社为此在那一段时间里都在避免和伏地魔以及食死徒爆发真正的大规模冲突。
但无论他们如何劝说，邓布利多教授始终都是那一句话——时机未至。
什么时候才是时机？
仔细回想起来，邓布利多教授出手消灭伏地魔的时机，正是在哈利被伏地魔的索命咒击中之后……
小天狼星难以置信地看向银幕，银幕中的邓布利多教授看着哈利，眼眶微微湿润。
当被哈利询问他之前不在学校是否就是在寻找魂器时，邓布利多教授看着哈利点了点头，说他可能又找到了一个魂器，而且这个魂器他无法靠自己摧毁。
此时两个哈利都以为邓布利多教授是在说那枚戒指，但……又找到了一个魂器，可未必一定就是第二个，有没有可能是……第三个呢？
小天狼星看向了身边还在认真看着电影的哈利。
魂器的制作流程是将分裂的灵魂藏在某样东西里，斯拉格霍恩教授说分裂灵魂的方式是杀人，而邓布利多教授说任何东西都可以被制作成魂器。
虽然令人不愿回想，但詹姆和莉莉去世的那一天，哈利完全符合魂器被制作的过程。
“哈利。”
“什么？”
哈利正认真看电影呢，听到了小天狼星的话后疑惑地转过头。
“……要吃点零食吗？我打算去买点。”
小天狼星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开口，还是之后去问问邓布利多教授好了。
“啊？哦……好啊。”
哈利没察觉有哪里不对，提醒道：
“买东西的时候可以每样分开买，这样可以多抽几次纪念卡。”
“好的。”
等到小天狼星回来，哈利正一脸紧张地看着银幕，而周围的其他观众也都一个个屏气凝神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
小天狼星不解地看了眼画面昏暗得不行的银幕，他刚从外面进来还没适应这么暗的环境，只能看到一团黑里依稀有什么东西在动。
“邓布利多教授正带着‘我’找伏地魔的魂器……”
哈利小声且简明扼要地给小天狼星解释了一下，随后接过小天狼星递过来的爆米花和可乐：
“谢谢……”
哈利又把多的那份递给罗恩，而后立刻转头看向电影。
魂器……原来消灭伏地魔必须要解决所有的魂器，然而他甚至从头到尾都不知道魂器这东西的存在！
看着电影里检查过那一盆魔药之后开始向哈利叮嘱等会儿一定要逼着自己喝完魔药的邓布利多教授，某不愿透露姓名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皱起了眉。
他当然注意到了之前其他观众都注意到了的事情，除此之外，他还注意到了小天狼星这种知道一部分内情的观众没注意到的东西——
比如电影里邓布利多教授出现异样的手，很显然那是邓布利多戴上那枚魂器戒指导致的。
且不提为什么电影里的邓布利多为什么会毫无防备地直接戴上那枚魂器戒指，之前邓布利多的状态已经非常差了，但他还是马不停蹄地带着哈利来寻找下一件魂器……简直一副往死路策马狂奔的样子。
这让格林德沃教授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妙的过往。
那段时间邓布利多的自毁倾向实在是过于明显，以至于他不得不拉下老脸去找亚当那个黑心小鬼交易，让他去破坏邓布利多的计划。
格林德沃教授冷着脸看着银幕上的邓布利多教授陷入痛苦、挣扎。
“杀了我……”
“都是我的错……”
“不，不要……”
“求你……”
邓布利多教授在恍惚间吐露出的话语对于其他观众而言没有什么明确的意思，只感到那些魔药的恐怖，但格林德沃教授却知晓其背后的含义，从而推测出那魔药的效果。
压制服用者的魔力、让服用者看到最恐惧的幻影。
而对于邓布利多而言，最恐惧之物应当就是阿利安娜死的那一天吧。
对于邓布利多而言……他大概宁可死在那一天的人是他自己。
格林德沃侧头看了眼旁边，邓布利多教授面无表情地看着电影，仿佛电影里此时遭受莫大痛苦的人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一样。
终于将所有的魔药喂进邓布利多教授口中，哈利取出了位于盆底的挂坠盒，随后在为口渴的邓布利多教授取水的过程中，哈利无意间引动了湖中阴尸的围攻。
“蠢货！”
看着邓布利多无力地躺在地上，而哈利已经被阴尸拖进了湖里，格林德沃教授忍不住咬牙切齿地低声暗骂。
主角这会儿肯定是死不了的，而能救他的除了现在已经极度虚弱的邓布利多还能有谁？
“这是伏地魔安排好的，不能怪哈利。”
邓布利多教授这会儿倒是开口了，
“就好像刚才那些魔药只能被人喝掉一样，喝完魔药会陷入口渴状态，而那里清水如泉无效，唯一能被取用的水只有旁边的湖水。”
一抹橘红的光芒划破了一直以来都十分昏暗的画面，随后是第二抹、第三抹……冲入湖中的火焰荡开畏惧光热的阴尸，哈利从湖中挣脱阴尸逃出之后，看到的就是勉力支撑着身体释放出火海的邓布利多教授。
“火神开道！”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切身地感受到了邓布利多教授带来的安全感。
“我都不知道你这些年还学了这么一手。”
看到剧情开始往好的方向走，格林德沃教授松了口气，向身边邓布利多教授打趣道。
然而接下来的剧情就让格林德沃教授有点绷不住了，邓布利多教授和哈利刚刚回到霍格沃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在德拉科的帮助下进入霍格沃茨的食死徒就找了过来。
来不及了，邓布利多教授让哈利披上隐形衣躲在下面。
嗯……一个绝佳的旁观视角，简直太适合见证悲剧的发生了。
格林德沃想起了之前哈利眼睁睁看着被索命咒命中的塞德里克，再看看这画面的阴沉风格和当时简直如出一辙，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然而其他观众却并没有这么敏感，在他们看来现在的邓布利多教授虽然很虚弱，但刚才横扫阴尸的场面告诉他们哪怕是如此虚弱的邓布利多教授，依旧非常强大。
如果伏地魔亲自来了还好说，但现在只是几个小小食死徒，不足为惧。
就在此时，脚步声渐渐靠近，露出了脚步声的主人……
第364章 你并非孑然一身
脚步声的主人从阴影中走到光下，赫然是刚才打开消失柜的德拉科·马尔福！
“噗——”
德拉科刚含在嘴里因为紧张而没咽下去的可乐直接喷了出来，还好手里还有杯子能接着，只可惜这杯里剩下的可乐不能要了。
但连一刻也没有为这杯可乐遗憾，德拉科震惊地看着电影里已经拔出魔杖的自己：
不是……大哥你……想和邓布利多教授单挑啊？
然后德拉科就看到电影里的自己一个缴械咒把邓布利多教授的魔杖给击飞了。
？？？
德拉科手一抖，那杯可乐直接掉到了地上，还剩小半杯的可乐撒了一地，但却没有人对此做出反应，因为大家都沉浸在同样的震惊当中。
然而虽然缴械了邓布利多教授，德拉科却还是好半天都下不了手，期间他喊来的食死徒到了，却因为伏地魔的嘱咐一定要德拉科杀了邓布利多教授。
在此关键时刻，斯内普教授赶到了。
“西弗勒斯……求你……”
“阿瓦达肯达瓦~”
一句尾音微颤的索命咒，了解了这位本世纪最伟大巫师的生命。
邓布利多教授的身影坠下天文塔的那一刻，整个电影院都安静了，除了……
格林德沃教授扭头抓住邓布利多教授的肩膀往这边拉，低声但咬牙切齿地开口：
“这就是你当初的计划？！”
其他人还沉浸在“啊？邓布利多教授真的就这么死了？”的疑惑与震撼当中，但他已经联想到了之前有一幕邓布利多教授和斯内普教授略显没头没尾的对话。
格林德沃教授知道斯内普教授是邓布利多教授的人，所以他把这一幕背后的关系理得更加清楚。
电影里邓布利多的那一句请求不是在让斯内普放过他，而是在让对方杀了他！
邓布利多教授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不得不说亲眼看到自己的死亡还是有些震撼的。
对上格林德沃的眼睛，邓布利多教授轻声道：
“当时我别无选择……我怎么知道亚当还隐藏着那么强大的实力呢？”
邓布利多教授没有否认，因为他们都是知道更多内情的人，“这只是电影虚构”这种理由对他们而言没有意义。
“你放——”
格林德沃教授看了眼周围，深吸了口气之后先施了个无声无息，才继续开口：
“就算是电影里的情况，你也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不，我没有。”
邓布利多教授正面回应了格林德沃教授的质问，他摇了摇头：
“我只是个命不久矣、孑然一身的老人，我不牺牲，难道要让还有无限未来的哈利去牺牲吗？”
尽管他的计划中哈利去消灭伏地魔时同样要经历一次无限接近死亡的危机，但那还是有很大生还可能的，他也尽力为哈利创造了更多生存下来的机会。
作为伏地魔的魂器，哈利要消灭伏地魔，只有被其他人直接杀死或者去赌一把伏地魔没法真的杀了他这两种可能，至于不消灭伏地魔……
说得好像哈利一开始是主动要消灭伏地魔的一样，在他还在襁褓里的时候就是伏地魔要杀他！
和一脸坦然的邓布利多教授对视着，格林德沃教授气得想骂人。
但他没有办法，这就是他的邓布利多，和城堡里那个天天和另一半黏在一起的家伙相比早已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你并非孑然一身。”
最终，格林德沃教授也只能这么说。
“……是啊。”
邓布利多教授轻轻地应了一声。
当天文塔的所有人离去后，镜头终于转向了天文塔的下层，哈利从隐形衣下跌出，带着满脸的悲痛和泪痕。
“这是怎么了？”
看着银幕的哈利忍不住道。
“大概是之前中了定身咒。”
小天狼星也被刚才的剧情震撼到了，但他没有哈利那么深的沉浸感，所以依旧能灵活地思考，
“邓布利多能看穿隐形衣，而且就算他没有魔杖在手也能对你使用无声无杖的定身咒，可能他怕你没法控制住自己的反应，所以……”
小天狼星没有继续说下去，一方面是话已经说得足够明白，另一方面则是他被接下来的电影情节吸引了注意。
看着邓布利多教授的尸体，被空中的黑魔标记吸引来的师生们都陷入了莫大的悲痛当中，为了表示哀悼，众人将顶端散发着微光的魔杖指向天空。
星星点点的微光短暂地驱散了众人头顶的阴云，空中的黑魔标记也在此刻因为缺少了魔力的维持而缓缓消散。
杀死邓布利多教授已经达成了目的，入侵的这几个食死徒还不足以扫清霍格沃茨，同时伏地魔现在也没想把霍格沃茨的人都杀了。
镜头在一名名教授和学生的脸上扫过，几乎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泪痕，表情或悲伤、或愤怒。
大概是巫师们都看得太过投入，影院的观众们在看到这一幕时也跟着举起了魔杖，跟着默默抹泪，甚至还有痛哭出声的。
“哦……邓布利多教授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水……”
罗恩一边擦眼泪一边举起了自己的魔杖，末了还擤了擤鼻涕。
周围的气氛是如此沉重，以至于唯二没有跟着举魔杖的格林德沃教授和邓布利多教授有那么一刹那感觉自己是不是有点不合群。
忍不住看了看周围，邓布利多教授发现身边的麦格教授也跟着举起了魔杖，而且满面悲痛眼眶湿润，和电影中的麦格教授几乎如出一辙。
“咳咳，米勒娃！”
邓布利多教授忍不住低声提醒，同时用手肘碰了碰麦格教授。
你跟着举魔杖也就算了，这副表情是怎么回事？
我还活着呢！
“嗯？哦！阿不思……咳——”
沉浸在电影剧情当中的麦格教授回过神，忍不住老脸一红，连忙收回举着魔杖的手擦了擦湿润的眼角：
“这不能怪我，实在是这电影太逼真了，感觉好像真的在参加你的葬礼……”
邓布利多教授眼角一抽。
那我是不是该给你鞠个躬还礼？
在福克斯宛如仙乐的鸣叫声中，大家对邓布利多教授的哀悼落下帷幕。
邓布利多教授的离去固然令人悲痛，但敌人还没有被消灭，情况不容他们沉浸在悲伤中太久。
第365章 苦涩的果实如果看别人吃就显得甜了
新一部电影的首映结束后，其震撼的内容在短短的几天内就直接席卷了整个巫师界。
其热度可称火爆！
不，应该说是大爆而特爆！
虽然仅凭言语描述对比去看电影本身稍显苍白，但报纸杂志依旧对此争相报道，其中的几个重要剧情也因此被众人所知，尤其是其中最重要的那一段——邓布利多教授之死。
哈利和罗恩之前担心的自己社死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受限于篇幅，在电影首映后的几天时间内，哪怕最边缘的杂志也没有空余的版面能报道他们的社死场面。
从报纸到杂志，从采访到广播，如果不是讨论邓布利多教授之死的那么连同行都会嘲笑你抓不住风口。
这一波热潮声势之浩大，以至于一些确实生活得比较与世隔绝的巫师在第一次看到报纸时都忍不住以为邓布利多真的死了。
送走了又一个赶来悼念自己的老朋友，邓布利多教授黑着脸决定去找亚当谈一谈这件事，这么下去他就算还活着，在大家心里也已经死了。
如果说邓布利多教授之死是当之无愧的热度榜第一，那么热度榜第二就有些争议了。
随着亚当让各方面开始发力，关于邓布利多教授之死的讨论渐渐减少，在这过程中逐渐开始冒头的讨论中最火热的有两个话题：
其一是电影中亲手杀了邓布利多教授的斯内普教授，有些看电影太过投入的巫师甚至给斯内普教授寄了些不太雅观的东西，只能说还好现在送进霍格沃茨的东西要先过一遍安检。
不过上述情况也只持续了几天，随着这几个做出过激行为的影迷被依法审判，每人喜提拘留罚款道歉一条龙，有许多人在采访中怒斥这种行为是分不清电影和现实。
要知道现在邓布利多教授和斯内普教授都在霍格沃茨中任职，他们俩现在可是同事关系，这些影迷这么做让邓布利多教授如何自处呢？
以上话语确实是敲醒了很多人，当然每个世界都不缺魔怔人，对于这种情况魔法部也有一套目前已经相对健全的法律来教育改造。
除了斯内普教授，另一个能竞争热度第二的话题就是在电影末尾爆出来的，在假魂器里留信的R.A.b.究竟是谁。
要知道最后看到邓布利多教授收了如此折磨结果找到的魂器却是假的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当场懵了，大家还没从邓布利多教授去世的悲伤中完全脱离就被来了这么当头一棒。
连邓布利多教授也没有想到——当初涉及这件魂器的那次谈话时，他的注意力全在复活石戒指上，对于亚当是如何得手那几件魂器的问题他压根没有细问。
那名R.A.b.经历了邓布利多教授在电影里遭受的一切痛苦，把魂器给替换掉了，这本是件十分英勇的事情，结果弄出了这么个乌龙。
想到那一连串得到魂器需要经历的过程，众人一边佩服这位R.A.b.的同时也忍不住暗骂一声这艹蛋的造化弄人。
坐在夜莺酒吧的包间里，雷古勒斯看着一份份报纸默然无语。
“看到大家对你‘壮举’的评价，感想如何？”
亚当笑眯眯地给他上了一杯纯血荣耀——雷古勒斯的自调酒。
“……确实是造化弄人啊。”
雷古勒斯胸中的千言万语，最终也只化作了这么一句话。
亚当对此深表认可。
两周的时间在各路讨论下匆匆而过，日常沉浸在学习研究以及偶尔和兄弟几个聚一下的亚当也终于等来了他一直期待的……
“经过了六部的铺垫，终于迎来了收获果实的时候……”
虽然这果实自己吃来苦涩难咽，但看别人吃的时候却显得甘美无比啊！
“以为塞德里克和邓布利多教授的去世就是结束？不，那只是一个开始啊！”
亚当站在放映室，看着下方的一间间放映厅渐渐坐满了人，忍不住面带微笑，尤其是看到一些熟悉的人的时候，笑容更是难以控制地变得越发灿烂。
经过了之前邓布利多教授之死的一波超高热度，这次首映的票更加抢手了，但很显然这一次电影的主要角色来得反而比之前还要齐。
原因也很简单，这些票都是亚当亲自拍板送去的，精确到每个人对应的座位，而且能够用在这一部和下一部两部电影上，保证能让每一把刀都不落空，结结实实地攮在它们该在的地方~
“额……嗨，赫敏，好久不见了。”
放映厅里，哈利看了眼左边的罗恩，又看了眼右边的赫敏，最终还是第一个开口打破了沉默。
“好久不见。”
赫敏笑着朝哈利点了点头，随后看了眼罗恩，虽然笑容没有那么明媚了，但还是点头打了个招呼。
罗恩也回了一个沉默的点头招呼。
看到两人依旧维持着体面，哈利总算松了口气。
其实这次是哈利想的有些太多了，罗恩和赫敏的分手只是两人发现彼此对待生活的三观有些不合，算是和平分手，又不是因为谁出轨之类的过错。
不过也正常，赫敏和罗恩分手的具体内情根本没有其他外人知道，除了靠心灵力量作弊的亚当，谁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而分的手。
随着人越来越齐，哈利这边也越来越热闹了，除了他们三个之外，韦斯莱家族、凤凰社成员、曾经的同学、霍格沃茨的教授……前几排几乎都是他们的熟人！
哈利有些惊讶地站起身往后一看，果不其然，后面基本上也都是比较熟悉的面孔，他甚至看到了坐在左边那一列的马尔福一家！
等等，那是……
“斯内普教授？！”
哈利忍不住惊呼出声的下一秒就恨不得给自己来一巴掌。
叫你多嘴！
自从之前那部电影里关于他看到斯内普教授过去的片段放出来之后，他就一直对此事提心吊胆，生怕哪天出门就撞上斯内普教授阴着脸给他来一个阿瓦达。
直到日子一天天过去，斯内普教授始终没有找上门，他才松了口气，也正因如此现在才松懈了警惕。
这下可好，斯内普教授没注意到他，他反而主动去招呼斯内普教授，他简直能想象到接下来斯内普教授会……？！
哈利看到被他喊了一声之后转过头朝他微笑点头的斯内普教授，吓得脸“刷”一下就白了。
坏……坏了！
斯内普教授……被他气疯了？！
第366章 从此哈利告别了童年和纯真
在赫敏的解释下，哈利好不容易才接受了斯内普教授现在已经变……转性了的事实。
情况也容不得他在震撼中沉浸太久，因为电影马上就要开始了。
例行的一段广告之后，幻梦电影院的logo浮现，代表着电影的正式开始。
大家一开始还带着微笑和期待看着银幕，但电影刚开始一分多钟的时间，大家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以斯克林杰的一段发言为开头，电影的最初就表现出了如今巫师界的局势有多么严峻，大家忍不住想起了之前那部电影的结尾——
是啊，没有了邓布利多教授，甘道夫教授在电影里也不见踪影，那样的话大家还能依靠谁呢？
谁都依靠不了，看似仍有一个魔法部在，但在座的人都知道斯克林杰时期的魔法部也就只比福吉时期稍稍靠谱一点而已，本质上依旧靠不住。
原因无他，魔法部压根拿不出能对抗伏地魔的力量，对付一下零散落单的食死徒和黑巫师或许还行，碰上伏地魔就只能溃败。
如今电影里的巫师界，已经没有能让伏地魔忌惮的人了！
而接下来的情节更是让人动容——
哈利和德思礼一家分别，这一家之前引得无数人唾弃的麻瓜在此刻难得地展现出了温情。
赫敏的那一记一忘皆空更是让不少人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轻描淡写的一个咒语，却已经胜过千言万语，展现了最惨烈的可能。
“……一忘皆空应该没法把照片上的人也变没吧？”
哈利忍不住看向赫敏。
“闭嘴……那是一种电影的表现手法……照片象征着过去的记忆。”
赫敏原本悲伤到快流泪的状态就这么被哈利给打破了。
随后赫敏就反应过来哈利这么做就是想达成这一目的，看着他抿了抿嘴唇。
没等赫敏说什么，镜头一转，跟随着斯内普教授进入了马尔福庄园，大家得以亲临伏地魔开会的现场。
不得不说，伏地魔的威慑力确实强，在大家已经渐渐开始沉浸到电影营造的氛围中之后，看到这里，在场的一部分巫师忍不住正襟危坐，手摸向了自己的魔杖。
而在纳吉尼张口扑向镜头的特写时，更有不少人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哦——”
莫丽太太就是其中的一员，亚瑟·韦斯莱顿时低声安慰了她几句。
“没事儿呢妈妈，我们都在这呢。”
弗雷德坐在莫丽太太的后排，说话时用手捏了捏莫丽太太的肩膀。
“妙啊~”
亚当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鼓掌了，并且越发期待未来了……只可惜真正的血流成河还是要等到下一部大决战。
很快就到了七个波特的剧情，韦斯莱一家没想到居然还有比尔的戏份，而且比尔还被狼人伤到了……
“会出现这种情况吗？被狼人伤到却没有变成狼人？”
比尔忍不住看向身边的家人们。
嗯，因为妖精现在的惨状，比尔被迫痛失了原本的古灵阁解咒员的工作。
好在他实力过硬且有丰富的工作经验，原本想找别的工作但弗雷德乔治从亚当那边得到消息让他等一等，目前比尔已经回到了原古灵阁也就是现在的巫师银行继续当解咒员。
“唔，大概伤口不深，并且治疗及时就可以？”
“是啊，看电影里你就只是被爪子划了一下。”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分析道。
不管他们猜的对不对，应该还是能够实现的，弗雷德和乔治觉得哪怕这段故事是虚构的，但涉及到的知识总该是真实的，要不然亚当也没必要用现实为背景拍这部电影了。
两人丝毫没往亚当费这么大功夫就只是单纯地想喂他们吃刀子的可能考虑。
毕竟这实在是不符合逻辑，哪怕思维再跳脱也想不到这种清奇的方向。
随后卢平和唐克斯自爆恋情则是让凤凰社的大家一惊，扭头看向坐在一起的两人：
“你们在一起了？”
“唔……额……”
看着两人下意识握在一起的手，大家就知道答案了，不过……
“为什么我们比电影还要晚知道这件事？”
还没想过要这么早告诉大家的小情侣一边应付好（sun）友们的疑问和打趣，一边同样忍不住想问这个问题。
为什么他们明明还没告诉任何人，亚当就知道了？
“啊这……今天之前我还真不知道。”
亚当挠了挠头，最终决定沉默处理此事，深藏功与名。
电影仍在继续播放，哈利极力反对大家用复方汤剂变成自己，毕竟这是有生命危险的，但很显然面对大家的坚持他的反对无效。
“嗷——”
看着电影里的哈利冷不丁被赫敏薅走了一撮头发，现实中的哈利感同身受地一激灵，随后忍不住看向身边的赫敏。
哪怕没有最后那些出生入死的相处，三人组在禁林里也培养出了足够的默契，哈利一动弹赫敏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
“……”
虽然赫敏一个字都没说但总觉得她骂的很脏，哈利缩了缩脖子继续看向银幕。
然而这一眼哈利就后悔了，他宁可去看赫敏那骂的很脏的表情……也不想看七个自己在电影里换衣服。
“噗嗤——咳。”
罗恩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没事的，这都是小事……”
对你来说当然是小事，电影里脱衣服的是我！
哈利的内心在无声地呐喊。
“嘿，金妮，哈利脱了衣服真是这样吗嗷——”
弗雷德忍不住嘴贱撩拨了下妹妹，却惨遭一记顶心肘倒进了乔治的怀里。
听到这话的哈利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变成幽灵的颜色了。
好在虽然亚当做的这些电影不再标注为儿童向，但也还没有丧心病狂到把哈利换裤子的片段也做出来辣人眼睛，总算是保留了哈利摇摇欲坠的贞操。
随着七个哈利或乘坐飞天摩托，或骑扫把，或骑夜骐一个个和护送者一起冲上天际，大家忍不住暂停了打闹，一个个紧张地看向了银幕。
不出众人的意料，也不出电影中众人的意料，他们刚刚升上天空阴云中就冲出了一群食死徒。
众人直接散开，食死徒也不得不分头追踪，镜头紧跟着海格和他护送的哈利让大家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哈利。
紧张刺激的战斗中，一道绿光闪过，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在看到哈利平安无事后才松了口气。
然而有一个人却没能松一口气。
哈利看到了绿光后下坠的那道白影。
“海德薇……”
第367章 我像个圣人，弗雷德
哈利承认他这次已经做好了会在这部电影中再次看到熟悉的人去世的准备。
毕竟塞德里克也就算了，从上一部电影的邓布利多教授之死开始，这个系列电影已经可以说是装都不装一下了，接下来会有大战和牺牲是完全没有任何意外的事情。
可哈利没想到在这部电影里海德薇会离开他，而且是在这部电影里最先离开他的……
“叮咚~”
“啧，什么人在这会儿打扰我？”
亚当眉头一皱，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羊皮纸。
看到羊皮纸顶端的死亡圣器标志，亚当皱起的眉头松了开来。
这是亚当给巫粹党建的工作群，早在亚当还就读于霍格沃茨的时候，他和格林德沃就做过交易，在这场交易之后格林德沃将巫粹党交到了亚当的手下。
接手之后亚当就把巫粹党派出去干建立、收购公司之类的活了，顺便把势力发展一下，这些年没有格林德沃的经营巫粹党已经衰弱了不少。
现在发消息过来，应该是任务有进展了？
查看了一番消息内容，亚当对巫粹党的工作能力和效率表示认可，不愧是当年跟着格林德沃一起和欧美魔法部对抗的精锐。
只可惜现在这个情况……
亚当看了眼底下的放映厅。
他实在是走不开啊。
于是亚当取出速记羽毛笔开始回复消息，先表扬一下他们的成果，然后让他们先保持正常经营融入当地市场，等待他的命令。
回复完之后，亚当迫不及待地继续看向放映厅。
这一会儿的功夫哈利他们在空中的后一段追逐战已经过去了，几波人都陆陆续续抵达了重建的陋居。
“哦，还好，没错过 ‘洞听’。”
虽然但是，洞听其实是一个本土化翻译后的谐音梗，原版的谐音梗其实是……
“我像个圣人，弗雷德。”
面对弗雷德的关切，电影中的乔治有些艰难地笑了笑，随后抬起手指了指没了耳朵的位置：
“我是神圣的（holy）——有洞的（holey）”
这个笑话实在是太弗雷德和乔治了，以至于两人甚至韦斯莱一家的沉浸感都几乎被拉满。
相比之下乔治本人是最快调整好心态的，看向眼眶有些湿润的弗雷德，他笑道：
“往好处想，这样咱们就不会被再弄混了……你说我去打个耳洞怎么样？”
一边说着，乔治自顾自摸了摸耳垂：
“那就真变成有洞的了……”
“乔治你敢去打耳洞我就在你身上再开一个洞。”
莫丽太太一边擦眼角一边道。
“不妈妈你认错了，我是弗雷德。”
乔治听完之后缩了缩脖子。
随后他就感觉到弗雷德撞了撞他的肩膀，低声对他道：
“瞧瞧，还是别弄出这么明显的特征比较好。”
最前排的哈利虽然也伤感于乔治丢了耳朵，但显然穆迪的下线对他的触动更大。
电影已经开始多久了？
从手边可乐里完整的冰块来看应该没过去多久，但为什么感觉好像已经过去很久了？
海德薇、穆迪这就已经离开了，接下来还有谁会离开？
哈利看着电影里要脱离大家独自离开的自己，再一次感觉到电影和现实重合在了一起，因为他现在也升起了一样的想法。
不该再有人为他而死了。
然而电影里的他和现实中的他都被接下来罗恩的话说服了。
当听到“我们俩没有她两天就得死”的时候，哈利沉默了，但内心却忍不住同意。
有一次没有赫敏在场，他们在禁林做任务过夜的时候真的差点死在第五区域，幸好家养小精灵及时赶到。
当时他才深切地体会到平时赫敏挂在嘴边的那些要点是真的很重要。
之后的剧情总算是稍微轻松一些了，比尔和芙蓉举办了婚礼，除此之外还有一段小插曲——斯克林杰来宣读邓布利多教授的遗嘱，并把他的遗物按照遗嘱交给哈利他们三个。
罗恩得到了熄灯器，赫敏得到了诗翁彼豆故事集，哈利则得到了一枚金色飞贼——就是他第一次魁地奇比赛抓到的那枚。
观众们都以为这些遗物可能别有深意，隐藏了邓布利多教授留下的秘密武器或者关键信息之类的，显然斯克林杰也是这么想的。
其中最有嫌疑的就是金色飞贼，但哈利拿到金色飞贼之后，那枚金色飞贼没有任何变化，斯克林杰肉眼可见的有些失望。
“你觉得里面会是什么？”
格林德沃教授看向身边的邓布利多教授问道。
“为什么一定要别有深意呢？”
邓布利多教授一摊手：
“就不能是单纯的，一个老人留给看好的后辈的一些期许吗，就像‘我’的遗嘱里写的一样。”
“呵~”
格林德沃教授笑着点了点头。
显然不像是信了邓布利多教授的鬼话的样子。
由于食死徒的到来，比尔的婚礼被破坏，哈利三人作为食死徒的主要袭击目标直接幻影移形逃离了现场。
经过一番波折，哈利他们躲到了布莱克老宅过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哈利哀伤地来到小天狼星的房间怀念对方，却意外发现小天狼星的弟弟——雷古勒斯·布莱克的姓名缩写正是R.A.b.！
小天狼星看到这都愣住了，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这是真的吗？”
面对卢平的问题，小天狼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事实上他对这个弟弟的印象早就很淡很淡了，他甚至没想起来对方姓名的缩写是R.A.b.。
看到接下来哈利从克利切嘴里居然问出了挂坠盒的消息，小天狼星甚至有现在把克利切召唤出来问一问的冲动。
还好他抑制住了这种冲动，不过等回去之后他肯定要好好问一问。
费了番功夫找到蒙顿格斯·弗莱奇，三人问出挂坠盒现在已经到了乌姆里奇的手里，于是三人不得不冒险进入魔法部偷取挂坠盒。
期间紧张刺激又笑料百出，引得观众们一会儿屏气凝神一会儿哈哈大笑。
“啪——”
看到哈利用来吸引大家注意力的小道具时，弗雷德和乔治忍不住击了个掌。
毫无疑问，这个风格一看就知道是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产品！
“我有了一个好点子，弗雷德~”
“我也是，乔治~”
第368章 所以为什么不折一根树枝呢
不管后面弗雷德和乔治在嘀咕什么恶作剧点子，看着电影接下来的剧情，罗恩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这赫敏也太赫敏了。”
之前用来更换的衣服、拿衣服时碰到的书、现在拿出来治疗电影里分体的自己的白鲜香精……甚至里面还有帐篷！
这就是之前赫敏说的日常急需用品吗？
刚说完，罗恩就感觉到一道宛如实质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让他的身体忍不住一僵。
坏了，忘记这次赫敏就在他们身边了……
好在赫敏也只是看了他一眼，罗恩连忙闭嘴，并且告诫自己不能再忘了。
在破坏挂坠盒无果后，哈利再次感受到了伏地魔那一边的情况，这一次伏地魔似乎在质问着某个巫师什么……然后……一个人偷走了魔杖？
很多观众看不懂这一段，毕竟之前哈利从伏地魔那里得到的信息也是断断续续的，除了伏地魔主动让他知道的那一次。
但看不懂的人里却绝不包括电影中此时以年轻姿态出场的某人。
格林德沃教授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伏地魔找的东西他很清楚，就是当初被自己偷走的老魔杖。
不过这样看来，自己似乎在后面可能也会出场，被伏地魔找上门？
之前比尔的婚礼有人提到了巴希达姑婆，而且还说哈利不了解邓布利多，之后哈利他们或许会去问她……电影里的自己应该还在纽蒙迦德，巴希达姑婆是知道的。
想到这，格林德沃教授忽然想起电影中提到的，那个无良编辑写的关于邓布利多的书，叫什么《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生平与谎言》，还说是从巴希达姑婆嘴里套出来的，该不会也是关于自己的吧？
巴希达姑婆知道的，和自己有关的，邓布利多的生平……
格林德沃教授的表情带上了些许微妙。
凭心而论，邓布利多和自己的过去，如果没头没尾地曝光出去确实可以说是邓布利多撒了个谎，比如邓布利多打败他的过程其实是他们演的戏之类的。
所以这部电影会提到那段过去吗？
对于自己和邓布利多的过去会被公开，格林德沃并没有感到被冒犯，甚至有些期待。
接下来的剧情又进入了漫长的压抑阶段，伏地魔和食死徒的威胁、寻找魂器没有丝毫头绪，加上魂器本身能影响人情绪的邪恶魔法……
三人组中的罗恩离队。
分开前爆发的那次争执中，罗恩的口不择言让现实中的罗恩看到这里时都有些尴尬，不知道该不该看身边的哈利。
好像哈利现在似乎并没有太关注这些细枝末节……
哈利和赫敏前往了他出生的地方，同时也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出生的地方、邓布利多教授之前的家所在的地方。
他们认为那里可能会有关于魂器的秘密。
“天呐，我怎么没想过要去那里看看……”
哈利看着银幕忍不住喃喃道。
接下来他们见到了一位老妇人，哈利自说自话的就跟着老妇人走了，并且一路上都在自己说话，老妇人却一言不发，搞得观众们都有些疑惑。
然后老妇人就表演了一个大变活人，变成了伏地魔身边的大蛇纳吉尼，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她一句话没说哈利却好像在和她交流一样。
哈利和赫敏成功逃脱，但哈利的魔杖却在过程中被毁掉了。
赫敏带着哈利来到了另一个鲜有人迹的地方，一处覆盖着白雪的森林。
赫敏看到这里忍不住道：
“亚当到底是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电影里她带着其他人幻影移形去的那些地方，除了她和她父母之外，应该没人知道她去过啊！
“相信我，看到这里这个问题我们已经问累了。”
哈利忍不住低声吐槽。
电影中的气氛实在太压抑了，他亟需说点什么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此刻在银幕上，没有了魔杖的哈利借了赫敏的魔杖后裹着毯子守夜，望着树林深处默然不语。
或许是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或许是在想其他魂器的下落，或许是在思考人生？
看到现在哈利觉得自己的代入感可能没之前那么深了，因为他没有经历过那么压抑和绝望的处境。
一片黑暗中，一只牝鹿守护神出现，在哈利发现并追上去后守护神也跟着往远处跑去。
哈利一路追着守护神，最终在一片冻结的河面上停下，看着消散的守护神，哈利咽了口口水，蹲下身拂去了河面上的积雪。
积雪下露出的冰面，依稀能看到底下有一把宝剑的形状。
“梅林啊，那是……湖中剑？”
罗恩怔怔地开口。
没办法，梅林的故事算是难得的在巫师和麻瓜世界都非常有名的故事了，而且论名声还在诗翁彼豆故事集的故事之上。
闻言哈利也愣了，不确定地道：
“所以刚才那是……湖中仙女？还是梅林？”
赫敏听着旁边两人的交流都惊了：
“你们在胡说什么，这明显是格兰芬多的宝剑啊！哈利你不是拔……哦对那是电影，那你们难道没看过第二部密室吗？”
哈利和罗恩更加震惊：
“哪里明显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电影里的河面冰块非常真实，在微微扭曲的折射效果下只能依稀看出冰面下有一把剑的影子，赫敏是怎么认出那是格兰芬多的宝剑的？
而且那把剑当时出场也没有太久，第二部的首映也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吧，赫敏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好吧这很赫敏。
两人腹诽到最后发现还蛮合理，于是把吐槽咽了回去专心看向银幕。
哈利发现飞来咒没用之后用魔咒打开了冰面，随后脱下衣物打算跳进去捞那把剑。
“为什么你不折一根树枝然后对树枝变形？或者用别的办法……”
也许是刚才的交谈打开了话匣，赫敏看到这忍不住吐槽道。
“……”
哈利张了张嘴，灵光一闪，目光落在了电影中自己的胸口：
“一定是因为魂器的干扰！”
对，就是这样，一定不是因为自己笨！
赫敏点了点头，这个理由倒也说得过去。
就在哈利即将碰到河底的宝剑时，哈利戴着的魂器似乎是感应到了危险，拖着哈利往上面浮去，然而这里距离哈利下来的洞口还有一段距离，哈利被拖着几乎要在冰冷的河底溺水而亡。
“是因为魂器的干扰。”
这回哈利都学会主动出击了，指着银幕肯定道：
“要不然我肯定会先摘下魂器再去捞的。”
赫敏转过头眨了眨眼睛：
“所以为什么不折一根树枝呢？”
哈利：“……”
第369章 死亡圣器
说笑的气氛多少冲淡了些电影中生死的紧迫，随后宝剑被一只手捞起，哈利也被跟着救了起来。
“赫敏我就说没你我们得死……”
哈利的话说到一半，镜头变得清晰起来，罗恩站在电影中哈利的不远处，手里拿着格兰芬多的宝剑。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电影中的背景仍是天寒地冻，罗恩那头发丝因为湿透而贴在脸上的造型看得人身冷，心更冷。
“我也这么觉得。”
尴尬的沉默中，罗恩的声音幽幽响起：
“顺带一提，没有赫敏我们活不过两天这句话是电影里的我说的。”
“……”
尴尬的氛围一直持续到电影中的三人组也和好才稍稍缓解了一二。
“邓布利多知道我会走。”
“不，他知道你会想回来。”
不得不说这样的对话实在太罗恩和哈利了，哈利忍不住想道，虽然他没感受过那种被时刻追捕的不安和压抑，但这种相处模式他还是很熟悉的。
在放映厅的后方，格林德沃教授自动过滤了这些年轻人的情情爱爱，他的关注点更多的还是在邓布利多身上。
比如邓布利多这显然已经事先安排好的这些准备，比如在发现伏地魔在找老魔杖后他联想到了邓布利多被小马尔福缴械的片段，比如……
“哇哦~”
看到电影里甚至出现了当初邓布利多写给自己的情书，格林德沃教授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怎么说呢……不知道这本电影里的书在现实里会不会出版。
他可以提供素材！
“这个……确实可以有。”
亚当看到了格林德沃教授的想法，想了想后觉得没什么问题，只要当事人同意就行。
当然，不同意其实也行，只不过那就不能放在幻梦电影院里卖了。
三人组为了调查那个在他们调查过程中频频出现的符号找到了洛夫古德家，因为当时比尔的婚礼上卢娜的父亲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就带着那个符号的挂坠。
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向他们解释那是死亡圣器的标志，来源于在巫师界家喻户晓的童话，为了照顾没听过这个故事的哈利，赫敏把这个故事重新讲述了一遍。
虽然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听过这个故事，但电影此时把这个童话做成了动画的形式，重温一遍倒也一点不让人觉得无聊。
故事讲完后，坐在电影院的哈利左右看了眼，大家好像确实都听过这个故事，所以这确实是为了照顾他而特意加的？
“别想太多了，还有很多麻瓜出身的巫师肯定也没听过。”
赫敏看向哈利安慰道。
“所以你也不知道？”
哈利的内心感到了些许安慰。
“……不，我知道。”
赫敏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道：
“因为这部电影的配套纪念卡叫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所以我去查了下死亡圣器的资料，包括那个标志和童话故事。”
“你连看电影都要做预习？！”
罗恩一脸看怪物的表情，感觉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当初上学的时候。
“所以你之前就知道那个标志是什么意思？”
哈利关注的却是另一点。
“没错。”
“可你刚才看得很入迷的样子！”
“我知道那个标志和我看电影入迷有什么关系？”
赫敏一脸奇怪地看向他们：
“你们看前几部电影的时候难道不入迷吗？”
“……”
哈利无话可说，只不过如果他知道那个标志的含义，一定会在当时就向大家解释……
“你那叫显摆。”
赫敏看到哈利飘忽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没有。”
对此哈利只能死不承认。
从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处得知符号的含义后三人就打算离开，但没想到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却拦住了他们。
因为卢娜和哈利他们走得很近，为了抓住哈利，食死徒抓走了卢娜。
对此，赫敏还特意让他们在食死徒面前露了一次面才幻影移形逃离，让食死徒知道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没有给他们假消息，以此保全洛夫古德父女。
她就是为了避免连累到家人才对父母施了一忘皆空，她能够理解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的做法。
然而三人最终还是被搜捕队抓获，赫敏灵机一动对哈利的脸施了变形咒，面目全非的五官让人难以确定他是否是哈利。
和通缉令上对不上，就没法光明正大地以通缉犯的身份把哈利带去魔法部了，不过好在搜捕队也不是什么死板的人，不能带去魔法部那交给食死徒也是一样的，反正给钱的是同一伙人，而他们只要钱。
三人被带到马尔福庄园，好消息是伏地魔不在，坏消息是伏地魔这会儿在纽蒙迦德询问格林德沃老魔杖的下落。
“我当时有这么狼狈吗？”
看到电影里坐在牢房角落里，眼窝深陷、骨瘦如柴的自己，格林德沃忍不住皱起眉。
“或许……那个时候你已经得到了我的死讯？”
邓布利多教授难得地开口了。
格林德沃虽然被关在纽蒙迦德，但真正关着他的人是他自己，邓布利多教授一点也不怀疑格林德沃是否能在牢中得知外界的消息。
哪怕其他消息格林德沃不感兴趣，如果有自己的死讯他是一定会收到的。
“杀了我吧，伏地魔，我乐意赴死！”
看着银幕上对着伏地魔毫不留情地放肆大笑的格林德沃，邓布利多教授眼前仿佛有另一张脸与之缓缓重合……那如出一辙的、快乐狂放的神态。
但记忆中的那张脸可比此刻电影里的迷人多了。
“阿嚏——”
格林德沃教授忽然打了个喷嚏，随后皱起了眉，狐疑地看了眼身边的邓布利多教授。
然而邓布利多教授此时正认真地看着银幕，一副很入迷的样子。
没有得到老魔杖的消息，伏地魔很干脆地杀了格林德沃，自此，上世纪巫师界的两个神话，不约而同的在高塔上结束了他们爱恨交织的人生。
而马尔福庄园这边食死徒一方同样出了点小问题。
原本看到被抓获的三人，贝拉特里克斯还是很高兴的，直到她看到了被搜捕队一起带来的格兰芬多的宝剑。
那本是伏地魔交代她保存在她的金库里的……而现在却到了这帮人的手上……她岂不是失职了？！
自己的金库被盗事小，她辜负了伏地魔对她的信任事大，要知道她的金库里还有另一件伏地魔叮嘱她一定要保存好的东西！
莫大的恐惧让贝拉特里克斯粗暴地赶走了搜捕队的人，让纳西莎把罗恩和疑似哈利的小子关到地牢里，独自审问赫敏。
“额啊啊啊——”
赫敏在钻心咒下发出的哀嚎令人毛骨悚然。
第370章 谁是卧底？
走出影院的时候，观众们都忍不住有些怅然。
在电影的结尾，哈利等人在多比的帮助下逃出了马尔福庄园，而多比也身中贝拉特里克斯的匕首而殒命。
这只家养小精灵之前大家对它都普遍抱有很大的意见，但现在看到对方为了保护哈利而死，哪怕对多比的背叛依旧有不满也不太好说出口了。
除此之外，虽然格林德沃没有告诉伏地魔真相，但伏地魔依旧猜到了老魔杖就是邓布利多教授的那根魔杖——毕竟老魔杖在主人被击败后就会追随击败原主人的人，而众所周知，当年击败格林德沃的人就是邓布利多。
因此电影的最后，伏地魔挖开了邓布利多教授的墓穴从中得到了老魔杖。
剧情看似已经告一段落，但却也为下一部电影埋下了诸多伏笔，赫敏忍不住感慨难怪这一部电影的纪念卡最后会有一个（上），这一部电影和下一部电影之间的联系确实比前几部电影之间更深。
由于这一次没有之前的邓布利多教授之死那样毫无疑问的震撼焦点，因此在接下来的两周里各家报纸杂志等媒体的讨论堪称百花齐放。
在幻梦电影院的宣传下大家已经知道了下一部《大难不死的男孩VIII》就会是这个系列的最后一部，自然之前所有的伏笔和不解之处都会迎来解答。
于是主要的几家正经媒体的关注重点都在剧情分析上，寻找目前的电影中都有哪些没有答案的问题。
首先就是要消灭伏地魔的前置要求——魂器。
之前的七部电影里主角一方一共消灭了3件魂器，据电影所说伏地魔极有可能会把灵魂分作七份，那么除了他的本体就还有3件魂器要消灭，真的来得及吗？
要知道这个系列可就剩下这一部电影了，对此有许多媒体表示有些担心，觉得下一部电影光讲消灭魂器都来不及。
但很快就有访谈节目请到了最近在《大难不死的男孩》系列颇有研究的评论家表示：
之前消灭魂器的进度缓慢是因为之前主角一方根本没有确定魂器的存在与数量，而且也没有线索，但现在却不同了。
贝拉特里克斯对金库被盗所表现出的惊慌很明显有大问题，看了三遍电影的他用他奶奶的假牙发誓他看到赫敏的手里抓住了贝拉特里克斯的头发。
很显然接下来主角们又会用老办法——复方汤剂来进入贝拉特里克斯的金库，找到其他魂器或者是其他魂器的线索！
这番论调引得不少看过电影的巫师又走进电影院看了一次，随后纷纷认可这名评论家的话，这个访谈节目也因此一下子热度攀升了好几个点。
除了这家访谈节目之外，也有其他媒体挖掘出了一些有效信息。
预言家日报作为老牌的着名报纸，相当有牌面地请来了奥利凡德先生做了个采访，而且讨论的不是别的，正是电影中老魔杖的神秘伏笔！
“得到了老魔杖的伏地魔看似更强大了，但他必将败在哈利·波特的手中！”
照片上的奥利凡德先生显得非常笃定，在报道中他对记者说道：
“我不知道观众们是否曾经注意到第六部里的那个细节——德拉科·马尔福用缴械咒击落了邓布利多的老魔杖，根据老魔杖的特性，它的主人在这一刻就变成了德拉科·马尔福！”
“而在那之后，就在这刚刚上映的第七部里，哈利·波特从德拉科·马尔福的手中抢走了他的魔杖——哪怕那并非老魔杖，但毫无疑问，哈利·波特在这一刻击败了德拉科·马尔福，老魔杖的所有权再次易手！”
几乎所有看到这里的巫师顿时感到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继续看下去：
“如果伏地魔拿着所有权在哈利·波特手中的老魔杖去和哈利·波特战斗，那么他必将迎来失败的结局，我愿意用我一辈子制杖的经验保证！”
“我的天呐……这也在邓布利多教授的计划之中吗？”
罗恩看着报纸忍不住发出一阵阵惊叹。
他们看的真的是同一部电影吗？为什么这些人能看出这么多隐藏的东西，而他却看不出来？
“还不止呢，还有很多的问题仍是谜团，这大概是电影最后我们能战胜伏地魔的关键。”
哈利手里也在翻着报纸，不过是另一家出版社的。
虽然这些媒体说了很多有利于电影里的他的伏笔，但以他来看，仅靠这些依旧不足以让电影中的自己战胜伏地魔。
现在的哈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天真的以为自己莽上去就能战胜伏地魔的孩子了，当他在眼界提升之后再看自己当初说的话简直就是黑历史！
“还有问题？”
罗恩忍不住疑惑地看向哈利。
“当然。”
哈利把手上的报纸放到办公桌上，看向罗恩：
“不说别的，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格兰芬多的宝剑究竟是谁带给我们的？要知道那可是被贝拉特里克斯放在金库里保存的！”
“看她激动的样子，这件事情显然是机密，知道的只有伏地魔信任的人。”
罗恩这时候也缓过味儿来了：
“但是这个人却偷走了那把宝剑，还把它带给了我们……他知道我们的行踪！可他当时为什么不露面呢？他到底是谁？”
身为伏地魔信任的属下，知道他们的行踪，却做了背叛伏地魔的事情把宝剑带给他们让他们摧毁魂器，但是又不出现在他们面前，只用守护神给他们带路。
这个人的行为简直充满了矛盾感！
如果他是正义一方的人，为什么不在他们面前露面？
如果他是伏地魔一方的人，又为什么要把格兰芬多的宝剑带给他们？
面对罗恩提出的问题，哈利唯有沉默以对，因为他也在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
一番联想之后，他其实有过一个猜测的对象，那就是斯内普教授——虽然对方背叛了邓布利多教授，但对方却也曾经是凤凰社的一员，而且邓布利多教授曾经非常信任他。
就目前邓布利多教授表现出的种种充满预见性的布置来看，邓布利多教授的眼光还是很准的，那么斯内普教授真正身份其实是凤凰社在食死徒的卧底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问题是如果斯内普教授真是卧底，那天他配合邓布利多教授直接反杀了那些食死徒岂不是更好？
有什么卧底任务是要把邓布利多教授杀了也要继续完成的？
看电影就知道了，邓布利多教授一死，正义一方几乎全崩，被伏地魔和食死徒势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由此分析，哈利又对自己的猜测产生了怀疑。
邓布利多教授的眼光也不一定百分百不会出错，当年小矮星彼得不也是凤凰社的人吗？
第371章 贪婪和狡猾是妖精的本性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关键因素——电影中出现的那个守护神。
当时那个守护神出现时哈利就听到了后面传来的惊呼声，电影结束后他无意间从凤凰社成员的交流中得知，牝鹿正是他母亲的守护神！
要知道守护神在巫师界可是有着独特象征意义的，你几乎不可能在同一时期的两个毫不相干的人身上看到同样的守护神。
比如他的守护神是牡鹿，另一个和他有相同守护神的人是他父亲。
而那个人的守护神是和他母亲一样的牡鹿，所以……那个打入食死徒内，甚至能够得到伏地魔信任的人，和他母亲有关？
也正是这一点让哈利彻底打消了对斯内普教授的怀疑，他觉得应该是某个和母亲有亲缘关系但一直隐藏身份的食死徒在帮他们。
正因如此，哈利对两周后的大结局充满了期待！
抱着这样的期待，哈利他们在两周后踏入了幻梦电影院。
“哦~看看我这天才的排期！”
放映室内，亚当屈指在多印出来的一张宣传海报上一弹：
“圣诞节，多么完美的日子，正适合这个正义消灭邪恶的大圆满结局啊！”
至于在这过程中牺牲的人……咳，就问你伏地魔最后有没有被消灭就完了！
“我还是不敢相信消灭一个伏地魔居然要花七年的时间。”
这句话要是传出去很容易就会引来大众的攻击，好在说话的人现在正在放映室里，听到的人只有亚当。
犹格抓了一个爆米花扔进嘴里。
他现在已经能够很好地融入现在的巫师界了，在这个过程中电影也起到了一定的效果——那些向哈利介绍巫师界的片段，同样也在向犹格介绍这一百年后的巫师界。
“魂器确实不好处理，而且他们可没有人会古代魔法。”
亚当摇了摇头，看向犹格：
“所以我才希望你和伊西朵拉能找到那些有古代魔法天赋的巫师，并培养他们……”
“我会的。”
犹格点了点头，一副和当初知道自己要拯救巫师界时一样的表情，随后站起身：
“电影快开始了，我去我的座位了。”
说完，犹格幻影移形消失在原地。
“嗯，古代魔法的力量能突破反幻影移形的限制，这一点要记上。”
亚当眨了眨眼，随后看向下面的放映厅。
“这就是最后一部了。”
“是啊……”
由于大家都对最后一部电影非常期待，所以讨论的声音很少。
几句低声交谈之后，广告播完，正片开始——
在电影的最初，伴随着空灵的吟哦声，镜头穿过灰暗的浓雾、略过几个摄魂怪的影子，最终来到霍格沃茨上空。
观众们都知道摄魂怪是伏地魔的爪牙，而电影中此时围绕在霍格沃茨周围的摄魂怪毫无疑问地表现出霍格沃茨如今的处境堪忧。
“天呐，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霍格沃茨……”
不知是谁忽然发出了这样的感叹，其他人也深以为然。
霍格沃茨无论四季，在他们的记忆中从来都是鲜活的：
一年中的大部分时间都有色彩明艳的鲜花绿植，随时可见小巫师在花园里聊天看书，哪怕冬日覆盖着皑皑白雪的植物也别有一番景致，还能看到小巫师在雪地里打雪仗的身影。
不论如何，霍格沃茨都不会显出这样一幅……死气沉沉的样子。
随后电影给到了一个斯内普教授的背影，他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走过的教授和学生们。
不知为何，斯内普教授这名电影中到现在为止戏份相当重的反派，身上却并没有表现出和伏地魔还有那些地位较高的食死徒一样的癫狂感。
沉默，安静，仿佛一直伴随着斯内普教授。
镜头一转，场景终于鲜活了一些，哈利埋葬了多比，随后找上了那名被他们一起从马尔福老宅救出来的妖精拉环。
从拉环口中哈利得知贝拉特里克斯金库里的那把格兰芬多的宝剑其实是假的。
这让坐在放映厅里的哈利有些惊讶，这样一来他之前的推测就错了——带来那把宝剑不再一定是伏地魔身边的人。
当然这也让哈利的心情好了一些，他实在想象不到伏地魔身边那些奇形怪状的食死徒里有哪个会是和他妈妈关系亲近的卧底。
随后拉环还爆出了一个消息，把宝剑放进金库里的人现在是霍格沃茨的校长斯内普教授——观众们因为宝剑是假的，大多忽略了把宝剑放进金库里这件事，更多的关注于斯内普教授成了校长这件事。
“所以电影最开始那个镜头，是在暗示霍格沃茨在斯内普教授的统治下进入了黑暗时期？”
在这么多媒体的耳濡目染下，罗恩也学会了点镜头语言知识。
赫敏却皱了皱眉，刚才对斯内普教授表情的特写，怎么看也不像是野心得到了实现，或者食死徒被伏地魔授予了大权的兴奋。
但任凭赫敏再怎么聪明也不可能猜到斯内普教授这条线背后的真相，因此想了半天赫敏也仅仅是产生了斯内普教授身上可能另有秘密的想法。
在格兰芬多的宝剑的收买下，拉环同意配合哈利他们潜入贝拉特里克斯的金库。
期间虽然有一点波澜，但……
“魂魄出窍！”
在夺魂咒的作用下，众人成功让那名看上去像经理的妖精带自己进入了地下金库。
虽然防贼瀑布冲掉了赫敏和罗恩的变形，但在拉环的帮助下他们还是成功绕过了乌克兰铁肚皮，进入了贝拉特里克斯金库。
“我们无法离开了。”
赫敏看着在金库中寻找魂器的众人叹了口气：
“这就是拉环想要的，所以他没告诉我们防贼瀑布的事情，他的交易只到带我们进入贝拉特里克斯的金库，却不包含带我们出去。”
显然赫敏所说的“我们”是电影里的他们，哈利和罗恩被赫敏的说法震惊到了：
“真是卑鄙！”
“贪婪和狡猾是妖精的本性。”
哈利随后就想到现在已经没有古灵阁了，忍不住道：
“所以他们在现实中因为这样的本性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电影中，拉环果不其然地抛下了他们，先是用魂器要挟哈利把格兰芬多的宝剑给它，随后就带着格兰芬多的宝剑开溜了，而且还引来了古灵阁的守卫。
古灵阁的地下金库同样反幻影移形，走投无路之际，哈利提出他们可以骑着那头乌克兰铁肚皮离开古灵阁。
赫敏和罗恩忍不住看了眼坐在他们中间的哈利。
不得不说，这种疯狂的想法……真的很哈利！
第372章 石墩出动！
“……”
放映厅内此刻一片死寂，因为刚才电影中那个邓布利多教授的弟弟所讲述的故事。
那是真的吗？
电影中的情节也并非都是真的，这一点观众们都很清楚，所以对这一段剧情他们暂时只是感到震惊。
格林德沃教授忍不住看向身边的邓布利多教授，如果说之前他对他和邓布利多曾在一起的过往被公开并不在意甚至乐于见到，那么这段过往就不一样了。
这是他们过往最鲜血淋漓的伤疤，发脓溃烂了几十年，一直到今天也没能真正痊愈。
同时他也知道，这道疤可能终他们一生也不会痊愈了。
如今这道疤却被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没关系的，盖勒特，电影里的阿不福思说的没错，而我也已不再是过去的我。”
被电影中的弟弟在哈利面前揭了老底，邓布利多教授的脸色只是稍显黯淡。
如果是过去的他确实会很在意，但现在他早已卸下了身上的负担，而且也见到了阿利安娜，这道疤虽然仍旧作痛，却早已不再不可触碰了。
至于被大家知道那个圣人般的邓布利多教授其实也有一段不堪的过往，这一点他倒是从来都没有在意过。
电影中的哈利也被这段过去震撼到了，但在纠结过后，他还是选择信任邓布利多教授。
通过阿利安娜画像后的密道，哈利得以成功进入霍格沃茨，得知了霍格沃茨如今的情况。
哈利回归，顿时给了在食死徒统治下过得苦不堪言的学生们极大的鼓舞，而在拉文克劳塔楼上，麦格教授得知哈利在按照邓布利多教授的吩咐对抗伏地魔时，毫不犹豫地接下了拖住伏地魔为哈利争取时间的任务。
看着电影中对卡罗兄妹中的哥哥施展了夺魂咒的自己，麦格教授有些苦恼地开口：
“这可不是个学生的好表率啊。”
虽然电影中的情况已经万分危急，但不可饶恕咒还是……
“麦格教授，你脸上的笑容有些过于灿烂了。”
弗立维教授忍不住提醒她收敛一点。
不过随后他的脸上也忍不住出现了笑容——电影中的他和麦格教授联起手来把斯内普教授打跑了。
倒不是对这位同事有什么意见，但不得不说这些电影真的有很强的代入感，尤其是对于他们这些……在电影中参与感比较高的人。
确定了现在正是危急时刻，哈利需要足够的时间，霍格沃茨的教授们表现出了极强的行动力。
他们将各自学院的学生们被召集起来，那些未成年的学生被从密道疏散往霍格莫德村，而那些成年的、愿意留下来战斗的则和教授们一起去礼堂。
其中斯莱特林学院有些特殊，众所周知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的父母有相当一部分都是食死徒，而斯拉格霍恩教授也是个惯于独善其身的人。
因此麦格教授告诉他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可以自由离开，但如果他们想要和其他人对抗——
“那么，霍拉斯，我们将决一死战。”
麦格教授的话把斯拉格霍恩教授吓得不轻。
在密集的脚步声中，大部分学生们都被带往离开霍格沃茨的密道，几位教授们则来到了霍格沃茨的大门口。
“为什么不问问斐尼甘先生呢？”
当麦格教授被询问如何炸掉廊桥的时候，她如是说道，这让大家忍不住回想起了前几部电影里总是弄出爆炸的那名巫师。
“嘿，我也没有总是弄出爆炸吧？”
斐尼甘本人脸色一黑，纳威在他旁边低声道：
“不过你确实对爆炸魔法很在行不是吗？”
电影中，麦格教授在走出大门之后转身看向城堡，举起了魔杖：
“石墩出动！”
“轰——”
伴随一声巨响，在观众们震惊的目光中，霍格沃茨城堡上的那些雕像居然从石台上跳了下来！
“我……我一直以为那些只是雕像……他们居然会动？”
“那是变形咒！”
“额……我知道，可是……”
变形咒水平仅仅在考试标准的优秀的罗恩有些无法理解，居然有变形咒能控制那么多的石墩一起战斗。
“霍格沃茨正在遭受入侵！”
麦格教授看着一步步走向前方的石墩们说道：
“构筑防线，保护我们，为学校尽你们的义务！”
“……我想用这个咒语很久了。”
看着远去的石墩们，刚才还很严肃的麦格教授忽然有些兴奋地说道。
是的，亚当选择性地保留了这一段即兴发挥，他觉得这很麦格教授，而显然这么觉得的人不止他一个。
“……”
这一刻，放映厅里的麦格教授感受到周围同事们的目光，脸上同样有些兴奋的笑容渐渐消失：
“咳……这都是电影情节。”
一点点轻松的情节不过是调剂，看到教授们联手施加的超强盔甲护身咒把整个霍格沃茨笼罩起来，所有观众都感受到了那份众志成城的守护决心。
与此同时，哈利前往有求必应屋通知邓布利多军的大家，然而那里现在不止有邓布利多军的人，还有凤凰社的成员！
此时插入了一个小小的插曲——珀西在这紧要关头最终还是选择回到了家庭，这一段看得珀西本人有些尴尬，但当莫丽太太的手放在他肩膀上的时候，尴尬顿时散去只剩下了温情。
教授们和凤凰社的大家接过了拖延伏地魔的任务，哈利自然不能浪费这些宝贵的时间，哈利能够感受到伏地魔……他知晓了金杯被盗，他发现了挂坠盒的消失，他无比愤怒——他已经到了霍格沃茨外了。
然而拉文克劳的冠冕已经失踪了上百年，没有任何活着的人知晓它在哪里……
哈利灵光一现，既然没有活人知道，那死人呢？
寻求幽灵的帮助，哈利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在差点没头的尼克的指引下，哈利找到了拉文克劳的幽灵格雷女士，然而在他的追问下，格雷女士居然还说出了令人意外的惊喜——她当然知道拉文克劳的冠冕在哪里，因为她是拉文克劳本人的女儿！
甚至当初伏地魔就是从她这里用花言巧语骗到了拉文克劳的冠冕的下落。
一众观众震撼地看着银幕。
格雷女士的拉文克劳的女儿？
格雷女士当年就是被血人巴罗爱而不得杀死的，而他之后自杀且至今都戴着镣铐是为了赎罪？
这……是真的吗？
“这……我之前可从不知道这些！”
拉文克劳学院的院长弗立维教授面对同事们疑惑的目光，想说自己比他们还要疑惑。
无论如何，哈利确定了伏地魔曾经获得了拉文克劳的冠冕，那么这顶冠冕显然就是魂器之一了，可格雷女士也不知道冠冕现在在哪里。
哈利绞尽脑汁，设身处地地去想伏地魔会把冠冕藏在哪里——那一定是个伏地魔认为连邓布利多教授也不会知道的地方。
第373章 被战火吞噬的城堡，那是他们熟悉的校园
哈利从来都不是一个听教授话的好学生，所以代入伏地魔学生时期心态的过程非常顺利。
很快哈利就想到了一个在坏学生的角度来看不会被循规蹈矩的教授们发现的地方——有求必应屋！
在哈利前往有求必应屋的路上，食死徒们已经对霍格沃茨发起了进攻，笼罩霍格沃茨的防护魔法被轰击出震撼的光爆。
穿过城堡大厅的过程中哈利遇到了许多人。
斯普劳特教授和几名学生带着耳罩端着曼德拉草匆匆跑过，发现酒吧里突然多出一大群学生的阿不福思通过密道赶了过来，韦斯莱一家和教授们一起严阵以待，还有把孩子交给母亲前来支援的唐克斯……
“没有！我和卢平还没有孩子！”
此处放映厅里忽然响起了唐克斯有些暴躁的声音。
几乎所有想要对抗伏地魔的人都赶了过来。
同时赫敏和罗恩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他们找到了能消灭魂器的东西，罗恩通过模仿哈利打开挂坠盒的蛇佬腔打开了密室的门，从中取得了蛇怪的牙齿。
如果只是普通的毒蛇，死了这么多年蛇牙上的毒性早就消失了，但蛇怪的毒本质上是一种极端强大的黑魔法，因此这么多年依旧保留在牙齿上。
看到这一幕，哈利惊讶地看了眼罗恩，不过此时此刻恐怕容不得他们讨论一会儿——
太快了，电影此刻的节奏太快了。
所有人都在万分紧迫地备战，电影中的哈利脚步也一刻不停，伏地魔不会给他们第二次机会，他们也无法第二次组织起这么多这么强的同伴对抗伏地魔了。
所以必须争分夺——
？？？
看着电影里一言不合开始拥吻的罗恩和赫敏，哈利和电影里的哈利一样满头问号。
“这时候做这个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哈利张开嘴才发现这句话是电影里的自己说出来的，不得不说，简直说出了他的心里话。
“咳，错过这次谁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呢？”
电影里的罗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出了有些残酷的话，哈利这才反应过来，别看电影里现在弄得热血沸腾的，但等会儿的战争场面恐怕……会很残忍。
不止哈利，还有很多观众也想到一块儿去了，然而没有真正看到的时候，谁也没有办法想象到那究竟会有多残忍。
无论如何，至少现在的观众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
“如果我们一会儿都战死了，我们在魔法把戏坊里出一个咱们俩的墓碑怎么样？”
弗雷德笑着对乔治说道。
“好主意，和亚当聊聊他应该会同意的，另外我感觉可以做成完整的坟墓，在棺材里面放大笑糖果。”
乔治说完之后，两人露出了如出一辙的笑容：
“含笑九泉——我就知道你懂我！”x2
两人忍不住击了个掌。
“当弗雷德和乔治在一起的时候，他们甚至可以大声嘲笑死亡。然而当死亡将他们拆散的时候，他们才会真正意识到，世人为何恐惧死亡……”
亚当笑着端起美梦可乐喝了一口，梦幻般的甜美随着一个个细密的气泡在味蕾炸开：
“你们的反应到时候我会帮你们录下来的，另外如果你们看完电影还想推出弗雷德的墓的话，我给你们免费授权~”
哈利那边消灭魂器进度加一，同时正在赶往下一个魂器的所在地，看似进度喜人但也激怒了伏地魔。
感应到自己再次失去了一件魂器的伏地魔不满于食死徒慢吞吞的进度，悍然出手直接击溃了霍格沃茨外的防护魔法。
然而这一次出手也导致了老魔杖的耐久度下降，电影特意给了一个特写，伏地魔并不是老魔杖承认的主人，老魔杖在排斥他的魔力。
防护魔法被击溃，之前被拦在魔法之外食死徒得以直接闯进霍格沃茨内部。
巨怪、摄魂怪、母夜叉、黑巫师、狼人……一波又一波入侵者如潮水般拍向霍格沃茨的师生们组成的防线，石墩组成的防线虽然阻挡了敌人一时，但很快就在不计代价的冲锋下被撕得七零八落。
一发发威力巨大的黑魔法或从天而降，或直接在人群中炸开！
真正陷入混战之后霍格沃茨之前组成的防线竟然显出了几分不堪一击——这是理所当然的，除了少数教授和凤凰社的成员们，那些留下来的学生们之前何曾有参与过这样的战斗？
“找掩护！进入城堡寻找掩护！”
在念咒声、哀嚎声和尖叫声中，麦格教授的声音在电影中响起，但镜头迅速在人群中移过甚至没有在麦格教授身上停留哪怕一帧。
随着镜头的移动，大家能看到霍格沃茨的四面八方都在发生规模或大或小的战斗，处处都有砖石玻璃坍塌破碎的动静，大家看到逐渐被战火吞噬的城堡，那是他们熟悉的校园。
在这堪称冷酷的镜头语言下，所有观众都感受到了此刻电影中的氛围——在这种规模的战斗……或者说战争下，每个人都是那么的渺小。
镜头一转，哈利他们已经来到了有求必应屋，并且找到了拉文克劳的冠冕，然而就在此时，德拉科、克拉布和高尔也出现了。
在混战中，冠冕被击飞到了杂物堆里，哈利他们原本还想继续找，但克拉布施了个他们不认识的火焰魔法，那火焰像是活的一样，从中演化出了成群的火兽。
“厉火？”
赫敏有些惊讶地小声嘀咕道：
“克拉布居然还用得来这么高深的黑魔法……”
要知道连她也没有自信能控制好这种魔法。
随后电影就向赫敏解释了这个问题，那就是克拉布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控制不了这种魔法，把整个有求必应屋连带着他自己全都烧了。
哈利他们还是靠着有求必应屋里的几把扫帚才逃得一劫，路上还顺手把被困的德拉科和高尔捞了出来。
放映厅里的德拉科表情复杂地看着电影里的自己，按照这个走向……自己之后的戏份该不会是改邪归正然后和哈利化敌为友了吧？
并不知道现实中德拉科此时的心路历程，电影里的剧情仍在继续。
哈利想要摧毁刚才千钧一发之刻抓住的冠冕，却意外发现冠冕已经被摧毁了——原来厉火同样是足够摧毁魂器的黑魔法。
又摧毁了一个魂器，哈利他们正要去找其他人汇合，却发现周围已经变成了战场。
他们看到了珀西正在和某个食死徒交战，弗雷德也赶来了，就在此刻，空气忽然发生了爆炸——
整个银幕被白光充斥，令人不安的嗡鸣声在放映厅内部回荡。
第374章 鹊鸣依稀
白光过去，嗡鸣声也渐渐息止，但放映厅内和电影里一样都维持着沉默，这沉默令人惴惴不安。
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
忽然，一声大喊划破了死寂。
靠前排的观众们心中一紧，那是珀西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才会让珀西发出这样的声音？
“不……”
同样的话语从那些脑子转得快的人口中脱口而出。
任何一个熟悉弗雷德和乔治的人都不敢再继续往下想象，然而电影却依然残酷地、忠实地播放着后续的内容。
“不……不！弗雷德——”
珀西悲痛的声音——珀西连自己都没有听到过自己这么悲痛的声音——无疑昭示了一切。
弗雷德有些呆愣地看着银幕，乔治的手青筋暴起，紧紧地攥着扶手，他们被此刻电影中发生的一切突破了认知——原来他们也是可能会分开的，原来除了他们统统战死之外，还有其中一个人战死而另一个人活着的可能。
弗雷德还没回过神，但乔治却很快反应了过来——虽然珀西叫得这么惨，但弗雷德未必死了呢？
会让珀西变成这样的可能性很多呀，比如弗雷德也和他一样没了一只耳朵，或者少了一只手什么的，当然也可能是弗雷德在装死，不得不说这实在是个不合时宜的恶作剧。
甚至有可能是珀西在恶作剧！
没听他刚才说的吗，他和辛尼克斯战斗的时候都会开玩笑了，现在突发奇想来了个恶作剧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但镜头此刻却像是在和他们开一个恶劣的玩笑一样，播放着珀西的哭嚎，银幕上却给到了还没从爆炸中缓过来的哈利。
在乔治目眦欲裂的注视下，镜头随着哈利跌跌撞撞地往前，那里有三个红头发的韦斯莱。
罗恩失魂落魄地跪在一边，珀西不断摇晃着他怀里的人，一遍遍喊着弗雷德的名字，镜头最终才定格在弗雷德的脸上。
他脸上仍挂着让众人熟悉的笑容，但双眼已然空洞，在珀西的呼唤下没有丝毫的反应。
“不……”
乔治好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他感觉整个世界都渺远了起来，胸口莫名地涌起一团滚烫、发涨和酸涩的东西——
“乔治？！”
被身边的动静唤回了意识，弗雷德惊讶地看着站起身的乔治，连忙伸手把人拉回座位：
“你在干什——”
弗雷德的声音在看到满脸泪痕的乔治时一下子哑火了。
“弗雷德……”
乔治的嘴巴做出了这样的口型，没有发出声音，但弗雷德脑海中自动响起了这不知道听过多少遍的呼唤。
“……我在”
压下内心涌起的酸涩，弗雷德知道乔治是看电影太入迷了，开口道：
“那只是电影，乔治。”
面对刚才那一幕，大概状态最好的人反而是他这个当事人了，就好像缺了耳朵时最早反应过来的是乔治一样。
“……是啊。”
乔治听了弗雷德的话之后点了点头，张了几次口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但……会有那么一天的，不是吗？”
弗雷德一怔，忍不住偏过头不看乔治的脸，但乔治还是挑明了那件他们此前从未想过的事情：
“总会有那么一天的……弗雷德，除非我们在同一天、同一分、同一秒死去。”
否则总有一个人会先离开，残忍地把另一个人抛弃在这世上。
“……那又怎样？”
弗雷德沉默了会儿后忽然转回头看向乔治：
“我们可以发明……发明能让我们死在同一天、同一分、同一秒的东西！从今天就开始发明！”
“……对！我有没有说过，弗雷德你真是个天才！”
乔治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没有什么能难得住弗雷德和乔治……死神也别想把我们分开！”
“很棒的豪言壮语……不得不说这个反应有些出乎我的预料了，不过确实很弗雷德和乔治。”
亚当收起负责录像的水晶球：
“但你们说的那种东西正常情况下可是不太可能实现啊……除非是在检测到一人去世之后另一边立刻激活杀死另一个人。”
很显然，弗雷德和乔治想要的不是这种类似于同归于尽的魔法道具。
弗雷德和乔治沉浸在电影中弗雷德的死亡中许久才缓过来，但其他人却不能——就像电影里现在的哈利他们一样，他们的悲痛更甚于观众，但情况不允许他们只沉浸在悲痛中。
乱飞的魔咒和闯入的八眼巨蛛提醒了他们现在的处境。
珀西发出了一声怒吼冲向了刚才丢出那道夺走了他弟弟生命的食死徒们，哈利他们却不能发泄在复仇上——所有的仇恨，所有的牵挂，所有的一切其他想法此刻都必须先放到一边。
因为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不得不去做，他们必须一刻不停地去找最后一件魂器。
邓布利多教授推测的6件魂器，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了，哈利已经知道了那是什么，纳吉尼，跟在伏地魔身边的那条大蛇。
通过感应，哈利找到了伏地魔现在的位置，他在船屋那里，身边跟着纳吉尼，他命令卢修斯去把斯内普教授找来。
哈利他们一路赶到了船屋外，正好听到伏地魔和斯内普教授的对话。
伏地魔说出了老魔杖的秘密，他说自己感受到老魔杖并没有认他为主，这魔杖只追随击败了它主人的人——而斯内普教授就是杀死了它的前主人邓布利多的现任老魔杖之主——伏地魔是这么认为的。
先前几次面对哈利时的失利让伏地魔变得烦躁，一件又一件失去的魂器让他变得偏激。
第一次伏地魔用自己的魔杖对付哈利，却怎么也杀不掉他，在他的逼问下奥利凡德说出了孪生魔杖的秘密，于是他换了卢修斯的魔杖。
然而在七个波特行动中伏地魔和哈利对战，卢修斯的魔杖化作了齑粉——伏地魔并不知道那是哈利的魔杖感应到他之后自动反击把之前和他对战时储存的力量还给了他，他反而输在了没有孪生魔杖上——伏地魔只以为那是卢修斯的魔杖太弱了。
如今伏地魔已经手握传说中最强大的魔杖，只要他能够彻底控制老魔杖，他就一定能杀死哈利——他对此深信不疑。
为此，哪怕失去斯内普这个忠实而有能力的下属也没关系，只要杀死了哈利就再也没人能威胁到他的生命，他将享受永生、权力和一切他想要的东西，从此再无后患。
伴随着一声惨叫，纳吉尼的尖牙扎进了斯内普教授的脖子。
做完这一切后伏地魔没有停留，他自信斯内普绝无可能活命了，于是他带着纳吉尼迅速离开了。
第375章 你愿意用什么来作为交换呢，西弗勒斯？
伏地魔离开后，哈利从阴影中走出。
“哈利？！”
赫敏忍不住在后面叫他，但哈利还是走进了船屋里，来到斯内普教授身前。
此时的斯内普教授用力地捂着自己的脖子，那里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流着鲜血，他看着哈利，瞪大了眼睛，蠕动着嘴似乎想要说什么。
那双眼中的情感过于复杂又无比诚挚，哈利忍不住身体微微前倾，电影里的他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他俯身凑到斯内普教授跟前。
“拿去……拿……去……”
他终于听清了斯内普教授的话，随后才注意到斯内普教授眼角留下的液体，那不是眼泪或者鲜血，而是某种银蓝色的东西……
哈利猛地想到了什么，连忙扭头——赫敏变出了一只细颈瓶递给哈利，哈利用它接住了那些液体。
他认识这东西，这是被魔法抽出的记忆，倒入冥想盆就能看到其中的内容。
终于，那些记忆全都被哈利收集了起来，这动作似乎也榨干了斯内普教授最后的力气。
在生命的最后，他望向那双绿色的眼眸：
“看……着……我……”
哈利不解，但还是看向了斯内普教授的眼睛。
蓦然，斯内普教授的眼神变得空洞，一如之前的弗雷德一般。
哈利望着斯内普教授的尸体呆在原地。
他感到震撼——震撼于斯内普教授的死法和他死前做的一切，全都和他之前想象的不一样，除此之外，斯内普教授临死前的那个眼神……
放映厅里的大家同样感到震撼，他们能够感受到斯内普教授临死前那澎湃的，压抑的情感，但却对此摸不着头脑。
仅有的几个能看清这背后如潮涌般的情绪究竟为何的人，斯内普教授本人因为猜到这部电影会发生什么压根就没来看，邓布利多教授看着这一幕默然无语，而亚当……
“唉，这一幕要回过头再看杀伤力才最大，可惜了！”
亚当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初见这一幕唯一能刀到的人只有斯内普教授，只可惜斯内普教授对他把这些东西放出来视而不见已经是极限了，还想让他主动过来吃刀子怕是不太可能。
电影仍在继续，没给哈利他们留多少时间，伏地魔的声音传来，仿佛在每个人的身边响起。
他说为了表彰他们的英勇，为了保留更多纯血巫师，他会命令部下退兵，让霍格沃茨一方能收殓尸体，而他则会在禁林中等待哈利与他一对一决斗。
当然，伏地魔说这番话肯定是没安好心，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哈利一直在逃避和他的战斗，所以才导致了这么多的伤亡，并且他最后还强调如果哈利在一小时内不到禁林和他决斗，那么他会杀光霍格沃茨里剩下的人。
不管伏地魔打着什么主意，至少现在霍格沃茨得到了短暂的安宁，他们来到礼堂，见到了那些幸存者们。
痛呼、安慰……压低的声音在整个礼堂此起彼伏，每个身处其中，甚至在电影外旁观的人都感到了一种难言的窒息感。
这窒息感来源于那些幸存者呆滞的目光，来源于那些被连头脸都盖住认不清身份的尸体。
尤其是那些一扫而过的身影，观众们忍不住就会对应上身形相似的、自己熟悉的人。
哈利内心百感交集，在众人之间匆匆走过，来到了校长室——他想要知道斯内普教授临死前交给他的记忆里究竟是什么。
除此之外他还需要一件事情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不要去想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银蓝色的记忆缓缓倒入冥想盆，晕开的是斯内普教授记忆深处的秘密……
故事，从一对还没有进入霍格沃茨之前的男孩和女孩开始，他们曾是无比亲密的伙伴，但在进入霍格沃茨之后，男孩进入了斯莱特林，女孩进入了格兰芬多。
随着场景一次次变幻，男孩和女孩渐渐长大，但他们却渐行渐远。
黑魔法，劫道者……越来越多的东西出现在他们之间，把他们推向两边，直到男孩口不择言地说出那个词——
“泥巴种。”
男孩追悔莫及，女孩斩断了最后的希望，两人彻底走向不同的道路。
场景再度变幻，再次出现的时候男孩已经变成了让大家熟悉的、斯内普教授的样子，他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哈利屏气凝神，眼睛有些发直。
他从来没有想过……斯内普教授居然和他的妈妈也有着很深的联系，他只知道他的爸爸曾经对斯内普教授校园霸凌。
这颠覆他认知的片段充斥了他的脑海，然而他却不能对此认真思考下去，因为电影此时此刻放出来的任何信息他同样不想错过。
于是哈利只能呆愣愣地接受电影对他的信息灌输。
斯内普教授等的人出现了，没想到他等的人是邓布利多教授，邓布利多教授对斯内普教授表现出的轻蔑再次颠覆了很多人的认知。
斯内普教授接受了邓布利多教授对他不善的态度，他说他把那个预言告诉了伏地魔，他说他有一个请求，请求邓布利多教授把莉莉一家藏起来。
他本以为伏地魔会只杀死那个预言中的孩子，却没想到伏地魔打算直接杀了哈利全家，包括莉莉，于是斯内普教授走投无路，只能来找邓布利多教授。
哈利：“……？？？”
本就有些过载的大脑在此刻彻底卡壳，哈利瞪大了眼睛看向电影里此刻在邓布利多教授面前显得无比卑微的斯内普教授。
哈利没有想到，接下来的发展会让他更加惊讶。
面对斯内普教授带来的情报，伏地魔要杀死凤凰社的成员，请求邓布利多教授保护哈利一家，邓布利多教授的回答却近乎冷漠：
“那么，你愿意用什么来作为交换呢，西弗勒斯？”
换而言之，如果斯内普教授拿不出足够的回报，邓布利多教授就不打算为哈利一家提供保护了？
要知道哈利的父母可都是凤凰社的成员啊！
格林德沃教授对此并不意外，还有闲情看一眼身边的邓布利多教授，他看着银幕，脸上是和电影中如出一辙的平静。
哈利惊讶地看向邓布利多教授，而电影中的斯内普教授也是差不多的表情。
不过斯内普教授随后就在良久的沉默后开口了：
“什么都可以。”
为了挽回莉莉的生命，他可以付出一切。
第376章 那么我的灵魂呢，邓布利多？
一个简单的单词，却在此刻变得无比沉重，那是一个人的全部，包括他的性命和灵魂。
然而更让人心情沉重的是，所有人都知道……后来莉莉依然没有逃过一劫，她和哈利的父亲都死在了那一天，只有哈利活了下来，成为了大难不死的男孩。
果不其然，场景再变，就是莉莉死在索命咒下的时刻。
斯内普教授悲痛欲绝，甚至有些自暴自弃，邓布利多教授让他保护哈利的时候他认为这已经没有意义——莉莉已经死了！
但邓布利多教授用一句话说服了斯内普教授：
“他有着和她一样的眼睛。”
为了这句话，为了那双绿色的眼睛，斯内普教授同意保护哈利，但他要邓布利多教授对此三缄其口。
时光流转，哈利入学后的一幕幕——哈利，或者其他任何人都不曾知晓的一幕幕——在银幕上闪过。
“他和他的父亲一样。”
斯内普教授的声音响起，
“懒惰、傲慢、平庸……”
然而伴随着斯内普教授对哈利的评价，画面中的斯内普教授却一直在暗中保护着哈利，一次又一次，一年又一年。
而哈利对此一无所知。
斯内普教授看向哈利的时候永远都在看着他的眼睛，过去哈利曾以为他是在读取自己的记忆和想法，但现在哈利才知道，他是在看那双和自己的母亲一样的眼睛。
闪烁的画面再次稳定下来的时候，斯内普教授正在和邓布利多教授交谈。
伴随着斯内普教授的数落，大家知道邓布利多教授因为一枚戒指上的诅咒而受伤，哪怕有斯内普教授的治疗，他的一只手也变得有些焦黑，并且他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可以活了。
看过前几部电影的观众看到那枚戒指之后都明白，那是邓布利多教授找到的魂器之一。
看到这里，有些观众面露恍然，难怪邓布利多教授之前有一段剧情手变成了黑色，报纸还对此做了分析，如今总算是揭开了谜题。
还有些观众忍不住深思，邓布利多教授为什么要戴那枚魂器戒指，并且还说出了“诱惑太大了”这样的话。
确实，之前的剧情让大家知道魂器有蛊惑人心的力量，但……那可是邓布利多教授啊！
虽然电影看到这里，大家已经知道了邓布利多教授并不是什么完美的圣人，他曾在混战中直接或间接导致了妹妹的死亡，他也曾以莉莉的安全向斯内普教授索取报酬。
但邓布利多教授的强大依旧无人能够质疑，怎样的诱惑竟然能动摇他的内心？
邓布利多教授有些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哪怕是亚当已经解决了魂器隐患之后的复活石，他都没能抵抗住诱惑，如果是魂器的话，他会无视上面的诅咒直接戴上恐怕也不是什么不合理的事情吧？
电影中的邓布利多教授在知晓自己时日无多之后并没有表现出恐惧之类的情绪，而是开始嘱咐斯内普教授接下来的事情。
他知晓德拉科被伏地魔派来杀他，他希望斯内普教授来做那个杀死他的人。
按照邓布利多教授的话来说……
“我不想那孩子的灵魂因为我而变得四分五裂。”
翻译一下，杀死邓布利多教授会让德拉科彻底失去再被救赎的可能，从而走向一条注定堕入深渊的不归路。
“……那么我的灵魂呢，邓布利多？”
斯内普教授轻若无声的话语重重地砸在几乎每个观众的心头：
“我的呢？”
之前斯内普教授让邓布利多教授发誓对他保护哈利的行为三缄其口的时候，邓布利多教授就曾问他，是否决意要把他最好的一面深埋心底。
而如果他又杀了邓布利多教授，那么西弗勒斯·斯内普将彻底在世人眼中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恶人，哪怕他本质上并非如此。
此刻，大家仿佛看到斯内普教授一脸平静地沉入深不见底的泥潭，而他没有挣扎，只是淡淡地向站在泥潭边上的邓布利多教授提出了这个问题。
在这个问题中，斯内普教授并没有带上拒绝的意味，他只是想知道，这是德拉科的救赎，那么他的救赎又在何方？
看到这，犹格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对于灵魂四分五裂什么的，他并没有想到这是什么人生与救赎之类的隐喻。
他的信念从不动摇，不会去思考自己的行为会不会让自己后悔，只做当时他认为应当去做的事，他的实力往往也支持他去这么做。
作为这样的一个正派人士，他对这种被迫行差踏错的情况有些难以共情。
所以犹格以为电影中邓布利多教授说的就只是单纯的灵魂分裂——之前在学生时代的伏地魔和斯拉格霍恩教授的交谈中曾提到，杀人会让人的灵魂分裂。
那么问题来了，杀一个人灵魂会四分五裂……姑且当做杀一个人会让灵魂裂成两半好了，那他的灵魂现在应该已经裂成比沙子大不了多少的碎片了。
难道是古代魔法让他的灵魂免于分裂？
犹格思考了一会儿，最终认为这应该只是电影里的虚构内容，当不得真，就好像电影里这个阴郁的斯内普教授的原型其实是一位性格温柔开朗的绅士一样。
亚当看到这里忍不住眼角一抽，沉浸感一下子就被破坏了。
嗯，你确实是正派人士。
只不过这个“正”在旁人眼里甚至会有些发邪——能够为同学的困难跑上跑下、为陌生人的困扰仗义出手，也能对黑巫师用不可饶恕咒、把妖精赶尽杀绝。
亚当翻了个白眼，不再看他，转而看向其他人的表现。
确认了斯内普教授会成为那个最终杀死自己的人，邓布利多教授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随后开口对斯内普教授说：
“在我死后，在某一个时刻，伏地魔会陷入前所未有的衰弱，他会把那条大蛇时刻带在身边，像保护自己的生命那样保护它……”
观众们知道邓布利多教授指的是什么，很显然那是当哈利消灭了其他魂器的时候。
而在电影中，确实如邓布利多教授所预料的，当金杯被摧毁之后，伏地魔无比紧张地让纳吉尼和他寸步不离，并在那之后和纳吉尼一起匆匆离开——他甚至不信任那些跟在他身边的食死徒。
就在大家忍不住再一次感叹邓布利多教授的算无遗策的时候，邓布利多教授继续说道：
“到了那个时候，我要你告诉哈利一件事情……”
第377章 他不得不死
听到这里，哈利强迫自己不去思考前面那堪称爆炸的信息量，专心看接下来的内容。
很显然，现在就是邓布利多教授嘱咐斯内普教授告诉自己这件事的时机，这件事无疑至关重要，或许就会有他想要知道的情报。
那些在现实中邓布利多教授不愿意告诉他的情报。
而写下来的内容也没有让哈利失望，甚至还要超出他想象的极限。
“我要你告诉他，在那天伏地魔去戈德里克山谷想要杀死他时，杀戮咒因为莉莉留在他身上的防护魔法而反弹了。”
邓布利多教授望着斯内普教授，缓缓开始讲述这个秘密，
“就在那个时候，伏地魔因为杀死莉莉而分裂的一片灵魂碎片，因为伏地魔被杀戮咒反噬而失去控制，附到了当时房间里唯一活着的生命身上。”
听到这里，哈利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邓布利多教授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
难道——
“这就是为什么哈利并不是斯莱特林的后裔，却拥有蛇佬腔，为什么哈利的思想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和伏地魔联通，为什么哈利能够和魂器之间有所感应……”
邓布利多教授看着斯内普教授，表情带着几分悲伤，道出了让哈利心神剧震的真相：
“哈利是伏地魔无意间造就的魂器。”
“所以……”
斯内普教授的呼吸忍不住一滞：
“到那时，哈利也要死？”
要消灭伏地魔，就必须消灭所有的魂器，要想消灭活物做成的魂器，当然只有杀死他这一种办法。
邓布利多教授避开了斯内普教授的目光，点了点头，轻声道：
“我想是的……他必须死。”
此话一出，放映厅里齐刷刷地响起了一阵吸气的声音，伴随着被压低的惊呼声。
在邓布利多教授说出真相之前，从没有人往这个方向猜测过，哪怕之前哈利表现出了蛇佬腔的能力。
毕竟严格算起来，整个英国巫师界的巫师之间都有或远或近的血缘关系，波特也是神圣二十八族之一，有斯莱特林的血脉并不奇怪。
至于能够连接伏地魔的思维，这一点倒是有人提出可能另有隐情，目前找不到说得通的原因，可谁能想到哈利居然会是伏地魔的魂器啊！
当大家慢慢接受这一震撼人心的消息时，一个问题在大家的心头浮现出来。
那就是伏地魔现在已经死了，那么按理说哈利这个魂器也应该被消灭了啊……所以哈利魂器的身份只是电影虚构的？
别人的好奇哈利可以无视，但罗恩和赫敏的他却不能，而且他也同样对此感到好奇。
一番回忆下，哈利喃喃道：
“等等……我可能确实死过一次，就在伏地魔被消灭的那一天。”
当时伏地魔对他用了索命咒，他被击中之后就昏了过去，醒过来后他发现自己居然没事，就以为当时伏地魔其实没有真的击中他。
所以，当时伏地魔确实杀了他？
那他为什么还活着？
看到话说了一半就不再开口的哈利，罗恩和赫敏表示他们的拳头有点想和哈利的脸来一个亲密接触。
什么叫可能死过一次？哈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不带这么卖关子的！
然而哈利没有回答他们，一方面是他自己也在疑惑当中，另一方面则是电影不会因为他的思考而停止播放，剧情仍在继续。
从邓布利多教授这里得到了真相的斯内普教授同样震撼不已，之前邓布利多教授费这么大力气保护哈利，居然就是为了在最后让哈利为了消灭伏地魔而去死？
这和养了一头猪，等到时候了再宰杀掉有什么区别？
看着情绪激动的斯内普教授，邓布利多教授对所谓“养猪”的说法避而不谈，转而问斯内普教授是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哈利的？
“关心他？”
斯内普教授轻声反问，随后施展了守护神咒——一只牝鹿轻盈的从斯内普教授的魔杖尖跃出，落到地上，一路蹦蹦跳跳地跃出了窗外。
“那不是……？！”
罗恩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推搡了下哈利：
“哈利，那个给‘我们’带路，把格兰芬多的宝剑交给我们的神秘人！”
哈利却没有回应罗恩的话，他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罗恩了。
电影中，邓布利多教授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只守护神，直到牝鹿消失在校长室内之后才转头看向斯内普教授。
镜头随之转回，不知何时，斯内普教授的眼眶已经满盈着泪水。
“莉莉？”
邓布利多教授忍不住低声道：
“这么久了，你的守护神还是这样吗？”
“一直是这样。”
斯内普教授反驳了邓布利多教授的话。
他的守护神，从始至终都是和莉莉一样的牝鹿，他几乎所有的快乐回忆都来自莉莉，他对莉莉的爱从未变过。
邓布利多教授眨了眨眼，再次确认了斯内普教授值得信任，于是把后续的安排告诉他：
“……”
一桩桩，一件件，从七个波特的行动到后来把格兰芬多的宝剑交给他们，以及利用这期间在伏地魔面前立下的功劳得到伏地魔的信任，成为食死徒中控制霍格沃茨的人从而暗中保护霍格沃茨的学生。
原来哈利的身边自始至终都有一道保护着他的影子，一步步为他安排好往前的路……一条通往死亡的路。
把头从冥想盆中抬起时，电影中的哈利的脸上是和现实中的哈利一样的怅然。
这就是，斯内普教授一生吗？
万般思绪缠绕交织在一起，哈利有些踉跄地扶着校长室的一张椅子坐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不知道从何说起。
斯内普教授的一生堪称静水流深，在今天之前，没有人知道他平静的面容下究竟是怎样的灵魂，但哈利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对此发表感想了。
时间仍在流逝，伏地魔只给了他一个小时。
他原本以为这记忆里会是一直以来算无遗计的邓布利多教授留给他的，击败伏地魔的制胜秘诀，但最终得到的却是他必须赴死的命运。
看着电影中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的自己，哈利的嘴唇有些颤抖。
“咚咚——咚咚——”
心脏跳动的声音渐渐响起，从最初的轻不可闻到澎湃鼓动，哈利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此时银幕上的场景开始闪回，似乎是在暗示着哈利的心理活动。
那些曾经熟悉的同学，熟悉的朋友，熟悉的长辈，他们有的一转眼就倒在了废墟里，有的再见面时已经身负重伤，有的……甚至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方是死是活。
毕竟他刚才一路上都在赶路，赶着消灭魂器，从去贝拉特里克斯的金库找魂器到现在甚至还没有经过完整的一天。
哈利拿出了隐形衣披在身上，迈开步子，推开校长室的门，缓缓走下楼。
第378章 为何有两部死亡圣器
放映厅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银幕中那个披着隐形衣一步步走下楼的男孩。
不——或许该叫男人了，算算看电影里的哈利已经成年了——但也只是刚刚成年而已。
就在这个年纪，哈利得知了自己最绝望的命运，他不得不死在伏地魔的手里，然而更令人痛心的是……他接受了这个命运。
刚才的闪回和心跳都毫无疑问地表明了哈利的决定。
他披着隐形衣穿过了霍格沃茨的楼梯和礼堂，慢慢走向他命运的终点，那些熟悉的人在他身边经过，他看着他们，就好像在看着另一个世界的人。
“哦，不……”
莫丽太太捂着嘴巴，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她的指缝里泄了出来。
忽然，电影中的哈利像是听到了似的，停下了脚步，改变了方向。
啊这……？
在大家眼中忍不住升起疑惑的时候，哈利走到纳威的身后开口：
“纳威。”
“啊——！”
要知道哈利现在可是穿着隐形衣，这一声差点把纳威吓出个好歹来。
压抑的氛围中难得的一点笑料并没有逗乐大家，但不得不说确实让大家刚刚无比沉重的心情放松了一丝。
从隐形衣下露出身形，哈利说出了他停下脚步来找纳威的原因。
伏地魔的魂器除了他之外还剩下一个纳吉尼，在他赴死之后，必须要有人去消灭纳吉尼，大家才能杀死伏地魔。
罗恩和赫敏现在正在去找纳吉尼的路上，但如果他们……
“如果他们没有空。”
本能地不去思考那最坏的可能，但巫师界的未来不能赌在赫敏和罗恩能否成功上面，哈利的话到嘴边变了个样，随后继续道：
“而你又有机会——”
纳威了然哈利话中的未尽之意：
“我要杀了那条蛇？”
“对。”
哈利点了点头：
“杀了那条蛇。”
朝着纳威点了几下头，哈利抿了抿嘴唇，重新披上了隐形衣。
这一次，他的脚步再没有一丝犹豫了。
“死亡圣器……”
邓布利多教授忽然开口，他闭起眼睛，抬手捏了捏发酸的鼻梁：
“难怪这两部电影的名字是一样的。”
因为《大难不死的男孩》系列的名字都一样只有一个标号做区别，所以大家习惯性把纪念卡的名字作为电影的第二个名字。
之前的六部电影的名字都不一样，唯有最后两部电影的名字一样，只是有上下之分，这一点在此前引起了一阵颇为激烈的讨论，毕竟这里可没有小说，大家自然好奇为什么要这样命名。
按照之前的命名方式，此前的每一个名字都是“哈利·波特与”后面跟上一个贯穿电影的名词。
比如魔法石、密室、火焰杯之类的。
理所当然地大家会猜测这样命名的原因是因为贯穿后两部电影的都是死亡圣器——但这不由得引发了一阵反驳，那就是贯穿电影的事物中难道就挑不出第二个名词了吗？
但现在邓布利多教授明白了，这两部电影确实要用死亡圣器，而且找不出第二个可以替代的名词。
第七部电影毋庸置疑，引导哈利他们找到魂器的线索就是死亡圣器的标志，死亡圣器几乎贯穿始终。
而这一部电影，看似电影的重要主题是伏地魔的入侵，但实际上暗藏的、贯穿始终的线依旧会是死亡圣器。
首先是老魔杖，因为它只追随那个击败了它原主人的人，电影中邓布利多教授安排斯内普教授杀了自己，而伏地魔也因此杀死了斯内普教授。
但不要忘了，死亡圣器的故事里三兄弟的老大、老魔杖的第一任主人的结局是什么，他在获得了战无不胜的老魔杖之后确实无比强大，认为自己甚至能凭此战胜死亡，却最终在睡梦中被人割了脖子。
而哈利，他之前努力地摧毁魂器，而在知道自己的命运之后，选择披着隐形衣坦然地走向属于自己的死亡，这恰恰暗合三兄弟的老三对死亡的态度——在死亡应当到来的时候，直面它。
由此，两人的结局也自然不难猜测了。
虽然知晓亚当的电影中讲述的故事不是简单的虚构，但邓布利多教授并不觉得亚当会选择一个最终伏地魔成功而他们全部失败身死的故事来放给大家看。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接下来就应该是复活石的登场了吧？
睁开眼睛，邓布利多教授看向银幕。
独自一人走入禁林，哈利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拿出了那枚邓布利多教授留给他的遗物，那枚金色飞贼。
金色飞贼有记忆能力，会记住它是如何被抓住的、抓住它的人是谁。
当初斯克林杰以为他拿到金色飞贼的时候金色飞贼会有变化，但结果却让他失望了——
这不是这枚金色飞贼没有秘密，而是哈利当初抓到这枚金色飞贼用的不是手而是嘴，哈利当时就知道这一点但不可能在斯克林杰面前查看金色飞贼的秘密。
事后哈利用嘴试过了，然而金色飞贼上却只出现了一句话：我将在结束时打开。
那么，现在就是时候了吧？
看到上面浮现出的字，大家也想起了这枚金色飞贼。
“我准备好去死了。”
把金色飞贼贴上自己的嘴唇，哈利轻声道。
伴随着轻微的破碎声，哈利移开金色飞贼，看到上面裂开了个口子，露出了一颗带着裂纹的石头，而在石头上面，死亡圣器的标志清晰可见。
毫无疑问，这枚石头——这枚原本在那个戒指上，让邓布利多教授的内心受到了蛊惑的石头，正是复活石。
大家恍然大悟，那对于邓布利多教授而言有着太大的诱惑，以至于他遭受魂器诅咒的究竟是什么。
是他想要再次看到那些死去家人的渴望。
“复活石。”
哈利也认出了这枚石头，他伸手抓住它，按照三兄弟的故事里说的那样，把它放在掌心转了三次。
传说中复活石并不能真正让人复活，但哈利也不在乎这个，他不是想要复活谁，他只是……
只是想要在死之前，再见他们一面而已。
第379章 大难不死的男孩死了？
随着哈利把复活石转了三下，一道道半透明的身影从禁林深处走了出来。
“哈利……”
哈利看到了他的父母，还有小天狼星和卢平，不过小天狼星和卢平比起他记忆中的模样都要更年轻一些。
看着阔别已久的众人，哈利忍不住脱口而出的却是个有些孩子气的问题：
“死亡很疼吗？”
说完哈利张了张嘴，像是想把刚才那句话吃回去，但面前的身影显然都没有想嘲笑他的意思，反而认为哈利很勇敢。
最终还是小天狼星回答了哈利的问题：
“放心吧，一点也不疼，就像是入睡一样……不，比那还要更快。”
“伏地魔这次不会想着折磨你了，你已经让他感到恐惧。”
卢平随后道：
“他这次一定会速战速决。”
虽然是在说伏地魔会干脆利落地杀了他，但哈利还是被安慰到了。
看着周围的身影，哈利轻声开口：
“你们会陪着我吗？”
“我们从未离开过你。”
莉莉温柔地看着他。
“我们会陪你直到最后。”
詹姆斯站在莉莉身边，欣慰地看着他。
“……”
哈利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会看到你们吗？”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伏地魔。
“他看不到的，我们是你的一部分……我们在这里。”
小天狼星抬手指向哈利的胸口。
复活石所召唤出的并非死者的灵魂，而是以复活石的拥有者对于那些死者的记忆为基础的、更虚幻的存在。
哈利终于放下心，一步步往前，走向伏地魔正等待着自己的方向。
“天呐……我都不敢看了，最后出结果了和我说一声。”
罗恩用手捂着眼睛，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往外看。
“哈利不会死的。”
赫敏摇了摇头，只不过话语中也不是那么笃定：
“别忘了，集齐死亡圣器的人能够成为死亡的主人，哈利现在已经是三件死亡圣器的主人了不是吗？”
“是啊……你说得对。”
不管赫敏自己信了几分，赫敏这番说法的说服力还是很高的，罗恩和哈利都忍不住点了点头。
然而哈利见到伏地魔之后，并没有如大家所期望的那样出现什么神奇的反转，哈利甚至没有反抗，就正面迎上了伏地魔的索命咒。
大家在那一瞬间，大脑都停转了一秒。
大难不死的男孩……死了？
可随后大家就反应过来，这结果虽然让人难以接受，但其实很符合剧情发展。
是啊，哈利来这里本就是决意赴死而来，他作为魂器必须去死，又怎么会多此一举地反抗呢？
当白光充斥了整个银幕的时候，放映厅里响起了压抑的哭声。
看着银幕，哈利短暂地愣住了一下后怅然地叹了口气，他究竟在期待什么呢？
期待自己像邓布利多教授一样拔出魔杖和伏地魔来一场激烈的决斗吗？
然而随着白光缓缓减弱，最终停在了一定的强度，大家依稀分辨出银幕中的场景不再是刚才的禁林，而是一个有着玻璃圆顶的大厅。
请原谅大家只能用依稀来作为对场景形容的前缀，实在是之前的电影都无比昏暗，突然亮度提高了这么多有些看不太清。
大家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现在银幕的亮度，忽然发现银幕里站着的赫然是刚刚身中索命咒的哈利！
所以……电影的后面部分，是哈利在死后的世界的经历？
虽然这样的想法有些离谱，但在那个和伏地魔很像的婴儿和邓布利多教授都出现之后不少观众都忍不住相信了。
前者是计划中要被和哈利一起杀死的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后者是早已确认身死的邓布利多教授。
连两个哈利都一致以为电影里的哈利已经死了，然而……
“我认为你还没有死，哈利。”
面对邓布利多教授的话，哈利愣住了，尤其是现实中的哈利。
没死？
那邓布利多教授你岂不是也没死？
所以邓布利多教授之前其实是诈死？
并不知道现实中的哈利脑子里冒出了什么欺师灭祖的猜测，电影中的邓布利多教授终于向哈利和盘托出一切的真相。
同时，这也是哈利想要在电影中看到的，他和伏地魔之间究竟有什么秘密。
随着邓布利多教授的讲述，电影中的哈利与现实中的观众们在逐渐了解真相的同时，也越发感到震惊。
原本大家以为，伏地魔和哈利之间的联系只有当初哈利不但没有死在伏地魔的索命咒下，反倒差点把伏地魔给灭了的那一场悲剧上。
后来大家知道了，这当中其实还有一则预言，伏地魔也正是因为预言才想要杀死哈利一家。
然后大家又知道了伏地魔和哈利的魔杖是孪生魔杖，当时就已经有人感慨哈利和伏地魔之间的纠葛很深，但如今回过头去看……当初爆出的那些消息算什么？
除了那些关系之外，在这一部电影当中，大家先是了解到哈利体内有伏地魔无意识间附上去的灵魂碎片，因此两人的灵魂有了联系。
随后在邓布利多教授现在的讲解中大家又知晓，伏地魔取了哈利身上仍有莉莉留下的保护魔法时的鲜血用以复活，这让两人的肉身也有了联系，这种联系会让本该在哈利成年后消失的保护魔法继续生效下去。
已知这保护魔法会保护哈利不会遭受死亡，且这种联系不断，保护魔法就不会消失，因此攻守之势顿时异位了——伏地魔想要杀死哈利，就必须先杀死自己。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当然，这种保护魔法也不是没有任何破绽，因为这种联系是依靠伏地魔而存在的，所以哈利必须在伏地魔身边时才能生效，就好像哈利在成年之前要在血亲身边防护魔法才能生效一样。
这也是为什么邓布利多教授叮嘱斯内普教授转告哈利的消息中提到，一定要让伏地魔亲手去杀死哈利。
好在伏地魔对哈利已经执念颇深，这方面根本不需要哈利和斯内普教授多费心，食死徒们谁不知道伏地魔再三强调他要亲手杀了哈利，这也让食死徒的其他人抓到哈利时压根不敢下杀手。
哈利知道这些的时候，内心的震惊丝毫不比观众们要少，他看着邓布利多教授：
“所以，你早就知道这些？”
“我猜的。”
邓布利多教授笑眯了眼。
电影中的哈利&现实中的哈利：……？？？
第380章 这真是个美妙的故事
现实中的邓布利多教授看到这里，忍不住低声咳嗽了一下。
关于这一点，他其实还真不能说是十拿九稳。
毕竟伏地魔取了哈利的血复活之后，他就能够触碰哈利了，虽然按理说加强的联系确实能让保护魔法被延续下来……
但说到底能真正确认那个保护魔法是否依旧在的方法，也只有伏地魔给哈利来一发阿瓦达而已。
这是没有办法提前实验的。
所以除了这个虽然可能性很高但终究只是猜测的猜测，邓布利多教授还做了点其他准备。
值得一提的是，邓布利多教授的准备当中其实不包含老魔杖的归属权，这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但同时这个意外也让人唏嘘。
三兄弟的故事流传到今天，同时拥有三件死亡圣器的人或许也没有几个，甚至在这个世纪前有没有这样的人都是未定之数，然而在这个世纪就出现了两个。
邓布利多教授停顿了片刻，又说在这两人中，哈利才是那个真正有资格拥有三件死亡圣器的人，他自己则配不上这个殊荣。
因为真正能够战胜死亡的人，绝不会想着去逃避死亡，只会在死亡应该到来的时候欣然接受它。
就像哈利一样。
哈利与邓布利多教授聊了一阵，但在一段沉默之后，哈利和观众们都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这里并不是一个能够长久停留的地方，哈利必须做出选择了，是继续往前，还是回到他来的地方。
按照邓布利多教授所说，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什么样子取决于当事人，既然哈利眼中那里是国王十字车站，那么或许哈利就需要踏上火车才能离开。
哈利好奇地看向邓布利多教授：
“火车会带我去哪？”
邓布利多教授微微一笑：
“往前。”
听到这，亚当忽然感到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他了。
“罗盘的指针周而复始……但最终，永远会落在前方。”
“都说了要前进了！”
伸出手指按了按眼角，亚当暗道：
“要是这个世界最终没有米哈游，那这些上辈子的刀子到时候就由我平等地发给每一个人吧！”
毕竟这样健康阳光、积极向上的故事，当然是要讲给所有人听啊！
听邓布利多教授说了离开的方法，哈利思考了一下，因为他能够选择，是回去，还是离开。
要知道就算他通过这一次的经历杀死了伏地魔的魂器，伏地魔依旧还是那么强大，而且还有纳吉尼这件魂器没有消灭。
他之前的经历，不说电影里的哈利本人，哪怕观众们在银幕外看着都能够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压力，现在这段和邓布利多教授的交流已经是整部电影最让人放松的部分了。
哈利会对这里的轻松感到恋恋不舍，没有人会感到意外。
但哈利终究还是哈利，他之前能够坦然地赴死，不就是因为这世上还有比死亡更让他无法接受的事情吗？
既然如此，他又怎能贪恋这个世界的宁静？
和邓布利多教授做了最后的告别，哈利终究还是选择了回去。
然而镜头一闪，从地上爬起来的不是哈利，而是伏地魔——大家在最初的愣神之后反应了过来，哈利体内的灵魂碎片在刚才被消灭了，伏地魔自然会有所感应。
甚至这个时候伏地魔发现哈利居然也是他的魂器，应该懵逼得很吧？
想到这里，一些观众都要忍不住笑出声了，然而看到伏地魔点了个食死徒去检查哈利是不是死了的时候，他们脸上刚刚露出的笑容顿时消失了。
怎么这会儿伏地魔忽然又这么警惕了啊！
纳西莎看着如此关键的时刻，走上前去的居然是自己，忍不住深吸了口气屏住呼吸。
电影中，纳西莎在哈利身边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摸了摸哈利的心跳。
所有观众在这一刻都忍不住停止了呼吸，身体微微前倾看着银幕，不放过任何一秒的细节。
哈利没有选择踏上死者的道路，而是返回了活人的世界，他这个时候是还在和邓布利多教授交流还是已经回来了？这个时候他的心脏还在跳动吗？
下一刻，哈利忍不住颤动了一下的眼皮毫无疑问地告诉了众人——此时哈利不但已经回来了，而且他还醒着！
就在大家的心脏已经吊到了嗓子眼的时候，只听见电影中的纳西莎用极低极低的声音开口了：
“他还活着吗？德拉科……他在城堡里吗？”
“妈妈……？”
德拉科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他有想过电影里的母亲会当场站起来告诉伏地魔哈利没有死的消息，也想过母亲出于想要伏地魔败亡的目的隐瞒下这件事的可能，但电影中此时此刻上演的这一幕，他真的没有想到！
与此同时，之前的另一幕从他的记忆中跃出，那就是之前在船屋，伏地魔交代电影中的父亲去找斯内普教授之前的片段。
父亲因为没有在战场上发现他的身影，因此想要劝说伏地魔暂停进攻先找哈利，实际上就是为了在这个过程中找到他，怕他在食死徒进攻霍格沃茨的过程中出事。
“这真是个美妙的故事啊……”
邓布利多教授忍不住低声感叹了一句。
当纳西莎这一句话问出来，在他眼中，伏地魔通往败亡结局的路已经彻底明了了。
而且他之所以说这个故事美妙，就在于在这个故事里，打败伏地魔的并不是强大的、破坏性的力量，自始至终击败伏地魔的，都是那个他从未拥有的东西——爱。
单从这一个主题的角度来说，这个故事实在美妙，无比符合邓布利多教授的审美。
当然了，如果要问邓布利多教授更喜欢现实还是电影，他还是更喜欢现实。
不说别的，现实里有阿利安娜，这就足够了，和阿利安娜比起来，什么爱不爱的，真不熟。
抽象的爱，终究还是要落到具体的人身上。
纳西莎询问的时候，特意垂下头发遮住了哈利的脸，而哈利也心领神会地用点头代替回答。
纳西莎按在哈利胸口探查心跳的手猛地收紧，接着又立刻缩了回去，纳西莎站起身，看向周围的食死徒：
“他死了！”
第381章 想哭却哭不出来，好难受啊
短暂的死寂过后，热烈的欢呼声在食死徒中爆发出来，他们兴奋地跺脚，用魔杖指着天空放出一道道火花。
观众们也在这一刻终于放下了心，长长地出了口气。
哈利甚至感到肺有点疼，大概是一口气憋了太久的后遗症，哈利连忙端起柠檬茶喝了一口。
“钻心剜骨！”
听到电影里伏地魔的这句咒语，哈利嘴里的半口红茶控制不住地喷了出来，还好他坐在第一排。
没有来得及打理前方地面上的红茶，哈利连忙看向银幕，原来是伏地魔在折磨哈利的尸体——何等的丧心病狂！
这下哈利还怎么装死……嗯？！
看着在钻心咒下没有丝毫反应的哈利，观众们愣住了，随后就是无比的感动——居然能在钻心咒下面不改色，这是何等的坚韧！
不！这不是我！我没有这样坚韧的内心！
哈利在心里大声反驳，但是现在又不能站起来和大家澄清这件事。
他又不是没尝过钻心咒的滋味，之前他被三强争霸赛的奖杯传送过去之后伏地魔就用钻心咒折磨过他，那种痛苦只要是个人就都扛不住吧？
以哈利对自己的了解，或许自己能抗住钻心咒的折磨不透露情报不背叛，但面不改色这绝不可能啊！
听到了哈利的低声嘀咕，赫敏转头看向他：
“应该是因为老魔杖吧，作为传说中的死亡圣器，既然你是老魔杖的主人，那么老魔杖的魔咒不会伤害你也并非没有可能。”
如果是寻常的魔杖自然不会有这样的可能，但老魔杖怎么能算寻常的魔杖呢？
之前电影里老魔杖甚至会抵抗伏地魔的魔力！
哈利忍不住点头认可，这个猜测至少比他靠着坚定的意志硬抗钻心咒要靠谱得多。
电影中，用钻心咒折磨了哈利几次，伏地魔让海格这个块头最大的人抱着哈利，和他一起去霍格沃茨迎接最终的胜利和众人的臣服。
至于海格是哈利一方的人……那又怎么样呢？
现在哈利已经死了，就算海格把哈利的尸体带走，除了给他自己带去死亡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得知哈利的死讯的时候，霍格沃茨一方的众人都感到悲伤和绝望，尤其是那些熟悉哈利的、把哈利当成亲人的人。
哈利这辈子都没有想过会听到他们如此凄厉的声音。
与之相对的，伏地魔则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诶嘿嘿~嘿嘿嘿~”
哈利&放映厅内的众人：……
刚刚酝酿起来的情绪，以及差点要憋不住的泪水一下子不见了，想哭却哭不出来，好难受啊。
话说伏地魔笑起来真的是这个样子的吗？
连邓布利多教授的表情也有点绷不住了，仔细想想看，他见过的伏地魔的笑，从来只有学生时代的那种矜持的笑，抑或是无声的嘲笑，还真没见过伏地魔笑出声的样子。
要不回去问问西弗勒斯……
面对伏地魔的招揽和劝降，霍格沃茨的师生们显然并不愿意投降，否则他们早就能够从密道离开了。
就在这时，卢修斯在人群中找到了德拉科的身影，忍不住呼唤德拉科过来，到他们这边。
德拉科看向卢修斯，面露纠结。
纳西莎见状也开口：
“德拉科！”
卢修斯是想着哈利死了，伏地魔必然会成为最终的胜利者，留在霍格沃茨那边只有死路一条。
而纳西莎则是看现在哈利仍然没有暴露他活着的事实，说明时机未至，现在德拉科触怒了伏地魔必然会死，而之后……等哈利击败了伏地魔，看在她帮哈利欺骗了伏地魔的份上，至少也不会为难德拉科。
两人开口时的想法不同，但根本的目的却是一样的。
听到纳西莎的呼唤，德拉科，看了眼身边的同学和教授，迈步走向了食死徒的队伍。
放映厅里，卢修斯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身边的儿子。
怎么回事，我说话没有你妈说话好使？
“咳咳。”
德拉科咳嗽了一下，默默低下头，露出了他另一侧纳西莎看过来的目光。
怎么，你有意见？
卢修斯默默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银幕。
在德拉科之后，没想到下一个走出人群的居然是纳威，不过纳威并不是去投降的，而是带着大家再次向伏地魔发起攻击的。
伏地魔自然是用强力的魔咒回应了纳威这不自量力的行为，纳威确实不是伏地魔的对手，但在纳威的鼓舞下，霍格沃茨的大家都一起向伏地魔一方发起了攻击。
哈利也趁着这个机会从海格的怀里跳了下来，抽出隐形衣披在身上。
“哈利·波特没有死？！”
惊恐的叫声在食死徒人群中响起，伏地魔顾不上面前的这帮人了，回过头就看到海格的怀里空了，而其他地方也找不到哈利的身影。
面对霍格沃茨一方的进攻，以及“死去”的哈利居然复活的恐怖事实，食死徒中那些摇摆不定的、胆子很小的立刻就幻影移形跑了，任由贝拉特里克斯愤怒地朝着他们大吼也不理睬。
确实，幻影移形能够在使用后的短时间内被追踪，但贝拉特里克斯会舍下伏地魔去追他们吗？
真正忠于伏地魔的人不会去追他们，忠心不坚定的人更不会去追他们，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于是贝拉特里克斯越发的怒不可遏，因为她确实不会舍弃伏地魔一个人追上去，更让她愤怒的是卢修斯一家作为食死徒中她最亲近的人，居然也跑了！
纳西莎知道哈利没死，所以注意力一直在哈利身上，手牵着德拉科，大家以为她在安慰儿子觉得这很正常也就没有在意。
直到纳西莎看到哈利从海格怀里起身的下一刻就带着德拉科幻影移形跑了，大家才知道这里面有问题。
卢修斯看到老婆儿子跑了之后都忍不住愣了一下，才连忙幻影移形跟上去。
放映厅内，卢修斯有些幽怨地朝妻子儿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德拉科依旧低下头，露出纳西莎有些闪躲的眼神：
“情况需要……牵着德拉科还能解释的过去，还牵着你容易引起那个人的警觉不是吗？”
似乎是这一番解释给了纳西莎信心，她说完后不闪不避地迎上卢修斯的目光：
“而且这只是电影而已。”
第382章 母爱如火山爆发
关于哈利没有死这件事，其实食死徒们没有太过怀疑纳西莎，或者说就算怀疑也没有用。
纳西莎只是帮哈利隐瞒了他还活着的事实，但这依旧改变不了哈利没有被伏地魔的索命咒杀死这件事。
对于食死徒们而言，这已经是哈利第二次从伏地魔的索命咒下逃出生天了。
而且这次他们可是眼睁睁看着哈利被索命咒打中的！
这都能活，这不是不死之身是什么？
一时间，场面变得极为混乱，巫师、巨人、马人的声音混作一团，念咒声、叫骂声、嘶吼声、蹄踏声……
在混乱中，原本被伏地魔禁锢着的纳威从空中跌落，摇了摇有些昏沉的脑袋，看到了离他不远的纳吉尼，以及在与他一起跌落在地的分院帽中的一抹银光——
之前伏地魔打算把他和分院帽一起烧了来着，因为他的统治下大家不再需要分院了，所有巫师都是斯莱特林。
似乎是回想起了之前哈利说的话，纳威把手伸进了分院帽，就好像在第二部中的哈利一样，从分院帽中抽出了格兰芬多的宝剑，挥剑砍向了纳吉尼。
没有任何阻碍，纳吉尼的脑袋顿时和身体分离，蛇头在落地的过程中化为灰烬，蛇身也从断口处一寸寸裂成飞灰。
“奈斯！”
放映厅里传来稀稀落落的惊呼，更多的人虽然也很兴奋但实在是腾不出精力去说话了。
很显然这已经是最后的高潮片段，大家不想错过任何一秒。
“不——”
感应到纳吉尼的死去，伏地魔发出了一声怒吼，他朝着纳威的方向扔出了一个魔咒，随后也不看魔咒是否有取得成效就幻影移形消失在了原地。
他跑了？
不！
他没有走远！
观众们虽然没法在场感知伏地魔的幻影移形，但却能够根据众人看向城堡的视线判断出这一点。
伏地魔不可能就这么逃走，但他失去了最后一个魂器，不再拥有不死之身了，在这样的混战下哪怕是他也不敢再肆无忌惮地站在场中央输出，他需要一个复杂一些的环境来为自己掩护一二。
于是战场理所当然地往城堡内移动，这次甚至比之前的那一场大战还要混乱，之前霍格沃茨一方只有巫师，但这一次，马人、鹰头马身有翼兽甚至是家养小精灵都加入了战斗。
冲在最前面的赫然是克利切，它带着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们，手里拿着厨房的割肉刀和餐刀，挥舞着朝食死徒们发起了冲锋：
“战斗！为我的主人，以雷古勒斯的名义！”
虽然以它们的身高，瞄准的都是食死徒们小腿以下的部位，但正如机械狗在巷战中能够起到的作用一样，这种在食死徒们习惯的视野以外的攻击反而起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
一时间，家养小精灵们面对食死徒，居然战果颇丰！
镜头跟着披着隐形衣的哈利穿过礼堂，终于找到了伏地魔，他正和麦格教授、斯拉格霍恩教授和金斯莱三人战成一团。
伏地魔被三人围攻，却丝毫不落下风，他的脸上带着残忍的恨意，化解三人攻势的同时一个个索命咒朝三人打去。
由于这次伏地魔也要花心思去化解攻击，因此一时间麦格教授他们居然和伏地魔僵持住了！
就在大家以为哈利会利用隐形衣的隐蔽效果冷不丁了结伏地魔的时候，镜头一转，哈利居然看向了旁边的战场——同样是三打一，只不过是赫敏、金妮和卢娜在和贝拉特里克斯交战。
贝拉特里克斯不断发出癫狂的笑声，手中放出的一个杀戮咒擦着金妮的身体落在了后方的墙壁上，把墙壁炸出一个大坑。
哈利脚步一动，直接往贝拉特里克斯的方向赶了过去。
观众们看得一阵着急，想说先解决伏地魔，但一方面这也不是不能理解，另一方面——他们说了对电影情节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啊！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直接撞开哈利杀进了四位女士的战场：
“不许碰我的女儿，你这碧池！”
一个魔咒击退了贝拉特里克斯，闯入战局的赫然是莫丽太太，她朝三个姑娘喊了声闪开，就对着贝拉特里克斯发起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不！回去！她是我的！”
莫丽太太甚至让周围想过来帮忙的几名学生也都让开。
魔咒碰撞、爆炸的声音伴随着两名女士的呼喝大笑声连绵不绝地响起，镜头转到哈利脸上，却见哈利有些害怕地咽了口口水。
放映厅里看到这同样害怕地咽了口口水的哈利突然一下子哽住了：
“咳咳咳——”
贝拉特里克斯在莫丽太太这样的攻势下也没法维持轻松的笑容了，但她依旧疯狂地出言刺激莫丽太太：
“哎呀，你要是死了，你身后的孩子们可怎么办呀？”
贝拉特里克斯一个侧身躲过莫丽太太的魔咒，脸上满是挑衅，抬手回了一道诅咒：
“还有你家的其他孩子……妈咪和弗雷德都死了，他们以后……”
听到这里，莫丽太太的眼睛都红了：
“你们——不许再碰我的孩子！”
看到莫丽太太破防，贝拉特里克斯忍不住大笑起来，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道魔咒击中了她的胸口，那是心脏的位置。
一瞬间，贝拉特里克斯的表情从大笑变成了凸眼的蛤蟆，被莫丽太太紧随其后的一发魔咒打成了碎末。
“就是这样——”
莫丽太太看到这里解气地挥了挥拳头。
“咕咚——”
亚瑟·韦斯莱咽了口口水，附和着点了点头，但脸上的笑容却有些不太自然。
正当大家为这如火山爆发般的母爱感到震撼时，他们居然真的听到了如火山爆发般的声音——那是伏地魔的魔咒造成的爆炸声，原本和他僵持的麦格教授他们被这道魔咒一起炸飞。
正如莫丽太太会因为金妮和其他孩子而爆发，贝拉特里克斯是少有的极度忠诚于伏地魔的食死徒，伏地魔自然也会为贝拉特里克斯的死而愤怒——虽然这两者愤怒的出发点有些不一样就是了。
伏地魔击飞面前的三人后朝莫丽太太扔出了一道魔咒，然而那道魔咒却被哈利用铁甲咒挡住。
看到脱下隐形衣站到自己面前的哈利，伏地魔眼中猩红的仇恨达到了最高点。
“哈利·波特……”
伴随着蛇吐信般的嘶嘶声，这个阴魂不散的名字从伏地魔口中吐出。
第383章 伏地魔如断崖般崩坏的人生
伏地魔用猩红的、狭长的眼睛盯着哈利，眼中是难以掩饰的恨意和几分恐惧。
是的，恐惧。
虽然伏地魔本人并不愿意承认，但这么多次下来，显然伏地魔也有点被哈利给弄怕了。
让我们回顾一下伏地魔在遇到哈利之后如断崖般崩坏的人生吧：
曾几何时，伏地魔的势力几乎席卷整个英国巫师界，多少纯血巫师是他的拥趸，多少黑暗生物是他的爪牙。
然而当得知了那一则预言之后，伏地魔的人生就迎来了转折点——
一发索命咒下去，哈利只是多了道疤，伏地魔自己却被反弹的索命咒打了个半死不活。
好不容易苟延残喘了几年，找到机会进入霍格沃茨偷魔法石，马上就要到手了却发现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被哈利碰到都会收到巨大的伤害。
又花了几年时间，伏地魔终于弄清楚了缘由，设定计划靠着哈利的血成功复活，不但重归巅峰还能够碰到哈利而不受伤害了，这给伏地魔高兴的，当场就要给手下们表演一个手刃小波特。
结果伏地魔高兴了没几分钟，就发现自己的索命咒怎么还和哈利的缴械咒僵持上了……不止如此，之前被他杀掉的人还突然出现搅局，让哈利给跑了！
学识丰富的伏地魔敏锐地发现了这似乎是魔杖出了问题，于是他去找来奥利凡德，逼问出了孪生魔杖的情报。
于是换上卢修斯的魔杖后伏地魔觉得自己又行了，带着一帮食死徒去追捕哈利，被认出他的哈利的魔杖自动反击，把之前他和哈利魔咒僵持时储存在哈利魔杖里的力量还给了他。
也就是在那一刻，伏地魔等同于拿着卢修斯的、与他并不完全匹配的魔杖，在和拿着自己的魔杖的哈利与伏地魔两个人对波，伏地魔倒是没多大事，但卢修斯的魔杖直接当场报废。
眼睁睁看着哈利跑掉的伏地魔那叫一个气啊，回去就再次逼问了奥利凡德，只不过这一次他想要知道的，是那根最强大的魔杖的下落——伏地魔显然认为他的上一次失利是因为卢修斯的魔杖太弱的原因。
怎么说呢……伏地魔猜的倒也不能算错了，只能说对了，但没完全对。
问出老魔杖的下落后，伏地魔先是去找奥利凡德口中老魔杖的主人，得知老魔杖已经被偷，再去找巴希达·巴沙特问出那个偷走老魔杖的人是谁，最后再去找格林德沃，虽然格林德沃宁死不说但他还是猜到了老魔杖的下落。
原来老魔杖就是他一直恐惧的那个人——邓布利多的魔杖，难怪邓布利多这么强大，但好消息是邓布利多现在已经死了。
绕了这么大一圈之后，伏地魔终于在邓布利多教授的墓里得到了那根传说中最强大的魔杖——老魔杖，或者说长老魔杖、命运杖、死亡棒。
伏地魔相信这传说中最强大的魂器会为自己带来胜利，就像它在传说中那样为它的主人带来一场又一场的胜利。
而且不像传说中三兄弟的老大，他的力量本就足够强大，有魂器的他更不会被偷袭而死。
然而就在伏地魔畅想自己横扫波特重回巅峰的时候，他得到了一个噩耗，哈利他们去了贝拉特里克斯的金库，但是只从里面偷走了一只金杯。
就是他叮嘱贝拉特里克斯一定要好好保管的那一只——他的魂器之一。
魂器一直以来都是伏地魔最深的秘密，但哈利他们目的性如此明确的行动显然是发现了魂器的秘密。
哪怕伏地魔自信他有这么多件魂器不会因为一件魂器被发现而让局面走向不可控制，这种秘密被发现的不安还是让他愤怒地杀穿了古灵阁，带着纳吉尼去检查其他魂器的下落。
不查不知道，这一查可是把伏地魔吓了一跳！
放在卢修斯那的日记？没了！
放在刚特家老宅的戒指？又没了！
放在岛礁山洞的挂坠盒？双没了！
加上已经知道没了的金杯……
好好好！
他一共就做了六个魂器，本以为万无一失了，可现在还属于他的魂器，除了放在霍格沃茨里还不知道有没有出事的冠冕，就只剩下他身边的纳吉尼了？
从未感到死亡与自己如此接近的伏地魔直接就带着人去霍格沃茨了，一方面是听说哈利去了霍格沃茨，另一方面他需要确认冠冕的安全！
伏地魔原本还觉得不必太过着急，冠冕被放得那么好应该不会这么快就被找到——他忽然感到一件魂器被摧毁了！
他因为分裂灵魂太多次，对魂器的感应已经很弱，这样的感应显然不是第一，甚至第二件被摧毁的魂器了。
紧迫感让伏地魔愤而出手，但也在这个时候，他发现老魔杖并没有完全听命于他，而是在排斥着他的力量。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没等他解决老魔杖的问题，甚至没等他打下霍格沃茨，他感到又一件魂器离开了他！
这下伏地魔彻底怕了，他现在只想做三件事——保护好纳吉尼、解决老魔杖的问题，还有杀掉哈利！
只要解决了这些问题，哪怕他的魂器被摧毁了很多也没有关系，魂器本就是只有一个也能生效的，等解决了那三个问题，就再也没有能威胁到他生命的人了！
于是伏地魔上了，伏地魔认为自己得到了老魔杖的所有权，伏地魔又上了，伏地魔认为自己杀了哈利——
然后伏地魔感应到自己又失去了一件魂器，甚至这次是他亲手摧毁的。
哈利这小子居然是他的魂器？？？
伏地魔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脑子里的问号掏出来估计能铺满整个禁林。
不过伏地魔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虽然他又少了个魂器，但还有纳吉尼保底啊，而且哈利也成功杀死了，四舍五入他不亏啊！
但就在刚才，伏地魔知道了哈利没有死，刚才那一波他亏麻了——可这没理由啊，伏地魔之所以敢随便点个人去检查哈利死了没有，本身就是因为他足够笃定哈利是真的死了。
毕竟这次哈利是真的实打实吃了他一发索命咒啊，连反抗都不带反抗的，连他自己的灵魂碎片都被他打死了，哈利怎么能还不死呢？
我了个斯莱特林啊，你小子该不会也有魂器吧？
第384章 嘴炮max的哈利
不管哈利有没有魂器，此时此刻，伏地魔已经彻底没有魂器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两人彼此站在场地中央的两侧，手中紧握着魔杖。
看到哈利现身，而且还活蹦乱跳，周围的大家都忍不住为他感到高兴，甚至想要上前来和他站在统一战线。
“不！不要过来！”
哈利连忙制止了他们：
“这是我和他的战斗——必须是我。”
显然一路过来的路上，哈利已经想明白了为什么伏地魔的钻心咒伤害不到自己，因为自己才是老魔杖真正的主人。
之前在那个奇妙的地方，邓布利多教授和他已经聊起过老魔杖的归属问题，那真是个美妙的巧合，而现在，这个巧合将奠定他的胜利！
当然，就像哈利说的，这必须由他来和伏地魔一对一战斗才能走向胜利，手握老魔杖的伏地魔对于其他人而言依旧致命而强大，他不想再看到任何人死去了。
不仅如此，要获得最终的胜利，他还需要动摇伏地魔的内心，否则伏地魔仅仅是伤害不了他，他依旧无法杀死伏地魔。
他需要一个时机……
于是接下来，在大家震撼的目光中，哈利对伏地魔开始了垃圾话输出。
包括但不限于用伏地魔在之前面对他的几次失利嘲讽他、用伏地魔那来自父亲姓嘲讽他、说伏地魔不如邓布利多教授嘲讽他、告诉他斯内普教授其实早就是卧底来嘲讽他……
“我的血妈地域啊……”
罗恩看着银幕上那个把伏地魔说得不断语塞、节节败退的哈利，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这还是哈利吗？”
此时此刻罗恩的心情仿佛看到了平日里一声不吭毫不起眼的舍友，突然在校园歌手大赛上大放光彩勇夺第一。
兄弟，你让我感到陌生！
哈利正看得入迷呢，听到这句话忍不住转过头看了眼罗恩。
怎么，难道你熟悉的这个我做不到这样的事情吗？
终于，似乎是被斯内普居然在那么早之前就是卧底，而自己还如此信任他的事实刺激到了，伏地魔大喊了一声遏止了哈利的话，并开始了反击。
就算斯内普是邓布利多的人又怎么样？就算邓布利多安排斯内普成为了老魔杖的主人又怎么样？
他现在已经杀了斯内普，老魔杖的主人现在依旧是他！
伏地魔大有出了口气的感觉，却不知道这恰恰给哈利提供更加良好的输出空间，因为一个杀人诛心的事实——
“邓布利多教授的计划本来确实没有成功，但你恰恰改变了这一点——要不要试着回忆一下？为你过去的决定忏悔一番？”
哈利的话让伏地魔前所未有的失态了，刚才还张狂得意的他露出了色厉内荏的表情。
哈利在得知他杀了斯内普之后脸上没有丝毫他预料中的、计划落空的恐慌，甚至没有惊讶，那份笃定决不似作伪。
但他不知道，他不知道究竟哪里出了差错。
时机到了！
哈利看着心神大乱的伏地魔，拼命压抑住内心的喜悦，他只有一次机会。
因此哈利并没有急着说出老魔杖主人的真相，他说邓布利多教授是自愿赴死，所以斯内普教授杀了邓布利多教授的过程并非战斗。
既然并非战斗，斯内普教授自然也就谈不上胜利，亦或是从邓布利多教授手中夺走老魔杖的所有权——邓布利多教授是自愿给他的。
听到这里，伏地魔狠狠地松了口气，放肆地大笑起来。
就算斯内普没有从邓布利多手中夺走老魔杖的所有权又怎么样？他从邓布利多的墓中夺走了老魔杖，他依旧算是违背邓布利多的意愿取得了老魔杖，老魔杖的主人依旧是他！
伏地魔没有想到既然如此为什么之前老魔杖还会排斥他的魔力，刚才的恐惧让他心神失守，以至于他本能地相信了这件更利于他的事情，像是差点要被淹死的人抓住了最后的一块浮木。
但伏地魔不知道的是，这并非是浮木，而是一根撑不住他的稻草，这只是哈利为了让他露出更大的破绽之前给他的一点虚假的希望。
于是哈利找准了这个时机，无情地送上了最致命的一刀：
“不，伏地魔，你没有听懂我的话。”
他只说邓布利多教授没有把老魔杖的所有权交给斯内普教授，却没有说老魔杖的所有权在邓布利多教授手上啊！
而且他刚才还说是伏地魔你自己的决定导致了老魔杖的所有权没有到你的手上，你忘了吗？
没有等伏地魔反应过来，哈利继续开口，告诉伏地魔在斯内普教授之前，就有一个人违背邓布利多教授的意愿从他手中夺走了老魔杖，而那个人正是伏地魔派去杀死邓布利多教授的德拉科·马尔福啊！
那言辞化作的利刃狠狠地刺入了伏地魔的心脏，伏地魔被气得忍不住深呼吸，却只感到这疼痛随着呼吸直达他的四肢百骸。
痛！太痛了！
主要是当初让德拉科去杀邓布利多，只不过是对卢修斯没有带回保存了预言的水晶球，办事不利的惩罚，他压根没有指望德拉科能在杀死邓布利多这件事上起到什么作用。
好消息：德拉科起到了大作用。
坏消息：是副作用！
要是没有这一茬，他现在就是老魔杖的主人了！
看到这里，哪怕是观众们都忍不住摇头，对着愣住的伏地魔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真惨啊！
“呼——吸——”
深呼吸了一下，毕竟还在和哈利对峙，伏地魔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就算德拉科是老魔杖的主人，那又怎么样呢？”
哪怕老魔杖排斥他的力量，但老魔杖依旧强大，用来杀死哈利还是足够的，他之后再去找到德拉科把他杀了就是了，老魔杖还是他的。
“不，你来不及了。”
哈利露出了嘲讽的笑容，晃了晃手里的魔杖：
“看到这个了吗？这是我之前从德拉科的手里抢到的——你手里的老魔杖知道我才是它的主人吗？”
“嘶——”
放映室里的亚当听到这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当面NtR，真不愧是你！”
丝毫没有这剧本是他自己根据小说和电影整合出来的，从台词到表演都是出自他手的自觉。
伏地魔显然也被哈利这当面NtR的行为刺激到了，他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实，发狂地举起老魔杖对着哈利，念出了他最熟悉的、同时也是他此刻内心情感最强烈的那个魔咒——
“阿瓦达肯达瓦！”
第385章 哦？细嗦！
“这……这是……”
看着银幕上的场景，观众们大多陷入了愣神的状态。
就好像伏地魔一样，哈利也下意识地用出了自己最熟悉、最擅长的咒语——缴械咒。
让观众们惊讶的是，缴械咒的红光和索命咒的绿光碰撞在一起后，甚至没有经过哪怕片刻的僵持，红光直接压过了绿光，以摧枯拉朽的气势和速度往伏地魔的方向推进。
那速度快得就好像伏地魔的索命咒是假的一样。
伏地魔被魔咒击中，手中的老魔杖直接打着旋飞到了哈利的手里，而伏地魔本人则是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缓缓倒下……
他死了。
一心想要长生，认为自己和任何人都不同的伏地魔，在死的时候和那些死在他魔咒下的凡人没有任何差别。
“是老魔杖。”
侧排忽然响起一道声音，让大家都忍不住感到耳熟，大家转过头朝那边张望，没多久从前面传回了消息——那是奥利凡德先生！
奥利凡德的魔杖店一年到头也就开学季比较忙，所以奥利凡德先生也是应邀来观看了这最后两部电影。
趁着电影还在击败伏地魔这段高潮之后的平缓阶段，镜头缓缓地在幸存者们身上推过，奥利凡德先生在他邻座巫师的请求下为大家解释了一下刚才那一幕的真相。
简单来说，就是老魔杖在发现伏地魔这个并不是它主人的家伙不但强行使用它，甚至还用它对着它真正的主人用索命咒，于是非但没有为伏地魔提供力量，甚至还主动配合了哈利的缴械咒。
因此伏地魔的索命咒才看上去没有丝毫威力，最后伏地魔的死亡也是因为老魔杖的反抗导致的魔咒反弹，所以也可以说伏地魔是死在了他自己的手上。
这真是……真是……
最后两部电影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但就是这样的伏地魔，最终死亡的过程却如此迅速，甚至让他们有些猝不及防。
而电影中那些亲身经历了这一切的大家一个个坐在霍格沃茨的礼堂，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但表情并不丰富，似乎和他们的心情也没有太大差别。
在经历了前面的大起大落后，真正看到一切尘埃落定，心中忍不住生起淡淡的怅然——这份怅然一直持续到了电影结束。
“伤疤已经十九年没有疼过了，一切太平。”
伴随着哈利内心的独白，镜头在承载着哈利他们下一代的霍格沃茨特快远去的身影中缓缓淡化。
如果他们身上再发生什么传奇经历，那这又是新的故事了。
随着银幕变黑，放映厅的灯光亮起，观众们却还沉浸在那份余韵当中。
追了小半年的《大难不死的男孩》，终于还是结束了啊。
随着第一道掌声缓缓响起，在场的观众都忍不住为这部电影送上掌声，虽然并没有谁在现场接受掌声，但他们依旧为这个系列的电影的优秀而感动。
许多观众甚至认为这是幻梦电影院直到现在最优秀的电影，尤其是这份半真实半虚构的强代入感，是那些麻瓜故事没法带给他们的。
啊这……
当然，并非所有观众都这么想，毕竟幻梦电影院目前的片库还是非常能打的，诸多电影之所以能成为经典，就是因为它们所描述的情感和精神内核是普世共通的。
电影结束，最先离场的人大概就是亚当了，甚至他在电影还没有真正结束的时候就已经走了。
毕竟最后的那点片段的reaction就没那么精彩了，不如去把格林德沃教授提供给他的记忆整理成文字版，在神奇动物在哪里上映之前他对这个更感兴趣。
“奇怪了，这俩老头最近是受了什么刺激了吗？”
一边饶有兴致地观看着记忆，一边构思措辞和修饰，亚当还有心思八卦两个百岁老人的恋爱状况。
毕竟格林德沃想把他和邓布利多教授的故事公之于众还可以理解，但邓布利多教授对此默认的态度就很难不令人深思了。
想了想，亚当打了个响指，他的守护神缅因猫就从窗口蹦了出去，这是去找亚当的线人去了。
虽然作为校长在霍格沃茨里可谓到处都是线人，现在的霍格沃茨更是有一套完整的监控魔法，但这样得来的消息和别人口述的八卦比起来就显得寡淡无味，毫无惊喜感和悬念感了。
就好像他现在在做的事情一样，格林德沃教授的记忆在转换的过程中需要加入一定的修饰和排版，才能让故事更加吸引人——虽然亚当觉得这故事本身就已经很吸引人了。
不过毕竟说到底当初俩人在一起也就两个月，两人相处的记忆拼拼凑凑加上修饰也不可能比那更长，做成书都没有一本美国历史厚，因此亚当打算做成类似于手账或者回忆录的形式。
除了文字记述之外，还可以加上两人的手绘画像之类的——感谢尼可·勒梅炼制的速记羽毛笔，能够把拥有者内心想象的画面完美地在现实中复现。
没过多久，亚当找的线人就来了，守门的狗头人在亚当的吩咐下直接放对方进入了校长办公室。
“要问这个，你可就问对人了！”
已经快要成为霍格沃茨包打听的阿蒙拍着胸口表示这个消息他确实清楚。
嘛，毕竟作为占卜课教授之一，而且高等教育阶段要明年夏天才正式开始运行，现在阿蒙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清闲，平时闲着没事自然也就喜欢打听打听八卦什么的。
除此之外，他作为目前霍格沃茨最年轻的占卜课教授，加上一身熟练的占卜套路，学生们有空时也会找他占卜个运势啊桃花之类的。
“哦？细嗦！”
亚当忍不住放下手头的工作，身体微微前倾。
阿蒙也是一点也不见外地搬了张小沙发在亚当对面坐下，顺手从旁边的茶盘上拿起一只茶杯，又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奶茶。
咽下奶茶后阿蒙咂了咂嘴巴：
“糖有点少了，应该再多放个一倍……咳，这个故事就要从万圣节晚宴开始说起了……”
第386章 正经人谁会做这种事
在亚当的死亡注视下，习惯性卖个关子的阿蒙直接进入了正题。
让我们把时间倒回万圣节晚宴的那一天，在美食和烛光的陪衬下，晚宴的气氛非常完美，于是某两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教授提议，大家不如在晚宴结束后一起跳一支舞，来为这个美妙的夜晚画上一个句号。
随后两位教授就给大家带来了一波来自阿根廷探戈的震撼，两人几乎从头到尾紧贴着的身体、默契的交叉环绕和层出不穷的华丽变化，瞬间就成了学生们的视线焦点。
平日里都是跳交谊舞、华尔兹，最多也就跳跳标准探戈的小巫师们哪里见过这个？
于是舞会的气氛一下子就火热了起来，很难说那支舞究竟是为那个夜晚画了个句号还是冒号。
不过在那火热的氛围下，阿蒙敏锐地发现了教授席位中的邓布利多教授和格林德沃教授有些不对劲，他们鼓掌时的笑容非常勉强，而且还混入了许多复杂的情绪。
“原本我还没觉得哪里奇怪，但后来看了你做的电影之后才知道，原来他们俩当年是一对啊。”
阿蒙忍不住啧啧感叹：
“估计是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忍不住心生感慨吧。”
亚当：“……”
嗯，那确实是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啊，各种意义上的。
所以两位老教授是看到过去的自己秀恩爱，被刺激到了？
亚当觉得可能没这么简单，不过更加深入的消息就不是阿蒙靠打听能得到的了，当务之急还是先把两位教授的恋爱周边做出来，省的俩老头想一出是一出又反悔了。
只要我成品出得够快，就算你们反悔了也来不及了~
随后的一段时间里，《大难不死的男孩》全系列完结的消息成了巫师界当之无愧的热度焦点，不少在之前被那些角色圈粉的观众在看完这两部后都忍不住大喊亚当你没有心——
是的，幻梦电影院的老板是亚当这件事从来没有掩饰过，而这部电影的编剧一栏也赫然是亚当的名字。
说回那些情绪绷不住了的观众们，他们在媒体上疯狂声讨亚当的不做人行为，罗列了一番几部电影的情况之后大家更是发现了亚当的“险恶用心”，纯纯就是用一开始童话般美好的假象骗着他们吃刀子！
首先一开始的几部电影，从头到尾都没有死过好人，哪怕蛇怪这么危险的怪物在霍格沃茨游荡也连一只猫都没有杀死。
然后塞德里克的死亡就给大家猝不及防的一刀，一个那么美好的人就这么死了，他甚至都没有看清楚杀他的人是谁，而伏地魔的注意力显然也只在哈利身上，压根都没有多看塞德里克一眼。
之后亚当就开始越来越不做人了，但大家依然对前方的地狱一无所知，天真的以为邓布利多教授的去世就已经是极限了——写到这里，笔者骂骂咧咧地附上一句，关于斯内普教授的剧情将在下一期进行深入讨论。
“啧啧啧，你看看，连预言家日报的编剧都忍不住在骂亚当了。”
在办公室午休的时候看到这里，罗恩笑着用手指着这一段看向哈利，却没有在哈利的脸上看到同仇敌忾的快意：
“哈利，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亚当看到这份报纸，恐怕会比你笑得还要开心。”
哈利叹了口气，在这段时间里大家破防的声讨愈演愈烈，而亚当对此视而不见甚至还隐约有推波助澜的迹象。
毕竟幻梦电影院新推出的一部分周边明摆着就是推波助澜去的……
从中他似乎摸到了几分亚当的想法，甚至他还忍不住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亚当该不会就是想看他们这副样子，所以才弄了这些电影吧？
只不过这种想法也就是出现了片刻，就被哈利自动忽略了，毕竟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呢？
且不说正经人谁会做这种事。
这故事虽然过程中有些猝不及防的刀子，但整体曲折离奇感人肺腑，无论是编写这些故事，还是把它们做成电影，成本都是肉眼可见的高。
费这么多功夫就只为了看他们破防……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不可能。
而此时此刻，亚当已经带着他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做出来的小道具来到了弗雷德和乔治的家。
“咚咚咚——”
“有人来了！有人来了！”
亚当敲响了门后，屋檐处的那一串风铃忽然变形成了一张张银色的嘴巴，七嘴八舌地用弗雷德和乔治的声音扯着嗓子吼了起来，这风铃上似乎是用了吼叫信上的同款魔法，层层叠叠的音浪震得整栋房子都在抖。
好家伙，得亏两人是自己住啊，要不然莫丽太太不得把他们俩活撕了？
由于两人实验、备货等各方面的需求，他们早就已经从韦斯莱家搬出来住了，位置倒是离陋居不是很远，就隔了两个小山头，骑上飞天扫帚全速飞行用不了十分钟就到了。
过了两分钟，屋里依然没有人出来，亚当好奇地看向似乎是喊累了，停下了叫喊的风铃，想知道弗雷德和乔治弄的这个小玩意儿会不会有进一步的措施。
“我们大概是在实验室里，请稍等一下。”
也不知是用的弗雷德还是乔治的声音，风铃扭头冲着门外说了一声之后，在亚当有些惊讶的目光中直接顺着排水管冲了进去，没过多久，一道有些沉闷但震感强烈的吼声从屋内传出。
没等亚当听清楚那吼声在说什么，声音就被掐断了，不出十秒弗雷德和乔治就连滚带爬地出来给他开了门。
“哦，原来是亚当啊，我还以为是妈妈……快进来吧。”
弗雷德说话间还偏着脑袋，不断地用手掌根的部位按揉耳朵，而站在他身后的乔治也做着同款的动作。
在邀请亚当进门后，乔治就忍不住对着弗雷德说道：
“你为什么要给叫门风铃加装一个进实验室找我们的功能呢？”
“我不是说了吗，我怕妈妈过来找不到我们，毕竟实验室有隔音的魔法……话说你加了个能穿透隔音魔法的吼叫环节为什么没告诉我一声？”
“我这不也是怕妈妈过来找不到我们吗……”
兄弟俩一模一样的脸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这能怪得了谁呢？
放弃向对方继续追究责任，弗雷德和乔治一起看向亚当：
“那么亚当老板，是什么让你在这美好的日子来到弗雷德和乔治的小屋？”
“是您又做出了什么地狱的产品想要我们的授权吗？”
两人的语气中忍不住带上了几分幽怨，大概是因为上次亚当带着的是成品的“含笑九泉”——他们亲自设计的产品。
第387章 月棱镜威力——
“不不不，你们误会我了，这次我是来探望一下你们的，你们已经有几周没有去过魔法把戏坊了吧？”
听到亚当的话，弗雷德和乔治的脸上忍不住露出几分尴尬。
自从看完那部大结局后，他们就想要发明一种能让他们共享生命，同生共死的魔法道具。
虽然知道这种东西不是一时能研究出来的，而且也做好了要花很长时间来研究的准备，但电影里的那一幕实在太触目惊心，以至于他们这段时间不泡在实验室里都会感到一阵阵的心慌。
但那毕竟只是部电影，为此荒废了本职工作，还把老板给引来了，以两人的大心脏此时面对亚当也忍不住感到些许心虚。
“放心吧，我只是来看看你们有没有出什么事，并不是来催你们返工的。”
看到两人不太信的样子，亚当瞪大了眼睛：
“你们到底对我有什么误解？我是那种落井下石……之后再落井下石的人吗？”
话说到一半，亚当看到两人的思绪里蹦出来的“含笑九泉”，有些心虚地又加了半句。
“……”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了一眼，决定看在亚当是他们大老板的份上姑且表面上先信一信他的话。
看到两人想法的亚当都无语了：
“喂喂，不要把我想的那么无情啊，亏我还给你们带了礼物呢。”
“哦？礼物？是什么？”
听亚当这么说，弗雷德和乔治一改刚才的做派，一副感兴趣的样子。
难道是什么亚当发明的恶作剧道具？
看《大难不死的男孩》全系列的电影就知道了，亚当戳人心底软肉实在是有一手的，这份能力如果用来做恶作剧道具……
不知为何，那个名为“含笑九泉”的地狱恶作剧道具又从记忆深处蹦了出来，两人脸上的期待也随之一滞。
面对弗雷德和乔治在心里对自己的误解和污蔑，亚当决定用现实来证明，自己一直都是个阳光开朗的正人君子：
“看，这是什么~”
亚当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对银色的卵形物体，大约有鹌鹑蛋那么大，两枚摆在一起也没填满亚当的手掌。
“……”
弗雷德和乔治当然不会那么浅薄地只看表面。
作为相当资深的魔法物品制作大师，精通变形学、炼金学乃至于魔药学的他们能看出这是一对魔法物品，并且彼此之间有很深的联系，但更深的信息……
“这对魔法物品，似乎还没有激活？”
在亚当的许可下对着两枚金属卵释放了几个检测用的魔咒，弗雷德摸着下巴分析道。
“哇哦，真是多亏了你啊弗雷德，你要是不说我还真看不出来。”
乔治对此翻了个白眼，本身卵形的象征意义就是未完成、不成熟，这从外观看就已经够明确了，还用说吗？
对此弗雷德也是相当直接：
“you can you up，no can no bb.”
事实证明一些个抛弃语法甚至原意但更简单直白的表达确实会让交流更加高效，一经亚当习惯性地说出口后就以赫奇帕奇为中心迅速扩散了出去。
只能说还好现在的影响范围只在英国的巫师界，不然以后这些话出现在雅思托福里恐怕会让很多华夏学生忍不住冒出问号。
乔治自然也看不出太多东西，这对金属卵在制作时运用的魔法和他们用的魔法差别太大——毕竟用那些魔咒压根就没法实现弗雷德和乔治所期望的那种东西。
亚当也不直接解释，而是先让他们各自分别滴一滴血到不同的金属卵上。
让陌生的魔法道具接触到自己的血是相当危险的事情，不过弗雷德和乔治也没有怀疑亚当，直接就把血滴了上去。
至于面前的亚当是不是别人喝了复方汤剂假扮的……
且不提亚当那难以模仿、独一无二的气质，假扮亚当大概是这个魔法界里最困难的事情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亚当那一手随意变出各种美食的魔法。
众所周知，变形咒是变不出食物的，所以那只能是召唤出本就做好的食物，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把食物做得那么好吃，要让食物在出现时保持在最佳食用状态更是难上加难。
把血液滴上去之后，弗雷德和乔治当即就发现自己和金属卵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但又程度极深的联系。
“这是什么东西？！”
发现这种联系甚至深入灵魂，弗雷德当即失声惊呼道。
乔治是被弗雷德提醒了一下才发现这一点，对话惊愕地看向亚当。
坏了，这不会真是假的亚当吧？
看到两人被吓到了，亚当也不再卖关子，解释道：
“这是我制作的魔法道具，嗯……目前还没有想好名字，你们可以暂时叫它守护甜心，把魔力注入其中同时喊一声‘月棱镜威力，水冰月变身’就能激活了。”
“……”
守护……什么玩意儿？后面那个又是什么鬼？
尬住的同时，弗雷德和乔治也松了口气，看来眼前的确实是亚当本人，那至少不用担心亚当会害他们。
于是他们的注意力就回到了各自手里的……额……守护甜心上面。
两人不约而同的有些不死心地直接往守护甜心里注入魔力，却发现手中的守护甜心没有任何反应。
“别想了，这东西启动一定要念口令的，快点快点。”
乔治还有些不信想再试试，弗雷德一抬头脸都黑了，只见亚当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了一台摄像机对着他们，一脸的期待。
等等……这一幕怎么好像有点眼熟……
看到弗雷德若有所思的表情，亚当微微一笑，对着摄像机操作一番后将手上的摄像机一转，把屏幕对向两人。
弗雷德&乔治版毒角兽求偶舞.avi
弗雷德：！！！
别……别放了！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我了！
强行开机失败，弗雷德和乔治又先后尝试了唇动无声（你练无声咒呢？）、轻声吟唱（没吃饭吗大点声！）和高速神言（说慢一点守护甜心听不清~），俱无果。
两人也很想把那什么守护甜心丢在亚当脸上，硬气地告诉亚当他们不打开这东西就是了，可是……
一直以来亚当尽管喜欢坑人，但却没有害过他们，而且往往越坑的事情对他们越有利，让他们捏着鼻子也原意往坑里跳。
联想到亚当这次一直神神秘秘的做派，以及亚当这一次来的原因，还有他们之前在做的事情……
最终，两人一咬牙，以吐字清晰、不快不慢的语速念出了那一句话：
“月棱镜威力，水冰月变身！”
第388章 双相之护
按下结束录制的按钮，亚当遗憾地叹了口气：
“可惜做出对应姿势变换服饰的尝试失败了，否则加上变身动作和特效那这一波将是绝杀。”
弗雷德和乔治还没来得及查看被激活的守护甜心有什么变化，听到亚当这话，冷汗唰的一下就从额角流下来了。
好在亚当似乎也只是随口一说，收起摄像机就看向两人道：
“看看你们的手里吧。”
弗雷德和乔治闻言低头望去，正好看到守护甜心从原本金属卵的外观变形成一只鸟雀的模样。
“这是……喜鹊！”
要是其他鸟，在银色的外观下弗雷德和乔治还真不一定认得出来，但他们又怎么会连自己的守护神都认错？
“没错，让我为你们介绍我的最新发明，防护型半自动魔术礼装——双相之护！”
“双相之护？”
弗雷德思考着这件魔法道具真正的名字。
至于之前那个守护甜心……显然就是亚当随口胡编出来的恶搞名字了。
“没错……不过单纯的介绍就有些不够生动了，不如你们自己体验一下好了~”
听到亚当这么说，弗雷德和乔治就忍不住有种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亚当手往袖子里一摸，直接抽出了那根比小臂还长一大截的魔杖！
“你到底是放在哪里的——”
“大爆爆！”
只来得及吐槽一声，弗雷德直接被亚当的一发魔咒引发的爆炸淹没了！
“弗雷德？！亚当你做什么？”
看到这一幕乔治都惊了。
“好久没用这根魔杖了，都有点不习惯了。”
亚当活动了下手腕，随后看向慢慢散去的烟雾：
“莫慌，你难道没听过有烟无伤的规律吗？”
“我信你个鬼，第八部《大难不死的男孩》里爆炸的烟还不够大吗，弗雷德还不是死得老快了！”
“……”
亚当一时语塞，随后道：
“那是电影，经过了艺术加工的。”
说完亚当也不等乔治回话，接着道：
“你看现在弗雷德不就没逝啊不，没事吗？”
乔治扭头看过去，虽然之前就知道弗雷德不会出什么大事，但弗雷德的情况比他想象中还要好——他身上甚至只沾了点灰，一点也看不出来刚才挨了一发足以致死的黑魔法。
而在弗雷德面前的，是一层表面光滑如镜，正在缓缓流动的银色流体。
“那是……”
“没错，那就是双相之护，具有自动检测危险并护主的能力，足以挡下大口径的狙击枪和大多数黑魔法造成的物理破坏。”
亚当抬起下巴，表情中带有几分自得，毕竟这件作品在制作的过程中全都由他自己独立完成作业，否则用上创牌又怎么会不能实现美少女变身……咳咳，那不是重点。
说着亚当掏出一把手枪，上膛之后抬手就给了乔治一枪，子弹同样被自动变形的双相之护挡下，弹飞的子弹直接打碎了窗户。
刚刚缓过劲来的弗雷德见到这一幕忍不住道：
“刚才我就想说，为什么一定要在我们的家里试？不能出去再试吗？”
他确实没事，可地板上被大爆爆炸出来的坑怎么办？黑魔法造成的破坏用修复如初可修不好啊！
“额……那不是懒得走出去了吗，我给你们修好就是了。”
亚当摆摆手，地板和玻璃如时光倒流般恢复原状。
弗雷德见状松了口气，他们这个小屋的建造方式比较……简朴，可以说就是物理意义上的纯靠堆建筑材料，能维持不倒全靠魔法，把地板扒了重新铺几乎等同于要把小屋重新盖一遍了。
放下心后，弗雷德好奇地伸出手，空中的双相之护收缩变形，回到弗雷德手中时又变成了喜鹊的模样，这个过程在眨眼间就完成了。
“天呐，这双相之护简直太强大了。”
弗雷德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我想，这应该还不是双相之护的全部功能吧？”
乔治看向亚当道。
“没错，事实上这不过是双相之护的一点附加作用。为了不妨碍日常生活，它的危险检测机制其实并不完全靠谱。很多并非直接造成爆炸之类破坏的诅咒等手段它都无法检测到从而自动做出反应，所以我称其为半自动。”
亚当解释道：
“双相之护的真正作用，只有在那些完全信任彼此，甚至肯为对方去死的同卵多胞胎身上才能发挥作用。”
“……”
弗雷德和乔治闻言一惊之后就是一阵深深的感动。
虽然不知道多胞胎前面的那个同卵是什么意思，但其他条件简直完美符合他们……甚至在亚当的身边，只有他们才符合这个描述。
换而言之，这就是为他们量身打造的！
“咳咳。”
这一次为很多人都量身打造了魔术礼装的亚当突然觉得嗓子有点痒，不过倒也没有心虚，反正双相之护确实是为弗雷德和乔治量身打造的。
清了清嗓子，亚当开始告诉两人这个双相之护的真正作用：
“因为同卵多胞胎的特殊性，他们在神秘学中可以被视为一个完整的个体，双相之护的真正效果也是基于此开发的。”
“将生命力和灵魂力量借由双相之护连接起来，形成一种独特的联系，在这种状态下，任何不直接致命的伤害都无法杀死你们当中的一个，这种联系会从另一方身上抽取对应的力量来修补受伤的一方——前提是对方自愿。”
亚当的话让弗雷德和乔治的脸上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神情，这不正是他们想要制作的魔法道具吗！
然而亚当的话还没有说完：
“除此之外，之所以我要强调要发挥双相之护的真正效果，需要你们的一方原意为另一方赴死，则是因为双相之护在制作的过程中还参考了两个魔法——魂器，和哈利的母亲在他身上留下的魔法，姑且将之称为消极抵抗咒吧。”
听到这里，弗雷德和乔治欣喜期待的表情愣了一下：
“魂……器？”
“没错，不要这么排斥嘛，还记得我说的吗，同卵多胞胎在神秘学中可以被视为一个完整的个体，也就是你们两个的灵魂，在这种联系下完全可以将彼此视作对方的魂器。”
亚当随后又道：
“当然，这只是提供了一种可能，缺少了制作魂器时的黑魔法，你们的灵魂不具备魂器那样让对方不会陷入真正的死亡的魔力，所以这里就要用到消极抵抗咒了。”
看着面前一模一样的两人，亚当缓缓开口：
“这是牺牲自己来保护到对方成年的魔法，被我修改了一下之后，借由同卵多胞胎这比任何血脉关系都更加亲近的关系，让这一魔法得以一直存续。”
“并且当你们双方都抱有同样的、愿意为对方赴死的想法时，就会形成一个奇迹般的循环保护。”
第389章 好戏一场接一场
说到这里，就连亚当也忍不住为这个魔法道具和弗雷德乔治这对双胞胎之间的契合度而感叹不已。
他为其他朋友，甚至是为家人制作的魔术礼装，若论用心也丝毫不比这对双相之护要少，但效果上都不如双相之护。
当然，那些魔术礼装的使用条件也没有那么苛刻就是了。
“除了这最主要的功能，当你们集中注意力去控制双相之护时也能够控制它变形移动，不过我觉得没什么必要，毕竟双相之护能做到的魔法基本上也能做到。”
最后解释了一下，看着满脸欣喜的弗雷德和乔治，亚当摇了摇头：
“那你们就慢慢研究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哦，对了，别忘了早点复工。”
说完亚当就把空间留给了弗雷德和乔治，自己直接瞬移走了。
如今都二月份了，大家对《大难不死的男孩》的讨论热度也低了下去，转而移到了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年轻时的二三事上。
此时此刻，正是《神奇动物在哪里》上映的好时机口牙！
“让我看看备忘录……嗯？”
除了已经安排好的电影上映，亚当翻过一页后眉毛忍不住挑了一下：
“天下第一武道大会？这是什……哦，想起来了，那个武术大赛吗？”
亚当恍然，华夏神秘侧的力量啊，而且是年轻一代全国级的赛事，放在国内背景的都市小说里怎么也算是主角前往国际地图之前的大高潮了，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期待。
“这就是好戏一场接一场的感觉吗？”
亚当在心里盘算一番，看完这天下第一武道大会之后刚好霍格沃茨开放高等教育阶段，而等到一切平稳之后……
合起备忘录，亚当的眼中闪过几分期待。
安内之后，自然就该攘外了！
不把眼下的外变成内，他又怎么能放心地去探索更外的外呢？
在《神奇动物在哪里》的宣传慢慢铺向英国巫师界的时候，在更广的视角下，世界各国的魔法世界市场几乎都开始出现了一点细微的变化。
但这种变化对于承平日久的各国巫师界都太过难以察觉了，哪怕察觉，也没有人能在意识到这些变化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
子弹刚刚出膛，还需要再飞一会儿。
把视线转回英国巫师界，当大家在报纸头版的标题上看到《神奇动物在哪里》的时候，还有些奇怪怎么今天都没有别的新闻可以报了吗？
《神奇动物在哪里》不但是电影名，更是纽特的着作，在全世界都很有名，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更新一版，当然随着纽特年事渐高，这个更新的频率正在逐步下降。
显然大家以为这头版是在报道《神奇动物在哪里》又更新了。
就算《神奇动物在哪里》确实大名鼎鼎，在神奇动物学领域堪称最专业、最全面，但也不至于能登上头版吧？
看来今天是真的没什么新闻可看了。
抱着有些失望的情绪，巫师们抱着订都订了的心态看向报道，然后一下子就感受到了何为惊喜。
“不是神奇动物学的书，而是幻梦电影院的电影？！”
在巫师报的副标题中，赫然写着这样的文字：
“继《大难不死的男孩》之后，幻梦电影院的又一部与现实有关的作品，这次又会为我们揭开怎样的秘密？”
当然，巫师报作为有一半官方性质的报纸，用词会较为矜持一些，其他报纸就没那么多顾虑，直接放飞自我了：
“七十年前的往事！来自里德的又一力作，这次会是童话还是悲剧？不可不看！不可不期待！”
“据知情人士透露，本次电影的真正主角其实是分手后的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
……
无数半真半假、半蒙半猜的报道铺天盖地，几乎要把大家淹没，尤其是提到斯卡曼德教授、邓布利多教授和格林德沃教授都会在电影中出场之后，大家的期待感更是直接拉满。
那可是年轻时候的他们啊！
有了之前的《大难不死的男孩》作为铺垫，大家更加期待这次的电影会讲述几人之间哪些不为人知的爱恨情仇了。
至于其中有几分真几分假……那是那些研究魔法史的人和闲着无聊的人才会去关注的东西，看八卦这种事情主要看的就是个精彩，是真是假说实话又有谁在乎呢？
幻梦电影院开票的当天，要不是亚当有先见之明临时向尤金雇了一批人手帮忙，只靠幻梦电影院原本的安保力度还真不一定能保证售票过程不出问题。
“呼……我的天呐，这帮人都疯了吗？”
整整三个小时过去，大家才终于没有那么疯狂，傲罗们也终于能松一口气了，哈利抹了把额头，那汗水比他看自己社死片段的时候还要多。
“我看他们和疯了也没多大区别了。”
罗恩也跟着大喘气，这才刚刚二月份的天气，他身上的衬衫几乎都要被湿透了。
至于并非傲罗的罗恩为什么也会在这里……亚当要的人手比较多，魔法部的傲罗本来就没有太多富裕的人手，就算亚当给的钱多也不可能都派去当保安。
于是那些在霍格沃茨改制之后毕业的年轻巫师，因为实力有一定基础保障，被视为已经可以胜任维持秩序的工作而被一起派了过来。
原本还有不愿意来的，因为他们也想去抢票，但亚当承诺除了工资之外还可以给他们留一张票，这下原本还庆幸没被选中的人都忍不住有些羡慕了。
现在他们看着那些人头攒动，不断探头张望祈祷能抢到票的人，心里除了震惊之外还有几分优越感。
毕竟这些人为此差点挤破了头，而他们不用抢就能有票……虽然不是首映就是了，但他们也有办法。
眼看着现场秩序基本上稳定了，哈利侧过头和罗恩嘀咕了几句，罗恩点了点头，抬手比了一个oK。
随后哈利左右张望了一下，看准一个刚刚抢到票的巫师，迈步走了上去。
“你好，请等一下。”
“？！”
那名巫师一愣，看向胸口别着傲罗徽章，手臂上还有傲罗臂章的哈利，有些惊讶又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哈利……波特？”
“额，没错是我。”
对于自己的知名度哈利也有些无奈，原本只是特征明显，但在电影播出之后，连他的具体长相都变得人尽皆知了。
这对于哈利而言实在是种有些甜蜜的烦恼。
“找我有什么事吗？”
“咳……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
哈利轻咳了一声，看向那人手里的两张票：
“你原意和我换一下票吗？”
第390章 神奇动物在哪里
哈利把自己因为职务原因，没法去抢首映门票的事情说了一下。
然后又说自己手上有非首映的门票，想要再添一些其他的补偿来换对方手中的首映门票。
“啊这……”
那名巫师有些犹豫，虽然开口的是哈利·波特，而且对方也很有诚意的样子，但……
“我这个电影票是打算要和我的女朋友一起看的，所以……”
“我再加50金加隆。”
“成交！”
于是这就算成了，哈利拿着两张电影票回到岗位上朝罗恩点点头。
如此一番操作，电影首映当天，哈利和罗恩得以来到放映厅享受第一批观赏电影的权利。
“我有些好奇，听说这是我们年轻时候的故事？”
蒂娜夫人有些好奇地看向身边的纽特。
嘛，电影邀请当事人来看也算是老规矩了，如果没有亚当的邀请，一把年纪的斯卡曼德夫妇可不会跑来看什么电影。
要说《神奇动物在哪里》的上映有哪些优点，最大的优点大概是不用像之前那么麻烦，要找很多人要授权，这部电影里来自英国巫师界的就那么几个。
斯卡曼的夫妇原本对于他们在什么电影里出场没怎么考虑就同意了，斯卡曼德教授和亚当也是老熟人了，自然不担心亚当会害他——
甚至近年斯卡曼德教授偶尔还会来霍格沃茨，没办法，现在的禁林对于他而言实在是太诱惑了。
还是亚当再三请求，顺便请两位看了一下《大难不死的男孩》，两位老人家才对这个电影真正上了心，决定来看一看。
“亚当给我看了一下大纲，基本上没什么改变，就是我们当初的故事。”
纽特低着头低声说道。
“哦？那回忆一下过去也挺好的。”
听到纽特这么说，蒂娜太太反而点了点头。
《大难不死的男孩》她看了，还看了一些相关的报纸，那是个很棒的故事，相比之下现实似乎反倒显得平淡，但没有人会觉得电影比现实要好。
那宏大的叙事中有着太多的不幸和遗憾，相比之下平淡的现实反倒更加令人珍惜了。
他们的过去已经足够惊险刺激，蒂娜太太并不想让他们的故事再多出什么难以挽回的悲剧……别人的故事也就罢了，发生在自己身上，上了年纪的人可看不得这些。
并没有把心里的想法告诉纽特，蒂娜夫人看向身边的空位：
“罗尔夫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俩老人家也都是年近百岁了，就算巫师体格好，家里人难免还是会不放心，考虑到这一点亚当特意多送了两张家属票。
原本亚当以为来的会是斯卡曼德教授的儿子儿媳，没想到最终落到了他们的孙子罗尔夫和孙媳卢娜手里。
大概是因为斯卡曼德教授的儿子儿媳也没看过电影，而罗尔夫和卢娜有经验？
“他们在售货台，说是亚当给了兑换票。”
纽特低声道。
“原来如此……说起来，电影还没开始，你不用这么早就为别人考虑吧。”
蒂娜夫人嘴角含笑着打趣她这个社恐的丈夫，每次周围的人一多他就这副模样，丝毫看不出私下里居然是有些活泼的性格。
纽特对此只是羞涩地一笑。
人员如此密集，而且周围都坐满了人的场合，他确实是第一次来。
两人说话间，罗尔夫和卢娜已经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怎么买了这么多？”
蒂娜夫人有些惊讶，随后皱着眉有些不赞同地看向罗尔夫。
自从去过霍格沃茨，这个孙子就变得有些挑食了，总喜欢点外卖，平时也总是买各种点心不爱吃家里的饭。
要是在家也就算了，现在在外面怎么也……
“奶奶，这都是亚当给的兑换票换的。”
罗尔夫叹了口气，为自己喊了一声冤枉，随后求助地看向妻子。
卢娜点头表示罗尔夫说得对。
“一张兑换票居然能换这么多东西？”
显然卢娜在老太太眼里比孙子要实诚得多，于是蒂娜夫人这才松开皱起的眉头，看向那大包小包，眉眼间露出几分喜色：
“亚当也真是的，这别说看电影吃了，带回去一两天也吃不完啊。”
对于亚当是丈夫的粉丝这件事蒂娜夫人也是知道的，她一直都为丈夫的成就感到自豪。
“有很多都是用的周边，吃的东西其实不多的，我一个人一天就能吃完。”
听到罗尔夫这话，蒂娜夫人刚浮现出喜色的脸顿时一黑。
虽然一直都有人说罗尔夫像纽特……但不要在不善交流这种坏地方也跟着像啊！
而且纽特虽然拙于言词但情商还是很高的，至少不会听不出别人究竟想表达什么，他只是很少表达出来而已！
不过想想看罗尔夫这性格也不耽误找对象，而且还找了个相当优秀的姑娘，或许罗尔夫的情商只是比较偏科也不一定。
蒂娜夫人深呼吸一下，勉强调整好心态。
卢娜已经提前把兑换到的东西提前分好包装了，其中适合现在一边看电影一边吃的单独装了一袋，坐下之后就拿出来分给大家。
蒂娜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眼乐呵呵地接过爆米花的罗尔夫，刚压下去的血压顿时又有要上涨的趋势。
好在这个时候，放映厅的灯暗了下去，银幕也放起了广告，显然电影马上就要开始了，蒂娜夫人这才扭头不再关注罗尔夫。
简短的、用来告诉大家电影要开始了的广告之后，就是熟悉的幻梦电影院的标志，而且一如既往地完美融入了电影的片头。
让蒂娜夫人忍不住皱眉的是，这电影的开头几乎就和死亡圣器一样昏暗了。
这是……
镜头一转，闪电划破黑暗的天空，照出一群举着魔杖缓缓往前走的巫师，下一刻爆发的魔咒就把他们直接吞没——镜头缓缓移动，一道背影出现。
“哇哦，没想到我居然是最早出场的？莫非我真的是主角？”
坐在角落里的格林德沃教授眼睛一亮，摸了几颗焦糖味的爆米花扔进嘴里。
虽然只是一道背影，但那独一无二的气质又怎么可能是别人？
邓布利多教授闻言有些无语地抬眼瞥了格林德沃教授一眼，伸手从他面前的爆米花桶里抓了一颗扔进嘴里。
以格林德沃为主角？拍恐怖片还是战争片？
第391章 纽特牌手提箱，居家旅行必备
“其实，爱情片也不是不行。”
亚当在放映室咂吧了下嘴。
放映厅内，就在大家忍不住怀疑自己看的到底是《神奇动物在哪里》还是《大难不死的男孩Ix：伏地魔归来》时，一张报纸从地面上飞起贴在了镜头上。
在头版的主标题上，赫然写着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名字！
而下面诸如黑巫师、袭击欧洲之类的字眼，则无疑告诉了大家刚才那道背影的身份，正是当年的格林德沃！
在大家的震撼中，镜头划过一份份报纸，通过这个方法向大家交代了时代背景。
报纸来自欧洲各国，正好对应了之前提到的格林德沃席卷欧洲，许多观众甚至在其中发现了预言家日报。
这些报纸有的关注与格林德沃的情况和可能带来的危险，还有的则在讨论其他事情，比如魁地奇、魔药还有一些关于巫师和“麻鸡”的讨论。
“等等……我好像看过那篇报道？”
看到一份美国的纽约幽灵报的时候，蒂娜夫人记忆中的某个片段忽然被触动了。
还记得她当时被贬职到魔杖申请管理处——这个职位差不多可以等比为之前英国魔法部的马人联络办公室，是个极端边缘，差不多就是混吃等死的职位。
所以不甘心一直待在魔杖申请管理处的她，在当时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闲去看各种报纸来了解时局。
不同于蒂娜夫人，其他观众们的注意点则更多的在其他地方——
“美国巫师管麻瓜叫‘麻鸡’？”
罗恩皱着眉，虽然报纸上没有特意介绍麻鸡是什么但看语境也能知道意思：
“听起来还是咱们的麻瓜更好听一些。”
“虽然这两个词似乎在词义上没有太大差别……”
哈利看着闪过的几份报纸上提到的，巫师的暴露等级不断提升的话语，以及一些对麻鸡的言论，忍不住有些疑惑：
“美国的巫师，似乎对麻瓜的感官……普遍都不好？”
类似的人在英国巫师界也不是没有，虽然随着这种人的主力以食死徒的身份经过了阿兹卡班的改造之后，类似的言论基本上就没什么受众了——至少在明面上是这样的。
但哪怕在之前，除了伏地魔的势力控制了魔法部的那段时间，英国巫师界对于麻瓜也不会表现出明显的鄙夷态度。
哪怕大家是这么做的，也不会这么说出来，或许这有些虚伪，但不可否认这层虚伪其实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巫师们因为一点小事就对麻瓜出手，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大家都需要维持这份体面。
可电影里现在的美国巫师界甚至直接在报纸上毫不掩饰对所谓麻鸡的鄙夷，那他们平时是怎么做的就有些让人细思极恐了。
尤其是某份报纸上的几个副标题，提到有巫师甚至在时代广场上施法降雪，还提到了巫师们在居民区内施咒过多的问题。
哈利不像那些从小在巫师界长大的人，时代广场是美国的地标建筑这种常识他还是知道的。
除此之外报纸上提到随着麻瓜的发展，巫师暴露的可能越来越大这一点也让哈利忍不住思考起了这个问题，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这些……
镜头定格在自由女神像上，从报纸进入了现实，虽然仅仅只是一个开头，但亚当已经发现他除了看乐子之外的其他目的已经有了一个不错的开始。
即已经有人开始思考，他希望这部电影让大家注意到的问题。
“居然是哈利吗？”
亚当目光微微闪烁：
“也对，在三人组中哈利或许不是最聪明的那个，但一定是头脑最灵活的那个，总是能想出打破常规的办法。”
电影继续，提着手提箱的纽特乘坐游轮来到了美国，其中还有一个小插曲，那就是纽特的手提箱里似乎装着什么活物。
因为有一幕手提箱自己打开了搭扣，纽特在注意到之后一点也不意外地把搭扣重新关上，随后把手提箱抱到怀里低声安慰了一番。
听那番话开头的杜戈尔的称呼，那显然不是纽特在自言自语。
“杜戈尔。”
蒂娜夫人思索片刻，随后侧过头看向纽特：
“我记得这个名字，是那个毛茸茸的、爱捉迷藏的孩子？”
纽特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妻子说的没错，随后看向电影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怀念，除此之外还有认真与疑惑。
他原以为这部电影会是从各种当事人那里收集资料从而制作出的，类似个人传记的作品，但……
他在游轮上的这段经历，应该没有人知道才对啊，就算是亚当根据自己的性格猜测，也不该准到从语言到动作，连“杜戈尔”都猜对吧？
之后在过海关的时候，当安检人员提到箱子里有没有家畜时纽特和箱子的反应都显然证明了那里面确实有什么动物。
面对安检人员检查行李的要求，大家的心忍不住一紧，忍不住思考纽特会如何应对。
掏出魔杖给安检人员来个混淆咒？
可他们周围可全都是人啊！
然而只见纽特伸手把箱子推到安检人员面前的时候拨了一下箱子上的某个机关，抬起的金属钮赫然写着麻瓜模式。
安检人员打开箱子时的表情一脸严肃，但纽特却没有丝毫害怕，镜头一转，箱子里赫然是地图衣服之类的常用物品——麻瓜的常用物品。
看到这里，有几位观众顿时忍不住感叹，这箱子真是居（杀）家（人）旅（放）行（火）的必备佳品啊。
然而他们还没有看到这手提箱真正的厉害之处。
“这电影要是早几十年上映，我可就要有大麻烦了。”
纽特看到这里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嗯，作为目前世界上首屈一指的神奇动物研究学家，纽特在最初没有名气时想要研究各地的神奇动物也难免要用到一些朴实无华的方式——比如偷渡。
当时他的箱子一旦被曝光，必然会对他的研究之路带来极大的阻碍。
至于现在曝光倒是无所谓了。
倒不是说他现在已经可以无视各国魔法部的法律，而是霍格沃茨的禁林已经足够满足他的研究需求。
镜头一转，一些穿着风衣的人围在一片废墟旁边，其中某个人似乎是目击证人，在口述这片废墟形成的经过。
据他所说，造成这片废墟的是一阵黑色的、有着白色眼睛的风，那东西破坏了周围之后俯冲进了地底。
第392章 天选之瓜
来了来了！
看到这里，大家忍不住有些激动了起来。
虽然之前开头提到的格林德沃似乎也是电影里相当重要的故事线，但电影的名字叫《神奇动物在哪里》，大家肯定更多的还是想看纽特和他的神奇动物。
额……至少大多数观众是这么想的。
根据这人的描述，以及电影的名字，虽然大家不知道但应该就是某种神奇动物造成的，所以对方是什么呢？
“黑风，有白色的眼睛……”
罗恩挠了挠头，疑惑地看向哈利：
“我们有学过，或者说遇到过这种神奇动物吗？”
“……我不记得有这样的神奇动物。”
哈利同样在脑内检索失败，不过他随后看向银幕道：
“看电影里现在表现出来的情况，这种神奇动物的破坏力很大，大概是第五区域的神奇动物吧。”
受限于实力，在毕业之前他们并没有完成对第五区域的探索，危险等级xxxxx的神奇动物他们除了各种火龙之外就只认识两三种。
就在大家对这种神奇动物感到好奇的时候，电影中的废墟忽然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动静，墙壁无缘无故地开裂，联想到那个目击者之前说对方钻入了地下——
对方不会现在还没有走吧？
观众们的眼睛不由得亮了起来。
不等大家多想，那废墟里弄出动静的不知名神奇动物直接半遁地跑了。
至于为什么是半遁地，一般而言遁地之后是不会造成什么大动静让其他人发现的，不然也就没必要特意遁地了，直接跑不是更快。
但电影里这家伙似乎是因为习性才在地底，一路上虽然在跑，却对地表造成了相当大的影响，马路的砖石被顶得四处飞溅，堪称嚣张至极！
看着那些被这动静吓得惊慌失措、显然是麻瓜的人，大家更加好奇那神奇动物是什么的同时，也忍不住为美国魔法国会那些负责给麻瓜施一忘皆空的工作人员感到同情。
最终，不知是因为周围有太多麻瓜还是现场人员能力不足，那只神奇动物光明正大地跑了，只留下一条深深的沟壑。
在放映厅的角落里，格林德沃看着电影里伪装得惟妙惟肖的自己忍不住笑了笑，却在目光落到身边的邓布利多脸上之后立马收敛了笑容。
邓布利多教授面无表情的脸在昏暗背景和银幕打光的共同作用下显得有些惨白，望着银幕一言不发。
格林德沃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耳朵后侧，调整了下坐姿让自己显得看上去不那么嚣张。
咳，差点忘了，这小家伙的身份……
镜头一转，银幕的主角又变回了纽特，此时的他正行走在街道上，朝四周张望的脸上满是好奇。
大概是看得太过专注，以至于他没发现前方的路边聚着一大群人，没仔细看路的他直接就撞到了一名正在吃热狗的路人身上。
蒂娜夫人看到银幕中自己和纽特的初遇，脸上忍不住浮现出笑容，扭头看向身边的纽特，对方脸上也是如出一辙的表情。
“你知道当时我心里在想什么吗？”
听到蒂娜夫人的问题，纽特认真思考了片刻。
那段回忆说实话确实太过久远，而且当时他哪知道后来会和蒂娜有那么多交集，哪怕他记得那是他们的初遇也不可能把路过的惊鸿一瞥记得一点不差。
不过好在刚才电影展现了蒂娜当时的表情，结合当时蒂娜的情况和她的性格……
“你当时应该觉得我很冒失，有点生气，不过很快又感到有些疑惑。”
纽特低声说着自己的分析：
“因为我当时非常明显地表现得像个外乡人，而且……说实话和周围的麻瓜也格格不入，这让你有些警惕……”
蒂娜夫人叹了口气，她就知道纽特不会借这个机会说什么好话，不过倒也一点也不意外就是了，毕竟这么多年来对方都是这样。
怎么说呢，她也挺喜欢的。
此时电影中一闪而过的，是一个胖胖的男人，他提着行李箱匆匆前行，途中不小心被纽特绊了一下，把手里的行李箱给碰掉了，随后又拿起行李箱继续往前方的银行而去。
随着一枚硬币掉在地上的清脆响声，大家看到雅各布拿着的行李箱里隐约探出了一双爪子——
刚才两人撞的一下，让两人拿错行李箱了！
顿时就有观众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男人明显是个麻瓜，拿着一行李箱的神奇动物，不知道会弄出多大的乱子来。
不过除了当事人之外，哪怕最脑洞大开的哈利也不会想到这名麻瓜会在之后的故事里成为一个相当重要的角色，甚至被粉丝们称作天选之瓜——就算是在麻瓜世界长大的哈利，也不会觉得麻瓜有能力插手到巫师们的事件中来。
虽然他之前有想到麻瓜们蓬勃发展的科技可能会对巫师们的隐藏产生威胁，但一个单独的麻瓜对于巫师而言实在是太过弱小了。
但人偏偏就是这么神奇的动物，其区别于其他动物最大的不同不是魔力，而是他们极度复杂的情感。
这些情感所蕴含的力量，让人具备高度的社会化从而成为地球的主人，同样是这力量，让巫师能够将魔法力量运用得远胜于神奇动物。
“雅各布……”
纽特看着银幕上那身材圆润的男人，忍不住笑了，但下一刻又低头抹了抹眼眶，一时间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变形。
雅各布终究是个麻瓜，没有魔法力量能让他拥有巫师一样正常情况下平均百岁以上的寿命。
而且无论是参加过一战的经历，还是他身宽体胖的体型，都无疑表明他甚至没有一个能健康到能在麻瓜中相对长寿的身体。
哪怕在不计成本地使用魔药的帮助下，雅各布也才活到八十多岁，如今已经去世了十多年了。
回想起曾经那段快乐时光的忍俊不禁和如今遗憾友人已经不在的苦涩，共同交织成了纽特此刻复杂的心情。
一旁的蒂娜夫人也有些触动，她用靠近纽特的一只手撑着下巴，随后伸出小拇指状似不经意地擦过眼角。
雅各布也是她的朋友，更是她的妹夫，在雅各布去世后，她的妹妹奎妮也在一年内离开了她。
巫师的魔力能够保护他们，但当巫师自己失去想要活下去的意愿的时候，这种力量也会失去作用，伏地魔的母亲就是因此而死。
第393章 神奇面包在哪里
观众们并不知晓斯卡曼德夫妇此时复杂的心情，他们看着现在的电影片段只觉得太有意思了。
相比于《大难不死的男孩》那前期童话后期成人童话的风格，《神奇动物在哪里》明显更偏向喜剧风格。
看着那只在银行里撒欢的嗅嗅以及为了逮它而一路追进银行闹了不少笑话的纽特，观众们一个个都笑得前仰后合。
为了抓住那只嗅嗅，纽特不得不一路追进了金库，而在这个过程中还引来了麻瓜们的注意——
在抵达美国的第一天，纽特就成功达成了抢银行金库的成就。
然而纽特的行为以及引发的动静让蒂娜注意到了他，在巫师的暴露岌岌可危的当下，纽特的嗅嗅引发了银行的骚乱，而且这个过程中牵扯进了雅各布这个麻瓜，更要命的是纽特还没有清理掉他的记忆。
嗯……事实上，刚才雅各布险些（物理）清除了纽特的记忆。
于是并不打算抗拒执法的纽特乖乖跟着蒂娜去了美国魔法国会，准备接受处理。
观众们虽然为纽特接下来的遭遇感到担心，但随着镜头和纽特一起进入美国魔法国会，大家立刻发出了一声有些震撼的惊呼。
相比于通过公共场所把自己冲进去，或者通过电话亭进入的英国魔法部，美国魔法国会的总部显得气派得多。
不过很快就有巫师为四周的同伴科普，造成这一差距的主要原因是英国魔法部是早几百年前就有了的，后续经过一次次翻新也难免受到之前老建筑的影响，不能改动太大。
而美国魔法国会的总部显然就显得非常新，一看就是近年才建起来的——它甚至是一座光明正大地矗立在纽约城市中的大楼。
蒂娜带着纽特前往重案调查司，但却被魔法国会的主席瑟拉菲娜·皮奎利赶了出来，因为他们正在商讨重大事件——就是之前那个造成废墟的神奇动物引发的后续影响。
放映厅的角落里，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遗憾地叹了口气。
早知道当初就把人留下来，当场给他判个死刑，至少也先把那一箱子神奇动物找到弄死，或者收缴了也行啊。
一失足成千古恨！
“这位主席之前在片头的报纸中出现过，她在报纸上的发言也在极力安抚巫师们冷静，感觉是个和福吉类似的家伙。”
看到这里，罗恩侧过头对哈利说道。
哈利闻言有些吃惊，罗恩居然记住了刚才那些每张停留不过几秒的报纸上的内容？
不过说这位国会主席像福吉……应该不至于吧？
在目前英国巫师界的普遍认同中，福吉已经成为了一个标准的为了让大环境显得很稳定而对真相视而不见，甚至压制那些说真话的人的政客形象。
这位国会主席只是在维持大环境稳定，不希望发生战争而已，并没有对真相视而不见……
哈利看了眼那位对蒂娜的话听也不听就让她出去的国会主席，内心的话语忍不住顿了顿，但还是觉得这位国会主席罪不至此。
毕竟他们刚才在讨论的问题相比起纽特放出了一只嗅嗅引发了骚乱而言，确实是大事。
这就是哈利不自觉地因为纽特是赫奇帕奇，以及之前当过他们一年教授，而低估了赫奇帕奇的惹事能力了。
只要出了英国，赫奇帕奇的招灾惹祸的体质可一点也不输给格兰芬多。
除了无视了蒂娜的话之外，瑟拉菲娜主席的话还透露出一个消息，那就是蒂娜曾经是傲罗但如今已经不是了，显然她之前在工作上应该出过问题。
这里也解释了之前纽特问蒂娜她是否是调查员时蒂娜的不自在，以及之前蒂娜打断了电梯里的妖精员工的话的原因。
如果说刚才的瑟拉菲娜主席的一番话是个开头，那么之后闻询赶来训斥了蒂娜一番的、蒂娜的上司就是把蒂娜的处境展现得淋漓尽致。
“我到现在还记得你当时的表情，非常可爱。”
一边开口，纽特忍不住侧头看向蒂娜夫人，得到的却是蒂娜夫人一个恶狠狠的眼神。
纽特当场闭上嘴，低着头把头转了回来，同时眼睛忍不住上移重新看向银幕。
就在这时，被称为格雷维斯部长的男人赶到，他也是之前去调查废墟现场，以及在刚才的重案调查司和瑟拉菲娜主席一起开会讨论的人之一。
从在场人员的反应来看，此人显然位高权重。
他的到来让蒂娜松了口气，摆脱上司指责的同时终于有机会把纽特的情况说出来，当大家要检查纽特的行李箱的时候，观众们忍不住心脏一紧。
这次纽特没来得及过手，可没法调成麻瓜模式，而且在场的都是巫师，在明知道里面有神奇动物的情况下还会被糊弄过去吗？
然而箱子打开，里面既没有一只嗅嗅和刚刚在银行里孵化出来的鸟蛇，也没有麻瓜模式下的那些旅游生活用品。
3x2的格子里赫然装着各种烘焙面包，大家立马认出这不正是之前那个在银行被卷入事件当中的麻瓜的手提箱吗？
对方想要向银行借贷开面包店时，向银行人员展示了自己做的面包，当时箱子里就是这些东西。
又拿错箱子了！
正对着箱子的三人脸上的表情堪称世界名画。
说好的神奇动物呢？那这是什么？神奇面包？
看着蒂娜脸上的震惊，以及另外两人看着小面包一脸wtF的表情，观众当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也有观众表示这是不是有些太巧合了？不过他身边的观众直接反驳了他：
“要去银行贷款的路上是因为紧张才会拿错箱子，那么在突然被卷入了巫师的事件之后，他想要逃跑时难道就不紧张吗？”
尤其当时纽特几乎是毫不掩饰的要对他做点什么。
那名认为太过巧合的观众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了。
然而更好笑的还是下一幕，当纽特走上前发现箱子里的小面包时，脸上的震惊丝毫不比蒂娜要少。
镜头一转，雅各布已经拎着纽特的箱子回到了家，在他懊恼自己没能成功从银行贷到款的时候，行李箱上的金属卡扣忽然自己打开了。
第394章 格林德沃：我可太会安慰人了！
金属卡扣打开的声音并不隐蔽，雅各布很快就察觉到了动静。
从懊恼中挣脱出来，雅各布缓缓走到行李箱边上，有些疑神疑鬼地看着箱子。
刚才的动静好像就是这里发出来的，可箱子为什么会自己发出动静……是他的幻觉吗？
然而就在他快要说服自己的时候，箱子另一边的金属卡扣当着他的面自己打开了。
就在雅各布被眼前这不正常的一幕吓到的时候，箱子的动静越来越大，甚至开始跳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想从里面出来一样。
雅各布的表情渐渐惊恐，脚下一步步后退，最终贴到了墙上。
就在这时，箱子又忽然不动了。
一直期待着想看箱子里的神奇动物的观众们被急得直捶大腿，之前那只嗅嗅实在是太可爱了啊！
下一秒他们的期待就得到了满足，雅各布有些疑惑地迈出一步靠近箱子，结果箱子直接打开了，一只粉色的生物直接窜出来扑向雅各布，被雅各布死死抓住。
正期待着想再看那只嗅嗅的观众们看着那只粉色的、背上长着海葵状触手的莫特拉鼠，脸上的期待和笑容一起渐渐消失。
没等他们从震撼与失望里缓过神，箱子猛地跳起，又一只神奇动物从里面逃了出来——本应如此，但镜头不断移动，大家只看到东西被破坏而没看到神奇动物。
“这是之前那个神奇动物的同类吗？”
一名巫师忍不住小声猜测。
毕竟之前那个造成废墟的神奇动物也肉眼看不见，而且也会搞破坏。
“我感觉这更像是一只隐形兽……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
另一名巫师看着摇摇欲坠的吊灯分析道。
之前那只神奇动物会飞啊，而这只神奇动物则看上去不会——但他也没把话说死，谁规定了飞的神奇动物就只能飞着移动呢？
说话间，那只动物已经破窗而出，大家还看到了一个小的、会飞的身影紧接着从窗户的破口飞了出去，不过速度太快且对方太小，大家没能看清那是什么。
雅各布震惊地看着被打碎的窗户，随后就因为一时不察而被莫特拉鼠扑倒在地，一人一鼠倒在地上扭打（？）了起来。
镜头一转，一名小女孩唱着要烧死女巫的歌谣玩着游戏，看得出来那里的环境似乎是个教会组织，而周围的陈设则基本都是反对巫师的。
那面旗帜的图案甚至是双手折断了一根木棍。
大家这才注意到这个组织，随后想起来之前这个组织之前其实出现过很多次，只不过都不是重点，大家才没怎么关注而已。
这个组织第一次出现就是在银行门口宣讲，因此才聚集起了这么多人引得纽特好奇驻足，之前剧情中的几次对话也表明了这个组织似乎在告诉大家巫师的存在，以及煽动麻瓜警惕巫师。
除此之外，蒂娜的上司训斥她的话似乎提到蒂娜之前有过调查这个组织的行为，之前蒂娜在人群中也是在暗中调查，只不过注意到这个细节的人并不多。
但无论如何，眼前的这一幕还是引发了不少巫师观众对这个组织的反感。
除了单纯欣赏电影的观众之外，还有些观众在观看的同时并没有停止思考，他们认为这部电影也会和之前的《大难不死的男孩》一样暗藏深意。
既然现在电影把这一段单独拍出来，那么这个组织就不会只是单纯的一个背景板，而是会参与到剧情当中。
那么……亚当想要在《神奇动物在哪里》中表达的，会是什么呢？
某几位职业撰稿人想到如此有话题度和讨论空间的问题，急得手痒痒，恨不能当场拿出羽毛笔和羊皮纸写下加急稿件晚上就发行。
可惜幻梦电影院有一套完善的规则和完备的安保团队，这种事情也只能在脑子里想想了。
看着银幕中气质阴郁的克雷登斯，邓布利多教授叹了口气。
这一天，终究还是要到来了吗……
当初亚当在对邓布利多教授说“教授，我想当校长”的时候，就没有掩饰自己想要废除保密法，让巫师和麻瓜都知道彼此的存在的想法。
但说实话，当时的邓布利多教授对此的心态是有些摆烂的。
虽然表现得很谦虚，很自制，但邓布利多教授内心无疑是骄傲的，他认为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巫师，因此他有着必须维持巫师界安定的责任。
但这份骄傲直接被亚当粗暴地击碎了。
加上他当时年事已高，在格林德沃身上花了半辈子，又花了半辈子和伏地魔斗，对于亚当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思去管了。
简单来说——他累了，剩下这点力气和时间对付伏地魔都嫌不够了，亚当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然而邓布利多教授现在的状态又和当年不一样了，阿里安娜让他重拾了对生活的期望，除此之外经由年轻版自己隔三差五的秀恩爱刺激，和格林德沃之间虽然没有和好，但也比之前多了那么几分暧昧……
他对于未来情况的担忧自然也再次浮上心头。
“考虑这么多干什么呢？”
格林德沃教授拍了拍邓布利多教授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想开一点，我们根本不是亚当的对手啊。”
“……”
邓布利多教授伸手握住自己肩膀上的、属于格林德沃的手掌，随后狠狠地丢开。
谢谢，有被安慰道！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生什么气呢？。”
格林德沃教授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膀。
对于未来会在亚当手中变得如何，他是不在乎的，甚至对于亚当打破保密法这件事他还乐见其成，毕竟这是他当年没能做到的事情。
他现在能在霍格沃茨里面当个好教授，那纯粹是邓布利多教授的牵绊加上打不过亚当，以及想要看看世界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的好奇心在作祟，而不是他变成了什么想要为下一代巫师付出奉献的好人。
邓布利多教授被气得呼吸都不顺畅了，喝了口可乐就看向了电影，想起那段过去后又忍不住瞪了格林德沃一眼。
格林德沃瞄了眼银幕，突然感觉这部电影虽然有他和邓布利多的戏份，但总体来说似乎对他有些不利啊。
看着这部电影，面对邓布利多他好像天然理亏是怎么回事。
第395章 纽特：弱小，可怜，又无辜
镜头很快回到了纽特身上，他和蒂娜正走在纽约的街头，显然刚才那一箱神奇面包让大家以为蒂娜是在胡言乱语。
如今两人正在前往雅各布住所的路上，蒂娜要消除雅各布的记忆，而纽特则要拿回他的箱子。
蒂娜这边正在抱怨纽特居然没有对雅各布施展一忘皆空呢，一只比利威格虫直接在两人头顶飞了过去……
纽特：“……”
蒂娜：“那是什么？”
纽特：“飞蛾吧……大概？嗯，是大飞蛾。”
以为纽特那个箱子里只有一只嗅嗅的蒂娜觉得一名麻瓜知晓了巫师的存在是最紧要的问题，殊不知纽特那个箱子丢了要远比一名麻瓜知道巫师的存在严重得多！
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测的纽特有些心虚地加快了脚步。
然而看到前方破了个大洞的墙壁，纽特还是没法再欺骗自己了——箱子里的神奇动物跑出来了！
给了路边似乎目击了神奇动物出逃的人群一个混淆咒让他们以为是煤气爆炸，纽特慌忙跑进了楼道，在里面发现了昏迷的雅各布还有……额……他那家徒三壁的房子。
“我了个梅林啊……”
看到这里，罗恩的表情堪称目瞪口呆：
“斯卡曼德教授年轻的时候……这么野的吗？”
之前报纸上还有人调侃，说《大难不死的男孩》里面他们三个在拯救世界的时候几乎把魔法部所有的法律都犯了一遍。
但他们犯法也就是电影里随便一演，而且好歹也是在拯救世界的时候才做了那些事，真要论起犯法斯卡曼德教授才是专业的呀！
“你觉得斯卡曼德教授这种情况放到现在会被判多少年？”
说着罗恩忍不住扭头看向哈利，没想到哈利还煞有其事地思考了一番：
“那就要取决于箱子里到底跑出来多少神奇动物，以及这些神奇动物造成了什么样的破坏了。”
这有些认真的回答听得罗恩一愣，不是兄弟，他就是开个玩笑，你还真想把斯卡曼德教授送进去？
沉默片刻，罗恩重新看向了银幕。
此时的纽特已经眼疾手快地用一个修复如初把被撞坏的房屋修好，于是蒂娜赶到走进房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抱着箱子坐在床上，一副无辜模样的纽特。
银幕前的蒂娜夫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气笑了，好好好，原来当初在那之前还有这么一段？
等她扭头一看，身边的纽特脸上无辜的表情和银幕上简直如出一辙！
原本她觉得这次来看电影就是回顾过往的青春岁月，现在一看还有意外收获？
毕竟当初她是当事人，可没法体验到这种观众的全知视角！
“皮箱打开了？”
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蒂娜的目光落到了纽特身上。
“额……就开了一条缝。”
纽特说着忍不住低了下头。
“那只嗅嗅又跑了？”
“……或许吧？”
“那你快找啊！”
蒂娜看着纽特的表情并不算好看，因为那表明她的工作量要增加了，她必须在那只嗅嗅闹出大乱子之前把它抓起来，否则她的下场堪忧。
至于明明是纽特的嗅嗅，为什么会导致她下场堪忧……因为之前她去跟踪调查那个反巫师组织的行为是违反了规定的。
之前她就已经因为违反规定从傲罗被调职到了边缘部门，再来一次她基本就可以和魔法国会说拜拜了。
而如果纽特的嗅嗅引来了魔法国会的重点关注，那么她之前违反规定的行为就会被跟着一起被查出来！
随后蒂娜发现倒在地上的雅各布脖子上有伤口，刚打算看看人还有没有意识，就被忽然窜出来的莫特拉鼠吓了一跳。
还好纽特眼疾手快抓住了对方，并且熟练地塞进了箱子里。
惊魂稳定的蒂娜在反应过来后发现不对劲了，看向纽特发出了灵魂拷问：
“你的箱子里还有什么？”
“……”
纽特沉默了片刻，或许是在思考该从哪一只神奇动物开始说起吧。
就在这个时候，雅各布醒了过来，间接帮纽特解了围，然而纽特却恩将仇报，当时就要给对方一个一忘皆空……额，或许也是为了报当时挨了一行李箱爆头的仇？
幸好蒂娜拦住了纽特，否则这世上就要少一个天选之瓜了。
而蒂娜的理由则是雅各布可以作为证人，并且他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好，他们现在给对方一个一忘皆空可能会导致不好的后果。
经过了一番小幅度的争吵，两人把雅各布带走，随后墙上雅各布的奶奶的照片忽然砸落，露出了躲在里面的嗅嗅。
“哦它真的太可爱了，我想去买一只养在家里！”
一名女巫忍不住捂住了脸低声惊呼，她之前为什么没有发现嗅嗅这么可爱？
蒂娜夫人如果听到一定会劝她三思而后行，否则一定会后悔的，不过蒂娜夫人这会儿的注意力却并不在这边。
她和纽特看到这里时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这一幕……是真的吗？
应该是为了电影效果而设计的吧？
不然亚当是怎么知道的，当时那里应该没有人了才对！
随后电影没有讲述纽特他们去了哪里，也没有跟随嗅嗅，而是来到了雅各布的家外面，放到了一个吃着棒棒糖的孩子身上。
就在大家感觉奇怪的时候，孩子旁边摊位上的一颗苹果忽然凭空飘了起来，并且一口一口地被某个看不到的存在吃掉了！
是之前那个隐形的神奇动物！
不同于观众们对此感到惊喜，那小孩看着这一幕就只感到懵了，他眼睁睁看着那苹果在空中被凭空吃完，忍不住转头想和家长说这件事，然而这一转头他手里的棒棒糖也被抢走吃掉了。
镜头停留在了棒棒糖上，忽然间，一个落地广告牌上的画像睁开了眼睛！
一些盯着银幕的观众都不由得被吓到了，因为那双写实的眼睛出现在卡通风格的广告牌上莫名有种恐怖谷的惊悚感。
随后随着广告牌上的色块移动，隐约显露出一个类似猿猴的轮廓，观众中的部分巫师才终于确定那是什么。
“原来是隐形兽啊！”
听到这此起彼伏的、恍然大悟的声音，纽特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这远东特产的神奇动物在英国巫师界居然能被这么多人认出来，显然现在神奇动物学的普及率很高啊！
第396章 我十七张牌你能秒我？
隐形兽显露的轮廓几乎一闪即逝，随后就只看到隐形兽弄出的骚乱而看不到隐形兽了。
而这也符合隐形兽的特性，哪怕巫师里也只有那些专业捕捉隐形兽的人才能捕捉到它们的行踪，显然之前那一幕只是为了让大家知道这是什么神奇动物而已。
而这时也有人感到疑惑，无论是隐形兽的能力还是习性，都不像是能弄出之前那个废墟的样子——指的是电影最开头的那个废墟，而不是雅各布的家。
于是有人被蠢得有些忍不住了，谁说会隐形的神奇动物就一定是隐形兽，纽特的箱子里跑出来的是隐形兽和那只神奇动物的品种有什么关系？
之前感到疑惑的人被说得一愣，于是恼羞成怒地……怒了一下。
一旁原本准备看热闹的观众们叹了口气，同时也忍不住感叹现在英国巫师界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英国巫师界，法律这东西可以说是名存实亡，哪怕是韦斯莱家这种立场偏善良的巫师也只会在明面上遵守一下法律。
毕竟威森加摩的成员们大多都挺忙的，哪有空隔三差五来参加听证会审判犯人，差不多给点钱再配合一下说辞就放你走了。
当然，你要真是头铁或者没钱的那也只能送去阿兹卡班了。
但现在……呵呵，魔法部的最高审判庭已经有二十几位法官常驻了，满状态可以三班倒24小时不间断开庭，除了他们不想审的和他们不知道的，就没有他们不能判的！
经过了几次从“遵纪守法？我遵你奶奶！”到“奶奶我来看你啦~”的过程之后，法律的重量终于在每一个英国巫师的心里变得沉甸甸了起来。
以至于现在大家看到这种情况，心态也慢慢从“我靠要打起来了快跑”变成了“我靠这里有个头铁的快看”，甚至看到对方冷静下来还会有一点点的失望。
嗯……真的只有一点点。
虽然额外的戏码看不到了，但电影依然精彩，大家重新看向了前方的银幕。
不少人因为刚才的小插曲而错过了新塞勒姆——就是之前那个反巫师组织——寻求报社的支持却被拒绝的过程，不过显然巫师们也并不想看到他们就是了。
蒂娜带着纽特和雅各布回到了她家，家里除了她之外还有蒂娜的妹妹奎妮。
不得不说奎妮的颜值非常高，而且……怎么说呢，奎妮的身上没有那种成人身上常见的、经历过上班摧残的社畜气息，看上去灵动又活泼，不少观众都忍不住瞪圆了眼睛。
久违地看到了妹妹年轻时的样貌，刚刚酝酿出一抹悲伤的蒂娜夫人听到了放映厅某处传出的口哨声，头顶忍不住冒出了一个问号。
当时蒂娜夫人就握住了怀里的魔杖。
好在纽特拉得够快，而且那名过于激动的男巫似乎忘记了他身边的女伴，直接被拎着耳朵拖出了放映厅。
看这架势是接下来的电影也不想看了，要回家解决问题——毕竟在公共场合真人pk可能会被举报。
看不到后续，放映厅里的观众们忍不住再次遗憾地叹了口气，随后就把刚才那一幕抛到脑后，两眼放光地看向银幕。
因为银幕上的奎妮正在换衣服！
观众们的表情和雅各布几乎如出一辙。
“亚当这是在干什么？”
蒂娜夫人表示有点接受不了，但……
“这不就是当年发生的事吗？”
纽特表示不解。
“那也不能什么都拍吧？”
“这不是挺好看的吗。”
奎妮只是换了件外衣，又不是换内衣，纽特完全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体会不到蒂娜夫人那种自家白菜被拱了的心态。
好在接下来大家就从奎妮的美丽中清醒了过来，因为奎妮居然会摄神取念……而且好像还经常性、常态性地对其他人摄神取念！
这一点哪怕接下来奎妮展现了一手漂亮的用无声咒制作食物的技巧，也还是让人看到她就忍不住心里发虚。
就连那甜美的笑容也变得仿佛别有深意。
“这些人也太不要脸了，说得好像人家能随便他们挑一样。”
哈利都惊了，这什么诡异的想法。
“不过随便对别人摄神取念确实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一个人能随时知道你在想什么……之类的。”
只是想想看那种可能，罗恩的表情就不是特别自然。
“没准她无法控制呢，比如天生的摄念师，就和甘道夫教授一样。”
哈利倒没觉得有什么，可能是因为他接触的人里会摄神取念的人太多了吧。
邓布利多教授、甘道夫教授、斯内普教授，还有伏地魔，而且这些人个个都是摄神取念的大师。
“不，哈利，天生的摄念师是非常、非常稀有的天赋，甚至比蛇佬腔还要稀有。”
罗恩发现哈利可能对这种不那么常识的常识——指那些平时压根不会用到的普遍认知——还是有所欠缺，于是向他科普道：
“哪怕是蛇佬腔，在冈特家族也有世代的传承……额，好吧现在传承断了。”
罗恩有些尴尬地改口，随后继续道：
“但天生的摄念师，哪怕一百年也未必会有一个，而她和甘道夫教授应该差不多大。”
“但她是美国人吧？”
哈利忍不住道：
“这世界这么大，英国一百年有一个，美国一百年也有一个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这就有点杠的意思了，但不得不说这话也真有道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句话能解决许多问题。
罗恩一时间想不出反驳的话，但还是坚持看法：
“反正我觉得她不是天生的摄念师，而是掌握摄神取念之后忍不住一直用的女巫……我和你打赌。”
“没问题，赌什么？”
哈利在听完罗恩的科普后知道了天生的摄念师是极度稀有的存在，也知道自己赌输的概率要远远大于赌赢的概率。
但现在都没有揭晓谜底，甚至这电影里都未必会特意去解释奎妮不是天生的摄念师，就好像电影不会特意解释一个人不是蛇佬腔一样。
而且他金库里那么多钱，又不是输不起。
在这种情况下，现在退缩，那是哈利的性格吗？
罗恩想了想，以他们的关系赌钱的话就没意思了，不如……
“谁要是赌输了，就穿上金妮的裙子在霍格莫德广场上跳舞！让弗雷德选穿哪件！”
哈利：？？？
不得不说，罗恩这一句话确实是出乎哈利的预料了，赌钱他倒是不怕，但赌这个……
“投降输一半，你要是不敢的话，晚上夜宵你请客，这事就算了。”
罗恩见状嘲讽地摆了摆手，哈利当场就红温了。
这能忍？
反正金妮就那么几件裙子……
“赌了！”
“嘶——”
把罗恩给自己挖坑填土踩两脚的全程收入眼底的亚当倒吸了一口冷气，随后摸了摸下巴：
“看来该给金妮送几件裙子了……送什么款式的好呢？”
第397章 一个手提箱就算装满能有多少神奇动物？
就在罗恩孜孜不倦地为自己挖坑的同时，银幕里的格林德沃也在挖邓布利多的墙角。
“啊……啊嚏——！”
放映厅的角落里，格林德沃教授不知为何忽然感到鼻子有点痒。
哦，当然，现在的大家还不知道格雷维斯是格林德沃假扮的，而且也不知道克雷登斯是邓布利多家族的人。
由于对那个反巫师组织的厌恶，虽然这一段环境非常阴暗但大家并没有怀疑两人是反派，反而感觉更像是魔法国会的高层在暗中发展反巫师组织内部的卧底。
甚至有人在暗暗为格雷维斯加油，希望他能击溃那个反巫师组织！
离那人不远因此听到了的格林德沃教授：“……”
啊这，如果是击溃那个组织的话他倒是确实做到了，不过这个过程和内情可能和你想象的有些出入就是了。
镜头一转，蒂娜家里正在吃晚餐的四人可谓是在不同的两个世界——奎妮和雅各布相谈甚欢，甚至欢到像是已经在谈了，而蒂娜和纽特有些尴尬的同时又对对方的处境感同身受，彼此眼神交流的时候大有知音之感。
而此时此刻两对相对而坐的人的状态也反映了他们的性格以及对情感的态度——一对成熟而含蓄，一对天真而开放。
有句话说人的性格决定了他的一生，这句话虽然有些过于绝对，但性格会影响人生这一点倒是没有说错，之后两对情侣之间的经历很大程度上就是他们各自的性格所致。
蒂娜夫人和纽特却没有想这么多，银幕上四人第一次一起吃晚餐的景象对他们的触动很大——上一次他们四人一起吃晚餐，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但回过头看，他们第一次一起吃晚餐却又像是在昨天刚刚发生的事。
两人看着看着，眼眶不知不觉又有些湿润了。
晚餐之后，纽特和雅各布在姐妹俩的家里留宿，好在有独立的客房——甚至是双床房。
在蒂娜给两人送来一杯热可可并道了晚安之后，刚才在床上好像在装死的纽特一下子从床上翻身而起，身上赫然穿着外出行动时的风衣。
还沉浸在伤感中的蒂娜夫人看到这里顿时呼吸都乱了，原本正有些哽咽的她忍不住打了个嗝。
在观众和雅各布惊讶的目光中，纽特迅速地打开箱子，随后整个人走——了——进——去——！
“噗——”
电影各处传出了零零散散的喷水声、低骂声和念咒清理的声音，因为刚才雅各布喝热可可的动作，不少手里有饮料的观众也跟着喝了一口，结果……
“哈哈——？！”
刚把跟前打扫干净，有几位观众又喝了口饮料想要顺一顺喉咙，冷不丁就听到了雅各布震惊的这一声惊呼。
“噗——”
那几名观众沉默着再次清理好被饮料弄湿的地方，看着一分钟不到被干没五分之一的饮料，脸色顿时一黑。
不管那少部分人，大多数观众此时的注意力都在纽特的箱子上，大家虽然知道纽特的箱子必然有无痕伸展咒，不然也不可能装下那么多神奇动物，但……
能让整个人走进去是否还是有些太夸张了？
随后他们就看到纽特从箱子里伸出一只手，招呼雅各布跟他一起进去的场景。
观众们顿时兴奋了，这是在招呼雅各布吗？
这是在招呼他们啊！
面对如此神奇的场景，雅各布显然不可能不好奇，于是默默放下了手里的热可可和睡前读物，走进了……额……走进……走……
雅各布看着自己被箱子卡住的腰，表情有些生无可恋。
“哈哈哈哈——”
观众们忍不住大笑起来，纽特和蒂娜夫人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故人已逝的苦涩固然挥之不去，但源源不断的快乐回忆仍然可以把这份苦涩冲淡，毕竟他们过去的快乐太多太多。
抱着箱子在原地跳了几下，雅各布终于顺利地进入……准确的来说是掉进了箱子里，观众们也终于得以一窥箱子内部的空间。
说实话大家原本对箱子里的巨大空间也有过设想，但最夸张无非也就是装满了各种神奇动物，就算纽特走进去的时候大家也只以为箱子里的空间只是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大而已。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纽特的神奇动物跑出来大家虽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妙但也没有太当一回事的原因，在他们的观念里，一个手提箱的空间再大能有多大，全部塞满又能有多少、多大的神奇动物？
但真正看到箱子内的情形之后，观众们一个个都忍不住爆了粗口。
这mF的是手提箱的内部？
合着纽特是随身带了栋房子出门啊！
只见箱子内部既不光秃秃也没有挤满了神奇动物，映入眼帘的与其说是什么箱子内部，大家更愿意相信那是个工作间。
摆满了各种工具和书本的工作台、一整排贴着墙壁的立柜……里面甚至有大大小小的盆栽和照明灯具！
此时此刻，有极少数的观众忍不住眉头一皱，这些空间真的能养的下刚才那些神奇动物吗？
嗅嗅、隐形兽、莫特拉鼠、比利威格虫……
额，这些神奇动物都不大，挤一挤还真挤得下。
纽特让雅各布坐下，随后在工作间里来回穿梭为他配置出了用于治疗莫特拉鼠的咬伤的药物，期间大家也见识到了纽特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啊啊啊——”
几乎在转瞬间扑到脸上的蜷翼魔把不少观众都吓了一跳，随后大家就看到了纽特脸上那恶作剧成功后的得意坏笑，头顶的问号几乎要顶破天花板。
你……不是……我……
你居然是这样的斯卡曼德教授？！
大家一时间竟不知道刚才的蜷翼魔和纽特的真面目究竟哪一个对他们的刺激更大一点。
小小的恶作剧了一下，纽特打开了一扇门招呼雅各布跟上。
大家原以为那是出手提箱的路，然而当镜头跟随着雅各布一起走出门，观众们一个个都像是麻瓜一样发出了没见识的惊呼声：
“这是？！”
“这怎么可能？”
“不会吧……”
“我的梅林啊！”
虽然内容五花八门，但这些惊呼无一例外地展现出了观众们内心的震撼，此刻他们真心想要知道电影里的这一幕是真的吗？
瞧瞧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可是一片带着云彩的天空啊！
而且这片天空还在打雷下雨啊！
而且云里面还飞着一只雷鸟啊！
这真的是用一个手提箱里的空间就能扩展出来的吗？
一时间，观众们都进入了怀疑人生的状态。
这是巫师，那我是什么？
哑炮吗？
第398章 抓捕逃跑神奇动物进度＋1＋1
正当观众们在心里花式爆粗口的时候，纽特向雅各布介绍了眼前的雷鸟，这就是他来纽约的原因，他从盗猎者手中救下了对方想要送对方回家。
就在大家感动的时候，大家听到了纽特抱着雷鸟低声道还好对方没有跑出去。
还处在感动当中的大家：(ΩДΩ)！！！
对哦，这箱子里的空间居然这么大，甚至连雷鸟都有啊，之前跑出去的神奇动物到底有多少？！
这时候有记忆力好的观众忽然想起来，之前围在雅各布家周围的目击者中有个人声称他看到了一头大河马……
原本大家还以为那是对方为了夺人眼球的夸大其词，现在回想起来，再看看眼前这头被纽特召唤过来的角驼兽，搞不好人家当时说的是真话！
纽特看着银幕里一个个出场的神奇动物们，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了慈祥的笑容。
当时他保护、救助的神奇动物，现在哪怕没有去世也已经在它们自己的栖息地安居乐业了，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见过它们了。
这时银幕里忽然闪过了一只粉色的小鸟，放映厅里幽幽地传出一道有些疑惑的声音：
“乌姆里奇？”
“……”
放映厅里诡异地沉默了几秒。
随后，那些认识恶婆鸟的观众再看那只恶婆鸟，脑海中总是忍不住浮现出一张有些恶心的笑容。
观众们：(╥╯^╰╥)
混蛋！你为什么要说那句话！现在回不去了啊！
随后，纽特和雅各布给神奇动物们喂了下饲料，在这个过程中大家也见识到了更多的神奇动物，看到了这个手提箱里的世界究竟有多大。
然而在给月痴兽喂食之后，雅各布发现了一个被单独隔开的空间，那里的环境是冰天雪地，而里面似乎并没有其他神奇动物——除了位于空间当中的那个、如漆黑云雾般的东西。
那是什么？
许多观众们都忍不住在脑中浮现出这个问题，然而之前每出现一种神奇动物就会有见多识广的巫师向大家分享知识，这次却没有人开口了。
于是为大家解释的就只剩下了纽特，不过纽特也只是提了一嘴那是默默然，就把雅各布带离了那里。
默默然？
观众们彼此面面相觑，发现好像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
关于默默然和默然者的记载实在太少了，绝大多数巫师终其一生甚至都不会听说这些东西，他们当然不会知道。
电影里纽特在给神奇动物们喂食之后就向雅各布这个本地人询问，纽约有什么地方是符合那些丢失的神奇动物喜欢的环境的——刚才喂食的过程中，纽特也在统计都有哪些神奇动物不见了。
雅各布本来还觉得他们这样偷偷离开不太道德，毕竟蒂娜姐妹俩对他们的招待很周到，然而纽特向他揭示了一个残酷的真相——哪怕她们现在对他的照顾再周到，当她们发现他的伤势痊愈之后就会对他施展一忘皆空，让他忘记所有有关巫师和魔法的记忆。
雅各布当时就愣了，这段神奇的经历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随后同意带纽特去那些符合丢失的神奇动物们喜好的环境。
两人原本是打算前往中央公园，但在路上两人发现了一些……亮闪闪的东西，并且隐约形成了一条路径。
不需要提醒，大家就想起了那只存在感非常高、非常可爱的小家伙，那喜爱亮闪闪东西的嗅嗅！
纽特追着痕迹一路往前，忽然发现自己刚刚好像看到了一闪而过的……？
倒退两步，纽特转过头，和伸着手cos首饰展示架的嗅嗅对视了一眼，随后在纽特那家长看熊孩子的注视下，嗅嗅扭头就跑！
“四分五裂！”
纽特掏出魔杖就冲进了首饰店。
在抓捕的过程中，身形小巧的嗅嗅在首饰店里上蹿下跳，纽特也跟着一路攀爬跳跃，整个过程堪称鸡飞狗跳，各种金属、水晶、玻璃、瓷器掉到地上的声音不绝于耳。
这一番景象配合上门外的雅各布一副又不能进去帮忙又不能扭头离开，进退两难的复杂表情，几乎整个个影院都笑得前仰后合。
嗯，说来也奇怪，这些人里就数纽特的孙子笑得最大声、最猖狂、最持久。
一直到大家的笑声都差不多停了，他还在止不住地笑，蒂娜夫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
由于纽特抓嗅嗅的过程中闹出的动静太大了，等他抓到嗅嗅，警察也已经来了，好在这时候一头乱入的狮子吸引了警察们的注意力，纽特抓住这个机会带着雅各布幻影移形跑了。
此时的纽特还很兴奋，没想到纽约的狮子居然可以直接在大街上跑！
然而雅各布此时的表情显然比任何言语都要有力——至少在你来之前纽约都不是这个样子的！
不管怎么说，一只嗅嗅被抓回来了，而且他们还找到了中央公园里确实有他们想找的神奇动物，那是一头雌性的毒角兽。
看到纽特把毒角兽的麝香抹在手腕上，哈利和罗恩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一些个已经死去的记忆忽然开始渐渐复苏了。
“斯卡曼德教授该不会是……”
“额……会吧，毕竟这就是斯卡曼德教授教我们的……”
“啊这……”
当初因为斯卡曼德教授年事已高而没能亲自向他们示范的舞蹈之一，居然能够看到真人版的了？
然而一番毒角兽求偶舞后，就在大家惊奇地发现着法子真的有用的时候，雅各布因为一只海狮弄出了些动静，引走了毒角兽的注意。
而纽特正想追上去，抽出魔杖的下一刻就被躲在他后面的猴子给抢走了魔杖。
蒂娜夫人惊奇地看向身边的纽特。
不得不说，这一段可太精彩了——纽特身为巫师，而且还是实力不错的那一挂，居然被一只普通的猴子给空手夺魔杖了？
还想用树枝和人家交换魔杖？
她当时到的有些晚，只看到他们把毒角兽装进箱子，都不知道这一段！
纽特有些不自在地活动了下脖子，避开了蒂娜夫人的视线：
“咳，我对非神奇动物的动物……了解比较少。”
第399章 为什么邓布利多如此赏识你？
抓到了进入手提箱里的纽特和雅各布，蒂娜直接把手提箱的锁扣给锁上了，随后拎起手提箱就赶去了美国魔法国会。
然而刚刚进入重案调查司，蒂娜就被里面满满当当的人吓到了。
原本存放档案的柜子和办公桌都消失不见，来自世界各国魔法部的国际巫师联合会成员齐聚一堂，来质问美国魔法国会这已经快要让巫师在麻瓜面前彻底暴露的情况。
交流被忽然打断，众人齐刷刷地看向闯入的蒂娜，这让原本想说话的蒂娜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她是不是又打扰什么重要会议了？
然而现在想走也来不及了，在瑟拉菲娜主席的提问下，蒂娜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来意，然而她并不知道她这一番检举直接让他们被卷入了另一件事情，陷入了远比之前想象的处罚更危险的境地。
看着电影里被带走的三人，蒂娜夫人一只手慢慢攥紧，随后忽然被一只更大些许的手覆上。
“那不是你的错。”
纽特目光温和地看着蒂娜夫人，
“你并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有一说一，纽特确实没觉得蒂娜举报他有什么问题，毕竟他当初确实是违反美国魔法国会的法律偷渡了一箱子的神奇动物。
如果按计划没闹出事还好，结果被那些神奇动物偷跑出去，蒂娜举报他也是职责所在。
原本的情况他最多也就是被关起来，然后等英国魔法部的哥哥引渡自己就好，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那些神奇动物可能会受到伤害。
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个格林德沃，借着这个机会把默默然的锅往他们头上甩，才引发了后续那么多的事情。
此时，电影中的格林德沃已经在对纽特进行审讯了。
当然，现在还没有观众发现格雷维斯就是格林德沃，他口袋处的死亡圣器图案只能说是一个回过头再看可能才会发现的彩蛋。
面对纽特，格雷维斯说出了纽特的过去曾经在霍格沃茨因为一场涉及到神奇动物的、危害到他人生命的事件而被退学。
对此，有一位教授曾为他百般辩护，但最终还是没能阻止纽特被退学的处理。
正当大家忍不住好奇当年导致纽特被退学的事件究竟是什么的时候，格雷维斯看向纽特突然话锋一转：
“所以……为什么邓布利多如此赏识你？”
观众们：？
虽然这句话告诉了我们当年为纽特百般辩护的人是邓布利多教授，这让他们更加确定了当年的事件另有隐情。
但这个问话的逻辑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问题？
“……？”
同样忍不住打了个问号的还有邓布利多教授，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格林德沃，无声的沉默震耳欲聋。
“……”
面对邓布利多教授的无声凝视，格林德沃教授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却忍不住暗道亚当这小子怎么啥都往外播。
他都一把年纪了，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您老居然还要面子呢？”
亚当看到这一个想法时都惊了。
教授，你把当初和邓布利多教授谈恋爱时的记忆给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电影里的格雷维斯似乎也只是随口一提，接下来就把话题引向了纽特放出神奇动物的事情上，虽然纽特辩称自己并没有故意放出那些神奇动物，更没有引起巫师和麻瓜之间战争的想法，但……
当格雷维斯拿出纽特手提箱中的默默然的时候，一切辩解都变得徒劳了。
之前纽特刚刚从手提箱里出来的时候，面对大家对于是他的神奇动物杀了那个麻瓜的指控，是他自己说的那个伤势来自于默默然。
而纽特恰好有一只默默然。
然而纽特再次为自己辩解，这是已经失去了宿主的默默然，被他设法禁锢住以后哪里都去不了，也没法造成破坏。
根据亚当的研究也确实如此，在失去了附体的巫师后默默然这种灵性维度的生物对于麻瓜乃至于巫师都不会再有交集。
“所以它失去了宿主之后就没用了？”
格雷维斯，或者说格林德沃对于神奇动物压根没有很深入的了解，他看不上那些空有魔法能力但只能用些简单的、本能的魔法的生物，他对那些高深复杂的魔法更感兴趣。
也正是这种轻视，才导致了后来格林德沃痛失血盟，当然那就是后来的故事了。
“没用？”
纽特敏锐地注意到了格雷维斯这句话当中不对劲的地方。
一个人说一样东西没用，那么必然是动过想要利用它的心思。
且不说通过刚才美国魔法国会众人的反应他们已经上百年没有发现过默默然了……什么人会去想着利用默默然？
纽特的观察能力可是相当敏锐的，否则光有对神奇动物的热爱也没法照顾好那么多的神奇动物，他可没有海格那样惊人的坦度。
这一点在之后也有体现，纽特听邓布利多教授说他无法对抗格林德沃，就注意到了后来格林德沃身上的血盟。
格林德沃：@%&#￥！
被发现话语破绽的格雷维斯没有接纽特的话，转而说起纽特的罪行——不论如何，纽特把一只默默然带到纽约是事实。
至于纽特说没有了宿主的默默然不会伤人——谁能证明呢？
默默然的危害性人尽皆知，美国魔法国会不可能因为纽特这个罪犯的一面之词去验证一个公认的事情。
更不用说主持对两人的审问和定罪的只有格雷维斯一个人，他非常迅速地用三言两语给纽特和蒂娜定了死罪，立刻执行。
美国魔法国会执行死刑的方式是死亡池，一种盛满了死亡魔药的行刑设施，在行刑的过程中国会的工作人员会抽出受刑者的美好记忆引诱对方进入死亡池。
至于里面的死亡魔药……那是一种对魔法物质效果格外好的腐蚀性魔药，非魔法物质同样能够腐蚀，因此储存起来极其麻烦，价值非常有限。
多亏了之前执意要粘着纽特的那只护树罗锅，纽特得以解开手上的镣铐，并且反击打晕两名行刑人员。
与此同时，感应到蒂娜有危险的奎妮截下了要被带去施遗忘咒的雅各布，在格雷维斯的办公室找到了纽特他们的魔杖以及纽特的手提箱。
第400章 雅各布：懂不懂一战老兵的含金量啊？
当看到雅各布一脚踹开奎妮用开锁咒打不开的门时，观众们的内心是震惊的。
啊这……就这么开了？
就连纽特和蒂娜夫人看到这一幕时也忍不住啧啧称奇，后来他们汇合后知道奎妮和雅各布是从格雷维斯的办公室拿到了魔杖和手提箱，但关于具体他们是怎么开的门当然不会特意去问。
这就属于是知见障了，因为平时破解锁只有开锁咒这一种办法，当打不开锁的时候巫师只会想要用更高级的开锁咒，但……
雅各布可是参加过一战的人啊，没有正常开启方式的情况下暴力破门什么的简直熟门熟路，一扇小小的木门而已，还用得着这么麻烦？
不管怎么样，反正门是打开了，而另一边纽特也救下了马上就要被魔药吞没的蒂娜。
两人虽然没有魔杖在手，但凭借着纽特随身携带的蜷翼魔还是击败了沿路遇到的傲罗，之前借助蜷翼魔才死里逃生，现在又一次被蜷翼魔救了的蒂娜也不由得改变了之前对神奇动物的偏见。
这哪里是会招灾惹祸的麻烦源头，分明是救命的小可爱！
蜷翼魔（在野外主要以人脑为食）：害羞ing~
逃跑的两人正好迎面撞上来找他们的奎妮和雅各布，于是三人进入手提箱，四人中唯一还有明面身份的奎妮则拎起手提箱带着众人离开魔法国会总部。
另一头，格雷维斯再次找到了克雷登斯，询问他要克雷登斯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他预见到了一个孩子，一个很重要的孩子，一个能对未来产生决定性影响的孩子。
他虽然看到了那个孩子和克雷登斯有交集，但却看不到那孩子的样子，所以才安排克雷登斯去帮他找。
当然，克雷登斯体内的默默然的力量也是他选择克雷登斯的原因之一。
在此之前，大家还并没有发现格雷维斯有什么问题，虽然之前纽特发现问题的时候大家也有起疑，但除了那一点语病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证据能证明格雷维斯有问题。
反而是格雷维斯和克雷登斯之间，大家已经发现了克雷登斯的母亲对他的虐待，加上克雷登斯的母亲是反巫师组织的首领，大家对于格雷维斯他们更是天生多了几分好感。
但现在却不一样了……
格雷维斯在安慰了一番克雷登斯之后，给克雷登斯戴上了一个项链，并嘱咐他当他发现那个孩子之后就用手触碰项链，他在感应到之后就会赶过去。
随着镜头拉开，大家看到那个项链的挂坠部分赫然是一个大家现在很熟悉的、死亡圣器的标志！
在英国巫师界大部分巫师都直接观看过、剩下的部分巫师也基本上间接了解过《大难不死的男孩》系列的今天，谁还不知道格林德沃的标志就是死亡圣器的标志？
格雷维斯是格林德沃的人！
这个事实让观众们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那可是美国魔法国会的高层啊，居然不声不响的就投靠了格林德沃。
是夺魂咒吗？
然而事实比观众们想象的还要刺激，谁能料到被各国魔法部通缉的格林德沃本人居然会伪装进入美国魔法国会，并且还能够悄无声息地取代一位高管而不被人发现破绽呢？
而格雷维斯离开后克雷登斯表现出的、对格雷维斯那个怀抱的依恋更是让观众们心底一寒，这和伏地魔依靠武力达成的统治截然不同。
众所周知童话故事里正义的一方打败邪恶一方往往依靠着爱和羁绊，可现在邪恶一方居然也开始用爱和羁绊笼络人心了，这还怎么打？
“……”
一片令人有些窒息的沉默中，格林德沃教授咽了口口水，随后尬笑道：
“看来之后我的教学工作可能不会像之前那么顺利了。”
之前大家知道格林德沃是很危险的罪犯和黑巫师，但终究只是从报纸等途径了解到的，终究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没有足够的实感。
说到底格林德沃对英国魔法界的影响非常少，被血盟束缚的不止邓布利多一人。
所以那些家长们在发现格林德沃不但没有表现出什么危害，反而非常招学生们的喜欢之后就对格林德沃放下心了。
但这部电影播出之后就不一样了，亲眼看到了格林德沃对美国巫师界造成的影响，家长们对格林德沃的警惕会重新提起。
至于格林德沃受学生们欢迎……那就更可怕了啊！
看看电影里的格林德沃吧，克雷登斯这么大了都被他唬得对他死心塌地，那些刚刚进入霍格沃茨的小巫师怎么挡得住格林德沃的影响。
谁知道他说的话里哪句是真的，哪句又是假的？
对于格林德沃教授在电影播出后即将面对的未来，邓布利多教授非常冷漠无情地只回应了一个冷哼。
“唉~”
格林德沃教授见状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无奈还是在感叹世风日下。
为了找回最后一只流落在外的神奇动物，也就是纽特最开头在船上和对方说话的隐形兽杜戈尔（鸟蛇：？？？），蒂娜带他们去找了她之前当傲罗时的线人。
进入了巫师们的地下酒吧之后，两对未来的夫妻分别在座位和吧台前坐下交流了起来。
只能说在那样的氛围下，加上蒂娜姐妹俩换上了礼服长裙，两位男士的眼神都有些明显的不对劲了。
“原来你那么早看我的眼神就不对劲了？”
蒂娜夫人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当时她还只想着把神奇动物抓回来，以及调查清楚杀死那个麻瓜的默默然为自己洗清嫌疑。
她还是后来才发现其实自己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对纽特有些动心了。
“……”
听到了蒂娜的话，纽特忍不住老脸一红低下了脑袋，但还是很诚实地开口：
“你那天穿的很美……”
就在两人之间的氛围开始飘起粉红泡泡的时候，银幕中正一团乱糟——蒂娜的线人是个妖精，而妖精的贪婪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它在和蒂娜他们交易之前就向魔法国会通风报信了，想要两头赚，只可惜被喝了几杯酒的雅各布出其不意的一拳撂倒。
雅各布再一次证明了自己曾参加过一战的含金量。
虽然被背刺了一道，但好歹纽特还是成功得到了隐形兽的消息，几人直接幻影移形前往了第五大道。
而与此同时，克雷登斯那一边也同样推进了任务进度……
第401章 罗恩：……对吧？
看着两名巫师在压抑的环境下变成默默然，放映厅里陷入了一阵愤怒的沉默。
角落里的邓布利多教授见状眼中闪过了一丝担忧。
“你在担忧什么？”
克雷登斯从小的压迫并不来自于自己，自己也没有在其中有任何推波助澜，所以这会儿格林德沃教授难得的理直气壮起来了：
“这是真实的事件，不是吗？现实不会因为亚当不把这些给大家看而改变。”
“但大家在愤怒的状态下做出的决定是不理智的。”
“哦得了吧阿不思……”
格林德沃教授听到这都忍不住笑了：
“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是‘理智’的？”
如果硬要划定一个界限，哪怕不是要隔绝七情六欲的影响才能称得上理智了。
“……但至少不会有情绪受到引导之后那么‘不理智’。”
邓布利多教授在沉默了一下之后没有被格林德沃带偏，他要说的是这些情节会推动巫师们对麻瓜的态度变得比平时更加激进和冲动。
“情绪的引导是双向的，邓布利多教授，而人永远只看着他们想要看的东西……你看。”
亚当的声音不知在何处响起，邓布利多教授虽然有些惊讶但很快就调整好了，按照亚当说的看向银幕，上面的四人组已经发现了隐形兽的踪迹。
“难道这个胖子就不是麻瓜吗？”
看着银幕上的雅各布，格林德沃教授眉头微微一动。
虽然至今依旧觉得麻瓜比不上巫师，但抛开立场和个人好恶，格林德沃教授也不得不承认雅各布……给他留下的印象很深刻。
而邓布利多教授则看着银幕上的雅各布微微怔神，闭口不再言语。
电影本身的引导并没有倾向，有乐于接受巫师的麻瓜，也有厌恶巫师的麻瓜，从中看出倾向的人恰恰表现出了自身的倾向。
邓布利多教授……当年最先提出“为了更伟大的利益”的人，其实是他啊。
“隐形兽生性温驯，爱好和平，但在被激怒的时候也会反击。”
纽特正为大家介绍隐形兽的特点，
“它能够洞见非常接近的、最可能发生的未来，所以行动要出其不意……”
然而随着观察，纽特发现了问题，那就是隐形兽现在正在做的事情……
它从百货商店里收集了许多吃的东西，然后来到了阁楼上，像是要给什么东西喂食，纽特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可能、大概之前是数漏了一只神奇动物。
而且那应该还是一只神奇动物幼崽，自己还不会捕食，所以隐形兽才会收集食物来喂对方。
随着纽特轻手轻脚地靠近，一只巨大化的鸟蛇从阁楼的阴影中探出脑袋。
看到那巨大的体型，其他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管这叫幼崽？”
蒂娜的脸都白了，那东西的眼珠子看着比她的脸还大！
不过随后探出脑袋的鸟蛇就张嘴吃了隐形兽递出的坚果，进食的动作透露出的神态显然就是幼崽的警惕和可爱。
而纽特也在这时解释了鸟蛇体型的问题，它们天生拥有伸缩自如的魔法，能够根据环境变化大小。
躲在阁楼的鸟蛇幼崽自然是变成了能把阁楼一角填满的体型。
就在纽特上前安抚鸟蛇幼崽的时候，隐形兽忽然预见到了一个装饰铃铛忽然响起，引发鸟蛇受惊发狂导致雅各布受伤的未来。
随后果不其然，奎妮忍不住走上前的时候碰到了铃铛，发出的动静刺激到了鸟蛇。
隐形兽只是稍作判断，就直接跳到了雅各布的身上想要保护对方，而雅各布也确实没有在鸟蛇受惊发狂的过程中受伤——之前是隐形兽在照顾鸟蛇，鸟蛇发狂的时候下意识地避开了隐形兽。
“天呐，原来鸟蛇还可以这么对付的吗？”
罗恩看到纽特众人居然用一只蟑螂和一个茶壶就解决了鸟蛇，忍不住低声惊呼。
他们之前在第四区域可是经历过被一群鸟蛇围殴的悲惨遭遇，那大小不断变化的同时还在上下飞舞，以至于难以瞄准还杀伤力贼大的瑰丽身姿几乎让他们三个当场被家养小精灵带走！
“斯卡曼德教授对神奇动物知识的灵活运用确实让人赞叹。”
哈利也回忆起了那一次经历，随后又道：
“但我不觉得我们那次用这种方法能够脱身，毕竟这只鸟蛇是饥饿的幼崽，会被蟑螂吸引注意力也很正常，而我们当时是闯入了鸟蛇巢穴的入侵者……那里面甚至有鸟蛇的蛋。”
很显然当时那种情况下，他们身上的仇恨值几乎拉满了，蟑螂这种东西怕是没法让鸟蛇们的注意力从他们身上转移开。
罗恩回忆了一下之后发现哈利说得对，所以外出探险的时候果然运气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吗。
电影中，鸟蛇追着蟑螂钻进了茶壶里，端着茶壶的蒂娜在千钧一发之际成功接住了蟑螂和鸟蛇，长出了一口气后忍不住看向用盖子罩住茶壶的纽特：
“你真的把所有跑出来的动物都抓住了？”
之前纽特就忘了这只鸟蛇幼崽，之后不会又忘记个囊毒豹之类的神奇动物吧？
被这样询问，纽特也只能尴尬一笑，表示这次是真的全都找齐了。
紧张刺激的行动之后，众人一起在手提箱内照顾神奇动物的场景是如此温馨，然而随着剧情的推进，大家对于那些在闲聊中透露出的情报看得津津有味，某些人的心却忽然凉了半截。
严格来说，其实是某个人的心凉了半截。
“抱歉，我没法控制。”
在纽特有些生气地让奎妮不要对他用摄神取念之后，奎妮带着歉意说出了上面这句话。
罗恩的心里当时就忍不住“咯噔”一下，脸上因为看到人与神奇动物之间相处如此和谐而扬起的笑容也僵住了。
不是……大姐你不会真是天生的摄念师吧？
奎妮刚才说的……应该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好奇心……对吧？
应该不是说她是天生的摄念师，所以没法控制对周围的人用摄神取念……对吧？
电影后面应该不会对这件事有一个明确的回应和解释了……对吧？
虽然罗恩拼命在心里祈祷哈利最好是沉迷于电影剧情忘了那个赌约，但哈利看向他的那一眼明显别有深意。
只不过电影现在只能算是暗示而没有实锤，硬要抵赖也确实可以说得过去，所以哈利才没有找他兑现赌约罢了。
第402章 看走眼的格林德沃
“咳，那个……”
罗恩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开口道：
“投降输一半怎么样？今晚宵夜我请。”
“呵呵呵……”
没想到赌局居然峰回路转的哈利露出了来自救世主的微笑，缓缓开口：
“不行。”
“……”
37°的嘴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的？！
哈利却是铁了心不打算取消赌局，你要是遇到生命危险那哥们儿必救你，但你要让哥们儿放弃看你出糗的机会——那不可能！
反正金妮也就那几条裙子，弗雷德再怎么挑也没多少花样，而且也没限定跳舞的种类，罗恩顶多也就是穿个碎花裙子扭两下，这种社死程度甚至不如之前电影里的几个名场面呢。
只不过哈利现在是不会告诉罗恩真相的，看罗恩现在惴惴不安的模样也算是收获之一。
“嗯？”
忽然感到一张纸落在自己手上，卢娜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张纸条。
“怎么了？”
听到动静，罗尔夫连忙转过头。
“没事……是亚当的纸条。”
卢娜微笑着把纸条递给罗尔夫：
“他有一家新的服装店要开业了，服装风格是专门为那些年轻的女巫设计的，邀请我和金妮、赫敏一起去逛逛，顺便给些评价。”
“是这样啊，可……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送来纸条？”
罗尔夫挠了挠头，电影这才刚看了一半呢。
“或许这是亚当临时起意也不一定呢。他先给我送了纸条，是因为这个时候三个人中亚当知道位置的只有我吧，我们的票是他给的。”
卢娜收好纸条后看向银幕，口中淡淡道：
“金妮和赫敏要我写信去邀请，挑个我们都有空的时候……啊，要到关键剧情了。”
罗尔夫恍然，随后跟着一起重新看起了电影。
银幕上雷鸟召唤出的雷暴覆盖了手提箱内原本晴朗的天气，纽特看着这一幕面露担忧，说那是雷鸟察觉到了危险。
观众们对此接受良好，舒缓剧情后面必跟紧张刺激的剧情，亚当的老手段了。
只要后面的剧情不是直接把目前的主角四人组刀掉一个，他们都能接受。
镜头一转，格雷维斯出现在了克雷登斯的家，周围已经变成了废墟，格雷维斯在里面找到了正触摸着死亡圣器标志召唤自己的克雷登斯。
面对向自己寻求安慰和帮助的克雷登斯，格雷维斯却表现出了和之前截然不同的冰冷，他只关心那个默然者的下落——
“唉~”
叹气的人正是看着电影的格林德沃教授。
他不得不承认当初确实是自己看走眼了，没有料到他面前的人居然也是一个默然者——可谁能想到一个默然者能够长这么大呢？
要知道根据记载，默然者就没有活过十岁的啊！
听出这声叹息中包含的情感，邓布利多教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你还遗憾上了？
银幕中，格林德沃在确定了默然者就是克雷登斯那个异父异母的妹妹之后（他们都是那个虐待他们的母亲领养来的）就果断抛弃了克雷登斯，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他毫不留情地说克雷登斯是不堪教化的哑炮，有魔力却无法掌握魔法，随后就上楼去找克雷登斯的那个妹妹了。
然而没等他和小姑娘说几句话，他身后的墙就被狂暴的魔力震碎——
那痕迹和之前的几次一样，毫无疑问是默默然造成的，可克雷登斯的妹妹分明在格雷维斯面前，正缩成一团呢。
那么问题来了，动手的默然者是谁？
格雷维斯站起身看向墙壁碎裂的方向，克雷登斯正满怀着悲痛和痛恨望着他，身体微微发抖。
不知为何，邓布利多教授感到痛心疾首的同时却又不得不承认，他的心里浮现出了几分本不该出现的快乐。
犹豫了不到一秒之后邓布利多教授选择释放它：
“我有些好奇，你当时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面对邓布利多教授的问题，格林德沃教授的表情有些僵硬。
银幕上的格雷维斯意识到了自己面前的克雷登斯居然也是个默然者，而且还是个能够控制自己体内的默默然的默然者……这比他原本想象的还要完美。
于是格雷维斯，或者说格林德沃当场光速道歉，但显然已经有些晚了。
面对朝着自己冲过来的克雷登斯，格雷维斯眯起了眼睛，但在撞上格雷维斯之前，克雷登斯势头一转冲出了墙壁，将外面的街道扫荡成了一片狼藉。
“哪怕你辜负了他的信任，他还是没能下得去手。”
邓布利多教授看向格林德沃的眼神中带上了几分谴责。
这里格林德沃教授还真不太好辩驳，如果克雷登斯直接冲上来他当场就能灭了对方，但对方偏偏没下得去手，就显得他更没良心了。
虽然他那个时候确实不在意这种东西，但他现在还是挺在乎的……或者说他现在想过的生活，需要大家觉得他在乎良心。
想到这里，格林德沃教授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电影播出之后的形象问题……难搞啊。
此时此刻，克雷登斯化作默默然在纽约肆意破坏，主角四人组同样见到了这一幕，纽特看向接到消息从各处赶来的傲罗，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转过头把手提箱交给了蒂娜，交代她如果他一去不回那么帮他照顾好这些神奇动物们，与之一起托付给蒂娜的还有他关于神奇动物的笔记。
蒂娜看到纽特幻影移形消失在原地当场心神大乱，扭头把行李箱和笔记交给奎妮之后就跟了上去。
奎妮也想学着把东西托给雅各布，却被雅各布一把拉住。
他也想去，他不放心奎妮，他不怕危险。
“我不能带你去，那太危险了……”
雅各布没有开口，但奎妮的表现无疑反映出雅各布内心的想法是怎样的。
随后奎妮有些惊讶地转过头看向雅各布，镜头飞快地闪现过几幕一战的战争场景。
作为一战的老兵，雅各布或许不熟悉巫师们的战斗，但如果论起危险，巫师们的战场不会比一战的战场更加危险。
或者说战场与战场之间，对于各方势力而言或许有胜率之类的差异。
但落到具体参与其中的士兵个人而言，任何战场都是一样的、随时可能要命的危险，至少一战的士兵们没有任何一方敢在任何一场战斗中说能够碾压式0伤亡地消灭对方。
第403章 神奇动物学，很神奇吧？
奎妮和雅各布这边还在拉扯，蒂娜和纽特已经追了上去。
格雷维斯还没有放弃，正试图劝说克雷登斯回到他的麾下，蒂娜见状让纽特去追默默然，而自己则去拖延格雷维斯。
虽然蒂娜曾经是一名傲罗，但她的对手是更强大的格林德沃，哪怕格林德沃依旧保持着伪装，拿着和自己并不契合的魔杖，也不是蒂娜可以对抗的。
幸好他现在没工夫和蒂娜浪费时间，随手拉来一辆车砸向蒂娜之后，格雷维斯就向着克雷登斯的方向追了过去。
此时此刻，纽特已经追着克雷登斯进入了地铁站，格雷维斯抵达之后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利用身份指挥魔法国会的傲罗们用魔咒封锁这里。
观众们再一次见到了熟悉的超强盔甲护身，圣诞节的快乐记忆不由得涌上心头。
硬了，拳头硬了，怎么在这里都要暗戳戳捅他们一刀？
等到傲罗们将附近彻底封锁，格雷维斯交代他们不要放任何人下去，随后才一个人踏入地铁站。
然而当格雷维斯进入地铁站后，他就看到了正在撬自己墙角（？）的纽特，并且看上去他好像就要成功了。
一时间，之前看到关于纽特的资料中邓布利多对对方的偏爱涌上心头，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格雷维斯当场给纽特来了个无声的闪电五连鞭！
格林德沃教授：？？？
这是污蔑！可耻的污蔑！
看着那暗示意味极强的闪回，格林德沃教授急得差点站起来。
他当时才不是因为新仇旧恨才对纽特动手的，当时那么紧急的情况，他也只是因为恼怒于纽特又乱入了自己的计划和计划差点被纽特破坏而已！
这是污蔑啊！
为什么搞得他像个恋爱脑一样？！
然而当格林德沃教授瞄到旁边邓布利多的表情时，看着那张看到电影中的情节之后流露出类似“他怎么什么醋都吃”的、带着些许包容的无奈面孔，格林德沃教授刚刚握紧的拳头又放开了。
对，没错，他当初是在吃醋。
放映室内，亚当看到这里早有预料般地点了点头：
“看到没有，他还得谢谢我呢~”
当初那个时刻的格林德沃教授是不是那么恋爱脑他不清楚，但他很清楚现在的格林德沃教授确实是个恋爱脑。
而且还是个被年轻时的自己和邓布利多恩恩爱爱甜甜蜜蜜的状态给狠狠刺激到的恋爱脑！
尤其是自从看完了《大难不死的男孩》系列电影后，邓布利多教授和格林德沃教授就好像放下了很多责任之类的负担，连两人的恋情也似乎有死灰复燃的苗头。
可谓是可喜可贺了。
等亚当再找机会撮合撮合，说不准一老一少两对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事情可以同一天办了。
到时候收两份钱做一桌菜复制一下就行，简直美滋滋~
不提这边正在拨算盘的亚当，银幕中的剧情已经来到了高潮——
在克雷登斯再一次失控之际，蒂娜赶到了，并且成功安抚住了克雷登斯。
在之前蒂娜在接受死刑的过程中，从她的记忆大家已经知道之前蒂娜被撤除傲罗职位的原因就是她为了救下被虐待的克雷登斯而对麻瓜使用了魔法，因此克雷登斯对她比当初对格林德沃更加信任。
格雷维斯也在这个时候任由蒂娜去和克雷登斯交涉，因为他也并不希望看到克雷登斯真的失控而死，至少先让他冷静下来才是该考虑克雷登斯的归属的时候。
不过魔法国会的人在这个时候闯入了地铁站，虽然之前格雷维斯下了命令不让人进来，但现在是瑟拉菲娜主席亲自带队。
在观众们一半痛心一半又不出所料的目光中，数道魔咒击中了克雷登斯，刚才还遮天蔽日的默默然顿时化作漫天飞灰消失在众人面前。
站在纽特他们的角度，大家都知道克雷登斯是个从小被养母虐待的可怜人，没有任何人会希望自己变成默然者，然而因为保密法的缘故，他在即将被救赎的时候杀死了。
“我们的法律究竟在保护什么？”
格雷维斯的话语一时间竟有些震耳欲聋。
愤怒又失望之际，格雷维斯一边说着明显带有格林德沃阵营风格的话语一边想要离开，却被瑟拉菲娜主席让人拦下。
无奈转身之后，格雷维斯直接为大家表演了一波什么叫单刷魔法国会。
密集如雨的魔咒被抬手间挡下，格雷维斯对那些袭来的魔咒视如无物，迎着魔咒走向魔法国会的众人，顺手还反击打飞了几个傲罗。
然而纽特忽然从后方出手，某种神奇植物直接绑缚住了格雷维斯的双手，而蒂娜则是眼疾手快地一个缴械咒收缴了格雷维斯的魔杖。
就在这个时候，纽特做了一个有些令人震惊的举动，他对着格雷维斯施展了一个原形立现——
在一阵变幻之后，格雷维斯的容貌丕变，露出的是一张让大家有些熟悉的面容。
“格林德沃教授？！”
哈利和罗恩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看电影看得有些入迷的观众们这才想起来，据说这部电影有格林德沃他们的戏份来着。
然而在格林德沃现出本相之后，他并没有如大家想象中那样爆发或反抗，而是非常顺从地被傲罗带走了，只不过在离开之前他说的话总让人感觉他话里有话。
不论如何，这样一个一部电影就被打败了的“大反派”还是让大家有些惊讶。
逮捕了格林德沃，仍然有一个大问题等待着美国魔法国会解决——因为默默然这一闹，几乎全城的人都知道了巫师的存在，魔法国会不可能把每个人都抓出来给一个遗忘咒。
不过纽特却有一个提议，要让大家忘记默默然造成的破坏不止有遗忘咒这一种办法。
他一直随身带着的蜷翼魔除了可以担当输出之外，蜷翼魔的毒液在稀释之后能够让人忘记一段时间内的不好回忆，而雷鸟能够召唤出一场暴雨。
于是在观众们震惊的目光中，雷鸟直冲上天际，滂沱大雨笼罩了整座城市。
“可是……没淋到雨的人怎么办？”
有观众忍不住开口，但随后大家就看到在家里喝水的人、淋雨的人也都陷入了和淋到雨的人一样的恍惚状态。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蜷翼魔的毒液会融入整座城市的水体循环，除非这几天内不在纽约碰一滴水否则都接触到蜷翼魔的毒液的。
“天呐……这就是神奇动物学吗？”
哈利张大了嘴巴。
通关禁林第四区域的他自认为对神奇动物的了解已经很不错了，但看完这部电影他才发现，自己对神奇动物学的了解……还是太浅薄了啊。
第404章 蜷翼魔的毒液只能洗去糟糕的回忆
大雨洗去所有人的记忆，傲罗们集体出动使用修复如初把被破坏的建筑统统修复，顺便还修改了路边的报纸内容。
利用神奇动物学来洗去大家记忆的方法和抓捕格林德沃的功劳让瑟拉菲娜主席对纽特之前犯下的罪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包括但不限于纽特偷渡神奇动物和放出的神奇动物导致的一系列骚乱等。
但也仅此而已了，纽特需要尽快离开美国，而且仍有一个问题是瑟拉菲娜主席不可能退让的底线，那就是保密法。
雅各布作为一个麻鸡，他不能够保留关于巫师和魔法的记忆。
给他们留一段时间告别，已经是瑟拉菲娜主席个人职权范围内能给他们的最大让步。
“这不合理！他和一名巫师彼此相爱啊，难道他们不能结婚吗？”
一名有些感性的女巫擤了擤鼻涕，带着哭腔道。
“不行的，你忘记了吗，电影开头纽特说他对美国巫师界的认识的时候就提到过，美国魔法国会的法律不允许麻瓜和巫师结婚。”
说这话的巫师语气中也有悲伤，但除此之外还有一股暗暗的自豪。
虽然英国也坚持维护保密法，但至少在英国，巫师是可以和麻瓜结婚的。
梅洛普那种强迫的也就算了，但如果是双方真的彼此相爱，就不会遇到这样有情人终成陌路的悲剧。
哪像美国，所有人都能够明显的感受到这段过程中雅各布和奎妮之间生出的情愫，然而两人的最终却还是只能迎来最悲伤的结局。
当然，电影看到这里，虽然感觉自己这边的法律比大洋彼岸有人情味多了，但还是有人忍不住开始思考起了保密法存在的必要性和正当性。
当然不是他们选择拥抱格林德沃的想法了，而是保密法也确实表现得有些跟不上时代了。
时代变了，巫师们想要隐藏自己的存在越来越困难，根据幻梦电影院的某些电影，麻瓜现在已经能够和巫师一样短时间把消息传递到极远的地方，再过一段时间怕是雷鸟的降雨都嫌范围不够大了。
那些心思灵活的巫师们都能看得出来，未来巫师终有一天无法再隐藏下去，而这个未来恐怕并不会太远，到时候大家又该何去何从？
总不能装看不见然后到时候听天由命吧？
那和福吉有什么区别？
这个问题就是亚当想要让大家思考的，看不到这个问题的巫师亚当也会通过报纸引导他们去看到。
他们能思考出什么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先让他们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存在。
当雅各布主动走到雨中之后，奎妮忍不住走上前给了他一个深深的吻，而当雅各布感到唇边的温度离开口睁开眼，眼前已经没有了纽特等人的踪影。
他有些疑惑地原地转了一圈，随后有些怅然地迈步远去。
大家都以为他是和其他人一样受到了蜷翼魔毒液的影响失去了记忆，在奇怪自己为什么会站在雨中，一时间忍不住为这对彻底分开了的情侣扼腕不已。
在这部不长的电影中，他们也感受到了这名麻瓜的人格魅力，而且他能够被一名摄神取念大师所钟情，很显然他是一个表里如一的人。
失去了雅各布，奎妮也很难说能不能再找到一个这样不对她的摄神取念感到恐惧、而且还表里如一的好男人了。
听到周围的人感叹这样一对优秀，甚至可以说是天造地设的有情人就这么无法走到一起了，纽特和蒂娜夫人的表情有些微妙。
他们又不可能现在站起来说他们妹妹和妹夫后来走到一起了……不止如此，这场大雨压根就没有洗去雅各布关于巫师的全部记忆啊！
大家惊讶于蜷翼魔毒液的神奇，却忽略了蜷翼魔的毒液确实能够让人失去短时间内的记忆，但却只能让人失去那些痛苦糟糕的回忆。
其他麻瓜只知道有人被巫师杀了，巫师破坏了城市等等，这些记忆当然能够被蜷翼魔毒液轻而易举地洗去。
但对于雅各布而言，这段时间里他认识了一个很好的朋友，一个很美的女朋友，这段记忆无论如何也算不上痛苦或糟糕，因此只是被洗掉了一部分记忆。
比如差点被发情的毒角兽给当成对象了的记忆……之类的。
估计睁开眼的雅各布整个人都是懵的吧，他的记忆没有被全部洗掉，断断续续的反而比被都洗掉了还要让人迷惑。
对视一眼，纽特和蒂娜夫人的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哭笑不得。
事情尘埃落定，就在大家以为电影已经结束的时候，镜头一转，雅各布从一扇铁门里走出来，穿着和周围挤在一起的人差不多的工作服。
但走出铁门之后，雅各布却忽然被一名横穿出来的人撞了一下，手里的手提箱也应声落地。
雅各布刚要开口和对方来两句，看到那道背影时却忍不住一阵恍惚，当他回过神时对方已经不见了。
雅各布摇了摇头，弯腰打算拎起手提箱，然而原本拎起来非常轻松的手提箱这次却让雅各布提不动了，反而被拉了一个踉跄。
雅各布蹲下身打开忽然变重了的箱子，里面却压根不是他之前在箱子里装的东西——无论他之前装了什么，都不可能是一堆银色的蛋壳！
放映厅的各处忍不住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那是鸟蛇的蛋壳！
而且这个撞到之后换手提箱的动作实在是让人忍不住会心一笑，又忍不住感到有那么些许的伤感。
除了银色的蛋壳之外，雅各布还在箱子里发现了一张纸条，署名好心人的纸条告诉雅各布他可以拿着这些鸟蛇蛋壳去银行作为抵押物，贷到足够开烘焙屋的钱。
或许鸟蛇蛋壳这种明显来自巫师界的东西会引起傲罗的注意，但只要稍一调查就不难发现雅各布身上发生的事情，美国魔法国会就会知道这些鸟蛇蛋壳来自于谁。
纽特他们没有违反保密法，只是给雅各布提供了一些资金上的援助，想来之前就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瑟拉菲娜主席不会追究这种小问题。
给雅各布留下一箱子鸟蛇蛋壳之后，纽特也该离开美国了，手提箱上多出来的几根捆绑绳让注意到的观众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即将登船，纽特转头看向了来送自己的蒂娜。
“为什么连这一段都……”
纽特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整张脸都涨得通红，而且还在越来越红。
第405章 你不用说了，我意已决！
在电影的末尾，纽特为大家表演了什么叫不善言辞的告白。
句句不是告白，句句都是告白。
他和蒂娜之间含蓄而缠绵的拉扯过程看得观众们一个个都忍不住露出了被甜到的笑容。
纽特和蒂娜夫人则是甜蜜怀念又羞涩地看着银幕。
唯一可惜的就是两人暂时还没有真正在一起，纽特上船回到了英国，而蒂娜得益于纽特也回到了傲罗的职位上。
不过大家倒也没有太过担忧，不同于没有人听说过的奎妮和雅各布，纽特和蒂娜这对夫妻还是挺有名气的，尤其会抢票来看首映的观众，在看之前肯定会做点功课。
在电影的最后，还特意给雅各布留了一段镜头，他的店铺非常火爆，让观众们感到惊喜的是他的面包造型中带有大量的神奇动物元素。
这其实是在暗示雅各布没有忘干净。
尤其是末尾的末尾，雅各布抬起头，看到了来买面包的奎妮，一下子恍惚着伸手捂住了脖子上的伤口——那是当时的莫特拉鼠咬出来的。
看着雅各布，奎妮露出的笑容似乎也别有深意。
她是看到雅各布没有忘干净的记忆了吗？
然而电影的暗示和伏笔就到此为止了，更多的还要留到下一部。
看到电影末尾浮现出的一小段广告——《神奇动物在哪里II》的广告，观众们顿时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又来？！
之前的《大难不死的男孩》系列都给他们弄出ptsd了，这部电影虽然和《大难不死的男孩》系列的前几部风格不一样，但总体上也看得人心里暖暖的。
所以这个系列不会也和之前一样，在后面突然给大家发刀子吧？
“怎么会呢？”
从小沙发站起身，亚当留下一个微妙的笑容之后消失在放映室里。
不管对下一部的发展有什么不好的预感，但大家对下一部电影的期待还是依旧的，毕竟这电影严格来说是纪录片，放的都是过去的故事。
大家站起身离场的时候都忍不住在讨论电影中的情节。
相比于其他观众，罗恩和哈利这边的气氛就要更复杂一些了。
“还有下一部啊……”
罗恩脸色一苦，这部电影只能说是暗示了一下奎妮是天生的摄念师而没有明说，可下一部就说不准了啊！
可恶，早知道他当初就不把赌注定得这么大了！
“罗恩，我们到时候可一定要一起来看首映啊，我可是等不及想看了。”
为了不打扰其他人，一路沉默地走出电影院，分别的时候，哈利才忍不住笑了出来，拍了拍罗恩的肩膀之后就直接幻影移形走了。
也不知道他所说的等不及想看的东西，到底是下一部电影还是罗恩穿金妮的裙子跳舞。
又或是两者兼有？
观众当中像他们这样直接离开的还是较少数，更多的观众围上了幻梦电影院的周边商店。
按照惯例，在首映之后该电影的周边就会上架了，而《神奇动物在哪里》作为和《大难不死的男孩》一样的现实系列，理所当然的同样有纪念卡发售。
无论是嗅嗅、鸟蛇、隐形兽之类的可爱神奇动物，还是纽特、奎妮等主要角色，抽出纪念卡的人基本上都没有不满意的。
而且相比于之前几套纪念卡中不怎么受欢迎的反派角色，这一部电影的反派的情况也要好得多。
除了克雷登斯的那个恶毒养母，无论是会变成默默然的克雷登斯卡还是能在格雷维斯和格林德沃之间变化的格林德沃卡都很受欢迎。
至少没有听到有人当场要出手这两张卡片——不是所有人都是奔着要收集全套去换金卡去的，也有只想要喜爱角色的观众。
话分两头，早早离开的哈利心情非常不错，主要是今天金妮参加霍利黑德哈比队集训回来了，为此他特意跑了一趟对角巷的精品百货店买了些香薰之类的平时他一个人在家用不到的生活用品。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晚上他应该能吃到一顿丰盛的晚餐……本应如此的。
然而在傍晚回到家之后，哈利只在桌上看到了半块已经有些凉了的培根香肠土豆披萨，和一张纸条。
哈利：？？？
纸条是金妮留下的，她自己先吃过披萨之后就和赫敏卢娜她们一起去购物了，让哈利自己解决一下晚餐等她回来。
原本哈利还没觉得有什么问题，金妮和闺蜜们出去玩而已嘛。
但就在当晚，看到回到家的金妮手上大包小包的衣服裙子，尤其是之后金妮还穿上其中的几件让他看看怎么样的时候，哈利的冷汗当场就下来了。
倒不是说金妮穿着不好看，金妮穿什么都好看，但现在问题是之后穿这几件紧身裙、露背裙、鱼尾裙、礼服裙……的人，有可能不是金妮啊！
罗恩……危！
而更令人细思极恐的是，这个危很难说清楚究竟是来自在霍格莫德穿着金妮的裙子这件事更多一些，还是撑坏了金妮的新裙子之后来自金妮更多一些……
不知为何，哈利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幕场景：
金妮穿着魁地奇球服，抡起击球棍就朝着罗恩的脑袋砸了过去，并且在击球棍和罗恩的脑袋碰撞的时候还发出了和击中鬼飞球时一样清脆的声音。
哈利艰难地咽了口口水，要不……还是同意罗恩的认输输一半吧？
“不！不可能！我已经想清楚了，愿赌就要服输！”
两周之后，哈利刚提起这件事，罗恩大手一挥直接把哈利的话堵了回去。
他虽然一开始怂了一下，但回去之后仔细思考过了，还是决定要愿赌服输，毕竟不能说话不算话！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忽然想起来了，以金妮那个性格……除了当做睡衣的连衣裙之外，他甚至怀疑金妮有没有裙子。
为了这个并不算特别严重的后果而说话不算话，实在是有些不划算。
“不，情况有变，我想说……”
“你不用说了，我意已决！难道在你眼里我是那种输不起的人吗？你再说就是看不起我！”
看着罗恩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哈利一股火也冒上来了，真是好言劝不住该死的鬼。
想想看到时候金妮就算生气也不至于真的对罗恩痛下杀手，哈利索性也不再提了，两人就这么沉默着走进放映厅里的位置坐下。
第406章 阿尼马格斯就是——啪！
“呼，找到了，位置在这。”
斯卡曼德教授的儿子儿媳带着纽特和蒂娜夫人在票上对应的位置坐下，随后拿起兑换票要去外面兑换。
“坐下吧，等你找到地方换完东西回来，电影都演完了。”
蒂娜夫人朝着儿子翻了个白眼：
“早知道还是让罗尔夫和卢娜陪我们来就好了。”
希尔·斯卡曼德面对母亲的嫌弃，忍不住心虚地笑了笑。
在《神奇动物在哪里》上映之后，他的同事看过电影之后和他聊起他父母的事情，他居然根本答不上话，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于是他就想着买票去看一下……天知道为什么休息日的电影票为什么这么难抢啊！
直接去问父母又觉得好像之前他不关心父母的过去一样，显得现在他突然的关心有些功利了。
于是这次他特意请了假来陪父母一起看首映。
但这个过程嘛……他之前就没来看过电影，对幻梦电影院的熟悉程度还不如纽特和蒂娜夫人呢。
四人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可现在距离电影开始放映还有好几分钟呢，就这么干坐着……
就在希尔额头已经尬出了冷汗的时候——
“斯卡曼德教授，蒂娜夫人，好久不见。”
亚当带着一些食物饮料以及大包小包的周边礼品走了过来。
和两位打过招呼，亚当还朝希尔·斯卡曼德夫妇点了点头，希尔和亚当之前有过一面之缘，斯卡曼德太太亚当之前就没见过了。
“亚当？你怎么来了……”
纽特有些惊讶地想站起来，却被亚当用手势制止了：
“没关系，我就是听说电影快开始了，给几位准备的礼物还没有被取走，所以来看看……这位斯卡曼德先生似乎对电影院不是很熟悉？”
亚当一伸手，那张兑换票从希尔的口袋里飞到了他的手中：
“兑换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拿走兑换票，亚当朝似乎还想和他说几句的斯卡曼德教授道：
“看完电影之后，斯卡曼德教授不介意和我一起到风暴餐厅享用晚餐吧？当然，蒂娜夫人可以一起。”
之前第一部电影上映之后纽特就写信给亚当想和他聊聊关于电影的事情……想来大概是想问亚当是怎么知道那些事的之类的吧，亚当想着不如干脆等第二部结束之后再说。
至于第三部……虽然关于邓布利多教授和格林德沃教授的片段还算有趣，天选之瓜的剧情也很赞，但总体质量比起前两部还是有所下滑。
这让亚当对于要不要把这部也搬过来产生了纠结，就算要搬过来也需要进行一定的修改——反正是电影嘛，不完全符合现实也不是第一次了。
刚好天下第一……咳，是全国武术锦标赛要开始了，具体怎么改还是等他从华夏回来再说吧。
和斯卡曼德教授与蒂娜夫人简单聊了几句，亚当在电影即将开始的时候离开了。
“看来他似乎一直关注着这边……还是说在关注着所有人？”
亚当离开后，蒂娜夫人忽然道。
“亚当是编剧，会关注大家首映的反应也是很正常的吧？”
“嗯，说的也是。”
蒂娜夫人也没有在这方面过多关注，只是感叹一下亚当确实对他们这边很关注和照顾。
除此之外，还有就是既然亚当可能在看，那么她在表情上可能就要克制一些了。
一段喜闻乐见的广告之后，伴随着幻梦电影院的logo，电影缓缓拉开序幕——
在电影的最开始，大家就看到了披散着头发坐在椅子上的格林德沃，看四周的样子似乎是在牢房里。
在上一部电影的末尾，格林德沃被美国魔法国会关押，显然现在正是衔接在那之后的故事。
但有些令人担忧的是，当时格林德沃无比自信地对瑟拉菲娜主席反问：“你以为你们关得住我？”
而在那之前，报纸和各国魔法部讨论的时候都有提到格林德沃有越狱的前科，联想到美国魔法国会在上一部电影中表现出的能力……
观众们很难相信不会出事啊。
就在此时，镜头一转，格林德沃上方有一只小飞虫围绕着灯泡飞舞着，有看过《大难不死的男孩》系列的粉丝忍不住冒出了个想法——阿尼马格斯？
原本阿尼马格斯并不是什么很容易被怀疑到的方向，整个英国巫师界才那么几个登记人员，而且想练成这魔法非常困难。
但看看《大难不死的男孩》系列吧……非法的阿尼马格斯或许少见，但绝对不是没有，而且也没有到稀世罕有的地步，只是看有没有那个需求而已。
而格林德沃麾下，有几个非法的阿尼马格斯，很奇怪吗？
连阿兹卡班都能够用阿尼马格斯来越狱，格林德沃最后被关押的纽蒙迦德也不过和阿兹卡班齐名而已——当然，是过去的阿兹卡班。
或许这次格林德沃就是靠这个能变成飞虫的部下越狱？
随着一阵窃窃私语，这个猜测被传播开来，穿着穿着，甚至有人已经开始默认那人肯定是阿尼马格斯，转而开始对着同伴猜测格林德沃的逃脱路线了，还别说，其中几个方式还真有点可刑性。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那只飞·阿尼马格斯·虫飞到了格林德沃的身边，一头撞上了一道忽然显现出来的红色魔力屏障。
“我跟你说，那个飞虫肯定是阿尼马格斯，阿尼马格斯就是——”
“啪！”
飞虫只剩下一片翅膀缓缓飘落……
正在给同伴做科普的观众：瞳孔巨震.gif
正在被同伴科普的观众：目瞪狗呆.jpg
很显然，那就是只普通的飞虫，撞上这个魔力屏障的这一幕，无疑表现出了格林德沃被严密地看守着。
于是有刚刚在同伴面前猜错丢了脸的观众气愤道：
“真要防护严密，一只小飞虫还能飞到格林德沃的面前吗？这破绽百出的监狱，格林德沃肯定分分钟就越狱出去了！”
“就是就是！”
“只要随便来两个人，格林德沃肯定就直接出去了！”
放映厅的角落里，忽然被大家寄予厚望的格林德沃教授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就在这时，似乎是因为外面感应到了魔力屏障被触发，牢房门上的观察窗被拉开，露出了一双眼睛。
而同一时间，瑟拉菲娜主席和一名中年男人正走向牢房的方向，听他们的交流，似乎是欧洲的其他魔法部打算把格林德沃转移到其他地方进行审判。
听到他们这么说，放映厅里忽然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声音。
那是一名巫师激动地拍了下大腿：
“一直关着都未必关的住，还敢转移出去，那格林德沃还不是前脚出牢门后脚就跑了？”
第407章 不在牢中，谈何越狱？
纽特和蒂娜夫人专注地看着银幕，他们知道格林德沃越狱成功了，但他具体是怎么越狱的，他们还真不清楚。
正如大家所料，只是把格林德沃关押在一个地方本身就已经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按照瑟拉菲娜主席对那名欧洲魔法部高官的说法，格林德沃的魔力强大，因此他们不得不加强了看守措施，比如格林德沃周围的魔力屏障。
除此之外，格林德沃还极其擅长蛊惑人心，在换了三批看守人员之后他们不得不去掉了格林德沃的舌头。
原本看到这还有观众觉得美国魔法国会有些过分了，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把凡人的舌头割掉，但在格林德沃被转移的时候，从四面八方的监牢中传来的狂热的欢呼声，让他们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这是……和伏地魔截然不同的感觉！
伏地魔带着食死徒，给人带来的是非常直接的、对于死亡和痛苦的恐惧，这种恐惧来自于伏地魔的力量，但当伏地魔失势的时候，食死徒们立刻就树倒猢狲散。
格林德沃却不一样，这一幕他分明被禁锢着，反着手被漂浮在空中，却依旧有无数人狂热地呼唤着他的名字，让人忍不住去思考格林德沃究竟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细思极恐，不外如是。
终于，格林德沃被转移到了一辆由夜骐拉的马车上，周围也没有了高喊他名字的其他囚犯。
马车冲入雨夜，夜骐在空中腾飞着远去，然而就在之前马车冲出的门户中，再次走出了一名巫师，他望着缓缓远去的马车，手中出现了一根魔杖。
“是老魔杖！”
在《大难不死的男孩》系列的科普下，所有人都知道老魔杖曾经在格林德沃的手中，之后他被邓布利多教授击败，老魔杖才成为了邓布利多教授的魔杖。
换而言之……此时此刻，老魔杖正是格林德沃的魔杖！
那人身为监狱的职员，居然也是格林德沃的追随者？！
可是据之前瑟拉菲娜主席所说，这边已经换了三波人手，连格林德沃的舌头都去掉了啊！
伴随着压低的惊呼声，那名巫师幻影移形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抓在了马车的底部。
镜头一转来到马车内部，那名欧洲某魔法部的高官手里抓着一枚银闪闪的挂坠，嘲讽格林德沃这次插翅难逃。
在他对面，格林德沃依旧被束缚着，两名傲罗时刻用魔杖指着他。
格林德沃没有回答他——对了，他这时候还处于舌头被去掉的状态，当然没法回答。
可随着白光一闪，只是一道闪电的功夫，格林德沃忽然瞪大了眼睛，面部出现了些许变化……
在众目睽睽之下，格林德沃的样貌赫然变成了刚才那名在牢房外看守他的魔法国会职员！
因为时间没过去多久，大家还记得这人就是在上一部中的蒂娜和奎妮的上司，曾经向奎妮搭讪的阿伯内西！
这个忽然的变化打了所有观众一个措手不及，格林德沃原来压根就没有在牢房里，他早就越狱了？
等等，既然格林德沃不在这里，那刚才拿着老魔杖的巫师——
果然，抓在马车下方的巫师面容同样发生了一阵变化，那白色的头发和异色的瞳孔，无不将此人的身份彰显无疑！
邓布利多教授也没有想到格林德沃这会儿就已经越狱了，他还以为那是格林德沃的部下来给他送老魔杖了呢……
惊讶地看了眼格林德沃的方向，邓布利多教授却发现对方此时脸上却没有多少得意的神色，反而有些……不爽？
再次一个幻影移形来到马车顶上，格林德沃魔杖轻挥把驾驶马车的巫师全都从空中打了下去，自己坐到了马车前方。
而马车内，发现对方不是格林德沃的魔法部高官刚拿出魔杖，就发现他和另外两名傲罗的魔杖都在不知名魔咒的作用下化作了灰烬。
“这就是格林德沃教授的实力吗？”
哈利脸上满是崇拜：
“难怪他给我们上课的时候都是拿傲罗当计量单位的……”
哈利回忆了一下，似乎格林德沃教授从在电影里出场到现在就没有念过什么魔咒，所有的魔咒都是无声施法，甚至还有无杖施法的飞来咒、漂浮咒等等。
“不是……哈利，你就不觉得可怕吗？”
罗恩有些不理解地看向哈利：
“根据预言家日报的采访，至少《神奇动物在哪里》里的剧情可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格林德沃……教授，他曾经真的做过这些事诶！”
“我知道啊，当初他给我们上第一节课的时候不就说过了吗？”
面对哈利理所当然的表情，罗恩忍不住一噎。
啊这……虽然你说的有点道理……
可现在真的亲眼看到了格林德沃以前究竟有多可怕之后，你居然都没有觉得心有余悸什么的吗？
“不用担心啦，格林德沃教授过去再可怕，后来不也是被邓布利多教授打败了吗，而且现在还有甘道夫教授。”
哈利一脸放心地摆了摆手。
他并不是对格林德沃教授完全放心，而是对邓布利多教授和甘道夫教授更加放心而已。
听到哈利这么说，罗恩才真的松了口气：
“你说的有道理。”
马车内，没有了魔杖的四人加上一只食羊兽直接扭打成一团，没有魔杖的他们并没有掌握无杖施法这么高深的技巧，因此打斗的方式也非常……原始。
拳打、脚踢，甚至是牙咬都用上了。
在这个过程中，观众们不由得注意到，格林德沃这一边的一人一兽似乎都非常在意之前被魔法部高官拿在手里的银色挂坠，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看着那条挂坠，邓布利多教授的表情有些复杂，他似乎知道格林德沃为什么一脸不爽了。
一路上驾驶着马车上下翻飞，解决了后面骑着飞天扫帚追过来的追兵之后，格林德沃翻身进入车厢，从阿伯内西的口中拿回了那条挂坠。
安抚了一下原本用于看守他，却早已被他策反的食羊兽，格林德沃随手把食羊兽扔出了车厢。
看到这一幕的纽特痛心疾首地捶了两下扶手，同时也更加确信之后格林德沃被嗅嗅偷走血盟纯属他活该！
“啊——啊嚏！”
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格林德沃教授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一下子更难看了。
第408章 人与人的听证会并不相同
把阿伯内西替自己失去的舌头变回来，再留下一个活口替自己宣扬自己再一次越狱成功的消息……
做完这一切，蛰伏了半年之后的格林德沃也算是正式宣布回归了。
这就是格林德沃吗……
完整地看完了格林德沃越狱……不，是从监狱离开的全程，观众们一个个感叹不已。
虽然在上一部的结尾格林德沃看上去毫无反抗之力的就被押走了，但现在看来，对方可能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而已。
毕竟这才被关了半年，格林德沃就已经用看守自己的魔法国会职员替换了自己，实际上他被关的时间有没有一个月都不好说。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格林德沃更是明里暗里策反了不知道多少魔法国会的职员，联想到之前格林德沃悄无声息地取代了魔法国会的高官格雷维斯，或许这只是格林德沃计划的一部分呢。
同时还有人忍不住暗骂美国魔法国会，原以为欧洲各国的魔法部要求转移格林德沃才是格林德沃逃脱的关键，但现在看来人家明明随时想走就能走，之所以一直没有离开监狱恐怕是另有阴谋。
如果不是被转移审判这件事必然会暴露那名被关押着的格林德沃的虚实，提前打断了人家的计划，说不定人家待在监狱里把整个美国魔法国会架空了那个主席还不知道呢！
听到这样的话，纽特忍不住看向身边的蒂娜夫人，果不其然，蒂娜夫人的表情很气。
但是却又没法反驳，因为人家说的是事实。
当然，英国魔法部面对伏地魔时也很不堪，甚至比起美国魔法国会面对格林德沃时还有不如，但这样一来岂不是比烂了吗？
英国魔法部的烂，并不能让美国魔法国会的表现显得有多好。
银幕上“三个月后”的字样一闪而过，表示时间在格林德沃越狱后已经过去了三个月，而镜头中的地点也转移到了英国魔法部。
这个时候的英国魔法部还在用猫头鹰送信呢，猫头鹰的粪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
这让部分记性不错的观众有些兴奋，在《大难不死的男孩》中亚瑟·韦斯莱在看到魔法部传递消息的纸飞机时曾提到过这一点。
在英国魔法部，纽特见到了他的初恋莉塔·莱斯特兰奇，这让蒂娜夫人忍不住把目光移向了纽特。
倒不是说一把年纪了她还会怀疑纽特对自己的感情，但看到丈夫和他的初恋白月光出现在同一个地方，任何女人都不可能心情愉悦，都会想看看丈夫的反应。
尤其是……虽然说起来有些不太好听，但死掉的白月光的杀伤力往往更大，某种意义上甚至无懈可击。
纽特看着银幕上的莉塔忍不住有些恍惚，哪怕抛开曾经的暗恋对象这层关系，莉塔也是他的准嫂子，而且还很照顾他……
当初莉塔的死亡可以说是让他坚定地走上对抗格林德沃的道路的直接原因。
纽特来到英国魔法部并不是为了来见莉塔的，也不是来见他的哥哥的，而是为了申请出境——显然之前在纽约的意外还是对他造成了一定的麻烦。
并且通过电影中纽特的口述，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来魔法部申请出境了，而是第四次。
和之前的三次一样，魔法部对纽特想要出境的申请态度冷淡，毕竟距离之前纽特在纽约弄出了大乱子才过去不到一年。
要不是当初主持审判并判他有罪的人是格林德沃伪装的，以至于魔法国会压根不想去提及那场审判，而且他还在抓捕格林德沃的过程中起到了关键作用，他当初休想那么轻松地离开美国。
不过纽特不到一年的时间提起了四次申请，也表现出了纽特对于此事的坚决，而且考虑到纽特有一个被视为战争英雄的傲罗哥哥……
魔法部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法，那就是让纽特加入魔法部，并且分配到他哥哥麾下。
这样一来哪怕对纽特放开禁令，英国魔法部也不至于显得太没有原则，毕竟名义上纽特出境的同时是受到了英国魔法部的管辖的。
而这对于纽特的限制在实际上几乎没有——都让他的亲哥哥去管他了，这份限制的效力可以说基本上全凭兄弟俩的自觉。
“天呐，这就是在魔法部里有人的感觉吗？”
曾经几次被迫到魔法部参加听证，饱受在魔法部没有人脉的痛苦的哈利发自内心地感到羡慕了。
罗恩很想说并不是这样的，他的爸爸和哥哥都在魔法部工作，但他完全没有体验过这种所谓“在魔法部里有人”的感觉。
实际上，亚瑟·韦斯莱的职位还是给他们带来了不少便利的，而且还很有人脉，只不过罗恩并不能清楚地知道身边的哪些事是得益于他“在魔法部里有人”而已。
只不过珀西就是真的铁面无私，没有通过职务之便为家人行过任何规则外的方便了，甚至他还会特意对家人避嫌。
并不知道身边的罗恩的腹诽，哈利看着银幕，忍不住陷入了回忆。
看看他的听证会是什么样的？
孤零零地坐在一个板凳上，周围站着一群冷着脸的威森加摩成员，正前方的福吉一条条诉说他的“罪行”，还不听他解释。
再看看纽特的“听证会”——
除了他之外一共就四个人，其中一个还是他的亲哥哥，而且这四个人还和他坐在一桌，甚至魔法部一方还主动提出让步！
看看那几个人说话时脸上慈祥的表情！
哈利忍不住喝了口可乐，不知道为什么，一股不同于以往的酸味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然而面对这样的条件，纽特还是给出了他的回答：
“不。”
哈利忍不住皱起了脸，嘴里的可乐怎么更酸了？
纽特给出的理由是，他不像他的哥哥，他没有成为傲罗的才能。
之前纽特就表现过他不同于表达能力的灵敏思维，显然他是听得懂魔法部官员的言外之意的，但他还是用公事公办的表层含义回绝了这份……
可以说是py交易的招安。
第409章 无法挽救的名声
听到纽特的拒绝，英国魔法部的众人表情一下子就没有之前那么亲切了。
但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比如忒修斯、忒修斯，还有忒修斯……之类的），他们还是再次对纽特发起了劝说。
尤其是前强调了格林德沃现在的影响力正在变得越来越大，同时之前那个默然者一直以来都被格林德沃作为杀手锏。
除了默然者本身的强大魔法力量，克雷登斯的悲惨经历确实是挑动巫师对麻瓜的仇恨的有力武器。
纽特察觉到了魔法部众人语气中的不对劲，克雷登斯明明已经死了才对，为什么魔法部众人的语气听上去……好像他还活着一样？
事实证明纽特确实足够敏锐，忒修斯告诉了纽特一个说不上是好还是坏的消息——克雷登斯并没有死。
在上一部电影的末尾有一个特写，克雷登斯被炸成灰烬后有一片灰烬越飘越高，最终飘出了地铁站，但当时大家都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如果看过第二部再回过头去看那个镜头，就会发现那片灰烬直到最终也没有消失。
按照魔法部的说法，克雷登斯如今作为一个活生生的、利于格林德沃一方的例子，他们需要纽特去找到他、做掉他。
知道克雷登斯只不过是个被格林德沃利用的可怜人的纽特当然不可能同意这种事情，哪怕是虚与委蛇他也不愿意，而他的出境申请自然也因此而又双叒叕告吹了。
对于弟弟的执拗，忒修斯表示非常无奈，追出来向纽特陈明利害，并且表示现在局势紧张，刚才让纽特加入魔法部其实是为了……
为了让他站队，站到格林德沃的对面。
纽特非常直接地表示自己很清楚这些事情背后隐藏的龌龊，但他不想站队。
无论是巫师和麻瓜的关系还是保密法，亦或是这些隐藏在双方旗帜下的蝇营狗苟，他都不感兴趣，他只想置身事外研究他喜欢的神奇动物。
斯卡曼德教授看着银幕中年轻的自己叹了口气，当初还是太年轻了啊。
当初忒修斯说的是对的，当局势发展到一定程度，所有人都必须站队，否则双方会默契地先把第三方清理掉，以免双方打到最后被对方坐收渔利。
纽特当时的影响力并不大，但他是忒修斯的弟弟，虽然不多但依旧会有目光落在他身上，双方都不会放任他竖起置身事外的旗帜的。
除此之外，纽特当时也没有想过他不是孤家寡人，他可以选择不站队，他的亲人、朋友还有爱人，也都能不站队吗？
但电影中纽特显然还处于和世界的龌龊不共戴天的热血上头阶段，一脸“吾弟叛逆伤透吾心”的忒修斯一时间也没办法，只能给了他一个拥抱。
借着这个拥抱，忒修斯告诉纽特他现在已经在被监视了。
既然纽特拒绝加入魔法部，那么他能够帮到纽特的地方就很有限了——除了这些情报上的提示外，如果纽特闹出什么事来，以他在魔法部的积累和人望多少还能帮一把。
另一头，因为纽特的“不识好歹”，寻找并解决克雷登斯的任务就交到了格里姆森的手里。
大家看到这个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家伙不像个好人”，虽然把头发打理得很顺滑，身上也穿着西服，但他身上就是透露着一副老鼠穿金装的别扭感觉。
事实上，这人的身份是个神奇动物猎人。
这个职业通常是帮人狩猎和解决神奇动物的，当然，有必要时也能够为客户提供一些不方便见光的、关于神奇动物的服务，比如偷猎啊……额……还有偷猎之类的。
这就能够很好地解释为什么纽特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直接扭头就走了，作为神奇动物学家，纽特最恨的就是这种人。
除了纽特对格里姆森明显不假辞色之外，看得出来，魔法部众人对他的态度也显然没有对纽特那么好。
相比于背景知根知底还有忒修斯背书的纽特，这样一个灰色偏黑色身份的家伙不仅仅是在立场上没那么值得信任，甚至用他这件事本身都会损害魔法部的脸面。
选择他也是魔法部在被纽特拒绝之后的无奈之举。
此时此刻，代入朴素的价值观，观众们还是普遍支持纽特的，毕竟对于这种可能爆发战争的事情所有人本能的反应大多都是置身事外。
而且对于这种py交易，在没有轮到自己的时候大家普遍也是更加愿意看到别人义正言辞地拒绝的。
就这样，借着这一场听证会把纽特目前的状况交代了一番，镜头一转就到了格林德沃这边。
漫步在巴黎的街头，格林德沃一身马丁靴搭配风衣的时尚穿搭显得意气风发，丝毫没有刚刚蹲了半年牢的狼狈，而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位相当美丽的女士。
另一头格林德沃的手下非常迅速地完成了从索命咒到为对方入殓出殡的一条龙服务，格林德沃这边刚好入住人家的豪宅作为暂时的据点。
这份轻描淡写的残忍让不少观众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为全球变暖做出了自己的贡献。
格林德沃的残忍还不仅于此，在他和部下的交谈中透露出，如果他的计划成功那么上百万人都会流离失所，而格林德沃随口将此事一笔带过，并且说他们想要的只是自由。
正如之前媒体报纸挖出的，格林德沃当时的口号，一切都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就在此时，一阵婴儿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交流……
“……”
格林德沃教授忍不住捏了捏眉心，亚当还真是会抓重点，看来他的名声是彻底没有拯救的必要了。
残杀婴儿，这实在是任何一个认同普世价值的人都无法接受的残忍罪行，这段播出去之后他的名声肉眼可见地会一臭到底。
亚当对于格林德沃教授如今的状态心知肚明，而这有一大半是他刻意为之。
不得不说格林德沃教授的口才确实是有点太好了，好到亚当有点不放心他在巫师界下一代的口碑变得越来越好。
格林德沃教授和邓布利多教授一百多岁来个夕阳红他乐见其成，但要是一把年纪了还突发奇想作什么妖那就很麻烦了。
毕竟让格林德沃到霍格沃茨任教是他的主意，这老头作出来的妖亚当也要负一定的责任。
所以他特意保留了这些格林德沃的过去，让格林德沃除了在霍格沃茨接受劳改之外没有做其他不必要的事情的可能。
第410章 他在CPU你啊！
亚当既然一力倡导巫师界的变革，这其中引发的后果亚当不说一肩全担，至少也有要防微杜渐和事后解决的觉悟。
事实上现在在各地的巫粹党就在做这种事情，如果不是考虑到各地因为经济入侵可能出现的问题，亚当哪用得着让人在当地建立公司，直接“开门，自由贸易！”就完了。
除此之外，之后去看全国武术锦标赛的时候正好和办公室讨论一下这件事。
思绪稍稍飘飞了一下，亚当的注意力回到了放映厅里尤其是他的快乐源泉身上。
哈利和罗恩看着银幕，脸色都很不好看。
哪怕是之前能够安之若素的哈利这时候也有点遭不住了。
毕竟在保密法是否要改变这件事上，随着科技的发展，在巫师界从来都是有争议的，格林德沃当年能挑动这么多人追随他不可能全靠颠倒黑白避重就轻。
那些追随者之所以能有如此高的忠诚度，就是因为他们真的认同格林德沃的理念才能为巫师带来未来。
加上克雷登斯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哈利还没有激进到认同格林德沃想要打破保密法，但也能接受格林德沃曾掀起动乱这件事。
但这不代表他能接受格林德沃像这样对一个婴儿出手，这和反不反保密法没有关系，纯粹是反人类啊！
邓布利多教授侧过头看了眼一脸无语的格林德沃，不得不说心情有些微妙的上扬，而且在这个时候他也松了口气。
至少他不用担心，亚当会和格林德沃一样灭绝人性、不把麻瓜当人看。
回过头来，邓布利多教授惊讶的发现……似乎到他的戏份了？
使用云雾缥缈笼罩伦敦后，邓布利多和纽特还在交谈时不断转移位置来确保他们的交流不被发现和窃听。
通过邓布利多和纽特的交流，观众们得知当初纽特之所以会得知雷鸟弗兰克的消息是邓布利多透露给他的，这也是纽特会前往纽约的直接原因。
换而言之，纽特在那个时间点前往纽约的事情其实是邓布利多一手促成。
那么问题来了，当时邓布利多是否知道格林德沃正在美国魔法国会打算搞事呢？
这个问题无论邓布利多怎么回答，纽特和观众们都有自己的答案，不管观众们怎么想，纽特反正觉得邓布利多是故意的。
“我到现在也觉得他当初是故意的。”
斯卡曼德教授忽然扭头对着蒂娜夫人低声道。
蒂娜夫人认同地点头。
对于之前把消息透露给纽特这件事是否故意，邓布利多避而不谈，而是用他们家族和不死鸟的传说搪塞了过去。
走进一辆无人的公交车，邓布利多把克雷登斯目前的情报告诉了纽特，还给了他一个在巴黎的安全屋的位置。
据邓布利多所说，那里有个他的老朋友，如果纽特在行动过程中遇到危险，可以试着到那里去寻求帮助。
压根没有答应去找克雷登斯的纽特：？？？
看着自说自话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他的邓布利多，纽特连忙追了上去表达自己的立场，他现在可还没有被解除禁令呢！
而且如果真的要去找克雷登斯，参与到这件事中来，那么他当初直接答应魔法部了。
对此，邓布利多依旧没有直接回答纽特，转而提起他为何看中纽特——因为他所做的事情无关乎名利，只在乎那件事本身是否正确，只在乎自己的本心。
就好像之前纽特明明可以利用哥哥的关系和魔法部虚与委蛇先搞到出境许可，但他却果断拒绝了一样。
在这一方面，纽特胜过邓布利多认识的所有人。
听完邓布利多这无比认真的一番话，格林德沃教授握着老魔杖的拳头都硬了。
话说他现在名声反正也要彻底臭了，现在忽然暴起把前面的纽特给干掉似乎也不是不行？
然而格林德沃还算有部分理智留存，知道亚当肯定正看着这里，别说干掉纽特之后离开，他甚至不可能有机会对纽特下手。
格林德沃教授不由得叹了口气。
虽然邓布利多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然而纽特也不是什么被夸几句就热血上头去找大魔王单挑的救世主（坐在前排的哈利：啊啊——啊嚏！）。
一直都很敏锐的纽特一眼看出来，邓布利多这是在pUA他啊！
于是他对邓布利多问出了个致命的问题——你说得很好，你说得对，这是正义的事情，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而是要让我去呢？
难道你自己不是你口中不慕名利的人吗？那你让我去做这件事，是为了其中的什么好处呢？
只要不涉及到自己的亲友和神奇动物们，纽特确实是难得的清醒之人，深知想要置身事外就不能太热血上头。
面对纽特的致命问题，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后说道：
“因为我无法对格林德沃出手。”
亚当本以为看到这里格林德沃教授的心情会好一些，但却意外地发现他的心情反而变得更差了——哦，对了，后来血盟碎了嘛。
目光回到电影，邓布利多最后玩了一手欲擒故纵，直接把内里确实是个好人的纽特拿捏得死死的。
哈利咂吧了下嘴，为什么这一幕看着这么熟悉呢？
这种把所有人的反应算得死死的的能力……原来邓布利多教授那么早之前就已经有了吗？
不提被邓布利多教授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纽特时什么心情，当镜头随着纽特回到他的家后，观众们的心情一下子雀跃起来。
三只可爱的嗅嗅幼崽直接把之前所有电影内容渲染出的严肃氛围打消一空，放映厅里响起了一声齐刷刷的“噢~”
自从《神奇动物在哪里》播出之后，这种无比可爱的神奇动物就引发了无数被萌化了的巫师的喜爱。
但考虑到这种神奇动物的习性其实并不适合大多数巫师家庭饲养，以及上辈子《忠犬八公》曾引起的秋田犬的饲养和弃养热潮，亚当特意对售卖神奇动物的商店做了限制。
大家在养嗅嗅之前一定要三思，不能光看嗅嗅的外表就冲动购买饲养，最终觉得不合适就弃养那反倒还害了嗅嗅。
如果只是单纯地觉得嗅嗅可爱——完全可以考虑一下幻梦电影院的嗅嗅周边嘛~
尤其是现在有限时活动，购买一定数量的嗅嗅周边必定出嗅嗅的纪念卡哦~
第411章 果然人类的本质就是……
如果说刚才那几只嗅嗅幼崽给大家带来的是小惊喜，那么之后登场的奎妮和雅各布给大家带来的就是大惊喜——
早在之前大家就曾经对这对情侣做过讨论，那就是既然美国魔法国会不允许奎妮和雅各布在一起，那他们为什么不来英国呢？
英国魔法部的法律允许麻瓜在和巫师成为夫妻的情况下保留关于巫师界的记忆啊！
而且就雅各布那个烘焙房在片尾的火爆程度，以及奎妮那一手精湛的制作面包的魔法，在英国完全不用担心生存问题。
但现在看来……他们还真这么做了？！
不同于一脸惊喜的其他观众，斯卡曼德教授和蒂娜夫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不过他们很快就没法专心为妹妹和妹夫的过去而感叹了。
看到奎妮和雅各布到来，纽特惊喜万分，随后越过两人想看看蒂娜在哪……但蒂娜并没有来。
纽特惊喜的表情一下子失落了起来，蒂娜夫人忍不住看向身边的丈夫，而斯卡曼德教授则扭头看向了另一边的爆米花桶。
交谈中，奎妮透露出他们两个单独过来找纽特是因为他们和蒂娜在冷战，蒂娜最近的心情很差。
除了他们这对违反美国魔法国会法律的情侣之外，纽特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蒂娜看到了那篇关于“斯卡曼德先生和他的未婚妻”的报道——附图是忒休斯和莉塔出席纽特的新书发布会的照片。
纽特闻言可谓是满心满脸的冤枉，订婚的斯卡曼德先生是他哥哥忒休斯啊！
他对蒂娜的爱日月可鉴！
虽然后来已经知道了这个误会的真相，但看到这里蒂娜夫人还是有些尴尬地低头摸了摸鼻梁。
似乎是蒂娜没有来让纽特原本兴奋的大脑冷静了下来，又似乎是作为孤零零的一个人被奎妮和雅各布要结婚的消息给刺激到了……
总之，纽特看向明显有些过于亢奋，甚至亢奋到不正常的雅各布，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从雅各布的表现来看，奎妮大概是对他施了迷情咒，随着纽特把他身上的魔咒解开，两人原本被咒语掩盖的矛盾也再次出现。
简单来说，奎妮想要和雅各布结婚，但雅各布不希望这么做——
一旦他们结婚，那么如果美国魔法国会发现之后就会对奎妮进行审判。但如果不结婚，这件事就还有缓和的余地，魔法国会了不起就是像之前一样给他一个遗忘咒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雅各布认为结不结婚只是一个形式而已，完全没必要冒这么大风险。
但奎妮却不这么认为，她觉得雅各布这是退缩了，尤其是两人因此而争吵起来之后……奎妮的摄神取念简直成了两人关系恶化的催化剂。
要知道人在激动之下口不择言那太正常不过了，然而奎妮甚至能看到那些被理智压着没有说出口的“心不择言”。
于是奎妮气愤地幻影移形离开了，徒留压根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人的雅各布在雨中懊恼。
“要是纽特没有解除雅各布的迷情咒就好了。”
一位观众忍不住道，紧接着就被身边的观众投以震惊的目光：
“你认真的吗？那可是迷情咒啊！”
且不说这玩意儿不合法，也不提这种方式对对方的伤害，这样一次又一次地施法维持对方对自己虚假的爱，一切都不过是自己捏造的假象，久而久之巫师自己都会崩溃的吧？
毕竟会这么做的巫师基本上都是真的爱对方，自觉无路可走之下才会走上如此极端的道路。
正因如此，大家已经很久没有听说过有巫师用这种方式控制爱上的麻瓜了，上一次听说还是……伏地魔的母亲。
不少观众回忆到这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而另一头，在家里的纽特也没有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什么问题，正如他所说，如果雅各布真的爱她那么奎妮压根就不需要用什么迷情咒。
就在这时，他发现了地上的一张被撕碎的明信片，用修复如初拼合好之后，纽特惊喜地发现那是蒂娜寄给奎妮想要约她见面的，地点在巴黎。
蒂娜在巴黎？！
一瞬间，纽特的眼睛都瞪大了。
当雅各布在雨中清醒了一些去找纽特的时候，纽特已经在收拾行李打算去巴黎找蒂娜了。
忒休斯：？？？
英国魔法部：？？？
邓布利多教授：？？？
一群人绕了半天，又是py交易又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最后也没能劝纽特松口。
当时邓布利多教授那一手欲情故纵之后大家都以为纽特被说动了，但事实是纽特回家之后还是在喂他的神奇动物们，压根没有真的要去巴黎的打算。
结果现在一张蒂娜的明信片就让他当场收拾行李准备动身了——甚至这张明信片都不是寄给他的！
这里还有个细节，纽特行李箱的内侧贴着一张从报纸上剪下来的蒂娜的照片，而且看上面的标题是在美国时蒂娜在格林德沃事件后官复原职的那篇报道……
换而言之，当初纽特还在美国时就已经把这张照片剪下来了。
蒂娜夫人忍不住挑了挑眉毛，这同样也是她不知道的事情啊。
“这是真的吗？”
“什……什么？”
站在旁观的角度，纽特也发现自己有些双标了，以至于现在有些羞涩，但蒂娜夫人显然不会就此止步：
“那张照片，你真的剪了一张报纸上的我的照片？”
“……”
纽特瞪大了眼睛，因为过于害羞他刚才都没有认真看电影，结果居然连这种细节也有吗？
看到纽特胡乱地点了一通脑袋，蒂娜夫人感到好笑和甜蜜的同时还有些不解：
“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要一张照片？”
报纸基本上都是一副德行，黄底黑墨，裁一张图片下来乍一看和通缉令似的，哪怕图上的人会动——通缉令上的图也会动啊！
而且作为官方登报的图片，蒂娜显然不可能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就是一个非常职业化的微笑而已。
如果纽特想要她的照片，以他们当时的情况，哪怕就单纯说留张照片作纪念，蒂娜也不会拒绝的，那质量不比报纸上高多了？
但看纽特那已经从耳朵顺着脖子一路红下去的状态，蒂娜夫人忍不住叹了口气。
也对，要是能开口问她要照片，纽特也就不是纽特了。
第412章 纳吉尼
蒂娜在明信片里提到自己在巴黎找克雷登斯，而奎妮在离开前说自己要去找蒂娜。
于是同样要去找老婆的纽特和雅各布再次一起行动，而且还是连夜出发，这行动力简直邓布利多听了伤心，忒休斯见了流泪。
镜头一转，大家跟着蒂娜的脚步来到了一个马戏团，在无数观众的围观下，喷火、烟花、舞蹈、异兽、载人泡泡等各种杂技层出不穷。
当看到马戏团的帐篷里时，观众们的精神忍不住为之一振——
主要是发现了克雷登斯的踪迹，和那名看上去我见犹怜的美丽小姐姐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在马戏团这种地方，一名美丽又憔悴的小姐姐……救风尘这种喜好其实放之全世界都是共通的。
然而克雷登斯刚一开口呼唤那名小姐姐，不少刚刚有些兴奋起来的观众就忍不住再次精神一震。
“纳吉尼？！”
还是那句话，会花大功夫和大价钱来看首映场的基本都是忠实粉丝或者电影爱好者，《大难不死的男孩》二刷三刷那都是基本操作。
所以刚一听到这个名字，大家脑子里浮现出的就是伏地魔身边的那条大蛇。
是巧合吗？
是巧合吧！
虽然说同一个制作方出品的艺术作品当中按理说是不存在巧合而产生的名字重复，尤其是其中一方还有相当戏份的情况下，但这电影是以现实为主的……
如果现实中这位小姐姐的名字真的叫纳吉尼，那么制作方也不会硬改她的名字吧？
然而现实毫无疑问是残酷的，在接下来的马戏团表演中，大家不得不亲眼看到刚才美丽动人的小姐姐变成了大家刚刚才联想到的大蛇——她是一名血咒兽人。
！！！
虽然说欧美这边号称开放，但实际情况懂的都懂，相比起有许仙、宁采臣等前贤的华夏还是跟不上版本的，刚才的旖旎幻象甚至没来得及进入正题就被无情地打碎。
一时间，不少观众心里都涌起了怒火，但又不方便宣之于口，于是只能化作迁怒。
那么目前电影中最适合迁怒的对象是谁呢？
当然是那个马戏团团长！
压榨马戏团里的员工，欺负克雷登斯，一看他这副样子就不是什么好人！
一时间，声讨马戏团团长的话语在放映厅各处响起。
而克雷登斯显然也不是会一直忍受欺辱的人，或许他曾经是，但当他体内出现默默然，甚至他能够控制自己体内的默默然之后，他就不可能再变回从前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克雷登斯了。
之前没有反抗，大概是因为克雷登斯有自己的目的在，而从他之前和纳吉尼的交谈中观众们知道他们已经计划好要离开马戏团了。
猝不及防被纳吉尼突脸咬了一口的马戏团团长直接倒地不起，克雷登斯趁机放出了那些被关着的神奇动物，整个马戏团一下子陷入了混乱。
蒂娜也没想到在她终于找到克雷登斯之后会发生这种意外，可找出去之后蒂娜已经完全找不到克雷登斯的踪迹了。
现在距离当初纽约的事件已经过去了大半年，过去了这么久，克雷登斯虽然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但显然不会是之前那样对巫师界一无所知，只会用一个默默然的状态了。
无奈之下，蒂娜只好掉过头去询问马戏团团长，看对方是否知道一些关于克雷登斯的消息。
或许是不想招惹麻烦，或许是想尽快离开，看到一副显然不是普通观众模样的蒂娜，已经打包好准备离开的马戏团团长透露出一个情报：克雷登斯在打听他母亲的消息。
这一则情报堪称关键，毕竟克雷登斯现在既然主动离开，说明他打听到了什么，不难推测克雷登斯接下来依旧会继续顺着这条线探查下去。
但问题是蒂娜没有把这则情报利用起来的能力，她缺少可以与之配合的其他情报。
在克雷登斯的身世方面，她，或者说她背后的美国魔法国会掌握的东西大概率还不如克雷登斯多。
幸好有一个人注意到了她，毕竟与其他人遇到混乱直接跑相比，蒂娜反而主动追上去询问的表现几乎一看就是傲罗——这大概也是刚才马戏团团长很直接地给出了情报的原因。
在与蒂娜的交流中，那人说克雷登斯很可能是他的远亲，这与之前邓布利多教授劝说纽特时提到的情报呼应上。
要知道默然者在记载中普遍活不过十岁，但他却一直活到了成年，而且能够控制体内的默默然——根据他能够在当初的攻击中逃出生天来看，这种控制并非单纯的能控制自己进入或退出默默然状态，他甚至能伪装出自己已死的假象。
能够控制体内的默默然到这种精细的程度，这需要相当强大的魔法天赋，因此巫师界普遍认为克雷登斯来自一个古老的巫师家族。
因为一则预言，有一部分人认为是莱斯特兰奇家族的那个失踪的孩子。
就在蒂娜沿着这条路深入调查的时候，另一边格林德沃正在给他的追随者们开会。
从他的口吻来看，他对于克雷登斯在调查的身世一清二楚，只不过他需要克雷登斯真心实意的投靠所以才没有轻举妄动。
在发言的过程中，格林德沃那一切尽在掌握的笃定让他的追随者们为之折服。
但其中还是有一个不懂事的，提问格林德沃为什么不直接把那小子抓过来，先把人抓过来那投靠他们还不是早晚的事？
对于这种思想觉悟不够高的追随者，格林德沃没有翻脸，然而随着他的走近，带来的压迫感却丝毫不比伏地魔那种直接扔一个钻心咒来的差。
格林德沃表示他们的计划当中，最重要的一个敌人就是邓布利多，而克雷登斯的作用正在于此……
把人抓过来，强迫对方加入，到时候人家不愿意真心为他们出力，那邓布利多你来杀？
“你招揽克雷登斯……是为了杀我？”
邓布利多教授扭头看向格林德沃，格林德沃看天看地看可乐，就是不回头。
倒不是因为他当时想杀邓布利多所以心虚，而是因为这句话其实是假的，所以才更心虚。
第413章 希望人没事
格林德沃隐藏在语言下的真正想法在知情者眼中简直一览无遗。
说要杀邓布利多的时候，格林德沃胸口的血盟戴得好好的，如果他真的对邓布利多动了杀心那血盟早就起反应了。
不提格林德沃，纽特和雅各布已经连夜联系好了偷渡的人，天蒙蒙亮就踏上了前往巴黎的路。
而在这个过程中，大家也直观地感受了一把纽特的情话水平。
“她的眼睛就像火蜥蜴一样……”
“哦~天呐~”
一名女巫忍不住捂住了通红的脸颊，看着银幕感动不已：
“这也太浪漫了吧！”
坐在她旁边的男巫：？？？
这哪里浪漫了啊？说一名女巫像火蜥蜴真的是夸奖吗？
虽然但是，母胎solo了二十多年的男巫思考了一下，自己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已经成分说明了自己并不擅长追女生。
银幕中的雅各布似乎和自己抱有一样的看法，但人家的恋爱关系也不是很顺利嘛，之前还和奎妮大吵了一架。
反观斯卡曼德夫妇，人家已经是相知相伴相守了一辈子的夫妻，并且这句话被隔壁座位的女巫认证过是一句女孩子会觉得非常浪漫的话。
相比之下，男巫觉得自己这个反面教材不应该质疑一位成功模范，而应该虚心学习。
嗯，学会了，等看完电影就去找暗恋的同事表白！
而且一定要赶快，等到大家都看过这部电影了，就都知道这句表白的话了，那也就显得不那么浪漫了！
“啊这……”
亚当看到这里时忍不住一愣。
怎么说呢……
这种特殊的告白，不是什么人说、对什么人说都有用的，就比如你对理科生念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有时候效果还不如正常告白。
尤其是纽特这一句，更是带有浓烈的个人风格，除了纽特本人基本上也没几个人能用好。
说白了这句话浪漫就浪漫在它表达的是独属于纽特这个人的、诚挚的爱意，别人单纯地抄过去……
如果等到电影传播出去，被告白的女巫也知道这句话的含义之后，这位老哥再这么表白那么成功率或许还真的会提高一些。
但如果对方是打着尽快告白的主意……
尊重，祝福，希望人没事。
默默为那位勇士祈祷了一秒，随后亚当就不忍直视地把目光移向了其他观众。
在放映厅的前排，纽特看着银幕中的自己尴尬得整个人都要缩起来了。
不只是因为那句有些……别致的告白。
还有他在赶到明信片上的地址之后，施法追查蒂娜踪迹时的行为。
又是踪迹显形，又是喊嗅嗅帮忙，又是舔地面分析痕迹……期间虽然被神奇动物分走了几次注意力但纽特总体上还是在各种手段齐出寻找蒂娜留下的痕迹。
而且上述的这一切都是当着周围的行人的面做的，那叫一个旁若无人。
蒂娜夫人看到这里的时候都惊了，她看着都替纽特感到尴尬。
只能说还好那条街和对角巷类似，都是纯巫师的地盘，否则纽特这一下完全可以被抓去法国魔法部了。
面对蒂娜夫人的注视，纽特整个人再次红透了：
“我……我当初……只是单纯的想找到你……没注意……”
嗫嚅着嘴唇，纽特的声音细如蚊鸣，连他身边的蒂娜夫人都听不真切，不过这不妨碍蒂娜夫人理解他的意思。
在纽特利用上各种方法的情况下，他成功找到了蒂娜的踪迹，知道了她是跟着一名巫师离开了，连忙追了过去。
另一头，奎妮也抵达了法国，她同样没找到蒂娜，不过她没有纽特那么多手段来寻找蒂娜的踪迹，而且她不是偷渡到法国的。
所以奎妮选择了合法且高效的方式——到法国魔法部问蒂娜的下落。
然而法国魔法部却并没有关于蒂娜的记录……
与此同时，格林德沃的追随者通过变形魔法混入了法国魔法部当中。
很显然，纽特和雅各布这一次的寻妻之旅必然不会风平浪静、顺顺利利了。
“虽然知道这是真的历史，但这未免也太故事性了，纽特真就每次都能和格林德沃对上？”
一名观众看到这里忍不住吐槽，不过很快就引来了身边另一位观众的吐槽：
“这哪里故事性了？蒂娜夫人当初是美国魔法国会的傲罗，她本来就是在追查格林德沃相关的事宜，纽特去找她那可不就会对上格林德沃？”
“对啊，而且就算是真实的历史，电影里也是有所取舍的，是电影中只选取了纽特对上格林德沃的部分，格林德沃越狱之后的三个月就没有放出来。”
另一位观众也忍不住开口。
被堵得无话可说的观众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看向了银幕：
“啊~瞧！克雷登斯好像找到他母亲了！”
如此拙劣的转移话题，也就是大家确实对此感兴趣，才把注意力从他身上移到电影上。
克雷登斯和纳吉尼找到了他查到的那个人，那个出现在他领养证明上的名字的主人……
看着一脸小心翼翼的克雷登斯，观众们一个个都忍不住软了心肠，然而事实却让大家有些失望，克雷登斯找到的并不是他的母亲。
据对方所说，对方只是一名仆人。
但不管怎么说，至少这个方向没有找错，对方确实知道克雷登斯的身世。
就在这个时候，之前被英国魔法部雇佣的神奇动物猎人出现了。
“什么？！”
“别吧……”
“不要啊……”
“不……”
很显然这个人的出现对接下来情节的暗示甚至有些明目张胆了，观众们一个个都忍不住低声惊呼，这可是克雷登斯找到的唯一一个和他的身世有关的人啊……
然而事实就是那么残酷，一发索命咒后那名仆人尚未说完曾经发生的故事就倒下了，纳吉尼被困住，而克雷登斯也爆发了默默然的力量。
在交战的过程中，格里姆森表现出了强大的魔法力量，一手无声的铁甲咒硬生生扛下了克雷登斯的含怒进攻，但克雷登斯的进攻一波紧接着一波，格里姆森最终依旧不敌默默然的强大力量而退走。
第414章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面对自己刚刚找到的半个亲人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克雷登斯悲痛万分。
纳吉尼忍不住上前拥抱住他，看着这一幕，有些感性的观众也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然而镜头一转，刚刚逃走的格里姆森就和格林德沃接上了头，把自己刚才做的事情告诉了对方。
很显然，格里姆森其实是格林德沃的人，而刚才的事情也是格林德沃安排的——这也解释了格里姆森这个神奇动物猎人是怎么和克雷登斯前后脚找到这里的。
追查克雷登斯身世的各国魔法部可没有这样的情报能力，只有自称知晓克雷登斯的全部身世的格林德沃能让格里姆森正好卡在这个时机赶到。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克雷登斯感受到痛苦与挫败，方便格林德沃的后续计划，即让他知道他失去了自己什么都做不到，这样才能让他发自内心地追随自己。
直观一点来说就是不断打压克雷登斯让他失去自信，好方便后面格林德沃pUA他。
其实从这也能看得出来，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这一对那都是pUA和画大饼的老手了，而且不约而同的是两人最后都翻车了。
克雷登斯最终还是反抗了格林德沃，而纽特虽然总体上是按照邓布利多的计划在走，但原因和邓布利多不说关系不大也可以说是毫不相干。
从这方面看，国际巫师联合会简直欠蒂娜夫人一面锦旗！
什么叫20世纪最伟大的女巫啊（战术后仰.jpg）？
看着对格里姆森吐出那句“为了更伟大的利益”的格林德沃，观众们简直要喷他一脸了：
格林德沃你tNNd简直不是人啊！
角落里的格林德沃教授忍不住揉了揉脸。
骂吧骂吧，他现在都已经习惯了……
严肃压抑的气氛之后，镜头一转，惯例的依旧是一段轻松一些的剧情。
仍在寻妻路上的纽特雅各布两人坐在巴黎的街头看着到处都是约会的亲昵情侣，身上的怨气几乎要实质化。
看到这里，刚刚还眼眶通红的观众们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有的观众甚至带出了一股鼻涕……
不管怎么说，两人还是成功找到了那名当时带走蒂娜的巫师，对方也同意带他们去见蒂娜。
“嘭——”
结果蒂娜确实是见到了，但问题是他们现在都被关了起来，看着落下的铁牢门，纽特人都麻了，对方则是微微一笑：
你就说你们现在有没有见到蒂娜就完了。
然而没有等对方得意多久，对方自己就捂着眼睛倒了下去，而纽特嘛……
护树罗锅这种神奇动物在上一部电影中就介绍过，它很擅长开锁，而这样的神奇动物纽特从来都是随身携带的。
可以说一切都很顺利，唯一不太顺利的大概就是蒂娜在见到纽特之后对他的称呼了。
“斯卡曼德先生”……
当这个称呼从蒂娜口中喊出的时候，纽特当场就怔住了。
“当时情况紧急，我能问问你当时是什么心情吗？”
蒂娜夫人看了眼银幕，是他们当时收服驺吾的过程，并不是她不知道的过去，于是扭头看向了纽特。
而斯卡曼德教授虽然很想把当初收服驺吾的过程重温一遍，但显然还是蒂娜比较重要：
“额……具体的其实很难形容，但那时候我很紧张。”
“紧张？”
“嗯……”
纽特微侧着脑袋，斜向下看着蒂娜夫人的手，飞快地抬眼看了眼蒂娜夫人的表情之后又垂下眼：
“仅次于你喊我纽特·阿尔忒弥斯·菲多·斯卡曼德的时候。”
蒂娜夫人瞪大了眼睛：
“我哪有这样喊过你？”
就算吵架的时候生气喊对方全名，也不会喊这么全吧？
“不，你有过一次。”
纽特却点头确认自己绝对没有记错。
蒂娜夫人皱起眉，电影也不看了，双手十指交叉放在大腿上，翘着二郎腿看向纽特：
“什么时候？”
“就在那天。”
“哪一天？”
“我们结婚的那天……晚上。”
“……”
蒂娜夫人快要窜到头顶的火一下子就灭了，飘起的缕缕青烟熏得蒂娜夫人满脸通红，甚至感到有些头晕，几次张嘴都没有说出话来，生怕自己说得语无伦次。
“你……”
就在蒂娜夫人总算快要整理好思绪的时候，纽特忽然开口：
“看电影吧！”
“……好吧。”
与此同时，一阵强劲……哦不，是熟悉的音乐响起，观众们的记忆一下子就被拉回了去年的下半年。
果不其然，银幕上出现了熟悉的城堡——霍格沃茨。
然而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不等大家感叹没想到再一次在银幕上看到霍格沃茨，他们就看到魔法部的人大摇大摆地闯入了霍格沃茨城堡。
嗯……怎么说呢……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哦不对，这部电影的时间比《大难不死的男孩》还要早呢，应该是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还别说，看到气冲冲地跟在魔法部众人身后试图阻止他们强闯的年轻版麦格教授，大家还真有种梦回去年下半年的感觉。
面对魔法部的来人，年轻……额，中年版的邓布利多教授显然比《大难不死的男孩》当中表现得还要硬气。
但当对方提出想要让他去对付格林德沃的时候，邓布利多教授却移开了目光。
“我做不到。”
对此，魔法部的来人显然也早有准备，他们已经查到邓布利多曾经和格林德沃亲如兄弟……
“我们比兄弟更加亲密。”
听到这里，格林德沃教授一下子就坐正了，看向旁边邓布利多教授的目光堪称眉飞色舞，让邓布利多教授都没眼看。
然而能够被这句话取悦到的显然只有寥寥数人。
特拉弗斯，也就是当时的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带队闯入霍格沃茨的人，认为邓布利多教授的这句话是他站在格林德沃一方的证明。
于是他果断给邓布利多教授施了个魔咒，魔咒化作了邓布利多教授手上的铁环，这对铁环能够让他感应到邓布利多教授施的所有魔咒，除此之外魔法部还加强了对邓布利多教授的监视。
格林德沃教授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第415章 我看见自己拿着一双厚厚的羊毛袜
“他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邓布利多教授有些无奈地开口：
“至于他的后代，他的儿子成为了食死徒，现在已经被执行死刑了。”
当年的那一批食死徒虽然在主观上被关押了不知多少年，但对于其他人而言基本上就是第二天就杀了。
只有贝拉特里克斯这种在关押过程中拒不忏悔直接在无尽的关押中意识死亡了的，在家人还在世的情况下可以被带回去——这种情况下死刑执不执行已经没有意义了。
听到邓布利多教授这么说，格林德沃教授心情复杂地吐了口气。
一方面是得知自己没有办法亲自动手出气了的遗憾，另一方面，格林德沃教授知道哪怕是自己想要对那个特拉弗斯动手，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或许魔法部查不出痕迹，但亚当那个小子是肯定能找到痕迹的，毕竟那家伙连过去的自己都能拉来……
电影没有因为俩老头的交流而停下，通过莉塔的回忆，大家看到了她和纽特的学生时代。
这一段蒂娜夫人看得格外认真。
只不过哪怕以她对纽特的了解，也没有想到纽特的博格特居然会是坐在办公室里工作……
纽特对枯燥的上班工作的厌恶居然到了这种地步吗？
看着纽特把博格特变成了由办公桌改装组合成的龙，蒂娜夫人感到一阵哭笑不得，观众们也爆发出一阵笑声。
这样独特的博格特大概全世界也就只有纽特一个人有了。
而如果说纽特的博格特给大家带来的是欢乐，那么莉塔的博格特就让人摸不着头脑了，大家只看到一块白布飘在天上……那是什么？
“小馄饨？”
伴随着一声不确定的疑问，在风暴餐厅品尝过这道美食的观众忍不住眼角一抽——
别说，还挺像！
不过这显然就是说笑了，那时候英国巫师界哪来的小馄饨，而且怎么会有人怕小馄饨呢……
只可惜电影并没有揭露那神秘的博格特究竟是什么，随后纽特和莉塔在树下的交谈也很快转移了观众们的注意力。
“这是不是《大难不死的男孩》里斯内普和莉莉的那棵树？”
一名观众忍不住表情有些微妙。
“不……应该不是吧？那时候他们还没有进霍格沃茨，而这棵树应该是在霍格沃茨里面。”
说这话的观众也有些绷不住了，虽然知道两棵树应该不是同一棵，但这既视感未免也太强了点。
这是想表达什么？在树底下玩的青梅竹马最后都走不到一起吗？
这几部影片放出去之后，可以预见未来的小情侣估计都会避开这种树底下的环境了，原因无他，这环境有点不太吉利……
另一头，之前奎妮离开法国魔法部之后被一位好心人安慰，奎妮跟着对方回去做客，谁知道对方居然是格林德沃的追随者，而她也直接见到了格林德沃。
就在观众们忍不住为奎妮而感到揪心的时候，格林德沃没有对奎妮出手，而是开口招揽奎妮，在奎妮无声拒绝之后还放走了她。
看着虽然点头但脸上却出现了动摇的奎妮，观众们揪着的心忽然就死了。
虽然奎妮拒绝了格林德沃，但格林德沃刚才的招揽可谓是直切要害，奎妮本就是因为和雅各布之间的爱而伤心崩溃，格林德沃所说的巫师和麻瓜能自由相爱的世界……
对于英国巫师而言可能没什么吸引力，但对奎妮而言却极具诱惑。
而现在这一手欲擒故纵更是让人感到熟悉，好像刚刚才看到邓布利多教授对纽特用过这招。
在之前的剧情中已经感受过格林德沃蛊惑人心的能力的观众们，一个个都忍不住对奎妮之后是否会被格林德沃说动并不抱太大希望。
“那是……厄里斯魔镜？”
看着银幕，有几名对奎妮没那么关心的观众忍不住道。
“嗯？”
听到这个，那些正为奎妮之后肉眼可见的堕落未来而感叹的观众一下子精神了，抬头就看到银幕里的果然是在《大难不死的男孩》中出场过的厄里斯魔镜。
而站在魔镜面前的，赫然是邓布利多教授！
“哦？难道终于要揭露邓布利多在厄里斯魔镜中看到的内容了吗？”
一名观众激动地直拍大腿，当初厄里斯魔镜这件宝物刚刚在电影中出现，就曾经引起过一阵讨论。
“你会在厄里斯魔镜中看到什么？”、“xxx会在厄里斯魔镜中看到什么？”、“哈利和罗恩在厄里斯魔镜中看到的内容的深层讨论”等等……
而相比于这些话题，邓布利多教授对自己在厄里斯魔镜中看到的内容的描述所引发的讨论在热度上可谓是数一数二的。
嘛，毕竟哈利在现实中并不是那个拯救了巫师界的人，而且……“我看见自己拿着一双厚厚的羊毛袜”什么的，邓布利多教授那一番话中哄小孩的意味未免也太过明显了些。
“让我看看，你在厄里斯魔镜里看到的那双‘羊毛袜’到底是什么吧……”
一名经常在《唱唱反调》投稿的巫师眼睛一亮，死死地盯着银幕中的厄里斯魔镜。
在放映厅的某个角落里，一位激动的老人差点站起来看，还好他身边的老人拉的力气够大。
在众人或期待、或激动、或审视的注视下，邓布利多教授面前的厄里斯魔镜缓缓变化——
只见两位年轻的巫师相对而立，朝着对方伸出手掌……
“哈！”
放映厅里突然响起一声短促的呼声，观众们在继续看眼前精彩的秘密和扭头骂那个没公德心的家伙之间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者。
“诶？”
一名年轻的女巫忽然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奇怪了，为什么邓布利多教授的厄里斯魔镜会是坎贝尔教授和……”
她去年才刚刚毕业，对于这对公然在校园里谈恋爱的年轻教授那叫一个印象深刻。
“哎呀那是电影里年轻时候的邓布利多教授和格林德沃，之前《大难不死的男孩》里用的就是那两位教授的形象了，可能是因为没找到邓布利多教授和格林德沃在年轻时候的形象吧。”
她身边的同伴给她解释了一下。
女巫了然地点点头，这样一来……别说，还真挺合适的。
毕竟都是年轻的同性情侣，被作为另一对同性情侣的形象也不会感到太别扭。
要是用其他巫师的形象，那被使用形象的巫师可能不太能接受自己被和另一个同性巫师被放在一起，哪怕他们的形象是被用在两位传奇巫师的年轻状态……
第416章 我想要看的就是这个口也！
“好好好，这就是邓布利多教授看到的羊毛袜？”
哈利很想这么说出口，但理智还是让他只能在心里吐槽几句：
“这羊毛袜还是德国产的是吧？”
“而且说好了不要沉迷于厄里斯魔镜呢？”
“傻孩子，邓布利多教授都能做到把魔法石保存在魔镜里这种事情了，可想而知他对这面镜子有多了解啊。”
放映室里的亚当摇头叹息。
现在的厄里斯魔镜被安置在禁林当中，巫师独自一人进入第四区域深处或第五区域就有机率遇到，也算是某种激励机制了。
还别说，对于那些有天赋但对变强没那么深执念的小巫师而言简直效果拔群！
放映厅的角落，被所有人看到了厄里斯魔镜内容的邓布利多教授在格林德沃终于冷静下来之后松开了拽着对方的手，随后双手盖在脸上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想到啊没想到，一百多岁了居然还会被看到这种程度的隐私……晚节不保啊！
“不，邓布利多教授，您和格林德沃教授的那本书出版之后您的晚节就已经没剩多少了。”
亚当默默纠正道，只可惜邓布利多教授听不到他的话。
而与邓布利多教授的无奈相对的，格林德沃教授脸上的笑容则堪称嚣张至极。
没错！
他真正想要看的……就是这个口也！
他为什么明明知道这电影会有很多自己的黑历史还要自己来看？
他为什么明明知道这几部电影的主角是纽特他们还要来看？
难道他自己不知道自己当年都做了些什么吗？
还是他对纽特怎么破坏自己计划的过程感兴趣？
他当然是为了看看邓布利多在当年究竟想了什么、做了什么！
果不其然，邓布利多，你还在嘴硬？
我一眼就看出你对我旧情不死口牙！
在大家都关注着邓布利多教授的秘密的时候，也不是所有观众都只盯着镜中的那两个人，也有注意到他们的动作的。
“那是什么东西？”
观众们只能够看到两人取出了自己的血，然后两滴血汇聚在一起凝聚成了一枚银色的挂坠，但他们的魔法知识并不支持他们认出这枚挂坠的真身。
不过还是有观众认出了那就是格林德沃一直带在身上的东西，最开始格林德沃越狱的时候他的追随者对它非常在意，哪怕用嘴去叼都要抢到手。
所以……那是什么？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定情信物？”
说这话的人被旁边的观众投以了鄙视的眼神，这谁看不出来？
问题是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作为世界上强大的巫师之二，哪怕他们在少年时期也都是拥有强大魔力的天才，他们的定情信物能是简单的东西吗？
镜头一转，在邓布利多教授沉迷于厄里斯魔镜的时候，纽特正在努力帮助刚刚装进箱子的驺吾解开身上的锁链。
只不过这个过程有些过于投入以至于他把蒂娜和雅各布都抛在了脑后。
而之后的过程……
纽特忍不住抬起双手捂住了脸，做出了和后面的邓布利多教授同款的动作。
蒂娜夫人则是看着银幕中不解风情，在雅各布的各种助攻下跌跌撞撞地试图修复和自己的关系的纽特哧哧地笑个不停。
尤其是那句关于如尼纹蛇的形容，用“如尼纹蛇中间的那个头”来形容对方很有远见。
啊这……
观众们忍不住想起了刚才纽特预演时准备的那句对蒂娜的夸赞，一时间纷纷和当初的蒂娜脑电波同步了——
除了你之外还有谁会这么说？
“哇哦，好浪漫啊~”
刚刚还在心里腹诽的巫师听到旁边的女巫这么说，看了一眼周围，大家脸上都是一副看到小情侣的甜蜜笑容，又看到银幕上明显被这句话哄得心情大好的蒂娜……
沉默了两秒后，这位巫师打消了内心的错误想法，并暗自把这句话记了下来。
等到告白成功之后用得上！
就在此刻，银幕中的情况忽然有了变化，一道黑色的帷幕不知从何处飞出，一路穿过街道、笼罩建筑，并渐渐飘向天际。
蒂娜看到这一幕，刚才脸上的甜蜜一下子消失无踪：
“那是格林德沃在召唤他的追随者！”
镜头拉远，周围的所有区域都在渐渐被这种黑色的帷幔覆盖，铺天盖地，几乎笼罩了整个巴黎！
“嘶，好帅啊。”
放映厅里忽然响起了一声低呼，引得其他观众有些不满，怎么能这么说格林德沃这种反派呢？
但……不得不说，确实是……有点帅啊。
“对于当时的欧洲魔法部，这是不是和黑魔王的尸骨再现一样？”
这个问题引得后面的格林德沃教授发出了一声嗤笑。
伏地魔？
标志丑人更丑，一个研究黑魔法抽风了把自己改造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双控插座，什么档次也配和我比？
我当初就算被打败了那好歹也是个壮志未酬的革命者好吧？
“对于大家而言，你们两个都是恐怖分子。”
邓布利多教授毫不留情地给他拆台。
那恭喜你现在霍格沃茨的校长也是个恐怖分子……
放在之前或许格林德沃教授会反过来戳邓布利多的肺管子，不过介于他现在心情大好，邓布利多教授的话丝毫没有影响到他。
银幕中，看到格林德沃如此大张旗鼓，蒂娜忍不住猜测格林德沃是否已经先他们一步得手了。
但纽特却表示不怕格林德沃直线加速，他知道一条近道，弯道快才是真的快。
虽然抄这条弯道可能要违反那么一二三四五六……很多条法律，但他来找蒂娜本来就是偷渡来的，而且事关克雷登斯的生命安全也考虑不了这么多了。
另一边，格林德沃确实已经和克雷登斯接触上了。
克雷登斯虽然已经成年，但他过去一直处于养母的压迫环境下，得到自由不过一年不到的时间，面对格林德沃一手精湛的pUA大法自然是根本挡不住。
更何况格林德沃手里还有他一直追求的身世真相……
这一次，格林德沃再一次表演了一手欲擒故纵，先是表示了自己对克雷登斯毫无恶意，除此之外还为克雷登斯提供了之前因为格里姆森而断掉的线索。
不断打压对方的自信，让对方对自己产生依赖……
格林德沃，老pUA了。
第417章 纽特·兄友弟恭·斯卡曼德
视角回到主角团，准确地来说应该是回到雅各布身上。
刚才就在嘟囔着自己饿了的雅各布由于好兄弟纽特果断去追蒂娜的行为，不得不一边看着那个试图把主角团一网打尽的巫师一边继续挨饿。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幽灵似的身影出现在了雅各布身边。
那苍白得仿佛和纯白的衣服不分彼此的脸色，要不是没有那种半透明的质感几乎就要被误认为是幽灵了。
就在大家疑惑这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老头的时候，那老头的一句话宛如震雷一般在观众们的耳边回响起来——
“我是个长生不死的炼金术师。”
长生不死、炼金术师，加上这时候大家也想起来这地方是哪了，就是之前邓布利多教授给纽特的地址，他说这里有个他的老朋友来着。
联想到《大难不死的男孩》第一部的一位重要却没有露过面的角色……
“那是尼可·勒梅？”
观众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尼可·勒梅的名字在巫师界已经是个传奇，不过却极少有人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
毕竟现在距离对方活跃的时代已经太过久远了，要找和对方直接相关的记录甚至可能需要考古……
不过说真的，眼前的这位尼可·勒梅和大家普遍想象的尼可·勒梅还真是有些差别。
和人握个手都会受伤、小跑的速度甚至还比不上正常人走路的速度……除了头上的发量，尼可·勒梅真的就好像一个高寿的麻瓜老人一样虚弱。
几名中年的巫师观众有些羡慕地摸了摸自己锃光瓦亮的头顶。
尽管如此，握个手都会受伤的身体也太脆弱了些，原来靠魔法石获得的长生还有这样的弊端吗？
要知道巫师的身体在魔力的保护下，衰老对于强者的影响不应该有这么大，邓布利多教授一百多岁的时候还能蛙泳穿过海水抵达伏地魔藏匿魂器的洞窟呢。
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虽然巫师有魔力保护身体，且尼可·勒梅的魔力绝对不会比邓布利多教授要少，但他的身体这会儿也已经四五百岁了，如果没有魔力保护应该连动都动不了。
而且说实话这也实在算不上什么弊端，顶多就是没那么完美。
你笑尼可·勒梅骨质疏松，尼可·勒梅笑你的孙子怎么和你的爷爷长的一点也不像。
不管怎么说，这段情节都为大家揭开了一角关于传奇炼金术师尼可·勒梅的神秘面纱。
然而除了是一名炼金术师之外，很少有人知道尼可·勒梅其实还有预言的能力。
他用水晶球预言出了关于奎妮的下落，然而雅各布由于过度激动，不但一个握手又给尼可·勒梅造成了他数百年来受到最严重的伤害，而且还没有看完预言就走了。
尼可·勒梅抬手叫他的时候他人已经像一阵风一样出门了，徒留尼可·勒梅一脸担忧地扭头看向水晶球。
上面的预言还在继续，纽特和蒂娜也出现了，随后则是格林德沃和充斥着水晶球的蓝色火焰。
“哇哦那是……”火遁护身！
罗恩瞪大了眼睛，这火看着可太眼熟了。
“所以，尼可·勒梅那时也预言到了自己的死吗？”
哈利看着尼可·勒梅的水晶球忽然道。
话题转得太快一下子脑子没转过弯的罗恩：？？？
花了几秒钟，罗恩才反应过来哈利刚才说的是什么。
他们一年级时破坏伏地魔的计划时，魔法石也毁在了最后一间密室中的那一场大火中，这也导致了尼可·勒梅夫妇无法继续长生。
哈利并不知道尼可·勒梅夫妇已经活到不想活了，也不知道尼可·勒梅是否真的和邓布利多教授对此早有安排。
他知道的只有当初邓布利多教授给他的解释，他也只能把那些话当成真的。
但无论如何，因为他而导致了那对活了六百多年，并且原本能够继续活下去的夫妇的逝世，哈利的心里不可能一点压力都没有。
恰恰相反，这份沉重的想法一直压在他的心里。
看到了之后的预言，尼可·勒梅又一次一路小跑，来到了一个柜子面前，在柜子的下层取出了一本厚重的书本——在书本上方的红色宝石一下子吸引了观众们的目光。
魔法石、哲人石、贤者之石、第五元素……
炼金术公认的最高成就，能让人长生不老，能点石成金，可以说炼金这一门学科在开创之初的所有追求都能被其实现。
然而下一刻大家就齐齐叹了口气，众所周知，魔法石已经毁在了1992年的6月，而它的制造者尼可·勒梅也已经去世了。
虽然就算魔法石没有被毁他们也没法接触到，但这无疑是整个巫师界的巨大损失。
“吸——”
亚当揉了揉鼻子，眉头一皱：
“奇怪，锚定了物质维度为什么还会鼻子痒？”
这会儿功夫，尼可·勒梅已经和那本书中的画像完成了交流，他已经几百年没有出手了，但他不能坐视雅各布纽特他们陷入危险。
另一边，纽特已经用复方汤剂变成忒休斯的样子准备弯道超车了。
“为什么好像每个国家的魔法部都被入侵过？”
一名观众忍不住道。
英国魔法部、美国魔法国会，现在法国魔法部也……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现在的魔法部进入之前要经过检测的原因了。”
另一名观众似乎是魔法部的内部人员，因为仅仅是去魔法部办理手续是不需要经过能够被察觉到的检测的。
“噗——”
放映厅里忽然想起了一声憋不住的笑，随后同样被压抑着的笑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原因无他，用复方汤剂潜入魔法部也不是第一次在电影中出现了，但之前最多是因为各种意外被拖到了复方汤剂失效，但这一次……
变成忒休斯的纽特抬头和真·忒休斯对视的这一幕，确实是让人有些绷不住。
随后纽特看到自己的哥哥绑着双手连带着椅子被击退时说的那句话，更是让观众们忍不住爆笑出声。
这俩人是什么兄友弟恭的关系！
第418章 好多人啊
“天呐，要是我的哥哥也像斯卡曼德教授的哥哥一样就好了。”
事实上，罗恩更想说的是：
“这种兄弟关系真的是存在的吗？”
从电影开始到现在看下来，忒休斯妥妥的就是个弟控啊，什么都给弟弟纽特安排好了，只不过那不符合纽特自己的希望罢了。
而现在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忒休斯显然没有要抓捕弟弟归案的想法，明眼人都知道哪怕纽特现在被忒休斯抓住最后也会被忒休斯想办法保出去。
这是什么感天动地的兄弟情！
罗恩看着银幕，简直像是在看什么奇幻故事。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闪过了珀西、弗雷德和乔治——比尔和查理因为年龄差距比较大，和罗恩的相处没有那么……同龄人。
但这不妨碍这种兄弟关系这个词在罗恩这边和他看到的这一幕完全对不上号。
哈利看着电影，听着罗恩仿佛在质问命运的话，表情同样有些复杂。
兄弟关系……额……
达力的面容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哈利顿时一个激灵，拼命摇了两下头把那张大圆脸从脑海中甩了出去。
这会儿纽特和蒂娜已经成功潜入法国魔法部了……虽然纽特就这么直接顶着一张通缉犯的脸，但他们还是成功进入了想要进入的地下三层，这里有他们想要找的情报。
然而因为之前蒂娜帮助纽特混入时说的未婚夫身份，两人就之前的误会展开了一番……嗯……怎么说呢……
旗鼓相当的辩解。
虽然纽特那一番关于“我希望你高兴但我不希望你为了你刚才说高兴的事情高兴因为我对此并不高兴”的解释好似绕口令一般。
但蒂娜“你对于要结婚的是你哥和莉塔这件事不高兴所以你现在是想来挽回莉塔”的理解又何尝不令人直拍大腿呢？
某种程度上纽特和蒂娜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但凡两个人有一个往情感交流这方面点一点天赋，也不至于把一个简单的误会解释成这副逻辑思考题的样子。
对此，斯卡曼德教授的儿子和儿媳都看呆了，扭头一看，蒂娜夫人仰头望天，斯卡曼德教授低头看脚尖。
这一瞬间，某种来自冥冥之中的预感告诉希尔·斯卡曼德，这时候最好不要和父母说话。
否则可能会发生很恐怖的事情！
这个时候，电影中两人的拉扯已经到了末尾，看着蒂娜的眼睛，纽特情不自禁地说出了那句夸奖……的前半句。
因为之前雅各布的叮嘱，纽特没有把后面半句说出来，但他还是忍不住去形容。
而他用到的描述，正是他在《神奇动物在哪里》当中用到过的，因此看过他的书的蒂娜知道了他没有说出来的下半句是什么。
她的眼睛像火蜥蜴——像是深潭中燃起的一团火。
“还别说，这句话不提火蜥蜴还是非常动人的。”
亚当一边吃着玉米片一边想着：
“说起来以后斯卡曼德教授的这些语录该不会变成新时代的巫师俚语吧？”
你简直是中间的那个头——用于夸赞对方有远见。
你的眼睛像火蜥蜴——用于表白，类似于“今晚的月色真美”。
还别说，以纽特本人的影响力和《神奇动物在哪里》现在现象级的影响力，这种情况还真不是没有可能出现。
一时间，脑电波对上的两人一脸深情地凝望着彼此，连背景音乐都变得暧昧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莉塔·莱斯特兰奇进入了这里，在她这个知道该怎么查资料的人的召唤下，对应的资料柜主动移到了她的面前。
“诶？那蒂娜和斯卡曼德教授之前为什么不能这样？”
罗恩看着电影中被移动的资料柜前后堵截的两人一愣。
“这还用问吗，他们不知道能这么做，而且斯卡曼德教授通缉犯的身份早就被识破了啊。”
哈利听到这话也忍不住一愣，刚才那个老太太的眼神特写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有吗？你从哪看出来的？”
“……”
哈利沉默了下：
“先看电影吧。”
这会儿莉塔已经通过护树罗锅发现了纽特的存在，然而看门的老太太也已经等来了护卫，那是一群灵猫。
看着灵猫，哈利和罗恩露出了不堪回首的表情。
当初……
看着莉塔刚刚下意识释放了魔咒，纽特“只要不被激怒它们就不会主动攻击”的解释才姗姗来迟，哈利和罗恩激动地直拍大腿。
对！没错！当初就是这个样子！
他们俩直接一发飞沙走石和昏昏倒地招惹了十几只灵猫，赫敏的解释才来得及说出口，然后他们就被追得又是爬树又是下水的。
好消息是他们没多久就摆脱了灵猫，坏消息是灵猫没追上去是因为他们进的地方灵猫不敢去……
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一番追逐，纽特释放出了驺吾，成功压制了能够不断自我复制的灵猫同时还利用驺吾日行千里的空间穿梭能力逃出了魔法部。
之前纽特曾经询问过蒂娜并得知在法国魔法部有反幻影移形的魔法，但神奇动物的空间转移能力却不会受此限制。
不死鸟、驺吾，甚至是家养小精灵都可以在反幻影移形的地方进行空间转移。
只能说巫师们对于神奇动物还是太过傲慢了，从来不会考虑到这一点……不像现在的英国魔法部。
伯纳德那边已经判了不少看了幻梦电影院的电影之后发现这一漏洞，于是利用家养小精灵试图实施偷盗等违法犯罪行为的巫师了。
只能说这几个傻巫师是真的一点举一反三的能力都没有，看到什么就不会发散一下思维，哪怕他们不知道亚当就是英国魔法部的幕后黑……额……金主。
难道在他们眼里，魔法部的人就不会看电影吗？
不提其他人，仅限于《大难不死的男孩》和《神奇动物在哪里》这两个系列，某两个魔法部职员可是每一场首映都在啊！
“啊……啊嚏！”x2
稍作休整，纽特他们立刻赶到拉雪兹神父公墓，他们要找的资料被转移到了这里。
不过随着镜头转到拉雪兹神父公墓，这座本该在半夜十分冷清的公墓在此时却让观众们忍不住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
“好多人啊！”
第419章 真·好多人啊
“……”
看着银幕中正上演的，那复杂的家庭关系，观众们一个个脸上带着吃瓜的好奇的同时，也忍不住透露出几分迷惘。
所以……这三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出于对其他古老魔法血脉的觊觎，尤瑟夫的母亲被老莱斯特兰奇用夺魂咒强行带走结婚，生下了一个女儿，也就是莉塔·莱斯特兰奇。
被强行夺走妻子是何等的屈辱，尤瑟夫因为父亲的遗命立下了牢不可破的誓言，一定要杀死老莱斯特兰奇的挚爱，他本以为这个挚爱会是莉塔这个他同母异父的妹妹，但……
莱斯特兰奇是个重男轻女的家族，甚至连族谱上都不会记录家族的女性，而是以一朵美丽但没有名字的花代替——老莱斯特兰奇压根没有对莉塔投注什么爱意。
牢不可破的誓言是不容糊弄的，知道这一点之后尤瑟夫也不可能在明知真相的情况下还去杀他的妹妹。
老莱斯特兰奇显然不满于莉塔这个后代，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他很快就又找了一个拥有古老魔法血脉的女巫结婚，这一次生下的是一个儿子。
考乌斯·斯莱特兰奇。
很显然，这才是老莱斯特兰奇想要的孩子，一个拥有古老魔法血脉并且是男性的继承人。
同样也满足牢不可破的誓言中尤瑟夫必须要杀掉的人。
根据尤瑟夫所说，当初老莱斯特兰奇因为得知他想杀考乌斯，所以在考乌斯小时候就秘密把他从法国送往美国，但因为一场意外，考乌斯乘坐的船出了意外。
不过看现在克雷登斯这么大个活人，显然考乌斯最终还是不知道在什么机缘巧合下活了下来。
而他们现在的情况正符合那首预言——被流放的儿子（克雷登斯），绝望的女儿（莉塔），勇士复仇归来（尤瑟夫），振翅破浪而出（莱斯特兰奇家族的族徽为渡鸦）。
这个关系实在是有些复杂了，有些逻辑不好的观众甚至已经开始大脑放空放弃思考。
但也有逻辑能力比较好的巫师勉强理清了三人之间复杂的关系，脸上吃瓜的兴奋明显更加浓郁。
不过这还不是结束。
莉塔在这个时候忍不住站了出来，说出了一个令人震撼的真相——考乌斯当年就已经死了，而且是她害死的。
当初的意外是他们乘坐的船发生了海难，当时伪装成他们祖母的仆人——也就是之前克雷登斯找到的那名女仆，急忙忙抱上考乌斯和她登上了救援船。
但那名“考乌斯”其实并不是真正的考乌斯，在海难发生之前莉塔被考乌斯吵得睡不着觉，正好旁边的房间里也有一个婴儿，而且还很安静，于是……
莉塔就把两名婴儿交换了一下。
她当时只是单纯的想睡个安稳觉，想着一会儿睡醒了换回来就好，结果谁知道船忽然就要沉了。
所以，被带上救生船的“考乌斯”，也就是现在沿着考乌斯的身份线索一路找过来的克雷登斯，真正的身份其实是当时隔壁房间的那个婴儿。
看到这里，观众们一个个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尤其是看到在回忆中，那名缓缓坠向深海，被襁褓包裹着的婴儿……赫然是之前莉塔的博格特的样子！
一时间，观众们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之后，那名之前说莉塔的博格特像小馄饨的巫师满脸破防道：
“我真该死啊！”
不过谁能想到，一块飘在空中的白布，其真身居然是缓缓沉向海底，正在被一点点溺死的婴儿呢？
“那你知道，被你调换的婴儿的身份吗？”
就在大家还沉浸在这个陈年惊天大瓜的震撼当中时，蒂娜的疑问让大家的思维回到了电影中正在发生的故事上。
对啊，既然如此那克雷登斯的身世线索岂不是又断了？
好不容易找了一路，历尽千辛万苦才找到了自己来处的线索，结果却被告知这其实是别人的来处。
看向那个刚才说哪怕被杀死也想在死前知道自己的身世的克雷登斯，观众们的怜悯和同情越发高涨了。
可惜的是，莉塔也不知道克雷登斯的身世，毕竟她那时也只是个小姑娘，怎么会去打听周围住的人是谁。
一时间，气氛又陷入了凝滞，克雷登斯脸上满是不知接下来该做什么的茫然和费尽千辛万苦追逐的目标陡然化作泡影的麻木。
本来要查那么多年以前的事情就已经很困难了，克雷登斯能靠着当年的领养手续查到那名仆人已经是万幸，结果现在要查当初那艘船上莉塔他们隔壁房间的乘客是谁……
这离谱的关系，要怎么查？上哪去查？
且不提当初的乘客名单能不能保存到今天，哪怕能保存到，那个年代的记录会不会详细到每个乘客住在哪间房也是个未知数。
天地之大，他竟找不到自己的归处。
克雷登斯的这副表情让观众们忍不住越发为他感到痛心，甚至暗暗希望格林德沃那边知晓的真的是克雷登斯的身世，而不是考乌斯的身世。
就在这时，他们身边的石门忽然被打开，露出的是通往公墓中央的道路。
带着疑惑，房间里的众人忍不住穿过石门前往探查——
镜头中出现的景象让观众们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公墓中央的圆形露天广场上，乌泱泱的站满了人，而且全都是纯血巫师，从电影的表述和之前看到的剧情不难猜出，这些都是被之前格林德沃那铺满巴黎的黑色帷幕召唤来的追随者。
好多人啊！！！
要知道同样在公墓，伏地魔复活后召唤来的人两只手随便翻一翻就能数得过来，巅峰时期伏地魔的食死徒也才不过百人不到。
不过想想看格林德沃的势力范围是整个欧美，这个差距貌似也不是不能理解……个鬼啊！
想想看伏地魔带着食死徒在魔法部杀进杀出如入无人之地的样子，再看看现在银幕上这乌泱泱一大片的巫师，观众们简直无法理解当初那些魔法部是怎么打败格林德沃的。
总不能全靠邓布利多教授一个人输出吧？
第420章 不要在这种地方生出莫名其妙的攀比心啊！
“额……”
放映室里，亚当忍不住看向了邓布利多教授。
还别说，某种程度上还真就是这样。
本来就算邓布利多教授能击败格林德沃教授，巫粹党也不至于就这么直接溃散，不就是格林德沃被抓了吗，之前又不是没被抓过。
咱们并肩子上，就算邓布利多再牛逼，也不可能一个人把他们全都打败吧？
但无奈巫粹党的领袖是个邓布利多唯粉，一天到晚除了给大家cpU和宣传他们的伟大计划，就是告诉大家邓布利多有多牛、他们的伟大计划除了邓布利多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
久而久之，邓布利多很牛、非常牛、超级牛的印象就这么和他们的伟大计划一起深深地烙印在每一个巫粹党的心中。
当某一天格林德沃被邓布利多击败的消息传出之后，巫粹党的成员觉得邓布利多果然牛逼，连伟大的格林德沃都不是他的对手，咱们还是各自回家吧。
倒不是说巫粹党就这么没有追求和忠诚度，和食死徒一样树倒猢狲散，而是一次次准确的预言和强大的cpU技术让他们的思维在格林德沃的影响下被固定了，认为他们的计划要么成功，要么被邓布利多破坏。
现在格林德沃被邓布利多打败，显然就是走向了计划无法成功的路了嘛，格林德沃说的未来从来没有错过。
这份对格林德沃的信任，让他们对接下来自己再怎么努力也于事无补这件事也深信不疑，索性直接放弃。
不过他们对格林德沃的忠诚还是依旧的，只要格林德沃这位领袖放出风来，那么不管各国魔法部怎么严防死守，巫粹党都会想办法帮格林德沃越狱。
奈何这一次格林德沃自己也点了投啊，巫粹党的成员们一个个等了几十年，好不容易等来了格林德沃的消息，却发现是格林德沃让他们去追随另一个人，一个继承了格林德沃理想的、巫师界新的希望。
（亚当：啊？）
这也导致了亚当刚刚接手巫粹党时不得不和那些激动的老头老太们经历了一番鸡同鸭讲……当然最后的结果还不错就是了。
并不知道当年的真相，观众们震撼于格林德沃追随者人数的同时，看到雅各布和奎妮的重逢还是忍不住会心一笑。
纽特和蒂娜早就重逢了，兜兜转转，这一对也终于重新见到了彼此。
“不妙啊……”
哈利叹了口气。
“？”
罗恩扭头看向哈利，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这一幕情侣重逢不是挺美好的吗，而且两人显然也没有要吵架的样子，到底哪里不妙了？
兄弟你该不会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想要天下有情人不成其好了吧？
思索间，罗恩看着哈利的眼神渐渐不善了起来。
你小子和我妹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由于罗恩这个眼神过于直白，哈利根本不需要怎么思考就明白了他心里在想什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同时解释道：
“雅各布是看到了尼可·勒梅的预言才赶过来的，可奎妮又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
罗恩并不是真的傻，只不过思维没有那么跳脱，被哈利一点也立马想到了这点：
“你是说奎妮现在也是格林德沃的追随者了？！”
由于过于震惊，罗恩没有收住声音，虽然不至于传遍放映厅但周围几排还是明显被打扰到了。
这种违反公序良俗的事情显然引来了周围观众不赞同的目光，由于昏暗的放映厅里逆着光其实看不清人脸，哈利连忙融入其中，跟着一起谴责地看向罗恩。
罗恩：？？？
电影仍在继续，观众们也没有功夫一直盯着罗恩看，给了他一个眼神之后就重新看向银幕了，哈利顶着罗恩质问的目光轻咳了声后继续之前的话题道：
“咳，我也不能完全确定，但……联想到之前格林德沃教授和奎妮的那次交流，至少她的内心已经产生了动摇。”
果然，在雅各布要带奎妮离开的时候，奎妮并没有直接跟着走，而是想要留下来听听格林德沃准备讲什么。
从原本坚定不移地朝向一方到产生动摇，虽然还没有倒向另一方，但这本身已经是一种明显的倾向了。
另一边，蒂娜和纽特对于眼前的场景显然有另一番想法。
这一切显然都是格林德沃的阴谋，为的就是把他们引来这里，由此可以推测，他们在这里调查到的东西恐怕也都是经过了格林德沃的手的。
这样一来，刚才那莱斯特兰奇家族的家族树的可信度就要打一个问号了，也就是考乌斯或许没有死。
观众们：？？？
啊？他们好不容易才把那个复杂的人际关系理了个大概，现在你告诉我们这其中或许还有假消息？
这下观众们彻底放弃思考了，爱咋咋地吧，反正这是克雷登斯的主线，后面肯定会揭晓的。
“那你们可有的好等了……”
亚当耸了耸肩膀，克雷登斯的身世揭晓要等到第三部了，而编剧亚当接下来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华夏的全国武术锦标赛、霍格沃茨的高等教育部、欧美各国巫师界的经济控制……
除非邓布利多教授或者斯卡曼德教授这些当事人亲自站出来告诉大家克雷登斯的身世，否则大家起码要等到下半年了。
亚当摇了摇头，难得地把目光投向了银幕，在万众期待中，格林德沃缓缓走到广场中央。
潮水般的掌声在四面八方响起，四周的观众分明都站在比格林德沃高的地方，然而广场中央的格林德沃却仿佛立于万人之上。
轻轻抬起双手，掌声顿时息止。
看着这一幕，观众们再一次感受到了伏地魔和格林德沃之间的差距。
看看食死徒们开会时的那个样子吧……
一群人凑在一张长桌边上，要么恐惧要么癫狂地看着伏地魔，而且基本上只知道听伏地魔说，伏地魔说完就跟着傻笑……
“突然感觉咱们输了呢。”
一名巫师忍不住低声感叹，被身边的朋友一把抓住肩膀摇晃了起来：
“不要在这种地方生出莫名其妙的攀比心啊！”
本国出产的恐怖分子不如其他国家到底有什么值得叹气的啊！
第421章 给巫师们带来一点小小的麻瓜震撼
“我的兄弟们、姐妹们、朋友们……”
伴随着格林德沃的演讲开始，观众们各种各样的情绪缓缓平静下来。
“……”
哈利和罗恩望着银幕中的格林德沃，默然不语。
良久，罗恩低声道：
“哈利，你有没有觉得这一幕有点眼熟……”
“是啊。”
哈利心说，这不就是当初格林德沃教授给他们上课时的样子吗？
“为什么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是因为之前上课留下的习惯吗？”
罗恩抓了抓后脑勺，觉得肯定是因为以前他上过格林德沃教授的课的原因，总不能是因为他真的赞同了格林德沃的思想吧？
不可能……吧？
“别多想。”
哈利拍了拍罗恩的肩膀，看着他有些不安的表情安慰道：
“你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是因为他现在说的确实有道理。”
“啊？！”
罗恩忍不住惊呼一声，压低声音对着哈利道：
“哈利你该不会也……”
诶？我为什么要说“也”？
“你在想什么呢？”
哈利反手给了罗恩一个顶心肘，无语地解释道：
“格林德沃现在说的确实有道理，可问题是这不是他的思想……或者说不完全是。”
格林德沃又不是傻的，他清楚地知道他全部的思想其实很反人类，是不能够拿来对所有人说的。
在最亲近的几个助手面前说一下也就算了，如果当众说给所有追随者听，怕是没过多久他的追随者就要跑掉大半，只剩下一群仇恨麻瓜的极端分子了。
所以他在演讲的时候会对自己的想法做一点点的掩饰，只说七分，这七分全都是真的，而且也正好把握在能够煽动最多他能煽动的巫师的程度。
比如对于麻瓜的态度，他只会说他认为麻瓜和他们不同，他并不仇恨他们，他认为作为拥有魔法的人他们应当带领麻瓜创造更加美好的世界……
而不会说在他眼里麻瓜和牲畜没有区别。
他确实没有说谎，只不过保留了三分，没有进一步说下去、说清楚而已。
人会认为自己和牲畜没有差别吗？人会仇恨耕地的牛、拉磨的驴吗？人只会利用有用的牲畜让人的世界更美好，并杀掉那些没用的牲畜。
然而讽刺的是，这份对麻瓜的骄傲、对那些没有复杂魔法能力的神奇动物的骄傲，恰恰导致了格林德沃最终失败的结果。
所以奎妮看着场中的格林德沃，听得两眼放光，为之感到深深的赞同。
虽然奎妮是个天生的摄念师，但格林德沃的大脑封闭术太过高明，奎妮读不到他的想法。
在放映厅的角落邓布利多教授看着周围认真听演讲的观众们，眼皮忍不住狠狠跳了几下。
亚当这是在搞什么？帮助格林德沃在几十年后创造卷土重来的机会吗？
可如果是这样，之前那些格林德沃的黑历史又是怎么回事……
看到这里，亚当忍不住摇了摇头，邓布利多教授对付这种邪教传销之类的手段，还真是没有经验，幸好他当初对付的是他曾经的老相好，被打败之后就乖乖不反抗了。
对付这种组织，尤其是有一个明确的信仰核心的，单纯的捂盖子、打压是没用的，那只会让其他成员产生类似“哥哥被全世界针对，他只有我了，我一定要站在哥哥身边”的心态。
真正有效的手段是破除这种组织发展的土壤，和让大家看到组织隐藏的真相。
亚当推动巫师界进步以及打破保密法是前者，而这几部电影就是后者。
“这两部电影，可能会让巫粹党的一些依旧对格林德沃的归来抱有希望的成员看清现实吧。”
要知道幻梦电影院已经在欧美许多国家的巫师界开设分店了，《大难不死的男孩》系列可是给平静了一段时间的各国巫师界带来了不小的轰动。
啊？原来隔壁\/对面国家的生活这么刺激的吗？
有些好笑的是，在过年期间美国魔法国会似乎是为了平息之前总部被付之一炬的讨论，还特地有意无意地帮幻梦电影院和《大难不死的男孩》系列宣传了一下，意思大概就是——
虽然我们这边也有一些小波澜，但你看看其他国家，那才叫一个水深火热啊！相比之下美国魔法国会已经做得很好啦！
结果幻梦电影院的热度上来之后，《神奇动物在哪里》系列就开播了……
后续就是幻梦电影院在美国的分店长三天遭到了七波刺杀。
为此，亚当不得不亲自前往美国魔法国会，找终于回到了美国的现任魔法国会主席和几位副主席说了一夜的贴心话，这事才算解决。
想到那位满头花白，路都走不稳了的魔法国会主席，亚当忍不住摇了摇头。
兴师动众这么久却在空中花园一无所获，加上年纪太大，那老头估计是当不了多少年主席了，下一任主席应该是……塞缪尔？
想到当时唯一一个表现得没那么不堪的巫师，亚当倒是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是希望他上任之后能识相一点。
电影仍在继续，格林德沃组织演讲的声势如此浩大，魔法部的众人当然不可能看不到，在忒休斯的带领下傲罗们已经抵达拉雪兹神父公墓。
但格林德沃的演讲并不是只对追随者开放，单纯来听他演讲并不犯法，所以傲罗也不能随便拿对付犯人的手段去对付他们，那样只会把在场的所有巫师都推到格林德沃一方。
与此同时，格林德沃为大家展示了关于二战的预言。
看着那高大的坦克碾面而来，扫射着子弹的飞机在空中飞过，电影中和电影外的巫师们脸上都出现了骇然的神色。
这是……麻瓜？
麻瓜研究课的课本上不是这么说的啊！
冰冷的钢铁洪流，给巫师们带来了一波小小的麻瓜震撼。
看到这一幕，邓布利多教授叹了口气，也不再去多想保密法的事情了。
麻瓜的科技在日新月异，但巫师们的认知却还停留在从前。
确实，硬要说起来巫师和麻瓜的战斗也不是没办法打，夺魂咒和幻影移形以目前麻瓜的科技水平还没有办法解。
可那前提是巫师真的意识到，麻瓜要和他们开战，并且有和他们开战的实力！
巫师这边吃着火锅唱着歌，麻瓜那边瞄准卫星地图上面无法观测的一片按下按钮……
更何况，战争从来都是下下之选，发展才是永恒的主旋律。
文娱产业只有在和平时期才能够蓬勃发展啊~
第422章 我将——点燃巴黎！
在原子弹爆炸，蘑菇云缓缓升起的时候，观众们沉浸在震撼当中，没有注意到纽特的目光投向了格林德沃的胸前。
与此同时，一只黑色的小可爱扒开了纽特的手提箱，悄悄咪咪地溜了出来。
哦，不对，也不是所有观众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Fxxk！”
放映厅角落里的格林德沃教授原本还在欣赏自己当初的英姿，看到这里整张脸都黑了。
那场演讲他确实招揽到了许多追随者，但却也被偷了血盟，这么一算他那一天简直输麻了啊！
“我恨巴黎！”
痛斥了一番麻瓜的血腥残暴、利欲熏心……以及对巫师的危害，格林德沃光明正大地点出了有傲罗到了现场。
对于不需要掩饰的东西格林德沃从来不会去掩饰，尤其是那些别人认为他应该去掩饰的东西……或者说格林德沃让别人认为，他应该去掩饰的东西。
总之，这样的作风让他看上去非常真诚，也是为什么他的追随者如此信任他的原因。
于理，在场的听众有很多都还不是他的追随者，傲罗不能动手，否则会把人推向他这一方。
于物理，在场的傲罗就算绑在一块儿也既说不过他又打不过他，他完全没必要隐瞒傲罗的存在。
相反，点出傲罗的存在，在他的演讲之下大家会本能地对傲罗有排斥的心理，而此时只需要一点点的刺激和推动……
一名精神紧绷的傲罗下意识对朝自己举起魔杖的听众释放了索命咒，顿时激起了一片惊呼，顿时成百上千的魔杖指向了一众傲罗。
“住手！”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反而是格林德沃喝止了冲突的进一步激化。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在场的人里能够争取的人内心已经倒向他了，他们中的每一个都可能为他带来更多追随者，而且各国魔法部现在还没有能抓他们的证据。
放任他们和傲罗打起来，反而会让魔法部有理由逮捕他们，那样他的收益就要打个折扣了。
来到那名被杀死的听众身边，格林德沃面容悲戚地为她哀悼了一番。
放映厅里，格林德沃教授看着那只缓缓靠近电影中的自己的嗅嗅，气得直拍大腿。
别tm演了，你血盟要被偷了！！！
然而那不只是电影，还是历史，当时的格林德沃可还没有被神奇动物狠狠地上一课。
以格林德沃的实力，嗅嗅的靠近他不可能没有察觉，不过此时的他对于神奇动物依旧无比傲慢，认为它们虽然有魔法能力但却太过于简单，又怎么可能会对一只嗅嗅生出警惕之心？
在格林德沃的演讲结尾，他希望大家能够把他的演讲内容和发生在这里的事情告诉更多人，傲罗们明知这很危险，但一方面听众们啥也没说，傲罗不能逮捕他们。
另一方面……看看这乌泱泱一大片的人，这些可都是纯血的成年巫师，傲罗又不是人均格林德沃、邓布利多这种级别的战力，真打起来他们压根没必要考虑胜算，争取能在被魔咒淹没前多带走几个就是极限了。
在听众们一个个幻影移形离开后，广场一下子空旷了起来，只剩下了并不是单纯来听演讲的人。
比如主角团四人、克雷登斯纳吉尼、格林德沃的追随者以及来逮捕格林德沃的傲罗。
面对打算冲上前来和自己动手的傲罗们，格林德沃不屑一笑，魔杖轻轻挥舞，苍蓝的火焰在他周围燃起，转眼间就在广场的中央地带围成了一个圈。
“火盾护身啊……”
哈利叹了口气。
这个魔咒……随着格林德沃教授担任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之后，由于其出众的颜值和强大的效果，那些在黑魔法防御术方面成绩优异的学生，有不少都被得传了这个魔咒。
连他也学过几手，只不过因为火焰控制得不是特别顺手所以不怎么用罢了。
原来这个魔咒最早就是用来对付傲罗的吗？
面对四周的傲罗们，格林德沃的追随者们一个个穿过了火焰用幻影移形离开，不过其中有一位追随者却在穿过火焰的时候遇到了一点点小问题。
因为他对邓布利多抱有尊敬之意，对格林德沃并没有那么忠心，所以他也被火盾划入了攻击范围。
不过问题不大，很快就没逝了。
只能说还好伏地魔当年不会这个魔法，要不然本就不多的食死徒里能穿过火盾的怕是只有不到一只手……
不过伏地魔自己其实也知道食死徒对他没有那么忠心，他自己对此也不在乎就是了，真要会这个魔法他大概也只会用来检测那么几个人。
面对面前的众人，格林德沃面带微笑，给他们提供了两个选择——要么穿过火焰，追随他，要么陨落在火焰之中。
说话间，火舌向着四周缓缓蔓延开，数位傲罗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就被吞噬。
面对格林德沃的招揽，克雷登斯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
他之前拒绝过格林德沃，格林德沃给他提供了他当时调查到一半断掉的线索，才追来了拉雪兹神父公墓。
他确实在这里得到了关于他身世的更详细的消息，但他却对靠自己的力量继续调查下去失去信心了。
他想要求助于格林德沃。
他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于是克雷登斯拒绝了纳吉尼的挽留，穿过了火盾。
纳吉尼没有跟上去……她是血咒兽人，严格来说这种存在更加类似狼人，而不是巫师。
而且她并没有发自内心地想要投身于格林德沃一方，她跟着一起去只会被烧死。
另一边也上演着相同的戏码，雅各布试图带奎妮离开，但奎妮已经彻底被格林德沃说动了。
她想要一个巫师可以光明正大地和麻瓜在一起的未来，不需要和雅各布一起离开美国，甚至不需要在麻瓜面前隐藏自己。
在雅各布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在奎妮试图让雅各布和自己一起走失败之后，奎妮毅然地放开了雅各布的手，穿过了火盾。
雅各布还是退缩了，但没有关系，她知道他依旧爱自己，只是他太懦弱了。
等到格林德沃的计划成功，他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第423章 你觉得邓布利多会为你哀悼吗？
斯卡曼德教授和蒂娜夫人在看着这一幕的时候也有些震撼。
当时他们正被格林德沃的火盾护身攻击，能够维持自保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又怎么还能够分心关注其他地方。
他们确实知道奎妮当时选择了投靠格林德沃，但在那之前奎妮和雅各布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们就不知道了。
尤其是纽特，他当初可是被格林德沃盯着打来着……
“斯卡曼德先生，你觉得邓布利多会为你哀悼吗？”
对，没错，当时就是这样。
斯卡曼德教授看着银幕上苦苦支撑的自己叹了口气。
后来他大概也回过味来自己为什么会被格林德沃针对了，虽然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但他还是想说一句，他和邓布利多教授之间真的是清白的啊！
无奈之后，斯卡曼德教授的眼神慢慢变得悲伤，他知道接下来发生的是什么……
因为纽特和忒休斯正在直面格林德沃的攻击，莉塔吸引了格林德沃的注意力，并随后向格林德沃发起了攻击。
然而她的实力面对格林德沃还是太无力了，仅仅击落了格林德沃用于为追随者展示预言的水烟壶，莉塔就已经像其他傲罗一样在火焰中化为了灰烬。
纽特费力地抱着因为未婚妻的身亡而陷入狂暴的忒休斯幻影移形离开，不让莉塔的努力白费。
观众们对于莉塔的印象并没有那么深，因此对这一幕有所触动的人不多，唯有斯卡曼德教授抹了抹眼角。
蒂娜夫人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此前格林德沃还认为莉塔作为莱斯特兰奇家族的人是有被招揽的可能的，在击杀莉塔之后，剩下的人里显然没有值得他留下来的人了。
于是格林德沃直接幻影移形离开了拉雪兹神父公墓，失去了控制的火盾护身瞬间溃散，无序地向四面八方疯狂扩张。
很显然这个魔咒在创造的过程中结合了厉火的部分魔法原理，因此火焰才拥有自动扩张的属性，并且其中还能够演化出狰狞的火兽。
在此危急时刻，跑了小半天的尼可·勒梅终于抵达了现场，在他的带领下，一众幸存的巫师一起合力使用万咒皆终才挡下了肆虐的火兽。
将中央广场焚尽，并挣扎冲击了几次无果之后，失去了魔力供应的火兽才徒然在空中消散。
望着面前的焦土残垣，一众巫师这才终于松了口气，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涌上心头。
但紧随其后的，是在这场火焰中失去了珍爱之人的痛苦，尤其是斯卡曼德兄弟，他们俩一个失去了未婚妻，一个失去了曾经暗恋过的好友。
因为莉塔的死，纽特终于坚定了自己的想法，选择加入这场波及欧美巫师界的斗争。
这一次是莉塔，或许下一次就是蒂娜，如果他继续置身事外那么或许什么时候他就会收到蒂娜的死讯，他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亲近的人了。
纽特：为了防止你像拆我哥cp一样拆我cp，我只好先拆了你俩了！
就在此时，一只浑身带着灰、似乎还受了伤的嗅嗅有些狼狈地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观众们一惊，他们都忘了刚才那一幕偷跑出箱子的嗅嗅了，不过这么大的一把火烧下来，傲罗都死了不知道多少个，这只嗅嗅居然只是看上去有些狼狈……
嗅嗅的战力比傲罗还高？
战力这方面不提，这只嗅嗅对格林德沃造成的伤害确实是比全世界傲罗加起来还要高。
纽特连忙安慰了一下这个终于有一次知道要主动回家的小家伙，随后从嗅嗅的口袋里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原本被放在格林德沃胸口的血盟。
看到这一幕，刚才本就感到震惊的观众们更是忍不住惊呼出声。
“畜生啊！”
格林德沃教授牙都要要碎了！
与此同时，格林德沃教授的手死死地攥着胸口，他清晰地记得当时他的血盟就放在这里的，然后回去之后就发现血盟没了！
没了！！！
看着格林德沃教授的动作还有他狰狞的表情和涨红充血的脸，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老头心脏病犯了呢。
显然邓布利多教授就有几分这方面的担心。
看着似乎不太健康的格林德沃，邓布利多教授叹了口气：
“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就不要太执着了……实在不行，我和你再缔造一个血盟就是了。”
反正现在就算格林德沃再想发癫，他也不用担心自己和他有血盟就没有人能制住他，到时候亚当自然会出手。
原本听到前半句感到非常受伤的格林德沃教授听到后半句之后当场满血复活：
“你说真的？”
“……真的。”
邓布利多教授看着格林德沃这副样子，就知道自己刚才对格林德沃健康的担心可能有些多余了，不过他倒也没有反悔的打算就是了。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放下那些责任，他也可以慢慢变得任性一些，他现在就是个霍格沃茨的老教授而已。
镜头一转，纽特去霍格沃茨找邓布利多教授，把自己偷到的血盟交给了他。
而另一边，已经调整好了情绪的格林德沃则是开始接触克雷登斯。
格林德沃教授松了口气，还好亚当没有把他发现血盟失窃时的反应拍出来。
大家都看得出来这部电影已经走到尾声，但让大家没想到的是，在电影的最后居然还有个惊天大瓜——
克雷登斯的真名，是奥睿利乌斯·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教授的那个邓布利多！
看到那只不死鸟的时候，观众们就已经生出了这样一个荒谬的想法，克雷登斯该不会是邓布利多家族的吧，可很快他们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原因很简单，他们从没有听说邓布利多家族在其他国家还有分支，而邓布利多教授一家的情况……
因为《大难不死的男孩》系列的火热，基本上英国的所有巫师都对邓布利多教授的家庭状况非常清楚。
早就已经去世的母亲、进入阿兹卡班之后也匆匆去世的父亲、性别和爱好都为男的邓布利多教授本人、暴躁老光棍阿不福思·邓布利多以及因为意外英年早逝的阿利安娜·邓布利多。
一共就这么五个人，放眼望去……压根没有一点还能额外再开枝散叶的可能性啊。
难道是邓布利多教授的父辈还有其他分支，比如他的叔叔什么的？
如果是这样，那么之后克雷登斯要是遭遇了什么不测，也确实符合现在国外没有邓布利多家族分支的情况。
第424章 占卜未来叫预言，那占卜过去叫什么？
在离场的时候，观众们还处于得知了克雷登斯真正身世的兴奋当中，忍不住开始推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在放映室中看着这一切的亚当陷入了沉思。
大家没有想到阿不福思这个暴躁老哥居然也能有后代这一点确实不让人意外，毕竟从《大难不死的男孩》系列里丝毫看不出他曾有过孩子或结过婚的迹象。
不过在过程全错的情况下，大家却还是意外推测出了克雷登斯最终还是身亡了的结局，亚当还是有些佩服的。
“唉，接下来就是去赴斯卡曼德教授的约了……”
把一张在风暴餐厅预定包厢的卡片送到斯卡曼德教授手中，亚当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在风暴餐厅了。
要招待斯卡曼德教授，当然要好好准备一番，正好之前在华夏那里收集了不少正宗的美食……
这个正宗是云家兄弟认证的正宗，真正的当地特色，有些口味甚至都让亚当有些惊讶，他一直以为的正宗口味原来都是经过了地方特色改造的吗。
明明连家乡就在那里的当地人吃着都说正宗来着……
就在此时，亚当脑子里突然跳出一个小故事。
某大厨辛辛苦苦熬的羊汤，被据说是在蒙古待了很久的客人说不正宗，另烧一锅白开水加入一勺三花淡奶，客人喝得直拍桌子说就是这个味儿。
所以那些说正宗的所谓当地人……
亚当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不去思考这个细思极恐的问题。
随着亚当取出那些被冻结了时间的美食，斯卡曼德教授夫妇也赶到了，算算时间应该是从电影院出来就直接赶过来了。
看来他们确实是对于这两部电影很上心啊。
果然，坐下之后稍作寒暄，斯卡曼德教授就直接询问起了亚当是从哪里得知这些过去的。
要知道两部电影中提到的那些过去，有很大一部分是机密，还有很多是隐私，更有很多他们自己就是仅有的当事人，不应该有其他人知道才对。
对此，亚当也准备好了说辞，他不慌不忙地开口道：
“斯卡曼德教授应该还记得，我继承了尼可·勒梅先生的遗产。”
斯卡曼德教授脸上浮现出几分遗憾，点了点头：
“是的……可勒梅先生应该也不知道这些过往的全部才对。”
“他确实不知道，但他并非没有能力知道。”
亚当神秘一笑，取出了一枚水晶球，连带着基座一起被亚当放到桌上。
“这是……”
斯卡曼德教授微微一挑眉，这东西如果平时拿出来那或许还有疑问，但结合他们刚才的对话以及刚刚才通过电影重温过的过去……
“勒梅先生的水晶球？”
“没错，这是一件特殊的炼金物品，不但能将占卜到的内容展示给其他人，而且能够强化使用者的占卜能力……恰好，我就拥有一点占卜能力。”
亚当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偷国人震怒的“一点点”的手势。
“所以你用水晶球占卜到了过去？”
蒂娜夫人有些难以置信地开口道。
对未来的占卜叫预言，那对过去的占卜叫什么？
叫reaction啊~
亚当耸了耸肩膀，说出了他准备好的理由：
“没错~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不过占卜这种事情谁说得准呢？”
虽然听上去让人有些意外，比如占卜过去有什么意义，过去为什么也会出现在占卜里……但却没办法证伪。
毕竟占卜这种事情确实是说不准，主观性极强且样本极少。
有占卜天赋的人在巫师界都属于凤毛麟角，大家的占卜方式和得到的结果也是各不相同，有的是图像有的是诗歌，其中甚至还有不少占卜是针对不知道多少年后的事情的。
比如就在刚才的电影中出现的那个诗歌集，就是对占卜者死后几十年才会发生的事情的占卜，在其中的预言没有被证实之前大家只能称之为诗歌集。
还有预言厅里的那一大堆水晶球，每一个里面都装着一个还没有被实现的预言，其中甚至有跨度数百上千年的。
既然甚至有人能占卜出千年后的某件事，那么为什么就不能有一个人的天赋是占卜到过去发生过的事呢？
没有任何人能拍着胸脯说这个可能性为零。
因此蒂娜夫人虽然觉得有些荒谬，但又因为太荒谬了反而觉得有可能……
而且她也确实是想不出别的可能性了。
总不能是当年那些事发生的时候，旁边还有一个隐形的人就在现场给大家做记录吧？
现场的人确实是没有，但第四面墙后面就不好说了。
亚当摸了摸鼻子，他到现在也没有搞清楚为什么哈利·波特的世界和他上辈子的世界是个什么关系，或许现在也有人在隔着屏幕看着他也不一定。
看了眼陷入沉思的蒂娜夫人，亚当转头看向斯卡曼德教授，大概是因为本来就思维比较活跃，斯卡曼德教授对此倒是接受得更快。
随后斯卡曼德教授看着亚当问道：
“那么，我想问一下你还有看到其他的吗？我是说……《神奇动物在哪里》会不会有第三部。”
“嗯，是的，还有第三部……关于打碎血盟，国际巫师联合会，还有麒麟什么的，不过第三部的内容我需要整理一下，最快也要等到下半年了。”
亚当耸了耸肩膀，他确实需要到过去看看了，毕竟这一次不能像《大难不死的男孩》一样说是自己编的了。
对此斯卡曼德教授表示了遗憾，不过同时也表示他到时候肯定会来看首映的。
从那三个关键词，他已经知道亚当说的第三部电影大概是哪一段过去了。
“毕竟哪怕是真实发生的故事，要做成电影也是需要一些镜头语言的，而且最近我还有些其他事情要做。”
斯卡曼德教授理解地点了点头。
不过……仔细思考了一下，斯卡曼德教授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同时和刚才亚当说的那三个关键词有关联的不是邓布利多教授和格林德沃吗，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系列电影他才是主角？
“咳咳……”
看到斯卡曼德教授的疑惑，亚当忍不住有些尴尬地咳了两声。
没办法，第三部的剧情确实比起前两部有些拉胯，全篇高光大多数在邓布利多教授和格林德沃身上，其次是天选之瓜雅各布，斯卡曼德教授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也就只剩个蝎尾兽之舞了。
这也是为什么亚当需要对电影进行一番改动的原因，只不过这就要排到后面了。
第425章 今年特别精彩的锦标赛
“唔，没想到修行者的比赛居然和普通人的比赛在同一块地方举办啊。”
走出机场，看着不远处那欢迎各省市参赛队伍的横幅，亚当忍不住愣了一下。
“毕竟搭建一次比赛用的场地很麻烦，不用白不用嘛。”
办公室安排来接机的依旧是云锦书和云雁回两兄弟，他们一个帮亚当推着手提箱，另一个负责讲解：
“车就停在前面，看亚当你是想先去其他地方玩一下，还是直接去比赛场地旁边的住宿区域？”
因为年龄相近，而且之前相处过不短的时间，亚当和云家两兄弟之间的言辞也没有那么客套了。
“住宿区域？”
亚当眼睛一亮：
“来参赛的各门派也都会住在那里吗？”
“没错，因为知道亚当你对咱们这里的修行者感兴趣，所以办公室特意没有另外安排住宿。”
“有心了。”
亚当笑着点了点头。
能够和华夏这边的修行者，而且还是各门各派的近距离接触，确实是难得的体验。
“有时候真的忍不住要感叹，亚当你的谈吐真的土生土长的华夏人一模一样啊。”
推行李的云雁回忍不住道。
中文没有口音也就算了，还能理解成亚当的母亲平日里和他的交流都是中文，有语言环境。
但“有心了”这种话……真的会出现在母子之间交流的语境当中吗？英语的交流当中就更不会出现了吧？
对此亚当只是自然地一笑：
“你们大可以把我当成土生土长的华夏人来看待。”
云雁回也只是感叹一下，这甚至都算不上是什么破绽，随后上了车，兄弟俩就开始为亚当介绍这次锦标赛的情况，间或夹杂一些对周围风景的评价和介绍。
“说起来，这次比赛亚当你还真是来着了，今年的比赛大概率会很精彩哦~”
“嗯？”
亚当看着一边说着一边眉飞色舞的云锦书，思考了一下：
“是参赛选手有什么特殊的吗？”
通常来说这种比赛的流程是固定不变的，能有变化的也就是参赛选手了。
“没错，不知道是不是约好的，许多门派的年轻一辈核心真传都参加了这一次的比赛，这还没有算上那些可能闻风而来的江湖散人……比起上一届，今年的比赛可以说是龙争虎斗了。”
云锦书说话间也忍不住带上了几分期待和向往：
“要是我参加的是这一届比赛，恐怕前十都很难挤进去吧……”
虽然这么说，但云锦书的语气显然是宁愿没有很高的名次也想要参加这一届比赛。
“别想了，还前十呢。”
对于亲兄弟的自吹，云雁回翻了个白眼：
“天师府、重阳宫、绵山大罗宫、九霄万福宫、灵隐寺、普济寺、青龙寺、大慈恩寺、辟雍学宫、阳明书院……这就十个了，我还能再给你数二三十个出来。”
听到这里，亚当有些惊讶。
莫非我真的是主角，到哪都能正好赶上难得一见的盛事？
不过很快亚当就清醒了过来，这种事情估计只是碰巧，要不然自己当初知道这个锦标赛的时候就应该正好碰上锦标赛开幕了。
面对云雁回的拆台，云锦书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
“又不是比谁家名气大、香火旺，上了台他们未必打得过我好吧！”
“是啊。”
亚当也有些好奇：
“之前你们不是也说，蜀山道门飞剑第一吗？”
“确实是飞剑第一，虽然飞剑擅长攻伐，但飞剑最大的长处在于射程极远，擂台对战总不可能让双方先拉开八百米。”
云雁回说话时有些无奈：
“我们已经是这一辈里蜀山飞剑方面最出色的弟子了，但哪怕在我们那一届，我们也只是第三第四名罢了。”
“原来是这样……”
亚当了然，不过也没有生出什么失礼的想法，各门各派各有所长再正常不过了：
“往好处想，你们这种类似狙击手的门派，被人贴脸的情况下还能打到第三第四名，已经很不错了。”
飞剑的正确使用方式应该是八百里开外冷不丁给你来一下狠的，任你有再多手段，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身首异处了。
对此云家两兄弟只是一笑，他们显然也没有对此有太多纠结。
“说起来，听你们的说法，蜀山除了飞剑还有其他路数？”
“当然，作为道门三大主流之一，偌大一个蜀山怎么可能人人只修飞剑。”
看到亚当好奇的表情，云雁回进一步解释道：
“道门各支流数不胜数，但总体来说公认分为三脉，以龙虎山为首主修符箓，以重阳宫为首主修内丹，还有以蜀山为首主修御器。”
“不过这种分法其实也不是很准了，毕竟都是道门，就算有不传之秘，总体门类上该会的大家都会，蜀山上也有修符箓和内丹的。”
听到这，云锦书忍不住插嘴道：
“所以更清晰易懂一点的分法就是，龙虎山为首的正一、重阳宫为首的全真，还有蜀山为首的散修。”
“蜀山……是散修？”
亚当眨了眨眼：
“蜀山也是名门大派吧，怎么就被分为散修了？”
“蜀山的开宗祖师是尹祖，严格来说都不算道教，而是道家，而且这样分类也只是方便理解而已，反正不归正一和全真的都是咱们这一边的。”
云锦书补了一句解释。
亚当恍然，随后想了想刚才两人的交流，又有了个问题：
“对了，之前雁回你举的例子里面，怎么没有少林寺？”
云雁回当时好像是从三教里随便举了十个例子，不过隐约还是能看得出来名气大的会往前排，可云雁回举了四个佛门寺院的例子也没提到少林寺。
按理说少林寺身为禅宗祖庭，应该是大部分人提到佛门第一个想起来的寺庙吧，总不会特意跳过去……
“额……少林寺在不是修行者的普通人里确实名气很大，以前也确实是佛门第一的寺院。”
云雁回眨了眨眼，解释道：
“但建国之后办公室成立了，少林寺里修行的僧人就分散到各处的寺院里了。”
“啊？为什么？”
亚当有些疑惑，这是办公室和少林寺对上了？
那也不应该啊，无论怎么想，少林寺和办公室对上，少林寺都是包输的啊。
而和办公室对上之后，办公室没理由还放任那些僧人各自分散到其他寺院，就算不弄死至少也应该让他们还俗吧？
好在云锦书接下来的解释立马解答了亚当的疑惑：
“当时少林寺在佛门的声望太高，不太方便管理，所以……”
第426章 天师之宝……们
三教在华夏渊源流传至今，不单单是因为他们的传承有多强，更因为他们除了是修行门派之外，还是宗教。
除了修行者之外，他们在无法修炼的普通人中同样有着极高的影响力。
听到这里，亚当大概知道为什么少林寺会被打散了，显然禅宗作为华夏流传最广、影响力最大的佛门宗派，其祖庭少林寺自然被作为了一个典型。
“诶？不对啊……那天师府和重阳宫怎么还好好的？”
亚当转念一想，佛教的少林寺被打散，儒教的祖庭孔府之前他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道教怎么好像一点事也没有呢？
儒教因为君臣父子的体系被打破，整体堪称一蹶不振也就算了，佛教难道就没有意见吗？
凭什么哥几个挨打你吃肉啊？
“怎么会没事呢？重阳宫还好说，因为全真持戒修内丹的原因规模相比正一小不少，倒是无事发生。”
云锦书的眼中流露出几分幸灾乐祸：
“天师府就惨了，当年那一场正统之争闹得可是轰轰烈烈，十几位‘张天师’一起分家下山，各个都有天师之宝，光三五斩邪剑好像就有四五把。”
亚当：？？？
不得不承认，亚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忍不住懵了一下，不过很快也就回过味来了：
“……妙啊。”
“是吧！”
云锦书忍不住笑道：
“天师府统领三山符箓这么多年，好像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
亚当沉默了片刻，看向云锦书的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怜悯。
这傻孩子……
“唉~”
云雁回忍不住捂着额头叹了口气。
看着窗外飞速向后移动的风景，亚当忍不住琢磨起当年天师府的这一手。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於道。
这显然是龙虎山自污的手段，闹出天师正统之争固然不好看，但少林寺的僧人搬家难道就好看到哪里去了吗？
相比之下，天师府只丢了面子，没丢里子，祖庭还在，比少林寺不知道要好多少。
不过同样的主意，少林寺的僧人难道想不出来吗？
就目前的情报来看，华夏这边的修行方式，至少三教的修行方式是除了超凡的力量之外，还很重视心灵的修行的。
佛法是觉悟之法，禅宗祖庭修行有成的大和尚应该不会贪执于名声吧？
除此之外……亚当忍不住有些好奇，自己买来的那个三五斩邪剑和阳平治都功印，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想到这，亚当索性直接问了：
“当年天师府的天师之争，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天师之宝，难道天师府的道士分不出真假吗？”
“额……”
云锦书听到这话忍不住愣了一下，显然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好在亚当本来就没对这个傻孩子抱有希望。
云雁回显然是知道一些内情的：
“天师府的道士分得出真假，但那些天师之宝都是真的，分家也是真的，要不然也没有效果。”
单纯的做一场大戏就想让办公室放弃，那办公室答应少林寺的僧人也不答应，所以当初天师府确实是遭遇了一场分裂的。
“哦？”
“除了正一盟威法箓之外，三五斩邪剑和阳平治都功印本来就不是从头到尾传承千年的宝物，基本上每逢改朝换代就会重新造一套，这还不算损坏和遗失的情况。”
没等亚当疑惑，云雁回就解释道：
“除此之外，用更好的技术和材料，或者说更符合当时皇帝审美的材料来翻新这种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
亚当：！！！
最初“这也能行？”的震惊过后，亚当也回过味来了。
这个世界确实有雷击木之类的，在华夏修行体系中的天材地宝，但太阳真火、首山之铜之类的玄幻材料确实是没有的。
也就是说不存在后辈弟子再怎么发展技术也赶不上祖师留下的后天至宝这样的情况。
而且从实际出发，三五斩邪剑和阳平治都功印固然是顶级的法器，但其象征价值还要远大于实用价值，如果有需要甚至可以根据当时皇帝的喜好定制，以供普天大醮这种场合使用。
“所以天师府中本来就保存着数把三五斩邪剑，数方阳平治都功印，毕竟这东西就算淘汰了也是曾经的天师府象征，而且还是顶级的法器，不可能随便扔了。”
“只不过此前一直是默认以最新的那一套为天师府的象征，那一次天师府为了保全传承和祖庭，也算是打破了之前的潜规则。”
云雁回的解释不仅震惊了亚当，还震惊了云锦书，他一直以为那时就只是一件单纯的丑闻而已。
听到这里，亚当恍然地点了点头。
不光是确认了自己手上那一套三五斩邪剑和阳平治都功印是怎么回事，而且还明白了为什么少林寺的和尚不也来这么一手……
这办法他们少林寺没法学啊！
禅宗可没有天师三宝这样的象征之物，要知道佛门原本甚至都不主张偶像崇拜来着。
硬要说的话，六祖的衣钵倒是能作为象征之物，但那也确实就只是个象征而已，难道要七八个僧人拿着所谓六祖的僧衣、袈裟、钵盂、禅杖闹分家？
天师府那么多三五斩邪剑和阳平治都功印是怎么来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少林寺这么搞那还不如舍了祖庭去其他寺院修行呢。
这一届锦标赛的比赛场地在光前体育馆，从机场到那里不过半个小时左右，聊了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到住宿的地方了。
让亚当有些感慨的是，锦标赛的住宿场地居然是个现代化气息浓郁的宾馆，这里甚至有空调和电视！
而反观之前的决斗大赛，举办地点在作为这个时代网络发展最前沿的美国，给参赛选手住的地方……唉！
“可惜啊……”
亚当摆弄着手里刚买的手机，是可以砸核桃的那种，只能玩俄罗斯方块和贪吃蛇，和他印象中的手机还是有一定的差别。
“嗯？是有什么地方不满意吗？我可以帮你反应一下，尽量帮你解决。”
云锦书原本在窗边的椅子上休息，听到之后立马回过头询问。
“哦，没什么……只不过有些馋了，不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
听到吃，云锦书一下子就精神了：
“那可太多了！我之前就做好功课了，先去吃本地特产的姜母鸭怎么样？”
第427章 华夏特色的修行教学制度
在据说是厦省最正宗的姜母鸭店里等待姜母鸭上来的过程中，亚当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对了，锦标赛会有学生上台吗？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华夏的修行学校是什么样的呢。”
他之前的注意力都在各门派上了，这时候才想起来他好像还没有了解过华夏这边职能类似于霍格沃茨的学校呢。
说起来华夏有这样的修炼者学校吗？
应该有吧？
按照以前外公外婆的说法，有修炼天赋的人如果得不到引导，无法好好应用体内的能量，好像是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而华夏内虽然有这么多门派，但总不可能是按所在地随机分配门派教学吧？
额……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不过这样一来，修行界岂不是也有学区房了？
亚当虽然面上不显，但思绪已经漫无边际地发散开来。
不过接下来云雁回的解释就把他的猜测打破了：
“这个……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们这里是没有像你们的霍格沃茨那样的特殊学校的。”
在亚当有些惊讶的目光中，云雁回解释道：
“华夏的疆土太大了，如果只设立一所学校，不说能不能装得下那么多人，那些家离学校比较远的孩子恐怕要在交通工具上呆很久了。”
“所以我们会把检测出有修行天赋的孩子单独收到当地由办公室参与开设的小学当中，在那里孩子们会学习到如何掌握自己体内的力量，同时也会学习到和其他同龄孩子一样的学科知识。”
唔……听起来和港岛那边有点像哦。
不过原来是这么个没有霍格沃茨那样的学校，是不像英国只有霍格沃茨一所代表性的特殊学校的意思，亚当还以为是没有这样的学校，只能分配到各门派的意思呢。
不过……小学吗？会不会太早了一点？
正好这时候姜母鸭上来了，夹起一块翅中放在碗里晾凉，亚当随后就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如果只是简单地控制体内的力量不外泄，小学的年纪就已经可以做到了，而且也不是在一年级就直接要孩子们学会控制。”
云雁回摇了摇头：
“在那之后，孩子们可以自行抉择，是进入办公室开设的中学还是其他中学进行学习。”
“？”
亚当眨了眨眼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其他中学指的是……非修行者的中学？”
“是的，能够控制体内能量之后，那些孩子的安全就有了初步的保障，想要在修行路上走下去的孩子可以选择办公室开设的中学，而想要过普通人生活的孩子则可以选择去非修行者的中学。”
云雁回看了眼亚当碗里的翅中，提醒了一下亚当可以吃了，要不然凉了会影响口感和味道，随后才继续道：
“类似的抉择在读完初中之后还会有一次，只不过那个时候选择去非修行者的高中可能就会有些吃亏了，办公室开设的学校在师资力量上比起那些好的中学肯定还是有所不如的。”
说完，云雁回给自己夹了一块肩膀处的鸭肉，放在嘴巴前面吹了吹。
“唔……”
亚当听着云雁回的话，缓缓咀嚼嘴里的鸭肉。
据说这个姜母鸭是用正番鸭做的，口感确实和平常的鸭子有些不同，加入了鲜姜和各种调料炖出来的鸭肉口感细腻，香味独特，还带着酒香。
正不正宗亚当不是很清楚，不过味道确实好。
亚当咽下嘴里的肉，回味了一下嘴里的香味和云雁回刚才的话：
“听你这么说，到高中就没得再选了？”
“倒也不是说没得选，只不过代价就比较大了。办公室的义务教育只有九年，这九年里那些孩子会学到基础的知识和如何控制体内的力量不会外泄。”
云雁回也开始吃姜母鸭了，刚才埋头吃了一会儿的云锦书接过为亚当讲解的接力棒：
“在此之上想要进一步修炼，就要找专业的学校了，比如特殊的军校、警校，或者是到各门各派拜师学艺。”
似乎是说的渴了，云锦书拿起茶杯喝了口大麦茶润喉，随后才接着道：
“到这一步，也不是说不允许回过头去回到非修行者的世界，只不过之前花了这么多精力在修行上，终归还是比较吃亏，浪费了许多青春。”
“原来华夏这边是这样的啊……”
咽下一口腿肉，亚当了然地点点头。
“听起来，华夏似乎并不是很鼓励修行？”
“怎么说呢……如果硬要说的话，确实不是很鼓励。”
无视了弟弟投来的不赞同的目光，云锦书耸了耸肩膀：
“那些在修行上天赋上佳的人，办公室还是会重点培养的，甚至会按照对方的意愿帮忙联系名门的良师。”
“至于那些仅仅是拥有修行天赋的人……他们在修行路上难有什么成就，但是又学了点本事，增加了社会安全的隐患，相比之下他们还不如好好学习加强祖国的建设。”
亚当点了点头，从社会稳定的角度考虑，这倒是可以理解。
不过……恐怕不会起到什么效果，如果有一条非凡之路摆在眼前，有谁会甘心不走呢？
港岛那边学习正常的学科，也只是为了辅助修行，加上提升自身在职场的竞争力罢了。
“其实这样的人不少的。”
云雁回忽然开口道：
“从不久之前，这片大地还很混乱的时候开始，一直到现在，不少有修行天赋的人都选择投身国家建设而放弃了修行，毕竟修行只能提升个人的实力，无法让国家变得强大。”
亚当对此有些惊讶。
原来这个世界的华夏还有这样的事情……修行救不了国家，合理，只不过他之前确实是没能联想到。
诶？等等……
“既然有这么多修行门派，为什么当年华夏还会……”
亚当看向云家两兄弟，眼带疑惑。
如果说冷不丁被现代武器针对也就算了，但那时的华夏修行者应该很清楚现代武器的威力，小心之下用飞剑之类的手段针对来犯的外敌应该还是有办法的吧？
如今魔法部的文件对他完全开放，据他所知，当初两次世界大战都被各国魔法部盯得死紧，入侵华夏的军队里应该没有神秘侧的力量才对。
第428章 倒是我来的不巧了
“虽然和你们那边的巫师接触不多，但保密法的存在我们还是知道一点的。”
对于亚当的问题云雁回解释道：
“修行者如果插手普通人之间的战争，从而暴露了巫师的存在，或许会引来国际巫师联合会的针对，导致情况变得更差……所以哪怕有修行者投身战场，也不会用修行手段。”
亚当愣了下，华夏的前辈也太实诚了吧？
“其实只要收拾好痕迹，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英国就有巫师偷偷参加了一战……”
比如纽特的哥哥忒休斯，就是因为参加过一战所以被称为战争英雄。
不过随后亚当就反应过来，云雁回对自己说肯定是说他们当初没有人用过修行手段的，但实际上怎么样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兔子可从来没有表面上那么纯良。
不管怎么说，华夏这边对于普通人和修行者的认知似乎并没有国际巫师联合会那么分裂，或许在之后关于打破保密法这方面的讨论时，会比想象中还要顺利一些……
不过亚当也没有那么早下定论，这会儿毕竟只是听云家两兄弟这么说，
接下来的时间亚当就好好享用了面前的姜母鸭，随后又跟着云家两兄弟一起在厦省逛了逛，消食了之后又找了家小店吃了碗沙茶面。
“果然这种小区附近的店铺味道就是棒啊。”
用自带的手帕擦了擦嘴，净化之后塞进口袋里，亚当看向外面的一条街，看上去还有好多诱人的小吃。
比如鼎边糊、福鼎肉片之类的……嗯？
又买了一盒麻糍，亚当才和云家两兄弟一路逛回住宿的地方。
说起来，集美大学旁边也有不少能逛的地方呢。
“距离锦标赛开始还有一个星期，居然一家参赛的门派都没有来呢。”
亚当用牙签挑起一枚麻糍放进嘴里，糯米团外面裹着芝麻和花生碎，里面裹着炸得酥脆的内陷，复杂的口感在口中混合，令人每一口都有别样的惊喜。
他为了稳妥起见特意早来了一个星期，但没想到参赛选手居然来得这么晚。
“大家基本上都是在锦标赛前两天才会来。”
云锦书手上抓着根，边吃边说：
“这段时间可以在这边好好逛逛，也可以去周边的城市，反正到时候赶回来也来得及，或者去更远的地方……到时候问办公室借一张纵地金光符就好。”
虽然可以，但是没必要，最后亚当还是决定就在周边玩一下算了，之前从广省一路往北，倒是只路过了福省，实际上闽地基本上处处都有特色小吃。
第二天，泉省——
“啊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
看着云锦书递过来的、被裹在透明胶质里的长条形生物，云雁回脸都白了，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拒绝”两个字：
“快点把它拿走！”
“诶嘿嘿嘿~没关系的，来一口嘛，张嘴~”
云锦书猥琐的声音幽幽响起。
“没想到啊，雁回居然会怕土笋冻吗……味道其实很不错的。”
亚当已经吃完一份六枚的土笋冻了，土笋冻本身的味道有点像咸味的果冻，加上蒜蓉酱油醋，口味相当鲜美。
除此之外不得不提一嘴，这个时候的商家还是比他上辈子那个时候要良心得多的，价格因为时代不同且不提，主要是每一份的土笋放得很足。
他上辈子来这边吃到的土笋冻，只有底下薄薄的一层土笋来着……
“啪——”
“啊！！！”
被逗得很了，云雁回直接恼羞成怒动起手来，抓起那一盒土笋冻就拍在了云锦书的脸上，一时间酱汁和土笋冻漫天飞舞。
“唉，真是浪费粮食。”
亚当见状摇头叹了口气，又问旁边看呆了的老板要了一份醋肉。
过了一会儿，云锦书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身上的酱汁弄干净，又收拾了一下脸上的巴掌印，才姗姗来迟回归队伍。
强按下看到这张脸后又开始蠢蠢欲动的拳头，云雁回看向亚当道：
“咱们接下来去哪？”
“唔……”
亚当眨了眨眼，想了一下道：
“这边应该有修炼门派吧？不知道能去看看吗？”
“这……”
云雁回思考了一下：
“泉省倒是确实有修炼门派，天后宫、开元寺、和文庙中分别有三教名宿在此修行，不过能否参观就要看对方的意思了。我们可以先去看看，哪怕不能入内，外面也是可以参观的。”
啊这，果然办公室还兼着旅游局的工作吗。
因为云锦书和云雁回算是道门中人，所以他们选择先去道门的天后宫，在此修行的是一位坤道，对于他们的参观请求这位坤道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果然顺利，看来咱们俩还是有点面子的~”
走进山门时，云锦书忍不住仰头说道。
“天后宫中没什么机密之物，平日里周边百姓多会前来祈福，年节庙会等隆重场合更是会请出妈祖圣像一同欢乐，所以一般不会拒绝参观请求。”
云雁回直接无视了云锦书的话，对着亚当介绍道。
“原来如此。”
亚当点点头。
果然是沿海城市，传说中在这里妈祖比法官都好使，再固执的父母在“妈祖同意了”这句话下也会动摇。
不过……
“只是可惜没看到修炼的场景。”
虽然在那位坤道的允许下成功参观了一下道士们的食堂和生活区域，甚至还蹭了一顿饭，但可惜还是没有见到大家修炼的样子。
而且他们来得不巧，这会儿天后宫的弟子们都在学道经，总不能为了他们几个游客让那些弟子把课都停了出来表演。
“这就没办法了，不同门派练功的时间和方法都不一样。”
来的不是时候，亚当也只能有些遗憾地点点头，不过来都来了，参观一下天后宫还是要的。
拜了拜妈祖，添上一份香火钱之后，亚当看着手里的护身符忍不住有些出神。
“这个……真的有效果吗？”
这话当然不可能在天后宫里随便说，而是亚当在走出山门之后才询问云家两兄弟。
“额……”
云雁回沉默了下：
“虽然天后宫在闽地算是大派，但也应该不至于拿真家伙随便送人，这个……心诚则灵吧。”
第429章 桒莲灋界，金光遁术
“这次确实是大饱眼福了，真是不虚此行啊。”
走出开元寺后，亚当感叹了一声。
有过第一次的经验，亚当之后拜访开元寺和文庙的时候就知道要提前做好功课了，而且之后又去了一次天后宫，总算是成功见到了三教弟子修炼的场景。
天后宫与文庙的修炼者都是直接居住在建筑群中，对亚当参观的请求答应的都很痛快，而开元寺因为其中的僧人隐居在名为桒莲灋界的特殊空间的缘故而有些麻烦。
不过倒也没有太麻烦，大概是办公室那边出了点力，当天下午开元寺的大师就说欢迎亚当去参观了。
桒莲灋界，人间净土，亲眼见到华夏这边的空间手段，对比西方的空间魔法，确实别有一番特色。
与无痕伸展咒那种把现实空间拓展得更加宽阔的方式不同，那片特殊空间更像是有求必应屋那样依附于现实空间但又独立存在的小空间。
而且那支撑着特殊空间存续的力量似乎不仅仅是魔力或者法力、炁之类的能量，亚当在其中看到了情感力量的痕迹，同时还有类似契约魔法的力量……是信仰？还是别的东西？
正是因为这些特殊的力量，那个特殊空间中的景色有别于外界天地，而是表现为一片现实中不可能出现的佛界。
亚当仔细观察之后，怎么看都觉得这手段和创造出有求必应屋的手段在根本的世界规则上有诸多共同之处。
等之后有空可以再研究研究，说不准能够靠这种特殊手段制作出一个二次元的“净土”。
除了桒莲灋界这个意外之喜，三教的修炼场景亚当也都见识过了，怎么说呢……一开始有点小失望。
亚当原本还以为会很炫酷的，就算没有什么太极啊佛像的投影，至少也该有些火焰金光之类的，但实际上看到的却是大多数弟子都在打坐站桩，没有什么声光特效。
不知道是不是知晓了他的想法，他在离开天后宫之前成功看到了道门弟子登坛画符的场景，这次就是真东西了，一位年轻的道长还送了他一张加持了净心神咒的符。
除此之外他还看到了文庙的儒家弟子飙车……哦不，是教习御艺的场面，木马拉的马车不但能动，居然还能漂移，属实是让亚当大开眼界。
“这样就不虚此行了吗？”
回去厦省的路是云雁回开车，云锦书负责和亚当聊天解闷：
“闽地如今比较太平，这些年轻一辈基本都没几个出彩的，前辈们也不可能都像英舒先生那样出来给你表演一下，之后锦标赛才是真正的精彩呢。”
英舒先生就是那个马车漂移的儒门修行者，也是文庙的管理者，听云锦书这么说亚当才知道其实人家平时是不会亲自给学生们演示的，今天主要是因为他才亲自上阵。
“那我确实要期待明天看到的青年才俊了。”
锦标赛的正式开始要等到三天之后，但实际上参赛选手一般会提前两三天到，熟悉一下当地的气候环境。
虽然有特殊能力护身，但华夏广大不比欧美各国那样全国气候相对统一，前脚抵达后脚就参赛比武难免还是会受到水土不服的影响。
亚当一行当天下午抵达厦省，晚上吃了顿海鲜就早早睡下，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亚当和云锦书两人在一楼的沙发上坐着，一人手里拿着个橘子，兴致勃勃地看着门外办公室的人在地上划线插旗。
“这是在做什么？”
“设置信标阵法，帮助前来的各门派确定目标位置，各派要从天南地北赶过来，队伍有大有小，万一有点偏差过来的时候直接出现在大马路上可就麻烦大了。”
云锦书这边解释着，看到办公室的人弄完之后站到一边，低头看表的举动，紧接着道：
“看来第一批人的时间到了——”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转瞬间从天边降落，正好落在阵法当中。
亚当看着那金光落地后现出一群道士的身形，不由得猜测道：
“这是纵地金光？”
“不，那是金光遁术，比起纵地金光要慢，不过学起来要简单一些。”
云锦书低声解释。
这种话虽然是实话实说，但隐约间还是有贬低对方的感觉，肯定不好大声说。
不过虽然压低了声音，外面那一群道士里似乎还是有人听见了，那为首的中年道士面色不善地走进门，第一眼就朝亚当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只是粗略一扫，对方的视线就停在了云锦书的身上：
“原来是蜀山的高徒，蜀山剑遁天下闻名，难怪瞧不上我白云观的金光遁。”
云锦书闻言有些尴尬，站起身行了个礼刚想说什么，就见对方直接带着身后的弟子们走了。
“这位道长的脾气好像不怎么好。”
亚当咽下嘴里的那瓣橘子之后眨了眨眼，看向云锦书：
“他说的白云观，该不会是……？”
“不是那个白云观，那可是全真龙门派的祖庭，怎么可能就这么几个人来，而且还排第一个？”
云锦书显然知道这个称呼让人的第一印象肯定是京城的白云观，直接摇了摇头，坐回位置上解释道：
“这个白云观是早年一位不知从哪得了份金遁术传承的前辈开创的，说是道观，但其实当年是借了个空道观开宗立派。”
云锦书看了眼楼梯道：
“那位前辈当初收了几名弟子留下传承之后就上战场抗倭了，后来那位前辈的几位亲传弟子也都上了战场，看在这个份上，就算后辈弟子不肖，出门在外大家多多少少还是会给他们点面子的。”
“原来如此。”
亚当点了点头。
这么听起来，当年那位前辈或许也是被人托付了那份传承，而把传承托付给他的人大概也上了战场。
随后他忍不住想到，大家对白云观的这份宽待是否也是造成他们后辈弟子不肖的原因呢？
思索间，亚当的橘子吃完了，反手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瓜子。
云锦书：？？？
虽然早就知道亚当会一手和袖里乾坤类似的魔法，但每一次亚当从口袋里往外掏出一种新的吃食，云锦书还是会忍不住感到惊讶。
亚当这口袋里，到底有多少种吃的？
第430章 五行遁术，灵兽门
看到了云锦书的想法，亚当思索片刻，把瓜子放到一旁的小圆桌上，看向云锦书道：
“你想吃点什么？”
“啊？额……我不用，就吃橘子就好。”
云锦书拿起刚才站起身时被放在旁边的半个橘子，朝亚当摆了摆手。
“哎呀不要客气嘛……苹果？梨？杏子？枇杷？包甜包水灵的哦~”
一转眼小圆桌上就摆了好多水果，亚当甚至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串葡萄和一树支的龙眼，云锦书的眼睛都瞪圆了。
眼看着亚当还要掏出一个哈密瓜来，云锦书连忙伸手拦住：
“别别别，桌上这些水果吃完早饭都不用吃了，大圣你快收了神通吧！”
“嗯？什么神通？”
出门买早餐的云雁回一回来，还没跨进大门就听到云锦书在嚷嚷，进门之后看到那一桌的水果忍不住一愣：
“你们这是……”
“大圣刚从花果山变过来的水果，尝尝？”
云锦书抓了个桃递给云雁回，听得他满头黑线：
“这都什么跟什么……早饭放哪啊？”
“放这吧。”
亚当伸手拿过被云锦书剥下来的橘子皮，一个无声无杖的变形咒把橘子皮变成了一张桌子。
云雁回把早餐放下，摸了摸桌面，忍不住感到惊奇。
西方魔法的变化之术，确实别有一番奥妙。
为了方便观看，三人直接就决定在这一楼待客区把早餐吃了，没过多久亚当就见到了一批又一批通过各种方式赶来的各大门派。
其中大部分用的都是五行遁术，因为五行遁术在华夏传播最为广泛，而且入门也相对简单，只不过能否精通就是另一回事了。
有的门派在火焰中现身之后仍有黑烟上窜，原来是某两个学艺不精的弟子衣服被火燎了大半，还好那两名弟子性别为男，被大概是对方师父的老者一手一个提溜着耳朵上楼去了。
有的门派出现时几乎不露丝毫痕迹，只有被水雾沾湿的衣袖和走过时飘来的淡淡茶香，据云雁回介绍那是据说传自茶圣陆羽的门派。
相比于其他水遁大多需要全身浸没到水中，这种以茶水为媒介的遁术在风雅上堪称一绝。
除此之外，这种脱胎自水遁术的茶遁虽然在速度上不及许多高深的水遁术，但却胜在对水脉的依赖不大，哪怕在没有水脉相通的地方，方圆千里只要有一杯茶水就能借此遁走。
亚当听得啧啧称奇，虽然锦标赛还没开始，但看大家抵达的方式也足够让人大开眼界了。
忽然间，门外又有了新的动静，亚当连忙咬断嘴里的拌面转头望去，却发现这一次的门派来的方式……他认识的！
三只巨大的猫科动物先后从虚空中窜出，身上各自背着两个人，看着大猫们在空中摇摆的长长尾巴，亚当忍不住惊讶道：
“驺吾？”
“你还认识驺吾呢？”
云锦书有些惊讶：
“这东西好像是华夏的特产来着……”
云锦书显然没看过《神奇动物在哪里》，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驺吾的出现提醒了亚当一件事情。
“对了，不知道华夏这边的神奇动物是否有购买的渠道？”
看着亚当好奇混杂着期待的目光，云锦书愣了下，指了指刚刚把驺吾交给工作人员照顾，正要走进大门的六人道：
“正好，他们灵兽门的人做的就是这个生意，不过购买的话要办理相应的证件……这方面对你来说应该不算问题。”
以亚当在办公室这边的好感度，只要他不是要搞大规模倒卖这种事情，像这种证件办下来的速度应该比灵兽门把对应的灵兽……也就是神奇动物运过来的速度还要快。
“嗯？这是来生意了？”
灵兽门的带队者是个穿着蓝色条纹衬衫的中年人，乍一看让亚当想起了他上辈子小学的教导主任，听到这话顿时放慢了脚步，不过看到亚当这副外国人的模样皱了皱眉，眼中闪过几分疑惑。
“石前辈，是这样的……”
云雁回走上前朝对方解释了一番亚当的情况。
微微惊讶过后，那位石前辈看向亚当的目光一下子充满了友善：
“原来是国际友人，想买灵兽找灵兽门就对了，等锦标赛完了来我们灵兽门，看上了什么随便挑，我老石做主送你了~”
见对方态度这么好，亚当也连忙站起身和对方交流了一番，白嫖是不可能白嫖的，要是一两只也就算了，问题是他要买的灵兽可不少。
说实话，他对华夏的灵兽很是好奇，因为历史原因，当年斯卡曼德教授在编写《神奇动物在哪里》时并没有到过华夏的多少地方，这就导致他对华夏的灵兽也没多少了解。
不说别的，光看看《山海经》就知道，这些灵兽大多数都是可食用的啊……
“对了，灵兽门可有山貔出售？”
交流到最后，亚当忍不住问了一句，要是灵兽门没有那他还要找云锦书和云雁回想想办法。
“山貔？有！不过这种灵兽可不像熊猫一样，性子凶得很，而且实力挺强，你可要有心理准备。”
石前辈不但对山貔非常熟悉，而且还特意叮嘱了一句。
显然随着熊猫这种动物的名声被打出去，有不少修炼者都打过养一只山貔的主意，但山貔之所以不像熊猫那么稀少也是有其原因的。
“有就好，至于其他问题都不是问题。”
确定了自己可以入手山貔之后，等到石前辈上楼，亚当的脸上还留着笑容。
云锦书见状忍不住道：
“亚当你很喜欢熊猫？”
除了因为和熊猫一样的外表爱屋及乌之外，大概不会有多少人会喜欢凶悍的山貔吧？
“当然，难道会有人不喜欢熊猫吗？”
亚当叹了口气，上辈子他曾经排了好久的队，最后终于见到了熊猫，只可惜才看了几分钟就要给后面的游客让位置了。
“熊猫啊……小时候在蜀山，也没觉得这东西有多可爱，周围的山里偶尔就能看到。”
云锦书也叹了口气：
“那时候觉得就是黑白的熊，和别的熊就只有花色不一样，结果现在进了动物园就一群人夸可爱，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亚当：！！！
“不一样的，蜀山附近的熊猫透着股凶性，自然不可爱。”
没等亚当怒斥他身在福中不知福，云雁回就开口道：
“但动物园里长大的熊猫就不一样，我去看过，眼睛里透着的是清澈的灵动，确实可爱。”
第431章 手搓汽车的公输家族
从早晨一直到晚上，信标阵法中接连不断地走出人来。
“这种情况会一直持续到什么时候？”
亚当打了个呵欠，扭头看向云锦书。
如果说一开始亚当还兴致勃勃，那么看了半天之后他的兴趣已然大减，现在已经是在外面玩了一圈了。
主要是大多数门派用的方式都太千篇一律了，除了五行遁术还是五行遁术，其中茶圣传承那样别出心裁的到现在也没见到第二个，这已经不是腻不腻的问题了，他都已经看会了！
至于仅有的那极少数门派，手段确实比单纯的五行遁术高明得多，金光一闪便到了，这正是传说中的纵地金光……符。
没错，这些是传承当中压根就没有能遁行千里之术的门派，所以直接借了办公室的纵地金光符来赶路。
“额，会一直持续到明天晚上。”
云锦书回忆了一下道：
“今年因为参赛的选手比较特殊，很多门派自觉压根没有希望到第二轮，索性让门人弟子等下一届了，所以来的门派比较少。”
“这还少？”
亚当刚说完，随后就叹了口气。
是了，以华夏之广大，三教九流各门各派加在一块，像这样平均十几二十分钟来一个门派，才持续两天时间，确实已经算少了。
估计这让大家用遁术过来也不全是为了省时间，而是某种隐形标准吧，要来参赛你起码也要有能力赶过来。
而那些借纵地金光符来的门派则是特例，大概是那种能力比较特殊的门派。
亚当这边正想着夜宵该吃什么，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汽车刹车的声音。
听到这动静亚当微微转过头，就看到外面停着辆外形有些奇怪的汽车，门打开后下来了一老三少四个穿着粗布衣裳的男子。
看到那一行人对着驾驶员说了些什么之后，居然径直朝着大门走来，看样子也是要来参赛的，亚当有些惊讶：
“居然还有开车来的……话说这车是什么牌子的？”
只见那辆汽车不但外形奇怪，连标志都是一个古怪的多边形，亚当一时间居然认不出来。
“那是公输家自造的车吧？听说公输家这些年一直在死磕那些西方高科技产品。”
云锦书摸着下巴猜测道：
“如果是单纯的有汽车外形的机械结构，就算手搓一辆出来对公输家而言也没什么难度，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东西代替内燃机和电瓶……”
“闭上你的g……嘴巴，这就是货真价实的汽车！”
走在最前面的年轻人听到云锦书的话，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技术含量比你那些烧火钳高多了！”
烧火钳……是赤炎飞叉吧？
亚当眨了眨眼，想起了云锦书的武器，听上去这年轻人和云锦书认识？
不，不只是认识，应该还很熟，否则不会开口就是这种损人的话。
从那个被吞回去的词来看，如果没有家人长辈在这里，对方的言辞还会更加放肆一些。
“呵~”
对此云锦书冷笑了一声：
“能造一辆车不是本事，能成百上千地批量制造才是本事，而且你这车能申请专利吗？烧的是油还是柴火啊？诶等等……我怎么感觉你这车是烧炁的呢？”
“你t——”
那年轻人被气得脸都红了。
“哦？”
亚当倒是眼睛一亮，华夏这边各派对体内的能量都有各自的叫法，道门中人一般称之为炁，而巫师们则管这种力量叫魔力，实际上是同一种东西。
所以这车等于是靠魔力驱动的？这不正是他想要让巫师们研究的，结合传统机械科技和神秘侧力量的新科技树吗？
英国魔法部那边甚至还没正式走上正轨，华夏这边已经出成果了？
亚当转过头去，只可惜那辆车现在已经开走了。
思考了一下，亚当还是选择直接开口询问：
“请问我可以看看那辆烧炁的车吗？”
那年轻人看向亚当，忍不住愣了一下：
“外国人？”
“是外国友人。”
涉及到亚当，云锦书态度就没有之前那么随意了，介绍了一下亚当的身份。
“原来您就是亚当先生。”
不只是那名年轻人，来自公输家的一行人都朝着亚当行了个礼。
“不敢当。”
其他人也就算了，连那位胡子花白的老人家都朝自己行礼，亚当连忙起身扶住对方。
不过话说为什么对方好像听说过自己？
“老朽几位师弟师妹目前就在维修您送回来的文物呢。”
公输老爷子似乎是看出了亚当的疑惑，主动解释道。
“原来如此……”
亚当恍然，不过公输班好像是木匠和建筑师的祖师爷吧，顶多好像还能带上个戏班的祖师爷，怎么公输家的技术居然还包括文物修复吗……
不管怎么说，有了这一层关系，亚当想要看一下公输家制造的汽车的请求非常顺利的被同意了，只不过这时候那辆车已经被开车的公输家子弟开到附近的停车场了。
公输老爷子本来想亲自带他们一起去，被亚当拒绝了，他只是想要看看而已，又不用拆开汽车检查，现在天色都暗了，老爷子一路舟车劳顿的还是早点去休息吧。
坚持了几次无果之后，老爷子只得嘱咐那名和云锦书熟识的公输家子弟带他和云锦书一起过去。
“介绍一下，这是公输尺，在公输家的年轻一辈里排行第三。”
路上，云锦书向亚当介绍道。
“是年纪排行第三。”
公输尺强调了一下，随后朝亚当点了点头：
“久仰大名了亚当先生，您的中文真好。”
“谢谢夸奖。”
亚当微笑着应答，内心已经忍不住对于那辆能够以炁为动力的汽车好奇了起来。
也不知道这车是有能够存储炁的零件还是只能够实时输入炁作为动力，如果这样的技术足够稳定，那么往里面塞一只默默然岂不是普通人也能开？
至于偷公输家的技术不道德……亚当又不是偷，公输家现在不是在破解汽车制造的技术吗，他可以去一趟樱花，拿丰田日产马自达之类的企业技术来和公输家换嘛，这样双方就都不亏了。
丰田&日产&马自达：？？？
好在停车场离得不远，亚当在交流中倒是没有暴露出在走神的事情。
“嗯？你怎么回来了，这两位是……”
负责停车的那位还没走远呢，正看到三人往这边走过来，忍不住问了一句。
就在公输尺他们解释的时候，亚当的目光已经落到了那辆公输家制造的汽车上。
第432章 提前进入老龄化的修行界
“唔……”
亚当，摸着下巴，一脸凝重地看着那辆公输家自制的汽车。
“额，亚当先生，真的不用我拆开来吗？只是外面的部件我还是拼得回去的，不会劳烦爷爷。”
公输尺忍不住抹了把额头，对亚当这盯着汽车外壳看了十几分钟的行为十分不解，看不懂亚当这是在干什么。
就算是想要研究他们公输家是怎么造出这辆车的，好歹也要打开个车前盖吧？
听到公输尺的话，亚当摇了摇头。
没有那个必要，因为他压根看不懂……
之前亚当光顾着兴奋了，却忘记了自己对于造车知识的了解还不如公输家呢，至少人家确实研究过车的各种零件，而他对于汽车内部构造的了解……
除去日常作为乘客能接触到的部分，就止步于知道车前盖能打开了。
这就导致了虽然旁边有正常的汽车能够拿来作比对，亚当能够看出公输家汽车和正常汽车的差异，但他不知道这些差异是用来做什么的。
果然还是要先搞来正常的造车技术吗？
可是之后一段时间他都很忙……诶？等一下，为什么一定要他自己来搞这个呢？明明之前已经把研发的事情丢给别人了！
想到这，亚当的思路一下子就清晰了。
像这种问题，完全可以交给亚瑟·韦斯莱先生嘛，保密法要被打破，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自然也不用存在了，不如改成魔法科技司。
而他要做的就是和对弗雷德和乔治那样，只要负责进货就好了~
嗯，原本繁琐的工作一下子就只剩下去一趟樱花了呢，说起来这个时候的秋叶原好像已经隐约有了成为未来那个二次元圣地的迹象。
感觉轻松了不少，亚当的表情也好看了许多：
“看的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啊？”
公输尺有些犹豫，毕竟在他看来亚当这完全是一无所获的样子——不管怎么想也不可能有什么获啊，亚当他这是几分钟就光盯着汽车外壳看了。
要是之后被爷爷知道，他今天晚上尽让亚当先生看汽车外壳了，他的屁股该不会被爷爷用家法打成十六瓣吧？
“没关系的，我已经看得差不多了，就算打开看我也看不懂那些复杂的东西。”
亚当出言安抚了他一下：
“之后或许我们还能有合作呢……是魔法部和公输家之间的合作。”
‘“啊？哦……好吧。”
公输尺不知道亚当指的合作是什么，不过和一国魔法部合作这种等级的事情就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了，见亚当说得认真，他也放心了些。
回到住宿处，一夜无话，转眼又是两天过去。
这两天时间里，亚当就没有时时守着一楼大门了，该出去玩出去玩，各家的遁术大概都是那样，如果有错过的手段特殊的门派，反正等到锦标赛期间总能见识到的。
“嗯~跟着一大早出来买菜的阿婆走果然没错，这家的沙茶面格外好吃诶~”
亚当擦了擦嘴巴，一脸的满足。
一份沙茶面，在面里加海蛎、猪心、鸭血、豆腐，再来一根剪好的油条额外装盘，蘸着面汤吃。
这面你就吃去吧，一吃一个不吱声！
“隔壁的鲨鱼丸好像也很多人的样子，去尝尝看吧~”
“好~”
对于亚当这和外表看上去完全不匹配的食量，云锦书和云雁回已经非常了解且习惯了。
现在基本上就是亚当点大份他们点小份，亚当点一份他们两人吃一份，不至于让亚当一个人吃显得太过尴尬。
洁白的鲨鱼丸飘在清亮透明的清汤里，点缀几片葱花，看上去貌似太过寡淡，实际是因为仅靠食材本身就足够鲜美所以才无需额外的调味，只要一点点去腥的胡椒粉就能激发出鲨鱼丸的灵魂。
亚当三人再一次吃了个爽。
这种菜市场出口一群老头老太排队的摊子，只要不是价格明显比周围店铺便宜一截，那么味道再差也在那些饭馆餐厅的水平之上。
吃过鲨鱼丸，又买了两块油饼和一份麻糍，托着一碗发泡塑料碗里装着的冰镇花生汤，亚当这才慢悠悠地往回走。
“诶？阵法撤掉了啊，看来都已经到齐了。”
亚当的目光扫了眼一楼附近或活动身体、或结伴聊天的人群。
经过这几天断断续续的观察，亚当发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各门派的人数，以及人员构成方面，有些不太对劲。
虽然来的门派众多，但具体到每个门派来的人就很少了，似公输家那种一名长辈带着足足四名晚辈的着实少见，更多的还是只有一两名晚辈。
如果说按照只有参赛选手来这么解释，但跟来的长辈却又大多都有三四个之多。
约莫九成以上的参赛门派，队伍中长辈的人数都比晚辈要多。
放眼望去，这被云锦书称作年轻一代盛事的全国武术锦标赛，看上去简直像是社区老年活动室的开会现场，那些年轻人反倒像是陪着来的。
亚当回忆了下华夏有修行天赋的孩子的成长过程：
被检测出有修行天赋之后，首先进入办公室开设的小学，然后经过一波分流，一部分去普通人的中学，从此过上与普通人无异的生活。
初中毕业之后再来一次分流，又有一部分人选择过普通人的生活，其中或许有的是想通了要走另一条路为国报效，或许有的是想开了发现自己不是修行的料。
不管之前是否有过提前接触，到了这个阶段，这些剩下的孩子才能够被各门各派收入门墙，这当中还要去掉被特殊的军校等官方机构分走的一部分。
这样想来，华夏的这些门派确实很难人丁兴旺啊，天师府之类名声远扬的大派也就算了，那些小门派几年收不到弟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么一想，华夏的修行界已经领先这个国家进入老龄化了啊……
脑海中对华夏修行界的认识渐渐清晰，亚当的目光落在了人群中的一群光头身上。
说实话，在这里光头还蛮常见的，佛门再怎么说也是三教之一，而且在民间的传播度比起道门还要广些。
但一群光头围着一名没有剃度的年轻人，而且还显得十分激动的样子，就有些奇怪了。
第433章 赛制安排
“那是西林寺无色禅师的弟子，法号了空。”
云锦书见亚当停下脚步看那边，为亚当解释道：
“因为他在国外留学，所以虽然已经入门却没有剃度。”
“唔……”
庐山西林寺啊……
庐山之上有东林寺与西林寺，在佛门中东林寺的名气更大一些，因为这里是净土宗的祖庭，不过对于普通人而言应该是西林寺名气更大，因为这里有一首要背诵的《题西林壁》。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亚当忽然就被死去的记忆攻击了一下，一时间有些恍惚。
云锦书听到之后有些意外：
“亚当你还真是……博学多才啊。”
这个年代的外国人能说流利的中文已经非常罕见了，更不用说还会念诗……念的还不是唐诗三百首里的诗！
亚当摇了摇头没有解释什么，而是对这位了空有些感兴趣了。
作为修行者，既然选择了拜入门派，却同时也在走出国留学的路，想也知道对方出国留学学的肯定不是西方的魔法，无色禅师居然没意见吗？
从那些佛门弟子的态度来看，似乎不但没意见，对方在佛门弟子眼里的地位还挺高？
亚当喝了口花生汤，扭头问云锦书：
“既然选择了拜入西林寺，这位了空大师又为什么要出国留学呢？”
“唔，这个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云锦书也不是什么都知道，至少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就不清楚：
“我一会儿去问问吧。”
“不必了，我就是看到随口一问。”
亚当并不想节外生枝，明天开始看锦标赛才是正事。
两人一前一后跨过大门，也是在这时候，那边被众多佛门弟子簇拥着的了空目光扫了过来。
“嗯？那是……”
了空眨了眨眼，那道身影是外国人吗，怎么好像有点眼熟？
一边应对着周围人的提问，了空回忆了一番，好像是在英国的预言家日报上看到过对方，不过具体的报道……是什么来着？
另一边，亚当并不知道了空居然会对他有印象，他回到房间之后把打包回来的美食解决了，又拿出五人群聊的羊皮纸和大家聊了会儿天，就抱着对后天锦标赛的期待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云锦书就带着了空的详细情报来找他了。
“放心吧，这是问我师叔打听的，没麻烦别人，也没有让了空知道。”
蜀山自然也是有队伍来参赛的，带队的人算是云锦书的师叔，恰好对了空的事情有些了解。
“……谢谢。”
没想到云锦书居然还是去查了，已经弄到手的情报再不听就太浪费了，亚当也只能表示感谢。
“说起这个了空，和你还有点关系呢。”
“哦？”
亚当适时地表现出疑惑，云锦书随后就解释道：
“他留学的学校就在英国，是英国的牛津大学，听说英国不大，没准你们还在大街上碰见过呢。”
“……或许吧。”
比起华夏英国确实不大，但也没有小到那种程度，而且亚当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活动范围，他们有交集的概率实在不大，除非了空留学的学校是霍格沃茨。
“说起来，他留学的学校是哪一所？”
一位佛门弟子，而且还是修行中人，出国留学学的会是什么？
不过亚当也不得不考虑到云锦书可能没打听得那么仔细的可能。
不过云锦书打听消息的能力显然没有让亚当失望：
“是牛津大学，读的是经济管理。”
“……经济管理？”
亚当承认，这个专业确实是他之前没有想到的。
他之前更多的还是在猜测生物医学之类的专业，这些好歹和修行有关，他甚至猜过法律和数学……经济管理是什么鬼？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听说这个专业是关于挣钱的，了空也确实很会挣钱，西林寺原本年久失修的寺院如今被修葺一新，香客也比隔壁的东林寺要多多了。”
云锦书说话间叹了口气：
“赚钱这方面道观比起佛寺还是有劣势啊，这下差距更大了，回去和师父说说，要不然把小师弟也送去那边深造一下怎么赚钱吧。”
听着云锦书的话，亚当眼角抽了抽。
且不提经济管理学和怎么挣钱之间并不能完全画等号，牛津大学可不是那么好考的。
那位拜进蜀山的弟子……希望人没事吧。
不过不得不说，这样一份情报确实让亚当原本对了空消退下去的兴趣又增加了不少。
难道无色禅师收了空为徒，就是看中了他有挣钱的天赋？
这……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挣钱的天赋和修行的天赋之间，还真说不准哪一个更受欢迎呢。
了空的事情很快就被亚当放到了一边，哪怕有兴趣也只是一时的兴趣而已，相对而言他还是更爱看修行者打架。
尤其是华夏的修行者，亚当可是期待了很久了。
“锦标赛的赛程比较长，前面几天都是五进一的淘汰赛，后面才会是一对一的擂台赛。”
云锦书拿着一本经折式的册子走过来，在桌子上摊开：
“这就是第一轮的比赛名单了，我让他们多印了一张。”
这一本册子足有两厘米厚，拉开来都快赶上千里江山图了，足以看出究竟来了多少门派。
不过……
“第一轮就直接是五人混战的淘汰赛，输了的就直接一轮游了？这锦标赛的规则很残酷啊。”
亚当粗略地看了一眼：
“而且这是怎么分配的呢？要是被恰巧分配到四个强敌，岂不是第一轮直接打四强赛？”
“分配据说是抽签，不过应该也不是完全随机，那些实力高强的选手每一届都会被分开的，同一门派的不同选手也会被分开。”
云锦书看向云雁回：
“我们俩在上一届就是一直到四进二都没遇上过，不过具体怎么安排的其实也不会公开，有意见的可以去找办公室的领导。”
“至于赛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除开上一届前十名所在的门派不用参加第一轮，剩下的选手五进一都要比足足七十四场，要是二进一一轮轮慢慢打上去那要打到什么时候？”
云雁回接过话头：
“大多数来参赛的门派，确实也就是一轮游的水平，第一轮被淘汰了之后正好可以轻松地当观众，不用一直紧绷着。”
啊这……虽然有些残酷，不过好真实。
第434章 劈空东楼，至名洞幽
锦标赛的举办地点是光前体育馆，由办公室设立了阵法加固场地，参赛选手可以尽情发挥。
亚当他们这种纯观众是最早进场的，在坐下之后云锦书指着前面的高台为亚当讲解：
“那里就是裁判席了，虽然说胜负通常而言十分明显，但有时候也会出现一些比较特殊的情况，需要裁判来决断。”
比如那种双方齐齐爆种，手段尽出最后在一阵烟尘之后只能拿到两道倒地的身影之类的情况，就需要裁判来讲述具体的细节。
“除此之外，裁判也负责控制场中的比赛不失控，尽可能防止闹出人命。”
不过虽然这么说，但通常而言只要参赛选手没有掏出太过离谱的手段，裁判都不会主动干预比赛。
而且在那种战斗非常激烈的过程中，裁判插手的时机也很难把握，早了说不清楚是不是在恶意干涉比赛，晚了一方就没了。
所以就算真的出了意外，大家不会对裁判过于苛责，裁判的设立主要还是防止一些出手时机明确的意外。
比如一方见获胜无望投降认输，但另一方却收不住手。
等待的过程中亚当又展现了那不知道能掏出多少食物的口袋，不过没等多久，各门派的队伍就进场了，裁判席上也坐上了一位中年人。
“那是秦前辈，是秦越人的后人。”
云锦书低声介绍。
秦越人，这个名字可能没那么广为流传，相比之下他的艺名更加广为人知——扁鹊。
扁鹊是黄帝时期的神医，因为秦越人的医术高明，人们也就以扁鹊来称呼他，类似后人赞誉一些医术高超的医生是“扁鹊再世”。
不过秦越人的后人当医生没问题，当裁判……能拦得住收不住手的选手吗？
秦越人自己要是很能打，也不至于被刺客杀了吧……
亚当疑惑地看了眼那位秦前辈。
“第一场比赛即将开始，请参赛选手尽快入场就位！”
只听那位秦前辈开口，声音洪亮有力，传至体育馆的每一个角落，不至于让前排觉得刺耳，后排却也同样听得清晰。
光这一手，这位秦前辈已经展现出了精妙的控制炁的能力。
相比之下，洪亮咒想控制得这么好会更加困难，但洪亮咒学起来也比这一手技巧要容易得多……
华夏的法术和西方的魔法都是对世界规则的阐述，只不过方式不同，亚当在开眼界、看热闹的同时也在取长补短。
不多时，五位参赛选手已经站在体育馆中心的场地上。
亚当看了眼手上的选手名单，很好，五个门派都没听说过。
“这个洞幽谷……是真的把门派建在山谷里吗？”
看着其中一个名字，亚当忍不住询问身边的云锦书。
云锦书对此并不清楚，显然也对这个门派没什么了解，不过云雁回倒是知道：
“以前是，不过后来要建水坝，他们门派就搬迁了，听说办公室给了不少钱。”
亚当眨了眨眼：
“所以他们就做了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没办法啊，那山谷里不通水不通电的，风景确实挺好，但方圆几十里都没有人烟，过着挑水劈柴自种自吃的日子，压根没有人愿意拜师啊。”
云雁回摇了摇头：
“为了收徒弟把门派搬走这种事情未免也太违背祖宗了，相比之下为了国家建设还好听一些，而且现在他们的生活质量肯定比前辈祖师要好多了……哦，开始了！”
亚当刚要点头赞同云锦书的话，听到开始了立马扭头看向场地中央。
最开始五人先是僵持了一会儿，毕竟谁也不愿意最先出手当出头鸟，引来其他四人的围攻。
但随后其中一人就忽然出手了——
当那人举起手时，亚当看到魔力汇聚到了那人的掌中，随着那人手掌推出而化作一道手掌的形状。
“劈空掌，算是名字很普遍的功法之一，看这个架势好像是东楼派的……”
听到云锦书这么说，亚当低头看了眼，第一场的五人中确实有个东楼派的，叫韩辉。
“你们真的能从那点动作里看出架势来吗？”
亚当有些好奇。
从他的角度来看，对方推出劈空掌的动作似乎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主要是那个用能量组成手掌的结构，结构不同打出的劈空掌威力和效果也不同。
那个韩辉的劈空掌能量利用率才四成左右，亚当忍不住在脑海中推演了一下，得到了一个理论上能达到利用率百分百的模型，只不过能不能用在实战当中还要另讲……
“听他胡扯，劈空掌虽然普遍，但同样叫劈空掌，可称精严的却没有几家，足够自信敢在这样的场合拿来用的就更少了，最重要的是……”
云雁回开口说着，伸手指了下韩辉的上衣：
“他领口上有东楼派韩辉这几个字。”
亚当：？？？
亚当定睛一看，还真是……
正常人的眼力是不可能隔着这么远还能看到一个在打斗的人领口上有什么字的，但云锦书他们是练飞剑的……
被戳穿之后，云锦书有些尴尬地笑笑，随后挽尊道：
“诶？一开始看这个韩辉先发制人，以一己之力打得其他四人只能招架，还以为他是这五人中最强的，但仔细看来，那个使剑的似乎胜算更大。”
亚当闻言看去，韩辉一手劈空掌使得气势磅礴，那掌印在空中凝而不散，落下时带着咧咧风声，
在他面前，三位选手被压制得无比艰难，只能够一次次破开打来的劈空掌，却根本做不到反击，一个个面色难看、满头大汗。
而反观韩辉，哪怕打出的劈空掌被破开，其中蕴含的能量还有两成左右能够回到韩辉的控制之下，很快又再次凝聚成掌印打出。
这种能量再利用的能力，是那个结构的特殊效果吗……亚当再看自己建立的模型，肯定是没有这种效果的，果然还是不能小看天下英雄。
虽然目前占据上风，但韩辉也没有因此而露出自信的笑容，原因正在于云锦书所说的那名用剑的选手。
一柄长剑在他手中舞得并不算快，却荡开一层层水波一样的剑光，将韩辉打出的掌印挡下、瓦解。
而在亚当眼中，被那些剑光瓦解的掌印在溃散成能量之后竟然被剑光裹挟，虽然算不上对剑光的威力有多少加持，但却也一丝一毫都没有回到韩辉的掌控之下。
亚当看向云锦书：
“这又是哪一派的架势？”
“额……”
云锦书尴尬地挠了挠后脖颈，怎么话题又被绕回来了。
亚当忍不住笑了，他也没指望云锦书知道，只不过逗他一下，却没想到云雁回开口了：
“这就是刚才你问的，洞幽谷的至明剑法。”
第435章 经典保温蓝色塑料大箱子
“月配阳，含虚而明，湖止水，体柔而平。月之德也朗而迥，水之性也柔而静……”
至明剑法的特性从云雁回口中娓娓道来。
只不过说完之后，云雁回看着两眼茫然的云锦书和外国人模样的亚当，沉默片刻后又道：
“意思就是说……”
“没事，我基本听得懂。”
亚当摆了摆手。
虚实相合，沉静如水，这至明剑法擅长后发制人、以柔克刚，正好克制劈空掌。
基本没听懂的云锦书：？？？
不是，到底谁才是外国人啊？
你真的听懂了吗？为什么我没有听懂？没听懂可千万不要硬撑啊！
亚当如果看一眼云锦书，就能看到他此时凌乱的心情，不过他现在的主要观察对象还是那位洞幽谷的弟子。
从参赛名单来看，其名为李富满，一个很普通甚至可以说有些俗气的名字，没想到却有如此实力。
赛场上，韩辉显然也看出了李富满的不好对付，放开了对他的压制，强提一口气将重心放在其他三人身上，劈空掌力更胜三分，三掌落下直接将另外三名对手的防线彻底击垮。
“我认输！”x3
如此整齐的认输声，显然这三人早有心理准备了。
只见那位秦前辈的身影一闪，那三人已经被抢出战圈，韩辉三掌落空，震得地面微微一颤。
“好重的劈空掌！”
见到如此精彩的一幕，云锦书也不再纠结，忍不住出声赞叹。
能够撼动被加固过的地面，哪怕只是微微颤动，这三掌每一掌至少也要有四五千斤的力道。
但打出这样的攻击并非没有代价，就在这个空档，得了反击之机的李富满剑光一转，荡漾如水的剑光汇聚成一道匹练朝韩辉击去，被韩辉早有预料地侧身一让，正中韩辉的肩膀。
亚当看得眼神不住闪动，这剑光变化中的能量结构变形，当真是流畅无比。
如今这局势是韩辉刚才就有预料的，他这边以一对四，李富满却以逸待劳，如果一直拖下去那必然是让李富满坐收渔利，因此他以给李富满出手机会为代价，强先让另外三人出局。
虽然他未必知晓至明剑法的底细，但却也知道劈空掌不好对付这种剑法，同时也知道如此特性的剑法必然在杀伐方面有所不及，因此他不如趁势卖一个破绽，赌对方没法在这一瞬间击败他。
事实证明，韩辉赌对了，在早有准备的那一下侧让之后，这一剑仅仅贯穿了他的肩膀，并不算严重。
一击未竟全功，李富满当即准备抽剑后退，却发现韩辉居然紧绷肌肉阻止剑被抽出，用力之下伤口顿时洇开一大片鲜红。
被这份疼痛激得脸色一白，韩辉却是当机立断将手一引，并不过多聚气，只将那三记落空的劈空掌中的力量牵来，因而这一招来得极快，几乎转眼就到了李富满的身前——
谁说劈空掌只能打远程？
一招含而不吐的劈空掌被韩辉贴脸盖在了李富满的胸口，直接把他打飞了出去，一片血液横洒赛场。
不过这家伙好像也是个死心眼的，刚才剑被卡住了不放手后退，现在还死抓着剑，他手里的剑也就和他一起飞了出去，没了堵塞伤口的东西，韩辉的伤口甚至开始小地飙血。
很难说地上那一滩血里到底是谁的血更多一点。
“这是用了某种爆发的秘术？”
云锦书猜测道。
爆发秘术吗……
亚当仔细看了一眼，这秘术还怪科学的，加速血液流动，摄入更多的氧气。
“可惜了。”
看着被一掌打得再起不能，被裁判直接判负带下去治疗的李富满，云雁回叹了口气：
“以他的实力，还有至明剑法的特性，他本来胜算不小，可惜战斗经验差得太多了。”
“你认识他？我看你对洞幽谷还挺了解的。”
这是好奇的云雁回问的。
“不认识，只不过之前做任务的时候见过一位洞幽谷的前辈而已。”
第一场比赛说来话长，又是心理博弈又是招式来往，但其实不过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而已，几乎是十几个回合下来就已经分出了胜负。
亚当一边整理着自己的收获，一边忍不住询问身边的两人：
“锦标赛的每一场都这么精彩吗？”
“放在往年，这一场的质量必然算得上中上，只不过今年……”
云雁回摇了摇头：
“说不准啊。”
然而大概是老天要打云雁回的脸，接下来的三场比赛堪称一神四菜鸡，那几只菜鸡菜得连亚当这个看热闹的都要没眼看了，一神则是几乎没怎么出手就毫无悬念地晋级了。
“这是……潜规则？”
亚当手里的爆米花都快抓不住了。
“确实是潜规则……吐——只不过是……咔嚓——大家喜闻乐见的潜规则……吐——”
“你嗑你的瓜子吧，看着点别吐地上了。”
云雁回一掌拍在嗑着瓜子的云锦书的后脑勺上，随后扭头向亚当解释：
“一般这种实力高强大家都知道一定能晋级，却因为上一届的选手实力不足或上一届压根没人参赛而不得不参与五进一淘汰赛的选手，都会这样匹配四个肯定晋不了级的对手，不过这种情况也不会多就是了。”
这样也就避免了那种明明有竞争前十的实力，却被第一名在第一轮就给淘汰了的情况。
亚当闻言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这个问题换一个角度看，那就是在这第一轮的比赛名单出来的时候，其实负责安排对局的办公室就已经有了一份大致的实力排名图了，而对局也正是按照这张图一轮轮往下排。
如此看来，办公室对于所有的参赛选手的实力在比赛之前就有一个相当的认识了，所差的大概就只是真正战斗时那方寸分秒间的不确定性而已。
上午的比赛很快就结束了，每一场比赛并没有明确规定只能打多久，因此看着差不多该吃午饭了那位秦前辈也就不再安排下一场，而是招呼大家在座位上坐好，办公室给大家准备了盒饭。
“按排和列到第一排旁边的蓝色箱子里领——一人一份，不要多拿，不够的可以找各自所在区域最后面的工作人员——”
喊了一个上午，秦前辈的声音还是那么洪亮。
看着下方不远处的那一个个保温蓝色塑料大箱子，亚当恍惚间有种回到了上辈子的感觉。
第436章 他心通？
虽然说有需要的可以自己离场去买吃的，但亚当抱着对办公室盒饭的好奇还是留下来领了一份。
番茄炒蛋，炒空心菜，花菜肉片以及一根连着上腿部分的酱鸭腿，搭配一碗冬瓜排骨汤，米饭约莫也有二两多三两不到一点，这就是一份盒饭的量。
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八分满的汤碗，亚当有些惊讶。
难怪一人只有一份，不够要去找工作人员，正常人饭量再大吃完这一份不说吃撑，但也绝对不会饿了。
“华夏这边大多数修炼者的饭量都比较大。”
云雁回看到亚当坐下之后没有开吃，而是先伸手掂了掂饭盒，知道亚当大概是在惊讶于盒饭的量。
亚当点了点头，华夏这边的修炼者大多还会兼顾利用能量对身体的强化锻炼，饭量大是正常的，这一点感觉巫师们也需要跟上。
要不然一旦没有魔杖，不会无杖施法或者手势施法就直接毫无战斗力，仔细想想确实不够全面。
巫师原本应该也是有锻炼身体的方式的，要不然格兰芬多的遗物也不会是一把宝剑了，至于为什么没有传承下来……
大概是因为锻炼身体需要大量进食，而英国本土菜式实在让人提不起维持正常生命所需之外的进食欲望？
现在霍格沃茨的伙食就不一样了，既然如此，那霍格沃茨的基础教育阶段就再加一门身体锻炼课吧！
一边想着，亚当拿出自己带的筷子吃了起来，说起来这双筷子还是当初科隆送他的礼物呢。
先把每道菜都品尝了一下，亚当的眼睛微微瞪大了些，没想到办公室安排的盒饭味道居然很不错！
“这真的是盒饭吗，感觉一些饭店做的都没这么好吃……”
“那当然了，虽然是大锅饭，但办公室的厨师可都是顶级的，味道当然不会差。”
云锦书大口扒着饭，不得不说看着这副吃相都能增加几分食欲。
亚当也加快了进食速度，大口吃饭实在是能够带给绝大多数人带来满足的行为，至少对于华夏人而言是这样的。
吃饱喝足，下午的比赛几乎肉眼可见的，参赛选手们的招式中都少了几分凌厉。
又一场不算无聊却也没有太多特色的比赛结束，亚当看着走上场的一名参赛选手，发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了空！
只见这位有些特殊的佛门弟子在场中站定，双手自然下垂，相比于其他四人的严阵以待、全身紧绷，赫然有着明显的差别。
“这就是高手的从容吗？”
亚当的表情有些微妙，这一幕他可太熟悉了。
他对这名入佛门修炼的同时还在海外留学经管的学霸还是很好奇的，希望这次别也和之前一样是一神四菜鸡的局啊。
“净土宗并不以斗战之法闻名，西林寺更是几乎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出名的功法传承，也不知道这位了空实力如何。”
对了空的表现有些所期待的并不止亚当一个。
显然场中的其他四名选手也发现了了空这有些鹤立鸡群的表现，在比赛开始之后就非常默契地先对他发起了攻击。
“嗯？！”
同样的声音从观众席的四面八方传入场中，只见场上对着了空发起进攻的四人当中一人手持花枪率先刺出。
在亚当眼中，枪上的能量结构带来的效果非常简单，却也足够高效——快！
快得不及眨眼，快得超过了破空的声音，就好像是凭空长出了一截一样，那人刚抬起枪，枪尖就已经到了了空的胸口！
然而了空却好像对此早有预料一般，在那人抬起枪的动作之前就已经开始后退，而且退得几乎只比那枪慢上一两分，当了空停下的时候，正好是那人这一枪力尽的位置。
如果再要往前刺，就要重新再提力，这对于那一手快到极致，却也只有快的枪而言是相当致命的。
这一份未卜先知的提前躲闪，几乎要让人怀疑了空此前是不是研究过他的对手，或者说知道对手是什么路数。
又或者说……提前买通了对手？
观众席上忍不住传出阵阵私语，不是大家看不得有人厉害，但问题是这有点太离谱了，人家还一个动作都没做呢你就开始躲了，后发先至也不是这么个至法。
“有意思……”
然而在亚当眼中，却又是另一番光景了，了空的眼睛处明显有能量汇聚的表现，而且了空虽然是在那人有动作之前就开始躲，但却也是在那人开始往枪尖聚气之后才开始躲避。
所以，了空也和他一样，掌握能看到能量运转的能力？
“他心通？”
云锦书有些惊讶地低声道。
“哦？六神通是真实存在的吗？”
亚当看向云锦书。
他之前也有点往这个方向猜测，只不过不是他心通，而是天眼通，毕竟要说佛门和眼力有关的能力，那实在是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天眼通啊。只不过天眼通应该是看到十方世界一切角落，看到未来应该是宿命通的能力……
“根据记载是有的，不过具体对每个神通是否真实存在，也有些存疑。”
云锦书有些惊讶亚当居然知道六神通，不过亚当时常表现出一些对华夏的深入认识，他也没有在意，当即为亚当解释道：
“据佛门记载，六神通的修炼不止看修为，还看佛法造诣。像是宿命通、神足通，前者类似占算但似乎不需要什么数算天赋，后者的效果比纵地金光还要更加不着痕迹。”
“这两门神通虽然说少见，但也不是没有僧人修成。只不过练成他心通的僧人就比较少了，据说佛门修成这门神通的前辈不足一只手，应该是需要极为高深的佛法造诣。”
一边说着，云锦书扭头看向赛场：
“至于天耳通、天眼通甚至于漏尽通，就真的只是传说中才有记载了。我觉得天眼通和天耳通其实就只是寻常感知秘术，被佛门的人夸大了，现在又不好承认那些普通秘术就是神通……我去？！”
亚当正听得起劲，被这一声惊到连忙看向场上，却见了空站在场地中央被两人围攻，另外两人显然已经判负下场。
“怎么了？”
“额……没什么，刚才那个拿枪的似乎又使了个秘术，速度猛然提了几分，不过了空好像又提前预见了，露了个破绽引那个持刀的攻击他，正好被拿枪的刺中。”
云锦书脸上还残留着惊讶：
“我这下越来越觉得他这是他心通了。”
第437章 了空：英国人不是都爱聊天气吗？
所以，这是他心通？
亚当也不确定，他心通虽然效果上似乎和摄神取念一样，但修炼摄神取念并不需要佛法造诣。
比赛场上，靠着这一手先知先觉的能力以及本身并不弱的佛门武学，了空很快取得了胜利。
比赛结束后，亚当开始垂眸思索了空所使用的那个能量结构具体是什么效果，如果随意尝试又是否会导致意外。
可惜他常用的小白鼠并没有掌握能够精密控制能量的能力。
“请问是亚当·里德先生吗？”
“嗯？”
亚当转过头抬眼望去，在身边的过道上看着他，同时也是刚才出声问他的人，赫然是刚刚赢下比赛的了空。
哦不对，也不能说是刚刚了，毕竟在了空之后的下一场比赛现在也已经结束。
不过了空来找自己干嘛？
似乎是因为佛法修行有成，了空的情感思维被收敛深藏，并不会像大多数人一样浮于表面，亚当无法简单地扫一眼就能自然看到，而亚当也没有想要主动读取对方思维的想法。
亚当看了眼身边的云锦书，他有点怀疑是不是云锦书打听对方消息的事情被对方知道了。
云锦书则是茫然地摇了摇头。
他不造啊！
不管了空来意如何，亚当还是先站起身：
“了空大师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了空听到亚当的话，明显愣了下，摆了摆手道：
“当不得大师的称呼，不过……里德先生您的中文果然很好啊。”
“感谢你的夸奖，不过了空师傅还是说明来意吧。”
虽然说自己偶尔会热衷于当谜语人来逗弄朋友们，但在通常情况下亚当还是更喜欢直来直去的交流方式。
不过这样的交流方式就更让了空有些不习惯了，他按照平时在英国的生活经验准备的腹稿全然没了用武之地。
那些英国人不是能从天气开始一聊几个小时都扯不到正题上的吗？他都准备好要怎么从天气把话题引向正事上了……
“咳，是这样的，自我介绍一下，我的俗名叫方正，是庐山西林文化旅游集团的总经理。”
只见了空，或者说方正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名片夹，从中取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亚当。
方正……这名字听起来怎么也很像法号呢？
亚当接过来一看，这名片还挺有设计感，苍青色的名片左侧压出了一座佛塔，佛塔右边则是一连串的信息，比如公司名称、了空的本名和联系方式等等。
“所以，方正先生？你找我是为了……”
既然如此正式地递出名片，那么显然了空并不是以佛门弟子的身份来和他交流下面的事情。
不过亚当也松了口气，看来不是云锦书调查对方的事情东窗事发了。
“是这样的，我在英国留学的时候也有订阅预言家日报和巫师报，所以对里德先生的情况有些了解，知道里德先生是英国修行界的知名企业家。”
亚当眨眨眼，心情有些微妙。
说实话他生意做大做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称作企业家……平时最多也就哥几个聚餐的时候会管他叫不用工作的资本家之类的。
不过这也是他压根不参与什么舞会之类的社交场合的原因，要不然有钱之后想听彩虹屁还怕听不到吗，
亚当这边有些不习惯的同时，两人直接走到了后排没有人的空位上坐下，他也听完了方正的诉求，简而言之就是方正想要和亚当谈一笔生意。
“各国的修行界一直以来都极少有对外交流，而华夏的修行界更是因为独特的历史传承，对比西方的巫师体系有着鲜明的特色，我相信无论是华夏的修行者还是英国的巫师，都会对对方很感兴趣。”
“嗯……”
听完方正的讲述，亚当沉吟思考了一会儿。
方正说的很有道理，但问题是……
“进军华夏的市场，确实是个可行的发展方向，不过我为什么要和你合作？你们公司有什么竞争优势吗？”
既然方正要谈生意，那么亚当自然也用谈生意的态度来和他交流。
和在其他国家不同，对于那些欧美国家的巫师界，亚当只需要一个突破口就能够用海量的资源把对方的市场完全接管，这本就是他们的惯用伎俩，亚当同样回敬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非洲的情况有些不同，那里的巫师界在亚当看来有很大的问题，巫师是人上人，生活不比英国的巫师差，但麻瓜哑炮的生活却过着缺水少粮，甚至周边战乱频发的颠沛生活……
在非洲各魔法部内部其实对此一直有不赞同的声音，只不过被另一方用保密法挡住了。
对于这种状态，亚当的态度和计划自然也会跟着改变，他觉得自己不光能掌控非洲巫师界的市场，还能掌控非洲的魔法部本身。
华夏这边就更是另一番情况了，亚当自然也愿意和华夏的修行界做生意，甚至在麻瓜界的生意也能做，并且盈利并非是第一位考量，主要是帮助老家发展嘛。
如此一来，亚当更看重的自然是稳定和市场……在这方面，有哪个合作对象能够和办公室竞争？
亚当不觉得华夏的修行界会没有国企，不然刚才那些盒饭的发票抬头填什么？
对此方正思考许久，拿不出应对的方案。
在稳定方面暂时还没有能够作为有力证明的情况下，市场确实是他们的弱势。
原本他准备的就是以利润来弥补市场方面的薄弱，他没想着能成为亚当的独家合作方，只不过希望通过成为第一个和亚当展开合作的对象抢占先机，取得一些优势，随后借此滚雪球。
但现在亚当居然不看重利益……方正不知道第几次在心中发问，他面前这家伙真的是个英国人吗？
“既然如此，那抱歉是我打扰了。”
方正叹了口气，随后犹豫片刻道：
“亚当先生，如果您放弃高额利润铺开市场，是为了在占据市场之后抬价的话，还请不要这么做。”
“……”
听到方正的话，亚当忍不住愣了下，有那么一瞬间他都忍不住以为欧美那边的巫粹党是不是背着他提前开始行动了。
随后亚当就微笑道：
“你多虑了，华夏也是我的家，我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第438章 重塑偶像
在牛津的经管学院留学，资本家的嘴脸方正可太清楚了，哪怕落实在合约上的东西他们都能颠倒黑白，更不用说是口头承诺。
至于那些所谓的进步杂志上鼓吹的外国人的契约精神，方正深知那只不过是违约能够获得的利润不够大，或者遵守契约本就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罢了。
但想到亚当在英国的生意做得那么大，也没有听说有发生这样的情况，而且自己也确实没法对一件没发生的事情做什么，方正也只能在心里留一个心眼。
未来亚当和办公室达成合作之后，最好是委派一些人盯着他的产业的动向……
“方正先生倒也不用急着走，虽然我更属意办公室作为合作的主要对象，但相信办公室也并不能在华夏范围内面面俱到。”
问心无愧加上之前的好感加成，亚当自认和办公室的商业合作不会有任何问题，但对于这个主动找上来的合作方，亚当也不打算放过。
这个年代的牛津大学留学生，不说品德，能力上面多多少少应该还是比较拔尖的。
只可惜对方掌握的资源确实不符合亚当的要求，而且亚当未来打算做的也不止是巫师界的生意。
比如什么打包魔药的时候意外把某些设计图纸当成减震的报纸了，或者糖果堆里混进去一台光刻机啥的……生意做那么大，偶尔的失误确实是没有办法避免的事情。
像这种突发状况方正他们公司显然就处理不来，还得是办公室才能妥善地接手并把这些意外处理掉。
对于亚当而言是不想放过送上门的人才，对于方正而言就是意外之喜了，因为已经确定了合作的基调，两人很快就谈好了一个框架，其他就要等亚当和办公室那边先谈完了。
聊完之后，亚当也算对方正有了个初步的认识，怎么说呢……几乎看不出是个佛门弟子。
自觉和方正也算有了点交情，亚当问出了不知道是否算是冒昧的问题：
“方正先生是如何做到平衡经管方面的学习和佛门修行的呢？”
方正闻言一愣，才反应过来亚当是在问他为什么入了佛门却去学经管，或者说学了经管却又入了佛门。
“关于这个问题……我想要先问亚当先生一个问题，您认为什么是‘佛’呢？”
说起这个方正可就格外精神了，他一直想分享自己的理论来着，可惜他师父不让他主动和别人说，别人又难免觉得这个问题太过冒犯而不问……可把他憋坏了！
“佛……觉者？明了第一义空的人？”
亚当的话叕一次让方正语塞，居然能说出第一义空，亚当真的是英国的巫师，而不是英国研究华夏文化的学者吗？
调整了下心态，方正道：
“嗯……亚当先生对佛学的研究真是让我震惊，或许有时间我们可以再聊聊，不过我想说的是，对于现在的人而言，佛其实已经成了一种偶像。”
“哦？偶像？”
到了方正阐述理念的环节，亚当自然不会打断，只需要当好一个捧哏和倾听者，随声附和几句就好。
“没错，虽然世尊建立佛教之初，就是反对印度教的偶像崇拜的，但很无奈随着时间流逝，如今的佛教在这方面也走上了印度教的老路。”
方正自然地顺着亚当的附和说了下去：
“佛门三宝，佛如今已经成为了用来吸引人成为僧、学习法的偶像。”
“来学佛法吧！来生能够进入净土，这里有金银无数，种种喜乐，能够不受苦难，无有病痛。”
“有种种世俗牵绊不能入空门？没有关系，念我佛名，诚心供奉，哪怕不能进入净土，你的来生也能够过得更好……”
“来世、净土、福报，种种美好构成了如今尘世中的佛，吸引着无数的人。”
听完这一番话，亚当看着方正的眼神都不对了。
不是……你还记得你有一个法号叫了空吗？
这些话实在不像一个佛门弟子该说的，更不用说还是净土宗的弟子。
要知道净土宗主打的就是通过乘佛愿力往生净土，主要修行方式就是称名念佛，这对于那些文化水平不高或者条件有限的信徒而言尤其有诱惑力。
那种拿着一串佛珠嘴里一直念“阿弥陀佛”的，就是净土宗的法门，念念不舍，以求往生净土。
说完之后，方正叹了口气：
“不过现在时代变了，这种来世啊、净土之类的东西，虽然现在还有效果，却也管用不了几年了，现在的人比起来世这种虚无的东西，更看重钱。”
“所以，这就是你去学经管的原因？为了让佛门这尊偶像不因为科学发展人们不信净土来世而倒下？”
亚当有点绷不住了。
“是啊……”
点头应声之后，方正看着亚当问道：
“亚当先生认为，这样的偶像存在，是坏事吗？”
“……”
亚当很想说是，而且方正自己都举了一堆例子了，只不过看他这个态度后面显然有转折，于是反问：
“方正先生既然仍在佛门，显然是觉得这并非坏事了。”
“无后不孝、不事生产、逃避赋役、愚民求财……这都是历史中反对佛门的人所提出的，其中种种，都是人欲而起，佛门不过是被作为了一层皮。”
方正淡然道：
“我不否认佛门教义本身在这方面足够‘好用’，而佛门也正是因为这份‘好用’才得以广为流传至今。但在未来，在现在的华夏，民众开智之后，类似的事情纵然无法杜绝，但也会越来越少。”
听到方正这一通大实话，亚当忍不住道：
“你倒是很诚实。”
“出家人不打诳语。假的道理，渡不得苦海，到不了彼岸。”
方正合掌道：
“佛法本身作为一种哲学观是足够优秀的，在这些罪行被越来越严加监管的情况下，佛门这尊偶像难道是坏事吗？”
“不管他来学佛时是为了什么，那些真有佛缘者自然会在接触佛法的过程中开悟。纵然无缘，仅仅是为利益而学佛法，耳濡目染之下，他日恶念起时，纵因此而有一念犹豫，也是慈悲。”
听完方正的理念，亚当思索片刻：
“你这番话，应该很少对别人说吧？”
“阿弥陀佛，师父不让我主动和人说，只能等别人问。”
方正叹了口气。
第439章 天花娉婷下如雨
回到自己的席位，亚当的心情有些复杂。
“怎么了？了空和你说了什么？”
云锦书一脸好奇。
“……没什么，只不过谈了点生意上的合作。”
“生意合作？”
云锦书一拍大腿：
“这个你和我们蜀山谈啊，我们那还有熊猫园呢，外国人肯定喜欢，实在不行你和办公室谈——”
“我确实是打算和办公室谈，先等锦标赛过去吧，现在办公室应该很忙。”
亚当摆了摆手打断他：
“不过关于蜀山的熊猫园的事情，咱们现在细说。”
……
晚上回到住处，亚当一边盘算着哪一天去撸熊猫，一边回忆今天的收获，主要是各门各派在比赛场上表现出的能力，这和魔法有很大不同的体系让他受益匪浅。
不过没等他回忆多久，服务人员就送过来一个木质的盒子，据说是四楼的一位客人交代送过来的。
“四楼的客人……？”
亚当看了眼盒子，里面有能量反应，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因此他先是上了层防护魔法，才接过盒子，回到房间之后又把盒子放到地上，对着远离自己的一面打开。
毕竟就算开着防护魔法，也未必防得住一些恶心人的东西。
三秒过后，无事发生。
亚当调转盒子的方向看向里面，发现其中是一尊……香炉？
彩色的香炉被软垫包裹着，底下还有一张白色的硬质纸板。
亚当拿出香炉放到桌上，又取出纸板放到眼前打开，只见里面夹着的纸上赫然写着……鉴定证书？！
“产品名称，铜鎏金珐琅狻猊熏香炉，鉴定人……庐山西林寺无色方丈？”
亚当看得满头黑线，这就是西林寺的商品了吧？西林寺现在还真是足够商业化，居然还有配套的鉴定证书的。
不过至少他弄清楚这东西是谁送来的了，显然就是方正那家伙了。
之前方正确实有说过会准备一份礼物，同时也是西林寺的特产，请亚当看看那些英国的巫师会不会喜欢，亚当没想到他效率这么高，当晚就送来了。
亚当拿起香炉在手上观察了一下，做工倒是非常精致，应该是符合英国巫师审美的。
至于上面的能量反应……难道就是所谓的“开光”？
所以这个鉴定人就是开光者的意思吗？
亚当感到一阵无语，这一刻他好像看到了远在庐山西林寺的无色禅师对着一批一批的手工艺品进行流水线开光的样子……而且无色禅师大概率不是自愿的，至少最开始不是。
一般的门派弟子敢这么指使师父，估计分分钟就要被逐出师门，不过回想起之前方正对自己说的那一番话，亚当又觉得自己似乎能够猜到当初无色禅师的心态。
方正这么搞能不能让西林寺兴盛还是其次，这小子可千万不能让别的门派得了去，要不然他佛门可要遭老罪了！
不过最后结果应该还是好的，要不然之前也不会有那么多佛门弟子一脸崇拜地看着方正了。
继续回忆之前的收获，吃完夜宵又研究了一会儿那香炉上的能量结构，这种形式和炼金术制作护符的方式截然不同，彼此印证之下能够给亚当带来不少启发。
之后的几天亚当都过着类似的生活，白天观赛记录各种能量结构，晚上推演对比学习，偶尔还研究一下开光技术。
据方正所说，那个香炉的开光效果是让人思维变得更加清晰，有点类似于增智剂，效果没那么明显，但胜在能够持久稳定地生效。
搭配西林寺的另一种有着类似效果的特产熏香，两者结合还会有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亚当听得不断点头，别的不提，这个熏香就已经是一条相当可行的来钱门路了。
所谓男人怕虚，女人怕丑，老人怕死，小孩怕笨，这四者当中抓住任何一个，就绝对不用愁销量。
只可惜这属于修行界的东西，无意间被普通人所得也就算了，办公室会暗中换掉，但要大规模向普通人出售显然不现实。
除非……取消现行的保密法。
巫师和普通人就好像是变种人和普通人一样，明明只要正确引导就能够和平共存，无论是科技发展还是生活水平都能够得到大幅提高，偏偏要搞得好像两者是水火不容的关系一样。
普通人卖房卖车倾家荡产也只能拖延一二的病症，或许其实一瓶魔药就能治好，对神秘侧凶险万分的遗迹，如果用大型机械遇山挖山遇水抽水，也自然不再那么凶险了。
这其中或许会引起一些动荡，损害一些利益，但只要有一个足够强大的力量支持，力排万难的同时控制着变革不会失控，之后必然会是更美好的世界。
亚当望着窗外的月亮，身边的小桌上，狻猊香炉周身缭绕着丝丝缕缕的烟气。
天花娉婷下如雨，狻猊座上师子语。
平日里看书学习时点上这熏香，确实别有一番禅意。
“哎呀，五进一的比赛总算是结束了。”
吃早餐回来，云锦书看着一楼的大黑板上已经挂出了64进32的比赛名单，活动了下因为枕头太硬而有些僵的脖子：
“希望能比前面的比赛要有看头。”
云雁回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这几天的淘汰赛，亚当还算看了个热闹，各门各派的很多手段他都是第一次见，哪怕战斗本身质量并不高也不至于太过无聊。
但对云锦书他们来说就有些折磨了，都是平时司空见惯的东西，虽然观众席上一直有不少人，但大家都是抽空来看个一天半天，只有他们要陪亚当从头坐到尾。
虽然亚当也有说过他们可以自己去玩，他在这看比赛又不会丢，但他们却不能真走了。
能和亚当相处成朋友是一回事，他们陪着亚当其实也是工作的一部分来着，擅离职守又是另一回事了。
“哦？第一场就是神农派的对战，对手是自然门啊！”
“对手是祁家的人！呼~还好还好，今年前32名应该是稳了。”
“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看不起我祁家？”
“第五场是武当和玄剑门的对决，今天应该不会太无聊了。”
“我们怎么也要下午了，搞不好甚至要等到明天，上午出去玩吧？”
“前面的看完让一让，也给我看看！”
第440章 最古老门派vs最年轻门派
“淘汰赛过后，大家无论是参赛还是观赛的兴致都明显热烈了很多啊。”
亚当看着一楼的人群，忍不住道。
云锦书见状熟稔地解释：
“这也正常，毕竟淘汰赛中七成的比赛在开始之前就算胜负未明，也多半就在两可之间，而且三十二强对于很多人而言已经是目标了，说出去也算个名头，原本藏着掖着的手段也都能用出来了。”
上一届就是这般情形，原本淘汰赛看着胜得艰难的选手，在32强赛上一个个都忽然展现出真本事，精彩程度明显比淘汰赛高一个档次。
亚当闻言，眼中浮现出期待的神色。
除了一楼的黑板，其实在进体育场的时候每个人手上都会收到亚当之前收到的那种经折版的名单，之前大家急着看只不过是为了提前了解自己的比赛时间和对手罢了。
坐在观众席上，亚当翻看着手中的名单，比起之前的，现在的名单还多了对每个选手的简单介绍。
同时底下的裁判在比赛开始之前会报出两位选手的名字和各自的门派或家族。
“果然闯不过第一轮淘汰赛的选手就是来打酱油的啊。”
亚当感叹了一声，无论是报幕还是名单上的介绍，都是第一轮没有的，要是第一轮就被刷下去，都未必会有几个人知道你的名字。
目光投向场上，亚当的注意力主要在那个神农派的刘奇身上。
之前淘汰赛的时候这人就让亚当颇为关注，那一手能操纵植物的功法宛如自然学派的德鲁伊，据说这个门派的传承真的是来自于那位地皇神农氏，至少有其一部分传承。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神农派恐怕是华夏最悠久的传承之一了。
而他的对手出身的自然门则是近代由徐矮师创建了，某种意义上来说也能竞争一下传承时间最短的门派，并且位列前茅。
当然，这里的门派是指真的有修炼功法传承的门派，什么松果痰抖闪电鞭之类的不算，无限制格斗流派虽然也算有真功夫但因为不包括修炼功法也不算在其中。
只可惜华夏这边没有那种修炼者专属的报纸刊物，否则这一场比赛完全可以冠以“华夏最古老门派vs最年轻门派”的标题放在头版。
两位选手在入场时就已经各自准备好了，自然门的沈桂芳手戴皮质嵌钢的护臂，而神农派的刘奇则是身上缠着一圈圈青中带紫的藤蔓，宛如身着藤甲。
“这是……藤甲吗？”
亚当看着那一身能量与刘奇本人连成一体的奇妙藤甲，忍不住询问云锦书。
正式比赛果然不一样，之前淘汰赛刘奇可没拿出这种东西！
“这是神农藤，既是武器，也是防具，在神农派只要到了一定修为几乎人人都会，但根据每个人的培育方式又各自不同。”
难得有云锦书也很了解的门派信息，
“办公室既然安排这一场作为第一轮的开场，应该会很精彩。”
亚当点点头，除了选手的实力之外，赛制当中自然还有观赏性的考量。
比赛进入第一轮，各方面都变得正式了许多，裁判在确认双方准备就绪后掷出木牌，木牌落地的时刻就是比赛开始的时刻。
木牌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与此同时两道脚掌踏地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自然门的刘桂芳出手了，虽然名字比较阴柔，但沈桂芳确实是个膀大腰圆的男性，而且一上来就是直来直去，毫无花哨的一拳！
而同时踏地的刘奇则是飞快后退了一段距离。
一个往前，一个后撤，沈桂芳的速度明显比刘奇快得多，但当他快要跨过刘奇开场时站立的位置时，一根青紫色的细嫩藤条忽然破土而出，缠上了沈桂芳的脚腕！
刘奇的埋伏不可能没有能量波动，亚当自然早有预料，但沈桂芳的应对却让他忍不住哑然。
“喝！”
只见沈桂芳沉声一喝，居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直接挣断了藤蔓继续往前冲！
“……”
藤蔓并不粗，肉眼看上去也不是特别坚韧，能够被挣开不算出人意料，但问题是沈桂芳正处于向前快速奔跑的状态，这时候哪怕只是轻轻一绊所带来的失衡也是相当棘手的。
但沈桂芳挣开藤蔓的动作无比自然，奔跑的动作没有半点变形，就好像压根没有碰到那藤蔓一样。
“好稳的下盘，好出色的根骨！”
云雁回忍不住赞叹：
“看这沈桂芳刚刚二十出头的样子，动作之间却好似雀蹦猿奔，哪怕在自然门这种最重基本功打磨的门派里，寻常人没有十几年苦练也难有这样的下盘功夫。”
“这是羡慕别人家有这样的弟子？”
亚当好奇道。
云雁回淡笑一声：
“那倒不至于，他虽然根骨出众，却灵气不足，学这种重在日夜打磨的功夫再合适不过，却不适合蜀山。”
亚当眨了眨眼，云烟灰是不是在拐着弯说那个沈桂芳傻？
如果说沈桂芳这一手是一力降十会，那么刘奇显然就是把手段玩出花的类型了。
见那根藤蔓被暴力破开，刘奇将手上的藤蔓一甩，甩出的同时那藤蔓随之飞速生长，竟是把藤蔓当成长鞭抽向了沈桂芳的身体。
见状，沈桂芳也以应对长鞭的方式应对，伸手接住藤蔓，手掌被抽中的同时还被带了下手腕，但却一道红痕都没留下。
对于对方造成的伤害浑然不放在眼里，沈桂芳抓住藤蔓就往自己的方向一扯，却扯了个空——不是藤蔓断了，而是藤蔓变得更长了，沈桂芳扯一寸藤蔓长两寸，自然不可能影响到刘奇。
就在这个功夫，藤蔓已经如灵蛇一般缠上了沈桂芳的身体，甚至还会主动绕成圈从沈桂芳脑袋上把他套起来。
在此期间，沈桂芳不断撕扯身上的藤蔓，抓着一处地方骤然发力，哪怕藤蔓长得再快也不可能把寸许长短之间一下子长出十几公分来，自然一次次被沈桂芳扯成两段。
但那些藤蔓却好像真是蛇一样，纵然没了头也依旧有一定的活性，自顾自缠上沈桂芳的身体。
不多时，沈桂芳看着简直和刘奇差不多，好像也穿了身藤甲似的。
“沈桂芳这就要输了？”
云锦书有些遗憾，倒也不能说一点也不精彩，但这显然和他想象中有些差距。
“不，只靠这一手，刘奇没法获得胜利的，沈桂芳只要顾住要害这些藤蔓对他造不成威胁。”
云雁回摇头道：
“沈桂芳的基本功极为扎实，炼体水平更是远超同辈，这么一边绑一边扯沈桂芳能和刘奇耗到明天，但刘奇催生藤蔓却不可能坚持那么久。”
第441章 我勒个农皇爷啊
如此僵持下去，必然是刘奇先支持不住，沈桂芳最终获胜。
同样的道理，局外人或许注意不到，但刘奇这个当事人不可能没发现，但他却依然在催生更多藤蔓……
亚当看着那些藤蔓上凝结成团的能量，暗暗道：
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吧？
就在此刻，那些圈圈层层的藤蔓，包括那些被沈桂芳扯断的藤蔓在同一时间干瘪皱缩起来，显露出一个个鼓包——藤蔓明显进入了某种蜕变的状态！
沈桂芳目光一动，立刻加快了动作，变化后的藤蔓半干不湿，坚韧程度远不及先前，一转眼就被扯开了大半。
沈桂芳最先解开的就是和刘奇连接的那些藤蔓，一边解一边远离那些被扯下的藤蔓残留物，速度和应对都已经无可挑剔，但刘奇准备了这么久又怎么会放他这么轻易地离开？
身上的藤蔓还有大约三分之一的时候，那些鼓包发出了沙沙的摩挲声，鼓包的外壳已经完全硬化，下一刻就被其中的东西彻底撑爆——
“额……”
亚当愣了下，看刚才又是触手又是鼓包的，他原本还以为这破开鼓包出来的会是虫子之类的恶心东西，结果……该说不愧是神农派吗？
那些破壳而出的东西依旧是植物，是一大把穗状的东西，但看形状应该不是水稻，更加不是高粱。
“那是什么？”
说来惭愧，亚当认识的、吃过的五谷杂粮不少，但如果是未加工甚至还结在植株上的，他就只认识水稻和高粱了。
“那好像是……粟米？”
云雁回喃喃道。
粟米，去皮后是黄黄小小的一粒，所以也叫小米，小米粥就是这个东西熬的，至于为什么不叫黄米则是因为黄米这个别称已经被黍米给占了。
“这就是黍米还结在穗上的样子吗？”
亚当忍不住点头，长知识了，也长见识了。
禾本科的粟米能长在藤蔓上，这神农派的弟子不去农科院实在是太屈才了。
“不过……刘奇弄出这一堆黍米有什么用？”
“额……”
好问题，神农藤因为使用者的不同堪称千变万化，谁也不知道刘奇的后招是什么，总不能是想请沈桂芳吃个饱吧？
“难道是粟米千斤定？”
云锦书猜测道。
这门戏法倒也别有一番门道，而且虽然没劈空掌那样烂大街但会的人也不少，神农派传承千年肯定是能弄到手的。
要知道小米这东西一穗怎么也有成百上千粒，神农派精心培育的这一大把粟米要是全施展上粟米千斤定，说是泰山压顶也没什么差别了。
但云雁回听到之后直接翻了个白眼，亚当也是一阵沉默不语，显然这个猜测被无视了。
开什么玩笑，对这数以万计的粟米施展粟米千斤定，要给对面来个泰山压顶之前先要自己来一个愚公移山了。
“咦？沈桂芳怎么不动了？”
云锦书原本还有些不服气地嘟囔，觉得粟米千斤定很有可能，但云雁回这么说他连忙看向场上：
“他这是在等刘奇的后招？不对——哈！他被定住了吧！我就说是——”
“你闭嘴。”
云雁回一把按住云锦书的嘴巴，目光始终盯着场上。
“这是……对啊！我怎么忘了还有这回事。”
亚当看着沈桂芳身上那些来自刘奇的能量，从其中看出了许多熟悉的影子，忽然想通了这是什么手段，顿时忍不住笑了。
在云锦书和云雁回好奇的目光中，亚当也不卖关子，一边专心记录这神农派的奇妙能量结构，一边解释：
“粟米还有个名字，叫黄粱啊！”
“黄粱……黄粱一梦？可这怎么可能？”
云锦书大为诧异，黄粱一梦……和黄粱有什么关系？
用黄粱怎么可能开发出黄粱一梦的能力呢？这又不是什么概念性的能力！
“严格来说，这更像是某种毒素影响下创造出的幻境——你看那些藤蔓，才是这幻境的源头。”
随着对能量结构的拆解体悟，亚当对刚才这一番变化看得越发清楚：
“这藤蔓青中带紫，明显看上去就有毒，但刚才刘奇在战斗中却没有表现出任何藤蔓有毒的手段，而是以催动藤蔓生长为主要战斗手段，如此一来许多人可能会因此放松警惕，误以为藤蔓无毒。”
“但沈桂芳却没有因此放松警惕，他始终用炁保护要害和口鼻，没有半点松懈。只不过当藤蔓干瘪下去时，露出里面的鼓包，正常人都会以为接下来有个大的，要赶紧加快速度挣脱逃离。”
亚当摇了摇头，似乎是有些遗憾：
“在这个过程中藤蔓的躯体变得干瘪脆硬，被蛮力撕扯断裂后难免有破碎的粉末飘到空中，被一心脱身的对手吸入，这正是让沈桂芳中毒的罪魁祸首。”
“那……那些粟米呢？”
云锦书已经有些听愣了，这么复杂的吗，这帮玩战术的心是真脏啊！
“你们忘了黄粱一梦了吗？当梦醒的时候……”
亚当的目光看向下方的沈桂芳，他原本如铁塔般站在原地的身体已经摇摇欲坠，最终一下子前扑倒地，被裁判接住。
今天的裁判换了另一位姓王的前辈，他检查了下沈桂芳的状态，确定对方无法挣脱毒素幻境之后摇头给他判了负，刘奇也就撤去了手段，沈桂芳这才悠悠转醒。
当他睁开眼后，那一串串的粟米穗一下子变得更加圆润饱满，甚至散发出了一阵淡淡的清香，让人光是闻到就忍不住唇齿生津。
亚当也跟着咽了口口水，才补上了后半句话：
“黄粱饭，也就熟了啊。”
“我勒个农皇爷啊，这又是毒素幻境，又是抽取对方的炁，最后居然是为了种地？”
看着那几个神农派的弟子和前辈熟练地把场上的粟米收割装袋，云锦书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那些粟米的质量很高啊。”
亚当能够看到那些粟米中凝聚着淡淡的能量，那些能量并不属于刘奇或者沈桂芳中的任何一人。
也就是说，那不是试图绊倒沈桂芳的神农藤那种功法创造出的临时产物，而是货真价实的植物自己结出的果子。
除了生长方式可能特别了那么……一点点，但那些粟米确实是可以吃的。
而且质量还非常好！
“就是不知道味道比起正常的小米怎么样了……应该也会更好吧？”
平时想不到，现在冷不丁看到忽然就有点馋小米粥了。
亚当摸着下巴，考虑着一会儿去问问那些神农派的人卖不卖，最好是能买到种子。
第442章 时候到了
“公园里打太极的见得多了，真的能把太极拳用到施展当中的还是第一次见。”
“太极易学难精，看似简单，实则哪怕只是把式套路，普通人要想标准地打一套下来也很难，实战中其中劲力变化更是复杂。”
亚当和云雁回一边说着，一边端起手里的小米粥喝了一口。
没有其他配菜，就往里面放几颗桂圆和一点点蜂蜜，清新健胃的小米粥就可以单独作为食物了。
趁着温和烫之间的温度喝一口，甜蜜滋润的小米粥在唇齿间流淌，牙齿轻轻碾碎桂圆和小米，除了口感变化之外，淀粉有别于蜂蜜和桂圆的别样淡淡甘甜也随之在舌尖迸发开来……
原本对于单调的一碗稀粥有些看不上眼的云锦书看到两人吃得这么香，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怎么，想吃了？”
“没……没有……我——”
“咕~~~”
云锦书狡辩的话语在一声清晰的肚子叫下戛然而止。
明明也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恰恰就是这种主食的味道，有时候比什么山珍海味都还要来得诱人。
更不用说这神农派的小米还有那么几分灵米的气象在，不说吃了能有什么功效，但吃起来确实格外美味，闻起来也格外诱人。
云锦书看了眼已经煮好，只有这么两碗的小米粥，梗着脖子接着道：
“我不饿！”
这一嗓子甚至都有点破音了，要不是亚当拦下了声音恐怕都要干扰到场上的比赛。
那位武当的道长一手太极拳打得确实精妙，对面玄剑门的人也是个有趣的，说是要先和他比比拳脚，领教一下大名鼎鼎的太极拳再和他比剑，结果被带着满场画圈。
云锦书连忙捂住嘴巴，看了眼场上和周围的人居然没反应才松了口气。
“真不饿？”
就在这时，云锦书听到了亚当带着笑意的问话。
以云锦书对亚当的了解，他现在身上必然还有许多吃的，不过这已经不是饿不饿的问题了，刚才他说不吃来着，现在却又要吃，这是面子问题！
“不饿！”
“真的不饿？”
“真的……嗯？”
云锦书鼻子动了动，一股刚出锅的小米粥的甜香萦绕鼻尖。
转过头，一碗满满当当的小米粥被亚当托在手里。
“怎么还有一碗？”
他刚才明明看着只有两碗的……
但不管怎么说，云锦书看着这碗小米粥，肚子忍不住又叫了一声，可看着亚当的不怀好意的笑脸，而云雁回的表情他甚至不用看，云锦书还是扭头：
“不饿！”
“唉~好吧。”
？
不是……怎么不再问问了？
亚当这么果断地放弃，云锦书忽然间又有点后悔。
偏过头，亚当和云雁回的目光已经到了赛场上，被带着画了将近大半个赛场的圈，玄剑门的那个弟子也有点被打急眼了，连忙叫停要改和武当道长比剑。
而武当的道长也是个实诚人，真的停了手，双方各自取了剑重新战成一团，剑影交织相当精彩。
“吸溜溜~”
云锦书偷偷拿起那碗小米粥喝了一小口。
忍一忍其实也就到饭点了，他就是好奇这小米粥是不是真的这么香，吃一口尝尝味道就好。
嗯~果然香！
云锦书眼睛一亮，又想尝一下桂圆是什么味道，反正这么大一碗，喝两口而已，只要偷偷放回去肯定看不出来的……
“嗝~”
等到云锦书回过神，手里的碗已经空了。
他震惊地看着手里的碗，不是，这真的是小米粥吗？没有下什么药？为什么他不知不觉地就全喝完了？！
随后他又忍不住看向自己的手，这只不争气的手啊，早就该把碗放回去了，结果一直端着诱惑自己！
手：？？？
“好喝吧？”
云锦书的身体一僵，扭头看向亚当和云雁回，好在两人只是笑着看着自己，倒是没有说什么话来落井下石。
“咳……确实味道不错。”
亚当点了点头，这神农派的小米味道确实很不错。
除了小米之外，小米的种子他也买到了，而且还有其他神农派培育的农作物的种子。
卖亚当种子之前，神农派的人还特意提醒了一下，这些种子需要人为灌输大量能量才能有其他作物正常情况下的产量。
如果只是单纯的种下去，虽然结出来的产物品质不会受影响，但产量却少得可怜，而且会对土地的肥力造成很大的影响，不人工干预的话需要三年多的时间才能恢复。
最重要的是，这些种子只能管用一次，种出来的产物再拿来种就是普通的种子了。
亚当对此倒是还能接受，他有钱，有魔力，地也足够多，而且还有地牌的魔法，实在不行他只种一茬然后复制着吃就好。
主要还是这些作物的味道，希望一个个种出来都是那么的美味。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比赛不断推进，亚当学到了不少华夏这边的奇妙手段。
比赛差不多要结束了……也差不多是时候该去找办公室的人谈谈了。
“该先和办公室那边谈哪件事呢？”
目前亚当要和办公室谈的主要有两件事，一件是关于保密法的问题，另一件则是一起做生意的事情。
如果先谈保密法的事情，那么再谈做生意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把巫师、修行者的存在暴露在普通人面前，这么大的事情办公室一段时间内肯定是无暇他顾了。
但先谈生意再谈保密法的事情，难道办公室就会分多少精力在和亚当做生意上吗？
这还是在不考虑谈崩的情况下……虽然办公室对于修行者和普通人的态度看上去和欧美魔法部有很大差别，但要涉及到保密法就是另一回事了。
但不管谈出来的结果如何，亚当能做到的极限就是不主动干涉华夏内的情况了，且不说欧美各国那边的巫粹党已经箭在弦上，亚当费那么大功夫弄个长生不老，总不能是为了能亲眼看到在未来的某一天巫师和普通人的冲突不得不爆发。
明明现有的科技和超凡都能够让对方变得更好……只需要一只能镇压那些想要趁乱牟利的家伙的手。
第443章 最离谱的党派
“废除保密法……里德先生，您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当然，我非常确定。”
原本办公室那边知道亚当要和他们进行正式的交谈，虽然已经很重视了，但被派过来的人真正和亚当交流之后，他发现这实在不是自己这个职位能参与进去的话题。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副部长，这种国际大事别说参与进去讨论，就算投票也轮不到他啊！
他当时就准备回去换人，只不过离开之前他还是有些不确定地询问亚当：
“里德先生，您说的这个，是您个人的想法，还是英国魔法部……”
“准确地来说，是数个国家的魔法部。”
亚当拿起手中的羊皮纸版巫粹党工作群看了眼：
“除了英国魔法部，还有法国、德国、瑞士、澳大利亚……哦，还有埃及。”
这些都是在这短短半个月里就被巫粹党几乎彻底掌控了巫师界市场的国家，以及原本就支持亚当的国家，尤其是其中部分国家的银行居然还是妖精在管，经济体系那叫一个不堪一击。
“嗯？”
亚当的目光忽然凝滞在了一行报告上面。
“额，怎么了？”
那边副部长正在默记呢，突然听到亚当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声音。
“额，没事，美国魔法国会那边……貌似在闹分裂？不过我还是能做主的。”
副部长：……？
听上去你这个做主的权利好像并不来自魔法部的授权啊……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都不是他能够参与决策的，于是他默默回忆了一下确保记住了，就连忙回去上报。
从1692年开始，保密法就已经开始初步实施了，自那以后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试图废除或者打破保密法，但从没有人成功过。
上一个想要废除保密法的人是格林德沃，他已经是距离成功最近的人了，却也一直以来都是站在国际巫师联合会的对立面，并且没有得到过哪一国魔法部的支持。
这一次不一样……保密法可能真的要被打破了！
亚当没有等多久，几位服务人员就带着果盘过来请他稍作等待，因为锦标赛的缘故办公室的领导现在还抽不开身，等待的时间可能会有点长
知道那些领导现在在开会的亚当点了点头，从善如流地享用起了果盘。
“这几年的时间国外到底发生了什么？”
会议室里，一个头顶有些稀疏的中年人一脸诧异：
“为什么那么多魔法部都会支持要打破保密法？”
一位比较年轻的衬衫男子推了推眼镜框，疑问道：
“我说有没有可能，这位里德先生说的并不是真话呢？毕竟他似乎没有拿出什么证据来，我们也没有得到过相关的消息。”
“那么他欺骗我们的动机是什么呢？至于对国外魔法部的情报收集，这种事情最好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
普通人的世界还好说，对魔法界这种本来就非常封闭的环境进行情报渗透的难度实在太大了。
“这正是问题所在不是吗？既然各国的巫师界依旧封闭，那么为什么会做出想要打破保密法的决定？”
衬衫男子依旧持原来的态度。
“好了，亚当·里德是否如他所说得到了那么多国家魔法部的支持且不提，但他至少能够代表英国魔法部的意见，这一点大家不否认吧？”
位于首座之人的话打断了会议室中的争论，让会议室重归安静。
废除保密法这种事情，一个人，哪怕是一群人支持，其实问题都不算特别大，目前问题最大也就到格林德沃那个程度……好吧到那种程度其实问题就挺大了，但也不是完全无法收拾。
但一个国家的魔法部，哪怕只有一个国家的魔法部正式支持废除保密法，性质就截然不同了。
现在的普通人又不像几百年前那么消息闭塞，一个城市的人发现巫师的存在就已经很难解决了，一个国家直接正大光明地宣告了神秘侧的存在，而且还是英国这种国家，那么其他国家哪怕依旧维护保密法那也不过是名存实亡罢了。
从这一点，讨论亚当到底代表了多少国家的态度确实不重要，只要能代表英国魔法部的态度就够了。
“英国魔法部的现任部长名为尤金·克劳尔，他和现任大法官兼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司长伯纳德·兰斯洛克，以及亚当·里德在霍格沃茨就读期间是舍友关系，并且关系很好。”
负责主持会议进程和准备资料的男人接过身边职员手中刚印好的文件，发给众人，口中继续介绍：
“入主魔法部之后，尤金·克劳尔积极推动了一系列的改革，每一次都有伯纳德·兰斯洛克的支持，而亚当·里德虽然不直接参与其中，但他拥有相当规模的产业，应该是主要为另外两人提供经济支持。”
“……”
虽然之前就多多少少了解过亚当，不过这么正式地通过资料去了解还是第一次，看着文件中的内容，会议室中的众人一个个都忍不住皱眉。
从这份资料来看，这三个人之间的联系简直是亲密无间，在魔法部的事务上立场从未有过分歧，有高官有富豪有司法，比华夏古代最大的朝廷党派还要离谱，毕竟这连皇帝都加入了，他们三人的决定几乎就可以完全代表英国魔法部了。
而一个如此年轻，又对魔法部拥有如此掌控力的群体，完成了对魔法部的数次改革，魔法部目前来看也确实在蒸蒸日上，难怪会对废除保密法产生想法。
“顺带一提。”
见大家看得差不多了，主持会议的男人额外强调了文件中的一点：
“在霍格沃茨就读期间，他们的舍友当中还有埃及魔法部的下一任部长，而且就目前的情报来看他们之间的关系同样非常好。”
被着重指出的就是据说是出借给英国魔法部用于快速审判食死徒，但实际上到现在都没有丝毫要撤掉的迹象的那台天秤。
埃及魔法部的情况办公室的高层也是清楚的，现任的部长不可能完全无视下一任部长的影响，他们可是亲母子关系。
而且说实话埃及那种地方对维护保密法还真未必有多少执念，在英国魔法部已经作出决定的情况下埃及魔法部的态度随之转变并不算令人意外。
“所以，亚当大概率至少也能代表两个国家的态度？”
衬衫男子也不纠结其他问题了，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第444章 啊？！我？
“可是……他们的底气是什么呢？”
一位老妇人有些不解地看着文件：
“当年打败格林德沃的人就是他们在霍格沃茨就读时的校长，他们看着也不是那么冲动，至少不会毫无准备地发起变革。”
众人的目光看向老妇人，老妇人指了指尤金几次对魔法部改革时面对反对和意外，大多数情况下都能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应对措施，其他情况也能处理得很不错：
“他们应该有了解过当初格林德沃的事情吧？知道废除保密法会引来国际巫师联合会的反对，他们应该不会天真到觉得一个官方身份就能保住他们。”
就算保密法的废除无可挽回，主导这件事的他们也算是造成了后续各种混乱、冲突、死伤的直接原因，简直是天选背锅人。
除非……他们有足够的准备去解决那些冲突和死伤，又或是有足够的底气面对之后的清算。
不必考虑国际巫师联合会在那时是否还会存在，神秘侧和普通人或许会爆发战争，或许战况会有变化，但最后局势稍稍稳定下来，所有依旧存在的各方都会找他们清算的。
事实上这才是废除保密法的声音一直存在，但一直也没有人能成功的原因。
敢站出来的没那个能力真正废除保密法，有那个能力的又不敢站出来，因为先站出来的最后肯定会死。
而现在亚当这么做……是什么给了英国魔法部，或者说亚当他们几人这样做的底气？
总不能是他们几个人团结一致要舍生取义吧？
“是因为他在空中花园遗迹当中发现了什么吗？”
这个问题一出，会议室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空中花园遗迹，最初知晓这个遗迹的存在之后针对是否要对该遗迹进行探索，办公室曾经有过几次会议，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一方面是各国都已经做了如此大的投入，但除了亚当似乎有一定收获、能够正常进出遗迹之外，其他所有人里活着回来的就只有被亚当带回来的那两个人。
另一方面就是空中花园遗迹和他们自家的传承完全不是一个路数，哪怕侥幸有了收获，最终也未必是他们能用的。
需要大投入、有极高风险，最后收获的大概率还是对自己一方没有实际提升的东西，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通过决议？
现在这个问题被再次提出，是又有人生出了想要探索空中花园遗迹的想法了吗？
但不得不说，这个猜测确实有一定的可能性。
“此事可以之后再议，现在重要的是如何与亚当·里德交涉，我们要表现出怎样的态度？在我们讨论的时候人家可是一直在等着呢。”
一个人把隐约有些走偏的会议主题拉回了正轨。
“讨论过了现在的情况，我觉得还应该结合亚当·里德的个人性格特征，以及他找我们说起这件事的动机来考虑……”
众人的目光看向坐在不远处的茶几旁边旁听的云锦书和云雁回。
除了保护和陪同亚当之外，了解收集关于亚当的信息当然也是云家两兄弟的隐性工作，毕竟了解亚当的性格喜好才更方便招待他，不过这些信息有时候也会在其他方面起作用，比如现在。
“额……我觉得为什么不直接问问亚当呢？”
面对这么多平时自己都见不到的领导，云锦书头皮一麻，但还是站起来回答：
“众所周知，我们办公室其实压根就和国际巫师联合会没有什么联系，虽然港岛的魔法部是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一员，但这份从属关系在各国魔法部其实并没有被正式承认。”
普通人的局势变化甚至是战争对于神秘侧而言，至少在明面上是没有影响的，非洲的普通人天天打仗，但一点也不影响非洲魔法部的平稳，埃及分裂出了那么多国家但魔法部还是只有原来那个。
面对众人的注视，云锦书继续硬着头皮道：
“所以，严格来说哪怕亚当他们要废除保密法，也完全可以不用通知咱们的，只不过到时候咱们会非常被动……我个人认为亚当是抱有善意的，没准只是来通知我们一下要做好准备？”
“……”
会议室再次陷入了沉默，众人彼此之间以眼神交流了一番。
确实是这个道理，如果说哪天半夜被手下叫醒，说全世界各国公开宣布这个世界上有巫师这种神秘力量，接下来他们该怎么应对？
那对他们来说才真是天都要塌了。
“你说的有道理。”
老妇人直接看向云锦书道：
“那么不如就按照你说的，直接问一问好了，就由你们去问。”
“啊？！我？代表办公室和华夏去和亚当谈？”
云锦书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用手指了指自己。
云雁回也是一脸的诧异。
“没错，你们之间有丰富的相处经验，由你们来问不会显得太过突兀，如果亚当·里德是抱着善意来的，那么也不会介意由你们来先和他交流。”
老妇人面无表情，但语气还算温和，她觉得云锦书的话有道理。
对华夏抱有善意，所以提前来通知一下以免到时候办公室太过被动。
虽然按照政客的思维逻辑这一番话完全和放屁没有什么差别，但问题是亚当他们并不是单纯的政客，从资料来看他们也是仍有梦想、有热血的年轻人。
对于这样的人而言，刚才那一番话就完全有可能是真的了。
那些改革固然他们看资料都感觉有点头疼，却也不得不承认每一项都有一定价值，让英国巫师界变得比以前更好了。
哪怕不做那些改革，以尤金·克劳尔在上任部长之前的功绩、伯纳德·兰斯洛克的权利和亚当·里德的财力，他们也完全可以过人上人的生活，所以老妇人愿意相信他们是抱着想要让魔法部变得更好才去打废除保密法的决定的。
而且之前亚当送回来的那些文物也起到了一定作用，人再客观也难免会受到一部分先入为主的影响，显然亚当这一份先入为主的印象比较深刻。
至少亚当对华夏抱有善意这一点，暂时没有人会对此提出质疑。
老妇人不知道在心里第几次感慨那位李女士的好家教。
目送云锦书和云雁回带着重任离开会议室，会议室中的众人并没有散场。
不是因为要实时监听亚当和云家两兄弟的交谈，那有别人去做，他们现在还有另一件更紧要的事情事情要谈。
目前来看，在英国魔法部作出决定的情况下，保密法被废除至少在事实意义上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国外的情况暂时还无暇顾及，他们必须好好规划未来的华夏该何去何从，走上一条怎样的道路。
第445章 直接进入正题吧
虽然要讨论的问题非常重要，但会议室中的众人都没有紧张到失态。
一方面这不是急就有用的事情，此刻情绪化只会干扰决策。
另一方面，对于这一天的到来此前大家在心里多多少少都有过预估，只不过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原本他们还以为自己这辈子是看不到这一天了呢……
与此同时，另一边云锦书和云雁回已经来到了亚当等待着的会客室。
“哦？来的是你们啊……倒是不出所料。”
全程听完了会议室中对话的亚当心情很好，把桌上的果盘往门口的方向一推：
“吃点？”
“不了。”
云锦书显然还是感觉有些别扭，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云雁回倒是很干脆地在亚当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而且还拿了个梨：
“这不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吗，还是你不相信亚当？”
云锦书：……
说的倒也是。
“放心啦，我知道你们是相信我的……所以我们现在是先聊一会儿还是直接进入正题？”
看着仿佛已经从他们的到来就已经能猜到会议室中发生了什么的亚当，云雁回看了眼在一边坐下的云锦书，知道这家伙是指望不上了，于是看向亚当：
“直接进入正题吧。”
“神秘侧的存在不可能永远隐瞒下去，与其等到那一天不得不到来，不如主动促成那一天的到来，这样至少主动权在我们手中。”
云雁回大脑一空，这直入正题未免也太直了一点，真就直接跳到正题的正题啊。
他原本还以为亚当指的是不说什么寒暄的话，直接从他们过来的原因开始一点点往深了聊呢。
“而且看看近百年日新月异的科技，再看看传承了千年却好像没有太大变化的神秘侧力量，不得不承认当普通人大步向前的时候我们却一直在原地踏步。”
没等他想好回答，就听到亚当继续道：
“再等下去我们似乎就快要跟不上时代了，但事实上我们完全可以发展包含神秘力量的科技。无论是麻瓜的科学变革精神还是神秘侧的特殊力量，原本都可以对另一方带来……”
“等等等一下！”
云雁回的额头已经有汗冒出来了：
“你这话题跳的有点快，那个……我们一个一个来……”
“好，一个一个来。”
亚当点了点头，伸手示意云雁回可以开始了。
另一边，靠设备监听着待客室里对话的办公室职员叹了口气，这完全不是一个段位的啊。
不过也没办法，现在他们这边确实是比较被动，换个谈判技巧更好但和亚当没有交流基础的，效果恐怕还未必有这两人去那么好。
整理了下思绪，云雁回才找到了一个切入点：
“现在，保密法的废除已经是必然的事情了吗？”
“嘶——”
监听器那头的职员倒吸了一口冷气，差点当场晕过去。
他们知不知道这是多么重要的对话？其影响之深远，一个不好甚至第三次世界大战就要打起来了！为什么要问这种压根不需要问的问题？
亚当耸了耸肩膀：
“是的，哪怕我们并不是真的说服了所有魔法部，但只需要捅破一个口子，保密法在事实上也已经不可能再维系下去，这一点你们应该能想到。”
“是的，那么你们知道这一行为会导致怎样的后果吗？”
云雁回的话语中并不含质问的语气，因为他知道亚当必然考虑过这些。
“当然，但这些事必然会发生不是吗？就像我之前说的，神秘侧的世界早晚会暴露，而且到时候只会更加一发不可收拾，如果是有计划地主动促成这件事，那么反而会降低后果的严重性。”
“但这样做会让大家把责任归于你们身上，你想好到时候要怎么应对了吗？”
监听器另一边，戴着耳机的职员当场垂死病中惊坐起。
原来之前那一串层层递进的问题是为了合理地询问出这最重要的核心！这问题问得好啊！而且是以朋友的关心角度提出的，换了别人未免就有试探对方底牌的嫌疑了！
听到这话，亚当沉吟片刻。
这短短的几秒，云雁回的心跳微微加速，监听器另一头的职员更是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确实，我应当展现一下我们这边做出这一决定的底气，先展现出我方是真的有足够的能力做成这件事，而不是单纯的热血上头，之后的事情才好谈下去。”
听到这话，云雁回的眼睛微微睁大，下一刻他就看到亚当站起身：
“不过该怎么展示呢……”
总不能向他们展示自己能花式摧毁地球的能力吧？虽然说这也能称之为底气，但未免有些极端了，而且也没法直接展示啊。
有了……先从这个开始吧。
“跟我来。”
亚当扭头看向云锦书：
“你也一起来。”
“啊？这是……要去哪？”
云雁回和云锦书站起身跟上，却发现亚当出门之后一路往左，进入电梯之后熟练地按了几个键。
云家两兄弟看着那熟悉的顺序，忍不住伸手：
“等等，那是去……你怎么会知道？”
“有一种魔法叫摄神取念……当然，我用的不是那种魔法，以你们的精神防护，寻常摄念师都读不到你们的想法。”
云家两兄弟松了口气，但转念一想事情好像更不对了。
“那你……”
“我用的是更高深的魔法，更接近规则的本质，或者说……道。”
电梯抵达，亚当第一个迈出电梯门，迎面就看到一个端着茶水的职员走过来。
“不好意思那个我们……”
云雁回连忙解释，以免对方以为他们是闯进来的直接叫人把他们毙了，却发现对方好像压根就没有看到他们一样。
“知道心理学隐身吗？”
亚当的声音在云雁回和云锦书的耳边响起：
“当一个人注意力集中在某件事上的时候，他会下意识地忽略其他的东西，甚至是一些正常情况下有些离谱的事情。”
云锦书扭头却没看到亚当的人，但亚当的声音依旧在耳边响起：
“只要方法得当，稍作推动就能达到类似的效果，而且这既不是魔法也不是法术，就算是通过机械手段监控也一样会被影响。”
亚当的身影显露出来……不，准确地来说是忽然能够被他们注意到了。
看到亚当的时候，云锦书和云雁回才终于发现亚当好像刚才就站在那里。
“咔嗒——”
亚当伸手拧开一扇大门：
“比如他们，明明用监听器听着那间待客室里的动静，现在却压根发现不了我们已经离开，甚至打开了他们的门。”
看着门里那几名紧皱眉头，单手扶着耳机一脸认真的职员，云锦书和云雁回默然无语。
第446章 这可真是底底又气气啊！
“放心吧，这不是为了做什么出格的事，而是为了表现我‘底气’的一部分，这一手能够应对和解决不少可能导致的麻烦，不是吗？”
亚当没有进一步展示其他操作，而是带着云锦书和云雁回重新进了电梯：
“除了这一点之外，我们已经掌握了多个国家魔法部的市场，甚至包含一些基础生存物资，无论是可能的追责还是混乱中想要借此牟利的人，都可以通过这一手段遏制。”
云家两兄弟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了，这又是怎么办到的？
所以那些支持亚当的国家的魔法部，除了英国魔法部之外都是被拿捏了经济命脉之后被迫的呗 ？
不过该说不说，如果亚当说的是真的，那确实会有效果。
毕竟所谓的追责本质上其实是转移矛盾的甩锅行为，代价太大的话他们自己就会放弃了。
至于遏制那些想要趁乱牟利的人，这一条件加上刚才亚当展现出的掌握人心的能力，基本上就能解决九成的别有用心者了。
“最后那就是实力了，无论做什么事都需要实力，要不然别说要做成什么事，甚至都不会被当人看，这一点我想应该没有人会比华夏人更加清楚了。”
亚当说话间有些感叹，种花家兔子普遍患有火力不足恐惧症，不就是这么来的吗。
实力，可以说这是云家两兄弟最不感到意外的一次了。
正如亚当所说，华夏对实力的重要性的了解实在是刻骨铭心，再也没有比这更能保护自己的底气了。
而且要是没有实力，之前亚当说的那些国家的魔法部难道就那么守规矩，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家的市场被别人控制，而不使用任何盘外招吗？
真当那些背后中八枪、手枪在树上的都是自杀啊？
事实上，他们原本以为亚当有的底气就只有实力这一项而已，并且猜测这个底气是来源于空中花园遗迹，但结果他们发现自己错了。
这个错，原本是单指亚当在展现实力之前给他们展示的两个底气，但在展现真正的“实力”之后就多了个意向。
他们对于亚当实力底气的来源也猜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这……这……这是……”
云锦书的腿都软了，扶着门框坐到了地上，撑着地面的手抖个不停。
云雁回虽然还能站着，但那只是他的站姿比较稳而已，亚当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人类炸毛的样子——那一头半长不长的头发整个都蓬起来了！
在两人视线的交汇处，是亚当刚刚掏出来的，一个三米长的深色金属疙瘩。
它有一个很可爱的名字——小男孩。
当然，也可以叫它小男孩1号。
当然云锦书和云雁回不会想到这玩意儿就是当初地球上第一次投入实战的那一颗原子弹，他们也没有在普通人的学业上继续深造。
但原子弹作为导致倭国投降的主要原因，他们还是认识原子弹是什么、长什么样的啊！
而且作为感知力极为出色的蜀山弟子，感受着那股从刚才开始就不断以最高强度不断提醒自己“快跑”和“要死”的灵觉，这颗原子弹显然就算不是假货，威力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想想看原子弹的威力和会造成的效果，一颗原子弹就这么摆在自己面前，好像还没有做任何防护措施的样子，谁还能保持镇定？
他们现在没哭出来就已经是足够镇定的体现了！
更不用说当他们想起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正是办公室的总部，基本上全体高层正在刚才他们抵达的那一层楼开会呢，两人更是眼前一黑。
这要是炸一下，岂不是直接宣告团灭？
“你们放心，虽然这颗原子弹的状态已经离爆炸就差一点，但它不会炸的。”
亚当直接伸手拍了拍那颗小男孩的外壳。
因为原子弹的引爆机制有点不太方便使用，亚当特意选择对引爆后但还没爆炸的小男孩进行的复制，用那个平行世界的倭国亲测可以使用，而且时间停止加防护魔法的双重保护比任何保存手段都要更加安全。
别说是拍几下，就算拿它当冲压机的桩子使也不带炸的。
但亚当仅凭语言的安慰效果可以说是收效甚微，听到那钢制外壳被拍响的闷响，云锦书当场就来了个无声的尖叫，表情都扭曲了，云雁回也终于倒了下去，一副随时可能抽过去的样子。
“咳……好吧，这个视觉冲击力可能确实比较大了。”
亚当看两人这副状态，还是把小男孩收了起来，云锦书和云雁回这才缓过来一点：
“你……你把那玩意儿……放哪去了？”
“当然是随身携带才真的安全啊。”
亚当理所当然地说道：
“放心，我用魔法保护着，你拿它当核桃盘都不会怎么样的！”
问话的云锦书脸当时就白了一个度：
“不不不——不用给我们展示原子弹该怎么盘的！”
花了一点时间，云锦书和云雁回才接受了自己一直以来身边都有一颗原子弹……不，可能不止一颗的事实。
“原本我是想给你们展示一下我强大的魔法实力，不过魔法的力量不真正用出来很难展示，用出来又该对谁用呢？”
亚当为自己刚才那吓人的举动解释道：
“但原子弹就不一样了，这东西的威力比较稳定，相对而言更好量化一些。”
“你还不如给我们展示一下你的魔法实力……哪怕一招秒揍我俩一顿也行啊。”
云锦书现在嘴唇的血色还没有完全恢复，一摸后背全是湿的：
“和你谈这一会儿，我感觉我至少折寿二十年，太Nm吓人了！”
“类似于难者不会，会者不难的道理，真正知道我保存原子弹的方法之后你们就不会担心它随时会炸了。”
亚当以时间停止的魔法各自停止了云锦书和云雁回的时间，每个人都体验了足足三秒，由另一个人作证，这才让他们现在能稍微放下心和亚当坐在一起。
“现在你们相信我们有足够的底气了吧？”
“信了信了……没想到你们居然能弄到英国的原子弹，你们该不会连英国首相都控制住了吧？”
两人忍不住苦笑，这份底气，那可真是……底底又气气啊！
为什么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那些最大的国家都一下子冷静了不少，不就是因为不止一方手里捏着这东西吗？
你早说你们手里有原子弹，都多余给我们展示前面那两样底气啊！
第447章 百花齐放的世界
云锦书和云雁回回到会议室之后，会议室原本的讨论一下子停了下来，陷入了长达两分半的沉默。
从理智上来说，他们不想相信云锦书和云雁回的话，因为这已经违背他们的常识了。
但他们同时也知道，云锦书和云雁回不会在这种涉及国家安全的问题上犯糊涂，甚至欺骗他们。
所以……会不会是他们两个被亚当的魔法欺骗了？
但这个猜测又涉及到另一个问题，那就是亚当他们同样也不想怀疑。
可云家两兄弟刚才说的终究还是太离谱了……算了，还是验证一下吧。
让云家两兄弟去找亚当，让他展现一下那种“心理学隐身”的能力，除此之外亚当说的那个掌握市场的事情也要去验证一下。
虽然巫师界比较封闭，而且各国魔法部应该不会放任本国市场被某人掌握这种情况轻易被人发现，但抱着答案找线索应该还是能发现些蛛丝马迹的。
也只能先验证一下这两项了，总不能让他把原子弹掏出来让他们检验一下真假吧？
那东西云家两兄弟怕，难道他们就不怕了吗？
“你们找我？”
亚当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朵，众人恍惚了一下，这才突然回想起刚才，亚当好像就推开门走进来了，但他们却一直没有注意到。
明明现在回想起来，亚当推门进来的每一步他们都有印象，为什么却直到亚当主动开口表露行迹才注意到他？
而且对于云家两兄弟的话他们只是验证，而不是完全怀疑，所以之前就已经通知了监控室启用这间房间的隐藏监控，并且用法术远程观察会议室里，如果注意到亚当就给他们信号……
感受到手镯微微震动，是之前暗中定下的信号，会议桌前位的老妇人眼角纹一抽。
可以确定亚当这一手对监控或者效果类似的法术也有效了。
如此一来，若是他不表露行迹，而是利用这能力刺杀他们，是不是直到被杀死他们都未必能发现旁边已经站着一个人了？
这刹那间的惊吓简直细思极恐，但众人很快就调整过来，没有被仍在震撼中的心情影响行动。
“里德先生，锦书他们已经转达了贵方的想法，请坐。”
“多谢。”
亚当从茶几旁边拉过椅子，在长桌的另一头坐下了。
原本要让服务员添一张椅子的会议主持者方泽仁不由得一愣。
他们坐的都是和会议桌搭配的四角凳，而茶几旁边的是那种藤编的圆形矮凳，亚当这么一坐下，这原本类似谈判交流的会议一下子就有些不伦不类了……
双方人数不对等也就算了，怎么凳子款式不同还一高一矮、一办公一休闲啊？
但手都已经举起来了，甚至话都说了一半了，方泽仁头脑转得也是快，嘴上的话直接变成了：
“快给里德先生拿……杯水来，里德先生平时喜欢喝什么？”
“龙井或者茉莉就好。”
亚当点点头。
“正好我们这有上好的明前龙井，一会儿给里德先生打包一点。”
非常熟练地说完，方泽仁忍不住一愣，他还从没想过招待一个外国人的过程也能这么……行云流水，好像自己几乎天天都在做一样。
虽然从文件里已经看到过亚当是个华夏通的描述，但这和他原本心里想象的差别未免太大了。
一个华夏通的老外和一个长着外国人外表的华夏人，最大的不同不在口音或者一些知识的学习上，而在于生活中方方面面的细节上。
方泽仁在这一刻真的忍不住怀疑，面前这个真的不是一个华夏人吗？
而显然有着类似想法的不止方泽仁一个，在不解中，众人与亚当随口聊了几句，等到茶水上来，大家才开始进入正题：
“根据锦书他们的转述，我们已经知道贵方的目标和想要合作的诉求，并且确认了贵方有足够做成此事的能力和决心……”
方泽仁语气温和地说完，看向亚当的眼睛：
“在进行更深入的交谈之前请容我提一个问题，在贵方的设想中，废除了保密法之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结构呢？”
这一点是他们必须要先确定的，否则之后压根就没办法谈。
“在巫师群体中，一直有所谓巫师至上论的信奉者，但在我看来，魔法也只是一种天赋，大家本质上都是人类。事实证明，没有魔法的普通人也可以依靠其他方面的天赋改造世界，做得并不比巫师要差。”
亚当随手一抚，面前茶杯中的茶水蒸腾而起，在雾气中浮现出汽车、飞机、电脑……甚至是原子弹爆炸的景象。
在此之前，巫师最大的优势就在于个体伟力的上限比普通人高，但问题也同样在于这份伟力仅限于个体。
巫师中的佼佼者可以视人数如无物，现代战争兵器只要谨慎些先获取到情报基本上也都能应对自如，但能做到这份的佼佼者怕是一只手就能数完……在亚当从过去捞人之前。
与之相对的，巫师里连个铁甲咒都放不好的也大有人在，能掌握幻影移形更是少数，这些人的实力是没有办法在魔法层面进行大幅度的提升的，他们的天赋就到这里了。
而普通人的优势就在于数量和科技的可复制性了，一个人的天赋弱小，带一身好装备照样能发挥出远超原先的实力，并且当普通人聚集在一起，分工合作各司其职，能发挥出的战力还会几何倍地往上窜。
“强大的个体，集群的优势，为什么不把他们结合在一起呢？魔法或者炁同样是世界的一部分，之前科技只是忽略了这一存在，拓展新领域的科技必然会再次获得飞跃。”
“那样恐怕只会让强大的个体更加超然。”
名为韩庆芳的老妇人忍不住开口。
“何为强大呢？强者从来超然，这一点并不会因为有没有魔法而不同。”
亚当一摊手：
“美国强大，所以超然，权利、资源、科技……如果算上巫师界，美国反而还没那么超然呢。”
说完这些，亚当看向方泽仁：
“巫师和普通人的世界融为一体，百花齐放的世界，这就是我们想看到的，至于所谓地位……原则上我们宣扬人人平等，但各国自有国情。”
哪怕没有巫师，普通人之间难道就人人平等吗？
国籍、种族、性别……
只不过相对于巫师而言，剩下的普通人才勉强被归类到一个群体罢了，这种东西说来实在没有意义。
第448章 很简单，我……
“实现那样的世界之前，恐怕会先经历战火连天吧？”
一位中年人皱着眉说道。
原本世界格局基本上已经稳定下来了，两枚原子弹让所有上头的热血都凉了不少。
原子弹的唯二两次投入使用，是实验，也是威慑，所以才选择了广岛长崎而不是东京大阪，而威慑也成了后续所有造出的核武器最大的作用。
如果这种武器正儿八经要放到战争当中，如果你是决策者，你会选择把这种敌我不分流毒千里的武器丢到正面战场上，还是丢到对方老窝里？
这个不需要多想的问题让世界大战的序号止步在了二，之后所有战争的规模都克制在了不会闹到两个拥核国家正面对上的地步。
虽然有个条约在，说是会就算打起来也会克制不要升级到全面核战争，但打急眼了谁还会在乎一张纸？
所以大家都默契地、冷静地克制着自己。
但神秘侧的存在如果搬到明面上，保不齐大家凉下来的血又热了起来，打着打着就第三次世界大战，互扔核弹了。
到时候一片白地，还谈什么百花齐放？
“我们早已考虑到了，只需要一个中立的力量来控制局势不会演变到那种地步即可。”
对于亚当这有些天真的话语，衬衫男子忍不住道：
“你说的该不会是联合国……和国际巫师联合会吧？”
联合国之所以有如今的地位，是因为它本质上代表了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几个国家达成一致所做出的决定，而不是它本身有什么特殊之处。
真要闹到世界大战的地步，那几个国家之间必然不可能达成一致了，那联合国还算个屁啊！
“既然联合国和国际巫师联合会靠不住，很简单，我来成为这个力量不就行了？”
说罢，亚当长身而起，庞大的魔力鼓动衣袍：
“联合国自称中立，我也可以自称中立嘛。”
看着亚当，会议室的一众中老年人目瞪口呆。
不多时，那名衬衫男子忍不住道：
“里德先生别开玩笑了，你再厉害能打几个师？就算你有原子弹，你也拦不住人家扔原子弹啊！”
“谁说我拦不住？”
亚当一动手，一颗深色流线型甚至有些可爱的原子弹就摆在了会议室后面的空地上，下一刻此起彼伏的声音就在会议室里响起：
“里德先生你冷静啊！”
“别掏原子弹！有话咱们好说啊！”
“救心丸……快，救心丸……”
“别急啊咱们这不是正商量着吗……”
……
一番混乱之后，亚当看着面前一群吃完了速效救心丸的人忍不住有些无奈，被这么一搞之前的气氛都被破坏了。
不是说上位者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吗，怎么一个个心理素质这么差？
要是听到亚当的心声，前面这些人怕不是要吐他一脸血。
古人那只不过是个比喻，你掏出来这玩意儿是真的能让泰山崩于前啊！
不管怎么说，局面好歹是控制住了，亚当手一伸，在众人有些肝颤的注视下说道：
“这一颗并不是来自于英国的原子弹，它的名字各位应该很清楚……它叫‘小男孩’。”
“……小男孩？”
过了好几秒，才有才有一人勉强开口：
“投放在广岛的小男孩？”
“没错，就是那一颗小男孩。”
亚当摸了摸小男孩的外壳，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缓缓开口：
“接下来由我向各位解释一下，平行时空和时间魔法的概念……”
……
太阳缓缓沉入地平线，白亮的灯光早已取代阳光，会议室内除了亚当和云家两兄弟之外的众人却依旧坐在原地，双眼带着血丝却依然死死盯着面前围着那枚原子弹的一众工作人员。
看到那些工作人员停下手上的动作，方泽仁当即开口：
“结果怎么样？”
“这……”
工作人员愣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从数据上来说，确实有部分可以和美方公布的资料对得上，剩下的部分不排除是美方资料造假，但也并不能完全确定这个模型还原的就是那颗小男孩的结构。”
“这样吗……”
是了，居然没考虑到美方资料造假这一点……
方泽仁忍不住皱起了眉。
这时，工作人员又开口道：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这颗原子弹模型的状态确实非常特别，火药已经燃尽，两块低临界状态的铀-235的示意装置即将相撞，却被不知名的方式固定在半空……”
工作人员看了眼身后被剥开外壳的原子弹模型，这也太逼真了，要不是没有辐射他都要以为这真的是原子弹了。
摸了摸现在还有些平缓不下来的心跳，工作人员才接着道：
“说真的，这模型做得真是巧夺天工，是谁的作品？没听说哪位院士有这个闲情雅致……不会是民科吧？谁这么牛？给他原子弹的材料我都怀疑他真能做一个出来。”
按照你现在的说法，他可比你想象中还要牛多了……
方泽仁的脸色一下子像是变脸一样精彩，几秒之后才重新镇定下来：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情况我知道了……保密条例记得吧？”
“知道知道。”
工作人员摸了摸脑袋，最后还是没能想出来这模型可能会是谁做的，摇了摇头走了。
对方带队离开后，会议室重新回归了沉默。
恍惚间，他们仿佛看到了那个年轻人今天在长桌尽头的那两句话：
“我们早已考虑到了，只需要一个中立的力量来控制局势不会演变到那种地步即可。”
“既然联合国和国际巫师联合会靠不住，很简单，我来成为这个力量不就行了？”
时间魔法，平行时空……对方，似乎还真能做到！
第二天，亚当看着一群面容憔悴的中老年人都有些不忍了：
“各位看上去好像没有休息好，要不再歇两天呢，倒也没有那么急。”
“没事，年纪大了觉少。”
方泽仁摆了摆手。
还不急？新华夏成立到现在就这会儿最急了。
“经过我们的检查，我们可以相信里德先生昨天说的都是真的了。”
“是吧？我没必要骗你们嘛。”
看着一脸坦荡的亚当，方泽仁只感觉嘴里发苦，他宁可对方之前是在骗他们。
“咳，这确实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们向你道歉。”
“没事没事~”
看着一副轻松模样的亚当，方泽仁叹了口气，开口道：
“事到如今，我们只有一件事不解……贵方有如此实力，直接宣布统治地球都足够了，为何还要寻求合作呢？”
总不能是有这样离谱能力的人还不止一个吧？
要真是那样，方泽仁觉得他们已经可以集体写辞呈了，之后的版本他们办公室玩不来。
第449章 尤金：？？？
还好亚当的回答很好地安抚了方泽仁的心。
“虽然我拥有能够平定乱局的力量，但一味的武力压制也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而且我一个人的力量对于全世界而言还是太少了。”
看着方泽仁，亚当诚恳地说道：
“哪怕我能够控制那些主要国家不出现国家层面的开战行为，但那些小国甚至是地区，我一个人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照顾到，更何况还有那些趁乱牟利的投机者和野心家。”
“所以在真正废除保密法之前，我们认为还是需要有一份预案，如何尽量避免那些不必要的冲突以及如何引导普通人和神秘侧接受彼此，但仅靠我们自己的智慧似乎并不能完成这个任务。”
说到这里，亚当叹了口气：
“我们试图寻求相关的智慧和经验，但在我们那边，有统治经验的人满脑子只有如何从各种方面为自己牟利，民众的死活在他们思维中的占比近乎微不足道，他们正是我所说的投机者和野心家。”
“为了我们的目标，我不得不寻求东方的古老智慧，所幸就我目前所见，办公室应当能够为我们的预案计划提供帮助。”
“原来如此。”
方泽仁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忍不住有些动容。
或许……废除保密法之后，这个世界确实可以变得更好。
强者至上的规则是现实，而人格平等是理想，这两者看似没有可能同时实现，但确确实实有一个交点——如果最强者支持人格平等呢？
一直只存在于西方鼓吹当中的平等世界，或许真的有可能实现，而他们需要的正是这样一个平等的环境。
根本不需要过多考虑，办公室的各位非常痛快地答应了亚当提出的合作。
达成了合作意向之后，亚当也是很快联系上了尤金那边，第二天一早就用羊皮纸给尤金发了消息。
学贯东西的大魔法师：尤金~我帮你和华夏那边的办公室谈好了，做预案的时候总算有个更靠谱点的智囊团了。
没过多久，尤金那边就有了回复。
魔法部长（下周六想吃十三香烤鱼版）：？
魔法部长（下周六想吃十三香烤鱼版）：什么华夏？
魔法部长（下周六想吃十三香烤鱼版）：什么办公室？
魔法部长（下周六想吃十三香烤鱼版）：什么预案？
亚当一愣，回忆了下……
学贯东西的大魔法师：废除保密法之后引导巫师和麻瓜如何融洽地接受彼此的预案啊，我没和你说过吗？
魔法部长（下周六想吃十三香烤鱼版）：……
魔法部长（下周六想吃十三香烤鱼版）：你没有。
魔法部长（下周六想吃十三香烤鱼版）：你只说过以后要废除保密法，但你甚至没和我说过什么时候行动。
亚当眨了眨眼，自己真的没有吗？
就在亚当试图从记忆中找到自己和尤金说过的记忆时，尤金又发来了消息。
魔法部长（下周六想吃十三香烤鱼版）：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废除保密法？我这边准备一下。
学贯东西的大魔法师：emmm大概一个月以后吧。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英国。
过了好几秒，尤金才回复——
魔法部长（下周六我没空版）：一个月以后？！
额，不但名字改了，甚至连发过来的消息里字体也有些狰狞，字母笔画间的某些停顿格外有力，让人不难联想到写下这些字母时羽毛笔几乎要捅穿羊皮纸的力度。
亚当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想了想巫粹党那边的情况，连忙回复：
学贯东西的大魔法师：其实也没有那么急，你觉得大概要准备多久？
魔法部长（下周六我可能有空版）：半年不算少，两年不算多。
亚当看着尤金的回复一顿，默默用魔力把自己刚写到一半的“两个月够不够？”给抹去。
学贯东西的大魔法师：尽量在半年内搞出来吧，办公室那边速度很快，而且这种事情过去从未有过，过于详细的预案意义反而不大，主要是把一个处理问题的大方向给规划好。
羊皮纸另一头，大半夜被消息从床上摇起来的尤金看到这里，单手撑着脸颊点了点头。
学贯东西的大魔法师：最主要的是，我不可能靠自己的能力永远镇压着所有人，所以要弄出一套未来能够自主、健康且持续的管理体系，用于未来类似国际巫师联合会的组织。
尤金撑着脸颊的手一下子滑了一下。
魔法部长（随时准备跑路版）：？？？
魔法部长（随时准备跑路版）：你后面这个要求，单拎出来，讨论两年也未必能有成果。
啊，这样吗……
亚当眨眨眼，他一直当甩手掌柜来着，对于这些要求落实到实际的过程不太清楚。
魔法部长（随时准备跑路版）：不，应该说根本不可能实现，你给我们描述的理想世界仅存在于你一人镇压世界的情况下，而且前提还得是你不会变。
魔法部长（随时准备跑路版）：你的能力能满足你的一切需求，所以你能足够无私地处理所有事，但正常人自私才是常态。
魔法部长（随时准备跑路版）撤回了一条信息
魔法部长（随时准备跑路版）：你的能力能满足你的一切需求，所以你能足够无私地处理所有事，但普通人自私才是常态。
？？？
亚当眼角一跳，别以为你撤回得够快我就看不到你之前发了什么，我不是正常人是吧？
我也很自私的！
不过这也让亚当叹了口气，确实，这个要求比有棱角一些但又不改变原本形状的圆形还过分。
学贯东西的大魔法师：先别急着跑路，管理体系啥的百十年内都不着急，弄不出来就算了。
学贯东西的大魔法师：把羊皮纸放到桌上，给你快递一份烤鱼过去~
回想起之前尤金的用户名，亚当特意下厨现做了一份配料拉满去掉鱼刺十三香烤鱼，利用羊皮纸的联系给尤金传送过去。
魔法部长（吃到十三香烤鱼版）：收到~
放下羊皮纸，亚当看了眼自己桌上的另一份十三香烤鱼，正好早饭还没吃，不如问问云锦书和云雁回吃了没。
亚当这边刚起身，听到提示音动作一顿，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羊皮纸，这是他们兄弟几个的群聊。
阿兹卡班是我家：我在阿兹卡班加班，你们偷偷吃夜宵不带我？
阿兹卡班是我家：@学贯东西的大魔法师 @魔法部长（吃到十三香烤鱼版）
第450章 乌瑟：？？？
诶？夜宵？
亚当愣了一下之后才倒吸了一口冷气。
哦谢特，又忘了时差！
那尤金刚才岂不是……
嘶——
抱着把尤金半夜叫起来还给对方灌输了一大堆惊吓的愧疚，亚当良心都快长出来了，连忙又给尤金送了点烤串和饮料过去。
虽然加上烤鱼尤金未必吃得完，但再过不久英国那边也该吃早餐了，热一热还能继续吃。
随后亚当才有空重新看向群里，尤金和伯纳德已经聊了几页了……不，应该说伯纳德单方面刷了几页的屏。
大部分都是一样的语句，亚当直接看向了最后。
阿兹卡班是我家：别以为你改了名字就能混过去！@魔法部长 我的那份呢？@学贯东西的大魔法师
怎么说呢……字里行间有些扭曲的字迹，无不透露出加班到半夜的怨念呢。
学贯东西的大魔法师：找个桌子把羊皮纸放上去，你想吃点什么？
伯纳德那边总算消停了，要了一些烤串之后就不再发消息。
魔法部长：看你还能刷屏一副很空闲的样子，不像在忙啊。
魔法部长：说起来你加班到半夜是在干嘛，我怎么不知道你最近有什么要加班的工作？
换了别的魔法部乃至于任何机构，这个对话都已经有硝烟的气息了，上级居然不知道下级在忙什么工作，要么是上级对下级的工作不关注，要么是下级在忙的工作是隐瞒着上级的事情。
但在英国魔法部，尤其是他们之间，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
阿兹卡班是我家：我打算给阿兹卡班重新装修一下，最近在对各方面的数据统计安排。
魔法部长：？
学贯东西的大魔法师：？
阿兹卡班是我家：以前没想那么多，就直接按照原本的阿兹卡班进行改造，现在发现囚室有点太多了，因为犯人不管关再久对外界也不会超过一天，结果九成的囚室都是浪费。
阿兹卡班是我家：而且阿兹卡班就算没有了摄魂怪，风格还是有点阴沉，不符合现在阿兹卡班劝人向善、积极阳光的作用。
学贯东西的大魔法师：……你真把阿兹卡班当成家了？
阿兹卡班是我家：有一说一，在这里的又不只有囚犯，我和那些工作人员也在这里，改善一下工作环境有什么错？
阿兹卡班是我家：天天对着那灰砖灰墙灰天花板，海岛上又潮湿，感觉吃饭都没什么心情。
阿兹卡班是我家：反正现在魔法部又不缺钱，而且现在敢犯罪的越来越少了，我很空闲。
学贯东西的大魔法师：行行行，你加油。
亚当想了想，又提笔道：
学贯东西的大魔法师：既然很空闲，到时候记得去给尤金那边帮忙，和华夏办公室一起商讨废除保密法之后的预案。
阿兹卡班是我家：……
把手上的空签子扔进垃圾桶，伯纳德思考现在撤回上面的消息还来得及吗。
学贯东西的大魔法师：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不法分子，你的法律思维很重要，而且之后你应该会很忙。
学贯东西的大魔法师：巫师界和麻瓜界融合，法律自然也要一起跟着变化，甚至根据现实情况可能还要加紧修订新的法条。
学贯东西的大魔法师：感觉你有空可以去找你父母聊聊，他们关于麻瓜法律的经验你会用到的。
纸上得来终觉浅，伯纳德关于巫师法律的成熟处理也是在司法实践中才一点点夯实的。
看到这些消息，伯纳德眉头一挑，这他倒是有点兴趣了。
阿兹卡班是我家：行吧，我到时候请假去看看。
魔法部长：不用，我直接批了。
亚当咂吧了下嘴，伯纳德的唯一上级就是尤金，这倒确实是方便。
为什么在家比霍格沃茨还累：废除保密法之后的预案？
为什么在家比霍格沃茨还累：已经进行到这个地步了吗？
为什么在家比霍格沃茨还累：我只不过是又闭关上了几天课，怎么感觉错过了几个月？
这是乌瑟的账号，图雅太太似乎已经打算在近期把魔法部长的位置传给他了，恨不得他立马就有能力接手魔法部的所有事务，这也导致他原本就不太轻松的生活一下子水深火热了起来。
阿兹卡班是我家：诶？乌瑟你出关啦，上次聚会你都没来，我们吃鸳鸯火锅了。
为什么在家比霍格沃茨还累：……没事，我不爱吃辣。
阿兹卡班是我家：是红烧羊肉和芝士牛肉的鸳鸯，哦对了，还有烧烤，还有烤茄子。
为什么在家比霍格沃茨还累：@&#&￥……
乌瑟气愤地写了一串古埃及语的脏话，甚至是圣书体。
阿兹卡班是我家：？你说啥
学贯东西的大魔法师：他说和你聊天感觉很难受。
看得懂圣书体的亚当用一个比较委婉的描述结束了这段交流，随后给乌瑟发消息道——
学贯东西的大魔法师：乌瑟你现在有空了吗？
乌瑟刚想说有空，不但有空他这段时间还饿瘦了。
不过他随意地往上瞄了一眼，就看到有空闲的伯纳德被抓了壮丁的聊天记录，下笔的手忽然一顿。
为什么在家比霍格沃茨还累：有什么事吗？
学贯东西的大魔法师：你闭关学习一定很辛苦，做顿大餐犒劳一下你。
为什么在家比霍格沃茨还累：有空！
学贯东西的大魔法师：顺便拉你一起去做预案。
“嘭！”
“@%#*&！（埃及脏话）”
乌瑟用力地锤了桌子一拳。
面前的灶台火焰升腾，牛羊肉和各种调料配菜上下飞舞，亚当一边捂着嘴笑，一边给乌瑟解释那个预案具体是什么情况。
这种关系到全球未来的事情，其他魔法部想参与还没那个资格呢，埃及魔法部能参与进来也是托了乌瑟的关系。
至于抓乌瑟的壮丁，哪怕把这件事交给图雅太太，以现在图雅太太对乌瑟的期望最后还不是会安排乌瑟去，无论怎么样都是跑不掉的。
远在埃及的乌瑟叹了口气，生活不易啊。
这个魔法部部长难道就非当不可吗？
对此亚当表示理解和安慰，到时候你不但要当魔法部部长，搞不好埃及总统的活也是你的。
乌瑟：？？？
第451章 科隆：？？？
亚当的某处安全屋内，久违的宿舍五人再聚，圆形大桌上腾起阵阵奇妙的味道。
果然聚会这种场合还是火锅最适合了，放大版的九宫格直接被亚当改成了九种锅底的拼盘。
忌廉酥皮、椰子鸡、毒蕈、什锦海鲜、十三香、酸辣鱼片、牛油麻辣和泰式咖喱围绕着中间的清汤。
这种诡异的混搭火锅估计大多数人见了都要先愣一下，但亚当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
施了个旋风咒把不同锅底混杂在一起的奇妙味道不断抽入上方的排气管道，亚当把各式配菜盘摆到桌上：
“老样子要吃什么自己烫，记得一定要让食物与餐具接触两秒以上，毒蕈锅里的东西哪怕煮熟了也依然有剧毒！我可不想吃到一半给你们抢救。”
什么？为什么不用净牌净化掉毒素？这些鲜美的味道正是来自于这些有毒物质啊！
至于这些哪怕煮熟后依然剧毒的蕈类和其他毒物是怎么被发现味道很好的，那就要感谢赫奇帕奇的学子了。
不知道是因为听了神农尝百草的故事还是看了山海经，总之他们发扬了类似的精神，不怕苦不怕累，不怕中毒不怕危险，用穷举法硬生生把禁林吃了个七进七出。
历时一年多，一本《赫奇帕奇带你吃遍禁林》，作为赫奇帕奇众多学子合着，产权属于赫奇帕奇学院的奇书横空出世。
书中从野外求生条件不好的情况到居家料理条件齐全的情况，从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到土里扎根地底埋的，每一种食材每一个部位都从口味口感到各种处理方式进行了详细到让人流口水的介绍。
目前该书已经更新到了第三版，亚当手里的更是赫奇帕奇内部版本，除了正式版本的内容之外，甚至还有一些不宜外流的特殊条目。
比如现在毒蕈锅里的某种剧毒菌类，就只在赫奇帕奇内部版本上有——
“虽然剧毒无法通过预处理解决，但水煮后滋味实在鲜美可口，在有充足医疗条件的情况下推荐一试！”
除此之外，条目下方还有后来人的补充——
ps：斯内普教授对此已经有充足的治疗经验，可以直接问他买特效解毒剂，15银西可一支，使用时务必让你朋友拿着药准备好在你的脸变紫之后往你嘴里灌。
怎么说呢……这份对美食百折不挠的热爱真是看得亚当一阵热血沸腾，感动不已。
“知道了知道了！”
科隆整了整筷子，从盘里夹起一片生的河豚鱼片，在毒蕈锅里稍稍一烫就捞起来吹了吹，等了两秒后直接塞进嘴里：
“烫烫烫……嗯~鲜！嫩！这才是人吃的东西啊！”
没有刚从原始森林里钻出来的科隆那么猴急，尤金夹了块酸辣鱼片放在盘子里凉，随后就看向亚当：
“现在你把人都拉好了，接下来应该在哪里讨论呢？”
“哎呀美食在前，本应是人生一大美事，能不能不要急着说这么煞风景的话？”
乌瑟叹了口气，感觉碗里沾着通红牛油的毛肚都不香了，等了两秒——
吸溜~
好吧，还是香的。
“现在确实不适合谈公事，不过我要说的也只不过是定个位置而已。”
尤金摇了摇头，继续看向亚当：
“是像麻瓜的联合国一样在一个固定的地点建造总部，以后就固定在这个地方开会，还是像国际巫师联合会一样每年在不同的国家开会？”
“固定一个位置吧，每年换位置恐怕到时候会闹幺蛾子。”
毕竟到时候是神秘侧和普通人融合之后的世界，人家万一要你入境随俗什么的，又可能衍生出诸多事端，弄得怪麻烦的。
“那总部地点设置在哪？英国？华夏？埃及？”
既然最开始的敲定预案只有这三方加入，那么总部的位置必然是在这三者中选其一了。
面对尤金的问题，亚当食指点着手臂，没多久开口道：
“不在这三个国家，也不在其他国家，总部会和联合国大楼一样属于国际领土，至于具体选在哪里……这个先不急，我有些想法，想要尝试一下。”
尤金眉头微动，看来这个未来的总部不会是简单的一栋楼了。
“说起来这个组织未来叫什么现在都没有定吗？”
伯纳德拆着一只肥美的皮皮虾，筷子一插一撬的功夫正好解毒。
“唔，好像是哦，联合国这个名字不错可惜已经被占了，不如叫国际巫师麻瓜联合会？”
科隆吃着奶油甜汤里泡过的酥皮，忽然两眼一亮提议道。
“好主意，既然你提出了这个名字，不如你来当第一任会长吧！”
乌瑟眼珠一转，忽然开口。
当初的兄弟几个，到现在就亚当和科隆最悠闲，剩下几个人……唉，这些职业以前还觉得是美差，是铁饭碗，结果现在天天上班上得跟牛马一样！
亚当这家伙是没办法了，他想当甩手掌柜总有办法把事情甩出去，也总有对象给他甩。
但科隆就不一样了啊，当初说好了大家一起享受福报，结果这小子最后临门一脚退缩了跑去游山玩水……这怎么能行？
好兄弟，一起来端铁饭碗吧！
“诶？我吗？”
科隆一愣，嘴里叼着的酥皮都掉回了碗里：
“开什么玩笑，我可不行啊，我什么经验都没有啊，我甚至不知道你们说的这个是干嘛的。”
科隆确实是字面意义上的“刚”从原始森林里出来，之前群里的消息他都没来得及看，更早之前的讨论他也常常不在。
“哎呀你不用懂那么多的，这种事情就是要什么经验都没有才好，不懂那些阴暗的潜规则，而且还有一腔热血和正义，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听着乌瑟的话，科隆似被说服地点了点头，忽然眉头一皱：
“不对啊……你是不是在拐着弯说我傻？我听得懂的！”
“嗯？咳咳怎么会呢，我是在说你正义感十足，哪里有说你傻。”
乌瑟信誓旦旦地对科隆说道：
“上面有无敌的亚当镇压一切，各国也都有原本的统治体系，你这个职位主要任务就是代表亚当的态度和客观的正义啊~”
闻言科隆忍不住道：
“那这个位置还有什么用？直接让亚当去不就好了？”
“你觉得亚当会自己坐这个位置吗？”
乌瑟两手一摊耸了耸肩膀：
“除了最早亚当自己开的小店，亚当还有哪个产业或者组织是亲自坐镇的吗？后来连他的小店不也是我们在看。”
都是老熟人了，在座的大家都很了解，亚当·里德，老甩手掌柜了。
第452章 伯纳德：？？？
“啊这……”
面对乌瑟的话，科隆无言以对，只得看向亚当。
这种事情想也知道，最后肯定还是会以亚当的想法为准。
然而让科隆内心一凉的是，亚当不但全程听着他们的交流没有打断，而且还单手支着下巴，好像对此很感兴趣的样子。
还别说！还真别说！
亚当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原本这个位置亚当确实一时间不知道该交给谁，实在不行就只能自己先上去顶一阵了，毕竟第一任的所作所为是要为后面所有的继任者做出表率的。
但乌瑟这一番话说得确实是很有道理啊！
而且科隆的性格确实非常适合这个岗位，忽然就有点理解当初邓布利多教授为什么这么喜欢斯卡曼德教授了。
亚当看着科隆的眼神越来越亮，科隆忍不住有些忐忑地开口：
“亚当，你不会也陪他们胡闹吧，这可是涉及到全世界所有国家的事务，我实在弄不来……”
“不不不，乌瑟说的没错，你不需要处理什么全世界所有国家的事务，这个还没确定名字的组织并不是什么国家或者政治机构，居中调停、主持公道……这些才是这个组织要考虑的。”
亚当看着科隆缓缓开口。
“在拥有足够的力量的情况下。”
亚当伸手指了指自己，
“这个组织的领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态度，或者说正义感，这种正义感不是基于法律的正义感，而是那些普世的、朴素的、能够让绝大多数人共情的正义感。”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踩一捧一啊，基于法律的正义感怎么你了？”
伯纳德愤而起身。
“嗯？那是在说你吗？基于法律的正义感？伯纳德这个词和这个形容之间有什么交集吗？”
尤金有些疑惑地看向伯纳德。
伯纳德刚要开口扞卫一下自己大法官的正义感，却想起来这都是在霍格沃茨时期就对他知根知底的舍友，于是缓缓坐下：
“咳，那没事了。”
被这么一打断，科隆好不容易才把思路重新续上：
“可是，为什么选我呢？有这样的正义感的人应该很多吧？”
“现在有这样的正义感的人很多，但坐上那个位置之后依然能有这样的正义感的人就很少很少了。”
亚当叹了口气，握住科隆的手对着科隆诚恳地说道：
“我能信任的人实在不多，科隆，你是唯一合适的人选了。当初你放弃了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的位置选择去追寻自己的梦想，这说明你并不在意那些人们热衷的名利，而更在乎自己的本心。”
科隆被亚当这一番诚恳的赞美说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这话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伯纳德挠了挠头，随后灵光一闪想了起来：
“这不是《神奇动物在哪里》里面邓布利多教授对斯卡曼德教授说过的话吗？”
“啊？”
科隆一愣，随后就感到亚当握着自己的手一紧，下意识地扭回头看向亚当。
“是的，这样的特质斯卡曼德教授同样也有，但他年事已高，我怎么可能去拜托他来担任这个位置呢？”
亚当拉过科隆拍了拍他的背，下巴靠在科隆的肩膀上，说话时看向伯纳德的眼睛微微眯起。
反正现在英国魔法部的审判机构已经走上正轨，要是科隆跑了，你小子就给我去顶他的位置！
伯纳德：？？？
头皮一麻，伯纳德连忙把脸埋到了面前的碗里。
开玩笑，想也知道最开始的阶段肯定是最忙的阶段，他这边大法官的岗位刚刚忙完这个阶段有点空闲，正打算享受享受，可没兴趣换个地方抗压。
被亚当松开之后，科隆还是有些犹豫地张了张嘴：
“可是……尤金他们也……”
“这只是个国际组织，不能取代任何国家的政府，尤金和乌瑟都是或将是一国的魔法部长，伯纳德的职位也同样无可替代，而我能如此信任的人里剩下的也只有你了。”
科隆下意识地点点头，却忽略了其实亚当自己也可以干这个位置。
“好！”
看到科隆点头，亚当连忙鼓掌，其他三人也都跟着鼓掌庆祝。
科隆看着四人脸上洋溢的笑容忍不住一愣，怎么忽然有种自己被卖了的错觉？
“放心吧，你的任务就是为后来人做好表率，站好第一班岗，运气好的话干个七八年就能退了，到时候你也能继续追寻梦想。”
亚当大手一挥开始给科隆画饼。
科隆闻言松了口气，丝毫没意识到另外三个同样经常给人画饼的人同情的目光。
小伙子，没听亚当说是运气好的情况下吗？
而且你这一看就是数学没学好，亚当刚才说你干个五十六年就能退了，你到底在高兴什么？
亚当对此倒是一点愧疚感都没有，除了乌瑟的岗位不是他安排的，剩下三个人的岗位从任何意义上来说这也确实都是美差啊。
再说了，有他的真·长生不老药在，区区百年不到的时间不过是人生中的一小段风景而已。
“就算是在退休之前，你也完全可以继续追寻梦想嘛，那些关于神奇动物的研究和保护什么的，个人的力量很难干涉，但这个国际组织的力量就完全可以了嘛。”
又是给科隆一顿画饼，把科隆撑得晕晕乎乎之后，大家才终于开始专心享用美食，聊起各自生活的趣事。
依依不舍的散场之后，亚当的身影消失在英国境内，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了一个大坑洞前。
“嗯？居然都已经撤退了吗……”
看着曾经驻扎于此的各国魔法部全都散去之后，原地留下的一片狼藉，亚当忍不住摇了摇头：
“真是没有素质……嗯？”
刚要随手把这些垃圾清理了，亚当目光一顿，看着那些废墟里的魔法反应，顿时有些无语：
“这种触发式的魔法……是在防什么？专门防帮忙清理垃圾的君子是吧？”
用无牌的魔法一刷，别说是隐藏其中的魔法了，连地皮都被亚当刮去一层。
接下来……就是亚当来这里的目的了。
根据邓布利多教授他们的研究发现，被亚当带回去的那个湖外面的一层泥土有残留的变形魔法的痕迹，不过显然是在亚当暴力拔湖的过程中破坏了——他们不知道亚当只是单纯的复制了那个湖。
总之根据教授们的研究，空中花园应该还维持着当初的形状。
也就是说，亚当只需要把空中花园挖出来，抖掉那些包裹在上面的泥土，他就能得到一个在土里埋了很多很多年的、完整的空中花园。
只需要找到曾经空中花园坠落的真相，再改造一下，作为那个组织的总部，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第453章 真正的空中花园
“让我看看，这空中花园究竟长什么样子吧……”
魔力笼罩四周，整个世界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虚幻的影子，确保这里的动静不会被外界的任何人、任何方式感知到，亚当腾空而起，久违地取出魔杖看一张亚当牌：
“地，帮我把埋在地里的空中花园抬起来！”
身着水晶和金属质地的雍容女子穿过牌面来到现实，朝亚当点了点头后就没入了地底，随即，大地开始隆隆作响，仿佛地龙翻身——
不，这次是真·地龙翻身！
数千年的光阴早已让沉入地底的空中花园与周围的地壳融为一体，但这份紧密的连接仍然有迹可循。
东方龙形状的石龙沿着空中花园遗迹的轮廓游了一圈，直接把空中花园遗迹与旁边的岩层泥土剥离开来，随后就是——
石龙融化在土石当中，隆隆作响的声音也随之一顿，下一刻，泥土岩石中凝聚出一双巨大的手掌，托住空中花园遗迹的轮廓开始缓缓上抬！
“轰——”
空中花园的顶层撞上地面的刹那，地动山摇，原本还算平坦的地势忽然隆起一个小山坳，龟裂的土石向着四面八方滚滚落下，从原本的巨大坑洞中依稀可见下方波光粼粼的大湖。
“嘶，空中花园遗迹上的魔法不知道究竟有多坚固，搞不好经不起这么撞啊……”
暂时制止了地牌还要继续强行往上抬把地面撞开的动作，亚当想了想，伸手以漂浮的魔法将那些被撞裂的土石悬浮起来挪到一边。
扫开了这些遮挡物，通过比原先扩大了数倍的坑洞，亚当得以看清空中花园遗迹的一部分全貌，但这依旧不是空中花园遗迹的全部范围，而仅仅是隆起来的那一部分。
空中花园遗迹居然有这么大吗？
在这片范围中，亚当看到了自己曾经探索过的那片区域，一直到黑色矿物山峰也不过是将近一半的范围，而这似乎还只是空中花园昔日的上层建筑。
这么庞大的空中花园，为什么会突然坠毁，难道是因为动力不足？一个没飞好直接从天上掉下来？
可这么大这么重的空中花园砸下来，根据研究能灭绝恐龙的陨石也就这个冲击力了吧？
等会儿就到过去看看吧，当初的空中花园究竟是因为什么坠落的……
等一下。
亚当看着那裹满了泥土岩石，看上去哪怕从地里挖出来，清理之后可能也要花一段时间去研究该怎么启动、运转和使其恢复昔日景象的空中花园遗迹，忽然陷入了沉思。
所以自己为什么不直接从过去复制没有掉进地里的空中花园呢？
Emmm……
“来都来了，先弄出来吧，就当是做文物保护了。”
亚当摆摆手，地面不断被破坏、飘起，开辟出一个能让空中花园遗迹通过的大洞，地动山摇的动静停止之后，亚当面前已经多出了两座山。
大一点的是刚挖出来的空中花园遗迹，小一点的是被挖开的土石。
拜托地牌把小山填回去，再把坑弄平整一些，亚当伸手抚摸了下空中花园遗迹裸露在泥土包裹之外的部分，魔力流转之间锁定了空中花园的全体，除此之外的杂质统统都被净化。
“这是……”
亚当微微瞪大了眼睛，身后长出翅膀一扇，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段。
那片大湖，居然不是湖……也对，按照高度来说，那也是上层建筑的一部分啊。
只见空中花园的中心部分正是他当初止步的黑色矿物质“山峰”，它的真身其实是一座类似神殿或者神庙的巨型建筑，巨大的黑色山峰上是一圈圈密密麻麻的门户，而他看到的山峰则是建筑的顶端。
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当初亚当看到的那座“山”是连成一体的了。
而围绕着神殿的四周，是一圈华丽的奇特建筑——
山峰建筑正门对着的是一片巨大的水池，水池被一根白色的石柱承托着，高度几乎要达到山峰建筑的三分之二。水池的下方是一个个同样被承托着的、高低不一大小不同的平台，这些平台之间以雕琢繁复的石质长桥连接。
曾见过几次的结满水晶的黄金巨树、让亚当有些眼熟的妖精风格的锻造炉、生长着各种美丽植物的花园、郁郁葱葱但莫名光线暗淡的森林……
水池的边缘开着间隔整齐的凹槽，池中的水源源不断地顺着那些凹糟向下方这些最大的平台落去，形成数十道高低不一的瀑布，落差最大的瀑布注入了空中花园的“地面”，一点点使那遍及整个空中花园的干涸河道重新充盈起来。
与亚当曾经发现的“提亚马特”和“阿卜苏”相同的圆球被安置在空中花园的各处节点，似乎也只有带有这些节点的部位仍能正常运转，否则随着带有魔力的池水联通各处应该还会产生更多变化。
不过想想看这也正常，在坠入地底的千年岁月后，泥土将这一切的神奇掩埋，甚至连最顶端的水池都被泥土覆盖。
纵然这些魔法在一定程度上排斥着周围的泥土，但泥土依然不断侵入，连最上方的水池都被泥土层层堆叠地包裹，最终甚至形成了一片大湖。
这就让亚当忍不住更加好奇，当年的空中花园到底遭遇了什么？
不过在穿越时间之前，还有一个问题需要亚当解决……
“现在看来，这空中花园遗迹就有点鸡肋了啊。”
亚当忍不住摸着下巴看着面前的遗迹。
要说有用吧，这遗迹在这么多年以后其实已经坏得差不多了，虽然看上去好像还有五成新，但实际上能正常运转的也只剩下有那种圆球的节点还是好的了，它现在甚至不能靠自己飞起来！
但要说没用吧……仅仅是那些尚且完好的节点，单拎出来就已经是相当有价值的魔法遗迹了。
要知道仅仅是这些节点隔着层层泥土对外界的影响，就已经把全世界各国魔法部派出的人手给几乎团灭了。
不说其他，单说最顶上那个亚当快乐湖，哦不，现在是快乐池了。
恢复正常运转的池水不再制造那种巨大体形的海怪，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各样的水生物种，河道中的水现在甚至没铺满一层所以看不出来，但顶上的水池现在已经是生机勃勃的一片了。
第454章 亚当：？？？
看着水池里摆着尾巴吐着泡泡的各种鱼虾蟹，亚当点了点头。
果然，根据之前几位教授的研究，这种液体会根据环境的空间大小制造出能够生存在液体中的生物，无论这种生物对生存环境的要求如何，只要是生活在水中的生物就都能被制造出来。
如果在烧杯里，就是小鱼、浮萍、球藻之类的，而如果是之前那种四周被土层层垒砌围成的巨湖，造出来的就是海怪。
感叹古代巫师手段神奇的同时，教授们也在好奇为什么古代的巫师要在空中花园里造海怪玩，这下倒是知道真实情况了。
虽然在亚当这边被作为食材刷新器，但实际上这种能够利用魔力实现自我增殖和制造出活生生的水生动物的神奇液体，真正要开发起来前景完全不可估量。
而这么神奇的力量，却也只是空中花园的冰山一角，从目前来看大概是用于丰富环境和连接各处节点的力量。
所以这座半毁坏的空中花园对于能够回到过去复制一座正常空中花园的亚当而言有些鸡肋，但其具有的价值其实还是相当高的，如果流落到心怀不轨的人手中，不知道会惹出多大的麻烦。
“难道要毁掉？那未免有些浪费了……”
看着眼前这对自己而言观赏性大于实用性的空中花园遗迹，亚当忽然眼睛一亮：
“有了……不如就把观赏性发挥到最大好了。”
只见空中花园不断缩小、缩小……最终变成了一个小巧的微缩景观，被亚当用一层水晶包裹。
虽然说是水晶，但就算是把它扔到1945年8月6日的广岛，这颗水晶球也不会受到任何损伤，更不会影响到内部封存的空中花园遗迹。
“不错不错，之前复制的圆明园也完全可以再复制一个做成这个，还有古代的各种景观……”
收藏喜加一，亚当开始回忆空中花园的具体年代。
嗯……好问题，亚当回忆了一番之后才发现，这好像触及到自己的知识盲区了。
找出当时邓布利多教授提供的、记载着空中花园的那份典籍，亚当对其进行了长达数百年的时光倒流，才终于找到了空中花园的具体记载。
“不过这是不是也太具体了一点，有过程描述也就算了，为什么具体到连日期都有啊？”
亚当有些汗颜，但随后发现这典籍的作者的祖先曾经在前往空中花园的过程中目睹了空中花园坠落的过程，而这距离死亡几乎只有一步之遥的传奇经历也成了作者家族代代相传的故事。
好吧，难怪这么详细。
亚当按照现在的历法倒推，很快就得到了那一天的日期，按照老样子预留了几天的容错率。
时间魔法，启动！
来到过去之后，亚当几乎不需要去寻找空中花园的位置——因为它现在就明晃晃地挂在距离他头顶不远的地方。
也对，现在离空中花园坠落就只有几天，就算这空中花园一直飘在空中也不可能是以高速不断飞行的状态。
“嗯，还有好几天，在研究空中花园的魔法之前还能利用这段时间体验一下空中花园的风土人情……”
亚当用幻术魔法隐藏起自己的身形，为了防止空中花园有什么检测魔法还在身上再套了一层防护魔法，才进入了空中花园。
在似乎是主要街道的地方，后世只剩下白色岩石平台的区域此时有着许多摊贩。
“&*￥%！”
“&#￥&@￥#……￥”
“嗯，空中花园的大家用的语言虽然陌生中带着一丝熟悉，不过基本上还是听不懂啊……”
亚当摇摇头，放弃了融入其中的想法，不过那本来也不是他的主要目的就是了。
还是尝尝看空中花园的特产吧~
挥手从路边的一家商店复制了一颗没见过的水果，大概是空中花园的特产或者某种后世消亡了的神奇植物的果实，亚当学着旁边顾客的样子剥开水果，满怀着期待啃了一口——
“呸——我靠！这什么玩意儿？！”
亚当惊了，他能够接受早期的人类先民不懂得培育水果的方法，什么不够甜、有很多很大的籽之类的缺点他都可以接受。
可为什么这个软软糯糯口感还有些面的果实居然是！咸！的！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咸的果子？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咸，是那种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味的咸，总之感觉不像是人吃的东西。
为什么他能一脸淡然地吃下这种东西？
他的味觉真的还好吗？
还是这东西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药用价值？
亚当陷入了迷茫，而转头看到旁边一边吃一边和老板聊着什么的顾客，他沉默了一下，在消除了手上的果子和地上的残渣之后，试探着从隔壁的摊位上复制了一个面包。
这个上面还有红色的水果干和坚果碎，看上去应该味道不错——
“艹啊我的牙！”
亚当摸了摸被粗粝的面包表皮划得有些疼的嘴角，惊愕地看着挨了他一口却毫发无伤的面包，上面除了一点口水痕迹之外甚至连牙印都没有！
手上微微用力，直到亚当用上了增强力量的魔法面包上才传出“咔嚓”一声。
“我勒个去，这……真的不是古代巫师的武器吗？”
亚当抓着长条形的面包挥了挥，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海格的岩皮饼。
之前只觉得那玩意儿硬度离谱，但现在想想看那该不会是什么古代巫师传下去的古老配方吧？
所以这种东西怎么吃？
直接咬吗？
古代巫师一个个都是巨人混血吗？
正好这时候一名巫师在卖面包的小摊前驻足片刻，随后拿出货币买了一个和亚当手上一样的面包——事实上这摊位上也只有这种面包。
“#￥&%！”
在亚当瞪大眼睛的注视下，那巫师拿出了和后世看上去没什么太大变化的魔杖，对着面包念了个魔咒。
听起来有点像是后世的四分五裂……
亚当下意识地模拟了一下魔力运行，发现这个魔咒好像还真是四分五裂的前身，威力更大但控制起来也更复杂和危险，不熟练容易连着自己也一起“四分五裂”。
这样一个强化版的四分五裂落到面包上，把面包打成了一堆碎块，而那名巫师神色如常地拿起一小块塞进嘴里……
“原来是要打碎之后放在嘴里含一段时间才能吃吗？”
亚当终于知道了这种凶器是如何能够被作为食物了，可是……何至于此啊？
难道巫师们就不能吃点正常的东西吗？
就在你们旁边不远处的河里，那些鱼捞起来吃难道犯法吗？
第455章 空中花园？空中堡垒！
那个咸的果子亚当姑且还能够稍稍理解一下。
可能是因为空中花园远离大地，水源又是来自空中的水池，生活在这里的巫师缺少盐分，通过这种果子来补充一下。
那么那个硬得要用魔咒来切的面包亚当就真的理解不了了，空中花园又不是没有别的吃的了，难道是因为巫师们牙口太好吃不了软饭？
远的不说，不远处的池子里不是有鱼吗？
生出这种疑惑后没过多久，亚当就知道为什么巫师们不吃鱼了。
“我去，这什么鬼味道……”
一股混杂着鱼腥、腐烂等各种味道的风吹来，亚当当场汗毛倒竖后退了一步。
以他现在的能力，哪怕一颗核弹砸在他面前也不能让他感到如此惊悚，但这股味道……不得不说，真是太恶毒了。
好在亚当退了一步之后就没有再闻到那股味道了，他连忙将自己身上的味道净化了一下生怕沾上，随后才看向四周寻找味道传来的方向。
有目标的情况下，很快亚当就找到了怀疑对象。
“那是……？”
那是个堆叠着木头箱子的摊位，所以一开始亚当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路上所有的巫师都非常自然地避开了那个摊位的附近。
看着摊位周围的能量反应，又回想到刚才自己的遭遇，亚当有了猜测，那大概是个防止味道扩散的魔咒。
亚当快走几步绕过箱子的遮挡，能够看到里面是一个又高又胖的中年男子，乍一看甚至和海格有几分神似，正在处理一个鱼头。
仅仅是那一个鱼头，就把男子面前的长桌铺满了，鱼的身体则是被裁成三截靠在男子身后的箱子上，男子此时正在用一把看着像小耙子的工具把鱼头上面的肉刮下来，桌下有一个木桶用来承装那些肉泥。
看到这一幕亚当可以确认，显然那鱼腥味就是来自于这个摊位了。
不过回想起刚才那复杂而恐怖的味道里还有这腐臭味……合理推测这摊位压根没什么防腐措施。
难怪没有巫师光顾，这鱼肉吃上一口估计和恒河水比也就少点矿物质和微量金属元素了。
不过这么大的鱼……虽然比那些海怪要小，但也不是河道能养出来的，是从上面的水池里抓的吗？
亚当挠了挠头，彻底对空中花园的特色美食失去希望，来到空中居高临下地观察现在还在运转的空中花园。
“果然除了后世依然在运行的那几个禁止飞行、反幻影移形之类的魔法之外，正常情况下的空中花园还有不少魔法。”
维持空中花园飞在空中的魔法只是其中的一种，还有遍及空中花园全境的游船，其功效类似于地铁，路线和行驶时间固定，有需要就登上游船。
亚当还看到了空中花园的巫师是如何利用那黄金巨树衍生出的水晶的，那原来是能通过某种方式利用起来的便携式可移动魔力源，空中花园有许多与之配套的炼金物品。
除了生活日用之外，这种水晶大概还是空中花园的武器弹药……位于空中花园各处的雕像都镶嵌有这种水晶。
亚当能看出那是和霍格沃茨的石像类似的东西，不过那些雕像都是握着魔杖的巫师，让人怀疑这些雕像启动之后会不会施展魔咒。
而那传说中古代巫师们借以让四方臣服的力量，同样是以这种水晶为能量源。
“没想到，这传说中的武器，居然是一块块的泥板……”
站在神殿中心，看着面前的二十七块巨大的泥板，亚当的神情有些微妙。
根据亚当的观察和分析，这些泥板应该是用了许多种材料调制而成，其中的一种黑色矿物粉末正是来自于亚当所处的神殿——这整座神殿就是在一整块巨大的黑色矿物里掏出来的，而空中花园本质上也是围绕着这座神殿建立起来。
一边念咒一边用那种水晶的棱角做笔在泥板上刻下特殊的符号，水晶中的能量就会在这个过程中渗入泥板，最后形成一个被临时保存起来、可以随时发动的魔咒。
这种古老的魔咒不像现在只是稍稍兴起而在后世变成主流的那种音节短促，用得熟练了甚至能够无声发动的魔咒，而是那种要吟唱半天的魔咒。
大拇指大小的符号，在宽三米多长八米多的泥板上挤得密密麻麻，念出来可想而知要花多久。
而这种一发就可以直接把一个邓布利多教授那种级别的巫师体力抽空的魔咒，其能够造成的威力可想而知有多可怕。
这样的老巫师，仅在这个神殿中亚当就看到了十几个，而且还有二十七块能够瞬发这种古老魔咒的泥板，再加上那些雕像和居住在这里的巫师……
这哪里是什么空中花园，分明是一座空中堡垒！
只不过空中花园再过两天就忽然间坠落了，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才会让这样的空中堡垒毫无反抗之力，在转眼间就坠落，甚至砸入地底？
根据典籍记载，是因为空中花园侵犯了神明的权威，总不能真是提亚马特和阿卜苏出手了吧？
亚当摸了摸下巴，忍不住生出了几分兴致，说真的他挺想看看所谓的神是个什么情况的。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里亚当走遍了空中花园的每个角落，手把手跟着这里的巫师学习了空中花园所有设施的运转操作，这些技术以后无论是直接继承使用还是要进行改造，都是用得上的。
除此之外亚当还有个意外之喜，那就是他正好碰上巫师们制作一块新的泥板的全过程，准确地来说应该是后半段和前半段，拼起来就是全过程了。
一开始亚当看到的是一位巫师在制作好的泥板上刻字，一遍刻字的同时其实就是在施法，只不过利用泥板把魔咒保存起来而已。
在这里插一句亚当的投诉，按理说这里是两河流域，泥板上的文字居然不是楔形文字，真是信了那帮外国佬的邪。
后来亚当又见到了巫师们制作泥板，不但材料繁多，连制作手续也相当复杂，亚当干脆把刻字前的半成品给复制了，一劳永逸。
可惜的是没有等到巫师们在这块泥板上刻字，空中花园就要迎来它的终结了……
第456章 我……炸了空中花园？
亚当有些遗憾地看着那些巫师收拾好工具和材料，忍不住想着要不要把这几位老巫师也带回去？
毕竟那泥板制作起来一刻就是半天，而且用的是古代魔咒，如果不把他们带回去那这种泥板的制作手艺就要失传了。
而且这些可都是不逊于邓布利多教授的巫师大佬啊，到时候无论是进入霍格沃茨任教研究还是坐镇组织总部，都是极好的。
但问题是他们之间语言不通，没法交流啊……
“有了，我记得之前曾经试过……”
曾经库洛·里多引导亚当使用过用灵性维度的力量交流的方式，那就是能跨越语言隔阂的交流方式。
但掌握了英语、华夏语和埃及语的亚当自觉这种能力自己暂时用不上，反正自己的时间还多得很，也就没花时间去研究。
现在想起来，亚当花了点时间尝试了一下，因为能把当初的记忆翻出来细细体会所以没用多久就学会了。
“除了这几位老巫师，还有这些泥板。”
亚当看向神殿中心的泥板，这些也都是宝贝，不复制带走就太浪费了。
还有空中花园，这是亚当最开始来这个时代的目的……
“也就是说除了生活在这个空中花园外围的那些居（累）民（赘），其他都要一起打包带走——”
亚当来到空中花园上方，魔力转眼笼罩了整座空中花园，把想要带走的东西统统复制了一份的同时立刻时间静止，随后将之缩小托在手中。
“接下来就是等待那传说中击落空中花园的神力了。”
“轰——”
话音刚落，亚当惊愕地低下头，在神殿中出现了巨大的魔力反应。
“什么情况……”
亚当刚刚降落到神殿门口，就看到里面的巫师一脸惊慌地往外跑，嘴里发出惊慌的尖叫。
而在他们身后，那些老年巫师却没有跟着一起跑，而是围着石板一边施法一边忍不住讨论了起来。
“奇怪，是谁在违反禁令偷制泥板？”
一名高瘦的老年巫师忍不住道：
“泥板的材料无比珍贵，哪怕是我们也要耗费数年才能收集齐一份材料，谁能凑得齐？”
“这个动静怎么可能是偷制泥板？肯定是某些想要摧毁空中花园的巫师，相对我们取而代之的人实在太多了不是吗？”
身体健硕的老年巫师感叹了一声：
“制作泥板也就算了，偏偏要制作和神殿中一样的泥板，而且还和神殿中的每一块石板一一对应，在同一时间完成，对方显然是早有预谋。”
“同一个魔咒的泥板在同一时间只能够存在一块，新泥板制成的时候旧的泥板就会被自动启动，当初我就说这种魔法太过危险，你们偏偏不听。”
一位老年女巫冷哼一声：
“如果当初听我的只制作三块泥板，以神殿的能力和我们的实力至少还能控制一下，现在可好，跑都跑不掉了。”
他们是空中花园的建造者的继承人，也是这种泥板的发明者，对于这些泥板失控的威力心知肚明，他们的位置在空中花园中心，以空中花园的魔法他们就算跑也跑不出魔咒范围。
所以他们干脆就不走了，在这里压制石板的爆发还能让那些在空中花园边缘的人多几分逃出去的可能。
“现在说这话有什么用？当初做第四块泥板的时候你也没有反对得特别坚定啊！”
高瘦的老年巫师忍不住反驳。
亚当在一边听得冷汗直流、瞳孔剧震，忍不住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缩小版空中花园，里面的神殿中赫然摆着复制版的二十七块泥板。
所以，是我……炸了空中花园？
与此同时，在世界的某处，一群巫师长出了一口气：
“这该死的泥板，总算完成了，从今往后空中花园将成为历史，而我们——才会是统治万物万灵的王！”
没有那种空中花园特产的水晶，他们刻泥板只能够用自己的魔力，一个人的魔力不够另一个人连忙补上，把所有人的魔力掏空后更是狠心杀了几个属下来压榨出魔力续上最后的那些符号。
现在他们一个个趴在地上，每个人身上都沾着混合着血的泥土，但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畅快的笑容。
另一边，亚当被事实的真相惊得目瞪口呆，这还是第一次他被迫参与到过去的事件当中。
摧毁了空中花园的居然是自己？
亚当当即就要出手定住那些石板，时间静止之下那些石板威力再大也不可能再发动……
等等，现在自己手上的空中花园正处于时间停止的状态啊，加上自己身上的防护魔法，说是在另一个世界也不为过，怎么会影响到神殿中的泥板？
亚当忽然停下动作，眯起眼睛，刚才因为有些惊慌而下线的理性思维重新占领高地。
尝试一下！
亚当抬起右手，又是一座空中花园浮现在他的手中，这座空中花园的神殿里同样也有那二十七块泥板。
而随着第二座空中花园的出现，亚当左手的第一座空中花园中的泥板并没有出现被迫启动的迹象。
果然，不是自己的锅！
虽然有所怀疑，但真正确定之后亚当还是长出了一口气，随后就直接放开了对那二十七块泥板的封闭和时间静止，任由泥板的力量影响这个世界。
你妈妈的吻，正好卡在这个时间点做这种事，险些一口锅隔着两千多年扣在我头上，要不是我聪明机智还真就上了你的恶当，陷入愧疚当中了。
竖子安敢毁我道心！
空中花园你们说炸就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既然如此那就也试试这泥板暴走的感觉吧！
在世界的某处，那些巫师们正在笑着，忽然有个巫师的余光看到泥板上的文字突然开始发光，一下子就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
“都别mF的笑了，哪个碧池启动了泥板？”
惊恐之下有些破音的声音撕开了大家的笑声，但因为大家笑得太投入所以没听清他的话。
那名巫师不得不扯着嗓子又重复了一遍。
“什么人？！快停下！”
“不……不可能是我们啊，我们的魔力早就被掏空了！”
“诶？该不会是还有另一波人，也想炸空中花园吧？”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快跑啊！”
“你还有力气跑吗？”
七嘴八舌的争吵中，泥板上的文字已经将每个巫师的脸照得煞白，所有巫师的表情最终都定格在了如出一辙的惊恐上：
“不——”
第457章 经典一手来都来了
“居然是这样吗……”
高瘦的老年巫师摸了摸胡子，微微点头。
说实话，这大概是亚当所见过的人里，对于他是来自未来这件事反应最平淡的人了。
不只是他，其他几位老年巫师听完之后低声交头接耳了一番，也主要是在讨论用时间魔法回到过去太过不可控，该如何才能稳定地回溯千年光阴云云。
看来这几位也对时间的魔法颇有涉猎，未来的时间转换器或许在空中花园的时代就已经有了雏形甚至是成品。
只能说还好因为时间静止的原因，几位巫师不知道他们是来自平行时空，否则这讨论可能就直接奔着学术讨论去了。
亚当没有救下其他巫师，几位老年巫师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甚至没提这茬。
那么危险的情况，自己的命能保住就已经很不错了，而且想也知道穿越时间不是什么易事，对方自然是紧着重要的事情做。
所以对于要前往两千年后为亚当工作，几位老年巫师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抗拒的想法，主要是那些工作内容实在深得他们的心，他们都属于那种热爱魔法研究的类型。
事实上当年他们的前辈建造空中花园，就是为了打造一个能自由做研究和实验的地方，后来才慢慢变成了巫师们的圣地、周边国家眼中的天上圣城。
无论是未来的空中花园还是亚当口中的霍格沃茨都是能让他们继续研究的地方，而且能看到两千年后的新奇知识，同时还不像以前会有那么多琐事来麻烦他们。
而他们要付出的，最多就是讲讲课带带学生什么的，或者处理一下潜入的不速之客，仔细想想看这些事好像他们以前也一直在做。
因此老年巫师们非常爽快地答应了亚当的请求，一切都顺利得让亚当都有些惊讶。
“不过还有个问题，就这么之间前往两千年后恐怕各位会遇到语言不通的情况。”
这就有点麻烦了，亚当自己掌握这种无视语种的交流能力很方便，不代表别人也能这么容易地掌握，这能力和灵性力量的 强弱息息相关。
“如果是语言的问题，我们有解决的办法。”
老年巫师中较高的一位女巫开口：
“只需要获取一个人关于语言的记忆，就能直接掌握一门语言了。”
“摄神取念？”
亚当一愣，这倒也是一个办法，摄神取念获取的想法同样是不受语种限制的，这和亚当用的方式一样都是灵性力量的体现。
如果能弄到一个人关于其母语的全部记忆并全盘接受，那确实可以获得同该语言的母语者类似的语言能力。
不过该怎么专门遴选出那些关于语言的记忆？如果记忆中混杂了其他东西，那么贸然接受恐怕会导致认知上出现一点问题啊。
毕竟人之所以能成为某个独一无二的个体，其中很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就是这个个体的记忆。
然后几位老年巫师就为亚当展示了一手古老的魔法，是巫师们专门用于获取目标关于语言的记忆的。
只需要对方不会大脑封闭术且释放魔咒的过程没有差错，就可以百分百成功获取对方纯粹的、关于语言的记忆而不会混进一些其他的记忆。
所以显而易见的，不会魔法的麻瓜是最好的施法对象，哪怕他们本能地抗拒也不会对施法产生任何干扰。
亚当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看来自己还应该给几位老古董讲解一下两千年后巫师和麻瓜之间的关系。
哪怕这个魔咒其实已经相当成熟，不会对被获取记忆的对象造成任何伤害，但获取对方记忆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够引起人们的恐慌和抗拒了。
“是这样吗，看来未来的世界果然非常精彩啊。”
老年巫师们点了点头。
和这些奴隶制时代的人一下子讲什么人权啊人人平等之类的东西是没用的，他们根本理解不了那种从未接触过的东西。
所以亚当只能先告诉他们两千年后麻瓜和巫师之间地位相当，以及麻瓜通过非魔法的手段打造出了强大的武器。
所以他们到了两千年后行事作风还是要考虑一下麻瓜的反应，不要表现得一副不把麻瓜当人看的态度。
“知道了，就是要做得隐蔽一些，不能被发现嘛。”
一位矮胖的老年巫师了然道。
亚当：……
你这未免学得也太快、太通透了点！
不过这也让亚当想起来，面前这些老年巫师毕竟都是百多岁的人了。
虽然因为生活在古代，眼界可能没有那么开阔，但活了一辈子的智慧还是不会比未来人差的，他们缺的只是对两千年后情况的认知罢了。
“呼……那么，我先送各位回去，那里会有人和各位交流，帮助各位了解那个时代的信息。”
这个人自然是熟悉的雷古勒斯，毕竟一回生二回熟，算上他自己这已经是雷古勒斯的第三次了，应该没有问题。
亚当会提前给雷古勒斯发消息的。
至于亚当自己为什么不跟着一起回去，一方面他打算对空中花园进行一点小小的改造，另一方面则是这一次在时间长河上也算是出了趟远门了，来都来了，他打算顺带手再捞几位古人回去。
“唉，空中花园是真的，结果亚特兰蒂斯却只是个虚构的地方吗？确实，在巫师们的典籍中没有见过有关的记载啊。”
“所谓的羽蛇神居然是一位天生阿尼马格斯的巫师，而且他的阿尼马格斯还是鸟蛇，真是不可思议……你好，请容我表明来意……”
从更古早的过去回到空中花园坠落的时代，亚当看了眼地上的深坑摇了摇头，继续顺着时间往前走去。
亚当的目标是那些站在时代顶端的人物，请他们一起加快时代的发展进程，不是为了给自己找更多活干的。
所以那些自成一套完整的思想体系的强者不在亚当的考虑范围内，利用力量征伐一方的同样不在亚当的考虑范围内，拥有坚定宗教信仰的同理。
“终于到这里了……”
在苏格兰高地上，亚当看着眼前的四位巫师使用古代魔法一点点构筑起一座宏伟的城堡。
第458章 四巨头：？？？
创建了霍格沃茨的四巨头，让英国巫师的素质下限提高了一截的伟人。
要知道巫师里虽然也有那种能够故意让麻瓜抓了烧着玩的存在，但同样不缺乏那种并不会几个魔法，被麻瓜发现抓住就只能等死的存在。
在霍格沃茨建立之前，英国的巫师想学习魔法除了家传之外就没有什么正当的途径了。
正是有了霍格沃茨的建立，小巫师们都能够得到很好的教育，麻瓜家庭出身的小巫师也能够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而不是听信周围的麻瓜以为自己是怪物。
当然，这些功绩其实并不在亚当选人的主要考量范畴，他选择四巨头的主要原因还是对方应该会很乐意和他一起去未来支持霍格沃茨的教育发展。
毕竟在巫师教学这方面，对方也算是开一方先河的人物了。
是的，亚当一路上找的对象并非每一个都愿意跟亚当去未来，哪怕只是前往那个国际组织，对此亚当自然也不会强迫对方。
有些奇妙的是，其中尤其以来自华夏的强者为主，那些强者都认为他们在自己的时代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或者不应当去干涉未来人的发展。
而霍格沃茨的四巨头，不说其他，格兰芬多、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应该会很乐意跟亚当前往未来。
至于斯莱特林，亚当就有些拿不准了，得看对方是否会一直坚持对方的纯血论观念，或者说，得看斯莱特林的纯血论究竟是在时代影响下形成的还是他自己的想法。
毕竟是为了纯血论不惜与故友决裂，出走自己参与建立的霍格沃茨的人……
为了防止年纪大了以后思想定型，亚当特意找了四巨头还年轻的时候找上门。
“请原谅我的不请自来，很高兴见到你们的真人，霍格沃茨的创始人们。”
在某一天四巨头聚在校长室开会的时候，亚当悄然造访。
“你是谁？！你是怎么来到霍格沃茨的？”
年轻的斯莱特林发现亚当后抬手就是一个无声的禁锢魔法，被亚当弹开后才出声询问。
“等等，萨拉查……”
格兰芬多忽然抬手制止斯莱特林继续对着亚当出手，脸上带着几分疑惑：
“你们感受到了吗……”
“是的……”
“我们感受到了……”
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都惊讶地看着亚当。
他们在亚当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熟悉感……那是霍格沃茨的力量。
在这个时候，霍格沃茨其实是没有一位凌驾于四学院之上的校长的，四位创始人各自教导着各自的学生，大家只不过生活在一起而已。
否则如果一开始大家的课程就都一样，那也就不需要分院了，那些制度都是后来才形成的。
所以这个时候，后来所谓的校长权利是被四位院长共同持有的。
契约的力量不会随着亚当来到千年之前，但契约留下的痕迹却不会因此而一起消失，其他人看不出来，但霍格沃茨的主人却知道这痕迹代表着亚当至少曾经掌握过霍格沃茨。
现在四巨头作为霍格沃茨的创造者，居然看到了一位掌握过霍格沃茨的人，这怎么能不让他们感到惊奇？
“等等……你来自未来？对吗？”
拉文克劳忽然惊喜地一拍手：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是用了这个吗？”
拉文克劳上前一步，直接朝着亚当的胸口伸出了手。
亚当：？？？
刚想自我介绍一下的亚当被拉文克劳的反应吓了一跳，后退一步躲开了拉文克劳的手。
“哦，抱歉，我是想看看你的项链……”
拉文克劳指了指亚当衣领里露出的项链，随后伸手拉起自己挂在脖子上的项链，露出了被藏在毛衣里的项链末端……
“时间转换器？”
亚当微微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开口道。
“哦，你们管它叫时间转换器吗？确实是个很合适的名字，不过现在它其实还不是很稳定，所以我想看看你用的……不，还是算了，我看了未来的我制作的东西从而制作出那件东西，那它最初是怎么来的？这恐怕会导致一些问题……”
看着忽然开始低声自言自语的拉文克劳，亚当张了张嘴。
原来，年轻时候的拉文克劳是这样的人吗？
这浓浓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不用怕，拉文克劳在研究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不过我觉得她未来会更稳重一些？”
赫奇帕奇笑着走上前，好奇地打量着亚当：
“所以你真的来自未来？你是哪个学院的院长？是拉文克劳？还是格兰芬多？真是年少有为……”
所以在您眼里，只有拉文克劳的研究狂和格兰芬多的莽子才会做出穿越到过去见四巨头这种事情吗？
莫名有种被学院创始人踢出了学院的感觉呢。
沉默了一下，亚当开口道：
“我确实来自未来，不过我并不是院长，事实上，我是我那个时代霍格沃茨的校长。”
赫奇帕奇愣了一下，忍不住重复了一遍：
“校长？”
格兰芬多皱起了眉：
“四个学院被合并了吗？”
斯莱特林冷哼一声：
“估计是因为巫师的数量变得比现在更少了，才不得不合并到一起，我就说不应该收那些麻瓜出身的泥巴种……”
“咳咳，我那个时代四个学院依然存在，只不过在四位院长上额外设立了校长和副校长便于管理。”
亚当连忙咳嗽两声打断斯莱特林的极端论调：
“我是霍格沃茨的校长，副校长是格兰芬多的院长麦格教授……顺带一提，我是出身于赫奇帕奇学院的学生。”
说话间，亚当有些幽怨地看了眼赫奇帕奇本人。
闻言，赫奇帕奇感到有些惊讶。
不只是赫奇帕奇，其他三人也显得有些惊讶。
他们自己选择学生的标准他们再清楚不过，既然亚当那个时代依然存在四个学院，那么这个标准自然也应该没有改变——毕竟这个标准是分院帽。
而说实话，哪怕是赫奇帕奇自己也愿意承认，她选择学生的标准——忠诚、友善、热爱自然……相比于其他学院而言，能让人成为一个优秀的人，但在成为领导者的竞争上却不是那么占便宜，甚至可能有些吃亏。
而亚当能够在这种情况下成为霍格沃茨的校长，要么就是其他竞争者实在太拉跨，要么就是亚当在拥有成为一个优秀领导者的特质的同时，还是一个被分院帽认为更加符合她学院标准的人。
四巨头看着亚当的目光一下子格外友善了起来。
能看到他们情感的亚当·甩手掌柜·主动要求加入赫奇帕奇··里德忍不住又咳嗽了两声。
第459章 斯莱特林：？！＃
“在你的那个时候，霍格沃茨是什么样的？”
并没有任何怀疑，亚当身上霍格沃茨的痕迹就是最好的证据，在知晓了亚当的来历之后四位霍格沃茨的创始人就忍不住打探起了未来的情况。
尤其是在知晓了亚当是来自两千年以后的时代之后，他们更是好奇霍格沃茨在两千年间的变化。
拉文克劳：其实我更好奇时间转换器怎么能让亚当穿越两千年，未来的我有这么牛？
不过很显然，这个只有拉文克劳一个人好奇的问题被四个人都想知道的问题给挤到后面去了。
对此，亚当之前已经观察过刚建立不久的霍格沃茨一段时间了，就选了几个未来霍格沃茨的变化和四位创始人说了一下。
如今的霍格沃茨除了一些壁画雕像之类的装饰是在未来的时光中越添越多的，在整体结构上，除了有求必应屋和斯莱特林的密室书房这种大概是现在还没建成的房间，还有几个温室和魁地奇场地之外，其他方面其实都和未来的霍格沃茨一样。
最主要的差别果然还是在学生的构成上。
“你说什么？未来的霍格沃茨几乎大部分都是混血巫师？”
斯莱特林只感到眼前一花，仿佛天都要塌了。
“是的，根据来自麻瓜的科学研究，近亲结婚对后代的危害很大。而且经验也表明虽然纯血家族能够提高后代魔法水平的下限，但混血巫师似乎上限更高。”
这一方面亚当也考虑过，可能是因为混血巫师没有近亲结婚导致的种种精神问题，毕竟巫师的实力和精神关系很大。
不过这东西亚当也没有深入研究过就是了，总不能复制一群巫师然后控制变量法，那是巫师又不是豌豆或者苍蝇……
随后亚当又继续道：
“至少在我们那个时代最强大的几位巫师都是混血，而那些自称纯血的家族，他们的血脉其实也早就不是那么纯粹了。”
这就属于死要面子了，不过有些地方也确实需要这个面子，比如乌瑟他们家的祖先。
最早法老也是近亲结婚以维持神圣性，后来发现怎么生出来的孩子有点傻……在手里真的有高人一等的传承的情况下，乌瑟的先祖没有选择哪怕让后代变傻也要死守规矩。
于是这个范围就扩展了一下，除了法老自己家，几位祭司的家族其实也可以，慢慢变成够强大的巫师也行。
就这样越往后就越宽松，以至于乌瑟的父亲甚至可以娶一个外国人。
斯莱特林很想说麻瓜的理论怎么能对巫师有用，那是魔法的事情，他们能研究明白吗？
不过他也不是真的失智，哪怕他和其他三人的理念之争闹到最严重也只是一人出走，没有对霍格沃茨的学生做什么。
所以斯莱特林暂且按捺住想法，问道：
“我的家族难道没有传承下去吗？他们在两千年后变成什么样了？”
“额……”
亚当一愣，要聊起这个话题，那可就不怎么愉快了。
斯莱特林：？？？
“难道，他们也……”
斯莱特林握紧了自己的魔杖，恨不得隔着两千年给自己的后代来一发魔咒：
“他们怎么有脸自称是我的后裔？”
还好，亚当很快就告诉斯莱特林事情并非是他想象的那样。
“额，其实这方面他们做的还挺好的。”
亚当安慰道：
“在我们那个时代，最后一支自称是您的后裔的家族是冈特家族，他们一直到最后都保持着血脉的纯粹，而且还传承着蛇佬腔的能力。”
“呼~那就好。”
斯莱特林松了口气，随后发现了一个问题：
“等等，什么叫一直到最后？”
“他们一直保持着血脉的纯粹，一直到某天冈特家族的哑炮女儿看上了一位帅气的麻瓜，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总之最后就是这位发现自己是混血的斯莱特林末裔把纯血的斯莱特林后裔都杀了。”
虽然只听到伏地魔灭自己满门，但斯莱特林的脸已经有点发绿了。
自己还在想反驳那什么混血比纯血强的理论呢，结果一转眼就听到了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而且这个例子还是自己的后代！
被一个还在霍格沃茨在读的、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给夺走魔杖反杀，难道他传承下去的东西除了蛇佬腔和纯粹的血脉之外就没别的东西了吗？
你们都不看书吗？（那个时候冈特家族已经很落魄了，估计所有能卖的东西早都被卖完了）
还有我的魔杖呢？（被某个后裔带到了爱尔兰，最后被伊索·瑟尔埋在了美国的伊法魔尼魔法学校）
斯莱特林在心里质问一句，亚当就在心里回答一句，越想越觉得这位斯莱特林学院的创始人有点惨，于是安慰道：
“其实您的后裔应该也没有彻底断绝，美国应该也有您的后裔，爱尔兰可能也有。”
斯莱特林眼睛猛的一亮：
“他们有坚持血脉的纯粹吗？”
亚当：啊这个……
美国的那一支是肯定没有了，伊索·瑟尔本身就是因为反对纯血论以及爱上了麻瓜，才被葛姆蕾?冈特一路追杀，最终在美国定居还建立了伊法魔尼魔法学校。
至于爱尔兰那支，说实话那支彻底断绝了的概率比还有人坚持血脉纯粹的概率更大，被伊索·瑟尔反杀的葛姆蕾?冈特大概率就是那一支的最后一人了。
这也是为什么亚当没把奥米尼斯也算上的原因，就是怕斯莱特林问为什么这个冈特还能幸存，只不过他没想到斯莱特林居然这么敏锐。
亚当的沉默已经胜过千言万语，斯莱特林的目光彻底暗淡了下去，心情的波动无比剧烈，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哈哈哈哈，萨拉查，往好处想，你的后代至少实力还是很强的嘛，反杀舅舅为母报仇，听上去还是个很励志的故事。”
格兰芬多拍了拍斯莱特林的肩膀安慰他。
亚当：啊这……
“对了，我的后裔呢？有没有留下什么传奇的故事？”
“您……？”
亚当上下打量了格兰芬多一眼。
您老人家有没有后裔自己心里难道没数吗？
从母胎单身到入土，就您这情况还想有后裔那就得往魔法的方面使使劲了，比如可以参考一下蛇怪的诞生……
第460章 斯莱特林：怎么又有我的事？
“呜呜呜我居然单身了一辈子吗……嚏——”
看着听说自己没有后裔甚至没有结婚之后格兰芬多的反应，亚当大概就知道为什么对方会单身一辈子了。
都说幸福是对比出来的，看到格兰芬多的惨状之后，斯莱特林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不过严格来说这个话题其实更不好聊，亚当连忙就想另起一个话题，但可惜已经晚了。
“那我们的后裔呢？”
对两位男士的后代遭遇感到好笑，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自然也对自己的后裔生出了好奇。
她们的后代会是什么样子？
没有斯莱特林那样对后代血统纯粹的要求，也不觉得自己会和格兰芬多那样孤独终老，两人自觉她们的后裔不管过成什么样子她们都可以接受。
亚当：……
他就知道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也会这么问！
可惜还是慢了一点。
至于两人的心声说可以接受……
真的都能接受吗？他不信。
事实永远可以比想象中最离谱的情况还要离谱，因为想象需要逻辑而事实不需要，或者说事实的逻辑脉络远比想象要复杂得多。
亚当叹了口气，还是不决定隐瞒。
他也不怕说了会影响到历史，事实上这个房间已经不是原来的房间了，而是亚当复制之后的房间，面前的四巨头也都是平行世界的四巨头。
如果他们最终原意和亚当离开，亚当会带他们走，如果他们不愿意，亚当会取消魔法把他们送回平行时间，不会改变任何历史，这也是亚当面对所有找上的人的流程。
“还是先从拉文克劳女士的后裔说起吧，这个故事比较短一点。”
虽然在亚当沉默和叹气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些不祥的预感，但真正听到亚当开口，拉文克劳才发现自己的猜测还是太保守了。
好消息：她有后裔。
坏消息：她就一个后裔。
在知晓自己的智慧和名望导致自己未来的女儿受到了很大的压力，最终心生妒忌甚至偷了自己的冠冕出逃，拉文克劳陷入了沉默。
说到这里，亚当忍不住询问拉文克劳本人：
“这顶冠冕真的能让人变得智慧吗？”
他虽然在没有破坏冠冕的情况下摧毁了上面的灵魂碎片，但得到的冠冕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效果，因此他有些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
可这个问题知道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而且基本上都死透了，能找到的只剩下一个不算人的格雷女士，他又不能去问格雷女士戳人家的肺管子，所以这个问题一直以来就压在了心里。
“世界上哪里会有能让人变得智慧的魔法？任何魔法都只会在目标明确的时候才会生效，可智慧……这本身就是一种很笼统虚幻的标准。”
拉文克劳取下头上的冠冕放在手中观看，用拇指触碰那行自己刻下的座右铭：
“这顶冠冕上只有一个能让人在头脑清醒状态保持更久的魔法而已，是我为了方便做研究而施加的。”
赫奇帕奇走上前，从身后给了拉文克劳一个拥抱，无声地安慰着自己的好友。
沉默片刻，拉文克劳抬眼看向亚当：
“在那之后呢？”
“之后……拉文克劳女士向自己的好友们隐瞒了这件事，直到有一天她生了重病，于是秘密安排一位深爱着自己女儿的男子去带她回到霍格沃茨。”
亚当叹了口气：
“大概是因为那名男子也是纯血吧，在被海莲娜·拉文克劳拒绝之后，加上据说是嫉妒海莲娜的自由，于是他愤怒地刺死了对方，并在清醒过来之后怀着愧疚自杀了。”
拉文克劳：？？？
什么玩意儿？不是说暗恋自己女儿吗？不回来就不回来嘛，怎么就把人杀了？做事这么极端的吗？
斯莱特林：？？？
说故事就说故事，怎么这都能踩纯血论一脚啊？纯血巫师招你惹你了？
“一直到生命的尽头，拉文克劳女士也没有再见到女儿，有传闻说拉文克劳女士的早逝是因为伤心过度。”
关于这点亚当其实是有点赞同的，一开始拉文克劳的重病大概只是想让女儿回来的借口，毕竟拉文克劳的实力和能力都摆在那。
但当女儿身死，而且还是因为这种离谱的原因而死的消息传回来之后，那拉文克劳大概就真不想活了。
众所周知，巫师在自己放弃求生意志之后命是真的脆弱。
听到了自己和自己女儿的故事，拉文克劳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她自身是个才华横溢的巫师，对于教导学生也一直是高标准高要求，以至于在旁人眼中她一直有些严厉，甚至令人生畏。
这让拉文克劳忍不住思考，在自己有了女儿之后，自己是不是也会以同样的方式去对待她？
答案不言自明，在不知道未来的悲剧之前拉文克劳肯定也会这样培养女儿，希望她能够成为和自己一样的巫师。
但在知道未来的悲剧之后，再反推回来，拉文克劳就会反思这样的教学方式是否太过不近人情？
她的学生可以接受她的教学方式，一方面是她本身挑选的就是足够有天赋的学生，另一方面则是学生们有自己的家庭，需要从她这里获取的只有知识。
但女儿不一样，除了培养能力之外，她还需要从自己这里获取母爱，但自己却早已习惯了对待学生的方式，并认为这样就是最好。
想到这，拉文克劳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好友闺蜜。
如果是赫奇帕奇，她一定可以把后裔照顾得很好吧，毕竟赫奇帕奇学院的学生和她之间就一直是其乐融融的，像一家人一样。
赫奇帕奇也忍不住有些好奇地看向亚当：
“我呢？我的后裔是怎么样的？”
她对后裔倒是最没什么要求的了，只要对方不变成什么大奸大恶的人，能过得开心就好。
“嗯……先说好，关于赫奇帕奇女士的后裔，巫师界仅仅是有某个家族自称是赫奇帕奇的后裔。”
亚当摸了摸鼻子：
“毕竟赫奇帕奇并不像斯莱特林那样有蛇佬腔这样明显的特征，而几位的时代又过于久远以至于难以查证。”
赫奇帕奇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期待。
“咳……”
亚当轻咳了一声，看向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
你小子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怎么又有我的事？
目光重新回到赫奇帕奇的身上，亚当缓缓开口：
“赫普兹巴·史密斯，是自称赫奇帕奇后裔的最后一人，她最终死于汤姆·里德尔之手。”
第461章 斯莱特林：我不是！我没有！他诽谤我啊！
赫奇帕奇一开始只是一怔，有些遗憾地感慨原来自己的后裔也已经断绝了吗。
可是转念一想……汤姆·里德尔，这名字怎么好像有点耳熟。
没过多久赫奇帕奇就想起来了，这不是斯莱特林那最后的后裔的名字吗？
在赫奇帕奇探寻的目光下，亚当点了点头：
“就是那个汤姆·里德尔，当时梅洛普被赶走之后，以十枚典当了斯莱特林留下的挂坠盒——”
“什么？！”
斯莱特林眼睛一瞪，自己的遗物传到两千年后不价值连城也就算了，怎么反而还贬值了呢？
亚当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解释：
“汤姆·里德尔长大之后在同一家店打工，见到了赫普兹巴·史密斯在这家商店花高价买下了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于是他开始接触对方，用花言巧语拉近关系……”
“在某一天，赫普兹巴·史密斯毫无戒心地向汤姆·里德尔展示了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与赫奇帕奇的金杯之后，她被汤姆·里德尔杀害，两位的遗物都落入了他的手中。”
这短短的解释当中信息量有些庞大，以至于几位创始人都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
“我留给后裔的遗物，是我的金杯吗……”
赫奇帕奇喃喃道，这倒是并不让人意外。
毕竟两千年后还能被后裔专门纪念的遗物，基本上都是最有标志性的东西，而自己大概是不会给后代专门留什么宝物的，最有标志性的，大概就是那个施了转移食物的魔法的金杯了吧。
可是……
“赫尔加的金杯并不是什么强大的魔法道具，除了纪念意义以及能够作为赫奇帕奇后裔的身份证明之外，以金杯的效果完全没有必要为此杀人。”
拉文克劳看向斯莱特林：
“而从汤姆·里德尔的事迹来看，他不需要赫奇帕奇后裔的身份，所以，你那个后裔是为了拿回你的挂坠盒，才杀死了赫尔加的后裔，金杯只是顺带的？”
斯莱特林闻言脸忍不住一黑：
“我可不承认他是我的后裔！”
看到这里，亚当忽然开口道：
“可是他继承了您的遗志，唤醒了您留在霍格沃茨密室的蛇怪，清理城堡中的非纯血巫师。”
斯莱特林：？？？
“萨拉查？！”x3
听到这话，另外三位创始人彻底坐不住了，惊诧地看向斯莱特林。
“蛇怪是怎么回事？”
“密室又是怎么回事？”
“你想对学生们下手？”
你想收纯血的巫师作为学生那是你的自由，我们不干涉，可你要杀我们的学生是什么意思？
斯莱特林此刻的震惊一点也不比其他三人要少，忍不住看向亚当。
我不是！我没有！他诽谤我啊！
自己就算支持纯血论，又怎么会对霍格沃茨的学生下手呢？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斯莱特林终究还是没忍心对霍格沃茨的学生下手，但他对那些混血乃至于麻瓜出身的巫师始终抱有警惕，所以才在霍格沃茨里留下了能够存活足够久的蛇怪。
如果未来的情况真的变得很糟，那么他的继承人就会用蛇佬腔唤醒蛇怪清理掉那些非纯血的巫师。
“现在的斯莱特林确实没有这么做，但不代表未来的斯莱特林没有这么做……要认识一下吗？”
看热闹不嫌逝大的亚当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条闭着眼睛的小蛇。
从睡眠中被唤醒，蛇怪下意识吐了吐信子收集了一下周围的气味信息……
嗯？！
“嘶嘶嘶——（老主人？）”
感受到斯莱特林气息的时候蛇怪都蒙了，它这是在睡迷糊的时候被亚当切片下锅了吗，这都已经到冥界了？
终于还是轮到它了吗，好在亚当还有点良心，没有让它感受到痛苦……
诶？！
又感受到了亚当的气息，这下蛇怪彻底迷糊了。
总不能是亚当吃嗨了，把自己也复制了一个尝尝咸淡吧哎哟——
默默弹了蛇怪一个脑瓜崩，亚当不着痕迹地收回手指。
一旁，看到蛇怪的斯莱特林也有些绷不住了，对方下意识的反应是装不出来的，要知道那可是一条蛇而不是什么狡猾的妖精。
所以，这真的是自己未来培养出来，留给后裔用来清理霍格沃茨的蛇怪？
一旦接受这个设定，斯莱特林越看越觉得这真的很有可能是自己做的事情，用蛇佬腔作为启动的方式也确实能够保证启动这一手段的后裔血脉纯粹……Fxxk！
突然想起最终启动了这一手段的是那个混血的汤姆·里德尔，斯莱特林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萨拉查，它管你叫老主人，看来它确实是你创造的。”
四巨头里只有斯莱特林是蛇佬腔，但听得懂蛇语的可不止他一个，拉文克劳通过后天的学习同样掌握着这门外语。
“萨拉查，你还有什么话说？”
格兰芬多皱着眉盯着斯莱特林。
“……”
斯莱特林张了张嘴，最终一摊手：
“好吧，这确实可能是我未来做的，可问题是我现在还没这么做呢，我发誓我未来不会培养什么蛇怪，也不会建造密室，行了吧？”
“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拉文克劳微微皱眉，看向亚当手中的蛇怪。
那虽然是对他们而言还没发生的事情，但又同时也是对亚当而言已经发生的事情，如果斯莱特林确实遵守誓言，那么亚当手里的蛇怪又是从哪来的？
“确实如此，关于时间有几条规则，其中之一就是过去不能改变。”
亚当摸了摸还在蒙圈状态，考虑要不要上前和老主人叙叙旧的蛇怪，把它强制关机塞回口袋里，开口向四位创始人解释：
“‘过去’是‘未来’的基础，所以‘未来’的人哪怕回到‘过去’，改变了‘过去’，最好的情况就是在‘未来’之人的影响下，‘过去’才恰好变成了‘未来’之人所熟悉的‘过去’。”
这一番话非常绕，但四巨头都是不缺智慧之人，理解起来也没有太困难。
“也就是说，无论未来的人怎么改变，都是原本过去的一部分？”
拉文克劳对此做了个总结。
“没错，我将这种情况称为时间自身的修正能力。。”
亚当肯定地点点头，随后补充道：
“但那只是最好的情况，最坏的情况就是未来对过去的影响大到了时间也无法自我修正的地步……举个例子，一个人回到过去，杀死了自己尚且还没结婚生子的祖父。”
第462章 斯莱特林：你小子，没完了是吧？
“自然祖父还没有结婚生子就死了，父亲和儿子自然也就不会诞生，那么杀死祖父的儿子也就不存在，祖父就不会死……”
这就是祖父悖论。
两件事互为因果，一旦其中一环断开那么导致它断开的因也就随之不再存在。
如果在不存在真正的“时间”力量的世界，那么这件事其实并不是悖论。
在这样的世界中，时间不过是人们虚构出来的东西，是用来衡量万事万物变化的尺度。
这种世界的时间倒流本质上是所有分子、原子等一切物质回到之前的状态，真正意义上的固有时间或者客观时间依旧在往前推进。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人哪怕回到了祖父年轻的状态，杀死了对方，也不会干涉自身的存在，因为他没有连带着自己一起回溯。
但这是有魔幻力量的世界，时间是真实存在的，除此之外还有灵魂等各种力量。
在这种情况下，时间线出现了冲突，那么最直观的体现就是时间线的相互对抗，位格更高的覆盖位格更低的，如果位格相当那就会出现各种意外。
比如被神秘事务司所记录的几次情况。
这已经是层次相当高的魔法知识，四巨头听完之后都各自有所联想，不过格兰芬多最先反应过来：
“不对啊，那你现在出现在我们面前，还和我们说这么多……”
此话一出，哪怕陷入思考状态最深入的拉文克劳也猛然惊醒，跟着大家一起看向亚当。
“这一点各位不用担心，请允许我介绍另一个概念，那就是平行世界……”
经过亚当一番介绍，四人才知道他们已经不是原本时间线的自己，不会对未来产生干涉。
“所以，你把我们从原本的时间线摘出来，又告诉我们这些，是为了……？”
斯莱特林眯起眼看向亚当。
你跨越两千年过来，又弄什么平行世界，总不能是专门来告我的黑状的吧？
“哦，是这样的。”
刚才看戏看得太入迷，差点忘了正事，亚当连忙解释了一下自己想要把四位带去两千年后，帮助霍格沃茨推动巫师的科技树的想法。
“教学生更多的知识，还有做研究吗？没问题！”
拉文克劳是答应得最快的：
“顺便还能看一看两千年后的霍格沃茨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反正在正常的时间线上她都已经没有后裔了，那么霍格沃茨就是她仅剩的孩子了，她当然想去看看。
随后就是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格兰芬多是觉得能够前往两千年后很酷，赫奇帕奇则是也想看看未来由一名赫奇帕奇当校长的霍格沃茨变成了什么样。
斯莱特林则沉默了很久。
一方面在亚当的介绍下，他已经知道两千年后的霍格沃茨几乎已经没有真正的纯血巫师了，连斯莱特林学院也是如此。
另一方面，以亚当刚才所说的汤姆·里德尔的丰功伟绩，他觉得自己去两千年后该不会名声很臭吧？
虽然他不是很在乎这种外物，但同样是好友的四人一起过去，其他三个饱受爱戴，就他一个遭人唾弃，那场面想想看都让人觉得凄凉。
“如果是担心这个，您可以放心，大家不会因为伏地魔而对您产生怨恨的。”
亚当安慰道。
功不能抵过，过不能掩功，斯莱特林做出的贡献一直影响到后世，但他却没有留下什么实在的过失，他当年和其他三人闹掰了也只是一人出走而已。
而纯血论这东西又不是斯莱特林提出来的，况且那些坚持纯血论的巫师究竟是为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要扯什么延续了斯莱特林的遗志就太往脸上贴金了。
至于留下来的那条蛇怪……沉睡了千年的蛇怪，其实真正杀掉的人只有桃金娘一人而已，而且下令动手的还是伏地魔。
在伏地魔那过于强大的个人风格下，巫师界是不会有人把他杀的人算到斯莱特林的头上的，所有人都不会怀疑就算他没有蛇怪也照样会杀人制作魂器。
斯莱特林：……
听完亚当的安慰，斯莱特林表示心情复杂，所以原时间线的他未来留的后手就留了个寂寞呗？
谢谢你，好心人，被安慰完之后心感觉凉多了。
但不管怎么说，斯莱特林在亚当的安慰下还是选择了和亚当一起去未来，霍格沃茨毕竟是他参与建立的，不管变成什么样他都想去看一看。
“嗯？不对，你窥探我的思维？”
斯莱特林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明明没有说出口，亚当居然知道自己的想法：
“你居然能窥探我的思维？”
作为极为出色的摄念师，斯莱特林的大脑封闭术自然也是用得出神入化，居然依旧被亚当给窥探了思维？
对此亚当神色自然地摆了摆手：
“这没什么特别的，只不过是霍格沃茨校长的基本素养罢了。”
四巨头：……？
摄神取念是校长的基本素养？两千年后的霍格沃茨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了啊？
“啊，对了，既然几位同意要前往两千年后，那么更多具体的事情就可以告知各位了，以便于各位了解和融入两千年以后的霍格沃茨。”
说话间，亚当看向了斯莱特林：
“当然，这其中主要还是关于汤姆·里德尔的事情。”
斯莱特林：&%*#￥！
你小子，没完了是吧？
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会有这样一个后裔啊！
“还是从他在霍格沃茨就读期间说起吧，他从小就表现出了非凡的天赋，在霍格沃茨的禁书区中他发现了一种名为魂器的魔法……”
亚当从汤姆·里德尔知晓了魂器的存在开始，说到他利用杀死桃金娘，把日记本制作成了第一件魂器，随后是利用杀死了舅舅，把冈特家族的家主戒指制作成了第二件魂器。
“家主戒指？”
斯莱特林皱起眉，他没有什么作为信物的戒指啊，大概是未来制作的？
“不，那是冈特家族在后来才得到的一件宝物。”
亚当抽空解释了一下。
刚刚才加强了大脑封闭术强度的斯莱特林脸皮一抽，默默用全力运转大脑封闭术，甚至眼神都不受控制地变得有些空洞。
随后亚当就讲到了汤姆·里德尔发现拉文克劳学院的幽灵格雷女士其实就是拉文克劳本人的女儿。
依靠花言巧语，汤姆·里德尔从对方口中骗出了拉文克劳的冠冕的下落，并将之制成了第三件魂器。
“萨拉查·斯莱特林——！！！”
拉文克劳一个物理暴击把斯莱特林打出了大脑封闭术的状态。
第463章 无缘得见的梅林
在亚当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拉文克劳飞起身一记飞踢把斯莱特林踹出去三米多远。
不是这一脚的力尽了，而是斯莱特林撞到墙壁了。
没想到拉文克劳看着一副淑女的样子，这暴起的一脚居然让亚当恍惚间看到了几分白马寺武僧的影子！
这个时代的巫师……都是魔武双修的吗？
想起格兰芬多的遗物是一把宝剑，亚当忍不住想到。
“罗伊纳！冷静啊罗伊纳！”
格兰芬多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面圆盾挡在斯莱特林面前，对着面前的拉文克劳劝阻道。
赫奇帕奇也从身后抱住了拉文克劳的腰：
“亲爱的冷静一点！两千年过去，汤姆·里德尔和斯莱特林的关系已经不大了啊！”
“吸——呼——”
拉文克劳深呼吸了一下，整个人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没事，我冷静下来了。”
赫奇帕奇放开了拉文克劳，但格兰芬多还是有些将信将疑，被拉文克劳瞪了一眼后才收起圆盾，尬笑着退开。
亚当这才发现，格兰芬多的圆盾是藏在斗篷下背在身后的，上面施了魔法，在使用时只要把手伸过去就会自动装备。
至于格兰芬多为什么没把这个圆盾传下去……
大概是因为分院帽吃不下那么大的？
亚当这边想着，那边拉文克劳已经调整好心态了。
虽然理智上她很清楚汤姆 ·里德尔的错想怪到萨拉查头上确实是有些牵强，但汤姆·里德尔做得未免也太过分了，她女儿都死了居然还不放过。
刚刚才听到女儿变成了幽灵，说明自己去两千年后能见到对方的拉文克劳哪里受得了这个刺激？
现在她也没有其他能发泄的对象了，索性就先拿萨拉查出气，反正以对方的能力挨一脚也不算什么大事。
另一边，斯莱特林咽下一口老血，颤颤巍巍地爬起来，看着面色仍有些不善的拉文克劳和她身边目光闪烁，似乎也有几分意动的赫奇帕奇，一句话也不敢说。
汤姆·里德尔是吧？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你可千万别落到我手里！
“咳咳。”
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让霍格沃茨里现在还是婴儿状态的小汤姆在未来多了几场劫数，亚当开口继续解释：
“拉文克劳的冠冕让汤姆·里德尔产生了一些别的想法，他认为接下来自己制成的物品都不能是寻常之物，这也是为什么他后来盯上赫普兹巴·史密斯的原因。”
“一方面他想要拿回自己祖传的挂坠盒，另一方面赫奇帕奇的金杯作为四位创始人的遗物也是他的目标之一，最后这两件宝物也都被他制成了魂器。”
“哼！”
斯莱特林的眼中怒火越发升腾，把他的遗物制成魂器这种黑魔法道具，沾染杀戮和灵魂的碎片，对方果然只是扯他的血脉作为旗帜，压根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尊敬！
除此之外，那分裂灵魂制作魂器，甚至还分裂多次的行为更是愚蠢至极！
为了区区的延长生命而放弃自身的完整性，这样倒是确实能够增强保命能力，但灵魂不会一直保持残缺，而是会自发地汲取周围的力量试图回到完整，慢慢的那个活着的东西就不再是原本的他自己了。
如果是到了生命尽头奋力一搏也就算了，结果对方小小年纪就制作了魂器，还做了一个又一个……
这蠢得简直让斯莱特林都感觉没眼看。
前情提要（好戏）说（看）完了，亚当一本满足地准备带四人穿越时间。
“嗯？不继续说了吗？”
四人有些惊讶，这所谓的能帮助他们融入未来的消息怎么就只有这点。
斯莱特林：怎么只有我的黑状啊？
“咳，我还有其他人要找，具体的情况会有一位未来的巫师为你们说明的，他现在应该已经非常熟练了。”
亚当面色自然地解释。
真要说清楚两千年后的世界，讲三天三夜也讲不完全，还是要配合实际体验，他的好戏已经看完，剩下的当然是交给雷古勒斯。
熟练地把年轻版的四位创始人送去两千年后，亚当觉得雷古勒斯现在应该也很熟练了吧？
现在的亚当还不知道，两千年后的雷古勒斯都经历了些什么，又积攒了多少怨念。
不过这一切都要等到他自己回到两千年后才能揭晓了，此时此刻亚当依旧在进行着他的旅程。
“嗯？”
来到一个新的时代，亚当才刚刚现身，一张羊皮纸就凭空出现朝亚当飞了过来。
亚当眼疾手快地抓住后仔细一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来自未来的小朋友，我对加班没有什么兴趣，不要来打扰我哦~】
有些俏皮的花体字非常美观，在羊皮纸的最后只有一个简短的落款——梅林。
能够提前知道自己的来历和目的，这样的人至少也是收束了本世界时间线的自身的存在，亚当对于达到了这一境界的人物有些猜测，所以压根没去找他们，也没找他们的徒子徒孙。
但……梅林居然也达到了这个层次吗？
“也对，毕竟在某个世界，梅林是接替所罗门成为冠位术阶的魔法师……不收束所有世界，收束这一个世界还是做得到的。”
发现这一点后，亚当也只能无奈离开，因为压根没有谈的必要了。
毕竟对于收束时间线的存在，双牌拉来的平行世界同位体依然是他，对于对方而言和加班确实没有差别，换他他也不干。
唯一可惜的大概就是无法见到梅林本人了……还是等以后再来看看吧，毕竟对这种等级的存在而言时间的意义早已经不大了。
不过……
“我也该努把力了啊……”
亚当喃喃道。
在收束了自己这条时间线的自己之后，他对于收束自身的进度就有些懈怠了，原因还是那个，觉得对现在的自己帮助不大。
收束自身本质上不会直接提升实力，而是提升位格，只在高位格存在相互对抗的时候才会派上用场，这种东西对于亚当现在所处的环境而言太超纲了。
在原计划当中，他要等到在这个世界待到基本没什么认识的人了，打算离开这个世界去其他世界的时候，才会用得上这个能力，他自然不急。
但现在看来，自己所处的环境还是有不少高位格存在的，就算防范于未然也该先把这方面提起来。
在喃喃低语中，亚当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不远处的城堡中一位年轻的巫师在此时抬起了头：
“接替所罗门成为冠位术阶……他说的该不会就是你吧？”
第464章 梅林帮助梅林嘛
“嗯~大概是另一个我们吧，你也知道的，我其实不擅长魔法啦~”
一个白发的年轻人坐在巫师身后的床上，一边笑一边摸着后脑勺。
“说的也是，哪有念咒会咬到舌头的最强魔法师？那未免也太逊了。”
“……对嘛，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咬牙切齿）”
是啊，可梅林不是人啊。
黑发的梅林微微一笑，重新看向亚当之前站立的地方：
“特意来一趟，就为了催他一下吗？”
自从“梅林与梅林们的交流会”成立以来，所有梅林之间都保持着只交流不面基的默契，毕竟大家都是梅林，哪怕所处的世界不同，但家里蹲的属性还是不变的，如无必要压根不会出门。
但这次让一位梅林出一趟跨越世界程度的远门，就为了一个现在还只收束了一条时间线的小家伙……
不对！
黑发梅林微微皱眉，他刚刚忍不住瞄了眼未来。
因为自身位格对旁人而言太高，基本上看到的东西对于这个世界而言就会变成确定不变的道路，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改变，除非有比他位格更高的人干预。
所以在吃了一眼看没古不列颠的亏之后，梅林基本上就彻底变成家里蹲了，不会闲着没事去看过去未来，甚至不想出门。
没想到他第一次破例，就看到了这么神奇的一幕……虽然只是看了一眼就立刻收回目光，但还是发现了许多东西。
“他的魔法？！”
一个刚刚在收束自身的道路上迈出一步的小朋友，为什么会掌握着这种层次的魔法？
魔法石就算了，时间魔法随便用，平行世界随便捞，几乎所有种类的魔法都建立在对世界本质的认知之上……到底谁才是冠位术阶？
黑发梅林好奇地回头看向白发梅林：
“你在你的未来见过他了？”
其实黑发梅林更想问的是白发梅林是不是在未来被抢了冠位术阶的头衔。
“原本见过……之后就不一定了。”
发现自己的印象已经开始变得模糊，白发梅林的笑容越发灿烂。
果然，亚当的位格还可以继续往上提升，只不过他没有这么做而已。
在阿赖耶和盖亚的超高位格下，所有构成英灵灵基的历史和神话都是不可逆转的历史，哪怕发生变化也会演变成需要修正的特异点。
但如果是一位和阿赖耶和盖亚位格相当，乃至于位格更高的存在插手干预呢？
位格更高梅林是不敢多想，但位格相当就已经足够用了！
“真是帮大忙了，谢谢啦~”
白发梅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拍了拍黑发梅林的肩膀。
语言也是魔法，有些事情一旦说出口，就会引起未知的变化，所以不要说出来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不用谢我，是我该谢谢你，给我提供了一个特殊的解法。”
黑发梅林眼神闪烁，他所求不多，只要有一条时间线能够改变因他而被定下的命运，能让亚瑟在活着的时候达成所愿即可。
那些古老的高位格存在不插手人世的运转，或许新生的存在会愿意出手？
但，他该怎么请对方在未来出手呢？
自己刚刚才拒绝对方……
想到这里，黑发梅林默默转头看了眼白发梅林。
“嗨呀，梅林帮助梅林嘛~”
白发梅林这边刚客套完，就感受到了黑发梅林态度忽然变了的目光。
“你说得对，梅林帮助梅林嘛……那么，再帮我一个小忙吧？放心，不白要你帮忙的。”
白发梅林：……？
……
“哎呀，这可真是出了一趟大大的远门，一边收束自身的同时还是能分出点精力做其他事情的，先去看看雷古勒斯那边怎么样了吧。”
亚当算了算，算上空中花园的十几位老年巫师，自己一共从过去拉过来四十多人，个个都是拥有传奇的经历、强大的天赋以及相对守序的立场的强者。
其中大概一大半按照他们各自的意愿是打算在空中花园专心修行研究的，剩下的部分亚当会统统塞到霍格沃茨里去当教授、做研究。
关于这点，倒不是亚当偏心英国，而是他其实没有特别正当的立场去对其他国家的科研指手画脚，唯有英国是被他从政治到经济到舆论都完全掌握的国家。
其他国家哪怕华夏也是一样的，不可能他说让大家去研究结合神秘侧的科技，华夏就直接转移原本的研发重心，哪怕这当中确实有很大的前景，毕竟这当中涉及的利益干系不小。
哪怕是亚当这个国际友人，在真正涉及到利益的时候也是插不上话的。
不过亚当虽然不能强行让其他国家研究巫师科技，但他可以让英国强行研发巫师科技，而且是举国之力研发。
就问你跟不跟吧？
对于“落后就要挨打”这几个字，当年打人的和挨打的都有过极为深刻的认识。
那么大一个空中花园飘在那里作为人类联盟的总部，巫师科技的前景肉眼可见，你这边还想着分蛋糕呢，人家先弄出来你却没法反制，那你就等着给人家端蛋糕吧！
虽然亚当的存在保证了不会爆发大规模的武力战争，但经济战、专利战难道不是战争吗？
在这种情况下，大家反而会抛开对利益的纠结，专心去爬科技树。
“唉，还记得我最开始只是想多挣点钱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怎么慢慢就变成这样的……”
特意掐了把古人送去的半个月之后抵达，当亚当来到雷古勒斯所在的位置的时候，当时就被雷古勒斯身上笼罩的低气压给震惊到了。
“这是怎么了？”
雷古勒斯听到声音，身体猛地一震，随后缓缓转过头，眼中冒着幽幽的绿光：
“我亲~爱~的老板，你可终~于~回来了？”
话音刚落，雷古勒斯一个飞扑就朝着亚当扑了过来：
“拿命来吧！”
“诶诶诶不要冲动啊，发生什么事了？”
亚当连忙抬手一挡，没开魔法把雷古勒斯弹开，而是用手臂挡住了雷古勒斯的双手。
抓着亚当的手臂，雷古勒斯就好像那个囚徒正抓着监狱的栏杆一样，面容都有些狰狞了：
“亚当，我希望你能认识到我仅仅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经营着两家小店的巫师，不是什么时间穿越大师也不是什么古代文明研究专家！”
就在半个月前，他收到亚当的消息到这边来接收据说是其他穿越时间而来的人，他也没有太过重视。
原本他和亚当想的差不多，觉得自己也算有经验了，但错就错在他以为之前那些一百年前的古人就已经是极限了，谁知道……
他mF的第一批来的巫师们就直接是公元前的！
第465章 他们融入得可太顺利了……
来自空中花园的老巫师们落地就直接一人给雷古勒斯来了一发魔咒。
吓得雷古勒斯还以为亚当把他的敌人给送来了……
在雷古勒斯一惊一乍地检查自己中了什么招数的时候，一位老巫师才开口，说刚才他们那个魔咒是用来解决语言不通的问题的，希望没有吓到他。
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能怎么办呢，面对面前这一群手指比他大腿都粗的大佬，他当然只能选择原谅他们。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没等雷古勒斯缓过来，什么魁札尔、公输班之类的大佬就一个接一个地到了他的面前，对于这些人的语言不通问题，空中花园的老巫师非常热心地也帮他们解决了一下。
短短不到一个小时，雷古勒斯前前后后挨了四十多发提取记忆的魔咒。
到后来，这个魔咒都用顺手了，以至于四巨头落地的时候还一句话都没说呢就被迫重学了一遍两千年后的英语。
还别说，确实和他们当时用的有点区别，一些读音变了，还多了不少词。
然而这还只是雷古勒斯痛苦的第一天。
到了两千年后，这些老古董们一个个都化身为十万个为什么，虽然亚当之前已经和他们说过许多，也定下了一些魔法的契约誓言，但不妨碍他们好奇问问嘛。
然而连英国都没有出去过的雷古勒斯哪里知道这些，他甚至都不知道空中花园、鲁国这些国家和地区是啥——魔法史都只学本国历史的巫师是这样的。
被问了一堆问题发现自己一个也不知道的雷古勒斯直接就摆烂了，我只管带你们熟悉两千年后，其他的你们爱咋滴咋滴吧，等亚当回来问他好了。
看到他这个样子，本来心情就很差的斯莱特林火腾一下就起来了，两千年后的斯莱特林学子怎么能如此摆烂？
而且就你这样的还是两千年后的纯血巫师？
你身为纯血巫师的骄傲呢？
于是雷古勒斯又惨遭蛇祖一顿毒打，没有还手之力的同时甚至没法反驳。
其他老古董看在亚当的份上，就算没有得到消息很失望也不会对雷古勒斯如何。
但斯莱特林就没有这份顾虑了，论起来他是雷古勒斯的真·祖宗，无论是学业上还是血脉上都是如此，堪称双重压制。
也就是今天亚当发消息说要回来了，他才终于能够喘息一下。
“……”
被雷古勒斯幽怨的目光盯得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亚当咳嗽两声：
“咳，我现在知道具体情况了，之后我会接手这些人的……他们现在融入现代融入得怎么样了？还顺利吗？”
“他们融入得可太顺利了……”
说到这，雷古勒斯有些无语地用手捂住脸，
“现在他们应该都在霍格莫德吧。一开始他们对你改造过的霍格沃茨很感兴趣，不过进不去，所以就先在霍格莫德待着了，结果这段时间……算了，你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亚当有些不解，这有什么说不出口的，最多就是被两千年后的花花世界迷了眼嘛……
“一时间解释不清，你跟我来。”
亚当刚被带到夜莺的一楼，随手在吧台处拿了杯可乐，刚想和雷古勒斯说什么，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大吼：
“今天全场的消费，由马尔福家族买单！”
“噢噢噢噢——”
“嗯？！”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在哪听过。
回头一看，亚当顿时有些绷不住嘴里的可乐了：
“噗——”
只见在远处的舞池中央，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两个人正站在桌上，勾肩搭背地一人抱着一瓶香槟，一边跟着劲爆的音乐扭动身体一边摇晃香槟喷向四周。
他们俩甚至穿着带亮片的无袖t恤，而且还戴着有些夸张的墨镜！
“呜呼~”
欢呼间斯莱特林手里的一瓶香槟喷完，旁边有人又递上去一瓶……仔细一看，递酒的人不正是德拉科吗？
难怪感觉哪里有点不对，之前说的好像是马尔福家族买单啊！
一时间亚当竟然不知道该直接离开装作没来过这里，还是该冲过去把他们俩带走。
虽然一开始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正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亚当才发现自己做的心理准备还远远不够。
他原以为这些人只是在霍格莫德逛吃逛吃，但没想到他们居然已经跳到蹦迪这一步了啊！
“你看，我就说一时间解释不清吧？”
雷古勒斯耸了耸肩膀，朝远处伸了伸手。
就这场面，你告诉我该怎么解释？
“……”
亚当沉默片刻，干了杯子里剩下的可乐，给自己套了个魔咒就走进了人群里。
“德拉科！”
一声低呼，亚当伸手把跟着在桌子旁边蹦迪的德拉科给拉了出来，并且一路拽到吧台边上。
“亚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事实上，是我想要问一下发生什么事了。”
亚当揉了揉眉心，随后双手往远处的舞池一比划：
“这是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哦……你是说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吗？”
德拉科这话一出，亚当的眼神直接就变了。
他明明和他们定下了魔法的契约，怎么会……
这一时间，亚当已经连欺师灭祖和大规模修改记忆的准备都做好了，甚至已经有了计划的预案，不过德拉科的下一句话就让亚当取消了这个计划。
“这两位是之前来找我父亲的，自称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后裔——没错，就是那两位，霍格沃茨的创始人。”
德拉科一副神神秘秘的表情，低声对着亚当道：
“父亲验证过了，这两位确实很有可能就是他们的后裔，尤其是那位斯莱特林。只可惜大概是可能很早就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离开了英国，如果把这个身份做实的话，他可是比冈特家族还要正统的斯莱特林继承人！”
“……”
可不是吗，这个世界上都找不到这么正统的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了。
亚当一边感到无语，一边也感到新奇，没想到他们还能这样绕个圈子用自己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
至于似乎打算利用一下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身份的马尔福家，亚当也不在意，这些人来到两千年后总要有自己的生活的，况且还是他俩主动找上的马尔福家族。
互相利用嘛，斯莱特林的老传统了，蛇祖加狮祖的组合难道还能吃亏不成？
第466章 拉文克劳的片单
德拉科很快就走了，他现在主要负责陪两位“创始人的正统后裔”玩得开心。
沉默片刻，亚当扭头看向雷古勒斯：
“你不是说，之前斯莱特林指责你堕落吗？那他现在……”
“他觉得这是我们这个时代的舞会。”
雷古勒斯默默喝了口小甜水，自从斯莱特林发现他酒量奇差之后就不让他喝了：
“而且自从他堕落之后就没有再说过我堕落了。”
“啊这……”
亚当又是一阵无语。
好真实啊，上辈子小时候总是被爷爷奶奶说一直看电视、玩手机不好，直到爷爷学会了用手机刷抖音和看新闻，而奶奶学会了在手机上打斗地主和麻将……
爷爷奶奶也开始了沉迷手机的生活，而他再也没听到过类似的数落了。
“唉，算了算了，他们高兴就好。”
对于这俩人沉迷蹦迪的事情亚当除了惊诧之外也没什么想法，毕竟他们又没做错什么，又不是蹦迪不给钱，马公子不是在那买单呢么。
只能说花花世界确实迷人眼。
“我去看看其他人，他们一般这时候都在哪？我自己去看看吧，你现在解放了，想喝就喝吧，斯莱特林不让你就说是我让的。”
看着雷古勒斯在自家酒吧的吧台却只能小口喝小甜水的惨样，亚当叹了口气，看给孩子逼的。
什么？好像就是我导致的？
哦，那没事了。
得到了其他人这会儿的常出没的位置，亚当一个人离开了夜莺，走向幻梦甜品工坊。
“嗯~没想到两千年后的食物居然如此多种多样！”
“天呐，这真的是真实存在的食物吗？”
“哦哦哦快尝尝这个，这个奇妙的味道和口感！”
一群老年巫师围在幻梦甜品工坊的货架周围，不断地发出一声声惊叹的声音。
现在的幻梦甜品工坊早已经不是之前的样子了，整整上下五层楼的规模说是个小型的甜品世界也不为过，已经有了几分之前亚当理想中的那种全部都是甜品构成的世界的雏形。
事实上幻梦乐园已经在设计当中了，只需要等到保密法被废除之后，亚当就打算用一个甜品构成的世界来作为让普通人接受巫师存在的润滑剂之一。
魔法不止能用于战斗，而且还能够让世界变得更加美好！
这么想着，亚当走上楼梯，看到那些来自久远过去的巫师们品尝甜品后露出的惊喜笑容，自己脸上也忍不住浮现出笑容。
没多久，亚当就在人群中发现了让他有些意外的人。
“拉文克劳女士？”
“嗯？什么？”
正在品味泡芙的拉文克劳擦了擦嘴边的奶油，疑惑地回头，随后眼中露出几分惊喜：
“啊，亚当，你回来了……虽然不知道两千年后的霍格沃茨变成了什么样子，不过两千年后的世界确实变得非常美好！”
感受到周围的隔音屏障，亚当不由得暗叹拉文克劳果然注重细节，同时笑着点头：
“能够得到您这样的评价，实在是不胜荣幸。”
这一句夸赞无疑是让亚当非常有成就感的，如果是原本的、自己没有干预的巫师世界，这个时候估计怎么也称不上“美好”吧？
要说评价，千言万语到最后也唯有一句“伤疤已经19年没有疼过了，一切太平”而已。
对于亚当的话拉文克劳倒是没想这么多，毕竟据雷古勒斯介绍这座霍格莫德的老板就是亚当。
“对了，听雷古勒斯说这个时候一般您都会在电影院，怎么今天……”
“前几天确实如此，不过赫尔加极力推荐我来这里品尝一下美食，而我也为她推荐了几部电影。”
“原来如此。”
亚当了然，难怪没看到赫奇帕奇。
“您比较中意哪几部电影？”
“《泰坦尼克号》、《触不可及》、《一个叫欧威的男人决定去死》……”
听到这里，亚当有些惊讶，他还以为两千年前的人不太能很好地适应现在的文化背景，更不用说还是麻瓜的文化背景……
准确地来说，他原以为拉文克劳会先看《大难不死的男孩》系列，或者其他巫师背景的电影。
幻梦电影院到现在也不全是亚当出品的电影，巫师版本的电影制作起来还是比较简单的，有兴趣的巫师自己也可以写好剧本投递到电影院。
其中也诞生了不少带有浓重巫师色彩的、不错的电影，比如《好运泉的传说》——一个一群人在因为传说而去追寻好运泉的路上发生的故事。
其主题和好运泉类似，都是自己才是能让自己改变的关键，但故事依然讲得很棒，好的故事就是你哪怕早就知道结局但依然能打动你的心。
亚当原以为拉文克劳会更喜欢这样的故事，不过现在想来，拉文克劳似乎对麻瓜的电影更加好奇，好在这文艺气息浓郁的片单还算符合亚当对拉文克劳的印象。
“除此之外，还有《西西里的美丽传说》、《苦月亮》……”
“咳咳咳！”
亚当当场就咳了起来。
拉文克劳原来还有这么……生猛的一面吗？
这两部电影确实也有很高的艺术性，但问题是……这两部电影的分类就……
这么说吧，无论是亚当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这两部电影的主要盈利方式都是出售周边海报，上辈子还要加一个影碟。
就是那种能买回去一个人好好欣赏的……咳……懂吧？
要不是发现这个世界在文化方面和上辈子有挺多差别，本着不能让这辈子的艺术殿堂缺了一角的高尚思想，亚当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把这几部电影也一起搬过来的。
“除了这些电影，《咒怨》、《招魂》、《死寂》之类的电影我也挺感兴趣的。”
见到亚当的反应，拉文克劳笑着换了个话题：
“因为接触不到真正的女妖幽灵，麻瓜们对恐怖的开发反而能超出巫师的想象，非常有意思……可惜赫尔加不喜欢这些，她今天好像在看什么《美食总动员》？”
天呐，为什么拉文克劳会喜欢恐怖片，而且连恐怖片都能看出几分学术性来，这难道就是拉文克劳的含金量吗？
亚当擦了擦不存在的汗，决定不再追问其他细节。
今天这一圈走下来，四位创始人里也就只有赫奇帕奇还依然是亚当印象中的样子了。
果然，他们赫奇帕奇都是表里如一的真诚！
第467章 改造空中花园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m no longer young and beautiful ?”
“will you still love me……”
一楼驻唱的歌声缓缓传入包厢，看着面前这一群人，亚当在歌声的治愈下才缓缓压下心中的一丝荒谬感。
谁能想到，这夜莺蹦迪还分日场和夜场的？
白天归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晚上魁札尔他们几个玩得还要更花！
刚到那的时候亚当都惊了，你们这么搞是怎么没被魔法部抓起来的？
伯纳德人呢？我要举报啊！
等等……巫师界什么时候有的场所分级制度？就是伯纳德提出来的？
可是巫师也没有身份证啊？
用年龄线来代替查身份证……彳亍！
长出了一口气吐出心中的疲惫，亚当觉得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至少这个年龄线的魔法完全可以推广到麻瓜世界，有些不该未成年进去的地方那就坚决不能让他们进去！
咳，反正他已经成年了……
“咳咳。”
终于，公输班红着脸咳了两声：
“我就说不该这样……有辱斯文……”
“您可别说话了……”
他不说话还好，一开口亚当就忍不住以手掩面。
还好他找的是二十多的公输班，要不然对方和魁札尔一起在舞池里斗舞的画面就真的没法看了……
“我，我也是在体验异乡风俗……”
随后公输班就在嘴里喃喃地说起了什么“入乡随俗”之类的话。
亚当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怎么他一个现代人反而比古人还封建，都是正值壮年，蹦迪算什么，没见刚才年轻时的邓布利多教授和格林德沃教授也在吗？
是他擅自期待了太多高大上的形象，把后来人们口中的特质安在了他们身上……
“好吧，我们还是先说回正事，等正经事说完之后，各位的日常娱乐只要不耽误工作就随各位的意就好。”
说到正事，众人纷纷露出正色，这半个月他们虽然玩得开心但也没忘记他们来到两千年后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们什么时候能进霍格沃茨？”
格兰芬多有些郁闷地直接开口，原本兴致冲冲地跑到霍格沃茨，却被告知没有亚当的允许外人不能进出。
格兰芬多当时就不信了，霍格沃茨是他们建立的，结果他们成外人了？
不就是霍格沃茨的防护魔法吗，他们哪怕没有当初的权限了，但自己设置的魔法他们还进不去吗……
格兰芬多上了，格兰芬多打出了GG。
事实证明，他确实进不去，霍格沃茨外面的防护魔法已经变成了他们看不懂的样子，拉文克劳研究了两天都没找到办法打开。
“这个不急，并不是所有人都想去霍格沃茨，我们先把空中花园调整安顿好，然后带各位去霍格沃茨慢慢熟悉环境。”
格兰芬多很想说霍格沃茨就是他们造的，还用熟悉？
不过想想看之前的防护魔法，格兰芬多又闭上了嘴巴，说不定现在霍格沃茨的城堡也变成了他们看不懂的样子。
那倒不至于，霍格沃茨原本的结构虽然比较难走，但却胜在经典。
在心里暗暗回了一句，亚当一伸手，桌面上浮现出各色的光线组成的空中花园三维立体模型，随后看向众人道：
“这是空中花园的模型，蓝色的线条是建筑，红色则是其中布置的魔法节点和节点间的联通路径。”
说着，亚当看向那些来自空中花园的老年巫师们。
各位巫师纷纷点头，眼前这确实是他们住了一辈子的空中花园，甚至有些部分连他们都没有亚当了解的清楚。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这个空中花园变成一个适合作为人类联盟总部的建筑，其中生活区域可以取消，中心的主殿就足够总部的所有人居住了。”
亚当挥手间就抹去了一大片蓝色线条构成的建筑。
乍一看，如今的空中花园倒是有几分在地里埋了数千年后的样子了。
随后亚当又在主殿正对面的位置竖起一大片旗杆：
“这些旗杆用于悬挂各国的旗帜……不过具体数量就到时候再说了，保密法废除后估计许多国家的国旗会变一变。”
至少埃及那一大片的国家估计都很乐意换一面埃及魔法部的旗帜，毕竟作为国家他们过得唯唯诺诺，而作为魔法部埃及却一直是重拳出击。
至于原本那些各国的领导者……就要看他们能不能竞争过乌瑟了，亚当会为所有人提供一个不涉及武力的、平等的竞争空间。
随后亚当提出了许多需求，比如需要大会堂、理事会……等等各种功能区域。
“直接在主殿中兴建这些功能区域不行吗？”
一位长发披肩的年轻女巫疑惑道。
这位在历史上也是赫赫有名，其名为安东尼娅·甘普，变形学中着名的甘普基本变形法则就是她提出的。
“空中花园的主殿是基于一块巨大的、完整的特殊矿物雕琢而成的，这种矿石磨成粉末拥有良好的魔力性质，但其本身能够抵抗绝大多数的魔法，所以基本上无法进行二次修建。”
一位空中花园的巫师解释道。
“主殿的上层在原本空中花园建立之初就是作为居住地点而建造，下层则是研究区域，现在我对它的预期依旧如此，所以其他功能性建筑还是建立在原本的居民区好了。”
亚当指了指眼前的模型上空出来的那片区域。
安东尼娅点了点头。
有了一个较为明确的需求，一众巫师就开始了讨论，各自在擅长的领域出谋划策。
还别说，除了公输班这个木匠达人，其他巫师也有不少擅长建筑设计的，霍格沃茨的建筑风格就是四巨头联手敲定的，抛开一些诸如飞天野猪之类的瑕疵，大部分都是非常美观的。
由于之前空中花园利用水网搭建的公共交通体系已经非常完善，大家的规划也是尽量保留水网并以此为交通基础。
因为不需要全部挤在一栋楼里，围绕着空中花园中央的主殿，四面八方都能够用来建造建筑。
“可是这样一来，大会堂的区域岂不是太小了？”
公输班在模型上比划了一下。
刚才那个巫师的提议确实不错，在大礼堂周围加一圈绿化，还有那些装饰，确实都很美观，不过也要考虑到这片区域本身就是被水网分割出来的一块啊。
“有无痕伸展咒呢，空间上差了一点点也没有什么问题的。”
说话的巫师正来自于无痕伸展咒刚被发明出来的时代，在他们那个时候因为这个魔咒很方便，所以许多建筑都演变出了很美观但占位置的装饰结构。
地方不够大怎么办？
用无痕伸展咒啊！
你就说这建筑美不美吧！
第468章 人联总部搭建完成
类似的商讨持续了数日，空中花园的第一稿才终于敲定下来，还有许多可能没有考虑进去的问题需要后续修改。
不过这些问题都不大，先按照这个造起来就好，到时候有什么需求完全可以临时再改嘛。
定稿的第一时间亚当就带着大家来到了空中花园。
“天呐，我们现在在哪？”
发现周围和他们的想象完全不同，他们此刻居然置身于星海之中，一众巫师们都忍不住瞠目结舌。
“我们现在在地球同步轨道……看到那些金属了吗？那是麻瓜们的卫星，利用这个他们可以实现对全球的定位和监控。”
亚当伸手一指远处从他们的位置看有些渺小但依然能看清的东西：
“看到那个了吗，那是麻瓜的空间站，麻瓜们已经可以把人送到这里面，就在今年年底，第一批居民就要入驻了。”
巫师们一个个沉默不语，看着远处的那些金属造物，目光不定。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支持废除保密法，推动巫师、修行者和麻瓜接受彼此，同为人类，大家都有各自的优点，为何要彼此歧视、隔离？”
在此之前，这些巫师们对于麻瓜还有着强大的优越感，但现在却终于能听进去一些亚当的话了。
这时，拉文克劳皱着眉道：
“说起来，空中花园放在这里，不会被他们发现吗？”
“就算发现也没事，而且他们还发现不了。”
亚当指了指上方：
“空中花园外部有防止窥探的魔法，任何来自外部的窥探或者检测手段都会直接穿过空中花园，除此之外空中花园还有能维持内部生境的魔法，让这里的环境和在地球上没有差别。”
说着，亚当又指了指下方：
“同时，这里是全世界绝大多数武器无法触及的距离，而且空中花园还在地球同步轨道围绕地球公转。以空中花园的速度，能在五分钟内抵达全球任何一处的上空，对下方进行打击。”
随着亚当话音落下，围绕着空中花园边缘的半空中，浮现出一圈彼此间隔在两米左右的泥板，泥板上的文字每一个都在熠熠生辉。
泥板缓缓落地后，来自空中花园的巫师们揉了揉眼睛，不是，他们也没眼花啊，这些泥板……
“我从平行世界取来了这些泥板，并且停止了这些泥板的时间，让它们处于触发状态。”
亚当走到一块泥板前拍了拍泥板：
“这些泥板平日里可以作为空中花园边缘的照明设施，在需要的时候就可以作为武器——只有这一种泥板的原因是只有这一种泥板可以从这里打击到地表的同时还可以控制攻击范围。”
“……”
巫师们一个个陷入沉默，为什么这样的事情在亚当口中可以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呢？
不过想想看，比起这些，让空中花园来到这什么……轨道，恐怕也丝毫不比那些魔法简单多少吧？
巫师们听不懂，但他们大为震撼，同时隐约理解了亚当口中那些他们听不懂的部分大概是来源于麻瓜的知识。
“所以，咱们什么时候开工啊？”
公输班抱着工具箱很久了，听亚当和大家扯了这么多，早就等不及了。
亚当沉默片刻，扭头看向公输班时神色莫名。
怪不得原时间线的你未来会输给墨子！
就在公输班兴致勃勃地准备拿出工具开始动工的时候，亚当叹了口气，拿出暗之杖在地上一顿，转眼间环绕着空中花园的建筑群就在古代魔法的作用下拔地而起。
“具体的细节处理就交给我们吧。”
同样通晓古代魔法的几位巫师走上前帮忙完成建筑的细节。
公输班手中的工具掉回箱子里：
“不！这样做是没有灵魂的啊！这样的建筑怎么经得住风吹日晒、地震雨淋！”
“房子可以用魔法加固，而且这里不会有风吹日晒、地震雨淋。”
亚当拍了拍公输班的肩膀，对方那套建筑方法确实好，但更适合普及和传授，现在这里的建筑主打一个高效就行。
反正还不是最终版，说不定过段时间就要拆一部分，干嘛花那么大力气造？
又花了好久把各处的魔法布置好，亚当把一个徽章交给众人：
“这是来到空中花园的门钥匙，在空中花园使用会前往霍格莫德的旅馆。请各位务必保管好，不要随意交给他人使用。需要注意的是，每个门钥匙都和对应的使用者绑定，如果不匹配是会遭到空中花园的魔法攻击的。”
格兰芬多看着手里的徽章沉思片刻，开口道：
“大概是什么样的攻击？”
亚当：？？？
看了格兰芬多一眼，亚当从口袋里掏出一只老母鸡。
众人：？？？
“比方说，这只鸡就是入侵者。”
亚当说着把鸡往远处一扔，那只鸡还在空中扑腾呢，随着亚当打了个响指，只见瞬间万道雷霆如瀑布降下，映得整个空中花园亮如白昼。
下一刻，那只鸡所在的位置只剩下……嗯？
看着那被荷叶包裹，冒着热气的叫花鸡，巫师们的大脑都快烧了。
为什么亚当会在口袋里放一只鸡？
为什么星空当中会有雷电？
为什么那只鸡被雷劈之后没有变成焦炭，反而脱了毛变成了这副喷香的样子？
还有……这个魔法好像不属于他们之前布置的任何一种魔法啊！
“看到了吧？很可怕的！”
亚当掰下鸡腿咬了一口，对着面前的巫师们，尤其是格兰芬多指指点点：
“所以不要随便尝试哦~”
格兰芬多：这，这哄小孩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老母鸡被雷劈成叫花鸡当然是开玩笑，但亚当说的倒也不全是假的，门钥匙和使用者一一对应，一旦发现入侵者会直接把对方变成一座糖人。
现在发出去的这些徽章还好说，以后各国要来开会的时候亚当想也知道肯定会有人打各国收到的门钥匙的主意，到时候只希望对方不要太惊恐。
“好了，接下来大家的集体活动就算是结束了，想要留在这里的可以留下，想要离开的可以离开，想要去霍格沃茨参观的我这边集合~”
说话间亚当抽空给尤金他们发了条消息，人类联盟，简称人联的总部已经初步完成，他们可以准备来开会商讨预案了~
这泼天的工作要做到什么时候：“知道了。”
第469章 霍格沃茨旅行团
亚当这边给尤金他们发完消息，准备一会儿就把门钥匙给各方送去，随后看向面前已经做好决定的众人。
除了本来就要去霍格沃茨任教的几位巫师之外，想要去霍格沃茨参观的古人并不多，相比于空中花园之外，大家对于一所魔法学校并没有太多的好奇。
反倒是来自空中花园的好几位巫师打算去霍格沃茨看看。
“我们这就走吧。”
说完，亚当带着众人消失在原地。
“唔？有反应了！”
与此同时，某白毛梅林拿出一个类似怀表的东西看了眼，叹了口气：
“之前是进入了某种类似于阿瓦隆的地方吗……不过这个反应已经比之前要小了，进度还真是飞快。”
说完，梅林变成一只长耳白毛生物，蹦跳着消失在了原地。
“这里就是霍格沃茨的大门了。”
既然是参观，那当然是要从刚一进门开始。
亚当一边向大家展示面前的铁门，一边说明：
“这是霍格沃茨的正门，也是霍格沃茨的四位创始人最开始踏入霍格沃茨的地方，事实上，每位学生第一次进入霍格沃茨的道路正是最初四位创始人来到这里建立霍格沃茨时所走的路。”
就在四巨头怀念地看着这里的时候，亚当继续道：
“不过因为后来学生越来越多，为了方便考虑，进入霍格沃茨在近百年内改成了由学生们先前往国王十字车站，再统一乘坐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霍格沃茨特快。”
亚当又补充道：
“所以严格来说，近百年内的霍格沃茨学生体验的都是从黑湖开始的路。”
一边说着，亚当带着众人缓缓前行，穿过小树林后亚当抬手一指：
“前面这片就是黑湖了，那个方向就是火车站，学生们会顺着这条路过来，到前面的码头坐上小船，前往对岸的船屋。”
说着亚当走上前，迈步乘上一条小船，对着众人道：
“一艘船只能乘坐四个人。”
亚当这艘船除了他之外还有三位空中花园来的老年巫师，其他人也纷纷四人一组乘上小船，每当人齐之后小船就会自动脱离码头。
“感觉我们找到这里，建立霍格沃茨的过程就发生在昨天。”
抚摸着小船的边缘赫奇帕奇忍不住感慨道。
“看来，现在霍格沃茨学生的学习生活，比起我们那个时候要丰富很多啊。”
格兰芬多用手遮着太阳望向远处，那里是魁地奇的比赛场地，此刻那里正不断传来欢呼和喊叫的声音，大概是今天有比赛。
“那就是魁地奇吧？我在魁地奇报上看到过，是这个时代的巫师们非常喜欢的运动，真想看看。”
格兰芬多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意动，显然他不止想看看，甚至还想亲自上手打一场。
对此亚当倒是没什么意见，以前霍格沃茨教授就那么几个，现在人多了，教授们的魁地奇也完全可以搞起来。
不过队伍里显然不是每个人都想去看魁地奇比赛。
“不用这么着急，以后在霍格沃茨有的是时间可以看，先去看看城堡变成什么样了吧。”
拉文克劳现在眼睛里只有对岸的城堡，她知道她的女儿就在这里。
虽然自身的时间线自己还没有结婚生子，但拉文克劳在知道自己原本的未来后又怎么能够无视这个命运悲惨的女儿呢？
如果说这个女儿过得很好或者人品很差什么的，她或许还不会有这样的想法，至少不会对海莲娜有这么深的感情。
但偏偏海莲娜·拉文克劳的人生非常悲惨，而且就算死后也依旧遭到了欺骗。
同情之下，拉文克劳自然不可能对她的存在无动于衷。
“好吧好吧，那就让我们看看，未来的霍格沃茨变成了什么样子……”
对于霍格沃茨的变化格兰芬多同样也非常好奇，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船屋。
“当年我们走的小路居然也保留了吗？”
虽然在这一头建造了船屋，但这绕一圈登上高地的路径却没有丝毫改动。
“那里是什么地方？”
登上高地的路上，安东尼娅指着远处的炊烟问道。
亚当看方向就知道那边是海格的小屋：
“那里是霍格沃茨的守林员的小屋，他负责看守禁林的入口。”
“禁林？”
赫奇帕奇忍不住有些疑惑：
“是霍格沃茨后面的那片树林吧，为什么要禁止学生进入呢？”
在他们那个时代，那片森林可以说就是学生们的娱乐场所了，当时可没有那么多好玩的东西，进入森林还能见到不少新奇的动植物。
亚当心说当年的禁林里面可没有那么多危险的东西。
作为被魔法契约囊括进去的范围，想也知道当初四巨头肯定是把森林给扫过一遍的，那些能对学生们造成威胁的神奇动物，但凡听不懂人话的都被当场扬了。
也就是后来的巫师搞什么尊重神奇动物的意愿，在外来动物入住禁林之后不去驱逐，反而把森林划为禁地不让学生进去……
嗯，联想到没人住的房屋被流浪者住一段时间就会变成对方的合法财产这种离谱法案，貌似也没什么问题。
但亚当显然是不吃这一套的，禁林里的所有生物要么吃敬酒，要么吃料酒，一次性把所有禁林的权利收回，改造成了学生们的试炼场。
听到了亚当的讲述，众人才知道那片森林居然还有过这样一段经历，一时间忍不住有些好奇。
“等到参观了城堡之后再带大家去看吧，除了禁林之外还有温室呢。”
亚当带着大家从侧门进入霍格沃茨，一路走到礼堂：
“这就是霍格沃茨的礼堂了，是分院仪式举行的地方，每天学生们会在这里用他们的三餐，其中大部分食物都由风暴餐厅提供。”
听到这，赫奇帕奇面露疑惑：
“风暴餐厅？我记得霍格沃茨有家养小精灵……”
“是的，家养小精灵们依然在为霍格沃茨服务，赫奇帕奇的菜谱流传至今，事实上在过去霍格沃茨的菜谱几乎就没有过什么变化，而风暴餐厅有着更加多样的菜品……”
亚当看到众人中有许多仍然面带茫然，显然他们在这半个月里没有去过风暴餐厅。
这也正常，毕竟风暴餐厅的门面不像幻梦甜品工坊那样有吸引力，招牌也只有风暴这个词的艺术变体，不知情的情况下确实可能会被忽略。
“大家在今天晚上就可以体验一下。”
亚当说完，带着众人从侧前方的侧厅离开礼堂。
“唔……进不去啊！”
站在霍格沃茨的围墙外，某白色生物叹了口气。
第470章 门板飞来！
“这家伙不好好走路爱用瞬移的习惯原来这么早就有了吗？”
梅林变回人形挠了挠头，这可怎么办，要是亚当一直只用瞬移在这种被严密防护的地方活动，他岂不是压根接触不到对方了？
再怎么说这些防护也是基于盾牌开发出来的，哪怕是无人主持的被动运行状态，梅林想打破还有办法可想，但想绕过去就千难万难了。
问题是他是被这个世界的梅林委托来帮助亚当操持那个人类联盟的，他总不能现在强打进去吧？
唔……有什么办法，能够不带恶意地引起对方的注意呢？
有了！
以拳击掌，梅林的脑袋上亮起一个灯泡，随后梅林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一阵清风吹过，只见霍格沃茨外的青草地上缓缓盛开出一朵靓丽的花。
另一边，亚当带着旅行团已经参观过四巨头的彩窗，穿过城堡中央沿着楼梯向上：
“这周围都是各学科的教室，除此之外还有学科对应的教授办公室，比如这边是魔咒学，那边是变形学……”
“魔药学的教室和办公室在哪？”
发现亚当漏了这门学科，一位年轻的巫师好奇道。
这位的身份同样值得一提，他姓佩弗利尔，是死亡圣器中三兄弟的祖先，同时也是一位在魔药学上十分有造诣的巫师……准确的来说其实是毒药和对应的解毒剂上的造诣很深。
“魔药学教室在地下一层，佩弗利尔先生，因为许多魔药材料都需要避光保存，而且可以避免在熬制魔药的过程中收到光线的干扰。”
听到亚当的解释，佩弗利尔恍然点头。
解释完后，亚当看向众人：
“接下来我带大家前往的是霍格沃茨的校史陈列馆和博物馆，那里有霍格沃茨建校至今的许多纪念物品，除此之外还有霍格沃茨为各种值得纪念的事物建立的发展变迁档案，其中就包括飞天扫帚……”
说话间，一群半透明的、泛着珍珠般的乳白色的人穿过墙壁，一路有说有笑地从众人下方不远处的楼梯穿过。
拉文克劳一下子有些激动地走到楼梯护栏边向下张望。
“格雷女士性格孤僻，通常不会与其他幽灵同行。”
亚当走上前安抚道，随后看向那些幽灵们当中笑得最欢的那位：
“胖修士，请问你们有看到格雷女士吗？”
“哦！里德教授。”
幽灵们发现是亚当连忙打了声招呼，随后交流了一阵，最后胖修士看向亚当道：
“大概在上午第二节课的时候，灰夫人看到格雷女士在二楼的走廊边上，不过现在她在哪就不知道了。”
“谢谢。”
朝胖修士点点头，亚当看向拉文克劳：
“那么……霍格沃茨的走廊位置并没有变化，而校史陈列馆在八楼的校长室旁边，校长室就是你们曾经的会议室。”
“谢谢，我之后会去那里找你们。”
拉文克劳朝亚当点点头，就提起裙摆朝楼下跑去。
“那么……”
拉文克劳匆匆离开后，亚当伸手往楼上一引：
“各位，我们继续出发吧？”
来这里的大多数巫师都曾经在霍格沃茨就读，因此一路上都没有表现出什么不耐的神色，反而非常好奇自己之后霍格沃茨的变化。
在上楼的途中，有些巫师甚至会提出把路线稍作改动，然后在目的地找到一点自己曾经留下过的痕迹。
“唉，居然已经没有了吗……”
一名巫师看着面前的教室门叹了口气。
“你当初留下了什么？”
他身边的巫师好奇地问道，亚当也跟着看向他。
“还记得当初我练习魔咒的时候，一不小心在门上炸出了一个大坑……”
亚当：……
这痕迹能留到现在才有鬼啊！
哦不对，霍格沃茨是真的有鬼……
“我这不是看有些曾经在使用的教室后来被废弃了，想起来当时那间教室在那之后就没有再被用过了，如果之后也一直是如此，说不定那个洞还能留下来嘛……”
那名巫师显然也有些失望，除此之外他就没有在霍格沃茨留下过什么能够辨认的痕迹了。
看着大家一个个能找到些自己在历史上的痕迹，他却没法参与进去，实在是……一时间，那名巫师的眼眶甚至有些湿润。
看他这么可怜，亚当想了想，开口道：
“虽然门已经被换了，不过当年的那扇门或许还能找到。”
听到这话，周围的巫师们不由得诧异地看向亚当。
亚当总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穿越时间去找一块门板吧？
要真是这样，那他们也有些想要找回的东西……哭谁不会啊！
见他们想多了，亚当只能解释道：
“在霍格沃茨，有一个堆积杂物的地方，几乎所有废弃不用了的东西都会被转移到那里……”
“来去屋？”
站在有求必应屋的位置前方，队伍里的几名巫师忍不住道，显然他们当初在霍格沃茨都找到过这个神奇的房间。
“没错，这屋子也叫有求必应屋，只要你集中精力去想需要的场地，并三次走过前面那段路，它就会出现。”
亚当让大家把那块地方让开，因为人多会影响到有求必应屋的出现：
“我说的那间屋子是个藏匿物品的房间，你心里默念这个就好。”
那名巫师照做了一番，墙壁在他第三次走过时浮现出一扇光滑的门。
“真是神奇……这是拉文克劳的作品吗？”
格兰芬多惊喜地看着这一幕，原来未来的霍格沃茨变得这么有意思，他忽然有种想在霍格沃茨里探险的想法怎么办？
虽然城堡的大部分都还是他当时建造时的样子，但这样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有可能，许多知晓这间屋子存在的人都这么想……说起来，拉文克劳的冠冕被制成魂器之后，就是被藏在了这里呢。”
斯莱特林的脚下忽然一个踉跄，差点被一个箱子绊倒，随后怒视了亚当一眼。
你小子又暗害我！
还好拉文克劳现在不在这里。
“门板飞来！”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声带着明显激动和期待的咒语。
亚当一愣，随后就听到了四面八方传来的物品碰撞的声音。
等等，有求必应屋……有多少门板？！
而显然，发现这一漏洞的巫师不止亚当一个。
“盔甲护身！！！”xN
第471章 小猫咪捣蛋不听话，多半是欠吸了
因为惦记着门板当中有一块是那名巫师的回忆，一群巫师都没有用过于激进的反抗手段。
一时间，三十来块门板先后突破了各种杂物的压制朝众人飞来，居然打出了压制的视觉效果。
混乱过后，那名巫师成功在门板堆里找到了那块被自己炸出了一个大洞的门板，周围其他霍格沃茨出身的巫师们见他实现了愿望，放心地开始摩拳擦掌：
“能一个魔咒把我们打得不能还手，你还是第一个。”
“额哈哈……诶你们想干什唔——”
在一阵拳拳到肉的背景音下，格兰芬多摇了摇头，开始和其他两位创始人以及来自空中花园的老年巫师们研究这个有求必应屋。
“这是和制作分院帽时类似的魔法……”
赫奇帕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有求必应屋只能读取浅层的、强烈的想法，所以一定要在心里有足够强的想法才会让有求必应屋产生变化。
至于让有求必应屋里面有各种各样的房间的，一方面是古代魔法的力量，另一方面其实还要感谢历代的学长学姐。
很多东西你觉得是有求必应屋给你变出来的，但实际上是学长学姐们放进去的，有求必应屋最开始可能就只是提供了一个房间而已。
过了一会儿，几人研究得差不多了，另一边也出了气，可以说是皆大欢喜。
唯一一名可能受到了伤害的、那名鼻青脸肿的巫师脸上也挂着笑容，总体上也还是欢喜的。
走出有求必应屋，亚当正要带着众人继续前往校史陈列馆，却没想到收到了消息。
拿出羊皮纸一看，居然是雷古勒斯发过来的。
莫非是那些留在空中花园的巫师有事找自己，联系不上于是去找雷古勒斯了？
亚当展开羊皮纸一看。
小黑竭诚为您服务：“霍格沃茨突然被花海包围了，是老板你做的吗？”
亚当：……？
什么叫霍格沃茨被花海包围了？而且还是突然？
亚当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看不懂英文了。
沉默了下，亚当掏出一张亚当牌，上面是正在和镜跳舞的花。
感受到亚当牌被召唤，花和镜同时停下动作，一脸疑惑地看向亚当牌外面。
花：？
镜：？
“没事，你们继续吧。”
亚当摇了摇头，又收起亚当牌。
他的亚当牌不可能无缘无故跑出去，难道是小可和斯比在作妖？
随着亚当的实力越来越高，没什么需要小可和斯比帮忙的了，于是两小只被他强化了一下放出去自由活动。
被放出去的两小只也是完全地发挥了猫科动物的主观能动性，一点也不用亚当操心，时常出没于禁林各处和饭点时的礼堂。
什么禁林深处带着翅膀的变异豹猫、饭桌上不翼而飞的小蛋糕之类的……现在他们俩在霍格沃茨都快变成校园传说了。
要是他们俩干的，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哼，小猫咪捣蛋不听话，多半是欠吸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
见到亚当忽然停下，又是看羊皮纸又是翻卡片的，格兰芬多走过来询问。
“没事，可能有什么东西在调皮捣蛋……我去给你们另外找一位导游啊不是向导，然后去解决一下。”
亚当朝众人点点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直接出现在了邓布利多教授身边。
“教授跟我来一下，有点活要干。”
“什么活？没空！现在是格兰芬多对拉文克劳的赛点了！”
邓布利多教授穿着红色的袍子，头上还扎着“格兰芬多必胜”的绑带，闻言直接一个摆手。
“不行，还是这边比较重要。”
“什么事能比格兰芬多队夺冠还要重要？”
“格兰芬多本人来霍格沃茨了。”
邓布利多教授：……？
用小拇指挖了挖耳朵，又用掌心拍了拍，邓布利多教授重新看向亚当：
“我刚才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本人现在在霍格沃茨，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几位创始人、历史上霍格沃茨出身的着名巫师以及一些当年空中花园里的巫师，我有些事需要处理，你去带他们参观校史陈列馆。”
亚当抓着大脑宕机的邓布利多教授一个瞬移回了刚才的位置，对着面前的格兰芬多道：
“这是邓布利多教授，我的前任校长，一名格兰芬多，之后就让他带你们去，我尽量去去就回。”
“等等！”
勉强从思维过载的状态中挣脱出来，邓布利多教授抓住亚当的手忍不住问：
“什么事情比这边还要重要？”
“霍格沃茨被花海包围了。”
亚当说完就消失在原地，留下邓布利多教授在原地发呆。
花海……是什么新的黑巫师组织吗？
程序响应失败ing……
一旁的格兰芬多看着邓布利多教授面露难色。
明明未来的赫奇帕奇这么优秀，怎么未来的格兰芬多都是这样的吗？
刚才那个直接门板飞来的憨憨也就算了，怎么面前这位前校长看上去也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另一边，亚当已经飞快地抓来了小可和斯比。
然而面对亚当的“严刑逼供”，小可和斯比都表示霍格沃茨外面的花海不是它们干的。
“不是你们干的？真的？”
亚当面露狐疑，随后开始了新一轮的逼问。
把头埋在斯比柔软的肚子上，一边吸猫，亚当的头脑也在思考。
他已经看了一眼，霍格沃茨外面的花海显然是魔法造就的，有这样的能力，除了小可和斯比之外，整个英国除了自己还有谁能做到？
但他能看到小可和斯比没有撒谎……
难道是神农派的弟子来推销了？不对啊，如果是神农派弟子，那种的应该是粮食才对。
整个英国，有什么人做到这种程度？
“真……真的不是我啊……”
小可瘫在地上，一脸“我挣扎过了”的生无可恋。
“花是归小可管的，你要不再审审它，和我真的没关系啊！”
斯比的爪子无力地推了推亚当的肩膀，试图祸水东引。
小可闻言一个激灵，从地上蹦起来直接给了斯比一jio。
两只大猫你一拳我一脚地打成一团，亚当爬起身，摸着下巴往霍格沃茨的门外走去：
“吸溜~算了，回溯一下时间看看就知道是谁了……”
第472章 大胆妖孽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少年哟，你就是我的妈斯塔吗？”
刚踏出霍格沃茨的大门，亚当还没开始回溯时间，就听到一个这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虽然声线很可爱，但为什么语气如此老气横秋？
而且妈斯塔是什么鬼啊？！
亚当警惕地看去，随后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他……他看到了什么？！
化身为芙芙外表的梅林得意地从花丛中漫步踏出，以亚当那个毛绒控的性格，在看到自己的第一时间一定就会把持不住地扑上来了吧？
不就是在亚当这里刷好感度吗，小小毛绒控，轻松拿捏~
果然，亚当在看到自己的一瞬间就绷不住表情了，而且还热情地扑了上来！
热情地……额？
“大胆妖孽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确认了对方和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东西一模一样之后，亚当直接抡起暗之杖杀了过去：
“食我无牌灌顶口牙！”
此时此刻，亚当的心中容不得一丝一毫的犹豫，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儿是怎么跑到这个世界来的，但很显然，这东西就是凯茜·帕鲁格，或者说迦勒底的吉祥物芙芙！
如果仅仅是这个身份还好说，顶多就是这个世界还和迦勒底有联系，亚当回头或许可以尝试一下能不能召唤出英灵来。
但问题是凯茜·帕鲁格还有着另一个身份——人类恶beast！
作为持有比较之理的第四之兽，凯茜·帕鲁格的危险性虽然没有直接在作品中表现过就被玛修“打倒”了，但对比一下其他的人类恶和后补第四之兽高扬斯卡娅也能知道个大概。
至于对方是第四之兽时期还是献祭力量救活玛修之后的时期……那还用考虑吗？
献祭力量后的芙芙就只是单纯的小动物，怎么可能会说话啊！
而且对方的心灵状态自己居然看不到，这则呢么想都不可能是失去力量的芙芙能有的能力！
面对这样一个能灭世的危险生物，本着先下手为强的原则，亚当抬手就是大招。
在抡圆了暗之杖劈下去的下一刻，亚当的身影忽然消失在原地，转而出现在了凯茜·帕鲁格的身后，暗之杖直接零距离朝着对方捅了下去！
这才是我的进攻路线哒！
“哎呀！”
身为阿瓦隆剑圣的强大能力让梅林依靠反应缩小躲开了这一刺，但却依然被吓得汗毛倒竖，瞬间变回原形窜出去数米。
那一瞬间，他的魔力在接触到那根魔杖上的力量……不，梅林甚至不知道那能否称之为力量，但他的魔力确实在那一瞬间消失了。
不是失去控制，不是被挡住或抵消，而是仿佛从来都不存在一样消失了。
这是什么东西？
传说中的第一魔法吗？
那边梅林吓得毛都炸起来了，亚当这边也是吓得不轻。
芙芙突然变成了人形，而且还变成了梅林？
好好好，真就芙芙精了是吧？
等等……梅林？
亚当一愣，表情忽然有些微妙。
花之魔术师梅林？如果是梅林的话，这片花海就说得通了，可问题是梅林为什么会找上门？
而且还是……
视线落在对面那个喘过气来之后笑眯眯地朝自己打招呼的白色炸毛系男子身上，亚当的内心感到一时语塞。
而且还是这个版本的梅林！
突然就没法再直视梅林的丝袜和梅林的花裤衩这两句话了！
而且这个版本的梅林哪有胡子啊！
“咳咳，少年冷静一下，那个……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大魔法师梅林……的使魔，是梅林法师派来帮你的哟~”
因为亚当出色的身体和意识波动控制能力，并不知道对面已经开始嫌弃自己了的梅林做着之前就准备好了的自我介绍。
亚当的目光在听完梅林的话之后变得有些茫然。
这什么情况？
梅林说自己是梅林的使魔？
而且还说什么是梅林法师派他来帮自己的？
亚当搞不懂对方在想什么。
这是要来帮自己的忙的意思？可来帮忙为什么要隐藏身份？而且之前自己之前去找梅林时他不是拒绝了吗？
所以是之前拒绝了，但现在反悔了又怕挂不住面子，所以隐藏身份来帮忙？
可这样也没道理啊，毕竟梅林甚至可以伪装成魔法☆梅莉骗医生的感情，脸皮这种东西对梅林而言基本是处在一个如有的状态，在不涉及到真正重要之物的情况下随便就能扔掉。
亚当不觉得来帮忙这种事情需要梅林撒谎，还特意变个身来骗他。
所以……梅林说的是真的？
亚当很快就反过来推测出了一种隐约有些符合逻辑的可能，那就是梅林刚才的话里有一部分是真的，既然他已经知道了假的那部分，所以真的那部分就只剩下……
他是梅林法师派来帮自己的。
梅林派梅林来帮他，这个事情放在别人身上很离谱，但如果是梅林的话却反而透露出了那么一丝合理性。
同时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会在这里见到本不该属于这个世界观的FGo版梅林，他们世界的梅林并非这个梅天理，而是穿丝袜有胡子的梅林法师，眼前这家伙是被委托来的……话说梅林法师是怎么精准地选中这个最不靠谱的梅林的？
“啊啊啊嚏！”
此刻的某个角落，一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黑发无须不穿丝袜的巫师打了个喷嚏。
奇怪，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打喷嚏？
黑发梅林沉默了下，算算时间，这个时候亚当应该和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接上头了吧？
对方一副非常有把握的样子，希望不会出什么幺蛾子，虽然对方的实力很强，但对方也叫梅林啊……
身为“梅林与梅林们的交流会”的一员，看过众多“梅林”的故事之后，不管愿不愿意承认，但每一个梅林可以说都对这个名字代表的东西多多少少有了点ac数。
但说到底这也关系到亚瑟，虽然这个世界的亚瑟没有作为女生的时间线，但这个身份对于“梅林”而言就是不一样的。
就算对方人不靠谱，但还是希望对方身为梅林的底线能靠点谱吧。
大概是听到了来自远方的祈祷，白发梅林这一刻不知道多少位英灵灵魂附体，张嘴就是一串忽悠，说什么梅林法师看到他现在做的事情有利于人类，所以派自己来给他引导云云。
要不是亚当已经看穿了他的身份说不定还真会认真听一下。
看着一脸真诚地给自己画大饼的梅林，亚当很想问他一句：
“你当年就是这么引导阿尔托莉雅的吗？”
第473章 邓布利多教授：so……
当然，为了防止某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后补的冠位术阶在破防后恼羞成怒，那句话亚当还是没有说出口。
倒不是他怕了梅林，只不过在霍格沃茨门口和梅林打一架他怕伤及无辜。
而且虽然古不列颠亡了，但该说不说，梅林的辅佐能力还是值得信赖的——毕竟那可是Ex级的英雄塑造。
某种程度上，可以说这是阿赖耶和盖亚都认证了的能力。
你别管古不列颠最后怎么样，就说亚瑟王有没有成为英雄吧！
所以如果让梅林去人联帮忙，确实是个相当不错的助力啊！
更不用说梅林作为替补冠位所持有的千里眼，是能够遍览现在一切的千里眼，对于亚当而言他最需要的正是这种能力。
亚当自身拥有能够镇压一切不服的力量，但却在情报这方面多少欠缺一些，没法观察到具体哪里爆发了冲突。
如果指望那些被他以武力强迫着不能趁机取乱牟利的人为他提供情报，就未免有些太天真了。
但有了梅林，至少最开始的这个阶段就不会出太大的问题了……
等到梅林说完，亚当开口道：
“既然你是梅林法师派来帮忙的，那你具体有什么能力，能帮什么忙？”
听到亚当这么说，梅林松了口气，看来亚当是相信了。
真是要命，在到他们那边之后亚当可从来没表现过如此危险的能力啊！
亚当：我又不是去打提妈或者盖提亚的，怎么会用无牌呢？
教他魔法的人也是多少有点问题，怎么能随便把这样的魔法教给一个小孩子呢？
库洛里多：你说什么？（推眼镜）
忽然感觉到一阵莫名的恶寒，梅林却来不及深究太多，连忙回答了亚当的问题：
“身为万能的大魔法师梅林的使魔，我的能力当然也是多种多样啦~不管什么任务都可以交给我！”
梅林拍着胸口保证道。
为了阿尔托莉雅，他这次也算是豁出去了。
对此亚当表示点了个赞并默默开启录像模式（把这段记忆单独保存），准备之后如果能遇到呆毛王就把这段记忆放给她看。
真不是我拱火，当年梅林辅佐你的时候好像没有这么卖力吧~
嗯，呆毛王就算恼羞成怒也不会对他怎么样，这个可以有！
录完之后，亚当就直奔主题：
“如果我需要你观察全球，监测到那些可能出现大量伤亡的冲突就立刻向我汇报，你能做到吗？”
“啊这……”
梅林一愣，这个工作量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不过想到自己这么做的目的，梅林一咬牙：
“没问题，我可是无所不能的梅林……的使魔啊！”
大不了布置一个复杂一点的大魔法阵辅助自己，反正按照亚当的要求，要观察的主要还是那些普通人活动的区域，不会涉及到那些神秘力量特别强大的隐秘所在。
这样一来可行性就很大了，最多不过就是前期麻烦亿点点而已。
不就是加班吗……
他可是能够靠一双腿从阿瓦隆走到乌鲁克的男人口牙！
还好亚当看不到梅林的想法，不然一定会提醒他清醒一点，他不算男人。
梅林主动送上门，而且还是另一个世界的梅林，哪怕梅林说着要去做前期的准备工作离开了，亚当还是感觉有些恍惚。
这个世界变化太快，甚至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为什么和hp八竿子打不着的FGo世界都可以乱入进来啊？
不过身为库洛魔法使，说人家乱入貌似也没有什么立场就是了……所以什么时候他才能见到萌王？
一边任由思绪翻滚，亚当挥手解除了霍格沃茨之外的魔法，这魔法看着倒是非常眼熟，和花牌有七分甚至是五分的相似，甚至可以看得出来从花牌的魔法演变成现在这样的过程。
库洛牌果然是万界共通的世界规则、魔法根基……所以那些没有神秘侧力量的世界呢？
把这样的疑问记录下来，亚当回到了霍格沃茨当中。
邓布利多教授已经带着一众大佬参观了一部分校史陈列馆了——没办法，这些大佬和平时的学生不一样，每个人对这里面的东西都特别感兴趣，基本上每件东西都要把与之相关的完整历史讲一遍才行。
“……最后一次是在六年之前，当时……”
亚当赶到的时候，邓布利多教授正站在火焰杯旁边，似乎是正好讲到伏地魔复活的那一次三强争霸赛。
“没事，邓布利多教授，你继续吧。”
亚当示意他接着说，然后就退到了人群身后。
邓布利多教授嘴巴长了张，看了眼面前这些男女老少皆有，但辈分最低的他也得叫太太太奶的巫师，最后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那我们接着讲……”
当故事讲到第三轮的规则是率先找到奖杯的人获得最终的胜利时，格兰芬多举了下手：
“邓布利多教授……”
“咳，您说……”
邓布利多教授有些不自在地咳了咳，虽然格兰芬多现在是很年轻的状态，但被这位学院创始人如此称呼，他实在是没法习惯啊。
他之前也说过他们可以直接叫他阿不思……不然像那位华夏的巫师一样叫他小邓都行。
但那些只是来看个热闹的也就算了，其他人之后可是要留在霍格沃茨的，以后他们还要共事呢，而且以他们和亚当的约定，他们的身份不能以任何形式泄露。
直接呼名那是亲人朋友的关系才能做的，而且在工作时教授们之间更多的也都是互称xx教授，他们需要养成习惯。
反正他们自己不介意，对方也不知道他们的真正身份。
邓布利多教授：so……
那我的感受就没有人在意了吗？
一边解答格兰芬多提出的问题，邓布利多教授抽空给了亚当一个幽怨的目光。
感受到这个存在感极强的目光，亚当耸了耸肩。
没办法，谁让你们知道的比别人多呢？
要不我把阿里安娜接走？
而且他也不是随便找的人，知道亚当能穿越到过去的现代人里除了邓布利多教授，格林德沃教授和斯内普教授现在都在兢兢业业地工作。
亚当看了一圈下来，就只有这老头穿了身应援服在魁地奇看台上给格兰芬多队打call，又显眼又空闲，不抓他抓谁？
好不容易伺候一群老祖宗参观到饭点，匆匆赶往礼堂的邓布利多教授简直要抹一把辛酸泪。
啊啊啊那可是阿里安娜的比赛啊！
他特意把活交给格林德沃才腾出空去看的！
第474章 我分不清！我分不清啊！！！
距离霍格沃茨开放高等教育部就剩一个月了，亚当索性把那些巫师都交给了邓布利多教授，让他带着这些人熟悉工作环境和工作流程。
毕竟现在高等教育部的人口短缺问题，邓布利多教授要负起不可推卸的责任。
邓布利多教授：？？？
亚当：毕竟原本的高等教育部是要你来负责的，那我把阿里安娜接走，你去高等教育部？
邓布利多教授：……彳亍口巴。
无事一身轻的亚当水了会儿群，随后发现工作群里尤金他们在商量可能出现的语言不通问题。
办公室一方倒是准备了翻译，可问题是他们真的能找到熟悉外国巫师们的用语用词的翻译吗……他们都可以在外国的巫师界打探消息，应该是可以的……吧？
想到这个问题，亚当想起了空中花园的巫师们使用的魔法，连忙找过去学习了一番。
除此之外他们还在讨论该如何前往亚当所说的总部的问题。
亚当：……哦，忘记给他们送门钥匙了。
亚当为这些非常驻访客准备的门钥匙是经过特殊设计的，是一枚人联标志图案的徽章，图案是两根麦穗托起地球。
是的，这是群星里地联的标志，至于为什么叫人联而不用人联的标志……是因为群星里的人联虽然简称和这个人联一样，但精神思潮（划掉）精神内核却完全不同。
群星的人联是个极端军国主义的组织，而亚当建立的人联是个宣扬平等主义的组织。
把门钥匙送去之后，确定了门钥匙的用法，到点亚当主动找过去帮他们解决了下语言问题，顺便看看热闹。
因为基本上大家心里有数，来参加会议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自己人，所以倒是没发生那种两国舌战自当雅量的场面。
不过亚当相信之后这种事情在这间大会堂里会经常发生。
“喂喂喂？梅林法师……的使魔先生，请问你的准备工作做好了吗？”
亚当看了眼刚刚开始会议不久，正在商讨预案的众人：
“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好，快要废除保密法了。”
一路飞奔，但也才刚刚用双腿丈量了不到十万分之一个人类活动面积的梅林：……
亚当在人联总部周围设置的防护魔法是功率最高的那种，哪怕是梅林的千里眼都看不到里面的景象，因此梅林理所当然地把这话当真了。
看着前方一眼望不到头的路，梅林深吸一口气，默念了几句“梅林帮梅林”。
挂了电话，亚当继续坐下来听他们讨论各种各样的可能，这样之后他心里也能更加有数。
因为梅林懒散和不靠谱的设定实在是深入人心，为了确保万全，他特意打了那个电话，用虚假消息催促梅林快一点，这样一来梅林应该差不多能按时完成工作了吧？
以d的敏捷，在本世界梅林的帮助下紧赶慢赶，最终比预案提前了一个多月完成工作的梅林belike：
甄子丹指人转头笑.jpg
我上早八！
“咳咳，这也是怕你来不及嘛，这种心态就类似于明明才六点却告诉你已经快七点的父母一样……”
亚当也没想到这回梅林会这么靠谱，一边安抚对方的同时也忍不住好奇，这个世界的梅林是怎么指使得了眼前这位梅天理的。
难道是因为梅天理乱跑进了这位梅林的主场，打不过对方结果就被对方抓来打白工？
但这样一来不是更应该消极怠工吗？
还是说……
梅天理有什么把柄落在了梅林的手里？
看着气鼓鼓的梅林，亚当忽然开口：
“好啦不要生气啦，说起来你这么卖力还真是出乎我的预料啊，正常来说使魔的工作积极性应该不会这么高才对……你和梅林签的是正经契约吗？”
“……啊哈哈哈，当然是啦，我可是最棒的使魔，工作效率很高不是很正常吗？我爱工作，工作爱我！”
“哦？”
亚当目光一闪：
“你这么喜欢工作啊，那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满足你的。”
梅林：……我这张破嘴啊，刚才是脑子往哪个方向抽了才会脱口而出这种话？
梅林面色不改，内心却已经泛起了苦涩，他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亚当施了什么魔法影响了思维，可问题是他没有发现任何魔法的痕迹……
不行，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来圆，这么下去自己怕是要累死。
除此之外，梅林发现亚当对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太对劲，虽然没有证据，但他总感觉亚当这不像是对待传说中的梅林法师的使魔应该有的态度。
说实话，梅林甚至怀疑亚当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不单是知道自己是梅林，甚至还知道自己是哪个梅林！
不过这种可能很快就被梅林排除了，除非是这个世界的梅林主动告诉亚当，不然亚当没可能接触他的信息。
嗯？
虽然同样没有证据，但梅林觉得自己的状态很有可能是受到了亚当的影响，总不能是这边的世界意识在排斥他吧……额，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看！又出现了！莫名其妙地思路就会往利于亚当的方向拐！
提前预设的魔法发动，梅林的意识猛然一醒。
这是什么能力……也是和之前那种危险的力量同一级别的魔法吗？
这种没有丝毫痕迹地让周围的人感到自身无害无辜，甚至连自己这样的人都会受到影响，还察觉不到痕迹，这种力量的本质感觉已经是盖亚阿赖耶那个级别的了！
教亚当这种手段的人你是真该死啊！
亚当现在才几岁？学到这个能力的时候又是几岁？你就不怕这么搞教出来个可怕的灭世魔头吗？
还好亚当目前来看依然是个为了世界能变得更好而努力的好孩子……嗯？
“嘶——”
梅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现在这样的想法，究竟是受到了那种能力的影响，还是出于正常的理性思考得出的呢？
因为亚当的那种能力太过隐秘，要不是自己这次受影响犯了个自己觉得有些离谱的错，从而留了个心眼，自己甚至都没察觉到自己中招。
所以……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中招的，又中招到了什么程度呢？
我分不清！我分不清啊！！！
亚当：……？
为了让梅林透露一些他和这个世界的梅林的消息，亚当默默把平日里处于被动光环模式的爱牌和很牌的魔法主动调到了最大功率。
毕竟梅天理怎么说也是冠位替补，剂量小了亚当怕没效果。
可现在梅林是怎么了？
看这个眼神……他都脑补了些什么？
第475章 来你过来，我们当面说
“这就是爱牌和恨牌拉满的威力吗，真是可怕……”
亚当忍不住啧啧称奇。
在他面前，梅林正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对于刚才的情况，亚当给出的解释是：
你说你是梅林的使魔，我总不能直接就相信了吧？当然要测试一下啦！
而且就算你的身份无误，我也要测试一下你的能力，不然怎么能放心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呢？
梅林有没有信亚当不清楚，不过他就算没有信，也拿不出能质疑的理由，毕竟他现在是遵守梅林法师的命令来帮他的使魔嘛。
虽然不知道梅林法师是用什么拿捏住了梅天理，但这份把柄还在生效的时候，梅天理大概率不会翻脸。
而事实也果然不出亚当所料，梅天理虽然气愤但还是接受了他的解释。
“那么，接下来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做吗？”
梅林说这话时已经有些咬牙切齿了。
说实话，他现在甚至觉得自己当初说那句梅林帮梅林的时候是不是也受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影响，不然现在也不会落到这么被动的局面。
他现在刷的是这个世界的梅林和亚当之间的好感，背的都是这个世界的梅林该背的锅，干好了没他的额外好处，可如果他干不好或者干脆跑路不干，这个世界的梅林是一定会找他麻烦的。
虽然梅林没有能力让亚瑟成王的同时还给亚瑟王一个圆满的结局，但他想让另一个世界的亚瑟王得不到圆满结局却是绰绰有余。
麻烦啊……梅林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叹息。
不过亚当现在还真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能交给梅林做了，让他做些琐事就暴殄天物……有了！
怎么说梅林也是个术阶，阵地建造属于老本行了，让他再把空中花园给强化一下好了~
……
“咳咳——”
熟悉的声音响起，亚当掏出了工作群的羊皮纸。
这泼天的工作终于做完了：预案初步完成了。
这边，尤金看着旁边厚厚的一叠笔记本，自豪地长出了口气，继续写到——
这泼天的工作终于做完了：你什么时候来验收一下，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补充。
世纪末的魔法师：不用，我相信你们。
世纪末的魔法师：所以预案已经完成了对吧？
这泼天的工作终于做完了：嗯。
接下来就是核验以及……
尤金这边还在动笔，就看到亚当回过来的消息——
世纪末的魔法师：行。
世纪末的魔法师：我这就通知下去，宣布废除保密法。
尤金：？？？
这泼天的工作终于做完了：等一下！
这泼天的工作终于做完了：你还没发出去吧？
世纪末的魔法师：啊？发出去了。
这泼天的工作终于做完了：@#%￥！
这泼天的工作终于做完了撤回了一条消息
这泼天的工作终于做完了：快撤回！
亚当拿起身边的羊皮纸看了眼，随后回复——
世纪末的魔法师：他们回已收到了。
这泼天的工作终于做完了：快拦住他们！！！
世纪末的魔法师：？
这泼天的工：快去！！！！
亚当挠了挠头，用上时间停止才拦住那些巫粹党的部下。
在这个时候，伯纳德在群里冒了个泡——
工作ing无事勿扰：发生甚么事了？
有时候真想把我自己给开了：别吵，自己翻上面的@世纪末的魔法师 都拦住了吗？
工作ing无事勿扰：？
工作ing无事勿扰：！！！
工作ing无事勿扰：@世纪末的魔法师 都拦住了吗？
世纪末的魔法师：别急别急，拦住了，说吧怎么回事？
世纪末的魔法师：不是说完成了吗？
尤金几次提笔又几次划掉，最后深呼吸了几下，思来想去后终于提笔写到——
有时候真想把我自己给开了：来你过来，我们当面说。
有时候真想把我自己给开了 向你发起了位置共享。
亚当这边刚一现身，就看到尤金那一堵墙一样的身影朝自己扑了上来：
“亚当你能不能听人把话说完？要是第三次世界大战就这么爆发了可怎么办啊？！”
“放心放心，有我在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啦，我已经连完整的监控手段都准备好了。”
亚当也意识到工作群的交流可能有些不太方便，尤其是当他的行动力拉满的情况下，不过他也表示不用慌。
拉着尤金来到空中花园的主殿一楼中央，也就是原本用来安置泥板的位置，亚当伸手一指那悬浮在水池上方的巨大地球仪道：
“这个仪器的效果类似于美国魔法国会的那个表，全球任何地方出现武装冲突都会反映在这上面，根据冲突的规模和剧烈程度会有不同的颜色。”
听到亚当好歹对最坏的情况有所准备，尤金松了口气，可是看向地球仪他又忍不住有些疑问：
“现在这一切正常的样子……是地球上没有发生武装冲突吗？”
这怎么可能呢？这东西该不会坏了吧！
“不是。”
亚当叹了口气：
“是我设置成了只有我能看到的模式，怕闪到你们。”
亚当说完伸手打了个响指，那颗原本和正常地球仪一样的蓝色球体瞬间变成了五光十色、不停闪烁的巨大灯球，每种颜色都闪烁地极快而且相当刺眼。
“啊！我的眼睛！”
猝不及防被光污染刺激到的尤金捂住眼睛发出了一声哀嚎。
亚当耸了耸肩，一副不出所料的样子，把地球仪恢复了之前的模式。
“哟，这是在蹦迪吗？”
没等尤金缓过劲，原本从大礼堂往外走的伯纳德发现了这边刚才爆发的光芒，连忙赶了过来。
看到尤金把亚当私下约过去，伯纳德就怕他们出事，现在看到尤金捂着眼睛哀嚎的模样，伯纳德一个箭步冲上前护住尤金，对亚当苦口婆心地劝道：
“亚当，你可千万不要冲动啊！就算尤金说话难听了点，你也不能打他啊！而且还是对着眼睛这种弱点打……”
亚当听得满头黑线：
“你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我怎么会打尤金呢？他是被你身后的地球仪给闪到眼睛了。”
“地球仪？”
伯纳德转头看了眼身后蔚蓝色的地球仪：
“这怎么可能闪到人的眼睛呢，我不信！”
“……”
亚当抬手又打了个手指。
“啊——我的眼睛！”
第476章 好奇心害死猫
“哦？真的吗？我不信！”
好奇地绕着正戴着热敷眼罩的尤金和伯纳德转了一圈，科隆看向那颗蔚蓝色的地球，摆了摆手：
“一颗球而已，最闪也不过就是夜莺的灯球那样，我又不是没见过，让我来试试！”
亚当：“……”
不是，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的舍友们这一个个的好像都有那个大病！
旁边站的那俩都已经这样了，怎么还能不信呢，就偏要试试？
算了，试就试吧。
亚当无奈地叹一口气，看向乌瑟：
“你也要试试吗？要不一起？”
乌瑟摇了摇头：
“我还是算了吧。”
亚当都说那东西很闪了，他可没那么不信邪。
“那行，你先转过去……不，还是先出去一下吧。”
乌瑟前脚刚踏出主殿，就发现身后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彩光，伴随着一声尖叫：
“啊！我的眼睛！”
乌瑟：“……”
他都走出去这么远了都有种天又亮了一遍的感觉，那东西到底是有多亮？
强忍着好奇，等到身后的光暗下去乌瑟才转过身，等他走回主殿，戴着热敷眼罩的人已经变成了三个。
科隆一边掀起眼罩的一角擦拭泪水，一边嘴里还在念叨：
“哇！真的好闪啊！”
亚当翻了个白眼：
“是吧？这下舒服了吗？”
“不要这么说嘛。”
乌瑟摆摆手：
“这两天我在看之前开完会之后人家送我的书，有句话叫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觉得说的很有道理。”
“那你有没有看到另一句话叫听人劝吃饱饭？什么都要亲自试试，我还说东北的铁栏杆是甜的呢他是不是也要去舔一下？”
亚当翻了个白眼，随后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你刚刚说看的是什么书？哪来的？”
“啊？就一本这么大的红皮书，封面还有个人像，叫什么来着……之前没注意，我一会儿回去看看。”
乌瑟比划了一下，亚当以手扶额：
“不，不用了，我大概知道那是什么书了……”
不愧是你啊兔子，老本行一直都没忘啊，宣传工作这就已经开始做起来了？
乌瑟见状有些奇怪：
“怎么了？是那本书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问题，多看看对你有好处的，有空让他们也看看吧。”
就算埃及不可能因此而有太大变化，提升一下乌瑟个人的思想觉悟也是不错的，至少也能防止他未来被那帮资本家忽悠。
尤其是这三个，尤其是科隆这个傻孩子，是真的要多看一看，不然以后人联开会容易被人骗啊！
亚当没有在这方面多聊，挥手把带着眼罩的三人飘浮起来，对着乌瑟道：
“把他们带去卧室休养吧。”
“行。”
乌瑟点点头，抽出魔杖对着三人施了个僵尸飘行把人接了过来。
“等一下！”
科隆忽然举手示意，随后转向亚当：
“你说的那个东北，那里的铁栏杆真是甜的吗？”
科隆说这话的时候大概脑补的是类似幻梦甜品工坊的样子，甚至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吸……”
亚当眼角一抽，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柔声道：
“是啊，味道可甜了，像冰棍一样，改天带你去尝尝。”
到时候给你魔杖抽走，不冻你小子一个晚上你都不知道什么叫好奇心害死猫！
不过按照亚当的经验来看，科隆确实在每个坑上只会踩一次，但下次遇到新的坑他搞不好还是会踩。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吃一堑吃一堑吧……
“那个……”
伯纳德也跟着举起了手。
“怎么，你也想报名？”
亚当一瞪眼，科隆就算了，你怎么也……
“不是，我是想说，你刚才说吃饱饭……所以晚饭是什么时候？我有点饿了。”
亚当：……
好好好，你就光记得吃饱饭了，前面的听人劝你是半句也没听进去是吧？
你真是油盐不进啊！
亚当叹了口气，看着面前的英国魔法部部长、英国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人联主席和埃及魔法部部长。
提起吃饭，这几个人倒是都一致起来了，哪怕透过眼罩都能看到他们眼巴巴的目光，更何况还有个没戴眼罩的。
总感觉人类的未来简直一眼就能望到头……
“行吧，吃饭，你们想吃什么……话说你们这样还能吃饭吗？”
亚当看着三人脸上的眼罩。
就算喝了魔药，等魔药生效也要一会儿呢，何况伤到的还是脆弱的眼睛，被强光闪到失明，等魔药生效大概也要一天的时间。
“没事，饭团这种吃起来比较方便的就好了。”
尤金连忙道：
“我要蒲烧鳗鱼味的。”
亚当出品的饭团那叫一个量大管饱，鳗鱼和米饭几乎是一比二的比例，酱汁和米饭充分混合，加上连鱼骨都被彻底去除的鳗鱼肉，真是让人回想起来就流口水……
“我要咖喱牛肉味的！”
“我要十三香小龙虾味的！”
“你们这完全是把想吃的菜混在饭里用手抓着吃啊……”
亚当无语地记下：
“行吧，那今天就吃手抓饭……饭团，乌瑟你吃什么味的？”
“有个问题，我们的眼睛又没受伤。”
乌瑟举起手幽幽地说道：
“咱们俩吃火锅吧，上次那个九宫格真的好香。”
尤金&伯纳德&科隆：？？？
“此言有理。”
亚当打了个响指：
“那你把他们先送回卧室吧，为了防止他们闻到味道觉得馋，我一会儿把饭团送到他们的卧室里，不然未免也太残忍了。”
“这样难道就不残忍吗？你们俩干脆别让我们知道多好呢？”
伯纳德闻言怒了：
“不行，我也要吃九宫格！”
“没错！”
尤金和科隆连忙附和。
“不要逞强~”
乌瑟直接一挥魔杖，带着三人往他们的卧室走去：
“那九宫格有毒，你们看不见万一中毒了怎么办？乖乖吃饭团吧~”
“那……你也和我们一起吃饭团！”
“欸~我的眼睛又没有失明，吃九宫格不会出事的呀~”
“啊啊啊乌瑟！”
“我在~”
……
看着在欢声笑语中一路远去的四人，亚当摇了摇头，至少他们应该会记得这个深刻的教训了。
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另一种好奇心害死（馋）猫吧。
第477章 所有后果由我一人承担
所谓预案，不是单纯做好了就结束的东西。
以其涉及到的事务的严重性，预案在完成后涉及到的各方都需要进行预演。
力求在预案上的事情发生之后，所有人能按照预案上的规划直接做出应对，而不是当时再去翻预案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哪怕这一次的预案比较特殊，没有那么细致也没办法预演，但亚当这个最重要的战力也至少要对预案烂熟于心才行。
对此亚当也从善如流，本来就是他拉人来做的预案，自然没有不用的道理，把那看上去甚至可以称之为一套书的预案看完之后又花了些时间在记忆里留下更深的印象，亚当才终于“出关”。
而在这个过程中，其他人也没有闲着，除了各种紧急事件的预案之外，人联还有各种章程也需要制定，比如接待、会议等各种情况的流程，还有加入的各方成员需要遵守的义务等等。
好在这些都有国际巫师联合会和联合国可以参考，倒是没那么麻烦，很快就好了。
“现在总没问题了吧？”
大礼堂内，亚当看着面前的四人道
“……”
尤金、伯纳德还有乌瑟彼此对视一番。
科隆大概是最轻松的那个了，他只负责最后的那一环，轮到他的时候一切都差不多尘埃落定了。
最终尤金叹了口气：
“虽说已经做了不少准备，这几个月来也都在为这件事而操心，但总还是觉得准备做得不够多……这么重大的事情，一旦开弓可就再没有回头箭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后悔是不是晚了点？”
伯纳德吐槽道。
“不是我想后悔，我也不是优柔寡断，想让你们再拖一拖、等一等之类的。”
尤金看向大礼堂前的人联标志：
“我只是觉得压力前所未有的大，毕竟这是之前从未有人做过的事，我们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可以说必然会犯错。”
一件从没有前例可循的事情，而且涉及到这么庞大的范围，犯错可以说完全就是无法避免的。
一想到自己这边所犯的任何一点微小的错误都会在世界上造成极为严重的后果，尤金这样的反应也算正常。
听到尤金这么说，乌瑟也有些不安了起来。
“不是……乌瑟也就算了，尤金你居然是才意识到的吗？”
伯纳德忍不住道。
乌瑟：？？？
“什么叫我就算了？”
“你毕竟还没有登基啊不是继位……也不对，是上任，嗯。”
伯纳德摆摆手：
“但尤金可是已经当了很久的魔法部部长了，这段时间你经手的每一份文件、发起的每一项改革，哪一个不是关系重大，有一点失误就会造成极严重的后果？”
“同样都是人，只不过人多人少而已，难道影响的人少就可以随便来，或者你之前难道都没把那些人当人吗？”
“我……”
尤金顿时有些惭愧。
“虽然你前面那句话有些刻意 ，不过后面说的倒是很有道理。”
乌瑟讶异地看着伯纳德：
“看来你这段时间对这些问题认识得很深刻啊！”
“你以为我这个大法官之前每天做的都是什么工作？每一锤落下影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无数人。”
伯纳德深吸一口气：
“原告、被告、他们的家人、身边的同事、听证席的群众，甚至还有未来涉及到相关案件以我这次判决为参考的更多人……法庭的天平只有一台，有魔法裁断固然为法官省了心，但法官要考虑的还有人心中千千万万台天秤。”
这还是尤金第一次听伯纳德的内心独白，亚当倒是不意外，伯纳德这种事情都闷在心里的情况可瞒不过他，当时他还去看了来着，事实证明伯纳德的抗压能力被锻炼起来了，但尤金……
“是我的责任。”
亚当开口，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当初我怕尤金内心压力过大，对他说出了任何情况我来兜底，恐怕因此才影响了他。”
“不是……”
尤金当即想解释，他其实就是因为这次涉及到的人太多所以才没稳住心境，但亚当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不同于之前的魔法部，前代魔法部腐败严重是切实影响到大家的生活的事情，所以大家一起来做。”
看着面前的四人，包括之前一直只是旁听的科隆，亚当说道：
“但这一次严格来说其实和大家关系不大，按照正常的巫师寿命，哪怕保密法不废除，我所说的后果其实可能也未必会影响到你们……”
“不，这段时间准备预案，我们也算对这件事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以麻瓜的发展速度，大概不出五十年保密法大概就要名存实亡了。”
乌瑟反驳道。
“就算如此，也对你们的影响不大不是吗？”
亚当微笑，就算麻瓜发现了巫师的存在，就算麻瓜和巫师开战了，到时候也不是每个巫师都会被波及。
可能有人说，科技那么发达，穷搜天地难道还找不到所有巫师？
说得好，可代价是什么呢？
穷搜天地，说得轻巧，谁有这个权力？
说得好像天地间只有巫师会威胁到人一样，没有巫师，人类里的腌臜事也多了去了，真要搜还指不定搜出些什么来呢，这个世界上是不可能有人能完成这种事情的。
乌瑟没有继续反驳，事实也确实如此。
“所以这一次，废除保密法的事情是我一人推动，有任何意外，自然也是我来兜底。”
亚当一挥手：
“这一切都是我个人的想法，所有后果由我一人承担，和你们无关。到时候我会把这句话一并加在宣布废除保密法的通告里。”
“亚当，你这么说就未免太过分了，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尤金有些生气了，他又不是想把责任推出去，只是有些担心自己能否承担起这些。
“是啊，什么叫和我们无关，只要和你有关就别想把我摘出去。”
“这么多年的兄弟了，说这种话未免太伤人了。”
“额……大家说的对！”
“不，是你理解错了，我加这句话不是为了你们，或者说减少你们的心理负担只是附带的。”
亚当看向四人：
“之前我拜托你们准备预案、设置章程，设置各种各样的法条和契约，这些都是规则内的部分。但规则是死的，永远有漏洞，而人是活的，人的邪念是永远不会息止的。”
“所以……？”
乌瑟微微瞪大了眼睛，亚当他该不会……
第478章 人联之内人人平等
“你想的没错。”
亚当看了乌瑟一眼：
“我是要借此告诉大家……规则归规则，人联之内人人平等，但我——在人联之外！”
亚当把责任归于自身，是因为除了他任何人承担这些责任最后都可能落人口实，被人反过来以人联的规则限制——你说公平，那我倒要问问你吃了几碗粉？
指望魔法的约束就能让大家安分是不现实的，哪怕让所有人都来个牢不可破的誓言也一样。
规则永远有漏洞，也永远有人会钻规则的漏洞，而规则永远跟不上现实的变化，从有人钻漏洞到漏洞补上甚至可能要等很久很久。
而这往往就给了那些爱钻空子、爱利用规则的家伙可乘之机。
至于契约精神？这东西难道不是拿来限制对方的吗？
所以亚当这一手，就是用来防那些喜欢不当人的家伙的，要是有人恶意钻规则的漏洞，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我吃了几碗粉？你自己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这么做虽然显得亚当的行为和标榜人人平等的人联有些冲突，但这就是现实，现实就是强者为上，人人平等也只有那个最强者原意人人平等的情况下才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得到实现。
所以亚当不搞那些虚的，对，我提倡人人平等，但我就是皇上皇、王中王，一节……说顺口了，总之我不搞那些虚伪的东西。
这么一来所有问题都能得到一个底线的解决方式，那就是亚当暂时把人联这面旗收起来，把破坏和平的人打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然后重新挂起这面旗帜，大家继续发展。
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亚当个人的评价会受到影响，但好在他这辈子不是华夏人，不用担心连累祖国。
我们英国人可是海盗出身，从来都是这么没素质的，你第一天知道吗？（卡普式挖鼻ing）
但其他人不这么想，在他们眼里这么做显然还有其他弊端。
“可你不可能永远都这么强，你这么做，所有表面上臣服的人都会想尽办法来对付你……”
乌瑟摇了摇头：
“历史已经证明，一个人再强也不可能站在所有人的对面，我深知这个道理，否则法老王为什么不依然统治上下埃及，而是要变成魔法部部长？”
大家可以接受被统治，一个足够大的群体总要有领头羊的。
大家也可以接受这个统治者是世袭，只要你确实有能够代代相传的强大力量来保护大家。
但你不能不把大家让人看，否则大家就会告诉你什么叫人民群众的力量。
“乌瑟，你对我有多强实际上还欠缺认知。”
亚当摇了摇头：
“首先，想对付我的人还远远称不上所有人，其次，就算是所有人一起，想对付我也远远不够。”
他如今位格确实还没有高到收束万界的地步，甚至距离完全收束此界也还差一些，但单纯的收束自身已经足够保证没有人能够在他还弱小的时候对付他了。
单这一点，以亚当的实力不说能打赢，但除了那些传说中的存在他也不用怕任何人，要知道这些传说中的存在是不包括梅林这种只收束了此界的水平的。
梅林们：？？？禁止拉踩嗷！
亚当：那你跟大佬们练练？
梅林们：……告辞！
而亚当要做的事情根本就不用担心会惹出这些大佬，别说是给地球立规矩，就算把地球炸了也不至于。
每分每秒都不知道有多少个地球乃至于世界随生旋灭，对大佬们而言这些都不过是虚幻罢了，只有到了他们一样的层次，所思所行才是真实。
说这些解释，乌瑟他们大概听不懂，所以亚当举了个例子：
“打个比方吧，我现在可以把月亮拉下来撞地球，也可以把地球推到太阳里去。”
四人：……？！
“这不是比喻，而是事实。”
亚当又想了想：
“我还可以一剑把地球劈成两半，把地球冻成冰坨，把地球……”
“你先放过地球吧！”
伯纳德一把抓住亚当的手：
“你，你确定吗？没有夸张？”
“当然，硬要说是用了什么修辞手法，那就是白描。”
“嘶……”
伯纳德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现在还是人吗？”
“废话！”
亚当脸一黑：
“信不信我让你体验一下刚才我话里地球的经历？保证你体验完还是活的！”
“……算了算了。”
伯纳德还真有那么一刹那的心动，毕竟那可是和太阳肩并肩，不过转念一想亚当只说保证他活而没有保证其他东西，这里面的可操作性有点高，所以还是算了。
“之前以为你是世界boSS，没想到你是破解版玩家啊，那还怕什么？干了兄弟们！”
“等一下，就算你这么强，你总有衰老的一天，总有弱小的时候，那些暗中的敌人会盯紧你的任何一个破绽……那太累了。”
乌瑟还是想要劝说亚当放弃这么做。
“是啊亚当，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完美的事情，尽自己的努力就好了，何必让自己背上那么大的负担呢？”
现在反而是尤金来劝亚当了。
“对啊对啊，有这个实力，实在不行咱就撤嘛，你的魔法那么厉害，天下之大，哪里不能快活啊？”
科隆说完，伯纳德就反驳他：
“有什么关系，亚当现在横推一切，也不妨碍他之后想撤可以随时撤啊！”
亚当嘴角一抽，科隆这两天是不是在人联的图书馆里看了《水浒传》了？
不过听到大家这么说，亚当还是心里一暖，别人只关心他无敌天下，但兄弟会在意他会不会累。
“放心吧。”
亚当拿出一瓶长生不老药道：
“我长生不老的。”
“……我没有在开玩笑。”
乌瑟叹了口气。
“我也没有在开玩笑。”
亚当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长生不老药，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魔法石来：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们喝的那些长生不老药是假的了？”
四人微微瞪大了眼睛，脑子里闪过每次聚会亚当给他们喝一杯长生不老药。
他们还调侃过亚当怎么这么认真，哪怕想喝别的也要先来一杯，每次都给他们推销周边，可……亚当现在说，那些长生不老药是真的？！
长生不老药难道不是只是产品名吗？
“等等，昨天晚上我们吃的夫妻肺片该不会也……？！”
第479章 人类在这件事上总是格外的有创造力
“不，夫妻肺片里不但没有夫妻，连肺片都没有。”
亚当无语地说道：
“不过你们真要的话我下次找一对夫妻牛的牛肺给你们做……顺带一提，夫妻肺片里的肺片是因为口感而被淘汰掉的。”
还好做的是夫妻肺片，要是做个老婆饼我上哪给你们找去？
“口感不好？那还是算了……”
伯纳德摆了摆手，随后看向亚当手里的魔法石：
“话说回来，你从哪弄来的魔法石？”
“也算是机缘巧合吧……”
亚当把自己得到魔法石后尝试着复制了一下的事情告诉了四人。
关系到这个份上，加上亚当自己已经无惧各种危险，自然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这么说来，尼可·勒梅夫妇岂不是也没死？”
科隆突然想起来这一点，好奇道。
“不，他们确实去世了。”
亚当叹了口气，把当时情况告诉了大家。
“居然是这样吗……真是传奇的一生啊。”
科隆忍不住感叹，但随即反应过来：
“不对啊，按你这么说，这个长生不老药也不能真的让人长生不老，那你还……”
“这是我改良过的长生不老药，服下之后不但寿命会延长，而且连身体也不会往更衰老的状态滑落。”
亚当晃了晃手中的红色液体：
“也就是，说不管在什么年龄段喝下，最终都会停留在从喝下那一刻往后的时间段里最年轻力壮的状态——当然，药效是有限的，一瓶大概能管一个多月的样子。”
一时间尤金等人都震撼于这改良版的长生不老药的效果，以及亚当的能力。
可随后伯纳德发现了不对：
“可是这样一来，我们到了青壮年阶段岂不是就不会再老了？那不是会暴露长生不老药的存在？”
仅仅只有亚当长生不老倒还算了，毕竟亚当其实很少在人前露面，但他们不一样，原本他们就需要经常和其他人接触，更不用说等保密法废除之后了。
一年两年还好，十年二十年算是驻颜有术，三四十年已经容易被发现不对了，五六十年……真把别人当傻子了？
再怎么冻龄也不该六七十岁了，长相还和年轻时没有半点变化的！
“这个就要你们自己想办法了。”
亚当颇为不负责任地一摊手：
“反正我自己是没有打算隐瞒我能长生不老的事情的。”
“什么？可是这样一来……”
“虽然你们所说的危险不存在，但这样站在最高处对我而言确实没有多少好处，所谓的权利和财富对我而言已经没有什么意义。”
亚当摆了摆手，看向四人：
“总有一天我会离开，去其他世界看看，这大千万象恐怕比我想象中还要精彩得多。”
“什么？！”
乌瑟一惊：
“你的长生不老药不是改良版吗？你不会也要搞什么死亡只不过是另一场伟大的冒险吧？”
“谁说我要死了？”
亚当眼角一抽：
“我的话就是字面意思，去其他的世界，我看你们平时电影也没少看，平行宇宙、多元宇宙这样的概念应该都知道吧？”
“原来是这个意思。”
四人松了口气，随后纷纷露出有些怅然的神色。
“真好啊，也许其他世界会有这个世界没有的神奇动物。”
科隆叹了口气。
“肯定有的，放心吧，虽然没法带你们去，但我会给你们带伴手礼的，只要你们坚持活下去，任何再微小的可能都会在无限的时间尺度下变成必然。”
虽然这么说，但亚当对这改良版的长生不老药是否能让人获得真正的无限寿命并不抱太大希望。
不过至少目前来说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再说吧。
这边安慰着科隆，亚当想起了那个白发梅林，目光一闪，看向乌瑟：
“说不准我在其他世界还能遇到你的祖先呢，到时候给你带个亲笔签名回来。”
拉二可是着名的黄金三人组之一，如果真能去FGo的位面亚当肯定是会想办法去见上一面的。
“诶？你到时候还回来吗？”
科隆一愣。
“嗯？我什么时候说我不回来了？”
亚当惊诧道。
第一世的家现在都未必能不能再找到了，他又怎么会不再回来了呢？
“而且我并不隐瞒自己能长生不老，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就是要告诉那些人：我确实离开了，但我长生不老，未来依然还会回来，或许是多少年后，或许过几个月就回来。”
亚当看向不远处的一排排座椅，这些座椅现在是空的，但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坐上心思各异的人：
“我知道就算这么做，也依然会有人动歪心思，无论我怎么做都是一样的，只要有足够大的利益，不过多多少少能起到一些作用。”
有时候刑罚会沦落到一种实用论的诡辩当中，即“再怎么处罚他，发生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那么不如留他有用之身来创造更多价值”，或者“要花这么多社会资源来关押他是否值得”……
但亚当是不喜欢这一套的，惩罚就是惩罚，而不是做生意，怎么还要考虑产出的吗？
在生产力有限的时候，这或许确实是一个不得不考虑到的现实问题，但亚当表示这个问题在他这里不存在的。
在人联的光辉普照下，哪怕生产力再低、条件再差，所有人联成员国也都能够得到最基本的生存保障。
哪怕你的国家没水没粮还没技术，亚当也会为每一个人提供至少足以维持生命的生存物资，人联的几位常任理事国也会乐意帮助你发展，以发展意向和合作态度为基础，生存物资的额度还会相应地提高。
当然对于那种摆烂的，亚当也只能让他维持在“不做多余的事就饿不死”的水平了。
而保证了生产力的下限，与之相对的，亚当会提高惩罚的上限。
之前英国魔法部的法律交给了伯纳德，但这一次涉及到人联的时候亚当却没有这么做，这是因为环境不同应当适用的法条也不同。
对于国家内能处理的案件而言，通常来说该国的刑法就足够了，其中的处罚手段无非就是罚款、坐牢和死刑，但这样的情况显然一般不太需要人联插手。
而需要人联介入的，比如战争罪、反人类罪等情节格外恶劣的情况，亚当会专门打造一片地狱来招待他们。
至于其中的刑罚……如何折磨同类啊，无论古今中外，人类在这件事上总是格外的有创造力。
第480章 浪潮将起
暂且不管未来怎么处理，现在猛然间得知自己已经长生不老了，四人显然都需要一点时间来缓一缓。
对此亚当表示你们慢慢缓，我先去让他们宣布保密法废除了。
四人：好的……嗯？！
就这样，在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英国首相在唐宁街10号的门口召开了记者发布会，向全国的公民乃至于全世界人们宣布了巫师的存在。
英国人们都懵了，看看日子这也不是4月1号啊，怎么首相突然抽这种风？
然而同一时间，全世界许多国家的领导人、官方媒体都一起宣布了这件事，其中大多数都是站在世界发展前列的国家。
除了国家的首相、总统等最高领导之外，大多数时候电视中还会有一位魔法部员工，在直播当中现场为大家展示了一下魔法——虽然当时当刻基本上都被当成了魔术就是了。
但很快，随着现实当中的各种社区工作人员带着名为《巫师世界基础科普》的小册子上门分发的时候，大家在几次确认之后不得不被迫接受了巫师确实存在的事实。
同样的事情也在这些国家的巫师界发生，与所谓的麻瓜研究课不同，这次分发的《麻瓜世界基础科普》是不带任何高高在上的轻蔑角度的，其中的内容让不少自以为对麻瓜还算有研究的巫师惊呼自己原来对麻瓜一无所知。
突如其来的变化带来的影响自然是各方面的，不过更多的还是处于汹涌的暗流状态。
通常那些动不动就罢工罢课上街游行的队伍没有出现，因为之前的游行都是有人组织的，而现在那些组织者还在加急收集信息，现在的情况他们有些看不懂。
尽管如此，各种各样的讨论还是在不断爆发，有人担心未来会变成什么样，有人好奇童话里的故事是不是真的，有人趁机宣扬世界末日而自己就是救世主——这种连预案都没资格上的小卡拉米在第一时间就被抓起来了。
当然基于许多国家的政府在民众当中的低劣声誉，大多数区域目前还是处于一个没有爆发但相对混乱的状态，全球几乎成了一个大炸药桶。
就在世界各地不断爆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的同时，无事发生的倭国&偷国：？？？
倭国首相、魔法所的校长和倭国魔法部的部长面面相觑了一阵，倭国首相忍不住第一个开口了：
“菅原桑，为什么巫师界出现了这么重大的事情，你之前却没有进行任何汇报？”
“……”
菅原部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想说自己也没有收到汇报啊，甚至没有收到通知。
但首相这么说显然不是让他继续把责任往下推的，既然如此，按照之前了解过的麻瓜管理……
“嗨！红豆泥私密马赛！”
“都这个时候了，红豆还能顶什么用？”
首相一拍桌子，显得有些失态：
“现在倭国的经济状况你们也不是不清楚，显然我们已经变成大洋彼岸的那个国家的弃子了，然而现在连我们国家的魔法部也似乎被国际社会抛弃了，这可怎么是好……”
“这一次我们确实没有收到消息，不过要说抛弃，应该也不至于。”
魔法所的校长慢悠悠地操着一口古韵浓厚的话——简单来说就是另外两人听不懂。
看到首相的眼睛里已经冒出血丝了，安倍校长连忙轻咳一声，换上了正常的口音：
“我是想说，在巫师界，倭国魔法部从来都是有一定地位的，包括我们魔法所，可是十一所历史悠久的魔法学校之一。”
对此首相冷不丁问了一句：
“那么全世界有多少所魔法学校呢？”
“咳……”
安倍校长又轻咳了一声，幽幽道：
“不算那些规模很小不被承认是……”
“说人话！”
“十一所。”
“……”
首相深吸了一口气，勉强让自己的心态维持在尚能正常交流和思考的程度：
“这种用来对外界声明的虚言就不要拿来对我说了，现在是万分紧急的时刻——现在全球各国一致有了如此大的动作，我们却没有收到任何消息，这显然已经是非常严重的预兆了！”
“不必着急，首相先生。”
菅原部长显得一点也不急切：
“虽然我们没有被通知，但现在只要跟上大流就好了嘛，我们也可以发一个声明……”
“这种事情我已经在安排了，但关键是之后怎么做？”
首相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关键就是，我们现在对全世界最有力量的那些人想要做什么一无所知，这种情况下一味地随大流总是会慢人一步，要是最后有什么突发事件而我们跟不上，那情况可就严重了！”
“既然如此，我认为一动不如一静。”
安倍校长从腰间抽出折扇在掌心拍了拍：
“一切如常，暂时掐断外国向民众的信息传播，对于国内的情况我们会解决一部分，剩下的不肯定、不否定即可。不管国外的情况如何转变，等待一切尘埃落定，情况自然也就明朗了。”
“……”
首相一阵沉吟，这个办法，说实话，非常被动，但却也安稳，最重要的是……
他的任期只剩下三个月，本来还在一直活动连任的事情，但现在只要抽身而退，他顶多也就是亏一大笔政治献金而已，这个定时炸弹再怎么炸也炸不到他身上了。
以他们家族在派系内的地位，虽然会稍稍被动摇些许，以后再想争取首相是不太可能了，但高官厚禄还是能保障的。
“安倍校长不愧是老成持重，此言大善啊！”
首相阴云遍布的脸上总算出现了笑容，一时间宛如一朵绽放的菊花：
“我这就吩咐下去，不过巫师界的情况……”
“我们会和其他几位国际巫师联合会的成员取得联系的。”
菅原部长和安倍校长齐齐点头。
走出会议室后，两人脚下五芒星法阵一闪，到了魔法所的校长室内。
刚一抵达，菅原部长就忍不住转过头：
“安倍校长……”
安倍校长皱起已经有些稀疏的眉头，缓缓摇了摇头。
见状，菅原部长倒吸一口冷气，面色凝重了起来。
显然两人对于倭国巫师界似乎被放弃了的情况，并不如刚才表现的那么云淡风轻。
同一时间，偷国，青瓦台……
“巫师……你们说这些东西，都是真的吗？”
金泡菜皱着眉看着面前的幕僚们。
第481章 英明神武的亚当先生
“总统先生请您放心，我们已经联系过各个部门了，都没有涉及到什么巫师的消息。”
一名幕僚无比肯定地说道。
另一位幕僚也不甘示弱，连忙邀功：
“是啊，我们部门连夜翻阅了《桓檀古记》，从来没听记载过这种事情！”
“嗯……这么说来……”
金泡菜点了点头，话说到一半忽然暴起，抓上面前的茶杯就扔了出去！
“啪——”
不锈钢的茶杯砸在脑袋上，当场把一个幕僚砸得头破血流！
“啊西八！你们是糊弄人糊弄久了，觉得我也和那些蠢民一样好糊弄了？我让你们查资料，你去联系各个部门？各部门要是知道，我们至于到现在都不知道？”
金泡菜粗短的手指点着第一位说话的幕僚的脑袋，随后转而抓起第二个邀功的幕僚的衣领：
“还有你，你翻《桓檀古记》顶个屁用？你不如和我说你翻了这个礼拜的朝鲜日报！”
值得一提的是，这两个幕僚都没有被砸破头，不是这么近的距离金泡菜丢不准，而是因为他们背后都有大财阀，数落两句也就算了，真要打出问题金泡菜也不会好过。
“一个两个都是废物……难道一定要我去联系美国询问吗？事事依靠别人，我们宇宙国什么时候才能复兴？”
金泡菜这边在怒吼，却不知道另一边他所指望的美国正处于自身难保的状态。
“你看，这不是很好解决吗？”
亚当坐在长桌的这一头，手往前一伸，看向身边的塞缪尔·G·寇豪格，对方是新继任的美国魔法国会主席：
“寇豪格先生，你说总统先生不配合，可现在我看他挺配合的嘛。”
“……”
塞缪尔看了眼长桌两侧坐着的一群老人，默然不语。
这些人大部分都身穿真丝的睡衣，虽然面容苍老，但身上打理得相当细致，连手指的指甲都被修整得一丝不苟没有半点毛刺，显然平日里过的都是养尊处优的日子。
事实也正是如此，虽然这里不是白宫，但此刻坐在这里的人却远比在白宫里一坐四年的人更能决定这个国家的未来。
土地、资源、学术、重工业、武器制造……可以说他们才是真正掌握这个国家命脉的人。
但就在刚才不久之前，亚当一个响指，就把他们全都从天南地北请了过来。
当然，亚当也不是特别粗鲁的人，他特意吩咐去的人，一定要先非常有礼貌地问他们愿不愿意和自己走，才能把对方请过来。
“如果对方拒绝呢？”
出发前，一名巫粹党的巫师问道。
这话刚一说出口，就被一旁满头银丝但丝毫不减芳华的妇人嫌弃地看了一眼：
“没听里德先生说吗？问完之后就把人请过来，对方回答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
看看，不愧是当初就跟随着格林德沃打天下的得力助手，这思想觉悟！
亚当没有回答，摆了摆手就让对方出发了。
而在把这些人请过来之后，亚当直接询问他们是否愿意配合让美国加入人联。
甚至都没等亚当说完需要他们配合什么，这群人直接就是一口一个配合——不管是配合什么，也没有他们的命重要啊！
目睹了全程的塞缪尔表示这种本事自己真学不来。
哪怕巫师的幻影移形可以直接把对方带过来，他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知道具体有哪些人能做主、这些人都在哪里，更不可能全然无视这背后的影响把所有人一起抓来。
但亚当就不在意了，这影响能有多大？有他废除保密法、建立人联大吗？
什么？你说我这样做是威逼，只能让他们口服，不能让他们心服？
那你说说怎么能让他们这样的人心服？
现在长桌两侧的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已经是从小就被资本异化的怪物，说他们是衣冠禽兽都是在侮辱禽兽。
至少禽兽吃人的时候，不会假模假样地拽上一堆自己一定要吃人的原因，为自己吃人的行径加上一层道义的皮囊。
“那么，现在大多数都已经完成了？”
亚当偏过头看向自己另一侧的年轻女巫，对方点了点头：
“联合国的五大常任理事国都已经同意加入，联合国的其他成员国也都派人前往送邀请函了，现在还剩下一些情况需要汇报给您。”
“说吧。”
亚当说着摆了摆手，让巫粹党的巫师们送长桌两侧的人回去。
“……”
塞缪尔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亚当先生，您就这么把他们放回去吗？”
他们可是仅仅口头答应了亚当啊，对这帮人而言哪怕是白纸黑字签下的合约在有必要的时候也是一张废纸，更何况只是几滴唾沫。
此话一出，那些刚站起身的人纷纷惊恐地看向亚当。
“没事的。”
亚当闻言微微一笑，看向众人：
“我相信各位都是有契约精神的绅士，会遵守和我的契约的，对吗？”
“对对对！”
一群差点以为自己走不了了的老头纷纷点头如捣蒜，扭了脖子也不敢停下来。
亚当挥挥手，让巫师们带他们幻影移形离开。
等那些人都离开之后，亚当瞥了眼塞缪尔：
“我就算和他们立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他们照样会违约的，但那样到时候我就不好再做更多了，懂？”
塞缪尔愣了下，慢慢回过味来，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愧是亚当先生，阴果然还是你……咳咳，果然是高瞻远瞩，英明神武，思虑缜密，智计通天啊！
忽然想起来这位巫粹党的第二任首领和第一任首领格林德沃一样精通摄神取念，塞缪尔脑子里的想法猛然间一个一百八十度的飘逸，绞尽脑汁把这段时间学到的知识都给用上了。
不同于联合国的五大常任理事国，虽然人联主要也是邀请了这五个国家，但人联的常任理事已经定下来了——英国、华夏和埃及。
这三家几乎是没有什么阻碍的就在第一时间完成了普通人和神秘侧两个世界的统治政权的统一，在别的国家还在讨论该怎么做的时候，这三家已经在收尾了。
如此快速的反应和对普通人与神秘侧之间关系方面统一的态度，很难不让人对这三家的情况浮想联翩。
而知道上面还有一个亚当的塞缪尔，现在更是已经开始自学华夏埃及的语言和文化，就连日常英语的口音也在向着英式转变。
第482章 吹彩虹屁是门技术活
对于塞缪尔的行径，在美国魔法国会里其实有小部分人感到颇为不齿，认为他这是卖国求荣，是给别人当狗。
就算他自己想给人当狗也就算了，不要带上整个美国魔法国会，还有美国！
对于这一类说辞，塞缪尔一点也不放在心上，转眼就把他们全部打包发配到那些最危险的岗位上去了。
这帮人压根就不懂得他的苦心！
跟在亚当身边的这短短时间里，他对亚当要做的事情也算心里有数，而对亚当的实力更是认知深刻。
之前他虽然就已经知道亚当很强，但在去过一趟空中花园之后，塞缪尔才知道过去的他见亚当不过是井底蛙看天上月。
如今再看，却如一粒蚍蜉见青天！
毫无疑问，这个世界没有人能阻止亚当的想法，世界的格局必然会随着亚当的所思所行而改变，只可惜一开始坐在桌上的人就已经定下了。
现在不赶着当狗，等到后面狗都没得当，就只能上桌当菜了！
而且当狗怎么了？当狗也是门技术活啊！
怎么当好狗，该当谁的狗，这可都是有学问在里面的！
给普通人当狗，顶多吃根骨头，但给仙人当狗，却可以吃到仙丹的边角料，还有吃不完的米山、面山……
“好了好了。”
亚当不耐烦地挥挥手，塞缪尔这在脑子里吹的彩虹屁越来越夸张了，而且到后面这些知识都学得乱七八糟的，究竟是学到什么奇怪的方向去了……
塞缪尔脸不红心不跳，轻咳一声默默退开。
“你继续说，有什么要汇报？”
亚当看向女巫，女巫丝毫没受到刚才房间里那段诡异的沉默的影响，神色自然地汇报道：
“首先是联合国那边，除了成员国之外，还有几个比较特殊的国家和地区，以及一些岛屿，在麻瓜们的认知当中对他们的定义有些模糊，是否要送邀请函过去？”
“嗯？具体说说。”
亚当上辈子因为身体原因，学业和学业之余的一点娱乐就已经占据他全部的心力了，对这些东西倒是没有那么多了解。
经过一番解释，亚当才了然这都是些什么情况。
并不是所有国家都加入了联合国的，首先比如梵蒂国，这是个政教合一的国家，而且实际上甚至可以说教权大于政权，联合国这种政府层面的组织当然不可能让梵蒂冈加入。
小巴国的情况就更复杂了，原本的国土被以色国打得支离破碎，而以色国背后就是联合国的主要话事人，联合国又怎么会让小巴国加入？
除此之外还有那些小岛国，真就是“小”岛上的国家，一个国家就那么百十来个人，加不加入联合国也没什么意义。
“都送去吧。”
亚当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送去的时候正式一些，务必保证他们来参加会议，尤其是那些岛国，联合国帮不上他们的，人联可以。”
至于梵蒂国和小巴国，前者加不加入人联对人联没什么影响，亚当自然无所谓他们加不加入，他对小男孩又没兴趣。
如果梵蒂国不加入，到时候可以问问意大利对这片国中之国感不感兴趣，感兴趣的话亚当可以支援他们一下，把这块被割裂的土地收回来——公道？你又不是人联成员，你找我主持什么公道？
你说国际上承认你是个国家？承认你是国家那是联合国的事情，和我人联有什么关系？
至于小巴国……说实话，惨是真的惨，但外人想帮忙还真不太好下手。
虽然被打得支离破碎，但小巴国内部依然还存在权力争斗，其中可以说是山头林立，说实话要想找一个能代表小巴国做主的人还真不太好找。
且由他们自己吧，先把人请过来让他们知道人联是个什么组织，具体要不要求助于外力还要他们自己决定。
所谓的善意，前提得是善解人意，这世上没有违背对方的意愿也非要上赶着帮人的道理。
“是。”
女巫轻轻颔首，把亚当的话和态度记下，随后又道：
“另外就是巫师界方面，请问对于倭国的巫师界，接下来该怎么处理？”
“倭国？”
亚当微微一怔，随即才想起来这个比较特殊的地方。
各国的神秘侧世界其实都是较为封闭的，这种封闭不是闭关锁国的那种封闭，而是不像正常的麻瓜国家那样热衷于拉帮结派建立同盟。
巫师们会到各国去旅游，各国也不禁止正常的他国巫师来访，魔法部之间在魁地奇之类的活动上也有合作交流，但也仅此而已了，不会有过于深入的交往。
但倭国是个例外，这个国家的神秘侧世界格外的封闭，甚至不怎么欢迎外来者——虽然没有明令禁止，但外界巫师去那边感受到的就是这种环境。
而与之相对的，对于其他国家的神秘侧世界倭国又非常热衷，尤其是各种珍宝和知识。
在过去，魔法所曾与其他魔法学校达成过交换生的合作，结果魔法所的学生到其他学校记录图书馆知识、找教授老师问东问西，魔法所反倒是对来就读的外国学生有诸多限制，所以这交换生办了一届就再没下文了。
总体来说，虽然倭国也被承认是巫师界的一员，大家也认可其存在和地位，但这简直像是对自己家的东西藏着掖着，同时又对别人家东西垂涎欲滴的奇葩作风让倭国巫师界在国际巫师社会有些尴尬。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巫粹党在对国际巫师联合会的各成员进行商业侵蚀的时候没能完成对倭国巫师界的入侵，这里极度排斥外资，而亚当当时也没有在意。
后来亚当直接就忘了这回事了，发动计划的时候默认自己已经掌控了国际巫师联合会的全员，压根也没想过要通知，这么一来……
现在倭国魔法部，岂不是还蒙在鼓里？
哦不对，再怎么蒙在鼓里也该听到别的国家的鼓声了，但至少懵逼一会儿还是跑不掉的。
亚当眨了眨眼，对于让倭国没赶上趟这种事情完全不能让他良心幻痛：
“怎么处理……现在倭国魔法部是个什么情况？”
“嗯……”
女巫沉默了下，似乎有些不解，但还是如实道：
“没有任何变化，就好像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一样。”
亚当一愣，随后摆了摆手：
“那就不管他们，给他们的……算了，就先这样吧。”
第483章 注定没有意义的希望
除了那些小问题，所有的一切都推进得相当顺利，这也在意料之中，毕竟现在局势还没有明朗。
套用一句相当经典的话，大多数人都是谁赢帮谁。
现在的场面过去从未有过，大家暂时还没有看清局势，自然不会轻易跟注。
随着各国都收到了来自所谓人联的邀请函之后，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三个国家上。
华夏、英国、埃及。
人联的邀请函中提到，人联是这三个国家牵头建立的，旨在维护普通人和神秘侧人士共同相处的世界秩序，为人类的自由和平等做贡献。
怎么说呢……这话听着怪熟悉的。
不过虽然这话说起来好听，也不是谁都有资格说的，华夏和英国也就算了，可埃及……
你是……？
大家忍不住一边趁热喝着自家乱成的一锅粥，一边抽出点人手调查了下这三个国家是怎么回事，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这三个国家，居然已经初步完成了对普通人和神秘侧世界的整合！
华夏的神秘侧与普通人在山河破碎的时期就已经拧成了一股绳，如今也不过是走到明面上来，普通人或许有些惊诧，但在修行者们这边倒是没有引起太大骚动。
英国这边在尤金上任之后也早就已经开始转变了，如今的魔法部对巫师界的统治也相当稳定和深入人心，和华夏那边比起来差的顶多就是麻瓜们一时有些难以冷静，不过问题并不算大。
唯有埃及那边，倒是确实快得出乎意料，连亚当都有些惊讶，因为乌瑟那边的情况真的非常复杂。
要知道埃及魔法部的统治范围要远大于埃及，或者说阿拉伯埃及共和国的领土范围，严格来说小巴国都曾经是埃及的一部分——虽然那里现在并没有巫师居住就是了。
随着巫师的存在走到台前，阿拉伯地区的麻瓜惊觉自己所在的这片四分五裂成二十多份的土地，居然在另一个面从来没有分裂过。
而且在另一面，他们的社会地位还很高，甚至称得上是全球首屈一指。
一边是看似富饶，实则四分五裂国力孱弱，大洋对面的强盗想来就能来啃一口，一边是领土完整实力全球顶尖，民众们更愿意拥护哪边难道还用犹豫吗？
至于那些统治者怎么想，在他们没有能力强迫乌瑟和他们不公平竞争的时候就已经不重要了。
论主权，大家都是一直以来统治这片土地的人，而且法老统治这片土地的历史那叫一个渊远流传。
论民主，大家直接来投票嘛，也不用说什么代表，你一个普通人还能代表巫师？
于是在民主的投票下，众多国家当场喜迎王师，改换旗帜，直接换成了埃及魔法部的旗。
借着这个机会，乌瑟正式继任了埃及魔法部部长，原本没继任之前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但真正继任之后乌瑟发现需要他亲自处理的事反而变少了，取而代之的是需要他决断的事变多了。
因此现在乌瑟甚至还能抽出空来水群。
我，即是绿洲：可惜比起实际统治的范畴还是缺少了一部分……
群里沉默了一会儿，才有人发现并回复——
一三五要开会留言就好：怎么说？
我，即是绿洲：埃及巫师的数量比较少，领土边缘没人定居的偏僻土地居然在麻瓜界也算是一些国家，这些地区在主权认定上就不占优势了。
我，即是绿洲：索性干脆不要了，反正不是什么富饶之地，原本拿着也没什么用。
一三五要开会留言就好：都说寸土必争，你这算不算崽卖爷田心不疼？
我，即是绿洲：寸土必争是出于战略考虑，之后真的还需要这种考虑吗？
我，即是绿洲：有人打过来我直接一手大魔法：召唤亚当好吧？
又有人在背后说我帅：？
我，即是绿洲：没事，在说你帅。
又有人在背后说我帅：……
虽然说因为巫师定居地的原因，现在的埃及比起昔日的古埃及鼎盛版图多多少少还是差了一小部分，但也已经丝毫不容小觑。
看着地图上变成清一色的一大片区域，不少国家的领导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随后忍不住看向美国的方向。
你爹的大计破产，甚至都让人堵到门口了，你不管管？
除此之外，这个所谓人类联盟的邀请函也让大家期待大洋彼岸的动作。
这种带领全球当老大哥的事情一项是对方最喜欢做的，先巧立名目，再……咳咳，总之这一套流程以往都是对方喜欢做的才对，这一次领头的却反而成了华夏英国和埃及。
按照大家的想法，美国肯定是会做出有力的回应的！
然而美国确实回应了，为此特意开了个发布会，因为讲话的内容比较冗长所以收集情报的人没有全文传回去，而是提炼了一番。
总体来说美国的回应可以用两个字概括——收到！
各国领导人：？？？
领导人们不信邪地要来全文仔细看了一遍，最后无奈地发现情报人员概括得还真他mF的精确。
发言内容通篇基本都是——
美国一直以来作为自由民主的灯塔，一向支持这类情况，之前他们怎么怎么，以后他们也将怎么怎么，他们对人类联盟的成立举双手双脚支持，以及他们一定会准时出席人类联盟的第一次会议。
怎么说呢，要不是他们知道前因后果，他们都会以为人类联盟是美国牵头提出要成立的，而这篇发言则来自倭国或者偷国。
“我早就说过了，这件事已经不可能更改，大势所趋之下，所有人要么选择接受，要么选择灭亡，没有第三条路。”
一旁的魔法部部长劝说道。
看着这位首相各种打电话、找人，忙前忙后地想要找到一条出路，魔法部部长看着都觉得累，这些麻瓜压根不知道他们在面对什么。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想，这些麻瓜什么都不懂也有不懂的好处，至少心中还有希望，不像他们这些欧洲各国的魔法部部长，现在已经摆烂了。
但话又说回来，这种注定没有意义的希望真的是一种好事吗？
看着那还不死心的首相，魔法部部长叹了口气。
第484章 摆烂，是一种人生态度
如果说一开始他们也还是有抗争的想法的话。
那么在发现自家的资源和市场已经隐约落入他人之手的时候，这种想法就已经开始有些动摇了。
但转念一想，这么被人捏着脖子也不是办法啊，大不了从外部采购物资，只要能一鼓作气把这些人清理掉——
什么？其他国家魔法部的物资也被掌握了？
欧洲各国魔法部：“……”
没事！
大不了就是这段时间，大家都不喝魔药了嘛！
巫师的基本饮食是不可能被外力断绝的，坚持一段时间而已，以他们的魔法部的实力有什么人是解决不了的——
什么？是当初把他们按着打了好多年的巫粹党？
欧洲各国魔法部：“……”
这个时候大家的心已经凉了一半了，调查了一下某人如今的现状之后，蠢蠢欲动的反抗直接变得雷声大雨点小，大家都说不能忍，可真的动手反抗的是一个人都没有。
谁都不敢第一个动手，生怕招惹出某个很麻烦的人，到时候对方一个人把一个魔法部全揍了那才是真的丢脸。
不就是被卡着脖子嘛，又没有真的掐下去，暂时还是活得了的，何必打打杀杀的呢？
而接下来他们收到的这一封信，在麻瓜们眼中有各种解读方法，藏着各种深意，但在欧洲各国的魔法部眼里那就是对方不装了！
直接和他们摊牌身份了！
看看那个明晃晃的英国吧！
一时间，不知多少位魔法部部长拍着桌子感到痛心疾首。
果然！果然啊！他们就知道当年邓布利多把格林德沃放出来没安好心！
说什么他现在已经修身养性、改邪归正，以后会在霍格沃茨老老实实地给大家上课，传授黑魔法防御术的知识。
现在露出马脚了吧？
看看英国、华夏和埃及这三个国家和所谓的人联！
这就是你说的修身养性？
他分明是在欧洲失利之后，去亚洲和非洲发展新的追随者了啊！
然而最让他们感到无助的，大概就是这一次不但格林德沃的势力变得更大了，甚至连邓布利多也未必会站在他们这边了。
根据可靠消息，这俩老头其实早就是一对了，只不过因为各种原因没能走到一起，可现在年纪大了也不在意那么多了，连以前的情书都敢拿出来出书登报了！
附：整个版面都是两人的情书的《预言家日报》
更有上了年纪的前傲罗从英国传回了绝密情报，说是他们遇到了极为肖似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两人年轻时的巫师，两人举止亲密疑似一家。
附：瑞格波教授与坎贝尔教授绝美抓拍图
看看！看看！（拍桌声）
这两个不要脸的老头，连孩子都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整出来了啊！
邓布利多！你难道是真的老糊涂了吗？
这都是格林德沃那奸贼的美人计啊！
现在世界需要你拯救！
不管这些魔法部部长在内心如何怒吼，试图唤醒沉溺于温柔乡的邓布利多，但这都改变不了他们原本就不大的希望越发渺茫。
直到现在，反正全球的麻瓜都已经知道巫师的存在了，保密法名存实亡，一切都无法挽回，眼下这位魔法部部长已经是欧洲大多数国家魔法部部长的常态了——摆烂，是一种人生态度。
“不！说什么大势所趋！你们根本不懂得我们掌握着怎样的力量！坦克、潜艇、飞机……你们这些骑着扫把挥舞木棍的家伙，怎么会懂得现代战争武器的强大？”
首相吹胡子瞪眼地说道。
“嗤……你说的那些东西，我们在你们发明出来之前就知道了。那你们呢？夺魂咒，幻影移形，摄神取念甚至是预言……”
魔法部部长嗤笑一声，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你们这些对魔法一无所知的人又怎么懂得一个世界顶尖的巫师能做到什么地步？要不是当初斯卡曼德他们及时出手，他随手放的一把火就能把巴黎烧成白地！”
说到这里，似乎是回忆起了不好的过去，魔法部部长下意识地瞳孔一缩。
接下来，魔法部部长忽然就没了和首相争辩下去的想法，坐回座位拿出一把锉刀修起了指甲，同时睨了首相一眼：
“且不提这个，你刚才说的那些东西，你又能拿出多少来对付他呢？”
“你——”
虽然这一句不再针锋相对，但反而威力更大，甚至可以说效果拔群。
挪威首相捂着胸口说不出话来，被堵得脸都白了几分。
人类的现代化武器发展得很强大，但这和他们确实没有太大的关系。
但很快挪威首相就反应过来了，天塌下来个高的顶着，他们个不高，也不用他们来顶啊！
现在个最高的……额……五个里面有两个站在他们对面。
但不用怕！五个里面个最高的依然站在他们这边……吗？
回想起美国那有些意味不明的回复，挪威首相的脸又白了几分。
这一刻，虽然没有交流，想的也并不是同一件事，但挪威首相还是和欧洲各国的魔法部部长微妙地共情了。
挪威首相缓缓瘫在椅子上，看了看手，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小巧的锉刀。
不管所有人对于这所谓的人联和邀请作何感想，至少这场会议给了大家一个日期明确的、能够了解局势的途径，收到邀请函的各方都在最初的几天犹豫后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对于麻瓜政府而言，主要是想去看看美国，以及五常中剩下两个还没有对此进行公开回复的国家究竟是怎么一个态度。
而各国魔法部的想法就要更加简单一些，想看看这个人联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但凡是对巫粹党如今的势力有个大概了解的魔法部暂时都不会有太强的反抗意识了，主要是这次巫粹党居然提出了麻瓜与巫师平等的说法……
那大家就算付出大代价打败了他们还有什么意义呢，难道还能让世界回到保密法被打破之前的状态吗？
而除了这些大部分势力之外，也有一些国家的想法就比较单纯了。
“……对，没错，去开会有免费的食物和水可以领……好的，到时候你只要……”
衣着靓丽的女巫笑着和面前脸上沟壑纵横的老婆婆交涉完，出了门就瞪了身边的巫粹党巫师一眼：
“你是废物吗？这么简单的变通都不会？”
“我……”
巫师那个冤啊，他可是按照亚当吩咐的原封不动照搬的。
“原封不动照搬，那里德先生要你还有什么用？”
女巫摇了摇头：
“算了，里德先生的思虑太过深远，或许你的猪脑他另有用处吧，走了！”
第485章 各国代表进空中花园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在全世界各处，都有人对着面前的蓝色勋章屏气凝神。
那勋章大概半个巴掌大小，由两枝麦穗托起地球，这地球是从北极点俯瞰，经过形变而将全球版图放到一个圆形当中，所以和常见的地球图案有些差别。
“这个……真的可以用来让我们传送过去吗？”
事到临头，一名麻瓜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一旁要与他同去的魔法部巫师看了他一眼，没搭话，门钥匙的作用已经和他们解释过了，现在还在问的无论解释几遍都没用。
除了始终难以相信的，还有对人联这神神秘秘的一手搞得有些不满的：
“不管是在什么地方开会，给个地址就好了嘛，我们坐飞机坐船都能过去，给个直接传送的魔法道具，是怕我们知道位置吗？”
听到这话，守在蓝色勋章旁边的巫粹党巫师睁开了眼睛。
不管之后怎么说，第一次会议肯定是要全员到齐的，为了以防有人对勋章搞什么研究破坏了门钥匙，亚当特意派了人。
巫粹党巫师看了眼那人，在对方马上闭嘴有些警惕的目光中微笑着开口：
“除了门钥匙，你们无论是坐船还是坐飞机都到不了那里的。”
说完，也不等回答，那名巫师又闭上了眼睛，拒绝和其他人继续交流，任由不解的人问了几句也不开口。
？？？
麻瓜们对此面面相觑，感觉无法理解，但巫师却若有所思。
除了被带去之外没有任何方式能抵达的地方，倒也不是没有魔法能做到，是赤胆忠心咒吗？
不管现在如何猜测，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能知道了，距离出发不到三分钟的时候，几乎每过几秒众人都会看一眼身上带的手表或怀表。
“还有一分钟时间就要到了。”
也不知道是靠什么计时，巫粹党的巫师在出发的一分钟前准时睁开了眼：
“最后提醒一句，要前往人联总部的所有人必须都是之前登记过的，否则一旦抵达就会被魔法阵视为入侵者消灭，同时人联保留追究幕后之人的权利，勿谓言之不预也。”
似乎只是单纯地提醒一句，说完巫粹党的巫师也不等众人反应，指挥道：
“所有人彼此手牵手，最前面这两位把手放到门钥匙上，对，在传送的过程中千万不要松手，要不然……”
说着，巫粹党的巫师露出了一个看上去让人感到有些毛骨悚然的笑容：
“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咽了口口水，众人忍不住把手握得紧了些，甚至把彼此握得手掌发疼，但还是不肯松手。
谁知道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莫名的拉力从前面传来，众人被拉得一跌，抬头就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个白色的大厅。
四面八方都是温润的白色，似乎是大理石或某种类似的材质，支撑天花板的立柱上带着复杂的纹饰……
继续转头，众人才发现在四周还有不少队伍，而且这大厅大的出奇，放眼望去甚至看不到边。
“好了，各位请安静一下。”
一名看上去很年轻的男子拍了拍手，一瞬间，四周嘈杂的窃窃私语都像是被按了静音键一样消失了，这是亚当提前设置的静牌魔法：
“每支队伍排成整齐的一排，和你们左右两边的队伍头尾相连，这样传送长廊就能排成两排，等到队伍完成我们就出发。”
正常来说只要整过队伍的人都知道这种事情会有多麻烦，哪怕是一个班级的人，第一次想排好也多少要花个几分钟甚十几分钟，更不用说这么多人，但这里不一样。
静牌的魔法随时开着，有任何问题都问不出来，去找那名年轻人也只能得到一个挑眉和“请你回去排好”的示意手势。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会被选过来多多少少也都是素质较高或者带着任务的人，见状也知道大概在这里得不到更多情报，只能照做。
沉默了大约十分钟后，两排队伍就整齐出炉。
年轻人这才走到队伍最前面，带着大家往前走去，而在前进的时候，队伍里的不少人都好奇地张望四周。
走出大厅最前方的大门，刚一迈出脚步，大家就能够听到声音了，衣服摩擦的声音、脚步声、窃窃私语的声音……这些原本压根不被放在心上的动静在此时此刻却是那么的令人感动。
“啊，天呐，可把我憋坏了，设置这里的人可真是霸道，威尔逊……嗯？你在做什么？”
一名巫师好奇地看了眼正大张着嘴巴望向上空的同伴，随后跟着一起看了过去。
只见满天繁星高挂空中，各自明亮，好像没什么特别……等等，现在不是白天吗，哪来的星星？
巫师的第一反应是这怕不是某些天文塔里那种施了魔法的天花板，能根据昨夜的星空模拟出当时的星象，但随后巫师又敏锐地察觉到似乎有哪里不对。
天文课虽然看上去寻常，但实际上这也是一门大多数有正儿八经上过学的巫师都掌握的必修课，尤其是月亮。
这颗离地球最近的天体，在神秘学中一直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可现在，这颗天体是不是太大了些……？
“嘶——”
那名巫师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就算不知道什么大气层，近大远小的常识巫师还是知道的，而平时他们在高山上的观星台观星也没见过这么大的月相，他们现在的位置……得有多高？
走出大门后能够引人震惊的还远不止这一点，随着众人一路走来，四周造型奇异有些还散发着光亮的植物、空中悬浮的一座座奇异岛屿、从空中一路垂降而下的瀑布、更远处存在感极强的黑色高山……震撼人心的事物实在太多，让人目不暇接，反而让人陷入了麻木。
或许是之前静牌的作用，看到最前方的人没有停下脚步讲解的意思，每个人也就都把震惊暂时按捺住，一路跟着往前走。
最终，队伍停在一个占地面积很大的圆形建筑面前。
“从这里进去就是大礼堂了，在大礼堂内和对应的过道处都贴有座位图，是用各国的官方语言书写的，各位可以根据座位图入座。”
这一番话说得大家一愣，来的人有不少都是参加过联合国会议的人，对于这么直接一上来就要开会的流程显然不太习惯。
似乎是知道大家心里的想法，那年轻人微微一笑：
“等到开完会之后如果各位想要留在这里参观，每个人都有十天的滞留时间，到时候我们会安排人准备的。”
只不过他觉得应该是用不上的，毕竟这次会议应该会开门见山到出乎很多人的意料。
只能说亚当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接。
第486章 直钩钓鱼
走入大门后，有放大版的座位图在大礼堂前方的投屏上滚动播放，每个国家的座位都是该国的官方语言书写，倒是让大家找起来的速度加快了些许。
“诶？等一下……”
一个人忽然愣住。
“怎么了？”
她身边的同伴看向她，
“找到我们的座位了？在哪？”
“不是……”
那人的表情忽然有些奇怪，有些不解，又有些害怕：
“刚才……那个人说的，是哪种语言？为什么我们都能无障碍地听懂？”
她的同伴忽然瞳孔一缩，跟着震惊起来。
同样发现这一点的人不在少数，只不过刚才没有出声相互交流而已，而等到坐下之后，等待会议开始之前的这段时间才总算可以交流一番。
“西方的魔法，居然能有如此神妙之能吗？”
作为常任理事，华夏的座位自然是在最前排，这次华夏的队伍来了三个人，分别代表了华夏修行者、普通人和两者之间的桥梁办公室。
说话的是一位面容苍老，鹤发鸡皮的女冠，道号静虚，她就是修行界这边的代表。
至于为什么一位女冠能成为修行界的代表，不是因为她的辈分高或者修为高，而是因为她那一把宝剑——
一把暗杀了三位数的倭国军官的宝剑，死在剑下的士兵和二鬼子更是不计其数。
此剑兄死弟继，云光观一共七人，传到静虚手里就是第七名剑主，静虚平生一大憾事就是刚杀了七个鬼子结果鬼子那边直接投降了，比几位师兄师姐差得太多……
不提这茬，这把真·鬼灭之刃往桌上一拍，不管是哪门哪派谁敢对静虚大小声？
因而她也就毫无争议地争取到了这个位置。
“静虚道长，这应该也和传说中的空中花园有关。”
一旁的办公室代表低声解释。
静虚摇了摇头，她说的不是这地方或者其他，而是指刚才那个年轻人——那一手能让所有人都能听懂的能力，纯粹是个人修为，这和任何古代传承什么的都没关系。
不管传下来的东西多厉害，你自己能练成什么样才是真的厉害，显然抛开其他，单论个人修为，那个年轻人就已经相当恐怖了。
不过这解释起来有些麻烦，静虚也就没多说，只是问了一下身边的人是否知道对方的身份。
“他就是亚当啊，您不知道吗？”
办公室代表说完才想起来，他默认亚当在他们高层中已经相当有名，毕竟是能当场掏核弹的猛人，不过静虚显然不会关注这些。
要不是这次修行界也能有人代表国家站在国际台前，静虚早就已经不理俗世了。
入座这一环节一直持续了很久，毕竟有些势力从来没经历过这种场面，见状几名巫粹党的巫师上前辅助，这才保证了会议能够按时开始。
亚当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走上演讲台，拉开椅子坐下，对着麦克风清了清嗓子：
“咳咳……喂？嗯，这个音量差不多，看来所有人都入座了，那么第一届人类联盟会议开始吧。”
高悬太空的空中花园当然是通了电的，不是每个发言人都会洪亮咒，只不过目前适应魔力影响的科技树还没点好，亚当不得不对整座空中花园的电器施法使其不会失灵。
亚当这边试了下麦克，把底下坐着的很多人都看懵了。
什么情况？这不是刚才给他们带路的人吗？怎么就上来讲话了？
是单纯的上来试下麦克风吗？可为什么他还不下去？
“人来得很齐啊，而且都是之前登记过的……居然没有人试图混进来，很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亚当·里德。”
如果说亚当的第一句话让大家疑惑，那么第二句话就彻底把大家给整不会了。
你这个遗憾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别以为他们没仔细听传送来之前的提醒，其他人混进来是会被消灭的吧！
而且你小子是谁啊？说话这么嚣张？亚当·里德……等等，亚当·里德？
忽然想起来那份邀请函，大家的心情一下子有些微妙。
你就是人联的第一届主席？
虽然说话糙理不糙，但你作为一个主张平等和人权的世界组织的主席，话这么糙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啊？
“不，人联的主席并不是我。”
看到了大部分人心中的疑惑，亚当微微一笑，伸手朝侧前方比划了一下：
“等一会儿人联主席才会上台发言，现在暂时是我的发言阶段，因为在那之前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
事实上，也不怪大家以为亚当是人联主席，主要是那份邀请函中，人联的发起方是亚当、华夏、英国和埃及。
其中三个都是国家的情况下，大家理所当然地认为亚当是主席，单摘出来大概是想说明对方在这个位置上就是站在国家之外的立场云云……
毕竟正常人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是亚当一个人和各国平齐，甚至还要更高一些的意思吧？
“首先第一个问题——各位来参加的势力，是否愿意加入人联？”
亚当看向众人，随后一抬手：
“各位可以翻阅一下你们面前的文件，里面清晰地写明了作为人联成员的权利与义务。”
说完，亚当看着愣住了的众人，继续道：
“先看，有问题可以举手问。”
“……”
众人一阵面面相觑。
来这里的人，绝大多数都可以拍着胸脯说一句自己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但这种场面……别说，他们还真没见过。
虽然之前的场面搞得很大，可现在……这是什么愣头青？
他们居然有一种想冲出去看看刚才那些景象是不是幻术的冲动。
对此，尤金等人一阵捂脸。
这当然不是他们最开始安排的流程，不过那个东西被亚当看完后直接给否了。
“人联是真正有能力插手干涉地球和平和保障人权的组织，所以我们不需要搞什么形式主义，不需要让大家‘觉得’他们在保护世界。”
亚当把文件放到一旁，对着众人一摊手：
“把人拉来，直接问加不加入，加入的入座，不加入的上桌，就这么简单。”
而此时此刻，他们才知道亚当说的……真的是字面上的意思，没有半点修饰啊。
这正是亚当想要的效果，同一个机会让大家怀疑他的拳头够不够大，他才好亮亮拳头，之后才好聊。
第一次美国魔法国会，第二次英国魔法部，他精心准备的亮（装）拳（杯）头环节都中道崩殂了。
这一次这么多势力，直钩也该能上条鱼了吧？
快快快，他的魔杖已经饥渴难耐了！
第487章 大傻春，你要干什么？！
现在亚当看着底下众人的目光，就好像那个刚打完窝盯着浮漂的钓鱼佬，眼睛里带着期待的光芒。
“诶嘿嘿~让我康康，究竟是谁会是这个第一个站出来幸运儿呢……？”
亚当放眼望去，发现人群中也不是每个人都在认真观看面前的册子。
一些真正的小国，对于国际局势没有任何影响力，只能够被动地接受影响，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人联能不能成立，但还是认真地看起了册子。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嘛。
在册子上他们主要看的就是义务的部分，毕竟如果人联真的成立，按照上面的做未必能享受到权利，但该尽的义务没做到那是真的要出事。
更小的那些反而心不在焉了，比如那些小岛国——不含贬义，就是那种字面意思的小岛上的国家，几十上百人的那种，说是个部落其实也没什么不恰当的。
像这种规模的国家，对国际局势真就是一点也不在意了，相比之下他们更关心巫粹党的巫师此前许诺的粮食和水之后该到哪里去领。
而比那些小国稍大一些的国家，同样看得心不在焉。
对他们而言，这个人联的未来看得不是这本册子怎么写，而是那几方势力的态度——联合国的五常，以及五常的对应神秘侧。
原本他们是只打算考虑五常的，巫师什么的哪怕再强在他们眼里也不可能和核武相提并论。
但在和魔法部的人深入交流一番之后，他们决定再观望一下，至少把五常的神秘侧考虑进去。
他们如果提出什么不同的看法，想来至少也是把核武的影响力考虑进去了的，至少……
不少人的目光落在了美国代表的身上。
作为唯一一个动用过核武的国家，美国的魔法部，好像叫什么美国魔法国会，不应该不知道核武的力量才对。
而在众目睽睽下，只见美国代表草草地翻了下册子，就把册子放到了一边，随后举起了手——
来了！！！
所有有心人基本都看到了美国代表的举动，心说这态度显然是要找麻烦了吧？
然而等到亚当的目光落到美国代表身上之后，眼角却忍不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大傻春，你要干什么？！
被众人注视着，美国代表，或者说现任的美国副总统，神态自若，丝毫没有对自己接下来的举动可能会导致美国的国际声望一落千丈的担忧。
“我们美国，全面支持人联的建立以及后续的所有决定！”
副总统的话语回荡在大礼堂，让不知多少人目瞪口呆。
在来之前，美国魔法国会的主席塞缪尔曾经找到他，和他说了这场会议的要点。
“我不知道是否有人通过明示或暗示让你在会议上做什么，总之把那些通通忘掉。”
对自己说那些话的时候，塞缪尔的神色不定，似乎受到了相当大的震撼。
对于塞缪尔的劝告，副总统没有不把他当一回事，或者认为塞缪尔是想要出卖国家利益。
坐在这个位置，副总统已经能接触到魔法国会的主席——在保密法还在生效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虽然塞缪尔是个巫师，但那不妨碍他同时也是一个合格的资本家。
塞缪尔不可能不懂一个道理，那就是做到他们如今的高度，国家的利益可以出卖，但地位不能拿来卖，前者买了能换蛋糕，后者买了自己会变成蛋糕。
所以之前许多人喷塞缪尔在给人当狗的时候，副总统没有跟风，而是暗自推测对方为什么会这么做？
现在，似乎就是揭晓答案的时候了。
副总统冷静地询问塞缪尔，对方如此授意自己的原因。
“之前我认为那个人这么关注美国，是考虑到美国的影响力，所以我一直配合对方的行动。”
塞缪尔先是从过往说起，算是先为自己目前背负的骂名解释一下：
“你对巫师界不了解，他的势力是巫粹党，你们大概可以理解成你们世界的小胡子……一个败了，却没有完全败的小胡子。”
塞缪尔的目光中流露出几分回忆，他的年纪太轻，巫粹党席卷世界的时候他还是个孩子。
但这不妨碍他在进入魔法国会时前辈们张口闭口就是“当年……”，所以对巫粹党的情况他也算耳濡目染。
“没有完全败……是什么意思？”
副总统皱起眉，那种极端的思想，要么赢要么死，还有投降输一半的？
“巫粹党的领袖被击败了，但没有被杀死，因为唯一有能力击败他的人不希望这么做。”
塞缪尔沉默片刻，继续道：
“而他的追随者虽然被打击了很大一部分，但真正核心的那一部分安然无恙，因为他们同时也是巫师界最核心的一部分。”
虽然当时的各国魔法部在保密法的维系上达成一致，也同意审判那些人，但有些人不能杀。
严格来说这些人和魔法部的高层是一样的，这些人落败审判后被杀死，岂不是意味着有一天他们也会因为某种原因而被审判杀死？
至于审判的原因，这种东西难道很难找吗？
所以无论什么原因，有些人都不能杀。
这就是巫师界真实的另一面，也是电影不会去提的部分。
听到这里，副总统点点头，他大概明白对方的态度为何如此殷勤甚至可以说有些谄媚了。
一个没有真正死亡、拥有巫师界顶端实力的精神领袖，一群站在巫师界社会顶端的核心成员，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只要那个精神领袖，或者对方的继承人愿意振臂一呼，几乎不用多费力气就能把当年席卷欧美两洲的巫粹党再拉起来。
这当中的利润几乎肉眼可见，比美国宣传当中的金山还要耀眼！
但副总统也没忘记，塞缪尔说了那是之前，所以……之后呢？
“之后……”
塞缪尔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他在空中花园的见闻。
听到空中花园在外太空，能够几分钟内抵达地球任何位置的上空，副总统就已经有点绷不住了。
“等一下，你说的真的是那个古代传说的奇迹建筑，空中花园，而不是什么高科技的空间站的代号吗？”
“很遗憾，是的，顺带一提你说的空间站我们也在对方的指引下看到了。”
副总统张了张嘴，心中思绪万千。
地球同步轨道上的空中基地……还是露天的？
科幻片都不敢这么拍啊！
“你接下来该不会想说，空中花园还用有对地表的观测和打击能力吧？”
第488章 ……不愧是你！
“你怎么知道？”
迎着副总统惊讶的目光，塞缪尔也惊讶地看向了副总统：
“空中花园当年就拥有能够让四方臣服的武力，是某种保存了大威力魔咒的魔法道具。”
“……能有多大？”
“一下大概可以覆盖地表几十个平方吧。”
副总统松了口气：
“几十平方英尺吗？那还好，也就威力大点的导弹……”
“你在开玩笑吗？当然是几十个平方英里！”
塞缪尔忍不住笑了下：
“几十个平方英尺，打出去在空中花园上都未必看得到好吧？”
副总统：？？？
“你们试过了？这不可能！”
副总统的表情彻底失态了：
“你们在哪里试爆的？我们没有发现任何痕迹！”
“说得好像你们之前能发现我们的痕迹一样……好吧确实有发现过，不过那不一样。”
虽然现在已经知道卫星雷达等科技的存在，塞缪尔依然不认为真正想要隐秘起来的巫师会被发现。
那些被发现的都是行事不密的！
这也可以理解，毕竟谁能想到不过短短几十年，科技就会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呢？
不管如何，副总统还是不得不接受了这个真相，那就是巫师掌握的大威力武器不比他们差，而且隐蔽性非常高。
可这依然不能解释塞缪尔为什么要这么……
“以我之前说的为基础。”
塞缪尔也看出了副总统的困惑，终于不再铺垫：
“我在空中花园见到了一位巫师，他自称魁札尔·科亚特尔。”
见到副总统一头雾水，塞缪尔提醒道：“翻译成玛雅文字，他的名字叫库库尔坎。”
相比于前面那个最初的名字，后面的这个名字显然就要有名得多。
几乎是在塞缪尔刚一说出口，副总统就脱口而出：
“羽蛇神？！”
“没错，根据我们这边的记载，曾经的羽蛇神就是一位强大的，被人崇拜为神的巫师。”
塞缪尔神色莫名：
“在巫师当中同样有继承祖辈名字的习惯，所以这位大概率是曾经的羽蛇神的后代。”
“……所以呢？”
副总统不明白塞缪尔的意思。
羽蛇神原来是巫师，对方则是羽蛇神的后代，这确实是一个有些震撼的消息，但并不能说明什么啊？
“所以？你是不是忘记了美国是怎么来的，或者说是从谁的手里抢来的？”
塞缪尔诧异地看了眼副总统，怎么住久了真当自己是原住民了是吧？
“我们还好说，巫师倒是没有做过什么迫害原住民的事情，但你们……”
副总统这才想起来，他们的国土和感恩节都是从哪来的。
没等副总统多想，塞缪尔又继续道：
“现在那个库库尔坎在空中花园似乎身居高位，如果有原住民在人联向这个曾被他们祭祀的神明后人喊冤，甚至愿意继续祭祀崇拜对方，你觉得库库尔坎会怎么想？”
在副总统忍不住头皮发麻的同时，塞缪尔幽幽道：
“最重要的是，这件事上美国的立场并不光明，而且人联真的有这个实力为他们做主。”
前者问题不大，后者对美国才是最致命的。
“……”
副总统和塞缪尔对视一眼，没有问对方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些，毕竟按照对方所说，美国魔法国会不用担心因此而被清算。
原因很简单，美国在麻瓜界的影响力对于塞缪尔而言是一枚重要的筹码，塞缪尔并不希望这么轻易地失去这枚筹码。
“所以，不要让对方找到任何机会，能多配合就多配合，最好要到让别人觉得，在这种情况下对方如果清算你那简直是没有人性的程度。”
所有的回忆闪过，亚当自然也看到了，对此他只能说……你们这帮脑补怪能不能去死啊？！
看着那些震惊之后，也不知道是脑补了什么，总之一个个带着恍然大悟的表情，纷纷举起手表示坚决维护人联的建立和决策的势力代表，亚当面上不显分毫。
实则背地里脸都快绿了！
孽畜！你们都悟了什么？！
他！只！想！装！个！帅！的！
就！这！么！难！吗！
这样下去，该不会直到他离开这里前往其他世界的时候，还是没能装到吧……
此时此刻，一位帅气的靓仔轻轻的碎了。
“等一下！我反对！”
就在这时，一道果断而坚定的话语打断了此起彼伏的赞美人联的声音。
哦？还有高手？
柳暗花明又一村，亚当眼睛一亮，差点让对方上台来多说几句。
然而看清说话者面容的时候亚当忽然间一愣，这长相……为什么有点似曾相识呢？
同一时间，各势力的代表也忍不住一阵窃窃私语，暗道这是谁的部将，还不快拖下去乱棍打死？
华夏英国牵头，阿美莉卡摇旗助威，这不是已经说明人联就是新版本的联合国了吗，只不过这次把巫师也算进去了。
到时候大家邀请美国他们加入常任理事国，他们再来个三辞三让，巫师和普通人的最强国家汇聚一堂，岂不美哉？
现在美国大佬都已经不演了，谁这么没眼力见跳出来？
“我利比亚实名表示不服！”
只见那人一脸方正，宽目厚唇，在众人的注视下直接拍着桌子站起身，望向四周的目光堪称纵横睥阖。
大家都懵了，不是，大哥你谁？
至于亚当……亚当也懵了。
要不是记忆没出错的话，那边一片的座位是非洲的吧？看这家伙也不像巫师，所以是非洲那边的普通国家代表？
那你还敢喊这么大声？
还好亚当听清了他的话，知道他是利比亚人，如果没听清的估计要怀疑这哥们儿是不是瓦坎达人了。
等等……利比亚？
这个国家有点熟悉，翻翻记忆……靠！
亚当眼睛微微瞪大看向那人，果然在眉眼中看到了更多的熟悉感。
卡大佐！是你吗卡大佐？！
看出了故人之资，亚当再看他现在的模样就一点也不感到奇怪了。
刚才那个场面，如果是个巫师代表反对，那亚当知道他是不了解麻瓜的国际局势。
如果是一个小岛国代表反对，说他只是来领物资的，亚当知道他是真的饿了。
如果是一个普通国家代表反对，亚当会怀疑他是不是来之前飞叶子飞多了。
但如果是卡大佐，那亚当只能说……不愧是你！
第489章 呵，一群异想天开的家伙
虽然亚当对国际局势什么的了解不是特别深，但卡大佐的名声还是听过的。
毕竟那可是以一己之力把五常全得罪了个遍，结果被体面了的狠人，啊不，狼灭。
正常来说，一个人，或者国家，是怎么也不可能做到同时得罪五常的。
毕竟如果你得罪华夏或者毛熊，阿美莉卡自然会向你抛出橄榄枝，你得罪英国，法国必然会对你表示友善，同样的两队组合反过来也是一样的，你得罪这一方基本上就默认你是站队另一方了。
但卡大佐就不一样了，两眼一睁就是狂，压根就已经脱离了正常人的范畴。
不说其他，只提一个例子，他对驻伦敦领事馆的人下令，用机枪扫射示威游行的群众。
如果只是攻击示威群众，那亚当多多少少还能理解一些，毕竟涉及到一些真正敏感的问题的时候，哪怕是所谓自由民主的国家也会直接动手。
但就算是美国，好歹也是在本国国内动手啊。
卡扎菲不一样，他是让在英国的领事馆成员，在英国的土地，甚至是首都，对着游行的群众开枪，其中甚至还有英国人！
这都不是不把英国放在眼里，那帮老伦敦一看你这简直没把我当人啊！
思绪回归，亚当看着那睥睨之间霸气侧漏的男人：
“你具体想要反对什么？”
“利比亚可以支持人联的建立，但前提是利比亚应当成为常任理事国之一！”
一边说着，这酷似卡大佐的男人高高举起竖着食指的手，看向周围：
“要维护世界的秩序，我利比亚在非洲有足够的能力和影响力，应当承担起这份义务！”
那些来自非洲各国的代表们顶着来自世界各地各方势力代表，还有卡大佐的视线，硬着头皮，低着头动了动脑袋，具体也看不清到底是点头还是在干嘛。
在一群人中，一位皮肤黝黑的年轻男人急了，生怕亚当看不到自己，连忙站起身：
“里德先生，我们魔法部与此事无关啊！”
见状，亚当的目光稍稍微妙了一下，摆摆手让他坐下。
行了行了，你不站起来我也知道你们没那么癫。
利比亚……虽然小了点，但……
看了眼那帮一看到美国的态度直接原地投向放弃立场的各国代表，亚当暗骂一句没骨气，随后看向卡大佐的目光多了几分无奈。
行吧，蚊子腿再小他也是块肉啊。
不过亚当还是不死心，看向其他位置问道：
“关于这个问题，有其他人抱着类似的想法的吗？一次提出来，今天过去再想成为常任理事国就难了哦。”
想想看联合国就知道了，想成为常任理事国就得把现任的常任理事国刷一遍那是玩笑话，本质上常任理事国的标准就是你们不让我上桌我能让你们什么事都做不成，你们要灭我还得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
随着桌上的人越来越多，对全球资源的掌控越来越完全，再有国家想升常的这份难度可以说是几何倍地增加。
所以亚当也直接跟大家明说，有想法现在还有机会提，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听到这话，还真有不少国家的代表开始蠢蠢欲动。
现在提了虽然说不一定能通过……但万一呢？
提一提，又没有什么损失。
“李石先生，不如我们……？”
“金恩先……阿西巴！你想干什么？！”
伴随一声低呼，一名西装革履梳着油头的中年男性高举起手：
“我们大宇宙——”
话音未落，他旁边的人站起身一把抱住那人的腰，反身一摔把人撂倒摔晕，随后朝大家鞠躬：
“我们没事了，请各位继续。”
奶奶滴，他们之前还以为说巫师什么的不过是炒作，现在看来魔法什么的都是真的，咱们家要核武有泡菜、要巫师有泡菜的，还敢争常任理事国的位置。
泡菜吃多了伤着大脑了是吧？
虽说偷国这边有了个小小的插曲，但还是不妨碍依然有人在亚当欣慰的目光中高举起手：
“作为亚洲首屈一指的人口大国，常任理事国的位置我们白象国义不容辞！”
“里德先生！我们白象魔法部与此事无关啊！”
“好好好，还有吗？”
虽然白象魔法部那里有点毁气氛，不过还是把之前大家低落的热情给带起来了一些。
这不就好起来了吗？
不多时，还是有几个欧美的国家认为自己还是有点实力的，不妨申请一下试试——暂时来看也没什么试错成本嘛。
而紧随其后的就是这些国家的魔法部连忙和他们撇清关系，表示这都是他们的想法，和我们无关呐！
“呵，一群异想天开的家伙。”
对此，新任倭国首相冷笑一声。
这些人压根就没有看清楚这个人联常任理事国的真正含义！
华夏、英国和埃及，这三个国家的特点是什么？
是强大吗？
不！
是他们都完成了普通人政府和巫师魔法部的统一！
正如人联的口号，人人平等，不说能够在国内完成普通人和巫师的融合，至少也要能让两边的意见达成统一，才有资格竞争常任理事国的位置啊！
这些家伙还在傻乎乎地申请，希望能够有个万一被选中呢，殊不知以他们和自家魔法部的关系，就已经和常任理事国无缘了。
看着那些人，倭国首相顿时感到了来自智商和格局的优越感。
就让倭国从我开始，走向真正的辉煌吧！
于是，这位刚上任的总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和身边的菅原部长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一起举起手：
“我们倭国申请成为常任理事国！”
“好！”
一时间，亚当甚至都没绷住，甚至稍许有些失态了。
而对于亚当的反应，明显倭国首相和菅原部长有自己的理解，忍不住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听到了熟悉的腔调，一直坐在位置上闭目不语，似在入定的静虚睁开了眼睛，往身后的方向看了一眼。
倭国首相和菅原部长不知为何，突然感觉脖子一凉，脸上的笑容停了下来，忍不住摸了摸后脖颈。
奇怪，是这大礼堂的空调开太大了吗？
第490章 大鱼入网
虽然这一次有意外之喜，但美国的表态终究还是有很大影响的，亚当最后也只上了这么一网鱼。
打眼一看，几乎全是乱蹦的小虾米小鱼苗，能看的入眼的也不过就那么一两条而已。
知道再等下去也难有其他收获了，亚当只好收网：
“那么，就只有这些代表想要为各自的国家申请成为常任理事？”
说话间，亚当一挥手，一旁浮现出金色的不同语言组成的各国国名。
其中倭国显得有些特殊，因为只有它的后面还附加了倭国魔法部的标注，显然这对某些人而言是一个特殊的信号。
见众人都没有意见，亚当随后继续说道：
“既然如此，那么暂时将这些国家列为备选，一个月后人联会对这些国家进行资格考核。”
资格考核？
这个新奇的说法倒是让大家有些惊讶，毕竟联合国的常任理事是靠投票……不过这样一来，似乎过的概率更高啊！
毕竟投票是没有一个固定标准的，不是说你达到什么标准就能给你票，但考核就不一样了。
一时间，有些代表犹豫了一下，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报个名试试？
“请问资格考核的具体内容是要考核什么呢？”
一个已经报了名的国家代表喜不自胜地问了一句。
“当然是实力。”
亚当理所当然地说道：
“要想维护和平，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怎么能行？你没有实力，怎么会有人愿意听你的话？”
听到这话，前方各国的代表都愣了。
啊这……这么真实的吗？
可是实力怎么测试？军事力量这种东西是很难用数据来计算的啊。
在这方面，华夏和意大利就是两个直观的例子，其数值面板和战场上的实际战力有相当大的区别。
心里是这么想的，那人也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当然是进行一场军事演习，一场几乎完全拟真、模拟对抗的军事演习——放心，没有人会在这场军事演习中真正死亡，摧毁的建筑人联也会负责修复。”
亚当笑着说道。
“啊？那现在还能撤销报名吗？”
不少欧美国家当场开始打退堂鼓。
这里要科普一个小知识，那就是为什么军事演习能够起到震慑作用？
原因很简单，因为军事演习的一切都是按照真正的战争来的，包括人员调动，包括枪支弹药，包括后勤物资……
从这方面来看，可以说所有的军事演习要等到结束以后才可以被真正地定义为军事演习，如果演到一半不演了，军事演习是可以无缝切换成真正的战争的！
对于那些只是想碰碰运气的欧美国家来说，阅阅兵也就算了，这种完全拟真的军事演习……还是算了吧。
谁知道你是不是想趁这个机会一个“不小心”，真的把我们的军队全灭了？
到时候你最多在我出殡的时候自罚三杯，谁会给我喊冤？
对于这些人，亚当也网开一面把他们放了回去。
这点小鱼，去了骨头拢共没二两肉，原本只有蚊子腿才能被亚当看上，现在已经有一尾大鱼了，再盯着这些肉实在犯不上。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亚当看到了他的主要目标并没有因此而产生动摇，不然搂草打兔子也得把他们留下一起揍一顿。
一时间，网里的小鱼小虾蹦了个干净，只剩下亚当盯上的大鱼……和蚊子腿。
“一群懦夫！”
在亚当惊讶的目光下，卡大佐不进反退，直接对着那些欧美各国的代表开炮了，对于这些话亚当也贴心地用灵性能力一字不差地翻译了过去，给那些代表听得脸都绿了。
好好好，利比亚是吧？
你给我等——
没等这些代表在心里骂完，卡大佐这边轰完那些打退堂鼓的国家代表，话锋一转，居然瞄上了其他几个压根没报名的国家，又狂轰了起来。
主要是美国、法国、毛熊以及德国这些国家的代表。
那些在心里骂到一半的代表们在心里又默默把话咽了回去，眼前这人大概是等不到他们报复的时候了。
卡大佐这一番轰炸，给那些国家的魔法部代表都轰懵了，纷纷询问身边来自普通人政府的同伴，问这是谁家的部将，竟如此勇猛？
他们的同伴沉默了一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对方的情况。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被轰沉默了，
“噗嗤——”
这是毛熊那边的代表，才听到一半就忍不住笑出来了。
“咳咳，安静一下吧。”
亚当不得不打断卡大佐的施法，虽然这场戏很震撼人心但毕竟花的时间有点多了。
看卡大佐一副意犹未尽，好像还有想要继续挥洒火力的样子，亚当的眼皮狠狠一抽：
“现在剩下的报名常任理事位置的还有利比亚和倭国，我们会派遣一名巫师跟随。从当地下一个凌晨零点开始的三十个自然日内，你们可以在准备好之后告知这名巫师开始考核。”
亚当一挥手，两名巫粹党的年轻巫师走出来朝众人点头示意：
“考核一旦开始则不能反悔，哪怕不主动申请开始考核，最多三十个自然日后，也就是第三十一天的凌晨零点，考核也会开始，请务必做好准备。”
卡大佐骄傲地抬起了脑袋，他身为万王之王，一个小小的考核而已，随便调几支部队就能扫平。
出于谨慎，菅原部长倒是又多问了一句：
“请问，具体的考核会是什么形式？我是指所谓的战争对抗，和我们对抗的另一方是谁？通过考核的标准又是什么？”
现代热武器军队有现代热武器军队的对付方法，巫师有巫师的对付方法，两者混合……之前没见过，但也不是不能进行一些预估。
这三十天的时间应该就是用来让他们做准备的。
同样的，考核的通过标准也是一个重要的信息，虽然考核战力这种方式有点过于真实了，但毕竟人联的口号还是维护和平。
如果标准是尽量保存目标的有生力量，到时候他们把人家全歼了反而没法通过。
“关于这方面，我只能说你们要做好和所有可能会出现在贵国的敌人战斗的准备。”
亚当深深地看了菅原部长一眼：
“至于标准，能够保存对方的有生力量当然最好，但标准本身只是取得胜利，对此我们不会苛求。”
“这样吗……感谢您的回答。”
菅原部长点了点头。
懂了，现代热武器和巫师混合的军队，可以全歼！
亚当：不，你不懂！
第491章 父子情深
对于菅原部长的猜测，亚当只能在心里说一句呵呵。
所有可能出现的敌人，这个“所有”的范围可不是一般的广。
是吧小黑？
小黑：嗷~（发出哥斯拉的咆哮）
这可不能怪亚当，这是倭国人自己编出来的怪兽啊，他没把什么加坦杰厄都搬过来已经算他有所收敛了。
在暂时双方都很满意的情况下，这一茬算是过去了，那么接下来就是人联的成立……
虽然人联的常任理事组合有些奇怪，但看看联合国五常都选择了加入人联，大家还是纷纷选择加入，不就是另一个版本的联合国嘛——
“等一下！”
一位衣着显然和周围格格不入的中年生理男性高举起手。
来参加会议的代表，有条件的基本上都会穿上较为正式的衣着，有的是西装，有的是礼服，但这位就不太一样了。
这位一身红衣头戴红帽的，是梵蒂国的代表，一位红衣主教。
“梵蒂国拒绝加入人联。”
显然，认为人联就是新版本联合国的人不止一个两个，这位也是抱着同样的想法。
红衣主教面容坚毅，看着亚当义正言辞地说道：
“我们是主的子民，我们不会接受其他人的统治……”
“没有人要统治你们。”
亚当一摆手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如果对方是真的虔诚那他好歹还听上两句打发一下时间，但这话对方自己都不信啊。
“人类联盟是基于维护人类社会的平等与和平的初衷而建立的，加入其中的可以是魔法部，可以是政府，政治主体和意识形态都不重要。”
亚当注视红衣主教的眼睛：
“是否加入人联只关系到一件事——你们是先是人类，再是信徒，还是先是信徒，再是人类？”
“你……”
红衣主教下意识避开了亚当的视线，随后就感到怒不可遏——他在全球的地位要远在那些寻常的国家领导人之上，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你这是反对信仰自由！你这是蔑视人权！你这是在和全世界的天主教徒作对！”
红衣主教下意识就是几顶大帽子扣过去。
“人联并不关心你们是什么教的，只关心你们作为人类的立场，以及是否侵害他人利益、危害人类社会。”
亚当目光扫视，不但是在对红衣主教说，也是在对其他代表说：
“如果你们遵守人类的普世道德，那不管你们信飞天意面教还是土豆教，人联都不会干涉。但如果你们把信仰凌驾于作为人类的道德观之上，那么抱歉……”
听到亚当的话，红衣主教的目光明显冷了下来：
“你……”
虽然亚当所说站在客观角度不算过分，但对于一个以教成国的国家高层无疑是过分至极，这会对他们的正当性造成严重的打击。
“慎言！”
亚当的目光也冷了下来。
哪怕是没说出口的话，在心里形成念头他也能清楚地看到。
伴随亚当的话音落下，虚空中仿佛有闷雷响起，隆隆之声笼罩在众人心头，刹那间不知浮现出多少往事，全都是亏心、违心的过去。
等到众人震撼地看向亚当，亚当的目光已经恢复正常：
“所以，梵蒂国的意愿是？”
大概是亏心事做的比较多，红衣主教现在才回过神，听到亚当的问话，苍白的脸迅速涨红起来：
“梵蒂国不会不会成为任何组织的成员！”
无论如何，教皇都不会以任何形式屈于任何人或组织之下！
“那么，梵蒂国不加入人联。”
亚当点了点头，继续看向其他人。
众人：……啊？
就，就这样结束了？
实话说，在刚才亚当来那一下的时候，所有人都被吓到了。
联合国开会的时候大家也不是没拍过桌子、扔过皮鞋，甚至大打出手的也不是没有，但那终归是有所克制的。
毕竟作为一个普通人，赤手空拳的杀伤力顶天也就那样，更何况开会的那些人离那个天还差得远。
但现在不一样了，这里可是有巫师啊！
同样是赤手空拳，巫师的实力可比普通人强多了！
如果巫师知道他们旁边的同僚是这么想的，恐怕会很无奈，随后表示并不是所有巫师都能像这个非人的家伙一样的。
但哪怕巫师也觉得亚当刚才是一副要动手的样子，怎么结果这么……虎头蛇尾？
只有那些了解亚当的人才知道，亚当这么做反而是要下狠手的征兆，在这种情况下亚当往往会给对方先出手的机会。
按照亚当的话说，在这种情况下亚当才能够有足够的理由做得更狠啊！
想也知道，梵蒂国接下来会引导舆论，而亚当要做的事情就是一边等待，一边招人，主要是找苦主……
所谓人联，不就是要不断地为了人权而奋斗吗？
亚当这边暗暗决定了梵蒂国的未来，底下又传出了一个声音：
“对于人联，我们以色国也有异议！”
一人举起手，高声道：
“人联认可小巴地区为一个主权势力的行为，是对以色国赤裸裸的侵犯！”
哪怕上辈子就听说过这事，亲眼见到对方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词，亚当还是感到一阵倒反天罡。
更重要的是，亚当看得出来对方真的很理直气壮——他真的是这么想的！
又一次突发插曲，众多代表忍不住看向美国。
之前美国表态的这么快，他们还以为这件事他们已经达成一致了，可现在怎么……
莫非美国想要和以色国断绝父子关系？
副总统眼观鼻鼻观心，当做没看到周围的视线。
他们之前确实没有和对方交流过这件事，主要是因为……他们想要看一看，亚当会如何对待那些坚决和他唱反调的家伙。
除此之外，梵蒂国的那位红衣主教背后也多少有点美国的影子，只不过为了防止亚当丧心病狂地一路刨根问底追究责任，美国仅仅是稍稍地推了一下。
单拎出来绝对罪不至死，但以梵蒂国一贯的作风，这一点已经足够达成美国的目的。
感觉到亚当往自己这边看了一眼，副总统额头上浮现一小片冷汗，在亚当的视线最终停在以色国代表身上的时候才松了口气。
至于他们和以色国的父子关系……
所谓挚爱亲朋，不就是平时尽心维护，然后用在这种紧要关头的吗？
能够为他们试探一下亚当的手段和态度，也不算负了父子一场的情分了。
第492章 承担起人联常任理事应当承担的责任
美国这边哄堂大孝的同时，以色国又何尝不是父爱如扇？
埋头降低存在感的副总统恐怕还不知道，以色国已经准备回去之后就联系美国的那些势力动作起来了。
副总统和塞缪尔等人确实对亚当和人联的强度心里有数，但却不是整个美国都有啊！
对此亚当自然不会点破，而对于以色国的指控，亚当只是淡淡道：
“所以以色国也不同意加入人联？”
“不，我们加入！”
以色国也不是傻的，他们不加入小巴国加入，那人联不得拉偏架吗？
之前小巴国一直没法加入联合国就是他们的手笔，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其中的陷阱？
“那么小巴国呢？”
亚当又看向小巴国代表。
“我们也加入！”
虽然亚当没仔细看小巴国代表的记忆，不知道对方是怎么选出来的，但显然对方的智商还是在线的，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他们再怎么争是一回事，小巴国能够被国际社会承认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仅如此，看到亚当依然望着自己，联想到亚当这一系列行为所代表的态度，小巴国代表突然福至心灵般地开口：
“我们小巴国多年来饱受以色国的侵略，希望人联能够为我们主持公道。”
“哦？居然有这种事？等到此次会议结束，人联正式成立，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此事。”
亚当一副刚知道这件事的样子，随后看向以色国代表：
“以色国代表，虽然现在还未调查，但我还是代表人联敦促贵方，安分守己，共筑和平。”
以色国代表见到亚当这演都懒得演一下的样子，气得当场站起身：
“你们这是对以色国的侮辱！你们会后悔的！”
说完以色国代表直接站起身离场。
“来个人送一下以色国代表……这地方想离开可没那么容易。”
亚当朝一旁的工作人员招了招手，
“哦，对了，以色国代表，以色国还加入人联吗？”
“……加入！”
以色国代表很想硬气地说不加入，但最后还是觉得不行。
一方面不加入容易被拉偏架，另一方面人联的台子已经搭起来了，之后让这帮人后悔之后他们以色国还是要利用这个平台继续构筑世界格局的，不能因小失大。
亚当暗自撇了撇嘴，算你小子反应快。
他这会儿要是说不加入，那会议结束宣布人联成立的下一秒，亚当就能以人联一体保护人联成员免遭侵略的名义一炮对着以色国轰下去。
以色国代表离开后，又有几人提出异议，不过这些就比较正常了，都是关于册子内容的问题。
除此之外还有两位岛民趁这个机会询问了一下什么时候能领到物资。
“你们看你们面前的册子，里面关于人联成员的保障一栏就可以看到你们想知道的事情了。”
人联的保障实际上远不止食物和水，那不过是为了方便他们直观地理解的形容。
人联对于那些小岛国的保障补助事实上还包括医疗物资、衣物等等，除此之外遭受重大灾害的国家也可以申请补助。
而且这种补助还是考虑到申请方的地域特色和文化风俗的，比如清真地区或国家申请的物资中的食物会有所变化、倭国申请的物资包含大量千纸鹤、偷国申请的物资中大部分食物是各种泡菜。
保证让所有申请者都能在灾情的悲痛之余能够感受到家的温暖。
亚当说完，科隆上前演讲，相比于亚当那比较特殊的风格科隆的演讲就比较传统了，主打一个只要人人心中都有爱，世界将变成温暖的人间～
至此，人联的第一次会议差不多就结束了，有五常和国际巫师联合会的隐形背书，人联的成立过程还是很顺利的，之前的那些可以说就是全部的风波了。
但这显然还没有结束，大家现在其实对人联甚至都没有一个全面的了解，真的认真看完那本册子的人都不足在场的五分之一，而且他们并不知道人联是和联合国性质差别极大的组织——人联是真的会管事的！
现在大家都答应，一方面是习惯性地跟随之前他们跟随的人的脚步走，另一方面是大家在等待接下来的发展。
利比亚和倭国能通过考核成为常任理事吗？
面对人联的刨根，梵蒂国会善罢甘休吗？
对于人联接纳小巴国的事情，以色国会做出怎样的反击？
人联的介入会为小巴国带来怎样的影响？
世界前列但又不在最前的国家势力多半关注前面两个问题，而后面两个问题则是更多甚至连国家名字都不怎么会被外国人记住的国家在注意着。
在会议的最后，亚当重新走上台，看着众人开口：
“人联倡导人权与平等，但同时也尊重各国主权，除非当事国之一主动要求人联介入否则一般不会主动干涉国家内部政治，唯有一点例外——如果涉及到反人类的罪行，人联会直接介入。诸如侵略、屠杀、进行反人类实验等行为……”
“啊嚏！啊嚏！啊嚏！”
倭国首相一连打了三个喷嚏，随后茫然地揉了揉鼻子：
“奇怪，果然是空调开大了吗？”
会议结束之后，亚当安排工作人员接待众多代表，而不出所料，基本上所有代表都选择了第一时间返回各自的势力，对会议上的事情进行汇报……又或是把申请到的第一批物资带回去。
看着那些满脸抑制不住欣喜的岛民们，亚当微微点头，虽然之后的风浪还没有真正到来，但人联建立的初衷已经初见成效了不是吗？
接下来就是一边按部就班推动巫师们和普通人的社会进一步接触，一边慢慢安排那些跳出来的家伙们……
“虽然人联仅是刚刚成立，但里德先生已经活人无数了啊，当真是功德无量。”
亚当转过身，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华夏代表们，说话的是来自外交部的代表。
“里德先生。”
办公室的代表亚当之前就在办公室的总部见过了，而剩下那位女冠则是掐子午诀拱手一礼，口称慈悲。
“谬赞了，几位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亚当笑着摇摇头，这才哪到哪，随后好奇地看向三人。
外交部代表笑着道：
“是这样的，我们经过深入讨论后一致认为，华夏应当承担起人联常任理事应当承担的责任，在人联的事务上起到身先士卒的表率作用。”
第493章 此时不揍，更待何时？
亚当：……？
对于面前之人看似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的一番话，亚当只能表示费解。
相比之下静虚就直白多了：
“简单来说，对倭国鬼子的战争可否让我们来打？”
“咳咳！静虚道长，那是考核。”
办公室代表忍不住提醒了一下，有些话心里知道就好，可不能随便说。
亚当一愣之后恍然大悟，随即跟着一起提醒：
“是啊，再拟真也是假的，没法真的杀人，连破坏的环境也会被修复。”
对此，静虚朗声反问：
“那岂不是更好？”
纵然国仇家恨难忍，但静虚也不是心中毫无大局之人，她知道要是真的杀到倭国去，那反而是陷祖国于不义之地。
然而如果无动于衷，如此国仇家恨不报，心中愤恨着实难平！
现在这样却是刚刚好，能泄愤但又不会造成真的杀伤，当真美哉。
静虚手掌轻按腰侧剑柄，一阵嗡鸣声从剑鞘中隐隐透出。
亚当一愣，啊这，原来还能这样吗？
从这个角度考虑，似乎，貌似，还真是更好！
想到这里，亚当有些惭愧，他原本的计划里确实只顾自己爽了，没考虑到华夏这边同样有这方面的需求。
不过，这也不能怪亚当没想到，实在是这个决定和华夏一直以来的风格不符啊。
哪怕看到三人过来，知道了他们的来意，亚当还是有些不解：
“几位不用回去仔细商讨一番吗？”
华夏自建国以来一贯的风格都是以正合、以奇胜，无天朝上国之傲慢却有天朝上国之气度，如此行事虽然有时候看着不够解气，却胜在稳如泰山。
这也是为什么亚当之前没考虑过把华夏给带上的原因，可没想到……
怎么这次华夏的行事作风忽然变了？
“不必，事实上目前的情况尚在预料之中，因此我们三人就能决定。”
办公室的代表解释道。
虽然说今日的情况不可能事事料到，比如卡大佐这种情况，哪怕做再多预案也不可能提前知晓，但倭国嘛……
之前倭国那副貌似闭关锁国，实际上更像是被抛弃了的情况，华夏当然不可能没注意到。
虽然华夏没有直接往亚当对倭国也有仇的方向去猜，但作为二战轴心国中对自身罪行态度最暧昧的国家，倭国会被当成人联立威的靶子这一点被与会人员普遍认为可能性很高。
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我华夏一方可以无偿为人联解决这个考核任务，甚至可以为此付出一定代价。”
静虚确实是格外上心，甚至有些急切，不过总算还记得话不能说太满。
“静虚道长言重了，说什么有偿无偿，双方在此次演习中的消耗人联都会负责。”
亚当摇摇头：
“只是我还是有些好奇，华夏怎么会一改作风作出如此决定，几位能否为我解惑？”
“这……我们国家与倭国的恩怨，里德先生应该很清楚吧？”
办公室代表思考片刻后说道。
亚当点头：“确实。”
于是办公室代表简单几句带过两国宿怨，主要还是解释华夏如此决定的原因，都知道亚当性格直接得甚至有些过头，因此他们也没想有什么隐瞒。
首先最主要的问题，那就是华夏确实对倭国积怨已久。
虽说当年侵略华夏的列强不止一个两个，但如果要选出一个华夏人最恨的，那倭国绝对是断崖式的第一。
只可惜哪怕倭国当年所做之事令人发指，他们也不可能真的去倭国屠杀一场来报复，那样反而会陷华夏于不义之地。
更不用说如今当年的那些人大多都已经作古了，如今的倭国人不说全然无辜，也大多不该被波及。
如今有了一个好机会，甚至还是比原本华夏预料的还要更好得多的机会，能暴打倭国一顿还不会造成实质性的损害，这种事不掺和一手简直不是华夏人！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实质性的损害。”
亚当叹了口气：
“如此一来，之前华夏在国际上积攒的美名多少会打个折扣了。”
有句话说得好，要看一个人，不能看他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有这一次，华夏的国际形象不会再如之前那么完美无瑕了。
听亚当提起这个，办公室和外交部的代表都叹了口气：
“确实如此……”
但随即两人的表情就随着话锋一转：
“不过，现在这份美名的作用本身也没那么大了，相比于这个决定能带来的收获，值得！”
人联建立，之前华夏立志打破的西方霸权，准确来说是美帝霸权已经荡然无存，在如今亚当霸权的时代，华夏的国际形象固然依旧重要，但不再如之前那样不容瑕疵。
而此次对倭国的“考核”，华夏的收获有三：
其一就是单纯的，能够在不造成真正死伤的情况下出一下这口憋了多年的恶气，以如今的形势，单为这一点华夏就值得考虑要不要接手这场考核。
其二，这是个很好的彰显武德的机会，不但亚当想露拳头，华夏也有同样的需求，这可比单纯的演习要来得直观得多。
至于其三……华夏如今看似把普通人和修行者的社会融合得不错，但偌大一个国家，这种事情想也知道不可能那么顺利，目前只不过是维持一个相对稳定的状态罢了。
在这种情况下，就需要一些能够让普通人和修行者生出更多“我们是同一个群体”的想法的契机，比如一个共同的敌人，比如一份同袍之谊。
权衡之下，利大于弊，此时不揍，更待何时？
“这样吗……”
亚当恍然点了点头。
他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单纯地想揍倭国而已，第一步就是派小黑把倭国的巫师和军队犁一遍，不过这些之后都会复原，所以压根不是真正的重点。
重点在于之后的国际制裁，关于倭国自卫队的规模装备超出了自卫队限制这件事。
但现在想想看，前面那个环节让华夏加入也不是不行，但小黑代表自己去给倭国几个大逼斗这件事亚当是不会让步的！
“前因后果我了解了，既然华夏有这份责任心，人联这边当然是没问题的。”
亚当说完后补充道：
“既然如此，那人联的考核就由华夏、英国和埃及三方组成吧，两边都是一样。”
所谓单刷全体常任理事才能升常，之前不过是个梗，但亚当现在打算坐实这件事。
而且大家一起加入那就是规则如此，对华夏的国际形象不至于有太大打击。
第494章 僧多粥少
“感谢里德先生。”
对于亚当这一手把英国和埃及也拖下水的行为，华夏三人自然看得出其中的善意。
“不必言谢，英国地小人少，埃及又不擅长滨海的作战环境，倭国那边，华夏还是要承担起主要的战力，相对的利比亚那边埃及会出更多力量……”
亚当说完之后就离去了，主要是去找乌瑟。
英国倒是好说，亚当甚至不用去找尤金，霍格沃茨都能拉出一支队伍来，巫师平均战力足够高就行，至于数量——英国地小，人少点也正常，差的太多可以用石墩代替嘛。
不过埃及就需要和乌瑟聊聊了，不管派多少人，至少要做个样子。
“军队吗……”
乌瑟摸着下巴思索了一番：
“巫师倒是没问题，不过麻瓜军队就比较麻烦了，现在埃及军队还没适应新的环境呢。”
原本分属多个国家的军队现在才刚整合没多久，乌瑟就算对麻瓜军队再不了解，也知道这不是短短时间内能磨合好的。
“这倒是无妨，英国也没打算派多少麻瓜军队，只要开船把巫师送去，然后在船上放炮就好了，主要靠石墩充人数。”
亚当摆摆手：
“我到时候把狗头人给你，到时候你可以让他cos阿努比斯召唤一些沙兵出来战斗。”
“这是阿努比斯还是阿兹尔？”
乌瑟听得满头黑线：
“你就算要教，至少也教一点内瑟斯的技能吧？”
“哎呀这是另一个版本的阿努比斯啦。”
亚当不在意地摆摆手：
“看起来是埃及的路数，能撑下场面就可以了啦，到时候英国的队伍应该是主力，毕竟利比亚的战斗力……你们到时候估计主要是去凑个人头。”
“哦？你麾下还有这等部将？”
乌瑟思考了一下，脸色忽然一变：
“你不会派了伯纳德去吧？虽然那厮确实气人，但利比亚的士兵们罪不至此啊！”
“咳咳！确实不至于，我准备让一个最近有些闲得发慌的人去。”
亚当摇了摇头，回想起霍格沃茨的那位无所事事的教授。
就在几个月前，霍格沃茨的高等教育部在外界仍处于保密法废除的震惊阶段正式开放了，这件事很大程度上吸引了英国巫师和麻瓜的注意力。
与此同时，基础教育部在一年级新开的一门古代魔法课就显得不那么起眼了。
亚当原本想的挺好，希望能借此发掘出那些有古代魔法潜力的学生，却没想到现实有些残酷——新入学的学生当中没有一个人有古代魔法天赋。
一番思考后亚当暂时取消了这门古代魔法课，两位教授也就因此空闲了下来，伊西多拉还好说，但犹格显然闲不下来。
正好这次也算是个大事件，到时候就让他去利比亚发泄一下精力好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没想到过程如此顺利。”
和亚当交流之后，外交部代表才理解其他人对亚当的评价都还有所收敛，对方何止是对华夏抱有相当的善意，说对方就是华夏人也没什么问题了。
传说中有元婴夺舍之类的术法，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莫不是哪位高人成功了？
“唉，这一关确实是顺利了，可对我们来说难的还在后面呢！”
相对而言办公室代表一开始就相信此行大概率会很顺利，倒是没那么多的惊喜感，更多的还是对之后的担忧。
“难？打个倭寇算什么难事？”
静虚冷哼一声，宝剑出鞘一截，翁鸣之声不绝于耳。
“打倭国不是问题，问题是谁去打？”
办公室代表仍是愁眉苦脸：
“僧多粥少，如何分配……愁啊！”
要知道哪怕不向群众公布这一消息，也不算那些修行界的人，单华夏的现役军人，要招人去打倭国的消息一出，报名者恐怕都能把倭国铺满再摞个几层楼高。
要是再算上那些修行者和退伍军人……那场面，简直想想都可怕。
更可怕的是，他们不可能真的派出多到能把倭国铺满的人去吧！
除此之外……
“里德先生确实是善意之举，可这样一来本就不多的名额又减了至少一半。”
虽然刚才敲定对倭国的“考核”将由华夏作为主力，但这个主力也不能太抢风头，比另外两方加起来还多吧？
这就让本就不富裕的名额雪上加霜了！
此言一出，外交部的代表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咱们把这个消息带回去之后，该不会几位将军自己先打起来吧？”
办公室代表也跟着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别说！你还真别说！
不管怎样分配名额，带头的总归只有一个，这竞争的激烈程度……他都不敢想啊！，
随后外交部代表就松了口气，这事和他们部门关系不大。
之前还觉得颇为可惜，恨不能亲自提枪上阵一报国耻，但现在才意识到都是同样的，这背后的麻烦事也和他没关系啊。
静虚闻言不再言语，只是将宝剑插回去后默默抚摸剑柄剑鞘，不理会办公室代表的哀叹。
反正不管去的人怎么遴选，她肯定是可以抢到一个位置的。
这一次可以光明正大地用所有本事，她此生之憾不但能解，甚至还可以杀得比师兄师姐们更多！
至于她这算不算是仗着修为抢小辈的人头……战场上的事情，怎么能算抢人头呢？
……
“你说什么？”
乌瑟看着手机，脑袋上面忍不住冒出来一个问号。
“我说，利比亚已经打算开始考核了。”
亚当有些无奈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听上去带着浓浓的哭笑不得的情绪。
“现在……”
乌瑟掰着手指数了数，沉默了：
“才过去三天吧，是我记错了吗？”
“不你没记错，卡大佐他召集了一部分军队，进行了个阅兵就跟我派去的人说要开始考核了。”
亚当说着叹了口气：
“他甚至不愿意问欧盟或者美国买点武器装备。”
“……”
乌瑟捏了捏眉心，从桌角抽出一张纸，上面是他收集的关于利比亚的情报：
“那我们，还需要出兵吗？”
从实力上来看，乌瑟感觉亚当随便从霍格沃茨找十个五年级以上的学生都能把这个国家的全部军事力量给扬了。
对付这么个小虾米，他还特意派人坐船过去打，感觉都不够油钱的！
“……还是出吧。”
亚当也很无奈，他以为卡大佐至少也会聚集非洲各国还有军阀之类的势力，可没想到他就带着手下那点人来应付人联啊！
甚至还没有召集全！
第495章 撒沙成兵
“该说不说，以这个阵容对一个国家出兵，是否有些许草率了？”
出发时可能尚且还不知道，等到所有人汇合，华夏这边的修行者才发觉不对劲。
人为什么会这么少？
一名背着张大弓的年轻人眼中忍不住流露出几分疑惑。
因为现在出兵倭国的名额正争得火热，哪怕是那些自觉轮不到自己的人，对来利比亚的名额也并不如何热衷。
毕竟谁能保证不会峰回路转，万一呢？
像是蜀山的那俩小辈，本来怎么也轮不到他们的，可不知为何却被办公室单独点中可以参加，这说明除了竞争之外，办公室那边应该还有一些其他的遴选标准。
或许自己也暗中符合某一标准呢？乾坤未定，你我都是黑马！
但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一个人已经去了利比亚那边，基本就可以宣告和倭国那边无缘了。
因为这个原因，加上之前就敲定华夏在这边战场并非主力，最后华夏也就派出了五十位修行者意思一下，普通人的军队虽然派了不少充人数，但基本只作为载具的驾驶员前来。
可现在看看，英国也就来了二十位巫师，埃及那边大概是因为不用远行所以稍多一些，但也才三十几位……嗯？
那年轻人又仔细一看，埃及的队伍里怎么还有个妖物？
观那厮，狗头人身，不似良善之辈啊。
“不得无礼！”
一旁的另一人听到了他的喃喃低语，脸都黑了，低声提醒：
“都告诉你平时要多读书，要开阔眼界，那是埃及的死神的形象！”
“死神……类似酆都一脉的吗？”
那人恍然大悟，又忍不住看了眼那个方向。
因为亚当的原因而听得懂中文的狗头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jpg
不，我其实是玩召唤流哒！
偷看被发现的那人：……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jpg
这人虽长得奇怪，但人还怪友好的。
“欢迎各位。”
犹格在这段时间了学了那个能快速掌握外语的魔法，因此作为英国这边的领队主动和另外两方交流。
埃及这边的领队是身在埃及心在英的狗头人，华夏这边主动退让，因此犹格压根没怎么花力气就取得了这支人数上有些寒酸的队伍的指挥权。
眼看着犹格差不多认了一遍人就打算把他们带着往利比亚的方向走——埃及和利比亚比邻，他们现在就在距离边境不远的埃及国土上——华夏这边的人吓了一跳。
“那个，我们这些人就这么……直接去？”
说话的人一身短打，身无长物，说话时有些难以置信地指了指众人。
“怎么了？你们还有什么东西需要准备吗？或者还有什么问题？”
“……”
要准备的东西倒是没有，但问题还真不少。
虽然说利比亚是个小国，但怎么也有个大几千的军队吧，他们这些人就这么正大光明地从人家的边境线杀过去？
那背着大弓的年轻人忍不住摸了摸身后弓身上的漆面，寻思着靠箭矢一边杀敌一边硬扛导弹的可行性。
从理论上来说……
“那个，我只是想问一下，一会儿进攻时的战术。”
提出疑问的人在一阵沉默后，有些委婉地说道。
换句话说，就是在提醒对方是否该用点战术，总不能就这么莽过去吧？
但犹格摆了摆手：
“战术？就这点人，这点战斗力，还用得上战术？我冲在最前面，你们跟着我杀穿过去就好了。”
“啊？！”
听到犹格这么说，华夏这边的人一个个张大了嘴巴。
坏了，他们该不会碰到了一个压根不了解现代热武器的巫师吧？
他们刚想提醒犹格，现在的普通人早就不再只会挥舞着冷兵器和人战斗了，他们有枪有炮——
“叮——”
犹格忽然抬起魔杖，同一时间出现的蓝色能量罩泛起层层涟漪，弹开了一枚黄铜色的子弹。
“看来我们在这边境线一动不动站得太久，确实是有点不把对面的人放在眼里了。”
说着，犹格瞄了眼远处，那里的人正通过瞄准镜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
朝对方微微一笑，犹格抬起魔杖猛地往下一挥，只见晴空生霹雳，一道落雷砸在了对方的身上，原地只剩下了一团漆黑的物体。
“走吧。”
犹格朝周围的人点点头。
从犹格被枪击到他挡下子弹、还击的全过程几乎只在几个瞬息之间，大家现在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现在才回过神，几位华夏的修行者深吸了一口气，朝犹格抱拳一礼。
他们之前还在怀疑对方是否知道现代武器，没想到对方的反应却比他们还快，反倒是他们，居然没有提防对方的暗枪。
“吾日三省吾身。”
背着大弓的年轻人暗暗感叹。
不过……
“我们现在位于埃及境内，就算对方已经申请开始考核，他们就这么笃定我们是来考核的人，直接朝我们开枪吗？”
一名埃及的巫师脸色黑得不行。
利比亚的军队这么做简直是打他们的脸！
“有什么话想说，等把的黎波里打下来再说吧。”
说完，狗头人吐出一段抑扬顿挫的晦涩咒语，同时伸手从空中凭空抓出了一把黄沙随风洒出。
一阵风凭空而起，把漫天黄沙均匀地吹散开来，每一粒沙子都在莫名力量的牵引下汇聚起外界千千万万的沙子，最终形成了和自身外形相似的、胡狼头人身的沙兵。
百行百列，不多不少，刚好一万沙兵。
人群当中，改变了容貌来看热闹的乌瑟忍不住看了狗头人一眼。
虽然看上去挺帅的，但这家伙刚才念的到底是什么鸟语？
也难怪乌瑟听不懂，换了哪个语种的人来估计也都是一头雾水，因为那是亚当教给狗头人的时候现编的。
这一手本质上就是激活了亚当所给的、由沙牌的魔法制作而成的沙子，类似于弗雷德和乔治激活双相之护时念的激活口令，本质上其实没什么用。
但为了提高狗头人出门在外的逼格以免丢自己的脸，亚当给他编了一套看上去很高大上的施法动作和咒语，目前来看效果不错。
“撒豆成兵？哦不，撒沙成兵？”
一个华夏的修行者饶有兴趣地疑惑道，同时手忍不住有些蠢蠢欲动，想要上手摸摸看这些沙兵到底是怎么构成的。
实在是这个法术在华夏太过有名，但已经不知多少年不见有人用过了，让人忍不住好奇得紧。
狗头人瞄了眼那人，没有反应，只是看向犹格的方向：
“我们出发吧。”
犹格点了点头，随后狗头人一挥手，一万沙兵打头阵，一行人迈开步子直接光明正大地朝着利比亚的方向推了过去。
第496章 这飞天扫帚合法吗？
相比于刚才，现在这一行人才总算有了点像是军队的模样。
只不过现实不是游戏，地形有高有低，而且还有各种障碍物，众人有些担心这些沙兵是否能在过程中控制自如。
毕竟这是整整一万的巨大数字，而且相比于控制这种召唤物对目标发起攻击，列队行军反而是更加困难的一件事情。
然而事实证明这似乎并不用担心，看着前方虽然不似活物，但面对各种地形都能够行军自如，阵列变化之间丝毫不像是呆愣的沙兵们，不少人都是一阵啧啧称奇。
连犹格也忍不住好奇地看着狗头人，眼中流露出莫大的兴趣。
这些沙兵的智慧水平，感觉比那些使用古代魔法制造出来的魔像还要高，就是不知道具体的战斗力怎么样？
发现了犹格的视线，狗头人额头的汗都出来了。
作为亚当日常的看门人，狗头人知道的事情比很多人都多，其中就包括犹格那离谱的战斗力和彪悍的战绩。
需要重点高亮标注的就是那个会弹射的索命咒。
就算是犹格只对沙兵动手，鬼知道那个乱弹的索命咒会不会把他也当做目标？
不行，这把干完得赶紧回去看大门，决不能被这杀才盯上！
心念一动，沙兵行军的速度突然提升了一截，对此巫师们和修行者们也没什么太大感觉。
而对于这一群声势浩大的军队，远在指挥部的卡大佐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都是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用步兵？”
“……”
相比于卡大佐，他的部下显然没有那么乐观，那些沙子构成的造物光用肉眼看着都不像是正常步兵的样子。
尤其是狗头人和那些沙兵的外貌，利比亚就在埃及隔壁，这个既视感实在是太过于强了。
就好像一个华夏人，哪怕是无神论者，半夜走在乡村郊外的小路上，隐隐绰绰看到两个一黑一白头戴高帽的家伙朝自己走过来，一个拖锁链一个扇扇子……
哪个人心里不得抖一下？
“下令进攻！”
卡大佐大手一挥，却发现身边的通信兵没有动作，随着他的怒视，本就吓得脸有点白的通信兵更是嘴唇发抖：
“#￥@%！”
那是个方言，是利比亚这边对隔壁阿努比斯的称呼。
“废物！把他给我拖出去！”
卡大佐一巴掌把人从椅子上扇了下去，随手点了另一个人：
“你来！让他们……算了，先开炮！”
卡大佐只是狂中带傻，也不是完全傻，身边这个通信兵的状态可能前线战士中也会有，不过没关系，只需要先戳破对面的装神弄鬼就好了。
死神？可笑！
非洲大陆只有一个神，那就是他，万王之王！
“咻——”
数十枚导弹托着尾焰朝着一行人而来，只不过这个准头似乎是有点问题。
已经弯弓搭箭的年轻人看着那些导弹，默默把箭矢放回了箭袋里。
“那东西砸下来爆炸范围会波及到我们吗？”
犹格看着没有一丝犹豫，径直从他们上空路过的导弹，沉默了一下后对着身边的人问道。
来自华夏的修行者挠了挠头：
“这个……我也不清楚啊，我甚至都不认识这种导弹叫啥。”
别说如今华夏的修行者也就是平均完成了义务教育的水平，哪怕是研究生，非军事领域专业或者有相关兴趣爱好的也很难看着半空中的导弹认出导弹的名字。
“算了，保险起见。”
犹格一挥魔杖，古代魔法能量捕获了空中的导弹群，随后伴随着犹格魔杖一挥，那些导弹直接打着旋砸向了远处发射出导弹的城市，而且还不是盯着一个地方砸，而是四面开花。
“轰——”
原本被卡大佐寄希望于能够直接全歼来敌的巷战场地直接在爆炸中化作了断壁残垣，还连带着一支部队也全军覆没了。
“比想象中还要小很多啊。”
犹格之前见识的都是英国的武器，再怎么拉胯也不可能被利比亚的装备给比下去。
“不过至少比爆炸桶的威力大。”
犹格点了点头，只可惜他遇到的战斗更多的还是保持在相对近的距离，不然变形咒把敌人变成导弹那杀伤力可就不是一个换一个这么简单了。
“啧，行军半小时，攻城三秒钟，太没效率了！”
犹格看着前方好不容易赶到却挥手即破的城市，发出了有些不爽的声音。
“……？”
虽然这是实话，但怎么听也不像是人话。
“不如用飞天扫帚？”
一名英国的巫师提议道，随后看向埃及和华夏的众人。
“我们有飞毯。”
一名埃及巫师取出一张卷起来的飞毯，铺开来可以轻松承载七八个成年人。
“这个有点太慢吧？”
一名英国巫师忍不住摇了摇头。
随着尤金上位，英国魔法部早就不再因为那种奇怪的理由而禁止飞毯了，许多英国巫师一开始好奇之下都买来体验了一下。
“我们倒是都通遁术，可问题是……”
华夏的修行者们看向那一万沙兵，再看看英国巫师的扫帚和埃及巫师的飞毯。
这三种方式，无论哪一种都不像是能带的了这么多人的样子。
“算了算了，这种方式果然还是不适合我。”
犹格一挥手，当初一人一杖一扫帚杀穿英格兰高地的豪情顿时涌上心头，当即取出了自己的飞天扫帚：
“我先行一步，你们和沙兵慢慢推进跟上！”
“啊？！”
话音未落，犹格已经翻身上了飞天扫帚，伴随着一声引爆，拖着残影消失在了原地。
“我靠！这飞天扫帚合法吗？”
“索托斯教授是不是又对飞天扫帚进行非法改装了？”
“你看那个扫帚柄前面的撞角，还有扫帚尾部隐约的火光，再听那个音爆声……哪里像是合法的样子？”
“咳咳！可不敢乱说，自行改装的飞天扫帚只有造成事故才算非法，索托斯教授可从来没出过交通事故。”
听到这话的几位巫师眼角一抽，以索托斯教授的风格，还真说不好是没出过事故还是没被发现出过事故。
一旁有英文比较好的修行者听到了这些谈话，沉默片刻后揉了揉耳朵：
“果然教材里教的都是死知识，和口语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不多时，众人开始讨论接下来怎么办，原本带队的人突然跑了……大家之前可没考虑过这种情况。
“索托斯教授的实力非常强大，他的安全不需要担心，至于我们……”
一名英国巫师看了眼沙兵：
“还是按照原计划前进？”
“也只能如此了。”
第497章 如入无人之境
原计划中，利比亚的考核会用来向世界证明时代再一次改变了，单纯的热武器不再无往而不利。
所以亚当在这边派出的是狗头人，让他用沙兵一点点推过去，给利比亚充足的挣扎时间和机会，而不是直接让小黑多跑一趟在利比亚上演大地的裂变。
犹格这一下算是打乱了原本的计划，但……
从狗头人那收到消息，亚当无奈地摇了摇头。
想也知道犹格的风格偏激进，可能不会那么安分，好在其他人可以继续按原计划来，至于单独行动的犹格……
以他的实力，安全方面不需要担心，而利比亚的国土面积也不算小，不用担心会影响到卡大佐的发挥。
“无妨，随他去吧。”
与此同时，大多数国家都关注着利比亚方向的战况。
毕竟卡大佐在开启考核之前无比自豪地邀请了各国前来观看他们通过考核、升级常任理事、走上世界巅峰的全过程。
为了便于那些科技水平不高的国家也能看到，亚当干脆用幻牌和声牌拉了个魔法版的视频会议，全程直播利比亚战况。
而这看上去无比草率但偏偏战果显着的第一战，显然给不少人带来了巨大的震撼。
许多人都见识过了所谓的魔法，但当时他们对魔法的第一印象其实是神奇。
挥挥小木棍就能放出火焰、把人击退什么的，看上去很厉害，但实际上想想看人类的枪支坦克飞机大炮，好像也就那样。
但现在同样是挥小木棍，原来巫师还能做到远不止那么简单！
魔法在他们心中的印象除了神奇之外，又多了一个强大。
一时间，不少国家领导人看着自家魔法部长的表情都有些犹豫，意味不言自明——
你们这么牛，为什么之前就只给我们看放小火苗？
魔法部长：……
倒也不是每个巫师都这么牛。
视线回到战场，沙兵在城市——其实说是面积大一点的村庄也没什么问题——的废墟上走过，期间时不时就会动手对废墟中还没有断气的士兵乃至于平民补刀。
这一幕看得不少人瞳孔剧震。
“里德先生！人联不是坚持人权和平等吗？！”
一个国家代表忍不住惊呼，随后脸就白了。
就算人家只是说说，他也不能说出来啊！
“放心，瑞士的代表先生，我早就说过这一切都是拟真的。”
亚当朝那人笑了笑：
“在考核中死去的人不会真的死亡，反倒是留着被炸伤、砸伤的他们在战场上才是对他们的伤害。”
听到亚当这么说，至少对方没必要当着全世界代表的面编瞎话骗自己——自己也不配啊，那名代表才松了口气。
同时，大家更好奇亚当所谓的拟真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这些人可都是他们眼看着被炸死和补刀死的啊，难道魔法还能起死回生不成？
沙兵缓缓推进，一路上走的都是直线，直奔利比亚的首都，也就是卡大佐现在所在的位置前进，一路上遇到的九成九的敌人都被沙兵缓慢而坚定地推了过去。
枪击？炮轰？
黄沙组成的士兵散开又聚合，根本杀不死的同时还拥有着非人的力量，手中类似长枪的武器只是一捅一挑，一辆坦克就像是纸扎的一样被掀翻到了一边。
利比亚一方也不是傻的，见状当然知道要对付那些巫师，但……一万沙兵挡在四周，狙击手打不穿铁甲咒还会被瞬间反杀，导弹等超远程武器又会被拦截，利比亚这边对缓缓朝自己推进的这队人居然毫无办法！
卡大佐站在指挥中心对着下面的人一阵咆哮，这一切也都被重视地投屏给了其他代表们。
但他们却有些笑不出来。
卡大佐虽然狂得甚至让人怀疑他的脑子是否不太正常，但他号称万王之王也不是没人捧的，至少在麻瓜界，仅限非洲的情况下，利比亚的军事力量还是不错的。
但就这么一支加起来不到一百个人，也没有什么战术，看上去甚至有些儿戏的巫师队伍，就能在利比亚如入无人之境地一路打向首都。
这样的一支队伍，如果是在进攻他们的国家，该怎么解决呢？
“用攻击范围足够大的热武器？”
在投屏范围之外，有人分析道：
“比如核弹，爆炸点距离他们足够远，爆炸范围又能够把他们的位置覆盖进去，这样一来应该可以对他们做到有效的杀伤。”
“你tm在自己的国土扔核弹啊？把他拖出去！”
“热感应设备应该可以分别那些召唤物和巫师？如果布置一片雷区，和热感应设备结合一下……”
“那种东西对巫师来说，除了第一下的出其不意，后续真的还能起到威胁作用吗？”
“那就……”
类似的讨论在倭国同样在发生，毕竟他们之后也要经历一场考核，但新首相却显得镇定自若：
“诸君！镇定，镇定一点。”
伸出双手在空中压了压，首相无奈地发现大家依然在热烈地讨论着，于是抄起面前的茶杯扔了出去：
“八嘎！”
“砰——”
“红豆泥私密马赛！”
看着面前仿佛经过集训，整齐划一地摆出土下座道歉的众人，倭国首相深吸了一口气。
前首相连带着他的幕僚都跑得飞快，现在屋子里的这些人都是在万分惊喜之下提前上位的，原本还以为都是新鲜血液能让内阁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但现在看来不一样倒确实是不一样了，只不过……
算了，反正这些人也不是真正干事的，足够听话就行。
整理了一下表情，倭国首相微微仰起头：
“看到人联的考核规模之后，我可以自豪地告诉诸位，我们倭国已经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倭国成为常任理事已经指日可待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首相这么说，但底下的小弟们还是非常给面子地鼓掌恭喜欢呼。
首相又抬起手压了压，随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首相大人何故发笑啊？”
一旁的秘书非常有眼色地问道。
“我笑那利比亚无能，卡大佐少智。如今世界的局势已经非常明显，他们却丝毫不知，纯以巫师或者军队进行考核，恐怕都会被早有准备的人联针对。”
首相大手一挥：
“而我们倭国，如今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两者配合作战计划，无论是军队还是巫师，我们倭国都站在世界前列——未来，是我们的！”
“利比亚的战况不必再看了，去告知瑟维尔先生，我们倭国要申请进行考核！就在十天之后！”
首相看了眼手边的日历，十天时间，足够他把宣传铺到整个倭国了。
而且十天之后，正是个良辰吉日！
第498章 平心静气，坐下来谈
“奇怪，犹格一个人杀到哪去了？”
亚当手指一动，捕捉到了犹格的位置。
原来这小子一开始飞太猛险些冲出利比亚，掉头之后似乎就迷路了，现在正慢悠悠地在天上一边看地图一边对比周围。
亚当：……
看看，这就是不好好学生活魔法的下场。
但凡当初从学大威力魔法的时间里抽空学个“为我指路”，也不至于现在对着满地黄沙和地图愁眉不展！
“滴滴滴——”
“嗯？倭国看到利比亚这边的情况，看来是彻底放心了啊，希望到时候不要太惊讶。”
亚当取出羊皮纸，点了点头：
“十天之后吗？要让华夏那边快一点了啊，本来时间就紧，听说那边为了这件事都打起来了。”
换一张羊皮纸打算和华夏方私聊，亚当顺便瞄到了桌角的日历。
十天之后……黄道吉日，诸事皆宜，果然是个好日子！
……
“各位，现在时间已经定下来了，就在十天之后，这还不算路上的时间。”
办公室代表来到一扇门前，对着门里大喊道。
“各位都听到了吧？时间紧迫，我们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寒山先生说得对啊，三天又三天，咱们还是要尽快达成共识，确定剩下来的人选……着！”
“阿弥陀佛，既然如此，大家不如平心静气，坐下来谈？”
“广法大师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先撒开我的头发！”
“哈哈哈谁让你喊人家秃驴？嗷——姓方的竟敢偷袭老子？接我通天炮！”
“吴檀越的宝剑锋利，还是先从贫僧的肩膀上拿开吧。另外，梅檀越，喊人秃驴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
屋内一阵叮咣乱响，门外的办公室代表望天望地，权当没听到里面的声音。
“咳咳！”
半个小时后，房间里的动静非但没有消停，反而愈演愈烈，门外的代表不由得用力咳了几声：
“那个，其实如果修行界选不出人手，军方那边还是有很大的名额空缺的，不如……”
“砰——”
一节泛着寒光的剑尖直接穿破门刺了出来，打断了接下来的话，听到里面后续的动静，办公室代表连忙退了几步。
“轰——”
一根手腕粗的铜棍直接破门而出，生生贯进了门对面的墙里。
门内的打斗声也终于消停了许多。
不多时，门里彻底安静下来，随后传出声音：
“咳，吓到张先生了吧？请进。”
办公室代表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进门，看到偌大的房间里整齐地站着十七个人。
十七人中有身穿离罗披，仙风道骨的老道、袈裟罩身，宝相庄严的和尚、宽袍广袖，头戴儒巾的学士……
如果忽略这些人脸上的青紫和外套下衣物的破损，以及满地的碎屑残片，眼前这十七人看上去还是各自风采出众、有高人风范的。
“张先生，见笑了。”
头戴儒巾的学士捂着脸颊 ，说话的声音倒是没有因为现在的情况而有什么别扭：
“目前咱们已经初步达成了一致。”
是达成一致……还是打成一致？
心中忍不住吐槽了一下，张姓代表还是拱了拱手道：
“寒山先生请说。”
“剩下的两千名额，我们十七方平分后各自分配，余下十一个名额，三个另有他用，八个可以转给军方。”
打了这么多天，最后还不是平分……
张代表点点头，心中暗道。
不过这也正常，任何其他分发都会引发各种理由，然后就是大打出手。
而对于只帮军方要到八个名额，看着还是实在分不了剩下的，张代表也一点都没有嫌弃的意思。
名额一共分成三批，第一批是有直接仇恨的优先，第二批是特别有实力的以及特别有关系的（比如云家兄弟），现在是第三批，也是最后一批，能多要来一个名额都是成全了一个梦想。
别看这只有八个，人家还得谢谢他呢！
“谢谢啊——改天请你喝酒！”
你看看~
走出另一边办公室的张代表暗暗摇头。
可惜他的天赋太差，实力不够，要不然去放个两枪也是好的啊……唉~
倭国的考核当天，连接上视频会议的时候，不少势力的代表直接就绷不住了：
“这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只见主屏幕上，组成雁形队列的舰队浩浩荡荡地行驶在海面上，舰队装载的炮口和侧面整齐划一的红色国旗看得人热血澎湃，心动不已——
许多国家的代表捂着胸口，脸憋得通红。
不过还有一些代表则是暗暗猜测，上一次是巫师，所以这一次换成热武器军队了？
然而画面一转，看到一头黑龙正张着双翼在海面上飞行，众人沉默了。
一名代表忍不住看向身边的巫师：
这是谁的部将？
各国魔法部的人也愣了，巫师界什么时候开始流行召唤流了，怎么也没人告诉他们一声？
怎么现在都有巫师能驯服火龙作战了吗？看这个样子似乎是赫布底里群岛黑龙，那应该是英国的巫师了……
不过好在只有一头龙，虽然看上去很凶猛，但十几个巫师大概就能对付了吧。
那名巫师安慰着自己的同事。
就在这时，画面上的黑龙扇了扇翅膀，不再飞行，而是直接降落到了水中——这是飞累了，打算走过去？
巫师还在疑惑，却没有注意到身边愣了一下之后开始从桌子上找尺子的同事。
找到尺子，那人对着眼前有些虚幻的屏幕比划了一下。
已知这龙踩在海里，海水甚至都没没过它的小腿，而看倭国还没反应过来的样子，那里大概不会离倭国太近——至少靠肉眼肯定观测不到。
就算那里是浅海区，大概率水深也在一百米以上……
所以，这头龙的体型有多大？
能支撑起这样的体型，这名对生物学略有涉猎的代表甚至都不敢想象对方的肉体强度和力量，而听同事的说法……十几名巫师就能解决对方？
那人对身边的巫师同事投去了震惊的目光。
相比而言，埃及的队伍就真的比较简单了，只有一艘小型军舰慢悠悠地朝倭国的方向行驶。
“这船怎么这么慢啊？不能加快速度吗？”
犹格看着船尾划出的白浪吐槽道。
之前因为迷路，犹格被找到的时候另一边都已经完事了，于是这次犹格自告奋勇，誓要洗刷上一次的屈辱。
不过看这情况，他这一次又只能等到结束才赶到了啊！
第499章 海坊主
“这样下去，我当时还不如骑飞天扫帚跟着小黑呢！”
“现在已经是最快了，索托斯先生，我们本来的计划是等那边打完的消息一传过来就直接半路掉头来着。”
面对犹格的控诉，埃及魔法部的职员无奈摇头：
“所以你现在自己去或者去找那头黑龙才是更快的方法。”
“要是我找得到路，还至于搭你们的船吗？”
犹格站在甲板上一脸无奈地看着前方，除了万顷碧波之外什么都看不到。
当初英格兰高地他都总是飞过头飞错地方，更不用说是一片茫茫大海了——
以他对自己的了解，他如果现在自己一个人骑飞天扫帚出发，那之后再看到陆地就指不定是到哪个洲了。
不提这边快要骂出来的犹格，另一头这次考核的主角倭国才是真的要骂出来了。
“八嘎！说好的只有一百多个人呢？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看着雷达上面那一片红点，倭国的海军，哦不，海上自卫队的大将当真是破口大骂。
随后他就看向身边的巫师：
“菅原部长，请各位出手帮助拦截这些军队！”
原本的计划是直接在海上把所有人拦住，御敌于外的，可现在这个情况显然是不太可能做到了。
“早田大将不要惊慌，我们会配合诸君一起发起反击的。”
菅原部长在最初的惊讶之下，倒是显得不慌不忙：
“看来华夏那边派来的主要就是麻瓜军队了，不知道另外两方的主力会是什么……”
“海里有东西过来了。”
一艘舰船的船舱里，一名闭目打坐的和尚忽然开口，同一时间另几艘舰船也各自有人以自己的方式发现了什么。
和尚睁开眼刚要站起身，看向四周听到这话纷纷开始兴奋起来的众人，摇了摇头，又闭上了眼睛。
自己出手的速度太慢，估计根本抢不到出手的机会，还是等抵达倭国本土再说吧。
“唔？好家伙，这是什么东西？”
一群修行者乌泱泱地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伴随着巨浪现身的黑色身影。
巨浪排空推动舰船，虽然不至于对巨大的船体造成侧翻之类的影响，但多少还是引起一阵颠簸，好在众多修行者无论哪门哪派，桩功都是入门基础，众人依然能不受影响地眺望那道身影。
在海浪的掩映下，依稀能看出那露出海面的是个粘腻光滑的漆黑大头，隐约还能看出个人头的轮廓，然而下面的那截身体却又明显不似人形……
“按照倭国那边的记载，应该是一种叫做海坊主的妖物？”
一名博闻强记的儒生一边张弓引弦，一边开口告知身边的众人：
“不过为什么有种很强的既视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类似的东西……”
“海坊主个屁，这不是头大章鱼吗？”
有人开口，其他人顿时一阵惊呼，这么说好像还真的很像章鱼，可是……
“你家章鱼长一张人脸？”
“可这模样分明就是章鱼啊，你看它下半身那部分像不像纠缠在一起的触手？”
“争辩那么多作甚？杀了看看就知道了！”
语罢，一道白虹划过天际，远处的黑色身影一顿，一捧墨蓝色的液体伴随着一截断肢轰然砸落海中！
“好小子，谁人竟敢抢先动手？真真是不讲规矩！”
“看那截触手，果然是章鱼！”
“说好了等那东西靠过来点，距离舰船一万步以内再动手的呢？”
“此言差矣，让那怪如此接近，万一会坏了舰船岂不是大事不妙？还是尽早杀了的为好。”
“快快快！那东西还没死，让我再补两下！”
“接我白矢参连！”
“小心五雷符，诸位闪开也！”
“兵贵神速，十万火急！”
……
一阵混乱的声音中，铺天盖地的法术、飞剑和箭矢落在海坊主的头上、身上，吃痛的海坊主刚张开嘴，一声怒吼还没起调就被生生撕裂成漫天碎片落入海中。
“哎呀，手慢了一步，只打到截断臂！”
“你还好，我直接打空了，这帮人什么出手速度？”
“哇呀呀——我要和你们这帮手长的拼了！”
“哎呀等靠了岸自然有各位出手的机会，各位不要心急嘛。”
海坊主伏诛，甲板上又是一阵讨论，不过却也有许多人沉吟不语。
“诸位可有注意……那妖物似乎有些问题？”
说话者看向身边缓缓开口道：
“怨念深重，与其说是妖物，更似魔物。”
白光一闪，一柄飞剑从海中挑起一块海坊主的血肉归来，落到说话者面前。
“阿弥陀佛，这是丧生海难的渔民怨念，凝聚不散……正常情况下，纵然是常年盘踞海边吞吃渔民的鱼妖也不该有如此深重的怨念，那魔物当是被人为塑造出来的。”
一名刚才没赶上出手的僧人检查了一番开口说道，随后闭目诵念往生咒。
“人为塑造……类似巫觋的塑神吗？”
这个世界是没有鬼的，但是人死后会留下一部分灵，尤其是修行者或者巫师这种灵性力量更强的存在，利用特殊的方法能够利用这些灵的力量。
比如华夏这边自古就有的大傩、巫觋等等，就塑造过大雨、风、方相氏、操蛇之神等等。
“放屁！我们巫觋是与灵沟通，塑造的也是驱逐瘟疫疠气，保佑风调雨顺的神灵，怎么会塑造这种缺德倒灶的东西！”
“咳咳，抱歉抱歉，我就是打个比方。”
“好了，好了，咱们这都快到了，别让倭寇们看了笑话。”
两边的人分别把两人拉开，其余人则是看着那海坊主刚才的位置，面露嫌恶：
“凝聚四方丧生海难的渔民之怨所成的魔物，定然平日里也会时时掀起海难，以增强自身，这等妖魔，之后就算被恢复也要再杀一次。”
“是啊，这妥妥的也算反人类罪了吧？”
“那么问题来了。”
刚才认出海坊主的儒生面色凝重：
“这海坊主我是在一本叫做《图画百鬼夜行全画集》的绘本上看到的，在倭国之中，类似的东西还有多少？”
众人一阵沉默，百鬼夜行，如果是虚数还好，如果是实数……能凑出那么多魔物，有那么多魔物生活在周围。
倭国的百姓，到底有几个是自然死亡的啊？
第500章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
海坊主被眨眼撕碎沉入海中，看着这一幕，倭国和视频会议中的各国代表都是一片沉默。
实在是海坊主的外形太过令人掉san，简直一露面就把我是反派这几个字写在那个大头上了，这让不少代表都忍不住对倭国的印象差了许多。
谁家好人家里养这种玩意儿啊？
而倭国那边，对于菅原部长所谓的强大武器居然如此不堪自然是一阵难以置信，但偏偏又没法说对方是在胡扯——
那个海坊主看着就是肉眼可见的强大，而且还是他们本土传说中的妖怪，当然不会被他们认为是银枪蜡样头。
所以让他们沉默的是那乌泱泱一甲板又一甲板的修行者，是那些转眼间就把看着就强的海坊主杀了的那些华夏巫师。
看到那些舰船上装载的武器，原以为华夏来的只是普通的海军，可原来船上装的都是这种猛人吗？
“咳，其实也不全是坏事，虽然巫师的个体实力更强，但杀伤力太过集中同样也是缺点。”
菅原部长轻咳一声，安慰周围的将官：
“对付利比亚那种国家能起作用的手段，对我们应该不起作用吧？”
“那是自然！”
各位将官这时候也都反应过来了，菅原部长说的有道理，这些华夏的巫师攻击力确实强大，但却也集中，和导弹等武器没法比。
要知道他们的装备和利比亚那种十八手的破铜烂铁可不是一回事。
“首相说过，今天就是我们倭国走回辉煌的第一步，诸君，塔塔开！”
随着一名将官高举起拳头，四周的士兵也都跟着举起拳头欢呼了起来。
在众人没注意到的地方，菅原部长缓缓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海坊主虽然不是式神中实力数一数二的，却也已经是他们手中实力名列前茅的式神了，主要是最好控制，却一个照面就没了。
希望这些麻瓜武器真的能够像他们说的那么强吧，否则……
菅原部长想了想，还是从袖中摸出一张画着五芒星的符纸，在角落里烧了，通知远在魔法所的安倍校长。
“小张将军，还有多久能到？”
为首的那艘舰船中，静虚横剑于膝缓缓开口。
“静虚道长，保守估计，大概不到半个小时就能到了。”
被称为小张将军的中年人站在窗前，手中拄着一杆样式古朴的武器，那是一把戈。
戈这种武器的名气很大，但其作为商周时代常用的武器之一，早已经因为形制上的缺点而被淘汰了，后来更多的是作为武器的代称或者礼器使用。
但小张将军手中这把戈却显然不是什么礼器，不然也不会被珍而重之地带来。
“静虚道长，您别听他胡说，过个十几分钟就能到了。”
一旁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者笑着开口，露出嘴里没剩几颗的牙：
“他这保守，怕是按一路上全是那种妖魔阻路的情况来算的。”
此言一出，房间里的几个老人家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对此，小张将军一张刚毅的脸只得露出几分苦笑。
“你们几个别笑了，这荡寇金戈自建国以来祭炼至今，没成想今日用完怕是再无用武之地了，人家小张将军紧张些也是正常的。”
说话的老人同样坐在轮椅上，但却看着中气不是很足的样子，整个人身上都带着浓重的暮气，让人怀疑他是否下一秒就会咽气。
但此话一出，房间里的笑声顿时停了，所有人看着那位老人的目光中都不自觉地带着几分敬意：
“韩公说的是。”
“各位前辈，在下无妨。”
听到这话，小张将军摇了摇头：
“兵家无用武之地，是百姓之福。”
“承平日久，人不知兵，可乎？”
听到他的话，另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者板着脸说道：
“山河破碎之苦犹在眼前，当戒之戒之！”
“李公教训的是。”
小张将军从善如流地点头应承道。
“好了，都是一只脚踩在棺材里的人了，还想着说教呢，现在的后辈看得可比咱们清楚。”
之前让大家不要再笑的韩公摇了摇头，随后望向窗外：
“日后都是他们的时代，我们这些老朽只要把最后要做的事做了，就算不枉。”
房间里的老年人不少，但坐在轮椅上的只有他们三个，之前办公室里达成一致的结果中，三个另有他用的名额也正是为这三位所留。
在修行者中，这三位的地位也算比较特殊的，他们是为如今数不多的儒家老一辈修行者。
随着时代变革，儒家的老一辈修行者要么道心破碎而死，要么妄图开时代倒车而死，眼前这三位是仅有的余火。
虽然路走错了，但如果人能够意识到并承认这条路是错的，而且能够及时加以处理，还是有缓和的余地的，毕竟先贤有云：“尽信书不如无书”。
当历史和自己学的道理有冲突怎么办？那历史记载里冲突的那些就是错的嘛！
当自己过去所学和如今认为的不一样怎么办？那过去所学也可以是错的嘛！
只不过终究是走了大半辈子的路，哪怕错了，也不是那么容易掉头的，三人最终也只是保全有用之身，以求哪天能为国再出几分余力罢了，而且状态还很差。
因为人联会修复战争造成的破坏和伤亡，因此倭国也不知道打着什么主意，在海坊主失利之后就直接放任华夏的舰队一路靠上了本土，路上大家做的准备居然没派上用场。
“不管他们打什么算盘，按照原计划来就是了。”
舰船尚未停稳，小张将军已经动身：
“我持荡寇金戈先去捣毁那些供奉战犯的邪庙，各位自便！”
“小张将军慢走。”
众多老人神情一肃，纷纷抱拳。
“那我们几个也动身了，都找到目标了吧？先说好，最大的那个是我的。”
“南边那个归我吧。”
“那我东边那个。”
“我们推几位去吧？”
“不必不必，这点力气还是在的。”
以韩公为首的三位老人摆摆手，随后控制着轮椅缓缓往前：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唯其义尽，所以仁至……”
随着三道整齐的念诵，三位老人的状态飞快地拔高，出了门之后直接从轮椅上站起身，随后一拍轮椅，竟然分别把轮椅拆成一堆零件。
木架、金属轴、铁片、丝线……各种零件在六只手的拼合下组装成了三把复合弓以及三支巨箭。
格物，致知。
“读圣贤书，所学何事？而今而后，庶几无愧。”
吟诵结束，三位老者分别抓住复合弓，张弓引弦，猛然松手——
三箭齐发，分别射向三座高山。
第501章 说来你可能不信，我们是来攻打你们
三支巨箭离弦，眨眼贯破云霄。
当三支巨箭先后从天而降落入群山之中后，三声凄厉的惨叫先后响起。
“那些是……？”
韩公等人的事情并非所有人都知道，众多修行者刚要下舰船，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一愣。
“不要大意！”
一道大喝唤回众人的注意力，一身短打、面容刚毅的中年人率先下船，一脚踏地，气劲引得沙滩震动，瞬间一连串的爆炸掀起漫天烟尘沙砾。
“这是？！”
修行者们一阵惊讶。
“不可小看了对手，各位前辈都准备要出手了，快快各自出发吧。”
说完，那名中年男人径直朝着原定的方向而去。
“是啊，千辛万苦抢到这么个名额，要是千里迢迢来送命那可就太给列祖列宗丢脸了！”
“各位，我等先走一步了！”
“等等我们！”
甲板上的修行者们各显神通，五行遁术施展，卫星转瞬间就失去了大部分目标。
“八嘎！”
布置的热感应地雷落空，现在又丢失了目标，陆军大将忍不住一拳砸在桌上，早知道刚才还不如多发几颗导弹！
“菊桑，导弹这种目标太大的武器还是不要抱多少期望了。”
一旁的空军大将倒是心情尚佳，毕竟丢脸的不是他们，
“调查监控，迅速比对那些人到底去哪了！”
“额……嗨！” 我们尽量……
技术人员们一个个满头大汗，在心里补上了后半句话。
倒不是说技术上有多大问题，而是倭国自有国情在此，处于所谓的为隐私考虑，倭国的很多地方压根就没有监控，要不然痴汉也不会发展成国家特色了……
空军大将显然不知道也不关心这一点，吩咐完后他看向旁边的菅原部长，不由得一愣：
“菅原部长，你的脸色……好像有些难看？”
“额……是吗？哦，可能是今天湿气太重，风湿犯了。”
菅原部长有些艰难地扯了扯嘴角。
“哦，原来巫师也会得风湿病吗？”
空军大将点了点头，这表情倒是对得上：
“接下来还要拜托魔法部的诸位了！”
“啊，没……没问题。”
菅原部长暗暗擦了把汗。
没事，不就是大天狗、玉藻前和酒吞童子还没上战场就被消灭了吗，他们还有无数英魂凝聚的武士之灵——
“轰——”
巨大的爆炸瞬间引起了众人的注意，看向了一旁的技术人员。
技术人员双手舞出了残影，在发现爆炸的位置之后松了口气，还好这个尚在监控范围内，而且很快就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不至于用卫星一点点搜索……
技术人员迅速把当地的监控调了出来，投到了大屏幕上。
也是正好，就在投屏出来的下一刻，小张将军的荡寇金戈划过了披头散发的恶鬼身躯，余势不减将恶鬼身后的建筑摧毁，一路犁出了一道长数千米，宽近百米的沟壑。
菅原部长：！！！
武士之灵——！
“那是——神厕？！”
陆军大将的脸都青了，立刻扭头看向菅原部长：
“这帮人实在是太猖狂了，菅原部长，到了你们的人该出手的时候了！”
按照他们之前计划好的，兵对兵将对将，华夏的巫师由倭国魔法部解决，而那些军舰则交给自卫队。
现在不在场的海军大将就是跟船去堵华夏舰船的后路去了。
菅原部长：……
他们的人？
看了眼画面中手持荡寇金戈，冷眼看向四方的军装男人，菅原部长只感觉口干舌燥，喉咙发苦。
明明在国际巫师联合会里，华夏的魔法部实力一直都不强啊，怎么忽然就冒出来个这么猛的人？
还有之前射出那三支箭的人，还有……
菅原部长并不知道，他之前以为是华夏魔法部的人，其实只是港岛的魔法部而已。
“菅原部长？”
见菅原部长不说话也不做反应，陆军大将忍不住呼唤了一声。
“啊？哦，好的……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出手了。”
无法，菅原部长只能硬着头皮先点头再说。
总不能现在和面前这些人说他觉得打不过，咱们直接投了吧？
而且，如果不惜代价的话，倒也不一定真的打不过……
菅原部长在心里叹了口气，缩在袖子里的手动了几下。
另一头，安倍校长正在喝茶，忽然茶盘上的一张小纸人动了起来。
“嗯？菅原……”
看到小纸人站起身，安倍校长面色一滞，随后叹了口气：
“居然这么快就到这一步了吗？我知道了。”
小纸人应声躺倒回去，安倍校长站起身，回头看向身后的墙上，那里有一幅巨大的挂画。
“所有在战争中的损失和伤亡，都会在结束之后被恢复……对吧？”
消散的句末尾音，不只是在提问，还是在坚定自己的内心。
视线回到亚当这边，看着屏幕中的各处景象，亚当不住地摇头：
“真是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
谁能想到，倭国的山村荒野能有这么多邪神妖魔？
看着屏幕中几位杀死了来袭的魔物之后被当地百姓跪拜的修行者，亚当和屏幕中的修行者们一样都沉默了。
“大爷，说来你可能不信，我们是来攻打你们的啊。”
云锦书看着面前边磕头边哭的大爷大妈们，整个人都麻了。
家人们谁懂啊，来报个国仇，一不小心好像还被当成救世主了……
“啊这……那什么……要不你们先起来……滴干活？”
语言不通的云锦书转头看向身边的其他蜀山弟子，众人见状一个个抬头看天低头看地，就是不看他。
废话，他们几个平均学历也就初中往上高中未满，哪个会说倭国话？
“嗯？！”
云锦书忽然面色一肃，把面前的老头老太搀起来，身后赤焰飞叉脱离背袋，瞬间化作一道道火焰流光。
“轰——”
被火焰流光击中的赫然是一个巨大的车轮，车轮中央是一颗丑陋的光头，此刻车轮被赤焰飞叉击中却没有被击碎，只是让车轮上缠绕了几缕火焰。
而光头将赤焰飞叉弹飞的时候更是发出了金属互击的声音，随后那光头似乎是吃痛，一边口中呼喝着什么一边朝众人袭来。
“好硬的轮子，好硬的头！”
被弹开的赤焰飞叉在空中绕了一圈回到云锦书身边，一旁的其他蜀山弟子也各自祭出法器。
“咦~这倭国的妖物怎么一个个都这么丑？”
第502章 哪些？全部！
“轮入道、以津真天、赤舌、河童……我了个阴阳师啊，怎么没有看到SSR？”
亚当看着倭国各处出现的所谓百鬼啧啧称奇，随后有些疑惑：
“奇怪，我记得魔法所也是用魔杖念魔咒的，怎么现在看到的都是阴阳术？”
因为倭国的巫师界太过封闭，加上自身不是很有兴趣，所以亚当对倭国的巫师界了解不多，不知道倭国的巫师界和麻瓜界一样阶级分明。
那些高官和贵族自己以学习掌握西方魔法为主，而那些利用各种怨念诅咒制作式神妖怪的阴阳术和黑魔法类似，对自身会有相当的损害，那些贵族就保留了最高控制权的同时把基础控制和制作的部分传给了下层的民众。
也就是说倭国巫师界的高层以巫师为主，下层则更多的还是倭国传统的阴阳师和巫女，除此这些之外倭国巫师界还包括和世俗联系更深的倭国佛门以及地位最底层的忍者。
“阿弥陀佛……”
声声佛号中，只见一位眉毛稀疏花白的老和尚将一根手腕粗细的禅杖挥舞得水泼不进，左拨右打间无论是头生双角的妖魔还是手持太刀的僧人都被打得脑浆迸裂、肢体残缺。
“你……魔……魔头！”
有个年纪轻些的小沙弥吓得手里的刀都掉了，手脚并用地在血泊中后退，被禅杖拨飞一块大石砸中脑袋，当场气绝身亡。
“佛法不精，反与妖魔为伍敛财骗色，该杀。”
老和尚从一旁的佛像上拾起袈裟穿好，回头一看：
“静虚道长？您怎么到这来了……”
“这帮老鼠躲躲藏藏的太难找了，想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面，就来庙宇看看。”
静虚看了一圈，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我再去别处找找吧。”
“额……”
老和尚光头上冷汗都下来了，虽然这话确实有道理，但当着他的面说是不是有点太直接了？
虽说如此，但老和尚想了想还是给静虚出了个主意：
“小张将军去捣毁其他邪庙了，各地寺庙这会儿应该也都被人找上门了，听闻倭国魔法部的位置就在富土山，但始终没确定位置，要不静虚道长您去那儿看看？”
“哦？好，我这就过去。”
“毕竟是一国要地，道长千万小心。”
“我省的。”
一时间，倭国看似依然平静，但实际上四处都有战斗，各处荒野山村的邪庙淫祀、城市中装修豪华的庙宇，这时候修行者们的人数优势就起到作用了——
是的，人数优势，相比于倭国一共就只有这两三千人的巫师界，华夏千挑万选的人数也在其之上！
“菅原部长，要是魔法部的各位依然无法带来任何有利的消息，我们就不得不启用最后的手段了！”
此时此刻的几位将官在面对菅原部长时，脸色已经不再如之前那么好了，到处都在死人，到处都在被压着打，这让他们感觉自己在被反复抽耳光。
“各位可以自便。”
菅原部长半闭着眼，神色自若，但心里却叹了口气。
最后的手段？麻瓜那边的自己是不清楚，但他们的最后手段，可是已经开始启用了啊……
被菅原部长这个态度噎得一愣，几位将官暂时也不和他多说，直接开始下令：
“引爆之前准备好的炸弹！”
菅原部长闻言脸上浮现出几分疑惑。
炸弹？
“哪些？全部！”
正在下达命令的将官大吼道：
“你觉得那些人还会给你们第二次机会吗？全部！就现在！”
话音落下后不久，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倭国各大城市都忽然间发生了剧烈的连环爆炸！
“那是什么情况？！”
眼睁睁看着整个大板变成了一片废墟，云锦书整个人都呆住了：
“哪位前辈这么猛？”
“恐怕不是咱们的前辈……”
云雁回脸色阴沉，没想到倭国居然会对自己人这么狠。
如此近距离，如此当量的炸药，猝不及防下忽然爆炸，这已经不是修为的问题了，只要是个正常的碳基生物就挡不住。
谁能想到倭国会用几乎和首都一样重要的城市来当诱饵？
然而随着对讲机中传出的声音，云雁回发现自己错了。
诱饵不只是大板一个城市，倭国四岛几乎是火光遍地，也是在这一手下，不知道有多少华夏修行者死伤。
“他们是疯了吗？就算最后都会被恢复……他们难道不需要再维持政府了？”
云锦书瞪大了眼睛。
就算是演习，炸自家城市，而且还是没有经过疏散的自家城市，这真的没问题吗？
来这么一下他们确实受损不少，但倭国自己死伤更多吧！
“……我也不知道。”
云雁回摇摇头，这也超出他的认知了。
这就是云家两兄弟不了解了，人家倭国自有国情在此。
大不了就是首相鞠躬道歉引咎辞职嘛，到时候换个首相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自己会站在民众这边就好了，实际上真正执政的依然是那些人。
反正之前首相搞那么多的宣传，说什么会轻松解决考核之类的话现在肯定是无法兑现了，不如让他发挥一下余热。
刚上任不到一年的首相：我￥#@%#@！
“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
云雁回看着前方一眼望不到边的断壁残垣，冲天的火光中隐约还能听见哭嚎声：
“要不，进去救人？”
“啊？这……真的好吗？”
云锦书有些犹豫。
反正就算他们不救，考核之后他们也会被恢复原状的吧？
“想什么呢，去看看有没有还活着的自己人，尽量保存有生力量吧。”
云雁回说着，直接脚下一动冲向了距离他们不远的城市边缘。
“唉，总感觉你言不由衷啊……算了。”
云锦书摇着头跟上。
与此同时，另一边……
“吼？”
慢悠悠游过来的小黑浑身的逆鳞一震，身上的海水瞬间被热力蒸发，细密的盐分则被鳞片开阖间产生的风压吹落。
随着抵达目的地，小黑体内的能量一点点肆无忌惮地放开，狂风、落雷、冰雹、炎雨混杂着落下，四面八方更是浮现出种种幻象。
吸——啊~
小黑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缓缓散发出蓝色的辉光。
虽然很淡，但依然能闻到食物的味道！
小黑四处张望了一番，发现最香的味道的来源似乎已经没有了，不过没关系，其他的味道虽然没那么香，但胜在量大啊！
翅膀一振，小黑朝着离自己最近的香味来源飞去。
嘿嘿，吃自助餐去咯！
第503章 斩！
“吼——”
飞在倭国上空，小黑望着下方的断壁残垣，发出了一声略带疑惑的龙吼。
它虽然沉迷美食的味道，但也没忘记自己这次来的任务，除了吃之外还要对这里进行破坏，目标和下面现在的情况似乎没什么差别。
要是其他地方也都像现在一样，那岂不是说……
它的任务已经被提前完成，现在它只需要吃吃吃就好了？╰(*°▽°*)╯
“天呐，这真的是赫布底里群岛黑龙吗？”
不远处幻影移形出现的巫师看着前方需要他们对付的大家伙，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虽然说他们能理解书上的内容和现实有一些出入，毕竟大自然总是很神奇，书上写的物种尺寸往往只能够作为一个参考。
但这几百倍的出入是不是有亿点过分了？
而且不是说巨龙只会喷火吗，这头巨龙身边为什么还有这么多……自然灾害？
“别管了，先把对方击落吧。”
他的同伴也有些紧张，倭国这地方从来也不产龙啊，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亲手对付龙：
“我记得书上写着龙的皮肤有强大的魔法抗性，它们的弱点是眼睛！”
那人说着抽出魔杖对准小黑，释放了一个眼疾咒。
虽然这龙比书上写的要大了亿点点，但这样一来目标也跟着大了亿点点，不需要过于仔细地瞄准就能打中眼睛。
魔咒命中，小黑只感到眼睛一痒，好像进了颗沙子，忍不住眨了眨眼睛，脑袋也不受控制地晃动了起来，同时试图伸爪去揉。
“起效果了！”
见状，巫师们以为眼疾咒对小黑造成了伤害，毕竟对方都痛得用手捂眼睛了。
所谓乘胜追击，巫师们顿时瞄准小黑露着的那只眼睛扔出一道又一道眼疾咒。
“吼——”
眼睛痒得不行，小黑忍不住闭上双眼用力揉搓。
而与此同时，因为这些巫师的动作太过肆无忌惮，小黑也发现了他们的存在，顿时明白了自己的眼睛为什么会痒，因此小黑愤怒地将翅膀用力一扇——
卑鄙小人，喜欢往龙眼睛里掺沙子是吧？
那我也给你们来点！
“轰——”
恐怖的风暴以小黑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转眼间周围就已经被刮掉了两米厚的一层地皮，成片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巨大的石块在空中仿佛无根的浮萍。
“盔甲护sh——”
一名巫师撑起铁甲咒的下一刻就被一棵两人合抱粗细的大树拦腰拍中，那一层可怜的铁甲咒比鸡蛋壳下面的薄膜还要脆弱，一瞬间那名巫师就飞得到处都是。
她身边的巫师见到这一幕顿时目眦欲裂，连忙用幻影移形撤离。
然而落地之后那名巫师顿时翻滚了几圈落到地上，浑身上下都传来一阵阵剧痛，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一条腿没了，手上缺了好多块肉，肚子那里也缺了一大块，肠子肚子流了一地。
小黑的身边充斥着各种能量，虽说没有到能让幻影移形彻底无法使用的地步，但实际造成的效果却比那还要危险，在这种环境用幻影移形那真是拿阳寿在赌。
显然这位巫师赌输了，而且她还不是唯一一个赌输的人。
夹杂着各种树木岩石的风暴堪称绞肉机，哪怕只是一片碎石，在狂风的牵引下也是擦到就死碰到就残，巫师们自然不会死战不退，一个个都用幻影移形逃生。
运气好点的直接分头行动，看着伤势严重实际上生命体征稳定，几乎没太多痛苦。
运气差的直接体验了一把传说中的腰斩，因为巫师的旺盛生命力，硬生生在地上爬了一个多小时才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去。
等到眼睛终于舒服了，小黑这才稍稍收敛周围的力量，继续往前……
不。
小黑看了眼远方传来香味的方向，随后扭过头看向有着和刚才那些家伙相似气息，而且最为集中的方向。
考虑了几秒，越想越气的小黑翅膀一振，当场掉头往那座白雪覆顶的高山而去。
“吼——”
出生到现在，本龙就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你们给我等着！
富土山腰，魔法所外。
“斩！”
荡寇金戈从天而降砍向前方的木质建筑群，却最终落了个空，一切都仿佛镜中花、水中月。
“这位先生，不用再做无谓的尝试了。”
一位穿着十二单衣的老妇人站在一座阁楼上，望着正控制荡寇金戈再次发起攻击的小张将军劝道。
对此，小张将军和身后的修行者一个都听不懂，他也丝毫不放在心上，就像之前荡寇金戈落空的样子，完全没有影响到他。
荡寇金戈再度祭起，依然是那一声不动不摇的——
“斩！”
荡寇金戈再次落下，依旧是划开层层虚幻。
见到对方简直是油盐不进，老妇人眼角抽动了几下，看了眼被自己抱着的云外镜。
镜中倒影的赫然是魔法所的全貌，不过除了倒影之外，云外镜的镜面上还有七条无比惹眼的裂痕。
一般来说，正常人尝试个几次发现没有任何效果就该收手了，谁曾想这次偏偏碰到个死脑筋，现在七条裂痕已经占据了镜面的大半空间，如果对方停手还好说，如果一直这样继续下去……
“咔——”
伴随着一道细微的响声，镜面上再添一道裂痕！
老妇粗略估计一下，这云外镜最多也就能再抗个两三下，眼看对方再次祭起那把神器，耳边又一次响起那声熟悉的“斩！”，老妇深吸了一口气，收起云外镜消失在原地。
“轰——”
巨大的斩痕从天而降，屹立于此数百年的魔法所大门连带着后方的部分建筑在转眼间破碎成一地废墟！
“你给我等着！”
老妇有些怨毒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不懂这是在说什么的小张将军依然没有搭理，抄起荡寇金戈跨过大门的碎片，一步步踏入魔法所。
“门总算破了，冲冲冲！”
“小心埋伏！”
“小心有什么用，埋伏是肯定有的，多杀几个就算赚了，冲啊！”
嘈杂声中，一道白练升起，眨眼化作百丈白龙，一摇头、一摆尾就冲进了魔法所，卷起一片建筑高高抛上天空！
“八嘎——”
建筑里的人话音未落，就被空中落下的雷霆打断。
“真是熟悉的犬吠声。”
静虚一步步往前，道袍在白龙卷起的风中咧咧作响。
“狗狗这么可爱，为什么要这样侮辱狗狗？”
“啊啊啊静虚师伯祖也太帅了！”
“啊！静虚道长您怎么还和我们这些小辈抢人头啊？”
静虚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未及开口就转变成了皱眉：
“小心屏气！”
第504章 最佳助攻——小黑
奇异的香气忽然不知从何处而起，所有嘻嘻哈哈的修行者都立刻屏住呼吸，警惕这莫名的香气。
能来的修行者都是精挑细选的，当然不会这点素质都没有，而且倭国嘛……这群人渣用毒气什么的也不是第一回了。
与此同时，空中的白龙翻腾起来，卷起阵阵飓风，却吹不散这莫名的香气。
这么僵持下去不是办法……
静虚迅速作出决定，看向身后：
“警惕这气味，有能力的随我继续前进，不可让小张将军一人孤身陷入敌营，其他人各自散去到其他地方帮忙吧！”
话音落下，修行者们不多时就分成两批，一批留下，另一批径直往山下去。
静虚随后就带着那些留下的一起冲进了魔法所，白龙动辄拔楼掀屋，拔不动的用雷劈、用火烧、用箭轰，魔法所多年构建的地利转眼就被破了个干干净净。
“笑话，利用地形打仗咱是你祖宗，现在轮到我们地毯轰炸了！”
看着虽然说着听不懂的话但显然嘴巴不是很干净的倭国巫师，一道对方同样听不懂的嘲讽伴随着剑气斩下了对方的人头。
“嗯？什么东西……”
忽然间，队伍后面的某个道士忽然眉头一皱生出感应，疑惑地转过头：
“我了个艹！”
一具被斜着砍成两半的尸体赫然正在朝他们靠近，除此之外，远处还有不少尸体正在朝他们过来，而且……居然没有脚步声！
“小心身后！”
队伍最前方的静虚皱起眉，他们一路往前却没见到小张将军，现在后面又遇到什么问题了？
“怎么回事？”
“额，没什么事了，刚才后面出现了类似僵尸的东西，不过……挺菜的。”
这东西靠近无声无息确实容易吓人一跳，但真正对上就会发现对方菜的一批，砍了几下发现对方还会动，有人试着用火法对付，一把火直接连灰都扬了。
这下大家就都知道要用火来对付了，各种火法砸过去，三下五除二就把所有的尸体就都解决了。
静虚点了点头，继续看向前方，眉头微皱。
奇怪，魔法所的抵抗比他们想象当中还要弱很多啊，除此之外……小张将军人呢？
“嘶——好一个魔法小裁缝啊。”
亚当看着面前的数个屏幕，目光一阵闪烁，
“炼金术、变形术、魔药，还有华夏那边沟通天地之灵之类的诸多手段，披上一层自己家的皮乍一看还真有那么几分样子。”
不得不说亚当都忍不住生出了几分熟悉感，他当初搞的神剑御雷真诀啥的，不也是类似的套路吗？
虽然其他方面差了些，但不得不说魔法所这边积累了几百年也确实是有点东西的，尤其是在倭国这边已经不打算留脸的情况下。
“是打着如果能通过考核成为常任理事，那么哪怕名声不好也无所谓的打算吗？可惜你们对人联的情况还是错得离谱啊。”
联合国的常任理事可以不在乎规矩，因为他们组成了规矩，但人联的常任理事可不一样。
亚当的规矩才是人联的规矩！
而且……
“就算用上这些东西，倭国依然没有胜算啊。”
一手自爆让几乎一半华夏修行者退场的倭国靠着魔法所和魔法部的积累确实能够挡住华夏剩下的这些修行者一时，比如困住小张将军的蜃气楼和云外镜，比如现在用来对付其他修行者的返魂香等等。
但……也仅仅是如此了，倭国已经拿不出更多力量。
各大城市的平民被自卫队一手自爆消耗了大半，打击了华夏修行者的同时也把魔法所里那卷需要临时献祭大量活人才能用的百鬼夜行图给废了，导致魔法所现在只能东躲西藏拖延时间。
除此之外，海军打算封锁退路的舰船被华夏军舰轰沉，陆军和空军想参与到修行者灵活的战场当中，只能让本国巫师死命拖住华夏修行者然后来个同归于尽。
亚当不怀疑自爆之后倭国会不会下不去这个狠手，但问题是来不及了。
小黑还有三分钟抵达战场，犹格还有多则一个半小时，少则半个小时抵达战场，这俩都属于不会被拖住的类型。
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华夏最终还是没能单刷倭国……不过主要的战略目标还是实现了，只能说没有尽善尽美吧。
亚当看着屏幕中已经抵达富土山的小黑，摇了摇头。
“咦？那是——”
小黑那巨大的身影当然不可能没被发现，静虚抬头看了眼小黑后叹了口气：
“还是慢了一点吗……”
英国已经进场了，埃及那边估计也不会远了吧？
“哈哈哈哈——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
犹格用魔杖指着舰船的船尾，四周的水流几乎是推着舰船在海上飞奔！
“等一下！偏航了！往右……呕——再往右一点！”
船长万万没想到自己也有晕船的一天，但还是艰难地执行着自己导航的任务，努力压下自己翻滚的胃。
不行，压不住了……
“呕——”
小黑在魔法所上空停了一下，看着底下绕着建筑和华夏修行者躲猫猫的倭国巫师，打了个响鼻，一口天降流火把剩下的建筑物烧了个七七八八，顺带着连隐匿其中的滑头鬼和返魂香也消灭了。
两只妖怪一死，幻术消失，香气顿散，华夏修行者们自然发现了实际上离他们并不算很远的倭国巫师们。
倭国巫师们：Σ(⊙▽⊙)
华夏修行者们：（╬￣皿￣）
随后小黑又猛地扇了下翅膀，一股小型风暴在空中形成，不到瞬息就铺满了魔法所上空的天空，一块在狂风中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自然也暴露了出来。
“嗯？”
关注着小黑的静虚顿时目光一动，凝神运气，因为风暴而降低身位的白龙变回剑身，划破天空刺入那处，顿时没入半截剑身。
静虚眼睛一亮，不过没等她再做后续的动作，就听到空中一声大喝：
“斩！”
“刺啦——”
天空忽然被划开一个口子，小张将军的身影再次显出，口子里还掉下来一只大贝壳和一堆晶莹的碎片。
小张将军迈步跨出口子，接住荡寇金戈的同时朝静虚点头示意，随后就看到了空中的小黑，忍不住一愣，最终目光落在了下方那些倭国巫师身上。
倭国巫师们：_(:3 」∠)_
“吼~吼~吼~”
看了眼下面，小黑张大开了嘴巴发出了类似嘲笑的吼叫声，随后翅膀一扇朝着富土山的山顶而去。
第505章 捅破地球大动脉
“那富土山……”
亚当并不是亲自在场，有些细节方面反而不如小黑敏锐。
直到看到小黑继续往山顶而去，亚当的视线随之转移，才发现那荒无人烟的火山中隐藏的些许端倪。
“经典一手八岐大蛇啊，虽然是个半成品，不过怎么也算是有个SSR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看到所谓高天原的神明。”
亚当有些疑惑，这些式神妖怪什么的基本都是批皮怪，反正都不是正版货，自然也无所谓什么属性合不合的问题了。
难道是不喜欢？
除此之外，所谓的三神器也没有见到，按理说连云外镜都掏出来了，八咫镜没理由不存在，哪怕按收拢人心而言也应该先制作更有名气和象征性更强的八咫镜吧？
其实三神器是有的，高天原也是有的，只不过倭国人少，确实是供不起这么多灵体，养不出那么强的神器——一天震三次也圆不了那么大的伤亡率，况且这东西不也得讲个可持续发展嘛。
原本菅原部长他们还打算趁这个机会搏一把大的，结果陆军那边一场爆破直接导致血祭计划中道崩殂，高天原和三神器亚当至少在这个世界是注定见不到了。
随着小黑离去，魔法所剩余的巫师被揪出来打，倭国自卫队顿时陷入了争执不下的阶段。
一部分将官认为应该趁这个机会用导弹洗地，让那些巫师发挥最后的作用，不然之后他们就没那么多巫师能牵制住那些华夏修行者了。
而且现在华夏修行者人格外的齐，错过这个机会等他们分散开来，那他们就更难对付了。
另一部分将官倒是不反对这是个进攻良机，但问题是那个位置不能乱来。
——那可是富土山啊！
这可是一座休眠的活火山，用导弹在半山腰洗一遍地，几乎是必然会引起火山喷发，而且以富土山的体量，到时候可不是一座火山喷发这么简单的事情。
“有什么关系？反正一切之后都会被复原的。”
支持前一个观点的将官诧异地看了他们一眼。
这时候怎么还关心起这个来了，之前爆破 城市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可是我们之前已经爆破过一轮城市了。之前还可以说仅仅是普通国民伤亡，对于国家真正的核心——军事力量、重工业等没有造成太大的打击。”
埋炸弹当然是可着人群聚集但重要产业不多的地方炸，同时重要的工厂、核电站之类的同样也没炸，否则小黑就不该只闻到一点食物的香气。
支持后者观点的将官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
“可富土山一旦爆发，引动连锁反应，岩浆恐怕会覆盖大半个倭国……按照非演习来推论，之后我们光处理这些岩浆都要废很大功夫，更不用提那些被岩浆摧毁的产业。”
目光扫视了一圈，那名将官问出了一个灵魂拷问：
“这样一来，我们就算消灭了那些华夏的巫师，真的能算是通过了考核吗？”
一时间，房间内陷入了沉默。
“其实，太田君或许是多虑了。”
一名支持前一观点的将官忽然开口：
“通过考核的标准，仅仅只是战胜对方而已，而新常任理事的标准也应该是至少可以挡住现有常任理事的正式进攻，仅此而已。”
这时候他们也没人提之前说的还要保留对方有生力量的事情了，只能说还好当初按照习惯稳了一手天地同寿，带走了对面一半的人，否则现在指不定有多危险。
对于这一手天地同寿，菅原部长真的是有很多贴心话想和这帮白痴说，实在是怕自己忍不住，所以现在人已经不在现场了。
那么多麻瓜，全血祭了能达成的效果怎么也比什么炸弹来得有效啊！
这帮人为什么行动之前不和他说一声？！
支持后一观点的将官们讨论了一番，觉得对面说得有理，如果真是要战胜三家合力，那难度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国家能做到。
主要他们现在也没别的牌可以打了，而且时间不站在他们这边，再拖下去魔法所的巫师就要被剿灭干净了。
不多时，瞄准富土山腰的导弹群就已经部署完毕，只等最高长官的命令下达。
“3——2——”
“轰——”
看着屏幕里一阵摇晃的富土山，正一脸英勇地倒计时的将官顿时把脸一板：
“八嘎！是谁提前按了按钮？”
坐在操作台前的士兵们一个个惊慌地面面相觑，看着彼此面前的操作界面，最后看向那名将官：
“长官，没有人按按钮！”
“八嘎！没有人按按钮，难不成是富土山自己喷发了不成？！”
被一言不合抽了个耳光的士兵欲哭无泪，之前科学家不是早就说富土山随时可能喷发吗，真这么巧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那名士兵不知道，那名将官也是才知道不久富土山内部有一头八岐大蛇，正常情况下富土山自然没那么容易爆发，这也是为什么将官笃定士兵在撒谎的原因。
不过现在，显然就不是正常情况……
“吼——”
双翅扇动，高悬于富土山的上空，此时此刻的小黑模样相比之前又有了明显的变化。
原本的小黑浑身漆黑，只有胸口散发着幽蓝的切伦科夫辉光，而此时此刻的小黑更像是一头由岩浆和玄武岩、黑曜石组成的巨龙——赤红的流光在鳞片的缝隙中流淌，口鼻吐出的气息中充斥着硫磺的气味。
“吼——！！！”
又是一声巨吼，原本震动了一下的富土山再次开始震动，而且这一次似乎没有要很快停下来的趋势——
山顶的积雪滚滚向山下席卷而去，山腰的众人——现在山腰哪还有人了，华夏的修行者们在富土山第一次震动的时候就已经遗憾地用遁术离开了，剩余零散的倭国巫师们也连忙幻影移形离开。
此时远远眺望着富土山的异变，众多华夏修行者们面面相觑。
“那什么，咱们这里安不安全啊？要不要离远点？”
华夏的修行者相比于层出不穷的魔法，更注重自身和四周天地的关系，对于富土山马上就要爆发的事实当然是看得非常清楚。
“应该不至于……”
一名修行者刚说完，富土山就在小黑的控制下爆发了，粗红的岩浆柱一路径直冲破云霄，让人有种地球的大动脉都被小黑打通的了错觉。
“……”
看着那岩浆柱一点点尾力不济开始下落，整个倭国四岛乃至于周边海域都在打击范围内，修行者们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
第506章 感谢烧烤仙人！
“快退快退！”
“撤远一点别被岩浆砸到了！”
一群修行者眼睁睁看着天上的岩浆向四面八方飞溅降落，一个个恨不得跳到海里推舰船后退，结果却发现半空中的岩浆雨竟然无视了物理规律，硬生生扭转了原本的抛物线，飞溅到一半又收拢了回去。
一道由岩浆组成的靓丽风景线非常精确地绕着倭国的岛屿边缘围了一圈。
“这是……什么东西？”
没等那些修行者看明白，就听到身后有些苍老的声音响起：
“继续退！退出至少五千里！”
感受着身下的舰船继续远离倭国，年轻些的修行者们有些不解，但有眼神好的飞剑神射修行者看到倭国的后续变化之后，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
“发生了什么？”
“……不太好说。”
那些眺望远方的修行者一脸呆滞。
只见以岛屿边缘为起点，赤红的岩浆仿佛是人身上的血管一样，从四面八方往中心蔓延，期间时不时就从地壳的薄弱处喷涌出一道新的岩浆柱加快岩浆的蔓延。
炽热的岩浆漫过房屋，房屋当即倾倒融化，漫过树木，树木只来得及窜出几缕火舌就没入岩浆当中。
一转眼时间，倭国大半的土地已经变成了一片岩浆海洋，小黑则是惬意地踏着岩浆来到被岩浆摧毁的核电站，大口大口地炫着核反应堆蘸岩浆。
“啊啊啊为什么还是来晚一步啊！”
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哀嚎。
赫然是看到刚才那道冲天而起的岩浆柱，有了地标之后直接舍了埃及的舰船独自骑飞天扫帚赶来的犹格，此刻他看着底下的景象气得直捶大腿：
“我接下来一定要找个地方好好学地理！”
反正古代魔法课一时半会儿是没法恢复了，之后似乎也没什么打架的机会，学习好歹也算是个消磨时间的方法。
总不能去帮奥米尼斯带孩子吧？
看着这一幕，视频会议前的各势力代表默然无语。
倭国的考核理所当然的没有通过，相比于有些震撼但又有些像玩闹的利比亚的考核，这一次大家显然看到了不少精彩的场面。
不管是倭国掏出来的那些式神还是华夏修行者露出的真本事，亦或是倭国那一手震撼了全世界的天地同寿，都让各方势力大开眼界。
当然，最为震撼的，终究是那一头黑龙……
对方用一个国家证明了，对方拥有独自灭国的力量，而且灭的还是一个发达国家。
诚然这当中有倭国地理位置实在适合对方的能力发挥，还有倭国一直没有组织起对对方的大规模物理针对，可……就算组织起来了，真的有用吗？
倭国魔法部的傲罗们也不是没有阻击过对方，结果还不是一个照面就被打得溃散而逃，军队相比于傲罗又会好到哪里去呢？
除此之外，现代热武器的最大骄傲莫过于核弹，结果对方在视频会议的最后大口嚼核反应堆还配着岩浆吃的举动，也很难让人不怀疑核武器对于对方究竟能造成多大的伤害。
理论上人也是可以被馒头砸死的，但问题是人家是头龙……
出身巫师界的代表们回想起小黑一路上的表现，在这家伙的物种上画了个圈，随后在旁边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东西，真的是龙吗？
除了外形之外，无论是体型还是能力，这东西和他们印象中的龙不说大相径庭，也只能说是毫无关系。
可那个外形又确实是龙……
这段时间学习麻瓜世界的知识，听说核辐射会让物种变异，难不成，那是头核辐射变异的龙？
并不知道外界已经隐隐约约把小黑的来历之一的某版设定给猜出来了，方圆这边倒是还算平稳，依然在按部就班地推进一些细节工作。
华夏这边所有人都被复原之后就干脆地返航回去了，倭国这边在被恢复了之后也很安静，没有什么抗议之类的举措。
毕竟之前那一手天地同寿带来的影响实在太大，年轻一辈对于这种直接被国家牺牲掉的事情自然是无法接受的，而年老的那些曾被军国主义洗脑的人同样义愤填膺。
你说你牺牲我们也就算了，你好歹牺牲点价值出来呢？
人你牺牲了，结果仗你还打不赢？
废物！
渣渣！
一时间，倭国内部可谓是沸反盈天，完全不是前首相出来鞠个躬退位就能解决的事情。
而在无数的声音当中，某一些声音格外令人在意。
“官方正在用我们的生命饲养怪物！”
对着bbc、纽约时报等众多媒体的记者采访，一位大爷连拐杖都扔了，说得那叫一个激动：
“我们都看到了！那些吃人的妖怪在为政府工作！要不是烧烤仙人救了我们，用他的烤叉——”
“噗——”
看着新闻底下的字母，云锦书一口快乐水喷了出来，脸都绿了：
“神tm烤叉，这老头恩将仇报啊！”
“哈哈哈哈——”
一旁的云雁回已经笑得从沙发上滑下去了。
听着那老头还在继续造谣，甚至带着身后的人一起喊什么感谢烧烤仙人，云锦书气得直翻白眼，抄起遥控器选择换台。
“政府想要杀了我们，而在演习中入侵我们的敌人却救了我们，我不知道生活在这样的国家还有什么未来……”
一名穿着碎花裙子的妇人抱着襁褓里的婴儿，哭得梨花带雨，这兼具美感加上她正在说的话题，粗略一看围在她面前的话筒赫然是刚才那老头的三倍还多。
低声啜泣了一阵，那位妇人抬起头看着镜头，无比情深意切地说道：
“恩人先生，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也不知道你在哪里，小女子无以为报，只希望……”
“嘶——”
云锦书手一抖连忙切了另一个频道。
太吓人了大姐，你怀里可还抱着孩子呢！
也不知道是哪位神人摊上了这么个桃花劫，当时忍不住顺手救了几个人的还蛮多来着。
因为现在倭国那边确实是火爆，一天能出八百个新闻，哪怕是央妈都忍不住光明正大地上大号看热闹，连平时雷打不动放电影的六公主都在播报或者转播各种倭国相关新闻，主打一个奋斗在吃瓜第一线。
不过央妈终究是官方平台，新闻媒体的行事作风也有其滞后性，此时此刻网上的风气赫然已经迭代过许多版本了，尤其是日本的各大论坛——
【我说真的，要不然我们集体投降吧，生活在这种国家真的很没有安全感！】
【今天在演习中都可以被随意牺牲，真的打仗时会发生什么我都不敢想！】
【带你回顾被无能政府掩盖的历史，所谓玉碎战的真相！】
【研究人联手册+埃及近代史28小时，教你如何绕过无能政府直接把国家送给更可靠的大国！】
第507章 地球从来没有这么和平过
人联确实有一套有足够多的民众同意时，可以绕过政府改变国家归属权的流程。
但也不是只要有足够多的人同意就行了的，否则国家可以根据民众的心意随便分合，那岂不是乱了套了？
要求之一就是两个国家曾经要属于同一个国家，光这一点，倭国就不满足。
在历史上华夏可是从来没有占领过倭国，充其量有段时间倭国对华夏称臣，而且还属于那种表面称臣实际上贼心不死的那种。
对于这种情况，只能说那位网友确实是有点东西的，直接表示倭国的起源就是徐福带去的童男童女，所以在秦朝华夏和倭国就属于同一个国家！
对此华夏的网友也是很无奈，摆出了倭国那边自己的历史研究数据。
倭国的人种来源其实很复杂，确实当年徐福东渡可能去了倭国，但要说倭国人就是当年的童男童女就未免太武断了。
对此倭国的网友表示他们不管，生活在一个能随手把民众抛弃甚至是直接当炮灰的国家实在太危险了，正好隔壁就是个强大且把民众当人看的国家，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拿身份证了！
华夏网友：你不要过来啊！
不提那边投华一念起，刹那天地宽的倭国网友，以及想让倭国网友别来沾边的华夏网友，此刻最焦头烂额的另有其人。
梵蒂国，看着窗外群情激动要团结起来人联给个交代的信众们，教皇伸手在脸上狠狠地揉了揉。
当然，是他自己的脸。
在教皇面前，是如今在梵蒂国的几位红衣主教，其中之一正是当初去空中花园开会的那位。
不得不说，他现在有点后悔了，不是说后悔当时不应该选择不加入人联，毕竟梵蒂国的生意还是要做的，但至少不应该和人联闹得那么僵。
现在看看人联对倭国的考核，那一船一船的猛男，那沐浴岩浆的黑龙……再看看他们梵蒂国这边，基本上只有观赏作用的两百多名军人，还有嘴上说愿意为信仰而战实际上就算愿意战斗力也堪忧的信众们……
哦，对了，梵蒂国里还有二十多名据说能够以一敌十名巫师的圣殿骑士，世代传承，但看看被召集来之后的所谓圣殿骑士，连教皇都沉默了。
怎么说呢，其中大部分胖得连盔甲都穿不上了，就挺尴尬的。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那名红衣主教真的很想说一句话——要不我去空中花园偷摸给那个亚当磕一个，然后大家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行不？
只可惜也只能是想想了，别说他能不能去空中花园，就算外面那些被他们煽动的信众也不可能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啊！
“咳，先生们，往好处想，我们也不是没有任何收获。”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忍不住看向开口的那位白发苍苍的红衣主教，只见对方笑着说道：
“至少现在留在梵蒂国的，都是最虔诚的信众。”
那可不嘛，意大利不知道抽的哪门子邪风，专门拉了播放设备围着梵蒂国转播倭国考核的过程录像，很快啊，梵蒂国的人口骤降三分之二！
意大利政府&魔法部：没办法，我太想进步了！
要不是有其他虔诚信众从世界各地赶来，现在梵蒂国恐怕连维持正常运转都很难。
所以不管过程如何，现在的结果就是如今的梵蒂国除了跑不掉的，剩下的全是最虔诚的信徒，这一点倒是没说错。
但问题是……这有什么用呢？
别人的虔诚能变成他们的饭和钱，但没法变成枪和炮啊，况且到时候来的敌人未必怕枪炮。
“……”
众人看向那位红衣主教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心说这老头年纪比教皇都大，该不会受刺激疯了，或者老年痴呆了吧？
想到这，众人看他的眼神又变得满是怜悯。
唉，算了算了，就算他们能找到办法跑路，梵蒂国这边总要留个能撑场子的人。
是的，眼下这些人看似是要开会，实际上每个人都一言不发的奇怪局面，正是因为大家都想盯着其他人。
我还没跑掉，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当然，换个角度来说就是——大家要走一起走，要是谁有了门路，可千万要带上别人啊！
然而现在不知道多少人在盯着他们，哪里还能找得到离开的门路呢？
梵蒂国这边忙得团团转，亚当却没有往这边投注多少精力。
他打算把梵蒂国那些人的罪状整合一下再动手，没想到罪状的数量比他想象中还要多，所以距离整合工作的完成还需要一段时间。
当然，负责这些工作的另有其人。
至于他现在在忙的事情，主要是两次考核的后续影响。
利比亚那一次还好说，倭国的那次考核向所有人展现了一波武德的同时，也表现出了魔法这种力量的强大潜力。
虽然说全世界大多数魔法部都已经被格林德沃或者亚当打服了，剩下的看看考核之后展现的武德也不敢妄动，但永远会有原意为了利益铤而走险的巫师。
“啧啧啧，又来了。”
看到地球投影上闪烁的光芒，亚当随手点了几下，空中花园直接瞬移到该地上空，一发魔咒从天而降直接把该杀的带走，被害的留下。
地球投影上的光芒减少了一点，而被魔咒抓上空中花园的人和巫师会有专人负责用魔法审问，找出背后的人。
缩小的蓝色星球被亚当托在手中，此起彼伏的光芒在亚当眼中就像那个打地鼠的游戏，按下这头起那头，不过眼下的情况实际上已经让他非常有成就感了。
整个地球，此时此刻没有一场以热武器为主导的战争，以魔法为主导且参与其中的人数较多或造成影响较大的事件能够维持在两位数……
打破巫师和麻瓜的壁障会引起战争？
但凡有人说这种话，亚当可以把这个数据一下拍在对方的脸上，自打人类社会诞生以来，地球就从来没有这么和平过！
哪怕这个和平是建立在亚当的武力强压下的……但问题是哪有不建立在武力强压下的和平呢？
第508章 梅林：这也在你的计算之中吗？
亚当并没有因为如今的和平而沾沾自喜。
咬人的狗不叫，现在跳出来的都只不过是些利欲熏心且目光短浅的家伙罢了。
那些真正会惹出大麻烦的家伙，这时候应该要么在逐条分析那本人联手册，要么在想办法通过腐蚀空中花园的工作人员来获知那些引发动乱的人的处理流程，要么在暗中积累足够的力量……
“真是浪费时间啊，就不能大家一起找个战场打一架吗？”
亚当看着已经恢复平静的地球投影，摇了摇头，挥手把投影送回魔法阵里。
随后，亚当看着那巨大的魔法阵沉吟片刻：
“趁着现在还有点时间，不如去找梅天理聊一聊……”
突然乱入了另一个作品的梅林，而且对方还主动来找上自己，果然还是没法不在意啊。
自从让对方完成这个笼罩整个地球的大魔法之后，亚当就再也没有主动去找对方了，而对方平日里也基本上是在人联总部当吉祥物兼咨询师，如果人联事务中有什么不能确定的事情都可以去找他。
现在亚当完成了对本世界的时间收束，至少在位格上面对梅林不会陷入劣势，那么也是时候和对方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了。
“欢迎光临，请直接说出你的需求吧~”
亚当推开门后，就听到了一句触发式的录音，而梅林本人则是在办公桌后的躺椅上一边吃零食一边看电影。
看桌上堆积成山的零食袋，看来梅林保持这个状态已经有相当一段时间了。
至于他正在看的电影……《梅林传奇》？
看了一眼屏幕，亚当就认出了那是英国巫师制作的奇幻电影，是基于这个世界的梅林的传说改编的。
传说+改编，这俩词凑在一起基本就可以认为和史实没有什么关系了，这部电影讲述的就是天才巫师梅林在霍格沃茨就读期间挫败了某位黑巫师的阴谋，顺便在过程中赢得某位女同学的芳心的故事。
故事虽然老套，但也经典。
只不过梅林本人看这部电影……会不会有些怪怪的？
“嗯？”
进来的人一直不开口，梅林抽空瞥了来人一眼，没想到居然看到了亚当，而且对方正饶有兴趣地看着屏幕。
摸鱼被发现了！！！
那个魔法真就那么离谱，能让他下意识忽略这家伙和其他普通人的不同吗？
梅林一边在心里这么想着，一边手脚飞快地整理好桌上的一片狼藉，正襟危坐着低声咳了几下，随后看向亚当：
“有什么工作吗？”
梅林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暗自祈祷，希望这次不要是和之前一样的大活。
“倒是没什么别的事……看这部电影的感想如何？”
“啊？”
梅林愣了下，刚想撇清关系，随后想起来自己现在的身份是梅林的使魔来着，所以……
“咳，梅林法师年轻时候的故事，我也很好奇呢。”
这样回答算是透露信息最少，且能够被追问的点也最少的，可以有效避免露出破绽。
“对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的好奇吗？也对，如果是我也会好奇另一个世界的我会是什么样子。”
“诶？”
对忽然间瞪大了眼睛陷入呆滞的梅林视而不见，亚当拉过一张椅子在办公桌对面坐下，随手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玉米片：
“不过既然好奇，为什么不亲口询问一下这个世界的梅林本人，而是选择看这种怎么想都失真严重的电影呢？”
“……”
梅林现在的思维有些混乱。
主要是亚当这一记直球实在是太过直白，不但点出了梅林是梅林，而且还精确到了他不是这个世界的梅林，这让梅林想狡辩都不知道自己是哪里露了破绽。
同时亚当常态的两种光环影响，加上之前曾被两种满状态光环影响的经历，让梅林做任何思考时都要时时审视自己的思维究竟有多少是被影响了的，又被影响到了什么程度。
也就是梅林是个冠位术阶，脑子不是一般的好，换成普通人进行这么复杂的思考估计这会儿已经能闻到脑花的香气了。
最终梅林还是选择了默认，不过他还是有些好奇。
“你到底是怎么确认我的身份的？”
“嗯，这个说起来就比较复杂了，先说几个比较关键的点吧。”
亚当咔嚓咔嚓地吃着玉米片，但却丝毫没有影响说话的速度和咬字的清晰度，这门本事如今他也算是练出来了：
“首先，我们这个世界的巫师是没有使魔这种东西的啊，只有宠物。”
无论是什么神奇动物，哪怕是能定位巫师的猫头鹰和用魔法制造出来的蛇怪，它们的定位都是宠物，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使魔这种设定。
当时梅林在生死危机中下意识地说出口的东西，实际上是违反这个世界的常识的。
梅林张了张嘴，终于叹了口气：
“好吧，哪还有别的点呢？”
毕竟亚当刚才说了首先……而且听完这个首先，梅林就有些心虚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平时说的话里有没有出现其他这个世界没有的设定。
明明他一直是很小心的……该不会又是亚当那诡异的魔法的作用吧？
想到那个能无声无息没有痕迹地影响一个人的思维的魔法，梅林就是一阵无语。
怎么能教给好好的一个小孩这么危险的魔法！
“别的点，让我想想……啊，还有你布置的魔法阵。”
说话间亚当已经解决了一包玉米片，随手在手掌中列出一个魔法阵来，同时解释道：
“我们这个世界的施法其实是非常粗糙的，比如一个清理一新，大多数人的施法结果转换成魔法阵的话其实应该是这个样子。”
梅林看着那歪曲扭八的魔法阵一阵无语，怎么说呢，就好像是一坨代码，被勉强改到能运行之后就不再进行什么改动了的状态一样。
“如果是一名资深的巫师，做到极限大概是这个样子。”
亚当手掌中的魔法阵发生了变化，从刚才的一坨屎山一下子就变得简洁而美观了起来。
“但你布置的魔法阵，却是这样的。”
说话间，亚当掌中的魔法阵再次改变。
“看出差别了吗？”
梅林看着亚当掌中的魔法阵叹了口气。
如果说亚当之前展示的魔法阵是平平无奇的编程题标准答案，那么现在的魔法阵就是在此基础上进一步追求代码的美感，同时运用了许多高效的算法来取代那些低效的算法。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当时亚当催得太急，慢慢来他的工期就赶不上了。
这也在你的计算之中吗？
梅林看向亚当的眼中满是感慨。
亚当：……？
第509章 遥远的理想乡
在如山的铁证面前，梅林知道狡辩没有任何意义。
只不过他还是很疑惑，亚当能发现他来自其他世界也就算了，为什么亚当还能确定他是梅林？
“咳咳，少年冷静一下，那个……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大魔法师梅林……的使魔，是梅林法师派来帮你的哟~”
亚当放出了当时梅林说的话的录音，梅林听得脚趾紧紧扒着地板，险些当场抠出一座向着地下延伸的花之高塔。
他……他当时真的试图以如此蹩脚且生硬的转折取信于对方吗？
不管是第几次他还是想说——亚当那个魔法真是不讲理啊！
似乎是放弃抵抗地叹了口气，梅林的双眼中失去了光芒。
嗯？
等等！
猛然间，梅林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一闪而过的想法在大魔法师的专注锁定下重新浮现在脑海当中。
亚当为什么会把这段录音用魔法记录下来？！
当然，第一次见面就露出了如此大的破绽确实有梅林疏忽大意的因素在，亚当谨慎一点也可以理解，但由此延伸出的问题就让梅林有点不寒而栗了。
亚当，究竟录了他的多少录音，甚至是录像？
虽然说从魔法☆梅莉这个身份就能看出梅林的脸皮在通常情况下是以一个薛定谔的状态存在的，但主动不要脸和被动丢脸这两者之间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想到这里，梅林忍不住看向了状似一脸纯良的亚当。
从印象中来看亚当应该一直是个好孩子来着，等到办完正事，就拜托对方把录下来的内容删掉吧。
深吸了一口气，梅林总算从被强行扒开马甲的尴尬中缓过来，鼓起干劲看向亚当：
“那么，选择现在点破我的身份，亚当你是为了……”
“当然是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了，为什么另一个世界的梅林法师会突然跑过来假装梅林法师的使魔，还任劳任怨地帮人联打工呢？”
亚当说着，眼中流露出几分无比真实的疑惑：
“毕竟虽然是来自不同的世界，但同一个人的经历和性格应该多多少少还是有相似之处的，而我们世界的梅林法师可是很干脆地拒绝了我呢。”
“……”
梅林在心里默默为自己擦了把辛酸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因为梅林帮助梅林嘛。”
亚当：……？
梅林帮助梅林，这什么听上去诡异又莫名有点合理的解释？
还是那句话，无论多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只要放在梅林身上都会莫名的有几分合理性。
所以亚当勉强认可了这个理由，但还不够。
就算梅林帮助梅林，也不应该是白白帮助才对，这个世界的梅林法师到底是怎么说动这位梅天理的？
能让对方下定决心走出阿瓦隆的吸引力……
亚当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到，这个世界还有这样的东西。
好奇，想看。
“……”
面对亚当的好奇，梅林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一件真正严重的事情。
他之所以帮助hp梅林来给亚当打工，是为了帮hp梅林在亚当这里刷好感度，可是现在自己的身份被戳穿了……
那hp梅林可怎么办？
除此之外这场意外的相遇，又会对之后造成怎样的影响，亚当说不定都未必还会前往他所在的型月世界了……
嘶——
“那个，你等一下哦。”
梅林说完，脚下亮起了一个魔法阵。
下一秒，亚当看着梅林，梅林看着亚当，无事发生，有点尴尬。
“咳咳，那个，把禁止传送的封印打开一点呗。”
梅林老脸一红。
“你要去哪？”
亚当说着，结合之前两人未尽的对话，隐约有了猜测。
“你要去找我们这个世界的梅林法师对口供？”
“什、什么对口供！”
梅林瞪大了眼睛，为自己辩护：
“我又不是什么罪犯，只不过有些东西我一个人不能决定该不该说而已……”
“好吧好吧。”
亚当点点头，放开了空中花园的封锁：
“既然不是对口供，那么我跟着一起去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
梅林沉默着再次发动了魔法，整个人消失在原地，亚当见状笑着跟了上去。
在古不列颠的传说当中，阿瓦隆是一座被沼泽、树林和迷雾所笼罩的岛屿，同时也是生灵在死后前往的极乐仙境。
而现实中，至少是在这个世界的现实中的阿瓦隆，看上去却是一座看上去并不如何神秘的岛屿，至少没有笼罩着岛屿的迷雾。
“这就是……阿瓦隆？”
踏上阿瓦隆的刹那，亚当的目光就已经开始扫向四周。
花卉芬芳，硕果累累，一切植物都仿佛定格在它们最美好的瞬间，隐藏在这种美丽背后的，是对魔法和自然都把握到极致精准的成果。
除此之外，这笼罩整个阿瓦隆的魔法……和赤胆忠心咒有些类似，但比那更形而上。
哪怕无数人信誓旦旦地指着那里说那里就是阿瓦隆也无法观测到，哪怕曾经前往过的人不被允许也无法第二次踏入，哪怕被现在允许进入阿瓦隆的人手拉手带着也无法踏入……
这就是古不列颠传说中的彼世之地……
遥远的理想乡
阿瓦隆
古代魔法居然还能做到这种地步啊……
一直以来都是用库洛牌的魔法经验去理解掌握古代魔法，虽然高屋建瓴且行之有效，但亚当也不得不承认这样一来古代魔法中有一些东西是他接触不到的。
尤其是那些古代魔法作为这个世界特化的魔法形式，一旦离开这个世界无法在诸界通行的部分。
但亚当一直以来都没有发现那种犹格能用古代魔法施展出来，这件事也就渐渐被亚当忽视了，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了这样的魔法，而且还不止一种。
果然，这个世界的梅林法师，在古代魔法方面走得太远太远了，相比之下犹格也只是个刚刚新手上路的孩子。
咳，这里插一句，打架狠不代表水平高。
默默决定回去之后用这种古代魔法给空中花园翻新一下，亚当迈开脚步向前走去。
在视线的尽头，不算特别大的城堡并没有隐藏在森林当中，树木自然地让出了一条从上岛的位置一路直接通向城堡门口的路，梅天理此时已经往前走出一段了。
第510章 已然遥远的理想之城
“这座城堡……”
随着距离前方的城堡越来越近，亚当脸上露出了几分感兴趣的神色：
“这就是曾经古不列颠的城堡吗？”
既然这位梅林法师不是住在高塔里而是住在城堡里，那么这座城堡自然不会是随意搭建的。
在这个世界上，对梅林法师有一定影响的城堡有两座，一座是他曾经就读的霍格沃茨，一座必然就是卡美洛的那座属于亚瑟王的城堡了。
且不提眼前这座城堡和霍格沃茨大相径庭，单说复刻霍格沃茨就必然要连带着城堡里的许多魔法一起复刻，否则恐怕连扶梯都上不去。
而眼前这座城堡竟然没有什么魔法痕迹，那么眼前城堡的原型也就呼之欲出了。
“哎呀，说不定还能参观一下亚瑟王和圆桌骑士们开会的圆桌。”
亚当眨眨眼，说起这面圆桌……在梅天理的故乡，这面圆桌后来也升格成了一位圆桌骑士的宝具呢，已然遥远的理想之城。
也不知道梅林是用古代魔法重建了一座城堡还是直接把那座城堡搬了过来，要是他从这里薅点东西，去FGo世界能不能当圣遗物用啊？
看着面前并不熟悉的城堡，梅天理默默叹了口气。
虽然这座城堡不是他记忆中的城堡，但这个城堡所代表的含义他还是非常清楚的。
果然无论是哪个世界的梅林，最终都会被这份随意干涉了亚瑟命运的悔恨困锁余生……
两人走到门口，城堡的大门自动打开，无声地邀请两人进入。
刚一走进大门，亚当就看到一位黑发披肩的年轻巫师正目光温和地注视着自己。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梅林法师……
虽然之前就做过心理准备，但亚当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涌起对梅林的印象——当然，是特指这个世界的梅林。
巫师们挂在嘴边的惊叹词、传说中的伟大巫师、喜欢在各种地方留下莫名其妙的试炼的怪人（犹格语）……
除此之外还有些不知道真假的，据说梅林是妖精王奥伯龙和一位凡人女子所生的孩子，这一点倒是连巫师界也有这样的说法流传着。
这些形象汇合到一起，与面前的巫师缓缓重合，亚当忍不住勾起嘴角：
“梅林的胡子啊……”
听到这话，梅林眼中的笑意里顿时多了几分无奈。
虽然自己当时为了能够便于取信于人，常常以老年人的形象出现在世人的面前，自己也有着相当的预知能力。
但对于自己的那副样子会变成巫师们的惊叹词这种事情，他果然还是没有办法那么平静地接受。
“中午好，我们又见面了……虽然第一次并没有正式地见面。”
梅林的目光仅仅是落在亚当的身上：
“你们的来意我已经知道了。”
梅天理忽然要进入阿瓦隆，梅林当然不可能不知道，他虽然克制着自己不去看未来，但看过去就没有太多限制了。
亚当完成了对自身世界的时间收束，对于梅林的观测产生了一定的干扰，但梅天理在这个世界还是无法阻碍他的观测的，于是他也就知道了事情的缘由。
“虽然有些失礼，但能否容我们先私下交谈一下？”
梅林带着歉意对亚当说道。
亚当眨眨眼，尽力克制住心中的好奇：
“好吧。”
“感谢你的慷慨，这段时间你可以随意在城堡中参观，我们不会花很久的。”
梅林欠身一礼，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梅天理消失在了原地。
“嗯？”
亚当原本以为两人还是想对口供，看在梅林法师这么有礼貌的样子还想着算了由他们去，可现在看来……好像他们之间，也没有那么融洽的样子。
摇了摇头按下不解，亚当迈开脚步观看这座城堡。
可以确认，梅林应该是真的把那座卡美洛的城堡搬来了这里，至于之后是原地留下一个大坑还是用魔法造个假的补上亚当就无从得知了。
犹豫了两秒，亚当果断复制了一下装在水晶球里。
收藏加一！
随后亚当才在城堡中漫无目的地逛了起来。
其实要说精致，这座城堡的装潢或者物品的纹饰相比起后世都不是特别精致，毕竟这座城堡是麻瓜建造的，而麻瓜的艺术发展水平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生产力。
但那些精细的痕迹，精心的处理，还是能够看出在制造这些物品时，工匠们的用心。
来到一间房间，发现里面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圆桌，圆桌周围还摆放着一圈椅子，亚当的眼睛一亮。
“这就是……”
“这就是圆桌会议召开的地方。”
梅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亚当转过头，看到他正站在门口，望着房间内部。
咦，梅天理呢？
梅林走进房间，抽出魔杖挥了挥——亚当注意到他的魔杖似乎并非木质，更像是某种石质和金属的结合。
想起来了，那些古代魔法的试炼之地，就有很多这种类似的材质！
是专门用于增幅古代魔法的魔杖吗？
些许在此刻不那么重要的想法被亚当暂时按下，亚当看到圆桌周围的座位，眨了眨眼：
“这里不止有十三个座位？”
具体来说，应该是远远不止十三个。
听到亚当的疑惑，梅林回头看了亚当一眼，微笑道：
“当然，所有追随亚瑟王的骑士都可以参加圆桌会议。”
随着梅林的施法，圆桌上出现了一盘盘菜肴，圆桌的中央摆放上金闪闪的器皿，盛放着盛开的花卉。
“当时的亚瑟王就是在这里，与麾下的骑士们共同议论国家事务。”
梅林的魔杖轻轻一点，星星点点的光点如星河涌现，凝聚在座位上形成一道道人影的形状。
他们有的交头接耳，有的站起身似乎在激动地说着什么，有的看上去像是直接和对面骂了起来……
“虽然严格来说参加圆桌会议的骑士们地位并不是完全平等，在针对国家事务的态度上也往往会分成几个派系。但亚瑟王会倾听每一位骑士的意见，大家也都是为了让不列颠变得更好……”
看着陷入回忆的梅林，亚当没有去打断他，而是静静地观看圆桌周围骑士们的影像。
最终，亚当的目光落在圆桌周围最特别的那个人影身上，他并不是人影中最高大的，也不是衣饰最华丽的，没有和周围的人交头接耳，似乎是在聆听大家的话语。
他坐在那里，整个圆桌周围所有人影虽然都在做着各自的行动，但他们注意力的中心却都跟着落在那里。
第511章 我有点嗑你俩了
永恒之王，亚瑟·潘德拉贡
看着那道身影，亚当的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另一个世界的亚瑟王——不是呆毛王，而是旧剑。
相比于更了解的呆毛王的故事，抛开对角色的喜爱单就好奇而论，亚当其实对这位来历成谜的亚瑟王背后的故事更感兴趣。
就像不同的梅林一样，不同的亚瑟王身上又会发生什么相似而不同的故事？
不需要亚当主动问，梅林就已经把他的故事徐徐道来。
梅林和古不列颠的交集其实早在亚瑟出生之前就已经结下了，最早与梅林结缘的是亚瑟的曾祖父沃提根。
当时的古不列颠国王沃提根想要修建一座高塔，但却怎么也盖不起来，无论第一天盖到什么程度第二天都会变成一堆废墟。
无奈之下，沃提根向当时没有和麻瓜完全分隔开的巫师们寻求帮助。
当时的梅林才刚毕业，正自得于自己远超同学甚至教授的魔法能力，见到这个情况就顺手帮了个忙。
自那以后，古不列颠的国王就非常礼遇梅林，在沃提根去世之后，新任的国王奥利里乌斯甚至请梅林进入宫廷。
那时的梅林甚至可以说依然不是特别成熟，毕竟他太过强大以至于没有遇到过挫折，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也不会过多地去考虑后果，兴之所至也就帮古不列颠几手。
直到那一天，梅林再一次为古不列颠做出预言：
奥利里乌斯的下一任国王尤瑟王的儿子，将会成为不列颠全境的王。
当众人为这则预言欢呼雀跃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梅林的异样。
他不止看到了那个孩子登基为王的场景，同样也看到了更加久远之后的不幸。
那时的梅林对于预言本质的认知还没有如今悔恨了大半辈子之后那么深刻，所以他在亚瑟出生之后就把他带走，试图改变自己的预言。
梅林把亚瑟抚养长大，教他为王之道，教他精湛的武艺，请妖精王为亚瑟这名麻瓜打造了一把锋利而强大的宝剑。
这一切的努力都是梅林为了打破自己的预言而做的努力，然而梅林的预言最终还是应验了。
相比于之前的几位王，亚瑟是梅林亲自一点点抚养长大，与其说他是亚瑟王的顾问，说他是亚瑟的父亲也没什么问题，除此之外他还是亚瑟的老师、挚友……
看着亚瑟如他当年的预言一般一步步走向那个悲惨的结局时，而自己却无能为力，梅林整个人陷入了莫大的悲痛当中。
于是他带走了卡美洛中央的城堡，打造了与世隔绝的阿瓦隆。
“为什么你当时不出手呢？”
亚当有些疑惑，那个时候的梅林少说也有两百岁了吧，为什么不出手帮助亚瑟王呢？
梅林闻言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开口道：
“我虽然强大，但也不是无敌，而且当时我预知到了亚瑟的胜利，因此放松了警惕……”
在那场战斗中亚瑟王确实赢了，但那并不代表亚瑟王最终就能逃离那个悲惨的结局，古不列颠在亚瑟王手中达到巅峰和在他手中毁灭这两件事并不冲突。
不过当时的梅林并没有意识到这点。
无论是对自身的进一步提升还是了解到预言的本质，那都是这位梅林在阿瓦隆当中完成的事情了。
当一个人望见那个未来的时候，那个未来就附带上了属于那人的重量，命运会在这份重量的牵扯下不受控制地往那个未来滑落，除非有位格在那人之上的人能覆盖掉这份重量。
这就是所谓预言的本质，当梅林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已经是收束了世界自我的传奇巫师。
哪怕他能够回到过去，也无法改变过去，如果强行这么做也只会导致那个时间线崩溃……
说着，梅林的目光落在亚当的身上。
话说到这个份上，其实很多事情已经不用说得太清楚了，亚当自然能够理解梅林想要表达的意思。
正因如此，他才感到震惊：
“不是……你……啊？”
不能怪亚当震惊到失语，实在是梅林想要做的事情在他眼里和圣杯战争中想许愿重开的saber呆毛王差不多。
只不过saber想要许愿的圣杯注定无法实现她的愿望，而梅林想干的事情倒是有可行性。
尽管如此，这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啊！
别说是古不列颠没有毁在亚瑟王手里，就算能随着亚瑟王一直延续到今天的时间点，不列颠也未必能有今天的英国繁荣。
现在的亚当虽然还不能覆盖梅林的位格，但已经可以自己固定一条时间线了，可他不会想着要去末朝乃至于更早之前，去创造一个华夏没有经历山河破碎的时间线。
一方面是这种方法根本算不上改变现在，只是创造了一条新的时间线而已。
另一方面，末朝那段山河破碎的经历对于后来重归世界巅峰的华夏而言，要说功不可没是属于丧良心了，但一句必不可少确实是没说错的。
正是因为被剃尽了血肉，重生的华夏才能摆脱所有旧时代的脓血腐肉， 正是因为曾被打碎了脊梁，重新站起来的华夏才能如此挺直腰杆。
没有经历这种大破大立的过程，华夏想靠自己从封建王朝阶段走向社会主义反而还没那么容易。
因此哪怕抛开一个收束自身的存在的立场，仅作为一个普通人而言，亚当也不会想要到那个新创造的时间线里去。
如果不为华夏山河破碎的经历而痛心，那是没有良心，但如果因此而想要让华夏回到末朝乃至于更早之前从头来过，那更是没有良心，因为这否定了为如今这条时间线的华夏付出了一切的那一批人的努力。
将心比心，亚当觉得对于不列颠人而言应该也是一样的，他都能想明白的事情为什么梅林会……
“我知道，改变之后的时间线不列颠未必会变得更好，不过没有关系。”
梅林在亚当惊讶的目光中摇了摇头：
“我想要创造那条时间线，只是为了完成对一个人的救赎，我想要让他能够享受作为王的辉煌一生，而不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国家分崩离析。”
“啊这……”
亚当沉默了。
怎么说呢……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只不过到时候那条时间线他能去旁观一下吗？
说实话，我有点嗑你俩了。
第512章 为一人塑造的阿瓦隆
亚当：古不列颠的强行延续对古不列颠人民而言未必会是更好的结果。
梅林：我不在乎，亚瑟幸福就好。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劝就不礼貌了，梅林压根也没想那么多，这条新的时间线对于梅林而言只是一个大号的、为亚瑟王特制的阿瓦隆而已，古不列颠的未来他并不在意。
怎么说呢，该说不愧是梅林吗，不管是妖精王奥伯龙还是神秘的梦淫妖与人类的混血，这份对抽象人类的冷漠果然都是差不多的。
当然，落到具体的某个人类身上就另当别论了。
亚当想了想，梅林都找来梅天理来替他打工了，而需要他帮忙的事情严格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提升位格对他而言是本来就要做的事情，而等他的位格比梅林高之后，要覆盖被梅林固定的命运创造一条新的时间线不过是举手之劳。
亚当离开阿瓦隆之后没过多久，一道嘹亮而有些尖锐的声音从城堡中响起。
“所以你没有和他提起我的事情？”
梅天理捂着眼眶，瞪大了眼睛看着梅林。
如果不是阿瓦隆没有多余的活物，这一嗓子应该能惊起城堡外森林里的成群飞鸟。
“你的事情？”
梅林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嘛，虽然这个世界的梅林在剑术上没有到达剑圣的水平，不过拳脚功夫倒也一点不差。
尤其是在自己露出破绽被亚当发现了身份，险些害得计划失败的情况下，出于理亏梅天理就更没法还手了，以至于被梅林捶了个乌眼青。
不过那种事情现在不是重点。
“对啊，我的事情！”
梅天理的声音都提高了几个八度，
“你和亚当谈好了，那我呢？”
“你？”
梅林了然，看向梅天理道：
“亚当以后不就会去你的世界了吗，到时候你直接拜托他不就好了。”
“哪有那么容易啊？”
梅天理听了这话忍不住眼前一黑：
“现在过去被弄得一团乱，亚当以后还会不会到我的世界已经完全变成未知数了啊！”
亚当的位格提升起来比坐火箭都快，现在他预言有关亚当的事情基本上都不会有结果，在过去被改变的情况下天知道亚当还会不会到他所在的世界去？
“嗯……”
梅林沉吟片刻，微微目移：
“没关系，反正你之后不是还要去人联上班的吗，到时候你再找亚当说这件事就好啦。”
“你——”
“哎呀好啦好啦，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这么快，阿瓦隆也到了该关闭的时间。”
眼前的景象一转，梅天理直接被送出了阿瓦隆站在一个海边。
“啊啊啊梅——林——”
一旁路过的年轻人们见到梅天理这副样子，都忍不住一阵感叹：
“看他的样子，应该也是个巫师吧？”
“是啊，听说巫师们总是喜欢把梅林挂在嘴边，今天一看果然是这样。”
有些气急，但又不能拿周围的人出气，梅林不得不用魔法当场离开原地。
还是正事比较重要！
因为这次在人联有了公职的缘故，梅林能够正常进入空中花园了，直接找到亚当说起了自己这边的情况。
“原来如此……”
亚当恍然大悟，他原本还好奇，想说为什么梅林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才能请动梅天理来帮忙，原来背后是这么回事。
让自己升格然后去覆盖梅林的影响、创造一条新时间线的计划原来是梅天理提出来的，难怪他之前就觉得有些奇怪——
按理说主修科目是古代魔法的梅林没有理由对时间线、平行世界这种设定这么了解才对。
但是如果是梅天理想出来的计划的话，那就很合理了。
毕竟型月世界主要玩的就是各种平行世界和时间线，除此之外这个计划和saber的愿望即视感如此之强的情况也有了解释。
可是这样一来，梅天理不就显得更加奇怪了吗？
看了眼梅天理，亚当叹了口气，他没有亲眼见到过型月世界的事情，以至于很多事物无法直接说出口，梅林没有说的东西他也没法主动带起话题往下说。
所以梅天理，也是抱着和这个世界的梅林法师一样的想法，才想要做这件事的吗？
“梅林法师能否详细说说你们那个世界的魔法？”
亚当最终思考了许久，选择提出了这样一个要求。
“唔，我们那个世界吗？这就说来话长了，与其说是魔法，不如说魔术。”
“随着人类的发展，魔法会随着神秘的消退和科技的提升降格成魔术，只有那些无法通过非魔力手段实现的魔法才能够继续被称为魔法。”
梅天理说话间有些感慨：
“在我们那个世界最初的一段岁月，是诸神仍然能够行走于大地之上的神代时期……”
梅林的说来话长，那确实是相当长，直接从世界伊始的神代时期开始说起。
也就是考虑到亚当作为这个世界的人对另一个世界观的接受度，否则梅林恐怕要从阿赖耶、盖亚以及根源开始给亚当介绍了。
在型月世界的最初阶段，是神代时期，各种传说中的幻兽和神明可以自由地行走在世间。
但后来随着吉尔伽美什挥剑向神，神秘从这一刻开始缓缓衰减，神明开始难以直接降临到凡间，幻兽们也开始减少了痕迹。
在型月世界，神秘就是神秘侧力量能否维持强大的重要指标，比如卢恩符文，如果只有一个人知道的情况下能发挥出10 的力量，那么当有第二个人知晓之后力量就会骤降成5。
神秘衰减的第二个拐点是魔术王所罗门，他接受神启创造了魔术，在此之前魔术是神的领域，需要用神言咏唱，而神言是人类的发声器官无法复制的。
然而为了让人类依旧保持人类的道路，不变成被神所摆布的傀儡，除了第一次的神迹之外所罗门王到死也没有再使用魔术，并且在临终前把神所赋予的十枚戒指归还上天。
随着所罗门王的去世，神秘的衰减越发迅速，可以说正是所罗门王彻底终结了神代。
说到这里，梅天理的表情浮现出几分让亚当觉得有些熟悉的神色。
在神代终结之后，就是神秘在各处一点点彻底销声匿迹的故事，落在古不列颠地区所对应的关键节点，正是古不列颠的灭亡。
亚当看着梅天理没有很好地掩饰起来的表情，心道这大概是因为自己的光环影响吧。
第513章 就是你小子把迦勒底引来的？
对于梅林给自己科普型月世界观的行为，亚当一阵欲言又止。
他问这个问题本来是想引出五大魔法，然后顺势再把话题引到第三法——圣杯——圣杯战争——saber的愿望，然后劝劝梅林来着。
这个世界的梅林也就算了，亚当毕竟对他和亚瑟王的故事不熟悉。
但亚当熟悉那个saber亚瑟王啊！后来saber自己都放弃这个愿望了，梅林自己还一直坚持着算怎么个事。
除此之外还有个比较重要的问题，在这个世界创造新世界线还好说，要是在型月世界，这种从正常时间轴中被分离出来的时间线好像叫特异点吧？
这样做真的没事吗，如果亚当没记错的话，特异点的存在可是会影响到人理的诶，别到时候把迦勒底给引来了！
虽说亚当对迦勒底感到好奇，但也不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接触迦勒底，更不想因此毁灭型月世界的人理啊。
尤其他作为外来户，到时候搞不好来的都不是迦勒底，而是阿赖耶和盖亚直接带着英灵座来找他。
想了很多，但亚当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这些东西梅林应该有能力知道才对。
他现在这副样子，要么是有解决的方法，要么大概是执念太深了直接忽略了这些副作用，到时候试着让saber和他聊聊吧。
如果真的能无副作用地制造一条新时间线，而且梅林和saber还能达成一致的话，亚当也不介意成人之美。
虽然他个人在某个健康阳光积极向上的游戏公司的影响下，认为自己终究还是要向前进的，无论是往哪一个方向，都不能逃避现实。
但他并不对其他人也抱有同样的态度，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没有经历过别人的人生，他没有立场对别人该怎么做指指点点。
听到梅林讲到英灵的时候，亚当开口道：
“梅林法师和阿尔托莉雅也是英灵吗？”
刚才梅林已经说过在他的世界线亚瑟王是位女性，亚当也适时地表现出了对此的惊叹，同时感慨道是否会存在同样转换了性别的梅林呢？
“唔，阿尔托莉雅当然也是英灵了，至于我……”
梅林摇了摇头：
“勉强也可以算吧，虽然我还没有去世，不过如果我真的死了应该也是能进入英灵座的，同时我也是可能被召唤的。”
“召唤？”
亚当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哇，兜兜转转这个话题总算是让他拉回来了。
“没错，在我们那个世界存在着召唤英灵的魔术，除了一个叫做迦勒底的组织会召唤英灵来帮助维护人理之外，也存在其他召唤英灵的场合。”
梅林没有就此多作解释，可能是觉得要展开解释就未免太过冗长了，而是看向亚当：
“如果你同意帮忙的话，到时候你就可以用这种方式召唤我。”
诶？
亚当有些惊讶的同时又有些遗憾。
正是因为梅林没死，所以他觉得梅林可以直接找到自己，他原本还想试试自己靠相性召唤能召唤出哪个英灵呢。
想来以他这样的大魔法师，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冠位术阶之一吧？
“……”
表面上亚当仍是沉吟了一阵，随后道：
“梅林法师，听完你说的这些，我觉得你所来自的世界比较特殊……在你的世界，亚瑟王其实并没有真正地消亡，所以我觉得至少要征求一下对方的意见。”
梅林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
“你说得对。”
“那么，等到时候我这边世界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就和你前往你所来自的世界吧。”
亚当说完就看到梅林松了口气。
“对了，梅林法师，我想知道从这边前往你所来自的世界，大概需要多久？”
世界与世界之间的虚空没有时间的概念，但世界内部还是有时间流动的，亚当指的就是这个。
虽然如果过去了很久他可以时间倒流，但万一真的间隔太久，中间发生一些意外的可能就会大大提升，到时候被他见证一下……梅林能找他覆盖时间线，他又能找谁呢？
“唔，如果按照这个世界的时间为基准的话……”
梅林用手抵着额头思考了一下，给出了一个回答：
“大约是2年到400年左右吧。”
？？？
“你这个回答也未免太大约了吧。”
亚当脸一黑，不过心里倒是松了口气。
之前没有进行过世界穿行，说实话这个回答在亚当的心里并不算特别离谱，区区四百年，最多应该也就是跨越到星际时代。
额，也可能是跨越到废土时代？
亚当忽然又有些不太放心。
他离开的时候还是让小黑他们看着好了……不，小黑刚诞生没多少年，自己也没有教他太多知识，性子太过纯真，其他小家伙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把控制权限交给乌瑟尤金他们？
这样一来倒是可靠许多……
亚当一心二用，思考的同时也在听着梅林的话。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就算我已经走过一次，但是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的过程本来就是可能会受到各种影响的嘛。”
梅林摇摇头道：
“上限是最顺遂的情况，而下限则是我考虑到所有情况的保守估计，实际上正常情况下应该都会有不少余量。”
原来如此。
亚当点点头，这样一来他倒是能放心许多。
想到人联和地球如今的情况，等到处理好第一波跳出来的大家伙，他或许就能抽出空来去型月的世界逛逛。
像这种能够明确知道自己大概多久能回来的情况就和漫无目的地离开寻找陌生的世界不一样，尤其是在自己可以穿越时间的情况下。
只要能够保证在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这条时间线不会走到什么回不了头的邪路上，他基本就可以保证自己从离开到回来花不了几秒，几乎和他没离开过一样。
和梅林法师敲定了之后一起去型月世界的计划，亚当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地球投影又一次闪起了代表着较大型冲突的光。
随手一拨，空中花园在宇宙空间中连续闪烁几次，魔法降下瞬间清空地球投影上的闪光。
看着恢复正常的地球投影，亚当目光微微闪烁。
虽然这些情况自己解决起来非常快，但一直这么待在投影旁边处理也不是个办法，这样下去自己都很难有长时间的空闲了。
但这种活交给别人，别人又没这个能力，不如……
第514章 时机成熟
“之后被转送来的人，在审问的时候可以更详细一些。”
交代完那些负责被魔法传送而来的发起冲突者的员工们，亚当回到了办公室。
“唉，说真的，亚当你到我们那边之后可以考虑去找迦勒底的人取取经，这样每次都制作魔法阵代替也不是办法啊。”
梅林忍不住吐槽道。
要知道哪怕是在古不列颠，他也没有如此高强度的工作过。
再怎么说阿尔托莉雅也是把他当老师来看的，而不像亚当，他怀疑自己在亚当心中的定位到底是什么——该不会是一头牛马吧？
“嗯，你说的有道理。”
亚当点了点头，双牌本质上是与第二法类似的平行时间干涉，或许他真的可以拐一些英灵过来给自己打工。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全自动的魔法，还是需要有人主持的，你打算把这些任务交给谁？”
大功告成之后，原本的地球投影周围已经多了一个科技感十足的操作面板。
“空中花园里的能人还是有很多的，请各位前辈们轮值就好了。”
空中花园里近三十位来自过去的巫师，一人半天轮下来工作量完全不算负担。
如今的空中花园不但有亚当饲养的小可爱们守护，还结合了阿瓦隆处学到的魔法，已经彻底不需要考虑安保问题，正好给这些巫师们换个工作。
梅林点了点头，不需要自己来就是好事。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摸yv……替大家解决问题了。”
“去吧去吧。”
亚当摆摆手，拿出羊皮纸给空中花园里的巫师们群发了条消息告知他们工作内容调换的事情。
“嗯？”
羊皮纸还没来得及放下，地球投影上忽然闪出一抹绿光。
这是亚当之前设置过的特殊事件的标志，通常是早已预料到某些事件会发生之后设置，在该事件被检测到之后发出警报。
“还真是不让人休息啊。”
亚当叹了口气，丝毫没有自己才刚刚出门逛了一圈的觉悟。
看到绿光亮起的位置，亚当恍然。
截止到目前自己设置过的事件，加上这个位置……时机已经成熟了啊。
同样的房间，同样的人，然而每一个人的神情和心态都和之前截然不同了。
“现在该怎么办？”
教皇看着下面的一群红衣主教，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的主要经营范围是国内也就算了，这帮家伙平时一个个又是和这个国家的信众交流，又是到那个国家给信众演讲的，怎么就一点门路都没有攒下来吗？
这么久了居然一个人都没有找到能离开的门路，要你们有何用？
现在倒好，梵蒂国的信众们已经不满足于他们三天又三天的说辞了，偏偏他们还不能集体避而不见——其他国家或许可以让政府人员一个都不出面，但他们礼拜天还是要有人给大家做礼拜的。
而且他们的条件也不允许他们继续无视信众们的诉求了，如今他们能够有底气不妥协尚且还是依靠着信众们，真要是连信众都没了，那他们还玩个屁啊！
看着底下不发一言的红衣主教们，教皇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从桌上拿起一把止疼药用红酒顺了下去。
现在的情况，确实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原本他们想得挺好，宗教信仰这种东西在全世界大多数国家都是自由的，否则就是没有人权、不民主，他们只要稍加煽动往往就可以达到目标。
毕竟他们的目的并不算过分，仅仅是让人联承认他们的地位而且还不需要加入人联听从安排而已。
但没想到这一次却处处碰壁，所有试图煽动的信众都被镇压，理由是他们反人权试图制造恐怖袭击。
有的国家直接把这些群情激愤的信众打包送到了梵蒂国，你看不下去就亲自去帮忙吧，有的国家甚至直接用吐真剂审问这些人的目的，都快把他们的脸全撕下来了。
在中世纪享受到现在已经享受惯了的教会老爷们冷不丁被来自全世界数不清的耳刮子扇了一顿，此刻正茫然无措地看着这个忽然变得有些陌生的世界，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其实这个事情很好理解，或许底层民众有真的信教的，但对于那些高层而言所谓的信仰也只不过是个利益圈子，是生意罢了。
面对如今肉眼可见势大的人联，大家当然不会轻易表态帮助梵蒂国，就算不至于上吐真剂这种手段，压下事态不参与其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他们也知道一时的捂盖子只会让后面爆发得更加猛烈，但这也正好符合他们中的某些人的希望，亚当在人联会议时说得冠冕堂皇，但如果真的面对群情激奋的宗教信徒又会如何处理呢？
至于试探要付出的代价……全场的消费由梵蒂国买单，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只要在事后负责鼓掌，然后看看有没有机会跳出来吃几口肉就好了。
现在梵蒂国群众如此激动的状态，未必没有他们的动作，或者说必然有他们的动作。
真正来自群众的声音，哪怕有所倾向，整体上也从来都是混乱无序的，像这样形成有明确指向的浪潮，定然有人在推波助澜。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向人联开战吗？”
教皇看他们一个个始终不说话装死人，忽然怒不可遏地爆发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鎏金的银质烛台都被震得一抖。
红衣主教们一个个面露苦涩，以他们的实力，只能赌人联不敢真的不要脸对他们下杀手，主动宣战那是真的找死，教皇显然是想逼他们表态。
可就算是这样，他们也真的拿不出办法啊！
梵蒂国的力量并不来自军事而是来自于信众，现在他们能发动的信众不说九成，也有七成都在梵蒂国了，这些人他们就算发动了又有什么用呢？
而在其他国家摆明了不想帮他们的情况下，剩下那不到两成信众能掀起的声浪压根不会改变什么。
至于七加二等于九，还有一成多在哪里……
答案是在牢里，这些是被吐真剂审问了的那群信众，虽然恐怖袭击被证实是误会，但顺带手被审出来点别的事，法官也就顺便判了。
这些信众所在的国家也是梵蒂国现在知晓的，明确站在人联那边的国家。
“英国，埃及，美国……”
一名红衣主教低声用近乎呻吟的语气感叹了一声。
这三个国家如今居高临下地看着梵蒂国，他们能拿出什么办法反抗？
第515章 你不来，我过去
教皇和红衣主教们的苦恼并没有维持太久。
因为没等教皇从红衣主教们那里得到解决的方法，人联的通知就先到了。
那密密麻麻的罪状铺满了天空，赫然全都是对梵蒂国高层的指控，最扎心的是这密密麻麻的罪状居然还没写完，后面还跟了个省略号！
在这些指控的最后，人联根据这些指控传召被告们前往人联的总部大礼堂，截止日期是三天之后。
不去？不去当然也是一种选择，只不过通知的末尾也明说了，如果梵蒂国选择抗拒传召，那么人联将采取进一步措施——而不是保留采取进一步措施的权利。
简而言之一句话：你不来，我过去。
“……”
拉开窗帘，众人看着那空中的字符默然不语。
在他们被推着不得不往前的时候，人联居然率先主动踏出了这一步。
“他们是怎么查到那些事情的？现在怎么办？”
一名红衣主教有些不安地说道。
没有人回答他，像这种就是入行还不够久，真正的老手压根不会因为外面的那些指控而感到有什么不安。
至于外面的信众，解释一下就好了，他们都是信众了，会信谁还不是一目了然？
在教皇等人眼中，这些指控从来都不是问题，问题是人联想要怎么做。
如果人联依旧打算守规则，那么他们这边的借口就有很多，什么人怎可审判神的子民、梵蒂国并非人联成员不受人联审判等等……就算指控成立，他们也不会受到多少实际上的影响。
如果人联真的打算撕破脸对他们动手，所谓的指控也只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哪怕是拿一包洗衣粉都能指控他们藏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而可惜的是他们并没有那种武器。
“要去吗？”
从上面两个如果就能知道，他们去和人联来其实没有本质上的区别，人联真的作出决定就不会因为这些小事而改变。
但最终大家还是没人敢站出来主动前往人联，毕竟就算事实上一样，给人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在自己的地盘上，多多少少会带来几分底气，而且无论如何也不能落了气势。
“大言不惭说要审判我们，那就让他们自己来觐见，再谈审判的事情吧！”
教皇微微皱眉，霸气地说出了这句话。
红衣主教一个个听得直点头，假装看不到教皇用力捏着桌面，甚至都有些发白了的手。
他们没有什么军事力量，也只能在嘴皮子上先占点便宜了，有人愿意顶在前面他们高兴还来不及。
就在人联所给出的最后期限的第二天，梵蒂城的街道上聚集了如山如海的汇聚着如山如海的人群，而教皇等人则是在圣彼得大教堂前方的圆形广场上等待。
当然，教皇等人是不可能说他们是在等人联的来者的，因此他们现在明面上是以布道的理由来到广场上。
就在此刻，外界也有无数人的目光落在梵蒂国。
梵蒂国选择顽抗到底不出所料，每个人都在想这次人联会如何处理这无法完美解决的情况。
空中的罪状都是真的，如果不是真的也不可能被人联光明正大地在天上展示了三天，但那些信仰狂热的信徒可不会和你讲道理，在这种情况下人联会怎么做？
“哪有这么麻烦，不外乎依法入罪，以情出罪罢了。”
面对伯纳德好奇的目光，亚当淡淡一笑，下一刻，空中花园消失在地球同步轨道，直接出现在梵蒂国的上空！
此刻正是清晨，初升的朝阳洒在薄薄的云层上染出一片金曦，忽然间，一座巨大的浮空岛屿凭空出现，将云层挤向四周。
垂天而下的瀑布、结满水晶的黄金树、吞吐着岩浆的巨大熔炉、笼罩在薄雾中的梦幻森林……
各种在童话中才会出现的景象在此刻只不过是一座座小浮空岛，像是点缀一样共同拱卫着中央拥有一座巨大的黑色神山的中心主体。
一秒……两秒……
整座梵蒂城鸦雀无声，无数信众甚至忍不住下意识地开始对着眼前的景象做起了祷告。
“那……那是……”
一名红衣主教的手一抖，圣经直接掉到了地上。
“那就是……人联总部吗……”
不少隔着屏幕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在此刻屏住了呼吸。
都知道人联总部在地球同步轨道上，但实际上因为空中花园上的魔法的缘故，平日里空中花园压根没法被观测到，在各方代表前往空中花园的时候因为身在此山中的缘故，同样没法看得真切。
这还是空中花园第一次光明正大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也是大家第一次如此直接地观测空中花园的全貌。
各方都有人连忙记录着珍稀的数据不提，在黑色神山的底部，一道身影从一个小口走出。
这时候大家才注意到，那所谓的黑色神山不是一座山峰，其表面已经被掏出密密麻麻的小口，应该是一座巨大的建筑。
一座山一样大的建筑！
亚当走出主殿，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梵蒂国，虽然对比空中花园的整体比较渺小，但所有看向空中花园的人都能清晰地看到亚当，还有他所处的位置。
“我此行是为了带来判决。”
冷漠的声音回荡在空中，被记者们和隐藏在人群中的各种人忠实地传播向世界各地。
听到这话，不少人眉头都皱了起来。
直接就下判决吗？是不是太过霸道了点？
梵蒂城中密密麻麻的信众们此前群情激奋，不知道有多少人曾说过要让人联给出一个交代，但此刻面对几乎不讲理的人联，却没有一个人敢于先站出来。
他们不敢，却不代表其他人不敢——
“你……你这是暴行！是践踏其他国家的主权！”
一名红衣主教涨红了脸。
这是憋的，也是急的，要顶着这空中花园带来的巨大威慑和震撼开口可不容易，但不开口可就来不及了，他自己是即将被审判的人之一啊！
随着这位红衣主教开口，像是打开了一个口子，一点声音立刻变成了沸腾的浪潮，席卷向空中的巨大浮空岛屿——当然是不可能的。
海浪打在礁石上还有看头，钱塘江大潮可称绝境，但溪流的浪花与空中巨岛的碰撞，甚至没有值得多着笔墨的必要。
“此次案件涉及多个国家。”
亚当缓缓开口，直接把下方整座城的声浪压制到几不可闻的地步。
第516章 他们不配听
“起初，只是一纸诉状，控诉来自梵蒂国的某位神父性侵儿童……在原告还是一名儿童的时候。”
亚当拿出了一张纸，说是诉状其实更像是一封信，上面的字迹有些颤抖，是完全手写的，可以看出提笔写下这封信的人在提笔时心情的激动。
但所有人能看到那封信，却记不清信上涉及到写信者的具体信息，也记不清那个字迹具体长什么样。
“以这封信为起始，人联展开了调查，通过直接走访、调取档案等方式……当然，还涉及到一些魔法的运用，调查至今一共进行了一个月零三天。”
亚当娓娓道来讲述着事情的经过，
“虽然一个月的调查还远远没有彻底查出全部的犯罪情况，但已经足够让人联决定对梵蒂国的各神职人员做出传召的决定——事涉国家超过27个，被害者超过千万，其中男女皆有，且绝大部分都是尚未成年的儿童。”
亚当的声音到这里已经完全冷了下来，看着下方那些人渣的目光已经像是在看死人。
“嘶——”
倒吸气的声音在世界各地响起，神父小男孩的梗其实在欧美国家都是广为流传的，不过也正因如此，反而消解了这件事的严肃性。
当大家都只是把这件事当成一个地狱笑话的时候，很少有人会去深思这背后令人细思极恐的真相，这本质上是一个性质极其恶劣且非常隐蔽的犯罪行为，也没有人会去深思这种现象是否普遍存在。
真正听到的时候，大家才会如此惊讶，原本在他们认知当中只是个段子的事情，在现实中居然如此严重！
受害者超过千万，这是什么概念——联合国承认的国家当中，人口过千万的还不到其中的一半。
尤其是性侵儿童，这造成的影响尤其恶劣，这个孩子的一生可能都会因此而发生剧变，而且这还不只是对一个人的伤害，更是对一个家庭的伤害。
“涉及多个国家，目前已经确认的被害者超过千万，如此大规模的犯罪，性侵未成年儿童，更是罪大恶极——由此，人联接手此次合并案件，并以反人类罪起诉梵蒂国！”
哪怕亚当之前的话已经震撼了不少人，听到这最后一句，依然有许多人陷入了更大的震撼，主要是那些领导人。
一个国际组织……起诉一个国家？！
谁给他的权……额……
忽然间，这些人发现了一个他们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点。
联合国为什么在国际真正出现冲突的时候显得很无力，好像啥用都没有，只能呼吁一下，不能代表国际出兵？
因为成立联合国的时候，压根就没有赋予联合国这样的权利，而且联合国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军队，有的只是会员国自愿派遣的维和部队。
但人联……好像不一样！
智囊团的人对着人联手册一顿猛翻，果然发现手册中有提到人联可以对达到一定规模的冲突以及国际事件进行干涉，甚至是诉诸武力。
至于这个一定规模是多大规模，手册上没说，诉诸武力可以到什么地步，手册上也没说。
而且人联……是拥有属于自己的武力的！
确实，人联同样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军队，但有属于人联的魔法啊！
那个巨大的总部本身就是个自带魔法炮台的战斗堡垒这件事，在人联不断镇压各地冲突的如今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这还是人联自己主动表现出来的部分。
有权限，有武力，这代表人联似乎……好像……还真的有起诉一个国家的资本！
毕竟所谓的起诉，是要有进行审判的能力的情况下才值得一提的，否则你这边叫嚣着要给对方判刑，人家睬都不睬你，你能有什么办法？
在这一刻，不少人都愣住了。
不是……手册里写着这么过分的条约，当时就没有人提出反对吗？
魔法部代表：笑死，我们连手册都没仔细看。
常任理事代表：笑死，这册子就是我们编的。
其他大国代表：笑死，魔法部提醒我别找死。
小国代表：笑死，说得好像我反对有用一样。
岛民代表：那个，说好的粮食和水在哪里领？
无论各界如何反应，亚当这边讲完了，前脚说完起诉，紧接着就是一通高速神言：
“经过人联调查，人证物证齐全，由于证据包含记忆和物证，数量过多不便展示，有需要的可以到人联总部档案记录室查看——特别提醒，出于为被害者考虑，查看档案前需要订立保密的契约魔咒。”
说完，亚当看向下方的众人，抬起了手：
“在此，我宣布对梵蒂国的判罚——”
“等等等一下！怎么就怎么就直接判罚了？”
一名红衣主教吓得都破音了。
前面的过程呢？庭审环节呢？辩护环节呢？我申请和我的律师见面！
之前被人联起诉一国行为震撼到的人们又双叒叕感到震惊了，而且这一次甚至还带上了惊恐。
“这……这是对法律的践踏！这是披着文明外衣的暴行！这……这是……”
类似的语言在各地响起，伯纳德看着主殿外的亚当，脸色有些苍白但目光依然坚定。
“用法律审判他们？”
亚当看向伯纳德，目光意味深长：
“你想用哪一国的法律审判他们？”
“当然是属地管辖原则 ……”
“可他们在梵蒂国，你该怎么把他们抓出来审判呢？属地审判之后派兵去抓人？还是准备让他们自己审判自己？如果他们贿赂该国修改法律呢？”
伯纳德张了张嘴，眉头皱了起来。
为了防止法律的过度扩张，做出各种限制也是正常的，世界上没有完美的法律，因此法律在设定和执行的时候往往选择的都是最不坏的那个。
“人联不会干涉那些国内的民事刑事案件，只会对那些反人类的情况出手。法律和道理是为了让犯人悔改，然而到了反人类的地步，已经没有必要再和那些人都算不上的东西讲什么道理了，他们不配听。”
亚当缓缓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他们不是要一个符合他们情况的处理方式吗？那我就给他们一个符合他们条件的审判！”
眨眨眼，意识回到现在，伯纳德看着站在门外对下方伸出手的亚当，忍不住好奇究竟什么审判才是所谓符合他们条件的审判。
第517章 凡走进此门者，必将捐弃一切希望
“当然，我会尊重各位的宗教信仰。”
峰回路转，亚当的一句话让不少人的眼里重新亮起了光。
他们就知道——
“按照罪行踏入九重地狱吧，你们会在你们所信奉的世界中，得到你们所期待的审判。”
梵蒂国众人：？
没等他们想明白亚当说的是什么意思，只见亚当伸出的手往下一划，梵蒂城上方的空间立刻扭曲了起来——
不少人忍不住一愣。
在扭曲的空间中浮现出来的是一座倒立的山峰，整体看上去像是一个巨大的漏斗，或者是沙漏的上半部分——
那是被称作地狱的地方，一共有九层。
从审判灵魂罪行与收容无罪且非信徒的灵薄狱开始向下，所惩罚之罪分别是淫邪、饕餮、贪婪、愤怒、异端、暴力、欺诈、背叛，越向下，在教义中代表着越深重的罪孽。
在完整的地狱浮现之后，这座倒立的大山缓缓朝着下方的梵蒂城落去，整座城市的人都惊恐地看着那朝自己压下来的大山。
“啊这……不是说下地狱吗？怎么是用地狱把他们砸死？”
伯纳德也愣住了，随后他就听到亚当轻笑了一声：
“想死？哪有那么容易……”
梵蒂城中因为恐惧甚至出现了踩踏事件，但那些被踩了不知道多少脚的人却惊愕地发现自己没有死——却也仅仅是没有死罢了，那些从他身上踩踏过去的力量分毫不差地落在他们身上，激起一片哀嚎声。
此时此刻还没有人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不要怕——”
教皇扶着桌子以免自己因为腿软倒在地上，勉强梗着脖子说出口的声音颤抖不已：
“我们要相信主，相信……哦……”
当那地狱碾到眼前的时候，教皇还是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然而下一刻，似乎无事发生？
教皇疑惑又迟疑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依然在原地，刚才砸下来的地狱却已经不见了。
“哈……哈哈——！”
忽然，有一个红衣主教从地上爬起来，大笑着说道：
“原来是假的！是假的！天上这家伙肯定也是假的！都是假的！”
亚当注意到这人的状态，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
不是，我刚才造出来的这个是地狱，又不是白玉京啊，你这是在干嘛？
随后亚当也不在这家伙身上浪费时间，开口道：
“准备进入地狱之门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所有人的面前都浮现出一扇大门，在那门上写着这样的一行行铭文：
“通过我，进入无尽痛苦之城。”
“通过我，进入永世凄苦之深坑。”
“通过我，进入万劫不复之人群。”
“正义推动我那崇高的造物主——神圣的三位一体——神权（圣父），神智（圣子），神爱（圣灵）建造了我。”
“除永恒的事物外，在我之前无造物。”
“而我将万古不朽，与世长存。”
“凡走进此门者，必将捐弃一切希望。”
目光接触到那些铭文的时候，那些信众耳边也响起了万众齐声的颂唱，那是在赞扬圣三位一体为正义而建造地狱的功绩。
然而看着这道门，听着耳边响起的颂唱，这些信众一个个都忍不住崩溃了。
如果是看别人进这道门，他们当然也很快乐，也想要赞扬圣三位一体的主，可接下来要进这道门的是他们啊！
“不！不会的！我应该上天堂的，为什么会下地狱——”
诸如此类的话语在人群中此起彼伏，除此之外还有斥亚当为异端的，因为亚当冒上帝之名打造了这座地狱。
有认为亚当是异端的，当然也有把亚当认作是上帝的，当场就开始向亚当祈祷。
“那时若有人对你们说，看那，神就在这里，或者神在那里，你们不要相信。”
在人群中，一位红衣主教望着那扇地狱之门，缓缓闭上了眼，在胸前比划了个十字，低声喃喃自语：
“因为假神，假先知，将要起来，显现神迹奇事，假如说能行，就把选民迷惑了。但那日子，那时辰，没有人知道，连天上的使者也不知道，子也不知道，唯独父知道……”
“啧啧啧，这是《马太福音》里关于真假耶稣的那一段吧？”
伯纳德忍不住啧啧了几声：
“你说说你，多造孽啊，把人家堂堂红衣主教都逼得开始念经来坚定信仰了。”
“你指的是让神父需要坚定信仰，还是让红衣主教有了信仰？”
科隆眨了眨眼睛。
正所谓上帝存不存在，拿上帝做生意的这帮人比你更清楚。
红衣主教已经是教会里地位最高的人之一了，都做到这个位置了还敢作孽，显然之前是不可能有信仰的。
从这个角度解释，把红衣主教逼得开始信上帝，貌似确实更加造孽一些。
听到身后的声音，亚当嘴角一抽差点没绷住表情，随后对着下面的众生百态开口道：
“等你们进了灵薄狱，你们会知道自己为什么下地狱的……”
眼看这些人死赖着不走，亚当还贴心地帮了他们一把，在他们眼中那扇地狱之门主动朝他们靠了过来——
“不！不要！啊——”
那些对地狱有所了解的信众一个个手脚并用地往后跑，但地狱之门靠近的速度没有丝毫降低，转眼间他们一个个就都进了大门。
在其他人的视角下，就是他们都消失在了原地。
一时间，人群中举着相机拍摄直播的记者们显得如此特立独行——整座城只剩下他们了，那叫一个显眼。
“那是……？”
正看着电视转播的了空和尚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之前亚当曾问过自己佛门构筑净土的法门。
按理说这种祖师传承的法门是不可轻授的，但亚当确实是太有元了，无奈之下他就教给了对方，现在看来……对方这是成了？
可问题是净土的构筑需要足够多的信仰——也就是足够坚定且指向明确的信念，什么人的信仰会是地狱啊？
亚当：那还用问吗？当然是苦主们啊！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他们信念更坚定、希望地狱存在的人吗？
“在地狱中忏悔你们的罪行吧……”
亚当说完之后，带着整座空中花园消失在原地，显然是回归地球同步轨道去了。
转身回到主殿，伯纳德有些好奇地看向亚当：
“他们要忏悔到什么程度才能从地狱里出来？你是以什么为标准判断的？”
亚当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出来？什么出来？”
第518章 那他们一定很感动吧
“啊？！”
伯纳德张大了嘴巴。
“啊什么啊？一听就知道你根本没仔细看过什么《圣经》之类的书。”
亚当伸出手指点了点伯纳德：
“就算没看过这些书，也该认字吧，刚才地狱之门上不是写得清清楚楚吗？”
说着，亚当掰着手指列举道：
“‘通过我进入无尽痛苦之城’、‘通过我进入永世凄苦之深坑’、‘通过我进入万劫不复之人群’、‘凡走进此门者，必将捐弃一切希望’，按照他们的教义，地狱本就是只进不出的永恒受苦之地，我当然要成全他们的信仰了。”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叫他们忏悔啊？”
“地狱里除了刑罚之外再没有其他东西，他们要在地狱中待到时间的尽头，当然要找点事情做做嘛。”
亚当摊了摊手。
除此之外，他们的忏悔也会成为地狱这座“净土”的能量来源之一。
“啊……哈哈，那他们一定很感动吧。”
伯纳德擦了擦冷汗。
主殿内的交流没有流传出去，但梵蒂国发生的事情却流传到了世界各地。
一时间，各界哗然，不知道多少人指责人联——为什么只造地狱？为什么不造天堂呢？
对此，人联的回应是天堂当然也有，你去梵蒂国看看啊~
一帮信徒兴高采烈地来到梵蒂国，很快啊，就全都被地狱之门给吞了进去。
对此人联表示很遗憾，看来他们并不符合上天堂的标准。
除此之外，人联还附带了一条小贴士，这个标准是以但丁的《喜剧》为标准，什么各教各派捐多少钱买赎罪券啥的一律不算。
《喜剧》，被《十日谈》的作者薄伽丘在《但丁传》中冠以“神圣的”这一前缀，自那以后《喜剧》也就固定成了《神圣的喜剧》——即《神曲》。
看到这条小贴士，其实真正对宗教或文学有些了解，不是单纯盲从盲信的人就该知道人联的意思了，如果是真的从宗教的角度考虑，人联就算拿《原道救世歌》举例也不该选《神曲》这本诗歌。
《神曲》虽然写的是但丁在迷路之后，被维吉尔带着游览九重地狱、七层炼狱以及九重天堂之后回到人间的故事，其中细致地描述了但丁一路上的所见所闻，看似是教人们要信教。
但实际上《神曲》披着宗教设定的外衣，写的却是人性和当时的社会，反对蒙昧无知，推崇理性知识，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后世人文主义的思想，但丁也因此被称为“中世纪的最后一位诗人、新世纪的第一位诗人”。
所以人联的意思就很明显了：不要盲目地去信仰宗教，至少不能把宗教放在道德法律之上。
同时亚当也并没有赶尽杀绝，搞什么只要你信教就给我下地狱，地狱之上确实没有升入天堂的道路——净化七宗罪的炼狱，但天堂确实存在。
如果真有人能做到在信仰上帝之后就遵守教义，同时没做过任何违背道德法律的事情，亚当就会给他保送天堂。
别说是保送天堂了，以后亚当游走万界要是能遇到上帝，他直接回来把这个灵魂送去给上帝，让对方上真·天堂都没问题。
只不过很可惜，这种人目前还没出现。
这个消息在不经意间被亚当透露给了空中花园的工作人员，自然也就到了许多有心人的耳朵里，对此他们自然是有数不清的mmp要讲。
这个标准要是人能做到的，那之前教会还怎么挣钱？
因为这次事件，倒是出现了一些奇妙的事情，比如某些宗教忽然间就出现了大规模的信徒流失……
毕竟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宗教这种东西随便信一信就算了，赚钱嘛不寒碜，可你怎么还真让人下地狱啊？
一时间，飞天意面神教或成最大赢家。
“挺好的，至少让人知道做的所有事情，哪怕是宗教信仰也是要付出对应代价的，这样一来邪教什么的也能得到遏制。”
亚当得知之后还特意查了查，偷国和倭国类似的情况尤其严重。
这俩国家的邪教尤其多，而大凡邪教，总是会编出许许多多的地狱啊神罚啊之类的话术，来欺骗教徒交钱的，这个消息传开之后第一个投的就是那些教主。
自己编的东西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先在自己身上来一轮，这谁受得了？
顺带一提，虽然倭国网友苦心积虑想要把国家并到华夏里去，甚至一度都真的开始走程序了，但在华夏的坚持下这件事最终还是没能成功。
原因很简单，太膈应了……
而且这种先例确实也是开不得，否则上到外蒙下到东南亚各国，哪个政府领导人不得睁着一只眼睛睡觉，生怕一觉醒来自己的国家已经被百姓联手送给华夏了。
虽说现在的状况华夏已经没必要那么重视国际影响，但也不能一点国际影响都不考虑吧？
“对了，倭国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亚当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一旁的秘书——小可和斯比。
“唔，让我找找……”
斯比挠了挠头，从面前的一大堆按首字母排序的文件中抽出一份：
“啊，找到了，目前倭国的情况……还算不错？”
小可伸了个懒腰，迈着猫步走到斯比身后看了眼，忍不住吐槽道：
“被美国责问没有遵守《和平宪法》、被英国勒令摧毁百鬼夜行图里的各种妖怪、被华夏敦促尽快完成对模糊历史的修正问题、被埃及……这到底哪里能看得出来不错啊？”
斯比摊了摊手：
“对亚当而言现在的情况显然还不错啊~”
“嗯，斯比说得对，一切都在正轨上，还不错。”
亚当伸手挠了挠斯比的下巴，斯比顿时眯起眼发出了呼噜噜的声音。
磨了磨牙，小可看了眼那份文件：
“诶？不对啊，埃及……我记得埃及当时好像压根就没赶上吧，怎么还有他们的事？”
唯一和埃及沾点边的大概就是被埃及的舰船送过来的犹格了，可问题是哪怕犹格也没赶上口热乎的啊，刚到就只看到小黑彻底清屏的一幕。
气得犹格回去就给自己报了个辅导班学地理，专攻认路辨方向。
听说他目前已经能熟练运用日晷、指南针、六分仪、GpS导航等各种辅助定位和认路的工具了，也不知道具体效果如何。
第519章 亚当的真面目？
“里德先生……”
刚调职不久的工作人员推开办公室的门，原以为里面会是一位正在认真处理各种文件的精英，但结果……
看着面前宛如动物园幼崽护理室的场景，这位立志于维护人权正义的工作人员陷入了语塞。
“嗯？怎么了？说事。”
没有听到后续，亚当的注意力从手中的小家伙身上移开，抬起头看向来人。
“额，这是审讯室那边送来的报告。”
工作人员勉强拼起破碎的三观，维持住了自己的专业性，递出手中的文件。
为什么审讯室明明和亚当的办公室就在一块地界，还需要给出如此正式的文件呢？一方面是便于归档，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显得专业一些。
亚当手上捧着一条腾蛇幼崽，倒不出手来，因此直接用一个无声无杖的飞来咒把文件拿了过来。
腾蛇虽然长得有点像鸟蛇，但实际上也只是长得像而已，并没有鸟蛇那样鲜艳的外表，也没有根据环境变化大小的能力，取而代之的是黑红色的鳞片羽翼以及吞吐火焰的能力，同时腾蛇的翅膀扇动时能制造出致幻的云雾。
因为年纪尚小，这条腾蛇幼崽还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能力，眼下这房间里的其他神奇动物幼崽也大多如此，所以亚当不得不亲自盯着照料。
这也是亚当在灵兽门下的最后一批订单了，基本都是需要极长的时间才能孕育出下一代的神奇动物，所以才会刚刚到货。
用魔力把文件定在自己面前的空中，亚当一目十行地扫过那些重点，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开始了吗？
“回复审讯室，杀。”
说话间定下的绝不止一人的生死，亚当让那份文件回到了工作人员的手中。
“好的。”
工作人员点点头，他没有去偷看那份文件的内容，所以对于亚当做出了什么决断并不完全知晓，只是带着亚当的回复去找审讯室。
审讯室的人听到他带回的回复，忍不住一愣，随后有些不确定地问：
“里德先生真是这么说的？”
“一上午我经手的这些事里，涉及到里德先生的一共就这么一件事情，我还能记错不成？”
工作人员怒视对方，这话简直是在质疑他的工作能力！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审讯室的人连忙摆手，组织了一下措辞之后才终于继续问道：
“里德先生有说为什么吗？”
“为什么？没有啊！”
“没有……”
不应该啊。
审讯室的人和自己的同事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同样的茫然，随后不死心地继续问：
“那里德先生在回复的时候有什么表现吗？表情动作什么的都可以。”
“表情动作……”
工作人员回忆了一下，随后没有第一时间如实回答，而是有些狐疑地看向两人：
“你问这个做什么？”
“因为这个处理……不符合正常的规章流程啊。”
那人摊了摊手，脸上满是无奈：
“如果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我们怎么敢随便杀人？”
“唔……”
工作人员皱了皱眉道：
“当时里德先生在照顾神奇动物，没有其他的表现……除了好像笑了一声？”
“笑了一声？”
审讯室的两人再次陷入沉默，这算是什么意思？
“你们也别想太多了，里德先生是霍格沃茨的赫奇帕奇学院毕业的，听说那里出身的巫师大多都很喜欢神奇动物，他当时的笑很有可能和你们的报告没有关系。”
工作人员耸了耸肩膀，虽然和他想象中好像并不完全一样，但他依然尊敬里德先生：
“如果想知道具体情况，为什么不直接去问里德先生呢？”
“……”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为什么他们自己不去问呢？
审讯室的两人无奈地对视一眼，脑子里闪过之前看到过的，针对亚当的各种心理侧写和能力猜测，其中一项重点标红的就是摄神取念！
随着人联慢慢走上正轨，亚当的特殊性越来越被各方势力注意到。
要知道人联可没有隔三差五地开会，要说他们只是普通成员没有资格参与就算了，那些常任理事的代表可也什么消息都没传出来。
如果说埃及和英国没什么消息也就算了，华夏的新闻联播他们可是天天定时观看的，也没看到任何有关人联会议的事情。
但就在这种情况下，人联的决策依然源源不断地在做出，面对各种突发事件的处理速度也快得完全不像是一个囊括了全世界所有国家魔法部的巨型组织。
就好像是……有一个人能够越过所有成员，乃至于常任理事们作出决定，而所有原本能干涉的人也对此默契地三缄其口一样。
不同于巫师，麻瓜有时候分析问题时脑洞会开得更大，有时候又会格外有逻辑，抛开那些不可能，最后剩下的哪怕再离谱，也是真相。
那么这个人是谁呢？
曾经邀请函上被人们下意识忽略的奇怪之处，终于再次被人们想起。
名字被单拎出来和三个常任理事并列的亚当，原本被人们以为是人联的首席，但事实证明人联的第一位首席是科隆，而对方也确实一直活跃在处理各国之间纠纷的第一线。
那么这个如此特殊，在人联的第一次会议上率先发言的亚当，在人联的位置又是如何的呢？
当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各方势力理所当然地仔细研究起了亚当这个人，包括他的过去、他的出身。
这不研究不知道，一研究吓一跳……
深扒出亚当的过往之后，不知道多少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个看上去没有特殊，没有任何出彩，好像只是做得一手好菜的人，居然莫名其妙就成了英国巫师界经商最成功的人之一、权利的顶点之一？
亚当一路走向如今明面上资本大鳄的路看上去确实没有问题，但这本身就已经有相当大的问题了。
他不是踩上一个风口直接一飞冲天的幸运儿，而是在伏地魔复活的那段混乱中一步一步走上天的，偏偏他的每一步都踩在正确的路上，这就很难单纯地用幸运这个词来概括对方的成功了。
尤其是联系上如今亚当的特殊性的情况下，亚当曾经的发家史就更加显得另有隐情。
实话实说，抛开情感因素客观地去分析亚当的过往，不像是他抓住了时代的浪潮一步一步往上走向成功……
更像是他让这时代的浪潮来到他脚下，成为他的阶梯，助他通向成功！
第520章 You－Know－Who
也就是在各国魔法部成员的再三保证下，各国的智囊团确认了这个世界上不存在那种一生下来就能向四方行七步，说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情况。
简单来说就是不存在那种天赋异禀的巫师孩童，可以在未成年的状态下就拥有那些数百岁的老巫师的实力。
否则他们都要以为那个没有过去痕迹的甘道夫教授就是亚当了，毕竟他们之间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比如近乎一意孤行地推动许多改革，比如大量来路不明的资产。
当然，前者相似的还有尤金和伯纳德这俩亚当的舍友，如果他们的行为不是在亚当的推动下产生，那么算是能证明巫师界有类似想法的人至少不是个例。
而后者经历了妖精们掀起的一场动乱，在古灵阁已经成为昨日黄花的今天确实是没有具体的证据能够支持。
一时间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疑邻盗斧，所以看什么都有嫌疑的智囊团们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没法敲定的猜测。
但尽管如此，智囊团们面对着一份几乎有九成能确定的，关于亚当·里德的情报汇总还是几乎要揪秃了头发。
摄神取念……特殊吐真剂……阿努比斯的天秤……掌握空中花园……
不说下面那些条目，只看上面这三条标红加粗的字和后面跟着的介绍，就已经足够把各种各样的小动作全部堵死了。
经过验证，他们已经确认了摄神取念并不是那种他们之前以为的心理学手段，而是货真价实的读心，能确切地知道你在想什么，甚至翻越你的记忆的那种。
而那种吐真剂，根据人联到目前的记录来看，没有副作用的同时甚至能帮助人回忆起对方自己都已经忘了的记忆。
阿努比斯的天秤就更不用说了，古埃及的神话已经详细地说明了这件神器的作用，在这件神器面前任何谎言都需要付出心脏的代价——这对于人类而言基本上与付出生命无异。
三者结合，任何卧底甚至是收买的行为都无异于作死，而且还确保了亚当能够顺着一条线拔出萝卜带出泥地查下去。
目前尚不知晓亚当和那些常任理事们之间的真正关系如何，但掌握空中花园这一点，已经确保了亚当仅靠自己的实力也足够支持他一路查下去。
而亚当和常任理事们的关系侧写……
智囊们看了眼那堪称离谱的舍友名单，加上对亚当的其他经历的分析。
有时候真的挺想辞职的，人生在世做点什么不好，为什么非要给自己找不自在呢？
但很可惜因为亚当的能力，那些雇佣他们的人都成了惊弓之鸟，他们前脚辞职后脚估计还没离开就已经要被自杀了。
无奈之下，众多智囊们绞尽脑汁，终于是在群策群力下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
然而出师未捷身先死……
看着自己一方好不容易安插进去的间谍发回的消息，一群人围着桌子议论个不停：
“这是什么意思？”
“嘲讽？他知道我们的计划了？”
“不可能，那两个人绝对没有和那家伙接触过，就算有他们接触到的东西也很有限。”
因为伏地魔的缘故，在亚当的能力汇总中同样有疑似可以通过别人提起他的名字而感应到对方的魔法，所以提起亚当的时候所有人都是用各种代称来提及。
比如他、那个人、神秘人……有时候甚至直接用人联来代指亚当。
新一代You-Know-who了属于是。
怎么说呢，虽然有些阴差阳错下误打误撞的嫌疑，但这个凡有言必被知的能力亚当还真有，这帮人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原理上和伏地魔那种对自己的名字下咒，在一定范围内提及这个名字就会被感应到完全不同，但从效果上来说“凡有言必被知”的能力确实和伏地魔的魔法差不多。
只可惜他们的做法确实在一定程度上杜绝了被亚当顺藤摸瓜的可能，但亚当摸瓜有时候未必一定要顺藤。
“有没有可能那个家伙说的没错，神秘人就是在因为神奇动物而笑呢？”
“那就先不管那个笑是什么意思，我们准备的人直接被判了死刑，而且还是全部一起，怎么办？”
“没有理由啊，他们怎么会被判死刑呢？”
“就是没有理由，他们依旧被判了死刑。”
一群人陷入了沉默。
这次就是他们的计划，通过对人联的规章制度和条例的研究，他们总算是抓住了一种造成动乱的同时又能完美避开人联各种处理的情况。
按理说这种钻法律空子的情况，应对的情况无非两种，一种是对于现在的情况作无罪判，然后补上法律的漏洞，另一种则是现场修改漏洞然后把人判了。
无论亚当作何选择，他们都有后招，为了杜绝亚当以“主观试图钻法律漏洞”这种名义把人给判了，他们还特意设计了一番，这些被他们安排的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被安排了的。
但亚当偏偏还是判了这些人死刑，并且还没给出任何理由，这就让他们麻爪了。
“要不……去投诉一下，说人联毫无缘由地杀死无罪的人？”
一个人说完，其他人都忍不住看向他，左眼写着荒谬，右眼写着白痴。
真就说话一点都不过脑子的吗？
你是怎么做到这里来的，直钩都咬啊！
这时候跳出来，是嫌亚当注意不到他们，找不到这事情背后是谁在搞鬼吗？
“我们也可以暗中影响其他人去投诉嘛！”
那人被这样的视线刺激到了，忍不住道。
“现在不是谁去投诉的问题。”
下面的一个智囊看不下去了，为他解释：
“正常情况下，人联每天处理那么多事件，不会有人时刻盯着正在进行的流程，至少也要等到事情处理完毕后归档，针对归档的文件提出质疑才算合理。”
“而且就算如此，提出质疑的人立场也会遭到怀疑，因为有盯着那个人出错的嫌疑。”
另一位智囊补充道。
“这样吗……那就等着吧，等到那个时候，看看那个人会给出什么理由。”
这些人一合计，觉得亚当应该就是打着这个主意，通过这个时间差来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问题不大，他们的计划是无解的阳谋，只要亚当接招，他们就会根据这一招中露出的破绽穷追猛打。
只要是规则，就有漏洞，只要是招式，就有破绽！
第521章 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
夹起好几片肉放入锅中的漏勺里，忽然想起之前的事情，亚当笑着摇头道：
“刑不可知，威不可测，则民畏上也。民知有辟，则不忌於上。”
“额……那是什么意思？”
科隆眨了眨眼。
虽然有了能帮人学会另一种语言的魔法，但文言文这种东西不是会华夏语就能跟着自然学会的。
“前面一句的意思是如果法律不公开，那么法律的威力就无法被揣测，百姓就会畏惧上层的权威。后面一句则是如果百姓知道了法律，那么就会想着钻法律的空子，不再害怕了。”
亚当解释着，筷子一动把变色的肉片捞起：
“这原本是古代华夏权贵高层的观点，一方面，当时的法是依附于礼存在的秘密法，说这话的人认为一旦被公开成文，人们就不会再看重道德、遵守礼仪，而会去去钻法律条文中的空子……呼~吸溜——”
将肉片在料碟中蜻蜓点水地一过，送入口中几口咽下，亚当继续道：
“而另一方面，法律一旦明文公开，人们就可以知道官员审判案件时是否合理合法，那些权贵高层自然不能再为所欲为，被严重侵害了原有的利益。”
伯纳德一直皱着眉头，听到这里才开口道：
“那你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句话？”
“虽然这话是在维护权贵的利益，但其中有一点没说错，那就是当人们过度关注法条本身的时候，法律对于某些人就仿佛成了一场亡羊补牢的游戏。”
亚当的筷子又从锅里捞起一筷子鱼片：
“但他们却忘记了一件事……羊丢了，农户未必一定要补栅栏，也可以选择把狼给杀了，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这话放到今天居然颇有几分合适，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我还是不赞同你这样的做法。”
伯纳德叹了口气：
“但偏偏我想不出能更好地解决问题的办法，真是好气。”
在法律的范畴内，什么法律的涵盖面能广得过亚当的刑不可知？
“不是所有事情都有最好的解法的。”
亚当一摊手：
“法律永远有漏洞，永远跟不上现实的变化，既然注定没法做到尽善尽美，那么我至少能让自己解气。这确实是私刑，如果哪一天我能看到更合适的方法我会采用，或者我被打败也行。”
伯纳德无奈摇头。
这样的话换别人来说确实是有大问题，但亚当是目前已知的世界最强者，而且他这么做并不自诩正义……那他说这话就只剩下霸气了。
大约十几个工作日后，新的一批办公文件在人联归档。
“大傻春你想干什么？！”
“嘭——”
人联的周会上，科隆诧异地看了眼声音发出来的方向：
“美国的代表，有什么事吗？”
“没事没事，他昨天晚上去参加他爸的满月宴了，现在补个觉，呵呵……”
塞缪尔满脸堆笑着把自己隔壁的代表摆了个趴在手臂上的姿势。
当科隆收回目光之后，塞缪尔看向对方，眼中闪烁起凶光。
刚才对方居然都不跟他打一声招呼就忽然要举手发言，吓得他当场给对方来了一套最近刚在唐人街学到的连招，顺便用摄神取念读了一下对方的想法。
好险他把人拦住了，要不然怕不是要连自己都一起搭进去！
回忆起对方那吸毒的后爸、酗酒的妈、变性的弟弟和破碎的她，塞缪尔的脸色那叫一个黑。
你tm就算过得再惨，也不能拿我的命来救赎你自己啊！
好好好，家庭环境差是吧？
恭喜你从明天开始就再也不用担心这种事情了。
因为明天开始，你就再也不会有家人了！
就算是你那失散几十年的亲爸，我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给他扬了口牙！
虽然塞缪尔这边拉住了他身边的人，但显然背后的人不止安排了一个人，只不过把美国拉下水的计划确实是胎死腹中了。
“主席先生。”
科隆转头看向对方，用手中笔的尾端一点对方：
“请说。”
座位左手端的灯亮起示意被点中的究竟是谁，周围的代表们一个个都看向那位发言者。
“主席先生，在人联新公布的工作文件当中，我方注意到这一起事件……”
那人翻了翻手中的文件，装模作样地从中挑出了一份：
“这是发生在墨西哥的一起突发事件，其中涉及到……”
这件事其实掰扯清楚并不复杂，就是一队打算走线去美国的非法移民在墨西哥因为疾病死了一个人，剩下的人在那边医闹的故事。
只不过因为这个地理位置比较特殊，所以在当地民风的影响下这个医闹的程度甚至大到能让人联总部的地球仪做出反应而已。
“就算他们的身份并不合法，就算他们发声的方式稍稍过激了一点，但难道他们就不是人了吗？他们没有为自己遭受的不公发声的权利吗？”
万众瞩目下，那位代表义正辞严地发问，说到这里他举起手中的文件挥了挥，看向四周的代表：
“而在人联的处理当中，我只看到了冰冷的血腥，没有看到一丝一毫的温情和人道的温暖，这几位家属被害的无辜人士与他们的伙伴被直接执行了死刑。”
放下手中的文件，那人又拿起了两本书，一本是墨西哥的宪法，另一本是人联的册子：
“而且这样的处罚是完全没有法律依据的！我在此不禁要质疑人联的立场！”
此言一出，大礼堂内顿时一片哗然。
科隆静静地看着这人说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首先，纠正一下这位先生刚才一番话中的几个问题。”
这件事亚当做的时候就知道是有人要作妖，当然给科隆做了一些准备，伯纳德也从自己的专业性给出了一定的帮助。
“你口中那几位家属被害的无辜人士，是通过非法途径跨越国境进入他国领土的入侵者，而且并不是由于生计原因，是出于牟利的需求跨越国境。”
众所周知，现在的人联至少明面上不存在还需要为生计发愁到不得不以身试法的情况。
或许某个深山老林里还有不知道时代变了的人，但对于这种情况，哪怕亚当也确实是无能为力。
在这种情况下依然要当非法移民，那显然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为了非法牟利，另一种则是为了非法逃离，一般是犯了什么罪行又无法通过合法手段出国。
无论是哪一种，这些人被三言两语间蒙上的一层无辜外衣就被撕破了，露出了底下赤裸裸的丑恶形貌。
第522章 谁赋予了人联这样的权利？
“这……”
那名代表忍不住愣了一下。
“这还不是全部。”
科隆却没有就此放过他，而是继续说道。
看着科隆手上翻阅的文件，那名代表又怎么会意识不到科隆早有准备，他好像是被人当成枪利用了？
但现在子弹别说已经上膛，都已经射出去了，哪还有反悔的余地？
“刚才这位代表还提到了这些人的伙伴，那么现在就再看看这些伙伴都是些什么身份……”
科隆一个个点名，同时抽出魔杖一挥，身后的大屏幕上顿时投影出一个又一个人的身份资料。
毒虫、小偷、强奸犯、抢劫犯、诈骗犯……这小小的三十人不到的团队，居然差不多都能凑出一本刑法了。
一时间，不少代表都惊讶地看向墨西哥代表的方向，把老哥看得脸都黑了……嗯，比原来更黑了。
“这一家人以牟利为目的，纠集了这样的一群‘伙伴’，那么刚才这位先生所说的只是‘稍稍过激了一点’的发声方式又是什么呢？”
科隆看了眼那个已经想要坐下，但偏偏现在坐下只会更引人注意的代表，把手上的文件翻了一面继续道：
“用包括但不限于威胁、骚扰、调戏等各种方式影响医院的工作人员和前来就诊的患者及患者家属，恶意组织正常的医治流程等等。”
说到这里，科隆的表情微冷：
“因为不确定这些人手中是否持有枪支等物品，加上当地法治思想相对淡漠，医院对此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合理的应对，以至于这些人越发得寸进尺——”
顿了顿，科隆的声音继续响起：
“不到一天的时间里，被间接影响到最终导致病情恶化的患者人数保守估计就有二十人以上，除此之外还有无法准确判定责任情况的患者若干。”
说到这里，科隆看向那人：
“这就是你认为的，用稍稍过激了一点的方式来为自己发声，那么请问他们用什么方式才算真的过激？直接在医院掀起一场枪战吗？”
那名代表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说话。
毕竟人联对这种程度的人道底线确实是格外看重，对老弱病残下手者，死已经算是一个如梦幻般美好的结局。
之前某个没意识到时代变了，还敢下令对医院直接展开武装袭击的那个家伙，现在应该已经被凌迟了一个多月了……并且剩余的刑期还有三万多年。
按亚当的理论，如果说各国的法律在刑罚上还讲究一个人道，那么犯了反人类罪的罪犯就完全不需要跟对方讲人道了。
刀山火海、石磨油锅、炮烙虿盆、凌迟拔舌……如果不喜欢东方风格，铁处女啊、电刑啊各种西式风情也都可以满足，主打一个不惜一切代价让对方体验到被反人类对待的体验。
在这种情况下，面对某些人类群体意识中不言自明的真正红线，没有人敢随意跨越，哪怕只是口头上说说。
“而他们所遭受到的，所谓的‘不公’对待，是他们在剥夺了那位所谓的亲人仅剩的粮食之后，在对方奄奄一息的情况下将对方送到医院，试图通过让对方死在医院里来再敲一笔，吃人血馒头。”
科隆摇着头看向那人：
“说实话，仅仅是看这些描述记录，我都忍不住想揍他们一拳，可惜他们已经死了。”
“……”
在底下坐着的伯纳德忍不住用大拇指搓了搓眉心。
科隆这话虽然好像没什么问题，实话说的话他其实也想，但说的时候多少也要注意下场合吧。
“……”
那位站着的代表同样语塞，但似乎是知道自己的下场绝对不会好了，他涨红了脸高声反驳：
“没错，就算他们是一群人渣……根据墨西哥的法律，他们也没有犯法，人联凭什么杀了他们？是谁赋予了人联这样的权利？”
此话一出，大礼堂陷入了沉默，一时间科隆也没有说话。
是的，墨西哥的法律确实没有精确到这种程度，主要是这场案件的成分实在太过复杂，而且真的要定责其实很麻烦。
所谓的影响正常的医疗秩序，虽然那些流氓地痞拉着医生护士不让他们走，但他们是有自己的理由的，比如身体不舒服什么的。
他们确实没有按照医院正常的规章制度就医，但要以此给他们定罪，确实要经过好一番掰扯。
又比如那些非法入境者是想吃人血馒头，还是真的想把对方送医救治，也就是有着各种吐真剂和阿努比斯的天秤的人联了，除此之外谁敢笃定说对方的动机就是恶的？
一群按照正常法律流程，完全可以有很大的活动空间，甚至可能无罪的人，被人联直接判了死刑，这样的事情……
大家忍不住看向几位常任理事代表。
埃及的代表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睛紧闭着，看似是在思考，实际上已经睡着了有一会儿了。
英国的代表伯纳德手上的魔杖转得飞起，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手里的羊皮纸，仿佛上面有什么精彩的故事。
华夏代表则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仿佛根本没有听到那人的咆哮。
“怎么会……”
那位代表愣了一下，眼前的情况有些超出他的认知了。
这样一个由世界各国组成的组织，代表着世界最顶尖的几个国家的共同意志的组织，为什么会在做出这样过分的行为的情况下，却没有引起任何常任理事的不满？
难道……杀了那些人的决定，本就符合所有常任理事的意愿？
可，可这怎么可能呢？
就好像卡大佐出现之前，压根没有人能想到有人能让五常统一战线要弄死某个人一样。
人联的常任理事在大家的眼里自然也不可能是一条心的，在掺杂着各种博弈的情况下，是否支持一件事，利益和立场反而比道德更重要。
而这样的一件事，何德何能可以让三位常任理事站在一起？
这人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却没有想过……从人联建立至今，三位常任理事似乎一直都是站在一起的。
“你问是谁赋予了人联这样的权力？或许我可以告诉你。”
突兀的声音响起，亚当走进大礼堂，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串被魔法反绑着四肢飘在空中的人。
第523章 我觉得这个世界出了一些问题
“不好意思，这帮家伙确实会藏，找他们比想象中多费了点时间。”
亚当朝科隆点了点头。
科隆看着亚当的表情有些复杂，如果可以，他们都不希望亚当走到这一步……
亚当笑了笑，兄弟们的好意他心领，不过要实现他的想法，把希望寄托于不断更新的条条框框实在是不可能。
“你问谁赋予了人联这样的权力，能够越过当地的法律对罪人执行死刑？”
亚当转头看向那名代表，幽深的目光看得那名代表忍不住后退了一点——然后撞上了身后代表的桌子。
“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你们大可以回去转告那些让你们留意今天情况的人……”
亚当随手对着底下的代表们点了起来，被他点中的一个个都忍不住低头避开亚当的目光：
“赋予人联这份权利的人，让人联能够无视该国法律杀人的人，是我。”
这话说得实在有些挑战大家的认知极限，不少代表都愣在了原地，但也有很多代表恍然大悟般地松了口气。
果然！他们就说巫粹党不可能那么清白！
那些不敢置信的代表忍不住看向最前方的常任理事，却看到埃及的代表还在睡，英国的代表面色复杂，华夏的代表……面露惊讶？
你在惊讶什么啊？！
这个时候不应该感到被冒犯的愤怒吗？
总不能……总不能这小子说得是真的吧？
你说句话啊（哭腔）！
这也确实不能怪华夏代表，毕竟亚当他们的聚餐没带上他们，不过问题不大，亚当要宣布的本来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好了不要看了，几位常任理事既然都是常任理事了，显然这件事他们早就知道。”
亚当走到科隆的身边，拍拍他的手臂示意他让一下，随后直接代替科隆坐到了大礼堂最前方的位置上，挥挥手把身后飘着的一串人挂起来：
“可能有些人会奇怪这些人的身份，介绍一下，这位是……”
亚当随口像是介绍牲口一样扒拉过来一个人开始介绍，而在那人被亚当抓过来的时候，众人才注意到那人的状态显然不太对劲——两眼放空，嘴巴微张，加上那像是绑野猪一样反绑着四肢的姿势。
如果不是那人的长相已经有些对不起观众，这个状态甚至可以让人联想到某些剧情较为单一的动作片主角。
“夺魂咒？！”
一道有些压抑且破音的质疑声从人群中响起。
“啊，这并不是夺魂咒。”
亚当摆了摆手，使用夺魂咒不可避免地会和对方的灵魂产生接触，感知到对方的感知，这对于施术者而言其实并不是什么很舒服的体验。
哪怕夺魂咒乱扔的犹格也只是把这种魔咒用于战斗，草草地给对方植入一个攻击周围其他目标的指令从而避免和对方的灵魂产生过多的接触。
以亚当的实力和在灵性维度的力量，用夺魂咒的感受就更不友好了。
“他只是……吐真剂喝多了。”
亚当摆了摆手把人放开，又抓来另一个被绑着的人，同样介绍起来。
巫师界的人对于这些人的身份并不能很清晰地认知，甚至麻瓜代表们也大多都不认识这些人，毕竟这些人的势力并不是彰显于人前的权势。
但每一个知道他们身份的人，每当听到亚当报出一个新的名字，眼前都忍不住一黑。
这个世界……要大乱了啊！
说不定第三次世界大战已经在即将爆发的阶段了……
“或许各位中的大部分都不认识他们，不过不要紧，昨天的这个时候我也还不认识他们，大家只需要知道他们都是即将被以反人类的罪行审判的犯人即可。”
亚当挥挥手，那些人被钓上半空：
“之所以现在不立刻审判他们，主要是因为他们现在还在吐真剂的后遗症里，这种没有知觉的状态给他们上刑没有任何意义。这种吐真剂的效果太过强大，所以后遗症也会持续得更久一些……”
随后亚当一拍手道：
“刚才说到哪了来着？哦对，我授予了人联这种在事实上凌驾于各国的执法权，听上去是不是很过分，很大胆？”
“……”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摸不准亚当的意思。
“虽然你们不说，但我知道你们心里是这么想的，很正常，我也觉得这样不太好，我最初的想法可完全不是这样的。”
亚当一脸认真地摇了摇头，随后露出了回忆的神色：
“还记得那个时候，我还只是在霍格沃茨就读的一名学生，学校里的教授们告诉我霍格沃茨是最安全的地方，但不知道为什么，从我入学开始霍格沃茨就变得非常精彩。”
“噗嗤——”
科隆忍不住笑了一声，连忙低下头抬手摆了摆示意自己这边没有任何值得关注的事情。
亚当看了他一眼，抬手一引：
“科隆·伯格，我在学校时的舍友，和我是同一届入学的，所以同样的描述放在他身上也是一样的。”
像是随口闲聊一样，亚当把话题扯出去又一把拽回来：
“从第一年开始，霍格沃茨不是有怪物作乱就是有教授是黑巫师，那个时候我就萌生了一种想法——是什么让一个本该是单纯的、供孩子学习知识的地方频频被危险包围？而我又能为此做些什么？”
换了个更舒适一些的坐姿，亚当手肘抵着桌子继续道：
“等到我接触了更多，除了自己所在的家庭和上课的学校，我接触到了外界更广袤的世界，我发现类似的事情到处都在发生。”
“杀戮、折磨、入侵、灭绝……”
亚当掰着手指列举着，说着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这些放在艺术作品里都很难过审，需要分级的题材，在现实中却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上演，而且主导这些的人往往还能够端坐高堂。”
亚当的目光在众多代表身上扫过，随后摇了摇头：
“唉，我本来想加一句‘和在座的各位一样’，但仔细一想这些大老爷可不会亲自来这里开会，直接坐在家里等着收钱不好吗？”
有些代表的表情当场就有些破防了。
不是，你说就说，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啊？
“从那个时候起……我觉得这个世界出了一些问题。”
随着亚当忽然变得压抑的声音，在场众多代表因为刚才那一番发言而稍稍懈怠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第524章 坏了，冲我来的．jpg
“不行，这样你的付出也未免太大了！”
“我知道，我知道……”
亚当背着手站在空中花园的主殿之外，俯瞰着下方蔚蓝色的星球：
“要说出这样一番中二气息浓郁的台词，对我光明伟岸的个人形象是一个很大的打击，不过这都是为了……”
“等一下。”
尤金一脸黑线地打断了亚当的话：
“虽然暂时不是很懂中二是什么意思，不过我们说的付出不是这个意思，而且总觉得你挺喜欢这段你自己编的台词的……”
“咳咳，那你们想说的是什么？”
亚当自然而然地忽略了尤金对自己的质疑。
说回正事，尤金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这很有效，不是吗？不止华夏人，全世界的人其实都喜欢折中，尤其是那些能够从稳定的现状中获利的人。”
亚当轻笑道：
“高高在上的人联让人难以接受，但如果提出一个更加让人难以接受的设想……那么人联的存在也就不再那么难以接受了。”
顿了顿，亚当又补充了一句：
“尤其是当他们没有拒绝的权力，只有选择的权力的情况下。”
“但这样一来，你就彻底站在所有人的对面了。”
科隆叹了口气。
“你们会站在我的对面吗？”
亚当侧过身子回头看他们。
“当然不会！”x4
亚当脸上露出微笑，重新转过身看向地球：
“你们不会，还有一些人也不会……这就足够了。”
回忆一闪而过，眼前仍是大礼堂中的场景，亚当放飞自我地投入在自己编的反派预备役人设当中：
“我觉得这个世界出了一些问题，不该是这个样子……不过在那之后，我的朋友伯纳德告诉我，这个世界从来都是这个样子。”
亚当的目光看向伯纳德，给伯纳德看得一愣，忍不住暗暗用手指了指自己。
怎么还有我的剧情呢？
亚当眼中带笑，开口道：
“身为两位律师的孩子，从小的耳濡目染，让我的这位朋友比我更了解这个世界粉饰外衣下的真实，他告诉我，我原本以为的美好的、正义的世界其实从来都不存在，那是根本不可能达到的。”
地下坐着的伯纳德眨了眨眼，亚当这一番话骂的真是脏啊。
“我问他，那么有没有可能让我想象中的世界成为现实呢？他告诉我，除非我有能够凌驾于这个世界的能力。”
亚当眨眨眼，看向众多代表们，一摊手：
“所以当我拥有了这样的能力之后，我就把这个想法提上了日程——是的，你们现在身处的人联总部，或许有人已经通过某些渠道知晓了，这地方在过去有着另一个名字，叫做空中花园。”
一时间，许多代表都面露茫然之色，看向身边的其他人，发现他们也是一脸茫然。
亚当：……嗯？不是，旁边绑的这一串人都知道这件事，你们居然都没几个知道的吗？
发现他们并不是在装，亚当沉默了一下，随即立刻想到这些代表不管后面有没有人暗中操控，必然都是所知不多的，因为幕后之人担心会被他看穿……
本来是想不经意间装个大的，可惜没起到应有的效果，亚当略有些失望的同时不动声色地继续道：
“虽然本身并不是为了战斗而打造，但这座由古代巫师打造的秘境还是具备了相当的战斗能力，而当我把它搬到地球同步轨道之后，更是有了能够覆盖全球的打击能力。”
亚当打了个响指，投屏上显示出俯拍的军火库和物资仓库：
“除此之外，我还拥有足够的武器，包括核弹，并且掌握了全球七成以上的粮食和能源物资。”
亚当看向已经开始面露茫然、表情空白的代表们：
“我当时询问我的朋友，依靠这些，我能否让我理想中的世界变成现实？”
听到这个问题，很多代表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过很快又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虽然刚才那些场景看上去很离谱，那些话听上去更离谱，可是想想看那些对此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站出来反驳的各个大国代表……
如果不是这么离谱，他们又怎么会作此反应？
结合这个现实条件，再看看貌似有点精神不正常的亚当，这些代表们一下子就无师自通了一个对待精神病人的关键事项——顺着对方来！
这醍醐灌顶的效果，类比一下大概就是凌晨两点半你坐在朋友的车上，车子以180迈的速度行驶在高速公路，这时候朋友忽然带着哭腔告诉你他失恋了……这种情况下对口才方面的提升效果，和现在就颇有几分相似。
对此，亚当笑着摆了摆手：
“呵呵，我的朋友可没有你们这么不坦诚，他很直白地告诉我那依然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我能够让人心中再也没有邪恶的念头。”
说完，亚当闭上了眼睛，沉吟片刻后睁开眼：
“仔细想过之后，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所以我努力尝试了很久……”
听到这忽然又变得低沉压抑的语气，众多代表都忍不住想把这个一点也不懂得委婉用语，然后b话还多的朋友揪出来打一顿——亚当刚才说那人叫啥来着？
伯纳德默默把自己桌上的姓名牌按了下去。
坏了，冲我来的.jpg
“经过一番努力，我掌握了这样的魔法……”
久违地，亚当取出了自己的魔杖，在空中一划，丝丝缕缕的物质从人群中被抽出，所有代表都感到心情平静了许多。
“感受到了吗？这是能够影响人心的魔法，它能够抽出情绪，更能抽走情感和想法。这种魔法完全可以抽走一个人心中的所有邪恶，那些暴力、虚伪、对不属于自己之物的贪婪……”
亚当演绎得相当投入，此刻远在霍格沃茨的某位空闲的古代魔法教授忽然打了个喷嚏。
“能有一个，就能有十个、一百个……只需要一番布置，我完全可以让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再也没有假丑恶的想法，每个人的内心，都只有真、善、美！”
亚当张开双手仿佛要拥抱这个世界，脸上带着美好的笑容，然而作为被拥抱的世界，一众代表只感到内心发颤，手脚冰冷，浑身寒毛直竖。
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街上走着的所有人都带着一如亚当此刻脸上的笑容的世界，甚至有些代表脸色有些痛苦地捂住了心脏。
内心再也没有任何阴暗的想法，只剩下真善美……那还是人吗？
第525章 如果人人都变成这样……
“各位，我有一个梦想！”
亚当脸上洋溢着笑容，双眼中的光炽热到让人根本不敢和他对视：
“我想要让这个世界人人友善，彼此相亲，只要每一个人心中的恶念全都被抹除，那么这个世界将会变得无比美好！”
以他此刻的状态，任何人都会情不自禁地认为这是他的肺腑之言，而这正是彻底掌握自身三个维度的效果。
任何语言、动作、微表情甚至是读心读到的信息，都可以是被改变过的，真正的想法只有自己能知道。
于是此时此刻，大礼堂中的所有人都被亚当的演技所征服了，连华夏的代表都信了，手里的笔一个没握住直接掉在了桌上。
这就不奇怪了……难怪对方一直以来都在维持世界和平这件事上表现得很激进，原来相比内心真正的想法，对方已经相当收敛了！
可这真正的想法未免也太过激了，之前开会的时候，办公室的人可没和他提过这茬啊！
不，或许办公室的人也不知道这件事也说不定……
这位代表捂着胸口，一边遗憾自己怎么以前就没想过要买一瓶速效救心丸备着，一边忍不住看向英国代表的席位。
其他人或许还要想一想谁是伯纳德，但他当然是知道伯纳德是谁的。
然而等到看过去之后，华夏代表发现伯纳德居然一脸的苦笑……
你别光顾着苦笑啊！快救一救啊！
随便说点什么也好……
不，等等，你还是别说了。
猛然间回想起在亚当的自述中，这位两次给出的建议以及导致的后果，华夏代表嘴角一抽放弃了继续用目光提醒对方的想法。
要是对方再说出什么“这是人类无法彻底根除的人性，除非把人类全部消灭否则不可能真正和平”之类的话，那岂不是更完犊子了？
这俩人一个敢说一个敢听，也是没谁了。
讲道理，其实对方说的没有问题，但架不住亚当不但听进去了，甚至还想要付诸实践，偏偏他还真的有实践的能力！
“但很可惜的是，我的朋友们一致认为我这个想法有些极端了，在那之前我不能那么武断地认为人类在不彻底消除内心黑暗面的情况下世界就不能够维持和平，我总该先尝试一下。”
亚当面带遗憾地说完，一众代表们纷纷点头。
说得好啊！说得太对了！
至少也要给大家一次机会……额？
想到这里，有些脑子转得快的代表已经反应过来了，脖子像是生锈少油的机械部件一样一点点转过去，看向了旁边那群被绑着的人。
“是的，相信有些人已经能够猜到，人联就是我做的尝试，而尝试的结果……”
亚当也看向了那些人：
“大家也看到了，事实证明，哪怕用武力威慑，人们也只会想办法钻规则的漏洞，锲而不舍地想要让这个世界恢复到之前的规则当中。”
“……”
面对此情此景，很多人真的想张口说一句：
“你看我们还有机会吗？”
压根不说清楚规则，这样的尝试结果不是铁是坏的吗？
而且你这个样子一直尝试下去，世界和平你又不觉得尝试结果是好的，就一直等有人破坏和平，这不是必然会得到一个坏结果吗？
然而最终还是没人开口，因为其他情况下他们到最后可以说这就是世界，这就是人性，是无法改变的，但亚当可以改变……
“华夏有一本哲学方面的经典，其中有一番话我觉得很有道理——‘绝圣弃智，民利百倍。绝仁弃义，民复孝慈。绝巧弃利，盗贼无有。’说的是就是有那些标榜道德的人，这个世界上才有了丑恶。”
亚当一脸认真地看着四周的大家：
“而当我把人心中的丑恶全都抹去，这世上自然也就再也没有圣人，或者说……这世上的每一个人，也就都会是圣人。”
“其实认真想一想，那样的世界不是很美好吗？让你们现在犹豫不愿意接受的， 恰恰是那些需要抹去的私欲。”
一边说着，亚当走到一位代表身边停下，看向他：
“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那名代表张了张嘴发现喉咙梗着说不出话，于是连忙摇头，生怕亚当开始实践。
然而亚当还是对他举起了魔杖。
看到这一幕，代表们一个个都忍不住站起身——
“不用挣扎了，别忘了这里是哪里！”
亚当话音落下，一股力量直接把每个人按回了座位上，而巫师们一个个试图用无杖魔法的尝试也都失败了。
“不要反抗，看看这个……新时代的开端……”
伴随着亚当的声音，丝丝缕缕的物质被抽出到魔杖顶端，那名代表的神情恍惚了一下，随后目光变得清澈了起来。
“现在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亚当轻声询问，那名代表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
“人心中的阴暗永远无法被填满，就像我之前，因为一己私欲而拒绝拥抱新的时代，人类本可以过上更加快乐的生活！我之前做的错事实在太多了，贪污、出轨、和上司勾结……我应该去弥补我的错误。”
“现在认识到这一点，并不算晚。”
亚当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随后看向其他代表们：
“你们看，如果人人都变成这样，那么这个世界将会变得多么美好？”
如果人人都变成这样，那么这个世界将会变得多么可怕！！！
一群代表的脸都被吓得扭曲了，挣扎着想离开却被禁锢在座位上。
“你们不要害怕，让我为你们更多地描绘一下那个未来的景象，我会用魔咒确保全球的生存物资，不愁生存的情况下，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非做不可的工作，每个人都可以做自己想做、喜欢做的事情。”
亚当的脸上带着笑容，双手捏着魔杖的两端，话语中满是诱惑：
“如果一个人喜欢画画，那么他就可以投身于绘画，不用刻意迎合市场，不用因为生计而放弃自己的热爱；如果一个人喜欢旅游，他可以自由地走遍全球他想去的地方，而不用担心遭遇战争、犯罪、歧视……”
听到这话，有些代表挣扎的动作一下子就小了、轻了、慢了。
第526章 不按套路出牌的亚当
“在那样一个崭新的未来里，人们的工作不会再是为了生计的委曲求全，而是单纯为了自己的爱好。”
亚当再次张开了双手：
“让我们一起拥抱新的时代！”
这一次，众代表们神色莫名，抗拒的人变少了，甚至大多数人都改变了主意。
怎么说呢，虽然人格的独立和自由很重要，但说得好像他们之前就过得很独立很自由一样，还不都是戴着镣铐跳舞，而且这个镣铐说实话……好像也不是很重。
不就是没有黑暗面了吗，要是能生活在那样的世界里，他们都不敢想象他们会有多么幸福，心里不再有黑暗的想法又怎么样呢？
尤其是那些中小国的代表，他们有足够的眼界，却没有足够的实力，此前有黑暗的想法也不过是只能想想而不具备实现的能力，在这种情况下失去黑暗面对他们而言完全不算损失啊！
亚当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同时手指像是打节拍似的动了几下，有节奏地用手指点了几下魔杖尖端。
看到亚当的暗号，伯纳德松了口气，连忙开口：
“你说的确实很美好，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突然加了一大段原本剧本里没有的内容，都把他给吓到了，他真怕亚当给自己演进去，结果把后面的剧情忘记了。
伯纳德的忽然开口引来了不少人的怒视，毕竟他们在心里其实已经倒向亚当那边了。
该死的家伙，你自己想当牛马，别拦着大伙儿过好日子啊！
华夏的代表同样目眦欲裂地看着伯纳德，不过原因却和其他人不一样，他还没有倒戈投敌，但他知道伯纳德的身份。
你又要说什么？！
听到伯纳德的问题，亚当笑着摊了摊手：
“代价？要说有什么代价的话，那就是我需要为这个世界提供基础的生存物资保障，而这件事我现在不是已经在做了吗？”
面对亚当的回答，伯纳德沉声道：
“不，代价还有所有人的黑暗想法……你做的事情是从根本上抹去了人们的这些想法，这样一来世界上确实不会再有犯罪和丑恶，但同样的，世界上也不会再有美好和幸福！”
亚当笑了：
“没有美好和幸福？你难道没有看到你身边、身后的这些人的期待吗？那样的世界怎么会没有美好和幸福？”
“他们会觉得那样的世界幸福，正是因为他们现在没有过上那样的生活！”
伯纳德顿了顿，忽然有点忘词了……不过很快他就又想了起来：
“正是因为有现在的生活做对比，所以大家才会觉得你描绘的世界是幸福的，幸福没有一个明确的标准，它是一种对比。”
“正因如此，无论古代还是现代，无论贫穷还是富有，人们始终都能感到幸福，并且为了追逐幸福而奋斗，世界的发展正是在这个过程中被不断推动。”
伯纳德的声音越发高亢：
“或许这样的世界不够和平和美好，但它足够有活力，就好像生活在野外的猛兽，或许没有被饲养的动物那么惬意，但它们具备被饲养的动物所没有的生机、野性和自由！”
“那你觉得那些野兽自己喜欢野外环境吗？”
亚当忽然开口。
“……啊？”
“那些野兽保持野性、生机勃勃，是因为不够有野性、不够强大的都被残酷的自然淘汰掉了！不努力就会死，你觉得打工人加班内卷是因为热爱上班吗？”
亚当摇了摇头：
“而剩下来的那些，在野外自己狩猎和顿顿有人管饭可以爱做什么做什么之间，你觉得那些动物会怎么选择？”
伯纳德卡壳了，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看向又不按套路出牌的亚当。
不是大哥，别搞啊，我承认你说的很有道理，可现在这是正式交流，不是之前的排练！
我们现在的交流可是直接影响着整个地球的未来啊！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放飞自我？！
“……有些鸟儿，是注定要展翅飞翔的，它们无法被笼子束缚！”
伯纳德沉默了许久，终于从台词里挑出了一句能对得上的，同时也是暗戳戳提醒亚当别玩了，按台词来说。
“你是想说麻雀吗？可麻雀无法被笼子束缚不是因为它们有气节要追求自由，而是所谓的笼子不符合麻雀需要的生活环境。你拿个雨林缸养仙人掌，仙人掌一样死给你看。”
亚当摆了摆手，看着彻底沉默的伯纳德，无奈地打了个响指。
算了算了，有漏洞就有漏洞，再改剧本也太麻烦了，就这么演吧。
“……但它们具备被饲养的动物所没有的生机、野性和自由！”
伯纳德的声音又一次变得高亢。
诶等等，他为什么要用又这个字？而且这句话他刚才是不是说过了？
伯纳德顿了顿，脸上多出了几分疑惑，但还是继续道：
“你的做法是从根本上抹除了人们的私欲，人们不会再感到不幸福，那么幸福又从何而来？一个没有悲伤的世界又怎么会有人能感到快乐？”
伯纳德的话让许多人陷入沉思：
“光芒之所以耀眼，是因为黑暗的存在，你为了让世界变得光亮而抹去黑暗的存在，却让世界从此也不再有光……你这样做，和毁掉了这个世界又有什么差别呢？”
“光芒并不因为与周围显不出差异而不再是光芒，正义不会因为邪恶的消失和人们不再能意识到它们的存在而失去意义。”
亚当听着这一段叹了口气：
“就好像你说幸福不是标准，而是对比，那么生产力的发展本质上不能让人变得更幸福，因为所有人的下限都被一起提上来了，但大家依旧在做——这些东西不会因为没有对比凸显而失去价值。”
“那么……”
伯纳德的喉结动了动，迎着亚当的目光，最终还是开口道：
“那么，你所说的世界又能维持多久呢？按照你说的，这个世界存在的代价是你的魔法……”
看了眼忍不住闭上眼睛的科隆，重新注视向伯纳德，亚当微微一笑：
“关于这一点，你并不需要担心……我已经能够长生不老，能够维持新世界一直到比永恒更遥远的未来。”
第527章 有些鸟儿，是注定要展翅飞翔的
自古以来，无论是哪一种文化，短暂的生命、对死亡的恐惧和对尘世的留恋都是一致的。
人们幻想着死后会有另一个世界，并且相信通过某种方式能够让他们把生前的一切带到那个世界，或者在那个世界能够改变生前无法改变的东西。
除此之外人们也不约而同地把悠久甚至是永恒的生命，看做是更高级的存在所具有的特性之一。
长生不老，自古以来就是人们的最高追求之一。
而现在，有人说自己已经做到了长生不老？
一时间众人连之前的恐惧都忘了，认真地看向亚当。
看上去无比年轻，果然是长生不老……个鬼啊！
不少人忽然想起来，亚当本来不也就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吗，光看外表能看出什么差别？
“你难道炼制出了魔法石？！”
一位巫师忍不住说道。
相比于麻瓜，他们对长生不老的了解倒是更多一些，毕竟在记载当中有一位先贤曾经成功做到了这一点——当然，在亚当的角度而言尼可·勒梅的长生不老药还算不上长生不老就是了。
“能够点石成金、炼制长生不老药的魔法石吗，这个我确实有。”
亚当一伸手，一块血红色的宝石无中生有一般在他的掌心被凝聚出来：
“但相比于前人做到的、仅仅是老而不死的长生，我拥有比那更完美的长生、更强大的魔法！”
说话的时候，亚当在心里暗暗对勒梅夫妇说了声抱歉。
虽然这是事实，但勒梅先生当初对他那么好，他说这话总是有些不敬。
而他也必须要把魔法石在自己手里这件事暴露出去，这样一来伯纳德他们在同样表现出长生特质的时候大家也只会想到他身上。
他的实力能顶得住全世界的觊觎，但伯纳德他们可做不到。
“这不可能！”
那名巫师失声道。
“在尼可·勒梅之前，多少巫师也都认为魔法石根本不可能存在。”
亚当嗤笑一声：
“我不需要向你们证明什么，只是告知你们，至于其他……时间会证明我所言非虚。”
收起魔法石，亚当举起魔杖：
“好了，废话就说到这里，我有能力永远维持未来的美好世界，所以，让我们一起来迎接新世界的到来吧……”
面对此刻的这一幕，当然不可能每个人都愿意坐以待毙，但这里是空中花园，强大的魔法禁锢着所有人，反制任何魔力的调动，所有人除了能动动嘴之外根本没有任何方法能够反抗。
“等一下！”
伯纳德忽然高声喊道。
“你总是有很多话想要说，伯纳德，明明等我做完这一切我们还是可以慢慢聊的，我又不是要杀了你们。”
亚当叹了口气：
“好吧，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就尽管趁着这个机会说出来吧。”
“我想说的是，你这个办法是可逆的吗？”
伯纳德坚定地望着亚当。
听到这话，亚当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毛：
“嗯？你问这个做什么？抛去了私欲的你们可不会想要把这些负面情感找回来。”
“不，我不是想要在之后把这些情感找回来，而是单纯想要确定一下这件事情。”
伯纳德说完后看向亚当：
“你凭什么能够说你口中的未来就一定是美好的呢？你现在说得很好，但你的执念也让你只能看到这种世界美好的一面，如果结果不如你所说，你能把世界变回去吗？”
听到这话，亚当目光微动，沉吟片刻道：
“……这个过程确实是可逆的，但我确信我不会改变主意。”
等亚当说完，伯纳德紧接着道：
“你所描绘的美好，只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我确信等你看着这样的世界度过一段漫长的时光之后，你一定会后悔的。”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想要带给世界的是真正的正义和自由，而不是一潭看上去美丽的死水。”
伯纳德顿了顿，继续道：
“或许你能够打造出一座华丽美好，衣食无忧的笼子，能够让许许多多的鸟儿耽溺其中……但有些鸟儿，是注定要展翅飞翔的，它们无法被笼子束缚！”
“……地球何尝不是一座大一些的笼子呢？鸟儿们一样可以在其中展翅翱翔，度过一生。”
亚当略微沉默后道。
“你明知道那只是个比喻，而且人终究不是鸟啊，鸟儿终其一生只能接触到地球，但人类不一样。就算你能够打造一座地球那么大的笼子，当他们触及到边际的时候，他们就会生出想要出去的念头。”
伯纳德叹了口气：
“哪怕你告诉他们笼子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很残酷，他们也不会打消这种念头，只要他们抬起头还能够看到这片星空——这并不是负面的情感，而是源自灵魂的悸动和本能，那是对自由的渴望！”
看着亚当，伯纳德高声道：
“而当那个时候，你一定会后悔的，因为你不是为了把他们困在笼子里而打造出了这座笼子。”
“……”
相比于上一次，这次亚当沉默了更久。
礼堂内原本在哀嚎祈祷恳求痛骂的各种人也都或主动或被动地闭上了嘴巴，看着亚当等待着他最终的决定。
华夏的代表此刻都快感动哭了，说得真好啊，他之前不该怀疑对方的口才的！
“我拥有能够逆转时间的魔法。”
亚当忽然开口道：
“只不过这种魔法需要提前设置，而不能随意地回溯时间，让我们打一个赌吧——如果如你所说，我真的后悔了，我会逆转时间，一切都不会改变。”
“好！”
伯纳德应下了这个赌约。
礼堂内的众人忍不住欢呼鼓掌，却在亚当的目光一扫之下一个个都又缩回了座位上。
重新看向伯纳德，亚当缓缓开口：
“先不用急着欢呼，就算我的设想有误，这个世界也必须按照我们原本设计的模式，如今人联统治的模式运转下去。”
大礼堂里的某些人还有点想法，伯纳德却直接开口道：
“可以，这已经是可行且最理想的状态了。”
那些人看了眼伯纳德，再看一眼原本想把他们统统变成大善人的亚当，默默闭上了想要说话的嘴。
算了算了，那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总比真的变成没有私欲的大善人要好。
现在就算全靠之前攒下的钱也够他们享受了，但要是变成前面坐着的那个大善人的样子，搞不好要散尽家财去做慈善，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的那种。
不，说不定在那之前还会先去自首坦诚之前做过的罪行！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第528章 我出发了～
因为时间回溯的原因，没有人知道赌约进行的过程中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大家知道亚当赌输了，因为世界依然还是维持了原样。
世界格局照常不变，人联统治地球，人们可以保留住各自的黑暗情绪，包括那些过度的欲望，还有一些偶然间生出的不合时宜的想法。
比如看到别人倒霉时不自觉浮现出的快乐。
亚当没有删除那些人的记忆，但大礼堂内的那一场标准的反派演讲却并没有流出，虽然代表们把看到听到的一切带了回去，但他们背后的人却不约而同地把这件事压了下去。
亚当说的会是假的吗？只是在骗他们？或者说是某种幻术？
这样那样的猜测当然会有，但想到情报中亚当展现出的那些东西，如果是真的那么要付出的代价恐怕会大到他们难以想象。
但无论如何，他们也不会改变想法，而是会蛰伏得更深，想办法用更加隐蔽的方式去获取他们想要的答案。
就好像人类心中永远不会磨灭的对自由的渴望一样，这些阴暗的部分同样不会因为任何的打压和制裁而彻底除尽。
“说真的，你的那个办法真的没有可行性吗？”
依然是大礼堂里，伯纳德看向亚当。
不得不说，他仔细思考之后发现亚当描绘的那个世界其实有点搞头，只需要做一些修改……
“没有。”
亚当叹了口气：
“被抽离黑暗面的影响比你想象中还要大，会让人慢慢陷入彻底感知不到喜乐的麻木状态。”
抛开这一点，其实那个世界的构建比他说得还要简单，因为被古代魔法抽出的黑暗面是可以被作为能量使用的——把这些能量投入粮食等物资的制造，这个世界的维持甚至不需要亚当一直看着。
伯纳德听了之后也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这样一来，就差不多了。”
亚当把手头的文件整理好交给尤金：
“接下来就要交给你们了！”
“感觉还是有些奇怪啊。”
尤金摆弄了一下那叠文件，随后看向亚当：
“维持能够正常运作到你回来的可能……这我们该怎么做？”
“不用过度紧张，放平心态，记住——不管事情变化到什么地步，都不要让空中花园落地，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有必要的话直接躲进空中花园，靠这里的物资和长生不老药坚持到我回来。”
亚当叮嘱道。
“你后面这段话讲完，我们怎么才能不过度紧张？”
伯纳德忍不住吐槽。
“后面那些是关键，不让你们过度紧张则是因为只要你们谨记后面的那些内容，那么无论世界会变成什么样都只不过是一种可能，我明天就会回来。”
亚当深深地看了众人一眼。
“所以，如果你明天没有回来，就代表着……”
科隆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我们死在了那个可能当中？”
“我不得不告诉你们，是的，由我亲眼见证的死亡，我自己没有任何方式能够改变。”
亚当走过众人的身后，在每个人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所以，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护好自己，可千万不要冲动做傻事啊！”
对于父母亲人，他可以自作主张让他们“睡”上一段时间，但对于兄弟他却不能强制对方一直陷入沉睡。
不过好在这些人的实力都并非等闲，身边还有亚当派的保镖以及亚当制作的魔术礼装，理论上是不存在能威胁到他们生命的事情的。
“呼——”
乌瑟深吸了一口气：
“听起来还真是刺激，我知道了，你放心的去吧！”
“那么……不多立flag了，就这样吧。”
亚当张开手臂给了所有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出发了~”
说完，亚当消失在了原地。
“……”
尤金盯着亚当消失的地方看了一会儿，不同于幻影移形和门钥匙，他没有捕捉到任何魔法的痕迹。
“你们说，其他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科隆忽然有些期待地说道：
“真想看看啊。”
“我们恐怕活多久都没有那个能力了。”
伯纳德摇了摇头。
对于这些一直以来的好兄弟亚当自然不会藏私，但无论是亚当牌的魔法还是古代魔法，他们都没有学习的天赋。
事实证明，库洛·里多当年看似只是把那本封印之书随便一扔，但他挑选魔法使真不是随便挑的。
“不过往好处想，亚当应该可以带回来一些其他世界的特产。”
乌瑟安慰了一下科隆。
“啊，异世界的美食诶，会是什么味道呢……”
科隆咂吧了下嘴巴。
本来想说异世界的神奇动物应该会别有一番特殊的乌瑟：……？
好吧，说的有道理啊，异世界的食材应该会有独特的口味吧？
然而可能要让他们失望了，至少这一次亚当要去的地方并没有什么有别于这个世界的特殊料理或者食材。
“世界之外，居然是这个样子的吗？”
亚当惊叹地看着四周的景象，随后转头看向身后：
“那就是我之前所在的世界啊……”
怎么说呢……这是完全超出了人类肉体感官的绚烂，如果用肉眼看应该只有一片漆黑，但统合了三个维度的亚当却能够欣赏到这一番奇景。
“越是强大，位格越高，能够看到的世界就越是丰富多彩。”
梅林一边带路一边为亚当讲解：
“现在距离目的地还有一段不算短的路程，在此期间我和你说一下注意事项……”
“诶？不能真身进入吗？”
亚当有些惊讶。
应该不至于吧，他可以理解自己到了型月会被抑制力针对从而不得不控制力量，但应该没有到甚至都没法真身进入的程度……
自己这么招人恨吗？
“没办法，这是世界的特殊性导致的，我所在的世界拥有自己的意志，会本能地排斥那些可能会危害到自身的存在——不过这对于你的影响其实不大的。”
梅林安慰道，这些还是记忆中的亚当告诉他的。
一开始亚当也打算直接进入，结果抑制力压根不听亚当的解释，直接掀起了天灾地难，一直发展到召集英灵对付亚当都无果之后，干脆直接把亚当侵入的那个世界给抛弃了。
这个不是分出平行世界的那种抛弃，可以类比成型月这棵大树为了防止被病毒摧毁，自己把这片染上病毒的叶子甚至是树枝切断扔掉了。
不过对此梅林当然不会没有办法，这同样是亚当告诉他的。
第529章 亚当的圣遗物
型月世界的这种排斥固然有些麻烦，但不得不说对于世界而言这确实是一种有效的自我保护。
像hp世界，眼看着亚当发展到能毁灭世界了都没半点反应。
反观型月世界，不但亚当这样的外来强者要被针对，连型月世界自家抵达这种境界的人一个个都被踢出去了——比如觉者。
虽然觉者是察觉到这一点后主动提前离开的，但这并不能改变型月的抑制力连自己人也不留情面的事实。
后来亚当也是根据觉者的经历想到了办法，那就是利用英灵座把自己弄成类似英灵的存在投影进入型月世界。
觉者自己在离开之前就留下了自己的轮宝与分身，在英灵座系统中变成了名为天轮圣王的宝具和职介为救世主的英灵。
“以你的能力，只是对英灵座做一点小动作的话完全没问题的啦~”
梅林笃定地说道。
虽然那些记忆因为亚当的升格已经只留下了这一点点亚当无意识中留下的、会有利于他自己的部分，但他依然知道这对亚当而言一点问题都没有。
“啊这，抑制力都要针对我到这个地步了，居然还能让我通过英灵座进入吗？”
这一点现在的亚当还没想到，他觉得英灵座这种魔法产物对他而言的束缚力几乎不存在啊。
虽然维持这个魔法的是这个世界的抑制力，但抑制力比摩可拿还是差了一点，一个是世界本能和集体意识，另一个却是创造世界的神。
库洛·里多的魔法甚至可以造出一个位面创世神的复制品，库洛牌这个万界通用世界规则的含金量可见一斑。
对此梅林相当笃定，毕竟这是一件成功过的事情：
“说到底抑制力其实没有那么智能，你和她们解释她们不会听，而你通过英灵座融入那个世界的系统她们也不会细究这套规则究竟能不能束缚你。”
“唔，虽然这话说的有道理……可是我们要做的事情，往小了说是改变既定的历史，往大了说可是创造特异点诶。”
亚当一摊手：
“特异点仅仅是存在就会阻碍人理的发展，在这种情况下，抑制力不可能不对我动手吧？到时候不管她们深不深究，都会暴露的吧？”
对此梅林沉默了一下，开口道：
“先尝试一下吧，如果到时候会引来抑制力的过激反应，那么还有备选计划。”
现在亚当的位格比记忆中还要更高，抑制力的反应按理说应该会有所不同才对，如果不行的话他也不是没有准备其他方案。
只不过那样一来他会累一点而已……
“行吧，到时候就看你的了。”
亚当对型月了解又不了解，有些设定方面的东西他可能知道的比梅林还多，但具体的情况他肯定比不了梅林这个本地人，所以很干脆地把指挥计划的任务交给了梅林，他只负责执行就好了。
这一次去，他一方面是为了完成和梅林的交易，另一方面则是去当一个游客，争取看能不能旁观一下圣杯战争，如果能去迦勒底参观一下就更好了。
世界之外的虚空海洋没有能够表现时间流逝的标准，亚当以自己的心跳计算大概过去了十来年的时间，两人就抵达了目的地——型月世界。
“这一次似乎格外的顺利啊！”
看着近在眼前的目的地，梅林有些惊叹于他们这一行的顺利，不但很快就抵达了，中途也没有遇到任何意外事件——虚空海洋里可不是什么风平浪静的善地。
有很多存在和现象，哪怕是他遇到了也要躲着走，希望这一次的计划也会这么顺利吧。
“好了，我们到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亚当看向梅林。
“很简单，看到那个地方了吗，那就是英灵座。”
梅林伸手一指。
英灵座正常来说肯定是不能用肉眼直接观测到的，但亚当都能在世界外漫步了，显然这个门槛对他而言压根不存在。
“把你的魔力注入进去，然后就可以开始捏角色面板了，能捏成什么样主要看你愿意投影哪些能力。”
正在等着听一大段技术理论的亚当：……啊？
“就，这么草率的吗？”
“一点也不草率啊，如果是我们世界的魔术师，想要接触到英灵座的存在都需要复杂的术式。”
梅林的意思很简单，如果位格低、实力差，那么想接触到英灵殿的存在都难，召唤英灵都需要复杂的流程，更不用说进入英灵座了。
但反过来，位格高、实力强，那么想要在英灵殿里放置一具投影就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了，很多步骤都可以省略。
“……合理。”
亚当稍作沉默后点了点头，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真实。
“等你捏完面板之后，我会在世界内召唤你，为了方便我定位到你，需要有一件能够指向你的信物。”
我懂，圣遗物嘛……
看了眼梅林伸出的手，亚当想了想后取出一枚金加隆递给了梅林。
虽然东西本身不是特别特殊，但可不要小看一个世界独有货币的特殊性，这应该是能够第一时间指向他而不是其他任何人的信物了。
“……合理。”
梅林一愣，他原本还有些期待亚当会拿出什么和他的传说事迹有关的东西，但金加隆……
就说亚当的传奇事迹有没有它吧！
收起金加隆，梅林直接一步迈出进入了型月世界，亚当则是在给自己套了一层层防护后，专心向着英灵殿注入了自己的魔力……
“我勒个去，还真是自己捏人物面板啊？”
看着自己面前的面板，亚当满头黑线。
虽然知道这是英灵殿这个魔法系统根据使用者的认知而形成的表现形式，但看到这个魔法如此的现代化，亚当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看看人家.gif
想要让他们世界的魔法深入生活的方方面面，能够变得像这么便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说不定可以在这个世界多取取经……
一边这么想着，并不妨碍亚当的注意力大部分依然在面前的面板上。
“捏成什么样主要看愿意投影哪些能力吗？原来如此……”
只是稍作研究，亚当就明白了这个面板的操作方法，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感兴趣的笑容。
第530章 亚当的宝具
英灵殿的魔法系统说起来其实并不复杂。
受到崇拜的英雄、神话传说中的存在、与世界缔结了某种契约在死后要为世界打工的人……
这些各种各样的情况都会让人成为英灵，从时间的束缚中解脱出来，移动到位于世界外侧的英灵座。
而这些人在成为英灵之前的故事、经历、传奇和持有物则会在这个过程中概念化，变成英灵的技能和宝具。
亚当此刻要做的就是选择投影自身的哪些部分，简单来说就是填写这位即将成为英灵的亚当的人物简介，英灵座会根据这份简介生成最终的英灵亚当。
需要注意的是，这份简介里不能够填写不存在的事情或物品，同时最终生成的英灵能有多强主要看亚当自己注入多少魔力——他这属于作弊生成角色，还要抑制力自己出魔力就未免有些太嚣张了。
“让我康康……如果是这样的话？”
亚当把一份部分经历连带着魔力输入进去，面板很快就给出了结果——
真名：亚当
适配职阶：caster
-能力参数-
筋力：d
耐久：d
敏捷：d
魔力：A
幸运：b
宝具：c
-持有技能-
生活魔术：A
亚当拥有能够以极低的魔力消耗完成生活中包括衣食住行在内的全部工作的魔术综合能力，其全面性甚至可称之为奇迹。
黄金律：b
从学生时代就觉醒了超高的商业头脑，这份能力一直伴随着亚当到毕业之后建立起自己的商业帝国，这份才能足以让他在大部分情况下不用担心经济问题。
道具作成：b
拥有相当水平的炼金能力，可以制作品质较高的带有魔力的器具。
魔药调配：A
能够使用魔法材料调配出满足需求的魔药，在材料充足的情况下甚至连传说中的长生不老药都可以制作出来。
-宝具-
幻梦甜品工坊
等级：c
种类：对人宝具
……
“唉，把库洛牌的所有相关摘掉，自己也就只有这么个面板吗，除了充足的魔力之外就只有我自己的幸运比较看得过去了，怎么说呢……倒是也不让人意外就是了。”
亚当叹了口气，随后看向自己的技能和宝具：
“至于这个技能和宝具……怎么说呢，真是十足的辅助能力啊，战斗方面的特化几乎不存在呢。”
对于自己抛开库洛牌带来的一应影响的面板，亚当确实没什么脾气。
hp世界的魔法在战斗上对比型月确实有些显得场面太小了，最大场面的一次也就是格林德沃点燃巴黎，还没点成。
而型月世界嘛……在冬木市你说我大招只能炸一条街，我不挑你的理，但到了特异点这种抑制力不管的地方，你该叫我什么？
而与之相对的则是hp世界那可称全面的生活魔法，从种地烹饪到建筑裁衣，只要你愿意学确实是可以通过魔法完成生活中九成九的事情。
其中主要的原因大概是因为hp世界的魔法效果与神秘无关，以及hp世界的巫师不靠魔术回路获得魔力。
除了亚当这种一上来就学根源级别的大魔法的小巫师，hp世界的巫师基本上人人都处于
mp-1
mp-5
mp+99
……
的状态，消耗远远跟不上回蓝。
什么节约魔力？不存在的！顶多就是魔咒放多了之后挥魔杖的手会很累而已。
从方圆接触巫师们到现在就只听说过技不如人被打死的巫师，没听说过因为没蓝而被打死的巫师。
从这方面来看，那些型月世界的魔术师们估计牙都要要碎了，为了增加那么一星半点的魔力量他们可是不知道要付出多少努力和代价。
一边思考两个世界的差异，亚当随手抹掉了面板上的数据，他当然不可能用这个面板进入型月世界。
“开挂？什么开挂？我压根就没关好吧……”
一遍嘟囔着，亚当把自己的真实经历上传了上去——当然，没有包括上辈子的部分。
这一次生成的面板就相当豪华了——
真名：亚当
适配职阶：caster、berserker、Saber……
-能力参数-
筋力：b++
耐久：A
敏捷：b
魔力：Ex
幸运：A+++
宝具：Ex
-持有技能-
魔法原典：Ex
能够理解世界最基本的构成规则，任何神秘都可以用魔法解析，几乎可以用魔法完成任何事的奇迹之力。
全然自我：Ex
完成了能够完全掌控自身一切的魔法仪式，能够以魔力抵抗任何外来能力的干涉，同时能够从自身获取基于自身位格的、源源不断的魔力。
领袖气质：A
虽然并没有怎么展现过这方面的能力，但确实是在事实上统治着一颗星球的人。
-宝具-
亚当牌
等级：Ex
……
人理止境
等级：Ex
……
“这样就好看多了嘛。”
亚当对于新的面板点了点头，同时不经意间伸手把面板上适配职阶一栏的berserker给抹了。
开什么玩笑，我这么一个机智善良、和蔼可亲的大魔法师，生平从来与人为善，怎么可能和狂阶有适性，而且还是仅次于术阶？
不过考虑到这个英灵殿运转了这么久，有点小瑕疵也很正常，他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帮对方把这个小问题改正就算了。
除开这点小瑕疵，基础属性这方面其实参考意义也不大，多出来的这一截属性主要是把魔力算进去之后附带的效果，战斗中他还能给自己上buff。
至于技能，基本上所有魔法相关的能力全都被魔法原典给包进去了，所以看上去略显单薄，不过拆开来其实完全可以变成百十来个不同领域的技能。
而宝具……
亚当牌自不必说，某种程度上而言亚当牌可以看做是魔法原典这个能力的具体体现，相比之下那个人理止境显然更吸引亚当的注意力。
“是我的传说和经历升格而成的宝具吗？”
亚当目光微微闪烁，哪怕他在hp世界做了再多事情，在型月世界也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力，这个宝具却能达到Ex级，是他输入的魔力太多了？
人理止境
等级：Ex
种类：对人理宝具
我愿守护人理，直至比永恒更遥远的未来，为此不惜任何代价，哪怕是破却人理本身。在辉煌如梦的世界中心，以魔法掌控了世界的统治者发出了如下宣言：“我有一个梦想……”
亚当：？？？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第531章 你就是老子的妈斯塔……你谁？
好消息，亚当好像找到自己会被英灵殿认为适配狂阶的原因了。
坏消息，这英灵殿直接当着他的面造他的谣啊，他明明在上传的内容里有写清楚那都是他装的吧！
亚当刚要对着压根不能开口的英灵殿面板提出异议，然而却忽然间想起来一件事情。
等……等一下……
似乎这种事情自己是不是装的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怎么看。
比如穿刺公弗拉德三世就深受其害，好好一位国家的守护者却因为集体认知而被迫化作了吸血鬼的姿态。
相比于知道亚当真正面貌的几个好兄弟而言，那一大礼堂的代表们以及从他们口中得到消息的那些人的影响力确实更大，甚至可能影响到他的宝具。
这就是谣言的威力吗？！
这一刻，亚当忽然就理解了那些因为后世传说而被扭曲了形象的英灵们。
当然，其实在这个过程中亚当也出了一份力，要不是他输入了这么多的魔力，这个宝具也不至于能达到Ex的级别。
如果说之前那个认知提供了形成宝具的基础，亚当才是真正为这个宝具的产生添砖加瓦的人。
也正因如此，亚当虽然不能根据心意修改自己的面板，却能够通过控制魔力删除那些他不想要的部分。
亚当当时就要撤回魔力把这个宝具抹去，只不过做这些之前他出于好奇还是看了一眼那个宝具的效果。
“在周围再现亚当守护人理的殿堂，一切涉及神权至上、篡改认知、蒙昧暴力、破坏人格、否定自我等损害人理的能力，在这里都会从根源上被直接禁止……这是？！”
亚当瞪大了眼睛，这个宝具的效果……有点狠啊。
主要是这个宝具提到了根源，按照之前的描述，型月世界的根源和世界通用的规则是一个级别的，或者说就是同一种东西的不同说法。
要抹去宝具的手一下子就停下来了。
要不要把这个宝具留下来呢……
亚当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如果留下来，那么当他被召唤之后他就可以接触到自己的这件宝具，并且把它纳入亚当牌的体系当中，连亚当牌的名字他都想好了——人。
可问题是虽然效果很给力，但前面的介绍却隐约透露着一点不对劲的感觉。
说实话也就是兽阶不归英灵座管，要不然就那一番介绍，亚当觉得自己的适配职阶里高低得有一个兽阶。
如果真的进入型月世界，加上自己要配合梅林打造一个特异点，搞不好后面他真的会变成兽迎接迦勒底的讨伐。
他确实想见见迦勒底的众多英灵和藤丸立香，但不是以这种方式啊！
“……算了，怎么看这个能力都是站在人理这一边的，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亚当摸着下巴道：
“打不了我不用这个宝具就是了，只是单纯地学，出不了大事。”
亚当不觉得自己在能够使用亚当牌的情况下，还能被逼到不得不拿出这件宝具的地步。
那么……
“就这样了，走你~”
亚当伸出手指一点，面前的面板消失，他自己也缓缓闭上了眼睛，把注意力投射到英灵座里的投影身上。
“原本还想说能不能在英灵座和英灵们聊天的，现在看来果然不行吗。”
亚当睁开眼观察了一番周围，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英灵座不是什么风景名胜，从功能上来说更像一个数据中心，英灵作为其中的数据当然不能随意交流。
“唔？这就是被召唤的感觉吗，梅林的速度还挺快的嘛……”
感受到来自英灵座的通知，大意为“您有新的英灵座订单，请尽快出发！”亚当直接回应了召唤。
另一头——
“哎哟，嘶——”
梅林吐出一截舌尖用食指点了一下，看着手指上的猩红欲哭无泪：
“太久没有吟唱这么长的咒语了啊，早知道就该先练练绕口令的。”
“哟，你就是老子的妈斯塔……吗？”
带着笑容睁开眼，亚当玩梗玩了一半，突然发现面前的人并不是他意料中的梅林，而是一个有着橙色短发的年轻人。
沉默片刻，亚当忍不住开口：
“不是……你谁啊？”
不过也不用对方回答，亚当直接从对方极度活跃的思维中发现了对方的身份。
雨生龙之介？！
不是……啊？
脑子里回忆起这家伙的事迹，亚当又陷入沉默了。
一个变态杀人狂，意外发现了能召唤“恶魔”的知识，于是绘制了魔法阵，恰巧正逢圣杯战争，这个没有圣遗物的幸运儿就这么通过相性召唤出了吉尔斯·德·莱斯这名caster……本该如此的。
现在这情况，自己是顶了蓝胡子的位置？
可问题是为什么这个变态杀人狂靠相性召唤能指向自己啊？
亚当顿时觉得自己脏了，脸色越发难看。
“喂？喂！你这家伙……看上去根本不像是恶魔嘛！”
雨生龙之介看到这个“恶魔”被自己召唤出来之后先是说了些不知所谓的话，然后又直勾勾盯着自己看，表情还越来越臭，顿时皱起眉忍不住道。
在雨生龙之介的呼唤下，亚当的注意力回到了这家伙的身上：
“我知道你……雨生龙之介，你的梦想是探寻死亡的真谛，对吧？”
“哦哦！这下终于有点恶魔的感觉了！”
雨生龙之介兴奋地睁大了眼睛：
“没错！这就是我的梦想！你既然是恶魔那么肯定可以帮我实现梦想的吧？要我付出什么？帮你杀人像你献祭吗？”
雨生龙之介压根不会什么魔法魔术，因为觉得这是召唤恶魔的魔法阵，所以非常理所当然地直接用手头的材料绘制了魔法阵——他刚杀的人。
“不，这个愿望很容易就能实现。”
亚当微微一笑，抬手给了他一发厉火。
“呃啊——”
雨生龙之介当场发出了哀嚎，但却没法挣扎，他被魔力定在半空，漆黑的魔火一点点把他的血肉啃食殆尽。
“什么嘛……原来……就在这里啊……”
被彻底烧死的前一刻，雨生龙之介忽然回光返照般地陷入了无比清醒的状态，嘴巴开合了一番，不过只有亚当能听到他的心声，他的声带早就在厉火的焚烧下变成灰烬了。
“到了一个熟悉的环境，第一个见到的却是个人渣，啧，真是晦气……”
亚当叹了口气，知道大概是因为自己保留了那个宝具的后遗症，自己现在在英灵殿的分类估计还真就和这个变态杀人狂相性极高。
第532章 就决定是你了，肯主任
“算了算了，往好处想，至少雨生龙之介坏的干脆利落，要是间桐脏砚那老虫子岂不更晦气？”
所谓人生就是要有对比才有幸福，亚当安慰了下自己，感觉心情好多了。
“接下来就是等梅林那个不靠谱的家伙召唤自己了……要直接回英灵殿吗？”
亚当摸了摸下巴。
虽然没有单独显现这个技能，但以他现在的能力，不返回英灵殿其实一点问题都没有，英灵无法脱离御主存在的主要原因是魔力源的问题，而他没有这方面的困扰。
就算他留下，在梅林召唤他时依然可以召唤到“他”，并不会干扰他们原本的计划。
毕竟无论是通过圣杯还是什么，真正召唤出来的都只不过是一个英灵的投影，也就是亚当投影的投影……
虽然亚当平时喜欢偷懒，但毕竟位格摆在那里，同一时间维持不同投影的多线程操作对他而言是完全没有难度的事情，只不过会比单线程累而已。
“虽然但是，这个世界可是正好在进行第四次圣杯战争诶，往小了说可以借此机会见到不少记忆中的英灵，刚好最不想见的一个被我给顶掉了。”
亚当摩拳擦掌道：
“往大了说，可以尝试一下干涉正常时间发展会发生什么，还可以借助圣杯接触一下第三法和根源……而且这一次圣杯里还有个黑泥。”
这么一想，这次圣杯战争几乎就是型月世界特产大放送嘛，有些还是仅此一家别无分号的，这怎么能错过？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要先检查一下，通过圣杯召唤出的自己被削弱到了什么地步……”
亚当仔细感知了一下自己的这具投影。
还算不错，这是亚当的第一反应。
除了抑制力的限制让能力的实际表现强度会受到一定影响之外，亚当的面板并没有变化。
除此之外，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亚当的面板上多了几个职阶技能，以及被灌输了一些关于现代的知识——由于亚当的能力，这份知识处于待读取状态。
亚当一点也不嫌弃地查看了一下那些所谓的现代知识，多多少少算是对这个时代背景有了更多的了解，随后才开始检查自己的职阶技能。
“【道具作成】和【阵地建造】吗……”
看着被自己那两项A级的能力，亚当摇了摇头。
说白了这两项技能都是在被魔法原典硬抬上来的，真正让亚当动手，不说发挥不出对应等级的效果，只能说和这个世界正儿八经有这个等级能力的从者会有很大差别。
“或许该想办法获取一些这个世界的魔法知识？”
这么想着，亚当的脑海中闪过几位适合的对象。
距离他最近且最合适的人选，莫过于那位倒了血霉的肯主任了，时钟塔的十二君主之一，世界级的天才魔术师，降灵科的一级讲师。
虽说因为个人性格和对手不做人等原因导致肯主任的实战表现差了点，但他的知识储备肯定是没问题的，连带着还能顺着他摸到时钟塔那边的门路。
“那么就决定是你了，肯主任，相比于原本的悲惨未来，和我合作怎么看都是更划算的选择吧？”
打定主意后，亚当走出这户被雨生龙之介杀了个干净的人家，随手抹去自己的痕迹，又从院子里折了根树枝，注入魔力。
“为我指路。”
已经成为一根魔杖的树枝在亚当的掌心动了动，随后尖端指向某个方位。
“在这个方向啊……”
一声轻叹消散在晚风中，亚当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
“哟~好久不见。”
睁开眼看到面前的梅林，亚当叹了口气。
“嗯？怎么了吗？”
梅林敏锐地发现亚当的语气有些微妙。
“没什么，只不过你的召唤慢了一步，在此之前我已经响应了一次召唤了。”
亚当摇了摇头道。
“诶？我可是刚回到这里就布置召唤阵了，期间除了咬到舌头重来了一次以外可没有耽误过任何事！”
梅林一下傻眼了：
“除了我没人有能指向你的召唤物，要赶在我之前召唤你，除了刚好在那个时候发起召唤之外，还得和你有一定的相性，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然而事实就是这么巧，数之不尽的时间线中刚好就有一条时间线赶上了。
“对了，对方是为什么而召唤的你？有造成什么影响吗？”
“是因为冬木市的圣杯战争，被作为术阶召唤了呢，至于影响……我目前还在观察，暂时没有发现抑制力有什么举措。”
听到亚当的话，梅林点了点头，只是这种程度的影响肯定不至于招来抑制力，否则他们的计划也根本不用尝试了。直接上plan b就完了。
想到这里，梅林也忍不住生出了想要拿那个时间线先做个实验的想法，看看抑制力能够容忍亚当改变既定发展到什么程度。
“你另一边是第几次圣杯战争？”
梅林摸着下巴道，如果是他真好看过的，他还能给对方出谋划策一下。
“是第四次哦~”
“哦，第四……嗯？！”
梅林瞪大了眼睛，咽了口口水。
第四次？怎么会这么巧……
在震惊中愣了一瞬间，梅林就迅速调整好了心态，毕竟对他而言那已经是发生过无数次的事了。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在没有外力介入的情况下，那悲剧还将不停歇地重复上演下去。
“你的召唤者是谁？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梅林直接进入状态，从他们的目的出发冬木市的第四次圣杯战争其实是个不错的切入点，几乎可以无缝衔接地完成对抑制力各个容忍程度的试探。
不过这次圣杯战争中的几位御主，到底是谁和亚当的相性能高到这个地步？
诶？等一下，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中，利用相性召唤的似乎就只有……
“一个叫雨生龙之介的杀人狂。”
虽然已经有所猜测，但听到亚当的答案后梅林还是忍不住沉默了。
这份相性……到底是从哪来的呢？
“那家伙召唤了我之后问我死亡的真谛是什么，我就送他亲自体验了一下，看上去对方很满意呢。”
看着摆了摆手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番话的亚当，梅林喉咙一哽。
他好像发现这份相性是从哪来的了……
第533章 位格压制，小子
不管亚当可能存在的一点性格上的小瑕疵，梅林主要看中的还是他的能力。
了解了状况之后，梅林直接把第四次圣杯战争的状况给亚当解释了一下，基本上和亚当记忆中没有出入，细节上还有额外的补充。
毕竟亚当看的只是剪辑过的番剧，而梅林是一路看了不知道多少遍全程。
听到一半，亚当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肯主任的魔法知识怎么比得上这位冠位术阶呢？虽然这位冠位术阶不怎么正经就是了。
于是在给亚当解释过之后，梅林向亚当分享了一部分魔术知识，而且梅林知道亚当的状态，所以主要还是按照亚当的需求来分享的。
“这怎么好意思……”
亚当嘴上客气着，直接把梅林分享的储存知识的魔法球给吸收了。
梅林刚要客套两句，看到这一幕直接闭上了嘴巴。
闭眼的亚当浏览了一下这些知识，对于普通人而言这些魔术知识已经足够把脑花烧熟了，但对于亚当而言……
只能说不及当年库洛里多留给他的世界规则半分，大约一两天就能完全消化了，当然现在亚当只不过是粗略地观看一下。
等亚当睁开眼后，梅林继续道：
“你现在可以尝试一下能不能召唤一名从者。”
“哦？你也要一起去看看？”
亚当眉头一挑。
召唤从者大概算是对caster的一种补偿了。
毕竟圣杯战争中其他职阶大多数都有对魔力（对魔术的抗性，同等级以下的魔术无效化）技能，加上来自抑制力的限制，以及大多时候只能靠御主作为魔力来源，仅凭阵地建造和道具作成caster能发挥的实力实在有限。
但这种操作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要做到这一点本质上还是钻了圣杯战争的空子，所以需要一点条件，比如七位御主未满，亦或是这位caster的魔术造诣足以破解圣杯战争的系统。
虽然目前七位御主已经满员，但显然梅林和掌握了梅林分享的知识的亚当都满足后者的条件。
“不不不。”
梅林连忙摆手，他可没有亚当和觉者这种位格，如果在那个世界搞得太出格导致抑制力下场，他搞不好会惹上大麻烦。
“我是想让你找个帮手，毕竟你不喜欢什么事都亲自去做吧？”
亚当惊讶地看了眼梅林，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了解自己。
亲自在人联打工过一段不短时间的梅林暗暗翻了个白眼，作为被亚当甩活干的目标之一，至少在这一点上他可太了解了好吧！
思索一番，亚当觉得梅林说得有理，不过直接召唤一名从者动作会不会太大？
“英灵变成八位，圣杯系统的变化很难瞒过御三家和教会的吧？”
别的不说，小圣杯和监督者都不可能对英灵数量的变化毫无察觉。
“没关系，让一名英灵退场就好了。”
梅林说的当然不是把对方杀死，那样同样会被察觉，而是以对方为基础进行二次召唤，这种事情对普通的魔术师而言有些不可思议，但对于他们而言不算难事。
“嗯，说的有道理……”
亚当点点头，看向面前的迪卢木多：
“Lancer吗，虽说自古枪兵幸运E，但在我的印象中这个职阶可是有一张绝对的好牌，在这里抽出这张牌的效果更是令人忍不住期待后续的发展呢。”
“你在说什么胡话？快点说明来意，否则……”
迪卢木多脸色有些难看地一挥手中的红色长枪。
对方居然能够用拳头和他的破魔的红蔷薇硬拼，开什么玩笑，要知道魔术强化和附加能力都会在碰到破魔的红蔷薇的瞬间被破坏……
亚当：位格压制，小子。
要是破魔的红蔷薇连他的魔法都能破坏，那一枪扎进大源里这个世界就直接无魔了。
“嗯……我的来意吗？刚才不是就已经说过了，是来找你的御主谈合作的啊。”
亚当的目光在迪卢木多的泪痣上停留了一下，忍不住笑道：
“不过带着未婚妻却召唤拥有爱之黑痣的迪卢木多，看来那位时钟塔君主的历史课没有好好上呢，他难道没有看过你和格兰尼公主的故事？”
说到这，亚当忽然一愣，转而改口：
“啊……也未必，没准这就是他的特殊癖好也不一定？”
“你？！”
迪卢木多惊怒不已，不但因为对方的出言不逊，更是因为对方居然直接就认出了他的身份，要知道圣杯战争当中最关键的一环就是信息战。
一位英灵的传说和史诗是不会变的，有经验的魔术师能借此把对方的能力推测个七七八八，因此能否提前知晓对方的身份对于战争的胜负可以说能够起到决定性的影响。
拥有类似能看破真名的能力吗……
就在迪木卢多要出手的时候，他身后的肯尼斯发话了：
“让他进来！”
在酒店房间里的肯尼斯脸色相当难看，亚当刚才的话太过放肆露骨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他刚才看向未婚妻，发现对方的表情不像是被冒犯，而更像是被点破了心事……
深呼吸几下，勉强维持心态的平稳，肯尼斯恶狠狠地看着一路正常坐电梯上楼、走进房间的亚当：
“你究竟是什么人？”
对方毫不反抗地踏入了他的魔术结界，这让肯尼斯有了底气的同时也对对方多了几分基本的信任。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不方便表明的感激……
肯尼斯确实高傲，但他同时也是个天才，在察觉到未婚妻可能单方面对Lancer产生了不该产生的感情后很快就意识到这件事如果没有被点破，会对自己的未来造成怎样的影响。
他这位未婚妻和他之间可不是单纯的情感关系，还带有政治联姻的因素在，一旦出了岔子可不只是丢脸这么简单。
单就对方目前的所作所为，其实可以说是对他抱有善意的，就是这个方式有些气人。
正常情况下，肯尼斯不会容忍他人的冒犯，但现在对方能靠肉身硬抗Lancer长枪，而且间接帮了自己一个大忙……肯尼斯看对方的眼神一下子就顺眼了不少。
“很高兴见到你，矿石科的君主。”
亚当微笑着朝肯尼斯点了点头，暗道这个爱牌真是越用越觉得猛，刚才那一番嘲讽对方居然都忍了，他都怀疑自己要是绿了对方，对方是不是还能对自己保持友好。
与此同时，亚当的余光瞄到了对自己似乎有几分不满的索拉，对此亚当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我叫亚当，正如我所说，我是来和你做交易的。”
第534章 就决定是你了！
“亚当……？”
肯尼斯的表情有些微妙，就算是报假名也没有这么不用心的吧？
不同于普通人随便从什么圣经啊杂志啊族谱啊找个名字给孩子，神秘侧的名字可不能随便乱起。
按道理来说，亚当这个名字等到未来说不定就要和某位原初之人做过一场。
但话又说回来了，亚当手里握着亚当牌，他的老师叫库洛·里多，他师娘叫壹原侑子……这一场大概率是做不起来的。
对于自己的名字亚当没有多做解释，肯尼斯也没有追问，而是说道：
“交易？你要做什么交易？”
“相信你现在已经不打算留着这位英灵了吧？”
亚当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看向了在自己之后走进门，并一直把守着门口的迪木卢多。
迪木卢多闻言有些惊讶地看向自己的御主，结果发现对方的表情非常平静，在听到亚当的话之后只是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其他的变化。
这一刻，迪木卢多苦笑了一声，他知道自己要被抛弃了。
没办法啊，这就是他背负的诅咒和宿命……
“不行！你不能呜呜——”
对此发表不满意见的自然是索拉，但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她不知道这么做只会更坚定肯尼斯的决心。
本来肯尼斯来参加圣杯战争也不是为了什么万能许愿机，而是单纯的“我来、我见、我征服”而已，顶多带上一份清理门户教训不肖学生的愤怒，结果要搭上未婚妻和他的未来，这怎么能行？
因此在看到自己未婚妻的这副表现之后，肯尼斯眼角抽搐了一下，直接启动一件魔术礼装堵住了索拉的嘴。
“请继续说吧。”
做完这些，肯尼斯才看向亚当。
“我的交易很简单，你在这场圣杯战争中的御主身份，这位Lancer，以及后续的合作机会。”
肯尼斯眉毛动了动：
“你还真不客气……那么，我能得到什么呢？”
“我这里有一个能够让你和你的未婚妻情比金坚的魔法……”
“成交！”
肯尼斯一拍桌面：
“不过我要和你签契约，确保你没有说谎！”
“……”
亚当把后面的条件咽了回去：
“那是自然的。”
没想到索拉对肯尼斯这么重要……不过也对，人家可是降灵科君主的女儿，哪怕没有发展到更难看的地步，光两人现在这个状态回去对肯尼斯都是个很大的打击。
相比之下，圣杯战争就完全不重要了，Lancer更是本来他就没打算留的东西，至于后续的合作机会……这种没定的事情，如果真的有合作机会再说吧。
准备好契约，肯尼斯才看向亚当道：
“事先说好，我对圣杯系统并不熟悉，转移御主身份的事情要你来操作。”
这当然不是完全的真话，不熟悉是真的，但只是单纯的转移御主身份他还是做得到的，只不过需要对亚当的实力进行一个测试而已。
要和他合作，可不能只是单纯的能打就行的，当今魔术界看的是魔术知识和底蕴，光能打顶个屁用？
“没问题。”
亚当随手在契约上烙下名字。
肯尼斯看了眼，点了点头，确认了那是真名……叫什么来着，算了，反正是真名。
随后亚当就朝着肯尼斯伸出手，三枚令咒像是纹身贴一样从肯尼斯的手背上脱落，飞到了亚当的手背上。
肯尼斯：？？？
不是，圣杯战争的系统可是严谨而复杂的，令咒更不是贴上去的贴纸啊，对方怎么这么简单……就得到御主身份了？
“有点丑啊。”
亚当嘀咕了一声，用手一抹直接把令咒的外形换成了死亡圣器的标志。
“master！”
自己就这么被送给了别人，迪木卢多在内心叹了口气，但还是对新的御主表示忠诚。
对此亚当表示婉拒：
“别急，我一会儿还要换一个英灵，这场圣杯战争本来就是神仙打架，我怕你这个幸运E的英灵拖累我。”
迪木卢多：？？？
还没有从亚当那儿戏一般更改御主身份的操作中回归神的肯尼斯听到这句话，惊愕地看向亚当：
“怎么可能？英灵被召唤出来之后就不能换了！”
“那是对别人而言。”
亚当耸了耸肩膀，看向迪木卢多：
“迪木卢多啊，听我一句劝，还是Saber职阶比较适合你，下次别随便响应召唤了。”
说话间，一个巨大的魔法阵把迪木卢多笼罩，亚当闭目开始连接圣杯系统和英灵殿：
“@#￥@%！%……”
肯尼斯原本以为亚当在吟唱什么高级的咒文，犹豫片刻后施展了个强化听力的魔术想要偷师一点魔术知识，却没想到听到的却是……
“狗哥你来凑什么热闹，怎么小太阳也来了，你谁啊我不认识你给我滚远点啊，斯卡哈……嘶哈……算了算了……咦怎么还有枪呆啊？”
肯尼斯一脸茫然地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这是什么高级咒文，为什么拆开来他都能理解，合起来他却听不懂？
另一边的亚当有些纠结，比起他原本希望的那名Lancer，把枪呆召唤出来好像也别有一番趣味……
“你说我要是把枪阶的阿尔托莉雅召唤出来，让她去和亚瑟王battle，会怎么样？”
亚当两眼放光地转头看向梅林。
梅林：？？？
你可做个人吧！
把这句心里话按在心里，梅林开口道：
“枪阶的阿尔托莉雅是人类史的另一种可能性，最好还是不要一上来就做这么挑衅抑制力的事吧。”
所谓的另一种可能性，说白了就是准特异点，虽然所在的时间线没能延续下去但里面的人却能够进入英灵殿。
抑制力：虽然你的世界走偏了，需要删除，但你依然可以为我们打工嘛~
对于梅林法师看似义正言辞的反对，亚当笑而不语，不过还是放弃了把枪呆给召唤出来的想法，转而继续去找那位目标的英灵。
难道是他们的相性不够高吗，怎么这么久都没找到……啊，找到了！
“这个状态还真是奇怪啊，这个家伙真的会被在圣杯战争中召唤出来吗？除非拿着明确指向他的圣遗物，否则估计都没法召唤出他吧……”
亚当朝魔法阵一伸手：
“就决定是你了！我的Lancer——”
第535章 恩奇都！
“从者Lancer，恩奇都。应您的呼唤启动。”
伴随着清淡的声音，身穿白袍，绿色长发披肩的俊美少年睁开了眼睛。
仅从外表来看，这名从者根本和Lancer这个职阶没有半分相近之处，从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甚至看不出半分锻炼的痕迹。
但亚当看着对方却露出了终于挖到宝藏的笑容。
“恩奇都？”
在一旁的肯尼斯茫然了一会儿，才从记忆中找出了这个名字对应的是神话传说中的哪一个角色：
“居然是吉尔伽美什史诗中的那位神造之人吗？不过职阶居然是Lancer……”
肯尼斯眼中的疑惑没有散去，吉尔伽美什史诗实在是太过久远了，他虽然知晓但却没有深入研究过，对恩奇都的了解仅限于对方是吉尔伽美什的敌人和知己，后来两人一起击退了天之公牛。
可能对方当时用的是枪吧，但具体的信息他就不知道了。
想到这，肯尼斯的眼中亮起了光芒，无论是刚才亚当的手段还是这个恩奇都的事迹，这可都是他之前没有接触过的神秘！
原本想立马离开这个让他不爽的地方，回到时钟塔的肯尼斯改变了主意，他想留下来看看圣杯战争的后续。
顺便看一看那个偷走了他圣遗物的学生是怎么输的！
什么？对方有可能赢？
别开玩笑了，那份圣遗物是肯尼斯准备的，能召唤出谁他还不知道吗。
伊斯坎达尔那宙斯之子的传说让他十成甚至有九成的可能带有神性这个技能，而击退了天之公牛，和吉尔伽美什一起对抗神明的恩奇都必然是有对神性特攻的宝具的。
英灵被克制，加上这个身份不明但实力强大的亚当，御主的实力差距更大，韦伯那什么赢？
包输的呀！
并没有在意一旁肯尼斯的心理活动，亚当这边仍然关注着面前的恩奇都。
恩奇都的正体是神明用泥土制造的人偶，因此拥有三个堪称作弊的技能：变容、气息感知、完全之形。
变容的效果是恩奇都的各项属性并不固定，而是一个总值经过分配之后的结果——如果是按游戏面板来解释，那就是恩奇都的属性可以随时洗点重加，根据需要能够牺牲某些属性来提升其他属性。
气息感知是最高层级的气息探测能力。可以透过大地察觉远方的气息，近距离下能使同级或同级以下的气息遮断（Assassin的职阶技能，用于隐匿自身）技能变得无效。
完全之形则是恩奇都最重要的一个能力，作为以神代的粘土制成的人偶，只要有着源自大地的魔力供给，便决不会崩解毁坏，站在大地上就能源源不断地大幅度回魔回血。
要知道圣杯战争的英灵是以御主为魔力源，哪怕再高规格的英灵能发挥的实力多多少少还是有个限度的，但恩奇都不一样，哪怕抛开魔力充足的其他效果不谈——他可以宝具随便开。
仅此一句话，恩奇都作为圣杯战争中的一张神卡就当之无愧。
虽然说恩奇都也不是不会被克制，但型月世界这个特攻大过天的世界又有几个英灵能不被克制呢？
而亚当所看中的还不止这些，恩奇都的宝具在他眼中同样诱人。
无论是能附加抑制力的对肃正宝具 “世人啊，冀以锁系神明”，还是能够召唤出任何当前与过去时代的武器、和金闪闪的王之财宝互为表里的“民之睿智”，在亚当的眼中都是一盘香喷喷的大餐。
他的魔法原典可是已经饥渴难耐了！
不过在那之前……
亚当伸出手握住了恩奇都的手：
“在这场圣杯战争期间请多指教了。”
“是，御主。”
恩奇都把手搭上了亚当的手。
“神代的人偶……感觉还可以更进一步呢。”
把魔力注入恩奇都体内，亚当目光微动，他首先解析的就是恩奇都的身体构成。
魔术原典的发动是没有吟唱的，它本质上是亚当对魔法的结构学习，而解析的耗时主要看亚当的解析方式、解析目标的复杂程度与亚当的知识量。
在捏造物和炼金这方面亚当也算是小有研究（小黑：嗷~），加上梅林分享的魔术知识，恩奇都的身体构造很快对亚当就不再是秘密了。
心里有了些想法，不过现在不是实施的地方，亚当看向一旁的肯尼斯微微一笑：
“交易达成，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什么？”
肯尼斯一愣，交易哪里完成了，你明明还没有……
回头看向未婚妻的时候，肯尼斯一愣，发现未婚妻看着自己的目光变成了眷恋中带着几分疑惑的样子——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
肯尼斯瞳孔一缩，看向亚当道：
“啊，交易确实达成了，那个……不送？”
“请留步。”
亚当朝肯尼斯笑着点点头，带着恩奇都消失在原地。
“呼……”
肯尼斯长出了口气，抬起袖子擦了把冷汗：
“走，索拉，我们现在就走！”
身为降灵科君主的女儿，索拉身上怎么会没有针对心智的防护？结果却悄无声息地中招了，如此诡异的影响人心智的魔术，这家伙到底是谁？
不敢往深了想，原本还打算留下来看戏的肯尼斯一下子打消了多余的念头，当晚就收拾好行李带着未婚妻开溜了。
另一头的亚当和恩奇都没有走远，而是直接到楼下开了个房间，肯尼斯的品味和财力都在线，这个酒店在冬木市是一等一的豪华与舒适，作为临时据点再合适不过了。
身份证件的缺失在混淆咒面前没有任何意义，飞快地办理好入住手续，亚当和恩奇都这才算有了个住宿的地方。
“御主，请容我谏言，我们住在这里会不会有些太过张扬了？”
恩奇都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下方明灭的灯火，转头朝亚当道：
“在这么显眼的位置，很容易就会被其他组合察觉到的吧？”
他毕竟只是Lancer，纵然拥有天克气息遮断的技能，但他自己并不具备气息遮断的能力。
“恩奇都，叫我亚当就好了，不用那么拘谨。”
亚当看着这家酒店自带的菜单，随意地说道：
“反正有你在，就算被其他六对组合围攻也没关系的吧？”
“我会尽力保护亚当的安全，但这里并非直接立于大地，恐怕我舍弃生命也无法完成亚当的命令。”
恩奇都微微皱眉道：
“所以保险起见……我们明天还是另找一个据点吧。”
第536章 不要急，小场面，不要慌
作为因为圣杯战争而被召唤的英灵，恩奇都当然是知晓圣杯战争的基本信息的，对于战略的布置自然也会有所考虑。
“哈哈……恩奇都真是个认真的人啊。”
听了恩奇都的谏言，亚当忍不住笑了起来：
“很难想象你是怎么和那样性格的吉尔加美什一起治理乌鲁克的呢。”
如果是贤王金闪闪还好说，如果是现在这场圣杯战争里的那个金闪闪……
亚当的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了这样的画面：偌大的王座上，满口杂修的吉尔加美什坐在一边，一脸平静分析谏言的恩奇都坐在另一边。
听到亚当的话，恩奇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吉尔伽美什啊……他其实是一位很优秀的王。”
“嘛，不用怀念，这次圣杯战争里吉尔伽美什也被召唤了，到时候我帮你们争取个机会让你们叙叙旧。”
亚当耸了耸肩膀，恩奇都几乎是天克吉尔伽美什，毕竟恩奇都被打造出来的最初目的就是为了对付吉尔伽美什，加上恩奇都和吉尔伽美什的关系，他真的很想看看见到恩奇都后远坂时臣的表情。
原以为稳操胜券的场面忽然间变成大劣势，到时候他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吧？
“诶？吉尔伽美什也……”
恩奇都愣了一下，随后因为亚当递到自己面前的菜单而回过神。
“看看要吃什么吧，我知道你可以不用进食，但享受一下这个时代的美味也是不错的体验。”
亚当活动了下脖子：
“至于你说的转移据点，那个东西没有必要啦，我把这里改造成了魔术工坊，没那么容易被发现，就算被发现也不用怕。”
肯尼斯选择这里作为据点还真不是随便挑的，要知道圣杯战争可不是什么绝对隐蔽的里世界私人活动，在魔术需要神秘这一限制下，各方面可都有人盯着这里。
所以冬木市的各种事件都会有人帮着掩盖——虽然是以煤气管道四处乱炸的借口，而且这种掩盖不是没有代价的，不管做出了怎样的破坏，始作俑者之后都是要赔的！
所以把据点选在这里，本质上防护不只是魔术工坊这一层，还有这座昂贵的酒店本身，如果家资没丰厚到一定程度，打架甚至都得躲着这边走。
听了亚当的解释，恩奇都了然地点头：
“原来如此，亚当的准备很周密啊……是我多虑了。”
“不，倒也不能算多虑，如果不是我额外做了准备，单纯的魔术工坊还真未必安全。”
肯尼斯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在设置了魔术结界的情况下有人想要直接威胁到他，就必须强行攻破这座冬木市最豪华的酒店，怎么会有人这么做呢？
不说这样肆无忌惮的行为影响太过恶劣，光是之后要赔的金额都是一笔天文数字！
但肯尼斯没想到偏偏就有这么一个人，就是如此的胆大妄为，而且还有个爱因兹贝伦家族愿意给他付账，结果被起源弹一枪撂倒。
至于现在的亚当，他倒是知道有卫宫切嗣这么个癫佬，但他的魔术工坊可不像肯尼斯的魔术结界，那么简单就能攻破，就算他搬两颗核弹扔下来亚当的房间也能巍然不动。
只不过亚当这边没事，动手的卫宫切嗣可就要有事了，他要是不来找麻烦也就算了，要是真的过来，亚当不介意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做人间最恐怖的酷刑。
“卫宫先生，想必你也不想当着妻子、女儿和助手的面被终极侮辱吧？”
亚当忽然神色莫名又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嗯？什么？”
恩奇都茫然地抬起头。
“哦，没事……”
亚当摇摇头，目光回到恩奇都身上。
抱着菜单的恩奇都在思考良久后选择了两道菜品：
“就要这些吧。”
“这些就够了吗？英灵可以把食物转化成魔力，理论上吃多少都没关系的吧？”
“不必了，哪怕是英灵，进食有度是我的习惯。”
看到恩奇都坚持，亚当点点头，给前台打了个电话点好菜，随后让恩奇都到恩奇都自己的那张床上躺好。
“嗯？怎么了吗？”
虽然不解，但恩奇都还是照做了。
“没什么，等上菜的这段时间闲着也是闲着，正好给你上个buff……”
亚当手指一点，巨大的术式阵法把恩奇都包裹了进去，不过相比于施法的魔法阵，这个阵法更像是炼成阵。
恩奇都的制造方式在炼金术当中可以说是相当正统的。
【太阳为父，月亮为母，从风孕育，从地养护。】
【世间一切完美之源就在此处；其能力在地上最为完全。】
【分土于火，萃精于糙，谨慎行之。】
【从地升天，又从天而降，获得其上、其下之能力。】
【如此可得世界的荣耀、远离黑暗蒙昧。】
这是炼金术最古老的典籍之一，《翠玉录》中的记载，恰好几乎能完全和恩奇都被创造到他得到人性、脱离被神掌控的蒙昧、成为吉尔加美什的知己与他共治乌鲁克的经历对应上。
同时在《翠玉录》中提到，整个世界也都是以这个方式形成的。
正因为足够正统，因此亚当也就可以在恩奇都的身体里加一点料，比如正统炼金术的最高杰作……
亚当把一块鲜红如血的宝石放入恩奇都的体内，整只手直接穿进了恩奇都的胸口，重新抽出来的时候手中的贤者之石已经被留在了恩奇都的体内。
“唔——？！”
恩奇都忽然瞪大了眼睛，身体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像是用数不清的碎片被勉强粘合起来的一样。
“不要挣扎，不要害怕，一点小冲突，在预料之内，让我微调一下……”
亚当目光一扫，伸出手指在炼成阵上小改了一番，恩奇都身上的裂痕一下子就消失了。
“嗯，除此之外要不要再加点料呢……有了，就这样吧，反正一时间也用不上，要用了再取回来好了。”
亚当想了想，发动宝具召唤出一张亚当牌，也跟着一起塞进了恩奇都的身体里，这下恩奇都彻底炸了。
“咳咳！不要急，小场面，不要慌啊……马上就好。”
被炸成了碎片但意识不知为何还算清醒的恩奇都：……
不多时，恩奇都重新被修好，从床上坐起身时忍不住有些幽怨地看了亚当一眼。
“啊哈哈……这不是挺好的嘛，感受一下你的新身体怎么样？”
亚当摸着后脑勺打了个哈哈，随后提醒道。
恩奇都这才专注于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
“唔？这是？！”
第537章 小开不算开
“我把‘地’的魔法放到了你的体内。”
亚当轻描淡写地说着让恩奇都瞪大了眼睛的话。
不同于hp世界，型月世界的神秘力量分为魔法和魔术两种类型，在人为地再现神秘、奇迹的行为中，凭借当前科技能达到的部分会降格成魔术，无论这个再现的过程需要耗费多少时间和资金。
举个例子，在人类的蒙昧时期生火是魔法，而当人类掌握了钻木取火乃至于制造火柴打火机之后生火就成了魔术。
同样的，建造一座浮空之城，如果不计成本、收益和时间，科技同样能做到，那么这种就只能算魔术。
使用魔法的人被称作魔法使，用魔术的人则只能被称作魔术师，所谓的魔术研究在今天这个时代几乎都是为了能够接触到魔法和根源的领域。
截止到如今的时代，依然没有被科技侵犯降格，也就是依靠这个时代的科技无论用多少时间耗费多少资源都绝无可能再现的神秘和奇迹，已经只剩下五个了。
这五个魔法被称为五大魔法——
初始的一改变了全部。
后继的二认同了更多。
承接的三展示了未来。
维延的四隐藏了自身。
终结的五失去了意义。
以上就是对五大魔法的描述，但实际上关于五大魔法的详细情报很少，亚当能明确的只有其中的第二魔法和第三魔法。
第二魔法是平行时空干涉，能往来于平行时空并从平行时空获取魔力，这个魔法对于亚当的效果有限，毕竟他已经有双牌了。
第三魔法则是灵魂的物质化，能够彻底舍去脆弱的肉身，以永动机化的灵魂为基础塑造为一具肉身为意识载体，在不老不死的同时还能得到无尽的魔力。
不老不死和无尽魔力什么的对亚当吸引力不大，但那个灵魂永动机化的过程他挺感兴趣的。
同时这个魔法说不定比他长生不老的方式更具有普及性，可以给别人用，光靠吃长生不老药延寿他觉得还是有些不够稳健。
顺带一提，圣杯战争所争夺的圣杯本质上就是个第三魔法的半成品——天之杯，它能实现愿望的基础也是依托于第三魔法那几乎源源不断且海量的魔力。
说了那么多，其实也只想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在型月世界魔法这个词其实是不能乱用的。
恩奇都下意识要为御主纠正这一点，但感受到体内如同时刻与大地的本源同在的感觉，又忍不住沉默了。
亚当的这一番操作，感觉就像是把“大地”这个概念给塞进了他的身体一样，恩奇都甚至有种错觉，那就是自己可以直接控制大地和与之相关的一切，理所当然的，他的宝具也被极大地加强了。
这让恩奇都忍不住扪心自问：
魔术……真的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可是，这又是哪一种魔法的效果？亦或是五大魔法之外的，新的魔法？
“叮咚~”
“先生您好，您点的餐到了！现在就给您送进来吗？”
“进来吧。”
随着亚当话音落下，门外的服务人员打开门，推着餐车进入房间为亚当布置好餐桌，随后一鞠躬：
“请问需要我在这里服务吗？”
“不用，你走吧。”
“好的，吃完之后呼叫我们来收拾就好。”
服务人员出去之后，亚当看向还在愣神的恩奇都：
“晚餐已经到了，还没有检查完吗？”
“啊，好了……诶？”
恩奇都从床上跳下来，结果差点窜出去。
这放在之前压根是不可能的，恩奇都很清楚自己没有改变属性分配，当然不会刻意去控制自己的力量，但现在才发现自己的各项属性暴涨了一大截。
定睛一看，自己的筋力、耐久、敏捷、魔力、幸运和对魔力，这六个属性的数值不知道什么时间居然都变成了A++！
“这个提升……也就凑活吧，也就小开。”
亚当有些遗憾地摇摇头。
虽然这么说有点凡尔赛的嫌疑，但他可是往恩奇都身体里塞了一颗贤者之石，外加一张四元素级别的亚当牌。
在这种情况下还只是全属性A++，亚当很难不怀疑是抑制力搞的鬼，又或者是圣杯系统无法承载那么高规格的英灵召唤。
亚当？亚当这具投影本身的数值并不超模，他掌握的魔法知识才是他能发挥出远超面板的力量的原因。
不管亚当这边怎么想，恩奇都的心情还是很复杂的。
从被召唤出来到现在，亚当表现出来的能力，总感觉这次圣杯战争对方其实并不是很需要他的帮忙呢……
“怎么会？我只是个辅助，现在给你上一身buff，到时候战斗就要看你的了哦~”
亚当看到了恩奇都的想法，顿时出声安慰道。
这话说得倒也没错，他可是caster，圣杯都承认的辅助职阶，谁敢说他不是辅助？
虽说这个辅助能力可能全面了一点，但对比一下以色列拳皇、阿瓦隆剑圣和乌鲁克斧王……这大概也算是型月的术阶老传统了，他的画风简直完美融入其中，一点也不奇怪嘛。
“是，我会为您奉上最终的胜利。”
“哟西哟西~”
亚当笑着在餐桌的一边坐下：
“那么今晚先享用一顿美味的晚餐，明天睡醒之后去看看其他几对参赛选手的情况吧~”
“是！”
……
“恩奇都啊！”
梅林微微瞪大了眼睛：
“也真亏你能把他召唤出来呢……不过该说不说，这还真是相当合适的一位从者。”
第四次圣杯战争最棘手的是三王，最最棘手的就是吉尔加美什，这家伙真正的实力巅峰和表现出来的完全是天与地的差距，完全是开挂流选手。
如果不是坚持“面对蝼蚁，哪怕用全力出手也算是输了”这一信条，金闪闪完全可以说是毫无死角。
虽然没有无限蓝这种bug能力，但王之宝库+全知全能之星能让他面对任何情况都能当场掏出针对对方的对xx宝具，并且真名解放。
确实，有那种无视特攻，单纯属性就能叠到让对方没脾气的论外英灵，但那种英灵也没法在圣杯战争中被召唤出来啊。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赢金闪闪的，除了那些和他一样的开挂流选手……也就只有恩奇都了。
都不用其他属性，恩奇都本身就是一款对吉尔加美什特攻的宝具。
何况亚当还给恩奇都现场开了个挂。
一时间，梅林甚至都有些同情那位吉尔加美什的御主了。
第538章 亚当是不是亚当？
“亚当，其他几对参赛者目前的位置和情报都在这里了。”
从影子当中走出，恩奇都带回了他探查到的情报。
“唔……原来如此，情况我已经知道了。”
亚当接过恩奇都整理的文书，认真地查看了起来。
虽然他知道其他几队的情况，但他也不能让恩奇都太没有参与感，更不会打击他的积极性，所以还特意给他额外上了个影牌的buff让他去打探情报。
虽然不是把影牌也塞进恩奇都体内，但以亚当的魔法水平，除了那位真正的冠位山中老人，大概也只有千里眼的持有者可以看穿了。
什么？金闪闪也是千里眼持有者？
有千里眼不用，和没有千里眼又有什么分别呢？
亚当的目光在这些文书上扫视，发现恩奇都不愧是曾和吉尔伽美什一起治国的无冕之王，除了对方目前的情况之外居然还附带了一些分析和谏言。
“对了御主，在过程中我似乎被察觉到了。”
恩奇都忽然开口道。
“嗯？被察觉到了，怎么会？”
亚当一挑眉毛：
“吉尔伽美什转性了？居然会开着千里眼……”
“不，发现我的并不是吉尔。”
恩奇都摇了摇头，以他对吉尔伽美什的了解，不主动暴露的情况下哪怕没有影魔法他也有自信能瞒过吉尔加美什对对方进行探查，只不过需要把距离把握得更极限一些：
“是Saber。”
“Saber？我不是让你把幸运拉到最大了……直感真就开了是吧？”
亚当确实有些震惊，不过无妨，这个能力越离谱他到时候解析了收获就越大。
不管呆毛王的直感原本是天赋还是什么，既然在变成英灵之后有了这个技能，那就能被魔术原典所解析。
换而言之……
“无穷的武炼，骑士不徒手而亡。”
亚当的目光落在被恩奇都标注为身份不明的berserker身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我喜欢这个世界。”
听到亚当忽然这么说，恩奇都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也喜欢。
“亚当，我们应该从哪一步开始？”
“先从berserker开始吧。”
亚当抖了抖手里的文书，对恩奇都的解析还没结束，但这不妨碍他先把兰斯洛特搞到手，而且去一趟间桐家也不止能得到一个兰斯洛特。
对于糟蹋未成年的人渣，他的处理方式一向偏行极端，套用某位当家的话：
“对待邪毒之人，就该比他们更邪毒！”
“berserker吗，我知晓了。”
恩奇都点点头，站起身为亚当带路。
在他的谏言和罗列的几个计划中，berserker也是在一个比较高的优先级里的，毕竟这是目前唯一不明了身份的英灵，而且受到狂属性的影响，berserker的数值一般而言会比较高。
只要先解决berserker，剩下的英灵里面，Assassin百貌哈桑的数值太低且气息遮断被恩奇都克制，几乎不能算是完整的战力。
Rider伊斯坎达尔和Archer吉尔加美什都具有相当的神性，以恩奇都现在的数值，这俩从者被他的天之锁一捆几乎转瞬间就能解决战斗。
伊斯坎达尔性格直来直去，虽然不失谋略但不可能一上来就躲躲闪闪，想初见杀直接用天之锁捆他的成功率极高。
至于吉尔加美什……一个美人计甩上去就完了，恩奇都往那一站喊一声“吉尔”，至少能硬控吉尔加美什五秒。
这个原理大概可以参考羂索用夏油杰的壳子去封印五条悟，哪怕六眼能一瞬间看出夏油杰的状态，五条悟还是会控住，因为控住他的是他自己的记忆。
除此之外，七位英灵中除了那位Saber，就只剩下恩奇都自己这个Lancer以及……恩奇都一开始找了一圈都没找到的caster。
恩奇都的目光忍不住看向亚当。
在亚当主动表明身份之前，谁能想到他居然是一位英灵呢？
强到这种程度，甚至还能使用魔法，恩奇都忍不住思考亚当究竟是哪一位英灵，该不会是那个圣经里的原初之人亚当吧？
恩奇都忍不住稍稍出神了一下，传说中亚当是上帝用尘土塑造，而且后来因为吃了禁果觉醒善恶被逐出伊甸园来到人间。
这么一想，对方能相性召唤出自己还挺合理的？
毕竟都是神用土所造，最后都离开了神的阵营来到了人的一边。
同时对方能给自己大地的增幅也有了解释：
上帝曾让亚当管理全地及地上的所有活物，虽然后来把亚当逐出了伊甸园但这份恩赐是存在过的，那么亚当拥有大地相关的宝具或权能也是很正常的？
恩奇都这边越想越通，亚当在一边看得满头黑线。
可不是越想越通吗，抱着答案去找线索当然只能找到符合条件的线索了，那些不符合条件的都会被下意识忽略掉。
最后亚当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伸手敲了敲恩奇都的头，为自己解释：
“不要想那么多，我叫亚当但不是圣经里的那个亚当，我并不是在人类史中留下了丰功伟绩或者神话传说的英灵。”
“哦，这样啊。”
恩奇都了然地点点头。
两人虽然一路还有空分神和聊天，但脚程并不慢，说话间已经到了间桐家的宅邸。
“真是肮脏而浑浊的力量。”
亚当看着面前的魔术痕迹，眼中忍不住流露出肉眼可见的嫌弃和厌恶：
“忽视此地——”
古代魔法是hp世界的特化能力，出了hp世界就没什么用了，但不妨碍亚当从中摸索研究出万界通用版的魔法——忽略咒。
哪怕是拥有魔力的人，只要不是专门探查这个地方，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会被下意识地忽略过去，加上亚当在心灵维度的力量已经足够让任何人和英灵对这里的事情视而不见了。
“恩奇都，交给你了，在那间房子的深处有一个无辜的小姑娘，尽量把她安全救出，除此之外全都破坏掉吧。”
如果恩奇都做不到，亚当会出手的。
“无辜的小姑娘吗？”
曾经行走在神代的恩奇都对于眼前这种魔力气息是如何形成的一清二楚，听到亚当的话眉眼中浮现出几分冷意。
“我明白了，亚当，我会保护她的安全……”
恩奇都说完，闭上双眼单膝跪地，手掌按在地面上，与脚下的大地中流淌的魔力连为一体：
“民之睿智！”
第539章 民之睿智·现代版
因为只能召唤出当时和过去时代的武器，民之睿智这个宝具的效果和使用的时代有很大的关联。
如果是在乌鲁克的时代使用民之睿智，那么召唤出来的就只是刀枪斧棒之类的武器——当然，是经过恩奇都作为基盘修正的。
虽然有动辄摧城拔寨的威力，但也不能改变这些武器只是单纯地冷兵器的事实。
但在科技发达的时代，这个宝具能做到的就远不止那么简单了。
虽然本身是行走在神代的英灵，但经过圣杯的知识灌输，恩奇都对于现代科技还是有一点心得的。
大地微微震动，不知道感应到了什么，亚当的表情忽然间变得有些奇怪。
“轰——”
一杆巨大的螺旋钻直接从大地深处破土而出！
带着恩奇都的愤怒，加持了等同于巨龙的筋力和耐久的重型建筑用工程车直接从下而上，把间桐家宅邸的地基连带着布置完备的魔术结界挖了个对穿！
破土而出之后，工程车一个流畅的漂移，螺旋钻头横扫之下直接在木质建筑群中清理出一片空地，离得更远的承重墙和梁柱也当场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而在工程车内部，间桐樱还处于一脸茫然的状态，木木地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或者说车顶。
“什么人？！”
哪怕间桐脏砚活得再久，再怎么有定力，看到一台工程车从自家地底下钻出来也是一脸的懵逼，不过上面强大的魔力显然说明了这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打上门了。
然而当他从破损的房间中窜出来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远处直直对着他，直径将近有他人那么高的炮管。
间桐脏砚：？！@%￥%#%……
“轰——”
炮弹发射产生的巨大冲击力带起一阵强劲的风场，亚当的袍角被吹得上下翻飞，伸手理了理被吹乱的发型，亚当无奈地看向恩奇都：
“虽然我说可以尽情去做，但你这弄出来的动静未免也太大了。”
“抱歉亚当，这种程度的动静果然没法遮掩吗？”
“那倒也不是。”
亚当叹了口气，抬手把炮弹爆炸掀起的第二阵冲击波挡下：
“是这么做视觉效果很差，不像魔法对决，反而像工地强拆钉子户的直播现场，不符合我优雅的气质。”
回想起亚当住酒店时坐在落地窗前享用晚餐的姿态，恩奇都忍不住点了点头，确实优雅。
不过他那个时代的人主要还是讲究一个实用。
“抱歉，我是考虑到间桐家作为圣杯战争的御三家之一可能存在的力量，以及berserker的力量……”
恩奇都说到这里忍不住皱了皱眉，现在被强拆的间桐脏砚都快被打死了，berserker为什么还不出手？
虽然并没有到快被打死的地步，但同样的问题，间桐脏砚显然也想到了。
“间桐雁夜！你还在等什么？”
重新凝聚出身躯的间桐脏砚扭曲着那和刻印虫极为相似的面容，朝着废墟里喊道。
下一刻，间桐脏砚又一次被炮弹轰中。
“这是把自己的意识都转移到那些肮脏的虫子身上了吗？”
恩奇都皱了皱眉，民之睿智的攻击精度没有那么高，搞不好会让对方跑了。
“没事，你尽管出手，他跑不掉。”
亚当抽空看了眼下面，刻印虫再怎么善钻也破不开被他封锁的结界。
“我知道了！”
恩奇都松了口气，魔力不要钱一样地涌入大地，一根根炮管破土而出随后缓缓瞄准间桐家宅邸的方向。
“呃啊——”
就在这时，间桐家宅邸中传出一声哀嚎，原来是间桐脏砚忍不住出手了。
之前间桐雁夜看恩奇都火力这么猛，估摸着间桐脏砚似乎撑不了多久，于是干脆命令berserker不要出手，放任间桐脏砚被恩奇都炮轰。
但他体内魔术回路里的刻印虫都受间桐脏砚掌控，间桐脏砚从来没有信任过他，又怎么会放任他自由掌握英灵的力量呢？
然而就好像之前主动要求用刻印虫拓宽魔术回路一样，这次间桐雁夜又让他惊讶了——
“以令咒之名，berserker不许出手！”
“以令咒之名，berserker不许出手！”
间桐雁夜强忍痛苦咬着牙一连下达了两道命令，手背上的两道令咒当场消失，强大的魔力束缚住berserker，让下一刻就成功夺取到间桐雁夜身体控制权的间桐脏砚恨的牙痒痒。
哪怕他现在用最后一道令咒让berserker出手，也只能抵消一道令咒的束缚，短时间内berserker是派不上用场了！
“以令咒之名，berserker保护间桐脏砚离开！”
再怎么需要更多时间，也必须争取一下，间桐脏砚还是消耗掉了最后一枚令咒。
对此，恩奇都当然是给予了热情的炮火覆盖，一时间周遭的气温都上升了不少。
对于一个活了这么多年，能力点几乎都点到了保命和长生方面的魔术师而言这样的程度还不足以要了他的命，但条条路都被堵死，只能在被限制的范围内四处逃窜的间桐脏砚已经感受到了死亡正不断逼近的恐怖。
亚当这会儿已经把间桐樱从工程车里抱出来了，净化掉她体内的刻印虫后还用魔法随便给她变了一身宽松的裙子。
现在亚当正在思考要不要把她的记忆也删掉。
“……算了，还是等她醒过来自己决定吧。”
亚当稍作思考后摇了摇头：
“果然一切都是时臣的错啊！”
没过多久，一道黑影破空而来，稳稳当当地砸在了亚当的脚边，赫然是被束缚着时刻想要突破的berserker。
天之锁对于没有神性的单位只是单纯的锁链，但搬运一下重物还是绰绰有余的。
至于间桐脏砚，靠着虫魔法躲藏拖延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在欢声笑语中打出GG了。
这可是火力全开的、被亚当上过buff的恩奇都，哪怕有抑制力的影响，间桐脏砚能拖到现在也已经很了不起了。
除此之外，满地废墟中恩奇都还拎出来一个只剩下不到半条命的间桐雁夜。
在恩奇都的刻意控制下这家伙倒是没有死，间桐脏砚临死前也没来得及带走他。
“樱……樱……”
看到亚当身边躺着的间桐樱的时候，间桐雁夜忽然就涌出一股力气，冲到了间桐樱的身边。
第540章 确定下一个目标
见到间桐樱的瞬间，间桐雁夜直接就崩溃了，挣扎着爬到她的面前：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体验过被刻印虫拓宽魔术回路的他当然能看得出来，间桐樱身上由刻印虫留下的痕迹，虽然亚当净化了刻印虫但这些痕迹一时半会儿还消不掉。
“这和他说的不一样……”
“但符合你的预想吧，要不然你也不会控制berserker不要出手了。”
听到亚当的话，间桐雁夜顿时身体一震。
确实，他心里其实早就有猜测了，只不过之前他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罢了，哪怕把仇恨全都转移到远坂时臣那家伙身上，他也只能依靠间桐脏砚才能获得可以报仇的力量。
“说到底，你其实不是在救这个小姑娘，你只是在发泄你个人的愤怒罢了。”
亚当摇了摇头，间桐雁夜却已经没有了反应。
恩奇都奇怪地看了间桐雁夜一眼，不清楚亚当那一番话指的是什么，不过……
“亚当，他死了，berserker怎么办？”
“没关系，你看他这不是没有消失嘛。”
亚当伸手指了指berserker：
“三道令咒消失，御主对从者的束缚也就不复存在了，转移御主身份不过是顷刻之间而已。”
所以间桐脏砚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苦苦等待berserker挣脱束缚帮他离开的希望，从来就不存在，当时的berserker就已经是亚当的英灵了。
随着亚当话音落下，berserker朝亚当单膝跪地，因为亚当的魔力，berserker的狂属性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压制，大概是从野兽变成了带有兽性的人的状态。
恩奇都了然地点点头，随后看向前方的废墟：
“那这些……”
“无碍。”
亚当一伸手：
“修复如初。”
一声令下，残破的废墟灰烬宛如时间倒流一样被修复完全，只不过没有了原本的魔术结界，而随着亚当用阵地作成的能力操作了一番，连那些不祥的魔力都恢复成了之前的样子。
“间桐家掌管的灵地不止一处，间桐脏砚经常会出门在各处巡视，因此只要维持原样，哪怕里面没有人也不会有人怀疑。”
解释之后亚当撤去笼罩此地的魔法：
“走吧，带上这个孩子，我们先处理她的问题。”
“是。”
恩奇都俯下身抱起间桐樱，随后跟上亚当的脚步。
berserker则是灵子化跟上，他要是疾奔起来动静可没有亚当和恩奇都那么小。
……
“那个孩子吗……”
看着面前被亚当的魔法制造出来，能够同步投影出另一边情况的幻境，梅林叹了口气：
“确实是个可怜的人呢……”
话虽如此，但梅林其实没有，也没法生出多少同情的心理，毕竟这个世界的他是半梦魇啊，他喜欢人类留下的结果，对人类本身却难以生出什么情感波动。
唯一的例外，只有那一个人而已。
“要想治疗她的身体倒是简单，我可以给她准备一剂魔药，但她的心灵该如何救赎呢？”
亚当眨眨眼。
间桐樱现在已经醒过来了，她不希望亚当删掉她的记忆，那么亚当也不会强迫她。
对于间桐樱的未来该何去何从，亚当觉得不该代替间桐樱做决定，但事实又是间桐樱现在的状态完全没法自己作出决定。
这孩子在过去的人生中养成了随波逐流的性格，可以说对未来完全没有自己的主张——因为在她的过去，她自己的想法没法对自己的未来产生任何改变。
“那不如把她交还给她的监护人？”
梅林耸了耸肩膀，他记得远坂时臣其实不知道间桐脏砚对间桐樱做了什么，把间桐樱送回去变回远坂樱的话远坂时臣应该会好好照顾她。
亚当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毕竟那个家里还有远坂凛和远坂葵，但当他向樱提出这个选项的时候，樱却表现出了明显的排斥。
“不！不要！”
少女的面部表情还有些僵硬，但睁大的眼睛里却不住地往外流出泪水：
“不要送我走……”
“别哭别哭，没有要把你送走……”
抱着樱的恩奇都一边安慰她，一边无奈地看向亚当：
“她好像对于被送走这一点很恐惧呢。”
“那也没办法，总要把她交给别人的……你这么看我也没用啊。”
亚当同样也无奈地看向他：
“别忘了，我们都没有办法一直照顾她的，哪怕只是把她照顾到成年让她能生活自理。”
恩奇都沉默了下，对哦，现在房间里的三个人全都是英灵来着……
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樱咬紧了嘴唇，面容一下子变得更加木然，颇有种刚被打开的心防又要被合上的趋势。
亚当揉了揉眉心。
说实话，现在太过担忧樱的未来其实有些没必要，因为在他之后的几番试探下，这条时间线到时候能不能保住都不是一件确定的事情。
但看着这样一个身世可怜的小姑娘就站在你眼前，他又怎么能当做对方不存在呢？
“擅长排忧解难的梅林哥哥能不能给个主意？”
亚当再次看到梅林，但梅林对此只是一摊手：
“我已经给主意了，把她交给她的家人——她的家人又不是不爱她，哪怕她现在排斥，到时候总会好起来的，这就是最好的办法。”
除非亚当愿意把这个投影留在这里一直照顾樱长大，否则现在又不是第五次圣杯战争的时间线，上哪找卫宫士郎这么个愿意好好照顾樱还能被樱接受的人？
不能因为药苦就不吃药啊。
亚当点点头，那也只能这样了。
“不过在那之前，要不要先把Rider解决掉呢？征服王伊斯坎达尔，虽然性格十分豪爽容易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但他的能力也确实是让人生不出兴趣呢。”
王之军势确实气势恢宏，但和亚当一贯优雅的作风不符，他都是直接抡魔杖上的。
如果让伊斯坎达尔提前退场，那他和韦伯的羁绊也自然会中道崩殂，没有征服王的教导，韦伯还能成为那个埃尔梅罗二世吗？
什么？因为亚当的插手导致肯尼斯没死，韦伯本来也没法成为埃尔梅罗二世？
哦，那没事了。
“接下来的目标，就确定为Rider了，然后我们就去拜访远坂时臣。”
亚当大手一挥，确定了接下来的行动方针，在那之前……
“先吃晚餐吧！”
第541章 言峰绮礼＆远坂时臣：人呢？
亚当他们的晚餐这次是由亚当亲自准备，主要是酒店的晚餐确实是有点量太少了。
整个盘子一大半都是空的，昨天晚上他和恩奇都两个人吃了七盘菜勉强才垫了个肚子，而要是在旁边叠十几个盘子未免有些不太好看。
看着那些自己把自己处理好的食材和自动烹饪的锅碗瓢盆，不只是樱看得一阵出神，连恩奇都也忍不住赞叹：
“原来现在的魔术已经偏向生活向发展了吗？真是太好了。”
在恩奇都眼里，这一幕颇有种铸剑为犁的感觉。
“不，大概只有我会把魔力用在这种事情上面。”
亚当摇了摇头：
“间桐脏砚虽然行事极端，但在魔术师里他的作风并不算最极端的，同样的条件和环境，会做那种事的人不在少数。”
现在时钟塔里的那帮魔术师之所以还有个人模人样，主要还是他们并不缺资源，而且也没有面对间桐家这种后代魔术回路凋零到极致的情况，要不然谁手段更下作还不一定呢。
当然，亚当后面那段话是用魔法隔绝了的，没有让樱听到，在樱面前他不会做那些会让对方回想起那些东西的事情。
“间桐脏砚吗……”
恩奇都微微皱眉，关于那家伙，他其实有些疑虑……
如果这个时代的魔术师都是这个水平的，那么在他的心里，关于圣杯战争的强度评估就要改变一下了。
此前因为圣杯系统预置的知识，在他的印象中圣杯战争的强度主要在于七位英灵从者，御主更多的应该是在情报、战术和魔力方面提供帮助。
这个印象最开始因为亚当而有些动摇，但后来知道亚当也是英灵之后反而加深了原先的印象——果然英灵的能力要远超过御主。
但和间桐脏砚的一战让他对此稍稍有了改观，以他刚被召唤出来的强度，还真未必能这么容易解决间桐脏砚，甚至如果没有亚当的封印他都未必能杀得了对方。
“圣杯战争中确实不可以太过忽略英灵之外的存在，不过间桐脏砚的实力也确实是个特例。”
亚当稍作沉默，向恩奇都解释了一下间桐脏砚的故事。
要说起来，间桐脏砚当年其实也是个体面人，原名叫玛奇里·佐尔根。
他曾经也是个正义的伙伴来着，他是冯·霍恩海姆在生前的知己至交，是后来间桐家族的创始人，也是圣杯系统的缔造者之一。
圣杯系统中的令咒这一部分就是由他完成的。
曾几何时，他也曾被评价为“一个高洁的、值得尊敬的理想主义者”。
只可惜在漫长的光阴中，他的灵魂早已被扭曲，最初长生是他为了达成“灭绝世间一切之恶”这一目的的手段，但后来长生慢慢成了他的目的本身。
让曾经的玛奇里·佐尔根见到今天的间桐脏砚，恐怕也不会想到这个丑陋的家伙会是自己未来的样子吧？
间桐脏砚的故事让恩奇都一阵唏嘘，亚当也有些感慨，说起来这家伙还是自己选择固化三个维度的诱因之一呢。
要长生，他当时其实还有其他方案可选，而且说实话他的长生不用急于一时。
但他担心自己会在漫长的时间之后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更令人无奈的是这种变化往往只有在临死前走马灯的时候才会被当事人意识到。
比如临死之前的猗窝座……
所以亚当才会选择这种方式，强行让自己的心态不受时间影响。
整理好心情，亚当说回正题：
“所以你也不用担心其他魔术师会有这种强度，之前见过的肯尼斯已经是魔术师里的天才选手了。”
更往上的级别已经可以称之为老怪物了，不会出现在圣杯战争这种环境。
恩奇都点点头，随后又问：
“不过你还是让我注意那些除了英灵之外的存在……？”
亚当特意提这一嘴，显然不是那种“让你不用担心没让你彻底忽视”的提醒，恩奇都曾与吉尔加美什共治乌鲁克，又不是什么莽夫。
“嗯，主要是某个不讲武德的家伙，Saber的御主……”
亚当点了一下卫宫切嗣，却没有太过深入，毕竟起源弹狙击枪对他们的效果太过有限，恩奇都对他上点心，知道有这么个人就够了：
“好了，晚餐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大家来吃晚餐吧。”
恩奇都和樱都已经在座位上坐好了，兰斯洛特闻言也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兰斯洛特一直以来整个人都被笼罩在盔甲之下，这还是第一次摘下了头盔，是个面容忧郁的男人，一头藏青色的头发披散在肩上。
狂化等级的下降让兰斯洛特找回了理智思考和说话的能力，但他作为一个被掳来的从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亚当和恩奇都的交流他也插不进去嘴。
好在接下来他就找到了该做的事情，第一口咖喱猪排饭下口之后他就微微瞪大了眼睛，接下来的时间里都在一旁埋头猛吃。
亚当和恩奇都闲聊的节奏都忍不住被打断了一下，忍不住思考古不列颠的伙食到底是个什么状态，才能让呆毛王和兰斯洛特变成这个样子。
就在亚当几人共进晚餐的时候，冬木市的某些人却没法淡定，他们此时的心里萦绕着一个问题……
人呢？一个个都去哪了？
言峰绮礼和远坂时臣这边演了一出好戏，把Assassin已经率先退场的消息传了出去，同时也掩盖了他们两个是同一阵营的真相。
然而这样的一出好戏，却没有收获任何他们原本预计的结果，其他几支队伍根本一点动静都没有。
可不是嘛，现在严格来说就只剩下四支队伍了，除了集合了三个从者并且什么都知道的亚当一方和演这出戏的一方，只剩下两支队伍。
Rider这边还处于刚找好住处，慢慢收集信息的阶段，没有任何根基和事先准备的他们哪里能打听到言峰绮礼和远坂时臣弄出的动静。
要知道演戏主打的就是个真实，圣杯战争的潜规则就是要隐蔽，两人要是主动把消息宣扬得人尽皆知，那傻子都看得出来里面有猫腻了。
Saber这边倒是得到了消息，但卫宫切嗣另有谋算，不会因为这点小小的意外干扰自己的计划——他眼里没有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会有的合纵连横，有的只是把所有对手统统干死。
所以言峰绮礼和远坂时臣演的这一出苦肉计，注定是演给瞎子看了，而且还是一出默剧版的苦肉计。
第542章 各方在行动
“间桐家疑似人去屋空？”
远坂时臣看着被弟子带回来的情报，罕见地陷入了沉思。
间桐家参与到圣杯战争当中，这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自从创造出圣杯系统之后御三家本就是圣杯战争中的主要参赛选手。
哪怕圣杯战争中互有胜负，本质上也不会闹得太难看，毕竟死的只不过是个从者而已，所以他对自己把间桐雁夜算到计划当中这件事一点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一场戏演完，半分预想中的情况都没有出现，远坂时臣当然要打探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他选择的那个突破点则就是间桐雁夜。
按照自己对对方的了解，对方应该会主动做出反应才对，哪怕不来找言峰绮礼合作也该有点别的反应，可现在却……人去屋空？
是对方看出了这只是一出戏，还是对方已经另有合作对象？
远坂时臣的目光在面前低着头一脸顺从的弟子头顶扫过。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间桐雁夜确实按照他的计划上钩了，找到了言峰绮礼合作，但言峰绮礼却隐瞒下了这件事情。
不过这不可能，毕竟自己的弟子他还能不了解吗，本身性格不错，自己也从没亏待对方，对方没有背叛自己的可能和动机啊。
这样的疑虑只是作为一种存在的可能性浮上心头，转瞬间就被远坂时臣分析排除并抛之脑后。
他和言峰绮礼、言峰璃正的关系不可能被外人知晓，间桐雁夜没理由能看穿他的计划，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间桐雁夜已经和人结盟了。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间桐雁夜没有动静，只有他一个人想要找言峰绮礼合作直接去就行，但他如果还有盟友就不可能无视对方的意见了。
同时也能解释为什么间桐家人去屋空，间桐雁夜和他的盟友在一起，而间桐脏砚……估计又到哪处灵地去巡视了吧。
对于间桐脏砚，远坂时臣无从得知对方的真面目，敬重对方是老前辈的同时却也看不上对方腐朽陈旧的观念。
同为掌控大量灵地的家族，远坂家的灵地被他全都转化成了商业用地，开发出了灵地本身产出魔术材料这一价值之外的额外价值。
管理良好的灵地完全可以称之为“风水宝地”，因此坐落在这些地方的商户一个个生意顺遂财运亨通，远坂家则借此赚取了大量的租金，同时也不耽误灵地原本的运营。
可以说同为灵地的掌握者，远坂时臣手中灵地创造的价值要远远超过间桐脏砚。
不过在魔术方面远坂时臣还是很看重间桐脏砚的，不然也不会同意把天赋优秀的女儿过继给对方。
魔术家族的家主只能有一个人，樱跟着他只能继承一点财富，但跟着如今后辈资质不佳的间桐脏砚却能够继承另一个魔术家族，何乐而不为？
怀念了一番已经许久不见的女儿，远坂时臣眼中的温情散去，回归了冷静的分析模式：
“再去调查其他御主和从者的情报，重点关注爱因兹贝伦家族……还有caster。”
“是，老师。”
没有询问什么，言峰绮礼行礼后退下。
远坂时臣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坐在沙发上静静品尝。
间桐家的宅邸有现成的魔术结界，能让间桐雁夜转移阵地的，必然是一处在他眼中比间桐家宅邸更合适、更安全的地方。
在冬木市，除了他们御三家的宅邸之外，恐怕也只有拥有阵地作成能力的caster有这个本事了。
甚至相比之下，caster的可能性在远坂时臣心里还更高一些。
原因是同为御三家，宅邸的魔术结界各有特点但实际上强度没太大差距，相较之下间桐家的魔术结界应该还更适合间桐雁夜发挥，没理由转投爱因兹贝伦家族。
但caster就不一定了，受制于圣杯系统不够强大，从者的能力相比生前可能会有削弱，但知识却不会。
某些离谱的caster或许正面战斗能力不怎么样，但在有足够的条件时却能打造出极其强大的魔术工坊。
无限重叠的回廊、千变万化的迷宫、悬浮空中的堡垒、自动复原的建筑……
构造这样一片不合理的领域对于那些曾行走在神代的存在而言绝非难事，尤其是作为魔术工坊的构筑者，caster对魔术工坊范围内的空间有着相当的统治力。
在平时谁都打不过的caster在魔术工坊的加持下，甚至能以一对多并占据上风。
正常而言，这样的驻地确实足以令人安心，间桐雁夜会放弃间桐家转移到对方的地盘也算不上错，但可惜的是对方对他在这一次圣杯战争的底牌一无所知。
以最古之王的强大，哪怕是在caster的魔术工坊当中，也能够力压所有对手！
“既然龟缩在乌龟壳里不肯出来，那就先让你们躲着吧，等我解决了其他人，就把你们连壳带龟一起消灭！”
远坂时臣脑中的信息流转，他们这边有两个御主，间桐雁夜大概率和caster的御主合作了，还剩下三个御主没有动静……
远坂时臣喝了口红酒，把目标放在了爱因兹贝伦家族身上。
间桐雁夜和对方合作的可能性并不能完全排除，同时对方本身也是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
除此之外他之前演的那一出戏总不能白演，爱因兹贝伦家族肯定是能得到消息的，既然间桐雁夜没上钩，不如用这个信息差先把对方解决掉。
能把爱因兹贝伦家族踢出局不亏，如果顺便还能把间桐雁夜挖出来更是有得赚，所以下一个目标……
“就决定是你了。”
卫宫切嗣子弹上膛，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远坂时臣的照片上。
他原本是打算先把肯尼斯解决掉的，连炸弹都准备好了，可没想到肯尼斯连夜就坐私人飞机跑了，害得他还以为自己这边计划暴露，很是疑神疑鬼了一段时间。
后来看肯尼斯那边没有任何反应，他才觉得对方可能是恰巧有什么急事，在心里暗骂对方好运的同时卫宫切嗣也不得不转移目标。
显然，他现在盯上的人就是远坂时臣。
这一夜，各方都在行动，亚当这边……也吃得很香。
第543章 包赢的呀！
和原本的世界线不同，这次没有肯尼斯让Lancer来一场震撼人心的亮相主动把其他从者引出来。
因此卫宫切嗣此刻掌握的御主信息其实并不多，能完全确定的不过是御三家肯定都有参与。
本来他的目标是间桐家的人，可问题是他和助手久宇舞弥轮班盯了一天，别说下人进出，偌大的间桐家里连个鬼影都没有。
意识到间桐家可能没法那么快解决之后，卫宫切嗣把盯着间桐家的任务暂时交给久宇舞弥，自己先去把远坂家的御主解决掉。
手指捏着一枚起源弹，卫宫切嗣思考着远坂时臣的相关情报，其中当然包括对方和言峰绮礼的冲突。
演戏当然不可能全是假的，在这当中当然也要暴露一点真的消息，比如远坂时臣和言峰绮礼各自召唤的从者职阶。
“Archer 的御者吗？正合我意。”
弓阶通常不擅长防御，让Saber牵制住对方，再让爱丽丝作为Saber的御者出面吸引对方的注意力，不会被提防的他一发起源弹就能直接带走远坂时臣。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在一对御主+从者都明明白白暴露出来的情况下，对方必然不可能再分出那么多精力提防周围，卫宫切嗣偷袭得手的概率自然极高。
这样的危急情况下被狙击，任凭哪个魔术师最多也只能下意识地释放一个防御性的魔术吧？
然而起源弹是针对魔术回路的概念武装，只要没射偏，哪怕魔术师用魔术抵挡或者是改变起源弹的轨迹，起源弹也会切断魔术师的魔法回路，再粗暴地简单连接，导致对方全身魔术回路短路暴走。
这就是为什么卫宫切嗣做计划时不考虑对方召唤出的英灵有多强大的原因，只要他这一枪能打中，你就算是把所罗门召唤出来了也不好使。
在参加圣杯战争之前，卫宫切嗣射出过37枚起源弹，杀了37名魔术师，业内人送外号“魔术师杀手”。
所以现在看着远坂时臣的照片，卫宫切嗣已经把对方当成半个死人了。
而在解决远坂时臣之后的计划就要看情况了，如果间桐家还没动静，就先把言峰绮礼杀了，再看看有没有其他御主在他和远坂时臣的战斗中暴露出身份。
卫宫切嗣决定到时候让Saber和Archer战斗的时候把动静闹大一些，能引出来任何一对组合都是成功。
什么？Assassin已经退场，言峰绮礼不用杀？
谁知道Assassin的退场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爱丽丝这个小圣杯对此没有任何感知，卫宫切嗣只知道如果言峰绮礼死了，那Assassin一定会退场。
相对于其他御主而言，卫宫切嗣这边有一个远超其他人的优势，那就是有爱丽丝这个小圣杯在，他们不需要让七名英灵的魔力全部回归，只需要五名英灵的魔力就足够许愿了。
远坂时臣的Archer、言峰绮礼的Assassin、间桐家御主的从者，这就是三名英灵了。
算上他能够用令咒命令对方自杀的Saber，只要他和远坂时臣的战斗中能引出任何一对组合，他都能够预定最后的胜利！
这不包赢的？
提前抢占了三个英灵，让卫宫切嗣就算往冬木市扔一颗核弹都凑不齐五名英灵的亚当：包赢的呀！
……
通常而言为了保持圣杯战争的隐蔽性，所有的战斗都会放在夜深人静的夜晚进行。
但为了确保队伍里唯一一名人类，而且还是未成年人类不要被他们带坏养成不好的作息习惯，亚当还是选择了白天找上伊斯坎达尔和韦伯。
找到这对组合的时候，伊斯坎达尔正在大街上盯着某家电器商店橱窗里的电视屏幕，上面正在播放的是某场足球赛的录播。
确认了对方的位置，亚当带着樱来到一处制高点，朝前方伸出手：
“驱逐麻瓜——”
站在高处的亚当打了个响指，随后方圆数十米范围内的行人一个个都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急事一样，神色匆匆地离开了这片区域。
如此反常的情况当然引起了韦伯的注意，本来是出来买菜的他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圣杯战争这个主线任务要推。
现在对手主动找上门了！
不过……
“这么夸张的吗？青天白日的就要开启战斗？！”
韦伯双手抱头，他还完全没有做好准备呢！
“Rider，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要不然我们先转移阵地……”
其实韦伯的想法还是比较清醒的，敌人既然用这种驱逐无关人士的魔术主动暴露出踪迹，那显然是专门为了他们而来的，而且有足够的把握。
现在他们疑似落入对方陷阱，在客场和对方硬拼显然并非明智之举，以Rider的高机动性离开才是保守且稳妥的举措。
但韦伯的这个战略却不符合伊斯坎达尔的风格。
韦伯能想到的伊斯坎达尔都想到了，只不过伊斯坎达尔有把客场转变为主场的能力，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还要撤退那他也就不是征服王了。
“哈哈哈哈——既然对方都已经准备好战场了，我们又怎么能不战而逃呢？”
穿着带着游戏图标的衬衫，伊斯坎达尔大笑着搂住韦伯，另一只手一挥：
“不知名的从者哟，光明正大地与吾一战吧！”
话音落下，伴随着一声怒吼，兰斯洛特挥舞着无毁的湖光一跃而下——
“轰——”
雷霆自空中砸落，兰斯洛特的身体在半空一扭，避开雷电之后抬头看去，换上披挂的伊斯坎达尔已经带着韦伯登上了神威车轮，拖拽着神威车轮的飞蹄雷牛躁动地踢着蹄子。
看着对方身上那昂扬的气势和狂暴的魔力，伊斯坎达尔眼睛一亮：
“哦！如此强者，是berserker吗？看来互通姓名这一步可能没法进行了呢，不过这应当会是一场畅快的厮杀——”
伊斯坎达尔话音未落，兰斯洛特脚掌踏地瞬间突进到了神威车轮面前，面对飞蹄雷牛的雷电，兰斯洛特硬生生撞了进去，伸出手掌抓向神威车轮！
虽然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但对方的身份尚未明了的情况下显然破坏对方的行动才是明智之举，伊斯坎达尔一下子操控神威车轮后退：
“哈哈哈，还没有到近身战……诶？！”
已经绕成圈的金色锁链忽然间凭空浮现，一下子收紧把主动落入圈内的伊斯坎达尔、神威车轮和飞蹄雷牛捆了个结结实实。
感受到这锁链强大的束缚力，伊斯坎达尔瞪大了眼睛。
第544章 伊斯坎达尔，退场！
无论是在传说中被认为是宙斯之子的伊斯坎达尔，还是本质上就是由这份与宙斯的联系而化作的神威车轮、飞蹄雷牛，都有着相当的神性。
被恩奇都释放的、真名就是“恩奇都”的天之锁束缚，伊斯坎达尔下意识的挣扎自然是没有任何作用。
伊斯坎达尔只是在片刻之间就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放弃挣扎打算改换方式，但现在才反应过来已经太迟了。
“噗嗤——”
根本不给伊斯坎达尔更多时间，趁着他和神威车轮都被天之锁束缚的时机，刚才就在往伊斯坎达尔的方向冲锋的兰斯洛特已经一剑捅穿了他的身体。
毫不吝啬魔力，靠着狂阶的爆发瞬间输出了大量魔力，仅此一剑无毁的湖光就在对魔力只有d的伊斯坎达尔身上留下了致命的伤势。
而此时此刻，在亚当的掩护下，轻松捕获了伊斯坎达尔的恩奇都也从阴影中走出。
“哎呀……输的还真是彻底呢。”
感受到了自己的这具躯体已经被魔力彻底破坏，伊斯坎达尔愣神片刻后叹了口气，这种伤势哪怕是令咒都很难救回来了，索性放弃了抵抗。
转头看向韦伯，伊斯坎达尔目光中流露出歉意：
“抱歉啊，御主，是我太过大意了……”
因为对方是berserker而下意识地打算投入到畅快的战斗当中，却没想到来的不止一个英灵。
伊斯坎达尔没有生出刚才为什么不逃这样的想法，看对方这副准备齐全的样子就知道逃跑这条路恐怕不会比留下来正面迎敌顺利多少，但如果他刚才能直接开出王之军势的话……
可惜这本身就是针对他的能力和性格布置的埋伏，而且这个世界也没有如果。
“Rider……”
韦伯怔怔地开口，因为刚才英灵们的交手实在太快，他现在其实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看着伊斯坎达尔胸口上那恐怖的伤势，他知道面前这位气势恢宏的征服王落败了。
怎么会……明明之前对方还在说他的愿望太过渺小，并且向他展示了对方那宏伟的愿望……
说起来，这好像还是对方久违地称呼自己为御主……
对了，御主！
等等——好像还有办法！
如果用令咒的话，三枚令咒统统用掉，应该可以把Rider治好……
韦伯眼睛一亮抬起手就要释放令咒，但下一刻横在他颈侧的无毁的湖光就让他清醒了过来——
现在他身边可是有两名敌方的英灵在呢！
“不要做傻事了，我们已经出局了啊。”
伊斯坎达尔对于落败的执念倒是没那么深，身为征服王他虽然喜欢堂堂正正的战斗，却也不会天真到要求所有人也要堂堂正正地和他战斗。
临退场前他其实心里更多的还是疑惑，刚才针对性极高且衔接无比顺滑的一套连招，几乎明摆着就是用来对付他——伊斯坎达尔的。
可自己的身份是什么时候泄露的呢？
“征服王说的没错，时钟塔的小家伙，肯尼斯主任托我向你问好。”
亚当带着樱缓缓走来：
“不要想着挣扎了，现在的情况就很体面，你要是不想体面，那我也只能帮你体面了，为了一场圣杯战争何必把命搭上呢？”
如果用掉三枚令咒，伊斯坎达尔的伤势不说能否痊愈，但至少还是能爆发一下的，到时候王之军势一开，那动静亚当想遮掩还真没那么容易。
已经知晓其他队伍情报的他可没有要把其他组合引过来的需求。
当然，亚当其实也就是吓吓韦伯，如果韦伯和伊斯坎达尔真的要搞什么热血情谊爆发，他也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真把这小子砍了。
毕竟就算把呆毛王金闪闪他们都引过来……最多也就是亚当从加buff的辅助变成要亲自下场而已。
“诶咦咦咦——？！”
韦伯瞪大了眼睛，仿佛一下子从理想的世界回到了现实。
是哦，他是偷了肯尼斯主任的圣遗物跑来参加圣杯战争的，现在伊斯坎达尔退场，他的圣杯战争自然也中道崩殂了，那他之后要怎么办……
“没关系的，小子。”
忽然间，伊斯坎达尔宽厚的手掌盖在了韦伯的头顶：
“虽然仅仅是一段短暂的同行，我还是能够看到你的那份气量和信念——并非一定只有胜利的战争才有价值，朝着你的目标发起冲锋吧！”
“Rider？”
韦伯陷入了呆滞，明明之前听到他的愿望时，伊斯坎达尔还是嗤之以鼻称之为渺小的……
来不及说更多的话，伊斯坎达尔已经到极限了，身体缓缓灵子化消散在原地，只留下了一声没能畅快一战的叹息。
“好了，我们走吧……”
伊斯坎达尔退场，亚当直接招呼大家回去，剩下的人倒是不着急——他还没有解析完恩奇都和兰斯洛特身上的能力呢。
但就在这个时候，亚当忽然察觉到了远处毫不掩饰，甚至可以说有些刻意的魔力。
“嗯？”
“吼——”
亚当的目光前脚往那个方向扫过去，后脚兰斯洛特就发出了一声嘶吼，身上的狂属性出现了明显上涨的趋势。
看到他这样，亚当就明白了——其实也不用看他，现在除了亚当就剩下两方人马了，言峰绮礼背刺远坂时臣也不会弄出这样的动静。
这显然是呆毛王挑上金闪闪了，而且看这个方向，大概还是呆毛王这边主动打上门。
卫宫切嗣把目标锁定在了远坂时臣身上？还是言峰绮礼？
亚当目光一转，要不要去看看热闹呢……
“目前来看，单纯的插手圣杯战争不会引起抑制力的任何反应，但目前对世界的干扰层次其实还是很低的。”
另一边的亚当同样在思考，不过却是在思考后续的试探。
目前依然风平浪静，完全是在计划之中，单纯的圣杯系统其实并不算特别高级，在这种层次动点手脚只不过相当于屏蔽页面广告的插件而已。
要是这点影响都会引来抑制力插手，那梅林还是趁早死了那份心。
真正需要注意的是圣杯降临之后，那才是重头戏，不完整的第三魔法、连接根源、此世之恶……
这三样东西才是真正的重量级。
亚当瞄了眼梅林，不过这就属于梅林需要更加操心的事情了，他在这个过程当中已经收获颇丰，哪怕到时候被抑制力直接赶出去也不亏。
第545章 大家的愿望
最终亚当还是放弃了去凑那个热闹，毕竟他定的食材已经快到了。
据说灵地用于养殖产出的食材味道会比普通的食材好很多……
反正双方最后应该大概率是打不出个结果的，呆毛王和金闪闪一战一时间应该分不出胜负。
卫宫切嗣憋着想偷袭，但远坂时臣这边也有个言峰绮礼和Assassin在躲着，最后更可能是言峰绮礼和远坂时臣的结盟暴露，卫宫切嗣也跟着一起暴露。
“那要是他们真的打出胜负了呢？”
恩奇都烫了块肉片，犹豫着该往油碟还是酱碟里蘸。
“那最多也就是吉尔加美什开大直接连着阿尔托莉雅、卫宫切嗣和爱丽丝全灭了，卫宫切嗣想直接收了远坂时臣他们没可能的。”
压下听到阿尔托莉雅而有些狂化倾向的兰斯洛特，亚当挥了挥筷子：
“起源弹虽然强大，却也没法在不伤到要害的情况下直接把魔术师打死，言峰绮礼有足够的时间从远坂时臣那里接过英灵的所有权。”
加上言峰绮礼背后还有个拉偏架的言峰璃正，卫宫切嗣能取得的最大战果也就是打死远坂时臣和百貌哈桑。
当天傍晚恩奇都出去溜了一圈，情况基本和亚当想的大差不差。
卫宫切嗣连炸弹都用上了，只可惜起源弹没打出来就被一个百貌哈桑抓到，言峰绮礼的身份和卫宫切嗣齐齐暴露，把双方都吓了一跳。
最后在这一战中无人身亡，百貌哈桑据说被打死了，但不知道具体是只打死了几个分身还是全死光了，Saber受了不轻的伤但有爱丽丝在应该能够轻松痊愈。
毕竟是小圣杯，原作里没治好的伤是因为必灭的黄蔷薇的诅咒。
“除此之外，临走前卫宫切嗣给了远坂时臣一个消息，和我有些关系。”
“和你有些关系？”
亚当有些惊讶地看向恩奇都：
“你的身份暴露了？他们怎么知道的？”
恩奇都摇摇头：
“那倒没有，只不过是之前Saber察觉到了我的窥探，当时卫宫切嗣怀疑我是Assassin，可现在他们接触过Assassin了，和之前Saber感知到的气息对不上。”
“原来如此……祸水东引，希望用其他队伍的情报拖延远坂时臣回过头找他们麻烦的时间吗？”
亚当了然：
“所以他们现在只是知道有一名英灵窥探过他们的消息，意识到自己的情报或许已经被其他人知道了，但不知道这个英灵是谁。”
想了想，亚当忍不住笑了：
“不是Assassin，Saber和Archer也能排除，剩下的职阶里我这个caster的嫌疑真是大到我都怀疑我自己。”
除开Assassin之外，所有职阶里最擅长潜行探查的应该就是caster了吧。
“亚当，你的黄喉……”
“啊！糟了！”
听到恩奇都的提醒亚当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筷子黄喉在锅里，连忙捞出来但可惜已经太老了，咬起来那叫一个嚼劲十足。
“没事，咬起来还是很轻松。”
在牙上用上了剑牌的亚当不动声色地说着，随后往锅里加了一盘肉：
“快吃快吃，这灵地培育的牛羊确实口感上佳，我还有很多想要尝试的美食呢。”
除了有实力且没什么值得觊觎的能力的伊斯坎达尔之外，亚当不打算急着去主动解决任何一个英灵，毕竟无论呆毛王还是金闪闪都是值得解析的神秘素材。
反正他这边占着三个英灵的位置，死死地卡着所有人的脖子，他不同意圣杯战争就休想结束。
ps：原着（动画&漫画）里都没有提过圣杯战争一定要在什么时间内结束的话，只不过来参战的人都有各自的愿望，不会一味拖延避战，导致圣杯战争通常持续时间在七到十四天左右。
咦，对了，说起这个……
“恩奇都，你应邀来参加圣杯战争，是有什么愿望想要实现吗？”
亚当忽然看向恩奇都。
利用圣杯许愿的本质，其实和九环祈愿术没太大差别，只不过代价由圣杯系统承担，消耗由根源承担，整个圣杯系统就是个责任转嫁系统。
当六位英灵战败回归后圣杯就会降临，联通根源并在短时间内获得海量的魔力，从而借此发动强大的魔术以完成许愿者的祈求——所以胜出的组合里御主和英灵其实是都可以许愿的。
大概可以理解为赢了圣杯战争，圣杯就给你100个亿的额度，在这一百亿能办到的范围内你其实许几个愿都没问题，只不过没给你这么多时间许那么多愿而已。
这个许愿的机制也是英灵应召而来的原因之一，大多数响应召唤的英灵都有自己想要许的愿望。
什么？只要六位英灵回归为什么原着里吉尔加美什最后还会被令咒命令自杀？
因为远坂时臣比较贪，他不满足于圣杯作为许愿机的能力（六位英灵就能开启，有小圣杯就只要五个），而是想要启动圣杯被制造之初的功能，打开联通根源的道路让他接触根源，所以需要七位英灵全都回归。
“愿望啊……”
恩奇都深吸了一口气：
“其实我也没什么特别想要实现的愿望，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拥有一具人类的身体，作为人类度过一段人生。”
“唔……不愧是你呢。”
亚当眨了眨眼，这愿望和金闪闪不能说极为相似，只能说是如出一辙。
“那你呢，兰斯洛特？”
正抱着根大骨头啃的兰斯洛特一愣，抬起头后舔了舔嘴角的油花。
按照他的想法，虽然现在他的御主是亚当，但到时候他肯定也会成为圣杯降临的祭品之一，怎么聊愿望的环节还有他的事呢？
不过既然问到他了……
“得到来自吾王的惩处吧。”
兰斯洛特沉默着说出了这个答案。
本质上在历史中由他而引发的一系列问题一直到导致古不列颠灭亡，都是他想要实现这个愿望。
他虽然和王后格尼薇儿坠入爱河，但他本质上是知道这件事是大逆不道的，所以一直希望能够得到亚瑟王的审判，但结果亚瑟王却原谅了他……
换了个道德水平低下的其他人这时候会庆幸、感恩，但兰斯洛特虽然控制不了自己做了错事，但他本身却是个对自己道德要求很高的人——有点张灵玉那个味道了。
不像张灵玉有个老天师帮他想办法，还有个张楚岚当榜样，阿尔托莉雅是个不懂人心的王，结果就是越来越错，越错越多。
古不列颠的灭亡是必然，但灭亡的方式却在这一系列的错误下变得尤为惨烈。
第546章 此世全部之恶
“这样吗……”
兰斯洛特的回答很简短，恩奇都和樱都无法理解这短短的一句话背后的沉重，但亚当却对此了然。
“你怎么看？”
亚当看了眼身边的梅林。
“我站着看。”
梅林淡淡地说道。
要是只因为这点小场面他就会产生明显的情感波动，他早就精神崩溃了。
亚当耸耸肩膀，目光回到幻境当中。
“说完了我们的愿望，亚当你还没说你的愿望是什么呢。”
恩奇都看向亚当。
亚当没有特意解释过这件事，所以兰斯洛特不知道亚当是caster，但他却是知道的，他们这个组合当中能留到最后的英灵不是他，而是亚当。
“我的愿望？”
亚当一愣，因为知道圣杯里有此世之恶，所以他压根没想过要许什么愿。
不过如果真要说愿望的话……
“大概是回家看看吧。”
亚当微微有些怅然地叹了口气。
真要让他回到过去的世界，让这中间的一切都变成没发生过，他确实有些舍不得，但他也确实想要回去看一眼。
只能说希望未来他会在探索某个世界的时候发现一些惊喜。
嗯……世界之间的时间流速虽然有差异，但总体而言都是在向前推动，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希望他还能认出那是他上辈子生活的世界吧。
希望这个惊喜不要太大，到时候别搞成——
好消息：他找到老家了。
坏消息：老家已经搓出焚天神兵了。
“回家……吗？”
恩奇都的表情忍不住微妙了一下。
要不是亚当明确解释过他并不是那个亚当，他真的很难不往那个亚当的方向去想啊。
回家，回伊甸园，这个愿望可太亚当了！
看到恩奇都的这个想法，亚当忍不住眼角一抽：
“吃肉吃肉……虽然说是这么说，但不管许什么愿望其实都没法真的实现就是了。”
“诶？圣杯难道是假的吗？”
恩奇都筷子上的肉一下子掉回了锅里，溅起的汤汁沾到了他洁白的袖子上，他却浑然不觉。
对于这种源自体系自上而下的欺骗，他和吉尔伽美什几乎都要ptsd了好不好！
“倒不是那个意思，如果是之前的圣杯战争，至少你的愿望还是可以实现的。”
亚当也不确定兰斯洛特的愿望能被什么方式实现，但只是想要一具肉身的话对于圣杯并不是难事，甚至魔力消耗都不算大。
“只不过上一次圣杯战争的过程中出了一点小小的插曲……”
亚当把上次圣杯战争的意外解释了一下。
大体概括一下就是上一次圣杯战争中出现了一名被违规召唤的从者，对方虽然实力弱小但位格强大，强大到回归圣杯之后直接污染了大圣杯。
“能够污染圣杯？那是什么样的位格？”
要知道圣杯是不完整的第三魔法，甚至可以联通根源，恩奇都对此感到惊奇。
“此世全部之恶，安哥拉·曼纽——当然，被召唤出的并不是这位本尊，而仅仅是一个被冠以此世全部之恶的名号，被人们把生活中一切不幸的源头归结到他头上的，无辜的可怜人而已。”
亚当说话间有些感慨。
安哥拉·曼纽，一个名号并不怎么响亮的神，如果不是型月提到，在他的前世估计都没有几个人能了解到这个名字。
这尊神来自祆教，或者说拜火教、明教，这是一个独特的一神二元论的宗教。
在这个宗教的教义里，善恶二元中最强的两尊神分别是代表光明、善良、智慧等一切美好的阿胡拉·马兹达，以及与之相对的，代表一切恶的安哥拉·曼纽。
祆教所崇拜的神明正是代表善的阿胡拉·马兹达，祂创造了物质世界，创造了火（无限的光明），因此祆教崇拜火焰，有了拜火教的别称。
不过在亚当的上辈子，因为某部武侠小说及其衍生作品的原因，这个宗教更着名的名字是它在华夏的分支——明教。
因为同样的原因，阿胡拉·马兹达更广为人知的名号也是明尊——实际上知道明尊的人大多并不知道明尊指向的神是这位，倒反天罡了属于是。
和所知者寥寥的阿胡拉·马兹达相比，与善对立的一方反而名声更大一些，安哥拉·曼纽基本上知道型月的人都听过这个名字，除此之外安哥拉·曼纽的子嗣因为另一部作品也拥有一定的影响力。
阿兹·达卡哈，三头的恶龙，在箱庭世界中作为人类最终试炼之一的“绝对恶”登场。
亚当想着自己要是用魔法原典解析复刻了圣杯里“此世全部之恶”的神秘，如果有朝一日给他找到箱庭世界，阿兹·达卡哈会不会认他当爹啊……
亚当这边在胡思乱想，恩奇都却在因为那位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留下，被迫冠以安哥拉·曼纽之名的可怜人而悲叹。
“迷信宗教的教义和神明也好，把生活的不幸归结于某个有罪之人也好，认为世上的一切都应当有一个神圣且天然正确的价值也好……”
亚当垂目叹息：
“这些固然愚昧，但却也都是因为无法解释和排解的不幸——如果他们没有做错，为什么生活永远只有眼前的痛苦和未来看不到头的痛苦？”
说着，亚当睁开眼睛：
“当人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普及，知晓他们能靠自己的力量改变世界；当人们的生活水平上升，除了活下去外生活能够有更多的追求……人们自然不用必须向所谓的神明寻求心灵的慰藉才能生活下去。”
“……”
梅林看着幻境里的亚当，又转头看了眼身边的亚当，一时间有些欲言又止。
“嗯？怎么了吗？”
亚当有些疑惑地扭头看向梅林，这说得多好啊，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倒是没什么问题。”
梅林总觉得亚当身上有一种让他感到有些不安和似曾相识的倾向和元素，但仔细想想看应该是他想多了。
亚当一个外来者，对这个世界的了解甚至基本靠他转述，又怎么可能一下子接触到那个级别的东西……要不还是问问清楚？
“哦，那就是饿了？我们也吃火锅吧。”
亚当说着看了一圈周围，当场做了一顿火锅：
“可惜这里没有你们这里的食材，只能先吃我带来的了。”
梅林本来还想说什么，闻到扑鼻而来的麻辣鲜香，深吸了一口气：
“真香啊~”
人类恶什么的，反正现在亚当也接触不到，不如到时候再说吧。
第547章 终于来了！
梅林这边有些隐约的不安，但恩奇都却觉得亚当说的很对。
他和吉尔伽美什，本来就是在神代的结束上狠狠地推了一把的关键角色。
在那个诸神从地上离去，这片土壤开始为人类所统治的时代，吉尔加美什作为三分之一为人，三分之二为神的王被设计出来，是要成为加强神明对凡人掌控的“天之楔”的。
结果吉尔伽美什居然反过来帮助人类，在他的统治下凡人没有被压制，反而发展得越发繁荣。
为了让吉尔伽美什回归神明为他设计好的道路，同时彰显神明对他的惩处，神明又捏出了“天之锁”恩奇都，让他去对付吉尔加美什。
结果也很显然，神明们派肉包子去打狗，恩奇都非但没有让吉尔加美什重回正轨，自己还成为了吉尔加美什的挚友。
所以恩奇都对于人与神的观念显然和吉尔加美什是一致的，与神明相对，他们都认为人就应该由人类统治，神明不该多加干涉。
如今人类不用作为神明的附庸和奴隶，摆脱神明的影响靠自己生活得越来越好，这简直太符合他的愿景了。
他想要有一具人类身躯，用人类的身份活一世的愿望，本质上也是想好好看看现在这个人类靠自己的双手建立的世界。
之后的两天时间，亚当他们都处于相当放松的状态，每天除了吃美食和用魔法原典解析神秘之外基本上就没别的事情干了。
“哦~总算是好了啊。”
亚当正和兰斯洛特一起打游戏呢，忽然手上的操作一顿，有些感慨地说道。
兰斯洛特抓住这个机会一套连招把亚当的角色血条清空，随后才疑惑地看向他：
“什么好了？”
亚当看了眼自己死掉的角色，眼角一跳，抬手扔出了手上的游戏手柄。
兰斯洛特帅气地抬手一接，结果整个人都被手柄上面的力道带得飞了出去，一路滚进了厕所里。
“诶？！”
不多时，厕所里传出了兰斯洛特惊奇的声音。
樱抬起头看了眼，随后一阵欲言又止。
兰斯洛特这是在厕所发现什么好东西了吗？
正在帮助樱复习那些正常的生活常识的恩奇都抬起手拍了拍樱的肩膀：
“乖，这种奇怪的东西不要学。”
说着，恩奇都把樱的脑袋转回了面前的课本上。
兰斯洛特：？？？
听到了恩奇都的话后迅速地打出了一串问号，兰斯洛特却没空和恩奇都多说什么，现在他的注意力更多的还是在刚才接到的游戏手柄上。
虽然上面的魔力并不算强大，但那个游戏手柄无疑已经变成了一件宝具，大概是相当于d级宝具的强度。
其他人或许会把这个能力认为是caster的道具作成技能，但兰斯洛特却绝对不会认错，这分明是他的宝具【骑士不徒手而亡】的效果啊！
难道亚当的宝具是复制别人的宝具？
亚当：……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虽然他不只能复制别人的宝具，但这么说其实没什么问题。
“你是怎么办到的？！”
兰斯洛特内心的震惊简直无以复加。
宝具一共有两种，一种是本就存在的实物，比如乖离剑、石中剑、天之锁……这些都是本就有实物的宝具，不会因英灵改变而改变。
同样的天之锁，吉尔伽美什手里的和恩奇都手里的是同一件东西，只不过现在是投影出的从者状态才会同时出现两件天之锁。
另一种宝具是英灵传说和史诗的升华，比如兰斯洛特的骑士不徒手而亡，就是他生前陷入没带剑进行战斗的困境，结果用树枝打倒菲洛特的故事升华而成。
这种宝具是极其私人化的存在，哪怕是同一段史诗，在不同的英灵身上也会变成不同的宝具。
结果现在亚当居然复现了兰斯洛特的宝具，这岂不是说亚当复制了兰斯洛特的那段史诗？
“不，我只是跳过了史诗的环节，直接复制了你使用这个宝具时的魔力运转路线，以及这种能力实现时用到的基本规则。”
亚当一伸手，层层叠叠的魔法阵浮现出来：
“这些魔法阵共同作用，就可以夺取宝具的支配权，以及将强度低于一定水平的物品在短时间内化作宝具。”
嗯……单纯的看这个效果，莫名感觉有点像是神机百炼是怎么回事？
把心里忽然冒出来的想法甩开，亚当看向窗外：
“该解析的都解析完成了，接下来就送樱回家吧。”
现在正是傍晚时分，正好樱能赶上和家人一起吃晚餐，当然到时候远坂时臣未必有那个心情吃晚餐就是了。
毕竟亚当这次去是打算带一个去，带一个回来来着……
事实上，远坂时臣现在也没有心情吃晚餐。
“奇怪，剩下的御主都去哪里了？这个圣杯战争还打不打了？”
远坂时臣难得地露出了失态的表情。
整整两天的时间，除了他自己的Archer和之前交锋过一次的Saber之外，他就没有再见到半个其他队伍英灵的影子！
要不是询问过言峰璃正，确定了现在的英灵都在冬木市，他都要举报对方薅羊毛了——特意跑到冬木市，利用他们御三家辛辛苦苦完成的圣杯系统召唤出一名从者带走什么的……
吉尔加美什同样脸色很难看，这和他期待的圣杯战争完全不一样。
而且远坂时臣这个家伙在心情越来越差的情况下演技也是漏洞百出，言语间不经意就流露出了对吉尔加美什的真正态度，他只是把吉尔伽美什当成一个强大的工具而已。
虽然这份心态对于魔术师而言非常普遍，许多英灵也不会介意这种心态，但这些英灵里绝不包括吉尔加美什。
现在的吉尔伽美什已经和言峰绮礼勾搭到一起了，只等着远坂时臣露出破绽，言峰绮礼就会用他作为谢师礼的水银剑一剑给远坂时臣来个对穿。
要是言峰绮礼变成英灵，他很有可能会有一个叫做“对吾自信导师的叛逆”的宝具。
吉尔加美什的目光扫了眼满面乖顺的言峰绮礼，以及满脸焦躁丝毫没察觉到弟子真正想法的远坂时臣，总算是心情稍稍好了一些，甚至有点想笑。
“嗯？！”
就在此刻，一道陌生而强大的魔力侵入了感知，存在感极强的魔力波动显然是对方在故意彰显自身的存在。
终于来了！
根本不用多说，两人一英灵直接冲出了房间。
第548章 远坂时臣：这合理吗？
“哈哈哈哈——可怜的杂种，终于放弃毫无意义的躲躲藏藏，准备好迎接自己的失败了吗？”
金光一闪，把衬衫休闲裤换成了金色铠甲的吉尔加美什站在路灯顶端，伸手一撩头发，一双赤红的瞳孔看向下方兰斯洛特。
吉尔伽美什的目光中既有对接下来战斗的期待，也有对方耗费了他这么久时间的恼怒。
“哇哦~这个狂气十足的发言，一时间竟然分不清谁是berserker呢~”
听到亚当的声音，吉尔加美什却只是侧了侧脑袋：
“哦？原来是去找人结盟了吗？也对，区区杂种，也只有抱成一团才有向强者发起挑战的勇气了！还有多少人？尽管一起上吧！尽你们的全力来让我获得几分愉悦！”
听到这话，亚当笑着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为什么吉尔加美什张口闭口就是杂种，作为三分之二为神、三分之一为人的存在，明明是吉尔加美什自己更符合所谓“杂种”的定义呢……
“你还真是一点也没有变啊，吉尔~”
“咯——”
张开了嘴巴却只发出了一道气声，吉尔伽美什瞪大了眼睛，明明不甚嘹亮的声音在他耳朵里却无异于一道惊雷。
金色的锁链在吉尔加美什四周凭空出现，在出现时就已经完成了对吉尔伽美什的缠绕，又在出现后的转瞬间收紧，朝着锁链的源头飞去。
速度比英灵慢得多的远坂时臣和言峰绮礼刚一出来，就只赶上了吉尔加美什满脸呆滞被打包带走的这一幕。
远坂时臣：？？？
言峰绮礼：！！！
那是谁的部将？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解决了最古之王？！
虽说特攻大过天，但这才多久？有一分钟吗？吉尔加美什就落败被抓了？
来不及多想，远坂时臣抬起手就要发动令咒帮助吉尔伽美什翻盘，张开口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人家是阔别多年的叙旧，我们就不要去扫兴了吧？”
亚当缓缓踱步，从远坂家宅邸外的围墙后走出，一只手指竖在嘴唇前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他们聊他们的，我们聊我们的，怎么样？”
令咒本质上是需要咏唱发动的魔术，也就是说只要御主说不出话来，令咒就无法发动，这对于静牌而言简直专业对口。
现在知道为什么无法使用技能的状态要叫沉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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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亚当这边心情如何，看着朝自己靠过来的亚当和手持巨剑一看就知道是英灵的兰斯洛特，远坂时臣和言峰绮礼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你想聊什么？”
远坂时臣勉强维持住心态，对着亚当开口道。
如今虽然是二对二，但魔术师和英灵的战斗力不在一个级别，更何况是对付berserker，既然对方没有马上动手的打算那么暂时维持交涉当然是最好的。
虽然情况肉眼可见的不妙，但远坂时臣的大脑仍在飞速转动，一边拖延时间一边寻找着一切能转败为胜的线索和机会。
他为了这一次圣杯战争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为了实现远坂家世代的宏伟愿望，怎么能就此止步？
现在最重要的一点，刚才把吉尔伽美什带走的英灵究竟是谁？
对方刚才提到叙旧……对方是和吉尔伽美什同时期的英灵吗，而且双方应该甚至有交集。
远坂时臣瞳孔一缩，忽然间想起了吉尔加美什是怎么被带走的。
是被金色的锁链带走的！
因为吉尔伽美什整个人都是金闪闪的，他刚才一时间都没有看清楚，但现在仔细回想，越想就越觉得那金色的锁链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那不就是吉尔伽美什对付Saber的时候用过的宝具吗？
同样的宝具，结果使用者却是对面的英灵，要么是对方有抢夺宝物相关的传说，要么就是对方本身也持有过那个金色锁链。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金色锁链的名字是天之锁，而符合上述条件之一，并且还和吉尔加美什有交集的英灵恰好有一个……
“恩奇都？”
这个名字，远坂时臣完全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
那就不奇怪了，他还想说什么英灵这么猛能一分钟不到拿下吉尔加美什，如果是恩奇都的话那只能说合情理。
但这合天理吗？！
他花了那么大的精力和财力，从两河流域找来第一条蛇的蛇蜕，就是为了准确地指向这位传说与蛇蜕有关的人类最古之王。
结果对方就这么精准地召唤到了完全克制吉尔加美什的恩奇都？！
毫不夸张的说，远坂时臣此刻感受到了来自世界的深深恶意，甚至瞳孔都隐约有被血丝染红的倾向。
莫非是根源不想让他们远坂家的计划成功？
微微仰起头，远坂时臣看着空中被夕阳染成一片金色的天空，目光却是那样的凄凉。
看着这一幕，亚当在心里默默配上画外音：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与梅林站在一起的亚当就没那么多顾忌了，直接说出了这句有些悲壮的台词。
梅林颇有些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你这个亲手造成了这一切的“苍天”是怎么有脸帮他配上这句话的？
“诶~话不能这么说，就算没有我，他不是也没法成功吗，所以说真正造成一切的还是根源。”
亚当表示这锅我不背，
“而且这对于他而言其实未必是坏事，直接接触根源容易，接触过根源之后还能维持自我就难了，看他这个心理素质不像是能办到的样子。”
梅林略作思考之后点了点头，亚当这话倒是也没说错，根源是世界的规则，不是什么人都能够面对如此庞大的冲击之后还能维持自我的。
对于绝大多数的凡人而言，仅仅是直视根源，就已经是一件非常要命的事情了。
不过此刻美梦破碎的远坂时臣显然不觉得自己现在有多幸运，他身后的言峰绮礼在此刻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本想在远坂时臣最志得意满的时候送上最令他意想不到的背叛，但现在看来，对方完全没有志得意满的机会啊！
这都要打出GG了！
至于挣扎……
言峰绮礼看了眼berserker手上那把宝剑，仅仅是用目光接触都能感受到剑锋的锐利，再看看berserker那一身漆黑的骑士甲……
挣扎不了一点。
“看来阁下已经冷静下来了，那么开始我们的交谈吧……”
亚当看着远坂时臣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随后转头招了招手：
“樱，快过来吧。”
第549章 好久不见，吉尔伽美什
听到亚当后面这句话，远坂时臣已经有些无喜无悲的目光一下子鲜活了起来。
樱？是他的女儿樱吗？
当虽然一年没见，眉眼有了变化但依然令自己感到熟悉的女孩出现，远坂时臣才确定对方确实是自己的女儿，远坂樱……或者说间桐樱。
可是樱现在不是应该正在间桐脏砚身边接受培养吗，为什么会……
不管心里有怎样的想法，看着亚当牵着樱走到自己面前，远坂时臣看了亚当一眼，还是蹲下身看向女儿：
“樱，好久不见……你怎么会在这儿？”
打了声招呼之后，远坂时臣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然而听到这个问题，樱却忍不住抖了抖身体，眼中露出了惊惧和痛苦的神情。
看到这一幕，远坂时臣眼睛彻底红了，看向亚当：
“你对樱做了什么？！”
“不是我……解释起来有些麻烦，而且容易让樱想起一些不太好的回忆，你还是自己看吧。”
亚当一抬手，一座带着底座的石盆拔地而起，随手刻上魔法符文把石盆制成一个简易的临时冥想盆，亚当把樱的记忆抽出来并投了进去：
“把头伸进去，你就知道樱经历了什么了。”
远坂时臣看着那石盆里的不知名物质犹豫了下，亚当直接按着他的后脑勺把他按进了冥想盆里。
远坂时臣：！！！
刚想挣扎，远坂时臣就看到四面八方一阵变化，似乎是水墨一般的世界缓缓构成了一片有些熟悉的景象。
这是……自己把樱交给间桐脏砚的时候？
看到远坂时臣挣扎到一半的动作顿住，言峰绮礼刚想按照自己现在的人设上来帮忙，就看到了亚当的眼神。
自己冲上去……会死……
整个身体忽然就不听使唤了，言峰绮礼脚下一个刹车，又看到了转头朝着自己的berserker，自己这实力冲上去……包死的呀！
想了想，言峰绮礼最终还是任由自己被死亡的恐惧压制在原地，气氛一时间变得平静中透露着几分尴尬。
同一时间，另一边的气氛就要和谐得多了。
“吉尔伽美什……好久不见。”
伴随着熟悉的声音，吉尔加美什被以一个完全称不上雅观，也算不上温柔的方式从路灯上拽了下来。
换了别人，这会儿吉尔加美什就算不拔乖离剑，也已经开启王之财宝，把整片天空渲染成一片金色了，但现在的吉尔加美什不但没有反抗，还少见地表现出了几分拘谨。
尤其是在看到面前真的出现了记忆里那个绿发白衣的挚友之后。
“没有想到，作为从者降临的是这个时期的你呢。”
恩奇都的目光有些微妙，感慨的同时又有些了然，难怪之前亚当会对吉尔伽美什有这样的评价……
幼年时期的吉尔伽美什，是个平易近人性格温柔的好孩子，经历恩奇都之死和长生不老药被蛇偷吃之后的吉尔伽美什，是个明悟人生真谛的贤王。
但唯独现在这个时期的吉尔加美什，已经长大却还没有经历之后的一切，虽然以才能引领乌鲁克走向繁荣，在性格上却完全是个蛮横残暴的暴君，在恩奇都加入后吉尔伽美什的苛政才开始有所软化。
不过就连能够理解他、认同他想法的挚友恩奇都，也会对他的性格而感到头疼。
这个时间段，大概可以理解为是青春期的吉尔伽美什。
“……”
吉尔伽美什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英灵的性格很大程度上会受到降临时姿态的影响，但记忆却不会因此而打折扣。
在挚友面前展现出青春期的姿态和性格，吉尔伽美什此刻尴尬地简直要在脚底挖出一座冬木市。
“恩奇都，没想到会在这里再见到你……”
最终吉尔加美什还是强行扯开了话题。
抛开尴尬，能见到对方吉尔伽美什还是很高兴的，哪怕在回归英灵殿后其实这段记忆无法被保留……
“亚当说你也在这次圣杯战争中被召唤了的时候，我也很惊讶。”
恩奇都有些感慨：
“我都知道了哦，在我去世之后的故事，哪怕没有我，你最后也成为了人人称颂的贤王呢。”
恩奇都去世之后的吉尔加美什反而变得比有恩奇都在身边规劝的时期更加贤明仁慈，这让恩奇都感到十分宽慰，不过在吉尔伽美什眼中这显然算不上值得回忆的好事。
当初金星女神伊什塔尔向他求婚被拒之后，放出了天之公牛肆虐乌鲁克，他和恩奇都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把这头神兽宰杀，结果伊什塔尔却反咬一口说他们宰杀了神兽应当受到惩戒。
本来就因为两次计划失败而羞恼的神明们当然是偏帮伊什塔尔，下旨他们两个必须死一个——吉尔加美什不会惯着他们，但身为神造泥偶的恩奇都却无法违抗神明的力量，逐渐衰弱而死。
那是吉尔伽美什人生的低谷，他曾抱着恩奇都的尸体含泪发誓：
“在这世上，我的友人仅你一人。”
最古之王独一无二的友情，这份价值即是永恒，亘久不变。
直到如今吉尔伽美什也不想重提恩奇都的死去，于是他对此避而不谈，把注意力放在了恩奇都话语中的另一个关键点上：
“亚当？”
“他是召唤了我的御主。”
恩奇都解释了一下，随后忍不住笑道：
“不是依靠特殊的、能够指向我的物品，而是相性召唤哦。”
“哦？”
吉尔伽美什目光微变。
能够靠相性召唤出恩奇都，他对这个人忽然就有兴趣了。
除此之外，按照恩奇都的说法，对方早就知道他的信息了……这和之前那个Saber一方的男人说的倒是吻合，有人偷偷探查过他们的情报。
现在看来，caster应该也是他们一方的，亦或者探查他们情报的不是Assassin也不是caster，而是那个叫亚当的魔术师？
正常情况下没人会想到caster也可以是一名御主，因此吉尔伽美什的猜测就这么在正确答案前一个漂移，朝着错误的方向一路飞驰。
除了兴趣之外，吉尔加美什的心情还有那么几分微妙的不爽。
他视恩奇都为独一无二的朋友，但恩奇都现在看上去却好像和这个御主很合得来的样子……
三个人的友情，有些拥挤了。
第550章 拔剑四顾心茫然
“啧啧啧……”
幻境外的亚当一阵无语，这什么乌鲁克醋王行为？
依稀记得在某个型月世界观的搞笑漫画里，吉尔加美什好像就因为恩奇都交了新朋友而感到嫉妒来着，甚至做出了偷偷尾随的行为。
生死之别后的再次见面，两人在三言两语后很快就找回了生前的默契，畅谈了好一会儿，吉尔加美什才忽然间想起来自己是个在圣杯战争的环境下被召唤出来的。
换而言之，他还有个臣（御）子（主）呢。
说起来过了这么久，他没想起来就算了，对方怎么也没有想到要用令咒召唤他？
不会是已经被那个亚当和berserker打死了吧？
嘛，算了，反正对方也不过是假意对他行臣子之礼，实际上只把他当成一件工具，死了也就死了。
远坂时臣的身影在吉尔伽美什的印象中短暂地出现了一会儿，就被吉尔加美什扔到一边去了。
御主死了，他失去魔力供应之后也撑不了多久，不如趁这个机会多和恩奇都相处一会儿。
另一边，已经被吉尔伽美什认为死了的远坂时臣倒是还健在，但状态却并不太好。
经历了樱视角的记忆，虽然无法连带着感受一起经历，但看着那些刻印虫进入樱的身体，已经足够让远坂时臣红温了。
亚当看了眼脖子都涨粗了一圈，脖颈间青筋暴起，连手臂都变红了的远坂时臣。
这是真·红温了。
亚当给他展示的记忆主要是樱前面的经历，后面就比较重复了，所以远坂时臣这会儿也差不多看完了全部的记忆从冥想盆中挣脱而出。
抬起头的远坂时臣当场仰天长啸：
“间桐脏砚，我要你死——”
只要是正常的父女关系，没有任何一个父亲能接受女儿被玷污，更何况还是被这种格外恶心且残忍的方式。
理智上他知道，哪怕是以远坂家的力量要杀间桐脏砚也很难，或许他冷静下来之后会选择用其他可行性更高的方式来报复，但他这个时候显然没有那么快冷静下来。
现在他只想要间桐脏砚的命！
“你这个愿望恐怕是无法达成了。”
亚当善意地提醒：
“不过再过两天就是间桐脏砚的头七了，你可以到时候在他的灵堂唱K……前提是有人给他办头七。”
间桐脏砚生前也算是个体面人，在大时钟里也有一定的地位，按理来说他去世时会有专人前来悼念、调查等等……
但架不住他的去世压根没人知道啊。
亚当把间桐家宅邸恢复了，却没把间桐脏砚被炮轰成灰的残骸取出来，现在的间桐家宅邸相当于是在间桐脏砚的尸体上面盖起来的。
一时间不知该说间桐脏砚不幸，别说是像样的葬礼，连个像样的墓都没有。
还是该说间桐脏砚幸运，被人打死还能入土为安，而且在间桐家宅邸倒塌之前都不会有坟头长草的困扰。
亚当的一句话让远坂时臣满腔的怒火漏气了，颇有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觉。
他对间桐脏砚的恨意几乎无以复加，但现在却被告知间桐脏砚已经死了，一时间找不到发泄对象的远坂时臣脸都憋绿了。
等等，间桐脏砚死了，那……
“间桐雁夜呢？”
远坂时臣忽然想起了这个曾单方面把自己作为情敌的家伙，樱在间桐家的生活他怎么也该有所了解才对，虽然樱是自己的女儿，但樱也是葵的女儿啊！
这个家伙不帮忙照顾也就算了，派个人来给他送个消息也好啊！
间桐脏砚该死，这家伙也该死！
“他认为你知道樱在间桐家会遭遇什么，所以恨上了你，在这场圣杯战争中他还是间桐家的参赛者，berserker的御主呢。”
亚当解释道。
听到亚当说的话，远坂时臣当场就想爆一句粗口，但看到樱还是把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间桐雁夜是什么脑回路？他再怎么说也是樱的父亲！亲生的！要是知道间桐脏砚要对樱做什么，他是出于什么心态才会把樱交给间桐脏砚？
不过想到当初对方单方面把自己视为情敌，明明自己和葵两情相悦，从来就没有对方什么事，却总是一副自己抢了他老婆的样子……
远坂时臣感到一阵无奈，间桐雁夜的脑回路好像一直都是这么不正常。
诶？等等……
间桐雁夜是berserker的御主？
远坂时臣扭头看了眼一旁的berserker，又看向亚当。
“是的，间桐雁夜也死了。”
似乎是知道他想问什么，亚当非常直接地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不过这和我其实关系不大，间桐雁夜自己魔术天赋太差，为了替樱和葵向你复仇，他接受了间桐脏砚的改造，半边身子都是靠刻印虫维持。在间桐脏砚死后没了维持刻印虫的人，他自己就死了。”
远坂时臣：“……”
神经病啊！
替樱和葵向我复仇？
你是问过樱了，问过葵了，还是问过我了啊？
等等……他虽然没问过樱，却有可能向樱传递这种想法啊！
远坂时臣瞳孔一缩，连忙低下头对着樱道：
“樱，爸爸真的不知道那个老虫子会对你做这种事……”
看着樱的表情，远坂时臣猛地止住话头，不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说下去：
“爸爸带你回家，去见妈妈，还有姐姐。”
听到妈妈和姐姐，远坂樱的眼神才忽然灵动了许多。
远坂时臣松了口气，随后暗暗选定了发泄怒火的目标。
都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同样的道理，死了和尚庙还在。
既然间桐脏砚和间桐雁夜都死了，那就把间桐家作为报复的目标吧，正好这些间桐家的产业未来都可以交给樱，也算是间桐脏砚那老虫子的补偿了。
等一下，间桐脏砚的死没人知道，而樱当初被过继给间桐家的事情是在魔术界广而告之了的，也就是说樱完全可以正常继承间桐家的全部……
远坂时臣心思飞转，正常情况下他肯定没法完成这样的操作，但这次圣杯战争的监督者言峰璃正是他这边的。
远坂家出面主持樱继承间桐家产业的事会显得他好像是在做局侵吞间桐家一样，但言峰璃正所在的圣堂教会出面就不一样了，尤其言峰璃正还是一位苦修者。
到了现在，远坂时臣已经对赢下圣杯战争不抱期待了，吉尔伽美什这个天之楔对上恩奇都这个天之锁……包死的呀。
在苦心孤诣这么久的目标注定落空的情况下，樱能回家而且还能继承间桐家的产业也算是一种意外收获了。
远坂时臣有些苦中作乐地想道。
第551章 我收服吉尔伽美什了！
收到亚当这边的信号，恩奇都才和吉尔伽美什止住话头，往亚当那边走去。
当吉尔伽美什看到亚当这边的远坂时臣，以及远坂时臣看到跟在恩奇都身后的吉尔加美什时，一人一英灵都愣了一下。
“你还活着？”x2
下一秒，一人一英灵的脸都黑了。
什么叫我还活着？你很期待我死了吗？x2
但随后一人一英灵又忍不住皱眉。
对方是怎么活下来的？
站在吉尔伽美什这边看，除非亚当放弃圣杯，否则完全没有理由放过这个让对手出局的机会——除非亚当打算换个方向，让恩奇都把他杀了，这样远坂时臣也会出局。
杀吉尔伽美什这种事情虽然恩奇都能办得到，但恩奇都显然不会同意执行这么残忍的命令。
亚当确实可以用一枚令咒强行达成这一目的，不过额外的代价就是之后他除了用令咒之外，恐怕就完全指使不动恩奇都了。
哪怕不考虑亚当的良心，以最纯粹的利益考量，亚当都不会这么做。
所以……亚当打的是什么主意？
吉尔伽美什的目光一动，看到了不远处的berserker。
总不会是亚当要和远坂时臣达成合作吧？
对付谁？
Assassin已经退场，从言峰璃正那边得到的消息是还有一名英灵也已经退场，剩下的英灵里确认存活的有他自己、恩奇都、berserker和那个Saber。
也就是说剩下的Rider和caster里有一个已经退场了，亚当和远坂时臣联手要对付的也就是另一个和Saber了。
这么一想……倒也挺合理。
哪怕剩下两支队伍联手，他们也是公平且正义的二打二，还能空出一个berserker保护御主不被那个放冷枪的小人偷家。
虽然说让berserker去执行保护任务有点黑色幽默的意味……
不过通常而言吉尔伽美什的骄傲是不允许自己和任何人联手对敌的，就好像他从来不一开始就用全力迎战，对于骄傲的英雄王而言那已经和输没什么差别了——只有当队友叫恩奇都的情况是例外。
同一时间，远坂时臣的心思就比吉尔加美什活络多了，他原本那些想法都是建立在吉尔伽美什已经被解决的基础上的，但现在吉尔伽美什没死，岂不是说……
虽然亚当把樱带回来让他很感激，但一码归一码，接触根源是所有魔术师梦寐以求的梦想，也是他们家世代奋斗的目标。
而且他又没打算杀了亚当，事后完全可以找其他方式报答对方嘛……
“接下来，远坂时臣先生就好好享受一家人团聚的美好时光，圣杯战争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就在远坂时臣动歪脑筋的时候，亚当笑着伸出手，手背上死亡圣器标志形状的令咒熠熠生辉：
“远坂时臣先生应该没意见吧？”
这一刻，berserker、恩奇都、站在恩奇都身边一点动手意思都没有的吉尔加美什，以及刚才自己试图发动令咒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的景象一一在远坂时臣眼前闪过。
“……”
远坂时臣深吸一口气，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当然没意见。”
伸出手看着亚当把他的令咒连带着御主身份取走，远坂时臣震撼于亚当做这种事的轻而易举，同时也彻底断了这方面的念想。
如果只是单纯的失去了令咒，言峰璃正那边还有一大堆可以用的令咒，只要能达成目的，那么付出暴露言峰璃正立场的小小代价根本不值一提。
但现在亚当是连带着御主身份都一起转移了，他压根就不再是吉尔伽美什的御主，哪怕拿了令咒也没有意义了。
“哎呀呀，总算把吉尔伽美什搞到手了。”
幻境之外的亚当也忍不住露出笑容，吉尔加美什看上去好像只有王之财宝和乖离剑两件宝具，但这个王之财宝里面的宝具那可就海了去了。
那是哪怕身为宝具主人且拥有千里眼的吉尔伽美什自己都不清楚具体数目的恐怖数量，是“人类智慧的原典”，在英灵殿位格之下的一切真实存在的实物类宝具都能在其中被找到。
所以亚当接下来算是有得好忙了，但他的心情却非常不错。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那就是集齐了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让他的收集癖得到了很好的满足。
甚至他有种想把兰斯洛特退货，用他召唤伊什塔尔的冲动，直接把型月世界那个时代最着名的三个英灵凑齐。
虽然在亚当的记忆里伊什塔尔没有以狂阶降临过，但以她那个丧心病狂的事迹，要说无法以狂阶降临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这么做。”
在亚当小声嘀咕究竟是看兰斯洛特和亚瑟王打架好玩，还是凑齐乌鲁克时代三英灵有意思的时候，梅林硬着头皮开口劝道：
“见到伊什塔尔，到时候吉尔伽美什大概率比狂阶的伊什塔尔更加狂暴。”
那可是导致恩奇都身亡的罪魁祸首，你是怎么想的才会想把他们三个凑到一起去。
“这才是乐趣所在嘛……算了，看兰斯洛特和亚瑟王的对决也很有意思就是了。”
亚当摆摆手，随后眼珠一转：
“诶？也不知道莫德雷德能不能以狂阶降临……”
梅林嘴角狂抽，你就不能放过阿尔托莉雅吗？
英灵们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你这样玩弄？
“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这不都是为了他们好，帮他们解开生前没有解开的心结嘛。”
“你这分明是在他们的心上再多打几个结。”
梅林忍不住吐槽，随后一皱眉。
等一下，刚才那句话他有说出口吗？
“不要在意这种细节啦~”
亚当打了个哈哈，随后认真地看向幻境内部。
王之财宝啊……
强度且不提，这个宝具其实相当特殊，尤其是亚当还有另一个来自恩奇都的、叫做民之睿智的宝具的时候。
这两个宝具的本质其实是相互对应的。
王之财宝是当时所有技术的雏形汇聚成的宝具储藏库；民之睿智是依托于模仿当前人类史的星之记忆形成的宝具生产线。
前者摒弃了人类的智慧，后者遵从了人类的智慧。
同时掌握这两件宝具，在人类这个概念上就能达成某一角度的完整，亚当觉得他有希望能够借此去尝试接触一下抑制力中的阿赖耶。
第552章 你知道我这十四天是怎么过来的吗
亚当肯定不可能现在就尝试接触阿赖耶。
要是尝试的结果不好导致他直接被阿赖耶永久封号，梅林恐怕会哭出来。
所以亚当花了相当的一段时间去解析吉尔伽美什的宝具，看在恩奇都以及亚当愿意对自己行臣子之礼的份上，吉尔伽美什倒是非常配合。
“真没想到你居然能对吉尔伽美什行臣子之礼……”
梅林惊讶地看了眼亚当，莫非亚当是吉尔伽美什的粉丝？
按照他自己的认知和对亚当的了解，吉尔加美什的实力和亚当的差距这么大，哪怕看在恩奇都的面子上亚当也不应该会对吉尔伽美什如此礼遇。
哪怕只是在形式上，这是尊严问题。
对此亚当摸了摸鼻子，虽然算不上狂热粉丝，但单说喜欢金闪闪这个角色的话，倒也没说错就是了。
毕竟贤王闪真的很帅啊！
至于对吉尔伽美什行臣子之礼……他倒是没觉得这有什么有损尊严的，他cos李火旺的时候还在漫展满地乱爬来着，在他看来这更像是在陪金闪闪过家家。
这完全是可以给一众阿宅羡慕出泪水的体验啊~
而且或许是有恩奇都在的原因，金闪闪出手阔绰的同时还不作，王之宝库里的宝具也是真的多。
抛开那些只在型月起效果的特殊宝具，其中还是能够找到许多对亚当而言价值很高的宝具的。
比如对投掷武器绝对防御的【炽天覆七重圆环】、以一个小世界展开防御的【包围苍天的小世界】、防御力唯心且不保护使用者的【已然遥远的理想之城】……
这些防御类的宝具，而且是效果特殊的防御类宝具，对亚当的吸引力格外的大。
亚当的实力基于他的魔法知识，且一套库洛牌打下的基础让他的能力没有实际上的短板，绝大多数宝具对他个人的实力其实都没有本质提升。
哪怕复制的宝具数量再怎么增加，也不过是多几种手段、增添几分趣味罢了。
而他现在欠缺的、最担心的事情，是对其他人的保护，也就是那些他所重视之人的安危，仅此而已。
这一波加强之后，亚当回去就能给大家的魔术礼装更新成概念武装了，就算地球没了他想保护的人都能安然无恙。
如此一来他也能更加放心地在世界游荡，偶尔才抽个空回去看看熟人。
补全了吉尔伽美什收藏当中那些针对各种情况有奇效的防御性宝具后，亚当又用魔术原典解析了一些他感兴趣的宝具。
数值上的增加对亚当没有意义，但某些特殊的机制或许在其他世界能发挥奇效。
比如【诉状箭书】、【破坏神之手影】这类和神明搭边的宝具，其中的神秘或许在某些有对应神系的世界能发挥意想不到的效果。
又比如带有一些特殊规则的宝具，比如即死的【死告天使】、必中的【冈格尼尔】，甚至是效果有些搞笑的【一碰就倒！】……
“居然还有这种宝具存在吗？”
听完亚当的描述，吉尔伽美什的表情有些微妙。
无论碰到哪里，哪怕是被碰到铠甲都会强制跌倒或着膝盖以下强制灵体化的宝具……这是什么恶作剧道具吗？
“还真有？！”
从王之财宝里掏出这把骑枪的时候，吉尔伽美什表情复杂地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宝库钥匙，忽然就觉得自己的宝库的画风有点不对了。
随后吉尔伽美什以更复杂的目光看向亚当，会专门想要解析这种宝具的家伙似乎画风更不对劲？
“所以说你这家伙到底是怎么靠相性召唤出恩奇都的啊……”
“大概是因为我们都满怀着对人类的爱吧。”
亚当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恩奇都赞同地点了点头。
吉尔伽美什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牵起恩奇都的手就要和好友出门散步。
可得离这个不要脸的家伙远一点……
“吾王哟，要记得做好伪装哦~”
“吵死了！本王知道了！”
毕竟吉尔伽美什这边的收藏还有好多没有榨干，现在亚当还不想这么快去和阿尔托莉雅打大决战。
他这边优哉游哉，卫宫切嗣那边的心情就相当不美丽了。
从他和远坂时臣短暂的交锋之后，已经过去整整两个礼拜了，如果此时此刻能有一位御主站到他面前，他一定会对对方说……
十四天！你知道我这十四天是怎么过来的吗？！
然而没有，即没有御主，也没有英灵。
整整十四天了，这个冬木市就好像圣杯战争已经结束了一样，间桐家的人不见踪影不说，远坂家的人也自称已经落败……
对方都能在监管者的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地离开冬木市了，显然确实是已经失去了参赛资格，对此卫宫切嗣也没怀疑。
可为什么他老婆这边的感应，却是打到现在圣杯战争只有一名英灵退场啊，这根本对不上啊！
深吸一口气把嘴里叼着的烟抽完，卫宫切嗣咬牙切齿地把烟蒂按进烟灰缸里：
“躲在暗处的老鼠，不要让我抓到你到底在哪……”
单纯的放狠话没有任何意义，卫宫切嗣还是有想办法的，地毯式搜索了整个冬木市一遍无果之后，他决定从其他方向着手。
比如那名曾经为远坂时臣效力的英灵……
远坂时臣落败出局，爱丽丝却没有感应到新的英灵退场，也就是说那名英灵多半是被人强行夺走了。
以上次见面时对方展现出来的高傲，想必是经不起挑衅的吧？
卫宫切嗣再次点起一支烟，吞云吐雾间刷老婆的卡下了一笔大单。
第二天，冬木市各大街道的几乎所有广告牌、横幅，都变成了一个活动的标语，说是邀请有胆量的战士前往商业广场，并且还附带时间。
令冬木市居民感到疑惑的是，这个时间点商业广场也不营业啊……这做的哪门子活动？
行为艺术？
“哦？这还真是意外的方法呢……简单，但有效。”
恩奇都和吉尔伽美什散步回来的时候带回了这个消息，亚当听闻之后叹了口气：
“只可惜……这消息有些滞后了。”
按理说这个方法确实对吉尔伽美什，尤其是这个姿态的吉尔加美什效果绝佳，卫宫切嗣第二天凌晨就能在商业广场见到吉尔伽美什。
但前提得是恩奇都不在……
现在和恩奇都每天过着快乐的退休生活，吉尔伽美什对于拖延圣杯战争的欲望恐怕仅次于亚当。
第553章 吉尔伽美什：我TM跟你爆了！
需要明确的一点是，吉尔加美什并不是没ac数的狂妄。
那看似冲动无脑、大意失智的姿态，除了本人性格如此之外，更多的其实是为了未知的乐趣而不去多想。
虽然吉尔伽美什把王之财宝里的宝具当炮弹用，虽然他自我封印了能看穿对方一切数据和能把手上的宝具真名解放的千里眼，虽然他一直站在显眼的高处当炮台和人打架……
但就算是这样的吉尔伽美什，依然能无脑碾压至少五成以上的英灵，再往上吉尔加美什就要用一点脑子了。
吉尔伽美什确实可以认真战斗，但拿出全力的他只需要做三件事：
开千里眼看穿对方、从王之财宝里找出针对对方的宝具、真名解放宝具。
这三板斧，能直接干掉九成九的英灵。
所以为什么吉尔伽美什从不全力作战？
除了高傲之外，理由其实和很多人打动作游戏不喜欢开风灵月影是一样的——太过无趣的战斗会严重损害游戏趣味。
剧情里吉尔伽美什之所以会被一激一个准，也是因为他不在乎对面有什么埋伏，甚至会期待对方带来的惊喜，而不是他傻看不出那是激将法。
现在有恩奇都在身边，在他本人不想去的情况下，卫宫切嗣再怎么挑衅他都不会有反应的。
但尽管如此……
“岂可修！本王要把你狠狠地蹂躏成碎片！”
狂暴的魔力被亚当抬手压制，亚当看着暴怒到连乖离剑都拔出来了的吉尔伽美什，以及死死拉着吉尔伽美什但同样愤怒不已的恩奇都，忍不住探查了一下外面的情况。
嘶……
看来卫宫切嗣是调查出吉尔伽美什的身份了呢。
是远坂时臣？不，是言峰绮礼！
亚当直接锁定了消息泄露的源头，随后注意力转向了冬木市。
依旧是之前那样铺天盖地的宣传，但这次却是丰收庆典——为丰饶的女神伊什塔尔而举办的庆祝典礼。
没错，伊什塔尔虽然象征金星，但其作为神明时主要还是以农业、丰收和生育的权柄被崇拜的，除此之外她的权柄还包括战争和爱情。
冬木市的居民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个并不是收获的季节，为了一位压根没听过的、来自美索不达米亚神话的神明庆祝。
不过这个神职……倒也确实算得上值得供奉的神，属于大家见到的话拜拜也无妨的那种。
加上爱因兹贝伦家族买单，整个庆典完全免费，基本上只要带个人去就能有吃有喝有玩，短短半天不到这个活动在冬木市的热度就被炒到了相当高的地步。
如果只是仅此而已的话，吉尔伽美什估计捏着鼻子闭着眼睛，就当这个活动不存在就完了。
好死不死，这个庆典的几个主要活动是按照伊什塔尔的传说而准备的，其中包括一个类似砸金蛋的活动——在这个庆典中被改成了砸泥偶。
据说是为了纪念丰收女神惩罚了危害大地、杀死神兽的罪人。
看到宣传横幅上的这段描述，吉尔伽美什险些被气炸，没当场冲去和Saber组爆了就已经是有恩奇都压制的结果了。
“卫宫切嗣……你真不是人啊。”
了解了全过程之后，亚当皱起眉怒道。
冬木市居民，或者说现代人，有几个听说过什么吉尔伽美什史诗？
还不是官方宣传什么就听什么。
关键是这种认知一旦传开并且深入人心，至少在这条时间线上恩奇都会不可避免地带上“罪人”的影响，下次恩奇都以从者姿态降临就说不好是什么职阶了。
就算没有这层影响，随意地对一位保护了人类史的古代英雄造谣抹黑，也是相当恶劣的行为。
拉着吉尔伽美什空着的那只手的恩奇都，此刻也是满脸的愤怒。
“先冷静一下吧，吾王。”
亚当深吸了一口气：
“越是愤怒，就越是要冷静对待……”
“哈？你要本王冷静？本王没有把整座城市纳入攻击范围已经很冷静了！”
虽然被恩奇都拉着不让走，但吉尔伽美什此刻的表情堪称崩坏：
“你这家伙，不要告诉本王你现在还在想着解析本王的收藏！”
“唉，难道在吾王眼里，我是这么不重视恩奇都名誉的人吗？好伤心……”
亚当擦了擦眼角，抹出两道水痕。
吉尔加美什哪怕愤怒到这个地步，看到亚当光明正大地当着他的面往眼角抹口水假装眼泪，还是忍不住眼角抽搐。
但他心底也确实因此而稍稍放松了一些。
对方那个能解析宝具的能力确实是连他都为之震惊的能力，他也知道自己的宝具对对方有多大的价值。
说实话要是对方翻脸用令咒强行命令他，至少拖到那个庆典结束还是没问题的，不过那样他恐怕真的会愤怒到失去理智。
恩奇都倒是不觉得吉尔伽美什的愤怒能让他打赢亚当，再怎么说吉尔伽美什也是从者而不是本尊。
不过到时候若是挣脱令咒之后依然打不过亚当，大概吉尔伽美什会成为第一个被气到灵基崩溃回归英灵座的从者吧？
“对方虽然只有一名英灵，但身份却很特殊，除了是历史上的那位亚瑟王之外，还有着星之圣剑使的身份。你越是暴怒，发动那些威力庞大的宝具，就越是契合那把誓约胜利之剑的救世效果。”
表情一整，亚当对吉尔伽美什解释起Saber的信息，尤其强调了那把誓约胜利之剑的十三封印。
真让吉尔伽美什暴怒之下开着维摩那去扔个远古核弹头，或者开个终结剑Enki，星之圣剑爆发倒是小事，他主要怕把抑制力招来。
“那怎么办？”
吉尔伽美什一皱眉，按照他的想法肯定是给对方来一下猛的，越猛越好，但现在看来太猛好像也不行？
“亚瑟王就交给兰斯洛特主攻，至于剩下的……”
亚当目光一闪：
“交给我好了，这种情况倒是正好专业对口。”
他也没想到，他那个宝具居然还有用武之地……
人理止境
等级：Ex
种类：对人理宝具
在周围再现亚当守护人理的殿堂，一切涉及神权至上、篡改认知、蒙昧暴力、破坏人格、否定自我等损害人理的能力，在这里都会从根源上被直接禁止。
卫宫切嗣抹黑古代守护人理的英雄的行为算不算损害人理？
那可太算了！
第554章 将这一击，作为诀别的仪式吧！
一行四个英灵的第一站并非爱因兹贝伦城堡，而是冬木市的教堂。
“就是这个家伙吗……”
吉尔伽美什咬牙切齿地看着下方的教堂。
言峰绮礼，他原本还觉得对方的性格会给他创造一些有趣的戏码，现在看来当初就应该朝远坂时臣举报了这丫的。
“御主和从者都在，刚好一次结清。”
亚当一伸手：
“那么，吾王，请吧。”
百貌哈桑可没有什么星之圣剑使之类的隐藏背景，动手的自然是在亚瑟王那边施展不开但又憋了一肚子火的吉尔伽美什。
“述说原初，天地乖离……”
吉尔伽美什一点也不和亚当客气，抬手就拔出了乖离剑。
平时不用全力属于兴趣，现在属于私仇，自然是能打多狠打多狠！
伴随着宝具解放的吟唱，乖离剑那三截圆筒状的剑身徐徐转动的过程中，一股庞大到让所有感受到的人心惊胆战的魔力在吉尔伽美什身上爆发。
“正好你们俩一起出气。”
亚当没有暴露自己也是无限蓝的事情，直接把吉尔伽美什消耗魔力的回路引向了恩奇都。
熟悉的魔力注入体内，吉尔加美什手中的乖离剑更添三分威力，仅仅是魔力带起的风压就直接刮碎了教堂的玻璃！
“好家伙，我这是凑出了什么羁绊招式吗？”
亚当忍不住吐槽。
一旁的兰斯洛特看着眼前的动静有些呆滞，这场面真的还是圣杯战争吗？为什么画风好像和他不一样？
同样被魔力而惊动的言峰绮礼和言峰璃正本来还想出来查看一下，结果被风卷得只能艰难维持身形，百貌哈桑虽然状态稍好一些，但也只是一些而已。
看着前方的四人组，百貌哈桑只能对御主表示无奈。
我只是个暗杀者！而且还是个正经暗杀者，不是山中老人那种抡巨剑的暗杀者！
让我和弓阶、枪阶和狂阶拼近身战，真的假的？
我要是有那个能力，你靠相性都召唤不出我知不知道？
而且我是正经暗杀者，对面那几个可未必正经，仅仅是解放阶段的吟唱就有这种程度的魔力反应，你说他开了我一点怀疑都不带有的。
御主你爹那几十个令咒一次性给我全用了，我都弄不出来这个动静！
百貌哈桑有这样的想法也很正常，毕竟现在的乖离剑可是魔力满状态供应下的Ex级对界宝具。
这一击哪怕放到神代的战场上，也能作为奠定胜负的招式了。
此时此刻，吉尔伽美什眼前的不是冬木市的教堂，而是当年肆虐乌鲁克大地的天之公牛，还有伊什塔尔那张令他厌恶的脸！
“将这一击，作为诀别的仪式吧！”
吉尔伽美什看着下方的两人一英灵，认出言峰璃正的他完全没有把这老头摘出去的想法，结束吟唱之后直接朝下方挥动了乖离剑：
“到地狱忏悔去吧杂修——”
“轰——”
“啧啧啧，要不说抑制力够劲呢。”
亚当挥手卷起一阵风吹散尘埃，看着前方宛如被陨石撞击过的残骸废墟啧啧称奇。
如果没有抑制力的影响，让刚才那一下落实了的话，轰沉他们脚下的岛屿都够了，但抑制力干涉之后就只砸毁了一座教堂。
好在那一下对人的效果倒是没打折扣，除了当场回归英灵殿的百貌哈桑，言峰绮礼和言峰璃正现在别说是东一块西一块了，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东一撮西一撮了。
“呼——”
吉尔伽美什看着眼前刚才那一招取得的战果，眼角忍不住跳了跳，但看到两人一英灵的下场总算是出了口气：
“我们走！”
“那么下一站……爱因兹贝伦城堡~”
因为有些激动，亚当直接在背后张开翅膀飞向冬木市的郊区，灵子化跟随其后的三位英灵看着他那双洁白的翅膀忍不住陷入沉默。
出发之前亚当有说过要一次解决其他英灵，也就是百貌哈桑和亚瑟王，吉尔伽美什忍不住提醒他还有一个目前还没露过面的不知名术阶隐藏着。
亚当·不知名术阶·里德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没和吉尔伽美什提过这件事，于是告知了对方自己的身份。
“哈？！你是英灵？”
吉尔伽美什瞪大了眼睛。
如果是魔术师，或者魔法使，他还能理解亚当那个解析宝具的能力，可英灵……那是生前达成了什么样的伟业才会拥有这样的宝具？
不管如何，亚当是英灵的身份还是正式地告知了所有队员。
于是现在他们看亚当的目光自然也不自觉地和恩奇都同步了，忍不住在心里冒出一个问题。
“那什么……”
落地之后，看到前方的城堡，因为知道这次自己不出手所以反而没那么急了的吉尔伽美什看向亚当：
“你真不是……”
“不是！”
吉尔伽美什的想法被亚当一眼看穿，忍不住有些无奈地再次澄清：
“你看我如果是那个亚当，又怎么会有魔法原典这种宝具呢？”
“那可说不好，就是因为你是亚当才有可能有那种离谱的宝具……”
亚当不说还好，一说吉尔伽美什的表情更微妙了。
亚当的身份和那个神系的顶点的关系可是相当特殊，所罗门王得到一次天启都能成为魔术王，何况是亚当这个人家亲手捏的原初之人。
相比于那什么受胎告知的圣子，貌似亚当和那位才更像是亲生父子的关系。
所以别人有魔法原典属于离离原上谱，但亚当的话……就有那么几分合理性了。
亚当的嘴唇抖了抖：
“……算了，不和你们争辩，到时候看到我的宝具你们就知道我绝不是那个亚当了。”
如果是那个原初之人亚当，又怎么会拥有一个站在人理这边反对神权的宝具呢……等等，被逐出伊甸园的亚当有这种宝具好像也解释的过去？
亚当的思维卡壳了一下，随后就反应过来不会出现这种事，因为人理止境会再现人联的大礼堂。
到时候他的宝具会给他一个清白的！
这么想着，亚当看向在一边看戏的兰斯洛特，眼睛一瞪：
“别看了，快去找你的老东家发起一场骑士之间的决斗吧！”
第555章 卫宫切嗣：对面送了！
兰斯洛特没想到自己一句话没说都能被扫到台风尾，简直没天理。
不过……
看向远处的城堡，兰斯洛特深吸了一口气。
他也确实该和王做个了断了！
兰斯洛特猛地释放出了自己的魔力，尽情地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终于来了吗？虽然还没找到caster，但……按照计划进行吧。”
卫宫切嗣深吸一口气，朝身边的爱丽丝点了点头，随后直接起身离开了房间。
在卫宫切嗣离开之后，爱丽丝转头看向身边，阿尔托莉雅紧闭双眼坐在那里，像是一尊雕像。
对于这位御主的行事作风，她是真的无法苟同，要不是因为爱丽丝……
在心里叹了口气，阿尔托莉雅睁开眼看向面带歉意望着自己的爱丽丝，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们走吧。”
兰斯洛特释放魔力的意图太过明显，阿尔托莉雅也就没有赶时间，而是和爱丽丝一起走楼梯和正门出的城堡。
打开门看到门外英灵的一瞬间，阿尔托莉雅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兰斯洛特卿？！”
阿尔托莉雅的脑海中闪过之前卫宫切嗣找来的情报，对方一共有三位英灵，分别是吉尔伽美什、恩奇都和一名言峰绮礼也不能确认身份的狂阶。
现在看来，那位狂阶的身份已经很明了了……可为什么兰斯洛特卿会是以狂阶的职阶降临呢？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看着自己时，眉眼间越发高涨的狂暴之意，阿尔托莉雅的心底忍不住冒出一个令她有些伤感的猜测：
兰斯洛特卿以狂阶降临的原因，恐怕和她有关。
可自己明明已经原谅对方了啊，为什么还会……
“啧啧啧，一群不会说话的家伙的、各奔各的的多向奔赴，真想把圆桌骑士团拉来组个团建……”
对于阿尔托莉雅的迟钝亚当都有点看不下去了，转头看向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
“虽然兰斯洛特不是阿尔托莉雅的对手，不过这俩人要以骑士对决的方式分出胜负还是要一段时间的。吾王，恩奇都，我们先去找那个不干人事的家伙吧。”
说完亚当就率先往树林深处走去。
按照范围而言，爱因兹贝伦城堡已经是卡在规则的边缘游走了，圣杯战争要求参赛者不能离开冬木市范围，而爱因兹贝伦城堡在冬木市郊区的边缘位置。
要不是爱因兹贝伦家族本就是冬木市的御三家之一，一般而言打到这个地方来已经可以算出界了。
而卫宫切嗣就是利用这一规则，躲在了边缘的边缘，也是参赛者相对而言更容易忽略的方向——整个城市都是赛场，相对而言参赛者们肯定会把警惕心放在更宽阔的方向吧？
尤其是在卫宫切嗣眼里，对方本身就是被激怒后来找他们麻烦，正处于没法保持冷静的状态下。
更不用说此刻还有一个术阶在虎视眈眈，对方应该本能地去警惕靠近城市的方向才对。
亚当·虎视眈眈·里德一步步靠近卫宫切嗣的方向，丝毫没有隐藏行迹的意思，鞋面踩在厚厚的落叶枯枝上发出清晰的声音。
那边的卫宫切嗣和久宇舞弥检查了一下引爆器——是的，考虑到最古之英雄王的实力，极端情况下卫宫切嗣甚至考虑到了用大当量炸药的想法。
反正冬木市天然气管道爆炸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更何况这里是郊区，还是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地盘。
听到亚当的脚步声，卫宫切嗣一悚，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就是召唤出暗杀者的言峰绮礼。
对方又转过头和恩奇都的御主合作了？
情况虽然危急，但卫宫切嗣仍不失冷静，当机立断地开启了固有时制御，趴伏到架好的狙击枪后瞄准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而瞄准镜中露出的既不是百貌哈桑也不是言峰绮礼，而是一个穿着风衣的年轻男子以及……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
两个着装明显不是人类的对象都能和之前得到的情报对上身份，那么剩下那个为首的显然就是……亚当！
卫宫切嗣眼睛一亮，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察觉到自己两人在这里的，但对方主动送上门简直是太好了。
根据言峰绮礼的说法，亚当不是和其他英灵的御主联手，而是把其他御主的身份和令咒都夺走了，换而言之，只要解决了亚当，就能一次性让三位英灵退场。
居然敢毫无防备地朝自己走过来……送上门的人头，那就别怪我直接拿下胜利了！
说时迟那时快，复杂的思绪仅仅在脑海中经过了一瞬间就得出了结论，卫宫切嗣瞄准亚当的心口要害扣动了扳机——
“嘭——”
那一瞬间，卫宫切嗣甚至可以看到起源弹推开四周的空气形成的波纹，看到起源弹距离亚当只剩半个身位时亚当依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卫宫切嗣的心中已经泛起了大功告成的喜悦，解除了身上的固有时制御。
“唔——”
卫宫切嗣捂着胸口缓缓弓起身体。
固有时制御是能够干涉时间的固有结界，通常用于配合大魔术，为了使其适用于实战，卫宫切嗣把它的规模降到了仅仅干涉自己的身体，而且维持时间也仅在数秒内。
利用这个魔术，卫宫切嗣能够通过加速血液流动、血红蛋白的燃烧等操作强化自身，或者减缓呼吸和心跳等机能，停止新陈代谢来躲避侦查。
与之相对的则是这种时间调整在结界解除后会被世界修正，因此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负担。
不过这种情况他早就习惯了，问题不大，爱丽丝擅长治愈魔术，现在解决了亚当，这点小伤只要一点时间就能治好。
“那你怕是等不到了。”
卫宫切嗣猛地睁开眼，勉强抬起头看向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面前的亚当，眼中除了惊愕还有尚未褪去的痛苦。
刚才他处于固有时制御的反噬当中，而且对于那颗子弹能命中亚当已经无比笃定，这才忽略了亚当继续朝自己走来的脚步声。
可是……怎么可能？
那枚起源弹离亚当就剩几公分了，那个距离别说是人，就算是英灵也没理由能躲过去，就算有自动触发保护魔术师的魔术，被起源弹命中只会更惨。
除非……
卫宫切嗣心念急转，唇齿间忍不住泛起一抹苦涩。
除非对方拥有和爱丽丝身上的阿瓦隆一样强大的防御类概念武装……
“你想多了，刚才虽然随手从爱丽丝身上复制了阿瓦隆，但我现在还没解析呢。”
亚当抬起手，食指和拇指捏着一枚弹头：
“是压根没有打中啊。”
亚当一边笑着摧毁了卫宫切嗣的三观，一边解析对方的魔力属性。
第556章 亚当：包没事的！
“什么……”
卫宫切嗣看着亚当手指捏着的弹头，瞳孔都涣散了，这一幕对他的冲击力要比亚当躲过了起源弹还要大。
此时此刻，卫宫切嗣的脑袋里除了问号和感叹号再无他物，以至于都没有注意到亚当说的什么复制了阿瓦隆的事情。
“咔嗒——”
就在此时，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随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卫宫切嗣转过头，发现原本在他身边的久宇舞弥正被吉尔伽美什掐着脖子提在半空，原本手中的手枪此刻落在地上，握枪的手也无力地垂在身侧。
“哦？才发现你的助手没了啊，她刚才就想对我开枪来着。”
亚当耸了耸肩：
“说实话，大概是普通人对付得多了，在英灵面前也敢搞这种小动作，这位女士很有想法啊。”
卫宫切嗣要承受反噬，一旁的久宇舞弥可不需要，当看到起源弹被他抓住之后，久宇舞弥就已经抬枪要继续发起攻击了。
但这显然就有点太不把旁边的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放在眼里了，吉尔伽美什随手一掐就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至于刚才的那一道声音，则是久宇舞弥再次发起攻势想要挣脱，结果直接被吉尔伽美什捏碎了握枪的那只手的手肘。
此时此刻的吉尔伽美什，眼中的猩红已经和原本的瞳色关系不大了，如果把狂属性用数值具现一下，他现在的狂属性应该比远处正嘶吼着和阿尔托莉雅对砍的兰斯洛特还高。
之前亚当要召唤伊什塔尔看看吉尔伽美什会不会狂化，其实也就是开个玩笑，谁成想卫宫切嗣居然来真的。
卫宫切嗣看着痛得脸色发白但硬是不吭一声的久宇舞弥，脸色僵硬的同时大脑飞快地思考着对策。
反抗？
眼前两个强度超规格的英灵，外加一个能徒手抓子弹的魔术师，一个又一个方案在卫宫切嗣的脑海中还未成型就被打消。
亚当也不管卫宫切嗣的想法，只是专心解析卫宫切嗣身上的魔力。
魔法原典能够解析的是神秘，而不单单是宝具，对于卫宫切嗣的魔力属性亚当稍稍有些感兴趣。
之前提到过的名为起源弹的概念礼装，实际上是以卫宫切嗣的肋骨为原料制成的，而起源弹的效果也是来源于卫宫切嗣的魔力属性——“切断”和“结合”的复合属性，也就是“起源”属性。
这种特殊的属性让起源弹的效果也变得特殊，魔术回路被暴力地切断、打乱、重组，虽然重组后的魔术回路会导致魔术师暴毙，但值得强调的是，此时的魔术回路依旧是完好的，没有任何受损。
也就是说，除去子弹命中这种物理上的破坏之外，起源弹对魔术回路造成的效果并不能被定义为“伤”。
换成游戏风格的描述，就是被命中的魔术师依旧是满血，只不过魔术回路这个被动技能的效果变成了让自己暴毙而已。
如果把这种起源属性的底层神秘提取出来，或许能在一些场合起到特殊的效果。
亚当怕人理止境对卫宫切嗣生效的同时会影响到这种神秘，因此打算在用宝具之前把这种神秘解析出来。
以亚当现在的知识储备，对这种不涉及高位格的能力解析速度很快，不到一分钟就完成了起源的解析工作。
亚当手指轻轻捻动，起源弹中属于卫宫切嗣的魔力被抹去，随后用骑士不死于徒手的能力附了个魔。
把弹头扣住，屈指一弹，起源弹直接打穿了久宇舞弥的肩膀——虽然在魔术上的水平和天赋都很低，但久宇舞弥同样是一位魔术师。
“呃啊——”
手肘被捏碎都没吭一声的久宇舞弥顿时发出了哀嚎。
被亚当解析后的起源要更形而上一些，不单针对魔术回路，连带着肉体的种种回路也一并被打乱重组，静脉接动脉、神经接淋巴……
没过几秒，久宇舞弥的体表就泛起一片青红黑色。
吉尔伽美什眉头有些嫌弃地一皱，挥手把人扔了出去，久宇舞弥哀嚎着在地上扭动了一会儿之后就没了声息。
“舞弥！”
卫宫切嗣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嗯，如果不单是为了破坏和杀戮，使用时还是要加以控制。”
亚当吸取经验，他解析这种力量一方面是提升自己的知识库，另一方面肯定是为了应对特殊情况而不是为了杀戮。
对于久宇舞弥的死，亚当心中毫无波澜，一个把自己视为卫宫切嗣的所有物，跟着卫宫切嗣杀人无算的家伙罢了……
践踏人权者，在他眼里没有人权可言。
连恩奇都也只是在一边看着，能在神代时期与吉尔伽美什共同将乌鲁克治理得繁荣昌盛的无冕之王，心中纵然怀着对人类的爱，也不可能是个圣母。
至于吉尔伽美什……此刻距离狂阶只差一个狂阶灵基的他除了嫌弃对方的死相有点脏眼睛之外，甚至想点个赞，夸一句“好死”。
随着亚当的目光转向卫宫切嗣，吉尔伽美什忍不住道：
“那个亚瑟王是圣剑使，这家伙总不是吧？为什么不能让我了结他？”
说话间吉尔伽美什眯起眼睛，身后浮现出金色的涟漪。
极刑王、幻想铁处女……一件件由历史中的酷刑和折磨升格而成的宝具从金色的涟漪中蠢蠢欲动地探出头来，显示出此刻吉尔伽美什相当不美妙的心情。
“吉尔……”
恩奇都轻声制止了吉尔伽美什的行为，他不希望吉尔伽美什变得那么暴虐。
嗯，虽然吉尔伽美什是个哪怕乌鲁克居民都公认的暴君，虽然刚才吉尔伽美什一剑抹了冬木市的教堂连带着两个人……
但在恩奇都眼里他也只是性格差而已，算不上暴虐，复仇杀人和用酷刑折磨人是两回事。
“啧……”
不管如何，吉尔伽美什还是收起了宝具，略带不爽地看向亚当：
“算了，还是交给你吧，一定不能让他就这么简单的去死！”
“遵命，吾王~”
亚当看向卫宫切嗣，眼中带着几分好奇。
说实话，其实他对这个宝具也还是有些兴趣的，虽然一开始因为觉得这宝具和兽阶沾边所以想过要封存，但……
从梅林那里得到了海量的魔术知识后，亚当已经通过自己的探查发现型月世界的七个兽阶位置目前已经满员了——虽然因为一些特殊情况，有些位置不止挤了一个家伙就是了。
但他毕竟只是因为宝具而和兽阶的设定有一点点沾边，既然降临的时候都没有任何变化，而降临时宝具就已经在他身上了，想来也不会因为发动这个宝具而发生什么变故。
包没事的！
第557章 被误解是表达者的宿命
“我觉得这个世界出了一些问题。”
伴随着亚当低沉的声音响起，金碧辉煌的大礼堂以亚当为中心张开。
看着前方的“亚当”，吉尔伽美什、恩奇都和亚当本人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吉尔伽美什忍不住看向亚当，你不是说要解决这个家伙，现在这是……？
“额……好问题。”
人理止境和魔术原典一样，都是不需要真名解放的宝具，而且描述离只说会再现大礼堂。
亚当原本还以为会是像【王之军势】那种固有结界或者【邀至心荡神驰的黄金剧场】那样类固有结界的表现形式，可现在这怎么除了大礼堂，还有人声效果的啊？
尝试了一下，亚当发现这宝具已经开始发动了，或者说是已经发动了，现在出现的是某种世界受到宝具影响的结果，再现了当时大礼堂里的那一幕。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没法取消，不过这似乎只是类似于假面骑士变身一样的过场动画，并没有什么实际效果？
“这是什么？”
幻境外的亚当一边摸着下巴一边转头看向梅林。
对此梅林只是一愣：
“你的宝具，你问我？这不应该问你在英灵座里投影了哪些经历吗？”
“额……”
亚当想和梅林说一下自己被英灵座扣了口黑锅的事情，不过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宝具当中的自己取出魔杖挥了挥：
“感受到了吗？这是能够影响人心的魔法，它能够抽出情绪，更能抽走情感和想法。”
伴随着“亚当”的动作，丝丝缕缕的神秘物质从卫宫切嗣的体内被抽出：
“这种魔法完全可以抽走一个人心中的所有邪恶，那些暴力、虚伪、对不属于自己之物的贪婪……”
吉尔伽美什：“……”
恩奇都：“……”
那个，这种固有结界类的宝具一般来说都是对英灵生前场景的再现对吧？
也就是说，这些都是在历史上亚当真的做过的事情……
“能有一个，就能有十个、一百个……只需要一番布置，我完全可以让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再也没有假丑恶的想法，每个人的内心，都只有真、善、美！”
看着前方张开双臂，脸上洋溢着笑容的亚当，吉尔伽美什沉默两秒后犹豫着开口：
“那什么，本王觉得你这个想法好像有些极端了……话说你参加圣杯战争，还解决了你的御主，该不会就是想许这个愿望吧？”
吉尔伽美什只知道亚当是英灵，却还不知道圣杯里黑泥的变故，所以还以为这次圣杯战争可以许愿呢。
他自己倒是没想过还能许什么愿了，就圣杯这个机制也不允许亚当许愿的时候还能有其他英灵停留在场上，能够见到恩奇都他已经很满足了。
兰斯洛特必然输给亚瑟王，与兰斯洛特对战之后的亚瑟王必然不是亚当的对手，他和恩奇都没有什么别的愿望，其他英灵也都已经退场……
这场面原本应该是相当美好的，因为亚当已经做掉了他的御主，甚至不会出现英灵和御主的愿望加起来太大圣杯没法实现的情况。
但如果亚当得到圣杯之后要许的，是这个让世界变得 “真善美”的愿望，吉尔伽美什觉得好像这场面也不是那么美好了。
毫不夸张的说，这个愿望甚至可以断绝人理。
“那只是一段过去，而且其中还有些误会，我当时是假装这么说的……”
亚当无比诚恳地为自己澄清：
“你们想想看，要是我真的抱着那样的想法，我现在就应该是狂阶而不是术阶。”
恩奇都点了点头，亚当说的有道理。
吉尔伽美什用千里眼看了他一眼，忍不住也点了点头，他的千里眼能看穿万象的真实，亚当现在没有说谎。
然后他瞄了眼在宝具里被再现出的亚当。
“各位，我有一个梦想！”
“亚当”的脸上洋溢着完全可以称之为狂阶的笑容：
“我想要让这个世界人人友善，彼此相亲，只要每一个人心中的恶念全都被抹除，那么这个世界将会变得无比美好！”
吉尔伽美什：“……”
千里眼得出的结果是，“亚当”也没有说谎。
虽然【千里眼】的效果听上去很厉害，但说白了也只是一种相对强大的魔术而已，就算是专门鉴别谎言的【贫者的见识】也看不穿同步三维的亚当的谎言和伪装。
要知道同步自身三维虽然是亚当年纪轻轻就自己搞出来的操作，但这个建立在库洛牌与贤者之石的基础上完成的仪式其实相当高级。
能够彻底掌握自身三维、将心灵和灵性维度的力量拓展到相当甚至超出物质维度的程度、长生不老、能够完全从自身获得无尽的魔力……
以型月的规则而言，说这个仪式是第六魔法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但作为型月的术阶冠位候补，哪怕魔术能力受到了一定的限制，但作为最高级的千里眼持有者之一，火力全开的吉尔伽美什显然不会觉得是自己的眼睛看不穿亚当的问题。
“一个英灵就算有能以狂阶降临的经历，也未必只能够以狂阶降临。”
已经有了猜测并认定那就是真相的吉尔伽美什幽幽开口：
“并且以不同职介降临的同一英灵对于同一件事的看法未必就是相同的。”
现在亚当或许真的没有那样的想法，但宝具再现出来的亚当，在当时肯定有这样的想法！
这样的情况对于吉尔伽美什而言甚至不陌生，当他以其他职阶降临，或者是喝了返老还童药的状态，都会平等地嫌弃如今这个状态的他自己……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的亚当还是正常的吧？”
恩奇都看向吉尔伽美什道。
吉尔伽美什点了点头。
亚当对于两人三言两语间就这么给自己扣了一口黑锅简直槽多无口……为什么他要陷入这种自证陷阱啊？
本来应该是吉尔伽美什他们拿出证据的，偏偏他们还真能拿出证据……
只不过这个证据在他们看来是铁证，在亚当这边却是伪证，亚当又没法让他们相信那是伪证。
啊啊啊好烦啊！
算了算了，就这么地吧，被误解是表达者的宿命，一点小小的误会罢了，反正也没太大影响。
第558章 出了一点点小问题
就在亚当摆烂的时候，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无数和刚才从卫宫切嗣身上浮现出的物质相同的东西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飞来，投入“亚当”手持的木棍状魔杖里。
恩奇都一惊，立刻蹲下身将双手按在大地上，通过气息感知得到了结果：
“这是……从冬木市的居民身上被抽取出来的……？！”
听到这个消息，吉尔加美什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忍不住看向亚当。
亚当此刻同样也是一脸懵。
“你在做什么？！”
梅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看向亚当的眼中满是惊愕和不解。
布什·戈门！
你在你的世界就只是说说而已，最后也没有真的投入实践……结果到了我这边你说也不说就直接动手是吧？
我就说你当时说得不像假的，你果然是真的有这样的想法！
当初不搞是怕把自己家搞坏，现在不是自己家了所以祸祸起来不心疼是吧？
我梅林一生行善积……额……无愧于……嗯……不管我梅林在这个世界如何，但给你打下手的时候除了偶尔的摸鱼，大事上怎么也称得上尽心尽力！
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要不是打不过亚当，梅林这会儿已经要拔剑了！
“那个，你听我解释，我现在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的宝具好像出了一点点小问题，它叫人理止境，效果是从根源上禁止损害人理的行为……”
亚当嘴角抽了抽，相比于另一个当局者迷的分身，他看得要更清楚一些：
“现在那些被抽出来的其实只是一些人理的杂质，也就是卫宫切嗣对恩奇都污蔑的那部分人类史的具象化，冬木市居民也在其中有所参与，所以才会对他们生效。”
“嗯？”
梅林看不透那些物质，不过亚当这么解释倒是也勉强能解释得过去：
“所以现在其实没什么事？”
应该说不但没事，而且还挺不错，毕竟把卫宫切嗣对人理的影响都消除了。
虽然只是一座城市，但如果真让这个伊什塔尔的庆典影响扩散出去，还真有可能会对恩奇都造成影响。
“额，那倒也不是，我说了，我的宝具好像出了一点点小问题。”
亚当伸出手比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
“什么小问题？”
“冬木市范围内损害人理的，不止有那个卫宫切嗣搞出来的庆典，还有……”
看着亚当有些尴尬的表情和闪躲的目光，梅林的两眼缓缓放空：
“黑泥……？”
“轰——”
伴随着巨大的响动，冬木市仿佛突发了一场地震，脚下的土地以让人能够清晰感知到的幅度震颤了一下。
恩奇都仿佛是触电了一样一下子收回手，心有余悸地看着地面：
“刚刚那是什么东西？！”
“好像……大概……似乎……也许……是那个？”
亚当嘴角一抽，抬起手指向不远处的阴云。
说是阴云，但实际上却是一片散发着不祥红光的黑影，如同海啸一般朝着他们的方向拍打了过来。
“呃啊——这是什么鬼东西？！”
吉尔伽美什开着千里眼看过去，下一刻就惨叫着闭上了眼睛。
他看到了什么？
那是从人类集体中诞生的极致恶意，是背负了这世间所有罪恶的无辜灵魂，是被圣杯实现的此世全部之恶……
那极端的扭曲和亵渎让吉尔伽美什只是看了一眼，就有种灵基都脏了的感觉。
“发生了什么事？！”
这边的动静这么大，不远处的阿尔托莉雅当然是在亚当开了人理止境之后就发现了，但在彻底疯狂的兰斯洛特的阻止下却被拖到了现在才赶过来。
在她身后的还有爱丽丝菲尔，兰斯洛特却不见踪影，显然已经退场。
刚一抵达这里，阿尔托莉雅的目光就被空中那片朝这边飞驰的黑影所吸引，那东西的气息让她发自本能地感到厌恶。
“切嗣？！”
爱丽丝菲尔第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卫宫切嗣，一声惊呼之后就要扑过去查看，却被阿尔托莉雅拉住：
“不要冲动！”
如果躺在那的是卫宫士郎也就算了，卫宫切嗣这家伙在阿尔托莉雅眼里还不值得她们这么不顾危险地去救。
阿尔托莉雅的目光扫向恩奇都、吉尔伽美什，最后停留在亚当身上：
“你们现在到底是在干什么？！”
“亚当，这就是你说的此世全部之恶吗？”
恩奇都看向亚当，一脸的痛心疾首：
“收手吧，为什么要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拯救人理？”
“我相信你之前没有说谎，亚当。但在某些情况下，你所做出的举动未必完全出于现在的你。”
吉尔伽美什语气沉重，看着亚当的目光包含了相当复杂的情绪：
“尤其是在‘你’掌握着极为高超的魔术，甚至是魔法知识的情况下……停止这一切吧，亚当！”
“不知道你们脑补了什么，我如果说我是不小心的你们信吗？”
亚当嘴角抽搐，现在的情况确实是有些失控了，不过……
“问题不大，虽然动静大了点，但这本质上还是我的宝具在清除这些黑泥，以我的能力黑泥还污染不了我。”
就是有些可惜，他大概是解析不了此世全部之恶了。
他的宝具清除黑泥的速度必然是没有他解析黑泥的速度快。
那黑影飞驰的速度极快，只不过因为本身的体积太大才会看上去很缓慢，此时黑影已经来到了众人的上空。
在空中缓缓凝聚成一团后，黑影就和其他那些物质一样，宛如飞鸟归巢一般投向了“亚当”的魔杖尖。
看到这一幕，阿尔托莉雅目光一闪，手中的誓约胜利之剑直接挥出：
“Ex-咖喱棒！”
金色的剑气飞驰而出，直奔宝具再现出的“亚当”而去。
亚当都特意派兰斯洛特去对付她了，显然是对她的身份极为了解，这时候隐藏宝具和身份就没有必要了。
“不要乱来，现在被打断才是真正的祸事！”
亚当手指一抬，一面盾牌挡住阿尔托莉雅的剑气。
现在的黑泥这么平静，那是有他的宝具在控制，他不知道人理止境的防御力有多强，要是被打碎了，让失去控制的黑泥一口气全放出来，这冬木市就真没法要了。
要知道现在的黑泥可不是被圣杯盛着溢出来的那一点点，全部的黑泥都被亚当的宝具给吸过来了，掉下去可不是烧一片树林那么简单。
第559章 是亿点点小问题
“吉尔，这是……”
恩奇都低声对吉尔伽美什解释了一下那个黑泥的真身，也就是此世全部之恶的来历。
虽然是低声解释，但恩奇都也没有刻意隐瞒的想法，至少一旁的爱丽丝菲尔和阿尔托莉雅都听得一清二楚。
听到那是上一次爱因兹贝伦家违规召唤出的英灵，爱丽丝菲尔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阿尔托莉雅看了眼爱丽丝菲尔，却只是沉默不语。
爱丽丝菲尔这样纯洁善良的人，在爱因兹贝伦家大概才是异类吧，要不然爱因兹贝伦家也不会特意雇佣卫宫切嗣来代表他们参加圣杯战争。
显然卫宫切嗣不择手段的行事风格和爱因兹贝伦家是一致的。
身为御三家之一，却在圣杯战争上屡战屡败，爱因兹贝伦家在上一次圣杯战争中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违规召唤出一名英灵试图取得胜利……也确实是他们做得出的事情。
“没错，而我的宝具【人理止境】的效果是消除破坏人理的事物，原本是针对卫宫切嗣给英灵泼脏水扭曲人类史的行为的，只是没想到藏在圣杯内的黑泥也在我宝具的捕捉范围内。”
听到亚当的话，爱丽丝菲尔和阿尔托莉雅都无言以对，毕竟卫宫切嗣的做法……确实脏得很。
对于普通人而言，那种波及一个城市的、铺天盖地的污蔑都已经可以称得上在杀人了，更何况还是用来针对一个为了人类史而战斗的英灵。
而且还是以这种戳人家伤口的行为。
阿尔托莉雅·骑士王·潘德拉贡此刻感到良心有些隐隐作痛。
随后阿尔托莉雅看向恩奇都，从恩奇都那里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亚当说的宝具效果没错。
阿尔托莉雅的良心顿时更痛了。
“咦，她这个时候居然没联想到我其实也戳了她的伤口诶。”
亚当摸着下巴嘀咕道，一旁的梅林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你也知道你在戳人家伤口是吧？
“不过我又不是故意的，兰斯洛特本就是被正常召唤出来的狂阶好吧？”
亚当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我刻意召唤的只有恩奇都而已，吉尔伽美什对此简直不能更满意，明明我是帮助英灵消除遗憾的好人来的。”
梅林：“……”
你忘了当时你还打算召唤狂阶的伊什塔尔来着吗？而且虽然兰斯洛特不是你召唤出来的，但让他去牵制阿尔托莉雅的可是你啊！
虽然心里腹诽，不过对于亚当的状态，梅林只能说是已经开始习惯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亚当这种对自己的真面目不自知的状态和卫宫切嗣还真是如出一辙。
整理了一下心态，梅林开口道：
“如果黑泥在这一次圣杯战争就被净化，那么确实是一个试探抑制力的好时机，不知道会不会引起抑制力做出反应……话说没了黑泥，这次圣杯就可以许愿了，你打算许什么愿望？”
“如果真有那么顺利就好了。”
亚当摇了摇头。
梅林一僵：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黑泥不是那么容易被净化的，不同于卫宫切嗣编的谎言能够单独抽离出来，黑泥似乎因为过了遍圣杯的缘故，无法被我的宝具分割，所以我才说是出了问题。”
身为旁观者，身处于阿瓦隆的亚当看的更加清楚：
“哪怕人类再不想承认，黑泥的根源，那将此世全部之恶冠于一名无名的无辜者并将之焚烧而死的罪恶，确确实实是人类史的一部分。”
这样一来，就会有两种结果：
一种是黑泥损害人理的部分和它的本质纠缠在一起，亚当的宝具无法完全净化黑泥，然后出bug。
这种情况最多也就是有一部分黑泥的力量和完整的本质一起脱离亚当宝具的束缚，那时交给阿尔托莉雅可谓是专业对口——这也是为什么亚当留卫宫切嗣到现在，没有继续找他算账的原因。
另一种就有点可怕了，如果真的完全按照亚当宝具的描述，它的运行机制是扞卫人理甚至不惜破却人理，那么恐怕会把黑泥连带着那段人类史一起“净化”掉。
那估计抑制力会直接下场修复人类史，至少阿赖耶会出手，到那时阿尔托莉雅就派不上用场了，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也帮不上忙。
让不过是圣杯从者姿态的英灵打抑制力，真的假的？让迦勒底的英灵来还差不多！
听了亚当的描述，梅林顿时感到如坐针毡。
这就是你刚才说的一点点小问题？是亿点点才对吧！
他现在是不是该坐远一点，免得等会儿阿赖耶降临把亚当这具投影分身拍死的时候波及到他？
“放心啦，解析了王之财宝和民之睿智的我现在也算是阿赖耶半个的半个的……的半个自己人。怎么说我也算是占据了人理的一角，盖亚不插手，阿赖耶不会驱逐我的。”
亚当摆了摆手：
“到时候阿赖耶要是降临，我就试试能不能和她套套近乎，实在不行也不至于被她直接封号，顶多就是那个投影被拍死而已——小问题，莫慌！”
梅林：“……”
不得不说，亚当的话确实有安慰到梅林，毕竟这番解释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可是看亚当做的这个准备，梅林怎么觉得亚当好像一副早就做好了要干点大事的打算的样子？
是他的错觉吗？
另一边，让梅林放心的亚当已经开始找其他后路了。
这一下搞得他原本预备的最高程度的准备都用上了，之后再做点什么总觉得会很没有安全感。
阿赖耶这边想要更进一步，还得先看看之后和阿赖耶接触的情况，至于盖亚……是不是该尝试着和其他星球的意识打打交道，到时候也好祸水东引啊呸，是找人帮自己主持公道？
型月世界的盖亚仅仅是地球的意识，在地球之外的每一颗星球都有着自己的意识，除此之外型月世界还有着某些不可名状的东西。
亚当目光一转，开始挑选那个可以被用来主持公道的幸运儿。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亚当对黑泥的净化也已经接近了尾声。
第560章 这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吗？
原本铺天盖地的阴影在人理止境持续的净化下已经只剩下一颗漆黑的球体。
“为什么……”
“凭什么……”
“放过我……”
“不要……”
“谁来救救我……”
“你们都该死……”
高亢的、低沉的、哀求的、怨毒的……
无数的声音混杂在一起，那颗黑色球体散发的气息简直让人……让英灵都不敢直视。
“亚当，你真的是在净化那东西吗？”
恩奇都还有些犹豫，吉尔伽美什却不客气地直接开口：
“我怎么觉得那东西现在反而更像是被提纯了呢？”
“额……”
这边的分身显然也看出问题所在了，沉默片刻后说出了目前的情况。
“危害性降低了，但此世全部之恶的本质却没有受到影响……”
吉尔伽美什眉毛一挑，看向亚当的眼神越发怀疑：
“感觉这东西像是变得更适合被利用了呢，而且黑泥现在被从圣杯抽离，也就是说你能够对圣杯许愿了对吧？”
亚当听到这话后一愣，忽然发现吉尔伽美什说得好像没错啊！
虽然这是个意外，但貌似这个意外最终导致的结果……是他赚麻了啊！
而亚当的沉默在吉尔伽美什眼里显然成了默认的意思，他顿时深吸了一口气，凝神望向不远处的那颗黑色球体：
“这样的敌人……不好对付啊。”
已经知道目标正体的吉尔伽美什没有再开千里眼去观察对方，之前那一眼就看得他san值狂掉，现在提纯之后的此世全部之恶如果还用千里眼观察，怕是只用看一眼就能污染他的灵基。
然而就算是已经知晓了对方的正体，吉尔伽美什也难得地感到了棘手。
被提纯剩下的黑泥已经是人理和人类史的一部分，而英灵严格来说都是阿赖耶的部下、人理与人类史的守护者。
换而言之，他的宝具里并不包括能够针对这黑色球体的东西，至于不靠克制以纯粹的力量解决对方……
对方独特的存在形式已经注定了纯粹的力量和魔力很难对对方造成伤害，而且他和恩奇都都是从属于亚当的英灵，在令咒的束缚下很难和对方久战。
想到这里，吉尔伽美什看向了阿尔托莉雅，想起了对方圣剑使的身份，以及亚当特意提醒过他的十三封印。
直到现在吉尔伽美什对亚当有了一个基于他自己推断，并且他自认为就是真相的认知——
和他们相处时的亚当是没有问题的，但也是有问题的，当时亚当和他们相处时确实没有抱着别的想法，但那个状态的亚当却是虚假的、被真正的亚当用于偷渡的外壳。
亚当在宝具中展现出的危险思想以及在他们面前展现出的强大到近乎魔法的魔术能力，让这样的操作成为了可能。
而且既然上次圣杯战争能出现安哥拉·曼纽这样的违规召唤，有一就有二，说不定亚当也在上一次圣杯战争中被召唤了，并且做了某些布置。
里应外合之下，亚当得以成功在此次圣杯战争中偷渡降临，迅速解决了被作为工具人的御主并且加入到了圣杯战争当中，取得了巨大的优势。
如果按照计划顺利进行，那么亚当无疑能够实现他的计划，得到此世全部之恶以及圣杯，用以实现他那扭曲的救世计划。
然而亚当却算漏了一点，那就是随着真正亚当的计划逐渐实施，善良的亚当外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把阿尔托莉雅留到了最后，并且还嘱咐了吉尔伽美什能够击败自己的关键信息。
虽然其中包括一部分吉尔伽美什自己的推测，但所有用千里眼验证过的部分都能和这个推测吻合，并且吉尔伽美什也不认为一个真正反人理的英灵能靠相性召唤出恩奇都。
哪怕真相和猜测稍有出入，吉尔伽美什自信这个出入也不会太大。
“这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吗？”
吉尔伽美什暗暗叹了口气，他虽然恨不得现在就把卫宫切嗣虐杀，但没了卫宫切嗣，阿尔托莉雅恐怕没多久就得回归英灵座。
罢了，还是等到取得胜利之后吧……
吉尔伽美什这么想着，朝阿尔托莉雅使了个眼色。
“这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吗？”
思维没有吉尔伽美什那么跳脱，但梅林还是眼神复杂地看向了亚当，说出了同样的话。
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对方了。
现在的局面确实是各种意外交织的结果，但说起来还真就是亚当占尽了好处——照这么发展下去，此世全部之恶和圣杯都会是他的。
“啊对对对，这都是我的算计，可把我牛x坏了，一个普通术阶把两个术阶冠位候补玩弄于股掌之间。”
亚当也懒得解释了，时间自然会还他一个清白。
现在无论是梅林还是吉尔伽美什他们都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这种自己推测出来的结果最是让人深信不疑，他人再怎么解释也难以动摇。
翻了个白眼，亚当破罐子破摔道：
“还不止如此呢，这只不过是我邪恶计划的冰山一角，我真正的打算你们都猜不到啊！”
两边的亚当同步说出了这一番话，吉尔伽美什顿时更加警惕，但恩奇都说实话对亚当仍然抱有一份信任。
同样的，阿尔托莉雅和梅林也是将信将疑。
前者是跟亚当完全没有接触，通过那份作弊般的直感看出了亚当此刻的话里有那么几分摆烂和言不由衷。
后者则是对亚当有更多的接触，之前看到亚当不断否认时对亚当生出了几分怀疑，现在看到亚当承认又忍不住觉得是不是自己错怪了亚当。
然而不管怎么说，此世全部之恶还是要消灭的，这东西会把所有愿望扭曲到恶的方向，这个消息是亚当在值得信任的状态下给出的。
所以对于吉尔伽美什要和自己合作，让自己解开十三封印去对付那颗黑球的说法，阿尔托莉雅表示赞同。
虽然带有人类史和人理的本质，但此世全部之恶同样带有灭世属性，正好能激活誓约胜利之剑隐藏的救世属性。
常态的誓约胜利之剑是对城宝具，但解开十三封印的誓约胜利之剑却是对星宝具，威力绝对够解决那份被提纯过的此世全部之恶了！
毕竟经过亚当的净化，现在的此世全部之恶除了存在形式依旧高级之外，体量确实远不如之前经过圣杯增幅过的状态。
看着那颗缩水了不知多少倍的黑色球体，吉尔伽美什忍不住感叹：
“这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吗？”
第561章 十三封印解除
“十三封印解除——圆桌决议开始！”
立于胸前的誓约胜利之剑爆发出了按常理而言绝不该在圣杯战争中出现的魔力波动，但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对此都接受良好。
两名不久前才爆发出比这更强的魔力波动的英灵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不够。
如果仅仅是这种程度，是绝对突破不了亚当的防御的，不过还好这只是封印解除之前的状态。
亚当也看到了阿尔托莉雅在干什么，不过没有阻止。
倒不是他故意要等对方开大，而是他知道以对面这几个的性子现在是劝不动的，与其打断对方和他们多费口舌，不如让阿尔托莉雅解封圣剑。
反正就算是完全解封的圣剑也突破不了他的防守，就算让她现在解封也无妨。
而且如果净化到最后此世全部之恶能凭借存在本质挣脱他的宝具，那么还真就需要阿尔托莉雅来把剩下的这点残余清理掉。
“此战，为拯救世界之战。”
阿尔托莉雅开口道，随后在激荡的魔力当中响起一道与她一模一样的声音：
“——承认。”
十三封印是圆桌骑士的十三名成员对星之圣剑设下的无形剑鞘，因为星之圣剑的威力太过强大，圆桌骑士一致决议此剑的全部威能只应为了拯救世界而挥舞，不当用于私欲。
提出约束的人包括十二位骑士与骑士王阿尔托莉雅本人，这份约束在誓约胜利之剑成为宝具之后依旧被继承了。
如果要解封十三封印，必须满足其中至少七条约束，也就是所谓的票数过半，圆桌决议通过。
哪怕是在圆桌骑士本人不到场的情况下，圣剑本身依旧能够对情况做出裁断，以解封对应的约束，所以不用担心只有阿尔托莉雅一人的情况下无法发挥星之圣剑的全部威能。
伴随着阿尔托莉雅本人的承认，十三封印解封其一。
“此战，为抗争强于己身之人之战。”
“——承认。”
这是来自贝德维尔的约束。
“此战，为与勇者共斗之战。”
“——承认。”
这是来自鲍斯的约束。
“此战，非背离人道之战。”
“——承认。”
“此战，非对抗精灵之战。”
“——承认。”
“此战，非为私欲之战。”
“——承认。”
“此战，非悖离荣耀之战。”
“——承认。”
伴随着一道道约束被解开，星之圣剑虽然没有爆发，但积蓄的魔力已经完全与之前不在一个量级，而是跨入了更高的领域。
“那是……”
吉尔伽美什看到了圣剑中奔涌的星之光，忍不住发出感叹：
“果然是星之圣剑啊。”
阿尔托莉雅睁开双眼，吟诵出第七条约束：
“此战，为抗争邪恶之战。”
“……”
星之圣剑没有给予回应，显然不认可阿尔托莉雅的话，或者说……不完全认可？
阿尔托莉雅用复杂的目光看了眼前方那颗黑球，随后看向亚当。
此世全部之恶显然是不能更标准的邪恶了，那么问题必然就出在同样被她视作攻击目标的亚当身上——星之圣剑不认可亚当是邪恶？
虽然感觉心情有些微妙，但这显然是唯一的解释了，总不可能是定下这一约束的莫德雷德在闹别扭吧，她本人又不在场。
算了，无所谓，只需要七条约束解封就能发挥星之圣剑的全部威力。
阿尔托莉雅深吸一口气换了一条约束：
“此战，为追求真实之战。”
“……”
这一条星之圣剑也不认可？
亚当简直要感动到热泪盈眶，看看，星之圣剑都知道他是被冤枉的！
星之圣剑不作回应的理由当然不是看穿了亚当内心的脆弱和委屈，而是作为星之圣剑，其本身是没有人类的善恶立场的。
阿尔托莉雅要抹去的此世全部之恶就算危害极大，也是人类史的一部分，抹去历史的行为显然称不上为追求真实而战。
阿尔托莉雅沉默片刻，再次开口：
“此战，为生存而战。”
“——承认。”
义兄凯沉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伴随着第七道约束解封，星之圣剑得以解放出全部的威力。
阿尔托莉雅看了眼远处的此世全部之恶，对方确实是人类史的一部分，亚当或许也并非彻底的邪恶，但他们要做的事情对世界危害极大，她不可能坐视不理。
所以……
阿尔托莉雅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高举起誓约胜利之剑：
“汇聚的星之吐息，闪耀的生命奔流，接下吧——Excalibur！”
浩瀚如海的魔力在此刻化作仿佛能够贯穿星辰的光辉，带着要除尽威胁世界之敌的气势朝着此世全部之恶奔涌而去……去……去……
“这是……卡了吗？”
吉尔伽美什挑了挑眉毛。
只见那道金色光辉凝聚而成的剑刃越靠近此世全部之恶，前进的速度就越慢。
如果说一开始几乎是光速，那么过了半程之后就只剩下自行车的速度了，到了距离此世全部之恶只剩几米的时候更是慢成了散步……
龟爬……
蜗牛爬……
最终稳定在了几乎静止不动的状态。
不得不说，眼前这一幕给了吉尔伽美什一种他和恩奇都打的游戏里面的进度条的既视感。
“不要急，还没有净化完成。”
亚当淡淡道。
因为发现从者状态的阿尔托莉雅可能没有余力挥出这样的第二剑，亚当没有用盾牌把这一剑抵消掉。
轮牌的魔法是对空间的操控，当这种操控的精度达到一种出神入化的程度，就可以用相对静止把任何东西困锁在原地。
嗯，很熟悉的操作，当初库洛·里多就对他用过这种手段，让亚当不管是转身还是后退都只能在原地待着不动。
其原理类似于你在跑步机上往前走但依然停留在原地，同样的道理，只要你周围的空间和你做反向运动，你就会停在原地不动。
吉尔伽美什强忍着不适，忽略一旁的此世全部之恶用千里眼查看了一下那道圣剑光束的状态，发现对方确实是在不断地向前，只不过前方的距离并没有因此而缩短。
“不要着急。”
亚当再次提醒了一下，随后加快对此世全部之恶的解析。
如果是之前的黑影那么解析起来确实很复杂，毕竟里面包含了太多杂质，要全部解析恐怕少说也要一天以上。
但现在的黑球却是刚刚好，他就差最后一点了。
第562章 虽死犹荣的此世全部之恶
“好了！”
净化完成了，解析也完成了。
空中花园的大礼堂随着宝具的发动结束而消失，剩下无法被净化的此世全部之恶在没了压制之后顿时开始蠢蠢欲动。
随着此世全部之恶的解析完毕，亚当的眼睛一亮。
在他的眼中，这份实际上应该叫做人类之恶的力量其实还有相当长远的开发空间。
亚当一路上解析了这么多宝具，当然不是抱着收集手办的心思……额……好吧还是有一点的，不过并不全是。
单纯的复制，其实双牌就能解决大多数问题，只不过那样复制来的就只是外物，单纯的解析和使用也是同样的道理。
这种外物用起来或许方便，但并不具备普适性，拿到其他世界就不好用了，遇到真正的强者还容易被反制。
真正的提升，还得是自己把这些神秘吃透，甚至能根据需要随心所欲地进行拆解组合。
在有了足够多的积累之后，哪怕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也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掌握该世界绝大多数的规则。
就好像当初库洛·里多一具几乎没什么力量的分身一样，在hp世界出现的短短时间内就能解析出那个世界海量的世界规则，临走前还能拆开揉碎了塞给亚当。
现在对着显现的神秘才能解析的魔法原典，在吉尔伽美什看来已经是连神明都做不到的程度，但亚当却觉得还远远不够。
以库洛·里多的水平，不用说什么进入这个世界之后再去找魔术资料，或者找英灵接触解析宝具，在接入英灵座的时候应该就已经能够把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世界规则看个一清二楚了。
此刻亚当距离那种程度还差了不知道多少的积累，不过问题不大，库洛·里多的力量也不是凭空来的，慢慢来嘛。
之后回一趟hp世界给好兄弟和家人们更新一下保护措施，就继续出发探索更多世界，解析规则扩充积累。
暗暗决定，亚当一个响指解开了对阿尔托莉雅挥出的圣剑的影响。
星之光的洪流转瞬间吞噬了此世全部之恶，那份邪恶而扭曲的力量几乎是瞬间就降到了一个极为微弱的状态。
气若游丝，命悬一线，大概是相当贴切的形容。
但阿尔托莉雅等英灵却对此并不满意。
“述说原初，天地乖离，开辟虚无之福音-开辟世界的乃为吾之乖离剑……”
吉尔伽美什当即抽出乖离剑开始解放，同时还看了亚当一眼：
“交织万象，旋聚众星，所谓“天堂般的地狱”乃是创世前夜的终焉……”
如果亚当阻止他，无论是断了他的魔力供应还是更彻底一点直接用令咒命令他自杀，都可以做到，但此刻亚当却也只是看着此世全部之恶，眉头微蹙。
一直到解放语念完亚当都没有出手，吉尔伽美什心下稍定：
“沉默接受死亡便足矣——天地乖离开辟之星！”
念出宝具的真名，乖离剑携带着虽然不及完全解放的星之圣剑，但没有差太多的威势轰向了此世全部之恶。
抑制力没有干涉？！
吉尔伽美什瞳孔一缩，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以如今此世全部之恶这个离彻底消失就差一丝状态，按理说威力稍大的宝具一击就能消灭对方了，他也是抱着谨慎的态度才解放了乖离剑。
但如果真能那么容易消灭此世全部之恶，抑制力就不应该不对他这一击做出干涉，否则虽然他没有朝恩奇都借魔力，这一击的余波也足以抹掉这座岛屿，对大地板块造成沉重的打击。
“轰——”
撕裂世界的一击落在此世全部之恶星之光和此世全部之恶交汇的中心，巨大的响动没有动摇周围英灵的心神，但此世全部之恶的状态却让他们大为震撼。
还是差一丝！
“还没死？这是开锁血挂了？”
亚当也惊了，原本的黑泥好像没有那么难杀吧？
“啊这……”
幻境外的亚当忍不住沉默了，他忽然间发现这好像是他的锅……
原本的黑泥虽然庞大，但杂质也多，被击溃之后自己就崩解了。
大概可以理解为吃了太多影子的月光莫利亚，力量虽然庞大，但这份庞大的力量是超出掌控的，只要打破平衡对方自己就会消灭自己。
结果亚当之前净化黑泥的这一步，似乎把此世全部之恶给精炼了一下……剩下来的全是此世全部之恶的精华。
感受到一旁的梅林再次变化的目光，亚当略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说道：
“咳，莫慌，我会出手！”
“其为流转生命之概念，为克服原初之恐怖而织纺的火种……”
在亚当出手之前，恩奇都就已经出手了。
双手按在地面上，望着前方被两股魔力洪流按着却始终不彻底崩溃的此世全部之恶，恩奇都面色凝重地开始吟唱：
“畴昔归于异日，异日归于恒远。大地将与海，一同连系苍穹。名为生命之果报，所铭刻之惧。因此，人便自行创造乐园，甚至将原初亦吞噬殆尽。纵与人共赴地狱，获友人之悦，仍使其，将乐园讴歌！”
此刻，大地的魔力汇聚于一处，甚至连冬木市的几块灵地的力量也被一同干涉、抽取。
“唤醒的乃是星之吐息，我将与人类并肩向前。故此——世人啊，冀以锁系神明！”
积蓄的魔力此刻忽然有了能够释放的缺口，如同火山爆发一样从此世全部之恶的下方喷涌而出，而实际上还不止于此。
“抑制力吗……不，仅仅是被引动的一角力量，盖亚和阿赖耶都没有投来目光。”
亚当没有贸然打断，而是任由恩奇都解放了这件极为特殊的宝具。
对于他和梅林而言，恩奇都的【世人啊，冀以锁系神明】还要比完全解封的星之圣剑更加特别。
星之圣剑是保护星球，对抗来犯之敌的对星宝具，仅仅是威力比较大而已，但【世人啊，冀以锁系神明】却是注入了抑制力的对肃正宝具。
亚当甚至做好了应对抑制力降临的最坏准备，不过就目前而言，似乎是最好的情况？
由大地贯向天穹的楔子直接穿透了此世全部之恶的最后防线，与星之圣剑和乖离剑的力量一起将黑球彻底粉碎。
“呼……总算消灭了啊。”
亚当摇了摇头，缓缓走上前：
“能接这样的三发宝具而死，说真的，你也算是虽死犹荣了。”
除了兽阶，貌似还没有哪个英灵能有这份殊荣。
为此世全部之恶感慨完，亚当带着探究的目光看向面前的楔子，缓缓抬起手。
就算量再小，这也是抑制力啊……
第563章 安哥拉·曼纽
“安啦安啦，一点点小小的意外总是在所难免的，毕竟我对这个世界了解不多。”
亚当出言安抚被刚才跌宕起伏的情况搞得心里七上八下的梅林大法师。
对于亚当的话，梅林半信半疑。
法师确实是非常容易出现意外的存在，因为他们掌握的知识量太多，而他们的好奇心又太旺盛。
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尝试当中难免就会翻车，正所谓没翻过车的法师都是不思进取的法师——反过来说，不思进取的法师还能叫法师吗？
但也正因为法师的翻车率很高，那些足够有水平的法师通常会对自己做的尝试有一个心理预计，有多大的可能翻车，翻车的程度会是什么样的等等。
虽然亚当很年轻，但以他的水准……刚才发生的那些真的有超出他的掌控吗？
对于梅林的猜测，亚当不作回应。
之前此世全部之恶的情况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但就算是小孩子也该知道不可能事事如人所料的道理，该做的准备自然还是要做的。
总体上来说，除了过程激动人心了一些之外，至少结果是好的，不是吗？
亚当的手覆盖在楔子上面，感受其中的抑制力。
盖亚和阿赖耶在无意识情况下被引动的一角力量，这样的素材他原本也只是设想过有这种可能存在，没想到真的让他碰上……嗯？！
忽然间一闪而过的黑色光点没有被亚当错过，迅速抽身后退的同时，一道光膜覆盖在了亚当的手掌上。
“咦？”
黑色光点毫无障碍地穿过了光膜，亚当的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疑惑和兴趣：
“怎么会……”
被他完善到现在的盾牌，不应该还有遗漏的筛选条件，尤其是这东西一看就和此世全部之恶沾边的情况下，自己心有警惕的情况下更是如此。
除非这东西在自己的判断里，不但不是任何形式的控制、伤害、束缚等影响，反而是某种好处？
“因为这不是伤害，而是馈赠。”
整条时间线陷入了停滞，梅林像是脖子生锈了一样一点点扭过头看向亚当：
“又是小意外？”
“这次……确实意外。”
亚当有些惊讶地说完，把更多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另一具投影身上。
在接触到黑色光点的瞬间被拉到了一个意识空间，亚当并没有什么惊慌的表现，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四周。
黑红相间的空间，给人的感觉和之前的此世全部之恶很像，但……更加纯粹。
如果说之前剩下的此世全部之恶是被提纯过的恶与一段人类史的结合，那么此刻周围的空间就是纯粹的恶。
亚当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不远处的人影身上。
腰缠鲜红的裹尸布，身上遍布代表着罪恶的咒印，对方此刻正满脸关爱地看着他。
亚当：“……”
不得不说这股纯粹之恶的气息和这个表情真是一点也不搭，有种刚看到从平行世界归来的斯内普教授的反差感。
“安哥拉·曼纽？”
虽然不清楚目前的情况，但对面前之人……或者说面前之存在的身份，亚当有所猜测。
并非是那位被冠以罪恶的无辜者，而是那位真正的恶神之首。
安哥拉·曼纽点了点头，上下扫了亚当一眼：
“知道了我的身份，还能够如此平静……”
感受了一下体内那份来自无牌的魔力还在，亚当内心稳如老狗，甚至开始思索对方是什么时候来的。
小小安哥拉·曼纽而已，听上去很厉害但也就那样，不就是神吗，英灵里面的神明多了去了，在这些神里面安哥拉·曼纽甚至都有点排不上号。
真要有什么意外，大不了直接把这条线抹了，省得招来抑制力的真正关注。
位格无法形成压制的情况下，打的就是个看谁在乎的东西更少，在型月世界当中也就只有能拉着整个世界跟自己爆了的抑制力能让亚当有些束手束脚。
“果然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安哥拉·曼纽看上去对亚当很满意的样子。
而亚当现在则是想通了对方到底是什么时候降临的。
因为原作当中从者状态的安哥拉·曼纽也好，圣杯中的黑泥也好，表现出的都是只有本能没有人格的状态，于是他下意识把黑泥当成了死物。
但仔细想来，也不能就这么武断地下决定，至少现在对方就借着被他净化的时间搞了一手金蝉脱壳。
所以对方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态？
最初降临的就是对方，只不过现在功率开得更大了？
不如解析一下看看……
安哥拉·曼纽似乎发现了对方虽然看着自己，但好像完全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完全是一副想把自己解剖了看看的样子。
安哥拉·曼纽：“……”
明明那个宝具给他一种阿胡拉·马兹达的感觉，为什么持有宝具的人却是这样的性格？
短暂的沉默之后，安哥拉·曼纽的心情忽然又好了许多，这样的独特才有意思不是吗？作为善恶二元论世界观的恶神，他对于之后会发生的事情更感兴趣了。
“好好收着吧，这份来自此世全部之恶的馈赠——”
安哥拉·曼纽说完，整个人影直接崩溃了，连带着四周的空间也跟着一起慢慢崩塌——
与此同时，一种无形之物涌入了亚当的灵基，被盾牌的力量拦住。
虽然说是馈赠，但这东西来得莫名其妙，他也不能连都看也不看一眼就收下。
“这是什么东西？”
就在亚当饶有兴趣地发出疑问的下一刻，他就自然而然地得知了那是什么。
那是一份名为“恶”的，不完整的概念，其中只有人类的恶。
虽然不完整，但这份概念的位格相当之高，高到亚当觉得只要现在兽阶空一个位置出来，他甚至可以凭着这份概念运作一番从而挤占掉那个位置。
当然，亚当肯定不会这么做就是了，成为兽又没有什么好处，这种特殊的位格显然是世界限定的，对他一个过客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而且还要担心迦勒底上门查水表。
不过对这份位格的利用上，倒是可以借鉴一下兽的状态……
带着这份位格，亚当这具投影的意识回到了从者躯体，幻境中的时间也随之得以继续推进。
“刚刚……发生了什么？”
阿尔托莉雅、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都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而且刚才那一抹一闪即逝的漆黑光点他们也看到了。
回想起之前亚当的话，几名英灵忽然间有了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咳咳，没事，一切正常。”
亚当看向瘫在地上的卫宫切嗣：
“不如我们先把中途被打断的正事给办了吧？”
第564章 又是做了好事的一天
此刻的卫宫切嗣无疑是处于一个极差的状态。
亚当的宝具抽走了他反人理的一面，并且降下了相应的处罚——后者属于附加效果，显然和亚当在大礼堂中做出的几次决策有很大关系。
事实证明，有时候经过英灵座的升格，宝具还真就能发挥出持有者都意料不到的效果，一如能引动抑制力的【世人啊，冀以锁系神明】，一如亚当的【人理止境】。
每分每秒，卫宫切嗣都在承受着正常人类绝无可能活着体验到的痛苦，那是来自人理的反噬。
正因如此，卫宫切嗣在没有死的情况下，刚才那么长的时间里都没有作什么妖，爱丽丝菲尔在他身边不断对他施展治愈魔术，但收效寥寥。
因为那根本不是伤病，就只是单纯的痛苦罢了。
从根本上被抹去了有关污蔑恩奇都的相关一切倒是算得上损伤，但这种损伤显然超出了治愈魔术的生效范围。
连这种程度的伤都能治愈，那就该叫治愈魔法了，或许还可以去阿斯加德给奥丁治一下眼睛。
几位英灵来到了卫宫切嗣的身边，爱丽丝菲尔忍不住抱紧了怀里的丈夫，看向阿尔托莉雅。
依次看了眼吉尔伽美什、恩奇都，还有几次出手都展现出了非凡能力的亚当，因为圣剑解封的一剑已经被掏空的阿尔托莉雅陷入了沉默。
不是她不想帮爱丽丝菲尔，作为她的御主，爱丽丝菲尔应该比她更清楚她现在的状态。
但不管怎么说，她身为骑士，还是要守护御主——
“噗嗤——”
一截剑刃从胸口穿出，阿尔托莉雅一愣，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到那截剑刃的时候忍不住张了张嘴。
屡试不爽的直感在此刻失去了效果，没来得及说出任何话语，被直接破坏了灵基的阿尔托莉雅当场化为灵子消散。
梅林在一旁看得眉头直皱：
“你就算要让阿尔托莉雅退场，也用不着这样吧？”
背后偷袭也就算了，用的还是【灿然辉耀之王剑】……他就知道亚当解析王之财宝里的宝具的时候夹带了私货！
“你也知道，星之圣剑使这种身份，不讲道理的，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爆种？”
亚当摆摆手：
“安啦安啦，这些都是小事而已，话说我们最初的目的其实已经达到了呢。”
他们原本的目的就是试探抑制力对他们影响的容忍度，结果事实证明走抑制力认可的通道进入型月世界，那么抑制力的容忍限度会变得相当宽松。
就他们之前对决此世全部之恶的那一段，一个搞不好能直接弄出一个特异点来，但抑制力在被引动的情况下依然没有做出反应，甚至没有朝这边投下目光。
“有这个时间为这个阿尔托莉雅而心痛，不如想想看到时候要给阿尔托莉雅一个怎样的一生——这种事情可没有几次试错的机会。”
就算抑制力的容忍度相对较高，目前看来可以按最初的计划正常进行而不用担心抑制力干涉。
但无论是亚当还是梅林，都不可能就这么觉得抑制力可以随便试探，从而去摸抑制力的底线或者在这个范围里随意蹦迪。
一旦抱有一定要试探出抑制力底线的想法，那么抑制力的下场就是必然的，试探出他们的做的事情不会招来抑制力就足够了，之后也要按照这个限度去做。
“……说的也是。”
梅林深吸了一口气，这确实是关键的事情。
他想要给阿尔托莉雅一个幸福的一生，哪怕只有一个阿尔托莉雅也好，但问题是……怎样才算是幸福的一生呢？
“人对于幸福的定义是会改变的，只要有选择，人就会后悔。”
亚当不客气地点出关键：
“我记得你说过，你在阿尔托莉雅拔出誓约与胜利之剑之后就告诉过她未来，她当时可是接受了的，但事到临头她还是后悔了。”
如果梅林要给阿尔托莉雅搞个什么一生无悔的完美人生，那亚当可不会陪他过家家。
幸福，就好像是那根吊在驴面前的萝卜，只不过这个萝卜是在驴往前走的时候能时不时被啃到一口的。
当驴真正吃掉那根萝卜之后，驴也就不会往前走了，这也是亚当没有把那个所谓的“完美世界”计划付诸实施的原因。
这边的梅林陷入沉思，他其实已经有一个大致的腹稿，但真要实施了肯定没得改，所以细节问题也一定要想清楚。
另一边，亚当把爱丽丝菲尔和卫宫切嗣放走了。
谁让亚当心善呢，看在一对孤女寡母的份上，亚当自然是不会强行要杀了卫宫切嗣，尤其是爱丽丝菲尔作为小圣杯也没多久可活了的情况下。
虽然被带回了爱因兹贝伦家，但卫宫切嗣是注定醒不过来了，如果能醒，他应该会求着爱丽丝菲尔杀了他吧。
如今还剩下三位英灵没有回归，庞大的负荷已经让身为小圣杯的爱丽丝菲尔有些坚持不住了，但目前的状态多多少少还能再拖延几天。
对此心善的亚当也是大气地放她回去和家人相处最后一段时间，照顾丈夫也好，托付女儿也好，都可以。
亚当大方地承诺，除非爱丽丝菲尔自己扛不住，否则他不会让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回归增加对方的负担，给对方留出最多的时间。
吉尔伽美什&恩奇都：是啊是啊，千万不要着急。
虽然面对的是害得自己丈夫变成现在这样的罪魁祸首，但爱丽丝菲尔并没有那么魔怔，她也知道自己丈夫的手段有多脏。
正常来说参加个圣杯战争都是从者对战，御主一般是不会有太大危险的。
卫宫切嗣被搞成现在这个样子不说罪有应得，也能算是恶有恶报了，甚至卫宫切嗣都掏狙击枪了亚当都没有对他下杀手。
“非常感谢各位！”
抱着卫宫切嗣走回城堡的时候，爱丽丝菲尔满脸都是感激的泪水。
在幻境外看完了全程的梅林只觉得他的思路都要被打乱了。
“唉，又是做了好事的一天，感觉胸口的红宝石纽扣都在熠熠生辉。”
亚当摸了摸风衣上的纽扣，把它变成了红宝石的材质。
梅林：……
对于亚当这个不知道是真的没有自觉还是脸皮厚的状态，他一直是很佩服的。
哪怕是他这个梅天理，面对亚当的时候都有种自愧不如的感觉。
第565章 臣退了，这一退就是……
虽然亚当这队主观上给了爱丽丝菲尔极大的时间自由，但小圣杯终究只是小圣杯而已，难以承受庞大的魔力负担。
不过……
“感觉圣杯的系统也不是那么复杂。”
小圣杯将临未临，但也足以让亚当借助这份联系对圣杯系统进行一番操作了。
“虽然回归的英灵只有四个，但如果做得绝一点，其实已经足够连接根源进行许愿了——反正你们俩的愿望也不算大。”
亚当随手把四份灵基连带着冬木市的灵地一起点了，想来远坂时臣和爱因兹贝伦家背后的人也不敢来找他们麻烦，庞大的魔力波动直接满足了大圣杯降临的要求。
黑泥被抽离之后，大圣杯中的魔力回归了根源的无色，亚当对着圣杯许下愿望：
“给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一具人类的肉身。”
正在依依惜别的吉尔伽美什&恩奇都：？？？
这几天他们一直抱着最后相处一段时间的想法，结果亚当居然有办法实现他们获得人身的愿望吗？难怪他让爱因兹贝伦家给他们俩做了个身份！
“我也是在这几天才确定真的可以这么做的嘛。”
亚当耸耸肩膀，诚恳的表情让吉尔伽美什看不出他在说实话还是假话。
吉尔伽美什：……
嘛，算了，看在这家伙让他能和恩奇都多相处几十年的份上……
这么想着，魔力已经如同流水从头顶一路流淌下来，将灵子化的从者身躯转变成肉身，正如亚当所说，这种小愿望其实用不了多少魔力。
“需要注意的是，以人类的肉身活动的话，和从者状态还是有很多不同，比如你们的魔力需要靠自己供给，你们自己看看怎么样，不过圣杯给的肉身……魔术资质应该会不错？”
吉尔伽美什抬起手张合了一下手指：
“似乎是我生前的肉体。”
“这还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人类的身体是什么感觉……好奇妙！”
恩奇都倒是对拥有肉身感到十分惊喜，随后才自我感受了一番：
“应该算是资质很不错的类型，和吉尔差不多？”
嘶……居然是直接给了神代的吉尔伽美什的体质吗，要知道那个时候可是没有魔术回路的说法的。
毕竟整个身体都能直接运转魔力，为什么还要专门给魔力器官再起一个名字？
而且神代的魔术基本都靠大源（世界的魔力），很少有人那么在意小源（魔术师身体里的魔力）。
也就是神代没落之后，人体无法直接容纳魔力，大源衰退，没办法的魔术师们才会那么重视小源，并且把能转化、容纳魔力的器官单拎出来，给一个魔术回路的称呼。
应该是因为只许了这点愿望的原因……
亚当暗自想道。
所谓的万能许愿机应该多少还是会点随机应变的，同样的愿望，根据情况不同，圣杯的实现方式自然也不同。
之前说过圣杯实现愿望的本质是把联通根源获得的庞大能力用以发动魔术，如果许的是人类和平这种愿望，那基本可以断定是最经济且有可行性的方式——把所有人类噶了，或者只留许愿者一个。
而亚当现在只许了这点愿望，那么圣杯用于塑造肉身的标准自然也是顶格的。
吉尔伽美什这个级别的肉身，已经是人类肉身范畴的极限了，再往上就需要额外施加魔术，或者获得权能的加持。
亚当一边回味刚才亲眼看到两具肉身被从无到有塑造出来的过程中展现出的奥妙，一边收起空中的两件东西。
那是之前被他放入恩奇都体内的魔法石和地牌，两英灵的从者身躯在被塑造肉身之后就回归英灵座，这两件属于亚当的物品自然不会跟着一起回去。
不多时，亚当从沉思中回过神，看向面前的两英灵……现在是两人了：
“我在这边的事基本做完，也该离开了。”
换而言之，该是告别的时候了。
对此，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沉默，两个英灵有了肉身，他们的御主却要先离去了，如果亚当愿意的话他明明也是可以获得一具肉身的，大圣杯的魔力还绰绰有余。
所以……直到现在他们都还不知道亚当来参加这圣杯战争是为了什么
只不过恩奇都是完全不知道，吉尔伽美什猜到了一点但又没法确定。
“再见，亚当。”
哪怕早已习惯了离别，恩奇都还是感到有些难受。
“再见了，希望你之后能顺利。”
吉尔伽美什难得的完全收起了那份高傲。
亚当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发现这一眼中情感的吉尔伽美什眼角一抽，在吉尔伽美什恼羞成怒之前，亚当笑着微微躬身：
“那么，臣退了，这一退就是……哦不对，或许和吾王日后还有再见的时候，只可惜到时候吾王大概是不会记得我了。”
听到这话，吉尔伽美什神色微妙：
“是么？那希望到时候能相处愉快吧……”
如果是喝了返老还童药的他和贤王时期的他还好说，还是如今这个暴脾气的他……想到亚当的魔法原典解析过的宝具，他几乎都能想象到那个自己的精神状态。
对于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的未来根本不需要担心，亚当直接接触了这具从者投影。
由英灵变为人身，看似失去了灵子构成的身躯，恩奇都更是失去了能随意调整属性的能力，但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的实力实际上是不降反升的。
两人的宝具还在，知识也还在，恩奇都依然可以从大地获取魔力，哪怕没有恩奇都辅助吉尔伽美什如今的魔力也远比远坂时臣作为魔力源时充沛得多得多。
更不用说获得肉身之后最大的好处是抑制力对他们的削弱消失了，如今的他们再出手就是像现代的魔术师一样有多少伤害打多少伤害，不会半路被抑制力凭空砍掉一部分。
在这种情况下，吉尔加美什还拥有黄金律，两人的生活根本不需要担心，反而是那些扭曲了的魔术师要当心别惹到他们俩头上。
于此同时，另一头……已经用圣杯同款魔术塑造肉身的亚当已经跟着梅林来到了白垩之城卡美洛。
第566章 我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古不列颠的命运从此刻走上了一条全新的道路。”
亚当放眼望去，毕竟是大源尚未完全衰退的阶段，这座古城的规模还是相当宏大的。
只可惜因为阿尔托莉雅和兰斯洛特的倾情代言，亚当甚至没有生出过想在这里找一找有没有美食的念头。
看兰斯洛特那吃完比洗过都干净的餐具就知道这里的伙食水平如何了。
“亚当，现在可是正经的实践了，没得重来，你可千万要悠着点，别心血来潮搞什么幺蛾子啊！”
进城之前，梅林千叮咛万嘱咐。
亚当要是这回再搞一波大的他的心脏真受不了。
对此亚当都听烦了：
“好了我知道了，不然我就当一个见证者，操作都由你自己来好吧？”
梅林一听觉得有点道理，果断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
只是客气一下的亚当：……
女子口巴
其实这样也不是不行，亚当的意义就在于用他比梅林更高的位格覆盖掉梅林的预言对古不列颠和阿尔托莉雅未来的影响。
命运是有重量的，这份重量就是每个人的位格，无数人的命运交织成一张大网，代表着他们彼此影响的命运。
当梅林这个高位格存在做出预言之后，那个未来就附加了梅林的重量，像是一张网的某处放下了一颗球，古不列颠所有人的命运都不受控制地朝那里滑落。
所以亚当插不插手其实不重要，他在这里，看着这一切，他的重量就施加在了这张网上，原本朝梅林的预言滑落的命运也自然发生了改变。
不过缺点就是亚当看着的古不列颠如果再出事，那梅林就得找位格比亚当更高的人才能覆盖掉亚当的重量了，所以梅林才说没得重来。
进入隐形状态，梅林直接带着亚当进入了卡美洛中央的城堡，此时的古不列颠之王还是尤瑟王。
“你就住在这里。”
梅林把他的房间腾给了亚当：
“看着一切的发生就好，可千万不要心血来潮整什么大的，算我求你！”
“好好好，我就在这里做点小实验。”
“不要做实验了！”
听到这话梅林直接头皮发麻，上次你小子做实验直接给此时最终之恶来了个提纯精炼，星之圣剑+乖离剑+天之楔（抑制力版）才灭掉。
再让你做实验，他真怕亚当哪天给人类恶都招来，这条来之不易的时间线当场化身特异点。
“那我岂不是很无聊？”
亚当咂吧了下嘴，他的实验也不是每个都那么危险，身为法师不做实验研究那还能干什么，现在这个时代又没有网络。
梅林也觉得让亚当在这儿光看外面枯坐几十年有点离谱，但又怕亚当乱来，于是想了想道：
“……要不你召唤英灵玩？”
圣杯系统亚当应该早就已经解析完了才对，用魔术原典解析英灵的神秘应该不会弄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而且还符合亚当的利益。
亚当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虽然他可以不做那些危险的实验，但亚当伸手在空中摸了摸他不存在的、名为良心的外置器官，不得不承认现在的梅林确实是有点精神敏感了，还是不要随便刺激他为妙。
不过……
“这个圣杯系统好像一定要凑齐七名御主才能启动，在这方面倒是格外的死板呢……”
关于这一点是被在基础系统上规定死的，召唤的咒语中也有“身缠三大言灵之七天”的约束，三大言灵是指三枚令咒，而七天则是指七位不同职介的从者。
ps：日本不用“天”来形容时间，要表示几天时间时会用“日”来进行描述。
可以违规召唤，可以额外召唤，可以用现有的从者进行二次召唤，但一开始一定要有七个人。
虽说亚当可以改一下基础系统，但那样的话他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就变成做实验了——搞不好真的会把人类恶召唤出来。
“唉，要是有迦勒底用来召唤英灵的魔术作为参考就好了。”
亚当愁了半天不到的时间，去找梅林反应了一下这件事，梅林当场就把他用的召唤魔法给了亚当：
“不用去找迦勒底了，这就是迦勒底用的召唤魔术。”
亚当：……？
一句“你怎么会有迦勒底的召唤魔术” 刚要脱口而出，毕竟梅林又不在迦勒底打工，而迦勒底后续能源源不断召唤出各种英灵的魔术大概率是某魔术王参与改良的。
可是亚当转念一想——作为魔法☆梅莉，梅林有迦勒底的召唤魔术貌似……也合理？
好吧，确实很合理。
亚当也不去想那么多，反手就要尝试一下：
“出来吧，我的亚瑟·潘德拉贡！”
“你干什么？！”
看到召唤阵里如约发出了亮光，梅林被吓到差点褪色。
“诶？你难道不好奇异世界的骑士王吗？”
亚当手一摊，光芒缓缓散去，露出一名白布裹身的……金发正太。
“你好啊御主，我就是吉尔伽美什~不必拘谨，叫我吉尔就好了。”
带有活力的声音响起，服下返老还童药状态的吉尔加美什在召唤阵中现出身形。
虽然亚当和吉尔伽美什很难说相性有多高，无论是哪个版本，但他用王之财宝里的返老还童药作为圣遗物召唤，出来的就百分百是这个版本的吉尔伽美什了。
见到被召唤的英灵是吉尔伽美什，梅林狠狠松了口气。
他是真的怕亚当把另一个亚瑟王召唤出来，严重干扰现在的时间——现在的阿尔托莉雅可是还在跟着他学习呢！
这一次，梅林打算从教育阶段就把阿尔托莉雅的思想扭转过来，让她除了战斗之外多少也要懂点人心。
而在这个时候显然阿尔托莉雅还没有拔出誓约与胜利之剑，要是冒出个已经拔出誓约与胜利之剑的亚瑟王那可就全乱套了。
什么？亚瑟·潘德拉贡还有拔圣枪版本的？
那不更乱套了吗？！
“嗨呀，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
对于梅林的不信任，亚当表示谴责。
幼吉尔没有得到亚当的回应，好奇地打开千里眼看了眼亚当又看了眼梅林，随后就饶有兴致地开始看戏了。
“是是是，是我不靠谱，你快点回去吧我求求你……”
梅林感觉他从头再带一遍阿尔托莉雅，都没有现在这一时半会儿这么累。
他再怎么信任亚当也没有到尤金乌瑟那种信任度超出百分百的地步，这时间线可没法再来第二次，最要命的是亚当开玩笑的那些事他是真有能力做到！
“唉，梅林啊，我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亚当愀怆地看了眼梅林，随后带着幼吉尔掩面而去。
第567章 因你而在的故事
“亚当，这段时间你过得怎么……咦？”
推开门的梅林后面半截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好不容易才理顺了气：
“你这里是改成托儿所了吗？”
只见房间里放眼望去全是小孩子，只有两个大人鹤立鸡群地坐在地毯上。
一个是亚当，另一个是恩奇都。
“嘛，这不是想说体验一下你带阿尔托莉雅的感受嘛。”
亚当朝梅林挥挥手：
“来，随便坐。”
梅林一边往亚当的方向走，一边忍不住观察周围的英灵，其中有相当一部分他甚至没什么印象，开了千里眼才认出来对方是谁。
“复仇者？裁定者？你这个召唤的目标范围还挺广。”
看到某个从者，梅林的眉毛狠狠地一跳：
“怎么连他人格的从者都有？而且还是这一位……”
所谓的他人格也是一种职阶，意译的话更准确的名词应该是他我，也就是似是而非的英灵从者。
“被召唤的是吾，有什么问题吗？”
正在吃小蛋糕的太岁星君看向了梅林。
“额，没，没事……”
梅林连忙摆手，内心道只是觉得晦气而已。
眼前的太岁星君实际上来源比较复杂，是木星太岁、封神榜中的太岁星君殷郊以及在地底的大型粘菌复合体太岁这三个概念的复合体。
所以他的职阶是他我，其并非是东方神话谱系中的那位真正的太岁星君。
而是以太岁这个称呼为联系，以殷郊的少年姿态为外表，以会导致灾祸的肉灵芝太岁为核心，所形成的似是而非的“太岁星君”。
而他的宝具【太岁头上动土】作为灾厄宝具，被亚当认为有相当高的潜力，这是涉及到命运的力量。
“你现在应该挺忙的吧，怎么会有空来找我？”
亚当好奇地看了眼梅林。
“啊，这不是我对阿尔托莉雅的训练暂时告一段落了嘛，我希望她休息的同时多接触一下别人。”
梅林叹了口气：
“我想大概就是因为一直跟在我身边，所以那时的阿尔托莉雅才会无法理解人心的吧？”
虽然梅林的魔术和剑术都很不错，知识储备也是海量，成功地把阿尔托莉雅教导成了一位强大英武的骑士王，但他在孩子的心理健康教育上还真就没什么建树。
倒不如说他自己就是个混蛋，又能指望他把阿尔托莉雅教导得有多了解人心？
因此这一次的梅林吸取了教训，直接把这方面的教导外包出去了。
“原来如此……啊，又好了一个。”
亚当恍然，随后他忽然愣了一下，一伸手，手中就多出了一本书。
“这是？”
梅林瞄了一眼那本书的红色书皮。
亚当摸了摸书脊：
“对阿尔托莉雅宝具。”
梅林：？？？
“是【献给某人的故事】哦，不过其中似乎还有我的宝具的力量……真是神奇啊。”
梅林的目光转向开口的小男孩，蓝色的头发，带有中世纪风格的礼服……是安徒生啊。
不过……
“【献给某人的故事】？我记得这个宝具是……”
梅林看到了坐在安徒生对面的小女孩，啊，找到了，童谣。
由童话故事绘本这一概念升格而成的英灵，宝具为【献给某人的故事】，Ex级对人宝具，可以把目标拉入编写出的童话故事当中。
只要那个人仍然抗拒现实，那么重新翻回第一页也好，继续开始下一卷也好，这个童话故事永远不会结束。
梅林在心里叹了口气，对阿尔托莉雅宝具吗……还真是蛮贴切的。
如果在童话故事里古不列颠的所有人都幸福快乐地生活着，那么恐怕阿尔托莉雅还真的会被一直困在里面不想出来。
不过这一次，阿尔托莉雅心中的童话会变成现实！
想到这里，梅林的心里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除此之外，你也听到安徒生的话了，这本书里除了【献给某人的故事】，还有【为你撰写的故事】哦，现在我叫它【因你而在的故事】。”
亚当挥了挥手里的书本：
“你应该知道【为你撰写的故事】的效果吧？”
梅林眼睛一亮。
【为你撰写的故事】是安徒生的自传《我的生涯故事》升格而成的宝具，结合了他出色的观察能力。
效果是能够以一个人为主角从头撰写一篇故事，让一个人成长为安徒生所考察出的“理想姿态”。
换而言之，这是一个能让人变成撰写者理想中的样子——但需要注意的是，这个宝具本身只有引导的能力。
要让一个人成为英雄，那个人必当闯过种种艰难险阻，这个宝具会为那个人创造条件，但能否真正战胜这些艰难险阻还要看那个人自己，这件宝具无法控制那个人的行为。
说到底这个宝具结合的是安徒生的观察能力，而不是什么对他人的掌控能力。
简单来说，用这个宝具能让一个人的命运变得像是故事里的主角一样，有困难，有挑战，但也有机缘，能否把握住全看那人自己。
究竟是从“莫欺少年穷”变成“明心见性，斗帝终成”，还是变成“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死者为大”，除了外在的机遇之外，个人内心的品格和素质也是不可或缺的。
这样的能力，和能够编织童话的【献给某人的故事】结合起来……
“以创造出的童话故事来培养阿尔托莉雅，哪怕有什么意外，或者最后的阿尔托莉雅依然走上了老路，也可以从头再来。”
亚当伸出手递出书本，笑着看向梅林：
“怎么样？这本对阿尔托莉雅宝具不错吧？”
也就是有创牌的底子，亚当才能够在刚入手之后就把这两本书本宝具结合地这么好。
不得不说，梅林感到相当心动，这简直完美解决了这个时间线不能重来的问题，然而正当他已经抬起手甚至伸出去的时候，他看到了亚当嘴角的笑容。
脑内检索：亚当露出这样的笑容之后发生的事情……
梅林的手“嗖”一下又缩回去了。
亚当：？？？
“这本书里……该不会有诈吧？”
梅林看着那本书的目光一下子警惕了起来。
亚当：！！！
“诽谤！你这是诽谤啊！他在诽谤我啊！”
亚当忍不住对着周围的英灵们叫屈。
第568章 东西没有任何问题……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你说我诽谤，你倒是解释一下你刚才在笑什么啊？！”
亚当一笑，生死难料，一想到那些下场悲惨的家伙，梅林脸都绿了。
“诶？我有在笑吗？”
亚当摸了摸嘴角：
“啊，那是在为了你们的未来而高兴啊，这个办法很棒不是吗？”
“本来确实觉得挺好的，但从你上扬的嘴角里我确信我看到了诈意！”
“都说了你这是污蔑了！”
“那个……”
这时候一个金色头发、身穿白衣，围巾呈现出些许金属质感的少年忍不住举手：
“为什么不问问这件事涉及到的另一个人同不同意呢？那个叫阿尔托莉雅的也是当事人吧？”
“嘶……旅行者你说的有道理。”
亚当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过这要说的话就要把前因后果和盘托出了吧？果然还是连记忆一起重制一直到那个令人满意的结果出现为止。”
梅林皱着眉，虽然觉得删除记忆有点不太好但似乎告诉阿尔托莉雅全部的实情更加不好。
“嘛，毕竟知道的太多就注定没法享受简单的幸福了。”
“果然你也是这么想的吧？还是不要告诉她好了。”
“啧——”
安徒生撇了撇嘴：
“果然在这方面大人都是如出一辙的狡猾呢，打着‘为你好’的名义随便安排小孩子的人生什么的……”
安徒生并非是吃了什么返老还童药，而是主观上的只想要以孩子的姿态现世，阴暗厌世的他连同长大后的自己也非常讨厌，只承认幼年时的自己。
不过对外安徒生的解释一直是因为小时候是人的创造力最旺盛的阶段，所以才以小孩的面貌现世。
其他英灵也纷纷声援：
“没错没错，这就是阴暗又自作主张的大人啊~”
“完全不在意孩子自己的想法呢……”
“喂喂喂，怎么忽然间就变成对我们的批斗大会了？”
梅林脸一黑，看向亚当：
“你就不能把解析完的英灵取消召唤吗？”
不说别的，安徒生和童谣怎么也可以取消召唤了吧，明明最重要的宝具能力都已经被解析完了。
“哎呀，不要这么生气嘛，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可没有说错呢，我也很讨厌这样的大人。”
亚当摇摇头：
“只不过这次机会实在珍贵，不容浪费，而且阿尔托莉雅已经有先例了，不是吗？”
明明说好了接受那个结果，可当结果到来的时候还是不知足，人就是这样，有了一些就想要更多，永远也学不会满足。
如果提前告诉阿尔托莉雅，让她知道了其实可以不断重来，那么她的标准恐怕会高到根本不现实，一定要打出一个完美结局来才愿意从宝具中离开。
但是哪怕【因你而在的故事】具现出来的故事世界也是世界，不是设定好框架只有分支路线的游戏，世界上又哪里有什么完美结局呢？
梅林沉默不语，最终还是接过了亚当递过来的宝具书本，就在交接的瞬间，书本的封皮上浮现出《亚瑟王传奇》的花体字样。
“标题已经写好，具体的故事就需要你来撰写了，那么之后的事情就都交给你了~”
亚当朝梅林挥挥手。
梅林看了眼亚当现在一脸正色的表情，回想起之前亚当嘴角的笑意，又想到这次确实是不容有失，虽然隐约还是有点不安但还是抱着书本离开了。
“这样一来，出意外的可能就被大大降低了吧？”
亚当打了个呵欠：
“梅林这家伙真是的，我分明都是为了他好啊！要趁着这个机会和阿尔托莉雅好好敞开心扉哦~还有梅林骑士团的大家……”
【因你而在的故事】没有任何问题……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往世乐土有十三英桀，他把圆桌骑士团的十三骑统统算在捕获对象内也没有问题吧？
而且他在写下标题的时候除了预设型月世界观，让梅林书写的故事自动符合型月世界真实的走向之外，还为这个故事内置了一条规则——
这个故事里的主要角色，彼此之间全部都不允许说谎，只能如实说内心的真实情感。
至于怎么样才算主要角色，基本上圆桌骑士团和梅林是肯定逃不掉的，格尼薇儿应该也算。
一个个都不长嘴的家伙被亚当强行安上一张嘴，虽说大概会迎来一些社死的情况，但亚当相信在这样的故事背景下，迎来一个令人满意的结局的速度一定会被大大加快。
而带着最后一遍的记忆（身边重要的人的全部剧透）回到现实的阿尔托莉雅，想必也不会再被评价为不懂人心的王了吧？
“嗯，不愧是我~”
亚当双手叉腰小小地骄傲了一下，自觉这么一来梅林这边的债就算是还完了，之后就可以好好考虑他自己的事了。
首先是解析那些有趣的英灵能力和宝具，其中有一部分是王之财宝里都没有的。
原本亚当打算为此和迦勒底接触一下，没想到在梅林这边就得到了解决，剩下的就是重复的召唤和解析工作，这方面现在的这具投影一边当观察者一边就已经在做了。
其次是关于抑制力，之前解析的王之财宝和民之睿智让他摸到了阿赖耶的一角，【世人啊，冀以锁系神明】里的抑制力则是更偏向于盖亚。
综合来看亚当现在已经对抑制力有个初步的认识了，之后还需要更深入的接触但又不能让抑制力直接降临和他爆了，这其中的分寸需要好好把握。
不用多说，这么危险的事情肯定是不能在这里干的，否则万一毁了这个时间线或者引起了抑制力对这段时间的警惕，梅林大概率就要跟他爆了。
亚当原本的计划是接触迦勒底之后顺便借迦勒底的门路找一个特异点或走向末路的时间线，现在接触迦勒底这件事可做可不做了……
没关系，和最后一件事结合起来做也是一样的。
最后一件事就是新添加的目标了，亚当对那份“人类之恶”该如何利用已经有了点想法。
亚当一边思索一边抬起手，一张若隐若现的卡牌出现在他的掌中：
“除了尚未完善的‘恶’牌，这份人类之恶的位格足以触及兽阶，或许还能够有截然不同的开发方向……还是要切实地接触一下那些兽阶。”
亚当需要接触的兽阶并不多，目前来看他的目标只有反创世纪和反弥赛亚这两项而已。
反神创世界，反神救世人，加上补全的人类恶乃至于他自己的【人理止境】……或许亚当可以把自己的宝具手动升级一下。
第569章 是的，没错，就是区区不才在下
亚当这边计划的很好，但如何找到兽阶却是个问题。
因为位格的原因，兽阶不受寻常的时间魔术的影响，像是什么固有时制御之类的魔术都对兽阶无效，哪怕让第二魔法使宝石翁来都不好使。
而且一旦被成功跨越，兽阶所在的那个特异点就会被抑制力封存，直到兽阶随着人类史发展再次卷土重来，期间正常的时间能力都无法干涉到那段时间。
但些对亚当而言问题不大，无论是高位格还是强大的时间魔法他都有，而应对抑制力封存的方法就在兽阶本身，这方面亚当手中人类之恶的概念同样能起到相似的效果。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兽阶所在的特异点在哪里，以及怎么过去。
作为从人类文明中诞生的癌细胞，只能跨越无法被彻底终结的存在，每一个兽阶在型月世界是独一无二的，只存在于特定的特异点中。
因为兽阶的特殊性，亚当无法靠感应之类的方式得知兽阶所在的特异点的位置，靠人类之恶也只能确定如今兽阶的十个位置如今是满员状态。
“如果先找到其中一个，或许剩下的定位就会更方便了。”
亚当倒也想过通过迦勒底获取各兽阶的位置，至少那些已经被迦勒底主持跨越的兽阶位置迦勒底里应该是有记录的，但怎么想这种事情都不可能轻易办到。
“先试试吧，不然就只能去翻人家的记忆了。”
下了决定，亚当拿起床头的铃铛摇了摇，不多时梅林就推开了门：
“发生什么事了？”
梅林的语气算不上态度有多好。
一方面是他已经发现了亚当动的手脚，把圆桌骑士团全员拉进了宝具里不过是小事，但一个圆桌骑士团、格尼薇儿乃至于他自己都只能说真话的宝具世界就让他有些头疼了。
好吧，准确地来说是让他有些焦头烂额，原本做得好好的计划被全打乱了。
要不是发现在最初的极度不适应之后事情好像开始往好的方向发展了，而且好的同样出乎预料，梅林的语气还会更加恶劣一些。
另一方面则是这个铃铛是他实在对亚当放心不下制作的，能够在出事的时候直接通知他并把他召唤过来。
铃铛不响的时候，他一直担心亚当有没有整出什么幺蛾子却不通知他，现在铃铛响了，他又担心亚当究竟整出了什么幺蛾子。
目光扫视了一圈，依然是那副托儿所的样子，梅林松了口气——至少目前来看这个幺蛾子还不算大，至少不至于影响这条来之不易的时间线。
“给我第七特异点的坐标吧，就是兽阶提亚马特所在的那个特异点。”
梅林：……
他收回刚才松了的那口气。
好消息：亚当不是冲这条时间线来的。
坏消息：他是冲着整个世界来的！
“你要那个特异点的位置，是想要干什么？”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哪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把兽阶的事情告诉了亚当，但现在已经不是追究的时候了。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亚当的目的，兽阶可是货真价实的能够毁灭世界的东西——准确来说应该是毁灭人类，但对于梅林而言这显然和毁灭世界没太大差异。
“当然是想要去看看兽阶的提亚马特，从她身上获取一些参考，之前处理此世全部之恶的时候我和安哥拉·曼纽打了个照面，他送了我一份人类之恶的概念。”
亚当对于自己的目的并无隐瞒，这又不是什么需要遮遮掩掩的坏事：
“你也知道我那个【人理止境】宝具的效果，靠着人类之恶的概念，加上‘反创世纪’和‘反弥赛亚’，我的【人理止境】或许可以蜕变出一个特殊的概念能力。”
梅林的眼中先是闪过了一丝茫然，亚当和安哥拉·曼纽打了个照面？什么时候的事情？
能被亚当这样介绍的，显然是那尊真正的恶之神，但作为从者被召唤的明明只是……好吧，虽然不是，但作为临时神降的凭依体也没什么问题。
难怪当时的此世全部之恶像开了锁血挂一样怎么打都不死。
随后梅林脑海中闪过一句话，表情微妙地看向亚当：
“这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吗？”
“我上哪能算到安哥拉·曼纽会亲自下场……嘛，虽然最后算下来还是我赚大了就是了。”
亚当耸耸肩膀，并不否认自己在发现安哥拉·曼纽之后顺水推舟了一把的事实。
梅林一边暗暗嘀咕这家伙真是走运，安哥拉·曼纽真身降临居然就是为了给他送份礼物……不过那个宝具也确实是容易吸引一些立场混沌的家伙就是了。
对了，刚才亚当还说了他要找兽阶提亚马特的目的，是啥来着……
“嘶——你？！”
梅林很快就在心里按照亚当所说的，把那些概念拼合一下，得出了一个有些大逆不道的结论：
“你打算让你的宝具，获得……无神论的概念？”
无神论，和人理止境本身有的对人权神授的否定不同，这是对神之存在根本的否定。
凝聚这样一份概念，在梅林的认知当中是绝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哪怕冠位术阶的魔术王所罗门也办不到，因为他的魔术能力得自天启，也就是被称为雅威，或者说上帝的启示。
作为人类反抗神明控制的先驱的吉尔伽美什同样做不到，不管他立场如何，他终究有三分之二是神，无神论会连他自己的存在一并否定。
而剩下一位术阶冠位候补，在所罗门之后接过冠位术阶大旗的梅林……就是此刻说出这件事“大逆不道”的人啊。
说白了，在一个真的有神存在的世界，想要塑造出这么一个概念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个世界不存在能形成这个概念的环境和义理。
哪怕坚持人类应该由人类自己统治，赞同神代衰落的家伙，也不会去想着彻底否定神的存在，因为在这个世界神并不是完全一无是处且站在人的对立面，而无神论是要将这一切统统否定。
能形成这样的概念的，只能是来自一个出身于不存在神的世界、一路成长与神无关，且拥有与神无异甚至要强过神的……人。
梅林看着亚当，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是的，没错，就是区区不才在下……也就是我。”
亚当笑着点头。
第570章 那谁来保佑我呢？
“不是……你……我……他……”
梅林几度张口，好不容易才组织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给你人类之恶的安哥拉·曼纽，也是一位神啊！”
人家送你一份礼物，结果你用这份礼物反手做了把枪把人毙了，这是否有些太地狱了？
“难道安哥拉·曼纽送我这份概念，是抱了什么好心不成？”
亚当对此嗤笑了一声，那是和善良、光明、温暖等概念对立的恶神，就算本身性格并不会完全受到权能的主导，但也不可能是什么好神，他的馈赠是那么好拿的吗？
也就是亚当的盾牌足够强大，才能把那份恶的概念一点反作用都不承受地收下，要不然前脚接受完馈赠估计后脚就直接开始往兽阶发展了。
梅林听了忍不住点点头，这听上去就合理多了。
至少比安哥拉·曼纽神降就是为了单纯给亚当送份礼物合理多了。
“可是这世上还有很多善神……”
“我只是说要让宝具获得无神论的概念，又不是要把所有神明杀光创造一个无神论的世界，在你心里我这么极端的吗？”
亚当诧异地看向梅林，发现对方陷入了诡异的沉默，随后脸直接一黑：
“嗯？！”
不是，你……？！
“咳咳！”
一开始还真这么以为的梅林尴尬地咳了咳：
“那什么，我把第七特异点的位置给你，不过你可千万要小心。”
如果可以，梅林其实并不想把第七特异点的位置给亚当，毕竟这当中的风险太大，后果也太严重。
但亚当既然都已经知道了兽阶的存在，而且还知道了不少兽阶的情报，甚至都已经根据这些情报做好后续计划了，显然不是他隐瞒下这件事 就能让亚当打消念头的。
他没法阻止亚当，那么现在不告诉亚当也只不过是给他添点堵，拖延一点时间而已。
而且虽然亚当做的事情总是让他的心脏接受一次比一次严峻的考验，但仔细想想看，每一次最终的结果都是好的，并没有真的造成过什么严重的后果。
所以……不如还是相信他一下？
梅林交出了第七特异点的坐标，亚当反手一个召唤阵召唤出另一个从者状态的自己，转化成肉身之后带着坐标离开了当前时间线。
“现在没事了吧？”
“没事了，你退下吧~”
梅林翻了个白眼，扭头离开了房间，结果在他重新捧起【因你而在的故事】时，他的脸色忽然一变：
“Fxxk！亚当你又诈我？！”
因为梅林的态度有些硬，所以刚才亚当把爱牌的强度调大了一点来让梅林的态度软化。
虽然说这次因为功率没有拉满，所以效果没有之前那么显着，但造成的后果却远比之前严重得多。
那可是兽阶的位置！
在司掌回归之理的第二之兽因为人类史再次壮大突破封锁之前，人类本来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都可以免受第二之兽的威胁。
而亚当的计划一旦出了那么一丢丢的差错，可能导致的结果就是极其严重的，第二之兽的命运被改变从而破封只是其中一点。
要知道兽阶除了无法被彻底消灭的特性之外，还有会连锁显现的特性，即当一只兽阶出现时，其他的兽阶均会接二连三地连锁出现。
一旦第一之兽显现，第七之兽一定也已经出现在了世界的某个角落。
而如果第二之兽破封而出后再次肆虐，正好赶上后续还未被跨越的兽阶将特异点引向终局之恶，那么到时候所产生的连锁反应让梅林简直不敢深思。
气得捧着书的手都开始发抖了，梅林咬牙切齿的同时却也没什么办法——亚当都已经得到第七特异点的坐标了，他难道还能追上去把人拉回来不成？
他又打不过亚当。
现在他能做的，也只有默默祈祷亚当此行能够顺利，不要再出现什么意外了。
祈祷到一半，梅林睁开眼，如果亚当此行顺利，那么岂不是他就能完成无神论这一概念的塑造，那么神明真的会保佑他顺利吗？
思索几秒，梅林闭上眼继续祈祷，口中念念有词：
“就算亚当失败，以他的能力也不会死在兽阶带来的大灾难中，到时候我就把向各位祈祷过的事情告诉他——那时候各位就包死了呀！”
所以，大家还是努力保佑亚当能够成功吧！
众神：……好好好（抚掌摇头）
且不提他们哪来的本事去保佑一个比他们更能打的家伙，那到时候谁来保佑他们呢？！
得到了第七特异点的坐标，想要过去对于大多数存在而言也是一件无法办到的事情，有着兽阶存在的特异点和单纯的平行世界或者时间线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这里就不得不介绍一下亚当之前召唤出的旅行者了，以小王子的外表降临的，名为旅行者的从者，其职阶为降临者。
通常而言这个职阶意味着这名从者带有一点地球之外的脏东西，比如沾上了银之匙的阿比盖尔·威廉姆斯，还有被邪神东拼西凑捏出来的梵高等等。
亦或是来自天外的生命体，比如从天外陨石上附着的纤维型信息记忆体与地球的植物融合而成，最终却立志成为地球守护者的库库尔坎……
但旅行者作为降临者职阶的从者，却是唯一一个地球本土的英灵，只不过他的诞生确实在外太空，因此被分类到了降临者职阶。
他的本体，是名为旅行者1号的外层星系空间探测器，于1977年被发射升空，担负探测太阳系外围行星的任务。
在完成了对木星、土星等太阳系内行星的调查之后，旅行者1号就开始执行永无止尽的星际任务，仍然在远离太阳圈的星海不断飞行，他所到的地方，就是对人类而言的，世界的尽头。
正因为这样的身世，旅行者的姿态才会是小王子，而他持有的几个技能和宝具也都相当特殊。
其中就包括亚当现在使用的能力：星之航海家。
其效果是令连接星辰与星辰的航海，本不可能实现的旅程成为可能。
由这份奇迹的星之开拓者技能，亚当才得以顺利跨越障碍，抵达提亚马特所在的特异点。
“哎呀，要是哪天让我找到崩铁的世界，我这不得当场登上开拓星神的位置？”
特意挑选了时间，亚当踏入的时刻正是提亚马特仍在沉睡当中的时刻。
第571章 这位太太，麻烦你忍一忍
“作为最初孕育生命的土壤被使用，但当地球环境稳定，生态系统确立后，就作为无用之物被流放的生命之母……”
亚当望着沉睡在梦中的提亚马特，
“当你宽宏地包容了诸神对阿卜苏的反叛的时候，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被孩子们抛弃吗？”
作为会随机设计、诞育生命的母神，提亚马特在生态系统确立之后就成为了生态的破坏者……不过虽然这么说，亚当也没有站在提亚马特这边的意思就是了。
虽然提亚马特的本意是母爱，但这份母爱甚至有往慈父那边偏的感觉，不仅仅是人类、诸神，甚至一些奇形怪状极度危险的魔兽也都被她爱着。
好好的人类城邦，可能下一刻就会毁于一旦，亦或是一片人类赖以为生的山脉，可能几天时间就被啃成了戈壁滩……而原因只是提亚马特又双叒叕包含着母爱诞下了新的随机生命。
这日子过得未免也太刺激了，换谁能接受这种每天像开盲盒一样的生活？
随着亚当的靠近，提亚马特似有所觉，原本的梦境隐约有被打破的趋势。
“不愧是身为混血梦魔的梅林，连提亚马特都可以封锁在梦中啊……不过好像在抗干扰方面还是有点瑕疵。”
是的，现在的提亚马特之所以还沉睡在梦中，就是因为梅林施法把她困在了梦中。
后来梅林也是相当罕见地主动离开了阿瓦隆，一路徒步跑到乌鲁克来帮助藤丸立香一行人对抗提亚马特——所以亚当才会问他要提亚马特的位置。
“睡吧，睡吧~”
亚当挥手洒出一片星星点点的魔力粉尘，融入提亚马特的梦境当中，原本开始出现动摇的梦境一下子又变得稳固了。
随后亚当动作不停，一段优美的乐章在空幻的梦境中缓缓响起，那是超越肉体凡胎能够感知到的音域的音乐，从最初就是一位音乐天才在临死前受邀为神明所谱写。
【献给死神的安魂曲】
慰劳慈悲的死神的乐章回荡在梦中，提亚马特仁慈的母爱与被孩子背叛的痛苦受到了极大的安抚，顿时陷入了近乎死寂的沉眠当中。
亚当也借此能够直接接触这位持有回归之理，代表反创世纪的兽阶。
“果然，人类恶和安哥拉·曼纽赠予的那份人类之恶的概念相性高到离谱，这绝非巧合，应该是被处理过了。”
一遍解析学习，亚当还能分出一点精力观察那份人类之恶的概念，用其和眼前货真价实的人类恶作对比。
随后亚当就发现两份力量有七分甚至九分的相似。
这种相似让亚当甚至产生了能够借此直接一口吞了眼前的提亚马特，并且还能入口即化当场取代对方成为第二之兽的错觉。
面对近在眼前的兽阶位格，亚当不为所动。
这种限定当前世界的力量，带不走又没有收藏价值，他要是感兴趣当时就试着把安哥拉·曼纽留下了。
安哥拉·曼纽：？？？
时间一天天过去，兽阶的解析走过半程，现在的亚当再看那份人类之恶，此前感觉到的似是而非一下子明了了起来，分明是对兽阶位格拙劣的模仿。
“好好好，如果说一份人类之恶的概念体量为十，那么这份概念至少也有个五六十的体量，私货比真货多好几倍，不愧是你啊安哥拉·曼纽。”
亚当的话语与其说是在调侃，不如说是在嘲讽。
因为本质上七兽阶加起来的完整概念也可以从另一个角度形成完整的、位格更高的人类恶——指向同一个概念的要素并不绝对，同名概念亦有位格高低。
而由于三个兽阶存在阴阳对立，兽阶的总数为十，彼此各自持有的人类恶概念体量大致为一。
安哥拉·曼纽拿着一份完整的人类恶，自己添加了四五倍的私货，最后居然连兽阶人类恶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可见你小子比我想象中还要拉啊，坏了，这份人类恶的位格真的能合成出无神论吗，要不然我还是把七兽阶凑齐……可现在还有几个兽阶没影呢，难道要在这里等？”
亚当把玩一般地托着那份人类之恶的概念，将其中的神秘提炼、转化，那些拙劣的模仿宛如粗糙的石皮外壳，在亚当的雕琢下露出宝石的本质。
“……”
凝视那颗“宝石”良久，亚当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为此浪费一段不知道会有多长的时间不值得，最后合成出来的无神论概念可能位格不会太高，但至少先有。”
打不了要用的时候，拿自己的位格顶一顶——概念本身的位格决定效果下限，而概念使用者的位格决定效果上限。
当两者出现冲突，即上限比下限低的时候，取下限，这也是为什么许多凡人英雄能借助神器完成屠神的壮举。
“轰隆隆——”
梦境忽然间出现了大片的裂痕，然而梦境的运转并没有出现问题，乐章也在无止无休地演奏着……
这代表问题出在外界，提亚马特的意识遭到了粗暴的唤醒！
“啊，时间到这个时候了吗？没办法啊，我也想温柔一点的。”
看着从混沌的意识中凝聚出形体的巨大龙娘，亚当知道再想让对方沉睡是做不到了。
“Aaaaa——”
面对提亚马特张开深渊巨口发出的无意义咆哮，亚当心中毫无波澜，看了眼还差最后一截的解析进度，反手一根天之锁甩了出去：
“这位太太，麻烦你忍一忍，我很快就好了。”
提亚马特：？
作为原始的生命母神，提亚马特还有个已故多年的丈夫阿卜苏，现在被称为太太只能说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大牌在将锁链加大加粗的同时并没有影响天之锁的质量，恰恰相反，加持了锭牌的天之锁在束缚方面效果远比正版更好。
随着天之锁一圈圈缠绕上身体，提亚马特连思维都渐渐陷入了凝滞，不同于之前陷入沉睡，而是从思考到行动的每一个环节都受到了强大的阻碍。
在这种状态下，提亚马特生出挣扎的意识后甚至还没付诸行动，就已经被捆了个严严实实。
“比想象中还要难束缚。”
看着虽然陷入迟滞但依旧在不断挣扎的提亚马特，亚当知道这是对方的位格抵消了魔法的大部分效果。
“但不要紧，这点时间足够了。”
亚当缓缓闭上眼睛。
第572章 心累的梅林
“咦……这就结束了？”
消灭了“提亚马特”，藤丸立香一行人高兴了没多久就陷入了疑惑。
首先这只据说能毁灭人类的兽阶也太好对付了一点，其次……兽已经被消灭了，那么特异点为什么还没有恢复？
正在冒充恩奇都的金固也陷入了疑惑，明明计划成功了，可为什么提亚马特还没有醒来？
“亚当我真是该了你的！”
此时此刻，某不愿透露姓名的花之魔术师正一边迈开双腿往乌鲁克跑，一边嘴上骂骂咧咧。
且不说再对上提亚马特一次有多危险，他一个缺乏运动的宅家老人长途跋涉从阿瓦隆赶过来，很累的好吧！
“哟~老人家，风清气爽啊~”
亚当笑眯眯地出现在梅林身边：
“我看你童颜鹤发，健步如飞，却依然气定神闲，你修炼多少年了？”
“我@%#%（古不列颠脏话）！”
梅林差点左脚拌右脚一路摔出去。
“看路看路，别看我。”
亚当一伸手把他扶正，随后拍拍他的肩膀：
“脚下别停啊，跑慢了可就赶不上了。”
如果梅林的脚步慢了，没赶上把提亚马特弄出来的原始胎海（划掉）混沌之潮变成花海，那藤丸立香一行当场就要打出GG。
梅林赶紧重新上路，同时幽怨的目光落在亚当身下正隆隆作响的摩托车上。
【夜狼死九·黄金疾走】，来自骑阶英灵坂田金时的宝具，因为坂田金时雷神之子的身份而具有一部分雷神的概念——换而言之，这辆摩托很快。
“哎呀，这辆摩托车的型号可不是能载多人的类型，而且你还没戴头盔，就算在神代也不可以违反交通法规哦~”
伸手敲了敲头盔的面罩，亚当一拧油门，维持着和梅林的脚程差不多速度的摩托并没有加速，而是发出了欠扁的噪声。
梅林：%@￥%&%（古不列颠脏话）！
强行压下内心的暴躁，梅林深吸几口气调整好呼吸，才用余光看向亚当：
“你怎么在这里？不应该在忙你的事情吗？”
“提亚马特那边问题不大，分一点心神出来浪费不了几秒钟。我对那几位女神的宝具包含的概念有点兴趣，去的路上顺路来看看你，找你聊天解闷。”
梅林眼角一抽，心说你这话的最后半句也不完整啊，是帮我解闷还是拿我解闷，你倒是说清楚！
“是伊什塔尔和埃列什基伽勒？”
嘴上梅林依旧维持着平静，亚当要其他英灵的宝具，现在正在卡美洛的那具投影当场就能召唤了，没必要专门让这边的投影再跑一趟。
能作为例外的大概就只有伊什塔尔和埃列什基伽勒了，这两位虽然是对头，但作为美索不达米亚神话的神明，和吉尔伽美什还有恩奇都的关系都称不上好。
据他所知，无论是吉尔伽美什还是恩奇都，都始终没有被卡美洛城内的那具投影解除召唤。
亚当：谁能拒绝一个乖巧懂事的吉尔伽美什以及温柔体贴的恩奇都呢？
性格好又强大，亚当召唤的英灵如果和他相性不好他都不用费心，能在两人联手下闹幺蛾子的英灵几乎不存在。
“金星与丰收生育之神，最终无缘无故深入冥府并死于恐惧与冥府之神的手中，从神话学来看，这当中似乎有着某种隐喻。”
一旦说起正事，亚当就会显得正经许多：
“尤其是这两位女神的灵基表里一体，在某些描述中甚至有两位女神来源相同，或者为同一位神一分为二形成。”
不同的身份和位格最终指向同一个本质，这种事情在神话中并不罕见。
比如守护阿瓦隆的仙女摩根，比如希腊神话中的三相女神，比如基督教的三位一体……
梅林听着亚当口中这把两个活生生的女神当成冷冰冰的某种神秘学载体的话语，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开口。
这未免有些太冰冷无情了。
不过转念一想，貌似兽阶的提亚马特在亚当的眼里也只是“反创世纪”这一“无神论”素材的载体，亚当不把伊什塔尔和埃列什基伽勒当神看貌似也挺正常。
无论实力还是位格，伊什塔尔和埃列什基伽勒比起提亚马特都差远了，至于神明的身份……
亚当都要塑造“无神论”了，还能在乎这个？
但换一个角度想，他梅林也不在乎这种事情嘛~
于是梅林果断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转而问道：
“你那边还要多久？别等到我赶上了提亚马特都还没抵达战场。”
“放心吧，不会耽误你的关键时刻华丽登场的……”
亚当低头变出一枚银质怀表，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
“三——”
“还有三分钟？那还早，我还能歇一会儿喘口气——”
“二——”
“？！我%@￥%&%——”
梅林一路上走的是最近的直线，难免翻山越岭，亚当凭借出神入化的车技丝毫不落后：
“莫着急，提亚马特挣脱之后走到乌鲁克还得有一会儿呢，她现在还在你让她陷入沉睡的地方。”
话虽如此，但挣脱束缚的提亚马特对世界的影响已经开始了，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已经被充满不祥气息的黑红色殃云覆盖。
“诶不对？”
亚当眨了眨眼：
“大概是因为我刚才捆得太用力？提亚马特好像比原来还要愤怒啊，梅林你得跑快点了，要不然真赶不上。”
梅林此刻已经没有多余的功夫去爆粗口了，他怕一开口自己会跑岔气。
“坏了，这么一算好像还真赶不上。”
亚当粗略计算了一下两地距离和梅林此时的速度，单手提起梅林后脖颈的同时一拧油门：
“算了算了，我还是冒着被开罚单的风险送你一段吧~”
电光在车轮中猛地爆闪，两人一摩托的身影消失在原地，梅林的咳嗽声在轰鸣的雷声当中变得微不可查。
……
“Aaaaa——”
伴随着意义不明的怒吼，回归龙体的提亚马特在地动山摇中释放了最大规模的混沌之潮，哪怕是生命归处的冥界也难以抵抗原初生命之母的力量侵蚀。
面对扑面而来的混沌之潮，藤丸立香瞪大了眼睛。
“如此绚丽的花朵，可不该在绽放之前就枯萎啊。”
第573章 好人有好报
伴随着隆隆的摩托引擎声，亚当一个漂移把梅林放下：
“轮到你英雄登场了！”
“呕——”
脚终于接触到了地面，梅林腿一软直接趴在了地上，张嘴吐出一道彩虹。
之前提过一嘴，他们走的是从阿瓦隆到乌鲁克的直线，一路上无论是小小的颠簸还是裂谷断崖，亚当仗着自己骑着宝具都是径直开过去。
这样的一段旅途下来，他本人倒是没什么，被一路拎着后脖颈的梅林现在恍惚间已经能看到阿瓦隆的鲜花了。
两人的出场方式实在是有些震撼，藤丸立香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脑子里忍不住冒出一串问号。
不过陡然一黑的环境让他的注意力很快就从其他事上回归，望着眼前的混沌之潮，藤丸立香的双眼渐渐空洞——
被这东西吞掉，就什么都不用想和疑惑了。
关键时刻，梅林颤抖的手摸出魔杖，往地上重重一敲——
混沌之潮变成满天的花海，朝着一行人狠狠拍落，却只飞溅起一大片零碎的花瓣。
“啧啧啧，这不比变蝴蝶漂亮？”
亚当伸手捞起一朵鲜花，放到鼻尖轻嗅一下。
这招帅，抄了。
“你还真是冷酷无情啊。”
梅林的腿还有些发软，撑着魔杖才站起身，忍不住狠狠吐槽了一句。
合着自己如果不缓过劲来，他就真坐视不管不出手了？
“冠位术阶在此，哪用得着我多此一举？”
亚当笑眯眯地解除宝具。
听到这话，梅林和发现特异点发生变动后关注着这里的所罗门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人我送到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咯，加油~”
亚当说完之后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梅林见亚当跑得这么果断，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声没良心。
不过梅林也知道对方不会跑远，毕竟对方的目的就在这里，而且提亚马特真的失控也不是对方想看到的。
“那个……你是？”
这时候，藤丸立香才忍不住开口。
就在梅林加入藤丸立香队伍的时候，亚当如梅林所料，正在研究伊什塔尔和埃列什基伽勒的宝具。
两人背后的亚当看了一眼没发现端倪，所以就先把注意力放在已经有线索的东西上面。
【山脉震撼明星之薪】，以金星概念为弹丸轰击山脉的对山宝具，其效果和威力不过是其次，亚当看中的是其中的金星概念。
【灵峰踏抱冥府之鞴】，将四周的地形化为冥界，通过地震、地壳变动来令山脉崩溃的对山宝具，亚当同样看中的是其赋予周围冥界概念的能力。
这份对概念的提取和赋予，整个美索不达米亚神系当中能有如此位格的神明可不多啊，考虑到伊什塔尔和埃列什基伽勒的权柄……
在记忆中翻找了许久，亚当的口中才吐出了一个名字：
“安图姆？”
她是吉尔伽美什史诗中伊什塔尔的母亲，丈夫安努是美索不达米亚众神之首，夫妻俩分别是苍天和大地的人格化。
作为大地的人格化，她确实完全能分化成丰收生育之神伊什塔尔，以及冥界土地的人格化埃列什基伽勒。
也难怪亚当回想了半天才想起这位神明的存在，对于这位神明的记载，其实在美索不达米亚神话中也相当少。
因为安努和安图姆虽然是众神之首，但他们是天与地本身，更多的只是作为神话的背景板，就算是安努也只是在汉谟拉比法典这类庄重的地方被援引提及，更不用说安图姆了。
在天地之间，实际上统治众神的神王是大地、空气、风暴与战争之神恩利尔，在吉尔伽美什史诗中降下洪水的也是他。
或许安图姆不是恩利尔的对手，但对于亚当而言反而是前者的价值更大，后者的大地权柄在于对大地上一切的统治，对亚当没有什么意义。
能够从两位实力一般的女神身上一路发掘出一个神系的完整大地概念，以及除了保底之外可能有的其他收获……
“果然是好人有好报啊~”
亚当兴致勃勃地开始了用两位女神的位格和灵基朝着安图姆逆推的工作。
另一头，山中老人再一次舍弃了冠位灵基给提亚马特附加上了“死亡”的概念，亚当没有在意，只是抽空瞟了一眼。
附加概念的操作他已经学会了，至于那份死亡概念——这是基于冠位灵基而产生的此世界特产，不是真正的死亡，看一眼当参考就行，学会了也没法带去其他世界用。
“说起来，型月世界好像没有高位格的‘死亡’概念呢。”
亚当忽然发现了个问题。
在型月世界，万物来源于根源，回归于根源，在诞生的那一刻就附带着被根源注定的“死”，直死之魔眼看到的是被根源所注定的结果。
如果是真正意义上能在诸界共通的“死亡”概念，就不会附带根源、轮回这种限制。
如果被打上那样的“死亡”概念，就不可能像现在的提亚马特一样还能活蹦乱跳了，那是哪怕时间回溯也无法改变的终末和彻底的消亡——当然，这种玩机制的能力最后还得落在位格上。
位格这种东西，虚无缥缈，没有力量的情况下单独的一份位格什么用都没有，但到了一定的高度，位格就是一切。
“继续加油吧。”
亚当打起精神继续尝试逆推出安图姆的力量。
虽然提亚马特在最初因为亚当的粗暴而格外疯狂，但之后她的注意力就回到了藤丸立香一行人的身上，故事的发展也渐渐回到正轨。
吉尔伽美什召唤出乖离剑，身处神代的吉尔伽美什释放的乖离剑悍然击穿了提亚马特所释放的“反创世纪”，然而却没有能够洞穿提亚马特的灵基。
梅林看到这一幕，瞳孔当场就是一阵紧缩：
“亚当！你造的孽快来收尾！”
“啧，居然惊动了盖提亚……”
学名为鞭的短棒从天而降，干脆利落地击碎了提亚马特的头颅，一路向下击碎了提亚马特的灵基和身躯，在原本就已经千疮百孔的大地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嘶——”
梅林眼角一抽，又是个冠位术阶的宝具。
第574章 父母偷懒一时爽
短棒的真名叫做【打神鞭】，是太公望，也就是姜太公、姜子牙的宝具。
作为专打封神榜上有缘人的法宝，升格为宝具后自然而然的变成了Ex级的对神宝具，而且没了只能打封神榜上之神的限制。
毕竟之前的打神鞭法宝是归东方管的，而现在的打神鞭宝具是归抑制力管的。
虽然实力高强，不过梅林说太公望是冠位术阶实际上不成立。
术阶太公望的实力确实可以当成冠位候补来看待，但他绝对成不了冠位术阶——他只是身为神仙的“太公望”的分灵从者化的存在。
包括其他神仙也大多如此，人家修仙主要求的就是个超脱和飞升。
因此那些并非依靠信仰，而是靠自己的力量得道的仙人们，只要没有留下分灵的，就直接在英灵座里查无此仙了。
要不然亚当就算是纯为了耍帅，也得摆个诛仙剑阵出来招待提亚马特——好吧这只是个玩笑。
姜子牙还好说，灵宝天尊显然是已经诸界唯一的位格了，而且大概率还是其中最能打的那种类型。
万一哪天亚当旅游到某个有灵宝天尊在的世界，结果刚进世界就看到有一座真·诛仙剑阵摆在那等着自己，那就不好玩了。
虽说天尊宽宏（拱手）未必会追究，但没必要冒这个风险嘛，亚当现在离那几位的高度还太远，乐子人当到今天还能过得这么滋润，亚当也是会把握一个度的。
你看，以防万一，在心里想想都要找补一段，这就叫稳健。
战术后仰.gif
看到那根恢复正常大小的短棒，在场一众携带神性的英灵忍不住皱了皱眉。
倒是吉尔伽美什，不知道是因为现在还是活人还是因为同样看神明不爽，看打神鞭的眼神甚至带着几分欣赏。
收起打神鞭，现出身形的亚当看向梅林：
“咳咳，貌似我还得多跑一趟了。”
这个特异点的异动引起了连锁反应，其中牵扯到了那位目前化名在迦勒底任职的冠位术阶，兽阶盖提亚也自然受到了一点影响。
这份影响具体会引起怎样的连锁反应尚且不得而知，但刚才吉尔伽美什那一击的落空并非巧合。
哪怕不去实地探查，梅林也能猜到盖提亚就算没法彻底复苏，但司掌怜悯之理的第一之兽的回归显然也不再会如之前那般遥远。
而根据七兽阶之间的联系，如果放任不管的话，最好的结果也是下一轮七兽阶的回归被大大加快。
梅林忍不住露出死鱼眼看向亚当：
“这真的不是你故意的吗？”
靠着这份连锁反应去一路把七兽阶摸个遍什么的……该不会“无神论”什么的都是幌子，亚当的真正目的实际上是兼容七兽阶的位格和概念，成为这个世界的终极人类恶吧？！
“是啊是啊，我到时候就直接改名叫人类最终试炼。”
亚当一开始还有些尴尬，但看到梅林后面的脑补直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次确实是没想到第一之兽还能做出反应，主要是没想到……冠位术阶会干涉这里，明明我没有去影响第一之兽那边的特异点。”
对方使用【诀别之时已至，以此舍弃世界】之后已经放弃了一切回归虚无，连英灵座中也不存在。
虽然型月没有那种更高位格的死亡，亚当用于回到提亚马特所在的特异点的力量，也足够能触碰到他在时光中留下的、本该无法再被找到的痕迹……
但如果所罗门自己不愿意，还是可以不活过来的，亚当的位格还无法对所罗门形成碾压式的影响。
更何况所罗门使用【诀别之时已至，以此舍弃世界】时是在兽阶盖提亚的特异点，这次充其量只是被扫到余波。
“我都做好准备要修补他的缺席带来的影响了。”
亚当又补充了一句，早早准备好的打神鞭证明他所言非虚。
梅林微微皱眉，亚当说的有道理，虽然他的行为是导致如今局面的主要原因，但第一之兽的异动也可以说离不开所罗门的配合。
所罗门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会这么做呢？
从行动出发推目的，他难道是想和亚当单独聊聊？
梅林疑惑地看向亚当，就看到亚当点了点头：
“大概就是这样了，或者也可能是他背后的家伙也说不定，总归最终要促成的结果是让我去一趟——毕竟虽然看上去很危险，但第一之兽或许是七兽阶中最稳妥的一个了。”
梅林下意识地点点头，随后忍不住眼角一抽。
亚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在尽量少透露情报给藤丸立香他们的情况下可以毫不在意地用“背后的家伙”来称呼雅威，打不了就跟对面爆了。
在掀桌子这方面，除了抑制力之外，在型月世界亚当还真就不怕谁。
但他怎么也随便应了呢？
之后该不会被某个小心眼的神穿小鞋吧？
亚当忽然嘴角上扬：
“说不准哦，毕竟你都背后蛐蛐他小心眼了。”
梅林：？？？
刚才是说不准，可现在是肯定了啊！
“放心吧，这里毕竟是第二之兽的特异点，更何况提亚马特才开过‘反创世纪’，他的力量要是能深入进来，也不用拿这么隐晦的方式来请我过去了。”
听到这里，梅林松了口气，没亚当的提醒他其实过段时间也能想到，现在是关心则乱。
“到时候我再转告他就好了。”
梅林：！！！
一旁的藤丸立香等人看得不明所以，就看到那位一下补掉了提亚马特的小哥单方面说了一堆话，而梅林法师在一旁听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白一阵的，像是在变脸。
亚当的注意力也到了他们的身上，主要是藤丸立香：
“现在第二之兽已经被讨伐，各位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吧？”
“啊？啊！是……”
看到对方对自己说话，藤丸立香连忙点了点头，随后做了自我介绍，最后迟疑着开口：
“请问阁下是……”
有梅林的乱入，他已经意识到在特异点未必只能看到那个时代、那个环境的人，连他们迦勒底都可以到处跑，别人当然也可以。
“我叫亚当。”
亚当微微一笑，随后这个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不——”
“嘶——”
藤丸立香已经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地看着亚当了：
“诶？！亚当？！”
“不是那个亚当，我和伊甸园里的那个原初之人没有关系。”
亚当有些无奈，里德先生和李女士起名的时候偷懒一时爽，到了这个世界之后他的名字已经被误会好多好多次了。
第575章 建议多做抽卡规划
“……”
听到亚当的话，藤丸立香并没有表现出认错人的愧疚，而是疑惑了片刻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不，也不是因为被逐出伊甸园所以和过去分割……
亚当沉默片刻后直接道：
“我叫这个名字纯粹是父母起名的时候偷懒了，比如你们那边给孩子起名叫太郎啊次郎之类的。”
这样的解释显然就有效多了，藤丸立香一下子就明白了，连忙向亚当道歉，随后向出手解决了提亚马特的亚当表示感谢。
梅林很想说要不是他你们都不用再打一遍提亚马特，不过想了想他还是没有开口。
雅威小不小心眼他不能确定，但他确定亚当肯定是很小心眼的。
这个念头刚一产生，梅林就后悔了，果然下一刻他就听到了亚当的声音幽幽传来：
“我听得到哦~”
啧——说好的尊重人权呢？
“咦？你难道是人？”
梅林：……
他居然无法反驳。
看着忽然间又朝着梅林法师搭了几句话的亚当，藤丸立香疑惑地挠了挠头，随后就看到亚当扭头重新看向他：
“介意留一个迦勒底的地址吗，我想要去参观一下这个保卫人理的机构。”
“啊？参观……”
藤丸立香露出了有些犹豫的表情。
正常来说迦勒底肯定是不能让外人随便进的，但面前这位亚当能够从其他时代来到这个特异点，显然不是普通人，而且严格来说迦勒底内部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那里的英灵可是比任何一场圣杯战争都要多得多，而且都属于同一阵营。
随着藤丸立香的回忆，亚当也看到了当时的迦勒底是什么规模。
如果是按照神代衰退的现实世界来评价，属于相当庞大的一股神秘侧秩序势力，但如果以迦勒底的角度来评价，亚当只能说这英灵池实在一般。
建议多做抽卡规划，不要什么池子都下。
讲道理，如果是亚当上辈子自己运行的迦勒底，那真是抑制力看了都要抖三抖，就连兽阶都有而且还不止一只。
亚当一边感叹自己穿越之后没了的一堆账号，一边又想着貌似现在能面基英灵好像也还挺幸福。
“可，可以啊，不知道亚当先生打算什么时候来参观呢？”
尝试联系迦勒底那边的代理所长达芬奇无果之后，藤丸立香想了想还是把迦勒底的位置给了亚当。
从对方和梅林的关系，以及他们两个之前的交流来看，对方的立场应该是能够信任的，至少对方也在对付兽阶。
“谢谢。”
亚当收起坐标看向梅林：
“那么我就走了。”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跟着藤丸立香他们前往迦勒底……这里的特异点在经过亚当的进入和影响之后就彻底和原本的世界脱节了。
现在眼前的藤丸立香等人都只不过是发生了改变的倒影罢了——除非提亚马特讨伐失败。
梅林有些心累地朝他点点头。
你可快点走吧，和亚当相处的这点时间梅林都觉得他折寿了不少。
而且要他说现在就没有必要接着装了吧，这里又没有别人，反正随着他们的离开这个世界会被抑制力再次封闭。
“这可不行，这是演员的基本素养。”
亚当说着离开了特异点，晃晃悠悠朝着迦勒底而去。
迦勒底是全名为菲尼斯·迦勒底的人理存续保障机构，在迦勒底当中有着能够模拟未来人理发展的拟似地球环境模型，每当发现威胁到人理的危机时就会派遣御主和英灵的队伍前往帮助解决危机。
顺带一提，这也是梅林给亚当打造的那个地球仪的参考原型。
虽然亚当是从达芬奇担任代理所长时期的藤丸立香手里得到的迦勒底位置，但实际上他来造访的时候，迦勒底的所长早已经不是达芬奇了，迦勒底也不在原地。
正所谓有外敌的时候靠未成年拯救世界，世界被拯救之后就该成年人出来摘桃子了。
经过人理烧却事件，终局特异点被解决之后，时钟塔认为世界已经安全了，戈尔德鲁夫·穆吉克直接买下了迦勒底，遣散藤丸立香的英灵之后甚至还要审讯藤丸立香等前员工。
好在后面经过一番波折，本质上并没有坏到彻底，只是脑子不咋好加上太过傲慢的戈尔德鲁夫·穆吉克认识到了错误，结果当然是大家一起包饺子。
哦美得多~哦美得多~（鼓掌）
虽然迦勒底原址已经人去屋空，不过亚当向藤丸立香索要地址主要是要获得迦勒底所在的世界线位置。
只要能找到对应的世界，迦勒底还在不在原地其实并不重要，因为亚当要找的不是现在的迦勒底众人，而是一段过去的记录。
某种意义上来说，藤丸立香他们不在对亚当而言反而更加方便。
光明正大地在南极大陆的迦勒底原址兜了一圈，亚当通过回溯时间的倒影查看了不少资料，并且从中找到了终局特异点的坐标。
顺带手亚当也根据手头这些与迦勒底有关的物品寻找了一下藤丸立香他们的位置。
“在北欧异闻带？而且似乎还是刚到。”
亚当眉头一挑，居然还在他知晓的主线阶段吗，他原本还以为能看看上辈子没看到的新主线来着。
不过这个进度也让亚当彻底打消了跟着这个藤丸立香把七兽阶一个个找一遍的念头。
要是七兽阶都已经冒过头了，那么一个个找过去解析也就是顺带手的事，可如今这个局面要花费的时间就不知道要多少了，得不偿失。
然而这也引出了一个新的问题——这条世界线的迦勒底，还没有讨伐第六之兽，亚当要找反弥赛亚可能要再想办法了。
“啧，先把眼下的问题解决了再说吧。”
亚当也不失望，“无神论”的合成不急于一时，甚至凑齐了全部要素也未必能百分百合成出“无神论”的概念，随缘就行。
眼下还是先去终局特异点吧，之后倒是可以先去迦勒底真的参观一下，再考虑找第六之兽。
或者再降临几个投影，齐头并进？那会不会太累了……
刚一踏入终局特异点，亚当还在分心思考，没想到迎面就受到了盖提亚相当“热情”的欢迎。
“哦吼~”
第576章 夭寿啦！
乍一看像是包围地球的光环，但实际却是几亿光线的集合体。
每根光线都拥有媲美A级宝具誓约胜利之剑的极大伤害力。
这就是被盖提亚发动的、属于所罗门的第三宝具，也是由所有人类史转化为热量形成的Ex级对人理宝具——
“诞生之时已至，以此修正万象！”
宣告人类终结的光带铺天盖地地落下，刚刚踏入终局特异点的亚当恰好就在光带的行进路线当中！
亚当一抬头，眼中甚至还有几分疑惑的时候，光带就已经砸到了眼前——
“来吧，如草芥般燃烧殆尽吧！”
对于忽然出现的亚当没有过多在意，盖提亚低沉的声音回荡着，然而却没有了下文。
“捏麻麻地，这份见面礼是否有些太过于热情了点？”
抬手撑起护盾挡下光带组成的洪流，亚当不善的目光扫向下方。
很好，藤丸立香他们还有盖提亚全都在。
亚当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下面那个化名罗玛尼·阿其曼在迦勒底担任医生，实际真实身份为所罗门的家伙。
他刚进入这个世界，虽然没有刻意控制进入的时间和位置，但直接就来到时间神殿内部，正好挡在【诞生之时已至，以此修正万象】面前。
所罗门和前面座位上的盖提亚，这俩必定有一个要背锅，而在亚当看来所罗门的嫌疑有十成甚至九成。
毕竟如果不是对方，这里他甚至都不会来。
所罗门显然读懂了亚当的意思，然而他此刻也是眼角有些抽搐。
怎么说呢，虽然他自己确实是做过降下大洪水然后再让人当救世主这种事情，毕竟传教这种事主要还是得靠给人们解决困难。
宗旨就是有困难解决困难，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解决困难。
但这次真的不是他啊！
他不管要谈什么，也不至于话还没说半句就一发大招糊对方脸上吧？
所罗门对心声没有遮掩甚至主动放大了心理波动让亚当感知，但亚当·纯倒霉·里德表示他不听，并且对着盖提亚抬手就是一枪——
“先礼尚往来还你一发，冈格尼尔！”
仅仅是宝具状态的冈格尼尔，所谓的必中必胜之枪的名号对于正体为第一之兽、融合了七十二柱魔神的盖提亚而言简直像个笑话。
虽然对于突然冒出个人有些惊讶，甚至对方还能挡下自己的第三宝具，但这并不妨碍盖提亚对亚当不痛不痒的攻击表示嘲讽：
“区区人理塑造的伪物，不痛不痒的攻击罢了！”
说着，盖提亚抬手一发魔术迎上冈格尼尔。
随后盖提亚发现水温好像不太对劲，这把冈格尼尔……有问题！
好消息：这把冈格尼尔是假的。
坏消息：盖提亚怀疑真版冈格尼尔有没有这把假货一半强。
速度丝毫不减的冈格尼尔一路洞穿一层层魔术，带着反创世纪、人类之恶、人类之智慧、原初大地等各种位格，洞穿了盖提亚半边身躯的同时去势不减，直接打穿了时间神殿。
灵基还完好但只剩下半边身子的盖提亚瞪着一只独眼看着亚当，险些把cpU给烧了。
刚才那一招……是什么东西？
所罗门凝望着时间神殿被打穿的洞，同样久久不语。
这时间神殿的真身是【戴冠之时已至，以此启发万象】，也是所罗门的第二宝具，在所罗门死后，盖提亚将所罗门的遗体融入其中，用于增幅这件第二宝具。
换而言之……刚才亚当那一发冈格尼尔，直接把所罗门的遗体轰了个大洞出来。
一枪还两人份的见面礼是吧？
可你被【诞生之时已至，以此修正万象】打中真的不是我干的啊！
所罗门无语凝噎。
他的存在有些特殊，接受天启之后的他是雅威，但雅威不是他。
对于自己的尸体被打穿，他虽然不至于暴怒，但心情多少还是会有些波动的。
同一时间，型月世界之外，亚当本体睁开眼睛，正摩拳擦掌地看着面前的两名萝莉。
是的，阿赖耶和盖亚在拟人化之后居然是萝莉……亚当感到槽多无口的同时居然莫名地感觉有几分合理。
萝莉的外表不过是躯壳，盖亚和阿赖耶望着亚当，眼中流露出几分类似于“程序加载中……加载失败……程序无响应……”的眼神。
只见亚当左手提纯过的人类之恶、【王之财宝】和【民之睿智】合成出的人类之智慧，右手原初大地、【世人啊，冀以锁系神明】中的盖亚抑制力。
伴随着看似是在备战的摩拳擦掌，左右手一揉，亚当身上冒出的概念气息居然和祂们极为相似……
不，在祂们的感知当中，亚当完全可以称之为祂们的一部分！
之前说过，阿赖耶和盖亚作为抑制力，保护世界的同时其实智力并不高，甚至行为可以说有些呆板，只要发现威胁度极高的目标就只会驱逐，无法驱逐就直接跟对方爆了。
这份标准甚至对于型月世界内部也是一视同仁，但如果是对于抑制力呢？
达到了标准就要驱逐，盖亚和阿赖耶自己有没有达到标准呢？
答案很明显，必然是达到了的，所以这份规则是并不适用于祂们自己。
那么亚当能否假扮成祂们呢？
换成智慧正常的目标，这种假扮成对方来让对方分辨不出来的把戏简直是笑话，就像王者荣耀里元歌变成对面小乔然后撞上了小乔本人，小乔认不出你来才有鬼了。
但这种方法用来对付身为集体意识的盖亚和阿赖耶，似乎刚刚好——祂们是没有自我的认识的。
显然现在盖亚和阿赖耶就被卡bug了。
发现强度达标该被驱逐的目标——开始驱逐，驱逐不了跟对方爆了。
发现这个目标是祂们的一部分——驱逐的规则对祂们自己不起作用，取消驱逐。
而且……祂们又不记得眼前这个男人是祂们的一部分，同时这也没法控制对方啊。
“咳咳，那什么，盖亚，阿赖耶，和我做个交易吧~”
亚当嘴角上扬，看着面前陷入宕机的两个萝莉，没法按照规则驱逐他，那么这当中就有很多可以聊的余地了。
虽然智力不太高，行为模式死板，但抑制力还是能够沟通交流的，要不然也不会有和抑制力签订契约在死后为其打工的英灵了。
是吧红A？
然而过了一会儿，对面毫无反应，亚当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不会吧？地球意识和灵长类想活下去的集体潜意识，不会这么脆弱，被我卡一个bug就直接陷入死循环死机了吧？”
亚当勉强露出了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
“不至于，应该不至于……梅林！所罗门！吾王！夭寿啦！你们家抑制力死机啦！”
第577章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为什么在震惊之余，我对于做出这件事的是你这件事并不感到意外呢？”
吉尔伽美什一脸复杂地盯着面前的盖亚和阿赖耶，嘴上朝亚当说道。
梅林摸着下巴默默点头。
至于所罗门……他现在还在一连串的震惊当中没有回过神来，毕竟另外两个已经被亚当锻炼出一副大心脏了，而他还没有。
一个人能够靠魔法模拟成抑制力从而让抑制力陷入死机，这一句话里他只觉得到处都透露着不合理，但偏偏这件事已经发生了。
“咳咳，嘛……毕竟能做到这样不可能的奇迹的人，除了我还能是谁呢？”
亚当目光飘忽了一阵，随后看向所罗门：
“对了，魔术王你找我是有什么事？现在就可以说了。”
“啊，原本是发现你在干扰特异点的时间，想找你问问来历的，但现在……已经没事了。”
所罗门看了眼还在宕机的盖亚和阿赖耶，哪怕是他也没法用魔术做到模拟成抑制力这么离谱的事情。
既然对方这么强大，那么无论对方来历如何，原本他的一些目的和想法自然都成为过往云烟了。
亚当看了眼所罗门，看出对方状态和正体的他对于对方原本找自己要聊的话题多少有些猜测。
就算人性的含量很高，甚至能压制神性的一部分，所罗门也是雅威的一个侧面，那么这话题的范围本身就已经相对有限了。
光他要合成无神论的想法，以及他曾经在梵蒂国所做的行为，他和对方应该是没有多少共同语言。
“这边我恐怕帮不上忙，盖提亚那边不能拖延太久，我还是去完成自己的职责吧。”
所罗门也看出亚当隐约间透露出的态度，不再多留，而且他没有说谎——抑制力确实不是他能短时间内研究出成功的课题，而终局特异点那边等不了那么久。
所罗门必须赶紧回去释放第一宝具，把自己和盖提亚一起解决掉，这是他自从接受天启时就已经准备好的命运。
临走之前，所罗门送了亚当一份礼物算作是赔礼——他已经认下了亚当给他扣的那口黑锅——亚当也不再把之前的事放在心上，重新看向看了抑制力半天但什么办法都拿不出来的梅林和吉尔伽美什：
“我说，你们俩能行不能行了，要不然还是像所罗门一样知难而退吧，我再摇其他人来看看。”
比如姜太公，一人之力身兼两份冠位资格，虽然是分灵化身但说不定能摇来本体。
又比如觉者，现在这个状况应该够得上让救世主出场了吧？
两个来帮忙的英灵看着倒反天罡的亚当，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现在问题的关键在于抑制力陷入了混乱的循环，不过抑制力有自我调节能力，不会像程序一样陷入死循环，只要让祂们陷入循环的因素消失……”
最后还是梅林先给出了一个解决办法。
“也就是说，实在不行的话我离开这个世界祂们就肯定能恢复了？”
亚当打了个响指道。
“说是这么说，不过你现在退出这个状态会被祂们驱逐的吧？”
吉尔伽美什上下打量了一番亚当，眼皮忍不住抽动了几下。
人类怎么能掌握阿赖耶和盖亚的力量呢，就靠那一手解析？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宝具啊，这合理吗？
在型月世界，抑制力和天道隐约有几分设定重合，吉尔伽美什现在就仿佛看到一个凡人靠修仙直接修成了天道一样离谱。
“说的也是，所以一旦我离开那就必须是彻彻底底的离开了。”
亚当耸耸肩膀。
“应该还有其他办法的。”
梅林摸着下巴冥思苦想，从所学的知识当中寻找解决方式，同时忍不住看向亚当：
“你真的没有其他解决方法吗？”
“嗯……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啦。”
“那你还在等什么？”
梅林诧异地看着亚当。
“我在等你啊。”
亚当神神秘秘地朝梅林笑了笑。
“mF的这个时候就不要继续当谜语人了，我现在很急！”
梅林抓狂地挠了挠头发，如果他原本是黑发的话这会儿头应该都要愁白了。
亚当所说的彻底离开，是会被抑制力修正影响的，换而言之那条时间线……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正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件事急不来的，就算你急也……哦，差不多了。”
亚当伸出手鼓掌：
“恭喜你又一次成为冠位术阶啊，哦美得多~”
“哦美得你个鬼……嗯？”
梅林一愣，随后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
“没错哦，七冠位和七兽阶一一对应，是抑制力用于应对七兽阶的最终手段，也就是说，七份冠位或许能够合成出一个类似人类善的概念呢……啊，其实应该是秩序概念更加妥帖。”
这份概念来自于抑制力的选择，是抑制力一侧但却又不等同于抑制力本身，更接近抑制力的部下，在亚当的认识当中有相当高的概率不会被抑制力所驱逐。
虽然是临时想到的计划，但亚当觉得这办法的可行性很高，至少找七冠位比找七兽阶方便多了，七冠位直接从英灵座就能召唤，而七兽阶需要先找到对应的特异点。
当然，也因为这并不是预先准备好的计划，所以亚当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谁能想到堂堂的抑制力居然会陷入卡壳死机这种丢人的状态啊！
听了亚当的方案，梅林和吉尔伽美什也都觉得很有搞头，同时也忍不住感叹他们确实想不到这样的办法。
解析冠位灵基这种操作也确实是超出他们的能力范围，按照思维习惯他们下意识的都是先从自己擅长的方向想办法，至少在短时间内压根不会往这个方向去考虑。
至于在他们擅长的方向没能想出办法……说来惭愧，在魔术知识方面，其实梅林和吉尔伽美什都是远不如所罗门的。
在术阶当中仅以魔术知识来论，如果说梅林还能靠漫长生命积累的知识名列前位，吉尔伽美什就真排不上号了，或者说吉尔伽美什压根也不是什么法师。
能当冠位候补，纯粹是因为他们俩都有最高级的千里眼——咱也不知道为啥冠位术阶的前置条件是千里眼。
看了眼还在宕机的盖亚和阿赖耶，亚当在心里暗自吐槽：大概是大老板设置条件的时候大脑也不是很清醒吧。
第578章 桀桀桀桀桀——
“那还等什么，我们马上开始吧！”
确定了方案，梅林当场就要开始操作。
“不要着急，抑制力的恢复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且等我先准备一下。”
闭上眼睛，亚当开始消化所罗门的礼物——来自所罗门的魔术知识。
因为要排除其中或许可能存在的隐患，以及这份魔术知识的体量确实不小，所以亚当消化的过程稍显漫长。
“没我的事我就先走了。”
梅林作为冠位术阶要留下，不过能研究一下抑制力打发时间，吉尔伽美什对这种东西可不感兴趣，之后也没他的事，索性直接回英灵座了。
型月世界的固有时间一点点过去，亚当慢慢地梳理着那堪称西方魔术大全的知识。
其中有相当一部分和梅林的魔术知识重复，又有一部分和宝具里包含的魔术知识重复，但剩下的部分依然相当可观。
“这就是真正的冠位术阶的含金量吗？”
亚当若有所指地看了眼梅林。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你这是？！”
梅林一下子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
“所罗门有雅威的天启，我一个魔术靠自学的在这方面比不上他一点也不奇怪好吧？除了他之外我在术阶里怎么也算第二……”
“太公望。”
亚当默默吐出了这个名字。
那位姜太公也向他分享了他的魔术知识，或者说仙术知识，师承元始天尊的太公望在型月说是东方魔术大全也不为过。
所以如今的亚当也算是集型月世界东西方魔术之大成了，被人类掌握的魔术知识他已经学到了九成以上。
等改天把师匠等英灵召唤出来，补一下原初卢恩之类的小众魔术，把这个数字抬到九成八或者九成九，亚当甚至可以尝试在型月世界凝聚出魔术的概念甚至权柄。
当然，这前提得是他先解决了抑制力被他搞到死机的问题。
听到太公望，梅林没话说了，只得无奈道：
“冠位是抑制力用来对付兽阶的手段，选择的不是该职阶的第一名，而是最能克制兽阶的那一个。就像术阶的选拔标准千里眼就是为了能及时发现兽阶并让战场对人理的影响降到最低。”
“原来如此……嗯，准备好了~”
抬手用魔力凝聚成五座魔法阵，亚当从英灵座里召唤出除了梅林和山中老人之外的五阶冠位。
冠位剑士——阿尔托莉雅·阿瓦隆，虽然是亚瑟王的外表但本质是那星之圣剑本身，对星之敌特攻。
冠位弓兵——超人俄里翁，化身猎户座的波塞冬之子，是希腊最强的弓箭手，同时持有对兽宝具，对兽属性特攻。
冠位枪兵——罗穆路斯·奎里努斯，古罗马的开国之王，死后升格为罗马神话的至高神奎里努斯，持有对星宝具，其宝具本质是向着明日不断进步的人类光辉。
冠位骑兵——诺亚，建造了诺亚方舟的救世之人，但所使用的外形却是海底两万里中的尼莫船长，同时还融合了希腊神话中海皇子特里同，拥有救世属性。
冠位狂战士——特斯卡特利波卡，又名烟雾镜，阿兹特克神话中的最重要的神明之一，第一太阳的司掌者。
“咦？冠位暗杀者怎么没来？”
被召唤的五位英灵还没有反应，梅林先提出了问题。
“之前在提亚马特那边的时候我顺手已经解析了山中老人的冠位暗杀者灵基了。”
亚当神色自然地说出了这一情报，就在那一眼的时候，他没有关注那个被附加的死亡，而是解析了冠位灵基。
在英灵身上的冠位灵基要解析起来其实很复杂，因为其和英灵原本的灵基是融合在一起的，处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状态，需要排除英灵原本灵基的干扰。
但山中老人当时直接就把灵基给舍弃了，主动剥离出来的冠位灵基解析起来就非常轻松了，简简单单一个复制就能解决。
梅林听到之后表情忍不住有些微妙，所以现在这个场面真的不是亚当为了方便自己解析七冠位而弄出来的吗？
“怎么会呢？不要多想，来，把你们的冠位灵基舍弃吧——不要担心，一下就好，我会把冠位灵基还给你们的。”
盖提亚那里得来的反召唤概念和锭牌与秤牌共同作用，再加上亚当掌握的魔术知识，亚当对他召唤出来的英灵的约束力能常态维持在超过三枚令咒一起使用的状态。
尤其是亚当如今还维持着抑制力的模式，正版抑制力目前正处于死机状态，五位英灵连稍稍和亚当对抗一下都做不到，甚至意识还没清醒身体就已经先一步开始遵从命令了。
于是在刚刚睁开眼睛的时候，五位英灵就发现自己已经齐刷刷地舍弃了自己的冠位灵基。
一时间五位英灵都陷入了惊慌当中，冠位灵基可是抑制力用来对抗兽阶的最终措施，随后他们就发现了身边的彼此。
坏了，一次性丢五个最终措施。
发现五位英灵此刻内心的想法之后，亚当眼睛一亮，伸出手一把抓住五份冠位，顷刻炼化！
“桀桀桀桀桀——梅林，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说话的同时，亚当身上两份来自兽阶的概念“不经意间”被释放出一点气息。
梅林：？？？
五位前冠位：！！！
看着这反派感拉满的亚当，再看一眼眼中已经流露出绝望的五位英灵，梅林挠了挠头，主动舍弃了冠位灵基：
“别打我，我投降。”
“啧……没意思。”
眼中流露出几分遗憾，亚当抓过冠位魔术师的灵基，同样顷刻炼化，七冠位的灵基当场圆满。
看着闭上眼睛开始合成七冠位最终指向的秩序概念，已经被庞大的魔力包裹起来的亚当，梅林忍不住露出一副死鱼眼。
你当我傻吗？看你眼睛里最后露出的遗憾就知道你丫没安好心，这时候陪你玩假扮英雄的游戏搞不好要被你这个魔王找到借口抽一顿！
他的专业是英雄塑造，不是自己去当英雄啊！
然而此刻的梅林没有发现，亚当对其他五位从者的束缚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悄然解除了……
忽然间，梅林感到背后一凉。
第579章 这就是命运石之门的选择？
“星辰锻造的圣剑、洞悉千里的眼睛、射落奇迹的弓矢、驾驭救世的坐骑、手奉注定的死亡、锚定人理的枪锋、无所畏惧的疯狂。”
亚当若有所思：
“这并非绝对的秩序，而是人的秩序……之前无神论的合成公式缺了一角，无神论不是单纯的对神的否定，而是人对神的否定！”
人类自有秩序，无需神明的插手，人理所到之处，没有神明决定人类命运的资格。
指向同一概念的要素并不绝对，但最后凝聚的概念会因为要素的差异而有所偏向，显然现在补全拼图的无神论才更符合亚当的要求。
一路上兜兜转转，看似在收集无神论要素的路上走了弯路，却又不期而遇一份原本被忽略了的拼图。
“命运吗……”
亚当所说的并不是命运被固定，而是特殊命运之间的相互吸引，就好像拯救世界的勇者注定会遇到需要被拯救的关键Npc，就好像非凡特性聚合定律……
轻抬起手，一张卡牌在亚当的指尖浮现出一个虚幻的轮廓。
先前在无数波澜壮阔的英雄史诗中，亚当隐约触及到了命运的影子，此刻终于迈出了第一步，虽然迈出去的幅度不大，但却切实存在。
“Fate吗，在型月世界摸索到这张牌的雏形还真是……这就是命运石之门的选择？”
笑意之后，亚当眼中闪过几分思索：
“不过，到时候卡牌上的文字该叫什么呢？”
命运，这个词拆开之后变成命和运，其实指的是不同的东西。
命是注定的大方向，所谓宿命便是如此，而运是基于这个大方向不变的情况下短期的小方向，也就是时运，所以如果要取其中一个字作为Fate牌的名字……
“果然还是命吧，命中注定，纵然一时依靠时运改变，也逃脱不了注定的结局。”
虚幻的轮廓中，一个Fate和“命”字被预先确定好，随后被亚当挥手散去。
随后亚当闭上眼睛，刚才七冠位合成到一半他就心血来潮先去搞无神论和命牌的事了，现在正事还没做完呢。
七冠位的力量一点点汇聚到一起，六位前冠位英灵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虽然对方被魔力形成的护罩保护着，但对方身上的气息并没有丝毫掩饰的意思。
“他是怎么做到的？”
罗穆路斯·奎里努斯面露茫然。
要知道七份冠位灵基的获取都是有前置条件的，如果有人能够做到同时持有七个职阶的冠位灵基，那么他的一生该有多么波澜壮阔？
“莫非，他就是弥赛亚吗？”
诺亚喃喃道。
嘶——亚当可听不得这个，他甚至还想去收集反弥赛亚用来合成无神论呢。
梅林听到这话眼角一抽，随后捂着被这一抽牵扯到的伤口倒吸一口冷气。
最初几位英灵被亚当的角色扮演唬的一愣一愣的，因为亚当表现出的气息实在是货真价实的兽阶权能的气息，他们还以为是兽阶打上门了呢。
眼睁睁看着亚当把所有的冠位灵基凑齐，进入最终的蜕变状态，几位英灵也不是没想过趁机打断对方。
但一方面对方四周出现了防护罩，想想看就知道这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打破的，而且他们是被亚当所召唤，魔力来源于亚当，之前亚当还表现出了对他们近乎绝对的控制力……
但问题不大，旁边不是有一个叛徒吗，先把这家伙解决了也是一样的。
什么？你说你不是叛徒？
那这个兽阶是怎么能用召唤魔术精准地召唤出我们几个的，你这个冠位术阶没投敌谁信啊，而且你还投降投得那么果断！
于是梅林就遭到了五名前冠位英灵的联合殴打，要不是顾忌着调用魔力会被亚当察觉并反制，梅林一个照面就要被复数的Ex级宝具贯穿。
而这也给了梅林一个辩解的机会，终于在亚当慢慢将七冠位的灵基融合到一起的时候，五位英灵才将信将疑地放开了梅林。
终于，魔力屏障解除，露出了其中的身影。
没有管旁边的英灵们，亚当缓缓来到抑制力面前，解除了自己的抑制力状态。
陷入呆滞的眼神眨眼间恢复清醒，盖亚和阿赖耶的目光称不上排斥，但也不算友善，在以有些纠结的眼神盯着亚当看了一会儿之后……
盖亚和阿赖耶消失在了原地。
“看来，是通过判定了。”
亚当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那么接下来……”
亚当扭头看向英灵们，伸手凝聚成六份对应的冠位灵基，融入英灵们的灵基当中。
对于魔力无限的他而言，所有已经被学会吃透的东西都不值钱。
融合灵基之后，英灵们看着亚当不知道该说什么，确实是现在这个情况有些超出他们的认知范畴了。
怎么说呢，按照梅林刚才的解释，对方刚才在做的事情好像是在糊弄抑制力来着……
严格算起来他们都是为抑制力工作的打工仔，就这么看着似乎不是很好。
但是按照梅林所说，如果不糊弄抑制力的话抑制力会拉着他们一起去送死……啊不，是鱼死网破。
看对方能糊弄抑制力，还能随手捏出冠位灵基来看，鱼死不死是不一定，但人类恐怕是包死的，到时候世界意志的主体恐怕就不再是现在的盖亚和阿赖耶了。
要知道型月世界每个星球都有意识，每个智慧生物类群都有集体潜意识，除此之外还有各种邪神什么的。
本来人理就外有宇宙强敌，内有兽阶作乱，再添一个大敌确实不怎么明智，而且这个大敌他们大概率还打不过。
算了算了，在对方没有表现出对人理的恶意之前，先这样吧。
“那个，各位冠位英灵，问你们打听个事。”
亚当探究的目光在几位英灵身上扫过：
“你们知道兽阶特异点的下落吗？”
英灵们：！！！
“咳咳，开个玩笑而已，各位再见~”
亚当挥手解除了五位英灵的召唤。
梅林见状扭头看向亚当：
“其他兽阶也就算了，你不是打算去找第六之兽的吗，你不问问诺亚吗？”
“他们已经回忆过了，我就知道了，何必再多吓唬他们一下呢？”
亚当一步踏出消失在原地，现在的他甚至可以本体进入型月世界了，只要不做得太过火……
不同于用抑制力状态和抑制力谈条件的方法，人理守护者的身份不会让抑制力死机，但代价就是抑制力对人理守护者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第580章 坏了，好像碰上比她更癫的了
“你又读心？”
梅林不知回忆起了什么，脸上戴上了痛苦面具。
但同时他也忍不住感慨亚当的魔法水平真是越来越不像人了。
读取记忆听上去很厉害，但实际上人的记忆复杂到让人看了就没兴趣翻——那大概是图书馆级别的信息量。
如果仅仅是判断是否说谎还好说，大概是图书馆里找到一个分区的难度，但要找到一件具体的情报……
你试过在图书馆里找到一句特定的长难句吗？
冠位英灵虽然未必是该职阶的第一，至少也是实力名列前茅的存在，他们的记忆比作图书馆那真是浩如烟海，而且地上还铺满了陷阱。
要一瞬间从五位冠位英灵的记忆中找出想要的记忆……
同样会一点读取记忆的魔法的梅林表示，这种事情他只是想象一下都觉得头疼。
感慨完之后，梅林看向空荡荡的四周，忽然间想起了什么：
“诶不对啊，我这次又要自己走回去吗？”
……
“那女人骑在七头十角的朱红色兽上，身着紫色和朱红色衣服，手拿金杯。”
亚当看着那带着张扬笑容，以尼禄的外表现世的所多玛之兽。
上半身为女子，下半身为红龙，所多玛之兽本就是对应着启示录中亚当所讲述的这一意象而降临的恶兽。
第六之兽是持有堕落之理的人类恶，她令城邦繁荣昌盛，而繁荣到极点时人类的欲望也膨胀到极点，从而陷入毁灭。
在这份堕落之恶弥漫的时候，第六之兽就会现身品尝。
所多玛之兽注意到了亚当的到来，她也看到了亚当身上的七冠位的力量，虽然惊讶，但她脸上的笑容依然不改。
对常规七职阶都有特攻的她对于单纯的冠位灵基并没有那么惧怕，对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能同时兼具七份冠位灵基，但应该仍然属于七职阶之一。
正好在她的好球区呢~
“陌生的勇士哟~来与余共饮吧~”
所多玛之兽大笑着将手中的金杯微微倾倒，散发着浓烈血腥味和污秽味道的黑色液体流淌开来。
整座城邦中接触到液体的一切都在融化、着火，在黑色的液体至少在视觉效果上展现出了和黑泥相差无几的特性。
“共饮？”
反弥赛亚的权能仍在解析，亚当轻抬了下眼皮：
“如果是真正的尼禄也就算了，你也配？”
他可是和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一起用乌鲁克大杯共饮过的男人！
最幽深的黑暗以亚当的脚下为中心开始蔓延，那些肆意流淌的黑色液体宛如触及到了真正的深渊，没入黑暗之后再也不见踪影。
随着黑色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涸，所多玛之兽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下去了。
什么情况？
她的金杯中承载的黑色液体乃是堕落之理的实质化，只要是人类史沾边的东西一旦沾上都应该会被迅速腐化才对啊。
“虽然足够堕落，但说白了也只是和人类史一个类型的另一面，或者说——只是灵长类灵魂中的堕落罢了，面对死亡尚且无力。”
亚当嘴角微微扬起：
“而那永恒长眠的并非亡者，在诡秘的万古中，即便死亡本身亦会消逝。”
这可是本源的“暗”，在这孕育万物、包容万物、灭绝万物的阴性面前，所谓的恶或者堕落都显得有些小打小闹了。
所多玛之兽：？？？
坏了，好像碰上比她更癫的了！
这一刻，所多玛之兽承认她有点小慌，对面好像没有按套路出牌，她打一对八对面直接掏炸弹，而且还是核动力的。
不是@#￥%……你￥&*……是降临者啊？！
不要以为她是兽阶就没有智慧或者见识少啊！
话说现在抑制力是精神错乱了吗？挑冠位都已经开始往那帮邪神的阵营里拉人了？而且还一次把七个冠位灵基全交给对方？
果然人理要毁灭了吧！
是，我是想要灭绝人理没错，结果你为了灭我不惜把人理也一起灭了是吧？
你是兽阶还是我是兽阶啊？
另外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丢兽阶的脸，但……
我们兽阶到底是哪里比不上那帮触手泡泡和蠕动的不定形之物，你宁可把世界交给它们也不愿意交给我啊？
“事到如今，挣扎也没有用了。”
亚当朝所多玛之兽伸出手：
“接受你的命运吧……”
黑暗缓缓蔓延到所多玛之兽的身上，最终变成一个纯黑色的蛋，过了大约十分钟的时间，兽阶的气息从蛋里消失。
躲在废墟里的藤丸立香（平行世界版）看到这一幕松了口气，掀开头顶的木板站起身：
“呼~太幸运了吧，没想到居然会碰到来讨伐兽阶的其他人诶，而且对方好强……要不我们去打个招呼？”
然而不知什么时候，身边的英灵们已经全都不见了踪影。
“轰——”
熟悉的气息在亚当身上爆发开来，那是来自所多玛之兽的反弥赛亚权能，除此之外连带着堕落之理亚当也一并收下了。
缓缓伸出手，从虚空中托起一只金杯，亚当低头看了眼。
里面是满满当当正在冒泡的可乐。
哇哦，果然是好堕落啊~
“哈哈哈——”
亚当忍不住笑了起来。
废墟当中，藤丸立香小心翼翼地把木板移回了头顶，听到这个笑声忍不住手一抖，木板“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亚当的笑声戛然而止。
藤丸立香整个人忍不住一抖，随后整个人都被冷汗包裹了。
“要死要死要死……”
迦勒底联系不上，英灵们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想拯救世界的人类啊为什么要承受这样的危险妈妈她想回家啊啊啊啊啊——
“汗流浃背了吧？”
“啊啊啊——”
“……”
看着陷入昏厥的藤丸立香，亚当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摸了摸下巴：
“我……有那么可怕吗？”
他好像压根也没怎么动手啊，除了消除了所多玛之兽的堕落影响，就只摧毁了所多玛之兽的灵基，而且用的还是那么温柔的方法，一点残忍画面都没有的。
亚当疑惑地回过头，看向那些被藤丸立香召唤出来的英灵们。
原本在保护藤丸立香和寻找时机，结果被亚当忽然间强行控制并瞬移到一边的英灵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随后一个个强行违背良心摇了摇头：
“怎么会呢？”
第581章 以上，是好消息
只是心血来潮逗藤丸立香玩了一下，亚当在她醒来之前就赶往了下一个兽阶所在的特异点。
本体出手，哪怕要顾及抑制力的容忍度，兽阶也完全不是亚当的对手，等到亚当前往梅林所在的新时间线时七兽阶已经恢复了全部被暂时消灭的状态。
“你不要过来啊！”
对此梅林的态度是排斥的，亚当接下来要合成兽阶权能和无神论概念，这种高危事件为什么要在他的这条时间线进行？
“嘛，有什么关系呢？如果出了事情，不管我在哪条世界线进行，哪怕在这个世界的外侧，最后也都会波及到这里的。”
亚当摆摆手：
“既然如此，不如让我顺便多收回一个投影，也省的我分心了，这样做反而更加安全啊！”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一时间梅林竟然无言以对。
亚当要进行的操作属于形而上的规则级别，一旦出了什么意外造成的影响远不是什么爆炸可比，时空上的距离在这种影响面前没有太大意义。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有能力在世界之海中行走的法师，他们的实验室往往起步就是一个宇宙的原因。
不是做试验一定要这么广的范围，而是实验一旦出意外少说波及一个宇宙起步，上不封顶——针对某些膨胀了或者对自己在做的实验没有ac数的法师。
没死在实验意外当中，却因为实验波及到了大佬结果被大佬追杀至死的法师，在世界之海中虽然少见，但也并非没有。
“好啦好啦，不要担心，我合成七冠位的时候都风平浪静的，现在——”
“好好好，我走了，你不要再立flag了我求求你。”
梅林当场落荒而逃。
“诶？这叫什么话？我什么时候乌鸦嘴过？”
亚当眨了眨眼，回忆了一下过去，抛开几次偶然性的巧合，他从来没有乌鸦嘴过的好吧！
他这辈子一直到今天一直都算得上是顺风顺水啊！
“哼，出于嫉妒的污蔑罢了……”
说着，亚当低头看了眼自己准备拿来当素材的概念和权能……
怎么说呢，虽然他有接近十成的把握不会出差错，但要是真的出了意外，确实破坏力会很大呢。
以后随着他越来越强，实验的风险和危险也会越来越高，他以后总不能随机挑选一个幸运世界来赌概率。
“嗯，感觉我也到了应该去找一个宇宙作为实验室的时候了呢，最好是一个世界。”
这是早晚都要做的事情，亚当如今也该提上日程了，毕竟他可以肯定自己以后要做的实验一定会越来越大。
“整的活不够大，在世界之海还怎么好意思自称法师？”
法师们：并没有这种奇怪的标准谢谢！
为自己的备忘录记上一笔，亚当沉浸心神开始合成七兽阶，有成功合成七冠位的经验，这个过程他更加熟悉。
在完成这个过程之后他对兽阶权能也会更加熟悉，再去合成无神论同样会更加顺利且安全。
呐，这就叫专业~
和七冠位指向的秩序是以人为基础一样，七兽阶的恶也是立足于人。
从比抑制力更加本质的世界规则而言，兽阶有些类似于人类最终试炼，是人类想要继续发展就必须跨越的考验，兽阶的获得和冠位一样有其标准。
那些诞生自人类史自身的存在，怀着对人类的爱，为了人类更美好的未来而对现在的安宁生出恶意，这就是成为兽阶的标准，单纯的想要消灭人类是无法成为兽阶的。
而通过不断地消灭兽阶，人类就在不断地走向更强大、更美好的未来。
当七冠位和七兽阶都完成了合成之后，亚当看到了一条通往更上曾概念的道路，这两者还可以继续合成。
“人类的发展，或者更加宏大的概念吗？”
从感觉到几分熟悉，亚当很快就分辨出这份熟悉来自哪里。
在英灵们的宝具中，有极少数会携带着类似的气息，比如才刚见过面的罗穆路斯·奎里努斯的【吾等之臂开拓一切，至天际】。
那是由“文明的发展和扩大”这一概念升华而成的宝具，只不过【吾等之臂开拓一切，至天际】中的那份气息远不如亚当此刻感受到的那般宏大和坚实。
毕竟古罗马别说发展和扩大了，整个文明直接中道崩阻……
对内维持秩序，在秩序中发展壮大，而后不断跨越“恶”，以恶为鞭策和考验来获得不断的进步吗？
嗯……有搞头！
……
“我成功了！”
找到梅林，亚当面带微笑：
“不管是七兽阶还是无神论，都完美达成目标，没有任何意外，甚至还有意外收获。”
“哦？那是好事啊。”
梅林的脸上也带着笑容，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过程格外顺利，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阿尔托莉雅他们在【因你而在的故事】里进行的最后一次经历故事了。
“以上，是好消息。”
“……？”
梅林的笑容渐渐消失：
“那，坏消息是什么呢？”
“额，严格来说其实也不算坏消息，只能说没那么好……”
“那就告诉我另一个消息是什么？！”
看着梅林一副焦急中带着几分生无可恋的表情，亚当连忙道：
“不列颠接下来会发展得非常理想。”
“……哈？”
“无论是道德水平也好，身体素质也好，科技发展也好，都会呈现一种昂扬向上的状态。”
梅林愣神，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这消息到底有哪里不好。
已经被坑出经验了的梅林狐疑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这效果是从哪来的？有什么副作用？”
亚当目光一转避开梅林的眼神：
“其实也算不上副作用啦……”
“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啊混蛋！而且前面两个问题为什么直接跳过了啊，果然是你这个不靠谱的法师干的吗？”
“法、法师的事情，怎么能叫不靠谱呢？”
亚当双手叉腰：
“这可是来自七冠位的效果，属于人类的秩序的力量啊！你怀疑我，总不能怀疑抑制力吧？”
“所以副作用是什么呢？”
“额……”
第582章 搭积木
“梅林哟，你搭过积木吗？”
亚当一挥手，一旁的桌上出现一堆饼干积木，亚当伸手拿起几块搭好了第一层：
“当我们……”
“这个时候就不要再搞这种形式了啊！”
梅林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把刚刚搭好的第一层震得微微变形：
“快点说副作用！”
“我这不是为了方便你更直观地理解吗……咳咳。”
亚当收起积木，恢复正色道：
“还有我要强调一下，这并不算是副作用。”
“吸——”
梅林捂着心脏缓缓从椅子上滑落。
“哇哦~”
真·亚当扭头看向身边的真·梅林：
“原来梅林法师还有这一面的吗？”
“这个时候你难道不应该反思一下你身上那几个诡异的光环魔法吗？”
真·梅林脸一黑，在和自己暂时性切断联系之后，失去了位格保护的梅林面对亚当身上的光环影响显得比之前还要不堪。
具体表现大概就是变得相当情绪化，难以隐藏真正的想法，行事作风也容易偏向直接而欠缺考虑，容易相信亚当且忽略亚当的威胁性——大概就是他本人面对光环拉满的亚当的样子。
这样的光环魔法加上亚当那一手远超当前实力水平的破坏魔法——指无牌，面对位格没有比亚当高太多的存在，只要亚当把光环效果拉满，基本上初始好感度都不会低。
而如果对方对亚当产生了恶意，在这种光环的影响下也会非常直接地表现出来，从而被亚当发现。
一旦这份恶意被亚当认为足以威胁到自己的生命，那么对方的下场显然就是被那离谱的破坏魔法当场消灭。
在光环的影响下，对方会下意识地忽略亚当的威胁的同时还失去了深入思考的能力，哪怕是比亚当强很多的敌人也发挥不出多少实力……
简直细思极恐！
如此阴险的搭配，也不知道是哪个黑心缺德带冒烟的老师想出来的，这种人就应该被拉到世界之海的边缘流放啊！
“嗯？世界之海的边缘居然还能用来流放人的吗？”
“是啊，那边基本都是唔——”
真·梅林捂住嘴巴，一脸惊恐地看向真·亚当。
对此真·亚当微微一笑，看向面前的书本转移话题：
“嘛……没想到梅林你居然是愿意临时切断和某个自我之间联系的人呢，明明就算维持联系也没有关系的。”
反正他是做不到的，他不可能接受另一个意识独立的自己的存在，哪怕他可以重新收回，截止到现在他的所有投影和分身都是他一个意识在操控。
“只是临时的而已啦，对于梦魇而言这和一场梦没有太大区别，至于维持联系……风险太大了啊，哪怕在宝具里，阿尔托莉雅那孩子也还是和在外面一样的敏锐。”
真·梅林也看向了书本：
“这就是最后一轮了，也真亏你能凝聚出那样离谱的能力啊。”
“对于一个人而言效果意外的不错，但对于一个文明而言还欠缺了太多的变通。”
真·亚当摇摇头，书本上投影出的宝具内场景仍在继续。
“好了好了，我说就是了。这份力量能够让不列颠发展得蒸蒸日上，甚至可以让不列颠一直到最后都是不列颠。”
亚当一摊手：
“但问题就在于……不列颠并不是能够永恒的国家，所以必然会迎来它的最后。”
“……”
梅林皱着眉，默默用魔术在桌面上构造出一堆积木：
“你再解释一下。”
“你看，我就说还是需要一些辅助手段帮助理解的。”
亚当摆好第一层，开始摆第二层、第三层：
“在这种情况下，不列颠的绝大多数臣民都会站在王的这一边，王也乐意听从臣子们的谏言并努力地把国家治理好……”
更上面的层数，亚当就直接用复制粘贴了，一直到积木顶上了天花板才停下：
“就像这积木，在大体上永远不会出格，细节上也会被一点点修正，最终完美地按照第一层垒放上去。”
说着，亚当看向梅林：
“这样的积木，能够永远垒上去吗？”
“可以吧，如果不去动它的话。”
看了眼稳稳当当的积木，梅林皱眉：
“你是想说一成不变的不列颠会难以经受外敌的入侵？”
“不，这方面你可以放心，七兽阶的力量会变成磨难，让不列颠一点点变得强大和坚韧。”
亚当伸出手指戳了戳积木，不同的积木块之间连接得比梅林以为的更紧密，整座积木高塔稳如泰山。
“那这个积木当然可以一直垒放下去。”
听完梅林的话，亚当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
这也是亚当一开始刚刚合成出这份人类的发展时认为的。
但是……
“但是啊，不列颠可不是这样完美的地基啊。”
亚当打了个响指，第二层及以上的积木消失，第一层的积木一下子变了形状——原本四四方方的长方体变得凹凸不平，部分棱角变得圆润，整体的材质甚至并不完全相同，而是由各种不同的材质混合而成。
“这才是不列颠，你现在还觉得它能一层层一直不断地垒上去吗？”
梅林一怔。
一层积木的变化其实看上去并不太大，在严格按照亚当刚才的说法垒叠的情况下，上面继续垒起十层、二十层都不会有塌，甚至连摇摇欲坠也称不上。
但也同样称不上稳如泰山，继续垒叠上去，积木的倒塌并不难预见。
确实，按照亚当的说法，那样的不列颠始终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如果发现了需要改变的地方，从王到臣民都会加以改变，一点点改变积木块，积木就可以不断垒高。
在抵达目前状态的极限之前让极限变得更高，何尝不是一直能够垒下去的积木呢？
但问题就是积木的缺陷难以被改变，七冠位的力量不可能直接控制人做出抉择，正如这份力量不可能让每个国民都是王的死忠。
除此之外，不列颠的人是积木里的人，不是在外面垒积木的人，当不列颠人发现问题所在的时候，或许他们所在的积木已经坍塌了。
只有在从高空往下落的时候，他们看到了下面的积木，才会恍然：
“啊，原来积木早已经倾斜成这样了！”
从王到臣民都希望国家发展好，和他们能否察觉到国家在变得不好，这两件事并不冲突。
正如亚当所说，不列颠本身就不是能够永恒的国家，再怎么理想的发展也终将迎来它的最后。
门外的阿尔托莉雅陷入了沉思。
第583章 那么，你的选择是什么呢？
“你要说的我大概理解了。”
梅林点点头，看向亚当：
“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的不列颠已经被这种力量影响，变成第一层积木了？”
“应该说，是不列颠正在变成第一层积木。”
亚当挥手让积木消失，坐回位子上喝了口可乐，手中的金杯熠熠生辉：
“这个过程可以被打断，不过这次是被我意外引发的，目前我也不知道怎么再一次让这种力量影响一个国家，所以……是否要打断它？这就是我来找你的目的。”
“原来如此……我不能替阿尔托莉雅作出决定。”
梅林想了想，问道：
“如果不打断这个进程，任由冠位和兽阶的力量影响不列颠，不列颠可以存在多久？”
“七百四十三年。”
“这么短？”
梅林瞪大了眼睛，他原以为哪怕因为内在的原因自我崩溃，不列颠至少也能坚持到个几千年，谁成想连一个千年都没能坚持下去。
这样一来相比起那些没有被这种力量影响的国家王朝，差距好像一点也不大？
“短？一个战力稀缺，主要战力基本都靠神秘加持不具备可复制性，靠着外部矛盾才勉强维持，从法律到政治都千疮百孔的君主制国家——这个国家的王庭议政甚至主要靠骑士们围着圆桌开会。”
亚当诧异地看了梅林一眼：
“结果却能够日渐繁荣，生产力不断上升，政局一直维持总体稳定，昌盛发展七百四十三年一直到覆灭前夕，把这样的不列颠写进史书里，都足够让后世的史学家挠破头皮了。”
这样神奇的发展，任谁看了不得仰天发出一声质问：
“凭什么？”
那些名垂千古的帝王君主们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好吧！
“别的不说，仅仅是对于你最关心的阿尔托莉雅而言，不管她是打算自己当永恒之王还是传位给谁，七百四十三年大权不旁落除王之外的他人之手。这样的王朝，哪怕放在泛人类史都是相当离谱的一件事，无人能出其右。”
华夏目前已知最长寿的王朝——周朝，也不过就是八百年左右而已。
就这，还是因为当时生产力低下、刚刚建立的礼乐道德制度深入人心，外加后期周天子位尊而力卑，诸侯不愿意冒被其他诸侯有理由围攻的风险杀了周天子，天时地利人和，才造就了周朝名义上的八百载统治。
梅林沉默，这么一说他好像确实有些贪心了，只不过这个数字还是比他预期的要少太多，发展之力影响下的不列颠又何尝不是天时地利人和拉满？
“问题出在哪里？现在应该还可以改。”
如果按部就班垒叠上去，积木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就塌，显然是底层的积木就有大问题，才导致了积木的迅速倒塌。
现在还在第一层积木的搭建阶段，只要改正，那么不列颠应该至少也能坚持个大几千年。
“与其说是改，我觉得推倒重来还更加现实一些，或者把你的辅佐也算在第一层积木里，那倒是能延长不列颠不少国祚。”
亚当自认为他的用词已经足够委婉。
梅林又一次沉默了，这回他不再挣扎：
“好吧，我会转告给阿尔托莉雅……”
“不必了。”
阿尔托莉雅推门而入：
“我，已经听到了。”
“阿尔托莉雅？”
梅林震惊，阿尔托莉雅在门外偷听他怎么可能会没发现……等等，有一种可能！
“嘘~嘘~嘘~”
亚当避开梅林的目光，若无其事地吹起了口哨。
“你要表现出与自己无关好歹也认真一点啊！”
硬了，梅林的拳头硬了。
还好他没有自己做决定的打算，要是他抱着不让阿尔托莉雅为难的想法，直接替阿尔托莉雅作出决定，结果阿尔托莉雅就在门外听着……
“那算你活该咯~”
亚当看着自己的指甲，幽幽开口。
“没关系的，梅林老师，反正你最后也要转告我的，这位……”
“叫我里德就好。”
这次亚当学乖了。
“里德先生。”
阿尔托莉雅朝着亚当点头施礼。
阿尔托莉雅适时响起的话让梅林满腔的怒火被心虚浇灭，忍不住轻咳了两声，随后看向阿尔托莉雅：
“那么，你的选择是什么呢？”
如果维持现状，任由发展的力量影响不列颠，那么不列颠会迎来一段幸福美好的发展过程，然后在七百四十三年后迎来结局。
如果打断这个进程，不列颠可以免于七百四十三年后必然灭亡的命运，固然看上去有了更多的可能，但……
阿尔托莉雅扪心自问，放任发展的情况下，不列颠能挺过七百四十三年吗？
随着不列颠的发展，如今看来可能坚持不了多少年就要灭亡的不列颠或许会在某个突然的转机下有了更远大的未来，但阿尔托莉雅能分清现实和梦想。
梦想是她希望不列颠可以一直发展下去，哪怕没有里德先生所说的那种力量的影响下发展得那么好。
现实则是那种程度的转机出现的可能性用微乎其微都算是高估，用绝无可能来形容或许过于绝对，但却也更加贴切。
如今的选择最艰难之处，就在于是否要为了那一丝微乎其微的可能，而抹杀不列颠自由，但短暂的未来。
“鸟儿为什么会飞？阿尔托莉雅，你会给出怎样的答案呢？”
真·亚当感慨地看着陷入沉思的阿尔托莉雅。
“嗯？什么鸟儿为什么会飞？”
真·梅林狐疑地看向亚当，这里面怎么还有鸟的事呢？
“你该不会趁着这个时候又搞了什么事情出来吧？”
与此同时，真·梅林的脑海中已经开始筛选这个世界和鸟有关的高危存在了，无论是英灵也好，兽阶也好，死徒二十七祖、魔法使，甚至是天外星空的星球意识和邪神……
每一个有嫌疑的对象在脑海中闪过，真·梅林都忍不住因为想到亚当和对方勾结上能造成多大的破坏而头皮发麻。
“梅林，你的脑补能力不去当编剧确实是屈才了。”
真·亚当无语地瞥了他一眼，随后忽然想起来型月世界还有很多东西他可以尝试着接触一下。
比如吸血鬼的顶点真祖，比如摆脱了真祖支配的死徒二十七祖，比如其他几个魔法的魔法使——后两者之间还有所重合。
第584章 投影之谜
“吸血鬼吗，月亮、阴性、血液、生命……”
一个新投影出来的英灵亚当的口中吐出一个个与吸血鬼有关的概念和权柄。
有点心动，去找找看，顺便看看这个物种是否能上菜谱，同时吸血鬼的神秘对亚当而言也是一个有趣的课题。
作为雅威的附属品之一，这个物种在西幻文化偏向的世界中出场率很高，基本上有天使、恶魔之类设定的世界都会有吸血鬼的存在。
只可惜，型月世界好像找不到那种天使、恶魔之类的存在呢，包括真正的仙人也是一样，他们似乎都早已离开了这个世界，留下的只是一些痕迹和影子。
虽然因为他们的强大，这些痕迹和影子也有种种神异，但终究不是他们本身。
真·亚当看向真·梅林，问出了这个问题。
或许活得久见多识广的梅林会知道一点关于这些存在都去哪里了的线索？
“诶！关于这个我还真的知道一点。”
真·梅林眼睛一亮，竖起一根手指：
“那些离开原世界的存在分为两种情况——”
“一种是在原世界原生的强者，也就是比如你这样的，在其他世界很难发现和你在名字、生命的关键节点极度相似的存在。”
“这类强者在离开原世界之后通常会继续自己原本的变强之路，离开原世界对他们而言只是脱离了束缚，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另一种则是某位更高存在的倒影，比如觉者，比如雅威，比如太公望的老师……因为一位存在的位格极高，祂的力量自然而然地辐射世界之海的众多世界，从而形成类似倒影的存在。”
“对于这类存在，他们离开原世界后会有一个固定的去处，那就是一步步靠近那位高位格存在。”
“飞升？”
真·亚当忍不住眉毛一动。
“唔……似乎差不多，不过这种‘飞升’并不是一步到位。直接一步到位的话和自杀没什么差别，世界规则差异太大了，有些倒影和本体的规则甚至压根可以看做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体系了。”
真·梅林想了想，还是如实道：
“还记得我之前提过世界之海的边缘吗？既然有边缘那就有中心，越靠近世界之海中心的世界就越强大，从中心到边缘的世界规则也会有所变化。那些在世界之海实现了‘唯一’的至高存在们就在中心。”
“以我所在的这个世界为起点前往中心圈子的世界的话，需要经过不少世界作为踏板，在一个个越来越靠近中心的世界一点点调整和适应变化的规则。这是一条很远的路，比从你的世界过来要远得多。”
真·亚当了然地点头，可是这样一来……
“难道那些倒影就愿意这样一步步走向至高存在吗？对于他们而言这应该和死了没什么区别吧？”
从一个独立的个体成为某个更高存在的部分，哪怕这样一来会变得更强，在亚当看来这也是件得不偿失的事情。
都不再是自己了，强不强的还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或许有的倒影并不愿意，但就像我之前说的，某些存在已经在世界之海实现了唯一，对这些存在而言，从来就没有所谓的自己。”
三清、佛祖、雅威……这些已经诸界唯一的存在，他们的倒影从一开始就是他们的一部分，一开始不算有自我，自然无所谓害怕自我消失这种事情。
不过这仅仅是对于他们自己而言，他们衍生出来的那些没有到达诸界唯一，却随着他们而被投影出现的存在，就要看他们自己的情况了。
比如由三清衍生出来的道教神仙，他们并没有诸界唯一，却常常因为三清作为道祖的经历而被带着一并投影到了诸多世界，他们或许会跟着三清脱离原世界，但并非强制和绝对。
而雅威衍生出的天使通常而言就会被带着一起走，这就属于雅威的特色了，并非规则上的绝对。
“那么，你呢？”
真·亚当忽然有些好奇地看向真·梅林：
“你又是什么情况？一位诸界唯一的‘梅林’的投影？”
梅林好像是不属于什么宗教体系的，可是梅林早已达到了可以离开这个世界的实力，却没有去一步步靠近本体的迹象，反而一副要宅到天荒地老的样子……
日常状态的梅林可以说是个不折不扣的宅男，而和亚当接触之后的梅林在运动量这方面已经超过了过去所有运动量的叠加，某种意义上来说，亚当也算是在帮梅林锻炼身体了。
“啊嚏——怎么鼻子忽然间这么痒？”
真·梅林揉了揉鼻子：
“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也算是被衍生的投影啦，不过好在我没有严格意义上的顶头上司，本人不想的话自然不用强制离开世界。”
以梅林的性格，很难会出现愿意主动脱离原世界往世界之海中心靠近的梅林吧……
不过，梅林居然是衍生投影吗？
“是雅威？”
“想太多了，如果是雅威我现在早就被 强行带走了好吧？”
真·梅林翻了个白眼，
“是‘魔法’哦~不只是人格化的存在，非人格化的概念也会形成投影，而那些与这个概念接近的存在就会成为衍生投影。”
真·梅林耸耸肩膀：
“比如我，应该就是一个离魔法很接近，但又没有诸界唯一的梅林因为魔法而产生的衍生投影。”
“魔法……”
真·亚当惊愕的同时，也感到恍然。
“看你这个发展速度，说不定那一天你也会随着魔法被投影到万千世界当中哦，说不定……”
真·梅林迟疑片刻，想说对方说不定可以成为诸界唯一，但这种事情谁说得准呢。
哪怕那些成为诸界唯一的存在，他们亲近的人也没能成为诸界唯一，可见这种事情是没有一个固定可行的方法的。
“这种投影难道是强制的吗？”
真·亚当忍不住皱起眉，他可不想到哪个世界发现另一个自己。
“嘛，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应该有办法避免，确实存在那种实力明明很强却没有在各个世界拥有投影的存在就是了。”
真·梅林摇摇头表示他不清楚：
“或许你可以问问你的老师？”
第585章 阿尔托莉雅的抉择
“老师……吗？”
真·亚当皱眉，这种问题问库洛·里多……他倒是确定对方没死，至少干净，但且不说他上哪去找对方，就算找到了……
库洛·里多真的知道这方面的知识吗？
或者说，库洛·里多固然强，但……有强到会被投影向诸天万界的程度吗？
亚当自己离那个程度还太远，虽然比型月梅林强，但型月梅林也只是投影，按他的说法型月离世界之海中心还很远很远。
所以他也无法判断那些能够被投影到各界的存在至少要到什么层次。
算了，目前无法改变的事情，先顺其自然吧。
真·亚当的视线投向宝具中的阿尔托莉雅，此时的她仍在思考着应该作何选择。
是啊，毕竟是关系到国家未来的抉择，整个不列颠的臣民的未来都在她的一句话之间，又怎么可能一时半会儿作出决定呢？
不过，亚当可不会给阿尔托莉雅那么久的考虑时间，要知道这个问题可从来都是要在问出来之后没多久就给出答案的啊。
“需要提醒你一下，亚瑟王，请尽快做出选择。”
亚当开口道：
“这个过程虽然并不是转瞬间就能完成，但也不会持续很久，同时我此前并无相关经验，或许拖到后面就无法打断了。”
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的时间节点，只说情况紧急，并且拖延下去或许在某一刻就超出期限了。
这样不确定的时间限制带来的压迫感相当大，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阿尔托莉雅的额头就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水。
“需要召开圆桌骑士会议吗？”
梅林有些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提醒道。
这样重要的抉择，这样沉重的压力，拉上其他人一起分担或许是个好主意。
亚当好奇地看着阿尔托莉雅，她会不会召开圆桌骑士会议呢？
他不会阻止这种行为，“鸟儿为什么会飞”本就不强制只能一个人回答，况且不列颠一贯对重大事务的处理流程就是圆桌骑士会议。
不是每一位王的道路都是由王一人背负整个国家。
说实话，亚当其实也挺好奇圆桌骑士团的众人会对这个问题发表什么看法。
“……不，梅林老师，这对于大家而言，实在是太过沉重了。”
片刻的犹豫之后，阿尔托莉雅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坚毅：
“他们不需要知道这些，做出选择前的压力，和做出选择后的责任，由我一人承担就好了。”
“哦~依然还是这种把责任全都往自己身上揽的类型呢，明明都已经通过只能说实话的规则知道了大家的想法了。”
真·亚当挑了挑眉毛。
“虽然知道了大家的想法让局势变得比之前好了，但毕竟性格没那么容易改变，而且没有对比也很难意识到问题所在吧……”
真·梅林点点头，随后忽然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真·亚当：
“不过说起这件事，为什么你那个规则会连我也一并包含在影响范围内啊？”
“咦？那种影响并不大，对你应该不会生效吧？”
“那也得我意识到有这种规则存在啊！”
真·梅林的牙齿咬得嘎吱作响。
“诶……这个反应，莫非你猝不及防之下被阿尔托莉雅套出了什么重要情报吗？”
“没，没有！”
“真的没有吗？”
“没有！”
真·梅林慌乱的表情忽然间一滞，随后一眨眼远离了真·梅林亚当的身边，瞪大了眼睛谴责他：
“居然用那种光环魔法来套取情报！好卑鄙！”
真·梅林亚当目移：
“啧，看来还是剂量不够大，应该拉满的。”
“嗯？你说什么？”
“咳，没什么，看看阿尔托莉雅会做什么抉择吧。”
“里德先生，我已经有答案了。”
阿尔托莉雅睁开眼睛看向亚当。
“那么，你会选择什么呢？”
为了保证期待感，亚当特意让自己去忽略阿尔托莉雅的想法。
没办法。阿尔托莉雅此刻的心理波动实在太过强烈，又不懂得隐藏，如果不专门控制的话答案在亚当眼中会比她的脸更加显眼。
“我选择……让这个影响继续下去。”
“嗯……嗯？”
亚当瞪大了眼睛。
“诶？怎，怎么了吗？”
阿尔托莉雅还以为出了什么问题。
“啊，不……没事，只不过……有些意外罢了。”
通常而言，主角团不都应该选择为了自由和无限的可能而放弃美好的眼下吗？
当阿尔托莉雅选择自己做决定之后，亚当虽然期待结果，心里却已经下意识地觉得阿尔托莉雅会选择打断进程了。
不过……
未来会想要许愿让一切重来，让不列颠换一位更加合格的王的阿尔托莉雅，貌似做出这样的选择也不意外？
不自信自己能够找到，那个无限可能的未来当中能带领不列颠跨过七百四十三年的限制吗？
“恭喜你做出了选择。”
亚当笑着说完，看向梅林道：
“那么就不需要去阻止这个影响了，我走咯~”
目送亚当离开，梅林转头看向阿尔托莉雅，在心里暗叹了口气，同时点点头：
“明智的决定呢，阿尔托莉雅。”
确实，不受发展力量影响的情况下，世界存在无限的可能，人的灵魂也是自由的。
但人的性格已经成型，过去的现实无法改变，自由的灵魂在确定的性格下，面对既定的现实只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因此，不列颠靠自己发展超过七百四十三年的可能在理论上确实存在，然而落实到现实当中……依然是不可能事件。
对于人类的情感依然如同雾里看花的梅林而言，他仅仅是从现实意义来评判，阿尔托莉雅做出这个决定无疑是明智的。
只不过这样做无疑也是亲手抹去了那理论上存在的可能性，梅林知道阿尔托莉雅承受着怎样的心理压力：
“你做得很好。”
“啧啧啧，‘你做得很好~’看看这出神入化的安慰能力。”
真·亚当一脸的揶揄：
“梅林啊，去报个班吧，像你这样养女儿不行的。”
真·梅林的脸一黑：
“不用你管！”
“说真的，现在阿尔托莉雅不会迎来历史上的悲伤结局，以后肯定是会过上正常的人生的，哪天领个骑鬼火的黄毛回来你就知道和女儿好好沟通的重要性了。”
爹地啊，他才不是什么穷小子.gif
真·梅林：！！！
第586章 尽人事，听天命的原因
阿尔托莉雅与其他圆桌骑士已经从宝具的世界中脱离。
对于之前的经历全都是宝具塑造的童话故事，众人虽然感到惊讶，甚至想把梅林抓来揍一顿，但面对亚当转述的现实，他们还是接受了这个不知道多少次才形成的结局。
至于为什么是由亚当转述……倒不是梅林怕挨揍，而是他现在……有些焦虑，关于自己和阿尔托莉雅之间的沟通问题，以及阿尔托莉雅的未来。
要说梅林变成这样的主要原因，还得是亚当的那一番话。
亚当所描述的那个可能，对于梅林这位老父亲的刺激属实是有些过于大了。
虽然说就算过上正常的人生，以阿尔托莉雅的性格基本不太可能会带个鬼火黄毛回来。
倒不如说以她从小被作为男性和不列颠之王培养形成的属性，未来橘势一片大好的可能还更大一些……
但这不是梅林能放下心的理由。
他之前漫长的人生当中，有相当一部分都是在考虑阿尔托莉雅那个被他的预言所确定的悲惨人生，而没有考虑过阿尔托莉雅会如何作为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正常生活。
因此除了单纯的因为那个不存在的黄毛带来的刺激，亚当也引发了梅林对于阿尔托莉雅的未来该何去何从的焦虑。
至于为阿尔托莉雅占卜一下……梅林现在已经对这一行为产生心理阴影了。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会占卜预言的人都会劝说他人，有时候知道的少一些才更幸福，但很少有人听劝的原因。”
亚当摇摇头，在满眼都是愁的梅林身边坐下：
“知晓了不可改变的、悲伤绝望的未来固然令人难以承受，但对未来一无所知无法把握的不安和恐惧又何尝是什么美妙的体验呢？”
“听起似乎感触颇深呢……”
梅林的眼珠动了动，转头看向亚当：
“也对，以你的魔法水平和天赋，会占卜一点也不奇怪啊。”
“收起你心里的同情和微妙的幸灾乐祸，我可没有因为占卜而坑到自己过。”
亚当端起可乐喝了口：
“从我学会魔法到现在，只占卜过两次，都是为了确定情报，而不是想要知道所谓的未来。”
不知道未来该做什么，从而占卜出一个未来，那么一旦占卜的结果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该坐以待毙还是为了改变占卜结果而奔走呢？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妥妥的落入命运樊笼的作死行为。
所以亚当从来都是自己决定好要做什么，只把占卜作为情报的补充——甚至不是顺位靠前的补充。
如此一来，所谓命运的捉弄自然也就和亚当无关了。
“难道，你难道就没有对未来迷茫过吗？还是说你的计划就真的次次不会出问题？”
梅林看向亚当，有些好奇亚当的想法。
他倒是能理解亚当之前那一番话的意思，他对自己的生活也能平和以待，不是干什么都要预言一下的人。
之所以表现得如此焦虑，不过是太重视阿尔托莉雅，以及心中依然存在的愧疚在作祟。
“迷茫……很久以前会吧，后来就不会了，未来无论如何，总不会比过去要差。”
亚当抬头望天：
“至于计划……大概是因为我的野心膨胀得没有我的实力快，我计划中想要做到的都是我有能力做的事情。而且我的计划出问题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经常在还没有实现的时候就因为现实而做出改动。”
曾几何时，他的梦想还只是在英国巫师界开一家受人欢迎的餐厅来着……
然而随着人越走越高，看到的东西越来越多，如果不想被世界改变，又没有完全无视外界的心境，那么改变世界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看向梅林，亚当劝道：
“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尽人事，听天命就好了……这样一来，出了问题就可以全怪天命，怪不到自己头上。”
梅林原本想反驳，结果听到后半句当场哑了。
好tm有道理……
反正世事怎么也不得圆满，那么为什么不选择一条放过自己、让自己最轻松的路呢？
“只不过，人事该尽的还是要尽，梅林哟，多去学习一下人心吧，好歹你现在也是冠位魔术师了。”
作为半梦魇的梅林，因为阿尔托莉雅而和人类有了极深的羁绊，或许借着这个契机能让他真正理解人类的感情。
除了梅林，其实其他几位骑士也是一样的。
在原时间线中，崔斯坦说王不懂人心，但这个不列颠高层组合里不懂人心的又何尝只有阿尔托莉雅一个呢？
被亚当打包扔进宝具里真心话大冒险一轮下来，现在这帮人也只能算是对彼此之前的想法有了了解，日后如果不改变，该出问题还是要出问题的。
发展之力保护的是不列颠，最多也就保证国家不因此而灭亡，最后真要闹到圆桌骑士团的十三骑分崩离析，其中几名骑士远走他乡的程度亚当也不会觉得奇怪。
梅林对此沉默以对。
“时间差不多了。”
亚当忽然间开口：
“亚瑟王的命运已经改变，我差不多也该走了啊。”
“这么急吗？”
梅林一愣。
不过也确实，不列颠的转折点已经度过，剩下的时间有发展之力的影响，亚瑟王悲惨的命运虽然不能说被完全杜绝了，但也不再是既定的命运。
亚当来型月世界的官方目的已经达成了。
“嗯，差不多也该回去看看了，这还是我第一次离开原本的世界，不尽快回去看看我放心不下。”
亚当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
“说起来，这一次收获颇丰呢，回去之后做一番准备，下一次再出发就能够更加放心了。”
“收获颇丰……”
梅林眼角一抽：
“说的也是呢。”
毕竟都是他眼睁睁看着对方搞事情弄到的收获，如果这些收获的过程能对他的心脏更友好一些就好了。
然而不久之前，在梅林没有关注的地方……
“oi~起床了！”
亚当左手提溜着星之圣剑，右手扛着死告天使，身后的光辉中诺亚方舟若隐若现，随时准备以物理形式达成救世的传说。
在他面前，是刚刚被强行打开棺材板，从睡眠中醒来的吸血鬼真祖。
带着怒意坐起身，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这一幕，真祖又闭上了眼睛，缓缓把坐起来的上半身躺了回去，并试图抓起棺材板合上。
“啪——”
死告天使卡住棺材板，剑锋横在真祖的脖子边上，棺材外传来了亚当幽幽的声音：
“听说……你们吸血鬼，以人为食啊？”
第587章 四个世界坐标
“真祖的吸血鬼源头之血已经到手了，二十七祖的原理血戒也到手了，倒是剩下的几个魔法……有些令人失望。”
亚当的投影回归，本体的内心略微有些失望。
五大魔法并列，是因为它们都是目前没有降格为魔术的神秘，而不是它们彼此之间属于同一档次。
除了第一魔法的无之否定这建立在魔法世界观的从无到有的创造有些意思，让亚当对创牌的理解拓展了一番，其他第二、第四、第五魔法都太专了。
基于的不是诸界共通的规则，而是型月世界独有的规则，和hp世界的古代魔法一样，都是脱离了原本世界就没法使用的力量。
想要达成类似的效果，只能用其他方式另辟蹊径，原理可以说和原版没什么关系……
“算了，这种知识同样也是需要积累的。”
通过研究这些世界独有的规则，理解这些规则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和其他世界有什么差异……这些课题在要创造世界的时候都是要做的，只不过现在亚当还没那个本事。
目前阶段他要找个实验室，更方便快捷的方法是找一个现成的世界或者宇宙拿来用。
最好是那种已经走向末日，变成一片空旷的宇宙，反正亚当只是需要那片空间，物理规则魔法规则之类的问题他可以自己解决。
临走之前，亚当询问梅林有没有这方面的消息。
“我倒是没什么了解……你等我问一下其他梅林嗷。”
梅林放下手机，用魔法开始联系其他梅林：
“喂喂喂？有人在线吗……”
啊这，居然是实时聊天吗？
站着无聊，亚当不经意间瞄了眼梅林的手机屏幕。
“第四条，定期沟通的重要性……嗯？”
仔细看一眼屏幕上方的标题——五十条秘笈，教你如何与女儿有效沟通！
好消息，梅林听进去了，现在在学习和阿尔托莉雅沟通。
坏消息，梅林学习沟通技巧的方式有些……微妙。
“有了！”
梅林看向亚当：
“想要找一个陷入末日生命无多的世界比较麻烦，通常这类世界已经走向灭亡，不然不会出现世界范围的生命凋零。”
“这种已经离灭亡不远的世界往往空间破碎，法则混乱，甚至大概率携带污染性强大的毁灭物质……不适合作为实验室使用。”
“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所以？”
如果得到的只有一个坏消息，梅林不会说有了这种话。
“其实按照你的需求，那些叠盒子的世界更适合你，这种世界里生命彻底凋零的宇宙通常一抓一大把。”
梅林解释道：
“像这种盒子一层叠一层的世界，在世界之海中这类世界只占一小部分但也不少。通常而言这种世界的规则力量都有很强的限制性，别说离开世界，离开那个盒子就当场失效的也不少。”
“叠盒子的世界吗？规则通用性不高也没事，我只要宇宙本身。”
亚当眼睛一亮：
“所以，你有这样的世界的坐标？”
“有一个梅林自己就在这样的世界，只要不打扰到他，想怎么来你可以随意。”
相对于这个还在意人理——其实也不是那么在意——的梅林，另一个梅林显而易见的对自身之外的事情更不在意。
接过梅林凝聚的世界坐标，亚当好奇地问道：
“这是个怎么样的世界？”
“具体的我也了解的不多，但……那个梅林在之前的聊天里提到过他当过地球的至尊法师。”
梅林摸着下巴分析：
“大概是个魔法师统治地球的世界吧？”
不然怎么叫至尊呢……
至尊法师？原来是漫威。
亚当点头表示了解。
“嗯？”
对于亚当似乎从这一个称呼就分析出了什么，梅林有些意外，不过想来大概是亚当的老师碰巧和他提过？
“除了这个世界的坐标，还有几个世界的坐标也一并交给你好了。”
梅林手中又凝聚出三个世界坐标，一个个交给亚当：
“这个世界是一位梅林外出溜达的时候到达过的世界。”
“梅林？外出溜达？”
亚当沉默了下，想说你们那个聊天群里是不是混了个假冒的梅林进去。
“有什么问题吗？就算是梅林也不是一生下来就宅的好吗？哎呀反正你不用管这个！”
梅林摆摆手跳过这个话题：
“这个世界本身没有非常特殊，只不过据那位梅林说，那个世界周围的一大片世界基本都是魔法大行其道的世界，对你或许有帮助。”
“原来如此。”
亚当听完之后小心地把世界坐标收好，这类魔法昌盛，甚至是只有魔法这一种神秘力量的世界对他的成长过程格外友好。
“这第二个世界坐标是一个在世界之海里比较特殊的世界，被称作虚空之树，从功能上来说，有些接近于黑市。”
“……黑市？世界之海里还能有黑市？”
“市不市的另说，黑肯定是相当黑。说是为了让在世界之海中遇上要么分生死要么彼此远离的情况有所缓解，但在世界之海里，只有实力才是真正的硬通货。”
梅林解释道：
“我个人是不推荐你去这样的地方的，危险不说，交易得来的东西未必是真的，甚至可能有大问题……不过终究是存在的一个选择。”
这倒也是实话，能够在世界之海这种地方建立起让大家公认的交易场，哪怕是黑市，那个虚空之树也不可能一点公信力都没有。
哪怕是下下之选，在选无可选的情况下也好歹是个选择。
况且，黑市的坐标拿着也未必要去交易嘛……
亚当点点头收起这份世界坐标，心里已经冒出几个类似祸水东引之类的备用方案了。
“至于最后这个世界的坐标……这是一个有些特殊的世界。”
梅林顿了顿，伸手递给亚当：
“在这个世界，是以东方文明谱系的力量为主导，按那边的话说……是个有着神仙的世界。在世界构成上大概分为几个部分，又有上界、下界、洞天之类的分别，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了。”
“啊这……”
亚当一愣：
“这又是哪个梅林提供的？”
在这种世界成长的梅林，居然还能发展到加入梅林们的聊天群……该不会是个舞桃木剑的梅林吧？
亚当忽然就对这个可能画风和其他梅林不一样的梅林感兴趣了。
梅林并没有感知到亚当的心情，脸色暗淡地叹了口气：
“这是一个误入其中，被作为入侵者消灭了的梅林提供的世界坐标，那个世界似乎相当排外……”
亚当：……6
第588章 由一到全，由全到一
“那你给我这个坐标是……？”
亚当寻思着就算是卸磨杀驴，应该也不至于当着他的面磨刀吧？
“我记得你似乎对华夏那边很感兴趣，所以把这个世界坐标交给你，如果你能有办法避开察觉进入到那个世界，对你的帮助其实不小。”
梅林仔细看了眼亚当的表情：
“看上去你的老师似乎没有和你提过继续往上提升的道路。”
“啊这……”
亚当沉默了，他能说库洛·里多基本上就没和他说过这方面的事情吗？
“看来确实如此了。”
自己就是一名相当不靠谱的老师的梅林对此接受良好，甚至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单纯的提升位格是有极限的，每个人所出身的世界就是这份提升的极限，之后想要继续提升位格，就要依靠那些形而上的概念了，具体的道路有两种——由全到一，或者由一到全。”
梅林伸出两根手指，不过说话间直接就收起了其中一根：
“由一到全的路比较困难，走这条路的基本都是先天条件足够高，诞生时就在世界之海的中心，与某个形而上的概念结合紧密，能够以这个概念拓展到所有概念。”
比如三清和道，从无极中诞生最初的神，次诞生出最初的炁，分化玄元始三气，又生出形，再生出质，演化森罗万象……
三清自身的诞生和存在，就是道这一概念的体现，从这一概念延伸到所有的概念，能将任何事物囊括到“道”当中，用“道”来阐述和体现，从而达到诸界唯一的位格。
不过梅林的意思也很明显了，这种路线最大的难点在于出身，你一开始不在这条跑道上，这辈子也就不用想着能挤进去了，看看就好。
“不过如果是在一个世界的内部，这种道路还是颇具参考意义的，尤其是西方文明谱系影响的世界，通过一个足够高的神格和权柄去阐述包容所有概念，可以很快达到那个世界的最强。”
梅林又补充了一个知识点：
“单个的世界是有极限的，不像世界之海，每个概念都可以形成一个唯一的位置。你一个人达成这一点之后，那个世界的这条路就被堵死了，借此你可以在那个世界当个神王什么的。”
亚当默默记下，他对当神王倒是不感兴趣，但这种方式显然可以帮助他迅速掌握那个世界的所有世界规则。
不过梅林这番话里倒是有一点令人在意……
“每个概念，只有一个唯一的位置？”
“没错，不过有时候你可能会遇到一个概念的唯一有多位，不用怀疑，那些指向的是同一位存在。”
原来如此，三清一体，佛有三身，圣三位一体……可是，这样一来，他和梅林不就成了同一条道路上的竞争者了吗？
就算他们是由全到一这条赛道上的，同一个概念也只有一个唯一名额吧？既然这样梅林还向他分享这方面的知识？
亚当没有隐瞒疑问，梅林对此也是毫不掩饰：
“理论上确实如此，但一来我又不是那个最强的梅林，他如果成功了我岂不是当场变分身？二来……由全到一这条路确实存在，但到现在，还没有人真正走通。”
“没人走通？”
亚当有些惊讶，通往至高的路难走正常，但世界之海存在至今，就没有一个人走通这条路吗？
“是啊，一个都没有，所以对于这方面的知识基本上知道的人都不会吝啬教给有能力走上这条道路的人的，因为大家都完全不担心对方会真的走到终点，”
梅林表情满不在乎，内心却闪过几分落寞。
“说得好听点是由全到一，说得不好听就是由零到一，通过对所有概念的阐述凝聚到一个，想要做到谈何容易？”
“0.……这个小数点后面的数字再长、再大，只要前面依然是零，这条路就没有走通，迄今为止这条路走得最远的人，也只有那位觉者的本体。”
“诶？觉者？佛陀没有达到诸界唯一吗？”
亚当一直以为……
“他没有，虽然他几乎就是佛这一概念的持有者，但从他放任第二位佛陀出现开始，他就既是在这条路走得最远的人，也是离终点最远的人。”
梅林摇了摇头：
“在佛这一概念所阐述的世界里，佛只是果位，没有至高，当第二位佛陀出现开始，就没有人能够独自依靠佛这一概念成就诸界唯一，他自己也一样。”
任何三清能诸界唯一是因为他们本就是一体，但第二位佛陀和第一位显然不是这样的关系。
“真是可惜……”
话说到一半，亚当又闭上了嘴。
佛这一概念本就是佛陀凝聚的，如今的局面也是对方一手塑造，“放任”这个词本身就已经体现出足够的信息量。
而且如今对方虽然没有成就唯一，但作为唯一之下第一人，与佛的概念几乎重合，投影万界，不似唯一胜似唯一，他个刚走出原世界的小卡拉米有什么资格可惜别人。
“没什么可惜的，走不通归走不通，但却也不是什么死路一条，到不了终点不妨碍大家可以一直往前走。”
梅林说到这里，打趣地看向亚当：
“你现在转道走这条路其实也可以哦，虽然是公认的走不通的路里最走不通的一条，但这条路上的强者一向很团结的。”
各个世界里的佛门发展成什么样另算，有这位以身作则堵死佛门出现至高可能的佛祖在，世界之海的佛门总体上还算是一个氛围不错的组织。
不过亚当对于这条道路还是敬谢不敏，纯粹是对佛法不感兴趣。
梅林也不意外：
“那就说回正事，魔法这条路算是由全到一中兼容性最高的路之一了，能走多远主要取决于当事人掌握的规则，以及能否将之统合为一体。”
说到这里，梅林感叹道：
“东方文明谱系的世界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万道同源，哪怕世界本身离世界之海中心不算近，但道却和中心的道不会有大到无法承接的差异。如果能够将那个世界的道解析出来整合到你自己的魔法体系中……”
梅林又摇了摇头：
“可惜，这样的世界通常都无比排外，任何不属于东方文明谱系世界出身的人只是靠近，都会感受到很明显的排斥和压制，一旦被发现强闯……唉。”
第589章 归来的亚当
用魔法去解析道……老实说，这在亚当看来有些离谱。
这么做的可行性确实存在，但这么搞的话，诸界之海中心的那三位天尊真的不会有意见吗？
亚当犹豫片刻，直接问道：
“截止到现在，有成功把道解析出来整合到魔法体系中的魔法师吗？”
梅林闻言看向亚当，开口道：
“有过几个……但他们现在不是死了，就是已经跳槽了，在兼容性这方面，道并不比魔法要差。”
所以，要么反过来去用道把之前学的魔法兼容，要么直接去死呗？
亚当一脸无语：
“那你还给我这个世界的坐标？”
“嘛，魔法师都是一个德行，好奇心害死猫，更不用说你在你那个世界好像对东方的力量很感兴趣。现在给你，跟你说清楚，你到时候去那个世界附近尝试一下就会死心了。”
梅林一摊手：
“不然哪天你不知道在哪把这件事听一半，知道好处却不知道有坑，主动上去作死岂不是当场玩完？我这也是一番苦心~”
“……”
这说得，还真tm有点道理。
亚当无语，不过也不得不承认梅林看人挺准，如果他真的从哪里知道这件事的一半，却又不清楚风险，说不定直接就强行偷渡了。
而现在……咳咳，试还是要去试试的嘛，说不定他可以是例外呢？
大不了感受到排斥感就跑。
出身东方文明谱系，他其实，好像，大概，也许……也可以算是？
“不过如果你真的作死尝试了一下，而且成功了，也不用慌，只要你小心不被发现，那么问题也就不大。至于被发现了——那几个死掉的魔法师基本都是这种情况。”
最后梅林还是给出了一种不算解决方式的解决方式，不能说没有用，只能说能做到的魔法师都不会控制不住好奇心去尝试兼容把道融入魔法。
所以梅林才会说魔法师都是一个德行，死在自己的好奇心下几乎是魔法师逃不开的宿命，不是这一次也有下一次。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再见吧，希望以后还能看到你。”
说到这，梅林露出了饶有兴趣的笑容：
“不如说，我期待着能在我们的世界看到你的投影。”
想也知道，被亚当坑惯了的梅林如果发现了亚当的投影，一定会让对方的生活变得相当多姿多彩。
“我也期待着那一天。”
亚当淡笑着消失在原地，一路来到世界之外。
对比了一下世界之海中如今被他掌握的几个坐标，亚当发现从hp世界出发，那三个坐标中距离最近的则是那个魔法当道的世界。
而几个坐标的方向彼此间则是相差巨大，基本上很难说规划一条正常的路线把两个坐标都囊括进去。
该先去哪里呢……
这个问题在亚当的心中萦绕，但不妨碍他现在先迈开脚步——不管他要先去哪个坐标，总要先回hp世界一趟的。
相比起前往型月世界时的道路，回去的路亚当觉得似乎比去型月世界的路还要顺畅。
果然之前的那些小插曲都是梅林的霉运招来的，和他无关！
一边警惕着周围，亚当一边在心里审视自己的亚当牌。
将其他体系的力量整合到自己的体系当中，会对由全到一这条路有极大的加成吗？
那么他的亚当牌……似乎从一开始就在走这条路呢。
只要被亚当解析和掌握，任何的魔法和神秘都可以被兼容到亚当牌的体系当中，要么合并同类项融入已有的亚当牌，要么创造出新的亚当牌。
而hp世界的华夏功法也毫无障碍地兼容进了亚当牌里，不过这个似乎没法作为证据证明亚当牌有这一效果。
毕竟hp世界的华夏功法完全有可能是收到道这一概念影响，披着东方文化外壳的另类魔法，具体还是要看亚当到时候去那个东方文明谱系的世界尝试一下。
“还好，世界还在，至少没出太大的意外。”
看到hp世界，亚当的脸上露出笑容，随后一步迈入——
这一刻，亚当的感官处于极度矛盾的状态。
一方面，对灵性、力量等方面的感知能力强化到最高，这是为了防止出现被偷袭之类的情况。
另一方面，对情感、灵魂等方面的感知能力又极度衰落，只依靠肉眼去观察，这是为了防止他猝不及防之下看到某些悲伤的事情，确定某些存在无法更改的死亡。
“情况出乎意料的好呢。”
突兀地出现在空中花园的广场上，在亚当想隐藏起自身的情况下没有人能观察到他。
一挥手，花体的文字组成现在的时间：
2034年……
“比想象中花的时间少太多了，不错不错。”
在空中花园兜一圈，亚当找到了伯纳德和科隆，看他们的表情，尤金和乌瑟应该也都没有出意外——这也正常，距离他离开甚至还不到三十年。
这就让亚当有些纠结是否需要逆转时间了……
“算了，和大家说好了的。”
亚当早就和乌瑟他们说过如果自己能回来，那么他会回溯时间在离开的第二天归来，所以让他们不要过度在意除了他们自己的生命之外的东西。
现在他们看上去没什么事，但说不定已经在这段时间里舍弃了什么，希望都寄托在他逆转时间这件事上。
不过在逆转时间之前……
“先让我看看这些时间里，这个世界发展出了多少文娱作品吧~”
亚当游走到人联办公室，借用了下某台机子，一次性获取了这三十年不到的时间里诞生的游戏、番剧、小说、漫画、动画、电视、电影……
“看来和超凡世界的融合对文娱产业还是有很大影响的。”
看着比上辈子占比明显小了一大截的玄幻奇幻区的文娱作品，亚当挠了挠头。
毕竟现在什么巫师啊修行者啊都已经走到明面上来了，猛然间知道那些存在可能真的存在，一些题材自然也就不再敢被大家随意娱乐化。
不说其他，霍格沃茨在英国的文娱产业就基本成了禁区，除了在里面谈恋爱的青春爱情片之外几乎没有人会进行涉及到霍格沃茨的创作。
这也导致了亚当曾经搞出来的《大难不死的男孩》系列和《神奇动物在哪里》系列被啃到如今，常看常新。
一个痛斥《神奇动物在哪里》弃坑断章的帖子更是从二十多年前建立开始一直到今天，每天都依然有人坚持不懈地在底下求第三部。
第590章 再聚首
虽然在亚当这位前校长之间跑路了的情况下，第三部肯定是求不到的，但大家的努力也不是没有丝毫成果。
在大家的强烈请求下，斯卡曼德教授以他的角度写了关于当年那些经历的回忆录，在很大程度上满足了大家的好奇心。
不过小说和电影终归还是不一样的，加上某种越得不到越想要的执念，大家还是在帖子下面刷着求第三部的发言，甚至到后面已经成为某种现象了。
你是信我还是信《神奇动物在哪里3》要上映了？.jpg
看着这样的表情包，亚当笑着摇了摇头：
“好吧好吧，我会把神奇动物3做出来的……只不过你们是看不到了。”
除了这些之外，亚当还从网上发现了一个令人感到奇妙的消息，是关于霍格沃茨的。
亚当就读时的四位院长中，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都已经退休去高等教育部享受一周一节课的清福了，邓布利多教授和格林德沃教授也一对彻底退休一对升到高等教育部，而如今霍格沃茨的校长则是斯内普教授。
在基础教育部，四个学院的院长分别是隆巴顿教授、马尔福教授、斯图尔特教授和冈特教授。
纳威·隆巴顿和德拉科·马尔福各自当上了各自学院的院长不必多说。
斯图尔特教授是亚当入学前就已经毕业了的拉文克劳学院学姐。
而冈特教授……全名汤姆·冈特，是赫奇帕奇学院的优秀毕业生。
“好好好（抚掌），赫奇帕奇的成分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亚当确实也是没想到，奥米尼斯能把汤姆教成一个赫奇帕奇，尤其是还有斯莱特林本人干预的情况下……
等等，可能恰恰是因为有斯莱特林本人的干预，小汤姆才会进赫奇帕奇？估计是对斯莱特林有阴影了，有点好奇过程中发生了什么怎么办？
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住过盛的好奇心，亚当抓着打包好的存储设备一个复制，随后启动时间回溯。
在原时间线没有亚当干涉，并且还早有布置的情况下，时间线的覆盖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桑田沧海，日月倒流，转眼间世界就被回溯到了亚当出发之后的第二天。
“哟~各位，我回来啦~”
推开大门，亚当回到空中花园的礼堂，等在这里的四人齐刷刷地松了口气：
“回来就好……”
亚当在这个世界已于人间全无敌，他们尚且会担心亚当成为众矢之的后被人针对翻车，更不用说是离开这个世界去未知的环境了。
“怎么样，其他世界好玩吗？有没有遇到有趣的神奇动物？”
担忧放下之后涌上心头的就是好奇，抛开风险不谈，大家对其他世界还是相当感兴趣的。
“我这次只去了一个世界，结束旅程之后就直接回来了。”
亚当没有提起自己受梅林委托的事情，
“那是一个有些特别的世界，每一颗星球都有自己的意识，那个世界也有地球，而且还有一个灵长类集体潜意识，两个意识形成了名为抑制力的世界保护措施……”
亚当粗略地解释了一下型月世界的抑制力、英灵座和人理。
“这个世界保护措施听上去……好极端啊。”
尤金忍不住道。
这什么天地同寿模式？
“不过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挺有用的不是吗？”
乌瑟摸着下巴点头：
“只要形成威胁就统统踢出去，打得过的赶出去，打不过的直接同归于尽什么也不留给对方，有能力在世界之间行走的未必哪个都有亚当这么善良。”
“善良？”
伯纳德微微一愣，随后就发现了亚当闻言移过来的目光，紧接着道：
“只不过是亚当最不值一提的优点……话说我们这个世界是不是也要做点保护措施？”
亚当收回目光点点头：
“这方面我会解决的。”
“怎么解决？学着那个世界搞一个英灵座出来？”
“可是我们的世界没有根源啊，用什么来当魔力源？”
“而且除了亚当之外的其他人就算成为英灵，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听到亚当的话，众人讨论起来。
“魔力源不算问题，不过战力方面确实……除我之外的人基本在面对有能力跨越世界的人而言出不上力，所以我的方法不是英灵座。”
亚当打断大家想为英灵座计划添砖加瓦的想法：
“不过你们如果以后活腻了，我可以把你们变成英灵。”
英灵的灵基系统也算是另一种对付时间影响的好办法了，哪怕未来乌瑟尤金他们已经在时间的影响下性格和从前有了很大变化，以年轻时的灵基降临时就会是年轻时的性格。
“啊这……活腻了，听上去真是好陌生的词。”
科隆表示他还年轻，听不得这个。
“很陌生吗？想想看你现在平日里做的工作，还要做一两百年甚至一两千年……哇，我忽然有种现在就进英灵殿的冲动。”
尤金叹了口气。
“那你确实是太冲动了，赶紧多批两份报告冷静一下。”
乌瑟反手把面前的文件抓起一叠甩给尤金。
“诶诶诶使不得使不得，怎么能干涉他国内政？”
“什么你国他国的，世界人民大团结，都是一家人。”
……
一个国家的首领把本国的最高文件扔给另一个国家的首领批，放在正常情况已经是陛下何故造反的程度了，但在这里只能算是小场面。
如果可以的话，这破班在场的四个人里有五个人都不想上。
亚当·不想上班就真的可以不上班·里德：诶嘿~
但无奈的是现实和人性导致这些事情如果交给别人，只会引发让他们感到更加麻烦的后果，在没有培养出合适的接收人选之前，硬着头皮也得上。
也就伯纳德间歇性还能提起一些上班的激情——特指他重操旧业给人敲槌判刑的时候。
两人一番推搡的结果，是尤金依靠碾压性的物理力量把乌瑟连带着他的文件按回了座位上。
“行不行啊，细狗~”
工作量相对最少的科隆上下打量了乌瑟一眼，嘲讽道。
因为在野外当神奇动物学家的经历，单以没有任何额外加持的体格来说，科隆现在已经超过了亚当，仅次于天赋异禀的尤金。
乌瑟这种瘦出八块腹肌的甚至都不是科隆的对手。
“你——”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英灵殿的事情确实不急。”
亚当摆摆手：
“而且工作一两千年什么的确实有点夸张了。”
尤金顿时警觉：
“……等一下，所以你不否认我们要工作一两百年？！”
“哎呀，虽然对你们来说只是一天没见，但我已经阔别很久了，久违地来聚个餐吧~”
“不要在这个时候转移话题啊！”
第591章 心动不了一点
亚当所说的保护措施很简单，那就是由全到一。
之前梅林有说过可以通过一种神格或者权柄去包容其他概念，这种类似由一到全的方式可以让一个存在于一个世界内达到最强——对于该世界的其他存在而言。
那么反过来显然也是可行的，在一个世界范围内，将所有的概念合并到魔法的概念之中。
诸界唯一的完整概念难以凝聚，不达到诸界唯一几乎不可能做到这一点，至今还没有人走通这条路，但仅限于一个世界内就不算困难了，亚当早已在此界达成唯一。
“保守估计，十年之内我就能把这个世界的魔法概念凝聚完整。”
有了型月世界的经验，亚当对于这种世界层面的信息收集显然熟练了许多，这一年还是考虑到后期的细节可能会拖延进度。
十年的时间，从无到有凝聚出一份魔法的概念，或者说神格。
“十年成神……这个速度真是离谱啊。”
已经从亚当那里知道这么做之后亚当就相当于这个世界的魔法之神，乌瑟忍不住对这个效率感到震惊。
要是他那帮部下也能有这样的效率该多好。
“不用这个神格，在这个世界我也是魔法之神，而且我到时候还要出门，所以这份神格是留给……”
亚当的目光扫了一圈，对上的却是五双闪躲的眼睛，看得亚当一阵无语：
“这可是神格诶，成神的捷径，你们难道不心动吗？”
“谢邀，家人们谁懂啊，上一次心动换来的是以百年为单位的工期，这次真的心动不了一点了。”
尤金痛斥亚当这种拉人打黑工的行为。
“就是就是，难道成了魔法之神就不用工作了？什么？成神可以长生不老？说得好像我们现在会老一样！”
乌瑟也表示强烈谴责。
“亚当啊，就算哥几个关系好，你薅羊毛的时候也不能光逮着哥几个薅啊。”
伯纳德满脸痛苦，但也知道这份力量不能随便给别人，最后一咬牙：
“实在不行……科隆现在是我们几个里最闲的。”
“嗯？？？”
科隆震惊地瞪了眼伯纳德，左眼写着“叛”，右眼写着“徒”，随后对着亚当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我真不行，我要是当了魔法之神，人联主席的工作岂不是……”
“唉~人联主席掌握着这个世界最强大的防护措施，这简直是完美适配啊！”
“这简直是合情合理啊！”
“这简直是天作之合啊！”
三个人一人一句话把科隆的退路堵死。
虽然好像混进去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但亚当觉得有道理，拍拍科隆的肩膀：
“众望所归，那就决定是你了！”
“嘎？！”
科隆整个人呈现出一副石化了的颜色，不过亚当当即安慰道：
“不用担心，这份力量其实并没有附带什么工作，你只需要用这份力量保护好这个世界就好了。我会给你留下一个魔法，你只需要用这份力量维持，其他什么都不用干。”
“真的吗？其他什么都不用干？”
“没错没错！”
“那我能不能卸下人联主席的工作专门做这个？”
“那不行。”
“唉……”
愉快地确定下了未来的魔法之神人选，餐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就轻松了许多。
之前收集素材的时候亚当顺带手收集了一些食材，不止有现代灵地培养的牛羊，还有神代时期的幻兽甚至是龙种。
前者肉质细腻，更加适合在汤锅里烫煮，薄薄的肉片在各色汤底里放至变色就迅速捞出，搭配心仪的蘸料食用。
后者口味野性，更适合切成大块穿起炙烤，厚实的肉块撒上香料，脂肪中的油脂在肌肉的纹路间肆意流淌，令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说起来，亚当从入学到现在，貌似也才十年多一点？”
尤金咽下刚刚烫熟的牛肉，转头看向亚当，眼皮忍不住一抽：
“这是……”
“炭烤海德拉，可香了，要不要来一块？”
亚当抱着一大块烤肉啃着，一口咬下，肉汁滴落到盘子里冒出滋滋的声音——陶瓷盘子在转眼间就被腐蚀出了一个个坑洞，又在魔法的作用下不断复原。
“该说不说这种领域内毒素无效的魔法真的是为美食领域拓展了相当的可能性，建议在人联食堂布置一个恒定的。”
“作为人联主席，我觉得这个可以有！”
伯纳德和科隆也啃得很欢快。
“亚当，这几只小家伙吃什么？”
乌瑟用一串肉串在几头奇异的动物面前晃来晃去。
那些异兽的全身看不到曲率，放眼望去几乎是一片只有轮廓的星空，只有四肢首尾和背部的几件似乎是黄金质地的配饰帮助着勾勒出轮廓的细节。
亚当看了一眼，抽空抬起头道：
“它们吃肉，你直接把烤肉放它们面前就行，它们自己会吃的。”
型月世界的古埃及神代时期，有着名为斯芬克斯的神兽，是超越了普通幻兽、魔兽，和龙种同级别的存在，而其中的王种个体名为星空斯芬克斯。
别看现在这几只小家伙趴在桌子上一个个都小小一只，长大之后星空斯芬克斯的体型会变得相当硕大——比斯芬克斯雕像还要大。
作为型月世界拉二的代表性宠物、古埃及的皇家守护之兽，被亚当作为了给乌瑟的伴手礼，而显然无论是礼物还是收礼者，双方都对彼此相当满意。
“虽然但是，为什么只有乌瑟的礼物是活的？”
尤金看了眼身边带着剑鞘的誓约胜利之剑：
“我拿着亚瑟王的剑有什么用？带着它去把白金汉宫里那帮人赶出来然后自己住进去吗？”
“虽然说也不是不行，但这个是给你拿来护身用的，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把剑用来当魔杖效果也会很不错。”
殴打二十七祖的时候他顺手用誓约胜利之剑和死告天使施过法，无论是神秘要素还是对魔力的传导性都相当优异……就是大了点、重了点而已。
“那我这个是……？”
伯纳德指了指一旁的金属手套。
斯芬克斯和誓约胜利之剑也就算了，为什么他的明显是个现代工艺品？
“那是特斯拉的宝具，给你用来上电刑的。”
伯纳德：？？？
“阿兹卡班现在是个温暖阳光的地方，什么时候给人上过电刑，你不要乱讲话！”
第592章 不要给我们留退路
最后亚当在伯纳德的强烈要求下把【人类神话·雷电降临】给他换成了【13号星期五】。
这是属于最后一任圣殿骑士团团长雅克·德·莫莱的宝具，由于过大的权力和财力招致的嫉妒，圣殿骑士团最终被冠以一段的罪名。
【13号星期五】就是他遭受凄惨拷问与处刑之地的“圣殿塔”，以及临死前在烈火中高喊着的诅咒凝聚成的宝具，其中有各种各样的刑具和诅咒凝聚成的实体。
“这种宝具你也没法带着啊！”
亚当表示不理解：
“而且不能上电刑，可以用古老刑具和诅咒是吧？”
“哎呀我这都是有计划的，现在阿兹卡班明明已经改变了很多了，大家还是对那里有着深深的误解，我觉得这可能是缺乏对比的原因。”
伯纳德虽然现在工作重心已经转移，但还是心心念念着自己最开始工作的地方。
“把这座宝具安置在阿兹卡班旁边，两者一对比，阿兹卡班温暖阳光的形象一下子就不言自明了！”
“我怎么觉得有可能会起反效果呢……”
“同感……”
尤金和乌瑟在一旁嘀嘀咕咕。
不管怎么样，既然伯纳德强烈要求了，亚当还是满足了他，等吃完就帮他在阿兹卡班旁边落成一座按照【13号星期五】打造的魔术工坊。
毕竟宝具需要魔力维持，严格来说尤金那把誓约胜利之剑和阿瓦隆也不算宝具，而是神代时真正的原品。
“嗯？”
科隆发现大家的目光转向了自己，放下手里的肉排：
“我……我对礼物还挺满意的。”
此世无存的幻马，前半身是狮鹫，后半身是马，因为马是狮鹫的食物，因此是“本不该存在于现实”的幻兽。
其原本是英灵座的力量具现而成的幻想生物，在历史上并不真实存在这一幻兽，然而亚当从另一个角度出发，利用道具作成的手段炼制出了名为“此世无存的幻马”的魔术礼装。
常态情况下是一根手绳，注入魔力之后就会展开变成缰绳，召唤出能够以时速四百公里的速度飞翔，以及能够进行次元跳跃的幻马。
作为神奇动物爱好者，以及魁地奇运动爱好者，科隆表示相当喜欢这件魔术礼装。
“我到时候再给你们更新一下护身的魔术礼装，等到魔法的神格凝聚完成，我差不多就可以放心地出发了。”
“这么快就有新目标了？”
尤金刚问完，就想起来亚当其实已经离开过很长时间了。
“嗯，这一次就不会时间回溯了，下次回来的时候你们大概都已经退休了吧……”
亚当说完，房间里忽然安静了几秒，只有油脂滴落到炭火上的噼啪声和火锅咕噜噜沸腾的声音。
“哎哟，不要这么严肃嘛，我出发的时候少说也要等到十年之后了，在这段时间里我们还有的是时间可以相处。”
亚当摆摆筷子：
“好了好了，谁放的河豚鱼片，看这个颜色已经熟透了，我来帮你们试试毒。”
尤金顿时急了：
“呔！要吃自己烫，把我的鱼片放下！”
……
“十年时间，说起来很久，但实际上回过头看又好像只有一转眼呢。”
亚当看着已经在十年的时间里气质大变的几人，笑了笑：
“这个世界就交给你们了，要保护好自己哦~”
“行你快去快回，记得带特产回来啊。”
“来，和亚当叔叔说再见~”
已经结婚生子的尤金和伯纳德都抱着自己的孩子过来，毕竟亚当回来的时候……有可能两个孩子都已经不在了。
科隆则是不急，他的身份有些特殊，经过慎重思考过后他决定等到自己退休了再考虑婚配的问题。
而乌瑟原本是没打算拖的，不过却有些来源于他身份的困扰。
埃及现在大概是目前地球上实力最靠前的同时观念又最封建的国家了，尤其是星空斯芬克斯出现之后，民众们对他的崇拜都快回到法老历史上的鼎盛时期了。
在这种情况下，本国的女生对他的情感很难符合他对爱情的定义和对另一半的情感需求，从国外找目前又有诸多不便。
无奈之下，也只好和科隆一样先等他干退休再说了。
“拜拜~”
亚当挥挥手，消失在世界的内侧，来到世界之海。
“不知道最后那两个孩子会怎么选择呢？”
对于兄弟几个的家人，亚当原本是没有打算提供长生的，毕竟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但这样对于兄弟几个也确实是残忍了些，亚当自己想要有家人和兄弟陪着自己，他们又何尝不是？
因此亚当给四人每个人留下了一份为他们每个人特制的长生不老药，其中加入了他们的血。
这长生不老药只对血液主人的初代后裔有效，一次服下，永久生效，而代价则是从那个人服下长生不老药开始，他\/她的后裔再也不会诞生新的孩子。
除此之外，还有一枚用于和无血缘关系之人共享生命相互保护的戒指。
借此，四人每个都可以和一位伴侣以及一位愿意为了长生放弃拥有后裔的后代一同长生。
原本伯纳德是不打算接受的，亚当长生不老带着他们已经很好了，而现在这么做本身就已经是有一，那么未来可能就会有二、有三。
“不要去考验人性，哪怕是我们……在漫长的时光中也可能会变成如今的我们不认识的样子。”
“真的很难相信这是伯纳德说出来的话呢。”
尤金忍不住调侃地看了眼伯纳德，随后对着亚当严肃道：
“我和伯纳德是一样的想法，乌瑟和科隆……肯定也是一样的，只不过他们现在没成家，估计是顾及我们才不好开口。”
“我们从选择陪你一起长生的时候就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了，不要给我们留退路。”
“放心吧，我没有给你们留退路，恰恰是在堵你们的退路。”
亚当摇了摇头：
“三是一个神奇的数字，分成三份对生命力的影响是最小的，甚至比一分为二更小——和你们绑定的那两份长生来源于你们自己。”
“所以……”
“你们了解我的，我不会在长生名额上再让步，而那两份长生，则是我为你们留的牵绊。”
亚当笑着道：
“以防你们到时候活腻了丢下我去死……你们可一定要活着等我回来给你们带土特产啊。”
第593章 既来之，则安之
三个坐标，亚当最终还是选择了漫威作为自己的第一目标。
主要去另外两个坐标都是为了进一步提升自己，在那之前亚当打算先把自己的实验室给落实了。
相比于之前去型月世界的波澜不惊，前往漫威世界的路途要远得多，在过程中亚当遭遇了不少意外事件。
比如在诸界之海的虚空中横着飘过的巨大尸体，那尸体看不到眼睛或口鼻，纺锤形的躯体上破了一个口子，里面流泻出水银般的血液。
又比如忽然间从一个世界中掀起的黑色风暴，原本所在的世界在转眼间崩塌于风暴当中，随后风暴迅速扩张，一路波及到数个世界才慢慢溃散。
面对这些事件，亚当都远远地避开了，或许其中有什么意外收获，但没必要赌这一把。
有明确目标的情况下，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为妙。
抵达漫威世界的时候，亚当松了口气，自己这一路上好在没遇到什么人，他一路上都做好了先下手为强的准备。
望着面前的世界，亚当不急着进入，而是先观察了一番。
“叠盒子的世界，看上去确实和普通的世界有很大差别啊。”
如果说正常的世界是一棵树，那么这种叠盒子的世界就是一片同一种树木形成的树林——下的大地。
同时有着多个宇宙，每个宇宙都有自己的时间线和平行世界……
对于宇宙内的生命而言，不同的宇宙似乎没什么差别，但对于能够接触到宇宙之外的生命就能体会到差别了。
同一种树木，有的长得高大，宇宙的上限也就大，这个宇宙的最强者就能按着其他宇宙的最强者打，这个宇宙的规则也可以影响其他宇宙。
同样的，对于能接触到世界之外的生命而言，他们又会体会到另一番差别。
同样的世界，人家只有一棵树，而漫威有一大片树林，那么同等条件下，这树林里的一棵树长得再好也比不过其他世界，自然最强者也很难和其他世界的最强者抗衡。
不过这种叠盒子的世界也有优点，那就是在不离开这个世界的情况下，这个世界内的生命格外容易掌握规则的力量，因为这个世界里一棵树的死亡和再生相当频繁。
比如行星吞噬者就是在宇宙毁灭创生的过程中获得了规则级别的力量，才成为了五大神明之一。
至于离开这个世界……大概是因为这种规则力量来得太轻易，对于这样得到的力量，力量的主人往往掌控力度不高，没有办法根据外界环境做出合适的调整。一般出了世界也就直接无效了。
总而言之，漫威世界的强者大多内斗内行，外斗外行——相当适合亚当。
“请问，oAA在吗？我想要购买一个宇宙。”
想了想，亚当还是决定先和这个世界的最强者打个招呼，如果能直接弄到一个实验室那也省得他进去看看了。
虽然他小时候挺喜欢漫威电影的，但长大之后就被里面的政治正确恶心到了，尤其是在了解到漫威世界里的华夏之后……只能说不要对西方作品里的华夏抱太高期望。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不想进去，免得打破漫威在自己心里仅剩不多的滤镜。
然而亚当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人应答他。
“有人在家吗？听不到？不应该啊？”
亚当又尝试了一下，最后试探着朝漫威世界靠近：
“那我进来了哦？”
一步踏入世界，一个个宇宙映入眼帘，然而目之所及没有oAA，甚至没有天神组、生命法庭之类的存在。
“真不在家？”
说完，亚当忍不住沉默了一下，他忽然间想到了什么：
“总不能……是在害怕我吧？不敢见我？”
亚当的“声音”是意志的显化，在这没有能传播声音介质的漫威版宇宙之海中扩散出去，确保能够触及到宇宙之外的生命存在都能听到。
当场就有几个存在给了亚当回应。
“就是你在叫嚣？”
一片阴影缓缓朝着亚当移动过来，大地上除了森林之外还有着不小的空隙，这片阴影就属于这些空隙的填充物之一，而这类填充物在漫威本土的称呼是维度。
阴影睁开了眼睛，缓缓迫近亚当好似要将他一口吞下，却见亚当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眼睛一亮：
“好……浮于表面的规则力量。”
虽然叠盒子世界的规则离开了原世界需要大概，但这份力量消化起来很快啊。
就好像动动手就能捡的外币，无非就是之后要到银行兑换一下而已，至于钱上面趴着的蚂蚁……那钱你用得明白吗你就拿？
多玛姆：？
亚当手一抬，多玛姆顿时感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可问题是他早已和黑暗维度融为一体，怎么可能——
“啪叽——”
亚当一巴掌糊在多玛姆，或者说黑暗维度上面，随后一番好似揉面团一样的操作，解析黑暗规则的同时把自己对黑暗的了解融入其中。
三下五除二，黑暗维度就变成了亚当的形状。
像多玛姆这种完全没有理解黑暗的力量，只是靠与黑暗融合才成为黑暗维度之主的情况，侵入到一个宇宙当中时都会受到极大的削弱。
如今在亚当面前，更是完全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多玛姆的依仗，亚当比他自己还要了解。
于是多玛姆眼睁睁看着自己靠辛辛苦苦才融合的黑暗维度，在刚一接触到亚当的力量之后就直接化身一条舔狗，毫无反抗地变成了另一个人的形状，当场流下了两行屈辱的泪水……
诶？等一下，他已经彻底和黑暗维度融合，那他现在岂不是……？
“接下来就该你了……你是想死，还是想活啊？”
亚当看了眼多玛姆，在这转瞬间得知了对方的不少信息：
“你就是多玛姆？原来这么弱的吗……算了，既然是你，那就直接扬了吧。”
不是，怎么是我就要直接杨——
生命中的最后一道想法尚未完整形成，用黑暗维度吞噬了不少维度和宇宙的多玛姆在这一天，被黑暗维度彻底吞噬。
解决完杂质，亚当看了眼黑暗维度。
虽然他来的本意就只是找一个实验室，当然多来两个也行，但现在不是主人家避而不见嘛，而且这都是多玛姆自己送上门来的。
正所谓既来之，则安之。
安葬好多玛姆，亚当本着勤俭持家的原则，掌握其中黑暗规则的同时也忍不住思考起黑暗维度该怎么带走的问题。
毕竟这黑暗维度都属于他了，他不带走总觉得亏了点啥。
第594章 人死债不能消
亚当经过一番尝试，到底是没想到能在不伤到这个世界的情况下取走黑暗维度的方法。
某种意义上来说，黑暗维度就是这个世界黑暗规则的实质化，被谁掌握不重要，但一旦被彻底取走那么整个世界都会陷入动荡。
类似的情况可以参考五大神明中的死亡，作为死亡规则的实质化，她曾被受到挑拨的永恒囚禁。
在那段时间里，至少有一个宇宙的生死规则出现异常，所有生灵都陷入了生死之间类似丧尸的状态，并且进入这种状态不是依靠受伤传播，而是从规则上平等地对每个生命进行转化。
那时死亡仅仅是出了点问题，就导致如此严重的后果，亚当直接把黑暗维度抽走的结果可想而知绝对不会美妙。
虽然亏了的感觉同样不美妙，但亚当也不至于为了这个而不顾不知多少个宇宙的生灵的死活。
但是这种本该被占的便宜跑了的感觉是真的很难受啊……
亚当摸了摸黑暗维度，忽然发现了什么。
“这是……欠条？”
看着这个，亚当忽然间想起了漫威世界的魔法。
倒也不是亚当之前没想起来，只不过被他下意识地忽略了，毕竟这个世界的魔法实在奇怪，基本都依靠打欠条来实现。
没办法，其他世界的规则就是规则，掌握规则的规律并加以使用就是魔法的本质，形式上虽然各有不同但本质始终如一。
但漫威世界的规则基本都以维度的形式被某些存在掌握，或者干脆规则自身就有一个实体。
别人没法使用已经有主的规则，那就只能对着规则的主人打欠条了，至于欠条的效力和具体内容……那就得看双方的实际情况了。
像多玛姆就属于欠条规则比较严苛的，所以敢找他打欠条的一般要么已经走投无路，要么已经走上极端。
至于不一般的，像古一这种拳头比较硬，背景格外硬的，生前死后多玛姆都没有找他\/她要债的本事，那就可以欠债不还。
对于别人多玛姆还能放两句狠话，比如等你死的那一天我们走着瞧之类的，然而古一表示我在永恒大神那边等你。
因为五大神明中的永恒的原因，多玛姆一直也不敢去找古一要债，但多玛姆现在死了，人死债不能消，亚当觉得有必要和古一谈谈这笔债务的问题。
至于古一去找永恒……那可太好了，亚当正愁怎么找不到一个多元层次的人呢。
一路顺着已经几乎褪色的，由古一打的欠条摸过去，按理说对面应该是一个已经追随该宇宙永恒分身的古一，然而亚当却只看到了一个孤零零的老头子。
看到亚当之后，古一法师先是一愣，随后似乎明白了什么，叹了口气：
“这位尊贵的存在，我所有的东西已经只剩下我的灵魂了，如果您想要的话……”
亚当眼角一抽，努力扬起一个和善的笑容：
“永恒在哪里？”
“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
古一无语抬头仰望着星空，他原本在永恒神殿里待得好好的，突然间永恒大神就跑了，而且还是扛着永恒神殿跑的，跑得彻彻底底，这个宇宙甚至都感应不到永恒大神的存在了。
一眨眼，原本永恒神殿的位置就只剩下他了。
原本他还在疑惑，可是看着面前的这位存在，尤其是感受到自己曾经的欠条如今指向，古一就大概明白了。
虽然具体发生了什么还不是很清楚，但对方是能把黑暗维度从多玛姆手中夺走的存在，并且永恒大神还很畏惧对方的样子。
对于这样的存在，古一做出了自认为足够明智的选择——直接躺平。
被收债就被收债吧，他别的没有，只有烂命一条。
亚当忍不住沉默了，看来永恒是真的在躲自己……可没理由啊？自己明明看上去这么和善！
一边想着，亚当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英俊的脸。
古一看了眼不知道为什么陷入沉默的亚当，随后眼观鼻鼻观心。
这位大佬浑身上下都带着比单一宇宙更完整且全面的力量，少说也是多元宇宙以上，甚至可能是全能宇宙级别的。
而且这复杂而统一的力量……显然不是某个宇宙单一规则的实质化这么简单。
要么对方是一个相当强大的宇宙完整地实质化成了一个实体，要么……对方不论出身为何，至少彻底吞噬了一个相当强大的宇宙！
哦，差点忘了，目前可以肯定的是对方至少还吞了个黑暗维度。
世人只知五大神明，古一却知道五大神明之外还有许多不弱于祂们的存在，显然眼前这个大概率和行星吞噬者是类似的情况。
古一暗暗为自己所在的宇宙祈祷，希望这点牙缝小菜别入对方的眼。
“算了，不见我就不见我吧。”
亚当抬起头对着宇宙星空说道：
“那我可自助了啊~”
宇宙星空中没有回应，大抵是怕亚当顺着回应把自己揪出来吧。
听到亚当这话，古一的心凉了半截，犹豫片刻后古一开口道：
“其实除了灵魂之外，我还掌握着不少魔法知识。”
亚当对如何打欠条的知识不感兴趣。
似乎是看出亚当不为所动，古一连忙补充：
“我知道不少魔法维度的位置……哦对了，还有地狱维度。”
这才是他真正的筹码，他也知道那些所谓的魔法对于一名能吞了维度之主的存在而言没有意义。
亚当的眼睛忽然一亮：
“细说。”
古一松了口气，感兴趣好啊，感兴趣就能交流，能交流就有希望：
“我愿意追随您，为您提供帮助和指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用这些来换取您放过这个对您而言无甚价值的宇宙——这并非交易，而是一份微不足道的请求。”
显然，古一是知道银影侠的故事的。
亚当沉默片刻，想说自己本来也对这个宇宙没什么兴趣。
他想要的是一个生命已经完全寂灭的宇宙，至少也要差不多要完全寂灭，至少不该是现在这个宇宙这样生命繁盛。
这些生命可算不上小白鼠，要知道实验用的小白鼠的标准可是相当高的。
但既然对方都主动要求了……
“可以。”
亚当点点头，翻了下自己手里的欠条：
“那么先换个宇宙聊吧。”
这么多古一里，应该只有电影版是女性吧……
第595章 懂不懂谁才是债主？
“不愧是叠盒子的世界，比我想象中还要大好多……”
亚当擦了把汗，之前那个又黑又胖，生理性别为女但实际上不能确定性别的古一给他恶心坏了，他费了好大的毅力才没有直接把那个古一给拍死。
不管怎么说，好在最后还是找到了号宇宙，现在他正在和蒂尔达·斯文顿版的古一法师喝茶。
至于为什么他明明知道电影宇宙是号，还找了这么久的原因……给这些宇宙编号的人一个个都躲起来了，这编号又不是写在宇宙上的，他可不是只能一个个翻过去了吗。
古一法师喝着茶，看了眼亚当身边的另一个宇宙的自己（接下来以姚代替），眼中满是无语。
你这祸水东引怎么是往另一个宇宙引啊？
是这位不喜欢各大维度之主的口味吗？
一杯茶喝完，趁着古一法师给自己添茶的时候，亚当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我打算暂时在这个世界居住一段时间，以寻找一个能够作为实验室的宇宙，顺便去其他维度逛一逛。”
放下茶壶，古一法师眨了眨眼，花了几秒钟的时间思考各种言外之音后把亚当的话翻译了一下：
“这个宇宙不怎么合我口味，所以我暂时没打算吃掉你这个宇宙，接下来我要去吃几个维度之主玩玩，顺便看看有没有合胃口的宇宙。”
“不合胃口好啊……”
“啊？”
“啊，不是，我的意思是……欢迎。”
古一法师露出了热情好客的笑容：
“那么这段时间您打算居住在哪里？我可以帮您联系。”
至上圣所虽然没有多少产业，但在这里修行的人也不是个个都会成为法师，有些人在这里治好了伤病之后就会回到尘世，因此帮亚当弄一套房产啥的还是轻轻松松。
如果亚当打算在资本主义国家落脚，那么身份啥的也很简单。
“纽约吧，那里接下来似乎会很热闹。”
“没问题。”
古一法师神色不改。
至于未来纽约发生的各种大事件关系到地球的存亡问题……
笑死，这位往那一住，六颗无限宝石+无限手套的满配灭霸一路打着响指来也是个死啊。
至少这种状态的灭霸没法在黑暗维度杀了多玛姆，而这位已经把多玛姆连带着黑暗维度囫囵吞了。
“那么就麻烦你了，我去周围逛逛。”
“需要我派人给您做向导吗？”
“主人，我对卡玛泰姬有足够的了解。”
“嗯。”
古一法师眼角一抽，看了眼显然已经彻底放弃节操的姚，又看了眼对此已经点头的亚当，站起身一礼：
“那么，我就先去安排了。”
卡玛泰姬位于喜马拉雅山脉当中，并且建筑风格古老而有神秘感，风景对外人而言可以说是相当怡人。
“通常弟子们会在这里练习魔法。”
路过广场，姚向亚当介绍道。
此刻显然已经过了教学时间，不过依然有几名学徒在这里努力练习。
忽然间，亚当的脚步一顿。
“那是……？”
拔叔？是你吗拔叔？！
“那是卡西利亚斯。”
姚看了眼那名表现格外突出的学徒，虽然不是自己所在的宇宙，但他还是认出了那人的身份。
对于亚当发现他的不同，姚并不感到意外，到了亚当这种层次，哪怕没有无限宝石，要看到一个人的未来也不是做不到的事情，况且卡西利亚斯的特殊也不止在他的未来。
“卡西利亚斯？”
亚当回忆了下，才想起来这是电影里替特效师把古一给做掉了的那个人。
他是拔叔演的？
好吧，电影里黑眼圈画得太重他都没有发现。
在心里稍稍惊讶了下，亚当看着对方点点头：
“他的天赋不错，而且对黑暗的适配度很高。”
多玛姆虽然贪，但也不是什么歪瓜裂枣都要，卡西利亚斯要是水平一般也没法在原本的故事里联系上多玛姆。
水平一般的，在电话刚打通就该被黑暗维度的力量腐蚀殆尽了。
“……走吧。”
看了卡西利亚斯一会儿之后，亚当转身继续往前走。
“好的。”
对于亚当有些突然的决定姚并不感兴趣，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好好工作以确保亚当不会把他的宇宙当成实验室或者甜点。
“前面往左是卡玛泰姬的图书馆，主人您感兴趣吗？”
“图书馆……去看看吧。”
卡玛泰姬的其他魔法没什么用处，但图书馆里还有联系各种维度去借力量的魔法，亚当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姚说他可以带路让亚当能找到那些维度，但一个个从宇宙外找上门太麻烦了，能舒舒服服地找到对方当然是最好。
要是能像多玛姆一样主动送菜上门，那就更好了。
“让我看看……”
一本本书翻开从亚当面前飞过，其中大多数都是基础的能量运用以及能量借取。
对于大多数法师而言，维山帝就是他们唯一能够在生前无害地借取力量的维度之主了。
“那就先维山帝好了。”
亚当本来第一个目标是塞托拉克的，但谁让维山帝的出场率最高呢？
见到亚当把目标放到了维山帝身上，姚有些欲言又止了。
他现在虽然保全了自己出身的宇宙，但如果没有了维山帝，那么他之前的宇宙的至上圣所同样要玩完啊。
不过犹豫再三，姚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毕竟以他的实力开口其实没什么用。
联系上维山帝的过程可以说是轻松加愉快，毕竟这是卡玛泰姬的基础了，维山帝对于卡玛泰姬这边的联系也压根就不怎么设防。
于是，亚当顺着这份联系，一脚跨进了维山帝所在的白魔法维度。
虽然叫做维山帝，但实际上维山帝是地球古神欧希特、外星某种族末裔霍格斯以及初代至尊法师阿戈摩托这三个存在的总称。
高耸入云的山峰、大理石打造的圣殿，这就是白魔法维度的风景，而维山帝则是在神殿上空以魔法能量凝聚成的女人、老虎、男人的头颅现身。
“你是什么人？”
霍格斯，也就是那个虎头皱着眉开口。
它原本下意识想要攻击这个居然敢擅自闯入自己维度的不速之客，但却又发现了对方身上和白魔法维度的联系。
卡玛泰姬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强者，它怎么不知道？
虽然怒火暂时消退了一部分，但霍格斯对这名法师依然抱有不满，就算是卡玛泰姬的法师也不该直接闯入白魔法的维度。
懂不懂谁才是债主？
第596章 早说这会儿维山帝都快过头七了
“腐朽……空有一份庞大的能量。”
亚当看了眼霍格斯就不再感兴趣了，对方对自己完全没有任何价值，转而看向阿戈摩托：
“天赋不错，可惜了。”
作为初代至尊法师，阿戈摩托之眼（无时间宝石版）的制造者，阿戈摩托还是有点东西的，可惜最后选择了加入维山帝——不过不加入其实也没什么办法就是了。
阿戈摩托这位初代至尊法师的倒戈固然让至上圣所未来每一位法师死后都归属白魔法维度，但在他能选的范围内这已经是待遇最优厚的了。
至少维山帝只要法师死后的灵魂，而其他维度之主在法师活着的时候就要收取一部分代价，同时会打法师所在宇宙的主意，同时还惦记着法师死后的灵魂。
最后就是维山帝真正的核心……
亚当看向空中已经面露愠色的欧希特，露出了笑容：
“地球意识用生命本质创造的第一批生命，不带任何科技，真是让人忍不住想研究看看。”
转眼间，白魔法维度风起云涌，原本只有白光和白云的天空被漆黑的云层占据，缓缓压向空中的三颗大脑袋。
“多玛姆？”
感受到熟悉的黑暗力量，维山帝一阵惊疑不定。
惊的是居然被敌人摸到老家了他们都没有发现，疑的则是多玛姆来他们老家有什么意义？
用黑暗维度和白魔法维度的互相侵蚀才是正儿八经的维度之主交锋的形式，潜入白魔法维度，他们灭多玛姆一具分身简直易如反掌。
直到这个时候，维山帝还没有太过惊慌，毕竟多玛姆也算是老熟人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打过来，但打一会儿分不出生死又白白消耗力量，以多玛姆那个耐不住的性子自己就走了。
然而下一刻他们发现对方不是多玛姆伪装的，那份不再掩饰的气息压根就不是多玛姆！
“你不是多玛姆？！”
不是多玛姆，却掌握着黑暗维度，如果不是多玛姆脑子一抽退位让贤了，那么对方可以肯定至少也要比多玛姆强一个档次。
这时候的维山帝才警惕了起来，可是已经太迟了。
“维度侵蚀？那岂不是太过浪费了这白魔法维度的规则力量，黑暗维度只是为了防止你们逃跑。”
漆黑的锁链从黑暗维度探出，将维山帝牢牢锁死，为了彰显自身的宏伟而以能量头颅形态现身的维山帝此刻自食恶果，想要以真身现身却发现已经办不到了。
“白魔法是这个世界自己定义的概念，有些混乱，仔细分类一下大部分都可以归入光牌……那就先这样吧。”
下一刻，在漫威世界的范围内，一位手托太阳和云朵，头戴冠冕的庄严女性形象取代了维山帝的形象。
对于仅仅是和维山帝有粗浅联系的法师而言感知不到这种变化，但那些和维山帝关联紧密的法师却能够发现，比如……至尊法师。
正在喝茶压惊的古一法师一口茶喷了出来。
花了大约两分多钟的时间试图劝说自己这可能是欧西特换造型了未果，古一法师坐起身朝着图书馆赶去。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维山帝会……”
赶到图书馆，发现亚当不在，古一法师直接找上了孤零零站在那的姚。
“主人决定先对维山帝开刀，因为联系维山帝的魔法在这些书里的出现频率比较高。”
姚指了指桌子和书架上散落的几本翻开的书册，叹了口气：
“我能怎么办呢？”
古一法师看着满脸疲惫，还有些茫然的姚，一口气梗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确实，换了她在恐怕也什么都做不了。
可现在白魔法维度的主人换人了，未来的至上圣所该何去何从？
古一把紫檀木的扇子捏得嘎吱作响，眼中闪过和姚如出一辙的茫然，她想着把祸水引向维度之主们的时候，却忽略了那位存在并不是他们指哪就会打哪的。
维山帝在对方眼中，大概和赛托拉克、多玛姆、西索斯之类的存在并无差别……都是食粮。
接管了白魔法维度，把白魔法维度的规则力量吃干抹净之后，亚当一步回到了卡玛泰姬的图书馆，正好看到古一法师。
“哦？你也在啊。”
“住处和身份都已经处理好了。”
古一一副来汇报情况的样子。
亚当看了眼古一手里有些变形的折扇，点了点头：
“那就好，辛苦你了……作为奖励，以后你们至上圣所的法师死后不用融入白魔法维度。”
灵魂是漫威世界较高层次的硬通货，维度的扩张需要灵魂，但对于亚当而言维度自带的规则才是关键，扩不扩张的其实无所谓。
古一忍不住愣了一下，随后开始思考自己只准备了一套山中别墅是不是略显草率了。
原来您吞了维山帝不但不停了至上圣所的额度，而且还能给我们开免单啊，那您早说啊，早说这会儿维山帝都快过头七了。
不管怎么样……
“感谢您的慷慨。”
一旁的姚看得有些眼热，不过一个成熟的属下不应该主动提奖励薪资之类的事情，严格来说放过他的宇宙就是他的薪资。
作为一个老甩手掌柜，亚当深知要调动属下的主观积极性，因此并没有忽略这位老人：
“你所在的宇宙也一样……好好干，等我走了白魔法维度就留给你。”
“啊？”
这一刻，姚确实是忍不住失态了，下一刻他感到的不是兴奋，而是惶恐。
这可不是领导器重你，要让你当一个部门的领导，而是皇帝拍拍你的肩膀，说干得好我就把国土划一部分送给你当皇帝。
但凡智力正常都能听出来这话不对劲了啊！
可问题是这种戏码不应该出现在功高震主的情况下吗，他这也不符合标准啊！
陛下！冤枉啊！老奴忠心耿耿，一片赤诚，日月可鉴啊陛下（破音）！
“不用想那么多。”
亚当一阵无语，那漫威编剧就该换你们来当，一个个都这么会脑补。
“这些维度确实是我的食粮，但被我视作食粮的是维度包含的规则而非维度的能量或者维度本身，那对我来说是吃剩的东西。”
姚这才松了口气。
吃剩的好啊，放在早些年的华夏这叫赐菜，那代表的就是另一种意思了。
第597章 猫猫加一
一旁的古一法师眼睛一亮，照这么说来，她岂不是也有机会……
虽然说白魔法位面已经要给别人了，那不是还有其他位面吗，哪怕这位存在之后没有收获其他位面，黑暗位面她也可以的，她不挑食！
能够在至上圣所效忠维山帝的情况下去找多玛姆打欠条，同时又找永恒大神作为最后靠山，古一法师的为人不言而喻。
她是个实用至上主义者，只要能够让地球和人类平安，能让她自己变强，立场什么的都无所谓。
她之所以拦着其他法师接触多玛姆，只不过是她清楚以那些法师的能力根本挡不住多玛姆的侵蚀和诱惑而已，如果他们能抵挡，她巴不得这些法师都能和她一样活数百年守护地球。
能够拥有一个真正属于他们的维度，对于地球而言重要性不言而喻。
亚当没有在意古一法师的想法，伸手画了个圈，圆圈的对面就是古一为他安排的山中别墅。
整个白魔法位面现在都属于亚当，传送门自然随手就能来。
“你去寻找生命完全寂灭的宇宙，规模越大越好。”
一步跨过传送门，亚当扭头对着姚开口道。
纵然漫威宇宙浩如烟海，要找某个星球或者某个种族不存在的好找，要找任何生命都没有的宇宙却是个繁琐的累活，真就是大海捞针。
但现在姚的工作动力拉满，对此没有半分怨言。
为亚当寻找宇宙本就是他主动提出的交易，况且亚当还承诺他一个白魔法位面，要是干的活轻松那他反而感觉不踏实呢。
亚当的身影消失在卡玛泰姬，传送门随之消失，而姚也消失在原地。
古一沉思片刻，扭头招来王法师，交代对方暂代自己管理至上圣所，随后就和姚一样投身于寻找寂灭的宇宙去了。
另一头，亚当一个响指清理了一下别墅内部，随后找到卧室往床上一躺开始睡觉。
从hp世界一路找到漫威世界，他可是好多年都没睡过觉了，诸界之海可不是能够让人安稳睡觉的地方。
虽然他现在已经可以不需要睡觉这种方式来恢复体力和精力，但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更喜欢这种已经习惯了的恢复方式。
日落月升，月落日升，一周时间转眼过去，亚当才睡眼惺忪地睁开眼，久违地变成缅因的形态伸了个懒腰，随后跳下床变回人形。
“啧，这帮人也太怂了吧，睡这么久都没有一个出手的吗？”
随手给自己变出一根裹满了甜面酱的油炸淀粉肠，亚当不无失望地开口。
他真的没有恶意啊！
就算不来个五大神明，来个故事之神洛基啥的也好啊，让他看看三公主里最争气的一个。
现在他平日里细细消化白魔法维度的概念，还是能分出不少心力的，总不能天天在家里吃美食吧？
在诸界之海里飞了那么久，这些食物再怎么好吃他也快吃腻了。
有心出门去看看剧情，然而现在正是个尴尬的时期，惊奇队长已经走了，离钢铁侠出现还有好多好多年……嗯？等下！
亚当画了个圆打开一个小型传送门，随后伸手从传送门里抓出来一只橘猫。
“诶嘿嘿~我怎么忘了还有你这个小家伙呢？”
这只小家伙是一只噬元兽，是来自宇宙的生物，外形很像是地球上的橘猫，这并非伪装，而是单纯的外表相似，内部构造完全不同。
噬元兽是卵生动物，而且一旦张开嘴，各种触手之类用于帮助它吞食的构造就会汹涌而出，视觉效果相当掉san。
之所以得名为噬元兽，是因为这只小家伙几乎什么都吃，也几乎什么都吃得下。
它的胃里联通着一个小宇宙，虽然比起真正的宇宙显得太小，但容下一片小一些的星系还是轻轻松松，因此在宇宙里甚至流传着噬元兽会吞噬星球的传说。
综上种种，总而言之就是这是一只非常厉害非常能打的小猫咪，亚当忍不住有些心动了。
“咪咪~咪咪~要跟我走吗？”
亚当掏出了一把小鱼干在咕咕（噬元兽的名字）面前晃了晃，得到了咕咕惊讶而无语的眼神。
这家伙身上的能量看上去这么庞大，不会看不出自己的种族，怎么真把自己当猫来对待啊？
“不喜欢吗？那……这样呢？”
亚当在小鱼干里注入了点黑暗维度的力量。
咕咕凑上来嗅了嗅，随后用像是戴了小白手套一样的手一把推开。
明明都已经发现它的种族了，为什么还要用小鱼干当容器啊？再说一遍它真的不是猫啊！
而且黑暗维度的力量口感看上去就很差，它怎么会为了这样的东西倒戈？
亚当默默把黑暗维度的能量换成了白魔法维度的能量。
噬元兽依然不为所动，这种老套古板的力量，一口啃上去都硌牙。
事实证明噬元兽吃东西也是要挑口感的，像是宇宙魔方这种就属于嚼不烂还消化不良的食物，吃下去不多久就被噬元兽吐出来了。
于是亚当思考片刻，把小鱼干里的力量换成了自己的魔力。
……
“喵~”
如今已经改名叫咪咪的噬元兽用尾巴缠着亚当的小腿，收起爪子的肉垫抱着亚当的裤脚不断磨蹭着身体，一副吸猫薄荷吸嗨了的样子，嘴里不断发出喵喵的叫声。
“没想到噬元兽居然格外的喜欢魔力呢……不，应该说是我的魔力。”
亚当回过神，单纯以能量等级来说，按他现在的位格和实力，他自己的魔力确实比漫威世界的维度能量要高多了。
一直以来除了自己施法，亚当还没有把能量分享给其他人过，之前在型月世界大多是通过投影降临，仅有的被他直接召唤的英灵也只有那几个冠位而已，双方几乎没有什么交流。
所以亚当居然直到现在才终于对这件事有了一个明确的认知。
不过能把噬元兽变成这副样子，除了他的魔力等级足够高之外还有量足够大的原因，能把噬元兽灌到吃撑，漫威宇宙里能做到这件事的存在通常也不会这么奢侈。
毕竟对他们而言，规则方面已经走到对他们而言的顶了，能卷的就只剩下能量的积累了。
看着可爱的咪咪，亚当召唤出小可和斯比，虽然原计划没打算在这个世界久留，但既然现在已经这样了，那不如就好好放松一下休息休息好了。
第598章 看过外面的苦，才懂家里的美
“喵~”
“哎呀哈哈哈哈我们咪咪真可爱啊~让我吸一口，吸——啊~~~”
“咔嚓——”
看着亚当和咪咪相处融洽，不断传出笑声的样子，小可阴着脸，爪子在大理石的茶几桌面上留下了深深的划痕：
“岂可修……这骚猫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不，仔细一看这家伙压根就不是猫啊！居然还伪装出猫的样子和叫声来迷惑亚当……”
一旁的斯比却是表情复杂：
“可恶啊，遇到对手了，嘶——还能这样吗？原来亚当更喜欢这种……”
严格来说无论斯比还是小可，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猫咪，所以他们的举动和猫咪还是有一定差别的。
而且因为同样的原因，斯比在争夺注意力的时候也往往是朝其他方向使劲，比如展现自己的懂事乖巧并突出小可相反的那一面，而不会想到要去模仿猫咪。
相比之下咪咪就是猫咪模仿小能手了，能在一群特工扎堆的地方把一只小猫咪模仿得惟妙惟肖，可想而知它这份表演功底的精深。
而当一只外表和小猫咪一模一样，并且深入地了解小猫咪的行为举止的噬元兽使出浑身解数来讨好一个人的时候，一般这种待遇会被广大铲屎官们用一个词来形容——天堂。
“咪咪小宝~”
把脸埋在咪咪的腹部软毛里磨蹭，亚当发出了相当上不了台面的声音。
与此同时……
“咕咕？咕咕！咕咕？！”
在神盾局的特工宿舍，某黑皮独眼特工一边小声地呼唤着小祖宗的名字，一边悄悄地碎掉了。
他可是知道那看似弱小的外表下究竟是什么宇宙怪物的，要是对方跑到了大街上， 被当成了流浪猫可怎么办？
要知道华盛顿的流浪动物的生活可并不美好，万一这个小祖宗被某个小混混看着不爽踢一脚，亦或是被开车的司机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撞上，又或者是被那些流浪动物救援组织强行抓去无（毒）害（气）化（室）处理……
他都不敢想象之后会发生什么。
确认了咕咕真的不见了，虽然看不出脸色的变化，但尼克弗瑞的手已经忍不住摸向了胸口的传呼机。
这件事往小了说可能是咕咕一块地方待烦了打算出门逛逛，但往大了说那可就是地球要毁灭了，他该不该把卡罗尔叫回来呢……
并不知道尼克·弗瑞此刻的崩溃和纠结，或者说知道了也不会关心，亚当吸够了咪咪之后把三只小猫抱在怀里，考虑着自己接下来该去哪里找乐子啊不，是打发时间。
按现在的进度，不分出额外的注意力的情况下彻底把白魔法位面的收获消化完大概要几个月，之后他就可以开始找下一位幸运的维度之主的麻烦了。
从这个时间余量来看似乎不适合出远门，而且漫威世界的外星生物通常长得都很随意，让亚当生不起星际探索的兴趣。
至于比较近的地方，地球的景点就算了，hp世界该逛的都逛腻了。
而且抛开那些要么重复要么被魔改成外星科技的景点，漫威世界的地球简直是糟粕中的精华，他实在不想经常看到那些政治正确的产物。
该说不说，直到现在亚当都深深地认为他刚转世时能在hp世界，能在那条时间线，确实是件幸运的事情。
相比于其他世界，hp世界其实并不算太危险，而且主要是那条时间线对他的眼睛很友好，尤其是他的童年在霍格沃茨度过，初代电影版演员们的长相基本都没有丑的，最次其实也是正常人的水平。
要是赫敏是黑人的那个版本，他的霍格沃茨生活恐怕就不会那么快乐了，他简直不敢想象几个兄弟会在政治正确的作用下变成什么样子。
不，到时候究竟是兄弟还是姐妹，亦或是其他特别的情况，都要两说。
而且就算是兄弟，恐怕也没法再放心地跟他们一起去浴室了。
嘶——（瑟瑟发抖.jpg）
从虚空中捧起盛满堕落可乐的金杯，亚当遥遥对着hp世界干了个杯，感谢命运对他的善待。
这一波啊，纯纯是看过外面的苦，才懂家里的美了属于是。
排除了地球的景点和距离地球遥远的宇宙，剩下的可选项就不多了，要么是漫威地球特有的秘境，要么是离地球不远的地方——比如九界。
“我记得漫威的华夏昆仑有条龙来着……好像叫寿老？也不知道和中国火球龙比起来味道有什么差别。”
虽然心动了一下，但转念一想亚当觉得为了条龙专门去漫威的华夏被恶心一趟实在不值得。
尼玛留鼠尾辫的孙悟空，我@%#&@！
亚当真的怕自己忍不住一巴掌把这个宇宙的华夏给抹了，那样实在有违他一贯和善的作风，况且这锅主要也不能让他们来背，他们也是受害者……
果然还是来个故事之神洛基或者凤凰之类的让他捶一顿出出气吧！
摇了摇头，撸了两把猫猫头把内心的郁气打消，亚当把主意打到了九界的其他几界上。
阿斯加德可以去看看，奥丁作为曾征战宇宙的九界之主，虽然因为古一的存在放弃了对地球的实际统治，但被他选择为住所的阿斯加德应该还是九界风景最美的地方。
除此之外还可以顺道去看看阿斯加德的二公主和三公主这两位喜剧人，或者还能和弗丽嘉探讨一下阿斯加德的魔法。
虽然电影里号称九界第一法师的三公主是个爱好近战的捅腰子怪，除了隐身和分身这两个技能算是魔法领域，剩下的技能点基本全点在双持匕首上了。
而天后弗丽嘉的能力也是忽高忽低，能一眼看穿穿越时间而来的托尔，也能被麻辣鸡丝随手刀了……大概是技能点全点侦查了吧。
但阿斯加德的魔法从设定上来说貌似还是有点东西的，用的人菜不一定代表知识本身不行。
而且貌似阿斯加德的魔法是难得的不用向其他存在借能量的魔法……或者说阿斯加德是向世界树借能量？
除了阿斯加德，亚尔夫海姆也是个理想的旅游目的地，听说那里的光明精灵各个美丽动人，亚当默默祈祷那些喜好光亮的精灵们别是黑的。
“那么就这么决定了，先去阿斯加德……去问问古一法师知不知道去阿斯加德的路。”
第599章 有人偷袭？
“古一法师不在？”
“是的，古一法师又前往其他维度了。”
亚当了然，原来古一法师外出公干了。
至尊法师并不是坐在至上圣所里，靠着三座圣殿组成的防护魔法等人打上门的职业，那些来自各个维度的敌人往往需要至尊法师拒敌于维度之外。
比如眼魔的扈从，眼魔这个维度之主属于克系的风格，想也知道它的扈从一旦进入宇宙会带来怎样的污染。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不安分的家伙需要时不时上门敲打一下，比如地狱维度的那些恶魔。
总而言之，至尊法师是一个非常忙碌的职业，也难怪古一法师前脚找到史蒂芬·斯特兰奇，后脚就迫不及待地死遁了。
这破班上了几百年，换了谁也是多一天都不想上。
并不知道古一法师现在也在找寂灭宇宙的亚当以为自己知晓了实情，点点头后看了眼王法师面前的泡沫塑料盒……里的臭豆腐。
“额……”
发现亚当的目光，利用圣殿传送门去给自己买午餐的王法师老脸一红，连忙解释：
“咳咳，这个是华夏的特色食物，闻起来臭，吃起来香……您要不要来一口？”
王法师其实也就是下意识客气一下，外国人通常对这种带有刺激性气味的食物比较排斥，然而没想到亚当居然真的上手用竹签叉起一块臭豆腐尝了尝：
“……这味道不正宗，臭豆腐不干净，油也不干净。”
王法师：？？？
亚当一挥手变出一份正宗的长沙臭豆腐，拍拍王法师的肩膀：
“这才是正宗的长沙臭豆腐，吃点好的吧……对了，你们这有没有去阿斯加德的魔法？”
在亚当的惊人之语和标准普通话下被震撼到的王法师下意识地点头：
“在图书馆有这方面的魔法……等等，您要去阿斯加德？”
王法师并不清楚亚当的身份，古一只对他们说亚当是一位非常强大的法师，比她更加强大，要他们保持尊敬。
但就算如此，随意前往阿斯加德也是一件有些冒失的事情，王法师忍不住劝阻：
“那里是阿斯加的人的领土，通常而言我们不会随意进入……要不您先和对方联系一下？”
“不用那么正式，我就是去旅个游，看看那边的土特产而已。”
“额……”
看着一意孤行显然没有被劝说成功的亚当，王法师不知该作何应对，只好眼睁睁看着亚当走进图书馆。
想了想，王法师跟了上去，为不知道前往阿斯加德的魔法在哪的亚当找到了那本书：
“请您过去了之后一定要注意两国影响啊！”
“放心好了，我一向与人为善，包注意的呀~”
亚当比了个oK的手势，翻了几下书找到了前往阿斯加德的魔法在哪。
“嗯？这个魔法……”
亚当敏锐地发现这个魔法当中同时涉及到两个环节，一个环节是向维山帝借能量，另一个环节是把这份能量送往另一个存在，以换取前往阿斯加德的力量。
“世界树吗？”
在北欧神话当中，世界树的设定中立而平等，遍及一切的同时又具有等价交换的属性，奥丁用一只眼睛和倒吊在世界树上七日七夜以换取智慧。
同时奥丁的冈格尼尔也是世界树打造的，投出之后必定命中，对着枪立下的誓言不得反悔，而奥丁投出的冈格尼尔就是人世所见到的流星，因此也衍生出了对流星许愿一定会实现的传说。
回忆过世界树的传说，亚当不由得对世界树产生了兴趣，到时候或许可以去看看。
一边思考着，亚当已经学会了那个传送魔法，也不从白魔法维度调用能量，而是把自己的魔力送了一部分给世界树，希望能够借此和世界树建立起联系。
“誓言、契约、公正……”
在那一瞬间，宏大而复杂的规则力量顺着联系被亚当感应到，不过下一刻这种感觉就断了，因为亚当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诶？明明书上说花的时间会长一点的……难道是因为我给得太多了？”
亚当突然有种想回去再传送一次的冲动，已经去过的地方要传送过去他自己用瞬移的魔法就能做到，不过转念一想还是放弃了。
“之后直接去找世界树，想体验多久都没关系。”
放弃回去的想法之后，亚当观察了一下自己落点的周围。
四面八方放眼望去全都是层层掩映的高大树木，一眼望不到尽头，甚至也辨不清方向。
不过倒是和亚当印象中的深山原始林不一样，这片树林里的树木彼此之间的间距比较大，树根也没有彼此几乎寸土不让地交织在一起。
除此之外……远处传来的是什么声音？
“嗖——”
一道黑影伴随着雷光朝着亚当冲来，亚当下意识抬手就是一巴掌！
伴随着清晰的巴掌声，一路火花带闪电，黑影以更快的速度朝着亚当的侧面飞了出去。
“什么玩意儿，有人偷袭？”
这时候亚当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虽然没细看，但阿斯加德能玩电的就那么两个，刚才那个显然不是枪，那就是妙尔尼尔了……我被发现了？”
亚当寻思着自己就算没有刻意隐藏行迹，那也不应该一落地就被发现吧，而且就算被发现也就算了，好歹也应该是奥丁亲自来找他。
派托尔那个憨憨来算怎么回事？
能发现他，却看不出他的实力？奥丁用瞎了的那只眼睛看的？
亚当一只手召唤出暗之杖，掂了掂就打算往某个独眼龙后脑勺来一棍，教教对方什么叫做轻敌的代价。
距离亚当大约两千米的地方，同样在森林里，范达尔拍着大腿对着托尔大笑道：
“哈哈哈哈，托尔，你还说你没有喝醉？连雷神之锤都甩脱手了！”
“我没喝醉！那只是个意外！是……是抓过烤肉的手太滑了！”
托尔不知是气的还是酒劲上头，整张脸连带着脖子都一片通红，对于妙尔尼尔被自己甩脱手这件事本身倒是没有太过在意。
这里是阿斯加德的边境，无论是妙尔尼尔飞出去的方向还是他甩脱手的力道都不足以让妙尔尼尔威胁到阿斯加德的居民，最多就是打死几头森林里的动物。
要是尸体完整的话，他们还可以加个餐。
这么想着，在周围伙伴们的哄笑下，托尔伸手召唤妙尔尼尔。
然而过了好几秒，妙尔尼尔都没有飞回来的迹象。
第600章 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和我说话？
“嗝！”
打了个酒嗝，托尔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奇怪，妙尔尼尔怎么还没飞回来……我去看看。”
“我们也一起去吧。”
希芙有些不放心，站起身就要跟他一起去。
“哦得了吧希芙，这里不会有危险的……说不定是妙尔尼尔在哪个石头缝里卡住了。”
范达尔虽然这么说，但也知道希芙不会听劝，干脆也站起身：
“算了，之前的烤肉吃完了，我们不如干脆换个地方再继续。”
沃尔斯塔格和霍根也一起站起身打算跟上。
“那就干脆换个地方吧……不过我还是要说，妙尔尼尔才不会被石头缝卡住！”
托尔忍不住反驳，随后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嘀咕，觉得这次大概是妙尔尼尔在生气自己喝醉酒把对方随便扔了出去，闹脾气了，所以才不肯回来。
没错，妙尔尼尔虽然不像人一样会活动和说话，但作为矮人精心锻造的神器也是有一定的自我意识的。
托尔觉得这种事情就不值得和希芙他们说了，武器和自己闹别扭了什么的……
不过之前他也不是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情，妙尔尼尔明明都有乖乖回来啊，难道是这一次实在忍无可忍了？
带着疑惑，托尔带队，一行人沿着刚才妙尔尼尔飞出去的方向找了过去。
不久之后，妙尔尼尔还没找到，托尔没想到他们会在这条路上发现一个人！
在这一刻，粗线条的托尔还打算上前去打个招呼问问对方有没有看到妙尔尼尔，希芙却已经吓了一跳。
看对方手里拎着一根长武器，表情也不是很平和的样子，该不会是对方的伙伴被妙尔尼打死了，现在找上门来跟他们算账了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妙尔尼尔不主动回去就说得通了，因为喝醉酒乱扔武器这种原因把无辜者打死，托尔因此不被妙尔尼尔认可都有可能。
然而希芙还没有想出对策，托尔已经大大咧咧地走上前：
“嘿，你好啊老兄，你也来这里野餐啊，有看到我的妙尔尼尔吗？”
阿斯加德没有人不认识托尔和他的妙尔尼尔，所以托尔也就没有自我介绍或者介绍妙尔尼尔的外形。
“果然是你小子……嗯？”
亚当用暗之杖的中心圆面拍了拍掌心，正想着要不要给这傻大个来一棒，却发现对方身上散发着一股浓浓的酒味。
下意识看了眼眼前几人的记忆和想法，亚当立刻知晓了这原来是一个乌龙。
不过……妙尔尼尔没有回去？
亚当调出记忆，在妙尔尼尔被自己打飞的时候，自己好像没用什么魔法吧……除了常态维持的防护魔法之外。
难道是妙尔尼尔撞在防护魔法上把自己撞晕了？
“咳咳，有看到，好像是往那个方向去了。”
亚当指了指妙尔尼尔被自己打飞的方向。
对于这个莽夫二公主，他并没有深入交流的打算，对方目前对正常人而言压根就不是能交流的类型，只有阿斯加德这些普遍大脑缺弦才能和他无障碍打交道。
哪怕之后被放逐到地球重新举起雷神之锤，托尔的性格依旧不怎么适合和地球人交流，只不过多少收敛了一些。
下意识地，托尔皱了皱眉。
倒不是发现了亚当在心里骂他傻，而是怀疑亚当在骗他，他虽然喝多了点，但还没有醉到连方向都认错，明明之前妙尔尼尔就是往这个方向飞的，地上还有妙尔尼尔飞过扫出来的痕迹呢。
没有自己的控制，妙尔尼尔怎么可能凭空转向？
有心和这个骗自己的家伙打一架，但现在妙尔尼尔不在，索尔也就打消了念头，只是记下这张脸随后径直越过亚当往前走去。
看到对方想法的亚当耸耸肩膀，继续往前走。
还别说，托尔这个家伙还挺会玩会吃的，从他的记忆里亚当已经得到了一份王子级别的阿斯加德旅游指南。
其中托尔印象最深的美食是薄暮森林里的鹿肉，能让托尔赞不绝口，并且在那之后一直念念不忘，想来味道应该相当不错。
只不过因为繁衍慢、产量低，阿斯加德也只有在盛大宴会的时候才会有烤鹿肉，这对亚当而言倒不是问题。
“我打算去薄暮森林去猎鹿，你留在这里，是想要和我一起去吗？”
亚当看向不远处的树木。
一秒过去，两秒过去，忽然亚当的目光往左移了一点，又往右移了一点，随后往下移，眼中忍不住流露出几分笑意：
“你要不要再跳一支舞来测试一下我能不能看到你？”
猫着腰弯下身的洛基脸一黑，随后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解除了自己的隐身魔法，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服饰：
“你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我是谁？敢这么和我说话！”
亚当眨眨眼：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和我说话？”
这话说得太过轻描淡写又理所当然，加上之前一向无往不利的隐身魔法被看穿，洛基心里还真就泛起了几分不安。
在此之前，也只有父王能够看穿他的隐身，母后或许也可以，只不过装作看不穿……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对方的魔法造诣应该比自己要强，或者有能看穿虚妄的能力。
所以，对方或许真的是什么大人物？
“洛基·奥丁森，向阁下致以问候。”
洛基行了个优雅的礼，随后探究地看向亚当：
“不知能否知晓阁下的名字？”
“亚当·里德。”
亚当笑着点点头报上了名字。
“……”
洛基嘴角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了，所以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他报上名字的时候就已经表达身份了，洛基是名字，奥丁森是“奥丁的儿子”的意思，在阿斯加德这个后缀就已经足够表明身份了。
然而他刚才也只问了对方名字，对方不说身份的话他继续追问身份似乎显得不怎么礼貌和优雅了……
在得知身世黑化之前，洛基其实算不上邪恶，尤其是在作为王子的场合他其实比托尔更加合格——当然在人均脑袋缺弦的阿斯加德人看来或许并非如此。
看到洛基陷入纠结，亚当眼中的笑意更明显了，还是三公主逗起来有意思：
“我是一名旅行到阿斯加德的法师。”
旅行到阿斯加德的法师……吗？
洛基思考片刻，还是维持着礼貌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亚当是偷渡来的，此刻的奥丁对他而言还是无所不能的父王，九界第一的阿斯加德应该没人敢偷渡进来，也没人能偷渡进来才对。
第601章 奥丁的教育问题
“亚当，你是怎么看穿我的隐身的？”
原本跟着托尔打算找个机会恶作剧的洛基最后还是选择跟着亚当一起走。
一方面是他觉得不能落了阿斯加德王子的礼数和风度，另一方面亚当能看穿他的隐身，这一点也让他有些在意。
他可是九界第一法师啊！
对这个称号，亚当持保留态度。
所谓的九界第一法师，漫画里的洛基或许还能竞争一下九界法师的前五名，电影里的洛基就纯粹是“九界第一的阿斯加德的法师”，简称“九界第一法师”了。
“你的魔法只是在物理上的隐身，如果对方有多几种观察的方式就没办法了。”
亚当并不吝啬于魔法知识：
“比如热量侦测、能量感知、心灵感应……或者干脆看破魔力的运行，都能看穿你的隐身。”
洛基没想到自己的魔法居然有这么多破绽。
其实主要也是他待的地方不对，在一群莽夫的环境下，当然只要能会点小聪明就能无往不利，有点脑子就能被称为诡计之神。
他作为一个法师甚至画风被带着跑偏，用魔法使计谋的同时居然还想着用物理手段决胜负。
但凡给他换一个周围都是魔法师的环境，彼此卷一波能力和使用技巧，洛基的实力绝不仅限于此。
“这里比较宽敞，可以用交通工具了。”
雷光闪烁中，一辆缰绳连接着两头公牛的战车被亚当召唤出来，看得洛基两眼放光：
“你会控制雷电的魔法？”
整个阿斯加德，能够役使雷电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他的父王，一个是他的兄长，这让洛基一直以来都有种自己格格不入的感觉。
亚当在心里暗道：你的感觉是对的。
面上，亚当淡然地点头：
“魔法是掌握一切的力量，区区雷电而已。”
对雷电的力量，洛基一直感到心情很复杂，既渴望，又排斥，渴望自己也能够掌握父兄一样的能力，排斥那份父子兄弟三人中唯独他没能继承的能力。
以往他还能安慰自己，说托尔那个傻大个继承了父王的雷电，自己继承的则是母后的魔法天赋，但现在发现魔法也能掌握雷电……
“你能教我吗？”
对于洛基这份耿直有些出乎意料，不过想想看也对，诡计之神也不可能一天到晚都在恶作剧，亚当率先登上战车：
“先上来吧，我们边走边说。”
洛基登上战车和亚当并肩而坐，亚当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你这个帽子能不能先摘了？”
这边空间虽然不窄，但也没那么宽敞，不得不说洛基这个帽子上的角确实有些不太方便。
洛基想说这是他造型的一个重要部分，但想想看亚当的雷电魔法，还是默默用魔法把帽子收了起来。
“那么我们出发了~”
亚当一震缰绳，战车在雷电的轰鸣声中飞上天际，朝着托尔记忆中薄暮森林的方向而去。
“那个，雷电魔法……”
战车刚刚行驶平稳，洛基就忍不住开口重提刚才的事。
“你想要学习雷电魔法倒也不是难事，问题是你打算为此付出什么呢？我总不可能平白无故教你。”
听到亚当的话，洛基脸上露出了一个豪横的笑容：
“原来如此，你早说嘛，我可是仙宫的二皇子，说吧，多少钱能让你教我雷电魔法？”
说到这，洛基想起来亚当的身份是个旅行的法师，又道：
“你放心，阿斯加德的货币是可以在宇宙里通用的……当然，那些还没有和宇宙接轨的星球可能用不了。”
想当年奥丁也不是光在九界窝里横，无论是阿斯加德的大军还是海拉和她的女武神军团，在宇宙里还是很有名声的。
“货币对我而言没有什么意义，当你掌握了魔法的真谛，你就会发现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已经理解的和还没理解的，唯有知识才是一个法师真正的财富。”
亚当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听说你是九界第一法师，阿斯加德的魔法你应该懂得不少吧？”
“用魔法来交换魔法吗？”
洛基摸了摸下巴：
“合理且公平的交易，好吧，你想要学习什么魔法？”
“嗯……彩虹桥？”
“你想太多了，我现在可不会那种程度的魔法。”
洛基翻了个白眼。
彩虹桥本身是一种极为强大的传送魔法，同时也是一种攻击手段，经过布置之后，固定的彩虹桥可以通过预设的钥匙来启动。
而在固定的彩虹桥被摧毁的情况下，彩虹桥就只有阿斯加德在仙宫之主间传承的力量才能释放，曾经这种力量叫做布利之力，现在叫奥丁之力，未来会叫托尔之力。
虽然洛基对此感到无语，但提起自己不会彩虹桥的时候并无芥蒂，而且还特意强调了一下现在。
此时的洛基还是觉得自己有资本可以竞争一下阿斯加德的王的，然而他并不知道，奥丁对他们说的你们都能成王，指的不是他们俩都能竞争仙宫之主。
托尔成为阿斯加德之王，洛基成为约顿海姆之王，这才是奥丁的本意。
奥丁说这话的时候丝毫没觉得把约顿海姆那个要么是冰原要么是荒野的鬼地方给洛基有什么问题，要知道洛基可是被作为仙宫继承人，在阿斯加德被养大的。
他从小习惯的是阿斯加德的环境，喜欢的也是阿斯加德的戏剧和音乐，而且奥丁从来也没有和他提及过他的身世。
然而奥丁的性格一直以来就是如此，他做的决定就是绝对的正确，不容许任何人忤逆。
就好像他当初把海拉培养成了一个只知道战争的杀戮机器，结果临了他自己脑子一抽要回首向善了，转身把想继续打的大女儿说成是血腥残暴，并把对方关进了赫尔海姆，从没去看过一眼。
在心里忍不住腹诽了一下奥丁的教育问题，亚当对于洛基不会彩虹桥这件事接受良好，他只是随口问问。
他知道洛基不会释放彩虹桥，但没准洛基看过有关彩虹桥的魔法书呢？
不能释放和不知道相关的魔法知识是两回事嘛。
除了彩虹桥之外，阿斯加德的标志性魔法就是……
“那大卢恩呢？”
阿斯加德基于卢恩符文的附魔魔法也相当有意思，亚当寻思着能和型月世界的卢恩符文做一个对比参考。
第602章 洛基：孝出强大了家人们！
“除了饮下了智慧之泉的父王，没有人能掌握完整的大卢恩。”
“那你会多少？”
“一个也不会。”
洛基无奈地叹了口气：
“要不你还是说点我会的吧，比如幻象魔法怎么样？这个我很擅长。”
无论是本体隐形还是创造分身幻象，都是幻象魔法的应用，这个魔法可以说是洛基的看家本事了。
“我也很擅长幻象魔法。”
说着，亚当变成了洛基的样子看向他。
洛基上下打量了亚当一番，发现各种细节还真就一模一样，甚至连眼神也很有自己的味道，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那……星体投射怎么样？或者瞬间移动？意识催眠？心灵控制？……”
神威车轮在薄暮森林缓缓降落的时候，洛基沉默不语，两眼发直。
这个亚当怎么什么魔法都会啊？
想起之前亚当说过，唯有知识才是一个法师真正的财富，洛基作为堂堂的仙宫二皇子，第一次有了一种自己穷得家徒四壁的感觉……
“我们到了，下车吧。”
亚当率先走下神威车轮。
洛基跟着跳了下来，转身看了看那架轮毂间缠绕着雷光的战车，沉声道：
“你的雷电魔法能做到什么程度？”
如果只是这架战车上的这点雷电的话……不够！
仅仅如此，他只能拿来吓托尔一跳，或者做点让托尔背黑锅的恶作剧，还不足以让他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嗯？还有意外收获？
亚当诧异地看了洛基一眼，去仙宫的藏书库里找奥丁的魔法珍藏来换，你可是真是……孝到我了。
对于洛基的想法，亚当默默点了个赞，随后收起神威车轮，在指尖凝聚出一点雷电。
虽然只是一个雷电的光点，但这点雷电周围被触及的空间都在此刻破碎，让人丝毫不怀疑这道雷电释放出去的威力。
洛基：！！！
“你等着，我明天这个时候会带着能让你感兴趣的魔法来这里找你的。”
洛基干脆都不继续跟亚当去猎鹿了，当场就用瞬间移动的魔法回到了仙宫。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自己用雷电魔法击败托尔的样子啦！
看着洛基兴奋地离去，亚当摇了摇头。
洛基想要战胜托尔，估计也只能趁这个时候努努力了，如果不依靠外力，身为冰霜巨人的洛基在未来是没可能战胜身为奥丁和盖亚之子的托尔的。
那份在仙宫之主之间传承的力量，是宇宙能量的一种，会随着仙宫之主的年龄增长而越来越强，这属于是血脉上的差距，只能靠后天的外力弥补。
魔法固然是能撬动规则的力量，但无奈这个世界的规则大多已经有主，强大的法师有一个算一个，要么是债主，要么是打欠条的。
除开之前提到过的到处打欠条的至尊法师，还有相当有名的绯红女巫旺达，她的混沌魔法就是向西索恩打欠条，同时身体里还有来自心灵宝石的能量，后者是宇宙能量倒是不用还。
阿斯加德的力量同样是借用世界树的规则，只不过阿斯加德人体内自带能量，不借能量只借规则做个中转，所以代价倒是没那么大。
总而言之……如果只依靠阿斯加德魔法，还不够弥补这份差距，洛基在正常情况下再怎么发育不是未来托尔的对手。
但那是在正常情况下。
在一些特殊情况下，洛基也是可以获得能打败托尔，甚至是奥丁的力量的，比如坐上故事之神的位置，但那样他就无法再接触到托尔和奥丁了，又比如……获得一个维度的力量。
亚当摸着下巴发出了桀桀桀的笑声。
反正这些维度不好搬走，给谁不是给呢，不如拿来看乐子，反正要旅游九界，到时候顺便再去赫尔海姆接触一下海拉好了。
也不知道面对两个黑化状态，并且实力暴涨不输自己的子（海拉）女（洛基），奥丁会不会还嘴硬不承认自己的教育失败？
“吼——”
突然间，面前薄雾缭绕的森林中传出一声嘶吼。
亚当抬头看去，树林中隐隐绰绰的，似乎是一个带角的高大兽影。
那并非亚当的目标，而是一种长着牛角，貌似豺狼的野兽，不过……
“来都来了，串个串尝尝味道吧。”
薄暮森林的边缘忽然响起了一声凄厉的吼叫，十几分钟后，伴随着油脂滴落在炭火上的噼啪声，烤肉的香气缓缓飘散开来。
薄雾中，树荫下，一双双穷凶极恶的眼睛睁开，又在不久之后彻底闭上。
“在哪呢？我记得就在这附近……”
洛基的身影穿行在仙宫的宝库里，当然，这并非奥丁的私人宝库。
“你在找什么？”
“啊！”
洛基吓得心脏差点跳出来，手中的摆件直接飞了出去，被瞬移过去的洛基一把抢救下来：
“呼……”
看着来人，洛基的脸上露出几分尴尬。
整个仙宫只有一个人能让他如此不知所措。
弗丽嘉偏了偏脑袋，好奇地看着洛基：
“怎么了吗？”
“额……我来找父亲的魔法书，我记得之前在这里见到过的，母亲你知道在哪里吗？”
弗丽嘉伸出手，一本厚厚的书本从宝库的角落里飞到她的手中：
“是这个吗？”
“哦！就是这个！”
洛基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拿走。
“等等，我记得你已经很久没有升起过想要继续深造魔法的念头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弗丽嘉拿着魔法书微微侧身，躲过了洛基的手。
“……”
洛基沉默片刻，看向弗丽嘉：
“母亲，你觉得我这个九界第一法师，名副其实吗？还是仅仅是用来鼓励我的话？”
弗丽嘉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就在这时，洛基伸手抓住魔法书，深深地看了眼没有回答自己的母亲，随后沉默地转身离开了宝库。
“到底发生了什么？”
弗丽嘉微微皱起眉，随后闭上双眼，双手在胸前合抱，再睁开眼时眼中倒映出了一片幻境。
听歌剧，吃美食，跟着去野餐的托尔去边境……
然后幻境就中断了，再次续接上的时候是洛基出现在宝库的景象。
“——！！！”
从幻境中清醒过来，弗丽嘉眨眨眼掩下内心的惊骇，在要不要去找奥丁的选择中纠结了一下之后，抿了抿嘴唇，转身暗中跟上了洛基。
被女巫抚养长大的她总是能够看到、感知到一些常人无法察觉的东西。
或许这一次，是洛基命运的转机……
第603章 我拿你当朋友，你……
洛基拿到奥丁的魔法书之后，没有急着去找亚当。
一方面他和亚当说好了明天才在那里碰面，去早了大概率碰不到对方。
另一方面……
“知识才是一个法师最大的财富吗？”
在仙宫的一处花坛边坐下，洛基看着面前的魔法书深吸了一口气。
见到亚当能够轻而易举地做到所有自己掌握的魔法，并且还不以为意之后，洛基意识到自己在法师这条路上还远没有走到能停下脚步骄傲自满的地步，甚至可能还只是刚刚入门而已。
仔细一想，在阿斯加德这片土地上，法师确实是太少了，他平日里能见到的除了父母之外居然没有一个正经法师……不，严格来说他父王也不是正经法师。
抚摸了一下手中魔法书的封面，洛基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要去一趟华纳海姆，母亲的故乡。
听说那里的华纳神族的女性相比于用蛮力战斗之外，更擅长用魔法战斗，说不定他还可以在那里找到一个和他兴趣相投的伴侣。
似乎是因为弗丽嘉从小的温柔照顾，洛基的理想型也是类似的、温柔而智慧的女性，阿斯加德这些抱着酒桶豪饮的姑娘实在是让他接受不了。
摇摇头不去想那么远的事情，洛基还是打算先把手头被他早已丢下的魔法学习重新拾起来，就从这本魔法书开始好了。
“能量释放……”
奥丁的这本魔法书是从魔法基础开始，一直到彩虹桥这种级别的魔法一步步循序渐进上去的。
如果是以往的洛基，会选择从后往前翻，找那些觉得有意思的、自己能轻松掌握的学习，但这一次他却一个字一个字认真地从头看了下去。
就在洛基身后不远处的地方，弗丽嘉看着专注学习的洛基，眼中担忧又欣慰。
洛基对学习魔法的投入她看在眼里，然而他究竟是遇到了什么事情，遭受了怎样的打击，才会问出之前的问题，又性情大变地在这里学习？
成长这件事，从来不全是美好。
日落月升，月落日升，洛基坐在这里看了一个通宵，弗丽嘉也在他不远的地方观察了他一个通宵。
一直到某一刻到来，洛基合起魔法书用瞬移消失在原地，弗丽嘉也当即跟了上去。
她虽然是仙宫的天后，但奥丁平日里宴会啊什么的忙得很，她不在个一天两天的也没什么事，真要出了什么事她在仙宫内的投影会反馈给她的。
顺着瞬移魔法的痕迹追过去，弗丽嘉看了眼周围，认出了这里是薄暮森林。
下一刻，没等弗丽嘉看清洛基是来做什么的，一股霸道而浓烈的香气就充斥了她的鼻腔。
这是什么味道？
“咕噜噜——”
弗丽嘉瞪大了眼睛，忍不住伸手捂住上腹，随后才发现那不是她发出来的声音，而是洛基……
“你来了？先坐吧，鹿肉很快就好了。”
说是鹿，薄暮森林中的这种鹿外形其实更像是驼鹿，披着银灰色的毛皮，虽然吃素，但战斗力一点也不比亚当刚到的时候吃的野兽要低。
亚当留了一公一母，多复制了一头体型更大的母鹿来烤，三个人吃绰绰有余了。
洛基捧着魔法书，本来他是想马上完成交易的，除此之外他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亚当，有很多话想和亚当说。
但……
洛基看了眼那正自己缓缓转动的巨大烧烤架。
仔细回忆一下，他已经三顿没吃了。
老老实实在亚当身侧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洛基偏头看了眼。
亚当手中捧着一尊华丽的金杯，里面盛满了焦糖色的液体，液体中还有气泡不断冒出，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肥宅快乐水，来一杯吗？味道很不错的哦~”
亚当一伸手也给洛基递出一个金杯。
当然，这次的杯子里盛的就是真·肥宅快乐水了，用的杯子也和亚当只是外形相同。
亚当那杯子里的可乐是堕落之理的具象化，只不过在亚当手里才是以这副姿态显现，不过该说不说堕落的可乐就是比普通的肥宅快乐水够劲。
肥宅快乐水？
洛基面带茫然地接过来，小口品尝了一下，被舌尖气泡炸开的感觉刺激得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好奇怪……再喝一口！
“这位夫人呢，既然来了，不入座吗？”
看着洛基正在接受肥宅快乐水的冲击，亚当扭头看向弗丽嘉。
弗丽嘉一愣，忍不住脚步一动，朝侧面走了两步。
亚当见状眼皮一抽，要不是知道实情，他都要怀疑洛基是不是弗丽嘉亲生的了。
“夫人，不用试了，我看得到你，你是跟洛基一起来的，应该是他的朋友或者家人？”
洛基茫然地抬起头，看到现出身形的弗丽嘉差点一口可乐喷出来。
“母亲？！”
“我有些担心你。”
弗丽嘉朝着洛基笑了笑，随后缓步走到洛基身边的沙发坐下，看向亚当：
“你交到新朋友了，昨天拿你父亲的魔法书，就是为了他吗？”
“……”
洛基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只是一点学术上的交流罢了。”
亚当丝毫没有被抓包的自觉，反正父慈子孝的又不是他。
看向弗丽嘉，亚当礼貌地点点头：
“洛基称夫人为母亲，那么夫人应该就是仙宫的女主人——天后弗丽嘉了？”
弗丽嘉点了点头，随后就听到亚当道：
“早就听说天后才是阿斯加德魔法造诣最高的法师，不知道能否领教一下？”
洛基·九界第一法师·奥丁森：？？？
不只是洛基，弗丽嘉也愣住了。
不是，你是听谁说的？她怎么不知道她在阿斯加德还有这样的传闻？
因为海拉被封印，女武神军团也在奥丁的命令下去追捕海拉，被反杀得只剩下一个，阿斯加德如今堪称阳盛阴衰。
在这样的环境下，大家哪怕提及天后，也不会去讨论她的实力，只会说她的温柔和慈爱。
相比之下洛基虽然对弗丽嘉的魔法实力远比自己要强已经有点认知了，但听到亚当这么说还是感到震撼。
我拿你当已经可以称一声朋友的人，你却想揍我老妈？
洛基“唰”一下就站起来了，双手分别多出了一把匕首。
第604章 有规定维度之主不能旅游吗？
“我来和你打！”
“嗯？”
亚当看了洛基一眼：
“你这是……饭前运动？”
就算是饭前运动也不该这么想不开啊，拿两把匕首就敢和他近战？
不过就是这一眼，亚当看到了洛基的想法。
与此同时，洛基也开口了：
“我知道你比我强，但这不是你当着我的面挑衅我母亲的理由，来战吧！拔出你的武器！”
“我拔你个头！”
亚当顿时感到一阵无语：
“我们是法师，法师！法师之间的交流和指教，难道一定要动手打架吗？你是不是和你那个大脑缺根弦的哥哥在一起待太久了？”
听到亚当的话，洛基沉默了。
居然说他的脑子和托尔一样……洛基长这么大就没有被骂得这么脏过，偏偏他居然一时间还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原来，亚当的意思不是要和母亲打一架吗？
原来，法师之间的交流指教，是可以纯理论的吗？
洛基用茫然的目光看向弗丽嘉。
母亲，我的想法是不是真的受到了托尔的影响？
我聪明的大脑不干净了！
弗丽嘉默默移开目光避免和洛基对视。
实不相瞒，其实她刚才也以为……咳咳。
“其实除了日常的瞬移和幻象魔法之外，我已经很久没有用过魔法了。”
弗丽嘉婉拒了亚当的邀请，随后看向亚当：
“说起来，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阁下，阁下是……”
“我叫亚当，是一名旅游到此的法师。”
弗丽嘉笑着点了点头，却仍然没有放下心。
法师只不过是个职业，或者说修行的体系而已，和身份并不直接相关。
比如她自己也是一名法师，但她的身份是仙宫的天后，只有一个人的身份才和他的所作所为以及目的有强相关。
得想个办法试探一下对方。
想到这里，弗丽嘉看向还在深深的打击当中的洛基：
“洛基，不如你还是和这位亚当阁下切磋一下好了。”
“好的。”
洛基也没听清，下意识地就应下了母亲的话，然而等他回过神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应下了什么。
“啊？”
洛基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弗丽嘉。
母亲，儿子刚才是为了你的安危挺身而出，结果你现在怎么反手把儿子往火坑里推呢？
你不会真以为我打得过他吧？
弗丽嘉对此倒是不怎么担心，就算亚当有什么谋算，也不应该仅仅是谋算一本魔法书，那么对方应该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对洛基不利。
她能够看到洛基的命运走向了未知的转折，但具体会发生什么却没法准确地知晓，因此自然只能让洛基加大参与度。
同时顺便也能借这个机会，试探一下对方的魔法是哪一个路数的，从而得出对方的来历。
“好吧。”
见弗丽嘉这么打算，亚当耸耸肩膀，看了眼一旁的烧烤架：
“这鹿肉的火候也差不多了，我们速战速决吧。”
原本还在纠结的洛基一听这话顿时忍不了了，他知道他和亚当之间的实力有一定差距，但速战速决这种话未免也太过伤人了！
想到这，洛基非常不讲武德地发起了偷袭，先是隐身在原地留下幻象，随后从另一个方向抄起匕首朝亚当冲去——
冲锋过程中一步踏空，洛基直接跌进了一个光圈里。
“啊——”
从光圈的上方同步打开的光圈中出现，又落入下方的光圈里，双从上方的光圈落下，叒……洛基惊慌的喊声也跟着一遍遍重复着从轻到重，再从重陡然变轻之间的循环。
“原来阁下是中庭卡玛泰姬的法师。”
这一手传送门也算是卡玛泰姬的招牌魔法了，主要是传送门的功能性极强，能打能走，在卡玛泰姬的法师当中普及率自然相当高。
“准确来说，现在卡玛泰姬是我的麾下。”
手握白魔法位面，虽然托管给了光牌，但亚当现在确实是漫威世界所有宇宙的卡玛泰姬的顶头上司没错。
但在弗丽嘉眼中，这番话显然是另一个意思。
“原来阁下是这一任的至尊法师。”
弗丽嘉的面色凝重了起来，切换成了正式的外交模式。
至尊法师，这个称呼她从奥丁的口中听到过，只不过当时的至尊法师还叫古一，应该是对方的上一任前辈。
至于对方的实力……能让如此骄傲的奥丁咬着牙放任米德加尔特的自治，显然不是奥丁所说的“勉强还行”那么简单，也不知道面前这位至尊法师的实力如何。
“古一仍然是至尊法师，我是她的上司，同时也是她的债主。”
按理说至尊法师是没有上司的，但债主这个称呼的指向性就很明确了，察觉到对方没有在撒谎，弗丽嘉的表情再度改变。
一个维度之主？为什么会突然来到阿斯加德来？
“阁下来阿斯加德的目的是什么？”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旅游啊。”
亚当说得非常诚恳：
“难道有规定维度之主不能旅游吗？我甚至没有破坏这里的环境……”
说到这，亚当的话音顿了顿，看了眼烧烤架上的鹿：
“这个是我根据你们这的鹿复制的，薄暮森林里的鹿可是一头都没少。”
听到亚当这么说，弗丽嘉陷入了疑惑。
她觉得……亚当没有撒谎。
虽然不排除亚当的实力太强，到了可以蒙蔽甚至欺骗她的感应的程度，但她好像还真的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亚当是在说谎。
维度之主不能旅游吗？
当然可以，只不过正常的维度之主不都应该随时警惕其他维度之主的吞并，想尽各种办法扩张自己的维度吗？
面前这个亚当不扩张维度也就算了，为什么还敢随意外出，难道不怕其他维度之主趁他不在，吞并了他的维度？
没有直接把内心的疑惑说出口，弗丽嘉觉得这或许是对方的个人爱好，亦或是静极思动之类的。
“我明白了，那么阁下是否能先把洛基放开……”
弗丽嘉看了眼还在下落和哀嚎的洛基。
这也是她觉得亚当没撒谎的理由之一，不然对方对付洛基的手段不会这么的……儿戏。
对于人类而言足够把脑浆都甩匀的这一番重力加速度累计，换成洛基也只是稍稍有些过度的惊吓而已。
“哦，当然没问题。”
亚当一个响指取消传送门，洛基的身影一个急刹车停在了半空。
一个减震止速消解了所有的动能，洛基还没反应过来，又嚎了几声才发现目前的情况，在亚当和弗丽嘉的注视下闭上嘴巴，整张脸越来越红。
“烤肉好了，要来一份吗？”
“……我要里脊。”
第605章 洛基：原来我是个废物吗……
薄雾森林外，亚当、洛基和弗丽嘉一起享用着烤鹿肉。
虽然对于亚当给自己来了一场不知道有多少距离的下坠体验相当不满，按照道理来说洛基是要找机会报复回去的。
但问题是现在道理在亚当手上，更重要的是亚当旁边还坐着对他而言更加管用的另一个道理……
洛基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恶狠狠地撕咬着手中的鹿里脊。
嗯？这个味道……再吃一口。
嗯？！这个味道！！！再吃一口！
洛基化悲愤为食欲的时候，亚当和弗丽嘉讨论起了魔法，一边讨论，亚当还翻看着手里的魔法书。
这东西在洛基下落的时候亚当怕他摔坏，就顺手先拿过来了。
阿斯加德的魔法果然如他所想，和他以往接触的魔法有很大不同，和卡玛泰姬的魔法也有很大不同。
不同于自给自足的魔法，阿斯加德的魔法规则是问世界树借的，所以他们不需要花那么大的功夫去学习和理解规则。
不同于卡玛泰姬的魔法，阿斯加德的魔法能量并非借贷而来，所以他们需要更加精密的能量控制来提高施法的效率。
取彼之长，增己之短，这正是亚当在魔法这条路上继续前行的主线任务。
“原来如此，九界，或者说世界树的存在，就是一个小维度。”
亚当了然地点头。
说世界树是小维度，是因为世界树的体量在一个个宇宙之内，但其本身又有维度能量流淌其中。
至于奥丁，他对于世界树拥有一定的权限，但这个权限对比真正的维度之主而言就要差太多了，他甚至没法调用世界树内流淌的能量，或许可以称之为代理，或者准维度之主？
就是不知道这份尴尬是因为世界树并没有成为一个真正独立于宇宙的维度，还是因为奥丁对九界的统治名存实亡。
“自然比不上阁下这样真正的维度之主。”
弗丽嘉的笑容带着几分不自然。
魔法的本质是世界的规则，这一点只有在魔法这条路上走得足够深远的魔法师才能够真正地体会到，显然弗丽嘉就是这样的魔法师。
正如亚当可以从漫威世界的魔法中看出那些使用对应魔法的群体的状态，以及那些维度的规则本质。
弗丽嘉在和亚当的交流当中，虽然没有亚当那么清晰，但也能依稀察觉到一二……亚当的这些魔法知识，不属于这个世界。
并非来自常规意义上的世界之外、其他维度，而是更加外界，连世界规则都和他们所处的世界大相径庭的领域。
事情好像比她想象中还要严重，她是不是应该去把奥丁叫来？
可以那老头子的死脾气，不管对方原本是带着善意还是恶意，恐怕最后都没法善了了……
“嗯？”
洛基听到弗丽嘉的话，一抹嘴边的油看了眼弗丽嘉，顿时警惕地抬起头看向亚当。
你们刚才聊了什么？
对于这个在经历过异域的美食冲击之后就大吃了三斤多，以至于对他们的交流都没怎么听进去的儿子，弗丽嘉轻叹了一口气。
洛基眨了眨眼，怎么有种被骂了的感觉？
“吃得差不多了？那我开始教你雷电魔法了。”
听到亚当的话，看看母亲的表情好像也没什么异样，洛基点点头放下了手里的肋条。
虽然还没有吃够，但是他对雷电魔法的期待显然在这些烤肉之上，他一定要用雷电的力量狠狠地把托尔给打至跪地口牙！
一想到那幅场景，洛基就忍不住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然而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直到太阳下山，洛基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直到最终彻底面无表情。
亚当确实有认真地教他雷电魔法，但问题是，他没学会，而且是听天书一样的没学会……九界第一法师当了这么多年，洛基第一次发现自己在魔法领域居然是个废物。
看着变成灰白色的洛基，亚当忍不住安慰道：
“不要太灰心嘛，你已经很棒了，按照这个进度，你再花个两百年……就能学会了。”
说到后面，亚当也有点绷不住了。
“那个，要不你还是从雷电魔法的基础开始学起吧？”
各种魔法殊途同归，那是亚当这个级别的魔法师才能做到的事情，从一开始亚当就是基于世界规则层面学习的魔法，所以亚当才能对各种魔法都上手如此快。
但对于洛基而言，如果不是亚当说，他都认不出自己学的是魔法，完全是另一门学科。
所以洛基想要学会亚当曾经给他展示的那种雷电魔法，难度无异于字都不认识几个的人硬啃高等数学。
这世上并非没有这样天赋异禀的奇才，但显然洛基不属于这样的奇才。
“……好的。”
经过了现实的一顿毒打，洛基也接受了自己的能力或许比他想象中还要低的事实，老老实实地从基础开始学起。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洛基已经可以在手中创造出肉眼可见的电弧了。
“这才对嘛！”
显然洛基对雷电的执念非常深，强大的正反馈直接一扫之前留下的阴霾，洛基对于继续学习雷电魔法的兴致一下子攀升回顶峰。
忽然间，亚当扭头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
“嗯？母亲回来了吗？”
洛基跟着看了过去。
弗丽嘉在亚当开始教导洛基的时候就走了，一方面算是避嫌，另一方面她也确实离开仙宫有一段时间了。
“不是你的母亲，是你的父亲……看来还得再烤一头鹿？”
亚当看了眼已经只剩下骨架的烧烤架。
洛基那两把匕首也勉强能算是神兵了，加上他这些年练出来的刀法，在片肉的时候效果格外的好，骨架上一点肉都没有。
仔细想了想，亚当还是没有往烧烤架上再加一头鹿，无论是以奥丁的性格还是刚才看对方的状态，都不像是可以坐下来一起好好吃一顿肉的样子。
“父亲……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洛基忽然间有些害怕，该不会是奥丁发现了自己偷了他的魔法书吧？
“你想太多了，我看他身边还跟着你哥，多半是因为之前我给你哥的妙尔尼尔拍熄火了，让对方发现阿斯加德出现了个入侵者。”
弗丽嘉是肯定不会乱说的，她这个人的一大优点就是能够保守秘密，要知道她甚至对自己的死亡都早有预料，但在她死之前都没有告诉任何人。
那么梳理一下自己、奥丁还有同样在场的托尔还有什么关系，情况就很明了了。
第606章 其名为——冈格尼尔！
“是因为托尔吗……”
洛基的脸上闪过几分复杂。
之前听到奥丁要找过来，觉得是因为自己犯了事的时候，他明明很害怕。
但现在发现奥丁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托尔而找过来，洛基又有些吃醋和不甘心。
说到底，洛基从小到大的恶作剧，究竟有几分是真的天性如此，又有几分是和鸣人小时候的恶作剧一样，想要获得旁人的关注呢？
伴随着雷电的轰鸣声，八足骏马斯雷普尼尔踏空而来，奥丁手握长枪端坐其上，须发皆张的面容虽然因为单边眼罩而有些缺陷，但却自带一股王者的威仪。
所谓的王者威仪，其实就是长久以来没人能违抗他而养成的一种“所有人都该听我的”的理所当然。
挨一顿毒打就好了。
“入侵者，说出你的来意！”
斯雷普尼尔落地的时候，奥丁沉声道，然而就在八足踏地的那一刻，斯雷普尼尔忽然间脚下一滑——
“啪嗒——”
洛基手上的烤肉掉到了地上。
奥丁微微低下头，用那只独眼看着八足齐刷刷保持跪地的坐骑，头顶的问号仿佛具象化了。
不是……老伙计，我刚要装个大的，结果你拉了坨这么大的？
在尴尬的沉默中，洛基在脑子里把这辈子所有悲伤的事情都过了一遍，大腿都掐紫了，才勉强控制住自己没笑出声，但表情也忍不住变得相当扭曲。
奥丁一抬头看到他这副样子，脸顿时黑了：
“洛基，你为什么会和这个入侵者待在一起？还不快滚回去！”
洛基一下子就没了要憋笑的烦恼。
对于奥丁这种明显是恼羞成怒想拿自己撒气的举动，洛基有心想要反抗，然而奥丁的强大和威严又让他无能为力。
“啧啧啧，原以为能看到一头垂暮的狼王，可现在……阿斯加德的神王啊，真是见面不如闻名。”
亚当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试图靠其他弱者来找回自己可怜的自尊，如今我只看到了一条龇牙咧嘴试图证明自己强大的老狗。”
洛基：？？？
奥丁：！！！
身为阿斯加德最会说垃圾话的人，亚当这一番话的攻击力把洛基都给吓到了，他从来没想过居然有人敢这么对奥丁说话。
奥丁则是被亚当说得一愣。
他曾经也是被作为阿斯加德的继承人培养长大的，一直到他征战宇宙，最终为了和平而息止战争，战士、法师、舰船……他什么敌人没见过？
这样的他还真没见过！
最初的愣神之后，涌上心头的就是勃然的怒火。
从未被如此冒犯过的奥丁出离的愤怒了，哪怕当初被古一法师拦在米德加尔特之外不得寸进，古一法师面上也是对他客客气气的。
他要让对方的死亡来证明自己的强大，找回自己的自尊！
但这份怒火当中，却连洛基都发现了几分异样，有道是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奥丁确实老了，但他因为衰老而变弱了吗？
并没有，奥丁之力只会随着他的年龄增长而不断变强，再过个几年他甚至要用沉眠来压制体内过度膨胀的力量。
但奥丁确实老了，他的死亡已经不再遥不可及，他的心也确实变弱了。
随着诸神黄昏的迫近，随着他的身体快要承受不住越发强大的奥丁之力，奥丁已经开始感到力不从心。
他能明确地看到眼下阿斯加德的辉煌，也能明确地看到未来阿斯加德前途一片无亮。
尤其是想到被自己镇压的女儿，还有自己那个现在还像个巨婴一样的儿子——
想起之前托尔拎着失去神力的妙尔尼尔一脸惊慌地来找自己的样子，奥丁就感到眼前一黑。
曾经的他做出的任何决定都不容忤逆，哪怕他后来发现他错了也一样，但那是建立在他能够长久地维持统治的情况下，然而如今的奥丁发现，他的离开比想象中来得还要快。
而他，好像还远没有为此做好准备……
不过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了，现在，他依然是九界之主，是阿斯加德不容违逆的王！
奥丁的独眼死死地盯着亚当，对于这个嘴臭的家伙没有半分继续交流下去的欲望，在一声怒吼中掷出了手中的神枪——
“其名为——冈格尼尔！”
同一时间，伴随着亚当的真名解放，一把灿然如光的神枪在他手掌中凝聚成型，随后猛地掷出！
跨越间隔百米不到的距离对于两道流星而言连刹那都不需要，白光在流星交汇的同时夺走了所有的色彩，一声嗡鸣取代了所有的声音。
亚当一把抓住洛基消失在原地，奥丁也在从盛怒中回过神的下一刻连忙退开，连斯雷普尼尔都顾不上了。
白光和超越音域的震动消失之后，洛基刚从两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震撼中回过神，就陷入了新的震撼。
只见他的面前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裂谷，左右一直蔓延到他视线的尽头。
如果从阿斯加德的上空，从足够高的视角俯瞰，就会发现这远不是裂谷那么简单，之前奥丁之力和浩瀚魔力的碰撞让整个阿斯加德如同一张遭到了暴力撕扯的画布——
虽然宽度只有数千米，但在长度上，这道烙印在阿斯加德上的伤疤直接把阿斯加德分成了两块！
裂谷对面，奥丁看了眼手中已经裂痕遍布的冈格尼尔，就在他的注视下，冈格尼尔的枪头颤颤巍巍地摇晃了一下，随后“啪嗒”一声落到地上，碎成了三瓣。
仿佛是一个开始，在枪头脱落之后，冈格尼尔的枪身也彻底碎了一地，一时间奥丁的手里只剩下了一截比巴掌宽点的枪身。
手上忍不住一个用力，本就勉强维持的一小截枪身也碎成了残渣，奥丁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刚才那一枪是怎么回事？
奥丁原以为对方所说的冈格尼尔，是在说自己投出的枪的名字，这把随他征战的神枪确实赫赫有名。
然而现在他有点回过味来了，对方刚才的意思好像是在说……对方投出的那把枪，叫冈格尼尔？
“看到了吗？这才是魔法的力量。”
洛基脸上还保留着震惊，听到这话扭过头，看着亚当伸出手，一点点在手中重新凝聚出了那把灿然如光的神枪。
这一刻，洛基眼里的亚当，仿佛在发光！
第607章 到底谁才是仙宫之主奥丁
虽然对于冈格尼尔的碎裂感到十分痛心，但现在的场面也容不得他花多少时间感叹离自己而去的老伙计……们了。
想到已经消失在双枪对轰下的斯雷普尼尔，奥丁就忍不住又感到一阵心痛。
并非什么生物都能以神速横跨宇宙、承受他力量的余波，并且还能承载使用奥丁之力的他的，原本他还想着把斯雷普尼尔传给托尔呢。
不过要是对方认为失去了武器和坐骑就能让他失去战斗能力，那就太过天真了！
奥丁拍了拍手掌，把掌心破碎的木屑拍落。
正如他想要告诉托尔的那样，神器再怎么重要和强大，也要认清楚自己力量的源泉是什么。
没有了冈格尼尔的他或许失去了一门强力的攻击手段，但战力却并没有掉级，他依然还是天父中都算得上强者的存在。
用独眼凝视着对面的敌人，奥丁原本旺盛的怒火已经冷静了下来。
仅仅是一次交手，奥丁就确定了对方和自己是一个层面的强者，在这种情况下对方悄无声息地入侵阿斯加德必然有所图谋。
还好他因为托尔的描述，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要不然等到对方的计划实现，恐怕阿斯加德不用等到诸神黄昏就要灭亡。
在这种情况下，对方之前的嘴臭自然也被奥丁认为是一种言语上的战术，目的是为了让他失去冷静，身经百战的他自然不可能让对方轻易得逞。
只不过，早知道就应该穿上毁灭者盔甲的……然而现在说这个可能有些晚了。
奥丁的独眼把亚当凝聚出一把新枪的动作尽收眼底，他虽然看不穿那把枪的底细，但却也能看出那把枪和之前的那把没有任何差别。
对此，奥丁深吸一口气，抬手释放能量在空中画出一个符号。
亚当认出这是卢恩符文中的一个。
同一个卢恩符文，根据应用的场合的不同能衍生出许许多多不同的解释，眼下这种情况，这个符文的含义是“保护”。
“卢恩符文吗，那就让我瞧瞧你这个奥丁的含金量吧。”
五个符文凭空凝聚，烙印在了亚当手中的冈格尼尔上，此情此景，它们的含义分别是胜利、宿命、移动、毁灭、突破。
没有真名解放，亚当抬手掷出冈格尼尔，这次的动静比上一次就要小得多了——
横贯阿斯加德的横线上多出了一条垂线，不过不同于横线直接把阿斯加德一分为二，这条垂线仅仅把奥丁推出去大几百公里而已。
不过该说不说，阿斯加德人的体质确实不一般。
亚当的千里眼倒映出垂线尽头奥丁的样子，此刻对方身上的盔甲已经尽数报废，本该有些辣眼睛的场面因为淋漓的鲜血反而勉强能看。
只见奥丁将双臂交叉挡在心脏前方，加持了五个卢恩符文的冈格尼尔在破开奥丁的卢恩符文之后，仅仅洞穿了他一只手臂，枪头被另一只手臂的尺骨卡住了。
洛基揉了揉眼睛，他虽然看不到现在奥丁的样子，但他看得到奥丁被轰出了他的视线尽头，以及在这一路上奥丁飞洒出去的鲜血。
看了眼亚当，又看了眼对面的奥丁，一时之间洛基竟然有些恍惚，到底谁才是仙宫之主奥丁？
怎么好像亚当不止手里的枪比奥丁的冈格尼尔厉害，连卢恩符文都比奥丁还熟啊？
其实这倒是洛基冤枉奥丁了，奥丁和亚当对于卢恩符文的熟练度其实是相差不多的。
只不过卢恩符文作为一种阐述概念的手段，亚当的卢恩符文中包含的概念比奥丁更完整。
而且奥丁如今的身体状态已经无法支撑同时使用太多卢恩符文，否则奥丁之力会先让他的身体崩溃，但亚当就没有这种困扰。
两个原因综合起来，这才导致了奥丁的拉胯表现。
但洛基显然无从得知这些，此时此刻他只是狐疑地看向亚当。
老实交代，你该不会是奥丁那老登用幻象魔法变出来唬我的吧？
虽然很想对亚当这么说，但看一眼地上相互垂直的两道鸿沟，洛基还是按下了自己皮一下的想法。
原因无他，如果他猜错了，和父母还有托尔那个傻大个不一样，亚当是真的有可能会把他往死里打的呀！
洛基这么想着，发现亚当瞥了自己一眼，顿时摆出了一副乖巧站好的样子，随后露出了一个纯良的笑容。
亚当无语地小小警告了一下洛基，挥手将奥丁洒落的血液收起。
在生命的创造这方面他也算是小有研究，不过入门比较晚，是在型月世界才开始接触这方面的知识的。
在那之前，他都是靠创牌生物和现实生物杂交硬造生命，以如今的视角看来他当初的手段未免也太过粗糙了。
想要在这方面精进，一些实验是必不可少的，而奥丁的血液也算是比较优秀的实验素材了，亚当也是看到奥丁强大的身体素质才想到这一茬。
收起血液之后，亚当伸出手又凝聚出一把光枪。
第一枪废了冈格尼尔，第二枪逼出了奥丁的卢恩符文，不知道第三枪奥丁会给自己什么惊喜呢？
感受到熟悉的、心脏被锁定的感觉，还在恢复状态的奥丁当时就嘴角一抽，拔腿就准备跑路。
这小年轻不讲武德，欺负他这个五千多岁的老同志，等他回到宝库里重整装备，定要教好好给这厮上一课，教教他宇宙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以和为贵！
感受着心脏像是随时会被那强得不讲理的枪尖洞穿的刺激，奥丁从未感到死亡离自己这么近过，不过他跑到一半就发现那种感觉消失了。
奥丁顿时松了口气，看来对方锁定的能力范围并没有这么远……
这一点倒是值得庆幸，而且在之后的战斗中可以利用一下，同时在枪与魔法的对比之后，奥丁终于找到了一点优越感。
要知道他的眼睛可是能够看到九界的任何一处！
然而奥丁心中的喜悦在下一刻就荡然无存，因为他撞上了赶往这边的阿斯加德战士们。
虽然两人交战的地方在薄雾森林外，那里虽然不算边境，但也算得上是阿斯加德的郊区了，但战斗的余波可是波及了整个阿斯加德。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不可能不引起人们的注意，大家还以为是冰霜巨人又打过来了呢。
然而气势汹汹赶过来的战士们没看到冰霜巨人，却见到了一个一丝不挂、负伤溃逃的神王奥丁。
第608章 什么话这是？！
“再问你一遍，你放不放？”
“不放！”
“这是最后一遍，到底放不放？”
“我不……”
感受到亚当好像真的要把那杆光枪捅进自己身体里，洛基连忙松开亚当的大腿，可嘴上仍然不停：
“求求你不要再打了！再打下去我父亲真的要被你打死了！”
这个时候的洛基对奥丁仍然是抱有期望的。
哪怕一直到奥丁宣布要把王位传给托尔的时候，得知自己真正身世的时候，他依然是对奥丁抱有期望的。
他甚至亲手杀死了他的亲生父亲劳菲，用击败冰霜巨人的功绩试图向奥丁和弗丽嘉证明自己不比托尔差。
直到奥丁从奥丁之眠中醒来，恢复了托尔继承人的身份，洛基确定了原来托尔被放逐自始至终都是奥丁的一场戏，原来自己从来就没有一点被认可的可能，他才彻底放弃了对奥丁的所有幻想。
因此洛基虽然一开始看到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奥丁被击败的时候感到很新奇、很激动，但见到亚当还要继续出手的时候，洛基还是冒着生命危险扑了上去——抱住了亚当的腿让他别再打了。
“我收手倒是没问题，反正我也没吃亏，但奥丁那老小子可未必会愿意收手啊。”
亚当没打算现在就告诉洛基实情。
不亲自经历过，光靠耳朵听是没办法体验到那种感受的。
“我会想办法劝说他收手。”
洛基连忙道。
“哦？那你就去吧，我在这里等着。”
亚当忍不住笑了，洛基想得很美好，觉得奥丁现在肯定已经意识到他打不过自己，那么要劝奥丁别来送死应该很方便。
但洛基却不知道，对于前半生战功赫赫，后半生仁名远播，目前离死不远又陡然间遭遇社死现场的奥丁而言……
名，要远比命来得重要。
人的灵魂是自由的，但现实和人自己的性格却会推着人只能够做出唯一的选择。
洛基在得到了亚当的许可之后直接就瞬移消失在了原地，他倒是还没天真到底，知道要先去仙宫找弗丽嘉。
除了想让弗丽嘉和他一起劝说奥丁之外，
另一头，奥丁看着面前带着武器盔甲的一众阿斯加德战士们，只觉得天都塌了。
“父……父亲？”
巴德尔手中的两把长剑一下子脱手掉到了地上，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面前这个满身血污、一丝不挂、憔悴无比的男人，真的是他那一直以来都威严而耀眼的父亲吗？
要不是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上熟悉的力量，巴德尔宁可相信眼前的老男人只是个长得和奥丁有几分相似的，在喝多了之后被人殴打了一顿的老酒鬼。
此时此刻，奥丁的脑子里闪过了很多，其中第一个念头就是把面前这百十名阿斯加德人全部灭口。
然而队伍中领头的巴德尔也是他的儿子，而且还是弗丽嘉亲生的儿子，同时性格还相当正直。
自己如果杀了其他人只留下他，那么完全起不到灭口的作用，巴德尔一定不会接受这种事情，但自己如果连他一起杀了，弗丽嘉定然有所察觉。
他总不能连弗丽嘉也杀了吧。
且不说他对弗丽嘉是真的有感情在，他和弗丽嘉的婚姻还带有阿萨神族和华纳神族政治联姻的要素，弗丽嘉一死，九界可能又要再起战事，而自己现在的状态……
想到这里，奥丁停止了继续想下去，因为他现在还有一个更急需解决的麻烦。
“巴德尔，找一套盔甲给我，其他人带着我的命令速速去各地调集军队，阿斯加德迎来了有史以来最可怕的入侵者！”
奥丁表情严肃地开口，似乎只要他不提自己的惨状，这些东西就不存在。
然而下一刻，战士们当中就传出几声惊呼：
“天呐，敌人这么强大吗？连神王的盔甲都被打碎了！”
“何止啊，你看神王的手臂都被打断了……”
什么话？！
什么话这是？！
什么叫手臂都被打断了，明明只是被穿了个洞！
奥丁眼皮猛抽，尽力让自己忽视那些声音，然而强大的听力还是忠实地把战士们的窃窃私语传达进他的耳朵里。
还好巴德尔确实很正直，忠实地完成了奥丁的命令，奥丁很快就穿上了一身盔甲，虽然强度堪忧但至少让神王保住了最后一点岌岌可危的尊严。
“父亲，调兵的凭证……”
看着换上盔甲后满心破防没有后续举动的奥丁，巴德尔忍不住出言提醒。
阿斯加德虽然不怎么担心有人敢调兵造反，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调兵的权利的，通常奥丁会在传令兵手掌上留下冈格尼尔的印记作为凭证。
但现在冈格尼尔都灰飞烟灭了，显然之前的方式是不能用了，好在奥丁还有其他办法。
伸手在空中画出一个符号，这依然是卢恩符文，其含义为九界本身。
凭证的具体形式不重要，只要能证明命令是他下的就行，整个阿斯加德乃至于九界能画出这个卢恩符文的只有他……
想到这里，奥丁忽然想起来那一杆贯穿了他手臂的枪上的卢恩符文。
或许对方也可以办到？
意识到这个猜测很有可能是事实，奥丁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极差，原本想说什么的兴致也没了，挥挥手就让战士们去各地调兵。
从战斗状态退出来，奥丁终于有足够的余裕去思考刚才的战斗。
无论是对方那带着必中能力的、名为冈格尼尔的枪，还是对方那一手行云流水的卢恩符文，都让奥丁有种在面对加强promax版自己的即视感。
除此之外，对方好像说过一句话……
“那就让我瞧瞧你这个奥丁的含金量吧。”
什么叫“你这个奥丁”？
难道这个世界还有别的“奥丁”？
奥丁当然是知道在世界之外还有其他世界的，甚至知道其他世界也有其他奥丁的存在，但正常来说他们都在各自的世界不会干涉到彼此。
奥丁之力是一种宇宙能量，只在自己的世界生效，出了这个世界就没用了。
因此一个奥丁跨世界去找其他奥丁麻烦这种事情，简直和一个维度之主闯进其他维度去和那个维度的主人打架一样离谱。
但……如果真的有一个奥丁有足够的自信，认为自己足够强大，因此来到了其他世界呢？
如果刚才和自己战斗的，真的是另一个奥丁……
脑海中闪过对方的身影，双目俱全、年轻强大、能完美运用体内的能量、彻底将冈格尼尔化为了自己的能力……
感受着阿斯加德的风，奥丁忽然间有些出神。
第609章 仙宫出征
奥丁没有在原地等着，他现在的状态要是被对方找上，这层只不过能蔽体的盔甲可挡不住冈格尼尔。
一路赶回仙宫，奥丁立刻从宝库中取出了毁灭者盔甲和一把大剑。
这也是矮人打造的神器，相比冈格尼尔肯定是远远不如，连妙尔尼尔也比不上，不过现在拿来应急倒也勉强够用了，只要小心不和对方的冈格尼尔碰上就行。
“亲爱的……”
弗丽嘉匆匆赶来，奥丁端详大剑的动作瞬间一顿。
没有说什么，弗丽嘉从身后给了奥丁一个拥抱。
此时的弗丽嘉已经从洛基那边听说了前因，又从随着奥丁一起回来的巴德尔那边听说了后果，不同于天真的洛基，她知道奥丁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和亚当的身份情报无关，哪怕现在把亚当是维度之主，远比奥丁要强，奥丁和对方决一死战也不会有半分胜算这样的话讲给奥丁听，奥丁也只有战斗这一个选项。
和对方的身份和实力无关，阿斯加德的神王不可以在溃败之后想着逃避，这是尊严和原则的问题，事到如今战死已经是奥丁最好的结局。
至于和亚当和谈什么的，那是下一任神王该干的事情。
奥丁曾想过无数话语来撑场面，为自己辩解，但在这一个拥抱下，他仅剩的那只眼睛微微湿润，转过身将妻子搂进怀里：
“托尔还太过稚嫩，你……一定要好好看着他，别让他乱来。”
放下尊严的执着之后，他才发现他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没有准备好、安排好。
不说其他，托尔如今的状态……
“嗯，你放心吧。”
弗丽嘉带着悲伤的笑容点点头。
“……”
奥丁随后没有说话，就只是静静地和弗丽嘉拥抱在一起。
共同度过了千年的时间，奥丁和弗丽嘉都对彼此无比了解，此时此刻任何其他的话都显得多余。
终于，奥丁挣开了弗丽嘉的手，弗丽嘉知道时间到了。
“好了，不用难过，我可是奥丁，是九界之王，是最强的……无论胜负。”
奥丁看着弗丽嘉落下的眼泪，伸手将泪珠从弗丽嘉的脸颊拭去，露出了一个笑容。
哪怕他输了，也只是输给了“奥丁”而已，这大概算是奥丁此刻最大的慰藉了。
弗丽嘉一愣，回想起洛基之前说的情况，一瞬间她就明白了奥丁大概是误会了亚当的身份，把他当成是其他世界的奥丁了。
然而弗丽嘉很清楚，亚当真正的身份绝对不是什么奥丁，哪怕在这个世界他的身份也只是一名维度之主。
不过……
“嗯，你是最强的。”
弗丽嘉微笑着目送奥丁出征。
“我勇敢的战士们，敌人已经踏上了阿斯加德的土地，随我一同出发！”
没有标志性的坐骑也没有标志性的神枪，奥丁骑上了一头骏马，高举起矮人打造的神剑，英武的模样让一众战士们发出了渴望战争的怒吼。
“托尔！”
奥丁看向战士们当中最靠前的那一个。
“父亲！”
托尔激动地看着奥丁。
“你留在仙宫！”
“是！……等等！父亲！为什么？！”
托尔下意识地应声，随后立刻反应过来不对。
“仙宫是阿斯加德的尊严，必须要有人留守，你难道想让你的母亲一个人守护仙宫吗？”
奥丁这话说得很奇怪，不过也确实有道理，如果他们去剿灭敌军的时候被对面偷了家，那阿斯加德的脸就丢大了。
“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保护好仙宫……还有你的母亲！”
奥丁将剑抬起，随后放在了托尔的肩膀上，直视着托尔的眼睛：
“答应我！”
“是的父亲，我发誓！”
托尔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听到奥丁这么说，虽然很失望不能上战场，但他也理所当然地接受了自己的任务很重要这件事。
虽然没有了冈格尼尔，但托尔还是和过去的习惯一样对着奥丁立下誓言：
“如果有敌人想要攻破仙宫、伤害母亲，他必当先跨过我的尸体！”
“……好孩子。”
奥丁收回宝剑，伸手拍了拍托尔的肩膀，看向战士们，以及更远处来看他们的阿斯加德人：
“我宣布，从现在开始托尔就是我的继承人，在我死后，他将继承阿斯加德的王位！”
“什么？”
托尔狂喜，父亲终于认可他了吗？
怎么守个家还有意外收获？
“什么（破音）？！”
暗处的洛基绷不住了，怎么一个不留神就发展成这样了，他错过了什么？
哪怕是现在托尔留守的选择让托尔成为了继承人，父亲在选定继承人之前甚至都不找一下他在哪，顺便也考察一下他的吗？
还是说……他从来就不在待考察的范围内？
因为奥丁这一次确实是没有什么时间可以浪费，因此很多象征性的环节都没法做了，洛基也从中看出了更多的信息。
比如奥丁从回来一直到现在，压根没有找过他，也没有问过他在哪里。
是父亲以为他已经死在之前战斗的余波里了吗？
有心现在现出身形去提醒一下父亲还有自己在呢，然而心中莫名的不安让他停下了这一举动，那份不安……到底是什么呢？
洛基很清楚，那是被自己下意识忽略，不愿意去想的东西。
比如……能够看到一切真实，目光遍及九界的奥丁，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吗？
洛基脸色难看，一咬牙转身去找弗丽嘉了。
奥丁的独眼扫了一眼之前洛基站立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做，他现在安排阿斯加德都嫌没空，又哪里有功夫去安排洛基？
只能把一切都交给弗丽嘉了……
没有搭理一旁还在欣喜当中的托尔，奥丁一挥手中的剑：
“出发！”
奥丁的眼睛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亚当依然在原地，甚至还架上了烧烤架，简直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一路从仙宫赶到薄暮森林，半路上他们就遇到了第二发冈格尼尔打出的沟壑，奥丁勒马将当时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这一次我们要面对的敌人不同以往，实话说，我也没有战胜对方的自信。”
奥丁的话让众战士们为之动容，在过去奥丁给他们留下的印象从来都是战无不胜，胜了又胜，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然而正因如此，奥丁才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而且地上可怕的沟壑也不会骗人。
第610章 继承你的国度……还有你的命运
这一次，连战无不胜的神王，都没有信心取得胜利吗？
一时间，众多战士们有的面面相觑，有的窃窃私语，还有的看着那道沟壑不发一言。
“虽然要面对前所未有的强大敌人，我并不否认这一点，我的斯雷普尼尔，还有我的冈格尼尔都在之前的战斗中损失了。”
奥丁的发言唤回了众人的注意力：
“但我相信，此前阿斯加德的战士并非是因为知道自己必将胜利才敢踏上战场！无论面对多强的敌人，阿斯加德的战士都敢挥舞武器发起冲锋！”
放在正常情况下，奥丁的这一番话甚至可能会起反效果，哪有明着告诉战士他们要去送死的？
要知道这和为主力部队争取时间的敢死队不一样，奥丁面前的就是阿斯加德的主力部队，而且还没有和敌人同归于尽的敢死队的手段。
对于这支队伍而言，送死那真就是纯送死。
不过这一番话显然非常符合阿斯加德的情况，一群战士们在奥丁的一番话下纷纷热血上头，挥舞着武器发出了咆哮：
“冲锋！冲锋！”
“再强的敌人，也要打过才知道结果！”
“阿斯加德人一生不惧任何战斗！”
这个时候就能看出，明明洛基一直维持着作为一名王子的礼仪和优雅，但却没几个人看得上他的原因了。
人家压根就不吃这一套，反而是托尔那种二话不说干就完了的情况，才是更符合阿斯加德国情、受到阿斯加德战士爱戴的风格。
而讽刺的是，奥丁计划中要由洛基来继承的约姆海顿，同样不是什么优雅的风格。
“……你不是我们亲生的孩子。”
“你说什么？！”
洛基瞳孔巨震，踉跄着倒退了几步，撞倒了弗丽嘉寝宫的灯台。
倒地后剧烈跳动明灭不定的烛火好似现在洛基的心情，原本是来找母亲诉说心中的委屈，但却没想到得到了自己并非奥丁与弗丽嘉亲生的消息。
“母亲，你在骗我对不对？这个恶作剧一点也不好玩！”
“不，洛基，我没有欺骗你。”
看着洛基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弗丽嘉感到心痛不已，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容拖延，无论是托尔还是洛基都必须赶快成长起来。
奥丁大概是忙忘了，她却没有忘记，赫尔海姆里可是还有一个海拉在呢！
要是奥丁战死，海拉恐怕没多久就能破封而出。
相比起奥丁死后大概率不会对阿斯加德赶尽杀绝的亚当，带着千年的怨念从赫尔海姆走出的海拉才是阿斯加德的大敌！
海拉就当年能够带领阿斯加德的军队征战宇宙，阿斯加德中仅有奥丁一人的实力在她之上，而对方又与阿斯加德同在。
所以洛基必须继承约姆海顿，往好处想，阿斯加德能够多一支在极端情况下可以信任的盟军，往坏处想……海拉的兵锋落下的时候，她至少还能有一个儿子有希望可以活下去。
洛基并不知晓弗丽嘉的苦心，他只知道自己过去的一切在今天都被否定，因此他镇定下来，向弗丽嘉索要证据。
能够证明他并非奥丁和弗丽嘉之子的证据。
巧了，这东西弗丽嘉还真有，如果是过去，那么让洛基得过且过自欺欺人也就算了，但现在弗丽嘉必须让洛基接受他的身份和责任。
弗丽嘉带着洛基来到奥丁的宝库，找到了寒冰宝匣。
“你是冰霜巨人之王劳菲的儿子，打开它吧，它的力量会证明一切。”
亲眼看着这件证据，洛基退缩了：
“不，我不要……”
“洛基！我一直把你当成亲生的孩子来看待，但这并不能改变你的身世，很早之前我就劝过你父亲让他告诉你实情，但……现在说这些都太迟了。”
弗丽嘉一把抓住洛基的手，悲愀地看着他：
“你的父亲这一去必然会战死，哪怕你们没有做好准备，你们都要学着长大了。托尔将要继承阿斯加德，继承他的命运。而你，我的孩子，带着它去约姆海顿，继承你的国度……还有你的命运。”
她只能够看到洛基和亚当的接触会改变他的命运，然而具体变成什么样她却看不到，如今她也只能希望那个命运是往好的方向改变了。
薄雾森林外，亚当品尝着烤年糕、烤奶香小馒头以及各种蔬菜菌类豆制品。
虽然不怕饮食不均衡带来的负面影响，但仅从口味上来说荤素搭配也已经成了亚当的习惯。
就在亚当往烤串上撒调料的时候，一支箭矢几乎划破了空间，在出现的一刹那就已经到了亚当眼珠的前方。
不过最后的这一小段，不到一个指甲盖的距离却比天埑更加令人绝望。
最终失去动力的箭矢顶端燃起一簇黑火，转眼便消失在黑色的魔鬼火焰当中。
“真是无礼的打招呼方式。”
亚当抬眼看了下远方已经开弓准备射出第二箭的仙宫战士，一簇黑火在对方的眼中燃起，伴随着一声忽然响起又戛然而止的哀嚎，黑色的火焰将对方的头颅吞没。
几秒后，一具无头尸体从马上坠落。
“瓦利？！”
一众战士惊呼着要跳下马去扶起倒地的无头尸体。
“不要碰他！”
奥丁一挥剑，挑起一块石头落到瓦利的尸体上，陡然出现的黑色火焰将石头吞没。
抬眼看向远方，亚当对他笑了笑，随后开口道：
“要打就过来打，隔着这么远放冷箭算什么？不过还是提醒你一下，最好掉头回去吧。”
看着这一幕，奥丁沉默了两秒，随后一拉缰绳：
“继续出发！”
回去？这种选项……早已经没有了。
“真的没有吗？”
亚当在摇椅上晃晃悠悠，他要杀奥丁的话，洛基可拦不住他。
作为二话不说被找上门打架的回馈，他不要奥丁的命，而是要诛奥丁的心！
当奥丁带着战士们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在深壑对面，坐在摇椅上喝可乐撸串的亚当。
“可恶的入侵者，在你面前的，是九界之主、仙宫之王奥丁！”
一名仙宫战士高举着手中的战斧大声叫喊道：
“准备好迎接死亡吧！”
虽然之前奥丁说过对方很强，但输人不输阵，阿斯加德人的特点就是哪怕火花了嘴还是硬的。
“入侵者？我可是光明正大进入阿斯加德的，你旁边那老家伙上来二话不说就是一枪，结果被我打了一顿，我是好心才没有杀他。”
亚当放下可乐站起身，一伸手凝聚出一柄神枪：
“不感恩也就算了，现在还带着一群人来上赶着送死吗？”
说这话，亚当把枪一横，数道雷电从高天砸落，浓浓的阴云翻滚着将战场遮蔽。
听到这话，看着亚当这份气势，战士们下意识地觉得这样的强者不会撒谎，所以……
奥丁懵了，他出手之前确实没说两句话，但……
他刚一落地坐骑就被对方弄跪下了，然后还有对方嘴臭他的那一段呢？这些就统统略过不谈了？
第611章 你就说是不是你们先动的手就完了
人生第一次，奥丁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被冤枉到百口莫辩。
他其实也可以辩解，但在这种情况下强调自己不是直接就动手了，而是坐骑先被对方弄跪下，然后又被对方骂了一顿才动的手……
奥丁一时间竟分不清哪个处境要更好一些。
最后奥丁选择换一种说法：
“分明是你先挑起争端！”
“是你先将争端诉诸武力。”
“……”
这话奥丁还真没法反驳，不过他都被骂成狗了怎么能不出手呢？
“多说无益，来战吧！”
“你看看，你还是这样，除了动手什么都不会。”
亚当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看得奥丁眉头狂跳，火上心头。
不管怎么说，情况终于回到了正轨，阿斯加德的战士们对于刚才的一番对话没有太听懂，但来战吧三个字他们很熟。
唯一的问题是，面前这道鸿沟的距离有点太远了，他们的坐骑跨不过去……
那就只能下马了。
从坐骑上跳下，第一排的战士助跑两步一个飞跃——
“轰隆——”
天上猛然降下雷电，直直砸在那几十名战士身上，把人从半空中击落，掉入深不见底的沟壑当中。
“你？！”
奥丁诧异而愤怒地看着亚当，以对方的强大，哪怕把人放到面前也可以一一战胜，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来应对？
这样做在他看来不但是对这些战士的羞辱，也是对“奥丁”这个身份的羞辱！
亚当看着他强烈的情绪忍不住吐槽，敌半渡而不击之，这是对他智商的羞辱！
不过同时亚当也忍不住有些奇怪，羞辱战士们也就算了，羞辱“奥丁”是怎么回事？
随着他自己看了看奥丁的想法，他的心中顿时充满了无语。
这老小子以为自己也是奥丁？
真是好大一张脸啊！
他明明……额，好吧，出于某些恶趣味，他一直用的似乎表面上还真就都是奥丁的手段，只不过内里不同。
“那就转二阶段吧。”
一阵无语之后，亚当直接换了武器：
“还是这个好使。”
散去冈格尼尔，一伸手召唤出暗之杖，亚当浑身的气势一下子就和之前不同了。
目光扫向继续前赴后继地朝沟壑这一段跳过来的战士们，这些人似乎是打算靠数量来让部分战士成功抵达这一端。
亚当见状将暗之杖一挥，雷霆汇聚成一道从天而降的瀑布洪流，把整片战场都映照成一片刺眼的白色。
洪流过去之后，战场上还站着的就只剩下奥丁了。
毁灭者盔甲确实质量不错，亚当控制着能把阿斯加德的那些战士劈成重伤但不致死的雷霆，落在毁灭者盔甲上就像是寻常的雨水一样，没有造成任何有效伤害。
奥丁罩在头盔下的脸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握紧了手中的神剑半蹲下来，随后一个飞跃——
亚当看着从半空中接近自己这边的金属坨子有些难绷，话说奥丁你自己不也精通魔法吗，直接瞬移过来有这么困难？
“这可不是法师之间的战斗。”
一个闪身来到沟壑边缘，亚当抡起暗之杖就是一击——
“当——”
“给我回去重来！”
暗之杖锋利的尖刺直接削断了神剑，随后亚当将暗之杖微微偏转，用平的那面拍在毁灭者盔甲上。
奥丁只感到一股庞然的巨力，下一刻他就被拍回了沟壑的对面，背着地在地上犁出了一道将近一米深的长长痕迹。
躺在土里，奥丁望着眼前的天空，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刚刚发生了什么？
刚才对方好像说了什么来着？
回过神后的奥丁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举起武器想要应对对方的攻击，然而对方就站在原地老神在在地看着自己，完全没有追击的打算。
奥丁低头看了眼手中只剩半截的神剑，随手把神剑丢开，又检查了一下身上的毁灭者盔甲。
在右胸的位置，一个尖刺长短不一的太阳形状的凹痕赫然印在上面，其中某一端还连接着一根竖线状的凹痕。
奥丁抬头看向亚当手中的武器， 这难道就是对方真正的冈格尼尔吗？
形状还真是特别……
亚当眼角一抽，看了眼暗之杖，不知道对方是怎么能把这么标准的魔杖认成是一杆枪的。
你家枪的枪头是朝下的？
在亚当的对面，没了武器的奥丁似乎终于想起来自己会魔法了，抬手朝亚当释放了一道能量光束，被亚当随手偏转向一边，本就已经满目疮痍的地面再次遭受重大破坏。
“无力！贫弱！这就是九界之王、仙宫之主的含金量吗？”
两人隔着沟壑互扔魔法，在亚当的刻意控制下，奥丁被死死地压制在下风，又不至于彻底落败，只能不断地应付亚当的攻击，显得无比狼狈。
“要打要杀，你直接动手就是了，为什么要这样折辱陛下？”
一名战士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落泪，仰头嘶吼道。
亚当只是让他们伤重到爬不起来，没有杀了他们，也没有让他们彻底昏迷。
“明明两次都是你们先动的手，为什么说得好像是我在欺负人一样？”
亚当丝毫没有半点自觉地开口，大概是出于某种奇妙的传统吧。
开打之前的其他的东西咱们暂且不提，你就说是不是你们先动的手就完了！
对此，阿斯加德这边还真没法辩解。
“已经足够了。”
一道和战场的风格截然不同的温柔声音传来，让满地的战士包括奥丁都忍不住心脏一紧。
“你来做什么？快回去！”
弗丽嘉笑着朝奥丁摇了摇头，随后看向亚当：
“亚当阁下，你就算是要泄愤，也应该足够了吧？让我们谈谈吧。”
虽然内心知道奥丁现在死在战场上才是对奥丁最好的结局，但眼下的情况也很明了了，亚当没有打算这么简单地让奥丁死去，这种死法没有对方的配合显然无法达成。
尤其是在奥丁完全不是亚当对手的情况下。
那么相比于让奥丁自尽这种屈辱的死法，弗丽嘉也不得不考虑一下让他屈辱的活下去这个选项了。
还别说，这个选项虽然委屈了奥丁一个人，但阿斯加德的情况可以得到极大的缓解，托尔和洛基也不必一下子走上那么残酷的道路。
看到弗丽嘉如此愿意配合，亚当自然乐见其成。
见状奥丁倒是想要说点什么，直接被一道雷劈至昏迷。
第612章 释然的奥丁
奥丁从昏迷中苏醒的时候，得到的就是阿斯加德已经战败投降的消息。
当时奥丁就差点重新气到昏迷。
“你怎么敢——？！”
怎么敢在他这个神王还活着的时候，就代替他、代表阿斯加德做出投降的决定？！
奥丁眼中的怒火在对上弗丽嘉眼中的疲惫和歉意的一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昏迷前的记忆涌上心头，大概是接受了自己的失败的缘故，奥丁自己也知道当时那个情况下其实没有更好的办法，而且归根到底……
“抱歉。”
在奥丁的印象中，这大概是自己继承王位之后第一次说出道歉的话语。
在弗丽嘉惊讶的目光中，奥丁伸手抚摸上弗丽嘉的脸庞：
“我没能带回胜利，阿斯加德在我的带领下……战败了，我会出面宣布这一点。”
弗丽嘉摇了摇头，抬手覆盖在奥丁的手背上：
“我告诉他们你在最后那道攻击下受了重伤，需要进入漫长的奥丁之眠，在你苏醒之前我们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投降。”
这样一来，固然做实了奥丁实力不敌对方这一点，但这一点本来也没法洗，至少目前把投降的责任揽到了弗丽嘉的头上。
奥丁之前那一番话并非空谈，哪怕明知道打不过，对于阿斯加德的大部分人而言也还是要打，而不应该投降。
战死的是勇士，投降的是懦夫。
如此一来，弗丽嘉在阿斯加德这么多年的名声不说彻底毁于一旦，也不可能再那么美好了。
“没关系的，我可以……”
奥丁不愿意看到这一幕，他的战败已经是事实，没必要让弗丽嘉来承担这份责任。
“亲爱的，听我说。”
弗丽嘉阻止了奥丁继续说下去，而是讲起了自己的计划。
对外宣称奥丁要进入奥丁之眠并非完全只为了照顾奥丁的颜面，除此之外还有几个目的。
一方面，弗丽嘉是真打算让奥丁趁着这个机会进入漫长的奥丁之眠，偶尔苏醒一次。
奥丁之眠可以让奥丁维持状态，延长他受到不断增长的奥丁之力影响的寿命，延后海拉破开封印的时间，为阿斯加德和托尔争取更多时间。
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能顺理成章地把王位传给托尔，毕竟奥丁陷入奥丁之眠不能苏醒，阿斯加德就算不再是九界第一，也不能没了统治者。
之前既然已经做好了准备，那么索性就现在让托尔继承王位，现在的阿斯加德已经有了试错的余地——
此前害怕托尔太过莽撞，阿斯加德作为九界的统治者一旦乱来会造成严重的后果，但现在换成一个百废待兴的高压环境，弗丽嘉认为这对托尔的成长反而有利。
至少目前的托尔完全没有像之前弗丽嘉和奥丁担忧过的那样，挥着妙尔尼尔要去找亚当报仇，而是转过头压住了阿斯加德有些躁动的环境，整个人好像一下子沉稳了不少。
奥丁听着弗丽嘉的安排，忍不住叹了口气，他的天后总是能让他没有后顾之忧，之前任性地出战赴死是这样，之后他重伤昏迷也是这样。
弗丽嘉没有告诉奥丁的是，这当中其实还有关于洛基的考量。
在得知奥丁重伤战败而归，需要陷入漫长的奥丁之眠以后，洛基就带上了寒冰之匣踏上了前往约顿海姆的道路。
不过在那之前，他说他要先去找一趟亚当，弗丽嘉任由他去了。
奥丁总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觉得两个孩子哪个都还不成大器，但他出意外之后，两个孩子都意外的成器。
如果奥丁知道完整的情况，大概会感到疑惑吧……
原来他的孩子们成长的最大阻碍就是他自己？
放下手，奥丁对着弗丽嘉点点头，随后闭上了眼睛。
虽然没有到弗丽嘉说的那么严重的地步，但他现在确实需要进入奥丁之眠来恢复自己重伤的躯体……亚当最后释放的那道雷电，和之前铺天盖地的雷电完全不是一个概念的攻击。
薄雾森林外，刚结束战斗不久的战场，每一寸土地都残留着庞大的能量痕迹，甚至干扰了洛基的传送魔法，让洛基不得不传送到远处再徒步走过来。
丝毫不出意料，亚当还坐在原地，烧烤架上的食材也换成了……
洛基的视线在那八条烤马腿上短暂地停驻了片刻，随后努力让自己的心情保持之前的状态，看向亚当：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
亚当难得地盯着火候，主要是他忽然想起来自己貌似真就没尝过马肉……
因为华夏自古以来马匹产量就不是很高，基本都被用于战争了，加上马的出肉率相比起牛羊猪之类的牲畜实在太低，所以基本没有什么马肉相关的名菜。
不过听说马肉的味道还是不错的，而且营养价值挺高。
在北欧神话当中，斯雷普尼尔是世界上最好的马，虽然这个最好指的应该是作为坐骑的性能，但在作为食材的品质方面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这和走地鸡的原理应该差不多？
亚当看了眼断面上的肉质纹理，虽然泛着股异常鲜艳的深红色，但从肌肉纹理来看还是相当优质的，脂肪含量也低。
这么想着，亚当伸手加了把孜然。
“咕咚——”
被香得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但洛基的内心没有太大的动摇：
“知道我的身世。”
“嗯……你指的是哪一部分？”
亚当打了个响指施法让马腿进入自动旋转模式，随后看向洛基：
“严格来说我知道的并不清楚，不过不管是哪种情况，你都不是奥丁的儿子就是了。”
电影和漫画的差别还是很大的，在漫画中海拉其实真就是洛基的女儿，不过不是直接生的而是用了魔法。
所以海拉才会是一头和洛基一样的黑发，而不是奥丁和托尔那样的金发。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细节，只要电影里没有明确提到，亚当也不清楚用的是哪个版本的设定，亦或是和其他版本都不一样的电影新设定。
毕竟西方神只的关系嘛，懂的都懂，比被隔壁苏珊奶奶的猫玩过的毛线球还乱。
在正统的北欧神话里，亚当现在烤着的斯雷普尼尔还是洛基生的呢，不过看他现在的状态显然这个设定至少没在这个宇宙被用上。
顺带一提，洛基是斯雷普尼尔的妈妈，是他变成了母马和一匹叫斯瓦迪尔法利的公马生下的斯雷普尼尔。
作为诡计谎言之神，同时还是一名出色的变形者和法师，洛基的形态本就是流动不定的，这当中自然也包括性别和年龄甚至是种族。
第613章 再运诱拐神功
“不管是哪种情况……”
洛基有些茫然，还有很多种情况吗？
这有些超出他的认知了。
直到进入时间管理局之前，他都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结果没想到看到了许许多多的洛基。
“说起来，你现在不应该对我更尊敬一点吗？”
亚当看了眼洛基：
“我现在可是九界之主。”
作为战败投降的一方，阿斯加德自然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其中就包括奥丁九界之主的位置。
和之前奥丁对九界中其他几界的统治一样，亚当没有入主仙宫成为阿斯加德的统治者，但阿斯加德的统治者现在同样归亚当管。
除此之外，奥丁的宝库中除了早就被弗丽嘉取出交给洛基的寒冰之匣，其他宝物都归亚当了，阿斯加德的宝库里亚当也拿了不少（土）物（特）资（产）。
原本亚当也以为托尔绝对接受不了这些条件，至少也要先炸刺，随后挨他一顿毒打才会同意，但出乎意料的是托尔居然直接认下了全部的条件，甚至没有讨价还价。
托尔只是莽，而不是傻，以前哪怕嘴上不说，但心里下意识还是觉得出了什么事都有奥丁这个九界最强兜底，才显得真的一点脑子都不动。
还记得当时亚当的眼神和弗丽嘉简直一模一样，难以置信中带着几分若有所思。
所以……奥丁其实完全不用安排那么多？
只要他去死一死，托尔就成长得可快了！
“我还以为我们之间能互相道一句朋友来着……”
听到亚当这么说，洛基撇撇嘴，装模作样地给他行了个礼：
“尊贵的九界之主，洛基·劳菲森向您致意。”
相比于第一次，这次知道了亚当身份的洛基反而在行礼的时候放松了许多，让亚当忍不住笑了一下。
洛基这家伙永远脑后有反骨，想靠强权和实力控制他的人，哪怕能保持实力上的优势，也往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不过他这个性格如果交个朋友还挺合适，不用担心他会因为你们的实力有了差别而用看另一个世界的人的目光看你。
笑过之后，亚当看着他道：
“你打算去约顿海姆吗？独自一人去？”
“……”
洛基沉默片刻，他真的不喜欢约顿海姆，哪怕他在那里出生，但之前他甚至没有任何一天关于那里的记忆。
他喜欢音乐和艺术，喜欢华丽的东西，喜欢冲突的戏剧……那些东西，约顿海姆都没有，那里只有绵延到视线尽头的冰川和荒凉的高原。
哦，还有丑陋的蓝皮冰霜巨人和灰皮高山巨人。
在带着陷入奥丁之眠的奥丁回到仙宫之后，弗丽嘉告诉他现在他不一定要去约顿海姆了，然而正是弗丽嘉的让步，反而叫他坚定了要去约顿海姆的决心。
托尔的变化他看在眼里，弗丽嘉的疲惫他也看在眼里，事到如今要他去为了昏迷的奥丁多么悲伤是不太可能，但要他继续嘻嘻哈哈当没看到……
他也同样做不到。
“那不如换一个目的地……”
亚当一手取下一根烤马腿端详了一下，朝洛基伸出手弯了弯手指。
洛基递过来一把匕首。
用匕首割开烤马腿，内部贴近骨头的肉依然泛着丝丝缕缕的鲜红，亚当在每条马腿上划了几刀后把马腿又放回了烤架上。
打了个响指把手上的油渍净化，亚当看向洛基：
“米德加尔特，如何？”
“米德加尔特？”
洛基惊讶地看向亚当：
“我去约顿海姆是为了让那里的巨人成为阿斯加德的助力，米德加尔特……那里的凡人有什么用？”
洛基记忆中的米德加尔特，还是维京人时期，说一句尚未开化都没什么问题。
阿斯加德这么多年来都没什么变化，他自然也不认为米德加尔特会有什么巨大的变化。
类似的想法其实整个阿斯加德都是一样的，所以大家对于阿斯加德一直和米德加尔特没什么往来并不意外，那样的地方名义上纳入统治就够了，有什么统治的价值？
对此奥丁当然不会去特意纠正，难道要他宣传一下其实米德加尔特现在发展得很不错，他甚至没把握胜过那里的至尊法师吗？
因此在亚当用幻象为洛基展示了一些米德加尔特的现状之后，洛基陷入了呆滞：
“这……真的是米德加尔特吗？”
仅仅是千年的时光，米德加尔特的变化居然这么大吗？
亚当为他展示的自然是漫威宇宙的中心——阿美莉卡的风光，那份娱乐至死、纸醉金迷、极致的繁荣中暗藏着极致的混乱与罪恶的感觉，简直是在洛基的好球区上狂舞。
不过下一刻，洛基就叹了口气：
“但仅仅是这样的话，也只是个不错的娱乐场所，在战力上完全帮不上忙……”
下一刻，亚当展示的场景就换成了原子弹爆炸，除此之外还有那些用宇宙魔方能量制造的武器之类的。
按照正常把科技玩出花的世界，地球上的这点小玩意拿给一个宇宙中都赫赫有名的文明来看有点贻笑大方，但漫威这种宇宙文明也爱玩点近战的世界……就刚刚好。
洛基当即眼睛一亮：
“就米德加尔特了！等我统治了米德加尔特——”
“等等，我可没说要让你去统治米德加尔特。”
亚当摆摆手：
“我的意思是，让你去那边给我打工。”
准确地来说，是帮他打发时间。
作为诡计和谎言之神，洛基的脑子其实很好使，只不过一方面他知道的情报太少，另一方面他自身的实力太差，才会让他的计划每次都出问题。
但这份才能放在文娱方面，他自己编一个故事，就不会出现类似的情况了。
在纽约浅逛了一下电影院被政治正确大片劝退的亚当觉得，洛基或许能让他等待实验室的过程变得丰富多彩一些。
洛基听了亚当的话沉默片刻，指了指自己：
“你是说，让我去米德加尔特给你编戏剧？”
“嗯，可以这么说，虽然现在米德加尔特早已不止戏剧这一种表达形式了。”
但亚当也不排斥戏剧，比如戏曲、舞台剧或者音乐剧，在hp世界哪怕到22世纪他也看得挺开心。
“可我去约顿海姆是为了……”
“你为我工作，我能给阿斯加德提供的帮助，远比那些巨人要来得多。”
亚当取下烤马腿看了看，这次火候差不多了，随即取下一根，又拿了一根递给洛基：
“而且，你相对而言也更喜欢在米德加尔特生活吧？”
第614章 好处说完了，坏处呢？
面对一边是只有巨人的蛮荒苦寒之地，一边是纸醉金迷的娱乐场的“艰难”抉择，最终洛基做出了什么选择简直毫无疑问。
确实，他去约顿海姆可以成为约顿海姆之王，但那种地方的王当了有什么意义？
而且严格来说就算他成为了约顿海姆的王，也还是在给亚当这个九界之主打工嘛，都是一样的。
从最后的结果来说，能把约顿海姆这份助力换成来自亚当的帮助，他还超额完成了任务呢。
洛基一边啃着烤马腿一边说服了自己，随后就开始畅想起了未来自己的生活，该先去听歌剧还是先去喝美酒呢？
哎呀，真是令人苦恼的抉择啊~
“吃完之后我们就可以准备出发去下一站了。”
亚当啃了口烤马腿。
怎么说呢，正常的马肉是什么味道他不清楚，但斯雷普尼尔的肉味道是真的相当不错，口感紧实而不干不柴，有种牛腱和蹄髈的结合体的感觉。
“下一站？”
洛基从中听出了言外之意：
“所以下一站不是米德加尔特？”
“当然不是，我还没有结束旅游过程，最后一站才是回到米德加尔特。”
“……”
回到？
所以，亚当是米德加尔特的人？
洛基差点被嘴里的肉噎住。
一想起刚才自己差点要说出口，却被亚当打断的关于占领统治米德加尔特的话，洛基此刻无比庆幸自己的话被打断了。
要不然现在被打断的可能就是他本人了。
阿斯加德人的食量不小，亚当更是想吃下多少就能吃下多少，八条马腿直接被两人一顿吃完。
处理好自己搞出来的厨余垃圾，亚当看了眼四周满目疮痍的地面，想了想后打了个响指。
残余的能量被尽数清除，地上的坑洼被重新填平，受到波及摧毁大半的薄雾森林也被恢复……唯二没有变化的，是地上那一横一竖两道深深的沟壑。
日后如果有人生出不该有的心思，那么来看看这两道沟壑，或许能让他冷静下来——当然更大的可能是亚当在那之前就已经离开漫威世界了。
所以这两道沟壑存在的意义更多的还是……起到一个类似到此一游的作用。
“所以下一站是哪里？”
“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作为九界之主，亚当和世界树建立起了连接，不同于和世界树浅层连接的奥丁，他可以直接从世界树这里获得九界的所有知识和规则，也可以直接传送到九界的任何一处而不需要再施展什么魔法。
而基于世界树的规则，亚当也要付出一点代价——他需要替世界树解决在尼福尔海姆的尼德霍格。
对此亚当表示好处说完了，坏处呢？
在金色的空间通道停留了短暂的一瞬，亚当和洛基来到了一片森林当中，灿烂的阳光从茂密的树叶间隙洒下来几道光束，四周都是鸟语花香。
“亚尔夫海姆？”
洛基了然地点头，倒是没有出乎他的预料。
毕竟九界当中适合旅游的地界在他眼里只有三个，阿萨神族居住的阿斯加德、华纳神族居住的华纳海姆，以及精灵居住的亚尔夫海姆。
哦，现在还要加上米德加尔特，不过亚当说了那是最后一站。
“走吧，看看这里有什么土特产可以吃。”
亚当说着就要迈开脚步出发，给洛基听得一愣。
如果他的记忆没有紊乱的话，他们传送过来之前不是才吃完吗？
莫非他在刚才传送的过程中昏迷了一天？
不过随后洛基忽然想到了奥丁遇上亚当、被亚当态度激怒、对亚当出手，最后被亚当打至濒死陷入奥丁之眠的过程。
从结果来看，严格来说亚当的态度没什么问题，毕竟他比奥丁强，而且强很多。
但奥丁事先不知道这件事，同样很高傲的奥丁被打成这副德行就并不让人感到意外了，只能说令人痛心（噗嗤）。
想到这里，洛基忽然想起来精灵同样也是一群高傲的种族。
要是冷不丁遇上亚当，结果被亚当激怒，继而对亚当出手，那么之后的剧情就只能说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了。
“嘶——”
仿佛已经看到了美丽的亚尔夫海姆血流成河的画面，洛基连忙拦住亚当：
“老板你先等等，等我先去和他们说明一下情况。”
作为一名合格的、上进的、有理想的打工人，洛基已经学会主动改口了。
“你……？”
亚当有些怀疑地看了眼洛基。
他倒不是看不出洛基的用意和好心。
但问题是洛基这个谎言与恶作剧之神的名声早已传遍九界，哪怕是死者的国度或许都流传着洛基的话不可信的逸闻。
洛基跑去和他们说奥丁战败了，如今的九界之主换人了，而且来到了亚尔夫海姆……
谎言之神+离谱的消息，亚当觉得还不如他直接去跟那些人说自己是九界之主，或许对方相信的可能性还更高一些。
洛基被亚当怀疑的目光看得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亚当的意思，当场就怒了一下。
然后洛基承认亚当的怀疑确实有那么几分道理。
“诶？有了，我带着寒冰之匣去，这东西是奥丁宝库里的珍藏，想来应该有足够的说服力！”
洛基取出寒冰之匣，下一刻就被亚当摸走了：
“你怎么乱拿我的东西呢？”
洛基：？？？
不管是从弗丽嘉亲手把这个交给他这边来算，还是从这是冰霜巨人的传承至宝而他是冰霜巨人王之子这边来算，这寒冰之匣也是他的好吧？
“嗯，这样一来就很有说服力了，你动脑子还是很快的嘛。”
亚当一手寒冰之匣一手永恒之火，就这个配置，说他没和奥丁打过一场而且占据上风，反而没人会信了……前提是说这话的人不是洛基。
于是，新任九界之主亚当得到了精灵一族的热情招待，并且对精灵们的生活环境进行了一番视察。
怎么说呢……
或许是因为在电影里没有出场的缘故，这些精灵们并没有怎么受到政治正确的影响，无论男女一个个都长得肤白貌美。
要不是这些精灵都更擅长魔法而不是弓箭之类的武艺，亚当甚至会产生自己来到了中土世界的既视感。
不过这些人能把唱歌跳舞吃水果当成数千年来的唯一娱乐活动，亚当也是蛮服气的。
“老板，你说我们要是拐……啊不，雇几个精灵去米德加尔特去当演员，有没有搞头？”
洛基看着面前载歌载舞的精灵们，摸着下巴道。
第615章 海拉冲了上去！
“赫尔海姆……”
九界的死之国，海拉被封印的所在，生者的禁地。
“老板，你说你要旅游，也没必要连赫尔海姆都不放过吧？”
洛基感到一阵无奈，这就好像你坐上了一辆要周游世界的列车，结果听到播报说下一站鬼门关一样。
也不是说阴曹地府不属于世界的一部分，只能说不太吉利，而且通常而言大家说的周游世界应该不会包括阴曹地府。
“这里的规则让我有些感兴趣。”
虽然能够直接从世界树得到赫尔海姆的规则，但还是亲身接触一下学习起来更加直观，毕竟这里的规则叫死亡。
虽然那些多元及以上的存在大多都躲起来了，但真能躲掉吗？
尤其是五大创世神明，虽然看上去躲了起来，但他们深入每个宇宙当中的规则却躲不掉。
他们是生死、空间、时间、虚无和能量的规则本身，成也规则败也规则，他们如果真的完全躲起来，那么这些宇宙失去了基本的支柱统统都要崩塌。
亚当通过感受这些遍布宇宙的规则，不计代价的话花费大量的时间还是能抓住对方的，但那就没必要了，付出和收入不成正比。
但要是有这种可以走捷径的方式，他也不介意试试，哪怕见不到死亡，这些死亡规则也能让他凝聚死牌的进度提升一些。
说起来他想见那几位规则实体都是抱着纯粹的学术目的，半点私心都没有，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肯见他呢？
一边感叹人与人的信任真是不存在了，亚当继续道：
“除此之外，也是为了带你来见见你的姐姐。”
“姐姐？”
洛基一愣：
“没听说劳菲还有女儿啊？难道是同母异父的姐姐？”
“不是劳菲的女儿，是奥丁的女儿。”
洛基一愣，随后目光看向一旁：
“那老家伙才不是我的父亲。”
然而话音刚落，洛基差点忍不住尖叫出声。
不远处的阴影中，一张惨白的女脸正对着他，漆黑的头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肩上，活像是刚从水里爬出来的女鬼。
亚当早就发现海拉的到来，上下扫了海拉一眼，对方正穿着那一身暗绿色的紧身战衣加斗篷。
怎么说呢……有点丑。
按照漫画的设定，这身斗篷是海拉能在赫尔海姆之外能得以维持正常的战力和姿态的根本。
而一旦摘下斗篷，且不在赫尔海姆，海拉就会变成传说中那样半边活人半边腐尸，并且虚弱到甚至无法爬行。
现在换成了电影设定，海拉的力量源泉成了阿斯加德，那么这个斗篷是否还维持着类似的设定，是用来让海拉在阿斯加德之外保持状态的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奥丁应该不会把斗篷留给海拉吧？
要不……强行把海拉的斗篷脱了看看效果？
“你……还不错。”
并不知道亚当在想什么不礼貌的事情，海拉看着洛基开口道。
虽然从刚才那短暂的交流中听得出对方的身世比较复杂，但只要对方看不惯奥丁，那么海拉至少在这方面能和对方达成一致。
随意地伸手撩了把头发，海拉看着两人：
“你们也是被奥丁封印在这里的？来，随便坐，当自己家一样……毕竟我们之后还要一起相处很久。”
来不及分辨这一句话里的信息量，洛基看了眼四周，除了灰白色的土地还是灰白色的土地，哪里有能坐的地方？
等等——
“你……是活人？”
洛基突然发现了华点。
他一开始还以为这个姐姐是已经死了，所以他才能在这里看到对方。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海拉说他们也是被奥丁封印在这里的，这个也字代表至少海拉自己是被奥丁封印在这里的。
“你们不也是吗？”
“可我们不是被封印的，我们是自己过来的。”
听到洛基的话，海拉一愣，随后消失在了原地。
过了一秒多不到两秒，海拉又出现在洛基的面前：
“你撒谎！奥丁的封印还在！”
既然封印还在，那么就没有活人能进入赫尔海姆，她自然也出不去——亏她原本还以为这两人打破了奥丁的封印呢！
此时的海拉堪称面目狰狞，而且还和洛基几乎脸贴着脸，把洛基吓得捂着胸口往后退了几步。
“洛基没有撒谎，我们确实是自己进来的。”
亚当开口了：
“除了走米德加尔特那边的路之外，亦或是死后灵魂前往，赫尔海姆还有别的道路。”
“什么道路？”
海拉两眼放光。
“世界树。”
海拉眼中的光芒重归沉寂，随后泛起了杀意：
“你们在耍我？”
说着，海拉手中多出了一把剑，抬手就朝洛基劈了过来。
洛基：？？？
不是大姐，我没有说谎啊！而且刚才说话的也不是我啊，为什么这一剑是冲着我来的啊？！
对此海拉表示，虽然战场上要擒贼先擒王，但现在只有两个敌人，当然是要先把这个弱鸡解决了再去对付那个更强的。
“你看看，这和奥丁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死脾气，真是……”
一边说着，亚当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手中凝聚出一杆神枪：
“冈格尼尔——”
……
“啧，虽然早就知道这斗篷不可能和漫画里有差不多的效果，但什么特殊效果都没有也未免太过分了吧？”
亚当随手把海拉的斗篷扔到一边。
这斗篷没有漫画版那样的设定这一点并不超出亚当的意料，毕竟海拉现在是奥丁的女儿，之前还率军征战宇宙，没道理有这么大的缺陷。
而且如果她真有这么大的弱点，奥丁封印她时要取下一件斗篷还是没问题的，也就不用特意找赫尔海姆来封印她了。
在亚当的脚边不远处，浑身伤痕累累的海拉正趴在地上，一脸要暴起杀人的表情盯着蹲在她面前的洛基。
“哎，你说说你，这么暴躁做什么呢？”
在确认海拉确实是没有半点反抗之力之后，全程只在一开始嚎了一句“老板救命”的洛基一下子支棱起来了。
用手里的匕首拍了拍海拉的脸颊，洛基笑着道：
“你都不知道，之前奥丁也一言不合直接掏冈格尼尔来着，现在还不是被我老板揍到濒死沉眠，连斯雷普尼尔都被烤了吃了。”
“……你说什么？”
海拉瞪大了眼睛，眼中的杀意缓缓退去。
第616章 被嫌弃的海拉
“哈哈哈哈哈——”
虽然还没有恢复体力，甚至还躺在地上没爬起来，但海拉还是笑得无比欢快。
洛基在一旁擦了擦冷汗，看海拉笑起来这副中气十足的样子，他要是依然离对方这么近，该不会被对方冷不防突然坐起来捅一剑吧？
除此之外，他刚刚只是把奥丁和亚当交锋的全过程转述一下而已，甚至没有进行艺术加工，真的有那么好笑吗？
而且……后面的故事也就算了，从一开始两人甚至没开始打的时候，海拉就已经笑成这副样子了，这个笑真的和他讲的内容有关吗？
该不会是这个女人在赫尔海姆待久了，已经疯了吧？
洛基完全不能理解，在海拉眼里，那个不可一世的奥丁被骂成“龇牙咧嘴试图证明自己强大的老狗”，究竟是一件多么令人感到解气的事情。
更不用说之后的交锋当中，奥丁的表现甚至可以说是不堪一击，甚至被打到武器报废、盔甲破碎，连坐骑都被烤了。
在那个瞬间，海拉的心情甚至和看到大忽悠偏瘫了的范厨师是一样一样的。
同时海拉也对自己败给亚当这件事感到能接受了不少。
一方面亚当狠揍奥丁这件事确实是为她出了一口恶气，虽然亚当在那个时候肯定是没有这方面的考虑，但从结束上来说就是如此。
另一方面，海拉可不会觉得奥丁是真的年纪太大了，提不动冈格尼尔了，才被亚当乱拳打死老师傅捶得要进入奥丁之眠。
因为曾经和奥丁一起征战宇宙的原因，她大概是几个孩子里对奥丁的实力和奥丁之力的情况了解最深的了。
哪怕她也觉得奥丁老了，变得仁慈软柔了，但也不得不承认那个老东西年纪越大只会变得越强。
她当初没法挣脱奥丁的封印，那就只能等到奥丁被不断增长的奥丁之力撑死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原本她是这么想的。
但现在亚当击败了奥丁和阿斯加德的军队，成为了新的九界之主，她脱离赫尔海姆一下子就有了新的希望！
她做不到打破奥丁的封印，能击败奥丁的亚当应该可以办到。
除此之外，之前亚当说的方法……现在想来确实可能是真的。
赫尔海姆对于活人而言是一个只有一扇门的房间，奥丁在门上加了把锁，那么对于正常的活人而言想进出赫尔海姆就只能打破封印。
但对于九界之主而言，世界树对于九界之主而言不是阻碍，而是可以自由穿行的通道，进出赫尔海姆的路就很多了。
房间的墙壁、天花板和地板对于亚当而言都不存在，偌大的赫尔海姆的边界在亚当面前就只有一把浮空的锁勉强算是阻碍而已。
“我可以臣服于你！”
海拉目光一转，看向亚当：
“只要你能让我出去杀了奥丁，等我统治了阿斯加德，整个阿斯加德都可以臣服于你！”
“没兴趣……我把奥丁和阿斯加德的军队都击败了，要是想统治阿斯加德我当时就可以做到，还用得着等你？”
亚当看了看自己的指甲。
海拉语塞，随后看向洛基道：
“我的实力比这个小鬼强多了，不管你把他收为麾下是为了做什么，我绝对能比他做得好！”
洛基：？？？
坏了，这女人冲他来的！
不过随后洛基就反应过来，他压根也不是靠实力入职的啊，而是靠他天才的头脑！
“是什么让你觉得我是因为他的实力才把他收入麾下？在他的专长方面你还真比不过他。”
洛基：……
虽然被夸了，但为什么他莫名的开心不起来呢？
对于亚当的话，海拉忍不住笑了，她可是阿斯加德出了名的什么都会，领兵厮杀、拼酒烤肉……还能有她不擅长的东西？
“他的专长是什么？”
“编排戏剧。”
“……什么东西？”
海拉瞪大了眼睛，看着洛基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异端。
编排戏剧？这是一个阿斯加德人该会……哦，想起来了，之前听两人的说法好像这家伙是劳菲的儿子，那就……
那就更奇怪了好吗？！
阿斯加德好歹还有点戏剧之类的东西，和艺术沾点边，约顿海姆那鬼地方在海拉的印象当中和艺术就可以说是毫无瓜葛了。
海拉不得不承认，这方面她确实不太擅长。
“要我付出什么代价，你才能把我放出去？”
“嗯……让我想想看，你有什么价值？”
亚当的目光在海拉的身上扫了一圈。
仔细一想，除了背刺奥丁能给自己带来一点乐子之外，海拉好像完全没有任何价值呢。
海拉一开始面对亚当打量货物一样的目光看得一惊，随后忍不住开始思考如果亚当提出要她的话，她是该答应呢还是该拒绝呢。
作为见过世面的人，海拉觉得全宇宙范围内能让她看上眼的男人也不多，亚当能击败奥丁，而且还确实击败了奥丁，在实力这方面她倒也不怎么吃亏，从颜值方面她也挺满意……
然而没等海拉脑补完，她就看到了亚当嫌弃的目光。
海拉当时就火了：
“你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对我而言实在没什么价值。”
亚当说着略作思考，说道：
“这样吧，我可以把你带出赫尔海姆，但你要为我工作，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让你做什么就不做什么，怎么样？”
海拉皱起眉：
“只是把我带出赫尔海姆？那我要去杀死奥丁呢？”
“嗯，暂时不行，不过二十年内我会同意的。”
暂时最好还是让奥丁活着，光一个海拉打上门场面有点小了，亚当打算先把洛基的等级升一升，让奥丁同时体验到被子女背刺的感觉。
二十年，对于海拉而言简直是一眨眼：
“没问题，等我到时候统治了阿斯加德……”
“这个不行，阿斯加德是托尔的……他是你弟弟。”
见海拉不知道托尔，亚当还为他解释了一下。
他倒是无所谓阿斯加德的主人是谁，但问题是海拉这个脾气当了阿斯加德的主人，九界就不要想太平了，哪怕海拉不进攻米德加尔特，战火也会波及到地球。
“那我拒绝。”
海拉的眼神冷了下来。
“我是无所谓，你就在赫尔海姆待到天荒地老吧。”
亚当耸耸肩膀。
“奥丁可活不到天荒地老！我总有一天会出去！”
海拉忍不住说道。
她被封印的时候奥丁还正值壮年，虽然她不知道奥丁的大限具体在什么时候，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一天总会到来。
“是啊……可是只有奥丁能封印你吗？”
亚当微微一笑。
第617章 尼福尔海姆
亚当一抬手，源自黑暗维度的力量笼罩赫尔海姆，化作一道比奥丁的封印更加强大的封印。
“走了，洛基。”
“啧啧啧……”
洛基看着傻眼的海拉摇了摇头，随后和亚当一起消失在原地。
“等一下！”
海拉顿时急了：
“你回来！”
“我们还可以再谈谈……我知道你听得见！”
“我可以放弃统治阿斯加德，只要你让我去宰了奥丁——”
“人呢？！”
……
“她应该已经降低要求了吧？”
跟着亚当漫步在九界之旅的倒数第二站——尼福尔海姆，洛基估算了一下时间，悠然道。
对于亚当对海拉做的事情，洛基丝毫不感到意外，甚至感觉看了一场好戏。
你什么档次，也敢跟我老板谈条件？
至于亚当说海拉是他姐的问题……又不是亲姐！
且不说他和海拉之前压根就没见过，两人完全没有感情，就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托尔，在洛基还以为托尔是他亲哥哥的时候，他坑起对方来也是不带丝毫手软的。
“什么降低要求？”
听到洛基的问题，亚当脸色不改，依旧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啊？老板你没盯着那边的情况吗？”
洛基一愣：
“老板你不是为了吊着海拉，让她主动降低要求才走的吗……你是真的打算把她封印着不管了？”
“确实有让她再考虑一下的打算，不过反正我也不急，等我办完其他事情，要是有空再看看就好，何必还要专门再花点力气去盯着她呢？”
听到亚当这么说，洛基忍不住沉默了，在心里为海拉默默点了只蜡烛。
只能说祝对方好运吧，希望老板能早日腾出空来，要不然他怕老板时间长了直接把对方忘了……
你说你没事去招惹老板干啥？
没有理睬洛基的脑洞，这家伙的思维太活跃跳脱，一直盯着容易眼睛疲劳。
相比于海拉这个人，亚当对尼福尔海姆还更感兴趣一些。
这里终日被严寒笼罩，没有光亮，仅有极少数生灵在此栖息，他们被称作尼伯龙根。
尼福尔海姆是一个特殊的国度，在世界树之前九界的初始状态是一道维度意义上的鸿沟，鸿沟两端就是尼福尔海姆和穆斯贝尔海姆，雾之国与火之国。
在火焰与寒冰的交融当中，尤弥尔诞生，北欧神话才正式拉开序幕……
而在神话的终末，穆斯贝尔海姆中的苏尔特尔是诸神黄昏中毁灭了世界的元凶，尼福尔海姆中的尼德霍格则不断啃食着世界树的树根，是真正意义上毁灭世界树的元凶。
世界树诞生于这两个国度，又最终毁灭于这两个国度，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一种循环。
可以预想如果诸界之海的中心处如果北欧神话的世界自成一界，那么那片世界就是在尼福尔海姆与穆斯贝尔海姆的作用下进行着不断诞生——毁灭——再诞生的循环。
可以说这两个世界，才是九界体系真正的核心。
“你认识这里的路吗？”
亚当摊开手，一团火焰从他的掌心升起，火焰中央睁开了一双小眼睛。
之前亚当已经去过穆斯贝尔海姆了，就在华纳海姆的下一站，只能说全是火焰和岩浆的地方实在没什么好玩的，壮观倒确实挺壮观。
左右看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土特产，亚当索性把永恒之火还给了苏尔特尔将其复活，作为报答，苏尔特尔表示他一定要追随亚当，亚当不同意都不行。
最终亚当就勉为其难把这家伙带上了，如今苏尔特尔在亚当这边主要负责烧火，亚当手里这团火的状态就是他日常维持的状态。
苏尔特尔的眼睛往四周打量了一圈，随后朝着亚当摇了摇头。
他认出了这是哪里，但他不熟。
虽然说曾经两个国度是彼此唯一的邻居，但气候条件差太多，加上苏尔特尔自己也是世界树诞生之后才诞生的，闲着没事干也不至于大老远跑到这里来吹冷风。
“好吧，那就问问世界树……”
亚当叹了口气，他其实不怎么愿意直接从世界树这里获得知识，因为世界树给的知识总是夹带着许多额外的东西。
一边想着，亚当从世界树那里得知了尼德霍格与赫瓦格密尔泉的位置，同时还附带着尼德霍格出生至今的生活记录、从赫瓦格密尔泉中取水的方式以及赫瓦格密尔泉水的使用方法。
主要是前者，好大一堆无用信息，看得亚当脑瓜嗡嗡的，他对一条毒龙是怎么啃了这么多年的树根一点兴趣都没有啊！
但不管怎么说，位置还是拿到手了，亚当带着洛基来到赫瓦格密尔泉边。
赫瓦格密尔泉十分广阔，分出十二条支流涌向四面八方，同时泉边还密密麻麻地爬着数不尽的毒蛇。
“咦~~~！”
洛基刚落地就一脚踩到了一条毒蛇的身上，还好闪得快，要不然直接被咬一口天知道他挺不挺得过来。
赫瓦格密尔泉的一道支流中蕴含着剧毒物质Eitr，这种毒也影响到了尼德霍格以及这些毒蛇，尼德霍格的毒不好说，但这些毒蛇的毒可以说就是Eitr的劣化版。
虽然巨人始祖尤弥尔诞生于十二条支流的河水结成的冰川，因此巨人的血液都有剧毒，记载中也说只有巨人可以直接饮用赫瓦格密尔泉的泉水。
但洛基这种不知道多少代之后的冰霜巨人，天知道他还有自己祖先的几分毒抗？
要是他光速去世，那岂不是直接给海拉腾地方了吗？
艰难地旋转跳跃躲闪毒蛇的攻击，洛基脸色难看地看着四周，满地都是毒蛇，他们脚下的地面完全就是层层叠叠彼此交缠的毒蛇组成的，压根没有下脚的地方。
“毒蛇退去。”
站在空中，亚当用手势施法的方法完整地施了个法，甚至还带吟唱，然而用了之后却不见生效。
洛基明白这是教学时间到了，他现在这么主观能动地给亚当打工，除了图亚当的战力帮助之外不就是图这一手魔法教学吗？
“毒蛇退去！”
洛基尝试了一下，以他为中心，两米直径内的毒蛇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喜欢的脏东西一样退散开，洛基见状又补了一发，最终形成了一片直径五米的范围。
终于能双脚站立了，洛基看向亚当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亚当也回以一个笑容：
“学得挺快。”
随后一个响指，满地的毒蛇顿时像感应到了地震一样，没了命地开始逃窜。
第618章 必将到来的终结
来不及感叹亚当这一手魔法的效果，被亚当一把拎起来的洛基惊愕地看着脚下。
只见随着毒蛇的逃窜，尼福尔海姆那十二条支流的河道都宽敞了不少，同时这里的大地也终于裸露了出来——
白色的土壤中隆起着一段坑坑洼洼的坡度，可以从那些坑洼中看到内部的金色脉络，部分脉络破损严重，甚至淌出的金色的液体。
“那就是……世界树的树根？刚才那些毒蛇真的在啃世界树的树根？”
“这点粗细算什么根，顶多算根的支脉上的一根细须，世界树可是承载着九界。”
亚当饶有兴致地盯着那段仅仅露出土地的一点点，就大约有几十米高的“须”。
这种维度能量具现成的实体，总是能让他在维度、能量等方面获益良多，尤其世界树这种存在形式还和他之前见到的多玛姆和维山帝不同。
他能获取世界树中的知识不假，但这些知识也不是什么都包含的，世界树里只有九界中被世界树记录下来的知识，这种记录足够详细，但也非常死板。
像是世界树自身的结构原理，以及九界生灵只保存在脑子里的知识、用暗示的方式留下记录的知识等等，都不会被世界树记录，亦或是不会被认作是知识。
亚当这边相当平静，甚至进入了研究状态，洛基那边就完全平静不了了。
“什么？！那……诸神黄昏、世界末日什么的，也是真的了？”
洛基想起了那个阿斯加德流传甚广的预言，关于世界终结的预言。
但……世界末日什么的，那不都是当故事听的吗？谁会真的当真啊？
在阿斯加德，大家都以为只不过是结合了当地风土人情编出的故事罢了，或许有毒蛇和毒龙，但啃世界树应该是假的。
毕竟如果真的有啃食世界树根的毒龙，为什么无敌的奥丁不去宰了对方呢？
就好像苏尔特尔一样，预言里不是还说对方是毁灭阿斯加德的凶手吗，还不是被奥丁直接把永恒之火都掏出来了？
洛基的脑子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随后又忽然反应过来——该不会奥丁不是不想解决，而是不能解决吧？
刚才那些毒蛇除了数量多之外实力并不夸张，所以事情的真相其实是奥丁早就被尼德霍格揍过了，所以才只能任由对方啃食世界树的树根？
无敌的奥丁啊，你到底背着我们在外面挨了多少次毒打？
亚当的初步研究告一段落，后续可以取一点世界树的树根慢慢研究，因此收回了目光打算先去找尼德霍格完成世界树的委托。
结果一转头就看到洛基在心里蛐蛐奥丁，而且还想岔了，于是无奈地解释道：
“严格来说，尼德霍格不是奥丁的对手，但杀了尼德霍格本身没有意义。”
他倒是无所谓奥丁在洛基眼里的形象，只不过洛基高地也被他教过几手魔法，结果洛基犯这种常识性错误……
等他走之后，洛基这副样子要是被那些躲着他走的实体们见了，岂不是丢他的脸？
“无论是尼德霍格还是苏尔特尔，都只是表象，是世界末日和诸神黄昏降临的具象化，世界末日和诸神黄昏才是本质。”
亚当继续道：
“不解决后者，就算比前者更强也没法真正解决问题，奥丁还掏出了苏尔特尔的永恒之火呢，但只要永恒之火回归，苏尔特尔还是会原地复活。”
趴在亚当肩膀上静静燃烧的苏尔特尔忍不住点了点头，就是这样的！
洛基眼珠一转：
“老板，连你也没法真正杀了苏尔特尔吗？”
苏尔特尔眼睛微微瞪大，随后不善地看向洛基。
他突然发现，这个同事看上去好像是活腻了，改天趁老板不在一定要帮对方实现愿望！
亚当伸手弹了火团一个脑瓜崩，让苏尔特尔那现在分不清头和身体的躯体微微向后一仰——
正当洛基看戏的时候，只见亚当的手指重新扣住，并且转向了他……
“啊——”
努力晃了晃脑袋，不知过了几秒之后，洛基眼前终于重新出现了世界的景象，只不过还有些天旋地转。
老板这力气就离谱啊，一个脑瓜崩而已，他差点就要去见才刚刚分别不久的海拉了！
就在这时，他的耳朵听到了带着混响的、亚当的声音：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刚才的话？我确实可以给它们带去真正的死亡，但就像我刚才说的一样，世界末日和诸神黄昏才是本质。”
亚当瞪了洛基一眼：
“就算杀了苏尔特尔和尼德霍格，这两件事也会以另一种方式降临，而且只会降临得更快！”
听着亚当的话，苏尔特尔激动地连连点头！
还是老板看得清楚啊！
洛基一只手捂着脑袋，虽然还很晕
“那要是……”
“没办法，这无关九界的某个人或某件事，是更加广义的循环——人有生老病死，界有成住坏空，任何东西只要有诞生就必定有消亡。”
亚当摇头道：
“在消亡来临之前，除非提升到新的境界，否则消亡就是必然的——哪怕提升到新的境界，也只是进入了更大一点的循环罢了。”
而且这种提升对于个体而言还好说，各个体系有各个体系的办法，但对于一个世界……
至少亚当目前还没见过先例，他也说不好能不能行、该怎么进行。
就算是他自己，也只是理论上可以长生不老而已，死亡必然有一天会降临。
或许是他活腻了，或许是他遭遇了意外，或许是整个诸界之海都迎来了一个循环的末尾……谁知道呢？
未知生，焉知死，活还没活明白呢，亚当掌握的规则越多越觉得自己前面的路看不到尽头，不继续向前，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做什么？
听到亚当这么说，洛基只能失望地叹了口气。
“走了，去看看尼德霍格，也不知道毒龙味道如何，先串个串尝尝咸淡……”
“老板，你不是说尼格霍德就算杀了也不能阻止世界末日吗？”
“是啊，不过世界树提出的要求就是这个，而且我本身也挺想尝尝看尼德霍格什么味的……刚才的蛇我也捞了几条，一会儿炖汤试试。”
苏尔特尔深吸了一口气，火苗稍稍往上窜了几毫米。
在他的一生中，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自豪于自己本体的长相。
按照亚当的话来说——
“让人看上去根本提不起食欲啊~”
第619章 八足马的第九条腿？
寻找尼德霍格的过程并不复杂，一个传送就到了，亚当先来这里不过是赫瓦格密尔泉相对目标更大更好定位。
看到尼德霍格之后，洛基看着那条看上去鳞片下面就是骨头的巨龙，面露犹豫：
“老板，这龙看上去不像是有很多肉的样子……怎么吃啊？”
尼德霍格啃树根的动作一顿，缓缓转过头，一双比人高的眼珠死死地盯着洛基。
小老弟，怎么个事？
它啃了这么多年的世界树树根，还是第一次被其他人列入食谱呢！
洛基连忙退至亚当身后：
“老板你看！他不服你！还敢瞪你！”
“他那是在瞪我吗？”
亚当翻了个白眼，洛基不愧是谎言之神，瞎话是张口就来啊。
不过这条毒龙也确实需要处理一下……
从兜里取出一口砂锅，亚当另一只手直接朝着尼德霍格抓去——
眼睁睁看着那只手在视线中迅速放大，越来越大，直到充斥整个视野变得遮天蔽日，尼德霍格的心情也经历了从愤怒，到惊愕，最后变成惊恐的转变。
从其他参照物的对比，尼德霍格很快就发现自己变小了的事实，顿时拼命扇动起只有换一处进食位置时才会用到的翅膀。
作为啃食世界树的毒龙，尼德霍格丝毫没有为了尊严血战至死的想法，一心只想逃命。
然而至今为止，还没有哪只食材能逃出亚当的手掌心……和锅。
被一把丢进砂锅，尼德霍格就发现这个漆黑的封印容器非常强大，不管它怎么挣扎，往哪个方向飞，最终都无法通过上方敞开的通道离开。
无奈之下，尼德霍格看着下方的水面，决定下潜尝试从其他方向离开。
看着尼德霍格如此上道地主动进入水中，亚当点点头，又往水里添了亿点点香料，随后关上盖子，看向肩膀的苏尔特尔：
“开大火！”
同为毁灭世界的元凶，苏尔特尔丝毫没有生出什么同情之类的想法，听到指令之后就屁颠屁颠地跳到地面上，双手托起砂锅加大火力。
“老板，就这么直接煮，煮不死尼德霍格的吧？”
洛基狐疑地看着那口黑黑的砂锅。
“废话，把它煮死了，世界树只会以另一种方式毁灭，而且你也说了那条龙浑身加起来都未必有个二斤的肉，能有什么吃头？”
亚当一边说一边用泉水淘米：
“当然是用它来煲一锅汤，然后再用汤来煲粥啊！再加点之前捞的毒蛇，龙羹蛇肉粥，听着都大补啊！”
一时有些激动，亚当的淘米篓里飞溅出去一点水珠，落在地上的世界树根上，顿时发出了滋滋的响声。
赫瓦格密尔泉中的毒素是尼德霍格和那些毒蛇能啃食世界树的根源，甚至能腐蚀世界规则凝聚的实体，但对正常的血肉之躯却只有杀死的效果。
现在亚当用赫瓦格密尔泉水、毒蛇和毒龙尼德霍格煮粥，这锅粥可以说是毒上加毒。
洛基觉得自己把锅底舔一口，弗丽嘉就可以开始给他准备后事了——所以这锅粥还是让百无禁忌的老板自己享用吧。
“你没有口福啊。”
亚当摇摇头，耐心地等待着他的龙羹蛇肉粥，时不时下令让苏尔特尔切换文武火。
一个月后……
“没想到这龙还挺耐煮的，扛着苏尔特尔的火焰硬是煮了快一个月才入味。”
亚当吹开碗面上的油花，看了眼洛基：
“你真不来一碗？”
洛基鼻翼翕动了一下，坚定地摇了摇头。
虽然闻起来香，但他对自己的实力现在已经有了个比较清晰的认知，他还没有馋到为了口吃的连命都不要的地步。
“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未知的菌子，敢于生吞肥美的河豚。”
口中念着赫奇帕奇的知名格言，亚当捧起粥一饮而尽，滚烫的粥在入口的第一秒就迸发出了极为霸道的浓烈口味。
不出亚当所料，这种能够腐蚀世界树的剧毒本身果然格外的鲜美，加上新鲜蛇肉的鲜甜滑嫩，以及文火慢煨入汤中的尼德霍格的血肉精华……
出乎亚当意料的是，这碗粥里居然没有半点腥味，这显得他加入了许多香料都有些多余，反而成了这碗粥的败笔。
“还是犯了经验主义的错，下次就不放这么多香料了，自然的鲜甜就足够。”
把粥中的香料净化掉，亚当再品了一口，果然这次没了香料的干扰，食材本味的鲜美更加突出。
所有的食材都是新鲜下锅的，从断气到下锅最多不超过一秒，最少的现在还活蹦乱……额……还活着，单这一碗粥，亚当就觉得这一个月的等待实在是太值了。
洛基在一旁看得口水狂涌，亚当看他可怜，给他塞了一条烤马腿。
洛基看了眼亚当掏出烤马腿的口袋，又看了眼手中怎么看怎么熟悉的烤马腿，露出了一个不理解的表情。
地铁老人手机.jpg
不是，他难道记错了吗，斯雷普尼尔难道不是有八条腿吗？
之前在薄雾森林外面，他们就已经吃完了八条烤马腿啊，那现在他手里这条烤马腿是哪里来的？
八足马的第九条腿？
等等，斯雷普尼尔的八条腿他们确实都吃了，但斯雷普尼尔的身体……之前的烧烤架上可没看到啊。
猛然间，洛基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被割掉了八条腿的斯雷普尼尔倒在地上哀嚎着，但伤口却被好好地处理过了，甚至于在亚当强大的魔法下，那八条被卸下来做成烧烤的腿还在缓缓地重新长出……
“嘶——”
洛基看着手中的烤马腿，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之前好像确实有听老板说，斯雷普尼尔是独一无二的马，味道果然不错。
因为味道不错加上独一无二，所以被这样对待，一直吊着对方的生命来获取食材，这简直……
“怎么了，不合口味？”
亚当忽然响起的话吓得洛基手里的马腿差点飞出去，转过身对上亚当眼睛的刹那，洛基觉得他好像看到了老板阴笑着磨菜刀的样子。
“没没没没事，我我我不……怎么饿，留着改、改天再吃。”
看着洛基脑子里飞快闪动的画面，亚当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家伙一天到晚都在脑补些什么啊，算了，还是早点回地球，让洛基把这份才能用到正途上吧。
第620章 只要想偷懒，总能找到办法的
“这就是米德加尔特吗？”
洛基站在纽约的街头，一脸兴奋地看着周围。
此时的洛基已经被亚当换上了一身休闲装，肩上还背着个包，一副旅游观光客的样子，在纽约一点也不显眼。
除了他口中的地名之外。
“说了多少遍，现在我们待的地方叫纽约。”
亚当推了推墨镜：
“走吧，初来乍到，我带你们去采购一点物资，然后你们花个一段时间熟悉这里的环境，就可以准备好去工作了——两个月的时间应该够了吧？”
“放心吧，我现在脑子里其实已经有第一出戏剧的腹稿了。”
洛基对于自己的艺术细胞还是很有自信的。
“那我还是推荐你先去看两部电影，看几本小说，再决定怎么动笔……”
亚当率先走向前方的商店：
“跟上。”
洛基连忙跟上，紧随其后的是一个两米多高肌肉快把背心撑坏的光头壮汉，以及一个身材高挑气质高冷，脸上挂着不太自然笑容的美女。
两人正是被亚当改变了样貌的苏尔特尔，和被亚当强行换了那件丑紧身衣的海拉。
苏尔特尔对于自己的外貌被变成了一个矮人（相对于真身而言）倒是没什么意见，毕竟更小的形态他也变过，只要不是能让老板觉得食欲大增的样子就无所谓。
而海拉就纯属不敢怒也不敢言了，至于脸上不自然的笑容，纯属是她之前从未尝试着露出谄媚的表情而已。
在被亚当晾了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她学会了至少在行为上要对老板保持尊敬，否则亚当真的可以封印她很久很久。
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状态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海拉仔细研究了一下才发现亚当封印她的力量来自一个强大的维度——并非是九界这种宇宙内的维度，而是宇宙之外的强大维度。
在能量充足的同时，这个封印本身还相当复杂且高级。
以海拉自己并不算相当高的魔法水平来看，也能看出那是个哪怕封印的施加者死去都能够继续维持的封印。
除非维度本身的维度之主切断给这个封印的能量供给，亦或是另一个维度之主原意解救她，否则她是真的会在事实意义上被封印到天荒地老。
如果不服软，世界树崩塌之前她怕是不用想着能出来的事了。
想通了这件事之后，亚当吃完龙羹蛇肉粥去看看海拉的时候，海拉表现出了相当的顺从度。
而在出来之后，看看在锅里躺平的尼格霍德，再看看锅底下烧火的苏尔特尔，海拉就知道她这份工作是稳了。
也不知道这位老板究竟在谋划着什么，看老板的实力和目前自己的同事阵容，这个谋划必然不小，目标至少也是九界打底，甚至可能是打算征服宇宙。
难怪老板对统治阿斯加德不感兴趣，却对自己统治阿斯加德这么排斥，原来是老板的目光远不止在阿斯加德这么小的地方。
换成自己，海拉也不觉得自己会容忍一个比自己弱这么多的人，在自己的领地上裂土封疆，哪怕这片疆域对自己而言只是很小的一块。
海拉的脑补亚当看在眼里，不过这次他少有的没有解释。
这女人的性格从小就被征伐模式的奥丁培养成了一个战争狂、侵略狂，唯有比她更加强大的力量加上更加宏大的野心才能让她保持现在这样的乖巧。
除非把她整个人的性格和记忆完全动一番手脚，让她变成另一个人，否则这个性子不会改了。
要是亚当和她解释说自己是个和平主义者，那么哪怕实力差距再大，海拉恐怕也会想办法给他找点麻烦，而半休假状态的亚当并不想花力气去盯着海拉。
就这样挺好，等到海拉背刺完奥丁给自己找完乐子，就把她封印回赫尔海姆吧。
说来也好玩，意译为海拉的家的赫尔海姆对于这个版本的海拉而言居然是致命的，只不过因为海拉和阿斯加德同在的设定才能坚持至今。
等苏尔特尔毁灭阿斯加德的时候，无法在赫尔海姆保持不死的她自然也就会跟着阿斯加德一起消亡了。
一番采购，亚当让洛基他们去学着融入地球环境，按理说托尔能短短几天融入地球，没道理他们三个不行，但第二天亚当就不得不提着他们前往卡玛泰姬。
事实证明亚当试图偷懒的行为是会遭报应的。
托尔能和人类在短短时间内打成一片，一方面是他当时被剥夺了雷神之锤的力量，另一方面也是他自己大脑比较平滑，适应力强。
正常情况下，三个完全体并自视为神的家伙想和在他们看来普遍弱不禁风的人类打成一片，那结果更大的可能还是会变成字面意义上的打成一片。
尤其是海拉，以她被亚当按照凯特·布兰切特打扮过一番的造型，在纽约会经历什么简直不需要动脑去猜。
那可真是……东一片西一片，墙上一片地下一片，闻讯而来的美警都被拆了个零碎。
最后还是亚当借来了时间宝石才让一切回归正常——倒不是他的时间魔法不能用，主要是他怕这个宇宙的时间线被自己的时间魔法一影响，可能会直接把时间宝石给干报废。
在纯玩机制的力量体系上面，位格和规则完整度的压制比其他体系要严重太多。
如果说速度、力量这种纯玩数值的体系，哪怕被压制也不影响弱势一方的速度和力量，元素体系两边都沾点，根据在两边的偏向，弱势的一方会受到严重程度不一的干扰。
那么在时间、空间、命运这种纯玩机制的体系上，被压制的一方通常只有被直接按死一个结果，连挣扎都很难做到。
让三人自力更生的偷懒计划失败，亚当并没有那么简单就放弃，而是顺手把这个任务甩给了卡玛泰姬的法师。
这么多年来的经验告诉亚当，只要想偷懒，总能找到办法的。
“我？”
王瞪大了眼睛，手指指了指自己。
亚当这去了一趟阿斯加德，原本说得好好的，不会惹出什么问题，结果一下子拐回来三个人，之前在纽约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用时间宝石才解决，这也就算了。
是什么让亚当产生了，自己有能力教这三个一看就不简单的家伙如何做人的？
第621章 总是在挨打的奥丁
“不不不，我不是要他们学会做人。”
亚当只对洛基抱有几分类似的期许，不过也不是要让洛基变成人。
人这个群体包含的范围都太广了，说实话，人和人之间的内部差距都不比人和神的差距要小。
想要让一个抛开魔法之类的额外技能，连基础身体素质都能比普通人平均值高出几十倍的外星人和普通人正常相处实在是难为这个外星人，也难为那些普通人。
因此亚当只想要让王教他们演技……能够在人类当中，至少不会被普通人怀疑他们身份的演技。
对此王虽然还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但至少没有之前那么忐忑了。
在那之前……
“您能给我先介绍一下这几位吗？”
王满怀着亚当还能念着几分两国影响的期望，觉得应该只是亚当在旅游的时候遇到的朋友。
“洛基，海拉，苏尔特尔。”
“哦，幸会幸会，久仰久仰……？！”
王伸出手，嘴上客套的同时在脑子里检索了一下这三个名字，没想到还真让他检索到了，虽然只有其中一个。
关于阿斯加德，卡玛泰姬没有多提但还是有记载的，作为资深的图书馆管理员，王自然会对阿斯加德的那些名人有所了解。
仙宫的二王子，显然不可能不被资料提及。
王的手当时就抖了一下，被洛基一把握住：
“你好，米德加尔特的法师，很高兴认识你。”
洛基大抵是三人中对人类态度最平易近人的了，主要是他事先就知道亚当和米德加尔特有关系。
出于礼貌和对自己生命安全的考量，洛基没有冒昧地问亚当是不是人类，但这不妨碍他多留个心眼，哪怕猜错了他付出的也只是稍稍收敛一些性格而已。
结果现在的事实证明，他的猜测好像是对的。
而作为猜对了的收获，显然就是在老板那里获得更高的印象分。
看着像木头一样一点反应也不给，没有丝毫职场灵敏度的两个同事，洛基感到无语的同时也有几分得意。
这个职场环境，他待得真是易如反掌啊易如反掌~
就这副缺心眼的样子，还想取代自己？
先把脑子摘出来把皮层上的沟壑手动刻深一点吧！
“嗯呵呵……那个，我先和亚当先生单独交流一下……”
王笑着朝洛基以及不知道身份的另外两人点点头，回到亚当身边低声道：
“您怎么把奥丁的二儿子给拐回来了？人家知道这事吗？”
“放心吧，没问题的。”
听到亚当这么说，王松了口气。
奥丁知道就好，看来亚当这去了一趟还促进了两界的建交呢……
“奥丁那老东西要是有意见，就直接让海拉和苏尔特尔把他捶回奥丁之眠。”
一旁通过强大的听力听到此事的海拉和苏尔特尔忍不住点点头，虽然还没到能杀奥丁的时候，但能揍对方一顿他们俩也是很愿意的。
王：恁说啥？？？
语言系统紊乱了一秒，王艰难地开口：
“那个，冒昧地问一下，那位海拉小姐和苏尔特尔先生的身份是……？”
“海拉是奥丁的大女儿，当年奥丁征战到一半被人一耳光扇老实了打算回老家，她却还想继续征服，要面子的奥丁恼羞成怒给她封印到现在，前段时间才被我放出来。”
亚当毫不在意地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就奥丁那个狗性子，哪里有可能征服宇宙打到一半忽然转性，一下子开始热爱和平了？
事实就是奥丁年轻时不知道天高地厚，觉得自己可牛波一了，整个宇宙都能够轻松地打下来，结果一开始还算顺利，真打到大佬在的地方了，挨了顿毒打，就老实了。
然而奥丁又不好意思说自己被人爆锤了一顿，现在要灰溜溜回老家，就只好扯什么爱与和平了。
这时候海拉跳出来，带着奥丁之前的主张在那里跳，这不是在奥丁的伤口上撒盐吗？
每次看到海拉那副天真的样子，奥丁都会想起在挨了顿爆锤之前的自己，以及自己挨的那顿爆锤，恼羞成怒之下就把海拉封印起来了。
一开始可能奥丁还后悔过，但君无戏言，说是因为海拉的思想而要封印海拉，又怎么能随随便便再把对方放出来？
到了后来，后悔的点可能就变了，已经封印了海拉这么多年，再想和好显然是不可能了，可以想象海拉出来的第一件事肯定就是和他分生死。
于是千年下来，就成了这么一笔糊涂账。
王愣了好几秒，都没从亚当那一番轻描淡写的话中包含的巨大信息量里回过神，好半天才找回语言功能：
“所以，您的意思是奥丁其实不知道他们来……”
“应该知道吧，之前我揍他那顿也就看着狠，应该不至于真让他陷入奥丁之眠这么久。”
王：……
看了眼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表现出一副天塌了的王，亚当拍拍他的肩膀：
“这些小事你都不用操心，按我说的做就行，放心，天塌了有高个子的顶着呢。”
王认为这句话里的高个子指的是至尊法师，然而王放心不了一点。
他虽然不知道古一法师和奥丁之间到底谁更强，但从古一法师在卡玛泰姬留下的记录来看，隐约能看出两者应该是处于同一级别的战力。
尤其是在之后的教学当中对三人的身份了解越发深入，以及得知他们三个都在为亚当工作以后，王更是每天睡觉都睁着只眼睛，生怕一觉睡醒看到阿斯加德已经打到门口了。
在古一回卡玛泰姬修整的时候，王第一时间就过去和她汇报了这件事。
“古一法师，夭寿了——”
“不用担心，王，天塌了有高个子的顶着呢。”
古一淡定地喝了口茶：
“按照亚当先生说的做就好。”
什么洛基啊，海拉啊，苏尔特尔什么的被亚当收服了，这都是小事，相比之下，刚听说奥丁挨了亚当一顿揍居然还活着这件事，反而给她带来的惊讶还更大一些。
王：……
怎么古一法师也说这话？
莫非他理解错了，这个高个子指的是维山帝？
维山帝还会管这事？
ps：出于防止恐慌的目的，以及本身也没什么必要，白魔法维度的主人已经换人的事情没有在卡玛泰姬流传。
第622章 风生水起的洛基
“It's over now，the music of the night~~~”
伴随着最后一句歌词的结束，剧院内只有交响乐团的齐奏声。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之后，全场的灯光亮起，全体演员上台致意，昭示着经典的音乐剧《剧院魅影》的二十年纪念演出落下尾声。
已经满头银发的佩姬·卡特起身与大家一起鼓掌，旁边的特工们也连忙站起来一起。
“已经二十年过去了。”
一声意味复杂的感叹，佩姬·卡特看向身边的尼克·弗瑞：
“走吧，我为你引荐那位洛基先生。”
“麻烦您了。”
对于这位神盾局的创始人之一，尼克·弗瑞一直是报以尊敬的，如果不是这次确实是有需要，他也希望对方能在家颐养天年。
洛基，一个显然是艺名的称呼，指向的是一位在短短的时间内崛起，并且成为了红极一时的演员、编剧、导演……
如果仅仅是如此，那么弗瑞局长只会在心里说一句那帮油老爷真舍得砸钱，并感慨一下这些钱要是给他就好了，然后把这个人抛到脑后。
然而洛基的故事远不止于此，以演艺事业为踏板，洛基在短短数年内居然一路爬到了这个领域的最高层之一，掌握着阿美莉卡文娱媒体等产业的半壁江山。
这就很离谱了，就好比一个人送外卖几年爬到了某外卖软件总公司的老板一样离谱——虽然是同一家公司，但底下干活的和真正的老板完全不是一个领域和阶层的，从前者到后者本应该完全没有晋升渠道才对。
尤其是那帮油老爷，是怎么能容忍一个外人莫名其妙地成为他们中的一员的？
然而对此生出兴趣的弗瑞局长一查，就知道原因了，难怪有故人之姿，原来是故人之子。
当他想继续往下查的时候，就什么都查不到了，比如这个洛基的本名，比如这个人更多的信息，哪怕尼克·弗瑞用上了神盾局局长的权限也只能看到一份简单到一眼假的情报。
能做到这一步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是有数的，显然在尼克·弗瑞看来，洛基现在不是什么从哪个地方冒出来的外人，而是本就是油老爷的一员。
到这一步，正常情况下尼克·弗瑞就应该知道，他该收手了。
神盾局只是安理会下属的机构，平日里和FbI、cIA啥的扯扯皮，欺负一下阿美莉卡的自由公民也就算了，世界上还是有些人是他们惹不起的。
然而这次的事情实在牵扯太大……
尼可·弗瑞用眼罩遮着的机械眼中闪过一张照片，那是洛基正在出席一场艺术晚会，照片中的洛基正抱着一只橘猫和周围的艺术家们谈笑风生。
而在洛基怀里的那只橘猫，被尼克·弗瑞早已设定好的人工智能对比过不知多少次，和他提供的那份信息有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的吻合度。
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神盾局用的人工智能自然也不是市场上民用的人工智障能比的，更不用说这件事一直以来都是被尼克·弗瑞设置为最高优先级。
也就是说，那只橘猫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失踪了二十多年，他找了二十多年的噬元兽咕咕。
虽然也不排除真有一只橘猫和咕咕长得一模一样的可能，但尼克·弗瑞不可能去赌这件事。
原本这也挺简单的，调查一下橘猫在洛基的哪个家里，随后尼克·弗瑞自己潜入进去看看，确认是咕咕的话把对方带回来就好，然而调查的结果却显示洛基好像压根没有养猫。
那天洛基抱着的橘猫，没有人知道是哪里来的，也没人知道是谁养的，从监控来看洛基去的时候和走的时候都没带猫。
参与沙龙的客人也不可能眼看着洛基抱着只猫，猫乖乖地趴在洛基怀里，还多余问一嘴这是谁家养的猫，顶多夸几句乖巧可爱。
莫非是咕咕流浪的过程中遇到了洛基，洛基觉得这猫可爱，随手抱起来摸两把？
这种可能存在，但尼克·弗瑞不可能相信，首先洛基的身份和性格都不是会随便抱流浪猫的人，其次他也不觉得咕咕这些年是在当流浪猫。
以噬元兽的能力，真要过流浪猫的生活，地球不可能到现在还风平浪静，相比之下尼克·弗瑞更愿意相信咕咕是离开地球了，或者是找到了新的铲屎官。
而现在终于发现了咕咕的身影，加上洛基反常的举动，尼克·弗瑞不得不从他身上调查一下和咕咕有关的事情。
油老爷固然可怕，但噬元兽难道就好到哪里去了吗？
只要循序渐进，把握好一个度，尼克·弗瑞觉得以他的能力，还是能从洛基口中套出情报的。
然而事实给了尼克·弗瑞当头一棒，如今洛基的交际圈可以说是相当纯粹——除了几个至少十几年没换过的忠心下属，能直接接触到他的通常只有那些在艺术领域有足够成就或独特见解的人。
其他人倒是不说不能见到他本人，只不过也仅仅限于正常范畴的陌生人交集，想凑上去搭句话都会被注意到，更不用说单独交流了。
一旦被保镖扣住，别说什么FbI、cIA，你掏国税局的证件都不好使。
——以上情报来源于掏出国税局证件，结果被一个电话打到国税局局长那边的科尔森特工。
万般无奈之下，尼可·弗瑞自己尝试了几次，确信了自己在艺术方面确实是没什么天分之后，尼克·弗瑞在能信任的人当中筛了一圈，才发现早已退休的佩姬特工居然意外的符合要求。
退休之后她偶尔会去听听音乐剧，甚至和喜欢坐观众席而不是贵宾席的洛基有过几句交流，这对尼克·弗瑞而言当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在贵宾室等待了一会儿，一身暗绿色西装的洛基才姗姗来迟。
“卡特女士，我们真是好久不见了。”
洛基一进门，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尼克·弗瑞，径直走上前俯下身给了佩姬·卡特一个拥抱：
“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那时舞台上正好也是《剧院魅影》，只不过那时是五周年的纪念演出，十五年过去，你还是那么美丽。”
第623章 心思干净些……的特工？
“我早已经年华老去了。”
佩姬·卡特摸了摸自己的银发，有些感慨地叹息。
“真正的美丽不会因时间而磨损半分。”
洛基诚恳地赞美道。
美人在骨不在皮，这些年在艺术圈和文娱圈混下来，洛基自己的艺术审美也提高了不少，那种纯靠外表而无内核的美已经吸引不了他了。
当然，外表上他多少还是有点要求的，佩姬·卡特就算满头银丝也还是能看出年轻时的美丽，岁月并没有真的夺走她的美，只是让明珠的光泽稍稍暗淡。
而旁边这个家伙就不一样了，泛着一股子坏水的味儿，长得还丑，洛基看都不想看一眼。
原本尼克·弗瑞还算坐得住，他没有表明身份，不受重视也是正常的，然而洛基和佩姬·卡特眼看着就开始聊起来了，他还是忍不住咳了咳，提醒正事。
“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
洛基看都不往尼克·弗瑞那边看一眼，随意地摆了摆手。
尼克·弗瑞本来就黑的脸顿时更加黑了。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遭到过这样的对待了，这倒是和什么政治正确无关，纯粹是因为他有足够强的实力，和足够黑的心。
虽然目前洛基身边没有任何安保力量，但咕咕同样也不在他身边，考虑到自己现在拿下对方，可能刺激到如今状态不明的咕咕，尼克·弗瑞硬是把这股被轻视的怒火压下了。
曾经咕咕刚丢的时候，他想过要不要把卡罗尔·丹弗斯叫回来，但深思熟虑之后他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毕竟哪怕把卡罗尔·丹弗斯叫回来，对方在找猫这方面也帮不上什么忙，咕咕真的暴走了，卡罗尔·丹弗斯也没法制止对方——在保住地球的情况下。
既然如此，那么这张底牌就没必要无缘无故揭开，尼克·弗瑞开始靠自己寻找咕咕。
因为咕咕的特殊性，尼克·弗瑞不能把这件事交给任何人，一找就是二十多年，这次是他第一次发现线索，绝对不能出问题。
又坐了半个多小时，洛基和佩姬·卡特的话题转移了几个领域，从音乐剧聊到舞蹈，又聊到绘画，直到佩姬·卡特面前的茶被饮尽，洛基才站起身：
“时间过得真快，我差不多该去赶下一场活动了，让我们下次再见。”
“洛基先生……”
尼克·弗瑞一下子坐不住了，他这次过来就纯旁听啊，听的还全都是听不懂的东西，现在看到洛基要走，一时间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然而他刚站起身，门就被推开，两名保镖朝洛基点头打招呼的同时看向了尼克·弗瑞。
就是这一眼，尼克·弗瑞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无数次出生入死的经历和训练中锻炼出的敏锐感知告诉他，他和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看到尼克·弗瑞站在原地没有别的动作，两名保镖跟在洛基身后离开了，全程洛基都没有看一眼尼克·弗瑞。
尼克·弗瑞过了几秒才从被震慑的状态中脱出，胸口剧烈起伏着汲取氧气，甚至肺部都有些发疼。
又是几秒后，恢复了些状态的尼克·弗瑞看向佩姬·卡特：
“您刚才应该尝试着拦一下他的。”
“为什么要拦？”
佩姬·卡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递出一张小卡片：
“这上面的宴会，派一名长相好看些，心思干净些的特工去参加吧，宴会之后再去找洛基先生。”
尼克·弗瑞低下头看着那张小卡片，灯光在锃亮的光头上折射出一个问号。
作为特工之王，他当然不可能不熟悉一些暗语黑话之类的东西，哪怕只是有这方面的倾向他也能发觉，可他完全没听出来刚才两人的交谈中有提到这些。
“你不会懂的。”
佩姬·卡特摇了摇头，拎起手提包率先离开了贵宾室，而尼克·弗瑞则是带着小卡片迅速返回了三曲翼大厦。
“长相好看些……”
尼克·弗瑞黑着脸盯着那张小卡片，没想到洛基的要求这么多，卡艺术素养也就算了，怎么还卡颜啊！
不过好在这一标准对于神盾局而言不算严苛，在必要情况下神盾局也是会用上一些个美人计的，但满足后者的就比较难了。
心思干净些……的特工？
这个要求和特工就完全沾不上边啊，或许一开始在入学之前还能心思干净，但在经过培训之后，尤其是特工这个职业干个几年之后，谁还能保持心思干净？
而在满足前者的情况下还能满足后者的，就更加难了。
“铁骑？”
尼克·弗瑞的脑海中冒出来一个名字。
如果在神盾局颜值较高的特工中要找一个最有底线的，大概就是她了。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满足洛基的标准，但总得先试一下，比铁骑更干净的恐怕就只能到神盾局的培训学院里去找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尼克·弗瑞对铁骑的信任还没有到能告知对方咕咕的情报的地步，不过问题不大，只要稍作修饰，能先探出一些情报就好。
只要能确定铁骑可以接触到洛基，那么后续就好办多了，如果铁骑压根没法接触洛基，那么告诉她不过是平白泄露机密。
“老板，咪咪的前铲屎官找上门来了。”
回到家后，洛基一个瞬移来到了亚当所在的维度。
在洛基这些年学到的魔法当中，他最感兴趣也是兴趣最快的种类就是和心灵幻象有关的魔法，尼克·弗瑞的想法都快写在脸上了，他当然能看出来对方的目标。
不过他看对方弱得很，咕咕那么强大的一只橘猫，为什么之前会找对方当铲屎官？
曾几何时，初步学会了的雷电魔法能够手搓雷球之后，洛基很是骄傲地显摆了一波，并且到处找人试手。
苏尔特尔虽然当年被奥丁掏出了永恒之火，但它复活时的动静洛基见过，自己这点实力暂时还没法碰瓷。
海拉虽然被封印了这么久，又是个女人，但也因此让挑战她变成了风险极高的事情，赢了胜之不武，输了要丢大脸。
老板……洛基是想显摆，又不是皮痒了找揍。
家里一共就那么几个活物，洛基就把主意打到了小动物身上。
“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那一天，洛基对三只猫猫发起了挑战。
第624章 开始放松警惕的实体们
原本在洛基眼里，能有资格跟着亚当而没有被扔上烧烤架的小动物，实力肯定是有的。
小可和斯比眼看着就不是正常小猫，谁家小猫还带翅膀的，而且还是一个长羽翼一个长蝶翼，甚至还会开口说话。
而能够和这样的两只异兽厮混在一起，相对而言外表看上去很平常的咪咪肯定也有其不凡之处。
龙不与蛇居，这个道理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适用的。
但洛基寻思着他们应该也不会特别强，毕竟这三只平日里还是以撒娇卖萌为生。
怎么说呢……看着就很适合让他找一下自信。
结果那一天，三只猫猫直接给洛基打自闭了。
小可和斯比就不提了，这俩虽然在亚当这边存在感不高，偶尔放出来也是撒娇卖萌用来让亚当舒缓压力的，但他们的真身还是封印之书的封印兽。
封印之书中最初始的那一副库洛牌，哪怕现在被转化成了亚当牌，他们也依然有在亚当默许下的控制权。
抛开战斗经验这种乘区难以计算的东西，奥丁都打不过这俩看上去只会卖萌的小家伙。
甚至都不用显出大号的原型真身，他们打洛基也是三七开，洛基三秒钟不到就挨了七个嘴巴子，被打得双手抱头不知道怎么还手。
而外表看上去最正常的咪咪，也丝毫不简单，相比于用魔法加持自身，出手其实不算太重的小可和斯比，噬元兽的能力一个在那张嘴，一个在肉体，都是很难控制度的。
一旦猝不及防之下被那张嘴吞了，奥丁也未必能出来，因为那是直接落入了另一个维度。
而噬元兽的肉体，和奥丁硬拼是不太能够，但捶个洛基还是轻轻松松的。
洛基前脚被一顿猫猫拳打得满眼金星，咪咪仔细衡量了一下洛基的身体素质，看准了之后一个大跳朝洛基的肚子就是一jio——
一路倒飞出去的洛基直接撞碎了一座山头，别说昨天吃的晚饭了，胃都差点吐出来。
满打满算挨了八下，战斗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结束了，洛基在废墟里躺了一个晚上也没想明白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现在回想起那一次的经历，洛基都忍不住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前铲屎官？”
睁开眼的亚当眼中闪过几分玄奥的光辉：
“哦……是黑卤蛋吧，我都快忘了，现在地球是什么时候了？”
“2007年7月12日。”
“唔……时间过得这么快啊。”
他现在所处的维度是黑魔法维度，原本属于冥神西索恩，不过现在已经属于他了。
相比于空门大开的维山帝，这个家伙简直就像那个狡兔三窟里的兔子、滑不溜丢的泥鳅、断尾求生的壁虎……
不知道是不是最开始借助黑暗神书联系对方的时候亚当表现得太过热切，露了几分破绽，西索恩愿意给能量和知识，却不肯让亚当接触到黑魔法维度。
等到亚当耐着性子虚与委蛇了几天之后，顺着对方摸过去的时候，对方十分果断地撕裂一部分黑魔法维度跑了。
在那之后就是一番追逐战，每次亚当快抓到这家伙的小辫子的时候，西索恩都会果断地断开被抓住的那一部分，然后继续换一种方式逃窜，最后甚至直接舍了黑魔法维度。
虽然不知道这个猛人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但按照西索恩的理解，到这一步，亚当应该已经没有理由再追他了。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亚当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维度之主。
如果说亚当一开始的目标还只是黑魔法维度，那么在西索恩一次次变着法地从亚当手里溜走之后，这件事的性质就已经变了。
到了最后，黑魔法维度什么的已经没那么重要了，亚当一定要把这个家伙捶一顿解气，不，对方从他手里溜走几次他就要捶对方几顿！
为此，到后面亚当甚至没怎么管那些黑魔法维度的碎片了，抛下黑魔法维度硬生生追着西索恩捶了二十几顿才彻底送对方走。
反正他了解的维度之主已经没剩几个了，等他捶完了西索恩，看看有哪些不开眼的敢拿他的战利品，说不定还能帮他指个路。
然而可惜的是，等到亚当把西索恩扬了之后回到原地，那些黑魔法维度的碎片硬是一点也没少。
钓鱼计划失败……不过亚当也习惯了，一手闲棋而已，没收获也无妨。
在过去的二十年里，他先是吞了梦之维度，然后意外接触到了动物图腾，当时也下了几手闲棋，随后就踏上了和西索恩玩捉迷藏的路，到现在那几手闲棋也还没被触动。
慢慢来呗，截止到自己在这个世界继续待下去也不会再有什么可观收益之前，亚当有足够的耐心。
虽然对于尼克·弗瑞不怎么感兴趣，但亚当对眼下地球的时间点比较感兴趣。
再过个一年，钢铁侠就要诞生了，这也标志着地球要开始版本急速迭代的阶段，以往那些小偷小摸都要跟不上时代了。
以往带着点枪械炸药就能算是悍匪，但未来没个震撼人心的高科技或者变异能力，出门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反派。
亚当伸手在虚空中拨动，抓出一张若隐若现的卡牌。
洛基认得出，那是他老板力量的一种具象形式——并非力量的来源，而是力量的衍生物。
当初那两只长着翅膀的小猫就是靠这东西打得他甚至看不清自己是怎么挨的打，还是后来被老板解释了一下才知道自己挨打的全过程。
看着清晰了微不可察的一点点的命牌，亚当微微一笑，透过命牌看到了某个坐在座位上，捧着一本书的熟悉人影。
看来在宇宙里待得足够久，那些躲着他走的存在已经慢慢放下一点警惕了，同时他们也自认为摸清了亚当至少一部分的行事作风。
现在的洛基卡在地球的故事变得精彩之前来找自己，就是一个试探，不过亚当怎么看，都觉得故事之神洛基不像是自愿的。
收回目光，亚当散去那张命牌，看向身边对于命牌刚才更深层次的变化毫无察觉的洛基：
“走吧。”
洛基闻言一惊：
“那个家伙居然要老板您亲自去处理吗？”
“你想多了，随便你按照想法去做就好，我在这里也待得足够久了，回去充充电。”
“哦，我知道了。”
这才是他熟悉的那个老板嘛。
第625章 小猫咪为什么要操心这种事情
虽然亚当厨艺很好，还能直接变过去烹饪过的美食，但偶尔也会出现这种情况——亚当懒得煮了，或者说吃腻了过去自己烹饪的口味，因此想要尝试一下新口味或者新食品。
“家人们，今天中午吃什么啊？”
小可在货架上一边晃着尾巴，一边抱着台手机点点戳戳。
“山珍海味吃腻了，偶尔来点垃圾食品调调口味也挺好，别给我点甜品就行，这里的甜品对我来说太重口了。”
亚当手上的书自动翻了一页，随后双眼向上陷入回忆：
“我记得这附近有家土耳其烤肉，上次不是闻着味道挺香？”
“那个我和斯比上次点过了，用的肉不怎么新鲜，腌制肉的料也调的一般，差评！”
小可一拍屏幕，翻出自己之前在软件上留下的差评。
“唔……都可以吧，你们点完再告诉我，我不想做这种艰难的选择。”
在这种问题上，哪怕是亚当也会陷入选择困难的境地。
“诶，那就看天意吧。”
小可闭着眼睛用肉垫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随后一点，睁开眼发现点中的是一家披萨店。
“披萨怎么样？看上去似乎还是纯手工现做现烤的！”
“听上去好像不太干净，感觉会混几根手毛进去。”
斯比吐槽道，他已经能想象到做披萨的大叔手臂上茂密的毛发了。
“咦惹~你这家伙，要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这种恶心人的话啊！”
小可抄起手边的棒棒糖就扔了过去。
“喵~”
趴在亚当大腿上的咪咪忽然仰头叫了一声。
“嗯，咪咪说得对，这种手作披萨的老师傅一般都是没有手毛的，早就被炉子里的火烤没了。”
亚当摸了把咪咪的脑袋。
“那就确定要披萨了……诶？奇怪，这披萨怎么都没菠萝的，不是说正宗意大利披萨吗？”
小可噼里啪啦敲了一段话发给老板问了下，结果一转眼的功夫对面直接弹了好几条回复，没等小可看清楚，对面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了。
“我劝你最好……”
“喂？”
斯比眼睛一抽，刚刚抬起的爪子顺势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下一刻，一连串带着口音的英文从听筒里蹦了出来，亲切地问候了小可和小可的家人。
“呜呜呜亚当我被人骂了！”
小可一直到被对面撂了电话都还是懵的，回过神来直接一个飞跃扑进了亚当的怀里。
“虽然我很想帮你，但这一次你是活该啊，你这和在煎饼果子里面撒一把巧克力豆有什么区别？这个号码是没法点了，斯比用你的手机吧。”
亚当摸了摸小可的脑袋以示安慰，随后把点餐的任务交给了斯比。
他们现在都有自己的手机，也有自己的账户，甚至有自己的身份证，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政治正确的阿美莉卡确实版本超前到亚当都忍不住要愣一下。
只要你肯付钱，连猫咪都能合法开户。
当然，就算是猫咪也要纳税。
点了一张招牌的番茄干酪披萨，又点了一张火腿披萨，斯比还在备注里写明了两张披萨的火候要求，被老板回了一个微笑的emoji表情。
“看到没有，这才叫会吃~”
斯比仰着头晃着尾巴。
小可忍不住磨了磨牙，难怪这段时间他打游戏的时候斯比都不肯一起，而是整天抱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原来是在内卷？
这是看小猫咪赛道卷不过咪咪，所以换赛道了是吧？
不过随后小可也忍不住沉思，自己是否也该选一个赛道努力一下呢？
整天吃了玩玩了睡，好像确实对比两位同事没有什么竞争力……可他明明只是一只小猫咪啊！
“对呀，小猫咪为什么要操心这种事情呢？你们每只猫都有自己的特色啦~”
亚当抱起小可撸了几把猫猫头，对着后脖颈吸了几口：
“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就好~我对你们都是一样的喜欢。”
小可听不懂，但小可大受震撼：
“渣男语录！”
亚当：？？？
这几只小猫咪平时抱着手机都看了些什么？
回到地球，亚当先是找卡玛泰姬更新了一下身份信息，之前的身份信息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他本人还是这副样子，看着已经不太合理了。
随后亚当就在纽约盘下了一家小店，并且加以改造了一下，目前主营一些工艺品和收藏品。
赚不赚钱的倒是其次，主要是可以合理地参与到之后的故事里。
这么做一方面符合那些实体对自己的判断，说不定自己走之前真的能引出来几个和自己交流一下，另一方面则是亚当打算趁这个机会朝其他几种情感的亚当牌努力一下。
贪嗔痴欲、喜怒忧思……这些情感虽然比不上爱与恨那么深刻和强大，但却胜在同样诸界共通，只要是有灵生命都有这些情感。
而且有爱和恨做基础，亚当觉得这几张牌可能也会是奇妙的光环效果~
至于在阿美莉卡开店的负面作用……
因为位置就在警局旁边不远的地方，加上亚当把这里改造成了魔术工坊，心理暗示的魔法作用下倒也没有什么人敢来闹事甚至是小偷小摸。
不多时，披萨店的外送小哥就抱着两份披萨来了，大概是在阿美莉卡难得能遇到这么会吃的顾客，老板还贴心地送了一瓶大可乐。
真·大可乐，2.5L的那种。
“这老板也很会吃啊~”
斯比拍了拍那瓶可乐。
亚当这边从钱包里取出现金递给外送小哥，同时忍不住皱了皱眉：
“那个，方便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虽然但是，这确实是漫威电影的宇宙吧，为什么他看到了……
为披萨店送外卖这么长时间，被询问名字还是第一次，小哥愣了一下，但还是回答道：
“额……我叫托比·马奎尔。”
“……？？？”
“额，怎么了吗？”
看着亚当愣住的样子，托比眨眨眼，一回头看到街对面不远处的警局，松了口气。
“哦，没什么，只是看你很像我的一个老朋友，原来是我认错了。”
这究竟是他没看过的哪部电影里漫威编剧的恶搞设定，还是别的什么，亚当已经无力吐槽。
从钱包里多抽出几张刀乐递给对方，亚当道：
“祝你生活愉快。”
第626章 祸从口出
“刚刚那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托比离开之后，斯比扭头看向亚当。
“不，没什么，只不过……有可能有点问题？”
刚才仓促间从托比身上获取了记忆，没来得及看，现在仔细查看了一下，亚当发现对方有着和托比蛛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身世和经历，唯一的差别大概就是名字了。
哦，变的还不止他一个人的名字，还有那个故事里会被祭天的本叔叔，现在叫本·马奎尔了。
亚当刚想说他可能看到bug了，随后猛地回想起一件事情。
漫威除了正儿八经的各种宇宙之外，确实也是能和索尼家的托比蛛扯上关系的。
这是他穿越前只看到了宣发还没正式上映的《三个蜘蛛侠》，啊不，是《英雄无归》里的剧情了，具体发生了什么亚当不清楚，但可以确认的是托比蛛确实是存在于漫威世界观内的。
既然存在，且托比蛛也是蜘蛛侠，那么他就一定能和一个高等的存在扯上关系——蜘蛛图腾。
这是一个似乎没有主观意志的高等存在，能力辐射到整个漫威世界的多元宇宙，所有的蜘蛛侠都是蜘蛛图腾选择的化身，这种选择没有固定的条件，被选中者会获得各种各样基于蛛形纲动物的超能力。
从超人的力量和吸附在墙上的能力，到转变为人形蜘蛛怪物，和被选中的标准一样，主打一个看运气，每一个蜘蛛侠的力量都是不同的。
哪怕是托比、加菲、荷兰弟三版蜘蛛侠，看上去好像差不多，但实际上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其他能力都有很大差别。
之所以他之前没想起来这回事，主要他接触过的动物图腾有点多，类似的动物图腾在漫威世界其实不少，比如吸血鬼图腾、黑豹图腾等等。
而且那些动物图腾基本都是偶然间和亚当在宇宙之外擦肩而过，这种不包含多少抽象规则的东西他也没多留意，随手掺了点料就没继续关注了。
现在仔细回想一下，那些被他掺了料的动物图腾当中就有蜘蛛图腾。
也就是说，眼下这个bug其实可能，大概，也许……是受到了他的影响也说不定。
算了，不管是不是，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嘛。
托比蛛按实力来算，大概是三版真人蜘蛛侠里最强的一个，能徒手倒拽火车，而且还能够只靠自己在手腕吐丝。
但正所谓富人靠科技，穷人靠变异，托比自己变异地这么强，自然也就和富没什么关系了，三版真人蜘蛛侠里就数他身世背景最惨，不过也最真实。
说实话亚当自己最喜欢的也是托比蛛，能清晰地在他身上感受到那种纽约市民的好邻居的感觉。
就是那种普普通通的邻居家小孩，突然获得了超能力，刚获得能力后把家搞得一团乱，荡秋千撞上广告牌……好笑又真实，那个时候心还没黑的亚当觉得这是他自己也做得出来的事情。
一开始虽然有些迷茫，但经历了本叔叔的离开后找到了自己想要走的路，哪怕被毒液附身黑化了也只是换了身好衣服然后嚣张地在街上尬舞……
相比之下，加菲蛛对比托比蛛虽然意气风发了许多，感觉就有点没那个普通的味儿了，荷兰弟蛛更是直接化身漫威亲儿子，义父钢铁侠保驾护航。
说不上讨厌其他两个，但亚当最喜欢的还是托比蛛。
“我决定了，我们店招募一位服务员吧！”
亚当吃完手上的这块披萨，一拍手说道。
这个手办他想收集！
“服务员？”
小可咽下嘴里的披萨，向着四周看了一圈：
“亚当，咱们这个店开了快一个月了，一单都没有做成，虽然咱们不图挣钱，不过是什么让你生出了要再雇一个完全没必要的人的念头呢？”
“是刚才那个外卖小哥吧？”
斯比一歪脑袋：
“所以他身上到底有什么问题？”
“暂时目前来看是没什么问题啦，不过以后会有问题。”
对方哪怕不是收到他的影响而出现在这个宇宙的托比蛛，不会变成蜘蛛侠，亚当也可以让他在去奥斯本工业的时候变成蜘蛛侠。
反正时间节点就是那个节点，被蜘蛛咬什么的也只是媒介，亚当能直接影响蜘蛛图腾，让这个宇宙多一个蜘蛛侠还不是他说了算。
“唔……”
斯比眨了眨眼，亚当的突发奇想倒是很常见，不过从亚当的表情来看，这次倒不像是要坑对方，这就稀奇了。
“嗯？”
亚当睨了斯比一眼，斯比的瞳孔一下子变得圆溜溜，偏了偏脑袋无辜地看向亚当。
怎么了吗？猫猫不知道哦……
“哼~”
亚当又抓起一块披萨，现在正在吃饭，暂且放斯比一马。
什么叫他这次不坑人很稀奇？他经常坑人吗？
“不过这样一来，会引起对方的怀疑的吧。”
斯比觉得自己头顶的危字好像还在闪烁，没有消干净，于是想了想决定将功补过，让亚当忘记刚才的事。
“这家店的生意确实是有些太差了，在这种情况下雇佣对方，对方真的不会怀疑你在打他腰子的主意吗？”
正常来说这种事不会做的这么光明正大，街对面就是警察局呢。
但这里是漫威世界，连地狱厨房都能存在，那地方连警察都要小心翼翼地躲着走，如果真的雇了对方又长时间没有进账，那么对方很难不会多想啊。
亚当想了想觉得也对，那就……
“让他把打扫卫生的工作也做了？”
这样一来对方的工作就不算是可有可无了，就不会太引人怀疑了。
斯比一噎，说实话原本他有那么一瞬间，居然想过亚当可能会因此想点办法提高一下店里的业绩……
现在想想他也是异想天开，以亚当那个甩手掌柜的性格，说实话这么多天下来亚当还愿意坐在店里已经超出他的预期了。
不过也可能是他暂时还没找到可以把这个活甩出去的对象……
突然间，斯比的后脖颈一紧，同时视线也缓缓拔高。
这一瞬间，一个危字悬在斯比头顶，红得像是在滴血。
要、要死……
双眼瞬间变成两条竖线，斯比缓缓转过头，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喵……喵？”
“喵~”
咪咪伸了个懒腰，为斯比示范了一下什么才是正儿八经的猫咪的无辜叫声。
“小猫咪，你知道当着我的面蛐蛐我的下场是什么吗？”
“我，我没有啊喵~”
“心里蛐蛐也算！”
“啊啊啊不要啊！”
第627章 托比·马奎尔入职记
这一天，托比·马奎尔站在了他人生的十字路口。
“亚当先生，这真的是一份清洁工的待遇吗？”
托比看着自己手里的文件，只感觉字里行间都写着要噶自己的腰子。
这年头一家私营小店的清洁工，老板原意给你交社保都可能是老板和保险公司有勾结了，更不用说这份工资也高得不太正常。
然而托比对自己有一份清晰的认知，就自己这个条件，去卖都卖不到这个价，除开自己身上的那些零部件之外，很难想象自己靠什么才能挣到这份offer。
甚至这份offer还是主动送上门来的——该不会是他入学体检的数据和哪个富豪匹配上了吧？
“你想太多了，托比，这可不是单纯的清洁工。你也看到了，整家店除了我之外只有你这一个员工，换而言之——基本上店里所有的活都需要你来干。”
亚当耸了耸肩膀：
“谁能想到开一家店会这么麻烦呢，我原本还以为只要有本金、有店面，然后再进点货就好了，打扫、整理、盘货……一个月下来我实在是受够了，就想雇个人，刚好看你挺顺眼。”
托比恍然大悟，原来他老板是个创业的富二代，只不过这个业创的……
看了眼四周的工艺品和古董，托比的内心纠结了片刻，给出了一个很有创意的评价。
大概只有这种富哥会觉得，这些动辄四位数起步的东西会是人们日常路过就会购买的东西吧，居然把店面开在了中城区中心，第五大道附近的街头。
一想到之前他工作的披萨店，老板每天换着花样爆粗口问候那些水电公司的人及其亲属的模样，托比觉得这位亚当先生的店估计是开不了多久。
毕竟再有钱也不是这么个烧法。
然而这么想归这么想，托比倒是对这份工作的合法性松了口气。
就算亚当先生这家店开不长久，社保什么的不用想，但他挣的钱应该还是不会少的，如此高收益，平均到每天的收入也比他打工挣得多。
就当是打一份挣大钱的短工了！
说起来，还得多亏他长得像亚当先生以前认识的某个人，要不然这泼天的富贵还落不到他头上。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是要和亚当先生说清楚……
“亚当先生，我现在还是一名高中生，没法做全职的工作……”
准确来说，他只能够在下课放学以后的一段时间里可以用来打工，按照亚当的说法，这份工作的许多内容他可能都没法完成。
果然，听到这话，亚当皱了皱眉。
“我还是可以完成更多工作的，只不过可能会比较晚，当然，我也不会要求这么高的待遇……我是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托比对这份工作还是很感兴趣的，主要是他真的缺钱，非常，非常缺钱。
他已经不是天真的小孩子了，知道自己读书是要花很多钱的，负担自己高中的学费已经让本叔叔和梅婶婶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虽然说是叔叔婶婶，但他从小父母双亡，而本叔叔和梅婶婶也没有孩子，他们之间的关系说是父母和儿子之间的关系也没什么问题，甚至比大多数家庭还要和谐和亲密。
他想要减轻他们的负担，按照亚当给出的工资哪怕打个对折也至少能让经济压力缓解许多，加上奖学金就能完全解决自己的学费。
除此之外，他的成绩不错，自己高中毕业以后如果想要读一所不错的大学，也要提前攒一些钱。
“让我考虑一下吧。”
听到亚当这么说，托比心里各种美好幻想的泡泡一下子破碎了，整个人都陷入了失落当中。
“留下你的联系方式吧，如果我决定雇佣你的话，会打电话给你。”
托比留下了自己家里的电话，不过他知道这大概只是一种让拒绝显得不那么直白生硬的说辞。
因此，在一周后打完工回到家后，托比被梅婶婶一个迎面的拥抱恭喜他找到了一份好工作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好工作？
是他那份总是被抠搜的客人克扣小费，老板也每天抑扬顿挫鸟语花香，还总想着找理由扣他工资的披萨外送工作吗？
“快来看看！”
没等他反应过来，梅婶婶就拉着他在餐桌边坐下，拿过来一个文件袋递给他。
托比打开文件袋，发现里面有很多东西，托比小心地把所有东西倒出来在桌上摊开。
“助学贷款？”
托比看到其中一份文件的开头，一时间更懵了，不是说工作吗？
“别害怕，说实话，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助学贷款。”
沙发上的本叔叔听到了托比的喃喃自语，忍不住笑了。
不是很懂本叔叔的意思，目光一扫，托比在一堆纸当中发现了一个纸张大小比较特殊的，那是一个没封口的信封，信封上写着来自亚当·里德。
心跳猛地加快了一些，托比打开信封，抽出里面有些偏黄的信纸展开——
“首先要说一声抱歉，托比，我花了点时间调查了一下你。”
看到这，托比才知道当初亚当说要考虑一下，原来是这么个考虑。
对于自己被调查这件事……虽然本能地感到不适，但下一秒托比就不在意了，阿美莉卡自有国情在此，被调查算什么，他也没什么怕被调查的东西。
继续往下看——
“起初我给你发那份offer只不过是因为心血来潮，但当和你聊过之后我突然有了一个新的决定，只是在做出决定之前我需要对你有些了解。”
“基于对你的性格、学业等多方面的了解之后，我认为我当时的决定相当正确，所以……看看我给你准备的东西吧。如果你同意的话，在下周一放学后带着所有需要的东西来我的店里。”
“呼——”
不自觉屏着呼吸看完了这封信，托比这时候才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胸口有点疼。
重新看向信纸，这是一封手写信，而不是打印出来的，亚当的字是相当飘逸的花体，信纸周围也有着类似植物脉络的纹印，看上去相当高级，甚至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怎么说呢，很符合托比对亚当富哥的刻板印象。
所以，这位富哥到底准备了什么？一份助学贷款？还有……一份offer？
第628章 牛马培训计划
一个半小时后，托比一边机械地啃着梅婶婶做的馅饼，一边两眼放空地看着前方，时不时发出一阵莫名的笑声。
这副样子如果让陌生人看了，估计会怀疑这小子八成是沾点痴呆，不然就是叶子飞多了，然而事实上托比只是被泼天的富贵给砸蒙了。
在看完信之后，托比把文件袋里倒出来的每一张纸片都反复看了几遍。
那些东西看起来有一堆，但实际上可以分成三类。
一类是托比最先注意到的，助学贷款相关的文件和说明等等。
助学贷款这东西，最早是为了那些有能力考上好学校却没有钱支付学费的学生准备的，让他们能够先完成学业，在工作之后再偿还贷款和利息。
但后来这种贷款就变成了一门生意，标准被放得极低，利率又被调高，成为了收割学生们未来的镰刀，尤其是因为其披着的一层公益皮，让助学贷款成为了连破产都不能被抹除的债务。
但亚当提供的这一份助学贷款就不一样了，利率和托比的成绩挂钩，只要他的成绩足够好，这笔助学贷款就完全不需要支付利息。
而托比现在的成绩，其实就已经满足完全免息的要求了，按照亚当说的他已经调查过托比的情况，这显然不是个意外。
难怪本叔叔会说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助学贷款，阿美莉卡什么时候有了这么良心的资本家？
除了助学贷款，第二类就是托比之前心心念念的那份offer了，是根据托比的空闲时间调整过的工作表，要求托比在放学后去完成打扫、整理、盘货等各项工作。
这些工作又不是晚上不能做，只能说时间紧任务重而已。
虽然工作内容看上去有些繁重，但却有一份与之相称甚至可以说相当丰厚的报酬，而且亚当不但帮买各种保险，甚至还有餐补和车补，显然是考虑到托比干完活肯定是赶不上正常晚餐时间回家吃完饭了。
值得一提的是，文件中提到如果托比的工作表现不错，可以抵消一部分助学贷款，也就是说工资正常发的情况下还可以免去一部分助学贷款。
最后一类就是一些补充性的说明了，比如托比可以选择接受助学贷款的同时不接受那份offer，比如给托比的家人用来核实亚当不是骗子的一些注册信息等等。
也多亏有后面那些信息，本和梅两个人亲自跑去市政局核实信息，确认了亚当不是诈骗，要不然就这个条件真的很难想象亚当究竟在图什么。
这样的条件，可不是嘎个腰子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哪怕确认了信息，其实托比还是有些忐忑不安，觉得这份文件袋里的东西太过美好，怕里面有什么陷阱。
“我请律师看过了，律师说除了对方的脑子可能有问题之外这些文件本身都没有什么问题。要我说这些吸血吸惯了的家伙就是什么都不懂，只能看到眼前的钱。”
本叔叔放下没什么心思看的报纸，总结道：
“应该是这位亚当先生发现了托比的才华，想要做前期投资，毕竟托比从小就是天才。而这位亚当先生的家里应该有很多产业，会需要各种专业人才，显然托比就有这份潜力。”
不管在哪个版本，彼得·帕克都是天才，后两版能自己研制蛛丝弹射器，托比蛛的成绩也极为优异，只不过阿美莉卡这个环境对单纯在学习上的天才不太友好。
不同于那些被荷尔蒙迷昏了头的年轻学生，本和梅这种社会人士更清楚好的成绩才是未来走上社会找到一份好工作的关键，所以一直安慰和鼓励托比好好学习别管那么多。
按照正常的发展，托比蛛的未来可能要让他们失望了。
不知道是因为本叔叔去世后资金方面的原因导致大学期间出了点意外，还是时间安排上正常上班不方便当纽约市民的好邻居，托比蛛大学毕业后没有找到一份好工作，只能在号角日报拍自己的照片糊口。
甚至这份工作还没法让他糊口，除了拍自己照片之外他偶尔还要兼职送外卖。
但现在纽约市民已经会有一个好邻居了，而且这个好邻居还有一个首富义父不用担心收入，蜘蛛侠这个赛道果然还是让给荷兰弟蛛吧。
亚当觉得托比就该好好读书，将来给他当牛马才是正道。
一个智力方面是天才，体力方面在三版蜘蛛侠里名列第一的牛马，亚当一下子梦回有恩奇都作为助手的时期。
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本猜得其实没错……亚当是出于人才方面的需求做出的投资。
显然托比也认为本叔叔说的有道理，一直以来在学校都被嘲笑书呆子、当成边缘人的他突然间得到了如此的认同，这份喜悦让他一时间难以自持。
“你看，好好学习果然是有回报的。”
梅婶婶也为托比感到高兴，虽然平时没说，但她一直有些担心托比的大学学费，在考虑要不要替他申请助学贷款。
相比之下本叔叔就更加关注托比的心态变化，在托比缓过来之后特意叮嘱他要记得感恩。
虽然亚当的那些文件里没有强制要求托比大学毕业之后一定要到他的企业工作，但他日后取得了成绩可不能因为利益而背信弃义。
哪怕因为专业不同之类无法改变的原因而不能为亚当工作，也该用其他方式报答人家。
“放心吧本叔叔！”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之后的几天托比整个人都处于意气风发的状态，哪怕为此招来了校园恶霸的更多针对也没有影响托比的好心情。
不就是校园霸凌吗，他早就习惯了。
周一放学之后，托比带着有些擦伤和淤青的嘴角踏入了亚当的小店。
小可抬眼看了一下，发现是托比之后又闭上了眼睛继续打盹。
他就说嘛，无缘无故怎么会有人来这家店里买东西……
“下午好，亚当先生~”
“下午好，看来你是作出决定了。”
亚当微笑着坐直身体，目光在托比的嘴角上停留了片刻。
这样的经历，居然还能养成托比蛛的性格，只能说本和梅的家教是真的好。
“就是这些了，我今天就可以上班！”
托比把文件袋取出来，随后把那些签字的文件以及各种身份证明的复印件等一字排开。
“还少了一件吧？”
亚当目光一扫，看向托比笑着道。
“啊？没、没有了啊。”
托比面露疑惑，随后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心虚地移开。
第629章 书中自有颜如玉
看着试图蒙混过关的托比，亚当笑着摇了摇头：
“你的本叔叔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交出来吧。”
看着亚当伸出来的手，托比叹了口气，拿出一张银行卡。
截止到托比成年之前，这张卡将是托比四分之三的工资的归宿。
这是本叔叔提出来的，因为本觉得让托比一下子拿着那么多钱对他而言不是好事。
有了亚当的助学贷款，马奎尔一家的经济压力一下子就小了许多，要换一台电脑的事都可以提上日程了，日常衣食住行的开销也不需要托比操心。
拿着四分之一的工资，已经足够托比额外的私人开销了，甚至比托比以往手上能留下的钱还要多。
“放心吧，这张卡是绑定的你的个人信息，你的叔叔婶婶不会花一分钱，所有的钱等你成年了就能用了。”
亚当收起那张银行卡还有柜台上的文件。
该说不说本想得确实周到，托比现在的性格少不了他们夫妻俩常年的教育。
亚当这辈子虽然是白手起家，从小富到大且自己管钱，但他的壳里本来就是个三观固定的成年人，倒是没有想过乍然间给一个孩子那么多钱可能会让他学坏。
尤其是在阿美莉卡这种未成年的生活学习环境格外复杂、自由、多元的地方。
说不好马奎尔一家就要体验一把生儿育女的感觉了。
“我相信他们不会用，可是这些钱……唉。”
托比看着那张卡，几乎望眼欲穿。
说是这么说，他也没什么格外要花钱的地方，但自己的钱自己看不见摸不着……总觉得很难受啊。
“现在不要想那么多，你的本叔叔说他算了一下，这些工资攒一攒到你成年，都可以买一台不错的二手车了，你就当现在是在提前还车贷了。”
这个年代，阿美莉卡这边的男孩子成年了之后最常收到的成年礼物就是一台二手车，比如某辆二手雪佛兰科迈罗。
通常有了车就象征着已经步入成年、步入社会，可以出去打拼了，而二手车的价格相对比较亲民，属于小康之家也负担得起的程度。
听到亚当这么说，托比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主要是他知道自己再怎么纠结也不会改变本叔叔的想法，不如找个自己能接受的理由说服自己。
“好了，我这边找人办一下你的入职手续，你现在可以开始工作了。”
亚当打了个电话，不多时一位穿着修身西装，身材高挑婀娜的金发女郎就来取走了文件。
托比正扫着地呢，忽然间闻到一阵香风，和学校里那些女生喷的刺鼻香水不一样，更像是花香。
不经意间抬起头看到对方之后，托比的视线就移不开了，手上的工作也忘了，扫把机械性地扫着一小块地方，整个人只知道痴痴地看着对方，。
托比这边觉得一眼万年，事实上人家拿了文件就走了，临走前觉得这小孩还怪可爱的，朝他笑了笑。
“嘿！托比！”
亚当好笑地叫了托比一声，见他没反应，直接把手边的可乐瓶丢了过去。
还好是塑料的，“咚”一声砸在托比头上，托比顿时在一声惨叫中回过了神。
“人家已经走了。”
“什……什么走了？我什么都没看啊。”
托比眼神飘忽，亚当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看看你那不值钱的样子，你的眼珠子都快飞出眼眶跟着人家走了，还说没看呢？”
“话说你这也不行啊，凯尔是很漂亮，但你看到人家的反应也太失态了，哪有这么直勾勾盯着人看的？也就是人家没生气，要不然甩你一耳光你都没得辩解。”
虽然他知道托比以前没吃过没见过，但这无关个人经验，而是定力的问题。
他不也没交过女朋友，往海拉脸上捶的时候可一点都没手软！
“原来，她叫凯尔啊……嘿嘿~”
托比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了出来，亚当表示他第一次如此排斥去窥探一个人的内心。
看着托比这副样子，亚当知道他没救了……不过其实也能理解，毕竟一名精灵的美颜暴击对一个荷尔蒙爆棚的高中生杀伤力确实大了点。
是的，这名金发女郎是一名精灵。
洛基当年靠着口才，纯画大饼硬是摇来了十个亚尔夫海姆的精灵陪他创业。
精灵们不论男女都美得雌雄莫辨还各有特色，人均金发白皮，身材绝佳，身高一米八起步，被政治正确荼毒已久的阿美莉卡居民们哪里见过这个？
而精灵们同样也是第一次见到米德加尔特这样的花花世界，抛开一些能用魔法轻松解决的小插曲，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在演艺圈轻轻松松混得功成名就的精灵们在假期回去之后，分享的经历立刻让一众老家的精灵们都心动了，顿时掀起了一阵米德加尔特热。
只不过不是每个精灵都喜欢拍戏唱歌演歌舞剧，而且虽然有魔法，但真遇到某些恶心的事情还是会令人感到不适。
像刚才这个精灵，就更享受平静的生活，在洛基的公司里做了个文职。
看着一副鬼迷日眼，不知道已经脑补到什么阶段的托比，见他虽然鬼迷日眼但好歹开始继续工作了，亚当翻了个白眼也就不再管。
反正这种情况过个几天就消停了，只要不耽误工作进度，想还不让人家想想了吗？
当天结束工作之后，托比披星戴月地骑着自行车回到家，对着沙发上的本叔叔郑重道：
“本叔叔，我一定会努力学习，将来到亚当的企业里去工作的！”
本叔叔的注意力从电视里的球赛移开，看着莫名燃起来了的托比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哦，好……挺好的啊……”
“嗯！”
坚定地一点头，托比背着包冲上二楼的房间。
过去他觉得，玛丽珍就是人间绝色，哈利就是人生赢家，然而今天只是匆匆一瞥，他就发现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什么叫人生赢家？亚当这样的才是人生赢家！
真正人生赢家的生活，他根本就想象不到！
第630章 小店真正的主营项目
虽然亚当不去窥探托比的想法，但那种心心念念的念头对他而言还是太过显眼了，想不看都不行。
而对于托比这样激励自己的办法……
亚当表示没毛病。
虽说知识就是力量，知识就是财富，但对大多数人而言知识本身都是没法直接变成力量和财富的。
面对枯燥的学习，用知识去换金钱、美人、地位……本就是一种合理的激励，不犯法就行。
至于托比未来能不能找一个精灵女朋友或者妻子，亚当并不是特别看好。
短生种和长生种是很难有未来的，精灵们在来之前就被告知了米德加尔特的人只能活平均一百岁不到，有找人谈一段玩玩的，但谈婚论嫁的到现在都没有出现一对。
这一天，托比正用娴熟的手法清洁着柜台上的金器，就看到门被推开。
托比都愣了一下，这还是他工作到现在第一次看到有人踏进店门……虽然他从放学才开始的工作时间确实很难遇到客人就是了。
“先生您好，请问想要买点什么？”
这一刻托比很庆幸自己没在练习话术上偷懒，虽然之前都没用上，但今天冷不丁不就用上了吗。
“嗯……我想要买一支花瓶作为朋友乔迁之喜的礼物。”
看了眼托比，又看了眼在摇椅上一晃一晃的亚当和他背后的墙，进门的男人开口道。
听到这话，托比的心立刻一沉。
乔迁之喜的礼物，通常而言是不会有人买太贵的东西的，毕竟这算是一件喜事，但不是特别重大的喜事。
一般而言，买瓶红酒之类作为礼物的会比较多，买花瓶摆件什么的也有……但显然不会有人买七位数起步的花瓶作为乔迁之喜的礼物。
然而让托比瞠目结舌的是，那人在挑挑选选了一番之后真的选中了一支中等大小的花瓶，比小臂略长一些，八位数6打头，当场就刷卡买下走了。
“先生我帮您包装一下……”
大脑一片空白，但不妨碍托比执行自己在家练过很多次的步骤。
“不用不用，我有专门的外包装来配它了。”
内心受到的震撼太大，以至于托比都没发现对方话语中的不对。
一支临时才被选中要购买的花瓶，怎么会已经有一个专门匹配的外包装呢？
过了几分钟，托比才从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震撼中回过神，看向亚当道：
“老板，原来这家店真的能挣钱啊。”
原本托比还和亚当提过，这家店这样无人问津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亚当考虑考虑，开拓一下下沉市场呢？
结果现实告诉他，这个世界比他想象中还要魔幻，有钱人的世界他现在才见到了冰山一角。
托比不知道刚才那个花瓶的利润是多少，但八位数的东西，怎么也该有个五六位数的利润吧？
看到他这个想法，亚当眼角一抽。
还好托比是立志打算去学化学，要是去做买卖这不得赔死？
八位数的东西，抛开技术成本和营销品牌的开支，制作成本要是高达四位数，那真是良心到不能再良心的商家了，至于良心如他……
那支花瓶的成本等于0。
花瓶本身又不是什么古董，抓把土就能搓出来，也就上面附加的魔法还能值点钱，对漫威世界的法师而言制作一件魔法器具非常麻烦，但对亚当来说……骑士不死于徒手了解一下？
这才是亚当真正的主营项目，魔术礼装，按照这个世界的说法，就是神器或者魔法器具。
而这家店铺除非收到了邀请（点外卖也算），否则普通人都会下意识地忽略掉，哪怕是通过监控之类的方式观测。
要不然，型月世界的远坂家发家致富就是靠着经营良好的灵地能让店铺财源广进，亚当再怎么无心经营也不该生意差成这副样子。
毕竟这年头，你在网上挂个九九九九刀乐的纯净水，都有人傻钱多的愿意买一瓶试试咸淡，更何况亚当卖的还是价格弹性极大的艺术品。
而之所以亚当不做普通人的生意，一方面是在漫威的地球做这种生意确实也受众广泛，另一方面则可以有效避免一些第三产业从业者常遇到的傻波一场景。
通常而言能走进店门的人，看到那一货架一货架的魔法器具都会放弃那些不该有的想法，认不清自己实力的人一般活不到能发现这家店铺。
“去后台补个货，四号货架第二层左数第三个箱子。”
亚当打发托比去后面的仓库，不多时，托比抱着一个箱子走出来，随后带着怀疑人生的表情，从箱子里取出一个花瓶摆到货架上。
盯着花瓶看了好久，托比不得不承认，至少在他眼里，这个花瓶和刚刚卖出去的花瓶一模一样。
原来这甚至不是孤品吗？
那凭什么能卖那么贵啊？
这一刻，托比的脑子里蹦出来一个词——洗钱！
不然他实在想不通，亚当为什么能如此光明正大地立刻拿一个一模一样的花瓶补货，对方下次路过看到这个花瓶，真的不会一气之下抄起花瓶砸了这家店吗？
“瞎想什么呢？”
亚当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托比身后，卷起手上的书朝他脑袋上敲了一下：
“好好工作，看好店铺，我出门活动活动身体消消食。”
他要去看看那名买下花瓶的驱魔人究竟是遇到什么东西了。
对方在纽约也算是小有名气，实力不算强但特别擅长营销，在发现了亚当的店铺后利用店里的魔法器具把自己打造成了一位驱魔大师。
虽然亚当店里的东西贵，但他也不是每次活都能遇上要来补货的真东西，两边平衡一下倒也还有不小的盈利空间，而且驱魔大师的身份带来的好处也不是都要花钱才能享受到。
从这也能看出亚当现在的定价其实已经算是相当有良心了，这样的人都还能有得赚。
说回亚当的目的……
那花瓶是用来消灭来自维度之外的生物，或者附身的恶灵的，具体使用方式是直接抡起来砸在对方头上，至于正常的磕碰则一般不会碎。
驱魔人分不清他遇到的是什么，只知道是个恶灵，亚当觉得有可能是恶魔，值得他跑一趟。
也不知道是哪个不要脸的，造谣说他穷凶极恶，还说他盯上了地狱维度，害得墨菲斯托或其他地狱领主都躲着他走。
恶灵骑士的复仇之灵他掏了，圣凡冈萨契约他也拿了，这都硬是没把墨菲斯托那老东西逼出来，就离谱！
第631章 父仇者联盟
“嘭——”
伴随着干脆利落的瓷器碎裂的声音，驱魔人把一位富豪的小儿子用花瓶打倒在地。
看着对方身上飞速消退的能量，驱魔人装模作样地拿出一本圣经念叨了起来，一旁还有各种神奇妙妙工具，比如黑檀木十字架、银壶盛装的圣水等等。
花瓶的真相他不可能和客户坦诚，但这一套东西却可以在使用完之后高价兜售给客户，放在家里镇宅也不错嘛。
“不容易啊，还真让我遇到一个地狱维度来的小恶魔，你会开启地狱之门吗？”
在施法现场不远的地方，亚当手里揪着一团黑气啧啧称奇。
问这话的时候亚当其实没有抱太大希望，毕竟这段时间地狱跟严打一样，能在外面滞留的都是压根和打开地狱之门这种高深知识扯不上任何关系的小恶魔。
相比之下他还是更倾向于收集足够多的小恶魔，然后用它们身上地狱维度的气息强行指出一条路来。
虽然粗暴了一点，但却实用。
“%￥@￥！（地狱脏话）”
然而小恶魔没有像亚当预料的那样一味地求饶，反而还叫嚣了起来，最重要的是……它居然知道打开地狱之门的方法？！
亚当连忙用地上的树枝做了个小笼子，把这只小恶魔关进去，生怕它被自己捏死或者被地狱那头的恶魔反过来捏死，随后才仔细地查看起这只小恶魔的记忆。
原来这是一只脑子不太好使的恶魔派出来的马前卒。
从它那不算大的脑容量中可以看到，地狱大概确实是在严打，但除开最上层的地狱领主，比如哈迪斯、撒旦、墨菲斯托等，底下的恶魔其实并不知道实情。
甚至有恶魔在传谣，说这大概是地狱领主们要对宇宙中的灵魂进行一次收割，他们想要吃独食。
然而就算是这样，正常来说下面的恶魔们也没有能力反抗地狱领主们。
但偏偏有一个例外，在地狱当中，还真就有一个既没资格清楚事情的真相，又有资格在地狱领主们的禁令下做点小动作的恶魔。
那就是墨菲斯托的儿子——巫心魔。
“你可真是你爸的好大儿啊，我手底下的父仇者联盟就缺你这样的人才。”
亚当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这家伙居然也信了那个传闻，觉得他老爹都上桌了凭什么他一口都吃不到，因此花了点功夫把几只小恶魔扔到了这个宇宙的地球。
因为他听说这个地球的圣凡冈撒契约已经被取了出来。
要说巫心魔也确实是个人……魔才，你说他不傻吧，他能听信传闻做出这种事来，你说他傻吧，他还知道他做这种事情是要挨捶的。
而且这一次是地狱领主们一起下的禁令，不像他那个死鬼老爹，这次万一搞不好他是真的可能会被打死。
因此他就把主意打到了圣凡冈撒契约上，认为只要吸收了契约中的灵魂，他就能成为他爹墨菲斯托一个级别的大恶魔，到时候自然就有资格上桌吃饭了。
还别说，如果事情真的是如巫心魔听信的传闻那样的话，巫心魔这个思路是对的。
地狱领主也是维度之主，本质上也是在做灵魂的生意，真要面对一个足以成为地狱领主的大恶魔，他们不可能彼此一条心，有人想镇压，有人想拉拢，情况越复杂越能盘活局面。
但一来那个圣凡冈撒契约里的灵魂压根不够让巫心魔成为地狱领主级别的大恶魔，二来事情的真相也并非传闻中那般。
“正常来说，你这么玩下去墨菲斯托说不准真会下狠心杀了你，可是谁让你运气好，遇到了我呢？”
按照小恶魔脑子里的记忆，亚当绘制出了打开地狱维度大门的魔法阵，其中基础的素材都不是问题，只有两样东西有些特殊。
其一是小恶魔本身，在地狱领主的禁令下想要打开地狱之门只有献祭这一条路，不过看小恶魔的记忆巫心魔好像没告诉它这个消息。
其二就是圣凡冈撒契约，不找到这个东西给自己作为生命安全的保障，巫心魔是绝对不会踏入地球的。
好在这两样东西亚当也都有。
卡玛泰姬，从维度之外回到现实宇宙休息一下的古一法师正在喝茶。
事实证明，整个宇宙的生灵全都寂灭的宇宙真的不太好找，通常这样的宇宙就是已经走到循环尽头了，过不了多久就会自然消亡。
所以古一和姚现在也转变了思路，除了碰运气找那种符合要求的宇宙之外，还会找上那些快要符合要求的宇宙，也就是已经走上下坡路的宇宙。
根据所处下坡路的阶段先做个标记，时不时去看一眼，说不定哪天就符合要求了呢？
忽然间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古一法师皱了皱眉。
听说最近地狱维度莫名的安静，怎么忽然有人敢闹这种程度的大事，莫非那帮恶魔最近这段时间是憋了个大的？
虽然欧美地区好像到处都是恶魔留下的痕迹，还有各种恶灵入侵附身，不过那些都只是小场面，沟通、附身和真身降临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真身降临确实有更强的实力，可能获得更多的收获，但也有着更大的破绽，真身降临的恶魔要是被杀了那就是真死了。
而地球正好有个至尊法师古一，是真的你敢来她敢杀，而且她还真的有实力杀。
可以说自从古一上任之后，地球范围内就再也没出现过大恶魔真身降临的事了，哪怕墨菲斯托也只会分出分身和儿子来到地球，撒旦这种地狱领主中的强者更是连分身都不爱来地球。
毕竟分身被杀死也是挺丢脸的，他又不是墨菲斯托那种底盘小实力弱，耗不起的地狱领主，哪怕留下儿子这种巨大隐患也要增加收入。
撒旦对古一的状态看得很清楚，古一强势那就避开呗，她还能比自己活得长？
对于地狱领主们这样的想法，古一也是心知肚明，所以结合最近反常的情况，她忍不住心里咯噔一下。
主要是亚当在，用时间宝石看未来的功能基本被废了，古一现在也不知道地狱的那帮玩意儿想整出什么大活。
虽然对亚当的实力很有信心，但谁知道现在亚当在不在地球？
而且万一出点什么意外，亚当出手的时候地球已经被污染一半了，让亚当对这个宇宙的地球不感兴趣了可怎么办？
这么想着，古一伸手就画了个传送门，看到了对面正在画魔法阵的亚当。
第632章 人在无语到极点的时候……
“咦？”
亚当抬起头一看，和传送门对面的古一法师对视了一眼：
“古一法师，回来啦？”
“啊……是，休息一下。”
古一想了想，还是跨过传送门走到亚当身边，看了眼地上的魔法阵。
这是地狱的魔法阵，古一懂得一些却并不精通，只能看出这打开的似乎是指定目标的地狱之门，但具体指向哪她就不清楚了。
不过现在的关键是……亚当为什么会在这边要打开地狱之门？
“您这是在……？”
“正好碰到一个地狱的小恶魔要打开地狱之门，随手帮它一把，顺便看看地狱的风景怎么样。”
亚当自然地回复。
古一把这句话翻译了一下——
“我对地狱维度感兴趣了。”
不过地狱维度在维度之中并不算隐蔽，毕竟地狱太大了，地狱领主也太多了，随便找到一个沟通一下，想上天堂很麻烦，想下地狱还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去。
亚当何必要弄这么麻烦呢？
之前长期在维度外寻找宇宙的打工人古一并不清楚地狱的具体现状，但不妨碍她松了口气。
其他人打开地狱之门她会担心地球，但亚当这么干需要担心的大概是地狱。
魔法阵很快就绘制好了，亚当把小恶魔扔进去，发现这份献祭的力度还不够。
“交给我吧。”
古一看出魔法阵缺少祭品，伸手按进了身侧的空间，空气仿佛碎裂的镜面一样破裂开来，里面顿时冒出了浓郁的地狱气息。
“这些是以前抓到的一些地狱生物，杀了他们有些太便宜他们了，所以把他们囚禁在镜像空间当中。”
感受到亚当疑惑的目光，古一解释了一下。
亚当沉默了下，要是早知道古一这里有存货，他直接就杀到地狱维度去了……不过也没事，下次记得可以问问古一就好。
不过古一这个行事作风，很合他胃口啊！
亚当抓出一个挣扎的恶魔随手拍成一滩挣扎蠕动的血肉，扔进魔法阵里让魔法阵抽取血肉中的能量。
终于吸饱能量之后，魔法阵上方顿时裂开了一条缝隙，依稀能够看到对面是一片暗红，硫磺的气息不断从裂缝中散溢出来。
一道黑色的身影在裂缝开启之后从里面窜了出来，而裂缝也在下一刻重新合上。
怎么说呢……和亚当想象中地狱之门大开的场景截然不同，活像是在做贼……哦，貌似巫心魔这个行为确实是在做贼。
“哈哈哈哈——”
巫心魔出来的第一时间就取走了魔法阵中的圣凡冈撒契约，哪怕发现了一旁的古一法师还有亚当也并没有太在意。
一个光头老女人，一个小年轻，身上没有令人厌恶的圣光，也没有其他地狱领主的气息，顶多就是地球上的驱魔人啥的，能强到哪里去？
“喂，你们两个！本大爷现在心情很好，现在跪下，本大爷可以收你们作为我成为大恶魔之后的第一批眷属！”
巫心魔一手抚摸着圣凡冈撒契约，像是在抚摸爱人的身体，一边朝着面前的两人说道。
“感恩吧，这大概是你们这辈子最幸运的一天了。”
亚当：……
他倒是还好，主要是他现在心情也格外的不错，就是不知道古一法师怎么看？
好奇地扭头看向古一法师，亚当发现古一法师忍不住笑了一下，甚至用舌头顶着牙膛控制表情不要变化太大。
原来人在无语到极点的时候真的会莫名其妙地笑出来。
不过除了无语之外，古一倒是没什么愤怒的感觉，反而有点新奇，还有点怀念。
说实话，上一次有恶魔敢对她大小声已经是四百多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她的性格还远没有现在那么沉稳。
那时正值新旧至尊法师交替，许多异维度的存在都觉得有可乘之机，想要入侵地球，古一法师每天眼睛都不闭，不是在杀就是在去杀的路上，压根没听完对方的话就把对方捏爆了。
这么想着，古一法师一挥手，无数条赛托拉克的猩红锁链就从镜像空间中窜出，缠上了巫心魔的身体。
“嗯？”
巫心魔还没回过神，就感受到了一股来自四面八方的巨大压力——
“呕——”
“等一下，古一法师，我留着他还有用呢。”
亚当连忙保了巫心魔一手，没让他被古一法师直接捏死，不过也仅仅是在没死而已……
古一收起赛托拉克的猩红锁链，疑惑地看向亚当：
“亚当先生，这是墨菲斯托的儿子，您要去地狱维度的话，用他的尸体就可以了。”
正常来说，地狱领主是不会有儿子这种东西的，因为这对于地狱领主而言是一个巨大的破绽——这个破绽并非是情感上的，显然恶魔不可能上演什么父子情深的戏码，而是力量上的破绽。
如果这个儿子死了，那么这名地狱领主的力量多多少少都会受到影响，如果这个儿子落到足够有手段的人手里，那么对方就能够从中分析出大量有关这名地狱领主力量的信息。
也就是墨菲斯托为了钻大恶魔不许降临地球的空子，手底下又实在没有可用的人，才捏了个弱小的儿子来增加灵魂收入。
在亚当手里，巫心魔的尸体就足够作为进入地狱维度的钥匙了，这一点亲眼看着亚当杀进梦之维度的古一无比确定。
“可那样不就太浪费了吗？反正我的实验室还没有找到，在这个过程中找点乐子也无妨。”
古一不说话了，毕竟亚当的实验室还没着落这件事涉及到她和姚的工作效率。
亚当也没有催促或者敲打对方的意思，他知道为了这个宇宙的地球，古一的工作积极性不需要这些手段来刺激。
伸出手指朝着巫心魔勾了勾，魔力包裹着巫心魔来到亚当面前。
虽然一开始受伤比较严重，但古一法师下手的方式比较简单粗暴，直接奔着捏死对方去的压根没想过要造成持久的伤害，所以以巫心魔的恢复能力这会儿已经恢复意识甚至能和人正常交流了。
“听你的手下说，你对你的父亲很不满？”
巫心魔的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但也只是一闪即逝，随后连忙对着亚当点头：
“对，没错，我做梦都想弄死老头子，您是打算对付他吗？我可以给您带路！”
实力孱弱却能在地狱活到现在，巫心魔靠的就是一手能屈能伸，要不然别的大恶魔又不是他爸，可不会惯着他。
在确认过眼神，这俩都是能随手捏死他的人之后，巫心魔心态的转变可以说是相当丝滑。
第633章 长痛不如短痛
“不错不错，你还挺上道的嘛。”
亚当状似满意地点点头。
显然巫心魔这种立场极度不坚定的反派就很不错，至少用起来顺手。
至于他现在明显的口服心不服……这种败类，亚当难道还真的把他收入麾下吗？
当然是用完就丢了。
“……”
对于亚当的操作，古一法师看不懂，但她大受震撼。
让巫心魔主动带路，去地狱维度找墨菲斯托的麻烦？只能说亚当是真的会玩啊，他是懂什么叫杀魔诛心的。
同时古一法师也忍不住想起了亚当的另外几个手下。
洛基，原本的时间线杀了亲生父亲劳菲，放逐了养父奥丁。
海拉，原时间线中虽然是奥丁死了才挣脱的封印，但破封之前时刻想着要杀了奥丁，如今同样也心心念念想杀了奥丁。
抛开没有父母，完全由穆斯贝尔海姆诞生的苏尔特尔，亚当的手下还真就都是和父亲多少有点矛盾的。
嗯，要分生死的那种矛盾。
不太理解亚当的想法，不过古一法师也确认了接下来没她什么事了——本来其实也没她啥事，主要是开了门不过来看看说两句话显得有些失礼。
不过还好，她也算是帮上了忙。
眼看着古一法师告辞了，巫心魔一下子就认清了情况，要找自己的只有眼前这个男的，而对方的目的是为了对付他的老头子。
“给我五分钟，我立马能帮您打开一条直达老头子面前的路！”
巫心魔这话说得简直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亚当和墨菲斯托打起来，对于他而言无论哪一方赢了都不是什么坏事。
之前他眼中闪过的恨意，既是对眼前这两人的，同时也是对墨菲斯托的。
眼前这两人对他的态度宛如对待一条任人拿捏的野狗，墨菲斯托又何尝不是呢？
他辛辛苦苦收集的灵魂，往往都要落到墨菲斯托的手里，自己能用来提升实力的只有墨菲斯托牙缝里漏出来的那一点点。
毕竟墨菲斯托也要担心这个儿子强大了之后背刺他的可能，而以他对巫心魔的了解，这个可能性为百分之百。
在这对父子上，确实也是知子莫若父了。
所以无论是亚当去宰了墨菲斯托，还是墨菲斯托反杀亚当，对他来说都是大快魔心的好事，死了个让他痛恨的家伙。
至于如果亚当被反杀，他可能会被墨菲斯托追责的问题……这么多年了，巫心魔对自己的定位还是很清晰的，墨菲斯托再怎么生气也不会真杀了他，那和他原本的生活又有多大差别呢？
而且他也有话可以辩解，要知道墨菲斯托可是地狱领主，在他的那片领地里，墨菲斯托就相当于维度之主。
他都把敌人引到墨菲斯托的面前了，这分明是墨菲斯托的主场啊，他这还不够孝顺？
当然，抛开之后的喜事，巫心魔也想要争取一点好处。
在吭哧吭哧忙活了半天，绘制好一个更加复杂的魔法阵之后，巫心魔一脸无奈又卑微地看向亚当：
“伟大的存在，我现在太过虚弱了，无法打开通往地狱的大门……”
“那你就献祭吧。”
巫心魔本来想说能不能把圣凡冈萨契约给他，让他恢复力量，结果被亚当一句话堵了回去。
面对一个明摆着不把你的命当命的老板，你和他谈涨工资或者福利待遇这种东西就会显得很脑残。
钱不够花？
那你为什么不去卖肾呢？
当亚当真心实意地如此回答巫心魔的话时候，巫心魔只感到心里一阵拔凉拔凉的。
他现在其实还是有足够的能量来启动魔法阵的，毕竟古一刚才对他造成的是纯物理伤害，只要不是当场把他捏死，其实这种伤势要恢复起来对他这样的恶魔而言不算大。
但问题是他刚刚才对亚当说他太过虚弱无力启动魔法阵，这会儿总不能说短短的时间内他就已经恢复过来了吧？
换而言之……他现在必须得献祭点什么东西了。
而恶魔用地狱的魔法献祭掉的东西，想要再拿回来或者补回来，那真是字面意义上的比上天堂还难。
至少恶魔里还真有一个，如果想上天堂是真的分分钟可以回去，只要他愿意认错忏悔，而到现在也没有任何一个恶魔拿回或补回过献祭掉的东西。
巫心魔感到整个身体都有点凉了，正当他纠结自己究竟该放弃点什么，放弃多少的时候，他看到亚当凭空凝聚出了一把枪。
带着强大的圣光气息，鲜红的枪头仿佛还沾染着尚未干涸的血迹。
朗基努斯之枪。
看到这把枪的外形和气质的瞬间，巫心魔的心里就跳出了这个名字，毕竟这大概是对恶魔来说最有名的枪了。
“等……等、等一下？！”
巫心魔觉得自己的死鬼老爹应该也配不上这么高规格的死法。
他自己献祭好歹还能控制一下，最多献祭个半死不活就停下，但被这杆枪捅一下，耶稣都得当场死一回，巫心魔可不觉得他过七天还能复活。
“我被这个武器杀了，尸体沾染了圣光，反而不能够作为魔法阵的献祭物了！我自己献祭就好！我自己来……”
巫心魔一咬牙，伸手按在了魔法阵上，任由魔法阵吞掉了自己的一……根手指。
看着亚当毫无变化的眼神，巫心魔也知道这有点扯了，于是只得任由魔法阵的力量继续蔓延，一路吞噬掉他的一条手臂。
巫心魔看着大概充盈了一半的魔法阵，松了口气，觉得这样应该差不多了，接下来就用魔力来填充——
“噗嗤——”
一把大剑挥过，干脆利落地斩下了巫心魔的另一条手臂，手臂落入魔法阵，当场被献祭，直接填上了另一半需要的能量。
巫心魔：？？？
“你那样一点点献祭，太痛苦了，我来帮你长痛不如短痛。”
亚当手中的大剑向下一插，剑身上流淌着的死亡气息让巫心魔感到毛骨悚然，像是那把剑不在他眼前，而在他的脖子上。
“谢……感谢您的仁慈……”
巫心魔无比艰难地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第634章 子肖其父？
不管巫心魔笑得多么撕心裂肺、痛彻心扉，亚当反正是实现了他的目的，一条通往墨菲斯托面前的道路在他面前缓缓打开。
然而不知道是触发了什么机制或者反抗，这道门户开到一半就有减缓，甚至是要中断的趋势。
“门都开了还想跑？”
亚当一踏脚，一根树枝从虚空中探出，扭曲成螺旋状直挺挺地插入通道的另一头。
瞬间，世界树仿佛化作了一根楔子，死死地钉住了和地球连接到的那一块地狱维度。
紧随其后的是梦之维度、黑魔法维度、白魔法维度和黑暗维度，顺着楔子就蔓延了过去，将完整的地狱维度勾勒出来。
撕裂地狱断尾逃生什么的，这次想都不要想！
一个都别想走！
此时此刻的场景类比一下……就是一只偷偷摸摸伸过来的手发现摸到了不该摸的东西，刚要缩回去就发现自己摸到的东西上抹了五零二。
没等这只手挣扎呢，一只又一只孔武有力的大手就从四面八方伸了过来，死死地抓住了这只手的手臂，把这只手连带着完整的人都强行拉了过来。
亚当抬起头，通过渐渐完整、稳定的通道看到了对面的墨菲斯托本体，露出了一个笑容：
“嗨~here is Johnny~”
看一眼亚当，再看一眼巫心魔，墨菲斯托红彤彤的脸当场就绿了。
家人们谁懂啊？他在家里吃着火锅唱着歌，突然就有人开了一扇直达他面前的门！
墨菲斯托原本还在想着谁胆子这么肥，然后转念一想才想起来不对劲——这时候地狱维度正紧闭大门，众多地狱领主在这件事上空前的团结，怎么会有人能把门开到他面前？！
……好吧，还真有一个，他的好大儿巫心魔。
虽然实力很弱，但因为是他的儿子，巫心魔确实对他拥有的这块地狱在位格上有着仅次于他的统治力。
之前就说过，位格在没有与之匹配的力量的情况下往往没什么卵用，但偏偏在这种时候，位格还真就特别有用。
“哪里走？”
看出墨菲斯托这老小子不讲武德想开溜，虚空泛起金色的涟漪，一把短刀从中激射而出，当场把墨菲斯托钉在了他正坐着的座位上。
那短刀的刀身宛如一截雷电，带着三段突兀的转折，尖端穿透了墨菲斯托的肩膀和他身后的靠背，墨菲斯托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一起钉在了原地，一身的能量也无力调用。
“早就听说地狱风景宜人，民风淳朴，一直想要来看看，可不知道为什么，地狱的各位似乎对我有些误解，闭门不见。”
亚当顺着世界树组成的楔子踏入地狱，看着墨菲斯托，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
“要找到前往地狱的门路还真稍微费了点功夫，不过也还好，没费太多功夫，我就找到了一位合适的帮手，这大概就是得道者多助吧。”
墨菲斯托不用问都知道这位该死的助手是谁，此时此刻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真的早就应该把巫心魔这个逆子捏死，第二反应则是……你怎么敢的啊？
甚至都没动手，自己就已经毫无反抗之力任人宰割了，这哪里是能够被压榨的客户，分明是能随手捏死自己的大爷。
自己虽然短了巫心魔的资源，但在如何当一个恶魔这件事上却一直是尽心尽力，毕竟他也不希望巫心魔死在外面，可现在你看看……这对吗？
我以前就是这么教你的？
你倒是说说看你在这场交易里付出了什么，又收到了什么啊？
巫心魔自然察觉到了墨菲斯托的目光，不过面对墨菲斯托的注视，巫心魔眼观鼻鼻观心。
在看到亚当掏出朗努基斯之枪的时候他的心态就已经古井无波，打算彻底躺平任由亚当摆布了，能和这位掰手腕的怎么也得是撒旦哈迪斯那个级别的大恶魔。
他那个死鬼老爹？
包死的呀！
巫心魔一言不发，墨菲斯托这时候才发现，自己这个好大儿的双手居然不见了，而且看上面的痕迹……
像是被谁献祭掉了？
当时墨菲斯托就想大笑三声，简直是撒旦有眼，合着你小子才是被压榨的一方，被迫献祭了自己的双手才打开了到自己面前的大门是吧？
“啪——”
忽然间就被抽了一个大嘴巴子，灵魂跟着大脑一起颤，墨菲斯托的眼神都清澈了。
“有没有人教过你，别人和你说话的时候要专心听讲，及时回答啊？”
亚当揉了揉手腕，这恶魔的皮肤还挺粗糙，手感一点都不好，同样是掌管地狱，狗头人的手感都比恶魔要好。
“……啊？”
墨菲斯托都被扇懵了，看到亚当又抬起了手，才连忙开口：
“回答！回答！我回答……回答什么啊？”
他好像都没仔细听亚当之前说的话，现在回忆一下，好像是在说对方一直在找地狱维度？
“欢迎！”
巫心魔：？？？
老头子这是知道自己死到临头疯了，还是吃错药了？
亚当也被这个反应一时间整得有点不会了，不过很快就调整好了，开口道：
“所有地狱中的恶魔领主当中，你熟悉的有哪些？”
“大部分都熟！剩下的我也有了解！”
墨菲斯托还是有脑子的，毕竟他实力在地狱领主当中，在中上游这一批里都不算顶尖，能混到今天靠的就是脑子：
“前段时间传闻出现了一个专门猎杀维度之主的存在，西索斯都被生生折磨到灵魂崩溃了，一时间维度之主们都人人自危。”
说起八卦，墨菲斯托就不困了，而且他也多少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知道自己展现出的价值决定了自己接下来的待遇和处境。
不过墨菲斯托同样也知道，当他彻底失去价值的时候就是他的死期，所以该说哪些，该保留哪些，都需要细细考虑。
“原本地狱维度是没打算做出反应的，直到一位着名的地狱领主打探到消息，那个传闻是真的，不止西索恩遭了毒手，连多玛姆也已经玩完了。”
“发现这位存在似乎格外钟意将我们这样黑暗邪恶的维度作为目标，几位最强大的地狱领主就把所有地狱领主集合在了一起，大家定下规则暂时封闭地狱，等风头过去，我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了其他所有地狱领主。”
虽然为了让自己仍有价值，墨菲斯托没有多说，但他飞速地把所有能说的都说了。
滑跪得那叫一个丝滑，看得亚当啧啧称奇。
第635章 这个，可以有
“大人您如果想在地狱维度站稳脚跟，现在确实正是时候啊！黑暗维度阵营眼下正需要您这样能够主持大局的强者！”
墨菲斯托说着抬手摸了摸自己肩膀上扎着的短刀，上面象征着背叛、分离、破裂的气息简直浓厚得令恶魔沉醉。
很难想象，究竟是怎样的力量才能造就这样醇厚的邪恶，又是怎样的余裕才能让一位存在把这样的力量制作成武器……甚至是不怎么重要的武器。
显然亚当的风格不像是会将一把短刀作为主武器的样子。
那些地狱领主以及众多的维度之主，说他们辛苦工作是为了收集灵魂，这句话其实半对半错。
在漫威世界，一切灵魂的创造者和拥有者都是死亡，最终也都会归于死亡，或者说死亡这个实体背后的规则。
但最开始的灵魂都是一张白纸，或者说……一个酒杯。
而宇宙就是酒吧里的调酒师，出身的种族、出生后各种各样的生活环境、经历以及所造就的情感、记忆……就是各种各样的材料，最后形成的就是一杯杯口味各异的鸡尾酒。
而维度之主们要的，更多的还是那杯子里的酒，不是杯子本身。
除了那些尤为特殊的灵魂，比如本身有特殊能力的，或者能用来作为人质拿捏手下的，大多数灵魂的杯子其实被喝光酒之后就会返厂到死亡手中。
而现在墨菲斯托的眼里，一杯他自己得到了必然要小口小口细细品尝的美酒，被亚当毫不在意地拿来做成装饰品，这背后所体现的自然是亚当掌握着让人羡慕又敬畏的资源和实力。
套用地狱中的一句话：强大的恶魔未必富有，但富有的恶魔必然强大。
所以他投得很快、很有技巧，没有人比他更明白该怎么在一位黑暗阵营的强者面前保下自己的命。
“大人，目前地狱正需要一位足够有能力的强者……”
“你想错了一件事，我可不是来地狱站稳脚跟的。”
亚当看了眼地面，哪怕是墨菲斯托王座下的岩石也被灼烧得通红，要不是亚当的鞋子也带着防护魔法，刚踩上去没几秒亚当就要被迫光脚走路了。
这一方面表示了墨菲斯托的地盘在地狱其实并不算优质，另一方面也体现了地狱环境的恶劣。
说墨菲斯托在地狱混得不咋地那也得看和谁比，他再怎么拉胯好歹在地球还算有点名气，多的是比他混得还要惨，连名字都留不下的。
只能说地狱作为一个负面情绪、罪恶、堕落等规则集合的位面，想要求这里的环境有多优美确实是太苛刻了。
因此，亚当对地狱维度除了规则外的部分没有丝毫世俗的欲望，更没打算接盘经营这里的想法。
“额，您的意思是……？”
墨菲斯托看了看自己现在的造型，疑惑地看向亚当。
不打算入主地狱维度，那您老人家从地球跑到地狱来，总不能是专门为了捅我一刀吧？
我老墨何德何能啊！
“我要的，是整个地狱维度。”
亚当微微一笑，说话间各个维度的力量已经完成了对整个地狱维度的捕捉和封锁，开始全面侵入：
“对了，有件事要提醒你，我可不止杀了多玛姆和西索恩，连梦魇和维山帝也都被我做掉了，所以我可算不上是专门盯着黑暗维度阵营。”
看着缓缓陷入石化的墨菲斯托，亚当的笑容越发玩味：
“说起来还要感谢你这个儿子，没有他我要找到你们这帮缩头乌龟还真有点难度。”
墨菲斯托：！！！
对哦，生死关头他都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巫心魔是怎么和亚当勾搭到一块去的？
现在看来，大概是巫心魔主动作死送上门，结果被亚当抓住，还被作为了入侵地狱维度的跳板……
作孽啊！
“墨菲斯托，你这个叛徒！”
墨菲斯托：？？？
维度侵蚀维度总要有个突破口，现在地狱维度被完全包裹着侵蚀，但墨菲斯托的领地就是最严重的突破口，那些地狱领主们自然是要来这里看看究竟。
结果刚刚靠近就听到了亚当的这一番话，顿时忍不住破口大骂。
有一说一，墨菲斯托属于是在恶魔里都格外奸诈狡猾、两面三刀的那种类型，加上他在地狱的地位，他做出身为地狱领主却背叛地狱这种事还真没几个恶魔会怀疑。
相比于最底部的那些恶魔，墨菲斯托有背叛的资本，比如现在的打开地狱之门，真要啥都没有你就算背叛对地狱也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而相比最头部的那些恶魔，墨菲斯托有背叛的理由，真到了哈迪斯、撒旦那个级别，他们和地狱的利益在大方向上可以说就是一致的，他们会不在意恶魔乃至于地狱领主的死活，却不可能放弃地狱。
只有墨菲斯托这种高不成低不就，往上爬没希望但又并不算泯然众人的，才会做出出卖地狱换取进身之阶的事情。
然而听到这话，墨菲斯托委屈地快要吐血，他冤枉啊！
你们这帮白痴！我要是叛徒现在至于这副德行吗？
墨菲斯托忍不住在心里叫道，嘴上却不敢说什么，而是期待地看向了亚当。
虽然说他之前不是叛徒，但这个……怎么说呢，他其实可以是的。
一群在地狱当中画地而治的领主，对比一个掌握着四个维度的维度之主而言，究竟哪一边更值得选择实在是一个不需要太过纠结的问题。
只要亚当一声令下，他立马可以掉头为亚当摇旗呐喊，看亚当拳打撒旦脚踢哈迪斯。
“只能摇旗呐喊，那我要你何用？”
亚当伸出手，从墨菲斯托身上剥离出一团看上去呈气雾状的黑暗。
墨菲斯托的领地已经完全被侵蚀掌握，自然这片领地的所有权也落入了亚当手中，同时亚当也发现了地狱和其他维度的不同，这也是他第一次遇到主导权被分离得这么彻底的维度。
之前的白魔法维度之主有三个，但那属于三位一体，以欧希特为核心，霍格斯和阿戈摩托属于挂件。
而世界树纵然分为九界，主导权实际上也只能由一个人持有。
但地狱维度却货真价实的有一大堆领主，而且每个对自己的领土而言都是货真价实的维度之主，这当中应该有某些特殊之处。
那些顶尖的地狱领主都没有吞并那些领土偏僻而小的地狱领主，亚当可不觉得是因为他们仁慈。
第636章 肃清地狱
在失去了地狱领主的资格之后，墨菲斯托就死了。
亚当已经明确表现出了和墨菲斯托并不是一边的情况下，地狱之门是不是墨菲斯托背叛地狱主动打开的已经不重要了。
失去了地狱领主的资格，墨菲斯托纯以实力而言对于那些顶尖的地狱领主而言已经失去了最后一点值得在意的要素，他是否背叛了又有谁在乎呢？
撒旦随手扫开墨菲斯托，墨菲斯托就变成了一具尸体……或者说一片尸体。
巫心魔虽然总想着有一天能看到他这个老爹死，但真的到了这一天，发现墨菲斯托死得甚至没有人在意，他才发现自己的心里并没有多少畅快，反而感到一阵阵的发凉。
亚当看着撒旦，从外形上他倒是并没有一眼认出撒旦的身份，但他在撒旦身上看到了一点熟悉的东西。
七头十角的大红龙，这正是撒旦最有名的化身之一。
之前型月世界的德拉科，或者说所多玛之兽，其降临的外形就是骑着大红龙的伪尼禄，其中的大红龙正是取自撒旦的这一化身。
“撒旦？”
“正是，报上你的姓名吧。”
相比于墨菲斯托那带着点谄媚的声音，撒旦的声线中含着化不开的傲慢，哪怕直视着亚当，也不自觉地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感觉。
“亚当。”
撒旦皱了皱眉，心说你这个名字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嚯嚯~两位雅威的背叛者在此聚首，是好事啊。”
不同于撒旦知道眼前之人不是那个亚当，哈迪斯还以为亚当真就是那个亚当，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调侃了一句，下一刻就被一道雷劈成了焦炭。
“噗嗤——”
有几个地狱领主没忍住。
地狱维度中最顶级的地狱领主通常就是各个神话的地狱统治者，彼此之间属于行业竞争关系，自然不可能一团和睦。
如今看到哈迪斯吃瘪，而且还是在雷电下吃瘪，一个个自然也都和之前的哈迪斯一样，看热闹不嫌事大。
当然，敢笑的也只有那么几个压根不怂哈迪斯的地狱领主而已。
然而笑了一会儿，发现哈迪斯还是处于焦炭的状态没有恢复，欧西里斯忍不住伸手捅了捅哈迪斯那层黑壳。
怎么回事？戏演过头可就没意思了！
然而当欧西里斯绿色的手指触碰到哈迪斯的时候，碳化的黑色外壳“咔嚓”一声裂开，露出里面萎缩着的一团血肉，同时黑壳中迸溅出的电火花直接打黑了欧西里斯的指尖。
“啊——！”
身为埃及神系的冥神与复活之神，欧西里斯发出了失态的尖叫声：
“我的力量！这雷电在摧毁我对地狱的统治！”
一边说着，欧西里斯当机立断舍了那根手指，然而看看地上那渐渐彻底碳化的手指，再看看死活长不出来的断指，欧西里斯绿脸都隐约黑了几分。
一旁的地狱领主们听了欧西里斯的话，再看看越发萎靡感觉就快彻底死了的哈迪斯，一个个惊怒地看向亚当。
他们虽然对哈迪斯吃瘪看热闹不嫌事大，但这不意味着他们也能做到吃席不嫌殡大。
亚当能杀了哈迪斯，能摧毁欧西里斯的地狱权柄，自然也能杀了他们、摧毁他们的地狱权柄。
“得了吧，不要一个个做出被欺负了的可怜样子了，我对和谈妥协称臣纳贡什么的都不感兴趣，都是臭名昭着的地狱之神，演给谁看呢？”
亚当召唤出暗之杖，伴随着吟唱，一道恢弘的圣光从天而降——
“明亮之星，早晨之子啊，你何竟从天坠落？你这攻败列国的，何竟被砍倒在地上？”
这简直是对撒旦贴脸嘲讽，然而撒旦却没有开口骂人的余力了，维度的侵蚀在动摇他对地狱的掌控，同时这圣光更是让他有种要道心崩溃的感觉。
在接触到这道光的时候，他居然有种雅威的圣光纯度不够高的感觉？
“我会在地狱之下等你！”
只来得及恶狠狠地放了句狠话，撒旦的躯体消失在光瀑当中。
一旁的地狱领主们一个个脸色大变，撒旦的实力毋庸置疑，却也只接了一招，那他们呢？
除此之外，更让他们惊骇的是撒旦临死前说的话。
不管怎么说，面对已经将目光投向他们的亚当，地狱领主们知道他们再怎么想虚与委蛇也改变不了现状了。
看看那几个被亚当完全掌控的维度就知道，亚当要的是整个地狱维度，这完全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虽然我说这话你可能不信，但地狱不可能被一个存在掌握，否则这些年地狱早就一统了！”
说话的地狱领主身穿华服，却有些不伦不类，他是阎罗王，结合了漫威的华夏、印度等多个神话体系中阎罗王的设定，当然亚当不会认这家伙是阎罗王就是了。
“那就不劳你操心了，安心去死吧。”
圣光的洪流将阎罗王淹没。
“你会后——”
阎罗王的话语没有说完，圣光向着更多的地狱领主蔓延而去，将他们连带着他们的攻击一起吞没。
除开现在用出来会连带着地狱维度一起受损的无牌，光暗这两张牌到现在也是亚当手里攻击数值最前列的亚当牌，如果算上攻击范围就更是如此。
极致的暗能够吞噬一切，极致的光其实同样如此。
在什么情况下只有一个光源，光依然能够填满空间？
自然是在除了光源之外，空间内再无他物的情况下！
光，铺天盖地的光，目之所及，只有夺走了所有颜色的白光。
巫心魔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眼泪哗哗地流，却依旧倔强地一次次睁开眼睛，生怕自己一个闭眼从此就再也睁不开眼睛了。
终于，光的洪流停歇了，像是上帝降下的洪水在缓缓退去，地狱的一切重新恢复了颜色。
依旧是被灼烧得通红的岩石，依旧是肆意横流的岩浆，依旧是漆黑的火山岩……但是却没有恶魔了，巫心魔还是第一次看到地狱如此冷清的模样。
地狱领主们，连带着整个地狱的大小恶魔都被亚当全部用圣光净化了一遍，此刻整个地狱只剩下了那些灵魂。
而随着一份又一份的地狱维度所有权落入手中，亚当感到了某种微妙的变化正在发生。
虽然说起来有点像是幻觉，但他好像隐约看到了一扇……绿色的门？
第637章 别砸了地狱的招牌
“啪嗒——”
巫心魔腿一软瘫倒在地，或者说巫心魔自己也很震惊，自己早都怕得动弹不了，失去对身体的控制了，居然还能撑到现在才摔倒。
不过此刻的他心里倒是没有太多的恐惧了，因为他知道自己既然被单独留到了现在，显然不会是因为亚当忘了他或者杀不了他，而是他对亚当还有什么价值。
既然有价值，那么在这份价值消失，亦或是他展现出能抵消这份价值的缺陷之前，他都不用太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亚当垂眸看向他时，巫心魔努力地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他还不是很适应失去双手后的生活。
见此，亚当帮了他一把，用魔法把他从地上提到了起来：
“地狱领主们都死光了，但地狱的力量仍然在影响着众多宇宙，我需要一个能够代理我处理这些琐事的人。”
就好像多玛姆死了之后亚当接管了黑暗维度的同时也接管了他手中的欠条，以及接手白魔法维度之后多元宇宙的维山帝被替换成了光牌一样。
地狱领主们散播在各宇宙的影响力和签订的契约现在也到了亚当手里。
不同于之前的维山帝，亚当可不打算让自己的亚当牌去替换那些被唾弃和血祭的恶魔，所以……
求生欲的作用下，巫心魔此刻简直闻弦歌而知雅意，一下子就领会到了这就是自己的价值所在。
这活他熟啊，他之前主要也是替墨菲斯托做这些工作，然后好处基本全归墨菲斯托……
巫心魔顿时发誓自己绝对会对亚当忠诚，好好工作。
“不要说这些你自己都不信的话，在你的实力比我强之前别给我找事就好，我不是墨菲斯托，不会容忍你哪怕任何一次。”
巫心魔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亚当也不去管他是否真心，他对巫心魔是明摆着要招牛马。
“知道我为什么要选择你吗？相比起那些维度领主，你跪得下去，相比起那些小恶魔，你熟悉地狱的业务流程，这就是你的价值所在。”
“但你也并非不可取代，如果你有什么别的想法，我希望仅仅停留于想法……言尽于此，我相信你能理解我的意思。”
亚当说着朝他招招手：
“过来，我帮你提升一下实力。”
想要运转那些业务也是需要实力的，要不然地狱又不是天堂，谁还能上赶着来不成？
巫心魔闻言连忙凑过来，忍不住看向了亚当手里的圣凡冈萨契约。
“别tm再一天到晚盯着这东西了！这就是个墨菲斯托用来吊着你的饵，就像是驴子面前的胡萝卜一样！”
亚当一挥手用圣凡冈萨契约抽在巫心魔的后脑勺上：
“堕落的虔诚信徒灵魂确实比寻常灵魂优质，但才几个能顶多大用？你得到一百张圣凡冈萨契约里的灵魂也不是墨菲斯托的对手。”
巫心魔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想到还有这种事，他一直以为自己得了圣凡冈萨契约就能和墨菲斯托平起平坐了。
他也不想想看，哪怕抛开地狱领主的身份，墨菲斯托兢兢业业这么多年，这么大的业绩差哪里是这一个小镇的灵魂能补齐的？
“除此之外，以后地狱新增一条禁令：不允许主动引诱人类的灵魂堕落。”
巫心魔还没来得及对此说什么，就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自己的身体，自己断臂的位置凭空涌出黑红色的物质，最终凝聚成一双略显狰狞的手臂。
这双手不似人类，但却很符合恶魔的审美——强大就是美。
这个魔法的原理来自hp世界，是伏地魔复生后为小矮星·彼得再造手臂时用到的魔法，也是肉体改造魔法的一种。
只不过伏地魔为小矮星·彼得造手臂用的是他的魔力，而亚当此刻则是用地狱维度的力量为巫心魔再造双手。
用这双手，巫心魔可以调用一部分地狱维度的力量，虽然不多，但也比墨菲斯托之前的份额高了。
巫心魔一下子就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他现在也想明白了，地狱业绩因此受到影响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反正那些生意的好处也不落到他手里，从亚当这边得到的奖励才是他的。
家人们谁懂啊，在家族企业兢兢业业打工几百年，工资还没新老板入职福利多！
看着自己帅气的新手臂，巫心魔打定主意要好好干，现在地狱恶魔被清空，他的晋升之路简直畅通无阻。
连带着之后亚当甩过来的一大堆待处理的契约和召唤请求，在巫心魔眼里都变得可爱了起来。
救赎之道，就在其中！
“这些工作倒是不急，你之后可以看情况发展几个下线，工作量上可以压榨对方，但记得待遇给好点，别砸了地狱的招牌。”
亚当摆摆手让巫心魔别急，反正这么多活不是赶一赶就能做出来的。
巫心魔心说压榨员工的同时尽量压低待遇不才是地狱的招牌吗，不过现在亚当才是大老板，而且他自己现在也是领工资的，也就没开这个口。
亚当给巫心魔描述了一下自己看到的那扇绿色的门：
“你在地狱里有听说过这东西吗？”
这扇门很奇怪，原本亚当以为这是触发了某种机制，集齐地狱维度的所有权就可以触发，等到变化彻底完成之后他就会被召唤过去。
谁知道在变化最终完成之后，那扇绿色的门反而消失了，他只是很平淡地获得了地狱维度的所有权。
想要从地狱的规则中找出那扇绿色大门相关的部分，又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找出来的，亚当就想着问问巫心魔会不会有所了解。
“绿色的大门？”
巫心魔陷入了回忆，不久之后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怎么会？那不是个传说故事吗？在地狱下方的真正地狱之主……”
“你自己不也是个传说故事里的角色吗？”
亚当吐槽道，怎么这些家伙一个个都没有半点自觉。
之前的洛基也是，还以为尼德霍格只是某种隐喻，也不想想看自己都是真实存在的了，凭什么尼德霍格啃世界树根就是假的？
不过从巫心魔的记忆中，亚当也窥见了那段传说，和自己印象中的某个存在对上了号。
原来是one below All吗……
第638章 老板，事发了！
one below All，万物之下，简称obA。
obA被描述为真正的地狱领主，伽玛辐射的始祖源头，毁灭和仇恨的终极化身，绿巨人那随着愤怒能够无限增长的力量也是来源于祂。
虽然从设定上来说很高级，但obA和oAA差不多，基本上都是背景板中的背景板，如果说五大创世神明之类的还会经常出来秀一秀存在感，那么这俩就真的是极少登场了。
大概是怕崩设定和战力吧，只要不出场就没有对比，没有对比就不会崩。
因此亚当还是在看到这么多详细的描述，才从脑海中翻出符合描述的obA的信息。
这倒是有意思了……oAA一直不现身，生命法庭也找不着，没想到误打误撞反倒是找到了obA的大门。
想起来绿色大门后的存在是谁之后，亚当对obA还是有点兴趣的。
和伽马射线啥的倒是没关系，漫威宇宙的这些黑科技是不适用于其他世界的，比如皮姆粒子、钢铁侠的新元素之类的。
主要是obA那个仇恨终极化身的设定，亚当觉得或许能丰富他的恨牌。
同理，他想找oAA谈一谈，主要也是为了对方关于爱的权柄，漫画里有个设定说爱是oAA唯一的武器。
爱与恨，这两张亚当牌的效果连梅天理都直呼不讲道理，其效果虽然抽象但在实际应用中相当有用。
“那扇门要如何才能通过？”
“我不知道。”
这个问题就超出巫心魔的知识范畴了，不过他连忙道：
“不过既然您已经见到那扇大门了，说明您已经离进入那扇门不远了。”
“……”
虽然是句废话，但也有点道理，既然他看到了那扇门，那就早晚能接触到obA。
这时候亚当也想起来之前撒旦和阎罗王的话。
撒旦说在地狱之下等他，阎罗王说地狱不能掌握在一人手中，地狱之下已经确认了是obA所在的下界，那么集齐地狱的所有权显然就是前往下界的方式。
大概还要再等等吧，不然去找找浩克？
想到这里，亚当发现他已经出门太久了，之前他还跟托比说只是出门兜一圈……
让巫心魔好好干，亚当直接回到了地球，地球此刻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天都快亮了。
顺手把已经没有必要留着的地狱之门关上，亚当回到自己的小店，发现托比居然坐在柜台后面，一手撑着下巴睡得正香。
啊这……
明明锁上门下班就好了，这孩子也太实诚了。
亚当看了眼还醒着的咪咪，咪咪点了点头示意小店一切正常。
对那些真能踏进小店的人，托比一个人可看不住店，店里的三只猫才是主力……只不过这个点小可和斯比已经在打呼噜了，睡得比托比还香。
“呼噜噜~~~”
把咪咪捞进怀里撸两把毛，亚当抬手让托比陷入深度睡眠，随后给他变了张床让他躺上去。
第二天托比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神清气爽，明明他昨晚熬了大夜……随后他才发现自己怎么睡在床上？
“工作很认真，值得表扬，但其实你干完活就可以回去了，不值得鼓励。”
亚当点了点柜台上的早餐：
“吃完早餐就去上课吧。”
托比享用完丰盛的早餐就去上课了，亚当都做好了被询问昨晚去哪了的准备……所以果然托比是变成蜘蛛侠之后才变得话痨的吗？
然而晚上亚当就知道自己想多了，托比早上没问只是因为他急着去上学……
“我去地狱兜了一圈。”
亚当如实回答。
“什么？！”
托比很惊慌，不过他显然不觉得亚当是真的去了一趟地狱：
“我就想说晚上外面是很危险的，哪怕这里是第五大道，老板你至少也该带几个保镖……你受伤了吗？”
亚当无障碍理解了托比的思路，想了想后说道：
“我倒是没受伤，不过对面伤亡惨重，就剩下一个了。”
“嘶——”
托比倒吸了一口冷气，震惊地看着亚当：
“老板你……你……你……”
看了眼门外稀稀拉拉的行人，托比放下擦拭商品的绒布溜到亚当近前，像是做贼似地压低声音：
“老板，你杀人了？！”
“他们又不是人。”
亚当淡定地喝了口可乐：
“安啦，没事的。”
托比脸色一苦，哪怕那些都是作恶多端的坏人，但……但也不能真不把他们当人，直接就杀了吧？
在那之后托比就一直处于无比纠结的状态。
而亚当则是在一旁看好戏，托比一句话不说，但内心戏那叫一个丰富。
在复联的众多超级英雄里，蜘蛛侠属于是在平易近人这条赛道上独树一帜的存在，也是最干净的一个，他就是一个普通人，会有普通人那样的道德困境和对杀人的排斥。
往往哪怕他面对的是一个超级反派，他想的也是逮捕对方，而不是直接干掉对方。
所以亚当很想看看托比会作何抉择？
第二天的托比依然在纠结当中，内心自我纠结的想法层层叠叠地冒出来，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怎么好了。
第三天，托比还是在纠结，甚至内心戏都开始重复了。
在托比做完了工作之后，亚当叫住了他：
“托比，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啊？没，没有……”
看着一脸欲言又止的托比，亚当翻了个白眼：
“坐下吧，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好的。”
托比拉过椅子靠近柜台，坐在亚当对面，鼓起勇气问道：
“老板——”
“您好？”
亚当抬眼看向走进门的人，眼中流露出几分惊讶。
走进门打断他们对话的，赫然是某着名新手村Npc……亚当的目光重点在对方傲人的发际线上停留了片刻。
科尔森特工只觉得额头莫名的感到头皮一紧，觉得是某种特工的第六感，但……仔细想要捕捉那一闪而逝的感觉，又一无所获了。
把那种感觉先抛到脑后，科尔森从胸口掏出证件：
“先生您好，我是FbI……”
“FbI？！”
托比震惊地后仰，因为椅子没有靠背，当场从椅子上翻了下去。
然而背着地的托比第一反应却是惊慌地看向了亚当，眼中明晃晃地写着一句话——
老板，事发了！
目睹这一切的科尔森特工：？？？
小伙子，你有问题啊！
第639章 这孩子杀心还挺重
科尔森来这里，原本是为了调查一名涉及到超自然犯罪的罪犯。
起因是在神盾局调查目标行动路线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些异常，比如目标在这个月有三次踏入这家纪念品古董店的经历。
根据他们之前的调查，目标的日常生活爱好当中并不包含逛街，可以排除只是来逛逛的可能，同时目标家里也没什么收藏品，显然也不像是有收藏方面的爱好。
这就很难不让人怀疑这家店是否有什么隐藏的问题了……
不过神盾局的特工蹲点了几天，发现这家店很特殊，说这里很正常吧，也确实不太正常。
一家阿美莉卡的店铺，再怎么样也不应该这么久了连一次零元购都没遇到过，而且对比这附近的店铺，这家店铺的生意冷清到离谱。
哪怕买不起，走进去只是看看不打算买的人也不该只有这么点。
但要说不正常，来这家店的日客流量稀薄到一只手都能数清楚，这点固然反常，但也让这家店几乎不存在借助复杂的客户群体掩人耳目的可能。
而且那些客人当中，其中要么是教堂的神父，要么是上流社会的座上宾，或者来阿美莉卡旅游的人，这些人真要说想买点纪念品啊古董啥的，你还真就没法说有什么问题。
人家又不是没付钱，每一笔税也都是老老实实交的。
哪怕特工们调查发现这些人买了花瓶挂坠之类的物品之后，第一时间基本上都会把东西用各种方法销毁掉……
（客人们：还不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奸商只卖一次性用品！）
归根到底，人家就乐意买个花瓶砸了听响，就乐意买几条吊坠扔在火里烧，难道犯法吗？那都是他们神圣不可侵犯的个人财产啊！
你总不能因为你主观上觉得不对劲，就毫无证据地把人家抓起来，这些人又不是流浪汉或者普通平民。
那店里的东西动辄七八位数，在店里买东西的那些客人不是和高官富豪有私交就是背靠宗教，这样的身份哪怕神盾局也不可能在没证据的情况下想抓就抓。
神盾局真要能想查谁就查谁，他们干嘛还要辛辛苦苦培养特工去伪装潜入收集证据呢，直接培养军队不就好了？
经过一番调查，神盾局内部认为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这家店真没什么问题，那些客人们就是有某种花大钱买东西然后销毁的癖好。
第二种可能则是这家店的问题很大，只不过这个问题同样是超自然力量领域的，所以他们才调查不出问题。
讲道理，别说是作为特工，哪怕是智力和逻辑能力正常的普通人都知道这两个选择当中应该选择哪个，所以科尔森特工决定亲自来探查一下。
毕竟按照调查，每个来店里的客人最后都买了点什么，那么他来探查自然是要申请点行动经费的嘛……
最近世界树集团又推出了几款美国队长周边，其中的豪华版等身手办不是一般的贵，科尔森特工作为美国队长的铁杆粉丝自然是要剁手的。
科尔森特工原以为这第一次调查只是个开头，和店里的人进行一个初步接触，不会有什么收获的，因此心里都已经在思考能昧下多少经费，买几座豪华版手办了。
谁知道居然还能有意外收获？！
以科尔森特工的专业水准，自然能看出托比脸上大写的心虚。
忍不住惊讶、难以置信于调查居然直接有进展的同时，科尔森特工的心里也在叹息，自己可能没有薅经费的下一次机会了。
“哈哈哈哈——”
看到托比和科尔森特工的状态，亚当顿时就绷不住笑了出来：
“咳咳，没事，先让我笑一会儿，托比快起来招待客人。”
看着忍不住继续笑了起来的亚当，托比头顶冒出了一串问号和感叹号。
不是……老板，你杀人了诶！
现在FbI都找上门了，你居然还这么淡定，甚至还能笑得这么嚣张……这么有恃无恐的吗？
刹那间，各种电影里官商勾结的桥段在记忆中浮现，托比顿时有种自己变成了邪恶大boSS的狗腿子的感觉。
另一边的科尔森特工也是满脑子的问号。
他能够理解对方可能是拥有超自然能力的特殊人士，看不起普通人，但现在FbI已经变得这么没有排面了吗，真就一点面子不给？
蓦然间，科尔森特工回忆起了上次对着洛基掏各种证件都被无视，最后甚至还被拉去和税务局局长当面对质的场景。
现在无论是哪一行的特工，好像都不太好混啊……
和明显紧张又害怕的托比对视了几秒，科尔森特工无奈地深吸一口气看向亚当：
“这位先生，我这里有一起案件被认为和你有关，请配合调查。”
看这个小孩的表情也知道，对方大概只知道一点皮毛，否则不会和这位店长的表情态度有如此大的差别。
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接触，科尔森特工还会考虑要不要和对方接触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套出什么话，但现在他已经用了FbI的身份，显然就不太合适了。
“嗯？哦，查案啊，好，咳咳。”
亚当调整好表情，看向科尔森特工：
“你问吧。”
“是这样的……”
科尔森从西装内取出一张照片放到亚当面前的柜台上，用手指推过去：
“你认识这个人吗？”
“嗯，我的一名客户，之前来买过一些花瓶和项链，还有护身符，怎么了吗？”
亚当看了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上的人是谁，他的店毕竟定价比较h……高，一共也没几个常客。
科尔森特工对此并不意外，进一步追问道：
“那你知道他的身份吗？”
“这我怎么知道？”
亚当诧异地看了科尔森特工一眼：
“我这里是卖纪念品和古董的，又不是卖烟酒枪支的，还要登记顾客信息吗？”
科尔森特工抿了抿嘴巴，这话过于合理，他一时竟然无法反驳。
“这位先生，他……死了吗？”
托比在一旁也认出了照片上的人，毕竟对方也在晚上来过。
“嗯？并没有。”
科尔森以为有突破口，连忙道：
“他现在是一个罪犯，涉及到一场……嗯……财产损失案件，重大财产损失案件。”
科尔森特工想了想觉得普通的财产损失案应该轮不到FbI来查，所以又加了个重大。
“那就是他杀人了？”
科尔森特工：？？？
难道这件事里就一定要死人吗？
面对托比的问话，科尔森特工有些奇怪这孩子杀心还挺重，但还是解释道：
“这起事件当中并没有人员伤亡。”
第640章 相信神盾局的保密能力
“这怎么可能？”
听到科尔森的话，托比震惊地看向亚当。
毁尸灭迹做得这么干净的吗？
等等……
托比这会儿回过味来了，该不会，这个FbI来根本就不是为了亚当杀人的事吧？
哦，该死，那他是不是不该说这个的？！
亚当：……
科尔森特工：？？？
“难道他杀人了？”
老实说，科尔森特工对此倒是没有太过惊讶，毕竟阿美莉卡自有国情在此。
哪怕没超能力，拿把枪甚至拿把小刀就敢上街打真人cS的也不是没有，更何况拥有了超凡之力的人。
至于死了人没被发现，那更是正常了。
那些独居的人只要被处理干净，失踪个几天也不会被发现，至于那些没有身份也没有亲友的非法移民，那被杀了更是从此人间蒸发也无人在意。
“额不不不！”
托比连忙摆手：
“不是他杀的！”
要是因为他这一番话让人家平白背上杀人的罪名，那他的罪过可就太大了，而且他万一被抓去当证人，哪里能拿得出证据啊。
“所以你没有否认有杀人案对吧？是谁杀了人？”
科尔森特工盯着托比的眼睛追问道。
“啊……额……我……”
托比眼神往亚当瞟到一半反应过来这样不行，于是开始到处乱瞟。
“是你杀了人？”
“我没有！”
托比都快哭了。
“那是谁杀的？！”
“是……我不知道……”
托比欲哭无泪，自己这就被FbI盯上了？
出于对FbI与事实没太大出入的刻板印象，托比觉得自己的下半辈子算是完了。
但亚当这么帮助他，他怎么也不能把亚当给供出来啊……
“好了好了，这是个误会，让我来解释一下。”
亚当又忍不住笑了一会儿，断断续续地把实情告诉了科尔森特工。
也就是他之前出门太晚回来，被托比询问之后开玩笑说他去杀人了的事情。
“那居然是个玩笑吗？”
托比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亚当。
“所以说你到底对我有怎样的误解，我难道像是会随便杀人的人吗？”
亚当也很震惊。
托比一阵无语：
“这附近的治安不是很好，我觉得如果你遇到了危险肯定会还手，说不定就……”
还别说，亚当确实是不肯吃亏的人，真遇到了那种主动来找麻烦的，他说不定确实会下死手。
但亚当还是非常坚定地表现出自己是个遵纪守法的好人，引来了托比的一阵惭愧，甚至忘了追究亚当开玩笑耍他的事情。
看了一出戏的科尔森特工：……
怎么说呢，那个店主亚当应该不简单，看不出他说的是真是假，但托比应该说的都是实话。
无论是深沉还是平静的眼神，都可以通过特训伪装，但那种只装着学习的清澈眼神……科尔森特工觉得是伪装不出来的。
由于此刻情况有些混乱，加上之前亚当的回答没什么明显的漏洞，科尔森特工决定暂时撤退，查一查亚当那天到底去干什么了。
回到神盾局总部，科尔森特工把任务情况登记好之后就调出了亚当店铺周围的监控。
什么？去和尼克·弗瑞复命？
神盾局的局长不可能把所有的事情都亲自主持和安排，像这样根本没涉及到人命，而且目标的实力也不强的任务就压根不需要尼克·弗瑞亲自解决。
更不用说现在尼克·弗瑞一天到晚脑子里只有那只橘猫，为此甚至让神盾学院特招了一批有一定艺术鉴赏能力的俊男靓女特工。
想到那天面对几位特工提出的，是否该去检查一下精神状态的建议时，尼克·弗瑞的回答……
“那不是一只普通的橘猫，它关系着整个地球的安全，各位，我没有在开玩笑。”
科尔森特工抹了把脸，觉得自家局长确实是压力太大了。
诚然，他不是没接触过那些超自然事件，如果尼克·弗瑞说那是某只出逃的外形为橘猫的实验体之类的，他也就信了。
但问题是尼克·弗瑞给不出任何证明那只猫情况的信息啊！所有的情报就只有那一张照片！
而尼克·弗瑞心里也很苦，实话实说的话涉及到的机密可就太多了，他完全没法在不暴露卡罗尔·丹弗斯、克里人等信息的情况下拿出能证明咕咕身份的证据。
至于伪造一份证据，可以倒是可以，但会在神盾局内留下痕迹，而他并不想让任何人知晓咕咕的特殊……虽然现在已经被一些人知道了，但好在也就只在他信任的这点人之间流传，不会外泄，他相信这些心腹和神盾局精英的保密能力。
“你说尼克·弗瑞最近的这些大动作，都是为了一只猫？”
听完属下的汇报，亚历山大·皮尔斯看着面前的西特维尔特工，一脸你要不要自己听听看你在说些什么的表情。
“是的，我无比确认这条消息的真实性。”
西特维尔特工最开始查到这消息的时候也是一脸的日了猫了，但随着他联系神盾局各方各面的卧底收集信息之后，他还是确认了这一消息，否则也不敢来汇报。
“这件事情尼克·弗瑞做得非常隐蔽，相关的信息只有一张猫咪和洛基的合照，除此之外我们还发现，那个一直以来在超算当中占据了部分算力的筛选任务也与之有关。”
亚历山大·皮尔斯皱起眉，那个筛选任务他有印象，在尼克·弗瑞刚设置好的时候他就已经收到消息了。
毕竟能让一介神盾局局长如此偷偷摸摸去做的事情，必然不简单，可后来一直也没有后续了……那好像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吧？
这岂不是说，尼克·弗瑞找那只猫找了二十年？
正常情况下，一只橘猫能活到二十年已经是相当罕见的事了，更不用说用照片去找……一只橘猫就算能活二十多年，也不可能和二十年前的照片上一模一样啊。
除非二十年前的照片上，那只橘猫就不是什么刚出生的小猫，而是一只成年的橘猫，并且尼克·弗瑞笃定对方能活二十年。
想到这里，亚历山大·皮尔斯的目光一阵闪烁。
一只寿命远超同类，二十年外形不改的橘猫，这背后隐藏的东西很难不让他多想，尤其是尼克·弗瑞的小心翼翼。
要知道，他已经年纪很大了。
第641章 总不能真的什么都查吧？
无论古今中外，没有任何有权有势的人能够拒绝长生，无非是信或不信那些方法能得到长生而已。
作为世界级反派天团九头蛇的其中一个头，而且还不是一心只想迎回蜂巢的原始派，亚历山大·皮尔斯既然能提出掌握全球的洞察计划，自然是想要他的权力和地位能一直延续下去的。
“你刚才说，那张照片是那只猫和谁的合照来着？”
“洛基，世界树集团的洛基。”
亚历山大·皮尔斯皱了皱眉，难怪尼克·弗瑞要做得这么委婉曲折。
洛基掌握着阿美莉卡的大半喉舌，身价显赫，来历成谜，自然被九头蛇盯上过，然而折损过几波人手后九头蛇就退缩了。
倒不是打不过，舍生忘死这方面九头蛇还真没怕过谁，但问题是根本没有打这个环节啊！
所有被九头蛇派去世界树集团的人，无论是去交涉的还是去袭击的，最后不是反水当保镖就是登台当爱豆去了，后续派去和那些人接触的人也都是如此。
最终九头蛇果断选择放弃继续打世界树集团的主意，那地方邪门到九头蛇这种恐怖组织都觉得毛骨悚然。
走黑的不行那就走白的，亚历山大·皮尔斯尝试通过神盾局的门路去接触洛基，反正洛基和神盾局合作就等同于和九头蛇合作嘛，都是一家人。
结果刚到调查这个阶段，就有人打电话问他想干什么。
动不了，完全动不了，这就是亚历山大·皮尔斯对洛基的深刻印象，而他不打算重温一遍过去的经历。
想了想，觉得就这么说放弃了有点丢脸，亚历山大·皮尔斯开口道：
“既然尼克·弗瑞已经在行动了，我相信以他的能力很快就能得手，盯紧他……别让他发现。”
想要桃子未必要从树上摘，从别人手里抢也没问题啊，他不嫌弃的。
“放心吧，他从来没怀疑过我们。”
西特维尔特工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
“哈哈哈哈——”
亚历山大·皮尔斯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说实话，也不能怪尼克·弗瑞身处蛇窝都发现不了问题，因为他从来都在蛇窝里。
毕竟谁能想到，当初消灭九头蛇的队伍组建的神盾局，在组建之初就已经有一部分九头蛇进入其中了呢？
多年过去，甚至让一名九头蛇坐上了神盾局局长的位置，这下谁还分得清神盾局和九头蛇？
另一头，因为第一次行动没买东西而报销失败的特工正在为了美国队长等身手办绝赞加班中。
科尔森特工坐在车里咬了口三明治，眼睛盯着不远处的店铺。
他那天回去之后查了下那天亚当的监控，一直追着亚当的路线查到最后，发现亚当一路走进了华盛顿西北部的富人区。
在那之后就查不到监控了，倒不是没拍到或者监控坏了，主要是继续往前的区域就压根没有设置监控了。
负责监控的警察心里也苦，如果在那些地方设置监控，万一真拍到了点什么可怎么办？
你查还是不查？
虽然披着这样一身皮，但总不能真的什么都查吧？
要知道阿美莉卡不同警察的体系相互独立，而他们这种地方警察的工资可是和当地税收、捐款等成正相关，究竟谁才是真正给他们发钱的人，他们心里还是门清的。
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神盾局，在看到亚当是往那走的之后科尔森就放弃从这条线继续追下去的想法了。
在那片地方，就算亚当真杀了人，只要那里面的人没有报警，他们也是管不到的。
于是情况就回到了最初的阶段——蹲点这家店铺。
科尔森特工再次咬了口三明治，带着丰富维生素的汁水在唇齿间爆开，却没有让科尔森特工的脸上出现一丝一毫的笑意。
这不含一点蛋白质，甚至没有任何酱料的纯素三明治，简直吃得他眼睛都快红了。
尤其是眼看着一个人走进商店，想想看对方马上就要拿出那么大一笔钱去买个马上要摧毁的东西，他就想抓着对方的领子质问对方：
你有这么多钱，拿来买点什么不好？
比如美国队长的等身手办！
只可惜，这家伙的保镖自己打不过……
嗯？等等——
科尔森特工摘下墨镜，用力眨了眨眼看向店里，虽然只是背影，但……他可以用他的工龄发誓，那真的是洛基！
洛基居然也和这家店有关？
脑子里闪过这段时间盯着洛基和那只猫，整个人都快魔怔了的尼克·弗瑞，科尔森特工头顶忽然亮起一盏灯泡。
如果这起事件能够关联到对洛基的攻略进度上，那么死抠死抠的尼克·弗瑞会不会批了他的行动经费呢？
看了眼手里的三明治，科尔森特工当场给尼克·弗瑞打了个电话。
正巧，尼克·弗瑞在处理洛基的异常行程，亚当的那家店铺显然不太符合洛基过往的行程路线记录。
尼克·弗瑞正在查那家店铺的底细呢，就接到了科尔森的电话，尼克·弗瑞看了一眼就接起来了：
“有什么事要向我汇报？”
“是这样的，我发现洛基的行踪和我现在正在追的一个案子有关……”
听着科尔森的汇报，尼克·弗瑞眼皮动了动，手上迅速地调出了科尔森现在正在追的案子，果然上面的店铺就是洛基现在进入的那家店铺。
看到前因后果，尼克·弗瑞立马站起身：
“呆在那里别动，我这就过来——对了，不要惊动了目标，目标可能非常危险！”
他总算是找到洛基接触到超自然领域的痕迹了！
“额……你说的是哪个目标？”
科尔森特工看了眼店铺里的两个人，一个是他的目标，另一个好像也是他的目标。
“每一个！”
尼克·弗瑞说完就挂了电话。
一路风驰电掣并给希尔特工打了个电话让她解决一下自己交通违章的问题，尼克·弗瑞仅用了十五分钟就赶到了科尔森特工的车上。
“嗬——嗬——路上堵车了。”
科尔森特工可以发誓，尼克·弗瑞的脸比平时至少黑了五个度，且不是因为他满脸的汗珠。
抹了把脸，尼克·弗瑞透过车窗看向店铺里：
“目标现在情况如何？有监听到什么吗？”
“目标进去之后就坐下了，看上去和店主很熟悉，至于监听……我没有放置监听器，所以不知道。”
第642章 反正他自己说服了自己
“你没放监听器？！”
尼克·弗瑞诧异地看向科尔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毕竟这对于一个资深特工而言，和一个士兵说自己没带枪有什么区别，他甚至开始怀疑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科尔森。
科尔森有些尴尬，毕竟他在一番调查后确实没发现这家店有除了客人之外的其他问题，蹲点了这么多天更是什么异常情况都没发现。
说白了他现在盯梢的行为，水工时混加班费的目的还要多过调查，又怎么会去放置窃听器呢？
不过作为一名资深特工，硬要编理由肯定还是能编出来的，科尔森特工刚要解释，就被尼克·弗瑞袭击了，胸前口袋里的东西被尼克·弗瑞一把摸出。
“什么？！等等——”
尼克·弗瑞看了眼手里的美国队长透卡，点了点头，任由科尔森特工把透卡抢了回去。
是真的科尔森没错，那么对方不放置窃听器，难道是因为条件不允许？
倒也不是没有道理，仔细一想之后尼克·弗瑞甚至觉得幸好科尔森没有放置窃听器。
毕竟涉及到超凡能力，在没有摸清楚对方具体掌握着什么能力之前，万一这样的举动会被对方发现，从而惊动对方，那么就得不偿失了。
至少洛基在这家店发现了窃听器的情况下绝对不会再来这里。
想到这里，尼克·弗瑞的表情放松了许多，拍拍科尔森的肩膀道：
“你做的不错。”
科尔森特工还在注意自己的限量版珍藏透卡上有没有因为刚才的意外出现划痕，听到这话后先是一愣，随后下意识地应答：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回答完科尔森特工才发现，尼克·弗瑞好像没有要追究刚才的问题的意思了。
而且看尼克·弗瑞这副样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于是觉得他做得挺对？
不管刚刚他想到了什么理由，反正他自己说服了自己。
情况对自己有利，科尔森特工也没打算刨根问底，把透卡重新放好后顺势跳过了刚才的话题，问道：
“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洛基这个人性格古怪，不方便直接接触。”
虽然只是粗略地过了一遍，但科尔森之前的任务报告里关于亚当的记录尼克·弗瑞还是有印象的。
不管是伪装还是真实性格如此，至少表面上来看，亚当无疑要比洛基好接触得多。
“等到洛基离开，我们可以去店里套一套话。”
“我们？”
科尔森特工忍不住指了指自己：
“需要提醒你一下，我上次行动的时候已经暴露过自己FbI的身份了，你和我一起行动的话……”
“那有什么关系，FbI难道不用买贵重的古董贿赂上司吗？”
事关咕咕，背后可能还牵扯到一个巨大的、拥有超自然能力的利益集团，尼克·弗瑞当然不可能孤身一人前去，科尔森是为数不多的他能够信任的人，当然要带着一起。
“那要不还是我一个人去，也省得把你也暴露出去？”
“不，这次的事件关系重大，我必须在场。”
对此科尔森特工在心里叹了口气，尼克·弗瑞也去，那他可就不好申请行动经费了啊……
当然那只是心理活动，表面上科尔森特工还是非常果断地接受了命令。
又等了十几分钟，看上去和亚当相谈甚欢的洛基才起身出门，出门拐弯的时候洛基的目光还扫过了科尔森特工他们所待的车。
“他发现我们了吗？”
科尔森特工忍不住问。
“应该没有，要不然他不会毫无反应，而且我派去监视洛基的特工完全没有发现他有什么超自然的能力，他应该只是负责权势、资金或情报的一环，我相信他们的能力。”
尼克·弗瑞自忖那些被派去监视洛基的特工虽然不是神盾局的王牌，但也都是精英，应该不会看走眼，也不会背叛……
哪怕背叛也不可能全部都背叛。
已经被施了心灵控制魔法的特工们：啊对对对！
在这些年里，洛基也算是把亚当的几条标准线还有底线摸索地比较清楚了。
可以确定的是亚当对人看得很重，严禁对人进行人格层面的侵犯和欺压，但这个“人”的范畴却并非是严格意义地从物种角度来划分的。
比如反人类组织九头蛇，以及神盾局的这些特工，前者完全不干人事，所以可以完全不用当人来看，后者不完全干人事，所以在亚当这边的标准中有一个相当大的操作空间。
身为诡计和恶作剧之神，加上自己也在米德加尔特写了这么多年的故事，洛基对揣摩上意这件事做起来还算是得心应手。
尤其是亚当在这方面并不排斥洛基去了解自己的底线和标准，这就让洛基的行动更加顺利了。
“尼克·弗瑞吗？”
亚当看了眼货架上正晃着尾巴的咪咪，微微一笑，什么都没有做。
“叮铃铃——”
门被推开，引起门框边上的一串铃铛摇摇晃晃地响了起来。
两名特工在一瞬间绷紧了全身的肌肉，看清楚那是门铃后又放松下来。
尼克·弗瑞斜了科尔森一眼：
为什么这个没有在报告里提过？
涉及到超自然能力，任务过程的所有经过都要在报告当中事无巨细地写明，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连走了几步都标出来。
像是门铃这种存在感很强的东西，本不该被遗漏才对。
科尔森特工回以一个无辜的眼神，自己上次来可没碰到什么门铃。
“这不是之前的特工先生吗，又有什么事要我配合调查吗？”
白天店里没有托比，亚当只好自己接待客人了。
啧，还是得找个能白天上工的牛马。
至于从洛基的公司调？那就太无趣了，最好还是来个亚当知道的角色，而且最好不要破坏那些生活在正轨上的人……
比如冬兵？
“是这样的，我是科尔森的上司。”
尼克·弗瑞掏出证件迅速地在亚当面前展示了一下，随后看向四周：
“最近上头的岗位出现了一个空缺，我想要试着活动一下，有什么能推荐的礼物吗？”
“原来是这样……那么这位先生，你打算找谁活动呢？我为你推荐一下。”
听到这话，尼克·弗瑞脸色不变，心里却有些失望，因为亚当的回答有些太正常了。
第643章 泪血赚八千万，思牌
在神盾局对这家店铺的推测中，其实还有一种推测，那就是这些礼物算是对达官显贵的变相行贿。
常出入这家店铺的人不是宗教相关就是和富豪政客交往紧密的人，自然也存在作为富豪和政客的白手套的可能性。
提前打好招呼，不同的商品直接对应不同的达官显贵，而商品的价格就是贿赂的金额。
所以那些人对买到的东西并不重视，甚至不少人拿到手就直接毁掉了，原因就在于重要的只是购买商品这件事本身。
亚当刚才的回答显然很符合这种猜测。
而在亚当的眼里，他们现在应该是两个原本不知道，或者可能听说过这种贿赂方式的FbI特工。
亚当看着尼克·弗瑞仅仅因为一句话，脑子里就冒出了一条有一定可行性的隐蔽行贿方式，忍不住上身微微后仰。
这还是在他能力的影响下。
该说不愧是靠黑心钱建了不知多少安全屋的特工头子吗？
在昧钱这方面确实是专业啊，都快变成本能了！
“怎么样，想清楚了吗？”
亚当看到尼克·弗瑞因为自己的动作而看过来，自然地问道。
“拜亚斯·特罗斯。”
尼克·弗瑞熟稔地报出了一个FbI里的高官，而且还是神盾局清楚对方收过贿赂的那种，哪怕有问题也不至于一下子引起警觉。
“拜亚斯·特罗斯吗……我知道了。”
亚当站起身：
“请稍等一下。”
这一句话让两人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然而亚当穿过柜台后的小门走进仓库，很快就拿着一支大花瓶回来了，这个时间哪怕尼克·弗瑞也很难怀疑对方做了什么别的手脚。
当然，这是在对方没有用超凡能力的情况下的推测。
“商周风格纹样瓷瓶，八千万美金，税后，刷卡吧。”
亚当把花瓶放到地上，这花瓶属于那种落地花瓶，几乎有一个成年人那么高，上面的图案也很精致。
但这完全不是这花瓶能值这么多钱的理由！
托洛基的福，这段时间尼克·弗瑞也算恶补了一些艺术方面的知识，其中也包括收藏，他一眼就看出来这花瓶的纹样完全不是什么商周的。
你说这是哪个设计师上周设计的都比说是商周的要好啊！
这么不走心吗？
虽然如此，尼克·弗瑞也不得不承认这种方法其实没啥问题，毕竟是艺术品嘛，这东西主观性太强，很难有一个固定的价格标准。
所以才有这么多人喜欢用艺术品洗钱。
唯一的问题就在于……一个FbI特工升职，就算不是基层特工，居然也能花八千万刀乐来贿赂上司的吗？
哦不，八千万是税后，实际上还远远不止！
不管在当中的环节要被抽去多少，真正到那个人手里又有多少，至少对付钱的人而言……这价格是不是有些过于高了？
看对方这副表情，好像类似的事情已经做过不少次了，而既然会有人这么做，那就说明这些钱花了之后能挣到的至少不会比这些钱要少。
腐败！
太腐败了！
尼克·弗瑞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在黑心界登峰造极了，没想到真要论黑心还得是这帮史密斯专员，这简直是明抢啊！
印钞机印钱都没有这么快！
这一刻尼克·弗瑞气得手都在抖，银行卡都掉到了地上。
就在尼克·弗瑞蹲下身捡银行卡的时候，他“一个不小心”掉了个花生粒大小的窃听器，一路滚进了货柜的底下。
站起身后尼克·弗瑞一脸肉痛地把钱付了，转身就要走。
“稍等一下。”
“咚咚——咚咚——”
心脏难以克制地加快了些许，黑人的好处就在于这种程度的脸色变化不会很明显，尼克·弗瑞扭头看向亚当：
“怎么了吗？”
“你的发票，请收好。”
看着亚当递过来的发票，尼克·弗瑞愣了一下，才接过来：
“谢谢。”
可惜了，没想到FbI做事还挺全面，他手里有发票那说明FbI那边也会有正规交易的记录，他原本还想回去多骗点行动经费的。
“人家毕竟花了这么大一笔钱，你好歹给人家一个真的呢？”
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店铺，小可有些无语地扭头看向亚当吐槽道。
他们可是眼睁睁看着这俩人被亚当的光环一套，然后一步一步被忽悠瘸了的。
原本两人是来调查什么的？
现在花了一大笔钱买了个花瓶，啥都没问两人直接就走了，无论是尼克·弗瑞还是科尔森特工都忘了自己最初来这家店铺的目的。
甚至买的花瓶还是个赝品。
“他们要买的是花瓶，我给他们的也是货真价实的花瓶，哪里有卖假货，你可不要乱说。”
亚当义正言辞地说道。
既然人家是当普通花瓶买的，他难道还上赶着给他一个超级升级不成？
虽然有没有附过魔的花瓶造价对他而言没有差别，但这当中还是有个无形的工本费在的，差别很大好不好？
抛开含泪血赚八千万的事不提，亚当手一捞，从空中捞出一张亚当牌。
思——mind
卡面为一个穿着希腊风格服饰以手托腮闭目思考的少年。
这是这段时间亚当的作品之一，目前可以确认思牌的光环对内能加强他思考的能力，对外则能够影响人思考的偏向，或者说把人的注意力引向某个方向、忽略某个方向。
虽然类似的能力亚当通过心灵维度的操作也能做到，但在实践当中，光环魔法的影响可以说暂时还没遇到过能逃过一劫的人，效果好的同时还潜移默化，而亚当自己手动操作可能就会太过粗糙。
以尼克·弗瑞为例，他手动影响对方让对方忽略调查的事情，尼克·弗瑞仅仅忘记了询问洛基的事，却依然放置了一个窃听器来试探，并且也做好了可能被发现的应对。
这就和调查洛基无关了，纯粹属于特工之王的本能，俗称腌入味儿了，哪怕亚当影响了他的潜意识，身体自己就动了起来。
而思牌的力量则用于让尼克·弗瑞忽略咪咪的存在，显然效果要好得多。
从进门仔细观察了店铺的那一刻起，尼克·弗瑞没有任何一秒注意到了柜子上那只他找了二十年的橘猫。
第644章 尼克·大聪明·弗瑞
“我是谁？”
被亚当抓在手里的思牌忽然幽幽开口。
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思牌的眼中带着哲人般的忧郁和深邃。
受到亚当的主观影响，亚当牌在卡牌当中也同样能够开口说话甚至活动身体，只不过大多数卡牌们没有这方面的需求罢了。
但思牌显然不属于没这方面需求的亚当牌，甚至可能有些话痨。
不等亚当回答，思牌又开口道：
“我从哪来？”
“我要到哪去？”
“世界的本质是什么？”
“我们……”
“这些问题你或许可以在无牌那里得到解答。”
亚当的回答直接把思牌的话堵了回去。
从哲学意义上无牌能否给出解答是个未知的问题，但无牌肯定能从物理意义上给出一个解答。
有些幽怨地看了亚当一眼，思牌又闭上了眼睛，同时背过身去不正对着亚当，这是闹脾气了。
虽然闹脾气了，但思牌的力量依然在，说白了亚当牌只是亚当所掌握的魔法经过整合、归纳后的具象，他早已不是靠牌才能施法的法师了。
所以亚当只是用手指一点思牌，释放出对方让他自己出去散心思考，而没有和对方来一场哲学辩经的打算。
随后亚当扫了眼把货架当猫爬架的咪咪，伸手把对方捞到怀里，深吸了一口。
他没有把思牌光环的范围弄得太远，这会儿尼克·弗瑞应该差不多已经反应过来了吧？
“嘎吱——”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尼克·弗瑞一把漂移把车开进了路边的停车位里，脸黑得都快看不出曲率了。
一旁的科尔森特工也是满脸茫然。
他们俩刚才做了什么？
花了一大笔钱，买了个大花瓶，然后就走了？
毫无疑问，这当中有超凡能力的影响，可是……为什么呢？
像这样仅仅影响他们一会儿，除了激怒他们之外完全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啊！
像他们现在反应过来了，立刻就会对那家店铺展开进一步的调查，难道这种类似影响思维的能力还能影响rpg不成？
“我怀疑这是个转移我们注意力的手段。”
尼克·弗瑞开口道：
“那家店铺或许真的没问题，只是一个行贿的中转站，背后的人对我们施展能力就是为了让我们把注意力放在那家店铺上面。”
毫无疑问，如果他们顺着那家店铺往下查，绝对会遭受到莫大的阻力，甚至可以说这个计划刚刚立项他的电话就会被人打爆，安理会都会问他是不是不想干了。
他甚至都能幻想到电话里的人会说什么：
神盾局名义上直属于安理会，你还真当自己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想查谁就能查谁，想查啥就查啥了？
那可是受贿啊！
你一个神盾局不查恐怖分子，不查超凡罪犯，突然查这个……是想干什么？
恐怖分子已经抓完了？没事干了？
还是你觉得自己就很干净了？
作为一个自由的资本主义国家，阿美莉卡从总统到公务员，从FbI到cIA甚至国税局，没有想不想收贿赂，只有有没有资格收贿赂的差别。
你这么做是要动摇国本的呀！
到时候他不但查不了这家店铺，甚至想做些别的事情都很难了，大概在位置上做个两年等待平稳把权利过度出去然后辞职就是他接下来的职业生涯。
至于辞职之后是背后身中八枪被鉴定为自杀，还是成为天灾人祸中遇难者数字中的1，就要看具体情况了。
想到这里，科尔森特工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咱们不查了？”
“不。”
科尔森特工诧异地看了尼克·弗瑞一眼。
不是吧，都看出这是个巨坑了，你还真想查啊？
“我相信背后的人搞这一手不会只有这一个目的这么简单。”
科尔森特工默然无语，这还简单吗？
就这一个坑都足够坑得他们整个神盾局万劫不复了！
虽然实际操作中，更大的可能是神盾局把局长交出去以平民愤就是了。
“在无法摸清我的行为习惯之前，对方肯定不能排除我会直接动手反击的可能，也就是不管背后的利益关系，单纯地动手把那家店毁掉。”
如果尼克·弗瑞把这件事做成纯个人恩怨，那么以他的地位想来也不会有人因为一个死人和他计较。
更何况那个死人只不过是个工具人而已。
“所以这一手当中除了转移注意力，底下还埋藏着一手借刀杀人，以及一手杀人灭口！”
“杀人灭口？他们要杀店长做什么？难道店长是他们的人？那我们岂不是应该去找店长交涉而不是直接动手？”
“不，那个店长和背后的人无关，可是科尔森，别忘了我们之前在那家店铺里的遭遇。”
尼克·弗瑞眯着眼睛道：
“他和背后的人无关，不代表他没有为背后的人做过事，对方可不是什么普通人，他们要借一块地方、利用一个人，可未必需要经过对方的允许！”
“所以……？”
科尔森特工已经有点晕了，但还是在努力跟上尼克·弗瑞跳脱的思路。
“洛基，原以为他和背后的人有关联，但他或许就是背后的人，或者背后的人之一，总之他的地位应该不低。”
尼克·弗瑞只觉得灵感如泉涌般源源不绝，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他之前去那家店的理由完全说不过去，店里的花瓶古董应该完全入不了他的眼才对，而他的身份也不需要贿赂谁。”
“他之前待在店里和店长交流了那么久，应该就是在施展那种影响认知的超凡能力，那应该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够施展……对，没错。”
一种能够完美地影响人认知的力量，科尔森也就算了，连他都没有对自己中招这件事有丝毫的察觉，尼克·弗瑞不相信这种能力会毫无代价。
格外强大的能力，有缺陷才符合人们的认知，这种根深蒂固的思维习惯不会因为步入超凡领域而消失。
除此之外，这或许不是洛基唯一的能力，自己派出去的那些人一直没发现洛基的异常，反而洛基有意识地给他们准备了这么个局。
尼克·弗瑞有理由怀疑，洛基还有类似读心或者通过思维进行侦测的能力，这种能力至少可以做到鉴别敌我的程度。
随着大脑飞速运转，尼克·弗瑞心中关于洛基以及那个背后组织的侧写越发清晰。
不管对方是谁，对方都已经抓走咕咕了，显然所图不小，神盾局不能容许这种严重危害地球安全的组织继续存在！
第645章 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
“早上好，巴基~”
“早上好，老板。”
冬兵点头回应完，抬起手看了眼腕表：
“虽然现在已经是中午了。”
自从亚当把冬兵拉来自己的店铺上白班之后，他上班打卡的时间就不断地往后推迟。
再这么下去，冬兵估摸着要不了几个月，亚当可能干脆就不怎么来了。
小可：要不了几个月，相信我。
“这没什么差别。”
亚当路上随手给了小可一个脑瓜崩，懒洋洋地走到柜台后的躺椅前坐下，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本书，一边看一边把脚架到了柜台上：
“只要你中午起床，那么中午就是早上，午餐就是早餐……话说你早餐想吃什么？”
“我早餐已经吃了三明治了。”
冬兵默默反抗了一下，但也只有一下：
“吃牛排可以吗？”
“可以，不过这东西就不点外卖了，这里的牛肉味道不行。”
至今为止亚当品尝过最适合做牛排的牛，还得是hp世界的瑞埃姆牛，小排部分做成牛仔骨味道也相当不错。
用餐的时候，亚当看了眼冬兵完好的双臂，开口道：
“之后我要出门一趟，店里的事情就交给你和托比了，存货在仓库里，如果遇到什么无法处理的事情就找海拉和洛基。”
洛基在阿美莉卡成为世界树集团的主人，而海拉当初则是被亚当打发出去自己创业了。
结果这家伙不知道怎么加入了九头蛇，混得那叫一个如鱼得水，甚至做掉了蝰蛇夫人自己成为了一个蛇头，面前的冬兵也是她找到的。
至于苏尔特尔，那家伙的常态太不像人，而且性格也不像海拉和洛基那样稳定——海拉至少在被亚当揍完之后挺稳定的，遇到事情也能克制住自己只杀该死的人。
后续就是亚当觉得苏尔特尔待在地球上太容易惹事，索性把他扔到宇宙里创业去了。
能毁灭阿斯加德的苏尔特尔被亚当强化了一波永恒之火，只要不发癫，在宇宙里哪怕单打独斗也能纵横一方。
“老板，你要出远门？”
冬兵听到亚当的话微微一愣：
“大概要离开多久？”
“大概一年左右吧，不排除会更久。”
亚当寻思着塞拉托克的实力在维度之主里也算是最顶尖的那一档了，自己要彻底杀了对方恐怕得要个一年——前提是对方不像西索恩那样不要脸一路和他躲猫猫。
如果是那样的话，恐怕要花个十几二十年也说不准。
这个速度对于一位维度之主的死亡而言已经快到让人难以置信了，但在冬兵看来却是漫长到离谱，哪有老板一走就是一年的？
你也不担心回来的时候店没了？
亚当对此还真不担心，不说冬兵和托比都不是性格的人，单说有他的那些牛马还有卡玛泰姬的法师们在，只要地球没有没，他的店就不会没。
而且亚当的行动力也堪称拉满，说是之后，在吃完午餐之后就打算出发了。
“喵？（我们不去吗）”
斯比脑袋一歪，之前亚当去找维度之主的麻烦时都会带上他们的。
“你们待在家里好好看店，监督他们别把我的店干倒了。”
亚当拍拍斯比的脑袋。
他这一次其实真指不定要去多久，留下的存货未必够用，他把亚当牌留下，两小只其实也有搓存货的能力。
除此之外，如果真有人找麻烦，冬兵和托比未必是对方的对手，在定位上这俩是纯牛马，几只猫猫才是店铺真正的安保措施。
同时亚当还往斯比的身体底下塞了一枚带着蜘蛛花纹的护符。
如果他没按时回来，那么让托比变成蜘蛛侠的任务就交给斯比了。
至于他为什么不等到时候再去找塞拉托克的麻烦……之前西索斯和地狱领主们的事情给亚当敲响了警钟。
维度之主们又不是家养的猪，眼睁睁看着一头一头同类被杀了没太大反应或者没法反抗的。
真要让维度之主们下定决心彻底龟缩起来，他再想要找到对方可就不是花个十几二十年这么简单就能找到的了。
亚当轻轻地走了，正如他轻轻地来，从下班到上班甚至没满一个小时。
徒留下冬兵看着重新空旷起来，只有三只猫猫陪着他的店铺，发出了一声叹息。
“嗯？”
离开了原本所在的宇宙，亚当发现那扇一直以来信号都不怎么好的绿色门扉好像一下子换上了5G，以一个相当迅捷的速度稳定了下来，但距离他还是很遥远。
似乎还要过上很久，这扇门才能够彻底和他建立起联系。
亚当伸手在虚空中挥了一下，一缕绿色的能量被他抓出：
“想侵蚀我的这种念头就不要动了，你现在开门我们还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等我想办法闯过去，我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万物之下想要通过侵蚀他来拉他进入下界，哪怕亚当能看出来这侵蚀的效果只是拉人附带的，这种事情在亚当看来也已经相当不礼貌了。
作为一名好奇心旺盛的法师，同时还是一名很清楚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的法师，保命的能力是亚当一直以来最为上心的，其次就是保证自身的纯粹。
亚当说完话，绿色的门扉没有什么动静，过了一会儿，一道绿色的身影出现在亚当的面前：
“外来的强大存在，请允许我通过这样的方式和你交流。”
对方的声音非常特殊，这一句话仿佛是无数声音重叠在一起……或者说混响开大了。
“我的本体无法离开下界，而想要进入下界只能通过这种方式。”
万物之下的存在形式非常特殊，他仅仅是一道意识，需要有宿主才能对世界产生影响。
浩克就是这样的产物，他是万物之下用于打开下界之门降临现实的钥匙，不过万物之上掺和了一手，让班纳成为了下界的看门人。
班纳和浩克同在，彼此都无法完整，哪怕浩克和班纳融为一体，他也不是纯粹的钥匙或者门，没法自己开自己。
于是万物之下就失败了……在那个宇宙。
也有万物之下成功了的宇宙，比如亚当面前的这个浩克就是成功之后的产物。
仔细地盯着面前的浩克看了一会儿，亚当点点头：
“没事，不能被拉进去，我想想办法自己进去。”
万物之下：……？
第646章 门
浩克，或者说以浩克为躯体降临的万物之下平躺在虚空当中，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亚当研究自己。
说实话，就算他只是一道意识，这具身体不过是一具躯壳，亚当这么做多少也有点不太礼貌了。
但无奈刚才是他自己先不礼貌的，相比之下亚当甚至还在动手之前和他打了声招呼，他在打不过亚当的情况下也不太好说什么……
没办法，万物之下属于那种纯玩机制的存在，面对漫威世界内的存在他的力量可称强大至极，时间空间之类的力量在他手中如同玩物。
但面对亚当，位格不够这一条就封死了万物之下的大部分手段，他一切建立在纯规则上的影响和力量都作用不到亚当身上。
剩下的就只有干涉本世界存在的事物去间接对亚当造成伤害了，但一来他的本体在下界，干涉现实要跨过重重阻碍。
二来亚当又不是只有位格，能把地狱维度一统，接触到他的下界之门，已经足够说明很多问题了。
综上所述，让多元宇宙的无数存在忌惮和恐惧的万物之下只能在亚当这边当一下小白鼠了。
“好了。”
伴随着亚当淡定地收手，万物之下控制着自身的时间倒流，流淌在虚空中的血液回到他的体内，狰狞翻卷的伤口也缓缓恢复。
亚当的解析和学习是神秘学领域的，正常来说不会弄得这么血腥，但这不是恰好能研究一下浩克以及生物构造的原理嘛。
难得碰上一个大卸八百块都还能保持活性，并且还不在意自己被肢解研究的存在，顺手的事罢了。
“虽然不如当面研究、解析和理解，但开一道门还是足够了。”
然而能通往下界的门户却不是重点，重点在于研究出这种真正能抵达世界根源级别的门户的经历让亚当产生了一个想法。
一个有趣的想法。
亚当伸手在虚空中轻点，一张卡牌缓缓凝聚。
门——door
卡面为一扇由各种色彩拼接而成的半掩门户，而从打开的部分能够看到门后面是更多层层叠叠彼此嵌套的门。
如果盯着看这张牌，甚至会产生一种眩晕的感觉。
伴随着亚当的动作，一道有些虚幻的绿色门扉随门牌一起在空中缓缓浮现出来。
亚当收起门牌，在门扉上轻轻一推，以绿色为大地，各种色彩交织成天空的下界出现在亚当的面前。
下界的多彩天空凝聚出一张面孔，他的头发是升腾的火焰、狰狞的弯角、蜿蜒的毒蛇和咆哮的恶龙，他的皮肤带着疾病的疮痕、零散的鳞片和翻卷的伤疤……
世间一切罪与恶的意象都能在这张面容上找到，然而此刻这张面容却带着肉眼可见的错愕。
这扇门……
对方还真就成功了？
只是通过把他降临的寄宿体肢解？
而且如果他没有感觉错的话，他好像也可以通过这扇门直接离开下界？！
没等万物之下做出什么反应，亚当已经穿过门扉，而他身后的门扉也重新合上消失。
“……”
万物之下没有轻举妄动，他虽然一直在和万物之上作对，但他心里其实还是有数的。
万物之上对漫威世界是真正的全知全能，严格来说万物之下就是漫威形而上的集合，连他也是万物之上的一部分——不那么听话的一部分。
就好像一般人也不可能完全让自己的身体和念头听话，比如考试的时候脑子里放的歌……
所以他偶尔能突破万物之上的封锁进入现实，毁灭降临的那个宇宙，实际上依然是在万物之上的默许下的。
哪怕他真的通过亚当离开了下界，等待他的也绝对不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更大的可能是直接被亲自下场的万物之上扔回下界。
不过……
万物之下瞄了眼正打量着四周的亚当。
万物之上真的会在这位存在面前露面吗？
他敢露面，多少沾点几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的存在让他不受现实中任何高等存在的欢迎，待在这下界想再往上走也不可能。
那么反正情况也不会再差了，和亚当这个外来的强者接触一下未尝不是一条出路。
其他高等存在就输不起了，不和亚当接触他们过得好好的，和亚当接触有陨落的风险，何必赌这一把呢？
万物之下思考的时候，亚当正欣赏着下界的美景。
抛开这些力量对人的影响，纯以视觉观感而言，下界其实相当美丽，像是一位绝世画家用上了所有颜色创作出的地狱绘图，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
“我这次原本是打算去找塞拉托克的麻烦来着，所以咱们就开门见山吧。”
亚当眼看着万物之下从思考中恢复过来，直接干脆地开口：
“我想要学习你这边关于恨的概念和规则，你的诉求呢？”
万物之下思考片刻，开口道：
“那么，我要与之对等的，你所掌握的关于恨的概念和规则。”
“成交！”
亚当干脆到让万物之下有种自己亏大发了的感觉，但现在反悔貌似也不太可行……算了，先这样吧。
双方进行了交易，亚当复制出自己关于恨这一概念的收获，而万物之下在花了几个月学会了这个魔法后也复制出了他掌握的恨的概念和规则。
从体量上来看，万物之下确实是亏到不能再亏，然而真正吸收了亚当给出的那份知识，万物之下才知道这份知识的含金量。
这份知识的重点不在于包含的内容，而在于阐述的视角，这份立于规则之上的阐述视角对于万物之下这样的规则概念实体而言是从未接触过的。
前方的道路……通了！
虽然目前只是把握到了一点微光，距离真正走过去还有不知道多少路，但总比之前彻底前途无亮的状态要好太多太多。
而亚当这边收获也是相当的大，一个世界级别的关于恨的概念和规则，虽然整理和梳理的工作量很大，但对他的提升也是实打实的。
这一次交易，省了他不知道多少功夫。
“好了，交易完成，一下子耗费了五个月，我要赶着去找塞拉托克了。”
“不用急着走，或许我们可以再做一次交易。”
万物之下朝着亚当眨了眨眼。
亚当要开门离开的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万物之下……不，
是万物之上。
第647章 野路子的万物之上
虽然依旧是那张脸，但亚当能清楚地看到壳子里面的芯换人了。
而在漫威世界，能有资格、有能力悄无声息地把万物之下的内芯替换，作为自己降临的躯壳的，也只有万物之上了。
确实，对于万物之上而言，如果想要和亚当交流又不想冒任何风险，通过这样的方式和亚当见面似乎是最稳妥的方式。
作为漫威的集合，万物之上可以将任何一个漫威世界的存在作为自身的临时载体。
只不过不是每一个存在都能够容纳万物之上，太过弱小的存在等不到万物之下尚未完全降临的时候就会被撑死，足够强大的存在自己也怕和亚当碰面。
因此，一个足够强大，且愿意和亚当接触的存在，被万物之上顺水推舟开了一路后门，让亚当能够顺利接触到对方。
这个存在就是万物之下。
亚当深深地看了万物之上一眼，对方还是被眼界和经验所限制了。
这样的降临方式或许在万物之上看来已经足够安全，认为仅凭这点联系亚当就算翻脸也不可能顺着网线爬过去，但实际上这点联系已经足够亚当开一扇直达万物之上实体面前的门了。
哪怕不用刚入手的门牌，这份联系也足以亚当定位到万物之上的位置，说不定对方身边还有术士亚当、生命法庭、无限奥创……
仔细想了想，亚当觉得这么做可能有点吓人，至少在他还没换到爱的规则和概念之前还是不要做这种事比较好。
至于现在……
“你终于愿意见我一面了。”
“果然瞒不过你的眼睛，外来的强大存在。”
万物之上缓缓开口：
“请原谅我的失礼，出于安全考虑我不得不以这样的方式和你见面。”
“那么有赔礼吗？”
亚当忽然开口，万物之下顿了顿，开口道：
“当然。”
随后万物之下张口吐出了一个以亚当之前待的宇宙为基点的坐标，并补充道：
“这是深红维度的位置。”
维度是没有一个固定的位置的，不过既然万物之上说有，那么至少在亚当找过去的时候，深红维度一定会在那里。
亚当对这份赔礼很满意。
收起坐标，亚当看向万物之上：
“那么说回请我们刚才的话题吧，你想做什么交易？”
“我想要购买关于后续道路的信息，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万物之上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作为世界的主宰，他原本理所当然地走上了向内求的道路，也就是通过发掘自身、发掘世界来提升自己。
结果走到最后发现根本就没路了，他所在的世界压根不足以支持他把这条路走通。
亚当和万物之上交流了一下，发现他这条路不算从一到全，也不算从全到一。
大概是某种世界意识独有的修行方式，而且十成甚至有九成的概率是野路子。
相比理论上确实有可能走通的从全到一和确实已经有存在走通的从一到全，这条路肉眼可见的走不到头。
虽然说一条路走不到头和这条路强不强之间并没有绝对的关系，但这条路的限制也太大了点，能走多远全看世界本身。
也就是说，只有诸界之海中心的那些世界产生的世界意识才能在这条路走出足够远，不过那些世界的世界意识真的有自主权吗？
至于万物之上这种偏远地区的存在走这条路，确实没人干扰，走得也顺，只不过路也走不出多远就是了。
亚当思考良久也没想到这条路再往前能走到什么地方去，难道让漫威去吞其他世界吗？
问题是这条路走的就是个内斗内行，外斗外行，对内全知全能统统碾压，对外……唯有一招抑制力曾使过的天地同寿，让亚当都觉得有些棘手。
除此了这最后的手段能恶心一下对方之外，在走这条路的世界意识面对体量相当且走从一到全和从全到一道路的存在时，就没有任何有效的手段可言了。
因此亚当把从全到一和从一到全的路介绍给了万物之上。
如果想要再往前走，那么或许退回去，选择另一条路才是正道，不过这种选择无疑是万分危险的。
因此或许维持现状不变才是最好的选择，这么做或许没法继续往上提升，但处于眼下这个状态万物之上不也过得挺滋润嘛。
“……”
万物之上陷入了沉默。
亚当所说的信息和给他的抉择对他而言确实需要相当的时间来消化和思考，同时他也没有想到亚当会在还没有谈报酬的情况下直接把他想要的东西给他了。
“我会好好考虑的，那么，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手中关于爱的规则和概念，除此之外再来一个生命完全死寂的宇宙。”
听了亚当的要求，万物之下点点头：
“关于爱的规则和概念没有问题，但没有生命的宇宙现在暂时没有。”
理论上只要世界足够多，多到无穷的量级，那么每分每秒都有宇宙诞生，每分每秒也都有宇宙步入寂灭，生命完全死寂的宇宙应该随时都有。
但那只是理论上，漫威世界要是能有无穷的宇宙，也不至于在距离诸界之海中心那么远的位置，万物之上更不至于连和亚当面对面都不敢。
亚当了然，难怪古一法师和姚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原来是真的没有。
“作为补偿，你要其他情感的规则和概念吗？”
万物之上觉得既然亚当要爱与恨的规则和概念，那么对其他应该情感或许也有一定的需求，而这方面……他恰好有点心得。
复仇女神是漫威世界最早诞生的实体之一，因为感到寂寞而选择释放自我，化作无数宇宙中的无限宝石，而情感凝聚的心灵就是其中之一。
换而言之，在情感这个领域的规则算是漫威的特色产品之一，也是漫威世界最重要的底层规则之一。
当然，万物之上手中的情感规则和概念比复仇女神的还要更加完整，尤其是关于爱这个部分的，把抛开爱之外的这部分当做添头，万物之上觉得没什么问题。
同时他也很高兴亚当那么重视情感的力量，这说明他发现自己的路走不下去了之后所做的尝试，至少没有完全偏到邪路上去。
第648章 老板不在家
在发现路走不下去之后，万物之上作为一个还想继续进步的存在，自然是做过许多尝试的。
漫威世界现在的状态就是他的尝试之一，用大量的宇宙来进行类似穷举的尝试，或许能让他找到继续走下去的道路。
然而无论是尝试至今的结果还是亚当给出的消息，都证明了他走的路确实是已经断了……这件事暂且不提。
在这个尝试的过程中，越来越多的规则实体出现，慢慢的一些个体也掌握了不逊于规则实体的力量，他们有的强大，有的弱小，有着各自不同的精彩故事。
万物之上看着他们的故事，虽然没有找到沿着原本的道路继续走下去的契机，却也慢慢从中发现了一条特殊的力量。
心灵，或者说情感。
哪怕再强大的规则实体也会被看似毫无力量的情感所伤害，强如复仇女神也会因孤独而释放自我，因为情感而翻车的规则实体也不在少数。
而那些比许多规则实体更强的个体，他们成长到如今实力的契机更是几乎都离不开情感的推动。
或许在情感当中，就藏着能让他更进一步的关键，亦或是情感能推动让他更进一步的关键形成？
久而久之，左右暂时找不到继续往前走的道路，万物之上开始摸索起了情感的力量，在诸多情感中，爱是最强大的之一，同时也是最得他喜爱的。
而那些知晓万物之上存在也渐渐有了一个共识——爱是万物之上唯一的武器。
毕竟除了用爱之外，万物之上不会用其他任何方式去影响诸多宇宙的发展。
到了今天和亚当做交易，万物之上发现他这些年做的努力也不全是无用功，至少现在确实在他寻找前路的过程中派上了大用场。
因为万物之下已经花了几个月学会亚当的那个魔法，万物之上也可以直接施展。
将自己关于情感的规则和概念的理解交给亚当，万物之上道：
“在有生命寂灭的宇宙之后，它会被交到你的手里。”
至于方式，当然是通过古一法师和姚了，万物之上不用露面，只要稍稍影响就能让他们自己发现那个宇宙。
“那么，交易愉快地完成了。”
亚当点头。
再看向万物之下时，万物之上已经离开了。
万物之下最初对这一番变化没有任何察觉，但当他注意到时间不对劲时，立刻就通过和下界的联系知晓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万物之上居然利用他和亚当达成交易？！
而且还没经过他的允许！
万物之下气得面容都有些扭曲了，然而却也只是无能狂怒罢了。
而此时的亚当已经开门离开下界，来到了万物之上所提供的坐标。
深红维度就在他眼前，而且还是无主状态的……
塞拉托克已经死了？
这个念头刚一产生，就被亚当扔到脑后。
万物之上的实体终究还是偏向善良光明的一面，不然也不会有个万物之下和他对应了，大概是他不希望再看到维度领主无缘无故死在他手里了吧。
只是可惜，这样一来深红维度就不太适合拿来送人了，等他走了之后塞拉托克大概率还会是深红维度的主人。
伸手一点，一扇深红的门扉烙印在深红维度上，随着门扉缓缓变得虚幻，亚当的掌控也深入了深红维度的各处。
同样是空间侧的魔法，轮牌的力量偏向于伸展、连接、无限，而门牌的力量则偏向锚定、阻隔、联通，除此之外还有迷牌的迷失、锭牌的封印，各有千秋。
至于拔牌的穿越，门牌是拔牌的完全上位，因此在门牌出现的时候拔牌就已经消失了，至于原本拔牌中的精灵……
牌中的精灵本质上是就一份规则，当拔牌的规则作为门牌规则的一部分创造出了门牌，那么拔牌的精灵自然也成了门牌精灵的一部分。
类比成人，拔牌的精灵就是长大成了和原本不太像的样子，性格也在成长的过程中因为有了更多的经历而发生了些许变化。
将深红维度顷刻炼化，亚当带着满满的收获回到了电影宇宙，准备接下来慢慢整理。
“你们的老板回来了~有没有想……我？”
推开店铺的大门，亚当的声音小了下去，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托比身体一僵，一点点转过头看向亚当，扯起了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
“啊……哈哈……欢迎回来……”
托比说着还摆手朝亚当打了个招呼，结果手腕的蛛丝一下子从货架上扯下来三个花瓶、两串项链和一盒护符。
“该死——”
冬兵一个飞扑就要抢救一下那个最贵的花瓶。
“啪——”
一个响指把即将坠地的商品和冬兵停在半空，随后该回货架的回货架，地上的各种碎片残骸也各自恢复如初回到它们该在的地方。
“哇哦！酷！”
托比的眼中一下子亮起了光芒。
“老板你是怎么做到的？这是什么？超能力吗？魔法？时光倒流？你也是超能力者吗？我之前从来没听你说过！”
冬兵失去了魔法的影响之后稳稳落地，一路给那些商品们让路，虽然没说什么但眼中也满是惊奇。
“在说那个之前，你们俩最好先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的店会变成这个样子。”
亚当走了几步来到柜台前，摸了摸刚才还支离破碎的清漆木板，随后活动了下手腕：
“要不然，你们今天不但能见识到我的奇特能力，还能见识到我的拳脚功夫。”
“额——”
托比顿时石化在了原地。
“老板，都是他！他说他变强了，要和我比掰手腕，结果把你的柜台给弄坏了！”
冬兵当场举起双手用食指指向托比：
“然后他又说他能把柜台粘起来，结果他手腕里喷出来的白色物质粘到了货架上的货物，再然后……就是你刚刚看到的样子了。”
“都是他干的，与我无关啊！”
“巴基你？！”
托比一脸气愤地怒视冬兵，随后哭丧着脸看向亚当：
“老板~我也不是故意的~你看现在既然都修好了，要不……你就放我一马？”
蜘蛛搓手.jpg
对此，亚当露出了笑容：
“你说你不是故意的？” (￣︶￣)
“对对对！” ╰(*°▽°*)╯
“我理解~” (￣︶￣)
“啊啊啊真的吗？！哇老板你人真是太好了！怎么会有你这样善解人意……” （づ￣3￣）づ╭?～
托比当场给亚当表演了一段彩虹屁rap。
“你还想让我放你一马？” (￣︶￣)
“对对对！” o(*≧▽≦) o
“不行！”（╬￣皿￣）
“诶？！”w(?Д?)w
第649章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
“你不是力气变大了吗？不是变灵活了吗？能徒手上墙？还会吐丝？”
亚当把一块抹布扔给托比：
“呐，这就交给你了，蜘蛛能爬到的地方你都要擦啊，天花板的角角落落也要擦干净！”
托比：……已老实，求放过qvq
当托比头下脚上，用蛛丝倒吊在天花板上擦吊灯的时候，看到在偷笑的冬兵，顺手就把手上脏了的抹布扔到了冬兵脸上。
被打湿的脏毛巾把脸盖得严严实实，差点一下把冬兵呼到地上去。
“嘿！帮我在盥洗室里把毛巾拧一把，谢谢~”
冬兵扯下毛巾真·黑着脸看向托比，刚张开嘴就看到托比一脸无辜地指了指亚当的方向，冬兵顿时闭上了嘴，指向托比做了个你等着的口型。
托比耸了耸肩膀，他现在都有超能力了还怕冬兵？
“说起来，老板你的超能力究竟是什么？修复物体？超级力量？超级速度？”
最初得知自己获得了超能力之后的托比是异常兴奋的，在那之后就忍不住想要炫耀一下，结果没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
好在他心态不错，略感失落之后托比很快就调整好的心情，忍不住继续好奇起了亚当的能力。
“我没有超能力。”
“没有超能力？老板你不要说胡话，我可是亲眼看到，甚至亲身体会过了！”
托比寻思着就以亚当刚才那一抬手就把自己死死按在柜台上的能力，亚当要是没有超能力他就把那个柜台吃下去！
不过转念一想，这家定价如此离谱的店铺居然能有生意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了。
老板明明可以直接抢的，居然还真的给了他们一件装饰品，他真的我哭死！
“想什么呢？”
亚当一动手指，托比旁边的吊灯忽然抬“手”打了托比一下。
托比就懵了，不可置信地看向一旁的吊灯：
“嘿老兄，刚才是你在打我吗？”
吊灯没有说话，反“手”又给了托比一下。
“嘿嘿没打着~哎呀——”
托比借助蛛丝一个飞荡躲开吊灯的攻击，被后方的花瓶一个头槌击中后脑勺。
“嘶——好颓！天呐，这就是老板你的超能力吗？让东西活过来？”
“我说了我没有超能力。”
亚当抬头：
“这是变形咒，是魔法。”
“变形咒？魔法？！”
托比一个翻身从天花板上跳下来，手撑在柜台上一脸激动：
“还有之前你修好地上的碎片的，也是魔法吗？”
“是修复咒。”
“还有呢还有呢？还有其他魔法吗？”
“有啊，你想试试吗？”
亚当抬头看了眼托比，微微一笑，手中忽然多了根细长的魔杖。
他已经好久没有用过自己的这根魔杖了。
“额，等一下，我没有说我要体验啊啊啊啊——”
托比忽然间就不受控制地开始跳起了踢踏舞，也真是难为他用运动鞋在瓷砖上跳出这么响亮的动静了。
“哈哈哈哈——”
拧了水回来的冬兵一下子就看到了在苦着脸跳舞的托比，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笑什唔——”
“啪”的一声，冬兵把毛巾拍在了托比的脸上，把托比直接打倒在地，不过他的腿还是在倔强地跳着舞。
“柔韧性很不错嘛。”
冬兵点了点头。
笑闹了一番，亚当才把自己是个法师的事情和两人说清楚。
冬兵本来就知道一些超自然方面的东西，也知道亚当不简单，这一下算是彻底确认了。
海拉根据从亚当这边学来的技巧，控制部下不再完全依赖洗脑，像那些有能力、有才华的部下，她更偏向于让他们去发动主观能动性。
原本被冰封起来的冬兵就属于被改变命运的其中一员，海拉恢复了他的记忆，让他以为自己已经被从九头蛇基地中救了出来，之后做的任务也都是在为了世界和平而奋斗。
反正九头蛇也不是没有针对黑恶势力、打击犯罪的任务——
你别管做这些任务的目的是为了生意竞争还是为了什么，就说那些挨打的是不是罪犯吧？
而这么做的成效也是相当显着的，恢复了记忆的冬兵无论是工作效率还是发挥出的实力都远超被洗脑成工具人的时期。
要不是后来亚当把冬兵从海拉这边要了过来，现在冬兵还在九头蛇基地里过着每天吃饭睡觉打击犯罪的充实生活。
而冬兵最后接到的任务就是他为世界和平奉献了大半辈子，也该享受一下生活了，如今算是半退役，只要在亚当这边当保镖就好。
对于亚当的身份海拉没有说明，在冬兵看来显然就是要么亚当本身很不简单，要么亚当是组织的重要一环。
现在结果明了了，亚当自身就是个超级强者。
“所以原本关于超自然力量是真实存在的事，整个店里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托比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他却始终被排斥在外……
“往好处想，店里不是还有三只猫咪吗？”
冬兵安慰地拍了拍托比的肩膀，给托比拍得一阵龇牙咧嘴。
他的身体素质是很强没错，但不代表他不怕痛啊，而且他只是力气大速度快，又不是铜皮铁骨，挨一枪该受伤还是会受伤的。
“不不不，这你就说错了。”
亚当打了个响指，笼罩在小可和斯比身上的幻术对着两人掀开一脚。
“嗨~”
小可躺在软垫上，用手撑着脑袋翘着二郎腿，朝两人打了个招呼。
斯比翻了个白眼，身后蝴蝶般的翅膀扑扇了几下落到地上，显出巨大化的本体走到亚当腿边蹭了蹭。
“……诶——？！”
两人被吓得往后一个大跳，差点撞到柜子上：
“这、这是？！这是什么东西！！！”
“你才是东西！”
“你也会变大？！”
“你以为呢？”
“还会说话！！！”
“你们才发现吗？！”
……
经过一番你震惊你的、我吐槽我的的交流，托比和冬兵才接受了原来店里的猫也不简单的事实。
甚至托比的接受速度比亚当想象中还要快。
“怎么样？要换成九局五胜吗？”
“嘭”的一声把托比的手掌按在桌上，小可高高扬起的脑袋看着托比，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句话——
“行不行啊，细狗？”
第650章 没有功劳也没有苦劳
自从超能力觉醒到现在，托比在生活的方方面面都称得上扬眉吐气，哪里受得了这种刺激？
十分钟后……
“嘭——”
“哇咔咔咔~要不要再换成七十三局三十七胜吗？还是说你要再调整一下状态？再喝杯水？去上个厕所？我这次让你连脚也用上怎么样？”
小可嚣张的表情在托比眼中几乎要扭曲成黄猿那样猥琐的笑脸。
“……好吧，你赢了！”
托比愤愤地站起身。
他变异之前是人，对方变异之前是狮子，人的力气没有狮子大，双方都变异了之后他的力气也没有对方大，合情合理。
所以他输了不算丢人！
“所以现在我成了店里最弱的了？”
冬兵这会儿也有点怀疑人生了。
之前托比和他打闹都收着力，冬兵对托比的实力还没有太深刻的认识，只知道他力气大、能上墙、能吐丝。
但刚才托比在小可那都输红温了，当然也爆发出了全力，尤其是双手并用的时候连地都在抖。
那真就不是人类能有的力量！
“往好处想，店里还有一只正常点的猫。”
托比一边吐槽一边安慰冬兵。
因为斯比似乎没打算和他们交流，他们对斯比也就没有太多了解，不过看两只猫那么像，估计实力也差了不太多。
“你什么意思？不服气再来比啊混蛋！”
不理睬小可那边骂骂咧咧的声音，冬兵听到这话之后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微妙：
“你说的正常猫咪，指的是咪咪吗？”
怎么说呢……虽然他还没有体会到咪咪的力量，但仅从视觉效果来说，咪咪在他眼里比小可和斯比还要不正常。
在托比一开始找上小可掰手腕的时候他就问过咪咪对方是不是真·小猫咪了，于是咪咪就向他展示了一下噬元兽的嘴……口器。
小可和斯比再怎么离谱，好歹也是幻兽类型的，就是猫科动物加了个翅膀，节能状态可爱本体状态帅气。
咪咪的真身直接就奔着克苏鲁那个风格去了……
看到冬兵这个表情，托比顿时理解了什么，震惊地看了眼货架上一副橘猫样子的咪咪。
所以现在店铺里的实力排名，是店长亚当＞三只猫猫＞他们两个吗？
看着周围的三只猫猫，两名弱小且可怜的人类抱住了彼此，眼眶里两行无助的泪水涓然而下。
“情况有变！那个店长回来了！”
店门外，一名特工拿着芝士汉堡慢悠悠地走回小巷里靠墙站好，准备一边享用夜宵一边继续盯梢。
结果打开包装袋时往店铺里看的那一眼，就直接发现了店铺里多出来的亚当，顿时汉堡也顾不上吃了，抓起通讯器压低声音说道。
“嗯，好的，我知道了。”
接线员语气平淡地应答，按下转接，过了三秒后回复道：
“你也听到了，局长现在很忙，到时候给你回复，你先自己看着办吧。”
“咔嗒——”
“嘶~~~~~~”
通讯器被挂断后的忙音充斥着耳道，特工简直要把眼睛瞪出来了。
自己看着办？！
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刚才说的是人话吗？
这可是局长亲自标注的高危事件和高危人物，他拿什么自己看着办？
拿手上的芝士汉堡吗？
看了眼芝士汉堡，特工心一横，迈步离开了蹲守的位置。
这汉堡可太汉堡了，回去店里多买几个放家里屯着吃，然后再问问老板神秘配方是什么，差不多就到换班的时候了。
……不然他难道硬上吗？
上司都离线了，他一个月多少工资啊拿命上？
特工摸鱼摸得心安理得，殊不知此时的尼克·弗瑞也是焦头烂额。
就在两天前，阿美莉卡着名富豪、军火贩子、花花公子托尼·斯塔克在境外失踪，疑似被恐怖分子绑架。
要知道因为斯塔克工业的武器格外强力的原因，对方在军方的人脉相当坚挺，加上对方的父亲还是神盾局的创始人之一，这两天他的手机和电话铃声几乎就没有断过。
基本上每个人一开口都是“限你多久多久把托尼·斯塔克找到”，又或者“托尼·斯塔克要是出事了你就等着滚蛋吧”之类的话。
然而问题是那个鬼地方除了沙子就是沙子，地底下没有石油也没有黄金，他吃饱了撑的才会在那里部署特工。
要知道他们擅长的是潜入和监听，就那个鬼地方别说网线了，电话线路有没有都两说，他们想监听都得先主动掏钱帮对方把网线铺上。
连基础都没有，哪怕神盾局的特工能力再强，科技再高，也不可能把情报网络铺到那边去啊！
而且阿美莉卡那么多情报部门，是FbI和cIA的电话占线吗？为什么只来找他一个？
对此阿美莉卡的大老爷们表示我们才不管那么多，每年给你那么多经费，难道是让你吃空饷的吗？要是做不到就老老实实地退位让贤！
显然这当中除了托尼·斯塔克失踪这件事本身之外，多多少少也沾点私人恩怨，只能怪他们神盾局平时得罪人太多了。
尼克·弗瑞怒急之下让希尔特工给FbI的头头打个电话要求对方协助调查，发现对方的手机还真就占线……
啊，原来惨的不止我一个啊，那没事了.jpg
同病相怜的欣慰并不能解决眼下的问题，尼克·弗瑞不得不放下神盾局其他大部分的事务，甚至用最朴素的方式去寻找托尼·斯塔克——
地毯式搜索！
这段时间神盾局的特工们吃沙子都快吃吐了！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大家一起吃了快一周的沙子之后，事情终于有了转机。
好消息：托尼·斯塔克找到了。
坏消息：不是他们找到的。
人家托尼·斯塔克自己手搓出来一台单兵机甲，从恐怖分子的重重包围中杀了出来，最要命的是最后发现他并把他带回来的还是军方的人！
尼克·弗瑞当时就是一口老血梗在喉咙口。
他们这边算是全白干了，功劳半点没有，至于苦劳……这分明是你们该干的，反而这么久没找到人，废物一群，哪来的苦劳？
当场炫了一把血压药，尼克·弗瑞转头吩咐科尔森特工去继续盯着托尼·斯塔克。
那台单兵机甲和托尼·斯塔克被绑架的过程，神盾局都很感兴趣！
“抱歉，我现在没有时间。”
“有什么事优先级能比我交代的任务更高？”
尼克·弗瑞觉得科尔森是不是抢到美国队长限量等身手办之后就飘了。
“你交代的另一个任务，局长。”
“……”
第651章 你的精神状态真的还好吗？
尼克·弗瑞：“……”
心虚愧疚什么的，心已经黑成蜂窝煤的尼克·弗瑞自然是不会有的。
不过，他布置的另一个任务？
尼克·弗瑞的心一紧：
“详细说一下情况！”
“是这样的，亚当已经回到了店里。”
科尔森特工看了眼手上几乎全是“不知道”、“不清楚”、“没看见”的记录报告，额角的青筋忍不住跳了两下。
不过倒也没什么办法去指责那名特工，毕竟当时神盾局的情况，万一出了什么事是真的连支援的火力都没有。
在那种情况下还要人家上去送死，那是九头蛇的风格。
“我打算去探探他的口风，问一下他这段时间去了哪里。”
亚当的忽然消失自然是引起了尼克·弗瑞的注意的，不过在又损失了一大笔经费之后得到的答案却是店里的店员也不知道亚当去了哪里。
尼克·弗瑞当时就怀疑亚当消失的这段时间和那个偷走了咕咕的神秘势力有关。
“打开通讯器！”
尼克·弗瑞打算和科尔森全程保持联系，这样如果出了什么事他也能及时反应过来，毕竟这次可能会直接触及到那个神秘组织……
“嗯？我去物色新的货源了。”
亚当笑着指了指科尔森特工手中的青花方尊，
“这个就是我们店里的新货啊，科尔森特工你之前没有注意吗？”
听到这话，科尔森特工和通讯器另一头的尼克·弗瑞暗道一声不好。
这是个行贿的中转站，而且他们的设定是知道这个秘密的，哪有都不知道商品对应的人就胡乱行贿的？
“咳咳，这次我是受人之托来买的，还不是很清楚。”
科尔森特工大脑飞速运转，找到了一个借口。
“原来如此。”
亚当点点头，也不说信了还是没信。
“呼~”
走出商店，科尔森背后已经湿了一大片。
要是被这家店铺怀疑上，那可比对付什么超自然能力者要可怕多了。
世界真正开始暴走是在托尼·斯塔克公开自己钢铁侠的身份之后，目前这个版本下科尔森特工还有神盾局接触到的超自然事件，都可以用火力解决。
相比之下，那些高官富豪们组成的大网对他们的威胁要大得多。
“你做得很好，科尔森。”
尼克·弗瑞沉声道：
“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就不要再去接近这家店了，恐怕会引起怀疑。”
不管对方信了还是没有信，今天科尔森特工都展现出了一点破绽，只要对方是正常人就不可能不心生警惕。
“我知道了。”
科尔森特工松了口气，同时满心怀喜地以为自己可以迎来一段假期。
“你接下来就去跟托尼·斯塔克的案子吧，这家店铺我会另外找人负责。”
科尔森特工：“……”
他刚才到底是为什么，会对这个心比脸都黑的局长的良心产生了期待呢？
“现在神盾局的情况不怎么好，等忙完这段就给你放假。”
安排任务之余，尼克·弗瑞倒是也给科尔森特工画了个饼，只不过这个饼有些生硬，科尔森特工觉得自己啃不动。
“把这次的行动经费报上来吧。”
尼克·弗瑞在心里叹了口气，又补充了一句。
唉，明明以前的科尔森还是非常沉稳干练、老实靠谱的，究竟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局长，我这就去负责托尼·斯塔克那边！”
科尔森特工一下子干劲拉满。
正所谓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更何况是最近有些捉襟见肘的科尔森特工。
几个月前买了美国队长的等身手办之后，科尔森特工虽然也通过报销之类的方式获得了一笔横财，但这样的钱通常是很难留住的。
比如前段时间世界树集团正在排阿美莉卡文化史上的一百个人物形象榜单，向全美征集投票，美国队长正是其中的大热门，基本稳居前十。
不过作为美国队长狂热粉丝，科尔森特工直接含泪打投八万八送美国队长登上了第一名，同时科尔森特工这段时间通过各种方式增加的一点收入也消耗殆尽了。
如今正需要一笔新的额外收入回回血。
这么想着，科尔森特工直接奔着托尼·斯塔克如今的位置就去了。
另一头，尼克·弗瑞找来了希尔特工。
“一家文物工艺品店的老板？”
希尔特工看了眼目标的身份，左看右看也没发现什么端倪。
要知道都到了被派发任务的阶段，她拿到的资料怎么也不会是权限不足的情况，也就是说这个老板的身份是真的没什么问题。
又看了眼后面跟着的几份报告，希尔特工仔细寻找一番后果不其然地在其中发现了那只橘猫的影子，随后认真地看了眼尼克·弗瑞。
“局长，你的精神状态真的还好吗？”
莫名其妙地要找一只猫也就算了，而且一旦涉及到这只猫，尼克·弗瑞就会表现出显着的异常。
包括但不限于要特别招募培训一批说是特工但更像艺术生的人员、对全国乃至于他国的监控数据穷举对比、调查一名身份毫无问题的普通人……
“我没有疯，听着，这名店长的身份没有这么简单，只不过不能够录入神盾局的信息库。”
希尔特工的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然后就听到了尼克·弗瑞说出了那家店铺其实是个贿赂中转站的事……
“所以，局长你是不想干了吗？”
希尔特工的眼皮跳得厉害：
“那不是更不应该查了吗？他们的贿赂又不是没交税，而且就算没交税也不该是我们来查啊！”
“所以这次行动要隐秘。”
尼克·弗瑞略作沉默，又把这件事背后牵扯到一个神秘力量组织的事情告诉了希尔特工。
噬元兽的情况不能外泄，但他和科尔森特工被影响意识的事情却不用保密，只看后者就已经足够神盾局做出这一系列的举措了。
“所以我们不得不查，也必须隐秘地查，我能够信任你吗？”
“我明白了……”
希尔特工点点头，如果尼克·弗瑞的精神真的没太大问题，那么至少这件事确实关系重大。
而在任务当中，她的目标不只是店长亚当，事实上依靠两名店员迂回地打探情报更符合尼克·弗瑞的想法，也更不容易引起注意。
但……为什么不派娜塔莎去？
第652章 托比风评被害
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太好，但针对色诱这种套取资料的方式，娜塔莎确实是非常的专业。
“因为还有更需要她的地方。”
相比于尼克·弗瑞还不知道色诱能起多大作用的亚当和两名店员那边，众所周知是个花花公子的托尼·斯塔克显然更加适合娜塔莎这位大杀器发挥。
“我明白了，所以要套取的是什么资料？”
“不知道，根据我现在知道的情报推测，那个组织是通过影响意识间接控制店铺里的人，所以被控制的人自己可能都不知道情况。”
尼克·弗瑞双手十指交叉撑在下巴处，看着希尔特工：
“所以这非常考验你的能力，希尔特工，注意那些不正常的地方。”
希尔特工早就已经过了会吃这种饼的阶段了，记下资料上的注意事项后点点头就走出了办公室。
“唉。”
尼克·弗瑞摇摇头，现在这些老油条，一个个都不吃这一套了啊。
原本尼克·弗瑞认为他的安排应该是天衣无缝的。
托尼·斯塔克显然是个花花公子，那么娜塔莎对他应该是绝杀才对，但他没有料到看上去非常放荡的托尼·斯塔克只是在肉体上放荡。
他虽然超模明星换个不停，但脑子里非常清晰地知道这些都只是一时的欢愉，他从来不会让这些女伴接触到他真正的生活里去。
更不用说这一次九死一生地回到阿美莉卡，他在放荡之前还有别的事要做。
比如他要赶着把自己脑子里的图纸具现出来，比如他还要调查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会被绑架。
当马克2号的信息被送到尼克·弗瑞案头的时候，他的独眼死死地盯着那份报告，几乎要把报告盯出一个洞来。
“还没有找到那个机器人残骸吗？”
“没有，我们已经彻底搜查过了，沿着废墟和痕迹都没有找到，或许是被其他组织提前带走了，又或许……”
那里的本地人虽然少，但也不是完全不存在，他们可认不出什么高科技产品，直接把机器人残骸扒碎当成金属卖了的可能性也不小。
尼克·弗瑞揉了揉太阳穴。
神盾局之前派了那么多人去，结果连个苦劳都没捞到，他尼克·弗瑞是个出门不占便宜都算亏了的性格，自然是想着能多少挽回一点损失，带一点收获回来的。
然而现在却是一点收获都没有，这一次行动真就纯亏损……那就只能把亏损多报一点了。
除此之外……
“让科尔森和娜塔莎那边加快进度。”
收到消息后，已经成功入职斯塔克集团的娜塔莎在午休时间出来喝了杯咖啡，和对面的科尔森特工对视了一眼。
确认过眼神，都是无奈的打工人。
这段时间托尼·斯塔克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连贴身秘书佩珀·波兹和保镖哈皮·霍根都不敢说一定能见到他。
这种情况下她一个刚入职的新人、科尔森一个以官方身份去接触的特工，有什么本事能见到他？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斯塔克工业这边神盾局的两人屡屡碰壁，希尔特工在亚当的店铺这边的任务同样也并不顺利。
“没理由啊！”
希尔特工一拳砸在小巷的墙上，看得原本倒在地上唉唉哟哟叫唤的小混混眼睛都直了，连忙爬起来踉跄地逃出了小巷。
这段时间希尔特工的接近工作可以说是屡屡碰壁。
原先是打算尝试一下应聘入职，毕竟从员工信息来看店铺的员工应该只是普通人。
但可惜的是店铺没有招工的信息，贸然凑上去容易引起警惕，同时也不方便失败后希尔特工再以其他方式接近店铺的人。
于是希尔特工就只好从店里的人员下手了，结果又是一轮碰壁。
原本在资料上看三人的日常信息很少，希尔特工也没多想，只以为这些不重要，谁知道是真的除了这些啥都没有！
店长亚当——每天去店里的时间琢磨不定，除了上下班之外基本不出门，不出家门也不出店门，补充物资全靠外卖。
店员巴基——生活作息基本就是个健康版的亚当，那叫一个规律，除了上班和家里蹲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外出活动。
店员托比——在店里兼职的高中生，算是被店长资助着上学的学生，除了上课就是上班，只有周末的白天还会有点社交活动之类的。
要不是有尼克·弗瑞的确定情报，她几乎要怀疑这几个人的店铺不是什么受贿的中转站，而是通俄的特工了。
这个生活作息和他们阿美莉卡实在是格格不入啊！
相比之下，希尔特工也只能选择三人中最容易接触的一个人了，那就是托比，今天就是希尔特工蓄谋已久，针对托比的性格精心准备的一个英雄救美的场景。
根据她的调查，托比是个善良到不太正常的好孩子，而且自从接受了资助之后性格也变得没那么懦弱了，如果遇到需要帮助的人就会出手帮忙。
而她作为一个被对方帮助过的女性，对对方产生兴趣乃至于好感，想要感谢对方……后续发生一系列的事情，也都是理所当然的吧？
一个甚至还没谈过女朋友的纯情小高中生，在希尔特工眼里还不是轻轻松松就能拿捏？
结果希尔特工大跌眼镜的是，面对她的暗示，对方完全就是没有看懂的样子，义正辞严地表示他就是单纯的乐于助人不需要答谢，就去图书馆了。
去！图！书！馆！了！
希尔特工从挎包里掏出一面镜子看了看自己，复刻了下刚才的表情。
精心准备的妆容搭配完美训练的表情管理，完全是我见犹怜啊，别说是没吃过没见过的高中生，她自己看了都把持不住……
等等。
“啪——”
合起补妆镜，希尔特工脸色奇怪。
那个家伙，该不会是个gay吧？
神盾局里倒是也有年轻帅气的特工，毕竟色诱潜入这种任务不止针对男性，而且要色诱潜入的对象也未必都是直的。
但仔细想想也不太对啊，她没有发现对方有和其他店员有一起出门之类的迹象，对方好像也没有谈过男朋友……
尼克·弗瑞收到希尔特工的回复之后，沉默了片刻：
“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是真的很纯情，所以看不懂你的暗示呢？”
“怎么可能？这不是男人的本能吗？”
希尔特工不信这世上有这么单纯的男人。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对方没看上你。”
第653章 打一棍子
“我觉得一个初恋都没谈过的男生确实可能比较单纯，我再换个办法试试……”
希尔特工说完之后就挂断了通讯。
尼克·弗瑞简直是在胡说八道、危言耸听！
她的魅力怎么可能连一个一次恋爱都没谈过的高中男生都征服不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仔细想想看对方的性格，如果对方没有说谎，真的是直接去了图书馆的话，说不定还真就是个不懂风情的书呆子。
希尔特工调了下监控资料，又让内部人员黑了图书馆管理系统，发现托比确实如他刚才所说，一路没有任何迟疑地赶往了纽约公共图书馆，并且借了几本书、还了几本书。
根据调查资料的特工检索资料库，发现这些都是生物领域的专业书，而且彼此之间确实可以构成完整的学习链条，加上托比在学校的成绩，这一切都不像是伪装。
至少仅以他们目前得到的线索，没有发现任何能证明托比在说谎的证据，当然如果有需要的话他们还可以再查。
总部的特工给的回复是偏保守的，基本就可以认定为托比没有问题了。
“奇了怪了……”
希尔特工关上手机，对着通讯器欲言又止。
这个年纪的小男生，难道不该满脑子黄色废料，不是想着女人就是想着飞叶子吗？
此时此刻她真的想联系尼克·弗瑞让对方好好再查一下，她严重怀疑那店铺里的人通俄啊！
但不管怎么说，任务还是要继续进行的，托比依然是三人中接触的机会最大的一个……不就是纯情小男生吗？
那她不暗示、不等对方主动，不就可以了？
希尔当即改变了原本等待对方来追求她的计划，转而打算去追求托比，英雄救美就是个现成的理由。
这样一来虽然没有了原本能吊着对方，让对方主动吐出情报的优势，却也能避开对方是块还没开窍的木头的劣势。
她就不信了……
“现在你相信了吗？”
看着面前屏幕中的录像，奥巴代亚·斯坦尼脸色铁青。
佩珀·波兹是托尼·斯塔克的绝对心腹，如果不是有托尼·斯塔克的授意，对方是绝对没有胆子敢调查自己的，眼下显然是他已经被托尼·斯塔克怀疑上了。
而在此之前，仗着托尼·斯塔克对自己这个叔叔的信任，以及他自己对托尼·斯塔克绝对不会去多管公司事务这一点的信任，自己做很多事的时候都没有把痕迹清理得一干二净。
以至于他现在哪怕垂死挣扎，最好的结果也只是能逃脱法律制裁，被发现真面目、和托尼·斯塔克撕破脸已经是必然的局面。
“这是你们干的？”
奥巴代亚·斯坦尼怒视为他带来视频的人，对方英俊到宛如在发光的面容此刻却带着看垃圾的表情：
“你想太多了，奥巴代亚，明明是你自己的计划漏洞百出，找的人贪心不足，结果被托尼·斯塔克逃出生天，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
奥巴代亚·斯坦尼磨了磨牙，对对方的嘲讽无力反驳。
因为托尼·斯塔克没死的主要原因还真就是他找的人有问题，他想让对方把人弄死一了百了，斯塔克工业就是他的了，可他小瞧了他人的贪婪和愚蠢。
也是他的计划漏洞百出，原先压根也没想过托尼·斯塔克还能活着回来，才留下了这么多处理不干净的痕迹能被对方抓住。
“还别说，在某种方面这些恐怖分子比你更有远见，至少他们知道抓住了托尼·斯塔克就是抓住了斯塔克工业的核心。”
男人的嘲讽还在继续：
“所有人都知道，斯塔克工业唯一的核心就是斯塔克，过去是霍华德·斯塔克，现在是托尼·斯塔克，他们才是斯塔克集团的主人，只有你把自己这个算账的管家当成了核心。”
“够了！”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显然奥巴代亚·斯坦尼有点被刀破防了。
“你特意跑过来一趟，该不会只是为了嘲讽我吧？”
“当然不会……看看这个吧，这是我们最大的诚意，一口价。”
男人一抬手，身边的秘书递过来一份文件展示给奥巴代亚·斯坦尼看。
草草看了几眼，奥巴代亚·斯坦尼的脸色顿时经过了疑惑、震惊、愤怒的转变：
“你这是在羞辱我！哪怕按市价的底线来算，我手上的股份换算成世界树的股份也不可能只有——”
“嗤——市价？这种玩笑话就不要说了。”
男人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连一票否决权都没有的你，当托尼·斯塔克抓着你的小辫子在股东大会上找你清算的时候，和废纸有什么区别？你指望那些股东还会支持你？谁赢他们才会支持谁！”
“而等到托尼·斯塔克找你私下里清算的时候，这些东西更是连你的命都保不住——你不会以为他到现在还会念着你这个好叔叔的情分吧？”
奥巴代亚·斯坦尼的脸色由青变白。
其实是会的，托尼·斯塔克看似放荡不羁谁也不甩，实际上却相当重视感情，父母、爱人、管家、保镖……甚至是他的第一件作品。
电影中发现了奥巴代亚·斯坦尼是幕后主使之后，托尼·斯塔克也没有打算要他的命，只是想让他去坐牢而已。
而哪怕碍于托尼·斯塔克的原因无法直接脱罪，坐牢对于奥巴代亚·斯坦尼而言也有太多可以运作的地方，要知道阿美莉卡有不少监狱是私营的。
只要他想，他甚至可以把自己居住的别墅作为关押他的监狱，反正是私营监狱，只要自负盈亏依法纳税就没人能在法理上拿他怎么样。
但奥巴代亚·斯坦尼会这么想吗？
以己度人，换做自己是在托尼·斯塔克的立场，他都不会让对方活到第二天！
因此……
“用你手中马上就要变成一堆废纸的斯塔克工业股份，换世界树集团百分之一的股份，保下你的命还能每年到手一笔不算多但也不少的分红，足够你好好过下半辈子了。”
男人的手指在文件上点了点：
“一具尸体，或者一个富家翁，我想这并不是一个令人难以抉择的问题……果断点吧，既然赌了就别不服输。”
男人的一番话像是直接抽掉了奥巴代亚·斯坦尼的脊梁骨，他坐在椅子上的身体一下子瘫了下去：
“我……我知道了……我签。”
颤抖的钢笔在纸上留下了几个墨点，却并不妨碍签字的效力，刚才递出文件的秘书收起文件，又在奥巴代亚·斯坦尼的面前放下了一份新的文件。
奥巴代亚·斯坦尼的眼珠动了动：
“……这是什么？”
第654章 给颗毒枣
“刚才的交易是代表世界树集团提出的，而这一份交易是我以私人的立场提出的。”
男人盛气凌人的姿态一下子放缓了不少，像是一个正在交心的老朋友：
“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奥巴代亚先生，抛开集团的立场，对于你的选择我个人虽然认为不够理智，却也能够理解。”
奥巴代亚·斯坦尼警惕地看了男人一眼。
对于这份怀疑，男人一笑置之：
“我能够理解你的选择是因为我多少也面对着和你一样的问题——一个我行我素，但又无比天才的上司。”
“总是一脸自然地提出一些任性的要求，丝毫不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又或是做出一些自认为彰显个性实则不合时宜且毫无礼貌的举措，丝毫不考虑这件事对企业和他人的影响……”
“最重要的是，从来不考虑我！从不考虑我需要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满足他好奇宝宝一样层出不穷的奇怪要求，不考虑我要花多少精力去弥补他的任性对公司形象的打击和合作伙伴心中的不满……”
“公司能够做大做强靠的是他的奇思妙想？哈！或许如此吧，但要是没有老子兢兢业业起早贪黑地给他擦屁股，公司早tm垮了！”
奥巴代亚·斯坦尼脸上的警惕不断消退，最终只剩下满脸的动容。
男人这一番话，真是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尤其是最后一句，这份包含着打工人怨气的话绝对做不得半分虚假，他是真的理解我！
似乎是借此发泄了一番，男人拉扯了下领带把领口放松了些：
“但我也不得不承认，我托住了公司的下限不至于崩盘，但能让公司达到如今的高度，我的老板居功至伟，不可或缺。”
奥巴代亚·斯坦尼沉默，没有了之前的抵触心理，他现在也能看得更清楚了，他在斯塔克工业扮演的角色和面前的男人简直一模一样。
或许没有了托尼·斯塔克，斯塔克工业会少很多麻烦，但却也会一天天衰落下去，最终泯然众人甚至倒闭，无论他再怎么努力也是一样。
公司里那些科学家，说白了最大的工作就是分担那些对托尼·斯塔克而言无意义的工作。
比如把托尼·斯塔克扔出实验室的一张风格随意的图纸，细化成能落实到生产车间的工人也能看懂的一堆图纸。
按照托尼的话来说，有这个时间都足够他把原来的这版设计更新换代三四次了。
斯塔克工业真正离不开的人如果只有一个的话，那么必然是托尼·斯塔克，第二名才轮得到他。
公司没了他，哪怕再怎么被针对、被清算，只要托尼·斯塔克的脑子还在，总有人会愿意给他注资助他东山再起。
“所以，你的这份交易是想要做什么？”
叹了口气，奥巴代亚·斯坦尼翻开了面前的文件，扫过几眼之后瞪大了眼睛看向男人：
“那个残骸是被你们拿走的？！”
那个让托尼·斯塔克这个战五渣都能孤身一人从恐怖组织的基地杀出来，一路逃出生天的单兵机械外壳，早就被各方势力所注意。
按理说知道基地位置的奥巴代亚·斯坦尼应该是动作最快的那个人，但他的人到那边却也只发现了满地的痕迹，原本他还以为被当地人扒成铁皮卖了呢。
结果居然是被世界树的人抢了先？
难怪对方连佩帕·波兹调查他的视频都能搞到并第一时间送来，对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盯着他的行动的？
奥巴代亚·斯坦尼一时间只感到细思极恐。
“准确地来说，是被我拿走的，毕竟我们公司可没有这方面的业务。”
男人的话让奥巴代亚·斯坦尼将信将疑，主要是那个机器人的价值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不过世界树集团确实是专注于文娱产业，实体方面的产业基本也都是文娱相关的重工业，和军工八竿子打不着。
哪怕那个机器人的价值很大，以对方一己之力也不可能让整个世界树集团改变发展方向。
他们这个位置确实可以称得上集团的掌舵人，但越大的船转道变向就越不容易，如果掌舵就能随心所欲地控制船，泰坦尼克号也就不会沉了。
“所以，你想做什么？”
奥巴代亚·斯坦尼目光闪烁，联想到对方刚才说的，这份交易是以私人的立场提出……
他又仔细地看起了后面的内容。
这是一份对赌协议。
在对赌进行的过程中，奥巴代亚·斯坦尼能暂时保留他交易给世界树的斯塔克工业股份的代理权，不仅如此，还能得到那个机器人残骸。
对赌的内容，就是奥巴代亚·斯坦尼能否借此在董事会上面对托尼·斯塔克的发难，稳住自己的地位甚至更进一步。
如果成了，奥巴代亚·斯坦尼就只需要按市场价，用对应的斯塔克工业的股份支付那世界树集团百分之一的股份。
而如果失败了，奥巴代亚·斯坦尼的一切资产都会被输给面前的男人。
“怎么样？这是一个证明你自己的机会，如果你赢了，那你就还能风风光光地回到斯塔克工业，当你的掌舵人。”
男人的话好似恶魔的低语：
“凭空造你没那个本事，拿着那个机器人残骸改装你难道还不会？只要能向董事会的其他成员证明你的价值，证明托尼·斯塔克的才华并非绝对不可或缺……”
“但那是假的！”
奥巴代亚·斯坦尼的声音多少有些色厉内荏，颤抖的语气已经充分表现了他内心的动摇。
“谁会知道呢？谁又在乎呢？改变事实很困难，让别人相信一个假象却很简单，董事会只关心你能不能拿出来真东西。只要是真的……东西是怎么来的？他们才不会在意！”
男人上身微微前倾，将桌面上的文件朝奥巴代亚·斯坦尼的方向推了推：
“这些年你和托尼·斯塔克的表现，相信他们都看在眼里，证明你的价值，他们会保下你的，而到时候你的安全也得到了更大的保障。”
“就算世界树为你提供庇护，要是你真的‘自杀’了，世界树也不可能为你报仇，但他们会。因为你还没有被他们放弃，托尼·斯塔克这么做是坏规矩的……对吗？”
奥巴代亚·斯坦尼咽了口口水，抓起了刚刚被他放下的钢笔。
第655章 保三争五
“你能从这场交易里得到什么好处？”
签完字，奥巴代亚·斯坦尼看向男人。
如果说是赌注，那么全部财产这种东西未免有些太过随意了。
毕竟这都是可以运作的，他完全可以同时在法理上被破产清算身无分文，在现实上吃香喝辣开豪车住豪宅。
“大概……是出于某种同病相怜的想法吧。”
男人笑着收起文件：
“我看到你，就像是看到了一念之差的我……”
奥巴代亚不愿意相信男人的话，但又找不到其他理由，姑且当他说的是真的吧。
反正他现在除了最后一搏，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他当年可是和霍华德·斯塔克一起白手起家打造出了斯塔克工业，真要让他安安心心抱着钱当一个富家翁？
他不甘心！
“什么时候能把那个机器人残骸送来？”
“你现在就可以去取……摩尔斯，带奥巴代亚先生去取马克一号。”
男人打了个响指，门口的一名侍者走到奥巴代亚·斯坦尼身边朝他点点头：
“请跟我来。”
奥巴代亚·斯坦尼跟着侍者离开后，秘书凯尔看向男人：
“老板，你刚才的演技真是太逼真了。”
要不是知道老板就是世界树集团的最高掌权者，她都要忍不住信了，不愧是诡计与谎言之神。
“演技很逼真……吗？”
洛基无语望天。
能不逼真吗？刚才那一番话里，很难说有多少成分是他装的，又有多少成分是他的本色出演啊……
不过不同于奥巴代亚，他对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有数得很。
拿起文件打开，洛基看着里面被签好名字的契约冷笑了一声。
转移资产可以规避人间的法律，却无法瞒过魔法的契约，而且魔法的规则中所有财产可远远不止金钱、股份这些东西那么简单。
“啪”的一声合上文件夹，洛基把文件随手递给凯尔：
“把这个收好，另外之前吩咐的事做好了吗？”
“已经在收购斯塔克工业的股份了，除此之外斯塔克工业的几位股东也在接触当中，其中有几位已经有了出手的意向。”
“嗯，加大力度。”
之前亚当和洛基说起斯塔克集团的股市波动的事情，本来只是让他顺手捞一笔，毕竟是天上白掉的钱，但洛基想要的可远不止这么点。
没办法，毕竟他现在又多了一个同事，而且对方生意起步就有一个地狱，他自然也要更卷一点。
为此他还特意发挥了一点主观能动性，实现完全控制权的67%是不太可能，一票否决权的34%倒是已经板上钉钉，现在就是努努力看能不能做到相对控制权的51%……
到时候要是斯塔克工业，他一个世界树集团的老总占股51%，可就真的好笑了。
偏偏这种事情还真就不是没可能发生。
自从托尼·斯塔克在回归的第一时间就宣布关闭斯塔克工业的武器部门开始，斯塔克工业的股价就在拼命地往下跌。
阿美莉卡可没有什么跌停，直接就是一跌到底，股民们基本上只要还醒着就都在抛售股份。
斯塔克工业在股市的流通股一共20%，世界树集团不说全部入手，入手一半以上还是能做到的。
加上奥巴代亚的30%，也就是说只要他能从其他股东那里再买到10%的股份就可以了，而这在眼下大家普遍不看好斯塔克工业的情况下并非不可能实现。
无非就是从白菜价趁虚而入，到稍微多砸一点钱罢了。
钱对现在的洛基而言根本不算什么，相比之下向亚当证明自己的能力才更加重要，除此之外……托尼·斯塔克和洛基的关系并不好。
在这方面洛基真的还挺同情奥巴代亚，亚当再怎么任性至少对他的态度还是好的，而且有奖励他是真给，也会支持他在给亚当干活的时候追求自己的爱好。
至于托尼·斯塔克……想起和这家伙的几次见面，洛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一言以蔽之——没礼貌的烂人一个！
不过下一刻洛基的脸上又挂上了灿烂的笑容。
他简直都不敢想，到时候托尼·斯塔克发现自己对斯塔克工业实现了相对控制权的表情，最重要的是，他辛辛苦苦挣来的钱，最后分下来自己到手的还比对方多啊哈哈哈哈——
“凯尔。”
“老板？”
发现洛基的语调带着微妙的上扬，凯尔俯下上身仔细聆听。
“加大收购斯塔克工业股份的力度，可以放低标准，不要超过市价的两倍即可。”
放在过去，斯塔克工业的股票是会下金蛋的母鸡，这个价格也不会有人卖，但现在斯塔克工业只是肚子里不知道还剩下几颗金蛋的母鸡，只要价格足够把母鸡和可能有的金蛋一起买下，就会有人出手了。
“是，老板。”
世界树的动作不算小，一时间难免有人猜测是不是世界树集团看上了这匹自绝命脉的骆驼，打算借此拓展新产业。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斯塔克工业毕竟是实体产业，大家再不看好它的未来，它的现在也依然是一个庞然大物，世界树如果能把开支控制在一定范围内成功吃下斯塔克工业，确实是能省一大笔钱。
不少企业算了算发现这还真是个好主意，可惜自己家掏不出这么多流动资金，为了扩张把自己搞得资金链崩盘才叫一个得不偿失。
至于世界树是看中了斯塔克工业的未来？
没有人会这么想，斯塔克工业确实不止武器这一个部门，但武器部门是斯塔克工业最赚钱的部门，也是斯塔克工业的根基。
就好像b站把视频业务砍了、百度把搜索引擎业务砍了、美团把外卖业务砍了……确实，公司还有其他业务，但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没了根基，他们拿什么和专业于那些业务的龙头企业竞争？
对于世界树的这番操作，神盾局看得直挠头。
“这是洛基和他背后的人打算对托尼·斯塔克出手了吗？”
尼克·弗瑞脸色黑得像锅底抹了层煤灰一样。
对这个组织的调查简直是诸事不顺，专门培养的人员对洛基那边的攻略进度卡在泛泛之交，希尔特工还在努力攻略纯情小男生托比，到现在他连那个组织的名字都不知道！
至于漩涡中心的托尼·斯塔克……他到现在还没有从实验室里出来呢！
第656章 风雨飘摇的斯塔克
斯塔克工业疑似将要易主，这件事已经被讨论得沸沸扬扬，然而托尼·斯塔克却始终没有露面。
他现在正在测试自己的马克三号，之前的马克二号没有加装防冰系统，以至于他差点因为装甲结冰从高空自由落体摔死，这次肯定不会再出现之前的情况了。
“我真是个天才！”
穿着马克三号在空中尽情飞翔，达到了之前装甲结冰的高度却依然行动自如，这份畅快的感觉让托尼·斯塔克忍不住心跳加速。
回到实验室，托尼·斯塔克还没来得及对马克三号进行进一步的细节调整，就收到了贾维斯的提醒：
“先生，这里有佩帕小姐的留言——‘托尼，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只能找工程队爆破进去了！’”
“她就算找工程队也爆破不进来……”
托尼·斯塔克撇了撇嘴，但还是带着几分微妙的好奇和被打扰的不爽出了实验室的门。
来到客厅，佩珀·波兹已经在沙发上等他了，刚一见到他就激动地站起身：
“噢！托尼，谢天谢地你终于出来了，公司出大事了！”
“冷静！冷静！好吗？我知道关闭武器部门会对公司有影响，但相信我的头脑，斯塔克工业不会玩完。”
托尼·斯塔克一点也不担心，他是天才，又不是武器天才。
别人要是以为他除了造武器就什么都不会了，那可是太小看他的大脑了！
“我就算去做玩具也能让斯塔克工业变成全美第一的玩具生产商，放轻松好吗？”
“我相信你，托尼，可是现在公司的状况真的很危急，你最好是开一个新闻发布会来告诉大家这些，让他们也相信，最重要的是让股东们相信……”
“他们现在不信又如何？我会用事实变成耳光扇在他们的脸上——”
托尼·斯塔克在沙发上坐下，脸上依然是满不在乎：
“放松些，我饿了快一天了，一起吃点芝士汉堡怎么样？”
“托尼！”
佩珀·波兹忍不住把怀里的文件扔给他：
“你再这么胡来下去，斯塔克工业就要变成别人的了！”
虽然叫做斯塔克工业，但托尼·斯塔克自己手上的股份也只有百分之三十四，有个一票否决权而已。
事实上这是很正常的事，无论是白手起家需要接受注资，还是把盘子做大了之后碍于潜规则不能吃独食，企业的创始人和核心占股不足百分之五十一是一件相当正常的事情。
要不然乔布斯也不会一度被自己创立的公司给开除了。
也就是霍华德·斯塔克是个天才，斯塔克工业的一切核心专利都是他搞出来的，斯塔克工业的未来也基本全在他身上，要不然他都没法保留百分之三十四的股份。
原本对这件事，无论是霍华德·斯塔克还是托尼·斯塔克都不是很在意，因为他们是天才，董事会总是会支持他们。
但现在形势不一样了。
托尼·斯塔克被绑架，本就导致了公司股票的一阵波动，但情况还好。
托尼·斯塔克回归，当场宣布解散武器部门，让刚刚回了波血的股票一跌到底，董事们虽然坐不住了但也没有打算直接出手股份。
这么多年下来，斯塔克不靠谱归不靠谱，小的甚至比老的更不靠谱，但在脑子这方面多少还是赢得了他们信任的。
但当世界树开始收购斯塔克工业的股份，市场上斯塔克工业将要易手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而托尼·斯塔克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回应，董事们终于坐不住了。
托尼·斯塔克找不见人，奥巴代亚·斯坦尼正在憋个大的，看到世界树的动作顿时自以为明白了什么。
毕竟他对自己能赢得赌局十拿九稳，他猜测和他交易的男人也是这么想的，到时候世界树拿不到他手上的股份，对方说不准要受影响，才会有这一番收购股份的动作。
能低价购入足够数量的股份，多少也算将功补过。
于是奥巴代亚·斯坦尼表示好兄弟在心中，配合地回应股东们说自己完全联系不上托尼，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得到回应的股东们彻底愤怒了。
托尼·斯塔克的任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这一次和以往截然不同，公司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你就算有什么计划，好歹和我们说一声呢？
就算不开个记者发布会，开个股东大会只告诉我们也行啊！
和你爹一样，什么飞天汽车，什么新城市规划……不管多天马行空，听上去多像胡编乱造，至少你给我们一个信号，告诉我们你接下来还打算让斯塔克工业继续做大做强。
我们就当这些钱是从百分百盈利的项目换成风险投资了，看在你的脑子的份上，这笔投资我们也不是不能投，甚至可以说这依然算是个优质的风投项目。
可你一声不吭是什么意思？
我们坐在家里，眼睁睁看着这些股份代表的钱每天往下做自由落体，速效救心丸当饭吃也扛不住这种刺激啊！
于是乎，面对洛基所抛出的条件，越来越多的股东开始动摇。
手里股份本就不多的，比如只有百分之一、百分之二的，干脆直接就出手了。
他们对什么企业的未来啊产业的转型啊都不感兴趣，只对钱感兴趣，斯塔克工业的股份对他们来说就只是一个一直能稳定盈利的投资项目而已。
既然斯塔克工业风险变大了，眼看着也赚不到钱了，那就直接脱手换其他投资项目。
而那些握着超过百分之五甚至百分之十的股份，从霍华德·斯塔克时代就在董事会里的董事们倒是没那么快下决心出手，但这些股东也都在联系佩珀·波兹，询问托尼·斯塔克的态度。
要是还没有个明确的回复，他们恐怕就要召开股东大会了，到时候斯塔克工业被直接转手交给世界树集团控制，可不要怪他们不留情面。
直到现在还没有脱手股份的股东，一方面多多少少对斯塔克这个姓还有些情分在，另一方面他们对世界树集团也挺感兴趣。
斯塔克工业是眼看着不咋挣钱了，但世界树集团挣钱啊！
你托尼·斯塔克真要不管斯塔克工业了，那他们自然是趁早转投下家。
看着这些文件、报告和通知，托尼·斯塔克的脸色终于变了。
第657章 放心吧，托尼
不得不说，眼下的情况有些超出托尼·斯塔克的想象。
在他能想到的公司最坏的可能，也只是股票暴跌，而从来没有想过斯塔克工业不再属于自己的可能。
或者说……托尼·斯塔克现在才真正意识到，斯塔克工业不只属于他一个人！
“托尼，不管你原本打算要做什么，去参加股东大会吧，不然就什么都晚了！”
还在震撼的余韵中的托尼·斯塔克被波茨·佩帕一提醒，连忙看了眼那份通知上的时间——9月8日上午8:00！
“现在是什么时候？”
托尼斯塔克说话间看了眼窗外，太阳已经从地平线升起。
“距离股东大会召开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足够了。”
托尼·斯塔克松了口气，笑容再次回到他的脸上：
“贾维斯，帮我订一份评价最高的芝士汉堡套餐，半小时内送达我会给他两百美元的小费……你要吃什么？”
“现在没时间吃东西了，你不用为了说服股东们改变主意做准备吗？”
“放轻松，我已经做好准备了，他们一定会改变主意——斯塔克工业，只能属于斯塔克！”
托尼·斯塔克准备直接驾驶他的马克三号去参加股东大会！
当然，说了要关闭武器部门，他就不会打自己的脸，所以这个马克三号就只是用来定股东们的心的定心丸，其他东西他完全可以现场画大饼。
这次的危机对于托尼·斯塔克而言，最大的风险仅仅在于他能否赶在股东大会之前露面而已。
而在那之后……
“世界树集团？洛基？”
托尼·斯塔克的目光落在手中的几份重大股权变动通知上。
这才是真正的麻烦事，对方如今已经持有接近百分之十的股份，这还只是他能够看到的。
那些持有股份极少的股东有多少转卖了股份他暂时无从了解，更不知道对方还从股市上收集了多少斯塔克工业的股份……
都不用问贾维斯，托尼·斯塔克就知道现在股市上的流通股对方应该已经收集得七七八八了。
也就是说对方很可能已经持有斯塔克工业接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只需要再联合几位股东，或者说服一位持有大量股份的股东，他就可以行使一票否决的权力！
经过这一次的警钟，托尼·斯塔克意识到自己需要增持股份，以获得斯塔克工业中更多的话语权，然而眼下的情况却是他原本有可能买到的股份基本都已经到洛基手里了。
洛基……
托尼·斯塔克闭目思考，也只是想起了几个模糊的印象。
世界树集团他很熟悉，里面的很多女明星都相当符合他的审美，一些男明星也难得的能让他觉得有自己七分英俊。
但洛基……只能说不熟，要不是看到了手里的照片他都想不起来对方的样子。
但再怎么不熟，他们之后也要打交道了。
托尼·斯塔克再次看了眼手上的剪报。
上面是洛基对记者是否打算收购斯塔克工业的问题的回答——“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意向，我相信斯塔克工业的未来。”
这个回答理所当然地被一众经济学家解读为欲盖弥彰或玩笑话。
什么叫暂时？而且世界树集团真把斯塔克工业收购了，斯塔克工业的未来自然也是一片光明。
“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吧。”
托尼·斯塔克轻吐了一口气。
他是自大而不是傻，现在对方已经掌握了一定的话语权，他自然不可能还做傻事把更多董事推向对方，不过保险起见……他还是要摇人帮忙。
“贾维斯，帮我联系奥巴代亚。”
斯塔克+奥巴代亚·斯坦尼，这个组合掌握着斯塔克工业64%的股份，离完全控制权仅有区区3%不到，这才是斯塔克能够稳稳掌握斯塔克工业的关键。
“等等，托尼！”
波茨·佩帕听到托尼·斯塔克的话，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制止他。
然而还是晚了一点，奥巴代亚·斯坦尼已经把电话接起来了。
“喂？托尼，是你吗？”
托尼·斯塔克疑惑地看向波茨·佩帕，波茨·佩帕见状也只好摇摇头示意他先打电话。
“是我……”
托尼的声音刚一响起，对面奥巴代亚·斯坦尼激动的声音就已经响了起来：
“谢天谢地！你终于有回应了，不管你现在在做什么，股东大会马上要召开了，这次你必须参加！”
“我知道，我知道……”
听到这熟悉的催促，托尼·斯塔克笑着安抚了下奥巴代亚，表达了自己会去参加股东大会，随后要求奥巴代亚到时候支持自己的决定。
“放心吧，托尼，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
奥巴代亚·斯坦尼伸手抚摸着面前已经改造完成，改名为铁霸王的马克一号。半边脸被遮挡在铁霸王的阴影下，灯光中的半边脸上满是感慨。
听到这句话，托尼放心地挂了电话，看向波茨·佩帕：
“你刚才想说什么？哦……稍等，我的芝士汉堡套餐到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股东大会前的一个小时，股东们一个都没有来，但记者却已经乌泱泱地在斯塔克大厦前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时间，要不是临时加派的交警荷枪实弹地在现场维持秩序，附近的几条马路连车都开不过来。
毫无疑问，这场股东大会将是接下来各个领域市场的中心，不知道多少人在屏幕或收音机前关注着这件事，又有多少人抱着手上做到一半的课题和论文祈祷。
终于，在无数记者对着空气侃了半个多小时后，第一辆车缓缓开至斯塔克大厦门前，保镖下车后将车门被打开的瞬间，无数聚光灯亮起——
“我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
说话的老人满脸无奈。
他一个正常的生意人，又没有被查出来有违法乱纪的事情，也不像托尼·斯塔克那样天天上花边新闻的头条，哪里经历过这样的阵仗？
“你们想知道的所有问题都会在今天有一个结果的。”
面对前方的一群记者，老者只是留下一句话就踏入了斯塔克大厦的门。
像是一个开始，第二辆、第三辆……一位位股东到来，这大概是斯塔克工业最被瞩目的一次股东大会了。
而那些股东们或许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次股东大会真正的中心只有两个人。
洛基，他到底会做出什么决定？
以及一直都没有露面的托尼·斯塔克，他到底会不会来？
第658章 优势在我！
洛基的座驾抵达的第一时间，就有无数镜头对准了车门。
为什么能够这么笃定是他？因为这个车的牌子隶属于世界树集团，同一款车、同样的涂装，在全世界只有这一辆。
洛基出门未必乘坐这辆座驾，但这辆座驾上的人一定是他！
果然，当车门被一位帅气的保镖拉开后，露出的是一张更加帅气的脸。
仅在颜值上，洛基确实和刚才的一群白发苍苍的股东们形成了巨大的差距，或者说整个世界树集团的画风都和其他公司不太一样。
其他公司：董事会普遍已经一把年纪，高管更是魔法对轰，跨性别、性少数、有色人种、少数族裔……
世界树集团：自高层管理以上，无论男女都是一张张美丽而伟大的脸，最重要的是看他们的身材也普遍都很不错……
“好了，不要再犯花痴了！”
导播无奈扶额，忍不住提醒前方不自觉开始沉迷美色以至于话题都开始跑题的记者。
虽然收视率上去了，但这种不专业的报道引来的收视率很难转变为粘性客户啊！
“咳咳！”
记者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冷静一下，随后一个箭步挤开其他记者冲到洛基前方的不远处递出话筒：
“您好洛基先生，我来自南方经济电视台，可以请问一下您这次对收购斯塔克工业有多少把握吗？”
洛基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她身后艰难地挤进来的摄像师，微微一笑：
“我没有打算收购斯塔克工业，那未免太过暴殄天物，至于结果……你们很快就能知道了。”
说完，洛基抛下众人扬长而去。
放在平时他很乐意在聚光灯下多站一会儿，但现在股东大会已经要开始了。
而被抛下的众人则是非常吃惊，洛基之前说的话居然是真的？
随着时间继续一点点推移，众人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
股东大会还剩下不到两分钟了，托尼·斯塔克还没有来……他该不会真的彻底摆烂了吧？
“托尼·斯塔克！老子攥你的股票攥到现在还没出手！你对得起我们吗？！”
一位似乎是有些崩溃的股民忍不住仰天大喊道。
“那你很快就会知道，你做了个正确的决定！”
一道带点电子混合感觉的声音响起，大家看到一道金红配色的身影从远处飞来，目标……似乎是斯塔克大厦的上空？
“嘭——”
尼克·弗瑞在办公室忍不住拍桌子：
“发生了什么？这鬼东西是哪来的？科尔森和娜塔莎都是干什么吃的？！”
此时此刻，科尔森特工正在斯塔克大厦对面的咖啡厅摸鱼，而娜塔莎则是兢兢业业地混到了股东大会作为会议记录员。
“现在时间差不多了，各位，托尼·斯塔克依然还没有来，看来情况已经很明显了。”
一位股东看向周围道。
他是在场的人中除了奥巴代亚·斯坦尼和洛基之外持股最多的人，正适合说这个话。
奥巴代亚·斯坦尼被大家默认为托尼·斯塔克一方的人，而洛基则显然是另一方，这位股东则被认为是代表着那些中立股东的代表。
所谓中立，就是谁能带大家赚钱他们就支持谁嘛。
“我觉得还能再等一下，这不是还有一分钟吗？”
奥巴代亚·斯坦尼看了眼腕表：
“托尼的性格你们也清楚，他卡点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他不来的次数比卡点到的次数多太多了。”
那位股东，或者说他所代表的股东们已经被消磨了所有的耐心：
“股东大会开始吧，让我们进行今天唯一的提案——”
“我记得通知上的时间还没有到。”
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打开，托尼·斯塔克穿着西装大步流星地走进会议室，目光在围着桌子的股东们脸上扫过：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着急，康福尔叔叔。”
“真是多亏你还记得我姓什么，托尼。”
康福尔冷哼一声：
“你不觉得你出现得太晚了吗？”
“我觉得我出现的正是时候……或许你们可以看看现在的新闻头条。”
托尼打了个响指，身后的波茨·佩帕打开投影，把新闻投到了幕布上，正是托尼·斯塔克驾驶着配色风骚的马克三号在斯塔克大厦顶楼降落的抓拍。
很显然，这条新闻足够轰动，无论是对普通人还是对眼下会议室里的股东们。
“这些记者的动作还真快。”
虽然照片很帅，但托尼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这个角度显然是直升机抓拍，而原本股东大会的场面再怎么大也不至于出动直升机，显然是发现了天上的马克三号之后临时调动的。
“多谢夸奖，‘新闻钟爱速度’是我定下的标准。”
托尼·斯塔克忍不住看向开口的人，而洛基也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是吗？我喜欢这个标准，如果它能把准确也涵盖进去就更好了。”
随口应了一句，托尼·斯塔克又看了眼投影上的新闻社，这个名字看上去和世界树没有任何关系……
就算同为大型企业，托尼·斯塔克也不会闲着没事去查和他八竿子打不着的世界树集团旗下有多少公司和产业，他顶多看看美人。
因此托尼·斯塔克自然也不会知道，阿美莉卡超过一半的新闻媒体都属于世界树，而剩下的一半也多多少少能够被世界树影响。
能做到的影响程度视当时的需求而定。
波茨·佩帕刚才告诉他的信息让他暂时克制住了自己的任性，虽然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他的绑架是他的好叔叔奥巴代亚策划的，但已经可以证明奥巴代亚背着他在斯塔克集团做了很多小动作。
此时此刻，奥巴代亚·斯坦尼和洛基究竟哪一个更靠谱还真不一定，最恶劣的情况是这俩人是一伙的……
内心稍有不安，但托尼·斯塔克还算镇定，因为优势依然在他，只要他参加了股东大会，那么至少斯塔克工业不会易手，而只要稳住这次股东大会，向外界传出利好消息，斯塔克工业就能稳定下来。
现在波茨·佩帕收集到的证据都已经提交上去了，快一点的话股东大会还没结束奥巴代亚就得被带走，以商业犯罪的罪名。
只要他能把奥巴代亚的股份拿下，那么他的地位就能回到当初的稳固。
托尼·斯塔克理了理领带，双手压了压示意股东们安静。
第659章 我和你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
经过了一番混杂着专业术语和画饼的演讲，托尼·斯塔克成功用马克三号说服了股东们。
虽然斯塔克工业已经关闭了武器部门，虽然托尼·斯塔克没有打算让其他人也拥有马克系列装甲……但用来提振人心已经足够了。
而且马克三号看上去像个单兵作战装甲，实际上也是个单兵作战装甲，斯塔克工业卖的时候完全可以把各种技术拆开来，当成其他东西卖嘛。
就算把上面的专利拿几个无关紧要的交给斯塔克工业的科学家，他们也能造出不少能赚大钱的商品。
人家都是先做ppt再研发，实物能不能拿出来另说，现在托尼·斯塔克直接把实物拿过来了，那么ppt还不是随便做？
“那么……这就是我的提案。谁支持？谁反对？”
托尼·斯塔克拍拍手，娜塔莎将手中刚刚打印出来还冒着热气的提案放到众股东的面前。
摸着那散发着油墨香气的提案，不少股东忍不住看向洛基。
这第一时间下意识的举动看得托尼·斯塔克脸色一沉。
罗马不是一日建成的，信任也不是一天崩塌的。
哪怕托尼·斯塔克现在吹得天花乱坠，也改变不了他先前的骚操作让斯塔克工业的股票完成了一场大跳水的事实。
因此面对托尼·斯塔克现在给他们画的大饼，他们也想看看洛基会作何应对，如果对他们而言更加有利，那么……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洛基笑着看向了奥巴代亚·斯坦尼。
看他做什么？他不是铁杆站托尼斯塔克那边的……
“我这里也有一份提案，各位不妨看看。”
奥巴代亚·斯坦尼拍了拍手，让秘书把带来的提案分发给大家，股东们一个个看得不明所以。
现在你不是应该挺托尼·斯塔克吗？
不过也有股东脑子转得够快，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奥巴代亚·斯坦尼和洛基。
然而当众人翻开提案之后——
“什么？！”
看着提案上铁霸王狰狞的外表，以及后面附加的各项参数，股东们一个个都愣住了。
怎么奥巴代亚·斯坦尼也能造这样的机甲？
而且看上去还比托尼·斯塔克的强多了！
这些股东们并不是专业人士，所幸奥巴代亚·斯坦尼也不怎么专业，所以他列出来的参数才能直击股东们的心灵。
外壳往硬了造！
弹量往大了堆！
引擎往猛了搞！
就连外观也是肌肉风拉满，让人看一眼就知道这台机甲在战场上肯定是一台杀戮机器！
没错，奥巴代亚·斯坦尼的提案就是重启武器部门，并且将这机甲以及后续的版本作为新的王牌商品！
洛基挑了挑眉毛，这东西虽然在他眼里脆得跟纸一样，但看上去还挺唬人的。
听到股东们的话，托尼·斯塔克忍不住皱起眉，拿过面前的提案翻开，脸色当场就变了。
“奥巴代亚？！”
虽然其他东西都被改得面目全非，但那个能源核心分明是马克一号上的！
而马克一号早就在他脱困的时候被留在了恐怖分子的基地里……
他被绑架的事情，背后果然是奥巴代亚在搞鬼！
托尼无比愤怒地抬起头，却发现奥巴代亚已经不在原位了，敞开的会议室大门无疑显示出奥巴代亚已经离开会议室的事实。
“他人呢？”
托尼·斯塔克看向娜塔莎，娜塔莎顿时做出一副惊慌的表情：
“斯坦尼先生刚才就出门了。”
托尼·斯塔克：“……”
这个他难道看不出来吗？他问的是现在奥巴代亚在哪里！
娜塔莎此刻内心也是一阵激动，没想到单兵机甲不止一个人有。
不管奥巴代亚·斯坦尼是怎么搞到手的，总之从奥巴代亚·斯坦尼手上弄到机甲的技术可比从托尼·斯塔克手上弄要简单了。
“轰——”
突然间，会议室的墙壁被暴力破开，坍塌出来的大洞背后赫然是刚才在提案中的铁霸王！
“看来股东们陷入了犹豫，那么让我们用实战来证明各自提案的优越性吧。”
看着铁霸王指向自己的枪口，托尼·斯塔克的脸都绿了。
神tm用实战证明优越性！
他的提案又不是把马克三号当成武器来卖，为什么要用这种实战方式！
“等一下！我们可以谈谈……”
“我和你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托尼，在你把我的罪证提交上去之后……我的未来，就只剩下了一条出路！”
铁霸王，或者说奥巴代亚·斯坦尼显然没有继续和托尼·斯塔克聊下去的兴趣了。
托尼行动的果断和快速让他意外，明明之前他还一直闷在实验室里……不过现在说这些都太迟了，事已至此，只有用事实证明他的价值，让军方下场保下他。
至于如何证明他的价值——当然是把托尼·斯塔克杀了，这样一来他在单兵机甲上自然就有了独一无二的价值！
只要这个计划能够成功，无论是斯塔克工业的动荡还是商业犯罪，亦或是什么绑架……这些通通都不会再是问题！
说时迟那时快，托尼·斯塔克听到奥巴代亚的话只感到浑身汗毛倒竖，当场就是一个翻滚闪躲到桌子下面，下一刻倾泻而出的子弹直接把会议桌打得木屑纷飞。
“啊——”
一群股东，不算洛基平均年龄都60往上了，哪里经历过这种大场面？
当场就给了洛基一个把世界全部灭掉的高音合唱。
“嘶——”
用掌根抵着耳朵揉了揉，洛基一阵龇牙咧嘴。
“你至少让我把马克三号穿上啊！”
“这世界可不是过家家，商场和战场都比你想象中还要残酷。”
铁霸王里的奥巴代亚·斯坦尼勾起嘴角，操纵铁霸王发起了新一轮的攻势——
刚躲过第一发攻击的托尼夺路而逃，直接跑出会议室朝着自己存放马克三号的位置而去，期间一路寻找掩护。
一发单兵作战导弹拖着尾烟就朝他飞了过去，其制导锁定功能由托尼·斯塔克亲手设计，质量令人安心。
“我F#%@！#%！”
托尼·斯塔克一个滑铲，电梯当场报废在了导弹之下，好在斯塔克大厦的消防楼梯暂时没什么问题。
唯一的问题，就是托尼·斯塔克能否在被奥巴代亚打死之前爬上七楼的高度抵达他存放马克三号的位置。
“啧啧啧……”
身边的股东一个个都都心脏病发被联系救护车抢救了，只有洛基的表情十分微妙：
“老板的判断难道失误了？我看这个托尼·斯塔克今天暴毙的可能性很高啊！他真能打得过奥巴代·亚斯坦尼吗？”
第660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柳暗花明又一村
洛基思索，洛基沉默。
其实按照亚当的吩咐来搞，那么他无论如何也亏不了，而在他之前的安排下，就算奥巴代亚·斯坦尼弄死了托尼·斯塔克，他也还是能大赚一笔。
但也只能在钱上大赚一笔，和他原本设想的赢家通吃、赚得盆满钵满有很大的差别啊。
算了算了，看接下来怎么发展吧……
“呃——呃——”
“老板！！！”
股东们一个个被放平躺在地上，捂着胸口艰难地呼吸着，不少保镖都在旁边哭得像是死了爹一样。
确实，要死的是他们的衣食父母，而且看这些保镖的肤色，他们中的大部分应该都不知道自己的爹是谁——那他们的心情恐怕比死了爹还要悲伤。
像这些股东这样的富豪，聘请的保镖除了能力之外履历也是相当重要的一环，不管这一次突发事件有多离谱，他们保护的人出了事是事实，他们之后就很难再找到薪资相当的活干了。
洛基想了想，对身边的凯尔耳语了几句，对方连忙用通讯器联络了一台直升机。
“我的直升机上面有应急的医疗设施。”
临上直升机前，洛基的话引来了众人的注意。
看着一群眼中冒出希望之光的人，洛基微微一笑：
“我倒是不介意拿出来无偿给你们使用，但这毕竟是拿来应急用的，只有两人份……该给谁用呢？”
使用无偿，不等于名额也无偿嘛。
两分钟后，洛基带着两份股份交易协议扬长而去。
“托尼·斯塔克，希望你能给点力吧，要是奥巴代亚·斯坦尼就这么死了，那么我的股份还真就能超过一半了。”
嘴角勾起，洛基把文件放到一边，不再关注这件事。
另一头，神盾局忙得简直要飞起。
托尼·斯塔克要是死了，那对神盾局而言可以说是巨大的损失，要知道最近尼克·弗瑞才刚刚完善自己的复仇者联盟计划！
“有没有搞错？我最近刚有点进展！”
希尔特工被征调过来的时候还带着一股火气，不过看到被递过来的平板上赫然是已经在火海当中的斯塔克大厦，希尔特工一下子就闭嘴了。
“911重演了？这次又是哪家恐怖分子宣布对此事负责？之前绑架托尼·斯塔克的十戒帮吗？”
“不，是奥巴代亚·斯坦尼。”
一旁的特工捧着另一台平板，里面是尼克·弗瑞严肃的脸：
“这次你们的行动务必要快，武器装备管够！”
希尔特工眼皮一抽，尼克·弗瑞什么时候这么大方过，其中必然有诈！
“不过因为一些不可抗力的干扰，这次行动当中神盾局可以被调动的人手有限，也就是说你们很难得到火力支援了。”
尼克·弗瑞也知道自己以往的形象，干脆地把情况告知了此刻平板对面的几位特工。
虽然人少了点，这已经是他能现在马上拉出来的全部精锐了。
“不可抗力是什么？”
布洛克·朗姆洛沉声道。
“军方……他们对奥巴代亚·斯坦尼给出的几份订单很感兴趣。”
尼克·弗瑞深吸了一口气，他很想撬开那帮家伙的脑子看看，奥巴代亚·斯坦尼和托尼·斯塔克的价值怎么能够相提并论？
然而军方看得很清楚，就算托尼·斯塔克再怎么聪明，只要这份聪明无法为他们提供帮助，那就什么都不是。
奥巴代亚·斯坦尼就算再怎么比托尼·斯塔克差，至少他会重启斯塔克工业的武器部门，而且还会提供那个让他们很感兴趣的，叫铁霸王的单兵作战机甲。
此时此刻，斯塔克大厦就是奥巴代亚的武器展示区，而军方的大佬们截止到目前而言对铁霸王的战斗力相当满意。
几名特工陆续赶到现场，然而斯塔克大厦此时被烧得都开始弯曲了，面对前方的火海，哪怕是身经百战的特工也只能驻足不前。
“从卫星影像来看，他们现在已经到了工业区里。”
神盾局的后勤部门立刻为几人规划出了路线：
“从这里绕过去！”
“该死的，这真的是我们能参与进去的战斗吗？”
克林特·巴顿暗骂一声，看了眼手上的弓箭，又看了眼天上乱飞的导弹。
下一刻那些导弹就在激光束下被半路引爆，然而激光束能拦截导弹，却没法拦截子弹，天知道奥巴代亚·斯坦尼丧心病狂地在铁霸王里塞了多少子弹？
密集的子弹雨下，哪怕贾维斯再怎么智能也难免被扫中几轮。
“警报——警报——机体受损严重——”
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中，托尼·斯塔克的耳边响起了警报声。
“把警报关掉贾维斯，我眼睛还没坏。”
托尼·斯塔克嘴角带血，一半是之前躲铁霸王攻击的时候被冲击波震的，一半是被子弹的冲击力打的，下次要好好设置一下马克机甲的抗冲击能力。
如果还有下次的话……
在娜塔莎的帮助下，他好不容易成功活到了钻进马克三号里面，然而问题是马克三号在设计的时候他压根也没想过会参与到这么高强度的战斗当中。
最重要的是……昨晚，哦不，是凌晨的试飞之后，他忘记给马克三号替换能源了……
托尼·斯塔克再次把翻涌上来的血咽下去，他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在原地继续拖延时间等娜塔莎说的神盾局来支援他，一个是用剩下的能源全力逃跑。
可是如果他跑了，奥巴代亚看上去显然不是会因为附近的人和建筑而投鼠忌器的样子……
只能希望神盾局能来得快点吧。
“嗖——”
一道尖锐的爆鸣声，一支箭矢精准地扎穿了铁霸王的外壳。
“……那是什么？”
大概是因为虚弱吧，托尼的声音有些飘忽。
“经过对比分析，是箭矢，先生。”
贾维斯无感情的声音打碎了托尼的希望。
虽然这一箭射得挺准，但铁霸王和马克三号不同，半截箭身都刺进去了，箭头离奥巴代亚·斯坦尼还差着一大截呢。
“哈？这是……”
抬手拔下那支箭，奥巴代亚·斯坦尼这才看清楚这是什么，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时代的原始人吗？”
原本发现有人攻击自己，奥巴代亚承认他是有点慌的，毕竟军方会保他这件事只是他通过利益分析大概率会发生的事情，没法保证绝对会发生。
但现在奥巴代亚·斯坦尼发现他分析得很对。
“托尼啊托尼，你总是天真得像个孩子——”
“轰——”
第661章 你到底会不会玩？
“哈哈哈——孩子的炮仗有把你炸伤吗？咳咳——”
看到铁霸王的上半截身子被淹没在火光里，托尼·斯塔克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似乎是想把刚才被火力压制的一肚子郁闷都吐出来。
只可惜，牵扯到伤势后的咳嗽声让他的气势大打折扣，但好在嘲讽的效果没有减少多少。
“呵……呵呵……你难道觉得这种伤害能突破铁霸王的防御吗？”
“嗖——”
一枚导弹从浓烟中飞窜出来，直奔托尼·斯塔克而去。
虽然托尼·斯塔克状态不佳，但贾维斯时刻保持着清醒，控制马克三号一道激光拦截了那枚导弹。
也是在这一刻，铁霸王穿破浓烟直奔托尼·斯塔克飞去：
“别忘了，这台机甲设计出来就是要在枪林弹雨里杀敌的啊！”
托尼·斯塔克眼睁睁看着那冲出烟雾的铁霸王除了最开始被箭刺穿的位置之外只有漆面被熏黑了一块，旁的伤势屁都没有半点，脸顿时黑了。
这就是把机甲往大了做的好处，而托尼的小型机甲本来也有灵活的优势，但现在反而是他因为怕波及周围的人而不敢跑。
没有办法，托尼·斯塔克只能继续跑。
“mF的，神盾局的支援就只有一个射箭的原始人吗？”
话音未落，除了鹰眼之外的其他特工们纷纷赶到战场。
“给我一个机会。”
通讯器里传出布洛克·朗姆洛低沉的声音。
凯尔特工找准角度放了一枪，吸引铁霸王调转了半个身位，就在这时，布洛克·朗姆洛开出了精准的一枪，子弹直接从刚才鹰眼的箭射出的孔洞中钻了进去。
“呃啊——”
子弹虽然不会爆炸，但打进机甲内部产生的跳弹却比弓箭在外部的爆炸更加致命。
突然爆发的电火花直接让奥巴代亚·斯坦尼物理意义上的麻了，好在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之后他就没有继续挨电了。
好消息：电没了。
坏消息：电没了。
半边身子直接短路，铁霸王当场就直挺挺地从天上掉了下去。
待在铁霸王里的奥巴代亚·斯坦尼顿时被摔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回过神，在认清现状之后脸直接黑了下来。
“托尼……”
看着发现铁霸王的故障，正小心翼翼地朝自己靠过来的马克三号，奥巴代亚·斯坦尼握紧了手里的操作器。
铁霸王只有半边身子短路，其他部位还可以用，弹夹也还有存货。
“斯塔克——！！！”
铁霸王里突然传出奥巴代亚·斯坦尼的咆哮，托尼·斯塔克吓得汗毛倒竖，连忙控制马克三号向后拉开距离。
三枚小型导弹从铁霸王的肩膀飞出，托尼斯塔克刚要拦截，却发现贾维斯没有启动自动锁定。
这说明……
三枚小型导弹从马克三号面前划过，一个仰身上冲，径直落在了火海中已经塌了一大半的斯塔克大厦——上方的斯塔克标志上。
托尼·斯塔克：……？
满怀着疑惑和惊魂未定，托尼斯塔克忽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推胸感。
是贾维斯在接管马克三号让迅速他后退。
托尼斯塔克刚刚看向前方，就见到铁霸王整个爆炸开来，里面应该还有没有使用的弹药，二次爆炸让原本还有个形状的残骸彻底变成了碎片。
“奥巴代亚叔叔……”
托尼·斯塔克看着这一幕，眼眶忍不住有些湿润。
何至于此？
同样看到这一幕，心中冒出同样一句话，神盾局的特工们痛心疾首，蛇盾局的布洛克·朗姆洛更是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原本奥巴代亚就是他们拿到那个机甲的最好选择，这下可好，人没了！
至于那个叫铁霸王的机甲……
只能说设计的时候可能没有怎么考虑防御内部攻击的问题，现在火堆里的那一坨东西甚至都很难称之为残骸了，拉去卖废品人家都未必会收。
虽然铁霸王被他们打败了，但铁霸王在他们眼里的价值可一点也不低。
要知道他们是什么阵容？而铁霸王按照正常预想中要面对的是什么阵容？培养他们花了多少钱？铁霸王的造价又是多少？
武器不是威力越大越好，而是能否花最少的钱办最多的事，显然铁霸王就属于性价比极高的那种，结果就这么没了……
不管心里如何mmp，众特工还是整理好装备朝托尼·斯塔克的方向走去，脸上露出了友好的笑容。
奥巴代亚那边已经彻底没希望了，那么要是连托尼·斯塔克这边的好感都没刷到，这次就真白来了。
战斗的结果第一时间被传回了神盾局，第二时间送到了蛇盾局案头，第三时间被海拉顺手转发给了洛基。
“嘶——”
看到内部通讯器上的消息，洛基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
当时托尼·斯塔克都被追杀成那副死样子了，结果硬是让他赢了，甚至都没有受什么重伤，甚至还让他反杀了？
哦，不对，严格来说奥巴代亚斯坦尼那是自杀，不过也差不太多了，都已经被打得动弹不得了。
让秘书取来那份协议，顺便安排一下后续的财产转移，在秘书离开后洛基操作了一下，奥巴代亚浑浑噩噩的灵魂被洛基召唤了出来。
对赌协议输了，奥巴代亚的一切财产归洛基所有，其中自然包括他的灵魂。
奥巴代亚还没有清醒，洛基就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到底会不会玩？”
他都做好了小亏一笔的准备了，结果你就给我看这个？
嗯，没有赚翻就是小亏，这一点洛基已经学到了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商业成功人士的几分神韵。
奥巴代亚稍稍清醒了一点，看着洛基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没有等他说什么，洛基就把他的灵魂收了起来。
这个灵魂只不过是添头，他也不是玩灵魂专业的，眼下他更感兴趣的还是……
“给斯塔克工业的股东们发一份通知，十五天后在世界树总部召开股东大会！”
按正常的流程，召开这种临时性的股东大会需要向董事会提交申请，经过审议之后决定是否召开。
但董事会的权力是由股东授予的，这个流程本质上就是要征得股东们的同意。
而经历了几次收拢股份，两次趁火打劫以及加上奥巴代亚·斯坦尼的百分之三十之后，洛基手里的斯塔克工业股份赫然已经来到了百分之五十七点八！
换而言之，他自己提交申请，自己就可以通过，直接给股东们发通知就好了。
第662章 被忽略的洛基
9月8日，这一天注定是一个让人难以入眠的夜晚。
原本就备受瞩目的斯塔克工业的董事会居然接连爆出热点，首先就是托尼·斯塔克那亮眼的飞天机甲。
虽然只是匆匆露个面就离开了，但一路上看到那台机甲的人不在少数，也正因托尼·斯塔克没有多做解释，更加引人浮想联翩，硬生生把斯塔克工业的股票往上拽了一截。
这爆炸性的新闻让各大报刊加急增刊，各种脱口秀电台狂蹭热点，而就在这个时候，斯塔克大厦又炸了！
这次是物理意义上的炸了。
奥巴代亚·斯坦尼和托尼·斯塔克在股东大会上大打出手，而且还是直接动用热武器。
当时在场的一众股东险些直接去世火化一条龙，只有洛基一人能在当天上午就清醒地接受采访，而会议室内的情况也迅速被大众得知。
这也是此次事件热度最高的时候，毕竟就算是斯塔克工业的股东大会，关注的人也只有那些相关领域的人，而斯塔克大楼可是一栋地标性建筑，那火光可不会仅限专业人士可见。
随着斯塔克大楼烧得红火，斯塔克工业刚刚有所起色的股票同样也红火得不行——可惜美股里红色才是跌。
不少股民刚刚悬起来还不到半天的心终于死了，还有一些打算趁这个机会和斯塔克工业一起起飞的华尔街精英，在当天下午就直接无助跑起飞了。
斯塔克大厦内的事件和普通民众有关的部分就到这里，剩下的就真的是仅限专业人士可见了。
为了奥巴代亚·斯坦尼，军方不惜亲自下场勒令神盾局总部一个人都不许插手，而尼克·弗瑞则是调动了在外的精锐前去支援。
双方其实第一目标都是奥巴代亚·斯坦尼和他的铁霸王，哪怕是尼克·弗瑞也清楚他从托尼·斯塔克手中得到马克系列的希望渺茫，然而结果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军方好不容易亲自下场一次却捞了个寂寞，神盾局虽说刷了点好感度但效果依然不明显，托尼·斯塔克以受伤为由拒绝和他们的进一步交流，而军方也说要他们给一个交代。
“交代？你要什么交代？奥巴代亚·斯坦尼是自杀！我给个屁的交代！我还没问你们要交代呢！军事法庭？我怕你啊！有本事安理会见！”
尼克·弗瑞把电话那头喷了个狗血淋头，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随后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个奥巴代亚·斯坦尼死得倒是干脆果断，留下一堆麻烦事……
“托尼·斯塔克现在情况如何？”
“没有大碍，经过了解对方只是受了点震荡伤害，重要器官都正常，只要修养就可以恢复。”
“嗯。”
尼克·弗瑞点了点头，揉了揉眉心。
算了算了，托尼·斯塔克还活着就是万幸，好在这场风波总算是过去了……
可是，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出大事了！局长！”
尼克·弗瑞诧异地抬起头，就听到来回报消息的后勤特工道：
“就在五分钟前，斯塔克工业的股东们都收到了洛基的通知，十五天后的中午十二点，在世界树集团总部，他要召开斯塔克工业的股东大会！”
尼克·弗瑞的眼前顿时一黑。
他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了，这场风波的起点，不就是因为洛基突然开始收购斯塔克工业的股份吗？
等等……
“通知？洛基现在手上有多少斯塔克工业的股份？”
如果是洛基和几个股东串通了还好，如果是……
“不知道，不过根据一家叫号角日报的报社爆料，洛基和奥巴代亚·斯坦尼签过对赌协议，现在奥巴代亚手上的全部股份都到洛基手里了！”
尼克·弗瑞的眼角抽搐了两下。
爆料个鬼！这不铁是洛基自己透露出去的吗？
号角日报……根据尼克·弗瑞的记忆，这不是世界树掌握的媒体，不过这一个爆炸新闻已经足够世界树以后把这家媒体笼络成自己的喉舌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洛基居然早就和奥巴代亚签了对赌协议？
“协议的内容是什么？”
“呃，这个就不知道了。”
尼克弗瑞摆摆手让特工回到工作岗位，一个人在办公室里陷入沉思。
洛基……这个一开始好像引起风云骤变，但在奥巴代亚开始发疯动手之后就被大家忽略了的人，究竟在这次事件里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现在又要召开股东大会，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十几分钟后，尼克·弗瑞拨通了希尔特工的号码，电话接通后尼克·弗瑞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现在任务进度怎么样了？”
被半路调去救托尼·斯塔克，才刚刚回来的希尔特工：？？？
强忍下对电话那一头的问候，希尔特工开口道：
“除了之前被打断的约会，进展还算顺利。”
“还算顺利是到了什么程度？获取到了多少信任？有调查到店铺里的消息吗？”
“……”
希尔特工沉默片刻，解释道：
“托比是个性格内向且慢热的人，他——”
“所以，进度如何了？”
“大概是周末能约出来逛逛的程度。”
“逛哪里？电影院？酒吧？”
“……纽约公共图书馆。”
一时间，电话的两头都沉默了。
“那你这不是完全没有进展吗？！”
尼克·弗瑞不用照镜子都知道此刻自己的脸有多黑：
“你花了这么长时间，混得还不如人家的同学？”
“托比的同学想约他出来都做不到好吗？”
希尔特工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因为这是事实，托比看上去阳光开朗是那家店里最正常的人，但实际上社交圈子也非常小。
除了托比的叔叔婶婶、店里的另外两个人，还有托比同班的哈利·奥斯本和玛丽·简这两个和他关系不错的同学之外，她已经是和托比关系最近的人了。
“嘶——”
尼克·弗瑞倒吸了一口气，最后问道：
“你现在有信心从他嘴里套出多少情报？”
“怎么了吗？”
希尔特工从这个问题中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你的任务可以结束了，情况有变，现在需要采取更加激进一些的办法。”
原本尼克·弗瑞觉得那个组织隐藏了这么多年，短时间内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变化，于是打算徐徐图之。
可从现在的洛基来看，那个组织的行事作风突然间变得激进了。
对方抓走咕咕又沉寂这么久，显然是别有所图，而现在突然有了动作，说明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要是一味地等下去，神盾局只会越来越被动。
第663章 一出好戏
“嗯？”
第二天中午来店铺时，亚当看着冬兵愣了一下。
对方此刻正坐在小凳子上翻着报纸，这报纸是冬兵自己定的，每天早上会送到店铺。
而据他所知，对方往常都是在一大早就把报纸看完了，然后才开始工作，今天怎么……
“老板？早上好。”
现在冬兵已经能自然地接受亚当那何时起床何时是早上的理念了。
“早上好。”
在柜台后坐下，亚当看了眼柜台，上面正堆着一大叠报纸：
“你这是去哪批发报纸了吗？怎么有这么多？”
“这些都是增刊，老板，昨天发生了很多事。”
增刊会在街上实时售卖，但冬兵这种订阅报纸送货上门的用户就只能等第二天看了。
“哦？我看看。”
拿起最上面的那份报纸，亚当定睛一看，头版的半个版面都是在熊熊大火中缓缓倾倒的斯塔克大厦。
亚当：……？
刚才那个标志，是斯塔克大厦吧？怎么就塌了？齐塔瑞大军打过来了？
带着惊讶，亚当仔细翻看了一下面前的一大堆报纸，很快就知道了前因后果，原来这是铁霸王和钢铁侠的战斗导致的。
至于这个动静为什么会和剧情完全不一样……
亚当的目光落到了其中一份报纸的头版上，那是洛基正笑着接受采访的抓拍。
让你趁这个机会赚点钱，结果你一声不响地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你搞事也就算了，关键是你居然都不叫我一起看戏！
一想到这么有意思的戏码自己就这么错过了，亚当就一阵遗憾，甚至想回去看一遍……但想想看还是算了。
就在这时，冬兵手上的最后一份报纸也看完了，这份是正儿八经的今日报纸，被放到了柜台上交给今天不知为何突然开始看报纸的老板。
亚当拿过来一看，眼睛顿时就亮了。
《惊爆！斯塔克工业下一次股东大会不日将在世界树集团召开！》
再往下看，果然是洛基在搞事，他通过一份对赌协议搞到了奥巴代亚·斯坦尼的股份，加上他自己收集的，现在已经可以独自决定股东大会的召开了。
而在世界树的总部召开斯塔克工业的股东大会这件事……简直是在托尼·斯塔克的脸上开大啊，而且洛基的理由还挺正当的。
斯塔克大厦毁了，总不能在废墟里开会，而斯塔克工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总不能不开股东大会吧？
“他放屁！”
托尼·斯塔克当场把手上的报纸撕成了两坨：
“难道不能找一个餐厅开会吗？他就是故意的！”
“是的，他就是故意的。”
波茨·佩帕一脸无奈地站在一边：
“你先不要激动——”
“我怎么能不激动？！”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直接就从病床上跳起来了——
“他现在手上有斯塔克工业超过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波茨·佩帕的一句话让托尼·斯塔克安定了下来，然而哪怕知道托尼·斯塔克不想听，波茨·佩帕还是继续道：
“超过百分之五十，可以说目前斯塔克工业的任何决策在他反对的情况下都无法推行，所以你必须争取他的支持，除非……”
“我知道，我知道，我会尝试和他‘好好交流’的！”
托尼·斯塔克的牙咬得嘎吱作响：
“这个混蛋……”
过去还不好说，但这个对赌协议一爆出来，他敢肯定奥巴代亚·斯坦尼的背后肯定有洛基的影子，而对方做这些必然有更深的谋划。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对方这次在一定程度上还真就拿捏住了他的一个要害。
诚然，对于托尼·斯塔克而言，哪怕舍了斯塔克工业不要也只是伤筋动骨，算不上要命，以他的脑子另起炉灶也完全能再建立起一家大公司。
可是斯塔克工业是他父亲创建的公司，也是大众对霍华德·斯塔克最深刻的认知。
只要还有一点可能，他都不想让这家公司落入他人之手，甚至被改头换面……
更可怕的是，斯塔克工业这个商标还属于斯塔克工业，要是被洛基顶着这个商标做出什么恶心的事情，他更加接受不了。
为此，托尼·斯塔克觉得他甚至可以接受把马克三号的技术交出去，反正马克三号现在在他脑子里已经属于落后的产品了，别人拿着这张图纸追也不可能追得上他。
而如果马克三号已经被他人掌握，那么他把这个技术拆一拆交给神盾局的人也就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了，他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
托尼·斯塔克这边算盘打得很好，然而他却不知道，他预想中宛如一片黑暗深渊的对面，其实只有一个想看他笑话的人……哦不，现在是两个了。
“你说什么？”
看着亚当，洛基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你也要去看……呃不，是参加股东大会？”
“当然，这么有意思的戏我怎么能错过？”
亚当一脸的理所当然：
“而且之前的戏你居然也一个人独享，洛基你最近是不是有点飘了？”
“我怎么敢呢？”
洛基一边喊冤，一边忍不住沉思。
他知道亚当爱看戏，可是亚当为什么会对这出戏剧冲突相当一般的戏目感兴趣呢？
这不就是个单纯的企业内部的争斗吗？只不过争斗的冲突烈度高了那么一点点，两位股东直接分出生死了而已。
如果是别人还可能是因为觉得武器有点意思，比如那什么神盾局的还有军方，可亚当……
想到被亚当一枪打成飞灰的毁灭者战甲，洛基不觉得托尼·斯塔克和奥巴代亚·斯坦尼的那两具玩具能吸引亚当的注意力。
仔细想想看，他会对这件事这么感兴趣是因为他在之前和托尼·斯塔克的接触当中看这家伙不爽，莫非亚当也和托尼·斯塔克接触过？
而以托尼·斯塔克的性格……
洛基猛地摇了摇头，这不可能。
他能忍是因为亚当对人类的偏爱，要是托尼·斯塔克惹的是亚当，看看奥丁现在的惨状吧，他绝对不可能活到现在。
对面的亚当眼睁睁看着洛基脑补了一出大戏，抄起柜台上的报纸就给了他一下。
“住脑！”
第664章 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店长
被物理冷静了一下，洛基不再随意猜测，而是把注意力放回到了事情本身：
“老板，你现在的身份不需要继续隐藏了吗？你要是和我一起去参加股东大会……”
这可不是一家普通的艺术品店铺老板能做到的事情。
“没办法，本来我的身份就已经变得很复杂了，加上你这次这么一搅和……”
亚当一摊手：
“门外的神盾局已经要来敲门了啊。”
“什么？”
洛基一回头，透过店铺的透明玻璃门直接看到了街道对面，那正鬼鬼祟祟盯着店铺的几名特工。
发现了洛基的动作，那些特工一愣，迅速对领口的通讯器说了什么，随后朝店铺冲了过去。
洛基：？？？
“我干什么了我？”
洛基寻思着自己什么也没干啊，尼克·弗瑞那边自己虽然拖着但也没是一点回应也没给，对方应该不至于直接动粗吧？
“这都是脑补惹的祸啊。”
亚当摆摆手：
“去把他们解决了吧，我去找尼克·弗瑞聊聊，把误会解开就好了。”
“啊？”
洛基愣了下，既然是要解开误会，那么也就是说不能杀人对吧？
“行，我这就去。”
亚当消失在原地，洛基也陆陆续续地走出了店铺，十几个幻象分身分别找上了一名特工。
神盾局总部……
“我看到十几个啊啊——”
“滋滋——”
“局长，a小队全部失去联络。”
一名特工扶着耳机道。
监控上明晃晃只有门被推开的动静，经过亚当的点拨，洛基针对性地制造出了影响心灵的幻象，因此他们隔着监控根本看不到洛基制造出的幻象分身。
“毫不意外……人员已经疏散完毕了吧？”
“差不多了，因为不能惊动目标，还有一些流浪汉之类的人员无法通知和排查。”
“已经足够了，通知b小队，开始行动！”
“那可是在第五大道边上，人员也不疏散完就直接使用RpG这种大威力武器，不太好吧？”
尼克·弗瑞皱起眉，这是哪个不懂事的家伙，心软的人当什么特工啊，而且这是为了地球的安危，孰轻孰重啊？
尼克·弗瑞忍不住回头就要来一套口头禅，结果看到说话的人之后差点把舌头咬了。
亚当站在尼克·弗瑞身后不远的地方，正一脸谴责地看着他。
尼克·弗瑞的衣服在一瞬间被冷汗打湿，光溜溜的脑袋上布满了汗珠，浑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
对方是怎么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后的？！
也是在这一刻，尼克·弗瑞察觉到了不对劲。
周围的特工看上去只是对亚当的到来视而不见，但实际上状态非常诡异，乍一看一个个都在忙，可眼下的行动没有他的指挥，这帮人在忙什么？
这个问题亚当可以回答，这些特工正在帮亚当整理神盾局内部的084档案……
“你先不用管他们在忙什么。”
亚当率先走出房间，尼克·弗瑞一咬牙连忙跟上。
两人穿过过道，走过大厅，通过电梯进入尼克·弗瑞的办公室。
“来，坐，当自己家，不要拘谨。”
尼克·弗瑞看着自然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的亚当，哪怕他刚才已经在路上做了一堆心理准备，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行，不能被对方的思路带着跑！
“亚当·里德！没想到你才是那个组织的头目，我居然看走眼了……你们组织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用一只独眼盯着亚当，尼克·弗瑞语气中难掩愤怒和遗憾。
自己明明找到过幕后黑手，却被对方骗了过去！
看那些神盾局的特工刚才的样子，显然那种影响人意识进而控制人的能力正是面前的亚当·里德所有！
亚当……他怎么就没想到，洛基这个名字显然是代号，那么亚当这个同样来自神话的名字为什么不能是代号呢？
这个名字在阿美莉卡实在非常普通，以至于尼克弗瑞都没有在这个可能性上过多深思。
“不用演戏了，特工之王的心态没有那么容易崩，而且什么组织头目，这个称呼我不喜欢。”
亚当坐在办公桌后面，翘起二郎腿看向尼克·弗瑞，不过总觉得好像缺了什么……想了想，亚当伸手从虚空中捞出了咪咪搂进怀里。
“你可以叫我一声……店长。”
上一刻还在店里招财的咪咪：喵喵喵？
在咪咪脑袋上摸了一把，亚当忍不住点了点头。
这味儿对了！
尼克·弗瑞看着这一幕，那只独眼的瞳孔顿时剧烈收缩了一下：
“咕咕的失踪果然是你干的！”
“嗯……失踪？咪咪是自愿跟着我的，他又不是尼克·弗瑞的猫。”
亚当挠了挠咪咪的下巴：
“是不是，咪咪？”
“喵~”
咪咪仰着头发出了惬意的叫声。
跟着亚当，他难得的能够感受到吃饱的感觉，而且亚当为他准备的混合魔力的食物，因为掺杂了灵性维度的力量而能够让他也品尝到美味。
这对于一只噬元兽而言简直是再合适不过的铲屎官了。
而对于魔力无限的亚当而言，魔力就能养活、只会吃不会拉、不掉毛不发情的噬元兽也是丝毫不逊色于小可和斯比的完美猫猫。
这就是双向奔赴的主宠情啊！
然而这主宠情深的温馨一幕在尼克·弗瑞眼中却是那样的惊悚，很少有人能比他更清楚那只正在撒娇卖萌的动物有着怎样的破坏力。
“好了，我找你来不是为了和你聊天的，能联系上尼克·弗瑞吗？我直接和他聊。”
“你在说什么胡话？”
“下意识的反应也很真实，可惜假的就是假的。”
亚当一抬手，面前的假尼克·弗瑞直接被一股巨力抬起，下一刻更是被怼到了身后的墙上。
“唔——”
假尼克·弗瑞倒地后直接维持着五体投地的姿势，缓了快一分钟才彻底能控制身体。
“尼克·弗瑞那个胆子，要面对他以为能影响控制意识的敌人怎么可能自己上？只不过没想到他居然是让你来伪装他，那么看来卡罗尔·丹弗斯也回来了？他们现在在太空飞船上？”
假尼克·弗瑞，或者说塔罗斯，听到这话之后一脸震惊地看向亚当。
“别看我了，你现在应该能意识到自己解决不了现在的情况了吧？快开始你的表演吧。”
亚当抬起手，一块晶莹的蓝色立方体在他手中浮现。
还是那句话，证明自己的实力很麻烦，但通过一个对方知晓威力的东西来侧面证明自己的实力就要方便得多了。
“一分钟后我要是还联系不到尼克·弗瑞，后果……你猜？”
第665章 惨遭拒绝的尼克·弗瑞
未知的后果才最令人恐惧，尤其是在眼下这个语境，几乎可以肯定亚当所说的后果不会是什么好事。
“这就是为什么你直接把他带到这里来的原因？”
看着坐在不远处正好奇地打量四周，察觉到自己的视线后还朝自己挥了挥手的亚当，尼克·弗瑞人都麻了。
“你也没告诉我卡罗尔现在不在啊！”
塔罗斯也很无奈，谁能想到以尼克·弗瑞的性格，能在这种危急关头把卡罗尔·丹弗斯放走。
对此尼克·弗瑞有话要说，卡罗尔·丹弗斯突然有急事走了，这难道是他能阻止的吗？
卡罗尔·丹弗斯只是和他有交情，又不是他的下属，他能把对方从宇宙里叫回来已经是看在地球是对方老家的份上了好吗！
“交流得如何了？”
亚当参观完这架斯克鲁人的飞船，看向不远处的塔罗斯和尼克·弗瑞，对此两人身体一僵，随后尼克·弗瑞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
“店长，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反正卡罗尔·丹弗斯什么时候回来不受他的控制，不如先试试能否拖住对方，套一套话，总比等死要好。
顺带一提，店长这种代号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
亚当没想到自己随口捏他了一句教父，居然就被对方认为这是自己的代号了，他真是对这个无论是英雄、反派或是反英雄都充满了代号的世界感到无语！
不过想想看，店长这个代号好像还是比钢铁人、蜘蛛人什么的要好听一些……
内心的腹诽没有显露出分毫，亚当开口道：
“我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啊，旅游和看热闹。”
“旅游？看热闹？”
尼克·弗瑞皱起眉，他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特工，对方如果说谎那么至少还能从谎言中推测出一二真实，可对方说的答案完全不着调怎么办？
不过这句话里也不是一点有用信息都没有，旅游是去其他地方才能做的事情，既然对方这么说，说明对方不是阿美莉卡的人。
甚至可能不是地球人！
“你不相信？”
尼克·弗瑞没有回答亚当的话，而是扭头看向了塔罗斯。
“嗯？”
塔罗斯一愣，随后就看到亚当看向自己：
“那你信不信？”
“我……我……”
塔罗斯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尼克·弗瑞收回目光，平静地看向亚当，眼神中明显地流露出一句话：
你看，连他都不信。
塔罗斯眉头一皱，冥冥中他好像忽然有种自己被谁骂了的感觉。
“那你觉得我的目的是什么呢？”
亚当从虚空中抓出盛满堕落可乐的圣杯，喝了一口。
“……统治世界？”
尼克·弗瑞试探着抛出了一个在超级反派中最常见的目标。
现在这个时代虽然还没有层出不穷的超级反派，但还是经历过九头蛇的版本的，同时尼克·弗瑞对宇宙的情况也有些了解。
尼克·弗瑞相信，像红骷髅这样想要靠超凡力量统治地球乃至于宇宙的人不会只有那么几个。
“那确实，以后你会见到很多。”
亚当赞同地点了点头。
尼克·弗瑞：？？？
“不过可惜你猜错了，统治地球对我有什么好处？或者说你觉得地球有什么是值得我觊觎的？”
亚当摇了摇头：
“金钱？权利？那对我而言唾手可得，你每次来我店里花的钱都够正常人生活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尼克·弗瑞脸一黑，你不提这个咱们还能好好交流。
不过尼克·弗瑞也没有被亚当绕进去：
“如果按照你说的，你是为了旅游和看热闹，那你为什么要偷走咕咕？”
他会先入为主地认为对方是邪恶势力，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对方在二十多年前抓走了咕咕，害得他差点心肌梗塞猝死当场。
“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了，有没有一种可能，咪咪并不属于你，他是自愿和我走的呢？”
亚当抿了口可乐，
“跟着你三天饿二十七顿，在我身边顿顿能吃饱，别说咪咪是噬元兽，就算他是橘猫他也不会选择你啊。”
他果然知道咕咕的真正身份！
这是尼克·弗瑞的第一个念头，随后就忍不住想到——
咕咕离开他的原因竟然是因为没有吃饱？
以及第三个念头——
对方一天吃九顿？！
“我不相信，你说咕咕是自愿的他就是自愿的吗？”
尼克·弗瑞面不改色：
“除非你让他自己跟我说。”
“好啊。”
亚当伸手从虚空中捞出了正在往前伸爪子的咪咪。
摸排摸了个空的咪咪：喵？
突然把他拉来有什么事啊，他都快胡了！
从咪咪的脑子里发现因为店铺可能要黄，三只猫和冬兵索性开始打起了麻将的亚当：喵喵喵？
算了，员工玩忽职守的事情等会儿再找冬兵清算。
亚当双手撑在咪咪的腋下，把小猫咪抱起来对着尼克·弗瑞：
“来咪咪，告诉这家伙你是不是自愿和我走的？”
咪咪一抬眼就看到了多年没见面的尼克·弗瑞，随后在对方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果断地点了点头。
“什么？！”
尼克·弗瑞整个人都石化了，他从没想过居然会有这样的事，自己难道不是已经多少得到了咕咕的认可吗？
不然为什么对方会愿意待在他家呢？
“咕咕，你真的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吗？我是来接你的啊——”
尼克·弗瑞激动地要靠近咪咪。
眼看着这家伙还要逼逼赖赖，压了不少猫粮正急着回去打牌的咪咪忽然张开嘴，带着触手的狰狞口器从嘴巴里窜出，直接把尼克·弗瑞吓得一连倒退几步。
“我就说了吧，咪咪从来没有属于过你，你既没有去了解咪咪，也没有驯服咪咪的能力。”
亚当嘲讽完尼克·弗瑞松开手，咪咪自己就打开空间通道回店里了。
总有人认为自己喂了动物几顿饭，对方就应该对自己感恩戴德，甚至对方就属于自己了。
可实际上别说前者和后者之间有没有因果关系，那顿饭是否适合动物都是一个未知数。
还有那种给宠物买了各种东西结果对方不亲近自己的，就痛斥宠物养不熟，那是把宠物视为一种死物的心态，丝毫不考虑宠物也是有思想的生物。
第666章 和你讲爱与和平你不信，那……
亚当的话尼克·弗瑞也不知道究竟听进去了多少，此刻他整个人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看来你也不是那么关心咪咪啊，只是怕他在地球失控。”
看到他这样，亚当摇头失笑：
“行了别装了，卡罗尔·丹弗斯离这里还有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你得做什么表演才能拖这么久？”
听到亚当的话，尼克·弗瑞的脸色一阵变化，最终回归平静，显然亚当说的没错。
原本以为他很伤心，还想着安慰一下对方的塔罗斯：？？？
并没有注意到塔罗斯内心的震撼和反思，尼克·弗瑞此刻大脑飞速运转。
亚当这不但能影响意识，甚至还能直接读取人思维的能力实在太过于犯规了，他现在甚至不能肯定自己的想法有多少来自于自己，又有多少是受到了对方的影响。
“这种力量看上去很可怕，但实际上操作起来也是很费力的，所以我更倾向于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而不是一直花心思在你们身上。”
亚当开口道。
总有一些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比如尼克·弗瑞，所以亚当只好和他讲物理了，好在这方面亚当也略有心得。
既然和你讲爱与和平你不信，那……拳头你总该信了吧？
听到亚当的话，尼克·弗瑞整个人立刻警惕起来，下一刻一扇有些虚幻的门扉在他们当中的空间浮现，一道被光包裹的身影从门扉中冲出。
“嗯？！”
卡罗尔·丹弗斯收到尼克·弗瑞的信号，原本正在全速往地球的方向赶，没想到却突然撞进了前方的门里，并且在下一刻被强制停止了飞行的动作。
迅速收集周围的信息，卡罗尔·丹弗斯忍不住皱眉：
“尼克·弗瑞，这是你干的？”
就算对方急着把自己拉回来，可对方什么时候有这个本事了？
尼克·弗瑞面对卡罗尔的问题也是愣了一下，随后他才意识到眼前发生了什么，指了指卡罗尔背后的亚当。
卡罗尔转身看向亚当，脸上带着疑惑和警惕：
“是你干的……你就是那个亚当？”
在她刚被尼克·弗瑞叫回来的时候，尼克·弗瑞就已经把店铺三人还有洛基的情报给她了，她一开始其实没有对这件事太过上心，毕竟咕咕这么多年也没出什么事。
现在被亚当从宇宙中薅过来之后，她承认这次可能是她太过草率了。
不过……
卡罗尔·丹弗斯的表情回到了原本自信的样子，在宇宙纵横那么多年，她对自己的实力认知相当清晰，在整个宇宙里她也算是名列前茅的强者。
整个宇宙中能伤到她的寥寥无几，她能在那些宇宙顶尖文明的战场上毫发无伤地穿行，至于什么影响心灵的力量更是无法作用于她。
反过来，她随意的一拳一脚对于这个宇宙中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存在都是致命的攻击，全功率的攻击甚至可以轻易爆星。
一个地球上的反派，就算有点小手段也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当你这么想的时候，你是否有想过自己也曾是个地球上的普通人呢？”
亚当摇头失笑：
“而且你是懂详略结合的，只提克鲁人什么的当踏脚石，不是被苏尔特尔打得满地乱爬的时候了？”
听到某个关键词，卡罗尔·丹弗斯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
“你怎么会知道苏尔特尔？你们是一伙的？”
“那你想多了。”
就在卡罗尔·丹弗斯脸色依然难看但心里松了口气的时候，亚当幽幽补充道：
“苏尔特尔是我的员工。”
话音未落，卡罗尔·丹弗斯的瞳孔紧缩，一发能量光束朝着亚当射了过来，却在半路撞上了一道虚幻的门扉，所有能量都涌入了那道门扉当中。
同一时间，一道门扉在卡罗尔·丹弗斯的上空浮现，整道光束一点不漏地轰在了卡罗尔·丹弗斯的身上，不过却没有对她造成什么伤害。
“和苏尔特尔不一样，我更擅长魔法，所以不要想着和我玩远程攻击。”
同样是话音未落之时，卡罗尔·丹弗斯已经突进到了亚当的面前：
“你会后悔把这些告诉我的！”
“怎么会呢？”
“啪——”一声接住卡罗尔·丹弗斯的拳头，亚当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样子。
卡罗尔·丹弗斯整个人从发起进攻到急速再到静止的过程完全超出了尼克·弗瑞和塔罗斯的感知，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卡罗尔·丹弗斯的拳头已经被亚当抓在了手里。
下一刻，卡罗尔·丹弗斯又从静止回归了急速——
“咚——咚——咚——”
被迫用脸给整艘飞船的内面打磨抛光了一番，卡罗尔·丹弗斯的眼睛简直要冒出火。
这些东西还伤不到她，但侮辱性却极强，因此她把自己的心理状态具现了出来——两道能量光束从她眼中喷涌而出，直奔因为抓着她而离她极近的亚当而去。
结果却依然是撞上了一道虚幻的门扉，亚当手一甩让门扉中窜出的两道光束回到了卡罗尔·丹弗斯的脸上。
随后亚当松开手，卡罗尔·丹弗斯一个空中转体三千六百度撞上了飞船的墙壁，亚当对力量控制得很好，卡罗尔只是嵌进了墙里而没有撞破墙飞出去。
“明知道苏尔特尔是我的员工，居然还妄想和我近战，我很怀疑你的脑袋里装的是不是脑子啊。”
一旁的尼克·弗瑞和塔罗斯已经彻底看呆了，过去卡罗尔·丹弗斯在他们的认知当中已经是战力天花板，现在却被如此暴打……
就在此时，卡罗尔·丹弗斯挣扎着从墙上挣脱了出来，面目狰狞地看着亚当：
“我要杀了你——”
“上次苏尔特尔把你打成了重伤，那么我就按上次稍微重一点好了。”
亚当抬手打出一道能量，几乎将卡罗尔·丹弗斯的身体撕裂，暂留的能量在卡罗尔·丹弗斯的体内恰好足够遏制身体的自愈能力。
这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是怎么来的，稀里糊涂就有了强大的能力，之后也不好好学习探究自己能力的人是这样的，觉得自己努把力就可以爆种，但实际上自己各方面的极限早就被计算得清清楚楚了。
“懂我的意思了吗？”
亚当看向尼克·弗瑞。
什么什么意思？
随后尼克·弗瑞很快反应了过来，亚当这一番举动究竟是什么意思。
近战我比卡罗尔·丹弗斯强，远程我比卡罗尔·丹弗斯强，我能一招把卡罗尔·丹弗斯打得爬都爬不起来——
所以在有信心打败卡罗尔·丹弗斯之前，不要来烦我了。
第667章 洛基的反击时刻
事实证明，阿美莉卡这边还真就只吃物理威慑这一套。
自从亚当把卡罗尔·丹弗斯暴打一顿，神盾局就没有再来打扰他了，甚至连店铺周围摸鱼的特工都消失了。
“面对那些庞大、复杂的对象，往往越是简单直接的手段越是有效。”
亚当和洛基坐在世界树总部的会议室里等待着接下来的好戏，顺便给洛基传授心得：
“毕竟越简单也就意味着破绽越少，就像我这一次……”
洛基虽然能在娱乐领域洛基混得风生水起，但在博弈的时候却总是吃亏，因为他老喜欢用一些小聪明，而忽略了真正决定博弈的关键是实力。
一旁的洛基听得连连点头。
事情的具体经过他已经知道了，亚当把一个手上有实力但心里没有ac数的女人一顿爆锤，而那女人是神盾局认知当中的最高战力，于是神盾局缩了。
对此洛基只能说自己已经学废了。
没办法，就算那个女人被亚当打得双手抱头不知道怎么还手，人家也是能被苏尔特尔捶一顿而不死的实力。
苏尔特尔那是什么实力？
诸神黄昏的预言中毁灭阿斯加德的火焰巨人，生命与永恒之火同在，哪怕奥丁的父亲博尔也不是他的对手。
最终被击败也不是被正面打败，而是博尔派了三个儿子去偷永恒之火。
在这个过程中，奥丁的两个哥哥牺牲生命把力量给了奥丁，才最终让奥丁偷到了永恒之火、击退了苏尔特尔。
别看苏尔特尔在亚当面前一副点头哈腰、生火烧灶的样子，也就是在亚当面前洛基能狐假虎威一下，拽拽资历当人家前辈。
换了别的场景遇上，洛基跪得慢半拍都是对他生命的不尊重。
而那个女人能挨苏尔特尔一顿毒打而不死，洛基估摸着对方捶自己也差不多就是对方被苏尔特尔捶的场面。
这让他怎么学？
洛基终究还是没有懂亚当的意思，这次的事件只是个例子，事件体现的内核才是本质。
看出这点，亚当也不再多说，让这孩子真的用小聪明结果挨顿毒打就好了，这就叫事教人一遍会。
他们没有来得太早，也就提前了约一小时到，因此没过多久就陆陆续续有斯塔克工业的股东被带着到会议室来了。
踏入会议室的股东们不约而同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复杂的目光看一眼洛基。
原本大家对洛基收购股份的事情可以说心里只有欢迎，因为当时的斯塔克工业正陷入动荡是事实。
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洛基不管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进场，都需要先稳定局面，这对于他们而言是好事。
而且之后洛基无论想对斯塔克工业做什么，都需要争取他们的支持，才能在股东大会上占据优势。
股东们也不担心洛基会踢开他们自己玩，毕竟股份这东西是有数的，洛基能弄到手的股份顶天了也就那么多。
可谁能想到，洛基居然早就闷声不响地拿下了奥巴代亚·斯坦尼手上的股份呢？！
而且奥巴代亚那家伙还是以如此没法洗的方式死的，在闹市区直接动武，连斯塔克大厦都烧没了，大家想反对那份对赌协议都办不到。
他们总不能闭着眼睛说在这种情况下奥巴代亚·斯坦尼还赢了吧？
真当世界树集团是假的，洛基能任他们拿捏？
结果就是原本稳坐钓鱼台的股东们忽然发现自己出局了，现在洛基已经可以完全不用在乎他们的态度——
通过一些小事需要超过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洛基已经可以一个人说了算。
通过能改变公司未来的大事需要超过三分之二的股份，洛基的股份不够，但他们支持与否对洛基而言可有可无。
以如今的公司股份分配，只有洛基和托尼·斯塔克的股份加起来能超过三分之二，两者中缺了任何一个，剩下的所有人加起来都凑不出超过三分之二的股份。
所以无论对洛基还是托尼·斯塔克而言，在公司相关的大事上，都只剩下了获取对方的支持这一件事。
尤其是托尼·斯塔克，他手里只有一个一票否决权，想要通过什么决议，需要超过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支持都只有找洛基这一条路。
至于其他股东……他们全加在一起甚至连一票否决权，也就是三分之一的股份都凑不出来。
这不是被踢出局了，是什么？
如今看着忽然间做大的洛基，其他股东们只能说是非常后悔，但事到如今后悔也没用了，一个个迅速调整好心态按照名牌落座。
甚至有股东看了眼不远处的酒柜，问了下旁边的员工能不能开瓶酒来喝。
毕竟他们现在真的就只是来旁听一下会议了，会议的中心只有洛基和……托尼·斯塔克？！
托尼·斯塔克走进会议室的时候，一众股东都惊了，甚至有种自己是不是还没醒的怀疑，确认了自己醒着之后则是开始怀疑眼前的托尼·斯塔克是否被人冒充了。
现在离股东大会还有半个小时啊，不迟到或者卡点来就算了，还来的这么早，你肯定不是托尼·斯塔克！
托尼·斯塔克没有在意别人的目光，他在走进会议室的第一时间就看向了洛基。
看着这么早到的托尼·斯塔克，洛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笑着点了点头。
这个笑容当中可以说满满的都是不怀好意——至少在托尼·斯塔克的眼中是这样的。
深吸了一口气，托尼·斯塔克走到洛基面前，低头对着坐在位置上的洛基道：
“我觉得我们可以聊聊。”
股东大会开始后就好像开庭了一样，很多事情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因此托尼·斯塔克希望能够和洛基“庭外和解”。
“聊聊？”
洛基嘴角一勾：
“我可不觉得我和一个男人有什么可多聊的。”
这正是那次他和托尼·斯塔克搭话时对方的回答。
当时是一个慈善晚会，洛基就是随便找了个坐在附近的人想聊两句打发一下时间，结果就得到了这样的回应。
对此，洛基当时心里第一反应是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反社会人格？超雄？
第二反应则是他如果现在杀了对方，这个理由是否足够正当，主要是能否说服亚当？
思来想去，洛基觉得动辄打打杀杀确实有辱斯文，不符合他的习惯，他完全可以想别的办法，主要是心理的伤害必须以心理的伤害回敬。
而此时此刻，正是洛基的反击时刻！
第668章 孰轻孰重
《我就坐在你面前，你看我几分像从前》
《那年三九，股东大会，站着如喽啰》
……
看着面前的大戏，亚当两眼放光，默默调低了自己的存在感，掏出了可乐和爆米花。
没错！就是这个！我想看的……就是这个口牙！
“你——？！”
托尼·斯塔克倒是没有被回旋镖打中的感觉，毕竟他早就不记得那次和洛基仅有一句交流的见面了……不，甚至都不算是交流。
他的心里此时只有单纯的被羞辱的愤怒，于是他忍不住道：
“直说吧，你想要什么？马克三号的图纸？还是钱？”
托尼……
不远处跟着托尼·斯塔克来的波茨·佩帕无声地呼唤了一句，却没有真的开口打断他。
她很想提醒托尼·斯塔克要冷静，想提醒他谈判不是这么来的，但她也知道她就这么冲上去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哼哼~你觉得你那件玩具能让我动心吗？我又不是干军工的，更不用亲自上战场。”
洛基忍不住笑了出来，为了不让自己的身份暴露，他还特意加上了后面半句。
“还是说，你觉得我缺你那点钱？”
托尼·斯塔克忍不住皱起眉，却也不得不承认洛基说的……有点道理。
从他个人而言，他自己打造马克二号，主要是因为马克一号当时确实因为条件原因太过残破，他想把脑子里冒出来的想法实现。
而打造马克三号的缘由则是因为马克二号因为缺少防冰系统差点让他自由落地摔成肉泥，于是经过了升级，之后他又加上了他喜欢的金红配色。
经过和奥巴代亚·斯坦尼的那一战的体会，加上马克三号的设计图可能要外流的猜测，综合之后让他萌生了想要继续把马克系列做下去的想法……
抛开他自己不谈，一位顶级富豪确实是没有马克系列机甲的刚需，尤其是这位富豪还是主营娱乐产业的。
而且这还是一位资产并不输给他的富豪。
一位资产不输给他的，主营娱乐产业的富豪……
托尼·斯塔克忍不住把这个头衔在心里又念了一遍，随后暗骂了一句，这世界还有王法吗？
一个签演员歌手、拍电影话剧发家，后续产业也都是围绕文化娱乐新闻等方向的集团老总，资产居然不输给他这个从二战开始做起的军火巨头的老板？
你真的不是在洗钱吗？
想到这里，托尼·斯塔克的表情甚至有些变形。
“哈哈哈哈哈——”
看到托尼·斯塔克的表情，洛基忍不住在心里狂笑：
“我一直想看的，就是你这副表情，这副嫉妒我、看我不爽，又拿我没有办法的表情！”
亚当看到这里忍不住眼睛一亮。
是这个道理啊，钢铁侠的机甲固然帅气，但……我卡面来打又何尝不帅呢？甚至我卡面来打还有变身特效！
细究起来，如果只是要实现那个效果，那么从技术含量上来说假面骑士的变身器好像也不是很难做出来，一个自带换装效果的魔法道具罢了。
至于到时候的进攻方式变成了刀剑枪锤冲击钻甚至是骑士踢……法杖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顶多就是批量生产上比较困难，不过如果不追求一比一还原，阉割大部分威力出一个量产破产版还是很容易的。
就这么决定了！
亚当以拳击掌，点了点头。
恰巧这时候洛基正在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的那什么马克对我没有任何意义，我们世界树集团没想过要和武器沾边，所以……”
“不，你想过。”
亚当的声音从洛基身后幽幽传来。
洛基身体一僵，转头看向亚当，指了指自己：
“我……想过？”
“是的。”
亚当点了点头。
“我……可以不想吗？”
洛基使了个眼色：
“我这边话都吹出去了……要不老板你找那个谁？她干这个挺专业的。”
九头蛇……也不是不行。
到时候给他们弄点丧暴病毒啊，异虫血清啥的，正好两边能平衡一下。
短时间内给海拉也找了个新活，亚当依然没有改变让洛基去卖变身器的打算，不过洛基的颜面也是需要考虑的，所以……
“那没事了，你可以不用买武器，改卖玩具。”
用目前设想中的破产版变身器变身，骑士踢一脚下去都未必能有十吨，放在以后外星人改造体变异者层出不穷的漫威，真就和玩具没太大差别。
所以还得是买专属武装、辅助道具、增幅套组和额外配件啊！
买一个变身器只是入门，进一步变换形态才是高级玩法，再整上个保底抽奖池，各种功能分期up……
丝毫不知道亚当指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在这短短的瞬间亚当构思出了怎样的一幅地狱绘图，洛基确实是被亚当为自己颜面考虑而改变主意的行为感动到了。
他真的，我哭死！
不过眼下还是要先解决面前的托尼·斯塔克——
两人的交流只在转瞬间，在亚当的影响下连托尼·斯塔克都忽略了洛基半路和亚当交流的这两句。
此时此刻，一向天才的托尼·斯塔克确实是被洛基给难住了。
他不要马克系列的图纸，也不要斯塔克工业的技术和专利，也不要钱——
那他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哈哈哈——”
大仇得报神清气爽，洛基笑得无比猖狂且鬼畜：
“等到股东大会开始你就知道了。”
托尼·斯塔克狠狠地皱起了眉，却也不得不憋着一股气来到自己的位置，随后下意识地看了一圈周围。
该说不说，在颜值这方面世界树集团从没有让人失望过，哪怕负责端茶倒水的员工不是精灵，但也都是颜值极为出众的俊男美女——这些都是当红的明星，被临时拉来打个工。
毕竟这是大老板的吩咐，明星也是要吃饭的嘛，不寒碜。
而在看着这幅景象沉思了几秒后，托尼·斯塔克忍不住冒出了一个惊悚的猜测。
洛基他想要的该不会是……？！
托尼·斯塔克脸色缓缓变白，连忙把自己骚包地解开了三粒纽扣的衬衫一路扣到了最上面，随后抱着自己的手臂，坐在位置上感到背后一阵发寒。
斯塔克工业，还有自己的贞操，两者孰轻孰重？
在这一刻前，托尼·斯塔克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但这一刻，他觉得他不得不开始考虑起来了。
第669章 我做了个违背xx的决定
“噗——”
眼睁睁看着托尼·斯塔克随着脑补，慢慢变成了一副快要被欺辱的小媳妇的样子，亚当一口可乐直接喷了出来。
如果是年轻时候的小罗伯特·唐尼，那这个动作还算能看，可现在亚当面前的是已经三十九岁的托尼·斯塔克……
只能说如果洛基知道了他的想法，会以为他是在骂他饥不择食。
你是真饿了.jpg
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终于到了股东大会召开的时候，洛基作为手中持有超过百分之五十的大股东，自然当仁不让地主持起了会议。
“大家都知道斯塔克工业刚刚经历的巨变……在此我有一个问题想问我们的董事长。”
洛基看向托尼·斯塔克：
“在如今的情况下，你接下来打算怎么让公司起死回生？”
这句话本身没什么问题，但在其他股东的耳朵里就自然而然地被翻译成了“要是你没法让斯塔克工业起死回生，那不如干脆让我来接手”。
在托尼·斯塔克的想法里也是这样的，不过他可不会这么轻易地认输：
“我的初步方案还是之前的那个……”
托尼·斯塔克把之前那次股东大会上的提案又拿了出来，同时讲解了一番。
如果说上次多少有点画饼的意思，那么这一次这个方案就多出了不少可行性，看得出这一次托尼·斯塔克的认真。
但只是这样可打动不了大家，也打动不了洛基。
他虽然在最初抄底进场，随后不花钱拿下了奥巴代亚的股份，又趁火打劫拿到了两位股东的股份……
但他拿下斯塔克工业这么多股票多少还是花了点钱的。
亚当说托尼·斯塔克能让斯塔克工业起死回生，但他现在还没有看到这个能让斯塔克工业起死回生的点。
“那么，托尼·斯塔克先生认为我们斯塔克工业日后的竞争力在哪里呢？”
洛基的手指敲了敲桌面，修剪整齐的指甲和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以前，斯塔克工业的繁荣建立在军火领域独一档的领先优势上的，这是斯塔克工业的核心竞争力，也是斯塔克工业的不可替代性和支柱。”
“可是现在，我看不到有什么除了在斯塔克工业，其他地方都找不到的东西。”
托尼·斯塔克能拿得出这样的东西吗？
他可以，但不可能现在拿出来。
他之前的精力都在武器上，后来研究马克系列，隔行如隔山，就算他再天才也不可能在缺乏基础的情况下现场编出一个在其他领域竞争力极高的拳头产品。
托尼·斯塔克迎着洛基的注视，咬紧了牙关。
他知道这是洛基打算从正面打消斯塔克工业继续发展下去的希望，从而顺理成章地接手斯塔克工业。
这样一来，哪怕是外人也会觉得斯塔克工业就是在他手上倒掉的，而不是因为他人的干预。
他怎么可能让对方得逞……
“能源。”
托尼·斯塔克脸上又浮现出了笑容：
“我之前说了，那是初步方案，只是用来让斯塔克工业缓过现在的风波，随后斯塔克工业马上就可以推出新的电池产品……”
这就是托尼·斯塔克准备的杀手锏，新型电池。
为什么军方、神盾局或者神盾局都很重视马克系列？
一台机甲而已，难道他们造不出来吗？
事实就是其他部位都没什么问题，枪啊炮啊盔甲什么的，哪怕没有也有替代品，唯独能源问题让他们困扰不已。
想要不靠驾驶者的动力驱动那么大一台机甲，在正常情况下用到的电池已经要赶上机甲自己大了，笨重不说造价还贵得要死。
但托尼·斯塔克的马克三号只需要那么小小的一块新型电池作为动力源，就可以支撑整台机甲自如活动甚至是参加战斗。
换而言之，只要托尼·斯塔克出售这种动力核心，哪怕以神盾局他们的技术造不出一台新的马克三号，也造不出铁霸王，但造一堆单兵机甲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也正因如此，托尼·斯塔克才会这么不情愿，因为这甚至是一件必然的事情。
托尼·斯塔克敢保证，到时候肯定会有人买这种电池去造机甲武器，甚至是尝试破解。
这显然和托尼·斯塔克关闭武器部门的初衷不符，但现在斯塔克工业正值生死存亡之时，他也只好做出这个违背良心决定了，只能说到时候把电池做得无法和武器系统兼容，或者找其他方法规避。
“新型电池……”
洛基点了点头，这还算有点价值，随后他看了眼亚当，却发现对方在偷笑。
没办法，虽然恶心，但刚才那一幕后劲确实太大了。
收到了洛基的目光，亚当点点头表示没什么问题，因此洛基一把抓起面前的文件夹递给身边的秘书：
“那么我期待你能把斯塔克集团恢复成什么样子，之后又能做到哪一步……散会吧。”
托尼·斯塔克：？？？
其他股东们：？？？
布什·戈门——
怎么就散会了？
你不是要接手斯塔克集团吗？
看着洛基潇洒远去的背影，托尼·斯塔克腰都被闪断了。
所以你要的到底是什么？
……
“谁说我要接手斯塔克集团了？这只是一笔投资而已。”
在访谈上，洛基翘着二郎腿把手一摊：
“斯塔克工业股票跌破历史最低点之后又连跌了几天，我不过是抄底买入罢了。”
“投资……？！”
听到这话，对面的主持人脑子都快烧坏了。
在经济金融板块做了这么多年的节目，他原以为自己什么大场面没见过，结果这段时间斯塔克工业的风波确实是给他上了一课。
而今天洛基的访谈更是狠狠地给了他一闷棍，甚至颠覆了他的常识。
谁家投资公司投着投着直接成了公司的第一大股东，手握超过一半股份的啊？
不过身为一位正经节目的主持人，而不是什么脱口秀演员，这位主持人还是有一定的专业性的，很快组织好了语言：
“那么这次投资的行为确实很大胆啊……在当时的情况下，是什么让您决定投资大家都不看好的斯塔克工业呢？您就不怕这笔投资亏本吗？”
“我并不是看好斯塔克工业，而是看好托尼·斯塔克这个人。”
“哦？您和他有很好的交情？”
“那倒不是，甚至可以说相看两厌，但我不得不承认他的脑子不错。”
洛基侃侃而谈：
“以他的生活习惯，绝对过不了一天破产的生活，所以他一定会想尽办法让斯塔克工业活过来的。”
第670章 我的保镖团队都是专业的
“……所以他一定会想尽办法让斯塔克工业活过来的。”
听着电视上的洛基的声音，这一刻不知道电视前、电台前有多少人绷不住了。
还别说，洛基说得还真他mF的有道理！
就托尼·斯塔克那个骚包无比、爱出风头，天天登娱乐版块的性子，他能接受斯塔克工业破产吗？
要知道破产清算虽然也有办法能规避，但这东西怎么也要背着点人，总不可能你破产清算了还天天搂着明星嫩模登报纸头条吧？
“我悟了！”
忽然间，有位金融专业的学子仰天长啸。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投资之道！
“只要他能把股票稍微拉起来点，我就不会亏，如果能回到斯塔克工业过去的高度更是大赚特赚。”
洛基的访谈还在继续：
“至于亏钱……就算这些钱都亏进去其实也没多少，毕竟我是抄底入场的，花的钱加起来也就能买个花瓶。”
“噗——”
正在看直播的尼克·弗瑞一口咖啡喷了出来。
他有理由怀疑，洛基说的就是亚当店铺里的花瓶！
“嘶——”
洛基对面的主持人也被这一番话凡得不轻：
“洛基先生这应该是一个略带夸张的比喻哈哈，毕竟斯塔克工业的股票再怎么跌也不至于……”
“不是比喻啊，算上从其他股东手里收购股票，我一共才花了八位数而已。”
八位数……不到一亿？！
主持人再一次沉默了。
斯塔克工业怎么也是有不少实体产业的大公司，再怎么跌，斯塔克工业一半以上的股份也不该只有这么点钱吧？
“洛基先生，我们这是一个严谨的节目，哪怕直言保密也请不要隐瞒或谎报数据。”
“我说的是实话，我自己收购来的股份并不多，大部分还都是在股市上收购的。”
对于装波一这件事，洛基永远有着相当程度的热情，只不过随着在地球待久了，他越来越不满足于那种低级的、简单的、直白的装了。
而现在这种情况显然就正是洛基的好球区！
“我主要的股份来源有两个，一个是斯塔克大厦倒塌的那一天，几位股东心脏病发，我临走之前把直升飞机上的救护包分给了两位股东，他们为了表示谢意把他们手头的股份送给了我。”
“洛基先生，容我打断一下。”
主持人满头黑线地伸手，哪怕这是他的新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他也有些忍不住了：
“这真的不是趁火打劫吗？”
“这分明是人性的光辉，是他们对我的感谢，当时斯塔克工业的股票值多少钱完全是个未知数，如果我趁火打劫为什么不直接问他们要钱呢？”
洛基理直气壮地反问。
主持人沉默，这说得好像不太对，但又找不到哪里有问题。
奥巴代亚·斯坦尼都掏机甲直接扫射了，当时斯塔克工业的前途完全是一片黑暗，真要趁火打劫，貌似确实怎么看都是直接要钱更划算一些。
想了半天想不通，主持人选择跳过这个问题：
“那么洛基先生的另一个股票来源就是奥巴代亚·斯坦尼了？”
“没错，他当时找我签了对赌协议，想用他手上的股份博一笔启动资金，虽然价值不太对等但我想想看还是同意了。”
洛基摇头叹息：
“只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极端……”
主持人：……说这话的时候麻烦把嘴角的笑容收一收好吗？
你都快笑出声了啊！
“所以我最初也只是随便买了点斯塔克工业的股份试试水，小小投资一把。谁知道后来一分没花又多了百分之四十多的股份，唉……”
考虑到洛基回去的路上被打黑枪的可能正在急速飞升，节目在洛基的凡尔赛发言中落下帷幕。
“哎呀，这一波利好斯塔克工业，同时媒体也能借这个话题度爆炸的访谈赚一笔，我真是个天才！”
洛基一边复盘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夸自己。
“洛基先生，回去的路上请务必注意安全！”
主持人和洛基握手道别的时候一脸复杂地叮嘱道。
说实话要不是他上有老下有小，生活也还算美满，他听着洛基的话都忍不住想给他一枪，更不用说那些独身一人生活不如意的仇富分子了。
虽然说先前奥巴代亚·斯坦尼和托尼·斯塔克大打出手的事件一度让股票重新开始自由落体，但随着托尼·斯塔克安然无恙的消息传出，斯塔克工业的股票还是重新迎来了涨幅。
尤其是在马克三号的报道慢慢发酵之后，斯塔克工业的股票可以说是一路飞涨，不考虑它之前的辉煌，眼下的斯塔克工业完全是一支涨速飞快的股票。
在这种情况下，洛基手里的这些股票的价值也只能用飞升来形容，而洛基入手这些股票甚至没有花一个亿……
嫉妒让主持人面目全非。
“放心好了，我的保镖团队都是专业的。”
洛基点点头，随后就看到门口他的专业保镖团队正一个个低着头摆弄着各自的腰带。
那腰带配色花哨，风格和保镖们的西装完全格格不入，怎么说呢……就像是牛排边上放的不是一盘意大利面而是一屉窝窝头。
伴随着一阵强劲的音乐，洛基看着其中一名保镖的腰带开始亮起了灯！
洛基的眼睛顿时瞪大了。
主持人：……
怎么说呢，这个保镖团队看上去……还挺有童心的，至少他上中学的儿子都已经不玩这种东西了。
“咳，那洛基先生您注意安全。”
主持人说完就匆匆回到了身后的大楼，等洛基被捅死的时候可别溅他一身血。
“……”
眼睁睁看着主持人的身影消失在走道尽头，洛基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洛基只得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保镖团队面前咬牙切齿地开口：
“你们腰上的这些玩具是什么鬼东西？！”
“老板，这是大老板给的，说是保镖的新装备，让我们现在就戴上。”
洛基面前的保镖队长抬起头解释道。
老板是洛基，那么大老板显然就是亚当了。
虽然他们还不是很清楚这个大老板是哪里冒出来的，但既然洛基都不反对，自然也轮不到他们这些保镖瞎操心。
“老板……”
洛基表情一僵，想起来亚当今天说要让世界树集团卖玩具来着。
所以，他的保镖团队就成了玩具展示员了？
第671章 人人都开就等于没开
听说是亚当吩咐的，洛基把已经到嘴边的一堆话咽了回去。
见洛基没了声音，保镖队长松了口气，看来大老板确实能压住老板。
而且还是完全压制，否则老板不会在大老板不在的情况下都不反对大老板的决定。
这样一来他们只要听大老板的就好，要不然夹在两位老板中间，这保镖是真的没法干了。
然而洛基还是有些不爽：
“那你们戴上就戴上，怎么还玩起来了？这也是老板说的？”
“呃，是，大老板说让我们拿到手就试用一下，回去写反馈来着。”
就在这时，一位保镖已经完成了复杂的绑定激活工作，也是在同一时间，洛基感受到了魔力的流动……
？？？
在洛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一股庞大的魔力将那名保镖包裹，下一刻——
之前的强劲音乐再次响起，不过不同于之前只有单纯的音乐，这次还有光效搭配，伴随着一声似乎带着点口音的“变身”，一块块部件从光芒中飞出装配到那名保镖的身上。
说时迟那时快，几秒之后保镖就已经完成了变身，洛基也终于从震撼当中回过神：
“这……这他mF的是什么鬼？”
“我不知道啊……”
保镖也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到了，听到洛基这么说下意识地摆手表示和自己无关。
“我没有问你。”
洛基翻了个白眼，他是在隔空问亚当。
随后洛基满怀着兴趣走上前敲了敲那名保镖身上的机甲。
说是机甲好像并不太妥当，因为这身衣服并非完全覆盖着金属盔甲，甚至可以说有相当一部分区域都没有被盔甲覆盖，而是一种质地更软的材质。
洛基目光一闪，往指尖附加了一定的能量在盔甲上一划，结果蹦出了一撮火星。
洛基：？？？
居然没破防……
把火星弹开，洛基定睛一看，何止是没破防，盔甲上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这倒不是他小看亚当的能力，觉得他的造物的质量出乎预料，而是亚当之前明说了他要卖的是玩具来着。
这他mF的是玩具？
你家玩具质量比防弹衣还高是吧？
洛基又尝试了几下，发现要打穿这件奇特的铠甲竟然要动用狙击枪，而且还得是那种大口径的。
就离谱！
在洛基满脸复杂地看着这件骑士衣的时候，那名保镖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洛基。
保镖们用的变身腰带虽然没有附带什么功能模块，但也不是纯白板，都内置了来自bb的智能系统，可以对情况做一个基本的分析和指导。
而在智能系统的分析当中，洛基刚才拿手扣了几下的力量居然高达……算了算了，怎么想这都是人工智障的基本操作。
洛基终于收回手，对着保镖们道：
“出发吧。”
他得赶紧找亚当问个清楚，这东西真的是他马上要卖的玩具吗？
“那当然了，这些变身器难道不像玩具吗？”
洛基发现亚当也在摆弄一个像是腰带的东西，只不过这次是金色的，一看就比之前保镖们用的豪华多了。
除此之外，亚当面前的桌子上还摆了一桌形状各异的……看上去像玩具的东西。
“看上去确实像玩具，可威力完全不是玩具的威力啊！”
洛基也不是傻的，如果是刚到地球也就算了，在地球待了这么多年的他很清楚地球的人类有多脆弱。
这东西真拿出去当玩具卖，大街上变身一下直接就可以开无双了！
“你这话说的……”
放下刚做好的逢魔Zi-o驱动器，亚当伸手点了点洛基：
“你拿一把阿卡四七上街也能开无双啊，人人都开就等于没开。”
“那能一样吗？枪虽然攻击力大，但拿枪的人防御力低啊！”
洛基好言相劝：
“这个腰带就不一样了，变出来的铠甲寻常枪械都造成不了什么致命伤了，很容易就生灵涂炭了！”
说这话倒不是洛基有多么爱人类，主要是这东西是由他的公司卖出去的，真要出了什么事，亚当下罪己诏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到时候遭罪的还不是他？
“放心，这东西的真正面目是魔法你应该不会看不出来吧？”
亚当随手从桌上抓起一把红黄色调的枪指向洛基，不由分说地扣下了扳机。
洛基当场就跪了。
虽然看上去和沙滩边上小孩玩的水枪差不多，但这东西上面涌动的魔力，甚至让他想起了奥丁的那把冈格尼尔，鬼知道被这玩意儿开一枪他身上会多出一个多大的洞？
然而结果一发能量弹击中，他却毫发无伤。
“这是来源于内心的魔法，人心中守护的念头越强烈，变身后的力量和防御效果才会越大。”
亚当解释完，扭头在枪口上吹了一下不存在的硝烟：
“而如果只是日常打闹的话，不会有任何的力量增幅，就只是单纯的加一层特效罢了。”
洛基听了这话，眼中亮起了光：
“守护的念头越强力量就越强？那岂不是说……”
“哦对了，这个越强指的是在数值范围内得到百分之零到一百的增幅，想要提升数值上限还得靠辅助道具。”
“……什么？”
洛基眼中的光出现了动摇。
“嗯？你没有看我给你保镖的说明书吗？”
亚当凭空摸出一本说明书递给洛基。
“除去变身腰带的基础功能，附加功能、额外属性、精美外观等服务需要通过卡池抽奖解锁？卡池分为常驻池和定期up池……”
洛基的声音随着念诵不自觉地上扬：
“变身器内置支付系统，请使用九界银行的储蓄卡按照下述流程完成支付操作……第一笔充值服务还享受首充半价？”
洛基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
好吧，这不是什么真·唯心能力，而是用唯心的力量给这个变身器上了把锁。
而提升数值上限的方式，居然是丧心病狂的氪金！
该说还好亚当还记得要指定用自家银行付款吗？
“怎么样？是不是很心动？”
说话间亚当又捏出了一个独角仙模样的变身器。
“……还行吧。”
洛基有些嫌弃地看了眼那些变身器。
对普通人类而言这些变身器或许能带来强大的力量，尤其是自保能力，但是对他而言……也就那样。
这些提升对他而言聊胜于无，无法形成质变，而且他也不是靠实力吃饭的。
“不要小看这些变身器啊，如果运气好的话，单手暴打奥丁都不在话下哦~”
亚当抓起刚才用来对着洛基开枪的变身器，放进了洛基的手里。
洛基的眼睛里又重新亮起了光。
第672章 懂不懂阿美莉卡玩具的含金量啊
不得不说，虽然对力量的提升没有那么热衷，但能暴打奥丁这一点对于洛基的吸引力还是蛮大的。
现在亚当的团队当中，奥丁仇人的含量甚至超过百分之五十，而以洛基能够和巫心魔勇争倒数第一第二名的实力……
真到了能揍奥丁的那天，都未必能轮到他。
顺带一提，巫心魔现在也算是完整地狱的代理领主，理论上实力是比亚当教学过的洛基还要强的。
但在整个实力组成当中，巫心魔本人拉了后腿，他没有把这份理论实力发挥出来多少的能力，所以他和洛基谁更强还是个未知数。
总而言之，亚当给出的这个理由确实非常打动洛基，他忍不住拿起那把玩具枪，啊不，是变身器看了一眼。
干了兄弟们！
洛基意气风发地带着亚当给的变身器走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然而他似乎忘了一点，那就是亚当说这变身器能让他单手暴打奥丁是有个前提的——
“如果运气好的话”
虽然亚当给他的是咚冲击枪，而且还是亚当手搓板，可提升的上限比量产版的腰带高得多，也改变不了现在的咚冲击枪只是个白板的事实。
不花钱把那些配件、模块、专武抽出来，咚冲击枪带来的咚桃太郎变身除了能给洛基加成一点微不足道的属性之外，就只有白送的抗轿壮汉+撒花美女的特效了。
而等到洛基把咚桃太郎的专属模块抽出来，解锁了咚桃太郎的力量……
嘛，毕竟桃井太郎是一个完全不会说谎，以至于被人随便就问出了弱点的人，他的专属模块自带强制说真话的属性也是很合理的吧？
亚当摇了摇手上的能量瓶，露出了看好戏的笑容。
洛基不知为何居然没有直接插手干涉斯塔克工业，而是任由托尼·斯塔克重新接管了斯塔克工业的运作。
对此托尼·斯塔克虽然还是处于疑神疑鬼的状态，但对于洛基想要收购斯塔克工业旗下的军工厂的要求，他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
不管那家伙在打什么主意，拿这些军工厂又有什么用，目前斯塔克工业的状态他还算满意，自然不会去主动破坏。
不久之后，托尼·斯塔克想起来这件事，顺口问了嘴波茨·佩帕，结果波茨·佩帕露出了有些微妙的表情：
“洛基先生把那些军工厂……全部改装成玩具加工厂了。”
“……什么？”
托尼·斯塔克愣了下，随后挖了挖耳朵再次向波茨·佩帕询问，一副没听清的样子。
于是波茨·佩帕只好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托尼·斯塔克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和波茨·佩帕一样微妙。
这事其实闹得还蛮大的，主要是洛基宣传得好，他现在本来就因为斯塔克工业飞升的连带影响而备受瞩目，又以铸剑为犁的噱头大肆宣传这件事。
不管阿美莉卡每年发起或间接发起多少战争，反战在阿美莉卡也算是很经典的政治正确了，自然各方各面都还是很配合宣传的。
直到这所谓的玩具被搬上产品发布会……
“变身！”
“噗——”
看着喊了声变身，结果真就在一道光中穿上了全副武装的明星代言人，托尼·斯塔克一口可乐当场就喷了出来。
“滴——”
波茨·佩帕按下暂停键，一脸严肃地看向托尼·斯塔克：
“托尼，现在军方、国会、股东们，所有人都在打电话询问这款玩具和你的关系，你是否……？”
“我没有！”
托尼·斯塔克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指着电视上那个白板状态的骑士铠甲：
“把马克三号和这东西对比一下就知道了，这东西完全不是我的审美啊！”
“那就好。”
波茨·佩帕松了口气：
“我也相信这件事，而且这款……玩具的主要能力在于近身格斗的强化，还没有能量源，确实和你的机甲有很大不同。”
想起这东西的效果，波茨·佩帕忍不住在对其定义的时候顿了顿。
托尼·斯塔克听得连连点头。
“可是，这毕竟是世界树集团生产的，而世界树现在是斯塔克工业最大的股东，加上你之前的事……”
托尼·斯塔克点头的动作一顿。
确实，按照阿美莉卡普遍的快乐教育，能分出这差别的人其实不多，在这种情况下旁人很难不怀疑世界树的这个……玩具和他的马克三号有关。
但问题是他真的没把马克三号的图纸或者技术给洛基啊！
然而托尼·斯塔克心里也清楚，那些来找他的人未必不知道这件事，他们只不过是把这个能让很多人相信的“合理怀疑”作为借口，想要再次尝试把马克系列的技术从自己手里抢过去而已。
揉了揉一跳一跳的眉心，托尼·斯塔克一边想着该怎么应对那些又要围上来的鬣狗，一边忍不住思考——
那个腰带，是怎么做到把那身铠甲储存在里面的呢？
纳米材料？
铠甲的动力又是什么？
虽然不是全覆盖的铠甲，但只是那些金属部件加起来也有个大几十斤了，总不能全靠使用者的力量来驱动吧？
那这东西就不该叫玩具了，应该叫健身器材乃至于刑具。
“嘭——”
尼克·弗瑞一拍桌子，指着面前平板的手指都在发抖：
“审核产品的人难道是瞎子吗？这东西是怎么通过作为玩具售卖的审批的？”
“咳咳。”
另一架平板的对面是正在开会的白宫众卿：
“这东西看上去很厉害，但实际上也就能提供个几十公斤的力量，在咱们这边也不算太出格嘛。”
毕竟什么原子弹爆炸现场的石头啊、原子能实验室礼包啊、含镭荧光玩具啊……甚至还有小巧可爱的儿童用手枪，这些东西在阿美莉卡都可以算作是玩具。
一个能让人力量增强一点点的变身器而已，相比之下又算什么呢？
就在这时，尼克·弗瑞手边的平板又弹出来一条消息，世界树在网上放出来的预购名额在放出来的下一刻就被抢空了。
而根据技术部门追踪抢购用户id的结果，大量用户都聚集在一些比较敏感的地区。
尼克·弗瑞顿时翻起了白眼，合着这帮人是打着这个主意是吧？
以为这是托尼·斯塔克迂回服软的方式？
用玩具的名义换个名头继续卖武器是吧？
已经经历过来自亚当的毒打的尼克·弗瑞表示此事绝无可能！
这其中定然大大的有诈啊！
第673章 Spider－Man？I＇m a Kamen Rider！
“试试。”
当尼克·弗瑞把一条世界树集团出品的变身腰带拍到自己面前的时候，特工A的心中毫无波澜。
哪怕他一周前才刚听过尼克弗瑞局长对着国会众卿整整一个多小时的慷慨陈词，主题就是这个变身腰带可能带来的危害。
再怎么可能有危害，也得先对这种东西有所了解，至于了解的方式……还有比直接用用看更直观的方式吗？
但是使用的人又必须是自己人，才能够确保得到的反馈的真实性。
于是就有了这样一种任务，那就是亲身测试这种有风险的物品，同时这也是许多特工的一条独特的晋升之路。
通常而言，经历一次这样的任务就能比辛辛苦苦在前线工作了几年的同事更早升职，之后的任务也基本都会是更加安全的文职工作。
当然，这种升职究竟是嘉奖，还是方便观察后续变化，就看当事人自己怎么想了，反正工资是正常涨的，大多数特工都不会在意那么多。
特工A同样也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变身腰带的穿戴并不麻烦，虽然说是腰带，但实物只是一块银色的盒子，正面印着世界树集团的logo。
看过说明书的特工A拿起盒子贴到小腹处，手指在盒子上方一按，伴随着生物信息的采集，下一刻从盒子的两段延伸出光带环住特工A的腰部，光芒退去后露出腰带的全部构造。
按照说明书上写的，这就算是临时绑定完成了。
这种绑定可以用于出借或试用，至于之前保镖们用的那种更麻烦，且绑定之后就只能被一人使用的方式……
那属于永久绑定，是付费解锁功能。
尼克·弗瑞看了眼一旁仪器上的读数，朝特工A点了点头：
“听到指令之后按照指令来行动。”
说完尼克·弗瑞就起身离开了房间来到了监控室，通过监控一边观察着特工A，一边掰过话筒：
“可以开始变身了。”
特工A点了点头，随后按照说明书上推荐的变身动作摆了个pose，在腰带前方的盒子上一按：
“变身！”
伴随着强劲的音乐和光效，一块块铠甲从光芒中飞出覆盖上特工A的身体，没有盔甲覆盖的部位也都附上了特殊材料。
“数据正常，情况目测正常……实验人员是否还有意识？”
“是。”
特工A不受影响的声音从盔甲内部传出，完全没有因为被闷着而产生变化，引得尼克·弗瑞一阵若有所思：
“开始测试变身后的身体数值变化。”
……
“哇！我真的也能有吗？谢谢老板！谢谢洛基先生！”
抱着亚当给的变身器，托比一脸的惊喜。
变身腰带的吸引力对于他这个年纪的少年真的很大，但哪怕世界树集团为了后续的增值服务而降低了腰带本身的价格，显然也不是托比能随便消费的程度。
毕竟这个技术力摆在那里，也要考虑到市场和别人的看法。
就好比98.8买一送一的VR眼罩，你敢戴吗？那可是要戴在头上的，你真不怕它用到一半出什么问题？
托比原以为他只能看着那个美丽的价格叹息，要等到他成年之后才有足够的富裕给自己买一台了，没想到亚当这就帮他弄到了一个。
而且还和外面的普通款不一样，自带初始皮肤！
虽然这个荧光粉拉环+荧光绿主体的皮肤配色乍一看有点让人一言难尽……但托比此刻心中的喜悦完全可以忽略这些小瑕疵！
甚至看久了还让人感觉很顺眼呢！
冬兵也分到了一个，同样自带皮肤，是个黑色的变身器，右手边还有一把小刀。
“快试试看吧。”
一旁的洛基象征性地鼓了几下掌为两人恭喜，随后皮笑肉不笑地哄骗两人进行变身。
“好！我试试看……原来这款皮肤叫做玩家驱动器啊。”
按照说明书完成绑定，托比发现初始皮肤居然还有配套的部件：
“非凡动作x转玩卡带？听上去好厉害！”
“呵呵呵……先变身试试吧。”
洛基眼角抽了抽，听上去厉害有个屁用，白送的东西能有好吗？
他变身的时候，看到那白送的猛男扛轿+美女撒花的特效都快碎了好吗！
更重要的是他砸了大把的钱抽出来的专属配件炎刃骑乘号，看上去也蛮帅的，结果谁知道这个配件居然在变身的时候会强制自己念一段乱七八糟的话啊！
“马自立大~马自立大~”
洛基忽然打了个寒颤，摇摇头把那魔性的声音从脑袋里甩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托比已经通过神经传输（魔法）学会了变身器自带的初始变身动作，一撩衬衫将手中的非凡动作x转玩卡带插入了玩家驱动器。
魔法的光芒在托比四周投射出一圈游戏的封面，伴随着强劲的音乐声，驱动器内响起了一道极富情感的声音：
“Gashat！Let's Game！metcha Game！mutcha Game！”
其中一个游戏封面转到托比面前时，托比心有所感——这就是自己的变身！
“whatcha Name！？I'm a Kamen Rider！”
那个正对着托比的封面猛地穿过托比的身体，一件风格特殊，像是游戏角色一样的服装在这一瞬间包裹了托比的全身。
“咦？为什么这个比例这么奇怪？我看发布会上的演示挺正常的啊。”
托比对着店铺里的全身镜摸了摸自己，忍不住发出疑问。
倒不是说丑，而是这种四头身的比例在游戏里很正常，放到现实中就显得有些……臃肿了。
旁边的洛基也忍不住对亚当发出疑问：
“为什么他的变身音效这么正常啊？！”
“诶？洛基先生你的变身音效很不正常吗？”
托比忍不住扭头看向洛基。
“额……”
洛基脸一僵。
“咚——桃~太~郎~”
魔性的音效在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响起，洛基忍不住戴上了痛苦面具：
“还，还行吧……”
托比眨眨眼，再次看向全身镜的时候心里已经满是快乐。
果然幸福都是对比出来的嘛。
对于洛基的问题，亚当摆了摆手：
“你不要乱讲，咚桃太郎的变身音效哪里奇怪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样的好吧？”
“那就给我换一个啊！”
“真的要换吗？咚桃太郎可是相当强大的哦，换成别的可就不一定能轻松暴打奥丁了，。”
“……算了，那不换了。”
洛基咬咬牙，觉得那个魔性的音效也不是不能接受。”
第674章 现在轮到你展示了
讲道理，亚当确实没有说谎。
咚桃太郎虽说变身和音效都鬼畜了一点，但实力确实不是盖的，凑齐一套咚桃太郎套装的洛基打个奥丁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咚桃太郎能暴打奥丁不等于能暴打奥丁的只有咚桃太郎。
不过既然洛基都没有接着往下追问，那这件事也不是很重要了。
现在大家的注意力主要还是在刚刚体验了变身的托比身上。
“感觉怎么样？”
冬兵好奇地走上前敲了敲托比身上的盔甲，看上去呆头呆脑的，但反馈意外的……并不显得厚重。
至少没有敲一层厚铁皮的感觉。
“感觉？唔……还挺不错的。”
托比活动了下身体，好像有感觉到增强，但具体增强了多少又说不清楚。
“那跟我去宽敞的地方测试一下吧。”
亚当站起身。
“诶？宽敞的地方……是公园吗？那店铺怎么办？”
“店直接关了也没关系的，不过不是去公园……”
亚当关上店门，伸手在店门的位置一按，被按住的空间顿时呈现出了破碎的镜面一样的视觉效果：
“进来吧。”
进……来？
托比和冬兵还没反应过来，亚当已经穿过了那片破碎镜面一样的空间，从那些结构中还能看到反射的亚当的身影。
“这是……？！”
“走吧。”
洛基说着也走了进去，他倒要看看这个四头身的盔甲成色如何。
进入镜像空间，托比和冬兵为这个除了只有他们没有别人之外，和外界一模一样的世界惊叹了一番，随后跟着亚当走到了大街上。
“可以开始了。”
亚当朝托比点点头。
托比握了握拳头，开始了对自己变身后实力的测试——
“感觉这个增幅也没有多大嘛。”
一拳轰塌了一座只有一层楼的咖啡馆，托比盯着自己的拳头说道。
冬兵背上的汗都下来了，你管这个叫增幅不大？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对于他而言增幅确实没那么大？”
亚当拍了拍冬兵的肩膀。
托比现在的形态是动作玩家Lv.1，并且是无更多配件的白板状态，力量上的增幅对于身体素质本就超模的托比而言并没有什么质变。
这个形态本身也是属性比较平均的类型，最突出的其实是跳跃能力。
从设定来说是在腿部加装了强化弹簧，从现实来说就是亚当加了一点跳牌的魔法。
“哇哦！”
托比正好测试到跳跃能力，没想到一下子直接跳了三十米高。
看着空旷的四周，托比愣了一下，随后在身体开始下坠的时候忍不住开始转圈挥手：
“啊啊啊要掉下去了！”
他虽然也偷偷在半夜的城市里玩过极限运动，但那都是在高楼大厦之间用蛛丝飞荡，他现在穿着盔甲，可没法吐蛛丝稳固住自己啊！
慌乱之下托比还是下意识地做出了喷吐蛛丝的动作，却没想到腕部的盔甲直接多出了一个可供喷出蛛丝的口。
蛛丝粘住大楼外的灯牌，托比一个飞荡，以和外形极为违和的轻盈落在了另一栋大楼凸起的阳台上。
“哇哦！没想到这盔甲还挺人性化，我喜欢！”
托比的眼睛在放光，这个变身能力极好地解决了他机动能力不足的问题。
一旁的洛基松了口气，只是这样的程度，那确实是不如他的咚桃太郎，一时间他都能和自己变身形态头上的桃子和解了。
嗯，只能跟那个桃子和解，音效什么的暂时还不行！
“我也要试试！”
冬兵有点忍不住了，把自己手头的变身腰带也绑定了一下，随着黄色的腰带延伸出来环住腰部，冬兵也得知了自己的腰带变身器的名字：
“我这个皮肤叫战极驱动器吗……也有初始配件啊，不过，柳橙定锁种子？”
冬兵沉默了一下，是他理解错了吗？
这个柳橙，是那个柳橙吗？
然而取出柳橙定锁种子一看，好吧确认了，真就是那个柳橙。
“哦？”
看到冬兵的这个表情，洛基一下子就感兴趣了：
“快变身看看！”
和水果有关，莫非这小子的变身也和咚桃太郎差不多？头上顶的是橙子？
冬兵想了想，还是开始了变身：
“变身！”
伴随着冬兵按下柳橙定锁种子的按钮，锁扣打开的同时一声骚气又带点口音的英文同时响起：
“orange~”
空中响起了拉链被拉开的声音，众人忍不住跟着声音抬头，发现冬兵上空的空间真的出现了一条环形的拉链，被拉开之后……一颗橙子从拉链里落了下来。
虽然是金属质地，但任谁打眼一看这都是一颗橙子啊！
冬兵：？？？
不管冬兵心里冒出了多少问号，手上的动作却好像完全停不下来，柳橙定锁种子被扣到了变身腰带上——
“Lock on~”
伸手一拍变身器上的小刀，柳橙定锁种子上的橙子像是被切开了一下下翻露出内里，同时空中的金属橙子也一下子砸在了冬兵的头上。
更准确的来说，是像头盔一样把冬兵的头罩在了金属橙子的里面，同时全身的铠甲也在此刻成型。
“哈哈哈哈——”
洛基顿时忍不住了，抱着肚子笑得无比猖狂。
他的咚桃太郎额头顶个桃子图案算什么？
眼前的冬兵就好像那个万圣节的南瓜头怪人一样，只不过脑袋是一颗橙子，甚至在眼睛的部位都有两个开口！
“Soiya！orange Arms！”
洛基的笑声被变身器的声音打断，说明变身还没有结束。
“花道 on Stage！”
金属橙子沿着裂缝展开向下翻着，露出了内里樱花武士风格的铠甲，原本的橙子部分则变成了铠甲的胸甲和肩甲。
洛基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冬兵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随后扭头看向亚当。
亚当伸手一点变出一面全身镜。
“哇，真的好帅啊……”
托比承认他有点羡慕了，相比之下自己的变身就……有些太过卡通了。
“你的变身……挺可爱的。”
冬兵心情很好地和托比进行了一波商业互吹。
虽然刚刚看到橙子砸头的那一段时冬兵自己也很崩溃，但好在结果是好的，现在他也对自己的变身挺满意。
这么帅的变身，增幅大不大的就无所谓了。
随后，冬兵看向了面无表情的洛基：
“洛基先生，您的变身是什么样的？”
刚才你未免也笑得太大声了——这让冬兵察觉到了一丝端倪。
所以，现在轮到你展示了！
“啊这……”
洛基眼角一抽，看向亚当：
“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我也可以展示啊。”
亚当笑着拍了拍自己的逢魔Zi-o驱动器。
第675章 这么厉害的特效，我送给你你要不要啊？
“来吧，大大方方的，精神点，别丢份啊。”
“洛基先生的变身肯定很厉害吧！”
“是啊是啊，毕竟这个变身器就是世界树集团的产品。”
面对亚当的拱火，还有托比和冬兵的起哄，洛基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最终一咬牙：
“行吧就让你们两个见识一下……什么叫强度的美！”
至于为什么是两个，这变身器全是亚当亲手设计的，自己的变身是什么样子他还能不知道吗？
不过对比两人的变身，自己的变身也确实强就是了。
想到这里，洛基的心里平衡了不少——
他洛基是那种一味追求外观美的人吗？
内在美和强度美才是真的美！
对此，亚当表示洛基说得对，所以我选择逢魔Zi-o。
洛基：？？？
并不知道亚当此刻的心理活动，洛基深吸了一口气，掏出了自己的变身器——咚爆破枪。
“哦哦哦！洛基先生的变身器居然是一把枪！看上去好厉害！”
托比倒是一直都没有想太多，他是真的在好奇洛基的变身，所以看到洛基的变身器和大家的腰带完全不一样，忍不住发出了惊呼声。
要知道连亚当的变身器也都是换了个皮肤的腰带啊！
虽然这把枪的配色看上去有点像玩具，但他的变身器不也是吗，甚至连变身的主题都是游戏卡带，托比对此接受良好。
面对托比真心实意的赞美和惊叹，洛基露出了一个比哭好看一些的笑容，回想起自己刚才还在心里笑对方的四头身形态，良心忍不住一阵发疼。
装上咚桃太郎的变身齿轮，洛基一拉齿轮——
“咚～咚～咚~咚漂流下！”
浮世绘风格的海浪随着魔力从咚爆破枪中涌出而显现，托比和冬兵都忍不住后退了一点。
虽然这个只是变身特效，但谁知道会不会真的被卷进去？
“咚桃太郎~”
并没有那么多的花里胡哨，随着变身的光芒覆盖全身，洛基换上了一身以红黑配色为主，头顶粉色桃子图案的战甲。
上下扫了一眼，冬兵的眼中闪过几分失望。
虽然看上去没有自己的变身那么帅气，但这身衣服也不算是丢人现眼，他原本还以为——
“啊哈哈哈——！”
突然从洛基口中爆发出来的笑声吓了冬兵一跳。
是真·吓了一跳，冬兵下意识一个后跳，在变身的状态下直接跳了十几米高，轰隆一声撞上了身后的大楼墙面。
还好冬兵的素养不错，下落的时候眼疾手快抓住了一截凸起的广告牌，要不然他可没有托比那样喷蛛丝的能力。
松了口气，冬兵怒而看向洛基，这家伙突然笑那么大声是要干嘛？
然而这一眼直接把冬兵给看呆了。
“哟哟哟！马自立大（祭典）~马自立大（祭典）~”
洛基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了一把小折扇扇着风，不过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对方现在跨坐在一台红色的机车上。
机车被摆放在一台简易的轿子上。
轿子被六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赤裸着上身的东方面孔的壮汉抬着。
轿子周围更是有着几个白衣服的女人，有的挥舞着带飘带的扇子，有的拿着花瓣在洒……
“唱吧！唱吧！萍水相逢也是前世之缘，路边石子绊倒也是碎片之缘。”
洛基一边挥舞着折扇，一边比了个偷国人震怒的手势：
“共同起舞，情缘相连！这世间便是乐园！烦恼统统吹走吧！撒撒~！对决对决！”
这一瞬间，冬兵的cpU都烧了，手不自觉地一松，整个人从空中掉了下来，还好广告牌不高外加变身加持的身体素质让他平稳落地了。
“……”
托比也看呆了，他看不懂，但他大为震撼。
只能说在莫名燥起来的气氛当中，看着洛基开动机车从轿子上飞跃下来，托比忍不住抬起手开始鼓掌：
“好厉害的特效。”
被强制做完全套唱名变身的洛基在一个漂移之后整个人都陷入了社死的石化状态，听到托比的称赞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这么厉害的特效，我送给你你要不要啊？”
但也多亏了托比的夸赞，洛基确实觉得好多了。
“哈哈哈哈哈——”
嚣张的笑声从冬兵的口中爆发出来。
洛基的脸一瞬间又黑了下来。
NNd！你小子这么爱笑是吧？
脚下踏地，洛基直接一拳朝冬兵轰了过去。
“法克！”
冬兵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洛基这一拳带着满满的恼羞成怒，都轰出音爆了，冬兵只来得及抬起胳膊抵挡，整个人瞬间横移了出去——
“轰——！”
冬兵的身影飞一般地砸进了刚才他撞过一边的大楼里，干脆利落地砸穿了承重墙，以至于整栋楼都开始摇摇欲坠——
“诶诶诶？！”
托比看着缓缓朝自己等人这边塌下来的楼，忍不住想做点什么，然而看看自己现在四头身的状态，还有自己刚刚测试过的力量数据，托比果断选择了后撤。
“老板快跑！”
嗯，托比的道德水平真的是在场四人里最高的，跑的时候甚至还带上了亚当。
大楼倒塌的粉尘转眼间吞没了四周的一大片范围，托比的双手抡出了残影才把周围的粉尘给吹散：
“咳咳咳——洛基先生？巴基先生？你们还好吗？咳咳——”
“轰——”
回应托比的是一阵拳脚碰撞的声音，并且伴随着一片飞射的碎石，托比要往前探寻的动作一顿，连忙后撤几步躲开碎石，耸了耸肩膀：
“好吧，看来两位都没什么事。”
“让他们打好了。”
亚当看着打成一团的洛基和冬兵。
洛基本身就是冰霜巨人，加上咚桃太郎的白板加成也不小，因此洛基的身体素质其实要比冬兵高得多。
但在战斗技巧上，洛基其实算是个战五渣来着，十成的力量发挥出七成都难，但冬兵却是战斗大师，在习惯了身体素质的增幅之后顿时和洛基打了个不相上下。
见到自己被压制，洛基一下子上头了，按理说他本该在这时候意识到自己近战能力的薄弱，换更擅长的魔法对战的，但却一门心思继续和冬兵莽近战。
“可惜冬兵还是弱了点，要不然狠狠给洛基按在地上揍一顿，他才知道要改。”
第676章 至仁！至善！
？
听到亚当的感叹，托比头顶忍不住冒出一个问号。
为什么老板会希望洛基先生能挨一顿毒打呢？
“所以这个任务就要交给你了啊。”
亚当伸手拍了拍托比的肩膀。
？？
托比的头上又多了个问号。
“洛基的近战格斗能力很差，偏偏他意识不到这一点，在战斗中偏要以己之短攻敌之长，这是很危险的。”
亚当一本正经地对托比说道：
“所以他现在需要一场失败，来让他意识到这一点，而你的Ex-Aid如果搭配得好的话，是完全可以碾压洛基的。所以教他领悟这个道理的重任就要交给你了啊！”
都不用到无敌玩家形态，只要托比的进步比洛基更快就可以。
听完亚当的话，托比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虽然这一番话他听得不是很懂，但大概意思他还是能明白的，狠揍洛基先生一顿似乎对洛基先生而言是一件好事。
他知道了，交给他吧！
不过……
“亚当先生，我没有钱抽配件啊。”
托比看了眼充值界面，别说是中等档位的六百四十八刀乐了，就算是最低档位的六刀乐……那他确实是掏得起的，只不过他没有九界银行的储蓄卡而已。
顺带一提，这个档位是亚当设计的，洛基不是很懂为什么一千刀乐以下的数字都不是整数，不过既然亚当要求了那他自然是只能照办。
“嗯……”
亚当摸了摸下巴，这倒也是个问题。
相比之下，财务更自由的冬兵似乎才是更有钱去抽卡的人，只不过铠武……各个形态的铠武各有所长，但并不是实力线性提升的关系。
究其根本，是因为铠武的特殊性——这大概是为数不多的，变身反而比原身更弱的假面骑士了。
因此亚当对铠武做出了一点点改动，当集齐所有定锁种子的时候冬兵就能够获得亚当魔改版本的起始之男之力。
现在看来，铠武这个前期有点太长了，并且提升的曲线对使用者有点不太友好。
不如改成解锁一定的定锁种子数量，阶段性地获得一部分起始之男之力？
“嗯，就这么决定了。”
亚当点了点头。
托比：？
所以，自己的任务……没了？
此时前方的战斗也分出了胜负，一怒之下只是怒了一下，反而露出了更多破绽被一顿爆锤的洛基终于还是被打红温了，施展起了魔法将冬兵击退。
“喝啊——”
轰鸣的雷霆朝着冬兵倾泻而下，冬兵忍不住抬起旁边的墙壁碎片朝雷霆掷去，却看到了钢筋混凝土在雷霆中融化的样子。
“啪嗒——”
“好了好了，差不多得了。”
亚当一个响指，一圈金色带有指针和时间刻度的圆环定住了那些雷霆，随后又是一个响指，圆环中的指针飞速转动，四周被摧毁的一切都回到了原本的状态。
“别看我了，人家只不过是笑了一阵而已，你刚才不也在人家变身的时候笑得很大声？”
亚当看了眼洛基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洛基要脱口而出的申诉一下子哽在了喉咙里，随后想了想，又不忿地说道：
“那我岂不是白挨了一顿打？总得让我还几下手吧？”
“你刚才又不是没有还手，只不过光还‘手’的时候打不过人家而已。”
亚当幽幽开口：
“而且难道不是你一声不吭地先动手的吗？”
“……”
洛基彻底没有话说了，只能深深地看一眼冬兵。
下次走着瞧！
冬兵对此高傲地仰了仰头。
战五渣，要不是你打到后面不讲武德开始玩赖的，老子今天不把你屎打出来都算你出门前灌过肠！
看到这样的心理活动，亚当眼皮一抽，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有时候真的很后悔自己看得太快，以至于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看到了什么就已经把全部的内容看完了。
虽说话糙理不糙，但这个话未免也太糙了。
“啊哈哈大家都没事就好。”
托比不知道亚当此刻的心情，看着眼下的情况，三人都不发一言，于是连忙出来打圆场，转移话题道：
“洛基先生的变身果然不可貌相啊，老板你的变身又是什么样的？”
洛基感到一支无形的箭穿过了他的心口。
什么叫不可貌相？
你也觉得我的变身很丑是不是？！
然而洛基不敢问，他怕从托比这个天真的孩子嘴里听到残酷的答案，因此只是暗自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再在别人面前变身了。
殊不知托比只是觉得洛基的变身外观对比自己和冬兵的变身有些单调而已，看上去穿得太单薄了。
此时的洛基仍在继续对自己说：
这个变身，下一次在人前使用的时候必然是他面对奥丁的时候！
到时候就算再社死，只要能揍趴奥丁就是值得的！
洛基复杂的心路历程没有逃开亚当的目光，亚当顿时已经计划好给洛基搭建一个大大的舞台让他展示，同时露出了自然的笑容：
“好吧，那我就浅浅展示一下。”
此话一出，托比而冬兵都好奇地看向了亚当，连洛基也不例外——他知道亚当肯定会给他自己安排一个最好的，但究竟有多好……
他非得看一眼才能死心！
“变身！”
看着大声喊出变身的亚当，洛基眼中闪过几分茫然。
为什么你这么兴奋啊？
“轰——”
没等洛基反应过来，庞大的魔力以亚当为中心向四周涌动，地面顿时浮现出被过载的魔力侵蚀出的痕迹，随着四面八方的痕迹慢慢完整、连接。
从高空俯瞰的视角不难发现，这些痕迹最终形成了一个表盘的造型。
连忙后撤出变身范围的洛基看了眼同样没受到什么影响的托比和冬兵，随后看向前方被金色的齿轮、指针和圆环包裹的亚当，忍不住开口：
“老板，都知道好东西先紧着自己用，但你这个变身特效居然还自带地形破坏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这恒河里，想变强的话就老老实实充值。”
亚当侧头一笑，双手在腰带两侧一推。
“祝福时刻！”
“至仁！至善！至高！至强之王！逢魔Zi-o！”
变身腰带忠实地高唱着逢魔Zi-o的变身音效，听得洛基一阵心情复杂。
如果心理活动能够具象化，此刻洛基的问号简直要填满整个画面。
至高至强也就算了，迄今为止洛基还没见过能和亚当哪怕是势均力敌的存在。
但至仁和至善……Exm？
完成变身的亚当看到了洛基的心理活动，抬手摸了摸面甲上的金色指针。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他说自己至仁至善，oAA都不反对，有什么问题？
第677章 挣得越多火力越猛
“嗯~虽然是第一次穿，但感觉还不赖！”
亚当抬手变出一面全身镜看了看自己。
不同于其他依靠化妆戴假发的cos角色，假面骑士的还原度全看皮套，而他的手艺自然没话说。
“不过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亚当摸着下巴对着镜子思考一番，忽然间脑海中灵光一闪：
“啊！我知道了，原来是少了个沃兹啊！Zi-o的变身怎么能少了庆贺呢？”
要知道崇皇状态的Zi-o就是因为少了庆贺，结果刚变身就喜提一顿毒打（斜眼笑）。
“庆贺吧！”
一旁的三人还没有从亚当那看上去就贵得不行的变身特效中回过神，就听到一声大喊，随后一道身影从亚当的背后走出：
“超越时间，通晓过去未来的终极时间之王，他就是逢魔Zi-o！”
“此刻，历史终于翻到了最后的篇章！”
庆贺完之后，工具人沃兹和之前洛基的轿子一样消失。
“嗯，这下对味儿了！”
洛基沉默了很久，语气莫名地开口：
“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想看我笑话才给我那个变身器的，原来这种类似的环节是每个变身都有的吗？”
虽然他的那个环节看上去格外令人社死，但说不定是他作为一个外乡人不怎么理解其中的深意。
“嗯……”
亚当咂吧了下嘴：
“你说得对！”
“哇这个特效也太帅了……简直看着极强。”
托比两眼放光地看着亚当，随后又忍不住看了眼自己的四头身状态：
“为什么只有我是这么卡通的状态啊！”
“平时多攒点钱吧，等你升级了就好了。”
亚当拍拍托比的肩膀安慰道。
“好吧……”
托比暗暗开始盘算自己的继续可以抽多少次奖，在资金不足的情况下还是专门等up池好了，这种增加自己安全系数的消费本叔叔和梅婶婶应该不会有意见的。
没错，世界树集团的宣传当中除了作为玩具之外，同时还把变身腰带作为一种防身的装备进行科普过，哪怕是白板状态，寻常手枪还是能扛几下的。
哪怕是在阿美莉卡，正常普通人平日里应该也遇不到大口径狙击枪或者反坦克器材……
等等，这里是漫威？
那没事了。
总之不管怎么说，变身腰带还是能给大众带来不少安全感的，有一说一这可比保险划算多了。
“唔——”
忽然间，冬兵闷哼了一声，从变身状态退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托比有些担忧，但亚当看了一眼之后就说没事：
“这是他的体力被消耗太多了，用来变身的能量也不是凭空而来，除了心灵的力量，体力也是必不可少的。”
托比恍然点头，变身腰带既不用电池也不用充电，原来是用生物能，这非常合理！
“体力被消耗太多？”
冬兵喘着粗气，感受着此刻身体被掏空的感觉，忍不住看了眼没事人一样的另外三人。
在变身之前，托比就是个普通男高，洛基和亚当更是四体不勤的公司老板，而他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现任保镖、前地下英雄、前前杀戮机器、前前前特种兵啊！
回想起之前和托比几次掰手腕惨白的经历，冬兵勉强接受托比的体力比自己强的事情，而亚当显然也深藏不露，变身的时间比他们要来得晚。
但洛基才刚和他打过，就那个技术，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在体力上超过他的啊？
为什么他的体力会是最弱的那个？
“因为你就是体力最弱的那个啊，而且你刚才还高强度地打了一架，体力用的当然快。”
亚当摊手。
对此洛基评价道：
“菜就多练，玩不起就别玩。”
亚当没管洛基的话，叮嘱道：
“不想在普池强捞体力模块的话，就在平时变身的时候记得注意体力分配吧。”
亚当他们这边聊得火热，外界也随着世界树集团的变身腰带发售而吵得火热。
“你们这是在抢劫吗？”
一名在线下买到货的纽约市民看着包装拆出来后手里光秃秃的银色盒子有些绷不住了：
“充电器什么的要另外卖也就算了，作为一条腰带你甚至连一根带子都不愿意加？”
“这位顾客……”
“你他mF的有没有看过发布会啊？来捣乱的还是黄牛啊？买完了就让开不要挡着我们！”
“诶诶诶怎么回事？别动手啊！”
柜台前的服务人员还没来得及解释，那人就已经被人潮推出了门店。
“啊啊啊这简直是奇迹！”
有心急的人出了门店就直接绑定腰带变身了，引来了还在排队的众人一片羡慕的目光。
虽然这种试用版变身只有微不足道的加成，但看那位小哥似乎是个跑酷爱好者，对于自己的身体素质能做到什么程度，做哪些动作会消耗多少体力都很清楚。
随着几个动作做完，这人直接欢呼了起来，随后连忙直奔九界银行开卡。
虽然抽奖很贵，但如果把这看成运动护具……其实也就还好。
“局长，这下可怎么办？”
纽约警局内，乔治局长听到这个问题忍不住脸一黑。
你问我我问谁？
白宫那边没有指示，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众所周知，阿美莉卡的警官们掌握着相当大的自由度，只要稍有些风吹草动他们就可以直接认为自身安全受到了威胁从而开枪。
这样离谱的权力背后，其实也是阿美莉卡的警官们极度危险的工作环境。
在这个对枪支管理极为松散的国度，非法持有枪支的人不能说凤毛麟角，只能说满街都是。
尤其是这里还是漫威的世界，真能在这个养蛊一样的环境下混出头的高级黑社会，比如地狱厨房这种风水宝地，金并这样的强者确实少，但墓石、拼图这样的却并不罕见。
除此之外还有高夫人之类的外来蛊王……
不开玩笑，出外勤的警官们有时候遇到的嫌疑人火力甚至比他们还猛！
而原因也很现实，挣得越多火力越猛，黑帮虽然捞钱捞不过国税局，但怎么也比警官挣得多，火力自然也比警局更猛！
至于白宫捞的钱……和警局有什么关系？
所以，原本这些警官们的生活就已经堪称水深火热了，现在看到世界树集团的变身腰带，更是忍不住眼前一黑。
以前就算对面火力比他们猛，大家都是肉做的，一枪打中要么伤要么死，虽然环境恶劣了一些但也不是不能打。
但现在他们打对面一枪对面屁事没有了，对面打他们照样要么伤要么死，这谁受得了？
许多警官辞职的心都有了，之前只能算高危，再这么下去要变成送死了啊！
第678章 变身腰带：安如磐石！
变身腰带的发售很是掀起了一波热潮。
在世界树集团对阿美莉卡的强大舆论掌控下，赞成变身腰带走入千家万户和认为变身腰带该被回收销毁的双方吵得不亦乐乎，主打一个你方唱罢我登场。
事实证明看热闹是人的天性，只要稍稍推波助澜一下，再挑起一点对立，这种营销对变身腰带销量的增幅效果要远超一味的吹捧。
不过毕竟争吵辩驳是设计好的，其中的一些点才是真正想让关注到这些争吵的人看到的，同时也是营销的核心。
比如别人都带着变身腰带出门，而你没有——
如果两人一起遇到危险，坏人一看一个人有变身腰带，另一个人没有，他会选择谁作为下手的对象？
如果对方是坏人，那更完蛋，你赤手空拳的怎么和对方打？那身盔甲可是连子弹都防！
就好像亚当之前说的，都开了就是都没开，那些没开的面对这种情况，举报不成功就只好想办法加入了。
而面对大众的举报，官方表示感谢用户反馈，已经在加强管理了，至于结果如何，只能说如加。
毕竟有能力处理举报信息的现在都在对着那个银色盒子发愁呢。
“这不科学！”
一名科研人员看着手里的数据，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面前的银色盒子，表情和看到水滴的地球科学家如出一辙。
“这怎么可能呢？这样的材质，这是怎么办到的……不可能啊，这不符合……”
尼克·弗瑞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又疯一个。
他原本想着年轻人接受新事物的能力会比老人家强一些，结果试了好几个，看上去好像和他们的前辈也没有什么差别。
“隔壁实验室尝试得怎么样了？”
“……”
扶着通讯器询问了一下，希尔特工朝尼克·弗瑞摇了摇头：
“不行，完全没有任何方式能打开。”
既然要研究，除了测试数据之外当然要把变身腰带拆开来看看，可问题是这个变身腰带的基础皮肤完全没有任何缝隙和孔洞，经过进一步测试后的结果令人震惊——
这变身腰带的材质比变身出来的铠甲还要坚固……不，这种性质已经不能用坚固来形容了！
耐酸碱腐蚀，无论是强酸还是强碱都不能与这个变身腰带产生一丝一毫的反应。
耐高温低温，从工业燃烧炉中取出时没有发现任何体积变大的现象，直接浸入液氮中也没有任何包括缩小在内的形变的迹象。
耐物理影响，十万吨级的液压机下这台变身腰带都没有任何形变的迹象，用大口径狙击枪更是没打出任何划痕。
主打一个安如磐石，不，比磐石还安。
“这东西是用基岩做的吗？”
一名研究人员从疯癫的状态稍稍清醒一些后忍不住道。
“嗯？什么？”
尼克·弗瑞的目光迅速锁定了他：
“你有这种材质的线索吗？”
“线索……线索大概就是这绝对不是现实中应该出现的材质……我一定是没有睡醒……如此清醒的梦境，值得研究……”
那名研究人员的脸上看不出悲喜，一路喃喃着以梦游般的步伐走了出去。
“……盯着他。”
尼克·弗瑞叹了口气，虽然对方看上去还在发癫的状态，但也不能排除对方是在伪装的可能。
一名特工点点头，跟着科研人员走了出去。来到一处监控死角后两人对视一眼点点头，取出通讯器调至特殊模式，开始汇报状况。
九头蛇对变身腰带自然也有兴趣，但完全没必要背着神盾局搞——毕竟都是一家人，神盾局有什么研究成果不都是九头蛇的吗？
而现在虽然还没有进展，该汇报还是要汇报的。
另一头，尼克·弗瑞捏了捏眉心：
“联系一下娜塔莎，看看托尼·斯塔克怎么说。”
作为特工之王，尼克·弗瑞深刻地知晓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这一事实。
他们这边的人大概是弄不出来了，那就看看真正的天才能不能发现点什么，他们去偷偷弄过来，那也算是他们发现的。
虽然这变身腰带和托尼·斯塔克的钢铁人战甲完全不是一路货，但想来托尼·斯塔克应该会对这东西感到好奇的。
一方面两样东西经常被媒体拿出来比较，所谓的钢铁人也是在这个过程中被媒体喊出来的，另一方面变身腰带的背后是洛基，托尼·斯塔克和洛基的关系应该并不怎么和睦。
接到希尔特工的通讯，娜塔莎在茶水间的监控盲区一边搅拌咖啡一边对着纽扣状的通讯器低语：
“托尼·斯塔克一开始似乎对变身腰带很感兴趣，但没等变身腰带发售他就突然又不来公司了。”
尼克·弗瑞皱起眉：
“又消失了？他在干什么？你有查到什么线索吗？”
“完全没有，还是和之前一样，连波茨·佩帕都不知道他在干嘛，不过这次波茨·佩帕能联系上对方，据我偷听他现在挺烦躁的，大概是在升级他的钢铁人吧。”
虽然多少沾点非战之罪，但听着娜塔莎懒洋洋的语调和对面轻啜咖啡的动静，尼克·弗瑞还是忍不住道：
“那你这段时间除了根据偷听做出的猜测，还有什么收获？”
“这些天斯塔克工业正在加紧回归正轨，除了刚才的情报、正常三人份的工作量和十二人份的工资之外我什么收获都没有。”
娜塔莎又喝了口咖啡为自己续命，随后幽幽道：
“虽然工作量大，但至少斯塔克工业的人知道要给加班的员工多开点工资。介于我目前就职的两家公司的薪资待遇，我现在甚至有跳槽的打算了，对此局长你有什么头绪吗？”
“咳咳，你好好休息，其实也不用那么努力的，这次忙完回来给你放带薪假。”
尼克·弗瑞有些不自在地咳了咳，给娜塔莎画了张饼就挂断了通讯，转而联络了正在休假的科尔森：
“科尔森，阿美莉卡和神盾局需要你！”
就在神盾局这边一筹莫展，托尼·斯塔克和死神赛跑的同时……
“少女\/少年哟，和我签订契约，成为假面骑士吧~”
远在科索维亚的一对双胞胎从梦中惊醒，随后忍不住为自己在梦中听到的耳语感到疑惑。
假面骑士是什么？
为什么无缘无故的，他们会梦到这么奇怪的东西？
第679章 那么，契约成立
“什么？！”
在一次休息的时候，姐弟两人说起这件事，惊讶地发现对方居然也在梦中听到了那样的声音。
“这……”
旺达的脸上没了血色，他们该不会是遇到什么诡异的东西了吧？
“我们要告诉主管吗？”
皮特罗也有点怕，下意识地想找人。
“不行！”
旺达斩钉截铁道。
虽然这个声音的来源未必是好人，但主管肯定不是好人，不同于对他们所在的地方了解不多的皮特罗，旺达很清楚他们现在的生活不过是假象。
为了保证实验体身上的反应不受太多额外因素的干扰，以及希望能够最大化地利用那些无法复现的实验成果，像旺达、皮特罗这种从小培养起来实验体在基地的生活其实并不差。
本身不是特别敏锐加上旺达的保护，让皮特罗至今没有认识到基地里那些所谓的主管等人的真面目。
只有旺达注意到了他们中有的人明明没病却在定期吃奇怪的药片，还有许多同伴跟着主管离开后再也没有回来，才慢慢意识到了他们的处境。
“说不定这是一个机会。”
旺达暗暗道。
按照正常情况，她和皮特罗是没有可能离开这个看似是温暖家园，实则只是一座小白鼠笼的基地的，他们的未来已经注定。
而在这种情况下，梦中的声音提供了一种变化。
旺达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往好的方向还是往坏的方向，但有变化就比原本注定跟着主管一去不回的未来值得期待。
此刻旺达有些庆幸他们是在这里交流的这件事。
因为他们都是从小被九头蛇带回来培养的，九头蛇对他们的监控还没有到无孔不入的地步，这里就并没有什么监控设施。
“什么机会？”
皮特罗疑惑地看着姐姐。
“没什么，关于梦里的声音，不要和任何人说起，包括主管或者玛丽或者珍妮弗，或者任何别的人，知道吗？”
玛丽和他们一样都是笼子里的小白鼠，珍妮弗则是打扫卫生的阿姨。
“唔，我知道了。”
皮特罗虽然没有旺达那么聪明，但胜在听话。
旺达点点头，随后姐弟俩就没有再讨论这个话题，好像彻底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直到深夜，心事重重的旺达终于在弟弟的鼾声中进入梦中。
“少女哟，和我签订契约，成为假面骑士吧~”
又一次听到了这个声音，旺达的心情有些复杂，既感到松了口气，又有种面对人生转折点的紧张：
“我能先见见你吗？”
旺达尝试着发表自己的想法，却发现自己真的在梦中开口了。
“可以哦。”
一只白色猫咪在一片黑暗的梦中现出身形。
旺达仔细一看，发现对方只是长得像有点猫咪，身后拖着一条狐狸般长而蓬松的大尾巴，两条长长的耳毛从粉色的耳朵里延伸出来，到末尾却渐变成了粉色，在渐变的位置还有一圈红色的斑点。
如果说截止到以上还可以说是长得有些特别的猫，那么漂浮着套在两条耳毛上的金色圆环就几乎明示了这只可爱的生物不是什么猫咪。
亚当摆了摆尾巴，虽然丘比的名声在上辈子已经臭了，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副模样对于不了解丘比的人而言确实是一眼人畜无害。
尤其是那些深刻知晓人心黑暗的人，往往对于那些非人的生物反而会产生更多的信任。
至少旺达现在就明显放松了很多。
“初次见面，我叫亚当。”
亚当伸出爪子打了个招呼：
“少女哟，和我签订契约，成为假面骑士吧~”
“假面骑士……是什么？”
“所谓假面骑士，就是有能力改变自己和世界命运的人。”
亚当在梦境中变化出了许多假面骑士的投影，大多数是剧里的，也有发生在漫威世界里的片段。
比如托比，在亚当这边打工的托比没去打黑拳，自然也一直没有弄什么伪装用的皮套，有了能够掩盖面容的变身，一下子好像放飞了自我一样，平日里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总是忍不住去乐于助人一下。
顺带一提，不知道是不是四头身的形象过于卡通，托比喜提代号卡通人。
得知这个消息的托比差点杀到号角日报去让那个编辑把那篇报道撤回重发，然而那个时候大家已经都普遍接受了这个代号，先入为主的情况下再想让大家接受一个新代号就很难了。
旺达看着那些假面骑士们，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憧憬，随后看向亚当：
“那么，我要为此付出什么呢？”
“这就要看你想要成为怎样的假面骑士了。”
亚当动了动尾巴，一面投影移到了两人之间，画面中赫然是一位遭遇抢劫后直接变身把抢劫者暴打一顿的老太：
“如果是这样的假面骑士，那么你要付出的就只是一份分期付款账单，这东西如今已经在市场上铺开了，销售渠道就当我免费提供给你。”
旺达仔细看了看，那位老奶奶变身之后虽然获得了力量的增强，但强化的幅度有限，想要靠这样的力量逃出基地可以说是痴人说梦。
“还有其他选择吗？”
“当然。”
亚当尾巴再动，托比日行一善的投影来到两人之间：
“如果是这样的假面骑士，你会获得比寻常的假面骑士更加远大的未来，但代价则是……”
“还有其他的吗？”
旺达叹了口气：
“如果只是远大的未来，那么对我现在的情况并没有帮助。”
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就被带走，又或者被安排吃某种实验性的药物，所以旺达才会这么迫不及待地回应这梦中的声音。
“当然还有其他的选项，但要注意，你所求的东西越多，要付出的代价就越大。”
亚当幽幽地开口，尾巴再动，托比的影像在两人间消失。
“我拥有的东西并不多……我希望能够用我的所有，来交换能够保护皮特罗的力量，不知道这是否能够支付代价？”
旺达双手握拳捧在胸口许下愿望。
“所有……这个词可是比你想象中还要沉重，不过作为代价确实足够了。”
亚当歪了歪脑袋。
不同于鹿目圆完全是被诱骗着签下契约，旺达很清楚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但还是选择付出所有……
“那么，契约成立，我会实现你的愿望。”
第680章 我多聪明啊！
第二天的闹钟响起时，旺达睁开眼，眼神在不到一秒的茫然后立刻变成了激动。
坐起身抬起手，一块蓝色主体、橙色边框的变身器凭空出现，旺达忍不住松了口气。
那是梦，但又不是梦……
“哇哦！梦里那家伙说的居然是真的诶！”
听到皮特罗的声音，旺达疑惑地转头，却发现皮特罗手里居然也抓着一个变身器，只不过是紫色和粉色的配色。
皮特罗没有注意到旺达突然变得很难看的脸色，端详了下手里的变身器忍不住皱起了眉：
“为什么是个芭比娃娃的配色啊？感觉这个更适合旺达……”
“你手里的这个，是哪来的？”
旺达直接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跑到了皮特罗的床边。
“啊？是我昨天晚上跟那道声音说想变成假面骑士什么的……”
皮特罗刚要炫耀一下自己的变身器，就看到了旺达脸上的表情，一瞬间感受到了熟悉的血脉压制，声音也弱了下去：
“然后就有了，怎么啦？”
“……”
旺达握紧了拳头，但还是克制住了没有直接动手，而是继续问：
“你就直接签契约了？对方没有告诉你要付出什么吗？”
“额……我想想……他好像说过！”
皮特罗没有错过旺达那捏紧的拳头，顿时头皮一紧，过往的记忆涌上心头，连忙开始回忆昨晚的梦：
“他一开始说可以用钱换，我们两个哪有钱啊，而且你也教我不能欠别人的东西，我就没选。”
旺达的拳头开始蠢蠢欲动了。
“然后他说可以给他打几年工来换，这个我倒是考虑过。”
旺达松了口气，握紧的拳头也松开了：
“所以你选了这个？”
听上去应该是那个她没有听完的选项，这样也挺好，有远大的未来，又有自己把他救出去……
“当然没有。”
皮特罗双手叉腰，骄傲地说道：
“我多聪明啊！当然是又问了下还有没有别的选择，他说有，那就是和你一样的选项，我一听你也选了这个我就直接选了！”
皮特罗闭着眼仰着头一副快夸我的表情，却没有注意到旺达的表情已经彻底黑了，握紧拳头的手臂甚至暴起了青筋。
“你这个……白痴！”
“啊——为什么突然打我？还骂我！”
“因为你是白痴！”
“哎呀！别！停！我不是选了和你一样的吗？怎么就白痴了？”
“那你就不再问问那个是什么吗？”
“可是你选了那个啊！你那么聪明，如果是不好的东西你为什么会选呢？”
旺达举起的拳头一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皮特罗看到旺达停手还以为他说对了，忍不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旺达见状怒从心头起，一拳砸了下去。
“啊啊啊——”
几分钟后，终于停手的旺达撩了把头发，坐回床上看着手里的变身器，或者说解放驱动器，一阵默然无语。
所以，她究竟是为了什么才签了那份契约呢……
她要付出的所谓一切，难道连她的弟弟都包括在内吗？
“诶？你这个变身器比我帅诶！”
皮特罗揉着额头坐起身，看了眼旺达的解放驱动器眼睛一亮，拿起了自己芭比配色的Revice驱动器：
“我用我的跟你换吧！”
旺达翻了个白眼，重新看向手里的解放驱动器。
不管怎么说，他们的契约签都签了，眼下还是先从这个基地逃出去再说其他。
先变身看看自己换到了怎样的力量吧。
按照梦中的记忆完成解放驱动器的彻底绑定，旺达看了眼解放驱动器自带的背包，里面是各种各样的模块和组件。
旺达对这种类似游戏道具装备的东西不是很懂，但好在下面有个根据推荐一键装配。
按下按钮，旺达看向了那些被装配上的组件：
“恶魔组件，在首次变身时激活，能够将内心潜藏的另一面实体化，在生活和战斗中提供帮助？”
旺达忍不住皱眉，主要是内心潜藏的另一面这种描述让她有些不安，但看到能在战斗中提供帮助……
虽然她现在能够变身提升实力，但她很清楚自己并不会战斗，主管给他们准备的课程只有一些常识，没有战斗方面的教学。
所以这个恶魔既然能提供战斗上的帮助，那么确实挺适合她现在的需求。
继续往下看，旺达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搞得有些头大。
“猩红维度组件？什么叫能够从猩红维度汲取力量？猩红维度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
“混沌魔法组件？修改概率？好像能懂但具体有什么用？”
“黑魔法组件？看上去很复杂的样子，总之可以把能量转化为攻击了吧？”
组件位一共只有四个，再往下看还有一溜串的模块以及其他道具之类的。
“体力模块x型？力量模块Y型？速度模块Z型？能量防护模块？蛇怪模块？”
……
两眼茫然的旺达最终站起身，取出了眼镜王蛇罪恶印章。
光用看的确实是搞不懂，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变身试试看吧。
将眼镜王蛇罪恶印章盖在解放驱动器上，旺达压低声音道：
“变身！”
一道红光闪过，随着恶魔组件的启动，一条有些虚幻的猩红巨蛇从解放驱动器中窜出，整个解放驱动器和上方的眼镜王蛇罪恶印章都在此刻从原本的配色变成了红蓝渐变的配色。
不过此时的旺达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她只看到那条猩红巨蛇从她的腿部盘蜷而上，随着巨蛇的爬过，她的身体也一点点被一身有些奇特的盔甲所覆盖。
最终巨蛇的头在旺达的上空朝着旺达张开巨口咬下，旺达的头部也被红色的盔甲覆盖，完成变身流程的巨蛇则是游弋到了一旁的空中：
“事不宜迟，我们直接杀出去吧？”
还没有从变身带来的震撼中回过神的旺达：？？？
看向身边的巨蛇，旺达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你会说话？”
“当然，我是你的一部分，或者说另一面，只不过被恶魔组件激活后赋予了现在这样的形体，你可以给我取个名字方便交流。”
巨蛇吐着信子，和旺达一模一样的声音从它口中传出。
旺达还没有消化完巨蛇的话，就听到巨蛇道：
“自我介绍和交流没必要在这里进行吧？我已经受够了这里的压抑！”
“现在就动手吗？”
旺达虽然也想尽快离开，但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你有什么计划吗？”
“计划……嗯，现在有了，我们先去把那头色眯眯的肥猪的头拧下来，然后带着皮特罗找一个适合居住的地方安身。”
第681章 任何地方遭受陨石袭击的概率，都不为零
“……”
听了巨蛇的话，这下旺达倒是有些能接受巨蛇是自己的一部分的设定了，她能无障碍理解那个色眯眯的肥猪是谁。
除此之外，巨蛇也很在乎皮特罗。
虽然是自己的一部分、另一面，但依然坚持这一点，旺达觉得对方和自己的小小差异也不是那么没法接……受……？
“咔——噗——！！！”
当巨蛇用粗壮的蛇躯将身形肥胖的主管的脑袋拧下来的时候，看着那飙血的无头尸体和在地上滚动的头颅，旺达整个人都陷入了僵直状态。
不是，你刚才说要把他的头拧下来，我还以为你说的是气话，结果你来真的啊？！
下一刻旺达就忍不住感到一阵反胃，面罩下的脸色惨白，可是她早上起来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只能感到胃部一阵抽搐。
一旁皮特罗的脸色更是在青红白紫间一通变化，只不过他同样也没吃什么东西，什么都吐不出来。
“好了，终于能把他解决掉了。”
“……”
努力平复下翻滚的胃囊，旺达看着巨蛇：
“现在我们怎么出去？”
“要出去还不简单？”
巨蛇看向皮特罗：
“过来。”
皮特罗有些迟疑地看了眼旺达。
“你小子——”
巨蛇以不符合蛇类身体构造的方式翻了个白眼：
“我也是你姐，怕什么？”
说着就直接探出尾巴把皮特罗搂了过来，最后身体一动把姐弟两人都环在身体内部，猩红的能量一阵涌动，在两人周围形成了一个球形护罩。
“这是在做什么？”
“给你们两个提供保护。”
巨蛇的头悬在两人上方，却丝毫不影响和他们交流。
“要一点点杀出去太麻烦了，你们两个没有战斗的经验，就算有了力量，动手的时候甚至可能自己伤到自己。”
姐弟俩脸一红，不过也没有嘴硬，他们知道巨蛇说的是实话。
“所以不如用更加方便快捷的方法……把混沌魔法组件给我开放一下。”
“开放组件？”
旺达一愣：
“你不能直接用吗？”
没看错的话，巨蛇现在用的就是深红维度组件啊？
“其他组件可以，但混沌魔法是源自你自身的力量，只不过被变身器开发了出来，这股力量是只属于你的，我无法直接调用。”
“哦……”
旺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好了……不过你知道这东西要怎么用吗？我好像有点看不懂。”
“这不是很简单吗？修改概率就是把概率改变嘛。”
旺达：……真是听君一席话，胜听一席话啊！
你搁这搁这呢？
然而巨蛇选择用行动来展示混沌魔法的能力，要无差别清理掉一片区域内的所有目标，最快且最省力的方法当然是……
“任何地方遭受陨石袭击的概率，都不为零。”
随着巨蛇话音落下，旺达和皮特罗就感受到脚下的大地传来一阵剧烈的摇晃，皮特罗一个站不稳往前一倒，被加载了全地形漫游模块的旺达一把捞回来。
因为担心变身这件事本身就涉及到某种代价，旺达特意让皮特罗先不要变身。
“发生什么了？”
旺达瞪大了眼睛，脑海中巨蛇刚刚说的话再次响起：
“任何地方遭受陨石袭击的概率，都不为零。”
所以，现在这座基地是遭受陨石袭击了吗？
修改概率……原来如此，这就是修改概率的能力！
旺达眼睛中闪着明亮的光芒。
其实这还是因为这个能力的使用者是巨蛇，而非旺达本人，每个模块都无法被发挥出上限的力量，否则一句话就足以扬了这座基地。
大地的振动一直持续了很久，似乎是陨石引发的连锁反应，包括引爆基地内的军火库等，总之一切概率都在为了全歼基地内其他目标这一重点而倾斜。
等到一切动静平息，巨蛇一个腾身，打出了一条向上直通外界的通道，随后旺达在巨蛇的指导下，带着皮特罗摇摇晃晃地从通道飞了出去。
直到脱离地下空间，看着四周的一片断壁残垣，旺达才意识到刚才那一阵地动山摇究竟对这里造成了怎样的破坏。
毫不夸张地说，她现在的五视索敌模块压根没有检测到方圆五公里内有任何活人的痕迹。
“走吧，我们现在自由了。”
听到巨蛇的话，姐弟俩还有种如在梦中的梦幻感，不过……
“咕——”
“走吧，先找个地方把早餐解决了。”
……
“科索维亚一郊外工厂突发爆炸，据专家调查，这是一颗因为卫星故障而没有被提前发现的陨石坠落，点燃了工厂内的可燃材料造成的意外灾害，属于不可抗力。”
前线记者对着镜头一脸严肃地解释：
“好在除了厂房内的两百余名员工外，这次意外并没有造成额外的人员伤亡，厂房内也并没有泄露的有毒物质，请附近的居民放心……”
看着电视里记者身后的废墟，尼克·弗瑞一脸的mF。
陨石点燃了可燃材料，这个解释倒不是说不通。
但视频里这个废墟的痕迹未免让他有些眼熟了，工厂里的可燃材料是硝酸甘油还是tNt啊？
“给我狠狠地查！”
对着手下的蛇盾局特工吩咐完，尼克·弗瑞看着手里的报告叹了口气。
他只不过是想把托尼·斯塔克拉来给他的超能力团队做头脑和资金担当罢了，又没有动什么坏心思，为什么每次就是不顺呢？
好消息：托尼·斯塔克现在重新出现了。
坏消息：托尼·斯塔克好像疯掉了。
再次露面的托尼·斯塔克直接一改之前短暂的、特别靠谱的董事长形象，一下子回到了之前的花花公子状态，甚至比那时候还要变本加厉。
每天不是在开趴体就是在去开趴体的路上，然而传出的花边新闻一堆，偏偏没什么石锤……
要知道之前托尼·斯塔克对于自己哪天睡过哪个美女完全直言不讳的。
“托尼·斯塔克疑似因过度消耗而失去x能力，进而导致精神失常。”
看着手上报告末尾的结论，尼克·弗瑞眼角抽搐的同时又不得不说这推理过程其实有点道理。
托尼·斯塔克要是真不行了，那么现在这个疯狂到能看出明显自毁倾向的状态也不是解释不通。
但他还是相信托尼·斯塔克应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变成这样的，因为……
尼克·弗瑞拿出了另一份报告，是对斯塔克工业出售的电池的研究报告。
第682章 谁敢假定性别？
“钯中毒……吗？”
尼克·弗瑞的目光变得幽深。
相比于其他人，他掌握着更多的信息碎片，同时也拥有把这些碎片拼起来的知识和能力。
比如他知道托尼·斯塔克并不像报道上说的那样没有在被绑架期间受到重伤，而是体内存在着大量的弹片，需要那个方舟反应炉来稳定状态。
否则托尼·斯塔克在斯塔克大厦那一战之后也不需要特意自己处理伤势了，他就是怕自己的情况传出去。
又比如尼克·弗瑞知道那些弹片除了本身进入心脏能致人死亡之外，控制弹片不进入心脏的方舟反应炉在托尼·斯塔克那么“贴身”的状态下也会致命。
方舟反应炉需要消耗钯元素内核，这个过程会释放毒素，而毒素在体内积累到一定程度后就会致人死亡，这就是钯中毒。
再比如尼克·弗瑞知道叶绿素能在一定程度上遏制钯中毒的情况，同时他还知道托尼·斯塔克的采购单里忽然多出了许多蔬菜。
在正常情况下，托尼·斯塔克的日常食谱里可不会有这么多蔬菜。
放下手中的报告，尼克·弗瑞头疼于托尼·斯塔克如今状态的同时其实也松了口气。
正常情况下，托尼·斯塔克其实是不会面对钯中毒的威胁的，方舟反应炉的毒素释放和叶绿素的缓解效果可以达到一个相对平衡的状态，他体内的钯元素完全可以控制住。
只有一种可能会导致托尼·斯塔克体内的钯元素失控，那就是托尼·斯塔克频繁地使用他的马克战甲，导致方舟反应炉大量消耗钯元素内核，只靠叶绿素无法控制增幅如此剧烈的毒素。
而这也代表着，托尼·斯塔克现在如此绝望的举动，是因为他认为相比于他的生命，他更加无法抛弃那个钢铁人的身份。
托尼·斯塔克有了要背负起责任的觉悟，这是尼克·弗瑞乐于看到的。
不得不说托尼·斯塔克在斯塔克大厦那一战时，在极端劣势的情况下依然和奥巴代亚·斯坦尼鏖战而不逃不牵连路人的举动，在尼克·弗瑞这边相当加分。
“方舟反应炉吗……”
尼克·弗瑞的手指在桌上不断地点着。
如今的解法只有两个。
一个是取出托尼·斯塔克体内的弹片，治好他的伤，那么他自然也不需要把方舟反应炉放在体内，接下来只要平时多喝点叶绿素很快就能好，但显然这条路没走通，。
另一个就是更换方舟反应炉里用到的元素，不用钯元素自然就不会钯中毒，但看托尼·斯塔克眼下的状态，显然是穷举法都失败了的情况，尼克·弗瑞可不会觉得地球上有托尼·斯塔克都弄不到的元素。
第一条路想走通太难了，现代医学几乎办不到，不然简直是在怀疑托尼·斯塔克的财力，再想找办法恐怕只能求助于一些超凡力量。
但这种方法太不可控，如果可以尼克·弗瑞完全不想尝试，尤其是刚刚才发生不久的亚当事件……
卡罗尔·丹弗斯被暴打的那一幕太过刻骨铭心，尼克·弗瑞现在对超凡侧的力量有点ptsd。
但第二条路……或许还有办法可想。
尼克·弗瑞并没有明确的把握，但根据霍华德·斯塔克生前留下的种种痕迹，证明了他曾经有过一个关于新元素的设想，但碍于当时的科技水平而没能实现。
哪怕再聪明的大脑也很难凭空造出想要的东西，或许受限于自身不擅长的技术，或许受限于没有那点灵光一现，或许受限于材料学的发展……
现在尼克·弗瑞只希望，当初的霍华德·斯塔克会不甘心于自己的发现受限于时代而化为泡影，从而留下什么线索……
不，以对方的性格，一定会留下线索！
所以尼克·弗瑞只能希望托尼·斯塔克能够发现那个线索了。
“让科尔森回来吧，这一次该我去和那位天才见一面了。”
同一时间……
“女王，我们的实验成功了！实验体已经能够稳定进入欧克瑟状态，同时能够听从命令战斗！”
“嗯……”
海拉有些无聊地看了眼前方训练场里有些面目狰狞的人型生物。
以她的实力，这种东西完全没法让她提起兴趣，不过对于九头蛇而言这确实是一个重大突破。
最重要的是欧克瑟变身依靠的是丧暴病毒，这东西培育起来可快了，甚至会主动感染其他目标，不过这种一般都是会导致失控的一代型，没有太大的战略价值。
现在可以稳定产出二代型欧克瑟，才算是真的让九头蛇脱胎换骨。
一众科研人员都忍不住感到雀跃，认为自己等人参与到了人类的进化当中，同时也更加好奇那位发明出这种病毒的神人究竟是谁。
“喂~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听到了电话对面的年轻声音，海拉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而道：
“我找亚当先生，请问他现在方便交流吗？”
啧，真的很烦这种天真的小孩，海拉现在的语气她自己都觉得恶心。
“老板他现在……”
托比抬头看了眼。
“penta Kill！”
“Unstoppable！”
“……在忙。”
托比涨红了脸，吞吞吐吐地说了句不算实话的实话。
“……行吧，帮我转告他说第一阶段的任务已经完成，我这边直接开始后续行动了。”
海拉听着听筒里传来的播报声，面无表情地说完让托比转告的话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什么事？”
亚当一手键盘一手鼠标，飞舞如穿花蝴蝶，屏幕上的图像在三路切换，一边杀得飞起一边还能保持一秒喷五句的祖安速度。
回来了！当年的感觉都回来了！
“额，备注是大王子的那位让我转告你说……”
托比老老实实一个字不落地把海拉的话复述给了亚当。
至于对方的声音像女性，备注却是大王子……身处漫威版阿美莉卡的托比表示接受良好，对方没有自己表明之前谁敢假定对方的性别？
像那位洛基先生，看上去像男人听声音也是男人，备注还不是三公主吗？
“哦，已经到第二阶段了啊。”
亚当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随手点爆对面水晶。
异虫血清在他不自己手搓的情况下确实是有点难以控制成本，但丧暴病毒却很好量产，现在也算是有成效了。
那么现在就看看，谁适合来当这个端木燕呢……
第683章 太好了，是卡通人！
“敌人是欧克瑟！快！全都变身！火力压制！”
看着在一声“我不做人啦”的嘶吼中变成怪物的敌人，乔治·史黛西连忙对着对讲机大吼。
因为政府不拨款的事，确实有部分警员选择了辞职。
虽然他们自己也不是买不起变身腰带，可问题是这东西不是买了就结束了，还要抽奖呢，那可是个无底洞。
况且天底下哪有付费上班的警察？或者说谁家警察自己掏钱买枪买子弹？
我都自己买枪买子弹了为什么还要当警察？这又不是当警察才有的特权，只需要保护好自己不好吗？
不过道理是这么个道理，最终辞职的人还是在少数，毕竟要吃饭的嘛，警察高低也算是个福利不错的铁饭碗，大不了只用白板的变身腰带，变个身之后在后面浑水摸鱼咯。
“变身！”xN
于是就看到一群假面骑士素体手里揣着把小手枪，隔着八百米远躲在警车后面，不断地朝对面的欧克瑟开火。
这算是火力压制吗？
倒也确实算，毕竟欧克瑟身上不断冒出的火星子不是假的，每时每刻都有三四枪命中对方。
可至于效果嘛……
只能说，你先不要看效果，就说他们有没有出力就行了。
什么？上去肉搏？
一个月挣多少啊，这变身腰带他们还是自掏腰包的，那么拼命干什么？
最近这种叫欧克瑟的怪物经常在阿美莉卡的各地出现，打起架来悍不畏死，寻常人靠变身腰带都只能多挨一会儿不至于被马上打死。
至于反杀，如果你这一拳没有一万刀乐起步的功力，并且不属于不变身都能暴打欧克瑟的猛人，那么只能说人要认清现实。
要知道这里是漫威，你没钱又不变异，还想变强？
因此警员们可以说是怂得相当清醒了。
面对眼下的情况，乔治·史黛西虽然气愤但也不好说什么，甚至他这些气愤也都是冲着那些不肯拨款的白宫众卿去的。
“吼——”
面对警员们不痛不痒的攻击，那名欧克瑟嘶吼了一声，一个大踏步就直接迎着火力冲了上去。
像这些欧克瑟所使用的丧暴病毒，都是海拉主动放出去的未成熟版本，感染者会变成情绪失去控制的一代型。
对于这一行为，给九头蛇内部的解释是废物利用回收研发资金，毕竟他们已经可以稳定创造二代型了。
除此之外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说不定哪个人感染了丧暴病毒就能产生什么意外的变化，提供新颖的实验数据。
其他蛇头作何打算尚且不得而知，亚历山大·皮尔斯反正是主动帮忙将丧暴病毒在纽约各地释放、扩散。
一方面他很眼馋海拉手中能稳定制造二代型的丧暴病毒，算是在主动示好，另一方面他也想尝试自己这边能否也研究出点成果。
毕竟当年他们这边就搞过超级血清，结果花了老鼻子力气，但凡有半点成果也不至于现在半点成果都没有。
看着发狂暴走的欧克瑟，警员们熟练地撤退和对方保持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继续开火。
同时警员们也在心中暗暗期待……
“大——变身！”
伴随着一声大喊，一个四头身的假面骑士在凌空飞荡抵达后一个空中转体变身，化作正常身材比例的姿态，以超级英雄标准的落地姿势落在欧克瑟的前方。
赫然是已经解锁了动作玩家Lv.2的托比！
为了方便其他人认出自己，托比往往会到了大家面前才从大家熟悉的四头身姿态升级成现在的样子。
“太好了，是卡通人！我们有救了！”
一众警员们看到这位从天而降的假面骑士，顿时一个个激动地收起枪，转而鼓起了掌，全然一副气氛组的样子，看得乔治·史黛西一阵心梗。
旁边的民众这么做也就算了，你们可是警察啊！
“啊啊啊卡通人我爱你！”
“卡通人可以给我签个名吗？我们全家都是你的粉丝！”
“吔！卡通人我们敬爱你呀！”
面对四周民众乱七八糟的应援，托比热情地挥起了手：
“大家好~要注意安全啊~”
不过看那些人一个个都已经用腰带变身了，托比倒也不是很担心。
“吼——”
托比这边和粉丝们打得火热，另一边的欧克瑟似乎有些不满这个家伙对自己的忽视，大吼了一声朝托比就是一个飞扑。
然而托比显然早有准备，原地一个转身，手里就已经多出了一把配色可爱的大锤。
随着托比的转身，手中的大锤也被抡圆了一圈，以石破天惊的气势落在了半空中欧克瑟的肚子上——
“嘭——”
托比不变身的白板力量在假面骑士里也算是中等偏上的级别，Gashacon破坏者这一锤直接把欧克瑟打飞出去几百米远。
“呕——！！！”
落地后的欧克瑟一时间甚至爬不起来，肚子挨了一下之后五脏六腑都在翻滚，差点把胆汁都吐出来。
托比看着这一幕点了点头。
新抽出来的这个叫游戏领域的专属组件果然很适合他，虽然没有直接的属性提升，但很好地解决了他容易把周围打坏的弊端。
至于没有属性提升……虽然有些可惜，不过他现在也没有遇到过几次力量不够用的情况。
活动着手腕，托比朝趴在地上抽搐的欧克瑟缓缓走上前：
“清醒点了没有？来说说吧，这次又是哪里生活不如意？还是飞叶子飞嗨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欧克瑟至少在表面上的成因已经被发现了，那就是强烈的暴力和犯罪的情感，通常而言这种情况都会发生在那些生活不如意的底层人民身上。
只需要一个契机，这些在生活中遭遇了种种不幸但看上去完全没有反抗之力的人就会变成被情绪支配，只知道杀戮和毁灭的怪物。
放在隔壁，这契机的专业术语应该叫……糟糕的一天？
不过这玩意儿也不尽然准确，像托比说的，飞叶子飞嗨了也会导致转化成欧克瑟来着。
在欧克瑟的成因刚刚被揭露的时候，还有些人站出来表示要保护欧克瑟的权益来着，说欧克瑟也是被害者。
结果游行现场出了点意外，有两个游行者估计是出门前飞了点，激动之下当场变身欧克瑟，然后……嗯……
反正那些人再也没有开口说要保护欧克瑟了。
第684章 玄不救非，氪不改命
面对托比的问题，那名欧克瑟只是趴在地上抽搐。
“吼——”
等到托比走到近前，欧克瑟忽然暴起，一爪子抓向托比的脑袋——
“嘭——”
动作做到一半顿住，欧克瑟看了眼被托比抓住手腕动弹不得的手，沿着那只手一路看向托比。
动作玩家Lv.2脱去了Lv.1时臃肿的盔甲，恢复了托比的正常体态，看上去细胳膊细腿的。
欧克瑟又看了眼自己的爪子，他这个欧克瑟形态和鳄鱼有点相似，手臂粗壮爪子锋利，看上去直径至少是托比手臂的两倍以上。
然而在他的感受当中，托比的手掌就像一圈合金手铐一样死死地锁着他。
面对着反常识的一幕，哪怕大脑不是很清醒，欧克瑟也还是露出了人性化的疑惑表情。
“看来又是个没法交流的。”
虽然知道这才是大多数情况，但还是令人痛心，因为这代表着这个人已经完全没救了。
托比叹了口气，举起了另一只手的锤子。
“等一下！”
对远处朝这边狂奔而来的人听而不闻，托比一锤落在欧克瑟的脑袋上，随后抓起欧克瑟往空中一抛——
下一刻，整只欧克瑟在空中炸开，飞灰缓缓消失在空中，没有任何尸体碎片之类的东西留存。
而托比则是直接用蛛丝飞荡着离开了。
本来还想说能否把欧克瑟保下来的特工停下脚步叹了口气，把现场情况汇报了回去。
尼克·弗瑞收到之后也不感到意外。
这些“义警”固然在保护着民众的安全，但有赖于阿美莉卡官方多年来打下的民众基础，他们虽然一直有尝试和这些义警的合作，但得到的结果却多半是……
“嗬——tui！”
像这次这样对他们完全不理睬的，实际上已经算态度良好的了。
只不过这样一来，欧克瑟的实验体就要另想办法了。
欧克瑟这种东西完全不吃什么麻醉剂之类的药物影响，本身实力不俗的同时攻击欲望又极度强烈，轻伤只会让对方更狂暴，重伤濒死则是直接爆体不留任何痕迹。
因此官方面对欧克瑟都只能动用重火力，完全抓不到活体，神盾局对欧克瑟的研究到现在都止步于社会关系层面。
如今只有极少数那几个能正面压制欧克瑟的义警能够活捉欧克瑟，但现在问过一圈可以确定没有一位义警愿意帮忙，而托尼·斯塔克暂时还不知道是否顺利。
无奈之下，尼克·弗瑞只能……
尼克·弗瑞拿出平板，对着接通视频的屏幕另一端道：
“我，尼克·弗瑞，打钱！”
没办法，只能氪金砸出一个神盾局一方的强大假面骑士了，至于这份力量暂时还不能够信任，那也要先试一试。
现在欧克瑟的影响越来越大了，完全可以说是在阿美莉卡遍地开花，总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吧？
“没钱，自己想办法！”
黑下去的屏幕上倒映出的是尼克·弗瑞的黑脸。
很显然，白宫众卿的意思还真就是放任不管，至少真正能把控金钱的那些人的意思是这样的。
欧克瑟的问题大不大？
从新闻和民众反响上看确实挺大的。
但对他们而言，这个问题真的很大吗？
截止到目前，变成欧克瑟的有九成都是犯罪分子、非法移民和毒虫，对他们的影响极度有限。
至于遭受欧克瑟袭击很危险……他们也有变身腰带啊！
而且以他们的财力和变身腰带的提升带来的强烈安全感，他们下池子都不是按抽多少发来算，而是“先抽一个小时看看今天的手气”。
以他们变身后的实力，去胡作非为确实是什么都办不到，但在自保的时候确实是战斗力爆表。
就之前亚当抓到小恶魔的富人区，变身后实力上限超过如今的托比的，少说也有三四十个，放眼阿美莉卡这样的人更是成百上千。
虽然亚当没有设置保底机制，并且充值的魔法对额外印发的货币和通货膨胀有实时调整——真正用来抽奖的不是货币本身，而是其背后的价值。
但也架不住这些富豪的疯狂，硬生生抽了这么多天，硬是把数值叠了上去。
那为什么街上的义警只有那么几个，这些富豪不去救人呢？
这些富豪反而会对提出这个问题的人感到诧异——他们为什么要去救人？
那些人的死活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隔壁在真正发现之前，没有人怀疑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
因为没有人会觉得一个亿万富翁会半夜闲着没事干，穿一身紧身衣跑到街头巷尾去打击罪犯。
也正因如此，尼克·弗瑞才如此迫切地希望托尼·斯塔克能加入他的团队。
至于现在，骗米失败的尼克·弗瑞只好动用自己的小金库了，原本还打算攒着造新安全屋的……
尼克·弗瑞叹了口气，当即拿出已经开好的九界银行储蓄卡，又取出了一条新的变身腰带。
既然是他自己的钱，那么花在他自己身上，也很合理吧？
虽然他原本也打算把骗来的米花在自己身上就是了……
尼克·弗瑞固然对亚当、洛基还有这变身腰带的力量不怎么信任，但这不代表他就要完全排斥，哪怕不用，放在那也是好的。
真到了危急生死关头，哪还有功夫管他什么副不副作用？
真要有副作用也是之后的事，不用现在就要死了！
至于现在，则是可以作为一次预演和尝试……
“滴——”
储蓄卡在变身腰带上扫过，尼克·弗瑞没看到那一闪而过的并不是单纯的花纹，而是艺术体的八个字——
玄不救非，氪不改命。
抽奖机制没有保底，但毕竟是魔法造就的产物，结果多少和人品有点关系。
那些富豪一个个砸了不知道多少个小目标才有如今的实力，至于尼克·弗瑞嘛……只能说祝他成功吧。
如果亚当关注着这边，说不定会心血来潮去看一波抽卡现场，但现在他正在关注另一件事情。
“我了个三蛛同台啊……”
看着不远处的小情侣，亚当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因为乔治·史黛西的原因，亚当下意识看了眼对方的过去，毕竟格温也算是蜘蛛侠的着名女友之一了。
谁成想这一看就看出问题来了——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安德鲁·加菲尔德，已故的父亲老加菲尔德曾是奥氏集团的生物学家……
第685章 皮一下很开心
关于蜘蛛侠的身世，主要是他的父母，其实有几版不同的设定。
托比的父母是中情局的特工，早年就牺牲了，至于这个宇宙正儿八经的彼得·帕克的父母……亚当没看，所以不清楚。
原本亚当以为这位荷兰弟版彼得·帕克的父母用的会是生物学家的设定，要不然蜥蜴博士的剧情恐怕很难展开。
但没想到这个设定最后还是应在了加菲蛛……啊不，是加菲本菲身上。
加菲蛛啊……
亚当摸着下巴陷入思索。
三版蜘蛛侠各有特色，其中加菲蛛的动作戏是亚当最喜欢的，尤其是对方和蜥蜴博士的打戏，把蜘蛛捕猎的风格展现得淋漓尽致。
除此之外，加菲蛛也是三版蜘蛛侠里性格最成熟的一个。
如果是你遇到欧克瑟，会如何应对呢？
亚当看得出加菲蛛并没有成为蜘蛛侠，不过却有变身腰带。
下一刻，亚当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名通缉犯的身上，目光中略微有些诧异。
他可以用库洛·里多的节操发誓，他可是什么都没做啊……
丧暴病毒本质上也是魔法的产物，对越是穷凶极恶的人越是容易生效，在此前提下何时爆发多少也沾点运气因素。
对方之前或许运气不错，体内的丧暴病毒一直没爆发，但这份好运似乎就到此为止了。
恰好在此刻瞬间爆发的丧暴病毒直接击溃了他脆弱的神志，让他在一声嘶吼中变成了一头长着羊角的欧克瑟。
“啊啊啊啊——”
欧克瑟变身的动静只要没聋没瞎就能注意到，街上的行人一个个都尖叫着远离那似乎还没进入状态的欧克瑟，其中不乏第一时间变了身再跑的。
而在亚当的注视下，安德鲁一路护着女友格温躲进了一家服装店里。
“吼～”
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吼，那头欧克瑟的头转了一圈，目光直接锁定了服装店——旁边的冰淇凌摊。
那冰欺凌摊是一辆移动餐车，店老板看了眼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欧克瑟，又看了眼手上一个激动拧断了的钥匙，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手上拼命地拧动锁死的门，店老板看着两眼冒着绿光靠近自己的欧克瑟，嘴唇飞快地翕动着，似乎是在为自己祈祷。
然而他的神没有回应他，当欧克瑟通过售卖冰淇淋的窗口朝他伸出爪子的时候，他条件反射地闭眼抱头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
“嘭——”
一具假面骑士素体从天而降，一脚把羊头欧克瑟踹倒，随后忍不住拍了拍有点耳鸣的耳朵：
“别叫了，快点跑吧！”
说着，安德鲁做了和刚才的欧克瑟一样的举动，伸手把店老板从售卖冰淇淋的窗口拽了出来：
“建议你平时还是多锻炼一下，或者去买个变身腰带。”
要不然也不至于没法自己从这个窗口逃离……
店老板还处于惊魂未定的状态，听了安德鲁的话不住地点头，随后突然瞳孔一缩，抬手指向安德鲁的身后：
“小心！”
安德鲁一惊，当机立断就是一个飞扑，随后顺势一个前滚翻离开了原地。
“轰——”
事实证明安德鲁的决定很及时也很正确，羊头欧克瑟那如同蛇一样带着鳞片的尾巴砸在了他原本所在的位置，一时间漫天碎石飞溅。
“吼——！！！”
泄愤似地大吼了一声，欧克瑟的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安德鲁。
刚才的安德鲁那一脚虽然没有给羊头欧克瑟造成什么有效伤害，不过却很成功地激怒了羊头欧克瑟。
此时此刻，羊头欧克瑟满心满眼都是安德鲁，连旁边见势不妙直接开跑的店老板都被他忽略了。
目光锁定，羊头欧克瑟挥舞着宽大的手掌和粗壮的尾巴就朝安德鲁冲了过去。
“嘿兄弟抱歉，我是直的，而且已经有女朋友了，让我们保持社交距离好吗？”
似乎是下意识地皮了一嘴，安德鲁看了眼打定主意要和自己说几句贴心话的羊头欧克瑟，目光扫向周围。
说时迟那时快，在羊头欧克瑟的尾巴扫过来的时候，安德鲁一手抓起一桶冰淇淋扣向羊头欧克瑟的头，另一只手抓住冰淇凌摊的遮阳棚就跳了上去。
“今天真热啊，要不要来点冰淇淋？”
然而安德鲁的动作出了点小差错，冰淇凌桶挂在了羊头欧克瑟的羊角上，并没有起到遮挡视线的作用，反而进一步激怒了对方。
“吼——！！！”
“额，好吧，看来你不喜欢这个口味。”
看着随手像是撕餐巾纸一样撕开冰淇淋桶，望向自己的目光又热切了不少，直接朝自己冲过来的羊头欧克瑟，安德鲁咂了咂嘴，随后一个翻身从另一侧跳下了移动餐车。
“轰——”
下一刻，那辆移动餐车被整个掀翻。
看着安德鲁，羊头欧克瑟的尾巴缓缓放下，顺便抽了下地面。
看着那瞬间崩裂开一条深沟的水泥地面，以及羊头欧克瑟对自己露出的狞笑，安德鲁咽了口口水，闭上了下意识想再皮一皮的嘴。
有道是戴上了面具就是摘下了面具，他变身之后偶尔会把一直闷在心底的骚气表现出来，但还没有到作死无极限的地步。
他不是什么有钱人家，出于安全考虑买了变身腰带之后就只靠首冲优惠抽到了个速度模块b型，其他什么都没有，属于真·白板。
所以……
“听，这是什么动静？”
看着忽然抬手拢在耳朵上的安德鲁，羊头欧克瑟还真就愣了一下，随后就听到安德鲁认真地看着他道：
“是我的婶婶烤了苹果派在叫我回去了，我们改天再见！”
看着说完之后拔腿就跑的安德鲁，羊头欧克瑟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被耍了。
mdZZ！
“吼——！！！”
“总体来说，还算有勇有谋。”
看着一路狂奔着把欧克瑟引走的安德鲁，亚当点了点头。
对方并非脑子一热就做出了救人的举动，而是让格温联系了她父亲之后才行动的，也就是说理论上他只要拖到乔治局长带着警员们赶到……
不过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警察局其实打不过欧克瑟呢？
第686章 我还没上车呐！
“要不……就他了？”
亚当看着正用一招秦王绕柱式和羊头欧克瑟周旋的安德鲁。
原本他是想找一个性格相似的人来继承端木大将军的力量，想着那场面一定会很有意思。
然而性格正义的人好找，性格极端的人更好找，性格正得发邪的人……还真不好找。
尤其是在阿美利卡这么多元混乱的环境，想要找个心智健康的正常人都很难，更不用说找一个端木燕那样的了。
相比之下，把这股力量交给安德鲁，或许也别有另一番趣味。
至于端木语录，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这个时候，伴随着响成一连串的警笛声，纽约警局的警员们终于在连闯七个红灯后赶到了！
“在这里！”
安德鲁喜出望外地朝第一辆警车驾驶位上的乔治局长挥手。
“咔吱——”
一个漂移停下警车，乔治·史黛西下车后一边开枪一边变身，口中对着安德鲁喊道：
“小子，做的得不错，现在闪到一边去！”
虽然作为老父亲对这头拱了自家白菜的猪心情复杂，但乔治也认可这回安德鲁干了件男人该干的事。
一连串的子弹落在羊头欧克瑟身上，不出意外地只打出了一片火花，这只是计划的一部分。
只需要等被激怒的欧克瑟扑过来——
“吼——！！！”
“小心！”
眼看着未来老丈人就要壮烈捐躯，安德鲁一下傻眼了，没想到对方居然躲都不躲一下。
“别吵。”
朝安德鲁摆摆手，劲风扑面，乔治·史黛西面不改色，一手收枪，另一只手抬起在变身腰带上按了一下。
“Rider Kick！”
“嗯？！”
看到这一幕，别说安德鲁了，就连亚当都跟着愣了一下。
伴随着机械音响起，乔治史黛西的腿部铠甲亮起了白光，随后就是一记称得上干脆利落的回旋踢——
“轰——”
羊头欧克瑟干脆利落地飞了出去。
“好！！！”
“宝刀未老啊局长！”
“每只欧克瑟都是一击制敌，局长厉害啊！”
“这下再面对媒体，咱们的腰总算能挺起来了！”
一群警员们再次化身夸夸团，被称赞的乔治·史黛西却没有表现出有多高兴。
他这一招骑士踢是假面骑士Kabuto的专属技能，缺少核心组件和体力模块的情况下使用这个技能对他的体力消耗极大。
因此别看他刚才那一脚拉风至极，现在也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一副很帅的样子。
实际上他每次使用完骑士踢都要缓几分钟，不然别说动弹，他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除了体力被掏空的后遗症之外，有件事让他感到有些不安，被他踢飞出去的欧克瑟没有和之前的欧克瑟一样爆炸化作灰烬。
莫非对方没死吗？
内心的思维虽然很活跃，但体力的枯竭还是让乔治史黛西只能够僵立在原地。
“等——等一下！那个欧克瑟好像没死！”
这时候，一名警员略有些颤抖的声音响起，而其他人也才发现对方没有像以前遇到的欧克瑟一样爆炸，反而好像还动了动。
彼此对视一眼，一众警员们纷纷拔枪、开枪，下一刻密集的弹幕就淹没了倒地的羊头欧克瑟。
然而这一补刀的举动并没有取得期望的效果，反而好像给羊头欧克瑟开了狂暴一样。
“哇哦，这个运气……抽中大奖了啊。”
亚当的视线在安德鲁和乔治两人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这种丧暴病毒制造出红眼欧克瑟的概率可谓是万中无一，结果现在正好就给他们俩碰上了。
双眼由绿变红，手一撑地，刚才还奄奄一息的羊头欧克瑟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并且气息还变得更加凶恶了！
“快撤！”
见势不妙，警员们当时就做出了最安全的选择，开车门的开车门，搀人的搀人——好在他们还记得要带上乔治·史黛西。
飞快地把乔治·史黛西送上警车，四辆警车齐刷刷地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徒留听话地躲在角落里，因为一个迟疑没有当场开口叫住众人，结果现在就被抛下了的安德鲁在风中凌乱。
望着警车的尾气，再看看一双赤目盯着自己的羊头欧克瑟，安德鲁一脸懵逼。
我还没上车呐！
“额……哈……哈哈……老兄你在哪买的美瞳？很适合你哦。”
看着依然死死盯着自己的羊头欧克瑟，安德鲁嘴唇艰难地扯了扯，露出个略显僵硬的微笑，同时举起双手：
“唏，可以和解吗？”
“吼吼吼——！！！”
“看这里！”
安德鲁用双手吸引羊头欧克瑟的注意力，同时一脚将身边的垃圾桶朝羊头欧克瑟踢了过去。
巨大的垃圾桶连带着里面的不知名秽物，连汤带水地朝羊头欧克瑟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一个闪身躲过这一招垃圾射击，羊头欧克瑟狞笑着一个箭步冲到安德鲁面前。
此刻羊头欧克瑟的速度比之前提高了至少三成！
看着这令人绝望的实力差距，安德鲁并没有打算放弃，但心灵的力量并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转化成对应的实力。
“勇敢而又心地善良的少年哟，我看你骨骼惊奇，万中无一，还有一道灵光从你天灵盖喷出来啊！”
原以为是死亡的黑暗中忽然响起一道声音，安德鲁疑惑地睁开眼，发现面前站着一位白胡子白衣服的老人家，正一脸激动地看着他。
“额……我这是已经死了吗？请问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而你也没有死……暂时没死。”
亚当（甘道夫版）微微一笑。
暂时没死？这是什么意思？
安德鲁还想问点什么，就看到面前的老人一抬手：
“少年人，我看你是个练武奇才，正好我这里有几本秘笈，见你这么投缘，十块钱卖你，以后维护世界和平，警恶惩奸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
说实话，这一刻安德鲁觉得面前的老人和自己之间一定有一个人的精神不太正常。
要不然他也不会上一刻还在被羊头欧克瑟发起致命一击，下一刻就在这里听这位老人说这些难懂的话。
然而看着老人一脸坚持的样子，大致听懂了一点的安德鲁还是点了点头，随后看向老人手中的书——
《熔焰螺旋拳》、《狂飓龙卷踢》、《雅塔莱斯极光煞》
第687章 找到了？
“……”
看着面前的三本书，安德鲁沉默了。
如果说刚开始他确实还兴奋了一下下，觉得自己是不是和游戏里的主角一样遇到了奇遇，都准备好接受自己拯救世界的天命了。
那么现在眼前这三本书上破旧到有些看不清字迹的封面，以及右下角还没撕的、明晃晃毫不遮掩的1.5刀乐的价格标签，就直接将安德鲁的幻想残忍地打碎了。
“好吧。”
安德鲁叹了口气，从背包里取出钱包——变身前的随身物品会被存放到变身腰带的背包当中，但必须得是能够被口袋完全容纳的物品。
点了三十刀乐出来，安德鲁只当做没看到那三本书上的标签，把钱递给亚当：
“三本书我都买了。”
显然，安德鲁把亚当认成了一名在智力上有些问题，同时经济上可能也有点问题的，需要帮助的老人家。
亚当：“……”
那你人还怪好的嘞。
在心里叹了口气，亚当从安德鲁手中抽走那三张十刀乐的纸币：
“原本是只打算卖你一本的，不过既然你如此善良，那就都卖给你吧，要好好利用这份力量啊。”
说着，亚当举起手中的三本书拍向安德鲁的胸口，把他打回了原位。
安德鲁一晃神，发现面前的老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羊头欧克瑟抬脚朝自己的脑袋踩过来的画面——也就是他之前莫名其妙见到那个老人之前的场景。
所以刚才那是……临死前的幻觉吗？
为什么自己的幻觉会是这么奇怪的东西？
这样那样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随着羊头欧克瑟的脚掌越来越近，劲风刮得安德鲁面罩下的脸都感到了刺痛，一股强烈的愤怒与不甘在安德鲁的内心涌现。
就算他的生命要就此结束，他也绝不会以这种束手待毙的姿态死亡！
此刻的安德鲁并没有注意到，与这样的念头一同涌现的还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而这股力量对刚才就已经从精疲力竭状态爆发过一次的他而言显然是不正常的。
安德鲁只知道他现在想要把拳头狠狠地砸在羊头欧克瑟的脸上！
“喝啊——”
熊熊的烈焰从安德鲁的拳峰燃起，一路沿着手臂蔓延到全身，原本的假面骑士素体在烈焰中变成了被烈焰包裹的拿瓦铠甲。
安德鲁同样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一拳将羊头欧克瑟击飞到半空炸成碎片之后，他最后的力量也被抽空，连这一拳所取得的战果都没有看到就彻底脱力晕了过去。
躺倒在地上，安德鲁身上的拿瓦铠甲因为安德鲁的体力耗尽而缓缓消散，露出安德鲁的真身。
“安德鲁！”
身着假面骑士素体服的格温·史黛西恰好在此刻赶到，她收到父亲的电话，得知安德鲁没有上车而是被落下了，并且还和极度危险的欧克瑟待在一起时，只感到天都塌了。
此刻赶到，格温·史黛西第一反应就是去探安德鲁的鼻息，当颤抖的手接触到温热的吐息时，格温·史黛西好似整个人在瞬间被抽空了力气，倒在了安德鲁的身上。
“你还活着……太好了……”
至于父亲电话里提到的那个危险的欧克瑟，格温·史黛西并没有想太多，大概是去找其他目标了吧。
为了防止对方去而复返，同时也是为了安德鲁的健康安全着想，格温·史黛西当即背起安德鲁离开了原地。
还得多亏了有变身腰带，否则她还真背不动安德鲁。
“加油吧……”
看着离去的两人，亚当缓缓消失在原地。
回到自己的店铺，亚当惊讶地发现许久未见的姚和古一居然来到了他的店里。
至于两人来的理由……
“找到了？”
“是的，幸不辱命，我们终于等到了一个宇宙的生命完全寂灭，正符合您的要求。”
看着面前有些激动的姚，亚当一时间有些愕然。
在他原本的估计当中，这一天可能还要很久才会到来……或许还要等个几十上百年。
不过既然等到了，他自然也没有放任其错过的道理。
“我知道了，带路吧。”
离开原宇宙，亚当跟着姚和古一来到他们所说的那个生命寂灭的宇宙之外，其中没有任何形态的生命，但宇宙的基本规则仍在运行。
亚当看了一眼，觉得对这个实验室相当满意，伸手用魔力开始将这个宇宙从漫威世界中剥离出来。
这个过程并不是单纯地从位置上把面前的宇宙转移，更是把来自漫威世界的规则影响从宇宙当中剥离，而用自己的规则和道理去填充。
因为之前和oAA打过招呼了，剥离宇宙的过程异常顺利，不但没有收到阻拦，甚至能够感到漫威世界在主动配合他转移这个宇宙的所有权。
“这是有多想我走啊……”
亚当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我把手头的事情收了尾就走好吧？”
他还有不少好戏没看呢……
说话间，宇宙的剥离已经完成，变成一枚宛如星辰夜空浓缩而成的珠子落入亚当的掌中。
oAA没有回应，但想来是同意的意思，亚当折返回自己留下了最多痕迹的宇宙：
“让我盘点一下现在还在备忘录上的戏码。”
亚当抬手凝聚出一本备忘录，随后跟随他数百年的速记羽毛笔在上面 “刷刷”地书写了起来——
“首先当然是紧张刺激的阿斯加德家暴节目，奥丁惨遭儿女爆锤，苏尔特尔自告奋勇也想参与一手。”
这是亚当最早安排的戏码，结果到现在也没上演，主要是成为九头蛇一方蛇头的海拉确实是挺好用的牛马，拖着拖着就到今天了。
“其次则是宇宙计生委主任灭霸老师的梦想破灭演出，主要由苏尔特尔完成。”
这是亚当把苏尔特尔打发去宇宙发展时给对方定下的小目标，让他按照能灭了灭霸的标准去发展势力，结果到现在也没用上。
“然后就是洛基的桃井太郎变身。”
这个可以算是第一场剧目的补充部分了，原计划是让他在阿斯加德众人面前来一波真心话大冒险的……
“最后则是旺达和皮特罗这对姐弟……”
现在其他剧目都好说，原本就处于推迟状态的都正常上演就好了，唯独这最后一出戏，还没有准备完成，再要慢慢来似乎有些来不及了……或者说亚当来这个世界的主要目的已经达成，单为了一出戏而蹉跎时光有些浪费。
第688章 旅行行李加二
关于安德鲁身上的铠甲勇士的力量，还有欧克瑟之类的事情，亚当倒是不怎么担心。
对于这些剧目，他更关心的是在漫威的世界背景下之后会如何发展，并不一定要亲眼看到过程。
等他下次路过漫威世界，完全可以再来看看当初的后续，想来oAA不会介意和他分享他离开后故事的后续走向。
只有旺达和皮特罗，这一出戏他同样不用亲眼看，但却需要亲手参与。
当初签订契约时，旺达用所有在亚当这边换取了强大的力量。
亚当满足了她的要求，让她能够将自己和弟弟从九头蛇基地救出来……虽然最后的结果和逃出生天有些许出入，但那也只能算是超额完成。
你就说他们俩是不是安全地离开了九头蛇基地就完了！
既然亚当实现了旺达的乞求，那么按照契约，她的一切都归亚当，她的未来自然也由亚当任意描绘。
亚当原本的计划是把旺达培养成深红维度的新主人，而皮特罗则负责辅佐她。
当初在亚当入手深红维度的时候，塞拉托克被oAA提前捞走了，只留下了个空荡荡的深红维度。
不出意外，亚当走后塞拉托克应该就会重新入主深红维度。
但亚当并不打算坐视这件事发生，深红维度是oAA赔给他的，就算他不带走，他的东西要给谁也应该是他说了算。
于是亚当就打算在这当中添点乱，其他人或许未必竞争得过塞拉托克，但旺达不一样。
她是绯红女巫，她的力量由深红维度、变种人基因加上黑魔法三者共同造就，和深红维度本身适配性就很高，再加上亚当的变身器，只要培养得当胜过塞拉托克并非难事。
而以oAA的行事作风显然也不会明着一定要帮塞拉托克，隔开深红维度的加成给两人提供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就是极限了。
这一段原本亚当安排的不错，这也是唯一亚当估计自己是见证不了了的戏码，但现在这一出戏貌似压根都上演不了了。
原本是做正事时的等候期间随手为之，现在正事办完，专门为了这点小事而花时间去培养旺达他们就未免有些浪费了。
算了，把深红维度给古一吧，到时候看她能不能在公平竞争的情况下打赢塞拉托克。
亚当记得各宇宙的至尊法师是有定期比赛的，而古一法师已经不知道蝉联了多少次冠军了，战斗力绝对是拉满的那种。
没有深红维度的增幅，单靠自己的能力和古一对线，塞拉托克还真就有很大可能不是古一的对手。
而这也是亚当觉得能让深红维度不回到塞拉托克手中概率最高，而且还不用他费心思和时间的方法了。
至于旺达和皮特罗……
亚当摸了摸下巴。
反正他当时也没有和旺达还有皮特罗说清楚到底要他们做什么，而且契约也已经签订了，那么不如把他们一并带走？
如今确定被亚当一直带在身边的除了小可和斯比之外，就只有主动要跟亚当走的咪咪，亚当觉得他多少也该带几个人在身边。
要不然在诸界之海这么多年下去，他固然已经锚定三维不会改变，但再和人交流时多少可能会有些需要重新适应的地方。
而且三只猫猫虽然可爱又强大，却也终究只是猫猫，在亚当不想把他们变成人的情况下有许多事猫猫们都不能替他做。
亚当需要几个用得惯的牛马，这样也就不用他到一个新的世界之后再重新拐人了。
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此刻的旺达和皮特罗还不知道他们的未来已经猛然间偏向了某个不知道该说是好还是坏的新道路。
进入九头蛇基地前的记忆只剩下了刻骨铭心的斯塔克工业的导弹，在九头蛇基地长大的他们在需要独自开始生活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究竟缺少了多少生活方面的知识，不说复杂的，最简单的衣食住行两人都无法自理。
“不是说恶魔能够在生活和战斗中提供帮助吗？现在正是需要你们的时候啊！”
看着面前已经被取名为绯红的巨蛇恶魔，旺达郑重其事地说道。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啊，我是你的一部分，就算性格和行事风格上和你有差别，我也不可能会你压根不会的东西。”
通过变形组件变成旺达的外貌，但身上穿着一身赤红的修身包臀裙的恶魔用手指将发丝绕了几圈。
在一旁的不远处，皮特罗和被取名为快银，同样变成人形的恶魔以相同的姿势撑着下巴，看着两人的交流。
因为见识过了旺达变身后的可怕实力，皮特罗也忍不住体验了一把，而且他的模组模块等配件甚至是自己搭配的。
从个人角度认为变身可能很危险，但是又没办法和皮特罗解释的旺达一时间也拦不住，唯有在皮特罗变身之后狠狠揍了他一顿。
哦不，应该说是训练。
理论上来说皮特罗自己研究之后搭配配件的人，可以比旺达这种一键装配之后还用得一知半解的人更能发挥出变身后的实力。
然而现实中的实力衡量却不是这么简单粗暴的数值对比，哪怕是亲姐弟，两人的实力也并不相同，100的实力只发挥出八成也比火力全开的70要强。
除此之外还有血脉压制这一关键因素。
以皮特罗变身后的能力，只要他认真，对绝大多数还在地球上混的超英而言都是碾压。
但旺达显然不是这绝大多数中的一个，常态开启的护盾皮特罗完全破不了防，混沌魔法一开把人抓到面前，接下来的流程旺达和皮特罗就都很熟悉了。
而快银这个在战斗中原本能给皮特罗提供帮助的恶魔，却在皮特罗挨打的时候老老实实地躲在一边。
毕竟他是皮特罗的一部分，血脉压制对他同样有效，更何况旁边还有个绯红。
别光看旺达揍皮特罗手拿把掐，绯红揍他其实也一样是顺手的事。
所以打了皮特罗，就不能打我了哦～
第689章 海拉：我和他不熟
“什么？当真吗？！”x2
得知不久之后就可以去和奥丁做个了断了，洛基和海拉都表现出了相当程度的惊喜。
海拉自是不必多说，她已经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了，而洛基的心情则还要更复杂一些——
“我那个套装还有好多东西没抽到呢，现在的实力已经足够对付奥丁了吗？”
那岂不是说，他后续不需要再担心其他奇奇怪怪的副作用了？
听到洛基的话，海拉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足够对付奥丁？
洛基？
上下打量了洛基，海拉的眼中流露出几分困惑不解，究竟是什么样的套装，能把这个实力的洛基强化到可以“对付”奥丁的程度？
别说是战胜奥丁，哪怕是让洛基在奥丁面前坚持不败，连毁灭者盔甲也做不到这种事情吧？
海拉虽说没有特别关注变身腰带，但还是听说过的，只不过她完全没往这个方向考虑。
毕竟就普通变身的那点增幅，完全不足以在天父级的战斗中带来什么变化。
“不，你想太多了。”
亚当的话显然很符合海拉的判断。
“所以我打算把完整的套装直接给你，算是我的临别礼物吧。”
海拉：？？？
所以这个什么套装居然真的存在吗？
“临别礼物？”
洛基同样忍不住打了个问号，不过他随后就反应了过来：
“老板你……要走了？”
亚当对他点点头：
“快了，毕竟我来这里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好了。”
“……”
洛基内心的兴奋一时间不由得开始消退。
虽然早就知道这一天会到来，但洛基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毕竟……这才多少年？
以亚当的实力，能让他为此不惜跨越世界而来去做的事情，无论怎么想也应该是非常困难的，哪怕花费成千上万年也不算多。
可是……这就已经完成了？
海拉倒是没有洛基那么多的想法，她和亚当只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现在连对洛基那什么套装的事都抛到了脑后，满心都是能暴打甚至是杀了奥丁的兴奋：
“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等洛基好好熟悉一下他的新力量，还有苏尔特尔那边也需要先解决灭霸，很快就可以了。”
亚当决定把灭霸的戏份安排到奥丁前面，因为这样一来……
“我去帮苏尔特尔！”
海拉果断地说道：
“洛基也去！战争才是熟悉和适应实力最好的催化剂！”
“我也去？”
洛基一愣，不过随后还是点了点头。
海拉说的倒是没错，而且这一次他们这一边有海拉、苏尔特尔和他，就这个组合，打谁不都是嘎嘎乱杀？
在这个过程中他一边嘎嘎一边拿小兵练手，肯定能很快熟悉增长的实力——
“看见那个黑曜五将了吗？”
站在飞船上，苏尔特尔一指对面站在灭霸宝座周围的五个奇行种。
“看到了。”
洛基点点头，这种特立独行的一般都是很能打的，一会儿要先躲开……
“他们交给你了。”
“好的我肯定……嗯？”
洛基忍不住看向苏尔特尔，指了指对面的黑曜五将又指了指自己：
“他们？交给？我？”
见苏尔特尔点了点头，洛基忍不住提醒：
“我可是完全没有试过新到手的力量，一开始就对付这么厉害的会不会……”
“奥丁杀他们，一人不用两枪。”
苏尔特尔是会说服人的，一句话直接给洛基干沉默了。
洛基很想说现在的奥丁已经没有枪了，不过苏尔特尔要表达的意思还是很好地传达给了他，同时也唤醒了洛基被亚当培养得有些偏向法师了的狂战士之心。
凝望了一眼对面的黑曜五将，洛基点点头。
不过随后洛基忽然反应过来：
“那你们俩打谁？”
苏尔特尔手中燃着熊熊烈火的暮光之剑一指对面端坐在宝座上的灭霸，意思简单直接甚至无需再开口解释。
而海拉则是点了点对面茫茫多的军队：
“我的新力量清理杂兵比较方便，如果我这边解决了你们还没好，我会来帮你们。”
“去帮他吧。”
苏尔特尔淡淡道。
“……”
洛基也很想霸气地说一句“我不用”，但想想看还是稳了一手，万一，他是说万一，他打不过对面那五个怎么办？
毕竟他还没有熟悉新得到的力量，而对面又是不讲武德的五打一。
见洛基没什么要说的了，海拉从飞船中跃出，斗篷一挥，蔓延出的力量在触及到灭霸的军队的瞬间就将所有触及到的生灵的灵魂剥夺。
这个版本的海拉虽然不是死亡女神，但毕竟在赫尔海姆被封印了这么多年，力量受到了赫尔海姆力量的影响。
电影里海拉刚出来没多久就被苏尔特尔拉着连阿斯加德一起爆了，现在的海拉却在离开封印后逍遥自在了许多年，自然将自己力量里的新成分给开发得很好。
面对这一幕，灭霸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扫了海拉一眼。
灭霸的军团仅仅是他的工具和附庸，损失再多也不会出现什么心疼的想法，只有海拉这份与死亡有些相似的力量能让他多看一眼了。
“主人，我去将她带到您的面前。”
亡刃将军作为黑曜五将之首，自然不可能看着海拉如此肆无忌惮地杀死灭霸的军团。
不在意这些炮灰是一回事，放任他们被杀又是另一回事，后者是面子问题。
灭霸点点头，得到允许的亡刃将军提起战刃就飞向了海拉，然而半路就被一道雷电拦截下来。
洛基心里虽然还是有点没底，但那也不可能还没打过就认怂，怎么可能把他的目标直接放给海拉？
“变身！”
“咚～咚～咚～咚漂流下～”
强劲的音乐伴随着变身音效响起，洛基顿时成了全场最靓的崽。
尤其是那些扛着轿子的壮汉和撒花舞扇的美女出场之后，注视着战场的灭霸和苏尔特尔都沉默了。
看着一身大红色战服，头顶桃子图案，在机车上挥着纸扇大笑唱名的洛基，海拉一阵眼皮狂跳，忽然有种掩面而逃的冲动。
“这是……？”
苏尔特尔忍不住看向海拉。
海拉挥手再带走一片灭霸的军团，面色比她的斗篷还黑：
“我和他不熟！”
话说到时候洛基就打算穿着这一身去打奥丁？
这是打算把奥丁笑死吗？
且不说这一身对实力的增幅有多少，海拉觉得如果让她来这么一下，她还不如死在赫尔海姆！
第690章 木大木大木大——
海拉这边对洛基的变身嫌弃到不行，但洛基这会儿却完全不这么想。
搭配完整的咚桃太郎，实在是太强大了！
为了这份力量，似乎这些音效和特效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其实他原本有想过，这些轿夫侍女之类的东西会不会因为在宇宙中而无法出现，但结果证明他想多了。
这些魔法造就的特效完全是咚桃太郎力量的一部分，就好像咚桃太郎的其他力量一样不讲道理。
一个闪身来到亡刃将军面前，洛基手中忽然多了把造型奇怪的长刀，刀刃连带刀柄的形状看上去就像一副金色镜框的墨镜。
太阳眼镜剑！（日本刀剑不分）
“暴太郎斩！”
剑柄的齿轮转动，伴随着音乐，洛基挥舞着太阳眼镜剑向亡刃将军砍去。
亡刃将军看了眼洛基手里那简直和玩具一样的武器，再看看自己手中造型狰狞的战刃，丑陋的面容露出狞笑，同样挥舞战刃迎上。
面对双方的锋刃，两人的应对措施却截然不同。
亡刃将军放任洛基的太阳眼镜剑砍向自己，战刃挥向洛基的头颅，一副要和洛基同归于尽的样子。
但他终究慢了一步，看上去显然是洛基的太阳眼镜剑会先切开他的胸膛，可面对这一场面的洛基却反而调转手中的刀，斩向亡刃将军手中的战刃。
“哈哈哈哈——”
肆意地大笑着，洛基在面具下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底细吗？有这种能力却把要害放在最显眼的地方，你胆子很大嘛！”
洛基虽然战斗起来多少带点狂战士的莽劲，但再怎么说也当了几百年无人反驳的九界第一法师，眼力还是很好的。
正常人会做出这种用命换伤的事情吗？显然不会啊，那么这当中就肯定有问题了。
抱着这个大前提，洛基自己就是障眼法和阴谋的行家，面对这个不正常的情况只用一眼就看出了亡刃将军和他手中的战刃是个什么关系——
灵魂寄托于战刃上，从此战刃才是本体，身体无论受多重的伤，甚至于被杀死也能重新复活。
当然，反过来也是一样的，只要战刃被毁，那么哪怕亡刃将军没有收到任何伤也一样会死透。
这一手要害转移看似是把要害送到对方面前，十分大胆，然而在战斗中有多少人会盯着对方的武器打呢？
尤其是亡刃将军的战斗风格还是如此悍不畏死、以伤换伤的情况下。
他的战刃本身又不是什么很容易坏的东西，加上这个战斗风格，一场战斗下来那把战刃也未必会受到多少损伤。
而亡刃将军有着极为强悍的自愈能力，敌人哪怕看到他死而复生，也只会怀疑是这自愈能力太过于强大，不会怀疑他的战刃有问题。
这么一来，亡刃将军的战刃反而真就成了一场战斗下来损耗最小的部位。
但这种把戏在没说穿的情况下无往而不利，一旦说穿就反过来成了催命符。
听到洛基的话后亡刃将军当即脸色大变，战刃一个不察被太阳眼镜剑直接砍中，打出一片火花，亡刃将军见状身形一止后就要撤退。
“哈哈哈哈——不要急着跑啊！”
洛基大笑着继续挥舞太阳眼镜剑，“暴太郎斩”的电子音不断重复，同时身形左窜右跳，哪怕亡刃将军用身体去给战刃挡刀也总能从意想不到的地方砍中战刃。
明明看上去搞笑又让敌友都感到尴尬，但偏偏力气和速度都夸张到离谱。
本体砍得震动不已，那股力量沿着战刃传导到身上，亡刃将军几乎要被打得吐血，不只是因为这份伤势，更是因为他并非单独一人，却一直在一个人挨打。
队友呢？救一救啊！
“你们还不快来帮忙？”
暗夜比邻星早就看不下去了，听到亡刃将军的求救忍不住看向灭霸。
黑曜五将的其他三人也看向灭霸，虽然说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亡刃将军和暗夜比邻星这对夫妻那么好，但好歹也是一个组合。
而且他们也不得不承认亡刃将军的强大，哪怕知晓了亡刃将军的底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把他压制成这样的。
现在亡刃将军被打成这副德行，他们和对方单打独斗大概率也不会很乐观……
那么最稳妥的办法自然是现在趁着人多围殴对方了。
不然难道等亡刃将军战死，然后他们再一个接一个地上去送吗？
之前不帮忙一方面是怕亡刃将军面子上过不去到时候倒打一耙说他们多事，另一方面则是灭霸的态度不明。
如今亡刃将军主动求助，只看灭霸同不同意他们围殴对方了。
灭霸眯着眼看着那上蹿下跳宛如在搞笑的洛基，点了点头同意了
一开始他只以为眼前这些人只不过是单纯的来挑战他的人，总有人无法理解他的崇高愿望而来讨伐他，这样的人他已经遇到过太多了，甚至都提不起兴趣。
但现在，不得不说他有些好奇了。
得到灭霸的首肯，黑曜五将一下子把洛基给包围了，一时间，死亡射线、精神控制、念力与拳头一起向着洛基袭来。
洛基：“？？？”
“这位大兄弟，你的画风好像和你的同伴们有些格格不入啊，平时是不是一直被同事们排挤？”
以一个有些夸张的姿势一扭身躲过所有的东西，洛基扭头看向黑矮星。
乌木喉和超巨星都是玩精神念力的，算是纯粹的法术单位。
暗夜比邻星用的是灭霸打造的神枪，投射出去会变成死亡射线，而亡刃将军虽说是肉搏，核心能力却是寄宿灵魂的战刃，也算以法术为核心的半法半物单位。
只有黑矮星，是黑曜五将中纯粹的物理输出，本身除了特别肉和力气大没什么特殊能力，而且也没有像暗夜比邻星那样得到灭霸的赏赐。
而事实上确实如此，其他黑曜五将都是为了各自的目的和野心效忠灭霸，黑矮星确是为了自己和种族的生存。
听到洛基的话，被戳到痛处的黑矮星脸一下子更黑了，拳头朝着洛基就砸了过去。
“啧啧啧～你急了，你急了！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洛基的身体一阵七扭八扭，看似极其凶险，实则所有攻击都被他用略显夸张的姿势躲了过去。
“木大木大木大——”
乌木喉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死亡射线、拳头什么的也就算了，他的念力和超巨星的精神控制，对方是怎么扭一下就躲过去的？
这家伙有问题！
第691章 苏尔特尔VS灭霸
“啊这……”
远程关注着戏码，看着洛基花样百出地戏耍着黑曜五将，亚当咂了咂嘴，
“我不记得我有往套装里加变相怪杰之类的元素啊。”
没办法，洛基这个一边打架一边耍人玩的架势实在是让人莫名幻视金凯瑞演的变相怪杰。
不过话虽如此，变相怪杰里的那个绿色面具还真就是恶作剧之神洛基的宝物，而亚当的咚桃太郎套装恰好有着让使用者不能说谎，要直面内心的副……额……附加作用。
所以洛基表现出这样一副姿态，似乎也还算是正常？
每个人的内心都不相同，只能说洛基平日里还是太压抑自己了。
“只是这样一来，我所期待的戏码会变成什么样呢？”
带着面对未知的好奇，亚当继续看了下去。
虽然看上去像是碾压一般的戏耍，但洛基心里明白自己还没有熟悉自己新增长的力量。
那些夸张到甚至有些滑稽的躲避动作确实有挑衅的意味在，但更多的还是无法完全控制力量所导致的用力过猛。
像这样一路规避对方的进攻还好说，黑曜五将的彼此配合并不算完美，甚至有时候会彼此掣肘——说的就是和其他人画风格格不入的黑矮星。
而如果主动进攻，那么战斗经验远不如黑曜五将的洛基很可能会被抓住破绽。
面对黑曜五将的围攻，洛基只要被抓住破绽击中一次，接下来就是一路往死亡的结局飞奔。
亚当看得出这一点，灭霸和苏尔特尔同样看得出来。
洛基现在看上去占据上风，如果接下来黑曜五将不能在洛基适应增长的力量之前找到反击的机会，那么洛基就不再是看上去占据上风，而是真的要一赢到底了。
而黑曜五将有没有这个能力呢？
看了乌木喉一眼，灭霸动了。
一剑砸落，恍若一个完全由火焰和岩浆构成的世界在此刻爆发，原来是苏尔特尔终于按捺不住，掀起了他和灭霸的战斗。
灭霸站起身同样手握一柄双刃大剑迎敌，双方从武器互拼的这一下中感受到对方的实力，脸色都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苏尔特尔的脸上，战意盎然之余还多出了几分惊喜和疯狂。
难怪亚当要他对付灭霸的时候带上海拉和洛基。
正常情况下灭霸的军团他完全可以不用放在眼里，但灭霸是个足以和他战至焦灼的对手，在这种情况下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力量却可能影响战局的胜负。
不过如果只是单打独斗，苏尔特尔有足够的自信，灭霸或许和他的实力差距不大，但能战到最后的必然是他！
相比之下灭霸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了，他没想到苏尔特尔会这么强，一时半会他和苏尔特尔怕是分不出胜负。
看上去好像洛基那边也是如此，但别忘了海拉那边可是彻彻底底的碾压局！
哪怕现在还没熟悉力量的洛基在硬实力上也不如海拉，现在对上那些灭霸的军团，真就是众生平等的局面。
军团中的最强者和最弱者，在海拉这里都是一招死一片，最终成为茫茫多死亡数字中微不足道的那一个一。
这样一来，他们这边局势胶灼，海拉那边嘎嘎乱杀，拖到最后的结果就是海拉最先结束战斗，腾出手加入两场战局中的一场。
然后就是兵败如山倒……
就在灭霸思索对策的时候，苏尔特尔抓住了他这片刻的心不在焉。
“吼——”
一声狂吼，苏尔特尔的暮光之剑直劈而下，灭霸虽然察觉到不对但仓促之间也找不到问题所在，只能正常以横持双刃大剑应对。
谁料下劈看似势不可挡，实际上不过是虚招，而灭霸格挡的举措也只能说挡了个寂寞。
以暮光之剑和双刃大剑相交的点为核心，苏尔特尔一改刚才霸而无当的气势，做了个细腻的处理，顺势一转突进了灭霸的近前，一肘结结实实地砸在灭霸的脸上。
虽然用武器战斗，但在苏尔特尔和灭霸的战斗中，自己的肉身对他们双方而言都是不逊于神器的武器。
这一肘直砸得灭霸眼冒金星，鼻血横流，灭霸甚至能感到自己的颅骨都出现了裂痕。
如果这一下能再重上两成，这一战已经可以分出胜负了。
哪怕是以肉身强度出名的泰坦，在肉搏时面对火焰巨人这种同样肉身出类拔萃，而且在破坏力上极端特化的种族也占不到便宜。
或者说这也就是泰坦了，而且还是泰坦中的佼佼者，但凡换了黑曜五将那种挨实了这么一下，现在早就东一块西一块了。
苏尔特尔得势不饶人，作为命中注定要毁灭阿斯嘉德，带来诸神黄昏的灭世者，他的战斗欲望永远在熊熊燃烧。
给对手带去杀戮和毁灭，这是铭刻在苏尔特尔灵魂当中的本能。
哪怕亚当降伏这家伙也是靠战力碾压外加爱恨牌的力量，而无法用纯粹的战斗力让他变得听话。
一下子落入下风，灭霸这边的局势一下子变得更加岌岌可危了，甚至连带着洛基那边的战场都出现了变化。
黑曜五将的心乱了，本就配合不当的五人顿时出了不少岔子，洛基顿时借着这个绝佳的机会尝试了一波反打，适应力量的速度飞快提升，并且还抢到了一定的主动权。
反观陷入下风的灭霸此时却彻底把其他战场的情况抛之脑后。
或许现在形势不利，拖延下去只是慢性死亡，但如果他现在继续分心思考其他东西，那么不用等拖下去，他现在就要死。
此刻的灭霸已经被一肘砸醒，面前的几人不是之前那些不自量力的挑战者，而是真的有备而来，有能力杀了他的强敌！
以肩膀挨了一拳的代价挡住了差点将自己贯穿的暮光之剑，灭霸也终于从苏尔特尔的贴身猛攻中脱离出来。
在刚才的近身战中灭霸也不是在一味挨打，但失了先手的情况下他肯定是在下风的，只不过……
望着面前伤势飞速愈合的苏尔特尔，灭霸在心里叹了口气。
肉身强悍的种族往往恢复能力也不会差，但到他们这种同级别给对方留下的伤害都能这么快恢复，苏尔特尔的这份恢复力量还是让灭霸心惊。
而与之相对的……
灭霸的手掌在染着黑色火焰的手臂上拂过。
第692章 奥丁的仇人局
一块沾着漆黑火焰的血肉被灭霸主动撕下，抛到不远处的宇宙空间中飘浮着。
失去能量补充，那块血肉顷刻间就在宇宙空间中被漆黑的火焰焚烧殆尽。
剔除了火焰的影响，灭霸手臂上的血肉缺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起来，但灭霸看着苏尔特尔手中的暮光之剑的眼中还是闪过几分忌惮。
那火焰如附骨之疽，不断侵蚀血肉的同时还熄不灭，不管用多少能量去冲击最终都会变成火焰燃烧的养料。
这也是为什么灭霸拼着挨一拳也要避免被暮光之剑划伤的原因，这火焰解决起来太麻烦了。
随后灭霸深深地望了苏尔特尔一眼，没想到这家伙浓眉大眼的，居然还是个魔武双修？
然而事实上这是亚当的手笔。
把苏尔特尔拐到手，面对如此特殊的生命个体，亚当自然不可能不上手研究一下，研究完以后给苏尔特尔升个级自然也是顺手的事情。
毕竟牛马不是应届毕业生或者实验室搬砖的研究生，要让牛马干活怎么也得给牛马吃够草。
这种火焰就是亚当给苏尔特尔做的升级，算是对苏尔特尔攻击手段的补强。
尽管灭霸在之后的战斗中小心处理，但到了以地球时间计算的第二天，战斗还是结束了。
哪怕灭霸再怎么全神贯注，面对苏尔特尔的攻击以及旁边站着的海拉和洛基，也没法再保持冷静，难免受到干扰。
而苏尔特尔尽管没有让两人下场围殴对方，面对灭霸因为两人而出现的漏洞也不会当没看见。
被一剑贯穿心脏，由内而外爆发开的漆黑火焰将灭霸吞噬，与之一同成灰的还有灭霸的野心。
“宇宙资源有限，需要开源节流的想法是没错的，但光节流有个屁用，可持续性发展才是正路啊～”
看着在灭霸化为飞灰的位置不远处出现的亚当，三人都没有意外，毕竟来之前亚当就说他会看着了。
“怎么样？现在可以去杀奥丁了吧？”
海拉的目标还是一如既往的明确，眼睛里除了杀死奥丁就没有别的目标了。
看看她这次的作风就知道了，过去的海拉哪里会做这种清理小兵的活？
但这次为了能早点把灭霸干掉去杀奥丁，她甚至是主动提出的要去处理灭霸的军团。
“可以，只要你们准备好了。”
听到亚当这话，海拉的脸上露出了难以遏制的兴奋：
“我几百年前就已经准备好了！”
苏尔特尔挥了挥暮光之剑，点了点头：
“正好刚刚热过身，和奥丁再战一回。”
他当初被击败就是因为奥丁偷了他的永恒之火，他倒要试试看这次奥丁还能不能再赢他一次？
洛基也眯着眼睛点了点头，只不过却没说什么。
他对奥丁的情分早已经消磨殆尽了，要不然也不会为了能战胜奥丁忍受那个变身的副作用……
虽说现在得到完整套装后感觉真香，但当初刚得到手的咚桃太郎变身对洛基而言完全只有负提升。
如今他所担心的，不过是弗丽嘉会因为奥丁的死亡而悲伤罢了。
不过就算他不动手，海拉和苏尔特尔已经够杀奥丁了，结果无法改变，那么他顺便出个气应该也没啥。
见三人都准备好了，亚当伸手一指。
一道有些虚幻的门扉在虚空中浮现，散发着彩虹般的光辉。
“穿过门扉就是奥丁沉眠的地方了，如果你们想趁着他正处于奥丁之眠杀了他也可以。”
亚当悠悠开口，却并不觉得他们几个会选择这条路。
果然，海拉手中凝聚出一把剑：
“在沉眠中毫无痛苦的死去？那未免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好好尝尝这些年我承受的痛苦！”
说着海拉就穿过了门扉。
苏尔特尔和洛基连忙跟上，以海拉现在格外亢奋的状态，说要让奥丁感受痛苦，实际上收不收得住手还真不好说。
要是去得晚了，搞不好刚穿过门就只能看到一具奥丁的尸体了。
“奥丁——！”
看着在金床上闭目安眠的奥丁，海拉忍不住厉声喊了对方一声，手中的剑直接刺向了奥丁完好的那只眼睛。
就在这紧要关头，奥丁忽然睁开了眼，顿时一道雷电在半空中将海拉的剑锋挡住。
同一时间，奥丁的独眼看着海拉，眼神里满是复杂：
“海拉……”
昔日自己的迁怒和对自尊的维护，终究化作了父女刀兵相向的结局。
“受死吧！”
然而海拉完全没有和奥丁多说半句的想法，此时此刻他们之间只剩下一种有效的交流方式，那就是战斗！
手上一个用力，剑刃将缠绕其上的电弧撕碎并顺势刺向奥丁的肩膀，海拉反手凝聚出另一把剑划向奥丁的咽喉。
奥丁手一抬，一柄宽剑斜着横在身前挡下两剑，随后手一撑将海拉震退。
没等奥丁对海拉开口，一柄缠绕着漆黑烈焰的巨剑划破空间自上而下朝着奥丁劈落！
奥丁复杂的表情在这一刻变得惊疑不定，一个闪身从金床上脱离，砸落的巨剑当场撕裂金床，连带着奥丁沉眠的寝宫也被漆黑烈焰吞没。
海拉忍不住看了迈出门扉的苏尔特尔一眼，这火焰完全没有避着她的意思。
好在如今他们身处阿斯嘉德，这只是笼罩了一座寝宫的火焰对海拉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苏尔特尔？”
奥丁忍不住用独眼盯着面前的火焰巨人：
“你怎么会……？”
奥丁刚想说苏尔特尔没有永恒之火，此刻应该还处于虚弱状态才对，但他随后就想起来永恒之火早已经不在他手中了。
如今看来，苏尔特尔不但取回了永恒之火，恢复了巅峰时的力量，甚至还比从前更强了。
是亚当吗？
奥丁的目光又扫了眼本来不该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就破封而出的海拉，感应中封印依然存在，但海拉就这么站在自己的面前。
亚当这是费心思给自己攒了个仇人局送自己走？
可是他想杀自己的话，直接动手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费这么多功夫？
“当然是为了杀人诛心啊～”
亚当轻笑的声音消散在风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与此同时，紧跟着苏尔特尔出现，却被奥丁水灵灵地忽略了的洛基：？？？
第693章 父亲，我来助你！
洛基之所以会被奥丁忽略，主要还是因为洛基此刻处于没变身的状态，而之前留下的刻板印象又太过深刻。
因此哪怕看到了洛基，对比一旁的苏尔特尔和海拉，奥丁也下意识地把洛基当成了一个凑数的，没有丝毫重视。
直到洛基在奥丁的无视的刺激下选择了……
“变身！”
音效一开特效一开，洛基在奥丁那只独眼的注视下变身成了咚桃太郎。
“哈哈哈哈——”
“洛基你……？！”
奥丁疑惑不解的声音在半路忽然拐着弯上扬了一段。
社死了，但也变得更强了的洛基在大笑中一拧机车的油门，从空中一个漂移加入战场，炎刃骑乘号的前轮带着电弧冲着奥丁的老脸就碾了过去——
“轰——”
奥丁瞬间抬起巨剑一挡，飞速转动且带着雷电的炎刃骑乘号前轮和巨剑的剑身摩擦出一大片火花，奥丁震惊地看着对面机车上身着皮套的洛基。
而洛基也顺势居高临下地和奥丁隔着皮套的墨镜对视了一眼，此时无声胜有声。
“哈哈哈哈，你的又一个孩子有了能威胁到你的力量，是不是感觉很惊讶？很欣慰？”
海拉大笑着挥剑砍来，为了恶心奥丁，她甚至愿意承认现在变身状态的洛基是她的弟弟。
毕竟抛开特效和音效不谈，单从实力来看，这个什么变身还是有一定的强度美的。
这一剑是纯粹的偷袭，命中了之后海拉才开的口，直接将奥丁此刻穿的铠甲划开，伤到了奥丁盔甲下的身躯。
“啧啧啧，真是不堪一击啊~怎么你的盔甲质量变得这么差了？你的毁灭者盔甲呢？”
海拉反手又是一剑，被奥丁挥舞大剑挡住：
“你的冈格尼尔又去哪了？还有你的斯雷普尼尔……你和我记忆中的样子几乎没有相似的地方了呢。”
出手的同时，海拉又是一连串的嘴臭。
她早就从洛基这里得知了奥丁被亚当暴揍的全过程，包括但不限于被一枪打至枪碎马亡，两枪直接破甲跪地。
此刻开口，海拉的每一句话都是往奥丁的心口上捅刀子。
有句老话叫骂人不揭短，但我不揭短，世人又怎知我在骂人呢？
拐弯抹角、不带脏字的骂完人，别人没听懂也就算了，要是对方也没有完全理解你的意思，那岂不是白骂了吗？
因此海拉一向奉行简单的嘴臭，极致的享受！
很显然，洛基也是这么想的。
“上次他被老板三两下打得丢盔卸甲，不得不赤裸着身体浑身带血地回去搬救兵，这会儿估计矮人还没把他的新武器和盔甲打造好吧？”
洛基话音一顿，用手虚掩着嘴巴：
“哦！我差点忘了，阿斯加德的臣民们还以为他一直在奥丁之眠醒不过来呢，矮人就更不知道这件事了，又怎么会给一位已经退位沉眠的王打造武器和盔甲呢？”
奥丁听得眉毛直跳，刚要开口说什么，就感到背后一热——
炽热的火焰几乎将空气点燃，苏尔特尔一言不发地忽然出手，这恐怖而突兀的一剑险些从后方把奥丁劈成两半。
纵然以超高的速度反应过来并躲了过去，奥丁的背部也受到了一定的伤势，铠甲烫得宛如烙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蛋白质被灼烧的奇怪焦味——
用过电蚊拍吗？蚊子被电死时飘出来的味道，亦或是把剪下来的指甲用打火机点一下，那个味道就是了。
身上受伤，奥丁却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他躲避后方而来的攻击，却正好迎上前方的海拉，而这时洛基也拔出太阳眼镜剑朝自己招呼了过来。
面对这不讲武德的三打一，奥丁在心里止不住地暗骂。
不过讲道理，奥丁这也算是咎由自取了。
当年奥丁封印海拉的时候就是使了计的，命令跟随海拉东征西战的女武神军团去围剿海拉，极大地打击了海拉的精神，然后自己再出手，如今海拉当然不可能再对奥丁讲什么江湖规矩。
苏尔特尔就更是经年的恩怨了，当年奥丁能偷走他的永恒之火做下初一，如今他难道做不得十五吗？
至于最后的洛基……
笑话，他可是诡计与恶作剧之神，武德是什么东西？他有过吗？
而作为事实意义上在洛基成长过程中担任父亲角色的人，奥丁对此很难推卸责任啊。
四名天父级的强者爆发大战，自然不可能只波及一座寝宫，要不是三人都把力量集中倾斜在奥丁身上，奥丁更是不会放开了打，仙宫这会儿连地基都该没了。
不过再怎么克制，托尔也感受到了奥丁寝宫方向的动静。
一开始托尔还以为是奥丁醒了，忍不住感到一阵喜出望外，然而很快就发现那里的能量不止一股，是多名强者在爆发大战，其中一个还是奥丁！
于是托尔拎起妙尔尼尔就赶了过去。
“父亲，我来助你！”
一声大吼伴随着雷霆的轰鸣，人还未至，缠绕着雷电的妙尔尼尔已经砸向了奥丁面前的敌人——海拉！
海拉向后瞥了一眼，一把握住妙尔尼尔，反手抡圆了朝奥丁砸了下去！
“当~~~”
巨剑被震得几乎要脱手飞出去，奥丁的独眼狠狠一抽：
“托尔，你来干什么？”
“我的锤子！”
陡然间感到自己和妙尔尼尔的联系被切断了，托尔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随后看向奥丁：
“父亲，我来帮你对付敌人啊！”
奥丁：……
你帮得很好，下次别帮了。
其实你没来之前，我应付海拉还没有眼下这么棘手。
正如奥丁现在使的巨剑虽然也是神器，但终究不如之前的冈格尼尔一样，海拉手上的剑比起妙尔尼尔也还是差了点的。
如今手握妙尔尼尔，海拉的战斗力可以说至少增加了半成！
“这傻子交给我！”
洛基看了眼托尔，提着太阳眼镜剑就冲向了他。
连续近乎满功率地动用奥丁之力让奥丁本就难以稳定的躯体越发濒临崩溃，更不用说还要面对他们三个的围攻。
从状态而言，奥丁已经是日薄西山，而他们三个却都是正值壮年。
所以一直到刚才，其实他们三个更多的已经是在争夺杀死奥丁的权力了，三招有两招是奔着挡住队友的攻击去的。
第694章 这不到处都是吗？
在三人当中，洛基对于亲手杀了奥丁大概是最不热衷的一个，能轮到自己当然好，轮不到也没事。
对他而言，能暴揍奥丁一顿，加上刚才还用雷电劈奥丁一脸，已经足够满足了。
如今见到托尔，洛基干脆就主动退出竞争，把奥丁让给海拉和苏尔特尔。
“可恶，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托尔眼看现在的情况可以说是相当不利，自己的妙尔尼尔更是被敌人用不知道什么手段给控制住了，一时间心情烦躁至极。
“我们是什么人？哈哈哈……我们当然是来向奥丁讨债的人！”
洛基手中的太阳眼镜剑对着托尔就劈了下来：
“你也一起受死吧！”
手上没有兵器，托尔抡起旁边的火盆架子就迎上了洛基的太阳眼镜剑，然而与此同时，托尔的脸上却忍不住浮现出一丝迟疑：
“这个声音……好像有点熟悉？”
洛基的刀忍不住在半空中慢了半拍。
也正是这慢的半拍，给了托尔足够的思考时间去把刚才的声音和记忆中的声音对上号：
“洛基？你是洛基吗！”
虽然说着问题，但托尔的语气和激动的眼神都完全像是已经确定了洛基的身份。
“这你都能听得出来？”
洛基面罩下的眼皮忍不住一阵狂跳。
按理来说他现在应该否认的，只不过这个套装强制使用者不能说假话，甚至连那种故意说一半来误导人的真话也不行。
准确地来说，这个副作用是让人不假思索地说出心里的话。
“太好了！你果然是洛基！你回来了！”
托尔扔开火盆架子就要冲上去给洛基一个拥抱，看得洛基忍不住倒退两步，举起手中的太阳眼镜剑挡在两人中间：
“说话就说话，你不要靠过来！”
“你这么多年都去哪里了？我们都很想你，只是母亲不说你去哪了。”
“你怎么穿了一身这么奇怪的衣服？是你这些年呆的地方的风俗吗？”
“对了，你见过母亲了吗？她也很想你……”
洛基被托尔一连串的追问“打”得节节败退。
主要是他现在被迫要说实话，除非退出变身状态，但非能量耗尽的主动退出变身必须要脱战三分钟。
因此洛基只能够双手捂着嘴冲出大门，在整座仙宫里和托尔玩躲猫猫不让他近身，一边从嘴里不断蹦出比咚桃太郎变身更让他社死的话，一边在心里数着脱战时间。
“我也很想你们唔——”
“我唔唔——去米德加尔特唔——”
“我唔呕——”
洛基只恨有这面罩挡着，自己没法往嘴里塞点东西把嘴堵死，仅仅是捂住嘴部面罩对让自己闭嘴的帮助实在有限得很。
于是不得不用舌头上卷去捅自己的嗓子眼，通过促使咽部反射的方式努力打断自己的话。
洛基一路上一边被自己捅嗓子眼捅得直翻白眼，眼角还因为不断刺激咽部反射而闪烁着泪花，把咚桃太郎铠甲的图层屏蔽，亚当忍不住拿出手机咔嚓咔嚓地拍了好几张照片。
要是换一个世界，洛基被托尔追上之后的情节他都不好意思开灯看啊。
这边的两人一追一逃打得难舍难分，另一边的战局就要明朗得多了——
奥丁已经快被海拉和苏尔特尔砍死了。
重伤倒地后，披头散发的奥丁——这个描述可能并不是很准确，在苏尔特尔的灼烧下奥丁头上已经没什么完整的头发了，有的只有长短不一没有烧齐的毛茬。
毛茬在风中凌乱的奥丁趴在地上，看着前方的海拉和苏尔特尔，脸上满是屈辱和愤怒。
“奥丁是我的！”
“他是我的猎物！”
“我已经想杀他想了千百年！”
“我和他结仇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他堂堂前任神王，前任九界之主，如今虎落平阳被犬欺，居然沦落到了在地上被作为战利品争来抢去的地步吗？
“你们两个……欺人太甚！”
奥丁气得面色涨红，用尽最后的力气就想要自爆——
“休想！”
“你要死在我手里！”
海拉和苏尔特尔见状顿时大惊，都连忙用自己的武器轰向奥丁，生怕慢了半步让奥丁自杀成功。
在这短短的片刻，奥丁忽然间瞪大了眼睛，目光没有看向朝自己而来的两道攻击，而是飞快地扫向周围：
“n——”
“轰——”
甚至还没有说出一个音节，奥丁的身体被海拉和苏尔特尔的攻击淹没。
因为急于杀死奥丁，这一下两人谁也没有留手，尽情宣泄的能量一下子就要朝着四周而去，结果却是这些能量并没有扩散，反而是向内收缩……
一直到剩余的能量只够摧毁这座寝宫了，剩余的能量在猛然间扩散爆发，在中央有一扇若隐若现的虚幻门扉一闪而过。
刚才的那些能量都被亚当涌入了这扇门扉的另一头，除此之外刚才奥丁要自爆的时候，也是亚当用门牌转移走能量让他泄了气。
突然间的变故让奥丁一下子就意识到亚当就在附近，结果一个字都没说出口就冇了。
而拯救了阿斯加德的亚当自然是深藏身与名。
毕竟只要是熟悉他的人都很清楚，他这个人一向低调。
“这……算是谁杀了奥丁？”
海拉眨了眨眼。
刚才那么紧急，第一反应当然是直接出手，然后奥丁就炸了，她也没看清究竟是谁的攻击先杀了奥丁，还是说奥丁是自爆而死？
“……现在或许就是最好的结果。”
苏尔特尔淡淡道，随后看了眼海拉。
立身于阿斯加德，他能够感到自己体内的破坏欲正在不断爆发，几乎已经到了要暴走的边缘。
毕竟他的使命正是亲手毁灭阿斯加德，为阿斯加德的众神送上诸神黄昏。
海拉自然没有错过这一眼中的战意和疯狂，一手剑一手锤，不甘示弱地和苏尔特尔对峙。
想继续打？没问题啊！
“父亲——！”
托尔悲痛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峙，而在他的身边找不到洛基的身影。
脱战时间还没到三分钟，洛基自然是去找没人的地方了。
说回托尔，看了眼变成废墟的寝宫和四周明显的战斗痕迹，却不见奥丁的身影，托尔看向海拉和苏尔特尔的眼睛里满是怒火：
“你们……把我父亲弄到哪里去了？”
“小家伙要找爸爸吗？”
海拉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嘴角一勾，抬起妙尔尼尔朝四周上下比划了一下：
“这不到处都是吗？”
第695章 离开漫威
“到处……都是？”
托尔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海拉说的是什么意思，一时间惊怒交加，难以遏制的恨意涌上心头，朝着面前的两人攻去——
托尔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托尔a了上去，托尔打出了gg……
没办法，海拉和苏尔特尔就算是和奥丁单打独斗也不会落入下风，托尔虽说现在比起原本这个时候的他成熟了不少，但实力方面却不会因此而有什么额外的提升。
只要按部就班地成长下去，随着年岁增长，托尔的托尔之力不会逊色于奥丁之力，但同样的，年岁不到，托尔之力也不会因其他要素而突飞猛进。
如今托尔居然还想一挑二，没被一招打死已经算他血条足够长了。
就在海拉和苏尔特尔还想补一下的时候，亚当的声音传入他们的耳朵：
“差不多该走了。”
脸色微变，海拉和苏尔特尔当即住手。
如今他们刚刚毙了奥丁，大仇得报，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然而当这个声音响起时，和亚当这位老板从见面到如今的经历涌上心头，两人又一下子冷静下来。
他们确实比奥丁要强，但他们很清楚自己现在依然远远不是亚当的对手。
好在亚当已经快要离开了……
而亚当也没有让他们失望，把被弗丽嘉堵了个正着的洛基救出来，他对着面前的三人开始交代“后事”。
海拉和苏尔特尔自然不必多提，他们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没了亚当的镇压之后肯定还是会按原来的路走下去，或者说回到他们在诸神黄昏中扮演的角色上去。
主要还是洛基，亚当把在米德加尔特的遗产都交给了他，顺带着让他关照几个人，比如托比他们。
“放心，我也不让你白打工。”
亚当把梦境维度交给了洛基，这个维度的力量非常适合他。
至此，亚当手中的维度如今也差不多都有了去处和安排，白魔法维度给了姚，黑魔法维度给了古一，梦境维度给了洛基。
深红维度之后会回到塞拉托克手里，怕别人把握不住亚当就没送人。
地狱维度在他离开后自然会重新分崩离析，oAA不会放任下界的门扉随意被什么人掌握。
至于巫心魔，多少也算是替亚当做了点事，如果他脑子够好，借着这段时间积累的势力不难在日后成为一方地狱领主中的大恶魔。
到时候他的权势和力量甚至可以超过他的老爸墨菲斯托。
而如果他脑子不清醒，试图阻止地狱维度的权柄分裂，做着想要成为真·地狱之主的美梦，oAA大概会直接送他去真·地狱，让他和obA公平竞争吧。
至于最后的黑暗维度……
“从今往后，你就是新的黑暗维度之主了。”
“吼——”
光怪陆离的景象中，一头鳞片漆黑的毒龙缓缓伸展着瘦骨嶙峋的翼膜。
这头毒龙赫然是被世界树交易给亚当的尼德霍格！
因为外表并不怎么符合亚当的审美，比起帅气且被亚当从小养大的小黑差远了，亚当并不打算把尼德霍格带走。
但尼德霍格偏偏又意外的识时务，愿意臣服于亚当，比起海拉和苏尔特尔可让人省心多了，因此亚当也就顺手落下一子。
“好好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吧，或许我们还有再见的一天。”
亚当说完就消失在了黑暗维度，只留下尼德霍格和黑暗维度的联系越发紧密，同时尼德霍格的力量也随着与万千宇宙有联系的黑暗维度而蔓延出去。
“啃食世界树树根的毒龙，预示着规则的崩塌、世界的毁灭、不可阻挡的衰弱……”
立身于漫威世界之外，亚当没有错过这份概念，随手将这份力量解析、收起，随后在身前一点，一张尚且不完整，但已经大体成形的亚当牌在虚空中一闪而过。
依稀能够看到，在卡面上是一名身穿白衣，赤着双脚，自在坐于无数的彩色丝线编成的大网中央的少年。
少年的双手分别捻起丝线，腰带上缀着一串彩色绳结和一把剪刀。
命-Fate
卡面上千丝万缕的彩色丝线杂乱无章，如果仔细观察还能发现大片的模糊，象征着命运的底层规则亚当尚且没有万千掌握，这张牌尚且不如其他亚当牌那么“诸界共通”。
但这并不妨碍亚当在漫威世界已经能够把这份力量运用自如——感谢蜘蛛图腾的馈赠。
亚当如命牌中的少年一样伸出手，凭空捻起一根灰色的丝线，打了个绳结后一抛，这丝线就系在了尼德霍格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亚当才离开漫威世界，临走之前还深深地望了这个世界一眼。
正如亚当之前所说，存在的万事万物终有陨灭的时候，现在漫威世界的灭亡就被亚当转移到了尼德霍格的身上，尼德霍格的命运从之前的毁灭九界变成了如今的毁灭漫威世界。
这并非是推动了漫威世界的毁灭，只是把漫威世界原本不知道会如何发生的毁灭变成了一种确定的方式。
如果oAA能神功大成，真的把那条路走通，那么将来在诸界之海中再遇到时或许还有几分旧交情。
而如果oAA最终失败，毁灭的漫威世界与既定命运的达成就会促成一头实力不弱的尼德霍格，对方同样和亚当有旧。
当然，也有可能在这个过程中漫威世界就因为其他原因而毁灭了，毕竟亚当这次影响命运的范围仅限于漫威世界内。
一手闲子而已，成了固然值得欢喜，一无所获也并不会令亚当失望。
漫威世界的旅程因为目的提前达成而匆匆结束，不过实际上这次花费的时间已经比亚当原本预计的要多了，接下来……
亚当的心中有三个去处，一是回hp世界看看，二是前往那片魔法世界集聚的地方，三则是去那个东方体系的世界。
第一个选项直接被亚当排除，也不至于出来一次就回去看看，而且频繁地回老家反而容易让原本位置并不突出的hp世界被世界之海中的强者注意到。
亚当还没有给自己额外再加一条复仇的主线任务的打算。
至于第二个和第三个选项……
第696章 广撒网多捞鱼，但被捞
“就在前方不远了……”
亚当对应着自己手中的那份坐标，再往前就可以抵达梅林所指的那片区域的边缘了。
经过一番思考，当时的亚当最终还是选择了那片魔法世界集聚的区域作为自己的目标。
倒也不是说怂……好吧多少还是有一点。
主要是亚当想把准备做好之后再去，梅林给出的那片区域里是魔法的概念作为主导的诸多世界，在这些世界里亚当应该可以得到相当的提升。
到时候再去试试自己能不能被认可，哪怕不能提升成功率，也能提高生还率。
“以魔法为主导的世界吗……会是怎么样的呢？”
抱着这样的期待，方圆找了个在区域边缘的世界观察了一下，因为这个世界的外形看上去最为特殊，在世界的一角有一抹挥之不去的黑色。
随着魔力的流动，世界内部的景象向着亚当打开了一角。
这种直接从世界之外观察的魔法在对世界没有提前了解的情况下施展，只能不可控地观察到一些区域，只有自己亲自到过的地方才能在世界之外也精准观察。
不过哪怕是随机，应该多少能给亚当提供一些头绪，如果这个世界和亚当之前经历过的世界一样，是和亚当前世看过的各种作品有关的世界的话……
“一座教堂？”
看着画面中出现的建筑，亚当点点头，看来是个有教会存在的世界。
只是不知道这个教会所崇拜的是什么神，如果是雅威，那么那抹黑色就是地狱咯……
正当亚当这么想着的时候，他手上移动画面的动作顿了顿，画面中出现了一名教堂里的修女，对方正在洗衣服。
而引起了亚当的注意的点在于修女洗衣服的方式。
她召唤出了一本散发着蓝色光芒的书，随后一道水流落入盆中，显然这是某种能够召唤水流的魔法。
“利用书来施展魔法的世界？而且这本书……”
亚当没有错过那本书的封面，上面的图案是一个三叶草。
使用书来施展魔法，魔法主导的世界，三叶草封面的书，以这三点检索，亚当瞬间在脑海中翻出了一部作品——黑色五叶草！
怎么说呢，这也是一个主角看似从废柴慢慢一路靠努力逆袭，超越天才男二取得成功，实际上主角从一开始就是太子爷的故事。
抛开所谓的主线故事不谈，这个世界的设定还是很有意思的。
每个人都能够觉醒一本自己的专属魔导书，魔导书的每一页都代表一个魔法，魔导士的实力取决于各自的魔法、魔力量以及魔力操控的修行。
除此之外，魔导书本身也有分类，按照封面的图案分别是三叶草、四叶草和五叶草。
三叶草代表诚实、希望和爱，四叶草多一个幸运，而五叶草则再多一个恶魔，抛开三叶草代表的那三个没什么实际意义的东西，封面的不同往往代表了魔导士的天赋差距。
比如男二就是拥有四叶草魔导书的天才。
“不知道我能不能也觉醒自己的魔导书呢？”
亚当摸着下巴，刚想要踏入世界，却发现自己收到了一定的阻碍。
“这是……冥府之门？可是冥府之门不是只拦恶魔吗？怎么连君子也防？”
冥府之门以及冥府，又是黑色五叶草的另一个设定了，冥府是与人类生活的现世不同的世界，其中的恶魔以折磨人类为乐，拥有强大的力量，但想要降临现实却要收到冥府之门的阻拦。
所以在冥府之门关闭的情况下，恶魔通常无法前往现世但又想要前往现世，于是就催生出了恶魔附身者这种奇妙的人——是的，主角就是一名恶魔附身者。
“啧……麻烦。”
亚当固然可以尝试直接进入，比如用在路上的这段时间又兼容了锭牌的门牌，但这样一来冥府之门大开，现世恐怕一转眼就要变成人间地狱。
为了个不知道成不成的小尝试，还不值得毁掉一个世界。
“那么，挑选一个幸运儿和我签订契约吧。”
亚当用制作英灵分身的方式制作了一份契约，将冥府之门打开一条门缝将这包含了自己分身的契约送到了现世当中。
“啪——”
一记响指把在这个过程中发现冥府之门异动而凑过来的恶魔清理掉，顺便重新合上冥府之门。
“啧啧啧，我走进现世要被拦着，一巴掌扇进冥府倒是什么阻碍都没有，真是偏心啊。”
亚当一边吐槽，一边也知道这属于正常情况，黑色五叶草世界的世界意识属于还处于浑浑噩噩没有真正诞生的状态，自然本能地保护更加偏向秩序和发展的那一边。
“接下来我是在这里干等，还是……”
亚当的目光看向其他世界，当他这么做的时候，其实就已经表现出倾向了：
“果然还是要找其他世界吧，反正距离很近本体可以立刻支援，这里有这么多世界，要不然干脆一次性多探索几个？”
亚当思索，亚当心动。
“那就先试试看吧，广撒网多捞鱼……”
目光一扫，一大片英灵分身就被亚当创造出来撒了出去，同样都是以类似契约的形式，因为这些分身一开始并不具备什么力量，不过好处则是这样的分身哪怕出事对他也没有损伤。
他自己走的就是魔法的道路，因此像这样以魔法为主导的世界，只要这些世界没有出现什么进入世界之海中行走的强者，对他而言其实不需要太过谨慎，但稳一手总归是好的。
而出过进入世界之海强者的世界往往会有一种明显的特征，那就是像他出身的hp世界一样，如果凑近了会发现这个世界正被里三层外三层地保护着，这样的世界亚当就连分身都没有贸然派进去。
比如现在亚当前方不远处的世界。
“嘶——啊这，没想到居然这么巧啊。”
亚当摸了摸下巴：
“该不会这个世界走出来的那位就是梅林吧……没理由啊，梅林不都是……基本都是宅男吗？”
原本想说梅林都是宅男，但想到那个外出游走结果一头撞进以道为主导的东方体系世界，结果被当成了域外天魔被当场解决了的梅林，亚当还是改口了。
“嗯？等一下，这个世界为什么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嗯？！”
缓缓凑近一些仔细感受，正当亚当想起来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的下一刻，下意识握紧了拳头的亚当就被一股吸力吸进了面前的世界里。
“啊啊啊别让我发现你是故意的——”
第697章 魔法师哪有好人啊？
“库——洛——里——多——！”
亚当万万没想到，自己到了世界之海没有先碰上库洛·里多，居然就又被这个阴险的眼镜仔坑了一次！
好吧，其实也不算被坑，只不过是他的力量和这个世界的库洛·里多留下的力量产生了共鸣……
是的，这个突然把亚当吸入其中的世界，正是库洛·里多的故乡。
“诶……”
“诶！”
“诶——”
“诶？！”
“够了！你们俩拍你的哮喘呢？”
斯比对着两只指着对方只知道“诶诶诶”的小可翻了个白眼，随后一小可脑袋上给了一巴掌。
“……我试图寻找库洛·里多，但回到那个时间却没有见到库洛·里多的身影，所以想着能否从你身上寻找到线索。”
随手往自家小可的嘴里塞了一颗糖果，又在斯比脑袋上揉了揉，亚当看向面前的两名小学生：
“所以，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
“可恶啊我也要吃糖！”
没有注意到小可的话，已经大脑一团乱的小樱看向了身边的知世，知世也正好看向她。
对视了几秒，知世看着小樱眼睛里已经开始转圈圈了，转头看向亚当：
“所以，你是小樱在另一个世界的亲戚，现在想要通过小樱寻找你们的共同祖先库洛·里多？”
“……是的？”
亚当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话，要翻译成这样……似乎也不是不行。
“能够询问一下你寻找对方的目的吗？”
“似乎是因为魔力的吸引，我被吸到了这个世界里面，一时间难以离开。”
虽然面前的两人都是小学生，但思维已经很成熟，外加童年的好感，亚当将自己的现状和盘托出：
“虽然性格恶劣又阴险很让人不爽，但库洛·里多有着相当强大的预知能力，并且对在意的人而言本性并不坏。”
亚当摸着下巴分析：
“我能踏上库洛魔法使的道路是因为他，那么应该也能算是他在意的人，如今被吸入这个世界大概率是他早就计划好的。我猜他不是无缘无故做这件事，而是有什么事情想告诉我，或者让我去做。”
“但我暂时不知道他的目的，而且前往过去也找不到他，没有头绪的情况下我感应到了库洛·里多的魔力，就找过来了。”
毕竟小樱未来在收服戻牌的过程中会见到库洛·里多，或许能够帮他问一问……虽然大概率还是问不出什么就是了。
但小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这一点还是没错的，不同于哈利·波特那种靠对最终boSS特攻的主角，小樱是真的纯粹的强，而且性格还好。
初代萌王，恐怖如斯。
亚当觉得跟着小樱有很大概率能找到库洛·里多来这么一手的目的。
“原来如此……”
也不知道听明白了多少，知世点了点头，随后看着小樱笑了起来：
“所以那位祖先就是让小樱变成魔法少女的存在吗？真的想好好当面感谢一下对方啊~”
看着周围仿佛都飘起了花的知世，亚当忍不住也跟着看了眼小樱。
怎么说呢，小时候看魔卡少女樱的时候，他还以为小樱和知世才是一对呢。
小樱和知世、桃矢和雪兔、小狼和莓铃……完美的搭配！
然而回过头再看，亚当才发现自己小时候原来就已经吃得这么野了，自己究竟都磕了些什么cp，一对gl一对bl一对骨科……
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亚当看了眼因为自己在有很多话不方便说出口的小可，随后看向还没有理清思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小樱点点头：
“那么，情况我已经说明，接下来如果有什么线索或者说发现什么的话，可以到这个地方找我，或者有麻烦也可以来找我帮忙。”
留下一个地址，亚当起身离去，顺手把自己家的小可和斯比揣进了兜里。
“那个家伙……”
亚当走后，小可的表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对方怎么了吗？我觉得他说得很诚恳……虽然我不是完全听懂了。”
小樱无奈地摊了摊手。
“虽然他说的话很离奇，但是确实没有什么破绽，”
因为是在小包厢里，小可也没有怎么掩饰，直接扇着翅膀在空中分析道：
“他对库洛·里多的描述非常写实，而且他身边的封印之兽……不管这些，总之我也暂时没发现他有撒谎。”
摇了摇头，小可对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另一个自己而感到有些不爽。
哦，对方是另一个世界的啊，那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啊！
库洛·里多你个#￥%@%！
暂时把内心的烦躁压下，小可回到正题：
“重要的是那个家伙的实力，在我的认知当中，他已经不比库洛·里多差多少了。”
小可原本想说亚当已经不比库洛·里多差了，但综合亚当的说法，他发现自己对库洛·里多的了解还是太少太少了。
因此只能够以自己和库洛·里多身边的时期作为参考。
“他比我大很多岁啊，而且还是我的前辈，实力比我强不是很正常吗？”
小樱没有理解小可的意思。
“可是你现在是被一个比你强大，而且能力还和你同出一门的魔法师盯上了诶！”
小可忍不住挥舞起了双手：
“你知不知道这是很危险的事啊！要知道魔法师哪有好人啊？”
“啊？”
小樱瞪大了眼睛：
“不会吧……库洛·里多难道也是坏人吗？”
“额……”
小可一时语塞，他能说他就是主要以库洛·里多为参考才说出这句话的吗？
“或许其他魔法师会是坏人，但我相信小樱绝对不会成为一个坏人的！”
知世开口道：
“而且按照小可的说法，对方比小樱强很多很多吧，如果有什么企图的话刚才直接动手就好了，也不用和我们说这么多了。”
“知世说的对！”
小樱连连点头。
虽然对于亚当的目的那一串没有完全理解，但她没有觉得亚当是什么坏人。
无论是和对方的小可还是和另一只黑色封印之兽的相处，亦或是和她们两个小学生的交流中表露出的尊重，都能看得出来对方是一个非常善良友好的人。
小可一定是太过紧张了！
“唔……”
听到知世的话，小可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说的确实有道理。
无论是面对两个女性小学生还是一个魔法初学者一个普通人，对方都没有明明抱着恶意还伪装的必要……
莫非真的是我想太多？
第698章 正常到有点不太正常的召唤对象
“芜湖~我就知道亚当肯定是个好人！”
看着躲在桌下整个身体都快钻进蛋挞里的小可，小樱忍不住感到一阵汗颜：
“你之前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吧……”
明明之前还说人家可能不怀好意需要警惕呢，现在只不过是被送了些点心而已就转变了立场……
“没有想到亚当作为一名魔法师，居然还有这么好的厨艺啊。”
知世用一柄小勺子吃着蛋挞，眼睛因为唇齿间蔓延开的醇厚甜味而弯成了月牙。
“这有什么，库洛·里多也有一手好厨艺，为了方便做甜食他还专门做了张甘牌……诶？”
小可抬起头，脸上还沾着几块零碎的蛋挞馅：
“这个该不会就是用甘牌做出来的吧？”
“居然是用魔法做出来的吗？”
小樱看着手里的蛋挞，一下子把剩下的三分之一塞进嘴里，吃得脸颊鼓起：
“唔唔，真的好好吃啊！”
“好吃就多吃一点吧。”
一名白色头发的少年端着餐盘来到桌边，笑着 开口：
“要来一点黑糖珍珠厚吐司吗？我尝过了味道很棒哦~”
“诶？！雪兔哥？”
小樱小脸一红，连忙在餐巾纸上把手上的蛋挞碎和油擦干净。
“雪兔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当然是来打工啦~桃矢也在哦，这家老板开的待遇格外丰厚呢！”
因为缺乏魔力，哪怕是以人类形态的节能模式活动，雪兔的饭量也非常大。
正常饭量是桃矢的三倍，不定时吃自己正常饭量的六倍，外加偶尔的亿点点零食……只能说桃矢能成为初代打工皇帝，雪兔功不可没。
因此当亚当挂出基础工资之外还附加店内商品管饱的招工待遇，第二天下午就钓到了一只雪兔。
然后咬着饵的雪兔又引来了一只初代打工皇帝。
虽然说开销大了点，但亚当这边食品的开销要另外算，而且吃得不少的情况下两人的工作效率也是真的高，外加人品值得信任，也算是不（赚）亏（麻）了。
“最近情况如何？”
雪兔去招呼其他客人了，亚当过了会儿也从后厨来到桌边。
“最近库洛牌都格外安分呢。”
小可正张大着嘴巴和一颗黑糖珍珠较劲，只能是小樱来回答了：
“也没有发现和库洛·里多有关的线索……抱歉。”
小樱双手合十，毕竟亚当拜托她的事情还没有进展，而她们已经来蹭了两回饭了。
嗯，这是开店的第三天。
“没事没事，我也不是很着急，慢慢来就好。”
亚当不在意地摆摆手。
动画里一集收服一张牌起步，但现实肯定不可能这么快。
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店里看小时候的番、磕小时候的cp，亚当对此还是有充分的耐心的，只要不让他等个几百年就行。
而且他除了这边的事，其他几个世界虽然去不了，但消息还是可以传过来的。
目前已经有两份契约被触发了，只能说……这些世界与其说是魔法在主导的世界，亚当更愿意称之为是日漫的世界。
最开始投入分身契约的黑色五叶草没有动静，第一个被触发契约的世界同样是个遍布魔导士的世界。
妖精的尾巴！
之所以被亚当这么快认出，是因为和他的分身签订契约的人是他认识的角色，星灵魔导士露西。
只不过是究极年轻版的，甚至露西的母亲蕾拉现在都还活着，只不过已经开启过日蚀之门，患上了魔力缺乏症，身体状况日渐恶化。
而露西签订契约的诉求也正是希望亚当能够治好她的母亲。
怎么说呢，露西一开始是把亚当的契约误以为是某种和星灵魔法一样的某种契约魔法了，结果签订之后才发现和想象当中不太一样。
知道女儿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签下了不知名的魔法契约，蕾拉最开始吓得不行，后来和亚当交流过之后才慢慢放下心。
虽然亚当自述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但星灵们同样来自不属于现世的星灵界，蕾拉对此接受良好，契约本身她看过发现没什么问题，接下来只需要确定亚当的品性就行。
至于确定之后的结果，怎么说呢……作为召唤对象而言，对比性格和外形都很奇特的星灵们，亚当正常到有点不太正常。
加上亚当用露西那稀少的魔力勉强把她以异常速度流逝的生命力维持在了一个相对正常的状态，蕾拉至少在表面上对亚当非常放心，在内心也只是存下了一份习惯性的对待尚不熟悉的陌生个体的警惕。
在教导露西星灵魔法的同时，蕾拉也不吝啬连带着亚当一起教。
知道只有自己努力修行，增长魔力，亚当才能够完全治好母亲的露西在学习星灵魔法的时候相当专注。
有这份努力加上蕾拉的亲自教导，亚当估摸着等到原作剧情开始的时候露西也能有S级魔导士的实力——更何况还有他在呢。
“星灵魔法……”
坐在甜品店里，亚当的目光微微闪烁。
星辰的力量，在东西方神秘学中都是相当古老而强大的。
西方的星座还好说，大多数是西方神话当中的英雄、物件或动物，也只有黄道十二宫和太阳能牵扯上。
东方的星辰涉及的范围就相当广了，生老病死、凶吉祸福……基本上人的一生中涉及到的任何权柄和力量都能在星辰中找到对应的星宿星官。
只可惜他对东方的星辰规则所知不多，唯有型月世界的太公望向他分享的一部分传承，这方面只能等他到时候去道为主导的世界尝试过再说了。
“先尝试着制作出星灵钥匙吧？”
亚当要制作星灵钥匙，当然不可能制作只能在一个世界使用的星灵钥匙。
而且离开了妖精的尾巴世界，其他世界是没有星灵界和现存的星灵的，这时候亚当自然是发扬库洛·里多的传统手艺。
毕竟卡牌里的精灵就算脾气再坏，那也比那些星灵们正常多了呀~
正好另一个分身所在的世界似乎没有人研究星辰的力量，而且天上的星辰也确实是按照全天星座分布的。
而且……那个分身的契约者，现在的处境不太美妙呢。
第699章 八月份的前奏
“菲鲁特，你喜欢看星星吗？”
“哈？啊额唉~~~”
坐在屋顶上，金发赤瞳的少女打了个呵欠。
“我们这个生存环境，想要活下去就已经要拼尽全力了，哪还有力气在晚上不睡觉补充体力，而是跑出来看什么星星啊？”
虽然这么说，但少女还是因为亚当的话而半夜爬到了房顶上。
“在神话当中天空中的星星可以划分为八十八个星座，他们各自有着神奇的力量。”
“唔……神奇的力量，类似于加护吗？”
少女的上下眼皮打着架，但还是回应了。
“嗯，差不多介于魔法和加护之间吧。”
在这个世界除了控制元素的魔法，还有来自世界的加护，这是与生俱来的奇特力量，通常而言都是被动效果。
而星辰的力量来自世界，但也可以主动触发，因此被亚当描述为介于魔法和加护之间。
“唉……如果有什么加护能变出吃的来就好了。”
“嗯……以你的魔法修行，短时间内想要变出吃的是不太可能。”
菲鲁特没有魔力，哪怕在亚当的帮助下开始学习魔法，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突飞猛进的，暂时还没法变出食物来。
“不过却能够为你提供一些自保的能力。”
菲鲁特真正的生日无人知晓，她是以被送到罗姆爷这边的日子——八月八日为生日的，而这个日子在黄道十二宫中属于狮子座。
恰好狮子座的传说来源于赫拉克勒斯的十二试炼，是其中那头毛皮刀枪不入的尼米亚猛狮化作的，最终凝聚而成的力量也会带有刀枪不入的属性，很适合现在还在贫民窟当中讨生活的菲鲁特。
因此亚当选择将狮子座作为自己第一个制作的星灵钥匙。
夜空中的星辰忽然开始闪烁不定，前所未有的变化在这个世界悄然发生。
“本体不在，现在能动用的魔力还是太少，但作为一个引子却已经足够了。”
亚当低下头看着已经在天花板上睡着的菲鲁特，身后的夜空中有数十颗星辰变得格外明亮，依稀可以构成一头狮子的形状。
……
“都怪你啦亚当！啊啊啊——啾！”
菲鲁特在天花板上睡了一夜，不出意外的感冒了。
“不要生气啦，这不都是值得的吗？”
亚当指了指菲鲁特面前的收获：
“今天不是收获颇丰吗？”
抛开现在菲鲁特还无法主动施展的力量，现在的狮子座之力能带给菲鲁特的仅有一个刀枪不入的效果和锋利爪牙的强化。
现在菲鲁特的皮肤能够完全免疫利器的伤害，同时手指末端可以弹出无坚不摧的爪子——
赫拉克勒斯在用勒死的方式完成试炼后想剥下尼米亚猛狮的皮作为防具，但却苦于狮皮刀剑难伤无法剥下，最终是用尼米亚猛狮自己的爪子切开了狮皮。
“你居然还好意思说啊，这个未免也太显眼了，难道不能换成别的样子吗？”
菲鲁特闻言摸了摸自己的手，如今大热的天她不得不戴着一只手套，为的就是掩盖下面的戒指。
金色戒指代表着黄道十二宫的力量，如果有足够的魔力甚至可以借此引申出太阳的伟力，但耀眼的金色也让菲鲁特在贫民窟变得相当显眼。
可以说眼前这一堆收货当中很大一部分都是主动找上门的。
好在菲鲁特自身拥有的加护让她行动敏捷、善于斩击，而狮子座的力量进一步强化了她的能力，这些麻烦最后都变成了收获。
“耀眼的戒指可以被手套遮挡，但耀眼的人却很难隐藏起来，故事的主角总是伴随着风雨的啊~”
亚当没有直面菲鲁特要改变星灵钥匙外形的问题，转而神神叨叨地说道。
菲鲁特的身世注定了她的一生不会平凡，作为流落在外的王族，一味地隐藏并不会带来什么好结果。
更何况她的特殊之处在极具辨识度的外貌特征上就暴露得一览无遗，而且她自己也不是个甘于平凡的人，否则也不会在和亚当签订契约时许下要出人头地的愿望。
一旦被发现身份，那被菲鲁特吸引来的风暴可比一枚金戒指要大得多。
她的身世决定了哪怕她不想成为国王候补人，也会有人出于这样那样的原因觉得她想，从而把她牵扯进漩涡当中。
因此亚当为菲鲁特准备的发展路线是：
先在贫民窟好好发育，然后去找莱因哈鲁特·范·阿斯特雷亚。
对方的人品算是有保障，而且还是世界的真·亲儿子，本作战力天花板，出于对方的职责和性格，菲鲁特可以按照原作的轨迹先成为国王候补人。
最后当不当国王可以到时候看菲鲁特的意愿再说，先当候补人，占据主动的同时也可以进一步加快实力的提升。
等到实力足够强大，有足够的魔力，亚当再给她配一身星灵钥匙，她想不出人头地都难。
而在这个过程中，亚当也可以慢悠悠地研究这个世界的各种力量，比如魔法，比如加护。
让菲鲁特去找莱因哈鲁特的主要原因，也是这么做可以解放亚当相当一部分的精力，这个世界上能在莱因哈鲁特的保护下强杀菲鲁特的人可以说寥寥无几。
至于这个世界的真·主角菜月昴……那是一个弱到独树一帜的二次元男主角。
这个弱不单单是实力上的弱，还有心灵上的弱。
菜月昴是个标准的二次元宅男，没有出色的能力，甚至没有一个果断的性格，穿越到异世界后飞快地死了几次，一路全靠死亡回归的加护。
简单来说就是存档读档的能力，只不过存档点只有一个，且存档的时间不受控制。
最开始亚当很讨厌这个主角，因为他没个正型，到了异世界之后各种口花花，各种给人添乱，且思想消极，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亮点。
后来亚当稍稍对菜月昴改观了一些，是因为抛开上帝视角去看菜月昴，他其实也挺惨的，一路被推着不得不往前走，无论这个方向是否是他想要的。
但也仅仅是改观了一些，没那么厌恶但依然排斥，因为这家伙太过于无能以至于会拖累他周围的人。
唯一值得亚当在意的，大概就是这家伙是一条稳定的能够接触到嫉妒魔女的途径了。
第700章 来自知世的安利
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世界那边的分身正按部就班地带小孩儿，亚当的本体这边也算是有了些收获——
指至少知道了如今的剧情进度。
“森林里的幽灵？”
亚当回忆片刻，露出了恍然的笑容。
原来是幻牌啊，说起来自己第一次使用幻牌也是在森林里，用来为探索禁林的一行人遮掩行迹……
除此之外，亚当也确认了这至少不是漫画剧情，不然幽灵应该是在池塘里。
说起自己等人之前去森林里见鬼的经过，小樱一脸的害怕，结果看到亚当居然露出了笑容？
小樱的头顶顿时冒出了几个问号。
“可是，那真的会是幽灵吗？”
小可扇着翅膀，一手摸着下巴思索：
“据知世所说，她看到的可是肉包子诶，而且小樱你也说了，回家之后发现你看到的身影其实更像是……”
小樱那早已去世的母亲。
正因如此，察觉到每个人看到的东西都不太一样，小可推断这次很可能是库洛牌在搞鬼，推荐小樱去试着把那张牌收服。
“唔……”
端起奶茶喝了一口，亚当眨眨眼：
“所以小樱为什么会来这里呢？是去收服库洛牌之前想先补充一下体力吗？”
“额……那个……其实是……”
小樱低着头，双手的食指对在一起一点一点，整张脸慢慢爬上了红晕。
“因为她怕鬼，想说万一不是库洛牌而是真的幽灵，就来拜托你这位大魔法师来保护她。”
小可毫不留情地说出了小樱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
“啊啊啊小可！”
小樱的眼睛里已经快要开始转圈圈了。
“原来如此啊，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亚当想了想后，忍不住笑着眯起了眼睛。
“诶？”
小樱一愣。
看着亚当这副样子，小可不知为何忽然有种后脖颈一凉的熟悉感，忍不住拦在小樱身前：
“有什么要求，你先说说看！”
“放心吧，这个要求并不会对你们造成伤害，严格来说其实是需要知世的帮忙。上次听知世说……”
亚当不紧不慢地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
“哇……真是壮观啊！”
看着从知世那边拷贝过来的小樱的照片和录像，亚当忍不住发出如上的感叹。
一方面是初代萌王确实能打，加上知世用心的拍摄手法，每一张照片和每一段视频里都包含着满满的爱，这一套摄影作品完全是可以拿出去办艺术展的水平。
另一方面就是这惊人的数量了，除了穿上知世设计的衣服收服库洛牌的作品之外，还有小樱吃盒饭的照片、在学校门口的照片、在樱花树下的照片……
“小樱真的非常可爱吧？我家里还有很多小樱的相册哦~”
知世捂着嘴笑道。
因为小樱会魔法这件事需要保密的缘故，很多拍摄作品知世都完全没法和人分享，而且身边其实也没有几个同好。
现在突然发现了一名同样知晓小樱会魔法这个秘密的潜在同担，知世顿时浑身都充满了安利的干劲。
对于知世这名粉头发的小樱安利，亚当自然是来者不拒：
“请务必和我分享！”
“啊啊啊你们不要再说了，我们现在不是要去收服库洛牌吗？”
小樱看着自己的安利现场顿时绷不住了，一时间连自己对幽灵的惧怕都忽略了，拉起知世的手就往森林里跑。
结果跑了没几步小樱就开始后悔了。
“那个，我们要不还是等周末的白天再来……？”
忽然间一阵风吹过，黑漆漆的森林里四面八方都响起了树叶摇晃的声音，小樱顿时抱着鸟头杖一阵瑟瑟发抖。
“可是，你不是说千春她们又在森林见到幽灵了，要尽快把问题解决以免她们遭遇危险吗？”
“唔，说得也是……”
虽然几次遇到幽灵都没有出人命，但这种事情谁说得准，为了自己和同学们的生命安全，小樱含着泪也要继续往前走。
“诶？那是……”
熟悉的光再次亮起，小樱瞪大了眼睛，抓起鸟头杖就往光传来的方向跑去。
“虽然刚才很怕，但行动起来还是很果断的嘛……”
亚当跟在队伍的最后。
来到那光芒近前，小樱怔怔地看着从光芒中缓缓凝聚出来的女人，对方正一脸温柔地注视着小樱，随后朝小樱张开了怀抱。
“那居然真的是……？！”
小可和知世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然而在亚当的视角，却只看到了一片万华镜一般的彩色。
幻牌在无人操控的情况下能够制造出人心中想到的幻象，比如在阴森的树林中之前小樱的同学想到了幽灵，于是就看到了幽灵。
又比如来之前小樱给知世和小可看过了她母亲的照片，此时她们都希望小樱能见到她的母亲，因此她们看到的幻象也同样是小樱的母亲。
但幻牌在无人操作时也有一个缺点，当对方意识到这只不过是个幻象的时候，幻象就会消失，所以清楚这是幻牌的亚当看不到小樱母亲的幻想。
有些可惜啊……
眼看着小樱被幻牌的幻象吸引，一步步向前走，即将要走到悬崖边的位置。
就在小樱一只脚迈出悬崖的刹那，亚当抬起手，一股力量拉着小樱的腰带把她拽了回来。
虽然说放任小樱往前走掉下悬崖，有很大概率应该能够看到小樱的母亲出手拉住小樱，但亚当还是没有选择这么做。
人家都已经变成天使上天了，何必还要让人家劳心劳力呢？
想想看也知道，以天使之身强行干涉人间绝对不是随便就能做到的事情，不然小樱的母亲没理由不和小樱的父亲重聚。
而且亚当的能力小可很清楚，放任小樱掉下悬崖不符合亚当一直以来善良友好的人设。
如果不是他给小樱和知世还有桃矢雪兔他们留下的印象都很不错，知世又怎么会给他安利小樱，还向他分享小樱的摄影集呢？
啊不对，亚当一直以来本就是善良友好，什么人设，差点说漏嘴。
“小樱，冷静一下。”
亚当开口唤醒小樱：
“你看看你如果再往前走，会走到哪里去？”
“什么……啊！！！”
小樱原本被拉了一把还有些茫然，闻言低头一看，一下子被空荡荡的前方吓了一跳，倒退两步坐到地上。
“啊！小樱！该死的家伙——”
小可也反应过来了，面前这个差点把小樱引诱到掉下悬崖的家伙怎么可能是小樱的母亲？顿时愤怒地往前方的幻象飞去。
“小……樱？”
悬崖下方忽然传来雪兔的声音：
“是小樱吗？”
第701章 意外朴素的愿望
雪兔的声音传来，小可顿时一个急刹车。
对方未必看得到幻象，却肯定看得到他，要是暴露了自己的存在就麻烦了。
而也是在这个时候，幻牌消失在了原地。
在小樱的那本封印之书的规则中，幻牌是归月管的，而雪兔虽然自己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改变不了他是月的事实，雪兔来了幻自然本能地跑了。
“雪兔哥？！”
小樱听到雪兔焦急的声音，下意识地应了一声，于是被原本只是怀疑的雪兔确认了身份。
“发生什么事了？等一下……我马上上来！”
“这……”
小樱抱着鸟头杖有些慌乱地看了眼周围——知世、亚当还有小可都在。
抛开小可，他们这半夜三更的不但在外面，而且还跟这么多人跑到这种地方来，她该怎么解释呢？
就在小樱急得额头冒汗的时候，亚当开口道：
“我可以把知世带走。”
“啊？”
小樱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亚当的意思，连忙道：
“那太好了！你们先走，不要管我！”
她左右已经被雪兔哥发现，编个理由就行了，实在不行还能说自己梦游……但和其他人一起，理由就很难编了。
在知世也同意后，亚当也不废话，直接带着她瞬移到了别处。
第二天再见面，小樱先是数落了一通桃矢这个家伙不当人，明明是他在小时候用鬼吓唬她，才导致她现在这么怕鬼，结果还说风凉话。
随后小樱扒了两口蛋包饭，表示今晚再战那张库洛牌，一定要将对方收服！
“居然敢假冒我妈妈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恶了！”
小樱的嘴巴被蛋包饭塞得满满当当，眼中燃着熊熊的斗志。
一旁的亚当微笑着看着这一幕，忽然间愣了一下。
他投入黑色五叶草世界的契约被激活了。
“我想要……想要活下去……想要能保护自己不再被欺负的力量……”
一个并不算寒冷的夜晚，一间堆满了杂物和杂草的破陋房间里，一名瘦小的孩子蜷缩着身体，嘴里不住地低声念叨着。
在他面前缓缓显出身形，亚当叹了口气。
这次的契约对象，处境比起当时的菲鲁特还要糟糕啊。
毕竟菲鲁特虽然生活在贫民窟，是社会的底层，但有罗姆爷的保护和一手加护在，要说日子过得要活不下去了倒也不至于。
但这次这个小家伙却是真的已经要活不下去了，饥饿、疾病，加上没抢过其他厉害的流浪儿反而被毒打一顿的伤势，他甚至未必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原本以为会遇到一个愿望是要当魔法帝的孩子，没想到居然如此的……朴素。”
成为魔法帝，就好像成为火影、成为海贼王一样，对于这个世界的孩子而言是某种类似于政治正确的设定。
这个称号起源于拯救了三叶草王国的最强魔导士，并且在那以后就同时作为三叶草王国的国王与最强魔导士的头衔存在。
作为主角团没发育起来之前的最强者，理所当然的，现任魔导士就是本作最终大boSS，时间恶魔的附身者，可以说相当没有新意了。
在男孩面前蹲下身，亚当摸了摸他枯草一般的头发：
“然而往往越是朴素的愿望，越是难以实现呐……尤其是你现在身上的魔力完全不够用。”
男孩还没有到十五岁，自然也没有经历魔导书获取仪式，不过这个世界的好处在于哪怕没有获得魔导书，体内也有魔力。
但同时，这个魔力的量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天赋，可以遗传的天赋……
因此，这个世界的贵族往往有着远超平民的魔力量和魔法天赋，至于男孩这个流浪儿，体内的魔力只能说聊胜于无。
“魔力不够，就只能用其他东西来凑了，你的信念、你的命运、你的运气……能够支撑你存活下去吗？”
话音落下，亚当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夜空中的星辰在此刻熠熠生辉。
这一次亚当没有刻意去引导某一个星座的力量，而是任由全天星辰和男孩呼应，看看是否有哪一个星座愿意回应男孩的愿望与命运。
男孩的状态实在是太差太差了，在菲鲁特身上亚当还可以将少量的魔法作为引子来制作星灵钥匙，但男孩连这种程度的操作都无法承担。
亚当是以制作牌的方法制作星灵钥匙，其中的星灵自然有着相当的智慧，如果对方愿意配合，那么这个过程的要求就能够再次降低，这也是男孩唯一的活命机会。
出于对命运力量的摸索，亚当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和他自然签订契约的对象，但如果实在不成，亚当也只能等待下一位契约者了。
群星在此刻闪烁不定，其中微妙的波动引起了许多存在的注意，比如三叶草王国现任的魔法帝，比如魔女之森的魔女王。
然而这些存在虽然能观察到变化的发生，却对变化的具体情况和原因一无所知。
这个世界存在名为星魔法的魔法，但却只是召唤出漂浮在空中的“星星”战斗，和星座完全没有牵扯。
而占卜之类的魔法，虽说亚当现在没有魔力，而且只是一具分身，但位格摆在那里，想要占卜到他的信息……只能说魔女王他们还得练。
星空的变化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就戛然而止，但这番变故被许多人记在了心里。
一时间，四国各自怀有不同心思的人们掀起了一阵暗潮涌动。
然而这些都和那名小男孩无关了。
“居然是这个星座吗……宝瓶座。”
看着男孩手上多出的一枚金戒指，亚当目光闪烁，脑海中回忆起宝瓶座的神话。
特洛伊的王子叫做伊，是一名英俊到胜过神界诸多神明的美少年，与宙斯神殿中倒水的侍女海伦互生情愫，然而这样的美少年出现在希腊神话中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好的命运——
伊被宙斯掠至神殿，宙斯命他代替海伦为自己倒水，这样就能每天见到对方。
善妒的赫拉嫉妒于宙斯对伊的关注和伊的容颜，设计让伊和海伦有机会逃回人间，却又在最后关头亲自现身将对方抓住。
面对裁决的一箭，海伦挡在了伊的身前，恼羞成怒的赫拉干脆亲自出手把伊变成了一支水瓶，这样他就能继续为宙斯倒水，但又失去了让宙斯关注的容颜，结果瓶中倒出的水却尽是咸涩的泪水。
“对命运压迫的不屈服吗……”
第702章 生活除了诗和远方，还有眼前的苟且
当然，宝瓶座还有另一个神话传说。
这次的主人公同样是特洛伊的王子，只不过名字叫做盖尼米得，但他的命运相比起伊就要好得多。
同样是因为美貌而被宙斯带走，盖尼米得被宙斯任命为他的侍酒童，并且还被宙斯赋予了不老不死的力量，宙斯甚至补偿了盖尼米得的父亲两匹忘崽神马。
宙斯虽然在希腊神话里号称到处超人、不止超人，但把伴侣带回奥林匹斯甚至赋予对方不朽的神性这还是头一回。
而盖尼米得自己也乐在其中，为众神的宴席斟酒、与宙斯咳咳，和伊的故事完全是不同的走向。
也正因如此，非主动激活的宝瓶座星灵钥匙除了赋予男孩水的亲和力之外，还附带了延缓衰老、延长寿命的被动效果。
这个效果对于大多数人而言都相当强大且逆天，但对于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而言……
亚当看了眼目测不过十岁左右，但因为营养不良的缘故实际上可能还要更大一些的男孩，默默摊了摊手。
长不大总比活不到长大要好，对吧？
第二天，亚当和醒过来的男孩交流了一下，确认了男孩的年龄为十四岁。
“十四岁吗……”
魔导书获取仪式是在每年的三月，而现在是十月，也就是说距离男孩前往魔导书塔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
亚当对于魔导书塔还挺在意的，毕竟魔导书塔中的魔导书都是已经被制作好的，在魔导书获取仪式中那些魔导书会自己选择它们的主人。
这种设定听上去和某个世界的斩魄刀有点相似……每个人将浅打开发成自己的斩魄刀什么的。
乍一听这貌似是每个人自己的天赋，最终造就了他们各自不同的魔导书，可仔细一想却完全经不起深思。
斩魄刀并非古来就有，是由二枚屋王悦所发明，那么这些魔导书又是谁发明的呢？
由获得魔导书之前人们的体内就有魔力可知，魔法并非因魔导书而存在，反而魔导书才是魔法的造物。
在第一本魔导书被制作出来之前，这个世界的人是如何施法的呢？
为什么现在的人一个个都只专注于魔导书中的魔法，而对靠自己的能力学习魔法兴趣寥寥呢？
可惜魔导书塔的守卫力量很强，以男孩的能力完全没法提前进入探查，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就是三叶草王国的魔导书获取仪式是向所有人开放的，哪怕是流浪儿也能参加。
顺带一提，男孩没有名字，一个在流浪儿中都是最底层的孩子也用不到名字，日常偶尔需要称呼的场合就是用“喂”、“那小孩”或者更不堪入耳的词来代替。
“如果要给一个孩子起名字的话，应该要叫什么比较好呢？”
站在甜品店的厨房门后，通过圆形的窗口看着店里三三两两的顾客，亚当忽然说道。
“诶？”
雪兔把烤盘塞进烤箱，设置好时间和火候，摘下口罩指了指自己：
“亚当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这里也没有其他人了吧……”
桃矢手上干脆利落地给一个个散发着甜香的泡芙挤奶油，说话间瞟了眼亚当：
“你有孩子了？”
看上去不像啊，明明这么年轻……
“不是哦。”
亚当摇了摇头。
桃矢手上的动作一个过于用力，一枚泡芙就不小心挤毁了。
把失败品递给雪兔，桃矢看着亚当眯起了眼睛。
正常情况下，只有孩子的父母，或者爷爷奶奶之类的直系长辈才会操心怎么给孩子起名字的问题吧？
莫非是……
这么会儿功夫，桃矢的脑子里已经脑补到被抛弃的孤儿寡母的剧情了，却听到亚当说：
“是一个孤儿，他从小就没有家人，甚至连名字都没有。”
“……”
我真该死啊。
桃矢在心里给了自己一耳光，随后开始思考。
“?翔太怎么样？”雪兔提议道。
因为日语中的他和她是不同的读音，倒是不需要询问那个孤儿的性别。
“飞翔，象征着自由和广阔的未来。”
雪兔摸着下巴：
“或者健太？这个名字带着希望他健康强壮的祝福。”
“翔太、健太吗……”
亚当沉默了下。
“怎么了吗？”
“没什么，只不过……最好是个英文名字。”
黑色五叶草虽然是日漫，但里面的世界背景却是西幻世界，角色的名字风格也是偏西式的。
“英文名字吗？这我了解的就不多了啊。”
雪兔歪了歪脑袋。
“拉斐尔，怎么样？”
桃矢忽然开口。
“拉斐尔……治疗人间疾苦的天使吗？”
亚当眨了眨眼，自己这个名字总是带来许多误解，其实未必一定要从圣经之类的神话故事里翻名字的。
但，这个名字其实也不是不行。
虽然说从宝瓶座的水属性，以四元素对应的天使而言应该选加百列，但男孩也未必会在水属性的路上一条路走到黑。
说到底星灵钥匙是外来之物，男孩最终得到的魔导书上会是什么魔法，会不会受到宝瓶座星灵钥匙的影响，亚当目前也还不知道。
“听上去不错。”
另一边的亚当分身把两个选项交给男孩自己选择，出乎意料的是，男孩自己选择了加百列。
“我不想要一个治愈人间疾苦的名字，我想要用力量把握自己的命运！”
男孩如是说着，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亚当。
把握自己的命运……这种话放在一个天使的名字上未免有些微妙，但亚当没有煞风景地去和男孩解释那些，而是抬手在男孩枯草般的头顶揉了揉：
“好的，那么你以后就叫加百列了。”
“嗯！”
“咕~~~”
虽然放出了一番豪言壮语，但眼下的现实却是加百列已经饿了快五顿了，宝瓶座的力量给他续了一波命，但这份力量是有极限的。
“可恶，现在还是没有多少力气，打不过那帮人，要不然还能去翻翻垃圾堆……”
作为流浪儿，连小镇的垃圾堆都是有势力划分的，平日里加百列只能够从那些弱小的势力的垃圾堆里虎口夺食地抢一点来果腹。
“除了翻垃圾堆，你平时都靠吃什么度日？”
“出了镇子往南走一段路有一条小河，我以前会去那里抓鱼，不过我抓鱼的本事很差，还容易感冒，后来就没有再去了。”
“哦？”
亚当眼睛一亮：
“就是那了，我们去抓鱼。”
第703章 我不叫喂
“放心好了，直接下钩，绝对可以钓到大鱼！”
亚当比了个大拇指。
“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啦，可是亚当……”
加百列看着自己手里的鱼竿一脸复杂：
“这根鱼竿，哪有钩啊？”
没有钩没有饵，只有一根树枝外加从垃圾堆的破损衣物里抽出来的线，这样的东西甚至很难称之为鱼竿。
加百列以前虽然都是直接下水抓鱼，但不代表他没听说过钓鱼是怎么钓的啊！
“诶~古有姜太公直钩钓鱼，愿者上钩，可既然是愿者，哪怕无钩也是会上的。”
在亚当的坚持下，虽然不认识姜太公也不是很懂亚当的话，但加百列最终还是照做了。
一个完全不标准的挥杆动作后，树枝上的线轻飘飘地落入了河里，然而沾水的部分却完全漂在水面上，被河水冲得不断蜷曲摆动。
亚当调动加百列体内为数不多的那一点魔力，对着线头一点，不多时，一条小鱼就试探着朝线头咬了过去，不过下一刻就被赶来的大鱼惊走。
这点魔力想迷惑人的神志确实是捉襟见肘了些，但迷惑几条鱼还不是轻轻松松？
“收杆！”
亚当忽然开口。
“啊？”
加百列一惊，下意识地抬起鱼竿，线条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下一刻一条硕大的鱼儿就摆动着尾巴从水里追了出来，一路沿着抛物线张着嘴咬向线头。
“啪叽——”一声落在岸上，大鱼心满意足地嘬了两口线头，随后就被加百列抡起木棍打晕。
“哈——哈——”
那大鱼长得有些像清江鱼，大约有七八岁的孩子的身高那么长，加百列用了全部的力气也抡了好几棍才把鱼打晕，现在几乎都要站不稳了。
“接下来就是杀鱼烤鱼的环节了。”
虽然条件差了点，但显然加百列对于这种没有经过任何调料处理的烤鱼还是吃得很香。
“以后你会吃到更多好吃的东西的。”
“嗯！”
然而一个流浪儿想要让生活变得好起来，仅仅是能够钓上一条大鱼是远远不够的，想要突破生活的困境不仅仅要提升自己，还需要面对他人的阻挠。
“这不是那谁吗？”
“我就说最近怎么都没有在垃圾场见到你了，原来是跑到这里来了。”
“好大的鱼啊老大！吸溜——”
“喂！都看到我们了，怎么还不乖乖把鱼拿过来？想再挨一顿打吗？”
来的人不多，只有六个而已，但为首的那个有些不同，不像其他流浪儿那么面黄肌瘦，身形也明显比周围的人高出一截。
脸上带着嚣张的笑容，那名为首者抬起手，手里浮现出一本魔导书——哪怕流浪者的资质普遍极差，哪怕他手中的是一本只有一页的三叶草魔导书，这也足够让他和不会魔法的普通人拉开差距了。
加百列冷冷地看着他们。
对于加百列的目光，那名为首的流浪者丝毫没有恐惧，人终究是有极限的，哪怕被逼急了，爆发出来的力量在魔法的面前也什么都不是。
“哦？看你的眼神，是真的想要挨一顿毒打啊。”
抬了抬下巴，那名流浪者的语气也冷了下来：
“让他认清楚他和我们之间的差距。”
虽然有魔法，但流浪者的魔力其实也就够施展几次魔法而已，让手下群殴加上自己用魔法一锤定音才是流浪者无往不利的手段。
“如果你们是在一周前出现，我确实不是你们的对手。”
看着慢慢把自己围起来的五人，加百列用只有自己和亚当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
“只可惜你们来的太晚了……”
不合身的袖子下，加百列手指上的金色戒指在黑暗中依然不改璀璨。
因为这段时间吃得很好，而且也不再需要花大半天的时间去想办法解决一天的食物问题，深知实力重要性的加百列这段时间一直在锻炼。
哪怕没有魔法，魔力本身也可以对身体进行一定的加成，比如魔力皮肤。
加百列此刻当然没有到能施展那种技巧的程度，但在亚当的指导下也已经能够以相当的利用率使用自己那稀少的魔力。
除此之外，加百列还在锻炼如何使用宝瓶座的星灵钥匙，在还无法召唤星灵的情况下，加百列暂时只能借助宝瓶座星灵钥匙施展一点水流操控的魔法。
这个能力的强度目前还不算高，但在河边这种环境下勉强已经可以应用于战斗当中了。
加百列一路且战且退，在五人的围攻下逃到了河边，再退一步就要一脚踏入河中。
“哈哈哈——你再跑啊！我看你这下还能跑到哪里去！”
几名流浪者一边嘲笑加百列，但也提起了几分警惕，小心着不要被加百列一个鱼死网破拖进河里。
这条河的河水并不算湍急，但却非常的深，否则也养不出那么大的鱼来，一旦被拖入深水区，可能会被淹死是一回事，那些真正的大鱼上来咬他们一口也是很要命的事情。
然而哪怕心怀警惕，流浪者们为了围堵加百列，也已经来到了离河边最远不超过五米的地方，加百列估摸了一下，果断发起只有一次机会的进攻。
舍弃了所有的精细控制，把所有的魔力用于一次性的推动，原本还算平静的河面顿时翻起一道巨浪——
那巨浪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围堵着加百列的六人连带着加百列自己在一瞬间就被浪头吞没，随后被裹挟着回到河里。
依靠着水的亲和力，加上自己早有准备，加百列在天旋地转的感觉过去后就迅速在水中分清了方向，瘦小的身体在水中一折就朝着岸边游去。
而其他人的处境就没有那么好了，突如其来的变故超出了每一个人的预料，十五岁前没有人能拥有魔导书，几人自然不可能提防着加百列还能藏一手魔法。
一开始就被浪打了个晕头转向，又被裹挟着冲入河中，几人下意识地挣扎呼喊，于是一口水涌进食道与气管，呛了水的几人又继续本能地挣扎……
看着其中有三个人因为原本站的近而在水中得以抱成一团，结果却在本能下互相攀抓、撕打，加百列抹了把脸上的水：
“我不叫喂，我叫加百列。”
一旁的亚当原本手里抓着那名流浪者的魔导书正端详着，听到这话忍不住一愣。
第704章 超现实主义的大作
“啊，消失了。”
看着手里的魔导书突兀地消失，亚当毫无感情波动地说道。
“终于死了。”
加百列松了口气。
这个世界的魔导士一旦死去，那么对方所持有的魔导书就会消失，这也算是一种判断对方有没有死的明证。
对方的魔法是一种能够强化皮肤坚韧程度的强化魔法，如果真的能从河里爬出来，以他现在的状态还真不是对手。
好在亚当先一步夺走了对方的魔导书，好在对方压根也没从河里活着出来。
一边回味刚才从那本魔导书里看出的东西，亚当看向加百列：
“这不会是第一次，你异常的行动路线很容易引起其他流浪者的注意。”
正常人不会去关注一名流浪儿是不是出了城，但其他流浪者会，刚才追上来的六人组只不过是镇子里的流浪者中较为弱小的一个组织而已。
说到底，那只不过是六个和加百列处境相似的流浪儿抱成一团，而其中有一个已经获得了魔导书而已。
那些那些人数更多、年轻力壮的成员更多的流浪者……或者说地痞流氓，就不是加百列靠一点小聪明能解决的了。
“嗯，我该搬家了。”
加百列点点头，他想到如果自己不回镇子里，那么引起注意的可能就会小很多，但是……
虽然之前住的地方很破，但多少也算是个能挡一挡风雨的地方，他要怎么在野外活下去？
加百列亮晶晶的眼睛看向了亚当。
“哪怕要野外求生，你也需要一些工具才行……”
亚当略作思索：
“先去上游吧，我记得那里有一片范围比较大的森林。”
“嗯！”
……
“唉~养孩子真是件辛苦的事情。”
亚当叹了口气。
目前一共就被激活的三个分身，怎么契约者全都是小孩？而且身世还一个比一个惨。
露西还好说，至少父母双全，虽然母亲身患重病命不久矣但好歹还能缓解一二。
菲鲁特直接父母双亡，作为先王的公主从记事前就过着流浪儿的生活，只有一个罗姆爷作为事实意义上的亲人。
至于加百列，这位更是重量级，这才是真·流浪儿，甚至连一个自己的名字都没有。
而令人沉默的事实则是，三个孩子当中听话懂事的程度和身世的圆满程度是成反比的。
露西虽然为了治好母亲而努力修炼魔法，但相处熟悉了还是暴露出不少小脾气，菲鲁特稍有任性之举，但该修炼的时候从不用人催，至于加百列……只能说懂事到让人心疼。
“火候已经差不多了，休息一下吧。”
听到亚当的声音，加百列的身体晃了晃，放开架势，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小木屋前。
在篝火边上，一块被分割下来的鱼肉正飘散着迷人的香气，这都要多亏了亚当在加百列于森林中锻炼的时候找到了不少可以作为调料的植物。
“今晚想要听什么故事呢？”
“都可以！噢~嘶——呼呼——”
看着一边吹着气一边啃着鱼肉的加百列，亚当的手中浮现出一本厚厚的书。
根据之前流浪儿的那本三叶草魔导书，亚当摸索到了一些这个世界魔导书的原理，通过魔导书确实可以极大程度上地提高魔力的利用率——仅限这个世界。
而目前在魔力方面相当紧缺的亚当自然是入乡随俗，只不过手头没有好材料，这些日子收集到的材料也只能做出一本极简版的魔导书。
其效果相当感人，十几页纸也只能将将承载一个没什么太大效果的魔法，最后就被亚当做成了能随时召唤的笔记本，上面用来写一些有的没的，包括童话故事。
“还是得从魔导书塔想办法弄一本魔导书，或者把一名魔导士套麻袋，把对方的魔导书改造一番……”
然而前者需要实力，后者既需要实力又需要魔力——总体来说其实需要的是一样东西，那就是魔力。
在心里摇了摇头，亚当翻开手里的书：
“那么，今天就讲一个……杰克与豌豆的故事。”
天真的小孩杰克在被用几枚豌豆骗走一头奶牛之后终于变得成熟，潜入巨人的家里偷走了金币、会下金蛋的鹅和会自动弹奏的竖琴，最终把追上来的苦主巨人反杀，过上了幸福快乐的日子。
美好的童话在亚当的口中娓娓道来，听得加百列两眼放光。
看着显然被童话熏陶得很好的加百列，亚当欣慰地点了点头，这孩子虽然早早地体会到了世界的残酷，但也要意识到世界有其美好纯真的一面啊。
就在亚当准备给加百列讲海的女儿的这一天，小樱和知世再次来到了甜品店。
“唔……”
看着面前的两幅画，亚当陷入了沉默。
“知世的这幅画非常写实啊，无论是光影还是色彩的处理都是一流的，如果用的颜料更精细繁复一些甚至和照片都没什么差别了。”
亚当比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给小樱设计了这么多好看服装的大设计师！真的不考虑一下未来往艺术圈子发展吗？”
“哪里有这么夸张……”
知世不好意思地收起了自己的画。
“那我呢那我呢？”
小樱满脸期待地看着亚当。
亚当一言难尽地看着小樱的大作：
“嗯……小樱的作品和知世就不是一个风格了啊，属于抽象派，或许还带有一部分超现实主义的表达……”
“噗嗤——”
知世差点没有憋住。
她和小樱的关系很好，不可能说小樱画得难看什么的，关键小樱自己也是认真去画了的，只能说在这方面小樱没有深入学习过。
但知世的审美显然没有出问题，而且也掌握着一定的专业知识。
怎么说呢……按照亚当的说法，还真就能和小樱的画对上，这才是真正让知世忍俊不禁的点。
“唔……”
小樱也不是真的听不懂好赖话，听亚当这么艰难地夸了自己的画，她把自己的画作收起然后趴在了桌上：
“我真的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啦……”
“没关系，小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赋。”
知世温柔地安慰了一下小樱，随后提醒道：
“我们来这里可不只是为了给亚当看手工课作业哦~”
这一番提醒让小樱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啊！我想起来了！是我们在去美术馆的时候……”
第705章 月下的怪盗
“会动的画？突然的安静……是静牌啊。”
亚当眼中闪过恍然。
“没错，小可也觉得那是静牌。”
“所以你们今晚打算偷偷潜入美术馆去收服静牌？”
“嗯！”
“明白了，我会帮忙的。”
……
“亚当你这是？！不是让你来帮这种忙的啊！”
换好知世准备的衣服走出来，看到亚当手里相当专业的摄影设备，小樱害羞的同时也忍不住感到一阵语塞。
她找亚当难道是因为缺个机位吗？
“安啦安啦，你只管进去好啦，路上不会有人能发现你的。”
亚当摆摆手。
因为这是家正经的美术馆，所以安保力度还是相当好的，为了防止被抓住小樱才找来了亚当帮忙。
“好了，现在你已经被强化了，不要大意地上吧！”
对着小樱打了个响指，亚当说道。
“诶？这样就好了吗？”
小樱摸了摸自己的脸和身体发现好像没什么变化。
“对你自己当然没什么差别，但对别人就有差别了，只要你不去直接拦在保安的面前，他们是绝对不会发现你的。”
“唔，那我去了！”
“嗯！”
小樱鬼鬼祟祟地走在前面，知世和小可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一行人就这么走进了美术馆……
“那个，为什么你们要搞得跟做贼一样？”
斯比的脑袋从亚当的口袋里钻出来，看着前面沉浸感十足的两人一兽无语地说道。
“大概是他们不知道，他们现在完全不会被人注意到？”
亚当家的小可从另一边口袋探出头，凭心而论心理学隐身确实不那么符合大家认知中的魔法。
“不是啦，是这样一来比较有怪盗的感觉。”
知世回过头解释道。
“怪盗？！”
小樱诧异地转过头，显然这种说法只是知世自说自话决定的。
“嗯哼~半夜偷偷潜入美术馆，月下的怪盗，多么有氛围感~”
“可是我们不是来偷东西的啊！”
小樱忍不住纠正知世的形容。
“这就是你不懂了，所谓怪盗，当然和那些为了钱财而偷东西的小偷不一样。”
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白色西服和礼帽的亚当突然开口：
“或许是偷取人们正常认知以外的宝物，或许是为了查明某个真相而偷窃，又或许是在炫技般的盗窃后将物品返还……这样特立独行而又不会被抓住的才是怪盗！”
“嗯嗯嗯！亚当你果然很懂！”
知世听得两眼放光：
“最好还要在事前送上一封预告信，这样一来就能提前搭建好舞台，以保证在行动时能吸引来所有人的目光——”
“你也很懂啊！等回去之后我给你推荐几本漫画~”
在这个年代，知世居然就能敏锐地注意到这种怪盗行为的核心是表演，或者说吸引大众的目光，甚至还能想到用预告信的手段。
真是太厉害了！
“唉……”
小樱叹了口气。
“他们还记得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吗……”
小可双手抱胸飘在空中道。
“咔嗒——”
在空旷而封闭的环境下，突兀响起的脚步声直接打断了小樱的思考，机械地一点点扭过头，小樱上下牙关不住地打起了架：
“那那那是什、什么声……音？”
虽然说小可根据那天的情况推断说那是库洛牌中的静牌，可美术馆这种地方，万一真的有个什么幽灵之类的……
“我去看看——”
小可皱着眉悄悄飞到栏杆边上，探头向楼下看去，刚才的动静就是从下面传过来的。
“是个小孩？”
“小孩？”
听到小可的话，小樱一下子就不怕了，聪明的智商也重新占领了高地：
“啊！难道是白天的那个……”
小樱跑到栏杆边上向下望去，果然是白天她看到的那个孩子，当时对方因为想要破坏美术馆的画作而被保安带走了……
现在对方半夜三更偷偷潜入美术馆，难道还是为了破坏那幅画吗？！
“要解决掉她吗？”
亚当来到小樱的身边。
“诶？！解决掉？”
小可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诶？！她？”
小樱目瞪口呆。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一个……嗯……”
看了眼对方因为年纪太小和男孩子风格的打扮而导致乍一看确实有些雌雄莫辨的外形，亚当沉默了下：
“总之，收服库洛牌的时候应该不能让她看到吧？”
“你想怎么做？”
“让她睡一觉，或者直接送她回家。”
亚当搓了搓手指，一小捻魔法粉尘在指尖飘出，那是眠牌的魔法。
“可是这样好像也不太好吧，我想去问问看她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想要破坏那幅画，听她白天说的，好像并不是无理取闹的样子……”
小樱皱着眉，如果就这么不管的话，哪怕今晚让她回去，她下次不是还会来美术馆破坏那幅画的吗？
“那就下去问问好了。”
亚当动了动手指：
“现在她能够注意到你的存在了，去吧~”
说着亚当已经架好了摄像机：
“刚好我这边架个俯瞰机位，知世你下去跟拍~”
知世朝亚当比了个大拇指表示收到。
小女孩的故事其实相当简单，那幅被静牌选中的画作是小女孩的父亲的作品，画作原本的主人公正是小女孩，结果小女孩的位置如今却变成了静牌。
因为小女孩的父亲就在去年刚刚去世，而这幅画作是对方的最后一幅作品，小女孩认为这幅画是被恶意改成这样的，气愤之下才如此执着地想要把画改回去。
是的，她拿着的是刮刀，不是为了毁画，而是为了改画。
她父亲的这幅画作是油画，这种画是颜料一层层在画布上覆盖而成的，正常的改画方式就是在原画上继续覆盖颜料。
因此理论上她只要把上面的那层刮掉，就能把画重新改回去，让原本的画作露出来。
只不过那终究是理论上，这种改画操作有着极高的难度，而且最重要的是——如今画上的静牌并不是画上去的，她唯一可能刮下来的就是那个位置上的她自己。
为了小姑娘父亲的遗作能变回原样，也为了收服遗失在外的库洛牌，小樱不得不做了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看好了哦~”
知世把一块红布掀起，将小樱和那幅画作一起罩在红布下面。
“这么做真的可以吗……”
小可忍不住摸了摸脑袋。
“放心好了，现在的小孩子啊，早熟得很，你和她遮遮掩掩他会怀疑，你和她说实话，她反倒是以为你在骗她呢。”
第706章 暗中偷窥的李姓男子
“静牌是一位非常严格的女士，在收服她的过程中要是发出了任何的响声，她可是会送客的哟~”
红布缓缓笼罩下来，脑海中回想起亚当的提醒，小樱握紧了手中的鸟头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这样一来，岂不是连咒语都没有办法念了吗……
亚当饶有兴趣地看着红布内的小樱，原本她是用影牌，人站在庭院之外念咒语，让影子去收服了静牌。
那么这一次，你会怎么做呢？
下一刻，亚当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惊讶。
居然会想到用幻……
“我最想见到的是妈妈，你最想要感受到的，应该就是一个安静的环境吧？”
静谧的幻境将静牌所在的画作包裹，小樱举起鸟头杖吟唱起了收服库洛牌的咒文：
“库洛牌，快点变回你原来的样子！”
就在鸟头杖即将触及画作上方的时候，静牌忽然睁开眼睛从幻境中挣脱了出来，把小樱吓了一跳，还好下一刻静牌就被封印回了卡里。
“好了~”
听到小樱的声音，知世把红布一掀——
“哇——”
小女孩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居然真的……修好了！”
说话间，小女孩已经热泪盈眶。
“诶诶诶你不要哭啊！”
小樱原本还沉浸在大功告成的喜悦当中，却没想到小女孩就这么哭了起来，更要命的是她这么一闹，保安已经听到动静赶过来了啊！
“谁在那里！不许动！”
无奈之下，小樱只能赶紧把画挂回墙上，一把捞起小女孩，跟着知世一起跑到角落里躲了起来。
“唔……我的魔法其实还在生效来着，只是忘记给那个小姑娘补了。”
亚当默默提醒。
“看来她们和当初的亚当一样，还没有习惯自己会魔法这件事呢。”
亚当家的小可摊手道。
“不过那只封印之兽居然也跟着一起躲起来了，只能说不愧是可鲁贝洛斯……”
斯比若有所指地开口道。
“咦——！你不要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偷偷骂我！”
“还说自己听得出来呢？我分明是在光明正大地——”
“咳咳！”
亚当把两小只的脑袋按回口袋，一个响指让保安忘记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过来查看，最后走到三个小女孩面前：
“走吧，我送你们回去，都这么晚了。”
知世倒是不用接送，她这么晚出门是带了司机和保镖的，亚当和小樱先把那个情绪激动的小女孩送回了家，随后亚当才把小樱送回家。
“真羡慕小樱每天的精力都这么充足啊。”
亚当懒洋洋地捧着一杯热可可喝了一口：
“明明前一天晚上折腾到这么晚，第二天还却还能精力十足地上课。”
“其实也没有精力十足啦，晚上太迟睡第二天还是会起不来的……”
小樱叹了口气，随后眼尖地发现了前方在自己家门口的熟悉人影：
“诶？雪兔哥？！”
“小樱？又这么晚出来玩啊……”
雪兔背着包，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随后发现亚当才露出了有些惊讶的神色：
“亚当店长也在……”
“小樱和知世约了看星星，我负责提供一些点心。”
亚当提起手中的袋子，里面是一杯热可可：
“这杯原本是给桃矢带的，不过给你他应该也没什么意见。”
说实话，这个时候雪兔出现在小樱家门口……该不会是来补魔的吧？
亚当咂吧了下嘴，这cp，比热可可都甜呐！
“谢谢~”
雪兔一点也不见外地接过热可可，当场就打开盖子喝了一大口，然后长长地出了口气：
“啊——真是好醇厚的热可可，这是店里的新品吗？”
“天气快要转凉了，这是下个月才会上菜单的饮品，不过你们想喝的话店里肯定是有的。”
亚当笑着看向小樱：
“把你送到家，我也该走了，雪兔你是……？”
“哦，我其实是刚到，有些事要找桃矢……”
“诶？那雪兔哥你千万不要告诉哥哥我晚上偷跑出去的事……”
亚当了然地点点头，朝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随后就转过身挥挥手：
“那我就先走啦~”
“晚安~”x2
转身走入小巷，亚当一个纵身跃上房顶，身后的翅膀张开，不多时就在一个公园里堵到了某刚才偷窥他们的李姓男子。
“原来是你在指使……这是你养的猫吗？”
李小狼见到追了自己八条街的猫在看到亚当之后就施施然踱步过去蹭亚当的腿，一下子就锁定了罪魁祸首。
“别那么急躁，我没有恶意的……”
亚当看了眼李小狼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忍不住疑惑地看向脚边的咪咪：
“不是说不要动粗吗？”
“喵~”
咪咪无辜地晃了晃尾巴。
我可没有动粗哦，要不然这小子就不会只是灰头土脸了，分明是这小子自己跑太急摔了……
“跑太急摔了……？”
亚当怀疑的眼神落在李小狼身上，加上刚才的那句话，李小狼顿时明白了眼前的家伙和那只可恶的猫已经完成了一轮交流，顿时急了：
“你、你不要听它胡说八道！”
“哦~”
亚当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看得李小狼捂着胸口几乎要英年早梗。
你懂什么了？！
你知道一只橘猫忽然张开一张血盆大口，对一个小学生来说是多大的心理伤害吗！
一开始见那只猫看上去很普通，但又一直跟着自己，挥手驱赶无果之下李小狼自然是掏出符咒想弄点动静把对方吓走。
可结果这猫一张口就把李小狼丢出来的符咒给吞了，那翻涌的触手和狰狞的口器，差点把目前还在上小学的李小狼吓昏过去。
他确实学了一手道术，对付库洛牌也好，对付鬼怪也好，他都算专业对口。
可这种纯粹的生物变异，还带点克苏鲁风格的东西实在是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了，他是修水炎风雷令的，又不是修仙砂还魂箓的！
好在李小狼的心理素质还算过硬，没有真昏过去，只不过四肢多少还是有些不协调了，结果就是李小狼夺路飞奔的时候自己先摔了几跤。
现在想想看，当时自己摔倒的时候对方没有吃了自己，就已经表现出了没有多少恶意的态度，只是当时自己太害怕了，所以才忽略了这点……
越想李小狼越是羞愤，不多时整张脸都被自己的反应给气红了。
眼睁睁看完了李小狼自己把自己气到红温的全过程，亚当表示：“……”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第707章 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你说你没有恶意，那你为什么要带着一只这么……危险的猫，还特意堵住我？”
李小狼把到嘴边的可怕咽了回去，转而换了个不那么显得自己怕了的词：
“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企图？”
“嗯，这个问题问得好，可是难道不是你先在暗中窥伺我的吗？”
亚当双手抱在胸前，一只手在另一只手臂上轻点着：
“当时我们的队伍里除了我之外就只有三名未成年的女孩子，我当然要来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图谋不轨……所以现在应该是我问你，你大半夜的偷偷窥探我们，有什么企图？”
“你！我……”
李小狼一时语塞。
李家那边察觉到库洛牌的封印被解除了，担心会闹出大乱，所以从小就被夸奖是天才的他主动来到日本打算把库洛牌重新封印。
没想到刚一到日本，罗盘就感应到了库洛牌的存在，他当然要来探查一下。
原本他还挺高兴这么早就发现了线索的，可现在被亚当这么一说，为什么会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心虚呢？
他明明做的是正事啊！
李小狼这边还没想好解释，就被亚当冷眼一横：
“小鬼，看你也一副未成年的样子，居然就做出这种半夜尾随未成年少女的事情，你哪个学校，哪个班的？”
“啊？！”
李小狼眼睛一瞪，怎么还带告老师的？
“这种事情，不能和老师讲的吧？”
这话说出口李小狼就觉得不对劲，明明是库洛牌的事情不能向普通人暴露，为什么说出来却显得这么有歧义呢？
“那你家长的电话总有吧？我要和你家长好好聊聊！”
“……”
短短几番交锋，李小狼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被亚当说得两股战战，脸色发白，冷汗直流，最终在亚当要登报找人的威胁下不得不交出母亲的电话号码，掩面而逃。
整整一夜，李小狼都沉浸在母亲随时可能打电话过来质问的恐惧当中，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如此一夜几乎都没怎么睡，以至于第二天来到新班级的时候，李小狼的脸上直接挂上了一对浓浓的黑眼圈，老师还以为他是因为转学压力太大的缘故，安慰他班上的同学都很友好。
李小狼心中无比苦涩，压力大倒是没错，只不过却不是因为担心新环境没法适应。
别的不敢说，无论是学习成绩还是运动素质，他都是一流的，一座小小的小学而已，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咦？！”
看到小樱和知世的刹那，李小狼因为失眠一夜而产生的困意和浑噩感一下子就飞到九霄云外了。
这么巧的吗？昨天晚上才锁定的目标，今天就和他在同一个班级？
如果是之前，李小狼会很高兴，因为这样一来达成他回收并封印库洛牌的目标就更简单了，可现在……
一张一边撸着猫一边对自己“谆谆教诲”的脸在眼前浮现，李小狼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甚至耳边都响起了幻听：
“你小子偷偷尾随被抓住还不吸取教训，这下直接明着来了是吧？”
这不是更解释不清楚了吗？！
另一头，亚当通过李小狼的母亲李夜兰联系到了这个世界的港岛李家，正在李家做客。
“另一个世界的李家人吗……”
李夜兰听了亚当的自我介绍，很是诧异。
虽然说世界不止一个这件事在李家的典籍中亦有记载，但真的亲身接触到还是第一次。
而且对方的身世也确实是相当离奇，是另一个世界的李家的后裔，还姓里德，那么也就是一位李姓女子和一位里德姓男子的后代……
李家既然有库洛牌的记载，甚至有能感应到库洛牌解封的手段，自然李夜兰不可能不知道库洛·里多的存在。
对比之下，眼前之人的身世给她的既视感未免有些太强了。
“那么，阁下来访的目的是……？”
亚当如实地讲述了自己因为库洛·里多的库洛牌的原因，如今被这个世界牢牢吸住难以离开的现状，随后询问李家是否有这类事件的解决方法。
“库洛牌……有这么强吗？”
李夜兰眨了眨眼。
说实话，在李家内部对库洛牌的存在其实不怎么重视……或者说除了真正身在局中的那些人，其他人对库洛牌的强度都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库洛·里多确实强得东西方公认，但这不意味着库洛·里多制造的魔法道具就一定也会很强，况且还是整整一副牌，那么多张，按理说应该也强不到哪里去。
最关键的是从来没有人使用库洛牌在人前展示过库洛牌的力量，以库洛·里多那个性子也压根没几个朋友，就更不会有人知道库洛牌的强度了，甚至都没多少人知道库洛牌的存在。
哪怕是李家，也仅限于在族内的记载中有这么个东西的存在，一旦解除了封印可能会引出不小的麻烦。
虽然不知道是谁留下的记载，不过这也不难理解，魔法界的东西哪怕不强，乍然暴露在普通人的世界也会引起大乱。
因此李家人完全没有因为这些描述而对库洛牌有多重视，甚至能李小狼一个孩子去解决库洛牌，可想而知李家人和魔法界的其他人看法其实是一致的。
对此亚当评价为：严重怀疑这记载是库洛·里多自己留的，给女儿挑女婿的手段罢了……
一副最初只是制作出来方便生活的牌，一番添补之后能给隔一辈子的女儿作为教学道具，还能给她找个好女婿，从这就能看出来库洛·里多是有多无聊——
在这个世界，过去未来对于库洛·里多而言已经没有任何秘密，喜欢的人还噶了，难怪他不想活了。
哦不对，还漏算了一点，库洛牌的守护者月也是库洛·里多的手笔，这一下还顺便给隔一辈子的儿子捏了个儿媳妇……
“李夫人可以放心，库洛·里多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令郎不会出事。至于库洛牌的强度……”
一边根据李夜兰的想法神游天外，亚当取出了一张库洛牌，上面是一圈扭成“无限”符号形状的莫比乌斯环：
“李夫人如果好奇，不妨找人尝试一下？”
“哦？”
李夜兰看着亚当指间夹着的卡片，目光中有些许意动。
第708章 家人与家人亦有区别
“没想到李夫人居然有此雅兴。”
听到李夜兰说要亲自试试库洛牌的强度，亚当有些惊讶，不过随后就明白了李夜兰的想法。
无非是担心他在试试的时候动手脚，结果变成试试就逝世嘛。
亚当固然要和李家撕破脸，李夜兰自己也难逃干系，与其到时候闹得不好收场，不如一开始就她自己上。
不过既然担心，拒绝就是了，冒这么大风险也要试试库洛牌的强度……何至于此。
“兴之所至，随手而为，不算什么比试，就不必特意换个地方了。”
亚当在卡面上一点，卡牌缓缓消解，上面的莫比乌斯环漂浮而出，与两人此刻坐着的房间相容：
“李夫人放心，我全程不会主动干涉，全程都由库洛牌自己出手，李夫人走出这个房间，就算是破解了轮牌的力量。”
李夜兰看了亚当一眼：
“那若是我收服了这轮牌呢？”
好好好，原来是在这等我呢。
亚当轻笑着一伸手：
“李夫人请便，若是收服了这张轮牌，这张轮牌送给夫人又有何妨？”
为了确保李夜兰能体验到真正的轮牌的力量，这张还不是亚当自己用的亚当牌，而是亚当现场捏的库洛牌，确保了轮牌的原汁原味。
如果李夜兰真能收服轮牌，那么送给她又有何妨？
库洛牌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那张牌本身，更何况，他其实蛮期待李夜兰能拿出什么让他感兴趣的手段的。
“嘭——”
门窗在瞬间突兀地合上，整个房间顿时变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
“空间法术吗……”
李夜兰抽出一把折扇在手掌心拍了拍，随后猛地展开折扇，扇面上并非山水美人，而是数道沿着扇骨的方向书写的道符：
“风华召来！”
狂风骤起，桌案上的茶杯纹丝不动，但门窗却在瞬间被吹开。
“咦？”
李夜兰一声轻咦，感到有些意外。
亚当说走出房间就算她破了轮牌，她原本还以为这轮牌是用来封锁房间的，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打开了。
心念至此，忍不住转头看了眼亚当，却见亚当但笑不语。
没看出什么端倪，李夜兰起身走到门口。
这下她知道亚当为什么没有反应了，原来她还没有破去轮牌的魔法——在门外，赫然又是一间和她如今所立之地一模一样的房间！
这个世界的港岛李家住在山上的建筑群里，他们所处的会客室有两扇门，一扇门是正常主家和客人走入房间的门，走出门本来是一条长廊，另一扇侧门是侍者奉茶的通道。
如今李夜兰推开第一扇门，面前的却是被推开了侧门的、同样的房间。
不需要亚当解释，李夜兰就能猜出自己如果去侧门那边往外看，肯定也是一间被推开了侧门的、一模一样的房间。
几间房间正侧门相连，宛如长蛇以头衔尾……正是之前卡牌上莫比乌斯环的模样。
原来如此！
李夜兰挥出一道狂风涌入面前的房间，一路沿着门吹过去，果不其然，不多时他们所处房间的侧门就被一阵狂风吹开。
如果走正常的路，恐怕只能够一直兜圈子，那么……
“火神召来！”
折扇再挥，一道火柱霎时间冲天而起，直接轰破了天花板，随后李夜兰一手挽住裙摆，一手握着折扇，腾身而起从天花板的破洞穿出——
落到了楼上的，与楼下一模一样的房间当中。
李夜兰皱起眉，重新回到刚才的房间，一道火柱一路直冲向上，直到火柱将脚下的地板烧穿涌出，李夜兰才停下咒术。
“轮牌的力量可不是单纯地在物理上首尾相连，要斩断这份连接，李夫人还要另寻他法。”
小樱能切断这份连接靠的是剑牌，剑和盾的强度哪怕在库洛牌里都属于不讲道理的那种，亚当还挺期待李夜兰能拿出什么手段来破解轮牌。
亚当终于开口了，而且是情真意切的提醒，只是李夜兰的心情却不那么美妙了。
要说她如今黔驴技穷了，那倒也不至于，堂堂李家的家主夫人还不至于被一张无人控制的轮牌困死在这里。
但她刚才施展的手段却已经超出李小狼的实力上限了，换而言之，如果是李小狼被轮牌困住，且雷帝水龙也无法破开轮牌的话，李小狼岂不是很危险？
看着李夜兰皱着眉一脸担忧，亚当了然：
“李夫人是在担心令郎吗？那么大可不必，库洛·里多精通占卜预知，留下库洛牌之后发生的一切都是他算好的，他又怎么会伤害他的家人呢？”
当然，家人与家人亦有区别。
又乖又可爱的闺女小樱继承库洛牌成为魔法少女，隔了不知道多少辈的李小狼跟着蹭个亲情付也就差不多了。
“家人吗……”
李夜兰缓缓收起折扇，走回座位坐下：
“库洛牌的力量我已经见识到了，还请阁下收起轮牌吧。”
“哦？李夫人不再试试？”
“不必了。”
李夜兰摇了摇头。
到这一步就差不多了，根据她试探出来的情况，轮牌的强度高得出乎她的预料，要破开轮牌少不得要费一番功夫，还要暴露些底牌。
反正按照亚当的说法，库洛牌最终是会被李小狼平安收服的，那自然没必要为了多一张早晚能到手的轮牌而暴露太多东西。
亚当一愣，他有说过李小狼能收服库洛牌吗？
不过他随后就反应过来，自己确实没这么说过，但自己也没说过小狼不能收服库洛牌啊，只说事情会顺利。
李夜兰现在又不知道还有个正牌的库洛魔法使在，自然以为李小狼就是唯一一个在收服库洛牌，同时还是库洛·里多“家人”的人。
估计这时候李夜兰都在规划库洛牌被带回来之后该怎么处理了，只可惜李夜兰这个打算是不可能实现了。
在收服库洛牌的过程中，李小狼确实也抢先一步收服了几张库洛牌，但最终的审判之时，所有李小狼收服的库洛牌都被李小狼还给了小樱。
亚当知道这些，但亚当现在又不可能直接告诉李夜兰，否则不是就暴露了他随意窥探他人内心的事了吗……
虽然他并不是在窥探，只是正常睁着眼睛就能看到，但知道的人未必会这么善解人意。
和亚当又聊了一会儿，表明会调查一下族内是否有亚当需要的记载并送客之后，李夜兰略作思考，还是要给小狼打个电话问个平安。
第709章 这是何等扭曲而纯粹的兄弟情！
“嗡嗡嗡~~~”
望着那震动不休的手机，和屏幕上显示的“妈妈”，李小狼脸上露出了极度复杂的神色。
那是一种和流亡多年的逃犯在终于落网时差不多的神色，有惊恐，有诧异，有解脱，有释然……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滴——”
“喂？妈妈……”
儿子乖巧的声音从电话那一头传来，但李夜兰又怎么会听不出那声音中试图极力隐藏的那一抹颤抖？
出事了？
李夜兰眯起眼睛，放柔了声音：
“小狼，遇到什么事啦？不要急，和妈妈说……”
没想到电话那头最先传来的不是数落，而是关切，李小狼只感到先前做的心理准备在这一瞬间轰然崩塌，顿时绷不住了：
“呜呜呜妈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李夜兰：？？？
不提那边给儿子打个电话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收获的李夜兰，亚当这边刚刚回到甜品店，就感应到自己的又一份契约被触发了。
丝毫不出意外，这次的契约者又是一个小孩子。
亚当都有些无语了，相比于成年的契约者，小孩子更容易建立信任是没错啦，可是这样一来他很无聊诶！
按照他的设想，他应该是在一旁优哉游哉地看戏，偶尔为契约者提供一点帮助，主线则是研究当前所在世界的魔法。
而不是现在三条线如出一辙的带孩子！
算了算了，让我看看这个小孩的愿望是什么吧……
“我希望……村子里的人能全部都死光！”
亚当：……
啊这……现在的小孩子，性格都这么偏激了吗？
哦，这附近的世界基本都是日漫啊，那没事了。
该不会让我碰上小时候的鸣人了吧？鸣人黑化流？
亚当感兴趣地搓了搓手，随后见到了他的契约者——金头发！蓝眼睛！——可惜脸上没有胡须，而且甚至不是亚洲人的长相，只是单纯的金发蓝眼。
不过这个小家伙的处境倒是应该和鸣人差不多，从他和加百列初次见面时差不多的衣着打扮就能看得出来，这孩子比加百列也就多一口饭吃而已。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想了想，亚当觉得这孩子的愿望不能贸然答应。
他身上的衣着打扮虽然显得日子过得很苦，但看周围的景象，这个村子也不像是很富裕的样子，说不定家家户户都过得很苦。
而现在他嘴上念叨着想要全村的人死光，也未必一定就是他平时饱受虐待，没准就是他作为一个熊孩子被全村人抓着打了一顿……
众所周知，孩子的心智尚未健全，比起成年人更容易做出一些偏激的选择，如果这只是一时冲动的决定，那么未来这个孩子长大后会因此饱受痛苦。
当然，如果这个村子如果是什么拐卖村、邪教村之类的玩意儿，那就又是另外一种说法了。
“诶？”
那男孩对于亚当的出现有些惊讶，也有些兴奋：
“您就是恶魔大人吗？我叫卢卡！”
亚当：？？？
小卢卡，抛开自我介绍的后半句，你这个话和你的表情，都很有问题啊！
这难道是什么恶魔经常在人间出没的世界吗？而且你对恶魔的定义是不是和我有些出入，为什么你在认为自己看到了恶魔之后这么兴奋……
压下内心的吐槽，觉得卢卡似乎对恶魔的接受度很高，出于谨慎，亚当没有在恶魔的问题上多说什么，而是继续开口道：
“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想要全村的人全都死光呢？”
“因为……这是哥哥的愿望！”
卢卡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憧憬和幸福的微笑：
“我听村里人谈到过，恶魔是会收走人的灵魂，然后实现人愿望的存在，您可以实现我的愿望吗？”
亚当：……？
因为之前的几名契约者，亚当生出了一种他已经很会和小孩子相处了的错觉，然而和小卢卡短短相处了几分钟，亚当的这种错觉就被打消得干干净净。
小孩的世界他真的不懂！
因为你哥哥想要全村人死，所以你也想要全村人死，甚至为此不惜付出灵魂？
这是何等扭曲而纯粹的兄弟情！
这算什么，虽然长着鸣人的头发和眼睛，却有着佐助一般的兄弟情是吗？
亦或者……山姆·温彻斯特？是你吗？！
亚当仔细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小卢卡，确认了对方的身材非常瘦小，而且无论是名字还是童年都和那对兄弟不一样。
“那么你的哥哥又是为什么想要全村的人死光呢？”
“唔……”
或许是因为亚当问东问西却不实现愿望的行为和恶魔有些出入，卢卡皱了皱眉。
但亚当却知道，卢卡皱眉其实另有原因。
“嗯……？”
看着从暗处款款走出的小麦肤色的忧郁美人，亚当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毛。
哇哦，在这个世界，恶魔居然真的到处都能看到吗？
女恶魔同样好奇地看着亚当，主要是在她的感应当中对方并不存在，否则她也不会随意现身……
恶魔订立契约的时候可不会随便选一个有旁人在场的场合。
无论是订立契约，还是最后契约完成吞下契约者的灵魂，对于恶魔而言都是一件比较私密的事情，基本上恶魔都会独自享受这个时刻。
一边思忖对方身份的同时，女恶魔也在考虑接下来是要继续刚才的打算和这个有着诱人灵魂的孩子交涉签订契约的事宜，还是该直接退去。
“这位恶魔……小姐？不知道能够做个自我介绍吗？”
亚当歪了歪脑袋，看着面前的女恶魔。
虽然这么说，但他其实是有些无奈的。
因为现在他和卢卡甚至还没有完全签订契约——卢卡单方面主动发起了契约，但如果亚当接受了，那么等于就是同意了杀死这对兄弟之外的全村人这件事。
虽然亚当不是什么恶魔，这契约没有什么地狱之类的公证，他也不可能被自己捏的契约限制死，但这种低劣的出尔反尔亚当还是不会做的。
退一步说，他就算和卢卡完成了契约，卢卡现在能提供给他的魔力也是零，这个世界的普通人体内可没有一点魔力。
换而言之，他现在完全是在吓唬对方，真要打起来，本体没法支援的他是没有办法一下子拿下对方的。
第710章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别人给的
看着面前一副感兴趣的表情打量自己的男人，女恶魔只感到背后一阵发凉。
虽然对方完全没有表现出什么威势，但这其实很正常。
这个世界的天使啊恶魔啊死神啊什么的都是这个样子，混迹在人类世界的时候只要有心隐藏，只要不是同类通常都看不出什么端倪。
哪怕是同类，根据隐藏手段的优劣和实力的差距，也未必能识破同类的伪装，能被很容易认出来的要么是实力差距实在太大，要么是早就认识。
至于面前的这位大佬，似乎是才出来不久，隐藏得有些用力过猛了——
她确实没看出来对方的身份，但这明明眼睛能看到，耳朵能听到，但用除了这些基础感官之外的感知去探查的时候却什么都感知不到，仿佛自己看到的、听到的都不过是幻觉……
确认过眼神，是招惹不起的大佬。
只不过就算惹不起，女恶魔自认为想要逃走应该还是不难的，对方这么直接一上来就问恶魔真名未免也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不，是压根就没把她当成一个恶魔来看啊！
“要一位淑女自我介绍之前，是否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呢？”
一手轻放在裙撑上，另一只手轻轻掩住嘴角，目光流转，女恶魔把这个时代的淑女演绎得入木三分。
对此亚当则是笑眯眯地如实回答：
“我叫亚当。”
报出名字的同时，亚当也在尝试看能否在这个世界联系上雅威，他在收集七冠位灵基的时候冠位骑阶用的是诺亚的灵基，和雅威也算有几分香火情。
倒不是说亚当要投靠什么的，只不过眼下有个恶魔，他想试试能否打个举报电话。
矜持的微笑在嘴角僵住，女恶魔觉得自己裙撑下面的腿有点抖。
mF的她该不会是遇到天堂的鸟人了吧？
不应该啊，虽然看不穿对方的身份，但这样的恶趣味，而且还在跟这个贫民小孩交流，对方应该是恶魔没错啊。
天使要找小男孩，教堂里不是一抓一大把？
何必屈尊纡贵亲自跑到这种穷乡僻壤来？
女恶魔再次确认了一下身边的小孩，灵魂确实散发着诱人的纯粹，要说能吸引一位天使专程为他而来显然不可能。
真要是那种灵魂神圣而纯粹的圣婴，刚出生甚至还没出生的时候就会被天使找上门了。
所以……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面前这位依然是恶魔，但却敢给自己起个亚当的假名……
女恶魔礼节性的笑容不再完美，变得有些勉强，隐约间甚至透露出几分发虚，眼看就要维持不住了。
按照她的性格，这时候本应该当仁不让地怼回去：
你是亚当？老娘还是莉莉丝呢！
可问题是现在不是几个熟悉的恶魔之间聊天打屁，信口胡诌的时候，在这种正式的社交场面敢给自己起这种假名，很难想象对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心理状态。
在这个时候，女恶魔忽然对面前的存在的身份有了个隐约的猜测。
对方该不会是……堕落天使吧？
天国副君路西法曾高举反旗，率领天堂三分之一的天使掀起叛乱，挑战雅威的权威，因而被逐出天堂，这些天使就是堕落天使。
如果对方是堕落天使的话，那么对方给自己起个亚当的假名就相当合情合理了，虽然只是猜测，但这个猜测刚一浮现，在女恶魔的心中就越来越觉得这就是真相。
虽然因为其独特的立场，在纯正的天使和恶魔眼中堕落天使都不是很招人待见，而且他们还秉持着超过寻常天使和恶魔的骄傲，甚至是傲慢。
但不得不说，堕落天使也确实有傲慢的资本。
要知道路西法掀起的叛乱可不是那种活不下去了的农民起义，而是因为过度膨胀的傲慢，而这种情绪通常是需要强大的力量作为支撑的——尤其是在一支普遍有着超凡能力的群体当中。
如果对方真的是堕落天使，那自己丝毫看不穿对方的隐藏也就不奇怪了。
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女恶魔紧随其后想到的就是对接下来该怎么做的思考。
不管对方是哪一位堕落天使，哪怕对方不是在历史传说中有名有姓的那种堕落天使，女恶魔也觉得自己不应该继续待下去了。
堕落天使在不招天使和恶魔待见的同时，他们也不待见天使和恶魔啊！
可问题是，自己该怎么体面地提出离开呢？
就在女恶魔尬笑着头脑风暴的时候，亚当终于放弃了拨打举报电话的行为——这个世界的雅威大概已经离开了。
怎么说呢，倒也不算奇怪吧，按理说雅威会一直待到审判日的到来，可事实上那恐怕是绝大多数世界的信徒的一厢情愿。
大概只有那种人类真的由雅威创造，整个世界只有基督这一个概念影响的世界可能有这种待遇吧。
诸界之海中的绝大多数世界，都是由多个概念相互影响的复杂结果，诸多神系林立，而人类的来源也大多是生物演化而不是直接创造。
举报失败，亚当不得不重新面对眼下的情况，他该怎么处理这个女恶魔呢？
感受到亚当的视线，觉得对方大概是有些不耐烦了，女恶魔也顾不得风度，提起裙摆就匆匆提出了因为想起了急事而想要离开的想法。
作为失礼的一方，她愿意奉上一份补偿。
“真是有些拙劣的借口啊……”
亚当的眼神微微变化。
因为不是本体，他没有三维锚定带来的强大魔力，自然也没有心灵维度锚定带来的读心能力，但离开了这份能力他又不是瞎了，怎么会看不出对方的态度产生了生硬的转变？
自己借助高位格营造的震慑成功了，甚至看上去效果拔群。
因为这个名字，自己出门在外的时候，身份往往都是别人主动给的，对于这一点亚当已经习惯了，虽然不知道对方给自己加了个什么身份，这个时候都不能表现出软弱，而是该表现出一个强者该有的强硬，甚至是咄咄逼人。
西方文明是这样的，哪怕是神话传说中的人物也都是畏威而不怀德，透露着赤裸裸的强者为尊的思想。
看着面前的女恶魔，亚当缓缓走向对方：
“就这么急着走，甚至不愿意留下你的名字吗？还是你觉得你的补偿有那么珍贵……”
扫了眼对方从阴影中召唤出的三名长得一模一样的眷属，亚当嗤笑了一声。
女恶魔浑身僵硬得宛如一尊石膏雕像，眼看着对方越来越近，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亚当先生，我想我可以解释……”
第711章 像这种事情不是很好解决吗
“好，你解释吧。”
在亚当似笑非笑的注视下，女恶魔卡壳了。
解释？她有什么能解释的？
可是难道真的要报上真名吗？
相比于真名被他人掌握，生死完全操于他人之手，她还不如——
女恶魔一怒之下，在窝囊求存和生气爆发之间选择了生窝囊气，老老实实地报上了自己的真名。
咳咳，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嘛，为了活命，不寒碜的。
宁死不屈这种特质，和恶魔的关系并不大。
至于说质疑对方的实力其实并不强大……能在她的感应当中好似完全不存在一样，这样的能力是一个弱者能有的吗？
这样的可能或许存在，但如果赌输了下场可就是当场GG哦~
报上真名的时候女恶魔丝毫没有隐瞒的把一旁那三胞胎的真名也一并报上了，事实上那三胞胎是由同一只小恶魔所化。
既然连真名都报上了，那么接下来的交流就相当顺利了，因为其中一方已经能够被另一方毫无反抗之力地予取予求。
一个月后——
“居然是这个世界？黑执事……”
看到三胞胎带回来的情报，亚当感到一阵惊讶。
毕竟这个世界的风格和先前妖精的尾巴、黑色五月草这样的世界差距有些大，不过想想看他本体现在都在魔卡少女樱的世界坐着了，黑执事好像也没那么让人难以接受了。
至于说亚当一个男孩子为什么会看过黑执事……他都看过魔卡少女樱了，看过黑执事难道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瘫在床上的时期他可是阅番无数！
不过确定了所在的世界之后，那么女恶魔、三胞胎眷属、一对感情扭曲的兄弟……亚当貌似知道他的契约者是谁了。
那个在全程都没有出场，故事开始前就已经因为杀死全村人的愿望而被汉娜吞掉灵魂的、亚洛斯·托兰西的弟弟！
也就是亚当的分身依然可以通过和本体的联系，由本体翻阅记忆后告知分身，要不然他还真想不起来一个如此偏门的角色。
在第二部的故事最后，这对兄弟和与他们俩契约的恶魔死在了一起，四个相爱相杀的灵魂永远地纠缠了下，在某种扭曲的视角来看也算是大团圆结局了……个屁啊！
黑执事的剧情那叫一个黑，不管是漫画还是动画都是如此，如果可以的话亚当更想教卢卡如何通过耕作和渔猎之类的手段过上幸福安逸自给自足的日子。
然而很显然，无论是卢卡还是他那如今还叫吉姆的哥哥，都不是如此甘于平凡的人，这个时代也不是甘于平凡就能好好生活的时代。
而且哪怕他们甘于平凡，亚当如今在女恶魔那边立下的人设也不允许他选择平凡。
因此，亚当饶有兴致地翻看了一会儿这些情报和报纸，一拍手：
“那么，决定了，我们来成为贵族吧~”
“成为……贵族？”
两个小孩好奇地瞪大了眼睛。
“主人，恕我直言，现在一个平民想要伪装成贵族是很困难的……”
依旧被取名为汉娜的女恶魔忍不住提醒这位疑似还没很好地融入现代的老古董。
“在这个时代，贵族的圈子相对而言更加紧密且封闭，人们之间相互联系也很便捷，几乎不会出现突然冒出来一个大家从未知晓的贵族这种情况。”
更不用说现在那些有名的大贵族，基本上不是和天使恶魔死神之类的存在有关，就是干脆加入了邪教。
想到这位可能不会把这一点放在眼里，汉娜也就没有把这一点说出来。
“像这种事情不是很好解决吗？”
亚当微微一笑。
汉娜沉默，这到底哪里好解决了？
在亚当看来，这种事情不是一想就有一堆解法，最稳妥的无非是鸠占鹊巢，也就是和原本的吉姆成为亚洛斯的方式差不多——
以一个对方会主动帮忙做假身份的方式出现在对方身边，然后让对方意外而亡，这样那个假身份就能当成真的用了。
不过这个方法如果太快的话会显得太过直接，容易被人看出端倪，时间拖得太久固然稳妥，却也太耗费时间，同时这个身份终究是假的，并不能瞒过所有人。
最光明正大的方式莫过于真的被女王授予贵族身份，要达成这一成就需要为英国做出相当的贡献，这种情况通常只会出现在重大危机爆发的时期，和平时期就不用想了。
什么？现在没有重大危机？
这种东西，多想想办法总是会有的嘛~
但是这个方法固然光明正大，贵族身份绝对货真价实，但后续却很难处理，一旦回归平静，新入场分蛋糕的贵族势必会引来昔日既得利益者的敌视。
同时那种贵族还只有一个名头，其他的一切都需要从零开始打拼获取——这显然不符合亚当营造的人设，也不符合亚当真正的人设。
开玩笑，自从他把白手起家的店铺托管出去当甩手掌柜之后，他就再也没正儿八经地白手起家过一次，创业的艰辛他不懂也不想懂。
因此亚当选择最快的方法——鸠占鹊巢plus版。
不过在实现这个方法之前，还需要一些事前准备，亚当需要一些魔力。
在这一个月里，亚当已经和卢卡与吉姆签订了契约——之前给韦斯莱兄弟做守护甜心的时候提到过同卵双胞胎在神秘学中可视为同一个体，有两个契约者就是双倍的魔力源，这对如今有些缺魔力的亚当而言帮助不小。
但截止到目前卢卡和吉姆还是两个没有魔力的普通人，双倍的魔力源自然也无从提起，好在亚当走南闯北学过不少有用的生活小技巧。
在型月世界，有着名为魔术回路的魔力器官，能够让无魔的生物踏足魔术领域，只不过如何让一个完全的普通人无副作用地获得魔术回路是个难题，只有能被主人完全控制的魔力才能塑造出能正常使用的魔术回路。
对此亚当选择的处理方法是先上车后补票，先让两人拥有魔力，再以这些魔力反向塑造出最适合他们的魔术回路。
这就要用到亚当走南闯北学到的另一个生活小技巧了——魔力借贷。
“放心好了，我已经在心里预演过很多遍了，不会出错的！”
第712章 倒反天罡
预演过很多遍了就好……等下，你在哪里预演的？！
汉娜安心的微笑僵在了脸上。
“我刚才说的实验步骤，你们都记住了吗？”
亚当的目光在吉姆和汉娜之间游移了一阵，看似温和的目光中带着让汉娜有些胆寒的冰冷。
此时此刻，感觉自己好像某个被拐卖到非法实验室里的实验体，正毫无反抗之力地被绑在手术台上，瑟瑟发抖地望着已经举起手术刀朝自己走来的疯狂科学家。
然而慑于亚当的淫威，汉娜还是含着泪点了点头。
“为了防止意外，在这次实验当中，我全程不会插手。”
听到这话，汉娜刚调整好的心态顿时又有些绷不住了。
什么叫为了防止意外，你是怕你的力量引起意外还是怕意外波及到你？
等一下！不要走！你先说清楚啊！
亚当施施然走出了房间，深吸了一口门外的空气，之前浓厚的血腥味现在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
是的，亚当最终还是同意了两人以杀死全村人作为契约的愿望，一方面这个愿望确实是两兄弟的共同愿望，另一方面也是这个村子的人确实不当人。
表面上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民群居的村子，然而看田里那些庄稼的长势，这些农民怎么也不像是有多少耕种专业知识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按这个趋势，长出来的庄稼连养活这一村人都难，那么这一村子的人是怎么活到今天且看上去完全没有在粮食上的困扰，就有些值得深思了。
经过三胞胎的调查，很容易就在村子里发现了村里人拐卖儿童的罪证，毕竟全村人都是团伙，没必要藏得那么严实。
按照收集到的那些罪证，哪怕是放到hp世界的人联，这一帮人也是要稳死的，只不过在死之前本应承受相当慢长一段时光的囚禁，如今没那个条件，亚当也只好随便给他们上了几个刑就送他们走了。
用这些人渣把他的人设巩固一下，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至于接下来……
突如其来的魔力让亚当嘴角的笑容又上扬了些许：
“看来试验成功了，在观察成果的成色之前……这位先生跟了我们这么久，为什么还不出手呢？我还以为你刚才会忍不住出手呢，没想到一直等到最后都按捺住了。”
亚当说到这里，一道黑影顿时从远处的森林中现出身形，随后以比出现时更快的速度逃向更远处。
隐约间可以看出，对方的行动间依稀有几分蜘蛛的影子。
那就是克劳德吗……
亚当摆了摆手，三胞胎当即追了上去。
无影之流光，祝福魔术，能够极大幅度地强化被施术者的速度，三兄弟没花多久就已经堵住了试图离去的克劳德。
“哈哈哈，小恶魔，你想要逃走可是没那么容易啊！”
“可恶……”
克劳德咬牙以对，小恶魔？无论是这个词，还是用这个阵容来对付他这个行为本身，简直都是对他的侮辱，你以为我怕的是你？
亚当这个时候已经走回了房间内部：
“这就是我预想的计划中，人类获得了恶魔力量之后的姿态吗？真是美丽。”
夸完已经成功完成改造并陷入昏迷的吉姆，亚当没有被地上装可怜的汉娜蒙骗，而是继续分析道：
“如果之后的实验使用卢克和天使，又会取得什么样的效果呢……只可惜天使比较难抓。”
一旁装昏的汉娜忍不住听得心脏加速，那可是天使，问题难道仅仅只有一个难抓吗？
不过……
睁开眼，装作一副才刚刚从昏迷中脱离的样子，汉娜目光复杂地看了眼亚当，随后迅速垂下眼。
居然真的把一个活人改造成了恶魔……或者说半恶魔，对方到底是哪一位存在？有这样的能力，汉娜可以确认对方绝不会是个无名之辈。
无论在天堂地狱亦或是人间，相比于力量，知识都是更加被最上层所垄断的东西。
而此时对方表现出来的，所掌握的知识，以及对方正在做的事情所透露出的一鳞半爪，都让汉娜觉得此时自己的头顶有一口巨大的黑锅正随时等着扣下来。
对方为什么要进行这样的研究？对方的真实目的是想要做什么？
类似的问题一个个在汉娜的心中冒出，然而她的真名早已被对方掌握，现在才想着下贼船显然是有些太迟了。
一个月前她就不应该来这个村子！
内心戏很丰富，汉娜面上依然只是在苏醒后恭敬地朝亚当行了个礼。
“没想到一次就成功了。”
亚当随口说出的话让汉娜忍不住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哪怕早有预料，她还是想说一句——你不是已经在心里预演过很多次了吗？！
但面上汉娜只是露出了为亚当感到高兴的微笑。
“虽然因为魔力来源的原因，质量还有些差，但总体上无疑是成功了的。”
亚当的第二句话毫不留情地在汉娜的心口上捅了一刀。
然而对比了一下随着她的了解越来越多，就越发清晰地认知到的双方之间的差距，汉娜依旧维持着微笑。
“这样一来，下一次的目标就该更换了，按你的说法人间很难找到天使，那么下次就用死神好了。”
分别以恶魔和死神为原型来给两人塑造魔术回路，不知道最后会摩擦出怎样的火花。
托这个世界似乎从根上就已经烂得不行了的福，亚当觉得收集齐能满足他道德标准和实验要求的实验体并不算是一件难事。
不过这些事情完全可以等安定下来再说，眼下最重要的果然还是先搞个贵族的身份，过上堕落的资本家生活。
如今的英国正处于工业革命的鼎盛时期，也就是被称为日不落帝国的时期。
至于这个世界的华夏……怎么说呢，亚当真是难得能在一部非华夏作品中看到混得这么好的华夏。
在黑执事中态度立场成谜的华夏人“刘”，隐藏身份是青帮的干部，明面上的身份则是个开大烟馆卖鸦片的。
从原则上来说，卖大烟这种事情在亚当看来是罪无可恕的……然而刘的完整明面身份是贸易公司“昆仑”在英国的分店店长——
是的，在这个时间段，他一个华夏人居然在英国卖鸦片！
简直是倒反天罡……不过亚当喜欢~
回归正题，有魔力在手，亚当想要弄到贵族身份自然是轻轻松松就能办到。
第713章 高清蓝光画质的黑历史
所谓的鸠占鹊巢plus版，说得具体一些，就是一个大家喜闻乐见的，因为贵族一直没有子嗣或者突然死了子嗣，于是让私生子成为真少爷的故事。
鸠占鹊巢plus版不需要突然杀死那名贵族来坐实身份，假身份甚至有那名贵族“主动”的全程配合，自然不会引来众人的警惕。
而且并非是突然加入圈子分蛋糕的新贵族，不说完全不会引来嫉恨和敌视，至少也不用白手起家。
那么，哪一个家族会如此幸运的被亚当选中呢？
看着亚当兴致勃勃地在一本厚厚的贵族名册上挑选幸运受害者的样子，汉娜作为恶魔都忍不住在心里生出了一抹同情。
而亚当这边，对着厚厚的名单也是一阵纠结。
原本说是随便找个地位比较高，而且行事风格比较黑的作为目标，可现在一看怎么全都黑得不行啊！
全都符合要求，一时间亚当反而有些选择困难症发作了。
“就交给命运好了。”
亚当搓出一枚整整一百面的骰子，随手扔到空中。
一百面的骰子实际上和球已经没有太大的形态差别，在地上来来回回地滚了好久才终于停下，亚当全程都没有用任何魔法去干扰。
既然要摸索命运的力量，那就贯彻到底好了。
“约瑟福家族……吗？”
看到这个公爵所在的家族之后，亚当的脑海中一下子浮现出对方的家庭状况。
爵位共五等，公侯伯子男，约瑟福家族世袭公爵，然而在公爵当中，这个家族算是混得比较惨的。
通常而言除了世袭的爵位之外，贵族们还会继承世代累积的家产以及家族经营的企业，这是贵族用以维持奢侈贵族生活的基础。
然而约瑟福家族的产业却是大片的农牧场，这份产业原本应该是不错的，毕竟任何产业潮起潮落，土地总是有其不可取代的价值的，直到蓬勃发展的英国开始了圈地运动……
一下子几乎所有的贵族都变成大牧场主了，大家都有大片的土地，约瑟福家族的产业一下子就没什么特殊性了。
当然，这也只是变得没什么特殊性而已，作为一名公爵怎么也不应该混到被人说惨的地步。
转折点在于约瑟福家族的一名不孝子孙，也就是现任约瑟福公爵的儿子。
一座大楼哪怕修缮不力，面对外界的风雨怎么也能撑上不久，更何况这也不算是什么特别的风雨，但内部出了问题，那塌起来可就快了。
这位公爵长子在其他贵族微妙的态度下变得心态有些崩了，又遭人挑拨，毅然踏上了创业的道路。
众所周知，创业才是富二代最可怕的败家方式，更何况还是被人挑拨着去的创业，短短一年约瑟福家族的家底就被挥霍了大半，约瑟夫公爵险些脑溢血发作。
在那之后，约瑟福家族的存在感就变得有些低了……
把目前已知的，关于这个家族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亚当觉得这还真是个好选项，有这样一位大孝子在，约瑟福公爵有充分的理由把私生子接回来当正统继承人培养。
“那么，就是你了~”
亚当的行动效率堪称拉满，白天定下行动目标，当晚一行人就已经到了约瑟夫家的宅邸。
“约瑟夫公爵现在就在书房内，传闻他的儿子小约瑟福一直被禁足，虽然没有见到但应该也在这座宅邸当中。”
汉娜恭敬地汇报刚才她探查到的信息。
如今的汉娜已经完全不敢直视亚当，要问为什么，现在已经改名为克洛德，正穿着一身执事服站在亚当身后不远处的恶魔应该很有发言权。
“既然没有找到小约瑟福，那么为什么要这么急着回来？”
亚当摇了摇头，对汉娜的回应并不满意：
“再去找，找到小约瑟福，像你这种做事只做一半的行事风格怎么能做成事？”
听来的传闻也能随便当真的吗？更何况还是一名贵族的传闻，约瑟福公爵的转变可以让其他人相信，但不可能随便瞒过小约瑟福，到时候可能又是一连串的麻烦。
汉娜一惊，随后又匆匆离去。
相比于之前快去快回的利落，这次过了约莫一个小时汉娜才回来，脸上带着微妙的疑惑：
“主人，我找到小约瑟福了……他被关押在地牢里，人已经疯了。”
“疯了？”
亚当有些惊讶。
这大孝子到底遭遇了什么？是真疯还是假疯？
带着一行人来到地牢内，确认了小约瑟福的身份，余光扫过其他牢房中的痕迹，亚当思考片刻，一个疯了的小约瑟福，这还真是意外之喜。
看来原本的计划，还有可以改进的余地……
“啧啧啧，维多利亚时期的贵族什么的真是脏人眼睛，还是看少女漫有意思。”
飞快地调整好机位，亚当把镜头对着正一脸嚣张地告诉小樱雷牌该如何收服的李小狼，感受了一下完美的收音效果，露出了一抹微笑。
能够在这个时代就体验到高清蓝光画质的黑历史，你小子真是好福气啊！
“凭你这点能力，根本不可能回收库洛牌！”
“啧啧啧……小小年纪就有两副面孔了啊。”
镜头最终定格在小樱备受打击的脸，和右上角李小狼无情离去的背影上，亚当按下结束录制，将摄像机收起：
“就这么直接放效果还不够好，要等他们俩在一起之后录下截然不同的另一副面孔，两相对比才能起到最好的效果。”
回家之后，亚当看了遍重播就睡了，没想到第二天就收到了知世的电话。
“小樱被利佳拿着剑追杀？好的，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亚当看了眼手边的摄像机：
“怎么李小狼一来，这库洛牌一下子就出现得这么频繁了……是为了快点推进女儿和女婿的感情？”
毕竟只有在涉及到库洛牌的事件当中，李小狼和小樱才能光明正大地待在一块，小樱也能表现出她性格的闪光点。
拿起摄像机，亚当踏出一步穿过虚幻的门扉，来到知世的身边：
“小樱人呢？”
“就在那里，亚当你快点去帮帮她吧！”
第714章 嫂子开门，我是我哥
“抱歉啊，这一次我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亚当摇了摇头，举着摄像机对准小樱：
“啊，这次小樱没有换装啊……”
“为什么帮不上忙呢？小樱现在很危险……”
“如果我去帮忙，她才是真的危险……那张库洛牌是剑牌。”
亚当抬手凝聚出一张剑牌递给知世：
“剑牌的力量是会根据使用者的内心调整的，如今剑牌对小樱的态度更多的还是出于对库洛魔法使的考验，加上利佳内心深处也无法对小樱这个朋友痛下杀手，所以现在才是这个局面。”
“但我和利佳可没什么交情，这张库洛牌认我也是库洛魔法使还好说，要是不认，以剑牌对我实力的自适应调整，那个小姑娘绝对会被剑牌抽干，小樱也会被远超她现在实力的战斗波及进去。”
亚当的手先是指了指小樱，随后又指了指知世。
“……我知道了！”
知世看了眼手里的剑牌，坚定地点了点头。
亚当：？？？
少女你知道什么了？等等，我把剑牌递给你是为了证明我对剑牌很了解，不是为了让你……
“哎呀呀~橘势当真一片大好啊~”
亚当嘴角勾起，镜头对准了拎着剑牌迎上利佳的知世，同时也当然没有遗漏被知世保护在身后的小樱。
“小樱，趁我拖住利佳，找机会收服库洛牌！”
相比于被剑牌夺舍，动作有些僵硬呆板的利佳，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的知世招式如行云流水，加上心中坚定的信念，一时间把利佳压得节节败退。
“哦……好！”
从知世的神兵天降中回过神，小樱连忙爬起来将鸟头杖恢复成原本的样子，然而问题出现了，她发现自己完全没法插手到两名剑道高手的交战当中。
更不用说精准地用鸟头杖点中利佳手中的剑牌了。
“糟了，小樱抓不住剑牌，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戳~”
“啊——！”
并起双指把漂浮在空中的小可戳了一个趔趄，亚当在小可叉腰大喊“你干嘛~”的抗议中开口：
“你作为封印之兽，而且还是剑牌的管理者，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是由你来为小樱出谋划策吗，怎么跑来问我了？”
“啊这……”
小可瞪大的眼睛一下子变回了豆豆眼，摸着后脑勺目光游移：
“啊哈哈~那个，就算我是剑牌曾经的管理者，它现在也不听我的话嘛，我也没有收服库洛牌的经验，所以才想找你这位有经验的库洛魔法使取经嘛~”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和小樱的情况不同，库洛·里多对我和小樱的安排也不同，我没有怎么经历过收服库洛牌的事情。”
要是在hp世界收服一轮库洛牌，以亚当那时的情况纯纯是雪上加霜。
“其他库洛牌都是被我直接继承的，被我收服的库洛牌，算起来也只有一张‘无’而已。”
小可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咦？！说话就说话，不要随便提那个家伙啦！很吓人的诶！”
“哦？我很吓人吗？”
灰色的裙摆映入小可的余光，顿时让他石化在了半空中。
“啧……不管是哪一个你，果然看上去都让人很不爽啊。来，我们好好聊聊~”
无牌在小可身后幽幽浮现，拎起小可的后脖颈就到一边说贴心话去了。
对此亚当一副没看到的样子，毕竟他自己家的小可也和无有过一次深入而坦诚的交流，那次之后小可就打消了对无的刻板印象。
或许无的魔法确实很危险，但这又不是无的错。
另一头的小樱还在尝试，结果因为靠得太近反而被利佳抓住了破绽。
“小心！”
从天而降的李小狼同学挡住了这一剑，知世紧随其后把利佳击退。
“实力不够就不要随便上，这不是……这是什么情况？”
李小狼刚要说这不是你能插手的战斗，就发现了知世和利佳手中拿着的分明都是剑牌。
“双牌也出现了？”
“不，只有一张剑牌。”
“你怎么也在？！”
听到这个声音，李小狼顿时连头发都炸了起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恶劣的家伙居然最后没有告诉妈妈那天的事情，结果反倒是他自己傻乎乎的什么都招了……
“嗯？李小狼同学，我念在你是初犯，最后可是特意没有和你的母亲说你的问题，结果这就是你的态度吗？”
“我……对不起。”
李小狼脸都憋红了，对方确实是没和母亲说，可他最后的结果……还不如对方先对母亲说了那件事呢！
但这显然就不方便和对方说明了，他面对亚当还就只能理亏地认下这件事。
小樱眨了眨眼对两人的交流有些没听懂，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亚当，我现在完全没有办法接近利佳，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哼，这还用找什么办法？看我的！”
李小狼拔出宝剑看着前方的战场，知世已经占据上风，只要他加入，区区剑牌不是手到擒来？
看着李小狼加入战斗，亚当摇了摇头，看向小樱：
“不知道小樱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
小樱原本关注着战斗，闻言好奇地转过头。
“心中无情人，拔剑自然神。”
“诶……？”
小樱的眼睛变成了小可同款的豆豆眼。
“简单来说，就是当一个人毫无牵挂，那么战斗的时候就能舍生忘死，一往无前。反之当一个人满脑子都是喜欢的人的时候，哪怕有再高超的技巧也很难发挥出来了。”
“喜欢的……人？”
小樱小脸一红，脑海中浮现出雪兔微笑的身影。
孩子醒醒，那是你嫂子，你们之间是没有可能的！
嫂子开门，我是我哥这种剧情可不应该出现在这种甜甜的少女漫里啊！
被亚当拍了拍肩膀，小樱一下子回过神，忍不住有些尴尬地咳了咳，不过却对亚当的说法忍不住多了几分信任。
同时她也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不过……现在真的还需要她插手吗？
“当然需要了，你看那小子，现在都快被砍死了。”
亚当指了指不远处被利佳砍得左支右拙的李小狼。
理论上来说，李小狼和刚才的知世联手是可以把利佳拿下，直接令对方武器脱手的。
但剑牌的力量来自使用者的心灵，为了保护小樱而战斗的知世和与李小狼并肩作战的知世，两者的战力不可同日而语。
第715章 李小狼的黑历史＋1
对于自己加入战场后队友突然下降了一截的实力，李小狼当然不可能没有察觉。
正当他忍不住要以为是队友在打假赛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这份实力的变化应该不是队友的原因，而是剑牌的原因。
因为此时此刻，对面利佳手中的剑牌也因为李小狼加入战场而自适应地增加了输出力度。
从李家的记载当中，李小狼只知道剑牌可以让使用者在完全没有接触过剑的情况下变成剑术大师，由此李小狼甚至认为剑牌在库洛牌中不算强的，哪里会知道剑牌还有如此唯心的力量？
除此之外，利佳和知世是好朋友，和李小狼却只是堪堪知道个名字的程度，对于面前的两名对手，自然是下意识地把招式全往李小狼身上招呼。
战力一增一减，情报不完整导致的猝不及防，再加上利佳本人无意识的针对，李小狼现在的心可以说是拔凉拔凉的……
小樱见到场上的情况后顿时吸了口冷气，连忙按照她刚才想到的办法，用鸟头杖释放出幻牌：
“封印解除！幻牌，变成利佳心中最牵挂的人！”
小樱非常聪明，知道举一反三，亚当刚才以喜欢的人举例，但未必每个人都有喜欢的对象，尤其是利佳这种还在上小学的女生。
不过不管在什么年纪，每个人总会有牵挂的人，用这个肯定没错。
小樱此刻倒是想太多了，虽然年纪还小，但利佳确实心有所属，甚至这个心有所属的对象……还是他们的老师。
怎么说呢，这一对师生恋听上去确实有些炸裂，连亚当小时候看的时候一时间都没有发现，不过后续处理的还算不错——虽然老师也喜欢利佳，但还是和她约定等利佳成年。
当然，这也就是少女漫了，而且还是日本的少女漫。
放在华夏，别说是小学老师……
亚当上辈子的高中数学老师是刚刚毕业入职的，长得人高马大，帅的相当客观，而且每天都打扮得很用心，带着一股还没有体验过世事险恶的气质。
同学们时不时甚至还能在学校健身房见到他，紧身衣下的身材贼拉好，直到听说他被隔壁班的某位同学告白了……
那一天，他似乎意识到了为什么他在学校的健身房健身的时候，从来看不到其他老师。
从此他就在不修边幅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学校的健身房也再也不去了。
已老实.jpg
回忆起过往，亚当一阵唏嘘，眼前小樱已经成功依靠一手硬控让利佳呆在了原地，知世默契地上前一剑将利佳手中的剑打落。
李小狼终于得空能喘几口气，撑着膝盖艰难呼吸的同时看着攻击力一下子又提上去的知世满眼都是惊愕。
布什戈门.gif
看了一圈面前的三个女生，一个和他是收服库洛牌的竞争者，一个除了和他并肩作战外都战力飙升，最后一个更是盯着他穷追猛打……
李小狼沉默了，他确实是刚转来不久，但也不至于这么被小圈子排挤吧？
一直到小樱把剑牌收服，和知世一起把利佳搬进家里的沙发上，李小狼都还没缓过劲来。
“你真的不进来休息一下吗？”
小樱有些担心地看着李小狼：
“喝点水，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口……”
虽然说对方也是为了收服库洛牌，但对方也确实是拖住了利佳很长一段时间，甚至还帮知世吸引了利佳的火力。
李小狼脸上飘起一抹红霞，这是在伤口的疼痛下强行提起一口气，随后硬撑道：
“我没事！”
“啊我~没~事~你站直了我就相信你没事！”
亚当家的小可从亚当的风衣口袋里探出脑袋，一脸揶揄地看着他，随后斯比也跟着捂着猫猫嘴道：
“你们信吗？反正我不信~”
“你们——！！！”
李小狼的脸更红了，这次是被气的。
这家伙养的猫果然没有一只是好东西！
“噗——”
小樱强行忍着笑，眼泪都憋出来了。
“晚上好~桃矢在家吗？”
雪兔的声音传来，小樱顿时大惊，险些咬到舌头，随后一脸焦急地看向亚当。
亚当一脸淡定地抬手把小可和斯比的脑袋按回口袋里。
慌什么，算算时间……再过不久月应该就会苏醒了，到时候雪兔总是会知道魔法的事情的。
其实雪兔早就在怀疑了吧，毕竟他的家世身份完全是假的，人家不知道，他自己这么多年难道就一点都没有察觉？
走到木之本家门口的雪兔抱着一个纸袋，满脸的开朗：
“我来还桃矢的碟片……诶？”
看着围在门口的三人，除了小樱之外还有亚当和一个穿着奇特的男孩，雪兔眨了眨眼：
“发生什么事了吗？唔……”
目光一动，雪兔注意到李小狼的状态有些奇怪。
“你……受伤了？不要紧吗？要不要去医院？诶？”
雪兔走上前刚要关心一番，结果话还没说完，脸突然爆红的李小狼就好像伤一下子好了一样，拔腿就跑，一下子窜出了木之本家。
亚当在一旁满意地放下了摄像机，嘴角比AK都难压。
虽然李小狼现在只是因为受到月无意识散发出来的魔力的吸引，但他自己不知道哇！
刚刚他那一副直男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对一个男的心动了，好似天塌了一般自我怀疑又忍不住被吸引的表情……实在是太精彩了口牙！
唉，也不知道以后小樱和李小狼的婚礼能不能办两场，一场正常，一场只邀请知晓魔法存在的人，不然如此好的素材，不拿来在婚礼上放实在是太可惜了！
“到底是怎么了……？”
雪兔茫然地眨了眨眼，看向正一脸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小樱。
“额……这个嘛……”
“刚才那是小樱的同学，他们在玩游戏呢。”
亚当好不容易把嘴角压下去，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脸颊：
“桃矢在打工，你要一起去吗？店里又有新品了哦~”
“诶~好！”
雪兔丝毫没有自己是在休息时间被拐去上班的自觉，抱着怀里的碟片朝小樱打了个招呼就跟着走了。
第716章 高级猎头塞巴斯蒂安
“妙啊，这短短的一段视频，我感觉能吃木之本家一辈子。”
通过意识的连通看到本体成功拍到了桃矢、小樱和李小狼三个人同时为雪兔吃醋的名场面，亚当忍不住隔着世界为这一幕鼓掌。
本体那边过得轻松愉快，只苦了他们这些分身，一个个都要为了生计奔波劳累……
老约瑟福已经驾鹤西去了，不过并不妨碍吉姆和卢卡以私生子的身份进入约瑟福家，因为把他们带回约瑟福家的是小约瑟福。
老约瑟福突发心梗而死，小约瑟福浑浑噩噩少有清醒的时候，眼看着他不像是还能成婚生子的样子，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双胞胎就被以正统继承人的身份迎回了约瑟福家……
这一切都是很合理的。
“可惜创牌的魔法太耗魔力，否则我也不至于在这边用笔记本纯cos了。”
随手把那行因为内心的脑补而乱入的字抹掉，亚当继续让速记羽毛笔书写着笔记。
原本的约瑟福家族的仆人需要进行一次大换血，那些人一个个看上去人模人样的，内里其实都已经多少出现了异化的状态。
老约瑟福为了敛财居然和邪教掺和到一起去了，那些仆人平日里在宅邸各处活动，还能活下来的自然很难不参与其中，而这也是老约瑟福死得这么干脆的原因。
作为一名公爵的宅邸，不管是实际需求还是仅仅用来充门面，要运作起来所需的人员数量都是相当庞大的。
克洛德担任执事，汉娜担任女仆长，三胞胎担任贴身男仆。
剩下的人里，除了厨师和厨师助手没参与到邪教的事务当中，其他人几乎都要换一遍，比如园丁、车夫、侍从、家庭医生、家庭护士、粗活男仆、待客男仆……
这还不算按理说需要分配到细致入微，几乎起居生活的每种工作都需要有对应的女仆：起居室女仆、客房女仆、书房女仆、客厅女仆、服装女仆、鞋子女仆、珠宝女仆、浆洗女仆、厨房女仆、用餐女仆、育婴女仆……
严格按照一事一仆的标准，确实是有些浪费人力财力了，哪怕如今的英国也没几个贵族有这个家底可以随意挥霍。
但对贵族而言面子比里子还要重要，除非已经负债累累了，否则哪怕再怎么删减，一所宅邸里七八个女仆总还是有的。
凡多姆海威家算是特例，家主是伯爵，当年出了意外，夏尔年纪尚小，再加上凡多姆海威家的主要权势主要来源于为女王管理黑社会，本来在贵族中就没什么好名声……
因此凡多姆海威家里才只有那点人，而且除了塞巴斯蒂安和田中老爷子之外在仆人方面全是累赘。
想起那几个除了正经干活，全部都是人才的家伙，亚当摸了摸下巴，塞巴斯蒂安在当hR这方面确实是有点天赋的，不知道找对方当猎头对方会不会同意啊，之后给对方写一封信好了。
唉，这一堆的人员空缺，亚当既希望能马上享受一下维多利亚时期堕落的贵族生活，让他可以优哉游哉地研究这个世界特色的仪式魔法，又不希望质量太低的人给之后的生活带来麻烦……
要是能有个分身进入的是游戏王的世界就好了，一套半龙女仆卡组直接能解决所有重要职位的需求。
至于剩下的职位，抓大放小，让克洛德和汉娜还有半龙女仆们盯着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
“不会就这么巧吧……”
忽然间感应到两个分身几乎在同时被激活，亚当的眼皮狠狠地一抽。
他就是这么随口一说，就算真有分身在游戏王的世界……他现在能调用的魔力也不足以把对面的半龙女仆召唤过来啊！
看得见，摸不着，岂不是更气？
一时间亚当·黑执事·里德连速记羽毛笔都停了，仔细感应着那两个被触发的分身。
好消息，不是游戏王的世界，也没有半龙女仆。
坏消息，其中一个世界真的有龙！
“啊这，其实对我而言真算不上什么坏消息……”
亚当·目前不知道什么世界·里德在心里摊了摊手，同时和面前的龙大眼瞪小眼地对视着。
“吼……（人类？）”
修格尔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只不过是念叨了一会儿如果能够拥有更多的财宝就好了，为什么会触发某种魔法契约，而且……还召唤出来一个人类？
虽然他年纪不大，但这种故事他的传承记忆中貌似有，但都是人类召唤出龙或者精灵之类的生物吧，现在怎么反过来了？
亚当可不管那么多，被触发之后发现契约对象的要求如此简单，而且对方还拥有比自己肯定不如但对比其他契约对象已经相当富裕的魔力，怎么能够轻易放过？
“按照契约，我会实现你的愿望，所以……你想要多少财宝？”
修格尔脑袋歪了歪，忽然动了动翅膀，扇起的风连亚当的袍角都没有吹起。
确认了对方的特殊性，修格尔又观察了下自己签的契约，并非落于文字的契约貌似没有什么陷阱，甚至连契约内容都是通过感应传入他的大脑的。
嘛，没办法，像他这样年纪轻轻就被对财宝占有欲极重的母亲赶出龙巢自立门户的幼龙要是不警惕一点，早就被讨伐了。
确认了对方应该没有恶意，或者说有恶意也不是自己能看出来的了，修格尔的目光扫了眼正被亚当踩在脚下的、自己的全部财宝：
“我要你脚下的那些，多出五倍……不，多出十倍的财宝！”
亚当低头看了眼，这才从一个平顶的箱子上下来。
要不是对方提醒，他还真没注意到自己脚下还踩着箱子，不过……
“这些是财宝？”
亚当的语气有些惊讶，毕竟他的刻板印象中，巨龙的财宝应该是堆积成山的金银珠宝，王冠权杖。
其中固然会出现宝箱，但也都是镶钻镀金，而且敞开着盖子，里面塞着满满当当到合不上的财宝的宝箱。
不管怎么说，眼前这一排五个不起眼的木质宝箱，都不太符合亚当对龙之财宝的刻板印象。
亚当话语中的迟疑狠狠地刺痛了修格尔的心，然而对比母亲的金山，自己的财宝确实有些寒酸了。
从龙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心理活动，亚当想了想还是客气地开口道：
“……我可以打开确认一下吗？”
第717章 我成为捷径不就是了
“可以。”
得到允许后，亚当打开了五个箱子。
一个箱子是金币，一个箱子是银币，一个箱子是铜币，还有两个箱子里是几件看上去由人类使用的装备和几块宝石的原石。
没有一个箱子是满的。
亚当沉默着伸手在那个金币箱子里摸了摸，看了眼手里堪堪铺满掌心的七枚金币，回头看了那头龙一眼。
“呜呜呜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修格尔用双爪遮住脸，忍不住哭了起来：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很可怜qAq……”
“唉~”
亚当忍不住叹了口气，上辈子接触不到金币暂且不提，这辈子从自己接触到金加隆的第一刻到现在，自己都没有这么穷过。
伸手在面前的龙的脑袋上拍了拍，亚当真诚地开口：
“要不，你以后就跟着我混吧。”
“跟着你混……咳咳！”
修格尔一时间差点被亚当绕进去，一边连声猛咳一边警惕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人类！你不要得寸进尺了！你还是先把契约完成再说吧！”
说到这里，修格尔眼中闪过一抹得意。
在这座森林当中可是遍布着高级的魔物和魔族，要想在这里寻找到价值不菲的财宝可绝非易事，他这些财宝已经离巢数年的积累。
对方刚才还小看他收集的财宝，等对方自己试试看就知道想要在这里弄到钱是件多么……
困……难……的……事？
亚当翻手让七枚金币滑落宝箱，紧接着从亚当的掌心又落下了七枚金币，随后又是七枚……落下的金币越来越密集，数不清的金币在一起碰撞的声音连成一串。
“嗯~好久没听到过这样的声音了，上次好像还是在把古灵阁抄了的时候。”
亚当有些怀念地说道。
最后一枚金币落下，敞开的宝箱口已经摞起了高高的一座小小的金币山，最终这枚金币不堪重负地从金币山顶滑落，一路滚到了地上，滚到了修格尔的面前。
此刻的修格尔已经瞳孔涣散，大张着嘴，一道口水顺着嘴角流到了地上。
“回神了！”
亚当打了个响指唤醒修格尔：
“怎么样，这些金币够你说的价值了吗？”
至于那些看上去很废的装备，亦或是旁边的银币铜币，亚当完全没有复制的念头。
“够了够了！”
修格尔的头点出了残影，随后忍不住扑向了那一箱金币……
这个视觉效果依然有点可怜，一头红龙抱着一个宝箱的金币来回蹭什么的，正常情况不应该是躺在真正的金币山、宝物海当中吗？
当初史矛革的登场，真的完美满足亚当对西方文学中占据无数宝藏的恶龙的想象。
“等等！”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修格尔的身体僵住了，忍不住扭头震惊而恐惧地看着亚当：
“能够变出黄金，你……你……你该不会是……”
“嗯？我是谁？”
亚当一挑眉，怎么这个世界也有人会变出黄金吗？
“你是……不不不，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不知道，没听说过！”
修格尔欲哭无泪，手一松在身前连连摆动，连手上的宝箱掉到地上导致金币撒了一地都不心疼了。
或者说，也没有必要心疼了。
“哼哼~你刚才说的那些话，现在又说不知道，你觉得我会信吗？”
亚当“狞笑”了一声，对着修格尔恶狠狠地开口：
“说吧，你觉得我是谁？”
“呜呜呜我……我觉得……”
修格尔在心里权衡了一下对方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反话，但最终还是遵从了亚当话语中的字面意思：
“我觉得你是……马哈特大人？”
“马哈特……”
亚当沉默片刻，在自己的浅层记忆中没有找到这个人。
是自己完全没看过的作品，还是自己只是惊鸿一瞥的背景板角色？
马哈特、金币……找到了。
检索出来的结果让亚当有些惊喜，连带着语气也多出了几分上扬：
“黄金乡马哈特？”
其掌握着的万物成金魔法能将万物化作黄金，但这种黄金只能被其操控而无法二次加工，因此毫无价值。
“额……是，是的。”
虽然亚当的语气有些奇怪，不像是在说自己名号时的语气，但修格尔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是了……葬送的芙莉莲吗？”
亚当感到惊喜，是因为这个世界有一个现成的魔法百科全书——赛丽艾，主角芙莉莲的师祖，从神话时代存活至今的精灵大魔法使。
其掌握着这个世界人类历史上的几乎所有魔法，也就是说亚当想要收集这个世界的魔法的话，她就相当于一条捷径。
“哎呀，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品吗？不但开局就和一头体内有大量魔力的龙缔结了契约，而且要求还如此简单，还有一条收集魔法的捷径……”
硬了，此刻许多位亚当的拳头都忍不住硬了。
“呵，不就是找到了捷径吗？有什么值得炫耀的，我成为捷径不就是了？”
还有高手？
随着意识的连接，原来是和亚当·葬送的芙莉莲·里德一同被激活的另一个分身。
说罢，那名亚当伸手握住面前的修女，顷刻炼化——！
“这才是真正的人品，知道吗？”
一边处理从茵蒂克丝记忆中得来的十万三千本魔道书的内容，亚当·魔法禁书目录·里德一边侃侃而谈，而他的幸运显然也足以支撑他此刻的悠然自得。
契约者直接就是本世界魔法捷径的本身，而且对方的性格也并不怎么难缠，提出的要求很容易就能做到——她想要能够保留下自己的记忆。
对于她过去的伙伴而言，想做到这种事等同于对抗清教派，但在亚当这边就没那么复杂了。
“这是南三角座的星灵钥匙。”
一枚银色的戒指被亚当造出，交给茵蒂克丝。
南三角座是一个简单的等腰三角形，其朝北顶角的角平分线正指向南天极，而亚当正是借助这份指向的能力锚定了茵蒂克丝的记忆。
除非茵蒂克丝自己删除记忆，或者清教派把南三角座给弄没，否则茵蒂克丝不会再受到外力的影响而更改。
把南三角座的星灵钥匙交给茵蒂克丝，完成契约之后，亚当就开始专心研究那些魔导书的内容了。
虽然说只是分身，但魔法的本质是对世界规则的掌握，在有茵蒂克丝提供魔力的情况下，清教派布置的诸如项圈之类的防护在亚当面前就显得有些可笑了。
第718章 也是玩上换装游戏了
身为完全记忆能力体质的拥有者，茵蒂克丝有着类似超忆症的能力，但同时她的记忆也仅仅是“记忆”。
魔道书的原典并非什么人都能随意观看，学艺不精、能力不足甚至是不合适的人看了，都有可能会被原典的力量所污染，但茵蒂克丝不会。
于是她被清教派选中，成为了禁书目录，用她的大脑记忆了世界各地的十万三千本魔道书。
然而虽然号称禁书目录，茵蒂克丝所记忆的魔道书却并不完整。
清教派在用尽一切力量去打造和限制她的同时，也并没有完全信任她能够做到万无一失，还有一些魔法是茵蒂克丝的记忆中也没有的。
因此在消化完这些魔道书之后，亚当就该想办法把剩下的魔法弄到手了，比如卡提纳有关的术式，比如神之右席的术式。
亦或是……那些魔神的力量。
“到时候，我们可就要叛出清教派了哦~”
亚当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是清教派背离了神的道路。”
茵蒂克丝面带悲悯，她的虔诚毋庸置疑，但让她意识到对清教派虔诚并非对神虔诚，对亚当而言并不算什么困难的事。
下一刻，茵蒂克丝的动作就破坏了她脸上的圣洁感，一碗线面在完全来不及繁殖的情况下被茵蒂克丝一扫而空：
“再来一碗吧。”
“……”
亚当沉默片刻，提醒道：
“你已经吃了很多了。”
线面不会因为你提前吃下去而不繁殖，到了你的胃里它还是会繁殖的……虽然这个过程中它也在被消化，肯定是没有在外界繁殖的那么快就是了。
虽然亚当知道茵蒂克丝因为体质原因，大脑需要大量的能量来维持庞大的记忆量，但一连吃了五碗线面是否有些……要知道这还不是正餐啊！
想到胃口还要更恐怖的雏田，亚当把不正常的评价收回，伸手挥散了桌上的碗和叉子：
“清教派还会按正常情况给你提供饮食，还是不要吃那么多了，而且这里条件太差，等离开之后我再给你弄好吃的。”
听到亚当的话，茵蒂克丝眼中的光肉眼可见的黯淡了下去。
该怎么说呢……清教派的另一个称呼方式，是英国清教。
“我们真的不可以现在就离开吗？”
亚当诧异地看了茵蒂克丝一眼：
“你就这么干脆地做好决定了？不用和什么人道个别……之类的吗？”
他消化那些魔道书的过程当然不耽误他们离开，之所以留出这个时间差无非是为了让茵蒂克丝可以做好心理准备罢了。
“……没有必要了。”
茵蒂克丝沉默片刻后摇了摇头：
“我过往的记忆被一次次清除，这里没有‘我’所熟悉，需要去道别的人。”
是没有，还是不想去呢？
亚当看番的时候完全没有记具体的时间年份，因此也无从知晓茵蒂克丝如今是在原作的哪个时间段，只知道对方还没遇到上条当麻。
不过这些东西茵蒂克丝不提，和他也没有什么关系就是了，以他如今的实力，原不原作的对他也只有一个路标的作用罢了。
“那么，我们走吧。”
亚当站起身，看向兴奋地从座位上跳下来，却和坐着时身高差别不大的茵蒂克丝。
这个过于矮小的身高……或许之前茵蒂克丝的食量还是有所收敛了，就好像是前期怕大胃王属性被看不起而不敢多吃的雏田一样。
营养不良在雏田身上表现出来的是查克拉量与战斗能力的弱小，而在茵蒂克丝身上表现出来的则是过于矮小的身高……
心念一动，决定之后给茵蒂克丝多弄点高热量高能量的食物，亚当开口道：
“不过在真正出发之前，我们还要做一点点准备。”
“什么准备？”
“你的衣服。”
茵蒂克丝身上的修女服是特制的，并非正常的黑色修女服，而是纯白丝质金线刺绣的材质，名为“移动教会”。
从布的织法、线的缝法到刺绣的装饰法……这些所有的细节要素加在一起，把“教会”必备最低限的要素包含在内，是“以服装为形体的教会”，一种兼顾物理和魔法的终极防御结界。
在效果如此强大的情况下，移动教会的目标也相当明显，很容易被追踪。
听了亚当的话，茵蒂克丝摸了摸身上的移动教会：
“诶？要换衣服吗……”
因为禁书目录的身份，她这一身移动教会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更换过了。
“嗯。”
亚当不至于无法遮掩对移动教会的追踪，但那样会很麻烦，而且茵蒂克丝也完全可以尝试一下其他的服装风格嘛。
也是在异世界玩上换装游戏了。
亚当打了个响指，给茵蒂克丝变出了一身衣服，又在房间里变出一扇屏风：
“换上这一身试试吧。”
“唔……好的。”
见茵蒂克丝还有些犹豫，亚当补充道：
“这是圣女贞德同款的衣服哦。”
“诶？圣女贞德？！”
茵蒂克丝的犹豫一下子一扫而空。
“嗯。”
亚当点头，你别管是哪个版本的贞德，反正是贞德就对了。
“……”
经历了几轮尝试以及尝试所带来的知识冲击，终于换好衣服以后，茵蒂克丝满脸复杂地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这个……真的是圣女贞德的衣服吗？”
虽然是禁书目录，但生活常识类的书我读得少，你可不要骗我！
圣女贞德的那个年代，她真的有穿黑丝吗？！
而且这个暴露的程度……
“咳，当时在这身衣服外面还有一层铠甲，但以你的体力我觉得你可能穿上就走不动了。”
欣赏了一会儿茵蒂克丝·贞德版，亚当又变出一条披风和一杆旗帜：
“你如果不习惯的话就再加一条披风吧，除此之外，这杆旗帜你也可以作为装备使用。”
贞德的衣物严格来说不算暴露，毕竟不是泳装贞德，但茵蒂克丝还是有些无法习惯，因此果断穿上了披风，随后又拿起那杆旗帜。
“这是……”
感受到了这杆旗帜内部蕴含的力量，茵蒂克丝微微睁大了眼睛。
“【吾主在此】，当初贞德在战场上挥舞着旗帜，近乎无伤地胜到了最后……这是在移动教会之上的防御宝具。”
毕竟只是表面套了个吾主在此的壳，实际上是盾牌的魔法构筑的宝具。
只要魔力足够，连魔神的攻击亦或是核弹砸脸都能挡给你看，而如果是被茵蒂克丝理解的攻击，比如禁书目录中包含的魔法，抵御的消耗更是会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那么现在，带上你的旗帜，我们该迈上征途了。”
第719章 不到五岁，正是闯的年纪
“唉，那边都顺利得不行，我们这边也该努力了。”
完成了例行的童话故事环节，亚当看着辛苦训练之后沉沉睡去的加百列。
距离魔导书获取仪式还有几个月，如果按部就班地等下去，固然也是一种顺其自然，但在那之后呢？
出身注定了加百列得到的魔导书不会特别高级，十成甚至有九成的可能会是一本普普通通的三叶草魔导书，只有一两页的那种。
原本亚当想过星灵魔法会不会对此产生一些影响，但这段时间加百列除了自己刻苦锻炼和食物充足而提升的一点魔力量，并没有展现出什么资质上的提升。
这个世界可没有什么获取魔法的捷径，加百列又没有菲鲁特那样的身世能借到一个世界第一的力，如果契约者是一名弱者，那么有大量的魔导书亚当就注定无法接触到了。
别的不说，至少要把魔力量给他提起来。
同一时间，其他亚当也多多少少受到了点刺激，对收集魔法的事情更加上心了。
“如果要说收集魔法的捷径，那么毫无疑问，这个世界的捷径是欧嘉斯特。”
亚当·妖精的尾巴·里德思忖道。
杰尔夫和梅比斯的儿子，阿尔巴雷斯帝国的护圣十二盾之首，掌握着瞬间复制魔法，从而掌握了几乎所有非道具系的魔法，堪称妖尾世界的禁书目录。
除此之外，其他护圣十二盾的魔法也多少都有些参考价值，相比之下圣十大魔导就显得有些太过拉胯了。
但问题是护圣十二盾所在的阿尔巴雷斯帝国远在西大陆，要怎么去还真是个问题……
“啊啊啊我要出去玩！”
虽然说一开始很是专心努力了一段时间，但随着一开始初学时期的魔力快速提升阶段过去，如今的露西再想提升同等量的魔力要付出之前几十倍的努力，修炼对于露西而言变得越来越枯燥。
而等到蕾拉的病情稳定了下来，对亚当也在这段时间里熟悉到了可以不用怕暴露本性的地步，因此今天露西打定了心思要彻底放飞自我，玩上一整天。
“我都已经一连修炼了这么久了，玩一天怎么了呜呜呜——”
“不要说得好像你之前那些日子每天除了修炼就是修炼一样，每天在院子里呆那么久，用在修炼上的时间究竟有多少你心里清楚。”
亚当的话让露西假哭的声音一顿，随后露西的哭声越发嘹亮了起来。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她就是想要出去玩！
“唉，随你的便吧。反正我已经把契约的要求完成了，接下来也该想想办法去找一个魔导士公会了。”
把手头的书合上，亚当摇摇头走回了属于他的客房。
劳逸结合是劳逸结合，不思进取是不思进取， 他不会模糊这两者的概念，不过也不会阻止露西——事实上他从来就没有阻止过露西。
每次露西要出去玩，他也只是口头劝劝，不会付诸于行动，否则也不会一直放任，露西平日里那个状态和出去玩又有多大区别？
作为一名富豪家的大小姐，露西就算不修炼魔法其实也完全没有问题，无非就是面对坏人的时候相对无力一些而已，亚当之前对她多加督促也只是为了能有足够的魔力完成契约。
契约者对未来如何抉择他不会多加干涉，除非是卢卡和吉姆那样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未来该何去何从，主动寻求他帮助的情况。
现在蕾拉的状态已经稳定下来，按部就班下去他用不了多久就能完成契约，之后的生活自然也该安排起来了。
在亚当的心中除了去西大陆之外，留在东大陆的最优选择无疑就是加入妖精的尾巴，除了是主角所在的魔导士公会之外，妖精的尾巴也是有价值的魔法汇聚最密集的地方。
流明·星辉……只要把这个魔法弄到手，亚当在这个世界就能够发挥出和本体相差无几的实力了，也不用担心露西万一出什么意外导致他失去魔力来源。
同一时间，菲鲁特仍在努力的锻炼和生活，她本来就不是个安于现状的人，有了能改变人生的力量完全不需要人多操心。
而修格尔则是在亚当表明身份，证明自己并非黄金乡之后就彻底被亚当的金币收买，现如今正要和亚当踏上前往魔法都市奥伊萨斯特的道路。
“去奥伊萨斯特？！”
临出发前从亚当口中听到此行目的地的修格尔目瞪口呆，身上的行李一下子掉到地上，抬起前爪指了指自己：
“谁？我吗？！”
“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问题大了好吗！
修格尔身为一头红龙，在人类社会那可是毫无争议的魔兽，走到村镇里直接就会引起恐慌，前往大城市更是在半路就会遭到部队的拦截讨伐。
更不要说是去那传说中的魔法都市奥伊萨斯特……那地方，就算是他老娘去了都是个死！
“我……我能不去了吗？”
修格尔对于人类而言算得上粗壮的大腿在此刻抖成了筛子，爪子扒着洞窟的门就不松爪了。
去魔法都市奥伊萨斯特，这对他而言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他年纪还小，还是头刚刚离巢的幼龙，生命怎么能这么快就结束？！
“怎么，想赖账啊？你可是已经收了一部分定金了。”
修格尔颤抖的腿一顿，随后以稍小一些的幅度继续抖着：
“那也不行啊，我这样的魔兽去那里还不是包死的？大大大大不了我把定金退给你就是了！”
“放心吧，有我在，我怎么会让你随随便便就死了呢？”
修格尔觉得这话有点不对劲，不过没等他细想，就听到了亚当接下来的话：
“载我去奥伊萨斯特，一路上老老实实地干活，事成之后……你有没有感受过，被属于自己的金币埋起来的感觉？”
“咕咚——”
修格尔的腿顿时就不抖了。
虽然说这一条路的风险依然相当的高，不只是来自人类的排斥，还有这一路上会遇到的各种魔族和魔兽，它们可不会因为修格尔是魔兽而对他手下留情。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他现在还不到五岁，正是闯的年纪啊！
“在金币组成的海洋里游泳，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感觉呢？”
“亚当，我们出发吧！”
修格尔重新背起了行李，望着洞门口毅然决然地踏了出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再也没有回头看他的洞窟一眼。
第720章 库洛魔法使主打一个魔武双修……
“不要急~”
亚当笑着变出一根骑英之缰套上修格尔的脖子，一跃而起坐到了修格尔的身上，把他压得身形一低。
“你干什么？”
修格尔惊了。
“刚才说了啊，载我去奥伊萨斯特。”
亚当说得理所当然。
都有一头龙了，不龙尽其用拿来当坐骑岂不是太可惜了？
之前都是本体行动，要去哪里要么直接瞬移，要么也有其他更快捷的移动方式，现在作为分身魔力没那么富裕了，自然是要节俭一些。
正好他还没骑过龙呢……
对于亚当的回应，修格尔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十分复杂：
“你拉我去奥伊萨斯特也就算了，居然还想一路骑着我过去？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我还只是一头连飞都不会的幼龙啊！”
“良心？什么良……等等，你说你还是头幼龙？”
亚当低头看了眼长得有成年秘鲁毒牙龙那么大的修格尔：
“你今年几岁啊？”
“三个月后五岁。”
亚当眼睛一瞪：
“这tm是四岁？”
虽然惊讶，但亚当也看得出来修格尔没说谎……好吧，看来是hp世界的龙给他留下了错误的刻板印象。
随后亚当就陷入了一阵沉默。
虽说干法师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有良心，但不得不说这个答案确实是让他有点良心幻痛了。
不过……四岁的龙啊。
“难怪这么穷。”
“噗嗤——”
亚当下意识的喃喃自语如同一把利剑穿过了修格尔的心脏，一股痛彻心扉的感觉向着四肢百骸蔓延。
“话说回来，这个年纪的龙不应该还在巢穴里接受成年龙的保护吗，你的父母呢？”
“噗嗤——”
“看你也不是很能打的样子，不像那种蛋壳难以被破坏，而且一出生就有自保能力的龙啊。”
“噗嗤——”
“还是说你们属于那种繁殖能力很强，以量取胜所以不用怎么在乎后代安危的龙？”
“噗嗤——”
“不要说了……你不要说了……”
虽然没有收到任何的实质伤害，但修格尔感觉自己已经奄奄一息了，忍不住开口求饶，同时颤颤巍巍地往前迈开步子：
“我载你去奥伊萨斯特就是了……”
从学术状态退出来，亚当看着身下眼含热泪的修格尔，感觉四周凄凉得仿佛放起了一剪梅。
“唉，算了算了，我还是另外找一头坐骑吧。”
翻身从修格尔身上跳下来，亚当拍了拍修格尔的脑袋：
“原本还以为我是特例，没想到也是个孩子，而且年纪轻轻就没了父母……”
修格尔刚想反驳说自己有妈妈，听说爸爸也还活着，不过想到刚才亚当对他的一连串暴击，总觉得说这话之后触发的连招自己可能扛不住，遂闭嘴。
“在完成这边的工作之前，我就姑且抚养你长大吧！”
修格尔闻言一愣，抚养他长大……这是要当他爸妈的意思？
随后修格尔顿时怒了，你摸头就摸头，怎么还带占龙便宜的？
这是另外的价钱！
修格尔的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呼噜噜的声音以示抗议，对于成年龙而言这个行为是要发出吐息的警示，这个时候会有带着硫磺味的浓烟从口中涌出。
但对修格尔这头现在连个火星子都吐不出来的幼龙而言，这和被摸爽了的小猫咪发出的动静没什么差别。
因此这个动静被亚当理所当然地忽略了，或者说他发现了也没有在意。
修格尔就算真的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对他而言也和张牙舞爪的小奶猫没什么差别。
“你知道这附近有什么适合被当做坐骑的魔兽吗？”
“适合被当做坐骑……”
修格尔一愣，随后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涌现出几个曾经欺负他幼小无力的仇人：
“在从这里往南不远的地方有……”
在修格尔报菜名似的报出了一连串的信息之后，他当场挨了亚当一记重拳：
“你自己听听看你说的这些适合当坐骑吗？我说了我要魔兽！那两个魔族你是打算让他们背着我去奥伊萨斯特吗？还有那头豪猪……”
亚当想了想，又忍不住给了修格尔一拳：
“有没有类似鹿啊、狼啊之类的，外观正常一点的、实力强一点的、背上能正常坐人的、四肢着地的动物？”
“emmm”
修格尔沉思片刻：
“往北一些的那座小山里有一头裂岩龟算不算？”
“吸——再加一条，速度快一点的。”
亚当再次举起拳头，修格尔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感到无比委屈：
“我又不是这块地方的霸主，本来领地就小，也不敢往更远的地方探索，能认识多少魔物？就你列出来的这些要求，满足要求的魔兽我之前要是见过，哪里还能活到今天？”
“唉……说的也是，看来是我对你抱的期望太高了。”
亚当想想看也是这个道理，无奈地拍了拍修格尔的脑袋：
“算了，我们一边出发一边找吧。”
亚当看了眼周围：
“对了，你知道奥伊萨斯特在哪个方向吗？”
在亚当的注视下，修格尔沉默不语。
“嗯~看来大家都在稳步地推进度啊，真是可喜可贺~”
亚当的本体笑着为分身们加油鼓劲。
顺便也是在为前方的小学生们加油鼓劲。
果然身为库洛魔法使，肉身的修行都不能落下啊……主打一个魔武双修，不能浪费了造型如此别致的魔杖。
看着小樱一骑绝尘地拿下短跑第一名，亚当配合地跟着知世一起鼓掌欢呼。
知世一路小跑上前给小樱送上水和毛巾，亚当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小樱的身体素质真的很棒啊。”
“嘻嘻~”
小樱一边擦汗一边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她也就只有这一个优点了。”
桃矢的声音在身后不远处响起。
“嗯？”
听见桃矢的拆台，小樱的死鱼眼一横，就看到了桃矢身边微笑着看着她的雪兔，表情一下子又明媚了起来：
“雪兔哥——”
“啪叽~”
超绝不经意地从桃矢脚面上狠狠踩过，小樱跑到雪兔面前和他打了声招呼，随后就被桃矢手上的便当盒吓了一跳。
毕竟那是两摞差不多有她三分之二高的便当盒……
“啊，这个啊，这是我和桃矢一起做的便当哦，等会儿中午就可以吃了，不知道伯父能不能赶上……”
雪兔的脸上流露出几分苦恼。
实际上这些便当都未必够他一个人吃，最近他的食量又变大了不少……
“你们准备了这么多便当吗？那看来我准备的点心可能要没地方放了。”
亚当指了指不远处重出江湖的亚当牌餐车，不过该说不说这个世界的日本小学确实离谱，家属也可以带家属就算了，连朋友都可以推餐车进来。
听到亚当的话，雪兔松了口气，小樱和知世也忍不住笑容灿烂了不少：
“没关系，点心是放在另一个胃里的！”
第721章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我们要去做准备了，一会儿小樱会在啦啦队里出场哦~”
“好，放心吧，我会帮你拍照片的。”
雪兔笑着拿出一台手持摄像机。
知世招呼着小樱就要告辞，小樱小跑到亚当身边招招手示意亚当蹲下。
“嗯？”
亚当弯下腰侧耳去听，小樱用手拢在嘴边轻声道：
“等一下要请你帮忙多拍几张雪兔哥的照片哦~”
啊这……当面挖墙脚，不愧是你！
亚当忍不住看了眼一旁正用死鱼眼斜着望向这边的桃矢，随后忍不住笑了笑：
“嗯，放心交给我吧。”
桃矢眼皮狂跳，对于亚当的作为不做评价。
他和雪兔一起在亚当的店里打工这么久，彼此之间也算得上熟悉了，小樱一个小孩子看不出来他和雪兔的关系也就算了，他不相信亚当也看不出来。
“小樱还这么年轻，有什么关系嘛，你还担心雪兔被小樱抢走不成？这恰恰说明你们兄妹俩的审美相当一致啊。”
看着小樱和知世的背影，亚当忍不住笑得更加灿烂了。
“这和审美没什么关系吧，明明在其他方面审美的出入很大。”
“嗯嗯，那就是雪兔的魅力太大了是吧？说起来，之前那个小樱的同学，叫李小狼的，好像也对雪兔……”
“啧——”
面对亚当的贴脸开大，桃矢忍不住嘴角一抽。
不过该说不说，他家雪兔的魅力确实是有点离谱了。
之前看到小樱来送巧克力，结果那个小鬼也跟着吃醋送巧克力的一幕，他都险些没有绷住……
“啊哈哈……”
本能地认为那个小樱的同学其实不是喜欢上了自己，但又说不出具体的理由，雪兔抬起手打了个哈哈试图转移话题：
“看着这些挥洒汗水的小学生们，我都感觉有些热血沸腾了……啊，有点饿了呢。”
雪兔说着忍不住揉了揉开始咕咕叫的肚子，眼睛瞄向桃矢手上的便当。
好家伙，是这么个热血沸腾是吧？
亚当指了指不远处的餐车：
“那我们过去那边吃些点心吧，我还带了折叠式的桌椅和遮阳伞哦~”
眼睁睁看着亚当光明正大地从餐车里掏出来三辆餐车都装不下的东西，桃矢忍不住提醒：
“会不会有些太夸张了？这么小的一辆餐车真的能装下那么多东西吗？”
“不过是一点收纳小技巧罢了，搭配上魔术手法，很正常的啦~”
说话间亚当端出来一盘看上去刚刚出炉的千层酥皮蛋挞，底下是带千层酥皮的葡式蛋挞，上面则搭配各种口味。
比如各色冰淇淋球、奥利奥碎、水果块、栗子泥、麻薯等等。
“你——？！”
这是连演都不演一下了吗？
桃矢差点忍不住站起来。
这哪里正常了？你这个借口也太不走心了，谁能信？而且你这一盘千层酥塔哪里像是能早就准备好放在餐车里的甜点啊？！
“哇哦~好厉害！”
雪兔热情地鼓掌，也不知道是在说亚当的收纳小技巧还是在说这一盘千层酥塔，随后雪兔两眼放光地看向亚当：
“现在就可以吃了吗？”
“当然，我给小樱她们留好了，这里有……”
亚当刚想说这里有勺子，就看到雪兔抓起一个抹茶冰淇淋味的千层酥塔塞进了嘴里，随后忍不住眯起眼睛，露出了一副满足的样子：
“好好吃~”
过了两秒，雪兔才反应过来，睁开眼看向亚当：
“对了，亚当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想说这里有纸，可以擦嘴和擦手。”
亚当的手不着痕迹地从勺子的位置移到了餐巾纸的位置，拿了一包递给雪兔，随后看向桃矢：
“对了，桃矢你刚才好像也有话要说？”
桃矢看了眼好奇地看向自己，同时又抓起了一枚栗子泥味的千层酥塔塞进嘴里咀嚼的雪兔，脸微微一黑：
“没事……我想说给我拿把勺子。”
小樱很快就换好了啦啦队的衣服，拿着体操棒和同学们一起出场，雪兔见状连忙拿出摄像机。
而亚当这边则是拿出了两台摄像机，一台对准小樱一台对准雪兔。
“不是，你真拍啊？”
桃矢有些无语。
“已经答应了小孩子的话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切~”
桃矢撇了撇嘴。
“哇，小樱进步了很多哦！”
看着小樱一个利落的山羊跳跨过一名同学，随后和大家一起舞动着手里的体操棒，雪兔连连抓拍。
“是哦，还记得她刚加入啦啦队的时候，还总是被自己丢出去的体操棒砸到头呢。”
桃矢话音未落，小樱就被体操棒砸中了脑袋，亚当和雪兔都忍不住一愣。
“……对，就是这样。”
下意识地把看到的未来说了出来，桃矢拿起面前的千层酥塔咬了一口掩饰尴尬。
“啦啦队的环节结束了，小樱接下来有什么项目吗？”
“我看看……”
雪兔拿出备忘录看了眼：
“啊，上午还有一个障碍赛跑，我们过去给她加油吧。”
“好~”
把桌椅随意地收拾了一下，亚当三人带着摄影设备来到小樱要比赛的地方，不得不说小樱的人气相当高，方圆在附近听到的大半声音都是在讨论小樱还有给小樱加油的。
而等到小樱换完衣服到起跑线上做好准备的时候……
“居然是男女混赛吗？”
亚当看了眼小樱身边的李小狼。
“大概是因为小学生的阶段，男生和女生的体力差距不怎么大吧？我记得那个时候我的体力还没有同班的很多女生好呢。”
桃矢对着亚当解释道。
“啊……说得好像也是。”
亚当陷入了回忆，小学啊，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就在这时，雪兔朝发现自己等人的小樱笑着挥了挥手：
“要加油哦~”
站在小樱一旁的李小狼也看到了这一幕，两人相当同步地一惊，随后露出了微笑并开始脸红……
“你们俩脸红个泡泡茶壶！”
桃矢的拳头都硬了。
伴随着发令枪响，被上满了激励buff的小樱和李小狼并驾齐驱地跑在了最前面。
伏地钻洞、推球过弯、过独木桥……
一路的关卡淘汰了除了两人之外的所有竞争者，就在两人即将抵达终点的时刻——
“加油啊！”
奋勇冲刺的两人再次听到了雪兔的加油声，心理素质较差的李小狼一个左脚拌右脚来了个平地摔，结果冠军水灵灵地落入了小樱之手。
“唉~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亚当悠悠地在石化成灰色的李小狼跟前走过。
第722章 脸怎么红了
“吵……吵死了！！！”
李小狼脸色爆红，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或许是修炼道法的缘故，李小狼的身体也是相当皮实。
以正常小孩的身体，穿着这身夏季校服的四分短裤，在高速奔跑的状态忽然来一个平地摔，不说在地上擦出一道血痕，多少也该有点淤青。
但李小狼硬是仅仅沾了点灰。
因为被人发现了社死的真相，而且还是亚当这个多次让自己社死的坏家伙，李小狼憋着一股气就要快速逃离现场。
“要一起吃个午餐吗？”
“谁要跟你一起吃午餐啊！”
“雪兔也会一起吃哦~”
“……”
“就是那个你看一眼就会脸红的大哥哥~”
“你！你不要再说了！”
李小狼的头顶冒出一股热气。
“那你去不去？”
“我……我去……”
领着李小狼一起往餐车的方向走，亚当忽然开口：
“你觉得你对雪兔是真正的喜欢吗？”
“你……你怎么忽然又说这个？！”
李小狼刚刚冷静下来的脸一下子又开始升温。
“唉，情窦都没开的小孩儿，总是容易会错自己的意。”
亚当笑着看向李小狼：
“那你喜欢我吗？”
“你在说什么……胡……话？”
忍不住抬头瞪向亚当，然而下一刻李小狼就忍不住瞳孔巨震，抬起手颤颤巍巍地指向亚当：
“你……你……你……”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忍不住脸红心跳，这种吸引力……
“你对我做了什么？！”
亚当收敛起魔力，朝李小狼眨眨眼：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你胡说！你刚刚……”
“你的脸红透了哦~”
亚当双手插兜远去，留下李小狼一副见到鬼的样子站在原地。
虽然那种感觉已经消退，但刚刚那一幕带来的诡异感和惊悚感却深深地留在了他的心里。
那一瞬间的感觉，分明和雪兔给他的感觉一样，但……他也喜欢这个性格恶劣、养了只可怕猫咪的家伙？
咦！！！
不可能！
只是想到这个选项，李小狼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皮了一下很开心的亚当回到餐车边坐下，其他人也都已经坐好了，便当盒也已经被打开。
“知世你的妈妈也还没来吗？”
把玉子烧递给知世的时候，小樱忍不住好奇道。
和知世这么多年朋友，她还没见过知世的妈妈呢……
“嗯，她应该还在开会吧。”
知世叹了口气。
“没关系啦~我爸爸也还在忙研讨会没有来呢。”
就在这时，李小狼才有些脚步虚浮地赶来。
他刚才险些道心破碎……
“诶？李小狼？”
虽然对于李小狼的到来有些惊讶，但大家还是热情地分了他一份午餐，从雪兔手中接过玉子烧的时候，李小狼还是忍不住脸涨得通红。
不过紧接着，李小狼就忍不住看向亚当，红透的脸转瞬间又白了。
这是防冷涂的蜡？
亚当差点忍不住笑喷，默默释放出一点魔力。
“？！我我我吃饱了！”
李小狼惊恐地看着亚当，随后飞快地把那块玉子烧吃完，穿上鞋子：
“感谢招待！”
“诶……？”
雪兔疑惑地眨了眨眼睛，看了眼自己盘子里比起一分钟前少了三分之一的玉子烧：
“是我吃得太多太快，吓到他了吗？”
“怎么会！”
桃矢和小樱异口同声地否定，随后在小樱安慰雪兔吃得多说明身体健康的时候，桃矢压低声音对亚当问道：
“你对那个小鬼做了什么？”
“你看的不是很清楚吗？”
桃矢身上也有着强大的魔力，借此他能够看到变成天使的母亲、能预知未来提前去小樱收服库洛牌的地方打工，只不过后来他把这份力量给了月，用来维持雪兔不要因为缺少魔力而消失。
所以桃矢是能直接看到他释放魔力的那一幕的。
“只是让他早点意识到自己的想法而已。”
亚当为自己的行为解释道。
我觉得你更像是纯粹的想逗那小鬼玩……
看着笑得都看不见眼睛了的亚当，桃矢顿感无语，不过这件事对他来说也不坏就是了。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小樱的爸爸木之本藤隆赶来了。
作为库洛·里多的转世，木之本藤隆和库洛·里多的长相有十分甚至九分的相似，但眉眼间与库洛·里多截然不同的气质却让人完全不会把两人错认。
“阁下就是亚当吧？经常听小樱和桃矢提起你，感谢阁下对家里孩子们的照顾了……”
木之本藤隆为小樱的运动会做了布丁，也分了亚当一个。
“哪里，小樱是很乖巧的孩子，桃矢和雪兔也都能干又可靠。”
“哈哈哈……他们确实都很让我省心呢。”
亚当这边跟着木之本藤隆寒暄着，顺手也拿出了自己带的点心。
这次拿出来的就比较合理了，都是便携且放得住的点心，比如脆筒星球杯、曲奇饼干、造型饼干之类的。
这还是第一次和小樱他们吃正餐，他确实是没有习惯日本人的饭量……
除了雪兔之外，亚当没想到他们一个个好像吃一块玉子烧再吃两片煎鱼，就算吃了一顿饭了，还好甜点拿出来之后倒是挺受欢迎。
给人的感觉就是……吃这么点就好了，但要在吃点的话，也行。
“啊，我差点忘了，除了甜点之外其实我还做了些饭团来着，不过好像准备太多了……”
亚当又掏出了好几个饭团。
撕开饭团外面的保鲜膜，咬下去一口，里面豪华的配料香得人直流口水。
“谁会往饭团里放这么多配料啊？”
用保鲜膜兜着从薄薄的一层饭里满溢出来的烤肉炸鸡香肠土豆年糕……桃矢忍不住吐槽。
不过身体倒是很诚实，吃得挺香。
小樱和知世因为下午还有运动就没多吃，两个人分了一个，木之本藤隆和桃矢倒是很给面子地一人吃了两个饭团，剩下的全都进了雪兔的肚子。
看着一手抓着一个饭团，左咬一口右咬一口吃得忍不住左右晃动身体的雪兔，桃矢忍不住擦了擦汗。
他到处打工，也不全是因为要保护小樱来着……不过看雪兔这个食量增长的速度，光打工的收入可能还是有点不够。
第723章 上一辈的瓜
“我去扔垃圾。”
吃饱喝足，木之本藤隆抓起一袋垃圾就要去扔。
“我也去。”x2
亚当眨了眨眼，他们就吃了一顿午餐，有什么垃圾要三个人一起去扔？
“亚当，你不一起去吗？”
桃矢穿好鞋后给亚当使了个眼色。
“不了不了，我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亚当一副没有看到的样子，因为他想留下来吃瓜。
天宫园美就是知世的母亲，结婚后改名大道寺园美，同时她也是小樱母亲天宫抚子的堂姐妹——也就是说小樱和知世其实是表姐妹。
顺带一提，别看小樱她们几个人随便拍一张照都能画出一张复杂的关系图，其实她们上一辈的瓜也不少。
天宫园美和天宫抚子的关系和现在的小樱和知世一模一样，天宫园美暗恋天宫抚子，结果天宫抚子在上高中的时候喜欢上了当时她们的老师木之本藤隆……是的，小樱的父母当年也是师生恋。
对于木之本藤隆这个老师把天宫抚子娶回了家这件事天宫园美一直耿耿于怀，尤其是天宫抚子在婚后没多少年，不到三十岁就英年早逝了。
而天宫抚子虽然对天宫园美不是那种爱，但也是小樱对知世的感情。
不管是上天注定还是刻意为之，总之结果就是两人都把女儿养成了对方的样子。
知世和天宫抚子一样性格温柔留着长发，而小樱和天宫园美一样一头短发性格活泼。
桃矢眼角跳了几下，最终还是跟着两人去扔垃圾了。
三人走后没过多久，知世的母亲就带着一群保镖赶到了，在打招呼的时候根据小樱的长相和名字，一下子就认出了小樱的身份。
毕竟当初天宫抚子说过，她如果生个男孩要取名为桃矢，如果是女孩就叫樱。
结果还没来得及和小樱说清楚两家的渊源，木之本藤隆就扔完垃圾回来了，两人直接到一边吵了起来。
嗯，准确来说是天宫园美单方面指责木之本藤隆抢走了天宫抚子还没有照顾好对方。
“咔嚓咔嚓——”
亚当坐在角落里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现场吃瓜，还贴心地把嗑瓜子的声音给静音了。
这莫名强烈的既视感啊……
看着那酒红色的短发和红色的衣裙，亚当忍不住想起了另一位打扮相似的女性。
黑执事世界的红夫人，也是这副打扮，她同样也是主角母亲的姐妹，只不过红夫人爱上的不是主角的母亲，而是主角的父亲，也就是前任凡多姆海威伯爵。
同样是心里已经有人但后来另外成了家，相比天宫园美，红夫人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她的丈夫和在她肚子里的孩子死于同一场车祸，在那之后她的生活就只剩下姐姐一家。
然后主角一家就死得只剩下主角了……
啧，果然还是少女漫看着甜呐。
下午最先开始的项目不是学生的比赛，而是娱乐性的家长百米赛跑，在剑拔弩张的气氛当中，天宫园美和木之本藤隆一起站到了跑道上。
“虽然这个花瓣营造的氛围感很棒，但是否太过密集了一些？”
亚当伸手抓住一片花瓣在指尖捻了捻。
从运动会刚开始不久，天上就在不断地飘落花牌制造的花瓣，因为花是个喜欢热闹和庆祝的姑娘，不过大概是现在的氛围太过热烈了，所以……
现在学校的操场以及操场周围的地面已经被花瓣淹没了。
百米跑对于成年人而言其实用不了多久，尤其是对一位年轻时参加过全国体育竞赛的人和一位考古学专业的教授而言。
但在海量花瓣的阻挡下，此刻家长们也说不好他们究竟是在跑步还是在花海里游泳，速度自然是快不起来。
尤其是在眼下看上去显然不太正常的情况下，整个赛场上就只剩下天宫园美和木之本藤隆还在顶着花瓣艰难往前。
“亚当，拜托了！”
小樱和知世艰难地靠到亚当身边。
小樱已经察觉到这是库洛牌在捣乱，不过虽然现在几乎所有人都被乱花遮挡着视线，她收服库洛牌的动静还是可能会被看到。
因此她来找亚当是为了让亚当帮忙用魔法遮掩一下她的踪迹，就像上次在美术馆里一样。
而知世则是因为现在这个环境用摄像机拍不清楚，希望亚当能把小樱收服这种库洛牌的英姿拍下来。
“放心好了。”
亚当比了个大拇指。
花牌的性格并不暴躁，她只是单纯的来撒花助兴的，因此除了被拉着跳了支舞外，小樱完全没有费什么功夫就把花牌封印了起来。
“所以这张牌有什么作用？”
“可以变出各种各样的花。”
“诶？就……就这样吗？”
小樱有些傻眼，毕竟相比起其他库洛牌，这张牌的效果似乎过于……生活化了。
“能够变出各种各样的花难道不是很好吗？每天家里都能盛开着花朵，人的心情都会好很多。”
亚当搂着一束香水百合从天而降，浓郁芬芳的香气伴随着话音传来，小樱和知世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确实……好像还挺不错的。”
“啊！对了！”
知世忽然想起了什么，激动地看向亚当：
“刚才小樱的那支舞！亚当你有拍到吗？”
“整整三个机位哦~”
“太好了！”
“三个机位？什么时候？！”
小樱有些傻眼，连忙往四周张望了一圈，这时候她才发现她现在在一栋教学楼的楼顶，而且现在四周没有花瓣遮挡了。
“你忘记我施的魔法了吗？他们看不到的……走吧。”
亚当脚下一点，一双翅膀在背后展开朝着地面飘去。
“哇，翔牌还能直接用在人身上吗？简直像天使一样……”
小樱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两眼放光。
不过如果她给自己加持翔牌，就得抱着知世下去了，所以最终她还是把翔牌加持在了鸟头杖上，载着她们两人向下飞去。
知世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天使啊……”
落地的亚当收起翅膀摸了摸下巴。
在黑执事的世界，天使确实是挺难找的，除非直接去攻打教会。
不过相比于漫画，动画篇中女王的一位侍从被替换成了由虐杀天使伪装成的白执事。
黑执事的动画和漫画还是有不少出入的，比如主角是双生子中弟弟的设定在动画版就提都没提过，还有动画第二部几乎全部都是原创。
按照他目前找到了动画版第二部中的主角来看，这个世界应该是动画版，希望能找到那名虐杀天使吧。
第724章 夏尔回归
从效果来说，其实亚当也未必一定要找一个天使，死神其实也是这个世界的一种特殊存在。
而且死神数量众多，相比于天使而言相当好找……
想到现在正在花园里用死神镰刀修剪灌木的两名死神兼园丁，亚当·黑执事·里德喝了口可乐。
谁能想到在人才市场就能找到两个死神园丁呢？
但亚当在这个世界一共就两个契约者，其中一个转化成了恶魔的体质，另一个是死神总感觉有些不太相配。
一对双胞胎兄弟，哥哥是恶魔，那么弟弟果然还是得成为天使才符合正常设定不是吗？
唔……可惜不是本体，可乐果然还是得用黄金之杯变出来的才够劲。
“今天收获如何？”
放下手里的可乐，亚当看向面前的汉娜。
家里的女仆空缺实在有点大，因此这位女仆长这段时间都在外出物色女仆。
“按照您的要求，仍然还有四名空缺。”
汉娜一脸的无奈。
哪怕是贵族，除了那些要在人前露面的女仆，通常也是不会对女仆的外貌身高等做太多要求的，只要工作能力强、干活勤快就好。
而众所周知，工作能力很强且种族为人类的女仆，其九成的外貌都不会特别出色。
但亚当偏偏就有这样的要求——关键是亚当雇这样的女仆也不作特殊用途啊，不还是让她们干活吗？
汉娜表示不理解。
而亚当则表示他买手办吃谷子难道是图这些东西的实际用途吗？
摆在那里，看着就养眼，心情也会变得愉悦，这就是实际用途！
“尽快补齐吧，实在不行你雇几个符合标准的男仆给他们套上女仆装也行……”
亚当摆摆手。
反正这个世界的画风就是如此，而且这里还是英gay兰，双重buff的加持下也没什么特别的。
众所周知，在cosplay的圈子里男出女角色和女出男角色的老师往往质量都特别高，大概是因为他们最清楚自己想看的是什么吧~
听了亚当的要求，汉娜忍不住愣了下，随后就打算去找，结果被亚当叫住：
“不，等一下。”
打发走汉娜，亚当看向桌上的报纸。
失踪的凡多姆海威伯爵幼子被寻回……并且身边还跟着一位执事。
亚当拿起报纸翻看了一下，这篇报道的篇幅并不长，可能是因为凡多姆海威家被屠戮的新闻太过耸人听闻，加上警察现在也没找到凶手，因此刻意压低了影响力。
不过如果只找回了双生子的其中之一，应该多少会提一嘴，但现在却完全没有提及。
“所以果然这个版本的夏尔并非顶替，也没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吗？”
放下报纸，亚当看向汉娜：
“让克洛德以小约瑟福的措辞给凡多姆海威伯爵去一封信，慰问一下对方，顺便聊聊我们这边也正缺仆人的事情。”
“以对方家里现在的状况，应该继续补充一批仆人吧，物色的时候希望对方能帮忙留意一下……对了，别忘了附上我的要求。”
“……哈？”
听塞巴斯蒂安念完信的夏尔一时间陷入了呆滞。
主要是他没有想到，他回归之后收到的第一封信，而且还是来自一位公爵，居然会是如此的……意义不明。
“约瑟福公爵……会和我父母的死有关吗？”
夏尔忍不住皱着眉思考，却完全没有头绪。
这位公爵之前的存在感实在很低，他完全没印象啊！
为什么之前从来没什么交往的公爵会莫名其妙地给他这个死里逃生的伯爵写信聊这种事？是在暗示什么吗？
“根据收集到的情报，这位约瑟福公爵也是刚刚继承爵位，并且在继位之后把几乎所有先前在公爵府的佣人都开除了……”
塞巴斯蒂安不紧不慢地奉上自己打听到的情报：
“需要做进一步的调查吗？”
如今的夏尔需要有人保护，而他身边除了自己，就只有一个在夏尔回归的消息传出去后闻讯而来的田中管家，这位也是老凡多姆海威伯爵的执事。
老爷子虽说状态良好时的身手极佳，但或许是因为之前凡多姆海威伯爵被刺杀时受了伤，一天也维持不了多久的良好状态，因此塞巴斯蒂安也没法离开太久去打探消息。
确实急需物色几个人手来守护宅邸……嗯？
塞巴斯蒂安的目光微动。
“……”
夏尔有些意动，但想了想还是决定稳一手，毕竟他才刚刚死里逃生，连身上的伤都还没养好。
调查父母遇害的事情必然不会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真正的幕后黑手不可能这么急着跳出来。
“少爷变得有耐心了。”
塞巴斯蒂安的嘴角扬起了一个有些恶劣的微笑。
这是在调侃夏尔洗澡的时候等不及水温调整到合适的程度。
夏尔紧咬着牙关磨了磨牙：
“还不是因为你太磨蹭了……”
关于如何做好一个执事，未来的万能执事塞巴斯蒂安如今也还在摸索阶段。
“我可是什么都还没说呢。”
“……”
短暂的活跃气氛结束，塞巴斯蒂安表明了自己对约瑟福公爵这一封书信目的的猜测。
对方莫名其妙送来一封信，要么是想让他们做什么，要么是不想让他们做什么。
夏尔回归，凡多姆海威家想要雇佣新的仆人是必然的，而且凶手没有被缉拿归案，他肯定会想办法加强安保力度，还有调查凶手，这是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在这种情况下，这封信能让他们做什么？又能阻止他们做什么？
“好像是没法阻止我做什么……所以他想让我做什么？”
“帮他找同样能够起到可靠安保效果的仆人。”
塞巴斯蒂安猜测道：
“或许那位约瑟福公爵，也经历过和少爷你差不多的事情呢。”
夏尔一怔，想起来按照塞巴斯蒂安的说法，约瑟福公爵家好像确实和凡多姆海威伯爵家一样几乎死了一轮，只不过家没被烧掉而已。
除了那个继承了爵位的约瑟夫公爵，整个约瑟福公爵府邸压根也没有几个是原装的了。
他会是经历了同样事情的人吗？
夏尔的眼睛一时间明亮了不少。
一旁的塞巴斯蒂安却依旧不动声色。
夏尔能活着回来，是因为召唤了他，和他签订了契约，那么对方如果也遇到了同样的事情，又是凭借什么才能活下来呢？
第725章 白给的虐杀天使
不管怎么说，一位公爵发了信来慰问，凡多姆海威伯爵自然不能毫无反应。
背后有什么隐情或者阴谋，面上的贵族礼节是每一个贵族都要遵守的，除非夏尔不打算要凡多姆海威伯爵这个名号了。
第二天晚上，一封措辞严谨的信件就被递到了约瑟福公爵府中，亚当的案头。
“同意了就好。”
亚当微微一笑。
他知道这封信可能会给对方带来一些困扰，但那有什么问题呢……反正被困扰的人又不是他。
他这个人从来都是待人以诚的正直君子，不说假话的，他那封信可是完全坦诚地表明了自己的诉求，只可惜世人总是把他想得疑难复杂，对他误解甚深……
唉~
“主人，调查任务已完成。”
窗帘微动，克洛德从窗外翻入书房，推了推眼镜。
“下次记得走门……说说吧。”
亚当随手把回信放下，看向克洛德。
“那位叫亚修·布朗的白执事，确实非同寻常。”
回想起那道身影，克洛德的眼中闪过几分凝重。
“哦？你们交手了？”
“是的，我原本打算先远远地观察对方一阵，没想到却被对方察觉了，他的身手相当凌厉。”
“然后呢，你赢了？”
“没赢……不过也没输，发现其他侍从护卫听到动静赶过来的时候，我就直接脱身回来了。”
“你还挺得意？”
亚当叹了口气：
“所以有时候真不怪你最后和汉娜同归于尽，对面却一个都没死，这个头脑啊……算了，你去休息吧。”
把对方直接孤身一人引过来，某种意义上克洛德也算是立功了。
克洛德疑惑不解，亚当却只是摆了摆手，等克洛德打开门离开后，亚当的身影消失在了书房内。
“就是这里面吗？约瑟夫……”
月色下，亚修在树林中望着不远处亮着灯的宅邸，目光幽幽，脑海中回忆起关于这个家族的事情。
因为约瑟福家之前的存在感比较低，要不是最近老约瑟福身死的事情多少也算一件不大不小的事，他甚至对这个公爵家族没有太深的印象。
忽然间，周围的树木好似都活过来了一样，朝他挥舞着枝条打来。
一时间，森林中影影绰绰，如同百鬼暴动。
“嗯？”
亚修一个天使当然不会怕什么鬼，抽出腰侧的剑就斩断了挥舞过来的树枝，却没想到树枝在被斩断一根后眨眼间就又长出了两根。
一圈剑光扫过，本就密密麻麻的枝条反而越来越密集，直至四面八方、铺天盖地的全都是枝条，转眼间就贴上了亚修的身体，把他包裹成了一个木球。
四肢连带着各处关节都被枝条限制住，亚修表情微变，身体猛地一震，可怕的力量直接撕碎了贴上来的枝条，连带着更远处的树木本体也一起囊括在了这一次攻击当中。
转眼间，茂密的树林被亚修清理出了一片方圆数百英尺的空地，连岩石都被粉碎了一遍，更遑论那些树木甚至是杂草。
这下总不会还能再生了吧？
向着四周张望一圈，亚修的表情有些恼怒和悔意，因为他原本以为对方只是个不在计划中的小人物，随手就能清理掉，如今却为了这个小人物而不得不展露出了真正的力量。
这么大的动静，而且还留下了难以掩盖的痕迹，之后势必会被那些很麻烦的存在察觉从而引来调查，最终影响到他的计划。
早知道就不这么草率地过来，而是从长计议了。
直到现在，亚修甚至不知道那头恶魔为什么会半夜突发奇想潜入皇宫，而且还窥探他，是否是他之前的行动露出了什么破绽？
可是他换上这个身份之后，还没来得及做多少事啊……除了帮女王和她的丈夫融为一体之外，就只是帮女王杀了凡多姆海威伯爵夫妇而已。
且不说这件事和在贵族圈里低调到几乎查无此人的约瑟夫家有什么关系，最后他都放了把火把所有痕迹销毁了，是怎么被查到的？
此刻亚修的心里甚至生出了几分纠结，他不希望是自己留下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破绽的同时，也希望事情就是如此。
因为如果事情并非如此，那么对方潜入皇宫和窥探他的事情可能仅仅只是一个巧合，对方原本不知道他的身份，只不过被他主动撞破了。
那他真就要郁闷到吐血了。
当亚修一边思考一边寻找着不知隐藏在何处的敌人时，一种莫名的致命预感袭上心头。
在这个刹那，亚修本能地张开翅膀，爆发出全部的力量侧身躲避，但依然被划伤了腰侧——
一根金色的锁链在他扩散的力量余波中毫无阻碍地以极端之速穿过了他原本所在的位置，在仅仅是划伤他的腰部之后，锁链末端的尖刺顺势一转，直接缠绕上了他的身体。
天使之躯竟然在一瞬间被轻易地划出了伤口，不仅如此，在被划伤之后甚至完全无法用能力令伤口自愈——
不，不仅仅是这样，而是体内的力量在此刻完全消失了！
“这是……什么东西？”
亚修的声音尖锐到几乎破音，并且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慌乱，然而不管他如何挣扎，那锁链只是自顾自地越缠越紧。
连带着他的翅膀此刻也都被锁链缠上，在收紧的过程中被勒得咯吱作响，却完全提不起魔力去反抗。
一时间，亚修的嘶吼和挣扎越发疯狂。
身为天使的傲慢根植于他的内心，他或许可以接受自己被击败，但决不能接受自己不再是天使。
“初次见面……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天使？”
亚当缓缓走来，四周被亚修的力量犁过一遍的大地重新焕发生机，绿草鲜花破土而出，幼小的树苗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就长成了和更远处的树木平齐的大小。
“……”
听到声音，亚修猛地扭头看向亚当，下一刻却忍不住瞳孔一缩。
他完全看不出对方的底细……
身为虐杀天使，无论是恶魔、死神亦或是人类的气味，他都能够清晰地捕捉到。
然而眼前这个东西……他完全捕捉不到对方的气味，如果不是听到声音，他甚至不知道对方已经到了他身后！
下一刻，亚修的眼中又燃起一股屈辱的恼怒。
因为那根原本从虚空中窜出的金色锁链，如今露出了另一头，而另一头正被亚当牵在手中。
第726章 相比于本职更擅长打工的恶魔们
亚修怒视着缓缓朝他靠近的亚当，捆缚着他的锁链另一头却被对方牵着，这个动作的意味可以说是太过明显了。
他可以在行动中伪装成受人欺凌的女仆，可以把肉体作为交易的筹码，但那都是在他掌握局面的情况下。
然而亚修确实是误会亚当了，对于他亚当完全没有半点那方面的想法。
不如说当初看动画的时候，第一次看到亚修可以男女变化，甚至还要诱惑塞巴斯蒂安的时候，亚当直接狠狠地被恶心到了。
尤其是这家伙还把维多利亚女王（疑似）和她的丈夫，以及凡多姆海威伯爵夫妇这两对夫妻分别缝在了一起，这个审美堪称阴间到不能更阴间。
虽然心里还是有点犯恶心，但亚当嘴上还是比较礼貌的：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杀戮天使？”
虐杀天使，或者说杀戮天使，是堕天使的其中一种，因为对世界的污秽充满厌恶与绝望而叛离天界。
就性格而言，杀戮天使在堕天使中也属于最极端、最疯狂的一类，人类也好，恶魔也好，甚至是其他的天使，都是他们的杀戮目标。
面对亚当的问题，亚修抿紧了嘴唇一言不发，显然是天使的高傲在作祟。
对此，亚当只是叹了口气，就一路拖着这位天使回到了宅邸。
“亚当？”
路过走廊的时候，卢卡的卧室房门“咔嗒”一声被打开，小卢卡探出困意未消的小脸好奇地看过来，在亚当的身后看到了被金色锁链捆着的……大白翅膀？
亚修已经快要被气疯了，只能说还好这一路上没有被其他人看到。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明天还有课要上呢。”
亚当揉了揉卢卡的脑袋。
不至于强求两人去学那些没用的东西，一些基本的贵族礼仪他们还是要掌握的，如果他们还想继续过这么优渥的生活的话。
除此之外，还有对世界的认知、逻辑的塑造以及一些厚黑学之类的为人处世小技巧。
想在这个世界作为贵族生活下去，许多知识是必须要掌握的，只有这样才能够更好地保护自己，要不然被人骗得团团转还在帮人家数钱呢。
“啊、啊——嚏！”
睡得正香的吉姆忽然在睡梦中打了个喷嚏。
“唔——”
听到明天的课，卢卡的脸一下子皱了一下，哪怕认识到学习重要性的成年人也没几个有耐心和毅力去学习，何况是一个孩子。
“你这是在做什么呀……”
面对卢卡的转移话题，亚当微微一笑，牵起卢卡的手：
“一点意外的收获……刚好你没睡，给你把转化仪式做了吧。”
这话听起来简直像某个邪教的头子，而卢卡一副完全信服，点了点头就亦步亦趋地跟着亚当踏进书房的样子似乎也证实了这一点。
一直到被吊起来，稍稍冷静了一些的亚修看着下方缓缓布置成型的魔法阵，心中忍不住思索亚当背后的邪神是谁。
会是地狱的君主吗，还是某位堕天使……
不管怎么说，如果是败在这样的存在的算计之下，那么自己也不算是输得太难看。
这根绑着他的锁链，拥有如此强大的效果，显然是针对他量身打造的，会是某人的复仇吗？
算了，对方估计不会现身，以阶下囚之姿和下面这两个人类套话也有失身份，反正自己是肯定要死了。
想到这里，亚修叹了口气，闭上眼睛的同时抬起了高傲的头颅，想要以这样的姿势作为自己一生的最后终结。
下面的亚当：……天使的戏好多啊。
“主人，刚才外面战斗的动静是您造成的吗？”
汉娜和克洛德一起赶到书房。
刚才他们先是去探查了动静最初传来的方向，也就是森林里，结果被那里古怪的痕迹弄得头脑有些混乱。
明明好像发生了一场大战，怎么四周连树皮都没被蹭破一点？
最终顺着拖拽出来的痕迹，两个恶魔一路又找了回来。
“这是？！”
进门后，两人被吊在半空中的虐杀天使吓了一跳。
“没事，你们回去休息吧。”
亚当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虽然本来就没指望你们俩，但偏偏你们俩还真就一点也不争气。
明明平时当执事和女仆长的时候工作得还挺好的，怎么做点恶魔该干的事的时候就感觉这俩恶魔有点蠢呢？
不过仔细想想看，好像这个世界的恶魔一直也没有哪个是在恶魔的本职工作上取得好成绩的。
这俩最终和吉姆、卢卡同归于尽的就不提了，说得好听点就是他们四个的灵魂永远在一起了。
哪怕是塞巴斯蒂安，辛辛苦苦忙了两季，最后也眼睁睁看着自己等了这么久的美食变成了同类，看得到吃不到，而且未来也要被套牢。
要知道，虽然看上去夏尔和塞巴斯蒂安好像很亲密很好磕的样子，实际上这两个人一个是没有感情的恶魔，一个是身负血仇的小少爷，他们俩之间是纯粹且不含杂质的利用关系。
甚至完全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不要让肮脏的感情玷污了我们纯洁的利益。
结果夏尔被变成恶魔，塞巴斯蒂安就这么水灵灵地打了两季的白工，而且还不仅于此。
在夏尔变成恶魔之前，他答应了要一直为夏尔服务，直到夏尔的灵魂被他吞掉。
结果夏尔变成恶魔之后，塞巴斯蒂安就无法吞掉他的灵魂了，这个承诺也就会无限期地延续下去，未来他还要一直给夏尔打白工。
这对于一个勤勤恳恳的打工恶魔来说简直是最惨的结果了。
想到这里，亚当布置魔法阵的动作一顿。
现在汉娜和克洛德都被他收服当牛马了，肯定是不可能再出去另外觅食了，那么夏尔岂不是就没法变成恶魔了吗？
亚当眨眨眼，决定到时候手动让故事的发展回归正轨。
毕竟他这样一个大善人，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人类的灵魂被恶魔给吞掉呢~
魔法阵没多久就布置好了，相比于上一次，这次实验体显然不会主动配合出借能量，不过对于这次已经拥有了魔力源的亚当而言，这并不算什么问题。
通过附加了无神论的天之锁，亚当将亚修体内的魔力源源不断地抽取出来，注入魔法阵和卢卡体内。
而在这个过程中，原本一副慨然就死模样的亚修的表情变得相当精彩，尤其是从卢卡的转变中发现亚当究竟在做什么之后。
第727章 在魔法帝的世界以海贼王为目标是否搞错了什么
“啧，杀戮天使的精神居然这么脆弱的吗？”
亚当看了眼已经彻底失去理智的亚修，摇了摇头。
他还想问对方一些有关天使的问题呢，毕竟直到现在亚当所知的角色里也只有这一个天使……不过作为堕天使，对方知道的应该也有限。
“算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至少这具身体还在，能做的实验也不少。”
就是可惜自己只是分身，刚到手的实验室在本体手里，现在得到的实验结果在普适性上未必能如预期。
抬手把亚修转移到地牢里，亚当看着卢卡点了点头。
堕天使仅仅是行为立场上和天堂背离的天使，未必投身于地狱，翅膀自然也不一定会变色，亚修就属于没有投身地狱染黑翅膀的那种。
如果不去细查这份力量的性质，单看卖相，卢卡现在和神话当中的小天使、丘比特其实没太大差别。
“天使和恶魔这就集齐了。”
亚当长出了一口气，这样一来至少他在后勤方面有保障了，魔力的多寡对他实力的影响还是很明显的。
目前亚当的几个分身当中，亚当·葬送的芙莉莲·里德和亚当·魔法禁书目录·里德是最不缺魔力的。
无论是身为龙种的修格尔，还是禁书目录本目录的茵蒂克丝，都能够为亚当提供正常情况下已经可以随意挥霍的魔力。
其次是黑执事世界和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世界，黑执事世界因为契约者比较特殊，是一对双胞胎，因此有两个魔力源，而菲鲁特作为皇女天赋其实不差。
最后就是加百列和露西了，加百列是因为天赋原因，露西则是相对更复杂一些……好在都有解决的办法。
“已经决定了吗？”
亚当看着面前的加百列。
“嗯！”
加百列坚定地一点头：
“三叶草王国的结构已经彻底固化了，想要发展几乎没有可能，只有去加入九大骑士团这一条路，但……”
九大骑士团在王都，只收贵族和天才——通常情况下，两个圈子在很大程度上是重叠的。
因此那个环境可想而知，对平民相当不友好，更不用说是加百列这种流浪儿了。
以加百列的自知之明，如果去王都的话他甚至都没法加入九大骑士团，更不用说借此慢慢发展出人头地了。
以他现在的魔力量来看，他的魔导书绝对不会对不起他流浪儿的身世，不出意外就是两三页纸的三叶草魔导书。
虽然他还有宝瓶座的星灵钥匙，但更大的概率是人家看了眼他的魔导书就直接把他淘汰掉了，压根不会给他多说什么的机会。
所以加百列把目光转向了海上。
还有几天的时间就是魔导书获取仪式了，加百列已经决定，等获取到自己的魔导书之后就出发去滨海城市，然后直接出海——
《在魔法帝的世界以海贼王为目标是否搞错了什么》
嗯，亚当评价为这个名字至少从长度来看，很有他穿越前日本轻小说的感觉。
“到时候就要靠这份力量了。”
加百列摸了摸自己带着手套的手掌，随后看向亚当，露出笑容：
“还有亚当！”
不如说，他的依靠的除了自己的努力之外，一直以来都只有亚当。
天赋什么的靠不住就不要想着硬靠了，会塌的！
不过亚当却不这么想：
“不要妄自菲薄，或许你的魔导书会给你一个惊喜也说不定。”
这段时间，加百列的锻炼多少还是有点效果的，魔力总量的提升幅度很大——虽然可能有一部分基数本来就小的原因，但还是值得夸奖。
靠着这些魔力，他试探着抓了几个实力不强的、刚刚获取魔导书的孩子，暂时借他们的魔导书研究了一下，现在的亚当对这个东西心里多少有点数了。
不过最重要的部分，也就是被授予之前的魔导书的状况和获取仪式中的运作方式，他还是不清楚。
但不管怎么样，结果肯定会比加百列就这么什么准备都不做地参加魔导书获取仪式要好。
“真的吗？”
加百列眼睛一亮，亚当居然连这种程度都能做到吗？
“魔法，就是这么神奇。”
虽然之前不可避免地激动了一阵子，但当魔导书获取仪式真的到来的那一天，加百列发现自己的心情意外的平静。
“或许是我很清楚，会改变我人生的并不是那本魔导书吧。”
整理好身上还算得体的衣服，加百列踏上了前往魔导书塔的道路。
一路上还有不少和他目的地相同的人，基本上都是有父母亲人陪着的，像加百列这样孤身一人前来的寥寥无几。
不过……他也不觉得自己是孤身一人。
加百列摸了摸自己的手套。
“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亚当略带笑意的声音响起，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自觉的慈爱：
“我其实在外面看也是一样的。”
之所以亚当不显露出身形，而是附在加百列的身上，是因为这样他可以更方便省力地混入魔导书塔。
但就像他说的，其实站在塔外看效果也是一样的。
“但还是塔内看得更清楚吧？”
加百列面不改色，嘴唇微动以极低的声音道：
“而且进入魔导书塔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尝试一下，你能不能获得一本魔导书吗？”
“是啊，不过那东西其实对我没太大作用。”
到了亚当这种级别，哪怕是一具分身，一件施法道具对他的效果也只能说是可有可无，除非是那种集一个世界的精华而诞生的神器。
但那个魔导书一人一本，像是那种全服唯一的神器吗？
“还是就这样吧，我知道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说着，加百列非常自然地融入了人群。
这段时间他的努力锻炼和营养饮食让他的身高蹿高了一截，但他原先太过营养不良，现在也就是和正常同龄人差不多的身高，其他方面也没什么突出的特质。
属于往人堆里一丢，想找起来都要废点功夫的那种普通人。
魔导书塔内部出乎意料的朴素，除了密密麻麻的魔导书、一排排的书架和照明的灯之外几乎没有其他东西。
亚当借助加百列的眼睛，目光在一排排书架上扫过。
“果然，都是半成品吗……”
第728章 一页书
这些所有的魔导书，全都是半成品，看上去封皮颜色不一、厚薄不一、大小不一，但实际上没什么差别。
在所有的魔导书中，代表“诚实、希望和爱”的三叶草是每本书本身自带的，这也是魔导书在制作完成时必须要有的基础。
否则不满足这三点的人直接没有得到魔导书的资质，或者干脆得到的是空白、一叶草、二叶草的魔导书，反倒是更好了。
在三叶草的基础上，真正填充魔导书，让魔导书生出书页、变化形态、获得魔法的，是被授予魔导书的魔导士本人，更准确的来说是魔导士的灵魂，现在的魔导书里只不过是个临时的支撑。
打个比方的话，现在的支撑是一次性的千斤顶，魔导士的灵魂是轮胎，千斤顶能把车子撑起来却不能让车子动起来。
在魔导书完成授予之后，这个一次性的千斤顶就会报废，再失去支撑时魔导书的结构就会崩溃。
因此魔导士使用了灵魂转生的魔法也依然可以使用原先的魔导书，而当魔导士死去之后魔导书就会崩溃消失。
在此基础上，魔导士的灵魂或许会有特殊之处，让魔导书产生进一步的变化。
比如代表第四片叶子的幸运，和代表第五片叶子的恶魔。
里希特的四叶草魔导书因为言灵恶魔的影响而变成了五叶草魔导书，说明这种变化是实时的，之所以在过去没有被记载是因为这种变化太过稀少——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极少极少的人才能够拥有四叶草魔导书，甚至几百年也未必会有一个，在此前提下能接触到恶魔，并且还得到恶魔力量的就更少了。
至于三叶草魔导书变成四叶草魔导书……理论上确实存在这种可能，但实际上这种可能比四叶草魔导书变成五叶草魔导书更低。
毕竟幸运这种东西……你如果真的拥有，那么你从一开始就不会得到三叶草魔导书了，不是吗？
在一群受领者嘈杂的讨论声中，魔导书塔的塔主乘着飞毯从天而降，穿着相当符合魔导士刻板印象的袍子，面前还有一个扩音的魔法造物：
“欢迎各位的到来，希望今天会是你们人生中迈向更高处的转折点，或许下一位魔法帝就出自你们当中……”
说着鼓励的话，但塔主的声线却没有什么波动。
毕竟这座城镇算是那种说穷不穷，说富不富的城镇，不比王都那样有大量的贵族天才，也不比小村庄没见过世面，大家都穷的很踏实。
他们能看到、听到那些真正的天才的事迹，但自己又没有什么天赋，也没有那个逆天改命的运气。
别说是魔法帝了，就算是九大骑士团，他们镇子也从来没有一个人过了第一轮筛选。
塔主很清楚这些话就是说说而已，他并不抱期待，听的人对此也同样不抱期待。
“那么，开始授予魔导书。”
说完场面话，塔主启动了魔导书塔中的魔法，书架上一本本魔导书受到魔力的吸引而飘起，飞向它们各自的主人。
“嗯？原来是这么玩的。”
亚当感知到这个魔法阵的原理，是用魔导士的魔力去和书架上的魔导书匹配，而匹配标准则是属性和魔力量。
哪怕没有魔导书，魔导士的魔力也是有自己的属性的，比如手搓火苗和风球，魔导书只不过是起到了一个放大成型的效果。
而魔力量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一个人的天赋。
“在心里想着你最想要的力量，或者你印象最深刻的东西。”
亚当的声音在加百列耳边响起，加百列在刹那的愣神后立刻闭上眼睛照做。
在亚当的微操下，加百列的心灵维度短暂地成为了灵性维度的伪装，被魔法阵捕捉到，而对魔力量的检测则是被转嫁到了宝瓶座的星灵钥匙上。
这个魔法阵的探测原理有点粗糙，可以比喻成用超声波探测一间房间，受领者的魔力量越大，房间就越大，探测的反馈也就回来得越晚。
至于现在，以亚当的眼光看来，这座魔导书塔应该是无法支撑完成对宝瓶座的探测的。
亚当也不清楚自己这一手具体起了多少效果，他只知道用在自己身上的手段是瞒过了魔导书塔，一本魔导书被他趁乱收起。
同一时间，书架上的一本魔导书飞向了加百列。
“是三叶草吗……”
加百列松了口气。
他本来也没有寄希望于能拿到四叶草魔导书，五叶草他更是完全没有这个认知，毕竟亚当又没跟他说。
手里这本书的大小和厚度，已经远远超出他的预料了。
“亚当，你得到的是什么样的魔法？”
回去的路上，加百列好奇地问已经显露出身形的亚当。
“哦？毕竟是偷渡，第一句不应该先问我有没有拿到魔导书吗？”
“看亚当你的表情就知道你成功了，而且如果你的魔法没有生效，我的魔导书应该会和其他人一样吧？”
加百列掏出魔导书摸了摸。
刚才魔导书塔的塔主找到他，和他聊了一会儿，话语间透露出想要培养他做继承人的想法。
四叶草魔导书什么的，对于他们这些普通人而言都是传说中才有的东西。
相比于其他人那样薄薄的笔记本一样的魔导书，加百列这有成年男性一掌宽厚度的魔导书已经是万中无一的天赋了。
也正因如此，加百列以自己想先去王都碰碰运气为理由婉拒时，塔主觉得非常合理。
听了加百列的解释，亚当微微一笑，拿出了他的魔导书——
“……？！”
加百列的瞳孔一缩。
同样是三叶草的魔导书，这本魔导书很大，看上去比a3纸还要大一圈，但没到a2那么夸张。
但这本魔导书又很薄，薄到加百列甚至怀疑这本书除了上下两层封面封底之外，里面还有几张纸？
“是因为我吗？”
加百列很快就反应过来：
“是因为要给我伪装天赋，所以亚当你的魔导书才会……”
“呵，你想太多了，我不会把自己逼到会顾彼失此的那种地步。”
微微一愣之后，亚当笑着摸了摸加百列的脑袋：
“对我而言，这一页书就足够了……你的魔导书是什么魔法？”
亚当打算给加百列展示一下自己的魔导书。
第729章 童话魔法
虽然亚当的本意是用展示来代替回答，但加百列错以为这是亚当在转移话题。
因此他完全没有去继续追问亚当的魔导书究竟记录着什么魔法，而是配合地举起了手中的魔导书。
和a4纸差不多的大小，几乎有成年人掌宽的厚度，封面为弯曲的花草图案包裹着一片三叶草。
“是植物系的魔法吗？”
亚当摸着下巴，没有用自己的能力去提前看到结果，为自己保留了一份惊喜感。
植物系的魔法在这个世界的发展也不错，不说那严重超模且本质上和植物已经关系不大的世界树魔法，荆魔法的使用者夏洛特·洛兹莱伊也是九大骑士团的团长之一。
“虽然现有的魔法中确实有一个和植物有关，不过不是植物魔法哦。”
加百列忍不住露出了笑容，随后打开了手中的魔导书，翻到了第二页的位置。
魔导书的每一页都代表着一个魔法，加百列的魔导书如此厚，说明他未来能够掌握的魔法上限极高，不过现在这本书中有魔法的书页一共也只有三页而已。
魔导书上的魔法一共有三种来源：
一种是获得魔导书的时候就存在的魔法，通常是魔导士与生俱来的才能，第二种是魔导士通过研究和努力掌握的魔法，第三种则是魔导书回应了魔导士极端强烈的愿望而产生的魔法。
因为亚当的插手，加百列的魔导士和他真正的魔法天赋并不匹配，上面与生俱来的魔法同样也和他的天赋无关，而是被亚当引向了当时他的愿望。
算是第三种来源的魔法以第一种来源的方式呈现了吧。
一边想着，加百列直接在大街上发动了魔法，一根粗壮的豆茎从地面破土而出，宽大的叶子托在亚当和加百列脚下，将两人托举上天。
然而以亚当的视角，能够发现随着豆茎的移动，他们并没有真的升上天空，实际上是空间的力量包裹住了他们。
片刻之后，豆茎就穿破了云层，将亚当和加百列托到了云层上的一片土地前。
面前好似巨人的空岛的地方，仔细一看赫然是他们在森林里的住所。
亚当一步踏出，从豆叶踏上面前的土地，再回头看，用肉眼就只能看到凭空踏出一步现出身影的加百列。
“刚才那个魔法是……？”
“它叫杰克的豌豆茎哦~”
果不其然，这个扑面而来的既视感……
加百列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能够把人快速地运送到另一个世界，甚至可以开辟出一块不存在的空间，也就是‘巨人的空岛’……怎么样？是不是完全没有浪费你的努力？”
“从效果上来看确实挺不错的。”
能空间转移的魔法本就效果不俗，更何况还有空间背包和临时避难所的能力，有点像是门门果实或者神威，开发一下没准还能开发出进攻的效果。
亚当点了点头，一脸沉思：
“可为什么你得到的会是这样的魔法？你最想要的力量是这样的？”
“额……我一开始知道的时候也挺惊讶的。”
加百列摊了摊手：
“因为我之前完全没怎么设想过我要通过魔导士来获得怎样强大的魔法，你临时让我想，我只能下意识地闪过几个念头。”
“然后你还让我想印象最深刻的东西，我来不及多想，看到那位塔主穿的袍子，下意识就想到你之前给我讲的童话故事……最后就成这样了。”
听了加百列的解释，亚当点点头，这么一说还挺合理的。
“所以你的魔法是……”
“我觉得应该是童话魔法吧……虽然这些童话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听过。”
了然地点点头，亚当看向加百列的魔导书：
“我看你的魔导书上不只有这一个魔法，另外两个是什么？”
“第一个魔法来自你给我讲的第一个故事，叫山努亚的一千零一夜。”
表情一下变得没那么欢快的加百列把魔导书往前翻了一页：
“效果是让人陷入一千零一天的沉睡，期间对方的魔力也会像陷入沉睡一样失效，同时不会受到其他魔法的影响。”
“效果这么好……有什么发动条件，或者限制和代价吗？”
亚当冷静提问，毕竟这可是长达两年多将近三年的硬控。
“这个……目前还没有试过，具体发动起来有什么其他限制我也还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这个魔法的消耗很大，我现在全部的魔力都不够这个魔法消耗的百分之一，大概只够千分之七的样子。”
加百列叹了口气，哪怕得到了一本这么厚的魔导书，他真实的魔力量还是硬伤，刚才一发双人传送已经几乎要把他的魔力抽空。
可想而知，以后就算他真的把这本魔导书填满了魔法，并且也努力修炼，倾尽他的魔力也未必能释放出几个。
至于这个魔法，更是不用想了，摆在那里就只能看看。
怎么可能有人能通过修炼，把魔力量提高到十五岁时的一百四十多倍？
“这是正常的，毕竟是一个能够作用长达一千零一天，而且效果还很强的魔法。”
亚当对此倒是没那么绝望，毕竟魔法是奇迹的力量，就算没有奇迹他也可以手动奇迹。
至于这个消耗……也挺合理。
加百列确实是流浪儿，但在魔力量上也不至于连贵族的百分之一都比不上，这个世界贵族和贫民的天赋差距是体现在魔力量、魔法种类、魔力修炼水平等多个方面的。
换而言之，这个世界九成九的魔导士也和加百列一样，把魔力抽空都释放不出这个魔法。
“除此之外，这个魔法在同一时间只能够作用于一个人，也就是对第二个人施展的时候，要先解除在第一个人身上的魔法。”
虽然连施展都做不到说这个有点多余，但本着亚当问的要回答全的想法，加百列还是补充了这条他知晓的限制。
“一个强大的单体控制魔法……我了解了。”
亚当点了点头：
“还有别的魔法吗？”
“我的魔导书在获得的时候有三个魔法，还有最后一个。”
加百列把魔导书向后翻了两页：
“这个魔法叫做，狼外婆的衣帽。”
第730章 你该如何知道一件你不知道的事情
“狼外婆的……衣帽？”
亚当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在了解到加百列的魔法是童话魔法的时候，他原本想到了很多童话中或强大、或有趣的东西。
但狼外婆的衣帽是什么鬼？
整个小红帽的故事里，除了会说话的狼之外，就没有什么超现实的设定了啊……哦，还有外婆和小红帽被猎人从狼肚子里救出来居然还是活的。
冷知识，狼吃人是会嚼碎了吞的（敲黑板）。
“这个魔法可以让人在其他人的眼里变成另一个人，而其他人会不自觉地忽略那些违和的地方，哪怕发现了违和，只要作出解释就能加强影响效果。”
加百列说起这个魔法的时候音调又上扬了，因为这是个以他的魔力能够发动的魔法，因为这个魔法是持续发动的，用多久就消耗多少魔力。
“不过这个让人忽略违和感的效果不知道具体有多强，到时候可能需要测试一下。”
听到了这个描述，亚当眉毛一挑，脑子里闪过了小红帽的故事中的某一段——
“哎，外婆，”小红帽说，“你的耳朵怎么这样大呀？”
“为了更好地听你说话呀，乖乖。”
“可是外婆，你的眼睛怎么这样大呀？”小红帽又问。
“为了更清楚地看你呀，乖乖。”
“外婆，你的手怎么这样大呀？”
“为了可以更好地抱着你呀。”
“外婆，你的嘴巴怎么大得很吓人呀？”
“为了可以一口把你吃掉呀！”
一直到狼张开血盆大口把小红帽吞进肚子里，小红帽明明发现了诸多不对劲的地方，但还是被狼那完全不走心的理由给蒙蔽了。
这就是这个魔法的来源吗……话说这些魔法都是来自加百列的想法吧，为什么他在听了小红帽的故事之后产生的想法，会造就这么奇怪的魔法？
不管来源如何，这个魔法从效果上来看还是相当有用的，尤其是……
“尤其是用来塑造一个从来不存在的身份，一个本就不存在的人，从接触的第一刻起就是假的，自然也就没有什么违和感可言了。”
亚当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说道：
“除此之外在用原身份的时候也施展这个魔法，外人就完全不会把两个身份联系到一起，把这个想法都下意识地忽略掉。”
有一个奇妙的问题，那就是一个所有提出的问题都能够得到正确回答的人，能够做到全知吗？
答案是不能，因为提问本身的前提是你知道这个问题的存在，在那些全然未知的领域，那个人根本不知道该问什么——你该如何知道一件你不知道的事情？
此事在《是，首相》中亦有记载，只不过形式上有些许的差异。
亚当的这种使用方法绕开了在接触过程中对他人的认知影响，转而把两个身份和身份的联系本身变成了被影响的因素。
如果说原本的魔法作用流程是在高考的时候换上另一个人，然后让人忽略这个人和准考证上的人不同，还有字迹的不同等等。
那么现在就是从一开始来上课的那个人就是假的，学生证准考证什么的统统都是假的，一路假到高考试卷，但在魔法的影响下确实有这么个毫无破绽的人存在。
虽然两者都是假的，但后者显然被发现有问题的可能就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但……很显然，后者要花费的心力也相当大。
前者只要在用到这个身份的时候用魔法，后者则要一直持续使用来维持身份，至少在人前的时候就要一直用。
加百列听得出亚当想说的是他接下来去当海盗的时候可以塑造一个假身份，这样以后万一他想脱离海盗身份了也能毫无后患地脱离，换回原本的身份就好了。
对此，加百列其实也挺心动，因为他也不敢打包票说自己的未来会当一辈子的海盗，海盗只是他想到的一条足够宽阔的发展道路而已。
要这么做，甚至前期的准备流程也很简单，他真的去王都登记一下九大骑士团的报名，随便表现得差一点被筛下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在这个时代，留下这样一份记录，他的原身份就足够经得起查。
一个原本被寄以厚望结果没有成功入选九大骑士团的少年，饱受打击又爱面子，去了什么落后的区域隐姓埋名生活了几十年，完全不是什么会引人怀疑的经历。
只要现在做这一件事，未来他回归原身份后回到这里，身份就能干净到甚至可以争取一下魔导书塔塔主的位置。
但问题是……他做不到啊！
“没关系，你可以试着做到。”
亚当拿出了一枚银色的戒指。
加百列认出这是一枚星灵钥匙，和自己手上的宝瓶座一样，不过相比于宝瓶座除了一个符号外完全是个素圈的造型，这枚银色戒指就要复杂一些了。
整体的造型像是一条翻涌的浪花被拧成了一圈。
“这是波江座的星灵钥匙，它可以强化水属性的魔法，也可以让你从水中获取魔力。”
在波江座的故事中，法厄同私自驾驶着赫利俄斯的马车酿成大祸，脱离轨道靠向大地的太阳将地面变成了一片焦土。
为了挽救大地众生，宙斯用雷电击落法厄同，其坠入波河而死，而波河也被升上天空，化为波江座。
法厄同是太阳神与曙光之神的儿子，词义为熊熊燃烧，波江座吞没了驾驶太阳马车的法厄同，这份力量被化作星灵钥匙之后就变成了对水魔法的极端强化——连太阳的火焰都可以熄灭的水。
除此之外，波江座本身就是一条河流，水往低处流，波江座的星灵钥匙能够把水中的魔力导入使用者的体内——前提是使用者的魔力比周围水中的魔力少。
加百列看着这枚星灵钥匙两眼放光，亚当的魔法居然连这种程度都能做到吗？
“在大海上，波江座的星灵钥匙会非常强大，不过要小心的是，波江座从水中获取魔力的效果来自水的特性，自然也要遵从水的特性。”
“当‘水’势汇聚，大海庞大的力量不是你能够控制的，所以你需要严格控制从海中获取魔力的速率和数量，否则就会面临‘决堤’的危险。”
亚当告诫道：
“这份力量足够你日常维持狼外婆的衣帽了，所以接下来你的目标就是……”
说到这里，亚当的语速慢了下来。
第731章 下海（划掉）出海准备中
面对这显而易见的考校，加百列略作思考后回答道：
“我需要继续开发我的魔法，同时要努力锻炼，提升自己的魔力量……”
“唉~你还是不懂。”
亚当摇了摇头：
“既然投胎这一步没有达成暴富，那么除非出现时代性的变化，你就不用想着靠打工暴富了，这时候你就应该想想其他办法了……不过前面半句倒是没错。”
听完亚当的话，加百列状似了然地点点头：
“所以我要继续开发魔法，然后想其他办法提升魔力量……除了锻炼，还有其他方法吗？”
亚当无语，怎么在这方面这小子反倒是不开窍了：
“答案就在谜面上啊！你为什么不想办法开发一个能提升魔力量的魔法呢？”
“能提升魔力量的……魔法？”
加百列眼睛微微睁大：
“还能这样的吗？可是……这该怎么做？”
“无论是增加外部储存也好，提升你的天赋也好，或者干脆吞噬其他魔导士的魔力……当然，三管齐下的话效果就更好了。”
亚当摇了摇手指：
“童话……我之前倒是没想过这种发展方向，而且这是你的魔导书，终究还是要你自己去开发。接下来给你看看我的魔法吧。”
事实证明，亚当的魔法确实可以在这个世界直接施展，但却不能被他的魔导书复制，他的魔导书只能够记载那些存在于有魔导书的魔法。
亚当拿出他的魔导书，翻开封面，里面赫然只有薄薄的一页纸，上面记载着名为记录魔法的魔法。
记录魔法——能够解析其他魔导书上的魔法并记录下来，记录的效、时效和数量与魔导士对该魔法的理解程度有关。
亚当在书页上轻轻抚摸了一下，第二页书页紧随在第一页后面缓缓成型，上面赫然记录着加百列刚刚展示过的童话魔法。
加百列看得又是一阵恍惚，原来这就是亚当的魔导书为什么只有一页的原因吗……基本全靠别人努力，自己只需要记录就好了。
不过实际上记录魔法相当复杂，甚至需要魔导士对那个魔法完全理解才能永久记录且威力不打折扣。
“现在，两本魔导书都已经到手，我们也该准备动身前往海边，准备下海了。”
加百列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满是对未来自由和宽阔未来的向往。
但……
“首先，是准备出海，其次，出海之前的准备工作很复杂，距离真正的出海还有很长一段时间，除非你是打算到大海上去赌命。”
此时此刻，除了从镇子里搬到森林之外甚至没有出过远门的加百列并不知道，亚当所说的复杂究竟是复杂到了怎样的程度。
“最基本的物资，食物、淡水、燃料，这三者都要密封紧实，要耐存放，同时在潮湿的环境下也能放得住。”
“其次就是药品，在大海上疾病有时候比敌人更可怕，尤其是需要提防坏血病，符合刚才所说标准的食物通常都不新鲜，因此会导致人缺乏维生素。”
“然后还有衣物和生活必须的装备，诸如武器、指南针、望远镜、护目镜……以及一张海图，最后这个甚至是战略物资，要弄到一张详细地海图可要费一番功夫。”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要出海，至少也要有一艘靠得住的船吧？”
亚当和加百列坐在前往滨海诸镇的马车上，听着亚当的话，加百列的眼睛里已经开始转圈了。
他原本可没有想过这么多东西。
“所以你之前说的要出海当海盗，该不会是打算背着我们的这些行李，扎一个木筏就直接出海吧？”
加百列的脸一阵涨红：
“怎么会呢？大海上肯定已经有海盗在横行了，我们直接消灭掉一个海盗，他的东西不就都是我们的了吗？”
Emmm还别说，这其实是个办法。
虽然说这个时代的海盗也未必会像亚当说的那样准备得如此全面，但至少人家能一直活着当海盗，说明那些物资至少是能在一定程度上维持生存所需的底线的。
但问题是……
“你也说了，人家是已经在大海上横行的海盗，那么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不是人家的对手呢？”
亚当准备的星灵钥匙确实能给加百列带来额外的增幅，但这也改变不了加百列还只是个刚得到魔导书的新人魔导士。
马车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加百列已经全然没有了上车时的兴奋，抓耳挠腮的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尤其是在得知一艘船的价格之后，加百列更是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怎么不去抢？！”
加百列感到无比震惊，明明那艘船也不大，为什么能卖得比马车还要贵好几倍？
“船的制作工艺可比马车复杂多了，至少你在对比的这两者之间是如此，而且你计算价格的时候没有把马算上。”
亚当望着远处的码头道：
“除此之外，船对于临海而居的人而言就是身家性命，有一艘船就有了收入和食物的来源，当然贵得惊人。”
主要是这个国家用的是纸币，还带编号，这就有点尴尬了。
“那该怎么办……我们的海盗生涯难道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吗？”
加百列叹了口气，他想着要是当了海盗就能抢到很多钱，可却没想到当海盗也是需要一笔不菲的启动资金的。
“看来只能在当海盗之前先当一把强盗了，我去调查一下这个村镇有没有什么为富不仁，并且家里还有船的家伙吧……”
倒不是说身为流浪儿还能自己活到十四岁的加百列还有多高的道德底线，而是善良+平民的这个组合怎么看都不可能有钱能给他抢。
只有那些为富不仁的人油水才足够多，尤其是那些涉及到走私的货船，被抢了也不敢明着找九大骑士团那样的正规势力来剿灭他。
“这方面你做的功课倒是不少……”
亚当无语，随后抬手拦住加百列：
“船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看看能不能解决，你还是去想办法搞一张海图来吧。”
“哦？！”
加百列眼睛一亮，知道这下稳了：
“行，那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
当晚，两人在海边的树林里扎好了营——该省省，该花花。
“亚当，你准备怎么弄一艘船来啊？要砍树直接造吗？”
加百列好奇地看了眼周围长得和家乡树林差异巨大的树木。
“我打算尝试一下……”
亚当看了眼天空中的点点繁星：
“如果不成的话，那就只能自己造了。”
第732章 阿尔戈号·并夕夕版
天空中一共有多少个星座？
或许有人的答案会是八十八。
这个数字是亚当穿越前的国际天文学联合会制定的，将除太阳之外的可见恒星划分为八十八个星座，全天星辰无一遗漏。
但在全天八十八星座体系被建立之前的时代，天上的星座远没有这么多，对古人而言并不是每一颗星星都一定要划分在某个星座当中。
此时此刻，亚当在尝试的就是制作一个不属于全天八十八星座的古老星座的星灵钥匙。
天空中的星光不断垂落，最终在亚当的面前凝聚成四枚样式各异的银色戒指。
它们分别是船帆座、船底座、船尾座和罗盘座。
听名字就知道，至少前三个听起来简直像是什么零部件，和其他星座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而事实确实如此。
在八十八星座之前的时代，这四个星座同属于一个星座——南船座，在神话中是属于尹阿宋的阿尔戈号化作的星座。
虽然尹阿宋的故事结尾有些悲惨……或者说大快人心？但那都是他自己作出来的，在取得金羊毛的过程中这艘船上确实汇聚了希腊神话的众多英雄，堪称全明星阵容。
如果能够用这四个星座合成出南船座的星灵钥匙，那么这一定会是一艘相当可靠的船。
但问题也会随之而来……
感受着四枚戒指中的灵性，亚当叹了口气。
合成召唤南船座的计划确实可行，但其中的问题也同样与预期相同——南船座之所以被打散成四个星座，就是因为它实在太大了。
足足八百多颗星星，几近于全天可见星辰的八分之一，真让全天星座当中有如此鹤立鸡群的星座存在，那其他星座未免也太过单薄了，总不能为了匹配南船座，把其他星座硬拼起来吧？
如此夸张的体量，哪怕亚当把南船座的星灵钥匙制作拆成了两个步骤，他能调用的魔力依然不足以做到最后一步合成。
“既然如此……那干脆就不要合成？”
亚当盯着面前的四枚戒指，想到了退而求其次的办法。
这四个星座毕竟是南船座拆出来的，理论上就算不合成南船座，分别召唤出来之后拼在一起也能组成一艘船。
从效果上来看，这么做肯定是不如之后召唤南船座的。
两者的差别虽然没有黑暗大法师和被封印的零部件之间的差距那么大，但差不多也是四圣兽联手和黄龙兽的差别了。
如果真的能合成出来，产生的将是质的飞跃，能够达到甚至超越黄道十二宫的任何一个星座。
但就目前而言，对他们更重要的是至少要有一艘船，这艘船的强度问题完全可以之后再慢慢解决。
哪怕是拼接产物，这艘船也是四个星座的力量拼出来的，单纯作为船的质量肯定还是远超寻常的木头船的。
“这不是非常棒吗？”
忙碌了一天的加百列扛着晚餐回到营地，看着亚当弄出来的阿尔戈号·并夕夕版，完全不觉得这艘船有什么值得亚当失望的地方。
无论是质量还是卖相，这不都比白天看到的渔船强多了吗？
“现在看上去确实很棒……”
亚当递过来一个木头削出来的盘子，上面摆放着四枚样式各异的银戒指，戒指之间有一条纤细的银链连接：
“戴上它们吧。”
“这是……？”
“召唤和维系那艘船的星灵钥匙。”
加百列摘下手套，不得不调整了一下手上的戒指。
他是右利手，左手相对而言不那么常用，所以一下子戴上了有银链连接不能分开，组成阿尔戈号的四枚戒指，原本戴在左手食指上的波江座星灵钥匙则换到了右手的无名指。
于是，加百列现在左手除了拇指之外都带着一枚星灵钥匙，右手的食指和无名指也都分别戴上了一枚戒指。
“这……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加百列的脸有点白了。
一方面固然有这个暴发户穿搭的原因在，更主要的还是魔力的消耗，有些太过夸张了。
单纯的维持阿尔戈号的存在消耗不算太大，但如果要使用召唤出的各个部件的能力，那么他立刻就会产生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关键是消耗了这些魔力，阿尔戈号却没什么动静——这说明刚才那点魔力对于真正的启动能力而言完全不够。
确实，等到了大海上他还能借助波江座获取魔力，但他还有一个身份要经营呢！
维持狼外婆的衣帽难道不要魔力的吗？
更不用说亚当刚才还说了，这完全不是真正的阿尔戈号，而是因为魔力不足而使用的破产版本。
“这才哪到哪？”
亚当指了指前方的阿尔戈号：
“我设想中真正的完全体，其实还应该搭配其他星座的，比如六分仪座、南极座、南十字座、望远镜座、时钟座。”
南极座又叫八分仪座，是南极星所在的位置，这三个星座能够用来自动定位导向。
望远镜对航海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望远镜座的望远镜显然效果会好到一个魔幻的程度，时钟座则是用于获取准确的时间——这个星座设立之初就是幻想着阿尔戈号的勇士们应该需要一只时钟。
“别念了别念了……”
加百列脸色越听越白，这么多星灵钥匙，把他榨干也养不起啊。
而且这么多戒指他往哪戴啊？
“实在不行的话，这戒指也未必非要戴在手上。”
“嗯？！”
不知想到了什么，加百列一下子小脸通黄。
“实在不行拿根绳子一串挂脖子上也能用，就是要小心别掉了……你在想什么？”
“哦，咳咳……我……我还以为要戴脚趾上呢。”
加百列清了清嗓子。
“哦，其实确实可以，毕竟这星灵钥匙的大小是自适应的。”
勉强萌混过关，加百列又陷入了深深的焦虑，或者说魔力不足恐惧症。
看来提高魔力量的魔法要尽快完成了，至少要先弄出一个能缓解魔力紧缺的魔法。
外部储存魔力，提升魔力量、吞噬他人的魔力……
亚当之前举的三个例子在加百列的心中闪过。
“今天忙了一天，海图有消息吗？”
“海图果然不是寻常普通人能够有的，那些世代居住在这里的渔民也只了解那一小片的海域，至于镇子上的富豪家里我还没去看。”
加百列喝了口水压压惊，讲述起了自己今天的收获：
“不过听说不远的德罗埃镇的码头这段时间会有商会的船只路过，进行例行的补充物资。”
第733章 改名就是改命
“能在某处例行补充物资的商会，肯定有详细且可靠的海图，至少针对某条或某几条航线足够详细。”
亚当点点头，加百列带回来的情报在这方面价值很大。
“但同样的，这样的商会的护卫能力也肯定很强大，足以支撑他们在航线上稳定地航行，你打算怎么解决那些魔导士呢？”
这个世界不存在那种骑士之类和魔法对应的体术体系，类似的东西叫魔力皮肤，是魔法应用的一种高级技巧。
所以可以肯定的是，商会的队伍里一定会有强大的魔导士随行。
“……我打算在海上拦截他们。”
加百列稍作思索之后开口道。
“说说看你的想法。”
“我知道那些魔导士的实力在大海上也同样会有提升。”
身为船只随行的护卫，工作的主要环节就是在海上，那些魔导士用的自然不可能是火魔法这种实力在大海上会大打折扣的魔法。
大海不但对加百列有实力增幅，对那些魔导士同样有增幅。
“但我现在的实力太弱，相比于在大海上，我和那些魔导士的差距在岸上会更大。”
亚当点了点头。
“除此之外，在大海上和他们对战，如果打不过的话我们用杰克的豌豆茎逃跑，他们追上来的可能性很小。”
毕竟到时候他们已经进入航道了，这附近除了这边的陆地还有几座小岛，他们放弃已经开始的行商计划掉头回来搜一圈找人的可能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在陆地上去找麻烦就不一样了，商队还没有上船，原定的计划可以暂且押后，先把对他们动手的家伙干掉才是稳妥之策。
“不错，不错。”
亚当为加百列鼓了几下掌：
“现在除了魔力量，你已经没有什么需要我担心的东西了。”
“诶？！”
听到这个语气，加百列一惊：
“亚当你这是……要走吗？”
“我早晚会离开的……不过不是现在。”
听到亚当的前半句话时加百列的心脏一紧，听到后半句话后虽然松了半口气，但也只是半口而已。
自从在亚当的帮助下重获新生，加百列还从没有考虑过会和亚当分开的场景，见到加百列的神情还带着几分郁色，亚当安慰他道：
“我来这个世界的目的就是见识更多的魔法来丰富自己的知识，以后肯定是要到处去收集魔法的，而且到时候你肯定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强大魔导士了。”
“收集魔法……”
加百列暗自在心里把这句话又念叨了一遍。
关于未来的闲聊就到这里，两人享用完晚餐就早早休息了，第二天两人的营地就转移到了德罗埃镇附近，随后加百列的生活又回归了日常的修炼。
一直到商会的船只出海的消息传来……
在正式出海追击商队之前，亚当对加百列道：
“阿尔戈号是这艘船在传说中的名字，虽然本身是艘好船，原因也很复杂，但传说中这艘船的主人终究还是死在了这艘船之下。”
故事的结局是尹阿宋抛妻弃子、背弃承诺，在失去庇佑后在阿尔戈号的船下被倾倒的船砸死。
“这个名字是前主人起的，而且带有些许不祥的感觉，如果介意的话你可以给它起个新的名字。”
改名就是改命，虽然这么说带点封建迷信的感觉，但通过大海讨生活本就是一件相当看运气的事情，所以在这方面多在意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
“起个新名字吗？让我想想……”
不祥什么的加百列倒不是很在意，不过他对现在属于自己的船起个名字还是挺感兴趣的。
“这艘船本身是一件强大的魔法造物，如今在我手中却只能处于最弱的状态……总有一天，我会让完全体的它成为扬名大海的珍宝。”
加百列摸着面前的船身，两眼放光地说出了在他的认知当中最珍贵的大海珍宝——
“你以后，就叫黑珍珠了！”
“嗯……嗯？！”
亚当点头的动作一顿。
啊这……一时间竟不知道这两个船的名字到底哪个更不吉利一点。
话说回来，黑珍珠号本就是一艘很轻的船，因此速度在加勒比海上快得一骑绝尘，而阿尔戈号同样也是一艘极轻的快船。
“这个名字……怎么了吗？”
加百列见亚当的表情不太对劲，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没什么，黑珍珠号这个名字不错。”
亚当没有针对这个名字发表什么意见，毕竟这或许也是命运的一种显现。
他把分身和契约随意地洒出而不加以干涉，不就是打算借助这种在命运中随波逐流的感受来完成命牌吗？
“我们该出发了，否则他们可能就跑远了。”
不同于商会有航道，他们只知道商队的船一开始走的方向，要是他们跑远了可就找不到了。
有杰克的豌豆茎作为存储空间，整艘船上除了一点点生活物资外只有亚当和加百列两人，这点配重相比于黑珍珠号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调整好船舵，扬起风帆，整艘船简直快得像是一条剑鱼。
“嗯？”
亚当忽然突发奇想，剑鱼座和飞鱼座，是否也能够用来强化南船座？
相比于召唤剑鱼和飞鱼，一个强化速度和撞角，一个直接让船飞起来……貌似发展前景还更好。
追击的过程中，加百列一直用望远镜盯着前方，不多时就看到了商队船只的船尾。
“应该先放慢速度吗？”
虽然并不是第一次乘坐黑珍珠号，但之前只是单纯的尝试下水，因此加百列对黑珍珠号速度的估计有些保守了，现在比预想中追上的时间要早一些。
这里离德罗埃镇的码头有些太近了……
“来不及了。”
亚当指了指前方，商会的船只的速度已经缓缓降了下来：
“他们也已经发现我们了。”
三名穿着显然和水手有很大差别的人从船舱走上加班甲板，每个人都抱着一本书，显然就是船上的魔导士了。
随着其中一人翻开魔导书，对面的三人被风托举着朝亚当他们的船飞来。
“朋友，你们是做什么的？”
“不要紧张，我们没有恶意！”
“我们来自风暴商会，只是出于安全考虑的询问，都是在大海上跑的，或许大家可以交个朋友？”
第734章 如鱼得开水
三名魔导士隔着老远朝黑珍珠号喊话。
虽然他们的语气中透露着善意，但却完全没有接近的意思，而是和黑珍珠号维持在了一个相对而言比较进可攻退可守的距离。
虽然黑珍珠号的卖相很好，完全不像是海盗，但三名魔导士没有因此而被蒙蔽。
因为这些明面上的东西都是可以伪装的，相比之下黑珍珠号的甲板上几乎没有几个船员这件事反而更违和一些。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要不是这艘黑珍珠号是魔法道具，光凭亚当和加百列还无法维持好这么大一艘船的上下运转。
“没有恶意吗？”
加百列喃喃道：
“可惜，我有啊……”
手掌一动，十几道细小的水流突兀地冲天而起，交织成的水网直接把三名魔导士笼罩了起来。
“什么？！”
三名魔导士虽然一直保持着警惕，但面前的两人谁也没拿出魔导书，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还是让三人有些反应不及。
青色的风刃和水柱一同涌出，然而面对数量众多而且速度极快的水流还是不免有漏网之鱼，其中一位魔导士主动被击中。
托举着他的风环被水流打散，那名魔导士一下子坠入海中。
“该死的，是有人躲在水下吗？船上的这两个不过是吸引注意力的幌子！”
用风的魔导士稍微年长一些，此刻迅速分析出了他所认为的情况，脸色一沉，但倒是没有多少对同伴的担忧。
他们两个一个用的是风魔法，一个用的是水魔法，主动坠落海中的那个用的则是鱼魔法，在水中的战斗力是三人中最强的。
目光扫了眼，甲板上现在还没掏出魔导书的两人，年长魔导士手中的魔导书翻动，同时对着那艘船伸出手：
“风神的第四乐章——”
一道长而薄的风刃从年长魔导士的手掌向前凝聚出来，挥手扫出一道锋利的斩击。
“哦？”
亚当眼睛一亮，不愧是能在大海上稳定航行的商会护卫，果然实力不错。
从这一个魔法当中，就能看出这名魔导士对魔力的控制力很高，而且经验丰富。
这个魔法的单点破坏力不算特别强，毕竟对方又不是什么大剑豪，斩击不过是经由魔力压缩的空气刃而已，但胜在魔力消耗少。
而且单纯以对船只造成破坏而言，这点威力其实已经够用，不是只有一剑斩断龙骨那种程度的破坏才能破坏一艘船的。
除此之外，对船只造成破坏，本身也是对方围魏救赵、牵制对方心神的一种手段，要的就是对方忍不住担心船只的损毁情况。
真一下把船破坏到当场报废，完全用不了了，反倒是帮对方破釜沉舟。
年长魔导士的种种设想在平时确实能起到相当不错的效果，只可惜面对黑珍珠号……
“咯——”
气刃在甲板上扫过，甲板发出了一阵木头被刀片划过的声音，随后气刃就消散了，原地只留下了一道不到一公分深的伤痕。
“怎么可能？”
年长魔导士看得忍不住目瞪口呆，而一旁用水魔法的年轻魔导士也在此时放下了魔导书：
“不行，船底的硬度比甲板还要离谱！”
他们只是防止对方破釜沉舟战力变得更强，又不是真的不想杀了对方，难道还想着日后好相见吗？
相比于面上年长魔导士的风魔法，年轻魔导士的水魔法破坏船底和船舱才是真正的杀招。
然而甲板这种附带的部件也就算了，船底可是船底座力量的核心，以年轻魔导士的水魔法想要破坏黑珍珠号的船底未免太异想天开。
“还没有好吗？”
亚当笑着看了眼加百列，对方现在正忙着和被他拖入大海深处的最后一名，同时也是使用鱼魔法的魔导士交战。
“快了快了，等我一下。”
加百列擦了把头上的汗。
使用鱼魔法的魔导士在大海中确实是字面意义上的如鱼得水，除了本身的肉体强化外甚至有一定的控水能力，在水下堪称超级加强。
而此刻这名魔导士面对的，是经过波江座强化的宝瓶座水魔法，汹涌的大海暗流转眼间就把那名魔导士拖到了水下两百多米的位置，迅速变化的水压差点把那名魔导士挤爆。
变身成一条模样接近鲈鱼，但有着锋利到隐隐反光的鱼鳍的鱼类后，没等那名魔导士喘过气，一道旋涡又把他从水下拖回了海面。
这一升一降的水直接把那名魔导士的鱼泡都撕碎了，变回人形的魔导士口鼻喷血，眼前一阵阵地发黑，海水涌入他支离破碎的肺部——
他死定了。
在这大海中，受到这种程度的重伤，他的结局不会有第二种。
把这人用暗流卷入海底的泥沙当中，又送了他两条闻到味道过来凑热闹的鲨鱼，加百列深吸一口气看向面前袭来的风刃，依然没有取出魔导书，而是猛地抬起双手——
一道忽然掀起的浪头将风刃挡下，也将轻盈的黑珍珠号带得一晃，猝不及防的加百列直接倒向了面前的船舵。
情急之下匆忙伸出去维持平衡和阻止身体和船舵棱角相撞的手没起到作用，一道风环托住了加百列的身体。
“要记得系好安全带啊。”
亚当点了点面前的魔导书，海面上的风一下子变得不稳定了起来，复杂的空中环境直接让天上的两名魔导士被吹得东倒西歪，错过了趁着加百列出岔子的机会进攻的时机。
“怎么会这样？”
年长魔导士大惊失色。
相比于在甲板上好歹脚下有个借力的点，在空中失去平衡受到的影响更大，但他震惊的不是这个，而是对方的配置。
一个水魔法，一个风魔法，怎么和他们的配置一样？
话说回来，那家伙怎么到现在也没上来，水里的敌人让他连上来给个信号的功夫都腾不出来吗？
看来对方是调查过我们的情报，有备而来啊……
“我接下来顾不上你了。”
年长魔导士说完，年轻魔导士会意地朝前方的甲板俯冲而去。
年长魔导士接下来要全力维持他自己的稳定，随后施展魔法，而他则上对方的甲板和对面近身战，这也算是他们常用配合的一种了。
虽然他是水魔法的魔导士，但除了控制水掏对面船底之外，他本人还略懂一些拳脚！
加百列原本还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然而看到对方径直朝亚当的方向俯冲而去，就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随后专心去对付年长魔导士了。
年轻魔导士的注意力大部分都在目标，也就是亚当身上，所以没有看到加百列看他的那一眼……
包含着怎样的同情和怜悯。
第735章 真风魔法
“哦？你略懂一些拳脚？”
亚当挑了挑眉毛，收起魔导书活动了一下手腕：
“巧了，我也……”
虽然在魔力总量上受到加百列的限制，亚当这个分身不能肆意挥霍给自己加一堆buff，但这不代表亚当就不能打了。
之前就提到过，在这个世界有些名为魔力皮肤的技巧。
这种技巧是魔导士精进自身魔力、持续性以魔强化肉体机能所达到的状态，能让原本施放魔法才会出现的魔法属性笼罩自身。
这种技巧与魔力量并没有必然的关系，虽然通常只有魔力量足够大的魔导士才能练成，但那只是因为有足够多的魔力才能支持频繁的练习而已。
而对于那些已经有着极强的魔力掌控能力与肉身掌握能力的魔导士而言，不要说是魔力皮肤，哪怕是更进一步的魔力领域——
魔力皮肤的进阶技巧，可以操纵周围漂浮的魔力。在领域中可以将超过自身以上的魔力从任何角度释放出来，令同样的技能更强大。同时感知能力和反应力大幅度提高，也可以借助魔力在空中随意移动。
——也只是需要一定的熟悉就能掌握的技巧。
显然，亚当就是这样的魔导士。
只能说原先的亚当就有能掌握这种技巧的能力，只不过相比于直接用魔力强化自己，他还是更愿意给自己上一堆buff。
虽然这样更耗费魔力，也需要通晓更多的魔法，但这对曾经的亚当而言都不是问题啊。
至于如今开始用魔力领域了，亚当也只能表示——
落魄了家人们，先将就着用吧。
年轻魔导士敢主动来发起近身战，显然是有着相当的自信，他已经掌握了半成品的魔力皮肤——虽然亚当说的很轻松，但其实会魔力皮肤的魔导士很少。
主要原因在于这个世界是没有那种面向全国招生且走在学术前沿的魔法学校的，传授知识基本靠家族或师徒。
所以大多数魔导士甚至都不知道魔力皮肤的存在，知道的也不明白修炼方法，自己摸索往往只能得到一个不伦不类的半成品。
放在眼前的年轻魔导士身上，就是只会流水碎岩拳（划掉）在拳脚上缠绕着水流进行战斗。
对此亚当表示纯度还是太低了，几乎只是用水来进行力道的缓冲和用水的重量增加出拳出脚的力道。
魔力皮肤的本质是魔力，而不是你的魔力属性，那只是外在的表象！
娃儿，你着像了！
就这，也能算是略懂拳脚——
哦，你这不是自谦，是真的只是略懂是吧？
那没事了！
亚当恍然，抬手一记正拳穿过年轻魔导士双臂的拦截砸在对方的胸口，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骨裂声，年轻魔导士的表情顿时扭曲了起来。
与此同时，不远处和年长魔导士对轰魔法的加百列眼角一阵抽动，身体各处隐约传来一阵阵幻痛。
亚当训练他的时候倒是不至于下此狠手，动辄伤筋动骨的，但也能称得上是毒打了。
虽然效果好，每每魔力流动有阻碍的地方都能在这种简单直接的指导下茅塞顿开，但疼也是真的疼啊！
那边的年轻魔导士此刻已经察觉到水温不太对劲了，眼前这个看上去身材不如何夸张的年轻人为什么有如此可怕的速度和怪力？
然而没等他借着这一拳的力量顺势后退脱身，亚当的手已经搂住了他的后脖颈，随后整个人更进一步——
收拳！曲肘！下砸！
被一肘砸在心口，年轻魔导士的胸部顿时下塌了一片，挣扎的动作也停了。
伸手接住对方怀中落下的魔导书，亚当发动记录魔法，对方的魔导书顿时变得虚幻起来，而亚当自己已经多出三页的魔导书的其中一页则变得更加凝实。
等到手中对方的魔导书彻底消失，亚当感觉到自己的魔导书也能够为自己提供相当的魔力了——相当于年轻魔导士三分之一的魔力。
这是对记录魔法的深度开发，将对方的魔力“记录”。
之前亚当让加百列想办法开发增加自身魔力量的魔法，当然不是信口胡诌，而是他自己已经有了成果的情况下才这么说的，只不过现在才第一次实践而已。
因为条件限制，现在亚当对这个世界魔导士的身体、灵魂等了解有限。
因此在纯粹依靠对目标魔法的了解的情况下，现在他只能记录下目标三分之一的魔力，这还是要消耗掉目标的魔导书的情况下。
但就算只能记录三分之一对他也是提升，积少成多嘛，而且这一尝试的成功印证了亚当的推论。
“果然，对魔法的二次开发是可行的。”
不止是在魔导书还有空页的情况下能通过开发让魔导书出现新的魔法，已有的魔法同样也可以二次开发。
但似乎是习惯成自然，魔导书的页数就是魔法数这一概念根深蒂固，而且通常魔导士是填不满自己的魔导书的，以至于会在一个魔法上继续深入开发的魔导士极少极少。
松开已经离死不远，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年轻魔导士，亚当在年轻魔导士震撼而痛苦的注视下转头看向空中的年长魔导士。
余光注意到那边的战况，年长魔导士皱紧了眉。
面前这个小子，实力不强，魔力倒是不少，只可惜虽然对方被他压制得不断逃窜，但对方逃窜的能力确实不一般，他到现在也没能杀了对方。
先前好不容易营造了一个机会，风神的第二乐章也只是穿过了对方的肩膀，被对方用那个空间转移的魔法逃掉了。
如今两名同事，一名居然转眼就被打废了，另一个更是现在还没冒头，也不知道是还在鏖战还是已经死了……
“唉～”
一声叹息，是无奈，也是坚定的决心。
“真风魔法·风神的大乐章——”
随着魔导书书页的疯狂翻动，以年长魔导士为中心，四周的风狂暴地涌动了起来，天空中的云气都从四面八方被席卷到飓风当中，天空在转眼间就阴沉到了影响视线的地步。
“这就是真风魔法的效果……”
亚当目光闪烁。
虽然他可以很快解析并记录对方的整本魔导书，但那记录的只是那些魔法的原理，具体效果他也只能根据经验推测。
同样的魔力运转方式，在不同世界的效果是不同的。
第736章 我果然想要成为一名厉害的魔导士
“亚当，真风魔法是什么？”
这个名词显然触及到加百列的知识盲区了。
作为完全没接触过正规的魔导士传承，全靠亚当这个异世界魔法师教导的新人魔导士，加百列在魔导士领域的知识量是相当偏科的。
一方面他知道魔力皮肤和魔力领域的存在和修行方式，本人也在朝这个方向努力。
同时他还知道很多冷门且高深的魔法知识，比其他魔导士不知道少走了多少年弯路。
但那些他暂时还用不到的知识，不管是否属于常识，亚当平时想不到要说，加百列也显然没有了解的渠道。
“所谓的真魔法，就是通过自然魔力来使用的、超出自身魔力量的元素魔法。”
亚当的衣物被吹得咧咧作响，脚下的黑珍珠号也不断起伏不定，却面不改色地抬手一指空中的年长魔导士：
“你看他现在发动的魔法，使用的魔力就远远超出他的魔力量。”
“那我们还不跑？”
加百列抓着船舵稳住身形，忍不住看向身后被收起的船帆。
“现在想跑？晚了！”
虽然四周狂风大作，但年长魔导士居然能听到他们的话，而且还能让话传到他们的耳边。
“这一招风神的大乐章，二十年来埋葬过不知多少强敌，你们两个年轻人已经足以自傲了！”
说话间，狂风组成了一道将黑珍珠号包裹在其中的风幕，而真正的攻击仍在蓄势。
亚当挥手吹散年长魔导士送来的声音，看向加百列：
“像这种魔法，我之前没有教给你，一方面是你的魔力量太少，基础太差，另一方面也是这样的施法方式实际上很危险。”
亚当伸出手，抓住丝丝缕缕的狂风，狂暴的魔力和风岚在他手中渐渐汇聚成一个青色的圆球。
“同样是使用自然界的魔力，这种直接使用自然界魔力的方法对比波江座那种从自然界获取魔力后使用的方法，胜在同一时间调用的魔力可以远远超出魔导士的极限。”
“但同样的，少了魔导士本人这一环节，实际上魔导士对这些从来没属于过自己的魔力掌控度低得不行。”
“这样施展出来的魔法看似声势浩大，实际上不过是花架子，发动起来还慢，最重要的是，只需要一点专业性的干扰……”
屈指一弹，拇指大小的青色圆球就飞射进了狂风当中。
受到亚当的干扰，年长魔导士听不到他们的说话声了，不知道亚当在嘀嘀咕咕说些什么，但亚当的动作他还是能看到的。
起初他还以为亚当这一招只是试探风幕的强度，只能说亚当是想太多了。
作为风神的大乐章的序幕，这道风幕就算是有魔力皮肤的魔导士也闯不出去，凭这一个小小的圆球能有什么用？
而结果也正如年长魔导士所料，圆球在接触到风幕的瞬间就被看似无害的风幕撕碎，但那之后的发展就开始超出年长魔导士的预料了。
在绽开之后，绿色圆球内带着魔力的风岚并没有彻底破碎，而是融入了风幕当中，就好像那些被卷入的、属于自然的魔力一样。
而随着这些魔力融入风岚，就好像是一场声势浩大的声浪中混入了几个心怀鬼胎的人，节奏在不知不觉中就开始被带歪了。
如果年长魔导士对这些魔力有足够的掌控力，那么镇压这种骚乱是很容易的事情，但年长魔导士根本做不到对这个真风魔法掌控自如。
于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由他发动的超大型魔法一点点走向失控……
“这下完了……”
年长魔导士的嘴唇翕动着，脸上露出了绝望之色。
之前说过这风暴是以他为中心掀起的，自然他本人也在风神的大乐章的包裹当中，甚至离那些风暴更近！
虽然有些危险，但这是为了能发动和控制这个魔法必须的要求。
而他本人不但能借助这个魔法创造的环境以极高的速度在空中移动，配合这个魔法所发起的连续攻势也让魔法的攻击力进一步加强，算是弥补了这点缺陷。
但当这个魔法失控之后，这个缺陷就变成了要他老命的关键。
骤然失控的风暴在年长魔导士周围的风环的牵引下就要将他吞没，一道风绳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将他拉到了黑珍珠号上。
“你——”
年长魔导士神色复杂地看了眼救了他性命的亚当，叹了口气：
“好吧，我们可以联手”试着从这风暴中闯出去……
话刚说了不过半句，被亚当夺过手中魔导书的年长魔导士已经被踹下了夹板，扑通一声落入海中。
加百列立刻补刀，暗流将落水的年长魔导士一把扯入海底。
“第一战就和一位资深的魔导士交战，感想如何？”
凭心而论，现在的加百列看上去甚至有点可怕，除了肩膀处血肉翻卷的贯穿伤，他的浑身上下都遍布着细密的血痕和斑驳的血痂。
哪怕他躲过了那些风魔法，也还是不免被那些风魔法四周附带的风刃割伤。
但加百列的眼睛却很亮，洋溢着快乐和兴奋，带着股旺盛的生命力：
“真正的战斗和我想象中有很大的不同，魔导士的战斗原来是这样的……我果然想要成为一名厉害的魔导士！”
“哈哈——”
亚当忍不住笑了，因为这种澎湃的情感他可能感同身受。
因为曾经切身地体会过无力，所以对强大的力量、旺盛的生命力格外向往。
相比于其他魔法师，亚当的求知欲没有旺盛到那种程度，推动他一路走来的核心诱因恰恰就是这种澎湃的情感。
而此刻加百列虽然身受重伤，但还是感到快乐和兴奋，不是他觉醒了什么奇怪的癖好。
用亚当上辈子听到过的一句话可以很好地形容他现在的情况——我宁可痛苦，也不要麻木。
相比于之前作为一个流浪儿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每天的目标除了活着就没有其他，而和刚才那名魔导士的战斗令他真正感受到了生命的存在和意义。
他确认了他是真的想要进入这样的世界，纵然为之而死，也比在那个死气沉沉的角落无声无息地死去好上一万倍！
不，是一百万倍！
“这种人生格言还是回去写日记的时候再想吧，现在你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
记录完年长魔导士的魔力，亚当抬手扬起黑珍珠号的风帆，他们现在还在风暴当中呢。
第737章 狐假虎威
“小心颠簸——”
随着亚当的声音，黑珍珠号的表面被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光幕，随后一阵风推着黑珍珠号朝前方冲去——
在薄薄光幕的笼罩下，黑珍珠号像是一只轻盈的海燕，穿破了狂风组成的屏障。
转瞬间变得晴朗的天气让人的心情都好了些许。
“噗——”
加百列抹了把在穿过风幕的冲击下吐出的鲜血，看着前方并未离开的商队船只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他的海图……稳了！
“什么？！他们居然逃出来了！”
看到突破风幕的黑珍珠号，商队船只上的人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有了望手大喊：
“敌人已经在冲破风墙的过程中身受重伤，风墙还在，我们要相信奇霍尔大人的实力！”
奇霍尔……大概是那个年长魔导士的名字吧。
对方都已经死了，亚当他们才知道对方的名字，另外两个人甚至到现在还没有名字，说来也是有些可悲。
但这个世界的魔导士就是如此，生活中总是充满了战斗，只不过陆地上的战斗很多时候会装裱一些粉饰，而大海上更加赤裸裸而已。
自我安慰也好，自我欺骗也好，没有在意商队船只上众人的反应，黑珍珠号径直朝着对方靠了过去……
“没想到除了海图之外，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亚当用水恢复魔法治愈着加百列浑身的伤口，主要是肩膀处的贯穿伤。
虽然加百列看上去十分狼狈，但两人确实是击败了商会的三位魔导士，而且旁边还有个看上去状态还很好的亚当。
面对两人索要海图的要求，商队的负责人非常果断地把海图交了出来——
他们是做生意的，利益才是第一位，况且对面要的只是海图而已，对他们商会或许有所影响，但对他们个人而言损失其实没有那么大。
既然如此，那还拼什么命啊？
除了海图之外，亚当顺便也记录了一下这一船人魔导书上的魔法。
虽然这些没有在魔导士的道路上走下去的人大多都没什么魔法天赋，至少在战斗方面如此，但没天赋不代表他们觉醒的魔法就很垃圾。
比如亚当现在使用的水恢复魔法，就来自于一位船上的仆人——是的，仆人，而不是船医或者护士什么的。
因为极少的磨砺量和极低的魔力操控能力，这个魔法在他手上压根发挥不出任何恢复能力，只有个造水的效果——一天大概能造出500ml的样子吧。
而在亚当手上，这个魔法就是拥有强大恢复效果，甚至可以把贯穿身体的伤势在一小时内恢复完成的治愈魔法。
亚当这边给加百列治疗，一边还控制着黑珍珠号朝着目的地航行。
在成功达成了计划中的目标后，他们并没有选择朝着德罗埃镇或者其他三叶草王国的任何一座沿海城镇返航，而是选择了海图上的一座岛屿作为目的地。
根据海图的记录，从这座岛屿出发，借助海流可以轻松地在一天内赶到周围的十几座沿海城镇，和一大两小三处港口——
是的，这里是一伙海盗的老巢。
甚至这还是一伙讲信用的海盗，像刚被打劫的商会交过钱了，就不会受到这伙海盗的袭击。
当然，这笔钱只能算是包月服务，不算保护费，所以商会被其他人袭击这伙海盗也不可能出手帮忙，只不过直到现在还没曝出过发现这伙海盗自己伪装成其他人出手的事，所以才说这伙海盗很讲信用。
“限制其他人讨伐这座岛屿的原因，其一在于岛屿附近的一大片范围都遍布暗礁，哪怕是本地人也不敢说对这里的环境有多了解。”
亚当和已经恢复的加百列站在甲板上望着远处的海平面：
“其二则在于这伙海盗中的船长和副船长，火人汉克和冰人汉斯。”
汉克和汉斯是一对双胞胎兄弟——汉克和汉斯都是名，他们不姓汉——他们的父母分别是炎魔法和水魔法的魔导士。
结果这对夫妻也是厉害，生下来的这一对双胞胎兄弟都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哥哥汉克同时具备了炎魔法和水魔法这两种魔法属性，开发出的改炎魔法能够无视水的干扰，被点燃的人或物甚至能在大海中正常燃烧，只可惜这个改炎魔法做不到点燃水本身。
而弟弟汉斯的魔法属性则是出现了变异，靠着一手冰魔法在大海上能随时制造出落脚点以及强行留下对方的船，虽然不至于能做到青雉的程度，但在战斗中也相当占便宜。
在这样的实力下，这伙海盗选择对来往商会收取定额的包月服务费而不是直接抢劫杀人，商会们捏着鼻子也算是认了。
并没有到真的过不下去的程度，甚至交完这笔钱依然比陆上运货挣得多，也是这伙海盗能存在至今的原因之一。
“我需要提醒你一下，他们和之前对付的那个……风魔法的魔导士可不一样。”
亚当想了想，发现自己完全没去记那名魔导士的名字，索性直接略过：
“他的风魔法太过分散了，你有杰克的豌豆茎不会被他困住，他对你造成的伤害就要不了你的命。但这两个人可都是能直接杀死你的。”
“我知道，所以我没有打算对付他们，我只是借助那里的环境来保护我们。”
经过一次战斗，加百列对于自己的实力定位已经有了点数，他知道自己必不可能是那群海盗的对手。
但相对的，靠着黑珍珠号和杰克的豌豆茎，那群海盗也没法留下他。
这就给了他借助那座岛周围的环境来保护自己的机会。
“暗礁对于船底座而言没有任何威胁，我有杰克的豌豆茎能构造一片用于休息的空间，也完全不需要一座岛屿作为根据地。”
加百列看着地图道：
“我们完全可以强行和对方做个邻居，借助那座岛上海盗们的威势来保护自己。”
在尚且弱小的时候，借助强者的力量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并不是什么值得羞耻的事情，更何况这个过程中并不需要他付出什么，他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把黑珍珠号停在靠近岛屿的位置但又不上岛，如果岛上的海盗派小兵来他们就打回去，如果汉克或汉斯亲自来他就战术性撤退。
一来二去几下，等对方确认拿他没办法，并且他也威胁不到对方之后，情况应该就可以稳定下来了。
虽然听上去有点麻烦，可如果不这么做，他们需要花费远比这多得多的精力才能够达到类似的保护自己的效果。
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最重要的是开发出能够提升自己魔力量的魔法，时间和精力都很重要。
第738章 前方到站——大道寺宅
不得不说，加百列的这个主意确实是亚当没有想过的。
这主要是不同的经历导致的思维方式差异。
亚当虽然当惯了甩手掌柜，但却从来不会把身家性命托付在其他人身上，自从踏入魔法的世界以来也从没有寄人篱下过。
因此在自己的安全这件事上借助他人的力量，对于亚当而言是从来不会去考虑的方向。
但对于从记事起就是个流浪儿的加百列而言，如果学不会借助他人的力量，他这个孱弱的孩子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里了。
“你打算如何应对汉斯的冰冻？”
黑珍珠号确实也如同名的另一艘船一样快得一骑绝尘，但也做不到破冰而行。
面对亚当的问题，加百列比了个大拇指：
“我试过了，黑珍珠号很轻，杰克的豌豆茎可以直接托着黑珍珠号离开，虽然在战斗中可能没法转移太远，但挣脱冰封的范围已经足够了。”
毕竟是要冻结大海，而且还不能只冻结薄薄的一层海平面，这对汉斯而言也是件相当有难度的事情，基本上释放了这个魔法就再也无力做其他事了。
如果他真能轻松地释放出足以媲美青雉的冰河世纪的冰魔法，而且他还是副船长，那这对兄弟也不至于在海上当海盗收包月服务费了。
速度慢、消耗大，被汉斯暗中偷袭把船底冻结在冰里对其他船而言是致命的事情，对于黑珍珠号而言只要用杰克的豌豆茎挣脱，之后正常战斗汉斯都没法再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
“既然你安排好了，那就如你所说吧……”
亚当欣慰地点点头，这么多孩子里还是自己这个最让人省心。
对此，亚当·魔法禁书目录·里德表示不服。
“你家孩子哪里让人省心了？”
众亚当纷纷表示诧异，你怎么有脸说这个话，茵蒂克丝确实很乖巧听劝，但在日常生活当中可以说完全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生活白痴。
要不是茵蒂克丝能够提供足够多的魔力，让亚当在一路上用各种魔法代劳生活中的各种事务，在他们两个离开清教派之后亚当就真得进入带孩子的生活了。
“可你家孩子能cos白贞、黑贞、呆毛王……吗？”
已经给茵蒂克丝换过各种cos服的亚当·魔法禁书目录·里德傲然道。
“靠！”
亚当·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里德骂骂咧咧地退出了意识交流。
“区区茵蒂克丝，怎可及我初代萌王半分？”
亚当喝了口金杯中的可乐，悠然一语杀死了对话。
虽然用的是同一个意识，但同时处理不同事务的时候自己和自己对话确实是打发时间的一种好方式。
毕竟要在同一时间多线程分析和学习那么多个世界的魔法，对精力的消耗暂且不提，这其实是相当枯燥的一件事。
好在这样一来对于找出魔法中具普适性的部分很有帮助。
“需要我的帮忙？”
亚当·本体·里德眨眨眼，放下可乐坐直身体：
“有什么事，尽管说吧。”
作为小樱的资深粉头，知世为亚当收集小樱周边的工作提供了相当大的帮助，看在这个份上，就算知世要让他帮她和李小狼抢小樱，他也是可以同意的！
然而很可惜，知世找亚当是为了另一件事。
“是这样的，我和妈妈有一个用来存放重要东西的箱子，可就在上次我们想打开它的时候却突然发现箱子打不开了。”
知世简单描述了一下当时的情况，不是单纯的打不开，比如可能是锁卡住了之类的情况，而是钥匙会被莫名的力量弹开的那种。
听到这里，亚当已经想起来这是盾牌的剧情了。
“我怀疑可能是库洛牌的影响，所以邀请了小樱，不过也不排除是其他问题的可能，所以也想邀请你一起。”
说到这里，知世露出了一个粉头的笑容：
“顺便也可以趁这个机会，和你分享一下关于小樱的照片。”
虽然之前交换过资料，但那是电子版的，知世有很多关于小樱的摄影作品由于时间过于久远，已经没有电子版了，所以之前就说要邀请亚当去她家做客。
虽然两人是纯洁的同担关系，但亚当毕竟作为一名成年男性，而知世的父亲常年不在家，这件事其实还是有点麻烦的，这次的理由就刚好。
“明白了，我会准时造访的。”
亚当了然点头，面露期待之色。
第二天，知世家门口——
“哇~~~”
小樱和小可看着面前的豪宅，忍不住发出了不争气的惊叹声。
她们刚下车的时候还在对着知世给的示意图寻找知世的家在哪，毕竟按照图示，下了车旁边就是知世的家了，可她们却没看到周围有房子，只看到了一排栅栏和树木。
正巧亚当也在这个时候瞬移过来，随手一指前面：
“这不就是吗？话说回来，这一站其实就可以叫做‘大道寺宅’来着……”
毕竟这一站下车之后，往前往后小半站路范围的一侧，全都是大道寺宅。
也就是小樱她们看到的栅栏和树木——栅栏是宅邸最外层的围栏，树木则是为了阻挡视线，防止外人的随意窥探。
“真是难得，在城市里居然能有这么大一片地方来建别墅。”
亚当也四处打量了一番。
论起豪华，这座豪宅比起约瑟福公爵宅邸肯定还是差了许多，但两者的地理位置可有着很大的区别。
约瑟福公爵宅邸位于郊区，周围是森林——虽然森林也是约瑟福家的就是了。
而知世的家可是在城市里，虽然不是市中心，但也不在什么深山老林，坐私家车能在半小时内抵达学校的那种。
“叮——”
按响门口的门铃电话，不多时就有一位女仆接起了电话：
“请问是哪位？”
“亚当·里德受邀来访。”
“还……还有木之本樱！”
面对如此豪宅，小樱还是有点心里发虚。
“欢迎光临~我这就为两位开门~”
显然知世已经提前知会过了，铁门在操控下缓缓打开，亚当率先踏入大道寺宅。
“小樱快跟上，我带了下午茶的点心哦~”
“点心？！”
小可一下顶开小樱的包，下一刻又被小樱盖了回去：
“来啦——”
第739章 魔力源
“哇……不愧是知世啊。”
亚当看着知世房间里的私人放映室，和前方投影出来的高清全彩放大版的小樱封印库洛牌的录像，忍不住为知世鼓掌。
“一会儿我们就在这里一边看小樱的录像一边吃下午茶吧~”
“我没意见~”
“不要随便替别人做这种羞耻的决定啊啊啊——”
小樱脸色爆红，拦在银幕前面张开手挡着投影，但投影又不是电视，小樱的录像投影在小樱身上，一下子就让人感觉更加奇妙了。
一番笑闹，一行人继续参观知世的家，随后来到的就是知世日常为小樱制作衣服的地方。
是的，小樱的变身制服不但是知世准备的，甚至是知世亲自缝制的。
真·知世就是力量！
对知世如此热衷于为自己设计和制作各种风格的制服，并且还都拍摄了下来，小樱再次无奈地表示了感谢，随后就转移话题道：
“对了知世，你说有问题想要找我，是是什么问题……？”
“诶？知世你还没有告诉她吗？”
“嗯，我想……”
“咚咚咚——”
就在知世要说出自己找小樱来的真正目的时，房间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小可吓得一下子钻进了知世的碎布盒里。
好在知世的妈妈和李女士一样，都是在进门之前会先敲门，而且不会象征性敲敲门就推门进来的那种妈妈。
在小可躲好了之后，得到知世允许的大道寺园美才推门进来——
并且一进门就冲到了小樱的面前。
“伯母好……呃唔？！”
小樱被知世妈妈的热情吓了一跳，看着面前还在急促地喘着气，好像刚刚才一路跑着过来，此刻还激动地盯着自己的大道寺园美，小樱有些不知所措。
稍稍冷静下来，大道寺园美也有些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了，甚至有点吓到了小樱，顿时控制了下表情。
但……只能说效果不大。
“欢迎……我听说你要来我家造访，就急着从公司赶回来了……”
喘匀了气，大道寺园美一转头，这才看到站在一旁吃瓜的亚当：
“啊！这位是亚当先生吧，经常听知世提起您呢……”
“夫人太客气了。”
亚当摆摆手表示不用管我，你们继续。
但大道寺园美总不可能真的丢下亚当只招待小樱，因此她招呼着大家一起去庭院里享用点心。
“我也带了些点心，到时候可以一起吃一些。”
亚当笑着提起手中的糕点。
一行人有说有笑地走出房间往庭院而去，徒留小可一个眼睁睁看着原本的甜品下午茶没了自己的位置，却又不能暴露自己的存在，只能在众人走后一阵无能狂怒。
“啊啊啊啊——”
就在小可抓狂的时候，庭院中的四人氛围却相当和谐，小樱专心地品尝着蛋糕和糕点，知世和大道寺园美专心地欣赏着小樱吃东西的模样，亚当专心地欣赏着眼前的微妙氛围。
嘛，总觉得小樱母亲当年可能也过着和小樱相似的生活呢。
不过大概不会有小樱的生活那么精彩，按照大道寺园美的说法，小樱的母亲也很爱吃甜食，并且食量很惊人。
这是魔力庞大且难以依靠自己的力量维持的表现，所以才会表现出需要摄入大量糖分，或者说能量的样子。
不过用能量来转化为魔力……效果还是太差了啊。
妖精的尾巴世界，亚当淡定地放下叉子，用手帕擦了擦嘴：
“再来一碗。”
在他的对面，一家拉面店的老板欲哭无泪地点了点头：
“请稍等，我们已经在加急采购食材了。”
因为新店开业，这家店的老板弄出了吃的越多折扣越多的活动，只要能吃下二十碗超大份拉面就能免单。
随他听上去好像很简单，尤其是对于普遍存在于这个世界各地的魔导士而言，区区二十碗拉面还不是手到擒来？
但实际上端上来就会发现，那哪里是碗，分明是盆！
大概是老天都看不下去这个老板如此招摇撞骗，让亚当恰好在这个时候路过，当时就给老板上了一课。
“没关系，不着急的。”
亚当悠然道，老板的脸色顿时更苦了。
“哦哦哦加油啊！”
“这位大人实在太厉害了！”
“话说这究竟是什么魔法？”
“大胃王魔法？”
“哪有什么大胃王魔法，吞噬魔法吧？”
……
如此热闹，附近只要有空的人当然都会来凑一下，尤其是那些觉得自己食量不错结果被老板上了一课的，此刻更是群情激奋。
“食材来了——老板快点做！”
就连送货的小哥都加入了看热闹的队伍里。
看着那整整一车的食材，在心里估算了一下价格，店老板顿时感到眼前一黑。
最终事件以亚当吃了一天，店老板含泪跑路落幕，然而整整吃了一天高热量的拉面也没有给亚当填补上多少魔力。
难怪天宫抚子最后还是英年早逝，而雪兔再怎么大胃王，如果没有桃矢的魔力也还是会消失。
“还得是找一个靠谱的魔力源。”
亚当嘴里叼着一根骨头做成的牙签。
这个世界是有外部魔力源这种东西的，其中最强大的莫过于亚当之前的目标——妖精的心脏，或者说流明·星辉、光之神话，号称是无尽的魔力源。
其真身为初代会长梅比斯的尸体，但实际上原理和经过都非常复杂。
梅比斯作为杰尔夫的爱人，受到杰尔夫身上的诅咒影响后陷入死亡，二代目会长普雷希特发现梅比斯似乎尚有一线生机。
在尝试了无数种让梅比斯复活的方式后，普雷希特最终也只抢救回来梅比斯的儿子，梅比斯终究没有被复活，而在这个过程中，梅比斯的尸体不知何故变成了一个能够源源不断地提供魔力的魔力源。
普雷希特将梅比斯的尸体封存，并将之命名为妖精的心脏。
就亚当的视角来看，这个所谓的无尽魔力大概率是安克瑟拉姆的诅咒，在和无数种复活的魔法的冲突中进入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而产生的副产物。
原理什么的在没见到实物之前不好评判，主要是这个魔法想要入手有点麻烦。
妖精的心脏是妖精的尾巴公会的会长才能够传承的至宝，被安置在公会的地下房间当中，以亚当如今的实力想要搞到手，不得不说确实有些困难。
第740章 被看上的加百列
外置魔力源这种东西，如今最擅长的应该是普雷希托，也就是如今恶魔心脏的会长哈迪斯。
当年妖精的心脏就是他完成的，并且如今他也给自己做了个质量极佳的外置魔力源。
只可惜这位现在已经成了黑暗魔导士，想要获得他制作外置魔力源的知识难度或许比获取妖精的心脏还要难。
“难道要用魔水晶？”
亚当摸着下巴，密斯特岗也没有魔力，施法主要依赖嵌入了魔水晶的魔杖。
这类魔导器具的价格相当昂贵，但作为治好了蕾拉的恩人，哈特菲利亚家还是给了一笔很可观的报酬的，魔水晶什么的哪怕不用双牌，对他而言也不算问题。
甚至亚当可以用魔水晶为魔力源复制出更多的魔水晶，只不过这样的操作有点繁琐……
“算了算了，在搞到合适的魔力源之前，就先用魔水晶好了，正好尝试一下用各种道具作战的感觉。”
脑子里闪过各种各样的魔法器具，亚当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
经过一番采购和加工，亚当给自己简单装备了一身装备。
左手炽天使之拥，右手梅贾的窃魂卷，头戴博学者之怒，身穿魔女斗篷，脸上是兰德里的折磨，腰挎……好吧，看上去好像是有点太夸张了。
怎么说呢，有种把圣遗物全穿身上的感觉，只能说有种强度的美。
打了个响指把其他装备隐藏，手上只留下一根炽天使之拥，身上的装备也基本都隐去，只留下一身看上去风格和正儿八经的魔法师完美匹配的装备。
“你这样还有什么灵魂？”
另一名亚当无语吐槽，换来的则是更多亚当的声讨：
“你自己看看你给加百列养成什么样了？”
是的，吐槽的正是亚当·黑色五叶草·里德。
短短数天的时间里，亚当一边收集试图把他们赶走的海盗们的魔法，一边利用空闲时间又给加百列准备了一些星灵钥匙。
作为在魔法方面大概是所有契约者中天赋最差的一个，加百列一边在自己奋斗的同时亚当也在不断地帮他开挂，因此他也是所有契约者中星灵钥匙最多的一个。
六分仪座、南极座、南十字座、望远镜座，这四枚戒指直接把加百列的十根手指全都戴满了——在某种程度上还挺符合海盗的身份气质。
“他们又来了~”
加百列在甲板上提醒了一声，随后黑珍珠号就从静止状态进入了颠簸状态，这是加百列在躲避海盗的追赶。
“不要跑啊~不是说要借助我们的威名吗？与其这么麻烦，不如直接加入我们！”
火人汉克在黑珍珠号后面穷追不舍，两眼中闪烁着期待与激动：
“我可以保证，你一来就能当船上的三当家，等我们去世之后你就是船长了！”
加百列狐假虎威的计划确实成功了，火人和冰人在寥寥几天的时间里就意识到他们没法轻松拿下这艘不要脸的船。
但加百列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他虽然对外表做了伪装，但却没有伪装年龄，这个身份固然能够隐藏他真正的身份，但这完全隐藏不了他的天才程度。
他看上了火人和冰人带给他的安全感，但谁能想到火人和冰人也在同时看上了他这个人呢？
自那之后，火人和冰人就常常亲自出马来追击加百列，力求在过程当中展现出足够的人格魅力，最终成功招揽加百列加入他们。
“真的不考虑一下吗？答应他们的要求，感觉怎么也能少奋斗个几十年。”
烛火在黑珍珠号的漂移中一阵乱晃，亚当慢悠悠地翻过手中的书：
“一时虚与委蛇而已，等到把他们俩干翻你就是这座岛和岛上海盗的主人了，岂不美哉？如果他没说谎的话，那你更是直接成为正统接班人啦~”
“那也要我有这个实力才行啊！”
对此加百列完全没有迷失，那一群海盗各个都是魔导士，而且并不算弱，他突然空降成为三当家只定没他好果子吃。
现在他们对他这么客气和殷勤，那是还没抓住他，等到真的抓住他了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而且在加百列眼中，那支海盗本就是他未来势在必得的东西之一，对方用他的东西来贿赂他？
不得不说，他们的招揽倒是给加百列提供了一个新思路。
加百列控制着船舵，黑珍珠号在海浪中上下浮沉，但同时他的目光中也有精芒闪烁：
“等我有实力了，我一定要让他们兄弟给我当水手！”
或许这对兄弟已经在各自的魔导士之路上走到尽头，往上看不到更进一步的可能，也没有后继之人，所以才会开始摆烂只收包月费用。
如果他开发出能让人增长魔力量的魔法，那么以这对兄弟掌握的魔法，他们的前景其实相当远大。
只可惜现在谈论这些还太早，他连给自己用的吸收魔力用的魔法都还没有开发出来呢……
忽然，一团蓝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坠落在黑珍珠号的前方，落入海中依旧在燃烧的幽蓝色火光将大海都映成了一股不似阳间的风格。
搭配上身后船只斑驳的外漆和有些破破烂烂的骷髅旗，不难想象那些曾经被汉克追逐的船只究竟有多惊恐和绝望。
但这一幕对于加百列而言就只能说视觉效果还行，曾经有上顿没下顿的时候，就算真有鬼他都想尝尝咸淡，如今的他就更不会怕了。
抛开光效不谈，就完全只是一发打歪了的魔法而已。
双手握紧船舵，加百列控制着黑珍珠号又是一个华丽的漂移——
配合着之前的那次漂移，在海面上画出一个流畅Z字的黑珍珠号消失在了汉克的视线尽头，重新扔出几团火焰也映不出黑珍珠号的影子了。
没办法，漆黑的夜色不但给他们做了掩护，同样也保护了黑珍珠号。
至于白天去追……那就更追不上了。
“哈哈哈，想追上黑珍珠号？下辈子吧！”
看着后方的蓝色火光，加百列忍不住嘲笑道。
“唉，要不你还是从了他们呢？”
亚当缓缓走上甲板：
“一天这种情节要来三回，这个样子要怎么看书啊……”
第741章 各亚当发展进度
和加百列打趣了一番，亚当回到房间开始研究自己的魔导书。
“已经快要到上限了吗……”
抚摸着面前已经手掌厚的魔导书，亚当微微皱眉。
经过把岛上海盗们的魔导书都记录了一遍之后，亚当发现自己的记录魔法还是有些不足之处……或者说是他的魔导书存在些许缺陷。
按照正常情况，以亚当的能力，他所记录的魔法自然不会有什么上限，就算有也不可能只记录区区几十种魔法就达到上限，之前型月世界他解析了那么多种宝具甚至是概念都没有让他达到上限。
但问题在于他的魔导书无法承载那么多的魔法——还记得魔导书的形成是需要魔导士的灵魂来支撑的吗？
这个世界的亚当作为一个纯粹的、死了也丝毫不会影响到本体的分身，怎么可能有灵魂能支撑魔导书？
如今魔导书中的那一份支撑，不过是亚当用魔法伪造出的一份虚假的支撑罢了。
虽然在获取魔导书的时候糊弄了过去，但假的就是假的，亚当如今可以使用的魔力太过有限，如今这本魔导书中作为支撑的魔法已经快到它的极限了。
对此的解决方法也很简单，要么亚当删去一部分被记录的魔法，要么吸收他人的魔导书来记录更多魔力来强化这份支撑，要么等加百列把魔力量提上去。
第一个办法有违亚当来这个世界的根本目标，如果有必要的话不是不行，而且还没到那个地步。
第二个方法有些容易招人恨，在亚当有足够的能力之前最好是要把知情者处理干净。
第三个方法虽然最慢最被动，但却也最符合眼下的情况——要等加百列自己开发出能提升魔力量、为自己逆天改命的魔法，他们才会开始下一步行动。
也罢，虽然走得慢些，但至少未来的路清晰可见，哪怕拖久一些也无妨。
在眼下的各个亚当中——
魔卡少女樱世界的亚当本体在一边优哉游哉地看戏吃瓜，一边摸索解析着这个世界，试图寻找到靠自己离开的方法。
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黑色五叶草世界的亚当在等菲鲁特和加百列慢慢发育升级，但对未来的发展都已经有了计划，算是已经走上正轨了。
魔法禁书目录、黑执事世界的亚当则已经完成了契约者的魔力积累，开始收集该世界的魔法了。
前者带茵蒂克丝一路找上那些不在禁书目录中的魔法，如罗马正教的神之右席众人掌握的魔法。
后者则是借助约瑟福公爵的势力收集该世界的各种魔法相关的信息，比如隐藏在伦敦的邪教。
余下还没有明确进展的，就只有葬送的芙莉莲世界和妖精的尾巴世界的亚当了。
“嗯？怎么回事？还没出森林吗？”
从一头体型比驼鹿还要夸张几倍的巨鹿背上坐起身，亚当揉了揉眼睛。
“我们已经到人类城市了，现在被城里的护卫拦着，怎么办？”
修格尔扭头问道。
“什么怎么办？打个招呼说明情况直接进去啊。”
“……”
修格尔叹了口气，随后张开嘴：
“吼~（有没有一种可能，除了你这里没有人能听懂我们两个的话呢？）”
“哟~（修格尔说得对啊！）”
“哦……好吧，是我忘了，毕竟这是我在这儿遇到的第一个人类城市。”
亚当捂着嘴打了个呵欠，拍了拍巨鹿的背：
“芙尔娜，低头。”
巨鹿的真名叫做芙尔娜——是的，她是一头母鹿。
虽然外表看上去是鹿，但芙尔娜却是实打实的肉食动物，并且实力相当强大，无论是靠尖锐而坚硬的角还是肌肉健硕的蹄子都能把修格尔按在地上随意蹂躏。
顺着芙尔娜的脖子滑到地面上，亚当开始和面前严阵以待的护卫们交涉，在证明了自己人类的身份后终于在大家震惊崇拜的目光中进入城市。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修格尔和芙尔娜都不会说人话，而目前亚当还没找到合格的人类牛马。
葬送的芙莉莲世界的龙说是龙，实际上更偏向其他西幻设定中的亚龙种，体型相对也没那么大，修格尔的母亲作为成年龙也才不到二十米高。
除了龙息之外，这里的龙在作战时纯靠身体，不会其他魔法甚至不会说人话。
这也就难怪龙在这个世界没有被单独列出来，而是被简单地归类为一种魔兽，毕竟相比于其他魔兽，这个世界的龙没什么特殊之处。
至于亚当为什么能够和两头魔兽正常交流……自然是因为他那基于灵性维度的交流能力。
“这个世界的魔法的发展很微妙啊。”
进入城镇之后，亚当第一反应就是直奔图书馆或书店之类的地方，不过却没有找到多少直接和魔法相关的书籍，只看到一些笼统的介绍。
但只靠这些，已经足够为亚当揭开这个世界魔法的面纱一角了。
“在杀伤力上，似乎是在腐败贤者古瓦尔所发明的杀人魔法的影响下，在这条路上一骑绝尘地走了下去。”
亚当的手抚摸着书页上的文字，那些文字一个个像是活了过来一样在亚当的手中汇聚成一道凝而不发的微光。
这种最初被魔族的天才发明出来杀戮人类的魔法，如今在人类和精灵的努力下已经被改造成专门灭杀魔族的魔法，现被称作普通攻击魔法或弑魔魔法。
这也是为数不多能在图书馆中找到修行方式的魔法。
通过解构魔力，能贯穿一切魔法防御直接破坏对方的躯体，在这个魔法师普遍肉体羸弱的世界确实称得上是法师克星。
“但除此之外，其他方向的魔法却发展得举步维艰……比如所谓的七崩贤所掌握的，都是超出了这个世界的人类所掌握的魔法极限许多的魔法。”
就好像古人看现代人的科技成果，会觉得是仙器法宝，不是凡人之力能造就一样，只是因为差距太大罢了。
至于书上说的，人类绝无可能掌握那些魔法，理由还是人类和魔族的身体结构不同，作为魔法的学习条件而言就有些好笑了。
魔法是知识的力量，或许有和身体因素挂钩的部分，比如天生的魔力量等等，但这些都可以后天通过其他魔法领域的手段弥补。
因为身体结构而无法学习……差的怕不是大脑？
第742章 来自各个亚当的点赞
“不过似乎也不能怪人类的魔法使不努力，毕竟这个时代人类和魔族还在进行全面战争呢。”
亚当注意到之前有人在谈论什么勇者的事情，这个时代有着相当多的勇者，并不是后世的那种全世界的希望寄托于一位勇者或者一支勇者小队的模式。
“听上去好像是背景板的时代……南之勇者还没有和修拉哈特同归于尽的时候。”
南之勇者、修拉哈特，分别是人类和魔族中有着预言能力的两人。
前者被称为人类最强的勇者，只用了一年就捣毁了魔王军的前线部队，并进军到了当时魔王军补给路线的核心。
南之勇者能够预言到芙莉莲不会答应自己的邀请，也知道芙莉莲未来会加入辛梅尔的队伍，甚至请芙莉莲为自己给辛梅尔带一句话。
后者则是绰号“全知的修拉哈特”，带领魔族在南之勇者出现之前把人类打得喘不过气来。
修拉哈特的预知能力同样可以影响到千年以后的未来，甚至能与未来窥探到过往关于他的记忆的人对话，也就是预知到了这段记忆会被窥探到的未来。
这样的预知能力，在战场上对另一方产生的压迫力是极为恐怖的。
如今亚当并没有听说什么南之勇者的名号，要么是他现在的位置还太过偏僻，要么是现在南之勇者甚至都没有闯出名号——但这都表明了现在依然是人类面对魔族处于劣势的时代。
因此在这个时代，人类在魔法上没有功夫去研究除了战斗之外的领域并不难理解，毕竟追求其他东西之前至少要先保障生存吧？
但，在久远的过去，也就是这个世界的神话时代，似乎魔法有过一段极为繁荣的时期。
这个世界在神话时代是什么样的？那个时候的众神为何在如今销声匿迹了？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关于神话时代的记录，图书馆找不到丝毫痕迹，搞得跟什么被抹去的历史一样。
虽然去更加繁荣的地方或许能找到些许蛛丝马迹，但真的要探究神话时代，果然还是要去找那位从神话时代存活至今的大魔法使——赛丽艾。
赛丽艾是这片大地上最接近全知全能的女神大人的魔法使，而这位女神大人的状态也挺让亚当感兴趣的来着。
“继续朝着奥伊萨斯特前进吧。”
把书放回书架，亚当走出图书馆后骑上芙尔娜，指向前方道。
“等一下！请稍等一下！强大的勇者大人！”
亚当偏过头，挥着手朝他跑来的是这个城市的执政官——说是执政官，其实更像是安保队长，毕竟这个时候的人类能保障生存安全就已经是最重要也是最困难的事了。
虽然不是什么勇者，也没有兴趣帮什么家长里短的忙，但亚当想了想还是按停了芙尔娜，等着对方来到自己面前。
如果是生死攸关的事情，他也不是不能帮一把。
穿着铠甲的执政官看得出来对方没有打消离开的念头，刚刹住车就讲述了自己的来意：
“在不远处的森林里有一头专门掳掠城中孩童的魔物，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想要委托勇者大人……”
“是一只两个脑袋的鸟吗？”
亚当目光微动，抬手投影出一只鸟的缩小影像：
“如果是它的话，已经解决了。”
“啊这——”
执政官一愣，随后长出了一口气：
“那真是太好了！对了，勇者大人在消灭这头魔物的时候是否有看到幸存的孩子？”
“……没有。”
沉默其实已经可以算是回答，但亚当最后还是开口直接戳破了残酷的真相。
在这个时代抱着幻想蹉跎时间不是什么好事，不如早点接受现实，开始接下来的人生。
“……这样啊。”
执政官铠甲下的身形似乎一下子萎靡了不少：
“请稍等一下，我们会奉上委托的报酬。”
“不必了，我并非是接了你们的委托才去杀了那只鸟。”
在亚当面前吃人，那只鸟想不死都难。
“请勇者大人务必收下！无论您是出于什么原因，都是为我们这些被掳走了孩子的人报了仇！”
原来如此，这位执政官的孩子也被掳走了啊……
“所以你们更需要这些钱好好生活，还是自己留着吧。”
亚当摆摆手，让芙尔娜继续前进，芙尔娜迈步前行，同时扭头叼住修格尔背上的背带拖着它一起。
“吼……”
修格尔一边徒劳地挣扎，一边用爪子死死扒着地面不想走。
为什么不要啊？
那可是钱啊！
“能不能有点出息？我又不缺钱！”
亚当抬手给了修格尔的脑袋一个脑瓜崩。
“可是我缺啊！”
“这笔钱和你有什么关系？”
一个响指让修格尔浮空，亚当带着这头见钱眼开的龙扬长而去，只是看方向似乎和奥伊萨斯特略有偏差。
另一头妖尾世界，亚当正在一边打响自己的名气，一边顺便收集各种各样的魔法信息。
之前亚当·葬送的芙莉莲·里德用的那一手文字魔法就来源于他，相比于其他世界，这个世界的魔法要普及得多，而且魔法的来源也相当多。
比如直接在商店里买，虽然失落魔法、禁忌魔法、超魔法之类魔法都不可能购买到，但文字魔法这种门槛极低的魔法在愿意花钱的情况下还是有购买渠道的，当然，只包括入门部分。
除此之外，直接杀死魔导士也是一种入手魔法的方式，这也是为什么魔法评议院如此热衷于制裁暗黑工会和黑魔导士的原因。
如果是光能收获声望但没有实际收益的事情，谁愿意做呢？
魔法评议院又不是什么慈善机构，上上下下这么多人都是要发工资的！
很显然，以这种方式入手的魔法不但来路干净，而且质量也比前一种要高得多，还能顺便提升名气，非常适合亚当。
数十道光束贯穿了魔法、魔导器具和其后的魔导士，亚当缓缓放下炽天使之拥：
“有点粉碎魔法的感觉，就是不知道粉碎魔法具体是什么样子。”
他刚才所施展的贯穿魔法，就是由葬送的芙莉莲世界的杀人魔法改造而来，贯穿并非其真正的能力，而是其将任何物质和能量解构分离的效果下呈现出来的结果。
因为这是一种基于魔力这种能量本身的使用方式，并不涉及到什么复杂的规则，因此普适性相当高。
来自各个亚当的点赞+1+1+1……
第743章 黑暗浓度有点低的恶魔
又剿灭了一个暗黑公会，亚当清点了一下收获。
“又是文字魔法……”
看着又双叒叕出现的文字魔法，亚当叹了口气。
这种魔法其实是一个巨大的门类，其中按照文字的种类可以分为东洋文字、西洋文字、恶魔文字、暗黑文字、术式文字等等。
其中东洋文字还分汉字日文等等，西洋文字也有英文字母希腊字母之类的各种分类，继续细分下去，能施展魔法的一个文字或几个字母就可以算是一个独立的魔法
既然是独立的魔法，就可以写出一份单独的文字魔法修炼手册。
这也就不难解释文字魔法为什么如此烂大街的原因，这种东西能拆开卖当然不会有人打包卖，而且也不愁卖不出去。
单独一个字的文字魔法虽然不成体系，但功能性还是在的，对于许多能力不强的魔导士而言都是一种生活上或战斗中的补足。
然而这对于亚当而言显然就属于下下签了，在他看过几个字之后，其他文字魔法就已经无法再为他提供新的思路和价值了。
“岩魔法、毒气魔法、换装魔法……”
亚当皱起眉，这些魔法都太过普通了。
且不提只有造出土隆枪同款岩刺这一招的岩魔法，和只能控制毒素化气但不带控制毒气效果的毒气魔法，换装魔法也是可以说烂了大街的魔法。
这个魔法几乎没有什么可供深度挖掘的价值，能发挥的威力主要取决于魔导士换上的装备是什么。
如果你魔力不弱并且有一身神装可以换装，那你就是A级魔导士，相反你魔力很少且只有一身白板，那你就是普通人。
而如果你魔力很强并且有一身又一身的神装……那你就能够成为S级的魔导士，就这么简单。
“嗯？这是……”
亚当眼睛一亮：
“附加魔法？”
他就说嘛，以他日行一善的好人品，怎么会一直倒霉下去，这不就出货了？
目前在这个世界上流传的魔法当中，附加魔法已经算是难得的强力的普通魔法了，其威力甚至能超过许多失落魔法和禁忌魔法。
如果是普通的附加魔法，那么和附魔的效果差不多，需要提前准备材料和仪式来让人或物暂时性地提高能力，这种魔法的使用者也被称为附加术士。
但高位及以上的附加魔法却可以做到在战斗中实时地将向物体或人类附加各种魔法甚至是概念和特征。
比如热量、硬度、外貌、冲击波……
附加热量可以让物体燃烧、融化或爆炸，附加硬度能让普通的装备临时变成无坚不摧无物可破的神兵，附加外貌的魔法甚至可以把人变成一只老鼠。
而亚当手上的这一卷卷轴，所记载的赫然就是附加魔法，而且还相当完整，从入门到精通的魔法和思路一应俱全。
如果能吃透这一卷卷轴，那么后续开发出更高深的附加魔法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从这一点来看这卷卷轴应该来自于一个很正规的附加魔法传承。
“虽然不知道这个黑魔导士是从哪得来的这卷卷轴，但从这上面的痕迹来看，那名魔导士大概是学废了。”
几乎只有前面的一小部分有频繁翻动的痕迹，后面几乎没有多少被展开的痕迹，显然这名黑魔导士的学习进度卡在了最前面，也就是无法应用于实战，只能做个临时附魔的程度。
难怪刚才在战斗的时候都没有看到有人用附加魔法……虽然这当中也有亚当解决战斗太过迅速的原因在就是了。
看着这卷魔法卷轴，亚当粗略扫了一眼就收了起来，目前他还不太能用得上附加魔法。
附加魔法如此强大，但这卷卷轴的原主人却遗失了这卷魔法卷轴，而得到它的黑魔导士也卡在了入门阶段，主要就是因为附加魔法的施展条件——
在战斗中直接用魔力对人或物附加属性或魔法，所消耗的魔力是相当庞大的。
附加魔法的入门阶段之所以要那么多准备和材料辅助，就是因为这些操作可以让魔导士减少魔力的消耗。
而在这个阶段，魔导士可以用尚未达标的魔力先开始学习附加魔法，为之后的阶段做准备……这大概是创造这个魔法的魔导士的原意，但大多数魔导士这辈子也就卡在这个阶段了。
学习附加魔法对于亚当而言不算难事，但他同样要面对魔力暂时不足的问题。
没有肉身和灵魂的他不能靠自己冥想来吸收魔力因子，契约者露西指望不上，就只能从外物上想办法了。
黑色五叶草世界的亚当选择依靠魔导书，他则选择了魔水晶，但魔水晶的魔力显然不足以支撑太过强大的附加魔法——没到那种程度的话，贯穿魔法要省力得多。
“嗯？”
亚当整理收获的动作一顿，伸手从远处翻出一本书。
“咒法？”
亚当的表情有些莫名。
咒法，在妖精的尾巴世界被认为是一种不同于魔法的体系，因为其力量并不来源于魔力因子的排布控制，而是来源于诅咒。
但在亚当这边显然咒法也是魔法的一部分，其和魔法的差异只在于咒法只能用魔导士自己的力量，而魔法可以借助遍布世界各处的魔力因子。
而让亚当格外感兴趣的并非是咒法这一体系，而是这本书上所记录的这门咒法，叫做翻腾痛楚。
简单来说，就是通过诅咒强化对方的痛楚感知，并且在同时折磨对方的一门咒法。
在魔力不足的情况下发动这门咒法需要借助对方的血液头发之类的物体制作一个稻草人、布娃娃之类的诅咒道具，过程相当繁琐。
而在魔力充足的情况下，不再需要制作诅咒道具，依然需要取得对方身体的部分作为媒介，不过流程已经精简到可以在战斗中正常使用了。
翻看了几页，亚当的眼中流露出几分失望：
“这门咒法……或者说这本书的作者，黑暗浓度有点低啊。”
在这个世界，咒法的使用者主要就是恶魔，结果……就这？
这都是什么老掉牙的折磨方式？
鞭挞、针扎、锁喉……
也就只有这能够通过媒介直接诅咒对方的方式有点新意了。
第744章 咒
“诅咒吗……”
魔卡少女樱的世界，亚当关了火，握着勺子在甜汤锅里拨了拨，银耳桃胶莲子桂圆薏仁百合等材料转着圈圈上下浮沉。
挥手把几块黄冰糖扔进锅里，盖上锅盖等甜汤的热量把黄冰糖溶解，这样糖分不会过早溶解导致汤变得不那么甜，也不会破坏汤里材料的营养。
做完这一切，亚当在一旁的躺椅上坐下，随手把一旁馋得口水直流的小可搂进怀里撸了两把：
“这倒是之前没怎么深入接触过的领域，主要是当时在hp世界也没怎么研究过诅咒，后来在型月世界也只是作为填充知识库的素材了。”
除了给塞巴斯蒂安的妹妹和纳威的父母研究治疗灵魂的魔法的那段时间之外，可以说亚当就没怎么专门研究过诅咒。
抬起手，一张有些虚幻的卡牌在亚当的掌中勾勒出一个大致的轮廓，目前卡面还很模糊，只能依稀看得出一个人形。
卡牌的上下倒是很清晰。
curse——咒
“还需要很多的摸索呢。”
亚当散去手中的咒牌，继续观察起了面前的甜汤。
该说不说，库洛牌真的是一个相当绝妙的发明，除了可以作为魔法道路的学习道具之外，在魔法师登堂入室之后，依然可以用自己制作卡牌的方式来验证自己的所学。
库洛牌的结构简单但完整，组成一张牌的底层结构只是诸界共同的那一点，但必须在其指向的概念上足够完成，卡牌才会完全成型，而这一点也延续到了亚当如今的亚当牌上。
自己在这个概念方向的研究进度如何？
看看能否凝聚出一张完整的亚当牌，至少在零分到及格这个过程可以看到直观的反馈。
至于咒牌的完善人选……当然是谁发现问题，谁解决问题。
主要是诅咒这方面亚当虽说有所涉猎，涉猎也实在不深，至少还没到能当场把那个翻腾痛楚改成能诸界共通的魔法的地步。
但反过来，以翻腾痛楚为基础，改出几个能在妖尾世界使用的诅咒，就相对简单多了。
一个个点子像是雨后森林里的毒蘑菇一样冒了出来，花花绿绿的，看着就喜人。
亚当·妖精的尾巴·里德施展文字魔法，把这些智慧的结晶编撰成一本手册，同时忍不住抬眼看了眼天空。
嗯，万里无云一片晴朗，完全没有要突然打雷的迹象。
倒不是说亚当心虚怕遭天谴的问题，只能说这本书里的东西在他从灵光喷涌状态退出来之后自己看着都有点那啥了。
但是毁了又未免有些浪费……
在此郑重声明，他这书里只不过是他的一点学术成果，项目本身的问题和他本人无关，他本人可一直以来都是个阳光开朗善良温和的好人啊！
“所以这本横空出世的奇书，该叫什么名字好呢？”
亚当看着空空如也的封面，陷入了思索。
“《至毒魔法》？”
“相比起这本书，《至毒魔法》的浓度有点低了吧？而且这个世界的人也不觉得咒法属于魔法啊。”
“那叫什么……《尖端黑魔法揭秘》？哦，这也带魔法。”
“那就别盯着禁书区的书祸祸了，我看不如叫《死灵之书》。”
“这里又没人能懂这个梗，抛开梗之外这本书里的东西和死灵有什么关系？”
“折磨灵魂的诅咒怎么不算死灵相关呢？”
“那不如干脆叫《拉莱耶文本》算了，避免了死灵这个词而且还兼具了梗，最重要的是，可以甩锅给一个叫拉莱耶的地方的魔导士，或者一个叫拉莱耶的魔导士。”
亚当如今的名声还是相当好的，这本书出自他手这件事果然还是要低调处理，一如他一贯的低调作风一样。
“这个名字听上去不错……”
“我也觉得……”
“附议……”
“那么就决定——”
“诶？等一下！”
亚当·黑执事·里德举起手，伸出一根食指：
“我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不馊不要说。”
“放心，包馊的——《大千录》怎么样？”
“……”
“嘶——”
“该说不说，有那味儿了。”
“信达雅！”
别说！还真别说！
《大千录》里该有的，这本书里的诅咒确实都能做到！
只不过大千录必须以自残为基础，这本书里的诅咒做到类似的效果可以不自残——当然，自残了效果肯定会更好就是了。
“可问题是《大千录》这个世界真有人能懂吗？这比《拉莱耶文本》还谜语啊！”
“那有什么关系？就是这种神神秘秘的调调才对味儿！”
“一本名字和内容完全没关系的书，看到的人真的不会觉得写书的人精神状态堪忧吗？”
“不然你以为在看到这本书的人心里，能写出这本书的人能有多正常？”
“而且梗这种东西有我们……呸！是我懂不就好了吗。”
亚当们齐刷刷地揉了揉太阳穴，自己和自己说话久了就是容易嘴瓢。
好在他早就锚定了三维，要不然这么下去久而久之他都怕自己精神分裂。
“那就这么决定了，这本书叫《大千录》？”
“嗯……总感觉对比《大千录》，这本书还是有些过于全面了。”
牵强附会的还原是不完整的，就好像亚当在漫威世界弄出来的变身腰带一样，虽然他能在许多方面搞得更好，但还是遵照了原本的设定。
“那……不如把这本书符合《大千录》的一部分拆出来，命名为《大千录》？”
相对而言，这个选择也基本上代表了只有大千录会被放出去。
完整版的全书放出去确实能更加快速地帮亚当完善咒牌，但也免不了引出一大片生灵涂炭。
短期来看确实加快了亚当的进度，但长期来看会导致人口大幅下跌，反而成了完善咒牌的阻碍，尤其是现在亚当并不怎么赶时间。
而只放出《大千录》就不一样了，这种强制要求使用者遭受极端的痛苦——不能够以此为乐、不能用各种手段屏蔽——才能发动的诅咒，能造成的影响终究是有限的。
因此这个提议直接被通过。
“好主意，可剩下的，或者说完整版的又该叫什么的？《巨千录》？”
“不如叫《小千录》~”
亚当的本体喝了口甜汤，温润的甜味在口中流淌，令人身心愉悦。
“不完整版《大千录》，完整版的《小千录》……妙啊！”
第745章 为美好的世界献上……
亚当做出决定的那一刻，《小千录》的书名烙印在了封面上。
随后《小千录》书页翻飞，大片的文字从原本中复制出来，形成了一本比原本薄得多的《大千录》。
相比于《小千录》，《大千录》虽然更薄，但无论是封面还是书页都更加豪华，看上去就是相当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魔法书籍。
亚当回忆了一下附加魔法的内容，拿出从暗黑公会搜刮出来的材料，再加上地上的尸体又给《大千录》做了个附魔。
并不追求任何能力和元素的附加，亚当把质地和物品本身作为附加的要素，对《大千录》施展了附加魔法，辅以炼金术的知识，船新版本的《大千录》就这么诞生了——
稍稍泛黄的纸页，摸上去却依稀有些像是某种处理过的、细腻的皮肤。
上面的文字分明是黑色，仔细看又像是血液经过蛮长时间形成的暗沉红色，并且正向着四周蔓延出丝丝缕缕像是毛细血管的丝线。
然而眨眨眼再去看，无论是血色还是那些毛细血管，都好像不过是错觉，依然是有些泛黄的纸和黑色的字。
“放弃任何属性的加成，只要纯粹的特效，附加魔法的效果似乎格外的好啊。”
亚当摸着下巴总结了一下收获，以后给自己上声光特效的时候就能更省力了。
翻开《大千录》，开篇就是一段看上去很厉害但这个世界的人大概很难看懂也很难理解的话——
一舌转轮，一睫大千。
妙境诸极，非言可诠。
虽然这个世界有汉字的文字魔法，但日语中的汉字和真正的汉字意义有很多出入。
而且就算是日语中的汉字，在这个世界也不是每个人都熟悉，更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
不过没关系，亚当在下面贴心地附上了简单直白的翻译——
（用这本书中记载的咒法）舍去舌头能换取强大的力量，舍弃眼睛能换取看到更广大世界的能力，这在玄妙莫测的咒法之道中登峰造极的知识，超出了用语言能够描述形容的极限。
主打一个就算文化程度不高的黑魔导士也能看得懂。
而下面的一种种具体的咒法就更贴心了，从爪指飞百步一直到最后的置闰五行、苍蜣登阶，也都贴心地附上了图文释义和解析批注（不保真）。
“准备工作完毕，接下来就该为美好的世界献上这本《大千录》了~”
“桥豆麻袋——”
另一个亚当制止了他，或者说亚当的心中出现了犹豫。
“就这么把《大千录》放出去……总感觉还差了点意思啊。”
毕竟上赶着的没有好东西，而且流传得满大街都是的，哪怕是咒法，又有几个人会真的珍惜？
“那不然再处理一下，让这本书的内容无法被以其他方式记录，也无法被记忆？”
这样一来也符合了《大千录》需要用书来施术的设定，然后苍蜣登阶三次之后才能够将这些咒法以及下来什么的……
“而且这样一来，这本《大千录》别人一看就知道很厉害了。”
不厉害的书哪有这种效果？
“这效果倒是不错，但这样一来……《大千录》就无法传播出去了，这样一来咒牌的进度……？”
原本为了让《大千录》不至于泛滥，亚当就已经把里面的咒法设置成了要伤人必先伤己的模式，要是再限制无法被复制，那这一本《大千录》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被人使用了。
要知道他搞这一出的根本目的还是为了收集数据完善咒牌啊。
主要是他还没法多做几本，这个《大千录》的制作成本对如今的他而言有点高……要不用双牌？
吸收魔水晶——复制魔水晶+《大千录》——吸收魔水晶——……
像这样循环个几次，倒是也能弄出好几本大千录，但要弄出足够多的《大千录》还是会变得枯燥又麻烦，而且吸收魔水晶的速度还很慢。
“其实这个《大千录》流传出去，未必一定要是整本吧？”
一名亚当忽然提议。
“对啊，这又不是真的修炼功法，而是一本咒法合集，每一条咒法都可以单独拿出来修炼的！”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
“嗯哼~”
亚当在《大千录》上一模，上面的一页页纸页顿时分离开来。
“给这些东西安排一个古代遗迹怎么样？到时候弄个超级大的特效，最终飞散四方，那些大势力肯定会上赶着去抢！”
“可问题是这个世界是存在‘古人’的啊，我们搞这一套真的不会被戳穿吗？”
一个亚当的思维比较缜密：
“要知道咒法这东西是恶魔的主要手段，杰尔夫对这方面自然相当专业。”
“杰尔夫不过也才是四百年前的人物而已，再早也早不到哪里去，我们直接往神明的时代编不就好了？”
这个世界也是有神明存在的，除了诅咒了杰尔夫和梅比斯，掌握生与死的安克瑟拉姆神，明确知晓存在的还有一位时间之神库洛诺斯，只不过库洛诺斯能被后裔用接收魔法接收，说明祂已经死了。
按照亚当的推测，妖精的心脏的原理很可能就是在安克瑟拉姆的诅咒和种种复生魔法之间的拉扯中，源源不断地把诅咒的力量转化成魔力，也就是说所谓的无尽魔力本质上是来自安克瑟拉姆的力量，否则很难解释所谓的无尽魔力到底是从哪来的。
如果真的如此的话，安克瑟拉姆的状态肯定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虽然没死但应该也是在一种只能对外界刺激被动做出反应的状态，否则不会感知不到自己的力量被人当成了电池。
一位确定已死的神明，一位疑似状态不佳的神明，加上如今世界上并没有神明行走的痕迹，仅这几点就可以推断出在极为久远的时代，神明之间必然也有过一段不怎么和平的过往，或许是神明之间发生了大战，或许是神明们遇到了什么强敌。
“再说了，杰尔夫在恶魔和咒法方面确实在行，但咒法和诅咒又不是他发明的，他自己中的诅咒不也是古老的神代诅咒吗，在那个时代有他不了解的咒法存在应该也很正常吧？”
“不过这么一来，这本《大千录》的内容就要再改改了，除此之外遗迹里总不能只有一本《大千录》吧？”
“此言有理，再完善完善……”
各种念头发散出去，结果就是一群亚当又开始编撰起了袄景教的各种典籍。
第746章 榜一大哥亚当里德
写着写着，一个亚当忽然发现情况有点不太对：
“诶？我们这到底是袄景教还是坐忘道啊？”
“哎呀都一样的啦~”
一名写嗨的亚当正在编撰袄景教的招生宣言：
“袄景教修炼没门槛，人人都阳光开朗，待人接物更是一上来就和人掏心掏肺、肝胆相照、舌灿莲花、两肋插刀、肝脑涂地……”
“嘶——十真全假，还真有坐忘道？”
一名亚当咂巴了下嘴，
“那不如把《骗经》也搞出来呢？就当是留个袄景教覆灭原因的线索。”
“可《大千录》用咒法就能实现，坐忘道的玩意儿该怎么搞？幻影魔法吗？”
“那种东西的强度太低了，根本欺骗不了真正强大的魔导士啊！”
“算了算了，那东西弄出来成本太高，我一个分身搞不出来，要么本体你想办法过来，要不然我可搞不了什么《骗经》！”
亚当·妖精的尾巴·里德连忙叫停这越来越大的工作量。
本体不在，他想弄出这些东西可不是一般的麻烦，他还有自己的本职工作要做呢——收集这个世界的魔法！
“往好处想，这神代咒法搞不好能把杰尔夫引出来，到时候直接一步到位不好吗？”
妖精的尾巴世界理论上也是存在掌握着海量魔法的捷径的，从400年前就是天才并且存活至今的杰尔夫就掌握着海量的魔法，除此之外他的儿子欧嘉斯特也因为瞬间复制魔法而掌握着海量的魔法。
只不过相比于赛丽艾而言这两个人都不是那么好接触的，所以亚当没把主意打到他们身上而已。
“其实欧嘉斯特这边还挺好做工作的，这家伙一直渴望着父母的爱，但悲剧的是杰尔夫和梅比斯都不知道这么个儿子的存在，直到他死的时候都不知道。”
更悲剧的是，欧嘉斯特一直在为杰尔夫效力，他以为杰尔夫是知道他的身份的，但实际上杰尔夫只是看他长得像梅比斯而已……
而最悲剧的一点在于，杰尔夫是爱梅比斯的，梅比斯也爱杰尔夫，欧嘉斯特更是爱着自己的父母，他们之间的一切痛苦只是源于他们之间没能相认而已。
也不能怪杰尔夫认不出儿子。
毕竟当年杰尔夫和梅比斯就做过一回，然后不久梅比斯就因为诅咒而陷入了死亡状态，要不是普雷希特不断地用各种复活的手段刺激梅比斯的身体，欧嘉斯特也不会活下来。
杰尔夫就这么一个妻子，而且还是只和自己做过一次之后不久就死了的妻子，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还能有一个儿子？
哪怕欧嘉斯特再怎么像梅比斯，他也压根不可能往这个方向想啊！
“也就是说，让他们相认的话，从欧嘉斯特那里弄到瞬间复制魔法和其他的一大堆魔法，都是很可能做到的事情。”
然而问题在于仅仅是接触到三人中的一个，都是一件难事。
梅比斯的灵魂在妖精的尾巴的圣地天狼岛，杰尔夫常年云游在外，欧嘉斯特是阿尔巴雷斯的护圣十二盾之首。
“还是要有足够的实力啊，继续提升名望、收集魔法、弄到外置魔力源……或者，加入妖精的尾巴？”
想到那个热热闹闹但又不可控性拉满的公会，亚当有些头疼，看动漫的时候还好，但要加入的话他实在不太适应那种氛围。
更不用说想接触到妖精的心脏，那不单单要加入妖精的尾巴，甚至得要做到会长的位置才行。
不然他直接找上门去，妖精的尾巴入会门槛又不高，基本上你想加入就能加入。
但亚当加入妖精的尾巴其实是有优势的，比如他的一手修复如初，因为公会成员做任务时总是收不住手而日常被魔法评议院寄罚单的马卡洛夫必不可能抵挡这种诱惑。
“算了算了，还是把手头的工作做好吧。”
亚当叹了口气，继续一边造假一边做旧。
“说起来，这个世界是存在时间魔法的吧，要是有人对这些东西来一发时间的弧度什么的……”
亚当忽然想起来这件事。
“这倒确实也是个问题……诶？有了，我有一计，不但能解决这个问题，甚至能让《大千录》更加完整！”
一名亚当忽然眼睛一亮：
“你们不觉得，这《大千录》缺了点什么吗？”
“嘶……你的意思是？”
“榜一大哥啊！《大千录》怎么能没有榜一大哥呢？”
“你的意思我懂了，可我们去哪找一个能镇得住这些假……额……我是说艺术品，而且位格还足够高的存在呢？”
亚当摸着下巴：
“我也在这个世界研究一下生死的魔法，看看能不能把安克瑟拉姆招来？”
“诶~这话说的，我成榜一不就行了吗？”
“嗯？本体你已经找到办法出来了？”
“就算我不出来，难道我的位格本身还不够吗？”
“啊这……”
是哦，只是在榜一挂个名，又不用真的出手，伤害全靠咒法打，但这份位格用来镇压让这些假货不会受到时间魔法的影响已经足够了。
之前就说过，位格这种东西和属性强度无关，但对时间命运这种纯机制的力量效果拔群。
哪怕亚当这个分身不用魔水晶的情况下非常弱，也不妨碍他的位格可以免疫这个世界的魔导士的时间魔法。
意识到这一点，亚当悟了，随后就开始对手头的一堆假货做最后的处理。
“好了，就剩下最后一步了，该把遗迹做在哪里，又该怎么做呢……”
“这个东西不要急……可惜现在时间已经过了，要不然日蚀之门打开的点把这个放出来，可信度大大提升。”
久远过去的遗迹受到穿越时间的魔法的刺激而浮现，确实是足够能取信那些强大的魔导士，只可惜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已经是x777年7月7日以后了。
至于日蚀之门的下一次打开……
“跨越400年的穿越都没能引出遗迹，第二次却引出了，感觉有点掉价啊。”
“而且还要等很久……”
“那不如……”
“不如……？”
“由两位强大的魔导士的对战，引出这个遗迹？”
“可问题是这个世界的大多数地方都已经被探索过了，你根本不知道哪块地方或许早就被人家探索过，结果你现在弄出个遗迹……”
“那世界的夹缝呢？”
“嗯？”
“对哦，妖精的尾巴也有不止一个世界来着……”
第747章 外包转外包
除了名为阿斯兰特的，故事主要发生的世界之外，在妖精的尾巴世界中还有一个与阿斯兰特相对的平行世界，名为艾德拉斯。
那里在诸多地方都与阿斯兰特相似而相反，同样的人名，同样的外表，但性格身份等都不同。
除此之外，那里的人自身没有魔力而无法使用魔法，必须依靠含有魔力的道具才能施法。
比如妖精的尾巴公会中的密斯特岗，这个名字是化名，他的真实身份是艾德拉斯世界的杰拉尔，来到阿斯兰特世界后使用各种嵌入了魔水晶的魔杖施展魔法。
亚当现在借助一身装备施法的灵感就是来自于密斯特岗，或者说艾德拉斯人的施法方式。
除此之外，艾德拉斯的龙是人形的，妖精的尾巴公会的顾问波流西卡的真实身份就是艾德拉斯的天龙格兰帝列。
艾德拉斯还有着名为超越者的种族，外表为长着翅膀的猫咪，也就是主角纳兹身边的哈比所属的种族。
一个又一个的例子，无不表明了艾德拉斯的人来到阿斯兰特并非个例。
在过去必然也发生过类似的事，因此在阿斯兰特，那些真正有底蕴有传承的势力应该会有关于艾德拉斯的记载。
以亚当这个分身的能力，真的把遗迹做在艾德拉斯和阿斯兰特的夹缝中确实难以做到，要花很大的功夫。
如果把遗迹伪装成原本处于艾德拉斯和阿斯兰特的夹缝中，如今却突然出现在阿斯兰特……
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虽然要做这个伪装同样不算是件多轻松的事，但相对而言付出的性价比要高了不少，为了这个遗迹的逼格，值得一试！
“那就这么决定了！开工开工！”
……
“嘿！你也听说了吗？”
“那肯定啊，要不然谁会特意在这个时候跑到这种鬼地方来，不就是有个……”
“嘘——！心里知道就行了，魔法评议院可不让私人探索！”
“怕什么？你怕魔法评议院，我可不怕，有古代遗迹现世，魔法评议院居然封锁了现场，还说什么为了安全考虑，只有经过评议院组织的队伍才能入内探索……”
“哼，说什么有危险，还不是那些议员和圣十大魔导士所在的公会打算把利益独占吗？我们这些公会有谁得到邀请了？”
“就是就是，就算评议院要占大头，我们这些小公会难道连喝口汤的资格都没有吗？”
“是啊，所以我有个主意，到时候我们联起手一起闯进去！如果魔法评议院一意孤行的话，我们就把遗迹毁了！就算毁掉也不让评议院的人得手！”
“我同意！”
“我们迅疾之兔公会附议！”
“……”
“呵，一群乌合之众，不懂得评议院的苦心，以卑劣的心思妄加揣测。”
在旅馆二楼，一位身穿西装、肩披斗篷，打扮得有些像吸血鬼的男人闭着眼睛发出了一声冷哼。
他的身份赫然是圣十大魔导士第二席，伊修迦尔四天王之一的海伊贝里恩！
“他们说的也是人之常情嘛，毕竟评议院确实拒绝了他们的探索请求。”
同为圣十大魔导士的沃洛德·辛肯打着圆场。
这位年事已高，如今已经几乎不再现身出手的魔导士，也因为古代遗迹的现世而被请出山了。
“无法准确判断实力，只是一味被贪欲驱动的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乌鲁蒂亚单手支着下巴道。
虽然这些人实力弱小，但一心要搞破坏的话确实是个问题。
“既然他们这么热心，我看不如干脆放开限制，让他们去好了。”
齐克雷因双手抱胸靠着墙，闭眼冷声道：
“正好为我们打通前面的道路。”
那上古遗迹确实诡异得有些过分，那种疼痛的诅咒，他一个思念体能分毫不差地体验到也就算了，居然连远隔千里的本体也一并中招了。
那种感觉他实在不想再体验第二遍，如果这帮人能把遗迹外面的这些雷全趟了，那也算是发挥了他们的价值了。
此言一出，在座的众人都陷入思考。
“这不太好吧……”
一人下意识地嘀咕了一句，却也没有下文。
很简单，他们在这里为那些魔导士考虑，底下的那些魔导士可未必领情，反而会觉得他们是为了不让他们进入遗迹才说这些话的。
“就这么做吧，那个遗迹没那么容易进入，最开始发现遗迹的人也打着同样的主意，否则我们和底下的那些人也不会这么快就赶到这里不是吗？”
塞雷纳有些烦躁，他同时掌握着八种灭龙魔法，实力在圣十大魔导士中是毫无争议的第一，然而却在这个诡异遗迹里吃了瘪。
因为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碰到什么敌人，无论是恶魔、魔兽还是魔像都没有出现，他的灭龙魔法再强，在压根没对手的情况下也没有用武之地。
实话说，最开始他们发现那封用立体文字魔法送来的关于古代遗迹的情报的时候，是没有太过上心的。
毕竟这种东西就算是内部人员发现了，第一反应也是自己先私下里探索，而不是向魔法评议院汇报。
阴谋论一些，甚至有不少人认为那是黑暗公会的陷阱。
但随着一次次试探，这个古代遗迹越试探越像是真的，加上古代遗迹的消息还在迅速地流传开，最终魔法评议院迫于压力组织了一次由四位圣十大魔导士领头的集体探索行动。
而探索行动的结果就是中道崩殂……甚至连中道崩殂都是往好听了说的。
来之前谁也没有想到，仅仅是一个诡异的诅咒，就能把这样一支豪华的队伍拦在了遗迹之外，甚至连遗迹的大门都看不到就退回来了！
经过了一次失利，魔法评议院终于正视起了这个古代遗迹的价值和危险程度，很快就组织起了第二次更加豪华的探索队伍——由圣十大魔导士全员组成的队伍！
然而结果依旧并不理想。
从最外围的界限开始，距离遗迹的入口越近，那莫名而来的各种各样的疼痛将几何式的倍增，靠近大门的最后一段路艰难得连圣十大魔导士也难以支撑。
毕竟对疼痛的抵抗力严格来说和魔力关系不大，之所以选择由他们组成队伍，只不过是只有他们才能在那种情况下还保存有相当的战力而已。
抵达大门时，看着那里已经存在的、看上去很新的痕迹，众人哪里还不知道那个把古代遗迹的消息传得人尽皆知的家伙究竟打着什么主意？
第748章 这是俺拾嘞．jpg
看着那些痕迹，圣十大魔导士们知道一路扛过疼痛来到遗迹的大门前的并不只有他们。
但看着大门上完好且复杂的封印和一些符号，加上对方一路把古代遗迹的消息传得人尽皆知的举措来看，被拦在大门封印外的也不止有他们。
背后那人的意图已经很明朗了，显然就是打算借他们的力量打开遗迹的大门！
虽然心中已经有所预料，但众人还是尝试了一下暴力破解，如此危险的遗迹自然是要尽快解决。
但灭龙魔法、天体魔法、时间之弧……这些强力的魔法在落到大门上之后几乎没有造成任何效果。
那一刻，那些攻击似乎是被分解成了基本的魔力，但剧痛加身的众人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做进一步的分析了。
在尝试了暴力破解无果之后，众人记下了封印和那些文字的样子就匆匆退了回来。
在非人的痛楚下，待在那里的每一秒钟都如一年一样漫长，尝试一次就算了，他们实在没法顶着那份痛楚在那里继续慢慢和封印耗下去。
没有万全的准备之前，他们是不想再去体验一把那种生命难以承受之痛了。
同时他们也理解了对方泄露古代遗迹的消息也要拉其他人来帮自己打开进入遗迹大门的想法，那个痛苦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不过同样的道理，反正目前他们没有特别可行的办法，为什么不放任那些魔导士去试一试呢？
这一刻，就连马卡洛夫等性格相对善良的圣十大魔导士也没有提出异议。
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他们提出异议，那些人不会觉得他们保护了自己，反而会怨恨他们。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决定了，到时候就看谁能拔得头筹。”
虽然这么说，但在场的众人其实都没有对那些乌合之众能起到什么作用抱有多大的信心。
开放探索古代遗迹的权力，一方面是为了测试这个古代遗迹究竟是依靠什么能源运作的，同时尝试以大量的人员涌入来消耗古代遗迹中诅咒的力量。
不过这方面的目标并非主要，这个遗迹能从古代正常运作至今，想来其中的能源就算有限也不是那么容易耗尽的，或许遗迹内还有相应的能源补充措施。
因此他们的主要目标还是第二种，那就是吸引那些不属于魔法评议院的强大魔导士来破解封印，比如暗黑公会的黑魔导士。
就好像魔法评议院其实有些好奇，那个把古代遗迹的消息散播出去的人凭什么觉得在魔法评议院打开大门之后，自己还能从中取得利益一样。
魔法评议院同样并不介意暗黑工会的人会因为先打开了封印就捷足先登——之前主要是找不到那些暗黑公会的位置，这次位置明朗，暗黑工会想搞什么花活也要掂量一下自己扛不扛得住魔导精灵力！
虽然说魔导精灵力是战略武器，但圣十大魔导士都全员出动了，魔导精灵力当然也已经处于备战状态，如果有什么意外直接把整个遗迹毁掉也在计划之内。
唯一的顾虑也不过是……大家对于这个古代遗迹当中的东西，确实挺好奇的。
虽然目前对封印的破解和符号的破译工作陷入了瓶颈，但也正因如此，证明了这些东西的体系和如今人们所使用的有极大的差别。
尤其是根据那些似乎是文字的符号，魔法评议院得出的结论是这个古代遗迹的时代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古老，远不只是数百年前那么简单。
而是来自已经消失在历史中的，已经失落的古代文明！
这样的文明所使用的魔法，效果他们已经亲身体会过冰山一角了，想想看就知道，一旦学会之后，效果肯定比布置在这里的效果还要强大！
除此之外，还有相关的资源、知识……
对此，圣十大魔导士们不说每个人无比心动，但不可能没有一个人心动。
“效果如何？”
另一边，来自各界的亚当也密切关注着遗迹的情况。
“可以说是顺顺又利利啊！”
亚当·妖精的尾巴·里德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不枉我花费如此多的精力，对遗迹的每一处进行加工，让它能够尽善尽美，不留一点破绽，目前只要是接触过遗迹的人都对遗迹的真实性深信不疑！”
为了确保真实性，亚当还特意对里面的文字进行了亿点点改动。
以这个世界不存在的圣书体为基础，融合了自己目前对咒牌的理解，亚当创造了一种宗教风格浓郁的象形文字。
其外形是各种人形和符号的变体组合，每个字都对应着某种咒法或仪式——但这种对应关系抽象得很，实际上至少要学完《小千录》才能发现这种对应关系，光学《大千录》只能认出其中一小部分。
创造这门文字，一方面是为了让遗迹的伪造细致入微，另一方面这些文字也是方便了亚当施展《小千录》上的咒法。
毕竟亚当这个身份还是正人君子，总不好当着大家的面搞一个看上去就很邪恶的仪式对吧？
相对而言，使用某种古籍上的文字施展文字魔法，哪怕效果看上去惊悚了一些，那也是古籍的问题，和正直善良的亚当又有什么关系呢？
什么？古籍哪来的？
这是俺拾嘞.jpg
古籍谁写的……
你别管这古籍是谁写的，反正亚当是无辜的！
“不过还是要警惕，主要是杰拉尔……嗯？”
亚当的表情忽然有些微妙：
“门被打开了。”
“这么快？是谁的部将？”
虽然那扇门上不是什么盾牌的魔法，而是用贯穿魔法的原理改造出的防御魔法，但在防御力上也是相当强大的，之前圣十大魔导士联手一击都没能打破。
那种能结构魔力的效果，几乎任何精妙的魔法都无法对门起效果，除非……
“除非魔法中附带的魔力多到超出那扇门上的防御魔法解构魔力的速度极限。”
亚当饶有兴致地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到了亚当·妖精的尾巴·里德身上：
“是哈迪斯到了吗？”
冥王哈迪斯，其真实身份正是妖精的尾巴公会的二代目会长普雷希托，也就是妖精的心脏的创造者。
在光明魔法修炼到进无可进之后，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这位魔导士堕入了魔道的深渊，选择了拥抱黑暗魔法。
第749章 要好起来了家人们！
哈迪斯在外置魔力源上的研究，曾经也是亚当一度打过主意的目标。
只不过对方的位置不怎么好找，加上当时亚当还没法用出那么多手段，遂作罢。
没想到这就直接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去看看。”
亚当忍不住有些心动了。
对他而言，一身装备虽然帅，但魔水晶的输出量还是太低，而且魔力的质量也太低。
哪怕有源源不断的魔水晶补充，他的战斗力也只能欺负一下那些普通的S级魔导士，像杰尔夫这种真正踏足魔道深渊的魔导士就不是他这个分身能随便拿捏的了。
这种等级的魔导士，不但有强大的魔法，魔力的质和量也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虽然他的魔法很精妙，但他的分身除了魔法知识和位格，肉体灵魂什么都没有。
在这种情况下，在能量的质和量上和对面还有极大的差距，技巧能起到的作用就没有那么大了，这是一种数值的美。
哪怕对方以纯粹的魔力作为护盾，他的秒输出也没法破对面的防啊！
除非对面舍弃属性差距，主动和他玩机制。
可要是换上哈迪斯的外置魔力源，缩短了魔力质和量的差距，那配合他的魔法知识，他甚至能去找杰尔夫和阿库诺洛基亚聊人生理想。
杰尔夫暂且不提，阿库诺洛基亚那个魔力免疫的本质是灭龙魔法对对应属性魔力的吞噬，一如火焰魔法对纳兹只能起到补益的效果，造成不了伤害。
阿库诺洛基亚的灭龙魔法是靠杀龙获得的，而在龙王祭上他屠杀了几乎所有的龙族，把所有属性的龙杀了个遍，自然也学会了所有种类的灭龙魔法。
无数种属性的灭龙魔法结合，造就了从未诞生过的终焉之黑龙，以及阿库诺洛基亚那一身能吸收任何属性魔法的魔免体质。
而除了自身魔免之外，阿库诺洛基亚自己却是可以用魔法的，如此一增一减，阿库诺洛基亚就成了这个魔导士世界的bug。
因此要对付它，不能用任何属性的魔法，否则纯粹是给他送补品。
要么用不涉及属性只涉及魔力本身的操作，比如贯穿魔法，要么用无属性且非放出式的魔法，比如剑牌盾牌，要么用纯粹的物理攻击，比如陨石撞击……
只要魔力的质和量不至于低到连操作的空间都没有，亚当就有一堆方法能解决阿库诺洛基亚。
要好起来了家人们！
抱着这份喜悦，亚当赶到那扇他自己布置的大门，随后……
亚当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这个魔力的痕迹……
这个诅咒的气息……
杰尔夫？！
没理由啊，为什么杰尔夫会出现在这里？
不，对方会来是正常的，甚至这个遗迹本身就有几分为对方准备的意思在，但怎么会来的这么快？
杰尔夫如今在阿尔巴雷斯帝国当着皇帝，算算消息传播的速度，西大陆阿拉基达西亚这时候应该还没得到消息才对，杰尔夫再怎么快也不可能在没得到消息的情况下就赶过来……
莫非对方正好在东大陆伊修迦尔吗？
身为阿尔巴雷斯帝国的皇帝，杰尔夫却连垂帘听政都算不上，而是常年在外，把所有事务都交给了十二圣盾。
有他那除了踏足魔道深渊的强者外天下无敌，而且还忠心耿耿绝不背叛的儿子欧嘉斯特在，阿尔巴雷斯帝国哪怕皇帝常年出走在外也依然稳如泰山，甚至国家上下对皇帝常年不在都没有多少异议。
事实上，由700多个公会组成的阿尔巴雷斯帝国，本就是欧嘉斯特一路平推过去打下来的。
面对所有的魔导士所施展的魔法，欧嘉斯特的瞬间复制魔法都能字面意义上地瞬间复制过来，然后凭借那遗传自杰尔夫和梅比斯的、不属于光明也不属于黑暗的强大魔力，以更大的威力打回去。
这对于任何一个魔导士而言都是足以让道心破碎的战斗方式，自然一个个被打得心服口服，甚至尊称欧嘉斯特为魔法王。
这样稳定的后盘就给了杰尔夫毫无心理负担地常年游历在外的底气，同时也打了亚当一个猝不及防。
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巧就在伊修迦尔……这下这座遗迹里的东西不是全都得被对方扫荡干净啊？
亚当表情有些郁闷，他费了这么大功夫做出来的遗迹，最后居然没有取得应有的效果。
想也知道杰尔夫得了《大千录》之后是肯定不会帮他传播出去的，甚至更大的可能是压根不会去用——杰尔夫要动手的话用什么手段不行，非要自裁不可？
那他想收集样本完善咒牌的计划岂不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唉，虽说再想个法子也不是不行，但那本《大千录》可是他好不容易搞出来的，多么好的创意啊……
在遗迹内部，已经进入大门的杰尔夫正缓缓向前走去。
虽然一路上遭受的痛楚不至于让他过于失态，但那和实力无关的折磨还是让他难以保持平静。
好在外围的咒法效果似乎止步于大门，刚一踏入门内，原本愈演愈烈仿佛永远不会休止的痛楚就消退了。
身体在痛楚的余韵中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行走间略微有些不受控制，但杰尔夫的精神状态却很好，甚至可以说有些愉悦。
倒不是他在这一路上觉醒了什么奇奇怪怪的xp，而是这座遗迹是他从未见过的特殊。
无论是这座遗迹中出现的咒法也好，还是文字也好，以杰尔夫的知识储备都难以找到与之相符的知识或记载，显然这不是他有生之年出现过的东西。
一路上两侧的墙壁遍布着浮雕和图画一样的文字，基本都是有关受苦和酷刑的主题，从那浓郁的献祭和宗教氛围来看，杰尔夫不难推断出这座遗迹的建立涉及到了某位与痛楚相关的高等存在。
会是用于祭祀神明的吗？
掌管痛楚的神明？
杰尔夫不得而知，因为他没听过有这位神明，但杰尔夫也不会单纯因此而产生怀疑。
为了解决身上的诅咒，他曾经亲身踏过千山万水，寻找与神明有关的记载，但那些东西大多不是某种隐喻就是编撰出来敛财的，剩下的也大多难以确认真伪，连神裔对于神明的了解都相当有限。
哪怕是名声遍及世界的、掌管生死之神安克瑟拉姆，唯一可以确认为真的消息也只有研究涉及生与死的魔法会招致安克瑟拉姆神的愤怒。
——这还是他亲身验证的。
第750章 彻底疯狂！
希望这座遗迹里，可以找到解决自己身上诅咒的方法！
抱着这样的期望，杰尔夫用魔力感知着这座遗迹中反应最强烈的方向，一路找寻了过去。
至于亚当最开始担心过的，杰尔夫会不会发现这个遗迹是假的这件事……其实完全没有发生。
一方面是亚当做的准备确实相当全面，至少没有什么让杰尔夫一眼看上去就觉得假的部分。
另一方面，亚当那和这个世界的魔法路数有相当出入的手法本身，对杰尔夫的迷惑效果极强。
这大概是一种类似于知见障的效果，杰尔夫自信这四百年间出现的魔法中哪怕有他不会的，也绝对不会超出他的所学范畴。
也就是如果具体到细枝末节，或许存在新被开发出来的、他没学过的魔法，但在大的门类上，他自信自己知晓全部的魔法。
在这种情况下居然冒出来一个他看不懂的体系，显然就不是这段时间内出现的了。
因为对自己的信任根深蒂固，所以对自己的推断深信不疑，甚至会下意识为发现的一切做出合理的解释。
对于四周的环境，杰尔夫好奇的同时并没有多少停下脚步欣赏的兴致，相比之下还是那个强烈的魔力反应更吸引他。
在遗迹宫殿中经过了一番目标明确的赶路，杰尔夫在一间看上去像是祭坛的房间发现了他感应中的目标。
那是一本被供奉在石台上的书册。
然而在踏入房间的第一刻，比之前大门口更加强烈的痛楚陡然间出现，并且相当具体——
杰尔夫能够清晰地感到自己的指甲牙齿被拔出、耳朵舌头被割下、双眼被针刺剜出、浑身的皮肉被一片片剃落、针扎，五肮六腑被生生掏出……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践踏、碾磨、寒冷、酷热，这一刻杰尔夫感觉自己好像化身无数没有任何防护和抵抗能力的普通人，同时承受着数不尽的酷刑。
“嘎吱——”
牙齿相互摩擦的刺耳声音中，杰尔夫的嘴角涌出一抹鲜血。
虽然猝不及防，但对于踏入房间可能引起什么变故这一点杰尔夫还是有心理准备的，一下子控制着身体朝中央的那本书册跌跌撞撞地奔去——
“这就到最后一关，要取《大千录》了吗……”
遗迹门外的亚当叹了口气，他已经打算离开了。
杰尔夫以前确实是个性格温柔的人，但在安克瑟拉姆的诅咒下，他对世间万物的善意都会变成致命的伤害，因此长久以来杰尔夫在愧疚感和自我厌弃下精神状态已经不是很正常了。
既然他已经先一步入场，那么其他人就注定得不到什么了，哪怕杰尔夫触动了他准备好的机关……
遗迹中的杰尔夫已经来到了石台的边缘，虽然痛苦让他的骨骼间不断发出嘎吱的声音，虽然眼前的世界已经有些旋转的迹象，但这个遗迹的核心显然已经离他近在咫尺。
然而下一刻，脚下响起的“咔嗒”声就让杰尔夫在疼痛的折磨下有些恍惚的精神猛地一振。
发生了什么？
再下一刻，杰尔夫就反应过来，是自己的踩踏触动了某种机关。
有没有搞错？！
一路上除了这种效果离谱的疼痛咒法之外让人畅通无阻的遗迹，居然会突然出现一个机关，而且还是踩踏这种草率的触发方式？
没等杰尔夫来得及反应，他面前石台上的书册就在光芒下分裂成数十页，随后化作数十道流光飞射向四面八方！
在眨眼间，杰尔夫就做出了反应——
庞大的魔力化作层层叠叠不同属性、不同形式的屏障，同时一个闪身追上了一道流光，在空中抓住了一页纸。
但他也只抓住了这一页纸。
种种屏障在流光下一触即碎，连带着遗迹的墙壁也是如此，握着那一张书页，一生中最有可能解决身上诅咒的机会已经被抓住了一角，让杰尔夫失去了部分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或者说让他更加理智了也不一定？
双目赤红的杰尔夫没有继续被身上的剧痛影响，在愤怒和焦急下，他脚下一踏消失在了房间内。
“往哪跑？！”
极致的魔力笼罩而下，整个遗迹都在瞬间产生了轻微的动摇，引发了空间的波澜，但杰尔夫此刻没有那么多精力管那么多了。
“看！那是什么？”
“是遗迹！遗迹暴动了吗？”
“那些光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先拦下来——啊！！！”
狂暴的黑色雷电从天而降，触及的物品和人都在瞬间化为齑粉，下一刻杰尔夫的身影闪过，将那一页书抓入怀中，随后闪身追向下一页书。
‘大意了！忽略了那座遗迹的作用！’
杰尔夫已经意识到是哪里出了问题，他触发的机关或许不是遗迹后来布置的，而是最初在被作为正常建筑使用时就已经存在的。
一个和高等存在关系匪浅的遗迹，加上那间明显是祭坛的房间，以及位于石台上的书册。
这一切都表明了那东西显然不是什么人都能够随意触碰的，只不过为什么触发的机关不是降下惩戒，而是将那本书册打散后飞向四周……
这座遗迹的文明，以及与这座遗迹有关的存在，究竟是遭遇了什么？
类似这样的问题在脑海中闪过，杰尔夫的动作却一点也没有减慢，不断把一页页飞散的书页收回。
虽然书页飞得极快，但杰尔夫的速度也足够快，路上拦路的所有人都被黑魔法消灭，杰尔夫手中的《大千录》迅速变得完整起来。
这就是为什么亚当说这个机关拦不住杰尔夫。
原本的预想中，书页飞散时的速度让每个方向的人都只来得及抓住一张书页。
能够走到那里还没有继续彼此淘汰的势力，显然彼此之间已经维持了相对的制衡关系，得到书页的各方势力在投鼠忌器之下，有十成甚至九成的可能最终会各自保有抢到的书页。
但这种事情和杰尔夫没关系。
他虽然一次也只能追上一张书页，但他却能在书页飞出他感知范围之前把所有书页一张张追上。
至于期间得到书页的其他人……
黑魔导士？暗黑公会？普通公会？魔法评议院？
在杰尔夫眼里没有任何区别。
挡我者死！
一时间，各种威力可怕的黑魔法被杰尔夫下意识地随手使出，沾染到的魔导士在临死前往往只来得及留下一声哀嚎。
第751章 我打杰尔夫？
“这是……发生了什么？！”
等到圣十大魔导士们赶到现场的时候，现场已经只剩下了如同地狱一般的景象。
满地都是死状各异的尸体，浓郁的黑暗魔力让众人感到一阵不适。
而此刻距离杰尔夫大开杀戒才刚刚过去了不到十分钟。
仅仅依靠本能的举动，在追赶《大千录》的过程中杰尔夫就随手扬了近千名闻讯赶来的魔导士，其中有黑魔导士，也有正规魔导公会的魔导士。
经过一番检查，现场留下的毫无疑问是黑魔法的痕迹，而且从魔力的气息上看似乎出自一人之手。
一群圣十大魔导士对此感到惊怒不已，同时还不自觉地泛起几分恐惧。
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才能够以如此效率屠杀了这里的所有人？
对方又为什么要做这些？
看向不远处魔法评议院设下的封印，这封印存在的目的是为了阻拦其他魔导士随意闯入遗迹外咒法范围，众人的眼神顿时变了。
两天后，更进一步的调查结果出来了——凶手并没有杀死所有目击者，只不过那些人都吓破胆跑了，所以原地留下的只有尸体。
根据幸存者的描述，对方似乎压根不是为了杀人而来的。
对方是一路追着从遗迹中飞出的光而来，所有和对方抢夺的、朝对方出手的，以及拦在对方行进路线上的魔导士，全都被在瞬间杀死。
而对方的身份……
根据魔法评议院的比对，那幅画像的身份很快就被确认了，只不过很多人都不愿意相信。
毕竟那可是众多为祸一方的恶魔的创造者，魔法界史上最凶暴、最强、最邪恶的，传说中的黑魔导士。
“开什么玩笑？杰尔夫已经死了很多年了，距离记载中他曾经活跃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百年了！”
一名议员的声音中充满了荒谬感：
“难道你们觉得他直到现在还能活着吗？甚至还和传说中一样年轻？这也太可笑了！”
然而让他心中的荒谬感缓缓减弱，甚至慢慢变成不安的是，最前方的圣十大魔导士们一个个都面色阴沉，没有一点要笑的意思。
“咳咳……”
最后还是马卡洛夫咳了咳，为那名议员，以及众多对魔导士的上限一无所知的众人解释：
“杰尔夫在魔道的境界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到达了那种境界，已经有很多方式能够对抗岁月的力量。”
妖精的尾巴的四位创始人当初都在杰尔夫手下学过魔法，纵然这件事不会记录下来，但梅比斯当年也是不老的存在。
马卡洛夫作为妖精的尾巴四位创始人之一的儿子，虽然没见过梅比斯更没见过杰尔夫，但还是听说过这位初代会长的事迹的。
而事实上，梅比斯的死和马卡洛夫还有些关系。
因为施展了从杰尔夫那里学来的、名为法律的黑魔法，梅比斯和杰尔夫一样被诅咒了。
但又因为从小在与世隔绝的天狼岛长大，梅比斯压根没有生死的概念，诅咒对梅比斯只有长生不老的效果，几乎没什么负面影响。
直到梅比斯看到马卡洛夫的出生之后，才第一次理解了生命的意义，瞬间爆发的诅咒杀死了她周围的生命，而她本人也在与杰尔夫的接吻后死去，只剩下了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
之后就是她被彼时还没黑化的哈迪斯，也就是普雷希托各种尝试，最后阴差阳错变成妖精的心脏的事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内情，但某些强到超出常人想象的魔导士确实能长生不老这一点，马卡洛夫还是知道的。
除此之外……
“杰尔夫是诸多恶魔的创造者，他创造的恶魔都能够不老不死，他本人或许对自己进行了某种邪恶的改造也不一定。”
其他圣十大魔导士未必对杰尔夫有多深入的了解，但以杰尔夫的那些事迹，对方有办法能活到现在并不是一件有多难以接受的事。
在之前就有很多强大的魔导士推测杰尔夫只是陷入了沉睡，并没有死，只不过现在真有了对方还活着的实证而已。
虽然只是目击，但当时那幅地狱图景显然不是什么寻常的黑魔导士能做到的。
至少巴拉姆同盟中没有任何一位已知的黑魔导士能做到这种地步，哪怕是哈迪斯也不行，否则现在伊修加尔就不是现在这副魔法评议院压制巴拉姆同盟的局面了。
既然凶手杰尔夫的身份已经确认，那么接下来的议题就有点尴尬了……
发生在遗迹外的骇人事件的凶手，该怎么处理？
或者说，魔法评议院要拿什么去处理一位四百年前就已经纵横天下的最强黑魔导士？
派圣十大魔导士去吗？
对于这件事，哪怕是伊修迦尔四天王，也就只有号称天神的塞雷纳还有几分跃跃欲试，其他两位都多少有些不安，毕竟记载中杰尔夫的实力未免有些离谱。
而更离谱的是根据之前的痕迹来看记载似乎并没有夸大，甚至还有些保守了。
至于四天王中的最后一位……
沃洛德·辛肯也是当年妖精的尾巴的创始人之一，只不过后来和普雷希托意见不合才退出了公会，他当年可是亲眼见过杰尔夫的，并且还和其他三位创始人一起在杰尔夫手下学过魔法。
沃洛德·辛肯：我打杰尔夫？真的假的？
欺师灭祖什么的倒是小事，主要是他很清楚，这一去绝对包死的呀！
如果杰尔夫真的是什么要毁灭世界的黑魔导士，他倒不是没有献身的觉悟，可他很清楚杰尔夫的本性并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
杰尔夫造成的破坏主要来自于他身上的诅咒带来的效果，而他创造恶魔也是为了能创造出可以杀了自己的存在。
而这一次的事件，恐怕也有内情在其中。
“我觉得这件事可以再讨论一下。”
齐克雷因主动提出暂时押后议题。
他的真实身份是杰拉尔的思念体，也是打入魔法评议院的卧底，主动寻找杰尔夫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帮魔法评议院去对付杰尔夫？
而且他的理由也相当充分：
“要知道，我们现在完全无法确认杰尔夫的行踪，总不能所有人一直待在这里等他再次主动现身。”
圣十大魔导士哪个都不是简单的孤家寡人，为魔法评议院出力可以，但不可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为了一个如今甚至没法锁定的敌人在这里干等着。
第752章 送上门的杰尔夫
齐克雷因的话虽然有些不好听，但却很真实。
打不打得过姑且不提，一个在藏匿行踪这一点上甚至做到已经被人认为死了几百年的人，他们上哪去找？
于是之后的会议就变得枯燥且形式化了，先是表明了一番魔法评议院追捕杰尔夫的决心，然后又陈述了一下无法找到对方的无奈。
总而言之一句话，那就是等找到杰尔夫再说吧。
其实在确认了杰尔夫的身份之后，魔法评议院对制裁凶手的态度就不是那么热切了，毕竟风险太大收益还小。
君不见杰尔夫创造的恶魔还杀人无数呢，魔法评议院对其的讨伐不也相当滞后吗？
相比之下讨伐黑暗公会的收益率就高多了。
如今有一个如此正当的理由作为台阶，魔法评议院当时就顺着下了。
关于杰尔夫的议题告一段落，接下来大家讨论的还是继续探索古代遗迹的事宜。
虽然杰尔夫从中取出了一件看上去就不简单的宝物，但遗迹外围的力量依旧存在，难保其中还有些有价值的东西。
连杰尔夫都忍不住现身去探索的遗迹，一下子就让魔法评议院对其的上心程度又提高了几个档次。
借着这个风口，圣十大魔导士顺势提出了可以放开对遗迹探索的限制，得到了一众议员们的激烈讨论，当然最后还是通过了。
毕竟拿人探路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谁也不敢保证杰尔夫拿到那个光里的东西之后就会放弃遗迹中的其他东西。
说不准对方现在就在遗迹里呢？
而杰尔夫如今的确切位置，还真就不在那个遗迹里，而是在一座森林当中。
翻着手中的书页，杰尔夫皱着眉头。
这书上的文字他完全看不懂，零散的书页也根本看不出前后顺序应该怎么拼，不过好在上面倒是有图示……
可这些图示看上去完全是各种折磨自己的酷刑啊！
“难道是某种献祭的仪式？或者是崇尚痛苦的祷告？”
无论是仪式还是祷告，这些东西要么是用来战斗的，要么是用来沟通那位高等存在的。
如果是前者，对他而言没什么意义，但后者他却很感兴趣——要解决一位神的诅咒，他已经尝试过以人的能力似乎无法做到，那么求助于另一位类似神的高等存在或许是个好主意。
虽然从痛苦这个领域来看这位高等存在不像是什么善类，但生死之神难道就是什么好东西吗？
相比于不断给周围带去死亡，自己所爱的人无一幸免，无时无刻承受痛苦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把那些按照图示明显是用来战斗的书页挑出来扔到一边，杰尔夫对着剩下的几张纸感到有些无从下手，他不知道哪个才是沟通高等存在的仪式。
经过一番思索，艺高人胆大的他打算一个个尝试过去——就从他最开始抓到的那一页开始。
于是乎，仗着不老不死的体质和掌握着能够恢复的魔法，杰尔夫当场按照图示一步步举行起了苍蜣登阶的仪式。
至于用魔法屏蔽痛楚什么的，杰尔夫没有这么做，都知道对方的力量体系与痛苦有关了，这种仪式的核心自然也是痛苦。
从梅比斯的经历，他知道这类东西的判定是兼具了主观和客观的，屏蔽了痛苦仪式大概率就不会起作用了。
剖腹、抽肠……冷汗遍布身体，肌肉在极度的痛苦中痉挛，然而杰尔夫没有看懂，那张书页上后续所描绘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画上的人要抱头哀嚎？
是接下来要对自己的脑袋做什么吗？
杰尔夫的疑惑，一直持续到他看到了那道让他刻骨铭心的身影的那一刻。
苍蜣登阶作为《大千录（亚当版）》中仅有的，能够从根本上强化魔导士的咒法，不但要承受身体的痛苦，还要承受心灵的痛苦。
每一次施展，魔导士的肉身都会被改造得更加强大，包括但不限于力量、速度、恢复能力的提升，同时魔导士对痛苦的敏感度也会随之提升——
或许这一点会被认为是副作用，但这也同时提升了魔导士使用《大千录》咒法的威力。
随着登阶次数的提升，痛苦会成倍提升，效果自然也是成倍提升。
用亚当版本的《大千录》登阶十次，成为司命是不可能，但凭借几乎滴血重生的恢复能力和十次强化的肉身，暴打阿库诺洛基亚不是梦。
除此之外还真让杰尔夫误打误撞蒙对了的一点是，苍蜣登阶确实有沟通亚当的效果——虽然亚当的本意是以自己的位格来罩着《大千录》就是了。
“不！不要！梅比斯——！”
在主动促成的意识中，在非真非假的领域里，杰尔夫在一次次害死梅比斯的心灵暴击下忍不住抱头哀嚎，两行血泪不自觉地落下。
苍蜣登阶的仪式成功了。
而按照杰尔夫在仪式开始时就设置好，在内心预设的期望，他在尚未从精神的冲击下清醒过来的情况下，成功召唤来了亚当。
“嗯……？”
除了附在契约者身上与对方交流的时候，这还是亚当第一次出现在别人的意识空间。
在最初的诧异之后，亚当很快就明白过来这里发生了什么。
“梅……比……斯……”
看着杰尔夫的意识体一副被玩坏了的样子，亚当眼皮一抽，没想到杰尔夫对自己这么下得去手，起手就是苍蜣登阶啊。
不过……
仔细想想看，对方估计也看不懂《大千录》，只是随便挑了一个用吧？
在亚当原本的设定中，随着不断使用《大千录》中的咒法，魔导士能够逐渐理解一部分《大千录》中的文字的含义，就是那种虽然看不懂但是我大概能明白意思的感觉。
而在这个过程当中，就会刺激那些魔导士去使用《大千录》上面的咒法，同时努力去收集其他部分的《大千录》。
可杰尔夫第一个用的就是苍蜣登阶……只能说小伙子挺有眼光，也挺会整活。
等我完事儿了高低给你刷个火箭嗷！
看着面前如此状态，对自己毫无反抗之力的杰尔夫，亚当露出了出门捡到一本妖精的尾巴版魔法大全的笑容。
这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吗？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第753章 死生之兆彰
“不愧是杰尔夫啊……我愿称你为妖尾世界的魔法百科全书。”
亚当最先探查的当然是杰尔夫关于魔法的记忆。
从文字魔法到灭神魔法，无论是烂大街的魔法还是失落在历史中的魔法，杰尔夫的魔法知识堪称全面。
就连外置魔力源的魔法知识杰尔夫都掌握着。
虽然未必有哈迪斯的外置魔力源效果那么好，毕竟哈迪斯是研究来自用而杰尔夫没有在这方面继续深入下去，但对亚当而言杰尔夫手中的知识已经够用了。
他拿到这份知识也不是说单纯拿过来就用，也是会改成适合他用的版本的，杰尔夫这份知识作为前置知识的补充已经够用。
其实亚当自己也可以做出外置魔力源，之所以需要他人的研究资料，只是不想浪费时间精力在一个规则不熟悉的世界去发明一件明明已经存在的东西。
“这东西还真是一分钱一分货，如果要搞个大容量旗舰版出来，这些材料有钱都买不到。”
亚当很快就理解了在这个世界制造外置魔力源的原理，这就是个魔力因子的转化器，能将遍布世界的魔力因子转化为可供魔导士直接使用的魔力，除此之外还能储存魔力。
其效果涉及到多个方面：
比如属性，魔导士施展的魔法不同，需要不同属性的魔力，比如法律需要黑暗魔力，而妖精的法律需要光明魔力。
比如转化速度，这还包括两点，其一是把外界的魔力因子转化为可使用魔力的速度，其二则是转化可使用魔力属性的速度。
人工进行转换魔力属性，效率格外的低，尤其是那些自然界并不大量存在的属性，比如时间空间，比如光明黑暗，这也是为什么这些魔法格外耗魔的原因。
使用外置魔力源就不一样了，不需要用自己的魔力，也不需要战斗时临时转化。
除此之外，还有储存魔力的容量、输出魔力的效率、能够持续维持最大功率运转的时间……
就好像配电脑一样，要想在各种数据上既要又要还要，那就只能不断拉高成本。
而和电脑不一样的是，魔导材料不是你有钱且想买就一定能买得到的，更多的东西是有价无市。
“看来要多解决几个暗黑公会了。”
亚当点点头确认了接下来的行程，随后思维开始继续发散。
这个外置魔力源的效果和原理，他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是怎么回事呢……
“这不就是个破产版的随身法师塔吗？”
亚当·黑执事·里德打了个响指。
把这个外置魔力源的功能拓展一下，虽然在具体的功能实现上有所出入，但这不就是法师塔本塔吗？
在众多亚当里，他似乎是最有可能修建起一座法师塔的人了，有钱有资源有地盘。
只要把这座法师塔改成更符合他所处这个世界的规则……
“只可惜这东西‘我’其实用不上。”
亚当本体叹了口气。
虽然还有些其他的功能性，但分身无论是制作外置魔力源还是建造法师塔，主要目的都是解决魔力不足的问题。
至于本体，这又不是dnd的世界，还有魔网法术位之类的东西，魔法塔没法为他提供战力方面的增幅，他自己就是完全体。
仔细想想看，魔法塔对他的唯一作用就是提供一个能种植制造做实验的地方，而这样的地方他已经有了，还不止一个，来这里之前刚从漫威世界搞到的。
一边把外置魔力源修修改改成魔法塔的建筑方案，亚当的注意力从杰尔夫的魔法知识转移到了他身上的诅咒上。
矛盾的诅咒，这是杰尔夫所中诅咒的名字。
其效果是中咒者越是尊重生命，就越是会释放死亡的能量，反之如果不尊重生命，就不会释放死亡的能量。
梅比斯的存在则证明了第三种情况，如果中咒者压根不理解生死的概念，也不会释放死亡的能量。
“生死之神的诅咒……”
亚当的目光忽然变得幽深了起来，他对死亡的理解尚且还算登堂入室，但生命这方面就比较粗浅了。
从这个生死对立，此高彼涨的诅咒出发，他似乎可以慢慢推导出如何通过对死亡的理解摸索与之对立的生命的规律。
当然，生命和死亡其实不是那么严格的对立关系，两者还有互相成就和转化的部分，但这至少是个不错的开始不是吗？
不过这就属于水磨功夫了，眼下这个诅咒只能说是帮亚当的推导工作起了个开头，连个生牌的轮廓都凝聚不出来。
好在亚当别的不说，在时间这方面可以说是富裕的很。
在那之前，还是先想想这个诅咒该怎么解决，毕竟杰尔夫要做的交易简直不做他想。
就在亚当斟酌思索的时候，他面前的杰尔夫也终于悠悠转醒。
“你醒啦？”
？？？
杰尔夫不知为何，背后忽然莫名的一寒，尝试用魔法弹射起身却失败了。
“这里是意识的空间，能做到什么不在于你运用魔力的魔法造诣，而在于你控制内心的能力。”
从地上爬起来，杰尔夫警惕地看着面前仿佛沐浴在无量光明中的身影，只能依稀看出是个人形，却看不清具体的细节。
“为什么要这么警惕呢？不是你主动想要见我的吗？”
亚当经过处理的声音分辨不出男女老幼，却能从语气的变化中听出几分微妙的笑意。
“主动想要……”
触动了某些下意识忽略，不愿去回想的记忆，杰尔夫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痛苦。
但也正因为这个过程，杰尔夫意识到了面前的存在是谁……
已经亲身感受过《大千录》效果的杰尔夫再看面前沐浴在光明中的人影，对方的形象瞬间有些妖魔化的趋势。
“这个世界是公平的，如果要得到什么就必然要付出什么。”
虽然一开始被杰尔夫召唤属于意料之外，但既然在《大千录》中设置了这样的功能，亚当自然有所准备。
出于之前人理止境的误会，亚当不准备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恶神的形象……
虽然他在人类恶方面小有研究，但人理他同样也很在行啊！
“他们除了无尽的痛苦外一无所有，那么我就让他们用痛苦来换取力量，这很合理，不是吗？”
第754章 反直觉的诅咒
除了痛苦一无所有，所以用痛苦来换力量……
听上去似乎挺合理的，可问题是这样的交换不应该是失去痛苦换来力量吗？
为什么最后变成了承受更多的痛苦来获得力量？
“付出痛苦并不能换来力量，这不符合魔法的规则，我只能够教他们如何使用痛苦本身的力量——用这份力量强化他们的身体，亦或是为敌人带去更大的痛苦，以及保护他们的生命。”
亚当一如既往地表现得像是能看穿杰尔夫的想法，说起来摄神取念他已经很久没用过了。
在对方的主动邀请下进入对方的意识空间，随后使用摄神取念，这是亚当早就安排好的流程，用来塑造自己的神明身份。
如今虽然目标是杰尔夫，但有了之前把对方记忆摸了个底掉的经验，亚当观测杰尔夫浅层意识的过程还是很顺利的。
最后，亚当还补了一句：
“哪怕是神，也只能够利用规则，而不能改变规则，更不能违逆规则。”
此言一出，杰尔夫的眼神一下子就热切了许多。
亚当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承认了自己是神吗？
然而亚当这句话本身，其实只说了神如何如何，半点也没有提及自己如何如何，更没有说自己是神。
这都是杰尔夫自己的脑补罢了。
但杰尔夫先入为主之下显然不这么想，当即向亚当提出他想要寻求能解除身上诅咒的方法。
至于亚当身份的真伪……
直接问多冒昧啊，他通过得到的方法的水平自然能摸索出亚当的身份究竟是真是假。
而且他也不是直接就毫无保留地信了，现在他其实就已经埋下了一手试探。
他只说了自己想要解除身上的诅咒，但却没有说明诅咒的效果和来源。
要是对方随便拿个什么能解除诅咒的方法来糊弄他，分辨不出这个诅咒的棘手程度，那么显然对方就算是神也帮不到他。
神与神之间亦有差距，面前这位虽然存活至今，但杰尔夫可不希望对方对比已经身陨的时间之神仅仅是更能苟命。
“你身上的诅咒……是个麻烦的问题呢。”
亚当的声音并无停顿，一副早已知晓杰尔夫身上诅咒的底细的样子。
事实也确实如此，别管他怎么知道的，反正他早就知道就完了。
“安克瑟拉姆，可不是个好脾气的家伙。”
听到这话，杰尔夫终于对亚当的能力有了一个基本的信任。
并且从对方之前所说的话以及如今面前这道身影给他的感觉来看，虽然古代遗迹中留下的都是关于痛苦的咒法，但看上去那也并不是对方的问题。
那个古代文明最初一无所有，又向这位神祈求力量，那么这位神就给了他们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获得力量的办法。
至于后面日子好起来了之后，这个文明依然在这条道路上策马奔腾甚至发扬光大，那只能说是这个文明自己的问题，和这位神明关系不大。
见到这位神明说问题很麻烦，却没有说没有解决的办法，也没有其他下文，杰尔夫想了想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这个世界是公平的，如果要得到什么就必然要付出什么。”
这是这位神明的原话。
所以，这位神明是公平之神？交易之神？
不管如何，他都需要为解除诅咒付出一份与之相当的代价。
“神明大人，我需要付出什么？”
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后，杰尔夫自觉地换上了敬语。
虽然和安克瑟拉姆神关系不好，如果可以的话甚至想杀了对方，但杰尔夫也不得不承认这些年的诅咒缠身让他认识到人和神之间确实是存在差距的。
对方害了他和梅比斯，却只用了一种类似被动触发的诅咒，全程他连对方的面都没有见过。
因而此刻面对另一位能够帮他解除诅咒的神明，最强黑魔导士不介意表现得尊敬一些。
“你很聪明，我喜欢和聪明的人交流。”
亚当的声音又微妙地流露出几分笑意：
“去吧，和当初写下这本《大千录》的人们一样，传扬我的存在。”
听到亚当的话，杰尔夫忍不住生出了几分疑惑。
传扬这位的存在？
这对神的意义何在？
如果真的有意义，那么安克瑟拉姆神为什么……
如果他让这个世界上再也没人知晓和传扬安克瑟拉姆神，又能否对对方造成打击？
“你恐怕要失望了，孩子。”
这只是我为了打造外置魔力源而拖延的借口……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亚当显然不能这么说。
“均衡与公平的规则虽潜移默化地运行于万物之间，但宣扬和干涉也能够起到辅助效果。”
亚当的声音悠远而平静，仿佛一尊亘古不变，于权衡之前度量着万事万物的存在：
“而生与死，没有外力干涉才是最好的状态，因此主动的干涉生死反而会遭受祂的惩戒。”
杰尔夫了然，但他又有了新的问题。
既然如此，为什么之前的文明却灭亡了？而且在文明灭亡后对方没有擢选新的代言人宣扬自己的存在？
“均衡之道潜移默化地运行于万事万物之间。”
对此，亚当颇为谜语人地解释了一句。
杰尔夫若有所思。
“让我们说回你的诅咒吧……这是一种惩戒性的诅咒，本身并不强大，又是神明所下，所以用寻常手段才难以解决。”
亚当的话让杰尔夫有些难以接受，这还不强大？
“这并非是对你的削弱，也不是杀了你，甚至没有对你造成伤害，不是吗？”
亚当的话让杰尔夫无言以对，同时也忍不住思考起来。
这话倒是更加符合他的理智认知，看蒂玛利亚接收的时间之神，神明虽然相比于人有质的变化，但差距却也没有到天渊之别的地步。
他过于关注这个诅咒给他带来的痛苦，却忽视了这个诅咒本质上其实没有直接伤害他本人的能力。
诅咒并不是单纯的用魔力转化成伤害效果的魔法，一个反直觉的事实是——
通过诅咒影响杰尔夫，将他对生命的爱转化为死亡，继而杀死梅比斯，和直接用诅咒咒杀梅比斯，这两者之间实际上是看上去更复杂的前者反倒更加省力，而且是省力的多。
因为这当中出力的，很大程度上是被诅咒的杰尔夫的爱，诅咒只起到了一个转化的作用。
真要下一个能直接杀死杰尔夫或梅比斯的诅咒，安克瑟拉姆神反而做不到连面都不露。
第755章 库洛·里多你害人不浅啊！
“那么，该如何才能解除诅咒呢？”
亚当的话确实让杰尔夫对自己身上的诅咒有了更多的了解，但依然没能解决问题。
他还是没有解决诅咒的办法。
“我已经把关键告诉了你，自己试试吧，如果想要具体的解法，等你下次带着成果再来找我，或者你有其他所求也可以。”
如果提出其他所求，显然就是杰尔夫已经靠自己解决了诅咒，不过亚当对此不怎么看好。
他的《大千录》和杰尔夫所学的那些魔法大相径庭，安克瑟拉姆神的诅咒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
亚当自己习惯了总结公式再学，所以学什么都快，至于杰尔夫就……
亚当抬手一点，以这次苍蜣登阶的咒法联系让杰尔夫能够懂得一部分《大千录》的内容：
“至于这本书，等你看完就散出去吧，终究是曾经为我宣扬均衡之道的人……”
要不然这本书留在杰尔夫手里，未免太浪费了。
说完做完，亚当也就消失在了杰尔夫的意识空间里，杰尔夫随之醒来，发现自己还在原来举行仪式的森林中。
“……”
回想起刚才在意识空间发生的一切，杰尔夫沉默不语。
倒不是说他现在心潮起伏，觉得之前的经历恍若梦境，而是在想……
“我还没有问那位神明大人的名字呢，而且，我下次要怎么找祂啊？”
不会又要苍蜣登阶吧？！
已经能够对《大千录》理解一二的杰尔夫忍不住看向手里的书页，露出了一个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
不管如何，至少这一次确实得到了可能解开身上诅咒的方法……宣扬均衡公平之道吗？
如果杰尔夫只是数百年前凶威震天下的第一黑魔导士，这件事确实有点困难，但他还是阿尔巴雷斯帝国的皇帝，这就让这件事的难度降到了简单模式。
甚至不是有手就行，而是有嘴就行，他动动嘴巴，护圣十二盾，更准确的来说是欧嘉斯特，就会替他做好一切的。
虽然说他只把这个帝国看做是工具，因此这个诅咒完全没有波及到这个帝国，但这不就是工具发挥作用的时候吗？
把手上的书页整理了一下，杰尔夫发动魔法制造出一本文字图案都一比一还原的《大千录》，随后将手中的《大千录》原本一抛：
“附加魔法·速度！”
数十张书页瞬间以各自不同的轨迹飞射出去，以杰尔夫的魔力，这些书页会一直保持这样的速度飞到伊修迦尔大陆的天南地北，最大限度地提高这些东西被传播的范围。
艾琳·贝尔塞利翁的附加魔法都能笼罩整个阿尔巴雷斯帝国，杰尔夫能做到的只会更加夸张，并且更轻松写意。
要不是在亚当的帮助下能够对《大千录》理解一二，进而发现了《大千录》的神奇，杰尔夫现在完全可以造个万八千本《大千录》分发出去。
解除诅咒嘛，不寒碜的。
不提这些《大千录》会引来怎么样的后续，毕竟亚当也只要求他把这些分散出去，杰尔夫直接就动身踏上了旅途，一路跨越大海返回阿尔巴雷斯帝国。
“没想到居然实现了弯道超车……”
将脑海中的众多魔法归纳整理，亚当闲庭信步地漫步在恶魔之握公会的驻地内，手中的魔杖不断释放出改良版的贯穿魔法。
经过了来自杰尔夫的众多魔法知识的补充，如今对这个世界的魔法规则了解越发深入的亚当再使用出贯穿魔法，已经不再是单纯的魔力操作，而是基于魔力因子的二次开发版。
一发贯穿魔法下去，不只是能破坏魔法结构，甚至能产生魔力因子级别的湮灭反应。
正常情况下，对方的护盾是产生消耗魔力多少倍的法力护盾，我方的攻击是造成消耗魔力多少倍的法力伤害，两者做加减法，特效另算。
原版的贯穿魔法则是，用我方造成消耗魔力一定倍数的法力伤害，和对方消耗的魔力数量做加减法，并无视对方特效。
这种贯穿魔法在双方处于同一水平，或者双方水平差距不大的战斗中无往而不利，一发下去连人带魔导器具都能给你打穿。
但当双方差距过大的时候，就会出现我方消耗的魔力进行倍数相乘之后，依然比对方消耗的魔力本身更低的情况，这也是为什么亚当拿不下杰尔夫和阿库诺洛基亚的主要原因。
而改良版的贯穿魔法就没有这个缺陷了，一发下去不做算数直接造成真伤，无视并击破对方的魔法防护，清空对方防具耐久……
“亚当裂解术？”
亚当·本体·里德忍不住挠了挠头，觉得这个魔法还有继续开发下去的潜力。
现在版本的贯穿魔法还处于基于魔力因子开发的版本，如果能真的基于魔力这种更加底层的规则开发出亚当裂解术……
“话说本体，你那边好像很久都没冒过泡了吧？”
亚当·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里德默默道。
“你还有脸说人家？”
亚当·黑执事·里德一脸无语。
“哎呀带女儿是要细心一点的，不信你问问现在正在玩修女暖暖的那位。”
亚当·魔法的禁书目录·里德：“在忙，勿q，谢谢！”
亚当·妖精的尾巴·里德：“……”
虽然各个分身和本体分别能在不同的世界彼此正常交流（左右互搏），但实际上不同世界的时间流速是有差别的，哪怕是同一个世界相对于另一个固定的世界，也会出现时快时慢的情况。
这也是亚当的多个念头甚至可以聊起来，以及有些念头反应会出现慢一拍的情况的原因。
亚当能撑住这种时间尺度的扭曲，主要还是他锚定了三维还收束了自身，要不然真的很可能会得精神分裂。
这段时间，亚当本体已经度过了相当一段时间的娱乐生活。
众分身：“什么时候能出来支援一下子？”
本体：“在努力了~在努力了~”
准确来说，他似乎发现症结在哪了，和他所处的这个时空关系不大，难怪他一直都没发现问题所在。
至于具体的问题诱因……
只能说库洛·里多你害人不浅啊！
第756章 自己的教育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虽然桃矢饰演的灰姑娘故事令人期待，但眼前关于灰姑娘的事故才更让人眼前一黑。
“你刚刚说这是……什么东西？”
亚当一阵挠头，左思右想也没想通加百列到底是怎么开发出这么个魔法的。
“灰姑娘的小鸟朋友们。”
加百列一脸自豪地发动了这个魔法，两只金色羽毛的小鸟从魔导书中飞出，一左一右落到加百列的肩膀上。
毛茸茸的小鸟啾啾叫着，看着相当喜人。
然而这两只小鸟的能力却一点也不像外表那么可爱——
灰姑娘的故事广为流传，最为人所熟知的应该是有仙女教母、南瓜马车以及水晶鞋的那个版本，而这个版本实际上是法国版的。
在格林兄弟的版本当中，帮助灰姑娘的并不是什么仙女教母，而是和她交流的那两只小鸟朋友。
她的两个姐姐的结局也不是为了穿上水晶鞋而砍掉了脚趾和脚后跟，而是被这两只小鸟啄瞎了眼睛。
所以这两只小鸟的能力方向也就可想而知了，再联系上加百列这段时间开发的方向……
是的，这两只小鸟能够啄食对方的魔力，被吞下的魔力会按一定的比例储存在小鸟体内，且能够被加百列随时取用。
在提取时只要不超出魔力上限太多（三倍），那么就能起到临时提升自己魔力上限的效果。
除此之外，在对方的魔力被吞噬殆尽之后，或者面对本就无魔力的目标，两只小鸟也能够啄食对方的血肉并转化成魔力。
虽然这个转化率对比直接吞噬魔力的转化率有些感人，但也依然是一个相当强大的效果补充。
除此之外，两只小鸟自身的数值也一点都不低。
在岛上的海盗在附加了防护魔法的情况下都会被轻松撕下一块肉的攻击力，以及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让两只小鸟极难被攻击到。
在对这两只小鸟附加了杰克的豌豆茎之后，两只小鸟更是简直像开了神威的带土一样，在日常状态可以维持在豌豆茎的异空间里，只有在攻击的瞬间才现身于现实。
而如果对手能够捕捉到这个瞬间，一举击杀两只小鸟……
加百列再召唤就是了，反正这是魔法造物。
虽然发动这个魔法的消耗不小，但以这两只小鸟的能力，用不了一分钟就能把这份消耗掉的魔力补充回来，后续就是纯收益了。
而在大海上时，手握波江座星灵钥匙的加百列只会回本得更快。
“只可惜，还是没能开发出真正意义上提升自己魔力上限的魔法。”
加百列叹了口气，随后满怀期待地看向亚当：
“亚当，要不你再给我讲一些童话故事吧，我觉得或许是因为我之前听的那些故事里，没有和增加魔法上限相性够高的童话故事。”
“……你想多了，我觉得这和故事的关系不大。”
虽然有些疑惑为什么对方会开发出如此凶残的童话魔法，这显然和童话没有太大关系了，甚至已经开始往非人的方向发展。
但加百列既然能开发出这样的魔法，本身就说明了他和这门魔法的相性极高，相比之下他可能不是和其他魔法没那么多相性，而是对这个魔法相性最高。
魔法是心灵、意志和知识的力量，这是亚当一直以来都认可的一句话。
这个世界的魔导书魔法种类是出生就定下的，具体走什么路却是魔导士自己决定的，尤其是加百列这本魔导书还是亚当做了弊，用心灵维度为主导勾引过来的。
换句话说，在加百列的内心深处，其实相比于积累提升魔力量，就更加偏向通过掠夺的方式来提升魔力和魔力量。
随后亚当就开始思考，自己的教育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相比于其他契约者，加百列无疑是最符合被亚当带大的一个，而且一直都很乖巧。
是什么导致了加百列如今这样的心态？
是他要掠夺目标魔导士的魔导书才能记录对方魔力的魔法吗？
是加百列从小到大的流浪生活吗？
总不能是自己给他讲的童话故事本身有问题吧？
不能够啊，自己不也是听着这些童话故事长大的，不也长成了如今这个阳光开朗的性格吗？
对比自己的童年，问题出在少给他看了动画片还是少给他布置了作业？
无论看上去多么违和，加百列的这个魔法在效果上还是相当实用的，尤其是在用岛上日常追他们的海盗练过手之后，切实的战绩证明了这个魔法的极高价值。
亚当打了个响指，两只五彩斑斓的黑鸟在肩膀浮现，这是他用记录魔法施展出的，属于他的“灰姑娘的小鸟朋友们”——或者说“奥丁的雾尼和福金”。
记录魔法不是复制魔法，并非只能一比一的纯粹复制，对记录进行修改同样也是亚当对记录魔法的进一步开发。
将对魔力和血肉的吞噬与掠夺转化为对思想和记忆的窥探与窃取，是将两种魔法的记录重新整合之后的结果，另一种魔法来源于岛上的海盗。
这是亚当发现的又一个因为魔导士自身的能力不足而明珠蒙尘的魔法。
至于亚当为什么能够如此随便地对两个魔法进行整合……
说到底，亚当魔导书上的记录魔法和之前在型月世界的魔法原典类似，本质上都是基于所处世界规则下，亚当对魔法的学习复现能力的具现。
真正的过程是亚当把这些魔法解析、整合、施展，现在只不过借由英灵座和魔导书这种本地化的工具来把这个过程简洁化了。
相当于是亚当利用世界本身的规则辅助他完成了这个过程，这样一来他就不需要自己全程都亲力亲为地去解析了。
虽然说魔法这东西要自己吃透才是自己的，但只要学到的知识不打折扣，思考的部分全靠自己，在学习的过程中使用一些妙妙工具是会让学习的过程更加舒适。
“不管怎么说，至少是在一定程度上完成了预期的目标，之后就不用那么急迫了，对吧？”
面对亚当的话，加百列露出了“你懂我”的笑容：
“没错，所以接下来我就要找邻居们要回一点利息了。”
这段时间面对汉克和汉斯，他一直都是逃跑和被动防守，虽说是早有预料的主动避战，但却也不符合他的性格。
他会主动用这种寄人篱下的方式来保护自己，不代表他喜欢寄人篱下的感觉。
而现在就是他回过头找他们麻烦的时候了！
第757章 先天海盗圣体
“老大，那艘船主动出现了！”
“嗯？什么乱七八糟的……哪艘船？”
火人汉克一开始都没有反应过来小弟说的是什么，直到小弟补充道：
“就是一直待在岛屿附近，老大你一直说要招揽对方的那艘船啊！”
“哦？！”
汉克眼睛一亮。
黑珍珠号一直以来都和岛屿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既没有远到岛上的海盗可以容忍，也没有近到岛上的海盗可以随意侵扰。
一旦有外来的船想找黑珍珠号麻烦，进入到这个范围后，同样有能力威胁到岛上的海盗们，因此海盗们不可能看着有其他船靠近岛屿到这种地步。
而岛上的海盗们想要袭击这个距离的黑珍珠号，同样很难赶在黑珍珠号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达成目标，想要偷袭也只能派小股部队偷袭。
这个微妙的距离把控一直以来都是让岛上的海盗们头疼的点，如今对方却主动打破了这个平衡，而且还是靠向了岛屿……
难道是那小子终于想通了，想要加入他们了？
“哈哈哈——走！和我一起去看看！”
汉克带着小弟们一起朝着海岸边而去，一旁的汉斯却觉得情况有点不对劲。
以之前几次交手的经历来看，对方真的是会这么轻易屈服的人吗？
最重要的是，这个投靠未免有些太过突然了，他们之前找对方说了那么多次都没起作用，现在对方忽然自己想通了？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哥，我觉得还是要小心。”
“放心吧，我又不傻。”
汉克手中握着魔导书，虽然面上带着喜色，却没有那么得意忘形。
“突如其来的变化，必然有促成的原因，那小子忽然主动靠过来，肯定有他想做的事，如果是投靠那也就罢了，如果不是……”
“要杀了他吗？”
听到汉斯的问题，汉克眼神闪烁片刻，摇了摇头：
“我还是很看好他……咱们现在的困境你也很清楚，他是能破局的人。”
两兄弟做海盗做到这个份上，其实就已经做到头了。
他们俩的魔法虽然在海上挺占便宜，但实际上也就那样，都是三叶草魔导书，并非贵族出身，只能靠不继续发展和依赖地利在一定程度上自保。
虽然两兄弟如今好像声势浩大威震一方的样子，但如果要再往上发展，等待两兄弟的只有灭亡。
而加百列，虽然只是一个刚刚得到魔导书的新人，但无论是那一手控制海水的魔法，还是能够带着船一起空间转移的魔法，都简直是先天海盗圣体。
再看看那厚度有些离谱的魔导书……
汉克和汉斯知道，他们俩现在也就是占个年纪大发育早的便宜，他们现在已经是满级六神装了，却也只能堪堪压制刚出家门没多久的加百列，而没法真正地威胁到对方的生命。
再给加百列发育个几年，等他也满级六神装了，自己这一伙海盗对方还未必会放在眼里。
然而两兄弟不知道的是，虽然加百列还没有满级六神装，但也点出了大招，现在已经不是他们能轻易压制的存在了。
“嗯？”
刚刚走出海边的林子，一群海盗就忍不住皱起了眉。
茫茫的大雾不知何时笼罩了海面，正似慢实快地朝着海岛包裹而来，而大雾中影影绰绰的黑色轮廓，正是他们已经很熟悉的那艘船——
“黑珍珠号！”
手上打着船舵，加百列的语气十分激动，因为之前都是被追着跑，所以他一直也没有报上自己以及座驾的名字，如今终于可以喊出来了——
“开炮！！！”
听到这句话，汉斯当时就是一个打开魔导书的动作：
“冰魔法·青之壁！”
高大厚重的冰壁沿着海面升起，伴随着轰鸣的炮火声。
黑珍珠号自带魔力炮弹，但消耗和威力一样都很美丽，索性准备好实体弹药的情况下仅仅是发射操作并不需要消耗太多魔力。
黑珍珠号一个轻盈的侧身，在加百列一人的操纵下硬是打出了火力压制的效果，不算高科技的火药炸弹接连不断地在冰壁上炸开，花了几秒撕开冰壁后直接袭向了海滩上的众海盗。
“各自分散！进攻！”
汉克轰出一道火柱吞没飞到面前的炮弹，随后大吼一声，冲向了前方隐藏在雾中的黑珍珠号。
虽然加百列这一下明晃晃地表现出了对他们的敌意，但汉克还是挺高兴的，因为这一下加百列又表现出了相当适合当海盗的魔法。
“终于来了吗……”
加百列看着朝自己大步冲来的汉克，双拳一碰：
“我可是已经等这一天很久了啊！”
话音落下，加百列肩膀上的两只小鸟也跟着啾啾地叫了起来，随后加百列微微下蹲，猛地从夹板起跳扑向了前方的海滩：
“亚当，黑珍珠号就交给你了——”
一句话还没说完，加百列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雾里。
“放心吧。”
亚当打了个响指，黑珍珠号的周围悄无声息的多出了几个暗流旋涡，而打算从海中摸向黑珍珠号的两名海盗毫不意外地被吞了进去。
两本魔导书在主人还没断气之前落入亚当的手中，让亚当的魔导书又多出了两张变得凝实的书页。
“居然敢主动送上门来，难道这就是你的依仗吗？”
汉克看着居然敢主动找上自己的加百列，嚣张一笑的同时也提起了几分警惕，然而上下打量加百列，想要看出他有什么变化。
然而打量了一圈最终也只是发现加百列的肩膀上多了两只小鸟而已，汉克的注意力自然就落到了那两只小鸟的身上。
一直到现在，汉克都没有摸清楚加百列所掌握的究竟是什么魔法。
要说是水魔法吧，水魔法显然不能从大海中长出能让人空间转移的藤蔓，要说是木魔法吧，加百列又能控制海水，刚才还制造出了雾气。
还有现在的小鸟……
“绘画魔法……之类的吗？”
汉克暗暗警惕，这种不属于大众的四元素分类的魔法虽然在开发上虽然没有元素魔法那么容易，但如果真的开发得当，在使用者不拉跨的情况下却往往比元素魔法更加难缠。
像他说的绘画魔法，就属于九大骑士团之一水色的幻鹿团的团长。
“我的依仗是什么，你自己体验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第758章 尽信书不如无书
“放火的混蛋，你知道每次被你们追着跑的时候，我心里都在想什么吗？”
“哦，大概是想狠狠揍我一顿吧？”
“恭喜你，猜错了……”
魔力涌动，加百列的身上顿时布满了魔力，这是使用了魔力皮肤的技巧：
“我想的是要怎么……杀了你啊！”
见到加百列从站立忽然化作一团向自己袭来的残影，汉克并不意外，只是翻动魔导书：
“改炎魔法·苍之衣！”
幽蓝色的火光从双手涌上身体将全身包裹，加百列袭击的动作瞬间一个折转。
“哈哈哈，魔力皮肤？你还真是让我意外啊！我虽然没有学会这种技巧，却也有应对的魔法，接下来你要怎么做呢？”
汉克的声音洪亮而嚣张，让加百列忍不住皱眉。
那火焰缠绕着汉克的身体，别说是他的拳头，就算是两只小鸟也没法突破，虽然小鸟在行进的过程中可以藏在异空间，但攻击的那一刻还是要出现在现实当中的。
不过……
加百列很快就反应过来，露出了笑容：
“这样的魔法，要维持的话很费魔力吧？”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汉克收起了身上大部分区域的火焰，剩下的火焰收敛起来如同丝线缠绕在身上，仿佛是发光的纹身一样，每一处皮肤最远不到两厘米的地方必然有火焰丝线。
这样一来，这个魔法的消耗对比刚才大幅降低，但身体的每一处都能够在反应过来的瞬间保护到。
能做到这一手，显然汉克的魔力控制能力已经相当成熟，如果修炼魔力皮肤也不会花太多时间，只是他没有修炼魔力皮肤的方法而已。
对于汉克而言，他也不需要学习魔力皮肤的方法，就像当初他做出决定时想的一样——与其花时间去琢磨一个他只知道一个名字和大致效果的技巧，不如自己开发一个更适合自己的平替。
后来也确实证明了汉克的选择正确，他这一手苍之衣面对那些掌握了魔力皮肤的魔导士简直无往而不利。
“事实上，这已经是从另一条岔路走上了魔力皮肤的道路啊。”
亚当对这个魔法，或者说对这个魔法的创造者汉克评价不错，要成为一个优秀的魔法师一定要愿意动脑子，而且要有尽信书不如无书的精神。
什么叫尽信书不如无书？
语文老师会告诉你，这是不能迷信书本和权威，而儒家的修士会告诉你，这句话的意思是：
符合我道理的经典才是真的，不符合我道理的，就算是经典也是假的。
孟子认为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但尚书中说武王伐纣时杀得血流漂橹，显然就不符合这个道理。
武王是建立礼乐制度的周朝的开国皇帝，自然是仁义之师，纣王则是损害仁义的残贼之人，以仁义伐不仁不义，结果不应该是箪食壶浆，以迎王师吗？
按照孟子的理论，这场仗根本打不起来，纣王的军队应该早就期待着武王的军队到来，一路主动开城门投降才对。
所以孟子直接认为尚书中的记载有误，总之不可能是他的道理错了。
且不提这种忽视事实的理论的正确性，在搞哲学的时候这种精神确实在心理健康方面能起到很大的帮助，能有效降低搞哲学搞到最后自我矛盾抑郁自杀的可能性。
什么矛盾？不存在的！
符合我理论的是对的，不符合的，要么是你翻译错了，要么是古人写错了，总之我是不可能错的！
而这种精神在魔法这种讲规则讲道理之外多少也沾点唯心的力量中也很重要，不管你的意志正确与否，你都要有一个坚定的意志，你才能在魔法的道路上走得远。
亚当这边很看好汉克，但汉克本人现在却已经有点危险了。
在刚才发起袭击的时候，加百列就已经把那两只小鸟放了出去，之后汉克释放苍之衣，那两只小鸟就一直在暗处伺机而动。
直到汉克把全功率的苍之衣收敛成耐久模式，加百列控制海水与汉克交战的时候抽冷子让小鸟给了汉克一下——
可以想象这一下之后汉克一定会对两只小鸟有所警惕，所以加百列把这一下的战略意义发挥到了最大，直接按照童话里这两只小鸟的用法上了。
身处异空间的小鸟行动的时候没有任何风声之类的预兆，一只小鸟盯着一只眼睛，就在加百列对着汉克出手的同时，两道金色在汉克的眼角划过。
在短暂的猩红之后，汉克眼前的世界变成了一片漆黑。
“啊——”
猛然爆开的火焰，是汉克的反扑，也是他心中怒火的具现。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被加百列以一种自己来不及反应的方式偷袭！
除此之外，他原先还想着能收服加百列，让自己的海盗生涯得以更进一步，如今别说是收服加百列了，他的眼睛甚至都瞎了！
对于汉克的暴怒反扑，加百列早有预料，为了确保万全，他还额外退开了一大截距离。
而那两只已经偷袭成功的小鸟，则是在得手的下一刻就在豌豆叶的掩映下遁入异空间，朝着其他海盗袭去，为加百列提供额外的魔力回复和魔力上限提升。
“哥——！！！”
听到汉克的哀嚎，正和黑珍珠号上的亚当远程周旋的汉斯回过头，看到在幽蓝火焰中挥舞着双手，眼眶留下两道血泪的汉克，顿时目眦欲裂：
“你这该死的——”
“别急着走啊。”
一道厚实的冰壁陡然升起，拦住汉斯后退的道路。
汉斯惊愕地回过头，就看到之前只是一味控制黑珍珠号躲避的亚当已经从甲板上的摇椅上站起身，手中的魔导书在站起身的同时跟着翻了一页：
“在船上待了这么多天，每天只能看小孩儿锻炼，实在是无聊，希望你们能为我提供一些……乐趣。”
“你……”
如果之前亚当应战，汉斯会感到很高兴，但现在他哪里有这个心情？
“去死吧！冰魔法·青之狂乱！”
寒风裹挟着锋利且密集的冰棱飞射向亚当，对此，亚当打了个响指：
“改炎魔法·苍之衣~”
幽蓝色的火光将寒风与冰棱吞噬，在火舌的缝隙中，亚当清晰地看到了汉斯扭曲的面孔：
“没错~没错~我想看到的就是这样的表情！”
第759章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看得出来，汉斯对于亚当用苍之衣来挡住他攻击的行为反应极为激烈。
但汉克本人的状况堪忧，汉斯终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一心想的仍然是突破亚当回到海滩上支援哥哥。
“给我让开！”
“你近身肉搏的技术，还不如你哥。”
亚当伸出手，手掌心蔓延出一根纤细的冰柱，延伸变长后向四周张开一朵六棱冰花形状的伞面。
一阵风自下而上吹起，亚当擎着伞轻而易举地躲过了汉斯的“冰魔法·青之爪”，套在手掌上的冰手套末端能够猛地延伸出一截，但这一截的长度上限亚当比汉斯本人还清楚。
“冰魔法·冰霰冻云——”
闪身过后，亚当一转伞面，浓厚的冰雾裹挟着冰晶雪珠，自伞中飘飘扬扬地吹向汉斯以及他身后正冒着炮火朝黑珍珠号杀来的海盗们。
细碎的冰晶雪珠极度锋利，轻而易举地划破了海盗们的衣物和皮肤，好在低温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出血量——前提是海盗们不乱动。
“一群蠢货！站在那里也只不过是慢性死亡罢了！杀了她才有活路！”
汉斯的余光瞥到不敢动弹的手下，顿时忍不住破口大骂。
因为自己也是冰魔法的魔导士，所以他的状况相对要好得多，但……
“说得好像你能做到一样。”
亚当轻笑着吐出一股温度更低的冻气，四面八方的温度已经越来越低了，空气中自然而然地开始飘落雪花，海面也出现了细碎的浮冰。
比能划破皮肤的冰晶更加细小的冰碎遍布空气，伴随着呼吸进入海盗们的呼吸道，毛细血管、肺泡……这些脆弱的组织在低温下渐渐坏死，但在低温的麻痹下并没有引起海盗们的警惕。
亚当抬眼看向远处的沙滩上，加百列已经一路牵引着双目失明的汉克朝这边杀来：
“亚当！我来帮你！”
“去死吧——”
汉克一发改炎魔法穿破加百列发出声音的位置轰入了人群之中，被点燃的众多海盗顿时一个个忍不住发出哀嚎声。
好消息：改炎魔法的高温融化了冰晶，众海盗现在大口呼吸并不会如之前一般被伤害。
坏消息：高温缓解了寒冷带来的麻痹效果，众多海盗们已经发现了自己现在呼吸不畅甚至难以呼吸的情况了。
“嘶——”
看着面前反抗无力，甚至面目越来越狰狞的海盗们，加百列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们都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一个个表情都这么痛苦？”
“被迫体验窒息的感觉，他们的表情自然好看不到哪里去，窒息大概也是最痛苦的死法之一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如果安静不动其实不会有这么痛苦，但眼下这个情况他们显然不可能一直安静不动，就算他们不动也不保证其他人不会去动他们。
这种明知道自己走在错路上却又不得不继续走的感觉，和自己用刀一点点割断自己的喉咙简直如出一辙，令人忍不住要精神崩溃。
“左边！”
“往右一些——”
还能支撑的几个海盗们纷纷帮助汉克确认加百列的位置和方向，但每个海盗的方位不同， 说出口的话自然也互相冲突、彼此矛盾。
“吵死了——！”
本来双目俱盲的打击就已经让汉克变得非常狂躁，现在又听着一群人七嘴八舌地乱指挥，顿时怒从心头起，一发火焰朝着自己的部下轰去。
“轰——”
终于，第一个明确地死在汉克主观攻击下的海盗出现了。
如果说刚才的还能解释为误伤，那么现在汉克就是实打实地对着他原来的部下动手，濒死的刺激加上汉克的这一行为，彻底点燃了海盗们本就濒临崩溃边缘的心理防线。
“杀！杀！”
“救命！我不想死！”
“已经没希望了，大家快跑啊！”
杀红了眼的、退缩的、干脆开始逃命的……
汉斯原本也深受刺激，但在周围人的进一步刺激下，他反而清醒了许多。
“完了……”
正因为清醒，所以才更加绝望。
汉斯看着周围一片混乱的海盗们，眼睁睁看着加百列一个个收割那些已经提不起反抗意识的部下们，颓然地倒在了自己制造的冰面上。
撑着冰伞，亚当飘飘悠悠地落在汉斯身边，原本豁命想要杀死的敌人如今近在眼前，却没有引起汉斯的任何反应。
汉斯仍然看着面前的火海，那是他彻底疯狂的哥哥制造出来的，在幽蓝色大火中燃烧的正是他们兄弟俩这么多年的心血。
“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亚当淡淡开口：
“有兴趣加入我们吗？”
汉斯终于有了反应，一脸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亚当。
对方弄瞎了他的哥哥，把他们俩的毕生心血毁于一旦，现在究竟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态，才能够一脸平静地对他说出这种话来？
“不要这么激动嘛，你哥哥这不是还没死？况且就算他死了……只要你愿意，船长也不是不可以当你的哥哥，或者我也可以。”
亚当的手中燃起改炎魔法的幽蓝色火焰，同时用狼外婆的衣帽伪装成了汉克的模样。
汉斯：！！！
当着汉斯的面伪装成汉克，自然不可能起到什么伪装效果，但这一幕给汉斯带来的冲击无疑是巨大的。
硬了，拳头硬了。
“你哥哥的眼睛并非不能治好。”
亚当的一句话好像是一盆冰水，一下子把汉斯刚刚燃起，想要和他同归于尽的怒火浇熄。
如果使用药物，那么人身体各处的伤势有着截然不同的治愈难度，以及不同领域的治疗方法。
但如果使用魔法，那么无论伤处在哪，治伤的难度就只关系到魔力的操纵精度问题了。
显然以亚当的魔力操控能力，是完全足够治愈一双普通人的眼睛的。
汉斯从震撼中回过神，望向前方的大火，幽幽地叹了口气。
“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当然有，我们是海盗，又不是什么魔鬼。”
汉斯：……
说这话的时候麻烦把那把伞拿远点好吗？
虽然亚当的回答直接了一点，但也足够直观，汉斯直接就明白了另一个选择是什么。
“我不保证哥哥会同意。”
“我相信他会想明白的。”
“……我知道了。”
第760章 记住，我的名字是……
“这，就是四海之王故事的第一幕。”
当汉克在汉斯的劝说下同意入伙之后，亚当忽然开口说了这样一句话。
“诶？”
加百列一愣。
汉克和汉斯诧异地看了眼亚当，没想到副船长居然还有这样的……雅兴。
但加百列却能够从这句话中听出一些弦外之音。
所谓的童话魔法，其核心究竟是什么呢？
如果说是童话的话，那些童话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亚当说给他听过，也就是说这是仅限于他们两个人知晓的童话。
这样毫无传唱度的童话故事也算的话，他自己岂不是想编什么都可以？
如果不能他自己编，他完全可以找别人编嘛，钱给够要什么故事没有？
对于童话的核心，加百列如今依然在摸索，但亚当的这一句话……加百列自己，能不能成为童话的主角？
如果童话需要虚构，他本人不行的话——他现在可是一个虚构出来的身份啊！
隐约间加百列觉得自己好像把握到了什么，但仔细一想又好像没有抓住什么具体的信息。
“不着急，这才第一幕呢。”
亚当出言安抚道。
加百列点点头：
“先看看我们刚打下来的据点吧。”
一旁的汉克和汉斯对两人之前的对话一头雾水，听到这里却忍不住眼角抽搐。
他们俩还站在这呢，用词能不能稍稍委婉一些？
不过虽说如此，无论是以魔导士还是以海盗的规矩，他们都没什么资格反驳就是了：
“请跟我们来吧。”
不同于大众刻板印象中脏乱差的海盗，至少亚当现在看到的海盗窝还是很干净的，不知道是因为魔导士打扫卫生方便，还是出于健康卫生的考量。
带着两人在据点转了一圈，熟悉了主要的功能性设施，汉克有些纠结地看向加百列：
“这个据点平日里需要一定的人手才能够维持正常运转，包括采购、打扫、烹饪等等……现在其他人都被杀了，这些工作？”
是的，海盗们也是会采购物资的——不过这也正常，毕竟海盗们抢来的钱只是一般等价物，不能直接吃用。
“这还用问吗？”
加百列打量了两人一圈，难不成让他们两个干不成？
亚当补充道：
“采购和打扫你们先干着，烹饪的事交给我。”
把两人原先的所有手下的魔导书全部用来记录魔力，如今的亚当已经可以轻松用魔力解决各种各样的生活琐事。
但那样一来岂不是他这个副船长伺候他们两个船员了吗？
在海盗船上，比效率更重要的是维护规则，以及让底下的人明白自己的定位。
当然，亚当的食物不在可以为此牺牲的范围内，所以烹饪这件事亚当还是决定自己来。
听到亚当的话，汉克和汉斯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息中饱含着不出所料的笃定和一言难尽的无奈。
这么大的据点，就他们两个人干，得干到什么时候去？
好在亚当也不是什么真正的魔鬼，不会只有四个人还硬要两人把整个据点都打扫干净，其中大部分如今用不上的房屋都被暂时封存。
“这个据点我们也没有打算用太久吧？”
加百列疑惑地看向亚当。
如今他们所在的位置依然算得上近海，只要派出大部队，三叶草王国想要征讨不算太难，原先的汉克和汉斯他们只是闹得动静不够大，不值得这么大动干戈而已。
按照他们的计划发展下去，以后肯定是会招来九大骑士团那样级别的征讨队伍的，到时候这座岛的地利就显得有些太过不堪一击了。
“就算以后转移大本营，也是需要几个补给的中转站的。”
这个世界不是海贼王，新世界那些岛屿一个个都物产丰富、人才辈出，占据一片岛屿就能让一大群日常浪费粮食的海盗不愁吃穿。
他们终究是要到陆地上进行补给的。
而他们脚下的岛屿，作为一座中转站而言已经条件相当不错了。
加百列了然地点点头。
打下新据点的第一天差不多就可以结束了，加百列离开之前，汉斯不由得叫住了他：
“那个……船长，我们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诶？我还没说过吗？”
忽然想起了什么，加百列看了眼旁边的亚当，见他点了点头，于是看向汉克和汉斯道：
“记住，我的名字是……杰克·斯派洛。”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亚当要给他起这个名字，估计又是某个故事的主人公吧，听起来还蛮带劲的。
“杰克·斯派洛吗？”
汉克和汉斯倒是没什么反应，把这个名字记下就离开了。
“说起来，亚当你的名字好像被他们知道了。”
两人走后，加百列立刻歉意地看向亚当。
之前要揍汉克的时候太过激动，他一个不小心就喊出了亚当。
“没关系。”
亚当微微一笑：
“他们听到的是赫克托……以后要记得，我叫赫克托·巴博萨。”
随着可用的魔力骤增，过往的许多问题对如今的亚当而言都不再是问题。
“嗯，我会记住的。”
加百列点点头：
“我们接下来就该开始正式劫掠，打出名号了……唉，之前发泄的时候觉得痛快，现在却觉得当时有些冲动了，应该多留下几个人当水手的。”
“部下贵精不贵多，只要你够强，愿意分给手下利益，你永远不缺卖命的炮灰。”
亚当却并不觉得加百列有什么冲动的。
像这种个体实力差距极大，又没怎么发展科技树的世界，实力一般的炮灰在战斗中几乎发挥不出多少战略价值，最多也就摇旗呐喊壮壮声势。
没见之前亚当、加百列以及汉克汉斯的战斗中，其他炮灰不是在几人出招的余波中就被波及到下场，就是被加百列当成移动回魔库。
最重要的是……这些炮灰虽然发挥不出什么作用，你还得给他们发钱，要不然谁跟着你卖命啊？
对于如今事业刚刚起步，并且对未来有相当野望的海盗团而言，每一笔资金都要仔细规划好去处。
“原本汉克他们有三艘海盗船，反正我们才四个人，要不我们拖去港口卖了？”
“倒也不至于精打细算至此……”
亚当摇了摇头：
“到底是汉克他们这么多年的家底，特别打造的海盗船，之后人多了再想买可没那么快能弄到手……我把它们改造一下，等着以后用好了。”
第761章 四海之王的船＋3
“哇——”
第二天上午的锻炼结束后，来到岸边码头的加百列简直不敢相信面前的三艘巨型是之前的那三艘寻常的海盗船。
“好大！”
之前的三艘船虽然说是海盗船，但也只是定制的、比一般的小型渔船要大上几倍而已。
但现在眼前的三艘船就截然不同了，在原本的基础上又大了几倍，已经比起黑珍珠号还要大了。
“这合理吗？以后我的部下的船比我这个船长的船还要大？”
加百列当时就不乐意了。
这么一看，自己的黑珍珠号似乎也没有这么香了。
对此亚当一摊手：
“黑珍珠号有多大，取决于你投入多少魔力去维持，一直保持着最低能耗就不要嫌弃座驾的大小和特殊能力了。”
“唔，好吧……”
加百列闻言叹了口气。
别骂了别骂了，他已经在继续开发能永久性增长魔力上限的魔法了。
不过随后加百列就发现了亚当话语中隐藏的信息：
“等等，这几艘船还有特殊能力？”
“当然……先来看这艘安妮女王复仇号。”
亚当带着加百列先来到第一艘船前。
“我想也是先介绍这艘。”
加百列点点头，随后看向旁边的两艘船：
“刚才离远了没看清，为什么这两艘船刚刚完工就这么破啊？”
“破自然有破的道理……还是先看这个吧。”
亚当一指前方的安妮女王复仇号。
高大巍峨的四桅船身在海上仿佛一座大山，船身和船帆的黑红配色显得阴沉而肃穆。
不同于大部分的大型船只，安妮女王复仇号的船首并非雕像或撞角，而是一盏哥特式的黑铁吊灯笼，里面燃着幽蓝色的灯火。
可以想象这样一艘船在浓雾遍布的大海上朝着船只缓缓驶来，会对船上的人们造成怎样的精神暴击，然而这艘船能做到的远不止精神上的暴击。
“除了两侧共计三十八门的常规火炮之外，船艏还有两门魔法炮，可以释放出融合了里炎魔法的火焰弹。”
“好猛的火力……”
加百列看着那些狰狞的炮口，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哪个男人经得住这样的暴力美学的诱惑？
随后加百列又察觉出哪里不对。
“里炎魔法？不是改炎魔法吗？”
“改x魔法，是和真x魔法一样在常规魔法的基础上进行变化的魔法技巧。”
亚当打了个响指，两人面前的海水涌起，在半空中凝聚出一个复杂的魔法阵：
“之前和你说过，真x魔法是利用自然界的魔力释放仅凭魔导士魔力量无法发动的魔法。”
“改x魔法则是在原有的术式基础上进行篡改形成的魔法，这种篡改通常而言不符合魔法本身的发展，比如汉克的改炎魔法就在炎魔法的术式，或者说魔法阵中加入了水魔法的部分。”
海水构成的魔法阵一变，加百列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感到不明觉厉。
“除此之外，还有里x魔法，这就不属于什么技巧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标准，通常而言都被用来形容那些秘藏不轻易使用的魔法。”
魔法阵再次变化，这次就变得更加复杂了，加百列这种开发魔法主要靠魔导书而不是自身学识，而且还对炎魔法不熟悉的人直接看得两眼一抹黑。
“威力大、风险大、代价大……诸如此类的魔法，往往就会被冠以里x魔法的前缀。”
“唔……就像是你说的禁咒？”
“嗯，差不多吧。”
加百列看了眼船艏那两门魔法炮，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两门发射禁咒的火炮啊……
“那个里炎魔法，效果是什么？”
“那个火焰弹爆发出来的火焰一旦沾染上，就无法以被封印或被解除之外的任何方式熄灭，会一直燃烧直到把触及到的固体和液体全都燃烧殆尽，或者一天一夜的时间内火焰周围没有任何魔力为止。”
说起这个自己灵光一闪开发出的特殊火焰，亚当饶有兴致地摸着下巴介绍：
“除此之外，这个火焰燃烧的物体越多，吞噬的魔力越多，火焰本身就会变得越强，甚至可以在火焰中幻化出各种各样的魔兽。”
是的，亚当意外之下居然在这个世界搞出了厉火，只可惜这种魔法制造出的厉火没有原版厉火那么强的扩张性，在这方面仅仅和正常火焰差不多。
“嘶——”
加百列当时就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想到了一个问题：
“这火分敌我吗？”
“正常情况下当然是不分的，不过在我的控制下可以分。”
“……这魔法炮应该有启动条件吧？”
要不然如果谁闲着没事走个火，而亚当又有事不在，他们可就要遭老罪了！
“那是肯定的，指纹声纹魔力，哪个不符合都无法启动。”
说到这里，亚当压低声音对着加百列道：
“其实船上的四十门炮都可以发射里炎魔法，不过对外就宣传只有船艏那两门是魔法炮，等敌人费尽心思摧毁那两门炮之后给对面一个惊喜。”
加百列：“……”
那还真是好大的惊喜！
加百列简直能想象到，届时对方从兴奋激动到震惊恐惧的心理转变时，会露出怎样的表情了。
果然不愧是亚当，每当他以为自己已经得到亚当七分真传的时候，亚当都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还差得很远很远。
“船帆上到时候可以印一个专属的标志，你找个时间定一下。”
不同于海贼王的世界，这个世界没有那么花里胡哨的海贼旗，也不是每个海盗都会明目张胆地悬挂特色旗帜。
毕竟这种太过鲜明的特征，简直是在远远地打招呼，让那些将要被劫掠，或者来围剿的敌人提前做好准备。
不过亚当那些船都已经如此有特色了，一旦登场显然也能起到不亚于旗帜的效果，那么一面增加凝聚力和声望的旗帜就很有必要了。
“标志吗？让我想想……”
加百列眼睛一亮。
“嗯，你可以慢慢想，接下来看看这艘船……”
走得近了，加百列的表情越来越微妙。
怎么说呢，这艘船……看上去也太原生态了。
那些斑驳的痕迹，仔细一看不是海水侵蚀出来的痕迹就是附着的藤壶之类的生物，简直像是什么刚刚被捞上来的海底沉船。
第762章 飞翔的河……兰人号
“等等——”
加百列的脚步一顿，皱着眉盯着前方的船：
“我刚才好像看到船上有什么影子闪过去了……”
虽然一闪而过没看清具体的样貌，但那分明是个人形。
这岛上一共就他们四个人，汉斯被派去采购物资了，汉克则是在清理物资，比如那些原本的海盗们的脏衣服之类的。
就算他们俩回来了，也没理由在这艘船上。
船上的人影会是谁？
凝视着不远处的船，加百列已经拿出了魔导书，一股海水缠绕上了他的手臂。
“影子？哦，别激动，那是我们的船员。”
“船员？”
加百列诧异地看了眼亚当，除了汉克和汉斯，他们现在哪里来的其他船员？
“先听我介绍吧，这艘船叫做飞翔的河南人……啊呸，是飞翔的荷兰人号。”
亚当嘴角一抽，自从不知在哪看过这个说法之后，他就总是嘴瓢，第一个发现这玩意儿的人真是简直了……
“飞翔的荷兰人？”
加百列觉得亚当起的这些名字好像都有着他无法理解的用意。
“只是船名而已，没有那么多深意啦，重要的是这艘船的能力——”
亚当打了个响指，伴随着几道脚步声，一个个脑袋在护栏上探出头看向下方。
加百列当时就立正了，半长的头发甚至炸了起来：
“那那那那是什么？！”
“冷静，那就是我们的船员。”
亚当摆摆手让他们回去工作：
“虽然只是对那些海盗的尸体进行了初步的改造，然后用水魔法控制身体内的水分进行间接控制。但好在利用这艘船上的魔法阵，在控制上不但可以相对精确，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托管。”
“这样一来的缺点就是这些船员都无法离开船，不过问题不大，等以后记录了尸灵魔法就可以进一步完善了……”
亚当记得那个用尸灵魔法的魔导士好像最初是在紫苑的虎鲸，然后因为魔法的缘故而被驱逐，后来加入了白夜的魔眼。
这种因为力量本身而认定一个人善恶的行为，在亚当看来就挺脑残的。
不过仔细想想看，那名魔导士是平民出身却得了第一，这里面或许还有那些成绩不如那名魔导士的贵族的出力也不一定。
打定主意之后，亚当一拍手：
“我其实想研究这种魔法已经很久了来着。”
曾几何时他还研究过阴尸呢，这次的魔法中就用到了相关的知识，也就是改造尸体的那一步。
但就和厉火与原版有差别一样，这些船员也不能把杀死的目标直接变成同类，需要亚当对那些尸体也进行改造才行。
好在这个改造的流程并不繁琐，亚当甚至可以在甲板上提前布置好改造的魔法阵，只要让尸体在甲板上躺一段时间就可以改造好了。
加百列被亚当的这一句话沉默了片刻，随后擦了擦冷汗：
“那这些……船员……的作用是？”
要让他能平静地接受这种可怕的东西是他的船员，仍然需要一点时间。
“船上除了控制他们的水魔法外，还有水恢复魔法，这些船员又是改造的尸体——换而言之，他们一个个都是不死之身。”
加百列闻言有些不解：
“可他们没法离开船不是吗？那要怎么发起进攻？”
“首先，他们无法离开船只是一时的，其次，他们发起进攻的方式需要他们的不死之身的配合。”
亚当又打了个响指：
“这就不得不提到飞翔的河……兰人的另一个功能了，这是一艘能够潜入海里航行的船。”
“潜入……海里？”
加百列眼睛一亮：
“亚当！我也想要这个！”
“黑珍珠号也可以，不过要——”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增加魔力上限的魔法已经在开发了qVq”
加百列当场败退。
“相比于黑珍珠号能够在潜水时保护船上的人，飞……算了，这艘船的潜水就是简单直接的潜入水中。水压也好，呼吸也好，这艘船都无法解决，而这些对于本就是尸体的船员们完全不是问题。”
“原来如此，直接整艘船从水中发起攻击吗……难怪这艘船长这个样子。”
加百列觉得这在茫茫大海上确实是绝杀，除非面对的是茫茫多的船队，哪怕水下也有里三层外三层的防护，而且根本不在乎一艘船的损毁。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问题了，这艘船该怎么操控呢？或者说由谁来操控呢？”
“……”
亚当自豪的眼神忽然一凝，摸了摸下巴：
“好问题。”
毫无疑问，这艘船的主人也是要跟着一起下水的，这就刷掉了这个世界绝大部分的魔导士，而剩下的那些，通常而言也不会适应甚至是喜欢亚当为了还原而对船只做的小巧思。
比如那从里到外遍布水生物的船身，还有那些改造后和水生物有七八成相似的外形。
这当中甚至包括亚当自己，他确实想弄得还原，但却不代表他会喜欢这种生活环境。
戴维·琼斯那是没办法，诅咒的核心就是他，换了其他人除了真正的鬼，谁愿意在这种鬼环境生活？
啧……失算了呀。
“咳……小问题罢了。”
亚当很快就找到了解决的办法，轻咳一声，大手一挥：
“到时候我在海里找找有没有什么强力的海兽，改造一下，到时候把这艘船交给对方。”
既然都还原了，那干脆把还原贯彻到底咯，直接把北海巨妖整出来……正好章鱼这种动物的智力很高，改造一下难度不大。
到时候甚至可以多弄几头海兽，组个海兽军团什么的。
那个环境对人而言确实有些过分，但对海洋动物，尤其是章鱼而言，那还不是像回家了一样？
加百列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毕竟看亚当刚才的反应似乎之前压根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难道这个船在设计的时候完全没考虑过使用的问题吗？
那这艘船设计出来是做什么用的？
“之后就是最后一艘船了……”
加百列跟着亚当一路走到最后一艘船附近，看着那比飞翔的荷兰人号更加残破的样子，与其说是船不如说是一具船的骨架：
“这艘船一定也可以潜水吧？”
毕竟这船一看，简直都不像是能漂在海上的样子……
第763章 大自然的艾
“沉默玛丽号……”
加百列看着那艘船上为数不多完好无损的部分——那座船艏像：
“她叫玛丽？”
“准确的来说，是这艘船叫玛丽。”
亚当摸了摸那艘骨架一样的船，船艏像朝着亚当和加百列点了点头。
“玛丽是一艘活着的船，所以这艘船不需要操心管理者的问题，玛丽会做好一切的。”
之前死去的那些海盗，肉身被转化为阴尸分给了飞翔的河南人号，灵魂则放在一起制造出了玛丽。
原本亚当其实也没想过沉默玛丽号的运转问题，但现在既然想到了，思来想去也只能让玛丽自己照顾自己了——这船就剩下骨架了，连海洋生物也很难适应这样的环境啊。
心情有些微妙地和那座船艏像打了个招呼，加百列看向亚当：
“看样子，这艘船的船员一定也不会是一般人吧？”
想也知道，一般人肯定是无法在这种船上生活和战斗的……
“没错，这艘船的船员同样是尸体改造而成。”
与之前那以阴尸为蓝本的改造不同，沉默玛丽号的船员是以僵尸为蓝本——
前者的主要特色为在水中战力丝毫不打折扣，外加受损后可以不断修复的不灭性。
而后者的特点则是刀枪不入防御极高，而且通体带毒，一旦被伤到就会被尸毒侵蚀。
“顺带一提，这种尸毒的效果非常特别，是由多种毒素混合而成的。”
提起这个，亚当又露出了自豪的神色：
“其中不但有常规意义上的神经毒素和血液循环毒素等等，还有病毒和细菌，以及一种最难以察觉和解除的诅咒。”
对于诅咒中诸界共通的部分，亚当的理解尚且浅薄，因此他在隐蔽性和顽固性上做到了极致。
受到杰尔夫身上安克瑟拉姆神诅咒的启发，亚当领悟到几分诅咒的真谛。
诅咒本就不是擅长直伤的力量，打持续伤害和间接伤害才是这种力量正确的打开方式。
正因如此，这种诅咒没有任何实际上的杀伤效果，也就是不会对中诅咒的人造成任何直接的伤害。
这种诅咒传播的方式是随着和僵尸的毒素接触而传播，因为是诅咒，所以这种接触也包括魔力的接触。
而这种诅咒的效果也很微弱，几乎不会对人造成任何影响——至少在仅仅有短暂接触的情况下是这样的。
随着接触的次数和时间增加，诅咒不断地累积，一直到达到某个临界点的时候，诅咒就会发生质变。
此时的诅咒依旧不会造成任何直接的伤害，却会极大地降低中诅咒者的身体素质。
在战斗力方面，中诅咒者的魔力量、体力、反应速度都会大幅度的下降，然而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恢复能力、凝血能力、造血能力、抵抗力、免疫力……这些能力同样也会在诅咒的影响下大幅下降。
在战斗中受到的轻微伤势都可能会演变为致命伤不说，哪怕在战斗中活了下来，未来日常中一些原本正常的行为都可能变得致命。
“……比如？”
想了半天，加百列憋出了这两个字。
好吧，他承认他后面那半段没怎么听懂，什么叫凝血造血能力？什么叫抵抗力免疫力？
“比如因为喝了一口河水而吐血不止高烧不退，最终罹患数百种疾病身亡。”
“嘶——这么离谱？”
“一点也不离谱，自然界中能要命的东西其实一点也不少，当你的免疫力和抵抗力下降之后，很多原本相安无事的东西都会对你露出獠牙……而你却根本意识不到它们的存在。”
亚当抬手用食指和拇指比了个心：
“所以我给这个诅咒起名叫——‘大自然的艾’~”
“……”
加百列觉得这份爱太沉重了，他有点接受不了。
好在未来也不需要他来接受这份爱，只需要让敌人好好享受这份爱就好了。
不管怎么说，有这几艘船，未来他们的海盗事业一定会平步青云。
但这依然改变不了他们如今还在事业起步阶段的事实，有着四艘魔法船的他们，算上船长副船长……也只有四个活人而已。
“等汉克和汉斯回来，看看他们这一路上顺便打探到了什么消息，我们的第一次劫掠，一定要打响名头啊！”
“所以海盗团的名字和标志定好了吗？”
“嗯……这么正式的吗？”
“增加一点团队凝聚力嘛，像九大骑士团、白夜魔眼什么的。”
“白夜魔眼是什么且不提，九大骑士团……吗？”
想起那几个在吟游诗人的故事里广为流传的强大魔导士团体，每个都有各自特色的标志和名号，加百列点了点头。
“那么……彩色的海豚，如何？”
一番深思熟虑，加百列提议道。
亚当眨了眨眼：
“这听起来似乎不太像是个海盗团的名字？”
“唔，可是我已经尽量去按照格式来起了啊。”
格式？
啊……好像九大骑士团的名字都是颜色+动物来着，包括白夜魔眼某种程度上也多少带点类似的风格。
“不用管那些，就按照你的想法来就好了，查重率太高不利于我们打出差异性啊。”
“唔……那幻彩的童话书，如何？”
“……你满意就好。”
凭心而论，亚当还是不太习惯这种海盗团的名字，不单是格式问题，还有这个名字听上去一点海盗该有的逼格都没有。
不过这是加百列的事业，只要不到让他反感的地步他都不会提出反对。
“……”
听得出来亚当似乎对这个名字不怎么满意，不过……
加百列挠了挠头，他一个没有文化的流浪儿为什么要遭这种罪啊？
要知道他甚至连字都不认识多少个，获取信息全靠听，唯一了解过的书就是亚当的那本童话书了……
“要不然算了？”
加百列抓耳挠腮了一会儿，选择放弃：
“还是用那些船的名字来命名吧，飞驰的黑珍珠、飞翔的荷兰人、沉默的玛丽、复仇的安妮女王……”
“你满意就好。”
同样的话，但听得出来这次亚当确实接受度更高了不少。
加百列松了口气，又开始头疼标志的问题。
第764章 意外的收获
“啊——终于完成了！”
看着伸了个懒腰的亚当，还有在一旁活动身体的加百列，汉克和汉斯感到一阵无语：
“明明画了一堆标志的人是我们啊……”
从两人回来一直截止到刚才，亚当和加百列就好像是那个无良的甲方，给这一个个乱七八糟前后无关不着边际的要求，硬要两人根据描述想出一个符合要求的标志来。
虽然最后好说歹说是拆成了四个标志，并决定未来由四艘船分别带队行动，但确定这四个标志还是差点把汉克和汉斯累瘫。
“没想到嘛，你们两个在这方面还挺有天赋。”
加百列看着面前确定下来的四个标志，拍了拍汉克的肩膀。
幻影的黑珍珠——戴着金色王冠咧嘴大笑，露出口中财宝的笑脸骷髅，金色的金币形状组成了铺成方块花色的背景。
飞翔的荷兰人——向两侧延伸出交错缠绕的触手的章鱼形红色骷髅，延伸出的触手自上而下缓缓收拢，组成一枚红桃。
沉默的玛丽——缠绕着一条绿色毒蛇，蛇首从眼眶中探出的骷髅，毒蛇的身体在骷髅背后弯曲出三个环，构成梅花的花色。
复仇的安妮女王——被火焰包裹，大张着嘴仿佛在哀嚎的红色骷髅，火焰与骷髅的嘴一同组成了黑桃花色的形状。
以上，就是经过全员共同讨论后最终定稿的四个船队的名号和标志。
四支船队刚好对应了大陆上的四个王国，其中幻影的黑珍珠为第一船队，船长就是四支船队的首领、未来的四海之王——杰克·斯派洛！
顺带一提，这个名字是加百列后来特意改的，幻影意味着这个身份并非真实，同时也暗示了标志代表的指向也是错的。
他不是方块王国的人，而是三叶草王国的人，这是最初伪造身份的时候就考虑到的点，为此连魔导书的封面加百列也伪装过了。
对于这四个标志，加百列越看越满意，又夸赞道：
“你们不去艺术领域发展真是太可惜了！”
“艺术……吗？那可不是我们这样的人能赖以为生的东西。”
两人眼中忍不住闪过几分怀念和落寞，却没有在这方面多说什么。
亚当见状，暗道这两兄弟的过往或许也有一段跌宕起伏的故事。
除了加百列这种希望从大海上另辟蹊径功成名就的人，有几个海盗是最初就主动出海当海盗的呢？
为了财富等野心而出海的海盗确实有，但他们绝对不会干成兄弟俩这种打出名声后老实窝在安全的岛上收保护费的模式。
然而这个世界不是每个落寞的艺术生都能掀起天翻地覆，两人最终还是走上了如今的道路。
不管过程如何曲折，对于如今定好的终稿，四个人显然都很满意，就目前而言为海盗团起名和定标志的目的已经达成。
“那么，乘着这股风浪，我们明天就开始第一次劫掠吧！”
汉克带回来了一个大型商会的船队的行程消息，虽然有些远，但以黑珍珠号的速度足够赶上了，因此加百列大手一挥，直接定下了明天的行动计划。
一言以蔽之——抢他丫的！
……
“啊这……”
通过望远镜看着远处，汉克愣了一下：
“船长，我们似乎来晚了。”
“什么？目的地没有船队的痕迹吗？”
加百列一皱眉。
望远镜座能看到比视线尽头更遥远的远方，亦或是用于观测天文，因此他没有跟着往远处眺望而是走向了汉克所在的位置。
“不，是那支船队似乎已经被咱们的同行盯上了，目前双方正在交战……？！”
汉克刚要侧身让开观测位，突然瞳孔一缩：
“这是——”
“什么东西一惊一乍的，说又不说清楚，让开我自己看！”
加百列皱着眉把汉克推开，自己扶稳望远镜看向汉克刚才观察的方向和角度。
随后加百列的瞳孔也忍不住一缩。
“发生什么事了？”
亚当走上甲板，手里端着一杯热腾腾的奶茶。
随着魔力的提高，他现在的生活质量终于可以一点点恢复了，每个分身和本体一起享受就是N倍的享受~
“在我们的目标地，一场屠杀正在发生。”
加百列把观测位让给亚当，皱着眉回想刚才看到的场景。
“哦？”
亚当看了一眼。
在望远镜的镜头中，确实是正在上演着一场一边倒的屠杀，不过并非是海盗对商队众人，而是商队中的人对那些海盗们。
他们那可怜的同行看上去并不算弱，但对比起他们的对手而言就显得有些不堪一击了。
“那是……”
亚当偏转了一点望远镜的镜头，把画面中的某一角放大，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看看那钥匙形状的标志，钥匙柄的部位由三个眼睛图案组成——这不是白夜魔眼吗？
“什么？”
加百列不解，亚当向他解释了一下：
“我们这是遇到白夜魔眼的船队了，这是个三叶草王国境内的恐怖组织，实力不容小觑。”
“很强吗？”
加百列一惊，亚当的实力他越看越看不透，连亚当都说这个组织的实力不容小觑，那……
“我们撤吧？”
正所谓江湖险恶，不行就撤，加百列从小到大的经历都告诉他在，没实力的情况下就应该老老实实发育，不要硬上。
正常情况下老板带头退缩不怎么利于团结，但这句话一出，汉克和汉斯都没有什么不认同的。
他们又不是刚刚得到魔导书认不清自己实力的新手，也不是没经历过世界毒打的愣头青。
恰恰相反，老板能够清晰对比敌我实力该撤就撤这一点反而很符合他们的期望。
“那倒不至于，这个组织的首领和高层的实力很强，是五百年前的精灵转生附身的人类，但成员嘛……就比较良莠不齐了。”
亚当抬起头，活动了下身体：
“不过这一群魔导士应该也算是白夜魔眼中的精锐了，看来这几艘船上的物资价值不低，准备一下吧，一会儿我和你们一起上。”
第765章 幻影的黑珍珠！打劫！
原本亚当是没打算出手的，之前是人数实在太少，一共就两个人，现在都翻了一倍了。
不过那也只是在针对一个正常的商会船队的情况下，加百列+汉克+汉斯怎么也够把护卫都解决了。
现在既然遇到的是白夜魔眼，那么亚当也只能把偷懒的机会放到下次了。
听到亚当这么说，其他三人都松了口气。
汉克还好说，汉斯是和亚当正面交过手的，他甚至怀疑这个副船长比船长的实力还要强大。
至于加百列……
亚当比他强不是正常的吗？
只要他们俩联手，任何敌人都能嘎嘎乱杀！
嗯，他负责嘎嘎。
“黑珍珠号就留在这里吧，船上物资的价值不菲，这些船也很不错，留着给以后的船队用。”
交战的商船船队和海盗出现在视线中之后，亚当开口道。
“可……副船长，我们要怎么过去？”
按照汉克的想法，就算不接舷，至少也要把船靠过去才能抵达对方的甲板上——没办法，改炎魔法在防水性上一绝，却不能让他飞起来。
“当然是走过去。”
亚当翻开魔导书。
“走过去？”
没等汉克反应过来，就看到亚当朝着前方伸出手：
“冰魔法·冰河世纪！”
极致的低温在海面上扩散开，黑珍珠号前方的大海几乎在转眼间就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架，一路蔓延到视线尽头的战场。
“嘶——”
汉克当场就倒吸了一口冷气，震惊地看向了身边的汉斯。
汉斯眼角一阵狂抽，摇了摇头。
别看我，我做不到！
“呼……走吧。”
亚当长出了一口气，魔力量还是有点少了，这个冰河世纪的消耗差点超出自己的魔力上限。
好在这场战斗结束之后，自己的魔力量应该还会再有一个大幅的提升，加上未来加百列成功开发出提升魔力上限的魔法，双管齐下就更好了。
未来可期！
这么想着，亚当一马当先跳到冰架上，朝远处的战场走去。
一个成年男性从甲板的高度跳落，承载这份重量的厚厚冰层却没有丝毫的起伏，显然承受力非同一般。
加百列他们见状也连忙跟上。
虽然冰河世纪的消耗很大，但也不是白白吃了亚当这么多的魔力，被这一招造成的效果震撼到的可不止加百列一行，远处交战双方的魔导士更是被忽然蔓延到船下的冰吓了一跳。
尤其是原本占据上风游刃有余的白夜魔眼，在这一刻之前他们甚至都没有发现有人靠近！
轻风卷起一片雪花，贴到脸上带来一道清晰的寒意，商队的首领，兼白夜魔眼的分部负责人拉库尔这才回过神，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指尖的湿痕彰显了这一切都不是幻觉。
“开什么玩笑……这是魔法吗？”
这又不是什么新世界后半段，加上刚才那存在感突破天际的魔力波动，拉库尔当然不会误以为这冰层是什么自然现象。
但……这真的是人能够释放出来的魔法吗？
那么造成这一切的魔导士，该有多强？
拉库尔瞳孔一缩，眼前仿佛浮现出一道伟岸的身影。
“殿下……”
回过神后，拉库尔转头看向那些有些不知所措的部下们，大声道：
“速战速决解决这些海盗，击碎冰层离开这里，快！”
恐怖组织就是这点好，上级的命令不需要说明原因，部下就会迅速地去听从并照做。
那些原本抱着戏弄的心态和海盗们玩的魔导士们立刻转变战斗风格开始痛下杀手，同时那些空闲的魔导士也纷纷掏出魔导书，一道道强力的魔法落入船队四周的冰层。
然而亚当并不是仅仅制作了一层薄薄的浮冰，而是厚度达到近百米的冰架。
同时这些魔导士原本是随船护送的魔导士，显然不可能有擅长火魔法这种在海上会被超级削弱的属性的魔导士。
因此那些魔法落入冰层中，也只不过是激起了一道道翻飞的碎冰浪，围着船打出了一圈刨冰，想要碎冰离开的话至少也要半小时以上的时间。
但亚当他们赶到却只要几分钟……
“浪费啊，太浪费了。”
青色的风岚自远处吹拂而来，将那些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海盗从白夜魔眼船队的甲板上卷起，落到亚当面前的冰面上。
“唔，谢……额——”
魔导书脱手飞出，刚刚死里逃生的海盗不解地看向亚当，却在下一刻被从脚下爬满全身的冰痕覆盖。
“啧……好吧，这个魔力量，只能说聊胜于无，难怪打得这么艰难。”
就在这时，亚当发现了一种有意思的魔法。
“居然还有专门的雾魔法吗……相比于直接用水魔法制造出雾气，这种魔法阵在这个世界确实会更加省力一些……”
“可恶，和这些海盗不是一伙的吗？”
拉库尔握紧了拳头。
原本他看到那些海盗被救走还挺高兴的，因为从那些海盗的水平就看得出来，他们背后肯定没什么后台和底牌，至少没有能造出这些冰的魔导士。
那么这海面上的冰就和这几个人无关了，他们完全可以继续之前的行动，无非就是再多解决四个人。
至于这冰的来历，或许只是正在极远处交战的某位强者造成的余波。
结果亚当轻描淡写地就把这些海盗都杀了……
“感谢朋友的援手！我们是白鲸商会的船队，如果不介意的话请上船来说话！”
心念急转，拉库尔忽然开口高声道。
“朋友？”
加百列咧嘴一笑，此时他的站位已经到了四人的最前方，毕竟他才是船长：
“幻影的黑珍珠！打劫！”
说着，加百列取出一杆旗帜，在身边的冰上一插，旗帜抖开赫然是一面在金币中咧嘴大笑的骷髅旗。
打……劫？
拉库尔一时有些不解。
这群人是海盗？
虽然没听说过前面那个什么幻影的黑珍珠，但后面这两个字他还是听得懂的，而这面旗帜也挺好理解的，这个世界的海盗也会用骷髅旗以示威慑和恐吓。加百列的这面旗虽然是骷髅旗的变体，但配合打劫这两个字，不难理解他们的职业就是海盗。
因此拉库尔不解的地方不是他们是不是海盗，而是他们为什么是海盗？
有这个实力，你做点什么不比当海盗挣得多啊？
第766章 违背组织的决定
因为海贼王的原因，或许很多人会误以为海贼都是能吃香的喝辣的的高收入群体。
但实际上这是纯纯的误解，海盗实际上和渔民一样都是看天吃饭的，甚至某种程度上渔民的收入都比海盗要稳定。
也就是海盗一次的收入相对比渔民要高得多，才能勉强维持海盗的生存。
要知道就连东印度公司，也只是偶尔客串一下海盗，平时还是以殖民侵略和倾销物资为主——
你看看，比起当海盗，当资本家收入又高又稳定，而且还不耽误偶尔客串海盗增加一笔额外收入，多好！
恐怖组织虽然比不过大资本家那么明目张胆，但收入也不算太低，要不然也没法招揽那么多部下、发展那么多暗线了。
在这一刻，拉库尔忍不住打起了那位能瞬间在大海上制造出如此规模的冰层的魔导士的主意，加入他们白夜魔眼不比当什么海盗来得有钱途？
不过拉库尔也不是傻的，上来就要招募人家。
“原来各位是海盗啊……去，把船舱里的货物都搬出来！”
“是！你们几个……额嗯？”
一群部下的腰差点闪了，什么情况，确认对方是海盗之后难道不应该并肩子上吗？
并肩子上？
瞪大你的猪眼看看船四周的冰层，你拿什么上？
拉库尔在心里暗骂，但好在听清楚命令之后那些部下就去照做了。
“大人，全部都要搬吗？”
一名部下在进船舱之前挠了挠头问道。
“你说呢？当然是全部！”
拉库尔是真的想动手了，这问的叫什么问题？
你不问，只搬一部分出来，对方能知道吗？就算对方检查之后发现船舱里还有部分货物没搬出来，那我也不用担责任。
可现在你问了，我难道还让你搬一半出来？
“嗯……？”
加百列脸上张狂的笑容微微收敛。
这个发展不对劲啊，正常情况下对方不应该反抗吗，为什么这么配合？
汉斯也是一愣，之前他们威势最猛的时候也没有遇到过这种事啊。
不过注意到占满了自己余光的冰雪之后，汉斯就懂了。
他们威势最猛的时候，带来的震慑力也不如这一道魔法的强度啊！
“货物都在搬了，各位看看……是放到哪里呢？”
拉库尔搓了搓手：
“我看各位大人的人手好像有些不够，有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帮忙把货物送到指定的位置。”
加百列诧异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应该知道，我们是不会给钱的吧？”
这人该不会是个傻子，压根就不懂海盗和抢劫的意思吧？
“当然知道，各位大人是海盗，哪有给钱的道理？不过我们也只是做生意的，犯不上为了一批货物就把命搭上嘛。”
拉库尔陪笑道。
加百列这才反应过来，亚当这一发冰河世纪的威力比他想象中还要大。
原本在他的想象中，对方作为恐怖组织应该会比之前那个商会更加顽固的，没想到却比正常的商会更加怕死……
“不用了，把全部的货物放在甲板上就好。”
加百列摆摆手，随后看了眼亚当，目光中带着询问。
亚当摇了摇头，对方既然这么配合，他倒也不至于一定要把他们全杀了。
他虽然有提升魔力量的需求，但在这种伟力归于个人的封建君主制世界，难道还担心遇不到找死的人吗？
原本拉库尔满心想着，通过这个无比配合的铺垫可以和眼前这伙海盗打好关系，然后顺便就能引申出他们商会的收入很高，进一步拉这几位魔导士入伙……
毕竟看对面这个阵容，强度爆表但人数严重不足，一看就不是什么专业海盗，搞不好是在陆地上得罪了什么人才不得不出海的。
这不就巧了吗？他们白夜魔眼就需要这样的人才！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加百列居然还会空间魔法！
一个杰克的豌豆茎，直接把一艘艘船甲板上的货物全抬进了异空间，然后就带着其他人撤了。
东西都抢到手了，难道还留下来吃顿饭不成？
至于这些人……虽然是恐怖组织，但既然这些人这么识时务，他们一群海盗也没什么要替天行道的想法。
恰恰相反，这种识时务的商船对他们而言肯定是越多越好啊。
“把这个商会的名字记下，以后可以重点关注。”
加百列对着汉克说道。
对于这种配合度高的，虽说要讲究一个可持续发展，但也可以间歇性地来捏一捏。
而后方的船上，拉库尔在风中凌乱。
不是，他们这就走了？
那他怎么办？这些货物交出去，但却什么收获都没有，他回去可是要死的啊！
“等……等一下！”
听到拉库尔的声音，四人脚步一顿，齐刷刷地回过头。
看到这地狱绘图，拉库尔的衣服直接就湿透了，冷汗从额角滑落，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接下来该怎么做？
就这么回去，肯定是要被几位大人处死的，但现在冲上去和这几位爆了……那等不到他回去，他现在就要死。
最终，拉库尔咽了口口水，做出了一个违背组织的决定。
……
“啊这，我这边才这么点功夫，你们那边这么精彩的吗？”
亚当本体这边才刚刚踏入桃矢他们的高中，手里还攥着学园祭的门票呢。
“是啊，队伍突然就壮大了呢。”
亚当·黑色五叶草·里德吐槽道。
具体的过程，可以参考陈胜吴广那一批人。
反正打是打不过眼前这些能把海面冻结的大佬的，丢了货物回去就是死，那为什么不干脆就反了呢？
在清理掉几个真的把白夜魔眼当成事业来做的家伙之后，整支船队的魔导士们都统一了意见。
于是幻影的黑珍珠第一次正式劫掠，直接喜提一整个船队……
“至于时间流速，似乎我们两个世界的流速差距正在不断变大……要不然对话的频率也不会变成这样。”
“嗯……无所谓了，我这边还有事要忙，你这边加油搞事业吧。”
本体眼睛一亮，单方面挂断了聊天，快步来到一个章鱼小丸子的摊前：
“来一份芝士味的！”
“一份鲷鱼烧谢谢～”
“大阪烧……没吃过，花样好多啊，还有炒面味的？这个这个不要，其他口味一样给我来一份！”
第767章 卿本佳人，奈何……
“你们日本人还真爱吃主食啊……”
亚当捧着一块真·炒面味的大阪烧，看了会儿愣是没找到下嘴的地方。
大阪烧这种东西其实就是蔬菜饼，只不过料直接洒在饼上面。
一块面饼，上面加一些蔬菜碎和酱，之后发展为有需要的话还可以根据喜好额外加各种东西，所以也叫御好烧（喜欢什么加什么），又被称为是日本的披萨。
海苔原味、厚蛋芝士味、章鱼味、大虾天妇罗味……这些口味亚当都可以很自然地接受。
但炒面味，也就是大饼卷着炒面吃，主食配主食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不是很正常吗？而且炒面不算主食啊，隔壁班的摊子还有卖炒面面包呢……”
雪兔看着亚当手里的大阪烧一阵欲言又止，最终开口：
“要来一瓶弹珠汽水吗？”
雪兔他们班的摊位售卖的是日本传统饮料。
“嗯，来一瓶吧，这个给你好了。”
把手里的大阪烧递给雪兔，亚当是适应不了这种用主食配主食的吃法，炒面在他这里就是主食。
“对了，你们表演的节目是什么来着？”
从雪兔那里接过弹珠汽水，亚当按照其他人的做法在瓶盖上一按，弹珠落入瓶颈的同时激起一片密集的气泡。
“emmm……”
味道上，弹珠汽水就只是普通的二氧化碳小甜水啊，所以果然就只是卖个包装吗？
“我们班的节目是灰姑娘哦。”
说到这里，雪兔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一指自己：
“说起来，亚当要猜猜看我扮演的角色吗？”
“既然你都这么问了，难道你是灰姑娘？”
亚当一副不知道实情的样子。
“不是哦！要出演灰姑娘的人是桃矢~”
果然，雪兔笑得相当开心：
“因为几乎每年都有人在学园祭上演灰姑娘，所以我们班这次打算在演员上做出不同的风格，也就是反串——每个角色的演员，都是和角色性别不同的哦！”
“所以你出演的是……”
亚当喝汽水的动作一顿，侧过头，在身后的不远处发现了一个露出发旋的脑顶……
李小狼？这孩子什么情况？
“我出演的角色，是青花鱼罐头哦~”
“诶……？”
“嘛，虽然是原作里的角色，不过我做了点改动就是了。”
“总不会是灰姑娘的后妈吧？”
“这就要等到时候再揭晓了……哦对了，桃矢饰演灰姑娘的事，记得在话剧开演前对小樱保密哦~”
雪兔有摊位的工作，招呼了亚当一会儿就去招待其他客人了，而亚当喝完汽水之后也去其他摊位逛了逛，游园会的摊位可不止有吃的这么简单。
一路在捞金鱼、套圈圈、扔飞镖、投篮等各个摊位大杀四方，亚当接到知世电话离开时，一群来观光的客人和高中生都看着他背后的包袱窃窃私语。
“诶？！亚当你这是……”
小樱和知世远远看着一个大布包挤开人群朝他们走过来，离得近了之后才发现布包前面还有一个亚当。
“在游园会上玩得有些开心，不知不觉就这样了……”
亚当打开布包，露出里面的大大小小一大堆玩偶，面上的几个甚至和小可的节能模式有三分相似：
“看看有没有喜欢的，随便拿，剩下的我回去用来装点店铺。”
“诶~谢谢！”
都已经这么熟了，小樱和知世也没和亚当客气，况且这么大一包玩偶呢，每人都挑了一个。
“一个就够了吗？我那店铺也不大，剩下的好像有点摆不下。”
在亚当的热情推荐下，小樱和知世又一人拿了一只和她们差不多高的熊。
“对了，我们正要去找雪兔哥，亚当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嗯……好吧，正好我也都逛过一轮了，去再喝杯汽水也好。”
和小樱知世在雪兔那边待了会儿，就到了话剧要准备开演的时候，在话剧中有戏份的同学们都轮岗下班了。
换好衣服，雪兔带着众人来到大礼堂，随后就要去后台了。
“要记得录像哦~”
雪兔临走前笑着挥手道。
雪兔他们班的节目并非第一个上演，在那之前亚当他们欣赏了一段有点尬的漫才，以及一首钢琴曲《夜の歌》。
“接下来请欣赏，2年d班表演的话剧……《灰姑娘》。”
亚当手里的三脚架直接就架起来了。
“灰姑娘……”
此时此刻，才刚刚得知雪兔他们班表演的话剧名称的小樱等人却是一阵愕然。
刚才雪兔也告诉了她们，他要饰演一个青花鱼罐头的事情，可现在……灰姑娘里有这个角色吗？
不管怎么说，随着幕布掀起，剧目已经开始，大家还是认真地看了起来。
“呜……呜……呜……”
一阵棒读的哭声毫无感情地从舞台上传来，随着聚光灯亮起，一道健硕的身影正跪在地板上，用手抓着抹布机械地在地板上磨蹭。
“噗嗤——”
亚当伸手用力地按住嘴角，控制自己不要笑得太过嚣张。
是的，眼下正一板一眼地念着日语中代表哭泣的拟声词的灰姑娘，正是桃矢本人。
小樱整个身体都僵硬了，这个声音……这个轮廓……是谁？
虽然对此无比熟悉，甚至在刚见到、刚听到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答案，但因为这个答案和认知产生了极大的冲突，小樱本能地忽略了那个正确答案，因此陷入了迷茫。
“呜……呜……呜……”
在旁白的介绍中，桃矢缓缓爬起身，最终转头看向台下的观众们。
坐在第一排的小樱当场就从凳子上掉了下去。
这么大的动静当然让桃矢注意到了，看到小樱一脸“厉害了我的哥”的表情，桃矢眼角微不可察地一抽。
随后他又看到了亚当那专业的设备，更是眼前一黑，非常自然地闭了闭眼睛。
“啊——”
舞台下方传来一阵尖叫声。
该说不说，无论是外貌还是身高亦或是身材，桃矢都是相当出色的，同时他足球踢得很好、擅长烹饪，甚至还会做针线活。
最重要的是，长时间以来都没有哪个女生成功向桃矢告白，在大家眼中桃矢目前还处于单身状态。
因此这底下尖叫的，全部都是桃矢的迷妹。
而同样非常受欢迎，并且在大家认知当中处于单身状态的，学校里还有一个……
“怎么就没人把这两件事联想到一起呢？”
第768章 青花鱼的滋味～
“什么联想到一起？”
“哦，没什么……”
亚当摇摇头，示意小樱继续看。
不多时，饰演两名姐姐和恶毒后妈的演员也都上台了。
和一副背台词机器的样子，把不情愿写在脸上的桃矢不同，这几位倒是演得相当投入的样子。
准确的来说，甚至还隐约透露出几分……欢乐？
“呜……呜……呜……我也好想去参加舞会啊。”
桃矢面无表情、毫无语气波动地念着台词。
台下的小樱一副没脸看的样子。
“打扰一下~”
“嗯？！”
再次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小樱一下子就精神了，然而……
在一阵迷妹的惊呼声中，头顶着青花鱼罐头的雪兔登场，把一张纸递给了桃矢。
“这是舞会的招待券……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桃矢一边念台词，一边忍不住看向雪兔头顶的罐头。
“因为我会魔法嘛~”
雪兔笑着指了指自己。
“所以你头上那个是什么？”
终于，自上台到现在，桃矢问出了真情实感的一句话。
“是青花鱼罐头哦~”
雪兔笑着对台下的观众们道：
“被丢弃的青花鱼罐头经过很长的时间，就会变成有魔法的罐头！”
“物老成精……付丧神吗？”
虽然记得剧情，但亲眼看到这一幕亚当还是有点按不住嘴角。
一旁的小樱更是第二次被惊到掉凳。
“emmm是在讽刺社会，让大家珍惜资源的意思吗……大概？”
知世尽力为雪兔找补道。
剧情继续，得到了招待券的灰姑娘在青花鱼罐头神的帮助下得到了一身华丽的礼服，来到了王子的舞会上。
穿上粉色礼服裙的桃矢以及颇有几分宝冢男役风采的王子又引起了一阵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尤其是穿着礼服裙的桃矢把比自己整整矮了一个头的王子搂在怀里的时候……
“果然男角色还得是女生出的好看！”
亚当嘀嘀咕咕道。
亚当·魔法的禁书目录··里德恍然大悟，亚当·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里德若有所思……
知世也一副学到了新知识的样子，从这里开始就不顾舞台上的话剧，只顾着盯小樱了。
就在剧目的高潮阶段，桃矢一边念着令人头大的台词，比如“青花鱼罐头让我一定要在十二点前回家”之类的，一边暗暗警惕着面前同学的情况。
他是依靠预知未来的能力才能够做到几乎每次小樱收服库洛牌他都在附近，这次同样也不例外，他知道面前的同学很可能会遇到意外。
不多时，富含酸性的雾气就已经腐蚀了支撑高台的柱子，瞬间断裂失衡的平台末端，桃矢维持住平衡，同时一把抓住了即将坠落的王子——
“啊啊啊——”
如此恐怖的一幕，让观众们不管原本抱着怎样的心态，此刻都感到心揪了起来。
然而就在下一幕，捆绑幕布的绳子也在雾气的侵蚀下断开，缓缓落下的帷幕又似乎表示这一切就是这出话剧原本的安排。
毕竟仙女教母都能变成青花鱼罐头了，后面的结局也有所修改也是很正常的吧？
就在观众们感到无措的时候，小樱和李小狼已经悄悄往后台赶了。
其他人认不出来还情有可原，他们又怎么会认不出库洛牌的魔力呢？
“亚当，我哥他们有危险！能不能先把他们救下来？”
看着平台在进一步失衡，眼看着连桃矢都快掉下去了，小樱连忙看向身后的亚当。
“那下面可都是话剧社的成员，把他们救下来的动静太大，魔法不宜暴露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还是你把那张牌解决掉吧。”
普通人虽然看不见魔法，但却能看见桃矢他们两个人从平台上被看不到的力量救下来啊。
亚当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查看着刚才录到的话剧，同时提醒道：
“那是雾牌制造出的酸雾，能够腐蚀雾气触及到的东西——因此想收服雾牌的话，就要想想办法把所有的雾气都困住。”
“雾牌……把雾困住……我明白了！”
小樱眼睛一亮，取出影牌：
“影子啊，把所有的雾气包裹起来吧……封印解除！”
“选择影牌吗……”
亚当点点头。
虽然有人可能会觉得，包裹雾气什么的用风牌似乎更专业对口，但事实上在这种近乎密闭的空间，影牌的包裹能力要远远超出风牌。
一个要从四面八方围出不留一点缝隙的风墙随后慢慢收紧，一个只需要单纯地覆盖并收拢就行了，对比之下用风牌把雾牌收拢起来花的力气可不是比影牌多了一点半点。
完成封印后，小樱拿着飘入手中的雾牌刚松了口气，那边就传来了一声尖叫——
虽然雾牌被收服了，但雾牌造成的影响并没有消失，被侵蚀严重的平台支柱本身就已经处于一个极度危险的状态，而在此刻终于再也支撑不住了。
伴随着材料崩裂落地的轰隆声，平台彻底断裂了！
“啪——”
合起已经拍下小樱收服雾牌的全过程的摄影机，亚当看了眼李小狼，见对方已经拿出法剑之后就不再多此一举地出手。
“风华招来！”
风球包裹住下坠的两人缓缓落地，当风球散去，看不到魔法且还处于惊魂未定的王子，望着面前的桃矢怔怔地出神。
桃矢则是抬眼看向了上方，亚当隔着玻璃朝他笑了笑，同时挥了挥手上的摄影机。
眼角控制不住地一抽，不等桃矢作何反应，担忧的同学们已经围了上来，雪兔更是抓着桃矢一通询问。
抬起摄影机拍了一张“她在看着他，而他在看着他”的名场面，亚当笑着转身去和小樱他们汇合。
“诶……真是太可惜了，我还特意带了摄影机呢。”
知世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不用担心哦，我都拍下来了。”
亚当挥了挥手里的摄影机，随后和知世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那个，谢谢你~”
“诶？”
笑容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慈祥，把舞台留给小樱和李小狼交流感情，亚当去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摊位上买了份刚才觉得味道不错的章鱼小丸子。
迎面正碰上来找小樱他们的雪兔。
“不多关心一下桃矢吗？”
“已经检查了，桃矢他没有受伤。”
雪兔笑着道：
“他现在正有人找。”
“相当自信的笑容啊~”
亚当感叹完就和雪兔告别，继续去找他的章鱼小丸子，只是结账的时候脸上多出了几分纠结。
这几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差距越来越大了……
第769章 意料之外的人
最开始亚当各个分身进入不同世界的时候，世界之间的流速虽然也在不断变化，但那种变化是不固定的。
时而这个世界最快，时而那个世界变成最快，不同的世界之间的流速差有所差别但曲线是不断交集，且在大体上能够重合的。
这符合诸界之海中处于同一区域的各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变化，属于正常现象。
然而现在却出现了不同，其他世界都依然正常，只有亚当本体所在的世界，相比其他世界的流速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飞王里多吗？”
亚当无奈扶额。
在库洛·里多的诸多事迹中，有一项无法避而不谈的事迹，那就是他的一个念头扭曲了所在世界的时空。
具体来说，是库洛·里多在他所爱的壹原侑子闭上眼即将死去的瞬间，产生了“希望你能再一次睁开眼睛”的念头。
因为他的魔力强大到连他自己都无法完美控制，或许也因为这个念头在诞生的时候库洛·里多确实认真了……
总之，这个念头刚一升起，这个世界的时空就因此而产生了扭曲，壹原侑子的时间停止在了死亡之前的瞬间，同时飞王里多也诞生了。
以复活壹原侑子为目的、拥有本世界仅次于库洛·里多的魔力、能跨越本世界的诸多次元、行事不择手段的飞王里多，本质上就是因为库洛·里多的一念诞生出来的，一个愿望的残余而已。
经过亚当这段时间的探查，最终锁定了让他无法正常离开这个世界的罪魁祸首正是飞王里多，所以他之前才会说库洛·里多害人不浅。
不过在查到了罪魁祸首之后，他倒也没有要做什么额外举动去改变现状的打算。
毕竟飞王里多只要按照正常的故事推进，就会死在黑钢和法伊的手中，他现在有没有什么非要离开不可的事情要做，不如就在这里吃瓜看戏。
可现在这个世界相比其他世界的流速越来越慢，影响的来源也直指他之前发现的、飞王里多所藏匿的世界……
亚当不得不怀疑这当中是否出了一些意外。
他就这么干等下去，还能等到飞王里多和原作中一样的死亡吗？
其他倒是没什么，但一想到库洛·里多那张脸，亚当的心里就没有半点底气。
“可是没有理由啊，库洛·里多都能在hp世界留下一本封印之书了，以他的性格怎么也该是放心离开的，那么飞王里多的死也早该注定。”
这个世界的过去未来对库洛·里多而言没什么秘密，看库洛·里多那个性格，也不可能是看着女儿女婿被弄死还能放心出远门的样子。
“其中唯一的干扰项就是我，问题是我也没有去主动干涉那边的事，为什么会出现新的变化呢？”
亚当颇有些纠结地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干在这里猜也没什么用，库洛·里多找不到人，不如去找壹原侑子看看……”
壹原侑子的店铺在次元间隙当中，因此能够连接到这个世界的各个次元，亚当在知晓有这么个地方存在的情况下找过去不算费事。
然而……壹原侑子没找到，找到了个意料之外的人。
“欢迎光临……”
店铺中并不如亚当所想，有两个可爱的少女和一位美丽的大姐姐，有的只有一个消瘦的少年。
少年躺在榻上，宽大而艳丽的和服露出大片的胸膛，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烟杆，在亚当走进店门后先是吐出了嘴里的烟气，才悠悠地开口道。
然而当那一双古井无波的蓝黄异瞳穿过镜片落到亚当身上之后，少年当场就坐直了：
“是你？！你……终于来了，你怎么才来？”
“我？我早就应该来吗？”
亚当疑惑地指了指自己，皱着眉看着面前的四月一日。
没理由啊，飞王里多还活着，为什么店铺就已经是四月一日在管了，而且看这个样子他好像还不是管了一天两天的样子……
“你还不知道？”
四月一日微愣：
“那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知道一些关于这家店的事，但我不知道你以为我知道什么，我又该知道些什么。”
四月一日闻言沉默了，原来还没有到那个时间吗……不过既然对方已经在这里了，那么之后的等待相比之前就短暂得多了。
想到这里，四月一日的语气轻快了不少：
“你不是来迟了，而是来早了，回去吧，等到你知道要来做什么的时候再来。”
面对四月一日的谜语人行为，亚当忍不住反驳：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现在就告诉我呢？这是什么要靠自己悟到，别人不能告知的消息吗？”
“……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回去吧。”
四月一日摆了摆手，却发现魔法阵一闪后，亚当还站在原地。
“原本看在我知晓的那部分信息的份上，我还是愿意和你好好说话的。”
亚当召唤出暗之杖，摸了摸上面闪闪发光的棱刺：
“可如果你不愿意讲道理，那么我其实不但会魔法，还略懂一点拳脚和兵刃。”
“顺带一提，我可不是库洛·里多那个表面笑嘻嘻实际上暗戳戳给你下黑手的家伙，我一般都是当面重拳出击。”
“现在我数三个数，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三——”
“二——”
四月一日：“……”
虽然说通过那根魔杖以及所用的魔法阵进一步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但眼前这个家伙的画风好像有点奇怪……
不管怎么说，在知晓了亚当虽然不知情，但在实力方面并不处于他能随意拿捏的阶段，四月一日反倒是松了口气：
“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诉你吧……”
“……”
四月一日原本要讲述的信息量其实不算庞大，但由于亚当总是提出一些在他意料之外的问题，并且还会继续追问，各种话题不断延伸之后就变成了一场极为漫长的交谈。
按照体感的时间来算，两人硬生生不断地交流了两天一夜。
也就是四月一日同样也早已经不是普通人。
否则别说在亚当那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询问方式下迅速回忆起对应的信息，同时还能一直记着原本的谈话中心，在回答完后回归主题。
就算是讲这么多话，都要喝个七八壶水润喉。
“原来如此……”
第770章 世界的真相
“抛开获取信息相关的部分，壹原侑子和库洛·里多留下了一个需要我们俩一起打开的梦境，至于其他的你也不知道，对吧？”
脑海中关于库洛·里多和壹原侑子的形象越发清晰，亚当心满意足地点点头，把刚才的谈话剔除八卦总结了一下。
“是啊……”
一想到这样的一句话被硬生生拓展出了一天两夜的谈话量，四月一日就忍不住有些头疼。
不过……
“获取信息的相关部分也很重要吧，就这么抛开真的好吗？”
“嘛反正现在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如果抛不开的话，那就只能说是出问题了。”
通过刚才的交流，亚当已经确认了现在的情况。
眼下这个世界就像是有一面镜子，镜子外真实存在的人对比他所知的剧情，基本都已经物是人非，只有镜中的次元还在重复着过去的故事。
正如库洛·里多的念头能够扭曲时空制造出飞王里多，四月一日，还有其他足够强的人的念头自然也可以影响时空……
于是，在复数的愿望下，这个世界多出了一个如同镜子一样的次元，一次次地重演着昔日的幻影。
这份影响并没有涉及到壹原侑子，或许是扭曲时空的人不如库洛·里多强大，又或者那份念头并不如库洛·里多当时纯粹，又或者……不愿意强迫壹原侑子。
总之这家店铺里依然只有四月一日。
亚当没有问百目鬼静的后代去哪了。
说回现在这个飞王里多，既然是倒影，那么自然就好解决了，直接连带着他所藏匿的次元一起用无牌抹了也不会引起任何连锁反应和实际上的严重后果……
本该如此的。
亚当摸着下巴，眉头微皱。
四月一日的诉说解开了他很多的疑惑，比如他之前回溯过去却找不到库洛·里多。
塑造这面镜子的人中没有库洛·里多，也没有能靠念头扭曲出一个库洛·里多的人……甚至都不好说有没有想要见到库洛·里多的人，这面镜子里自然不会有库洛·里多的身影。
又比如他进入这个世界的原因。
四月一日所说的那个梦就是他被吸引到这个世界当中的主要原因，然而这个过程似乎出了点问题，他才直接就进入了那面镜子里，没有遇到四月一日所说的，他本该遇到的那些事。
如果说截止到这里还只是一点点无伤大雅的偏差，那么之后的事情，就有些麻烦了。
也就是他所说的，出问题了。
比如他发现自己无法正常离开这个世界，又比如……
亚当伸出手，像是搅动水波一样在虚空中卷起一片涟漪。
“果然……”
那面“镜子”，因为亚当的原因，发生了一些变化。
之前说过，预言会导致未来沾染上观测者的重量，从而导致未来不可避免地向着那个未来收束，而这个道理其实对于许多情况都是通用的。
那面镜子里的倒影原本只是重演过去的虚幻，没有丝毫重量可言，自然是现实如何发生，倒影就如何变化，不存在任何倒影主动改变的可能。
但当亚当进入并对其产生了相当的影响之后，镜中的幻影就沾染上了亚当的重量。
最重要的是，这份重量不来自镜子之外，而是直接出现在镜子内，因此从这一刻起，镜中的不再是纯粹的虚幻了。
亚当不觉得这也符合四月一日所说的，原本计划中他应该经历的过程。
“怎么会……”
四月一日的眼神变了，放下烟杆，凝视着在亚当的影响下没有丝毫变化的那面“镜子”。
刚才亚当在做的事情和他们当初做的差不多，都是在镜子外面添置一点东西，让最终形成的镜像在亚当的影响下发生变化。
这种影响不是单纯的在镜子外放一个苹果，镜子里就跟着多出一个苹果那么直接，而更像是新建了一个图层，最终呈现出的效果是多个图层互相影响下的结果……
但不管怎么说，最终呈现出来的效果怎么也该产生一些变化。
现在却没有变化，就好像是……梅林无法更改，自己所预言出的不列颠灭亡的结局一样。
四月一日抬手，庞大的魔法阵以次元间隙的店铺为中心展开，掀起的涟漪却丝毫无法撼动那面本该虚幻而脆弱的镜子。
“我能用无牌试试吗？”
亚当提议道。
在知晓那里的小樱等人原先都不是正体，而是扭曲时空产生的幻影之后，这种不可控的因素，最好是直接从根源上抹掉。
“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不管原先那个次元如何虚幻，但现在那个次元都带上了几分真实。
四月一日心脏一抽，虽然他未必办得到，但没有尝试过扭曲出一个侑子小姐的他此刻心情相当复杂。
将心比心，其他人或许也是类似的想法，要直接抹掉这个世界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那飞王里多怎么办？”
亚当现在几乎可以确认，现在那个飞王里多十成甚至有九成的可能已经在准备整个大活了。
可按照四月一日的说法，要顾虑这么多的话，要等到什么时候再杀？
“飞王里多？”
见四月一日还没搞清楚状况，亚当把自己遭遇和感知到的事情和他说了一下。
“……”
四月一日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随后又睁开，眼神有些复杂地看了亚当一眼：
“这个你倒是不用担心。”
“嗯？”
“只是一个飞王里多而已……”
飞王里多本人是已经死了的，就算要搞事，也只是基于原先那个带上了一部分重量的幻影。
如果他要对付的同样也是和他一样的真假樱狼他们，那么确实很有可能会整出一些难以收拾的大活，但他死了，他要对付的人可没死。
也就是说，飞王里多身后空无一人，但真假樱狼他们身后是可以有一群已经发育到完全体的本尊的。
刚才他们的动静已经让那些人注意到了那面镜子的异常，现在亚当回去，说不准都赶不上给飞王里多收尸……
“啊这……”
亚当一愣：
“你们还会进去？”
“偶尔吧……这也是那个次元存在的意义。”
一面镜子要是压根不会用来照，那镜子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四月一日眼神复杂，因为那个次元中也没有侑子小姐，他也只是偶尔会去见见百目鬼静，还有他的子孙罢了。
“……”
亚当咂巴了下嘴，既然如此，自己欺负小孩的事是不是要暴露了？
第771章 兽耳赛高
然而亚当所考虑的问题还没发生，另一个问题已经摆在他面前。
飞王里多已经死了……那为什么他还是走不了？
“要不，你和我去看看那个梦？”
四月一日耸了耸肩，提醒亚当这个正事。
“哦~我说怎么好像忘了什么。”
是哦，这个梦才是把亚当吸入这个世界的原因，他离不开或许还真的和这个梦有关。
除此之外……
“各个世界的时间差距也没有变小，反而越来越大了。”
亚当眉头微皱。
……
“这种扭曲感真是让人适应不过来啊。”
亚当·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里德揉了揉眉心。
这已经不仅仅是左右眼分别看两部电影的感觉了，而且还是一边在放0.5倍速，另一边在放64倍速……
“亚当！你看看这一身怎么样？”
亚当回过头，映入眼帘的是换上了一身劲装的菲鲁特。
不同于原本时间线中因为营养不良而又瘦又矮的模样，在亚当的培育下，菲鲁特的实力直线上涨，生活条件自然也比原来要好多了。
紧紧地包裹着身体曲线的是精心鞣制的魔兽皮，要害部位的金属甲片则是千锤百炼的精钢……据商家所说。
至少菲鲁特看上去对这一身很满意。
“太不适合你的战斗风格了。”
亚当无情地打破了菲鲁特想要跟随时尚的想法：
“你以为你这一身是绿巨人的裤衩吗，一个变身这些东西都会被撑爆的。”
作为一个身世不凡但实际上没什么外挂能开的小可怜，以狮子座为核心，亚当这些年又给菲鲁特搭配了三枚星灵钥匙。
猎犬座、天猫座、天鹰座。
猎犬座的原型有二，但相关的神话都是同一个。
故事的主角凯莉丝杜因为美貌而被宙斯百般追求，最终宙斯如愿和凯莉丝杜生下了一个叫阿尔卡斯的儿子。
善妒的天后赫拉得知这件事后把凯莉丝杜变成了一头母熊赶进了森林，又令命运之神安排长大后成为了一名优秀猎人的阿尔卡斯与母熊妈妈在森林里碰面。
就在弑母的惨剧即将发生的时候，宙斯偷偷把阿尔卡斯变成了一头小熊，让他们逃到天上变成大熊座和小熊座。
接下来就是神话的分歧所在了，一说是天后赫拉仍不罢休，派遣了猎犬去追杀母子俩，也就是猎犬座。
另一说则是猎犬座为宙斯派去保护大熊座与小熊座的。
不管是哪一种说法，能够被委以如此重任，这条猎犬的实力都不容小觑。
具体到能力上则是能进一步强化菲鲁特的身体素质，发动能力后能够获得强大的嗅觉，以及意外触发的，名为猎犬的加护的力量。
猎犬的加护让猎犬座的佩戴者为菲鲁特时，拥有可以给一个目标打上追猎印记的能力。
对于被打上追猎印记的目标，菲鲁特与对方作战时身体素质会进一步得到强化，哪怕对方跑到天涯海角也能感知到对方的位置。
最重要的是，杀死被打上追猎印记的目标之后，菲鲁特能够根据对方与自身的属性差，掠夺到一定比例的属性，并且还是永久的提升。
如此强大的效果下，追猎印记自然不能随便用，同一时间只能存在一个，杀死目标后有七天的冷却，主动取消的话更是会有整整一年的冷却期。
尽管如此，菲鲁特这近一年的时间里也通过追猎印记获得了不小的提升。
顺带一提，追猎印记要求的属性差比的是基础属性。
因此虽然在理论上，要想掠夺到属性就必须击败比自己强的目标，但抛开四枚星灵钥匙这种外物，菲鲁特的基础属性其实很低，所以这也算是卡了一个bug。
除了猎犬座之外，天猫座和天鹰座的效果就没有那么强力了。
主要是猎犬座触发了加护效果，而且还是如此强大的加护，让亚当都有些惊讶，因此又尝试了两次，可惜都没有再触发过加护。
天猫座的原型是林科斯，传说他拥有世界上最敏锐的视力，甚至能看到冥界的物体。
体现在能力上就是进一步的身体素质增幅，以及发动能力时可以获得极端强大的视力，尤其是夜视能力和动态视觉。
最后的天鹰座，其传说和宝瓶座是同一则，宝瓶座是被掳走的美少年，而天鹰座则是宙斯在这个故事里掳走美少年时变成的雄鹰。
其能力为一如既往的身体素质增幅，以及发动能力时可以长出一双能够飞行的翅膀，同时还有超远距的视力。
需要注意的是，四枚星灵钥匙虽然都在强化身体素质，且都是全方位强化，但具体强化的倾向还是有差别的。
比如狮子座的强化就偏向力量和防御，猎犬座偏向体力与耐力，天猫座倾向灵巧和敏捷，天鹰座则倾向于速度与反应能力。
当然了，在制作这些星灵钥匙的时候，或许是出于星灵钥匙的制作者的某种潜在的倾向性……
咳咳，是为了获得更加强大的能力，使用者在发动能力时不可避免地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比如长出对应动物的耳朵啦~尾巴啦~毛发啦~羽毛啦~之类的。
亚当对于自己的这个设计感到非常满意，不但美观，而且这些长出来的部分其实都是有其特殊效果的。
比如兽耳可以进一步增幅听觉，尾巴可以帮助保持平衡，毛发和羽毛有着不俗的物法双抗。
毛多弱火什么的完全不存在，亚当表示这就是星灵魔法，很神奇吧？
但菲鲁特丝毫不觉得这种会对她的衣物造成一定破坏的设计有什么好的，虽然亚当矢口否认但她严重怀疑这就是某人的恶趣味。
把试穿的衣服脱下换回原本的，为了方便自己的变身战斗而特意定制的清凉装扮，两人走出了服装店。
回去旅馆的路上，菲鲁特抬起爪子挠了挠多出来的一双耳朵的根部，瞪着亚当用鼻子哼了一声。
“咳咳，这都是为了提升实力必要的牺牲。”
亚当轻咳了两声：
“而且你这样明明也很好看嘛，尤其是变身之后，有一种强度的美。”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教育方式有问题，菲鲁特完全没有那种小女生喜欢毛茸茸的审美，亚当只好用强度来迷惑她的双眼。
好在菲鲁特还是很吃这一套的。
亚当趁热打铁：
“这还是咱们第一次出远门，想好要做什么了吗？”
第772章 能吃苦只会有吃不完的苦
因为猎犬的加护，菲鲁特的成长速度超出了亚当原先的预想，因此菲鲁特的未来自然也不必死绑在去找莱因哈特竞选国王的这条路上。
毕竟菲鲁特没有要当国王的想法，原先亚当的这个计划也只是借用一下国王竞选这个能吸引大量目光的场合罢了，顺便还能白嫖一个此世界最强的保镖。
在亚当的认可和罗姆爷的劝说下，菲鲁特总算是下定决心踏上了自己的旅途。
“大家~我一定会赚到大钱，带你们过上好日子的！”
虽然放下了这样的豪言壮语，但菲鲁特实际上也并不知道该怎么赚到大钱。
“亚当，你觉得我们去当雇佣兵怎么样？”
第一次来到其他城市，菲鲁特看了一圈，觉得这些正经行业里她唯一能胜任，而且收入还很可观的，就是当雇佣兵了。
“雇佣兵啊……如果你是独自一人，或者有一个强大的团队，那么或许会是个好主意。”
亚当摇了摇头。
这个世界可不是什么主角是雇佣兵勇者，佣兵公会开遍大陆，雇佣兵中能人强者无数的类型。
真正强大的雇佣兵团都是私人的，那些真正高收入的委托压根不会公开，能接到的要么是脏活要么是累活——就这还不是谁想接就能接的。
像菲鲁特这样的新人，估计要过个几年才能在雇佣兵这个行当打响名号。
就算是在雇佣兵里打响了名号，收入上去了，相应的开销也会随之提升。
前期的物资准备、情报收集，路途中的行程开销，任务结束后的装备保养……
总之雇佣兵是个高收入也高开销的职业，如果把一路上的经历都看做是收获的一部分，并且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类型，那么这个职业还算是不错。
能过上偏安一隅绝对体验不到的冒险生活，而且生活水平对比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都算不上差。
但想靠当雇佣兵攒钱……
只能说如果你能接受在危险的任务途中一路省吃俭用勒紧裤腰带过生活，任务结束后也不把装备保养到最佳状态，并且不去补充足以应对突发状况的生存物资和做前期的情报收集工作……
命好的话，还是能攒下一笔钱的。
但这笔钱也不会多到能实现菲鲁特的愿望，让贫民窟里的那些人过上好日子。
如果亚当不做人一些，让菲鲁特去干雇佣兵其实也无妨。
毕竟她和亚当签契约时的愿望只是想出人头地，一个传奇雇佣兵的名声还是很高的。
但毕竟养了菲鲁特这么多年，亚当又怎么会做这种事？
“啊……”
菲鲁特一下子又蔫了下去，她只看到那些雇佣兵在酒馆里喝酒吹牛的样子，根本不知道他们背后的艰辛。
“那该怎么办嘛？总不能还和以前一样去偷去抢吧？”
虽然是黑吃黑，但靠这样的方式赚钱，还是和菲鲁特想象中靠自己的双手让罗姆爷他们过上好日子的愿景相差甚远。
“前期的资本积累总是难免沾染一部分血腥，有了本金之后想要挣到更多的钱就很方便了。”
这是一个伟力归于自身+封建君主制的世界，单纯的劳动并不能让人富裕起来。
在这里，能吃苦你只会有吃不完的苦。
也就是菲鲁特出来之前把过去的积蓄都留给罗姆爷了，否则他们现在也不至于要再一次从头开始。
“好吧好吧，你说的有道理。”
菲鲁特嘀咕了一声，舔了舔爪子上的毛。
“虽然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但已经收集了一路的情报了呢。”
亚当笑着道。
菲鲁特一路上竖着的猫耳朵可不是她自己想通了，改变了审美，而是在聆听四面八方的声音。
那些深巷暗道中的窃窃私语，能够为菲鲁特指明这座城市里最阴暗的角落在哪。
除了那些杀了会引来不小麻烦的贵族之外，这种地方往往就是一座城市中储存有最多资金的地方。
迈着猫儿一般轻盈的脚步，指尖探出的利爪足以轻易地划开最坚韧的魔兽皮革，阴暗潮湿的道路中唯有一具具身体倒下的水声昭示着菲鲁特的到来。
“咦~”
用肉爪提了提口罩的上沿，菲鲁特嫌恶地看着不远处窜过去的老鼠，耳朵尖都竖了起来：
“为什么这个破组织的基地要设置在下水道这种地方啊！”
也就是猎犬座的嗅觉强化是个主动技能，并非常态开启，否则她在这种环境待的每一秒简直都是酷刑——虽然现在其实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就是了。
哪怕是从小在贫民窟长大的菲鲁特，这种环境对她而言也有些太脏乱差了。
“不可否认的是，那些自诩高人一等的贵族老爷们，还有他们的骑士，都绝不会来这种地方，不是吗？”
亚当避开了一具尸体，虽然说地面上有污水，但这些生活在这里的家伙身上也没有干净到哪里去。
“继续往前吧，虽然声音被我阻隔，但无声的静寂同样也是一种异常，而且这些尸体的血腥味也会引出一些动静。”
亚当的目光从几只围在尸体脖颈附近的老鼠身上移开。
这些老鼠以往是这个帮派的人毁尸灭迹的好帮手，如今他们自己倒是也用上了。
之后的行动，一直到打开帮派的金库之前都非常顺利，一切都符合菲鲁特收集到的情报，包括那名帮派首领的实力和能力。
一道白光划过了他的脖颈，传说中连自己刀枪不入的皮肤都能划破的狮爪毫无迟滞地带走了帮派首领的生命。
帮派首领瞪大了眼睛，看着四周再无其他人的房间，徒劳地张了张嘴后颓然倒地。
此时的亚当和菲鲁特已经摩拳擦掌地打开了帮派的金库大门。
“亚当你这个魔法实在是太棒了！”
看着被直接破解开的机关，菲鲁特忍不住感叹道。
这个世界并不缺少那种对自己的财产重重保护，甚至抱有类似“就算我的财产全都毁了，也不能便宜别人”的想法的家伙。
但亚当这一手能解开任何机关或者魔法保护的魔法就是这种人的克星，也让菲鲁特可以就毫无顾忌地直接把目标杀死，而不用想着留下对方的生命进行逼问之类的。
“我也这么觉得……”
亚当嘴角噙着笑容，然而当金库的大门打开后，他的心情和表情就没有那么美丽了。
第773章 溺爱孩子要不得
“我的钱呢？”
看着面前和预想中差距极大，只有零星几个甚至还没有装满的钱袋的金库，菲鲁特瞪大了眼睛。
如果听到这句话，现在还没有凉透的帮派首领估计会忍不住爬起来质问她——
那些钱什么时候变成她的了？
但现在的菲鲁特确实就是这么想的，连亚当也是一样，这金库中的钱已经被他们视为囊中之物，然而现在却……
“这些钱应该刚刚带走不久，就在近几天内。”
亚当查看了一下现场的痕迹：
“但具体的去向却依然不明朗，现场没有留下标记之类的东西，看那些人刚才的状态也不像是失窃，是被主动转移走的……”
“可恶啊，早知道刚才就先来金库再去杀那个家伙了。”
菲鲁特有些暴躁地挠了挠头。
“不用自责，这种事本就不可避免的，对方完全可以不说。”
亚当看着四周堪称空旷的金库：
“正常的资金转移或者开销，是不会把金库清得这么干净的，像这种情况，多半是上供……”
就好像另一边，已经在这段时间隐约打出四海之王名号的加百列麾下的船队一样。
亚当思考着的同时看向菲鲁特：
“说起来，你打算给自己起一个怎么样的名号？”
“诶？怎么忽然说起了这个？不是在找这些钱去哪了吗？”
“想到了就顺便问问。”
亚当耸耸肩，目光扫过一圈：
“眼下这里没有线索，就只能在那个家伙呆的地方找找看了，如果还没有线索，就只能先放弃这个目标了。”
这个世界用的还是金银铜币，而且还是没有独一无二编号的那种，因此他们需要的只是为第一桶金找一个合理的来源，用来习惯性地防一手，倒也不是真的缺钱。
而如果这件事在未来被拆穿……那么拆穿的人肯定和金库中的这笔钱的去向有关。
敢抢他们的真·第一桶金，那人已然取死有道，直接做掉就好了，显然不在需要防一手的范围之内。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帮派首领的尸体所在的房间，一遍搜寻可能存在的线索，一边交流道：
“所以你打算用什么代号？比如四海之王那样的。”
“我为什么要叫四海之王？”
“那只是个举例而已。”
“这样啊……”
在脑海中检索这个称号，最终却检索失败，菲鲁特也就不再深思：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的称号大概会是百兽之王这样的吧？”
百兽之王……吗？
亚当眉毛一挑，想起菲鲁特的狮子座星灵钥匙，忽然联想到了另一部轻松阳光的番剧中的某件物品。
帝具·百兽王化·狮子王。
兽化和强化身体素质的能力菲鲁特还真有，相比之下欠缺的大概就是那份恢复能力了，不过狮子座本身的防御力也相当不俗，对利刃更是直接免疫。
生存位这方面，通常套盾和治疗只要有一个就够了，倒也不算有缺陷。
只是单纯强大的防御，确实也很难说能媲美狮子永不灭的奥义就是了……
亚当摸着下巴，想着要不再给菲鲁特补一个麒麟座的星灵钥匙？
麒麟座，又叫独角兽座，麒麟之称更多的是如今将错就错的一种误译。
比如鹿豹座原本应该叫骆驼座，结果被错写成了长颈鹿座，以讹传讹之后中文名又确定为鹿豹座。
作为用于填补全天星辰中在过去未曾纳入星座的空白区域而诞生的新生星座，麒麟座并没有什么神话故事。
但其本身的形象完全可以引申出治疗的概念，毕竟独角兽的角有解毒的功效。
不知不觉间，菲鲁特也要有五枚星灵钥匙了啊。
“所以你们这种给孩子各种开挂的溺爱行为实在是要不得。”
亚当·黑执事·里德喝了口加奶加黑糖加珍珠的正宗英式红茶：
“你看我，除了一开始为了拥有魔力而给两个孩子做了魔术回路的改造，一共就给他们准备了一个双子座的星灵钥匙而已。”
一对孪生兄弟用双子座的星灵钥匙，也可以说是相得益彰了。
面对亚当·黑执事·里德的暴论，亚当·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里德和亚当·黑色五叶草·里德忍不住喷了他一脸。
说这话之前也不看看他们生活的环境一样吗？
黑执事世界虽然黑得可以，但明面上还是维持在一个正常的无魔世界的环境下的。
作为有复数的恶魔与死神在暗中保护的公爵继承人，吉姆和卢卡几乎一年到头也不会遇到一次需要动手的场合。
尤其是杀戮天使已经被亚当做掉，在这个夏尔才刚刚和塞巴斯蒂安回归的时期，伦敦的贵族们堪称一派和平。
哪像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和黑色五叶草的世界，出身差环境差，想有一个平静的日常生活都是一种奢望。
视线回到黑执事世界，亚当最近确实过得堕落又惬意。
唯一的一点小波澜大概就是维多利亚女王不知为何好像忽然想起了约瑟福公爵，约见了小约瑟福一次，亚当出于谨慎控制着小约瑟福以传染病为由推拒了。
对于维多利亚女王如今的状态，亚当也并不是很清楚。
杀戮天使是动画的原创剧情，对于这位女王在这件事当中的立场，在动画里本身也讲得很模棱两可。
一方面确实有一位和死去的艾伯特亲王缝合在一起，并且容颜也恢复到年轻时期的维多利亚女王。
这位女王在动画第一季结尾因为不想和艾伯特亲王分开，体内属于艾伯特亲王的一部分腐烂后拒绝接受天使的净化，最终死去。
如今杀戮天使死在亚当手里，维持她缝合状态的存在已经消失，她要么死了，要么也该离死不远了才对。
但另一方面，在动画后期又有一位以老年容貌正常出现，行使女王的权责的维多利亚女王。
第一季的末尾有提到，在烧毁的伦敦前站着虚假的女王，似乎是说明那位在灾后主持大局的女王为假，但这位假的女王又一直到第三季还活着，并且坐在女王的位置上……
正常来说，如果这个女王是权宜之计的冒牌货，这段时间里英国王室不应该慢慢把权力从女王这个形象让渡到英国正统的继承人手中了吗？
是这个冒牌货借假成真，真的坐实了女王的权力与地位，还是说当时身死的那个女王才是替身？
第774章 库洛·里多的第一堂课
把手中收集来的仪式魔法书翻过一页，亚当一边对照所学一边思索。
他在学习魔法方面倒是没有什么压力，这个世界的魔法相对而言还是很……正统的，属于那种很经典的西方魔法。
在型月世界亚当曾经得到过所罗门的魔术知识，学习这些最经典的西方魔法，比如什么恶魔召唤之类的，实在是专业对口。
在本职工作异常顺利的情况下，亚当自然而然地就得更多地在享受方面多下功夫了。
显然目前的维多利亚女王就是为数不多能影响到他如今惬意生活的因素之一。
“喵~”
一只三花英短不知何时窜进了书房，一跃跳上亚当的大腿，随后盘蜷起来蹭了蹭。
“嗯？阿尔卑斯，怎么了吗？”
这只猫咪由于三种花色混合渐变的部分有几个旋，很像阿尔卑斯糖，因而得名。
“喵——”
阿尔卑斯仰头叫了一声，带着三分的撒娇和七分的控诉。
“哦……这个反应，该不会是那位凡多姆海威家的伯爵来了吧？”
之前夏尔就找了一个机会来拜访过一次，似乎是因为之前的那封信以及亚当用约瑟福公爵的力量收集各种神秘学信息的事情让夏尔误会了什么。
在那次拜访中，塞巴斯蒂安有没有给其他人留下什么坏印象亚当是不清楚，阿尔卑斯肯定是被他吓得不轻。
不同于寻常小猫认不出塞巴斯蒂安的恶魔身份，阿尔卑斯是被亚当特意改造过的半幻兽，一个恶魔以一副重度猫痴的姿态冲过来把玩它的肉垫，它当时就吓到炸毛了。
“既然如此，那就去看看吧……”
亚当站起身，忽然间脚步一顿，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冥府之门公会和魔法评议会爆发冲突……”
“听说那个新出现的勇者南了吗……”
“亚当，我们的下一站是哪……”
“是钻石王国的魔导士……”
同一时间，各个世界的亚当都做出了一样的反应，那就是抬手揉太阳穴。
这是个下意识的举动，亚当如今就算真的头疼，也不会是揉一揉太阳穴能缓解的了，但做出这个举动本身则表现了亚当收到了突如其来的冲击。
是时间……各个世界与亚当本体所在世界的时间差又变大了，主要是亚当的本体是最慢的那一个，要同一时间处理突然加快了速度的所有世界的所有事务，在刹那间有些无法适应。
而这突如其来的时间流速变化……
“绝壁是你干的吧，库洛·里多！”
亚当睁开眼看向面前再次见面的眯眯眼眼镜男。
虽然四月一日说那个梦是库洛·里多和壹原侑子一起留下的，需要他们联手才能打开。
但等到真的接触到这个梦境，这里没有壹原侑子，连四月一日也不见了踪影，面前只有这个家伙，显然对方有事找他。
“哎呀，不要这么粗鲁嘛，不管怎么说，我多少也算是你的老师。”
库洛·里多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吸——呼——”
深呼吸了一下，同时进行多线处理的同时勉强平复下见到库洛·里多的激动心情，亚当看向面前的人：
“让我们说正事吧。”
“好，让我想想看……该从哪开始说呢……”
见库洛·里多捏着下巴陷入思索，亚当干脆从他感兴趣的部分说起：
“不如说说你现在的状态……你现在是仅限于在这个世界死了，真身在诸界之海游荡，还是真死了只不过没死透？”
一上来就是如此尖锐的问题，库洛·里多忍不住带上了几分哭笑不得：
“嘛，怎么说呢……大概算是你说的，没死透的那种分类吧，无论是物质还是灵魂层面上来说我确实都已经死了。”
说到这里，库洛·里多叹了口气：
“但达到了我这种状态，哪怕是自愿，想要真正的死亡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说起来，我们好像还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你会对我有如此大的敌意？”
“咦？等等……”
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库洛·里多的眼神微妙地游移了一瞬：
“莫非是之前放在封印之书里的……咳咳。”
库洛·里多把无辜的表情一收，摆摆手道：
“说回我的状态……”
“就这么信任自己的招恨能力，哪怕只是一具甚至不用和本体连接的分身吗？”
亚当忍不住吐槽。
“毕竟你的态度已经很说明问题了嘛~”
库洛·里多对这方面看得很开，反正在他活着的时候看他不爽的人通常都打不过他，更何况他如今已经死了。
“原本很多东西我是打算到现在和你说的，不过看样子你这一路上已经靠自己学到了很多东西了啊。”
库洛·里多上下打量了一下亚当，随后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不愧是我的弟子。”
亚当：“……”
虽然对于库洛·里多的放养式教学和填鸭强迫式教学颇有微词，但单纯在他是库洛·里多的弟子这件事上，他确实是很感激库洛·里多的。
不说为亚当后来的发展路线奠定了道路，只说他在hp世界的经历，库洛·里多留下的那一本封印之书就把他的生活条件拔高到了本不应该在那个世界存在的层次。
“由一到全，由全到一，确实是最广为流传的两条道路，也是如今按你所说的诸界之海中最‘正统’的两条路。”
见亚当对此没有什么异议，库洛·里多微笑着开始了他作为老师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堂课：
“但这两条路其实都绕不开一件事，那就是前往诸界之海的中心地带。”
由一到全不必多说，在这条路上能走多远主要和出身有关，出生点离诸界之海的中心越近，在这条路的上限就越高。
而由全到一这条路想要走到真正的高处，也同样绕不开诸界之海中心的那些高度完整的概念。
“这就不得不提到两件事，第一，不是所有的人都愿意去诸界之海中心的，比如我这样的人。”
“第二，诸界之海的中心并不一定就意味着强大——那只是对这两条路而言，事实上诸界之海的边缘之外，还有并不比诸界之海中心的那几位弱小的存在。”
注视着亚当，库洛·里多缓缓开口：
“那些接近边缘，看上去弱小的世界，并不是毫无缘由的弱小，只是在复数强大概念的影响拉扯下，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平庸。”
第775章 老师？什么老师？
“……”
亚当消化着库洛·里多的讲述所带来的信息冲击，。
前一条信息对他来说还算好接受，毕竟他之前就了解过也想到过类似的事情。
根据他截止至今的亲身经历，库洛·里多的实力还是相当强大的，哪怕到了诸界之海的中心地带也不至于会泯然众人。
但他所知的世界里只有这么一个库洛·里多，显然对方并没有被投影到诸多世界。
过去亚当以为库洛里多走的是由全到一的魔法之路，只是有特殊原因所以才没有被投影，现在看来他干脆走的就不是这两条路的任何其一。
这一点本身没什么问题，除了这两条路外还有其他路这件事亚当也早就知道了，但要是结合下面的第二条信息来看，得出的猜测就有点惊悚了。
“老师，你该不会投靠了诸界之海之外的存在，并且现在已经是卧底了吧？”
亚当斟酌着开口道。
听到这个毫无诚意的称呼和亚当隐约有点后退的姿势，库洛·里多眼角青筋跳动：
“你想太多了，既然那些概念会和诸界之海形成如今的局势，显然双方的概念和义理完全没有在正常情况下互通兼容的可能。”
“如果真的被对方的力量体系所影响，那么就算外表看上去没什么差别，但内里会和诸界之海的正常情况截然不同，那种东西是被诸界之海中心的那几位严禁跨越边界范围的。”
亚当闻言松了口气，他只想老老实实地学习魔法的奥秘，可不想卷进这么可怕的斗争当中。
随后亚当就忍不住道：
“边界范围？”
亚当称呼诸界之海为这个名字，是受到前世一些幻想作品的影响，意味有茫茫多的世界，可不是说真的有这么一片海。
现在就算知道诸界之海外面还有其他概念影响的世界，这两个概念干涉彼此僵持的部分也应该是一片较为宽阔的范围才对。
既然如此，又哪里来的具体的边界呢？
“这个边界的定义一共有二，其一是以距离诸界之海中心最近，且出现明显诸界之海外概念的力量的世界为标志，将这些世界连缀成线。”
“这就是我所说的边界，同时也叫内边界，在这条线之内，任何沾染诸界之海外侧概念的个体不允许跨越。”
“要是跨越了会怎么样？”
亚当突然好奇地问了一句。
“诸界之海中心的一位最高存在特意派了一尊化身，专门负责处理这种情况。”
库洛·里多摸了摸下巴，问道：
“你应该也经历过几个世界了，听说过诛仙剑阵吗？”
“……听说过，我懂了。”
亚当觉得舌头一阵发干，听上去怎么好像这座剑阵一直笼罩着整个诸界之海内圈呢？
“这个内边界的范围，很大吗？”
“并不大，把诸界之海视作一个球体的话，内边界所在的位置大概是这个球半径的三分之一处。”
库洛·里多比划了一下，内边界里面是三分之一，外面是三分之二。
当然，诸界之海的边界是多重概念相互对抗影响的结果，并不是一个规则的形状，所以也就是比划个大概意思。
“这么小？！”
亚当惊呼，这么一划，不知道有多少世界被拦在内边界外。
很显然这个内边界不是随便划的，而是有一定的战略意义，要不然也不至于用上诛仙剑阵了。
“确实很小，主要是这种概念的影响潜移默化，很多世界虽然没有出现恶劣的变化，但却还是沾染了一定的概念影响，保险起见内边界把这些世界也排除在外了。”
库洛·里多说完微微一笑：
“不过你放心，你所在的世界虽然在内边界之外，但离内边界很近，一般不会出事。”
亚当迟疑地点点头，库洛·里多又继续道：
“除了内边界之外，自然还有一个外边界，也就是通常意义上人们认知中，你所说的诸界之海的范围。”
“无论经历着怎样的灾难，无论世界的底层规则变得多么混乱、扭曲、绝望，只要还能维持一定的秩序，那么就算是在外边界之内。”
“这么草率？”
这是亚当的第一反应。
随后亚当就注意到了这句话里的几个关键词——
灾难、混乱、扭曲、绝望、秩序。
前面四个都是对边界世界的描述，而最后一个则是对外边界内的判断标准。
“也就是说，诸界之海的统一底色或者核心就是秩序，而诸界之海外，至少和诸界之海比邻的各种概念的核心则是前面四者咯？”
“就是这样。”
库洛·里多点点头：
“那些世界的力量体系，在秩序环境下的认知中往往都带有强烈的毁灭性、侵蚀性乃至于自灭性，还是很好辨认的。”
亚当眨了眨眼，有了这样的信息，他的脑子里几乎瞬间就跳出了好多个世界。
战锤、克苏鲁、道诡异仙、神秘复苏……
原以为这些力量的概念也在诸界之海的中心，但现在想来，这些世界在诸界之海中应该就属于极为接近边缘的世界了，或者干脆可能就在诸界之海的外侧。
但这些世界论起战力确实是一点也不低，主要是那个规则和秩序侧格格不入，客场作战的话哪怕是诸界之海中心的高手，处境恐怕也会堪忧。
这已经涉及到了核心概念层次的对抗，难怪灵宝天尊连诛仙剑阵都摆出来了，也要划出内边界这样的一圈净土……
诶？等一下，那他在妖尾世界搞了本大千录出来，岂不是变相在帮外面的概念做宣传？
亚当的眼角一抽，总觉得头顶上已经有一把诛仙剑在高高挂着了。
“那个……老师，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得到了诸界之海外侧的力量相关的信息，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这种信息传播了一下……会怎么样？”
“……”
库洛·里多推了推眼镜，上身微微后仰：
“老师？什么老师？这位朋友，虽然你看上去很眼熟，但也不能开口就随便叫人啊！”
第776章 亚当的路
面对库洛·里多的否认撇清小连招，亚当不语，只是一味地盯着他。
“好吧不逗你了。”
库洛·里多有些无趣地摆摆手：
“说说看具体的情况吧，真想弄到那种要被处理的地步，还真不是随随便便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能弄出来的。”
亚当有些心虚地把《大千录》的事情告诉了库洛·里多。
至于他是怎么知道《大千录》的……其实关于他是怎么从上辈子来到这辈子的这件事，他也挺想问问的。
但库洛·里多压根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听了亚当叙述的部分，他就摇了摇头：
“你想太多了，只是撞个名字而已，你那本书里东西的实质依然是咱们这边的诅咒。”
“虽然说到了一定的高度，名字本身也会带有一定的力量，但一个单纯的，指向性不够高的书名还不至于，远不至于。”
哪怕是在诸界之海的范围内，想要指向那些中心的至高存在，仪式也好，真名也好，宝诰也好……都需要一系列的繁琐准备。
就凭“大千录”三个字，想在诸界之海的范围内指向外边界之外的概念……你是巴虺啊？
“原来如此……”
亚当松了口气，库洛·里多也一样松了口气，他刚才还真怕亚当给他整个大活出来。
“我刚才说到哪了来着……哦，对了。”
库洛·里多用掌根揉了揉额头，被拉远的话题终于重回正轨：
“我是想问你，你之后打算走哪一条路？”
“如果按照你现在的由全到一，前途远大，但你应该也知道，目前这条路还没有任何一个存在走通这条路。”
“哪怕是理论上距离这条路的终点最近的人，也已经在事实意义上不可能抵达终点了。”
亚当点点头，表示自己知晓佛陀的事。
“除此之外，我还可以给你提供一点参考，那就是我自己走的路。”
库洛·里多指了指自己：
“单纯地提升自己的位格，将自己从其他概念的从属关系中剥离，以其他概念为自己的附庸……”
在亚当有些惊讶的目光中，库洛·里多解释了自己的道路，并且还是相当详细的解释，连带着该如何走上这条路都讲得很清楚。
库洛牌在由全到一这条路上能发挥的作用极大，因此亚当过去一直以为库洛·里多走的道路也是由全到一。
然而今天听到库洛·里多自己的讲解，亚当才知道实际上完全不是这样。
库洛·里多所走的道路，仔细想来很符合这个世界本土的魔法概念——魔力至上。
只要魔力足够强大，那么施法完全可以说是心想事成，一个念头，一个想法，就可以影响现实。
不过这种自己都不是很清楚原理的施法方式可能会出现一点掌控力不足的副作用，所以一般情况下库洛·里多都是用魔法阵施法的。
只有在情绪波动剧烈到本能超出意识的掌控，又或者意识到自己的能力不足以做到这件事又偏偏想要这么做的时候，才会自然而然地使用上这种施法方式。
比如库洛·里多的念头创造出飞王里多之类的……
在这个魔力决定一切的基础上，库洛·里多以自身为概念不断收束升格，直到所有次元只有一个库洛·里多，直到这个世界的过去未来在他眼中几乎没有秘密可言……
在库洛·里多的道路上，魔法这一概念也只是库洛里多这个概念的从属，当然这样一来，这个魔法严格上来说应该叫“库洛·里多的魔法”。
称呼上有了个限制，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定死了这个魔法的上限，但这种触及不到的上限的实际意义其实不大。
因为库洛·里多已经把自己一路提升到了极高的层次，很多魔法师在魔法这个由全到一的路上依然没有走出库洛·里多的魔法的范畴。
等比一下，大概就是美国一个公司的华夏分公司，上限确实就在那里，再怎么提升也不可能做到世界五百强，要做那也是总公司做到世界五百强。
但这不妨碍这家公司做得很大，哪怕是一个华夏的分公司，也比其他许许多多完整的、理论上有可能做到世界五百强的公司要大得多。
然而一路做大做强下去，到了决定要去死的时候，库洛·里多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容易死了。
在这条路走到了他现在的阶段，他已经是“库洛·里多”这个概念本身。
甚至脱离了魔力和记忆，他依然作为“库洛·里多”独立存在着，明明他的转世都已经出生，他依然还没有死透……说来实在是一件有些无奈的事情。
亚当一边听着库洛·里多的凡尔赛发言，一边思考库洛·里多所说的信息。
由全到一的路上限高，但这种上限不过是理论上的上限而已。
事实上就是整个诸界之海范围内没有任何一个存在走通了这条路，甚至连走到一定的高度都很吃先天条件。
亚当不觉得自己因为穿了个越，就会是这个亿亿个亿中无一的天才中都无一的天命主角。
而且他也不想是。
众所周知，当天命需要一个主角的时候，往往就是有一个别人都办不到的任务要派给他做了。
亚当自认为自己的身板太弱，扛不起这么多大佬都扛不动的大梁。
而库洛·里多的道路……虽然有库洛·里多的指导，亚当走起来应该会很顺，但这条路毕竟是最适合库洛·里多的，基于魔卡少女樱世界的规则创造出来的道路。
虽然后来这条路肯定是不仅限于这个世界的人走，但其他世界的人走终究没有那么……量身定做。
那么他应该走哪条路就很明朗了。
“我现在走的路就很好。”
亚当仔细想来，自己走的其实也不是那么正宗的由全到一之路，只不过由于库洛牌体系给他打下的基础，让他看上去像是在走这条路而已。
实际上从爱牌开始，这些情感的力量，包括亚当合成的无神论概念……这些都不是正儿八经的由全到一之路，亚当早就已经在走他自己的路了，
只要他想走，路就在脚下！
第777章 扑朔迷离
“虽然已经做好决定了，但我还是想问老师一个问题……”
亚当看向库洛·里多，对此库洛·里多耸了耸肩膀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问吧~”
“老师你知道我的来历吗？”
“……来历？”
库洛·里多眨了眨眼，流露出几分思索：
“是你在你出身的那个世界发现了什么异样吗？关于你身世的？你所在的家族实际上是另一个世界流落过去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
眼看着库洛·里多越说越兴奋，甚至反过来开始追问他的样子，亚当就知道自己问错人了，库洛·里多应该是不知道自己穿越的实情。
这副八卦的样子实在不像演的。
“不，只是我自己在调查……”
亚当有些头疼地打断库洛·里多的话，随后斟酌着开口：
“我的前世。”
“前世？原来你在纠结这个吗？每个世界的规则不同，不是每个世界都有前世来生的。”
说到这里，库洛里多正色道：
“哪怕在那些有轮回转世的世界当中，通常而言也不需要去在意这些，只当他是一个已经死了且与你无关的人即可，除非……”
除非是涉及到了某些有能力干涉未来亦或是轮回转世的存在，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在背地里偷偷做的安排。
比如库洛·里多自己就把自己的转世和在这个世界的继承人安排得明明白白，连小樱第一次经历考验会失败都安排好了。
而亚当问他这个问题显然也不会是无的放矢，而是真的发现了什么端倪，觉得他的前世不能单纯的当做一个已经死了的人看待。
想到这里，库洛·里多深深地看了眼亚当：
“这么说来你的身世恐怕还真的挺复杂……可惜我看不出来。”
在他眼中，亚当身上完全没有什么不自然的痕迹，显然出手的人实力远在他之上。
初次见面的学生似乎身上有什么大麻烦，但自己却帮不上忙，库洛·里多能咽的下这口气？
“我有一件东西存在侑子的店里，是我当初偶然间获得的，原本是如果你确定要走由全到一的路，需要去诸界之海的中心，就打算交给你的。”
库洛·里多抬手投影出壹原侑子的店铺的样子，并指出那件东西所在的位置：
“现在你的选择同样离不开要去诸界之海的中心，那么还是交给你，到时候应该能用上——”
说到这里，库洛·里多的话语忽然有了一瞬间的停顿。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偶然，有的只是必然……
这句壹原侑子的名言不知为何忽然被他想起，他把这件东西交给亚当，甚至当初他得到这件东西，是否同样也是……？
想到那件东西，库洛·里多暗自摇了摇头。
涉及到那个层次，就算人家真的别有目的，也只能认了。
“不过现在看来，或许能发挥出比原先更加大的作用，你调查前世的时候或许用得上。”
顺畅地把后半句补上，库洛·里多阖了阖眼：
“你已经走出了自己的道路，那么我能教你的就不多了。”
“一本封印之书，已经把该教的都教过了，老师。”
库洛·里多看着正经状态的亚当笑了笑，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变了一瞬，又立刻恢复正常。
低着头的亚当没有看见这一幕。
“亚当，临走前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嗯？”
亚当疑惑地抬起头，怎么库洛·里多也搞这种“还有一件事”的戏码。
“我当初创造库洛牌，其实有受到那件东西的一部分启发……或者说影响。”
“嗯？！”
亚当皱了皱眉，库洛·里多的这个语气，有点微妙啊。
听上去，创造出库洛牌这件事好像突然之间对他而言不再是一件单纯的好事，而是带上了一定的副作用，或者说至少不再完全是好事了一样……
但库洛·里多说到这里之后就消失了，亚当也从梦中脱离，看了眼旁边还闭着眼睛，两道泪痕兀自从眼角滑落的四月一日，亚当摇摇头自己先回到了那间店铺里。
“这么神秘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来到库洛·里多所指的位置，是一片什么都没有的空地，亚当伸出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下。
这是用剑牌才能找到并打开的，用盾牌魔法的变体制作的封印。
封印解开，一块……或者说半块黑色的物体落入亚当手中。
亚当自己辨认了一下，发现这东西应该是一块木牌……
至少上面的纹理看上去是木质的。
但亚当用魔法去试探的时候却发现树牌的魔法无法影响这块姑且先称之为木牌的东西。
仔细查看，这木牌的上半截是一个圆弧，下面则是凹凸不平的断口，看上去是被暴力摧毁了下半截。
然而……
亚当用大拇指掐了一下，这下带上了剑牌的魔法，却连一道印痕都没有在木牌上留下。
这东西当字面意义上的盾牌使应该不错，可惜大牌也对它不起作用。
继续端详，木牌的各个面都有所起伏，似乎原本雕刻着什么，但几乎都被磨得摸都摸不出来原本的造型了，只有一面还相对完整，看上去应该是两个字……
虽然认不出来具体是什么字，但亚当一眼就能看出这应该是华夏的某种字体。
毕竟不管是哪一种字体，华夏文字和其他文明谱系的字体差别还是蛮大的。
把木牌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看，亚当陷入沉思。
库洛·里多说他制作库洛牌有受到这个东西的影响，可亚当截止到现在都没有发现这东西有什么能影响别人的点啊……
嗯？
等等——
亚当皱起眉，把木牌翻回了有两个字的那面，又盯着那两个字仔细看了一会儿。
不知为何，看着这两个字，他忽然有种上辈子盯着书看久了，忽然发现某个字不认识的感觉。
从科学来说，这是处理这个字认知的大脑因为过度激活而陷入了疲劳，但这种事情对他而言显然就有些诡异了，他已经锚定了的肉体怎么会疲劳？
所以不是没有影响，而是已经影响了，自己却没有发现？
亚当仔细审视了一下自己的状态，似乎没什么异常，自己开着盾牌呢，而且库洛·里多似乎也没有什么理由要害自己……
还有他最后说的那番话，指的又是什么？
第778章 这种事情不要啊
“这东西……到底是如何影响我的？”
盯着那块木牌，手指在那两个字上摩擦着，亚当的目光越发幽深。
他尝试了一下，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复刻出这两个字，换而言之……
目光移开，亚当再去回忆，果然脑海中已经没有了关于那两个字具体形状的印象。
要知道现在亚当的记忆已经不会出现任何遗忘或者模糊之类的现象了，记得就是记得，不记得就是不记得。
重新看向那块木牌，亚当的双眼一点点放空。
“船长，我回去休息一下。”
亚当·黑色五叶草·里德突然合上魔导书。
“啊？这……”
汉克一愣，看了眼加百列，又看了眼前方已经慢慢逼近的，来自黑桃王国的船只。
敌人就在眼前了，你要去休息？
如果不是知道这位副船长的能力，以及清楚副船长和船长最开始就十分亲近，他现在都要怀疑这个副船长是不是要趁机逃跑了。
“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加百列关切地看了眼亚当，这段时间亚当的反应比之前慢了一些，据说是世界之外的问题，他帮不上忙，但至少不会添乱。
至于眼前黑桃王国的这点魔导士……土鸡瓦狗而已。
同一时间，其他世界的亚当也纷纷找到一个点下线待机。
回到魔卡少女樱的世界，亚当的目光越发漠然，口中喃喃自语道：
“果然，不是灵魂，甚至不是灵性，只是情绪……类似烦躁、低落、喜悦，种种情绪的分心形成了类似疲劳过度的效果，让我无法辨别出这两个字。”
好在情绪方面的能力，亚当也算是小有研究。
爱、恨、悲、喜、怒、惧……在漫威世界被一一完善出来的亚当牌浮现出来。
与此同时，亚当身上对应的情绪也一一暂时被平复、镇压下去。
最初的百分之七十是最快完成的，因为那是最剧烈也最表面的情感，之后一直到百分之九十的进度稍慢，最后的百分之十则慢如龟爬。
要不是对应的亚当牌还有所反应，他都未必能察觉到那最后的一点情感痕迹。
亚当垂眸，无悲无喜的目光落在那面木牌上。
然而就是这些甚至难以察觉的情感，依然能够被这木牌调动，去干扰他的判断。
亚当并不急躁，或者说急躁的情绪也已经被抽离干净，他有足够的时间慢慢和这块木牌耗，哪怕是其他分身因此而死……
对他而言也没什么实质上的损失。
一步跨出，亚当来到店铺之外同为次元间隙的位置，随后恍如一块枯木静立原地，看着手中的木牌。
时间一点点推移，情感的抽离没有模糊亚当对时间的判断，反而让这种判断越发清晰，以体感度过了三十四万余秒后，亚当眼中的木牌变了。
仿佛一下子摆脱了某种看不见的滤镜，那两个字的字形一下子清晰明了了起来。
奇怪的是，亚当依然不认得这两个字的字体，但当那层滤镜摘除，看清了那两个字的同时亚当就自然而然地明白了那两个字的意思。
“太上？”
话音未落，那两个字的清晰仅仅维持了一瞬间，亚当的眼神一下子从毫无情感波动的状态脱离出来。
四周象征着不同情感的卡面同时一点点破碎开来，最终拼合到一起，形成了一张新的亚当牌。
卡面中是一名有些消瘦的男子，正背对着卡面在一张空白的面具上落下第一笔，而四周则环绕着一张张样式各异，描绘着喜怒哀思、爱恨惊惧的面具。
男子正要描绘的面具会是什么情感？
背对着卡面的男子自己脸上，又是否戴着面具？
如果戴着，那么那张面具会象征着何种情感？
Emotion-情
恢复过来的亚当深深地看了眼这张亚当牌，忽然有些明白库洛·里多当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创造库洛牌的魔法必然是库洛·里多自己掌握着的，就像是这张情牌中的概念都是亚当自己原先就有的收获一样。
然而在看清那“太上”二字的时候，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也在同一时间涌上心头。
那种好似居高临下俯视着所有世界，又如同自下而上仰望着世界的底层规则一样的复杂视角，才是最终让亚当将那些亚当牌融会贯通，促成这张情牌形成的关键。
想来当时的库洛·里多的经历也是大差不差，这就是他所说的，库洛牌的创造是收到了这块木牌的启发，同时也是收到了这块木牌的影响。
“太上……吗？”
亚当端详着手中的木牌，自从那一个刹那过后，他又看不清这两个字了，他当时好像也不仅仅感受到了那种神奇的视角，只不过更多的体悟和精力同这两个字一样，如今变得模糊难辨。
好在当时的记忆到底是能留下来一些，至少知道这两个字是太上。
亚当犹豫了一瞬间要不要用这刚成型的情牌再试一次，却终究有些踌躇，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
刚才是不知者无畏，现在知道了这两个字的意思，他反而不敢乱来了。
“如此神奇的效果，如此超然的位格，想来除了那位道德天尊之外也没有其他可能了。”
在清楚了这一点之后，之前库洛·里多的一些表现也就有了新的解读思路。
“库洛·里多特意提醒我，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自己的前世和穿越的真相，莫非与道德天尊有关？
把这个猜测在心间回味了一番，亚当也明白为什么库洛·里多不说清楚了，毕竟这只是个没什么根据的怀疑，而怀疑的对象还是那位。
换他他也不敢说，只能说的模棱两可一点，让别人自己去想。
可是……
虽然没有证据，但这个猜测确实是相当有可能，能够把转世做到让库洛·里多看不出痕迹的存在应该不少，但有动机这么做的却不多。
尤其是自己一路走到现在，只有这一块木牌看上去有点可疑，其他环节完全看不出任何刻意和异样。
可能有动机这么做，还能做得这么不着痕迹的，那位无为而为的天尊确实嫌疑啊不是，是可能性很大。
可问题又绕回来了，如果是那位出手，会有如今这么明显的痕迹吗？
对方又是出于什么动机，才让他来了这么一次穿越呢？
“该不会是诸界之海状况堪忧，要让我当天命之人带着大家去和阿撒托斯、亚空间四小贩之类的硬刚吧？”
亚当眼皮狂跳，这种事情不要啊！
第779章 我曾一万次地叹息……
虽然被自己一开始的猜测吓了一跳，但仔细一想，亚当又觉得不至于。
在他看来，虽然诸界之海的秩序与外界的概念在相互拉扯和对抗，但这些概念影响下的世界却未必是完全对立、不死不休的关系。
完全的混乱没有“存在”存在的土壤，绝对的秩序同样是智慧和文明的灾难。
或许他们这些世界也好，存在也好，恰恰都是因为这些概念在彼此对抗和拉扯中产生了一定的缓冲带，才能够得以存续。
对于诸界之海的世界和存在而言，如果说秩序是太阳，那么周围的其他概念就是月亮。
虽然能量等诸多得以存在的必要条件来源于太阳，但月亮的调和也同样不可或缺。
调整好心态，亚当看了眼手中的木牌。
不管自己的穿越和道德天尊是否有关，既然得到了这块木牌，未来想来还会和道德天尊有更多的交集，先收着就是了。
“说起来，这东西或许还可以作为一个凭信。”
亚当忽然想起来，他原本还计划着要去那些“道”这一概念影响极大的东方文明世界尝试一下的，现在手持与太上有关的物品，或许自己的通过率就能更大了……？
看着木牌下半截的断口，亚当在心里还是加了个问号。
从这个断口来看，这块木牌当初的经历肯定没有那么平静，到时候说不准引出些别的事……能不拿出来还是先不拿出来。
收起木牌，以之前库洛·里多的封印方式将木牌隐藏起来，亚当深吸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
“果然，不让我走的是那块木牌。”
顺利离开了魔卡少女樱的世界，亚当反而叹了口气。
这说明道德天尊完全没有掩饰，非常直白地向他发来了一条信息，然而他不知道这条信息究竟是什么意思，更重要的问题是他面对道德天尊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走一步看一步吧……好消息是道德天尊费这么大功夫至少不会只是为了杀我。”
说话间，亚当看了眼面前的众多世界。
原先他还有慢悠悠在这里收集魔法的想法，毕竟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称为主线，或者说要赶着去做的事了。
有永恒的生命，慢慢积累，慢慢前行，时不时再回hp世界看看情况，这就是他接下来的生活主题。
但现在一位高到天花板的存在明摆着关注上了他，虽然除了表现出关注之外没有额外的信息，更没有催促什么的，但他继续这么优哉游哉下去……
未免有些不敬，或者说心里有所不安。
这种状态可不利于亚当自己的道路。
“去吧……”
亚当挥手给各个世界的分身补上一份力量。
这份力量既是给各个世界的分身补充魔力，同时也是对分身的状态做了一个改造。
如果说原本的分身只是单纯的一份投影，其中操控的完全是亚当的意识，那么现在的分身就是一个备份版的亚当意识在操控。
其原理借鉴自妖精的尾巴世界的一种叫做思念体的魔法，能够塑造出一个当前意识的魔法备份版本，用于达成某种目的。
或者也可以理解为影分身，属于是出于某种明确目的而分出的、不用一心二用也能有自主意识且不会背叛的分身。
虽然肯定是不如本体亲自操控，但仅仅是用于完成在这些世界的任务的话已经绰绰有余了。
并且这个魔法好就好在可以定期把记忆备份并传给本体……虽然跨世界的话可能会有那么亿点点的延迟，但总好过完全脱离掌控。
而且换个角度想，这下亚当每隔一段时间就能收到一份来自远方的自己传回来的冒险记忆……有种旅行青蛙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亚当又忽然更感兴趣了，索性又扔了一把思念体分身出去，包括魔卡少女樱的世界也放了一个。
那个镜中世界离不开他的影响支撑，还好在这方面他是本体还是分身倒是没什么所谓。
除此之外刚好规避了可能遭遇的，被那些曾被他迫害过的存在本体圈踢的风险，比如李小狼和桃矢……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被圈踢的是分身，不算丢本体的脸。
反正这种分身的本质依然不变，就算死了也不会对他造成什么损失。
当然作为分身，总还是有一定的对本体的指向性的，如果真有什么意料之外的情况分身会主动自尽。
至于碰到让分身连自尽都来不及，并能借此一路追索到亚当的情况……
有这样能力的存在倒也不是没有，但遇上这样的存在，换成亚当本体控制的分身遇上了也打不过啊，想规避只能一开始就不探索。
只要活在世界上，就是不可能完全规避一切风险的，尽力做到最好即可。
安排好这些，亚当转身朝着诸界之海而去，目的地……hp世界！
“就算要出远门，走之前我回趟家总没问题吧？”
然而一路来到hp世界之外，亚当却忽然有些踌躇不前了。
现在的hp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那些人都还在吗？
当时抵达壹原侑子的店铺之后，亚当少有的稍稍失态了些许。
本来以他、库洛·里多、壹原侑子再到四月一日的这条关系链，他和四月一日也算是同门的师兄弟，他本不该如此没有耐心且暴躁的。
但四月一日那个孤独一人甚至寡到快疯了的状态对他而言属实是有些惊悚了，让他产生了一些不太美妙的联想。
尤其是在他知道，百目鬼静是有留下他的后代陪伴四月一日的情况下，这一幕就更加惊悚了，甚至让亚当在当时都下意识地屏蔽了继续朝这个方向的联想。
虽然他为几位兄弟准备了长生的手段，而不是兄弟几个要他们的后代等待自己，但……
亚当还是对迈出这一步，产生了些许的迟疑。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在这里等着也改变不了事实。”
“往最好处想，你的兄弟们现在就在等你，往最坏处想，你的兄弟们也早就冇了，根据现状做出应对就好，无论怎么样也好过止步不前。”
“……所以死腿快动啊！”
亚当站在hp世界外，第一万次叹了口长长的气。
第780章 欢迎回来
最终亚当还是迈出了那一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他总不可能永远在这里站下去。
“嗯？”
进入世界的一瞬间，亚当的脸色就沉了下去。
放眼望去，满目只有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灰土，空气中遍布细小的颗粒，天空同样被浓重到阳光都射不穿的尘埃云阻挡……
虽然他离开的定位是伦敦，但这已经不是雾不雾都的问题了，显然是被某种武器覆盖过之后的景象。
他原本以为自己上一次回来会看到的景象，居然在这一次看到了……
“滴——”
刺耳的响声几乎在亚当出现的下一刻就响了起来，随后就是剧烈的爆炸——
整座城市都被更浓厚了一层的尘埃包裹，伴随着冲击波的扩散，一朵蘑菇状的烟云升腾而起。
“虽然不知道这里具体过去了多少年，但居然会有人认为核武器就能杀得了我……看来这些人的前辈们没有很好地把信息传下去啊。”
亚当的声音完全被爆炸的响动掩埋，而原地也早已没有了他的身影。
一步来到空中花园，亚当的目光直接看向了人联总部的大礼堂。
原本的一圈圈桌椅席位都已经被撤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口又一口竖着摆放的棺材。
这些棺材密密麻麻地陈列在一起，彼此之间几乎只留下了个开盖的空隙，以至于此刻的大礼堂乍一看简直和义庄没什么区别……
不，准确的来说，是整个空中花园都和义庄没太大区别了，整座空中花园的各个角落，包括那些漂浮着的小型造景岛屿，都摆满了棺材。
还好这些棺材的表面一个个都装饰得花里胡哨的，最上面还贴着一张张的值日表，而且亚当能感知到棺材里的人都还活着。
正是因为感应到其中有自己留下的魔术礼装，而且都在对应的主人身边，亚当才没有暴走。
“笃——笃——笃——”
敲棺材板的声音在大礼堂响起，负责值日的人忍不住扒着自己的棺材爬到高处：
“怎么了怎么了？有事说事——”
然而在看到被敲响的棺材板和敲棺材板的人之后，一股凉气直接冲上了他的天灵盖。
怎么会有陌生人？
亚当看了眼那人就没有多搭理了，只是疑惑地看着棺材里的尤金。
“睡这么死？”
微微皱眉，亚当索性伸手拉开了面前的棺材板，下一刻里面的尤金就睁开了眼睛：
“这次怎么这么快——”
后半句话被噎在了喉咙里，目光渐渐聚焦在面前的脸上，尤金眨了眨眼睛，又揉了揉眼角，重新看向亚当，上下打量了一番。
“真的是我，我回来了。”
亚当叹了口气。
尤金也松了口气：
“你还没放弃呢？虽然这次隔了很久，也更逼真了，但你一开口还是暴露了……没那味儿啊。”
亚当眼皮一跳：
“伯纳德还开发出了这么丧心病狂的魔法吗？”
虽然这个魔法当时开发出来的本意是用来伪装潜入什么的……但伪装成自己，也亏这小子想得出来。
还有，什么叫没那味儿？
亚当反手掀开了一边的另一面棺材板，把里面的伯纳德捞了出来。
原本他还以为是里面的人睡得太死了，但打开棺材板看到尤金立刻就清醒过来，就显然不是睡太死的原因了。
亚当再一次掀棺材板的时候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棺材，因为上面没有什么魔法的痕迹，亚当之前就没有细看，现在看来这个内层的隔音效果相当好啊……
但这个不是现在的重点。
“伯纳德……你顶着我的脸做了什么？嗯？”
伯纳德还处于一脸懵的状态，看到亚当之后一惊：
“我了个……尤金你这段时间奋发图强了一下吗？变这么逼真？”
亚当不语，按着伯纳德的肩膀一转让他对上尤金那张震惊到瞳孔剧震的脸。
“诶？尤金？等等……你是尤金，那——”
伯纳德的瞳孔忽然放大又缩小，转身看向亚当：
“你是？！”
“是我，我回来了。”
亚当一抬手打了个响指，身边的四块棺材板应声飞起。
该说不说乌瑟的那口棺材还是有点东西的，明明没死，搞三层真的不会感觉到闷吗？
“我们走吧，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刚醒过来的科隆和乌瑟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亚当一把拖走。
“发生什么事了？”
被掀开棺材板的人皱着眉看着面前的年轻人。
“额……”
年轻人望着已经消失的众人，刚才的对话在他的脑海中又过了一遍，他的心脏忽然急促地鼓动起来。
那个人莫非是——
“没事了，你继续睡。”
看着被重新合上的棺材板，或者说维生舱门，维生舱内的人在陷入强制睡眠的前一刻脑子里满是问号。
谜语人不得好死啊！
落地之后，科隆和乌瑟才刚刚开机，还处于“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的状态，伯纳德和尤金则看着周围，一脸的怅然。
四周金碧辉煌，座位陈列，赫然是昔日的人联总部大礼堂，而且还是亚当还在的时候的陈设。
“这里已经是过去了？”
尤金的指尖抚过面前的席位。
“不，这里是我随身带走的那个人联总部里。”
亚当的指节在桌上扣了扣，整个世界的时间除了他们所在的大礼堂外都停滞了。
阿瓦隆内，黑发的梅林眼睛动了动，刚刚张开嘴，就同样陷入了停滞。
看了一眼“太上”二字，对亚当的影响远不是在情感这个领域更进一步这么简单。
“说说看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怎么说呢……”
伯纳德刚开口，就被一道惊呼声打断。
“啊啊啊亚当你回来了——”
亚当张开手接住扑上来的科隆：
“我离开的时候你们的年纪都老大不小了，这又过去了多少年，怎么还是这个性格。”
“或许正是太过漫长的时间，才让我们的性格在种种变化之后回到了记忆最为深刻的阶段。”
乌瑟的声音在身侧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又一个拥抱：
“欢迎回来，亚当。”
“唉……也是，不差这一会儿，那就先抱抱吧。”
伯纳德看尤金都已经走过去了，叹了口气也抱了上去。
“欢迎回来。”
第781章 物非人是
虽然尤金和伯纳德一开始确认了亚当的身份时表现得还算平静，但那只不过是压下了内心的波澜而已。
如今受到眼前这一幕的感染，原本可以被理智压抑的情绪波动一下子冲破了封锁，反而愈演愈烈。
感受到四人内心复杂的心理状态，亚当也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
还好，你们都在。
我很想你们。
………
“亚当。”
良久，尤金第一个恢复过来，主动开口道。
“我在听。”
见尤金依然没有放开手，那夸张的臂展依然搂着怀里的四个人，亚当艰难地探出手拍了拍尤金的手臂以示安慰。
“你接下来是要把时间倒推回你刚刚离开的时候吗？”
“这要看你们的想法，对我而言，我离开的时候和现在并没有太多区别。”
亚当平静地开口，李女士和里德先生都在他上一次离开之前就按照他们的意愿寿终正寝了，他如今在这个世界上的羁绊实在不多。
“如果你们觉得这段时间打的有点不尽如人意，我可以送你们去打二周目。”
“那倒不必。”
伯纳德叹了口气，松开手后退……
被尤金的手拦住了，没退成。
不过倒是不妨碍伯纳德说话：
“也不算什么没法接受的事情，毕竟之前的预想都是建立在你在的情况下，没了你，人联完全没有办法维系对全球的掌控。”
“可是我不是留下了足够多的准备吗？监管措施也好，武器也好……”
亚当回忆了一下：
“我看那个空中花园外面的泥板甚至都没有缺少的痕迹。”
在亚当临走前的时候，常规功率下泥板已经可以有冷却地释放出存储的魔法而不消耗自身。
而相对的，把泥板当成一次性武器造成的杀伤力也水涨船高，相当于给泥板附加了一个超魔。
所有的泥板都用了，打没一个太阳系都不算难事——直接把太阳点了就好。
“一味地杀戮总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监管总有办法避开的，武器总会用完的……最大的问题说到底还是人心不齐。”
伯纳德摇了摇头：
“没有一个能迫使所有团体凝聚在一起的外敌，内部又有那么多人心怀鬼胎，你走之后人联勉强维系了五百多年，人心就彻底散了。”
“所以你们就放任他们散了？”
亚当难以理解：
“我相信空中花园外面的泥板能让他们冷静下来的。”
理论上核武器也能让大家同归于尽来着，但你看看……哦，之前他好像就吃了一颗。
亚当就更不理解了：
“他们都掏核武了，你们还不用泥板？”
“当人心散了，依靠强硬的武力勉强维系人联又有什么意义呢？”
“人心散了……”
亚当不理解，哪怕有人生出野心，也应该只有极少数人而已，为什么会让伯纳德说出这样的话。
况且……
“英国和埃及是整个国家都散了吗？”
亚当指的很明显就是尤金和伯纳德。
人联又不是真的把各个国家打散重组了，按照常理而论，如果真的如伯纳德说的那样，他们俩也应该是在人联分解后的英国和埃及才对，怎么也不应该被逼到在空中花园躺板板。
尤其是乌瑟，埃及那边的统治者不应该是父死子继的吗？
这么一位一直活着的老祖宗……额……好像是有点碍眼哈？
“人联既然都散了，原本的三个常任理事国自然也是被针对的对象。”
这会儿是乌瑟在解释了，他活动了下被勒得有点难受的肩膀：
“英国是情况最糜烂的，各方面的发展在没了你和你留下的那些底蕴之后飞速下滑，直接被里应外合灭了。”
亚当看了眼尤金和伯纳德。
“别看我们……子孙不肖，觉得常任理事国的位置就是安乐椅，我们总不能按着他们的头让他们发展吧？”
伯纳德撇撇嘴，又听到乌瑟继续道：
“埃及的情况也不算太好，但我带着埃及还是奋战到了最后一刻，之后就回来等你了。华夏那边倒是到我来空中花园之前都过得还算不错……按他们的说法，他们被针对惯了。”
亚当点点头，华夏一直都没有松懈武力倒是不出他的预料。
毕竟承平日久、马放南山这种看似描述太平之景的词，在华夏实际上都是暗含贬义的，老火力不足恐惧症了。
嗯？
亚当忽然发现了一个重点。
“为什么埃及的统治者还是你？”
说到这里，亚当忽然露出了一个微妙的吃瓜表情：
“该不会是你这个老祖宗活得太久了，未来有某一任子孙直接打算废了你，结果被你直接反杀，自那之后你又夺回了法老之位吧？”
“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他只是单纯的一直寡到了现在而已。”
伯纳德的声音幽幽传来：
“我们几个甚至怀疑他是故意把埃及打完上来偷懒了。”
“嗯？！”
亚当诧异地看了眼乌瑟，他明明在霍格沃茨的时候女人缘好的一批啊，为什么会寡了几百年？
“法老的事，能叫寡吗？！”
乌瑟脸都黑了：
“埃及的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地位在埃及太特殊了，我的妻子天然的也会有相当大的权力，怎么能随意确定？”
一开始是觉得可以再等等，后来慢慢的他就接触不到什么可供选择的人选了，能接触到的人选几乎都是冲着他的身份来的——
当然，哪怕他不是法老王，想要找一个能和他走到结婚的地步又完全没有他身份影响的人其实也很难吧，这又不是什么言情小说。
虽然说这是现实，但乌瑟又不是非要结婚不可，怎么会勉强自己？
到了更后来……就是完全的不合适了。
他虽然看着年轻，但众所周知他已经是个百多岁的老家伙了，就算有人还会喜欢上他，他看着那些其实可以当他孙女的人也实在是动心不了一点啊。
“哦~”
亚当了然，随后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着的科隆：
“那科隆你……”
“唔，我倒是结过婚，不过没有后代就是了，她也没打算长生不老。”
科隆耸了耸肩膀，依然挂在亚当身上。
“丁克啊，纯粹的爱情也挺好的。”
亚当点点头：
“那么既然你们没有回到过去的打算……那么接下来呢？空中花园里的那些人是要回去还是留在空中花园？现存的那些文明或国家你们又想怎么处理？”
“有哪些人，哪些势力对你们出过手？包括已经死了的，我统统帮你们找回来！”
第782章 人联是啥？
四人这些年天天待在空中花园，生活的主题就是躺棺材。
不像其他人需要维生舱强制沉睡来拖长生命，一觉醒来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们长生不老，不需要维生舱来延寿。
加上亚当留下的魔术礼装，他们几人作为空中花园的秩序维护者，在棺材里也保持着清醒，并且还有着正常人的清醒睡眠规律。
在这漫长且无趣的过程中，大概是年纪大了就是会忍不住怀念过去，又或许是过于无聊下的大脑保护机制。
他们总是忍不住回忆起那些过往，而那些印象最深刻的记忆中，有相当一部分都和亚当有关。
此刻亚当的语气不算严厉，但尤金他们却都不约而同地在第一时间回想起了当年亚当坐镇人联的时候。
那真是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
你该庆幸我还愿意和你讲道理。
或者还可以加上一句——
你最好祈祷我之后依然愿意跟你讲道理。
“这……也不用那么极端吧。”
科隆犹豫了下：
“毕竟人联已经散了，继续去追究除了出气之外也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谁说没有意义了？出气本身难道不是意义吗？”
亚当艰难地抽出手摸了摸科隆的脑袋：
“况且，谁说人联散了？问过我没有？就算人联要解散，那也要经过我的同意……”
说着，亚当温和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冷：
“我当初说得清清楚楚，我还会回来的，让他们好自为之。现在他们把人联拆了，还给我备了一颗核弹……而且还是魔法科技版本的，分明是没把我放在眼里。”
科隆没声音了，如果说只是为了他们出气，他们还能劝一劝，但现在显然没那么简单。
单就亚当个人出发，也要和那些人好好算一笔账。
伯纳德看向亚当，问道：
“所以，你现在要重组人联吗？”
“人联没有解散，谈何重组？”
亚当淡然道：
“现在的空中花园还能够联系上各个国家吗？”
“额……”
科隆思索了一番：
“人联是进入次星际时代后才解……名存实亡的，理论上来说现在依然还在使用当时的通讯手段，最多就是设备上有些老旧。”
超大的抱抱团终于散开，亚当跟着四人来到曾经留下的观测站。
所谓次星际时代，就是人类已经走出地球，生存范围扩散到太阳系范围，但依然没有真正走入星际时代的过程。
空中花园有着能监测地球的魔法道具，这一点对于全球的有心人而言都早已不是秘密。
因此如今的地球上剩下来的，大多都是原第三世界的国家，被抛弃在地球的，以及少部分科技前沿的国家留下的观测站之类的。
还别说，自从很多国家离开了地球，那些原第三世界的国家发展得还挺欣欣向荣。
“用这些就可以给各国发送通讯了？”
“嗯，有九成的概率可以。”
虽然空中花园理论上已经和外界隔绝了很久，但不同于魔法科技大爆发的初期，没有人联镇压的情况下通讯方式的更新换代可没有那么简单。
哪怕真的有了更加高级的科技，该怎么突破原通讯方式相关的利益体封锁投入实际运用，也是一个少说要掰扯几十年的问题。
“那就以人联的名义给他们发消息，让他们到空中花园来，不来的勿谓言之不预！”
“唔……好。”
科隆的手指顿了顿，最后还是放弃了自己记忆中相对更漫长的经验，选择了最为直接的语句。
没有任何修饰，按照亚当的话一字不改的通知就这么送到了一个个国家的外交部。
最先收到消息的是华夏，因为华夏如今除了地球老家的地盘外，在太阳系中的政治中心位于月球。
月球-广寒市
“这封通知的措辞……”
外交部长愣神了一下，忍不住扭头看向身侧的墙上，那里是一排高及天花板的书架，其中有整整三层都是有关人联的，或者说是关于亚当的。
从那些书本上的痕迹来看，这些书籍并不是被摆在那里装样子的，而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被翻阅一下。
每每在外交部长交接的时候，上一任外交部长都会留下告诫：三个常任理事国，乃至于所有的成员国，都不是人联得以存在的真正原因，人联真正的核心是那三层书的主角。
因此，那已经陷入沉寂的人联还远没有到真正结束的时候，需要时刻关注，对那个人的事迹和性格也必须保持心里有数。
哪怕出现转机的时刻不在你的任期，也要告诫下一任部长。
当然，单凭这样一句叮嘱也不至于让现任的外交部长一下子就联想到亚当，主要是之前把整个英国原址掀上天的蘑菇云，引发的影响可不是一点半点。
现在华夏在地球上的部分还没解除战备状态呢，这还不到一天，他怎么可能不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再一次仔细看了一遍这单薄的几行通知，依稀在字里行间看出了望不到边际的血色，外交部长深吸一口气，措辞了一下后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红色座机。
相比于华夏，其他国家陆陆续续收到人联发出的通知之后，绝大多数的反应是……
人联是啥？
没办法，像某些四年一届换党换总统的国家，你甚至很难要求那些总统能记得十年前的国家领导人都做了哪些决策，处理了哪些国际事件。
毕竟他们上台，处理什么国家政务的都是次要的，主要目的还是趁着这四年多捞点钱。
民生？赈灾？这都是社会主义国家才要考虑的事情，他们资本主义国家主打一个优胜劣汰、适者生存，国家又不欠民众什么，不要出了什么事都来找国家。
各国联手冲击人联最终单方面宣布人联解散的事件在当年固然不小，是诸多国家的领导人和背后领导人共同推动的事件。
但这毕竟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这么多年里，领导人有领导人的权力斗争，普通人有普通人的柴米油盐，哪还能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
哪怕是研究历史的学者。
哪些是真的能自由研究挖掘的、能带来研究经费的历史，哪些又是不该去研究的、发现了也要闭嘴的历史……
对于许多历史学者而言，这才是需要研究终生的问题。
有多少人研究是为了钱？有多少人研究是为了梦想？又有多少人能为了梦想抛弃钱？
学者也是要吃饭的嘛，不寒碜的。
总而言之，看着这份不知所云，不知来处的通知，大多数国家外交部的第一反应就是丢进垃圾桶里。
第783章 灭世魔龙的传说
虽然空中花园送信走的是官方渠道，但不要觉得官方渠道就一定有多高大上。
对于那些国家而言，官方渠道每天都会收到一大堆的信。
比如环境保护协会的呼吁、动物保护协会的谴责、各种奇葩教团的传教信息、叶子飞多了的人的疯言疯语……
甚至有的人连自家猫上了树不下来，都会写信给当地社区指责这里不该种树云云，社区不回应就一路向上寄到这边来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所以看到这封信不官方的措辞，以及发信方是人联——这么高大上的名号，两者一结合，一看就知道是那种不入流的民间组织。
于是这封信就这么被丢进了垃圾桶，连碎纸机都没有过一遍。
人联这边自然不会想到这些年过去他们的存在早就被遗忘了，亚当就更想不到这点了，现在的他们正在围炉吃火锅。
“多少年没吃到这一口了……真是怀念啊。”
看着那熟悉的九宫格，伯纳德发出了一声喟叹。
亚当原本准备的是另外的九宫格，附带有其他世界特色的那种，但相比起异世界风味，四人反而对过去吃的九宫格更加期待。
亚当自然是随他们的意，反正他现在也没有那么着急了，他们想把自己过往的手艺都回忆一遍，再享受一轮异世界风味都没事。
原本那边待不住要动身，是亚当觉得研究魔法什么时候都可以，手头没事，那么去见道德天尊就不该怠慢。
但现在就反过来了，道德天尊存在了那么久，反正也没有明示催他，等一等再去也不迟，他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自己多留一段时间怎么了？
“多吃点……你们一个个比起我走的时候都瘦了。”
在诸界之海那种时间没太大意义的地方穿行了几次之后，主要不去回忆的话，亚当对时间的概念其实已经有些模糊了。
不过只要他想回忆，数百年前的记忆和昨天的记忆都一样清晰。
“天天躺在棺材里，出来就看到一台台的维生舱，外面除了这几张看了几百年的脸之外就只有一个值日的……想胃口好都难啊。”
尤金叹了口气，夹了片鲜香麻辣的脆鱼放入口中，久违的刺激感加上亚当归来的影响，尤金只感觉自己的味蕾都被激活了。
“说起那个维生舱……”
亚当回忆了一下：
“那东西居然是古代魔法融合科技打造的，技术含量很高啊，我走之后不但出现了有古代魔法天赋的巫师，而且还有了这样的技术突破？”
“不是新涌现的巫师，而是犹格。”
伯纳德纠正了亚当的话。
“犹格？！”
亚当一愣。
虽然叫这个智慧的名字，但犹格本人在科研方面的能力和战斗力其实成反比，这么多年也不见他发明一个魔咒。
没想到三年不鸣一鸣惊人，被这小子一下憋出来个这么大的？
“这个维生舱原先是用来保存最后一只妖精的活体样本的……没想到最后却是我们的人先用上了。”
乌瑟语气莫名地感叹道。
嗯？？？
怎么就最后一只妖精了？
也对，地球都被霍霍成那样了，神奇动物们肯定也死伤惨重。
话说各国都和人联闹掰了，英国也消亡在了战火中，霍格沃茨如今也不复存在了吧？
想到这，亚当叹了口气……
等等——
亚当的眼神忽然变了。
霍格沃茨不复存在的可能性不大啊，禁林的第一区域到第五区域直接被核武器平了确实没什么毛病，但特殊区域里可多得是核武器解决不了的家伙。
其他的存在暂且不说，小黑呢？
虽然说狗被肉包子砸死的可能性不为零，但一个热腾腾的肉包子能砸死狗的概率真的不大啊。
“小黑？”
科隆思索片刻，露出了一个微妙的表情：
“你管那玩意儿叫小黑啊？”
“对啊，尤金见过的。”
忽然被cue的尤金表情同样很微妙：
“它和我记忆中貌似有那么亿点点出入……认不出来也很正常吧？”
“哦，这正常，当年和我一起打古灵阁的时候它还是个孩子。”
亚当说着扭头看向科隆等待小黑的下文。
“根据人联最后的观测，它现在应该在冥王星。”
根据科隆的描述，亚当知晓了当时的情况：
当初魔氢弹在霍格沃茨落下之后，一头黑龙就从霍格沃茨的废墟里钻了出来。
然而哪怕是那么恐怖的黑龙也追索不到魔氢弹的来源，把近在眼前的飞机清扫掉又在原地肆虐了一番，那头黑龙就直接离开地球了。
最后观测到的落点正是在冥王星，一直到空中花园停止对外观测都没有改变过位置。
“冥王星……”
亚当转头看了眼，发现冥王星还挺热闹。
冥王星上除了小黑之外，还有不少他原本放在特殊区域内的生物，如今看那副架势，这些生物都被小黑看管着。
原来如此……
亚当了然点头，当初他灵感爆发创造杂交出来的生物不少，一些不那么有特色生物他当时就没那么上心，所以并没有一一培养出感情。
看来小黑没有暴走一方面是找不到魔氢弹的来源，另一方面也是在遵守他临走前留下的命令——看守特殊区域。
而除了冥王星本星之外，卡戎，也就是冥卫一上的生物也不少。
相比于冥王星上基本都是有实体的生物，卡戎上的更多则是以灵性维度、心灵维度的生物为主，比如木灵，而行使着与小黑相同责任的则是福克斯。
“辛苦你们了。”
亚当伸手一招，隔空摄来小黑和福克斯，让小黑趴在手心，福克斯则立在亚当的肩上。
突如其来的环境改变让两只神奇动物一下子警惕起来，然而熟悉的气息比它们的意识更早认出亚当，警惕的动作到一半就转变成了亲昵的磨蹭。
“吼——吼——”
小黑朝着亚当叫了一阵，一声比一声委屈——当然，那是在亚当的眼中。
小黑抵达冥王星之后没有主动离开过，却不代表没有人主动去招惹过它。
当年那发魔氢弹突然从天而降，除了飞机之外小黑找不到更上层的来源，但那个火星上飞过来的飞船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虽然在亚当面前表现得像个孩子，但小黑的智商并不比成年人类要低，这下直接新仇旧恨一起报，直接把当时阿美莉卡在火星上建立的先行者基地毁了个干干净净。
除此之外，小黑临走前还给那片区域留下了一片直到空中花园停止观测前都没有消散的灾难区域，覆盖了火星表面足足百分之七的面积。
由于这个夸张的战斗力和离谱的战绩，导致灭世魔龙的传说到现在还在阿美莉卡流传……
第784章 是我的错
相比小黑，福克斯的鸣叫就悦耳多了。
“好久没有听到不死鸟的叫声了。”
尤金露出了几分怀念的神色，随后看向那只有些恶意卖萌嫌疑的黑龙，表情一下子又不太自然了。
当年他看到的黑龙，体型和赫希底里群岛黑龙没太大出入，他自然也就没有仔细看，以为就是赫希底里群岛黑龙了。
后来小黑在樱花国倒是也登场过，但那也只是惊鸿一瞥，对尤金而言周围没有太明显的参照物，看不出差别。
可之后从霍格沃茨的废墟里钻出来的那头黑龙，参照物就相当明显了——那体型比霍格沃茨城堡还大上几圈，胸口和鳞片的间隙更是像流淌着红蓝相间的光芒……
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一头黑龙，谁能把它们联想到一起去？
“接下来在开会之前，首要任务还是把空中花园的秩序恢复，让那些人天天躺棺材也不是个办法……他们都是些谁？”
说话时，亚当用指尖揉着小黑的脑袋，像是在撸一只刚出生幼犬的狗头。
“其中有尤金和伯纳德的后代，也有……”
“虽然说是后代，但也不知道是多少代的后代了。”
伯纳德打断了科隆的话：
“基本上在四五代之后的后代其实就已经跟我们没什么实际上的关系了，他们在这里也不是因为是我们的后代……就把他们当普通人好了。”
尤金点点头。
“嗯？我不是有给你们留下与你们共同长生的手段……”
如果说让四人长生是亚当自己的任性，希望能在这个世界留下一些让他熟悉的东西，那么这份手段就是为四人准备的，让他们也不那么孤独。
科隆虽然后来也结婚了，但对象是个丁克，而且也不想要长生，难道伯纳德和尤金的妻子和后代也……？
而且还有后代的问题，这个世界自他离开也才过去几百年而已，尼可·勒梅都和自己家保持着联系，为什么他们会过了五六代就和后代没关系了？
“……”
“好吧。”
虽然伯纳德和尤金没有回答，但亚当还是看到了他们剧烈波动的浅层思绪，给科隆使了个眼色。
科隆耸了耸肩膀：
“空中花园里沉睡的基本上都是人联的内部人员。”
何谓内部人员？
虽然人联本身不是一个国家，但在处理事务的过程中，来自各国的人哪怕归属人联，在行事上难免还是会受到各自国家的影响。
而相对的，则有一批人士真正立足于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角度，将全世界的人类视若等同，定下牢不可破的誓言，为了那些苦难中的人类而奋斗终身。
这些人就是人联的内部人员，因为牢不可破的誓言，这些人被各国认为是人联的死忠，与人联这个组织本身一并列为清扫之列。
当然，事实上这些人也确实可以认定为人联的死忠就是了。
“你走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有很多时候我都会怀疑人联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但正是这些人让我坚定了信念。”
科隆作为第一、第二十七、第三十一、第三十四、第三十六任人联主席，语气中难免有几分落寞，但却依然有未被消磨殆尽的希望。
“放心吧，人联依然会存在下去。”
“可人联的过往已经证明了没有你的人联难以继续维持，没有未来可言……难道你这次不再走了吗？”
乌瑟忍不住道。
“人联的‘过往’还没有结束，人联的‘现在’仍在推进，又谈何没有‘未来’？”
亚当拍拍福克斯凑过来的脑袋：
“我依然还会离开，但我同样还会回来，而我有能力把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的事情一一清算……在认识到这一点之后，很多人都会放弃他们的小算盘。”
至于剩下的，这个世界总有眼睁睁看着前人撞了南墙也要自己冲上去试试的，只因被利益遮蔽了眼睛，这就不是制度能解决的了。
“人联的过往已经证明了，在能够保证我的影响力的情况下，它确实是能让最多数量的普通人得到最大生活保障的体质，不是吗？”
“虽然人联的建立已经过去千年，经历了一番兴盛衰落，但我们今天要做的依然是和当初建立人联时一样的事情，那就是用一件前所未有的事，作为后世的标杆。”
“或者说……用一件确切会发生的事，让人对人联的未来——哪怕‘现在’我不在的‘未来’——产生足够的信心。”
亚当的手指在福克斯的尾羽间穿过，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乌瑟：
“当年你们没有动用那些泥板将各国的反抗镇压下去，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你们也没有百分百的自信，我是不是还会回来，对吧？”
乌瑟下意识地避开了亚当的目光，随后有些触动地重新看向亚当：
“我没——”
“我知道，我知道……”
亚当伸手按住乌瑟的肩膀不让他站起来：
“你们主观让你们做出决定的时候没有这样的想法，但你们健全的思想补上了这一方面的考虑，是我的错，我没有给你们留下足够的安全感。”
自欺欺人是人类的本能，就好像亚当在见到四月一日时生出了莫大的恐惧，却下意识地回避了带来那份恐惧的念头一样。
客观上亚当健全的思维能想到，但主观上亚当下意识地排斥那种想法，当时的四人也是处于类似的状态。
主观上他们愿意相信亚当，尤其是乌瑟和尤金，但经营人联数百年的经历和百余年的等待让他们下意识地产生怀疑——哪怕用武力强行把各国的野心家镇压下去，那么之后呢？
人的野心是永远无法消灭的，真正能让人联长盛不衰的关键是亚当，而不是这些泥板。
亚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亚当还会回来吗？
如果亚当不会再回来了，那么他们此刻强行维持着人联的壳又有什么意义呢……
类似的想法不会被主观察觉到，却在无形中影响着四人的决策，最终就是偌大一个人联几乎没有拿出什么有力的反抗，就被迫自封于空中花园。
第785章 不知有汉，无论魏晋
正是因为察觉到了这一点，这次的亚当进行了自我反省。
如他所说，没有给四人足够的安全感，让他们在潜意识中也愿意相信自己，是他的错。
他上一次回来，见到空中花园和人联都走在正轨上，其实就不应该把时间倒退回他走的第二天的。
这样确实保障了四人的认知中自己像是从未离开过一样，但也正因如此，他们的潜意识真的会认为，自己或许从未离开过这个可能是存在的。
主观上他们知道亚当离开过一次，然后把时间回溯到了亚当离开的第二天，也相信这肯定是真的，但客观上他们并没有经历这段亚当离开过程的记忆，因此这个认知并不够安稳。
除此之外，还有人联之外的各国，那些关于他的记录，也都不会记载自己在离开这个世界几十年之后又回来了。
如果他当时不把时间倒退，或者哪怕倒退得不那么彻底，亚当的这次离开就不再是第一次就毫无征兆地消失了几百年，而是之前至少有过一次消失几十年的先例。
如此，肯定还会有野心家试图冲击人联，但绝对不会像这次的历史中发生的规模那么庞大，以至于让四人内心都出现了怀疑。
也正因如此，这一次亚当把是否要把时间倒退过去的选择权交给了四人，如果他们选择倒退，亚当会把时间倒退到自己这次离开的第八十二年。
那是一个已经有人开始跳，并且把跳的人全杀了都不会很影响世界运转的时间点。
而既然四人现在选择不倒退，那么处理方式就要变一变了……
亚当的点破让四人开始审视自己当时的决定，而得出的结论让四人沉默。
“不要心情那么沉重嘛，我说了这不是你们的问题。”
“你们的潜意识会有这样的担心是人之常情，也怪我当时考虑不周，只要接下来改正就好了。”
“来，锅里的肉都老了，快捞出来。”
在亚当的努力下，或许也是觉得刚重逢不该把气氛搞得如此沉重，五人很快又热络了起来。
整整数百年未见，他们都有很多话想对彼此说。
……
“笃……笃……笃……”
坐在自己的办公室中，亚当用手指一下一下地点着桌面。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既然人联在他们的认知当中已经解散，那么那些国家大概率不会保存着前往空中花园的门钥匙了。
或许会放在博物馆里？
但按照亚当过往的经历来看，许多国家的博物馆并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举个极端一点的例子，阿美莉卡的某家博物馆的伪品率甚至可以和华夏的潘家园媲美，把当时鉴定的老教授气得用方言骂了整整两个小时。
至于其中的真品，自然是早就被倒腾到不知道哪位民间收藏家的储藏室了。
“是不是该和当时一样，把门钥匙送过去？”
亚当思忖道，但很快又觉得不妥。
这次的邀请实在算不上客气，他也没打算披一层客气的外衣，或者搞什么先礼后兵。
他是明摆着来找人算账的，先找活人，再找死人，一个都跑不了，至于人联是重组还是什么的都要等他算完账再说。
“直接一家一家打过去？”
“什么打过去？！”
尤金推开门，眼睛瞪得老大：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又一个人把计划进行到什么夸张的地步了？”
“……”
亚当眨了眨眼，有些无辜地开口：
“你是指……？”
“之前人联刚刚建立那会儿，你不是就一个人闷声不响地又是拉华夏入伙，又是差点自顾自直接公开巫师的存在吗？”
尤金心有余悸地撩了把刘海：
“那时候我好像还没怎么喝过长生不老药吧？现在想来那估计是我的发际线离我最远的一次……”
被尤金这么一提醒，亚当也想起来了，随后就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
“哎呀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总提做什么……对了，你来找我是为了？”
“我找你的事先等会儿再说，你先说说你刚才想干嘛？”
尤金拉过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亚当面前，一副亚当不说就不可能进行到下一话题的架势。
“哦，那个啊，是这样的……”
这倒是没什么不好说的，不翻以前的旧账什么都好说。
亚当把自己想到的问题和尤金说了一下。
“这……倒是确实。”
如果不是亚当提起，尤金自己还没有意识到。
因为他在各国都一直保存着各自的门钥匙的时间段生活了太久，比起亚当，他们要更加习惯各国能在约定的时候被传送来空中花园这件事。
或者说这件事已经对于他们而言变成了一种常识，下意识地就会被忽略掉。
“那怎么会变成你口中要打过去——”
尤金的话一顿，显然也是反应过来了。
叫人来人来不了，那么就只有两种办法了。
一个是上门去请，一个是打上门去。
而显然亚当没有打算选前者。
“可是，就这么忽然打上门去是否有些太过突兀了？”
尤金叹了口气：
“我觉得他们都未必知道当年的人联发生了什么……”
被亚当这么一提醒，他意识到了时间过去得比他们想象中还要久，那么外界呢？
来人联总部的门钥匙不存在了，那么又有多少人还能记得当初人联的事迹？
这么想来，那些人收到他们发送的通知之后估计会一头雾水吧？
尤金抬手捏了捏眉心，他们几个在棺材里日复一日地躺着，虽说保持着清醒，但也因此更加麻木，都快不知有汉，无论魏晋了。
接下来他们应该要好好适应一下这个时间的变化了。
“突兀吗？他们当时做了初一，如今就要有过十五的准备，最多在挨打之前告诉他们为什么挨打就是了。”
亚当的声音一沉，随后看向尤金：
“对了，你刚刚来是为了什么来着？”
“我觉得打上门的事情还是之后再讨论一下……”
尤金还是挣扎了一下，随后道：
“至于我找你，主要是为了那些维生舱里的人该生活在哪里的问题。”
第786章 顺从我，或者击败我
人联发展到后来自然不可能只有总部这么点人，总有在地球各处奔波做实事的，而且后者对比总部的人才是大头。
也正因如此，最终退守空中花园的人才会这么多，而且还用上了维生舱……
原本作为退路计划的时候，是人们可以在空中花园正常生活的，包括耕种、娱乐等等。
然而最后一看人数，得了，什么都不干，空中花园挤不挤得下这么多人还两说呢。
最后虽说好歹是挤下了，不过这个数量吧，正常生活什么的也别想了，大家都躺维生舱吧。
无痕伸展咒确实好用，但却只是单纯地扩展空间，没法凭空变出土地也没法凭空变出资源，自然只能大家都躺维生舱，用来最大化地降低生活物资的消耗。
然而就算是躺维生舱，最后竖着放的维生舱都差不多快把空中花园给占满了，因为万一维生舱放在无痕伸展咒的空间里，而恰好无痕伸展咒失效了……
也就是这些维生舱用的是古代魔法，不用插电，要不然电线都能铺满空中花园，一个过载起火直接就把人联残余势力团灭了。
而如今这些人被一个个地解封出来，该怎么安置他们又成了一个问题。
“你们目前是怎么想的？”
亚当觉得在自己提出方案之前，还是该先问问那些人自己。
“如果人联要恢复运转，那么之前的外派人员自然是要离开空中花园的，目前只是需要一个临时的安置处……”
理论上这个临时的安置处确实可以用无痕伸展咒来解决，但问题是他们接下来是要让人联恢复运转的，简单来说就是要给大家打一剂强心针。
现在让大家住无痕伸展咒弄出来的空间，等于是告诉大家现在依然还得龟缩在这个空中花园里面，这怎么行？
可找其他住所……
被改造出宜居环境的区域那些国家自己都不够分，难道要亚当再复制出几个空中花园？
“回地球住不行吗？”
根据亚当的了解，地球上现在还是有人住的吧？
于是尤金给亚当解释了一下地球现在的情况。
经过核战争的洗礼，现在地球对于人类而言更多的还是一个象征意义。
如今地球上依然能够让人类生活的，除了南非澳洲这种远离当初的战争区域以及那里没得选择的人，就只有各国的一部分观察站，以及爆发了战争但本土相对受影响不大的华夏了。
换而言之，如今的地球虽然有大片的区域属于无人区，但这些区域的辐气多了一点，让人有些难以承受。
想住的话……总不能去和那些本来就过得不怎么样的国家抢地方吧？
“这对我们而言有什么问题？你难道忘了我会时间逆流？”
尤金一愣，惊愕地看着亚当：
“你难道还能只逆流一块区域，而且还是这么大的区域吗？”
“当然可以啊！”
亚当也很惊讶：
“你们不知道吗？”
“我们上哪里知道去？？？”
虽然早就知道亚当可以倒退时间，但在尤金的认知当中那应该叫时间穿梭，和让一块区域的时间倒退的难度是截然不同的。
前者看似是整个世界都变了，但那是相对而言，实际上只是施术者自己所处的时间被改变了而已，而后者却是实打实地笼罩了一片区域。
于是人联人员的安置问题顺利解决。
不久后，亚当带着四人一起来到满目疮痍的北美大陆，准确地来说是四人跟着亚当来到这里。
亚当来这里是为了恢复环境，把这块地方交给人联作为居住地，四人跟来则是为了谈一谈之前亚当说的打上门的事情。
亚当一挥手，释放的不是逆转时间的魔法，而是净化的魔法——虽然能做到，但单独逆转一块区域的时间其实意义不大。
这里的时间逆转了，但倒塌的废墟在区域之外，那么房屋就不会被逆转回原本的样子……诸如此类的原因下，直接把废土净化重塑才是最方便快捷的方式。
科隆看着面前正在大变样的荒城废土叹了口气：
“曾几何时，阿美莉卡的初代目从原住民手中夺走了这片土地，如今在这片土地上重新焕发出生机的，又是一群自称以自由、平等和人权为目标的人……”
亚当的手一顿，看了眼科隆：
“你这番都看杂了吧？”
“不说那些了，亚当你真的决定要主动打上门去吗？”
伯纳德摇摇头把话题拉回正轨：
“别忘了，你可是要把人联的旗帜重新竖立起来的……”
顿了顿，伯纳德才重新开口：
“一个在大家眼中刚刚出现就对数个国家发起进攻的组织，声称要维护世界的和平，这是否太过……”
虽然亚当说人联的过去从未结束，但对于外界的人而言，消失了数百年的人联确实是刚刚冒出来的组织。
“太过激进？”
“太过难以取信于人？”
顺着伯纳德的话，尤金和科隆各自补上了后面的未尽之语，但乌瑟却持相反的看法：
“人联过去的事迹已经证明了过于温和的手段总有一天会失控，目标可以理想化，但手段却不可能理想化，理想化的手段成不了事。”
还有半句话乌瑟没说，那就是这次亚当明摆着是为了出气去的，不把这口气出了，这件事绝不会完。
好好讲道理讲不通的时候就会开始讲物理，这也算是亚当的惯常流程了，然而偏偏这世上大部分人在一开始都是不愿意好好讲道理的。
虽然抱着这样的想法，但亚当却没有直接说，转而退了一步：
“我不打上门，喊他们来他们也来不了，那该怎么办呢？”
“额……”
这是个好问题，总不能上门去请他们来吧？
“你们看，世间安得两全法，照顾他们的情绪就照顾不到我的情绪，所以我选择照顾我的情绪。”
古代魔法运转，丘陵扩展化为高地，平原凹陷涌出湖水，灰白的大理石近乎无中生有地拔地而起，石像浮雕、彩窗玻璃……
看着面前的城堡，亚当又在附近塑造出一座座供人居住的公寓：
“既然他们相比于道德更青睐用武力说话，那么为什么不用这种方式来和他们交流呢？顺从我，或者击败我，他们只需要做出抉择。”
第787章 意外的来客
有时候为了达成实际上的效果，决策者不得不选择那些他们不喜欢但切实可行的方案。
因为相比起来，那些在道德上貌似完美的计划往往在实际上没有丝毫可行性——比如之前和大家讲道理的人联。
哪怕是陈大锤，这个在恐怖惊悚领域可以说心善得过分的人，也曾说过一句名言——就算是善良，也要有锋芒。
当然这话的原型其实是杨绛先生说的就是了。
“是我太过软弱了。”
科隆叹了口气。
“或许，我当时应该更强硬一些……哪怕你不回来，我原本也能担负起你的那份职责。”
“但承担起那份职责的心理压力也不是一般的大，所以就交给我好了。”
亚当并没有苛责科隆。
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份觉悟，去接过掌控整个世界航向的船舵的，尤其是一个拥有正常道德观的人。
在这种情况下，航行得好或许没有什么额外的嘉奖，但出现的任何问题都可能会被归因于你。
所以当初他就说过，人联的成立也好，规则的制定也好，超规则外的打击也好，由他一人推动，也由他一人承担。
“我还是打算取回那份力量……”
科隆却已经下定了决心：
“我到时候和你一起去吧。”
“哦？”
亚当认真地看了眼科隆，随后笑着点了点头：
“好，到时候你和我们一起去。”
“我们？？？”
乌瑟沉默了一下，抬手在剩下三个人里比了比：
“你指的是……我们当中的谁？”
确实，乌瑟当年也是在决斗大赛拿过冠军的人，但也要看看对手是谁。
要知道亚当这次的目标可是横跨宇宙空间去火星打架，而且显然不可能走正路潜入人家的基地，而是直接在宇宙空间对下面的基地出手。
能满足这个要求的，除了在这个世界目前无败绩的亚当，就只有取回空中花园里的神格，作为本界限定版魔法之神的科隆了。
他确实身怀传承，加上岁数，大概是古往今来最强的一位法老王了，但在埃及打架还好说，在宇宙空间作战就太难为他了。
至于尤金和伯纳德……
呵呵，说实话两人的实力还不如身怀法老传承的乌瑟呢。
“放心吧，我没说你们，我指的是我和小黑。”
当时小黑诉苦的时候就说要找当年炸他的人狠狠报仇来着，虽然它能把核辐射当饭吃，但被翻砸了一脸人也是会生气的。
何况小黑本来也不是什么脾气很好的龙。
“原来如此……”
乌瑟点点头，这就不奇怪了：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科隆看向亚当，显然这件事只有亚当能决定。
“emmm之前既然发了通知，就算觉得他们不回来，现在改主意也要讲个名正言顺。”
亚当打了个响指：
“那就通知上写的日期的第二天好了。”
“那我们还要正常接引吗？”
当初那些人放过空中花园自然不是因为良心发现放人联一马，正常情况下空中花园是哪怕拿着门钥匙都进不去的。
“当然，万一有真打算来的人呢。”
亚当承认，说这话的时候他自己其实都没有抱什么期望，毕竟已经过去几百年了。
但……
看着面前意外出现的一行人，亚当沉默着用手指点着桌面。
“这位是……亚当先生，对吧？”
虽然内心多少有些忐忑，但外交部代表还是露出了一个礼貌的笑容。
“是。”
亚当点点头，随后道：
“老实说，这么多年之后华夏还能保存着那个门钥匙，确实是有些出乎我的预料。”
“因为我们一直相信亚当先生还会回来。”
其实当初保存着那枚门钥匙，要说是华夏对亚当的归来有多信任其实也不尽然，主要是没必要赌这一把。
而且他们自己的老祖宗都快把师出有名这东西玩出花来了，自然对类似的防范手段熟得很，又怎么会做这种可能授人以柄的事情呢？
当然，和亚当说的时候自然不可能那么直白，肯定需要一点适当的艺术加工。
“那确实是要谢谢你们了……可是现在你们也看到了，这里就你们一家来了，现在的情况有点尴尬啊。”
亚当两手一摊，非常直白地把现状告知了面前的外交部负责人。
果然和记录中一模一样……
虽然面前的这位看上去是个年轻人，但实际上外交部负责人很清楚，这位还有刚才见到的人联主席，都是几百年的老前辈了。
有句老话叫猪活了几百年也该成精了，又有句老话叫人老精鬼老灵，几百岁的人显然不可能不会那些人情世故。
而现在亚当丝毫不掩饰这对于人联而言可以说有些尴尬的一幕，甚至反过来有向他这个客人咨询的意思，显然就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亚当丝毫不在意这件事，也不觉得这件事会动摇他作为此地主人的主导权。
“魔法吗……”
一旁的办公室负责人也在思索。
是的，和记录中一样，他们这次来的也是三人，一位外交部代表，一位办公室代表，一位修行者——虽然部门和几百年前肯定是有点差别了，但差不多是那个意思。
一位擅长交际，并且对曾经关于亚当的各种记录比较了解。
一位常年在处理修行者相关事务的一线，对相关事务和修行者的心态有丰富的处理经验。
至于最后一位，考虑到记录中亚当和两位蜀山年轻弟子关系不错，因此这次来的也是一位蜀山的年轻弟子。
而如今这位相当于当初的办公室代表，姑且也以办公室代表称呼……的代表，就在考虑一个问题。
亚当的实力，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
和对巫师这个群体了解不深的几百年前不同，真正意义上地全面开战过的华夏对修真科技、魔法科技以及西方巫师所用的魔法了解很深。
然而他们发展了几百年，到现在也没有一个人敢说自己能把核弹定在爆炸之前。
是以办公室代表，或者说华夏一方其实一直有一个疑问……当初亚当所说的，他用的是魔法，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然而这个问题终究不可能当面问，眼下他们要思考的还是如今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说好的会议，就来了他们一方，算上人联也就一主一客，该怎么办？
第788章 和他们爆了！（新年快乐～）
沉默了一会儿，外交部代表终于开口道：
“根据记录记载，在数百年前人联肇建之始，华夏的代表也曾在空中花园，与其他代表一同参加会议……彼时与会者也并不多。”
正是因为那次会议，才奠定了后来华夏常任理事国的位置……至少在华夏看来是这样的。
按理来说，外交部代表就算有意提出让华夏在之后继续在人联担任常任理事国，也不应该说得这么直白。
这和华夏一贯的行事作风也不符合。
但不同的话对不同的人说，以亚当的性格作风，外交部代表认为直接开口反而能取得更好的效果。
该说不说……确实。
亚当的眼神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有丝毫变化。
“当年确实有这番经历……不过当时是为了定下人联最初的章程，以及当时保密法要废除之后的应对预案。”
换而言之，如今没有再开这样一场会议的必要了。
这句话中完全可以理解出拒绝的意味，然而没等华夏这边想好该怎么接，就听到亚当继续道：
“毕竟这次的局面和上一次大有不同。”
办公室代表沉默片刻，和外交部代表对视一眼后开口道：
“其实关于如今的局面，我们还是有相当的了解的……”
“不，你们了解的只是如今的局面，而我说的‘这次’的局面，指的是从明天以后的局面。”
亚当双手十指交错垫在下巴下面，微微一笑：
“人联经历一番动乱，不得不沉寂了这么多年，总要先把过去的事情好好理一理，才好开始新的篇章。”
“不瞒各位，其实我明天就打算打上门了。”
嘶——
来了！来了！
你看看！
果然是为了师出有名！
华夏这边的三个代表咽了口口水，对方果然是打算借这个借口动手的吗？
还好他们早有准备！
“当然，当年华夏就不是对人联发起进攻的一方，如今更是应邀而来，这笔账无论怎么算也算不到各位头上。”
亚当站起身：
“所以……不如这场会议就暂且押后，等我向其他人清算完，再来开，如何？”
“我们当然没有意见。”
亚当站起身，华夏这边的三位代表也跟着起身：
“只是不知道这个清算，指的是……？”
该不会是他们想的那样吧？记录中亚当虽然动手很干脆，但也没说这么干脆啊！
人联自创立至今，还没有真的进行过针对国家的层面的打击！
当然，梵蒂国不算，人联并不承认这是个国家。
“相信几位之后就会看到了。”
亚当笑了笑，却没有多说：
“几位可以在空中花园参观一下，会有专人陪同，或者留宿，或者先行返回报告此事。”
“……虽然对空中花园很好奇，但公务在身，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在人联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三人来到了返回门钥匙处的传送大厅。
刚一落地，那名蜀山弟子就忍不住道：
“这是……要打仗吗？我没听错吧？人联和阿美……还不止，和很多个国家开战？就靠这个空中花园？”
刚才的交流短暂又句句出乎意料，蜀山弟子一直也没找到能插话的点，只能憋着一口气在旁边，现在才终于能放松一下。
浮于宇宙空间的岛屿，看上去很厉害，但阿美莉卡他们如今也不是没有宇宙舰船啊。
“反正不打我们，这也不是我们现在该考虑的。”
相比于只是按照惯例来凑个整、当个吉祥物的蜀山弟子，外交部代表和办公室代表的脸色就凝重多了。
“啊？”
蜀山弟子一愣，这都要开战了，还和他们无关？
就算人联不打他们，阿美莉卡真的不会把战线拉过来吗？
“那我们现在该干什么？”
“撤侨！”
两位代表各自匆匆而去。
亚当已经说了，只有一天的时间，他们当然要抓紧才行！
一点的时间，对于那些在国外的华夏人而言自然是很难完成撤离的，并非所有人出月都是为了玩。
还有很多人为了学业和工作，压根没法在一天内离开的，对此华夏也只是发布了一份严正的声明公告，要求放下一切能放下的事情，以生命安全为第一优先级，应撤尽撤，不要留下遗憾。
对于那些实在要留下的，之后遭遇意外的话他们就只能尽量提供援助了。
没办法，如今他们也不知道人联究竟要怎么清算，话也不能说的太满，只能说尽量。
万一亚当的清算手段是直接拿泥板把火星给点了怎么办？
作为常任理事国之一，华夏虽然不知道科隆那边有个魔法之神的位格，但却很清楚空中花园周围飘的那一圈泥板实际上是怎样的大杀器。
当初华夏就是考虑到这点，才硬是不肯去火星和阿美莉卡他们抢地盘，而是就只占下月球这颗比火星条件差了许多的卫星作为领地，花大代价一点点建立宜居地。
这件事甚至在当时都引起了许多不知情者的非议，认为高层太过软弱，不敢贴上去和阿美莉卡正面刚，要他们说就该和对面爆了！
殊不知他们眼中的火星和高层眼中的火星完全不是一个样子。
民众眼中的火星：地盘大，有大气层，有大量矿产物资。
高层眼中的火星：仇恨高，容易招泥板轰，容易招亚当。
你以为是贴上去和对面爆了，搞不好到最后是被连带着和对面一起爆了。
如此突如其来而且规模巨大、态度强硬的撤侨令，火星上的众多国家反应也是相当激烈。
毕竟这烈度已经比什么勿谓言之不预也要高多了，然而无论是间谍还是监控，都没有任何华夏要和他们开战的迹象啊。
有道是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就算是远程战争，你总要调度弹药的吧？
“我们华夏一直以来都致力于推动世界和平和人类团结，希望某些国家不要太敏感。”
看着华夏这边给出来的回应，某些国家脸都黑了，这是他们太敏感的问题吗？
你们撤侨令上自己写的“遭遇意外”四个字是什么意思呢？
你倒是给我翻译翻译！
什么！
mF的叫他mF的意外？！
第789章 天堂、人间、地狱
“零时区的零点已经过了。”
“有那位的情况吗？”
记载中有提到，亚当拥有一旦被叫到名字就会有所感应的能力，因此华夏这边暂时还是先以那位来称呼亚当。
虽然后来有研究西方魔法的论文分析说，这似乎是某种只能在一定范围内生效的魔法。
但记载中亚当在空中花园都能感应到地球的每个角落，天知道月球在不在这个“一定范围”内。
还是稳妥一些为妙。
“没有。”
“也是，以那位的性格，就算说是今天，估计也不会特意掐零点行动。”
宇宙飞船上，想到记载中对亚当随心所欲的描述，华夏的一群专家教授一个个忍不住摸头的摸头，揉太阳穴的揉太阳穴。
亚当说得轻巧，开会的第二天，却没有说清楚具体的时间点，他们又不好问得太详细，就只能用这种笨办法等了。
毕竟对亚当的记载终究还是太过久远了，近千年的时间，放在封建王朝时期都够过去两三个朝代了。
前辈留下的记载固然要仔细阅读分析，现在的信息收集也同样是不可或缺的。
就这样，华夏众人一等就是十六个小时……
“哎呀！该出发了！”
余光瞄了眼不远处的座钟，亚当一愣，连忙把手头的游戏放下。
没办法，这么多年过去，hp世界虽然在大局上令他失望，但文化娱乐方面发展的还是相当迅猛的。
只可惜这样娱乐蓬勃发展的世界，代价却是无数底层人民的生活彻底崩盘，唯有依靠奶头乐来麻木自己的精神。
明明过去了数百年，但生活水平临近下限的人民却比亚当建立人联之前还要多……
或许这符合弱肉强食的自然规律，亚当也无法改变弱肉强食是自然的底层规律，但作为最强的那一个，他想要在弱肉强食上面再盖一层基本人权保障。
“明明只要让出一点过剩的资源，不去侵害他人，保证所有人都能吃饱穿暖，哪怕你们生活得多么享受我也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亚当放下手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为什么天堂有路你们不走，一定要往十八层地狱鬼门关里硬闯呢？”
“科隆，开工了~”
“笃——笃——笃——”
“嗯？！”
伴随着桌子被敲响的声音，已经撑着下巴开始小鸡啄米的专家教授们一个个挺身在椅子上坐正，看向前方的屏幕：
“动手了？”
“用的什么方式？是观测到泥板被启动了吗？”
“现在几点了？”
“为什么是这个时候？空中花园更换使用的时区了？”
就在一堆人立马进入状态开始讨论和做记录的时候，前方主持会议的办公室主任再次敲了敲桌子：
“各位请注意，目前空中花园还没有观测到异常，出现异常的是冥王星上的‘黑龙’。”
当初小黑完全没有对华夏造成什么损失，华夏自然不可能用什么灭世魔龙来称呼小黑，反正如今冥王星上就这么一头黑龙，干脆就以黑龙作为小黑的代号了。
“黑龙？！”
虽然称呼简单，但背后代表的力量却一点也不简单。
毕竟那可是能在毫无任何防护的情况下能正常生活在冥王星上这么多年的黑龙，哪怕不提其曾经在火星上表现过的可怕战斗力，单这份生命力都足够恐怖了。
“是了，黑龙的出现就是在霍格沃茨的废墟，而且疑似就是之前人联派去樱花国的那头黑龙或其同族，之前人联没有役使它，不代表人联没有人能役使它。”
很显然，如今回归了人联的那个人就是黑龙真正的主人！
“锁定那头黑龙的行动轨迹，预测其落点！”
“这件事已经在做了，预计的落点为……”
办公室主任捧着平板，看了眼刚跳出来的反馈结果，深吸了一口气：
“新纽约。”
“啪嗒——”
一位教授没有抓稳笔，连忙把笔从桌子上捡起来，看着面前的笔记本不知道该写什么。
“不会吧……”
直接就去阿美莉卡的首都了？
这是奔着灭国去的吗？
“……卫星会一直锁定黑龙的动向，做好记录的准备。”
“等等——”
办公室主任瞳孔一缩，抬手在平板上一顿点：
“检测到了新的情况，在欧联的上空……嘶——”
“发生什么了？投屏给我们看看！”
一旁的专家教授们急得都站起来了，你那么多语气助词做什么，发生了什么倒是说啊！
“抱歉，我这就投上去——”
办公室主任其实也是很久没做过这种一线追实况的工作了，只不过这次的事情实在太过重大，其中涉及到的许多情报是否该在小范围公开都是值得商榷的事情。
也就是撤侨确实干系重大，要不然华夏连这点信号都不会放出去。
随着投屏的设置，专家教授们看到前方的屏幕中多出了一道分屏，上面的内容赫然是欧联的生态区上空。
要知道火星虽然存在大气层等众多可以让生命生存的条件，但真的要改造成地球那样宜居的环境，耗费的资源本身就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
而且有一个无法避免的问题——这个开销该怎么分配？
虽说是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但星球级别的改造，获利的是全体移居火星的人类，全靠有钱有力的国家在前面顶着……不合适吧？
况且有钱有力的那些国家里，本身也有三六九等。
有的觉得我地盘虽然大但人少啊，凭什么要出钱出力最多，有的觉得我人多但我占地少啊，要我出钱出力可以，给我更多的地盘。
更进一步，有钱有力的那些国家里，也不是所有人都有钱有力啊，他们可没有什么太多的国家情怀。
你和我是一个国家的我就要为你花钱？
宪法里都写了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没这个道理！
因此最终形成的结果就是，大家一开始说着要为了全体人类努力，把火星的环境改造成了人类能够生活而不很快暴毙的条件，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有钱有力的那一群人自然有能力在此基础上建立生态区，而生态区内还有一个个更进一步的基地、宅邸……
总之从上而下看过去，基本上就是大圈套小圈，阶级也好，生活条件也好，都被一个个具象化的圈所体现，圈内圈外就是天堂、人间和地狱的差别。
第790章 地狱、人间、天堂
“然而从今天起，天堂、人间和地狱的顺序就要颠倒过来了。”
在华夏卫星的观测中，亚当穿着法师袍侧坐在暗之杖上，朝着下方的生态圈伸出了手。
欧联这个建筑模式，该说不说，和唐朝时候的名门望族差不多，把最高层以一种相当显眼的方式聚集在了一起。
简直像是生怕敌人找不准目标一样。
“九天玄刹，化为神雷——”
通过传输设备听到这句话的华夏众人忍不住皱起眉，这句英文的咬字和断句，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呢？
亚当特意给自己加了个特效，声传千里，伴随着雷云汇聚的轰鸣声，哪怕是那些平日里任由外界火星尘暴席卷也不会有什么反应的普通人，在此刻也忍不住探出头看一眼。
然而就是这一眼，让他们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因为自转和公转的原因，火星的一天比地球的一天稍长一点，一年相当于地球的两年，但生态区内可以强行把昼夜气候等扭转回地球的标准。
当然，这和居住在最外层的生态区外的民众而言意义不大。
提这一点的目的主要是想说，以火星的时间标准，此时欧联的土地表面已经处于黄昏了。
然而在这一刻，天又亮了——天空中下起了雷雨。
因为外界气候改造的不走心，火星表面的暴雨完全可以称之为自然灾害，只有部分人曾有幸在生态区内见过能够观赏的雷雨。
但显然不可能是眼前这样，雷电如暴雨般洒落，晃得人一时间甚至睁不开眼睛。
“wtF？发生什么事了？”
手忙脚乱地带上防尘遮光的护目镜，一名工人颤颤巍巍地从住所里走出来，看着远处的光亮，忍不住回头摸了摸自己的房子。
因为生态区外常常会发生各种恶劣气候，甚至是自然灾害，那么老老实实装修盖房子就显得有些太铺张浪费了，主要是建筑队的人也不愿意冒这个风险。
同样是工人，人家还属于技术工种，能住在生态区里的呢。
于是这种由航天级合金板（边角料）制作拼接，把更多钱花在固定上的房子就应运而生了。
然而这种房子在坚固防尘暴的同时也有一个缺点，合金板嘛，结实归结实，雷下来的时候你也要有心理准备。
尤其作为航天材料，在导电导热方面还要胜过寻常金属。
原本建筑公司是有专门配套的防雷涂料的，但这个涂料又不持久又贵的同时，工人听说实际上这个涂料也不是很有用。
反正他周围这一片都是一样的房子，都没有用涂料，真要有雷劈下来那就赌谁运气好呗。
可如今眼前这个景象……那就不是赌不赌的问题了，天雷直接饱和式打击啊！
“伟大的飞天意面神啊……”
“敬爱、慈祥、仁善的父神烤土豆……”
一时间，各种各样的祷告声此起彼伏，哪怕工人平日里对这种事情不屑一顾，在此刻也忍不住闭上眼睛加入了周围的人群。
毕竟此时此刻他除了祷告之外，也没有任何能做的了。
“啊这……没想到大土豆神教到了火星依然还办得挺红火的？”
亚当的表情有些微妙，随手抽出一根薯条放进嘴里。
脆香微咸的口感在口中蔓延，亚当抬手比划了一个不规则的土豆：
“破忒头！”
其实也是底下这些人想太多了，如果这些雷是朝着他们去的，以雷电的速度，哪怕他们是持续观测，在观测到这个现象的时候也就已经被击中了。
这些雷的真正目标，是那些生态区，准确的来说是那些生态区中的生态区，那些真正奢靡到金碧辉煌、不堪入目的地方。
哪怕亚当再怎么火气大，也不可能说一下把欧联阿美这些国家的高层全杀了，哪怕知道他们是烂的也不能这么粗暴。
原本这些民众就算有了上顿要愁下顿，但好歹还能在生存线上挣扎一下，陡然间换成失去秩序的恐慌环境，他们只会连这根生存线都失去，彻底坠入深渊。
失序所造成的混乱无疑是相当恐怖的，尤其是对于弱者。
但这些掌握着海量资源，躺在幕后享受而不用干事的存在，杀了就没有任何问题了，他们的死亡虽说会造成极大的影响，并不会实际上影响到底层人的生命安全。
或者说等影响到的时候，人联的大旗已经插到火星上了。
“那些人死定了。”
看着反馈的数据，办公室主任把这不完整的数据也投到了屏幕上。
这数据来自他们安插在欧联内的能级警报装置，结果反馈资料到一半就当场故障了，显然这雷电和寻常的术法、魔法之类的完全不是一种类型。
“每一道雷电，保守估计都和自然界的雷电杀伤力相差无几，甚至大概率还要超出自然界雷电的杀伤力。”
看了眼那不完整的数据反馈，一名专家看着屏幕上到现在还没平息的亮光，给出了专业判断。
自然界的雷电，一道起步就是上亿伏特，那是什么概念？
其实被雷劈中只是一瞬间的事，电不会停留在你的身体里，然而就这一瞬间，只要你不是恰好采取了正确的求生措施，那么基本上就是个死。
为什么人被雷劈而不死能被大肆报道，称之为奇迹？
正常情况下绝不会发生的才叫奇迹，翻学校围墙掉下来没死就不叫奇迹，而要叫家长。
没办法，高温和雷击，对碳基生物太过克制了，所造成的破坏几乎都是不可逆而致命的。
至于现在……屏幕上那几座私人生态宅邸眼看着都化了！
虽然亮得人睁不开眼，但加层滤镜还是能勉强看到里面的大致情况的，至少那个半球体塌下去的痕迹还是很明显的。
要知道那些宅邸的外壳和如今的飞船舰艇都是同款的，可不是外面那些淘汰了不知道多少代的边角料，这都化了，里面的人还能活？
“不……还不止！德意国也……”
再次分出一块屏幕，上面的景象众人也算有所了解，那肆虐的分明是已经在西方被列为禁咒的厉火，而在火中的赫然是德意国。
欧联、德意国，还有已经被黑龙盯上的阿美莉卡……
不得不说，哪怕知道亚当动手会很激烈，众人也没有想到会一上来就激烈到这种地步。
第791章 细思极恐
“难道第五次世界大战，要开始了吗？”
一名专家忍不住以近乎呻吟的语气开口道。
第三次世界大战毫无疑问是发生在当初人联被迫封闭，退出历史舞台的时候。
第四次世界大战则是在各国分别在月球和火星站稳了脚跟之后，为了争夺资源，各国大打出手，不过烈度相对第三次其实稍有控制。
如今几乎已经少有人知晓的人联要重新走上台前，第一次亮相就要再次掀起一场世界大战吗？
“不，第五次世界大战应该不会就此发生，或者说大概率不会发生。”
另一位专家却不这么认为：
“或许涉及到的规模达到了世界大战的标准，但你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消耗和危害，你觉得欧联现在还能发起怎样规模的反击？”
看着现在才慢慢暗下来，恢复正常天色的分屏，一众专家教授都沉默了。
原来那些雷电不仅仅是摧毁了那些顶尖富豪们的私人生态宅邸，还把欧联的军事基地和军火库都电成了黑炭。
难怪一直亮了这么久，他们就说那几个生态宅邸应该没那么耐电才对。
“同样的道理，德意国看样子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厉火虽然说已经被列为禁术，但也不是没有巫师偷学，按理说德意国肯定是有应对措施的才对。
但现在眼看着分屏上那些从厉火中奔涌而出的恶兽在建筑顶端咆哮，随后随着被焚毁的建筑一同落回火海当中——
如此肆无忌惮，那些生态区都被烧成灰了，火势也一点都没有要变小的迹象。
显然德意国的应对措施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
“可问题是在德意国出手的人是谁呢？”
看着分屏，一众专家教授一直也没找到有人影，把录像拉回厉火刚刚点燃的时候也看不到施法者的存在。
“难道是那位远程释放的？”
“那没理由放着其他国家不管啊。”
德意国的上空，科隆披着隐形斗篷挥舞着魔杖，驱使着驱使着厉火造型的火遁护身一路蔓延出去，寄希望于能够找到火焰下的生还者。
然而他找错地方了，按照他的条件，至少也该在中层生态区找才对……
理所当然的，德意国的飞船军火也都遭了殃。
“火星上的几个强国如今几乎都被废了武功……”
虽然阿美莉卡状态还好，但黑龙预计还有两分钟就抵达战场了，现在那些才刚刚要起飞的飞船又能拿那头黑龙怎么样呢？
“毛熊怎么没事？”
说起毛熊，也挺让人唏嘘的，过去阿美莉卡顶在最前面威压各国的时候，毛熊和华夏的关系格外的好，两家一同对抗阿美。
而等到华夏成为人联的常任理事国，阿美莉卡渐渐疲软的时候，毛熊和华夏的立场就不可避免地微妙了起来，一直持续到人联在事实意义上的解散。
如今他们的关系虽说又好了许多，但华夏独占月球，毛熊和其他国家一同争夺火星，本身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说明问题了。
关键在于，毛熊当初也参与了反抗人联的战斗，而且现在的战力也不容忽视，他们不觉得亚当会忽略这个存在感不低的国家。
亚当自然不可能忽略，只不过毛熊这边发生的事华夏这边观测不到而已。
赤红的巨蟒飞腾于空中，红雾笼罩的区域，所有的飞船、武器等等都被扭曲成了与原先截然不同，再也无法正常使用的姿态。
“虽然更新了对应的模块，但要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施展混沌魔法果然还是有些勉强。”
身着战衣的旺达不得已把战斗的部分操控权限转交给了体内的恶魔绯红。
相比之下，皮特罗的适应过程就短到几乎没有了，毕竟他的能力大部分基于自身，神速什么的在操作上显然没有魔法那么复杂。
这对姐弟当时亚当是抱着收牛马……啊不，是助手的心态带走的，结果却一下子被魔卡少女樱的世界套牢了。
有初代打工皇帝在，两人自然是派不上太大的用处，平日里就在亚当的宇宙实验室里替他打理一些实验。
比如死灵魔法啊咒术之类的。
只不过现在亚当彻底把这些任务交给了那些分身，一时间无事可做的两人就被亚当抓出来人尽其用了。
两人所在的区域，包括两人造成的影响都被混沌魔法笼罩，无法被正常观测，但空中花园的观测手段却显然不在正常之列——
“是我看错了吗？”
乌瑟揉了揉眼睛，看着面前的屏幕，有点想伸手拍一拍。
“亚当留下的机器该不会是拿错了吧？这真的是观测设备，而不是什么放映器吗？”
相比之下尤金就直接上手了，然而这机器一共就只有个屏幕，完全是套了层科技壳子的纯魔法造物，连观测点都是通过一旁更新过的太阳系范围监控装置手动操作的。
观测哪里点哪里，显然没有拿错或者他们看错位置的道理。
伯纳德也有点绷不住：
“绯红女巫和快银突然冒出来也就算了，为什么他们俩抬手就是一个假面骑士变身啊？”
一旁的几名人联工作人员因为代沟的原因，不是很能听懂几位老古董的话。
其中一人还是在资料库里搜索了一下，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诶？等一下——
为什么人联的资料库里会有假面骑士全系列、还有复仇者联盟全系列，还有这么多电影动漫电视剧啊……
而且还是108K的超清画质修复版本？
这是用大礼堂的会议专用大屏幕看的吗？
等等，话说那个大屏幕换了之后貌似压根就没有用过几次，该不会当初买这个大屏幕就是为了……
嘶——细思极恐！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与此同时，收到亚当的信号后特意按照外界认知回到冥王星，又从冥王星一路飞来的小黑终于抵达了他的战场。
在火星的大气层外，阿美莉卡的飞船总算是堵住了小黑……或者说遭遇了小黑。
“我我我我们打灭世魔龙？！”
一名对任务还不是很清楚的士兵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真真真的假的？”
“不必多说，空间站会支援我们的，而且灭世魔龙的资料我们已经反复研究过了。”
一名胸口挂着大量勋章，性别未知的阿美军官大手一挥：
“魔龙最强大的能力在宇宙空间完全没有用武之地，这里是它最弱的环境，也是它要迎来灭亡的地方！”
第792章 想来……
军官口中所谓魔龙，也就是小黑最强大的能力，其实就是指小黑的出场动画来着。
在他们看来，那种能在四周制造出如此灾害的力量，应该就已经是相当可怕的魔法了，自然也是黑龙的强大之处。
丝毫没有往他们自己其实就很发达的文娱方面联想哪怕是一点半点。
而令人感慨的是，小黑的出场动画在宇宙空间会失效这一点，也只是他们的推测而已——基于物理规律的推测。
比如真空环境下物体无法燃烧、真空环境下不会有气流自然就不会有风……等等诸如此类的推测。
大岚什么的姑且不提，阿美莉卡那些所谓的专家教授难道就没有想过，哪怕在地球上，小黑身侧产生的火焰也是没有可燃物的吗？
既然没有可燃物都能烧，那么凭什么他们认为无氧环境就能阻止火焰的产生呢？
或者说……有没有可能那只是一种等离子体？
当然，物理层面那是什么亚当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对他而言那只是一种魔法而已，当然，是在宇宙空间也能生效的魔法。
所以理所当然的，阿美莉卡的空间站在还没有发挥功效的时候就直接被小黑引发的幻象之灾吞没了。
在真假交错的世界里，一群人扭打着，撕咬着，以最原始的暴力手段将内心的阴暗面付诸于行动，最终某个人一不小心碰到了早已打开了保险的发射按钮。
“fire in the hole~”
亚当适时地配上了一个音效，下一刻，阿美莉卡的一艘飞船就变成了炸开的烟花。
华夏一方没有漏过这远隔数千公里的两端同时发生的情况，如果两者并非相关，那么亚当此刻完全没必要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英文。
“记录：目标具有极远的感知能力……联系上有关呼名感知的记载，两者疑似具有高度相关性。”
一名专家做下笔记。
再抬眼的时候，小黑已经掠过化为太空垃圾的几艘飞船残骸，往新纽约扬长而去。
“记录：黑龙的能力能够在宇宙空间正常使用，疑似为古代魔法等非常规魔法能力。”
哪怕是魔法也要在一定程度上遵守物理规律，比如烈火熊熊不能点燃不可燃物等等，只有古代魔法之类的能力能在一定程度上扭曲物理规律。
“记录：黑龙的肉体强度……”
“记录：黑龙的吐息……”
一次简单的交手，就收获了大量关于黑龙的资料，但一众专家教授却有些恍惚。
他们心中忽然都有一种茫然感，那就是他们现在收集这些信息……有什么用呢？
此刻的屏幕上，正上演着堪称灾难的一幕，相比于亚当、科隆和旺达姐弟那完全不让人反应过来就直接突脸到水晶的做法，小黑一路过来的动静确实大了一点。
大量的火力朝着小黑倾泻而去，飞船、战机等等遮天蔽日，然而只是小黑扇动翅膀造成的大岚就比什么风洞都要险恶，子弹还好说，导弹什么的和战机飞船在狂风中彼此碰撞，摩擦出令人怦然的火花。
“怦——”
“吼——”
伴随着悠远的龙吼，小黑不紧不慢地探出爪子挖开一所核电站，抽出其中的反应堆投入口中，胸口四肢流淌的红蓝渐变光芒在转眼间变化，蓝光彻底压过红光，只剩下一片独属于切伦科夫效应的冷寂感。
“难怪魔氢弹炸不死它……”
一众专家教授看得大热天浑身发冷，手脚冰凉。
那可是生吞核反应堆啊！
看看那在对方口中爆发的火光……再看看对方那毫不在意甚至有点享受的眼神……
这是怎样的生理结构？
“吃核反应堆……魔美拉吗？我记得那只是个反核思想虚构的怪物，没想到居然真的有原型吗？”
哥斯拉本质上是对反核、反战、反污染的一种思考，或者说是对相应意象的恐惧的具象化，哪怕没有哥斯拉，也会有类似的怪物形象出现。
“先不用管这些，如实记录就好。”
办公室主任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镇定地开口，只是说完之后还是从旁边拖了把椅子坐下。
“为什么阿美莉卡如此特殊？”
似乎是为了转移话题，缓解一下现场压抑的氛围，一名专家开口道：
“其他国家虽然损失惨重，但其实说起来损失的部分懂的都懂，属于损失虽然大，但对于全国百分之九十的人而言没有实际影响的那种。”
那些个死的人也好，损失的资源也好，本来也和绝大部分人不会有接触，不会到外界的其他人的手中。
但阿美莉卡这边却不一样……
虽然小黑一路过来的行动路线什么的都很合理，但如果想的话，亚当是没有办法做到像其他几处战场一样处理阿美莉卡，还是……
“不想这么做？”
“慎言！”
一旁的几个专家诧异地看向他，你小子活够了在这胡说八道没关系，他们可还没有活够呢！
“我只是进行合理的猜测，又没有做什么，按照记载，想来……”
“你别想来了，一会儿把人想来了怎么办？”
坐他身边的老教授脸都黑了，一会儿要是雷劈下来他会不会被波及到啊？
你了不起，你清高，你拿这一屋子的人和你赌一个想来？
“咳咳，我知道了，我检讨，但现在的问题还是那个问题不是？”
那位专家眼看着自己事后被套麻袋打一顿的风险直线飙升，连忙住口，但还是把话题带了回去。
为什么被亚当抓了典型的四个国家里，只有阿美莉卡是特殊的？
“难道是因为阿美莉卡当时做得最过分？”
对于当初的事情，其实华夏的记载也不是特别详细和准确，因为当时的华夏也不太平，忙着四处迎战御敌于国门之外。
不过从这四个国家的秉性而言，欧联和阿美莉卡做得最没有下限的可能性是最高的，尤其以阿美莉卡最为可疑，因为他们不仅秉性如此，还有这么做的实力。
“所以，是泄愤……咳咳，我懂，我闭嘴。”
这位教授再次咳了咳，闭上了嘴巴。
“差不多结束了。”
一名教授忽然开口，众人看向屏幕，屏幕中的黑龙果然已经完事了。
双翅遮天蔽日的黑龙扬长而去，投下的阴影斜斜地拉长，几乎将整个阿美莉卡的生态区笼罩在影子里。
这一次行动大约是在火星的黄昏时分开始，一直到最慢的黑龙行动结束，太阳尚且还没有落下。
第793章 知道我是州官还敢点灯？
在转移到火星上的过程中，为了对抗以阿美莉卡为首的大国，欧联变成了如今和阿美莉卡类似的联邦国家。
因此，如今火星上排名前四，同时基本上也是唯四能保持独立的情况下还有余力对他国产生影响的大国在同一个傍晚几乎前后脚被袭击。
最重要的是，还被袭击成功了。
这起事件引发的动乱和阴谋论自然是相当广泛，其中最为主要的阴谋论导向就是某月球神秘大国。
毕竟那为期一天的紧急撤侨实在是太过明显且突兀了。
然而对此华夏表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有证据掏证据，要打就打。
四国：……
按照正常情况，他们还真就打了，毕竟如今在他们看来这确实是华夏干的，但问题是他们现在拿什么打呢？
军火库、军事基地和飞船基本全被拆了，总不能拿私家飞行器去月球和华夏的五方五帝舰船和四座天门空间站对轰吧？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也只好一边煽动舆论把矛盾转移到华夏那边，一边抓紧恢复战斗力。
如果没有足够的武力保障，那么这些年跟在他们身边的小弟可能会产生不该有的心思。
“诸君！我们的机会来啦！”
火星的某座生态区内，一群人正在聚会，前方的大屏幕上赫然是阿美莉卡各军事基地的惨状。
“天照大神垂怜，等待了千百年之后我们终于等到了这个时机！机不可失，塔塔开！”
“好了，接下来就该以人联的名义宣布对此事负责了。”
亚当拍了拍手表示打完收工。
现代人虽然他也看不顺眼，但除了那些已经和人这个概念只剩下生物上的联系的家伙之外，剩下的完全可以慢慢炮制。
那些已经死了的当事人才是他要讨债的重点对象。
“等等，是不是以我的名义宣布对此事负责会更好一些？”
毕竟找人算账这件事确实是他的主意，而且主要还是以他的角度出发。
他必须承认，也并不反感承认，自己愤怒的主要原因并非人联被迫退守空中花园导致人类社会环境回到了人联建立以前，甚至在之后的发展中变得更加恶劣。
而是“他”建立的秩序被摧毁了，因而感受到了冒犯。
简而言之……
“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们如此的不尊重我，敢为了野心打破我所留下的规则？”
人联的办公室中，亚当随手撸着咪咪，小可和斯比分别以原型趴在他的座位两边。
在办公桌的对面，密密麻麻地吊着一群人。
以亚当在型月世界的宝具人理止境为原型，亚当自己开发出了可以在诸界通用的魔法，随后进一步开发出了对此界特攻的魔法。
在进一步的开发中亚当还加了一点点的“法律”，就是杰尔夫的那个唯心魔法，只会针对魔法师心中认为的敌人。
这一波啊，就叫左脚踩右脚螺旋升天。
总之使用这个魔法，亚当可以准确无误地把那些破坏“人理”的家伙从人类史中揪出来，而且这个人类史可以由亚当自己定义。
还别说，涉案人员还不少，要不是用轮牌扩张了一下空间还吊不下这么多人。
毕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亚当留下的大杀器虽然都没被启用，但能绕过他留下的规则形成足够大的声浪，也不是一年两年能做到的。
“你这个独裁者！”
一名年轻人挣扎着叫嚷道。
亚当赋予了这些人年轻力壮时的身体状态，他没有欺负老头老太的习惯，况且老年人身体素质太差，也熬不住。
“嗯，认为我这个独裁者既然离开了这么久，那么凭什么还能够阻止你们享受？觉得我太霸道，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亚当把这些人的念头一个个看过去，基本上都是大同小异的想法，忍不住摇头失笑：
“你们啊……”
“既然都知道我是‘州官’了，为什么还敢点灯呢？”
被吊着的众人：……？
不是，按照常理来说，这时候你不应该和我们扯什么人权啊、和平啊什么的吗？
为什么就这么承认了啊？
这也就是这群人到底还是距离亚当的时代远了一点，见证了亚当刚建立人联时期的那一批人就不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尤其是在见证了亚当那标准的反派发言之后。
亚当早八百年前就放弃搞什么冠冕堂皇的口号了。
弱肉强食，强者为尊就是这个世界的基础规则，哪怕是他要实现人人平等，也得建立在这个基础规则之上。
当然，在那些人包括他们两三代之内的后代生活的时期，亚当都还没有离开这个世界，这也是那些人不可能有什么小动作的原因之一。
总之，他从来不掩饰自己构造的人人平等的人联，是建立在他这个最强者以一己之力镇压世界的基础上的。
历史已经无数次地验证过，没有绝对的武力，哪来的和平可言？
“我想我大概知道你们的想法了，无非是觉得我这个州官的刀未必有记载中那么利。”
亚当一边说着，一边印证着众人浮起的念头：
“就算足够利，我都消失了这么多年了，哪怕还有回来的一天也未必能赶上你们的时代，对吧？”
把时间拉长到永恒，这些人未必觉得他不会再回来了，但只要亚当回来的时候听他们已经死了，都已经享受过了，那么未来的人怎么办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所以你们也没有想过，死都死了还能被我从时间中捞出来吧？”
看着亚当捧起那只橘猫吸了一口，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被吊着的人一个个脸色很不自然。
显然亚当说得一点都没有错。
“不管怎么样，反正都已经过去了，我享受也享受了一辈子了，要杀要剐随你吧！”
一名看上去从小养尊处优的巫师非常滚刀肉地开口道。
“呵呵呵……要杀要剐？看来你是真的对我没什么了解。”
亚当看了眼，这是个冰岛的巫师……
见了鬼了，那地方就那点人，还能出巫师呢？不会是移民过去的吧？
总之这名巫师是真的对亚当的事迹没有了解，无论是人联时期还是在那之前的时期。
“恰恰相反，我会好好招待你们，先从饮一杯长生不老药开始吧。”
亚当抬手，一大缸鲜红的液体出现在办公室内：
“放心好了，你们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第794章 社会达尔文主义
“来人，喂他们喝药！”
亚当拍了拍手。
旺达姐弟无语地对视一眼，不是很懂亚当这个仪式感的意义何在，明明一个魔法就能解决的事情……
但两人还是按照命令上前开始动手。
佛曰：受身无间者永远不死，寿长乃无间地狱中之大劫。
然而此刻想通这个道理的人却不多，这些人被灌下长生不老药的时候脸上还带着茫然。
“笃——笃——笃——嘎吱——”
乌瑟敲了三下门后直接推门而入，一进门就看到众人正在被迫喝药。
看了眼那鲜红如血的长生不老药，再看看那些早已经在记忆中遗忘了的脸，乌瑟皱了皱眉：
“你不是有重置时间的魔法吗？为什么还要这么麻烦，还浪费这么多长生不老药。”
那个重置时间的魔法在阿兹卡班发光发热了一段时间后自然是被沿用到了人联的监狱当中，还是相当有名气的。
如今被乌瑟这么一提，喝药的人一下子就意识到这个长生不老药的险恶之处了，顿时挣扎了起来。
然而都被吊起来了，这点挣扎对旺达姐弟而言有什么意义呢？
“啪——”
“给我喝！”
皮特罗估计也是在宇宙实验室里电影电视剧啥的看多了，嚣张跋扈的模样演得入木三分，抬手就是一巴掌。
这些人哪个不是从小养尊处优的，哪里经历过这个？目瞪口呆地就被灌下了药水。
旺达那边就相对安静多了，冷着脸“咔嚓”一声就捏碎了一名咬紧牙关的巫师的下颚，用魔法控制着魔药强行涌入那人的胃里，随后又用魔法修复了他的下颚。
“那怎么能一样呢？”
亚当看了眼就移开了目光，说话间丝毫不避讳那些即将、正在或已经服下魔药的人：
“时间的重制只是一味的循环，而且只是体会不到的一瞬间，一点体验感都没有，喝长生不老药就不一样了——”
“在魔药入喉的这段过程中，他们可以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曾经经历的东西很快又要重新体验一次了，并且在未来这个循环还会不断地发生，永远不会结束……”
乌瑟揉了揉眼睛，恍惚间他怎么有种看到了伯纳德的感觉。
错觉，一定是错觉。
“呜呜呜呜呜——”
不远处听到这话的人一个个都泪崩了。
魔鬼！这一定是魔鬼！
“魔鬼？你知不知道……”
皮特罗嗤笑了一声，在他们老家，地狱都被亚当给统一了，什么魔鬼给他老板提鞋都不配。
“咳咳，低调。”
亚当觉得这方面的功绩就没有必要宣传了，主要还是宣传他为世界和平做贡献的部分就好。
随后亚当看向乌瑟：
“发生什么事了？”
“哦，对，差点忘了。”
乌瑟捏了捏眉心，闲了这么多年突然间忙起来，还真有点不太习惯：
“樱花对阿美莉卡宣战了，你看咱们要干涉吗？”
理论上来说他们人联现在已经恢复运转了，但也只是理论上，如果真要干涉……他们如今能用的手段实在有限。
在言语谴责之上，就只有直接动用泥板的常态功率了，毕竟他们现在没有什么飞船舰艇。
“樱花？对阿美莉卡？宣战？”
亚当沉默了，这短短的一句话里，槽点多到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何吐起。
樱花国居然到现在还存在呢？
而且还对阿美莉卡宣战了？
什么倒反天罡……
哦，他之前让小黑毁了阿美莉卡的几个军事基地和军火库来着，小黑顺便还把那些核电站给拔了。
大概是这个过程中樱花国发现了机会吧，只能说老樱花国传统下克上了。
不过……
“你觉得他们有胜算吗？”
“嗯？”
乌瑟疑惑地看了眼亚当，随后仔细想了想：
“没有吧，阿美莉卡虽说损失惨重，但毕竟没有到一点武力都没有的地步，尤其是那些私人武装还是保存得比较完好的，反观樱花这些年都快被阿美莉卡搞废了……”
原先阿美莉卡养着樱花国，是为了对付某东方神秘大国，包括还有许多国家也都是类似的定位。
但现在某东方神秘大国已经变成某月球神秘大国了，独占月球生活，这些国家失去了原本的战略地位，自然也别指望阿美莉卡能对他们有多少支持。
挥一挥人权啊自由啊之类的旗帜，喊一喊口号意思一下算了。
主打一个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毕竟现在人家阿美莉卡自家老白人正统都生活得水深火热的，哪还有功夫管那么多，最多遵照人家的风俗，逢灾遇难的给他们寄点千纸鹤以示追思和慰问。
顺带一提，为了保留在地球上的原汁原味，照顾樱花人民的传统，樱花国分到的领地依然在地震带上——是的，火星也会地震。
在这种情况下，樱花国人都快被养成珍稀物种了，全国人口加起来还没月球上的大熊猫多。
虽说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这些个能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自然选择出来的人基本上都是手上有活的，但只靠这几千个人想反攻阿美莉卡……
乌瑟怎么想也想不到能成功的可能啊。
“这样啊……”
亚当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他还想着如果樱花国能成功的话，那么就趁这个机会让樱花国灭了阿美莉卡，然后人联再以为阿美莉卡主持公道的名义灭了樱花国来着。
现在想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阿美莉卡也不至于真的蠢到在身边养一头可能威胁到自己的老虎。
“那就出于人道主义帮一把吧，只不过现在人联的第一要务还是确保火星底层民众的生存，调配饮食医疗等物资不能松懈。”
亚当摇摇头：
“战场方面能起到的帮助有限，偶尔发一炮支援一下就算了。”
“哦……对了，咱们帮谁？”
乌瑟想起刚才亚当问的问题，于是多问了一句。
“当然是哪边弱帮哪边。”
主导颠覆人联如今压迫普通人的阿美莉卡也好，趁着阿美莉卡虚弱立刻宣战的樱花也好，这两边有一个好人吗？
既然没有，那干脆让他们狗咬狗多咬一会儿好了，刚好等人联彻底走到台前也需要一个契机。
当年用的契机是打破保密法，如今就用平息火星上的战火作为契机好了。
第795章 资源之谜
虽然说是哪边弱帮哪边，但实际的战斗过程中樱花国的战斗力属实是有点拉胯。
以至于人联基本上都是在帮樱花国，只在偶尔这帮人发癫想去袭击阿美莉卡的普通民众进行补给的时候才给樱花国这边也来一发从天而降的掌法。
“这个魔法的形状为什么是一个手掌印呢？”
一名负责控制泥板的工作人员望着缓缓散去光芒的泥板，忍不住发出了灵魂拷问。
理论上这些泥版上承载的都是一道道强大的魔法，和直接施展没什么差别，只不过可以保存而已，通常都是以光束的形式呈现，亦或是如流星坠落的火光等等。
究竟什么魔法会是一个手掌的形状？
只可惜注定是不会有人向他答疑解惑了，难道科隆他们要说这是亚当心血来潮故意捏成这样的吗？
亚当：在地上留下一个巨型掌印明明超帅的好吗？
这段时间火星月球天天打嘴仗，不过也只是嘴仗而已了，华夏一方一边应付火星的舆论战，一边也在静静地观察着人联在火星上的动作。
“果然，与记载中一样，近乎无穷的资源吗……”
空中花园总共就那么大，无痕伸展咒这东西华夏也不是没有研究过，虽说方便，但用于种植、畜牧等效果远不如洞天净土、世外桃源之法。
如今空中花园里走出来的人有些能和过去的记录对上，分明是百年前的人用维生舱硬生生沉睡了今天。
两相对照，显然空中花园不是什么物产丰饶，能让人正常生活的地方。
但亚当回归之后，从空中花园里洒向整个火星的物资已经差不多是他们年产的两三倍了。
显然记载中最神奇的一点居然是真的，当初人联刚刚建立，各国的种植养殖技术没有发展起来的时候，是亚当以一己之力把全球人类的资源下限拉到了生存线之上。
血脉里除了火力不足恐惧症外，多少还有点物资囤积综合症的华夏人哪里看得了这个？
一时间不少人对亚当这一手是怎么做到的相当感兴趣。
“西方变形术纵然将不可食用之物变成食物，变出来的东西也不能真的拿来吃，不过类似膨胀咒之类的魔法倒是在作物种植上颇有奇效。”
“但很显然那不是膨胀咒，人联支援的物资虽说不是大鱼大肉，但也营养均衡荤素搭配，甚至还有各种魔药。”
在斯内普教授的推动下，魔药直接发展到了一个生物医学难以企及的地步，以至于到现在生物医学都还主要在保健领域发光发热。
没办法，医学这种门类就是以疗效为王，任你说的天花乱坠，疗效不好也竞争不过人家，而且魔药这玩意儿可没有抗药性。
说回华夏众人讨论的问题，那些肉类和魔药总不能也是膨胀药剂弄出来的，况且就算是，时间上也来不及啊。
看亚当那个性格，可不像是能等上一年半载，让支援物资都成熟加工好了再出手的样子。
于是讨论最终也没有一个结果，别说是华夏这边的人了，就算是人联自己也有很多人好奇仓库里那些资源是哪来的。
他们在空中花园躺了几百年，期间也不是没轮到过值日，这空中花园虽然有他们没去过的地方，仓库却绝不在其中，里面有多少东西他们还不清楚吗？
然而哪怕他们再怎么脑洞大开，也想不到这里边的资源是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弄出来的。
“可是这些魔药还是有缺口……”
尤金点了点火星的一线工作人员传送回来的清单。
就算亚当要复制，也要有个最初的一才行，空中花园封闭了这么多年，外界还是有出现新的疾病和魔药的。
“要去火星上采购吗？”
“火星上现在对人联很警惕啊。”
虽然人联做的是好事，但在各国看来却不是如此，这种收买人心的事情很显然严重危害了各国的国家安全。
只不过人联一巴掌拍下来，当他们的安全真的被危害了之后，这种声音一下子小了很多而已。
但暗地里的阻挠还是有不少的，比如这次的魔药短缺。
医药综合体可是资本世界的一座大山，哪怕是魔药，只要垄断了知识和原材料，也是可以做到间接垄断的。
“要我说直接用万能药好了。”
乌瑟摸出一个红皮水壶。
里面装着的是福克斯的眼泪，除了各种先天性原因导致的基因缺陷，基本上可以说是药到病除。
不过对于他们而言这东西就不怎么珍贵了，甚至多到可以拿来泡澡，护发护肤还养生，这可比什么牛奶浴好用多了。
“倒也不必如此，那反而可能会害了他们。”
伯纳德眼皮狠狠地一抽，拒绝了乌瑟壕无人性的行为。
“那我伪装身份去采购？”
哪怕各国对复方汤剂等各种易容伪装的手段有所防范，科隆的能力也足以自由来去。
“人联又不是什么拿不出手的身份，干什么躲躲藏藏的？”
亚当过完一关，有些不解地抬起头：
“以人联的名义正常采购，对面不同意就问问他是不是要退出人联。”
啊这……
四人沉默片刻，这话听着，总觉得不像是在问要不要退出人联，倒像是在问要不要退出人间。
不过随后四人就反思了一下，是不是就是他们之前的思维习惯，才导致了人联给人留下了很好欺负的印象，最终导致了人联当年的惨剧？
于是一封正规的采购订单就送到了对应的医药公司，半天之后人联收到了回复，医药公司把魔药的价格翻了几百倍给了个报价单。
“只需预付百分之十的定金，三天内即可交货……单看这一条还挺有诚意？”
科隆的眼皮一跳，哪怕是性格最好的他都忍不住要被气笑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有脸说他们是按规则办事，定金只收十分之一都算是为人联破例了。
“买，不用付定金，直接全款买，就按规则来，不要让他们难做。”
亚当看都不看，大手一挥：
“买十亿瓶，用黄金去华夏贷外汇，告诉他们三天内我要看到货！”
第796章 老樱啊——
黄金这种物质因为其特殊的物理性质和神秘学元素，除了作为装饰等用途之外，也是相当重要的战略物资。
尤其是在魔法科技发展之后，黄金的用途越来越广泛的。
对于这泼天的富贵，华夏表示这么多年攒的外汇总算是能派上用场了！
而那边收到人联的订单和打过来的钱之后，医药公司的人都麻了。
尤其是看完人联发来的信息之后，发现那信息的末尾还贴心地附上了一段话：
如果医药公司这边不方便配送到人联基地的话，他们也可以派人联的特使上门来取——小黑靓照.jpg
照片后面还有一句：
放心，十亿瓶魔药而已，特使大人拎起来绰绰有余。
医药公司：……
这是威胁吧？
这一定是威胁吧？
这已经是赤果果的威胁了啊！
“仓库里现在还有多少魔药？”
总经理拿出手帕擦了擦汗：
“七千四百零四瓶……”
这是魔药又不是麻药或者止疼药，有多少市场都能吃下去，他们如今市场就这么大，什么人吃饱了撑的会囤那么多？
而且由于原价就已经相当昂贵，平日里这魔药一个月也未必能把生产的都卖出去，他们现在有这么多货还是因为从各地分店把货都召回来了，这也是人联之前买不到药的原因。
“仓库里还有多少材料？三天内能凑出十亿瓶吗？”
总经理看了眼异想天开的董事长，想提醒一下对方，这种魔药因为对熬制手续的要求比较严格，是需要纯手工熬制的，不能用机器代劳。
他们公司一共才一百多位专业魔药师，哪怕算上他们手底下的学徒，也不过五百人不到。
三天熬制九亿九千万瓶魔药，山姆叔叔家的黑奴都经不起这么用啊。
各种话在嘴里翻滚了一会儿，最终总经理还是忍住了，不是因为面前的人是他的顶头上司，而是因为……
“仓库里有多少材料已经不重要了，先生。”
“你说什么？”
董事长皱起眉，怎么能不重要呢？
难道那头该死的黑龙已经被解决了？
没等董事长感到高兴，就听到总经理说：
“因为公司里的大部分职员都已经辞职了，包括那些魔药大师。”
所以有多少材料都不重要了，因为哪怕有足够九亿多瓶的材料也有足够的时间，也没有人啊。
“什么？！他们怎么敢？等等！是谁把他们放走的？安保人员都是吃干饭的吗？”
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董事长，总经理叹了口气：
“安保人员也都辞职了。”
毕竟人家又不是傻的，如果只是对付一下这些魔药大师还好说，巫师的单体战斗力对比已经把魔法科技点出来的武装力量还是差了许多。
可后面来的黑龙以及人联的大嘴巴子可不会管你什么枪啊炮啊的，现在不跑还敢助纣为虐，难道是等不到三天后就要死了吗？
“以及……这是我的辞职信。”
总经理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封辞职信放到桌上，朝董事长点了点头，在内心为这自己奋斗了很久的职业生涯默默地点上一盏蜡烛。
“你……站住！”
“咔嗒——”
董事长一拍桌子站起身，看到转过身的总经理和他手上的枪，又坐了回去。
他认得出这一款枪，广告词是能直接打穿大部分巫师的铁甲咒，加上开枪这个动作本身就比大部分巫师释放铁甲咒的速度要快……
总经理在心里再次叹了口气。
只可惜人联没说如果能拿下这家伙的命能换到什么优待，大概是因为在表面上还是要做点功夫的吧。
而且这家伙其实也只是一个代言人而已，不是真正能够决定事情的人，真杀了他也没什么实际作用。
董事长深呼吸了几下，看着面前桌上的辞职信，感到有些荒谬。
接下来……他是不是也该跑路了？
……
“那家医药公司把钱都退回来了，还有附赠的我们之前订的魔药。”
当晚，亚当就收到了如上的汇报。
“啧，没意思，我还以为至少能应承到最后一天呢。”
亚当撇了撇嘴，随手点击了下一轮：
“最近还有什么障碍没有？”
“emmm大体上都在正轨上。”
尤金抱着平板看了眼：
“除了樱花已经快被阿美莉卡灭国了之外……”
“什么？！”
亚当一下子坐直了，一脸的痛心疾首：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
“老樱啊——！哎——老樱——！”
“只是‘快’被灭国，还没有彻底灭国呢，要庆祝可以等一会儿。”
尤金看着亚当悲痛万分的表演忍不住吐槽了一下。
“不，我是认真的……他们怎么能这么快就打完了呢？我……啊不，我们人联还没有踩着七色祥云登场呢，怎么劝架目标的其中一边就要退场了？”
亚当面色悲悼：
“我不是让你们帮着点吗？怎么还是……”
“我们倒是帮了，可四个奶妈也架不住他们往水晶里送啊，而且人联只能提供远程打击的帮助，又没法把那些被杀了的樱花国人起死回生。”
尤金也很无奈，尤其是在发现了人联似乎在帮他们之后，樱花国就越发放肆了。
也不知道那都死得只剩两三百个人了是怎么有胆子冲击人家的私人军械库的，甚至还敢投屏让人联配合他们？
就算他们在一定程度上确实是在配合他们，这种事是能放到明面上的吗？
最后尤金也只能看着他们在欢声笑语中打出GG，目前火星上的樱花国人口总数已经锐减到两位数了。
怎么说呢，按照物种濒危等级来算，其实已经可以算极危了。
“哦……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亚当无奈扶额，又摇头叹息：
“这下人联的登场该怎么办啊……难道要跑到火星上投屏公放，说我亚当代表人联对火星各国说话？”
“倒也不是不行……”
尤金耸耸肩。
亚当这种对仪式感莫名其妙的看重，也不是第一次表现出来了。
“唉……现在火星上就没有一个足够大的战场吗？国与国之间就这么和平？”
“没办法，从到了火星的第一刻开始，对于绝大多数国家而言就没有了自由发展的权力，而有能力掀起战争的都已经被你打残了。”
尤金点了点平板：
“诶？要不然试试挑动阿美莉卡的各州分裂呢？”
“嗯？”
亚当眼睛一亮：
“这……不太好吧？”
第797章 人与人的悲欢……
“说这话的时候姑且先把你的嘴角压一下吧……”
尤金有些无语地开口：
“虽然嘴上说着‘不太好吧’，但你的表情分明在说‘就这么办’啊……”
“咳咳，话密了嗷！”
亚当示意尤金不要戳穿自己：
“总之这个帮助阿美莉卡人民拥抱真正的自由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吧，我相信这种活伯纳德一定很拿手。”
尤金自信地抱着平板离开了。
只不过背对着亚当的时候，亚当不经意间在平板上扫了一眼，随后就看到了那株永远也不会停止生长的藤蔓……
“尤金上班也摸鱼啊？”
摇摇头，亚当继续看向自己的游戏界面。
截止到这一刻，以及之后的一段时间内，亚当其实都认为尤金他们的计划肯定能成。
毕竟在阿美六十州中，哪怕不提那些后来被迫加入的，从一开始就在阿美莉卡的州中也从来都不缺少反骨仔。
如今有了人联的帮助，让他们重新打一场南北战争还不是轻轻松松？
然而好消息是伯纳德确实给力，不过三天的工夫硝烟就已经开始弥漫了。
“哎~倒也不全都是我的功劳，主要是每个州都一副苦阿美久矣的样子，一个个都只要有物资支持当天晚上就能打，也不知道辜负他们的到底是谁。”
bGm放着林肯公园的歌，伯纳德摆了摆手，没有把这份褒奖照单全收。
“可问题是……这下该怎么调停呢？”
科隆看着投影上一片混乱的阿美莉卡挠了挠头。
说完好消息，那么自然还有坏消息，那就是伯纳德疑似有些太给力了。
原本他们预计的是让阿美莉卡打一个南北战争，但他们却小看了阿美莉卡民众对自由的渴望……以及人均文化水平低下的影响。
这么说吧，第三天阿美莉卡的各处弥漫起了硝烟，第五天几乎所有州都响应了号召，揭竿而起开始闹独立，第十天基本上就已经没人在乎阿美莉卡了，六十个州彼此已经打出狗脑子了。
如今差不多二十天过去，他们原本的调停计划还没用上呢，阿美莉卡的局势就已经变得更加抽象了，连社区都有闹独立的。
“这帮要成立‘让世界种满香菜’国的家伙简直是异端，能不能申请把他们给剿灭了？”
乌瑟捧起手中的平板认真地看向众人。
“香菜怎么你了？！”
科隆当场就站起来了。
“哎呀好了好了，不至于因为这种原因杀人灭国嘛。”
亚当拉了拉科隆的衣角让他坐下，随后看向乌瑟手中的平板：
“不过这种口号都能喊出来，那么至少人联目前的调停还是起到了一定效果的。”
至少战争的烈度已经以一个相当快的速度降下来了，现在这帮人还真是记吃不记打，生命这才刚刚得到保障就又开始整活了……
“干脆就以现在的状态，宣布人联的回归吧。”
亚当大手一挥。
“啊？那阿美莉卡接下来该怎么办……嗯？”
尤金忍不住又看了眼平板，动了动手指。
“unbelievable~”
“嗯？”x4
“咳咳，我是说……阿美莉卡现在甚至都不能用四分五裂来形容了，这下可怎么办？”
尤金面不改色地把误触的音量键重新关成静音。
“哎呀这种事情大家都不想的啦，不过阿美莉卡自有国情在此……就让他们每个洲各自独立好了。”
亚当双手一摊：
“这样一来，刚好欧联也可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省得天天游行示威说遭到了歧视要我们主持公道。”
正常来说这么做其实很不负责任，一个大国拆成碎片之后不但会失去原本的国际地位，甚至遭到其他国家的打压甚至可能毫无还手之力。
而这些可能都是那些闹独立的民众没有想过的，他们以为过得很艰难的生活，其实已经是吃到了一点他们不断压迫其他国家得到的红利之后的结果了。
但有人联在，这就不算问题了，人联会给他们基本的生存保障……哪怕他们的文化水平极度有限。
看了眼平板上还有的“世界是方的”国、“废除餐具”国、“周日全果”国……等各种千奇百怪的独立宣言，亚当露出了一个不理解也不想理解的表情。
……
“很高兴能和亚当先生再次见面。”
时隔月余，大礼堂中，依然是之前的四人再次聚首。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不同于之前的轻装简从，这次华夏众人显然是有备而来，不只是现在正在礼堂内的三人，还有许多人员随行。
而且所有人都带了整整一行李箱的文件、办公用品和换洗的衣物等等，显然是打算在空中花园打一番持久战。
看着面前的三位华夏代表，亚当露出了一个有些疲惫又有些感慨的笑容：
“没有想到这一次见面耽搁了这么久……顺带一提，终于能再次见到能正常交流的人，感觉真好。”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放任那些国家自己发展几百年之后会变成这副样子，他甚至怀疑那些之前被传送过来的代表有没有上过学……
他们之间的交流过程甚至让亚当想起了自己穿越前看过的一档节目——内容是一个外国的女记者一本正经地向那些专家教授提出一些毫无常识也无逻辑的问题。
当时他看着那档节目还挺喜欢的，但事实证明很多事情就像掘地求升一样，只有在看别人经历的时候才有意思，换成自己来的话就会体验到什么叫生命不可承受之痛。
有时候亚当甚至会思考，自己在把那些独自奢靡享受的家伙点了的同时，是否也把这些国家所有智商在标准线以上的人全做掉了。
好在亚当还有四个兄弟可以甩锅，而四个兄弟也有底下的员工可以甩锅，要不然他们五个真的有可能被折磨到发癫然后直接把火星给点了。
外交部代表虽然是专业的，但听到这句话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咳咳，我，我真的很能理解亚当先生的心情，真的……”
“唉……往事不堪回首，还是让我们聊聊正事吧。”
第798章 抵制白嫖
相比于火星各国，和华夏的交流就显得格外的顺畅，而这也坚定了亚当的一个想法——
“恢复火星各国义务教育的任务刻不容缓！”
哪怕是先强行把人抓进学校里上课，也好过让他们的工作人员在火星上遭受如此的精神折磨。
之前亚当他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主要是当时人联铺开的范围都是生态区之外的最底层民众。
相对于生态区内的人，生态区外险恶的生存环境已经能把那些甚至无法正常交流的人刷掉百分之九十九了。
初步的交涉完成之后，后续的各种平衡和扯皮就不是亚当需要操心的事了，相当熟练地把活都甩掉，亚当也不是就没正事干了。
相比于火星而言，人类最适应的终究还是地球，只不过当时的地球大部分区域都已经不再适合人类居住，各国才选择了先一步跑路，直接前往火星安家落户。
而亚当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地球上的污染去除，环境恢复到当时适宜人类居住的状态。
放眼望去，在丕变的环境下，哀嚎挣扎的生物不知凡几。
“又是一次生物大灭绝啊……”
看着眼前的景象，因为埃及已经冇了，闲着没事陪亚当出来玩的乌瑟感慨道。
各种污染对人类而言是致命的威胁，对于这些生物而言却是好不容易才在突变与适者生存下稍稍适应了的环境，如今一下子变回去，自然又适应不了了。
“他们不死，难道让人类死？这种在核废土环境下才能正常生存，而且长得还随心所欲的生物，留几个标本就算了，养在动物园里的开销都是一笔天文数字。”
亚当挥手把那些生物也给抹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从过去捞出来的生物。
虽然环境产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但在最初的惊慌失措之后动物们还是很快融入了新的环境——又或者是他们的脑容量不支持那么复杂的思考？
“为什么连蟑螂都一起从过去拉到现在了？”
“虽然这种动物无论是在污染中还是在净化后的环境都适应得很好……”
亚当摇了摇头：
“但就是因为它适应得太好，我担心会造成什么后遗症，就把经历过污染的蟑螂都一起抹了。”
“不，我的意思是……”
乌瑟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为什么不干脆把蟑螂从这个世界上抹掉呢？明明月球上没有蟑螂，那些人也可以生活得很好。”
“月球是月球，地球是地球，这种动物在地球正常的生态环境中还是不可或缺的一环，你不能因为单方面讨厌它们，就要把它们踢出生物圈嘛。”
亚当打了个响指：
“而且谁说月球上没有蟑螂？”
“……该不会从刚刚那一刻开始，月球上就有蟑螂了吧？”
“怎么会呢？”
亚当说完之后发现身后依然是一片沉默，有些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乌瑟：
“不是，在你眼里我究竟是怎样一种形象啊？”
是会特意给美好的月球送上蟑螂的形象吗？
“额……不太好说。”
乌瑟的目光缓缓移开：
“总之是很丰满的形象，没有办法用单薄的几个形容词来概括。”
“……？”
亚当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乌瑟的意识一片平静不露丝毫破绽。
做不出专门去挖掘兄弟的记忆和深层思维的事情，亚当索性不再深究。
乌瑟见状趁机抛出一个新的话题，进一步转移亚当的注意力：
“话说这样一来，火星上的那些国家估计要闹出不小的动静了。”
不是每个国家都有在地球的原址建立基地的。
华夏那是本身地盘就大，加上把战场都挡在了国土之外，哪怕之后污染蔓延过来，腹地收到的影响也没那么严重。
而且华夏搬了家之后就在月球，距离地球非常近，随时可以支援。
其他国家看着已经污染严重到不能要了的土地，自然不会想着要花一大笔钱来建立什么没用的基地，直接在前往火星的时候把原本的国土放弃了。
那些原本属于他们的国土，现在已经有相当一段时间没有任何人生存了。
现在那些被污染的环境重新恢复成了过去的样子，不难想象对比火星的恶劣环境，会有相当一部分人想要回到他们原本的国土生存。
“当然没问题啊，只不过那些土地是人联恢复的，使用那些土地自然要支付一笔修复的费用。”
笑话，想从亚当这边白嫖，也不在诸界之海打听打听有没有这个先例！
“那要是他们真付了呢？”
人联的报价显然是不可能高到离谱的，至少是一个能拿得出来的价格，顶多就是让人不得不勒紧裤腰带罢了。
可如果他们真的咬咬牙把这个钱付了呢？
毕竟人联治下，哪怕日子过得苦一点，只要不乱来那就至少不用担心饿死。
“那就把地给他们呗，最多就是每年多收取一笔维护费用罢了。”
他有什么理由拒绝那些国家回地球？他只是不想被白嫖。
“维护费用？”
“对啊，用魔法遏制污染，当然需要持续地维护魔法的运转。”
这年头游戏厂商都知道内购月付比买断制赚钱，想一次付清，哪有这么容易？
“而且这样能让他们一直记得曾经的事情，尤其是在他们停止续费之后……衡量一下靠他们自己能否一次解决那些污染，亦或是遏制污染一年，有助于帮他们认清一些实力上的差距，虽然只是一些。”
亚当一摊手。
“老实说，相对而言我其实更希望他们这么做，毕竟我要那些地有什么用？我要的是他们记住我的实力，以后不要再做这种无脑的事情。”
“居然还有这一层思考吗？”
乌瑟有些诧异：
“我还以为你只是单纯地想多坑一些钱……”
“什么叫坑？这都是人联运转的经费啊，就算我能源源不断地复制物资，人联的正常运转总不能全靠我无中生有。”
亚当翻了个白眼：
“我这都是为了人联的发展啊。”
“如果你能不走，就不用考虑这些了。”
“……”
亚当沉默片刻，忽然眼睛一亮：
“等等，貌似也不是完全不行。”
第799章 分别之后的思念不是一时的大雨
亚当所说的办法，自然是老一套的分身，只不过这一次却也有些不同，亚当分出的是与他关系更加紧密的分身。
这种分身在某种意义上说是他的半身，比常规的分身在重要性上还要更进一步，来源于黑执事世界的某种仪式魔法。
总的来说，就是如果这个分身死了，亚当自己会受到一定的影响，他的根本会受到损失。
由于他将自己的三个维度锚定于一处，因此这种损失不会对他的实时状态造成太大的影响，也就是不会出现他那边正在打架呢，这边分身死了，结果他那头直接状态大跌从而败亡的情况。
但也同样由于他将自己的三个维度锚定于一处，这份损失一旦造成，那么他之后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再弥补回来，除非他想办法解除自己锚定三维的状态。
之前是要去其他世界探索学习，他为防翻车所以不会分出这种分身，但如今是hp世界，就没有那种顾虑了。
或者换一种说法，正是因为这里是hp世界，才要用这样的分身。
相比于其他分身，这种分身能够更好地发挥出他的实力。
因为他所走的道路比较特殊，魔力不缺的情况下主要依赖知识，因此这个分身说是能发挥他的十成实力也没什么问题。
如果真的遇到能把他这分身打死的强敌，那么他宁可自己的分身当时在这里，也比他在其他世界兜一圈回来发现家没了要好。
乌瑟也没有想到，他情绪上来之后说的一句话居然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居然真的劝亚当留下来了？
虽然只是个分身……
然而接下来乌瑟的心情就不怎么美妙了。
既然决定留下分身，那么亚当的本体自然要走了。
“为什么？不再留一段时间吗？”
上次亚当回来可是足足停留了百年。
“虽然是分身，但我们的意识是完全互通的，我无论在哪里都能知晓这边的情况。”
“我也一样，因此你完全可以把我们看做同一个人，或者把离去的那个视作分身。”
两个亚当你一言我一语地解释完，一样的外表，一样的气质，四人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差别。
随后其中一名亚当开口道：
“因此，我们两个同时停留在一处，是一种浪费……”
“原来是这样吗。”
四人了然，原本以为是魂器日记本的那种分身，没想到现在的两个亚当是同一个意识在控制，那就没问题了。
这两种分身看似在实力，也就是在人联能够起到的作用上差别不大，但对他们而言差别很大。
如果是前者，那么就只是亚当留下的另一件为人联兜底的武器，只不过这个武器更通人性一点。
后者，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亚当。
“所以我这边就算离开也不会有什么影响，我还把封印之书和封印之杖留下了。”
亚当伸手一指另一个亚当，封印之书和封印之杖顿时浮现在亚当二号的手中。
“啊？那你怎么办？”
乌瑟换位思考一下，觉得这应该和他传承的赫卡杖与亡灵书是一个性质的，能够极大地增幅能力。
“我还有。”
亚当随后也掏出了一套封印之书和封印之杖。
乌瑟：？？？
“这个……也能复制的吗？”
“哦，那倒不是，这一套是我自己做的。”
亚当牌不必多说，只是个亚当自己通晓的魔法的载体而已，多少张亚当自己都能捏出来。
封印之书就更不必说了，教材的封皮罢了，除了装教材（库洛牌）之外里面还有配套的教导主任（审判者）和任课老师（封印之兽）……
亚当这边是两位任课老师，是因为他和小樱的情况都是库洛里多根据他们的特殊性专门安排的。
总之封印之书亚当除了摆pose的时候基本都没怎么用过，当然这个用途也很重要就是了。
至于封印之杖，这个倒确实有一定的作用，主要是配合库洛牌的使用，不过技术性也不是特别高，以亚当现在的实力更多的还是起到一个造型上的作用。
如果可以的话，亚当倒是也想给自己搞一身更高级的装备，只可惜他现在遇到的要么是限定一界使用的高级装备，要么还不如他的封印之杖。
或许道德天尊那边会有合适的材料？
抱着这样的想法，亚当踏上了往梅林给他的最后一个坐标的方向前行的道路。
除了复制出来的一套行头，他就只带了自己的实验室和里面的旺达姐弟，小可和斯比包括咪咪都留在了hp世界的亚当身边。
毕竟他这一次去是要去见道德天尊，天尊费这么大劲是为了害他倒是不至于，但保不准天尊找他是为了什么，万一有其他危险怎么办？
旺达&皮特罗：？？？
牛马的命也是命啊！
“好了，不要一脸失落的样子，我这不还在这里吗？”
留下的亚当一脸无奈：
“你们这副表情真是看得我感觉很微妙……话说之前分别之后你们也是这样的表情吗？”
“听你这么说就知道，你在和我们分别之后没有露出过什么难过的表情……”
“是啊，你走了之后只能领略到更多广袤的世界，却不能体会我们的痛苦。”
“唉，你不懂的，分别之后的思念不是一时的大雨，而是漫长光阴中挥之不去的潮湿。”
“嘶……”
虽然几人现在的表情和语气都略显夸张，但能直接看到他们浅层想法的亚当还是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身侧的虚空。
那是他隐约仿佛要长出来的良心，在一阵阵地幻痛。
事已至此……
“放心好了，我之后都不会再离开了，不如考虑考虑一会儿吃什么？”
“嘶——别吧，我一会儿要开会呢。”
科隆露出了心痛的表情，这次倒是很真心实意了。
“多大点事，你们单开一桌边吃边开会好了。”
“……啊？”
这也行？
科隆一时间有些犹豫，但看到亚当拿出来的居然是一桌从未见过的异世界美食之后，科隆当即觉得——行！
当然，带着文件来开会的华夏代表一进门见到一桌美食是怎样的心情，就是另一回事了。
第800章 你也来了
“嗯~~~宣——”
蜀山弟子也没想到，自己来出个公差也是吃上异世界美食了。
就是这不知名魔兽肉的烹饪方式和用的调料有点熟悉……
怎么说呢，有点像十三香？
“来来来，这十三香白鲸的味道可是相当美味的！”
距离会议室不远的办公室内，亚当正招呼众人动筷。
“白鲸……？”
乌瑟的筷子一下子就顿住了。
“白鲸？”
伯纳德的筷子蠢蠢欲动，这倒确实是没品尝过的食材，不知道好不好吃。
“哎呀你们想多了，这个白鲸是异世界的魔物。”
亚当给尤金介绍了一下这头被暴食魔女创造出来的魔物。
原本是出于“巨大而有很多肉能让很多人填饱肚子”的目的创造出的生物，却因为其强大的力量而导致了无数人的死亡，被称为三大魔兽之一。
同理，剩下的三大魔兽之二也是基于类似的理由被创造出来的。
“数量众多可以让人永远吃不完”的多兔，大小为一只手掌大小，但却有永不餍足的食欲和只要有一只就能无限繁殖下去的能力，如蝗虫一般杀之不绝。
“肉不惧腐烂可以一直保存下去”的黑蛇，其本身即为海量瘟疫病毒的携带者，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生灵死绝，被咬一口根本来不及治疗就会死亡。
那个世界的人们饱受其害，亚当却没有辜负暴食魔女的好心，本体脱困之后直接把这些都当做食材打包了一份。
“所以这个麻辣兔头……难怪这头上还有角。”
尤金夹起半边兔头端详了一下，随后放进碗里，又舀了一调羹的汤：
“还有这个蛇羹……仔细看看确实不太像菜花蛇，还以为你终于下定决心把蛇怪炖了呢。”
“没错，所以品尝的时候完全不用有罪恶感哦……话说蛇怪炖汤不好吃的啊，我早八百年前就试过了。”
乌瑟啃兔头的动作一顿，抬起头：
“嗯？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怎么没吃过？”
“啊？你们没吃过吗？”
亚当回忆了一下，自己当时尝试之后觉得不好吃，然后好像真的就没给他们尝试了，毕竟有八眼巨蛛这个味道更好的。
嗯，这么一想还有点馋八眼巨蛛了呢。
“不如把八眼巨蛛的养殖重新提上日程吧，这东西已经灭绝很久了，这么久没吃还有点怀念。”
“不如直接架个烤架，现在就烤点东西吃……先来串茄子~”
“……”
一阵热火朝天的加菜之后，尤金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亚当：
“对了，你和我们这么高强度地交流什么的，那边不会分心吗？按照你说的，世界之外应该没那么太平吧？”
“没关系的啦，这种程度对我来说还算不上分心，而且诸界之海虽然不太平，但除了赶路也没什么事情做，正好解闷了。”
亚当随意地摆摆手。
“哦，那就好，我还想说万一你那边遇到什么敌人……”
亚当的表情微微一滞。
“嗯？”
伯纳德眨眨眼，有些诧异地看向尤金：
“我去？尤金你的乌鸦嘴居然已经能影响到这么远的地方了吗？”
“我哪里乌鸦嘴了？”
尤金嘴角微抽，但对上亚当看向自己的目光时还是忍不住泛起几分心虚：
“该不会真的……”
亚当神色微妙地点了点头。
相比起诸界之海中可能出现的各种危险的自然现象，遇到其他智慧生命的概率可谓是极低。
亚当至今为止也只遇到过两次而已，双方都默契地在发现彼此后就远远地绕开，直接避免相遇以及可能带来的诸多后续。
但这一次却不一样，对方发现亚当之后非但没有避开，反而主动迎了上来——
显然来者不善。
不管尤金那边阿巴阿巴的解释，亚当暂时把更多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存在上。
“嗯？”
仔细一看，亚当忍不住皱起了眉。
那是个极为高大的身影，至少有数百米高，也不知道是特意变大了还是就是原本的体型——
在诸界之海中行走，体型并不是一切，但体型大意味着显眼，以及面对许多突发的灾害都无法灵活地躲开，因此往往体型巨大的存在实力至少不会太差。
除了体型之外，对方的外形才是最让亚当关注的点。
白衣、白面、白色高帽，长长的舌头露在外面活像个吊死鬼，肩上扛一根裹着层层白条的杆子，杆子末端还长长地拖出去一条。
如果截止到这里还有些转圜的余地，那么高帽上的“一见生财”四个大字就如同防伪标识一样明示了此人，或者说此鬼的身份。
一个游荡在诸界之海中，形单影只的白无常……而且还主动朝自己过来了？
虽然对方的速度不快，但为保万全，亚当还是抬手友好地打了个招呼。
一道贯穿魔法光束席卷而出，然而瞬息间的停滞后，那白无常居然莫名地躲过了亚当的袭击，反而朝亚当靠的更近了——
这也让亚当看清了他那根哭丧棒末端拖出去的一长条是什么。
见过影视剧里东北农村房门墙上挂着的那种一串一串的大蒜头吗？
那哭丧棒上缀着的就是类似的一串，只不过上面不是大蒜头，而是骷髅头。
看清这一幕，加上对方的表现，亚当确定了这绝对不是什么正经的白无常，再次抬手，这次就不是单点的贯穿魔法了。
无牌的魔法直接笼罩了前方的整片区域，除此之外一同使用的还有锭牌、轮牌、时牌——
“嘎吱——”
无数道虚幻的门扉在眨眼间粉碎，然而这些碎片又共同组合成了一道更加巨大的门扉，将亚当的本体阻挡在其后。
亚当微微有些惊讶地看着已经被抹去的白无常，或者说是白无常被抹去前所在的位置。
死都死了，居然还能朝他发起一波强而有力的进攻，或者说有这份力气居然不用来防守而用来进攻？
“是不是有病……”
仔细想想看，不是白无常却把自己打扮成那副阴差的样子，确实不像是精神状态正常的人能干出来的事。
摇摇头，亚当继续往要赶路的方向而去。
而在原地，过了不知多久之后，一个黑衣、黑面、黑色高帽的身影无中生有地浮现出来，一根黑色的锁链缠在手上，帽上写着“天下太平”四个字。
在原地站了会儿后，这道身影似乎做出了判断，朝着亚当离去的方向缓缓前行。
第801章 理事会
“发生什么事了？”
见到亚当神色微妙，但明显不那么专心在做某事之后，尤金有些忐忑地开口问道。
虽然嘴上说和他无关，但他前脚开口后脚亚当就好像遇上了麻烦，这未免也太巧合了点。
“遇上个精神状态不怎么好的家伙，不说那个了，我们接着吃。”
另一头，因为黑无常出现得晚，速度也比亚当的赶路速度慢，加上对无牌能力的信任，亚当丝毫没有想到身后还有个没处理干净的家伙。
因为另一边能直接通过游戏内容感受到一天天的流逝，大约在两年多以后，亚当发现遇到的世界开始发生了变化。
“这是……道？”
看着那笼罩整个世界，甚至影响着世界周边一圈范围的力量，和自己曾经通过木牌上的太上二字接触过的意境很像。
但……怎么说呢，没有那么无所不至。
虽然没有那么深入，但这已经是以道这一概念为主的世界范围了吧？
亚当如是猜测道，并思考了一下要不要分个分身进去试探一下。
当然，是一开始被放到各个世界不怕消耗的那种分身。
不过仔细想了想之后亚当还是放弃了。
他自己虽然有预感应该能被认可，哪怕不认他属于东方文明谱系也该认他手里这块木牌。
但一个分身还是有可能被当做是域外天魔的。
“继续赶路吧……”
另一边亚当的日子过得轻松加愉快，连带着赶路的过程都变得没那么枯燥了。
事实证明，只要亚当在，任何丑恶都不会到他的面前来，他所需要面对的哪怕是一片百废待兴，也是正在兴的场面。
不过这次科隆他们能够更客观地认识到这一幕不过是一种强压下的无奈妥协。
人联大礼堂外一直到传送厅的一路上，道路两侧那些监牢中日夜哀嚎的前辈们，以及火星上现在还存在着的那些巴掌印，才是如今这一片美好的前提。
他们以后要做的不但是维护好人联的本职工作，还需要让所有人不要忘记这些让他们维持理智的东西。
由于英国和埃及都已经消失在历史中，剩下的华夏自然不可能再成为独一无二的常任理事国，因此人联如今代替常任理事国的机构变成了理事会。
由科隆、乌瑟、尤金、伯纳德和一名华夏代表组成。
对此火星各国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的，除了当时就被亚当揍得快喘不过气的那几个，剩下的国家都是这些年逆来顺受惯了的。
在这个对过往的人联已经没有任何印象的时代，他们已经能在人联的庇护下吃饱穿暖已经很出乎意料了，对其他的他们本来也没打算多奢求什么。
反而是华夏这边对这个理事会的必要性有些许疑惑。
“其实我们也不是一定要成为常任理事这样的位置……”
对于这种虚的东西，华夏其实一直看得很开，他们要求的也不多，有一个能跟国际正常接轨、能正常发展而且不被特意针对的环境就可以了。
然而这么多年来，也就人联建立的那几百年里华夏短暂地体验了一下这种感觉。
科隆摇了摇头：
“不，有了华夏的这一席之后理事会的数字就是五，是投票时不会平票的单数，这很关键。”
乌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木先生，你认为理事会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这……讨论有关人联，或者说人类发展的重要议题？”
华夏代表回忆了一下人联常任理事国的职责。
“对外宣传确实是这样的，而且这也确实是理事会平时要做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此刻会议室里只有理事会的五名成员，伯纳德给出的回答格外直白：
“但就像你刚才说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华夏确实在不在理事会中都没有关系。”
毕竟人联和联合国不一样，人联不只是为各国提供了一个开会的地方，人联本身也在干涉甚至主导着人类的发展，以及保障人类在各方面的下限。
“理事会最重要的作用，是挡在人类各国的决策以及亚当之间……调剂也好，润滑也罢，总之做到一个承上启下的作用，这才是理事会存在的真正意义。”
尤金给出最终的答案，因为当年他正是主要承担这一职责的人。
当年最初的三位常任理事，就是他、乌瑟和华夏的代表。
华夏这边虽然有亚当的好感，但毕竟没那么亲近，乌瑟因为埃及体制的特殊性，并不是特别需要中间这一层转圜。
只有他在最开始就在忙活这些事情，严格来说在他还只是魔法部部长的时候就在做类似的职责了。
“亚当确实在为人类着想，但强大的实力让他比较随心所欲，或者说想一出是一出，有些事出发点是好的，但如何出发却也是需要深思熟虑的问题，这一点木先生应该很了解。”
木代表连连点头。
“同样的，有时候利于大家的事情，大家在体感上未必那么乐意接受，比如这次的义务教育，换成不是人联刚刚立威过的时期或许就会有很多反对的声音。”
这和当初华夏自己推动义务教育的时候差不多，学习本身不是一件收益立竿见影的事情，而且学习的过程还很枯燥。
更何况人联这次推动义务教育，是要连带着成年人一起拉去上课。
也就是现在，人联刀上的血还没干呢，不然火星上肯定是一片沸反盈天。
“关于亚当的性格，不知道贵国的相关记载有没有记录下来，说一不二，也可以说比较……任性。”
伯纳德的大拇指彼此绕着，斟酌了一下之后才说出这个词语：
“直接让这种反对的声音和亚当的意志碰撞，亚当会以他的能力出发去想解决这些问题的方法，而这种方法……或许……通常……不那么……容易被接受。”
回想起被单独装订成册的，关于某次“我有一个梦想”的发言的记录，木先生忍不住抽了张纸擦了擦冷汗，点了点头。
“因此在中间作为协调，并且还是能让双方接受的协调的重要性，想必木先生能够明白？”
“明白！明白！”
把华夏代表送走之后，伯纳德撩起衣服摸了摸背后的冷汗：
“我的天，我刚才真是生怕背错词啊。”
第802章 太上老君
“哦？是吗？我怎么觉得你是生怕把心里话说出来呢？”
亚当的声音在伯纳德背后幽幽传来。
“啊哈哈哈——怎么会呢……”
伯纳德眼神一阵飘忽：
“话说这个理事会除了给你用来偷懒之外还有别的作用吗？”
“这不就是理事会的作用所在吗？我的事少了，你们的事不也就少了吗？”
亚当一摊手，也不想想看他们几个要忙成什么样，才能让他也跟着忙起来。
“而且这理事会主要就是起到一个破窗效应的效果，让大家主动地，自发地去想办法解决发生的问题，而不是全都丢给人联。”
“主要是别丢给你对吧？”
“哎呀一样的啦~”
亚当眯起眼睛：
“时间差不多了……”
“另一个你要到目的地了？”
“不，是差不多该领体力了，我先走了~”
亚当说完就消失在了原地。
另一头，亚当看着面前的世界，忍不住有些踌躇。
眼前的世界就是那个曾让某位梅林折戟沉沙的世界了，从外面完全看不出这究竟是哪一个世界，只知道这个世界不在内边界之内——
好消息是至少不用担心一座诛仙剑阵立在头顶。
除此之外，自己来这里的过程非常顺利，路上花的时间在正常的区间中几乎可以说是贴着下限，这在某种角度下也可以看做是道德天尊的庇佑……当然也可能是心理作用。
“希望能在这个世界见到道德天尊……”
亚当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踏入前方的世界。
一步踏出，眼前之景丕变，不同于其他世界进入之后都是直接到该世界的主要故事发生地——地球或某某大陆。
此刻亚当的脚下是一片虚无，身侧则是有万千星辰缓缓运行……
“这是发生在宇宙空间中的故事，还是说……”
亚当闭上了嘴巴，眼前星河忽而流转化光，璀璨星团凝聚到最后，一座宫阙缓缓成形。
“兜率宫……？”
亚当眨了眨眼。
自己拿的是太上的木牌，见到的却不是八景宫而是兜率宫，那么这个世界大概和西游有关？
虽然《西游释厄传》被三教盛赞，被认为除了是一本趣味性极高的神魔小说外同时还是一本诠释修行真谛的教学书。
但西游故事中的神仙佛陀体系实际上是相当混乱的。
比如道家的五方五老混进去个西方佛老和南海观音，比如太上老君占了弥勒的兜率宫，比如定位上疑似释迦摩尼和阿弥陀佛集合体的如来佛祖……
因此当兜率宫和太上捆绑在一起的时候，亚当下意识想到的就是西游，也只有西游。
可问题是西游相关的世界未免也太多了，除了西游释厄传之外，各种衍生作品不知凡几，硬要扯的话后来的洪荒流也有这一设定，这里究竟是哪一个世界？
不管是哪一个，有这一设定的都是有神魔存在的世界，那个梅林真是死得不冤啊……
他现在不但没有被针对，反而顺利见到了兜率宫的大门，或许应该先庆祝一下？
“这位贵客，老爷有请。”
或许是亚当在门口站了太久，里面的人都主动出来叫人了。
亚当抬眼看去，一个唇红面白的道童站在门口正在朝自己行礼。
也不知道是金角还是银角，或者太上老君还有别的道童？
算了，还是先进去吧……
“有劳童子带路。”
亚当回了一礼，随后迈开步子，没有用瞬移，一步一步走进了兜率宫中。
和86版西游记不一样，兜率宫中并非一进门就是一座光秃秃的丹炉，一块光滑如镜的青玉影壁倒映出亚当的面容。
跟着童子绕过影壁，亚当见到的却是一座小院。
“老爷正在后边丹房，请贵客随我来。”
那童子解释了一句，随后带着亚当一路穿过正堂来到后面的丹房，随后侧身在门口停下了脚步：
“贵客请。”
亚当看了眼丹房的大门，又看了眼显然没打算和他一起进去的童子，还是主动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被推开的这一刻，亚当忍不住被扑面而来的热风吹得眯了眯眼睛。
好热！
“来啦？”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像是一道涓涓细流，不知从何而起，在意识到的时候却已经将身体包裹。
亚当看向那丹房内唯一的身影，对方盘坐在丹炉前，看上去衣着相当随意，只穿了一身褐色的素面袍子，没什么太极八卦的图案，满头的银丝甚至随意地披散在肩背上。
至于面容，亚当在对方和自己打招呼的时候匆匆扫了一眼，似乎没有任何特别的记忆点……
这位就是太上老君，或者说道德天尊吗？
似乎是丹炉内的东西正是关键火候，老君只是打招呼的时候看向亚当，朝他眼带笑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就重新盯着火炉了。
“见过天尊。”
太上老君就是道德天尊，车迟国一难中提到过西游没有篡改这一设定，亚当倒也不怕叫错。
“不必客气，你来得倒是比老道想的还要早些……来，先坐下。”
老君指了指他身边的蒲团。
亚当走过去，也学着盘腿坐了下来，不过多少也是有些不那么习惯，坐得没旁边的老君那么挺拔。
“原以为你还要再过个几百年再来，真好，真好。”
老君笑着说完，亚当却不知道该怎么接。
真好……好在哪？
好在他来得早？
“不必如此拘谨，想说什么就说，想问什么就问，老道我又不吃人……”
亚当心中一跳，想说那可不一定。
不同的世界观，太上老君的形象也有很大差别，比如罗小黑、夺宝幸运星、造梦西游、西行纪、斗战神……其中吃人设定的“黑”西游世界观，甚至在一段时间相当受欢迎来着。
“哦——等等，差不多了。”
老君忽然开口，把亚当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下意识的心理活动被发现了。
结果老君只是抬手一点，面前丹炉下的火焰忽然小了不少：
“嗯，接下来文火慢慢炼就行了。”
点点头似乎很满意炉中之物，老君转头看向亚当：
“我说真好，是说你来得比我预料中早，可见道德天尊也不是事事皆如所料。”
第803章 定心，信物
“道德天尊也不是事事皆如所料……所以真好？”
亚当有些诧异。
老君所说的道德天尊，自然不会是如今坐在他面前的老君自己，肯定是诸界之海中心的那位最初的道德天尊。
他也大概能够理解一些为什么不是事事皆如所料反而是好事，往小了说是未来一成不变毫无趣味可言，往大了说事事皆如所料意味着未来没有变化和希望可言。
可问题是……
“在老君看来，道德天尊原本能做到未来事事皆如所料吗？”
既然老君以道德天尊指代诸界之海中心的那位，那么老君本人亚当自然要换个称呼以免混淆了。
回到他的问题，诸界之海外尚且有其他和秩序彼此拉扯影响的概念，诸界之海内道德天尊也不是唯一的至高。
在这样的情况下，道德天尊真能做到未来事事皆如所料吗？
“那就要看范围了，若是这无垠天地，自然连道德天尊也做不到，但若仅限于一人，那本应是能做到的。”
听到了老君的话，亚当恍然，原来如此。
可这样一来，岂不是说他很特殊，以至于让道德天尊特意关注？
“不知我究竟有何特殊之处，值得天尊关注？”
老君深深地望了亚当一眼：
“这件事，老道也不知晓。”
“……不知？”
亚当觉得老君如果要搪塞他的话，大可以找个更说得过去的理由。
“我为道德天尊，道德天尊不为我，我知之事道德天尊尽知，道德天尊所知之事我却一知半解。”
老君的意思很明白，他只是道德天尊的一道投影，有关亚当的信息他不知道，其他投影是否知晓就不清楚了，或许只有道德天尊知道。
亚当眼皮一抽，如此保密，总不会真的有什么拯救世界的重任要交给他吧？
不要啊，他只是个简简单单在享受之余为了能一直享受而提升自己的普通人，承担不起那种重大的责任啊！
虽然这么想，但亚当也知道这种事情问眼前的老君大概是问不到了。
“那……老君有什么是能告诉我的？”
亚当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老君给不出答案，那么就只好先问问道德天尊有什么要对他说的了。
“呵呵……不必如此戒备，虽说不知道你身上究竟有何隐秘，但想来道德天尊不是为了对你不利，否则也不会让你察觉至此。”
老君能听出亚当的话带着几分情绪，出言宽慰道。
无为而为之的道德天尊如果真要谋划什么阴谋，那么完全可以做到让被谋划的人到死都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尤其是亚当和道德天尊的差距太大太大了。
“至于有什么话要带给你，倒也没有，按照你原本的想法来就是了，我只不过是给你定定心。”
定定心？按照原本的想法来……
亚当回忆了一下，自己原本的想法，其实是想办法尝试着从魔法的角度去解析道。
世界的规则就是那些，道也好，其他概念也好，到了一定的高度后描述的就是同样的东西了，只是阐述的角度不同。
如今魔法的高度没有道那么高，囊括的广度自然也比不上道，通过道这个已经完成由一到全的概念来走自己的路，某种程度上来说帮助很大。
当然，这算是走捷径，对正常的由全到一之路而言或许提升很大，但最终真要走通这条路，最后关头或许要付出远比老老实实走路沉重得多的代价，来剔除这份走捷径带来的影响。
好在亚当走的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由全到一之路，他也没打算一定要把魔法之路走通，他提升自我不是为了成为什么诸界之海的魔法之神。
亚当从没忘记他是因为什么而选择走出世界进一步提升自己，人一旦失去了初心，那么哪怕做到了长生久视，也会变成间桐脏砚那样。
久而久之，没有初心的人就会在漫长的时光中遗失自我、心灵蒙尘，对长生产生厌倦，最终沉沦入灭。
回到眼前的问题，老君现在说来给他定定心，意思就是道德天尊认可他在这些世界解析道了？
亚当眼睛一亮，试探着开口道：
“老君您给我定心，就只是口头上一说吗？没什么别的信物之类的？这样我就算去了其他世界也能定心啊。”
比如什么太极图啊，天地玄黄玲珑塔啊，金刚琢什么的，或者八景宫灯、离地焰光旗啥的也行，他不挑的啊！
至于说这些法宝和他的魔法之路画风不匹配……怎么会呢？
他可是修炼神剑御雷真诀多年了！
“你这小子，让你不拘谨，你调整起来还挺快。”
老君笑着摇了摇头，用手指点了点亚当：
“法宝你是不用想了，老道这的法宝你带到另一方天地照样不甚灵光，况且老道日后还要用呢。”
“这样啊……”
亚当叹了口气，果然没那么便宜的事情。
“不过法宝给不了你，信物却可给你一个。”
“哦？”
亚当眼睛一亮，本来就是有枣没枣打三竿的事情，能有好处就行，他不挑的！
“将那块木牌取出来。”
亚当依言取出木牌，随后就听到“咔嚓——”一声。
亚当手中的木牌忽然间像是一块在地下埋藏了千百年的朽木一样，寸寸成灰，随后更是消散无踪了。
然而木牌虽然毁了，上面的字符却依然还在，一个个字符图案泛着莹莹如玉的光泽，在亚当的手掌上方飞舞。
其他那些模糊的字符哪怕显露出原型后亚当依然认不出，因为那些看上去根本就不是字，但太上二字他却能认得，连带着还有下面似乎还跟着两个字。
想来应该是那木牌断口的下方原本应该还有一截，记录着这两个字。
老君手指一引，以食指为笔，那些诸多字符齐刷刷地崩碎，被作为墨水，在亚当面前的虚空中书写了起来。
那是一个字，一个明明很简单，细看却好像在不断变化的字。
亚当仔细盯着看了许久，忽然想起来用情牌压下自己的所有情绪波动，果然在瞬间捕捉到了一点信息。
“太……上……敕……令……？”
一个字翻译出四个字，听上去很别扭，但那就是亚当看清的一瞬在那个字上感受到的意思，而这也只是那个字在被亚当看清的那一刻的意思而已。
“呵呵……”
老君笑着点了点头，也不解释，把那个字推入亚当的身体：
“从今往后，大凡在道法流传的天地，老道许你叫天天应，叫地地灵。”
第804章 道文演法
在那个字入体之后，亚当一下子感觉到自己似乎和世界之间多了几分微妙的联系。
粗略地感知了一下，亚当忍不住面露惊喜之色。
作为一种被动效果而言，这种联系能让亚当更加轻松直接地接触到该世界的规则——在道法流传的世界。
也就是能让亚当在积累不够的时候，就能提前体验到库洛·里多那种在原地站一会儿都能解析出许多规则的能力。
等他积累足够的时候，这个效果也能让他比库洛·里多依靠自己的积累去解析规则更顺畅，毕竟库洛·里多要主动去解析，而亚当属于是世界主动向他敞开怀抱~
而作为主动效果，亚当虽然没试过，但根据他现在所在的是个西游相关的世界，以及老君刚才的那句话，很难不让他联想到同样被许诺过这话的另一个人……
或者说另一只猴。
孙悟空在西行路上能一路随意呼唤出山神土地吩咐做事，乃至于到天庭灵山去满天摇人，主要就是观世音许诺他：
“假若到了那伤身苦磨之处，我许你叫天天应，叫地地灵。十分再到那难脱之际，我也亲来救你。”。
当然，都知道这一点肯定不是观世音一个人首肯就能做到，但太上老君，或者说道德天尊首肯，还真就能做到。
“如何？这般可能让你定心了？”
“可以了！可以了！多谢老君。”
亚当喜笑颜开，拱手一礼。
不过……观世音除了许诺孙悟空这一点之外，还给了他三根救命毫毛来着。
亚当看向老君，飞快地眨了三下眼睛，希望老君能看懂他的暗示。
“你这小子，怎得和那猢狲一个德行？”
显然老君看懂了，忍不住把眼睛一瞪。
“哦？！大圣已经来过了吗？”
亚当眼睛一亮，那他岂不是能看到……
“早着呢，那猢狲如今还在花果山上当石头。”
老君指了指如今已经转成文火的丹炉：
“如今那根定子都还未成型，你想见他可是有得好等了。”
老君说的定子自然就是定海神珍铁，或者天河定底神珍铁，未来的如意金箍棒。
顾名思义，这根棒子从出炉到落入孙悟空之手，要先在天河待一阵，再被大禹借去，再流入东海龙宫，最后才成为孙悟空的兵器。
截止到被孙悟空用来当兵器之前，这根棒子都是被当做测定水域深浅的工具来着。
“这样啊。”
亚当有些失望地叹一口气，随后期待地看向老君，轻抬起手：
“那刚才说好了的……”
“去去去，谁人和你说好了？”
老君连连摆手：
“能给你的都给你了，去休！去休！”
亚当只感到面前一阵模糊，自己已经回到了漫天星海之中，四下环顾不见兜率宫的踪迹。
“唉，老君也真是的，没有别的东西就没有了嘛，我只不过想讨两颗仙丹尝尝咸淡而已。”
亚当无奈地放下手。
就算这个世界的仙丹对他这个已经锚定了三维的人无效，他尝尝味道也好啊，凭心而论，谁不好奇仙丹的味道？
不过……能给你的都给你了？
亚当闭上眼睛感知自身，那个玄妙的字符赫然漂浮在自己身上。
在物质维度、心灵维度和灵性维度都能看到，重叠在他的身体上，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一样。
怎么说呢，感觉像是一层滤镜一样。
感受着那似乎无时无刻不在变化的字符，亚当再次抽去自己的情感，用那暂时还只能持续片刻的无感情模式去看那个字符。
这一次，亚当看到那字符如同一座高大的门户。数不尽的璀璨光芒、玄奥气息从门户中喷涌而出。
又一次，亚当看到一道无形无质的气息一化为三，造化世界。
双一次，亚当看到一座炉火正盛的丹炉矗立，又好似一个盘膝打坐的人影。
叒一次……
“等等，刚刚那个真的还是道德天尊吗？”
揉了揉被那破灭世界的剑光晃得一花的眼睛，亚当欲哭无泪：
“而且这些怎么都光给看，不能给点秘籍什么的吗？”
只给看也就算了，每一幕都只有一瞬间，就算亚当想要回味一番细细揣摩，都会发现那一幕在心中的印象都在不断褪色，最终只留下一点淡淡的痕迹。
大概就是仅限于知道自己刚才看到了什么，但具体又什么都描述不出来的感觉。
要是全忘了那也就算了，可是光看那一瞬间的画面，亚当大致就能猜到那些画面代表的是什么。
这些又帅又猛的神通妙法，就在那里，偏偏却只能看不能摸，搞得亚当一阵心痒难耐。
“莫非要靠自己悟？老君~天尊~我不是专业这一行的，没有那个悟性啊！”
“一连见道文演法这么多次，而且每次还都是最高妙的道法，却丝毫不受影响，不愧是……”
末尾的语句似被消音了一般突兀消失，兜率宫内，老君的目光忽然间不同于先前那般温和如水，而是一片大海般的沉静。
不过此刻看到亚当的状态，老君的目光忍不住掀起了几分涟漪。
亚当并不知道，他这边痛苦于看得见摸不着的画面，让那些真正的有道真修见了一眼，当场就要沉醉其中……然后若是无人点醒，不消三刻之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嗯？这是……”
忽然捕捉到一道若有若无的痕迹，老君目光一动，顺着那痕迹看向天地之外，看穿无远弗届的虚空，落到一黑一白两道并肩而行的高瘦身影上。
“已经到这了吗？哼——”
一声轻哼，无形的波动自诸界之海中心传向四周，一路涤荡过无数世界，撞上那两道身影，又继续前推。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仅仅是片刻之后，黑白身影在诸界之海边缘的虚空中凝聚成型，却已经只剩下一团只有轮廓的黑白杂色，同时还失去了目标，浑浑噩噩地朝着诸界之海的中心方向缓缓前行。
与那道黑白身影一同的，还有千（触）手千眼的洋菩萨、无形无质的诡异规则……一个个都被打回原形，但却又好像丝毫没受到什么影响。
一个个继续往诸界之海而去，就像是之前的无数次一样。
“唉……”
一声轻叹过后，老君的目光复归温和，落在了炉中的神珍铁上。
第805章 洪荒非洪荒
“算了。”
亚当数次尝试后，直接放弃了和那个字符死磕下去的想法。
没办法，是真看不懂啊！
他对道这一概念也不算毫无了解，这还要多亏了型月世界太公望的馈赠……
等等，这么一想是不是当时的太公望就看出了什么，才会把那些知识分享给自己？
现在考虑这些确实是有些太晚了，总之亚当虽然有一定的了解，但仅凭这点知识要去理解那些道这一概念下最高深奥妙的神通大法，确实是有点难为他了。
“就不能先从低难度的开始吗？”
亚当吐槽了一句，随后想起了被他忽略了的另一件事。
“哎呀，忘记打听一下这个世界的特色，分辨这个世界是哪个世界了。”
不过仔细一想，一个有关西游的世界，金箍棒却还在炉子里，那显然连大禹治水都还没有发生过呢，就算知道是哪个世界也赶不上剧情啊。
“既然如此，那就换个世界待吧，在这附近找一个好了。”
道德天尊亲口承诺，叫天天应，叫地地灵，这下亚当进入这些世界可是一点顾虑都没有了。
别说是进入了，他就算在里面横着走……嗯……那可能还是要顾虑一下的。
这倒不是说怕道德天尊保不住他，主要他自己也要脸。
离开了老君所在的某个西游世界，亚当打量了一番距离较近的几个世界。
“虽然诸界之海没有严格的世界等级划分，但距离中心更近的世界一般上限都会更高，彼此接近的世界上限也不会差太多……”
亚当思考片刻，开始朝着远离诸界之海中心的方向飞去。
在没有直接交手过之前，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些以道为主的世界是个什么实力范围，像西游这类神魔世界，哪怕有老君的承诺，他也觉得自己不该这么早就去接触。
万一自己进去之后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大妖水平，难不成在里面遇到危险全靠摇人吗？
还是从更加远离诸界之海中心的世界开始试起吧。
不久之后，亚当选中了一个目标。
“噗——”
人联办公室内，亚当一口可乐当场喷了出来，引得众人侧目，筷子上的黄喉都掉进了锅里。
“这是……遇到强敌了？”
尤金轻声开口，好奇急切又生怕打扰到亚当在另一头的事情。
“不……没事……只是遇到了点意料之外的事情……快把黄喉捞起来要老了！”
亚当揉了把脸。
另一头，亚当挠了挠头：
“啊这……这样的世界，老君的承诺还算不算数啊？”
好消息，这确实是个有大道和仙人存在的世界，甚至有洪荒。
坏消息，这个世界的上古洪荒……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洪荒，也不是佛本是道的那种魔改洪荒。
而是洪荒之力的洪荒。
是的，这个世界在亚当的记忆中，叫花千骨。
在这个世界，天庭可不是道门天庭，甚至很难说有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道门。
“居然连这样的仙侠世界也都存在吗……”
花千骨都存在，那么同理其他恋爱仙侠的世界或许也都存在。
亚当是很难想象一些神尊、天帝，会为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劳心费神，甚至是为了谈个恋爱放弃一切。
一天天的都不用修行、工作的吗？
生命中除了爱情，就没有什么值得他们留恋的了吗？
只能说这些世界的人修炼还是太轻松了，得来的太容易的东西总是不会让人珍惜，最重要的是这些世界修炼都不用修心。
“嗔不除，憨不改，堕入轮回生死海。”
亚当忍不住摇头叹息。
不过仔细一想，貌似这样的世界也不是没有好处……
亚当眼睛忽然一亮。
这样的世界虽然恋爱大过天，但同样的，一些天材地宝的获得通常也不用太动脑子，一个个大能心性都如市井百姓一般。
比如这个世界，女主解锁洪荒之力之前完全就是个小弱鸡，却能够集齐这个世界最顶级的神器。
换了传统仙侠玄幻世界你去试试，比如蜀山传这种，厉害的神器法宝都是精确到身份证号的人才能拿到手的。
你以为是天降奇遇，实际上背后的老怪物已经连你埋哪都算计好了。
“封印了各种力量与象征的神器，应该能够作为解析世界规则道理的好辅助吧？”
大道无形，难以捉摸，因此道行尚浅的修道者往往需要借假修真，在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上揣摩出大道的几分真意，在一点点去伪存真，朝着大道靠近。
亚当如今虽然也能感受到世界在向他敞开怀抱，但这种敞开怀抱是毫无保留的，所有的规则都一视同仁地向他敞开。
这就不利于他这个初学者入门。
从这些神器开始，有针对性地入门之后再慢慢拓展学习，这就刚刚好。
“让我回忆一下……这记忆还真不怎么清晰了。听说小说里足有十六方神器，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哪个版本的？”
虽然十六方神器的版本教具更多一些，但亚当还是更希望是电视剧版，因为那样一来他这点不完整的记忆还能派上用处，省他不少功夫。
“先去问问仙界的修仙大派是蜀山还是茅山吧。”
知道了这一点，自然就知道了这个世界是小说版还是电视剧版……当然还可能是漫画版，不过听说漫画版和小说版出入不大。
至于为什么选择这个门派，因为那里除了有拴天链这个神器和六界全书这个能帮他了解这个世界的神器之外，还是个判断时间的标准。
如果这个门派已经被灭了，那么说明剧情已经开始了。
……
“嘶……是蜀山派啊，那就是电视剧版的了。”
亚当一阵牙酸。
这真是他所知的蜀山派中最没有牌面的一个了，明明手握一方神器，居然还被一个单春秋给灭门了……
你们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jpg
“去看看好了。”
花千骨世界的六界说是六界，却不是均等平行的六界，而是人界和依附于人界的仙、神、冥、妖、魔五界。
因此从人界过去大部分世界还是比较简单的，仙界就是这样，所以凡人甚至都能腿着到蜀山。
当然，能到其他世界是一回事，安不安全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第806章 天尊，我悟了！
“这就是蜀山啊……”
在丝丝雨幕中，亚当持伞在半空中现出身形。
既然要解析道，亚当也就把早年从华夏那边学来的许多本领捡了起来，这种遁术就是hp世界的一种有些特别的水遁。
除此之外，亚当的皮肤也更新了一下，金发变成了黑发，蓝眼变成了琥珀色，面部线条也微调了一下……变得更像是亚当的前世。
“真是好久没见过这张脸了……”
亚当当时还摸着自己的脸对着镜牌感叹了一番。
至于服饰，自然是由空中花园的亚当发力了，结合古代经典元素制式和新时代的技术审美与科技魔法，各种风格的服装如今在华夏都能买到。
亚当当时在购物网站上一路看下去，下单了不少，打算给自己隔一段时间换一套。
如今亚当就穿着一身绣着松鹤祥云的大氅，变长的头发用桃木簪挽了个简单的发髻，一副修行有成的样子看着前方不远处的蜀山。
还好，倒是还没被灭门。
蜀山派坐落在蜀山的半山腰以上的位置，松柏静立，古道长延，大半座山如今都笼罩在淡淡的雨幕中，看上去一片朦胧。
山峰顶部则是冲破云霄，在日照下泛着金光，其上的建筑在云上宛如仙境，俨然一幅仙气盎然之境。
“好看归好看，这堂堂蜀山仙门，居然连个守山大阵都没有吗？”
亚当放眼望去简直一览无遗，不由得一阵感慨，不管是因为拴天链在手艺高人胆大，还是真的就这么相信自己的威慑力，这么没有危机感，这蜀山活该之后被单春秋灭门啊。
收起雨伞，亚当迈出一步直接进了蜀山的藏经阁。
本来还担心小鬼难缠，他一个没名气没后台的人来蜀山，哪怕递了拜帖都未必能见到正主，却没想到蜀山这边这么贴心，直接大开方便之门。
“让我在这里逛一圈，你们没什么实际损失，我日后帮你们解决了单春秋，就算是两清了。”
这么想着，亚当随意复制了面前的一本书翻阅起来。
这是在藏经阁的一楼，自然不会有什么高深玄奥的妙法，而是一些偏常识性的东西。
比如亚当手中的这一本，写的就是蜀山派的过往。
“嗯？蜀山由太清道人所创……”
看到这里，亚当忍不住一阵瞠目结舌。
随后亚当看向体内的符文：
“天尊，这个世界您的徒子徒孙有点拉胯啊。”
符文不语，只是一味地变化。
亚当也没指望能靠这个符文和道德天尊交流，皮了一下之后他就继续看起了其他书籍。
其中有介绍仙界各门派的，有讲述蜀山门规礼仪的，有通过故事告诫门内弟子要谨记斩妖除魔匡扶正道的……
当然，也有介绍修行境界的。
初识、聆音、破望、知微、勘心、登堂、舍归、造化、飞升，这就是这个世界修仙者的九个境界划分。
当然，这些境界的名字看上去也只是起到一个划分境界的作用，实际上成了仙人依旧堪不破内心的也大有人在。
而且各个境界之间的差距也不甚明朗，没有什么标志性的特征，毕竟这只是个以恋爱为主的修仙世界。
在飞升之后，如果是仙人，那么根据法力和地位还会划分九品：第一上仙，第二次仙，第三太上真人，第四飞天真人，第五灵仙，第六真人，第七灵人，第八飞仙，第九仙人。
看上去很高大上，但想想看原着里仅有的五位上仙……除了东华还算比较正常以外，其他四位一个个都是情种。
要不怎么说这个世界主打一个谈恋爱呢。
“诶？是不是我带着有色眼镜去看人了，说不准这个世界的特色就是红尘道呢？”
亚当突然觉得可能是自己太浅薄了。
红尘万丈，爱恨嗔痴，怎么不是一种大道呢？
这个世界的人，包括类似的世界，似乎那些修为强大的人，往往情感也都格外充沛。
那些上仙、帝君一个个为爱痴，为爱狂，为爱哐哐撞大墙，放着与天同寿的生命和众生之上的地位不要，也要为了心中的那一点悸动而付出一切——
这不正体现了红尘道的精深奥妙吗？
“嘶……天尊，我悟了！”
亚当话音落下，一张张空白的面具从他身上飞散出去，没入虚空，去自动追寻那些合适的目标。
这些面具不会影响那些人的情感，只会在那些的人经历种种情感的同时，同步地将那些情感拓印下来。
亚当打算等这一张张面具未来回归，将它们分别炼作一寸红尘丝，到时再千缕万缕接到一处、捻成一股。
这万丈红尘，用来对付那些道心不稳的家伙简直是大杀器啊！
散出那些面具之后，亚当的心思也忍不住发散开来，这情牌似乎除了作为一种综合光环之外，还有许多可以开发的方向。
比如他刚才散出面具，拓印众生情感的手法，让他又忍不住想到欲界第六天——此天众生不自具乐，而是利用下天化作，假他之乐事，自在游戏，故曰他化自在天、他化乐天。
那么反过来，是不是也能主动令人沉沦欲海，借他之乐事，自在游戏，无法自拔呢？
未来万丈红尘成型之后，稍稍打磨，又是一门前景远大的神通啊！
万丈红尘，以最充沛、最复杂的情感简单粗暴地冲刷对方道心，只要道心有任何缺陷、不稳，都会受到影响甚至彻底废掉。
他化乐天，以润物无声的方式诱惑、侵蚀对方的道心，心想事成，无上欢喜，哪怕是稳固的道心也能撬出一个裂口，创造一个破绽。
“万丈红尘，他化乐天……刚到这个世界，还没开始解析道的规则道理呢，我就构思出了两门神通的雏形，虽然字符演化的画面我看不懂，但想来我这应该也算是挺有悟性的嘛~”
亚当双手叉腰，自豪地说道。
八景宫中，道德天尊垂眸遍观诸天万界，眉毛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并不知晓自己的悟性甚至震撼到了道德天尊本尊，亚当心有所悟之后心情好了不少，来到二楼开始寻找蜀山的修行典籍。
第807章 老子天下第一
“额，《蜀山入门功法》……？”
看着这简单直白的封面，亚当有些无语：
“就算是开场就被灭门的门派，也不该这么不用心吧，怎么不叫《三年登堂五年飞升》呢？”
虽然名字起得不怎么用心，但里面的东西还是正经的修行之法，不过看上去和亚当印象中修仙修道的功法有些不同……
“这怎么光锻炼法力，肉身不怎么重视也就罢了，怎么连魂魄都不修炼？”
亚当挠了挠头。
精气神三宝，只练气可还行，真·炼气士是吧？
吕祖说“只修性，不修命，此是修行第一病”，所以干脆连性也不修，只修法力，这就不算病了？
好好好（抚掌摇头.jpg）
亚当又往后翻了翻，发现对于肉身和魂魄，这个世界的修仙者确实是不修炼的，主打一个依靠法力滋养自然提升。
可这要是遇到个暗中偷袭，或者天地幻境，不是直接就炸了吗？
“不过倒是挺适合我的。”
亚当转念一想，哪怕是那种兼具三宝的锻炼法门，他其实也不怎么适用，他的肉身和灵魂都已经被锚定了。
这就让他不得不开始思考，自己未来是否要继续维持锚定三维的道路。
“如果能够把这种锚定变为一种可控的状态，不断锚定更强之后的自己……”
亚当目光闪烁片刻，摇了摇头：
“不，当初锚定三维，不但是为了长生不老，否则我就没必要那么急着举行仪式……锚定三维，是为了让‘我’永远是‘我’。”
魔法也好，修行也好，甚至不修行也好，在一路成长变强的过程中免不了要舍弃许多东西，这也是为什么人有的时候甚至无法共情过往的自己。
在某个世界，存在着名为太上忘情录的功法，通过不断诞生更完美的“新我”杀死“旧我”，来获得强大的力量。
而哪怕不修行太上忘情录，单纯地生活在这个世上，又何尝不是一种没有说明副作用、副作用不那么明显的太上忘情录呢？
这就属于忒修斯之船的悖论了。
而亚当的选择是，不管不断更换零件最终全部换过一遍的还是不是忒休斯，最初的那一艘肯定是忒休斯。
那个时候的亚当自认为正处于最好的状态——他已经是第二世，有成熟且自认为健康的三观，他还没有忘却自己前世的种种，依然会为生命中的美好而感动……
因此他当时就锚定了自己的三维。
他想要留住自己当时的状态，希望那些自己生命中的美好不会在时光的冲刷下变成一点淡淡的涟漪。
或许锚定三维不利于亚当变强，但相比于变强，亚当有更想要的东西——他又没有什么非要变强，而且还是尽快变强的理由。
“只修能量与规则，或许不是最强的路，却是我自己最想要的路。”
亚当的目光再看向面前的蜀山入门功法，眼神一下子亲切了许多。
然而在他开始研读那些讲述如何积攒法力的篇章，打算对比一下法力和魔力之间的构成差别的时候，他体内的符文忽然自发地演化出一个画面——
那是一张仿佛亘古不变的图卷，上面是一道看不清面容的身影盘膝端坐，然而当亚当注意到那张图卷时，那道身影忽然动了起来。
执符开天、补天浴日、宣说大道、教化众生……
一幅幅画面转换过去，每一幅画面的主角都不相同，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每一位都是大神通者，彰显着肉眼可见的强大与神奇。
亚当注意到了符文的变化，并且惊喜地发现这次符文演化的画面不再是只能看到一瞬间了。
然而他仔细观察了一番，却发现每一次画面变化持续的时间依旧短暂，而且他仍然无法理解那些具体的神通。
“这是在演示什么？天罡三十六法吗？”
亚当有些摸不着头脑，发现那画面变了一轮之后又变回了那个看不清面容的身影。
一轮并非三十六个画面，而是八十二个画面，这个数字又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亚当仿佛感觉到那看不清面容的身影“看”了自己一眼。
下一刻，画面消失，一种玄而又玄的感悟在亚当心头浮现。
“原来如此，那不是八十二幅图画，更不是天罡三十六法，那些画面中的神奇也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变化的过程。”
太上八十一化，这才是刚才那一系列图画中蕴含的规则道理。
亚当恍然大悟的同时也有些尴尬：
“这不是明明可以直接传输规则道理给我的嘛，为什么还一定要我自己悟，连个提示也没有……这么冷门的知识点，我一时间哪里想得到？”
太上八十一化，又叫老子八十一化、太上老君历世应化图说，总体而言算是一种不怎么被经常提及的说法。
因为这个设定的起源是老子化胡，说是老子西出函谷留下道德五千言后就去尼泊尔化身释迦摩尼去了，属于是和佛教竞争落入下风后开始玩赖的。
你佛教再厉害又怎么样，你们创始人都是我们道教的！
没办法，相比于初期对信徒的招揽也好，中后期强化信仰也好，道教都比较随意，比不上佛教那种“你不信我要下地狱”的风格也很正常。
而有了老子化胡说之后，后人又借此附会出了八十一化，把化胡之前和之后的时间段也补上了，其中还搂草打兔子地加上了老子创立摩尼教的故事等等。
总之就是万物起源是老子，老子天下第一！
而如今符文演化出的太上八十一化，虽然叫这个名字，却不是为了显示道德天尊创建了佛教和摩尼教之类的。
而是一种形变、神变、道变而真灵根本不变的大神通。
换而言之，学会了这门神通的规则道理，亚当就可以把他真正想要保留，为此不惜连带着肉身和灵魂一起停留在刚成年那会儿的东西保留下来，同时还能够修炼肉身与魂魄。
“……”
神通确实是好神通，能解决亚当如何修炼肉身魂魄的问题只是太上八十一化的作用之一，除此之外太上八十一化还有诸多妙用。
可这个神通的效果针对性未免太强，符文演化出这门神通的时机未免太巧，同时在亚当非主观观察的情况下符文忽然演化出画面……
“……天尊？您在看吗？”
第808章 天上人间
亚当都不用怀疑，他敢肯定道德天尊现在正关注着自己。
但他不确定道德天尊是不是会一直关注着自己，想来人家也没有那么空闲，因此自然是要趁着这个机会……
“诶嘿嘿~天尊，来都来了，太上八十一化这样的神通再来几个呗？”
亚当理直气壮道：
“您说您许诺我在道法流传的天地叫天天应，叫地地灵，可如今这方天地虽有道法流传，却不见天庭各部，也不见太上踪影，我能叫谁去嘛？”
在亚当殷切地注视下，那不断变化的字符还是有了动静——这一次的字符，演化出的是六个字。
“福生无量天尊？”
亚当有些惊讶地喃喃重复了一遍，却发现自己没有真的发出声音——
这短短的六个字，就是一句大道箴言，能引动整个世界无处不在的“道”的力量，天地同力。
这下是真·叫天天应·叫地地灵了。
不过六个字只是载体，其中蕴含的规则和道理才是本质，也只有理解了其中的规则和道理，亚当才能够正确地念出这道咒语。
否则硬要念的话，就只是单纯地念出了那六个字本身而已。
“正好我的万丈红尘和他化乐天要练成还要一段时间，刚好把这太上八十一化练好，看看有没有时间再练练这福生无量天尊。”
亚当一时间感到收获满满，再次看向那符文：
“天尊……”
然而大概是天尊去忙别的事了，亚当后续软磨硬泡了一会儿，天都黑了，天尊也没回他。
“唉，看来天尊这会儿不在家了，先把要做的事解决了，然后就好好吃个晚餐，再找个落脚的地方。”
亚当随手复制了藏经阁内蜀山派的修行经文，他刚才没能找道德天尊要到修行的经文，因此道体系的修行他还是要先从蜀山派这边解析起。
除此之外藏经阁顶层的六界全书他也复制带走了，这就属于是这个世界的百科全书了。
至于拴天链，这个倒是不在藏经阁里，不过也不被掌门清虚随身携带，而是在蜀山派的一座大殿当中。
除了门口的两位看守弟子，完全不做任何防备，让亚当不得不感叹如果人人都这样，那这个世界该多么美好！
十方神器+1
“这蜀山派的伙食一般啊，还不如去人间逛逛……”
扫了眼蜀山派的食堂，被那一水的清淡饮食给吓到了，亚当直接转头就下山了。
“这是蜀山，又不是茅山，没有美蛙鱼头也就算了，怎么还能这么素呢？”
亚当摇头不已，最终在人间找了家卖驴肉火烧的店铺。
然而吃了一口亚当就发现，这不是真正的驴肉做的，正宗的驴肉火烧他这辈子在华夏品尝过。
“这是……鹿肉？”
看了眼老板的记忆，亚当有些惊讶，鹿不是比驴贵？
然而继续看下去，亚当才明白过来，像这种生态环境很好的世界，鹿反而比驴更便宜，毕竟驴是能拉磨拉车的牲口，而鹿不能驯化干活。
好吧，虽然从物价上觉得有点吃亏，但看在自己吃到了以前没吃过的鹿肉，而且味道还不错的份上，就不追究老板挂驴头卖鹿肉的责任了。
啃着驴肉火烧，亚当一连找了几家客栈，最后都是黑着脸出来的。
原因无他，无论是这个卫生条件还是生活条件，对他而言都确实是有点恶劣了。
“这也叫上房？都仙侠世界了，没有必要这么还原吧？女主小时候难道不过凡人生活的吗？”
亚当无奈之下只好自己在蜀山附近的森林中变出一间总统套房，结合了魔法科技的总统套房主打一个智能+便捷。
“诶？这么一想，这个世界的人岂不是压根都没怎么享受过？”
亚当靠在浴池边缘，掬起一捧水浇在自己身上，忽然眼睛一亮：
“那我要是在这个世界开一个天上人间，岂不是赚翻？”
那些个仙人，虽然嘴上说着要断绝杂念和七情六欲，但实际上你就看去吧，几个上仙还不是杂念情欲多得很？
“诶？不对不对，我在这个世界赚钱有什么用，真是职业病犯了。”
亚当摇了摇头，随后又忽然想到：
“不过天上人间这样的地方，似乎也是收集感情的好地方呢，等这个世界的故事自然发展，能有多么深刻的爱恨情仇都要看天意，不如……”
可是就这么建立一个风月场所，是否有点损害他的名声？
到时候和人打交道，人家这个是仙界上仙，那个是名山掌门，再不济也是个魔道巨擘，到他这边……
天上人间老板？
总觉得有点丢人啊。
“今天找你们，是有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要讨论。”
会议室内，亚当双手十指交叉撑在下巴下面，面色沉静地看着面前的桌面。
在他的两侧，尤金等人一脸地关切：
“发生什么事了？”
“放心吧，这次你不是一个人了，我们肯定帮你想办法！”
亚当对此非常欣慰：
“事情是这样的，另一边的我打算在一个修仙世界开一家天上人间，可是又觉得这样的身份不方便拿出去社交，你们觉得……诶？别走啊！”
亚当拉住黑着脸就要离开会议室的四人，详细地把前因后果解释了一下：
“……所以，我是真的在做正事！”
“虽然不是很理解你要修行和你开一家天上人间之间的必要性是从何而来……”
乌瑟摸着下巴：
“通过你这个描述，我倒是想起来一个我之前玩过的游戏……你等下。”
乌瑟摸出手机搜索了半天：
“这游戏现在算算也关服了几百年了，还真未必能搜到资料……诶？居然还能搜到！”
点进界面，乌瑟调转手机把屏幕展示给亚当看。
“自用……醉花阴……飞天舞把少东家钓成翘嘴实录？”
亚当点进视频，一边看视频一边看下面的文案，是关于这个什么醉花阴的介绍，眼睛不由得一点点睁大：
“哦哦哦！这个好！是风月场所的同时也是一方门派吗……”
这样一来，他就不是天上人间老板，而是一方大派的掌门了！
不过就是开宗立派需要有修行功法等要素，等亚当把蜀山的功法解析好，应该就能以一些魔法的道理创作出对应的修仙功法了。
反正这个世界的修仙只是单纯的积累法力……加上渡劫。
至于功法从哪来……
亚当的目光落到屏幕中的视频上。
曾经在一场魁地奇世界杯上，他创造过一种叫做十六天魔舞的魔法。
第809章 花，非花
“十六天魔舞，他化乐天，莫非冥冥中真有定数？”
亚当摸着下巴，一脸的感慨：
“我这门派不然直接叫欲界第六天算了……”
“诶，还是不妥，毕竟道德天尊如今也算是对我有着传道之恩，就算不叫什么道派，也不该叫这个佛门的名字啊。”
道德天尊：……
虽然现在距离新店开业……啊不，是开宗立派还有很多步骤要做，但这不妨碍亚当先把宗门的名字想起来。
欲界第六天是肯定不行了，虽然剧情里没怎么刻画，但这个世界也是有佛修的，这个门派名一打出来就是要招人恨的。
况且按照这个世界的风土人情，门派名应该是两个字到三个字，他还是打算入乡随俗的。
“七秀？感觉有些太过柔情秀气了，和未来门派的业务有些冲突啊。”
“醉花阴？虽然是很合适，但这个世界的门派格式除去山、门、岛这类的后缀，应该是一到两个字，醉花阴还是多了一个字。”
亚当思索之间，忽然眼睛一亮：
“花间派……虽然侯希白是拉胯了点，但这个门派名称还是很不错的，就你了！”
定下门派名字后的亚当心情大好，连带着解析蜀山功法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仅仅是对于法力的积累，倒是没有那么多的关隘，不同门派的修行之法最大的差异就在于修炼时观想的核心，以及随之变化的法力属性。”
“不过……这个世界似乎没有什么灵根之类的说法，积蓄法力要么靠嗑丹药，要么靠修行。”
亚当思考着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感觉还是有点看缘分以及唯心的。
功法所观想的事物决定了功法能达到的上限，而修行者和这件事物之间的匹配度则决定了修行者修炼这本功法的下限。
蜀山的观想之物是太清道人的佩剑，以匡扶正道为核心，这样的观想物决定了蜀山功法的下限不会太低，但上限也高不到哪里去。
你修为不够强，匡扶正道能做到的范围终究是有限的，可你匡扶正道的范围这么窄，又怎么提升修为？
这就形成了一个死循环。
而长留山，亚当觉得他们的观想物大概是某种核心为大道无情，或少私寡欲的物品或形象，贴近天之道，自然上限极高。
因此长留山才会有三生池水洗礼的流程，令门中弟子在入门时清洗一波杂念，令大脑晴明，便于他们初次观想，顺利踏上修仙之路。
但……也仅此而已了，这三生池水的洗礼似乎没什么长期效果，甚至可能走出池水之后就没什么效果了。
于是后面就悲剧了，众所周知无情道毕业率基本为零，反正白子画是没毕业。
“观想……”
亚当放下蜀山功法，自己尝试了一下，觉得自己和蜀山的观想法还是很匹配的，就是不知道这是天尊符文的原因还是这个世界的天道认可他的一身正气。
“这样一来，我的花间派又该以何为观想物？以何为核心意象？”
说起这观想之物，其实也是一种借假修真，因此可以是任何东西，物、人、形象甚至一个字、一幅画都可以，只要能承载你想要赋予的那个意象。
而那个意象也正是观想物的关键，能够清晰地承载和表现出那种意象的，就是顶尖的观想物。
正常人都是先有了领悟，有了观想物和意象，以此为基础创造门派的功法，以及建立门派、给门派起名。
亚当倒好，流程是反过来的。
“花……”
一朵普通的淡蓝小花在亚当的指尖绽放，这一刻，亚当开始思考在一朵花中蕴含的道理。
“这么一想，我似乎还从来没有在‘花’这个概念本身这个方向开发过花牌。”
过往的日子里，花牌在亚当的手中几乎就是树牌的下位，花牌能做到的——开花，其实树牌也能做到。
而这其实也符合库洛·里多创造花牌只是为了让花开更方便的设定，但在亚当手中，花牌不该只是一个花瓶一样的存在。
花牌，不能再仅仅是花。
在这一次的契机下，亚当开始思考花这一概念蕴含的规则和道理。
李小狼说过树牌对应的是东方魔法中的木属性，木能胜土，因此树牌能克制地牌。
硬要与树牌对应的话，树牌可为甲木，花牌可为乙木……不，这依然没什么意义，只是把树牌的部分规则道理拆给了花牌。
抛开树牌的规则和道理，把花的概念单独抽离出来，花是什么？
“开花结果，是植物赖以繁衍的手段，由此可解出繁衍的规则。”
亚当心念一动，花牌随即变得更加复杂。
万物生灵，阴阳相配而繁衍生息，也是一种大道，是世界的基础规则之一。
不过这虽然可以作为一个花牌的未来开发方向，但这显然和亚当设想中的花间派风格不同，不能用来作为花间派的观想意象。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能风流但不能下流，这才是亚当设想中的花间派，而不是真的要开一个天上人间。
似那密宗乐空双运的法门，对于真正有大悟性、大毅力的上上根器确实是方便法门，但这世上真正的上上根器少之又少，对其他人而言与魔道无异，作为一个门派根本的话不如改名叫合欢宗算了。
真这么搞的话，说不定道德天尊真会如亚当的愿，什么金刚琢啊太极图之类的法宝，他很快就能见到了。
于是亚当继续观看手中的蓝色小花：
“花朵，是植物生命中短暂的绚烂，也是积蓄能量后的升华……花开顷刻”
亚当的记忆翻涌，过往看过的各种设定浮现脑海：
“花……十六天魔舞……嗯？”
忽然间，福至心灵一般，亚当把这两者串联到了一起。
花给人最浅显的意象是什么？
或者说，一想到花，人们脑海中最先赋予这个联想的意象是什么？
美、香。
一如十六天魔舞，妙相、妙香，除此之外的妙音则可以作为一种附加，毕竟观想物是门派功法的基础，却不是全部。
基于这几个概念，花间派的功法，或者说花牌的后续开发，亚当一下子就有了许多想法。
“我记得在某个世界，有着一个名叫闻香教的门派……天香三卷，金灯宝莲，其实颇有些可取之处，尤其是在这种只修炼法力的世界。”
第810章 花间游
一念至此，亚当的脑海中浮现出闻香教的道：
天地有正邪，人间有善恶。
若以目观之，便是美与丑。
若以鼻嗅之，便是香与臭。
喜美恶丑，喜香恶臭，人性如此，天地亦然。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香与美的花本就代表着祥瑞与天地的认可。
在闻香教的道中，香已经从香本身，引申到了令人偏爱，令天地偏爱的媒介和象征。
闻香教的天香三卷就是如此，把香变成了一种大道，共分为天地人三卷。
人香卷采百花之香修炼，使修炼者亲近天地自然本身，同时也让人对修炼者产生好感，甚至不忍伤害。
地香卷采千药之香修炼，使修炼者神魂圆满清静，甚至连灵魂都染上香味，令世间万灵对修炼者产生偏爱。
而天香卷则是采万种神香修炼，使修炼者明了万道本性，更容易体悟万道，同时世间万物、日月星辰都对修炼者产生偏爱，天地间的灵气都会主动向着修炼者蜂拥而去助其修行。
亚当要创造出花间派的功法花间游，就打算借鉴天香三卷中的道理，因为两个世界的修行规则不同，在这个世界完全可以把天香三卷的功效合而为一。
“妙香解决了，那妙相呢？”
亚当思考片刻，看着手中的蓝色小花，手指一捻，蓝色小花在旋动间变成了一朵美轮美奂的玉花。
“美人如花，美人如玉。一朵玉花，作为花间派的观想物却是正合适。”
玉乃珍美之物，且玉之美温润内敛，不似金石那般有侵略性，也不似珊瑚珍珠砗磲之类，看似华美，实则尽是染血尸骨，引申出去反而更容易受天地厌弃。
如此两相叠加，功法的效果提升绝不是单纯的一加一这么简单。
当然，到时候真正用于观想的玉花，肯定不会是一朵实际存在的玉花。
亚当会想办法搞一种媒介，能给每个弟子以较低的难度打下基础的玉花雏形，后续如何雕琢、丰富这朵玉花的香和美，就要看弟子们自己的修炼了。
美也好，香也好，都是主观的、超验的、形而上的概念，一旦落于现实，就会被局限。
这也是亚当想教给花间派弟子的道理。
记忆中的花，永远比眼前的花更香，摘不到的花，永远比手中的花更美。
“但这样一来，花间派似乎就需要一种炼香的途径，总不能全靠我自己用花牌释放吧？”
亚当自己可以通过感悟和学习，用花牌制作出神香，但他不可能一直留在这，而闻香教也算是他创造的道统。
他可以接受日后门人弟子经营不善门派倒闭，但不能接受自己前脚走后脚门派直接被断了命脉。
恰巧，在这个世界恰好有一件炼香一道的神器，那就是属于十方神器之一的卜元鼎，代表“煎熬”与“治愈”，用于调香炼药，制作出来的都是圣品。
“煎熬，治愈……恰巧又与七情六欲之道不谋而合，果然是天意如此。”
亚当面露欢喜。
除此之外，十六天魔舞作为门派武学的话，妙音以及其背后的音律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亚当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叩动、弹拨，虚空如同琴弦，简单的几个音符，却引得天地规则的共鸣：
“这‘福生无量天尊’中的道理，真是奥妙无穷、常看常新，应用于音律之道甚至可以演化出不知多少门大神通。”
这种一个基础的规则上根据使用的方式可以演化出万千变化的效果，简直……就像是库洛牌和亚当牌一样。
当然，按照库洛·里多的说法，这么说其实有些倒反天罡了。
亚当收回手，暗暗思索：
“音律之道，幻思铃、流光琴也可以安排上了。”
十方神器本就在亚当的目标行列，如今只不过是把这几件的优先级往前调罢了，一路收集过去的路上，亚当就可以慢慢构建起花间派的功法了。
虽然对花间派功法的规则道理有了个思路，但亚当掌握这些规则和道理是一回事，理解了道这一概念中本世界的修炼规则又是一回事。
把自己会的规则道理，用本世界的修炼规则表达出来，则是更进一步，把前两者完全掌握才能做到、做好了。
这正是一个完整的学以致用的过程，因此亚当才会选择在这个世界开宗立派，绝不是单纯的他想在这个世界享受一下。
如今排行前列的三件神器当中，幻思铃在太白山，流光琴在长留山。
卜元鼎的下落亚当打听了一下，其主人夏紫薰现在已经堕仙成魔，加入七杀了。
至于昔日仙界五上仙之一的紫熏上仙是怎么沦落到堕仙成魔的地步的……那自然是因为对白子画爱而不得了。
“以夏紫薰如今的身份，我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从她手中取走卜元鼎而不怕在道德上被声讨。”
亚当思考了一下，掌握一方神器对花间派日后的地位提升有很大的帮助。
不过……
“我觉得这位昔日的紫熏上仙，很有修炼我花间派功法的资质啊！”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把一生的意义和幸福寄托在别人身上的戏码，自立自强自爱才是修炼的核心啊。
“花间游修炼出的效果，固然有吸引他人、众生，乃至于日月星辰、天地灵气偏爱的能力，但那只是顺带的，核心依然是自身的修行。”
花间游的香、美，是为了让自己处于一种“正”的状态，那种引来偏爱的效果恰恰是人与天地对“正”的偏爱，正如对香与美的喜好一般。
除此之外，花间游令修炼者亲近天地自然、神魂圆满清静、能更贴近天地万道，都是强化自身修炼的效果。
如果修成了借助这种吸引力去攀附其他势力的歪路，那才是步了闻香教的后尘，最后免不了落得个凄惨下场。
花纵然无人欣赏，不改其美，纵然无人细嗅，不改其香。
亚当灵感迸发，一边更加快速地编撰出花间游，一边也在修订一些修行上的心得与人生的道理，如同蜀山藏经阁一层的那些书籍一样。
这些东西并不能在斗法的时候起多大的作用，在修行和生活中却不可或缺，对于门人弟子的人生而言反而比神通术法更加重要。
第811章 修仙的好材料
虽然还没参悟透太上八十一化的玄妙，没有开始修行，但亚当还是入乡随俗地在飞行的时候在脚下捏了朵云。
“接下来就是去长留了。”
从太白山出来，他现在已经复制了太白门功法经文以及幻思铃，接下来就该转道长留山了。
至于夏紫薰和卜元鼎，他打算等自己的花间游彻底编写完成之后，再去试着看能否把对方连人带神器一起拐来花间派。
这样一来他的花间派不但能在明面上拥有一件神器，还能招揽到一位上仙。
可谓是在建立之初就跻身于仙界大派之列了。
“嗯？”
亚当飞行的动作一顿，看向下方，他感知到了自己曾经释放出去的面具。
“这么巧吗？”
虽然他当初散发出去整整一百万张面具，打算到时候能祭炼出万丈红尘。
但六界广大，一百万张面具真正散出去后只能说是如同满天繁星一般——看上去很多，实际上从一颗到另一颗一点也不近。
而且结合了命牌的力量，这些面具会主动找上那些情感充沛，且命运中注定会遭遇重大的情感波动的人——这样的人通常不会出现在市井当中。
一件很现实的事情是，相比于那些仙人、修士、妖魔，凡人没有那么多的余裕沉浸在情感当中。
柴米油盐会消磨人心中的澎湃，纵然心中波澜万丈，第二天还要为生计继续奔波。
诚然，这样的压抑下可能会出现更加强烈的情绪，但更多的情况还是——算了。
因此人间作为六界范围最大、生灵数量最多的一界，分到的面具数量却不是六界第一，而且主要都集中在那些修行门派当中，还有妖兽的身上。
而此刻，亚当就在下方的市井中感应到了一张面具，这就不由得让亚当生出了几分兴趣。
然而缓缓飞低之后，亚当发现面具竟然是附着在一个小偷的身上。
在亚当的注视下，那人走街串巷间就摸到了一个钱袋，从中摸出几枚碎银子后又悄无声息地放了回去。
“倒是有几分意思……”
如果整个钱袋偷走，那么傻子都知道是被偷了，但钱袋还在原位，只是少了点钱，一些对自己记忆没那么自信的人恐怕都会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一个小偷，会发生怎样的爱恨情仇，竟然能吸引到面具？除此之外……”
亚当眯起眼，发现这小偷身上竟然有几分命运牵扯的力量——
或许是牵扯进了某人的预言当中，又或者是那种类似应劫之人的情况……总而言之，这是个被命运摆布的人。
“这个世界的命运……莫非她之后会加入长留？成为了花千骨的同学？”
亚当对此印象不怎么深，花千骨的同学里他就记得一个异朽阁主、一个西蜀皇子、一个炎水玉转世和一个蓬莱岛主之女了。
“命运的波澜……令人感兴趣啊。”
亚当一挥手，平地忽然刮起一阵巨风，单独把那个小偷卷上了天空，落到他面前的云上。
“啊？！”
云牙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周围的环境就变了，面前一位穿金戴玉，显然不是平凡人的公子哥正站在自己面前。
再一看脚下，一朵云正如同实质一般托着自己。
很显然，自己刚才偷东西的事情被这位修仙者发现了！
云牙眼睛一闭，一个飞扑到亚当跟前就开始哭：
“呜哇啊啊啊——上仙饶命啊！小人这也是为谋生计迫不得已……”
云牙趴伏着压低身体，悄悄咪咪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去瞧亚当的腰间。
显然她已经是老江湖了，是想要观察亚当的宫物，以此判断对方的江湖经验和实力水平，再以此确定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这个世界的修仙门派，从入门开始就会佩戴宫物以象征对应的身份。
从掌门一直到刚入门的弟子，分别佩戴宫羽、宫石、宫木、宫玉、宫花、宫带、宫铃。
有些人数少的门派可能会删去中间的一到两档，但首尾肯定是宫羽和宫铃。
以云牙的习惯，这种会驾云飞天，却还会关注她这种街道上的小偷小摸的人，一般都是宫玉、宫花级别的……
云牙的哭嚎声在注意到亚当的腰间除了饰品之外空空如也的瞬间戛然而止。
正常来说，无论是什么门派，从掌门到弟子都不会不戴宫物出门。
因此当你看到一名修士身上没有佩戴宫物的时候，只能证明一件事——对方不是修仙门派！
那么这个范围就比较大了，散修、妖修、魔修……
“嗝——”
似乎是刚才哭得用力过猛，云牙一个嗝就从喉咙里窜了出来，连忙用手掌把嘴堵住，整张脸都憋红了。
云牙抬起头，对上亚当似笑非笑的目光的时候，憋红的脸又“唰——”地一下，白得毫无血色。
“上……上仙……饶命啊……”
这一句显然就比刚才真情实意了许多。
“我上有八十老母卧病在床，下有刚出生不久的弟弟……”
不过第二句话就又开始胡诌了。
“八十岁卧病在床的老母，还能给你生个刚出生不久的弟弟？”
“额……咳咳，表的，表的。”
云牙也意识到不对，连忙改正：
“总之我们家真的很惨啊……”
“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跟我修仙？”
“……啊？”
云牙一怔，连到嘴边的瞎话都忘了。
“姑娘，我看你骨骼清奇，万中无一，是个修仙的好材料啊。”
亚当从衣襟内摸出一枚金元宝：
“入我门中，修行大道，不愁金银，未来更是仙道可期。”
一个和命运有着很深牵扯的人，一个未来会经历丰富的情感变化的人，亚当自然要好好观察一下。
除此之外，他这也不是随便乱说的，这种在最底层摸爬滚打长大的人，确实很适合修行花间游……虽然他现在还没有把花间游创作完毕就是了。
“……”
面对亚当的邀请，云牙此刻内心只有一个问题。
你口中这个修仙的好材料，他正经吗？
在确认亚当不是正儿八经的修仙门派中人之后，他可能的身份就有点吓人了。
别到时候入了门，她这个修仙的好材料就真的被当成物理意义上的材料给用掉了。
听说有些魔修会用人皮人血练功，除此之外还有些门派会抓年轻貌美的女子当炉鼎……
过往听过的话本涌上心头，云牙忍不住开始瑟瑟发抖。
第812章 为师号曰……
“师父……”
云牙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请问，咱们门派在哪座仙山修行呀？”
虽然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云牙还是答应了亚当的邀请，甚至都没来得及问亚当的名字和门派的情况。
毕竟就当时那个状况，她觉得自己也没有拒绝的余地啊。
“咱们门派叫做花间派，如今刚刚开宗立派，选址尚未确定。”
对于花间派的现状，亚当也不藏着掖着：
“不过你不用担心前途问题，有为师在，花间派的未来必然是一片光明，日后你就是花间派的大师姐了。”
“呼——”
云牙长出的这一口气中没有被拐骗到了三无公司的失落，反而满满的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原来她师父是个刚刚开宗立派的散修啊，那就好那就好，已经比妖修魔修好太多太多了。
随后云牙就忍不住感到一阵兴奋。
相比起什么修仙大派的门人忽然说什么她很适合修仙，要拉她这个小偷入门派，那种显然不现实也不合逻辑，处处透露着有问题的毒馅饼。
反而是这种小门小派甚至是散修想要自己当传人，才是更符合她自身条件应该能遇上的仙缘。
哪怕散修没有名门正派那么厉害，怎么也比当个凡人每天只能靠小偷小摸糊口强吧？
“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云牙一拜。”
“怎么，这会儿不叫牛巧儿了？”
亚当轻笑着挥手扶起云牙，不过对于对方心有警惕的想法倒也并不在意。
毕竟他的门派现在确实是处于草创阶段，收徒的方式也确实是简单粗暴了些。
“原本入门之后我该教你门派功法的，但现在为师有急事要做，就等之后正式收你入门墙的时候再传你好了。”
其实是因为现在花间游还没有编完……
“是，师父。”
云牙又松了口气，如果对方是要拿她当鼎炉什么的，那么对方应该比自己还要急才对。
自己也能够踏上修行之路，摆脱以往小偷的颠沛生活了吗？
“师父，咱们现在要去哪呀？”
“去长留山，取一件东西。”
和太白门与蜀山一样，长留山的流光琴也并不在白子画的身边，虽说长留山相对而言防护力度更大一些，但这些对亚当而言都可以忽略不计。
工作的基本流程还是和之前差不多。
而一旁的云牙则是体验了一把复杂的心路历程。
当自家师父带着自己不走正门而是直接飞进长留山的时候，她就隐隐约约感觉有些不对劲了，随后的事情发展更是让她有种熟悉的感觉。
她……该不会是进了个贼窝吧？
难怪说她是个修仙的好材料，原来是看中了她的一身手艺！
而等到亚当带着她直接在藏经阁转了一圈，最后更是盗走了长留山的神器流光琴，甚至还留了个赝品在那里（在云牙眼中）之后，云牙直接倒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仙人中的小偷的本事吗？
师父！我要学这个！
从长留山出来之后，亚当的心情不错，主要是长留山的功法相对而言比蜀山和太白门更加细致，让他对花间游的创作顺畅了许多。
虽然花间游没有三卷，但却可以根据修行的阶段划分，飞升之前的部分亚当已经创作完毕了，飞升后的部分也已经在编撰。
“渡劫……长留山居然有专门的关于飞升渡劫的记载，看来这也是个需要考虑的点。”
亚当寻思着这些记载都太主观了，最好还是能亲眼看到某位仙人渡劫飞升的过程。
毕竟这个世界的劫难，尤其是飞升劫难，相比于其他更专注于战斗的修仙世界，更像是某种笨拙的机制，不会因为渡劫者的实力进行动态调整。
既然是机制，那就有漏洞可以钻，可以提前准备好应对的手段。
算了，这都是可以在之后一点点充实的部分，先把骨架搭起来……除此之外，还有传云牙花间游在飞升之前的部分。
“我花间派规矩不多，底线唯有三戒，一戒欺师灭祖，二戒同门相残，三戒滥杀无辜。”
亚当现在还没有做好能直接传授功法与观想之物的法宝，因此直接一点云牙的眉心，将刚出炉的花间游传给了云牙：
“修此功法之后，若有违背此三戒的，我立马便有感应，到时纵然你已成上仙，我也能将你千刀万剐，神魂贬在冥界之渊，教你万劫不得翻身。”
“是，师父。”
对于这一番告诫云牙其实也没有太在意。
毕竟欺师灭祖是不太可能了，同门相残——现在整个花间派除了她就眼前的师父一个人，也就是说三戒对她而言只有一条不能滥杀无辜而已。
她原本当小偷的时候也没有滥杀无辜过啊！
因此云牙更多的精力还是放在脑子里多出来的功法上……
“诶？不是偷东西的功法吗？我更想学那个！”
“什么？”
亚当皱了皱眉，随后反应过来，屈起手指在云牙额头上一敲：
“花间派修炼的乃是大道，至于如何使用，不过是道所衍生出的法与术罢了。”
“唔……所以等我修为到了就能学了对吧？”
云牙这会儿倒是反应得很快。
亚当也随她去，正常情况下花间游练成之后想当小偷……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难，无非就是那标志性的香气带来的强大存在感。
如果堪不破香的本质而拘泥于形式，那么练成之后走到哪都是受关注的焦点，想干点小偷小摸基本不太可能了。
而简单嘛，如果能明悟香的本质，标志性的香气自然能自如地收敛为暗香，有其效而无其嗅。
得天地眷顾、众生偏爱，外加自身的实力强大，自然是做什么都会顺利，哪怕是偷窃。
云牙若真还想当个仙界小偷，只能说要看她自己的修行如何了。
“如今我花间派的山门未立，将来建好门派，飞升之前的弟子要在门中修炼，至于你现在就先跟着我吧。”
“是。”
低头应完，云牙眨眨眼，抬头看向亚当：
“对了师父，徒儿还没来得及问您的名号。”
“名号……”
亚当沉默片刻，亚当这个称呼确实是有些格格不入了，那么……要用自己前世的名字吗？
……算了，珍藏在心里即可，本身那名字也不怎么诗情画意。
“为师号曰……离恨。”
第813章 顺则凡，逆成仙
之后的一段时间，亚当主要的精力都放在参悟太上八十一化的奥妙。
剩下的精力则分别分配到编写花间游仙人篇、物色花间派初代弟子和教师，以及花间派的选址上。
为此亚当特意花重金挖走了好几位人间的花魁和教坊嬷嬷，原本人家还说什么卖艺不卖身的，但事实证明那只是钱没给够。
嬷嬷们还好，那些花魁们收了足以好好过完下半辈子的钱，看到的却不是一位恩客，而是一群最大不过十二三岁的小豆丁……外加一个有些格格不入的大姑娘？
“日后她们就是你们的技艺老师。”
亚当给面前的一群小孩做介绍，随后看向一众花魁和嬷嬷：
“诸位日后的任务就是把诸位所擅长的教给他们，除了舞乐书画、诗酒花茶之外，还有长袖善舞，待人接物的本事。”
不像以后的娱乐圈，这年头的花魁可不好混，一个个想出人头地那都是要有真本事的。
“师父，咱们花间派是一座……教坊？”
不只是那些花魁愣了，连云牙有些愣。
她原本其实想说这是座青楼的，但看看那些美丽的花魁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不过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怎么又绕回来了呢？
结果还是要当鼎炉？
要不是自己现在学的花间游确实是正儿八经的修仙功法，以及这段时间这会儿云牙真的要忍不住这么怀疑了。
“你觉得花间派的修行要旨是什么？”
亚当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反问云牙。
“要旨……”
“如蜀山行侠仗义，长留少情寡欲……我花间派并不排斥七情六欲，甚至以七情六欲调香修行，因此花间派必然要深入滚滚红尘之中。”
“但这样一来就可能会出现一种问题……被七情六欲所迷。”
亚当看了眼那一群还有些懵懂的小豆丁，哪怕有仙神的世界也从来不缺苦命的孩子：
“年轻人总是不懂得已有之物的可贵，不懂得生命中有多少珍贵的东西，为了几句情话就动不动要死要活。”
“我可不想辛苦培养出来的弟子某天跑来和我说‘他才不是什么穷小子’……”
“噗唔——”
一名花魁差点没憋住。
无他，这句话实在太有灵性了。
不只是她，其他花魁，以及那些嬷嬷们，都各自露出了或会心一笑，或深以为然的表情。
显然都听过，甚至亲眼见过类似的故事。
干她们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认不清自己，认不清别人，身家性命岂能轻飘飘地交托给另一个人，甚至还是只有几面之缘的人？
虽说没有极端到觉得全天下没一个靠得住的男人的地步，但她们待的是什么地方她们自己心里难道没数吗？
去那里的男人，靠得住的概率……呵呵。
只有云牙，虽然也算是老江湖，却没有在教坊青楼待过，一时间不知道亚当那句话背后的深意，还是一位花魁眼波流转，缓步走到她身边悄声给她解释了一番。
“因此，这艘蜃楼……便是我为花间派准备的山门所在。”
亚当一挥手，手掌上浮现出一艘楼船。
耗费重金委托华夏那边的画师、设计师、建模师前前后后搞了快半年才终于磨出了成品。
“花间派弟子从入门开始，便在蜃楼中担任杂役——清洁等诸多事务有法器代劳，不会废太多心思，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听、看。”
“随着职务一步步晋升，去好好感受你们听到的、看到的，都有哪些变化，在其中体察七情六欲与人心幽微，你们的修为自然也会跟着提升。”
亚当收起蜃楼，看向那些花魁、嬷嬷：
“不过，我花间派终究是仙家门派，不是凡间教坊，花间派门中弟子是在修行，不是卖与他人了，故而蜃楼之上不会有卖身之事。”
“你们教导待人接物时不必预设一个要低三下四的角度，教学时也不许用太凌厉的手段。”
“是。”
众多嬷嬷在心里叹气，原以为只是换个地方重复干了一辈子的活，可她们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
教一群未来的仙人……就算这位仙人不说，她们也不敢拿那些手段出来啊。
花魁们则在为过去的自己叹息。
“你们也不必担心教学效果，随着花间游入门，他们的记忆力和身体素质都会提升，只要用心学了，效果不会差的。”
“至于不用心的……一次两次小惩大诫，但可一可二不可三。”
亚当挥挥袖子：
“蜃楼足够大，养些凡人仆役也还是有地方的。”
“是。”
这也算是给了花魁嬷嬷们惩戒那些弟子的权力，否则教学质量恐怕真的会堪忧，而且也和亚当让他们在蜃楼上修行的初心违背了。
“你们若是做得好，且不说这些门人弟子将来有几个念着你们，我也会嘉奖你们。”
亚当对这些花魁嬷嬷们的态度很不错，因为在挖人赎人的时候他就已经筛选过了，不会有那种心理变态的人。
“是。”
这一声显然就热切了许多，她们不会轻易信任谁，但一位仙人的承诺显然还是有足够分量的。
不过在她们眼中，或许能摆脱贱籍就已经是上好的嘉奖了。
“嗯，那就这样，每日的课程你们先看着安排，三餐还是一样有人会送来。”
“仙人~”
亚当刚转身出门，一位关姓的嬷嬷就追了上来。
“唤我门主就好，你们如今也是花间派的人了。”
“诶，门主！”
关嬷嬷脸上多出了几分笑意，但随后又有些迟疑：
“有个问题还需请示门主，那床……额，阴阳相交之事，是否要交给诸位弟子？”
“嗯？”
亚当思考片刻，看向关嬷嬷道：
“他们如今年岁尚小，学这些还太早了，等到及冠及笄之时再教吧，不过还是要教他们些基础，让他们知晓男女之别，成年后再教导床笫之事要如何进行。”
随后亚当沉默了许久，才继续道：
“至于其他……若他们主动要学，你们也可酌情传授，不过要督促他们不可荒废了修行。”
所谓食色性也，房中术本就是道家传统研究项目，亚当还是决定只要等到他们成年，就报以不提倡、不禁止的态度。
真要在花间游中有所成就，也不会沉溺其中，如果沉溺其中……那也只能说明这名弟子本就心性不佳。
顺则凡，逆成仙，修行本就是违背人贪图享乐本性的事情。
第814章 世间再无夏紫薰
时间在不经意间一天天过去。
虽然亚当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太上八十一化上，但一直到仙人卷的花间游编写完成，亚当也没能参悟太上八十一化。
毕竟太上八十一化太过高深，而这个世界仙人境界的修行也并没有太多的玄妙。
渡劫飞升之后，还是老一套的修行方式：吸收灵气，积累法力。
花间游仙人卷编写了这么久，还是因为亚当研究这个世界的天劫研究了一段时间，以及在花间游中添加了不少自己的想法。
要不然他早就完工了。
“原本是想着等自己能修行了，一路修到上仙境界再去招揽夏紫薰，但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亚当如今已经决定不等太上八十一化的进度了，要不然他觉得等花千骨成妖神了他都未必能修行。
十方神器如今就差三件，或者说两件半了，还是先把夏紫薰和卜元鼎拐来，再不济也要把卜元鼎弄到手。
至于剩下的一件半神器……
炎水玉的一角入了转世轮回，如今不知道在哪，亚当也懒得找，反正对方是花千骨的同学，到时候去长留找就好。
谪仙伞被杀阡陌当遮阳伞使，基本上伞不离身，亚当如果出手夺下难免会被发现，哪怕杀阡陌发现不了他的身份也会引出不小的动荡，还是等花间派稳定了再说。
“这一趟出完门，我基本上就可以舒舒服服地在蜃楼上享受了。”
花间派的架子已经搭好，现在就等初代弟子茁壮成长了，散出去的面具也不用他操心。
偶尔再指点一下门人弟子，顺便养养眼睛……这才是生活啊。
这么想着，亚当的声音传入云牙耳中：
“为师出门一趟，一切照旧即可。”
虽然现在还没有住到蜃楼上，花间派的临时驻地也是有相当的防护力度的，亚当可以放心地出门。
“是，师父。”
云牙对此也已经习以为常，不知道师傅这次出门又会偷点什么东西回来。
能值得师父亲自出手的，应该至少也是一件神器吧？
是紫薰上仙的卜元鼎，还是杀阡陌的谪仙伞？
虽然这两位都是六界有名的强者，但偷窃又不是正面交手，云牙对于亚当的偷窃技术无比信任。
毕竟他们俩再强，还能强过长留上仙白子画？
她可是亲眼看着她师父把流光琴盗走，甚至还偷天换日了的！
然而云牙再怎么想，也没有想到亚当能连带着神器的主人一起拐回来……
“这……”
看着那位传说中的上仙正一脸好奇地参观他们的临时驻地，云牙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有和其他弟子一样凑过去，而是偷偷溜到了亚当身后：
“师父！您这次偷这么大吗？连人家的心都偷走了？”
“说什么呢？我是正儿八经把人家请来的好吧？”
亚当脸都黑了。
“您最好是啊……”
云牙一脸的不信，毕竟紫熏上仙的故事，哪怕是她在人间也有耳闻。
痴恋一人甚至到了因为爱而不得以至于堕仙成魔的地步，如果不是师父把人家一颗心偷走了，人家怎么会来他们这种小门派？
“看来我真是太娇惯你了。”
亚当眼睛一眯，因为云牙本就在市井长大，他也就没安排她认识人间险恶的课程，现在看来得补补课了。
云牙顿时感到后脖颈一凉，脸色一下正经了起来，规矩地行了个礼：
“师父，弟子知错了～”
“你现在装傻也没用了……”
“不妨事的，门主，我的事本来也不是什么秘密。”
夏紫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感慨和自嘲。
曾几何时，她夏紫薰也是天之骄女，上仙修为在仙界傲视群雄，一手调香炼药之术更是六界第一。
要知道卜元鼎再怎么厉害，也没有让使用者无师自通调香炼药之术的能力，她夏紫薰是先在此道做到六界第一，成就上仙，才得到的卜元鼎！
可究竟是什么时候起，她渐渐没有了自我，一颗心全都着了魔似的牵挂在白子画身上了呢？
就连旁人提起她，对她的第一印象也是她和白子画的那些事，而不是她本人如何如何。
夏紫薰啊，夏紫薰……
夏紫薰目光微变，暗暗做了决定。
“仙友不必多劝，这家伙如今是越来越口无遮拦了，现在让她吃个教训，不然日后要吃大亏。”
云牙这个大声密谋，相当于当面揭人短，哪怕这次夏紫薰不追究，下次其他人若要追究呢？
要知道云牙现在甚至都还没到飞升境，仙界能捏死她的人说是一抓一大把也毫不夸张。
也就是这个世界的原作算是女频，仙人哪怕起歹心也会搞一堆没实际意义的形式主义。
要不然云牙这边得罪完人，下次离开山门的时候就要有人桀桀桀地等在半路准备劫杀她了。
夏紫薰也知道这个道理，因此也不再说什么，看着亚当给云牙布置了一堆功课，在心底暗笑。
“仙友似乎心情不错？”
把哭丧着脸的云牙打发走，亚当看向夏紫薰盈着笑意的眼睛。
“只是想起了自己过往在七杀修行的岁月……经门主点化之后，始觉昨日种种皆如梦似幻。”
如今回头再看，夏紫薰也不知道当初的自己是哪个念头没转过来，大概如门主所说，就是越得不到才越想要，渐成执念吧。
“仙友这话说的，倒好似我是佛修一般。”
“门主当日舌灿莲花，将我说得哑口无言的风采，那些日日讲经念佛的大和尚可是远远不能及。”
那些大和尚应该不至于说不过你，只不过是怕了你恼羞成怒后动手的阶段而已……
亚当这边还在回忆那天两人友好交涉的第二阶段，就突然听夏紫薰道：
“自今日起，世间再无夏紫薰。”
亚当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仙友何至于此？”
不至于为了一个白子画连过往都舍了吧？
“换个名字，算是让自己的人生重新开始吧。”
夏紫薰自己却是放下得十分彻底：
“至于日后的名号……”
第815章 请柬风波
“此番多亏门主，我才能从魔障中清醒过来，门主于我有再造之恩，这名号不如就由门主为我取，如何？”
“……我？”
亚当有些诧异，随后想起自己家的小黑、小红（福克斯）、咪咪……忍不住有些心虚。
夏紫薰觉得他给自己取了个离恨的称号，又建立花间派，显然是有文化的，但他自己知道那只是心血来潮之下的灵感爆棚。
至于常态下他的起名能力嘛……
不过倒也不能在这新入门的长老面前露了怯，亚当面上还是自然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想想……”
“快快快救一下啊！”
亚当焦急地拍了拍桌子。
好在这么多年下来，哥几个已经彻底把知识学杂了，倒是不怕他们不了解中华文化。
“别急，我在烧烤。”
尤金摸着下巴一脸沉思：
“你觉得‘相思’怎么样？三十三重天，离恨天最高，四百四十病，相思病最苦……”
“是啊，人家刚从相思病里挣脱出来你就给人家起个‘相思’的号，确实是苦。”
伯纳德点了个赞。
“那你说！”
“红楼梦里有写，警幻仙姑住在离恨天，灌愁海，既然如此……”
众人微微点头。
“灌愁，怎么样？”
众人点头的动作一顿。
“……你认真的？”
乌瑟忍不住揉了揉脸：
“这怎么听都不像是个人名吧？相比之下警幻还好一些……”
“警幻……总有种警醒世人的感觉，但我看她倒是没这个想法，只是单纯的重新开始新的人生阶段。”
看来他们的取名能力也不是很高，还是自己来吧。
亚当思考了一会儿，开口道：
“便叫霁月，如何？”
“霁月吗……”
霁月上仙回味了一番，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虽说没有什么复杂的用典和玄奥的禅机，但用在她身上却也再合适不过。
过往种种不过一时风雨，遮蔽月光。
如今风雨已过，正是云开月明。
……
“听说了吗？东海上那艘仙船终于要开放了！”
自从第一代弟子纷纷突破飞升境渡劫成仙，蜃楼终于入海，不过在入海后却没有第一时间对外开放，而是在四海游行了一圈。
人界四海几乎联通六界，这一圈游行旨在打出名号的同时，也是为了散发花间派正式开宗立派的典礼请柬。
如今也是到了临近典礼的日子了，在六界都有不小的讨论度。
已经多少年没有新的修仙宗门建立，而且还敢闹出这么大动静了？
要知道仙神妖魔彼此对立，任何一方有新势力崛起，几乎都会引来另一方的砸场子，除此之外仙神两界内部也不是一团和气。
没有那个金刚钻，有几个人敢揽这样的瓷器活？
一时间，无数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艘名为蜃楼的仙船上，东海之滨汇聚了不知多少有心或好奇之人。
“嗨，都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还翻出来说，现在在这东海边的人，有几个不知道这事？”
酒馆中的食客翻了个白眼，对着最开始开口挑起话题的人道：
“知道有什么用，你也得有能上仙船的请柬啊！”
“嘿嘿～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显然那人既然开口，就是在等这句话，顿时眉飞色舞地取出一张烫金请柬。
“什么？！拿到这请柬的不是仙家大派，就是人间皇室，只有一小部分给了六界散修和有缘之人，你是怎么拿到的？”
酒馆众人纷纷起了兴趣，都凑过来想要一观那传说中的仙船请帖。
“护法大人？”
暗中，一道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请示的意味。
如果那请柬为真，那么显然就是散修和有缘人这一类的请柬，不会写明邀请对象，正是他们的目标。
“那是个假货。”
一道更冷硬些的声音制止了前一道声音的后续。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那人手中的请柬就被见过真货的人戳穿：
“真正的仙船请柬我见过的，无论是大派掌门还是山野散修，所有请柬都是出自二十四花信之手，各自还附有一张诗笺。”
那开口的是个书生打扮的青年，说话间摇头晃脑，满脸向往：
“那诗笺夹着花瓣，带着股淡雅却让人念念不忘的清香，字美，诗也美，定是出自一位国色天香的仙子之手。”
这描述未免太过细致，众人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聚焦到了他身上。
至于那位被戳穿的……已经破防地带着假请柬去找卖他请柬的人了。
“诶诶诶你们别缠着我问啊，我知道的都说了，你们看我像是真的有请柬的样子吗？”
那书生被围了何止里三层外三层，耳边满是如山如海的问题，顿时被问得头晕眼花：
“我也是在朋友那见过一眼……什么？那首诗的内容？这嘛……”
“就是他了，跟着他，找到他那个朋友。”
单春秋的眼中闪过几分杀意，回想起了先前在七杀殿内的景象。
“闻说仙花玉染红，别留春色在壶中。瑶台若见飞琼面，不与人间梦寐同。”
慵懒地躺在榻上，杀阡陌饶有兴致地端详着手中的请柬。
先是对着诗文品读了一番，随后又将请柬中的诗笺单独取出，当作扇子一般朝着自己轻扇了几下。
那一双狐媚似的绯眸，在香风中惬意地眯了起来：
“花间派……有趣，真是有趣，这六界无趣了这么多年，终于出了些有意思的人了，我要亲自赴宴。”
不提这封很符合他审美的请柬，单就对方身为仙门却给他送了一封请柬这件事，就让他起了几分兴趣。
杀阡陌觉得有趣，单春秋却只认为有诈，这定是仙界的阴谋！
不过一封请柬只让带两人同行，以杀阡陌正式出门的阵仗这已经算极度精简了，一人撑伞，一人服侍，自然就没了单春秋的位置。
本来杀阡陌也没打算带单春秋，他这次是正儿八经被邀请去的，就算有诈又如何，他的安全难道还需要单春秋保护？
懂不懂妖魔两界之王的含金量啊？
单春秋倒是有心偷偷跟去，奈何杀阡陌对这花间派确实感兴趣，勒令他不许坏了他的兴致。
于是单春秋想跟着一起去蜃楼，就只有自己想办法搞到新的请柬了。
第816章 单恋也是恋
“绿叶红英斗雪开，黄蜂粉蝶不曾来……哼！”
经过一番友好协商，终于从那名书生的好友手中要来这份请柬，单春秋的脸色却有几分不悦。
“护法，这张也是假的？”
一旁的手下脸色也跟着变了，恶狠狠地看向那被绑在树上的两名书生。
书生的好友原本正试图抬脚去踹书生，见他们这副表情，连忙惊恐地拼命摇头：
“唔唔！唔唔唔——！”
“这是真的。”
单春秋挥手打断了这出闹剧，却没说他心情不愉快的原因。
这请柬中的诗笺与魔君收到的不同，二十四花信……也就是说这诗笺至少有二十四种。
到时候坐席若是与诗笺有关，他岂不是可能与魔君相隔甚远？
不过这种就是小事了，现在能弄到一张请柬已经不错，还要精确到是哪一种确实太困难。
在这个时候，会随意暴露出自己有请柬的，要么本来就瞒不住，也不惧有人来抢，如那些仙门大派的掌门，要么就是蠢蛋，或者有个蠢蛋朋友。
前者他们这点人未必打得过，而且尚不知晓请柬和诗笺是否严格对应，不然那些明确邀请哪位的请柬他们压根用不了。
后者……这么久以来，眼看着日期都要到了，他们也就蹲到这么一个而已。
单春秋看了眼被绑在树上的两名书生，眯着眼沉默了会儿，抬手让手下把人放了：
“按照之前说的，一箱金子，给他们。”
“啊？”
手下都愣了，这不是单护法一贯的风格啊。
“啊什么啊？照做！”
单春秋也很难受。
那书生属于有缘人的范畴，写的诗文在传扬的过程中被一位花信觉得不错，于是就被送了一张请帖。
因此两名书生都是毫无修为在身的凡人，单春秋眼中的蝼蚁……
但也正因如此，单春秋才不愿意为了两只蝼蚁违背魔君的命令。
这请柬，是他是正儿八经买来的，没有坏规矩！
如果是自认为关系到魔君的大业或安危的事情，单春秋可能会擅自行事，比如自己想办法上蜃楼，比如日后攻打蜀山杀死清虚夺取栓天链。
但在这种对魔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单春秋还是很听话的。
两名书生也没想到眼前这妖魔不但没杀他们，还真会给钱，刚被放下来时还有些站不稳，拿到钱后抱起箱子就跑了。
那叫一个健步如飞。
当然，除了钱本身之外，两名书生彼此一追一逃的关系可能也是两人能爆发出这样的速度与体力的关键。
“走！”
人已经放走，请柬也到手了，接下来就该收拾收拾准备上蜃楼了。
……
花间派开宗典礼当日，东海之滨
“当真是仙家手段啊……”
不知多少人遥望远方的仙船发出如此感叹，却只能眼巴巴看着港口的浮槎接上一位位携带请柬的宾客，以及一位位仙家乘云御剑飞向仙船。
那蜃楼下半截是如同一座巨岛的船体，甚至比蓬莱仙岛还要宽大几分，也不知是用何材料打造。
纵然相隔不知多少万里，依然能用肉眼看到其上恢宏的建筑。
蜃楼的上半部分则是占地面积约有甲板一半大的高楼——这便是真正的“蜃楼”所在。
蜃楼共九层，每层高百丈，层层收束，下宽上窄，金碧辉煌，顶上一颗明珠纵然在日间也大放光明，如天有二日一般，夜间更是映得蜃楼四周宛如仍在白昼。
在东海之滨眺望极远处的蜃楼仙船，宛如一朵浮沉于海面上，含苞待放的金灯宝莲。
“此次开宗典礼，恐怕是近千年内六界最大的盛事了。”
行走在蜃楼中，霁月上仙看着下方不断被花间派门人引入席位的宾客们，忍不住感叹道。
“天地间又多出一脉同道自然值得欣喜，不过更值得欣喜的还是你……”
紧跟在霁月上仙身后亦步亦趋的，赫然是同为五上仙的檀梵上仙。
这位檀凡上仙出身梵净山，一直以来都喜欢夏紫薰，无奈夏紫薰却痴心于白子画，为了成全她，檀梵上仙主动退出，隐居山林。
听闻夏紫薰为了白子画堕仙成魔的时候，檀凡上仙一直痛心不已。
如今花间派开宗典礼广邀天下名流，霁月上仙索性给昔日同伴们也寄了请柬，写明了自己如今的情况，并邀众人在典礼之后小聚。
檀梵上仙看到请柬中的内容自然是欣喜若狂。
如今应邀而来的四位上仙中，长留上仙白子画本就会来，如今也以长留掌门的身份入座。
无垢上仙与东华上仙倒确实是因为霁月上仙的请柬才会到此，如今在额外安排的贵宾席上。
唯有这位檀梵上仙，见左等右等都等不到霁月上仙，直接拉了名弟子带他找过来了。
听到檀梵上仙的话，霁月上仙转头看向他。
对于这位好友的心思，她自然是知晓的，但知晓归知晓，他们也确实是好友，但这种事情……
就如同白子画不会同意她当时的求爱一样，心中对对方没有那般心思，这种事又岂能强求呢？
不过不同于她当年执念深重甚至偏执入魔，檀梵上仙要随性得多。
按照门主的说法，这种心态大概算是……单恋也是恋？
总之就算她明说了对檀梵上仙并没有那样的意思，檀梵上仙也不介意。
甚至如今檀梵上仙说她更值得欣喜，也不是在欣喜她终于不再死盯着白子画，让他有了机会，而是欣喜她摆脱魔障，复归仙身。
这种对回报毫无期待的爱，让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才好……先这么拖着吧。
对着檀梵上仙亮晶晶注视着自己的眼睛，霁月上仙在心里叹了口气，目光一转，重新看向那蜃楼的中心。
蜃楼上面八层的中央都是上下贯通的，底层中央的位置乃是一片大湖般的水池。
水池中央是一片宽敞的平台，也是花间派用于表演的位置，舞台四周的池水中有鱼儿正欢快地游动着。
而水池的边缘，就是给大多数宾客们准备的席位了，从中间的水池延伸出去九条水道，沿着水道陈列了近千张圆桌，仅蜃楼的一层就能坐下上千宾客一同入宴。
眼看下面宾客已经入座了大半，二楼的贵宾席也差不多都点起了灯火示意已经入座到场，霁月上仙看向檀梵上仙：
“时候差不多了，我身为望舒主也该去做准备了，你快些回座位吧。”
第817章 风花雪月
“哦……好，好，你忙吧，我不打扰你。”
檀梵上仙嘴上答应，人也在点头，脚却是一步也不挪动。
霁月上仙无奈一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随后直接从二楼的走廊飞身而起，穿过悬挂蜃楼各处的帷幕彩绸来到三楼的临时会议室。
离去时的那一眼，以及素纱披帛带起的一阵香风，硬是让檀梵上仙控在原地痴愣了许久，才被来带他回坐席的花间派弟子唤醒，一路脚步不稳地离去。
不提那边已经被钓成翘嘴的檀梵上仙，霁月上仙现在确实挺忙。
花间派如今已经有了完整的结构。
自上而下，首先是门主或掌门——离恨上仙，也就是亚当。
当然，现在的亚当依然处于没有修炼的状态，不过这也不妨碍亚当发挥出能暴打上仙的实力就是了。
在门主之下，设有清飔主、芳菲主、玉尘主和望舒主四位长老，地位类似于长留山三尊中的世尊与儒尊。
四位长老地位等同，却各有职责：
清飔主统领松涛与竹韵两部，松涛部相当于花间派内部的执法部门，竹韵部则是负责收集整理各种各样的情报。
芳菲主负责花间派对外的交际工作，平日里还要操持与安排蜃楼的各种表演、宴会以及娱乐活动，二十四花信就归属于芳菲主统领。
玉尘主掌管门中弟子的晋升考核与诸般术法神通的传授，为新入门的弟子传授花间游、入门弟子的诸般技艺培训也都在玉尘主的职责范围内。
望舒主麾下的朔、望、晦、胐四使分别负责管理门内任务派发、奖励发放、外出登记与功劳登记的相关事务。
看上去四位长老的职责都多到让人忙得脚不沾地，但实际上长老们各有部下，主要的职责都是这些部下在执行，长老负责把控全局。
其中玉尘主的部下较为特殊，没有单独的部门名，主要由一众花魁嬷嬷以及接到教学任务的弟子组成。
可能有人会疑惑，按照上面的结构组成，如今不该是霁月上仙忙的时候和场合啊。
这就不得不提到如今花间派的情况了——新建立不久，初代弟子才不过刚刚飞升的水平。
这话说出去可能要羞煞一大片小门小派，但也确实是还撑不起花间派在亚当预想中这么大的架子。
如今四位长老，不过也只有一位望舒主而已，至于其他三位长老的职责——
清飔主的事务基本是松涛部首席云牙在管，芳菲主的一应事宜由望舒主暂时负责，门主亚当则暂代玉尘主之位。
“虽然这段时间大家都忙了一些，不过也就这一阵，我相信很快这个框架就可以被填满了。”
对于高层武力的空缺，亚当也是有计划的，那就是对外招募客卿散修来代理，六界有能力的散修仙人还是很多的。
反正有他在，完全不用担心这些客卿是不是有什么小心思，等初代弟子成长起来了再让能信任的弟子担任长老收回权力就好了。
不过也不是所有能人都像霁月上仙一样值得他亲自上门邀请。
等这次开宗典礼把花间派的名声正式传扬到六界当中，他再把花间派招人的消息散播出去，招客卿也招弟子。
相信花间派的资源和势力，能吸引到足够多的人才。
“希望今天过后，花间派还能有个好名声吧。”
霁月上仙叹了口气，一会儿花间派的表演所展现出的宗门风格，恐怕会对一些老古董产生巨大的冲击。
除此之外，她的身份揭露，也可能会引来一些非议，毕竟她当初确实是堕仙成魔了。
这两点中的任何一点，稍有不慎都可能导致开宗大典出问题，然而相较于下一件事，又都属于小巫见大巫了。
她万万没想到，门主居然敢光明正大地邀请魔君杀阡陌来参加开宗大典……
也就是对方现在在二楼的贵宾席，外界看不到，否则现在蜃楼里都该打起来了。
“我辈修士若要求道，又岂能被名缰利锁束缚？我自行我道即可。”
亚当摆摆手，对此并不在意：
“蜃楼是享乐之地，花间派弟子借此修行的同时也是同乐的一员，若他们因此觉得能对我花间派评头论足，那就用实力来说话。”
花间派确实有各种表演，但那些歌舞风雅之学，是弟子自身修行所需，也是门中神通术法的前置。
就连蜃楼各处弟子表演的目的也是首先为了取悦自己，而不是讨好他人的手段。
纵然蜃楼没有开放，游行四海的这段时间里，蜃楼中也是日日歌舞不断的。
“门主说的是，看来我这段时间忙得厉害，倒是疏忽了花间游的修行。”
霁月上仙捋了捋发丝，观想着一朵独自美丽的天花，心情平静下来。
忽然间，一道清脆的铃声从蜃楼的一楼传来，却只有修行了花间游的花间派门人能听到。
“时间差不多了，那几个姑娘小子也都该等不及了。”
听到楼上有些激动的窃窃私语，亚当眼含笑意地看向上方，那二十四花信已经在各处帷幕后等着上场了。
说起来，除了刚入门的弟子需要靠上台表演来验证和考核所学之外，考核通过的弟子就没有一定要上台的要求了。
但却耐不住有弟子自己就喜欢上台表演的感觉啊。
表面上：芳菲主座下二十四花信
实际上：初代弟子中成绩最好的二十四名表演型人格
“门主说得是……”
霁月上仙也忍不住笑了，
“宾客该来的都来了，那便开场吧。”
说罢，霁月上仙一挥手，数十道灵气如天女散花般飞射向蜃楼内八角飞檐悬挂的铃铛。
铃声清越，如清泉流响，滋润心田，蜃楼内原先嘈杂的声音一时间为之平静下来。
“嗯？”
太白门的诽颜掌门诧异于这铃声之玄妙，竟然有几分幻思铃的感觉。
幻思铃乃是神器，世间仅此一个，威能无双。
这种铃铛的效力虽单个比之幻思铃略有不及，蜃楼内却挂了整整六十四个，彼此组合共鸣之下效果居然也好似不比幻思铃差多少了。
就在满场皆寂的时候，箜篌胡笳齐响，琵琶胡琴同奏，一道半透明的浅金轻纱在乐声中横空而过。
朦朦胧胧间，在楼顶明珠的映照下，于轻纱上投出二十四道各自不同的剪影。
第818章 期待值管理
“哇——”
“嘶——”
在一片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轻纱撤去，露出背后身影的真容。
这个头戴莲冠，那个璎珞垂珠，耳珰映光明艳艳，臂钏挂披帛飘飘。
二十四人有的手捧香片、宝莲、明灯、铃杵，有的横吹长笛、反弹琵琶……个个妙目红颜，于吟哦梵呗中盘旋轻舞而下。
二十四花信的初次亮相，果断选择了当初门主为他们演示的十六天魔舞为原型的飞天舞，显然在冲击力上完美满足了他们的要求。
甚至还有些超出……
“啊啊啊啊他们怎么穿这么少啊！”
一名跟着掌门来的仙子忍不住以手掩面，只可惜那张开的五指既没有遮住她通红的脸颊，也没有遮住那滴溜溜转的眼睛。
哇，原来男子脱了上衣，竟然是这样的一副光景……
哇，那位姐姐冲我笑了，她好美，笑起来好好看呀！
“这……这……有辱斯文……”
一名书生看得面红耳赤，连忙低下头，斜眼看向身边，却发现一位熟悉的好友丝毫不避地看着上面：
“青山兄？你怎么……”
“唉～虽说非礼勿视，但我如今分明是在欣赏艺术！”
那被唤作青山兄的书生脸颊飘着红晕，露出了一个笑容，抬手朝上方摆了摆：
“那位仙子还在冲我笑呢……”
“这……这花间派竟然是这样的门派！”
檀梵上仙忍不住站了起来。
“檀梵你冷静啊！”
东华上仙忍不住拉住好友，怕他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然而仔细一看，东华上仙发现檀梵上仙的表情并不是什么暴怒，而是……有些神游天外？
这就是东华上仙不了解檀梵上仙的地方了，就算他信不过亚当，难道还信不过霁月上仙吗？
以霁月上仙的性格，她如果不愿意，谁能逼她做这种事？
所以紫薰……不，霁月她是不是也曾……
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檀梵上仙忍不住因为自己的联想而感到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一众宾客中，有在冲击下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自然也有受不了这种风格的。
“简直是胡闹！我原以为这花间派是同道中人，没想到竟是……做的这般勾当！”
抱有这般的念头的人确实存在，有的甚至已经打算拍案而去了。
就在这时，随着二十四花信缓缓落下，一阵醉人的香风随之而来，众人心中的火气、怨念纷纷消减淡化。
当心中固执的偏见消失，众人再看这表演，似乎……还挺好看的？
“这香气……竟有此神效？”
二层的贵宾席比一层的宾客更早体会到香味的厉害，但因为这样的偏见比较少的缘故，白子画自己没体会到香气的这种效果。
这香气能让人抛开偏见与立场，哪怕不是永久性的效果，若是用于修行……
想到这里，白子画也不看那后续的舞蹈，而是在香气中自顾自闭起眼睛开始打坐观想了起来。
“不愧是你啊白子画，生死劫之前你是油盐不进啊。”
亚当关注着各处，尤其是那些有足够实力捣乱的人，自然看到了这一幕。
虽说对花间游的效果以及二十四花信的修行有信心，但也架不住万一，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其实花间派内部是排练了两个集体节目的，一个是仿自十六天魔舞的飞天舞，一个是霓裳羽衣曲改编而来的霓裳舞。
把哪一个节目放在最初作为开场，哪一个节目放在后面宴席中再表演，也是经过了一番讨论的，毕竟这飞天舞会引起的轰动完全是在预料之内的。
不过最后还是确定将飞天舞作为开场。
从观众的角度来说，跳霓裳舞的时候大家通常还能抽出空来吃东西，跳飞天舞的时候大家的眼睛就忙不过来了。
从表演效果来说，二十四花信也普遍对飞天舞的造诣更高一些。
因为两支舞乐所对应的神通法术中，飞天舞对应的是联手结阵对敌，而霓裳舞则偏向单打独斗所用。
因为实力不过刚刚飞升成仙，相比于单打独斗，联手能够对抗实力境界远胜他们的敌人的手段现在对他们更重要一些。
最后一个原因就是前后顺序的对比了。
开场霓裳舞，后续飞天舞，就给人一种好人做坏事的感觉，开场飞天舞，后续霓裳舞，则给人一种坏人做好事的感觉。
众所周知，好人做一件坏事，那就是之前都是装的，现在装不下去了。
而反过来，坏人做好事，那就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反而给人一种更好的印象。
当然亚当更愿意称之为……期待值管理。
花间派众弟子纷纷表示学到了。
舞乐暂息，二十四花信各自退场。
其中以荼蘼为代号的女弟子恰好飞过蓬莱岛的贵宾席，见到一个小姑娘在栏杆边两眼放光地看着自己。
两人目光对上，荼蘼不由得展颜一笑，抬手一抹唇角，以口脂在姑娘眉心处点了一点绛红色，随后才掀起上方的帷幕退场。
“呀！”
霓漫天以手捧面，脸热得不行，眼中满是惊喜和羞涩。
霓千丈：……
他闺女刚才，是不是被调戏了一下？
“感谢来自六界的诸位同道、宾朋……”
相比二十四花信，亚当的出场就很平淡了，但那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中央舞台正中的一幕反而引得了更多的关注。
对比飞天舞带来的冲击，亚当此刻的发言也显得中规中矩，没有什么惊人之语。
大致概括一下，就是讲一讲花间派的修行宗旨，以及为什么选择蜃楼这样特别的门派驻地。
以香与美象征正善之道，采七情六欲调香修行，从而达到天地偏爱的境界……
这样别开生面的道理自然是引发了一阵讨论，但也让众人点头不已，认可花间派属于正道的一员。
杀阡陌在贵宾席听得眼神不断闪烁。
原以为这香味是某位调香大师的作品，但没想到这是花间派的功法修行自带的效果？
香与美……这世间，还有比他这六界第一美人更适合这功法的人吗？
恰巧，在发言的最后，亚当就说到了花间派即将开山门收徒，以及招募散修客卿的事。
杀阡陌的绯眸中闪过一抹流光。
第819章 出道即成仙道巨头
事情讲完，接下来自然就该开席了。
对此，亚当也是早就做好了惊艳所有人的准备。
“诸位请看桌上的签筒。”
签筒？
众人从入座的时候就注意到桌上修长的玉质容器了，不过亚当没开口之前他们都没注意到那是个签筒。
毕竟里面没有签啊！
当然，在亚当说完之后，签筒中就有了签，整整一大把纸质的签条在签筒中凭空出现。
有人好奇之下抽出来一根，发现上面斜着一列小字：
“鸿鹄羹？”
再抽一根，上面的字变了：
“荷叶鸡？”
这算什么签？
“这些纸签上写着菜名，诸位若有想吃的，便将纸签投入身边的水中……”
亚当手中也捏着一根纸签，抛入水中，一尾游鱼叼住纸签就潜了下去，过了不过几息，一个睡莲花苞就在亚当抛下纸签的位置浮了起来。
亚当伸手一招，花苞离水落入手中，将外层的花瓣撕开，里面赫然是一碗桃花粥。
“这是？！”
“好神奇！”
“这就是仙家手段吗？”
在场的一众仙人：……
不是，还能这么玩的吗？
他们各自也都是仙人，大部分还都是仙人中的强者，纵然实力在六界中不是名列前茅，也不缺乏眼界。
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这看似神奇而便利的一幕，实际上需要多少术法、阵法等各种复杂且高深的手段的支持。
费这么大功夫，就为了方便点菜上菜？
虽然感到惊愕，但这般手段确实是仙人中都难有人能办到的，不由得对那位离恨自称上仙的境界多了几分信任。
只不过近来没听说有人突破上仙之境，莫非这位离恨上仙是在上古就已经成就的上仙？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仙人在讨论刚刚作为长老出来露了个面的霁月上仙。
仙人只要不遭劫，就是寿与天齐，昔日五上仙名扬六界，紫熏上仙的容貌自然依旧被许多仙人记得。
更不用说霁月上仙也没有刻意隐瞒此事，连卜元鼎都光明正大地拿出来了。
昔日紫熏上仙堕仙成魔，不知有多少人为之扼腕叹息，如今改名换姓重归仙界，虽然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但终究是件好事。
一时间，关于霁月上仙的讨论度甚至比离恨上仙还要高。
虽说其中也不是没有人怀疑这位霁月上仙如今的状态与立场，究竟是不是真的不复魔身……
但霁月上仙携卜元鼎登场时，昔日五上仙的其余四位都在贵宾席中出声祝贺昔日好友摆脱魔障。
五上仙外加离恨，就是整整六个上仙，而且其中不乏威名赫赫以战力闻名者，显然没人会脑子不清醒到敢在此时此地不给他们面子。
一时间，有几名仙门大派的长老惊觉，这刚刚开宗立派的花间派……居然已经有了几分仙道巨头的意思。
虽说如今花间派中上层这一档次的战力严重空缺，但有掌门离恨上仙和望舒主霁月上仙这两位上仙坐镇外，加一尊卜元鼎，已经足以让花间派跻身于仙界一流的门派行列。
就在众仙忍不住在低声讨论的同时发出一连串的惊叹的时候，白子画与杀阡陌却没考虑这么多，而是几乎在同一时间就望向了各自贵宾席侧的那一汪水池。
池水幽幽一眼望不到底，只能看到几尾游鱼在靠近水面的位置摇头摆尾。
但这贵宾席下方分明是蜃楼的一层，这池水怎么可能真的深不见底？
因为实力和性格原因，他们对六界局势，尤其是利益与交际方面的这种微妙变化并不甚在意。
相比之下，他们更关注亚当这一番布置本身。
然而感知放出，那平滑如镜的水面下好似另一个世界一般，真就一路感知不到尽头。
白子画随手抽出一枚纸签扔入池中，然而直到花苞浮出水面，都依旧感知不到那花苞究竟是从何而来。
随后白子画又注意到无论是纸签入水还是花苞浮出，那水面都只是微微波动，纸签没有被水浸湿，花苞上也没有沾上水珠。
随手将花苞撕开，白子画看着一盘油光发亮的大肘子一愣，思路都被打断了，忍不住看向旁边和他一起来的儒尊笙箫默。
“上尊请慢用，我……不饿，噗咳——”
儒尊微偏过头以手掌盖住嘴巴，拼命控制表情不要笑得太过明显。
另一边，同样毫无收获的杀阡陌叹了口气，挑了几个菜名看上去有点意思的纸签扔进池中，心里忍不住对这花间派更感兴趣了。
之前听那位离恨上仙说，已有门派的仙人也可加入花间派，只需要原先门派的掌门同意即可。
这本是亚当为了向那些已有门派，却因为各种原因阻碍了发展，比如因为没有人员空缺而在原门派没什么晋升前景的仙人而开的方便之门。
又或者天资上佳，却受限于原先的门派功法立意太低，无法在仙人境界支持自身更进一步的仙人。
对于这样的人才，花间派完全可以给他们提供一个远大的发展前景。
却也给了杀阡陌钻空子的机会——他身为七杀之主，自己同意自己去花间派当客卿，有什么问题？
不管众人各自的打算和思索，亚当拍了拍手，水池底顿时涌出大量的鱼群，按九条水道分作九色，将水道都映成了不同的色彩。
与此同时，以古琴、编钟、箜篌为主组成的乐章悠悠响起，黄钟大吕，正律雅音，穿插以笙箫竽笛，正是二十四花信中的十二人联手同奏钧天广乐。
其余的十二花信则各自换上了羽衣，伴随乐声再次登台献舞。
显然从这一刻起，就算是正式开宴了。
“一切都如计划中完美。”
亚当双手背负，看着下方热闹的景象点了点头。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花间派很快就能发展壮大继而走上正轨，进入不需要他再额外盯着的状态。
而他到时候就可以过上一边参悟太上八十一化，一边借助十方神器解析大道规则，顺便等待散出的面具回归的休闲生活了。
在当甩手掌柜这个领域，他可是专业的～
第820章 此间乐
花间派的开宗典礼可谓是一举将花间派的名声传到了六界众生的耳中。
那广阔若巨岛的楼船，被曾上去过的人称作是坐落于人间的一角仙界，曾与宴的仙人也对此多有盛赞。
而在开宗典礼之后，蜃楼就开始正式营业，除了一层二层之外的其他楼层也展现在了六界众生眼前。
对于大多数凡人而言，对外开放的花间派大概是他们这辈子唯一能踏入的仙家大派了。
幻戏、博戏、诗词、歌舞、澡堂……
其中层出不穷的各种娱乐项目，自然让他们沉醉其中，甚至不少仙人都忍不住在蜃楼流连忘返。
除此之外，蜃楼上还有整整一层楼的坊市，有花间派自己开的，也有对外出租的，花间派会为交易做担保。
在这些店面中，凡间的珍玩珠宝都已经是最普通的商品了，种种仙丹、灵药、法器才是真正有份量的稀罕物，其中尤以花间派自家的产品最是紧俏——
神器卜元鼎出产的仙丹灵药，号称六界第一，放在以往哪是能随便买到的东西？
那是自然的，以往就夏紫薰一个人，产能也好成本也好，哪比得上现在一众弟子几十尊卜元鼎三班倒？
当然，亚当肯定是把这些卜元鼎稍稍更换了下造型的，连带着威能也有所控制，但还是改变不了神器的伟力非常人能及。
哪怕是弟子们的练手之作，品质本身不算上乘，在卜元鼎的加成下也是世间难得的佳品，顶多不在花间派自家的店里卖就是了。
而在蜃楼的更上层，还有离恨上仙亲自打造的修行室，内燃神香，能起到破产版的花间游增益效果。
在其中修行对天地大道的感悟会明朗不少，以往要艰苦吸收的天地灵气如今更是会主动向你投怀送抱，半天没有往日的矜持。
别说是那些宗门并非仙山洞府的散修和小门派，就算是名门大派的弟子，也忍不住对这神香心动，这简直是修仙加速器啊！
只可惜花间派不对外出售神香，用什么资源都不能换，想用就来蜃楼租一个修行室吧。
既然你人都来了，也不能光修行啊。
平时在修行之余，不得去一楼吃点东西？放松一下？
还有灵兽灵药制成的滋补药膳哦～
既然都狠下心花了钱租下修行室了，其他修行资源也不能一点也不要吧。
不得再买点仙丹灵药什么的？
所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坊市中某门派含泪出售祖师典籍，有花间派设下的禁制不可二次传授，不顺便看一看？
不少散修或是小门派的修行者，干脆待着待着就成花间派的弟子了。
从开宗大典一直到现在，一切都如亚当预想的那般顺利，甚至可以说比他想象中还要顺利。
比如当日杀阡陌居然一直安安静静地参加完了典礼，全程都没搞出什么事……而这也在一定程度上挺符合亚当对杀阡陌的性格推测。
说起杀阡陌，亚当这个人的观感还算不错……虽然一开始他在七杀殿没把对方认出来。
这个世界虽说是十方神器的版本，人的长相却和电视剧有一定的出入，更符合原着描写，确实是美到让人难辨雌雄。
抛开长相气质和个人爱好，魔君杀阡陌的定位其实和仙剑奇侠传中的魔尊重楼差不多——
因高强的实力而被群魔共尊，但本身对权势没什么兴趣，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毕竟这两个人中，一个对主角抱有好感，是主角身边为主角做那些正道人物不能做的事情的靠山，一个则是与主角的前前世不打不相识，一直纠缠到今生的友人。
总体上来说都算是主角一方的编外人员，显然不可能被写成正儿八经的魔头形象。
不过相比于魔尊重楼的性格相对更好琢磨，杀阡陌的行事作风要更加随性得多。
亚当一封请柬确实直接弥平了可能出现的妖魔挑事，一如他所预料，杀阡陌不会让妖魔扫他的兴致。
但他却没想到这封请柬的效果居然这么猛……
“杀阡陌来应聘客卿？真的假的？”
看着桌上的信笺，亚当只感到荒谬。
这位魔君如今是怎么想的，他就真有些猜不透了，这位不是一直以来除了已死的妹妹之外就只关心自己的容颜吗？
等等……这家伙最近好像一直住在修行室里，还在坊市买了不少香。
亚当眼皮一抽，觉得自己好像猜到杀阡陌的目的是什么了。
然而同一时间发生的还不止这一件大事，除了杀阡陌的信笺外，还有两封信笺并排摆在亚当的桌上。
“檀梵上仙会来应聘我倒是并不意外，唯一没想到的是梵净山居然同意了……”
不过仔细想想，其实梵净山除了同意也没什么好选择。
基本上只要到了上仙之境，宗门对个人的约束就已经低到可以忽略不计了，顶多算是优秀毕业生和母校的关系。
除非是白子画这种自己担任掌门的，否则通常仙人成为上仙之后都会慢慢减少和原本门派的来往。
原因无他，上仙人人崇敬，若是搞得门内弟子景从，将置掌门于何地？
因此似檀梵上仙，就已经多年没有回过梵净山了，加上之前紫熏上仙那档子事，一直以来他都是隐居山林，偶尔以分身行走人间。
这样一来倒是确保了掌门对门派的影响力，但同样的，门派与这位上仙的关系自然也日渐淡了。
在这种情况下，关于檀梵上仙对紫熏上仙的想法，知道的人虽然不多，但也不能算少，檀梵上仙难道一定做不出为了追求爱情而脱离梵净山的事吗？
或许会，或许不会。
上仙做决定，会受外界影响的程度已经很小了，一切只看个人内心如何抉择，外人谁能说的准呢？
当年紫熏上仙堕仙成魔的时候，又有谁能提早料到了？
因此梵净山不敢赌，也不愿赌。
如今檀梵上仙只是去花间派当客卿，又不是要叛出梵净山正式成为花间派的弟子，至少说出去不是，何必闹的这么难看呢？
当然，要说梵净山有多情愿肯定也是不可能的。
无非是觉得阻止也没太大意义，非但对梵净山没什么实际好处，还平白恶了檀梵上仙，甚至可能恶了如今风头正盛的花间派。
不如索性顺水推舟，还能让檀梵上仙心中对梵净山多几分情谊，再与花间派做个人情。
因此檀梵上仙的情况，亚当只能说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但剩下这位就真是让亚当看不懂了……
“无垢上仙？”
第821章 一门五上仙
如果说杀阡陌和檀梵上仙在亚当眼里还有来花间派应聘客卿的理由，那么无垢上仙亚当就真的有些看不懂了。
对于来投递简历应聘的大多数仙人，他们想要成为花间派客卿的目的都是为了能在蜃楼上享有一定的折扣。
蜃楼是花间派的宗门驻地，花间派的内部人员在蜃楼上消费自然是享有折扣的。
从入门弟子到长老，身份实力彼此叠加，分别可以享受从九九折到一折不等的折扣，而客卿则只根据实力划分折扣，最高上仙可享三折。
同为上仙，长老和客卿一个是真正的自己人，一个是外人，自然还是有亲疏之别的。
哪怕到了上仙，也能在蜃楼上找到能够吸引自己的宝物，自然这样的优惠对许多仙人而言都很有诱惑力，尤其是身后没有大势力支持的散修。
但这种优惠对无垢上仙而言……有意义吗？
无垢上仙居于沙漠中的一座绿洲——莲城之中，这整座城都是他的产业，而这座城也被称作是天下最富有的一座城。
哪怕抛开这座城的一砖一瓦加持的无数阵法符文，这座城墙体全由金砖砌成，到处都镶嵌着珠宝，几乎比蜃楼的装修还要豪华——在只看视觉效果的情况下。
因此显然无垢上仙是不存在没钱在蜃楼消费，或者说是为了省钱，才会想加入花间派以寻求折扣的。
那无垢上仙是为了什么？
亚当忍不住看了眼檀梵上仙的信笺：
“总不能是檀梵上仙请来的僚机吧？檀梵上仙到底是以什么为代价，才能把无垢上仙请来应聘啊？”
昔日五上仙来了三个，这是打算在花间派重新成团出道吗？
其他门派的掌门可能还会担心，三位彼此关系不错的上仙，已经能够对掌门的权威形成和一位本门上仙类似的威胁了
但亚当显然就没有这层顾虑了，管你是为什么来的，只要你确实在干活就行，越有能力越好，真有什么后患到时候再处理就是了。
要知道仙人与仙人之间亦有差距，这个世界的仙人把境界转化为战斗力的倍率很低，手段也少，远不及亚当掌握的魔法，同等条件下亚当一打几十个上仙都不是问题。
要是换成某些要一路从尸山血海厮杀出来才能成仙的世界，那就可能就要反过来了。
比如某个动不动就要搏一世仙，一言不合就极尽升华的世界……
看看随身之器就知道了，人家修仙，钟鼎印塔、瓶炉剑图等都是各有功能，只有这个世界不管什么器型，作用都是杀杀杀杀。
类似这种世界的修行体系就是把战斗力的转化率点满的情况，比魔法的转化率还高得多，那就要换一种方法对付了。
不提其他世界，至少现在这个世界亚当是无所畏惧的，既然首尾都处理好了，那么你敢来我就敢收。
心念一动，根据当初那支尼可·勒梅制作的速记羽毛笔制作出的速记毛笔就行云流水地书写起了三封回信。
“一门五上仙，这下花间派是真的变成仙门巨头了……”
看着那些回信，亚当忍不住摇头。
虽说这五个上仙里有三个目的不纯，除了檀梵上仙之外真遇到事的时候大概率会出工不出力，但说出去还是很吓人的。
用上不归砚所包含的规则，挥手将三封信以魔力送出，亚当闭上眼继续把这份分出来的精力回归到参悟太上八十一化上。
谁知道下次碰到的世界是个什么样子，是以战斗厮杀为主、修炼道心为主，还是恋爱转世为主，他的战斗力虽然现在够用，但最好还是再往上提一提。
不多时，另一边的七杀殿中，杀阡陌就看到了直接穿梭到七杀殿外的信。
“有意思……”
杀阡陌端详着那封信，居然就这么同意了吗？
这位创造出了花间游的离恨上仙，真是越了解，就越是让人觉得有意思。
除此之外，这封信是直接出现在七杀殿外，此举可以解释为礼貌，也可以认为是一种威慑或挑衅。
能直接穿破虚空送到七杀殿外，自然也能直接送到他面前，能送来一封信，想来送一道杀招过来也不是办不到。
这份实力，就是对方直接同意自己去花间派当客卿的底气吗？
回想起之前探寻蜃楼送菜之法无果的记忆，杀阡陌忍不住在心中生出几分久违的战意。
能拥有冠绝妖魔两界，被尊为魔君的战力，杀阡陌又不是什么先天神魔，自然不可能对修行战斗毫无兴趣。
之所以如今一心美容养颜，除了在意自己的美貌之外，也有确实找不到对手的因素在。
与他实力相当的人就那么几个，和他们打架的过程实在无聊，既无新意，也无乐趣。
如今这位离恨上仙横空出世，实力隐约透露出深不可测的迹象，实在是让他有些忍不住手痒。
杀阡陌这边七杀殿才待了不久，就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再次启程去蜃楼了，底下的一众妖魔却是心急如焚。
家人们谁懂啊，他们七杀身为六界前五，在他们心中妥妥第一的势力，那离恨老贼（如今外界普遍认为离恨是上古上仙）居然敢送一封信过来说聘请他们家魔君去当客卿？！
这和华为给雷军发offer说要聘请他去华为当项目经理有什么区别？
因此在收到信的第一时间，他们就认为这信是离恨老贼对他们家魔君的侮辱，当时就要集结妖魔大军打上门去，直接拆了那蜃楼破船。
可谁知道魔君收到信之后不但没有发怒，反而说什么有趣……
魔君啊——！！！
您……您莫非……
一想到魔君自从去参加了花间派的开宗典礼，就一直在蜃楼上待到前些日子才回来，一众妖魔的脸色或青或红或绿或紫，变得跟彩虹似的。
他们家魔君该不会真的要抛下妖魔两界跑去花间派当那劳什子的客卿吧？
妖魔之王去一仙门当客卿，这造成的影响可不是杀阡陌一个人不在乎六界眼光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丢的可是整个妖魔两界的脸面啊！
一时间，众妖魔忍不住呼嚎不断，求魔君三思。
“住口！魔君一番苦心岂是你等能领悟的？！”
第822章 《杀阡陌的苦心》
就在杀阡陌因为底下妖魔的声音而感到厌烦的时候，单春秋站出来了：
“住口！魔君一番苦心岂是你等能领悟的？”
听到这义正辞严，愤慨痛心的话，一众妖魔都忍不住愣住。
相比于杀阡陌这位一直以来随心所欲的魔君，单春秋这位护法确实是一心一意在为魔君的大业做贡献——虽说魔君自己对所谓的大业不是很感兴趣就是了。
不管怎么说，在涉及到七杀正经事的领域内，单春秋在众妖魔心中是反而比杀阡陌更加靠谱的存在。
既然单护法都这么说了，莫非……他们真的错怪魔君了？
一时间，原本哭丧着脸的妖魔们一个个愣住，脸上的表情都来不及收回，有几个哭喊到一半急刹车，给自己噎得直打嗝。
上方华丽的坐榻上，杀阡陌神情微妙。
他的一番……苦心？
他只是想看看能否弄到花间派的修行功法，实在不行就多弄些花间派的香料，包括那种神香，能让自己一天一换，走到哪里都能香喷喷的而已。
当然，除此之外，如今他也有想要和那位离恨上仙交一交手的想法。
他哪来的苦心？
单春秋却压根没有注意到杀阡陌的表情变化，毕竟他现在站在一众妖魔前方，面对着众妖魔，背对着杀阡陌。
“那花间派刚刚草创，就携一位上古上仙出世、昔日紫熏上仙与卜元鼎回归仙界之大势，再加上那艘源源不断从六界吸取资源的宝船……”
单春秋叹了口气：
“正道势力空前壮大，如今仙神两界已经将花间派视为了能够打破仙神与妖魔双方平衡的契机，而你们……资敌不说，还丢尽了妖魔两界的脸！”
单春秋的目光扫向一众妖魔，隐约露出不善的眼神。
这段时间蜃楼的生意火爆，在其中消费的妖魔可不在少数，其中甚至有闹了事被他亲自去赎回来的——这么丢脸的事总不能让魔君亲自出马吧？
蜃楼之上宝物众多，按捺不住性子想坑蒙拐骗甚至强抢截杀的家伙自然有不少。
然而蜃楼是花间派宗门驻地所在，之前亚当就吐槽过蜀山在防御上的疏忽，自己又是常做生意的，怎么可能不在应对恶客的问题上做足准备？
十方神器的规则道理想要领悟并化入自己的体系很麻烦，但直接拿来用就很方便了。
是以蜃楼整艘楼船都是亚当用神器中的规则道理炼成的一件无上神器，堪称十方神器promax版，威能无边，妙用无穷。
虽说如今亚当手中的十方神器不全，但量变引起质变，纵然妖神复生，被蜃楼撞一下都要东一块西一块，是什么人都能在上面放肆的吗？
不管是妖魔还是仙神，但凡动手的最终统统都成了证明花间派良好商业信誉与保障的丰碑。
要么让宗门家人好友前来赎人，要么就永远留下吧，花间派正好缺少给门人弟子做实验的药人。
带着资源去蜃楼上领人，路上被众人围观的屈辱记忆涌上心头，按他的想法干脆让他们死在蜃楼上好了，要不是为了魔君的大业……
单春秋的牙关咬得越发紧了，看得一众妖魔纷纷心虚目移。
对此，单春秋冷哼一声，继续道：
“昔日那离恨老道给魔君送了一张请柬，是以道义束缚了魔君，以避免面对妖魔两界的刁难，如今魔君正是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这还是他不久前看到魔君的态度，联想起之前魔君对那封请柬的态度之后才想到的，只能说不愧是魔君。
智慧之浩瀚、思虑之深远，他费尽心思也只能在事后才隐约接触到其中万一。
杀阡陌：……啊？
只见单春秋满脸得色，为自己参悟出了几分魔君的思路而兴奋不已：
“那离恨老道既然敢向六界发起招募，魔君这一手正是以当初对方的手段反将对方一军。”
“如果对方不同意，当初对方用诡计设下的道义束缚自然不复存在，妖魔大军顷刻便至。”
“可是……单护法，对方这不是同意了吗？”
一名妖魔忍不住发声询问。
一旁看戏入迷的杀阡陌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还别说，单春秋编的这个故事还像模像样的，不比蜃楼上的幻戏差多少。
“愚蠢！这都想不到！”
单春秋看向那名妖魔的眼神中带着智商的碾压，丝毫没注意到身后陡然低了几个度的气压。
杀阡陌的脑子也是很好的，虽说这不是他的“苦心”，但他听了前半段，正常情况下基本上也就能猜出单春秋后面要说什么东西了。
但这样的心态在欣赏幻戏的时候显然要不得，不然岂不是都没有什么乐趣了，刚才他就下意识地没去多想，而是在听，谁知道单春秋忽然就……
杀阡陌自然是不会对号入座的，但显然心情也变得有些不是很美好。
“解释就解释，多说什么？”
被杀阡陌的力量一冲，单春秋一个踉跄险些对着众妖魔跪下，不过却丝毫没有生气，反而一阵激动。
你看！魔君都认可他的话了！
“如今离恨老道选择了同意，魔君成为花间派的客卿，此事虽说于魔君的声名有损，但仙神两界难道会因此而认为是离恨老道收服了魔君吗？”
众妖魔一阵面面相觑……不然呢？
“唉，这也怪你们修为太弱，只知晓魔君无敌于妖魔两界，却不知道魔君在六界同样无敌。”
单春秋感叹一声，这就是他追随的魔君啊，将来必定要统一六界的至尊存在。
“不过你们不知道不重要，仙界的那些上仙掌门、神界的帝君帝后……这些人知道魔君有多强就足够了，他们绝不会这么想。”
“他们只会认为是离恨老道和魔君有所牵连，达成了协议……花间派如今有多鼎盛、多受期望，到时候这消息传出去后就会反噬得越狠！”
“可这样一来，为什么那离恨老道还要同意魔君成为客卿啊？”
一个妖魔忍不住举手。
“那自然是两害相权取其轻，相比于得罪仙神一方，离恨老道更惧怕魔君！”
单春秋狂热地转过身，朝着杀阡陌下拜：
“花间派的实力确实可以成为打破平衡的关键，魔君不惜损害声名将花间派绑上战车，我等必不会辜负魔君一番苦心，助魔君一统六界！”
众妖魔终于明白了真相，一个个感动不已，纷纷下拜。
于是在一众妖魔山呼海啸般的膜拜中，杀阡陌带着微妙的表情，踏上了前往蜃楼的道路……
第823章 正邪不两立
“单春秋那些话虽说是胡编乱造，但也不是毫无道理……”
杀阡陌原先没想那么多，以他的实力，在遇到花千骨之前，六界基本上就没有什么需要他顾虑的事情和人了。
虽说他无惧仙神妖魔四界开战的影响，但若是真的开战，蜃楼大概就不会如之前那样营业了吧？
杀阡陌眉头微蹙，最终决定——果然还是先隐藏一下身份，至少要等自己把那些香的香方搞到手……
“这位各位应该都认识，杀阡陌，妖魔之主，同样是花间派未来的客卿。”
被拉着向众人介绍的时候，杀阡陌都惊了。
不只是他，旁边的无垢上仙险些打翻茶杯，檀梵上仙正借着喝茶的动作看霁月上仙呢，一口茶险些呛到气管里。
“这……”
无垢上仙原本在思虑自己生死劫的事情，闻言忍不住抬头看向那最后到场，被离恨上仙拉进来的人影，果然是杀阡陌！
沉默片刻，无垢上仙看向霁月上仙：
“花间派的功法竟如此神奇，连妖魔之主都能导回正道？”
关于如何突破魔障，霁月上仙当时没有细说，就说是花间派功法特殊。
可……能把一个本就是仙的魔变回仙也就算了，能把一个本来就是魔，而且还是魔中之魔的魔头变成仙，是否就有些太特殊了？
不，不对……
杀阡陌身上的气息虽然没有主动释放出来，甚至为了避免暴露还主动收敛了一些，但仔细感应之下还是能够感应到的，依然是纯正的魔气。
这么想着，无垢上仙看向离恨上仙的目光变得复杂了许多。
杀阡陌如今依然是魔，离恨上仙显然不应该不知道，但还是同意对方成为花间派的客卿……？
在场一共五人。
亚当主导了此事发生，霁月上仙惊讶但出于对亚当的信任没开口，檀梵上仙看霁月上仙没开口就跟着没有开口。
无垢上仙忍不住开始思考此事与自己生死劫的关系，杀阡陌则是在最初的惊愕之后静观事态发展。
这无论从哪一方的立场出发，都本该引得仙魔共讨的一幕，就因为在场的人各自都有其他心思，而一时间无人开口。
“请入座吧。”
亚当见无人开口，直接抬手一引示意杀阡陌可以入座了。
“等等！”
无垢上仙无奈地发现在场众人中似乎只有自己一个人最在乎此事，于是只能暂时先不去想生死劫的事情。
明明那也是关乎自己人生的大事……
“离恨上仙，你的意思是，花间派要收下杀阡陌？”
蜃楼向六界众生开放，仙神妖魔人共处一地，甚至传闻连冥界之鬼也会在特定的时辰偷偷进入蜃楼中，这早已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
不过一方面蜃楼的存在确实特殊，你说它是公共地区吧，蜃楼其实是花间派的门派驻地，人家的私人领地。
外人没什么立场指责太多，最多也就是不去，眼不见心不烦，但蜃楼的好东西又确实多……
除此之外，他们自己其实也没有那么无可指责。
真那么与妖魔不共戴天，七杀殿的位置世人皆知，妖魔两界的方位更不是秘密，怎么不见你去斩妖除魔？
但与妖魔做生意，和真的接纳一个妖魔，还是妖魔之主，终究还是不同的啊……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汇聚到亚当身上。
“杀阡陌与两位一样都是来当客卿的，用收下这词有些不妥当……我更认可用招募这个词。”
众人又看向无垢上仙。
“收下也好，招募也罢……离恨上仙，岂不闻仙魔不两立？”
“自然是听过的，不过我更认同正邪不两立。”
听闻此言，杀阡陌眼睛微亮，而无垢上仙眉头紧蹙：
“既然如此，离恨上仙为何还……”
“噗嗤——”
杀阡陌忍不住笑了：
“还问为什么？谜底就在谜面上啊！”
被打断的无垢上仙眉头微皱，却去思考杀阡陌为何说谜底就在谜面上。
离恨上仙明明认同正邪不两立，却还是招募了杀阡陌，谜底就在谜面上……
所以离恨上仙并不自认为正，又或者说不认同杀阡陌为邪？
无垢上仙被这个猜测吓到了，却也知道这应该就是原因所在，而方才离恨上仙特意把仙魔不两立纠正为正邪不两立……
“仙便一定是正吗？魔便一定是邪吗？仙人就一定无暇无垢吗？魔便一定无恶不作吗？”
听到这话，无垢上仙脸色一白。
放在以往，他自己立身无垢无瑕，自然可以在此事上与离恨上仙进行一番辩驳。
比如什么仙人虽说并非全都完美，有部分败类，但也是少数情况，而妖魔无恶不作才是多数情况，
又比如纵然这世上有并非无恶不作，实际上心地善良的妖魔，也绝对不会是杀阡陌——杀阡陌不会滥杀无辜不假，但却不是因为他心地善良。
和魔尊重楼一样，杀阡陌不欺凌弱小屠戮百姓的原因是他高傲不屑为之，而不是他心地善良，手下屠戮人族他们也是不会管的。
他们的形象虽然不能刻画成反派，但也不能很正派，一来这样就没法替正派的主角去完成那些解气但不那么伟光正的情节，二来也要留给主角发挥的空间。
在主角的感化下，妖魔之主开始约束妖魔不再为恶，才能够体现主角的厉害之处啊！
类似这般的辩论，最终其实无垢上仙哪怕赢不了，也不至于会输。
可是如今无垢上仙却莫名地感到有些心虚。
如同他自己的名号一般，他一生为人行事向来无暇无垢，不染尘埃，也见不得尘埃，否则莲城也不会建立在大漠绿洲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
但就在之前参加完花间派的开宗典礼之后回到莲城，他意外发现自己的验生石大放光彩，随后翻阅典籍发现自己这是遇到了生死劫。
生死劫乃是痛苦之劫、毁灭之劫，往往是两人互为生死劫，凡互为生死劫的两人一旦遇上，便会厄运缠身，若不破解，不伤不死便成魔。
而自古以来的记载中，唯有一种方法能破此劫……那就是将生死劫的另一方杀死。
要仅仅为了自己的未来，而杀死一个与自己从来没有交集，除了是自己的生死劫外完全不该死的人吗？
无垢上仙还没有彻底下定决心，却也正因如此而自认为称不上无暇无垢了，因而此刻面对这个问题，竟是有几分心虚之感。
第824章 生死劫
“……若是此事被外界所知晓，离恨上仙，你可做好了应对后果的准备？”
？？？
听到无垢上仙的这句话，杀阡陌眨了眨眼，这怎么和传闻中无垢上仙的性格差异很大？
莫非一直以来，那些有关无垢上仙的传闻都是谣传……
好吧，应该不是谣传，因为杀阡陌看到了霁月上仙和檀梵上仙那诧异到甚至生出了几分怀疑的眼神。
亚当也有些惊讶，不过看无垢上仙这个浅层思维……生死劫？
这东西不是男女主角之间才有的设定吗？
当初的电视剧亚当并没有看全，看过哪几集主打一个随缘，碰上就看，错过不补，因此关于这个世界的很多资料都不清楚。
不然他也不用刚确认是哪个世界，就去找六界全书来增长见识了。
于是他完美地错过了能够提前了解到无垢上仙其实也有过一场生死劫这件事的机会。
不过亚当对此也不是很介怀，毕竟生死劫在这个世界的人看来无比恐怖，他却提前就知道解法，只需要两人彼此相爱就行——
而根据记载，似乎互为生死劫的两人只要不是一开始就拔剑斩了对方的狠人，那么最终都会彼此相爱，又因为各种主观客观的原因而遭遇重重关隘。
如果两人断得一干二净，从一开始就把一个杀掉，那么什么事都不会有。
如果两人能彼此相爱，不顾一切也要和彼此在一起，同样什么问题都有解决之法。
偏偏只有两人没法全心全意地相爱，要断又断不开，剪不断理还乱，不近不远欲拒还休……的情况下。
生死劫才会成为痛苦之劫、毁灭之劫，令人疯癫成魔、身败名裂。
只要把这件事挑明，那么生死劫压根不是什么恐怖的劫难。
这不比什么天雷咒好解决多了？
至于无垢上仙所说的应对后果……那就更好解决了，能有什么后果？
有句话叫做：当别人污蔑你做了一件事的时候，你最好真的做了。
又有句话叫做：只要没有道德，就不会被道德绑架。
仙神妖魔四界双方原本是处于一个相对平衡的状态，之所以如今仙神两界会产生一些想法，主要就是因为花间派的崛起。
而仙神两界会向花间派问责的底气，则来自于他们认为花间派自认为是正道的一员，来自正道的排斥会成为花间派难以承受的后果。
可问题是花间派什么时候非得是正道的一员了？
亚当无意于参与到什么正邪之争当中，尤其是对给人当刀子不感兴趣，哪怕是为了所谓的正道。
真正的为天下好，不是打着正义的旗号将邪恶抹杀殆尽，而是维护一个健康而和平的环境。
警惕那些自诩正义的家伙，这样的人不是野心家，就是愚蠢者。
而当意识到花间派不是非得上赶着成为正道，甚至可以因为正道的排斥当场偏向妖魔一方，那么仙神两界的高层自然会清醒过来。
从而认识到让花间派保持中立反而是更好的选择，这也符合亚当为花间派设定的定位。
无论是对于花间派的修行还是延续，尤其是在亚当离开这个世界之后的阶段，相对中立、对外只提供平台，都是花间派最合适的定位。
到时候只怕有人说花间派和魔界勾结，最激动的反而是仙神两界的高层。
因此，面对檀梵上仙的告诫，亚当淡定地点了点头：
“这是自然。”
眼见亚当一意孤行，心念着自己生死劫的无垢上仙也不再多说，只是说了一句：
“我会对此保密。”
霁月上仙自然不必多提，檀梵上仙也连忙表示他不可能把刚才听到的内容外传哪怕半个字，他如今就想和霁月上仙待在一起，其他的和他关系都不大。
至于杀阡陌……
“我也会下令隐瞒这件事。”
杀阡陌的绯眸盈着诧异、兴致与笑意。
他是真没想到，原来这位离恨上仙的想法居然是这样的……
也是，毕竟这位可是能在善恶正邪这方面，研究出以众香之道入正善境界，从而得天地万物青睐的上古仙人。
如果离恨上仙真是什么在正邪之分上如此死板固执之人，那么创出来的功法就该是日行一善斩妖除魔积功累德，而不是靠调香来作为辅助手段。
“嗯，那么接下来就说说三位在成为客卿之后的职责好了。”
亚当手指一动，空中浮现出三列称号。
赫然是如今尚且空缺的清飔主、芳菲主、玉尘主。
亚当把三位长老的职责说明了一下，又讲明了三位客卿如今只是暂代职责，属于干一天活领一天工资的那种，将来有了合适的弟子是要把职位交出去的。
而花间派内部的门人弟子就不一样了，除非是升职、犯错或主动提出卸任，否则担任的职位是不会被动调离的，哪怕升职也可以拒绝。
当然，眼前这三人本也都不是为了争权夺利来的，这对他们而言完全不算什么，顶多算是摆脱了任务罢了。
尤其是对于杀阡陌与檀梵上仙而言，如果现在就不用工作其实还更好……
“檀梵上仙，这清飔主的职责就交由你暂代了。”
亚当看向檀梵上仙道。
这位上仙精通分身与观微之术，清飔主监察执法整理情报的职责再适合他不过了，最好是在这段时间里能让松涛竹韵两部的弟子学到一些这位上仙的本事。
“清飔主……好，没问题！”
檀梵上仙略一思考，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接过了这个职责。
清飔者，风也，望舒者，月也，他是清飔主，霁月上仙是望舒主，这样一来他们二人岂不是风月无边？
啊这……
看到了这剧烈而明显的思想波动，亚当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尬到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恋爱脑吗？
不过檀梵上仙目前倒是没造成什么负面影响……且随他去吧，希望他在花间派的这段时间里能把恋爱脑调理好。
默默送上祝福，亚当看向无垢上仙：
“无垢上仙，这玉尘主的职责，就交给你了。”
玉尘主的职责当中，传授花间游与诸般神通的部分本应由最值得信任的自己人担任，但这方面目前还一直是亚当负责。
整下的职责当中，培训的具体事项有云牙与花魁嬷嬷们负责，玉尘主主要就是负责监督，除此之外还有弟子的考核。
这些交给无垢上仙，以他的性格必然不偏不倚，不会纵容徇私，正好合适。
第825章 你的荒来了
“是。”
相比檀梵上仙，无垢上仙的反应相对平淡。
毕竟现在他一心都在生死劫上，哪怕是杀阡陌成为花间派客卿可能引起颠覆六界的大乱，此刻他都有些顾不上，何况是这种小事。
三个职位，两个分完，剩下一个自然是毋庸置疑了。
“芳菲主吗……”
杀阡陌对这个职位显然感官不错，这风花雪月中对应花的，除了他这个六界第一美人之外，还有谁能胜任呢？
而且这个职位还能够直接接触到蜃楼中的所有娱乐项目，正合他的心意！
只是……
芳菲主日常的工作是要和各方各面打交道，还要安排各种表演宴会和娱乐活动。
不但要让杀阡陌干活，还要干这样的活，且不说杀阡陌的性格能不能忍受这些事，要知道芳菲主是要不断在人前露面的……
让杀阡陌出任芳菲主真的没问题吗？
想到这里，还有心思去考虑此事的霁月上仙忍不住疑惑地看了眼亚当。
“没事的……对外直接接触的这一环有二十四花信代劳，杀阡陌完全可以在不露面的情况下完成芳菲主的工作。”
会议后，亚当对着霁月上仙解释道：
“至于芳菲主的工作……放心吧，至少在达成他的目的之前，杀阡陌会老老实实地好好完成的。”
至于具体是怎么完成的，那亚当就不管了，反正他只要这份工作最终能保质保量完成就好。
另一边……
“魔君果然神通广大，竟然如此轻易快速的就得到了那花间派中的海量情报！”
单春秋看着被杀阡陌远程送来的情（公）报（务），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快，将旷野天、蓝羽灰等人召回，这将是我等日后横扫六界的助力！”
听了单春秋的话，众妖魔不理解，但大为震撼。
这难道不是魔君把在花间派当客卿时的工作扔给了他们吗？
“糊涂！”
单春秋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挥了挥手中的公务：
“蜃楼中大部分事务的安排都在这里了，除此之外还有那些在蜃楼中设宴款待他人的名单，甚至连菜单都有了，你知道这当中有多少隐秘吗？”
说完，单春秋就带着那一叠公务兴致冲冲地走了，只留下一句话：
“让他们到了之后来书房找我！”
“你看看，效率又高，完成的质量还好，主观能动性几乎拉满啊。”
看着那些处理完的公务，亚当忍不住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可能是为了长期的情报，单春秋等人将一份份安排都做到了细致入微，甚至妥帖地考虑到了杀阡陌没时间和精力管那么多，而附上了详细的解释。
比如这位掌门和哪位仙人过往不睦，所以宴席上他们不能坐在一起，又比如设宴者与这两个人关系不佳，但他们彼此之间也是互掐的关系，所以被安排得近了一些……
果然如预料中一般，完成得堪称尽善尽美。
亚当倒是并不清楚单春秋那边的迪化情况，他只是知道单春秋作为杀阡陌的究极舔狗，只要杀阡陌开口，单春秋一定会主动地把这些事做好的。
而且单春秋的办事能力也支持他做好这份工作。
说起来，那也是个人才啊……只可惜自己实力只能算六界一流，进不了t0那一档，而且还执迷不悟地把一颗心死绑在杀阡陌身上。
要是自己单干，单春秋高低也是个一方霸主……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种有野心还有一定能力的家伙要是不处于如今的状态，对六界反而威胁更大。
“好好看，好好学，看看那位单护法究竟为何做出这些决定。”
亚当感叹着将这些公务分发给二十四花信：
“在如今花间派众多一代弟子中，唯独以你们最为出色，将来的四长老也大概率将出自你们之中。”
如今花间派内的等级也是以七级宫物划分，理论上四位长老的部下都是长老之下的平级，佩宫木、宫玉。
但其他长老麾下佩宫木者一般不超过十人，如今更是各自连五人都凑不出，二十四花信却人人佩宫木，这本身就是一种比较清晰的信号。
二十四花信本就是最出众的那一批弟子。
修为最高，才艺出色的同时意味着神通术法也练得最好，又处于最利于花间游修行的环境，日常任务还能锻炼处理各方势力之间关系等方面的能力，这又进一步促进了花间游的修行。
在花间派能担任四位长老的要求中，除了性格与能力之外，实力也是相当重要的一环，或者说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一环。
只要实力满足要求，性格与能力不要求合适，而是只要并非不合适，就可以担任长老之职。
性格未必一定要符合，能力可以上任后慢慢锻炼，唯有实力才是最关键的因素。
因此，名为平级，二十四花信却是事实上离四位长老最接近的位置，哪怕是对于芳菲主之外的其他三位长老而言。
同样的，平级的风花雪月四位长老中，实际上芳菲主就是离门主最近的一个位置，因为芳菲主所需要的才是一个掌门所必须掌握的能力——
能将蜃楼上下事务，以及花间派与外界势力之间的关系打理得井井有条。
有人可能会好奇，四长老对实力的要求才是第一位，怎么到了掌门反而不做要求了。
那是因为一方面成为四长老的那一关已经对实力进行过筛选了，另一方面，四长老的实力完全靠自己，但花间派掌门的实力可以靠蜃楼。
要知道哪怕不考虑蜃楼这件无上神器本身，蜃楼各处也摆放着布置成阵法的上万件神器，更不用说蜃楼的战斗力还在这些阵法之上。
平时你把我当一艘单纯的大船、当成仙界百货超市，我都不挑你的理。
真进入战争模式，你该叫我什么？
十方神器中的洪荒之力有灭世之威？
不用慌啊，因为你的荒来了！
大不了打沉六界，重开地水风火！
甚至亚当给蜃楼留下的最终后手，就是直接用楼顶明珠中封印的“花间派的法律”将船上除了修行花间游的人统统消灭。
在那之后就是驾驶蜃楼开启碰碰乐模式了，傻瓜式操作，蜃楼也压根没有撞不过的东西，撒把米鸡都会开。
第826章 少走六年弯路
“对了，记得把这些带给竹韵部，刚好省了他们的功夫，还能帮他们填充下资料库。”
亚当忽然想起来这事，在二十四花信散会离开前把那些公务复制了一份。
该说不说这单春秋的主观能动性是高哈，明明只有那些公务，全都以几乎完美的完成度做完了不说，还附带讲解，外加送上七杀这些年收集的情报。
这怎么好意思？
不过虽说如此，亚当还是不能答应杀阡陌要学习花间游的请求。
“花间游仅能传授门中之人，还望天香上仙见谅。”
相比较仙道有明确的品阶等级，妖魔就没那么复杂，比你强的都是你爷爷，比你弱的都是你孙子，因此亚当最初称呼杀阡陌用的是“杀长老”。
这个称呼让最近津津有味地在看蜃楼中名为《西游释厄传》的幻戏的杀阡陌很不喜欢，但称呼杀客卿也没好到哪里去。
于是杀阡陌以这个姓很稀有容易暴露为由，给自己起了个天香上仙的假名号，和他最近天天香喷喷的形象倒是挺贴。
而杀阡陌显然并不满足于能够便宜且一直有货的内部渠道买到各种上架就脱销的香品，总是对神香念念不忘。
可问题是神香的调制非轻易可成，虽然效果只是修炼花间游效果的破产版，但却要修炼花间游达到上仙的境界才能调出，如今有能力调制出神香的只有门主离恨上仙一人。
再加上修炼花间游的花间派弟子自己是不需要神香的，两种效果并不能叠加生效，因此连内部渠道也没有购买神香的选项。
杀阡陌寻求神香无果，原本是想找离恨上仙聊聊能否通融一下，给他一些购买神香的份额。
但在这个时候，他在蜃楼中接触到了那些弟子修炼花间游的过程……
沐浴千百万种异象，最终形成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香？
当初离恨上仙可没说过修炼花间游还有这种好事啊！
原本杀阡陌还以为那些香气是修行特定的功法分支之后形成，各有不同的妙用，但现在却知道这香是独属于一人的，这直接让杀阡陌控制不住地产生了好奇。
自己如果修炼花间游，形成的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香，会是什么样子？
“那必然，会是六界第一的天香吧！”
于是杀阡陌就直接一步到位，开始寻求修行花间游的功法。
他的道德水平没那么高，倒也不是没想过从那些门人弟子手中偷偷获取——纵然他有自己的骄傲，他又不白拿花间游，完全可以指点一下那些门人弟子的修行嘛。
纵然过往修行的功法不同，他的修为换算成仙道那也是上仙境界，指点几个仙道未成的小修士还不是手拿把——
一盏茶后，新任芳菲主天香上仙把喊来的花间派弟子统统遣返了。
那花间游看似与众多仙道功法相差不大，只是立意上别出心裁了一些，但真正接触过具体的功法与修行方式之后就会发现，其中有大量与仙道魔道都大相径庭的东西在。
杀阡陌自己试着推衍运转了一下，险些把自己练成重伤，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从这些门人弟子手中完全得不到花间派功法最核心的观想物。
思量之下，杀阡陌觉得这两件事应该是出自同一个问题，他没有观想那朵玉花，或者说他得不到那朵玉花观想物。
花间游不落文字，最初的观想物玉花也由亚当亲自动手印入弟子识海，完全没有被盗取的可能，而从其他弟子识海中搜魂取得……
之前就说过，玉花之所以不落于实物，就是因为它的意象极为主观，哪怕是初次观想过后，每个人的玉花都有所不同。
你去观想别人独一无二的玉花，练不死你都算你福薄命浅——不是福大命大，因为亚当还没离开这个世界。
以他命牌如今的完成度，以及花间派弟子与他的关联度，花间派弟子如果突遭横死，无论是第几代弟子，他自然会有所感应。
蜃楼上的修行室震惊了六界，哪怕没入修行之路的凡人，也有不少贵族王室花重资让子孙后代在里面待上一阵，希望能借此提高他们的资质与体质。
自然会有不少人盯上花间派的花间游，这才是比神香成本更低、效果更好的东西。
然而结果就是敢动手的，统统连带着背后的一连串人去给那名弟子陪葬了，甚至有为了一名回家报喜结果被截杀的花间派入门弟子，而搭进去一个仙家门派的记录。
无论从任何角度来说，想得到最初始的玉花观想物，炼出自己独一无二的神香，杀阡陌都只能来磨离恨上仙这个唯一能传授他人花间游的人了。
“就不能稍稍通融一二，想个不破坏规矩的方法吗？”
杀阡陌眼珠一转，就想出了个点子：
“比如……就算我加入了花间派，在七杀殿那边是当卧底，如何？”
“……”
杀阡陌啊杀阡陌，你这么说真的不考虑单春秋他们会哭给你看的可能吗？
人家就算最后当卧底当成了老大，那也是三年之后又三年的结果，你倒好，直接老大成卧底，少走六年弯路是吧？
亚当有些无奈，却也如实同杀阡陌解释。
那玉花除了是观想物之外，也是一种禁制，对外能保护花间派弟子的记忆、意识与灵魂，甚至能根据弟子的修为反弹这些方面的攻击，而对内则是一种限制。
所以根本不存在“就算”杀阡陌加入了花间派这种情况，一旦修行花间游，他就必须是花间派的弟子。
花间派唯有三条戒律，算是诸多仙家门派中最少的一家，但这不代表花间派的戒律就不严。
违反戒律，玉花当时就会把情况记录下来，并且反映到蜃楼中专门的记录室中。
通常而言会由松涛部的成员将人带回蜃楼，随后清飔主会根据当时的前因后果与实际情况，对违背戒律者进行入罪与出罪。
而如果遇到对方逃窜不愿返回蜃楼，亦或是前去带人的松涛部成员因该弟子的反抗出现伤亡，随后不是加派人手，而是蜃楼直接开过去抓人，直接以最重的量刑定罪。
“修此功法之后，若有违背此三戒的，我立马便有感应，到时纵然你已成上仙，我也能将你千刀万剐，神魂贬在冥界之渊，教你万劫不得翻身。”
这句话不只云牙，在每个弟子得传花间游时都会听一遍，绝不是一句空话而已。
第827章 没名分的
摆在杀阡陌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当然，其实还有隐藏的第三条路。
打赢离恨上仙，花间游自然就有可能通过第三种方式获得。
不过杀阡陌靠自己的聪明才智想到了第四条路。
“也就是说……”
杀阡陌眼睛一亮：
“只要我遵守花间派的门规，并且是花间派的客卿，那么就可以修炼花间游了，对吧？”
“这……理论上确实如此，不过你真的要如此吗？”
听了杀阡陌的方案，亚当摇摇头道：
“你要是真一定要修炼花间游，不如干脆就退出七杀，如果放不下七杀，那就最好别练花间游……”
“因为如果按你说的这样，七杀弟子所作所为说不定也会算在你头上。”
“说不定？”
“这禁制比较主观，大概只有那些你完全不知情，整件事也和你没什么关系的情况下才肯定不会算在你头上。”
毕竟若是花间派弟子雇人杀同门，也是会引发禁制的，最新拜入花间派的这批弟子里就有这样的人。
而一派之主要加入花间派，并且还保留原先一派之主的地位，这种情况亚当还真没设想过。
如果按照小宗门并入花间派来说，差不多就是以亚当所说的那样，如果真能撇得足够干净，是不至于被牵连到的。
但问题就是基本上不可能撇得一干二净。
虽说这样严格的禁制可能会引起像现在杀阡陌遇到的麻烦，但这种麻烦终究是极少数情况，亚当要保证的只是那百分之九十九。
“……算了，我会下命令，让七杀不许欺凌弱小，不许对花间派的人动手，违者逐出七杀殿，任由花间派处置。”
杀阡陌思索一番后开口。
亚当一愣，忍不住问：
“何至于此？”
这么一来，七杀殿成什么了？
花间派魔界分派……还是没名分的那种？
遵守着花间派的戒律，却没法修炼花间游，也享受不到花间派的种种福利，这也太惨了吧？
花间游和七杀殿，在杀阡陌心里就那么难分高下的举足轻重，以至于杀阡陌要做出这样的选择？
有种是或否中选择了或的美感。
杀阡陌不语，只是摆摆手：
“不劳门主为我再多费心了，若我能做到此事，是否就可以修行花间游？”
对自己的美的追求基本就是杀阡陌心中的第一位，但杀阡陌并非心中除了美什么都没有的人，七杀是他成长起来的地方，他不愿意为此而离开。
至于说这个命令下达之后七杀的妖魔很可能因此而离开……杀阡陌在意的是七杀，七杀对他很重要，七杀里的人就是另一回事了，走不走的他并不在意。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亚当摇摇头，七杀的那些门人弟子接到杀阡陌的命令后会变成什么样，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传你花间游便是，花间派三戒你也知晓，千万不可当做戏言。”
“与其这么说……”
杀阡陌抬手捂住嘴笑了笑，眼中闪过几分战意：
“按照我们那的规矩，不如门主与我切磋一番，才更有效力。”
“你不等我把花间游传给你之后再说？”
亚当挑了挑眉毛，杀阡陌的这番心思他倒是早就知道，不过这个时间点是否有些不太合适？
“花间游到手之后，我不是就不能‘欺师灭祖’了吗？”
杀阡陌丝毫不掩饰自己想要的战斗并非点到为止有所克制的那种切磋：
“至于因为这点冒犯而回心转意……我想门主应该不会这么做的，对吧？”
亚当忍不住笑了：
“行吧……那就陪你打一场。这里不是能让我们放开手打的地方，随我来。”
“门主不与我一同去九天之上一战吗？”
看着离恨上仙带着自己进悬梯后一路控制着悬梯往楼下而去，杀阡陌有些好奇。
正常来说九天之上那种毫无障碍且不会波及到他人的环境，才是他们这种境界的人常用的战场——当然，这基本上是仙神的规矩，通常在交战双方中至少有一方为仙神时才会用到。
然而看离恨上仙这一番操作……他们要在蜃楼上打？
“既然天香上仙日后就是花间派的内部人员了，那有些东西自然就可以接触到了……”
亚当转过头，在杀阡陌有些好奇的目光中开口：
“你有好奇过蜃楼之下，是什么吗？”
“蜃楼之下？”
蜃楼下面不就是海水咯，还能是什么……
等等——
蜃楼这个词在花间派其实有两种指向，一个是这整艘楼船，另一个则专指楼船上的这一座九重楼。
如果这句话里的蜃楼指的是后者，那么蜃楼之下……也就是楼船的船体中是什么模样，这个问题他之前还真没有思考过。
或者说曾经也想到过，不过下意识地被忽略了——蜃楼中如此多的经营项目，却不见某一层是仓库，那么船舱内自然就应该满是各种各样的货物。
除此之外蜃楼一楼的那些菜品总不会是凭空变出来的，应该也和蜃楼一层之下的空间有关系。
最后就是花间派弟子的住所，总不至于所有人都和他一样住九层的豪华套房吧？
类似的想法在以往就是杀阡陌对蜃楼船舱的设想，不过如今离恨上仙主动提及此事，莫非蜃楼的船舱还别有玄机？
“那是自然……底下两层半到了。”
亚当在玉质的控制器上一点，悬梯停在了一处特殊的区域，随后又一点大门：
“请吧。”
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狭长的通道。
甬道一眼望不到尽头，也不点火，仅以两侧墙壁镶嵌的明珠照明。
这些明珠不似蜃楼顶上的那颗有无量光明，一点点米黄色的微光将砖石垒砌的甬道映得幽幽暗暗。
杀阡陌艺高人胆大，既然离恨上仙说了，就一马当先地踏入了甬道，一路向前走去。
然而走了一会儿，杀阡陌的表情就变了。
“这是要走到哪里去？”
前头隐约可以看到甬道的尽头了，而杀阡陌把这段距离放到一楼对比了一下，发现他们走到甬道尽头的距离放到甲板上都够从蜃楼上跳进海里了。
是他的感觉出问题了？
第828章 音与香
自己的感觉没有出问题。
真正走到甬道尽头，杀阡陌看着面前一片昏沉的空间如是想道。
这样庞大到一眼望不到头，感知也感知不到头的空间，本身就已经比蜃楼的体积要更大了。
“这里本是我做一些实验与尝试的地方，正好能让我们放开手交战，也不会让外界察觉。”
亚当的声音在杀阡陌身后响起。
杀阡陌回头一看，瞳孔微微一缩。
面带微笑的离恨上仙站在自己身后，这倒是没什么问题，但离恨上仙更后方的甬道就显得有些惊悚了。
从杀阡陌所立的甬道尽头回头看去，从他脚下到甬道另一端的悬梯之门不过百步之遥……并且还在继续缩短！
一直到整条甬道消失，已经贴在离恨上仙身后的悬梯门也跟着消失不见，他们俩身处于四下望不到尽头的昏暗空间中，完全找不到出去的路。
望了离恨上仙一眼，杀阡陌并未因那令人难以理解的一幕而退缩，反而更添几分战意，挥手取出绯夜剑。
“请吧。”
亚当手中浮现出暗之杖，那奇怪的形状让杀阡陌有些疑惑，不过却并不妨碍他的动作。
“门主，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绯夜剑如鲜血一般的剑身就划出一道绯影，直奔亚当的身前。
“叮——”
“咔——”
一声清脆的响声，亚当用暗之杖尖端的锋芒格挡住绯夜剑与剑身上传来的巨力，随后又将暗之杖一侧，以象征太阳光芒的尖刺将绯夜剑卡住。
僵持的刹那，亚当抬手一掌朝杀阡陌推了出去。
杀阡陌上身微微后仰，接着绯夜剑被卡住的指点一个旋身就要抽出绯夜剑——
“噗——”
中掌倒飞出去的杀阡陌在半空中吐了一丝血出来，眼中带着几分茫然。
明明躲过去了……是幻术？
杀阡陌的目光瞬间清明了过来，妖魔当中用这种手段的也不少，只不过能骗到他的很少很少而已。
“我花间派的花间游除了修行本身的神妙之外，尤以音与香这两道所衍生出的神通术法最为突出。”
亚当缓缓收回手，一边解释，一边也是在提点杀阡陌日后关于花间游的修行。
之前他听说杀阡陌居然会指点门人弟子修行，这个工作态度就很好嘛，只不过大概是因为对花间游毫无了解，最后不了了之了。
没关系，等他以后在花间游上的造诣更加精深了再去教弟子也是一样的。
“刚才没闻到香味，那就是声音咯？”
杀阡陌伸出舌头舔去嘴角的血，久违的腥甜在唇齿间漫开，激起越发激昂的厮杀欲望：
“是兵刃交击的那一下？好手段，叫什么名字？”
“说来惭愧，这还是我从一名弟子身上学来的，具体的名字要问她本人了。”
亚当笑着托着暗之杖，如同托着一杆方天画戟：
“与花间游一般，花间派对音、香两道的传授只有一个骨架，在其上添加的东西要看门人自己自己在这两道中的体悟，这是他自己开发出来的。”
一名弟子发明的招式，居然伤到了他？
杀阡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幻术一道，是很难用来直接对同一境界的敌手造成太大的伤害的，而复杂的幻术在实战中要么前摇太长难以释放，要么破绽太明显……”
当然，这是在这个世界，没有专门修炼精神灵魂的方式，一个境界的精神强度都差不多高，自然收效一般。
“所以，这位弟子想了个办法——不要求幻术的效果有多大，只需要一点点的错判，就足够了。”
杀阡陌了然，刚才他就是错判了离恨上仙的那一掌与自己的距离，本来是想恰到好处地躲过，结果被一下打中。
这手段说穿了好像不值一提，但在实战中除非你完全不让人近身，否则那刹那间的些许偏差，压根不会给你太多考虑的时间，只有往远了躲。
这躲的动作大了，就难免会露出更多更大的破绽。
创造出这种幻术的人，既然把幻术的效果压制在了寸许之间的险地，显然就不会没有创造和你贴身作战机会的方法，更不可能抓不到这一点点的破绽。
更大的概率是能直接贴到对手的身边，以狂风暴雨般，附带着这种幻术的攻击。
杀阡陌通过这一门术法，就推出了几分创出这门术法的花间派弟子的战斗风格，忍不住感叹：
“相比起仙人，这家伙倒更像是我们魔界的人……”
谁家仙人会玩这种手段？
“术法不过是护身之用，有效就行。”
亚当一向是实用主义的，
“再来。”
“再来！”
剑光流转，这一次杀阡陌不以绯夜剑和离恨上仙贴身对战，而是以漫天流火远距离发起攻势。
虽然知道了那幻术的原理，但杀阡陌一时间还真没什么好的破解方式，索性和离恨上仙拉远距离再打。
却见亚当隔空抬手朝他一指。
杀阡陌屏住了呼吸，却还是用皮肤、用耳朵、用口舌、用冥冥中的感觉“闻”到了一股美妙的香气。
霎时间，杀阡陌感到自己浑身出现了刹那的酥麻，似乎整个身体都违背他本人的意愿沉醉在了这香气当中，险些连绯夜剑都没能握紧脱手而出。
而他释放出的火焰更是在这一指之下主动朝着两边分开，好似不忍心伤害到离恨上仙一样。
甚至杀阡陌有种感觉，如果不是自己对这一招的控制足够强，这些火焰甚至会反过来为离恨上仙而反噬自己。
“酥香一指——这一次是我自己的神通术法了。”
看着微笑着缩回手指的离恨上仙，杀阡陌眼角狠狠一跳。
近程有那种幻术模糊感知，随时可能错判距离被打中，拉远距离就更离谱了，神通术法不忍心打对方，甚至可能会叛变啊。
忍不住在心里暗骂的同时，杀阡陌也有些兴奋和感叹，兴奋于有了一个强大的对手，感叹于花间游的玄妙。
刚才离恨上仙的两次出手，一为音道，一为香道，一为近程，一为远程，一为花间游修成的力量衍生出的神通术法，一为将花间游本身天地所钟的效果用于对战。
由此不难一窥这花间游究竟能演化出多少种手段与玄妙。
以花间游那极度主观的特性，怕不是只要稍有成就的花间派弟子，一身手段甚至可能彼此都截然不同。
第829章 没人能在我的BGM里战胜我
过了两招，虽说都是正面对战，但杀阡陌看向亚当的眼神中除了战意之外，还是不免带上了几分幽怨。
第一下他纯挨打，第二下在前摇阶段就被硬控打断了，这和他想象中酣畅淋漓的战斗显然不是一个画风。
不过仔细想想看，花间派的攻伐手段主要就是音与香这两道，想要有杀阡陌想象中那种画风的战斗好像也确实不太现实……
亚当也看出杀阡陌的不尽兴，一手托着暗之杖，另一只手在空中轻舒五指，仿佛拨动着无形的丝弦、叩动着虚空的钟鼓。
叮叮咚咚的乐声响起，如一泓清泉流响，滋润得心灵都变得更加清澈，思绪也变得更加灵动。
“这是……那日的霓裳曲？”
杀阡陌一下子就回忆起了，之前花间派开宗典礼的时候自己就听过这支曲子。
不过很显然现在奏起这支曲子的目的不是庆祝或者助兴，杀阡陌警惕着四周的同时也先发制人地朝离恨上仙杀了过去，不给对方将这支曲子演奏下去的时间。
“铮——”
一声铮鸣，道音化作实质的波动朝着杀阡陌袭去，清浅的波动裹挟着天地万物的意志与力量，看似脆弱，却带着股沛然莫当的伟力。
杀阡陌刚一上手就知道这一招不是一下子能解决的，不愿在这上面浪费时间，绯夜剑轻轻偏转，一个侧步躲过道音，并借着这一个侧步进一步贴近离恨上仙。
没等杀阡陌出招，就听到对面的乐声一下子急促了起来——
一弦动，万弦鸣，嘈嘈切切，铮铮淙淙。
以古琴之声为主，琵琶、箜篌、古筝、古瑟……千丝万弦此刻共奏一曲碧海潮生！
一如狂风中的海潮，道音化作的波涛席卷向四面八方，在虚空中不断叠加、共鸣，将原本空无一物的空间化作了暗礁无数、暗流汹涌的大海。
杀阡陌看得眼角狂抽，却也来不及、也不甘心后撤，索性将一身法力倾注绯夜剑中，以一剑破万法！
狂暴的魔道法力将席卷向自己的道音生生撕开，体内因为道音的叠加与共鸣受了点伤，却反而更添三分凶狂，杀阡陌一双赤目锁定了离恨上仙，一剑眨眼间就已经贴到了离恨上仙近前。
“铮——叮~”
古琴之声一下子从急促转为舒缓，极端的反差带来极端的别扭感，几乎让人吐血，扬琴、玉磬等乐器的加入转碧海潮生为春江花月之景，将杀意与战意缓缓抚平。
恍惚间，似有仙人临江抚琴，望月而叹：
浮生若梦，美景如斯，何必打打杀杀？
杀阡陌想说你放屁，但他的绯夜剑似乎被劝住了，法力的流转出现了不协调不说，甚至有灵性都跟着沉寂下去，暂时变成一把徒有材质不错的凡兵的趋势。
更让杀阡陌吐血的，是对面的离恨上仙自己倒是半点不受影响。
不但不受影响，甚至还趁着他的剑在这别扭的转变中收到了影响的功夫，抡起那杆金色的长兵器就朝自己打了过来！
剑杖交集之声如雨打芭蕉般连绵不绝，好在这会儿离恨上仙倒是没有施展那种幻术，并且近身对战的技巧还意外的不错。
总算走上正轨的战斗加上春江花月夜曲的效果，让杀阡陌终于是把心里的火气发泄出来了一些。
“舒服点了吗？”
亚当看着杀阡陌舒畅了许多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屈起手指在虚空中一叩。
听到这句话，看到离恨上仙没拿暗之杖的那只手又有了变化，杀阡陌有了不祥的预感：
“要不我们还是——”
“咚——”
第一声鼓响之后，整个空间都安静了一瞬间，随后就是一连串的澎湃鼓声，直到那一声唢呐响起——
将军令！
激昂振奋的鼓点刺激着战意，沸腾着血液，让人不自觉地想要通过战斗将全部的力量发泄出去。
亚当挥舞着暗之杖，好似挥舞着一杆方天画戟，大开大合直奔对方要害且丝毫没有防守的招式简直比杀阡陌还像一个魔。
然而打了一炷香过去，亚当毫无防守的战斗风格下杀阡陌却始终也没有能突破他的防线。
倒不是两人差距太大，亚当已经控制了魔法对自己的增幅，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上仙而不是上帝，制作一杀阡陌取得的战果不佳主要是他在战斗中数次退缩。
虽然修为到了杀阡陌这个境界，已经没有常规意义上的要害了，但亚当本能之下还是不断地在攻敌必救之处。
没有要害就没有必救之处了？
不存在的！
“够了啊！不是切磋吗？”
一个闪身拉开和离恨上仙的距离，杀阡陌有点绷不住了，举起绯夜剑指着对面的离恨上仙道：
“不知道有句话叫打人不打脸吗？”
就算他们打到现在这个阶段最合他的心意，但那根长兵器的前端总是往他脸上招呼算怎么个意思？
就算要不了他的命，他也一点都不想体验一下被那些尖刺扎穿自己的脸的感觉！
“咳咳，上头了，上头了。”
一不小心把太多精力分到另一边，导致自己也有些过度受将军令影响了的亚当清醒过来，朝杀阡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刚才有点突破，这将军令的效果一时间没把握好，下意识就……”
虽说如此，亚当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另一头的亚当在太上八十一化上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他可以解开自己的锚定状态，走上修炼之路了！
顺带一提，哪怕不用太上八十一化的方式稳定灵性修炼各个世界的功法去提升自己，太上八十一化本身也包含着一种随劫而变、随世而变的修行方式。
就很贴心。
“有点突破……”
杀阡陌沉默了一下。
和自己的对战，竟然让对方有所突破吗？
一时间，杀阡陌的心情有些复杂。
一方面在认可离恨上仙实力的情况下，自己能让对方有所突破，这是对方对自己实力的认可。
另一方面……离恨上仙在刚才的战斗中有所突破，但自己却什么突破都没有，总觉得有种莫名其妙的输了的感觉。
“咳咳，继续？”
亚当停了bGm，朝杀阡陌勾了勾手指。
“……算了。”
杀阡陌有些心累地叹了口气，收起绯夜剑：
“门主你还是传我花间游吧……”
第830章 出大事了
经过几番交手，杀阡陌已经可以确定他和离恨上仙的战斗风格相性很差。
如果说杀阡陌是上路的战士，那亚当就是个战士法师辅助的综合体，并且疑似还有射手和打野的手段没掏出来。
如果和离恨上仙放开了打，那么自己吃一堆控制的情况下还想要在这个状态下突破，基本上是不太可能了。
至于让离恨上仙自封一部分手段和他打……杀阡陌丢不起这个人。
算了算了，还是回去修炼花间游，早日把自己炼得香喷喷的吧。
得传花间游之后杀阡陌就走了，他把要遵守戒律的命令传回七杀之后的情况亚当也不是很关心，他要忙着修炼太上八十一化，以及花间游。
毕竟是自己创造的功法，而且能给自己加bGm这一点亚当还是很看重的。
反正现在蜃楼上一切都井井有条，四个长老至少明面上都归位了，实际上也都有人在干活，真要出了什么事自己也会有感应。
亚当直接放心地开始了闭关修炼的生活。
这一天，已经完成花间游修行的亚当正在参悟太上八十一化的奥妙，突然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哈……”
头顶一块湿毛巾，双手搭在浴池边上，亚当听到声音后睁开眯着的眼睛，探手拿过杯子喝了口可乐：
“进。”
“门主，出大事了！”
一名弟子扫了眼房间里的景象，有些茫然，门主不是传说一直在闭关吗……莫非这是什么独特的修行方式？
“别光说出大事了，说具体出什么事了。”
亚当眉头一皱，怎么这些人就喜欢搞这种多此一举的事情？
杀人者是十……有精力写这么多字，早就把人名写完了。
“哦，不知道为什么，无垢上仙突然要杀云牙师姐，还好被阵法挡住了，现在霁月上仙和檀梵上仙都在呢，情况总算控制住了。”
听到弟子的话，亚当的眉头皱起又松开。
无垢上仙突然要杀云牙……抛开是云牙干了什么引得无垢上仙当场暴走杀人的事的可能，无垢上仙如此反常，该不会他的生死劫就是云牙吧？
亚当可没忘记这位上仙莫名其妙跑来花间派当客卿的原因。
如果是无垢上仙在这段时间里确认了云牙是他的生死劫，而他在一番纠结后选择了手刃生死劫，那么确实有可能让他突然对云牙动手。
而云牙当初的特殊之处……无论是能得到面具的青睐，还是命运的特殊，也都有了解释。
“具体的情况弟子不清楚，不过霁月上仙让弟子来喊您，您快去看看吧！”
弟子并不知道亚当的想法，在他看来这事还挺大的，毕竟这还是第一次出现长老无缘无故对弟子下杀手的情况——云牙师姐是犯了什么错不能交给松涛部，非要无垢上仙自己来呢？
“我知道了。”
亚当从水中站起，无色之水缠绕到身上凝聚成一身衣角袖袍绣着墨竹纹饰的青领素裳，随后感知了一下几人的位置，一步踏出消失在原地。
亚当放眼望去，无垢上仙维持着手持无垢剑的姿势，连人带剑被蜃楼上的阵法压制在原地动弹不得，低垂着眼睑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他身前的不远处与身侧，霁月上仙和檀梵上仙都疑惑而警惕地盯着他，云牙则被霁月上仙护在身后，看着无垢上仙的眼神满是不解与受伤。
在四周还有不少松涛部的弟子和其他花间派的门人。
“凝神静心。”
平静的声音伴随着若有若无的暗香，一下子抚平了众人各自翻涌的思绪。
“门主。”xN
众弟子纷纷对着亚当行礼。
“松涛部弟子留两个守门，其他弟子都出去吧。”
亚当挥挥手，房间的禁制被打开。
这是蜃楼上阵法的连带效果，除了动手之人会被压制，整个房间都会被封锁起来，防止可能存在的同伙逃跑混入人群。
解开这个禁制需要的权限其实并不高，不过这次牵扯到的人实在太特殊，出于保险，之前没有人能做这个决定而已。
“是。”
虽然众弟子有一颗八卦的心，但堂堂花间派弟子，自然知道不是什么瓜都能随便吃的，因此非常利落地退出了房间。
关上门后，两名松涛部弟子等在门外，默默竖起了耳朵。
嘛，这可不是他们自己想听，实在是职责所在啊……
“无垢上仙，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吧？为何对云牙下此杀手？”
亚当说着，伸出手点了下无垢剑上凝聚的法力，那法力顿时溃散，而对无垢上仙的压制也稍稍放开，让他可以做些简单的表情和说话。
是的，之前无垢上仙低垂眼睑的表情不是在反思，而是在动手的时候就是那副表情，被阵法的压制凝固了。
而这似是不忍与愧疚的表情，也是另外两位上仙感到警惕的主要原因。
显然无垢上仙是在自知出手理由并不正当的情况下依然主动对云牙下了杀手，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无垢身为客卿长老，无故对一名弟子下杀手……就是如此。”
无垢上仙开口道。
“不！不是这样的！”
云牙摇着头，声音带上了哭腔，听得亚当眉头一皱。
“无垢你说什么呢？！你……你怎么能是无故呢？你肯定有原因的呀！不然，不然你怎么能要杀云牙呢？你们俩平时关系那么好！”
檀梵上仙也是急得冒火，他最清楚如果真如无垢上仙所说，那么无垢上仙接下来要遭遇什么。
更关键的是他相信事实绝不是如此，他认识的那个无垢上仙不是这样的人！
“现在门主都在这了，你有什么原因就快说出来呀……是不是有人威胁你，要你在花间派里掀起骚乱？”
檀梵上仙一拍脑袋。
还别说，此言一出，其他人还都觉得很有可能。
然而无垢上仙自己就开口了：
“没有此事，我是自己想要杀她。”
云牙刚有些好转的脸色刷一下就白了。
“为什么……”
云牙望着无垢上仙喃喃道：
“明明我们……”
亚当捏了捏眉心，又揉了揉太阳穴。
不是，这个生死劫这么猛的吗？
云牙怎么也是花间游修炼到真人境的仙人，现在一看……这和没练过花间游有什么区别？
第831章 赤子丹
在了解前因后果之前……
“云牙，过来，我检查一下你花间游的修行。”
虽然不知道门主师父突然要检查这个，但云牙还是走到了亚当跟前。
亚当抬手点中云牙的眉心，感应对方的观想物玉花。
“果然出问题了……”
云牙原本的观想物玉花是一朵白玉的香水百合，大概是因为这种气味浓郁的花卉在一开始的临时驻地给云牙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不过如今亚当再看，这朵白玉百合变成了灰蒙蒙的颜色，像是从羊脂白玉变成了杂质众多的廉价石头。
这种改变，似是在反应某种类似灵台蒙尘的状态，这也是生死劫的影响吗？
“香气倒是没什么变化……”
放下手，亚当看着云牙问道：
“你没发现你的观想物发生的变化吗？”
“变化？”
被师父这么一提醒，云牙才发现自己的观想物玉花的大变样，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怎么会这样？”
“怎么变成这样的暂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你有多久没有老老实实观想修行了？”
亚当眯起眼看着云牙。
他可以接受云牙的心性变化是受到了生死劫的影响，这种天地施加的劫数想要完全规避确实是很难很难。
但他不能接受云牙明明有能反映出问题所在的方式，却因为修行的疲懒而错过。
如果说玉花变色之后是受到了生死劫的影响而忽略了这件事，那么玉花刚变色到受到生死劫影响的这段过程中呢？
修行花间游，主打的就是一个天地钟爱、万道亲近，哪怕遭了劫数也不会一下子就沉沦其中。
“我……”
看了自己的观想物玉花，云牙也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状态肯定有不对劲的地方，嚅动着嘴唇小声道：
“花间派开宗典礼之后就……”
亚当脸一黑，这岂不是都好多年了？
“难怪你的师弟师妹们的修行都赶上你了，等这次的事情解决，你就给我领了辟谷丹去闭关，不修炼到太上真人就不要出来了！”
“啊？”
领辟谷丹再闭关，这显然是让自己除了修炼完全不要做其他事的意思。
云牙一下子清醒了，连一旁的无垢上仙的事情都忘了，整张脸都写满了痛苦和不情愿，眼泪汪汪地看着师父，企图唤醒一点对弟子的关爱。
“啊什么啊？你自己听听看你刚才说的是什么话？简直丢我们花间派的脸！”
亚当完全不吃这一套，
“花间派如今都已经快被外界评价为六界海王培训中心了，你师弟师妹们厉害点的一个人鱼塘里的鱼都够开一个中型宗派了，结果你来这一出？”
已经捕捉到了观想物玉花中的问题所在，亚当挥手增加气势的同时施法把玉花中的杂质净化掉：
“出去了不要说我是你师父！我没你这样的徒弟！”
“呜呜呜对不起师父我给你丢人了——”
恢复正常的云牙听得羞愧不已，捂脸痛哭，一旁的三位上仙则大为震撼。
“门主……上次长留山的世尊找上门的时候，你不是说那只是个意外吗？还有上上次……”
檀梵上仙挠了挠头，他还帮衬着说了几句话来着，可现在看来，那些花间派弟子怎么好像是故意的呢？
“并非意外。”
“啊？”
“咳，我是说，虽然是个意外，但却也是冥冥中的必然，我花间派的修行方式就是很容易处处留情，所以才更要注意不能沉迷其中。”
亚当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看向一旁的无垢上仙：
“说回正事……这道力量隐晦难缠，其中的力量又极为高深，看来你们俩之间的事定然有许多隐情，还是从实招来吧。”
亚当看向云牙，云牙的注意力这才回到现在发生的事情上面，脸越来越红，又在和无垢上仙对上视线之后一下子白了。
亚当一挥手，空间折叠之下，云牙和无垢上仙被分割到了不同的空间，由檀梵上仙看着无垢上仙，霁月上仙则看着云牙。
“你们两个，分别把从彼此相识之后一直到今天的事情发生之前，你们两人之间的全部前因后果写出来。”
亚当打了个响指，一叠纸笔分别浮现在两人面前：
“我之后会对比你们的‘大作’，最好是不要让我发现你们俩的大作有太多主观性的出入，要不然……”
亚当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玉瓶：
“我这赤子丹一旦服下，便会令人在一定时间内心如赤子，有问必答，把心里话不加掩饰地一股脑全说出来。”
云牙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无垢上仙的眼皮抽了抽。
“为了避免到时候弄得大家都很尴尬，我劝你们两个耗子尾汁！”
“离恨上仙，不必如此麻烦，我愿受任何处置……”
无垢上仙话音未落，就看到亚当“ber~”一声打开了玉瓶的瓶塞：
“那你是想直接跳到吃丹药阶段咯？”
见状，无垢上仙顿时拿起笔开始奋笔疾书。
……
“生死劫？”
翻看着无垢上仙写出来的厚厚一叠《我与生死劫的二三事（上）》，霁月上仙一边吃瓜一边感叹：
“没想到这在古籍中记载的劫数，居然这能让你们给碰到了……咔嚓~”
“据记载，生死劫一旦遇到，除非一人杀了另一人，两人分出生死，否则两人一定是生不如死，不是疯癫，便是成魔，从无例外。”
檀梵上仙熟练地切着果盘，三两下就把一个哈密瓜去皮去籽切成小块装盘，果皮还雕了朵小花摆在角上。
把果盘摆到霁月上仙手边，檀梵上仙拿过帕子擦了擦手，看向无垢上仙：
“难怪你要对云牙下此杀手……不过蜃楼上的禁制你不可能不知道，你这是打算赌一把，要么云牙死，要么你死？”
“赌什么呀，就算他杀了云牙，不还是要死？不对，应该说他杀了云牙，才肯定要死。”
霁月上仙翻了个白眼，她从这只有上半部分的记录中已经嗅到了几分恋爱的酸臭。
看无垢上仙从奋笔疾书到现在吭哧吭哧憋不出两个字的速度变化就知道，他现在在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第832章 这才是我带出来的兵
当然，他和云牙现在的状态对比也挺有意思的。
无垢上仙写了半天，虽然写得慢，但中间没有中断或者迟疑过，疑似对要写的那些内容都记忆犹新，有种胸有成竹的感觉。
反观云牙，写一会儿就要停下来，要么是在回忆过去，要么是在确认回忆中的那个人是自己，时不时还会露出抓狂或茫然的表情。
不管两人内心作何感想，在三人的无形催促下，最终两份记录还是出炉了，其中无垢上仙的记录要厚实许多。
一方面是他的记录的开始点要比云牙更早，他清楚的知道生死劫的事情，另一方面则是现在的云牙甚至有些无法共情先前的自己，难免就少了很多主观的心理描写。
“吸溜~这故事我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看过？”
亚当一边看着，一边啃了口西瓜。
大体上概括一下，其实和花千骨的剧情差不多，都是男方早就知道生死劫的存在，也先女方一步发现了对方是自己的生死劫。
对方除了是自己的生死劫外，自己完全没有其他理由杀对方，面对这样的情况，无垢上仙和白子画一样选择了不杀对方，尝试寻找其他方式解开生死劫。
然后在寻找的过程中，他们都爱上了自己的生死劫……
其中最大的差别，大概就是云牙的身世没有花千骨那么复杂，因此少了很多额外的剧情，当无垢上仙和云牙的感情越来越浓厚之后，知晓两人互为生死劫的无垢上仙默默做出了决定。
“自己作势要杀云牙，被蜃楼的阵法阻拦，最终死于花间派的裁决，如此一来既解了生死劫，也能断了云牙对自己的念想。”
檀梵上仙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真是——”太感人了，为所爱之人做出如此付出，当真是我辈之楷模！
“真是岂有此理！”
“嘭——”
霁月上仙拍案而起，怒视一脸茫然的无垢上仙：
“你做这个计划有没有考虑过我们花间派的感受？你就非得死在蜃楼上面吗？找个地方悄无声息地死不行？”
“知不知道蜃楼现在的声望是上上下下多少人费尽心思撑起来的？玉尘主杀弟子不成，最后还被处决，传出去花间派以后还做不做生意了？”
檀梵上仙“咕咚”一声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拍了拍胸口。
还好自己前面感叹了一下，后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作为兢兢业业维护蜃楼声望的一员，檀梵上仙和霁月上仙对视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
“不错，真是岂有此理！”
“说得好！”
亚当鼓掌，这才是花间游的修炼者应有的清醒头脑啊！
看着怒视自己的好友，无垢上仙嘴角抽了抽，却也知道确实是自己没考虑到这一点，叹了口气，拱拱手：
“抱歉，是我没有考虑周全……”
“咳，其实也不能完全怪无垢上仙……”
云牙忍不住开口，被亚当一把抓过来检查：
“是不是又出问题了？”
“不不不我现在很正常！”
没有在意云牙的反抗，亚当亲自查看了云牙的观想物玉花才松了口气。
“我承认我之前的状态确实有点异常，但也不是完全被控制了，做决定的人还是我啊。”
云牙叹了口气为自己申辩。
“所以你就做了这些决定？”
亚当挥了挥云牙的“大作”，随便挑了一页，一眼就看中了其中一行：
“无垢上仙今日又来看我教导新入门的弟子们了，出于礼貌我邀请他进门看……你那是出于礼貌吗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
“哎呀无垢上仙身为玉尘主，这是人家的本职工作，多了解点有什么的？”
云牙还在挣扎。
“呵~”
亚当歪嘴一笑，反手抄起无垢上仙的“大作”翻到对应的日期：
“云牙姑娘邀请我一起学天魔舞，并手把手教了我……”
亚当发起了追加攻击，效果拔群，并且击中了云牙的要害。
“师父——！！！我错了……”
云牙再起不能。
“跟我玩这套……要不是为了给你们留点面子我直接就上赤心丹了，还能让你们自己坦白？”
亚当撇撇嘴：
“你们造成的影响非常恶劣，所以现在是非常严肃地在对你们进行处理！问什么老实说就行了，还遮遮掩掩的。”
“怎么，难道我还能拿这两沓纸吃你们几百上千年吗？”
“啊啊啊嚏——”
乌瑟忽然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皱眉道：
“怎么忽然有种背后一凉的感觉？”
“嗯？亚当来了？”
科隆抬起头环视一圈：
“不能够啊，今天不是新番更新的日子吗？”
“可是这样一来，他们俩又该怎么办呢？”
霁月上仙看向亚当：
“这生死劫终究还是要想办法解决……”
“生死劫的问题其实很好解决。”
亚当话音一出口，就让众人都震撼了，要知道六界关于生死劫的记载完全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无解。
传说中虽然有关于安然度过生死劫的记载，但也仅限于记载有这么一件事情，没提过要怎么度过，对于这种记载，大家的反应相当一致。
给那些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家伙一点心理安慰罢了。
“只需要生死劫的两人彼此相爱，不去在乎什么生死劫，不要纠结要不要杀对方，自己死了对方才能安全……生死劫就能够解除。”
亚当直截了当地挑明了生死劫的本质。
抛开能让人宛如命中注定般地彼此相爱上，以及让人变成恋爱脑的效果之外，这个生死劫其实是一种类似知见障的东西。
正因为你知道它的存在，知道它会伤害到你和你爱的人，却又不知道会通过什么方式。
尤其是当一方知道而另一方不知道的时候，这个患得患失的过程和由此引发出的种种冲突，才是让人不是疯癫就是成魔的痛苦的真正来源。
“就好像如今，若是蜃楼上没有禁制，这世间就多一个道心破碎的人，满怀着对另一个人的误会，说不定最后还会堕仙成魔……”
霁月上仙吃瓜的笑容一僵。
怎么听着好像这里面还有我的事呢？
第833章 你愿的很好，下次别愿了
并不知道自己无意中捅了旁边无辜的霁月上仙一刀，亚当还在继续输出：
“而我现在不说通，你们接下来就会陷入为了对方千方百计地想弄死自己，同时又千方百计地想阻止对方的困局。”
“我爱你，我以为你也爱着我。”
“我爱你，但我不能告诉你。”
“为了你，我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
“你要为了我而活下去。”
“不，没有你的世界，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看着说着说着开始投入进去的离恨上仙，无垢上仙一边感叹离恨上仙这未免也太有感触了，一边又莫名感到有些坐立不安。
而相比之下，云牙脚上一双仙锦织就的法器靴子都快被抠破了。
“如此下去，一个搞不好，最后就变成一对癫公癫婆……”
霁月上仙表示对此不想发表任何意见，檀梵上仙则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生死劫当真凶险！”
说完，檀梵上仙又松了口气，视线在无垢上仙与云牙之间扫了一圈：
“所幸离恨上仙博闻广识，揭开了这生死劫中的谜团，接下来只要两位抛开心中的执念彼此相爱，这生死劫应该就能自行解开了。”
无垢上仙虽然还有些尴尬，但也松了口气，随后又想到不对：
“我知晓自身遭遇生死劫时曾翻阅莲城诸多古籍记录，其中有记载过前辈在没有杀死对方的情况下渡过了生死劫……但具体的详细过程却没有任何记载。”
“如果这么简单就能渡过生死劫，那么为何那位前辈没有将渡过生死劫的方法流传下来呢？”
“你怎么知道那位前辈没有把渡过生死劫的方法流传下来呢？”
亚当摇摇头道：
“生死劫乃是命定，天降的灾劫，阴差阳错让一段记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实在太容易了。”
也正因为这必须要双方真心相爱才能解开的生死劫是世界的背景设定之一，他才会觉得这个世界或许正是以红尘道为主，分散出情牌打算升一波级，还创出了花间游来作为自己理解这个世界规则的跳板。
原本云牙被牵扯到生死劫中，他还打算观察一下花间游和生死劫产生的化学作用的，结果云牙这家伙偷懒错过了最好的实验机会。
接下来持续观察好了……
生死劫的事说开，那么接下来就只剩下一件事了，玉尘主当场拔剑要杀门中弟子，目睹此事的人不算多，但也不少。
当话题回到这里之后，无垢上仙主动站了出来：
“此事全因在下思虑不周，一时鲁莽而至，门主，在下愿一力……”
“你愿的很好，下次别愿了。”
亚当翻了个白眼。
这个自动往苦情方向转变的思路也是生死劫的一环吗？这个世界的规则就爱看点八点档是吧？
话说这恋爱脑真是要人命啊，之前还是“无垢”、“我”的，现在就变“在下”了，这是直接带入到我徒婿的身份里了吗？
咽下到嘴边的吐槽，离恨上仙一副高人做派地一挥袖子：
“就说是在排练节目结果不小心触发了禁制就好了，无垢上仙这段时间就抽空排练一支剑舞吧。”
这……也行？
众人一愣。
“行不行的，有人有疑虑大可以来找我。”
离恨上仙对自己能否说服找上门来的人相当有自信：
“就按我说的去做，除此之外，这件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你们两人都有惩罚。”
“我也有？”
云牙一愣，自己在这件事里是纯受害者啊！
亚当闻言睨了她一眼：
“你忘了你偷懒的事了？”
“噢……”
云牙又低下了头。
“从今日子时开始，独自一人进修行室闭关，不修炼到太上真人不许出关，我会让人给你送辟谷丹的。”
“是，师父……”
云牙整个人都像是一棵快要枯萎的小草，无垢上仙看得很无奈，却没办法，因为他现在自身难保。
“至于无垢上仙……”
亚当看向无垢上仙，对方修为已至上仙，总不可能给他布置什么功课，没用不说，耽误了玉尘主的公务而且还浪费时间。
按照以往的仙界惯例，这时候应该弄点什么刑具类的法器，比如销魂钉之类的……
亚当抬手，手中浮现出一卷图卷：
“便罚你每日临摹此图一卷，必须分毫不差才行。”
对于上仙而言，哪怕不会画画，临摹一幅图画做到分毫不差也并非难事，这真的能算惩罚吗？
无垢上仙刚要开口说什么，就想起了之前亚当说的——
你愿的很好，下次别愿了。
又闭上嘴巴，伸出双手接过图卷展开。
原以为会是类似千里江山图那样的巨幅长卷，但无垢上仙展开之后，却发现这图上只有一名娇俏的少女。
“这是……云牙？！”
“什么？”
云牙一惊，连忙凑到无垢上仙身边，发现这图上果然是自己，而且还是好多年前刚入门的时候的自己。
“这……”
无垢上仙茫然地看向离恨上仙，这是什么意思？
“这图卷每日都会变化，显出一幅不同的云牙画像，一直到云牙出关之前，你只需每日临摹即可，不必多言。”
亚当面带微笑。
我一边把云牙关起来闭关修行，一边让你见不到云牙却天天临摹云牙的画像加深印象……再加上生死劫的效果，这你不得午夜梦回都是云牙的身影？
俗话说，三十三重天，离恨天最高，四百四十病，相思病最苦。
小子，拱白菜拱到老子地里来了，坑不死你丫的！
无垢上仙虽然不明其意，但还是点点头把图卷小心收起，霁月上仙和云牙也是一脸状况外。
唯有檀梵上仙这个相思病重度受害者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刚要开口，就感受到了一股存在感相当强烈的视线。
转头一看，正是离恨上仙。
只见离恨上仙的目光在自己和霁月上仙之间转了转，随后微微眯起眼睛。
檀梵上仙当场就把要说出口的话忘了，随手从一旁的果盘里拿了块哈密瓜塞进嘴里。
哎呀，这瓜可真甜啊。
满意地点点头，亚当摆摆手：
“好了，都各自散了吧，我要继续去闭关了，不发生关乎花间派或六界存亡的大事，不要来找我，有事我会找你们。”
第834章 逆袭的单春秋
“不发生关乎花间派或六界存亡的大事，不要来找我。”
虽然闭关之前亚当确实是这么说了，但他是真没想到，花间派的门人对他如此实诚。
“你们还真就等到花间派与六界的存亡之际，才来找我是吧？”
亚当走出门的时候，无奈地看着面前的人：
“其实你们在开宴会的时候来找我，我也是不会生气的。”
“咳咳，开庆功宴的时候一定记得喊你。”
门外的檀梵上仙脸白得跟纸一样，好在身上的气息相当微弱，显然只是一个分身：
“来不及多说了，路上再解释，他们已经快要打到蜃楼了！”
亚当想说不管“他们”是谁，等他们打到蜃楼，你们看到蜃楼的坚挺度就不会这么急了。
不过檀梵上仙都这么说了，他还是抓着对方的分身踏出一步，来到了蜃楼的甲板上。
“到底是谁打来了……等等，”
亚当看了眼周围，天空一片阴沉，蜃楼周围是一片漆黑的大海，看上去比原本蜃楼航行的人间四海阴间多了，却又不至于到冥界那么阴间。
“你们把蜃楼开进妖界了？”
“蜃楼此刻还在人间，此地是南海。”
亚当扭头看向说话的人，眼中闪过一丝讶然：
“儒尊？”
“离恨上仙。”
儒尊笙萧默行了个礼，表情严肃：
“不知上仙对现下的情况了解多少？”
“我连现在的地址都是你刚刚告诉我的。”
亚当以一个比较委婉的方式表达了自己对现在的情况一无所知。
这些年里，他对外界的了解就截止到几年前的面具回归，从那些面具中他看到了不少人世间的悲欢离合，顺带着也对外界的情况了解了一些。
当时明明一切都挺好的啊……
笙萧默忍不住看了眼檀梵上仙的分身，那分身一摊手：
“是门主出关后就直接赶过来，来得太快了，我还没来得及解释。”
笙萧默松了口气，开始解释起现在外界如此混乱的因由。
当初杀阡陌下达的命令，几乎把七杀殿弄成了花间派的下属门派，哪怕单春秋的口才再怎么好，也有相当的妖魔选择退出七杀殿。
对此，单春秋认为这些妖魔背叛了杀阡陌，不断出手清缴……
但随着时间过去，单春秋也不是真的没有脑子，最开始自己认定的“真相”在受到一次又一次冲击，而杀阡陌从来也没有认可过他的猜想，终于有一天单春秋发现了真相。
找上花间派与杀阡陌对峙的单春秋痛心不已，对此杀阡陌表示你又给自己编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剧情？
原来一切都是他自己的幻想，一切都是他在自欺欺人。
体验了一把擅自期待后的擅自破防，单春秋黑化了。
原本就是魔的单春秋没能体验到黑化强十倍的版本福利，不是主角的他也享受不到换一副浓妆就能战力连跳几级的咖位待遇，因此他沉寂了一段时间。
没有人知道这段时间他经历了什么，只知道单春秋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拥有强得不太正常的实力不说……
“先别不说，他有多强？”
亚当打断了笙萧默的话。
“啊？”
笙萧默愣了下，补充道：
“那日他来长留山抢流光琴的时候，上尊曾与他交手……两人一时间僵持不下，难分胜负。”
“最后他抢走流光琴了吗？”
“……抢走了。”
“比白子画还强……他真开挂了？”
亚当有些惊讶。
在设定中，白子画的实力对比其他角色可不是一般的强，在一对一的正面对决中，他有心取胜的话，也只有妖神状态的花千骨能稳压他一头。
可单春秋……莫非你也是神？
内心对单春秋的实力有些惊讶，但只是比白子画稍强的实力还不至于让他过于失态，亚当看向笙萧默：
“你继续说。”
除了实力的提升之外，单春秋还不知从何处获得了驱使蛮荒异种的能力。
那些异种有着洪荒时期的天地异兽流传下来的血脉，体内能量充盈，不属于仙神妖魔的任何一种体系，却有着仙人中也算出类拔萃的实力。
听上去味道不错的样子。
亚当暗暗点了点头。
众所周知，洪荒异兽主打一个功效多样，味道鲜美，那些蛮荒异种更是一听就肉质紧实多汁……
“那单春秋甫一出现，便夺下了太白山的不归砚，此后更是凭借不归砚带着众多异种蛮兽强攻各大门派，抢夺神器。”
笙萧默满脸都是焦急：
“此刻十方神器，只剩下花间派的卜元鼎没有被他抢到手了，六界已经将花间派视作最后一道防线，还请离恨上仙一定保护好卜元鼎。”
“卜元鼎不在蜃楼上。”
亚当只是扫了眼，就发现原本明面上安置卜元鼎的房间已经空了……当然，里面放的也确实是一尊卜元鼎。
“什么？！”
儒尊笙萧默，何等温文尔雅的人，此刻都直接吓破音了。
“两位放心，为保万全，卜元鼎现在正被霁月带在身边，只是对外说还在蜃楼之上。”
檀梵上仙连忙开口，笙萧默这才松了口气，安抚了一下差点跳出来的心脏。
“现在他们都在哪？”
亚当问完，眼睛就看向了蜃楼的某个方向：
“没事，我看到他们了。”
在距离蜃楼数百万里之遥的海面上，一大群仙神妖魔人正在混战，其中还有数头体型巨大的异兽，应该就是笙萧默说的蛮荒异种。
“这是宗门又不是国土，哪有御敌于外的道理，放着门派驻地和宗门大阵不用，偏要和人在外面打。”
亚当摇摇头叹了口气，脚下的蜃楼缓缓转向，朝着众人交战的位置加速前行。
分明是一座比岛屿还大的楼船，蜃楼竟是越行越快、越驶越高，直到船底脱离了海面，一路荡开层层虚空涟漪，朝着战场的中心撞了过去！
“这……还不减速吗？那边还有自己人呢！万一真撞到了他们怎么办？”
檀梵上仙站在甲板上看着这一幕都麻了，他的本体正和霁月上仙并肩作战呢，被分身传回这一消息，当时就抓着霁月上仙往侧方飞。
“你做什么？！”
“蜃楼撞过来了！！！”
霁月上仙一扭头，就看到她们门主正立身船艏，空中一座浮空仙山一样的蜃楼直挺挺地朝着他们交战的场地横冲直撞而去——
第835章 诸位莫慌
在激烈的厮杀中，檀梵上仙的一声大喊也算足够有存在感。
“蜃楼来了？”
听闻这场战斗的核心关键，所有人都忍不住扭头看了眼。
蜃楼一路破开虚空的涟漪不断扩散，阴沉的天空与漆黑的大海之间，海与天的界限在此刻模糊。
在这影影绰绰的远景中，唯一清晰的就是那在楼顶明珠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的千丈楼船，正裹挟着恐怖至极的力量波动，朝着他们的方向猛撞而来！
伴随着虚空都好像在重压下发出嘎吱声的这一幕，离恨上仙的声音悠悠传来：
“诸位莫慌——”
这一刻，整个战场都安静了。
下一刻，无论是哪一界的生灵，脑子里都只剩下一个字——
跑！
莫慌？莫慌个锤子！
别管离恨上仙说了啥，一个现代人看到工地里那直径三四米的实心铁球正朝你飞过来，你跑不跑？
你死都得跑！
因为不跑就真死了！
哪怕是那些已经做好准备陨落在这一战中的人，也只是不怕死，而不是想死，被蜃楼撞死这种死法显然和他们预想中的壮烈牺牲有很大出入。
一时间，原本还打成一团的众人出奇地行动一致了，一个个各显神通从原地遁走。
当然，也有不跑的，可能是因为跑不动，也可能是因为没脑子。
“昂~~~”
海浪翻涌间，一头巨龟昂首怒吼了一声，随后两条前肢一拍海面，掀起了百丈高的海浪朝蜃楼打去。
随后巨龟又用后肢踏了下海水，乘着一道海流，方圆数百丈的身躯迎着蜃楼冲了过去。
注意到这一幕，有些正在逃窜的人忍不住停下脚步，想看看结果。
蜃楼的坚固程度人尽皆知，哪怕是当年有上仙被灌了醉仙饮发酒疯都没能砍碎蜃楼的地板……但那头巨龟同样也连上仙都难破防。
如果那头巨龟能挡一挡蜃楼……
当这些人的心理活动进行到这里的时候，就看到蜃楼一路撞碎了海浪，白色的浮沫在昏沉的天地间显得格外醒目，而被这些浮沫围绕的楼船的速度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浩瀚如同天地苍穹的力量从上而下，碰上了巨龟一身的蛮荒之力，结果却是……
“咔——”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脆响，巨龟的天灵盖和蜃楼的船底进行了一次亲密接触，绽放的脑花和鲜血在蜃楼的船底留下了一道印子。
巨龟目眦欲裂地抬起双爪拍向蜃楼，但在这个过程中，它的背甲、身躯已经在蜃楼行驶的过程中被一路碾碎，破碎的骨片与血肉裹挟着巨力向四周飞射出去。
其中一片骨片甚至把一头离得近的大鱼打了个对穿，顿时一片海面都被血液染成了暗红色。
最终，已经没了躯体的两只前爪也只能徒劳地落入海中，为海水再添几分血色，随后被蜃楼驶过的涟漪荡开。
“体格挺大，可惜没长多少脑子，难怪能和单春秋混到一块去。”
亚当横掌托着一头小龟，拇指按在小龟背甲的不规则凸起上，端详着小龟挣扎着要向四周撕咬的头。
他就说除非是那种脑袋太大已经缩不回背甲里的，但凡一头龟长了脑子，都不会在对撞的时候拿脑袋来撞而不是缩回壳里。
亲眼看着另一个自己被撞成乌龟酱还能这么狂，显然这家伙的智力连最基础的物伤其类都做不到。
算了，留着做八卦汤吧。
亚当这边还在逗乌龟呢，前面之前停下脚步的众人一边跑一边抽自己大耳瓜子，刚才那么好的机会怎么就不继续跑呢？
现在可好，看看那蜃楼的规模和速度，自己现在似乎跑不了了。
“离恨上仙……自己人啊！”
有些人估摸着自己是铁定跑不了了的，干脆停下来扯着嗓子喊道。
不过他们心里其实也没有底，毕竟都到这个距离了，而且还是如此快的速度，以蜃楼的规模想要停下来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停的。
“没想到没有死在魔界崽子的手里，却是死在了蜃楼之下……”
在绝望中，那名仙人闭上了眼睛。
然而在等死的过程中，那名仙人感到前方似乎亮起了光……是蜃楼已经撞过来了吧？
唉，虽说死得憋屈了点，但也算是为六界的安危牺牲了吧？
我的生涯……一片无悔！
……
……
……
嗯？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已经被撞死了？
怎么完全没感觉到疼啊……
“玉阳真人？玉阳真人！”
玉阳真人睁开眼，发现自己居然不知何时到了蜃楼的甲板上。
而面前的虽然叫不出名字，但看着眼熟，显然是刚才并肩作战的仙友之一。
“这蜃楼原来是能辨敌我的，难怪离恨上仙让我们别慌。”
那名仙友显然也被吓得不轻，胸口急剧地起伏着，但脸色涨红，又好像在刚才的那一幕中感受到了几分刺激。
玉阳真人暗暗离得远了些。
“门主，你这也太吓人了！”
檀梵上仙在亚当面前诉苦，手臂搭在蜃楼船艏的栏杆上，现在腿还是软的。
“我都说了莫慌，是你自己吓自己。”
亚当把乌龟揣进袖子里，实则丢进了自己的食材界。
当初从漫威世界掏来了几个世界，亚当想着作为实验室其实也用不到那么多世界，干脆专门把其中一个用来安置他的食材们。
“……”
檀梵上仙有一肚子的贴心话想对面前的离恨上仙说，但考虑到两人的实力差距，他还是把这些话咽回了肚子里。
最让他泪目的是，真打起来说不定霁月上仙都不站在他这一边qAq。
其实那些跑慢了的人完全是想多了，跑得最快的那一批都没能逃出蜃楼的一撞，亚当炼制蜃楼时刻录的拴天链的规则道理难道是假的不成？
如今战场上仙神一方的人，包括一些站在花间派这一边的妖魔，都被接引到了蜃楼的甲板上，其他妖魔鬼怪跑得再远如今也统统被碾成了碎末。
伴随着蜃楼入海的轰隆声，蜃楼退出了高速行驶状态，停在了一片暗红的海面上。
“眼下的敌人都解决了，却不见单春秋。”
亚当扫了眼甲板上的身影：
“许多我以为会在的人也都不在，他们都去哪了？”
第836章 出师未捷身先死的主角
“长留上仙、芳菲主和无垢在天外和单春秋交战。”
云牙的脸上带着几分急切：
“师父，单春秋现在已经得手了九件神器了，无垢他们未必是他的对手……”
“天外吗？”
亚当抬头看了眼，总算找到了缺席的几人：
“不急，单春秋现在虽然略占上风，但还有得打，现在更重要的是……他是怎么做到的？”
单春秋一个人骑着一只鸟，和白子画、杀阡陌和无垢上仙这三个在上仙级别里都算得上最能打的一批人打得难分难舍，甚至略占上风。
他开了？
“问题应该出在那股力量上……”
亚当的目光锁定在单春秋身上，这家伙身上缠绕着一股蛮荒的力量，比之前那头乌龟和他座下的大鸟都要更加古老、更加强大。
妖神之力？
不对啊，卜元鼎在霁月身上没有丢失，虽说蜃楼上还有不少卜元鼎，但那些鼎不说外形被亚当改了，整体也和蜃楼连接在一起，根本搬不走。
十方神器不全，封印无法解除，单春秋上哪找到的妖神之力？
“这……”
云牙一愣，显然这个问题并不在她所知范围内。
“单春秋他，是吞了一个小姑娘才变得这么强的。”
就在这时，一个妖界中人站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妖族。
“旷野天？”
作为花间派妖界分派的主要劳动力，旷野天亚当还是认识的：
“你不是一直跟着单春秋的吗？”
如果说原先的单春秋更主要的是追随杀阡陌，而不是追随魔君，那么旷野天就是追随魔君多过追随杀阡陌。
在了解了杀阡陌的性格之后，旷野天更是相对而言更听从单春秋的命令，因为单春秋才是真正干事的。
此言一出，众多仙神目光中的恶意与排斥也不怎么掩饰了。
“吞了那个小姑娘之后单春秋已经疯了，他要让世界重归上古洪荒，我们自然不可能跟着他。”
旷野天对于四周投来的目光不以为意，他本也不是为了六界安危才背叛单春秋的，自然不会产生弃暗投明却不被接纳的失落感。
如今的六界之中，人类是天地的主角。
冥界是亡者轮回之所不提，人界是凡人繁衍生息的大基本盘。
上古众神与天地日月同生，但都在大劫中陨落，主角花千骨就是最后一个神了，如今神界众神基本由仙人组成，负责世界规则的运行和维护。
仙界与魔界更是主要以修行的体系来划分的，其种族基本也都是人。
只有妖是天地万物有灵而成，看似同为六界之一，实则被其他几个世界暗戳戳孤立，只有魔界因为同样人人喊打，和妖界站在同一立场。
单春秋要让六界回归上古洪荒，固然会极大地破坏现在的环境，死无数的众生，但真要让他成功了，对整个族群而言，人并不是受影响最大的。
在这个世界，哪怕是上古神魔在世的时代，人类依然有一席之地，只不过并非主角而已。
纵然环境回归上古洪荒，神魔异种再现世间，以现在人类攒下的巨大基本盘，人类怎么也不至于过得太惨。
而如今的妖族，对比洪荒时期的异种，那才叫一个毫无竞争力。
这个世界叫花千骨又不叫佛本是道，天下妖族还能有一个共同的组织。
他旷野天也好，其他几妖也好，现在是威震妖界的十妖，回到上古洪荒，做菜都属于上不了桌的那种，他们疯了才想和单春秋一起重现洪荒。
所以他们现在是纯粹为了自己而战斗。
“吞了一个小姑娘……”
亚当的表情有些微妙：
“那是个怎么样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出生时有异香，引得妖魔暴动，单春秋当时就在附近，抢先吞了她，随后就越来越强……”
“这可真是……”
亚当叹了口气。
还真是花千骨啊，原作里花千骨没有被吃，只说容易招惹鬼怪，现在看来这效果好像比唐僧肉还猛。
可她再怎么说也是女主角吧，就这么死了？
天道呢？
不救一救吗？
话说花千骨不还是白子画的生死劫呢吗？
现在怎么办……白子画的生死劫变单春秋了？
亚当按了按自己忍不住因为联想而开始抽动的眼角，看着天外交战的四人一鸟：
“算了，既然知道这家伙身上发生了什么，那就先拿下他吧……”
此话一出，众人都眼带希望地看向离恨上仙。
只见离恨上仙一挥袖子……他们脚下的蜃楼又动了起来？
众人：？？？
等等，该不会……
离恨上仙用行动告诉了他们：会！
蜃楼前端脱离海面缓缓上抬，一直到几乎与海平面形成直角，随后一路冲天而起——
“嘶——”
虽然没有想象中那样失重朝着下方跌落，但许多仙人看看身后像一面墙一样的海面，还是忍不住蹲下身压低自己的重心，同时因为倒错的空间感而一阵阵的不适。
“诸位仙友，不妨先回蜃楼中休息，若是对一会儿的交战感兴趣也可在观景台上看。”
芳菲主与玉尘主都不在，亚当转头看向霁月上仙与檀梵上仙：
“吩咐门人弟子，蜃楼可以恢复运转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只能说还好花间派如今除了最上层战力之外，门人弟子的实力在仙界确实排不到太前面。
加上平日里花间派主要展现的都是蜃楼中的布置惊人，给众人留下的印象中门人弟子的实力并不强大，更多的还是服务业人员的形象。
现在都打到蜃楼门口了，花间派弟子才在迎战的队伍里稍稍有了些存在感，而且也没出现什么重大伤亡，就死了十几个弟子。
“日后遇敌，别想着出门打了，自家山门会动还不好好利用。”
“是。”
霁月上仙也没想到，自家的山门居然这么能打啊，她还以为自家山门和那些被轻松攻破的长留山太白门啥的一样呢。
结果刚才多少魔界中人外加蛮荒异兽啊，被撞一下之后包饺子都嫌剁得太碎没有口感了。
要早知道蜃楼这么猛，她早就开着蜃楼对着单春秋来一下狠的了，哪还至于拖到现在这个地步？
蜃楼越开越快，虚空中再次荡起了层层涟漪，交战的四人还没有察觉到下方极远处的变化，只有那只巨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啼鸣：
“唳~~~”
为什么忽然有种羽管倒竖的战栗感？
“这只鸟……身背五彩，似凤非凤，看着味道不错的样子。”
亚当的声音消散在虚空中：
“正好和刚才那只龟凑一锅万寿羹。”
第837章 大道天音
九天之上，原本是天外之天，连太上真人都只能短暂停留的恶劣环境。
此地虚空壁垒脆弱无比，时不时还会有规则显化的地水风火从虚空缝隙中流泻出来。
因单春秋引蛮荒之气席卷六界，六界天地本就变得昏暗蒙昧，恍如天地初开，冥昭瞢闇之景，现在又有四人一鸟在此大打出手。
仙力与蛮荒之力交杂肆虐，震碎了九天之上本就脆弱的虚空壁垒，种种本源的规则显现，足以弑杀仙魔的风暴片刻也不停歇，几乎成了背景板的一部分。
除了交战的四道身影与一只巨鸟外，再无任何实体可以在此时的九天之上留存。
……至少本该是这样的。
一道霞光从九天之下缓缓破开胡乱奔涌的地水风火，遍布九天之上的虚空缝隙被霞光一照，顿时像是被熨斗熨过的布料褶皱一样被强行碾平。
四人一鸟交战厮杀的动作不停，却都不约而同地低头向下方看去。
这么猛的架势，是什么东西上来了？
扭曲的空间被强行恢复正轨，虚空风暴被暴力弥平，原本遮挡视线的障碍都消失了，在四人一鸟的视线中，一颗千丈方圆、五光十色的明珠缓缓升起。
明珠？
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明珠原来是一圈霞光，而被包裹在霞光中的赫然是一艘巨大的楼船。
“蜃楼？”
杀阡陌和无垢上仙对自己家的山门自然是一眼就能认出来，可问题是蜃楼是怎么来九天之上的？
杀阡陌不自觉地看了眼被蜃楼抛在身后，洒落在天界的万千繁星。
好好好，天河也是河是吧？
只见那蜃楼在霞光包裹之下，虽然是楼船的形状，但通体气息混元如一，宛如一颗金丹明珠，透露着玄妙的意境与磅礴的气势。
尤其是被瞄准的单春秋和那头巨鸟，望着下方似慢实快地升起的明珠，只觉得仿佛自己才是处于下方，正在被一方完整的天地重重碾下！
“喝啊——”
单春秋当机立断，将一身蛮荒气息浓郁的力量发挥到极致，左手擎着谪仙伞，右手握紧悯生剑，朝下方的蜃楼俯冲而下。
一旁的巨鸟则将双翅一振，以强横的肉身硬生生将他们三人的攻势抗住一时。
“哼！该死！”
看到自己的谪仙伞被单春秋用出来，杀阡陌眼神恼怒万分，手中的绯夜剑更加凌厉了几分。
要不是当初他专注于花间游的修行，没能发现这家伙竟然心生歹意，也不至于冷不防被偷了谪仙伞。
否则那单春秋是吞了花千骨又不是吞了九转金丹，还能从他手里强抢谪仙伞？
和长留山把流光琴专门找地方放不一样，他的谪仙伞是随身带的！
如今看到单春秋掏出谪仙伞来，杀阡陌的感觉简直像是被扇了几个耳光一样。
“啪——”
咦？
杀阡陌一愣，眨了眨眼再次仔细看去，原来自己没有看错。
站在蜃楼船艏的门主抬手挥了一下，那在谪仙伞保护下的单春秋直接就脑袋原地转了三百六十度，眼神中的杀意一下子就清澈了。
单春秋的眼中如今满是迷茫，自己确实撑着谪仙伞没错吧？
说好了能阻拦外界的一切进攻，甚至还能加倍反弹回去的呢？
我吃一耳光不要紧，但对面的离恨老贼不吃两耳光这事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咦？看来我错估了你的实力……”
看到单春秋居然没死，亚当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惊讶：
“原本听到你上长留山强抢流光琴成功的战绩，我还以为你已经能胜过白子画了。现在看来，你多半是靠着坦度硬生生拖住他，才让手下得手了流光琴，包括现在也是一样……”
亚当放眼望去，杀阡陌、白子画和无垢上仙身上都没有什么重大伤势，除了一两处不算明显的伤口外几乎可以说是衣角微脏。
反观现在扛着三人攻势的巨鸟，一身的毛都快被拔光了，身上又是剑伤又是焦痕的，尤其是被白子画刺出来的一道贯穿伤，内脏都露出来了。
也就是这巨鸟和之前的巨龟一样都属于蛮荒异种，血高防厚，生命力顽强。
换算成人受了这样的伤势，别说死不死的了，仵作验尸的时候判断哪一处是致命伤都要研究个几天的功夫。
而此刻亚当眼前的单春秋虽然是人形，但一身的生命力居然比巨鸟和之前的巨龟加起来还要旺盛，显然坦度也是更上层楼。
单春秋不知道离恨老道在说什么，但想也知道肯定不是在夸他，一声怒吼之下不退反进，抡起悯生剑就朝着蜃楼劈了下来——
似是因这一剑的威势，蜃楼居然缓缓止了行进之势。
“生命力如此强大，想锤死你怕是要废很多功夫，就连蜃楼都未必能一下撞死你……别一会儿给你撞得肉质q弹紧致了。”
亚当想了想，抬手召出一床古琴：
“正好我这些年闭关修行，略有所得，索性拿你印证一番——”
“闭关？”
无垢上仙忍不住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一旁的杀阡陌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门主说的闭关，不是一直在饮酒享宴泡温泉赏幻戏吗？”
“铮——”
五指在七弦上轻轻一扣，九天之上顿时再起涟漪，然而这一次却不是虚空泛起的涟漪，而是大道在这一声大道天音下产生的波动。
白子画和单春秋打了这么久都没什么大事，看到这一幕险些道心破碎。
大道是什么？
是运行在万事万物中的规则道理，潜移默化影响着世间万物的存在，显然这不应该是能用肉眼直接观测到的东西。
但他现在看到了什么？！
这一刻，白子画仿佛牛顿看到了万有引力定律在跳钢管舞，对自己过去人生中建立起的三观都产生了质疑。
“细听此曲吧，能死在这万化仙曲之中，将是你此生最荣耀的一件事。”
单春秋当场就险些被气伤，他一个女频配角什么时候听过这种男频专属的装逼狠话？
然而过往岁月的经验没有告诉他这个时候应该如何回应，他只能够将体内的蛮荒之力狠狠压榨，要一剑劈烂这离恨老道的破琴！
第838章 万道森罗
“说什么万化仙曲，我砍了你这破琴，看你拿什么弹？”
单春秋豁出全力斩出的一剑确实威能无边，令六界都动摇了一瞬，一旁正努力替他抗住三人围攻的巨鸟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感慨——
刚才你小子是不是在演我？
与之相对的，亚当拨动琴弦，琴音分明若有若无，引动的大道共鸣却一点也不弱，层层叠叠的涟漪扫过，单春秋的剑光相当丝滑地融化在了涟漪当中，化作一捧光雨飘洒向四面八方。
一时间，没有光源的九天之上仿佛出现了极光，又或者是烟尘在光照下散射出七彩之色的奇景，这美轮美奂的一幕看得杀阡陌两眼放光。
然而单春秋看到这一幕，却一下子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猛地掉头后撤出一大段距离。
亚当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手上继续动作，大道天音从起初的若有若无，一点点变得越来越洪亮，越来越恢弘，直至充斥整个九天之上。
琴音扫过，谪仙伞在光雨中消散，悯生剑在光雨中消散，单春秋、那只巨鸟，统统在涟漪中化作了洋洋洒洒的光雨。
这就是亚当这些年在专（吃）心（喝）修（玩）炼（乐）之余灵机一动创造出的神通——万化仙曲。
当然，这是用音乐来施展的方法，用上了“福生无量天尊”的道音来辅助，这门神通目前还处于草创阶段，要用这种方式施展才能够分辨敌我。
真正的完整版，亚当称之为万道森罗，或者用其创作原理来称呼也可以——八十一化太上。
太上八十一化，是以真灵根本不变，肉身、魂魄、功法甚至所行的道路都能随意变化的大神通。
那么这个道理反过来也是一样的，世间万物无论怎么变化，只要能够把握住那不变的脉络，森罗万象都可以返本归元，重归太上的怀抱。
之前虽然亚当也创出了两门神通，但一门红尘万丈，一门他化乐天，确实是有点不太给道德天尊面子了。
为此亚当也是努力了一下，逆用太上八十一化创造出了一门美观且杀伤力巨大的道门神通。
虽然说使用的要求对其他人而言可能高了一些，但对于亚当自己走出来的这条路却是正好。
一套亚当牌本就全都是诸界之海共通的规则道理，加上他本就能够相对高效地解析学习各种规则道理，再加上道德天尊赐予的符文增幅。
亚当这一手万道森罗几乎能将任何事物返本归元，融入天地规则之中。
而未来他这条路若是真能走成，一招打出，诸界之海的一切都能在顷刻间回归最原初的规则，重开万界，再造乾坤。
“虽然还很远，但理想总是要有的嘛。”
亚当轻抚琴弦，原本高妙的琴音变得轻盈而舒缓，对于未来他现在也是越来越不慌了。
正所谓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道德天尊给他的符文的含金量还在不断上升，最开始他还会想一想道德天尊图啥，但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涟漪在琴音中缓缓息止，空中的三人却是动也不敢动，毕竟亚当的琴曲还没有停下。
现在这周围看着啥事没有，谁知道他们一步迈出去自己身上是不是也会飘起那种光雨来？
不久之后，亚当收回思绪，看着还在原地的三人，弹琴的动作顿了顿。
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三个人怎么还不过来啊，随后就意识到了现在的情况和三人的思想活动，忍不住暗道：
这下成空城计了。
说起来，今天这一战之后，他坐在哪弹琴说不定真的会有空城计的效果。
毕竟这一次单春秋的战力六界都深刻地认识到了，而这样的单春秋在他的万化仙曲下都没能有效地挣扎几下，就表演了一把破产版的以身合道。
下次看到他离恨上仙在那弹琴，哪个人不得掂量一下自己有没有动杀心？
这么想着，亚当以手按琴，琴音息止，远处的三人这才朝着蜃楼飞来。
“你们……”
“无垢——”
亚当刚开口，身后一道倩影就朝着前方扑了过去，仔细一看，赫然是云牙把无垢上仙抱了个满怀。
亚当：？？？
嘶，手忽然有点痒，感觉琴没有弹够是怎么回事？
为了庆祝单春秋伏诛，不如他再弹一曲庆祝一下好了。
然而没等亚当暗下毒手，就看到无垢上仙反手抱住云牙，一个用力把云牙抱起来转了几圈。
“云牙，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亚当：？？？？
哎呀——你个扑街仔！
我还在这呢！！
“无垢！你……停！先放我下来！你身上还有伤呢！”
亚当琴都举起来了，无垢上仙就在云牙的一声令下停住动作，而云牙则在挣脱后拉着无垢上仙让他在原地转了一圈，同时检查起了无垢上仙的伤势。
期间无垢上仙就一直眼巴巴地盯着云牙，让转圈就转圈，让抬手就抬手，让运功就运功，亚当莫名有种感觉，云牙让他在地上打个滚可能他也会照做……
嘶——
亚当缓缓放下琴，一手托着，一手随意地拨了两下琴弦。
云牙身上的面具收回来的时候云牙还没有出关，但生死劫已经解了，他自然没看到云牙出关后两人的经历。
不过这才多少年啊……就调成这样了？
“离恨上仙，你这是……？”
白子画看了眼无垢上仙那边的动静就收回了目光，看着亚当忽然抄起琴，又放回手上托着的动作，目光中透露出几分不解。
“啊？哦……单春秋太不经打，我都没活动开，这不锻炼下身体嘛……”
亚当回过神后连忙收起琴，又活动了下手腕。
“太不经打……”
白子画把这句话品味了一下，觉得身上的伤口开始隐约作痛。
不过离恨上仙也确实有资格这么说就是了，严格来说单春秋连他一招都没有接下，甚至连他身上的十方神器都……
该说不愧是上古仙人吗？
白子画甚至怀疑眼前的离恨上仙是否参与了当年把妖神封印到十方神器当中的那一战。
那对方对付单春秋还真是专业对口了。
“咳，别在这里站着了，蜃楼中已经准备好了宴席，就等各位了。”
亚当轻咳一声，他也该整理一下收获了。
已经丢进食材界的大鸟只能算是添头，要不是单春秋他还真找不到转世的炎水玉一角。
第839章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当年花间派开宗立派的时候，十方神器中只有有一件半没能得手。
杀阡陌的谪仙伞在杀阡陌入花间派的时候亚当借来看了看，于是就只有那一角入了轮回的炎水玉，一直没能寻得。
偏偏那一角还就是这生方炎水玉中生命之道最为核心的部分，否则也不会生出了灵智能入轮回为人。
亚当曾经所走的魔法之路，对诸多规则道理都有相当的涉猎，唯有治疗这方面稍有欠缺。
生方炎水玉在十六神器的版本中叫做女娲石，其中造化、治疗、生命的规则道理正是亚当所需要的。
单春秋吞了花千骨后，虽然没继承花千骨作为白子画生死劫的身份，却也继承了一部分的天命，将炎水玉一角转世的朔风找了出来。
而如今十方神器集齐，也代表着亚当参悟了这些规则道理之后，留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件事也完成了……
哦，还有一件事。
“就你叫妖神啊？”
墟洞之中妖神被亚当找出，一面研究他的妖神之力，一面将他引入花间派教导修行，顺手还把传承观想物与掌控蜃楼的信物制作好了。
妖神南弦月起初是个婴儿模样，不过七天就长成了个面容妖冶的少年，他本是被封印的上古妖神之力凝聚成的新生命，同时兼具了纯善与邪恶两面。
在原作里，南弦月在花千骨的教导下善的一面受到感化，将妖神之力给了花千骨，而魂魄中善的那部分在被处死后送入了轮回中转世为人。
而如今入了花间派，他们可不做那只要善不要恶的事，花间派本就是在红尘中打滚，在善恶中认识天地与自身的门派。
“善恶兼备，容貌昳丽，真是天生就该入我花间派的好苗子，将来好好修行，在长老之位上磨砺一番，你不日必成我花间派的掌门。”
亚当在花间派的四位长老面前对着南弦月一阵夸赞。
曾几何时，花间派的三位长老都是由客卿担任，亚当还说过等弟子有了足够的实力后就能代替他们。
但如今……
杀阡陌虽说还挂着个七杀掌门的名头，而且还是魔，在当年联手对战单春秋一役之时确实震惊了一大片的人，但事件过后也就没人提了。
无垢上仙更不必说，本就是世间逍遥一散仙，被云牙调完直接从客卿转正成为正儿八经的长老了，也修练了花间游。
只有檀梵上仙还算是与梵净山留着几分香火情面，但也就剩下几分香火情面了，和花间派自己人也没太大差别。
因此虽然几位长老可能自己确实有早点有弟子接替自己的位置好早点退休的想法，花间派内确实是把他们当成真正的长老来看的。
“我走之后，花间派就交给几位了。”
亚当朝着众人点点头。
“门主这就要走了吗？”
无垢上仙一惊：
“不和其他人说一声，至少和云牙……”
亚当在庆功宴那天之后就和他们说过自己不日就会离开花间派，甚至离开六界继续深造去，众人虽然不解，但也只能接受。
而名义上花间派的初代弟子都是亚当的弟子，但云牙作为大师姐，而且还是亚当亲自收下的弟子，相当于亲传，自然还是有些区别的。
所以，真的不和云牙打个招呼吗？
“算了，人生总是充满了别离，偏偏我不喜别离之景，到时候云牙免不了要哭鼻子。”
亚当摆摆手：
“之后怎么和她交代，就要看你的了。”
无垢上仙闻言脸色一苦。
“我走之后，霁月你与天香换任五年，期间暂代门主之位，随后就转正吧。”
亚当看向霁月上仙。
要当门主，硬性条件就是要当过芳菲主，芳菲主的职责当年霁月上仙就暂代过一段时间，如今也不过是走个过场。
至于现任的芳菲主天香上仙，或者说杀阡陌……
虽然三位客卿如今能被当做自己人，但转正长老和接掌整个花间派还是不一样的，甚至其实连霁月上仙接任门主之位也只是因为他要走的太早。
换了其他门派，这么做可能会有一点隐患，不过有蜃楼在，亚当走得一点负担都没有。
“我会看顾好花间派，等云牙晋升上仙，这掌门之位就交给她。”
霁月上仙也很明白事理，她这种带艺入门，而且还是在上仙境界入门的，不该在掌门之位久待。
“云牙……她未必赶得上啊。”
亚当的目光落到一旁的南弦月身上。
别看云牙现在离上仙还差三个境界，而南弦月才在刚踏入修行的第三个境界，那是因为此前南弦月都在亚当身边学习花间派的道，学习做人的道理。
亚当之前不让他修行，可以说他是纯靠呼吸踏入的这个境界，等他开始修行之后……
作为天地间各种善恶情绪与妖神之力交织而成的生灵，花间游修行所需的一切资粮南弦月都天生自带。
到时候南弦月的修行速度会快成什么样子，亚当都不是很清楚。
四位长老闻言都是一惊，略带诧异地看向南弦月。
之前听门主夸赞他不日必成花间派掌门，他们还以为是单纯的鼓励之语，可现在听门主说他这个破望境的小修士可能比云牙还要更早突破上仙？
就在四人的注视下，南弦月一紧张——
突破到了知微境界。
“他，他刚才是……突破了？”
杀阡陌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道。
破望突破到知微，对他们而言自然不算什么，可这小子刚才分明没有在修炼啊……凭空突破？
难怪门主临走之前不见云牙，却把这新收的弟子带到他们面前。
“弦月，你一身造化，在六界之中堪称绝顶，上仙之境对你而言几乎唾手可得，不过那也只是一个起点。”
临走之前，亚当想了想，伸手一点南弦月的眉心：
“就算突破到了上仙境也不要懈怠了修行，这天地远比你想象的要大。你我之间虽只得这堪堪一年的师徒之缘，但未来或许还有再见之日。”
南弦月觉得脑袋里好像多了些什么，但却又探查不到，聪明如他知道这是自己的境界还不够高。
或许到了上仙之境，就能知道师父留下了什么了。
分别在即，纵然对将自己从墟洞中带出教导，亦师亦父的亚当有万分的不舍，南弦月也只是对着亚当行了个礼，这份稳重又引得长老们一阵侧目。
“好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诸位，我去也。”
第840章 重回兜率宫
“老君~老君？老君~~~”
再次来到之前的世界，亚当寻思着这么多年过去了，说不定能看一看猴哥，实在不行先了解一下这是哪个西游世界也成啊。
别到时候是哪家哥哥演的版本，他岂不是白等了？
然而这次亚当倒是成功靠自己找到了兜率宫，但敲了半天门却不见回应。
“莫非不在家？”
亚当眨了眨眼：
“道德天尊功参造化，上次早就料到我什么时候会来，想来这次也是一样，然而却没有回应……”
“显然就是让我自便的意思嘛！”
“我进来了哦~”
亚当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一个用力，兜率宫的大门直接被推开。
见状，亚当了然地点头：
“果然，要不是老君早就准备好让我自便了，兜率宫的门怎么可能随便一推就开了？”
迈进大门，依然还是走之前的路，丹房中八卦炉火依然熊熊燃烧着，只是不知道这次里面炼着的是什么。
是当初的定海神珍铁？
还是传说中的九转金丹？
亦或是猪八戒的上宝沁金耙？
亚当估摸着不是仙丹就是神兵，不过大概率不是定海神珍铁。
毕竟那根定子本质上并不是什么高级货，除了大小如意可用于测量水深这一特点之外，定海神珍铁只有硬和重这两个特点。
君不见西行路上唐僧三个徒弟的兵器被夺走之后，开的那个宴席叫做钉耙宴，放置的时候也是以上宝沁金耙为核心。
从神兵利器的角度，九齿钉耙的技术含量和价值都是要胜过定海神珍铁的，连降妖宝杖也比定海神珍铁更胜一筹。
奈何用的人不一样，所以最后体现出的战力才有如此大的差距。
类比一下，大概就是……
猪八戒举起手中的宝剑，说我这是上古名剑七星龙渊，可吹毛断发，暗室生光！
沙和尚扬了扬手里的刀，说我这百炼钢锻造的龙雀宝刀也未尝不利！
孙悟空往四周看了看，随手拔起了路边水泥浇筑的电线杆子挥了两下，觉得挺趁手，随后对着两人一招手：
“来吧。”
所以有时候也挺为一路上的妖魔感到委屈的，就这么死在了一根毫无含金量，纯靠使用者数值打伤害的棍棒底下……
“不过能数值和机制兼备，自然还是最好。”
亚当伸手从架子上拿下来一个大红葫芦放到耳边晃了晃，里面装的应该都是丹药，除此之外这个葫芦应该也是宝贝。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日后被金角银角带下界去的紫金红葫芦了，因为长得一模一样的葫芦在架子上摆了一排又一排。
同样的，什么净瓶啊，钵盂啊，附近的桌子上都摆了好几个，连芭蕉扇亚当都在墙上看到了三把一模一样的。
“要不说老君丢了东西敢理直气壮地说不知道呢，原本还以为兜率宫被搬空了，现在看来，少了这么几样东西还真未必看得出来……”
亚当一边说着，随手就把大红葫芦往自己的小空间里揣。
结果葫芦刚放进去，那个空间就被撑裂了，还好亚当眼疾手快，要不然里面的东西都要被卷进虚空里。
些许杂物倒是无所谓，但那个能无限流淌出堕落可乐的圣杯也在里面呢！
“啊这……”
亚当收拾好小空间，盯着大红葫芦看了一会儿，伸手拔开了葫芦上的塞子往里一看。
葫芦里的空间不小，倒是没有出乎亚当的预料，但眼前的场景还是把他惊到了。
“这些都是……丹药？”
只见那葫芦里乍一看竟然有一片小天地，日月星辰、山川河流、飞禽走兽……不一而足，然而这些都是道韵引发的异象。
就好像大能讲道，有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这些异象虽然看上去很神奇，对参悟修行而言却是完全无用之物，如果你的注意力放到了那些天花与金莲上，而忽略了讲道的内容……
呵呵。
恭喜你，可以试着去练坐忘道了，大道不适合你。
在亚当的注视下，小天地的异象被破妄显真，葫芦中只剩下万千繁星在无边的黑暗中闪烁不定——那些闪烁的繁星，正是一颗颗的丹药。
“难怪这九转金丹吃一颗能成仙，这一颗九转金丹，本就是仙道。”
亚当喃喃自语，观察着那些金丹的道韵，没注意到体内的符文随之映出了一座丹炉，将天地道韵容纳其中，七返九还，锻炼成丹。
“内炼成丹，外用成法。”
伴随着一声喃喃自语，亚当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体内好像多了颗金色的结石。
亚当：？？？
“我这是……金丹期了？”
亚当有点慌，同样是金丹，不同的世界可是截然不同的含义。
有些世界的金丹就是结石，有些世界的金丹象征着仙道的刚刚起步，有些世界……金丹会伴随着仙道一路走到头。
西游，至少西游释厄传的世界观中，其实是最后一种。
“可菩提祖师不是说‘难难难，道最玄，莫把金丹作等闲’么？”
亚当寻思着哪怕是孙悟空，结成金丹都说不定是吃了蟠桃金丹琼浆玉液并在八卦炉中烧炼过之后的事了。
要知道孙悟空那是什么悟性，什么天资？
九州三岛的天地精华养成的一颗仙胞，从开始修炼到大闹天宫打到通明殿前，真论起来也不过修炼了几年光景。
虽然其中多少掺杂了一部分人情世故，但那些天兵天将都肯定不知道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人家修炼一辈子才入能天庭当一个小官，孙悟空一棍子能扫十万……
还有杨戬，着名的肉身成圣武力派，和还没被八卦炉炼过的孙悟空打得难分难舍，还是太上老君用金刚琢砸了一下才拿下孙悟空。
这个战绩肯定是没有半点水分的。
自己只是看着金丹，就能结成金丹？
“我在一个恋爱脑……呸，红尘道修仙世界参悟了一段时间，悟性就比猴哥还牛了？”
亚当觉得这里头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确实是金丹，不过此金丹非彼金丹……”
老君的声音从亚当背后幽幽传来，亚当当场就立正了。
“啊哈哈哈老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看你门没锁，还以为你让我自便呢。”
第841章 不如干脆贯彻到底
亚当一边打着哈哈，一边超绝不经意地把大红葫芦往衣服袖子里塞。
好在他衣服没换，袖子足够宽大。
太上老君看得无语，不过想想看也就算了，毕竟只是一葫芦九转金丹而已。
就算亚当不拿，过段时日这些丹药不还是得给那猢狲造了吗？
反正也留不住……
于是太上老君只是摇了摇头：
“老夫正赴那蟠桃宴呢，吃到一半就感觉眼皮在跳，连忙回来看看，果不其然……”
要不是他回来得快，兜率宫怕是要被这小子搬空！
“蟠桃宴？”
亚当眼睛一亮：
“那老君……”
“没有！桃已经吃完了！连园子里都没有了！”
老君连连摆手：
“你还是等那猢狲上天闹腾的时候吧，到时候顺手取些蟠桃琼浆什么的，你不在天数之内，也无人会追究你。”
啊这……
好好好，孙猴子这回真成平账大圣了。
亚当眨眨眼觉得这有搞头，毕竟老君都说可以了，不过……
“那桃核……？”
老君嘴角一抽，从袖口里摸出一枚紫色带着纹路的桃核，抡圆了胳膊一丢：
“你可接好了——”
“诶咦~~~~~~”
亚当伸手一接，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被这一枚桃核上的力道带着一路掼出了兜率宫，径直落下三十三重天，如一道流星朝着人间坠去。
有几名仙家只感到眼前一花，仿佛有一道影子窜过去。
“什么玩意儿过去了？”
“不知道啊……莫非是陛下气不过，又往下界扔东西了？”
“嘶——你不要命了？正赶上这几天陛下心情不好……”
兜率宫中——
“这小子……”
老君活动了下手臂，真当他老年人不运动啊？
嗯？
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老君眉头一皱，仔细打量了一圈周围，乍一看好像没什么问题……
可仔细一看——
装丹药的葫芦前面几排还好好的，后面被挡着的两排却都不见了踪影。
桌面上盛水的净瓶钵盂各少了两个，烛台也被顺走了一个……哦，还有当初让那小子坐过的蒲团也没了。
好在这些都不是什么孤品，墙上的三把芭蕉扇……诶？
老君定睛一看，快步上前取下其中一把芭蕉扇一捏，那芭蕉扇顿时化作道韵消散。
这芭蕉扇是此方天地初开之后，老君在昆仑山所遇的灵根，上面共结了四片叶子，分别属太阴、太阳、少阴、少阳，正合四象之义。
当初老君遇上的时候，只有太阳、少阴、少阳这三片芭蕉叶成熟，被他采了制成宝扇，还有一柄属太阴的留待有缘之人。
结果现在被亚当顺走了属太阳的这一把，虽说留了个双牌复制出来的，但却出了点问题——
过往那些东西能被复制，是因为那些东西不具备时空唯一性，但这把芭蕉扇却具备，不只是芭蕉扇，这兜率宫里的东西大概是因为太上老君的缘故，都具备时空的唯一性。
强行复制出一把由道韵组合而成的芭蕉扇几乎把亚当抽得虚脱，虽然魔力还在不断地恢复，却也没力气再去复制其他东西了。
“好好好……你还知道给我留一对儿扇子烧火用。”
老君都气笑了，撸起袖子从手腕上取下一个锟钢的圈儿，刚扬起手，想了想还是放下了。
别到时候连金刚琢都被顺走了，况且以那小子现在的落点，这一圈砸下去，倒显得自己小气了。
东西丢了事小，再丢了脸面事大啊。
“哎哟……我的胳膊肘啊……诶呀……我的波棱盖儿啊……”
另一头，已经平安降落的亚当在自己砸出的坑里哎哟哎哟地叫唤，身体一时间动弹不得，不过心情还是不错的：
“下手这么狠，看来是拿的东西被发现了，这次打完我，那就算是一笔勾销了哦~”
在花千骨世界的时候亚当就已经看开了，反正现在道德天尊对自己的前期投资自己都已经拿了，既然如此，那不如干脆贯彻到底。
拿！有什么拿什么，只要老君没反对，就往吃绝户那个方向拿！
由于怕被老君借口帮助消化把自己丢进八卦炉里，虽然自己这次没有日后孙猴子大扫荡那么狠，但也算是收获巨大了。
就是可惜没见着七星剑，也没见着幌金绳——讲道理老君应该不止这一条裤腰带才对吧？
还有封神榜中的离地焰光旗什么的也没见到，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老君有没有这件法宝。
亚当一边乐呵呵地清点收获，一边攥着那枚蟠桃核感悟上面让自己动弹不得的道韵。
感觉有那么几分万象表里，永不动摇的意境……
同为镇压，只是几分道韵，却比镇玄尺的规则道理还要玄妙难解。
终于，那份让身体动弹不得的道韵消散了，亚当颇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话说……这是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南瞻部洲吗？”
按照西游的世界观，华夏所在的位置正是南瞻部洲。
顺带一提，西游中的四大部洲并非严格坐落在人间的东南西北，那样一来中间这边空挡是啥？东西南北四海又从何谈起？
最北方的一块大陆是北俱芦洲，妖族盘踞少有人类栖息，其中心的南方是北海，再往南去，也就是人间的中央，则是南瞻部洲。
南瞻部洲的西边是西海，再往西去就是西牛贺洲，佛教的地盘。
而南瞻部洲的东边则是东海，再往东去是东胜神洲，文中少有描述，只说孙悟空的老家花果山在东胜神洲的傲来国。
也就是说东胜神洲、南瞻部洲和西牛贺洲在维度上几乎是平行的，这才符合孙悟空一路漂洋过海，经历南瞻部洲而到西牛贺洲的灵台方寸山的经历，以及一路上众人都称大唐为东土的说法。
顺带再一提，孙悟空去灵台方寸山的路，可比唐僧从东土大唐去西天灵山的路要远多了，而孙悟空上路的时候虽说体能应该比唐僧要好些，但也没有什么大本事。
而在这一路上，包括后来拜入师门，孙悟空一直都坚定着一个念头——长生不老！
见到了花果山的猴子老死，对死亡的恐惧就是孙悟空寻仙访道的核心原因。
所以……
“你自小时走到老，老了再小，老小千番也还难。只要你见性志诚，念念回首处，即是灵山。”
这句话可以说是孙悟空的真实写照，他能一个筋斗到西天，是他神通广大，也是因为他已经到过灵台方寸山了。
第842章 灵台方寸山
亚当一边从坑里爬出来，发现自己正在一片森林里。
而自己从三十三重天落下来，也就砸出了个直径比身高长点的小坑……
这倒是没啥问题。
不同的世界天地规则不同，这个世界的大地山川都有地脉彼此连接，更有山神土地等地只管辖，更何况老君还使了个巧劲。
给自己使了个清洁的魔法，亚当向远处张望了一番，发现四周树木的体型算不上特别夸张，而且地上的落叶泥土也被踏得很平整，显然是常有人来去的。
这里离生命的聚集地应该不算远，希望那里生活的是人。
亚当折了根树枝放在手里：
“为我指路。”
不多时亚当就走出了森林，来到了一处市集，路边走过的人大多衣着简朴，亚当一身女频修仙文里都算得上华丽的衣服引得众人频频侧目。
对此亚当也不理睬，只自顾自地走着，只要他不在意别人的目光，那么有问题的就是别人。
一边在市集上走，亚当也在听着周围人的交流。
除了议论他的话之外，还有人在议论刚才天上划过的火光，说着或许是扫帚星，也有人在说家长里短。
“听说了吗？隔壁镇子的刘三，从那山上学艺回来了。”
“真的？刘老二吹他儿子上仙山，跟着仙人学仙术去了，他儿子真成仙了？”
“成个屁！听说学了手能穿墙的本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算是，那不就是闯空门的本事吗？”
“啊……我就说这什么方寸山不靠谱。”
“嗯？！”
亚当眼睛一亮。
听到前面，他还以为是崂山道士的故事呢，结果……方寸山？
“这位大娘，刚才听你说方寸山……？”
在大娘警惕的目光中，亚当从袖子里取出一朵金花递过去：
“实不相瞒，我是个好寻仙访道的，听说方寸山有仙人，不知能否告知一二？”
用手指在金花的花瓣上捏了一下，大娘的表情一下子和蔼了起来：
“孩子啊，看你是个远道而来的，听大娘一句劝，那方寸山上真学不到什么本事。这几十年来，多的是从各地而来，又从山上下来的，都没见学成什么大本事，不过图个不用花钱就能留在山上罢了。”
“真要找那有大本事的，这里径往北去，百二十里的优婆离国有座万法寺，那里多的是有大法力、大神通的大师，虽说给钱才能入门，但能学到本事，日后挣得也多，适合你这样出手阔绰的。”
啊这……看来这朵金花加上情牌的效果，在大娘这刷的好感度不少，大娘还挺为他考虑的。
不过亚当心说大娘你虽然是好心，但也最好小心点，都说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刚才这句话对你和万法寺的大师们可都没有好处。
关于须菩提祖师的身份众说纷纭，其中最次的猜测也是如来十弟子中号称解空第一的须菩提，最牛的更是佛本是道中三千红尘客靠前的那几位之一。
而前者说实话概率不高，这后台不够硬，后者的可能性要大得多。
也不知这万法寺里供的是谁，别到时候出门被人套了麻袋……
在心里怎么想不提，亚当一脸正色道：
“我一心至诚，要去那灵台方寸山，还请大娘指点。”
“唉……”
大娘见劝不动，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说，为亚当指明了方寸山的方向。
还别说，就在亚当之前掉下来的森林那边，远远眺望过去的那座小山就是了。
都说山不在高，有仙则名，但通常而言有真仙道场的山都不会太矮，而方寸山就是一座矮山，这也是大家对方寸山不是特别感冒的原因之一。
亚当按照大娘的指点，一路上了方寸山，等上了山后才发现这山上与刚才远远望来一片绿油油的景象大有不同。
烟霞散彩，日月摇光。千株老柏，万节修篁。门外奇花布锦，桥边瑶草喷香。石崖突兀青苔润，悬壁高张翠藓长……
嗯，怎么说呢，生态环境比后世的名山大川好多了。
而在这山坡之上，有一块石牌，上面写着“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更往前正一座洞府，此时洞门紧闭。
“这就是三界第一技术学院啊……”
亚当看着这对比无边星空中的兜率宫，可以说是其貌不扬的洞府。
他的实力在花千骨里还能浪一浪，在这个世界就真浪不起来了，而老君把自己丢到这边来，显然是让自己除了老君之外再找个靠山。
或许是因为老君本人不方便为他出头？
不管怎么说，从孙悟空日后的经历来看，这个靠山显然足够硬。
日后哪怕他自己在修道这方面没啥天赋，只能一点点用魔法去吃道法方面的规则道理，战斗力不佳……
家师须菩提祖师！
斗战胜佛是我同门！
这两杆旗往背后一插，三界认得出来的不敢惹他，还敢惹他的他自己都能解决了。
计划通！
亚当想了想，悟空当年是没有敲门的，而是在门口一直等，那自己……
“咚咚咚——”
门上有门环，显然就是给人敲门用的，那孙悟空来的时候学人学了个半桶水不懂，他故意不敲门才有问题吧？
轻敲三声，亚当就退回门口静等了，不多时就有一个童子拉开门走出来：
“来的是什么人？”
“这位童子，听闻方寸山上有仙人广开山门，我是个慕名而来的。”
童子上下打量了亚当一圈，眼中闪过几分讶异。
毕竟亚当的这身打扮和以往的那些人可大不相同，但既然是来上门拜师的……
“你来得巧，今日我家师父正登坛讲道，随我来吧。”
童子领了亚当入门，一路往山门内走去，径到瑶台之下。
台上的祖师在有亚当敲门时就停下了讲道，看着走进门的亚当，目光幽幽不知在想什么。
而亚当眼睛在刚入静室时迅速地扫了一圈，发现瑶台下方只有七人跽坐，老的少的都有，不像是有什么高深修为。
收回目光，亚当来到瑶台前一礼：
“祖师在上，弟子诚心求道，万望祖师垂慈。”
第843章 来得早了
亚当觉得自己拜师成功的概率还是蛮高的。
毕竟这位须菩提祖师对于收弟子的要求并不高，山下那些农夫樵夫什么的都有上山拜师的。
而且如今方寸山还没几个弟子，距离孙悟空来不知道有多少光景，最关键的是他是被老君丢过来的，这件事肯定瞒不过须菩提祖师。
祖师坐在瑶台上，目光微动：
“你的来历我知道些许，我观你身轻气清，已经是个有修行在身的，何以要入我门墙？”
在他眼中，亚当可真说得上是怪异得很。
说他没有修为吧，身轻气清，一身法力虽然和老君嫡传有些差别，但显然是同宗同源的，甚至还有颗金丹。
说他有修为吧，有颗看着像金丹的东西却没有将精气神圆融为一，肉身魂魄也不见个打磨过的痕迹，天地人神鬼五仙，哪一条都不像。
师承就更奇怪了，眼看着从兜率宫而来，这一身的金丹法宝还直接揣在身上，就差把兜率宫的牌匾拆下来扛肩上了……却来方寸山拜师？
老君为什么自己不收徒，要让这人拜他为师？
“弟子虽有些机遇，一身所学却是颇为驳杂，无名师指点，这般修行怕是难成大道，经人指点，来方寸山求道。”
这也是亚当能想到的，老君把他丢下来的最大可能了，三界之中有足够境界而且有足够的空闲指导他的，估计就只有这位祖师了。
反正这位要等孙悟空，一只羊也是赶，一群羊也是哄，方寸山的其他弟子不也是这么被收下的吗？
至于经人指点这件事，亚当说的其实是山下的大娘，不过他不在此界天数之内，须菩提祖师心里以为的却是兜率宫中的老君。
无名师指点……说的是老君吗？
压住嘴角，须菩提祖师忍不住掐算了一下，却是一片空空如也，唯有……一枚先天道文？
原来是他……
目光变得幽深了些许，祖师暗暗点头，看向亚当道：
“原来如此，你我确实有一段师徒缘分，便收你入门……你姓什么？”
“弟子姓方。”
在方和李之间，亚当最终还是选择了方。
毕竟这是个东方文明谱系的世界，而且他能被道德天尊选中估计和前世脱不了关系，还是用前世的姓吧。
“嗯，我门中有十二个字，乃广、大、智、慧、真、如、性、海、颖、悟、圆、觉，排到你正是个慧字。”
祖师说到这，亚当有些惊讶，知道自己来得早，但这也未免太早了……
“你所行之路要靠你自己去走，为师不过能带你一程，便为你取个明字吧。”
慧明……智慧破除迷障，如灯火明亮驱散黑暗、照亮前路。
“慧明拜谢祖师。”
亚当脸带喜色。
从今往后，这个法名就算是他行走三界的通行证了，短短两个字，却代表着他是须菩提祖师罩的。
那孙悟空的法名也是须菩提祖师取的，君不见日后观音菩萨招募取经人时，为天蓬元帅和卷帘大将都起了法名，猪悟能、沙悟净，唯独对孙悟空没说过这话。
不但没有给孙悟空另起法名，甚至观音菩萨给那两个起的法名也都是按孙悟空的悟字辈来的，让孙悟空的名字不显得突兀。
呐，这就叫人情世故。
也就是唐长老凡胎肉体不晓得其中玄机，还硬给人另起了个行者的法名，也不知道成就旃檀功德佛之后有没有在灵山门口被人套过麻袋。
就这样，亚当，或者说慧明就在方寸山留了下来，成为了方寸山上的一名弟子。
山中修行的岁月说枯燥吧，确实有几分新奇，几位师兄人还不错，毕竟是在方寸山风评不佳的情况下还呆得住的。
平日里会教他在山上的注意事项、应对礼节，还有往日里祖师为他们讲的经文，祖师学贯三教，讲过的经文不知凡几。
但要说新奇，除了关于修行的一小部分，平日里的生活大概就和在农村的时候差不多，扫地锄园，养花修树，劈柴烧火，挑水运浆……
好在亚当的适应能力挺好，主要是魔法在这种日常生活方面实在太让人省心了，而且这种田园生活似乎也激活了他血脉中隐藏的属性。
“这个猪啊，要劁过之后才好吃，不但不骚了，而且猪还爱长肉！”
“原来如此！慧明师弟果然博学多识！”
“我家世代杀猪宰羊，竟不知还有此绝技！”
后山静室内，祖师的眼皮抽了抽。
这小子学的……确实是杂啊！
原本觉得这种事情有些扰了山上清静，但祖师转念一想，这些个弟子真能安安心心修行的却也没有几个，这好歹也是门学了之后能拿来正经吃饭的活计。
须菩提祖师除了金丹大道，三百六十旁门均有涉猎，对这种事情自然也谈不上有多少嫌弃。
当然，也不可能任由亚当在方寸山上专心研究这个，真当方寸山是技校了？
“童儿，去将慧明唤来。”
“祖师喊我？”
亚当这边正炖着鸡呢，低头一看锅里火候正足的鸡汤，露出了笑容：
“我这就去！”
没想到祖师也好这一口吃的……
“鸡汤来咯~”
祖师眉头一皱，看着端着鸡汤一路小跑过来的亚当：
“你这是作甚？”
“啊？祖师喊我，难道不是想喝鸡汤了吗？”
不然还能是为了什么？
自己入门到现在不到半月，甚至连祖师讲道都只是入门那天听了剩下的那一点，总不能是祖师要教他本事吧？
看着一脸认真，甚至还有些惊讶的亚当，须菩提祖师好像知道为什么这小子身为修士却连劁猪都会了。
“放一边去。”
祖师没好气地甩了下拂尘：
“我唤你来，是要考校你如今修行得如何，看看接下来该如何教你。”
“哦……”
亚当恍然，把鸡汤往旁边的桌上一放：
“弟子过往所行之路全看对天地规则的掌握程度，性命修行全无，后来又到了个专修法力的世界，算是积攒了些法力。”
“性命修行上，弟子只修行过太上八十一化……除此之外，弟子在兜率宫观看九转金丹道韵，体内莫名其妙多了颗金色的东西，也不知算不算金丹。”
第844章 手把手教学
祖师听了亚当的说法，暗暗点头。
虽说亚当自称学得很杂，但却不算乱。
起手不修炼性命，直接从天地规则开始学，不管走哪条路都是用得上的，该说不愧是道德天尊选中的人吗？
积攒法力的修行体系确实次了点，但这种都是小事，正儿八经修道时法力不过是性命修行的衍生产物，不算走歪了路。
至于性命修行这一块，虽说起步较晚，但也是道德天尊所传的功法，虽说这太上八十一化自己没听说过，但想来不会是寻常的手段。
从亚当的状态中，祖师能看出他修炼的这太上八十一化相当符合道德天尊一脉的特点——无为守中，包罗万象。
以此为核心，转修任何一道都不会产生冲突。
至于那个像金丹但又不是金丹的东西……祖师有些看不太懂，大概是道德天尊的手笔，他估摸着让这方世界的老君来看他也看不懂。
干脆不去理他。
想到这，祖师也对亚当接下来的情况心中有数了，开口道：
“你如今算是仙道之基初成，我有金丹大道、沙门妙法，又有肉身成圣之术，旁门三百六十条，皆有正果，你要学哪般？”
亚当一愣，这就能开始选功法了吗？
孙悟空明明入门七年才被祖师传法，而且一开始还是术动流静这些旁门，等测出孙悟空求道之心坚定才敲了后脑勺三下，暗示对方半夜再来。
不过转念一想，孙悟空一开始确实是什么基础都没有，也正是这七年的学习才让孙悟空成了日后造反三人组中最有文化的一个。
随后亚当就开始思考自己想学什么。
不得不说须菩提祖师这里的教材库确实是齐全，三教九流、旁门左道，最重要的是最后那半句——皆有正果。
学生学成什么样两说，至少须菩提祖师自己，肯定是每条路都至少走到了正果这一步，才敢说这话。
正常来说，须菩提祖师这边已知最厉害的功法就是孙悟空的大品天仙诀了，然后就是筋斗云和七十二变。
至于前世网上传的，把天罡三十六变、地煞七十二变和《历代神仙通鉴》中的天罡三十六法、地煞七十二法牵扯到一起，从而得出天罡三十六变比地煞七十二变厉害的结论……
这种事情听听就好，且不说这属于超时空出警，那《历代神仙通鉴》成书比《封神榜》还晚，更不用说《西游释厄传》了。
“有一般天罡数，该三十六般变化，有一般地煞数，该七十二般变化。”
祖师教学的时候说得很清楚，天罡和地煞只是对后面数字的描述而已。
而且三十六变和七十二变是躲三灾的法门，作用上就和天罡三十六法、地煞七十二法完全不是一回事。
可是孙悟空的本事归孙悟空的本事……须菩提祖师，真的有把最厉害的手段都教给孙悟空吗？
这里倒不是亚当觉得须菩提祖师藏私，觉得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而是须菩提祖师教的时候也会讲究个因材施教。
比如筋斗云，须菩提祖师未必不会更厉害的遁术，比如纵地金光，但筋斗云却是最适合孙悟空的。
除此之外还有斗法的手段，看西游记不难发现，孙悟空一身神通堪称广大，但真正能用来战斗，或者专用于战斗的其实不多。
大品天仙诀是修行的功法，七十二变是躲三灾和加七十二条命的神通，筋斗云是遁术。
所以严格来说，孙悟空在方寸山什么战斗技能都没学会。
这就导致他日后闹天宫也好，西行路也好，看上去棒子一抡和谁都能打。
但对面一开始放大招、用神通、使法宝，他就不得不暂避一二，或者干脆败下阵来。
没办法，一没有战斗用的神通，二也没什么厉害的法宝，看上去猛的一批，但常态即巅峰，没有爆发期啊。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一来大概是须菩提祖师知道孙悟空未来要干什么，靠着纯数值都能打上通明殿前，给他教得太猛怕把天庭灵山打急眼了。
二来也是孙悟空当时一心就想着长生，自己也没有主动要学什么战斗用的手段。
所以自己现在该怎么选择呢？
那当然是……
“弟子全凭祖师做主！”
当然是让祖师来帮他选了！
机制这么复杂的游戏，事先压根没什么了解，都已经拜师了还要自己搭配技能天赋奇穴键位，那叫头铁，你搭得明白吗你？
“你呀……”
祖师有些无语地叹了口气，这明明是个人啊，怎么比猴子还滑头？
“也罢，你修行所为何事？是长生久视，还是战天斗地，亦或是彻悟大道……”
亚当想说自己能都要吗，但突如其来的感应让他觉得这话说出来可能要挨揍，祖师手里确实是拂尘，但一旁的榻上可还摆着把戒尺呢。
于是亚当就说：
“弟子不贪心，只想求个日后在外行走，不叫人欺负了就好。”
祖师深深看了他一眼，你这还不贪心？
“也罢……”
说着，祖师放下拂尘，抄起了戒尺。
“诶？祖师为什么忽然要打我……”
“出门在外想不受人欺负，要学的第一门课便是挨打！”
伴随着祖师幽幽的声音，静室的门悄无声息地合上，把亚当的哀嚎完全挡在了室内。
“啊——哎哟——嗷——！！！”
约莫半个时辰后，亚当一手揉头顶一手搓胳膊，一瘸一拐地从静室里走了出来，龇牙咧嘴的同时脸上还带着点笑意。
“嘶……”
另一边的亚当捂着腮帮子，把嘴里咬出牙印的大骨头拿了出来。
没想到这一顿打挨的，连这边的分身都会跟着一起痛啊。
不过虽然痛，但收获还是相当丰厚的，祖师确实是教了他真本事……只不过教学方式略显简单粗暴了些。
炼（挨）体（打）的八九玄功、贯通三教能得长生的大品天仙诀，他都在祖师手把手的教学中学到了。
除此之外，那把戒尺上的道韵似乎也颇有一番玄妙，居然能连着他这边的分身一块打，等日后他仔细琢磨琢磨，也是门了不得的神通。
嗯？
发现体内的符文又生出了变化，亚当眼睛一亮。
第845章 祖师，我嘛时候能成仙啊？
大品天仙诀，乃须菩提祖师所创的修行功法，牢藏三宝，性命双修，勤加修炼，驻颜益寿，长生可期。
尤其是须菩提祖师学贯三教，这大品天仙诀不但有一窍通百窍通的玄妙，修行到后面可成大罗神仙，也可成大觉金仙，只看修行者修的是道是佛。
抛开分功劳等功利的猜想，孙悟空作为除了金蝉子外唯一直接受封佛位的取经人，大品天仙诀能无缝衔接把修为转换成佛门境界的效果功不可没。
而八九玄功则是玄门第一的护法神功，也是须菩提祖师口中的肉身成圣之法，有七十二变、法天象地、元神出窍等诸多玄妙。
玉鼎真人传授杨戬八九玄功时就曾说过：“修成八九玄中妙，任尔纵横在世间。”
能躲三灾，挨打在行，打人也在行，可谓是完美符合亚当提出的诉求了。
亚当从须菩提祖师那里学到的两门功法，主要都是为了提升境界用的，斗法用的神通亚当虽然也想学，却也知道饭要一口一口吃的道理。
除非是那种灌顶而来或者通过邪道手段提上去的虚浮境界，不然境界上去了，再去学神通妙法自然会一窍通百窍通，威力也不可能低。
反过来不但神通修炼得慢，境界提升得也慢，孰轻孰重亚当还是分得清的。
当然，亚当这也属于是有些凡尔赛，他待在方寸山上，只需要安心修行就好而不需要考虑安全问题，当然选择先提升境界再去学神通。
其他修行者却不可能这么干，要知道如今的三界可是危险的很。
而现在，更让其他修行者知晓后会觉得羡慕嫉妒恨的事情发生了……
亚当修行着大品天仙诀，只感到心神飞扬，灵光猛现，好似拿到了诸天大道的总纲，而在这个状态下，竟然能够看到几分符文每时每刻变化出的意思了。
“原来如此，这应该才是这枚符文的正确打开方式吧？”
随着大道修行的境界越来越高，能从符文中看出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从而再提升境界、看到更多……左脚踩右脚一路螺旋升天。
而自己当初用情牌看符文的方式，亚当寻思着大抵算是在作弊。
所以从符文中看到的才会是和他当时的境界完全不匹配的神通，而且还每次都只能看到一瞬间，完全来不及理解就退出了那种状态，让他看得到学不到。
知晓了前因后果，亚当顿时将心神沉入其中，一边修行一边对照着符文中的玄妙道韵。
没等他修炼多久，又发现这符文居然还是在一定程度上可控的。
如果不去主动干涉的话，这符文时刻都在变化，像是一架从壮美风景上方飞驰而过的无人机，带亚当领略着大道的玄妙。
而当亚当生出“我想在这个方向再参悟一下”的念头之后，这无人机还能停下来，把那个部分给来个特写。
“原来如此，祖师，天尊，我悟了！”
大号下线，正在喝鸡汤的祖师缓缓打了个问号：？
道德天尊眼皮一抽，决定无视这个动不动就悟了的家伙。
虽然这些年在休闲娱乐的同时一直没放下过修行，但说实话，亚当也确实已经很久没有像当初在霍格沃茨里刚接触魔法时那样投入地学习过了。
而如今，左手大纲右手题库，亚当终于找回了当初那份刚刚接触神秘力量的热情。
学！
等他把境界提上去，他要把那些年错过的都补回来！
道爷这回是真的要成啦！
哈哈哈——
然而到了祖师再次登坛讲道的时候，亚当却带上了满腹的疑惑。
他这些天对大道的感悟左脚踩右脚蹭蹭涨，但为什么境界却提升得这么慢呢？
随着祖师开口，亚当暂时先按下疑惑专心聆听，却听闻祖师讲的是术字门中问卜揲蓍、趋吉避凶的本事，讲着讲着又论起了黄庭经。
在玄门众多经文之中，黄庭经被誉为寿世长生之妙典，除了增长修为本身有益于驻颜长寿之外，多多诵读黄庭经还会培养出一种灵感，能在一定程度上预知凶吉祸福。
这就很合理，不然光提升理论寿命，实际上没活多久就被打死了，也不算长寿。
亚当这边听讲大法，以符文对照，忍不住面带微笑连连点头，顿时感悟到了几分这种灵感的玄妙。
须菩提祖师见状不由得暗暗点头。
虽说慧明的性子是跳脱了些，但向道之心确实甚坚，得传功法之后就一直日以继夜的修行，而且悟性也是极好。
黄庭经他也不是第一次讲了，但众弟子中第一次听讲就能领悟出这种趋吉避凶的能力的，这还是第一个。
这里的弟子所指的可不只是方寸山的这些人。
等到讲道完毕，周围的师兄们还沉浸在类似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的妙境幻象当中，亚当已经清醒过来睁眼看向祖师。
“祖师，弟子有惑。”
“哦？讲来。”
祖师静坐瑶台，想听听看慧明在这几日功夫里练出了什么疑惑？
于是亚当把自己遇到的问题说与祖师，听得祖师的表情都有点控制不住了。
在祖师听来，亚当的问题可以用一句话总结——
祖师，我都修炼这么多天了，嘛时候能成仙啊？
祖师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抄起戒尺，照着亚当的脑袋就是一下——
“啪——”
“嗷~~~”
“嗯？”
祖师目光一闪，这手感不对啊。
“你的八九玄功练得如何了？”
亚当刚要问祖师为什么又打他，就听到祖师的问题，便如实回答：
“变化山啊树啊的尚且还有些不太习惯，不过飞禽走兽已能变化自如。”
八九玄功的变化不是单纯的变化外形，而是一种接近本质的变化，变成树木就能扎根生长，开花结果，变成高山就能与地脉连接，产出矿石。
好在亚当有阿尼玛格斯的功底，变成动物倒是适应良好。
祖师沉默了片刻，问道：
“你吃金丹了？”
“金丹？”
亚当一愣，连忙摇头：
“没有没有，我怕揠苗助长，不敢吃那个。”
这种凭空而来的力量实在让人安心不下来，觉得像是无根的浮萍，所以亚当完全没打算靠金丹成仙或者增长修行。
祖师又沉默了。
这才几天，没吃金丹，八九玄功就练成了这样……
第846章 营养不良
听完亚当的功课汇报，祖师心里只剩下一句话：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或者说，这就是道德天尊选中的人的含金量吗？
对比自己过往收的那些个弟子的天赋，祖师一时间心态有那么点失衡……
好在如今慧明算是拜在他的门下，除此之外前段时间他还多了个天赋不错的三代弟子。
“今夜子时，你来我静室吧。”
祖师叹了口气，现在看来，之前慧明问的问题还真的需要考虑一下，这下是真得安排安排了。
亚当心说不能现在说吗，他这刚入门一个月老是往祖师卧室跑好像有点不太对吧？
不过随后他就看到周围的师兄们纷纷转醒。
虽然对自己的修仙进度有点疑惑，但亚当知道自己的进度肯定还是比这些师兄们要快得多的，不能太刺激他们。
孙悟空就属于个不懂分寸的，学成之后在师兄们面前卖弄手段，结果被须菩提祖师赶走了。
亚当于是不再多言，只是当晚子时准时敲响了祖师的门。
“进来吧。”
祖师是直接约好的时间，自然不会和亚当打什么哑谜，等到亚当进来之后，直接开口道：
“你将元始无极经行一个周天与我看。”
“元始无极经？”
亚当一愣，和须菩提祖师对视了一眼。
祖师眉头一皱：
“怎么，之前教你的，你不是学会了吗？”
“您……之前教我的，不是大品天仙诀吗？”
祖师一愣，随后点了点头：
“……啊，是，是大品天仙诀。”
“……”
祖师您刚才那个停顿有点可疑啊！
不，不是一般的可疑啊！
亚当很想这么说，甚至想问个清楚明白，但想想看如果祖师铁了心不想说，他也没法逼祖师说，况且如今这番天地……
有些事情，有没有真的说破、说出口，区别确实蛮大的。
于是亚当默默盘腿坐下，开始吐纳周天。
祖师默默看完，开口道：
“你学过九息服气？”
“啊？没有啊？”
“那你听好……”
祖师嘴唇微动，密授神通，亚当一听就体悟到了其中采纳天地精华的道理，当即转换了吐纳方式。
“嘶——”
亚当眼睛一亮，这吐纳的效率比之前高多了！
正常而言，一个人在修行的过程中能够吐纳的效率是和他的境界息息相关的，修为低时能转化吸收的天地元气只有一小部分。
这对于普通人而言没什么，但亚当能清楚地感知到天地元气中还有大量被他浪费掉的部分。
怎么说呢……有种硬件跟不上软件的感觉。
亚当知道他还能做得更好，但他的境界不支持他做得更好。
如今学了九息服气，他的感觉就是在吐纳这个领域，他的硬件终于能跟上他的软件了！
另一边，祖师惊讶的同时也暗暗点头。
果然是这样，慧明在道行上的进步速度远远超出了他的境界，难怪他会问自己为什么修为进境这么慢……
“好了，你的问题，我已知晓。”
听到祖师的话，亚当略有些不舍地停下了吐纳。
只因那九息服气不愧是大神通，放开了吐纳之后他有种终于吃了顿饱饭的感觉，一时间还有些沉醉。
“你之困境，乃是道行过高，而境界提升跟不上，似这般问题……三界罕有。”
祖师想了想，还是没说三界目前就你一个。
从来都是修士因为对大道的感悟不足而死活卡在一个境界无法提升，什么时候有听说过哪个修士是大道感悟过剩等着境界提上来的？
倒也不是没有那个生来就自带大道感悟的生灵，但那种生灵在出生的时候就会有与生来就有的道行匹配的境界。
“那弟子这种情况应该怎么解决呢？”
亚当一副患者问主治医生的态度，只见祖师沉吟片刻，道：
“服用丹药便可，若是道行足够，服用金丹提升修为并无太大弊端，恰好你有兜率宫的九转金丹，吃上一粒够你用到……”
祖师说到这，话音忽然顿了顿。
九转金丹不是吃了就当场境界飙升的，那就不是揠苗助长，而是真的要害人了，吞了九转金丹的人要靠修行慢慢把这丹药的效果消化。
比如天蓬元帅，自述：
“得传九转大还丹，工夫昼夜无时辍。上至顶门泥丸宫，下至脚板涌泉穴。周流肾水入华池，丹田补得温温热。婴儿姹女配阴阳，铅汞相投分日月。离龙坎虎用调和，灵龟吸尽金乌血。”
最终一路修到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太乙境界，才把这九转金丹的药效尽数消化。
但孙悟空又不一样了，九转金丹当饭吃，琼浆玉液当水喝，蟠桃吃一口扔一个把一次蟠桃会的蟠桃几乎全祸祸了，又在八卦炉中炼过……
这么多资源全消化了，孙悟空也就得一个混元一气太乙境界，比天蓬元帅高，却也高得有限。
孙悟空在镇元子那吃瘪之后，福禄寿三星曾对他说：“你虽得了天仙，还是太乙散数，未入真流，你怎么脱得他手？”
这却不是孙悟空道行不够卡住了境界上不去，不然之后他也没法在佛法东传的天命和佛门敕封的帮助下直接成佛。
实在是肉身成圣加道门修行双管齐下太吃资源，这么多东西就够他一路到混元一气太乙。
而亚当么……
须菩提祖师估摸着，以慧明的吐纳效率，那点存货全用了搞不好都不够他三花聚顶用的，连太乙之境都摸不到边。
这边亚当还满怀期望地看着祖师呢，却见祖师忽然话锋一转：
“你不如再去兜率宫试试，看能否多讨些丹药来吃。”
亚当嘴角一抽，那是不太得行哟。
而且他把丹药都吃了，日后孙猴子吃什么？总不能让老君加班加点开炉炼丹吧？
诶对了，话说他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是在哪个西游世界呢……
不过亚当却也没什么好的求证方法就是了。
“祖师可有其他法子？”
祖师捋了捋胡子，却是答非所问：
“此方世界，该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为一劫，每逢劫末，天地俱灭，日月皆陨，唯有太乙之上方能得脱，否则便要与天地一同灰灰了去。”
说罢，祖师看向亚当：
“你可知这是为何？”
“这……天地自有成住坏空、生灭之理？”
“此是其一也，这一劫之数是我等所定，却并非全然为此。”
第847章 元始无极
比每过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天地就要重置一次更牛的，大概就是祖师的这一句“这一劫之数是我等所定”了。
见亚当面露崇拜和好奇，祖师也不多卖关子：
“你可知那天庭有多少神位？”
“额……”
亚当愣了下，道：
“比天上的繁星更多。”
毕竟星君不过是天庭斗部这一部而已。
“呵呵……”
祖师忍不住笑了：
“五炁真君、四值功曹、九司三省、普天星相……旧时天庭不过三百六十五正神，如今早已远远超出了。”
见亚当没什么反应，祖师补了一句：
“仙名永驻长生箓，不堕轮回万古传……”
一旦得授仙箓，成就天仙，就有蟠桃俸禄，长生不死——至少在一劫过去之前长生不死。
因此，如果没有天地俱灭的大劫，天仙只会越来越多。
然而天庭的神位看似可以继续增加，实际上却是有上限的。
天仙能长生，是因为有蟠桃俸禄，蟠桃一共只有九千株，能结的蟠桃数量大致就在那个区间波动。
蟠桃数量的上限，就是天庭神位数量的上限。
为什么一劫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大抵是因为……这个时间，差不多就是从一劫之初开始，天庭神位距离上限迫近的时间吧？
这一刻，亚当知道为什么祖师会把这一番话作为回答了。
不吃丹药？那没办法，至少在这一方世界，这一劫中，没有办法。
因为来不及。
这个世界的一劫，压根就不是按照他这种几条路都想走的人，能正常成仙所需要的时间来设置的。
或者反过来，可能正是为了让亚当这样的仙人来不及成混元，一劫才只有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天地大劫并非能覆灭所有人，只要能成混元，哪怕不是真正的混元，只是得了几分混元之意的混元太乙，也能够渡过天地大劫。
玉皇大天尊自幼修持，苦历过一千七百五十劫，天地间在这至少一千七百五十劫中，又出现了多少能安然渡过天地大劫的大神通者？
最重要的是，不出意外，这样的存在只会越来越多，这是天庭想要看到的吗？
所以像这样的存在想要出现，可以啊，去找那些有能力在一劫中让你成混元的那几位，也就是制定一劫为十二万九千六百年的那几位。
他们同意就行。
想到这方面，亚当就感到有些沉重，但随后又松了口气。
沉重是因为这是个体与天地之间无解的局，随着一劫又一劫下去，哪怕现在是西游释厄传，将来说不定也会变成类似黑神话、斗战神那样的局面。
而松了口气则是因为……至少他不会受到这样的限制。
那些大神通者不愿意离开这个世界，多半是因为他们都是跟着道、三清这些概念被投影出来的。
对他们而言，离开这个世界并不意味着自由，而是不得不向着更接近诸界之海中心的区域靠近，被其他自己替代。
但他显然没这种困扰，想离开随时都能离开。
一个世界不够，那就多在几个世界收集资源，这一劫来不及，大不了在劫末时离开这个世界，等老君再开天地他再进来就是了。
反正他的两个靠山，太上老君和祖师都是混元，下一劫他直接化身方寸山开山大弟子！
“多谢祖师指点，弟子明白了。”
“嗯。”
祖师点了点头，随后沉思片刻，道：
“原本是想教你将根基练扎实了，再去想其他手段，如今看来倒是有些太保守了。”
哦？祖师这话的意思，是要教自己斗法的神通了？
亚当眼睛一亮。
“随我来。”
祖师手中拂尘一摆，尘尾搭上亚当的肩头，顿时亚当随着祖师的力量一同飘飘忽忽，径直穿过静室的房顶，又继续上升，一路穿越三十三重天。
终于，在一个几乎要脱离这个世界的、非空间距离上的高度，他们才停了下来。
“这里是……”
“清微天。”
亚当瞪大了眼睛看向祖师。
显然，须菩提祖师这是演都不演了。
或者，他应该称呼对方……元始天尊？
“有些事知道就行了，在这还能说道两句，下面却不能说。”
祖师收回拂尘，望着下方悠然道：
“如今这一劫，是老君开天辟地，按理说我不该随意踏入的。”
以三清的关系，其实他下去也没事，只不过一旦说出来，让其他大神通者知道了，面子上不太好看罢了。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只要不说穿，其实就有很多回旋的余地。
“带你上清微天也是因为此事，在下面传你大品天仙诀无妨，但接下来的东西就不能在下面传你了。”
告诫了亚当一声后，祖师就开始说正事了：
“道德经无为守中、贯通有无，最为贴合大道，你能借此兼容诸法，却难以将诸法之力融会贯通。”
亚当又愣住了，他大概能理解祖师的意思，这也确实是他现在遇到的问题，可……
道德经？我没学过啊！
等等，这不会也是个披皮的吧？
“太上八十一化？”
亚当喃喃道。
祖师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你所说的太上八十一化是道德经，道德经却不止太上八十一化，一如大品天仙诀与元始无极经一般。”
亚当听完还没来得及思考，祖师一指已经点在了他的眉心，一股玄妙的力量包裹了他。
“论及包罗万有，便是道德经也比不上我这元始无极经。”
亚当眼前一黑，全然沉醉在这力量当中，祖师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无极者，万物之元始也，天地万物皆由无极而生。”
伴随着祖师越来越渺远的话音，亚当眼前的黑暗变了，出现了存在的概念，随后又出现了气、出现了质、出现了形……天地开辟，万物造化。
这一世界开辟，从无到有的过程，就是元始无极经。
亚当悟了，意识中除了最开始的符文，又多了一枚印。
看到无极印，祖师点了点头，忍不住捋了捋胡子。
就好像先天道文承载着道德经一样，无极印就是元始无极经的承载。
虽然这个世界的弟子没能学到元始无极经，但在诸界之海中心，他的弟子都学过，但没有一人能凝结出无极印，学到完整的元始无极经。
究其原因，大概就类似一个盲人就算听再多的描述，也不可能想象出视力正常的人看到的大象。
第848章 木桶原理×
纵然门中弟子不少，看着慧明能凝聚出无极印，元始天尊还是忍不住生出了几分吾道不孤的感觉。
类似的感觉道德天尊可能也有过，但应该没有他这么深，毕竟当年对方收下玄都的时候应该就体验过一次类似的感觉了。
道德经最为贴合大道，有其好处，也有其坏处。
同样是无法完整理解，他的元始无极经还能让人盲人摸象一下，不同的弟子各自摸出不同的样子，成就高低且不论，至少还活着。
道德天尊就不一样了。
别说学了，看过完整的道德经而没有当场化道的，万界之中除了慧明，就只有玄都一人而已。
想来当初玄都出现的时候，对方的感动应该不会比他现在差太多吧？
良久，亚当终于睁开了眼睛。
这就是完整的元始无极经吗……
相比于道德经无为守中，太上八十一化把持真灵不变，被动地包容允许不同道路的共存。
元始无极经的包容特性……怎么说呢，就显得更具备主观能动性，也更适合他所走的路。
元始天尊化名须菩提祖师，传授孙悟空化名大品天仙诀的残缺版元始无极经，后来孙悟空修道修佛都能运用自如。
靠的就是这份主动去兼容万道，将万道融会贯通的能力，相当于在泾渭分明的道路之间架起了桥梁。
只要那道存在，而且你能领悟，你在每一条道上走出的距离，都是你走得最远的那条道！
祖师所言“有金丹大道、沙门妙法，又有肉身成圣之术，旁门三百六十条，皆有正果”，正是源于此。
魔力流动形成层层嵌套的魔法阵，亚当抬手握了握拳头，这就是用魔法来实现八九玄功的效果吗？
“从本质的提升变成了临时的增幅……”
亚当沉默片刻，心念一动，魔法阵顿时变化，从临时的增幅变成了永久性的强化，但效果嘛……
比直接修炼八九玄功的效率还要低一些。
“果然还是需要更多资源，只靠自己把肉身永久强化成肉身成圣的地步，我的魔法造诣同样不够，需要太多时间。”
尽管如此，亚当也足够满意了。
毕竟使用魔法版八九玄功的同时不妨碍他自己修行正版八九玄功。
随后亚当手中掐诀，一道雷电在掌心汇聚。
这下谁还敢说我这不是正宗雷法？
美滋滋地散去雷电，亚当继续体悟自身。
除了元始无极经本身的变化，元始无极经和道德经的联动效果也提升了。
之前的大品天仙诀和道德经配合就已经是左脚踩右脚，如今完整版的元始无极经和道德经配合，就可以称得上是原地起飞。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感到畅快的同时，亚当看着意识中的一符一印，忍不住生出几分期待。
道德天尊和元始天尊都把自己的道传给了他，也不知道日后能不能学到灵宝天尊的道？
且不说灵宝天尊的道有何玄妙，到时候三清之道彼此联动……
嘶~
那不得老牛逼了？
当然，亚当也没有因为道德天尊和元始天尊都传了他各自的道就认为灵宝天尊就一定也要把道传他。
只不过亚当觉得，就算道德天尊选择他、培养他，是为了让他顶上去拯救世界，那他也认了。
毕竟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
而且需要道德天尊和元始天尊都这么做的危机，他也不觉得自己不想顶上去就能置身事外。
走一步算一步吧……
“你这是怎么了？”
尤金看着亚当的眼神不断变化，最后变得释然，不由得迟疑地看向面前的九宫格，尤其是其中有毒的那一格。
莫非是杂交出来的新品菌子太毒，超出了独角兽角解毒能力的上限？
另一头，元始天尊看着慧明试验了一会儿元始无极经的玄妙，就出言打断道：
“好了，日后你还有许多时间慢慢体悟，该回去了。”
亚当这才如梦初醒，从喜悦中脱离出来，行礼道：
“谢天尊传道！”
“这也是天尊，那也是天尊，你还是叫我祖师罢。”
祖师看着慧明，只觉得越看越欢喜，颇有几分看那些争气的三代弟子的感觉。
没办法，门中二代弟子实在是……在家的无趣，有趣的不在家。
祖师一摆拂尘，带着亚当回了方寸山。
“如今又到讲道之期，你虽得传大品天仙诀，却也不急着走。”
“祖师说笑了，弟子还打算多学些本事呢。”
亚当连忙道。
原本他也不是很在意那三百六十旁门，觉得还是提升境界最重要，但有了元始无极经就不一样了，他现在只需要把三百六十旁门入门就行。
所谓技多不压身，哪怕不把三百六十旁门学全，至少把其中比较实用的学一学。
“你呀……随你去吧。”
祖师伸手点了点他，大步往讲道的瑶台而去，亚当连忙跟在身后。
众师兄见了他顿时感到有些惊讶，一个月不见人影，原本他们还以为这位师弟也待不住下山去了，现在想来怕不是祖师给他开了小灶……
一时间，七名弟子或羡慕，或嫉妒，或发奋，不一而足。
祖师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也不说什么，开口却是金刚经的经义。
亚当一开始听得一愣，随后就仔细聆听了起来。
西游世界，不但神仙体系佛道融合，就连神仙本身，只要是大神通者就免不了学得广一些。
比如真假悟空打到灵山请如来分辨真假的时候，如来佛祖正在菩萨罗汉等说法。
虽然说法的内容是“非色为色，非空为空。”云云，有点像是佛经里的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但这一段实际上是《太上升玄消灾护命经》，是正儿八经的道经。
而如今元始天尊讲金刚经，不说比如来佛祖如何，肯定也是三界顶尖水平。
学就完了！
如此，亚当在方寸山听了三年的祖师讲道。
原本几位师兄还觉得他是跟着祖师开了小灶，但亚当不愿生事就随口说是有事下山应付了过去。
他自己不卖弄手段，一天天过去也不见什么变化，师兄们不管信不信，反正是不再问了。
这一日，亚当来到祖师的静室门口下拜：
“祖师，弟子打算出发了。”
祖师也不开门，只听一声悠悠传出：
“去罢。”
亚当再行了礼，运使腾云驾雾之术，径直朝三十三重天上而去。
第849章 道德经注（玄都大法师版）
来离恨天兜率宫的路亚当也算是很熟悉了，来到门口，亚当行礼一拜：
“师父，弟子要出门一段时日，前来道别。”
原本亚当对老君和道德天尊的态度在尊敬之余还是比较放松的，毕竟是道德天尊主动找上门来，疑似之后有事要麻烦他。
而且他并不知晓那个符文的重要性，只以为是道德天尊给他的一个类似身份令牌的东西，顶多还有能沟通道德天尊本尊的效果。
所以他才敢在兜率宫里这么放肆，又是拿丹药又是拿玉净瓶的，还顺走了一把芭蕉扇，就是因为他认为老君在被他触及底线之前都不会拿他怎么样。
然而在元始天尊点明那个符文是先天道文，是道德经，或者也可以称作是道德天尊的道之后，亚当就觉得自己之前可能有点草率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确实可以当身份令牌用，只不过亚当之前以为令牌上写的是“道德天尊许可通行”，结果实际上是“道德天尊家养的崽”。
虽然说本质上依然是道德天尊主动找上门，但人家给他的待遇确实是对亲传弟子的待遇，他却拿人家当老登，这多少有点不合适。
于是他当时就来兜率宫道了歉，只不过当时老君没开门，也没关系，道歉不是非得别人接受，亚当来主要是为了让自己念头通达。
“吱呀——”
亚当话音落下之后，兜率宫的大门缓缓打开，却不见开门的童子。
亚当大步迈进了兜率宫，一路来到丹房，对着蒲团上闭目静坐的身影一礼。
“师父。”
“莫要乱喊，你是方寸山的门人，何时成了我的弟子？”
“师父传我道德经，纵无师徒之名，却有师父之实。”
至于他还是方寸山的弟子……三清本就是一而三、三而一的关系，这个问题的关键只在于道德天尊和元始天尊同不同意罢了。
祖师知道自己来三十三重天找老君，却没有说什么，而老君开了门也没有不让他拜，显然都是同意的。
那就没问题。
老君睁眼看向亚当，叹了口气：
“师徒之实么？自传你道德经后，我也确实未曾传你什么本事。”
之前觉得亚当这小子没有良心，但后来他才发现原来是没脑子……压根就没有认出他的道德经。
不过其实也很正常。
除了将万道融会贯通的根本属性之外，元始无极经是自带一些神通法门的，其中有元始天尊自己用的，也有些是他的门人弟子所参悟出的神通术法。
这也是祖师在确定亚当要离开这个世界之后把完整的元始无极经传给他的原因之一，丰富他的对敌手段。
总不能他元始天尊的弟子，到了其他东方文明谱系的世界去，对战的时候抬手就是一发魔法吧？
他不要面子的？
而作为道德天尊的道，道德经本身具备无为守中的特性，却没有直接展示出来的神通术法，换句话说就是比较被动。
诸天万道、神通妙法都在其中，但需要自己去感悟、梳理。
听上去很全自动，但事实上却……
怎么说呢，就好像给你一本囊括了世界上所有文字的字典，理论上世界上所有的经典你都可以用这字典里的内容拼出来对吧？
所以你可以开始了~
哦，这样的比喻还差了点，因为道德经还会给感悟。
那就把这些经典的大约百分之一和中心思想给你看，让你把剩下百分之九十九编出来，编出来一本经典，就相当于一门神通法术。
在这种情况下，老君又没有明说，亚当一看这本字典这么厉害，有全世界的文字，拿来就用了，压根没有去参悟这字典里还有其他深意。
也就更不会发现这本字典叫道德经了。
道德天尊：这不是有手就行？
玄都大法师：（领悟题意）弟子尽力……
亚当：（压根不知道这是题）认真查字典……
其他人：……
不好意思，其他人连发表意见的资格都没有，看了眼字典就当场炸了。
“也罢，你看好。”
想着就算亚当明白了题目，估计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悟出什么，到时候别成仙了一查成分，道德经参团率百分百，输出占比1%，自己不要面子的？
于是老君一指面前的丹炉。
亚当的视线落到丹炉上之后，只觉得耳边似乎响起了“轰——”的一声，炉中的景象忽然变了。
在一片黑暗中，存在的概念最先生成……
之前领悟元始无极经时见过的画面再次浮现，依然是天地从无中诞生的过程，却没有就此结束，而是继续一路发展、变化。
最终，天地万物运行到凋零衰亡的时候，整个世界步入毁灭，又归于无。
老君开炉取丹，看向还沉浸在领悟当中的亚当。
除了画面更多了之外，老君所展示的画面背后的道所阐述的角度也与祖师不同。
元始无极经立足的根本是天地开辟之前的无，主要阐述的内容却是天地开辟，万物发源的过程，以及在那之后的有。
可谓是以无为体，以有为用，带有一定的主观性。
而道德经却是客观而冷峻地从天地从无到有，再归于无的全程娓娓道来，不偏不倚。
而在一份略带点主观的引导下，那些原本隐藏在字里行间的道理向着亚当展现出来。
比如在那天地开辟的过程中，太初先天一炁演化玄元始三气的过程……比如人道发展的过程中，五德运行的玄妙……比如天地万物源自于无又复归于无的循环……
凡此种种，可以称之为……道德经注（玄都大法师版）
“原来如此！”
亚当睁开眼，眼神复杂：
“从前弟子真是空守宝山而不自知……”
不知为何，他想起了一个寓言故事。
有一位粮食商人有两个儿子，临终前他把家里的存粮和店铺给了大儿子，又把自己老家的房子和山头留给了小儿子。
小儿子说：父亲，你是让我不要忘本，还有要懂得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道理，用那座山种出粮食养活自己吗？
粮食商人道：不，那座山地下有一座金矿……
“多谢师父。”
“还是称我老君吧。”
老君摇摇头，朝着亚当伸出手。
亚当一愣，随后轻咳一声，从兜里掏出芭蕉扇还给老君。
原本他是想拿着这个可以在这个世界防身来着，没想到老君直接给他送方寸山门口去了，有祖师罩着自然用不上芭蕉扇了。
而自己接下来要去其他世界了，自然这个世界的芭蕉扇也派不上用场。
随后亚当又拿出葫芦、净瓶、钵盂、烛台……
第850章 你我有缘
等最后一件蒲团放下，老君已经有点绷不住表情了。
“咳咳，老君，那弟子出发了。”
亚当眼看气氛不对，当即就要开溜。
“你如今正是修行的关键时刻，对这附近的世界没什么了解，为师为你指点一番。”
虽然感觉有些不妙，但亚当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脚步慢了些许。
然后就见老君从背后取出一把芭蕉扇，对着他一扇。
这不是亚当还回来的太阳之扇，而是少阴之扇，对着亚当扑扇一下，顿时一股风卷着亚当就往天外而去——
亚当看到老君掏芭蕉扇的时候就知道要遭，但还是没能躲过。
被风吹时只觉得身体一轻，十方上下无处着力，随后就一路被风裹着，如旋风翻败叶，流水淌残花般撞出了西游世界，拐了九曲十八弯又撞进了一个世界。
这还没完，进了世界之后，那风还卷着他翻来滚去绕了不知多少个圈子，又停在了什么地方。
“呕——”
哪怕是练过八九玄功的体质，亚当也有点遭不住，落地之后趴在地上干哕了几下，才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我这又是干哪来了？”
虽然老君拿自己出了下气，不过指点我的去处这件事应该不会是假的，看这和上次差不多的感觉，莫不是老君给我送到灵宝天尊处进修了？
亚当这边想着，忽然回忆起刚才的事情里有个盲点。
那芭蕉扇的风能吹他出西游世界也就算了，怎么出了西游世界还能卷着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依然不散？
想到这里，亚当脑海中浮现起玄都大法师版道德经，其中不少法门，既是神通，也是法宝，是护道的手段，也是所修之道本身。
比如以五德护身之法，就能将五德之气化作对应法宝的形状。
亚当觉得这对诸界之海中心的道门众仙而言应该是一种普遍现象，因为元始无极经中也有类似的情况。
比如番天印，能以地属之物，比如山峰、矿物、息壤等祭炼出一方大印，同时也是一式名为番天印的神通。
因此把法宝交给弟子结果反而打不过拿着法宝的弟子的这种情况，在诸界之海中心肯定是不会发生的，那些法宝本就是仙人们修行的衍生物。
同样的道理，单纯的那把芭蕉扇拿出那个西游世界确实没用了，但如果是那芭蕉扇，或者说芭蕉扇所对应的神通……当然，是诸界共通版本的那种。
“芭蕉扇……太阳、少阴，四象之道吗？”
亚当之前持有过一段时间的太阳之扇，又亲身体验了一把被少阴之扇吹飞的感觉，以元始无极经和道德经中的道理对照推演，一时间也得了几分四象之妙。
过了许久，亚当从悟道状态中退出，就看到自己面前站着个浑身黑衣，披散着黑发的男人。
“你醒啦？”
“我%￥%#@！”
亚当顿时一个后跳，忍不住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恐惧本身是没有安全感的体现，他现在就久违地感到很没有安全感。
这倒不是说他怕鬼，他不怕鬼很多年了，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都应该是鬼怕他才对。
他怕的，是对方都到他眼跟前来了，他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虽然他刚才在悟道，但又不是那种突然发生的、不受控制的悟道，而是灵感来了的那种。
在这个过程中，他完全没有放松对外界的感知，正是因为没有感知到什么风吹草动他才直接在原地开始悟道的，结果一睁眼……
吓死个人！
“小友不必紧张，我没有恶意的。”
男人一脸和蔼。
亚当检查了下自己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稍稍安心了些，但也没有放松警惕。
他倒是不至于因为男人一身黑就因此对他生出歧视，毕竟除了那些个谈恋爱的修仙世界，没有规定说只有坏人和妖魔能穿黑色。
但对方毕竟是个陌生人……
“你是谁？”
“你不知道我是谁？”
这下反而是男人惊讶了：
“那你为何要到这里来？”
“到这里来……这里是你的道场？”
亚当恍然：
“抱歉抱歉，我是被我师父用一阵风卷过来的，不小心打扰到你了，你看这事闹的……”
眼前这位，莫非是这个世界的灵宝天尊？
“无妨，这里并非我的道场。”
男人的表情有些微妙：
“你是犯了什么大错，竟被你的师父打到这黑暗之渊来……”
黑暗之渊？这是什么地方，好像有点印象……
把这个地名从记忆里翻出来，亚当的表情顿时变得很精彩，惊讶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无天老师？！”
无天也很惊讶：
“你不是说你是被你师父打入这里的，为什么叫我老师？”
“额，说顺嘴了，老师是我们那边对值得尊重或者有本事的人的常用称呼来着，而且我不是被打入这里来的……”
亚当张了张嘴发现这事不好解释得太深，总不能说是自己看无天带着三个反骨抢经书的短视频看多了……
而且老君为什么要把自己送到无天这里来？
这是打算让自己改修佛法？
那也不对啊，修佛法也该找如来佛祖，找无天佛祖算怎么回事？
虽然在这个世界，无天佛祖比如来佛祖的人格魅力要大很多就是了……要实力有实力，要智力有智力，还能关心体恤下属的上司，谁会不喜欢呢？
虽然这个上司被逐出佛门黑化的契机是他动了凡心，而他统治三界的初心是要复活他的爱人……
亚当这边还在感慨，就见无天思索一番后道：
“你我能在此相遇，也算缘分，反正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无法离开也无事可做，既然你叫我一声老师，我为你讲一番佛法如何？”
亚当：“……无天前辈，恕我直言，我对加入你的大业不是很感兴趣，告辞！”
话音落下，亚当身形虚化，穿过一道虚幻的门扉遁走。
开玩笑，无天确实是个好上司，但跟着他没前途啊！
无天猛的时候确实猛的一批，燃灯圆寂，如来转世，玉帝被囚，但他也只当了三十三天的三界之主。
然后佛祖就变成了孙悟空，从斗战胜佛升职为南无大圣舍利尊王佛。
与其投靠无天，他不如去找他那个异世界的师弟。
无天看着自如脱离黑暗之渊的亚当，露出了微笑：
“你我缘分未尽，不妨再考虑考虑，届时我许你未来佛位可好？”
第851章 艰难的抉择
“未来佛位……无天确实是画的一手好饼。”
亚当自然听到了无天的话。
按照无天的性格，他这话还不是随便说说，应该是真的，如果亚当愿意跟他干，等无天佛祖登基，他就是未来佛祖。
只可惜这个饼是吃不到的，不是画饼的人不愿意烙饼，而是这饼等不到出锅，锅就得被掀了。
而且这饼也不合亚当的胃口，他对当什么未来佛可不感兴趣。
且不说他对当佛祖这件事本身就不感兴趣……
那弥勒还是灵山原本的未来佛呢，结果未来悟空登基不说，如来只是转世又不是死了，搞不好悟空退位变过去佛的时候如来第二世又登基了，弥勒前面一下子多了俩插队的。
“这么一想，弥勒才是无天之劫的最大受害者啊。”
亚当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要不然弥勒也搞个白莲反了灵山算了，正好和无天的黑莲组团出道。”
吐槽归吐槽，现在该去哪确实是个值得考虑的问题，他是出来找资源让自己更快成仙的，结果老君把他扔到了另一个西游故事里是怎么回事？
在成仙资源这方面，两个世界不是差不多吗？
唔……等等，老君把他扔到无天面前，莫非是希望他能答应无天？
亚当忽然想起来，被封未来佛除了能够在未来当佛祖，现在其实也可以享受佛门的气运和资源来着。
哪怕他未来压根没机会当现在佛祖，也不妨碍他现在是未来佛祖嘛。
莫非老君是让他在这个世界跟着无天干，然后趁着无天当三十三天三界之主的时间把佛门吃个绝户然后跑路？
这么一想忽然就有点合理了呢……
“天数已变……”
亚当虽然直接跑了，但无天嘴角的笑意不减。
无天本就是大神通者，知晓自己未来的命数如何，他有三十三天三界之主的天命，但也只有这三十三天。
可以说，在这个世界，他是这天地对虚伪神佛的清洗，而在他之后，孙悟空、金蝉子他们会重塑天地秩序，这些他都知道。
他没有打算拒绝这份天命，因为单就清洗那些虚伪的神佛这件事，他和天命是站在一边的。
至于三十三天之后如何，不过各凭本事罢了。
而现在，他就看到了在三十三天之后的转机，那段天命已经变得模糊了。
“魔罗，你的计划不会得逞的。”
黑莲在空中缓缓绽放，露出一个白衣身影，面容与无天一般无二。
这是无天从自己体内分离出来的善念，或者也可以称之为紧那罗菩萨。
在紧那罗菩萨入魔之后，恶念修炼成魔罗之身，随后将善念斩出，封印在了元神黑莲当中，同时善念的干扰也是导致无天最终败亡的原因之一。
这倒不是无天下不去狠手，不愿意彻底杀了自己的善念。
而是魔罗与紧那罗菩萨之间的关系有些类似于邪剑仙和蜀山五老……考虑到他是佛门的，也可以说更像是一步莲华和袭灭天来。
善念和恶念本是一体，彼此都无法彻底斩断与对方的联系，无天真要彻底杀了紧那罗菩萨，那么自己也要死干净才行。
“我能够感知到，那位小友所修行的是正统道法传承，大概是三清中某一位的门人。”
紧那罗菩萨没有隐瞒，他和魔罗都很了解对方，故弄玄虚没有意义，说实话才有最大的效果。
无天，或者说魔罗嘴角的笑意稍稍淡了些许。
三清，是三界中最为超然的存在，真正的混元。
原作里他逼得燃灯圆寂，如来转世，把玉帝囚禁，对上镇元子、东华帝君等一众仙圣，都没有去找过三清的麻烦。
太上老君：自己家养的小猴子，叫我老倌儿（不带贬义，常用于称呼年过半百的老头），来撒泼打滚讨点丹药吃，我不挑他的理，别人在我面前该叫什么？
纵然是玉帝，听闻禀报太上道祖来了，也要同王母出迎，在知道老君的丹药被孙悟空吃了之后还感到“悚惧”，而不是气愤本来要给自己的丹药被那猴子吃了。
因此紧那罗菩萨不觉得无天有半点成功的可能。
把三清的弟子拐来当未来佛祖，无天怕是连三十三天三界之主的天命都要没了。
然而无天仅仅是在想到三清的时候稍稍犹疑了片刻，就重新笑了起来：
“无妨，前因既种，后果必成，纵然那小友是三清的弟子又如何，我又没有打算要害他。”
如果说当佛门的未来佛是被害，那么三界不知多少众生哪怕哭着喊着也要被他害一害。
除此之外，让无天安心下来的还有另一件事。
就好像紧那罗菩萨能看出亚当的师承是正统道门一样，无天也能看出亚当一身所学当中有魔罗之道的痕迹。
虽然很淡，不过却非常纯正。
他说亚当与他有缘，可是一个字的谎话都没有。
所以哪怕亚当是三清门下，他也是一点都不带心虚的，而且别忘了，亚当是被他师父送到自己面前的。
无天没有过多与紧那罗菩萨分辩，只是将元神黑莲收起，将他重新镇压在黑莲当中。
视线回到亚当这边，他倒是不知道无天和紧那罗菩萨的一番交流，他正在了解如今的三界发展到哪一步了。
“西天取经已经结束将近三百年了……”
亚当一愣，照这么说，无天岂不是很快就能脱困了？
如今他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去找无天，认下那个未来佛位，然后跟着天命所归的无天横扫三界，搜刮资源提升自己，然后在无天要被打败的时候跑路。
当然这是理想情况，实际上要有收获必然要有付出，在这个过程中他肯定也要帮无天的忙对付三界的神圣，但问题不大。
无天这个老板对手下相当关心和体恤，会担心手下的安危，哪怕手下被打死了都会用元神黑莲将对方复活，而且完全不会过多地苛责下属，基本不用担心无天一指他说你去把玉帝干掉这种事情发生。
另一个则是帮悟空和金蝉子这一方击败无天，然后……估计就没有什么然后了，对神佛而言消灭无天就是拯救自己，这不是应该的吗？
除了孙悟空按照如来佛祖的偈语，融合了十七颗舍利子成为新任万佛之祖外，其他人除了西游小队和如来转世的两个情人，其他人到最后也不见有什么收获……
顶多庆功宴上给他多发个蟠桃，最后夸他几声，给他封个神位？
“嘶，对比一下双方的条件，真是一个艰难的抉择啊……”
第852章 无天认为佛法不够众生平等
艰难，指完全无法形成旗鼓相当的局面，完全是一边倒。
亚当感叹了一番，腾云驾雾径直往三十三重天上而去，结果兜率宫中丹炉已冷，别说人了，牛都没有一头。
再往上走，压根不见三清天的踪影。
得，这下妥了。
“我那素未谋面的师弟啊，真不是我不帮你，你都预定了万佛之祖的位置了，师兄也想进步啊！”
虚幻的门户在天外展开，对面的无天缓缓睁开眼，看着来到自己面前的亚当，微微一笑：
“小友，我们又见面了。”
自己先前跑得快，现在又主动回来，亚当也不觉得尴尬，只开口道：
“我对未来佛位不感兴趣，你若有助长修行的宝物，我可助你一臂之力。”
无天闻言笑容不变，点了点头：
“一言为定。”
只要亚当站在他这一方，天数就会有变化，但具体是什么变化，该如何才能逆天改命，还得看具体情况。
无天要的，只是出现变化这件事本身，这是个很好的开始。
“小友请坐，尚不知小友法名？”
黑暗之渊有八千弱水，环境可谓是极度恶劣
“慧明。”
无天点了点头：
“距离我脱离此地还有一段时日，正好为慧明小友讲讲我的无天之道。”
讲道这种事情并非是亚当单方面受益，如果无天的道有足够的吸引力，那么就能让亚当和他的关系更加亲近，而不只是单纯的交易关系。
显然无天有足够的自信，自己的道至少比那些虚伪的神佛更能吸引人。
亚当一抬手，一扇门户浮现：
“其实如果要离开，现在就可以。”
“不急，天时未至，而且此刻为小友讲道，比离开此地更加重要。”
无天说完开始讲述他所领悟的道。
既然无天都这么热情了，亚当也不和他客气，能有后来如此辉煌的战绩，无天显然也是个领悟了混元之意的大神通者，或许可以称作半步混元？
至于说可能因为学了对方的道而受到对方的影响……亚当不觉得对方的道还能影响得了道德经和元始无极经。
然而听着听着……亚当眨了眨眼。
无天之道，是结合了他过去身为紧那罗菩萨时的道，和后来入魔界领悟的魔罗之道，由两者融合而成。
佛有三不渡，无缘者不渡，无信者不渡，无愿者不渡。
而且佛门有种种戒律，比如不能生出情爱之心，紧那罗菩萨就是因为对阿羞动了情，才被逐出佛门。
所以无天就觉得，凭什么动了情就不配修佛法？
是婆罗门大祭司出尔反尔，阿羞为了救自己自杀身亡，自己对她动情有什么错？
既然自己没错，那错的显然就是佛法了。
所以无天的佛法在门槛方面向下兼容了魔罗之道，如来教不了的我能教，如来渡不了的我来渡！
仙圣凡愚都可渡，有情无情都能学。
主打一个真·众生平等。
然而这样不设门槛的道统很容易造成一个问题，那就是很难说这样教出来的弟子究竟是佛多一点还是魔多一点……
当然落实到实际当中，有门槛的佛门自己也没干净到哪里去。
于是就显得无天的道比起佛门现有的道而言不但更众生平等，而且还没有在实际意义上变得更坏。
就亚当个人而言，他对无天的道确实不排斥，而且仅针对这个世界的情况下，佛门原本的道……确实不如无天。
要说如果佛门自己确实都很干净，那就算把紧那罗菩萨逐出佛门，他估计还没那么气。
但问题是无天身为紧那罗菩萨，三万三千年前的佛祖优婆罗陀佛的大护法，很清楚佛门内是有很多不干净的事的。
光孙悟空经历过的其实就有不少，比如当年阿难迦叶索要人事，还有原作开头就是他调查泾河龙王被冤杀一案，如来因为此事涉及玉帝而劝阻干预，甚至将孙悟空的金箍棒没收。
而且如来转世成乔灵儿之后又是娶白莲花又是和碧游仙子暗生情愫的，也没见他不动情啊！
结果白莲花被封为白莲圣母菩萨，碧游仙子被封为护法禅菩萨，这会儿又不提动情要逐出佛门了。
合着紧那罗菩萨的问题要么在于他动情的对象是个妓女丢了佛门的脸，要么在于他还不是佛祖就敢比如来先脱单呗？
这么一对比，无天怎么也比如来更适合当佛祖，至少他不双标，不拿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去要求别人。
亚当这边学习整理完了无天之道，却听无天话语不停，又开始说起了种种神通。
除了他身为紧那罗菩萨时就会的佛门神通之外，还有他自己兼修了魔罗之道后悟出的神通，甚至还有元神黑莲的修行方式！
要知道这元神黑莲可以说是无天最强大的神通了，甚至能轻易拿下玉帝、镇元子这样的大神通者。
而无天现在直接显出元神黑莲，为亚当演示这门神通，同时提醒道：
“只是我这元神黑莲，乃吸收了魔界乌金黑莲而成，小友单修此术难有我这般神妙，还需寻一天地灵物与之融合。”
乌金黑莲，又叫灭世黑莲，也就是后来被洪荒流说成是魔祖之宝的莲台。
关于这点亚当倒是不担心，这门神通将元神化作灵物，甚至能够吸收灵物的这个道理本身才是他更重视的东西。
除此之外，无天就这么把一身所学都传给他了？
哪怕知道这当中有拉拢的意思，亚当还是忍不住生出了几分感动，毕竟拉拢不拉拢的且不提，无天有本事是真教啊！
这样子，他之后还怎么在孙悟空他们打上门的时候抛下无天跑路？
可难道要留下来帮无天对付天命？
且不提这件事的成功率，要知道他来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什么，可不是为了留在这个世界啊！
算了，大不了到时候把无天带走，比如黑色五叶草的世界，让他去渡化那些地狱里的恶魔，岂不美哉？
这么想着，亚当深吸了一口气，静静参悟着自己现在已经学到手的这些道、法、术，与无天一同等待所谓的时机。
第853章 魔王抢走了村好剑
“时机已至。”
无天感叹了一声。
亚当也睁开了眼睛。
“小友随我一同去见见燃灯古佛可好？”
燃灯古佛……看来这位要圆寂了啊。
“好。”
这个世界的太乙大罗和亚当之前来的那个西游世界相差仿佛，亚当在境界上远不是燃灯古佛的对手，但斗法的实力又是另一回事了。
加上有无天在，亚当倒是不怕燃灯临走前把他也带走。
一朵黑莲闪过将无天与亚当一同包在其中，与三界内的黑莲里应外合，无天当即破开了黑暗之渊的封印，朝燃灯古佛的道场而去。
“小僧无天，拜见燃灯古佛。”
现身之后，无天单手竖掌一礼。
“贫道慧明，拜见燃灯前辈。”
亚当跟在无天身后打了个稽首，也算见过礼了。
燃灯点点头，目光在亚当身上扫过后看着无天感叹了一声：
“你……终于还是来了。”
“五百年前我就对如来说过，我会回来的，现在五百年过去了。”
无天淡然道。
借助孔雀大明王菩萨的力量，他不但脱离的黑暗之渊，还等同于重新降生了一次，将魔罗和紧那罗的力量合二为一。
加上他的元神黑莲，如今他已经完全不惧如来了，反而是如来要怕他。
燃灯古佛听出了无天的自信：
“看来你比起五百年前，要更强了。”
“您是万佛之主，我来此是为了得到燃灯古佛的支持，助我改变这个世界。”
“呵呵……”
燃灯古佛轻笑摇头，双手合掌：
“我是你要改变的世界的万佛之主，谈何支持你呢？”
说话间，无天之道笼罩了四周，其他的力量要么与之相抗，要么与之相容。
无边的阴云中，燃灯古佛的力量宛如一豆灯火，明灭几瞬后就被黑暗所吞噬。
“可惜啊……”
无天感叹了一声。
燃灯古佛作为过去佛在佛门声望极高，如果能得他支持，那么他和如来在法理上就有了一致的正统性。
只可惜燃灯古佛冥顽不灵。
就在无天打算离去时，亚当忽然上前一步，来到燃灯古佛所坐的莲台前，伸手探入那莲台上方的虚空。
“嗯？”
无天目光一闪。
在无边的黑暗中，亚当的力量玄妙不定，与四周的黑暗有和光同尘之感，但边缘却也泾渭分明，此刻在隔开黑暗之后，一点灯火如同拨云见日般露了出来，落入亚当掌中。
仔细一看，那落入亚当掌中的分明是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珠。
“燃灯古佛的舍利子……”
无天语气莫名，没想到燃灯古佛还藏了这样一手。
刚才燃灯古佛在与他的对抗中简直可以说是不堪一击，原本他还以为是燃灯古佛已经濒临大限的缘故。
然而现在感受着舍利子中庞大的力量，无天哪里还不知道这燃灯古佛分明是当着他的面玩了一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显然，不出意外的话这枚舍利子本该是在无天离去之后才会现身的，是亚当隔开了无天的力量，这枚舍利子才提前显露了出来。
“无天前辈。”
亚当把舍利子递给无天。
这就是他刚刚灵光一闪想出来的帮助无天的方法。
孙悟空能击败无天，靠的就是十七颗舍利子，在没有意识到自己就是第十七颗舍利子前，融合十六颗舍利子的孙悟空都被无天一招打吐血。
那么要是他直接把这颗燃灯古佛的舍利子给无天不就行了？
要知道无天可不是什么脑残反派，他的智力是全程在线的，只能说手下确实是拉胯了点，在悟空吞了十六颗舍利子前他全程愣是一颗舍利子都没有到手。
当然，一颗舍利子交给无天还未必保险，到时候他再去找个一两颗舍利子直接带走，天命岂不是直接就中道崩殂了？
无天将舍利子放在掌中端详片刻，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此物与我的天命有关，难怪燃灯古佛要用自己的性命来设计。”
他这次要掀起的灾劫可以说是佛祖之争，十七颗舍利子可以用来消灭他，也可以用来消灭如来，但这十七颗舍利子不会被他和如来中的任何一人寻得，这是天数。
如果没有外力，他就是会阴差阳错地错失这颗舍利子……
不过，如今天数变了。
无天抬起头看向亚当，眼带喜色，没想到慧明带来的影响居然这么快就开始起效了。
孙悟空在八卦炉中炼成诸邪难犯之身，显然慧明也是类似的情况，所以不受灾劫影响，可以寻得舍利子的下落。
“这枚舍利子对我无比重要，多谢。”
说完之后，无天把燃灯古佛的舍利又递给亚当。
“前辈？”
“这枚舍利子对我有大用，却不是现在。你缺少修行的资源，这舍利子中有燃灯古佛毕生修为，就交给你保管，正好你可以吸收其中的力量修行。”
“这么做不会有后患吗？”
亚当有些惊讶：
“这样得来的修为，应该还不如服用天地灵物吧？”
“正常而言，用舍利子修行无异于承接前人之道，不但要费心消磨掉其中的意志，毕生都将受其原主的影响无法摆脱，但这枚舍利子不同。”
无天稍运法力，激发了舍利子中的力量：
“燃灯古佛为了让这枚舍利子能被更好地使用，自己已经提前炼化过一身的修为，主动散去了可能留存到舍利子中的意志，其中留存的只有他所修之法的力量意境。”
说话间无天看了眼亚当：
“而你之道玄妙非常，能够直接将我的无天之道完全容纳兼并，燃灯古佛之道对你而言应当不算麻烦。”
无天想了想，又道：
“如果不好吸收，那我到时候再帮你炼化一番，以我之道将这颗舍利子洗练一遍。”
无天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亚当自然是果断收下，想着之后其他舍利子是不是也都是这样的状态，能用来修行？
“走吧，我们该去见如来了，你这次帮了我大忙，待我接管灵山，灵山宝库任你取用。”
无天大手一挥，黑莲绽放将两人包裹，径直往大雷音寺而去，言语间已经把灵山宝库许给了亚当，丝毫没有把如来放在眼里。
如今三十三天三界之主的天命在他，十七颗舍利子的关键也被他掌握了其一，如来还能拿什么对付他？
第854章 合成结果：大成功
在赶路的过程中，无天通知了他的弟子部下们来与他汇合。
毕竟这一次是去大雷音寺，不同于燃灯古佛独处于清修之地，灵山不但有如来，也是诸佛、菩萨、罗汉齐聚的地方，还有不知多少比丘、比丘尼。
无天就这么和亚当两个人直接打上门去，虽然在实力上他不怕灵山，但看着未免寒酸了些。
要知道他如今重返灵山可以说是抱着几分龙王归来的心思的，自然是排场越大越好。
虽然在战力上无天的弟子们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中上层级别的战力对比灵山人数太少，但这么多人至少撑个排场还是绰绰有余的。
与此同时，亚当站在莲台上闭目吸收舍利子中的佛力，除了燃灯古佛留在舍利子中的力量之外，还有那些力量中的道与理。
譬如一灯入于暗室，百千年暗悉能破尽。
说来也巧，祖师为亚当起的法名慧明，就有智慧如灯，照破黑暗的意象在其中。
亚当领悟起来可谓飞快，等到了灵山近前，一盏菩提心灯已经初见成效。
不见灯芯，不见灯火，以菩提心为灯，所能见的只有遍及周身的灯光，将亚当的肉身和元神映得内外澄澈，连思维都感觉变得敏捷了不少。
除此之外……
“这是什么？寄生虫吗？”
亚当惊了，自己早八百年前就彻底摆脱寄生虫困扰了，为什么现在却能在自己体内发现这些漆黑的东西，仔细一看似乎还会动！
无天闻言睁开眼在亚当身上一扫，略感惊讶道：
“你所修之法果然神奇……”
燃灯古佛之道可不是什么寻常的道理，无天原以为亚当虽然能吸收，但吸收之后怎么也要消化一段时间，可现在一看分明都入门了。
感叹之后，无天又道：
“佛门之中，有不净观，谓八万尸虫充斥己身。”
不净观属于五停心观之一，是通过观想种种不净，让内心生出厌弃之心来息止贪欲心的法门，也就是所谓的“于贪欲处，生对治法，能起欲处，皆悉除断” 。
比如对色的贪欲，就可以观想肉身脏臭腐烂……
在某个世界，某稳健道人为了防止自己被美色诱惑而创作的百美老后图，也能算是这类不净观的一种。
亚当虽然没有修行不净观，但这不妨碍燃灯之道本身就包含了一部分不净观的道理。
“所以，这些照出来的虫，就是我体内不净的部分？”
可亚当自忖自己身体里哪还会有什么不净呢？
早年他就用净牌净化过自己，后来锚定了肉身，再后来更是开始修仙了。
“未必是字面意思上的不净，或许是根深蒂固的杂念，或许是难以察觉的暗伤，或许是修行中不圆满的部分……”
无天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几分回忆的神色：
“此灯能照己身，也能照他人，可启发智慧、指引修行。昔年燃灯古佛曾以心灯指点不知多少佛门弟子修行，若非如此，燃灯古佛也难在佛门有如今声望。”
亚当皱起了眉，他承认自己的修行不可能十全十美，但就算是他的修行有问题，也不该有这么多才对。
要知道他可是一路对照着道德经和元始无极经参悟修行的，而且他之前可是就在祖师眼皮子底下，后来又见过了老君。
身为师父，祖师和老君若是看出亚当修行出了问题，不可能缄口不言啊。
也就是说他修炼出了一堆问题，而且这些问题祖师和老君都看不出来，就这心灯能照出来？
你燃灯比三清还牛？
嗯？等等……好像发现问题所在了。
亚当福至心灵，这心灯是燃灯之道修出来的，杂念也好，修行的不妥也好，自然是以燃灯为标准。
而现在看来，这个标准显然有些死板，见到比燃灯更牛的答案不会更新迭代，而是把这个更加正确的答案判断为错……
发现了问题自然要改，但怎么改又是个新问题了。
用道法去改？
玄都大法师版本的道德经中有凝练圣德之法，神通对应的法宝是八景宫灯，能燃圣德之火焚尽邪祟，也能启发智慧，倒是能用于此法。
但……怎么说呢，有点浪费了。
悟出此法的玄都大法师可是诸界之海中心的那位，相比之下燃灯之道就像那个本科生在无指导状态下完成的第一版毕业论文。
改完之后估计燃灯原本的道也剩不下什么了。
果然还是要用佛法去改，而他掌握的佛法中质量最高的……
亚当瞄了眼无天，默默改起了组成心灯的道与理。
等到与黑袍、巨蝎、赢妖等无天的弟子与部下汇合时，他已经把菩提心灯改良完毕。
只见一朵金莲在亚当的灵台识海静静绽放，散发着无所不至却并不刺眼的光明。
这是亚当在燃灯之道中融合了无天之道中元神化莲的部分，不过亚当没有把元神化作莲台，而是将对这份改良之后的燃灯之道的理解化作了莲台。
截止到这里，对燃灯之道的改良可以说是相当成功，菩提心灯可以改名为金莲心灯。
然而接下来自然是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
亚当觉得这金莲心灯和他修花间游而成的金灯宝莲很搭，索性又改动了一下，然后灵感上头不自觉地把认为很适配的他化乐天神通也加了进去……
好消息：确实很适配。
坏消息：结果是大成功。
只见亚当灵台中的金莲一转，褪去金色化为了黑莲，原本的金光也变成了紫黑色的光芒。
让亚当有些头皮发麻的是，这变了色的光芒除了颜色之外，无论是气质还是效果上和原本的金光似乎没什么差别……看上去好像就只是染了个色一样。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莲花就真的只是多了个皮肤？”
亚当擦了把冷汗，在心里安慰自己：
“讲道理，燃灯、无天和我花间派的道理我练着都一点事没有，没道理合起来就出问题了……对吧？”
“……”
“算了，等把灵山宝库搜刮一遍之后，去九州三岛收集一下碧藕金丹、交梨火枣这类灵物，再收割一茬人参果，就带上一颗舍利子跑路。”
果然还是回去问问老君和祖师吧。
这个时候，无天也和一直等待着他归来的下属们交流完毕，将亚当介绍给了大家，不过没有对亚当的身份细加描述，只说是新的护法。
与忠诚的部下汇合之后，无天显然意气风发了许多，一挥衣袖：
“随我上灵山！”
第855章 你们别念了！
大雷音寺中，如来面色严肃。
他已经感应到燃灯古佛的圆寂，自然也知晓无天已经脱离了黑暗之渊，要来找他了。
果不其然，他刚刚把这个消息告知大雷音寺中的众神佛，一道乌云就笼罩了永远晴朗的灵山上空。
“如来，像五百年前我说过的一样，我从黑暗之渊回来了。”
灭世黑莲从天而降，无天与一众部下从黑莲中显出身影。
“无天，我佛面前岂容你放肆！”
一尊罗汉开口呵斥，无天一抬手就把那罗汉打得倒飞吐血，重伤的罗汉在半空中被一道身影接住。
“哦……金蝉子，你回灵山了？”
听到无天的话，亚当眼睛一亮。
西游记后传的唐僧可以说是最贴近金蝉子身份的一个唐僧了，当然这或许也和他已经恢复了金蝉子时期的记忆有关，总之一点也没有了取经路上那个优柔寡断的样子。
不但不优柔寡断了，甚至还很能打！
“毕竟是黄海冰演的……”
脑海中闪过同款秦叔宝和沈浪的身影，亚当再看那身披袈裟的身影，感觉确实有几分相似。
“金蝉子，你当年就是被如来打入轮回，何必为了如来拦我呢？”
面对无天的劝说，金蝉子义正辞严道：
“不必多说，我如今已是旃檀功德佛，事关佛界安危，我岂能袖手旁观？”
亚当眨了眨眼，所以你出手和如来无关呗？
“呵呵，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无天伸出手，一道漆黑法力化作莲花打向唐僧，而金蝉子同样伸出手掌，以佛光镇压黑莲。
然而他的法力比起无天还是差了太多，只是僵持了片刻，黑莲就撑碎了佛光，将金蝉子击飞。
被打飞的金蝉子又被观世音菩萨接住。
只见观世音菩萨面如满月，一身白衣，一手托着柳枝净瓶，一手按在金蝉子背后，帮助金蝉子将无天的法力化解，一同落到如来与无天之间。
“没事吧？”
化解了法力，金蝉子对着观世音菩萨一礼：
“多谢菩萨，弟子无事。”
“金蝉子，此乃劫数，非人力可改啊。”
观世音菩萨缓缓摇了摇头，要不是金蝉子，她原本其实也是没打算站出来的，毕竟此刻无天有天命加持，是不可能被他们打败的。
需要注意的是，佛与菩萨都是果位，和境界实力没有严格绑定关系。
在菩萨当中有还没能力成佛的，有随时可以成佛的，有已经成过佛的……
观世音菩萨本就是过去成佛又倒驾慈航的那一类，在西游世界观下更是得到了史诗级加强，以南极观音之位与如来并列五方五老，而且还成了七佛之师，把文殊菩萨的活也抢了。
所以在佛门内部的职位上，如来算观世音的上司，但境界实力上如来还真未必比观世音更高。
“可是……”
金蝉子显然还想反抗一下，就听到身后的如来开口了：
“三藏，退下。”
“是，佛祖。”
金蝉子仍有不甘，但还是退到了一边。
中间再无人遮挡，无天与如来对视一眼，冷笑道：
“你是自己走，还是我送你一程？”
“无天，今日不过是天数使然，未来天数再临，你也会与我今日一般。”
如来笑着说完，表示自己不是怕了无天，而是顺应天命罢了，随后双手合十，施展大法开始涅盘，同时念道：
“南无阿弥多婆夜……”
？？？
无天一愣，转头看向亚当。
只见亚当忽然双手合十，为如来念起了往生咒，同时暗中运转改良版的燃灯之道，金莲心灯之光透出体外，遍照十方，整座灵山的佛门道韵都被引动，一时间如千僧万佛一同念诵一般。
这浩荡的念经声直接就把如来的话音给盖住了。
受此感染，诸佛、菩萨、罗汉、比丘、比丘尼不由得动容，一同闭目合掌为涅盘的如来念起了往生咒送行。
而远处已经开始进入涅盘状态，即将要进入轮回的如来当时就瞪大了眼睛。
偈语！他还有偈语没念呢！
他转世之后佛门要想办法派人去找到他、保护他，然后带他回佛门的啊！
你们别念了！
听我说啊！
然而如来为了防止无天打断自己的偈语，这一世的法力都用来保证自己能安然入轮回了。
这么做的好处是无天就算再怎么强也挡不住他入轮回，坏处则是他自己也没法把这个状态延续下去，到了设定好的时间他不想走也得走。
显然，现在的如来不想走，但他还是被自己送走了。
如来入了轮回，亚当也停下了念经声，对此无天的部下们都一脸奇怪地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要为如来念往生咒。
“如来毕竟是灵山之主，送他一程。”
在众人的注视下，亚当放下手自然地开口道。
无天的部下觉得这个理由似乎有些牵强，但无天觉得这个理由完全说得过去，毕竟他自己是个体面人，也愿意给别人一个体面。
尤其是在他知道如来所说的天命已经不可能再实现的情况下。
如来已入轮回，灵山的神佛面对无天完全不做抵抗地就被关押了起来，而无天也按照之前所说，将灵山宝库对亚当开放。
金丹砂、菩提子、优昙花……
“这是用来给哪吒重塑肉身的荷叶莲藕？”
亚当发现了些在他意料之外的宝物。
虽然封神榜中说哪吒是太乙真人复活的，但在西游世界观里，哪吒是如来复活的。
因此复活后的哪吒拜佛为父，而如来给李靖的塔层层有佛，只要李靖托着塔，哪吒就无法打杀李靖。
除此之外，灵山宝库还有一瓶子液体，也没个介绍，不过看上去很贵重的样子。
无天已经带着人去找玉帝麻烦了，索幸灵山还有个黑莲圣使可以咨询。
黑莲圣使的真身是六耳猕猴，因为带个猴字的生灵在当年都被孙悟空从生死簿上划去，被打死后魂魄在三界缝隙漂泊，被无天收入麾下。
“慧明护法，这是观世音瓶中的甘露，于滋养天地灵根有奇效。”
六耳猕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对这些东西的底细了如指掌。
“净瓶甘露？”
亚当点点头，将甘露收起，浇灌在随身宇宙中的蟠桃核上。
不愧是连八卦炉中烤焦的柳枝都能在一昼夜后起死回生的甘露，在方寸山这么多年没有动静的蟠桃一下子就发芽了，变成了一棵小树苗。
“还真有奇效！”
亚当寻思着一会儿要不请无天帮自己把观世音菩萨的净瓶抢过来……
第856章 三花聚顶，形神俱虚
“这净瓶中的甘露，三百年才得一滴，如今贫僧手中也只有这些了。”
观世音菩萨有些无奈，不懂为何眼前之人能把燃灯古佛之道修炼到那般地步……
而亚当则在感叹观世音菩萨确实是在佛门地位尊崇。
要知道灵山宝库里的那瓶甘露可是完全没有什么须弥芥子的玄妙，真就是巴掌大的一瓶，就被珍而重之地放在了最珍贵的那些资源一起。
而观世音菩萨自己手上留着的甘露，却有足足一方有余。
亚当全都拿走了，一点也没给观世音菩萨留，毕竟他又没拿走对方的净瓶。
一方多的甘露洒下，原本的小树苗飞快地生长了起来……
“两个世界的道与理，有相当高的重合度，是因为离得近，还是因为道与佛这种规则本身的特点？”
亚当注视着蟠桃的生长，感悟着其中的规则。
蟠桃本身也是一种极品的天地灵根，吃了就能成仙、长生，某种意义上来说并不比灭世黑莲要差。
还有些人因为蟠桃产量比人参果要高，觉得物以稀为贵，就认为人参果要比蟠桃更珍贵。
但同样是九千年一熟，人参果吃了只能多活四万七千年，九千年的蟠桃没说具体能让人多活多久，却能让人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
也就是至少能让人一直活到一劫之末，把混元之下的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寿元拉满。
天庭的蟠桃树一直维持在九千株，而且三种蟠桃树各有三千株，这大概是某种天地的限制导致的，因此亚当把这九千年蟠桃的桃核栽种在自己的宇宙里。
原本在方寸山这么多年蟠桃都没半点动静，亚当还以为这样并不能规避天地对蟠桃的限制，没想到甘露居然真的能让这蟠桃核发芽。
限制已经被突破，现在就看能否种出九千年的蟠桃了，就算是三千年的蟠桃也可以啊。
然而蟠桃树似乎有灵性，不愿意让亚当失望，在亚当满怀期待的注视下，这棵蟠桃树越长越大，越长越大……
“蟠桃树有这么大吗？”
亚当惊讶地看着根系已经将扎根的星球反过来包裹的蟠桃树，不过他确实也没去蟠桃园见过蟠桃树，倒是不清楚这算正常还是不正常。
总之先把这个对蟠桃树而言太小的“盆栽”扩大一些吧。
在魔法的作用下，一颗颗星球被从宇宙各地移来，贴上蟠桃树的根系。
而那些虬结如网的根系也如久旱逢甘霖一样，一下子舒展开来，将一颗颗星球贯穿后压入之前扎根的星球。
约莫半小时后，一棵郁郁葱葱结满了果实、看上去比世界树还建木的蟠桃树屹立在亚当的一方宇宙中，扎根于一块由数以亿计的星球凝聚而成的土壤上。
“十二万九千六百颗蟠桃……”
亚当用魔法清点了一下，一共有十二万九千六百颗比月球稍小一点的蟠桃，点缀在蟠桃树的枝杈上。
很显然这属于不正常情况了，无论是大小还是数量。
哪怕天庭的蟠桃比人间的蟠桃大，也不至于大到这种地步，更不可能一棵树一茬的产量就足够整个天庭的仙人吃。
是甘露浇多了的缘故？
只听说甘露能救活灵根，没听说还能让灵根变异啊。
“三千年一熟的蟠桃，花微果小，六千年一熟的蟠桃，层花甘实，九千年一熟的蟠桃，紫纹缃核。”
亚当采下一颗蟠桃，缩小托在掌中观察。
这蟠桃看上去带着点晶莹剔透的感觉，没有人间蟠桃的绒毛，隐约能看到桃肉里有星星点点的亮光。
在原本的大小下尚且看不清楚，但缩小之后亚当却发现，这些亮光彼此之间隐约形成了一个立体的符号，透露着和他刚才从蟠桃中体悟到的道与理相似的意境。
“长生吗……”
亚当有些好奇，单纯的长生本身居然也可以是一种道理意境。
要知道原本他认识到的长生，究其根本其实都是通过各种手段造成的结果，比如从时间下手、从灵魂下手、从提升生命层次下手……
而在这种道理意境下，长生既是手段本身。
“咔嚓~”
一口咬破蟠桃的果皮，入口即化的果肉在口中被咀嚼片刻，便尽数化作果汁被吞咽而下，被身体吸收，与肉身相融。
分明是汁水入喉，亚当体感上却好似吞下了一把大火，顷刻间从唇齿烧遍了周身。
感受到了这股似乎要改造自己的道韵，亚当忽然灵光一闪，福至心灵，默念起太上丹诀。
金丹之要，周天火候，七返九还，形化为气，气化为神，神化为虚……
然而形化为气这个阶段都没烧完，亚当就感觉这把火有点后劲不足了，即将熄灭。
这也正常，他已经知道这蟠桃的作用是什么了，蟠桃本身的作用仅仅是把吞下蟠桃的生灵的体质改造成能食气而活的体质罢了。
这种改造是不论种族、不论境界的，层次极高，量却不多，他现在把这力量用来推动太上丹诀的修行，本就是强蟠桃所难。
不过问题不大，他不差蟠桃。
亚当闭着眼睛盘坐在蟠桃树前，张口一吸，一枚枚蟠桃从树上脱落，被他吞食。
火候再次旺盛了起来，将亚当的精气神混融为一，原本有形无实的金丹渐渐名副其实，又散化开来。
本就是在错误的位置朝正确的方向迈出去的一脚，此刻不但回归正途，而且还在正途上拔足飞奔了起来。
终于，在消耗了整整十万余枚蟠桃之后，亚当功成圆满。
“吓我一跳，还以为蟠桃会不够用呢。”
睁眼之后，亚当不由得松了口气。
在蟠桃使用过半，而进度还没有过半的时候，他就隐约有了几分担忧，毕竟这种事情虽然可以中断，但下次再想有这一次这么顺畅可就不可能了。
好在越到后面，自身对道的领悟的作用占比就越大，这方面他正是强项。
内视自身，精气神三宝已经于玄关一窍混而为一，正是三花聚顶，形神俱虚。
自此神在是，精在是，气在是，分之无可分也。
见此，亚当喜悦的同时也有些无奈：
“这下境界真是追不上道行了。”
第857章 无天前辈，我太想进步了
混元之前，仙道的尽头就是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其中三花聚顶更偏重道行，前期养精、炼气、存神，后期的重点就在于对道的领悟了，只能靠自己。
悟性不足或没有名师指点，一个境界卡到死都上不去也是常事。
同时，三花聚顶也是道门与道合真、领悟混元之道的前提。
正所谓：夫道之要，不过一虚，虚含万象。世界有毁，惟虚不毁。道经曰形神俱妙，与道合真，道无他，虚而已矣。形神俱妙者，形神俱虚也。
不成形神俱虚，谈何与道合真？
如今亚当在这条路上，几乎快要走到头了，形神俱虚已成，只差领悟自己的道，随后与道合真，就能成就混元。
而五气朝元则是更偏重境界，调和龙虎，捉坎填离，与积累息息相关，不过因为不怎么涉及道行，所以可以借助外力辅助修行。
因此对于许多修行者而言，最好的出路就是一气朝元之后飞升天庭成天仙，然后干活吃蟠桃，靠时间慢慢磨，俗称熬工龄。
只要活得够久，硬磨都能磨到五气朝元。
当然，这种方式仅限于一劫最初的那批仙人，一劫只有十二万九千六百年，起步晚就不赶趟了。
正常来说，仙人五气朝元的进度都是比三花聚顶要快的，然而亚当这边……三花聚顶都快走到头了，五气朝元的修行还没开始呢。
“依靠九转金丹，五气之前的修行资源都不缺少，如今三花聚顶把基础补上，接下来只要吃够丹药，直接就能开始五气的修行。”
“要想辅助五气修行，推动境界提升，须得要大量的五行之物，尤其是对自己要求高的，那么不但要数量，还要有质量。”
高级的五行之物是可以让自身五气获得种种玄妙的，因此在有高级的五行之物的情况下，借助外力修行反而是更好的选择。
显然亚当对自己的要求很高，他当即盘点了下自己现在有的资源：
“这株变异蟠桃树虽然看着和正常蟠桃不太一样，但显然也是极品的天地灵根，最重要的是活的，可以不断地提供木气，因此木气方面应该够我修行所用了。”
“灵山宝库中有上百粒金丹砂，这是佛门以黄金流动之性炼成的宝物，不知用多少黄金、费多少功夫才能得一粒，倒是勉强能用于修炼金气，就是不知道够不够用。”
“如此算来，还剩水火土三气……”
原本观世音菩萨的甘露是能用来修行水气的，但量太少了，而且后续获取不易，如今催生出了一株蟠桃树，反倒是派上了更大的用场。
除此之外，灵山七宝池的八功德水倒是也能用来修行水气，数量也够，但问题是质量太差了。
修行五气所用的资源虽说不强求一定要质量完全相当，但五气之间差距过大甚至失衡，日后调和时就要费更多功夫了。
金丹砂已经和蟠桃树在质量上有一定差距，属于勉强凑合，八功德水和蟠桃树的差距更是大到不如不用的地步。
到时候调和五气多花的功夫比自己修炼水气用的还要多，那不是舍本逐末了吗？
“按理说，福克斯的眼泪也算是高质量的水属之物，但……”
借五行之物修炼五气，本质上除了汲取五行之物的灵气外，也是以五行之物中所含之道为师，修炼自身五行。
福克斯的眼泪中的规则带有hp世界特色，属于偏魔法的范畴，亚当修炼了元始无极经，倒也不是不能用，但修出的水气显然不会和其他四气协调。
“唉~”
只可惜有混元坐镇的世界所产出的宝物似乎都无法用双牌复制，要不然他什么时候有过这种资源短缺的情况？
而今之计，唯有……
“无天前辈，我太想进步了。”
亚当带着一枚蟠桃去拜访了无天。
“修行五气朝元之物？这本是我答应你的酬劳，何须再送我蟠桃？”
无天自然是愿意帮亚当的，甚至不要蟠桃：
“这蟠桃确有几分神妙，但对我已经无用，你还是自己留着炼化法力吧。”
五气朝元都未圆满的时期，法力高低对战力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而到了无天的境界，法力多一点少一点就没太大意义了。
他在这个世界中想要更进一步，就只有彻底把如来做掉，了却他的心结，然后再把他的道推广到三界，渡尽众生，这是他的混元之道。
“你如今已成几气？以何物修成？”
知道亚当是三清弟子，无天压根没考虑亚当会没用天地灵物修炼五气的可能。
“我欲以蟠桃树修炼木气，以金丹砂修炼金气，尚有其余三气的修行之物没有下落。”
“这么说来，你如今……一气都未成？”
无天被惊到了。
他只能从亚当身上的道韵推测他所修之道大概有哪些特质，看不穿亚当具体的修为境界，哪怕知道亚当五气未成，也没想过亚当如今一气都没有修成。
那之前亚当炼化舍利子、修行燃灯古佛之道的速度……
这境界，这道行，这就是三清弟子的含金量吗？
惊讶归惊讶，无天还是思考了片刻道：
“蟠桃树是三界首屈一指的灵根，你这枚蟠桃更是先天灵机充裕。那金丹砂虽是佛门修行金身的宝物，却是后天之金提炼，不如用先天锟钢。”
“先天锟钢？”
亚当知道锟钢，老君的金刚琢就是用此物炼制的，
可问题是……
“这东西该上哪去找呢？”
“天庭就有此物，足够你修炼金气所用了。”
无天大手一挥直接包了亚当修炼金气的耗材，这还不止：
“先天之土天庭中也有不少，是鲧治水所用的先天息壤，能不断衍化后天息壤，掘之不尽。”
“先天之水这天地间有两处合适的，天河就在天庭，黑暗之渊中原有八千弱水，如今被我布置在地府。只是此二者皆有凶险之处，你可自选其一，我为你取来。”
“至于先天之火……”
无天一抬手，恍惚间亚当好像听到了一声悲鸣，就看到无天手中多了一把羽毛。
那些羽毛如同凝固的阳光，哪怕漂浮在无天掌中也散发着无尽的光和热，若非无天神通广大，此刻凌霄殿已经要烧起来了。
啊这……
亚当忍不住看了眼太阳。
第858章 一气朝元
听完无天的话，再看看无天掌中的金乌羽毛……
“无天前辈，这礼未免也太重了。”
亚当忍不住感叹，原本是想请无天帮自己指点一下该去哪找五行之物，再自己去取。
没想到无天一下子把五行之物包圆了，甚至还都是先天的灵物，哪怕不及蟠桃树也不会差多少。
这让他怎么好意思直接拿？
“无天前辈还是说说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吧，不然我实在念头无法通达。”
亚当想了想，伸手对着前方一按。
一掌印落，阴阳逆乱，乾坤倒悬，将种种天地初开时的混乱景象重演，仿佛擎天之柱倾倒而下。
凌霄殿内的规则禁制在这一掌下变得支离破碎，直接被打碎了一片虚空。
番天印！
“虽然我如今境界不高，但在三界中应该也算得上一份不俗的战力吧？”
亚当在两个西游世界都没和人真正动过手，唯一见过的一场战斗还是无天打的虐菜局。
这是真实的世界又不是经费不足的电视剧，还要挥袖子转半天，面对不知名罗汉和金蝉子无天都是一下秒了，完全没有太高的参考价值。
是以亚当还不清楚自己的战力在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水平，不过想来怎么也应该比无天那几个弟子强些。
“你这话说出去，不知要羞煞三界多少神圣。”
无天看向亚当的目光十分热切。
以慧明这样的实力，居然还是一气未成的境界，这要是让慧明把五气修到圆满……无天觉得杀如来都未必需要十七颗舍利子了。
要知道慧明可是还在走肉身成圣的路呢！
“你既有此心，我也不与你客套。”
无天想了想道：
“你接下来就专心修行五气，争取尽快五气朝元，若是孙悟空那边出了差错，我会挡住三界神圣，到时候你试试能否直接杀了如来的转世身。”
“杀了如来的转世身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我打杀了他真的有用吗？”
如来也是半步混元，天地大劫都能安然度过，他怕无天是因为无天也是半步混元，领悟了混元之意，自己一个没有领悟混元之意的人能杀得了他？
“到时候我会将元神黑莲交给你用。”
灭世黑莲本就是至宝，与无天的元神相合，杀如来的转世身足够了。
“原来如此。”
亚当这下没问题了，当场收下金乌羽毛，又取了无天差人送来的先天锟钢和先天息壤，想了想道：
“我欲以弱水修炼水气。”
天河与弱水相比，前者虽然也是先天之水，但却要有足够的量才能发挥出巨大的威力，后者却是本身就有相当的破坏力。
“好，我会取来给你，不过你修炼时需将水气排在最后，并以燃灯古佛之舍利护持自身。弱水之毒，未成混元者皆不能敌。”
无天提醒道。
也正是无天这一提醒，让亚当想起来一件事：
“对了，三界之中除了触及混元者，还有一人能抵挡弱水之毒，便是昔日的天蓬元帅，如今的净坛使者。”
“哦？”
无天一惊，竟然还有这事？
如果不知道此事，那弱水在他看来就是如今三界无人能越的天埑，之后以此做出的布置说不定就会被那猪八戒破坏。
这回报也来得太及时、太重要了。
天命，果然是妙不可言。
无天深深地看了亚当一眼，心说慧明果然是他的福将，他对付如来的关键。
“你要去何处修行？我到时候取了弱水，并修行肉身的各种灵物灵丹，一同让黑莲圣使送去。”
亚当略作思考，道：
“西牛贺洲有一座方寸山，我就在那里修行，无天前辈若是找不到我，镇元子那里有一天地宝鉴，可找到方寸山。”
“那天地宝鉴可洞彻古今、遍照三界，可识破万物本相，只有大雪山灵柩洞和黑暗之渊照不到。但灵物认主，除镇元子外的人需以人参果供奉宝鉴才能使用。”
无天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现在要是封慧明为玉帝，然后去凡间转一圈，会不会直接就能碰到如来的转世？
之后的日子，亚当就在方寸山开始了闭关修行五气的生活。
孙悟空大闹天宫后被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西天取经十几年，在那之后又过了三百年，方寸山上已经没有了半分斜月三星洞的影子。
不过问题不大，亚当会出手，在房屋搭建甚至于一切生活层面的领域上，hp世界的魔法在一众超凡世界中也称得上是一骑绝尘。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随着亚当张口说出这段话，面前的荒草残垣化作了他记忆中的模样。
这是创牌的魔法，同时在元始无极经中，这种规则对应的神通还有另一个名字——斡旋造化！
当然，完整的斡旋造化不但能近乎心想事成地改变和创造事物，还能制定和改变规则，造化出的生命也能长久地存在。
不过要做到这种程度，已经不是亚当现在能做到的了。
这不仅仅是对规则的理解问题，还要有能力改变原本的规则，在西游世界要做到这一点，至少要达到真正的混元。
所以目前亚当能做到的还只有无中生有。
无天有三十三天三界之主的天命，但这是按天界的时间来算的，理论上亚当在方寸山有三十三年的时间。
这点时间用于修行五气，亚当只能说……
“修炼三十年二气未成，这合理吗？”
亚当不理解，要知道他甚至有九息服气加持修行，修炼速度对比其他人应该是飞和爬的区别，而且还不用自己花时间和精力去搜集资源。
在这样优渥的条件下，他依旧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消化九转金丹的药力，再花了将近四年修炼木气，发现蟠桃树需要一定时间恢复之后转修土气。
一共加起来花了三十年，亚当目前土气已成，木气小成，其他三气尚未开始修行。
“照这么算，孙猴子就算他被压的五百年都在修行，也不应该五气朝元了啊，莫非他也学了九息服气？”
亚当再一算，哪怕孙悟空也会九息服气，理论上时间还是不够，因为他没有足够的天地灵物……
不对，孙悟空是天生地养的仙胞，从开天之初就被九州三岛的灵脉孕养到出世。
“靠，有人开挂啊！”
第859章 十七舍利之秘
不过说实话，对于孙悟空的情况，亚当也只能说一声厉害，倒是没什么羡慕的。
毕竟人家就好像蝉一样，踏入修行后的璀璨是用远比那更漫长的蛰伏换来的。
更何况，他的挂也未尝不猛。
“一时的快不是真的快，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亚当给自己打了打气，起身走出洞府。
“慧明护法。”
黑莲圣使正好在此刻赶到，竖掌道：
“佛祖说时机已至，让我把这黑莲带给你。”
“好。”
亚当收起黑莲，看了眼黑莲圣使，忍不住笑了：
“你这是入戏了啊。”
这些年无天以自己的部下取代三界神佛，黑莲圣使的假身份正是观世音菩萨。
“唉，不提了，因为我演技不佳，被孙悟空看出了破绽，实在是……”
黑莲圣使摇了摇头，他当年假扮悟空被看出来也就罢了，却没想到如今假扮观世音还能被悟空看出来，而且破绽居然是拿净瓶的手错了！
“孙悟空心思澄澈，三界神佛皆被替换，总会被察觉到破绽的。”
亚当驾云与黑莲圣使一同赶赴灵山方向：
“说起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很久了。”
“哦？护法请说。”
“我一直以为你已经五气朝元，才可成佛作祖，当那救世应劫之人，但如今一见，你似乎并未圆满？”
听到自己身份暴露，“黑莲圣使”云头一顿，猛地转过身现了孙悟空的本相，同时一棒朝亚当打来。
与此同时，被亚当收在掌中的黑莲则是变作了猪八戒的模样，一钉耙朝着亚当的手掌筑下！
“何必如此心急呢？好好聊一聊不好吗？”
亚当退了一步，同时托着猪八戒的手掌一翻，将一片乾坤逆乱的虚空连带着被困其中的猪八戒一同推出，迎上了孙悟空的金箍棒。
孙悟空见状棍式一变，转抡为挑，将猪八戒从那虚空中捞了出来。
从天地崩灭的环境中脱离的猪八戒径直在云上滚了几圈，才心有余悸地爬起身，将孙悟空护至身前。
“可惜……孙悟空，那如来的虚伪你也有所知晓，无天佛祖登基，对三界众生有什么不好？”
亚当趁着孙悟空救猪八戒的时机收回了站在原处的另一只脚，整个人已经不在原地了，身形如泡沫幻灭，只留下一句话音：
“等如来彻底入灭，你与金蝉子等众不妨好好想想吧。”
“啊呸！小兔崽子，有本事别跑！”
见亚当跑了，猪八戒从孙悟空身后走出，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哼，算你跑得快！要不然，看你猪爷爷我左右两耙，在你身上筑出一十八个窟窿眼儿！”
随后猪八戒又回头看向孙悟空：
“大师兄，这家伙胆也忒小，一见着我们……”
“别说话了！”
孙悟空皱着眉，一脸的若有所思。
其实要不是事关三界安危，他还真挺想和那家伙好好聊聊，比如对方为什么会在方寸山闭关修行，而且修行的地方还复原了当年的斜月三星洞。
只可惜……
“嘶——大师兄，你该不会是心动了吧？”
猪八戒看着孙悟空的表情，忍不住大惊失色，随后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凑到孙悟空跟前低声道：
“我的好师兄啊，若你打算投了那无天，务必记得带上俺老猪，俺老猪的嘴可严了啊哟疼疼疼——”
正是孙悟空听得一阵无语，抬手揪住猪八戒的耳朵拧了半圈。
另一边，亚当一步来到灵山大雷音寺门口，径直进了大雷音寺，与无天说起了悟空八戒假冒黑莲圣使来偷袭他的事情。
“竟有此事？”
无天忍不住皱眉，那天地宝鉴被他所夺，三界神圣也一直都被他们一方打得东躲西逃。
反正十七颗舍利子已经有一颗到手，为了拖延时间让慧明把修为提上去，从而能将如来转世一举消灭，无天也不着急把对面逼得狗急跳墙。
却没想到他这边徐徐图之，对面反而开始反击了，而且还把目标放到了慧明身上？
最重要的是，对方是怎么知道慧明的闭关之处的？
无天眉头微皱，不过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既然他们说时机已至，那就去看看，他们到底准备了什么吧。”
对面能拿得出手的战力，左右不过东华帝君、镇元子、孙悟空这些人，难不成还能把三清请来不成？
他这边的慧明还没请三清呢！
“好！对了前辈，我还有个问题想问……”
亚当想了想，还是把关于孙悟空境界的问题问了出来。
关于孙悟空的具体境界，过去亚当一直没怀疑过。
西游释厄传中，通天河的鳜婆说他是混元一气上方太乙金仙。
而这个世界的孙悟空，更是因为已经在八卦炉中炼得“混元一体，诸邪难犯”，才可不受无天之劫的影响，成为救世之人。
收集了十七颗舍利子后，孙悟空更是一举杀死无天，成就新任佛祖。
无论怎么说，孙悟空都应该是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半步混元才对啊，否则他凭什么能杀得了无天？
“孙悟空确实已经领悟了几分混元之意，却未曾五气朝元，否则他要杀我，何必非要借助十七颗舍利子不可？”
无天并不避讳如果孙悟空集齐十七颗舍利子，那么自己会被对方杀死的事情。
亚当原以为那十七颗舍利子起到的是类似无天的灭世黑莲的作用，用来帮助一位半步混元彻底杀死另一位半步混元。
结果舍利子还有让人五气朝元的作用？
他用燃灯古佛舍利子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这个效果？
“哈哈哈——孙悟空如今乃是斗战胜佛，不一定非要五气朝元，承接古佛之道也能突破。”
无天摇了摇头，有些感叹：
“借助天命一次承接十七位古佛之道，确实足以让他有能杀我的实力，只是这样一来，他此生也就止步于此，休想再证得混元了。”
所谓混元，就是独属于自己的道。
化我者生，破我者进，似我者死。
亚当皱眉，道：
“那如果这十七颗舍利子中有他自己呢？孙悟空自己就是最后一颗无骨舍利。”
无天：？？？
还有意外收获？
难怪两边都找不到最后一颗舍利子，原来在这！
“无骨舍利是万佛之本，难怪他能融合十六位古佛的舍利子突破，但……依旧无用。”
无天摇头道：
“关键在于他是要借助他人之道突破，若是他先突破，再以无骨舍利融合其他舍利，那还有回转的余地。”
第860章 你果然不是他
还是那句话：化我者生，破我者进，似我者死。
当然，站在孙悟空的立场上应该把“我”换成“他”。
孙悟空如果是先突破，再融合十六颗舍利子，那么还只是“化他者生”。
因为他自己是无骨舍利，万佛之本，未来孙悟空不是没有以自己的混元之意突破十六颗舍利子中的道的可能。
可如果是借十六颗舍利子突破，哪怕只借助一颗舍利子突破，孙悟空也是“似他者死”。
就好像在纯水中加入了盐，而且还是无法再从水中提取出来的盐，哪怕只有一粒，加了盐的纯水也不再是纯水了。
掺入了其他人的道的混元之意，注定再无突破的可能。
无天也是惜才的人，如何不为孙悟空这原本有望靠自己突破混元的人才而感到可惜？
“那就让他不要融合这些舍利子就好了。”
三界因神佛的虚伪双标而引发的劫难，凭什么要孙悟空牺牲前途来解决？
无天虽然不是出于同样的目的，但也不想孙悟空吸收古佛舍利，因此用黑暗之渊的沸鼎炼出了已经被孙悟空融合的舍利子。
“那些舍利子呢？”
无天沉默片刻，道：
“后来被孙悟空潜入天庭偷了。”
亚当：？？？
“好在只有天庭的那些舍利子被偷，灵山的舍利子我都收了回来。”
无天伸出手，掌中悬浮着八颗舍利子。
看着那些舍利子上的痕迹，亚当恍然，原来无天是把这些舍利子交给弟子们用来炼化修行了。
虽然孙悟空炼化舍利子是自毁前程，但无天的那几个弟子显然没有被舍利子毁前程的资格，他们毕生修行的上限还不如炼化舍利子的下限。
而无天知道这一点，也没有强求弟子们一定要靠自己修行，而是把舍利子给了他们，结果他们又保管不住……
“看来孙悟空也是知道从前辈手中取得舍利子无望，才会兵行险着。”
其他舍利子在无天手中，不集齐舍利子又打不过无天，成了个死循环。
在众多舍利子中，又以燃灯古佛特意留下了生前几乎全部力量的舍利子最为强大，相比之下孙悟空会找上他也就不足为奇了。
至于那个唯一的问题，他们是怎么知道亚当下落的……
“原来是你，如来。”
黑莲从天而降，露出无天、亚当和黑莲圣使的身影。
无天看着面前的前乔灵儿，现如来，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后忍不住笑道：
“你舍了苦修千年的金身和佛位，是终于想通，要投靠于我了吗？”
如来面色难看，如果按照他原本的计划，应该是他的转世身被佛门之人寻回保护好，孙悟空舍身击杀无天，乔灵儿涅盘，而他则重归佛祖之位。
结果他涅盘时念的偈语被打岔盖过，虽说十七颗舍利子的事情被燃灯古佛的弟子告知了孙悟空，但他的转世身却被忽略了。
乔灵儿身死白莲花之手，佛门又无人为其复活，他不得已只能消耗灵光将其起死回生。
如今的局面更是恶劣到他不得不以乔灵儿的凡人之躯回归的地步。
正如无天所说，若是乔灵儿主动涅盘迎回他，那么他依然是曾经的如来佛祖，但现在却是他主动回归，那么金身也好、佛位也好，一切都要重头再来。
但如来却没得选择，三十三天的期限已经快要结束，十七颗舍利子却有过半之数都被无天所得，再不拼一拼，他连拼的机会都没有就要死了。
“多说无益，无天，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如来坐下升起一朵金莲，无天见状也升起一朵黑莲与如来对峙，两股力量碰撞，连僵持的阶段都没有出现，无天的力量直接压过了如来的力量。
“如来，今日是你的死期才对。”
面对一边倒的现状，如来却丝毫不慌：
“诸位，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镇元子、东华帝君、孙悟空和共工一同现身，一同对抗无天的法力，比起无天预料的只多了个共工。
无天环视一圈，忍不住仰头大笑：
“一群手下败将，这就是你的底气吗？”
“希望你之后还能笑得出来。”
退出交战中心的如来双手合十，身边漂浮起七颗舍利子，同样的佛光在亚当身上亮起。
“嗯？”
如来脸色一喜，没想到无天没有把剩下的舍利子随身携带，这倒是省了他趁众人创造的时机夺取舍利子的功夫了。
亚当眨眨眼，这如来好像把他当成软柿子了？
确实，如果是全盛时期的如来，那他还真未必是对手，毕竟那是半步混元的现任万佛之祖。
但现在嘛……舍了金身与佛位，如来对比他就只是多了点法力而已，完全不足以拉平他们战力之间的差距。
毕竟对付佛门中人，他也算半个专业人士。
掌中显出一朵黑莲将受到召唤蠢蠢欲动的舍利子压下，亚当望着如来微变的脸色，主动迎了上去：
“如来佛祖，久仰了。”
“阿弥陀佛……”
如来刚要开口说什么，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一朵金莲以他所立之处为中心绽放开来，却在绽放到一半的时候被卡住了——
千千万万的红丝浮现，缠上了金莲的莲瓣、莲蓬，金光中也混入了一点暗淡的红光，像是在被红色的锈迹一点点覆盖一般。
那份众多舍利子一同营造出的圆融殊胜的意境，也在红丝的影响下出现了卡顿，变得不再圆满。
如来惊愕地注视着这一幕，却也只能注视，他的思维被分做了千百万份，在滚滚红尘中经历生老病死、爱恨嗔痴。
每当一份思维在红尘中堕落，他的思维就会永久地减少一分，而这个速度并不慢，甚至在越来越快。
“你果然不是他。”
看到万丈红尘取得的成效，亚当狠狠地松了口气。
虽然如来佛祖这个身份是西游记原创的，但其所结合的两个身份，无论是释迦牟尼佛还是阿弥陀佛，背后可都是大佬。
前者是佛这一概念的创造者、真·佛祖，在由全到一这条路上走得最远的存在。
后者是横三世佛中的西方极乐净土之主，在诸界之海中心的本尊显然也不可能平凡。
哪怕他背后站着道德天尊和元始天尊，也要考虑一下把如来弄死会不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但那样的前提是——如来真的是释迦牟尼佛，或阿弥陀佛。
显然眼前如来的状态就很让人安心，无论是其中的哪一位在一个上限为混元的世界的投影，面对万丈红尘都不应该如此狼狈。
第861章 来自佛祖的安利
看着完全挣不脱万丈红尘的如来，亚当松了口气，放心地举起了手中的灭世黑莲。
随着黑色的莲瓣舒展，如来当场被镇压在黑莲之下，一身法力都被封闭，只留下一点混元之意顽强地护持着自身，在黑莲的笼罩下如同摇曳不定的烛火。
看着那仿佛随时要入灭的如来，不知为何，亚当忽然有种把葫芦娃扔进了炼丹炉的感觉。
修炼黄庭经已经颇有一番心得的亚当没有忽视这种感觉，一掌番天印朝着被黑莲镇压的如来打去。
打出番天印的同时，亚当开口喝道：
“福生无量天尊！”
以并不高的境界同时催动两门上乘神通，看似有些不智，但实际上却是最稳妥的解法。
毕竟现在的情况无外乎两种，一种是眼前这个如来的后手，而能被他的全力打死的，压根突破不了无天的灭世黑莲，不需要再多此一举。
虽然很希望是前者，但亚当也知道这种可能性不会让他产生刚才那样的感觉。
所以他这时候要做的不是赌能不能把对方打死，而是应对灭世黑莲也解决不了的那部分可能性，那个刚才被他排除了的可能性。
怎么应对？
当然是告诉对方我上面有人了！
与此同时，亚当还是有心验证一番，万丈红尘再起，涌入黑莲中被镇压的如来。
这一次，万丈红尘失利了，没能在那道身影的身上停留哪怕一个刹那，甚至没能碰到对方，就无比流畅地从对方的身周滑落。
有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美感。
当然，更准确一点的形容其实是……此岸之力，难及彼岸。
而那一点如同随时都会熄灭的金光，也像真正的黄金一样，不朽不坏，没有在红尘的冲刷下染上锈迹。
对上那双平静而智慧的眼睛，亚当一时间甚至有些应激的连金莲心灯和许多年没用过的无神论都用上了。
虽然这位不是他现在接触过的最强的存在，但讲道理，他刚刚还处于杀死对方投影的现在进行时……就挺尴尬的。
理论上那个如来并不完全是对方，而是类似于根据对方的照片进行的二创，但对方的心情谁又说得准呢？
然而无神论的力量对眼前的“如来”同样不起作用，至于金莲心灯……
那双目光微微一亮，仿佛一下看到了亚当的灵台识海，不过下一刻就收回了目光，垂下眼皮遮住化道消散的双眼，暗道一声可惜。
他只是见到了魔罗留下的痕迹，看了一眼而已，至于护得这么紧吗？
他还能把这小孩渡入佛门不成？
一直也没听到对方开口，亚当想了想，还是把灭世黑莲收了起来。
虽然这东西对对方没什么用，但让对方顶着黑莲说话总显得有些不太礼貌。
随后亚当双手合十鞠了个躬，试探着道：
“佛祖？”
主打一个乖巧。
佛祖叹了口气：
“魔罗之祸，我之过也。”
亚当：？
佛祖这是……来收无天的？
看出了亚当的想法，佛祖摇了摇头，伸手一指自己。
亚当的眼睛瞪大了些，佛祖这是说……如来是魔罗？
“佛心魔，魔心佛，佛与魔，本就是一体两面，不过一念之差而已。”
佛祖口出惊人之语。
事实上，魔这个字最初就是因为翻译佛经而出现，专指魔罗，以及作为魔罗的简称。
魔这个概念最初，也同样是随着佛的概念出现才跟着出现。
但这句话在佛祖口中说出，显然还有别的意思，尤其是他借如来之身降临，却又指着如来说是魔罗。
佛与魔一体两面，所以这两个概念可以共存，也可以相互转化，甚至一个投影可以同时是佛与魔衍生投影的交织？
亚当想到了自己的金莲心灯。
所以金莲能够无缝衔接转化为黑莲，并且功效一点不变，是因为它本就如此，不是他修炼出了岔子咯？
“虽是魔罗趁机为之，不过你能成此道，确实是与佛魔皆有缘法。”
亚当沉默了。
比佛祖说你与佛有缘更可怕的是什么？
是佛祖说你和佛魔都有缘！
而比那更可怕的呢？
是魔已经来过了！
“魔罗趁机为之？什么时候？！”
亚当寻思着他在花千骨世界也没见过魔罗……
额……
不过说实话，那个世界如果有魔罗在，亚当倒是一点也不惊讶。
“不必担忧，魔罗不可能害你，也害不到你。”
佛祖摇了摇头，虽然闭着眼睛，但亚当还是能感到对方“看”向了自己：
“至于他留下的东西，是魔道也是佛理，你能将之融于燃灯佛理，说明你确实与佛有缘。”
虽然佛祖所说的是好事，但为什么听起来有点头皮发麻的感觉呢？
正想着，亚当就看到佛祖露出了一个微笑：
“你可愿学佛法？”
亚当：！！！
看着佛祖的微笑，亚当硬着头皮道：
“那个，佛祖啊，我觉得我这个人没什么慧根，成不了觉者，大千世界还是有很多值得我留恋的东西……”
不同于道门的慈悲贵生、念头通达、师法自然，正宗的佛法他是真的不感冒啊！
这几乎已经算是明示的拒绝，佛祖的微笑却没有变化：
“也罢，那就传你几手神通，也算了却一番缘法。”
因果缘业，是佛这一概念中的核心之一，既然佛祖都这么说了，那亚当自然只有应下。
左右不过学几门佛门神通而已，大概是类似掌中佛国这样的，把之前的缘分做一个了解，要不然亚当觉得日后恐怕还会见到这位佛祖。
佛祖点了点头，忽然整个人燃烧了起来，烧到最后只剩下一枚有些奇特的字符。
不同于先天道文在不断地变化，这枚字符没有变形，而且亚当感觉自己好像见过这个字符。
另一边的亚当在人联的资料库里查了一下，AI直接给出了答案：
这是一枚悉昙文，梵文的一种字母，除了读音之外，不同的悉昙文在佛教中还有着各自的含义，而这一枚意为“如来”。
亚当心头一跳，还以为这位佛祖还是硬塞了一部佛法给他，但好在他发现这枚悉昙文似乎就只是个容器，其中所包含的只有两门神通。
一门叫金刚印法——具体应该说叫手印大全，里面是以说法印、降魔印、与愿印、禅定印、施无畏印这五个手印为核心，各种佛门手印的修炼和施展方式，功能相当齐全。
另一门神通的名气就很大了——如来神掌！
第862章 十日凌空
“我怎么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假呢，唯我独尊、四大皆空、拈花一笑……好家伙，看这名字是一世之尊版本的如来神掌？”
亚当翻了一下，除了总纲没有，取而代之的是一式无上甚深之外，其他九个名字都能对上。
这怕不是真·佛祖版的如来神掌？
“可以可以，名字是不是真的无所谓，只要是真的神通就行。”
亚当把两门神通都检查了一遍，确认两者都只是神通之后松了口气。
没办法，实在是之前老君的道德经也好，祖师的元始无极经也好，都是个披皮的，他都被骗得疑神疑鬼了。
不过仔细想来就算这两门神通原本不叫这个名字，也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收下佛祖的馈赠，亚当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所以佛祖以如来的身躯降临，是来干嘛的来着？
解决魔罗之祸？
回忆了下佛祖全程说过的话，亚当点了点头，佛祖应该就是来解决那个魔心佛的如来，临走前顺便和他了解一下魔罗的因果。
总不能是因为自己佛祖才跑了一趟吧？
虽然知道自己现在算是被道祖选中的崽，但亚当也没觉得世界会为了自己转，甚至佛祖都为了自己特意跑一趟。
确认了自己的想法，亚当看了眼原地，如来之前持有的舍利子都变成佛祖降临以及和他了结因果的耗材了，什么都没留下。
而这似乎也导致无天被杀的天命永远都凑不齐了——或许等佛门再圆寂几个佛，凑够十七颗舍利子之后也算？
总之不管如何，在亚当把灭世黑莲送回无天手中之后，无天那边的战斗也结束了。
因为战斗的理由已经没有了，佛祖和亚当的交谈他们不得而知，但那边战斗的结果和如来已经彻底入灭他们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东华帝君、镇元子和共工的脸色都很难看。
佛门正统之争是无天赢了，那些一直作壁上观被封印在阿修罗界的神佛还好说，他们这些力主对抗无天的神圣就有些坐蜡了。
总不能现在对着无天服软，说一句“唏，能和解吗”吧？
但继续对抗无天……且不说无天现在已经是天命认可的佛祖了，不再只有三十三天的三界之主，他们难以承受灭了无天的后果。
关键是他们好像也打不过有黑莲在手的无天！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孙悟空倒是没那么纠结，他本身也没那么拥护如来，对付无天收集舍利子只不过是为了三界安定罢了。
现在如来虽然死了，但怎么说这一场劫难也算有了个结果，至于无天入主佛门之后……
他之前就看不惯佛门，一直待在花果山，大不了之后还是一样在花果山逍遥。
孙悟空收起金箍棒，看向了亚当。
“随我来吧。”
亚当朝孙悟空一笑，随后对着无天点头打了声招呼，倒退一步回到了方寸山。
虽然没有明说地址，但孙悟空显然也知道亚当要去的是哪里，一个筋斗打到了方寸山。
“你到底是谁？”
“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可以叫我……师兄？”
亚当看向孙悟空。
孙悟空被祖师赶走时，祖师只叫他从哪里来回哪里去，惹出祸来也不许说是自己的弟子，并没有将孙悟空逐出师门。
所以这份师兄弟关系倒是没太大问题。
“你说你是我师兄，我却怎么没见过你？”
孙悟空半信半疑。
慧明，祖师当时所说门中字辈确实有慧字，而且很靠前，但他入门后也不是没见过慧字辈的师兄，更没听人提起过什么慧明。
“这就比较复杂了，一来我拜师时你还没入门呢，二来……我也不是在这方世界拜的师。”
孙悟空皱起了眉：
“你来自其他大千世界？”
“不错。”
同样的大千世界，在不同的世界含义也不相同。
有些世界本身就由诸多大小世界组成，大千世界指的是整个世界的下一级世界，那些一共加起来才能组成这个世界的小世界。
也有的世界如他们现在所在的西游，大千世界指的就是这个世界本身量级的世界，也就是诸界之海中的世界。
“在那方世界，一直到我离开方寸山外出游历，你还没有到方寸山来拜师呢。”
孙悟空沉吟片刻，问道：
“既然如此，你可知道师父如今身在何处？”
“这我倒是不知，不在此地，不在天外，若是他老人家不愿意被找到，我们又怎么找得到他？”
亚当不知道祖师有没有和孙悟空说过他的真实身份，所以也不好说的太明白，不过想来孙悟空还是有些猜测的。
毕竟随着他修为的提升，对比记忆中的祖师，符合标准的三界之中也就那么几个，一只手都凑不齐。
孙悟空点点头表示知晓，遗憾的同时也有些纠结。
毕竟找不到祖师，面前这个家伙的身份就更难证明了。
对此亚当也没强求，这一版的唐僧变得硬气了许多，孙悟空更是杀疯了，而且和他其实也不算很熟。
把舍利子和未来突破的事情和孙悟空聊了聊，亚当就打算跑路了。
虽然他还没有五气朝元，不过资源已经收集完毕，甚至还有一些其他的用于肉身修行的资源，不在这个世界也可以修炼。
最重要的是他刚刚见过佛祖，佛祖还说魔罗早就找上过他了，得赶紧回家找道祖看看有没有什么隐患。
“无事。”
老君在丹炉前闭目打坐，身后是两名道童正在扇风看炉：
“出趟门而已，看把你吓得，胆子这么小如何修行？”
亚当嘴角一抽，他这真的是正常出一趟门会碰到的遭遇吗？
不过既然老君都说没事了，那显然是真的没事了。
“是，老君，我这就回去闭关。”
虽然过程惊悚了些，但好在结果是好的，一趟打野直接把接下来要用的资源凑齐了，之后只需要紧闭洞门，静诵黄庭三两卷……
“轰——”
从离恨天回归人间的路上，亚当忽然感到天地灵气剧变，阳气的比例正在以一个离谱的速度飙升。
转头一看，赫然是十轮太阳同现空中！
第863章 神仙动情，三界不宁
“这是……羿射九日的故事？”
亚当有些惊讶，主要是当初老君炼定海神珍铁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讲道理就算这个世界融合了羿射九日的故事，那也该发生在大禹治水之前吧？
要知道大禹之后可就是夏朝了，而羿射九日的故事应该发生在部落制时期。
亚当正想着，就听到一声悲愤至极的怒吼声，随后一道人影直冲天际，闯进十轮太阳之间，与金乌们厮杀了起来。
“八九玄功？”
亚当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战斗时施展的神通变化与他同出一门，随后再一看那人手中标志性的三尖两刃刀，还有那只在战斗时睁开的眉间纵目……
杨戬？
杨戬什么时候也打上太阳了……等等，好像还真有！
“杨二郎劈山救母、担山赶日？”
和同样劈山救母的沉香一样，杨戬也是仙凡私配所生，只不过杨戬的浓度要高一些——
杨戬的母亲是云华仙子，玉帝的妹妹，杨戬的父亲前世是侍奉玉帝的金童，与云华仙子暗生情愫后被打落凡间。
后来云华仙子下凡找到了转世的金童，也就是杨戬的父亲杨天佑，两人生下了杨戬。
得知此事的玉帝大怒，令天兵天将去杀了杨天佑和杨戬，又以一枚蟠桃化作桃山镇压了云华仙子。
杨天佑为了保护妻儿而死，杨戬则是在人间流浪了一段时日后拜入了玉鼎真人门下，等到十七岁时便已经神通大成，前来解救母亲。
截止到这里，其实和沉香的故事有几分相似，但这个故事的结局却并不圆满。
杨戬把母亲救出来后发现母亲在山下被压太久，都发霉长白毛了，因此把母亲暂时安置在山顶晒太阳，自己去寻些食物和水。
玉帝则在此时知晓了桃山被劈开，云华仙子被救出的事情，干脆派了十轮太阳一起去照云华仙子，片刻功夫就把云华仙子晒成了一缕烟。
接下来就是亚当眼前这一幕了……杨戬暴揍十金乌。
对此，亚当只有一句话：
“这tm是十七岁？！”
有的人出生修炼到现在满打满算不过十七岁，已经肉身成圣能暴打十金乌，而有的人修炼三十年甚至没能修满二气……
这对吗？
嗯……？
不对啊！
靠！
我要举报！
有人打假赛！
只见那杨戬眉间纵目金光闪，三尖两刃白芒利，神通挥洒间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反观对面的金乌，就算没什么妖族太子的设定，那也是自古以来高悬天上的大日，不知多少万岁的天地异种，却只能扑腾翅膀、伸出爪子和杨戬打。
你好歹吐口火呢？
当然，亚当也不怪金乌不努力，实在是另一边云头上那个老道士的存在感太强——仅限于金乌能直接体会到，亚当还是仔细观察后才发现。
正因如此，杨戬分明还没有肉身成圣，却硬生生把十只金乌压着打。
每有一只金乌被打得再起不能，杨戬就使个搬山诀挪来一座山把金乌压住，继续去打剩下的。
一直打到最后，九只金乌都被镇压在了山底下，最后一只金乌好像终于发现自己打不过对方了，化作一道长虹开始逃跑。
金乌飞得极快，一路向西飞到了西海上空，而杨戬似乎并不精于飞腾的遁术，也不会迅速渡海的神通，但这不妨碍悲怒上头的他继续追。
他直接又搬起两座山用三尖两刃刀挑着，放到西海中不断抛下又抬起作为垫脚的工具，一路追了上去。
而这也是二郎担山、担山赶日的由来。
“唉，这样的一则神话故事，寥寥几笔，有多少无辜生灵被当成了背景板呢？”
眼看着杨戬一路追逐而去，玉鼎真人跟着杨戬而去，只留下原地的一片狼藉，亚当叹了口气没有直接回方寸山，而是飞到了那片战场的上空。
九座山被搬来镇压金乌形成了山川，山被搬走的地方留下了坑堑，曾镇压金乌的山中还出现了温泉，过上百年，这些地方都会变成瑰丽的自然景观。
但在此刻，这些全部都是恐怖的天灾人祸。
亚当垂下眼皮，立于云上开始念经：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
“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
“敕就等众，急急超生！”
“敕就等众，急急超生！”
一段救苦往生神咒念完，笼罩范围内的野鬼孤魂无论四生九有，都在此刻感到了解脱，在本能的指引下同赴泉台。
其中有一位身穿霓裳的女子并未完全被本能影响，朝亚当遥遥一礼后才往地府阴司而去。
“唉……”
亚当又叹了口气：
“果然是神仙动情，三界不宁。”
仔细想想看，这个故事中的人又做错了什么呢？
云华仙子与金童两情相悦，金童被打入凡间，玉帝有错吗？
云华是他的妹妹，金童是他的仆人，要知道这个时代仆人是不被当人看的，仆人和狗之间哪个更重要只看主人更喜欢哪个而已。
你能同意你的妹妹和你养的狗结婚吗？
把亲人朋友都请来办一场婚礼的那种！
金童被打下凡间，云华仙子依然坚持自由恋爱，下凡找他，结婚生子的过程中没有伤害任何人。
但仙凡私配，触犯天条，天条是为了三界能健康正常地运转下去而制定的，岂能放任不管？
要知道感情这东西不讲道理的，云华仙子没有伤害他人，谁能保证其他仙人也能控制住自己？
哪怕不搞什么“我要让三界为我的爱人陪葬”这种荒唐事，只一个“我想和他\/她永远在一起”，想要长生不老的人就又多了一个。
更何况这次还是玉帝的妹妹犯了玉帝定下的规则！
于是云华被镇压，杨天佑被杀，杨戬逃出生天后想劈山救母……一个孩子从小没有父母，想把受苦的母亲救出来，又有错吗？
那么这些被波及而死的生灵呢？
算来算去，所有人好像都没错。
有一位下棋的高手曾与一位国手对弈，结果自然是输了，可他事后复盘却发现从头到尾每一子他都没有犯错，为什么最后还是输了？
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既然中间每一子都没错，那就只能是第一子就落错了位置。
这个结论正确与否且不提，放在这里倒是挺恰当的，那就是云华仙子和金童从一开始就不该动情，但七情六欲又不是说没有就能没有的。
所以玉帝当时就应该更果断些，直接把云华和金童都打下凡间。
既然要当神仙，那就该放下私情，动了私情又不愿放手，那就回凡间去当凡人吧。
第864章 贼心不死的惯犯
超度了九座山的亡魂，亚当看向了杨戬离去的方向。
在故事的结尾，杨戬自然还是没追上最后一只金乌，不但因为他脚程慢，还因为西海龙王的三公主出面拦下了他。
杨戬一路追过去，拿两座山来垫脚，看上去确实神通广大，但两座山一路拔起又砸落，不知死伤多少西海水族，西海龙宫当然不会坐视。
但要动手的话……且不提打不打得过这个猛人和猛人头上更猛的道人这个严肃的问题。
当年云华仙子的事闹得也挺大的，西海龙王自然知道那是玉帝的外甥，玉帝能下死手，不代表他也能下死手啊。
于是这场追杀到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不过倒也不是全无收获，杨戬最后把西海龙王的三公主给带走了……
目睹了这有些狗血的全程，此时此刻亚当心里只有一个问题：
“宝莲灯的故事，会在这个世界发生吗？”
亚当在看到二郎神标志性的装备和神通后就知道他是杨戬，那是因为西游世界的二郎神肯定是灌江口杨二郎，具体叫不叫杨戬其实要看情况。
不过看那位跟在身后帮他撑腰的玉鼎真人，这位应该是叫杨戬没跑了。
但问题是二郎神却未必都是杨二郎，这个杨戬到底融合了几个二郎神的身份，亚当就不知道了。
按西游世界观，赵、李两位二郎神应该是被融合了，但三圣母的哥哥，那位华山二郎却不一定。
按照正常的神话，三圣母是西岳大帝、白帝少昊的三女儿，而她哥哥华山二郎显然不可能是杨戬，她们一家甚至不可能姓杨。
但众所周知，西游世界的神仙关系和正常神话有一定的差别……
“算了，到时候再看吧，到时候若是真有这一场戏，我倒要看看挥天披风究竟有多厉害。”
地面上死去的生灵可能危害人间，西海死去的水族却不急着超度，毕竟这种事情也是有工作指标的，他这边做得多了，人家就做得少了。
亚当径直回了方寸山，发现山上的师兄们都已经下山了，如今他这个“云游归来”的反而成了山上的大师兄。
虽然师弟们很热情，但无奈亚当这位师兄确实是没什么故事能说给他们听，毕竟他没有正儿八经在山下游历。
总不能讲哈利·波特，或者无天囚禁三界神佛成为三界之主的故事吧？
于是亚当只说自己一路上都在名山大川中游览风景，这种地方通常都是灵韵汇聚、适宜修行的，很符合亚当在方寸山上给大家留下的一心修行的印象。
与师弟们辞别，亚当来到静室门口，不等他靠近，木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进来吧。”
祖师看了亚当一眼，目光微微一变：
“嗯？”
那惯犯果然不老实……
“祖师？”
亚当心忍不住跳得快了点。
祖师这样子，显然是看出了什么，而且似乎是不妥的东西。
虽说已经见过老君，老君也什么都没说，但这段时间来亚当结合自身经历和记忆中的信息，对眼下这两位师父的性格也算有了些了解。
老君看上去更和蔼可亲一些，但实际上却和他的道一样，无为守中，潜移默化。
而祖师却不然，看上去祖师比起老君更像是个严师，但实际上祖师却更溺爱徒弟。
如果亚当身上发生了一件日后会出现一些隐患，但眼下没事，或许还可能有益的事情。
老君大概率就不会点破，而是等待亚当自己去发现、解决，同时会准备好如果亚当没有发现该怎么处理。
如果亚当没有自己事前察觉到，没准等到这件事最后被解决完了，亚当都不知道这件事发生过。
而相比之下祖师面对同一件事的反应可能就会更大一些，比如现在……
祖师收回目光：
“你这次出门，收获不小。”
“祖师容禀……”
亚当连忙把这次出门遇到的事情和祖师说了，当然，是从误入黑暗之渊见到无天开始，他不可能在祖师面前刷老君的存在感。
其中，亚当重点强调了他学了无天和燃灯古佛的道，还有见到了佛祖，佛祖还说他和魔罗接触过了的事情，并把那些道与法展现出来。
祖师所说的“收获”无非就是这些，总不能是平平无奇尚未二气圆满的境界吧？
“燃灯……”
祖师看着那朵在金与黑之间来回变转的莲灯，沉吟了片刻。
自从发现佛这一概念隐约有要走歪的趋势之后，释迦牟尼就向他们“借”了些弟子，把佛这一概念所衍生出的高位格占了许多。
目的是好的，就是手脚不是很干净。
其中燃灯特意被任命为过去佛祖，后来也确实证明了燃灯很适合修行佛法。
佛门常以灯喻佛法，意谓佛法如灯，能照亮原本昏暗的世界和人生，颇有种“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的意思。
除此之外，佛法的传承也如灯火相传一样，由一盏灯点亮另一盏灯。
可以说燃灯之道与佛这一概念在先天上就很契合。
但就算如此，慧明能从燃灯之道中悟出几分佛这一概念的源头本质，还是有些出乎祖师的意料，哪怕他知道慧明有道德经和元始无极经的帮助。
所以他怀疑魔罗是否也在其中推了一把。
魔罗的助力，仿佛是阻碍佛祖成道一般，在某种意义上是可以起到帮助佛这一概念提纯溯源的效果的。
至于魔罗的目的……
佛与魔，越往出走越是水火不容，越是接近佛这一概念的源头，反而也越接近魔这一概念的源头。
最后亚当得出的成果也符合这一猜测，佛魔两道圆融得完全没有半点雕琢的痕迹，宛如两者本就一体。
事实上，两者也确实本就一体。
除此之外，还有疑似贼心不死的释迦牟尼，说什么只传神通……呵！
祖师伸手一指那朵莲灯：
“此法与释迦魔罗有一番因果，不过你之根基不在此法，倒也无虞。”
亚当眨眨眼，佛祖不是说因果已经了结了吗？
“前事果，后事因，因果岂有这么容易了结？”
祖师又要摸戒尺了。
“诶？可，可是，这个神通……”
“神通？”
祖师冷笑一声，抄起戒尺就给亚当来了一下。
随着戒尺一拍，痛倒是不怎么痛，但那悉昙文中的两门神通却已经变了模样。
那如来神掌仍然是十式，名字却从
唯我独尊、四大皆空、拈花一笑、回头是岸……
变成了
世尊、如来、正遍知、明行足……
第865章 旧病复发
亚当迟疑，亚当震惊，亚当沉默。
还记得事情的起因是他在朋友所拍的一张佛塔的照片中看到某块匾额上写着“调御丈夫”，当时觉得这佛寺管的还挺宽，甚至还包括御夫之术。
问了那个朋友才知道，这里的丈夫指的是修行者，而调御丈夫则是佛的一个称号。
ps：该死，给那个朋友装到了。
这称号的意思是佛善调他心，能以因材施教的方式调御修行者，使往涅盘。
那么这样根据佛的种种德行、能力而来的称号还有吗？
有的兄弟，有的，像这样的称号还有九个！
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世间解、善逝、天人师、无上士、调御丈夫、世尊。
以上这十个称呼，合起来叫作佛陀十号，可以说这十个词和佛之间是能直接画等号的。
或者将无上士和调御丈夫合并为无上调御丈夫，再把佛本身加进去，那么就是这十个称号彼此间可以画等号。
因此亚当在知晓这十式如来神掌的真名之后，能很清晰地了解到这套如来神掌的本质。
坏了，这下让他学到真·如来神掌了。
学完当场成如来的那种。
再看那门金刚印法，也不再是一个个单独的手印。
中央的五个手印变成了五尊颜色鲜艳特别的佛像，而其他手印则以五尊佛像为中心向外演化出一道道各不相同的身影。
整体来看，众多身影隐约间好像组成了一个……阵法？
这个亚当倒是认不出来了，看风格不太像禅宗的东西，但显然应该也类似于真·如来神掌的效果，练完离成佛不远。
“不必如此惊慌。”
祖师重新拿起拂尘：
“神通确实不错，只要注意些就练不出岔子。”
实力也好，性格也好，释迦牟尼还不至于在三清手底下硬抢人，哪怕是之前的“借”人也都是光明正大地挖墙脚，类似于开高薪吸引人这种。
哦不，以当时佛这一概念的情况，更类似于用原始股份来吸引人。
你情我愿的事情，三清也不好说什么，而且放任当时的佛这一概念出问题，对他们也是个麻烦事。
总之这两门神通算不上是陷阱。
如果在毫不知情，不被人提醒的情况下把这两门神通一路练到底，那么亚当说不定还真会被影响，在潜移默化中修出了佛性，方便日后挖墙脚。
但只要心里有了警惕，佛本就是以心为主的觉证，这两门神通能起到的效果也就那样。
毕竟这是佛祖传的正宗佛法，又不是大普渡术之类经过佛魔复合投影的魔改版，并不具备强行扭曲观念的效果。
所以，佛祖传授这两门神通，顶多就是属于……一种暗戳戳的试探。
类似于：
“这孩子谁家的？有人要吗？没人要我领走了！”
如果有人点出他这一手中暗藏的东西，那么这两门神通就是诸界之海一流的佛门神通，而如果一直都没人制止……
那么亚当不久之后就会再次偶遇佛祖，然后被佛祖拉着聊人生理想，感觉颇为投缘后被佛祖拐走。
不知道老君原本打着什么样的主意，但祖师显然是看不得这种黄毛倾向，直接在苗头阶段就把苗掐了。
亚当并不知道的是，他被佛祖卖完安利之后立马回来找师父的行为让远在诸界之海中心的元始天尊老怀大慰。
具体表现为不但想把苗掐了，甚至还想在黄毛的屁股上狠踹一脚。
他这么多年来，就属这个弟子最听话懂事可爱，还能完整继承自己的道，是你说拐就能拐的？
灵山上的雷音缓缓歇止，众多佛门修者望向前方莲台，发现莲台上空无一人。
文殊菩萨叹了口气，不知道老板这次出门又是去挖谁家墙角，亦或是又躲风头去了，随即接过了说法的任务。
并不知道诸界之海中心发生的事情，亚当被祖师提点之后知晓了这两门神通的糖衣和炮弹分别是什么……
其实好像也不算糖衣炮弹，应该算是一颗莲子？
提前知道莲心的存在，把莲心挖了，莲子就可以放心地用，吃了不担心苦，在灵台放着也不用担心它会长出莲花来。
于是亚当就放心地继续在方寸山上开始了闭关，首先修炼的自然不是那两门佛门神通，而是继续自己的五气修行，以及肉身修行。
在西游记后传的世界兜了一圈，亚当发现自己很不适应这种在当前世界的实力排不进前列的感觉，尤其是刚离开黑暗之渊，没有找到无天作为新靠山的时候。
那是一种久违的，对自身安危的忧虑感，是根植于血脉的，原本他以为已经痊愈很久了的火力不足恐惧症。
“等我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肉身成圣，成就大罗神仙plus，在西游世界才算是比较安全。”
为自己定下了一个小目标，亚当开始发奋图强，过上了每天除了吃喝睡基本就是修炼的生活，偶尔在祖师讲道的时候才会出自己的小院。
这份对修炼的毅力让不少师弟都感到自惭形秽，一时间还带动了不少师弟一起卷了起来，但过了几十年后……
看着作息依旧如常，连外貌也依旧如常的慧明师兄，不少已经生出老态的师弟们崩溃了。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当你在努力上不弱于人，甚至更胜于人的时候，你的天赋才会血淋淋地展现在你面前，用无可辩驳的事实诉说你的平庸。
“又有师弟下山了啊……”
听完讲道回小院的路上，亚当看到有师弟收拾好了行囊准备下山去了。
“终究是天资不足。”
法名性真的师弟摇了摇头。
他也在方寸山待了有些年头了，算是在术字门中小有成就，但众所周知术字门不得长生之法，只因他性子淡泊，打算在山上终老。
感叹过后，性真看了眼慧明师兄，忍不住露出一抹苦笑。
也多亏了这位师兄，基本只在祖师讲道的时候才露面，否则他恐怕也经不起这样每天的心灵暴击。
人比人得死啊……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下山也没什么不好的，只要不后悔就行。”
如果体会不到那些天地规则的奥妙，山中的修行确实枯燥，而就算能体会到，亚当自己也做不到除了修行之外心无他物。
至于那些下山的师弟，和山上那些天资不足还死磕修仙的师弟，只能说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第866章 你下山去吧
亚当转头看了眼身后的师弟们，看到师兄\/师弟下山的这一幕，众师弟的神情各异。
有的心有戚戚，有的略带动摇，有的面露不解，有的若有所思……不一而足。
说实话，留在方寸山上，除了亚当之外，其他人的生活条件也就能维持个温饱。
别看原作中写得仙花瑶草，那都是一种类似社交辞令的礼节性赞美，仔细研究一下就会发现其实没什么好东西，就是正常山林里的自然风光。
对比其他神佛的道场，乃至于对比花果山，方寸山都算不上什么洞天福地。
比起其他差不多高的山峰，方寸山唯一的特殊之处大概就是在这老老实实种地永远不用担心会因为天灾饿死。
这一点对于普通百姓而言或许很好，但山上的弟子多少都能学到点真本事。
只要在弟子中有个中等水平，下山之后别说温饱了，找个偏僻点的小国当个国师都没有问题，再不然找个大户人家当个客卿也有一场富贵。
尽管如此，还是有些弟子愿意留在山上。
有句话叫朝闻道夕死可矣，真的有向道之心的弟子，哪怕自己天资不足，在山上听着祖师讲道，也会有不枉此生的感觉。
这是一种更高的精神需求被满足的快乐。
至于下山的弟子，之前说的当国师或者客卿什么的或许还要看运气和水平，但只要在方寸山待过、拜过祖师，下山只要不作奸犯科，一个善终总是有的。
要知道这里可是西牛贺洲，如来嘴上吹得厉害，但不提取经路上遇到的狮驼岭等风景名胜，光看灵山脚下的僧人也能知晓一二。
那迎接唐僧的老和尚自己都说，他修行是为了来世能投生东土。
因此作为方寸山弟子，只要自己不去作恶，一辈子混个富贵安康还是没问题的，这在西牛贺洲已经难能可贵了。
这就是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只要顺着本心走，不去作恶，无论留在山上还是下山，其实都能得到很好的生活。
但如果明明羡慕山下的富贵，却又因为要维持一个不慕名利、一心向道的形象而留在山上，那么获得的只能是痛苦而已。
亚当收回目光，径自回了自己的小院，继续打坐修行。
五气的修行并非完全维持在一个进度，最开始会慢些，但后面在五行相生的作用下会越来越快。
亚当土气已成，一边借助蟠桃树慢慢修行木气，一边修行金气，等到金气圆满后转修火气，最后把木气磨完，才去修水气。
这个顺序是兼顾了五行相生的道理和修炼时用到的五种先天之物的属性。
等到他五气朝元，在大罗神仙境界可以称得上圆满了，方寸山中弟子的字辈也终于排到了“悟”字。
不出意外的话，用不了多久孙悟空就会上山来了。
“真是令人期待……”
“过些日子你便下山去吧。”
“什么？！”
亚当没想到祖师难得找自己一次，居然是为了让自己走！
“为什么？是弟子做错了什么吗？”
祖师无奈地看他一眼：
“你如今确实没做错什么，但你若是继续待在山上，等那猢狲来了，你免不了给我惹出大祸来！”
亚当：“……”
祖师怎么凭空污人清白！
他只是想给未来的师弟提升一下配置而已……
但显然祖师并不希望自己未来可可爱爱的小猴子变成西游降魔篇里的银背猩猩，而且升配置是一回事，改代码又是另一回事。
“下个月你就别在山上待了，过个五年再回来。”
祖师心意已决。
主要是孙悟空最开始的几年正是他学习做人的时候，也是他正式开始接触外面的世界、建立起三观的时候。
慧明的性格祖师挺喜欢，在外面不容易被欺负，但却不适合孙悟空，祖师怕孙悟空被他带坏。
亚当：“……是，祖师。”
知道自己是无法改变祖师的心意了，亚当也没有在山上拖到月底，当晚就在一剪梅的背景音乐中整理好了行囊，凄凄惨惨戚戚地下了方寸山。
因为五年后就可以回来看孙悟空了，亚当也不打算离开这个世界去其他世界玩，干脆就在这个世界游历一番。
虽然离他定下的小目标还有一个肉身成圣没有达成，但以他现在的修为其实小心一些也不至于会遇到性命之危。
“如今西牛贺洲妖魔肆虐，北俱芦洲本就是妖魔大本营，南瞻部洲正是战国时期也不太平……去东胜神洲玩耍一下好了”
相比于南瞻部洲，东胜神洲才是天庭的基本盘，修行者和修行门派多不胜数，相比妖兽反而是灵兽更多，治安可以说是非常好。
“咻——”
一条巨蛇裹挟着腥风飞腾而来，刚到东胜神洲就目睹了这一幕的亚当人都麻了。
这什么情况？
天庭也虚假宣传是吧？
巨蛇压根没注意到相比之下体型极小的亚当，只用一双房子大的通红眼珠盯着亚当后方的东海，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哪里走？！”
伴随着一声厉喝，巨蛇后头又冒出来个披头散发的男人。
只见他大喝了一声，飞奔的速度又提升了一截，硬是在巨蛇跳入东海之前抓住了巨蛇的尾巴。
“吼——你这人究竟发的什么疯？我招你惹你了？！”
那巨蛇张口发出了一声吼叫后大声喊了起来，，显然修行日久之后已经炼化了横骨，可以口吐人言了。
“你这孽畜，假冒河伯，吞吃人畜，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眼见男人不依不饶，自己脱身无望，巨蛇眼冒凶光回身朝着男人就扑了过去。
但亚当不看好它，要是它打得过男人，之前也不会跑得那么狼狈了。
而结果也确实如此，只见那披头散发的男人抱着比自己腰粗了几倍的蛇尾用力一抡，整条巨蛇就像鞭子一样被甩向了空中。
原本扑击的姿势一下子变了形不说，巨蛇的筋骨间连续响起了一串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双眼更是被直接甩爆，大片的组织液落下来直接笼罩了一小片山头。
好暴力的手段……看这道韵，是降龙伏虎？
八九玄功中就有这门肉身无上神通，亚当定睛一看，发现那男人竟然有着肉身成圣的修为！
第一次来东胜神洲就撞见这样的场景，亚当也不知道自己这算是运气好还是不好了。
第867章 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天上落下来的组织液太过恶心，房水、血液、脑浆混在一块，黄的红的白的都有。
亚当直接变出了一把巨大的伞，大到可以在底下放下一辆流动餐车，但挡住了上面落下来的液体，却挡不住四周落地后溅过来的、流过来的液体。
还有吹过来的风，完全可以说是腥臭难闻的真实写照。
亚当忍无可忍，掐了个诀让脚下的山裂开几道口子，将那些组织液全都收入地底，再将地面复原。
这些组织液虽然腥臭，但也算是妖血，蕴含不少灵蕴，日后这座山上的花草树木应该会格外茂盛，甚至更容易诞生灵智。
而亚当这一下动静这么大，显然也引起了那位杀蛇之人的注意。
“道友好神通！”
男人似乎没有壶中日月的法宝，也没有袖里乾坤的神通，直接扛着巨蛇的尸体落到地上，将蛇尸往旁边一放，地面都颤了颤。
说话间男人打量着亚当，似乎在想他是哪家的弟子。
在西游世界，山不是一座单纯的土堆，而是与地脉连接、有地只看护，绝不是随便什么人力气大点就能推动的。
能如此轻描淡写地一个咒诀就让山川地面移位变形的，不是大神通者就是天庭道家这边的自己人。
“道友有降龙伏虎之力，才是好神通。”
对方表现了善意，亚当也跟着客套了一下。
在道门中，对肉身修行有两种看法，一种认为肉身修行不悟大道，是本末倒置。
还有一种认为大道运行于万物之中，肉身修行何尝不是一种悟道的方式？只不过相比于战力的迅速提升，肉身修行想要得道要更艰难而已。
显然亚当属于第二种，因为他自己也在修炼肉身，只不过进度缓慢而已。
相比于有挂可开的悟道，肉身的修行对于亚当而言就是要时间和资源来磨的笨功夫了。
和男人交流了几句，亚当表明了自己是从西牛贺洲而来，男人作为东胜神洲本地人，对西牛贺洲很是好奇。
“听说那边各种教派林立，百里乃至十里便是一国，又有诸多妖魔作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亚当想了想，根据他偶尔听到山上师弟们平日里交流的内容，好像还真是这样。
虽然西游记主要讲的是唐僧师徒取经最后成佛的故事，但佛门在西游世界其实并非十分超然，足以与道门平齐。
甚至在西牛贺洲，佛门都只能算是最大的一方势力，而不是统治势力。
方圆千里范围内的不同国家，可能同时存在信佛的、信道的、信妖魔的、信野神的……
佛门地位不算尊崇，如来作为佛祖，在天庭也没有特别受重视。
原着里孙悟空在天庭的时候，三十三天的神圣、九州三岛的散仙，只要在天庭高层圈子里的，基本都混了个脸熟。
但在第一次见如来的时候，他却压根不认得如来，而如来领旨前来降服了孙悟空后也是“即唤阿傩、迦叶同转西方极乐世界”。
任务做完直接就走了，完全没有留下来和天庭的上司同事寒暄一下的意思。
可见如来和天庭这些高层往日几乎没有什么来往，蟠桃会等宴会说是会请五老，但实际上也并没有请过他。
所以西天取经，就是佛法在人间走向兴盛的过程吗……
亚当在心中皱眉。
有经处有火，无火处无经。
佛法的特性就注定了它的接受度会随着百姓的苦难程度的提升而提升。
这些苦难当中有人为，也有天定。
前者不必多说，灭法国、狮驼国、比丘国等西行路上的国家都是如此。
至于后者……大概也是天庭道门也出力了的原因。
算算时间，其实随着经书运到东土大唐、翻译完成、宣传开来，大唐差不多也就该爆发安史之乱了，然后就是五代十国。
亚当心中有些沉重，面上却并不表露出来，继续和男人交谈。
在知晓亚当来东胜神洲是为了游历之后，男人很热情地表示他如今也在游历途中，可以和亚当结个伴。
亚当：“……”
倒也不是不行，但他们俩才初次见面，就这么结伴是否有些草率呢？
“你是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独自一人怕是会遭遇危险。”
男人拍着胸脯道：
“我誓愿荡尽天下妖魔，正好路上护你周全。”
亚当：“……”
从男人的话中，他似乎听出了要拿他钓鱼的意思？
而且男人似乎对他的战斗力有些误解。
不过也正常，虽然男人之前见过他的神通，但也顶多把他当成吐纳练气的修士，不会觉得他也修行了肉身，才会觉得他面对那种突如其来的危险可能无法应付。
正常来说，修炼肉身之人不说五大三粗，至少也是英武不凡。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时代，修炼肉身者往往身披铠甲，最次也得穿个类似文武袖的打扮。
平日里一身道袍，打起架来撸起袖子就是干的还真没有。
亚当：诶，从我开始就有了！
不过话是这么说……
“道友，我们似乎还未彼此通名。”
男人一愣随后有些尴尬地笑道：
“抱歉抱歉，这边的人都认识我，一时都我忘了与人交流要先自我介绍了。”
好家伙，名气大到出门不用报名字？这么嚣张？
我倒要听听看你叫什么——
“贫道真武，见过道友。”
男人打了个稽首。
亚当：“……”
仔细一看，披头散发，黑袍金甲，确实符合对那位外貌的描述，而且对方说誓愿荡尽天下妖魔……
好好好（摇头鼓掌.jpg）
我说怎么刚出门就碰到这么大的场面，原来是祖师老君在上，给他找了个新的大腿抱啊。
“道友？”
“咳，贫道慧明，见过真武道友。”
亚当回以一礼，目光无比真诚。
道友，从知道你道号开始，你这个朋友我就交定了！
这么发展下去，他以后就可以说：
我慧明道人行走世间不靠别的，上靠师父，下靠师弟，以及三界各位朋友们的帮衬！
第868章 九转金汤
双方通过名姓，亚当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就在刚刚，真武在他面前打死了一条巨蛇。
关于真武大帝座下的龟蛇二将的来历，一共有两种说法：
一说是为祸人间的水火二魔王，本体是坎离之气化作的苍龟玄蛇，被真武大帝降服后护卫真武大帝左右。
一说是真武大帝的肠子肚子，因在真武大帝辟谷修行时饿得直叫，于是被直接挖了出来，在真武大帝成仙时沾染了仙气，化作龟蛇之形。
亚当忍不住看了眼一旁已经咽气的巨蛇，仔细看了一番才确认对方只是一头妖兽，不是什么火魔王。
“慧明道友？”
真武顺着慧明的目光看去，以为对方在好奇自己为什么追杀这头巨蛇，于是解释道：
“这孽畜趁着汾水河伯外出访友的功夫，打杀了汾水中的虾兵蟹将、占了河伯洞府，还冒充河伯托梦两岸百姓以童男童女、三牲六畜祭祀，正巧被我碰见。”
之后的事情就很明了了，如果是三牲六畜也就罢了，但童男童女？
别说是汾水，就算是四渎之神也没有以人为祀的……当然，主要是人家也看不上。
同样是四渎，东胜神洲的四渎之神可比南瞻部洲那边泾河龙王的四个儿子猛多了。
江神、河伯、淮神、济伯，要么是上古得道的水仙、帝女，要么是天地孕育的水精、异种，都是活了不止一劫的大神通者。
而且托梦索要祭品……这未免也太掉价了吧！
当场断定那不是汾水之神，真武跳进河里就把那头脑子不太好使的巨蛇揪了出来，一路追杀至此。
“只可惜我这些年以修行肉身为重，渡水之法还真不及这头在水中长大的孽畜，几次三番被它借水遁逃脱，若是让它潜入东海，真是要没脸回去见人了。”
真武忍不住感叹道。
亚当点点头，思考起了真武一番话中透露出的信息量。
正思索时，目光落到了那条蛇尸上。
“这蛇尸道友打算如何处理？”
“道友是要取这蛇尸炼器？尽管拿去便是。”
真武一愣，想了想道：
“不过这条蛇除了一手天生的水遁神通还算不凡，并无多深的道行，妖丹中也是杂质颇多，难成上品，不如日后找头合适的大妖。”
“妖兽尸体，并非只有炼丹炼器的用途，既然道友如此慷慨，贫道也不能小气了……”
亚当伸手放出一口大鼎。
事实证明，卜元鼎不但是调香炼药的神器，用来炒菜煮火锅也是一绝。
毕竟香料也是香，药膳也是药，很合理嘛。
虽说修炼肉身者大多在大道的体悟上逊于炼气士，但真武显然不在此列，担心他看出什么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亚当特意换成了道法版的生活魔法。
一番去鳞放血、扒皮脱骨，这种修为的蛇妖有一个好处就是不用太担心寄生虫的问题。
不多时，被剔净肉的蛇骨和蛇肉块就纷纷扬扬地落入了鼎中，配以生姜大葱、辣椒精盐，注入蛇血……
“道友这些神通……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真武在一旁看得都愣住了，居然还有这样专门做菜的神通吗？
要知道修行者修炼到最后往往都会辟谷，毕竟到了那时吃饭除了能满足一点口腹之欲外，只会带来麻烦，需要额外花时间去排出其中的后天浊气。
在这种情况下，有谁会专门去研究做菜的神通？
等等，这是——？！
那些肉块在鼎中翻滚着，一道道后天浊气被炼化排出，骨肉中的灵力更是被精炼、提纯，鲜红的蛇血汤煮到最后竟是成了一锅灵气十足、透明澄澈的灵羹。
随着蛇胆在鼎中阴阳之气变转的时机被投入，整锅蛇羹的阴气顿时被转化一空，化作一锅阴尽阳纯的……
“九转金丹？”
哦不，或许应该叫九转金汤？
真武的下巴都要掉了。
怎么会有人用炼九转金丹的技术来熬汤啊！
“道友说笑了，这条蛇的道行都不足千年，哪能炼得出九转金丹？充其量算是一锅纯阳汤罢了。”
亚当摆摆手，表示这不过是老君弟子的基本操作。
而如果亚当能看穿真武的内心想法，一定会不以为然，甚至会告诉他有个一年成天道的挂逼都能用高压锅炼丹，他用炼丹术煮汤有什么问题？
只可惜亚当读心的方式类似于观察对方无法自己控制的念头和思维，对精气神圆融为一者、静功修为极高者就很难生效了。
如今他已经把主意打到了魔道上面，试图通过类似大心魔术的方式来恢复读心能力，只不过这个计划的优先级目前太低，还没提上日程。
“……”
真武看着那一锅纯阳蛇羹，目光幽幽。
原本他对慧明只是作为一个有些神通的修道者来看待，多少存了几分拿对方当诱饵的念头，毕竟如他所说，现在东胜神洲的黑白两道几乎都认识他。
他游历了这些时日，别说是看到他了，就算只是看到一个人独行的散修，那些妖魔鬼怪也要多观望观望才敢动手。
然而现在，他对这位慧明道友重视了许多。
不同于斗法的神通，大道三千，天生的、厮杀夺来的、师门传承的、机缘巧合得到的……有太多方式可以学到。
比如红孩儿借火焰山炼成的三昧真火，就是正儿八经的道家神通，但显然不是正规途径学到的，否则也不至于还要捶鼻子，更用不着五行车。
但炼丹之术却不是那么容易能学到的，这门技术哪怕有一点错谬都是害己之道，尤其是慧明道友刚才熬汤时施展的这一手。
见过真正的九转金丹的真武认得出来，这是再纯正不过的金丹大道。
只看这一锅纯阳汤，如果有足够的材料和修为，这位道友没准真有可能炼出九转金丹！
这无疑证明了慧明在道门中绝对算是根正苗红，是嫡传中的嫡传。
只不过……慧明是从西牛贺洲而来？
真武一时间又有些摸不准了，没听说哪一支道门嫡传迁去西牛贺洲发展了啊。
毕竟道门对传教又没有什么执念，收徒弟主打一个随缘。
莫非是哪位天尊路过西牛贺洲，碰巧遇上收下的弟子？
太乙救苦天尊？会去西牛贺洲的应该也只有这位了吧？
“啊——啊嚏！”
第869章 水猴儿酒
东极妙岩宫中，太乙救苦天尊忽然打了个喷嚏。
ps：西游记里写的就是东极妙岩宫，不是东极妙严宫，对比五色狮子九头变成了九个头的五色狮子，也算是西游特色魔改神话。
与此同时，一旁的狮奴刚把手放上九灵元圣的锁链，就见那锁链“咔嚓”一声断开了。
“这……”
狮奴有些无措地跑回妙岩宫回禀天尊。
太乙救苦天尊听闻后脸色一变：
“莫不是有人要暗害于我……才有此感应？”
想了想，太乙救苦天尊一挥拂尘变出一条新锁链，让狮奴去给九灵元圣拴上：
“今日不出门了。”
并不知道天上发生的趣事，在东胜神洲的海边，亚当和真武正在享受鲜美的纯阳汤。
正如亚当所说，那蛇不过几百年道行，又是个会吃人的妖修，一身的灵气也就那么点，就算熬成纯阳汤也增长不了多少修为。
但却能省去后续排出后天浊气的功夫，而且味道可称鲜美。
这体验不比嗑丹药好多了？
“道友当真是一位妙人啊。”
真武喝完一碗蛇羹，忍不住感叹道：
“若非东厨司命早已归位，道友正该坐此神位才是！”
“道友这话，我全当是对我厨艺的赞赏了。”
亚当笑着应了。
真论起来，东厨司命，也就是灶君、灶王爷，也不是什么普通的神位，而是人类的火神，也是人类最早就开始祭祀的神明之一。
亚当并不知道真武所说的早已归位是这一劫的事情还是更久远之前的“早已”，就算这个神位上坐的是祝融氏他都不会感到意外。
“本就如此，道友不必谦虚。”
真武说着又给自己捞了块蛇肉。
那巨蛇光眼珠都有寻常一间平房大小，蛇肉可以说是分量充足，正常来说两人一日三餐都能吃上几个月。
但两人都是修炼肉身之人，蛇肉又经过熬制没有了后天浊气，放开了肚皮吃的两人吃到太阳下山，一锅汤就只剩下骨头了。
在这个过程中，两人免不了一边吃一边说，对彼此的了解都加深了一步。
亚当知晓了真武如今已修炼了三百年，一身修为早已引起了天庭的注意，只是他还有誓愿未了，等他将东胜神洲的妖魔扫荡一遍完成誓愿，当场就能上天成仙。
可以说亚当现在见到的真武离那个真武大帝只有一步之遥，那就是上天庭做个入职手续。
真武也知道了亚当如今已经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同时还修炼了肉身，而且肉身境界还不低！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样一位前辈我竟然从未听过，之后定要去拜访一番！”
能教出这样一位弟子的，定然是道门中数一数二的前辈！
“道友且在此稍待！”
真武一时兴起，腾云朝远处飞去，回来时双手抱着一个半人高的大肚坛子：
“这酒是淮神的珍藏，被我赌斗赢来，乃是天地间难得的佳酿。今日与道友相识，正当浮一大白！”
相比于酒，亚当其实更喜欢可乐，不过气氛都烘托到这了，反正他现在的境界也不会被酒精所伤，自然没什么不能喝的。
话说回来，淮神的珍藏……没记错的话，淮神好像是无支祁吧？
水猴子也会酿猴儿酒吗？
以无支祁的体型，这成年人上半身差不多大的坛子所装的酒还不够咂巴下嘴的，这酒坛自然是别有乾坤。
据真武所说，这一坛之中能装下一湖之水，足够他们俩喝个痛快了。
亚当忍不住想到乌鸡国的井龙王，这么说来，岂不是对方的家兼办公地点还没有淮神的一个酒坛子大？
井龙王简直要哭晕在井里啊……
不过下一刻亚当就没空为井龙王感叹了。
随着真武拍开酒坛上的封口，一股浓郁氤氲的酒香当即从坛口蒸腾而起。
“嘶——好水！”
不是好酒，而是好水，只因亚当吸了口酒香，最先感受到的不是其中的香醇，而是其中浓郁的水属灵蕴。
毫不夸张地说，这一坛酒的质量可以用来修炼五气朝元中的水气！
“淮神虽是一渎之主，却并非在水中修行得道，一身控水神通乃是天生，故而吐纳之时会将淮渎水精提炼出来，酿成此酒。”
这倒是难怪了，无支祁亲手提炼的淮渎水精，哪怕不酿成酒也是天下一等的后天水属宝物。
若是走水仙之道的得了这一坛酒，一路用到得道成仙都没什么问题。
亚当变出碗来装酒，左右看看，又觉得少了什么。
“有酒无菜，如何能行？”
真武闻言皱起眉头：
“以汤水配酒，是否有些……”
“自然不是以此汤配酒。”
“可若是凡间菜肴……”
他现在可还领天箓呢，不能借香火品尝菜肴，吃完那些菜岂不是还要费心思排出浊气……
若是一盘菜也就算了，这坛中可是有一湖的酒，要配多少菜下去？
“道友怎么这时候脑子转不过来了，这纯阳汤是怎么来的？”
真武看了眼那锅里的蛇，眼睛一亮：
“道友的意思是？”
“先活动活动身体，再吃菜饮酒，岂不美哉？”
亚当笑着拍了拍手：
“等一道菜吃完，收拾收拾再转下一场，正是两全其美！”
既能降妖除魔，也能喝酒吃菜，同时成全了两个人的爱好，自然是两全其美。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收拾了一番，由真武带路，腾云驾雾朝着东胜神洲的内陆而去。
说起来，真武虽有一身神通，在搜寻妖魔上却只能算半个专业。
望气之术他自然是会的，若是有妖气魔氛让他发现，也能一路紧追不舍，偶尔被遁逃也能很快追上。
但若是有不错修为的妖魔有意藏匿，紧闭洞门不露半点气息，从一开始就不让他发现，真武却没有能快速发现这些妖魔的手段了。
总不能真一步一步用脚丈量东胜神州吧？
“在这方面，贫道却有一番心得！”
只见亚当端坐云头，挥手召出一架七弦古琴来：
“道友可曾听闻共鸣之道？”
第870章 文武双煞
东胜神洲之地，连绵群山之中，本是一片太平。
小鹿崖间随意跃，老龙渊底悠然眠。
这一日，忽闻一阵悠扬的乐声缓缓传来，初起时远在天边，不过转眼的功夫就已经充斥了整片群山间的天地，却丝毫不显得吵闹。
“琳~琅~振~响~十~方~肃~清~”
乐音金声玉振，经文道韵盎然，赫然是后世道门早坛功课的澄清韵。
这一段经韵中的经文取自大名鼎鼎的《度人经》，本身就有荡秽除邪的作用，更是贴合“福生无量天尊”这一神通共鸣道韵的作用。
最重要的是，虽然这经韵不是这个时代的，但这经文真武却很熟悉，听上一遍就可以一同诵唱，不至于毫无参与感。
伴随着亚当施展神通，无量道韵遍布群山，从山巅到谷底一时间都沉浸在道音之中。
按理说这种搜寻妖魔的方式不但显得有些霸道，还很扰人，容易被人打。
但这乐声和经声中饱含着浓厚的道韵，不但显示出奏乐者高深的修为，更有导引入静、指点修行的作用。
当然，也就是在东胜神洲，亚当才敢用这么嚣张的方法。
可以说这里的生物只有五种：道门的人与兽、正经吐纳天地精华修炼的灵兽、没修为的普通人与兽、吞吃精气血肉的妖魔鬼怪、偷渡来的其他教派中人。
对于前面三者，这澄清韵听了有益无害，“度人经”主打一个“仙道贵生，无量度人”，哪怕在闭关听到也不会走火入魔，反而可能会更加顺利。
一路上不少隐于山中修行的道士都在他们路过时忍不住开口附和，沉醉其中。
更有不少灵智已生的灵兽跟着经韵摇头晃脑，受益匪浅。
而对于后两者……找的就是你们！
“来了！是文武双煞来了！他还是追到这了！”
一处地洞中，两只老鼠面面相觑，发现彼此都是双目赤红、浑身发抖的样子。
它们在刚听到那经声以枯草棉花塞了耳朵，却完全没有作用，就算把耳膜都捅破了，那该死的念经声还是不停地往脑袋里钻！
“一定要忍住！忍住啊！！！”
两只老鼠的嘴角滴着血，这是它们刚把那些修为尚浅的后代咬死留下的血迹，以免他们忍不住跑出去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不怪它们狠毒，实在是这对文武双煞的行事作风更毒，一旦出手就是绝户，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我跟你说，那武煞当真是个杀胚，但凡被他抓住，不是当场拧下脑袋，就是被乱拳打死！那已返祖成龙的独角大王，被一巴掌连龙珠都抽碎了！”
山涧中的恶龙牙齿不住地打颤，让老龟显出本相压着自己。
“精魄鬼怪之类的挨上他一下，当场就要魂飞魄散！若是有实体的更是凄惨，被扒皮抽筋，死了都不得安生，化鬼还要再死一次！”
积年老鬼缩在槐树妖的树荫下，一鬼一妖抱着彼此瑟瑟发抖。
“文的那个看似只是弹琴奏乐，实则最阴毒的就是他！还记得我那七舅姥姥在经声停后去寻我七舅姥爷，半道上闻到一阵香气，结果凑过去一看……呜呜呜呜——”
一头斑斓猛虎在伥鬼的簇拥下抱着脑袋，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怎么了？怎么了？她看到什么了？”
一旁的熊罴八卦之心一起，顾不得害怕，用手肘捅了捅老虎：
“放心吧，我这洞府入山百尺，听说那对煞星后又向下挖了五百尺，道路九岔十八弯，就是真被那经文迷了神志，想跑出去都是个难事！”
老虎也知道此事，要不然也不会放着自己家不躲躲到这来，可是那段回忆实在是触目惊心，只得颤声道：
“她看到我那七舅姥爷……呜呜……被生扒了皮，扔进锅里煮成了汤，一张带着脑袋血淋淋的皮正挂在松枝上呢！”
“嘶——”
熊罴忍不住抖了抖，眼中的血色在不知不觉中更加浓郁了几分。
空中的两人正唱到“天无氛秽，地无妖尘”二句，真武默默活动了下拳脚。
果不其然，就在下一刻，两只老鼠破土而出，现了本相朝着空中的云头撕咬而来，那体型真如一座小山一般。
一阵狂风自九天垂下，原来是两只比巨鼠本相更大一圈的手掌，纵横弯曲的掌纹如西北之地的黄土沟壑，一边一只拿住了两只老鼠，往中间一碰——
“咔——”
一道令妖魔鬼怪神志一清的脆响过后，真武维持着法天象地，掂了掂手里的两只老鼠，看向亚当：
“没成想还能碰上两只千年老鼠精……道友，这老鼠能吃吗？”
闷雷般的动静让涧底有些神志不清的老龙给了自己一耳光，顺手又抽了老龟一耳光帮它也恢复清醒。
“……”
亚当默默垂下眼皮，有些怀念那个最开始连野猪下水都不愿碰的真武。
是什么把你变成了这个饥不择食的样子？
哦，好像是我，那没事了。
“真武道友，谨记一句话：只要长了肉，就没有不能烤的。”
“好嘞！”
短暂的停顿后，诵经声继续，一直持续了整整九轮才停下。
妖魔们纷纷松了口气。
那澄清韵不过四十一字，最多就是语调慢了些许，唱一遍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但这些咬牙忍耐的妖魔们一个个都觉得比过了九年还要漫长。
不多时，一阵纯阳精气的香气飘起。
“好香……好香！！！”
吞血肉修行的孽龙如何忍得了这种香气，口水沿着嘴角就融在了涧水之中。
“大王！冷静啊大王！”
老龟死命地抱住老龙的脑袋，顾不得许多，直接照着天灵盖一巴掌一巴掌地扇下去。
听到外面传来的两声熊咆虎啸，老龟更是一下把真身挪到了老龙的头顶压着，生怕这老龙脑子一抽自己赶过去给人送菜。
听说那武煞星练了门神通，能显化龟蛇相盘的模样，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煞星宰杀了一条巨蛇和一头巨龟修炼出来的，它可不想往里添砖加瓦。
然而下一刻，纯阳精气的香气未散，一股浓郁的水精酒香弥漫而来……
老龟眼底的神志彻底消失。
仔细一听，那诵经声与乐声何时停了？
不是一直在持续着吗？
第871章 真武成仙
连绵不绝的经韵在两人绕东胜神州一圈后终于停歇。
有漏网之鱼吗？
这是肯定有的，纵然两人一路上经韵弥漫，也不可能一次笼罩整个东胜神州。
实际经韵上一次能笼罩的范围也就几座山头，而且他们目标还很大。
那些一路躲着他们不断搬家的妖魔鬼怪、外道贼人，肯定有，而且不会少。
除此之外，若是有道门中人以玄门道韵为他人遮掩，也能够坚持一时，等他们过去了也就没事了。
只不过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亚当是为游历而来，来东胜神州斩妖除魔本就有些捞过界了。
他们此行顺利，也就是真武占个马上要成仙，要践行自己当初誓愿的名头。
真要将一方部州的妖魔鬼怪斩草除根，那到时候还有坏人，岂不还要清扫道门？
差不多把这一坛酒配完就得了～
这一日，亚当与真武饮完最后一碗酒，只见真武将碗一摔，长身而起。
一道霞光穿破云霞，显出其中两队天兵左右开道，仙娥天女奏乐散花。
当先一位仙官，童颜鹤发，双目清明，一手奉玉旨，一手托拂尘，正是那西方李长庚。
“恭贺天尊功德圆满，下官奉玉帝旨意，特来迎天尊归位！”
真武的神位是已经定好了的，偏重官职论是玄天上帝，偏重职能论则是荡魔天尊，显然真武本人更中意后面那个。
对太白金星的到来真武也不感到意外，毕竟他再不上天恐怕东胜神州就要容不下他了，而他也确实有上天的念头。
相比东胜神州，北俱芦洲那边才叫一个妖魔横行，令天庭都难以忽视，不得不发兵征讨。
当初召他上天就是为了此事。
腾云而起接了玉旨，真武转头看向下方的亚当：
“道友，我先行一步，日后我们天宫再见。”
闻言，太白金星有些探究地看了亚当一眼。
这位如今也是名声大噪，一曲经韵遍传东胜神州，不少仙官都上奏玉帝，想把这位接引上天。
相比之下，玉帝的态度却显得有些暧昧了，还有日常不上朝却在那日来送金丹的老君……
说起来，这位烧烤的手法，似乎和老君炼丹时有几分相似啊。
一念至此，太白金星笑容不改：
“这位道长也有意上天？小仙可为道长引荐一二。”
天庭中显赫的官职基本都已经有人了，不过话是这么说，总还是可以有特例的嘛。
这一劫是太上老君开天辟地，人家插个关系户怎么了？
而且以这位的修为和出身，也未必愿意在天庭兢兢业业地上班。
果然，就见亚当摆了摆手：
“天宫见就算了，也多谢太白金星好意，我对成天仙不感兴趣，当个逍遥神仙就挺好。”
“这样啊……也是。”
真武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不过想想看慧明道友的性格，一个能用炼丹术烹饪，研究做菜用的神通的人，确实不像是会愿意上天做官的。
而且亚当已经是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大罗神仙，寿命无忧，不用借蟠桃延寿，天庭对他更没有吸引力了。
至于他自己，对名利什么的倒是没太大追求，只不过以天庭之名义能够名正言顺地扫荡妖魔而已。
如此交流几句，时间也差不多了。
玄天上帝不是等闲官职，玉帝还在凌霄殿中准备给真武敕封呢。
也就是天上一日人间一年，他们这聊上几句才影响不大，但也不能太过分了。
“既然如此，我们北俱芦洲见！”
真武说完，径直与太白金星等众升上九天，云层合拢之前，云中赫然露出东天门的一角。
“东方持国天王……”
那道矗立东天门前的身影只是匆匆一瞥，但亚当还是留意到了对方。
在中下这一档的天庭众仙之中，他印象最深的莫过于这四大天王了。
原因无他，造梦西游3里从这四个家伙开始玩起了机制，骤变的水温给当初的他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
感慨了一下童年回忆，亚当又想到了真武临走前留下的话。
相比于其他地方，妖魔再嚣张也要顾忌一下天庭的存在，哪怕上面有人，面子功夫多少还是要做一下的，不敢做得太过分。
似那青狮说自己吞过十万天兵，要么是吹牛，要么是后来又吐出来了，否则光凭文殊没那么大面子能保住它。
但北俱芦洲不同，这里的妖魔才是真正的无法无天，血淋淋的弱肉强食才是那里唯一的规则。
天庭？
对它们而言，天庭和大妖没什么差别。
“北俱芦洲……可以一往。”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北俱芦洲有没有鲲鹏？
他真想看看炖了鲲要多大的锅，烤鹏鸟又要用几个烧烤架。
收拾了一下野炊的残局，亚当重新踏上了游历的路，毕竟他这次要出来三年，如今不过半年之期。
当然，这一次就是真的以游览风光为主了。
有了之前与真武一同横扫东胜神州的经历，亚当如今独自一人又启程时一路遇到的修行者基本上都是笑脸相迎。
之前亚当没有展露修为不假，但哪怕他实力不强，真武是成仙了又不是死了，成的还不是一般的小仙，自然没人愿意找不痛快。
但妖魔鬼怪就不这么想了，干一票泄恨之后远走北俱芦洲，那武煞星就是成仙了又能把他们怎样？
“嘭——”
一掌落下，依旧是翻天印法，却与之前逆乱阴阳、颠倒乾坤、地水风火混乱的意境不同了。
只见那一掌之中，先天息壤所成的土气演化无边大地覆压苍天，宛如不周山倾倒而下的一幕在今日重演。
这是只取翻天印中的天地之变，而舍弃了其他的道理与变化，对付眼前这些家伙足够了，而且远比之前要省力的多。
同时这也昭示了亚当对这门神通的掌握度更上层楼，越来越收放自如。
一掌落下，来找亚当麻烦的三头巨妖当场就混在了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你……你竟然是太乙天仙？！”
因为待得比较远而逃过一劫的三首怪鸟被吓得亡魂大冒，拍打翅膀就要遁逃。
“错。”
亚当面不改色，再出一掌：
“是大罗神仙！”
第872章 淮君洞府
“#&$%@！（妖族粗口）”x3
怪鸟被气得三张嘴一起骂了起来。
亏它刚才还激动了一下，以为能逃出生天了呢。
大罗神仙和太乙天仙不是一个境界吗？能有多大差别？
哦，好像还是有差别的，太乙是散数不入真流，未必有高深的传承，而天仙的境界也可能是吃蟠桃熬工龄熬上去的。
而大罗神仙，则在这两方面都与太乙天仙相反。
遇到比较水的太乙天仙说不定还跑得掉，遇到大罗神仙……包死的呀！
结局也正如怪鸟所料，伴随着亚当一掌落下，它当场就被打得羽毛乱飞，一只脑袋耷拉下来，等到看清眼前的景象后顿时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它这尚且没断气呢，两根玄铁签子已经已经在下面等好了！
“你！！！士可杀，不可辱！”
怪鸟的六只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其中一双眼睛还真蹦出了火星子。
“哟，还读过书呢？只可惜从你这惯吃人的妖物口中说出这话，那些儒家的人听了怕是要觉得这句话都脏了。”
亚当抬手一劈，金气运于指尖，怪鸟的胸腹顿时被破开，随后又探手一抓，将里面的心肝肠胃等内脏一股脑地扯了出来。
以怪鸟的生命力，在三个头颅没有受损的情况下，此刻脏腑被生生挖出都没有要了它的命，但痛苦却是一点也没有打折扣。
伴随着凄厉的哀鸣，怪鸟几只眼中饱含着怨毒，拼尽最后力气抬爪朝亚当的胸腹抓去——
它刚才与众妖围攻这文煞星时用的是天生的神通，从三个头中吐出毒水、毒火与毒风，然而却不代表它的肉身就不强大。
毕竟它也算天地间的异种，肉身再怎么不擅长也比人类的肉身要强大。
既然文煞星给了自己一个开膛破肚，自己临死前也要还他一个！
这一爪是怪鸟的豁命一击，又是含恨出手，来得既急且猛，加上一人一鸟的距离很近，不过刹那间就已经贴上了亚当的胸口。
“锵——”
“咔——”
一截指甲被崩断倒飞出去，怪鸟瞪着眼睛，只留下半口气的意识中唯有不解。
“你……你是肉身成圣？”
“错——”
怪鸟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里，你这次不会要说你不是肉身成圣，是丈六金身吧？
“这次是真的错了，我还没有练成肉身成圣，这是先天锟钢所成的金气！”
原来是先天锟钢……嗯？
先天……锟钢……？
“哈……哈哈……嘎——”
亚当：？？？
看着诡异地笑了两声之后就直接脑袋三歪断了气的怪鸟，亚当沉默了一下。
这鸟死得这么诡异，不能有什么大病吧？
算了，就算之前不干不净，被真火烤至阴尽阳纯后吃了也不会有病了。
亚当化身为莫得感情的厨子，将怪鸟的尸身划出几道口子，与部分可食用内脏一同加入调料腌制起来。
在等待的过程中，又将之前打成的肉泥用法力一卷，混入净水搅打上劲。
不多时，玄铁签串着怪鸟摆上烤架，大大小小数千枚肉丸在卜元鼎中沉浮，香气升腾而起，令人闻之便忍不住口舌生津。
然而在如今的东胜神洲，但凡有些修为的，闻到这般阳气浓郁的鲜香，第一反应都是掉头就走。
“凡夫俗子，无福消受。”
扫了眼几道远去的身影，亚当看着面前这一顿的分量，想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干脆将这一烧烤架一鼎卷起，腾云往淮水而去。
淮水滔滔，发于桐柏之山，注于东海之畔，整条水系仅有一座水府，就在淮水下游的龟山脚下。
只因这整条淮渎唯一的主人，就住在龟山之下！
而今时今日，多年未有动静的水府再掀波澜，一道身影从空中跃下，入水后一路向着河底水府而去。
一路下沉，亚当的眼睛不断看向四周，时而思索，时而恍然：
“道门有袖里乾坤，佛门有须弥芥子，如今却见识到了这以水纳天地的道理，不说有多高妙，奇巧之处却犹有胜之！”
龟山脚下的这段淮水并不算深，然而入水之后一路下沉却久久不能触底，亚当一路下沉了万丈有余，下方依然感应不到尽头。
这不是大禹对无支祁的封印，而是无支祁自己的神通！
突如其来的一道黑影袭来，却没有感应到丝毫水波涌动，亚当起初没注意到，一下子被横着扫飞了几百尺。
黑影第二次袭来时，早有准备的亚当抬手一挽，一根比他人还粗几倍的锁链就被他抱住。
亚当一看就知道这是无支祁身上的锁链：
“淮神稍安勿躁，我是经真武道友介绍，想来讨杯水酒喝的，顺便给淮神带了点下酒菜。”
“嗯？”
一道略带疑惑的气声响起，也不知是在疑惑亚当的皮糙肉厚还是什么，总之无支祁开口了：
“想饮淮酒，先入我水府再说吧。”
说话间，一道旋涡从形成到将整片水域笼罩不过眨眼的功夫，将水中的一切向下方撕扯，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铃声在上方响起。
无支祁在哪里？
上面？下面？
若在上面，为何刚才下潜不见无支祁的踪影？
若在下面，为何此刻铃铛声会从上方传来？
常人在此刻或许会犹疑一下，然而这漩涡却不等人，思考的功夫已经足够让这个漩涡把人吞没、撕碎了。
究竟是顺着漩涡的力量下潜还是挣脱漩涡上浮，选择只能有一个，也只能现在立刻做出。
亚当果断选择了上浮。
原因无他，这无支祁的控水之术再怎么高明，控制锁链的技巧再怎么精妙，那枚金铃铛是大禹给它戴上的，无论它躲到哪都会如实地暴露它的位置。
淮水因无支祁的缘故而陷入一片黑暗，此刻亚当却好似一个移动光源，金色的温暖光明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这金光不但驱散了黑暗，同时也照破了虚妄，原本空无一物的漆黑水域中，一座看上去精巧到和亚当原本预料的洞府截然不同的水府出现在亚当面前。
“淮君洞府……”
四个蜾匾篆字刻在洞府顶上，门口左右分别是大禹和应龙的雕塑，看得亚当一阵惊愕。
毕竟传说中，无支祁就是被大禹和应龙降服的……
谁会把仇人的雕塑立在家门口？
第873章 淮君之谜
第873章 淮君之谜
淮君洞府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大门，只有敞开的巨大洞口。
数十丈高的洞口如同欲择人而噬的怪物，吐出九根粗壮的锁链，没入远方的黑暗中。
“淮君，贫道慧明稽首了。”
亚当站在洞府门口，以法力将声音送入其中，并且贴心地根据洞府上的字改变了称呼。
“嗤——”
洞府中传出一声嗤笑，一根锁链卷向了亚当：
“真武的朋友，装什么斯文？”
亚当：……？
真武在无支祁眼里究竟是个什么形象啊？
说起来，之前那坛淮酒，真武说是和无支祁赌斗赢来的，所以他们的赌斗项目是什么？
没有反抗，亚当被锁链带到了无支祁的面前。
穿过洞府门口的刹那，亚当感到自己突破了水面，原来这水府的内部居然不是完全被水充斥的环境。
亚当回想起了之前真武提到，淮渎之主并非在水中修行得道，一身控水神通乃是天生。
所以，无支祁其实不是水猴子？
锁链一路收缩，亚当得以见到了无支祁的真容。
这位淮水之主和传说中一样：白首长鬐，雪牙金爪，颈缠铁索，鼻坠金铃。五丈有余的体型在同样巨大的石桌石椅的衬托下丝毫不显得突兀。
反而是亚当，在这巨大的水府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像是误入了什么巨人国。
无支祁的目光上下扫了亚当一圈，眯起眼睛道：
“你说……你给我带了下酒菜？”
身为活了不止一劫的上古大能，无支祁的声音听上去竟然很年轻，微微带着点沙哑。
听到无支祁如此直接的问题，亚当挥手取出准备好的下酒菜：
“贫道行走东胜神州，打了不少野味，恰逢此前在真武道友处尝过淮君所制佳酿，如今正欲与淮君共享，顺便蹭杯酒水。”
猴子本身就是杂食性动物，无支祁更是荤素不忌，亚当也不担心它不吃这些。
无支祁看了眼那烤鸟和肉丸汤，露出了一个视觉效果有些惊悚的笑容，雪白差互的牙齿在暗室中微微反光。
“坐。”
说话间，无支祁也不动弹，脖颈上的锁链从洞府深处卷出两个大缸来。
那大缸落到桌面上，对比无支祁的体型就是个正常大小的酒坛。
亚当将自己变得和无支祁一般大，坐到了无支祁对面。
“淮君，请！”
说是喝酒就真的只是喝酒，无支祁一手抓着半只串烧怪鸟，另一只手从上面扯下骨肉就往嘴里塞。
又或者在桌上一拍，震起几颗肉丸飞到嘴里，偶尔再抓起坛子灌两口酒。
那怪鸟的一个脑袋连带着脖子被咬得嘎吱作响，听得亚当都食欲大增。
果然烧烤就不能一个人吃！
起初亚当也更关注烧烤和肉丸，但后来就慢慢成了对着那淮酒一杯一杯地喝。
无支祁不老实啊！
当时真武拿出来的那坛子酒，可没有如今这么美味，酒中水精的质量也没那么高。
到最后，一桌下酒菜的十之八九都入了无支祁的肚子。
把最后一截烤鸟连骨带肉扔进嘴里，无支祁长出了一口气：
“舒坦……”
“淮君这一顿吃得可还尽兴？”
亚当面带笑意，手上仍端着碗淮酒。
“三分饱吧……自打被锁在这起，早几百年还会逮两条路过淮渎的龙打打牙祭，可惜后来就没什么东西敢从我这过了，连蛟也见不着一条。”
无支祁眯着眼睛，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敲点点。
听到这话，亚当眨了眨眼，觉得不怎么好接，总不能说我下回给你打两条龙来。
这个世界的龙虽然不值钱，但在天条的束缚下普遍都挺老实的，他也不能没有理由就随便杀啊。
不过还好，现在有个现成的话题给亚当用：
“自打被锁在这起……这话可能有些冒昧，但敢问淮君，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唔……那是百十劫前的事了吧。”
似乎是过于久远的缘故，无支祁回忆了一会儿才开口回答。
果然！
如果说亚当之前只是有所猜测，那么现在就可以确定了——无支祁不是被封印于此！
不，具体来说应该是“如今”的无支祁并非被封印或囚禁的状态。
让亚当生出这一猜测的原因有很多，其中包括但不限于无支祁的修为、性格、如今的精神状态和生活水平等等。
当他知晓了无支祁被封印在龟山脚下的时候，就已经产生了疑惑：
那无支祁是活了不止一劫，领悟了混元之意的上古异兽，它被大禹和应龙联手击败这件事本身没什么问题，毕竟应龙同样也是这一境界，大禹有人运加身，也能发挥出差不多这一境界的实力。
但要知道每一劫末，天地都会经历一次破碎重开，大禹和应龙对无支祁施加的封印自然也会成为无根浮萍。
哪怕新的一劫中他们又堵住无支祁把它重新封印了一遍，并且每一劫都重复一次，也没道理次次都是在龟山脚下吧？
从那时起亚当就生出了无支祁如今的状态存疑的猜测，而这个猜测在先前被无支祁的锁链袭击时隐隐有了被证伪的趋势，因为那锁链上带着混元之意——唯有混元之意能够庇护人免于天地大劫，活到下一劫开天辟地之后，这效果对物也是一样的。
如此想来，若是大禹和应龙不惜用混元之意覆盖了整个封印，又劫劫加固，说不定还真能困住无支祁一劫又一劫。
但随着亚当见到无支祁，先前的猜测不但没有被彻底证伪，反而得到了验证，因为亚当发现那锁链上的混元之意与无支祁身上的道韵如出一辙——这说明护着锁链度过一劫又一劫的，是无支祁！
如此说来，最初的无支祁或许真的是被大禹和应龙击败，封印在了这里，但在那之后的一劫又一劫中，似乎是无支祁自己把自己封印在了这里。
而这似乎也符合了淮君洞府门口矗立着大禹应龙雕塑的异状。
无支祁对大禹和应龙似乎没有那种对仇人的憎恨，甚至安于被封印的现状？
这当中究竟有什么隐秘？
第874章 我或许是猴子，但你……
第874章 我或许是猴子，但你……
对于无支祁、大禹和应龙当年的事情，亚当的心中满是八卦和好奇。
但他和无支祁刚刚才认识，问刚才这个问题已经有些冒昧，问得再深就真不礼貌了。
倒是无支祁，似乎是被久违的食物打开了话匣子，总算开始和亚当交流了，两人是初次见面，一开始的话题难免往两人的交集上靠——也就是真武。
而真武之前是如何与无支祁相识，以及后来从无支祁手中赌斗获得一坛淮酒的具体过程亚当也打听到了。
起初丝毫不出意料的，真武将一头妖物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大抵是存了赌一把的心思，那妖物一头扎进了淮渎之中。
关于淮神无支祁，整个三界都是只闻其名，对其具体的性格等方面却总是语焉不详，只听说它是上古为祸一方的异兽，以及有淮水不可入的说法流传世间。
如果真武畏惧流言没追入淮水，那么那妖物自觉有可能逃出生天，而如果传闻为真，同时真武还追上来了，那么他们也算是同归于尽了。
至于最后的结果，自然是那妖物被真武追入淮水，当场打杀。
而在打杀了妖物之后，真武也发现了所处之地的不同寻常之处，这淮水下的区域远比在空中探查到的要广阔得多。
真武也是知晓淮神无支祁的传说的，之前敢追入淮水不过是艺高人胆大，打遍东胜神洲妖魔的他怎么可能会被一个传说吓到。
如今见到这番情形，真武自然想到了那传说中的淮君，好奇心起之下直接沿着淮水寻了下去，最终在下游处找到了无支祁的水府。
然后的事情无支祁没有细说，但亚当觉得以真武那个性格，以及无支祁仅仅因为他是真武的友人这一身份就对他产生的刻板印象，真武直接莽上去了的概率很大。
不知是独自在水府中待了太久还是如何，无支祁没有杀了真武，一人一猴倒像是不打不相识了，甚至喝起了酒。
临走前真武还想要讨几坛酒，反正无支祁这里的酒多到喝不完，但无支祁没直接答应，而是和真武定下了一场赌斗。
下次真武再来和它交手，落败前能击中无支祁几次，就能带走几坛淮酒。
“所以，他当时带走了几坛淮酒？”
“三坛。”
亚当眨了眨眼，倒是没有为两者的战力差距而震惊。
无支祁是上古时就已经领悟混元之意的大能，如今的真武却才刚刚成仙，距离未来的九天荡魔祖师、真武大帝完全体尚且还有一段路，更不用说是曾经的真武了。
只是亚当忍不住暗自寻思，真武那家伙是自己偷藏了两坛酒没拿出来，还是那两坛酒已经被他喝掉了。
正想着呢，就听闻无支祁道：
“如何，你可敢与我赌斗一场？”
亚当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淮君，贫道一向是不喜动武的。”
对于这种屁话，无支祁嗤之以鼻：
“那你刚才拿出来的烤鸟、肉丸，都是撞死在树上被你捡到的？”
“……但若是淮君有此雅兴，贫道也愿意奉陪。”
亚当恢复了本来的大小，站起身捋了捋衣摆，状似不经意道：
“对了，淮君这赌约中，确定是击中淮君一次就能得一坛淮酒？”
“不错。”
“上不封顶？”
“哈哈哈哈——”
无支祁听到这忍不住笑了，爪子在腿上用力地拍了几下：
“我这水府中尚有数千坛淮酒，你若有本事，统统搬走又有何妨？”
“赌约何时开始？”
“你要开始时，自动手便是。”
无支祁摆了摆手：
“不过你最好还是再回去打磨一番，我观你肉身修行尚未圆满，若是……”
话音未落，无支祁眼睛一瞪，从石椅上窜了出去。
“有劳淮君如此为我着想，不过我觉得这赌约中应是用不上肉身修为的。”
亚当的身影在无支祁原本坐的石椅上一闪即逝，下一刻又回到了原先的位置：
“这应该就算是五下了吧？”
“放屁！你……你这无耻的小辈……”
无支祁气得想骂人，但它在这方面的积累实在浅薄，一时间竟想不出多少词来：
“你这也算击中吗？”
刚才那一瞬间的功夫，他确实被碰到了五下，但都是一沾即走，说是被摸了五下都算是勉强。
对此，亚当摇头晃脑：
“诶~淮君此言差矣，我没有击中淮君吗？”
“你这一下休说伤我，连我的毛都没弄乱，也算击中？”
“我击了，也打中了，怎么不算击中呢？”
亚当摇了摇头：
“莫非当初真武那三招，都是把淮君重伤了的？”
“……”
无支祁沉默了，纵然只是领悟了混元之意的半步混元，也不是完全没领悟混元之意的修士能对付得了的。
更何况当时的真武还没有如今的修为，而无支祁在半步混元里也算是比较擅长打架，尤其是肉身搏斗厮杀的那一类。
真武当时那三招自然是都没破了他的防……
但那tm能一样吗？
真武当时虽然没能破他的防，但至少是存了那份心思的，只是双方实力差距太大而已。
眼前这个慧明却压根就没打算破他的防，干脆摸一下就算。
一时间，无支祁和那些要求孩子及格毕业，然后收到一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全科及格分试卷的家长狠狠地共情了。
我或许是猴子，但你这个家伙是真不当人啊！
“淮君小心了。”
亚当见无支祁沉默，好心提醒了一句。
这大周天如意法对应的是元始天尊的三宝玉如意，一经施展真个是随心如意，心念所至，法力便能随心演化大千万象之理。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才是与元始无极经最为契合的斗法神通，番天印等神通也是从中衍生而出。
如今亚当完全舍弃招式中的威力，换来的就是出手速度上的登峰造极，不过瞬息间就拍了无支祁五下，而这还远远不是亚当速度的极限。
话音未落，亚当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无支祁的脸色当时就变了，一个纵身又离开了原地，但离开之前已经又被拍中了十几下。
第875章 我悟了——啊——！
第875章 我悟了——啊——！
“吼——”
只听得一声怒吼，整条淮渎都波涛翻涌了起来。
一时间，在淮渎上航行的船家、渔家，纷纷下拜祷告不已，将美酒肉食投入淮水之中。
不多时，淮水忽然又恢复了平静，众人纷纷叩谢淮神。
“多谢淮君美意，这三千七百四十二坛淮酒，贫道……却之不恭，受之有愧啊~”
无支祁：我#&￥@￥！
觉得受之有愧你倒是放下啊！我看你也不像是很在乎对我不恭的人！
然而无支祁过往与人交际，对方不是尊他、畏他，压根不敢做出任何不敬之举，就是对他没有半点礼数，冒犯嚣张之下被他一下打死。
换而言之，无支祁的过往只有能动手就不逼逼和不用动手也不用逼逼这两种模式。
受限于匮乏的骂战词句积累，千言万语到最后只剩下一句——
“无耻！”
亚当挥袖间如长鲸吸水，将水府中珍藏的这些淮酒统统收了，然而看着无支祁气得眼睛都红了却硬是没有暴走上来揍他，不由得感叹……
这无支祁居然还是个实诚君子？
要说无支祁是个能被欺之以方的君子，其实也确实是高估了这只猴子，无支祁只是单纯的很讲信用而已。
而且他此刻的愤怒，更多的还是没达成目的的憋屈。
他一开始气这小子只是以言语相欺，不肯施展真本事，最初的一窜之后干脆主动出手，脖子上的九根锁链舞动之间浑然如天罗地网。
而对比天罗地网最大的差别，就是这张网一旦被碰到一下，哪怕是铁打的也得被抽成两截。
有先前亚当硬挨了一锁链屁事没有的前例在，无支祁倒也不担心这一下会把亚当打死，顶多让他不敢上前，或者将他捆住就是了。
但让无支祁没想到的是，面对着铁链网，亚当又施展出了异常精妙的身法，往往一步踏出，虚实间的变化连他都看不真切，就躲过了铁链网。
然后就是噼里啪啦一顿拍，杀伤力一点没有，侮辱性却是极强。
最终无支祁满腔的战意硬是一点没发泄出来，反而又憋了一肚子气没处撒。
“淮君莫气，贫道也是见猎心喜，与淮君开个小玩笑。下次来时再给淮君带好吃的~”
说话间，亚当已经身形化虚。
无支祁暗暗冷笑。
笑话？你把我的淮酒放下我就笑给你看！
最好别再来了！
不过下一刻，无支祁的眼睛就亮了。
“接我这招——”
与话音一同传来的，是忽然出现在半空中砸落的一拳，而随着拳印砸落的，是无穷无尽的光和热，如同轰然砸下并非一拳，而是一轮大日——
无支祁心念一动，九道锁链顿时拧成一股倒卷而起，迎上了从上而下砸落的这一拳，同时略感兴奋地开口：
“这才像点话！”
虽然性格阴了点，但打起架来的这副气势，倒确实是和真武一个路子！
不过之前这小子张口贫道闭口贫道的，展现出来的也都是道门的本事，可如今这一手……怎么看着倒像那帮西方教和尚的神通？
空中的亚当忽然一笑，握紧的拳头松开，舒展开的五根手指在空中依次连弹几下，竟是以无厚入有间，将浑然一体的九根锁链重新拆解了开来。
那锁链在空中震荡不休，一股股莫名的法力流淌其上，若不是无支祁的混元之意一刻也不放松的护持，此时这锁链的每一枚环节都要被单独支解拆开。
然而纵使有混元之意护持，无支祁都觉得自己原本施加的能维持到一劫之末的混元之意竟然有了明显的消耗。
以未涉及任何混元之道的境界，消磨混元之意？
在无支祁瞳孔微缩的刹那，亚当已经突到了它的眼前。
而那半空变招的手又合拢起五指，如鸟喙般啄向了无支祁的眉心——
此时此刻，亚当的后半句招名才终于出口：
“——云龙散手！”
这也是道德经·玄都大法师版中的神通，如果要找一件法宝与之对应，那么或许是道德天尊的那根扁拐。
所谓大成若缺，大巧若拙，云龙散手如果单拎出来，其实甚至都算不上什么神通，唯有在修炼道德经的人手上才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一番看似简单的变化，施展起来却如无处不在、无法不破，正是将道德天尊之道中高深奥妙，宛若俯瞰世间万物运行的那份透彻发挥到了极致。
其实如果亚当直接施展云龙散手，不用金刚拳印做一番伪装，也能达成如今这样的效果，但为了确保能达到自己的目的，打无支祁一个措手不及，他还是这么做了。
而结果嘛……也很成功。
并拢的五指如仙鹤垂首，径直朝着无支祁的眉心而去，看着平平无奇，但刚才锁链上的异状和此刻乍起的危机感都让无支祁做出了下意识的反应。
“咦？”
凌霄殿内，正是众仙朝会商讨发兵北俱芦洲之时，却听闻正前方的玉帝一声轻咦，下方的讨论声不由得一滞。
却见玉帝抬手打出一道神光，冕旒之后的面貌看不真切，只淡淡开口：
“无事，众卿家接着说吧。”
“唉。”
老君眼皮一跳，叹了口气，撸起袖子摘下金刚琢，往兜率宫外一扔——
淮水之上，先前的异状已经让各路来往水上的船夫都靠岸了，在水上混饭吃的，哪个敢和水对着干？
然而真到淮水出事的时候，仅仅靠岸哪里够呢？
一瞬间，整条淮渎自源头起，一直到各脉支流、入海之处，都停顿了一瞬间。
下一瞬间淮渎就恢复了流淌，但刚才的那一瞬间停顿，就好像地球自转时猛地急刹车停了一秒一样，整道水系的水族尽数死绝，泛滥的洪流从两岸冲向沿岸村落……
就在望着淮水的人发现这一异状，面露惊悚的时刻，一道神光忽然从天外而落。
整个淮水上方好似又倒退回了一瞬间之前，淮水依然静静流淌，偶有水波翻滚，在那一刻望着淮水的人也毫无知觉地继续做起了刚才的事。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噗——”
一路吐着好似不要钱的血从空中坠落，亚当的眼睛却亮晶晶的，好似一旁空荡荡的不是自己的衣袖一样。
“混元之意，果然厉害！不过……我悟了——啊——！！！”
第876章 人怎么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第876章 人怎么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亚当话音未落，就被天上掉下来的东西砸了个正着，用先天锟钢练就的金刚不坏之身好悬没被砸出脑震荡来，当场就立正了。
嗯，躺在地上立正的。
处于天旋地转、头昏脑眩的状态过了不知多久，被打爆的手都已经自愈了还是没法完全摆脱头晕，意识勉强回拢，亚当摇摇晃晃地爬起身：
“什么人竟然偷——”
义愤填膺的话到了嘴边，又被亚当咽了回去。
他认出了躺在自己旁边的那个小钢圈儿，大名叫做金刚琢。
是老君砸的自己？
不是……为什么呀？
因为自己用如来的金刚拳印给云龙散手套皮？
还是觉得自己从淮君手上赢酒的过程有点太过分，觉得丢他的脸了？
挠了挠虽然有点晕，但好歹没被砸破砸肿的脑袋，亚当捡起金刚琢往兜率宫而去。
“老君，弟子……告退。”
亚当一推开门，就看到老君连七星剑都拔出来了，连忙把门又关了起来，迈进门的腿也收了回来。
就算是孝顺师长，也有个小杖则受、大杖则走的道理，前方的气氛显然不妙，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不等门关严实，一根金索就从门缝里探了出来，径直缠上了亚当的身体，亚当低头一看……幌金绳？
“哎~呀~”
仿佛卡机了一样慢悠悠地“哎呀”了一声，亚当被拖进了兜率宫，身后的大门这才轰然关闭，随后亚当就接受了自从拜入老君门下之后来自老君的第一顿暴打。
爱来自兜率宫。
在一阵“嗷！嗷！嗷吼吼吼——”的哀嚎和“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之后，亚当终于被放过，掸了掸被踹出的鞋印，委屈地看向老君：
“老君，您动手之前能不能先告诉我，我是因为什么挨的这一顿呢？”
居然用剑砍还不尽兴，都上脚踹了，而且还是下死手的那种，他要不是先天锟钢成就的金刚不坏之身，这会儿已经被踢成三折叠了……
总不能是离恨天今日局部有雨，老君太闲了吧？
“呵~”
老君冷笑一声，开口道：
“你与无支祁对赌时激它全力出手，引得淮渎动荡，两岸水涨，惹出天大的祸事，还敢有此一问？”
“什么？！”
亚当瞪大了眼睛：
“淮渎动荡？两岸水涨？不对啊，我和淮君都没在淮水里打，为什么淮渎会涨水？”
那一下无支祁虽然失态了，但也只有一瞬间，余波也被很好地控制在了水府之内，那座水府可是隔水的啊！
“那无支祁是上古异种，天生有控水的神通，在淮水中枯坐万载不得混元之道，暴怒发狂时为禹与庚辰所镇压。”
老君将一段上古旧闻娓娓道来：
“知晓前因后果之后，禹虽未释放无支祁，却将河图洛书借出，让无支祁能参悟混元之道。”
“而无支祁也以金铃铁索为誓，永镇淮渎，后来它悟出的混元之意，也正是淮渎，一旦全力出手，便会调用淮渎上下之力。”
“无支祁的混元之意……是淮渎？”
亚当恍惚了一下，这就很奇妙了。
淮渎本身作为这个世界的四渎之一，本身是没有混元之意这样不灭的性质的。
一如他的前世，到他生活的时代，淮渎其实已经名存实亡。
所谓渎，指的是一条拥有独立源头并且能一路直接入海的大河。
而他前世黄河先后夺淮、夺济入海，淮渎只剩下几个间接入海口，名存实亡，济渎更是直接名实俱亡，成了黄河的一部分。
在这个世界，发展到后期一劫之末，天地步入终结的时候，仙神隐没，灵蕴枯竭，没了地只的管理，淮、济二渎说不定也会走上前世的老路。
但无支祁成就了淮渎的混元之意，那么促成了这份混元之意的淮渎，反过来因为这份混元之意而从此在这个世界有了概念上的不灭性。
只要有无支祁在，无论三清中的哪一位开天辟地，世界又怎么发展变迁，都会出现一条淮渎并一直存在到最后，而无支祁也能一直“永镇淮渎”。
这一份混元之意中因果的关系让亚当目光闪烁。
“哎呀——”
“还敢出神？”
眼看着亚当正挨着教训呢还能有所顿悟，老君简直要气笑了。
“哦哦，对，正事……无支祁出手引动了淮渎之力，所以淮渎水涨？”
亚当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我不该上来，应该先救……诶不对啊，如果淮水暴涨，我当时应该有所感应啊？”
他就说自己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时，感到心惊胆战的同时还感觉有些不对头。
如此范围的洪水泛滥，整个东胜神洲应该都能感知到那暴涌的水气才对，这个世界的山不是寻常土堆，河自然也不是单纯的水。
要不然无支祁纵然调用整条淮渎的力量，打出来也只是一记单纯的重拳，岂能把亚当打得吐血，连带着一只手都没了？
“是玉帝以混元之意回溯了淮渎两岸的光阴，否则你这会儿就不该在这，而应该在那。”
老君一指前头的丹炉。
得，老君这意思他险些提前体验一把未来孙师弟的流程，不过也确实，整个淮渎爆发洪水……真要发生了，亚当觉得自己要面对的局面可能比孙师弟还要严重。
人怎么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jpg
“那我现在该怎么处理？先去找玉帝请罪？”
亚当挠了挠头。
话说玉帝的混元之道又是什么？回溯淮渎两岸的光阴……听上去好厉害！
难道是天帝踏光阴吗？
“哎呀——”
亚当眼前一黑，倒退半步一看，老君用来敲自己的是一封玉旨。
看上去有点熟悉啊……
“请罪就不必了，如今也就淮水之中死了些鱼虾，三界知晓发生了何事的没有几个，你到时候与天庭的兵马一道去趟北俱芦洲，这事就算了了。”
把玉旨往亚当怀里一塞，老君轰苍蝇似的摆了摆手：
“去去去！去过北俱芦洲之后要么去方寸山，要么干脆走远点，少在外头闯祸！”
“咳咳——是，老君，弟子知道了。”
亚当连忙告退。
第877章 当然我也是听人说的啊．gif
第877章 当然我也是听人说的啊.gif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之前亚当没有细想，但现在亚当觉得有可能是玉帝的混元之意导致的……
不过这不是重点。
等到天庭安排好要出征北俱芦洲的人选之后，已经是人间数月以后的事情了。
“率二十八宿、九曜星官、十二元辰、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东西星斗、南北二神、五岳四渎、普天星相……”
亚当越看这名单越眼熟：
“四大天王和李天王没一起去？还有真武呢？”
“荡魔天尊乃是中军总帅，李天王为副帅，哪吒太子任先锋，四大天王权总辅佐，这几位不在玉旨之上。”
来传旨的还是太白金星，为亚当解释道。
这玉旨中让他率领这些人，而没在玉旨中的自然是到时候天军阵中地位不在他之下的。
不知道他是否清楚之前淮水之事的内幕，亚当一时间有些心虚，也就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只是心中憋了一口槽不吐不快——
这些神仙还真就跟Npc一样，每次天庭出兵都会定点刷新啊！
“我知道了，是去北俱芦洲汇合还是在天庭中汇合？”
“上仙说笑了，自然是要在北天门外汇合，一同出发。”
“那走吧？”
“请。”
两人驾云抵达北天门外，老远就能看到一片亮闪闪的甲胄，放眼望去简直望不到头。
这么多年来亚当也算见多识广，一次见到这么多人排列成整齐队伍的场面还是第一次见。
亚当忍不住侧头问太白金星：
“这里一共有多少天兵？”
太白金星望着前方露出几分骄傲神色：
“陛下钦点八十万天兵天将，一百零八架天罗地网，力求一战将那北天妖盟击溃。”
“北天妖盟？”
“上仙不知？此战缘由便是那北俱芦洲的几名大妖彼此结盟，号称北天妖盟，甚至还叫嚣要攻上天界当三界之主，引得陛下震怒。”
“北天妖盟……？”
亚当表情微妙：
“北俱芦洲的妖魔不想活了？”
哪怕那些小妖魔不懂事，难道那些老妖魔还不懂事吗？
北俱芦洲那么多妖魔，总有那么几个领悟混元之意，活过不止一劫，对天庭的强大有认知的妖魔吧？
哪怕他们去打西天灵山，成功率也比天庭不知道要高多少了，毕竟天庭是真的有混元！
“上仙这话倒是误会了，并非北俱芦洲的所有妖族都加入了那北天妖盟，其中的妖族都是些近万年来的后起之秀。”
高情商：后起之秀。
低情商：初生牛犊不知天高地厚。
“正因如此，这些妖族不知天庭之威，大言不惭……”
太白金星这边正解释呢，就听到后面传来一道声音：
“若非如此，北俱芦洲糜烂了这么多年都无人在意，又怎么会忽然间要发兵征讨？”
太白金星连忙闭上嘴巴，这话有的人能说，他却是最好连听都不想听。
“好久不见，荡魔天尊风采更胜往昔啊。”
亚当转过头，看着已经换上一身玄甲的真武，在甲胄之外还有一件袒露一臂的衣袍，看上去有点热。
除了换了身衣服，真武身后还跟着两名顶盔掼甲的将士，两人身形相似，一身气机道韵隐隐与真武相互连接，作龟蛇之形。
“少取笑我了，反倒是你，不是说对天庭为官不感兴趣，怎么这会儿就见到你了？”
“咳咳，此事之后再聊，再聊……”
亚当老脸一红，严格来说他这算劳动改造，还是一点不冤枉的那种，说出来丢人。
“你这会儿来了，怎么不见李天王等人的踪影？”
“几位天王公务繁忙，来的慢些也是寻常，反正时辰未到，先清点人数吧。”
亚当眨了眨眼，听真武的话，这里头好像有瓜？
真武和亚当又聊了几句就走了，亚当连忙拉住已经想走的太白金星：
“长庚道友，这是怎么会一回事啊？怎么天庭还搞职场霸凌？”
“哎呀，上仙此言差矣，荡魔天尊虽是初入天庭，威名却早已在天庭传播开了，哪个敢对他霸凌？”
太白金星见没跑了，无奈地说道：
“只是就算是天上的仙人，彼此之间也讲究个亲疏远近不是？”
“亲疏远近？这么大的事情都敢托大晚到，可不像是单纯的关系疏远啊……我在人间也是读过几年书的，道友可不要诓我。”
“唉，这话说得……小仙也只是偶尔听闻几句风言风语，上仙听过便罢，不可当真啊。”
当然我也是听人说的啊.gif
听到这话，亚当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放心，我嘴可牢了。”
说着，亚当衣袖一拂，一道清风环绕着两人形成风障，将声音隔断，连两人的面容和嘴唇的动作都看不清了。
太白金星又叹了口气：
“这北天妖盟也不是第一次挑衅天庭了，此前就是李天王带队，结果却是大败，连玲珑宝塔都险些被打碎，折损了天庭的颜面……”
“那哪吒应该挺失望的吧？”
“啊？”
太白金星本来是想说天庭在那一战中丢了脸，让玉帝很愤怒，情绪都酝酿上去了，结果被亚当这一个问题掐断了。
不过这么说来，也确实……
“咳咳，因前次失利，李天王对这次陛下任命的荡魔天尊有些不满，故而……”
亚当点了点头。
至于为什么李天王对真武不满，能让四大天王也跟着一起来迟……自然是因为他们都是佛门那边的。
不过这也要看情况。
李天王和四大天王来得晚了，好歹还能找点理由糊弄一下，毕竟没有真的迟到，最后顶多也就挨几句骂。
像五方揭谛等虽然也同样是佛门阵营，但他们职位太低，他们要是也敢这么来，连找理由的环节都不用过直接就上斩仙台了。
而哪吒……虽然算是佛门阵营，但和李靖的关系不能算好，只能说是不共戴天。
但受限于一层父子关系，暂时在明面上也不能太不给李靖这个父亲的底座面子。
而面对李靖等人的轻慢，真武也是相当干脆，不多时让龟蛇二将把亚当请过去，直接把副帅的实权交到了亚当手上。
他们几个不是来得晚吗？
那一会儿就在旁边站着吧！
第878章 你后台上面最好也还有人！
第878章 你后台上面最好也还有人！
等到真武讲完话，亚当才找上真武：
“道友，虽然我觉得你刚才挺解气的，但我可不会领兵打仗啊！”
如果为了意气之争而误了正事，说不定李靖他们不但不会生气，还会很高兴地参真武一本。
“放心吧，天兵作战不比人间军队，天兵的作用更多的是清扫小妖和布置天罗地网，真要与大妖开战，他们帮不上什么忙。”
真武笑着拍了拍亚当的肩膀：
“所以到时候慧明你在最开始时一挥手让他们上，在解决了那些为首的大妖后也让他们上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他们自己知道该怎么做的。”
“至于你自己，到时候随我一同降服妖魔就好！”
啊这……原来是这样的吗？
以前就觉得这天兵好像没啥存在感，原来他们是真的没有存在感啊！
天兵：也就是在西游记，你当我是气氛组我不挑你的理……哼！
“等到时候装上一些大妖，我再去淮君洞府搞些酒来，咱们再喝一场！”
“额……”
亚当眨了眨眼，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忽然扭头看向北天门内。
“哦？看来李天王等人来了……”
真武收回亚当肩上的手，扭头看向北天门。
李天王手托宝塔，一手扯着披风从北天门内大步流星地走出来：
“……”
“既然人齐了，那就出发吧——”
真武一挥袖袍，与亚当架起云头往下方北俱芦洲而去。
真武是玉帝任命的中军总帅，一众天兵天将不论心中作何感想，与李天王是否亲近，如今也都只能架起云头跟上。
李天王这边刚张开嘴就被堵了回去，看着眼前腾云如流水的军阵，脸色比身后的四大天王还要精彩。
“噗——”
李天王怒回头，发现身后的哪吒半侧过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算了。
“李元帅，你看这……”
持国天王有些为难地看了李天王一眼。
他们还不跟上吗？
真要赌一把玉帝不会把他们押上斩仙台？
李靖好歹还有俩儿子，分别跟着观世音菩萨和文殊菩萨修行，到时候两位菩萨或许还会来保一保他，从斩立决改成去人间轮回一遭。
他们可未必有人来保啊！
“……跟上！我倒要看看这荡魔天尊要如何澄清玉宇！”
李天王自忖自己不至于这么容易就被放弃，但说不准这过程当中会不会被身后这孽障找到机会去了他手中的宝塔。
说罢，李天王当先架起云头，跟在军阵一侧。
哪吒是最自在的一个，踩着风火轮不紧不慢地跟在军阵后方。
八十万天兵齐动，一路旌旗招展、霞光映天，常年被妖云魔氛笼罩的北俱芦洲受到这份气机的冲撞，顿时生出了变化。
“总帅！妖魔在这北俱芦洲经营万载，小心前方有妖魔手段！”
最前头的斥候是几位善于观、听的星君，虽不及千里眼顺风耳能探查三界，但也颇有神通，当即回返汇报道。
北俱芦洲被妖魔占据经营了太久，已经变成了适合妖魔生存而排斥仙神的环境，他们在这种环境下不但感知会被模糊，战斗力也会大打折扣。
再加上那些潜伏在北俱芦洲各处的妖魔，可不会因为他们要对付的是北天妖盟而不对他们出手。
他们上次来，没见到北天妖盟呢就在路上先吃了个大亏。
“这是妖魔恶土反冲仙气，无需在意。”
真武朝前一指，龟蛇二将当即上前显出本相，苍龟踏浊浪，玄蛇腾焰云。
那北俱芦洲的气机被这水火一炼，顿时显出几分本该有的清明来。
“有龟蛇二将以水火开道，众将士随我继续前行！”
“是！”
见到真武大展神威，在妖魔之气遍布的北俱芦洲硬生生开出一条路来，底下的天兵天将一时间都士气大振。
“可恶——”
李天王在一旁看得咬牙切齿。
真武此时越是威风，不是越衬得他之前的表现无能了吗？
你神通广大，自带着人往前就是了，还非要开出一条道来……显着你了？
“可惜啊……”
同一时间发出感叹的还有躲在暗处的人，或者说妖。
看了眼那些在水火中消散的小妖们，一朵刻意隐匿了行迹的妖云中传出难辨雌雄的声音：
“让他们撤吧，这荡魔天尊还真有些本事在，没那么好打发了。”
“是！”
一名护卫当即去传信了。
“军师大人，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一旁的副手忍不住眨眨眼。
“当然是也撤……此地终究不是北天妖盟所属，前面不远处就是少咸之山，让窫窳去和他们碰碰。”
“可窫窳不是沉睡了多年了……”
“呵……那就想办法让它老人家醒醒，不就是了？”
妖云说完，直接卷起副手往更北处遁走了，直到一座光秃秃的山谷上方，将副手扔入山谷的一处裂口，又继续往北飞去。
“嗯？”
亚当忽然生出一点预感，看向前方的道路，伸手招了招身边的天将。
“副帅。”
被招来的鬼金羊，因为亚当明面上在天庭没有官职，而真武刚才授予了他事实上的副帅权柄，因此开口便称副帅。
身为二十八宿之一，斗部的高官，鬼金羊自然是纯正的道门派系，不用给李天王留太多面子。
虽然说外出打仗的时候因为玉帝指令，他有时要听李天王调遣，但平日里他和李天王的工作完全没有交集。
至于在交战时会不会被李天王穿小鞋……李天王最多也就阴阳他一下，给他找点不痛快罢了，而且还不能做的太明显。
真要做得太过了，我上司坎宫斗母的上面还有紫微大帝，你后台观世音和文殊上面最好也还有人！
亚当却没想这么多，只是指了指前方问道：
“前面那没有花草树木的山，你们之前有见过吗？可有异状？”
鬼金羊观察了一番：
“那山此前我等也曾经过，并未遭遇妖魔埋伏，不过我等现在可以再探查一下。”
“……不，我来吧。”
亚当皱了皱眉，挥手打出一掌——
番天印！
自从接触到神秘力量开始，他的预感就没有错过，在霍格沃茨就因为这而救过舍友的命。
他可不会认为现在自己魔法道法同修之后，自己的预感就会变成疑神疑鬼。
不管那边藏着什么危险……先打死再说！
第879章 李天王：爱是一道光……
第879章 李天王：爱是一道光……
亚当一掌缓缓压下，无边法力在空中演化出一座太古神山，裹挟着动摇天地的伟力向下砸落。
远处的那座山直接就被砸平了……
看到这一幕，鬼金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是了，这位副帅在天庭并无官职，又与荡魔天尊亲厚，显然不会是那种名不副实的家伙。
（李靖：他诽谤啊！他诽谤我啊！）
可现在一看这神通未免也太离谱了些……此前对方究竟在哪里修行？
怎么在三界中都没有听闻过？
亚当这边却是看着那自己打出来的废墟，一脸凝重的同时又有些不解。
“那是什么东西？”
刚才他看到了一抹如神似魔的身影在废墟中一闪而过，在烟尘中与他对视了一眼，随后却没有跑出来，而是往更深处的地下去了。
“北俱芦洲少有人迹，蛮荒似古，有不少上古的异兽潜居。这些异兽日常都在沉睡，唯有特定的时候才出来吞吃妖魔，算是过往维持北俱芦洲平衡的一环。”
真武挥手停了军阵，来到亚当这边：
“平日里没人知晓他们躲在哪里沉睡，若是感应到，绕路就是了，都是活了不止一劫的大能，不会认不得天庭的旌旗。”
“那可未必……”
亚当摇了摇头，随后把他刚才的感应说了一下。
“有这样的事？”
真武皱了皱眉：
“我辈修者，心血来潮，必定有因，说来那头异兽好似确实看上去醒得早了些。”
番天印落之时虽然威势浩大，但按理说还吵不醒那些沉眠的上古异兽，但那头异兽似乎在番天印落实之前就已经醒了……
是巧合？还是北天妖盟的布置？还是其他妖魔在搞鬼？
天庭此来北俱芦洲，明处暗处的敌人实在太多，哪怕那些不愿与天庭明摆着为敌的妖魔也未必愿意看到他们此行顺利。
因此一时间千头万绪，倒是锁定不了目标。
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看对方后续会如何出招。
“继续前进吧。”
真武一挥袖袍，大军再度前行。
虽说是一路向北，但严格来说北天妖盟的地盘在北俱芦洲还是处于中心偏南的位置。
在北俱芦洲虽说处处都是穷山恶水，但恶劣与恶劣之间亦有程度上的差别，越是往北，环境就越是恶劣，实力弱小的妖魔就越难生存。
“奇怪，不是说一路上会遇到北天妖盟的阻截……莫不是它们收缩了兵力，打算毕功于一役？”
亚当本想掐算一下，但仔细想想还是算了，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掐算，总觉得会败坏天道那边的印象分。
“那不是正好？直接送上门一网打尽，不必费心思去抓了。”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亚当偏过头，风火轮、混天绫、乾坤圈、莲花纹……
“三太子寻我何事？”
天庭神仙服饰繁琐复杂，能让他一眼认出来的属实不多，但这位确实是特征鲜明。
哪吒皱了皱眉。
所谓太子，便是天王之子，他其实不怎么喜欢这个称呼……不过却也不是那么难接受，毕竟这个家里除了李靖，他和其他人的关系都还不错。
“我父王见你厉害，让我来和你攀攀关系，看能否把你从荡魔天尊那拉到他那边。”
“……三太子还真是有话直说。”
亚当毫不尴尬地开口。
嗯，果然除了极个别世界，哪吒和李靖的关系几乎在每个世界都不好……
说起来，哪吒的原型其实和金吒的原型一样，都是毗沙门天王，也就是多闻天王的大儿子和三儿子。
虽说跨作品和世界观谈原不原型的有些奇怪，但架不住现在多闻天王就和李天王站在一块儿啊！
也不知道李靖和多闻天王待在一起的时候，会不会产生头上顶着一把撑开的混元珍珠伞的错觉……
并不知道亚当心里在想什么，哪吒满不在意地开口：
“本来嘛，这种事直说就好了，可以就开条件，不行就算了，何必搞得那么见不得人，难不成还能瞒过玉帝？”
听着哪吒的话，亚当不由得笑了。
这倒确实，玉帝可不是那些高高在上垂拱而治、会被臣子架空蒙蔽的人间君王，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天庭之事有哪件瞒得过他？
东胜神洲淮水泛滥那么远的事情都被直接掐灭在了萌芽，哦不，是破土而出的那一刹那。
无非是想管不想管罢了。
“三太子说得有道理……只可惜贫道并非天庭之神，此次与大军同行不过是特殊情况，还望三太子替贫道回绝了天王。”
一句贫道的自称，其实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哪吒点了点头，却并未离去。
亚当面露好奇：
“三太子还有话要对贫道说？”
“我父王和四大天王在后头看着你们大显神威，脸越看越臭，我不爱去看臭脸，正好趁这个借口到你这里来透透气。”
亚当又忍不住笑了：
“好好好，三太子自便。”
说来也奇怪，明明哪吒无论是辈分还是年岁，在神仙当中都算得上极高，但不知道是因为童年滤镜还是这孩子一样的外表，亚当心底总是忍不住冒出几分慈爱来。
咦，仔细算起来貌似哪吒还是他师侄呢……虽说须菩提祖师的身份没有暴露，而且他入门还比哪吒晚得多得多。
“说起来……”
哪吒忽然又开口了，转过头，一双丹凤眼直直地看着亚当：
“你刚才那一掌，叫什么名目？”
嗯？是发现什么了吗？
亚当不清楚这个西游世界观当年有没有经历过封神大战，毕竟封神演义的成书要晚于西游释厄传，算是对西游中的神仙体系进行的补充说明。
封神演义在文学水平并没有那么高、故事没那么值得推敲的情况下，在民间的名气却几乎不输给四大名着多少，主要原因就是他给出了一个相对完整的神仙体系。
不管严不严谨，但它至少把佛道两家的知名神仙都包括进去了，给那些并不严格崇佛信道的普通人解释了这些神仙都是怎么来的。
因此后世的西游世界观往往或多或少都会和封神相关联。
如果哪吒经历过封神大战，那么……他是见过这个世界的番天印的。
第880章 李天王：他诽谤我啊！
第880章 李天王：他诽谤我啊！
“那一式印法乃是家师所传，贫道尚未精深，还是不在三太子面前贻笑方家了。”
见亚当推辞不说，哪吒并不气馁，只是继续问道：
“那你家师傅姓甚名谁，在何处修行？”
“家师是世外的高人，冲和淡泊，不让我们这些弟子在外胡乱将他老人家挂在嘴边，况且贫道修为浅薄，说出来怕损了师父英名。”
“你的修为浅薄？”
哪吒有些忍不住了：
“怎么，你家师父对弟子的标准是半步混元以上啊？比我师傅还牛？”
“啊嚏——啊嚏——啊啊啊——嚏——！！！”
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正打坐呢，忽然感到一股恶寒，连着猛打了三个喷嚏，连忙从蒲团上跳了起来，警惕地看向四周：
“何人？何人要害我？”
仔细一想，太乙真人抬起手掐指便算，结果推演天机时只看到一片迷雾，影影绰绰，正当他要细探个究竟时……
迷雾忽然消散了一大片，一截充斥了感官的戒尺从迷雾深处探了出来，冲着太乙真人当头一拍，隐约间好像还有一枚亮闪闪的钢圈儿一闪而过。
“啊——”
金光洞外的仙鹤被吓得振翅而起。
“可不敢乱说！”
亚当吓了一跳，看了看左右，发现头顶没出现什么雷云，也没有什么宝物从天而降，才松了口气。
也对，毕竟是自家亲徒孙辈的，而且不知者不罪，应该不至于因为被说了两句而被揍。
不过哪吒不愧是命犯一千七百杀戒，一开口就是一场大祸。
“怎么了？”
哪吒皱着眉，他这会儿还以为亚当的师父是广成子呢。
广成子怎么了，法宝还没他师父多呢，而且殷郊这会儿就在旁边的队伍里呢，他却能在这里闲逛透气。
“……家师在西牛贺洲的方寸山清修，此役之后我也会回去，若是三太子有闲暇，可来做客。”
亚当叹了口气，不然还是让祖师自己决定吧。
哪吒来访，若是他愿意显露身份，就显露真身，若是不愿意，让哪吒见到须菩提祖师，也省得他乱怀疑。
哪吒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点了点头应下了。
奇怪，没听说广成子师伯去西牛贺洲了啊……
离北天妖盟的驻地已经很近了，老远就能看到那化不开的浓厚妖云，连开道的龟蛇二将一时间都不敢轻易上前。
哪吒刚好借这个当口回到了李天王身边。
亚当擦了擦额头的汗，松了口气。
那边，真武已经在指挥天兵天将开始布置天罗地网了。
亚当回想起之前真武所说，一挥手让麾下的天兵天将自己行动，随后来到真武身侧：
“总帅，是直接打吗？”
毕竟是工作期间，而且有外人在，还是称呼职务比较好。
“小子不知军事，也敢随意开口？两军对阵，各摆分明，自然是先以巨灵神将试探一番，观看对方能为，再派出神将降服。”
李天王从哪吒那已经知道了亚当的选择，自然不会对亚当有好脸色：
“上次战事失利，巨灵神将难辞其咎，此次正该叫他将功补过。”
亚当听闻此言忍不住笑了：
“李天王正是老成持重之言。”
“哼！那是自然，本王调兵遣将之时，你还未出生呢！”
李天王见亚当退让服软，不由得摸了摸胡须，挺起了胸膛。
“李天王的威名贫道也是素有耳闻。”
亚当开口仍是吹捧，但接下来就有点不太对味儿了：
“听闻昔日武王伐纣，西岐大破十天君的十绝阵时，每破一阵必先以一人祭阵，看清阵中虚实方才有高人出手破阵，想来便是此法。”
“正当时，唯有最后一阵红沙阵的祭阵者武王得天数相护，死而复生，如今天王倒是找到了个能经得起打的，一路活到了今日，真是可喜可贺。”
前面的巨灵神听完脸都绿了。
这都不叫人话了啊！
他在天兵阵中，每每第一个冲锋陷阵，并引以为豪，结果是拿他当耗材使呢？
过往他遇上谁都能过上几招，也没遇见真一上来就奔着要他命，还能要他命的敌人，倒是没有细想，但慧明道人这么一说……他才觉得确实不太对劲。
话说那武王伐纣时的事情，他成仙晚，这话是真的吗？
“胡说八道！”
听到哪吒义正辞严的声音，巨灵神松了口气。
哪吒三太子也是经历过武王伐纣的，而且与李天王隐约不合，他说的话自然可信。
“那烈焰阵乃是陆压道人所破，就没有死祭阵者！”
巨灵神的脸色刚恢复几分红润，听了这话又白了个彻底。
好好好，所以除了烈焰阵和红沙阵，其他几个阵确实是都死了祭阵者是吧？
“你——黄口小儿，你懂什么？两军交战哪有不死人的？以一人之损换一军之胜，这当中的损益之道，你看得明白吗？”
李天王的脸色也是不断变化，一扫袖子：
“当真是竖子不足与之谋！”
“李天王此言谬矣，损益之道是从商之道，而非为帅之道。”
亚当侃侃而谈：
“慈不掌兵，取舍之道，贫道自然是知晓的，可既然让部下干了最苦最累最危险的活，自然也该有相应的功劳与褒奖，可我却只看到了一个冲锋陷阵的神将如今却要‘将功补过’……”
“坐镇后方调兵遣将本无问题，未必每个将军都擅长正面厮杀，但胜了功劳都是自己的，败了责任都是别人的，损人肥己，损公肥私，好一个损益之道。”
“你放肆！”
李天王勃然大怒，这附近可都是还没出发的天兵天将呢，这一番话要是坐实了，他以后在天庭还怎么混？
“我乃玉帝亲封副帅，军阵之中岂容你以下犯上？”
说话间李天王将手中玲珑宝塔一举，塔上七宝璀璨夺目、层层舍利大放光明，化作一道黄金宝塔虚影，对着亚当笼罩而下——
“李靖——”
真武眉头一皱就要抡起拳头打过去，却见那虚影下的亚当笑了几声道：
“总帅莫慌，副帅这是恼羞成怒了，等我帮他去去火气——”
那黄金宝塔中烈焰流窜，虽不是什么厉害的真火，却也带着几分佛性，并非凡间之火。
面对如此场面，亚当不闪不避，任由宝塔虚影将自己完全笼罩，最终归于李天王掌中的宝塔本尊。
第881章 李天王：唏，能和解吗
第881章 李天王：唏，能和解吗
“小子大言炎炎，还说什么要为本王去去火气，还是在塔里好生消受着吧！”
李天王见宝塔虚影与本尊归一，才放声笑道。
如果说宝塔虚影还有被打碎的可能，那么这虚影与宝塔本尊合一之后，却是连哪吒都打不出去。
“李天王莫急啊……”
亚当轻叹一声，衣袍鼓动，一阵轻风裹着一片细雨就撒了出去，不多时就笼罩了整座宝塔内的三十三层空间。
绵绵细雨所到之处，顿时带起了一片“呲呲”声，那些带着佛性的火焰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了，连宝塔的塔身内部都出现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坑洼。
一座座镶嵌七宝的金佛塑像在雨水中失去了肢体与面容，看上去简直像到了龙门石窟一般。
亚当的水气是用黑暗之渊的弱水修成，直接释放弱水他怕把李靖直接毒死，但只是在呼风唤雨的神通中夹带一点弱水的神异，也足够克制这玲珑宝塔了。
毕竟这塔本身虽说有镇压妖魔的神异，但本质上只是一座盛放舍利子的七级浮屠。
亚当顺着宝塔一层层向上，一路上火焰难以近身，反而是塔中佛像被恶风毒水腐蚀得缺胳膊断腿，最终来到塔顶。
一座大佛跏趺坐于莲台之上，身后圆光璀璨夺目，令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但这在见过真·佛祖的亚当眼中，就显得有些虚伪了。
“花里胡哨。”
亚当伸手一抓，万丈红尘从衣袖中窜出，被沾染的佛像与莲台转眼变得斑驳零落，在寸寸破碎后露出其中包裹的舍利子。
抓住舍利子，亚当一步后退，跨越虚实之间的门扉脱离了玲珑塔，回到了之前站立的位置。
“你——？！”
李天王大惊失色，
“你是怎么出来的？”
如果说是对方一路从宝塔中打出来，那就算是神通广大，好歹也还符合李天王的认知，可现在宝塔中没有任何打砸的动静，为何……
“自然是想出来便出来了，李天王的火气可有灭掉？”
“你——”
李天王被气得脸色涨红，这家伙居然还嘲讽他！
“看来李天王仍有火气……那现在呢？”
亚当笑眯眯地抬起手，食指拇指之间捏着一颗圆坨坨的明珠。
李天王最初还不甚在意，不就是舍利子吗，古佛舍利珍贵不代表舍利子就珍贵，这东西凡间的佛修也能烧出来……
等等——
李天王背后一寒，忍不住看向手中托着的宝塔。
果然，不知何时，宝塔上层层环绕的佛光竟然不见了！
这一瞬间，李天王心中不但没了怒火，甚至都凉了半截，不用回头，他就能感到背后那存在感极强的视线。
“慧明道长……”
不等李天王说出“唏，能和解吗”之类的话语，亚当收起手中的舍利子看向真武：
“总帅，天罗地网已经布好，该开始了吧？”
“正该如此。”
真武的嘴角都有些压不住了，看了一圈周围或事不关己，或在看热闹的天将们：
“众将听令，随我冲锋……一个不留！”
“是！”
看着周围一个个动身向下方冲去的同僚们，李靖人都麻了，有心喊住慧明再说几句，却眼看着身后的哪吒就要朝自己过来了。
见状，李靖连忙拔出斩魔剑，喊了声冲锋就随着人流向下而去。
“哈哈哈哈哈——吃我一圈！”
听到身后的动静，李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到一道劲风从耳畔划过。
这一瞬间，李靖险些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一回了。
然而那乾坤圈只是从李靖的耳畔擦过，落在了底下北天妖盟的一处驻地上，将那一整片建筑砸得稀巴烂。
李靖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摸到了耳朵上的一抹血痕。
哪吒是故意的。
李靖很清楚这一点，但他也很清楚哪吒是真的想要杀了她，那一乾坤圈上对他的杀意半分做不得假。
究竟哪些是被他强压下的杀意，哪一次又会是真正对他出手……
李靖落下云头，有心和那些修为不高的普天星相一同混入下方的中低层战力的战场，和光同尘一番。
然而一枚金砖落下，直接将一大片妖兵拍成满地肉泥，李靖又忍不住止住了云头，万一哪吒给他来一个误杀……
有心再往上去，参与到那些顶层战力的圈子……
真武脚踏龟蛇，在水火环绕中对着围攻自己的四头大妖挥拳就打。
四头大妖中的一头似乎有异兽血脉，背生双翅、头顶异角，飞腾之速令人难以捕捉，若非有其牵制，另外三头妖魔早已败下阵来。
亚当这边就相对轻松许多，主要是他的速度也快到让对方把握不住，身影闪动间妖魔的攻击没有一下能中，手中还挥舞着一杆李靖认不得的奇门兵器左敲右打。
一时间亚当一人面对五头妖魔，竟然反而打出了围攻的效果。
李靖看得直咽口水，觉得自己可能没法参与到那种战场当中去，不由得再看向层次稍低的战场。
哪吒就处于这种状态，此时他已经现了三头八臂的法相，又名法宝陈列柜模式，没有选择和北天妖盟最顶尖的几个大妖硬碰，而是找上了那些统领头目和他们的大军。
只见哪吒脚踏风火轮，双手持火尖枪，其余的手分别持乾坤圈、混天绫、阴阳剑、金砖与九龙神火罩，刚好八只手臂没有一只空闲。
一时间，哪吒的八只手臂或抛或砍，或抽或刺，风火轮上下翻腾，简直像是一个风火环绕的陀螺在妖魔群中来回飞舞。
那北天妖盟的众多妖魔几乎被擦到就死、被碰到就亡。
而在这个过程中，哪吒的一颗头颅看向了李靖，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腾出手一抛乾坤圈，打穿了一头在天兵阵中显出百丈本相的象妖。
李靖看得眼皮狂跳。
他极度怀疑一向好战的哪吒没有像往日一样找上几只妖王，就是想要找机会腾出手给自己一下，好让自己壮烈捐躯，但他没有证据。
“着！”
亚当发声轻吐，手中的暗之杖划过一个玄妙的弧度，一下斩落了一颗猪头：
“卿本瑞兽，奈何为贼啊……”
这头大妖一手控土的神通颇有玄妙，亚当对照在方寸山听过的天文地理，认出这大妖应该有几分当康的血脉。
能让天下丰收的瑞兽，在北俱芦洲却也只能化作嗜血好战的妖魔，只能说生存环境的影响还是太大了……
第882章 过于顺利
第882章 过于顺利
“七弟——”
见到那有当康血脉的猪妖被砍下首级，一个鱼头大妖猛地哭喊了一声上前来救，却发现之前面对他们的攻击只一味防守的道人居然没有闪开。
亚当知道这些大妖的生命力相当顽强，只是一次斩首要不了那头猪妖的命，自然是要乘胜追击，断其一指！
以云龙散手将暗之杖当作扁拐来用，杖首端一点、一引，将鱼妖的三股钢叉打偏，随后在手中一转，杖尾抽中猪妖的无头之躯，直接又抽烂了半截身子。
两只猪蹄在空中飞舞，只剩下小半截身躯的猪妖在原地晃了两晃，轰然砸落地面。
“七弟——死牛鼻子，我要你偿命！”
看得出来鱼妖和猪妖的关系很好，眼见猪妖身死，鱼妖是情绪最激动的一个，而其他几头大妖在群情激奋的同时，有几个却隐约间显露出几分退意。
看来这北天妖盟也不是那么铁板一块嘛……
妖魔之属本就大多唯利是图，最多也就在不涉及自身安危的时候讲讲义气，面对要身死的困局，多半会四散奔逃。
这也是为什么要合众多天兵天将之力布置一百零八架天罗地网的原因。
亚当退后一步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一处能够俯瞰全局的位置，只见下方战场意外的顺利。
二十八宿、九曜星官、十二元辰、五斗星君等各自结阵，将一片片妖兵合拢围杀，又寻找下一个目标。
又有五岳四渎之神搬运水脉、挪移山峰，水淹山倾之下众多小妖只能够绝望等死。
就连四大天王和五方揭谛也各自在战场上展现风采……
“奇怪，似乎过于顺利了，之前李天王是怎么败的？只因为我与真武拖住了那几位盟主，差距就有这么大？”
亚当忍不住皱眉。
北天妖盟的首领就是那九位彼此结义的盟主，除此之外似乎就没有什么招牌的战力了。
可问题是就算上次没有他和真武，这些盟主真就无人可制吗？
哪吒少说也能打三四个，剩下五个，李天王和西大天王一人对付一个总归还是可以的，那九个盟主的实力也有高下之分。
心中疑窦暗生，亚当面上却不露声色，身形一转又闯入了之前的战场，抬手一杖打向一头顶生鹿角的大妖。
“哈哈——你中计了！”
那鹿妖大笑一声，将角一摇，只见角上光芒一闪，亚当原先冲着它双眼去的暗之杖一下子不受控制地被吸向了鹿角，被鹿角的分叉卡住。
与此同时，那鹿妖抬腿踢向亚当。
许多草食动物本就善踢，更不用说这北天妖盟的几位盟主似乎多少都有点异兽血脉在身上，这一踢之中的力量和速度都令人不容小觑。
千钧一发之刻，亚当抬手一挡，五指舒展开来，仿佛一面展开的杏黄小旗，掌心一朵莲花滴溜溜地旋转着。
在这一踢之下，莲花一触击溃，鹿妖的眼中顿时流露出几分和食草动物的特征极度不符的血腥和快意。
然而一朵莲花被击溃，千朵万朵莲花又生出，先天息壤所成的土气运转，莲花源源不断地从亚当掌心飞出，抵挡、化解那一踢的力道。
最终那一踢的力道被完全化解之后，土气甚至逆反而上，无边的莲花落在鹿妖的腿上，化作连绵不绝的道纹，重如山岳，鹿妖一个踉跄险些从妖云上跌落下去。
“三哥，我来助你！”
一个蛟首大妖喝到，挥刀来砍想行围魏救赵之举，亚当暗之杖一转——
现在暗之杖还被卡在鹿角上没解下来呢。
这势大力沉的一刀要是继续落下去，鹿妖怕是当场就要分头行动，而哪怕那头妖蛟半途偏转刀势，也还是结结实实地砍在了鹿妖的肩膀上。
痛得鹿妖忍不住仰头大呼，露出一口尖牙。
果然是个吃肉的。
亚当眉头微皱，一手握着暗之杖，另一只手抬手在鹿妖身上连拍九下，随后一脚把鹿妖踢飞。
此时暗之杖依然卡着鹿角，只听到“咔嚓”一声，鹿妖和陪伴了它多年的角分离了。
一刻也来不及为失去的双角哀悼，迅速赶到战场的是亚当在鹿妖身上做的手段。
那九下将亚当修出的火气打入了鹿妖体内，宛如九轮大日灼烧肺腑，鹿妖张口吐出的都不再是血，而是火苗。
随着九道火气在体内首尾相连结成阵势，鹿妖的眼中闪过几分绝望，冲着要来救自己的弟弟们用力摇了摇头，随后在轰然一爆中融化在了火光当中。
“三哥——”
如此浩大的声势，自然引起了旁边的注意，真武大笑了几声道：
“没想到要对付的比慧明道友少，却反倒是被抢了两个先手，实在是丢人了啊，一会儿庆功宴上要自罚三杯！”
真武面前，北天妖盟的大盟主感到一阵怒不可遏。
他们虽然只有四妖，每头妖的硬实力却都在另一边的五妖之上，那三盟主也是靠一手夺人兵器的神通才排到第三。
然而这狂人张口闭口，却是只关注他们的数量，丝毫没将他们的实力差距放在眼里。
简直是欺人，啊不，是欺妖太甚！
“你以为你们如今略占上风，就吃定我们了吗？北天妖盟能称雄北俱芦洲，靠的可不是这点手段！”
那大盟主是九位盟主中唯一一个完全化形成人，看不出半点本相的，此刻面露凶光，却不显得色厉内荏，显然是真的还有手段：
“我看你一身修行来之不易，若是此刻退去，不再干涉天庭与北天妖盟之事，尚且还有一条生路，否则——”
“哈哈哈——少说废话，再来打过！”
真武双拳一碰，水火激荡又成风雷二气，吞吐之间席卷四方天地，那蛊雕血脉的鸟妖的羽毛顿时被打出一片焦痕。
“哇——”
一声婴儿啼哭的声音响起，那鸟妖痛呼一声，翅膀扇动间已经脱落了被电焦的羽毛，新生的羽毛与之前的别无二致。
“好，这可是你们逼我的……”
大盟主环视一圈，深吸一口气：
“速速退开——”
说话间，大盟主已经现了本相——
一对翅膀张开，几乎遮天蔽日，周身披满苍、青、玄色渐变的羽毛，双爪弯如月牙，锐似银钩。
最引人瞩目的，是鸟身本相上的一张人面，与之前没有丝毫变化！
第883章 天地有劫
第883章 天地有劫
“那是——？！”
看到那大盟主的本相，亚当忍不住愣了一下，以至于让手头的几个对手成功脱逃。
但此刻亚当的注意力完全没有放在他们身上，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那位大盟主。
人面鸟身……
这副尊容如果放在寻常鸟妖的身上，大概是那鸟妖审美有问题，或者说化形不彻底。
但如果这副样子本身就是对方的本相，那么问题可能就有点大了。
尤其是他们现在就在北俱芦洲的情况下。
北海之渚中，有神，人面鸟身，珥两青蛇，践两赤蛇，名曰禺强。
除此之外，禺强还有一个称呼，叫做玄冥，是上古水神，同时与句芒、祝融、蓐收并为上古四时、四方之神。
亚当一步踏出，来到哪吒身边：
“你们之前就见过这位大盟主的本相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败得一点不冤。
“怎么可能？”
哪吒脸色难看地握紧了手中的火尖枪。
“那你觉得，这位大盟主和那位上古的北方之神，是什么关系？”
“我只知道他不可能是那位本人。”
“废话。”
亚当翻了个白眼。
如果是禺强本尊，刚才对方哪还至于和他们废那么多话？
想了想，亚当又一步走到真武身边：
“感觉如何？”
真武的玄天上帝之位，同样也有水神、北方之神的权柄，如果对方真和禺强有什么关系，那真武应该是有感应的。
亚当满怀期待地看着真武，却见真武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我能感觉到它身上的气息，应当是禺强之子。”
“嘶——”
虽然已经有所猜测，但亚当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在孙悟空遇到关系户妖怪之前，他不得不提前体验了一把类似的感觉。
和无支祁一样，禺强走的也是上古神道，对比无支祁的淮水混元意，可想而知禺强的混元之意应该是北方、冬季、水这类概念，或许还有大风、瘟疫之类的意象。
这种在大荒中厮杀出来的上古高手，能打的境界未必高，境界高的一定很能打！
亚当摸着下巴，开始思考要不要学习现在应该已经入了门的师弟，回去搬救兵。
亚当这边陷入思考，已经现了本相的大盟主却不会停手，既然都已经暴露了真身，那么自然要毕功于一役。
双翅震动，浩荡北风席卷九天十地，其中裹挟的细雪看似人畜无害，吹到身上却如万刃齐攒。
离他最近的万余天兵，转眼就被连人带兵器盔甲卷成了一团纷飞的血肉。
“我说了，这是你们逼我的——”
那大盟主好似受了莫大的委屈而不得不为之一样，说话间翅膀再振，整个人，或者说整只鸟扑向了真武。
而真武似乎也做出了决定，法天象地毫不退让地迎上了那大盟主。
“原来如此。”
真武忽然开口：
“此劫竟是因真武而起，今日你我便做过一场！”
“嗯？”
亚当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眼场中厮杀的两人，不多时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原来如此……这一战中，北天妖盟和天庭双方，其实有些类似于殷商与西岐，双方在立场上固然肯定会有此一战，但站在更高的视角，战斗的核心却不只有这双方的对战。
商周之战中除了王朝更迭，更有封神的目的暗藏其中，而如今这一战也不同寻常。
其中暗藏的还有天庭要收回北方之神的权柄，或者说对人间北方的实际统治权的目的。
原本天庭对六合（东南西北上下）的统治，是由六御实现的。
也就是东极青华大帝、南极长生大帝、西极勾陈大帝、北极紫薇大帝、玉皇大帝以及后土皇地只。
但不知道是北极紫薇大帝的工作重心主要放在了天上的群星列宿上，还是成就了混元之意的紫微大帝如今没了向上的动力，工作摸鱼。
总之人间的北方一直以来都没有被天庭实现统治，北俱芦洲糜烂至今。
而随着玄天上帝这个神位被提出，天庭对统治北方的权柄专门另设了一尊神位，同时还兼荡魔天尊，明摆着就是针对北俱芦洲而去的。
原本的上古冬神、北方之神禺强或许对此并不在意，毕竟成就混元之意之后这个神位对他就只有个象征意义了，但禺强之子却忍不了。
于是北天妖盟应运而生，当真武归位之后，这一劫也正式走向了高潮。
“天地有劫……是天劫，是地劫，也是人劫。”
所谓天劫，是世界运行与生灵发展之间的冲突化作的劫数。
修炼大品天仙诀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因而天降三灾利害。
天庭的发展是天道加强对三界的掌控，上古神道则是修行者自身掌控天地化作权柄，对抗之下形成今日之劫。
所谓地劫，则是众生万灵之间生存发展需要争夺有限的资源而化作的劫数。
北俱芦洲处处穷山恶水，天长日久的厮杀之下，会诞生出要向外征伐的北天妖盟是自然而然的情况，或早或晚，但必然会发生。
至于人劫，则是针对某个个体自身的修行之路所必然遭遇的劫难，成就越高，劫难就越大。
如今这整个北天妖盟反天、天庭镇压北天妖盟的劫难就是真武的人劫。
若是渡得过，他就能彻底成就玄天上帝、荡魔天尊，荡平天下妖魔的誓愿也迈进了一大步，如果他以此为混元之意，则半步混元近在眼前。
至于渡不过，一如之前那位禺强之子所说，置身事外就此离去，此后或许身死，或许道途从此止步，就看未来的命数如何了。
这一劫虽小，却是天地人劫齐发，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封神之劫，下一次则要等到西游了，相比而言动静都要比这次大得多。
要知道类似的动静，差不多也就是讨伐七大圣的规模，放在西游之劫中只不过是个开场而已。
“这就是老君让我参与其中的深意吗……”
真武和大盟主无疑打出了真火，周围一片都是北风呼啸、水火翻滚，而其他人虽说远离了他们，但也没有就这么傻站着看。
亚当默运道德经与元始无极经，一边出手间九分守一分攻，用云龙散手暗戳戳地摸鱼，一边感受着四周的道韵。
随着他认知到这一劫的本质，如同七彩薄雾般笼罩在北俱芦洲的劫气也能够被他发现，阐述着名为劫的道与理。
第884章 不得好死
第884章 不得好死
命运之道，有起有落，劫数之道，有祸有福。
劫数本身是向上发展和蜕变的过程中的必然，是打破原有平衡的反馈，没有劫数固然顺遂，却也在一定程度上意味着平庸和衰落。
一时间，亚当的领悟颇深。
命牌的卡面变得越发玄奥——
千丝万缕编织而成的大网中，一个又一个结变得更加鲜明，不但是命运的交汇，更是命运发展中诞生的劫数。
更加完整的命牌，带来的是亚当对命运变化的把控更加深入，观察也更加超然，只是在道法盛行的世界，不成混元就玩这个领域有些危险。
对劫的领悟也间接推动了心灯中佛与魔的道理进一步交织融合。
佛与魔出于同源，彼此互为劫数，彼此戕害、彼此成就、彼此纠缠。
原本具有金黑两面的莲花在此刻两面相融为一，变成了每片莲瓣都在黑金两色间渐变的模样，佛性与魔性在莲瓣上如活物般流动浮现。
中央的莲心灯火则是在佛性与魔性的交织中越发明亮璀璨的本我自性，释放的光芒宏大而不失温和，照彻自身内外。
如果亚当愿意，这光芒还可以影响自身之外的一切。
可以正大光明，也可以潜移默化。
可以如无天口中的燃灯古佛一样借此指导对方修行过程中的不足，也可以越俎代庖直接斧正对方的修行——以亚当为标准。
从这份光芒中蕴含的意境来看，亚当感到了几分熟悉，这正是他刻板印象中佛门神通的风格。
至于道法方面，对劫的领悟倒是没有那么直观的影响。
亚当一指点出，赫然带上了几分命中注定，劫数临头，命运要就此戛然而止的意境，正是用道德经与元始无极经自行推演出的劫数神通。
因为亚当原本悟道摸鱼的战斗风格，此刻他面对的三位盟主没料到他会突然施展出如此凶恶的神通，一位盟主避之不及，当场被点了个魂飞魄散。
明明身上没有多出什么伤势，却就这么突兀地死了，正是命数到此，它没有能力渡过亚当为他定下的劫数。
一时间，另外两位盟主吓得亡魂大冒，结义兄弟被打死了还不算可怕，可怕的是他们甚至看不懂兄弟是怎么死的！
而始作俑者亚当也并不满意，只因这一招施展出来竟然还有副作用。
为他人更改命数这样的大事，岂能随随便便就让人做到？
亚当悟出了这样的神通，却不能随意施展，刚才那一指就引起了天地的变化，稍一感悟，原来是自己的三灾被提前了几年。
虽说他现在的修为已经不怕三灾，更有躲避三灾的神通妙法，但这也不能改变这门神通还有副作用的事实。
这已经不是完不完美的问题了，而是有重大缺陷。
略有点强迫症的亚当不接受这个结果。
“我以道德经与元始无极经推演出的神通，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副作用……是我能力太低？”
亚当想了想自己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大罗神仙修为，说他现在战力低也就罢了，毕竟他现在还没肉身成圣，也没成大觉金仙。
但能力太低，他不认！
“那就是道理本身的问题了……是了，所谓劫数，推演到最后便是真正的天地终末、万物不存。这是从有到无的过程，是灵宝天尊的道。”
亚当没有去想该怎么拜入灵宝天尊门下这种他自己控制不了的事情，既然知道了缘由，那么就改。
“元始无极经与这神通根源相悖，我的能力又不足以将这其中的道探明，留其可用之处。干脆彻底摒弃，只取无为守中的道德经……”
亚当一边两眼放空推演道理，手上的战斗风格又回到了之前的九守一攻，被他一个人围攻的两名盟主简直要吐血。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对方明明能把他们一下打死，偏偏还不给个痛快！
亚当却没有关注对手的心理状态，只一味推演神通：
“随后便要借道德经揣摩灵宝天尊之道。”
“劫……截？劫数是截断对方的命数，而那副作用，似乎也是反作用于自身的劫数，要截天地一线生机规避。”
这番推理似乎可行，亚当在自己的灵台中推演再三，最终成型之后，再次抬手一点。
又一个盟主死得不明不白。
最后一个盟主看着眼前这又变回九守一攻的道士，眼眶渐渐被泪水充盈。
而亚当的眼中泛起几分喜色，同时又生出了新的不解。
喜的是这一次确实比第一次好多了，也没了三灾提前的副作用，但亚当清楚地知道这也不是毫无代价。
所谓的没有副作用，只不过是他用阴德抵消了自身的劫数，阴德的作用就是让人能在冥冥中抓住那一线生机。
也就是改人命数为他人制造劫数，同时也会为自身创造劫数这件事本身并没有改变，只是被他付出别的代价规避掉了。
“是这件事本就无法改变，还是我推演的灵宝天尊之道还是太过浅薄？”
亚当深思了一下，两者或许都有，主要后者是肯定的。
以灵宝天尊之道中关于劫数的神通，要么干脆没有这副作用，要么有其他更好方式来规避。
不然他只是改一个本就会死在此地的妖的命数就有如此大的副作用，灵宝天尊的道可是让万物走向终末，那副作用不得比天还大？
想通此节，亚当也不再施展这刚被草创就被淘汰的神通。
他之前超度九山阴魂得了些阴德，还能支持用几次，却不想把阴德浪费在这种地方。
“嗯？”
正当亚当要一记番天印带走最后一个盟主妖王的时候，忽然似是灵光一现，亚当原本要拍下的手掌半道改为了平推。
这一掌原本叫涅盘寂静，被祖师点破之后显出本名，唤作善逝。
善逝者，即妙往之义也。
说得直白一些，就是好死。
说得文雅一些，就是无余涅盘、究竟涅盘。
烦恼断尽，欲望都无，身前一切业已毕，从生死轮回中彻底解脱。
道门之法为人改命要付出代价，那佛法呢？
我助你提早解脱生死轮回，是帮你成佛啊，也要付出代价吗？
第885章 有些局，看似还能打……
第885章 有些局，看似还能打……
西方净土，灵山佛境，如来正在雷音寺中说法，却忽然心生感应。
“这感觉……莫非佛门要有新佛出世？”
如来暗自掐算，然而天机却是一片迷蒙，看不真切，勉力去看，只觉得雾中好似闪过一道剑光，将如来的眼睛一晃。
这剑光……好似有些熟悉……嘶——
外界，如来忽然闭目不言，自然引起了灵山众佛的注意。
下一刻，如来重新睁开眼，神色自如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目光一扫正要寻个借口。
突然，一只伏在莲台前听讲的蝎子映入眼帘，一双螯足与尾巴动来动去，引得如来微微皱眉，也不知如何想的，随手就去推了一把。
这蝎子见状转身就逃，逃跑时福至心灵地将尾巴一甩，以尾上毒针蛰向了如来的手掌。
如来原本没有在意，结果那毒针蛰上来的刹那，他的丈六金身竟然好似出了岔子一般，被那毒针刺——穿——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与冷不防传来的剧痛让如来忍不住痛呼了一声。
周围的众佛见到这一幕，纷纷露出了茫然的表情，心说佛祖演这一出，又隐藏着什么禅机？
下一刻如来就恢复了表情管理，以丈六金身逼出毒素，环视一圈后令护法金刚去捉拿那只蝎子，随后继续说法。
众佛交换了一番眼神，觉得是此番无人解开其中禅机，因此一个个都像没表现好的学生一样不敢言语。
并不知晓灵山发生的事，亚当在北俱芦洲已经试出了这一掌善逝的效果。
好消息：送对方涅盘的机制和原理都和引动对方劫数不同，所以确实不存在副作用的问题。
坏消息：如果真的要送对方无余涅盘，那么亚当需要担下对方身上未了的因果。
“这什么倒驾慈航掌？”
亚当脸一黑，放弃继续送对方涅盘，将这一掌从善逝转为世尊。
世尊者，具兹十德，名世间尊，又名三界独尊号。
世尊一式，对于佛法而言有类似道德经先天道文的效果，某种程度上可以作为这真·如来神掌的总纲。
那名盟主只觉得面前这一道掌印好似充斥十方世界，其中玄妙之处不可言说，但他现在却完全没有任何其他的念头了，一心只求速死。
临死之前，那名盟主唯一的念头就是终于解脱了。
“奇怪，就算世尊是佛法神通的源头，我也没有用上让对方挣扎都不挣扎一下的力量啊，又不是调御丈夫。”
亚当都有些自我怀疑了：
“难不成对方信佛？或者这一式对对方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特攻？”
不管怎么说，亚当这边的三个盟主都解决了，转头一看——
哪吒正按着一名盟主从天上打到地上，又从地上打回天上，仔细一看，正是之前参与围攻亚当的那个鱼头妖王。
奈何这鱼妖和它好友猪妖一样，生命力都很顽强，一身鳞片更是坚逾金刚，即使偶尔被砍破刺破也眨眼间就恢复了。
一时间哪吒的叫骂声不断传来，试图激对方与自己正面一战。
而四大天王与李天王一道，用各种法宝和两名盟主打得旗鼓相当，两个盟主怕对面人多势众，五个天王怕妖王神通了得，又怕与妖王近身作战吃亏，局势一时间僵持不下。
亚当看了眼哪吒，又看了眼李天王，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这次哪吒是难以如愿了……
身为天庭反骨仔的一员，换了杨戬和孙悟空，李靖的玲珑塔失去佛光庇佑之后当场就要死，但无奈这里的是哪吒。
杨戬孤家寡人一个，当然这也是他和玉帝的主要仇怨所在就是了。
取经前后的孙悟空也是个没太多牵挂的，最多在取经路上有个临时的师傅和几个师弟。
但哪吒却不一样，他确实想杀李靖，但他还有娘亲殷素知和哥哥金吒木吒，这就导致他杀李靖的方式不能连累到他们。
如今他们身在军中，是玉帝所派，他一个先锋杀了副帅，玉帝断然不会放过他，甚至还会牵连到他娘素知夫人。
所以这会儿哪吒最多也只是吓唬一下李天王，当然，如果李天王能直接壮烈牺牲在这里那就最好了。
这不，哪吒火尖枪一甩，枪身如神龙摆尾，直接把一名盟主抽向了五天王这边。
亚当看得一愣，随后就见哪吒“一时不察”被那个盟主的反击打飞，直接砸进了一座山里。
“那妖魔厉害，孩儿不是对手，父王小心啊——”
有些凄惨地喊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哪吒才拖着肉身成圣、莲花化身的重伤之躯，慢悠悠地飞向了底下的小兵们，一副虽然重伤但还是要勉力作战的样子。
“嘶……真会玩啊。”
亚当倒吸了一口冷气，随后发现自己这么看着似乎有些不好，于是转身去挑选食材了。
空中，五位天王立在云头与面前完成汇合的三名盟主对峙，双方心中各有说不出的苦楚，一时间场面变得有些尴尬。
几位天王心中知晓自己有几斤几两。
四大天王一身实力多半都在法宝上，近身作战打打杂兵也就算了，面对这种大妖显然就有点风险了。
李天王更是不堪，他当年就是因为修仙修不出名堂来才下山入了朝廷为官，一身武艺不过能和凡人打打。
如今失了玲珑塔，左手斩妖剑右手照妖镜，在法宝战中都拿不了mVp，更不用说近身战了。
至于北天妖盟的三名盟主，他们倒不是完全看不出眼前的几人对自己等人的忌惮，可问题是打赢了这几个并不算赢啊。
看看那边正和大哥打得天昏地暗，看不清具体局面的猛人，再看看那边看着动静不大，实则人头全场第一遥遥领先，如今已经开始摸鱼的道士，他们实在是看不到什么胜利的曙光。
更不用说那个被火尖枪打过来的鱼妖，心里很清楚他当时完全是靠一身皮糙肉厚硬扛了这么久，什么“厉害”、“不是对手”之语纯属子虚乌有。
有些局，看似还能打，但实际上你知道最后的胜负已经注定了，自然提不起什么斗志。
当然，投还是不能投的，逃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一时间，三名盟主各自开始心思浮动了起来。
第886章 李天王：布什·戈门
第886章 李天王：布什·戈门
有些事情，不能怪他们不讲义气、大难临头各自飞，实在是情势比人强，事不可为也。
与其现在无谓地送死，不如保存有用之身，好生修行，将来替兄弟们报仇。
而且退一万步说，都是北俱芦洲长大的，他们当中哪有好人啊？
最开始的九位盟主也不是他们几个，只要能将原本的盟主杀了，并且让其他盟主服气，那就能取而代之。
他们原本的大哥就是这么死的，之后他们不也对那位禺强之子一口一个大哥叫得亲切？
他们看中的是北天妖盟为他们带来的好处，而当北天妖盟不能为他们带来好处，反而会带来杀身之祸的时候，这个盟主也不是非当不可。
就在双方都各怀心思的处境下，五天王与三盟主交战到了一起。
在这个过程中，一名妖王率先表现出了退意。
多闻天王以混元珍珠伞笼罩战场，自然是发现了这一点，很快就想通了对方的想法，眼睛一亮：
“妖孽，哪里走？”
话虽如此，空中的混元珍珠伞却悄悄放开了一角。
出于安全考虑，他们不想和这几个妖王厮杀到底是一方面。
毕竟这几个北俱芦洲的大妖打急了是真跟你拼命，死也要在你身上咬一口，到时候被打个重伤可怎么办？
（亚当：啊？是吗？没感觉啊？）
而出于立场，他们也同样不希望真武此次能取得大捷，那对之前领兵结果大败的李靖的打击太大了。
如今这几个妖王如此识相，愿意主动撤退，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对面的妖王也发现了混元珍珠伞的变化，有些诧异地看了对面一眼，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抓住了这个机会——
撞上了混元珍珠伞外的一堵金墙上。
正是亚当看到了这边的情况，暗中出手将原先从玲珑宝塔中取得的舍利子祭出，显化了一座完全由法力构成的玲珑宝塔。
“啊——”
被这虎妖一撞，墙上佛像好似睁开了双眼，无边烈火凭空而起，烧得那虎妖连声痛呼哀嚎。
俗话说毛多弱火，这虎妖虽有异兽血脉，烧他的火却也不是凡火。
相比起在李靖手中只能间接使用舍利子的力量，亚当在调用舍利子这方面要专业得多，舍利子中不生不灭、不增不减、不垢不净的佛性化作烈火。
蕴含佛光的烈火一时间竟是扑之不灭，将那浑身长毛的虎头大妖烧得痛苦不堪，最后不得不舍了一层皮才得以逃脱，跌回混元珍珠伞中。
伞中众人只见虎妖刚刚出去，一个红彤彤、血淋淋的身影就又从那里跌了回来，一时间被惊得手上的动作都慢了许多。
虎妖一身鲜血转眼止住，披着满身的血痂爬起来，幽幽的目光在五天王身上扫了一圈。
李天王的玲珑宝塔失了舍利子，本身的神妙百不存一，如今被他顶在头上权当个防身的宝物，长得却和外头那玲珑宝塔一模一样。
虎妖一看，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这是上了对面的恶当了？
“敢耍老子？！”
只见那虎妖面露凶光，冲着李天王就扑了过去：
“我要你死——”
“不是——谁耍你了？！”
李天王只觉得自己身上写了个斗大的冤字，想说他怕是最希望你们能逃出生天的了，可惜这话说不得。
那虎妖是怒极出手，李天王匆忙架起斩妖剑，虎妖一只虎爪被剑身划破，一时间凝固的血痂又崩裂出淋漓的鲜血。
然而虎妖却是丝毫不受影响，反倒是抓紧了那剑刃，对着李天王张开了血盆大口：
“吼——”
“住手——”
广目天王御使螭龙与那发疯的虎妖一撞，却只将虎妖撞得一跌，下嘴不由得偏了一些。
一口咬偏，虎妖脑袋左右一摆，从肩膀处撕下了李天王的一只手臂，回身一尾抽中了李天王的身躯。
护身的玲珑宝塔在虎妖下口的时候就被破了神光，如今更是当场被抽碎，照妖镜滴溜溜脱手飞出，李天王倒是个命大的，被两件宝物挡了一劫，没有当场身死。
被增长天王在空中接住，李天王脸色发白，声音发虚，连忙道：
“快撤……快撤……”
多闻天王收了宝伞，广目天王御使螭龙，持国天王放出花狐貂，增长天王架起李天王，四弦拨动，宝剑横空，一行人就要在法宝的掩护下撤退。
然而……
“咚——”
脑袋在金墙上一磕，增长天王龇牙咧嘴地一回头，再仰头一看，望着那熟悉的玲珑宝塔忍不住一愣：
“李天王，你这是……？”
说撤的是你，怎么不让走的也是你？
“是慧明！”
李靖这会儿脑子倒是出奇的灵光，见了这往日给自己带来安全感的玲珑宝塔，此刻却是亡魂大冒。
果然，紧接着就听到远处慧明的声音传来：
“舍利子送归天王之手，还请五位天王务必将这三头妖魔成擒，不可教他们逃脱了！”
五位天王简直要骂人，现在是谁在逃？
然而且不提现在慧明堵了他们的逃生路线的问题，慧明这一嗓子喊完，大家都听到他们五个现在和三头妖魔在塔中了，慧明还送回了舍利子。
五个打三个，要是他们还跑了，天庭颜面何存？
到了玉帝这个层次，能看中的也就剩下个面子了，天庭派兵主打一个兵对兵，将对将，如果他们起不到“将”的效果，下次玉帝绝不会再让他们任将。
下回巨灵神的工作指不定就要轮到他们了！
这么想着，四大天王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那三头妖魔。
之前是爱惜自己的安危，怕被对方豁出性命也要拼个重伤，明明用法宝远程牵制一下就能完成的任务，何苦自己找罪受。
但现在却不行了，慧明那一嗓子把他们推到了悬崖边上，只能和对方拼一把。
李天王却是震惊地看着他们四个。
布什·戈门——你们要干什么？！
我斩妖剑现在还在那虎妖手上，照妖镜被打飞了，玲珑宝塔更是碎了一地。
你们现在和它们拼命，我拿什么拼？
拿命吗？
好在增长天王还算是照顾他，没打算扛着他和对面打，专门把他放在了一座佛像下面：
“李天王，这舍利子出自玲珑宝塔，你控制着护持一下自身，佛祖会保佑你的。”
说完增长天王扛着青云剑，祭起白玉金刚镯就朝着三妖杀了过去。
第887章 奔跑吧狮子精
第887章 奔跑吧狮子精
他转身就走了，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李天王看着增长天王的背影，哪怕此刻四周有不止一种火焰升腾，依然忍不住浑身发抖，感到手脚冰凉。
他要是能控制这舍利子，但凡只是初步控制，能够直接调用其中的力量，他也不至于还要天天把玲珑宝塔托在手里。
真当他托塔有瘾啊？
增长天王明知道这件事，却还是把他丢下了，显然就是为了自己的前程放弃了他。
最后还说什么佛祖会保佑他的？
我@#%&%#！
李天王气得胡子抖个不停，却不敢起身冲进战场，身后的金墙又坚不可摧，无奈之下只好念诵佛经。
现在他能做的也就只有乞求佛祖保佑了。
亚当却没有关注玲珑塔中的情况，主要是他也没想到会上演这么精彩的情节，此刻的他正处于丰收的喜悦当中。
“这个炒，这个烤，这个煲汤，这个剁馅，这个做火锅料……”
脚踏虚实之间，大周天如意法施展开来，亚当如同行走在零元购的菜市场肉摊前一样，看中目标之后随手一抓就是一套擒拿、镇压、封印的丝滑连招。
亚当在臂弯处变了个水火篮出来，那些被封印的妖魔一个个都被用斡旋造化之术变成颗鸡蛋的模样，摆在篮子里用布盖着。
而亚当的动作也和那些在超市里抢打折鸡蛋的老头老太一样迅捷。
“这是狮子精？倒是没有尝过……”
不管狮子好不好吃，修行千年的狮子精味道应该是差不到哪里去的，纵然不好吃也算大补。
因而亚当也不嫌弃，探手就要抓下。
那狮子精见亚当向他出手，在地上一滚，张口吞了原先与它僵持不下的几名天兵，忽然爆发出了远超展现出的实力的速度。
“嗯？”
亚当一开始被打了个猝不及防，但随后就反应过来，一指点出，一道白光晃了晃，结果那狮子一个扭身，未卜先知般躲过了白光。
白光落到更远处的一头犀牛妖身上，被白光一照，那犀牛妖倒头就死，还吓了正对付它的天兵一跳。
“嗯？！”
那狮子精隐藏了实力不说，还能躲过自己的阴阳指，亚当彻底提起兴趣了。
“要死要死，怎么未曾料到还能有这一节，要不还是投降吧？”
那狮子叹了口气，开始考虑自己现在躺倒投降的话能有多大的概率生还：
“早知道就听父亲的劝告，不凑这个热闹了……”
正想着，身后的亚当袖子一抖，从袖口处窜出千百万道红丝，织成一张大网朝着那狮子精笼罩而下——
“嗷~”
那狮子精脚下一软滚了几圈，随后挣扎着站起来，下一刻就缩小身体从网眼逃了出去。
亚当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且不说能把自己真正意义上变小的神通比把自己变大的神通要少见得多，关键他这红尘丝网也不是变小就能通过的啊。
只需要被网笼罩，这一式神通就已经算是命中了，网的形态只是为了方便把中招失去神志的目标抓回来而已。
所以……这狮子居然能在万丈红尘的冲刷下只是略受影响，依然能保持清醒？
这是没修成混元之意的小妖？
在北天妖盟的九个盟主里，这都能排进前三了！
亚当眉头微皱，探手一抓，法力在空中化作九道头尾相衔的火龙，太阳真火所成的火气灌注其中，战场上空宛如在一时间升起了九轮太阳。
“嗯？”
哪吒一愣，忍不住用一颗头分心看了眼自己拎着的九龙神火罩。
第一眼：除了番天印，还有山寨版的九龙神火罩，原来慧明不是广成子的徒弟，是云中子的徒弟。
第二眼：等一下……这是山寨版的九龙神火罩，那我手里这个威力还不如山寨版的算什么？
莫非师父传我法宝的时候留了一手？
正当哪吒这边陷入怀疑的时候，直面这九轮太阳的狮子精显然能更直观地感受到这一下的威力。
主要是这次真没办法靠取巧的方式逃掉了，这九龙神火罩看似有缝隙，但实际上和红尘丝网一样，缝隙并不是神通的遗漏之处。
红尘丝网他还算有点抗性，能从缝隙里钻出去，而九龙神火罩只要他敢钻，下一刻他就十二成熟了。
见状，那狮子精干脆利落地倒在地上滚了几圈，肚皮朝上吐出了舌头，甚至还翻起了白眼，一幅非常刻板印象的装死的样子。
“装死？”
九龙神火罩缓缓缩小，狮子精不得不跟着缩小以避免被烧到，最后整只狮子被九龙神火罩关在中央，连狮子带罩子一同落入了亚当手中。
“有趣，你是怎么办到的？”
亚当手指戳碰，那狮子精却还是一动不动，装死装得非常敬业。
“也罢……”
听到这话，狮子精内心一喜。
他现在已经引起了对方的关注，对方显然不会随意杀他，而现在他的不配合又让对方一时间问不出什么来。
只要对方把他封印起来……
不等狮子精的心理活动结束，亚当的掌心忽然生出一股天地开辟之初的锋芒来。
“这一下你要也能躲掉，我当场……”
亚当本想说我当场自尽，但想想看好像太过绝对了，于是改口：
“我当场回山门闭关五百年！”
而此时此刻，那狮子精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简直像是一个大毛团。
无论是天生的神通还是修行出的神识，都在告诉他接下来要面对的是十死无生的局面。
因此狮子精浑然不顾身边九龙神火罩的恐怖火焰，毅然决然地对准一条火龙冲了过去——
或许有人会误以为火龙首尾相衔的位置才是九龙神火罩的薄弱之处，然而火龙只是形体，火气才是本质，那地方是多处火气交汇之地，相比之下一条火龙的中段才是最孱弱的地方。
当然，是相对而言。
“吼——”
金光一闪，一根白毛击穿了组成一条火龙的火气，让那狮子精得以逃出生天，然而其他八道火气的追击如影随形而至，狮子精当场就被点着了。
那一身金黄的鬃毛在火焰下反而显出了黑白挑染的颜色来。
亚当眉头一动，五指缓缓收拢。
真·如来神掌·天人师——
又名：掌中净土！
第888章 健康而阳光的微笑
第888章 健康而阳光的微笑
天人师者，谓所有天上人间魔王外道释梵天龙，悉皆归命，依教奉行，俱作弟子，故号天人师。
一掌之握，便是净土法界，觉悟一切有情。
亚当五指收拢，缓缓化作一朵黑金渐变的宝莲，宝莲中心不是心灯之火，而是一头卧伏闭目的黑白狮子，太阳真火不知何时已经熄灭。
“嗯……？”
直到宝莲彻底合拢，亚当也没有等来他想等的人或事。
按照他原本的猜测，他这一手足有九成的可能会被半路打断，冒出来一个老头或者老太，嘴上喊着道长且慢动手……
然后说什么天庭征讨北天妖盟乃是天数，这狮子是他\/她家的坐骑，派来促成此事的，要带回去云云。
他连到时候根据对方的身份怎么敲诈的后续都已经想好了，结果没人出来？
莫非这只狮子，真是个意外？
真就是一头北俱芦洲的天生异种，隐藏在北天妖盟里？
可这样一来解释不了它身上的那根毛发……
还是说和封神时的九尾狐一样，因为它自己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已经被身后的人抛弃了？
亚当眯起眼睛，刚才那根毛发和狮子精的气息明显一脉相承，当是这狮子精的长辈。
按照这个世界大妖、仙神的一贯作风，哪怕是犯了广义上的原则性问题，似乎也没有到可以为此放弃血脉后裔的地步吧？
嗯……算了，既然没人来找，那就是我家的了。
既然都已经到手了，亚当也不再多想，将宝莲收起，挎着篮子继续进货去了。
同一时间，北俱芦洲极北之地。
一只黑白狮子吐出一口鲜血，落在面前只剩一角的图卷上，忽然而起的大火将那一角图卷付之一炬。
那图卷黑白两色分明，烧出来的灰烬却是洁白无瑕，飘飘扬扬间融入了极北之地的风雪当中。
“唉……我儿，为父也是为你着想，特地挑的好人家。”
那黑白狮子摇头晃脑，声音难辨雌雄：
“今日为人坐骑，还能混上几口好的，总好过来日给一群凡人剥皮吃了。”
“你那儿子知道了，怕是未必会领你的情。”
北风呼啸间凝成一句人言，黑白狮子抬头，就见眼前的雪山中探出一条丈许粗的青蛇来，一双眼睛如一对金色的圆灯笼一般。
“心神被控……就此不由自主……不是比死还惨？”
说话间，雪山中又耸起一座高峰，抖落积雪，原来是另一条青蛇，开口间首尾吞音连音、拖泥带水。
黑白狮子被两条青蛇挤兑了也不恼，只是打了个呵欠：
“它是个傻的，偏生我这一族知道的东西太多，脑子不好，以为自己当真无所不知，想要的东西不切实际，只会落得个凄惨下场。”
“相比之下，心神不由自主，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啧啧啧……”
两条青蛇频频摇头，动作太大，以至于所待的雪山都爆发了雪崩。
滚滚雪崩之下，那雪山露出了真容，赫然是个人面鸟身、如山峦耸立的身影，紧闭着双目似在假寐一般。
“不提我家，你就这么看着？”
黑白狮子不受表象迷惑，目光一转看向南方：
“你儿子可是真快给人打死了，你这是打算让他宁死不屈？”
那些天兵天将，乃至于北天妖盟的几个盟主看不清楚，它却隔着天罗地网都能看得真切，身边老友的儿子现在正被按在地上吃坨子呢，那血吐得，跟不要钱一样。
“……”
两条青蛇沉默不语，过了许久，其中一条才开口道：
“学艺不精，行事全凭一腔意气，纵然身死也怨不得旁人。”
“呵。”
黑白狮子撇了撇嘴。
嘴硬吧，他倒是要看看那小子真被打死，这家伙还坐不坐得住。
然而黑白狮子的想法终究还是落空了。
真武也不是个死脑筋的，明知道对方是禺强的儿子还一定要把对方当场打死。
打到最后，他只是确认了自己已经把那大盟主打得再起不能，随后就用捆仙锁把那大盟主绑了，作为祸首带回去交由玉帝发落。
其余的妖魔自然就没这个待遇了，除了大盟主这个应劫的，其他但凡有点后台也不至于让自家孩子掺和到这种事情里来。
（黑白狮子&小狮子精：啊嚏——）
“班师回朝——”
伴随真武一声令下，普天星相收起天罗地网，亚当招了招手将舍利子摄回——
“嗯？”
亚当忍不住愣了一下。
只见那玲珑宝塔散去之后，里面五大天王竟是一个也没少。
虽说个个挂彩，法宝看上去也出现了严重的损伤，但确实是每个都活着，而旁边则躺着三具妖尸。
这让亚当忍不住侧目，看来这五位天王只是拉帮结派、坐享其成惯了，实际上还是有一定能力的，并不完全是水货嘛。
只是可惜了，哪吒大概会以为这次可以让李天王壮烈牺牲的吧？
亚当扭头一看，果然，哪吒脸上的失望简直溢于言表，看那握紧了火尖枪的样子，怕不是已经在想着要不要现在动手了。
最终哪吒还是忍了一手，随着他迎上五位天王，李天王不由得退了半步。
“父王，请。”
看哪吒那个表情和语气，这个请字简直像是在请人上刑场。
可怕的是，事实似乎也正是如此。
李天王顿时有点慌了，拖着重伤之躯跑到亚当面前，以仅剩的一只手一揖到底：
“慧明道长，救命啊！”
亚当眨了眨眼，对李天王这份唾面自干的能力倒是挺佩服的，随后露出了一个笑容：
“李天王这说的是什么话，仗都打完了，一干妖魔尽数伏诛，那大盟主也被捉拿，还有什么能害了李天王的命不成？”
李天王颤抖着嘴唇，脸上是说不尽的凄凉：
“是……”
“哦，对了，李天王说的是这个吧……”
亚当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拿出那枚舍利子。
只见刚才还佛光熠熠的舍利子此刻竟然黯淡无光，如同蒙了层翳，看上去像是个廉价的玻璃珠，还是杂质很多的那种。
“这舍利子方才怕是消耗过度了，李天王可千万要收好，日后好好养养，应该还能用。”
看着那枚舍利子，哪吒忍不住露出了健康的微笑。
一时间，李天王握着手里的舍利子落下了热泪。
身前是慧明笑得好似旭日暖阳，身后则是哪吒笑得如同数九寒天。
第889章 论功行赏
第889章 论功行赏
相比于前往北天妖盟，返回的路上一众天兵天将将动静弄得更大了些。
毕竟去的时候只是为了开道，碍于此前的失利，此次胜负还在两可之间，自然不敢弄得三界皆知。
但现在都大胜而回了，当然要声势浩大，以彰显天军之威。
天鼓喧哗，瑞彩横空，祥云中天兵天将的身影露出一鳞半爪，引得下方的众生百姓纷纷叩拜。
什么？北俱芦洲哪里来的众生百姓？
是的，天军回返的路特意在四大部洲绕了几圈，最后是从南天门入的天庭。
说起来，这还是亚当第一次见到南天门。
行到此处，许多天兵天将的任务就已经算是完成了，各自归于先前任职之处，只有真武、亚当、四大天王、李靖、哪吒，压着那位被绑着的大盟主入凌霄宝殿面圣。
这也是亚当第一次见到玉帝以及天庭众仙。
玉帝在正前方端坐，因为之前就是玉帝解决了自己惹出来的乱子，亚当也没好意思抬头直接看人家，只好用余光瞄了眼殿中文武。
虽然是朝会，但天庭众仙大多都有任务在身，也有听调不听宣的如杨二郎、地位很高不用一直来的如老君，还有些地位不够想来也没资格。
外形比较有特色，亚当能很快认出来的，大概就是文官里的四大天师和武官里的四大元帅了。
哦，还有看上去像文官的武官太白金星，以及看上去像武官的武官王灵官。
日后这位王灵官还会被调职到真武麾下出任佐使，在孙悟空大闹天宫时将他挡在通明殿外……至少在原着里如此。
虽然现在还没有确定具体是哪个版本，但亚当觉得这位玉帝应该不至于被孙悟空打到在桌子底下喊快去请如来佛祖。
自认为自己只是个劳改乱入的局外人，亚当这边光明正大地开着小差，却冷不防听到玉帝开口：
“慧明。”
“啊？”
亚当一开口就意识到不对，连忙行礼改口：
“陛下。”
不知道是不是亚当的错觉，他好像听到前面的玉帝笑了一下？
“此次大捷，你居功甚伟啊。”
这话倒真不是乱说的，北天妖盟妖兵如海，但一众天兵天将对付那些妖兵只能算分内之事，算不得功劳。
而功劳的具象化，那九个盟主，亚当一个人就干掉了五个。
剩下四个，一个大盟主被真武生擒活捉，其余三个被五大天王围殴死。
原本被寄予厚望的先锋哪吒反倒是一个盟主也没打死，还被“打飞”了，玉帝倒是也没降罪，只是不轻不重地数落了一句。
本来还寄希望于玉帝能把哪吒关一段时间，好让自己想办法修好玲珑宝塔的李天王脸色一下子白了不少。
不提其他人，除去活捉了大盟主，以及完美达成了这场征讨背后真实目的的真武，此战亚当确实是首功。
但亚当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这次他算是将功折罪来着，又怎么好意思居功，只好连声道不敢当。
“不必多言，天庭一向赏罚分明，有功便赏，有过便罚。”
玉帝越说，亚当只觉得越心虚，随后又听玉帝道：
“你不欲入天庭为官，我也不好与你加官晋职，你可有什么想要的赏赐？”
啊这……
这话说得，亚当心里忍不住有些犯嘀咕了，玉帝这是什么意思？
想要让自己入天庭为官？
不对，天庭如今都快神满为患了，都怕蟠桃不够吃，还能缺了自己一个吗？
是真要赏赐自己？
可那句有功便赏，有过便罚，总觉得像在点自己。
赏领了，将功折罪自然也无从谈起，那罚又要什么时候领？
是想让自己提个赏赐，好全了天庭的名声？
亚当思来想去，大概也就是这样了，于是道：
“陛下，我如今修行有成，手头正缺少件趁手的兵刃法宝，天庭富有三界之宝，不知能否……？”
您就随便挑件时尚小垃圾给我，说是什么天地至宝，权当是让面上糊弄得过去，把这份功过抵了就算了。
这次北俱芦洲一行，他自认为已经收获了不少食材，能把之前险些水淹淮渎全境的锅摘了就算心满意足了。
“这有何难？”
玉帝轻笑道，应了此事，随后这个话题就算是过去了。
亚当松了口气。
一番论功行赏，真武自然不用多说，玄天上帝的位置坐稳了，此次又是首功，加封佑圣真君、无量祖师，把包括王灵官在内的一众神将调为麾下，另赏赐金丹琼浆等珍宝无数。
亚当这边稀里糊涂也算是蒙混过去了。
五大天王也有赏赐，却因为之前战事失利的缘故没有重赏，或许其中也有五打三说出去不好听的原因在其中，只有一粒金丹、一壶琼浆和一些凡间金银。
哪吒算是待遇最差的了，啥好处没捞到，只有玉帝的几句数落。
不过哪吒此刻恨不得一双眼珠粘在李天王身上，应该也不是很在乎这些东西，
与他们有关的事情除了最后的庆功宴，就只剩下那位大盟主的处置了，玉帝对此倒是没有大做文章，只是将他打入天牢。
估计之后还有一番和禺强的交易吧……
这么想着，随着玉帝下旨，原本的朝会众人直接转道瑶池，庆功宴已经摆好了。
“这就是真正的天宫舞乐啊……”
眼见一众姮娥仙子在乐声中曼舞，亚当忍不住有些失望，这看上去可比蜃楼上的乐舞单调多了……
不过想想也是，毕竟是天宫瑶池，算是大雅之堂，哪怕是享乐，一举一动也另有一套法度，不能随意逾矩。
相比之下花间派这种小作坊下料就显得没轻没重，自然在纯粹的娱乐性上更胜一筹。
欣赏了一会儿乐舞，亚当又盯上了面前的琼浆与鲜果。
这庆功宴上只有水果和酒不说，这些水果与酒也不像修仙小说里写的那样都是灵根、仙酒，只能算是灵气充裕，充其量吃了之后不用再费心思炼化浊气。
想要吃了能有多大的好处就属于妄想了，味道上也只能说是乏善可陈。
鲜果不及蟠桃甘美，琼浆也没有淮酒醇香。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庆功宴档次还是不够高的缘故……或许蟠桃宴上的东西会更好？
亚当啃了口枇杷，在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相比之下，他现在更想吃串……
第890章 无房一族
第890章 无房一族
一轮舞蹈歇止，玉帝就打算先离场了，却见李天王急匆匆地凑了过去。
亚当刚要上前听听八卦，就见有仙家来敬酒……
好好好，天庭也讲究人情世故是吧？
虽然亚当自己知道自己这次是怎么回事，但在其他仙人眼中，亚当就是纯纯的大功臣、玉帝面前的红人了。
更重要的是他还是大罗神仙，不愿入天庭为官，有本事、有资源还不和他们抢资源。
这不得打好关系？
一开始只有几个仙家过来打招呼，然后来的仙家越来越多，到最后原本没打算来的仙家想了想也还是过来了一趟。
毕竟万一亚当是个小心眼的，满场的仙家就那么几个没来，被惦记上了怎么办？
而且交个朋友嘛，总没有坏处的。
这么一拖就拖到了散场，众多仙家都招呼着有时间可以去他们那里玩。
“好家伙，我大概知道为什么日后那猴子可以满天都是朋友了。”
亚当忍不住擦了擦不存在的汗。
毕竟孙猴子严格来说也是个有官无禄的，而且还是性格超级E的猴子，大多数神仙应该都不介意和他交个朋友。
“什么猴子？”
真武也是差不多的待遇，毕竟他现在也是玉帝面前的红人。
只不过身在天庭，多少还是涉及到一点资源和站队的问题，来找他打招呼喝酒的仙家没那么多。
“没什么。”
亚当摇了摇头，看向真武：
“之前李天王找玉帝，是为了何事？”
真武的位置距离玉帝要比他近一些，或许有听到些什么。
“似乎是在说出兵的事情……”
真武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
“我也没听清，现在耳朵里还是众多同僚自报家门的声音。”
“出兵？”
亚当眨眨眼，李天王这一次还没挨够打不成？
嗯？等等——
如果李天王再次领兵出征，那么哪吒打杀他就不再是私事了，莫不是李天王发现了这一次没有身死于哪吒之手的核心原因，所以打算卡bug？
只要他无缝衔接地一直处于领玉帝南征北讨的过程中，哪吒就找不到他只有私人身份的机会杀了他？
啊这……
玉帝会同意吗？
亚当觉得玉帝应该是会同意的，毕竟这个状态下的李天王干活的主观能动性拉满，谁会拒绝一头核动力牛马呢？
只是可惜了哪吒这大好的机会啊……
果不其然，亚当没多久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后一回头，就看到哪吒脸上挂着一副好似死了爹的表情。
这表情放在别人脸上是死了爹，放在他脸上却是爹没死成。
见了两人，哪吒止住脚步，抱拳行了个礼：
“荡魔天尊，慧明道长。”
从之前那个九龙神火罩，还有后续慧明的表现，哪吒也意识到慧明的身份不太对劲了，这会儿也少了几分随意。
当然亚当觉得这当中应该也有自己用舍利子堵了李靖一手的因素在，如果当时李靖就死在玲珑塔里，或许哪吒现在的态度还会更好一些。
“三太子。”
亚当回了一礼，看向后方似乎还没打算离场的李天王：
“李天王之后似是还有任务，不知三太子如何安排？”
“追缴几个通缉在逃的小妖，倒是用不着我出马……之后大概是回翠屏山散散心，休息一段时日，两位呢？”
天庭的宫殿对仙神而言都是办公室，虽然也不是不能拿来住，但神仙大多都在凡间的道场休息，少有住在天庭当中的。
毕竟天上一日，人间一年。
亚当与真武对视一眼，看出亚当眼中的探询，真武摇了摇头：
“如今闲来无事，正打算去凡间转转，之后怕是少有闲暇了……正好去趟龟山，找淮君再讨几坛水酒。”
北俱芦洲一行，降妖荡魔不知凡几，念头通达之下真武自觉一身修为又有精进。
“咳咳——”
亚当忍不住被口水呛了下：
“这个，其实还有待商榷，我们之后再说，总之咱们现在要去聚餐，三太子既然有空不如一起？”
“聚餐？”
哪吒一挑眉毛，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庆功宴会，那里还有些琼浆水果没撤呢。
他的意思很明显：这才刚吃完，又吃？
“哎呀这……”
亚当刚想说这也能算吃过？
两杯酒水再加一个果盘，别说是宴席了，就算是茶歇都算寒酸的那种。
但转念一想这毕竟是玉帝安排的宴席，这么说有点太放肆了，于是改口道：
“这不一样，陛下当面，自然会拘谨一些，不能敞开了吃。”
哪吒一想也是，就点头应了。
“我们走~”
亚当带着两人直接出了东天门，随后陷入思考：
“emmm……真武，你在凡间有道场吗？”
“有啊，怎么了？”
“那太好了，我们去你家吃。”
亚当在西游世界一直都是住在方寸山，这会儿倒是不能把两人带去方寸山，才突然想起来自己似乎还是个无房一族。
三人于是改成真武带路，一路到了武当山。
“啊这……”
亚当眨了眨眼，看着面前垮塌腐朽的草庐忍不住道：
“真武道友还真是……不拘于外物啊。”
“啊哈哈哈——我当初在此结庐修行，修炼有成之后就行走天下降妖除魔，少有回来的时候。”
真武脸上也有几分不好意思：
“如今一算，才发觉这都已经过去百年了……之后确实该好生修缮一番。”
堂堂玄天上帝，总不能在凡间连处像样的行宫都没有，而且凡人总要有个能上表进香的地方吧？
话虽如此，倒也不能现在就修缮。
天庭除了神将之外还分配了不少力士，之后吩咐他们做就好，修建的住所艺术水平还在其次，肯定不会几百年就垮塌。
哪吒经过两人这一番，不由得对两人有了更深的认识，叹了口气道：
“还是去我的翠屏山吧。”
作为老牌的正神，更有素知夫人照拂，哪吒在翠屏山的行宫哪怕多年未住也依然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三人入了殿中，哪吒当即就要叫侍从准备酒水，却被亚当拦住。
亚当一心要挽回自己在刚才失去的形象，当即掏出卜元鼎，又取出水火篮：
“坐好等着，一会儿就能开饭了！”
与此同时，亚当也思考起了自己是不是该在这方世界寻一处洞府，一直住在方寸山好像也不是个事……
第891章 翠屏山特产
第891章 翠屏山特产
从选中第一个幸运儿，将之改刀、腌制、串串、上烤架开始，一直到第一轮串快要烤完，亚当也没想好自己的洞府该选在哪里。
毕竟只要是有名的名山大川，基本上都早已经有主了，有的山甚至不止有一位神佛。
亚当要入住，要么和原本在那的神佛做过一场之后挤一挤，要么干脆把原本住在那的神佛赶走……
不如，还是等祖师把孙悟空赶下山后，看看能不能从祖师那里继承方寸山？
这样会不会有点太孝了……
经过之前绕着东胜神洲吃了一圈的经验，稍许的分心思考完全不影响亚当手中出品的食物质量。
油脂在高温下迸发出的香味本就能让人馋得忍不住口水直流，更不用说经过亚当的烹调，这肉中的后天浊气与阴气都被点化提炼。
这份阴尽阳纯的力量，散发出的是对所有生灵都一视同仁的吸引力。
哪吒都已经坐不住了，直接站起来张望了一下门口的超大号烤架，不算特别明显的喉结频繁地上下翻滚：
“这是加了什么东西？九转金丹吗？不，九转金丹也没有这么香！”
当年他在西岐军中也是吃过炙肉的，可那味道香气中夹杂着腥臭，他后来一向都是敬而远之，最多只是饮几杯酒水。
“这正是美食之妙啊！”
亚当将金气凝聚成一把匕首在烤串上一划，成年男子拳头粗细的烤肉正被烤得外褐里粉，没有一点血水。
虽然不是很清楚这头疑似狼妖的妖物具体是什么品种，但按照他的经验，妖肉烤到这个状态就已经可以吃了。
“好了~”
那妖魔体型巨大，浑身的肉自然也不少，哪怕犬科相对出肉率低些，串成拳头粗细、手臂长短的烤串也足足出了数十万串。
其中根据各个部位和肥瘦的不同，口感自然有不同的变化，更不用提还有各种器官。
也就是亚当能用魔法代劳，要不然一个人忙上几年也未必能烤完。
将九成多的烤串打包存放起来，亚当只留了几千串搬进了大殿里。
“真香啊，我就不客气了。”
哪吒挑了串肥瘦五五分的，两三口就吃了个干净：
“香！”
“唉，有肉无酒，这香味怕是要少一半！”
真武也吃了一串，吃完却是直拍大腿，忍不住思考起了现在去一趟龟山是否来得及的问题。
“怎么会没有酒？接着——”
亚当头也不抬地一甩手，一坛子酒从袖中飞出，打着旋飞向真武的方向。
真武一见，抬手一托，消去了酒坛上的力道，轻轻地将酒坛放到地面上，随后一下揭开了坛口的酒封。
浓郁水精陈酿而成的酒香弥漫而出，哪吒吞咽口水的频率越发高了。
“这是？！”
哪吒一愣，这又是什么好酒，怎么比天宫的琼浆玉液还香？
“这是淮酒？没想到道友你也去过龟山了。”
真武自然不会认错，又仔细闻了闻：
“陈酿了至少五千年，还是淮酒中的上品！道友果然神通广大……是了，之前道友拦住我，就是想说这事吧？”
“哈哈哈，也不能说不是……”
亚当一阵尬笑，随后把自己靠着有些耍赖的方式把淮君的库存赢了个精光的事说了出来。
当然，省去了最后他刺激淮君全力出手的部分。
真武闻言倒吸了一口冷气：
“嘶——道友此举实在太冒险了，淮君的心思难以揣度，你这般刺激于他，若是他决意要将你打杀，道友你性命堪忧啊！”
“这倒不至于，淮君或许性子好斗，但还是很有诚信的。”
亚当摆摆手，至少截止到他主动刺激淮君与自己全力互拼一击的那一下之前，淮君哪怕气得骂人也没有想要掀桌子杀人的迹象。
在道德水准这方面，淮君甚至有些出乎亚当的预料。
哪吒一边听两人交流，一边吃喝不停，直到吃了百十来串，才拍拍肚子，取了块帕子擦了下嘴边的油花：
“光吃肉未免有些腻味了。我这翠屏山种了不少莲花，养在灵池当中，受日月精气，虽不及这万年大妖灵气充沛，却也堪能入口。待我去采些莲藕与莲子来！”
说着哪吒就出了大殿，亚当看着他的背影，咽下口中的烤肉，看向真武：
“我记得三太子如今就是莲花化身，他也吃莲藕莲子？”
“虽是莲花化身，魂魄却还是人，应当无事。”
真武也不是很确定，不过想来还是解释得通的，毕竟……
“三太子刚才吃肉不也吃得很香？”
“植物本身也是吃肉的嘛，没听说坟头的树总是长得格外的好吗？”
两人这边嘀嘀咕咕地说着，哪吒已经回来了，用一方宝匣装了百十斤洁白如玉的莲藕，还有堆成小山的莲蓬。
汤里的莲子、晒干的莲子见得多了，这还在莲蓬里的莲子……却只在上辈子吃过一次，说实话味道一般，剥起来还麻烦。
但这翠屏山的莲子又是另一说了，从莲蓬中剥下来，一个个如青玉珠一般。
亚当看哪吒的吃法，连外面的青皮也不用剥，更不用挑莲心，直接往嘴里塞，就学着直接吃了一颗。
外面那层青皮入口竟直接化开了，芬芳的莲香在口中弥漫开来，牙齿咬碎清脆的莲肉，流出的是带着淡淡甘甜的汁水。
内里的莲心微苦，但还没来得及细品就已经被苦味衬得更加甘甜的汁水掩盖。
好吃！
亚当眼睛一亮，主要是这股淡雅又清新的味道非常解腻，果然和烤肉很搭。
再看哪吒，又拿了根莲藕在啃，同样也是生吃。
亚当试了一下，这藕是九孔的，虽然口感清脆，体验和莲子比稍显不如。
灵气不及莲子浓郁，而且甘甜也不及莲子，只能说一口量更大、更加过瘾。
亚当想了想，这藕切片凉拌的味道应该不错。
他记得北天妖盟的几个盟主里还有只鸟，要不一起做个手撕鸡？
除了烤狼肉和手撕鸡外，算上被五大天王围死随后被他捡了尸的三个，北天妖盟的八位盟主统统都上了桌。
鹿肉火烧、红焖虎肉、水煮鱼片、十三香蛟龙……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千百年修为的小妖被做成了配菜，其中一只蛤蟆精因为肉质鲜美，被亚当单拎出来做了锅干锅美蛙。
“嗯？”
在水火篮中一摸，摸到了个手感与众不同的，亚当低头一看，是一朵合拢的宝莲。
第892章 白泽之子
第892章 白泽之子
哎呀，吃得太欢，他都把这家伙给忘了。
亚当仔细一想，其实也怪不了自己，主要是刚回天庭之后，他就被玉帝那一句赏罚分明搞得有些忐忑，忘了这家伙也是正常的。
仔细端详了下宝莲，距离完全洗脑，啊不，是渡化成功还差一点火候。
正好再问一问，若是对方识相，亚当也不是非要渡化对方不可。
这么想着，亚当将宝莲一抛，那莲花包见风就长，落地时直径已经有丈许大，层层打开后露出一头闭眼昏睡的黑白狮子。
哪吒刚觉得这宝莲的气息让他有些忍不住想多看几眼，就被莲花里的狮子吸引了目光：
“咦？白泽？”
“这是白泽？”
亚当一愣，想说这不是狮子吗，但仔细想想看……他好像还真不知道白泽长什么样。
“是啊，在我刚封神那会儿，东胜神洲还是有白泽的……哦，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头上没角，这应该是头混血的白泽。”
哪吒看上去更惊讶了：
“白泽不论修为，都有百兽逢之骇胆栗魄的本领，而且这种能力还是无法控制的，竟然能有哪种异兽能和白泽诞下后代……”
亚当拎起对方上下左右仔细一看，除了毛色之外，这头混血白泽看上去就是头纯种的狮子，或许它父母中除了白泽之外的另一位也是头狮子？
或者至少也应该是头猫科动物吧？
既然现在知道了对方是白泽之子，亚当把遇到对方、抓到对方的过程和哪吒说了，又问：
“所以你知道它大概是哪家的吗？如果是白泽之子，应该不会随意抛弃吧？”
“这……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拿不准了。”
哪吒皱起眉：
“若真是白泽之子，按理说压根就不会被你抓住，更不会厮混在北天妖盟的妖兵当中。”
君子尚且不立危墙之下，何况是通万物之情，知鬼神之事的白泽？
“所以，这是头长得恰巧和白泽很像的狮子精？”
亚当说着自己也不太信，主要是当时这黑白狮子精曾以一根毛发从他的九龙神火罩中脱身。
可若说那毛发是白泽的，就回到了哪吒提出的问题，这家伙就不该被他捉住才是。
“算了，不管了，就算对方是白泽，既然事已至此，大概就是默许了此事，实在不行就让他上门来要就是了。”
亚当伸手撸了把黑白狮子的鬃毛，又软又蓬松，手感相当赞。
为了安全起见，他这次出发时小可、斯比、咪咪它们一个都没带，更没带上什么助手，如今正好又有了一只猫。
虽说是只大猫……
这么想着，亚当挥手把宝莲合拢，再次收好，打算等这家伙被彻底渡化了再说。
如果是白泽之子，没渡化前让对方清醒过来，说不准对方还能使出什么手段，万一给对方跑了呢？
哪吒对此也不做表态，反正他和白泽一族没什么交情。
大荒时期才是这东西活跃的时代，到了上古白泽慢慢地成了瑞兽，一直到他那个年代，白泽已经很少见了。
收起白泽，亚当想了想，把之前收起的伙食分了一部分出来给它单独囤着。
“也不要说我不照顾你，这些口粮已经给你备好了，就等你做完前期处理踏进家门了。”
亚当寻思着这渡化和打疫苗做体检之类的没太大差别，都是为了清除过往的遗留问题以及防止之后再生出事端。
哪吒闻言看了眼亚当的袖子口：
“那剩下来的又是给谁囤的？”
“自然是慧明道友自己。”
真武摇头吐槽：
“你没见他那一手神通都是专为了烹饪而创的吗？而且以炼仙丹的方式做菜……若非如此饕客，岂能有这一身本事？”
哪吒闻言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虽然吃的时候非常享受，但若是让他自己去鼓捣这些神通和术法，只为了一口吃的，他还真未必能花这么多心思在这上面。
“别瞎说啊，这里只有一小部分是我留着以后自己吃的。”
亚当却摇了摇头，为自己澄清道：
“大部分都是给淮君留的，毕竟之前坑人家的酒坑得有些狠，如今拿这些菜肴打点一下，日后才好再问淮君要酒喝嘛。”
真武露出了刚听到亚当说他把淮君的所有存酒都赢走了时的表情：
“那道友你当时还做得这么绝？”
“那万一淮君下回真不愿意再给酒了呢？我不得趁这个机会先捞个够再说？”
亚当说得貌似有理有据、理不直气也壮，真武一时间竟无法反驳。
在场三位不是肉身成圣的天仙，就是在肉身成圣之路走出一大段的神仙，在每道菜都一人干掉了百十来份之后就完全吃不下了。
酒足饭饱，亚当掐算一下发现当初和祖师约好的三年之期都已经过了，主要是天上人间的时差确实有些烦人。
“来来来，这两份你们留着吃。”
亚当变了两个凝滞了时间的食盒，把几道菜各又装了百十来份，只要不用法力去破坏，其中的菜肴就能一直保鲜。
哪吒已经喝得有八九分醉了，也不和亚当客气，只说要带去给母亲和兄长享用一番，亚当听了又给他塞了几份。
“二位，日后常来常往啊~”
哪吒说完第一个踩着风火轮冲天而起，看得亚当和真武面面相觑，这场景……倒好似哪吒才是客人一样。
“真武道友，一路保重！”
“保重！”
与真武分别，亚当似乎也有点酒劲上头，一路用各种遁法交替着回了方寸山，好在意识还是清醒的，最后一段路特意用了当年那茶圣传承中学来的茶遁之术。
借助一位认识的师弟倒出的茶水显出身形，亚当安抚了下受惊的师弟，就连忙跑去见祖师了。
“祖师——”
“去去去，在外头都野疯了，回来了就自修行去，少来扰我清修。”
亚当前脚刚踏进静室，后脚还没跟进去呢，就被祖师甩着拂尘赶苍蝇似的赶出来了。
碰了一鼻子灰，亚当反倒是松了口气，给门口的童子塞了把翠屏山特产莲子就回了小院，同时奇怪路上一来一去怎么都没见到孙猴子。
他记得那只猴子挺活跃的啊？
第893章 孙悟空
第893章 孙悟空
第二天，亚当就在方寸山上找到了孙悟空，同时也知晓了为什么之前没有注意到他。
此猴现在正穿着一身道袍，日常作揖洒扫、挑水劈柴，都如山上的道士一般无二，除了外形之外，几乎看不出多少猴子的特点。
仔细看他，果然是天地孕育的仙胞，一身猴毛如金丝，身量虽短手脚长，凹脸少腮，眉目间却透着几分清秀。
无缘无故上去搭话也没什么道理，亚当在自己的小院里维持着过往的作息，过了十几日功夫，反倒是孙悟空先来找他的。
“慧明师兄——慧明师兄——”
亚当正打熬筋骨呢，听到外面的动静，浑身筋骨一震，发出一连串闷雷声，随后长出一口气走到前院：
“何事喧哗？”
他来时不过耽搁了片刻，外面的声音已经有些嘈杂了。
“慧明师兄——”
篱笆外面，众弟子一同行了礼，随后就又开始闹腾了。
“你这猴头，好不晓事，都告诉你慧明师兄不喜喧闹了，还无故来扰他老人家清静！”
亚当眼皮动了动，虽说活了这么多年确实也能算是老东西了，但被称呼“老人家”还是第一次……
“并非无故，我今日去后山砍柴，见那半山的桃子熟得漂亮，咬上一口香甜多汁。”
孙悟空一边说着，一边敞开衣袖，从里面摸出五个又大又红的桃来，难怪刚才看他袖子鼓鼓囊囊，似有什么重物坠着。
将桃子捧在怀里，孙悟空一下凑到比他稍矮些的篱笆前面，把桃子往亚当的方向送了送：
“想着师兄刚刚回山，相比怀念山中滋味，便摘了几个带给师兄品尝。”
其他几个师弟见了一愣，忍不住道：
“师兄在山上的时候，也不见他去后山摘桃吃，便是怀念也不会怀念这一口……”
与其说是师兄怀念山上的味道，不如说是他们怀念师兄这的味道。
慧明师兄虽然日常不怎么出院门，每月却总有个两三次会做些好吃的与他们分享，听有些上山前身家富裕的师兄弟说，那滋味比起山下王国的御膳还要美味。
“我不去摘桃，却也不见你们带几个给我吃。”
亚当状似数落地说了句，上前从悟空那接了桃子，随后看着几个愣住的师弟笑道：
“悟空师弟是个猴子，觉得这桃子味美便给我带了，是一片好心，你们只提醒一声便是了，倒也不必拦他。”
“是，师兄。”
看了一圈，认识且还在山上的师弟都在这了，还有两三个新入门的师弟，其中还包括孙悟空，亚当于是让开身子：
“回山至今，祖师未曾登坛讲道，我也就没出院子和你们亲近亲近，如今择日不如撞日……正巧我这次下山打了些野味，分与大家一同品尝。”
说话间，那篱笆上的小门吱呀一下打开，孙悟空倒是不客气，第一个走了进来：
“多谢师兄！”
亚当看他一眼，忍不住带上几分笑意。
只因孙悟空虽学了行礼洒扫等事，行走间却还是惯常弓腰曲腿，看着不及四尺，动作却伶俐的很。而且那衣服大概也是他自己改的，腰后开了个口子，一根毛茸茸的尾巴从那钻出来，立在身后左摆右摆。
也不知这猴子摸起来手感如何……
想着就这么随便上手摸终究不太礼貌，亚当将桃子收入袖中，率先带路。
亚当的小院子其实并不算豪华，毕竟方寸山的整体风格就是个寻常的山野道观，比起那些名山大观、旅游景点尚且不如，亚当总不可能自己建个五星级酒店……
至少从外面看上去不能是五星级酒店。
因此屋内肯定是招待不下这么多人的，亚当一挥袖子，一方方石桌石席拔地而起，正好一人一个位置。
“师兄好神通！”
几位新入门的师弟从没见过这样的手段，忍不住连声惊叹，其中就包括孙悟空。
亚当一时间都有些忍不住想要把他现在的样子录下来，未来的齐天大圣此刻居然也会因为这点变化之术而感到震惊雀跃。
不过……仔细想来，在道法的体系中这类变化外物的术法还真就是境界低的学不到，境界高的看不上。
在这个体系中，这类都是身外之物，就算是花心思研究了，最终也都是“水中捞月”、“窑头土坯”。
或许对那些天资不足但心性尚佳的弟子而言，分心去学这些变化之术反而能让他们的生活变得更好呢？
虽然有这样的想法，但亚当也不会说在方寸山教师弟们这些“不学无术”的本事。
一方面这有打祖师脸的嫌疑，另一方面这也是他的个人看法，有相当的局限性。
这是个有轮回转世的世界，一生一世的一心向道最终因为天资不佳而没什么成就，在亚当看来是很苦的一生，但或许是在为后来的某一世添砖加瓦呢？
亚当自己不认为如果没有记忆地转世，转世身依然还是自己，别人却不一定这么想。
修行也好，不修行也好，非常忌讳的一件事就是我觉得这对你好。
一边感叹着，亚当从水火篮中取出一些百年近千年的小妖出来，这些北天妖盟的小兵亚当也收了一部分，就是用来给师弟们加餐的。
这些小妖在北天妖盟之中是最底层，在天庭天兵面前也只是土鸡瓦狗，放在凡间却已经是可以为祸一方的妖物了。
方寸山上的师弟们都未成仙道，后天浊气缠身，因此亚当没有对这些妖兽体内的灵气进行提纯精炼，只是化去了其中的阴气，对这些师弟们已经是大补。
其中两个刚上山的，除了一身道袍实际上和普通人还没什么差别，未曾踏入修行，吃了两口直接面红耳赤，鼻血长流。
“五心向天，凝神静气……”
亚当这一次出去也算见多识广了，以一片东胜神洲广为流传的炼炁法助两位师弟入门。
这门炼炁法与方寸山的三百多旁门中最次的一门相比也显得十分粗浅，修炼有成也不过轻身长寿，活个二三百岁还能健步如飞。
日后两位师弟要从祖师处学其他本事，不论选哪个都不至于舍不得原先的法门。
但在两名师弟来看，却是上山以来第一次学到了“神仙之术”，不由得喜不自胜，看得周围的师兄们忍不住想笑。
第894章 再思前路
第894章 再思前路
亚当也跟着笑了，随后又看了眼孙悟空。
这猴子喜欢吃桃，肉却也吃得，现下缩着腿，抱了根骨头蹲在席上，啃得龇牙咧嘴的。
虽然孙悟空也才刚刚上山几年，没有学任何修行之术，吞下那肉中的灵气却半点消化不良的迹象也无。
亚当以望气之术观察，发现孙悟空本身就一身先天灵韵盎然，只不过这些年吃的喝的都是后天之物，浊了那份先天的清灵。
然而天生的仙胞却也没那么容易被污染，久而久之，就成了蒙尘的明珠、被石皮包裹的璞玉。
而此刻亚当给他吃的这些肉，其中的灵气完全不足以影响那份灵韵，但其纯阳的性质却稍稍将外面那层后天之气磨掉了些许。
亚当略作思考，为了防止孙悟空本能之下又搞出什么震撼斗牛宫的异象，暗中又把那些后天浊气糊了上去，只是用的手法相当粗糙。
等未来孙悟空一朝入道，自然就能将这些浊气冲落，而那时有大品天仙诀，孙悟空也不会控制不了体内的灵气导致异象外显了。
“师兄，你怎么不吃？”
这些肉食不但美味，吃进肚里更是如仙丹一般，一群师弟直吃得抬不起头，只有孙悟空觉得味道美则美矣，却不如后山的桃子。
吃了几块，孙悟空就没了兴致，发现一旁的亚当只是看着他们，自己不动口。
“我当初打了这些野味就大饱过口福了，肉食一时间吃了太多却有些腻味，不如吃点素的。”
亚当摸出一颗桃子啃了口，确实汁多味甜，却不如他自己种的蟠桃，也不知道比起天庭的蟠桃如何。
之前无天打下天庭，蟠桃园的桃子却是刚刚摘过一茬，新的一茬花都还没开，自然吃不到。
至于他自己种的那棵变异蟠桃树……刚回这个世界时就问了老君，老君说这是那一方世界的第一株蟠桃，自然会有异象。
他可以选择把那株蟠桃如天庭一样分株，也可以留着只养一棵，不过根据世界的规则不同，蟠桃的效果和成熟时间也会不同。
而且第一茬蟠桃是最特别的，后来的蟠桃想再有那样的质量和数量是不太可能了。
听了这话，亚当没有把蟠桃分株，同时感到有些可惜。
经过老君一说，他才意识到那看似宏伟的蟠桃树或许是有些营养不良的——那个世界只是漫威世界下的一个宇宙，而且还是生命灭绝的那种，规则并不算完善。
蟠桃树那世界树一样的规模，以及近乎月球大的果实，反而是其中能量虚浮不实的体现，如果不是他舍得净瓶甘露，那蟠桃压根没法发芽。
但他还没有能力把一个真·世界带着走还不影响其中的生灵，也没有哪个他有能力不管生灵直接带走的世界能匹配他的道路。
如果要有一个最适合他的世界，其实应该是他自己开辟一个世界，但他现在无疑没有这样的大神通，能直接开辟一个完整且独立的世界。
或许该去找个能在体内自成世界的体系学习一下？
从内天地开始，一步一步成型，同时还能够与自身掌握的规则同步成长……
已经见到了孙悟空，亚当就忍不住开始思考自己之后的道路了，孙猴子确实很可爱，让人想摸一把，但却也不是他为此停留太久的理由。
混元之意看似只差一步之遥，但这一步关乎自身道途，这是在道这一概念内的道途，而不是更广义的自身的道路，亚当虽然已经有了点眉目，但还需要好好思索、整理一番。
肉身成圣之路漫漫，亚当目前正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稳定前行。
大觉金仙之路……这条路其实最好走，佛门修行有渐修与顿悟两种，以亚当目前的条件，如果走顿悟的路子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立地成佛。
但由于佛祖之前给他的佛法批了层皮，外加魔罗也在他的佛法之路中插了一手……
亚当觉得这顿悟一下，天知道一脚油门会干到哪条路上去。
还是渐修吧，虽然慢点，但至少走得踏实。
除了这之前定下的三条主要路线，以及亚当刚给自己加的一条可选路线，也就是找一个在体内自成世界的体系，亚当原本也还有一条支线没做。
这支线也是道法门类当中的，并且对比三百六十旁门这种日常任务，有一定的重要性。
这条支线叫做斩三尸、吞六气。
哪怕已经三花聚顶，五气朝元，成就大罗神仙，在混元之下的境界里依旧算不上高枕无忧，遇上九曲黄河阵，说给你打成凡人就打成凡人。
所以这个支线任务还是挺被亚当看中的，他的力量不能被他完全掌控，这怎么能行？
三尸在前世名气很大，有各种各样的描述，基本上就是各种情绪欲望杂念之流的统称。
正常修行中若是杂念丛生，尚且有走火入魔的风险，一旦到了三尸躁动的地步，自然无法再维持精气神相融为一的状态，三花聚顶的功夫也就被破了。
斩三尸不是将欲望断绝，变得无情无感，而是将自己的心念掌控，做到类似从心所欲不逾矩的程度。
六气的说法则比较少提到，这六气是风、暑、火、湿、燥、寒?。
在中医理论中，这六气又叫六淫，是外感病邪的统称，也是让体内五行阴阳失去平衡的原因。
到了修行当中，这六气则是人身五气中与外界的联系，五行各一，惟火有二，故曰六气。
吞六气不是将五气与外界的联系断绝，而是将这份联系完全掌握，让自己的五气不会因这份联系而受外界影响。
所以总体而言，斩三尸、吞六气，都是进一步完全掌握自己的功夫。
正常来说，要完成这两步是相当看心境的，而亚当自认为自己两世为人，心境从来不是他的特长。
要正常完成这两步，怕是几千年都打不住。
但……诸界之海这么广大，似乎也不是不能想想办法。
比如吞六气，如果体内五气自成循环乃至成为一个完整内世界的一部分，甚至内世界能脱离外界独立运行，那么吞六气自然就算完成了。
至于斩三尸……百回本的西游释厄传中，尸魔一难就被理解为暗示斩三尸的过程，而白骨夫人的“夫人”二字则被解为“日月相伴、朝夕相处”之意。
三尸自然是与人日夜相伴的。
那么如果他近距离观摩这一难，是否能对他斩三尸的过程起到帮助呢？
亚当想着，忍不住看向孙悟空。
诶？我的手什么时候跑到孙悟空头上去了？
嘶……毛茸茸的，软软的，手感真好啊……
第895章 莫名的提前
第895章 莫名的提前
起初发现自己的手居然不受控制地跑到孙悟空头上去了的时候，亚当还犹豫了下要不要把手收回来。
但既然都已经摸了，刚才无意识间都没有好好体会这份触感，就这么收手岂不是浪费？
而且看孙悟空似乎没有对此表现出反感的样子……
不管了！
就像之前从淮君那一次性把所有淮酒全赢走一样，万一师弟一会儿表现出下次不想被摸了的想法，那还不得趁这次摸个够？
这么想着，亚当的动作干脆就变得肆无忌惮了起来，同时也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撸猫留下的习惯。
比如五指抓抓头顶、挠挠耳朵后头之类的……有时五指梳下去遇到打结的地方，用道改版魔法消除了毛发间的摩擦力，顺着一模就开了。
该说不说，作为一只石猴，孙悟空的手感确实让亚当感到震撼，他原以为毛质会更粗糙生硬一些，没想到摸上去尽是细软的绒毛，而且还不算短……
也不知道这是孙悟空的种族特性，还是他体内的灵气充沛所导致的。
同为出身不凡的猴子，也不知道淮君摸起来是什么手感？
被这么摸着，在亚当跟前的孙悟空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在花果山上时，猴子们彼此摸摸挠挠就是常事，他当了美猴王之后更是时有小猴为他服务，梳梳乱成一团的毛、挑挑蹭上的草叶什么的。
上了方寸山后，他作为山上唯一一个非人，师兄们见了他，好奇之下伸手摸摸的也不是没有。
只是慧明师兄这个摸法又不一样，其他师兄那充其量只是好奇之下的触碰，不像慧明师兄，这手直接就在他头上流连不去了。
而且这个手法还别说，虽然没有花果山上的猴子们熟练，却也比猴子们下手更轻柔。
被搔到痒处，孙悟空甚至还主动抬起头往慧明师兄的方向蹭蹭。
亚当一时间忍不住感到心底一片柔软。
这么可爱又乖巧的悟空，未来的如来是怎么忍心把他压在山下五百年的？
还有那个唐僧！
“叮——”
清越的声音传来，众弟子都是一愣。
这击磬之声他们都很熟悉。
祖师讲道通常是一月一次，但这个日子却也未必是雷打不动的定在每月的哪一日，若是今日祖师要讲道，童子就会击磬以作告知。
但……时日不定归时日不定，祖师每次都是天光微明时登坛讲道，今日这都日上三竿了，为何……
莫不是因为慧明师兄回来了？
可慧明师兄回来这么多天了，祖师也不可能刚刚才知道吧？
疑惑归疑惑，既然磬声响起，众弟子还是纷纷收拾了一下衣装前往，果然见祖师已经端坐瑶台。
见众人赶到，祖师也不解释，只如之前为大家讲道时一样开口讲经，但具体却又有不同。
往日祖师讲经，是说一会道，讲一会禅，各家经典随性而至，而且深奥浅薄都有涉猎，每每在闲讲几句中暗藏玄机。
悟性高的能听出题中深意，悟性低的也不会觉得自己一无所获。
但今日祖师讲道，却是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直把精深玄妙的道理宣之于口，引得天地生出诸般异象来。
亚当最开始微微诧异，但很快就沉下心去聆听，他知晓这天花金莲都是天地演化出的异象，没有被其吸引迷惑，一心只听祖师所讲的大道。
四周师弟的表现则不一而足，有的满目飞花，沉醉在异象中一个字也没听见，有的浑浑噩噩，似看非看，似闻非闻。
也有的忍不住眉头紧皱，摇头晃脑，大抵是发现了祖师所讲的道理才是重点，却又难以抵抗异象的迷惑。
唯有悟空，什么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全没被他注意，只听着祖师所讲之道，忍不住喜上眉梢，甚至从座位跳起，手舞足蹈。
祖师见状，停了讲道，看向悟空：
“你在班中，怎么颠狂跃舞，不听我讲？”
亚当睁开了眼睛，有些惊愕地看了祖师一眼，又看向悟空。
悟空此刻也回过神，连忙下拜道歉，说自己是听到祖师所讲妙音，忍不住沉醉其中，才会如此失态。
“你既识妙音，我且问你，你到洞中多少时了？”
听到这，亚当几乎能确定祖师这是要做什么了。
可是……这才几年啊？
果然，悟空回答，他一个猴子记不得那些时节，只知今日后山的桃子又熟，已经是他上山第四回了。
随后就如原着书中所载那样，祖师要传他道，问他要学什么，悟空说都听祖师的。
然而祖师先后说了“术”、“流”、“静”、“动”四门，悟空问了祖师得知都不能长生，于是都摇头不学。
周围的弟子们看得眼睛都在冒火。
本来今天祖师讲道就非同寻常，看那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的样子，哪怕是那些被异象所迷其实什么都没听进去的，也不会觉得是祖师讲的道有问题，或者是自己听的重点错了。
只觉得这是大道深奥，或许自己再听一听就有收获了。
结果这猴子倒好，不好好听道，跳起来手舞足蹈扰乱课堂纪律，害得祖师不再讲了，他们也听不着了。
现在祖师没有生气，还要传他道法，这猴子又作妖。
说好了祖师传什么他就学什么，结果祖师一连说了四门，他却一个劲地拒绝……
你到底是不是诚心学道啊？
祖师似乎也被悟空这一连串的拒绝惹恼了，抄起戒尺从瑶台下来，指着悟空道：
“你这猢狲，这般不学，那般不学，却待怎么？”
说着，手中戒尺对着悟空的猴头就打了三下，随后 倒背着手，走入里面，将中门关了，撇下大众而去。
众弟子一看傻眼了，祖师这就不讲了？
再看看外头，好家伙，今日祖师日上三竿才开始讲道，却比往日停得还早，仔细整理一下今日的收获，不少弟子都发现和没听没什么区别。
回忆一下今日祖师讲得异象频生的场景，顿时感到心痛得无法呼吸。
一转眼，这份怒火就撒到了始作俑者的悟空身上。
“你这泼猴，十分无状！师父传你道法，如何不学，却与师父顶嘴？这番冲撞了他，不知几时才出来啊！”
众弟子最担心的还不是这一回讲道打了水漂，万一之后几个月祖师都不消气可怎么办？
第896章 悲极生喜，乐极生悲
第896章 悲极生喜，乐极生悲
面对师兄们的怨怼，孙悟空一个个赔着笑脸受了。
而这些弟子虽然气愤，却也不敢在此地过多喧哗，怕引得祖师更加生气，于是骂骂咧咧地就走了。
原先还说能再去慧明师兄那吃点，如今也不好去了。
祖师这边刚发完火，他们跑去聚餐算怎么回事？
于是众弟子只将那剩下的肉食各自打包了些以免浪费，就各自与亚当告罪道别了。
最后来的是悟空，他一点肉也没拿，对着亚当满脸歉意地行了个大礼告罪，说是因他之故不但扰了祖师讲道，还把这好好一场聚会搞得宴不成宴。
“无妨，我本也不喜闹腾。”
亚当摆摆手，眼神稍显幽深。
祖师不知为何把给孙悟空开小灶的时间提前了三年，其中也不知蕴含着怎样的深意？
还是说这个版本的西游记孙悟空就是四年就学到了大品天仙诀？
亚当有心去问问祖师，见悟空两手空空，也看出他对那些肉没那么喜欢，想了想后给他塞了几颗果子，也是在天庭顺的，又塞了个翠屏山产的莲蓬。
把那莲蓬放在悟空怀里水果的顶上，亚当叮嘱道：
“今日之事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修行终究是自己的事情，吃了亏不漏于旁人知晓，得了好也别在人前卖弄。”
现在祖师提前教了悟空本事，若是他心性不改，只怕在方寸山上也待不了原着中那么多年，说不定也要早几年下山了。
这么想着，亚当又忍不住多说几句：
“尤其是你日后学了本事，那些师弟悟性机缘不及你许多，在方寸山上几十载也未必能学成个正果，见你得了好，难免心生嫉妒……”
不患寡而患不均，就是这个道理了，偏生这个不均还没处说理去，自己天资不够，机缘不足，有什么办法？
而人又是惯常不会怪罪自己的，总喜欢往别人身上找原因，如此就成了修行者的人劫。
说到此处，亚当原本是想告诫悟空日后要低调些，却没想到悟空低头垂泪，哭了起来。
“你……哭什么？是嫌我说的话重了？”
亚当一愣，寻思着自己刚才也没哪句是重话啊。
“不是……只是听了师兄这话，想到其他师兄修行几十年也未成正果，如今我还恼了祖师，只怕日后不知要过多少时日才能得传长生之术，又要修行多少时日才得长生……”
悟空说到这里，将怀中的果子放到一边的石桌上，不停地抹着眼泪。
孙悟空自出世以来，第一次也是最直观地感受到恐惧，就是见到花果山的猴子老死，从而生出了一个无比坚定的念头——他要长生！
为此，孙悟空一路从东胜神洲越过南瞻部洲，漂洋过海来到西牛贺洲，不知受了多少挫折，才终于找到方寸山这一个能修行的地方。
如今得知距离长生本就还有很长一段路，又被自己搞得横生波折，不由得悲从中来。
至于师兄所说日后学了本事、悟性机缘之语，他就只当是在安慰他了。
听了这话，亚当一开始还有些惊讶，心说这猴子果然机灵，明明已经识破了祖师盘中之谜，却连他都瞒着，果然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甚至都直接拿来用了！
虽然是用在自己身上，多少让他的心情有些复杂就是了……
但之前也说了，亚当常态的读心能力对心境高的修者不起作用，如今的悟空还没有到那种境界，他想看到悟空的想法并不困难。
所以发现孙悟空居然真的是这么想的之后，亚当抿了抿嘴。
这是……祖师提前太久，导致悟空还没有变得那么聪明机灵，或者说没那么懂人情世故，没有看懂祖师的暗示？
不行，不能笑，要不然祖师说不定也给他来三下，然后等他三更半夜去的时候再来一顿胖揍。
“咳——莫难过了，祖师对你哪有气恼之意？只是这长生之术不可轻易示人，才给你留下暗示呢。”
亚当提醒了一嘴，却也不敢直接把整个谜语拆开揉碎了给悟空解释。
但悟空是多机灵的猴子？
今天一时间没有想通，只是一时间被祖师生气吓到了，同时多少带点还没那么通人情世故的缘由在其中。
现在被亚当点破这是祖师留下的暗示，那头上敲的三下，倒背着手，走入里面，将中门关上……这些行为背后的暗示，自然都一下子明朗了起来。
“我懂了！”
一瞬间，悟空只觉得好似云开月明，欢天喜地地翻了几个跟头，朝亚当拜了三下：
“好师兄，师弟日后若得长生大道，全仰赖师兄今日之语也！”
“这话可说不得！还是仰赖祖师传法……”
亚当连连摆手，知道悟空未来的成就，他倒是不担心这一次悟空没识破盘中之谜会导致他未来得不了长生。
他只是觉得这次让这件事这么过去了，祖师过几年再设盘中之谜的时候他若是没忍住笑出声来，祖师怕不是会再给他操练一下肉身成圣之道。
这话说出口，悟空那边已经急忙忙要走了，连水果也没带上，亚当喊他，他又扭头回来装进衣襟里带走。
“唉，这真是……”
亚当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摇头，果然是心猿，耐不住性子，这么一想，五行山下的五百年或许还真就不可或缺？
说教再多，也不及真的一只猴在山底下关五百年来得改变直接，这就是事教人一遍会。
这么想着，亚当脚步不停，直接转头去了祖师那里。
“祖师……”
“哪个要你多嘴？”
亚当这边还没行完礼，就听到里头祖师的声音传来，虽说听上去很严肃，但知晓前因后果的亚当只觉得这当中恼羞成怒的成分更多些……咳。
“祖师息怒，弟子只知道祖师行为举止另有深意，却不知师弟究竟懂了什么，还请祖师解惑。”
“哦？你不懂？”
“弟子愚钝。”
“那好……你上前来，我好好教教你。”
祖师语气幽幽，手上抓着一把戒尺摸着，亚当听了忍不住整张脸都皱了一下，连忙下拜：
“听了祖师此言，弟子一下豁然开朗，祖师果然神通广大！”
说着亚当就着这下拜的姿势就要跑。
他忽然想起来，悟空的想法瞒不过自己，自己刚才在心里想的事情也瞒不过祖师……
“呵，哪里走？”
祖师双眼似有一道精光闪过，戒尺挥动间演化出万千道理：
“为师今日就好好斧正一下你这大周天如意法！”
“嗷——”
第897章 齐天大圣的撒娇——get！
祖师虽然下手狠，但也确实是在指点亚当大周天如意法。
经过一顿……一番学习，亚当对这一门阐演万物“有”之奥妙的神通大道的认知深刻了不少。
第二日，眼眶乌青的亚当没有出小院，却也听到了山上的师弟们说起悟空今日也没有出门。
想想也是，刚学到长生仙法的第一反应肯定是专心修行吧？
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方寸山上修行的日子总是过得那么快。
亚当每日打熬肉身，不时参禅打坐，第二年悟空又带桃子来看他的时候，他才恍然意识到已经过去一年了。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
亚当看着手中的桃子，喃喃地开口道。
话音落下，亚当手中的桃子一个没拿稳落到了地上，悟空刚要伸手去捞，却发现那桃子落地的速度陡然间快了一截。
悟空：？
没等悟空反应过来，那落了地的桃子转眼已经腐烂干瘪，一株嫩芽从坏桃中刺破了外皮，转眼变成了一株小树苗。
亚当的双眼重新聚焦，看着身前的满树桃花默然不语。
“听祖师说，这世上有花开顷刻的神通，事物枯荣生灭只在一念之间。”
悟空两眼放光地看着那株桃树，又看向亚当：
“师兄，你这莫非就是花开顷刻的神通吗？”
“不……”
亚当摇了摇头，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刚才拿着桃子的手掌：
“花开顷刻涉及光阴之力，是混元的大神通者才能施展的神通。”
“那这桃树，是师兄以木气催生？”
“也不是，若我以木气催生此桃，现在这树不该只有这点大小。”
亚当修炼木气用的是一个世界的第一株蟠桃树，虽说世界有些营养不良，但浇灌的净瓶甘露弥补了这一点，怎么也是个顶尖先天灵根的质量。
一株凡间树木，哪怕只得一丝木气也够长成参天大树了，何况还是桃树。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这桃树莫不是自己变成这副样子的？”
“这是一另门神通，叫……白驹过隙。”
亚当搓了搓手指，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刚才的感悟让他灵光一闪，无意中创造并施展了一门神通。
亚当暂时称之为白驹过隙。
这门神通和花开顷刻一样都是和时间有关的，但又与花开顷刻不同。
花开顷刻是更完整的时间神通，可以只针对某个目标改变时间，白驹过隙却是改变自己的时间，同时间接地影响外界事物。
这样的好处是不必以一己之力立身时间之外对抗时间，不成混元也能施展。
坏处就是这神通有点费阳寿，且在草创阶段对外界事物的影响效果不是很好。
这棵桃树落地、长大、开花，大概过了将近两年时间，亚当自己却在恍惚间被加速了近两百年的时间。
亚当感应了一下，时间推移外加之前在北俱芦洲尝试的神通，自己居然离三灾中的第一灾不远了。
对此并没有担忧，但亚当还是对这个时间流逝效果在转换中的损耗率有些不满，哪怕他阳寿多也不是用来这么浪费的。
如果能好好推演完善，这个损耗率应该可以稳定在1比1.5，甚至是1比1。
到时候就变成我和敌人比命长的阶段了，亚当倒是很擅长这个。
这么想着，亚当用九息服气吐纳了一次，体内因为时间流逝而有些枯竭的灵气又充盈了起来，同时蟠桃改造出的食气之体也将损耗的生命力补齐。
只要有能量补充，他的生命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尽头，在能活这方面他想更进一步，就只能往自产自销的方向走了。
也就是不食者不死而神。
呼吸间恢复完成，亚当挥手施法，以木牌让桃树上的花朵化作了一枚枚又大又圆的桃子，沉甸甸的险些把还很纤细的树枝压断。
悟空连忙摘下一个，在胸口蹭蹭皮上的绒毛，张口一咬：
“好甜！师兄这神通真好啊，有一个桃核在身上，岂不是走到哪都不缺桃子吃了？”
更有甚者，原本一年到头也就只有这几日光景能吃到桃子，有了这神通，岂不是一年到头都能吃上桃？
悟空眼珠一转，满脸堆笑地凑到亚当跟前，仰着头看他道：
“师兄~你这神通，能不能教教我？”
“哦？你想学？”
亚当有些惊讶。
他少出小院，悟空也才刚刚开始修炼大品天仙诀，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下来，一人一猴除了祖师讲道之外见面的次数也就二十来次。
但他平日里习惯了做什么事都用魔法取代那些无意义的劳动，学了道法之后这个习惯也没改，因此悟空见过他施展的神通也不算少。
这么多神通，上到袖里乾坤，下到变化之术，这猴子一次也没起心动念过，却是偏偏为这催熟桃子的神通折了腰……
该说不愧是猴子吗？
也就是当初祖师举的例子是请神打坐、占卜清谈之术，若是这门本事，这猴子恐怕拒绝得未必有那么干脆了……
当然，以悟空的向道之心，不得长生的神通最终肯定也不会选，但怎么也得犹豫一下。
“想学！想学！好师兄~你就~教教我吧~啊？”
悟空把脑袋都点出了残影，随后一个小跳贴上亚当，用脑袋在他胸前一阵左右乱拱。
齐天大圣的撒娇——get！
也算是享受了把祖师的待遇，亚当摸摸悟空的脑袋，却是忍不住笑道：
“这神通我有心教你，你如今却用不了……你修为尚浅，这催生树木之法若不消耗自身法力，便要消耗大地中的灵气。”
“这方寸山虽说不算土地贫瘠，却也不是什么撒把种子就能丰收的土地，你施展此法，其他师弟怕是要缺菜少粮了。”
孙悟空一听，忍不住抓耳挠腮思考了一会儿，随后眼睛一亮：
“这却容易，我去其他山头施展此法，不就好了？”
“哪有这么简单的事？这天地间的山川大地，都有山神土地看守，维护灵气在地脉中的流转便是他们的职责。”
亚当连连摇头：
“到时候你小心被抓去问罪，明明得传了长生之术，却尚未炼成就先去了阴曹地府！”
这猴子如今刚刚开始修行，没闹过地府，正是怕死的时候，听了这话顿时被吓得馋虫都装死了，只得悻悻打消了念头。
第898章 先天坐骑圣体
那烂桃山上红了绿，绿了红，转眼又是两度春秋。
孙悟空不愧是天地孕育的仙胞，原先积攒的灵韵在得了长生大道后迅速转化成了修为，以一个亚当看了都直呼开挂的速度完成了所有的前期准备。
如今看他盘坐石上吐纳灵气的样子，谁能想到这只才踏入修行三年的猴子居然已经在修炼胸中五气了？
不知道原本孙悟空最先修炼的是哪一气，但如今的孙悟空在修为到了之后就从亚当这边学到了能催熟果树的神通，并且把木气作为了五气中的第一个修行目标。
这一日，清越的磬声传遍方寸山，孙悟空停下修行，一路来到讲道之地，看了一圈却没有亚当的身影。
看来师兄如今不在山上，也不知师兄是又去找哪位仙家吃喝玩耍去了？
孙悟空忍不住羡慕师兄那朝游北海暮苍梧，八紘九野寻美味的惬意生活。
不像他，如今还只是个专心修行以求长生，打起架来还只会抡王八拳的小吗喽……
不过这一日，正是悟空再次得到加强的日子。
“悟空何在？”
伴随着祖师的考校，悟空展现了自己无比扎实的修为，祖师满意之下终于开始传他神通手段。
传手段之前，祖师先是介绍了一番三灾利害，把以为自己专心修炼大品天仙诀就能长生世间的孙悟空吓得毛骨悚然。
原来修炼了这大品天仙诀也还不是铁饭碗，每五百年还要考试的？
不过随后悟空就想到，慧明师兄也不知活了多少岁数？他渡过三灾了吗？有躲避三灾的法子吗？
听山上的其他师兄说，他们入门的时候慧明师兄就已经在方寸山上了，而看慧明师兄当初指点他祖师的暗示，显然慧明师兄也学了大品天仙诀。
这边拜请祖师传了躲避三灾之法，孙悟空一看，果然是绝妙的神通，其中高深奥妙之处，竟是不比大品天仙诀差多少。
这是自然的，七十二变虽是变化之法，却也是肉身成圣，以变化之道阐述大道的功法，不然又怎么会练成七十二变就有七十二条命？
除了变化之道，其中更有避水辟火、爬云通幽等法术，可以说是一门含万法，玄妙更无方。
比完整版的八九玄功，也只差在几门祖师怕孙悟空大闹天宫时真把天庭众仙杀个七进七出，因而没传授的大神通而已。
孙悟空：没报师承之前你们叫我太乙散数，我不挑你们的理，知道我家祖师是谁之后你们该叫我什么？
拜谢了祖师，孙悟空又仔细想了想，询问道：
“祖师，慧明师兄也学了这七十二变吗？”
祖师看他一眼：
“你问这做什么？”
“这七十二变高深玄奥，弟子愚钝，修行时只怕有许多问题要问，又怕打扰祖师清修，若能找师兄询问……”
祖师又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后垂目道：
“慧明于此道造诣颇深，你若有问题，可等他回来自去问他，不必来问我。”
“是，祖师！”
孙悟空松了口气，又拜谢了祖师，便告退了。
孙悟空走后，祖师睁开眼睛叹了口气。
这一个人一个猴，却能相处融洽、兄友弟恭，得传了神通都能想到另一个，怎么自己过往收的弟子却一个个相看两厌，只是表面友好？
莫非是智力太低？
想到自己这两个新弟子，一个是比人精的猴，一个比猴精的人，祖师陷入了沉思。
另一头，亚当侧身骑着一头白泽狮，正从武当山往龟山走。
人间数年，真武在天上却是刚刚走上正轨，好在武当山的行宫已经在力士的劳动下完工了，如今彻底落成，算不得乔迁宴，却也该小聚一番。
如今酒酣饭饱，趁着这次出门的机会，正好去见淮君，把当时为淮君打包的菜肴给它送去。
“吼——”
到了龟山脚下，白泽狮吼了一声，那淮水顿时分开一条路来，供白泽狮踏足其中。
这头白泽狮就是在不到半年前被渡化完成的，亚当也从他口中知晓了许多前因后果，比如这家伙其实是北天妖盟最初能成型的推手之一。
光这一点，亚当就有点怀疑这家伙的白泽血统是否不纯。
别说是白泽了，能做出这事来，可以说和聪明基本上就不沾什么边了。
然而深入了解了这家伙的想法，亚当就发现，这家伙还是有点聪明在的——可惜只是小聪明。
这家伙也确实有白泽那样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鸡毛蒜皮的本事——但也只知道天文地理、鸡毛蒜皮。
两相结合，竟是造就了一头如井底之蛙一般的白泽狮。
尤其是他说着原本的计划中，要取代天庭掌管三界的那一段时，那个理所当然、无知者无畏的劲……依稀让亚当有种孙悟空对如来说自己要当玉帝的感觉。
亚当一时间竟然似乎明白了，为什么会有这么一头白泽混血的异兽出生了。
这家伙的母亲该不会是一头同样无知者无畏，所以能免疫白泽“百兽逢之骇胆栗魄”天赋的狮子吧？
好在孩子虽然傻了点，但本事还是不错的，否则也不会生出觉得自己能称霸井底的念头，毕竟他这口“井”只是在亚当眼中是井而已。
之前白泽狮就能在亚当手上逃跑数次，躲过几次神通，白泽狮的能力不但不弱，而且泛用性还很高，上天入地、下海通幽，三界四洲都能任意来去。
简直是先天坐骑圣体啊！
当即就被亚当取名为小白，作为自己的脚力兼宠物。
随着一人一兽不断下潜，小白分水的神通忽然告破，四周的淮水汹涌如巨猿合掌，小白下意识就要借水遁走，却发现四周的淮水好似不再是水流一般，完全无法施展遁术。
“小白，你因白泽的天赋，诸般神通都能信手拈来，但却没有深入钻研，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须知样样精通在某种程度上也可算是样样疏松，终究还得看境界和道行。”
亚当伸出手掌一划，淮水顿时被斩开一条路来，直通淮君洞府：
“接下来还得好好修行啊，别浪费了我给你准备的伙食。”
“是，老爷。”
被亚当拍了拍脑袋，小白摇头晃脑地沿着这条路往前方的洞府而去。
第899章 方寸山惊变
进了水府，亚当就看到无支祁正一脸不满地坐在石椅上。
“淮君，多年不见了，风采依旧啊~”
无支祁眼皮跳了跳，这么多年来他也不是没见过能入他水府的人，但这么和他打招呼的他还真是第一回见。
虽说他是主动蜗居此地修行镇守，但他的造型也确实是被囚禁的样子，哪里看得出风采？
“废话少说，你小子又来干什么？”
无支祁眯起眼睛：
“我这现在可没有酒了！”
“诶~淮君客气了，这回我请。”
亚当一挥袖，十几坛淮酒摞在了石桌上，与之一同的还有之前在翠屏山打包的菜，以及一颗亚当自种的蟠桃。
第一茬的十二万九千六百颗蟠桃，亚当修炼三花聚顶用了不少，后来也吃了些，但总算还有些存货，无支祁也是只猴子，如今拿来送礼正好。
这蟠桃对比天庭蟠桃说不上哪个效果更好，但胜在个大，特别适合这种个大的猴子。
无支祁第一眼看到那被须弥芥子的神通包裹的蟠桃，眼睛当时就瞪大了些：
“这什么桃？”
如此巨大的桃子，得是多少年的桃树精才能结出来的？这桃树不得直上天界？
“自家种的桃子，淮君品尝品尝？”
无支祁沉默片刻，还是动手吃了起来。
亚当见状松了口气，显然在无支祁心里，当初的事情算是过去了。
“你小子的胆子是真大。”
酒酣肉饱，无支祁的话也稍稍多了些：
“是否成就混元之意的差距比起仙凡之间的差距只大不小，你未成混元就敢如此试探，更是在淮渎激我出手……”
“别说是你，就连我当时也是一身冷汗，若非玉皇出手，淮渎泛滥，这罪过真是比天还大。”
“淮君也会怕这个？”
亚当有些惊讶。
倒不是他不把人命放在眼里，他自然是珍惜百姓生命的，但这个世界的神佛却未必。
那狮驼国一国之人都被金翅大鹏鸟一口吞了，狮驼岭漫山遍野都是尸体，孔雀也是个惯吃人的，比丘国鹿精以人心做药引……
这些妖怪最后也都没什么事，还是该回哪回哪，可见此界神佛对凡人的死伤或许在意，但也没那么在意。
以亚当的角度看，自己若是引发淮水暴涨，是天大的祸事。
可无支祁为什么会担心这个？
对方永镇淮渎是感念大禹的恩情，这么多劫下来，如今直接融入人族了？
“若成混元之意，便不可轻易对混元之下的众生动手了，这是天条，也是三清所立的规矩。”
无支祁靠在椅背上缓缓开口。
听了这话，亚当发现了盲点：
“诶？那之前……”
之前无支祁被他所激，引淮水之力与他对了一招，岂不是……？
无支祁闻言瞥了他一眼：
“若是混元之下主动挑衅，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混元之意已成，除了前方的道途之外，能挣的也就剩下一张脸了，岂能让人轻易挑衅侮辱？
亚当刚想说自己哪有挑衅无支祁，分明是无支祁主动提出的赌斗好吧？
随后就看到了桌上的十几坛淮酒……
咳，好吧，算这个问题有争议。
因为这个原因，无支祁倒是能对亚当动手，但淮水暴涨他肯定是逃不掉责任的，好在最后是被解决了。
“但你也确实是好本事，接我一拳都不死……”
无支祁上下打量着亚当，那目光有些微妙，怎么说呢……不像是在看一个人类。
亚当被看得不怎么舒服，和无支祁喝了不少酒又聊了几句就直接告辞了，这回是直奔方寸山去，算算时日这会儿悟空也该修炼得差不多了，该给他升升级……
“诶？”
亚当看着面前的断壁残垣，有些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不是……我家呢？祖师呢？师弟呢？猴子呢？”
他就去找无支祁喝点小酒，吃点小串，甚至都没有喝醉啊，一来一去不过几个月功夫……走的时候悟空还不会七十二变呢，怎么回来连斜月三星洞都没了？
就算悟空被赶下山了，其他师弟也被赶下山了？
这西游记是剪辑版的？
还是和射雕英雄传剪一块儿去了？
带着满脑袋的问题，亚当在方寸山转了一圈，随后不死心地叫出了方寸山的山神土地。
“大仙容禀，就在数日之前，这洞府中的仙长遣散了山中弟子，不知到何处去了。”
“老头你诓我呢？你看那断墙上的青苔和蛛网，这像是才过了数日的样子吗？”
亚当一把将土地薅了起来：
“我告诉你，给你面子叫你一声土地公，往日你这般修为的妖怪我都是当配菜的！”
“哎呀小神怎敢欺骗大仙啊？说来惭愧，原先小神还想着这洞府比自家的小庙还宽敞些，想等个几年看若无人来就搬来住。”
这方寸山的土地是个千年的黄精，被亚当这么一说眼泪都快下来了：
“可谁曾想这洞府别有神妙，过了一日就好似过了十几年一样，小神见了这异象就不敢来了。”
“哦？”
亚当皱眉。
对于悟空下山似乎早了些，导致自己完美错过悟空下山这件事，他倒是没想太多。
毕竟如果祖师是故意不让自己见悟空，那完全没必要做这种小动作嘛，直说就是了，不然自己去花果山不就能见到悟空了？
总不能自己到了花果山，发现悟空那边的进度已经在这几个月里推到闹完天宫被压在五指山下了吧？
可这方寸山变成这副模样，又显然不正常。
本身祖师就算赶悟空下山，也没必要遣散弟子，更不用说还让这洞府显出如此引人注意的异状来。
在西游释厄传中，孙悟空哪怕在五庄观吃了瘪，也是没有回过方寸山的，也就是从孙悟空下山开始就再也没表过方寸山之后如何了。
让山神土地各回各家，亚当看着眼前的洞府，缓缓踏入其中……个鬼啊。
亚当飞身而起，径直往天外清微天而去。
有什么问题是非要自己调查的，直接去问祖师不好吗？
然而让亚当大皱眉头的是，清微天玉虚宫紧闭门户，他又去离恨天，兜率宫中也不见老君身影，只有两个道童在看炉火。
第900章 不该来的遇不着，应该来的躲不掉
“老爷说是有事，往天外去了。”
一个道童给他解释，也不知是将来的金角还是银角。
“往天外去了？”
亚当挠了挠头。
天外，这个范畴有点广啊。
不过如果仅限在这个世界里，天外指的就是大罗天的三清圣境，清微天不见祖师，那或许他们都在老君的大赤天？
亚当又往大赤天走，大罗天中难辨方位，但身怀先天道文的亚当只要找哪边道德天尊的道韵更浓郁就能找到大赤天的位置。
刚一抵达，果然此地有人，不等亚当继续往前，一只白鹤从大赤天中飞出，落到亚当面前变作一名唇红齿白的童子。
显出人形后，童子对着亚当一礼道：
“慧明师叔请随我来。”
师祖师祖，从这两个称呼亚当就知道面前正是白鹤童子，南极仙翁的徒弟，而这白鹤童子他也熟悉的很，方寸山上在祖师身边的童子不就是他吗？
想到平日里自己招待师弟们时，这小子也会来蹭吃蹭喝，亚当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不过现在却不是聊天的时候，亚当跟着白鹤童子径直往前，入了八景宫中。
大殿之上只点了一盏灯，却将整个大殿映得一片光明，三道身影在云台安坐，似乎原本在讨论着什么。
亚当目光迅速一扫，老君和祖师都很熟悉，剩下那位年轻些的道人显然就是灵宝天尊了。
“弟子拜见老君，拜见祖师，拜见天尊。”
“坐吧。”
似乎没有心情闲聊，老君挥手在地上变了个蒲团，亚当连忙坐了上去。
同时亚当也忍不住想，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能让这三位聚在一起……签押下一劫的封神榜？
三清是这个世界唯三的真正混元，能让三清齐聚，显然不是什么小事，至少西游貌似还没有这么高的规格。
但应该也不至于是能影响到诸界之海的大事，否则齐聚的就不该是这里的三清，而是诸界之海中央的三清了。
正当亚当准备听两句，猜一猜是什么事的时候，就听到灵宝天尊开口道：
“那便如此，我先去了。”
“嗯。”
老君与祖师点头不语，灵宝天尊自一拍云台，消失在了原地。
亚当：？？？
怎么他一来就完事了，亚当觉得自己受到了针对，但没有证据。
同时不知道是否是错觉，亚当觉得灵宝天尊离开前好像还特意看了他一眼……随后又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是否有些自恋了。
“你怎么来了？”
灵宝天尊走后，老君扭头看向亚当。
亚当下意识看了眼祖师，开口道：
“弟子先前在淮君处玩耍，回到方寸山发现人去屋空，山上洞府也好似荒废了几十年，故而来找祖师询问缘故，又去兜率宫找了老君，一路辗转至此……”
祖师皱眉道：
“多大岁数了，怎还跟个孩子似的？”
亚当这经历听起来确实有点像找不到家长一路找到单位来的孩子，可问题是这能一样吗？
他不是怕一个人，而是怕出了什么大事，想着能早点知晓，省得事到临头了还被蒙在鼓里——能让祖师和老君都坐不住的大事……多吓人啊！
话赶话说到这了，亚当索性也就直接问了：
“不知发生了何事，竟让两位师父与灵宝天尊在此聚会？”
“哦？你真想知道？”
老君眼皮微垂，说这话时分辨不清话语中的语气究竟如何。
听了老君这话，亚当眨了眨眼，看向祖师。
他这是该……想……还是……不想……啊？
然而祖师此刻也是眼皮微垂的模样，和老君各自高坐云台，看着和道观里供奉的模样一般无二，丝毫提示也不给。
看来此事确实事关重大啊……
从很早之前亚当就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有些事情如果想置身事外，那么唯一的方法就是从一开始就不去了解它。
只要你知道了这件事的存在，哪怕你什么选择都不做，本身也已经是一种选择，已经被卷入到了漩涡当中。
但同时，亚当也知道另一件事，那就是在大部分时候，清醒的痛苦要比无知的麻木更好。
除此之外还有一句话，叫做好奇心害死猫。
思索了许久，亚当终究还是耐不住好奇，想着这事顶多也就和这个世界的存亡有关，怎么也不至于牵扯到更广的范畴去。
真要是什么棘手的事情，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他跑路不就完了？
“这事就要从界海的污染说起了……”
亚当：！！！
“老君，这个界海……它是我理解的那个界海吗？”
“自然是啊。”
老君悠然道。
亚当嘴唇动了动：
“我现在说不想知道这件事了，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
亚当看着老君脸上的笑容，叹了口气：
“算了，您还是继续说吧。”
看老君这个架势，自己好像是逃不掉的……
“界海之外的污染一直存在，只不过近来似乎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我三人之前就是在商讨此事。”
“老君，我有个问题，不知该不该问……”
“你有这功夫，直接说问题这会儿已经问完了。”
“哦。”
亚当清了清喉咙：
“为什么界海的问题，会是在这边的您三位讨论啊，不应该是在诸界之海中心……”
“有什么差别呢？”
老君说完，看着脸色奇怪的亚当笑道：
“这里的我们离出问题的地方最近，就在这里直接讨论了。”
“出问题的是这个世界？”
“非也……是这里。”
八景宫在老君一念间化作一片诸界之海的投影，老君指的位置笼罩着一片黑暗。
亚当一看，这不是离这个世界远着呢吗？
“并非每个世界的三清都是三清，也并非每个世界的三清都能直接用。”
老君解释了一下，亚当恍然点头，随后意识到不对：
“诶？这么说来，刚才，甚至此刻的您是……”
“去看看吧，不该来的遇不着，应该来的躲不掉。”
道德天尊微微一笑，和元始天尊一同消失在了八景宫中，四周的投影渐渐消隐，最终连带着八景宫也消失不见。
亚当在大赤天孤身坐了会儿，无奈地叹了口气：
“早知道，刚才就该试试把那盏宫灯带走的……”
第901章 太白金星送宝来
对于老君所说的“不该来的遇不着，应该来的躲不掉”一句，亚当深感无奈。
如果这件事涉及到整个诸界之海，那确实是躲无可躲，与其等到之后变得无法收拾，自己不说首当其冲，至少也该弄个清楚。
“不过在去之前，多少也要做一番准备……”
亚当回到方寸山牵上之前留在这里看家的小白，刚要动身，就见一位老神仙从天而降。
“太白金星？”
亚当眨眨眼，好奇地看着径直落到自己面前的太白金星。
这位倒是少见，作为玉帝近前的信使，太白金星的到来往往代表着玉帝的意志……莫不是玉帝有事要找自己？
只可惜，如今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亚当这边打算等太白金星先开口说事，自己再拒绝，却没想到太白金星的来意与他想象的并不相同。
“陛下果然料事如神，让我在此时来此地寻你，不然我还真找不到慧明道友你啊。”
太白金星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取出一枚锦囊：
“来，这是先前北天妖盟一役之后陛下许诺的赏赐，刚完成的，你可千万要好好使用。”
赏赐……哦，想起来了，之前玉帝问他要什么，他用一件兵刃搪塞了过去。
这都过去几年了，若不是太白金星说起，亚当还真不记得有这回事了，没想到却在今天被送来了……亚当反而有些诧异。
原以为陛下干脆就把这个奖励拿来抵当初的罪过了，现在看来貌似不是这么一回事啊。
而且看这样子，这送来的好像也不是什么兵刃。
亚当接过锦囊翻来覆去看了看，望向太白金星：
“长庚道友，陛下给我此物时，可有说过这件宝贝的用法和效果？”
袋子形状的法宝，倒是少见，亚当记忆中除了未来弥勒的后天人种袋，似乎就只有风婆婆的袋子了。
太白金星一愣，连忙解释：
“宝贝不是这锦囊本身，而是装在这锦囊里面，说来惭愧……这件宝贝非同凡响，小神倒是触碰不得。”
触碰不得？
太白金星平日里看上去跟个秘书似的，做的都是玉帝跟前跑腿的活，实际上实力一点也不差，什么宝贝他连碰都碰不了？
亚当眨眨眼，小心翼翼地打开锦囊。
锦囊刚被拉开一个口子，一道风就从这口子里钻了出来，划过亚当的脸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叮——”
亚当见状直接将锦囊整个扯开。
从锦囊口处向内望去，锦囊内是一片须弥芥子的空间，此刻几乎被狂风彻底充斥，而在锦囊内壁处缝着一颗又一颗的明珠。
“定风珠？”
亚当定睛一看，那些明珠分明是定风珠，而一颗就能息止狂风的定风珠此刻在锦囊内绣了整整十二颗，却依然镇不住其中的狂风。
甚至这狂风都不是这件兵刃的主体，亚当能看到那被风暴包裹在中心的东西应该才是那件宝物的真身。
亚当皱起了眉，不是说赏罚分明吗，自己将功抵过，怎么还给了这么珍贵的宝物？
不说这被风包裹的东西，光这十二颗夜明珠都是珍贵至极的。
而且这件宝物的气息……感觉莫名的熟悉啊。
一边想着，亚当探手伸进了锦囊内，感觉仿佛是把手伸进了绞肉机里。
那狂风中自然生成的风刃比起神兵也不逊色多少，刮在金气遍布的手臂上，虽不破防，一时间叮叮当当的响声依旧不绝于耳。
“风……”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锦囊中奇风的道韵和规则被亚当一点点拆解，锦囊中的风自然也越来越小，最终一把羽扇被亚当从锦囊中取出。
这羽扇一层青、一层黑、一层紫，其中蕴含的规则道韵彼此不同又相互联系，最重要的是，上面附带着一股混元之意。
这羽扇上的羽毛……来自一位已成混元之意的存在。
而且看这上面的气息，亚当推测，这位存在十成甚至九成的可能是禺强。
这该不会就是玉帝和人家做的交易吧？
无形之中，亚当仿佛窥见了一口黑锅正朝着自己的头顶扣下。
西游封神世界的法宝和仙侠世界的法宝不同，没有到手炼化认主这一说，有些法宝拿着就能用，有些则需要念动口诀。
这把扇子就属于后者，至于口诀是什么……
扇子到手之后亚当才知道，用先天道文映照之后就能得到其中的口诀，而得了口诀的同时亚当也知晓了这扇子的能力。
这扇子的羽毛确实来自禺强，能力自然也来自禺强，能够根据使用时念动的口诀扇出三种风。
这三种风分别是巽风、北风和殃风。
巽风属风本身，之前遍布锦囊内的就是巽风，一经扇动须臾间就能化作广布天地的风刃。
北风极寒，属阴属水，一扇之下裹挟着能冻彻神魂的寒冷，冰封千里不过等闲。
殃风则是能造成和传播瘟疫，这瘟疫不是寻常病毒细菌，而是阴阳五行失调所致。
如果仅仅是扇风，那么亚当自己也不缺这方面的手段，无论是风牌的魔法还是呼风唤雨的神通他都会。
但这把扇子却有禺强的混元之意在，之前仅仅是被动状态散逸出的一点巽风，连定风珠都只能阻挡而无法消弭，可见这把扇子的厉害。
而且用这扇子施展风属性的手段，能省不少力气。
最重要的是用扇子当武器，看上去很帅……
默念口诀收了这禺强扇的威能，在胸前轻摇了两下，亚当再看看身边跟着的小白，不由得把身上的服饰也换了身黑白配色的。
嗯……帅！
不愧是我！
“还请道友回禀陛下，贫道多谢陛下厚爱。”
太白金星点点头，随后就说自己还有公务在身，不便久留，腾云而去……
“奇怪，我都做好太白金星后面跟着玉帝的旨意的准备了……”
亚当皱起眉，他这边都弄好了扮相准备唱珠帘寨了，结果太白金星居然不是有事要找他……
还是说，那要他办的事，本身就是他现在要去做的事？
“不管了，先去看看吧……”
亚当摇摇头骑上小白，把目的地传入小白的脑海，用法力包裹着小白让它有能力离开这个世界：
“出发！”
被这么一打岔，亚当却是忘记了之前原本要去花果山的事情。
第902章 被迫补主角课的亚当
“一见珠宝帐中摆，不由得孤王笑颜开……”
小白还是第一次离开原本所在的世界，漫步于诸界之海，看着那迥异于先前所熟悉天地的瑰丽奇幻，不由得放松了警惕。
亚当侧坐在小白背上，斜倚着小白的脖颈，脑袋枕在蓬松而柔软的鬃毛上，一边哼着戏曲一边抬手一扇，一道狂风将突兀出现的能量潮流打散。
“外边的世界不但美丽精彩，也有防不胜防的危险，如果放松了警惕，你就只能永远留在这里，成为这些景色的一部分了。”
倒转羽扇，用扇柄轻敲了两下小白的头，亚当又重新开始给自己扇风。
倒不是热不热的问题，主要是这么看上去很有格调。
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这是多少男孩子从看过三国起就有的梦想啊！
“说起来，巽风也有助火之能，加上我用金乌羽毛练成的火气，说不定也有机会cos一把周公瑾……嗯？”
亚当眉头微微皱起。
虽然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但前方视线尽头应该已经属于那片黑暗区域了才对，但仅从视觉效果来看，那里的世界和外面的世界没有任何差别。
等到离得近了，亚当试探着用先天道文感知了一下那个世界。
“确实和看上去不同……”
通过先天道文，亚当能看到有一道浅淡却挥之不去的黑色正攀附在那个世界上。
再驭使无极印去感知，这次又有新的发现，那就是无极印竟然对那抹黑色表现出了排斥，道韵中都带上了几分厌恶。
这一瞬间，亚当好似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下意识地就想要动手，一抹昭示天地初开的锋芒都已经在指尖迸发，却在即将脱手的瞬间被亚当按捺住。
意识到自己是因为道德经和元始无极经一起使用，在身融道韵的情况下被无极印的道韵感染，亚当压下元始无极经，只运转道德经。
片刻后，亚当的内心重归平静，缓缓放下手。
“这就是污染吗？道德经还好说，元始无极经的变化……似乎就能代表道这一方对那抹黑暗的态度了。”
不惜摧毁一个世界也要抹去那黑暗……只可惜亚当现在还没那个一招就能破灭一个这么大世界的实力。
贸然动手，只怕反而引起对方的注意。
虽然那黑暗看上去就是之前了解过的，外界有别于秩序的概念，但这种概念的对抗落到实际，就会变成切实存在的生灵或现象。
保不齐这些生灵就自认为什么世界末日的天启者之类的，甚至有可能彼此团结在一起……
亚当没有急着处理面前的这个世界，而是抬头看向更远处，也就是之前道德天尊为他展示的那片黑暗的中心部位。
一片突如其来的污染出现在世界之海的内部，自然不会是凭空而来，这不符合如今各概念对抗僵持的现状。
除此之外，天尊也说近来界海的污染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这就很难不让亚当怀疑背后有什么存在或组织在暗中推动着这一切。
到那片黑暗的中心去，或许就能找到一些线索。
双腿一夹小白的腰腹，小白当即会意，迈开步子朝更远处的世界而去。
随着深入黑暗，哪怕不主动驭使无极印，仅仅是自身运转元始无极经，都能够生出几分若有若无的感应，不过好在对自身没什么影响。
亚当干脆以此感应为凭，与脑海中的投影对照，发现感应最强烈的方向果然是那黑暗的中心区域。
待到那中心世界的近前，亚当运转元始无极经所生出的感应已经到了让他有些心惊肉跳的地步。
“这是我能处理得了的？”
喃喃自语了一句，亚当又想，既然道德天尊让自己来，那么自己应该是能对付得了的。
一路走到现在，显然还没有到终局的时候，道德天尊没理由让自己来闯一场必死之局……但同样的，这一局亚当估计自己也不是那么好过。
讲道理，一直到现在，亚当都没有正经打过什么势均力敌的局。
他天性易走极端，喜欢安稳的状态同时缺乏安全感，要么不与人动手，一旦动手就不会留余地，势必要把威胁一次性消灭。
除了先前借淮君之手试探混元之意的威能之外，他与人交手基本连伤都不会受。
“都说起点男主是属斗鸡的，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如今看来我确实是不适合这个风格。”
“更不用说我父母双全、没有仇家、没有婚约，还没有后宫……哦，我甚至连异父异母的姐姐妹妹都没有一个。”
亚当摇着羽扇，念叨着让小白听不懂的话。
它虽然已经在现实的教育下认识到了自己的神通并非无所不知，但为什么亚当这一番话拆开来都是它知道的词，合起来它却理解不了？
亚当这边却依然在感叹着自己突然拐向奇怪方向的人生：
“现在眼看着我好像拿的依旧是主角的剧本，莫非如今就是要我补上这三斗课程的时候了？”
“不要啊……我这么爱好和平的人……”
虽然嘴上感叹，但亚当还是没有退让，而是用先天道文感应了一下眼前的世界。
无极印是指望不上了，这元始无极经阐述大道的时候没法客观，如今面对道之敌人，他能不受影响已经是建立在元始无极经不是他根基所在的缘故了。
“这个世界……好生复杂。”
亚当眉头微皱，之前他见过的世界，有内部被分割开的，比如黑色五叶草，有一个世界内有无数宇宙的，比如漫威，也有真实虚幻夹杂的，比如魔卡少女樱。
但论起复杂，眼前这个世界才是真正的第一，而且这世界不但复杂，甚至有些诡异。
“世界被人为分割，有虚有实，时间线混乱无比，彼此干涉，甚至有混元之意的气息……”
亚当挠了挠头，这是何等的大杂烩？
而最让他皱眉的，莫过于这世界当中的混元之意气息了，而且其中还有让他生出强烈感应的目标，也就是污染关系到某位已成混元之意的存在。
当然也有好消息，那就是这个世界里的混元之意应该不止一道。
“天尊这是要我在这个世界成就混元之意吗……”
亚当稍加思索，凝神望向世界内：
“既然要搏一把，不如干脆贯彻到底，把这门神通也修炼了……”
说话间，亚当挥袖将小白收入随身宇宙，身影在原地变得虚幻，恍若先天一炁分化玄元始三气，化作三朵莲花飘入了面前世界。
第903章 原来是穿越主角……九龙拉棺？
“根据命牌的指引，这就是命运的三个重要转折点……”
三双眼睛在同一时间睁开，却是忍不住一愣。
三个视角中，一个看上去是原始森林，一个看上去是大漠戈壁，最后一个……眼前却是与他穿越前那个年代差不多的车水马龙。
“照这么来看，这个故事发生的时间是在地球？”
亚当化出的三清身感应了一番，确认了目前所处的时间线，大致上是原始森林在前，现代都市其次，大漠戈壁最后。
“现代之前的时间点对应的应该是对主角有重要影响的古圣先贤……那之后的时间点又是怎么回事？是第二部？后传？番外？”
等等……或许是现代的主角，穿越到了第三个时间节点也不一定。
立身于现代的太清亚当眉头一皱，他现在身处的环境堪称末法时代，灵气那叫一个稀薄……这样的环境显然养不出一个能领悟混元之意的强者。
这样一来，太清亚当的作用就很小了，除非他能和主角一起穿越，否则不如退出世界重进。
“先探查一下这个世界吧……”
立身于最末尾时间点的上清亚当施展魔法，却在下一刻目光呆滞。
“我这是犯了天条了吗？”
就在这一瞬间，上清亚当感受到了来自整个天地的恶意，无穷无尽的劫数在此刻汇聚，而目的似乎就是要把他轰杀成渣——
步步后退，为了防止把所在的时空以及那个主角一起带走，上清亚当直接退出了所在的时空，却没想到那劫数反而更加汹涌，从过去、现在、未来汇聚成滚滚雷云。
“不想连累旁人而已，你当我怕你啊？”
上清亚当微微皱眉，感应到这只是世界的某种机制被自己触发，并不涉及到某个已成混元之意的存在对他动手，于是直接主动迎上了雷云。
抛开被雷劈的不爽不谈，其实这个莫名其妙的劫雷对亚当还是有一定好处的。
这个世界依然是道这一概念占据主导地位，而在道的概念下，雷电本就是阴阳变化的表现，更不用说这劫雷还是海量的劫数汇聚而成。
一头扎进雷云中后，亚当更是发现这雷劫凝聚的过程当中会附带上这个世界的规则道韵，从而加强雷劫的力量……
这对于亚当而言简直是送饭上门。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雷劫劈得确实狠，而且还在不断变强，以至于亚当没有办法把这个雷劫当成纯福利。
而且现在还有个问题，那就是主角要前往的那个时间点现在没有亚当了……
“只能是看看能否和主角一起走，要不然就我脱离，然后去……”
太清亚当说到一半，就在四周人群的惊呼声中转过头，看着天空咽下了后半句话：
“好了，现在不用去了。”
只见远处一座大山耸入云端，而在山巅云际的更上方，九条龙拉着一口棺材从天而降！
九龙拉棺——这里是遮天！
玉清亚当依然坐在刚抵达的原始丛林当中，在知晓了太清亚当抵达的时间点是九龙拉棺之后，望着四周，眼中闪过了然：
“原来是这个世界……那我这边应该就是完美世界咯？太清扭头就是九龙拉棺，那石村应该也离我不远。”
有了一个线头，整个毛线球想要理清就不再是难事了。
“那么上清抵达的就是圣墟，好在出问题的是他，对比完美世界和遮天，圣墟的修行体系就有点掉san了，不修也罢。”
虽说是否要为了帅气而无脑舍弃强度这个问题还有待商榷，但花粉法放眼诸界之海也不是什么最强的修行之路，不修就不修了。
“至于那个莫名其妙的雷劫……”
把久远的记忆翻了一遍，玉清亚当眉头一抽：
“创法劫？”
这就有点麻烦了，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除非渡过创法劫，否则一旦使用就会有创法劫从天而降……那他岂不是不能用自己原先的实力？
“诶？不对，我现在已经在渡创法劫了……”
玉清亚当转念一想，不使用原先的实力是为了避免创法劫，可现在创法劫已经找上他了……那他还担心什么？
正在用肉身之力真·健步如飞地在泰山上飞奔的太清亚当一下子松了口气，一步踏出就到了九龙拉的三世铜棺里面。
于是上清亚当就感到自己面对的雷劫更加带劲了。
“好吧，看来上清在时间线外渡劫还有个好处，那就是把过去未来的创法劫融汇到一起去了，也不知这个世界的创法劫是怎么算修行体系的。”
亚当一身所学堪称驳杂，不说魔法、道法、佛法的差异，要按世界来分的话，严格来说他的魔法都不是一个体系，要是一种体系叠一次创法劫……
“之后要注意不能随意使用原本的实力。”
导致上清亚当被劈得更狠，太清亚当也不觉得心虚，反正都是自己，而且这么重要的情报当然是越早知晓越好。
“既然知道了所在的世界，那么所谓的污染……就是那个最初的污染了？”
太清亚当不由得看向了身边的小棺材。
三世铜棺共有三层，最外层很容易进，有缘就行，或者像狠人这样让一个人无缘也有缘，专门来接他。
第二层想打开就要费点功夫了，如今能不用尽量不用真正实力的亚当是肯定打不开，目前这一层里有一片残破的仙域。
至于第三层，亚当所说的最初的污染，那个最初的祭道之上，他的骨灰就在第三层铜棺里面。
“不对……如果只看原着，那么污染确实是来自铜棺之主，可现在是在诸界之海，那么铜棺之主诞生出污染的过程就有待确认了。”
玉清亚当出言反驳。
除了hp世界负责咸鱼休息的分身，亚当久违地有复数个分身一起使用，自然就切换成了用不同的分身代入不同的思维和思考，从而实现自我推敲的状态。
“确实……那就先把能用的实力提一提再说吧。”
太清亚当在小棺材的旁边盘腿坐下，先天道文映照四周。
让太清亚当松了口气又不算意外的是，先天道文本身果然不受创法劫限制，应该是检测创法劫的机制根本检测不到先天道文的存在。
第904章 时代的一粒沙
“说得也是，我也该出发去石村找奶天帝了……”
玉清亚当站起身，施施然背着手往一个方向走去。那里刚刚升起了炊烟，他也终于能确认石村的方位了。
要不然在这原始森林里乱走，原本近在身边的距离，经过一天的赶路说不定反而更远了。
“话说我不动用修为，只靠这还没成圣的肉身，遇到危险也不知道打不打得过哟。”
上清亚当翻了个白眼，要是太清亚当说这话也就算了。
毕竟葬帝星北斗，除了无所不知的路人大帝之外，最出名的莫过于人均暴躁老哥了。
道宫境敢攻打妖帝坟，化龙境就敢喊要搏一世仙，一帮世家皇朝手握帝兵动不动就嚷嚷大不了打沉中州……
没有肉身成圣，在不用修为的情况下，亚当还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徒手接帝兵，就算肉身成圣了他怀疑都可能够呛。
可玉清亚当在下界八域，见到个尊者都算绝世大能了，等比遮天时期大概是化龙境界，你慌个鸡儿？
至于玉清亚当说的那番话……说得好听，真遇到危险，玉清亚当难道还会犹豫不成？
随着太清亚当在小棺材边盘坐，在先天道文的映照下，他渐渐能感知到身边的小棺材中蕴含的一段经文。
在感知到那经文的瞬间，亚当听到了无法用寻常声音复述的经文诵唱，看到了无法用笔画简单描摹的经文形体。
这是完美世界的主角石昊留下的用于修补仙域的经文，一共数百字，每一个字都是帝文，蕴含着大量的规则道理。
所谓帝文，是古皇大帝境界才能领悟的大道结晶，遮天时期的大帝古经中往往也不过寥寥数个帝文，那是一位大帝古皇一生的感悟。
而石昊在这一篇并非修行用的经文中就留下了几百个。
其中对亚当最重要的不是这些帝文本身，也不是经文中描述的修补仙域的方法，而是这些规则道理组成帝文的方式。
用这种方式施展规则和手段，才是已经被这个世界认可的修行体系。
太清亚当将心神沉入其中，不多时就听到外界传来隆隆之声——
九龙拉棺抵达泰山站了。
睁开眼睛向外望去，亚当眼中倒映出一片八卦图，这是外头五色祭坛中的阵法道纹，也是规则的一种阐述方式。
等到亚当闭上眼睛细细将那道纹的组合方式拆解领会的时候，周围已经多了一片叽叽喳喳的声音，正是被和叶凡一起传送到三世铜棺内的有缘人。
“我们怎么跑到那棺材里面了？”
“快打电话求救！”
“不行，没信号啊！”
“大家不要慌，发生这种事肯定会有人来救援的，我们现在要保存体力……”
说话者虽然有较为冷静的思维，但显然现在的情况超出了很多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昏暗的环境和嘈杂的声音加剧了众人心中的不安，很快就有低声哭泣的声音响起，形成恶性的循环。
亚当闭目不语，继续感受身边小棺材里的经文。
三世铜棺不是用他现在的这点蛮力就能打开的，而为了把这些人转移出铜棺而加剧上清那边的创法劫实在划不来。
但亚当不搭理别人，别人却会来找他。
当这些人稍稍镇定之后，他们决定先清点一下人数，结果发现棺材里除了他们的队伍还有两个人。
他们原本是同学聚会一起来爬泰山的，彼此都认识，被这棺材拉进来的时候周围也只有他们……多出来的两个人，是谁？
其中一个很快被认了出来，是原本说不来了的另一名同学庞博，原本说不来但最终还是来了，结果就被一起拉了上来，在对答了几句学生时代的事情之后身份得到了确认。
而剩下的一个……
“他为什么穿着古装？还留着长发？”
“而且还闭着眼睛在那口小棺材旁边打坐……你说这家伙会不会就是这棺材的主人？”
“这话可不兴说啊……多不吉利。”
亚当无奈地睁开了眼睛，他再不回应一下，这帮人好像都要上来动手动脚了。
“啊！他还活着！”
亚当面前拿手机的手电筒照着他的几人被吓了一跳，随后壮起胆子问：
“你是谁？”
“一个泰山上的游客罢了，我们之前并不认识。”
亚当的回答并没有让眼前这些人满意，尤其是王子文和周毅，两人算是这些同学里混得比较好的，在同学聚会上就是人群的聚焦点，现在主持大局的也是他们。
然而亚当一句“我没有义务和你们交代什么”直接杀死了话题，目前才刚刚遭遇剧变，人心不定，王子文和周毅也确实没法拿眼前的人怎么样。
“那人坐在小棺材旁边，是不是那小棺材有什么问题？”
“看他这么镇定，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但两人话里话外还是在刺激其他人去试探一下亚当。
叶凡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古装的怪人，想了想之后走上前：
“我可以看看这个棺材吗？”
亚当手轻轻一抬示意他自便。
叶凡连忙仔细研究了一下那个小棺材，包括触摸、聆听以及学着亚当盘腿在小棺材旁边打坐，然而都一无所获。
其他人见了，也有不死心的上来研究了下小棺材，可惜结果都一样。
“要不试着打开来看看？”
“好，你去。”
话题再一次被杀死。
一片寂静中，棺材突然间颠簸了一下，众人一下子精神了：
“怎么了？”
“这是外面的救援队到了吗？”
“是火星到了。”
亚当睁开眼站起身：
“一会儿外面有保命的好处，也有要命的危险，如何抉择就看你们自己了。”
时代的一粒沙，落在普通人身上就是一座山，这三世铜棺之旅是叶天帝传说的起点，对这些人来说却已经是性命攸关的大劫，亚当能帮的也只有这一句提醒了。
“什么火星？你都知道些什么？”
一名叶凡的同学难以置信地说道。
“用思考代替发问……你们该做的是问自己，你们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话音刚落，三世铜棺经历了一次更加剧烈的震动，随后铜棺壁上的刻图微微发光，这是上面的阵纹在抵挡铜棺降落的冲击力。
在下一刻，棺盖在震颤中缓缓打开，昏暗的空间终于有了光明。
亚当脚下一点就从铜棺内窜了出去。
第905章 叮～大雷音寺站到了
一帮同学原本还在因为铜棺打开，认为自己能够得救了而高兴。
下一刻，就看到亚当以完全不符合动力学的方式飞出铜棺……
一群人瞠目结舌了一会儿，彼此互相看了一眼：
“刚才他……他是不是飞起来了？”
“胡说八道，这科学吗？”
“这九龙拉棺难道科学吗？”
“……”
“不管了，先出去再说！”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纷纷点头，这地方他们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然而也有人瑟缩着开口：
“可是，刚才那人说外头有危险……”
“他还说外头是火星呢！”
王子文翻了个白眼，随后主动第一个爬出铜棺……
“啊？！”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还有不少没把亚当的话放在心上的人也跟了上去，出了铜棺，只见眼前完全不是玉皇顶的风景，不过五色祭坛倒是令人熟悉。
再往远处看，赫然是一片荒凉的赤红大地，几块光洁而巨大的岩石立在地上，看上去全然是一片戈壁黄昏的景象。
当然，要说是火星……好像除了氧气的问题以外，也不是完全说不通。
可话又说回来，一口棺材都能带他们上火星了，氧气还是问题吗？
“这……该不会真是火星吧？”
一群人看着眼前的景象，对亚当的话不由得信了几分，而哪怕不信的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现在怕是很难回家了。
不管那些人如何抉择，亚当此刻已经到了大雷音寺了，手中还捻着一枚菩提子。
作为大名鼎鼎的佛教圣树，亚当如今观看的同时与如来神掌一番对照，果然受益良多，尤其是其中启发智慧、增幅悟性的能力。
除此之外……
“这是，这个世界的佛门传承？”
这菩提树赫然是从完美世界的仙古，甚至更早之前不断涅盘重生至今，而这一路上不知有多少佛门大能曾在菩提树下悟道。
这些人悟道的痕迹，都留在这菩提树中，只不过大概是涅盘重生的缘故，这些痕迹显得杂乱而残缺，想要利用起来的话还需要一番手段。
而从菩提子的这一特性中，亚当又悟出了些许道理。
大乘佛法，普度众生，渡人便是渡己……启发智慧、增幅悟性，同时将悟道者的感悟烙印下来，为己所用？
一时间，亚当灵台中如佛似魔的心灯变得越发神异。
拇指摩挲着舍利子凹凸不平的表面，亚当的目光在大雷音寺内一扫，身形一动，回到原地时手腕上多了一串六颗舍利串成的念珠，手中多了一盏青铜灯。
这念珠中的人形有些意思，似乎在阐演这个世界佛门六字真言的奥妙，只可惜在光阴的消磨下其中的神异早已百不存一。
至于青铜灯，这是这个世界释迦牟尼的心灯，亚当打算研究一下让自己的心灯改头换面，变成能在这个世界使用的手段。
出手促成心灯的魔罗也是诸界之海中心的高手，在有这盏青铜灯为引子的情况下向下兼容到遮天法中应该不是难事。
走出大雷音寺的时候，亚当正撞上下定决心过来的众人。
其中有没把亚当的话当真的，也有想搏一搏的，此刻看到亚当出来，眼神各自不同。
有人看到亚当手中已经拿着东西了，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往大雷音寺里冲去，叶凡则犹豫了下，也还是选择先进大雷音寺。
从之前的交流中叶凡发现这位并非无法交流，或许问问这位能够得到指点，但如今僧多粥少，已经来不及咨询了。
一行人将大雷音寺刮地三尺，每个人手中至少都找到了一件看上去像样的宝物，不由得喜上眉梢：
“传说中大雷音寺是佛祖的地盘，这些东西怕不是佛祖用过的吧？就知道那家伙是在胡扯，只是为了独吞宝物而已，这佛祖的地盘怎么会有危险？”
如果那人是为了独吞宝物，为什么只带了盏灯就走了呢？
叶凡眨了眨眼，忍住了没有开口。
至于危险……他倒是还听说大雷音寺地下镇压着佛祖降服的妖魔。
就在这时，地底传来隆隆的响声，整座大雷音寺忽然开始震动，灰尘洒落的同时还响起了木头断裂的嘎吱声……
“这地方要塌了！”
一个人忍不住喊了一句，众人立刻争先恐后地从大雷音寺里跑了出来，然而没等他们喘上一口气……
大雷音寺彻底塌了一角，地面显露出一个大洞，数不尽的怪物从中钻了出来——
来不及多想，恐惧激发了肾上腺素的分泌，众人再次开始狂奔，此刻是他们与身后怪物的竞赛，更是他们和身边同学的竞赛。
有些心黑的眼见身后的怪物越追越近，直接对身边的同学下了黑手，稍稍干预一下，对方就连反应都来不及反应，成了身后怪物的口中餐。
不只是那具血肉本身，怪物们彼此争夺血肉导致受伤之后，那些受伤的怪物也会被同类分食。
然而怪物实在太多了，一具血肉引发的骚乱固然为众人争取了片刻功夫，但也只有片刻功夫。
好在叶凡找到了使用金刚杵的方法，其他人也突然想起来他们手中拿的东西都是大雷音寺的佛宝，经过各种尝试总算各自找到了宝物的使用方法。
不过面对潮水般的怪物，他们这点人和宝物实在杯水车薪，众人还是一路且战且退，回到了铜棺里。
淌过那条血肉铺成的道路，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身上不乏沾着怪物血肉的，把留在铜棺内的同学吓了一跳。
“你们这是去演灾难片了吗？”
听到这话，有些人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他们做的事情好像还真就和灾难片的主角一样——跑到某个寺庙里，把人家镇压怪物的布置当成宝物乱碰乱拿，结果放出了怪物……
“都怪你！要不是你说外面有什么宝物……”
“那你们就不会出去了？”
亚当再次杀死了对话。
“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吗？那些怪物还在试图围上来！”
叶凡忍不住了，他的金刚杵能释放雷电看上去最牛，因此顶在最前面，可现在他发现这金刚杵好像快没电了……
从常识出发，叶凡觉得这大概要什么能量来驱动，现在只靠宝物自己出手肯定是无法持久的。
可问题是他哪来的能量呢？
刚才被亚当堵回去的那人眼睛一亮，又指向亚当：
“那他呢？他也从大雷音寺拿到宝物了。”
众人不由得看向亚当手中的铜灯。
第906章 我化圣体
看着众人的目光，亚当笑了：
“首先，这盏灯和你们手里的圣兵、王者兵不同，属于异宝，在某些方面有奇效，却没有战斗能力。”
类似的东西在遮天还有很多，比如源天师用石皮制作的石衣，能够抵御地脉中的各种异力；又比如带有度人经的镇墓灯，对付阴神、神只念这种死物效果拔群……
这些都属于是对策型的宝物，在特殊场合下几乎只逊色于帝兵，但在日常战斗中作用不大。
“其次……”
亚当身影一动，已经到了那人面前：
“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是觉得我没脾气吗？”
那人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就飘了起来，直挺挺地砸进了铜棺内部，直到撞上铜棺壁，整个背被砸地生疼，跌在地上一时间连痛苦的呻吟都是若有若无的，听上去只有几个气声。
亚当接住了那人落下的东西，挥手打向前方围扑上来的鳄祖子孙。
这件残破的大圣兵是一根只剩下后半截的韦陀杵，虽然只剩半截，但抡起来也还算趁手。
原本那人用不来这东西，只能靠韦陀杵散发出的金光被动抵抗鳄祖子孙。
亚当如今用不了法力，也不会用韦陀杵，但他用过类似的……
众人只见一片金色的残影落入前方的怪兽潮中，但凡被这些残影沾到的怪兽都被打成了均匀而细腻的肉泥。
“差不多了。”
亚当一抖韦陀杵，震落上面的血肉，整个人回到了铜棺内部。
其他人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呢，看他的动作连忙也都钻进铜棺里，只见铜棺下方的五色祭坛在血肉中微微发光，铜棺的盖子也缓缓合上。
“那些血肉是我们前往下一站的能源，大雷音寺下方镇压着大妖，既然动了大雷音寺的宝物，我们就必须尽快启程。”
铜棺内再次恢复了一片黑暗，只有亚当的声音响起。
“那……那要是不动呢？”
一个没有下棺材的同学试探着开口。
“如果大家都不动的话……”
明明什么都看不到，大家却都下意识地觉得亚当这话在指向某些人：
“那么，我们会被永远留在火星上。”
“……”
铜棺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难道，我们就没有回去的办法了吗？”
伴随着这句话，几名同学情绪崩溃地哭了起来，最终有人打开了手机照明，光芒总算是让绝望的气氛恢复了一些。
叶凡发现亚当似乎对那个小棺材情有独钟，又在那坐下了，于是凑了过去。
随后他就听到了一道若有若无的诵经声，同时口袋里的菩提叶似乎在发烫。
愣了一下，叶凡眨眨眼若无其事地开口：
“咳，这位……前辈，请问您是怎么知道这些东西的？”
五色祭坛也好，大雷音寺也好……
“这些东西早就存在，哪怕你们原先不知道它们的存在，也从神话之类的途径接触过，无非是或多或少而已。”
亚当随口回答，大部分的精力都在菩提子，或者说菩提子里的道痕上。
一式散手……似乎是古佛十八拍？
这是古僧一脉传承的炼体之法，亚当不确定这个时代能不能用，还是交给玉清亚当好了。
“原来如此……”
叶凡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亚当：
“前辈，那我们……还有机会回地球吗？”
“或许有吧。”
亚当开口道：
“若是修炼有成，就能跨越星空、横渡宇宙，不然又怎么会有这九龙拉棺。”
叶凡沉默了，不用亚当说他也知道，这肯定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做到的，就算能，或许也要很长的时间。
他的父母还在家里呢，知道了他失踪的消息一定会很难过吧，他还能再见到他们吗？
又过了一会儿，叶凡看了眼亚当，深呼吸了一下之后也盘腿在小棺材旁边坐下，口袋里的菩提叶不断发热，让他能够聆听那些经文。
他虽然不知道这经文的作用，但却能听出这经文无比神妙，拼命地去记忆，却发现那些经文每次被记忆之后又会消失。
这似乎是在做无用功，但叶凡没有放弃，他还是一遍一遍地去记忆。
“找到了……”
亚当在心里松了口气：
“阿弥陀佛经……虽然残缺不全，但好在轮海卷是完整的。”
虽然说修行经文最好是用同一本，而单论轮海卷最好的是道经，但这东西可以重修，如今有一卷轮海卷的帝经已经足够亚当踏入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了。
至少他不用非得跟着叶凡他们去灵墟洞天了，之后的选择一下子自由了不少。
然而接下来亚当就遇到了一点问题……
他没有轮海。
身体秘境法不是天生就有的，这条路原先叫以身为种，完美世界时期就有，但石昊是第一个把这条路走到真仙乃至于真仙之上的人。
后来荒天帝他化万古，将遮天世界斩出，为其中每个生灵种下了一颗种子，以身为种才变成遮天每个人都能走的修行体系。
“不过问题不大，荒天帝有他化万古，我也有太上八十一化。”
只是这样一来，亚当就需要对这个世界能修行以身为种路线的体质有一个深入的了解。
亚当睁开眼睛，缓缓转过头。
正好，这里有一个现成的荒古圣体……
不知为何，叶凡忽然感到背后一凉，睁开眼就看见那位前辈正目光幽幽地看着他。
“前……辈？”
“嗯？”
“您，有事找我？”
“没事。”
“……”
被这么盯着，叶凡总觉得有些坐立不安，但他又舍不得小棺材里的诵经声，干脆心一横不搭理这存在感极强的目光，闭上眼继续记忆经文。
过了许久，亚当收回目光：
“难怪能有金色苦海，这荒古圣体的肉身本就含有大秘，那些虚幻的门户就是组成荒古圣体的关键吗？”
类似的东西也存在于其他人身上，这应该就是身体秘境法的根基，那所谓的种子，同时这些门户的排列方式、是否被打开，也各有不同。
这些东西则被亚当认为是决定了各种体质的关键。
“想要成帝，到最后必须抛弃一切体质，成为凡体……难道就是在这些门户上下功夫？”
目前的样本太少，亚当还没法下定论，但之后可以研究一下。
以目前的成果，踏入修炼已经足够了……
太上八十一化——我化圣体！
第907章 至尊涅盘法
所谓轮海，位于脐下，是苦海和命轮的统称，此处是身体秘境法的法力源泉所在。
因此轮海境界的第一个小境界，就是开辟苦海。
常人的苦海都是黑色，代表生死中的死，不断侵蚀生命之轮，但荒古圣体的轮海却是金色，望之一派生机盎然。
这是圣体在修行之初就展现出的异状，这份得天独厚的肉身，也是圣体大成就堪比另类成道，另类成道更是可以叫板大帝的缘故。
只不过圣体之前之所以要加个荒古，就是因为圣体在荒古时期才横行世间，如今的天地规则已经不再适合圣体修炼。
圣体的苦海生机盎然，与之相对的就是生命之轮沉寂，而且圣体的苦海坚硬无比，需要相比常人而言海量的资源才能开辟苦海。
除此之外，圣体的后续修行也要烧海量资源，四极境界更要面对通天冥宝的诅咒……
“但问题是，我好像没有这方面的困扰……莫非是因为我这圣体是自己捏的？”
亚当看着自己无比丝滑地开辟完成的苦海，思考了片刻后不再多想。
还是那句话，样本不够，反正境界没事就好，圣体的问题可以等之后叶凡踏入修行后再观察，以及观察其他圣体来解决。
随着亚当修行阿弥陀佛经彻底开辟轮海，迈入此界修行的第一个小境界，那金色的苦海忽然泛起了波澜。
“嗯？”
苦海~翻起爱恨~
伴随着脑海中忍不住开始播放的bGm，亚当注视着自身苦海中自发生成的道韵，发现这是圣体中的秘藏开始发力了。
“这是……异象？”
异象，是由于体质、血脉或修行的功法等因素而产生的某种与众不同的能力，不只是特效帅气，而且到了四极境之后更是能够作为神通施展。
只不过通常而言一个人最多也就有一种异象，而圣体的一大特殊能力就是能够修成九种异象，同时自带异象金色苦海还对大部分异象都有压制能力。
就在亚当意识到现在发生的一幕是什么的同时，苦海的变动终于走到了结尾——
“没有变化？”
亚当眉头微皱：
“不，并非毫无变化，只是这变化后继无力了，是境界太低的缘故？”
不管这异象，亚当现在终于算是可以动用法力了，虽然只是刚刚开辟苦海，转化法力的效率低了些，但带来的却是质变。
就好比是有了个洗钱的路子，虽然一次能洗的金额不高，但亚当那一大笔不被认可的黑钱总算是有办法花了，而不像之前一样一分都不敢随便动。
“好了好了，知道你现在开局很顺利了，能否也照顾一下我这边？”
玉清亚当坐在石村的村口叹了口气。
他一个外来人，哪怕石村的人没敢随意得罪他这个能孤身一人在莽荒山脉里乱走的家伙，但也不可能对他太热情。
如今他作为一名迷途者，暂时被安置在村口这边的一座临时搭建的石屋里。
石昊比不得叶凡，叶凡的轨迹还是带点爽文的感觉的，路上机缘不少，抛开那些不能拿的，也有不少资源可以作为太清亚当的前期发展资金。
后续叶凡在北斗的发育过程虽然也算水深火热，但实际上一直有个狠人在背后默默打榜，从最初的九龙拉棺和九妙不死药开始，一直到万物母气根，还有小棺材里的合道花。
从踏入修行到顶级帝兵的材料，不想努力了有一世大帝直升卡，不够的话狠人甚至还有真龙不死药能再延一世帝命。
可以说只要叶凡想，直接就能一口软饭咽下肚，我命由狠人不由天，只是他牙口确实好，靠自己成了叶天帝。
而石昊嘛……好听点说，这一生都在逆境中极尽璀璨，难听点说就是从一出生开始走的就是背时路。
一出生至尊骨就被挖，懵懵懂懂走出石村，发现外头全是坏人，从下界八域打到上界的过程中就死过一次，更不用说后续更是天上天下皆是敌人。
一路上虽然也短暂地有过好友，有过红颜，但最终只有他一人独断万古。
这份凄惨，加上如今石昊还是个小奶娃，亚当看着他心里只有怜爱，又哪里能从他手里掏出什么好东西来？
“那你倒是把你那块至尊骨挖出来给他啊。”
上清亚当在雷劫中忍不住分心吐槽道。
“嗯……其实还真可行。至尊骨可以涅盘，而且还是越涅盘越强，越涅盘至尊骨上的符文越复杂。”
玉清亚当思考片刻后道：
“而涅盘的过程对常人而言九死一生，对于我而言却并非难事……”
虽然现在的玉清亚当还在不要脸地偷师石村村长给一帮小不点的骨文课，搬血秘境都还没能圆满，但他并不只有搬血境的修为啊。
他只是不能动用法力神通，一身修为又不是没了，西游世界的肉身修行在纯战力和特效上未必比得过这个世界的杀胚，但主打的就是一个能活。
传统修仙，长生不死才是第一，也是核心目的。
所以……
“我从现在开始，不断挖骨不断涅盘，到最后我的至尊骨怕不是堪比原始真解？”
玉清亚当眼睛一亮：
“我这算不算在骨文法下另开了一门分支？该叫什么好呢……涅盘法？不，还是至尊涅盘法更霸气！”
“但至尊骨没有境界啊，你这至尊涅盘法终究只是一种修炼体质、神通的手段，对敌终究需要境界支撑，而我们缺神通吗？”
只需要研究透对应修行体系的神通构成，亚当分分钟能把之前的所学转化成这个世界能用的神通。
“可是铭文境和列阵境都要在自身刻录符文，如果到时我的至尊骨能涅盘出……”
“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铭文列阵不过才大约等同于化龙境，你涅盘一次要多久？又打算在铭文境拖多少时间？”
太清亚当忍不住在心里哈哈大笑：
“要不然等我去一趟天兵古星你再突破列阵境，到时候直接在身上刻诛仙剑阵多好？或者研究一下段德的轮回印，说不定能帮你把第三杀阵搞到手。”
玉清亚当脸一黑：
“我是玉清分身，刻什么诛仙剑阵？你那边到站了，快下车吧！”
“知道了……”
太清亚当看着缓缓打开的铜棺站起身，手头的铜灯舍利串都收进了苦海里，包括那枚菩提子，依然被亚当投注着许多精力。
这菩提子中的道痕包含古今，其中或许能找到仙古时期仙僧王留下的道痕，玉清分身的路就能顺畅得多。
第908章 可惜拔不得
不同于上一次一打开简直像地狱多过像人间的景象，这次铜棺外是一片青山绿野，空气更是清新中带着泥土的芬芳。
但实际上眼前这片区域，才是比火星更加可怕的地狱。
那无处不在的道韵，无时无刻都剥夺着众人的生命精气，但好在这似乎只是狠人浑浑噩噩下不自觉的行为。
不但这个过程很缓慢，而且这些精气也没有涌向狠人，而是被众人重新吸收了。
这种类似自己对自己用不灭天功的过程，让众人的体质都获得了一点提升，同时苦海也自然而然地被开辟了，只是众人没有修行经文，对此无知无觉。
亚当早已三花聚顶，精气神三者浑然如一，自然不受影响。
“这里就是北斗吗？”
之前那些同学在铜棺壁上看到了亮起来的星图，此时显示的位置正是北斗。
一行人尽数从铜棺内走出后，铜棺又忽然动了起来，就在众人以为这交通工具又要离开时，却见那九条龙尸拖着铜棺直接坠入了他们身后悬崖下的深渊。
“……”
一群人沉默地看着这一幕，原本还想着那铜棺或许能带他们回去，但现在是彻底没指望了。
“这里有块石碑！”
严格来说是半块，而且是上半块，上面写着“荒古禁”三个字，剩下的部分只有断口。
“这是什么意思？荒古禁……”
后面会是什么字？似乎禁这个字就组不出什么好词。
这样的困惑没有持续多久，在九龙拉棺上待了这么久，不少人都有了些生理问题需要解决，如今终于到了个看上去安全的区域，自然都需要处理问题。
一群人捂着肚子各自散开了。
而剩下的人则想着探查一下附近，他们之后或许就要荒野求生了。
亚当自然不用上厕所，也找了个方向寻了过去，这个方向的灵气格外浓郁，而且还有着玄奥的道韵。
走到尽头一看，只见一汪一米见方的池水边上长着十几株半米高的小树，每株小树的顶端都结着一颗红色的果实。
此刻狠人还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大成圣体应该清醒着，也不知道对方能否发现自己也是圣体？
一边想着，亚当毫不客气地摘下了那些红色的果实，一共十三颗，又从旁边收取了不少灵泉水。
一枚果实下肚，亚当摇了摇头。
这果实是九妙不死药，不死神药的一种。
所谓不死神药，起初是指一颗果实能让大帝都延寿万载，重活一世的几种神药，但后来一些同样能活过万载，突破寿元极限的天地灵根，也都被称作不死神药。
比如亚当手中的菩提子，菩提树就是不死神药的一种，但却不结果实，也没有让人延寿的效果。
而九妙不死药则是比较传统的不死神药，能让人延寿，同时还能令人脱胎换骨，共有九种果实轮回生长，各有妙处。
然而九妙不死药被狠人一分为九，药效大减不说，延寿的效果更是大打折扣。
以亚当手中的红色果实为例，若要让身体蜕变，必须得吃够五颗才行。
一抬手，又有四颗果实入口，亚当感到身体就好像干涸的海绵遇到了水一样，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果实中的道韵，金色的苦海不断泛起波涛，似乎要拍向上方的生命之轮……
“至于吗，我什么时候饿着过自己？”
蜕变好似还要一段时间，旁人或许要静修一段时间，但对亚当的肉身而言这种蜕变顶多算软件更新，还不至于让他失去行动能力。
把剩下的八颗果实揣在兜里，亚当漫步往回走，临走前看了眼那些九妙不死药。
大部分不死药都是仙古陨落的仙王所化，如果能拔走细细参悟……可惜拔不得。
没想到在回去的路上就遇到了叶凡和庞博。
亚当眨眨眼，忍不住往荒古禁地深处望了一眼。
狠人的浑浑噩噩……是真的一点精力都分不出来吗？
叶凡和庞博看到亚当一愣，没想到他们选的方向已经有人选了，再看看亚当这身无长物的样子，那边估计是没什么食物……诶？
他的灯和韦陀杵去哪了？
“这倒是正好了。”
亚当从口袋里掏出那八枚果实，给他们俩一人分了四个：
“前面还有一池水，多喝点有好处的，希望下次见面时你们已经修炼有成了。”
“谢谢……诶？下次见面？你要走了吗？”
两人一愣，伸手接了水果，抬头就看到亚当已经掉头走了，而且走得还很快，眼下已经只能看到一个影影绰绰的背影。
“前辈！还来得及没问你的名字呢！”
“贫道慧明。”
亚当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贫道……
叶凡来不及多想，对着前面连背影都看不到了的亚当喊道：
“我叫叶凡！他叫庞博！”
叶凡放下拢在嘴边的手，从庞博手里接过自己的四颗果子：
“你说，那位道长有听到吗？”
“或许吧……听到怎样，没听到又怎样？”
庞博说话间吃了口果子，眼睛一下就直了。
好吃！
或许也不是好吃，而是身体在这果实的滋养下感到了莫大的满足，就好像亚当之前感受到的那种感觉一样。
“那位慧明道长一看就知道不简单，如今我们身处外星，相比于完全陌生的环境，反而是慧明道长或许更靠得住……只可惜人家没打算跟我们一起走。”
叶凡叹了口气，扭头发现庞博已经吃嗨了，完全没听自己说话。
他只当庞博是饿到了，直到他也吃了一口果子……
另一头，亚当健步如飞，已经走到了一处远离众人的偏僻之处，当即盘膝坐下，专心体会四周来自狠人的道韵。
相比于菩提子中不知多少人的道痕混杂在一处，此地的道韵就清晰明了得多，毕竟一尊活生生的大帝就在荒古禁地的中心。
先天道文映照四周天地，再由亚当对照先前的各种经文帝文一番整理，一卷卷惊世篇章在亚当的脑海中整理成型。
吞天魔功、不灭天功，以及狠人几世创出的种种神术……
“到底不是直接观看狠人经文，或许与狠人原版有诸多似是而非之处，但已经足够了。”
亚当心中暗道。
狠人的道对旁人而言是个大坑，他不会把这经文拿来修炼，到这一步他已经获得了他想从狠人之道中获取的全部收获。
站起身后，亚当迈步便走，相比于之前基本全靠肉身修为提纵而行，这次亚当的步伐中多出了许多玄妙，步履间宛如化作一道流光飞转。
暗中观察着这些不速之客的大成圣体眼中流露出几分茫然。
狠人大帝这是从哪接来了一个亲传的圣体……那剩下这个圣体，是留给他的？
第909章 成道之器
亚当身化流光，行进间四周天地模糊得连色块都看不清。
也就是亚当，换成其他轮海秘境的修士，这个速度在荒古禁地的森林中前行，基本上每迈一步都要撞得满地找牙。
转眼间，亚当已经脱离了荒古禁地，而那些观察到九龙拉棺，正往这边赶来的各处洞天还未抵达。
所谓洞天，名头叫得响亮，其实不过是北斗犄角旮旯里的小门派罢了，亚当在铜棺中就以阿弥陀佛经的轮海卷踏入修行，就是不想在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
“青帝阳坟位于灵墟洞天，其中有青帝心、青帝兵、绿铜块和道经轮海卷。”
青帝心和青帝兵不提，青帝兵怎么也不可能抛弃颜如玉跟他走。
帝兵除了帝道法则之外，最大的特征就是帝兵是有神只的，这也是为什么寿尽大圣敢带帝兵堵上门厮杀的原因，帝兵会自己回家。
绿铜块是成仙鼎的碎片，这东西对亚当没有太大的实际作用，不过如果真到手了也不是完全没有用。
唯有道经轮海卷，对亚当还挺重要的。
对于自己各境界的经文选择，亚当自有一番思量。
他知道用一种帝经从头修炼到尾，到后期自创经文重修，才是最顺利的成帝之路，修炼不同经文的秘境会出现无法共鸣的情况。
他也知道如果要走炉养百经的路，每个境界最强的经文都是什么，又该去哪里找。
但修炼成帝不是他来这个世界的目的，他要解决那份污染，在这个世界成帝、成仙都不是重点，他能够成就混元之意才是核心。
而在轮海卷，亚当选择的就是包容性最强、足够平衡的道经。
确定了接下来的短期目标，亚当思索片刻：
“距离青帝坟出世还有一段时日，先找个地方搞一张地图，然后提一提修为吧。”
依靠借鉴大道宝瓶后可以在此界动用的九息服气，外加自己收取的灵泉水，哪怕圣体需要的资源更多也应该能完成轮海境的修行了。
之后亚当就选了个方向一路前行，找到城镇之后按计划一步一步来。
出乎他意料的是，这里的地图倒是完全不难找，只要花点钱就能买到，只不过这个精确程度嘛……
“一些地标性的门派、势力、地貌以及大方向没问题就行。”
亚当也不挑，确定了灵墟洞天的位置后就直接在那附近选了处地方闭关。
轮海境界中苦海之后的三个小境界分别是命泉、神桥、彼岸：
命泉境界是要扩大苦海，让苦海覆盖生命之轮，随后在苦海之底开辟泉眼沟通生命之轮。
神桥境界是要在苦海上架设用于度过苦海的神桥。
彼岸境自然就是度过苦海抵达彼岸了。
这一切在灵泉水的补充下都不是问题，彼岸境的问心之考也对亚当没有任何意义，一切都水到渠成。
而与此同时完成的，还有此前中道崩殂的异象孕育。
伴随着亚当彼岸境圆满，金色的苦海再次泛起涟漪——
“这是？”
亚当微微一愣，只见那金色的苦海平静下来之后，苦海尽头的彼岸出现了一尊佛像，一尊正对着苦海的无面佛像。
这佛像金光璀璨，一如身前的苦海一般，正端坐在苦海的海面上，然而亚当却注意到，这尊佛像的影子有些不太对劲。
随着亚当的注视，那苦海中的倒影越发虚幻，其中透露出大自在、大解脱的道理意境。
“这是什么意思？佛登渡彼岸后回首，却在苦海中映出了魔的影子……是魔被留在了苦海，还是登上彼岸的佛亦是魔？”
亚当微微皱眉，略作思考后放弃在这个问题上深思。
这道异象大概率是因为阿弥陀佛经的轮海卷和自身的特殊而导致的，且不说轮海境的异象没有战斗力，等到用道经重修轮海，这道异象能不能继续存在也是个问题。
轮海境圆满，妖帝坟依然未曾现世，那么亚当就要考虑一下铸器的问题了。
轮海境每抵达一个小境界，修士的体内都会浮现出神纹，越是高明的经文、优秀的体质，修出的神纹就会越多、越复杂。
神纹可以在修士的控制下飞出苦海离体战斗，如同一道道锋利坚韧的锁链一样，但最主要的作用还是铸器。
用神纹塑造成“器”的模样，后续再用天材地宝填充，其中的神纹道则会随着修士的修为提升而提升，这就是遮天修士性命交修之器的由来，也可以称之为本命法宝。
对于铸器的选择有两个要点，一方面是器型，另一方面是数量。
前者虽然没有严格限制，但公认最强的器都是重器，比如钟、鼎、塔这三种，毕竟遮天器无论器型，主要用途都出奇的一致——打架。
而后者却有限制，最多四个，也就是每个小境界铸一件器，最少一个，也就是用四个小境界的神纹铸造一件器。
重器之所以强大，就是因为重器刚需大量的神纹，只要是重器就必定是唯一器，而遮天界公认最好的铸器选择就是唯一器，因为铸四件器会分散力量。
如果要铸唯一器，那么亚当有相当广泛的选择， 无论是他用得相当顺手的番天印还是其他与神通相匹配的法宝器型。
但亚当却并没有打算铸唯一器，相反，他要铸四件器。
当他知晓这是什么世界之后就已经根据自己的目的和需求做好了安排。
比如前期修炼各个境界需要收集的经文，比如自己的器该如何选择——
他要铸四件器，四件用来成就、承载、彰显他混元之道的器。
番天印也好，其他神通对应的法宝也好，都是旁人的道，拿来当神通用无妨，当成自己的混元之意……就属于把路走窄了。
虽然实力尚浅，但亚当从来没把自己的道局限于别人的道，甚至是局限于道这一概念之下。
原本亚当没有什么一直用的装备，更没有本命之宝，就是因为这种东西对他这样涉猎极广且在不断进步、拓展所学的人很不友好。
但……
“遮天之法，以自身规则道理化作神纹，铸就成道之器，材料不过是载体，遇到更好的就能替换，自身之道才是核心……当真适合我。”
亚当内视自身体内的神纹，吃过九妙不死药完成蜕变的圣体外加以九息服气完全吸收给足量的灵泉水，轮海的每个小境界他都修出了二十七道神纹。
此刻他正是控制着二十七道神纹开始变化——以神念为钤锤，法力为炉火，原本如锁链般的神纹很快就改变了形状，渐渐地形成一扇微微打开的门扉形状。
第910章 六百六十六，盐都不盐了！
在铸造第一件器的同时，亚当不由得回忆起了自己曾看过两边的奇景，那天地初开的景象。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以门户之意，可象生、成之理。
门同时兼具隔断与联通两个空间的能力，跨越门，就是脱离原本的空间，踏入新的领域。
因而门也涵盖了阻隔、跨越、突破、蜕变等意象。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你们要进窄门，因为引到灭亡，那门是宽的，路是大的，进去的人也多；引到永生，那门是窄的，路是小的，找着的人也少。”
……
他的第一件器，便是一扇门。
至于名字……
“玄牝之门、众妙之门、永生之门、真理之门……这门可有千百万种名，正如成道之路有千百万种。”
但这扇门终究还是要有一个名字。
“不如就叫‘门’？”
亚当有些恶趣味地想着：
“所谓大巧若拙，简单的名字很符合我一贯的起名风格，而且敌人若是问起自己是死在什么兵器之下……”
“门。”
“门？我问的是这扇门的名字！”
“一扇门，自然就叫门，还有什么名字？”
“你……唔——（被气死）”
“哈哈哈哈~”
亚当忍不住拍了拍手，随后将那扇门转移到苦海上方。
随后就是第二件器的铸就，神纹凝聚，缓缓化作一本书，一本向前向后都翻不到尽头的书。
以书页之动，可象老、住之理。
同时书亦是承载、记录知识的工具，知识是力量的来源。
已经流逝的时光在被记载下来的这一刻化作永恒，当一张张定格的图像被连续翻动的时候就变成了动画，一如时光流逝。
“岁月之书、万法之书、封印之书、世界之书……”
二十七道神纹凝聚的书册并不算厚实，但亚当相信随着他在道途上一路向前，这本书终有一天会承载万千世界。
铸器的过程还在继续，第三件承载亚当之道的器在不久后被缓缓锻造成型。
这是一根长杖，杖首微微弯曲，末尾尖锐，好似鸠首……
“六百六十六，盐都不盐了！”
“闭嘴，鸠杖从汉代以前就是长寿的象征，你懂个der！”
“放屁，鸠杖长这样吗？你哔——”
太清亚当面不改色地闭了玉清亚当的麦，继续铸造自己的第三件器。
以衰朽之形，可象病、坏之理。
因此长杖的上半截虽然是鸠杖的样子，到了下半截却坑坑洼洼好似虫蛀，斑斑驳驳宛若腐朽。
纵然长生之物，亦有病弱腐朽之时，纵然殊胜天人，亦有天人五衰之刻——就在这根杖下！
将长杖收入苦海，亚当瞄了眼那根韦陀杵……
这东西高低也算是种神铁，在岁月的消磨下质量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到时候如果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材料，先拿这个顶一顶也不是不行，至少分量足够，抡起来应该挺趁手。
铸器的过程到了最后，神纹飞出苦海，最终化为了一口钟。
“我了个……给人送钟是吧？”
“别吵。”
太清亚当把上清亚当的声音也给屏蔽了。
以报时之声，可象死、空之理。
消亡从来都不是完全的坏事，反而是当“病坏”到了积重难返的地步，正是消亡为一切带去永恒的安宁，送上最后的体面。
钟声空寂而悠远，正如死与空为万事万物落下最后的帷幕。
不迎来结束，如何抵达新的开始？
除此之外，钟亦的报时与传播之意，也可以延伸到具备不祥、能够传播、命中注定等特质的意象上，并不局限于为人送终。
至此，亚当的四件成道之器俱成，只等亚当修为提升、寻找些天材地宝用来铸造出器型，与这神纹组成的器相结合。
以及最重要的，寻找那些符合这些器，或者说亚当之道的经文秘法，让这些规则道理能够被亚当在这个世界使用。
在那之前，这些器虽然也能用，但却都只有用来砸人这一个效果，而且质量也不会特别高。
“要不还是先去趟火域，把这半根韦陀杵融了？”
亚当又看向了那根韦陀杵，主要这东西上面的道纹几乎被磨灭殆尽，哪怕曾经是大圣兵，灌注法力也发挥不出太大的威能，也就材质还算不错。
“嗯？”
眉心微跳，转瞬间的心血来潮，亚当望向了灵墟洞天，看来妖帝坟要开了。
这是狠人为了对标前字秘而创造的神术，不但能用来修炼元神，还有一定的预感能力，更能利用信仰之力，这也是遮天时期为数不多能利用信仰之力的法门。
“你说这门法对柳神有没有用？”
亚当一边赶路一边在心里念叨，却发现没有回应。
哦，对，他们被自己屏蔽了。
“柳神是祖祭灵，怎么可能没有利用信仰之力的法？更何况你这还是未来的法，把它传给柳神，上清那边肯定会更加带劲。”
“说的也是……”
说话间亚当已经到了妖帝坟，外面值守的灵墟洞天弟子对他来说和田里的稻草人没什么差别。
此刻妖帝坟还只是刚刚泄露出几分灵机，甚至还没有宝物喷洒出来，不过……
亚当看了眼远处，那边应该就是颜如玉等青帝一脉的妖族布置的法仪和聚宝盆所在的位置了，正是这股力量在沟通和吸引青帝坟现世。
“青帝的帝道法则……”
亚当思考片刻，盘膝坐下开始体悟这份道韵。
这底下不但有青帝的帝兵混沌青莲，甚至还有青帝的心脏，而且这两者如今还在被青帝后人以血脉法仪引动，简直是把妖帝经送到亚当面前。
不参悟一下实在对不起这番殷勤。
“万古青天一株莲……这妖帝经果然堂皇大气。”
相比于狠人大帝那从泥泞中不择手段地提升自己，一路挣扎蜕变直至九天飞仙的道，青帝的道本就在九天之上。
他本就是不死神药，不化形成人的话寿命长得不可思议，只是无法修行而已。
但他却毅然自斩不死神药特性化形成人，而化形之后也是拿的龙傲天剧本，在那个斩道都难的后荒古时期一路高歌猛进，最终毫不意外地击败一众天骄逆天成帝。
亚当观看自己整理出的妖帝经，只觉得字里行间都透露着青帝对自身极致的自信。
第911章 连吃带拿，火域炼器
“只可惜……大概正是因为这一路上挫折受少了，才会太高估自己的能力，生出要自开仙域的妄想。”
亚当想到青帝现在的状态就忍不住摇头。
哪怕自斩不死神药特性，青帝在大帝古皇也算寿命最长的那种，明明可以活得很自在，让禁区至尊恨得牙痒痒，结果却在荒塔里耗得油尽灯枯……
最重要的是他倾注心力却没能完成的工作，事实上和普通人拿螺纹钢在大理石上磨针没什么区别。
也不是说完全做不到，但一个人的有生之年是不用想了。
就连失忆的荒都没生出过在这片宇宙自开仙域的念头，而是一次又一次打出一条条成仙路后进入仙域……青帝就觉得他能行！
思索间，亚当忽然抬手，接住了一方小巧玲珑的玉印。
青帝坟已经裂开了一个小口，其中的宝物开始朝外喷涌了。
而亚当现在正坐在青帝坟和聚宝盆的中间，这些宝物中的大部分，尤其是最有价值的那些都会被聚宝盆所吸引，向他投怀送抱。
“这怎么好意思……”
亚当自觉已经取了妖帝经，再拿这些岂不是连吃带拿？
然而主人家实在客气，非要往他怀里塞，不要还不行，一方玉印还没来得及退回去，一枚金钗又飞了过来。
无奈之下，亚当只好照单全收。
“嗯？这玉佩……莫非是某种九天神玉做的？”
忽然有一枚龙形玉佩格外璀璨瑰丽，不由得被亚当多看了几眼，发现这玉佩虽然是玉质，质量却比那韦陀杵更好，不但材料更高级，而且还是一件完整的圣兵。
九天神玉是一个系列的玉质材料，在天材地宝中属于仅次于仙金的那一梯队。
亚当略作思考，将这枚玉佩用法力稍加炼化，佩戴在腰间。
再看那妖帝坟，裂开的口子已经足够让一个人钻进去了，亚当直接身化流光进入其中。
等宝贝上门哪有直接进去拿来得快？
多亏了亚当之前堵着门搜刮，此刻妖帝坟依然还只有蓬勃的灵韵直冲天际，看上去初具威势，却也让人分不清是祸是福。
面对这种情况，灵墟洞天那边尚且还要商讨一番才敢靠近，更不用说其他门派势力了，这也是亚当取走道经轮海卷的最好机会。
亚当刚一踏入妖帝坟中的宫殿，就看到数十道宝光闪烁着勾引自己，对此亚当浑然不为所动，直奔那中央的金页。
“果然是道经。”
只看了一眼，亚当确认了金页就是自己的目标，随后双手一探，分别从宝光中抓出了一块绿铜和一方玉石。
“嗯？”
亚当手指摩挲了下绿铜块，观察了下其中的道韵后将之往苦海里一塞。
这成仙鼎的一角道韵复杂，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看完的，先留一段时间，之后送给叶凡好了，这东西与他有缘。
至于自己……这绿铜块已经被他人的道覆盖，哪怕是完整版的成仙鼎对他也只有借鉴作用，论起对他的价值还不如一块等重的仙金。
随后亚当身化流光在大殿里转了一圈，将不错的材料以及几件化龙境以上的宝物塞入苦海，其他那些化龙境之下的修士祭炼的宝物就看也不看一眼了。
“此间事了，该去火域把四件器祭炼出来了，然后再重修一番轮海秘境……”
眉心开始鼓动，亚当飞快地离开了妖帝坟，一路上小心收敛了气息，在路上正好看见几支队伍大摇大摆地往他身后的方向赶去。
“大帝世家，圣地大派……帝兵啊。”
亚当摇了摇头，没有帝兵，行事终究是有一层顾虑：
“野生的帝兵实在难寻，终究是实力不足，是否该去找个门派加入一下？”
他如今虽然身上有不少帝经，能拿来练的却连道宫卷都没有，找个差不多的门派至少能有一份完整的传承让他一路修炼上去。
至于他预想中各个身体秘境的经文……要想拿到手，自己先要有足够高的境界啊！
对着地图，亚当赶了三天路才抵达火域，路上还路过了太玄门，这让亚当忍不住动了心思。
太玄门有一百零八峰传承，更有皆字秘，在众多门派中比下绰绰有余，但又没有帝兵，所以不至于出类拔萃……正好适合他！
“华云飞那还有正宗的吞天魔功，到时候可以对照一下。”
打定主意，亚当看向面前的火海，身上的龙形玉佩发出莹莹宝光，护持着他迈步踏入其中。
火域共有九层，越往里的火焰温度越高，同时质量也越高。
亚当炼的是成道之器，虽然只是第一次炼制，但也是用越内层的火焰越好。
门、书、杖、钟四器，亚当打算分别用不同的材料来铸造。
门用石，书用木，杖用玉，钟用金。
四周火焰的颜色变了一次又一次，赤、蓝、白、黑、金……亚当一路走到第五层，看着四周的紫气停下了脚步。
轮海境的修为配合这件圣兵，走到这里就是他的极限了。
紫色的雾气朝着亚当飘来，被玉佩的荧光挡住，落到地面上的一块铁渣上，顿时响起了滋滋的声音。
这紫气就是火域第五层的火焰，不但长得好看，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紫气东来。
亚当手中泛起一层如梦似幻的仙光，探手摄来一团紫气，与另一只手上托着的一块白玉璧一同祭炼。
这白玉壁也是九天神玉的一种，虽然是玉，但性质至坚至硬，号称是截取上苍一段精华而孕生出，炼成长杖之后打架不怕被崩碎。
随着紫气将白玉壁包裹，亚当附上自身的法力，将铸成长杖的神纹与之相融，久而久之，那白玉壁好似融化的奶油被倒入模具，缓缓凝塑成长杖上半截的模样，只是下面半截距离完成还差了五分之一。
见状，亚当又融了一根赤红的玉簪，以及一把长剑。
赤色玉簪是赤玉王制成，同样是九天神玉之一，时刻散发着微微的赤光，被亚当安置在了长杖的尾端。
随着两者从泾渭分明慢慢融为一体，长杖顿时成了白红渐变的颜色，只是白多红少，好似染血一般，尾端造型中的衰朽之意在如血赤色的沁染下显得有些不祥。
长剑是一种神铜炼制，亚当的长杖用不到，却能用在钟上，而剑柄上镶嵌的则是一颗鹌鹑蛋大的紫焰神玉，也是九天神玉之一。
那紫焰神玉晶莹剔透，紫意盎然深邃，宛如一团凝固的紫色火焰，被亚当一分为二炼成了鸠首的双眼，一时间那鸠首看着倒有几分鸩鸟的意思。
转眼十几天过去，亚当总算完成了长杖的炼制。
随后又依次完成了钟、门的炼制，唯有书，此时亚当手头倒是没有质量足够高的木质材料，只能暂缓。
又直接借助火域的灵气把轮海卷重修了，亚当身化仙光往太玄门而去。
第912章 拙峰传承，九秘难觅
都说人数过万，无边无沿，此刻太玄门外的亚当就隐约有这种感觉。
化光从天而降，亚当看着那乌泱泱一大群要登山拜师的少年有些诧异。
这太玄门，怎么好似一年到头都在招生……
不过仔细想想，太玄一百零八峰，按照修行门派招弟子的筛选标准，不把招生时间延长一些，一些峰脉说不好几年都未必能招到一个弟子。
“这位前辈，请问到访我太玄门所为何事？”
亚当一扭头，就看到一个太玄门弟子飞到自己面前，拱手行礼。
嗯，这名弟子是道宫境，叫亚当前辈其实不太合适……又好像没什么不合适的。
“拜师。”
亚当笑着开口。
“拜师？”
那名弟子一愣，不过太玄门作为东荒鼎鼎有名的门派，倒也不是没有带艺投师的修士，只是一般这种情况都止步于道宫境。
这位前辈虽然看不透境界，但那降落时的遁光他却看得分明，说句不礼貌的，那速度好像比长老还快几分……
但显然赶人是不可能的，这名弟子一边把亚当往山门里带，一边沟通长老。
“我太玄门中有一百零八座主峰，各有不凡传承，不知前辈要拜入哪一座？”
“听闻拙峰有无上传承，我特来一观。”
闻讯赶来的长老正好听到这话，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这些年因为拙峰传承的流言，来的人着实不少，但每个人都是无功而返，看来此人也是为此而来，不是诚心拜师。
尽管如此，俗话说买卖不成仁义在，交个朋友还是可以的。
“老夫韩千叶，道友如何称呼？”
这位四极境的长老见自己看不穿对方修为，加上之前弟子的描述，直接默认了对方也是修为不逊自己的强者。
亚当看了眼这位韩长老，想问问他有没有个异域风情的老婆……
“贫道慧明。”
“原来是慧明道友，请随我来吧。”
“韩长老，请。”
“道友请。”
韩长老领先亚当半步出发，一路脚踏星光，看来应该是星峰出身，落地之后一回头，就看到亚当依然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正抬头望着前方的矮峰。
“道友，这就是拙峰了。”
韩长老喘了几口气，心中暗道这人的飞遁之术果然不凡，不过看到拙峰这人丁凋敝、平平无奇的样子，应该会很失望吧？
但恰恰相反，这拙峰本就是被前人特意布置成这样，用来给后人观看悟道的。
眼前的一草一木都蕴含着无比明显的自然朴实之道，亚当欣赏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失望？
“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
亚当缓缓闭目，身上流露出几分与天地自然相融的平凡，只是动念间，一身修为变得更加扎实了几分：
“老君所传的道德经，果然高深奥妙，常看常新。”
这番变化自然被韩长老所目睹，然而更让他诧异的是，这家伙一番变化，让他发现了对方居然只有轮海境！
韩长老怒火上冲，刚要破口大骂，又突然给了自己一巴掌。
自己真是傻了，这轮海境的修为是不是真的还两说，但对方那丝毫不在自己之下的飞遁之术却不是假的。
听闻古之圣贤有种单一秘境之法，只修一种秘境就能成就大圣，莫非这就是单一秘境法？
响亮的耳光声吸引了亚当的注意，他忍不住转头看向韩长老：
“长老这是……？”
“咳，没什么，有蚊子。”
韩长老揉了揉老脸：
“我看道友这是……有所得了？”
“确有所得，不过不是那传闻中的无上传承，而是天地自然之道。”
亚当扫视一圈，点了点头：
“昔时前辈，用心良苦啊。”
这天地自然之道遍布拙峰，他不开启拙峰传承想要从中直接参悟皆字秘，倒是有些麻烦了。
“不知贵客降临，李若愚有失远迎。”
说话间，拙峰上下来了一个老头，看着山脚的两人不由得一愣：
“韩长老？这位是……”
“李峰主，这位是来拜师的。”
韩长老将手一拱，看上去不是特别尊重李若愚，不过这也正常，修行界终究还是要看修为。
李若愚也不在意，闻言看向亚当，上下打量一番后眼睛一亮。
这份自然而朴实的道韵……
“好好好，入我拙峰要先登九阶天梯，来吧。”
“等等！”
李若愚觉得亚当是为了拙峰的自然之道来的，韩长老却很清楚对方是为了那拙峰中的那门断了传承的秘术而来，当即把情况解释了一下。
李若愚闻言遗憾一叹：
“那门传承已经有五百年未曾现世了，若是为此而来，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天地间的道理如此瑰丽，何必执着于一种几乎断了传承的秘术？”
“多谢两位好意，我还是打算试着看看。”
亚当的话显然不出两人预料，想来之前也有不少人和他一样犟。
李若愚摇摇头：
“也罢，那你也不必考核了，这周围的几座从峰你自选一座住下就是。”
在李若愚看来，亚当耗上一段时日也就会放弃离开了，自然也就没有考核的必要了。
不过亚当对那九阶天梯有点兴趣，开口道：
“还是考核一下吧，传闻昔日拙峰鼎盛之时，就连其他主峰的弟子也会来参与考核，检测天赋和实力。”
亚当的话让李若愚陷入了短暂的回忆，随后点了点头：
“既然你要测试，就随我来吧，韩长老请自便。”
韩长老看着走上拙峰的两人，摇摇头离开了。
不多时，九色光华冲天而起，整座拙峰都徜徉在一片如梦似幻的光海当中。
还没走远的韩长老上气不接下气地赶了回来，脸上带着喜色：
“哈哈哈还好老子没走远，这位道友一定要入我星峰！”
之前虽然知道亚当实力不俗，但实力归实力，似这种有些实力但潜力已经耗尽，因此出来寻找提升实力的机缘的修士并不少见。
因而韩长老也没有太过重视亚当。
谁曾想这位慧明道友竟然能通过完整的九阶天梯，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四极境还远不是对方的上限！
按照记载，能登上九阶天梯，最终能成就化龙境都属于是半路遭受重创，要扼腕叹息的情况了。
在这样的天才面前能称得上关隘的，也唯有斩道一关而已！
前有华云飞，后有慧明，天要兴他星峰！天要兴他太玄门！
第913章 有缘无分
“可惜，只是一些古玉，起作用的主要还是那些阵纹……”
立身于九色光华的簇拥之下，亚当却感到有些遗憾。
他原本还寄希望于那九色玉阶会不会是九天神玉……好吧，这确实是有点痴心妄想了。
但神铁一级的玉石还是有可能的吧？
可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那只是在灵气汇聚之所孕养而出，蕴含天地灵气的古玉。
难怪这么多年都没被挖走。
随后亚当便自九阶天梯顶端落下，看向面前一脸惊愕的李若愚。
还未来得及开口，亚当又扭头看向侧方的天际，正是韩长老见到九色光华后去而复返……
……
“李峰主这话是认真的？”
亚当诧异地看着李若愚。
面对他的视线，李若愚却只是叹了口气：
“这位韩长老所言不虚，道友这样的天才，我拙峰没有能力培养，不如去星峰。”
若是亚当资质平平，那么李若愚的自然之道很适合他，可亚当的天资万中无一，自然之道就不是他最好的选择了，更不用说亚当来此还是为了那拙峰中的九秘。
对一个本就不会在拙峰久留的弟子，李若愚自然不会为了他而和星峰争斗。
况且李若愚说的也是实话，拙峰没有那么多的资源可以供一名天才迅速成长。
韩长老脸上带微笑，连连点头，随后忍不住开口劝说：
“慧明道友放心，入了我星峰，平日得闲也还是可以来拙峰参悟秘法的。”
反正这东西说是藏在拙峰，几百年也不见有人能找到，连拙峰的人自己都不知道在哪，自然也谈不上偷学。
若是真能被亚当找出来，那拙峰的人还得谢谢他帮忙寻回传承，又怎么能怪他呢？
亚当闻言叹了口气：
“也罢，看来拙峰与我无缘，韩长老请带路吧。”
“道友请！”
亚当刚才引出的动静确实很大，两人还没到星峰呢，迎面就撞上了朝拙峰而来的星峰之人。
“陈长老！”
韩长老直接带着亚当上前，把刚才的事情说了。
陈长老的职权比韩长老大得多，闻言大喜过望，直接就要带亚当去见星峰之主，韩长老自然也紧随其后……要不然功劳不就成陈长老的了吗？
星峰对于天才弟子自然是来者不拒，亚当已经过了九阶天梯，自然也不需要什么别的考核。
只不过入门的时候，难免要盘问一下来历出身，尤其是带艺入门者，如今的修为境界，一身传承从何而来，都要阐明。
不然这个身负三年之约，那个身怀血海深仇，另一个从小体质不凡被族兄夺去一身造化……这些人或许足够天才，未来成就不凡，太玄门却经不起这么折腾。
亚当既然是自己选择加入太玄门暂时寄身，自然准备了一套应对的身世。
于是自述家住火域附近的某个村庄，那里亚当很熟，许多特征都能对答如流，至于一身传承从何而来……
“羽化神朝的皇族大圣传承？典籍中有记载，古时中州曾有个一家独大的皇朝，唤作羽化神朝，极尽辉煌灿烂……”
华峰主忍不住摸了摸胡须：
“只是这羽化神朝在某一日忽然遭了大劫，旦夕间分崩离析。想来是有皇亲国戚逃到了东荒，留下传承洞府，如今恰好被你所得……你倒是颇有一番机缘。”
狠人大帝第一世从踏上修行开始就没少和羽化神朝为难，一身神通更是大多参考自羽化仙经。
亚当所用的神通本就不是原版的狠人秘术，后续被他魔改一下，除非是熟悉羽化仙经的人，否则亚当说这是羽化仙经，有底气反驳的唯有狠人嫡传。
而且是连狠人版九秘都了如指掌的那种嫡传，似华云飞这种都未必能认得出来。
这叫什么？
我发现了一个秘密，但我发现秘密的方式同样没法公之于众，因此我不得不保持沉默。
亚当打出一道仙光，划破虚空泛起道道羽化道痕，落在一位长老撑起的防御之上，只见那道防御神术在片刻间与仙光一同化作漫天飞羽。
那长老顿时瞳孔一缩。
看这位弟子打出这道神通时轻松写意的样子，若是道左相逢，他以此神通护身，岂不是转眼间就要被打死？
“这是古之神朝传承的帝经，自然玄奥非常。”
华峰主淡淡开口，随后便让那位长老退下，看向亚当：
“只可惜岁月消磨，传承不全……可惜，可惜啊。”
这就是亚当的另一番解释了，传承不全，因此神通还好说，秘境修行的经文却没法拿来用了，亚当这才会想要加入太玄门。
否则亚当啥都不缺，来太玄门做什么？
陈长老连忙开口：
“峰主，若非这传承不全，我星峰今日也无法得此良才美玉啊！”
华峰主一想，也是这个道理。
亚当之前自称只有轮海境实力，且没有修炼单一秘境法，可是把他们吓了一跳，但检查过后发现还真是如此。
至于那不对劲的实力……亚当自称是传承中所得秘宝加持的缘故。
这也符合众人的认知，毕竟遮天世界的规则限制，一个人的战力提升最多不过八禁，也就是越八个小境界对敌，并战而胜之。
至于突破八禁没有上限的神禁，那是古之大帝才能常驻的神话，有大帝之资的天骄也往往要化龙仙台才能偶尔踏入片刻。
验证过身份，华峰主看向亚当的目光一下子柔和了不少：
“从今日起，你就是我星峰弟子，陈长老接下来会带你去弟子的住所，明日再领你去藏经阁传承修行经文。”
如此天才，任何一个势力都只会万分宝贝地自己培养，是绝不可能被派出来当卧底的，因此众人本就对亚当抱有相当的信任。
而站在华峰主的角度，亚当的天才不逊于华云飞，偏偏实力还差他孙儿华云飞许多，等到未来华云飞继任他峰主之位的时候也不用担心亚当威胁到华云飞的地位。
而等亚当成长起来，他孙儿的峰主之位早已坐稳，正好成为完美的左膀右臂，他如何能不欣喜？
是以华峰主非常干脆地许诺了亚当想要的东西，那就是之后道宫境界的修行经文。
不仅如此，华峰主还特意把亚当居住的院舍安排在了距离星峰最近的从峰上，而且还是单人一座院舍，而正常道宫境弟子也是四人一间院舍的。
第914章 民风淳朴的东荒北域
“《星辰经》……这星峰的传承经文还真是简单直接。”
第二天亚当就领到了星峰的传承经文，除此之外还领到了四门星峰的传承秘术，分别是星耀天地、北斗神剑、南斗护身术和星光遁法。
“星辰之道……倒也是一门玄奥的大道，只可惜这环境对星辰道的修士不太友好。”
亚当摇了摇头。
他们所在的北斗，是北斗星域中的一颗人造星球，用混沌体的尸身打造，布置诸多大阵，只为等成仙路。
要不然北斗也不会有这么多大帝、至尊和禁区了。
而这样的环境就让人很难感知外界星辰之力的奥妙，谁敢在这种环境下将神念升上重天感知域外宇宙的星辰之力？
亚当闭目推衍，对照其他帝经与先天道文，不多时就有了大量灵感。
不过现在他最重要的还是修行道宫卷的经文。
星辰经在道宫境界同样与天上星辰有关，所成道宫的主体是五颗大星，使道宫秘境与天上的星辰交相呼应，从而推动道宫境的修行。
“五行星辰吗……试试西游世界的五星是否可行，道宫秘境理论上也是在修炼体内五行之力，只要有经文，对我而言用不了多久就能成。”
由木而起，以木生火，以火生土，以土生金，以金生水……五颗浩大星辰在道宫秘境沉浮不定，亚当胸中五气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轮海境是阴阳生死之理，道宫境是五行之道，体内秘境终于开始涉及物质本身，可以形成一个世界的雏形。”
亚当直接修改星辰经，五颗大星彼此围绕着融合到一处，化作一颗巨大的星辰，然而又在下一刻分崩离析。
“日常运用时毫无阻碍，却在彼此圆融为一时出现了细微的不协，果然是六气未吞。”
亚当面不改色地抹去嘴角的血痕。
“无妨，星辰经到底上限太低，而且构筑世界的物质还差了四极境的四象与天柱之理，等未来五大秘境以帝经修行圆满之后回过头再塑造世界……这就是我的第六秘境。”
身体秘境法的成仙之道就在于第六秘境，只不过如今的修士不知道这回事，而且天地规则也不支持成仙，只好一世世在凡间蜕变，从而成就红尘仙。
除此之外，要构筑一方世界，亚当还需要一些比较特殊的领域知识。
“源天书位于紫山，如今道宫境圆满，若是找到源天师后人的村庄寻得石衣，倒是可以去试试了。除此之外，那里还有斗字秘和无始经。”
无始经涉及这个世界的时间之秘，正是亚当为自己定下的拼图之一，在道宫秘境所需要的经文。
而如果顺利的话，亚当还能从无始经与坐镇紫山的无始钟里寻得先天圣体道胎的奥妙，直接我化圣体道胎，更幸运一些还能得到无始钟的支持。
如果不行，那就只能去紫府圣地找那位圣女研究道胎之秘，然后自己手动组合圣体道胎了。
“该出门了。”
亚当脚踏罡斗，身化仙光，转瞬间来到了隶属于太玄门的域门。
“去北域。”
出示了陈长老交给自己的令牌，亚当直接踏上了域门，顺便观察了下域门中的阵纹。
“和五色祭坛中的阵纹有许多的相似之处，不过五色祭坛中的阵纹要复杂得多，毕竟是用于横渡星海……”
亚当觉得，给他一些源或者制作一个阵盘，他现在也能制作个人版的域门了……哦，这种东西似乎叫玄玉台。
只是他手头没有什么定位，随便传送可能容易出事。
在思索中，亚当已经离开了太玄门，并不知道华云飞派去请他赴宴的人扑了个空。
“不在？”
华云飞有些惊讶，手下弹出的琴音都有了几分别扭。
慧明得到经文秘术不过数日，以对方的情况，他算着今天差不多是对方踏入道宫第一境，修行走上不疾不徐的正轨的时候，应该有精力出来交际了。
可为什么会不见人影？难道是跑了？
那也不对啊，对方没有修行经文，如今也只得了道宫卷和几门不算高深的秘术，没道理为这点东西跑来太玄门行骗吧？
心中翻涌的思绪缓缓平息，华云飞轻拨琴弦：
“看来慧明师弟还在专心修行，那就算了，下次有机会再与他见面吧。”
“呔！那边的小子，识相的就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亚当漫步在北域的荒凉大地上，原本还在想该去哪里弄一张详细些的地图呢，没想到就有一群活地图非常贴心地找了上来。
东荒北域，果然民风淳朴。
亚当转过头，看向那一群骑着劣马朝自己而来，最高不过命泉境的修士，露出了和蔼可亲的笑容。
一番好言相劝之后，亚当顺利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而且还有意外收获。
“青霞门扶持的流寇啊……这倒是省力了。”
原本他还以为实力如此低下的流寇只是单纯的野路子，没想到青霞门还真是不挑人。
他要找的紫山就在青霞门的领域范围内，除此之外那附近应该还有个玄月洞，一个离火教。
在玄月洞的垃圾堆里可以找到进入和离开紫山的凭证——无始帝玉中的一块，而离火教的某位长老身怀离火神炉，那是恒宇大帝早年所用的兵器。
这几人的修为确实差劲，应该属于青霞门底下有枣没枣打三杆子收下的炮灰，知道青霞门的位置就已经不错了，至于青霞门周围的其他门派就超出他们认知范围了。
“无妨，青霞门的人应该知道。”
对于这种豢养流寇收割普通人的人渣，亚当一向是很喜欢的，因为对这种人无论用什么手段都不会突破他的道德底线。
数日后，青霞门、离火教、落霞门、玄月洞、七星阁……东荒北域的一座座门派驻地上下都散发出了柔和的佛光。
而驻地内，那些原本或凶神恶煞、或仙风道骨的长老、弟子，都变得慈眉善目，准备踏上在各自门派领域内救度世人，赎己罪过的旅程。
而亚当则怀揣着这些门派大半的家当、离火神炉和一块无始帝玉，来到了紫山某处入口前的村寨。
将手一挥，一大堆源落在地上，亚当看着村寨里望向自己的众人道：
“把你们村子里所有的石料都拿出来，我全要了。”
第915章 初探紫山，过阴阳眼
“不是这个……”
“也不是这个……”
“这个……总算找到一个了。”
拿起那枚石胆，亚当看着满地的石头微微皱眉，这石皮确实有点意思，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也是一种规则凝聚的天材地宝。
只不过这天材地宝只有封禁的效果，不得其法者，纵然修为通天也难看破石皮，而且这石皮还不止有一种。
原本铸“门”之石他是打算用混沌石，、世界石、太初命石等石料作为遮天时期的最终形态。
但如今看来，这些石皮好像也是上佳的材料。
“可以一试。”
亚当将解开后空无一物的石料最外面的那层石皮收起，张五爷虽然感到奇怪，但也没说什么。
对于这位从天而降的仙长的要求，他们自然是不可能拒绝的，甚至都不打算收源。
毕竟他们村哪有什么石料，要不是这位仙长说所有石头做的东西他都要，张五爷也不敢拿这些石磨、石碾、石阶来交给仙长。
而且他们不懂修炼之法，拿着源也只有招灾惹祸这一个效果。
但亚当只是让他们收下，并且不用太担心流寇的问题了，至少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东荒北域都会很太平。
至于更久之后……到时候整个北斗都不太平，流寇之类的小问题直接无伤大雅了。
这石皮性质特殊，难以炼化，源天师一脉有禁仙六封可以利用石皮，到时候学过再将这些石皮融入“门”中吧。
看了眼剩下的石头，亚当干脆全都收了，等学过源天书再开，省得白白浪费力气。
本来想试试运气来着，结果事实证明他不适合赌石。
“对了，老人家，你知道紫山该从哪边进入吗？”
虽然已经知晓紫山的位置和入口，但这附近不止一个入口，随便挑一个进去未必能遇到源天书和姜神王。
“紫山？仙长，那地方可去不得啊！”
“老人家，我意已决。”
“这……唉，好吧。”
张五爷劝阻的话语一顿，他知道眼前这人叫他一声老人家是出于礼貌，自己没有让对方改变主意的能力。
于是张五爷将自己先祖留下的那条路告知了亚当，随后看看亚当留下的源，一咬牙道：
“仙长稍等——”
好感度检测通过，获得隐藏奖励——源天师的装备！
“这些东西似乎也没有对石皮做深入的加工，是为了让修为低下的人也能用吗？”
亚当摸着身上的石衣，沿着张五爷所指的路来到一处矿井，从此而入就能进紫山了。
一手拉紧石衣，一手无始帝玉，亚当身化流光遁入矿井之中。
这矿道深邃而安静，四面八方都是一片黑暗，仿佛有什么东西潜藏其中，亚当释放出腰间玉佩的力量，照明的同时也是一种威慑。
感受到这股力量，暗中的目光顿时收了回去。
“大概是某种地底生物……”
亚当暗自思索，如果是那些紫山中封印的不死天皇部下，且不说这些东西没有能力在无始钟的镇压下跑出来，也不至于被一件大圣兵的力量吓跑。
一路前进了约莫几十里路，矿道变得狭窄了，在玉佩荧光的照耀下，矿道两侧出现了一些刻图。
知道那是后人歌颂无始大帝镇压紫山功绩的刻图，亚当没有分心去看，而是闷头赶路。
他已经能感受到……那份沉寂未发的帝道法则，来自镇压紫山的无始钟。
终于，亚当脱离了狭窄的环境，前方变得宽敞的同时也散发着令人头皮发紧的危机感。
那是一对阴阳眼，两处洞口分别喷涌灵气与煞气，然而喷涌灵气的洞口附近白骨遍地，喷涌煞气的洞口周围却堆满了源，其中甚至还有神源粒。
如果说源是修行界的货币、灵石，那么神源就是灵石的中的灵石，用源去换神源往往有价无市。
而此地的神异正是自然演化的阴阳变转之理。
“真是一处上佳的炼器之所……”
不提那一堆源，此地的道韵无比符合“门”的道理意境。
亚当思考片刻，还是打算等之后再掉头来这炼器，如今无始经等最重要的机缘就在眼前，炼器这种事情说不准要花多久。
玉杖入手，亚当手握杖首，将杖尾探出在灵气与煞气汇聚之地一点，宛若飞仙的光华极尽璀璨，又妙到毫巅地切入了两者平衡对冲的关键之处。
随后亚当握紧杖首，将杖尾沿着两者交融的气机一划——
如庖丁解牛一般，灵气与煞气各自分离两侧，刹那之后又重新合拢，而亚当已经趁着这个刹那闪身穿过了阴阳眼。
穿过阴阳眼，才有资格见到真正的紫山。
亚当看着面前紫色岩壁，手中玉杖随意一抡，鸠首的鸟喙直接在岩壁上凿出了一道数十米深的裂痕，可见这岩壁并不算什么坚硬的奇石。
然而下一刻，那紫色岩壁好似活物一般，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了起来。
“地脉汇聚而成，浑然戊土之象……”
亚当观察这岩壁愈合的过程，忍不住眉毛一动：
“这不是撞枪口上了吗？”
他的土气是借助先天息壤练成，这戊土之道他再了解不过，而眼前紫山愈合的一幕简直就是在为他演示这个世界的戊土之道该如何表达。
亚当张口吐出一道土黄色的神光，光上生出一朵莲花，莲花的花瓣末端又生出一道道神光，光上又生朵朵莲花……
转眼功夫，岩壁就在莲花和神光的彼此转化下被啃得坑坑洼洼，恢复的速度还比不上被吸收的速度快。
而亚当拄着玉杖，跟在莲花后面健步如飞地往前跑，身后的岩壁在过了一会儿后才好似缓过了劲，缓缓复原合拢。
“这紫山地势绝佳，又与紫气结合，才后天孕育出这带有几分先天息壤玄妙的岩石，虽然级别比大圣精血化作的妖血石稍稍差点，却胜在量大……而且正好在阴阳眼旁边。”
亚当暗下决定，一会儿就以此为主材料重铸门，至于妖血石也不至于直接被淘汰，在门上做个浮雕也是好的。
世间万象、万法、万道、万界，皆可由门而生，这正是亚当对门的期许。
第916章 神王传法，周天如意
“砰——”
一声空腔的闷响，亚当穿过岩壁，终于从紫色的世界脱离出来。
继续向前，就来到了紫山中的着名打卡圣地。
从上到下一数，整整三十七人在这岩壁上留下了到此一游的笔记，也不知道一共有几个人最后活着离开了紫山。
亚当扫了眼“神王姜太虚误入魔山，决定一窥究竟！”的笔记，在心里为这帮人默哀了几秒。
希望人没事.jpg
继续向前，亚当要面对的就不再是这紫山本身的玄妙了。
刚刚从岩壁一侧走入前方的宫殿，一股莫名的魔性就朝着亚当而来。
“哈哈，班门弄斧——”
亚当忍不住摇头失笑，张口就是一段用魔性加持过的度神诀。
奥妙难言的经文不传于耳，而是如实质般缠上了那股魔性的力量，一路顺着反传回去。
相比于之前那股魔性力量偷偷摸摸的耳边低语，亚当诵念的度神诀如神王高坐天外之境，宣说大自在、大解脱的妙法。
那些被无始钟镇压的八部众一个个听得一愣，哪怕是跟随过不死天皇的他们也忍不住觉得这经文中的奥妙之处颇有道理，忍不住频频点头，跟着去思考、去揣摩。
“咚——”
若有若无的钟声响起，那股魔性的力量在半空被强势打断，同时也将那些八部众镇压得更狠。
亚当眨眨眼，知道是无始钟出手了，也不再强求要渡化那些被镇压在这里的上古妖魔，对着上空抱拳一礼后就大步向前走去。
“来……过来……”
忽然间响起的动静好似恐怖片现场，好在亚当这么多年专业吓人，而且早有心理准备，循着声音来到一处石壁之前。
这里的岩石已经变成了如玉的色泽，亚当甚至能看清自己在石璧上的倒影。
抬起玉杖敲了敲石壁，反馈回来的感觉中姜太虚在石壁极深处，而困住姜太虚的不只有这紫色岩石，还有无始大帝的帝阵。
亚当摇了摇头：
“抱歉前辈，晚辈修为浅薄，不过道宫秘境，怕是救不了你。”
其实硬要救的话还是能救的，但代价太大，而且还有个问题是救出来之后怎么处理。
现在姜太虚被困在岩壁里，相当于一个不怎么完整的封印，他固然脱身不得，生机也在以一个远低于正常水准的速度流逝。
而亚当现在手头可没什么能救人的宝药，现在把姜太虚救出来，亚当又没打算立刻离开紫山，到时候拖得久了，姜太虚嘎巴一下死这可怎么办？
“道宫……唉……”
姜太虚的声音不由得染上了几分绝望。
这么多年来就遇到一个活人，结果还救不了自己，这个如何是好？
“不知前辈可否说明身份？等晚辈出去之后，可以寻找前辈的门派家族来救前辈。”
姜太虚沉默片刻，觉得虽然这小子未必走得出紫山，但赌一把总比什么希望都没有要好：
“我乃……姜太虚……你……”
姜太虚一路断断续续地把他的身份和身世道出，随后又道：
“你先别走……我传你……一法……”
一方面是为了提前报答，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增加这小家伙活着离开紫山的几率，姜太虚直接将斗字秘传给了亚当。
“这斗字秘……妙啊。”
亚当眼睛一亮。
相比于狠人大帝的飞仙诀，是将自身的攻伐之力极尽升华、蜕变飞仙，一力压万法，斗字秘更像是从万千法门中演化而出的武学总纲。
两者哪个更胜一筹……只能说全都要的情况下最强。
但斗字秘确实解决了亚当一个很大的困扰。
亚当将玉杖在地上一插，随后双手印诀不断变化，最终凝聚在一个古怪的手势上：
“不愧是专攻战斗的世界诞生的斗战之术，这是纯粹的人之道。”
战天、斗地、胜人，横压一世，这是绝大多数遮天修士想要成帝的必经之路，血腥而残酷，却也是险恶天地环境下人道焕发的璀璨光辉。
放在完美时期，两三万年成就至尊，也就是遮天时期的大帝，已经能称得上天骄。
但遮天时期，两三万年？
你坟头的草若是能成帝，也早活完一世了，你还想成帝？
这就导致这两门攻伐领域的无上神术，几乎把攻击特化这个方面点满了，而且一个纯数值，一个偏机制。
但……仅仅是这样，还不够！
“不愧是诸界最强存在的道理，所见即所得。”
只见亚当手势再变，似斧、似印、似镜、似扇、似尺……与此同时，亚当脚下踏罡步斗，万千仙光、飞羽、星尘环绕周身，更有道音、梵呗、魔唱之声在虚空响起。
大周天如意法！
斗字秘和飞仙诀各有玄妙，却又泾渭分明，却在大周天如意法下达成了微妙的统一。
这也多亏了斗字秘在斗战之道上高屋建瓴的阐述，直接让亚当能够在此界施展出大周天如意法，否则知道怎么融合却不能施展岂不是更难受。
亚当手掌一翻，一道太古神山虚影随之落下，极尽璀璨，然而威力却在亚当的收敛下只是将岩壁轰开了一个大口子。
比正常道宫秘境圆满的天骄还要强，却也强得没那么离谱，卡在了八禁的线上。
要不然他前脚说救不了，后脚一掌把姜太虚从岩壁里打出来，那不是露馅了吗？
“好帅！”
亚当面露喜色，这斗字秘和飞仙诀真是修复了传统修仙神通声光特效没有玄幻修仙世界足的bug。
而姜太虚原本见到亚当刚接受完他的传法就能将斗字秘上手，已经骇得说不出话来，随后就看到亚当反手好似把斗字秘推演得更上层楼了。
“多谢前辈传法！”
亚当抱拳一礼：
“放心，等晚辈出去，定然喊姜家的人来救前辈。”
“……”
姜太虚还在震撼当中没有清醒过来，他被困在此的时候，外面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前辈？”
“咳……咳……”
姜太虚这才回过神，几次想要张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好跳过这个让人悲伤的话题。
想他白衣神王姜太虚，竟然也有被他人的天赋打击到说不出话的时候……
心中复杂，姜太虚又传了亚当一段经文。
这是四极卷的恒宇经。
亚当大为震撼：
“前辈，你这……”
“咳咳……收着吧……”
姜太虚断断续续地解释了一下，说这是用来证明他身份的凭证，否则姜家平白无故怎么会派强者来救他？
原本他只打算传亚当一小段恒宇经作为证明身份的凭证，但现在他看亚当天资绝世，哪怕无法成帝，也必然会成为一方大能。
亚当如今是道宫境，那他干脆将四极卷的恒宇经送给他，以此让亚当和姜家结一段善缘。
在众多经文中，恒宇经被称为四极境第一，后来叶凡走炉养百经之路，四极境用的同样是恒宇经。
虽然亚当选定的四极卷是空间之道的虚空经，但这也不妨碍他借助这恒宇经的四级卷先突破四极境，正好星峰那边修为进展太快不怎么好解释。
“多谢前辈！”
亚当大为感动。
第917章 我化先天圣体道胎
告别了姜太虚，亚当继续前行。
前方的道路开始变得错综复杂，有了许多岔路，好在千百年来踏入紫山的一共就这点人，看留下的痕迹里最新的那些就能知道张五爷的那个先祖走的是哪条路了。
在一个拐角处，亚当找到了散落在地上的石刀碎片，和张五爷给他的石刀是同款。
“石刀在此破碎，那么……”
亚当手中玉杖一抡，鸠首干脆利落地啄碎了阴影中发起偷袭者的头颅。
“鹤嘴锄果然是最高效的武器。”
亚当震落玉杖上的血迹，看向那有些干瘪的尸体，显然对方在这紫山中出不去也没东西吃，已经被耗得严重营养不良了。
源除了能用来修炼之外，最大的效果就是可以用于封印，让一个人处于极低能耗，从而抵达比原本的寿命更久远的未来。
眼前这个应该就是被封印在源里的生物，被张五爷的祖先触发机关于是破封而出，消灭外来者以保护封印更深处的存在，只是消灭了外来者后自己却回不到封印里了。
“纵然成帝，也不过万岁之寿……何其悲凉啊。”
亚当摇头叹息，继续向着前方而去。
没走出多远，一具趴伏在地上的尸骸就出现在了亚当面前，尸骸身上挂着破碎的石衣，旁边还落着本银色的书。
这正是张五爷的那位先祖，带着源天书入紫山寻找第五代源天师张林，结果却连人带源天书被留在了这里，后代子孙直接因为失了传承一蹶不振。
“这就告诉我们，秘籍绝不能随身携带，更不用说还是一脉单传的独门秘籍。”
亚当捡起源天书翻看了起来，这源天书和亚当在方寸山上学的三百六十旁门中的堪舆风水之术极为相似，却又另出一番机杼。
毕竟西游世界的山水能够允许人力改造的部分实在有限，风水术只能在利用天地之力上做文章。
但这个世界就没那么多限制了，源术师是真的可以挪山移海甚至化一片星宇成阵，立身于源天大阵中的源天师甚至堪比另类成道。
而且源天书中还有针对这个世界规则的寻源看源之法，以及种种源天秘术，包括亚当很感兴趣的禁仙六封。
除了这些源天书中本来就有的内容，还有一段西皇经中的经文，这就属于私货部分了——
第五代源天师张林拐走了当代瑶池圣女，他晚年时瑶池圣女将这段经文留在了源天书中，希望张林能借瑶池帝经延续寿命。
百余页的源天书看完，对照风水堪舆之道，亚当一时间手痒难耐，将之前从张家村寨里得到的石料取出来一一观察。
“这当中应该是一株被吸干的不死神药，另一株在这里，这个里面……应该只剩下一撮红毛了。”
亚当略作思索，用石刀切开这些石皮，前两块石头中被吸干的神药放入苦海内，最后一块被切开后露出了里面的空腔与红毛。
因为修炼了源天书，这红毛中的诅咒似乎察觉到了亚当身上源天术的气息，在一阵忽然刮起的阴风中向着亚当飘来。
对此亚当早有准备地将玉杖末端向前一送——
那杖身上的坑洼孔窍忽然生出一股吸力，将那些红毛吸入其中。
亚当运用法力，在玉杖上描摹出一个个帝文，覆盖在那些红毛上。
这些来自仙域修补经文中的帝文似是不容于世，后一笔落下，前一笔就直接消失，但这个过程中帝文的力量已经被亚当所借用。
诅咒之道本就被亚当掌握了一部分，如今借助帝文之力，这些红毛中的不祥被炼入了玉杖的尾端。
然而似乎是物极必反，随着红毛融入玉中，那赤玉王反而越发晶莹剔透，璀璨生辉。
“一个个都说羡慕源天师，这下大家都可以体验一把源天师晚年的待遇了。”
亚当感叹了一声，将源天书收起，解开地上剩余石头的石皮后继续拄着玉杖向前。
随着四周的道韵越发浓郁，亚当手中的无始帝玉也开始莹莹生辉，其中生出一股微弱的指引之力。
紫山另一打卡圣地——无始经，就在眼前了！
走出大殿，前方就是一本巨大的石书，摆放在石台上。
石台一旁的石壁上刻着来到此地的前人留下的文字，比如万古第一无始吹古天舒的着名发言——
“仙路尽头谁为峰，一见无始道成空。”
对此，亚当没有多看，也没有上去直接尝试翻阅无始经，而是几步走到无始经前，盘膝坐下开始闭目感悟。
不久，亚当的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果然，这石书能检测来到此处的翻书者是否是先天圣体道胎，其中自然有先天圣体道胎的玄妙。
我化先天圣体道胎！
体内的门户一道道打开，同时排列方式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与此同时，亚当顿时感到自己的体质再次发生了质的蜕变……
“先天道体，天生近道，原来是这样的一种体验……”
亚当在心中默念。
他此前只是依靠先天道文和无极印，在悟道方面无往而不利，这还是第一次体验因为体质而得到天地大道青睐的感觉。
这就是先天圣体道胎的待遇吗？
两种体质一个悟道一个斗法，结合之下两种能力完全保留了不说，居然还能彼此促进。
尤其是再配合上先天道文和苦海中的绿铜块与菩提子，亚当觉得此刻四周天地间的道韵都像是狂蜂浪蝶一样主动扑到他眼前要勾引他。
原先亚当整理出的狠人经文以及妖帝经，更是在这种挂上加挂的力量下自动演变了起来，将其中亚当自己的所知所学剔除，在天地自然的补全下变成了原版的经文。
“是了！大帝摘取天心印记成帝的同时，也将自身的道烙印在了天地之中，这也是雷劫能够重现少年大帝的原因。”
纵然如此，亚当眼睁睁看着这些经文自己还原自己，还是有些忍不住咂舌。
哪怕抛开亚当这种异数，单就先天圣体道胎本身的资质也足够离谱，而无始当年还不止如此。
要知道他除了是先天圣体道胎，还是大帝亲子，天生就带有西皇母这位大帝的道则。
难怪向宇飞年纪轻轻直接自封到这一世，当初的无始……应该很让人绝望吧？
只可惜，向宇飞给自己找了个更让人绝望的年代啊。
亚当睁开眼，望着面前正大放光彩，似乎在吸引自己将之打开的无始经。
第918章 你不要过来啊——！！！
紫山中，无始经的开启惊动了不止一个存在。
某条黑狗在睡梦中被忽然惊醒，一路嗷嗷乱叫着朝无始经的方向而去。
守护在疑似无始坐化之处的古天舒面露欣慰，连连点头。
只有目睹了亚当从圣体变成先天圣体道胎全程的无始钟陷入了沉思。
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不管他是怎么做到的，无始经的修炼只有体质要求，体质怎么来的无关紧要，反正大帝没说，没说就是没有要求。
这么多年等下来，无始钟对先天圣体道胎的难得也心知肚明。
本就是两个千年难得的体质，刚好在同一个时代出现，还彼此看对眼的概率就更小了，这还没考虑特殊体质以及强者很难拥有后代的情况。
不然当年大成圣体和西皇母直接生他十几二十个先天圣体道胎，现在北斗哪还有生命禁区？
因此，无始钟对这个大帝传人没有任何意见，反而主动鸣响，给亚当传了一道信息。
亚当这边刚翻开无始经，还没来得及看呢，就先收到了无始钟的信息。
按照无始大帝的吩咐，无始钟会追随他的传人，但无始钟也需要留在紫山镇压这些昔日不死天皇的部下，不让这些家伙跑出去为祸人间是一方面，同时这也是无始大帝对传人的磨练。
如果亚当想要让无始钟追随他，就必须先把这些八部众清理掉，而且是无始钟放开压制之后独自解决这些家伙。
当然，无始钟也留下了在危急时刻召唤无始钟的方式，但这样一来考验就要升级了。
亚当知晓这个考验后倒是没感到有什么压力，只觉得无始大帝确实是没为难传人。
当年不死天皇给他的大儿子天皇子两个选择：一个是继承他老子的资源和部下，一个是继承他老子的帝兵，同时把前面那个选项斩碎。
天皇子选择了前者，选择成为混吃等死的帝二代。
面对这样不成器的大儿子，不死天皇固然给他留下了班底，但这个班底的质量也就可想而知了。
而紫山之中原本被无始大帝镇压的，就是天皇子、不死天后与不死天皇按第一条路给天皇子留下的班底。
其后不死天后跑了，天皇子也被张林挖出来送给了瑶池。
但凡是个发育正常的先天圣体道胎，也不可能连这些个一辈子都摸不到帝路的门槛的八部众都解决不了。
因此这个考验，怎么说呢，有种让曹植七步成诗的美感。
等他到了四极境……算了，那还是有点吓人，还是等他化龙境吧，到时候他就来把这任务做了，带走无始钟。
帝兵啊……
亚当微微皱眉，没遇到帝兵时还好，但遇到帝兵之后，他突然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他现在可以确定，单纯的肉身成圣也接不下帝兵的攻伐，毕竟肉身成圣的提升是全方位的，主要目标依然是长生不老，而不是肉身的硬度。
哪怕是哪吒，在战斗的过程中也不曾舍弃和对手兵刃互击，直接用以命换命的招式硬接对方的法宝神通和对方打。
亚当寻思着自己现在的境界，哪怕算上肉身半步成圣的加持，也暂时不足以复刻无始手接帝兵的名场面。
得去搞一件帝兵来防身！
至于搞哪一件……这倒是没什么好纠结的，如今北斗的野生帝兵就那么几件，最容易到手的更是只有那么一件，那就是被分成两部分的吞天魔罐。
算上紫府圣子手中那个没了神只的古皇兵葫芦，勉强一件半吧。
“去套段德的麻袋！把他的轮回印研究一下！”
玉清亚当忍不住开口。
太清亚当暗暗翻了个白眼：
“你个还没出新手村的就不要叫了！这个家到现在只有你压根没做什么贡献。”
是的，玉清亚当现在还没离开石村，毕竟……现在的石昊才一岁。
也正因为如此，石昊能够很好地融合玉清亚当的至尊骨，而根据玉清亚当至尊骨涅盘的速度来看，石昊踏出大荒的时候应该能装上他的第二块至尊骨。
“说起来，至尊骨涅盘的时候居然可以换位置，我打算最终给石昊换上一整套至尊骨。你们懂吧？就是每块骨头都换成至尊骨。”
人全身有206块骨，全换成至尊骨，到时候就是他涅盘之尊法大成的时候！
“整一身至尊骨套装是吧？”
上清亚当有点憋不住了：
“你这什么嫁衣神功至尊骨版？”
“诶？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太清亚当也忍不住开始开脑洞：
“那你要不再试试外附至尊骨呢？比如翅膀、尾巴、眼睛、第三只眼什么的。”
玉清亚当沉默了，一方面他感觉被阴阳了，另一方面他居然觉得另外两个分身说得有道理。
不理会主动闭麦的玉清亚当，太清亚当开始修炼无始经，主要是用无始经重修道宫秘境。
五颗大星化作五座道宫，其中端坐着面容与亚当一般无二的神只，五行之力生克循环的同时蕴含着几分回溯万物万法直至原初的奥秘。
亚当看了一眼，发现无始经的道宫卷居然是最为出彩的一卷。
从经文中的脉络不难看出，无始大帝应当是在修成道宫秘境时创出了无始术的原型，无始术的修行下限也正是道宫境界。
“外界盛传众帝经中道宫秘境以西皇经为第一，然而无始经……”
话说到一半，亚当抿了抿嘴唇，这还真不好乱说。
毕竟严格来说，无始经胜过西皇经属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么一来，无始经的道宫卷如此强大，也就完全不奇怪了。
抛开这些念头，亚当开始推演无始术，并将无始经中的九个帝文烙印到玉杖当中。
“可惜，如今只能以无始术与自身所学逆推此界完整的时间道则。”
亚当意有所指地开口。
“我知道了，我到时候会尽量去寻找无终仙王留下的痕迹。”
玉清亚当无奈开口，他现在一味获取而没有产出，地位确实低。
不过随后他就想起了什么：
“对了，黑皇！这狗子最早不就是跟随无终仙王的吗？他身上……哦，好像不太可能。”
和段德不同，段德就是曹雨生转世，在轮回印中找出曹雨生还有其他几世的道痕还是有可能的。
但在黑皇身上找无终仙王的影子……
玉清亚当遗憾退场。
不过说曹操曹操就到，黑皇确实在这个时候赶到了太清亚当这边。
“大帝传人——大帝终于有传人了——”
亚当顿时露出了惊悚的表情。
原因无他，任何人看到一只牛犊子大的黑狗，舌头拖在嘴巴外面狂叫着朝自己跑来，一边还眼泪鼻涕口水一起往外流，都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亚当：“你不要过来啊——！！！”
第919章 无始大帝背对众生的原因令人暖心
亚当身化流光，躲过了黑皇的一扑，随手将那本记载着无始经的石书与其下方的石台一同收入苦海。
这倒是意外之喜，这石书和石台居然是无始大帝把床榻裁了一块制成的，其材质正是亚当原本就盯上的混沌石。
石书留有无始大帝的法则，一时间难以破坏，但下方石台却能直接融入“门”中。
“嘿嘿嘿……好……好……太好了……”
黑皇一下扑空，也不气恼，反而顺势在地上滚了一圈，倒腾着四条腿继续往亚当这边凑：
“果然有大帝昔日的几分英姿……小子别怕，我乃无始大帝座下神犬，黑皇是也！你叫什么名字？”
面对无始大帝的传人，黑皇难得的居然表现出几分正经……虽然只有几分。
“你站住！”
亚当皱起眉，一脸嫌弃地看着脸上还糊着一坨涕泗的黑皇，手中一道无始术蓄势待发。
“且不说无始大帝是多少年前的存在，他能活到如今也就罢了，他养的狗怎么可能也活到今天……无始大帝怎么会养这么肮脏邋遢的狗？”
黑皇闻言脸色一僵。
它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居然会被说肮脏邋遢？
然而一阵风吹过，黑皇感到脸上一凉，抬爪抹了把才发现自己现在的窘态，连忙往自己洗澡的灵池跑去：
“咳！我这是见到大帝传人有些失态了，你等等，我马上回来！”
亚当才不等它。
黑皇确实对无始忠心耿耿，对朋友也重情重义，在危难关头足够可靠。
但其性格也是真的恶劣，惫懒无耻、贪婪成性，动辄与人叫骂还要收人当人宠，带出去纯纯是给自己丢人。
野史相传，无始就是因为养了这狗而感到没脸见人，只能背对众生。
叶凡前期那是甩不脱它，而且确实需要靠它的能力在北斗逃命，后期交情已经打下，哪怕觉得丢脸也不好意思赶走这狗。
亚当没这个需求，还是不丢这个人了。
原本的石书石台被取走，直接露出了后面那一片郁郁葱葱的药园，其中的宝药、药王生长了千年万载无人摘取，直接服下能延寿尽大圣数百载寿元。
嗯……
还不如西游世界的人参果闻一闻的效果好，而且这个世界的药包括不死神药都有耐药性，好惨的强者。
“仙道贵生啊。”
亚当随手取了几株长得不错的药王，落入苦海中与那两株干枯的不死神药与菩提子在一起，又取了些灵壤，用法力勾勒出一道道阵纹。
源天神术之下，这些神药与药王的生机彼此勾连化作一方大阵，亚当苦海中的生机不断注入其中，阵法又将药力反哺苦海。
在不死神药成长起来之前，反哺回来的药力只能够用于修炼而已，也就是说这阵法在相当一段时间里纯粹是拿寿命来换取境界的提升，而且转换的倍率还很低。
似这般做法，估计也只有亚当这个不缺寿元的异类才能做得出来了。
不过亚当这么做也不全是望长放短。
伴随着亚当将阵法中的力量泄露出一角，药田中闪过了一道影影绰绰的红色。
“找到你了。”
亚当眼睛一亮，开口道：
“神凰不死药，与我一起离开如何？未来我说不定能令你返本归元，重回往日仙王之身！”
在不死神药中，这些结出果实能让人重活一世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乱古时代陨落的仙王所化。
比如眼前的神凰不死药，就曾是一只仙王级别的真凰，不说入阵之后能为亚当提供的海量精气药力，说不定亚当还能从中寻得真凰宝术。
仙僧王的道痕太过久远，找到如今也没能找出个头绪来，有了真凰宝术，玉清亚当好歹有能力去远离石村的大荒深处打野，把那份山宝带回来。
超脱篇的原始真解，哪怕现在柳神状态不佳，没法问她换神引篇，好歹也是一份相当有价值的参考。
“啾？”
神凰不死药面露疑惑，它早已没了昔日的记忆，但却本能地对这句话产生了触动。
而且眼前之人还是它昔日追随的无始大帝的传人，先天圣体道胎的强大在它的记忆中烙下了深深的痕迹……
红光一闪，神凰不死药主动投入了亚当的苦海，在那片灵壤中扎根，枝丫上的两枚红色果实晶莹剔透，在四周金色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在这些年里，神凰不死药已经成熟第二次了吗？”
亚当望着苦海中的不死神药，就是这比拇指小一圈的果实，能够续大帝一世帝命。
似之前被封在石壁中的姜太虚，地上那些药王全吃了也不过堪堪能恢复一二，不至于马上就死。
但若是用不死神药，取上几滴药液就能让姜太虚恢复青春，反枯为荣。
但现在亚当确实是没法救姜太虚出来，无始钟在现阶段除非他遇到生命危险否则不会帮他，他总不可能为了救姜太虚而动用真正的实力。
不过如果能把吞天魔罐搞到手，那么救姜太虚的事就好说了。
“先去炼器吧……”
亚当身化流光，一路取下大量紫色岩石，回到了之前的阴阳眼处。
数日之后，一道高大的石门在灵气与煞气升降聚会的核心处成型，在泛着紫意的左右门户上，几头大妖的浮雕狰狞凶悍，而灰色门框上则烙印着浅浅的帝文。
也就是用混沌石，才能够留下那些帝文的些许痕迹，不至于被消磨掉了。
石门开阖间流出些许气息，下方阴阳眼中的灵气与煞气当场凝滞，亚当趁机收了煞气洞口附近的源和神源，少说也有千斤。
“不错不错，此次收获颇丰。”
亚当话音未落，身影已经来到了药园外的一处石质凹槽处。
趴伏在一边的黑皇顿时站起身，两眼放光地看向亚当：
“你——”
亚当反手把无始帝玉拍进凹槽，顿时帝玉与帝阵相互连接，一道传送阵在亚当脚下亮起。
“走你~”
狂风骤起，黑皇被从地上卷起，一阵天旋地转后才落到地上，此时的亚当已经离开紫山了。
“嗷——我还没上去呐！！！”
黑皇嚎了两嗓子，一双狗爪在那凹槽上又拍又刨，却苦于没有帝玉无法离开，不由得再次仰天长啸：
“为什么——我真的是大帝的狗啊！不信你问无始钟啊！”
无始钟默默装聋作哑。
就黑皇这副表现，确实是很难让人相信它是大帝的狗。
那名大帝传人肯定是看出来了，却不打算继承大帝的这部分遗产，否则刚才也不会用那样只有控制而没有杀伤力的方法推开黑皇。
第920章 机缘不够，狠人来凑
从紫山出来之后，亚当看了眼身后，如今学过源天书的他对这九龙拱卫一珠的地势认知更加深入。
九龙拱卫一珠，外加无始大帝的帝阵……
等日后来取无始钟时，定要连这块宝地一同搬走，放入书中。
只是炼制书的神木如今还没出世，那能铭刻道痕、凝滞光阴的书页，自然要用悟道茶树来制作，也就是那口不死天皇的棺材板。
“如今是先进行四极境的修行，还是去瑶池故地呢？”
那里有海量的灵泉、西皇母的帝尸和晚年不详的大成圣体，三者对亚当而言都有大用。
“嗯？”
正思索间，亚当忽然感到眉心一跳：
“在这个时候心生感应……莫非是青铜仙殿？”
叶凡进入青铜仙殿纯属“巧合”，完全没地方找，而且亚当对青铜仙殿里面也不感兴趣。
但叶凡从青铜仙殿出来时遇到的玄黄母气，他很感兴趣，这东西是万物之母气，与他的石门简直再搭配不过。
玄黄母气根是狠人专门留给叶凡的，那他取点玄黄母气总没问题吧？
而叶凡在哪出的青铜仙殿，他可是一清二楚，特意在那里做了一番布置。
现在看来，这份感应倒是比布置更早提醒他。
防止帝阵干扰，亚当飞遁离紫山数百里后才取出一枚玄玉台激活，随后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在一座大湖旁边，低头看去，湖底水脉暗流涌动，显然地下暗河中发生了某种未知的变故。
不多时，一抹玄黄之色将湖底充斥。
“去——”
伴随亚当一声轻喝，石门飞出苦海，落入湖底的玄黄母气之中。
石门洞开，门的另一侧是一片空寂的虚无，在进入玄黄母气海的一刻起就鲸吞起了四面八方的玄黄母气。
又过了几秒，湖底又升起了一抹阴影，飞速变大后能够看出是一座大殿的形状。
“嘭——”
大殿的影子停在了湖底，不多时，两道身影从中逃逸而出，突破湖水。
叶凡和姬紫月刚刚从那青铜仙殿死里逃生，突破湖水的这一刻就看到一道人影坐在湖边，顿时心脏急速跳动了一阵。
尤其是他刚刚才从那些玄黄气中攫取到姬紫月口中的玄黄之根，炼器的瑰宝，此刻见了人自然更添几分惊疑。
然而叶凡定睛一看，却发现面前的是个久违的熟人。
“慧明道长！”
叶凡的声音中十成有八成都是人是物非的感慨。
来到北斗之后到现在虽然没有多久，但期间经历的种种实在复杂难言，如今回过头看，慧明在铜棺里所说的话何其语重心长？
“你是……叶凡？好久不见了。”
亚当深深地望了缩小之后的叶凡一眼，又看向一旁的姬紫月。
姬家的虚空经……正是他计划中修炼四极秘境所需要用的经文。
道宫境以无始经修五行，四极境以虚空经立四象，如此五行四象、时间空间齐备，加上轮海境转动阴阳生死，正是一方世界的雏形。
只不过姬紫月的修为太低，估计身上不会有四极卷的虚空经。
除此之外，姬紫月也是个特殊体质，元灵体，一种偏辅助性质的体质，对亚当没太大用，只是记下这种体质的奥妙之后就不再看了。
叶凡刚纠结了一下如何介绍这个和自己刚刚经历了生死，但又是害自己至此的祸首之一的家伙，就看到亚当已经收回了目光。
……也是，对方好像好奇心一直没那么重。
松了口气，叶凡也顾不上和久别重逢的慧明道长叙旧了，连忙取出自己的鼎。
刚才收取玄黄母气根的过程中，他用神纹所铸的鼎不堪重负破碎了，需要尽快重铸。
至于会被看到玄黄母气根……慧明道长显然不是刚到，该看的不该看的估计都看到了，现在遮遮掩掩也没什么意义。
然而很快叶凡就犯了难，这玄黄母气根虽然是气态，而且看上去也没多少，但却重如山岳，他的鼎被其镇压，连勉强拼合都做不到。
“试试这个。”
一块绿铜块被投入了玄黄母气根中，只是一瞬间的转变，玄黄母气根就变得更加可控了，好似重量也轻了不少。
叶凡睁开眼，刚要道谢，就看到亚当从湖中召出一扇石门的画面。
是刚才那玄黄之气中的那扇门，原来这就是慧明道长的器吗？
“用玄黄母气根去描摹绿铜块上的道，再用其铸鼎，有天大的好处。”
亚当缓缓开口，随后就专心炼化那些被石门吞入门后的玄黄母气，等他再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叶凡骑在姬紫月身上脱人家鞋袜的一幕。
亚当：我……不打扰，我走了哈~
“啊——”
看到亚当奇怪的眼神，原本还想负隅顽抗一下的姬紫月崩溃地尖叫了一声：
“我给你写！我给你写行了吧！”
不多时，叶凡得到了姬紫月默写出的虚空经，不过显然连完整的一卷都算不上。
“慧明道长，见者有份，要看看吗？”
叶凡看向一旁的亚当，举了举手中的纸张道。
他却是一片好心，想要报答一下对他收取玄黄母气根没有做任何表示的慧明道长，还有之前的果子。
如今接触过修行者的他知晓，慧明道长的这些行为有多难得。
“你个死小鬼，自己惹了大祸还要祸害别人？学了虚空经，姬家必定与你不死不休！”
一旁的姬紫月忍不住呛声。
叶凡脸色一变，这倒是他欠考虑了，主要是他现在和姬家的关系已经很差，在他看来与姬家关系再恶化也远比不上自己的修为提升来得重要。
但慧明道长显然不该被拖进麻烦里。
“抱歉——”
“无妨，我确实有意取姬家的虚空经作为参考。”
亚当接过纸张扫了两眼，果然只有虚空经的道宫卷，而且还残缺得厉害，连他的挂上加挂也补全不了。
再看叶凡，如今是神桥境界，境界比原着此时还要高些，只是肉身没有突破到第三次，体内也没有妖帝心。
“你这是在找道宫境的经文啊……你轮海境修的是什么经文？”
叶凡想了想，还是没有隐瞒慧明道长：
“我一开始跟着去了灵墟洞天，在那里得到了不完整的道经轮海卷。后来被抓去荒古禁地里采药，从一个仙子那里得到了一卷完整的轮海卷经文，只是不知道那经文叫什么名字。”
亚当眼皮一抽，这是机缘不够狠人来凑啊。
第921章 叶凡：和道长聊天好心累
“你见到的应该是天璇圣女，她传你的是天璇圣地的经文。”
“天璇圣地？”
别说叶凡了，姬紫月听到这个名词都感到一阵陌生。
“六千年前有个天璇圣地，曾辉煌一时，乃是东荒第一圣地，却不知为何举派携帝兵攻打荒古禁地……然后就被留在了里面。”
亚当的转折生硬而突兀，差点闪了两人的腰。
“怎么可能？带着帝兵都打不下来，你见过帝兵吗？”
身为大帝世家的一员，姬紫月的心目中帝兵和无敌是划等号的。
“你若不信，回去之后劝劝家里人，带着虚空镜去荒古禁地试试，说不准能把昔年天璇圣地的帝兵碎片找回来呢。”
亚当面带微笑。
帝兵是一层极强的buff，大圣搭配帝兵更是横扫大帝之下，但那也要看面对谁。
帝兵就是因为帝道法则才强大，完全苏醒的情况下也就堪比准帝中的平庸选手，结果你拿去打一个活着的大帝？
而且还是狠人大帝，这个在大帝里都最算能打的那一批，你不死谁死？
姬紫月听了亚当的话，有心反驳，却又感到一阵汗毛倒竖。
帝兵碎片？
笑话……什么人能打碎帝兵？
“小姑娘，帝兵不是无敌，连大帝手持帝兵也称不上天下无敌，虚空大帝一生征战无数，几乎是最短命的大帝之一，他的敌人是谁？”
亚当一个问题直接把姬紫月问住了。
说完之后，亚当也不去看陷入无响应的姬紫月，而是看向叶凡：
“天璇圣地的经文也是帝经，却难以完整，你哪怕再入荒古禁地也很难得到后续了，有没有兴趣重修轮海境？”
叶凡闻弦歌而知雅意，眼睛一亮：
“哦？用哪部经文？”
“我手中的经文不少，最适合你的，大概是诸帝经中号称轮海卷第一的道经。”
亚当从苦海中取出那张金页。
叶凡伸出双手接过那张金页，刚一入手就感到这材质不是黄金，而是某种神奇的材质。
而上面的记载……是完整版的道经！
叶凡强压下激动，看向亚当：
“道长有道经的道宫卷吗？”
“没有。”
“没有？”
叶凡一愣，他看慧明道长不像是轮海境的样子啊……
“道长修炼的不是道经？”
“我的轮海卷确实修炼的是道经。”
叶凡一愣。
“还能这样？”
“一种经文从头修到尾，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秘境共鸣战力倍增，而且法理一脉相承，坏处则是……”
亚当摇了摇头：
“帝路自古独一无二，一条路从来走不出两个大帝，哪怕你修炼的是帝经，到了要成帝的那一步，也只能把属于别人的东西通通抛掉。”
“所以，如果修炼的是同一部帝经，到最后一步容易积重难返？”
“嗯。”
叶凡后来也是有完整经文的，却还是选择了炉养百经，而不是用一本帝经重修其他秘境，显然也是想明白了这一点。
这一番话显然无论是叶凡还是姬紫月都没有听过，不由得陷入沉默，而叶凡想的则要更多一些。
“道长……你为何对我如此优待？”
叶凡的话语中有疑惑，也有警惕。
天上不会掉馅饼，见识了修行界为了利益丝毫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的风格，慧明道长之前一路上的表现就显得格外特别。
如果说那时还能解释为他们同走一路，有些缘分，那么后面对方为何要送他那荒古禁地中的神果？
如今再碰面，对方还要送他经文、借他绿铜块铸器、对他手中的玄黄母气根视而不见……
这样无缘无故的优待，只能让叶凡理解为慧明另有目的。
亚当看了叶凡一眼，道：
“因为我能够来到北斗，是托了你的福啊。”
“……啊？”
“当时的九龙拉棺就是荒古禁地的主人专为你而安排的，我们能从荒古禁地中活着出来，也是因为你……”
亚当平静地说着几乎要让叶凡去死的话：
“昔年的天璇圣地手持帝兵却连个水花都掀不起来，你以为是随便什么人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吗？”
叶凡两眼放空，这一刻他在脑海中把地球上的记忆过了一遍，也没想到自己能认识这么牛的人。
“我……和荒古禁地的主人……认识？”
“不认识。”
“……”
叶凡的表情从患得患失一瞬间变成了茫然。
不认识？
那他为什么会被这么牛的人安排这么一套流程？
“你们的关系很复杂，但严格来说和你没关系，你也没有改变的能力。”
亚当拍了拍叶凡的肩膀：
“所以你只需要接受就好……如果遇到什么要命的困境，实在没有办法了，就去荒古禁地吧。”
叶凡张大了嘴巴。
他听不懂，但他大为震撼。
“好了，说回正事……你要那一部经文的道宫卷？”
叶凡连忙回过神，虽然依旧不懂背后的缘由，但他现在再拿慧明道长的东西就心安了许多：
“道长，你说轮海卷第一是道经，那道宫卷第一是什么？”
姬紫月忍不住道：
“你的野心还挺大，想每一卷都修行最强的帝经？”
叶凡翻了个白眼：
“怎么，其中难道有你们家的虚空经？”
“你——”
姬紫月被堵得气急败坏。
“行了，看你这样子就知道没有。”
叶凡摇了摇头，转而期待地看向亚当。
“道宫卷第一的帝经是瑶池圣地的西皇经。”
亚当随后又道：
“这你倒是问对人了……”
“哦？道长手里有？”
“没有。”
“……”
叶凡刚张开嘴巴就连忙重新闭上，转而询问：
“道长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道宫境圆满，正在考虑先踏入四极还是先出发去一处地方……怎么了？”
“没，没事。”
叶凡默默把对道长的问候咽回肚子里：
“道长你刚才说问对人了，是指……？”
“我虽然没有西皇经的四级卷，却知道该去哪里找……而且我刚才所说要去的一处地方，正是那里。”
“哦？”
叶凡眼睛一亮。
“先不着急……你确定要修行西皇经的道宫卷吗？要知道学习圣地世家的经文，不单单是提升境界，还会和掌握经文的圣地世家结下因果。”
亚当悠然道：
“瑶池圣地，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派啊。”
叶凡沉默片刻，深吸了一口气：
“道长你还是说说你手里的其他几部道宫卷经文吧。”
第922章 亚当：哈哈～
现在的叶凡还不是那个因为手持玄黄母气根而被整个北斗视为肥肉，在世界的追杀下蜕变的叶黑。
此刻虽然已经意识到修行界比想象中还要残酷，但叶凡依然还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幻想。
“抛开如今还没到手的西皇经，我所修行的经文你体质不符合无法修行，我所在门派的经文不是帝经，也不方便传授给你……我这里还有三部帝经的道宫卷。”
叶凡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说的已经不像人话了啊！
“一部是妖帝经，是青帝所创，这部经文的好处是颜如玉现在自己也混得不咋地，不太可能腾得出手找你麻烦，但坏处是这是妖族的帝经，和人族并非完全契合。”
“青帝……”
叶凡有些恍惚，当初打破他们在灵墟洞天的生活的，就是青帝坟冢事件，他也是在那一天认识到了世界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广阔。
“另外两部帝经出自同一人之手，分别是她先后修行的两部帝经——吞天魔功和不灭天功。”
“啊？！”
一旁的姬紫月忍不住发出惊呼。
“这都没你的事，你怎么一惊一乍的？”
叶凡忍不住扭头对她喊了声。
“诶，这次还真的和她有关……吞天魔功与不灭天功是一脉相承的先后关系，两者都有一个能力，那就是吞噬特殊体质的力量成就自身。”
亚当说着话，一旁的姬紫月脸色越来越白。
“吞噬过每一种特殊体质之后，这两部功法的修炼者就能将自身的体质转化为混沌体，这是一种号称能在有大帝存在的时代成帝的体质。”
在常人的认知中，一旦有人摘下天心印记成就大帝，就意味着未来两万年不会有人能成帝。
一万年大帝在世，一万年大帝道则压制万道，而混沌体号称能无视这一点……
“这位姬家的姑娘，是元灵体吧？”
姬紫月忍不住一抖。
“等等……这部经文怕是有伤天和吧？”
叶凡连忙挡在姬紫月面前，他确实和这女人有些恩怨，但好歹也算共过一场生死，吞了对方练功这种事情还是有些太超过了。
该说不愧是把魔功光明正大写出来的功法吗？
“不错，吞天魔功吞噬特殊体质本源壮大己身有伤天和，因此渡劫时会格外艰难，这也是为什么这位大帝后来创出不灭天功的原因。”
亚当开口道出了世人所不知晓的狠人秘辛：
“褪去老体，化出神胎，将因果和伤天和的后患统统斩去，重返青春，战力也更胜从前。”
叶凡听得一阵出神，主要是这一部经文中体现出的，这位大帝面对天地责难，一步不退反而更进一步的气度，让他忍不住心驰神往。
“你……你不会真要吞了我吧？”
姬紫月显然把这阵出神错认成了考虑的沉默，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是啊，修炼之后第一个吞了你这妖女。”
叶凡翻了个白眼，随后摇摇头：
“还是算了，我还是打算每个境界都修炼最强的经文。”
原本就算不修西皇经，他原本的打算也是想找机会偷偷弄到西皇经的道宫卷重修，最后还是走每个境界最强来成就自己的最强。
这样一来，这吞天魔功和不灭天功的优点对他就没什么意义了，况且吃人修炼不符合他的性格。
最重要的一点是……
“一条路走不出两个大帝，修行这两部经文，怕是比其他经文还要难跳出大帝的樊笼吧？”
叶凡忍不住直视亚当的双眼。
“哈哈哈——不只是如此，这两部经文事实上还有一个很大的弊端。”
亚当笑着承认了这当中的隐患，甚至还添了把火：
“吸取众多体质本源，视众生如大药，如果是一次两次还好说，但要成就混沌体，需要吸收的本源何止成百上千，在这个过程中，难免会有迷失之祸。”
简单来说，就是真灵本我混杂的情况下，自我认知难免会出现问题。
摇光圣子修炼不灭天功，练到一半就改名摇光了，因为他的自我认知已经不再是最初的他了，后来他更是又一次改名混沌。
这不是摇光圣子练出了岔子，而是修炼着两部经文本就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那可能有人会疑惑，狠人为什么没出问题呢？
谁说狠人没出问题？
无论是沉眠也好，涅盘也好，陷入沉睡甚至躺棺材板的大帝古皇不是没有，但哪个有狠人这样陷入浑浑噩噩，甚至需要把自己锁起来的？
狠人的自我认知也有混乱的部分，但她却没有失去自我，因为她有一个锚点，那就是她哥哥被带走的那个时刻。
其他大帝，出走半生，和刚刚踏上修行路时多多少少都有区别，毕竟人在成长的过程中总是会变的。
但唯独狠人没有变过。
在九十九龙山留下的衣冠冢也好，如今为叶凡这朵相似的花铺好成帝路上的一切也好，那个失控离体的道果也好……
狠人身上，永远都有着那个刚刚失去哥哥的小女孩的影子。
这条路狠人走得，其他人要想走，前提条件也得给自己找一个锚点才行。
在这方面，或许可以和某愚者取取经？
总之普通人是不用想了。
叶凡知晓的没有那么多，但也忍不住摇了摇头，同时也松了口气。
毕竟虽然他不选，若是其他人修炼这种功法，修行突飞猛进还没有半点祸患，那他也得心里发慌。
随后叶凡疑惑地看向亚当：
“那道长还提起这两部帝经，没有把它们归入抛开不谈的那一部分里？”
“哦，那个啊，逗你们一下。看这小姑娘吓得，哈哈~”
姬紫月：“……”
哈你个头！
如果不是打不过，她真想跳起来揍这个缺德道士一顿！
“算了算了，还是选西皇经的道宫卷吧。”
叶凡看向亚当，亚当看向姬紫月：
“你们要跟着一起去？”
叶凡犹豫了下，看向姬紫月，姬紫月当即炸毛：
“干嘛？这就要抛下我不管了？”
“你看，最早我挟持你是为了脱身，现在已经安全了，你也没必要再跟着我了，对吧？”
叶凡试图和姬紫月摆事实讲道理。
有西皇经道宫卷的地方肯定不是什么寻常的地方，慧明道长带他是因为那一番他自己都没弄清楚的因果，他自己跟去就算了，没道理还带一个。
姬紫月愤怒地瞪了叶凡一会儿，随后摆烂似的往地上一躺：
“那好吧，你就放我在这自生自灭好了。”
叶凡苦恼地抓了抓脖颈，亚当见状眼观鼻鼻观心，直接开始了四极秘境的修行，至于用的自然是恒宇经。
同时亚当心中暗道，还好自己没有这方面的困扰。
第923章 瑶池故地，（被）力大飞砖
恒宇经的四极卷，最大的特点就是可以衍生道灵、接近大道、烙印虚空。
从立意来说，恒宇经沾个宇字，确实也还是和空间之道沾边的，只不过没有虚空经那么专业而已。
亚当这边刚刚将恒宇经的四极卷入门，双手双脚一条都还没打通，叶凡那边倒是先讨论出了结果。
“抱歉啊道长，我这边先把这家伙安置一下。”
叶凡确实是拿姬紫月没什么办法，如果没有后面同生共死这一段经历还好说，但现在有了这一出，许多事情就变得两头堵了。
他是太过严厉也不行，太过柔和又不合适。
亚当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
“那干脆等我去过之后，再找个机会把西皇经的道宫卷给你得了。”
“也行。”
叶凡也不强求一定要跟去了。
“对了，接下来你们打算去哪？”
“听姬紫月说这附近有个太玄门，把她安置在那，正好我也要找个栖身之所。”
“……”
亚当沉默片刻，这倒是一点也不让人意外，随后开口：
“正好我也是太玄门的弟子，那到时候我们就太玄门见吧。”
“啊？”
叶凡一愣，随即见亚当直接身化流光消失，不由得露出了羡慕的目光。
他当时要是能跑这么快，何至于还要挟持姬紫月才能脱身……
另一边，告别了叶凡的亚当直奔瑶池旧地。
说起来，在无始大帝留下的无始经中就有写到，无始大帝是西皇母之子，与瑶池一脉有颇深的渊源，因此传人如果遇到难处可以与瑶池联系。
瑶池旧地如今已经深埋地下，亚当寻找了一番才找到通往地下的道路，也就是那口井。
“虽然圣地搬迁，但帝阵却依然在此，日后可以考虑把瑶池故地……唉，算了。”
亚当摇摇头，瑶池故地牵扯颇多。
现在的瑶池圣地依然存在，无始大帝也没有死，哪怕他把西皇母、大成圣体和那些瑶池门人都入土为安，也不好直接拔走这块地皮。
一路向下，没有用源天书中那段西皇经的经引获取西皇经的道宫卷，也没有理会瑶池先辈推演术法的石刻，亚当直奔瑶池最深处。
也就是西皇母的帝尸与大成圣体尸骸的所在之处。
不过一路上路过的仙池灵泉被亚当尽数收起，在苦海中围绕着众多药王、神药布置成一圈圈的灵池。
这些灵泉灵气充沛，是瑶池圣地能豢养龙鳅、种活蟠桃的关键。
如今泡过众多瑶池女修的尸体，哪怕这些女修的尸体在灵泉中不曾腐烂，那也是泡过尸体了，拿来修炼是恶心了点，但浇灌草药却没那么多讲究。
等亚当运使神通掀起地面将一众瑶池仙子入土为安，再内观苦海，发现那片药园大阵中一片欣欣向荣。
神凰不死药很有活力地舒展着身体，而本就在神凰不死药的加入后有发芽苗头的菩提子直接在灵泉的浇灌下发育成了一株小树苗。
在阵法的一角，另外两株枯死的神药也孕育出了几分生机，虽然这主要还是神凰不死药的影响，但也是在灵泉的推动下才终于迈出了这关键的一步。
而随着这两株神药的生机复苏，其中的道也开始初步显化。
“天地灵根，每一株都承载着道理……”
亚当开始思索，日后自己修成体内世界，该布置成什么样子？
“或许，到时候那世界中会自然孕育出新的天地灵根，承载着我的道的天地灵根，与芸芸众生。”
思索间，亚当停下脚步，望着前方在对抗的两种力量。
西皇母端坐在帝阵核心，千年万载没有让她的帝尸出现任何腐坏，宛如这位风华绝代的大帝只是在闭目养神。
而在她身后，大成圣体陷入不祥的尸身从棺椁中探出一只手，剩下的部分被西皇母的帝尸死死挡住。
大成圣体号称能叫板大帝，确实不假，但也只是能叫板而已，大帝没法轻易打死大成圣体，被打死前能叫两声，再多一声都没有了。
面对坐镇帝阵的西皇母尸身，大成圣体再怎么晚年不详，也只能被帝道法则挡住，不得寸进。
这是西皇母因道侣晚年不详，不惜自身无法入土为安，坐化于帝阵核心，让整个瑶池搬家，也不让爱人死后化作众生灾祸。
“前辈慈悲。”
亚当对着西皇母行了个礼。
对于心怀众生者，他总是抱有敬意的。
随后亚当盘膝坐下，开始感悟这四周西皇母的帝道法则。
以亚当如今挂上加挂的配置，坐于帝尸之侧，简直不需要多费力气，一部完整的西皇经就浮现在他面前。
而对比西皇经与无始经，在这个过程中推演揣摩无始大帝创出无始经的过程，又是一番新的体会。
“呼……”
最终亚当长出了一口气，境界不知不觉间又拔高了不少，好在修为没有跟着拔高。
天赋高的修士在四极境就会开始渡劫了，亚当觉得自己应该是会被天地重点关照的，只希望这点劫数别去也跟着去找上清分身。
拄着玉杖起身，亚当身上散发出无始经的道韵，缓缓靠近西皇母与大成圣体。
“一具大成圣体尸身的晚年不详……”
忽然间，黑雾冲天而起，大成圣体尸骸似乎受到了某种刺激，一阵怪叫从棺椁中传出。
“嗯？”
亚当皱起眉，手中玉杖泛起仙光，在扑过来 黑雾上连点数下，却还是被震得连退数步。
“不行……还是境界太低，手段再怎么高明也发挥不出多少实力。”
哪怕有西皇母帝尸牵制，他也插不进手。
轮海与道宫还处于打基础的阶段，遮天法真正开始战力狂飙，还得是从四极境开始。
四极秘境开始可以沟通天地之力，同时异象可以作为神通打出，化龙秘境更是攻伐最盛的一个秘境，仙台则是五大秘境的最后一个，可以施展秘境共鸣。
“没想到我也有被人力大飞砖的一天……”
亚当简直要被气笑，但还是接受了这个结果，打定主意下次再来。
“下回来时，一定给两位准备一副同葬棺椁。”
亚当半诚恳半放狠话地留下这样一句话，身化流光离开了瑶池故地。
先渡四极天劫，再取吞天魔罐！
第924章 一炁化三清？一气化三清！
东荒群山深处，一朵盘桓了一天一夜的雷云悄然散去。
“别走啊！我还没研究完呢！”
亚当伸出手试图挽留，但雷云的消散快得不同寻常，转眼间已经是晴空万里，不见半点云彩。
“唉……真是可惜，如今才知道，这天劫才是遮天时期天地间道痕烙印最密集的所在啊。”
亚当闭目整理了一番，海量的文字在识海浮浮沉沉，组成一段段经文，却每一段都不完整。
“四极境的天劫还是太弱，哪怕我每道劫雷都尽量拖延，也没法从雷云中拓印下多少道痕……不然连破三境，把四极剩下的三次雷劫一起渡了？”
只是圣体需求的资源本来就多，如今亚当更是成了先天圣体道胎，能马上成就四极的第一个小境界已经是依靠神凰不死药反哺的药力。
接下来按部就班还好说，半个月功夫大概就能踏入第二个小境界，可要一次连破三境，恐怕会对阵中的神药造成损伤。
“若是以源修行，我这点家当似乎也不够……难道要去赌源？”
亚当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忘了把源天书交给叶凡。
没有这个，叶凡在不去找狠人吃软饭的情况下，以圣体修行对资源的需求，怕是下辈子都成不了帝。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又阴沉了下来。
“嗯？哦，原来先天圣体道胎也有这待遇啊。”
亚当一抬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虽然比不上雷劫全面，但通天冥宝也是不赖啊。”
通天冥宝，如今应该叫通天仙宝了，这件昔日的冥皇帝兵，如今的地府仙器，正是圣体诅咒的来源，会在四极境降下道图抹杀圣体。
亚当原本见劫云直接散去，还以为先天圣体道胎没这待遇呢，现在看来只是有延迟。
现在这个阶段，帝兵就足以对亚当造成相当的威胁，更不用说是通天仙宝了，但通天仙宝并未直接到此，来的只是远隔不知多少亿万里降下的一道诅咒。
“大成圣体我插不进手，还破不了你这一幅道图吗？”
亚当凝视那仿佛要压碎一切的道图，其中道痕勾勒出一枚轮宝的形状！
“嗯？这股道韵……”
亚当感受到一股六道轮回的道韵，但如今也没有时间给他细细分辨，玉杖入手，杖尾眨眼间挥洒出九道冲天而起的仙光。
不等仙光与道图接触，亚当倒转玉杖，身化流光，比仙光更快接触到道图，以杖首鸠鸟之喙砸中其上一点——
其他九道仙光在此刻几乎不分先后地落到道图上，与这一杖的法力一同交织成一抹玄妙的道痕。
“噗——”
亚当吐血而回，一双眼睛却越发熠熠生辉：
“哈，帝与另类成道之间是天埑，另类成道与其下亦是云泥之别，姜太虚一身圣血就能洗去的道图……不过尔尔！”
只见那幅道图卡在半空，其上的道痕明明灭灭闪烁不定，一副好似特效出了bug的样子。
“咳咳——”
亚当拄着玉杖站直身体，一拍胸口把淤血吐出，哪怕以技巧避免了正面对抗，但接触先天道图的一瞬间还是让他受了不轻的伤势。
不过四极境只要头颅不碎、仙台完好、法力尚存就能断肢重生，这点小伤转眼就能恢复。
“名为仙器，终究是仙道未成，不通大道玄妙，如何能接我一气化三清？”
话音落下，半空中的道图突然一分为三。
一炁化三清，是道德经中的大神通，效仿先天一炁演化玄元始三气的过程，能将自身一化为三的同时不会折损自身境界和法力，哪怕大罗神仙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练成。
而亚当的一气化三清，借了一炁化三清的部分道理，同时以无始术为媒介，加入了自己在时间方面的理解。
其效果大致类似于对对方施展不完整的一炁化三清，同时将对方分出的三身一者推向过去，一者推向未来。
不用多，只用改变一点点，让这三身不在同一个时刻就好。
学会一炁化三清者施展神通，是从1变成1+1+1，那不通一炁化三清之妙者被强行施展了不完整的一炁化三清，会发生什么？
从一变成三个三分之一？
不，是从一变成零！
存世之根基被撕裂成三份，没有转化护持之法，不得先天一炁演化之妙，甚至三者不在一个时间，神仙也要死得干脆利落，何况只是一道诅咒？
只可惜如今亚当的境界能发挥出来的法力神通都不够足，才需要用这么复杂的方式分批施展再组合成完整的神术，否则直接凝聚打出就好，他和道图都不需要有接触。
道图在一分为三后就要直接崩溃，就在此时，亚当抛出长杖，门与钟也在此刻飞出苦海，各自迎上了一幅道图。
已经失去存在根基的道图再也没有了那般强大的力量，须臾间就被三件器所吞噬。
纯神纹铸成的器在没有材料的情况下也是可以用的，只不过相对而言会脆弱些，亚当想了想还是没有让书去吞噬道图。
毕竟从刚才匆匆一瞥来看，那通天仙宝和书的道理意境非常搭配，到时候直接让书吞了通天仙宝就好，不必急于这一时。
“如今收获颇丰，休整一下就去找吞天魔罐吧。”
亚当祭炼着三件器，开始思索吞天魔罐的下落。
如今的吞天魔罐被一分为二，盖子在段德手里，罐身则在北域十三大寇中的第七大寇涂天手中。
前者修为浅薄，后者虽然是仙台一境，但亚当如今也不虚对方，只要能找到这两人，亚当就能以狠人秘术让帝兵部分苏醒并夺下。
问题是涂天好找，段德这个专业挖人祖坟的，想要找到却没那么容易……
“算了，先把罐身弄到手，段德之后总会冒出来的。”
只要注意着那些宝物众多的秘境坟冢，不愁段德不冒出来。
十几日之后，一场惊世大战在东荒北域爆发，据传是一名神秘人孤身闯入第七大寇领地，夺走吞天魔罐的罐身后扬长而去。
最令人震撼的却不是这件事本身，而是事后第七大寇传出的消息……
狠人大帝的传人，重新现世了！
吞天魔功能吞噬特殊体质本源，不代表没有特殊体质就不能吞，昔年狠人以整个宇宙为药园，帝路上每一个对手都是她的一炉大药，直杀得天怒人怨。
如今狠人传人重新现世，无论是哪家哪户，都不愿看到昔日诸圣诸王被视作口粮的恐怖场面重演。
当然，这一切都和用改天换地大法换回原貌的亚当无关了，他已经重新回到了太玄门中。
第925章 叶凡：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果然行走在北斗，还是要身怀帝兵才能心里有底。”
以大道宝瓶和一念花开君临天下这两门狠人标志性的神术战斗，又以狠人秘术取得吞天魔罐的罐身，全程只用狠人传承，不过是随手而为的一步闲棋。
狠人传人出世的消息可以对摇光圣地的狠人一脉打草惊蛇一下，姜家估计也会疑神疑鬼一会儿，还可以吓吓星峰中的华云飞。
平日里他不会随便使用吞天魔罐，此事自然与他无关，但如果真的需要动用吞天魔罐，从而暴露了身份……
那又咋了？
他从没主动说过自己是狠人传人，这不过是涂天的猜测而已，他机缘之下，得到了狠人传承有什么问题？
他身上大帝传承还少吗？
狠人传承在一个普通人手中是大祸，但在强者手中，其实影响也就那样。
吞天魔功直接吃人，圣地世家拐弯抹角吃人，都是吃人，声讨什么的无非是看谁拳头大而已。
亚当前脚回归星峰，后脚陈长老就赶过来了。
“哎呀！慧明你可算回来了……”
陈长老擦着额头的汗，慧明入门不到一个月就直接失踪了，作为把人带到华峰主面前的人，若是慧明叛出门墙，他可是难辞其咎。
不过好在慧明去北域时用的是他的令牌，至少在程序上不算是偷跑，他才到现在都没被责难，但每天的日子也是走在钢丝上。
现在慧明回来了，他才松了口气。
“我习惯了在外游历修行，增长见闻的同时若是运气好还能寻得宝物传承，因此修行稍有成就后就出门了。”
亚当施施然从院子里走出来：
“陈长老找我有事？”
“额……”
陈长老寻思着其实也没什么事：
“没事，我就是来和你说一声，下次出远门要记得和宗门说一声，别不声不响地就消失了。”
至于亚当说什么寻得传承，陈长老心说这种好事哪有那么容易碰上，不过对方之前就碰过一次，也没法多劝什么。
“陈长老放心，我知道了。”
亚当点点头就要出门。
“你等等——”
陈长老心脏一抽：
“你不会这就又要出远门了吧？”
“陈长老说笑了，我这才刚回来，怎么会出远门？”
亚当诧异地看了眼陈长老：
“我这是要去拙峰。”
“哦……去拙峰啊，去拙峰好。”
陈长老恍然，这才想起来这名弟子对拙峰的传承还念念不忘呢。
亚当迈步往拙峰而去，结果走到半路，就看到拙峰上飞着一群星峰的人。
好家伙，该说不愧是主角吗……
亚当摇摇头没搭理，径自在拙峰的山道前坐下。
上次他来看时，拙峰中的九秘被隐于自然之道下，一时间难以寻找分辨出来，这次却不同了，那些融于整座拙峰里的道理意境自己跳了出来，化作一段完整的秘术传承。
“皆字秘……可惜，果然不够格啊。”
亚当看了几眼，就失望地叹了口气。
皆字秘是九秘之一，其效果是一旦触发就能将战力提升十倍，但持续时间不长，且不是每次施展都能成功。
但这类战力增幅的秘术却有一个限制，那就是之前提到过的八禁。
越八个小境界对敌，这是不入神禁状态下天地对修士战力提升做出的限制，任何战力提升的秘术都不能够跨越这个天埑。
亚当能越不止八个小境界对敌，那是因为他的战力并非依靠秘术提升而来，八禁的限制管不到常态战力。
但同样的，常态已经突破八禁的亚当自然不可能再用皆字秘提升战力，除非他能触发神禁，也就是五大秘境共鸣。
只能说相比起亚当的其他挂来说，皆字秘的等级还是太低了。
站起身再看，上空的星峰弟子已经走了，而他面前多出了两个人，正是叶凡和李若愚。
“李峰主，久违了。”
亚当先对这位老者点头示意，随后看向叶凡：
“旬日不见，好威风啊。”
叶凡忍不住尬笑了两声，因为他在入门拙峰时听说了慧明道长的事迹，自然知道慧明道长也是星峰的弟子……
“不修德行，恃强凌弱，被教训是早晚的事。”
亚当摆摆手不聊此事：
“东西我已经取来了，和我走一趟吧？”
叶凡眼睛一亮，看向身边的李若愚：
“李前辈，我出门一趟。”
李若愚看了两人一眼，没想到两人居然认识，而且看上去关系还不是一般的点头之交。
“小心。”
叶凡才刚刚落了星峰的面子，现在出门未免容易招惹麻烦。
闻言叶凡看了眼亚当，见他点头后松了口气道：
“放心吧！”
慧明道长神神秘秘，似乎知道不少隐秘，他说没事那大概率就没事。
亚当带着叶凡来到拙峰一座僻静的从峰，回头递出一张薄纸：
“拿去吧。”
叶凡接过来一看，这薄薄的一张纸上记载的正是西皇经的道宫卷！
“还有这个。”
叶凡没来得及细品，就又被塞了一卷书册。
“这是什么？”
“源天书。”
当然，是抄本，原版的源天书材料是一种古矿中提炼出的奇异金属，效果和石皮类似又远在石皮之上，已经被亚当融进“钟”里了。
亚当把源天书的来历解释了一下，叶凡听得眼冒绿光，就算亚当提醒他源天师一脉有晚年不详的诅咒也被他选择性忽略了。
开玩笑，修行到现在，他对自己的圣体有多能吃已经有了一个充分的认识。
当初开辟苦海就一口气喝了几十瓶百草液，如今他更是恨不得一块源掰成十八块啃，要知道他现在可还在轮海境呢！
关于按照这么发展下去，未来他修行要多少资源这个问题，他午夜梦回想到都会吓醒。
晚年不详怎么了？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穷更可怕的事情吗？”
叶凡说着就把源天书揣进了怀里，准备夙夜研读。
亚当点了点头，此言有理。
“除此之外……”
“道长，你这对我未免也太好了……”
叶凡有些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打断施法：
“就算你说是事出有因，但我也不能厚着脸皮当成理所当然……”
可是话虽然这么说，叶凡现在手头也确实没什么能拿得出来的好东西。
叶凡想了想后开口道：
“听说拙峰有一门九秘，是上古的传承，九门秘术足以和大帝古经媲美，不如我想想办法帮道长搞到手怎么样？”
“哦，对了。”
亚当一拍手，又递出两张纸：
“这是你拙峰传承的皆字秘，还有一门是斗字秘。”
叶凡：……啊？
看着手里又多出来的两张纸，叶凡心里发苦。
如此大恩大德，他又实在没法报答……总不能让他以身相许吧？
第926章 真凰宝术，虚空帝经
叶凡走了，带着西皇经道宫卷、源天书以及两门九秘。
而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至少若是今日之事将来被人知道了，不至于被传出自己是被包养了的谣言，叶凡留下了一道玄黄母气根。
看上去不多，其实已经是当初那些玄黄母气根中的一半了。
亚当倒也没有太过推辞，见叶凡态度坚决也就收了，大不了他将来再给叶凡多找点好康的，现在才哪到哪。
亚当对叶凡的支持，一方面是不希望叶凡因为他而无法成为叶天帝，他现在能搜刮到这些资源基本也都是多亏了叶凡。
同时叶凡虽然被称为叶黑，但那主要还是被逼出来的，其人的性格是很适合做朋友的。
而另一方面的原因则和玉清亚当有关。
玉清亚当那边已经准备要给石昊装一身至尊骨了，未来还不知道会把石昊加强成什么样子。
到时候到了高原之上一看，玉清亚当身边是究极加强版的石昊，他旁边却是原版的叶凡，这像话吗？
让上清亚当看了还以为他在遮天时期穷疯了呢！
某种类似家长的微妙攀比心出现了……
亚当看向叶凡背影的目光中不自觉带上了几分慈祥。
叶凡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奇怪，莫非是源天师的不详已经盯上我了？”
呵，区区不详而已，什么都不能阻止我成为源天师！
告别了叶凡，亚当回归小院开始修行，境界的提升倒是没什么需要多花费精力的，苦海中的大阵自然会将他的境界提上去。
所以在将玄黄母气根投入石门中祭炼完成之后，他的注意力主要还是在神凰不死药上。
相比于主动烙印佛门道痕的菩提子，神凰不死药中虽然也有其追随大帝的道痕，但却只有只鳞片爪，比四极雷劫还不如。
这就让昔日仙王时期的道痕显得格外突出。
“真凰宝术……虽然残缺不全，但残缺的部分不多，至少对玉清分身如今的境界而言影响不大，后续去虚神界获取完整的真凰宝术即可。”
玉清亚当如获至宝，当即开始修行，真凰宝术本就强大，其中涅盘不死的规则道理对他的至尊涅盘法更是如虎添翼。
太清亚当虽然不能把真凰宝术当成根本法修炼，其中的散手还是可以当神术来用的，而且还是一部仙王法中的神术。
“凤翔九天……真凰振翅，竟是比飞仙速还快上几分。”
飞仙速和行字秘在高深时都可影响时间，但凤翔九天只靠纯粹的速度却能比飞仙速更快，却不知道比起行字秘如何。
而号称十凶第一神速的鲲鹏翅，又会快到何等地步？
亚当正待上手试试其他散手，就感受到外界的波动。
偌大星峰，可以说几乎时时刻刻都有人因为各种原因施法、交手，但波动剧烈到让他的庭院内都都到影响的程度却极为少见。
“又出什么事了？嗯……”
亚当目光一闪，他在这些波动中捕捉到了虚空经的味道。
姬家的人……而且还是仙台境的高手。
当然，仙台境界的跨度极大，基本上用仙台和高手这样的形容词来形容的，就只是仙台一层而已，从仙二开始每个境界都另有尊称。
换而言之，亚当可以打得过！
瞅了眼苦海内的吞天魔罐，亚当想了想后摇摇头，运转改天换地大法，面容变得妖冶而凌厉，同时身上散发出妖帝经的气息。
“当初姬家的大月亮敢直接上门抢青帝兵，姬家和妖族结下了不小的梁子，如今妖族大能把姬家的人套麻袋打一顿，也算很合理吧？”
话音落下，空中闪过一道五色真凰虚影，亚当的身影顿时消失在原地。
另一边，姬宕循着虚空术的气息找到了太玄门，确认了姬紫月的位置，却没有直接将她带走，而是让她在太玄门好好待着。
只因一名疑似是六千年前高手的疯老人出现，引得四方圣地世家的强者一起出动。
在这个寻常大帝不过万载寿元的时代，这个青帝压制刚刚散去，连斩道王者都少见的时代，这样的前辈高人口中的只言片语都值得无数人追求。
交代完姬紫月，姬宕就离开了太玄门，打算和族人汇合去围堵那位疯老人。
忽然间——
“嗯？”
风止了，云停了，就连虚空都在片刻间凝滞。
有人在对自己动手？
而且这是……好强的神念！
半空中的姬宕冷不防退出了行走虚空的状态，眼中虽然有惊怒，手上却半分没有迟疑，一只漆黑巨手凌空重重拍下——
虚空大手印！
仙台境本身就是开始主修神念的阶段，但对方的神念波动能直接把他从虚空中拉出来，显然修为远在他之上，此时还敢不全力出手就是不要命了。
仙一强者的极限一招震撼天地，百里山河瞬间在余波中覆灭，然而烟尘之中，却是姬宕自己的身影从半空跌落。
“这妖帝九斩的威力……比想象中还大。”
亚当的身影从虚空中走出，探出食中二指点在姬宕眉心。
如此顺利，主要是亚当的神魂太过强大……一个圆满大罗神仙的神魂，在妖帝九斩的催化下变成攻伐之力，险些收不住力把这姬家宿老打得魂飞魄散。
亚当之前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主要是传统修仙世界也不存在直接把神魂外放对敌的手段，毕竟神魂乃是安身立命之本，重重保护还来不及。
纵然是阳神日游，也是施展借此神通术法灭杀千里外的敌人，哪有用神魂直接往对面撞的？
但青帝就敢，该说不说青帝的神魂在遮天时期确实是得天独厚，也难怪他敢创出这样的绝学。
不管怎么说，结果是好的，亚当轻松地得到了这名姬家宿老脑海中的虚空经，其完整程度几乎就是整部虚空经，包括禁忌篇章中的秘术。
要更完整的版本，估计就只能打劫姬家帝子，或者把虚空镜借来参悟一下了。
“混同万物，身融虚空……”
虚空经文在灵台流转，亚当的身形一点点消失在原地，正是虚空经中最基础，也是最根本的神术——大虚空术。
施展这门神术并不刚需虚空经，看了姬紫月被迫交出的经文，叶凡在轮海境也能施展。
但这门神术却是虚空经的立意根本，一直用到成帝也不会显得太过浅薄，毕竟虚空中的奥秘纵然是成仙之后也难以尽数掌握。
亚当用大虚空术和妖帝经在附近留下了些打斗的痕迹，随后带着虚空经回归了自家庭院。
他要重修四极境——当然，如今他四极境也只有一层的修为，重修起来方便得很。
第927章 生活不易，亚当叹气
虚空经的修行需要保持致虚极、守静笃的心境，若非如此，人无法自如地融于虚空之中。
亚当观览虚空经的奥秘，不难发现这当中的道理意境与三花聚顶中形神俱虚的奥秘一脉相承，只不过虚空经的身融于虚止步于空间之妙。
而若是身融于道，洋洋乎徜徉于天地道韵之间……
额，好吧，那好像确实不是帝境的道行可以做到的事情，也压根不符合这个世界的风格。
不过让对方身融于道，似乎还是很有搞头的，有时间可以琢磨一下。
无论如何，以虚空经重修四极境之后，亚当终于感到自己的体内世界有了形成雏形的迹象，只不过如今四极只立起其中之一，尚且撑不起一方虚空。
“修行啊……”
生活不易，亚当叹气。
深感自身贫穷的亚当忍不住想着要不自己还是去神城捞一把吧？
只靠以一株不死神药为首的大阵循环所产出的药力修行，对于先天圣体道胎而言还是太少、太慢了，而且自己也该收集一些天地宝物了。
别的不说，铸器的材料总该好好更新一下了。
自己的金钟，现在不说完全由仙金打造吧，甚至连一丝仙金都没掺，全靠神铁充数，简直寒酸，到现在亚当都没脸拿出来用。
玉杖中也只有三种九天神玉，其中一种还没拇指大，要知道九天神玉齐聚也就差不多勉强能和一种仙金媲美而已，还是没觉醒仙金奥义的那种。
木书更是连个影都没有，亚当寻思着是不是该先拿点龙木、神藤之类的材料过渡一下，他现在已经有不少想要记录在书中的东西了，比如他目前掌握的经文、秘术、阵纹等等。
也就是石门，在紫山一行中吃香喝辣，后来更是吞了一大团玄黄母气与一缕玄黄母气根，和亚当如今的境界相比是一点也没被落下。
“轰——”
巨大的爆炸声突兀地响起，伴随着强大的能量波动和剧烈的闪光，虚空破碎的余波回荡八方，险些把亚当的屋子震塌。
被打扰的亚当阴着脸走出来，望向域门的方向，对照记忆，大概是老疯子传送失败了吧？
与此同时被震动的还有一百零八峰的人，各方长老一同往域门的方向而去，同时口中呼喝叫嚷着各自的猜测。
亚当摇摇头：
“真是麻烦……太玄门接下来要热闹起来了。”
身为一方大派，却没有帝兵坐镇，太玄门的地位其实是有些尴尬的。
远在其他小门派之上，距离圣地世家却有一道天堑。
面对其他门派时，巨大的优越感会养成一种万众之上的骄傲，但在面对圣地世家的人时，太玄门往日的骄傲又会被自然而然地无视。
比如老疯子的事情，现在应该已经被传遍各大圣地世家了吧？
太玄门早已被渗透成了筛子，而且也没有拒绝圣地世家的底气。
“刚好，趁着这个各方强者出门的功夫，去神城捞一把……”
亚当转身离去，向陈长老请假外出。
“又请假？”
陈长老张了张嘴，理智告诉他这样基本不在宗门停留几天的弟子对宗门很难产生归属感，但又没有什么好的理由劝阻……
毕竟慧明神通秘术都不缺，只缺经文和修行资源，现在经文有了，他出门的理由就是去找修行资源。
他总不能说你修行的资源宗门包了吧？
慧明这样入峰成为弟子却没有拜师的情况，在修行资源这方面确实就是要自己想办法。
无奈之下，陈长老给了许可，亚当拿到许可直接就出了太玄门。
不多时，华云飞派来邀请的人到了亚当的小院。
“又不在？”
华云飞的眼睛微微瞪大，带上了几分迷茫。
“是……陈长老说，慧明师弟刚刚申请离宗，说是要去找修行所用的资源。”
华云飞沉吟片刻，叹了口气：
“罢了，看来还是缘分未至……”
见到师兄这副姿态，那名师弟连忙补充：
“不过，叶凡和姬紫月应邀而来。”
华云飞点点头，让师弟去准备宴席。
另一头，太玄门的域门已经损坏，好在神城在东荒北域的中心，距离太玄门不算太远，用凤翔九天赶路两天也就到了。
“可惜小白不能放出来，我是不是该另搞一副临时座驾了？”
亚当望着前方气势恢宏的神城叹了口气，身形一变，改换成了昔日夺走吞天魔罐时所用的外形。
他这次要把神城的石坊扫荡一遍，想也知道那些各圣地世家的人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挣得盆满钵满，其他赌源的人也定然心生歹意。
面对这么多的敌人，以他现在的修为想要随意来去就有些捉襟见肘了，而这也是他一定要弄来一件帝兵的原因。
“若是段德能来，自然是最好，只可惜这家伙钟情于挖坟掘墓，不怎么赌石啊……”
亚当缓缓踏入神城，只留下一声叹息。
进入神城之后，石坊几乎不需要刻意去寻找，本身这就是神城最热门的生意，直接去找那大哭大笑、大吵大闹声不断的方向，准是某一家的石坊了。
而石坊的规制也格外特殊，以高墙围起的一块大区域，其中摆满了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石料，前面写着价格。
亚当估了一下自己手头的源，感觉需要一路从小切到大才行了，否则怕是没源买那些大料。
只不过这样一来，容易引起警惕啊……
源天师不是第一代行走于人前了，每一代源天师都会把各大石坊赢得鬼哭狼嚎，别说他开一个中一个，就算是细水长流地赢也会引起注意。
亚当思索片刻，走入一条巷道。
不多时，一个、两个、三个……足足九个衣着样貌有所不同，男女老少各异的人间或从巷道里走出。
这是太上八十一化中的妙法。
先天一炁化玄元始气，成三清三境，每气各生三气，共为九天。此九天又各生三气，合二十七天，通此九天而成三十六天——
这就是太上八十一化中三十六重天的由来。
同样的，这也是一种能在一炁化三清的基础上将三清身演化成三十六化身的妙法。
不过相比起一炁化三清能毫不损耗地平添两倍的战力，这乘三再乘三的化身虽然也能长久存在，但实力就是将三清身除三再除三了。
好在亚当分出这些化身也不是为了打架。
就这样，整整九人，或独自而行，或争吵不休，分别往不同世家圣地的石坊而去。
第928章 喜闻乐见，一网打尽
“经过整整三日苦研，今日本公子源术大成，定要一鸣惊人！”
在石坊门口听到这话，众人都忍不住扭头看去，心想这是谁家的败家子？
三日苦研，这真的是学的源术吗？
人家三百年的老师傅看源，能十中三四已经是很了不得了，毕竟圣地世家也不是完全不认识源术大师，这里的石料都是衡量过价值才拿出来的。
只见声音的来源处，一个锦衣玉袍的年轻公子哥站在摇光圣地石坊的门口，双眼不住地往四周张望，一副初出茅庐的样子。
同时公子哥似乎也察觉到了周围的目光，抽出腰间的折扇“唰”的一下展开，只见上面赫然写着“招财进宝”四个大字。
众人的目光顿时纷纷变了。
倒不是因为这四个字有什么玄机而让原本轻视他的众人感到惊疑不定，而是变成了看白痴的目光。
只因那四个字墨迹都没干透，折扇被收起来后未干的墨迹还蹭到了其他地方，分明是在哪刚写完就迫不及待地直接带着过来了。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奇葩？
“这位公子……咱们石坊入门可是要有凭证的。”
就连石坊的摇光弟子也有些迟疑，他们是喜欢不懂行的客人，却不喜欢傻子。
只见那贵公子轻睨了一眼，伸手掏出一大把源，约莫有个百来斤重：
“这个可够？”
“够！够！公子请进！”
那名弟子一下子眉开眼笑。
原先的迟疑在这名公子哥真能掏出源来之后就被抛开了，只要能拿出源来，是傻子又如何？
无论这公子哥是谁家的，他们摇光圣地都不怕对方事后以傻子为由不认账。
只见那公子哥走入石坊之后，轻摇折扇在石坊里走了几圈，目光在一堆石料间游曳不停。
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眼底生出几分茫然和烦躁，最终随手伸出手指点了几块：
“就这些了！”
与此同时，姬家石坊外……
“老夫闭关多年，如今寿命将终，来此一搏天命。”
伴随着这句话的，还有一份令人战栗的神念威压，却见一个苍髯鹤发、身形佝偻的老者缓缓朝这边走来。
老者一身气势不凡，但浑身上下带着深沉的暮气，目光都浑浊了，眼看着怕是没几天可活。
众人见状纷纷让开一条路，有的原先正挑石料呢，看到这一幕干脆放下石料匆匆跑了。
要知道修行界最可怕的，就是这些个寿命将尽，而且实力还强的老家伙。
性命乃是第一要事，人家本来就没几天可活了，有事是真敢和你拼命，可他们却还有大好年华，谁甘愿被这样的人带走？
大夏皇朝石坊……
“之前负多胜少，不过是那小地方的石坊本就没几块好料子，今日来到神城，定要让你熟得心服口服！”
“唉，贤弟究竟还要挣扎到几时？老老实实承认不如我便是，也罢，今天就再和你赌上一场，只是不知道这次的赌注是什么？”
“石中切出的收获全归赢家带走，买下石料的开支全由输家支付！”
胡家石坊……
“爷爷，我要这个！”
“额，乖孙啊，这块石料里面八成没东西的……”
“我就要这个！”
“好好好，那就这个。”
……
分心演绎着各种石坊喜闻乐见的戏码的同时，亚当观察着那些石料，有的可以和原着对上，有的原着也没写过，大概叶凡压根就没遇上。
只能说神城不愧是神城，圣地世家的石料中不乏从太初古矿附近挖出来的，神珍宝料层出不穷，地命果、仙玲珑、碧落神玉……
其中那些异种源都已经算是最寻常的收获了。
所谓异种源，就是具有特殊属性的源，类似于特殊属性的灵石，根据浓度和属性的不同，异种源的价值往往在普通源的数百倍以上。
对此，亚当自然是当场出手换成源，来买下更多的石料。
而随着一块又一块的石料被解开，不同化身那边的剧情进度不同，有的甚至看所在的石坊好东西不多已经转场了，但相同之处却是四周的人越发按捺不住心中的贪婪了。
“差不多该捞最后一手了。”
亚当心中暗道，那些他认为最具价值的东西当然要最后出手拿下，否则前脚解开后脚那些人就忍不住动手，他还怎么得手其他石料？
难道明抢？
嗯……
亚当忽然顿了顿，貌似，也不是不行？
不过那就要等这些圣地世家因为他切出太多好东西玩不起，追杀他想要夺宝之后了，在人前还是要占个名正言顺的，而且暂时他也没那个资本同时对抗多个圣地世家。
等自己能硬刚复数帝兵，修为堪比甚至超过当世大帝……
额，那个时候自己为什么还要抢石料，直接抢现成的宝物不香吗？
算了算了，还是先把眼下的好处都拿走吧。
“这当中应该就是那个能修复帝兵神只的兵魂了。”
也不知道那个紫府圣子现在在哪，斩仙飞刀这种神只被灭却完好无损的帝兵实在是少见啊。
当然，如果日后遇到其他帝兵，镇压之后却无法让对方臣服，主动磨灭其中神只再以兵魂入主，也是这兵魂的一种用法。
“如此强大而内敛的生机，毫无疑问是不死神药了，应该是麒麟不死神药的种子了。”
“这两个里面是沉睡的强大生命……这个里面还有杀机，应该是圣皇子和神蚕公主？还没到太古万族出世的时候，等叶凡来切你们吧。”
“书中没提到过的石料，但看这石中之物的气息，和神凰不死药有几分相似，莫不是凰血赤金？”
“这个……”
亚当盯着一块石料有些迟疑。
这里面是一尊正在孕育中的石中圣灵，伴生有一柄牙签大小的龙纹黑金剑，如果把石料切了，这个圣灵就死了。
虽然圣灵这种生物天生不做人，但好好度化，啊不，是感化一下的话就会变成一个天赋极高、天生修为也极高的打手。
不过……
“等这圣灵出世，黄花菜都凉了，还是算了吧。”
本着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的原则，亚当还是切了这块石料，这点龙纹黑金放在金钟上做个钟钮还是可以的。
而伴随着这些最顶级的天材地宝被切出，四周围观者的贪欲终于是按捺不住了。
大量出身不凡的强者争相报价，话里话外都是这样的宝贝你把握不住，趁早交给他们来把握，至少现在他们还愿意给源，希望你不要不识好歹。
第929章 诸位，请赴黄泉
对这些大放厥词者的情况，亚当了解得比他们自己都清楚。
如今这些圣地世家，在附近的、真正有本事的都追着老疯子去太玄门了，神城里的这点人更是被他的不同化身分散在各处。
因此在拒绝了这些所谓的“善意”之后，亚当的众多化身或是在一众满是贪婪与杀意的目光中离开石坊，或是干脆和认不出直接动手的蠢货交手起来，心中丝毫不惧。
不但不惧，亚当的各个分身或不怎么走心地隐藏了身形，或将战场转移，总之都奔着神城外而去。
那些自诩身份，因此还隐藏着的强者忍不住嗤笑。
若是在神城内尚且不太好做得太难看，到了荒郊野外，大家都撕破了脸皮，规则秩序完全消失，能靠得住的就只剩下实力了。
到时候，正是他们的主场啊！
然而一路追追逃逃，众人却发现有点不对劲，怎么追逃的队伍还不止他们一支、两支、三支……呢？
有不同队伍但来自同一势力的修士传音一问，才知道如此有实力的源术师，今日神城里竟然出现了不止一个！
“有劳诸位陪我们走了这么久……”
来不及心生不妙的预感，就看到前方原本被他们追得只能埋头逃命的几个源术师脸上露出了如出一辙的诡笑：
“此地依山傍水，风景秀丽，不如我等请诸位在此地长眠可好？”
“呵，原来是一伙的，不过不重要了，将你们苦海中的宝物尽数交出，再交出你们所学的源术，尚且还能给你们留条全尸。”
说话者身罩黑袍，一身仙台一境的修为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言语中丝毫没有将眼前的九人放在眼里。
毕竟刚才追逃的过程中他就已经确认了，前方这九个人都是四极境的蝼蚁，凑在一起也依然还是蝼蚁。
然后他就看到了其中一只蝼蚁从苦海中取出了一件东西……好似是个敞口的罐子？
身体的本能比记忆更快认出面前的东西是什么，当法力注入帝兵，帝威释放出来的一瞬间，所有追击的人的思维都停滞了片刻。
“吞天魔罐！你们是狠人大帝的传人？！”
开口之人的声音中满是震惊，狠人大帝的传人竟然不止一个，而且整整有九个之多？
这怎么可能呢？
那样的道统……
而更多的人则完全没有开口再逼逼两句的心思。
不是……你们有帝兵，你们倒是早说啊。
你看看这事闹的……
“唏，可以和解吗？”
那身罩黑袍的人很想这么说，但那虚空中绽开的一朵朵仙葩显然昭示了对方不像是还愿意和他们和解的态度。
“和他们拼了！就算是帝兵又怎么样？几个小小的四极境修士，又能将帝兵催动到何等程度？”
黑袍人眼睛一亮，这倒也是，帝兵强大归强大，但在实力弱小的人手中是没法复苏多少的，就好像一节5号电池就算一节更比六节强，连上真车也不可能开得了。
然而那开口的修士话音刚落，一道神光就将他笼罩了，下一刻那整个人就被拖入了吞天魔罐当中。
众人看得清楚分明，那人在落入魔罐的瞬间就被炼化成了本源，不过没有被拿来修行，而是融入了魔罐本身用于进一步催动帝兵复苏。
嘶——
该说不愧是狠人大帝的帝兵吗？
你怎么能量不够，还能往对手身上找补的？
“快跑！”
轰的一声，众人各显神通，向着不同的方向遁走，有的更是拿出了玄玉台等传送护身之物。
然而亚当怎么可能让这些人跑了？
九道化身一同施术，空中的仙葩一朵朵绽裂，大道宝瓶与散发着帝威的吞天魔罐两相融合——
“诸位，请赴黄泉！”
其貌不扬的陶土罐震动间，好似一位绝代女帝在其上苏醒，朦胧不清的身影发出了一声叹息。
“这个世界真是来对了！”
亚当忍不住感叹：
“别的不说，光这些声光效果都不是寻常世界的修行体系能整出来的。”
看过这边的战斗再看西游世界，纵然真武和北天妖盟的大盟主交手时也就是身形变大、起风扬尘，特效堪称五毛效果。
在看看其他战斗包括那时的自己，原先认为的强度美也显出了几分寡淡。
“也不知道回去之后猴子闹完天宫了没有，若是没有，那就算实力不能打补丁，也得加点声光特效，把美猴王这个称呼做实了啊。”
要不然出门老是被人喊弼马温也不是个事……
就在亚当思考的时候，整个战场已经只剩下他自己和他自己和他自己和……
九个化身回归一体，好了，现在只剩他自己了。
帝兵就是这样的一种虐菜神器。
没有大帝在的单独一件帝兵，面对大帝古皇、另类成道，甚至是自斩一刀的禁区至尊也不足以让他们正视。
但在这下面，一件帝兵基本可以让修士平添个十八禁的战力……
是正经的十八禁，跨十八个小境界对敌。
“可惜吞天魔罐不全，而且缺的还是最精华的部分，狠人第一世头骨所化的盖子，与真正的帝兵对垒还是差了些。”
亚当看了眼苦海中的兵魂，所以要不要去把紫府圣子手里的斩仙飞刀弄来呢？
以对方的性格，自己随便在他面前露点宝贝再出城，十有八九就能把对方钓出来……
“算了，如今也不知道紫府圣子现在在哪，或许在太玄门，或许在紫府圣地闭关……专门为找他而奔走一番就太浪费时间了。”
“还是先去把刚得手的材料融入器里，然后再把苦海里的源转化成修为，把劫渡了。”
亚当身化流光，径直往火域而去。
再踏火域，与上次只有轮海境的修为御使一件大圣兵玉佩不同，如今的亚当已经四极一境圆满，更是托着吞天魔罐的罐身。
法力涌入罐身，莫名的力量笼罩四方、排开火焰，亚当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火域第九层。
再往前就是火域的中心了，那里是一簇仙火，同时也是火域形成的原因。
如果说火域是火焰周围温度相对常温更高的区域，那么仙火就是火焰本身，因此哪怕亚当走到第九层并不吃力，如今也不敢随意去接触那簇仙火。
当然，不接触归不接触，看两眼、参悟一下还是没问题的，不过仙火不是时时刻刻都在那里，而且他还有正事没做完，倒也不至于专门去寻找仙火。
第930章 万古第一悲
把吞天魔罐祭起悬于半空，亚当盘膝在魔罐笼罩下的一片无火之地坐下。
待祭炼的石门从苦海飞出，带着要融入其中的材料。
石门原先就是吃得最好的一个，如今这场分赃也丝毫没被落下——
一路切出的各种石皮都归了它，又融入了号称在仙域能演化出一篇仙经的仙玲珑与其他几块沾染了太古万族精血的石料，门上浮雕又添几道身影。
最后，那尊伴生龙纹黑金剑的石中圣灵也被亚当融入了石门当中。
圣灵在石中的状态可谓得天独厚，被天地孕育的过程中修为自然而然地增长，只要一降生就是准帝巅峰的修为，更是天生掌握许多逆天的法则神通。
“果然，这份力量只要小心处理，就能保存下来。”
那份被天地所钟爱、直接接触天地道韵接受天地孕育的力量……被融入了石门当中，只可惜大概是这石中圣灵死的太早，以至于这份力量太过残缺。
不过这已经相当让人满意了。
在亚当原先的设想中，最好的就是这种情况，若是不成，那就只能把这石中圣灵变成门上如妖血石一样的浮雕了。
石门落入苦海，亚当一时间也变得好似圣灵在石胎中一般，天地间的灵气道韵自发地向他涌来，只可惜这份影响暂时还有些微弱。
“这份力量也不知该如何补全，融入更多的圣灵？可圣灵与圣灵只怕也有差异……”
亚当谋划起了这份规则道理的进一步发展：
“人族的星空古路上有圣灵一族的补天术，能让提前出世的圣灵补全先天之缺，或许能对此有效。”
思索间，亚当取出了玉杖。
按照顺序其实应该轮到木书的，然而尽管亚当已经打算降低一点对材质的要求，先把木书的实物做一个出来。
但很可惜，石料里很难能切出高级的木料来，亚当手头的植物除了不死神药，其他的等级实在太低。
亚当是想凑活一下，但也不能太凑活吧？
因此他打算之后拎着叶凡去趟万龙巢，找真龙不死药、仙珍图的同时顺路再取一些龙木。
玉杖落入火域九层的九色神火中，紧随其后的是一块又一块的玉，其中有大小不一的玉石原料，也有已经雕琢过的玉器。
赤玉王、白玉璧、紫玉王、血钻、碧落神玉、银月神玉、紫焰神玉、幽泉墨玉精、羊脂白玉神铁。
“九天神玉，终于是集齐了……”
九种神玉光泽颜色各不相同，纵然名字里是同一颜色，其外表也一眼就能看出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神材。
最终成型的玉杖，前半截雕琢成羽毛鲜艳的鸠首，后半截塑形成坑洼虬结的朽木，同时通体晶莹温润，让人看久了忍不住会产生一种微妙的别扭感。
但九天神玉之美令人为之沉醉，外人往往不自觉地就会忽略掉这种别扭感。
亚当两眼中光芒闪烁不定，没想到九天神玉融为一体的刹那，竟然推动了这玉杖中的道理意境自动更上了一层……
是九天神玉的奥妙，还是自己刚弄出来的圣灵之力？
不管如何，亚当乐观其成。
四件器中，老、住之理对应书，病、坏之理对应杖，但这里的“老”指的是成长，人在诞生的那一刻之后无时无刻不在“老”。
而更加普遍意义上的“衰老”，其实是成长到一定地步后必然产生的种种“病”，而到了认知中衰老的年纪却没有表现出这些病，人们就会称之为不会老。
因此这种“衰老”，其实是与玉杖对应的，也是这玉杖在集齐九天神玉后自发演变出的一重规则道理，或者说法则神通。
“所谓不知老之将至，是专心于事、物、道，而不将时光流逝放在心上的心境。”
亚当握着玉杖一点，地上不知何人炼器失败后留下的残料顿时化作灰尘：
“在战斗当中，却也是让人死到临头而不自知的怜悯。”
毕竟眼睁睁看着自己转眼芳华逝去，变得皮皱牙松，力量、修为、记忆……这一切离自己而去直至所有的一切都消失殆尽，未免太过残忍。
亚当握着玉杖中上端的位置细细端详了一番，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这一招神通是我的道在这个世界自然演化而成，起名风格不妨入乡随俗一些……天地一逆旅，同悲万古尘。”
“就叫你万古同悲……不，万古第一悲好了！”
大帝一世不过万年，一招不慎，万载岁月一切成空，岂不悲哀？
而若是禁区至尊，昔日横压一世，为求成仙自斩一刀，放弃骄傲与尊严掀起掠夺苍生血肉的黑暗动乱，一次次苟延残喘延续生命至今。
结果成仙路近在眼前时，却被来上这么一下……
那这“万古第一悲”五个字，才叫刻骨铭心，痛彻神魂！
“来日就靠你杀几个禁区至尊，来铸就你万古传唱之名！”
亚当摸了摸手中的玉杖，又取出金钟来。
“这些个神铁，倒是连重铸的必要都没有……”
毕竟亚当现在有仙金了，而且量足够大，不需要和神铁掺着用，可怜这神铁钟铸成之后用都没用过一次，就直接淘汰了。
但淘汰下来的钟却也不是什么可以随便扔的垃圾，其材料也是能当大圣兵用的，而且怎么也曾和亚当用神纹铸成的器相融为一过。
等比一下……亚当手中的离火神炉就和这个钟的现状类似。
其中没有大帝道则，恒宇大帝成帝之前就已经不再用离火神炉了，其本身也不是仙金这个级别的材料所铸。
但毕竟是恒宇大帝曾用过的器，与恒宇大帝昔日的神纹之器相融为一过，因此本身平凡之外又有诸多不凡，被恒宇炉更新过道则后更是脱胎换骨。
然而话又说回来了，两者又有不同之处。
恒宇大帝走的是炼化之道，离火神炉亦然，因此算是宝贝，拿来送人也无妨。
亚当的钟承载的却是“终”的道，死、空之理，不说其拿来送人的寓意就不咋地，这件沾染了如此道理意境的器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用的。
随便接触，怕是真就给人送终了。
“实在不行，难道我就只能留着收藏了？”
亚当有些纠结，自己用都没用过一次的钟，要说收藏价值……好像也没有啊。
“算了，先留着吧，大不了之后成帝了重新祭炼一下，然后给小白搞个项圈让它挂脖子上。”
观世音的金毛犼都能挂个紫金铃铛，他家的小白挂个劣质版帝兵没毛病吧？
第931章 偶遇姜家，三请亚当
从火域离开时，亚当之前做下的事情已经发酵完了。
一开始这件事确实闹得很大，主要是神城外一次死了太多人。
东荒各大门派都有核心人物死在那里，更有圣地、世家、不朽皇朝的成员，不知多少名动一方的圣主大能，叫嚷着要让背后之人付出代价。
然而过了几天这样的声音就小了，主要是有精通天机推算的大能尝试寻找下此毒手的人的位置，结果却一片朦胧。
在众多势力的重金委托下，一位数百年前的老教主被从源中请出，结果老教主又当场炸成了一地糊糊。
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些大佬们自然就不是很愿意再提这件事了，嫌丢人，而另一件大事就顺理成章取代了这件事成为了新的头条。
青铜仙殿再现北斗！
不必其他任何描述，光一个“仙”字，就足够吸引每一位修士的目光。
这世界是否真有仙？
“有的兄弟，有的，成仙之路还不止一条。”
亚当一边摇头，一边往太玄门而去。
中间出了个小插曲，那就是亚当遇上了姜家的队伍，浩浩荡荡的车队横贯天宇，硕大的“姜”字旗在天空招展。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之前亚当接了姜太虚的委托，却一直没去过姜家，主要还是因为这类圣地世家不讲道理惯了。
他主动上门去告知姜太虚的事情，只怕姜家的人最先考虑的不是去救姜太虚，而是先把他扣下，到时候原本好好的事情就变成结仇了。
原先他想的是和姜家能讲道理的人说一下这件事，再由对方去和姜家内部交流，如今既然遇上了……那就干脆把委托做了好了。
亚当取出纸笔，写了封关于姜太虚被困紫山，自己进入其中后无力解救，被委托向姜家求救的书信，随后以恒宇经中的一道秘术打向姜家圣主的车驾。
“什么人？！”
队伍被偷袭不算什么，但被恒宇经中的秘术偷袭，姜家还是第一次遇到。
虽然有帝经传承的势力都对自家经文看得很重，对经文外泄之事堪称防微杜渐，但以万年为单位的传承时间还是让帝经的外泄在所难免。
只能说在明面上对偷学经文之人绝不姑息，面子上过得去就算了。
可现在居然有人敢跳脸嘲讽？
“安静！”
姜家圣主将袭来之物挡下后就发现了那是一封书信，此次他们是为青铜仙殿而去，恒宇炉自然也一同随行，姜家圣主也不怕这信上有什么手段。
然而一目十行扫过信的内容，姜家圣主的表情直接就变了：
“探查四周，看看是何人，找到对方后不得轻举妄动，将人请来！”
“是！”
一众仙一仙二的大能高手带队巡视四周，但却一无所获。
姜家圣主闻言忍不住皱眉，这就不能确定真假了，然而……
姜家圣主看了眼书信。
又不可能当完全没有这回事。
毕竟如果真是那位五千年攻击第一的长辈，对方的回归对于姜家的好处将是难以想象的，不说其他，光那位长辈所掌握的杀伐大术就值得一行。
“也罢，青铜仙殿之事后转道紫山吧，先派一队人去查查这紫山的情况。”
最终姜家圣主如是拍板，而亚当则回到了太玄门中。
“果然，主角一走，整个太玄门都清静了。”
亚当在小院搬了把躺椅坐下，准备把苦海中的阵法调整一下，把麒麟不死药的种子融入其中，然后就吸收大量的源进行突破。
至于渡劫被人看到……他慧明的身份在北斗可是清清白白，有什么怕被人看到的？
况且要对付他，如果以他的境界来作为假想敌的估算标准，那么他只能说……
“回家吧，孩子，回家吧。”
“说起来，这样得到一株不死药就修改一次阵法未免有些太麻烦了，不如直接设计一个能把已知未来能弄到手的不死神药都容纳进去的阵法，得到一株填一株。”
说干就干，只不过这样需要的时间就要长一些了，哪怕亚当如今掌握着不止一位大帝的阵纹，也反复斟酌了数日。
这一天，亚当依然在调整阵纹，却接到了一名星峰弟子的邀请。
“华云飞？”
“大胆！”
那名星峰弟子义愤填膺地开口道：
“先前华师兄请了你两次，你却都不在，如今居然还敢直呼华师兄的名讳？！”
亚当忍不住看了眼这一惊一乍的星峰弟子。
与亚当的视线对上对上时，那名弟子一下子感到了一种莫大的恐惧。
整个世界在此刻缓缓褪去了颜色，声音也消失了，那名弟子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和脉搏，本能让他调用起了全部的力量，然而感知中却依然只剩下了那双眼睛。
过了几秒，亚当就收回了目光，一名轮海境的弟子还承受不住他的震慑，哪怕只是没有刻意收敛的无意识影响。
“嗬——”
即将窒息而死的星峰弟子猛地吸了一口气，肺部剧烈的疼痛和浑身的脱力感让他控制不住身体瘫倒在地。
“他来请我，我便一定要在吗？不过这都第三回了，我既然在，倒确实不好拒绝。”
亚当算了算：
“一个月后……差不多吧，我到时候会去的。”
那名星峰弟子不敢停留，连忙踉跄着逃离了小院。
而亚当则陷入了思索。
宴席安排在一个月后，是因为华云飞如今正因为青铜仙殿而在太玄门外，也正好给了他渡四极天劫的时间。
按照这个星峰弟子的说法，华云飞应该是派人特意留意了自己的动向，在得知自己归来后直接安排了这些，才能在今天把邀请送来。
“华云飞……是个可怜人啊。”
狠人一脉有吞天魔功和不灭天功两部经文，除了亚当之前说的直接修炼之外，还有一种修炼方式。
那就是让一人修炼吞天魔功，成就混沌体，再让另一个修炼不灭天功的人直接吞了前者，当场斩去老体，不灭天功大成。
这样一来，后者的身份不会暴露，也不会承担有伤天和的副作用。
而华云飞就是被狠人一脉选择的前者。
太玄门的地位之前就说过，比下有余但比上不足。
同样是被选择成为修炼吞天魔功的祭品，姜家发现自家人被狠人一脉找上，能让他们把狠人传承留下而把人打得不敢再来。
但太玄门却没有反抗的能力，面对有帝兵的狠人一脉，华云飞甚至不敢把这件事告诉自己的爷爷，只能默默承受着这一切。
“说起来，华云飞很喜欢音律之道，长得也很好看，是个好苗子。”
亚当寻思着，以自己现在对遮天法的了解，要是自创经文，也不知和那些帝经相比如何？
第932章 四极圆满，肉身之路
“这就是陈长老说的，太玄门专用的渡劫之地？”
亚当步踏虚空，缓缓落到一座顶峰被削平了的山上。
怎么说呢……以他的见识，居然完全没看出这平顶山有什么布置啊，这里对渡劫能有什么好处？
亚当疑惑地看向远处的众多长老。
听闻亚当要渡劫，而且还是四极天劫，自然是引发了星峰内的一片轰动，毕竟大多数修士都是在踏入化龙境才会开始需要渡劫。
而在四极境渡劫的修士，全部都是天资绝世、修行的经文亦是绝世，才能够在四极境就让天地降劫来劈。
一时间，太玄门众多长老心中的喜悦甚至压过了对慧明短短时间内就跨越道宫秘境，修炼到四极境的疑惑。
听到了亚当的疑问，一名长老回答道：
“能干扰天劫的阵纹是大帝或者源天师才有资格布置，这座山只不过是经过历代先辈在此渡劫，格外抗雷劈而已，不会损伤太玄门内的环境。”
亚当：……行吧。
一念动，亚当的另一只手也被四极秘境的力量所贯通，一股混同万物、身融虚空的意境在四极秘境中发散，显得内敛而深邃。
与此同时，空中开始凝聚起了劫云，转眼间就覆盖了四周数座山峰的范围，吓得周围的长老们纷纷远离。
“这——范围如此大、威压如此深的雷劫，当真是四极雷劫吗？”
“老夫昔日踏入化龙时的雷劫，也不过是这般样子了！”
“不，还没有结束，这雷劫还在凝聚！”
“天啊！莫非是古籍中记载的九九雷劫？”
亚当对这些长老的讨论丝毫不在意，他满心满眼都只有那伴随雷劫出现的天地道痕。
“果然，修为越高，雷劫越强，天地也就要调动越多的力量和道痕。”
亚当目光闪烁，要知道这个世界有个神奇的设定，那就是雷劫不可挑衅。
在雷劫范围内，除了正在渡劫的人以外，其他人一旦动手就会被视为雷劫的挑衅，天地会根据对方的境界给对方降下对应的雷劫。
这也是为什么刚才那些长老要跑这么快，以及叶凡能用雷劫坑人的原因。
被追杀的时候突然渡劫，所有对他出手的人都会同步开始渡各自的劫，而渡雷劫这种事情对大部分人而言都是九死一生的事情。
而亚当现在也打起了这个机制的主意。
他现在渡一个劫，只不过是四极雷劫，天地展现的道痕充其量也就那样。
但如果他能用四极雷劫引动一个仙台境修士渡劫……他是不是就能利用一次四极雷劫的次数，看到仙台境雷劫的道痕了？
雷电一道接一道不要钱似地洒落，亚当浑然不避，一边参悟道痕一边打着薅雷劫羊毛的主意。
只可惜他这个人一向是有仇当场就报，况且如今他也没有几个仇人……嗯，至少当前的身份没有，还真没法像叶凡那样随便就能找到一群仙台修士追杀自己。
“算了，不管这些，等我证道成帝，摘下天心印记，这方天地间的道痕自然都能随意查看。”
亚当干脆不再想那么多，而是专心体悟雷劫中的道痕，整理成经文。
九天九夜过去，雷劫终于散去，周围的众多长老这才松了口气。
毕竟之前慧明完全被雷劫淹没，却丝毫看不到他对抗雷劫的样子，要不是雷劫一直没停，他们都要以为慧明已经死了。
不等他们上前，就听到远方慧明传来的声音：
“还请各位稍等，我还有两场雷劫要渡，长老们若是有事可以先行离去。”
众长老：……蛤？
不是，他们刚才好像出现幻听了，什么叫还有两场雷劫要渡？
没等长老们把听到的东西彻底消化，天空中就再次响起了闷雷声，尚未完全散去的雷云转眼间又再次成型，而且比刚才还要可怕。
“就喜欢这种烧资源可以直接跳过修行过程的修炼体系！”
亚当满意地将苦海中一座座堆积成山的源炼化，融入自己的肉身。
最主要的是，随着他肉身秘境的境界提升，连带着肉身成圣的修为也在进步。
前期轮海道宫秘境时这个趋势还不明显，如今四极境修炼四肢，这个变化就足够醒目了。
要知道传统修仙中的肉身虽然也有捷径，但要么类似哪吒用灵根直接塑造仙体，要么类似雷震子在进步的同时长得不再像人。
正儿八经的肉身成圣，是没有速成的方式可走的。
比如杨戬和孙悟空，就算一个是玉帝外甥，一个是天生仙胞，都要老老实实一步步修炼。
不过这也能理解，肉身成圣在传统修仙体系中从来不是主流，而是护道之术的一种，修炼此道的多为护法降妖之神。
似天庭的几位天尊、大帝、玉帝，只有真武一人走了这条路，但人家也不是只修肉身，正儿八经的修道成仙之路也没落下过。
虽然修肉身能够得道成仙，但从未有专修肉身者领悟混元之意，更没有人在领悟混元之意后，回过头去思考肉身之路的更进一步该怎么走。
亚当寻思着等自己在此界领悟混元之意后，若是将肉身成圣和身体秘境法对肉身的淬炼结合，说不定能把这条路的上限提一提。
“小白在正经修行上就是样样精通，样样疏松，不如就让它来当这个先驱？白泽虽不以肉身为能，却也是上古异兽，肉身一道的天赋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第一场雷劫持续了九天九夜，后面的两场雷劫分别持续了十一个日夜与十四个日夜。
最终，雷云缓缓散去时，亚当已经四极境圆满，距离化龙秘境不过一步之遥。
“到这一步，还是积累一下好了。”
亚当看了眼上空：
“至少让天地认为我积累了一下。”
踏入化龙的这个雷劫如果积累足够，天地会降下大龙劫，其中的龙气是化龙境修行的最佳资粮，也是能光明正大薅天地羊毛的方式之一。
左右此刻亚当选定的化龙卷经文还没到手，他自然不愿意错过。
拍了拍已经穿了一个多月的衣服，亚当心念一动换了一身hp地球上某仙侠游戏的时装，随后看了眼附近仅剩的一位长老。
“辛苦韩长老在此久候了。”
亚当不由得感慨，这韩长老是真有空啊，硬是等了一个多月都没走。
“不辛苦！不辛苦！”
韩长老嘴角都要笑裂了，亚当是他引入太玄门和星峰的，如今亚当青云直上，他自然也有不少好处。
对韩长老的想法心知肚明，亚当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他加入太玄门虽然是早就决定好的，但没有韩长老也确实不会那么顺利。
寒暄了一会儿，亚当就提出告辞了：
“先前华云飞请我赴宴，我当时估计一月时间足够我渡劫了，就没有拒绝，如今却是迟了几日。”
第933章 带上了面具就是摘下了面具
“放心吧，此事我也有所耳闻，你渡劫是正事，华云飞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定然不会怪罪你……”
这话说完，韩长老忽然觉得有些别扭，仔细一想才反应过来别扭的点在哪。
华云飞作为星峰原先的天之骄子，在年轻一辈中仅仅屈于神体之下，但他依然是四极秘境，而且还是四极境尚未圆满的修为。
但亚当已经是四极圆满，只差一步就能迈入化龙秘境。
这又不是师妹比师姐高几个境界还能被师姐污蔑的世界，这样的修为差距，华云飞就算不满，又能拿什么怪罪慧明？
韩长老暗暗摇了摇头：
“华云飞那边不急，我先带你去藏经阁吧，你这次出门应该得了不小的机遇，华峰主有令，星峰的传承神通尽可向你开放。”
星峰只传了亚当星辰经的道宫卷，如今他却四极境了，显然是在外游历的过程中不但修为突飞猛进，还得了修行经文，并且是比星辰经更好的经文。
为此星峰想要继续绑好这个实力进步有些过快的弟子，自然也要付出一些东西。
“除此之外，这是华峰主让我交给你的。”
韩长老递出一个锦囊。
锦囊是在遮天比较少见的储物宝物，主要是遮天只要入了修行之路，就自带能储物的苦海，在这方面没有什么需求。
亚当打开一看，里面没有旁的，千余斤源堆成了一座小山，这个数量对他在神城捞的一笔不算什么，但对华峰主应该是伤筋动骨的程度了。
“替我谢过华峰主，星峰与太玄门对我的好，我一直都放在心里。”
该说不说，星峰从入门开始对亚当就是很照顾的，虽然与亚当在外面捞到的好处对比显得好像没什么，但账却不能这么算。
因此亚当也不说什么虚的，而是直白地表示承星峰和太玄门的情。
与韩长老一同走了一趟藏经阁，亚当就回到了他所住的从峰——之前就提到过，他和华云飞其实在同一座从峰上。
“嗯？这倒是我来得不巧了。”
亚当自虚空中踏出，正赶上华云飞在亭子里被一个用斗篷遮蔽身体的人按在地上打。
“快走！”
华云飞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预警，那斗篷人就对着亚当出手了，一道仙光带起片片光雨，朝着亚当杀来——
“飞仙力？”
会这一招，加上这个修为，原来是摇光圣子……
亚当抬起手，屈指便将仙光弹碎：
“带上了面具就是摘下了面具，演都不演一下了是吧？”
开口间，一朵朵仙葩在亚当面前的虚空绽放，片片晶莹，纷纷舞舞，朝着前方的斗篷人飘去——
摇光圣子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这神术看着有些像一念花开君临天下，可为什么……
奇异的香气萦绕鼻尖，清脆悦耳的响声回荡耳畔，摇光圣子忍不住沉醉其中，不知不觉间已经被仙葩环绕。
而此刻，这些仙葩也绽放到了极致，转而飞散凋零。
一花凋零，一花又生，却是生在摇光圣子的身上、体内，甚至是各处秘境。
摇光圣子的一身修为、血肉精华不断消融，尽数化为养料滋养那些极尽璀璨的花朵。
几乎是片刻间，原地就已经没了摇光圣子的身影，只剩下无数飞散的花瓣隐入虚空，清脆悦耳的声音转化成了道音梵呗。
诛形、灭魂、超度一条龙了解一下？
亚当扭过头看向还趴在地上的华云飞，俯下身伸出手：
“慧明应邀而来，耽搁了几日，还请道友勿怪。”
不管怎么说，当初答应了赴约的是他，算错了时间的也是他，总还是要道歉的。
华云飞愣了一会儿，才借着亚当的力从地上爬起身，表情复杂地看着亚当：
“你……”
一时间，向来长袖善舞的华云飞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刚才那个斗篷人？不知该从何说起，前因后果实在复杂，而且也有许多事是他说不出口的。
说慧明的修为境界？正常而言确实可以聊聊，但如今的情况说这个未免重点不对。
原本打算找慧明说的话更是完全不用说了，慧明把摇光圣子兼狠人一脉的真正传人杀了，攀关系倒是不必再攀，如今两人已经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
只是攀关系的目标却达成不了了，得罪死了狠人一脉，他们还携手发展个鬼的太玄门？
华云飞最终叹了口气：
“你我如今有大祸临头了，快随我逃离太玄门吧……不，他们如今不知道你的存在，你速速离开，我逃就行。”
不管怎么说，当务之急是在华云飞的护道者，也就是狠人一脉的底蕴杀过来之前跑路。
希望对方不会为此迁怒太玄门，想来狠人一脉如今还要隐藏自身，应该不至于敢把太玄门灭了……
“逃？这话从何说起啊……就为了他？”
亚当看了眼空处，刚才这里还站着个斗篷人来着。
“来不及解释了，这人来头不小，背后甚至有大圣与帝兵！你杀得了他，还杀得了他背后的人吗？”
华云飞当即就要出发：
“你快回去吧，日后星峰和太玄门就靠你了，我们有缘再见！”
“倒是不着急走……你说的人已经来了。”
亚当目光一转，差点笑出声。
因为来的人身上披着和摇光圣子同款的斗篷！
诶？说来好像还不知道摇光圣子的名字叫什么……
与此同时，华云飞的脸色却很难看。
来的虽然不是狠人一脉的最强者，那名摇光圣地的大圣，但也是一位仙二的大能，他们绝无反抗之力。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摇光会死？”
那斗篷大能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虽然极力隐藏着行踪不让外界知晓，但一身大能的威压却在这亭中展现无疑。
刚爬起来的华云飞脸色一白又一红，一口血含在嘴里又倒了下去。
“尊使息怒……”
虽然被这威压所伤，华云飞心里其实松了口气，看样子这家伙还不知道摇光的死因……也是，慧明杀摇光的时候干脆利落，更是连尸体都没留。
而这就给了他斡旋的余地……
“这就是那家伙背后的人？”
亚当一手提着华云飞的后脖颈把人从地上提起来往后面的石墩上一放：
“看上去也没比之前那个厉害多少啊……”
华云飞：？！
第934章 你没带帝兵？我带了！
“那家伙？”
斗篷大能的声音一沉：
“摇光的死，和你们有关？太玄门发现了？”
说话间，斗篷大能看向了华云飞。
“听华云飞说，你们有大圣和帝兵？”
亚当却没有理他，只是打量了他一眼，认真地问道：
“那你带帝兵来了吗？”
在亚当身后，华云飞死死地拽着他的衣摆，脸白得一丝血色都没有。
你可别再说了！
“哈——好个不知死活的小子！”
斗篷大能怒极反笑：
“对付你们小小的太玄门还要带帝兵？以为在这跟我装傻就能有活路吗？老夫直接擒下你搜魂！”
“哦，那就是没带帝兵是吧？”
面对斗篷大能朝自己抓来的手，亚当一翻手从苦海取出吞天魔罐的罐身：
“我带了。”
斗篷大能：？？？
华云飞：！！！
帝威从吞天魔罐的罐身弥漫开来的时候，斗篷大能的腿已经软了，而让他目眦欲裂的是，这件帝兵上传出的帝威，赫然是来自狠人大帝的！
这是之前在传闻中被他们狠人一脉夺走的吞天魔罐？！
眼前这人是从哪学到的狠人大帝的传承？
震惊与懊悔伴随着许多问题一起在斗篷大能的心中涌现，但这一切都在吞天魔罐的笼罩下化为了泡影。
一直到亚当收起吞天魔罐，华云飞都没有回过神来。
“你……”
看着亚当，华云飞只感到大脑一片空白。
为什么慧明会有吞天魔罐的罐身？
莫非……之前从涂天手中强行夺走吞天魔罐罐身的狠人传人是慧明？
慧明不是四极境吗，为什么能从涂天手中夺下吞天魔罐的？
慧明又是从哪得到的狠人大帝传承……
等等——
华云飞忽然想起，之前慧明说他得到了羽化神朝的传承秘术，据星峰长老所说，那秘术看上去有片片飞羽环绕，仔细一想，这和飞仙力很像！
而且慧明是在没有得到星辰经四极卷的情况下就迈入了四极境。
更不用说慧明在四极境就能渡劫——这不是修炼星辰经这样的经文能做到的，只有修炼帝经的天才方能在四极境就开始有雷劫。
原先他们猜测，是慧明在外头游历时真的又让他找到了某处传承，然而有没有一种可能……
这些经文，慧明一开始就掌握了，他得到的不是什么羽化神朝的传承，而是狠人大帝的传承！
既然如此，慧明加入太玄门，是为了什么？
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自己上面的狠人一脉？
看得到华云飞脑补全程的亚当：……
还别说，虽然目的猜错了，但当中的环节还真就对了不少。
亚当刚想和华云飞解释一番，星峰的长老就到了，其中还包括华峰主。
毕竟帝威再怎么收敛，那份足以轻易夺走生命的战栗感还是能够让仙台境的修士察觉到的，众长老来的时候一个个都是视死如归的样子。
然后就看到了在亭子里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的亚当和华云飞，想象中的入侵者丝毫不见踪影。
众长老：？？？
……
一番交流，华峰主当即屏退左右，孤身一人带着亚当、华云飞回到他的峰主院舍。
“你是说……你出了一趟门，得到了无始大帝的传承？又通过无始大帝传承得到了西皇母的传承？”
华峰主神色微妙，继续道：
“除此之外，你最初得到的也不是羽化神朝古圣的传承，而是南岭天帝的传承？而且南岭天帝就是狠人大帝？”
“是，准确来说，南岭天帝是狠人大帝的后世，具体是哪一世就不清楚了。”
亚当点点头，看向一旁的华云飞：
“这一点，华云飞应该也知晓。”
还处于震惊中的华云飞点了点头，随后补充道：
“关于南岭天帝与狠人大帝、不灭天功与吞天魔功之秘，我也是从狠人一脉口中知晓，与慧明师兄所言一致。”
华云飞叫自己师兄？
亚当眨了眨眼，感觉有点怪怪的，又好像没什么不对。
华峰主陷入了沉默，这是什么逆天的气运？
“我曾听闻北域王成坤，终日将‘我儿有大帝之资’挂在嘴边，只觉其大言不惭。今日才知，这世上真有年纪轻轻，便让人有种‘此子若不夭折，定能成帝’的感觉。”
华峰主感叹一声，又看向华云飞，细细询问关于狠人一脉的事情。
相比于慧明那边展现出的辉煌未来，这个曾被他寄予厚望的孙儿身上的麻烦才是如今太玄门的最大难关。
听完之后，华峰主深吸了一口气：
“摇光圣地……说什么龙纹黑金鼎是因为他们五万年的膜拜才化作极道帝兵，果然是放屁！”
帝兵只有大帝才能炼制，大帝之下的修士膜拜信仰再久也不可能拜出帝道法则来。
然而摇光圣地的谎言被证实，也改变不了龙纹黑金鼎是真正的帝兵，今日摇光圣子和其护道者秘密来到太玄门之事瞒不过狠人一脉，他们的死想来也瞒不过狠人一脉。
怎么办？
说什么没有证据他们就不会打过来的话，就未免太过天真了。
有帝兵的势力对没有帝兵的势力，愿意给一个明面上大家说得过去的证据已经算很给面子了，更何况摇光圣地是真的死了个圣子。
虽说证据并不算确凿，但为此灭一个星峰并不算什么没法让人接受的行为。
“……”
华峰主看了眼慧明，又叹了口气。
慧明愿意用吞天魔罐保护太玄门，自然是好事，可这样一来太玄门也勉强只能算有半件帝兵，面对龙纹黑金鼎依然有所不敌，更何况这半件帝兵的来路还是黑的。
吞天魔罐前脚掏出来，只怕后脚打过来的帝兵就不止龙纹黑金鼎这一件了。
“关于这一点，其实不必太过担忧。”
亚当托着吞天魔罐的罐身，用手指摩擦了一下：
“这件帝兵我完全可以说是外出游历时半路打劫来的，以我的修为和身负的传承，这样的说辞还是足够有力的。”
“哦？”
华峰主面露疑惑之色：
“你身负的传承……是那位无始大帝？”
南岭天帝的传承不能公之于众，西皇母传承也不可能光明正大拿出来，那就只能是无始大帝这位他都没什么印象，需要去查一查典籍的大帝了。
“不错，无始大帝是西皇母与大成圣体之子，先天圣体道胎，昔年未成帝时，就有徒手接帝兵的战绩。”
寥寥数语，每一个字都在挑战着房间内另外两人的三观。
竟然曾有一位帝子成帝？
先天圣体道胎又是什么？
徒手接帝兵又是什么鬼？
“表现出我的身份，不但能够公布帝兵直面摇光圣地，甚至还能试着争取一下瑶池的声援。”
哪怕瑶池只是表达出对太玄门的善意，不真的派人来帮忙，摇光圣地也要掂量一下自家能拿什么来挡可能会出现的西皇塔。
第935章 太古遗音
虽然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世人大多都已经忘却了无始大帝之名，但瑶池必然不可能忘记。
而只要瑶池承认无始大帝和西皇母的关系，那么哪怕瑶池当代西王母不打算帮太玄门，西皇塔也未必不会来。
之前说过帝兵有神只，是有自己的意识的，不但会自己回家，甚至会自己离家。
对于大帝亲子目前唯一的传人，西皇塔会来救人的概率不说是百分之百，但也足够震慑住摇光圣地了。
这是亚当给华峰主吃的一颗定心丸。
然而他们这边都做好了应对摇光圣地的心理准备了，结果摇光圣地那边怎么反而没动静了？
华峰主百思不得其解。
亚当却没空管那么多，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就是了，一个摇光圣地而已，又不是禁区至尊或者另类成道。
最关键的是他知道，狠人一脉搞的事情和狠人大帝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
如今他四极秘境修炼圆满，终于能够开始将自己的秘境向着小世界的方向转变了，只不过这当中还欠缺一点点催化剂。
阴阳、五行、四象、时间、空间、生死……
看着一切都很完美，但距离真正的“世界”还是差了一点点的秘境，亚当摸了摸下巴：
“世界石……这东西是小世界中产出的异宝，作用正是用来开辟小世界，这次说不得真要去一趟羽化神朝的故地了。”
羽化大帝为自己涅盘所准备的帝墓，正是一片规模宏大的小世界，而越大的小世界所产出的世界石品质越高。
除了那个小世界外，那里还有许多小世界，产出的世界石肯定不少，取一点品质最好的用来开辟世界，其他的还能融入石门当中。
说起来，羽化大帝也是倒霉，压根不知道自己的神朝给自己招惹来了狠人大帝这样的敌人。
本来在墓里涅盘得好好的，狠人大帝一巴掌下来，整个神朝都覆灭了。
这才叫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也不知是失去了供养、膜拜和龙脉龙气的滋养，还是本来涅盘就没成功，总之羽化大帝就这么没了，一座大墓的宝贝直接便宜了后来人。
只是羽化神朝的小世界远在中州，亚当若是前往，一时半会儿就不打算再回东荒了，来来回回挺麻烦的，所以去之前还是把手头的其他事情处理一下。
“华云飞，你如今对未来有何打算？”
被亚当找到的时候，华云飞依然在亭中弹着七弦琴。
一曲九劫凤曲，尽诉涅盘新生之气象。
听到这话，华云飞缓缓按止琴弦的震颤：
“此前师兄击杀狠人一脉的摇光圣子与其护道者，固然是意料之外，却也解开了我心中之结。我如今打算以星辰经重修秘境，未来继承我爷爷的峰主之位。”
至于慧明，要么成为太玄门的掌门，要么只会有更高的未来，华云飞倒也不担心自己星峰峰主的位置都混不到一个。
只是这样一来，本来就是普通体质，因为才情和修行了帝经才能跻身于神体一级战力的华云飞，就要彻底在帝路争锋中查无此人了。
“转修星辰经，你甘心吗？其实就算不吞人练功，吞天魔功也是能修炼的。”
“不了，这块石头压在心里太多年，还是抛个彻底的好。”
华云飞洒脱一笑：
“本来我的理想，也只是过上寄情山水，闲来抚琴的日子。”
亚当闻言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有没有兴趣转修另一门经文？”
“这……虽说师兄的西皇经来路正当，教授给别人也不太好吧？”
华云飞摇头婉拒。
“放心，不是西皇经。”
“那是无始经？师兄这就更不合适了……”
“自然也不是无始经，这部经文你想修行还不够条件呢，先把体质变成先天圣体道胎再说吧，这可是不输给混沌体的体质。”
吞天魔功和不灭天功练到最后，也不过是后天修成混沌体而已。
而先天圣体道胎不输给混沌体的说法，也属于是给混沌体面子。
至少混沌体吹了这么多年能在有帝的情况下成帝，可至今也没有听说过哪个先天混沌体成帝，反倒是先天圣体道胎真有成帝的。
华云飞沉默了，总不至于让他转修不灭天功吧？
“其实我这里还有不少经文。”
亚当一挥手，从兜里摸出一叠样式古朴的线装本，藏青色的封面看上去像是凡间孩童的启蒙读物。
然而如扇形般展开后，那些线装本的封面上赫然写着《妖帝经》、《虚空经》、《阿弥陀经》……
华云飞：……？
是他眼花了还是没睡醒，什么时候帝经居然也可以批发了？
“当然，这些经文其实都不是很适合你，而且修行之后容易得罪传承经文的势力，你不是散修，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亚当把这些经文收起，又掏出一本新的。
华云飞接过来一看：
“太古遗音？”
这名字听起来不像是经文啊，倒像是乐谱……
“这是一篇太古时期流传下来的经文，是以音入道的修行之法。”
亚当面不改色，毕竟他和玉清亚当同为一体，四舍五入这经文就是完美时期被创造出来的，只是到了今天才被自己写出来而已。
以音入道这四个字确实吸引到了华云飞，他当即翻开经书观看。
“道在指间，音即天下……”
华云飞喃喃地回味着经书开宗明义的一句，继续向后翻阅，发现这本经书中以文字形式记录的内容寥寥无几。
果然，他之前的预感没错，这书确实是修行的经文，但同时也是一本乐谱。
这一本书中，超过九成的篇幅都是一张张乐谱！
“阳春与白雪二曲分别阐述阴阳之道，又彼此应和，意蕴绵长，有余不尽。仅仅是在心中演奏，苦海就微微发热，好似要生出奇妙的变化……”
华云飞的眼睛微微瞪大：
“这两首乐谱就是苦海卷的经文？不，不止……”
经中的乐谱实在太多，粗略一品，华云飞觉得好似许多乐谱都与苦海修行有关。
而同时，这些乐谱也不仅仅是修行的经文，与他先前所学的九劫凤曲一般，这些乐谱还能够作为神通施展！
第936章 离恨大帝，重回紫山
最初的震惊之后，喜爱音乐的华云飞很快就沉浸在了那些乐谱当中。
经中的乐谱有云门、咸池等雅正之乐，也有他化乐天这样的靡靡之音，又有陈情、孔雀引、十面埋伏、霓裳羽衣、二刺焦兰、镇魔三部曲、天军行阵乐、伏羲神天响、献给死神的安魂曲……
这些乐谱并不局限于金石丝竹、匏土革木的乐器，其中不乏要直接以歌喉演唱，或是用华云飞从未见识过的乐器演奏的曲目。
甚至在后面还有以天地大道为乐器演奏的“道音”，弹指间便可演奏出世间一切乐章，甚至包括人世间无法演奏的乐曲，更是让华云飞大开眼界。
只可惜那些乐曲的内容见之恍惚，忆之不能，华云飞反复看了几遍，也只能依稀回忆起其中一曲的名字。
“此去经年梦浪荡魂音……”
华云飞一脸沉醉，只恨自己能力不足，后面的乐谱连看都没有资格看了。
也不知到何等修为，才能演奏此曲？
而这些乐谱中所各自阐述的天地道理，更是正邪兼有，无所不包，退敌、护身、疗伤、化阵、御尸……几乎是将万千大道，尽数归于音道之下。
“道在指间，音即天下……道在指间，音即天下……”
华云飞两眼朦胧，无法自拔地抱着太古遗音，口中念叨着这句话，如今他对这句开宗明义的认知才越发深刻清晰。
亚当看着他一副好似猫咪吸多了猫薄荷的样子，摇了摇头，继续讲解：
“这太古遗音，一切只看音道之上的才情与悟性，只要有这二者，在修行中的一切困惑迷惘都能在乐谱之中找到答案。”
其实倒也不是亚当故意当谜语人，主要是道这种东西，到了一定的高度之后就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
道可道，非恒道，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而且他想表达的东西太多，想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写的时候才发现以帝经的篇幅和层次，很多东西真的没法完全表达清楚。
至于帝境之上，真凰宝术的后半部分残缺不全，他也没有其他仙道领域的经文可供参考。
如果硬把层次限制在帝境之下，那最后写出来的经文怕是修行起来会感到缩手缩脚，很多地方都戛然而止，一点也不痛快。
可如果按自己的想法写出来，要是又创法劫招出来，那上清分身不是又得遭重？
于是亚当索性把自己对音道的理解谱成曲、融入演奏的手法，佐以少许的文字描述。
这样一来，虽然修行的门槛变高了，但修炼成果的上限也变高了，而且真能修炼的人修行起来也会更加顺畅。
就在亚当感慨自己的天才构思的时候，就见华云飞忽然站直身体，朝着自己深深一礼：
“师兄若是知晓，还请告诉我这本太古遗音是太古时期哪位前辈的传承，我当以弟子礼拜之！”
“啊？”
亚当一愣：
“倒也不必……”
你听听你这句话里的辈分乱得……
遮天界发掘到前辈传承的情况还是很多见的，也不会都认对方为师，哪怕是亚当和无始大帝的这种情况，也不必非要变成师徒关系。
“不！一定要的！”
华云飞满脸坚持：
“这本太古遗音虽然托言集众家之音律，内里的音道看似散乱却一脉相承，可见这位前辈于音道的造诣已然近仙！”
“想来这位前辈也定是古时的某位大帝，如此风采，着实令我心向往之，自当日夜膜拜……”
亚当擦了擦额头的汗：
“额，毕竟是太古之前的事了，关于这位前辈的记载已经散逸许多……只留下离恨之号。”
“离恨大帝吗……”
亚当：？？？
行，行叭……
亚当实在不愿意看华云飞给自己刻牌位的现场直播，于是匆匆离开，并且对传华云飞太古遗音这一行为的正确性产生了些许质疑。
“花间派有音与香两道，音道的太古遗音传给了华云飞，也不知香道的天香三卷该传给谁。”
这样的想法在心里过了一遍，亚当直接告假离开了太玄门。
摇光圣地既然没有直接打过来，那么一时半会儿估计也不会来了，而且亚当也不可能一直留在太玄门等摇光圣地，因此华峰主还是放行了。
离开太玄门后，亚当寻思了一下自己在东荒还有什么事要做。
圣崖上有一具晚年不详的大成圣体尸骸、不死天皇的信仰身不死道人、行字秘的道图以及无始大帝留下的封神榜。
除此之外，紫山的大帝试炼或许可以一试了，八部众中如果没有斩道以上的强者，那自己可以轻松拿捏。
如果有的话……那自己干脆在紫山渡化龙劫也不是不行。
“先去紫山好了，若是顺利，直接带走无始钟，那么圣崖对我而言如履平地，更是可以去瑶池旧地把之前的问题收尾。”
虽然无始钟盯着，不太可能把无始大帝他爹直接带走，但能得到大成圣体中的单一秘境法和一身晚年不详的诅咒也是很香的。
“曾几何时，人人都羡慕圣体大成可叫板大帝，未来大成圣体同款的晚年不详有望人人都可以体验一把了~”
伴随着苦海一震，一道石门飞出，在亚当面前缓缓打开。
“久违的任意门传送啊……”
伴随着石门洞开，门框上亮起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玄妙道痕，那是大帝阵纹和五色祭坛中的阵纹，两者结合之下亚当到打过的位置都能一步抵达——前提是能量足够。
好在亚当别的没有，法力那是要多少有多少，就算单次输出量不够也可以平时往门里存着，用的时候一次用。
只不过亚当还是高估了大帝阵纹，这东西不如自己布置的魔法阵那么如臂使指，使用的时候往往需要一调再调，似他这样当以前的魔法那样全自动施展，往往落点会产生些许的偏差。
“咳咳，问题不大……”
石门一震，帝阵展开，沉重无比的玄黄母气铺天盖地般碾下，将那些从源中爬出的太古生物压死。
向四周张望了一下，满目的紫意让亚当确认落点就在紫山内，只不过稍微偏了一点点。
“无始钟，我要开启试炼！”
“……”
无始钟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亚当忽然出现的前因后果，随后传来一道信息。
大意是紫山中镇压的太古生物实力高强，不是四极境的修士能对付的。
“无妨，我的实力远不止四极境。”
亚当手拄玉杖，头顶石门，睥睨四方傲然道：
“实在不行，我这里还有半件帝兵，再不行我直接拉他们一起渡天劫！”
说话间，亚当释放出苦海中吞天魔罐罐身的帝威，以及四极境圆满随时能突破的气息。
第937章 开启试炼，入我门来
“……”
无始钟沉默了，前面那句还好说，后面那句……真的不算作弊吗？
你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无始大帝临走前估计也没有料到继承人还能弄来别家的帝兵，更没有想过拉别人一块渡天劫这种方法。
毕竟无始大帝自己甚至为了防止他人被自己突然突破渡劫影响，而发明了欺天阵纹。
不过仔细想想，能搞到半件帝兵、能卡住境界随时渡劫，那也是亚当的本事。
无始大帝设立考验，本身也是为了不让传人被养成只会依赖帝兵的废柴，又不是为了刻意刁难传人。
因此无始钟还是开启了考验，首先第一步就将亚当传回了无始经原先所在的位置。
“嗷嗷嗷——”
“嘭——”
龇牙咧嘴的黑皇一头撞在了垂落的玄黄母气上。
正晕头转向呢，猛然间见到这世间极品的宝贝，黑皇眼睛一亮，下意识张口就是一嘴，结果险些把一口白牙崩碎。
亚当没搭理他，四下望了一圈，发现四周一点变化都没有，甚至姜太虚都还在原位：
“奇怪，不是通知姜家了吗，他们没来？”
无始钟传来消息，先前确实有人来紫山来着，甚至还带着帝兵。
只不过姜家大概是依仗帝兵横行惯了，又或是想挽回之前大举出行却没找到青铜仙殿而丢失的颜面，直接顶着恒宇炉大摇大摆地就想飞进紫山。
怎么说呢……
他们原本以为那些紫山入口处的东西就是紫山的风险所在了，也不想想看要是只有这点东西，紫山怎么可能困得住姜太虚？
当然，也可能是他们觉得就算有更大的在紫山深处，难道还能敌得过帝兵吗？
紫山又不是生命禁区！
不管姜家的人是怎么想的，总之，姜家的队伍直接就要从无始钟头顶上飞过去。
别看无始钟对亚当态度很平和，这是因为亚当是无始大帝的传人，不代表它就是什么好好先生。
大帝不可辱，帝威不可辱，你顶着恒宇炉就想从我无始钟头顶飞过去，当我是死的？
若是传出去，无始大帝岂不是低了恒宇大帝一头？
一声钟响，姜家队伍当时就死伤惨重，狼狈逃出了紫山，至于如今是什么情况无始钟就不是很清楚了。
亚当：……
只能说姜家作的一手好死。
算了，还是等自己扫平紫山八部众，带走无始钟，把姜太虚放出来吧。
“试炼开始吧！”
无始钟也不含糊，亚当话音刚落，一声钟响，紫山各处就传来了隆隆之声。
这是无始钟放开了对那些太古生物的镇压，不过却依旧笼罩着紫山，不让他们离开，他们自然只能往中心地区，也就是亚当所处的位置而来。
玄黄母气外的黑皇听到这动静，夹起尾巴直起身，双爪在玄黄母气上都刨出了残影：
“救命啊！别把我放在外面！”
亚当一想，一会儿也确实顾不上它。
虽然黑皇的性格让他不得不婉拒谢邀，但这到底是无始大帝养的狗，于是玄黄母气掀起了一角。
“哈哈哈——大帝传人！我可想死你——”
“咚——”
一口以凰血赤金为主体，钟钮处为龙纹黑金打造而成的钟将黑皇扣在了底下，并且隔音效果相当好，黑皇后面的话半个音符都没传出来。
无始钟不由得对这个大帝传人又生出了几分兴趣。
没想到这个大帝传人走的不是唯一器的道路，更没有想到这四件器中还有一件是钟……而且看样子质量还很高。
古往今来，似乎只有灵宝天尊是不走唯一器而成就的大帝，而无始大帝一生并没有见过灵宝天尊和灵宝四剑，不知晓灵宝四剑的状态。
也不知道若是大帝的这位传人成帝，会不会一次成就四件帝兵？
等待着太古生物到来的过程中，亚当也不是就站在原地干等。
无始大帝布置在紫山的帝阵被他连接，见到这一步没有遭到无始钟的阻拦，亚当顿时更放心了。
接下来，亚当头顶的石门大开，密密麻麻的源天阵纹以亚当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而去，凝聚九龙拱卫一珠的地势之力。
做完这些，距离亚当比较近的八部众已经赶到了。
对付这些先头小兵还用不上什么复杂的手段，更不用说是帝阵和源天阵纹了，玄黄母气一卷就能直接把这些化龙境以下的太古生物碾死。
这些太古生物的血肉被吸入门中，不多时，门上的浮雕又多出了几个种族。
“可惜如今书还未铸成，不过以门收录太古万族的生物特性也不算浪费……剩下的就暂时存放在门里好了。”
一边感叹，亚当看向那些通道的尽头，已经有化龙境界的八部众出现了。
相比于之前那些八部众的最底层，因为没资格用质量足够高的源而在封印中被消磨了大部分的生命精气，几乎只剩下厮杀和补充生命精气的本能。
这些地位稍高一些的八部众状态就好了很多，但依然无法改变他们被封在源中多年的事实，在看到亚当后眼中顿时冒出了饥饿的绿光。
“活的血食！”
“强化材料！”
一道改良过的无始术打出，最前面的三头太古生物如同琥珀中的昆虫一样被凝滞在半空，滚滚落下的玄黄母气将他们的身体拖入石门当中。
抬头一看，那石门内玄黄之色弥漫，三头太古生物被拖进去之后一点涟漪都没有翻出来。
后面的太古生物脸色一下子变了。
“莫急，莫急，统统入我门来吧……”
亚当微笑着打出如雨的仙光和神术，玄黄母气如狂涛席卷，明明是创生万物的根源之气，涌动间却流露出几分沉溺万物的气象。
这些个封印连纯净源都没资格用的家伙虽然不算油尽灯枯，但也是出场自带虚弱状态，对付起来几乎不用费力。
很显然，这些太古生物在本就精锐不多的八部众里也只是比炮灰稍高一级。
后面越来越强、越来越多的太古生物确实给亚当造成了些许压力，其中不乏古王和祖王，也就是圣人、圣人王级别的太古生物。
这样的存在，如今杀出紫山都能在北斗嚣张一时了，以亚当四极圆满的境界要一次对付这么多也有些应付不过来。
但随着帝阵和源天阵纹的启用，这些压力一下子就荡然无存了。
这让有些紧张的无始钟松了口气，同时也很欣慰。
相比于启用那半件帝兵和拉人渡劫，借用帝阵之力和布置源天阵纹虽然同样是借用外力，但显然更与个人能力强相关，而且可复制。
帝兵姑且不提，拉人渡劫这种事情可一不可二，你总不能时刻都能拉人一起渡劫吧？
第938章 帝兵请求，稀缺资源
“天门开阖，能为雌乎？”
石门洞开，万物母气流转间化去了一头祖王的临死挣扎，随后重重碾下，将那头祖王死不瞑目的身躯拖入门中。
“最后一个……打完收工，我这就算通过试炼了吧？”
“你比我原先想的还要出色。”
亚当通过试炼之后，无始钟的态度明显又更好了许多：
“原先我以为你最后会用上帝兵，或者开始渡天劫。”
“我其实原本也以为会用上帝兵来着，看来我现在也比我想象中还要强一点了。”
亚当叹了口气，原本他可是一点也不擅长打打杀杀的啊，向来都是力大飞砖，如今也算是被这该死的世道练出来一点了。
“至于渡天劫，这个我倒是没考虑过。”
帝兵有自己的意识，自然也会被天劫识别，因此之前说的他人的天劫中不能出手的规律对帝兵同样适用。
仙二大能在雷劫中出手，来的是大能劫，帝兵出手来的可就是帝劫了！
在隆隆声中，紫山的一座峰头碎裂，无始钟缓缓缩小飞到亚当面前：
“从今往后，我便为你护道。”
说着，无始钟一震，将一片小空间送入亚当手中：
“以此为请，若你未来能成帝，我有一件事情想拜托你去做。”
“嗯？”
小空间只是用法力强行开辟的，亚当接过来一看，里面是十几颗红彤彤的果实。
神凰不死药的果实！
也对，不死神药五千年一熟，亚当原以为之前的药果无人采摘被神凰不死药重新吸收了，或者归了古天舒所有，没想到是被无始钟收起来了。
至于无始钟的请求……这是它自己的请求，而不是无始大帝留下的吩咐，那大概是无始大帝和不死天皇的对峙？
黑皇不知道此事，但无始钟应该是知道的，至少也应该知道大帝未死，只是处于一种特殊的状态。
“我知道了，或许用不了成帝，我就能把那件事做了。”
不死天皇在帝境走出了很远很远，远非寻常大帝能及，但亚当的境界还在他之上。
而随着境界提升以及对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了解越发深入，亚当能发挥出的实力只会越来越多，说不定等他仙四仙五时就能单挑不死天皇。
“不过最好还是稳一手……”
亚当目光一转，不如用一枚神凰不死药直接让盖九幽重活一世当场成帝，这样也免得被那只老金乌摘了桃子。
之前说过，一人成帝之后两万年内正常就没人能成帝了，一万年天心印记压制，一万年帝道封锁。
正常的帝路争锋就是从这两万年的末尾开始，一路高歌猛进，在同辈的厮杀中极尽升华，登上帝位，同时前面两万年中认为自己有望成帝的也会自封到这个时代来。
但帝路争锋中会有一种特殊情况，那就是在帝道封锁下一路修炼到准帝的老东西，在帝道封锁散去后当场迈出最后一步成道。
如今正龟缩在天兵古星的老金乌就是这种情况，亚当觉得这种事情与其便宜了异族，不如让盖九幽来，另类成道比准帝离大帝还更进一步呢。
在盖九幽占住帝位之后，让叶凡顶上去突破盖九幽的大道封锁成帝，盖九幽当初突破青帝的封锁失败是他菜，叶凡肯定是能成功的。
再加上自己，到时候就是三个大帝战力。
届时他们再凑个七八件的帝兵，加上奇异世界里的无始大帝，四个人一人好几件帝兵圈踢不死天皇，直接把这鸟拔了毛做烧烤吃，岂不美哉？
当然在那之前还要把不死天后和守护着小仙凰的不死天刀噶了，让不死天皇彻底孤立无援。
“对了，天皇子还在瑶池呢，这家伙的苦海里也有不少好东西，我怎么把它忘了！”
亚当一拍额头。
没记错的话，天皇子手里甚至有一块悟道茶树的木心，这是当年不死天皇给自己做棺材板的时候掏出来的，他的书有着落了！
“走，我们先去……唉，算了，还是先去圣崖。”
想取走封印着天皇子的石料，势必要表露出自己无始大帝传人的身份，到时候与瑶池的交涉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
还是先把能很快完成的事做了。
收起无始钟，亚当一拍自己的金钟，把里面的黑皇震得一晕，随后收起金钟，捞起地上的红毛怪闪入了紫山的通道中。
红毛怪是昔日进入紫山的张五爷先祖的先祖，第五代源天师张林，之前亚当试炼的时候动静太大，把这家伙也招出来了。
正好这家伙的红毛对亚当有用，索性打晕了带走。
被亚当用无始钟从紫山石壁中解救出来时，姜太虚还有些恍惚。
不是……之前还是道宫秘境的天才修士，怎么一转眼就继承了整个紫山？
在知晓了姜家来救自己，结果被无始钟一道钟波杀了七七八八落荒而逃之后，姜太虚沉默了一会儿，只是叹了口气：
“不肖子孙莽撞误事，让小友看笑话了。”
“无妨。”
亚当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
“前辈在这紫山中被困多年，这瓶中有五滴不死神药的药液，还请收下。”
“……唉。”
姜太虚叹了口气，不死神药连大帝都未必能寻得，哪怕是一滴药液，也是能让圣地世家大打出手甚至出动底蕴的神物。
收了这份礼物，固然算是对方对姜家损失的赔偿，但先前和对方结下的善缘同样也就荡然无存了，仔细算算，他们反倒还欠对方许多。
只可惜，姜家终究还是没有缘分结交这位绝世天才，而他也确实需要这种级别的神药才能恢复生机，无法拒绝。
略作调息将药液炼化一二，恢复了一定境界的姜太虚直接告辞了。
临走前姜太虚递给亚当一块令牌：
“多谢小友，日后若有需要，可来姜家找我。”
姜太虚走后，亚当端详了令牌一眼，将之放入苦海，位于两件帝兵的旁边。
姜太虚给他令牌时确实是好意，可若是有人要借这令牌定位他的所在……希望恒宇炉到时候就在对方身边。
处理完姜太虚，亚当提着还处于婴儿般睡眠的张林来到之前被亚当用作炼兵地的阴阳眼处。
“源天师身上的晚年不详，真是比仙金还难得的材料啊。”
毕竟仙金虽然稀少，但以整个遮天宇宙而言还是有不少的，狠人大帝那边甚至有四条仙金锁。
可能晚年不详的源天师，算上亚当面前的第五代源天师张林，也只有一个第三代蔡姓源天师，以及不知道去向的第二代源天师而已。
第一代源天师冥帝就是段德，第四代源天师已经入了地府，变成了招魂使。
这才是真正的稀缺资源啊！
甚至比圣体的不祥还少！
第939章 再生资源，不死道人
同为诅咒，源天师长的红毛和圣体长的金毛亦有差异。
源天师的晚年不详来自于源神源鬼，而源神源鬼是源帝aka段德所创造的。
圣体的晚年不详则来自地府至尊以及通天冥宝，而通天冥宝则是冥帝aka段德留下的帝兵。
来自同一人同一世在源术与身体秘境法这两个领域的最高成就，两种诅咒理论上是一个等级的东西，但其中蕴含的道韵自然不同。
除了作为玉杖的材料之外，这些诅咒还有助于亚当提升源术境界……
源天师的最高成就，也不过是在这个世界的宇宙范围内布置阵纹，帝尊更是打算把两个宇宙一同炼化，但亚当觉得源术还有提升的空间。
在诸界之海范围，以一个个世界为节点布置成阵，才是他的目标。
灵宝天尊不就布置了一个超大范围的诛仙剑阵？
可见这样的事情并非做不到，只在于布置者的能力和学识。
思索间，张林浑身的红毛褪尽，被亚当收集起来炼入玉杖，而张林本人则是在一段时间后清醒了过来。
“我……这是……怎么了？”
刚醒过来，张林还处于迷惘状态。
“详情听说，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亚当一边转动着手中的玉杖，如烤串一般均匀地往杖尾上撒着红毛，一边对着张林解释。
其实也没有太多好解释的东西，毕竟亚当继承无始大帝遗产什么的都和张林没关系，只有他将张林身上的诅咒逼出，对方恢复清醒这一条和他有关。
“源天师的诅咒……能解开了？”
张林的脸上似哭似笑，却和狠人大帝的标志性符号差别很大……嗯，丑了很多。
“并不，除非把源神源鬼弄死，或者你以源术成帝，否则诅咒依然存在，你现在相当于从刚刚被不详侵蚀的阶段重新开始。”
仔细算算，张林估计撑不到第二次完全失去理智，自己的寿命就先扛不住了。
晚年不详也不是一下子就完全失去理智，当中还是有一段过程的，要不然瑶池圣女杨怡也不会想尽各种方法救他，连西皇经的经引都写到源天书里去了。
恍惚了一会儿之后，张林显然也想起了自己的媳妇。
当初他陷入晚年不详，无奈之下只能闯入紫山，试图借九龙拱卫一珠的地势镇压诅咒，但最终还是失败了。
而杨怡则是追着他进入了这处魔地，在即将油尽灯枯的时候，张林恢复了部分理智，以禁仙六封的手法将她用神源粉封在了神源里面。
如今解开封印，看着依然油尽灯枯的妻子，张林不由得热泪盈眶。
“前辈，晚辈有一个交易想和你商讨一下……”
看着这位哪怕只靠源术也可发挥出圣人境界实力，并且身上可以源源不断产出诅咒红毛的第五代源天师，以及那位已经清醒过来的瑶池圣女……
亚当目光微亮。
……
“如此一来，太玄门就交给两位了。”
看着重返青春的张林和杨怡，亚当点了点头。
抛开源术，张林的修为并不算高，至少远不及姜太虚，杨怡踏入紫山时也只是初入仙台的修为，一人一滴神凰不死药的药液就能洗尽铅华重返青春。
而代价，就是两人接下来要替亚当守卫太玄门，同时张林还要定期给亚当提供诅咒红毛。
你看，珍惜资源这不就可再生了吗？
对此两人表示：好处说完了，然后呢？
告别了两人，亚当回头凝视紫山。
可惜啊，这样的强大地势，还是要等书铸成才能搬走。
一步踏出，道纹在脚下蔓延，四周的景物不断闪现，亚当不多时就找到了圣崖。
虽然小说里可以推出圣崖大致的范围，这里是无始大帝特意布置成这样的，无始钟自然不可能不知道位置所在，倒是省得亚当去找了。
“轮回湖……”
亚当停下脚步，目光幽幽地看着前方的湖水。
“你可不要冲动！这是古时流传至今的神秘物质，其中能映照出人的前世今生。若未成大帝就去湖边映照自身，会影响此世的状态！”
无始钟连忙提醒。
无始钟所说的亚当都知晓，甚至他还知晓轮回湖是段德在身为冥皇的那一世蜕变时留下来的物质。
生死轮回之道……
“无妨，这东西影响不到我，而且对我有些价值。”
如果是后土皇地只出品的三生石，那亚当还要掂量一下，但这轮回湖嘛……
别说是冥皇，就算是段德几辈子加一块都摸不到亚当境界的边，想映照他的前世今生甚至影响他的状态，完全没有可能。
能作为他秘境所化世界生成地府冥界的引子，就算这轮回湖效果绝佳了。
“你！？”
无始钟有些急了，但亚当挪动吞天魔罐在它身上磕了一下：
“莫慌！”
耽搁了这么一下，亚当已经站在了轮回湖边。
垂眸望去，湖中一片晶莹剔透，哪里有亚当的人影？
别说是前世今生，就算是此世，这轮回湖也倒映不出来。
“还不如一面普通的镜子……嗯？”
亚当眨了眨眼，突然产生了个念头。
若是把轮回湖炼制成一面镜子，那岂不是帝境之下照谁谁出事？
不过轮回湖也算一个特殊地势，加上其作为冥皇蜕变时从身体里排出的物质，亚当拒绝把这玩意儿收入苦海。
“反正这东西也没人能利用，放这这么多年也没人动过，等书铸成再来吧。”
亚当掉头往圣崖深处走去。
此地的阵纹是无始大帝的帝阵，亚当对此可太熟悉了，简直就跟回家了一样，不多时就撞上了一个老道士。
不死道人！
这是不死天皇的信仰身，被无始大帝斩灭肉身只留元神镇压在这里，作为成仙路开的祭品。
不死道人见到来人眼睛一亮，刚要做点什么让这小子帮自己脱离此地，就看到这小子同样眼睛亮了起来。
等等，他从苦海里掏出来的东西怎么这么眼熟……
“无始——”
无始帝阵+无始帝兵，封神榜闻着味儿就来了，伴随着一声凄厉而怨毒的喊声戛然而止，亚当满意地蹲下身拍了拍被无始大帝按在地上摩擦的不死道人：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封神榜也是一件异宝，严格来说不算器这个门类，但镇封的效果相当于无始大帝的一只手压在这里，此刻更是1+1+1＞3的效果。
不死道人脸被拍得啪啪作响，眼睛气得通红，嘴要不是死死贴着地面，早就开骂了。
“哟？还想说话？八哥鹦鹉骂人听过，凤凰骂人还是第一次听，把他翻过来让我听听他要说啥。”
第940章 速通圣崖，勤俭持家
封神榜不是帝兵，没有神只，只有被无始大帝设定好的本能，不过无始钟还是可以控制的。
镇封的力量微微平移，不死道人像是被揉搓的面团一样被迫翻了个面，但依然还被封神榜压着，一阵含糊的声音从不死道人的喉咙里顽强地挤了出来。
“哟？你还真敢骂啊？”
亚当一瞪眼，抬手噼里啪啦给了不死道人几十个耳光。
无始钟：……
它看不懂，但它大为震撼。
这位大帝传人和不死道人……是有什么旧怨吗？
要是这个信仰身的元神回归，不死天皇心中的仇恨值榜单上，亚当怕是还要超过与他对峙多年的无始大帝！
“嗯，终于完成了。”
亚当的表情忽然一变，从戏谑挑衅变成了一脸喜色：
“不愧是来自仙域的纯血凤凰，居然有完整的真凰宝术！”
不死道人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惊愕万分。
为什么眼前这该死的蝼蚁会知道他会真凰宝术？
不，不对，应该说为什么他会知道宝术这种不存在于这个时代的东西？
“不过严格说起来，还是不死仙经对我的用处更大，一头真凰已经用实际行动完成了把真凰宝术转化为身体秘境法的转化，不用只能施展几招散手了。”
亚当越说越兴奋，不死仙经应该是他如今所掌握的帝经中上限最高的经文了，不但有在帝境继续修行的内容，甚至包含不死天皇对真仙、仙王境界的展望。
“真凰涅盘，倒是与我预期的化龙秘境有几分相似，不如先以此经踏入化龙……”
亚当有些心动，不过仔细想想还是算了：
“此经确实不错，但不合我之道，如今我对境界提升没有太高的需求，化龙的蜕变还是以那门古经贯彻始终更加合适。”
不死道人听着亚当的喃喃自语，心中感到莫大的恐惧和荒谬。
眼前这人知晓太多不该知晓的东西，如今更是在对他本体所创的不死仙经评头论足，说什么不合他的道？
你个四极境的蝼蚁，能有什么道？
亚当低头看了眼不死道人，咧嘴一笑：
“虽然这招不是特意为你准备，也没到预想中用上这招的时候，但昔年万族共尊的不死天皇，以这一招画上句号也算没有辱没了这招。”
不死道人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后就看到亚当从苦海中取出玉杖。
以九天神玉打造的四极之器……
不死道人看了一眼就自以为确认了这根玉杖的底细，不由得从眼中流露出几分讥讽。
若是动用无始钟，他死也就死了，但想用这东西杀他……何其荒唐？
亚当探出玉杖在不死道人的身上一点。
不死道人的表情僵住了。
元神中的力量好似被开了个口的水池、被针扎破的气球，源源不断地泄露出去，融入四方天地。
不……不可能……这是他的力量……怎么会——
何其……荒……唐……
不死道人整个躯体随着能量的溢泄散成光雨，撒入圣崖中，与天地灵气一同被运转的帝阵吸收。
无始钟：？？？
“你方才做了什么？！”
无始钟惊骇地发现，刚才亚当的那一手，他居然看不懂！
“这不是很明显吗？我给了他一招啊。”
亚当收起玉杖，抬手一道无始术将空中的封神榜收起，随后捞过无始钟一步迈出，把无始钟压在了圣崖顶的棺材上。
原本蠢蠢欲动的大成圣体尸身一下子又安详地躺了下去。
无始钟的神只此时还在头脑风暴，他当然知道亚当出了一招，但那一招……他完全无法理解啊！
没有任何震撼天地的异象，没有玄奥难解的道图，就是在不死道人身上点了一下，然后不死道人就死了？
其实万古第一悲这招不会杀人，只会把人落入修为全无的状态，连特殊体质和蜕变的肉身，如果在亚当的所知范围内，也会变成一具真·肉体凡胎。
只是不死道人本就是信仰身，还是个没有肉身的元神，被打中之后没了承载的依托自然就消散了。
“这一招，叫万古第一悲。”
亚当没有多解释，只是说出了招式的名字。
无始钟细细品味着这意蕴悠长的名字，重新陷入沉寂。
神只维持清醒是消耗很大的，虽然亚当给他供应的法力源源不断，但他觉得还是要省着点用。
不死道人都被亚当杀了，这棺材里的大成圣体也不用他担心，还是继续沉睡吧。
亚当细细端详了一番这口棺材，这里面一共有两具尸体，一件大圣兵，一门秘术。
一具尸体是晚年不详的大成圣体，这个大成圣体临死前状态极差，身受重伤，以至于整个人泡在血水里，诅咒长出来的毛也不是带着圣体生机的金色，而是绿色。
另一具尸体是杀手组织天庭的主人，应该是误入圣崖被不死道人盯上，靠行字秘逃到这里，本来想进棺材里躲躲，结果却发现里面有个晚年不详的大成圣体——
嘎巴一下，这天庭之主就被掐断了脖子。
不过天庭之主好歹也是一方杀手组织的首领，一身大圣的修为自然不凡，硬是撑着把行字秘的道图留在了棺材板上才咽气。
因此这棺材里也就又多了把大圣兵，同时也是天庭之主的象征——天庭权杖。
以及天庭的标志性秘术，九秘当中的行字秘。
亚当把手按在棺材板上一推，没想到却没推动。
“嗯？”
眼睛一眯，亚当屈指在无始钟上弹了一下，趁着钟波席卷的时候用力再推，棺材板终于被打开，露出了里面抬着手的大成圣体尸身。
好好好，死了还知道抓住棺材板不让我打开是吧？
之后再处理你！
看了眼行字秘的道图默默记下，又从棺材里取出天庭权杖丢进苦海，亚当一把将圣体尸骸从血水中捞了出来。
“少了圣体本源与诅咒的对抗，倒是让这诅咒的气息更纯粹了……”
有些惊讶地评判了一句，亚当又抓出那天庭之主的尸体随手一扔，落入帝阵并翻滚了好几下的尸骸转眼就被帝阵的威能打成了碎渣。
“这棺材……”
亚当只用肉身力量在棺木上扣了一下，只在外层留下了浅浅的指甲印痕，顿时眼睛一亮。
这棺木本就不凡，应该是某种神木，否则也无法被圣体看中作为棺材，后来浸泡了圣体之血和天庭之主的血液，让这棺木更添几分神异。
“对比悟道茶树的木心确实是差了些，但当做边角料绝对够格了。”
那悟道茶树的木心想来也没多大，做一整本书肯定不够，哪怕未来把不死天皇的棺材拆了也未必够用，肯定还是要用其他木头填补一下的。
“我真是个勤俭持家的人啊！”
亚当又把圣体尸骸放了进去，直接把圣体尸骸收进苦海里总觉得怪怪的，但套一层棺材就好多了。
好，接下来就该去找悟道茶树的木心了！
第941章 造访瑶池，商业互吹
“嗯？叶凡最近闹出来的动静还蛮大的嘛。”
前往瑶池的路上，亚当这个与世隔绝了很久的人终于与外界的信息连通了。
而如今外界最火热的风云人物自然是叶凡，这小子在外人眼中没有后台背景，这么长时间和姬紫月厮混在一起，更是学了姬家的虚空经和大虚空术，姬家自然不会放过他。
但叶凡难道就会束手就擒吗？
用尽了各种手段辗转奔逃，最终叶凡还是走上了老路——被孔雀王带走了。
这头大妖前段时间为了被姬皓月堵门抢帝兵的颜如玉报仇，和姬家结了仇，如今有机会落姬家的面子自然不会放过。
“这个目标倒是挺明显的，不如去找他提供点资源好了，姜家现在死伤惨重，姜太虚又已经回归，叶凡还想通过正常途径获得恒宇经怕是有些困难。”
至于把姜太虚送他的恒宇经转送他人是否地道这回事，他现在和姜家的关系已经很混乱了，倒是也不担心再乱一点。
不过去找叶凡之前还是要先去瑶池，天皇子的八部众虽然拉胯，但天材地宝确实是不死天皇的珍藏级别的，到时候可以和叶凡分一下赃。
抵达瑶池之后，没有什么扮猪吃老虎的必要，无始钟的帝威对着瑶池中稍稍释放了一下，直接就把当代西王母和一众瑶池长老喊出来了。
瑶池圣地中唯有成帝的祖师可称西皇母，其后的历代瑶池圣主皆以西王母为号。
“什么人？！”
搬迁之后，瑶池新址的帝阵并不如旧址上西皇母亲自布置的强大，西王母一边迎向来者，一边沟通西皇塔。
“无始大帝传人，太玄门慧明前来拜访瑶池圣地——”
太玄门？
西王母一愣，随后才从记忆中翻出关于无始大帝的信息。
那位西皇母的帝子？
如果是其他情况，西王母可能还要怀疑一下是不是有人假扮，但现在对方带着帝兵，谁家会拿着帝兵来开这种玩笑？
况且无始大帝……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如今北斗上知晓这个名号的人怕是不多。
因为生父死于地府诅咒，无始大帝一生都在征战禁区，留给众生的唯有一道背影，其传承又因为先天圣体道胎的体质要求而难以传下。
想到这里，西王母的态度一下子就柔和了。
太玄门是没有帝兵的，既然如此，对方的帝兵应该就是无始大帝的无始钟了。
要知道，大帝传人与大帝传人之间亦有差距。
最次的就属于那种不知道从哪得了大帝经文，觍着脸硬说自己是大帝传人的。
中等一档的则是圣地世家不朽皇朝这种，确实属于大帝的正统传人，有经文甚至有帝兵，只不过数量比较多，竞争激烈一些。
最高级的一种，就是那种符合条件而被大帝安排好的机制选中的传人了，只针对一人，有考验、有资源，甚至有帝兵。
似这最后一种，往往就不单纯是为了传下大帝的传承了，而是为了培养出一个新的大帝。
北原王家那个大帝之姿就属于这种。
很显然，这个慧明也属于这一种。
既然如此，那么慧明和无始大帝的关系自然很近，而以无始大帝和瑶池的关系，这个慧明妥妥的算是她们瑶池的自己人了。
原本气势汹汹要警惕来敌的阵容一下子变得仙气飘飘，一众雍容华贵、威仪万千的女修乘着祥云从瑶池内出来。
举目一望，一道昳丽的身影立在空中，头顶一尊符文烙印玄奥古朴的钟形帝兵正散发着令人颤栗的气息。
果然是无始钟！
钟形的帝兵本就不多，还与记载符合，自然是绝对无法造假的特征。
“贫道慧明，见过西王母与瑶池诸位。”
“道友客气了。”
西王母连忙上前还礼。
太玄门慧明之名此前名声不显……这甚至是客气的说法了，准确来说西王母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头。
以至于西王母并不清楚眼前之人的岁数，同时还看不穿眼前之人的修为境界，想到双方传承的亲近关系，以及对方掌握帝兵，索性以道友称之。
双方简单寒暄了几句，西王母就将亚当迎入瑶池内部，摆上瓜果酒水招待。
“这是我瑶池的蟠桃，是昔日西皇母以神墟中蟠桃不死药的一枚果实之核培育而成，道友请。”
“多谢西王母。”
亚当品尝了几口，其中的生命精气虽然比起真正的不死神药差了很多，但终究也是不死神药的果实培育而成，质量比起寻常药王还是高很多的。
许多人服用药王、人元果等天材地宝延寿到极限后再服用蟠桃，依然能享受到蟠桃的部分作用。
“西皇母功参造化，妙悟生机运化之道，难怪西皇经道宫卷被誉为道宫卷第一。”
道宫秘境最大的特点就是五座道宫都能炼出一尊神只化身。
这些神只化身有部分简单的神智，是可以脱离秘境在现实中战斗的，还能用于布阵警戒搜索等等，只不过亚当从没用过，毕竟没有这个需求。
此言一出，众人都露出了与有荣焉的表情。
唯有西王母面露讶然：
“听道友的意思，道友有我瑶池的西皇经？”
只因这番论调不似单纯的客套赞美，更像是已经将西皇经阅览过的评价。
虽说以无始大帝和西皇母的关系，他不会西皇经才是怪事，但无始大帝真的会把自己母亲的帝经一起放在自己的传承当中吗？
“实不相瞒，在得到无始大帝传承后贫道曾造访过瑶池旧址，于西皇母帝阵与帝尸附近参悟，略有所得。”
听到这里，西王母一阵感叹的同时也觉得不可思议。
感叹的是昔日瑶池剧变，她们不得不搬迁圣地。
而不可思议则是联系上下文不难推出，这慧明道人的意思是他“略有所得”了西皇经？
哪怕是先天圣体道胎也没有这么离谱的吧……
大概是无始大帝传承中有西皇经的经引？
这是西王母能想到的，可能性最高的情况了。
若是掌握了经引，那么在瑶池圣地的石碑旁参悟时，石碑会为参悟者展现出对应部分西皇经的奥妙，这也是昔日瑶池传法的方式。
如果慧明道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学了全部的经引，那么确实可能略有所得，得到整部西皇经。
西王母沉默片刻，西皇经被对方所得倒是没事，只是她担心西皇经的经引有可能会被对方外传。
算了，初次见面说这个未免有些生硬，还是之后顺嘴提一句比较自然。
第942章 两个目的，两种传承
“说起来，此次造访瑶池，主要是为了两个目的。”
喝了几杯茶水，又继续商业互吹了一会儿，亚当开口道。
来了。
西王母也放下茶杯，一脸正色地看向面前的慧明道人。
有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无论是从褒义还是贬义来理解这句话，正式的拜访行为往往带着某种诉求这一点总是没错的。
“目的之一，便是在得到传承之后知晓了无始大帝与西皇母的关系，如今来瑶池拜访一下，混个脸熟。”
“这是自然，日后太玄门也可称一声太玄圣地了。”
西王母点头，这自然是题中应有之义，无始一脉与瑶池一脉的关系远比其他任何两位大帝的传承之间都要亲近。
而太玄门，原本就有一百零八峰的传承，如今更是有了一件帝兵，怎么说呢……只要这个消息传出去，太玄门直接就会变成事实意义上的太玄圣地。
这也算是门派凭弟子贵了吧？
“圣地之说倒是不急，贫道不喜张扬，一切随缘便可。”
亚当的解释解开了西王母心中的一个疑惑。
原来对方本就低调，难怪她之前从未听闻太玄门有这么个人……
对方能传承无始经就说明对方是先天圣体道胎，这样的体质哪怕不修炼无始经，也绝不该默默无闻才是。
“不过说起圣地，倒确有一件事要与西王母说明……”
亚当提起了摇光圣地和狠人一脉的关系，可以说这个圣地就是狠人一脉披的一层皮，当然这层皮并不知晓这件事。
随后亚当也说了自己是如何得知的此事，大致解释了下华云飞被狠人一脉选中的前因后果。
“竟有此事？”
西王母秀眉紧蹙，思索这个消息带来的种种牵扯。
“贫道之后便要离开东荒，在北斗各处游历修行，难以照料太玄门……”
西王母了然地点头：
“我知晓了，虽说兹事体大，不宜直接公开，但瑶池会关注太玄门与摇光圣地的。必要时会将此事告知各方一同围剿摇光圣地，定不会让狠人一脉得逞！”
“有劳瑶池的诸位了。”
亚当取出一个盒子。
“诶，都是自家人，不过照看一二罢了，你这是做什么？”
西王母刚抬起手要推拒，就看到亚当打开了盒子，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一枚地命果，一朵驻颜花。
地命果是石中孕育的瑰宝，只有纯粹的延寿效果，由人元果蜕变而来。
完整的人元果能延寿数百载，而地命果则可延千年寿数，若是成长到天神果，效果更是堪比不死神药，能让人延寿万载，再活一世。
对于那些有着大量寿命将近的底蕴自封于源中的圣地世家而言，一枚地命果的价值简直不能用源来衡量。
驻颜花的效果则比较字面了，服下之后容颜永驻，纵然寿尽坐化的那一日到来，面容也不会衰老半分。
此花暴露在外的时间一久就会作用全无，如今却被秘术封印，不让其效力流失。
这东西对许多满脑子只有打打杀杀的男修士而言堪称鸡肋，但对于全员女修的瑶池圣地……
不能说其价值可以与地命果相比，但也同样是足以让人为之疯狂的奇珍。
面对这盒中之物，纵然是西王母一时间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亚当见状微笑道：
“西王母收下吧，既然是自家人，一点见面礼不成敬意，况且这也与我要说的第二件事有关。”
西王母面露纠结：
“道友还是先说说第二件事是什么吧……”
不然她真的担心自己忍不住先把东西收下，一会儿不好意思拒绝。
“这事说来就比较巧了，在无始大帝留下传承之地，我遇到了源天师和源天师的传人……”
西王母的眉毛下意识就皱紧了一下，随后缓缓松开。
没办法，谁让张林昔日依靠源术在神城大显身手，赢得了当代瑶池圣女杨怡的心。
这个故事在张林的视角是装杯打脸，迎娶白富美的爽文，但站在瑶池的视角，就纯纯是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恐怖故事了。
以至于如今瑶池对源天师一脉都有些ptsd。
在西王母不是很美妙的心情下，亚当大致说了下情况，隐去了张林与杨怡尚在人世的消息，只说自己传承了源天书，而且被张林委托，处理瑶池中的石料。
西王母目光闪烁，又上下打量了亚当一番，忽然开口：
“所以那日在神城外动手的人是你？”
“嗯？”
亚当面露不解：
“神城外？动手？”
西王母暗暗翻了个白眼，心说原来这家伙的真面目也不干净，难怪能当源天师。
不过……
“道友倒是来得及时，事实上若非道友正巧造访，再过上些时日，瑶池就要借蟠桃会的契机请天下的源术高手来处理那几块石料了。”
虽然张林曾经用禁仙六封处理过，但仙金都会腐朽，禁仙六封在漫长时光的冲刷下也需要重新加固。
西王母说着直接收起盒中的礼物站起身：
“道友请随我来吧。”
说罢，西王母半分不拖泥带水地在牵头带路，直接领着亚当来到瑶池的圣地灵泉之前。
亚当瞄了眼灵泉，比起瑶池旧址的灵泉逊色了不少，不过没有污染，洋溢着生机和活力。
里面甚至有龙鳅在摇头摆尾——这东西对饲养环境的要求可是相当高，疑似捏他了大鲵或者墨西哥钝口螈。
“道友对这龙鳅感兴趣？”
西王母顺着亚当的视线看了一眼。
“并不，只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生物，有些稀奇罢了。”
亚当看向那灵泉周围的石料。
其中几块外层石皮隐约浮现出裂痕的，就是当初张林处理过，如今需要重新加固的石料了，除此之外还有一块石料，其中孕育着一尊圣灵。
这不由得让亚当想起了之前被石门吞掉的那尊石中圣灵。
圣灵与圣灵各不相同，如果再吞噬一尊圣灵，也不知道是会让那份力量变得完整、强大，还是额外获得一份相似而不相同的力量呢？
似乎是感受到了某种微妙的恶意，那装着圣灵的石料一抖，顺着灵泉边缘“扑通”一声掉进了灵泉里。
“道友，那是一尊圣灵，长久以来接受瑶池长老的讲道与洗礼，不会对人产生恶意的。”
西王母连忙解释。
毕竟圣灵这种生物往往心高气傲，对人类更是满眼不屑。
“希望如此吧。”
亚当淡淡开口，若是被西皇母讲道洗礼过，他还能放心一些，瑶池的长老……
不过也没关系，若是这圣灵未来生事，到时候自然有人处理。
亚当的目光回到了那些石料上。
这才是他此行的重点。
第943章 天皇子陨，木书终成
天皇子的入手过程比亚当想的还要顺利。
主要是张林那几块从紫山里带出来的石料确实是没啥好东西。
除了天皇子的苦海里有不得了的宝贝，其他石头里可以说全是麻烦，而天皇子本身也同样是一个大麻烦。
在得知紫山就是无始大帝留下传承和镇压太古生物之地，那几块石料里又都是太古生物之后，西王母直接把那些石料都白送给他了，甚至没细问里面究竟是啥。
也就瑶池历代西王母收集来的石料中有些不错的仙珍。
经过亚当指点得知了里面大概都是什么之后，有些西王母决定现在就切开，有些则是继续封印留待未来瑶池出一个有资质成帝的修士再启用，只将亚当的话记录下来给后人作为参考。
接下来就是轻松简单的封印过程了。
瑶池准备的石皮其实不足以施展完整的禁仙六封，好在现在也不需要那么高的规格。
这些石料本来被张林处理时就没用上完整的禁仙六封，现在更是只要把漏洞补上即可。
修补封印的过程堪称行云流水，西王母不由得开口：
“源天师一脉当真是后继有人啊。”
“咳，西王母说笑了，一点养家糊口的手段罢了。”
亚当摸了摸手边的几块石料，除了天皇子外还有几个太古生物，一会儿就整块石料一起扔进石门当中。
反正石皮和里面的太古生物都是要融入石门的，直接整块扔进去都省得切了。
从瑶池圣地告辞，亚当来到了久违的火域……不过以修真者的视角似乎也没有那么久？
阴阳眼是上佳的炼兵地，但其中的灵气煞气却也要有一个恢复的周期，而且火域中别有一番玄妙。
如果能够找到中心的仙火，那么更是堪比世间第一档的炼兵地。
哪怕暂时无法取走仙火，只是借用其部分威能，也不会比太初古矿中恒宇大帝炼制恒宇炉的宝地要差了。
“又没遇到仙火啊……”
亚当在火域第九层寻了一圈，最终只找到了点疑似仙火留下的痕迹。
这些火之道痕比起周围的火焰都要复杂的多，虽然错过了仙火，但亚当借助这些痕迹能够自己施展出略逊于仙火的火焰。
“这就是知见障啊……”
一边用几块石料祭炼石门，亚当不由得叹了口气。
如果他从没有接触过那么多规则道理，自己悟出来多少直接拿来用都不用担心引来创法劫。
但现在，他无法代入到那种一无所知的状态。
亚当摇摇头把这份感叹甩出脑海，扭头看向一旁的石料：
“接下来就该处理你了。”
天皇子在神源中对外界并非完全没有感知，此刻看着周围恐怖的火焰、亚当头顶的无始钟和自己头顶的吞天魔罐罐身，只能两眼一闭选择装死。
亚当打出一道仙光没入吞天魔罐，罐身缓缓降下携带帝威的镇压之力，石料外部的石皮不断碎裂、剥落，被吸入空中的石门。
最终，只剩下一枚凰卵在火域的地面上静静地躺着，没有丝毫孵化的迹象。
“后悔吗？”
亚当缓缓开口：
“若你此刻拥有不死天刀，那么至少还有机会反抗一下，可你没有……一把凰血赤金炼制的不死天刀仿品，可没法救你。”
说着，亚当朝凰卵探出手，五指微曲宛如真凰探爪，轻轻一抓就撕破了凰卵的外壳，露出了其中装死失败的天皇子。
只见天皇子在帝威的镇压下，连微微睁开的眼睛都动不了，眼中满是已经凝滞的绝望。
这种绝望，就好比1级铠刚出家门，就看到一个15级六神装的后羿在等着他，在绝望中混杂着浓浓的不甘。
在天皇子的心中，他的一生本不该是这样的。
身为不死天皇的子嗣，他本该受万族供奉，享尽一世尊崇。
论血脉天资，他有天下第一等的血脉、造化泉眼的滋养。
论资源，他有不死天皇提炼过的自身精血、太初命石、悟道茶树的木心和不死天皇掏棺材板剩下的边角料等无上仙珍。
论神兵，他有凰血赤金炼制的不死天刀仿品，更有不死天皇昔日的神凰战衣。
论势力，除了不死天皇留给他的八部众，理论上昔日追随不死天皇的太古万族也都是他的臣子。
只要他好好发育，本该有一世辉煌璀璨的道路，如他父亲那般——
“嘭——”
亚当一掌无情地拍碎了天皇子的皇道梦。
“别妄想了，你当成皇是万古岁月之前成至尊呢？就你这心性，过斩道那关都难！”
因此当天皇子选择了第一条路时，他就已经被不死天皇放弃了，直接转头练了小仙凰这个小号。
这些留给他的东西，都只是为了把他养肥，好让他能打进成仙路，随后以血脉为引帮不死天皇开辟出回到仙域的道路罢了。
“当然，这些东西你不知道或许也是一种安慰。”
伸手探入天皇子的苦海将其中的空间整个挖出，其中属于悟道茶树的部分直接被亚当现场取出，以神念控制着进行炼化与塑形，与苦海中飞出的神纹书相结合。
在可以称之为半仙火的灼烧下，一条条道纹被烙印在一页页生成的书页上，帝阵、帝文、帝经、秘术道图、源天书……最后亚当根据此界规则自创的经文神通，甚至是真凰宝术、古佛十八拍等并非这个时代的术与法，都尽数烙下。
而悟道茶树果然也没有辜负亚当的期望，材质与神纹同样给力的情况下，这些在寻常帝兵上都难以尽数承载的道纹丝毫没有被天地抹去的痕迹，而与之相对的，整本书册变得越发厚重。
这是一种道与理交织出的厚重。
成型之后的书是半指厚的纸质本，其上浑然天成地交织着无数道痕，书页翻动之间，一方方天地变幻又成形，一段段光阴停驻又流淌。
亚当伸出手指在书页上沿着道痕描摹了一下：
“悟道茶树本身永久演化道痕的能力，孕育出的茶叶天然有三千种道痕，以此承载道痕果然合适，但似乎有些单调了……”
毕竟这个道痕乍一看跟木头自身的天然纹路似的，而书上的字要有足够的对比度。
不如以血液来填充，只不过寻常血液还不能用来填充书上道痕的血液，至少得要帝境的血液才可以。
好在北斗作为葬帝星，别的没有，禁区至尊那真可以说是特产之一了，这些曾经踏足帝境的存在的血液也能一用。
至于现在，先把现在除了器本体之外还很空的书填充一下吧~
第944章 幸好，我带了两件帝兵
直到木书铸成，亚当遗憾地看了眼四周：
“可惜，没能招来不死天刀啊……”
伴随着遗憾的叹息，一口棺椁从亚当的苦海中飞出，连棺带其中的圣体尸骸一同没入书中。
如今的圣体尸骸已经被吸干了浑身的诅咒，其中的圣体传承已经被亚当所得，只能说很可惜六道轮回拳和六道轮回天功除了名字没有半毛钱关系。
不过单一秘境法还是很香的，大成圣体号称能叫板大帝就是因为圣体能用常人修炼单一秘境的法把每个秘境都修炼一遍。
在棺椁进入木书的前一刻，棺中的血液分出了一道飞入石门。
空中的石门轰然打开，吸收圣体血液的同时从中飞出一具又一具太古生物的尸骸，转眼又被投入书中。
随后亚当头顶木书，一步跨入石门抵达圣崖，这被布置了无始帝阵的玄奥地势被转眼间连根挖起投入书中。
轮回湖、阴阳眼、圣崖，三处玄奥地势被收入书中，与种种道纹连接，让书的力量越发复杂厚重。
至于紫山的九龙拱卫一珠，亚当暂时没有整个搬走，目前那里还有一条他不感兴趣的黑狗，除此之外古天舒还自以为在为无始大帝守墓。
“瑶池旧址……”
亚当想了想还是放弃了，经过上次的试探，他觉得自己如今依然没有能力插手进西皇母和大成圣体的对抗，让两人入土为安。
做完这一切，亚当回头看向石门，其中又多出了几道身影，隐约凌驾于之前的身影上方。
其中有飞腾九天的真凰，也有悍然挥拳的圣体，还有战斗不休的神猿……
除了自己的血脉之外，天皇子还贡献出了造化泉眼孕养天资的道韵，亚当现在甚至消耗生机在苦海神泉周围开辟了九口造化泉眼。
数不清的生命精气与法力一同在苦海喷涌，道不尽的造化玄妙在贯通的三座秘境之间往来，原先只能浸泡灵泉的不死神药大阵一下子活跃了起来。
神凰不死药好似团队里的大哥大，如同真正的真凰一般扇动着翅膀照料着其他的不死神药。
而看着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起来的菩提子和麒麟不死药，还有另外两株情况越来越好的不死神药，亚当不由得露出了丰收老农的慈祥笑容。
只是那两株不死神药复苏后的真身让亚当有些惊讶。
朱雀不死药也就算了，这株不死神药本就有记载且踪迹成谜，但另一株……青龙不死药？
亚当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遮天确实是存在青龙的，古天庭遗迹就有青龙的浮雕，苍天霸体的九大神形中更是有青龙神形。
只不过种族为青龙的仙王，倒确实是没听说过。
“问题不大，只要来了就都是我的翅膀~”
亚当放出了海王般的宣言，但被他的生命精气滋养的不死神药们显然对此并不介意。
家人们谁懂啊，从前都是它们结果给追随者提供生命精气延长寿命，现在他们居然反过来从追随者那里吸收生命精气了！
被蟠桃改造成食气者且传统修仙路已经走到大罗神仙的亚当表示，这几棵不死神药吸了这么久的生命精气，还不如他一次九息服气吐纳增长的寿元多。
但它们结出来的仙王法却价值很高，至少对目前还只能在石村附近重拳出击的玉清亚当而言，价值异常的高。
真凰宝术、朱雀宝术·残、青龙宝术·残、麒麟宝术·残、仙僧王传承·残上加残……
“你可一定要争气啊！”
感受到来自太清亚当的勉励，玉清亚当脸色一黑，但偏偏还没法反驳，只能大口撕咬着手上的烤肉。
完美法的消耗也是很高的，而且他还要涅盘至尊骨，这就让他的消耗变得更大。
可以想见，未来石昊出山后的伙食可能因为他已经扫荡过一遍的缘故而大打折扣……对此玉清亚当也没办法，顶多帮他多留意一下兽奶。
视角回到太清亚当这，他已经在前往如今叶凡所在之地的路上了。
自从被孔雀王所救之后，叶凡就跟着孔雀王到了属于孔雀王的小世界。
此处小世界在正常情况下是十分隐蔽的，亚当有着绿铜块作为定位倒是好找得很——
嘛，毕竟主角总是身处各种险境，而且容易到处乱跑，他这也不算是安了什么定位，只不过是根据绿铜块的特殊气息来辅助寻人罢了。
然而来到目的地，亚当却发现四周还有许多道气息，其中不乏熟悉的味道。
“啊，是姬家的人啊。”
亚当想起来了，这是虚空经的道韵。
没办法，最近刻道痕刻得太忙，有种一个字看久了有点认不出来的感觉，还得调用记忆回看一番才能想起来。
“姬家的人在这……是为了追杀叶凡？还有其他人又是什么情况？该说叶凡不愧是主角吗，这事件体质……”
眼睛一转，亚当隐于虚空之中，前方姬家的人丝毫没有察觉。
两道光华从虚空中显露出来，其中各自隐藏着一道伟岸的身影，在光芒的笼罩下显得朦胧难辨。
此刻，两人各自发力，一同出手强行撕开了前方小世界的入口。
几乎在同一时间，大虚空术解除，无数身影呐喊着顺着开口冲入了那处小世界。
亚当放眼望去，将这些人身上的道韵和自己记忆中的道韵一一比对。
从天劫中获取的道痕虽然残缺得不成样子，但却胜在全面，只要这一脉有出过大帝古皇，他就多多少少能对上号。
不过……很可惜，除了虚空大帝没有能对上号的。
就最前面那俩小光人，除了出身姬家之人外的那个他还是根据外表才认出是摇光圣主，毕竟那一百零八道光环确实有些令人瞩目。
一百零八道光环，要知道佛陀的身放光明相都没有这么嚣张！
因此能与之并肩而立的，显然就是姬家圣主了。
“我还以为是各大圣地世家联袂而至，原来是两个大的领着一帮摇旗呐喊的小瘪三……我大概想起来这是哪一出了。”
亚当摇了摇头：
“难怪摇光圣地没找上门，原来是被姬家拖住了。有联手对付孔雀王这个理由在，摇光圣地确实不好突然说要去打什么太玄门。”
不过也幸亏如此，太玄门不在地下那帮瘪三里，而太玄门从小瘪三到东荒话事人之一的转变……正好就从今日开始！
“可惜，两家都没带帝兵……”
一步迈出，亚当的声音在虚空缓缓消散：
“幸好，我带了两件帝兵。”
第945章 人生到处知何似
姬家和摇光圣地带来的人不断从虚空中现身，飞入小世界中，一会儿功夫就占满了半边天空。
另一方，虽然年岁不小但却一副少年样貌的孔雀王昂首而立，身边同样仙台境的青蛟王与之并肩，对抗两名圣主的威压。
双方还未开始交涉，但俨然已经是一副完全不可能善了的架势。
这是自然的，之前孔雀王为了替颜如玉找回场子，一巴掌拍碎了姬家的门匾，掀翻了姬家的大门，几乎是在姬家的脸上踩了一脚，后来更是庇护了被姬家追杀的叶凡。
而摇光圣地和孔雀王的仇怨也是根深蒂固，在八百年前孔雀王就因此和摇光圣主大战了三天三夜，双方当时未分胜负。
只不过开打之前，姬家圣主显然还是想把叶凡的事情处理掉。
相比于他们后面的开战，叶凡显然只是一件“小事”。
不过当孔雀王把叶凡叫出来，而叶凡又展露了一手学自老疯子的残缺版行字秘后，这件“小事”的味道一下子就变了。
他们不认识行字秘，却认得出这是天璇圣地标志性的步法，老疯子就是靠这一手，在浑浑噩噩间把所有圣地世家的人甩在身后。
虽然叶凡一口一个老疯子大哥的架势，看着就很狐假虎威，但他的步法确实是真的。
万一呢？
万一，他背后真的有老疯子给他撑腰呢？
哪怕只是万一中的万一，那也是要命的风险，姬家圣主吃饱了撑的才会用自己的命去跟叶凡这个刚刚进入道宫境的蝼蚁赌。
因此姬家圣主不再言语了，只让那些之前追杀叶凡的人去继续追杀叶凡，而自己则是和摇光圣主一起杀向了孔雀王和青蛟王。
叶凡见状忍不住心中暗骂，转身就跑。
“好久不见啊，叶凡。”
一道突然响起的声音自耳后传来，叶凡当场吓得头发都炸起来了，只不过随后就感到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怎么每次见面，你都身处于某种困境之中？”
亚当的身影从虚空中走出，不紧不慢地跟在叶凡身后，眉眼含笑地打量着他。
“慧明道长！”
叶凡险些哭出来，出走东荒旬月，才知道这鬼地方好似除了慧明道长，就没几个能正常交流的修士了，也就拙峰李若愚勉强能算一个。
“诶？不对，道长你这是……？”
叶凡忽然回过神，慧明道长现身时所用的是大虚空术倒是没什么，毕竟当时还是他向慧明道长分享的虚空经文。
可慧明道长现在的步法……
粗看之下和老疯子前辈传他的步伐极为相似，然而仔细观察，叶凡却发现慧明道长的步伐怎么看着比老疯子前辈自己施展的还要玄妙？
叶凡这边感到奇怪，他后面正追杀他的姬家修士却气得七窍生烟：
“姓叶的小子，你竟然真敢将大虚空术外传？”
当初他们追杀叶凡时，叶凡就曾威胁要把大虚空术宣扬出去。
姬家能为此追杀他，他却不信姬家敢为此屠尽东荒。
还别说，当时这群人还真就被叶凡镇住了，这也让孔雀王有时间顺着他们追逃产生的波动找过来。
如今他们虽然下定决心要杀了叶凡，却不曾想叶凡还真把大虚空术传给了别人。
天知道他已经给多少人了？！
听到这声，叶凡才想起来自己还在逃命呢，连忙往腿上又加了几分法力，同时扭头对亚当道：
“慧明道长，现在情况紧急，咱们各奔东西，之后有缘再聚吧！”
身后这些还好说，没准不是慧明道长的对手，但天上可是还飞着一个姬家圣主呢！
“想走？你们谁都跑不了！”
一名老妪手中拐杖一挥，身后的修士顿时分出一队朝着亚当打去。
“找死。”
亚当头也不回地一挥袖子，顿时虚空生涟漪，往日对于姬家修士如同水之于鱼的虚空陡然间露出了锋利的獠牙，被无处不在的无形利刃绞成了一片血泥。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
叶凡听得眼皮狂跳，这首诗里好像写的不是“血泥”吧？
不过该说不说……这感叹人世无常的诗句放在这边，竟有种地狱笑话般的应景之感。
“啊——”
正追击叶凡的老妪见到这一幕顿时发出一声凄厉如枭的惨呼。
这些姬家修士当初就随她一同追杀叶凡，自然是她这一脉的亲属子弟，如今却一下子被杀了十几个——而且还是被大虚空术所杀！
简直是欺人太甚！
“找死。”
一样的语句，一样的挥袖，一样的涟漪。
转眼间，刚才追杀叶凡的姬家修士就已经成了一片陷在虚空之中的血泥。
一时间，整个小世界内都有些安静，只有极少数人因为实力不足，只能完全沉浸在厮杀中无心他顾。
但凡有余力的，哪个不是关心着四周战局？
毕竟万一自己一方颓势已现，到时候圣主一句撤退，自己来不及跑，岂不是要把命留下？
然而此刻他们却看到了令他们胆寒的一幕，姬家的人居然一下子死了这么多——而且还是死在大虚空术下！
这对姬家的折辱，简直比孔雀王碎了姬家的正门牌匾还要过分啊！
“哈哈哈——”
突然间，一阵大笑从空中传来，原来是孔雀王不顾在和同为仙台二境的大能厮杀，笑得前仰后合。
“放肆——”
姬家圣主脸色铁青，也顾不得趁着孔雀王露出破绽的时机将对方击败，直接一掌朝亚当的方向拍了过来。
他这会儿也同样是顾不上叶凡也在这儿了。
一只漆黑的擎天巨掌从天而降，正是虚空大手印！
叶凡原本还在惊愕，突然间就发现四方空间好似被人冻结，四肢百骸动弹不得，更不用说逃窜了。
“唉，你这行字秘本就残缺不全，还练得不到家啊。”
亚当拉着叶凡的衣领一拽，三两步就到了空中。
这轻描淡写间从姬家圣主的虚空大手印下脱身的奇景，让摇光圣主和青蛟王都忍不住暂时罢手，扭头向亚当看去。
“轰——”
此刻虚空大手印才终于拍落，虚空震荡间数千里内的妖族与人族不知死伤多少。
姬家圣主看也不看，只是皱眉盯着眼前之人：
“你是什么人？”
“咳咳咳——”
在亚当手上，叶凡艰难地咳了两声，拍了拍亚当揪着自己衣领的手：
“道长——咳——我快被勒死了！”
“哦，差点把你忘了。”
亚当把叶凡松开。
遮天法虽然命短但也不是没有好处，战力的转化率奇高不说，储物、飞行这种其他体系要后期或借外物才能达成的事情，在轮海境就能全部解决。
放开叶凡之后，亚当看向前方的姬家圣主和摇光圣主：
“两位圣主当面，太玄门慧明有礼了。”
第946章 同样的话，送还给你
亚当口中这么说着，表情却丝毫看不出“有礼”，并且一身四极巅峰的气息展露无遗。
而听到这话的众人也是神色各异。
毕竟……不是他们看不起太玄门，实在是太玄门的实力也就那样。
确实，太玄门的最强者华峰主和他们一样都是仙台二境，但在那之下的高手就太少太少了，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太玄门没有帝兵！
正因如此，太玄门是东荒大派，但也只是东荒大派，而不是圣地。
摇光圣主目光流转，面容在神光辉映下看不真切。
姬家圣主愣了一下，忍不住摇了摇头：
“实在是可惜……”
可惜不是姬家之人，刚才此人能从他掌下逃生，可见一身大虚空术已然不俗。
可惜是太玄门的人，好好一个东荒大派，此次姬家宣令四方，太玄门一个人都没来已经是不给面子了，如今怕是要毁门灭派。
孔雀王和青蛟王的反应就直白得多了。
青蛟王听得目瞪口呆，孔雀王则是一把扯过叶凡：
“我看你和这家伙好像认识，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叶凡：“……”
怎么说呢，虽然他觉得慧明道长的性格可能有点问题，但智力应该是正常甚至优于常人的，如今他这副姿态定然是有所依仗。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什么依仗能让慧明道长在两名仙二大能面前如此侃侃而谈？
“贫道也没想到，来给同门好友送个礼的功夫，就能碰到二位，正好把先前的事处理了。”
然而亚当居然还在继续开口，他看向摇光圣主：
“摇光圣主，你好歹也是仙二的大能，何必跟着那帮人一条路走到黑呢？”
姬家圣主眨眨眼，不由得看向身边的摇光圣主，在有瓜吃的情况下，他一时间倒是也不急着杀人了。
虽说他和摇光圣主算是暂时的盟友，但吃个瓜还是不妨碍什么的，孔雀王和青蛟王他们未必能一次打死，但叶凡他们……
左右两个化龙都未入的小辈，还能真让他们跑了不成？
“蝼蚁小辈，胡言乱语……”
在众人的注视下，摇光圣主淡淡开口，身周神环大放光明，四周的小世界仿佛天塌地陷——不，并非仿佛，而是空间真的在寸寸破碎！
“这么激动干什么，莫不是被戳到了痛处？小子，你接着说！”
显然想吃摇光圣主瓜的不只姬家圣主一个，青蛟王当即挥拳对着前方轰出一道青光。
大能之间的神术碰撞，余波顿时将小世界撕开了一道裂口，孔雀王抓起叶凡就要走，不过抓向亚当的时候却被亚当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孔雀王一愣，余波已经袭来，不得不抓着叶凡后退。
只见亚当漫步虚空，硬生生将双方神术碰撞产生的震荡一步步踩平——
众人看向亚当的目光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狠人大帝的传承潜伏于摇光圣地，摇光圣子修行不灭天功，更是将我星峰华云飞作为修行吞天魔功的工具人，已于日前连人带护道者被我所斩。”
亚当双手背在身后，望着摇光圣主：
“这段时日，我可一直在等着摇光圣地给一个交代呢……”
“鬼话连篇……我宗圣子在外身陨，原来是太玄门做的。如今反口污蔑不说，居然还敢让我摇光神帝给一个交代？何其可笑！”
摇光圣主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好似亚当所说的一切都没有掀起他半点情绪波动：
“不知你是身怀何种异宝，才能在四极境有种种惊人表现，但今日无论什么宝物，都保不住你的命！”
“是吗？”
亚当抬起手，一口钟自掌心飞出，不断变大的同时，一抹令人心惊肉跳的帝威蔓延开来。
摇光圣主身周的神光剧烈地闪烁了起来。
谁能告诉他一下，太玄门tm的哪里来的帝兵？
“同样的话，送还给你。”
亚当目光幽幽地看着摇光圣主：
“没带龙纹黑金鼎出门的你，今日要用什么宝物，保住自己的命呢？”
“……”
摇光圣主正在组织语言，就听孔雀王开口道：
“小子，将帝兵借我一用！你的修为无法发挥出帝兵的威能，未必杀得了他！若我主持帝兵，定让他身死当场！”
话音未落，摇光圣主已经鼓动全身法力，一道道神术如雨般朝亚当洒落。
出手的同时，摇光圣主还开口道：
“还不出手吗？别忘了他与叶凡熟识！还是你带了虚空镜？”
姬家圣主幽幽地叹了口气，身形与虚空相合，然而接下来却没有继续出手的痕迹，反倒是四周的修士被卷走了一大片——姬家圣主竟是直接跑了！
“我艹！”
摇光圣主忍不住相当没有风度地爆了句粗口。
不但因为姬家圣主卖队友的行为，更是那口钟一荡之威，他打出的神光竟是如烛火一般一吹就灭，速度没有丝毫衰减地朝他席卷了过来——
再看那帝威还在不断攀升，摇光圣主哪里不知道那件不知名的帝兵竟然神只复苏了？
以那小子四极境的实力，绝无可能支撑帝兵复苏，那就只有帝兵自行复苏这一种可能了。
他和铸造那帝兵的大帝有仇吗？
不……还有一种可能……
那位大帝，和狠人大帝有仇？！
来不及想太多，摇光圣主直接取出两件大圣兵，引动全部威能顶上去，以两件大圣兵如昙花一现的彻底损毁为代价，总算勉强把钟波阻拦了一二。
趁着这空档，摇光圣主从钟波的锁定下逃开，随后就是头也不回地开跑——
“姬家圣主何必走得这么匆忙？”
虚空震荡，姬家圣主去而复返，摇光圣主瞥了一眼，顿时心脏一紧，跑得更快了。
只见一张金榜高悬，散发着厚重的帝道法则，硬生生把姬家圣主和被他卷走的修士从虚空中挤了出来。
亚当身形一动，带着无始钟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堵在了摇光圣主前方，随后看着脸色估计不太好看的摇光圣主，开口却是对着摇光圣主说道：
“这是大帝炼制的封神榜，相当于大帝一只手掌压下——方才姬家圣主给了我一掌，如今我还以一掌，倒也合情合理。”
姬家圣主从虚空中逃出，那种虚空动荡好似要被碾碎的感觉才褪去，然而面对封神榜上的帝威依然被镇压得浑身嘎吱作响。
闻听此语不由得一阵苦笑：
“小友何必如此？”
第947章 有什么话，和无始钟说去吧！
事态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姬家圣主也不觉得亚当会留下自己的命。
毕竟姬家和叶凡虽然有仇，但从结果来看一直是姬家在吃亏，一路追杀被反杀了不少人，而叶凡本人虽然屡次负伤，但没死啊。
在他看来，太玄门一方完全没有为此和姬家闹到彻底开战的理由嘛。
既然你现在有帝兵，那大家坐下来谈谈就是了，虽然这件事一开始是他们姬家理亏，但叶凡又没死，最多他们赔偿一笔资源，不追究你们学了大虚空术，这事就算过去了。
想了想，姬家圣主开口道：
“摇光圣地藏污纳垢，其圣主纵然不是主谋一定也参与其中。小友不如放开我，我们一同将此獠拿下如何？”
相比于和姬家的小小恩怨，显然还是摇光圣地和狠人大帝传承与太玄门的仇怨更严重些。
狠人大帝的传承本就该人人喊打，按照此人所说，摇光圣地甚至将星峰华云飞选为了傀儡，这妥妥的深仇大恨啊。
“你——”
摇光圣主人麻了。
不是你演都不演一下了吗，直接就给我定罪了？
虽然你说的没错，但至少听我辩解两句吧？
不过现在辩解什么的显然也没有意义了。
原先的太玄门对摇光圣地的任何指责，众多圣地世家哪怕半信半疑也不会过多理会。
或许这份质疑会成为他们日后攻讦摇光圣地的借口，但却不可能专门为了太玄门这个没有帝兵的门派而对上摇光圣地。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有帝兵的太玄门做出的指责不再无足轻重，至少姬家为了解除之前“误会”，肯定会认真查摇光圣地的问题的。
那么摇光圣地经得起查吗？
显然经不起啊！
到这一刻，摇光圣主不得不承认他有一点动摇了，因为作为摇光圣地对外的门面，他自己并非狠人一脉的人，只是个台前的傀儡圣主。
毕竟他作为圣主，总有不可避免要与人动手的时候，不可能对外展现出狠人大帝的传承。
因此他其实一开始是有机会和狠人一脉撇清关系的，而不是现在这样，如慧明之前所说的，和狠人一脉一条路走到黑。
但话又说回来了，当时他哪里知道这个太玄门的四极境弟子能掏出来一件为了对付他愿意自行复苏的帝兵啊？
“姬家圣主果然是妙人啊……不过不劳姬家圣主出手。”
亚当也确实没杀了姬家圣主的打算，他现在的实力不支持他做这种事情，而且他对姬家圣主出手的理由是叶凡。
那叶凡和姬紫月都快搞到一块去了，他难道代表叶凡把姬紫月的爹杀了？
叶凡这个被代表的人都不会同意。
亚当摇摇头，看向摇光圣主：
“至于摇光圣主……你似乎还有话想说？”
这口气实在不像是一个四极境能对着仙二大能说出来的话，摇光圣主忍不住一阵气愤。
这个小世界是仙二大能孔雀王的，原先他们没料到青蛟王居然不声不响来了这里，自觉两名圣主打一个孔雀王不是轻轻松松，也就没带帝兵。
若非龙纹黑金鼎不在此地，这小辈安敢欺他至此？！
于是开口就要留几句遗言——
“算了，一个狠人一脉的傀儡圣主，能说出什么有营养的话来？我也懒得听你乱吠——”
亚当伸手在无始钟上一敲，借苦海木书内的种种地势大阵之力，发出一道无始术催动无始钟的帝道法则：
“有什么话，和无始钟说去吧！”
“&#￥@！”
摇光圣主张开了嘴巴，好似骂了些什么，但这次的无始钟波，其中的极道帝威浩瀚得简直像是大帝亲自打出的一击，传荡间整个小世界内都听不到钟声之外的其他声响。
更准确一些，是在场的众人所有的感知都被那一道璀璨宏大的钟波充斥，目不能见，耳不能闻。
当钟声消弭，摇光圣主已经消失了，连带着孔雀王的小世界都被彻底打穿，外界的连绵群山更是被抹去了一大片。
小世界本就被两位圣主重创的存在之基在这一招下已经支离破碎，如今没有彻底崩溃不过是无始钟的力量足够收敛集中，没有波及到其他地方罢了。
用不了十天半个月，这个小世界就会彻底崩溃消失。
眼见自己的家就这么被拆了，孔雀王的心在滴血，但看着前方头顶帝兵的身影，孔雀王硬是说不出半个字来，只有捏着叶凡肩膀的手缓缓收紧。
肩膀的剧痛没有唤回叶凡的意识，他现在还沉浸在那一招的风采当中。
之前他见过帝兵，但青帝兵没有自主复苏过，颜如玉修为太低，拿着帝兵也不是姬家护道者的对手，以至于被姬皓月堵上门打。
如今他才真正见到了帝兵的威能。
一位能轻易改天换地的仙二大能，面对帝兵的一招扫过，连反抗的过程都没有，就被打得形神俱灭……
封神榜震动，亚当伸手将这张金榜收回苦海，看向静立在原地陷入沉默的姬家圣主：
“姬家圣主，这边请吧。”
“……好。”
姬家圣主有些茫然。
他们家也是有帝兵的，而且虚空镜因为虚空大帝一生征战无数，染至尊血太多的缘故，在帝兵中也算较强的一档。
但虚空镜哪怕神只复苏，要发挥出这样的威能，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办到。
若不是在姬家禁地借助帝阵威能，那么高低要血祭一部分族人，以姬家血脉进一步唤醒虚空镜中的帝道法则才能做到这一步，而且还得请出圣人王主持帝兵。
可这个四极境的小家伙凭什么？
帝兵神只自主复苏不说，甚至还能把极道帝威发挥到这种程度……
他是大帝转世不成？
殊不知此时的无始钟也在觉得离谱，这位大帝传人的器到底是怎么炼的？
当初能把圣崖等地收入其中就已经很奇怪了，如今居然还能直接调用那些特殊地势和帝阵的威能……要知道亚当还是源天师！
若是再往里放几座帝阵，亦或者布置几条龙脉构成的源天大阵，此人岂不是要逆天？
哦，不对，他现在好像已经很逆天了。
无始钟又想到了那与其他秘境贯通融合，好似在化作一方世界的苦海，以及苦海中的那座大阵。
就算是一路见证了无始大帝在数百年的无敌后证道成帝的无始钟也不得不感叹，这个大帝传人他看不懂，真的看不懂。
第948章 法侣财地，一次满足
孔雀王的小世界内，刚才还在厮杀的众人此刻坐于一处。
叶凡看看前面反客为主的慧明道长，再看看前方坐在两侧与道长相谈甚欢的姬家圣主、孔雀王和青蛟王，只觉得这个世界实在是太过离奇。
不，不是这个世界离奇，而是这个世界本就实力至上！
叶凡知道，这一切的变化都源于慧明道长的实力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够瞬秒摇光圣主……
“在想什么呢？”
亚当的呼唤让叶凡回过神。
“没什么，只是对这个修行界的本质认知得更加深刻了些。”
原来那些高高在上的强者，本质上和那些轮海道宫秘境的修士，甚至是地球上的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
捧高踩低、欺弱畏强……
说着，叶凡看向慧明道长。
仅仅一段时间不见，就完成了一个秘境境界的飞跃，更是不知从何处得到了一件帝兵……或许之前道长就已经有帝兵了？
“世界本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早点认清这一点也没什么不好……不去和你老丈人聊聊？他可要回去了。”
“他不是……”
叶凡下意识就要反驳，就看到慧明道长似笑非笑的目光向他扫来：
“哦？你和姬紫月那丫头，真什么都没有？”
“……”
叶凡眨了眨眼，略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如果是担心家世，作为太玄门的弟子，如今的太玄门比起姬家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咳咳，这种事情只能看缘分，道长咱们还是聊聊别的吧。”
叶凡不知道为什么慧明道长身上会出现曾几何时，在他父母向他催婚时才会出现的压迫感，只好努力转移话题。
“那就聊聊你之后作何打算好了。”
亚当从善如流地调转话头：
“我大致了解了下，你离开太玄门是怕太玄门保不住你，乃至于太玄门内也会有人对你动手，是吧？”
“……是。”
面对其他太玄门人或许还会掩饰一下，但面对慧明道长，叶凡说这话时倒也不心虚：
“和姬皓月的一战暴露了我的特殊，当时不少人都盯上了我，包括华云飞，我不得不抛出青铜仙殿的消息来掩护脱身。”
现在看来，这个决定依然英明，原来华云飞居然是狠人一脉的傀儡……他现在还记得那两部经文的恐怖。
不过现在……
“华云飞如今怎么样了？”
“曾经的太玄门没有对抗狠人一脉的能力，华云飞被选为工具人也没法和他人诉说，结果被我撞破，直接把摇光圣子和他的护道者杀了。华云飞如今也算是解脱了，转修了另一门上古经文。”
叶凡了然地点头，随后对上慧明道长的目光，鼓起勇气道：
“我还是打算在外游历一段时间……虽然现在的太玄门应该安全了，但我现在缺乏修行的资源，而且外界的压力能让我的修为更快提升。”
如果没有这一遭，他自然是希望能有个安稳的地方供他好好修行，不用天天提心吊胆。
可见到了慧明道长风光的表现，他心中变强的欲望好似一团烈火，让他完全无法再安于龟缩一处。
有朝一日，他也想手持帝兵睥睨四方，让所有人都不敢在他面前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嗯，你现在的实力提升确实慢了些。”
亚当看了眼叶凡的境界，点评道。
叶凡感到膝盖好似中了一箭，一下子从幻想跌回了现实。
心说道长你的评价倒也不必如此真实……
他虽然学了源天书，但一路上又是从太玄门逃走，又是送被追杀的姬紫月回姬家，又是被姬家追杀，哪有功夫去赚源啊？
“不过在你出门游历之前，还是先回太玄门深造一下吧，我之前就说了，原本找你是为了给你送东西的。”
亚当看到叶凡的想法，抬手抓住他的肩膀，一幕穿过石门，来到拙峰的从峰，叶凡之前在太玄门时的住所门口。
叶凡：！！！
“这些源你先拿着，把境界提一提，不然你这修为，去了石坊也买不起石料，切出好东西更是没命带走。”
亚当一挥手，一座由源堆成的小山落到叶凡的院子里，脚下延伸出的道纹将灵气牢牢锁死。
他现在有体内更新换代的大阵、有终于能容纳各处地势的木书，更有天皇子贡献的不死天皇精血，短时间内都不会缺修行资源了。
叶凡刚从慧明道长的神速中挣脱，看着眼前的源山，眼中顿时亮起了源的光芒：
“这怎么好意思……”
妈诶，知道源天师赚钱，但他不知道源天师居然这么赚钱呐！
“拿着吧，就当前期投资了。”
亚当摆摆手，又取出一件五色战衣：
“这件战衣给你，你酌情选择要不要用、何时用。”
“这是什么？”
叶凡感到了战衣上不凡的威势，但仔细分别又发现不像是寻常的器，上面有道痕，却没有器该有的神纹痕迹。
“太古时期有一位不死天皇，是仙域坠落的真凰成帝，被万族共尊，这是他所用的战衣，虽然不是帝兵，但帝兵之下想要毁坏也是千难万难。”
叶凡当时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这太珍贵了！”
“收着吧，我有帝兵了，你身怀万物母气根这等重宝，还想外出历练、切石赚源，或许会用得上。”
亚当将天皇战衣塞进叶凡怀里，补充道：
“只是这不死天皇被万族共尊，这件战衣是我弄死了他儿子才得手的，若是你有这战衣的消息传出去，太古万族的绝大多数都会与你结下大仇，如何选择你还要仔细思量。”
叶凡把这一点记下，却没有太过在意。
毕竟真遇到了要命的危险，结不结仇的都是以后的事情了，不用这战衣直接没有以后了！
“除此之外，这行字秘是天璇圣地所用步法的完整版，九秘之一，同时也是三大杀手组织之一的天庭的传承，你日后务必要小心被刺杀。”
“还有这恒宇经的四极卷，就是你要走的各秘境最强经文的四极部分了。”
亚当又递出两张经文。
“嘶——”
叶凡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叹出：
“慧明道长，你又给我送了这么多东西，我这次又该如何报答你啊……要不你把剩下的万物母气根也拿去吧？”
这又是修行资源，又是经文秘术的，哦，还提供了一个可以安心修行的宗门环境。
法侣财地，慧明道长一个人给他包圆了——前提是把侣解释为道侣的本意，也就是一起修行、修炼的同伴，而不是情侣。
万物母气根虽然是铸器的无上宝物，但拿来换这份待遇，貌似也不亏？
而他铸器的材料其实也不是没有替代品，比如仙金，其实也差不到哪里去。
第949章 大不了打沉东荒！
“那万物母气根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取一部分以全门之道与理就够了。”
听到叶凡的话，亚当摇了摇头：
“至于说什么报答之恩，日后你惹出祸来……”
叶凡恍然大悟：
“哦！这个我看过！绝不要说出道长你的名字是吧？我记住了，我也不会说出太玄门的！”
“不不不，你理解错了，是一定要记得自报家门，而且一定要记得把理占住。”
亚当面带微笑：
“然后我好拎着帝兵，过去敲——和他们讲讲道理。”
叶凡：……？
道长，你刚才好像说漏嘴了。
“咳，反正寻常圣地世家、不朽皇朝……总之你能撑到我来讲道理的势力，都不用怕。”
叶凡显然理解了亚当话语中的意思：
“我知道了，总而言之就是不惹事也不怕事！”
“孺子可教也。”
亚当欣慰地点头，随后忽然想起了什么：
“哦，对了——突破四极境之事，你要慎之又慎。荒古圣体被一件近乎仙器的帝兵所诅咒，突破四极境时会有可怕的天罚降临……”
“你到时候若是找不到一件帝兵，或者一位圣人王护持，那么进荒古禁地突破会是个好选择。”
叶凡眼睛一瞪，怎么这荒古圣体强则强矣，怎么副作用这么多？
踏入修行难、超级烧资源就不提了，怎么还自带一个这么厉害的敌人的？
别听这一句话里就只有个天罚，无缘无故的人家为什么诅咒一个体质？
想也知道，就算他渡过天罚，将来他若是想要继续变强一路走到顶峰，那件近乎仙器的帝兵也是他绕不过去的坎。
至于慧明道长说的解决方法……
“荒古禁地里的荒主，究竟是谁？”
叶凡寻思着他都不知道对方是谁，就上门找对方帮忙解决麻烦，好像不太合适。
虽然托对方的福，他已经活着进出荒古禁地两回了……
但叶凡还是心里没底。
他多少也得知道一点对方的情报，好对于对方出手帮他的概率有多高、能给他提供多大的帮助等问题在心里有个数吧？
亚当沉默片刻，开口道：
“对方的具体身份我不能越俎代庖，你和对方的关系也是对方的隐私。”
就在叶凡感到失望的时候，又听到亚当继续道：
“我只能说在这世上，帝境之后的成仙之法不止一种，但多有缺陷。”
叶凡微微瞪大了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慧明道长突然说起了成仙的事情，同时也震惊于慧明道长笃定的口吻。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仙！
仙就是大帝之上的境界！
而且成仙之法还不止一种？！
“其中最艰难但副作用也最少的一条，就是在红尘中不断蜕变重生，逆活九世，就能在这已经步入末法的环境中成仙。”
见叶凡的思路已经离一开始有些跑偏了，亚当又补了一句：
“荒古禁地中除了那位之外，还有一尊大成圣体，到时候肯定会帮你解决问题的。”
当着大成圣体的面用针对圣体的诅咒抹杀圣体，简直是没把人家大成圣体当人看啊，道图敢下来，等它的有没有飞仙诀是未知数，但一记六道轮回拳肯定是少不了的。
亚当的话也让叶凡想起了他最开始问的问题是什么，结合他前后说的两点……
“咕咚——”
叶凡额头的汗都下来了：
“荒主……是一尊大帝？”
那荒古姬家，为何能有如此大的威势与骄傲，甚至敢自称就算摇光圣主得了虚空经，他们也能把经文收回来？
就是因为姬家在荒古时代出了一位大帝！
这位大帝的余荫一直流传至今，让姬家屹立于东荒大地上。
而现在，慧明道长居然告诉他，一位活生生的大帝就在荒古禁地里？
而且按照道长说的，他和那位大帝的关系还很微妙……
叶凡顿时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倒不是他担心那位大帝对他怀有恶意，不然他怎么可能只是汗毛竖起，而是……他感到极度没有安全感。
“不必杞人忧天，做好你能控制的部分就好。”
亚当的话好似有奇特的魔力，以玄妙的音节将叶凡心中的不安与恐惧抚平。
叶凡诧异地看了慧明道长一眼，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那我去修行了？”
这么久以来他都没有在一个地方安心修行过，现在确实该把修为提一提了。
“去吧……好好提升修为，以你的天资有很大概率能证道成帝，不要让这一天来得太晚。”
亚当缓缓闭上眼睛，身影也同步消失在了原地。
叶凡缓缓皱起眉。
慧明道长临走前这一番话……莫名地让人感到不安啊，有种时不我待的感觉。
不过刚才得知荒主是大帝的消息，已经让他知道有些事情知道了其实也没什么用，反而会让人多想，因此也没有追问的心思。
提升实力吧，变强总是没错的。
给叶凡打了一波补丁，亚当就要去忙活太玄门的事了。
之前去孔雀王的小世界找叶凡，没想到正好撞上摇光圣主，亚当直接顺手就把摇光圣地明面上现存的最强者杀了。
接下来摇光圣地如果不想把狠人一脉的事情暴露出来，要么捏着鼻子衰弱下去，要么请出寿元无多的底蕴。
而这两种选择显然都无法阻止站在一条战线上的太玄门、姬家和瑶池圣地对他们的责难。
更为令人诧异的，是姜家也跟着掺和了一脚，声称昔日有狠人一脉潜入姜家，结果被当场拿下，随后也向摇光圣地发难责问。
因此摇光圣地干脆破罐子破摔了，狠人一脉的众多仙台高手、大能甚至是圣人走到了台前，而对于四家的责难，则是一副不否认、不辩解的样子。
反正狠人传承的事情不承认，龙纹黑金鼎却是真的，有胆子你就带着帝兵打上门来。
一件帝兵确实不是四件帝兵的对手，但复苏的极道帝兵对轰所产生的余波却足够把除了帝兵之外的任何存在轰杀。
大不了打沉东荒！
“好歹也是一方圣地，竟如此不要脸？”
姬家圣主义愤填膺地开口道。
“帝兵对撞确实事关重大，但帝兵不过能护持一地罢了，必不能让狠人大帝的传人好过！”
姜家圣主一拍桌子：
“我提议，直接把摇光圣地在各处的据点、矿区统统拔除——正好如今太玄门已经可以成为圣地，直接转由太玄门接管即可！”
姬家圣主点了点头：
“我附议！”
一旁本来同意，但想为太玄门多争取一些份额的西王母险些闪了腰。
第950章 邻居屯粮我屯枪
等等，现在的情况好像有些奇怪……
西王母看了眼姬家圣主，又看了眼姜家圣主。
当时摇光圣地一方被杀了个干干净净，因此小世界内的具体情况就算外传也不会这么快，至少西王母现在还不清楚。
而姜家在紫山死伤惨重的事情，自然也不可能对外宣传，紫山附近的修行门派现在一个不剩都在做好事赎罪孽，剩下的基本都是凡人，哪里认得出帝兵的动静？
因此在西王母的眼中，这两家圣主拎着帝兵赶过来助阵，不图着把摇光圣地肢解狠狠咬上一口也就算了，居然还把到嘴边的肉全让出来……
不对劲！
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世家之主，不彼此暗下绊子、偷施手段就算是同行里的道德标杆了，什么时候变成大善人了？
矜持地跟着点了点头，四家就这么看似草率地把此事敲定，西王母事后找到亚当说起了此事：
“你一定要小心，能让贪婪之辈放弃眼前利益的，只能是更大的利益！”
“西王母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亚当点点头。
事实上，能让贪婪之辈放弃眼前利益的除了更大的利益，还有更大的代价，不过他也不会因此而放松警惕。
以他的经验，他现在对姬家和姜家的威慑力还远远不到能让他们不敢做任何小动作的地步。
从他出道至今，达成这个目标的也只有如今依然有他坐镇的hp世界，和他亲手撞死了单春秋plus版的花千骨世界。
不过也同样不用太过疑神疑鬼，他之后该去中州还是会去，把封神榜留在太玄门就足够了。
封神榜确实没有攻伐之能，但镇压效果相当于无始大帝的一只手，寻常帝兵打上门都能连帝兵带神只一起镇压。
而封神榜被触动的反馈，足够能让他感知到，从中州赶回太玄门了。
“现在东荒就只剩下一件事了……”
亚当思索了片刻，还是觉得先把化龙境的经文弄到手，省得他到时候在中州觉得时机差不多可以入化龙境时却没有经文。
不过去哪里弄就需要斟酌一下了。
亚当给自己准备的化龙境经文是神皇经，也就是神蚕岭的古皇所撰的古皇经，这部经文把神蚕一族的蜕变之道演化到了极致。
神蚕九变即可成皇，也就是人族大帝、古之至尊，而神皇本人更是一路将此道推演至了仙帝的层次，活到了圣墟的时代。
神皇经能让他在化龙境界，将肉身成圣和身体秘境法彻底打碎统合，这种从完全变态发育的天赋中升华而来的蜕变概念对他的肉身修行有很大帮助。
除此之外，他对化龙秘境还有些仍在构想当中的期许，主要还是看得到世界石后的秘境化世界是否顺利。
旁人的化龙境是从尾椎向上，统合前面的几个秘境，一路探入仙台迈向元神修行的过程。
而亚当打算在四极境完成对体内世界的构筑，化龙的基础自然就和旁人不同了。
也就是从这一步开始，亚当的身体秘境和传统的遮天法就已经开始走向两个方向了。
只不过这种法的主干依然是身体秘境法，倒是不用担心给上清亚当加重负担。
说回神皇经的入手方向，目前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去找位于东荒的神蚕岭。
那里有神皇的帝兵神蚕衣和神皇留下的帝阵，以亚当的配置不难在那里直接参悟出神皇经的全本，只不过神蚕岭如今尚未现世，小说里也没有详细的位置描写。
靠着位于东荒北域这一点，想找到一处有古皇传承的太古万族老巢怕是有些大海捞针。
第二个选择就是当初被亚当放弃的两块石料之一了，里面封印着只剩一口气的神蚕公主，这是神皇之女，自然有全本的神皇经。
“如今天地大道还未变动，太古万族尚在沉睡……换而言之，此刻的太古万族都极度虚弱。”
当然，这个虚弱也仅仅是指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需要一个苏醒的过程而已，而不是他们的实力会受到多大的影响。
但这个过程在完全复苏的极道帝兵面前，已经是生死之隔了。
“只要找到一处太古万族巢穴，就是一座带帝阵的特殊地势外加一件古皇兵。”
哪怕古皇兵有神只，以亚当现在的身家修为也能将之镇压，随后无论是把神只渡化，还是把神只抹去，都可以正常使用。
亚当之前在石料中切出一个兵魂，就是能用来修复神只灭亡的帝兵或古皇兵，令其诞生一个新神只的。
“实在不行，哪怕融了帝兵，其材料也能拿来铸器。”
算上之前切石所得，亚当现在的金钟可是还只有凰血赤金、龙纹黑金和永恒蓝金这三种仙金，其中龙纹黑金和永恒蓝金还少得可怜。
“只可惜极道帝兵完全复苏的动静太大……”
虽然第一个选项的收益大到令人心动，但亚当终究暂时还没有那个能成为众矢之的的实力。
“等我化龙有成，甚至迈入仙台，定要把这些古皇兵都融了！还有那些禁区至尊的帝兵……还有那些至尊本身！”
话音落下，亚当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数日后，神城轰动，说是有人从石料中切出了活着的太古生物！
只不过切出太古生物的人跑得实在快，众人想要将他堵住却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太古生物被带走。
“这杆枪……质量一般啊，我究竟在期待些什么？”
亚当叹了口气，原本他还幻想过这枪会不会掺了点仙金这一等级的宝物。
然而没有，这杆枪能一下把神蚕公主打得濒死，主要还是出手者实力高强，外加枪在铸造的过程中用了秘法，让这杆枪带上了一丝魔性。
如果是诅咒之类的东西，那还能喂给玉杖，但魔性……
只能说有些班门弄斧了。
以搜魂之法从神蚕公主脑海中得到了神皇经的全本，外加神蚕岭以及一堆太古万族老巢的位置，亚当看得直流口水。
这些可都是宝库啊！
“算了算了，眼不见心不烦，还是尽快去中州取得世界石，开辟世界，提升境界……”
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
等我成就仙台，大帝不出谁与争锋？
等我证道成帝，整个宇宙都是我的！
第951章 真空家乡，他化妙趣
羽化神朝的小世界或者说祖庙，位于中州最古老、最大的龙脉的心脏位置。
对于亚当而言，这个描述已经足够精确定位了。
而实际上这片地区也足够醒目，当年狠人大帝一掌拍下来的位置就是这里，方圆百万里沉陷的不毛之地，只要眼睛没瞎就不会发现不了。
后来叶凡找到此地时，此地已经被几个不朽皇朝和圣地发掘了出来，只不过还没进入探索。
但现在的羽化神朝祖庙还处于无人发现的状态。
好消息：没人和亚当抢。
坏消息：一路上所有的探索工作都要亚当独立完成作业。
“啧……果然还是要带几个牛马。除了最开始还在霍格沃茨的那几年，我什么时候还要亲自干这种活？”
亚当观星望气锁定了祖庙的位置，一道道仙光落向地面，调动地气拓开一条进入地下的通路。
同时石门垂下道道玄黄母气，排开地底阴气煞气等各种外界因素的干扰。
渐渐地，被封印保护的羽化神朝祖庙缓缓暴露出来。
“不愧是昔年占据了如今四大不朽皇朝疆域的神朝，这封印都是大帝级别的，正常情况下怕是只有帝兵才能打破。”
而那样的话，显然附近的势力是瞒不住的。
“好在我现在多多少少能开一点了。”
亚当一点头顶的石门，只见石门缓缓前移，上面的道韵华光一闪即逝，与封印完全融为一体。
“你好，有人在吗？没人的话我进来咯~”
随着石门打开，封印也被揭开了一角，亚当一步直接踏入了封印的内部。
眼前唯有一座饱含着岁月气息的古老建筑，正门两侧还有数间侧门。
“这祖庙设计的有问题啊，居然连个门环都没有……”
亚当伸手一推，正中间的正门在一片轰隆隆声中打开，里面的黑暗中顿时亮起了一双双眼睛，而从这些眼睛的眼神来看……
这里面的东西，似乎并不是很欢迎客人的到来。
“阴神后裔，死之极致中孕育出的一点生机，甚至还能繁衍后代……这当中蕴含的生死之妙，价值不逊于羽化仙经呐。”
亚当脚步不停，身体周围散发出了一圈光芒。
这光芒虽然明亮，却一点不显得刺眼，以亚当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缓慢而不可阻挡地扩张开来。
圆满、智慧、解脱、安定、极乐……种种美好的意象在光芒中体现出来，让四周原本见到活物凶性大发的阴神后裔忍不住沉醉其中。
“真空家乡，他化妙趣，南无慧明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世尊。”
一头、两头、十头、百头……千千万万，难以计数的阴神后裔在光芒中福至心灵地礼赞起了在融入光芒后看到的那道身影。
木书在苦海自行翻开，吸纳四周的道韵，在一页空白书页上缓缓浮现出道痕，那是一尊跏趺而坐的无面身影。
这是亚当曾经修出的异象，随着亚当以道经重修轮海境，这道异象确实发生了变化。
苦海中的魔像踏出了苦海，彼岸上的佛像迈向了此岸，两者彻底融为一体，变成了一个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堕苦海、不属佛魔的特殊存在。
对此原本亚当没什么别的安排，毕竟他现在要么打高端局，完全用不上异象，要么打低端局，完全用不上异象。
如今倒是正好能派上用场——刚才还说要找些牛马，这些阴神后裔就送上门来了。
实力强大、手段诡异，生性喜食活物毫无人性的特质也让亚当能毫无心理压力地使用它们。
可以说是很贴心了。
身影的左手持一盏莲灯，右手原本搭在膝上，如今在这些阴神后裔的一声声顶礼膜拜当中，身影的右手缓缓抬起，同时五指收紧，最终握住了一面长幡。
“怎么是黑的？”
亚当眉头一皱，心念一动，把那杆长幡改成了……紫色。
嗯，紫气东来，大吉大利啊。
随着紫色长幡的凝实，空中凭空涌现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四面八方的阴神后裔都随着这股吸力被卷入那张书页当中。
根据阿弥陀经中的秘术，以及亚当的改良，这些阴神后裔的顶礼膜拜所产生的信仰之力被用于开辟出了一方介于虚实之间的净土，正好拿来容纳它们自身。
“不错不错，开门红啊。”
刚踏入祖庙，甚至还没踏入小世界就收获了一大批忠实信众，亚当心情大好，继续迈步走向前方。
古老祖庙看上去是一小片古建筑，但实际上却是一大片小世界，每一重院落、每一座楼阁，都是一个个、一层层彼此连接嵌套的小世界。
要知道哪怕是最小、最低级的小世界，也要仙四圣人以上的境界才能一点点从虚空中开辟出来。
如此庞大的小世界群，不知道要多少能一巴掌拍死外面那些圣主长老的强者，在这吭哧吭哧当牛做马成百上千年，甚至不惜耗损本源，才能够塑造完成。
“而现在，这些都是我的了~”
亚当面带微笑，抬手一掌隔着十几米推开了前方的大门，一重新的小世界向他敞开。
与此同时，金光再现，以空中的书册为中心，那尊无面身影端坐在打开的木书上，高高举起手中莲灯，一圈圈的光晕阐述着他化妙趣，指引着净土家乡。
人未到，光先至，小世界中阴森的鬼笑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虔诚而欢喜的顶礼膜拜。
一层小世界……两层小世界……一路遇到的阴神后裔都让佛光自动化解决，难以计数的阴神后裔投入长幡，反过来推动这道异象的力量变得更加强大。
除了原先的莲灯手和宝幡手，在身影身后又依次长出了四只手臂。
一手捧本经书，上面书写着佛性与魔性兼具的经咒，一手握持一枚六面出锋的宝轮，其上缠绕着生死流转的道韵。
剩下两只手暂时还空着，但亚当有种感应，那两只手上大概会是宝珠和锡杖。
“现在牛马啊不，是信众的数量确实上去了，可好像有些偏科，导致我这尊异象越来越往阴间偏了……”
他确实是想要牛马，但现在这情况开始有点往牛头马面的方向去了，阴气也太重了。
亚当寻思着等他出去，是不是要再招募一些阳间的信众平衡一下。
要不然他这异象就该改名叫地藏……额……仔细想想看，似乎更贴近六葬的设定？
“太古万族就不错，各取一部分用来充实石门木书的道韵就够了，也不用全杀了，还有圣灵一族……”
这样一来，他的异象就会很阳间了吧？
第952章 佛有三身，如来如来
该说不说，在这个宇宙，信仰之力的力量确实很强，强得别出心裁。
专走此道的阿弥陀佛大帝甚至有成帝路上未杀一人的战绩，在他死后，他的信仰身凭借信仰之力也能接引整个宇宙的信徒到一地。
只可惜，成也信仰，败也信仰。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无缘无故的，你凭什么让别人顶礼膜拜？
阿弥陀佛许下宏愿，要带整个佛教的人一同进入仙域，相当于一种高利贷行为，你既然用了信仰之力的力量，就要完成许下的宏愿。
当然，如果是亚当这种劝说对方主动且不求回报地付出信仰的，可以不受这个副作用的影响。
但信仰之力还有其他副作用，那就是信仰之力产自众生内心，有无穷的杂念。
哪怕对方没有所求，心中只有奉献，也不可避免地会带上各种各样的杂念，没有思考能力的生灵又无法提供信仰。
除非你找一群大彻大悟的佛陀来给你提供信仰之力，否则这个副作用就是免不了的。
看亚当的异象就知道了，在承接了海量阴神后裔的信仰之力，这道异象就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些许变化。
“果然还是要以应身承接信仰之力。”
佛有三身，真·如来神掌的如来一式就是修行三身的法门。
回到那个经典老梗——什么是如来？
如来之义有三：无所从来，亦无所去，是法身如来也；第一义谛名如，正觉名来，是报身如来也；乘如实道，来成正觉，是应身如来也。
其中法身是众生自有的佛性，报身是修行所得的成果。
而应身是为教化众生的示相，也叫化身，能够根据需要而变化，正是三身中用于承接和经营信仰之力的一尊。
如今亚当的佛法境界还没到能修炼三身的地步，但不妨碍他借助自己和异象的关系，先把这尊异象当成应身来用。
在信仰之力的运用上，阿弥陀佛大帝比起真正的佛祖还是差了许多，至少佛祖不会反过来被信仰裹挟和影响。
一边对异象进行微调，亚当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这些小世界里不只有阴神后裔，还有昔年羽化神朝留下的东西。
要知道这里可是羽化神朝的祖庙！
除了一些夹带私货的羽化仙经残篇和机关陷阱等为了对付入侵者而准备的东西，几乎全是宝贝。
“数十万年的光阴让太多天材地宝化为腐朽，却也以这些天材地宝为食粮催生出了其他的天材地宝。”
比如亚当采集的一大片阴冥花，这是冥土葬地才会出产的奇珍，只不过这个宇宙大概除了地府之外很少有势力会用这个。
不要紧，亚当会用就行。
对亚当而言，这每一层小世界都有其极具价值的东西，各种材料，出产材料的阴土，甚至是这些小世界本身。
亚当最初盯上这里，就是为了这些小世界破灭时精华凝聚的世界石。
因此亚当前进的过程甚至不能用挖地三尺来形容，每当他离开一重小世界，也就意味着那个小世界连精华和维系存在的根基都被掠夺殆尽。
而且为了将把这祖庙中的好处取尽，亚当还是从最外围一圈圈朝着核心的小世界靠近，主打一个全是额滴！
“嗯？”
亚当从一座神龛中拿起其中供奉的石像端详了一下，石像雕琢得相当粗糙，几乎分辨不清，这对于一尊被供奉朝拜的神像而言是相当不合理的。
这样的神像没有特征，也就很难起到神像的效果——让信徒的信仰精确地指向一个明确的对象。
不过亚当却能够迅速理解设计这一点的人的思路，因为他也是这么做的。
他的渡化方式不需要对方通过一尊塑像来明确自己信仰的对象，他也没有打算发展信徒，或者让正常人对自己顶礼膜拜，所以他的异象是无面佛。
无面佛，可表无相，也可解释为佛不是某个具体的人，因而无需顶礼膜拜，亦无需盲信盲从。
而那些被他渡化的，都是在不渡化的情况下他打算杀掉的对象，这么做不过是让对方除了死亡之前还能够被他压榨咳，是为这个世界做一点贡献。
抛开亚当的渡化小寄巧，羽化神朝这么做显然也是因为这神龛在使用的过程中不需要指向某个明确的目标。
亚当看了眼周围石壁上雕刻的凹槽，所有的凹槽都是一个巨大回路的一部分。
而他刚才看到的那些夹带私货的羽化仙经，一旦有人沉醉其中，就会被自愿地羽化成纯粹生命精气。
这些生命精气会融入石壁，然后顺着这些凹槽一路前往这个小世界群的中心，为羽化大帝的涅盘羽化添砖加瓦。
“虽然阴损了些……但这种阵纹也不乏可取之处。”
这座大阵中蕴含了相当多的羽化仙经的精义，仅仅是参考这些阵纹，亚当拼凑出羽化仙经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继续向前吧。”
亚当苦海中传出一声钟鸣，脚下的小世界飞速地走向凋亡，其中的精粹被凝聚到亚当面前，变成一块块拇指大小的世界石。
“越往里，结出的世界石也越大了。”
这代表着世界石中蕴含的能量精华更丰富，法则也更加完整。
迈步向前，一直到不知多少层小世界，四周一下子变得……更像是小“世界”了。
花草树木、高山平原，一头又一头的镇墓古兽在此栖息繁衍，其中不乏仙台境的古兽，甚至有几头兽王达到了仙三斩道的境界。
外面那些圣地世家的圣主，单拎过来甚至不是此地一头兽王的对手。
“看着很肥美啊……”
看着那些面露凶光、披鳞带爪的凶兽，亚当一边嘀咕着，一边从苦海中释放出了无始钟的气息。
如潮水般向亚当涌来的兽潮一下子卡住了，尤其是最前面，感受最深刻的那几头仙三古兽，目光瞬间就清澈了起来。
如果是昔年羽化神朝专门培育的镇墓古兽，那或许还会拼死一搏，但几十万年过去了，这些古兽早已是那些古兽不知道多少代的后裔。
为了从没亲眼见过的羽化神朝拼命？
没必要啦~
在明亮而柔和的佛光中，一头头古兽虔诚皈依。
“第一批活的牛马，也是好起来了。”
亚当留了一头实力最强的，拍了拍对方的背后骑了上去：
“驾~”
古兽发出了一声低吟，迈开步子朝前方走去。
与此同时，又是一声钟响，一块块巴掌大的世界石在空中凝聚，随后被亚当取走。
第953章 没想到会有亚当这么和善的人
古兽界、飓风界、异虫界、光明界……
经历了各种守墓生物繁衍生息的世界或大阵节点的元素世界过后，亚当的坐骑已经换成了一头祖王境界的墨麒兽。
这是种有麒麟血脉的上古异兽，也不知羽化神朝是哪里搞来的。
亚当见这头墨麒兽祖王的外表，除了四爪是偶蹄目的模样外简直就是一头墨麒麟，于是果断抛弃了原先的古兽，把坐骑换成了对方。
除此之外，亚当还传了对方不少秘术，其中包括残缺版的麒麟宝术，除了希望对方继续提升实力之外，主要还是希望能够帮助对方血脉返祖。
“好好加油，到时候用麒麟不死药助你蜕变，说不定真能养出一头墨麒麟来。”
亚当摸了摸座下麒兽的角。
“多谢主人！”
对此墨麒兽也是相当高兴，他是被渡化了又不是失了智，除了发自内心地敬拜亚当之外什么变化都没有，自然也希望自己能变得更强。
麒兽脚下四蹄如飞，在亚当取下这方小世界的世界石后刚好踏开门户，走入下一层小世界。
“哦？快到核心了啊。”
亚当看向前方百丈高的人像，其上数十枚字符熠熠生辉。
这些字符不是帝文，没有那么简洁，包含的道与理也没那么高深，却也是大修为者推演提炼出的道与理，各有玄妙之处。
“这些可以看。”
因为先前亚当告诫过很多东西不能随便观看，在进入这层小世界后墨麒兽自觉地没有把半点注意力放在那些字符上。
提醒了墨麒兽，亚当抬手一抓，从石像张开的口中摄出一个五色铁精制作的宝箱。
这箱子里是个陷阱，有一整个小世界的弑神虫，每头不过手指大小，却身披坚固金甲，肉身普遍比实际境界高个半层到一层。
而且飞遁极快，专破护体法力和肉身，会钻入人体蚕食血肉精华甚至是魂魄元神。
“还不错。”
这些弑神虫血脉稀薄，境界也就仙二，实力堪堪仙三斩道，花大力气培养也就能到圣人境界，也就是量比较大。
当一次性炮灰还行，或者大势力出于功能性需求而饲养，真要培养的话性价比太低了。
若是纯血的弑神虫还算有培养的价值，其实力上限最高可以到准帝级。
金光笼罩宝箱，直接将其中的弑神虫统统渡化，随后连带着整个宝箱一起送入净土。
亚当收割的小世界够多了，倒是也不缺这一个能带着跑的。
“继续出发。”
从刚才那个有石像的小世界开始，亚当就算是正式进入祖庙的核心区域了。
似外面那些小世界，与核心区域距离相当的一层能由数十上百个小世界连接而成，然而到了核心区域，一层小世界多则不足十个，少则只有两三个。
“如果从最外围开始到最中心来算，这些小世界共有三十六层……三十六重天吗？”
亚当随手取过几块神铁，虽然已经失去精华，不过其价值不在于材质本身，而在于上面记录的信息。
这些神铁上刻着的是羽化神朝收集的丹方，至于旁边架子上的丹药自然是早就灵性全无了。
对比老君所传的炼丹术，只能说这些丹方也颇具此界特色，很多丹药都是用来延寿的。
又有一大堆战斗用的丹药，服用有修为限制，因为这些丹药都有相当的副作用，修为不到，吃下丹药自己先死——而这副作用在此界被认为是药力的一部分。
“还是有一定参考价值的。”
亚当看完后评价道。
毕竟他从接触炼丹开始，看的就是最标准的答案，与这些丹方彼此印证能够更深刻地了解原先的知识，还能有许多额外收获。
丹药这种东西主打一个合适的才是最好的，有时候标准答案未必是当时最合适的选择。
如何错得恰到好处，是一种智慧。
把那些丹方都收起来，亚当想了想又把那些已经失去灵性的丹药也收了。
虽然失去了原本的效果，但如果把它们当成毒药，那何尝不是一种再利用呢？
这里有一个整小世界的库存，拿回去给太玄门的小辈用来玩好了。
墨麒兽拍开通往下一层小世界的门，原以为里面会是更珍贵的东西，却不曾想里面是一大片陵园。
“这是……人殉？”
亚当扫了一眼，双目神纹闪过，那些墓中穿着盔甲的骷髅，以及围绕陵园的阵纹顿时映入眼帘。
毫无疑问，这是用秘法将这些兵将在活着的时候就埋入墓中，与阵纹相连接，这是羽化大帝要这些兵将永远地为他守护在此。
如果先前有人看了那些经文被羽化也好，斩杀了墓中守护的生灵也好，那些生命精气都会顺着阵纹被传送到这里，成为这些兵将被激活的养分。
不过设计者显然没想到会有亚当这么和善的人，一路走到这没见半滴血，这些兵将自然没法诈尸。
“激活也不过仙二的境界，没啥价值，扔这吧。”
亚当拍拍墨麒兽的角让它继续往前。
第三十三层小世界，入口处赫然立着块碑，上书“三十三层天”！
羽化神朝的野心昭然若揭。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亚当一掌将石碑拍碎，所用的赫然是羽化仙经中的杀伐大术。
都走到这里了，亚当早已经得到整部羽化仙经，包括最后的禁忌篇章了。
石碑的前方是一方祭坛，上面摆着一块神源和四块石料。
神源中是一方仙泪绿金，这是西皇塔的材料，也是亚当缺少的仙金之一，自然是不客气地收下，等之后有时间融入钟里。
至于那四块石料……很可惜，里面没有宝物，而是和之前的宝箱一样的陷阱，里面是比之前的弑神虫血脉更纯一些的弑神虫。
实力约莫等同于半圣，不过肉身比人族的圣人还要强一些。
渡化安置一条龙服务后，亚当抬起手一掌打碎了祭坛，从地下抓出两条一米长的金色弑神虫。
这两条才是羽化神朝真正的杀招，血脉浓度几乎可以称作是纯血了，有仙四圣人境界，战力几乎达到圣人王，也就是太古生物的祖王级别……不过很可惜，现在它俩已经死了。
没有神源保护，就算是大帝也活不了二十万年，何况只是两条圣人境界的弑神虫。
“作为材料倒是不错。”
亚当收起两条弑神虫尸，看向被两条弑神虫围绕在中间的石盒。
第954章 神皇棺椁，小小瑕疵
这一次的石盒倒不再是陷阱了，不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事实上，这巴掌大的石盒是一个棺椁，而且是太古时期的九重棺椁。
太古时期，棺椁下葬的方式并不流行，或者说不是什么人都能用棺椁下葬，尤其是这种九重棺，就连寻常大帝古皇都没有这个资格使用。
在传说中，用这种棺椁的人必须配得上神灵的称呼，当葬在九天之上，永不沉坠黄土中。
这样的棺材，遮天中一共出现过两口。
一口就是亚当手中这口，里面是正在生死间谋求神蚕一族从未抵达过的境界的神皇。
另一口里面葬着的则是虚空大帝。
“果然，隔着九重棺无法感悟到里面的道韵。”
亚当先前就有这样的顾虑，才没有打里面神皇的主意，毕竟有九重棺的阻挡，他现在和神皇之间的间隔堪比隔着重重星空。
至于说用血液开启九重棺，把里面的神皇薅出来……
神皇如果苏醒他现在说不定打不过是其一，其二则是打断蜕变会造成怎样的影响尚未可知。
“之后倒是可以另想办法利用，现在还是算了。”
将神灵九重棺收起，亚当驱使墨麒兽继续往前。
视野一下子开阔了起来，连绵的群山被阴气笼罩，墨麒兽的脚步不由得出现了几分迟疑：
“主人，前面似乎有阴间生物盘踞。”
“一群尸鬼而已，不必惧怕。”
墨麒兽觉得这可能不是一群的问题。
看天上那厚重的阴云，再看缠绕于群山间的鬼气黑雾，说这里是阴曹地府只怕都有大把的人会信。
心念至此，似乎是察觉到了活物的气息，整个小世界开始动摇了起来。
亚当放眼望去，发现原来是千千万万铺天盖地的尸鬼潮在朝他们涌来。
“这数量有点多了啊……算了算了，牛马不嫌多，外头的太古万族只会多不会少，实在不行就去星空古路再找其他种族来平衡。”
无面魔佛再出，金光如无边法雨洒落，紫幡飘荡间，千尸万鬼一同露出了大自在、大解脱的笑容，纷纷主动投向魔佛。
不过这个小世界的尸鬼数量格外的多，实力下限相较外面的阴神后裔也强了不只一点半点。
亚当渡化的速度倒是跟得上，但这些新信众给魔佛带来的反馈就比之前还要强烈得多了。
一只只新的手臂生出，看得亚当一阵无语。
好好的羂索手，如今攥在手里的羂索看着跟上吊绳似的。
然而这还只是个开始：
白拂好似哭丧棒，甘露却如血水流，莲花变作彼岸花，那骷髅杖……好吧，这个倒是没啥变化。
总之，随着这些以十万、百万为单位的尸鬼涌入净土，亚当的魔佛异象成功从蕴含魔性的佛像变成了鬼气森森的佛像。
唯一的好处就是大概阿弥陀佛大帝来了，都未必能发现此时在浓郁鬼气下隐藏的那一丝魔性。
“看来异象的这副尊荣得有一段时间无法改变了。”
话虽如此，亚当的脸上还算平静，毕竟这异象平日里也不常用，而且这也有利于他的道途。
未来世界开辟完毕，自然还要继续发展壮大的，比如天地人三界，比如生死轮回的建立……到时候把这些牛马直接扔到地府当牛做马。
而摆脱了大部分阴间信众，再多招收点阳间信众，魔佛的造型自然就会好起来了。
紫幡上的漩涡持续了几个小时，才把这一界的尸鬼统统吸入净土，随着世界石的析出，第三十四层的小世界也被收割完毕。
“还剩最后两层。”
亚当拍拍墨麒兽的头。
墨麒兽犹豫了下：
“主人，前面就是……”
“无妨，前进就是。”
墨麒兽的世代传承中有提到前方是羽化大帝的涅盘之处，本来它是绝对不敢往前的，但让他往前的亚当在它心中比惧怕死亡的本能更加不可违背。
“嘎吱——”
门户缓缓打开，第三十五层小世界中，一重重的宫阙楼阁连绵到视线的尽头，然而笼罩着环境的却是比第三十四层小世界还要浓厚的死气。
不过这个小世界中没有阴神后裔，也没有尸鬼，有的只是两头阴神，也就是那些阴神后裔的始祖。
一道金光划破死气，无孔不入地充斥了第三十五层小世界，把正在往外走的两头阴神包裹其中。
佛光的渡化之力在净土中以亿为单位的信众不断顶礼膜拜、念咒诵经的加持下变得越发强大。
等走到亚当面前，两具外貌如十一二岁道童的阴神俯身下拜：
“真空家乡，他化妙趣，南无……”
“好了别南无了，起来吧。”
亚当微微皱了下眉。
这阴神的外貌虽然永葆青春，但声音却苍老得……呕哑嘲哳难为听。
这两头阴神一男一女，是羽化大帝的道童尸身中诞生的。
在遮天法中，元神到了寿命的尽头衰老而死，一次次锻炼蜕变的肉身却未必会直接死去。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葬入特殊的环境或者有什么奇妙的机遇，这具肉身就能够孕育出一个新的神识，死而复生。
大帝尸体能真的活过来，叫做帝尸通灵，不成大帝者无法完全摆脱死亡，就只能变成阴神。
不知道羽化神朝用了什么方法，让它们继承了生前的记忆和认知。
因此算算它们的岁数，怎么也有个几十万岁了。
且遮天法在特效拉满的同时也导致了强者难以内敛力量，哪怕是不含任何恶意的帝威也不是寻常圣人能承受的，修为不到圣人王级别连活着站在大帝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几十万岁的圣人王牛马……好吧，亚当可以接受这点小小的瑕疵。
“你们以后就在我身边当道童吧，称我主人就好。”
亚当摆摆手：
“回头我教你们太古遗音法，你们俩用道音开口说话，在那之前还是少开口。”
两名道童对视一眼，对着亚当再拜了一下，随后爬起身熟练地站到亚当身后的左右位置。
亚当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忽然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原本觉得两名道童一男一女，都是十一二岁的样子，跟随左右会像是金童玉女一样，能够衬托出他高大上的气质。
但他却忽视了阴神自带的气质和大帝的帝威一样无法完全内敛，这就让这对金童玉女看上去有些奇怪。
怎么说呢……
总觉得他们身上少了点什么。
像是少了两根白幡，上面分别写上“金童接引阴司路”、“玉女随行离恨天”。
“啧——算了，小小瑕疵，小小瑕疵。”
第955章 搜刮完毕，开天辟地
亚当摇了摇头，如果是正儿八经的圣人王，他也很难心安理得地渡化。
“继续走吧，此行的核心目的就在前面了。”
两名道童一愣，连忙开口：
“等等！主人，前面是羽化大帝沉睡的地方！”
强闯大帝寝居，这种事情做了之后只有大帝古皇才能活下来。
“不用怕，羽化大帝已经跑了。”
“跑了？”
两名道童又是一愣。
“他被狠人大帝打出心理阴影，跑去羽化古星了。”
虽然震惊，但两名道童还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墨麒兽后面踏入了最后一重小世界。
这里是整个中州龙脉的心脏，当年狠人大帝的一巴掌没把整条龙脉全都毁去，数十万年积攒的龙脉精华尽在此地……
“这些精华用于化龙境的修行倒是正好。”
悬于头顶的木书翻开，鲸吞一般将龙脉精华卷入其中，同时亚当弹指打出一道仙光破开前方的石卵。
裂开的石卵内部只有片片羽毛似的光雨飞出，带着羽化仙经的道与理。
！！！
两名道童的嘴巴微微张开，一副三观被震碎的样子。
小世界中除了羽化大帝原先所在的石卵，共有八十一座古庙，其中的宝物有的已经在时光中腐朽，有的依然熠熠生辉。
阵纹、石刻、香炉、绿鼎……
在等待这最强大、最稳定的小世界析出世界石的时候，亚当把有价值的东西一一收起，当然也包括星域坐标。
“叶凡好像前期一直想回家一趟来着，让他回去一下也好，安一安心……或许能顺便去把九十九龙山带走？”
世界石的析出还没结束，亚当索性坐在那碎裂掉落的石卵上等：
“那样的话，回去之前就要去一趟万龙巢了，取得仙珍图和真龙不死药。”
等世界石终于析出，亚当看向那块璀璨晶莹的神石。
如果说之前的世界石不是灰扑扑的原石，就是粗略打磨的宝石，那么现在亚当面前的世界石就是经过了精妙的切割与抛光的宝石。
“依然有些瑕疵……”
亚当能感受到其中的法则残缺不全，不过……
“作为一个引子，已经足够了。”
汇聚此地的龙脉精华被亚当尽取，小世界也被掏空了精华，这里要不了多久就会坍塌了，亚当放出石门，与墨麒兽和道童一起跨越石门回到了太玄门。
原本还说干脆就待在中州一段时间，不过想来叶凡回去的心应该还是蛮急切的，亚当也就先回来了。
“唉，我就是心太善了。”
亚当痛心疾首。
都说雷打真孝子，财发狠心人，难怪他的收入总是堪堪达到预期。
将体内秘境化为世界的过程说来复杂，但其实非常快，毕竟亚当之前就已经把进度推到只差世界石作为引子了。
将苦海中的东西要么取出，要么转移到木书内，随着所有秘境坍塌为一点，亚当的耳边响起了“隆隆”的幻听。
世界的开辟是如此宏大，但却没有真正的声音响起。
虽然已经在祖师和老君处见过了两次一界由生到灭的过程，但这一次亚当的体会感触却远比那两次更加深刻。
因为这是属于他的世界。
亚当心中升起了明悟。
亚当之于现在的这个世界，就如同祖师、老君之于那个展示给亚当看的一界一样，这一界存在的一切规则、道理、根基，都来自于亚当。
所以这一界开辟的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变化，对于亚当而言都如掌上观纹，分毫毕现。
一直到世界迈入稳定许久，亚当都还沉浸在天地万物从无到有的过程当中。
“元始无极，先天后天……原来是这样，我先前运使那些神通，和用粒子对撞机砸人有什么区别？”
亚当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似乎开天辟地才是元始无极经和道德经的正确修炼方式，难怪祖师和老君一次次开天辟地……”
只可惜现在这个世界与亚当同在，发展的过程还好说，要见证其从有到无……
好像也不是不行。
不过哪怕是有得好等了，至少也得是亚当对自身的修行体系进行整体大改的时候。
“真正地在体外开辟一方世界吗？”
亚当摸着下巴思索：
“有了这次的体悟，原先许多以为还很遥远的事情似乎都不是做不到了，只不过现在不怎么合适，等解决了这个世界的问题吧。”
一切正常的话，到时候他也领悟混元之意了，开辟世界肯定会更加轻松。
把体悟消化完毕，亚当活动了下身体，从身体秘境变成一方真正的世界，他的境界没有变化，能够动用的力量却有了一个暴涨。
而且体质似乎也发生了一次飞跃式的蜕变……
“兼具了肉身成圣的高屋建瓴，和身体秘境法对肉身的强化吗？”
如果说原本先天圣体道胎中的奥秘亚当完全了解，若非如此他也无法做到“我化先天圣体道胎”，那么现在这具肉身的奥秘就连亚当自己都无法了解清楚了。
“这还是第一次，我的道行追不上境界……虽然只是肉身。”
亚当五指缓缓收紧，感受到虚空在指尖颤动，好似一用力就会被他直接抓碎——他现在可没有动用法力或者神通！
“我感觉我现在就可以试试徒手接帝兵……不，甚至是徒手碎帝兵！”
“这是实力飞涨时常有的错觉，认为自己无所不能。”
有亚当供能，无始钟神只能做到常态复苏，闻言忍不住出言提醒：
“昔年无始大帝徒手接帝兵，也是在先天圣体道胎蜕变过数次，并且配合种种神术才做到的。”
帝兵这东西，能发挥出多少威能是受多方面影响的，比如使用者的实力，比如神只是否复苏。
除了大帝本尊和亚当这种法力消耗从来跟不上续航的开挂选手，没有哪家帝兵是神只一直苏醒着的，这也就导致无始术对帝兵效果拔群——
在无始术面前，所有帝兵都无法神只复苏，复苏到一半也能打回没复苏的时候。
完全复苏之后的帝兵确实扛得住无始术，但那是帝兵永远到不了的彼岸~
面对无始钟的劝说，亚当只是淡淡道：
“那是先天圣体道胎，或者说无始大帝的极限，不是我的极限。”
话说他现在……还算先天圣体道胎吗？
第956章 天外有天，玉清之困
亚当仔细一琢磨，觉得还真就是先天圣体道胎。
只不过这次先的“天”不再是这个规则残缺不全、供养不出仙和长生物种的宇宙的“天”，而是他自己体内的那个世界的“天”。
从体量上来说亚当体内的世界还很小，但从规则的完整度来说，搞不好亚当这个世界比仙域还要高级。
“按理说这样的操作是要挨创法劫的，只不过似乎这种不涉及功法等规则运用的东西这方世界就不会管，还好还好。”
亚当松了口气。
一旁的无始钟对于亚当言语中透露出的对自己已经超越无始大帝的意味有些不忿，但仔细想想看，虽然不知道这次亚当的肉身蜕变到了什么地步。
但哪怕抛开这次蜕变，无始大帝年轻时也没有亚当这么离谱。
无始大帝作为西皇母和大成圣体的儿子，本该一出生就自带不凡修为，如同圣灵一般，但西皇母为了让儿子未来根基更稳、走得更远，斩去了无始大帝的修为。
在这种情况下，无始大帝从封印他的神源中出来之后，踏上修行一直到证道成帝也才花了几百年。
而亚当却比大帝还离谱……
无始钟忽然间好像就没法反驳了，只好传出一声嗡鸣，表示徒手碎帝兵亚当肯定把握不住。
却是不提徒手接帝兵的事情了。
亚当闻言看了眼无始钟，又看了眼吞天魔罐。
一个是无始大帝的帝兵，也是他手中唯一完整的帝兵，一个是狠人大帝一世身所铸，对狠人大帝意义非凡。
还真不好随便拿来试。
不过不说无始钟，亚当其实也想自己试试自己的肉身和帝兵碰一碰的结果。
“点到为止吧。”
亚当将法力注入无始钟，朝自己打出一道钟波，同时抬手一拳向无始钟的方向轰了过去。
没有灌注法力，毫无花哨的一拳硬生生和无始钟波在半空中对撞了一下，无始钟都来不及阻拦，余波直接把亚当所在的从峰拦腰震断。
“嘶，忘记现在在太玄门了！”
亚当一惊，脚下一跺，源天阵纹勾连地脉之力，将山峰重新接好。
但这么大的动静显然瞒不住人，没多久华云飞就赶了过来。
“你这是？”
亚当看着华云飞灰头土脸、嘴角带血的样子有些惊讶。
“我刚才在闭关，无妨，小伤罢了。”
华云飞擦了擦嘴角：
“感应到无始钟的帝威我就知道是你回来了，外面的人我会挡下，不过你也要注意点影响。”
亚当略感心虚，打出一道神术抚平华云飞的伤势。
“嗯？这是什么神术？”
华云飞闭关被扰，受的是道伤，没那么容易好的，却在这一道神术下转眼就被消弭修复，若是融入乐曲……
“狠人大帝所创对应者字秘的神术。”
“……”
华云飞一下子就没了兴趣，直接就要告辞离开。
“诶，先别走，你知道叶凡在哪吗？”
亚当发现太玄门里没有叶凡的气息，应该是已经修行完离开太玄门游历去了。
“叶凡……他出了宗门就没怎么传消息回来了。”
华云飞摇了摇头，随后道：
“不过听星峰的师弟们提起，近来东荒有一处传闻有九秘现世，他大概会去凑热闹。”
说起来，这也是亚当提起者字秘他才想起来的。
“九秘？”
这东西对亚当而言更大的还是收藏作用，基本都是被他下意识忽略的，顺便才会去收集一下，现在主动回忆了一番才找到对应的剧情。
“是这段剧情啊，那里可没有九秘，只有一张指向圣崖的地图，可圣崖都被我搬走了啊。”
亚当觉得他得去凑个热闹，其一是告诉叶凡不用去圣崖白跑一趟了，其二是那里是昔日无始大帝的寝宫，里面还有被亚当早就预定好的大帝床榻——混沌石。
他的石门已经饥渴难耐了！
至于其三……
亚当翻记忆的时候发现，这段剧情有段德出场，吞天魔罐也该重归完整了。
“也许顺便还能研究一下轮回印，能弄到冥皇、冥帝甚至是渡劫天尊的道与理那就更好了。”
曹雨生在列阵境用的是第三杀阵，若是能搞出来，玉清亚当进阶有望……嗯……虽然不知道他究竟要什么时候才到列阵境。
“在升级了在升级了，现在这个情况我也很无奈啊。”
玉清亚当摊了摊手。
按道理说，铭文法的搬血境是调动精血，在血液中催发出神曦，淬炼天地造化滋养肉身。
纯血生灵在搬血极境可有十万斤力，石昊更是突破了这个极限，单手十万八千斤力，未认主状态的海神三叉戟抡起来也就刚刚好趁手。
但问题是单手十万八千斤，只是石昊的极限……
玉清亚当的肉身如果完全开发，多少斤是他的极限？
反正他现在已经在搬血境修到单手八十万斤以上了，还没有血液之力被开发完全的感觉。
“尤其是你那边开辟小世界之后，我这边好像上限又拔高了……”
身体秘境法和小世界在三身归一之前确实不会影响到玉清亚当，但感悟会啊，同样体验了一遍真正的开天辟地，玉清亚当的这边自然不会毫无变化。
“要不你先突破试试呢？”
上清亚当听到这里忍不住帮忙支招：
“遮天有单一秘境法，大成圣体就是五个秘境都用单一秘境法修行到极致。那你为什么不试试单一境界法？”
“突破洞天境后不妨碍对搬血境继续开发修行，除此之外其他境界也是同理……反正没有说不行对吧？”
“这法子能不能行啊？”
玉清亚当闻言皱眉：
“突破洞天境之后还能继续修搬血境吗？”
“两种法总有共同之处，推演一下试试咯~”
上清亚当老神在在地说道：
“你不把境界提上去，在身体烙印铭文，现在肉身还扛得住，到时候别一拳出去未伤敌先伤己，力气大得肉身承受不了就好玩了。”
“……”
虽然前面那句有看笑话的嫌疑，但后面的话确实在理。
“我还是先问问柳神吧。”
玉清亚当已经和柳神搭上线了，只不过目前还没有多么深入的交流，柳神如今的状态很不好，还无法维持太长时间的清醒。
“可惜时间跨度太久远，要不然我这边的信仰之力对柳神应该能起到点作用。”
柳神身为祖祭灵，不可能不会用信仰之力。
“你可拉倒吧，你那些信众里一个活人都没有，不是兽就是虫，和人沾边的又全是阴间的东西，别到时候直接给柳神最后一口气断了。”
玉清亚当骂骂咧咧地拒绝了太清亚当的好意。
第957章 魔罐完整，天外之天
断开聊天，去找张林收割了一茬新长出来的红毛，亚当就出发去找叶凡了。
此时的丽城正是风云汇聚之地，亚当没有到过此处，通过域门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这里的修士多得不正常，而且其中还有不少出身不错的。
放眼望去，圣地世家的公子小姐、圣子圣女就出现了好几个。
叶凡伪装成的道士在其中丝毫不起眼，好似一个平平无奇来凑热闹的寻常散修。
亚当目光一扫眼睛一亮没有直接去找叶凡，而是盯上了他不远处的另一个道士打扮的家伙。
“嗯？怎么忽然——”
大概是过高的灵感让段德预感到了什么，但道宫秘境的修为让他面对圣人王的时候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两眼一翻，段德就被两名专业道童给哄睡着了，而且睡得跟某些小动作片里的丈夫似的，在旁边放一挂鞭炮再扇他两个大耳瓜子都叫不醒的那种。
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距离丽城数千里外的荒郊野岭中，浑身上下的盗墓专业家当几乎都被掏空了，更不用说苦海中的积蓄。
十几年的努力，旦夕之间成为了画饼，段德此时的心情怎一个惨字了得？
“啊——！！！”
大概是亏心事做多了，段德嚎了两嗓子，在发现自己周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之后愣是把这口气咽了下去。
毕竟他这个专业为挖人祖坟的家伙，出门在外遇上某些和他有仇的人的概率不说有多高吧，但绝不会是零。
看现在这个样子，出手之人的实力高得可怕，只是小惩大诫一番，没取了他的命已经是万幸了。
经此一遭，丽城那边的宝贝哪怕再诱人段德也不敢去了，毕竟对他动手的人大概率也是为丽城的九秘而来，正好看到他。
于是段德拢了拢道袍，呜咽踉跄着朝远离丽城的方向而去：
“呜呜呜我的积蓄啊……”
而亚当此刻已经坐在丽城最好的酒楼享用午餐了，凑齐吞天魔罐让他的心情连带着胃口都很好。
“轮回印居然保留的只有一点痕迹，道与理完全没有保留……该说不说，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我的生活水平真是急速下降。”
亚当一边拆着手里的烧鸡，一边忍不住骂骂咧咧：
“一天至少比之前少了五顿，极端情况甚至一天一顿都没时间吃，最关键的是这鬼地方甚至连可乐都没有！”
他暂时还没有发现能够让变出食物的魔法可以在这个世界正常拿出来的方式……毕竟谁会去参悟这种道与理？
“奶奶滴，看来接下来要加速了。”
亚当觉得自己的化龙劫已经可以提上日程了，虽然时间还很短，但在天地眼中自己都把羽化神朝祖庙搬空了，这不降化龙劫未免说不过去了吧？
“争取早点把两个分身的境界推上去，然后在时光长河把创法劫一次解决掉，再让上清分身也突破，最终三者归一。”
“等创法劫解决之后，我要把这些时间缺的几顿统统补回来口牙！”
“啪——”
一片幽暗未知之地，年青道人忍不住一巴掌盖在了自己脸上。
为了混元之意我不紧不慢，为了喝可乐我油门踩死？
“他真的靠谱吗……”
视线回到丽城，当晚，亚当没有去住什么旅店，而是直接在郊外的乱葬岗闲逛。
倒不是他有什么奇怪的雅兴，而是九秘相关的信息就是从一个随葬品上被发现的，现在这乱葬岗已经被各方势力翻了个底朝天。
就突出一个没有素质。
“昔年段德在姬水之畔扫了眼姬家一名神王的坟，就被大能追杀了三千里不止，如今姬家的人却把人家的坟当菜地翻，啧啧啧——”
姬皓月眉毛一掀就要看看是谁这么不怕死，就看到侧坐在墨麒兽身上的亚当正朝这边缓缓而来，身后还跟着俩小道童。
当目光落实的刹那，姬皓月忽然感到胸口一堵，气血翻滚间已经受了点伤……怎么会？！
亚当见状扫了眼身后的道童，到底是尸身再孕育出的神识，对修为的内敛控制不如墨麒兽提升得快。
不过既然能被亚当带出来，两鬼的成果还是得到了他的认可的，只不过姬皓月身为神体，又有海上生明月的异象，感知力比常人要高些罢了。
“慧明道长？！”
姬皓月惊疑不定下迟疑的刹那，叶凡已经带着姬紫月迎了上去。
周围的其他人忍不住看向亚当，慧明，这个名字如今在东荒乃至于北斗也有一定的知名度。
毕竟能以弟子的身份让一家大派变成圣地的，这还是古来头一回。
“慧明道长，你也是收到消息来这边的？”
叶凡有些激动，毕竟他之前的经历大多是一路逃窜，虽然也有所收获，但也都不是他主动去的。
见识了慧明道长各种奇珍妙术不要钱似的往外掏的豪气，听过了又是去这里探秘寻宝，又是得了那家传承的经历，他自然也想体验一把正儿八经下副本的感觉。
“算是吧，顺便来找下你。”
“找我？”
“这件事结束后有些事要和你说。”
叶凡愣了下后点点头，也没一定要现在就知道。
亚当没说什么里面没有九秘之类的话，毕竟现在墓还封着呢，他不好解释为什么能提前知道那九秘就是圣崖的行字秘的事情。
而且他也要留在这里取走无始寝宫，在那之前把叶凡劝走，叶凡会怎么想？
和叶凡成功会师，亚当在接下来的几天就进入了挂机状态，和叶凡聊聊近况，偶尔和上门的各门派天骄聊两句，还抽空去群山中渡了个劫。
笼罩千里的雷劫阴云把那附近的修士吓得魂不附体，传闻那雷云中有龙吟阵阵，更隐约能看到仙宫云阙的一角。
“收获不错……”
回到丽城外的亚当整理了下自己的收获，这次的天劫确实比四极天劫带劲多了，以他如今的肉身，龙形雷劫对他的大椎还能起到淬炼效果已经很让他欣慰。
经文库在经历了一次带劲的天劫之后又补充了一部分暂且不提，反正依然是残缺到不能用的程度。
至于让亚当说出“不错”的收获，却不是这些早在预料中的东西。
亚当伸出手指，一簇雷电在指尖跃动不休。
“若不是我的先天圣体道胎的‘天’换了，还察觉不到这雷劫本身的道与理，不过这也表现出原本的‘天’残缺到了何种程度。”
雷劫之中，不管附带的其他道痕烙印完整度如何，雷霆天劫之道必然是占比最高的，然而这些道与理原先的先天圣体道胎居然视而不见。
仔细想来，这个时代甚至连正儿八经走雷法之道的大帝古皇都没有。
第958章 相关从业经验只有1的专业人士
雷法，或者说五雷法，堪称道门最标志性的手段之一。
有发于体内的雷法，以胸中五气化作五雷，也有感于天地的五雷，分为天雷、地雷、水雷、神雷、妖雷。
当然，还有画符开坛摇雷部众神降雷的摇人雷法。
抛开最后一种亚当没必要学的，前面两种雷法都在亚当的专业范畴内，主要雷这种手段因为其颜值原因，在霍格沃茨阶段就已经被他所熟练掌握。
“如今能在此界用出的这种雷法，来自天地运行的秩序，算是天雷。威力如何还是小事，主要是能附带上一定的此界雷劫规则。”
亚当打了个响指把雷电熄灭：
“再渡上几次雷劫好好钻研一下此界雷劫的构成，我岂不是能徒手搓雷劫？”
天雷是维护天地秩序的雷霆，是规则运转的一部分，轻易不能使用，但这个世界又没有一方真正的天庭操持天地规则，亚当怎么用都没人管。
到时候——无缺大帝如何不好说，禁区至尊亚当就真不用把他们当人看了。
这个世界凑不出成仙劫，还凑不出帝劫吗？
他们敢出来，亚当就直接帮他们回忆一下此生的巅峰时刻，以天劫的传播性，这可比万古第一悲一个个点杀的效率高多了。
这么想着，亚当都想迅速把剩下的几次化龙境雷劫都渡了，有小世界中储存的中州龙脉精华，他的化龙境简直如飞一般丝滑。
而如今随着亚当正式踏入化龙境，他的肉身变化还在其次，体内的小世界的变化才叫一个天翻地覆。
“果然如同预期，三界将成，等化龙境圆满，也就是天界与冥界彻底成型的时候。”
小世界的位置不在原先的苦海，大概是位于中丹的位置，而此刻这小世界的力量正顺着大椎向上下发展壮大。
上生九霄，下成九泉。
亚当点了点头：
“看来仙台境的路也稳了。”
九天之上有大罗天，九泉之下有无间狱。
除太清之外，玉清修铭文之法，上清等大成的前两者彻底解决了创法劫，以魔法之道成就，最终三者合一。
“道在指尖，我即天下！”
亚当握了下拳头：
“这就是我的混元之道哒！”
忽然一阵福至心灵的愉悦感产生，这是踏入神秘侧至今的灵觉告诉亚当，他这条路至少在他的筹划范围内顺遂无虞。
“慧明道长！”
叶凡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已经确定了九秘所在古墓的位置了！”
“来了——”
亚当长身而起，牵上墨麒兽出发，两个阴神自然随行。
虽然叶凡说得好像很紧急的样子，但实际上所谓确定了的古墓位置足足有五十四处，而且这些古墓还不是凡人之墓，轻易无法暴力挖掘。
若是运气不好，挖个十天八天都挖不到真正要找的那座墓。
亚当目光一扫，伸手一指：
“那座墓，开挖！”
“啊？”
叶凡一愣，看了眼被各大圣地世家请来的墓葬专家所指的方位，这处地点在他们的判断中优先级并不高。
“道长你……还会墓葬学呢？”
“堪舆之道，源术之道，本就殊途同归，我也算半个专业人士。”
相关从业经验虽然只有1，但参与的却是最顶级的项目，怎么不算专业人士呢？
叶凡一副学到了的样子，但实际上有听没有懂。
要殊途同归那也是后期的事情了，他的源术都没练到高深境界，哪能只听这么一句直接就能从源术之道悟到墓葬学去？
不过这不妨碍叶凡抄起一把铲子开始动手，这两天他看着其他人挖也学了不少……
“你在干嘛？”
“挖墓啊。”
亚当表情微妙地拍拍叶凡的肩膀：
“让一下。”
“啊？”
叶凡往旁边挪了两步，就见亚当脚下源天阵纹蔓延开来，大地直接如同活物一般向着两边涌去……
叶凡：！！！
“堪舆之道，源术之道，本就殊途同归。”
亚当重复了一遍，随后骑着墨麒兽直接向下方的墓室而去。
大地不断翻滚，露出的道路径直向下近千米，终于在某一刻，浓郁的阴气冲天而起！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不可能瞒过周围的人，察觉到这里的异动，不管是哪方势力都不可能坐视其他人独占鳌头。
战船、战车、古兽、宫阙……各种各样的代步手段齐出，一众圣地世家陆续赶到，只不过彼此照面之下，却又陷入了一个脆弱而微妙的平衡。
“诸位，此次九秘出世确实是天大的机缘，但我等在此地僵持却也不是办法，看这墓中阴气如此庞大，必然有盖世的凶物潜藏其中。”
一方圣地的圣子站在战船船艏，对着四方开口道：
“不如我等合力，先解决了墓中凶物，将这墓葬探明，至于九秘到时候再各凭本事。”
“道友所言有理，不如……”
“哈哈哈哈——既然怕了那就回去，哪有那么多借口可言？”
一道金光划破天际，最终停在半空，众人一看顿时感到有些头疼。
这是天鹏族的金翅小鹏王，天资卓绝，被誉为颇有希望能参与到最后的帝路争锋当中，最近一段时间不是在和哪路天骄对战，就是在挑战谁家的圣子圣女。
金翅小鹏王目光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姬皓月身上：
“姬家的神体，欺负女流算什么本事，敢与我一战否？”
姬皓月眼皮一跳，刚要动手就被姬紫月拉住：
“哥哥！别受他激将，现在大墓将开，还是九秘要紧！”
姬皓月深吸一口气，却听闻一旁传来声音：
“这墓穴阴气如此之重，但凡对墓葬学有所了解，定然不会这么快进入，而是要等太阳落山，其中的阴物自己离开阴土主场，再一并解决。”
众人看了眼天色，如今正是日正当空。
也就是说……
“两位尚有半日。”
姬紫月忍不住怒视声音传来的方向，却找不到具体开口的人。
显然姬皓月的神体战力过于醒目，有人不愿意看到他以完满的状态进入墓中与他们争抢。
“哈哈哈——半日足矣！”
金翅小鹏王在空中放声大笑，神光环绕周身仿佛一轮太阳：
“姬皓月，你还要躲在女人身后吗？”
“你——”
姬皓月哪忍得了这个？
然而就在此刻，地下喷出的阴气忽然暴涨！
“轰——”
“怎么可能？！”
刚才拱火的声音再次响起，里面带着浓浓的震惊、疑惑甚至是慌张：
“怎么这就开墓门了？莫非是愣头青撞大运找到的墓穴？唉，那人怕是性命堪忧……”
话音未落，阴气突然好似那个用完了油的打火机火苗，一下子后继无力地萎靡了下去，闪了闪后更是直接断了。
而且他们也没感觉到任何打斗的动静。
“这……”
众人一时间陷入沉默，下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第959章 就是指向无始大帝的狗都不是没有可能
被上面的专业人士吹上天的凶物，其实是一群阴人阴马。
这是种用秘术专门制成的邪物，只有杀戮的本能，常被用于守墓，不过这个质量……
只能说对比羽化神朝的阴神尸鬼，还是太过贫弱了。
因为这些是纯粹的阴物，亚当甚至没有渡化的欲望，。
亚当身后已经被命名为金童玉女的阴神动了——反正他们在作为殡葬门类的商品名时也叫这个名字，干脆就这么定下了。
只见金童一挥手，数千阴人阴马直接像是烛火被掐灭了一样，别说是形体，连阴气都消散了。
叶凡震惊地看向那一男一女两个道童。
原以为他们只是道长身边端茶倒水打下手的随从，墨麒兽他还问了几句，这俩随从他之前甚至没怎么在意过。
可现在他们展现出的实力……
金童若有所觉地回头看了眼，引得叶凡的金色苦海一震。
两名圣人王级别的阴神开道，一行人堪称畅通无阻。
而当阴气散去，叶凡才发现原本好似无边无际的地下通道其实不过才十几里路，而道路的尽头更是一座看上去仙气飘飘的宫阙。
“诶？坟冢长这样吗？”
“秦始皇修墓的时候都是按照他在人间的宫阙修建的，这些修士自然也是如此。”
亚当示意金童玉女继续前进，一层层表面光鲜亮丽的宫阙被扒开，里面的夜叉被阴神挥手间连带着墙皮一起撕碎。
直到最后一重宫阙面前。
不需要亚当叮嘱，那份微弱但真实存在的帝道法则已经让两名阴神警惕到了极点，不敢轻易动作。
“不必害怕，那是无始大帝昔日留下的痕迹……此地曾是大帝的寝宫，却被后人挖来，当成了停棺之所。”
一抹极道帝威从亚当的苦海中透出，将宫阙上方写着“光明神殿”四字的匾额击碎，一同破碎的还有宫阙内的三口棺材，连带着里面的尸体和陪葬品。
你什么档次，敢和无始大帝睡一间？
或许棺材里有什么宝物，但在无始钟发飙的情况下，亚当对此也没什么想法，反正看情况这户人家也挺寒酸的。
至少看上去不像有能数万年不朽坏的陪葬品。
一阵风裹着骨灰木灰等一起飞出宫阙后，亚当等人走入其中，空旷的环境中只有一座被瑞彩包裹的神台悬在半空，又有一张兽皮古卷飘在神台上方。
“九秘！”
叶凡惊喜地开口。
虽然这次探秘寻宝的过程他可以说完全没有参与感，但只要收获没打折扣，其实也不是不行。
亚当挥手把古卷打向叶凡的方向，自己则收了那座神台：
“此物是混沌石，大帝昔日以此为床榻，无始钟的材料就是从中取出。”
对混沌石的分配法叶凡自然没有半点意见，只是欣喜地打开古卷，然而仔细一看，叶凡的表情却一下子变得失望了起来：
“这不是九秘，而是一幅地图……嗯？等等，好像还不止一份地图。”
外面的兽皮古卷是一份地图，里面包裹着一份锦帛，锦帛上又是一份地图，两者指向的方位还不一样。
“让我看看。”
“给。”
亚当接过来后看了两眼，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道长认识这地图上的地方？”
叶凡眼睛一亮。
“不但认识，而且很熟悉……”
亚当摇了摇头，眉眼中流露出几分无语：
“兽皮古卷上的位置是无始大帝的传承所在，锦帛上的位置是无始大帝留下封神榜镇压魔头的位置，如果指的是那里，那么所谓的九秘就是行字秘。”
叶凡：“啊这……”
怎么说呢，意料之外的结果，仔细一想却又在情理之中。
毕竟这里是无始大帝的寝宫，之前那块混沌石还是无始大帝的床榻，那么九秘指向的位置和无始大帝相关本身就是件概率极高的事情。
别说是无始大帝的传承，就是指向无始大帝的狗都不是没有可能。
而作为无始大帝的传人，慧明道长已经得到了这份九秘，自然是在情理之中。
不过转念一想，他们倒也没亏——行字秘他本就是从慧明道长处白得来的，而慧明道长此行也顺利回收了无始大帝的寝宫和床榻。
唯一受伤的，大概就是外头的那些圣地世家的人了。
想到这里，叶凡只感到神清气爽：
“道长你带玄玉台了吗？咱们赶紧跑路吧！”
想也知道，那些人现在肯定在外头守着呢，到现在还没进来都是忌惮墓中原本的镇墓手段，他们正常走出去肯定讨不了好。
“嗯，我们走。”
亚当虽然不怕事，但也没有非要凑上去让他们来围攻自己的想法。
似这类秘境地宫之类的所在，宝物归于谁手主打一个各凭本事，严格来说刚到手但还没脱离秘境范围的阶段也还在各凭本事的范畴内。
至于日后敢找上太玄门的，到时候就是他们纯占理了，再全杀了也不迟。
石门飞出苦海，亚当带着叶凡跨过石门，直接回到了太玄门的星峰从峰。
“我天……太玄门的域门都未必能跨越如此远的距离，更不用精准传送到某一点了，道长你这门是什么做的？”
叶凡确信，不提万物母气根，这灰扑扑泛着紫意的石门也绝对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材料很复杂，有石料的石皮、混沌石、世界石，还有一点太初命石，主要是蕴含紫气的石头，不过现在可以把这个淘汰了。”
现在有了无始大帝的床榻，如此足量的混沌石已经可以把石门中品质不够高的紫山石替换出来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
亚当取出一枚水晶球：
“我先前去了趟中州，在游历时无意中发现了羽化神朝的祖庙，在里面得到了这个——”
叶凡恍然，原来是又到了触发“慧明道长的馈赠”的时间了。
这就是慧明道长之前说要和他说的事情了吧？
不过……一方神朝的祖庙？
如果没记错的话，抛开在丽城的那段时间，慧明道长才刚出门不到一个月吧？
慧明道长怎么一出门就有传承和宝贝往脸上胡乱地拍？
“羽化神朝是昔年中州最大的王朝势力，如今的四大不朽皇朝疆域在当年都是羽化神朝的领土，其势力甚至不仅限于北斗。”
亚当在水晶球上一点，一座星图被法力投影出来，叶凡原本还挂着一副听故事的表情，突然间目光就凝滞在了一颗星球上。
亚当也没卖关子，直接道：
“羽化神朝曾经到过地球，并且留下了地球的坐标，靠这枚坐标和五色祭坛，就能横渡回地球了。”
第960章 两个问题，两个办法
地球……
明明是离开才刚刚几年的家乡，如今说来，却是那样的触不可及。
叶凡小心翼翼地捧着那颗水晶球，好似捧着心中那颗蔚蓝色的母星。
对家乡的思念，对亲人的思念，不是苍白的言语，而在于生活中每一处被迫认识到与之前不同了的细节。
“五色祭坛……哪里有五色祭坛？对了！荒古禁地！”
叶凡想起了当时九龙拉棺的落点，荒古禁地中就有五色祭坛！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这枚坐标仅仅提供了个方向，让横渡虚空前往地球成为了可能。”
“在那之前，还有两个问题需要解决。”
亚当伸出两根手指：
“一个是能源。用域门横跨东荒尚且需要大量的源，而从北斗到地球，哪怕五色祭坛的效率比域门高千百倍，所需的花费转换成源也是个天文数字。”
叶凡点了点头，表情依旧坚定。
“至于第二个问题，就是实力了……事到如今，你应该也意识到地球没有那么简单了吧？”
听到这里，叶凡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无论是泰山上的五色祭坛，还是火星上的大雷音寺，亦或是姬家族地附近的姬水……许多地方都在告诉他，过去他认为平平无奇的地球隐藏着大秘密。
“那里曾是一颗繁荣的生命古星，出现过许多能触碰到帝境的人物，或是帝尸通灵，或是天资绝顶……不过随着一些复杂的原因，那里的造化几乎被一处秘地夺尽。”
叶凡眨了眨眼，几乎忍不住要往一个方向看：
“该不会又是……”
“不能说完全无关，但也只是有一点点的间接关系而已。”
亚当比了个真·一点点的手势。
“不提那位，地球如今虽然灵气枯竭，但漫长的时光下依然堆砌出了不少强者，而且真正的天才受到灵气枯竭的影响是有限的，甚至反而因为恶劣的环境而变得更加强大。”
“当初九龙拉棺的动静太大，你们的失踪也不可能瞒得住，因此你回去定然会被那些人盯上，一群苦天地灵气枯竭久矣的修士……”
听到这里叶凡忍不住急了：
“那我的父母会不会——”
“放心，暂时大概率不会出事，毕竟在弄明白具体情况之前，他们还有求于你们。”
叶凡松了口气：
“我知道了……那大概要到什么境界回去才能保护我的家人呢？”
“保守估计，地球肯定有仙台一二境的修士，至于斩道王者……我只能说不排除这种可能。”
听到这里，叶凡的心都凉了半截。
他现在也才道宫秘境，正要往四极境进发，若是四极、化龙，那多少还有个念想。
仙二仙三，短时间内他拿头追？
心心念念着家里的老父老母，现在也找到了回家的路，但却得知不回去还好，回去才一定会给父母带来危险，他的心情自然凄苦万分。
至于另外半截为什么没凉……
“道长，你既然说了，那应该有办法的吧？”
“两个办法。”
亚当把没收回去的两根手指晃了晃：
“其一，找个修为足够的保镖同行。地球有如此强者，是岁月的积累，你年岁尚轻，北斗却不缺同样用岁月积累出的强者。”
“那其二呢？”
叶凡没有在一上多做考虑，他不认识仙台境的高手，而让陌生的仙二、仙三强者发现地球，他父母搞不好会更加危险。
“其二就是带上一件帝兵。哪怕你只有四极境界，带上一件帝兵，别说是斩道王者，就算是寻常大圣在见到你的一瞬间也会冷静不少。”
叶凡：“……”
说实话，这其二倒是比其一要有可行性一点，但也只有一点。
相比于完全找不到的能信任的仙二、仙三高手，他确实认识一个有帝兵还能信任的人，这个人就站在他面前。
但问题是，那是帝兵啊，除了大帝随行护道之外，叶凡的认知中还没有比帝兵更靠谱的保命底牌，慧明道长凭什么把帝兵借给他？
更不用说现在太玄门刚刚成为圣地，慧明道长带着帝兵在北斗还能随时驰援，被他带去地球，太玄门万一遇到敌人上门怎么办？
“你也不用太着急上火，现在进度已经很可观了不是吗？”
亚当拍了拍叶凡的肩膀：
“其他的你先不用考虑，老老实实突破四极境吧，圣体的诅咒你总得在回地球之前解决。”
叶凡点了点头，自己渡劫的动静若是放在地球，造成的破坏怕是把他买了都不够赔的……
“然后跟我去一个地方，我就和你一起去地球……那里有我要找的东西。”
九十九龙山现在搬不搬得走还是其次，那玩意儿甚至孕育出了阵灵，如果不能说服对方，真动粗的话能不能在不毁掉九十九龙山的情况下把它搬走还真不好说。
但可乐他一定要狠狠地屯个几仓库再走！
“道长？！那……太玄门怎么办？”
“这个你不用管，我自有安排。”
地球自己去就好，让金童玉女带着吞天魔罐坐镇太玄门，按照目前的版本，这个配置就算太古万族复苏了也得跪下来唱征服。
亚当看着感动到不行的叶凡摆了摆手：
“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变强……未来你可是责任重大。”
现在的境界亚当还能拎着叶凡飞一段，但后期就只能自己走了，谁也帮不了。
至于说少经历了那么多磨练会不会让叶凡未来成不了叶天帝……这个亚当倒是不担心，叶凡不是那种在成长过程中心性大变的主角。
那些故事中的磨难，其作用更多的还是在于戏剧性与体现出叶凡的性格，而不是造就了他的性格。
不经历那些磨练，亚当相信叶凡依然会成为那个叶天帝。
“再拿上这个。”
亚当取出两件东西，一个是羽化神朝祖庙中得到的绿鼎，这是成仙鼎的碎片中相当大的一块，除此之外还有一块传讯玉符。
“等你准备得差不多了，就传信息给我，或者遇到生死危机也能用，就这样。”
亚当还急着把化龙劫都渡了呢，掌握了天劫之力，就相当于在这个无主的世界掌握了一定的管理员权限。
临走之前，亚当想了想还是叮嘱叶凡道：
“如果可以的话，多和那些天骄切磋战斗吧，古来没有任何一位大帝是没有经历过残酷的厮杀的。”
叶凡闻言一愣：
“道长……你觉得我能成帝？”
第961章 叶凡：我成大帝？真的假的？
在今日之前，叶凡其实完全没想过什么成帝的事情。
毕竟从他莫名其妙被九龙拉棺送到北斗以来，相当长的时间内生存才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未来对他来说还太遥远。
后来孔雀王小世界一战，无始钟响直接扬了摇光圣主，太玄圣地撑腰的他终于不用再四处逃窜，如今算来也才半年不到。
在那之后，他又要考虑四极境时的诅咒，甚至连回家都是被慧明道长提起才敢去想……
成帝，对他这个四极境都没踏入的修士而言还太遥远了。
但如今，慧明道长居然表露出一副好像很看好他能成帝的样子……
虽然不是很清楚关于成帝的细节，但每两万年成帝者唯有一人，这是叶凡目前认知中不言而明的铁律。
而别说是那些圣地世家完全不用为资源和前途担忧的天骄，难道他还竞争得过面前的慧明道长吗？
叶凡不是个妄自菲薄的人，姬家的老太婆追杀他的时候称他为蝼蚁，被他骂了个狗血淋头，但他同样不是个看不清现实、自欺欺人的人。
除了圣体，他没有的慧明道长都有，而且他没记错的话慧明道长之前说无始经对体质的要求他不达标，也就是说慧明道长也身具某种曾有人证道成帝的不凡体质，保守估计不会比圣体弱，否则大成圣体就不会只是“叫板”大帝了。
两相对比之下……
叶凡：我成大帝？真的假的？
“正常情况下，一人成帝，天心印记有主，一道压万道，确实会堵死其他人的帝路。”
亚当平静地说出了一段宇宙秘辛：
“但若是有人能破开万道封锁，就能在有帝道法则压制的情况下逆天证道，成就帝位……”
叶凡瞪大了眼睛。
“圣体大成可叫板大帝，而若是再加上准帝九层的修为，就可以尝试破开万道——当然，前提是当世大帝的修为尚在帝境的中下游。”
说到这里，亚当身后浮现出石门，两侧门扉缓缓打开：
“更详细的东西你现在知道还太早，等你化龙甚至仙台时再说吧，你只要记得，把成帝作为暂时的目标即可。”
叶凡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随后一愣：
“等等……什么叫暂时的目标？”
“字面意思，轮海境时遥不可及的彼岸，如今不是已经被你甩在身后了吗？”
亚当的身影没入石门，随后连人带门一起消失，只留下声音回荡：
“登上彼岸，即成此岸，极目而望，彼岸不断。”
“……”
在心里把这句话默念了一遍，叶凡低头看了眼，将水晶球收入苦海小心保存好：
“修行之路，永无尽头吗？”
和叶凡告别，亚当悠闲地行走在中州，这里本就是他原本计划中要停留一段时间的地方，还有许多东西值得入手，比如兵字秘。
亚当也不急，一边欣赏风景一边炼化羽化神朝祖庙的龙脉精华，淬炼以大椎为核心的肉身，气氛到了就去荒郊野外渡个劫。
只不过似乎因为渡劫的动静太大，引来了某个潜伏在附近的大人物……
“雷符所告，万神咸听——”
雷云散去后，亚当手诀一动，天地间丝丝缕缕的天雷没有随着雷云一起散去，而是凝聚成了一张雷符。
“可惜，徒有其形。”
传统道家的符箓，由符和箓两个部分共同构成。
依托于执掌三界的天庭系统，阐明想请调何种天地之力的符，以及证明自己在体系内身份等级的箓相结合，这就是符箓。
如今此世没有天庭，只要掌握对应的规则道理，天雷如亚当掌中玩物，符箓的形体自然没有了意义。
亚当伸手一指，凝成雷符形状的天雷找准了一个方向打了过去。
“嗯？！”
一旁的盖九幽瞪大了眼睛，也顾不得平平无奇的病老头伪装了，一个闪身就躲开了那道雷。
因为看到了那是没有散干净的雷劫凝聚而成的雷电，他完全不敢出手对抗，鬼知道还手之后他头顶会不会突然出现一片劫云。
躲过雷霆，盖九幽惊讶于居然有人能控制劫雷的同时也忍不住生出了几分火气，怒视亚当道：
“小子，你可知道我是谁？”
“昔年与青帝同一期竞争帝位的盖九幽嘛，前辈的大名我自然是听过的。”
盖九幽一愣，他还真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知道他的身份……
“听说前辈昔年试图突破青帝大道封锁，失败后没多久就坐化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居然还活着呐？”
盖九幽：……
硬了，拳头硬了。
现在的小辈的嘴都这么毒了吗？懂不懂什么叫人情世故？知不知道什么叫哪壶不开提哪壶？
正当盖九幽要不顾前辈风范，教育一下小辈以后出门开口要小心点的时候，亚当双手背负，仰头傲然道：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盖九幽握紧的拳头微微松开，皱起了眉。
自己虽然没改换容貌，但却也没有什么非常显眼的特征，对方能认出自己，那么大概是见过自己的画像……
莫非和自己有旧？
“你是谁家的小辈？”
“哦……你不知道啊。”
亚当点了点头，转身拔腿就跑。
盖九幽：？？？
“我#￥@！”
盖九幽都气笑了，迈腿便追，准帝九重天的修为肆意挥洒，然而却发现没能第一时间追到对方。
约莫半柱香后，盖九幽终于堵到了亚当：
“你这小辈，身法倒是不错，只可惜今日这顿打你是逃不掉了！”
盖九幽还算是心系人族，而且还很有前辈风范的那种修士，换做旁人这会儿已经要拍死蝼蚁了。
“谁说我要逃？换到这里，只不过是怕波及无辜罢了。”
“哦？”
盖九幽看着对方嘴硬，也不生气，只是笑着举起了拳头：
“牙尖嘴利的小子，我看你一会儿嘴巴还硬不硬？”
“老前辈，我劝你还是把九幽琴拿出来，要不然一会儿被打趴在地上，我怕你嘴硬说是我逞兵器之利！”
亚当笑着掏出了无始钟。
“嗯？极道帝兵？哈哈！小子，今天就让你知道，帝兵不是万能的！”
……
“嗯？这是什么神术？小子还算有点本事，以化龙境的修为能与老夫战至此刻，已是不易了。”
……
“没想到你能催动极道帝兵完全复苏，不过你的法力也快耗尽了吧？老夫也该动真格了！”
……
“等等！等等！小辈安敢欺我，待我取出九幽琴再战！”
……
“我￥@！的，你的肉身是仙金做的吗？”
……
“啊——我的眼睛！你不讲武德！”
……
“停停！我说停停！”
第962章 你舍得吗？
盖九幽捂着眼眶踉踉跄跄地退了几步，脚下的平原在他卸力的过程中出现了绵延百里的深谷。
而在之前，这片区域还是一片荒山。
“哦？盖前辈，发生甚么事了？打不动了？忍不住要认输了？”
亚当一手托着无始钟，一手攥成拳头高高举着，整个人都被包裹在璀璨的仙光当中：
“是不是还要说一句‘中州恶童欺我老无力’啊？”
“你——！！！”
盖九幽气得胡子都在发抖：
“若非我昔年突破失败受了道伤，更兼寿元将近血气枯竭……”
“诶——别找借口，菜就是菜，菜就多练，输不起就别打。”
亚当一副要气死人的嘴脸：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要是一直拿以前当现在，你怎么不拿出生的时候对比啊？”
“……”
盖九幽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诶诶诶——现在的老人家怎么气性这么大，说两句就要死要活的？”
亚当没想到盖九幽的心灵竟然如此脆弱，连忙往盖九幽的方向走了两步。
“哈哈！姜还是老的辣！”
盖九幽忽然暴起，一掌打向亚当心口，却传来了“嘭”的一声，似乎是某种陶制打击乐器的声音。
盖九幽低头一看，就见到自己的手掌和对方的胸口之间隔着一个陶罐，盖子上是张似哭似笑的鬼脸。
如果没看错的话，这好像……也是件极道帝兵。
“哦？这是要开始第二回合吗？”
盖九幽抬起头，看着亚当的脸，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哈哈，你看这……我就开个玩笑，都没用上法力……”
“哈哈哈哈……”
对此，亚当也是报以灿烂的笑容。
不久之后，亚当坐在秦岭蔡家记录兵字秘的后山石壁前盘膝而坐。
一旁的盖九幽看看山壁，又看看亚当，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你小子莫不是在诓我？这石壁上真有惊天妙法？”
蔡家藏有九秘的消息在一定程度上并非隐秘，甚至是蔡家自己主动把这个消息传出去的，被吸引而来的众多天骄隐藏身份拜入蔡家，而蔡家则借机以度神诀渡化他们……
是的，就是狠人大帝的那个度神诀。
盖九幽自然不会被度神诀迷惑，察觉出问题就转移了视线，但却也没注意过这光秃秃毫无特征的石壁。
“我有什么理由骗你？九秘中的兵字秘就在这里。”
亚当睁开眼睛，取出了无始钟做了下实验。
对于境界低微，还没走出自己的道的修士，兵字秘能指点铸器时的神纹排布，而对于境界高的修士，兵字秘就是更好地运用器的法门，甚至能控制对方的器。
尤其是在对方使用并非自己所铸之器，无法完全掌握器中道则的情况下，哪怕器本身极为强大，兵字秘也能暂时夺过那件器的使用权。
是的，就是指非大帝运使极道帝兵的情况。
“有趣，若是以兵字秘影响对方帝兵，再以佛法渡化……信众何必非要是生灵？帝兵神只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亚当这边脑洞大开，那边的盖九幽听完却叹了口气：
“是兵字秘吗……也罢。”
他只是想赌一把而已，如果是传说中疗伤第一，号称在濒死中也能涅盘重生的者字秘，那么或许能治疗他的伤势，甚至是再活出一世。
青帝大道消散就在眼前，终究是……有些不甘心啊。
“在长生天尊手中者字秘或许真能死中涅盘，但单独的者字秘并没有那么厉害。”
九秘并非单独存在，而是道门九天尊各自经文的禁忌篇章，好比虚空经中的虚空绽神花。
只学这一种秘术虽然强大，但肯定比不上用对应的经文根基催动，更比不上创出此术的大帝亲自施展。
亚当擦了擦无始钟，将其收回苦海：
“与其把主意打到秘术上，病了吃药才是正道。”
“若非宝药续命，老夫又何尝能活到今日？如今除非是天神果这般古今罕有的奇物，否则早已对老夫无效了。”
盖九幽叹了口气。
至于为什么夏九幽还是想要为盖九幽收集宝药续命……自然是他舍不得彻底断了徒弟的念想，让她心存一份希望。
“不要灰心丧气嘛，若是抱着这样的心态，就算是不死神药也难让你活出第二世。”
“呵，说得轻巧，你若能拿出不死神药，我大笑三天三夜也不难啊。”
“哦？一言为定？”
“……？？？”
盖九幽抬起眼皮看向亚当：
“你……”
“不死神药，唯有古之大帝能让其追随，而若是大帝传人，手里有不死神药也不是什么怪事吧？”
亚当露出了笑容。
“嘶——”
盖九幽下意识地倒吸了口冷气，眼眶嘴角隐隐作痛，但这种小事转眼就被他抛之脑后：
“不死神药可是能延万载寿元，你舍得给我用？”
话到此处，盖九幽脸上已经全然一副严肃的模样。
“如今天地，即将迎来一个混乱的时代，青帝大道的压制将散，太古万族将出，成仙路将开，黑暗动乱将启……”
说到后面，每听到一句，盖九幽的脸色就是一变：
“你是从何处得知的这些事情？”
“吾师功参造化，我知道这些事，很奇怪吗？”
若非无始钟此刻在小世界里沐浴天地灵气，一定会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亚当：祖师和老君哪个不是功参造化？而且我又没说吾师功参造化和我知道这些事有因果关系~
“人族需要一位大帝，在风雨飘摇的未来为人族擎起一方遮风避雨的天地。因此不是我舍不舍得一枚不死神药，而是你……”
“你舍得这条命吗？”
亚当看向盖九幽的目光同样严肃：
“太古万族尚且好说，成仙路开，能成仙者必然不多，禁区至尊却有大把，到时候无论成与不成，定然有许多至尊要以众生为血食……”
所谓禁区至尊，就是曾经的古皇大帝自斩一刀，从帝境跌落，以此让自己能被封入神源，极大程度减缓生命力的消耗，再定期出世吞噬天下生灵，以此大大延长生命。
而这禁区至尊出世的时期，就叫黑暗动乱，届时整个宇宙宛如药园，一片片星域的生命被无情地收割，整个宇宙都沐浴在绝望的哀嚎当中。
“古来不知多少大帝，一生血战至尊，喋血而死。而如今更是最恶劣的局面，面对成仙路，众多禁区的至尊定然倾巢而出——”
“你舍得成为这古往今来，在帝位上活的时间最短的大帝吗？”
“哈哈哈哈——”
面对亚当的问题，盖九幽放声大笑，若非压制了力量，旁边蔡家从上到下都要被这一阵笑声震死。
第963章 第一，我不叫喂
北斗星域的一角，宇宙星空当中，服下神凰不死药的盖九幽浑身气势不断上涨、再上涨，最终缓缓收敛。
双眼睁开时，闪烁的神光湮灭了眼前的虚空，盖九幽目光一转，看向亚当。
“怎么？虽然现在青帝大道未散，你依然是准帝九重天，却也重归巅峰了，要试试能不能一雪前耻吗？”
亚当眉毛一挑。
“……咳，老夫岂能恩将仇报？”
还别说，刚才盖九幽真有几分类似的打算，但仔细一想还是算了。
慧明小子看似仰仗帝兵才胜过他，但实际上那一身浩瀚到不正常的法力、强悍到不正常的肉身、诡异到不正常的神术……才是真正的关键。
他整个人都不能以常理来论。
正常修士，哪怕大圣手持帝兵，面对手持准帝兵的他也是要老老实实挨揍的。
准帝就算不是大帝，却也沾个帝字，带着杀机的一缕气息都足够把寻常大圣压死了，哪怕帝兵完全复苏也不是准帝的对手。
可他先前虽然没动杀念，却也用了准帝兵和渡劫仙曲，在这样的情况下最终挨了顿揍的人依然是他……
而且他有预感，这小子还没出真正的底牌！
为了防止自己重回巅峰先挨一顿毒打，盖九幽放弃了尝试，只是在心里默默腹诽了两句慧明小道不懂得尊老。
气势一点点收敛，盖九幽好似从巅峰的另类成道又变回了那个病恹恹的老头。
这是之前就说好了的。
值此重要时刻，禁区至尊不可能允许一名大帝出世，打乱他们的计划，正常情况下修士修炼到准帝最后几层时就会被禁区至尊狙击了。
盖九幽如今占了个年纪大的便宜，直接坐在了帝境的门槛上，自然要闷声发大财。
只是最终成帝之劫后的虚弱期，禁区至尊终究是会找上门的，到时候还是要各凭本事。
“放心吧，我会出手。”
对于亚当的话，盖九幽也只能选择相信。
禁区至尊是自斩一刀的大帝古皇，从帝境跌落，却依然有极尽升华，在短暂的时间内重归巅峰的手段。
大帝古皇与另类成道一线之隔，就是云泥之别，盖九幽实在想不出慧明能如何对抗那些至尊。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就算慧明不是至尊的对手，他也一样会选择同样的道路，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
和盖九幽留了个联系方式，亚当就离开了，就好像黑暗动乱、成帝之后这些事情对叶凡还太遥远一样，许多事情对盖九幽也还很远。
有些事情对现在的盖九幽说，没有意义，别说相信了，他压根想象不出来。
还是提升实力吧……
等未来他一巴掌一个禁区至尊，如无始大帝一般能吓得至尊连夜扛着禁区跑路的时候，和盖九幽说那些才有意义。
而那个时间点，对他而言并不遥远。
化龙九重的修行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完成。
唯一值得一提的大概就是这神皇经中神蚕九变的影响力或许大了一些……
“这就是完全变态发育的力量吗？”
随着脊椎大龙的龙首探入仙台识海，龙尾也一路向下，遍及尾椎末端之后甚至还有向下的趋势……
亚当擦了把汗，要不是发现得及时，他险些变成小龙人。
“是人修道，非道驭人，随着蜕变，我对自己这新版先天圣体道胎的掌控力度似乎有些下降了……该好好打磨一下了。”
虽然如此，但亚当对小世界的转变还是尽在掌握的。
八紘九野，四海环绕，上有九霄，下有九泉，天庭地府空空如也……
亚当原本是打算把渡化的生灵放进来的，但随着他不断渡劫，小世界不断演化，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个小世界全然来自于他，如今还在初期发展阶段，拿来放东西还好说，让外界的生灵在其中繁衍生息，久而久之怕是会破坏这份纯粹。
为此，连不死神药组成的大阵都已经被他收入木书了，有木书作为中转，其中的道理影响不到小世界，他也能正常从中获取力量。
至于生灵……
“仙台境界是化龙的拓展，至此五大秘境圆满，上至大罗天，下至无间狱，小世界也就此构建完成。”
亚当思索道：
“那么第六秘境，作为种子长成之后结出的‘果’，便是这世界的生灵，让世界真正圆满的点。”
到时候他再往小世界里放什么生灵，也不会对世界本身关于万物生灵的规则产生影响了。
雷云缓缓散去，随之止歇的还有亚当关于前路的思索。
他最近闲着没事在研究大地龙脉，发展一下堪舆源术方面的能力和经验，也就渡劫的时候可以好好坐下来整理一下思路。
“哈哈哈哈——真是天要助我等成帝之路！”
“嗯？”
亚当抬起头，看见天上有三个披着黑斗篷的人影飞在空中：
“慧明！把你从丽城地宫中得到的九秘交出来！”
“不错！还有其他地宫中的宝物！”
“识相的就乖乖听话，我们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面对三人的叫嚣，亚当心中毫无波澜，只是在观察他们身上的道韵。
一个都不熟啊……看来是一个修炼帝经的都没有，榨不出什么油水来。
不过这个黑斗篷看上去真的很眼熟啊，是不是整个北斗的人干坏事穿的黑斗篷都是从一家店进的货？
“喂！你听到了没有！”
“第一，我不叫喂。”
亚当一掌拍出，虚空凝结，三人连人带衣物在空中绽放开来，随后被卷入虚空乱流当中。
“第二……这是什么？”
虚空突兀地产生了一阵波动，一只青皮大葫芦从虚空中被“挤”了出来。
“……斩仙葫芦？这三个人里有一个是紫府圣子？”
亚当一愣，看了眼半空：
“哎呀，下次不应该以实力取人的，怎么也该先搜魂一下，你看看这事闹的……给我送了份大礼，我怎么也该回一炷香的。”
这么想着，亚当捻了一撮土撒在空中：
“这也算是心意到了，别嫌弃啊。”
随后，亚当也不换位置了，就在原地掏出了之前从神城切出的兵魂，塞进斩仙葫芦里给这葫芦做了个升级。
不但有了神只，其被磨灭得差不多的极道帝威也在不死神药大阵和造化泉眼的滋养下迅速恢复。
数月之后，这件神只破灭的古皇兵终于重归昔日风采，而亚当也在这个过程中又得到了一本古皇经文，而且还是偏向元神攻伐的。
帝兵+1，距离圈踢不死天皇的愿景又近了一步~
第964章 勇闯万龙巢
“在元神方面如此得天独厚，仙台以下堪称见人高一等，难怪在太古时期被灭族了。”
得到了那本古皇经文，亚当也明白了为什么原着里都没有人知道这件损毁的古皇兵的来历，这种族在太古时期就被灭了。
人家从仙台开始修元神，你们出生就开始修，其他太古种族岂能容你？
从被修复之后的斩仙飞刀中孕育的那道不斩肉身，只斩元神的锋芒不难看出，昔年这位古皇的元神攻伐究竟是何等之盛。
要知道连创出妖帝九斩的青帝，他的帝兵也没有专门针对敌方元神的功能。
运转古皇经文中的禁忌篇章，亚当大罗神仙境界的元神中缓缓流露出几分锋芒之意，顿时感到眉心一阵刺痛。
好吧，以元神修为叠加上这禁忌篇章的元神攻击转化率，自己现在的肉身还扛不住……
“这就有点离谱了。”
亚当长出了口气：
“然而过刚易折，这秘术锋芒过盛，还要找一门蕴养藏锋的秘术……寂灭天尊所创的前字秘就不错。”
相比之下，狠人秘术和妖帝九斩都更侧重于攻伐，在孕养方面略有不及。
“北帝王腾啊……”
亚当记得这个大帝之姿后来还当了人奸来着，乱古大帝的传承简直白瞎了，不如把传承交给他，到时候连带着乱古斧一并继承。
帝兵又可以喜加一了？
不过北原距离秦岭还是太远，主要是亚当之前也没去过，没等他去找那个大帝之姿麻烦，叶凡的传讯反而先到了。
亚当以叶凡手中的玉符为定位开门过去，看到的就是个战损版的叶凡，或者说垂危版的叶凡也没问题。
“你要不先好好养伤呢？别到时候我到地球的第一步是先给你出殡。”
亚当看着若是当场嗝屁，法医鉴定致命伤是哪一处都要开三天大会的叶凡，忍不住劝道。
“好，请道长帮我护法……”
心急回家，叶凡也顾不上多说，拿出苦海中的资源就开始修复伤势。
然而这些资源大多都是用于修行的，用于疗伤就捉襟见肘了，叶凡如今被魔改得不成样子的经历也让他手头没什么药王可用。
“张嘴。”
亚当屈指一弹，一滴神凰不死药的药液落入叶凡口中，随后亚当又开始念不灭仙经的经文。
真凰化作的不死神药，真凰创造的修行经文，其中涅盘重生之真意比之者字秘尚且难分高下，叶凡不但伤势尽复，甚至隐约要开始新一轮的圣体蜕变。
对此叶凡强行压下了肉身的变化，站起身看向亚当：
“道长，我们出发吧！”
“你……算了，我们走吧。”
亚当想了想，还是没继续说下去，伸手推开了石门。
从天皇子和神蚕公主的记忆中得到了不少太古种族的位置，亚当自然是把这些点都踩好了，推开门就是万龙巢。
“收敛气息，不要乱动。”
亚当话音落下，以无始钟的力量保护两人，随后直接遁入了地脉当中。
叶凡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四面八方传来的压迫感如此可怕？竟然隐隐给他一种帝兵的威胁感！
慧明道长平日里的奇遇原来都这么曲折的吗？
平日里看慧明道长拿出好东西时轻描淡写，如今想来，那也都是在九死一生当中才……嗯？！
看着亚当忽然从无始钟的保护下探出手，缩回来时手中就多了块人头大的古玉！
“啧，难怪随意散落在外，连九天神玉都不是。”
亚当看向叶凡：
“你要不要？”
“要要要！”
亚当之前的资助和叶凡先前积攒的身家，几乎都在叶凡玩命突破四极的过程中消耗得七七八八了。
这古玉用来铸器他是看不上眼，但出手换成的源他是来者不拒。
也就是现在他是源天师了，要不然从四极到化龙的过程中要花多少源，他都不敢想。
亚当一路上沿着万龙巢的龙脉和帝阵，七扭八拐地不断朝中央的混沌龙巢靠近，路上捡来的宝贝全都进了叶凡的口袋。
至于亚当自己，只偶尔拆两根龙木下来喂给木书当材料。
“等出手之后，道长咱们五五分吧？”
“不必，之后我还得占你个便宜呢。”
亚当摇了摇头，开口道：
“接下来直到我说可以之前，不要动弹，不要开口。”
叶凡一愣，随后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只见前方被无始钟散发出的光辉笼罩而显露出的空间内，密密麻麻的神源块像不要钱堆了整整一大片，每块神源中都隐约有龙形盘踞。
太古生物！
等等，刚才的那些地势、这里的威压……
这里是龙巢啊！而且还是个超大号龙巢！
继续深入，遇到的太古生物越来越多，实力也越来越强，叶凡别说动弹或开口，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惊动了这些太古的龙裔。
以他现在的修为，一身圣体肉身顶多让这些盖世强者评价一句筋道。
“我们到了，可以开口了。”
“吸——呼——”
叶凡脸色煞白，倒不是憋这一会儿气都坚持不住，主要是吓的。
“你去试试……嗯？”
亚当刚要让叶凡上前去走一下后门，却发现前方甚至远到还看不真切的位置，一张仙珍图直接奔着叶凡就飞了过来。
好好好，演都不演一下了是吧？甚至不愿意等一等！
叶凡刚调整好心态就被仙珍图糊了一脸，茫然地看向慧明道长，就看到慧明道长往远处努了努嘴。
那个方向是荒古禁地……哦，懂了。
“再努力一下，看看能不能叫出点什么。”
亚当一边叮嘱叶凡，一边释放出木书内不死神药大阵的气息。
这大阵取不死神药之力，却对不死神药毫无损伤，其中有复数的不死神药可以作证，加上造化泉眼，对于真龙不死药应该有相当的吸引力才对。
再加上叶凡这个狠人大帝认可的正统性，不愁真龙不死药不来。
果然，在大阵气息的勾引，外加叶凡的呼唤下，一条看上去贼头贼脑的龙头从混沌龙巢中探了出来。
“手慢无~”
吞天魔罐一罩，真龙不死药迷迷糊糊地就已经进了亚当的小世界里。
嗯？什么玩意儿飞过去了？
叶凡也还摸不清头脑，就感觉到慧明道长又把他提了起来：
“几位要进来，到时候与本体归一，还是就葬在此地？”
亚当看向前面的四口棺材，那是狠人前几世的尸身。
吞天魔罐后来被狠人吸收，那么这几具尸体未必不行。
随着亚当话音落下，那几口棺材自己动了起来，却是投入了混沌龙巢中央的混沌深处。
“行，大帝走好，贫道告辞！”
第965章 你就站在此地不要走动
从万龙巢脱离，叶凡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后背现在都湿透了！
“道长，下次去那么刺激的地方之前，能否先说一声？”
闷声不响让自己跟他走，叶凡还以为道长又来找自己分赃呢！
嗯……虽然从结果来看，好像也没差就是了。
“这次去就是为了这个？好像是什么地方的地图……好恢弘的地势！”
叶凡掏出了那张仙珍图，只看了两眼就忍不住惊呼。
“那是目的之一，还有这个。”
亚当打开吞天魔罐，倒出里面的真龙不死药。
“这是……？”
“真龙不死药。”
“不死神药？！”
学过源天书后叶凡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宝贝，不由得多看了两眼，然后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如果这个是不死神药，那他之前吃的那个……
“那是神凰不死药，不过只是一滴药液。”
亚当解释了一句，随后看向眼睛滴溜溜转正打算逃走的真龙不死药：
“若非有你，此行所求的这两样东西都没法到手，本来至少也该平分，但这不死神药却不能切开……”
真龙不死药当场就打了个寒颤，然而被吞天魔罐笼罩着哪里也去不了。
“这样吧，这真龙不死药已经结了一颗果实，连带这颗，我再补你两颗神凰不死药。”
亚当伸手取下真龙不死药的果实，又从小世界中取出两颗神凰不死药的果实。
“不死神药五千年一熟，可延万载寿命，如此也不算太占你便宜。”
叶凡闻言大惊：
“道长你这是做什么？这不死神药你直接拿去便是，我岂是这样斤斤计较的人？若要计算，我从道长处得到的更多，还有先前的神凰不死药……”
“上次你都不能心安理得地收下经文绿铜，要留下一半万物母气根，如今怎么让我心安理得收下此物？”
亚当微微一笑，接着说出了对叶凡有暴击效果的一番话：
“不死神药有抗药性，多吃无益。两颗不死神药，可延你父母万载寿元，再留一颗你应急用，正是恰到好处。”
叶凡沉默了。
这倒是他没想到的，用不死神药为父母延寿吗……
他自己是圣体，却不知道父母的资质如何，若是不能踏入修行，或者父母不愿投身于修行当中，那么这确实是再好不过了。
于是交易成立，亚当得到真龙不死药，叶凡得到三颗不死神药果实。
按长远来算，亚当肯定是占便宜的，不提不死神药中的道痕，不死神药本身五千年一熟，不出意外的话能一直结果。
算上原本挂着的果实，亚当只是用不死神药未来一万年的产量来换而已，更不用说他现在也不缺不死神药的果实。
但叶凡肯定也不会觉得他亏了，不死神药确实能一直结果，但问题就是这玩意儿管不了现在。
而他回到地球就会发现，他父母没有修行的资质，而且还已经迈入暮年。
那么这两颗现在就能吃到的不死神药果实，或者说能活一万年的父母，就是用多少未来的不死神药果实都换不来的。
一场双赢的交易过后，随着真龙不死药正式入住木书中的大阵，变成了三赢。
接下来就是那幅仙珍图的事了。
“这地图上的地势就在地球的昆仑山，和地球迈入末法有关，到时候再说，我们准备出发吧。”
“好！”
虽然急切，但叶凡也没完全失去理智，石门没法直接开在荒古禁地内，在朝禁地中的五色祭坛移动时叶凡忍不住道：
“道长，你带着帝兵和我一起去地球真的没事吗？万一太玄门出了事……”
“放心吧，我在太玄门留了布置了，十拿九稳。”
金童玉女加墨麒兽，三个圣人王在如今的版本已经快顶到天花板了，加上留在太玄门的封神榜，正常情况下只要不是一群势力联手带着帝兵打过来就不会出事。
更何况盖九幽如今也会注意一下太玄门这边，小动静也就算了，极道帝威碰撞他只要在北斗就肯定能感应到的。
大概是因为叶凡和仙珍图两个要素齐全，两人一路上完全没遇到任何异常情况。
来到五色祭坛前，亚当端详片刻后让叶凡拿出地球的坐标，一番操作后完成了目的地的定位，又掏出一把源作为能源：
“出发咯~”
五色神光一闪，强大的力量直接将两人包裹着送往地球。
“嗯？这好像不是去地球的路了啊！”
叶凡时刻注意着外围，当那熟悉的地月系出现在视线中的时候顿时就兴奋了起来，只不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发现这光的方向似乎是擦着太阳系往旁边去的。
“看来泰山上的五色祭坛要么已经能量耗尽，要么已经损毁了，无法起到接引效果，五色祭坛的力量只能让我们就近降落了……”
“就近？那会就到哪里去啊？”
叶凡慌了，别是一个就近直接就到其他生命古星去了吧？
“莫慌，地球附近有停靠站的。”
没记错的话，这一次传送的落点在……
“叮咚~函谷关到了，请乘客有序下车。”
嘴里模仿着一字一顿的播报提示音，亚当看着面前矗立星空的雄关，默默感受其中的道韵。
星空古路的节点啊……
星空古路是昔年天庭所建立的星域通行网络，在天庭破灭后一度废弃，后来大部分都被各族挖掘重启作为锻炼各自天骄的场所。
在那些新成型的一条条星空古路之外，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节点没有被占据，就比如眼前的函谷关。
昔年多少地球出身的天骄强者，就是从这里踏上前往茫茫星海的道路。
如此有纪念意义的地方，这些强者自然会留下类似在紫山中“到此一游”的印记。
老子、释迦、女娲……
亚当这边沉浸在感悟当中，叶凡在短暂的诧异之后就寻找起了地球的方向。
“在这边，跟我来吧。”
亚当保存好收获打算之后整理，抓住叶凡的肩膀，身后隐约闪过一道真凰振翅的虚影——
天地一阵模糊，当叶凡看清楚时，他发现自己已经在一处小巷子里了。
“这是……到地球了？”
叶凡左右看了眼：
“这是什么地方？”
“不清楚，反正是华夏南方。”
不对着地图直接降落，除了最有标志性的那几处环境和地标性建筑，鬼知道现在是在哪座城市？
可是在叶凡想来，难道道长不应该先往道长家去吗，难道是道长想先把自己放下再回去？
叶凡这才想起他忘记和慧明道长说自家地址在哪了：
“道长，我家在……”
“你就站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买点东西！”
亚当拍了拍叶凡的肩膀就闪身进了旁边的大型连锁超市。
叶凡：？？？
第966章 血脉压制，丧钟为谁而鸣？
“嗝~~~”
一口气喝完了一瓶可乐，亚当欢快地打了个响嗝。
放在平时他肯定是不会做这么失态的事情的，但他喝了几百年可乐，在西游世界都没断过，猛然戒了这么久，实在是不适应。
叶凡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好了，你家在哪来着，我带你回去。不过你要做好准备，我们刚来的时候动静小，没被发现，但你一回家肯定就瞒不住了。”
亚当又拧开一瓶可乐，拆开一包玉米片吃了起来。
“嗯，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亚当说的这些，叶凡早就做好了心理预期：
“我家在……”
叶凡家里没有其他亲戚，只有父母两人，如今都在上班——虽然儿子乘龙飞天不知道去哪了，但日子还得过。
相比起那些孩子遇到意外走了的父母，他们至少还多了份念想，没准儿子哪一天就回来了。
推开家门，叶凡的母亲边脱鞋边道：
“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早啊，还知道做饭了，晚上吃什么？”
然而没等到回答，叶母低头换鞋的时候突然发现玄关的鞋架上没有叶父的鞋子，反而有两双看上去像是古装的鞋……
“啪嗒——”
手上的包和菜一下子掉到地上，叶母穿着一只拖鞋，另一只脚光着跑进了餐厅看向厨房：
“小凡……？”
正在厨房猛猛偷吃的叶凡一愣，嘴里叼着的小酥肉掉落在地，蓦然回首，是母亲比印象中苍老憔悴了许多的面容：
“妈妈……”
“吸——唉，真是感人啊。”
亚当抽了张纸擦了擦眼角，随后用这张纸捏起地上的小酥肉，脚踩行字秘反手怼进了叶凡嘴里：
“别浪费粮食。”
至于细菌什么的，要是地球有能害了四极境圣体的细菌，那也不是油锅里过一遍就能杀死的。
“妈妈我唔——呜呜——咕咚——好想你啊。”
叶凡的情绪险些被这半截小酥肉打断。
“我也想你，你这出去一趟瘦了，你去哪了啊？”
叶母摸了摸叶凡的背，又扭头看向亚当：
“对了，他又是……？”
……
叶凡给叶母大体解释了一番，至于详细的还是等叶父也回来了再说，省得一会儿还要重复。
“哦！对，我给你爸打电话叫他回来……”
叶母连忙掏出手机。
一番折腾，等叶凡这边讲完了他被九龙拉棺带去修仙了的经过，也差不多正好到饭点。
“来来来，吃饭了吃饭了，边吃边说。”
“这……这怎么好意思让道长您做菜……”
叶父和叶母对视了一眼。
刚才儿子还在说这位慧明道长如何厉害，能一下打碎几十座山，有他撑腰下他们儿子在外头一点苦也没吃，出门在外都是横着走的……
可一转眼，怎么人家还会做饭？
神仙都这么接地气……的吗？
本来他们还觉得儿子修仙了，一下子从家里的犬子变得高高在上了，害怕他们之间会产生隔阂。
但看看因为偷吃被踢出厨房的儿子，那层还没有完全成型的厚障壁直接就被一脚踹碎了呢。
“没事儿，叶凡不是不会做吗，刚好我也馋这一口很久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亚当喜欢的味道自然是自己最了解，所以自己做才最保险，而这也是为什么买菜做饭的人看上去好像从不挑食。
一番谦让客套之后，叶父终于拿起了筷子，看了圈菜式后忍不住压低声音对叶母道：
“神仙也吃番茄炒鸡蛋吗？”
“那怎么不吃，没听过一人得道鸡犬飞升吗？神仙养鸡还能不吃鸡蛋？”
“神仙吃不吃不好说，但我之前也是地球人啊，当然吃番茄炒蛋！”
亚当扒了两口饭，忍不住道：
“北斗只有几种地球有的食材，最终做出来菜的味道……只能说实在让人吃不惯啊。”
毕竟大多都是陌生的食材，只能够依稀从中寻找出几分能和记忆中的食物匹配上的味道。
亚当摇了摇头，一脸的不堪回首：
“这次我要带一片菜地走，再带片牧场！”
原本已经成型，专门用于做这件事的美食宇宙现在用不了，只能用木书暂代一下了。
叶父叶母了然地点头，随后又开始问亚当一些关于北斗的事情。
叶凡一开始还吃着饭，觉得自己说了半天可以休息一下了，可没多久叶父叶母与慧明道长的话题就开始往一个奇怪的方向偏转了——
“说起来，叶凡在北斗也是很招人喜欢的呢。”
“哦？细说！”
“咳——”
叶凡一口米饭呛进了气管，被噎得直翻白眼，在胸口猛捶了一下才摆脱窘境，随后震惊地看向桌上的另外三人。
什么时候……话题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诡异的？
“我跟你们说啊，那个姬紫月……”
“咳咳！咳咳咳——”
“呛住了就去喝水，妈这正聊你的人生大事呢！”
叶凡傻眼了，不是，聊我的人生大事难道我不用在场的吗？
“那或者你来说，你跟那个……姬紫月，走到哪一步了？”
“不是！妈，我们不是那个关系！”
“唉，如今修为高了，就看不上人家了吗？”
亚当叹了口气，摇着头道：
“想想当初，是谁同你出生入死，又是谁与你恨海情天……叶凡啊，你敢摸着良心说你对她没有半分情谊吗？”
“我——”
叶凡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他和姬紫月也还远没有到那一步啊！而且这和他的修为变高了有什么关系？！
最关键的是，他现在其实也还有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情丝，比如在太玄门里偶遇的李小曼……
叶凡这一个迟疑，叶父叶母看他的眼神当即就不善了起来。
不提叶凡那边陷入了逃不掉的血脉压制领域，亚当功成身退走出了叶凡家。
“出来吧，一个个在暗处盯着，吃饭都吃不好。”
亚当四下望了一圈，抬起了手：
“怎么，以为我在诈你们？再不出来就不用出来了。”
“咳咳！先生且慢动手，我们这就出来了。”
草丛里、围墙后、阴影下……一道道人影出现，大部分都是常人的打扮，但也有穿道袍僧衣的……
“嗯？”
亚当在一个拄着根“看相算命”的道士身上多看了两眼，还有旁边那个在脖子上挂着二维码的僧人……Exm？
“先等等，我把剩下的人处理一下。”
亚当扫了眼站在最靠前的位置，正要与自己搭话的人，抬在空中的手屈指一叩。
“咚——”
一声浑厚低沉的钟鸣传开，树荫下突兀地掉出了一具身体僵硬、神情空洞的尸体。
同一时间，下水道内的虫豸、数条街道外的某人、用法器隐藏身形的偷窥者……
此时此刻，丧钟为谁而鸣？
第967章 帝兵横扫西方，大自然的力量
钟声悠远，转眼传出百里，在场之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这……”
不少人的表情都有些难看，如此肆无忌惮地在城市里动手，这是对方的下马威吗？
不过为首的那个却面色平静如常，他的职责不允许他轻易失态，而且现在的情况还在预料之内，甚至并非是设想中最坏的那几种情况。
经过对比监控和人员信息，他们已经发现这个人和那些失踪的家伙不同，此前信息库里完全不存在这个人。
换而言之，这个人要么在此之前从未接触过现代社会，没上过户口、没上过学、没看过病……
要么，这家伙就不是地球人。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凡人的公序良俗都很难影响到对方，甚至对方可能压根没有这方面的概念。
解决了那些以为自己发现不了的家伙，亚当的视线扫了一圈：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换个地方吧。”
亚当的态度和之前在hp世界时完全不同，因为两个世界的情况就完全不同。
hp世界本身没什么问题，在这样的环境下，和平、发展、繁荣，才是亚当所希望的主题。
但这个世界不一样，这个世界的规则残缺，近有黑暗动乱，远有帝尊、不死天皇这些死剩种，更远还有那些污染……
在群敌环伺的恶劣环境之下，就如同盖九幽的那首渡劫仙曲一样，这一界的众生都需要不断争渡，生存是逆大潮行舟，不进就是死。
因此亚当非常直接地以一件帝兵直接把所有人的谋划和算盘全都堵了回去。
要么听话，要么去死。
“我知道这些年西方从这里抢走了不少东西，给我一份名单和地图，我尽快解决掉。”
叶凡或许要在家里待一段时间，但他却没打算在都市环境久留，把食材和可乐啥的打包好他就打算去九十九龙山了。
至于西方，一方面是促进地球势力统一，另一方面则是他本身也对那些古圣先贤，甚至是古之大帝留下的东西很感兴趣。
炎黄二帝是帝尸通灵，对应的恒宇大帝和虚空大帝他在北斗都能搞到对应的帝经道痕。
但伏羲和女娲这两尊大帝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女娲大帝，她的道与理和造化有关，对亚当的帝道有很大的帮助。
“斡旋造化……”
这门神通若是能彻悟，凭之成就混元都没问题，但这条路已经有人走了，而且亚当也不会为求尽快突破而让自己的道变得那么狭窄。
“只要足够创生真灵就好……”
亚当重新回到叶凡家里，和叶凡交换了个眼色。
之后的几天亚当就借口在外面住酒店而离开了，无论是教廷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势力，帝兵所到之处全无一合之敌。
作为战利品，亚当直接把他们当初抢来的和他们原有的东西全搬走了。
至于人，亚当一个也没杀，佛光一闪直接变成本地牛马，要不然亚当能搜刮得那么干净吗？
“至高无上的主，请接受我们的供奉，宽恕我们的罪……”
亚当摸着下巴，看来这渡化确实是佛性魔性混杂，不分彼此，还会根据目标进行自适应的，这种不了解佛法信奉上帝的就直接把他当上帝了。
“好了，去做好人好事去吧。”
遣散了那些西方修士，亚当带上战利品直接前往九十九龙山了。
至于叶凡那里，亚当暗中把吞天魔罐留下了，没和任何人说，算是放个鱼饵钓鱼。
里面的神只平时一点反应没有，但保护叶凡相信对方还是愿意做的，也不知道这段时间会有多少不怕死的送上门来。
昆仑祖脉，九十九龙山。
“九十九龙山……若不是对着地图，准帝来了怕是也要死啊。”
一座活着的无上帝阵+无上地势，除了不会动，战力几乎和至尊没太大区别了。
亚当的身影左飘右闪，目光在这片好似人间仙境的地势中扫过，轻而易举地就能发现其中暗藏的杀机。
那些躺倒在地的不是休憩的游客，而是触动了阵法的古圣，那些如玉的殷红不是玛瑙，而是饱含杀机的圣血……
不入仙台，死在这种地方真就转眼成灰，甚至连让后来人发现痕迹的可能都很低。
“嗯？！”
亚当眼睛一亮，那是什么？
无始钟的光芒包裹周身，亚当抬手打出一道仙光，卷回两截断枪。
“果然是道劫黄金！”
这圣兵也不知道是谁的，身家厚实得很，用纯粹的道劫黄金铸了一杆长枪，可惜踏入此地，枪断人亡。
“嗯？这是太阳古经的意境……”
亚当磨灭其上道痕的过程中发现这道痕带着一股纯阳意境，加上这枪的主人是一名人族古圣，十有八九就是修行了太阳古经。
“虽然残缺不全，但确实有许多价值。”
阴阳生死之道是轮海之本，仙台境同修太阴太阳会疯，但如果从轮海境就开始同修太阴太阳，危险肯定会小不少。
原先亚当也考虑过轮海以太阴太阳重修，但最终考虑到入手难度和后续要用不同的经文，最终还是选择了筑基第一、包容性最强的道经。
手中燃起半仙火，当场将钟重铸了一下，钟内的仙金种类再次加一。
亚当的目光再次看向四周，明显热切了不少：
“这些古之圣贤，贤不贤的还在其次，富是真的富啊！”
主要还是他们的时代太过古老，那个时候天地间还有很多宝物，而随着一代代强者在成帝后搜刮宝物，诸多宝物自然就变得越来越珍稀。
一路向前，宝药、药王、残缺破损的圣兵……这些东西亚当还真就收获了不少。
如果极端一点，其实那些圣尸圣血，磨灭了上面的杀意也都是很好的资源和材料，蕴含着大量能量。
但想想看都已经把人家的遗产带走了，再毁了人家的尸体亚当也怪不好意思的，而且直接用总有种吃人的感觉，还是帮他们入土为安比较好。
这九十九龙山的地势汇聚整个地球的灵气精华，供给最上方的成仙池，这些尸体埋入地下，最终也会被转化为精纯的能量——到时候他再利用，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了，因为大自然帮他过了一手。
农家肥不能吃，但农家肥养出来的菜可香了！
这就是大自然的力量！
第968章 仙台劫，娲皇经
“这就是……九十九龙山。”
九十九座龙形山脉汇聚，万座龙首峰齐齐吞吐天地精气，纳于一池之中，实在让人叹为观止。
亚当举目而望，天下的龙脉地势尽数汇聚于此，只要细心比对就能从中找出对应的地势。
这极尽天地玄妙的无上地势，正是源天师在这方天地的最高杰作，同时也是源天师之路最佳的学习教具。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而源天师之路更加需要身体力行地去见识那些地势，才能够真正了悟其中的奥妙。
欣赏完附近的地势，亚当闭目沉吟片刻，体内世界顿时变了些许。
亚当关于堪舆源术之道的精进，自然而然地反应在了体内的世界当中，大地变得更加深沉而厚重，同时地脉的流动构成也越发玄奥。
在亚当身边的成仙池内，阵灵看了眼天上飘着的无始钟和斩仙葫芦，再看一眼仿佛立身于另一方世界的亚当，骂骂咧咧地往更深处沉了沉。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当年它又不是没躲过！
这人最多也就是和上次那个疯女人一样打砸一通，还能把这山拔走不成？
“成仙鼎……”
亚当看着这鼎，忽然想起了什么。
神城的某块石料当中，藏着这成仙鼎的器灵，只不过那是块石王，能够主动遮掩自己的气息，误导人以为它在别的石料里。
这手段也好解决，只要把所有石料全开了就好了，但这石料在瑶池圣地的石坊，碍于和瑶池圣地的关系，亚当没有去。
“那器灵能感知石料外的情况，到时候直接用这鼎勾引它就行了……或者到时候直接让叶凡去吧。”
亚当身负无始大帝传承，不方便去瑶池圣地的石坊吃绝户，叶凡倒是无所谓。
至于成仙鼎，这东西当初还能高屋建瓴地帮亚当了解这个世界的法是如何构成的，现如今对亚当的指导作用已经越来越低了。
探手把成仙鼎收起，亚当看向下方的成仙池，伸手将池中浩瀚的天地精气纳入体内世界中。
体内世界本就是秘境所化，亚当的境界与体内世界的成长可谓是相辅相成，体内世界将这些天地精气源源不断地转化、吸收，亚当的境界……
依然卡在仙台境前。
没办法，晋升仙台要渡劫的嘛。
收起两件帝兵，一步踏出，亚当已经到了太阳系外。
仙台劫！
宇宙星空中转瞬间凝聚出了一片笼罩范围以光年计的雷云，其中宫阙绵延无边，一道又一道身影影影绰绰，仿佛立于云端向下俯瞰。
而在雷云笼罩之下，亚当衣袖鼓荡，体内世界在光芒的笼罩下不断拓展！进化！
仙台秘境，亚当的体内世界要在九霄之上立大罗天，在九幽之下成无间狱。
前者是无上超脱，后者是永世沉沦。
自然而然地，无上飞仙之意与永沦厄难之意在亚当身上一同展现出来，对立而别扭的同时又有一种微妙的平衡。
到了这一步，亚当所修行的经文不再单纯是古皇大帝所撰写的经文，而是一部由他改编而成的经文。
结合了狠人大帝的两部帝经，以及众多帝道法则，根据亚当的理解而编撰出来的经文！
面对那重重宫阙中的身影，亚当双手轻抬：
“哈~终于有大帝敢来面对我了吗？”
相比于叶凡这个圣体，从境界低微开始一路被天劫中的大帝虚影磨砺至今，亚当的雷劫相对而言就不是很有排面了。
什么九九劫、紫雷劫、大龙劫倒是来得不少，但就是没有少年大帝。
原本亚当觉得这可能是因为自己在借雷劫中的道韵修行，影响了雷劫的缘故，但随着他修炼天雷法越来越深入，他发现并非如此。
而是少年大帝不敢来——
哪怕雷劫投影并非昔日大帝本人，也有一股本能在，这份本能让那些大帝不敢同境与他交战，而束缚于天劫规则，又不能以高于亚当的境界来和他打。
但如今，或许是亚当过于逆天，天劫的规则终于对他网开一面，而且还是一次爆发。
第一波雷劫终于降下，雷云中一重宫阙凝实，一尊帝影缓缓走出，身上携带着微弱但令人难以忽视的帝威——
一位古之大帝，以准帝九重天，另类成道的修为，作为仙台一境的第一波雷劫！
而这位大帝，亚当陌生又熟悉。
“道德天尊……”
因为此前老君的话，亚当知晓这方世界已经被污染，眼前身影并非是道德天尊，因此也只是感慨了一下，便悍然出手——
玉杖挥洒，云龙散手如龙之变化，难以揣度，三招两式就拆破了道德天尊的神术、砸碎了天雷凝聚的金刚琢，最终一杖点碎了空中的道德天尊身躯。
消散的前一刻，那天雷凝聚而成的道德天尊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从头至尾，他甚至来不及用出数字秘。
“唉，境界是境界，道行是道行，如果是被压制在准帝九重的道德天尊还有得打一打，准帝九重时的道德天尊……纯度太低了啊。”
说罢，亚当张口将那些溃散的天雷吸入吞下，期待地看向雷云。
而雷云中的宫阙浮浮沉沉，好似天地在此刻陷入了沉思。
不多时，雷云翻滚间，一道大帝虚影手托神炉降下——
……
九位大帝依次降下，前面是北斗与亚当有过些许渊源的，后面则是地球本土的，被天劫就近取材烙印投影了出来。
自然而然，女娲伏羲也在此列。
“娲皇经……”
准帝九重的女娲所掌握的几乎就是完整版的帝经了，与通常而言世间传承的帝经大差不差。
对比大帝最终所悟的帝经，所欠缺的不过是成帝摘得天心印记之后的一次整理，以及之后大帝经历世事后或许又有新的体悟。
对比一下，前者大概是世间流传的太皇经，而后者则是太皇抢了不死天皇棺材之后在棺材板上留下的太皇经新编版。
通篇阅览完这本帝经，亚当感到受益良多，甚至对道本身也有了更深一层的体悟。
怎么说呢……大概是在造化之道有所突破之后，对原本以为了解的东西，又有了新的看法和见解。
比如“道可道，非恒道，名可名，非恒名。”
还可以是“道可，道非，恒道，名可，名非，恒名。”
也可以是“道，可道，非恒道，名，可名，非恒名。”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啊……”
亚当吸收了剩余的劫云，飘然回归地球。
路过昆仑山时，无始钟悬于天，斩仙葫芦入于地，书册翻阅之间，整座九十九龙山被生生摄起，投入书中。
第969章 很好，很有精神！
“咚——”
一声恢弘无边的钟声广传地球，正当众人或惊讶，或不解的时候，大地开始震动了——
在各国观测站大喊“地理学不存在了”的骚乱中，地球开始变大——
这颗长久以来，一直因为九十九龙山的存在而处于半封印状态的生命古星，终于开始展现出它真正的样子！
“嗯？”
亚当在路上才想起来：
“我好像忘记和叶凡说，地球会因为九十九龙山的消失而解封这件事了。”
果然，抵达叶家时亚当就看到，叶凡正带着叶父叶母飞在天上。
“道长——”
“这是正常情况，地球在恢复它作为生命古星的规模和灵气水平。”
叶凡一怔，随后从亚当的这句话中理解了许多，只不过……
“灵气水平？”
叶凡仔细一感应，发现地球的灵气浓度确实上升了不少，并且还在继续上升，只不过相比北斗还是差太多了，以至于他都没发现。
“嗯……”
亚当看了眼四周，居然没有人来吗，看来之前自己持帝兵横扫西方的行为威慑力很高啊。
当然，主要也是在其他人眼中，袭击叶家能得到的好处不足以对冲这行为所招致的风险。
毕竟你袭击了能得到什么呢？
那里不过是一个四极境的地球本地人，就算去了其他繁盛的星球，这短短时间内又能得到什么宝贝？
为此招惹一个手握帝兵的煞星，值得吗？
地球上的其他人的想法亚当不得而知，也不感兴趣，他只知道现在的他应该回到北斗了。
身体秘境变成了一方世界，先天圣体道胎的蜕变，都让亚当修行所需的资源成几何倍增加。
成仙池中的天地精华足够让他毫无阻碍地破入仙二，至于之后的修行资源，天皇子那里得来的不死天皇精血能用一用，但估计最多也就到圣人，甚至未必能入圣人王。
之后的修行资源，亚当得去别处寻找。
“我记得星空古路上，有道德天尊留下的圣灵之酒，哪怕抛开其功效也该尝一尝。”
而且星空古路的资源，事实上比理论上更多。
之前就说过，星空古路在久远之前由天庭设立，本为彼此联通的整体。
如今虽然各个部分被划分为不同的道路，由不同的种族所把持，但依然存在着从这一种族的星空古路前往其他种族的星空古路的方法。
即理论上各族走自己的星空古路，但强者在事实上可以包揽包括但不限于本种族星空古路的资源和造化。
这对于普通的修士自然不公平，但如今星空古路的存在本来也不是为了那些普通的修士提供方便，而是让帝道争锋变得更加集中和快捷。
把全宇宙的天骄汇聚一堂，在大争中促进大帝的产生。
“不过，仙一去星空古路还是太早。”
哪怕亚当有足够的资源，把这些转化为境界的提升还是需要一定时间的，尤其是仙三斩道的关隘。
斩道，斩道，对于常人而言是一道天堑，或许之前因为体质或其他方面的便利，一路畅通无阻，但这一关却直到坐化也突破不了。
而对稍优秀一些的修士，这一关是天斩人道，天地的规则好似用规矩画出的图形限制着修士的前进，而修士的道比图形更大，无法直接通过。
要从中通过，就必须斩掉一些东西，从而让自己能够通过图形。
但这样的修士无异于提前自斩一刀，能突破斩道，但和最终的帝位也没什么关系了。
所以对那些真正最顶尖的修士而言，斩道，斩的是天道。
自己的道太大，通不过天地规则给出的通道？
那就把天地规则的通道拓宽！
一块中间镂空的不锈钢片对橡皮泥而言如同天柱，连图形的底端都够不到；对木块而言是狭路，自削部分可入。
但对泥头车而言，不过是减速带罢了。
但不管怎么说，减速带的减速功能还是在的，亚当还是打算把手头的资源用得差不多了再去星空古路，这样比较省时间。
不过这么早回北斗好像也太急了些……不如先去天兵古星吧，看看能否取走诛仙四剑和诛仙阵图，再去紫微星域看看。
计划通~
“所以，你作何抉择？”
亚当看向叶凡：
“是等我到时候回北斗的时候捎上你，还是和我一起离开地球？”
叶凡不由得看了眼身后的父母。
“至于你父母的安危……如果两位愿意，我可以现在带上两位，将来安置在太玄门中。或者留在这里也可以，我会安排人保护的。”
亚当书中的信众当中，不乏圣人境界的存在，留个几只或者几头看护就好。
其实不用两人回答，亚当看到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他们会作何抉择。
果不其然，叶父叶母选择留在地球，修仙什么的离他们太远了，而且他们也没有修行天赋，不如留在熟悉的环境。
亚当点点头：
“反正日子还长，未来叶凡修行有成再把两位接走也不迟。”
正当叶父叶母要说他们以后也不会离开时，亚当道：
“未来叶凡大婚，姬家乃是北斗的世家豪门，地球这边办不办且不说，北斗肯定是要办一场婚礼的，到时候两位总不能不到场吧？”
二老一下子愣住了，对这个问题的看法也立刻扭转了一百八十度。
“嗯？！不是，谁说我一定会跟姬紫月成亲啊！”
叶凡又开始头疼了。
“哎呀，你跟不跟别人成亲是另一回事，反正姬紫月是板上钉钉了，你扪心自问，要是姬紫月跟别人跑了你是什么心情？”
叶凡：“……”
“好了，你脸都快绿了，直接告诉我答案吧。”
“当然是杀了那个人！”
叶凡也是豁出去了。
亚当：“……哇哦。”
“很好，很有精神，不过……”
犹豫片刻，亚当还是开口道：
“我让你给我的，是现在跟我一起离开地球，还是我之后兜过一圈来接你一起去北斗的答案。”
叶凡：“……”
深吸了一口气，叶凡以强大而坚定的意志压下了脸上的尴尬：
“我还是打算在地球先把境界提升一下。”
他现在才四极境，就别瞎折腾了，北斗都混不明白何况是去其他星域？
“嗯……也有道理，那你好好沉淀，我之后回来和你分赃。”
亚当朝叶凡上方招招手，一口陶罐从虚空中浮现。
“这是？！”
“之前留在这保护你的吞天魔罐，可惜没人上钩……既然你打算留在地球，那这个我就带走了，把这个给你。”
亚当把吞天魔罐收起，转而将成仙池中的绿鼎递给叶凡：
“九十九龙山的存在就是为了修复它，如今这块也是所有碎片中最大的一块，你收好。”
第970章 神秘身影，过往回忆
“这……”
叶凡一时间不知该震惊哪一件事。
吞天魔罐，没记错的话好像当初闹得还挺大的，是被一个狠人传人……哦，慧明道长有狠人大帝的传承啊，那没事了。
还有成仙鼎，没记做的话不止一人说过那是天下罕有的至宝，其完全体的威能和价值甚至在帝兵之上，暗藏成仙之秘。
怎么眼看着他手里的鼎都快被补齐了呢？
“好了，你在地球好好加油，我走了~”
亚当摆摆手，身化流光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亚当已经来到了玉皇顶，取出各种材料对已经变得黯淡无光的五色祭坛一顿操作。
天兵古星是灵宝天尊的尸身所化，因为神域封闭的原因而在宇宙中名声不显，但知晓其存在的人同样不少。
比如神蚕公主……
“这还是第一次根据记忆中的坐标进行传送，希望不会偏得太远……”
亚当一巴掌启动五色祭坛，随后整个人被神光包裹，消失在了玉皇顶上。
三天后……
“不错不错，没偏太远，传送阵没有问题，应该是天兵古星在宇宙中自行移动导致的偏差。”
亚当望着远处形似人头的古星和浩瀚神域，松了口气：
“先去找老金乌麻烦还是先去天尊苦海找诛仙四剑呢……还是先找老金乌吧。”
老金乌所在的地方是灵宝天尊的仙台，而昔日被至尊堵截重伤的它也正是靠着灵宝天尊的仙台灵液活出了第二世，在未来成仙路开的时机偷偷成道，惊了所有人一跳。
抛开立场不谈，其实老金乌的选择无可厚非。
昔日准九雷劫时被众多至尊围攻，他一个普通的准九修士，没有无上的才情，没有无数的奇遇，拿什么面对这等危局？
故意被天雷伤至濒死，以哪怕苟活下来此生也必不可能成帝之躯换至尊退去，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而如今蛰伏于天尊仙台，活出第二世欲再证帝道，仔细想来甚至有几分励志。
只可惜，老金乌不愿意当一位站在众生前面对抗时代风雨的大帝，有人愿意，而老金乌还打不过对方，那就只能让位。
亚当携三件帝兵飘然而至，在卵中涅盘的老金乌和老金乌的护卫尚且来不及说什么，就已经被极道帝威镇压。
“可惜，若是换个环境好些的世界，尚有你等争渡求生的余地，但此界……是个蛊盅啊。”
玉杖轻点倏忽而过，一生修行尽付画饼，两只金乌在绝望中消散一空，原地只剩下一捧未被用尽的仙台灵液。
“以万古第一悲终结你们的道途，也算是恰如其分。”
亚当收起仙台灵液，细细感知一番：
“帝境元神凝聚液化而成的奇珍……奇怪，没有灵宝天尊的道痕吗？”
“嗯？这是什么？”
“轰——”
伴随着不存于现实的巨响，亚当四周的景象忽然变得朦胧、渺远……
“嗯？这气息……”
亚当微微瞪大了眼睛，看向前方，那里正缓缓浮现出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
而让他惊讶之处在于，这道身影身上的气息……
对方是修仙道的！
传统仙道！
“你……”
话没来得及说出口，亚当又皱起眉。
随着那身影越来越清晰，亚当逐渐看清了对方的状态——头发凌乱地披散着，道袍上满是斑驳的污痕，从袖口露出的双手皱缩宛如鸡爪……
最关键的是，对方身上那浓厚的污染气息！
“你是谁？”
“嗬……”
对方微微张开嘴，却只发出一道轻微的气声。
尽管如此，还是有大量的信息包含在其中，被传递给了亚当。
眼前的景色一变，亚当发觉自己，或者说自己所处的视角立身于一艘浮舟，正在朝前方的巨岛驶去。
视角一转，登天梯、过关隘，那视角的主人已经来到一座宫阙之前。
举目望去，上书三个道文，哪怕不认识字的生灵只要一看，也能认出那三个字的含义。
碧游宫！
随着视角的主人与数百不知出身来历的弟子一同行了拜师大典，那端坐前方云台的身影好似看了自己一眼……
亚当没做反应，只是静静地继续看着。
毕竟他试过了，自己现在只能被动地看，连转移视线都做不到，这应该是对方的记忆。
之后亚当又断断续续地经历了一些对方的人生片段，有修行，有教学，还有与同门相处的记忆……
这些记忆都非常零散，大多都模糊不清了，连说的话都听不清楚，也不只是记忆的主人已经记不真切了，还是污染的影响。
当记忆再次清晰的时刻，是视角的主人以大礼拜在某人前方，亚当只看得到地面，不知道前面是谁。
从前面的零散记忆来看，这记忆的主人应该不是直接拜在那一界灵宝天尊的座下，而是三代或四代弟子，此刻可能拜的人选有很多。
“去吧……”
清晰的声音响起，不难听出是来自一位女仙。
再转眼，记忆的主人已经来到了诸天界海，身边还有许多同门，而他们前方……
看清他们所面对的东西，亚当的心境产生了些许波澜。
头戴高帽、一身雪白，糊满了白纸的哭丧棒后拖曳着长长的一串骷髅头……
这酷似白无常的东西，他见过的！
之后的记忆显得格外清晰，记忆的主人和一众同门似乎结成了个阵法，各施手段之下以惨烈的代价将那白无常剿灭。
无论是被撕碎的残躯还是崩散的骷髅，都被小心地围在了某个范围内，随后剩余幸存的弟子开始念咒，似乎是在超度……但念的显然不是度人经。
当异变发生的时候，亚当没有半点意外，毕竟他已经见过记忆主人如今的惨状，甚至他自己也遇到过那白无常，知道对方没有死在这里。
但……
对方接下来手段的诡异程度，还是出乎了亚当的预料。
只见那些雪白的残躯和骷髅以极快的速度腐朽飘散，在瞬息间消失无踪。
而与此同时，其原先所在的一整片区域变成了黑色——诸界之海的界与界之间，除了各种特殊现象之外本该是一片虚无。
如果硬要形容的话，虽然有点地狱——那是盲人所“看”到的颜色，盲人没有视力，所以那甚至不是黑，而是虚无。
但此刻，那片区域被染成了“黑”色。
那黑色在出现之后就不断向四周扩散，好似水中落入的一滴墨汁，而出乎亚当预料的是，结阵的众弟子一个个好似早有准备。
原来那并非是简单的阵法，而是一道法仪，一道封印对方的法仪。
然而终究是不敌，法仪在与黑色僵持了一段时间后直接崩溃了，而那黑色在扩张到一定程度后竟然活了过来，变成了一个头戴高帽，浑身漆黑的黑无常。
锁链扫来，这就是记忆的最后一幕。
第971章 组字秘plus
从记忆中脱离，亚当仍在思考。
那白无常居然在死后会变成黑无常，自己当初真的杀了对方吗？
或许吧，毕竟自己直接用了无牌，那白无常死得什么都不剩了还能死而复生吗？
但也不能笃定，毕竟这个转变似乎要一些时间，而自己当时直接就走了。
把这件事放在心里，相比于黑白无常的死活，他更关心那黑白无常是什么东西。
那不可能是真正的黑白无常，如果是真·黑白无常，还能要碧游宫出来的弟子专门围剿，甚至不惜生命？
而那东西的真身，如今眼前身影身上的污染似乎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你……是此界污染的源头？”
根据刚才看到的记忆，以及对方的身份，再联想到三部曲的剧情，似乎只有这一个身份能对上了。
“嗬……”
又是一道饱含着信息的气声，不过这次亚当没陷入记忆，而是很快就理解了。
这身影确实就是此界污染的源头，三世铜棺之主，至于亚当面前的他没有长红毛、留黑血，大概是因为这只是一道影子，而非真正的他的肉身投影。
对方在遭受了那黑无常外形的污染感染之后，自然是想要斩去那些感染的部分，行断臂求生之举，但随着他一次又一次地斩去自身的各个部分，那污染却比附骨之疽更加顽固。
附骨之疽，斩去骨头至少也该摆脱了，但这污染却在对方斩去过去、未来……几乎只剩下真灵本我，却依然不依不饶。
这个世界，就是他不断斩去自身的过程中形成的，正常的部分来源于他正常修仙的部分，污染自然是来源于他被污染的部分。
而这个世界的修行之路，也一定程度上收到了他的影响。
因为他影响下的环境如此恶劣，这个世界的修行法才如此极端。
所谓的祭道之上，也是这个世界的众生在本能地以他不断自斩形成此界的过程为晋升之路。
“嗬……”
那身影的气声变得幽微，平静中带着几分解脱和释然。
这道气声的含义充满了感叹，对方原以为自己不断挣扎的过程其实没有意义，只是仙道贵生，他只要还能撑下去就断没有自尽的道理。
但如今亚当的到来，让他知晓了自己挣扎至今的意义所在。
亚当：？？？
“怎么就开始说遗言了？我还有很多问题呢！你来自哪个世界？我知道那些污染来自外面，但那披着无常皮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为什么你被污染后没有回玉虚宫，也没有人来救你？……”
然而那身影压根没有回答的意思。
“嗬……”
收下这个吧……你要尽快……我能够支撑的时间不多了……
身影中飞出一道灵光落到亚当身前，随后身影就消失了，连带着四周的景象也恢复了原状。
亚当：“……”
靠！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谜语人！
嗯……自己除外。
虽然忍不住想骂人，但对方的状态确实很差，一副随时会断气的样子。
亚当觉得这些问题等将来回去找祖师或者老君，应该也能问出来……
不，老君那有可能问不出来。
还是找祖师吧。
“这又是什么？”
亚当以神念接触前方的光点，其中的信息顿时涌入脑海——
“组字秘？”
感受着源源不断涌现出来的阵道知识，亚当一时间有些失望。
该说不说，他刚才其实是有点期待的……或许能在这里得到灵宝天尊的传承，直接凑齐三清的羁绊联动效果。
但仔细想来，一个甚至不是二代弟子的碧游宫门人，有没有掌握灵宝天尊传承不说，也确实不会有把传承随意交托于人的权利。
不过组字秘还是有相当含金量的，至少相比于其他更偏向斗法功能性的九秘而言，组字秘对亚当更有价值。
无论是自身修行的铭文、秘境，还是铸器时的神纹、道痕，亦或是帝阵等等，都涉及到阵法的运用。
可以说这个世界的修行法离得开其他九秘相关的东西，却唯独离不开阵法。
而组字秘之于阵法，就有着高屋建瓴的效果。
接下来亚当就直接盘坐在天尊仙台上，参悟起了这组字秘的奥妙，以此来与自己的堪舆源术、阵纹神纹等进行对照，两相映证。
然而随着参悟的不断深入，亚当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比如这组字秘好像有些过于深奥了，粗看时确实只是阵道之秘，但越是参悟，越是觉得这当中的道理深不见底。
对于亚当所知的各种帝阵都有斧正的作用不说，随着亚当的参悟，连体内世界的运行和构成都在不自觉中变得更加玄奥。
九霄中诸天星辰的排布、九泉中无数地脉的流转、九野中山川水流的轨迹……整个世界仿佛化作了一个完整的大阵，其中又一层层嵌套了无穷无尽的阵法。
而这似乎还远远不是这组字秘的极限！
要知道斗字秘亚当看了没多久就学全了，甚至还基于自身所学推陈出新。
但这组字秘就算是完整的灵宝帝经禁忌篇章，也没理由让他有种学无止境、探不到底的感觉。
“所以……这不是组字秘，而是那道身影所掌握的上清传承？只不过不是完整的上清传承。”
亚当也只能这么猜测，毕竟这传承中几乎都是阵法，或者说……是天地万物构成与运行的奥妙。
按照三清的对应之理，上清灵宝天尊的传承应该偏重从有到无的过程，其中“有”的部分如果是以这种方式呈现，似乎也没问题？
灵宝天尊门下确实也大多擅长阵法。
可惜，虽然“有”的这一部分如此精深奥妙，但如果有得选，亚当还是对“无”的那部分更感兴趣。
毕竟谁会不想参悟一下大名鼎鼎的灵宝四剑呢？
“正版的看不到，去看看盗版的也行啊。”
亚当站起身，准备前往天尊苦海。
那里就是灵宝四剑所在的位置，至于诛仙阵图，如今位于神城且已经有主。
等到时候亚当带上灵宝四剑再去取，或许能说服诛仙阵图的神只直接倒戈来投。
以天兵古星为头颅，对照一下就知道天尊苦海的位置了，亚当化光飞至，只见一片漆黑的汪洋横于星河之间，其中充斥着深沉的死气，但又孕育着一抹生机。
第972章 灵宝四剑，六耳猕猴……来都来了！
在轮海境中，苦海对应死，而灵宝天尊的苦海更是宛如弱水，圣境修士跌入其中也要被侵蚀而死死。
昔年灵宝天尊或许对自己的尸身另有布置，否则其帝尸不会无缘无故化作一片星域。
灵宝天尊活跃的时期，恰逢地府作乱，无数强者的尸身被以秘术化作阴神尸鬼横行宇宙，也正因如此，才会有格外克制阴物的度人经出世。
或许灵宝天尊将帝尸变成星域，就是为了防止地府利用他的尸身？
亚当一边猜测，一边向着天尊苦海中的命泉而去。
灵宝天尊的帝经也不知是如何修行，额外修出了八口命泉，对照组字秘plus，这简直是在命泉这个初入修行的境界就能拥有八禁的实力。
而灵宝四剑，也正是位于那中央的命泉当中。
相比于四周死寂一片的苦海，天尊命泉宛如一口神泉，源源不断的精纯灵气从中汩汩涌出。
自神话时代灵宝天尊身陨至今，已经过去了不知多少岁月，暴露在外的仙金经历这么久也要失去玄奥变得腐朽，但这命泉却依然没有彻底枯竭。
可想而知昔年的灵宝天尊一身法力，究竟有多浩瀚！
亚当从命泉下潜，一路向下，渐渐地能够感受到极道帝威，而越往下这份帝威就越是浓郁，一直到视线的尽头出现了亚当的目标。
灵宝四剑！
四把暗红色的古朴长剑立于命泉深处，其上不但有浓厚的帝威，更有无边无际的杀伐之气，让人望一眼就会忍不住在眼前浮现出尸山血海的幻象。
灵宝四剑的上方悬有一幅道图，那是诛仙阵图的一道虚影，虽然不及阵图本身，却也能配合灵宝四剑发挥出一次诛仙剑阵的威能。
而灵宝四剑的下方则是一座洞府，那是灵宝天尊的传承洞府，如今里面有一只正在沉睡的六耳猕猴，是灵宝天尊的传人。
“嗡——”
感知到有外来者，灵宝四剑齐齐发出了一道剑鸣，算是一种提醒和警告，让来者止步。
只不过这警告也称不上有多少善意，寻常大圣来了，在这一道剑鸣下也要失魂落魄，一个不慎就会被命泉的灵气冲入苦海当中。
对此，亚当体内的小世界一震，三件帝兵飞出，绽放无穷帝威与前方的灵宝四剑对峙——
没有真正的诛仙阵图在此，灵宝四剑的单个除了质量够好，威能不过是准帝兵中的佼佼者，四剑合一也就堪比一件帝兵而已。
如果利用上方的诛仙阵图虚影，灵宝四剑确实能爆发出帝兵中数一数二的威能。
但这种爆发和禁区至尊的极尽升华一样，只能维持短时间，如何与真正的帝兵抗衡？
纵然诛仙剑阵威能近仙，无始钟和吞天魔罐也不是寻常大帝炼制，斩仙葫芦更是另辟蹊径，专克元神，对付灵宝四剑这种壳硬但力量分散的兵器效果拔群。
灵宝四剑虽有四剑，却共用一个神只，在元神对抗上天然处于弱势。
面对三件帝兵的威势，灵宝四剑纵然不甘，也只能被压制着慢慢沉寂下去。
就在此时，亚当释放出组字秘plus的气息。
其他修行体系，包括正儿八经的传统修仙，都不被这个世界承认，要渡创法劫，但这个世界因那道身影而存在，可以说那道身影就是这个世界的造物主。
没理由他的功法，也要渡创法劫吧？
而这个世界的组字秘亚当虽然没看过，但怎么想也不可能跳出这个组字秘plus 的范畴。
果然，在感知到这气息之后，灵宝四剑齐齐颤动了一下，随后顶着诛仙阵图的虚影就朝亚当飞了过来。
原来是自己人，你早说啊！
对此亚当笑而不语，这灵宝四剑是追随灵宝天尊的兵器，如果只是一上来就展现出组字秘plus的气息，最多也就是被认为是灵宝天尊的传人。
不说有没有什么考验之类的，里面还蹲着个来得更早的六耳猕猴呢，他凭什么让灵宝四剑愿意跟自己走？
但先兵后礼就不一样了，我先展现出能把你打死的能力，之后无论怎么对你，都是在表现善意。
将灵宝四剑收起，亚当继续向下，进入了灵宝天尊的传承洞府。
洞府看上去恢弘大气，但内部并不豪华，除了石壁上的灵宝残经和残缺的组字秘、度人经，只有一只金灿灿的、化龙境的六耳猕猴。
从种族分类来说，六耳猕猴也属于太古万族中的神猿一脉，和北斗的圣皇子、斗战胜佛是同一族。
这传承洞府原先在别处，是六耳猕猴在传承中得知了灵宝天尊坐化之地，带着洞府搬到了这天尊命泉当中，而他也成功在此地遇到了灵宝四剑。
不过此时此刻，他估计肠子都快悔青了吧？
亚当缓缓走到六耳猕猴跟前。
这只全身金光灿灿的猴子此刻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好似一块顽石，气息也近乎不存在，如同早已坐化一般。
但亚当却能看出，他只是在装死而已。
方才外面极道帝威的碰撞完全遮掩不住，亚当既然能突破灵宝四剑的封锁进入洞府，显然战斗力远在自己之上，六耳猕猴聪明机灵，选择装死也是无可厚非。
如今被亚当近距离盯着，六耳猕猴依然还是一动不动，像是真的死了一样。
亚当忽然伸出手摸了摸六耳猕猴的脑袋。
这装死之术确实不凡，居然摸上去都是凉的！
“可惜，毛发坚如神铁，还是我家师弟手感好……也不知道昔日斗战圣皇，又是何等模样？”
这个世界把孙悟空的意象拆成了两只猴子，齐天大圣拆给了斗战圣皇，也就是圣皇子的父亲，而斗战胜佛则是斗战圣皇的弟弟、圣皇子的叔叔。
前者早已坐化，晚年被不死天皇偷袭，结果靠着一身修为生生逼退了不死天皇，在暴怒中掀了大量祭祀不死天皇的宫阙庙宇。
后者如今倒是依然活着，在西漠须弥山的大雷音寺中修行。
“跟我走吧，我们勉强也算是半个同门，这里固然灵气充沛，但却也缺少其他修行资源，更没有人交战磨砺，闭门造车是修不出名堂来的。”
亚当直接提起六耳猕猴，不由分说地将其丢进了木书当中。
随后亚当盘坐着从四周天地烙印中得了灵宝经、度人经与组字秘，将整个传承洞府也收入木书丢给六耳猕猴，又飞出命泉。
木书翻动间，亿万道光辉如雨垂落，将天尊苦海的九口命泉齐齐震动，亚当周行九步，以无上源术生生裹住整片天尊苦海。
这天下间除了帝阵和九十九龙山这等无上地势，还有比古之天尊的一方秘境更加恢弘的地势吗？
第973章 开始上强度的雷劫
收走了整片天尊苦海，亚当化光朝着天尊彼岸的方向而去。
那里是神域所在，同时诛仙阵图也在那里。
路上，亚当花了点功夫研究自己刚刚入手的灵宝四剑。
“诛仙利，戮仙亡，陷仙四处起红光，绝仙变化无穷妙，大罗神仙血染裳……”
当然，这四把剑肯定是没有那么厉害的，原本亚当也是抱着收集周边的心态来取的灵宝四剑，可没想到随着亚当细品这上面的杀机，倒还真感到那些阵道知识随之产生了些许变化。
但问题是那道身影显然是不会诛仙剑阵对应的传承的，否则没理由前半部分都给了，后半部分不给亚当。
“是三清的联动效果吗？”
亚当猜测道。
据他推测，那道身影入门时所拜的灵宝天尊，大概率真的是诸界之海中央的那位真·灵宝天尊，否则他没理由会参与到对抗污染的前线。
毕竟碧游宫的三四代弟子，虽然没有二代弟子那么有名，在封神大战中也好像没什么牌面，但也要看跟谁比。
人家闻仲还是三代弟子呢，封神之后你该叫人家什么？
怎么也是在入门时能让灵宝天尊到场的人，如果不是刚入门就被拉去渡天地大劫，保底肯定也有个大罗神仙，修成混元之意者必然众多，混元才能作为筛选条件。
那道身影的本尊必然就是一个混元，否则不会重伤之下自斩出的成分所化的世界，都能孕生出三名领悟混元之意的天帝。
这样的存在，如果不是诸界之海中央的世界，其他世界的他们必然都只是投影，一旦离开原先世界，基本上只有飞升融入中央的本尊这一条路。
所以……作为碧游宫真传弟子，身处诸界之海中央的混元，其所掌握的上清传承哪怕不全，也肯定是道德经、元始无极经一个级别的真·上清传承。
而他已经有完整的太清和玉清传承，想凭此直接推衍上清传承确实是异想天开了些。
但已经掌握部分传承的情况下，能够凭太清和玉清传承，推演出另一部分上清传承的些许玄妙，应该也不算太离谱？
思索间，亚当已经抵达了神域。
他的到来丝毫没有遮掩，因此神域中的修士直接就找上来了，而且态度非常不好——因为他从神庙上方飞过。
渎神者，在神域乃是死罪！
神域是个封闭而排外的区域，上下整体以信仰牢牢绑定，而神域的高层也确实有使用信仰之力的方法。
其主宰者自号为神，收集整个神域的信仰之力为己用，在信仰之力的加持下甚至有准帝修为。
但神域实际上有着古天尊的诅咒，在这里，信仰之力其实是把双刃剑，一旦有真正的帝境杀意出现，这里的信仰之力就会像碰到火苗的火药一样炸开。
叶凡在小说中是以神灵九重棺中的虚空大帝点燃了信仰之力，亚当虽然也有一口九重棺，但显然不需要那么麻烦。
“时间差不多了……就今天吧。”
亚当缓缓抬起头，几乎在瞬息间，一朵阴云在他头顶浮现，并转瞬间囊括了四周以光年记的范围，整个神域都在阴云的笼罩之下。
天兵古星，无数修士吓得连忙从空中落下，哪怕自己摔得七荤八素也不敢动用法力，生怕自己被天劫以为是在挑衅从而被盯上。
轰隆一声炸响，空中的宫阙尚在凝聚，朝亚当飞来的几位神老已经被天雷轰死。
对付亚当确实要慢慢酝酿，但劈死这几个全靠信仰之力堆境界的神老还不是轻轻松松？
顶着不断酝酿的雷劫，亚当直接就朝着神域中心，那所谓的“神”的住所而去。
神见状当即就要逃跑，但无奈亚当的速度实在太快，直接就把他给堵住了。
“你……你是何人，竟敢阻神之去路？”
看着“神”色厉内荏的样子，以及对方手中的诛仙阵图，亚当忍不住摇头失笑：
“我还要渡劫，没时间跟你闹了。”
说罢，以指节在空中一叩，一口金钟在虚空中浮现，震动间导引万物走向破灭与消亡的终点。
万事万物都必将陨灭，灭亡并非生命之敌，反而是万物皆因必将灭亡才有了其独特的价值。
钟声袭来，神恍惚间露出了笑容，抬起双手迎接自己的终点，直到咽气的前一刻才忽然清醒，眼底浮现出一抹夹杂着惊骇的绝望。
见状，亚当探手抓住因为天劫在头顶而不敢乱动的诛仙阵图，思索着方才那一下当中的玄妙。
他在其中加入了一些刚刚领悟出的东西，没想到居然效果如此……诡异。
让人心甘情愿地迎上来送死？
“和我想象中炫酷帅气的效果有些出入，但……似乎还不错。”
亚当收起诛仙阵图，诛仙阵图进入体内世界一看，居然是熟人啊，灵宝四剑悬在空中朝他打了个招呼。
再一转头——
无始钟、斩仙葫芦在左右两面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正对面还有另一件帝兵，虽说神只没有任何反应，但也隐约将自己包围了起来。
三面是三件帝兵，身后是熟悉的灵宝四剑，天上的诸天星斗组成的天罗，地下是山川水脉织就的地网。
哦豁~
外界，亚当并未在意所处的神域，一会儿他和大帝虚影的战斗余波下，这神域众生要么老实吃下余波，要么动手反抗然后被天劫重点照顾。
天空中雷霆不断闪动，一重宫阙自云中降下，毫不意外的，那是一尊头顶阵图，四剑随身的帝影。
“开始上强度了吗？”
亚当长长地吐了口气，自己的仙二劫就已经是准九时期的帝境佼佼者了，也不知道等自己渡帝劫时会是什么样子。
这方世界的天劫还能投影古之真仙吗？
对付灵宝天尊，最关键的大概就是不能让他把诛仙剑阵布置好，然而这天劫作弊，直接在宫阙里布置好了剑阵才出来，亚当也只能硬撼这威能已经和寻常大帝的全力一击没什么差别的剑阵了。
仙人喋血、万灵伏尸、血海滔天……一重又一重的幻影将亚当淹没，而其中最深沉的杀机正暗藏其中。
突兀间，以亚当为中心，整个世界陷入一片冥昭瞢闇之象，恍如天地未辟，乾坤未分的鸿蒙景象。
第974章 其实，我也是个儒家圣人来着
这是亚当的异象——太初混沌。
荒古圣体有九大异象，先天圣体道胎兼具圣体与道胎之妙，自然不会没有。
只不过以往亚当要么打的是虐菜局，随手就能打死，要么直接以帝兵压人，除了魔佛同在这个异象起到了功能性作用之外就没用过异象了。
如今对付灵宝天尊的准帝雷影，倒是正好能用上。
灵宝四剑齐动，一道宏伟浩大，饱含着毁灭气息的剑气朝着亚当飞驰而来，却在经过那片混沌时将混沌划破，整道剑气没入了裂口当中。
太初混沌，是阴阳将分未分，天地将辟未辟的刹那，本身维持着脆弱而微妙的平衡。
而此时此刻，这个平衡被诛仙剑阵打破，一时间地水风火自裂口涌出，破碎的虚空、失序的时间，还混杂那没入裂口，如今被各种能量和规则撕碎的诛仙剑气。
这是秩序诞生前的极端混乱，连亚当也无法阐明理清其中有多少种力量。
而这一切，此刻都尽数向着身为造成这一切罪魁祸首的灵宝天尊倾泻而去！
狂潮几乎转瞬间就撕碎了天雷凝聚而成的灵宝天尊，一路向前更是连带吞没了空中的宫阙，将劫云都轰出了一个大洞。
雷云翻滚，好似天地在收到挑衅后发怒，不多时，又有一重宫阙自云中露出。
头顶虚空镜的虚空大帝飘然而至。
这同样没有出乎预料，天劫凝聚大帝也要考虑成本，通常情况下会就近取材——从渡劫的环境和渡劫者身上的道痕着手。
确定了这一次要面对的大帝大概是什么水准，对比一下所在地有哪些大帝留下的痕迹，自己又修行过哪几部帝经，那么之后要面对大帝基本上大多都能有数。
木书缓缓翻开，魔佛自净土踏出，迎上空中的虚空大帝。
蕴含着魔性的梵呗自虚空中响起，不在此岸、不在彼岸的魔佛将虚空大帝从与虚空相合的状态生生逼出，抡起背后的十几只各持法器的手对着虚空大帝就是一顿六道轮回拳。
最终，魔佛以头颅插上了一面虚空镜为代价，硬生生将这道帝影轰爆，随后拔出虚空镜一撕，失去法则来源的虚空镜溃散成一朵雷花。
虚空大帝战败后，第三尊帝影几乎以迫不及待的速度降下，丝毫不给渡劫者喘息的时间。
那是一道宛若飞仙的倩影，对她亚当只能说很熟悉，但一直没亲眼见过。
“好好好，还活着的大帝都投影出来了是吧？一会儿我是不是还要对付无始大帝？”
狠人大帝确实是人狠话不多，抬手就是一念花开君临天下，一朵又一朵的仙葩带着无上杀伐之力绽放、飞舞着向亚当杀来。
对此，亚当四周的规则道理又生出了变化。
抛开后世对儒家或贬或褒的误解，儒家的道其实非常自私唯我。
首先是诚，学习知识，认识自己，培养自己，确认抱负理想和该如何做，这个过程叫格物、致知、诚意、正心。
在自己的道理学问成型之后，将之贯彻于自身，这就是修身。
然后是将这套学问贯彻自己的家庭、自己所在的国家，乃至于整个天下，这就是齐家、治国、平天下。
只要能做到这一步，就是儒家的圣人。
至于品德标准……这个其实是儒家宣扬下产生的滤镜罢了。
比如孔子，大名鼎鼎的“八佾舞于庭也，是可忍，孰不可忍”，是一种以礼约束他人的发言，看上去好像没什么问题，但在儒家，这个行为本身就是违礼的。
《礼记》有云：礼闻取于人，不闻取人，礼闻来学，不闻往教。
简单来说，礼只能用来自我约束，而不能用来约束别人。
而对上面这么多关于儒家的发言，汇总成一句话就是……
“其实，我也是个儒家圣人来着。”
亚当淡淡开口。
他是实际意义上统治了一个世界的人，整个天下都在他的规划下运行，又在祖师门下学了流字门的百家经义，儒家圣人的要求他全都满足。
异象圣心天下展开，四周看似没有丝毫变化，但那些仙葩却突兀地凋零了。
有个词叫“心外无物”，这本身是心学的内容，而心学也并非是什么心胜于物、俺寻思他不存在他就不存在的力量，而是主体与客体的联系。
但在亚当的圣心天下中，此时此刻，他心便是天心，而眼前的狠人大帝作为一个雷劫凝聚的假身，他作为大罗神仙，这片无主天地没有什么意志能阻止他取代天心。
当天心中没有那些仙葩时，那些仙葩存在的法力、规则等基础都消失了，那仙葩自然也就凋零了。
这样的儒家学问道理，堪称倒反天罡，但亚当作为一个亲自统治整个世界的儒家圣人，能做出这样的学问只能说……
“不愧是我。”
一路向前，狠人大帝所打出的一道道神术都在失去存在的根基后崩溃，那是比万化圣诀更本质地抹去了神术的玄妙。
“可惜，诸子百教的经义只能让我做到这种程度，但凡有一位走教化之道的大帝经文作为参考，我都能一言喝散这道雷劫虚影。”
亚当以元神之力斩碎了前方的狠人大帝。
雷云翻滚得宛如烧开的开水，看得出来，亚当以私心取代天心的行为狠狠地触动了这片天地不完整的机制。
一重宫阙降下之后，几乎没有停顿，另一重宫阙也显出了一角。
“嗯？”
亚当微微睁大了眼睛。
倒不是他怕了这场面，主要是从第一重宫阙里走出来的身影他居然不认识，是一尊没见过甚至没听过的大帝……
好吧，此地位于神话古路，也就是神话时代的修士使用的星空古路。
除了身化此地的灵宝天尊之外还有其他神话时代的大帝道痕，倒也不算奇怪。
突兀地，被雷云笼罩而陷入昏沉阴暗的天地亮了起来，在瑰丽而绚烂的光芒中，一艘巨船从光芒的深处缓缓驶出——
不，那巨船本身就是光芒的来源！
九层楼阁宛若宝莲，楼顶明珠灿若金灯，天香流泻，妙音婉转，雷云中的帝影和第二重宫阙中的存在似乎都忍不住为此盛景而驻足停顿。
在一圈又一圈光芒的环绕下，亚当飘然而起，落在了巨船的甲板上。
异象——花间蜃楼！
第975章 无始对无始，空手入天刀
哪怕在另一个世界，蜃楼依然相当给力地直接撞散了敌人，那一尊不知名的帝影直接被撞得稀碎。
虽然代价是蜃楼本身也同样破碎了……好在这算是主动发起的自爆式攻击，只需要一点时间就能复原。
“螺蛳壳里做道场，真是憋屈。”
亚当忍不住吐槽。
要不是防止创法劫，所有异象不管道如何，法与术的形式只能用这个世界存在的来东拼西凑，他的蜃楼何至于如此脆弱？
当初他一路从南天门撞到蓬莱东路，蜃楼上可是连个剐蹭的痕迹都没有！
话音刚落，那最初只露出一角的宫阙终于打开，其中的身影带着浓浓的死气。
“冥皇？冥帝？”
亚当眼睛一亮，没想到啊，柳暗花明又一村。
当初试图在段德身上探寻渡劫天尊的第三杀阵，但不知道是不是还没觉醒多少前世记忆的缘故，段德身上的轮回印那叫一个干净。
别说是渡劫天尊了，就算是冥皇冥帝这两世的痕迹也找不到啊。
四周的天地在刹那间凝滞，一轮大日与一轮明月高悬于天，在劫云下生生撑起一片时间凝滞的领域。
研究了一下，亚当暗暗点头：
“是冥帝那一世，不但有冥帝经，还有完整的源天书。”
冥帝就是源帝，在这一世，他创造出了源术和源神源鬼，而流传下来的源天书所记载的远不是他源术的极限。
至少源天书不会教你怎么打造九十九龙山，但亚当面前这个冥帝会！
嗯……虽然是被动地教。
虽然日月流离异象在越来越强大的天劫压制与时间长河反噬下撑不了多久，但依然给亚当创造了足够的机会。
这还要感谢天劫，凝聚出的帝影那叫一个一比一还原，不管有用没用都还原。
最终在冥帝挣脱日月流离的束缚之前，大日与明月猛地相撞，制造的时间乱流将眼前的冥帝拆碎分别送向过去未来的不同时间，这一尊帝影当场溃散。
天劫显然没有放过亚当的想法，紧接着又是第六道雷劫，连宫阙都没完全露出，第七道雷劫的宫阙已经跟出一个角来了。
雷云笼罩之下突然又出现了一片星空，三垣陈列、星宿辉映。
昔日征讨北天妖盟时，二十八宿、普天星相俱在军中，后来亚当在太玄门时推演了一下星峰的传承秘术，又学了源术阵法的知识。
这片星空宏大得简直能将上方的雷云吞入其中，一颗颗星辰的力量彼此连接形成一方恢弘大阵。
吞没劫云是夸张，但吞没第六道雷劫却是写实，又是一尊帝影在刚刚踏出宫阙时就被异象湮灭。
“嗯？刚才那道韵……”
亚当散去三垣列宿异象，忽然回过味来，刚才那好像是斗字秘的道韵。
换而言之，那个刚露头就被三垣列宿吞了的大帝，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神话时代的元始天尊……
咳咳，这个世界的元始天尊不是祖师本师，没事的~没事的~
亚当郑重地看向第七道帝影，这道韵他可就太熟悉了……
无始大帝，总算是见到正脸了！
不知道是因为无始钟在他体内的世界当中，他没遇到叶凡那样的待遇，帝兵融入大帝虚影代帝出战。
亚当目光一闪，好似两面圆镜，倒映出前方无始大帝的身影。
与此同时，无穷无尽没有镜框的镜面在虚空中浮现，投射出无穷无尽的镜光。
异象——周天法镜！
面对亚当弄出的阵仗，无始大帝抬手就是一发无始术卷向漫天镜光，但这些镜光中也包含无始术，又不仅仅有无始术。
层层叠叠的虚空，错杂混乱的时间，将一道无始术拆得七零八落，无始大帝见状震响了头顶的无始钟虚影。
以无始术催动无始钟，浩荡的钟波将准帝之威推上极道层次，瞬间震碎了千里镜光，然而镜子破碎之后依然是镜子，在亚当源源不绝的法力供给下，反而让那些镜光变得更加错乱繁杂。
无始大帝不断催动无始钟，一路朝着亚当的方向杀来，却被镜光所阻，斩之不尽，毁之不绝。
如潮如海的镜光中，无始大帝的虚影远远看了亚当一眼，最后被镜光淹没破碎。
“呼——”
亚当长出了一口气。
防守的神术被破之后，肉身硬抗他的镜光居然都还能坚持一会儿，该说不愧是无始大帝吗？
还好他的挂多，同样是遮天法拉满输出转化率的情况下，他的续航要比遮天本地人高多了，平均每个瞬息消耗的法力是面前无始大帝的四倍不止还有留余力。
就在此刻，一道五色光芒自九天垂落，转瞬间湮灭了沿路触及的所有镜光。
在这道光芒周围，时间仿佛在此刻凝滞，似乎它在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在亚当面前。
“咚——”
一声钟响，阻了这五色光芒一瞬，这一瞬给了亚当反应的时间，也让他看清了五色光芒的真面目。
那是一把刀，一把由五种仙金打造的刀。
不死天刀！
昔年亚当弄死天皇子没能招来的不死天刀，今日却因为雷劫中凝聚出不死天皇而现身了！
“是因为不死天皇借助这虚影感知到什么了吗？我身上杀死天皇子留下的痕迹？还是无始经的痕迹？”
此时的不死天皇还在和无始大帝对峙，倒是不用担心对方跑过来对自己动手。
亚当心中猜测，但手上却一点也不慢。
剩余的镜光汇聚一处，与此同时，一张图卷在空中展开——
山海绘卷！
八紘九野，四海千山，图卷中仿佛有一方真实的世界凝聚其中，一整个世界的力量借助源天大阵凝聚一点——
亚当掌心向上似慢实快地抬起，图卷缩小化作一个光点落入掌心，随后亚当的手掌猛地一翻，向前方的不死天刀推出！
“铛——”
手掌和刀锋相触，发出了一道金属互击的震响。
不死天刀在空中被掀翻了几圈，其中的神只感到了一丝茫然。
刚才和它对碰的……是对方的肉身吗？
真的不是什么掺入了仙金打造的隐形手套？
不对，哪怕是仙金手套也没理由不被他一刀两断啊！
不等不死天刀反应，亚当连退三步卸去力道，手臂一震，带着卸去的力道倒卷而回，再出一掌！
不死天刀再度斩出一道璀璨的刀光，不过这一次亚当没有选择和它硬碰了——都确认能接得下对方的攻击了，亚当哪还有放过它的道理？
空手入白刃！
第976章 和帝尊三七开的小寄巧
五指扣住不死天刀的刀身，亚当催动一身法力去镇压和对抗不死天刀中的帝道法则。
一方体内世界的力量朝着不死天刀镇压过去，配合山海绘卷和周天法镜这两道异象的力量。
山海绘卷构成的源天大阵增幅镇压之力，周天法镜的镜光将不死天刀的反抗被不断拆分、化解、打回反抗之前。
如此的结果就是不死天刀的那一记刀光被生生化解，它随后所有的反抗也都不断被打断前摇，只能够在循环般的颤动中看着亚当将它的刀身死死扣住。
尽管到了这一步，不死天刀也没有惊慌失措。
它是帝兵，加上与不死天皇的雷劫虚影结合，所以才能够在雷劫范围内出手，但亚当却只是个仙二大能。
在他看来，能够将自己压制住，已经是亚当拼尽全力的结果了，在雷劫中亚当也拿不出其他帝兵来镇压自己，如果亚当不把他放开，如何面对剩下的最后一道雷劫？
在亚当和不死天刀交战的这瞬息时间内，最后一重宫阙已经降下。
“不出所料，最后一道是帝尊啊……”
亚当叹了口气。
正当不死天刀以为机会即将到来时，亚当有了动作——
异象圣心天下和三垣列宿一同展开，囊括向远处的帝尊，却在僵持之后被帝尊撕开。
“我了个——雷劫虚影还能踏入神禁的？”
亚当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帝尊头顶的小鼎朝自己砸了过来。
无奈之下，亚当舍了山海绘卷与周天法镜，一同将小鼎卷了，化为漫天破碎的道痕。
不死天刀趁机一震，却被亚当以一道无始术将刀光消弭，重新压在掌下：
“你该不会以为，我没了那几道异象就镇压不了你吧？老实待着，否则直接斩了你这神只！”
亚当如今最强大的力量，依然是元神之力，运转斩仙葫芦中学到的禁忌篇章，直接就能斩了这不死天刀的神只。
不过他现在手头没有多余的兵魂，这么做就只能得到一柄严重破损的帝兵，还不如融成仙金。
而若是能维持到天劫劫数，用帝兵镇压起来慢慢度化，那就能得到一把不输给无始钟的顶尖帝兵，到时候要是用它对付不死天皇，那才叫一个刺激。
并不知道亚当在打它原主人的主意，不死天刀眼看局面仍然没有自己逃跑的机会，只得沉寂了下去，但神只却依然保持着复苏。
它清楚无始术的厉害，若是这会儿神只也一并沉寂，那它之后怕是就再也没有复苏至巅峰的机会了。
重新镇压了不死天刀，亚当看向前方的帝尊，深吸一口气，随后吐出。
帝尊在虚空中漫步而来，原以为亚当刚才的一吸一吐是在调整心态，却没想到那吐出的气息在空中流转，好似绵绵不绝，不知不觉间就遍布了四面八方。
“嗯？”
帝尊脸色微变，抬手打出一道无上神术，却在快要触及到亚当的时候被卷碎了。
借助神术破碎后的光芒，帝尊发现自己和眼前的敌人之间出现了一堵墙，而且这形状……
一道道神术如雨洒向四面八方，却一个不落地都被卷碎了，顺着神术破碎的痕迹，不难观察出帝尊的八方都有一堵无形的墙存在着。
“荒古圣体有九大异象，还请品鉴——八景明灯！”
随着亚当话音落下，八面无形之墙上出现了图像，好似一盏八面宫灯：
太初混沌、佛魔同在、圣心天下、花间蜃楼……此前出现过的八种异象各占一面，各种不同的规则道理此刻融会贯通。
而帝尊所立之处，正是灯焰所在，体内的道则神纹在颤抖、飞腾，帝尊不断勾勒神纹镇压，但依然有一簇一簇的苍白的火苗从体内迸发出来。
那是化道之火！
神羲不断地飞散，帝尊在做了几番尝试无果后看向亚当，以全力向上方发起了冲锋——八景明灯的八面各占一方，上下却空着。
虽然知道上方和下方不可能没有阻挡，但看上去至少比有一道异象占据的八方之一要好突破一些。
然而帝尊失望了，向上的飞遁没有触及到任何阻拦，但他也没跳出八景明灯，反而感到体内的道则神纹越来越难以压制，化道之火几乎要吞没他的大半身躯。
帝尊又向下飞遁，化道之患确实一时间得到了遏制，但与此同时被遏制的还有他的一身法力。
八方的异象并非只是装饰，无时无刻不在对帝尊发动袭击和影响，如今帝尊怎么能坐视法力沉寂下去？
最终，帝尊回到了最初的位置，看着面前不断转动的八景，将法力转化成一道道神术，轰向前方的花间蜃楼。
在帝尊看来，这道异象的力量虽然诡异，但只要意志足够坚定就能避免影响，而抛开这一点，这道异象中的力量混杂且贫弱，是最合适的突破口。
亚当对此不发一言，只是继续催动八景明灯对帝尊的攻击，化道之火源源不绝，不断消磨这具帝尊虚影的力量。
不多时，帝尊脸色难看地停下了手。
来不及了。
他的法力消耗得越来越快，如果一开始就定准这一面打，他还有突破的信心，但之前的各种试探消磨了他太多法力，这样下去他没突破那面墙，就要被化道之火焚烧殆尽。
帝尊的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亚当。
“如何？不再试试了？还是打算下次再来？”
亚当估摸着自己下次的天劫可能就是演都不演的多打一了，而自己现在才渡仙二天劫，之后见帝尊的机会还多着呢。
等到最后的帝劫，他怕不是在一场天劫就能见识到荒天帝独断万古之后古往今来所有的大帝古皇。
帝尊的身影缓缓消失在化道之火中，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尽心尽力地扮演着一个被投影出的古之大帝。
不过亚当知道，帝尊本人已经盯上自己了，或许还在感叹呢，比如什么“我愿称你的天资为最强”、“天才只是有成为强者的可能，夭折的天才就只是天才”之类的。
亚当对着帝尊消失的位置结了个灵官印。
被帝尊盯上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压力，他现在的状态确实打不过帝尊，但真要被帝尊找上门，他直接上大号把帝尊扬了就是了。
祭道之上才是混元之意，而亚当大号已经顶到这个天花板了，而且肉身也强化过了，遮天法他也学了，放开了打那绝对是三七开的局面。
他三招能把帝尊杀七次。
七次！
顶多就是让上清分身那边再上上强度罢了，帝尊有这个牌面让他动真格的。
第977章 什么人，竟敢擅闯我玄都洞八景宫？
当劫云散去，被亚当镇压在掌下的不死天刀有些坐蜡了。
它也没想到，自己本来是收到不死天皇的指示来代帝出战斩杀无始大帝的传人，结果现在没成功不说，还回不去了。
无始钟被亚当释放出来之后，静静地悬在空中，神只第一次从钟内走出，那是个和无始大帝非常相似的身影。
怎么说呢，看着比刚才劫云里走出来的无始大帝还要年轻一些吧。
无始钟神只静静地凝视着不死天刀，眼神十分复杂。
好似在说：牢弟，这么久不见……你怎么这么拉了？
好吧，这是亚当的脑补，他也不清楚无始钟和不死天皇见没见过，但两件帝兵肯定是知道他们的主人如今的状况的。
因此不死天刀看上去有些激动。
然后吞天魔罐、斩仙葫芦和诛仙剑阵就都出来了。
不死天刀沉默了一会儿，彻底陷入了沉寂。
显然是知道自己跑不了，但也拒绝和亚当交流，更不用说为亚当效力了，看上去只要找到机会就会逃走。
“无妨，在我这留一段时间，你就会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道路。”
亚当将不死天刀收入体内世界，木书缓缓压在了不死天刀上方。
如今的木书哪怕不提其他帝阵等助力，单论那天尊苦海和九十九龙山的地势，就足以独立镇压不死天刀了。
木书中的魔佛满目慈悲，无数信众的声声句句融入不死天刀内部，让其中的神只被动沐浴在连绵不绝的经咒当中。
除了不死天刀，诛仙剑阵也同样沐浴着经咒，只不过木书没有直接压在那上面。
诛仙阵图和灵宝四剑的神只丝毫没察觉到危险，甚至还在新奇地打量着那木书中端坐的魔佛。
无始钟的神只目光怪异地在不死天刀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眼诛仙剑阵，开始怀疑自己如果是被从外界夺来的帝兵，是不是也会经历这么一遭？
不过帝兵的影响确实很大，为了确保忠诚度，这么做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说起忠诚度……
斩仙葫芦是因为那神只是兵魂所化，完全是新生的神只，对亚当这个创造者自然忠诚如亲自铸造的帝兵，能得到信任无可厚非。
吞天魔罐又是为什么躲过了一劫？莫非它之前就被渡化过了？
不对啊，自己入队的时候还只有吞天魔罐的罐身，吞天魔罐的神只压根都不全，亚当渡化什么？
而且自己入队前亚当也不具备镇压帝兵的条件，拿什么渡化吞天魔罐？
无始钟奇怪地看了眼吞天魔罐。
这件帝兵的奇怪之处还不止这一点。
吞天魔罐的神只极少对外界做出反应，除了会回应亚当输入的法力完全复苏发挥出极道帝威之外，几乎和没有神只没什么差别。
摇了摇头，无始钟的神只又回到了无始钟内。
“这样一来这边的事情就算是结束了，完美达成预计还多得了把不死天刀，不错不错~”
亚当拍了拍手，石门从体内世界中飘出：
“下一站，紫微星域。”
石门的轮廓上亮起了类似五色祭坛的阵纹，经过之前在玉皇顶亲手修好一座五色祭坛之后，他对这种传送阵纹的了解越发深入，如今学了组字秘plus，更是可以直接用石门当跨星域传送器了。
取出紫微星域的坐标投入师门，亚当一步踏出，连人带门被裹在一股力量当中横渡星域而去——
星域与星域之间的跨度实在太大，没法施展其他手段的亚当在经历了一段持续数日的星空飞行之后才抵达目的地。
“什么人，竟敢擅闯我玄都洞八景宫？”
刚刚落地就听到一声这样的喝问，亚当心里的第一反应是——
简直倒反天罡！
太初混沌异象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裹，亚当睁开眼就看到一个唇红齿白的童子。
光看外表，这童子还有几分讨喜，但亚当一眼就看出他不是人，非但不是人，而且还吃人！
“原来是头小妖，也敢窃居八景宫？”
混沌之气流转，如同两座太古神山从上下一起挤压，直接将那童子碾成了肉泥，而死去之后的童子也现了本相，是一头带有微薄龙类血脉的龙兽。
太初混沌异象不以攻伐为能，威力在被对方主动打破平衡时才最大，但那也要看对谁用。
随着小妖的死去，也是引发了更大的动静。
“大胆！敢在八景宫杀人，谁给你的胆子？”
这道声音威严中带着几分怒气，仅音波本身就带着厚重的力量。
亚当不语，只是继续催动太初混沌。
那创世之先的鸿蒙景象至虚至空，喊话者的反抗全然落入空处，又没有能力划破这片混沌，只能够被提到亚当面前。
“你是如今的八景宫之主？”
事已至此，尹天德也发现情况不太对劲了，眼前之人的修为远在自己之上，于是整肃一礼：
“玄都洞八景宫尹天德，见过前辈。”
“前据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尹天德脸色一僵，心说我对你恭敬还恭敬出错了？
然而这话终究不敢说出口，被嘲讽总好过被打死，尹天德只能唾面自干，当没听见道：
“前辈驾临突然，尹天德有失远迎，不知前辈此来所为何事？”
“原先是为太阴太阳两位圣皇的遗留，以及者字秘而来，不过今日见了你，倒是忽然想起来点旁的事要处理。”
尹天德瞳孔一缩，刚要动弹就被精神冲击得两眼一翻，元神破碎成了个活死人。
“道德经……好像还不如道经呢，没有禁忌篇章，秘术还比不上数字秘。”
亚当摇了摇头，神念一扫，以法力将整个玄都洞八景宫打扫了一番，该扔的该杀的全都放逐到了虚空乱流中，这里就算是他的临时落脚点了。
不过太阴太阳两位人皇的遗留问题可以之后再说，者字秘的凰血赤金书页也急不得，但扶桑神树和太阳古皇的帝兵却可以直接带走。
“要去汤谷，先要找到北海古殿……”
亚当神念在北海的方向扫了一圈，没有发现古殿，不过却看到了一群金乌。
“不错，不错，这只炖汤，这只盐焗，这只白切，这只炭烤，这只做新奥尔良……”
法力化成的大手一抓，虚空在此刻凝滞，一头头仙台境的金乌瞪着眼睛却丝毫动弹不得，只能被抓摄进小世界中。
压制力消散，一群金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吞天魔罐压住，重新恢复了动弹不得的状态。
亚当的身影这才从虚空中迈出，看向前方的海面。
第978章 大帝要是有这份本事，也不至于……
小说里叶凡来的时候，金乌一族已经把太阳神殿挖掘出来了，而且在路上还遇到了太阳圣皇的神只念与棺椁。
但亚当来得太早了，走的也不是叶凡的路，天知道那九龙拉棺开到一半停靠的星球是哪颗。
总之，他现在手头没有太阳圣皇的棺椁，眼前的古殿也还在发掘当中。
好在这被隐藏起来的古殿躲不过他的眼睛。
一道道法力被打出，没入海眼四周，渐渐形成一座大阵。
凡人的堪舆之术大多止步于陆地上，甚至连沙漠戈壁和沼泽这种特殊环境都少有涉及，但仙人的领域显然没有那么局限。
浩瀚银河尚且能够以星斗成阵，大海之上，同样有水势、水脉可以利用。
天地灵气如沸水涌动，在惊天的巨浪中，一座岛屿缓缓升起，伴随着一道道神虹，而岛屿的道韵至阳至烈，几乎如同一轮太阳正从海中升起。
岛屿上有一座宏伟的古建筑，石门上插着一根如同黄金铸成的璀璨树枝。
不死神药——扶桑古树！
当然，此处的只有一截树枝，真正的扶桑古树不在这古殿里，而在汤谷之中。
亚当打出一掌，推开重重古阙，将其中三十六座洞天中的残图摄出，拼凑成完整的汤谷地图，而那些洞天消弭产出的世界石则交给了石门。
当然，门上那截扶桑古树也归木书吞了。
展开地图一看，上面没有直接标注位置，反而是一张与诸天星辰对应的阵图。
“汤谷并不在固定的地方，而是要以诸天星辰为指引才能找到？”
异象三垣列宿放出，纵然是青天白日也能清晰地对照星象，亚当身后显出真凰虚影，飞遁向地图上对应的汤谷方向。
过了许久，才有修士因为此处的动静而找过来，发现这里多出了一座岛屿，上面还有浓厚的太阳圣力的痕迹，顿时引发了一阵骚乱。
而亚当此时已经到了汤谷。
无边无际的黑色浪潮中，一株通体如黄金所铸的六丈古树屹立，四面八方的浪潮无法侵袭半分，而树梢上方则有一片古殿浮浮沉沉，若隐若现。
扶桑古树，太阳神殿，就在眼前了。
没有直接上前，亚当先是取出了石门护住自己，才向着太阳神殿靠近。
这是因为扶桑古树在不死神药中属于特例，和悟道茶树、菩提古树一样，扶桑古树本身是不会结果的，取而代之的是孕育太阳圣力。
而这也让扶桑古树成为了不死神药中杀伤力最强的一株，如果没有收服认主，那么哪怕只是靠近都不亚于误入了一方大阵。
随着亚当向前，一道道太阳圣力自扶桑古树上挥洒而出，被石门中垂落的万物母气所抵挡、吸收。
“如此精纯的太阳圣力，单以质量论甚至不亚于成仙池中经过九十九龙山精炼的天地精气，可惜量上欠缺了些，但胜在源源不绝。”
亚当满意地点点头，随后看向扶桑古树上方的宫阙：
“太阳神殿啊……”
说话间，亚当的双眸射出神光，定住了扶桑古树上方浮沉幻灭的宫阙，将之从虚空中拖回了现实。
“葬帝星成仙路将开，太古万族已经渐渐复苏回归，黑暗动乱也将要开启了，晚辈为此来请圣皇塔出世。”
说话间，一道又一道帝兵的帝威从体内世界释放出来。
在帝威下，太阳神殿轰然打开，然而其中的太阳圣力恢宏浩大，帝威却极其稀薄，唯有一道塔形虚影悬浮在神殿中的太阳圣皇雕像头顶。
这虚影是帝兵留下的，可以短暂地发挥出帝兵的威能，和之前与灵宝四剑在一起的诛仙阵图虚影一样。
亚当叹了口气，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并带上了太古遗音的道音法门……或者说魔改版的佛门六字真言。
“……请圣皇塔出世！”
字字句句出口，宛如凝成实质，一个个砸入深海，朝着扶桑神树下方、下方、更下方的海眼而去。
漆黑的海水突兀地出现了一个漩涡，以扶桑神树扎根的岛屿为核心，渐渐扩大成一个大洞。
那是北海之眼，万流归处，同时也是灵气干涸的绝地，太古时期放逐圣人的牢笼。
然而这样一处大恶之地中，缓缓升起了一轮太阳。
那是一座石塔，并不如何高大，却散发着极致璀璨的圣辉，千万颗恒星的光芒也不及这座小塔半分。
面对圣皇塔的极道帝威，亚当的双眸再次迸射出神光，将那一轮轮日晕倒逼而回，一路升至高天的太阳好似被一点点按回了初升之时。
“……”
下马威失败，对方甚至没用帝兵，圣皇塔的神只缓缓走出塔身，在一阵沉默后缓缓开口：
“以你的实力，和你手中的帝兵，已经无需我相助了。”
“成仙路开，此次黑暗动乱必定前所未有，莫说仅我一人，纵然一位大帝，也不足以凭一人镇压此次黑暗动乱。”
亚当语气真诚道：
“如今已经有一位大成圣体和一位另类成道同意出手，但面对多座禁区的黑暗至尊依然不够，所以才会来寻帝兵相助，再添一份力。”
“若非如此，我一名仙二修士何以能有这么多件帝兵随行？众位大帝终究心系人族，他们的帝兵自然也不例外。”
无始钟看了眼一旁已经被渡化完的诛仙剑阵和不死天刀，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该说不说，当年无始大帝要是有这份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也不至于一人独对众多禁区，一生血战背对众生，甚至连心悦于他的人也不能多看半眼。
但这一番话对圣皇塔的影响还是很充足的。
太阳圣皇与太阴人皇是人族古祖，在太古时代万族辉煌的时期逆天而起，一生都在为守护人族而战，他的帝兵自然也深受影响。
他就在紫微星上，太阳圣皇却没有将它留给自己的太阳圣教，就是为了保存力量，在人族的危难关头贡献最后一份力。
“……也罢。”
圣皇塔的神只回归塔身，整尊石质小塔飞向亚当：
“希望你确实是为人族奋战，对抗黑暗动乱，否则我纵然自毁也不会听你驱遣。”
面对掌握这么多帝兵的亚当，圣皇塔知道自己哪怕不相信也跑不了，因此他没有太纠结于亚当说的话是否全是真的，但他依然坚持底线。
“前辈放心吧，届时晚辈定然让前辈沐浴黑暗至尊之血，以告祭太阳圣皇。”
亚当拍着胸脯保证。
圣皇塔飞入体内世界，正惊讶于此人身体秘境怎么和旁人大不相同，就看到了一众帝兵当中格外特立独行的不死天刀。
圣皇塔：！！！
第979章 亚当：嗝～
身为太古时期的圣皇帝兵，圣皇塔哪怕没见过不死天刀，也不可能没听说过这万族共尊的不死天皇的古皇兵。
亚当刚才还说什么有这么多帝兵随身是因为帝兵的原主心系人族……
不死天皇心系人族？
圣皇塔当时就以为自己是上了奸人的恶当了，亏他听到亚当最后的保证，心里还有那么几分欣慰……
亚当见状，花了点时间让圣皇塔接受了他已经“说服”不死天刀站在他们这边这件事。
“这怎么可能？！”
圣皇塔振振有词：
“帝兵肖主，不死天皇纵然是人族之敌，也是太古万族共尊的古皇，他的帝兵怎么可能——”
“慧明道友说的不错。”
不死天刀的神只走出，与之前圣崖遇到的不死道人有几分相似：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我如今已经迷途知返，愿为慧明道友效力，以赎昔日罪孽。”
沉默片刻，神似太阳圣皇的神只从塔中走出，来到亚当身边低声询问：
“其实这不是不死天刀，对吧？”
相比起不死天刀真的被“说服”了，圣皇塔现在其实更愿意相信这其实是后世古皇大帝效仿不死天刀而打造出的另一件帝兵。
原因无他……这根本就不合理啊！
“前辈，你要相信晚辈的语言技巧。”
圣皇塔：……
不管圣皇塔的心理活动，亚当让他在体内世界与其他帝兵交流，接受亚当法力的温养，自己则进入太阳神殿参悟起了太阳圣皇留下的痕迹。
太阳真经自不必多说，从道宫卷一直到禁忌篇章和帝文都完整无缺，连带着太阳圣皇留下的帝阵都一并记录到木书当中。
手指在书页的木纹上抚过，亚当想起自己对圣皇塔的承诺，不由得期待起了自己用至尊血描摹这些经文道痕的未来。
从太阳神殿中离开，木书翻过一页，将整座神殿摄走，又以法力裹住了下方的扶桑古树。
“我说我要跟你走了吗？你小子把太阳神殿搬走就算了，不要得寸进尺！”
扶桑古树终于看不下去了，传出一道神念。
“前辈独自一木在此苦恶之地扎根，有什么好的？不如随我一起走，能有不少同类作伴，还可享用造化泉眼，岂不美哉？”
木书又翻过一页，到了不死神药大阵的那一页，除了造化泉眼，还有众多不死神药的气息从中流露出来。
如今众多不死神药不是在鼎盛时期就是已经重新发芽，大阵中完全是一片生机充盈的景象。
眼见扶桑古树震惊到失语，亚当笑道：
“我自葬帝星而来，在那里，传承有序的帝兵就有不止双手之数，更有数座生命禁区，自然不会缺少不死神药，还请前辈随我一行。”
“……也罢，看来当世大帝，非你莫属了。”
安慰自己两句，说自己这也算是提前投资了，扶桑古树就直接顺着台阶脱离了下方的小岛。
刚刚在大阵中扎根，扶桑古树就感受到了阵纹中源源不断涌来的天地精气和纯粹的生命力，与其他不死神药的力量互通有无，又有造化泉眼和神泉浇灌滋养……
当年跟着太阳古皇征战宇宙，他什么时候享受过这种待遇？
扶桑古树的根系舒展开来，直接在大阵中愉快地安家了。
“嗯……扶桑古树的力量过于外显，大阵的力量好像有些阳盛阴衰了。”
亚当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
“之后或许可以找找月桂古树，或者搞到玄武不死药，将四象凑齐或许能平衡一下。”
继张家村寨中得到的朱雀不死药与青龙不死药复苏发芽，与在九十九龙山得到白虎不死药后，还差一个玄武不死药亚当就能凑齐四象了。
虽然玄武不死药在不死山的一名至尊手中……不过怎么也比目前线索全无的月桂古树要好入手。
“生命禁区……这也是宝库啊。”
至尊都是昔日的古皇大帝，经文秘术、随身之器、毕生珍藏乃至于一身血肉都是顶级的宝物。
抛开狠人大帝手中的九妙不死药，明确在生命禁区中的不死神药就有整整三株！
一边思索着日后将太古万族的老巢刨了，再将生命禁区连带着里面的至尊统统打包带走的路线，亚当回到了太清圣境。
玄都洞八景宫隐藏在更深处的空间，平日里外人只能看到一片人间胜景，也正因如此，八景宫中如今换了主人外界却完全不知晓。
非但不知晓，亚当在八景宫中修行了一段时日后还发现有人上门来找尹天德。
在经历了“你是何人？尹兄呢？”、“大胆贼子！我与尹兄八拜之交，今日定要为尹兄报仇雪恨！”、“前辈饶命，尹天德冒犯天颜其罪当诛！”的变脸表演之后，亚当从这位太阴神子的记忆中得到了外界的情况。
首先是对方的来意，汤谷的位置在海眼附近，环境恶劣至极，附近杳无人烟，但那座金乌一族原先发掘的地方却不算隐蔽。
那里残余的太阳圣力自然引起了路过修士的注意，如此明显的特征，自然让他们很难不联想到昔日在紫微星开创太阳古教的太阳圣皇。
而随着那边的事情闹大，金乌一族也收到了消息，并很快发现了问题——
那不是他们的目标吗？他们原先派去发掘岛屿的人呢？怎么现在岛出现了人却没了？
亚当：嗝~
发现不对，如今实力和势力在紫微星堪称一霸的金乌一族直接封锁了现场，并且宣称是为了调查金乌一族失踪的大能的下落。
其他势力不敢和金乌一族对抗，又不甘心把太阳圣皇的遗藏拱手让出。
于是太阴神子就来找尹天德了，倒不是他深明大义想联合尹天德打破金乌一族对那岛屿的封锁，而是尹天德和金乌六太子同样是结拜兄弟。
简单来说，太阴神子是来加入这个更加权威的圈子的。
只是没想到八景宫的主人已经换人了，更加没想到这强人打杀尹天德的过程中竟然完全没有受伤什么的，太阴神子直接就投了。
只是可惜，虽然亚当在折磨人方面小有研究，但他从来不搞刑讯逼供的，就是纯折磨人，有什么要问的他会自己从对方记忆里看。
除了外界的情况，亚当还看到了些别的东西。
“此时的太阴教已经没有太阴古皇后裔，完全被外来者占据了啊……也对，那都是叶凡来此几百年前的事情了。”
亚当感叹一声：
“不过我记得姜家有个流落在外的太阴圣体来着？太阳古教倒是还有太阳圣皇后裔在世，这一世也出了个太阳圣体，真是缘分啊……”
理论上来说，太阴圣体和太阳圣体是有概率生出混沌体的，哪怕不是混沌体，也必然是一种极端强大的体质。
只不过这种事情又不是宝可梦生蛋，还能刷天赋值的，只能说他可以创造一下条件。
第980章 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
牵红线之类的念头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太阳古教倒是确实可以走一趟了。
主要是太阳圣塔已经渡化完成，现在不用担心他坏事了。
虽然知道相比于自己的后人和整个人族，太阳圣皇更在意整个人族，但亲眼见到太阳圣皇的后人被欺压的惨状，圣皇塔会作何抉择实在不好说。
万一人家到时候要帮太阳古教重振辉煌呢？
“但这样是否有些太过……”
无始钟觉得这样确实有些不太好了，哪怕是为了解决黑暗动乱……
“没什么过不过的，除非兵主尚在人世且在我们这个阵营，任何帝兵我都会渡化一下以防万一。”
亚当摆了摆手，帝兵像原主，但终究不是原主，有自己的思考和想法，万一到时候他们突然脑子一抽有什么苦衷了怎么办？
所以还是直接把这些可能性堵死吧。
反正这些多出来的帝兵都是为了在黑暗动乱下保护更多人族而收集，就算太阳圣皇亲自来了他也不觉得理亏，甚至想拉对方入伙。
也就是没碰到太阳圣皇神只念和棺椁，要不然这位太古的人皇在棺材里也跑不了。
至于太阳古教，大猫小猫两三只，以如今的体量哪怕有帝兵加入也很难成为一方圣地大派了。
而太阳圣体，哪怕前途光辉灿烂也毕竟还年幼，等他成长起来，黄花菜都凉了，夭折的天才就只是天才，不能撑起一座门派。
不如跟他去北斗，加入太玄门成为日峰，黑暗动乱之后他再把圣皇塔留在日峰当传承之器，日后若是太阳圣体修行有成，未必不能重开太阳古教。
看看这破紫微星，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放眼望去连件帝兵都没有，有什么好留的？
无始钟不知道亚当的想法，只感觉亚当这解释好像话里有话。
说起来，他好像还没有和亚当说起过大帝还在世的事情吧……
无始钟陷入沉默，亚当也不再回复，处理了太阴神子的尸体就根据他的记忆，来到了太阳古教。
太阳古教此刻正好非常热闹，亚当并未遮掩行迹，刚刚落地就被一名修士叫住。
“嘿！兄弟！看你面生，是从哪里来的？”
“……我？”
亚当指了指自己。
“当然是你！我跟你说……”
那人非常自来熟地凑了过来，低声道：
“现在为了探寻昔日太阳圣皇的遗留，这太阳古教的人太多了，咱们这种没有背后势力的若是不团结在一起，到时候连喝汤都轮不到我们！”
亚当了然，原来紫微星的修士没法和金乌讲道理，就只能另想办法。
之前去找尹天德的太阴神子是一种，来太阳古教的又是另一种。
太阳古教是昔日太阳圣皇的传承和后裔，按理说哪怕没有帝兵也不该如此衰落，可以任由他人欺凌。
但无奈先有太阳圣皇为了人族，主动分享出自己的帝经，让太阳古教并没有那种独占一门帝经的优势。
后有昔日地府为获取太阳血，以一方生命禁区之力大肆捕杀太阳圣皇后裔提炼血脉，人家有封在源中的老古董、底蕴，但太阳古教能苟延残喘至今已是不易。
这也就导致如今的太阳古教，衰弱得竟然连一些寻常门派都不如。
像亚当身边的这种散修都敢欺上门来，而太阳古教却一点办法也没有，甚至现在正大开着门迎接那些来太阳古教寻找线索的大教弟子。
“一代人族圣皇之后，何以受一帮蝇营狗苟之辈欺凌至此？”
亚当叹了口气，迈步往前方太阳古教敞开的大门走去。
“欸~你……唉，原来是某个大派的弟子吗？之前也没见过啊。”
之前拦住亚当的人还以为亚当是大派弟子，所以才直接往里进，对他的招揽不屑一顾，挠挠头去找其他目标了。
视角回到亚当这边，随着他来到太阳古教的山门之前，四周的视线都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他的身上，揣测着他这个陌生面孔的来历。
随后众人就看到亚当取出了一口钟。
“咚——”
低沉而悠远的钟声传荡开来，让整座太阳古教范围内的修士的心都冷静了下来。
尽管钟声当中不含任何杀气或者敌意，但随之蔓延开的极道帝威却让大家的眼神瞬间清澈了。
作为一个修士，哪怕压根不认识帝兵是什么，但你的求生本能也会在感受到这股比什么圣兵、大圣兵还要恐怖的气息时告诉你——逃命还是求饶，这是个问题。
而那些出身大教、有见识的修士则会意识到，这是极道帝威，在这个没有大帝的时代，极道帝威意味着帝兵的到来。
老教主对着面前的几位大教弟子拱拱手算是告罪，就赶忙带着人往山门外跑，去迎接这带帝兵上门的客人。
刚跑出正殿大门，就看到原来客人已经到了。
此时不见帝兵，似乎已经被收起，那位来客静静立于虚空，天地间的灵气却不断呼应着对方的存在，好似世间万物都在以对方为中心运转。
那份强烈的存在感，让人完全不可能认错。
这是位当世圣贤啊！
走在最前面的老教主见状，连忙整理了下衣着行了个大礼。
“拜见——”
“免礼。”
亚当单手一抬，把拜到一半的太阳古教之人托了起来。
而后面连带着一起跪下的大教弟子见状本来也想算了，但却发现他们好像没有被托起来……那还拜不拜？
看了眼前方上空的帝兵，一群人当即决定——拜！
“贫道慧明，自北斗而来，久闻太阳圣皇的事迹，听闻太阳圣皇传承教派在此，特来瞻仰拜会。”
亚当朝老教主打了个稽首，随后在穿着太阳古教服饰的众人身上扫了一圈：
“只是太阳古教，为何没有一人修行太阳真经？”
一旁被无视了的众人忍不住面面相觑。
啊这……
难怪有帝兵随身，而他们此前从没听说谁家有帝兵坐镇，原来不是紫微星本地的修士。
只不过如今太阳古教的情况……有些尴尬啊。
人家为了瞻仰太阳圣皇的传承教派而来，结果看到一个饱受欺压的太阳古教，而对方又恰好有一件帝兵，然后会发生什么……
布豪！
却见老教主听了亚当的话，一时间热泪盈眶：
“是后人弟子不肖，愧对先祖啊！”
他们当然是有太阳真经的，但问题是他们的实力保护不了一部完整的帝经，因此与其修行太阳真经然后被人抓去搜魂，不如当这部经文不存在，谎称其早已失落。
原本他是把孙儿当成太阳古教崛起的希望的，准备未来让对方偷偷修炼太阳真经，但如今看来，这希望怕是等不到变成现实就要被扑灭了。
“已经在过往失落了吗？”
亚当叹了口气，打出一道神光。
第981章 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死了，血债血偿
那神光如黄金般璀璨，如太阳般耀眼，直接没入了老教主的仙台。
进入仙台之后，那神光散开，化作了完整无缺的太阳真经，老教主与自己家的传承经文对照，竟然发现了自家经文的几处错误。
至于是怎么发现的……
原先那些错误在帝经当中，老教主自己又没修炼，哪怕有问题老教主也看不出来，但现在两者放在一起对比，孰优孰劣老教主还是分得清的。
“感谢圣贤赐经！”
“不必言谢。”
老教主又想大礼参拜，但依然被亚当阻止：
“这太阳真经，本就是昔日太阳圣皇为了人族而遍传人族各方。如今人族未绝，太阳真经未彻底失传，岂有让太阳圣皇的后人没有太阳真经修行的道理？”
听闻此话，老教主忍不住以袖掩面，哽咽失语。
曾几何时，最难过的那段时日，他们也不是没有过心生怨怼的时候。
先祖明明是一代人皇，却为何除了一本需要自己修行才能变强，还不是他们家独有的帝经，什么好东西也没留给他们，徒惹一身的祸患。
人族舍生忘死，倾尽一切之后，先祖又可曾想过他后人的生活会如今日一般？
但捱过那段时候，他们也知道先祖做的是对的，若非在太古时代先祖对整个人族不遗余力的护持，他们的日子肯定过得还不如现在。
或许，他们就在给哪个太古种族当奴隶呢，又或者在某一代先祖的时候直接被屠杀干净了也不一定。
而今日听到这位慧明圣贤的话，更是让老教主感觉这些年的苦都不算白捱。
而如此感人的时刻，一旁的其他大教弟子却听得如芒刺背，心中生出不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亚当随后就道：
“贫道刚来紫微不久，来的路上听说太阳古教不但衰落已久，常受欺凌，近些日子还遇上了麻烦？一并说来！”
！！！
那些大教弟子纷纷给老教主使眼色，但老教主深吸了一口气，竹筒倒豆子一般说起了这些年的事情：
“不敢隐瞒圣贤……”
以老教主活了那么多年的经验，现在可不是客气或者矜持的时候。
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来一条大腿，此时不靠更待何时？
至于那些教派……此刻若是不告这帮人的黑状，难道他们还能念着自己等人的好？
或许吧，或许会有个一天？两天？
昔日被他们欺压时，也不见他们念着先祖太阳圣皇的功绩，老教主可没忘了，这些大教弟子今日是为何而来！
说了一通，老教主抹了把泪又道：
“其实，我太阳教还算好的，这些年固然过得辛苦，但到底还活着……”
一旁麻了的大教弟子们：还有高手？！
“太阴人皇之后才是……呜……已经彻底断绝了呀！”
对于那些听到现在的大教弟子而言，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当然，也有心知要死，索性搏一把的——
“死来！！！”
骤然爆发的神术，来自一名太阴神教的弟子，他们这一脉正是当年覆灭原太阴神教后取而代之的主谋。
升腾的黑雾向着亚当吹拂而来，其中暗藏着至阴至寒的力量，正是太阴圣力。
“似你这般虫豸，太阴真经在你手中都能用成这暗中偷袭的把戏，当真辱没人皇威名！”
亚当反手打出一道月轮，周旋而下，直接将那名太阴神教的弟子洞穿，太阴圣力冻彻肉身元神，片刻后这名弟子整个人都碎成了一片冰晶。
每次渡劫，亚当都能获得部分历代古皇大帝留下的道痕，自然也包括太阴人皇。
完整的太阴真经他没有，但打出一式基于太阴圣力的神术还是没问题的。
随后亚当转过头，眼中迸射出神光，两道虚空之力直接洞穿了其他四名大教弟子的仙台。
或者直接一点描述，爆了他们的头。
“嘶——”
太阳古教有一人见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又忽然抬手捂住嘴巴，生怕把那人的碎片吸进肺里。
“太阴人皇……昔日太阴太阳两位人皇，在太古时代逆天而起，为人族征战一生，虫豸小人，安敢将两位人皇之后辱没至此！”
亚当一挥袖，数十件大圣兵从体内世界飞出，“叮叮当当”地插入地面。
这些大圣兵都是九十九龙山里捡来的。
昔年那里的一场乱战，不知有多少强者殒命，甚至连太阴人皇的帝兵都被打残缺了，最终落入昆仑遗族手中，后来又有大量强者闯入其中身陨于此。
那些准帝兵与不少大圣兵都被亚当的器吞了，这些大圣兵还是因为材质已经入不了亚当如今的眼，才得以幸免于难。
“你们各持一兵，去将昔日恩怨一一清算。有血债者以血偿还，余者压至太阳古教山门前跪地忏悔。”
据亚当所知，紫微星最强的底蕴也就是大圣兵，这里几十件怎么也够横扫了……只要太阳古教的老教主脑子没坏。
“是！”
老教主看上去十分激动，回头看了眼，紧接着又转过身道：
“只是我等人数太少，唯恐昔日仇家闻风而逃，不知圣贤可否联络各方道友一同出手？”
“可。”
亚当点了点头，看来这老教主确实没有高兴到得意忘形的地步。
老教主得到允许后点了十几个人，又安排剩下的人留下看家，随后便各自带着大圣兵出发了。
亚当暗中放出诛仙剑阵跟上。
诛仙剑阵有两个神只，五个部分能分头行动，在有充足法力的支持下，感知范围笼罩整个紫微都不成问题，算是以防万一。
“我……嗯？”
亚当看向了不远处，一个孩子正从太阳古教内部被仆人带出来，他的体质正是太阳圣体，昔日太阳古皇的体质。
“瞳瞳，快过来拜见，这位圣贤是咱们的救命恩人啊！”
一名女修从队伍中走出，牵过孩子拉到亚当跟前就要下拜。
那叫瞳瞳的孩子抬头看了眼亚当，虽然年幼，但一双眸子里并没有孩童的懵懂，而是切实地露出感激：
“拜见圣贤……”
“免礼，这孩子是太阳圣体？”
亚当依然是托着他们不受此礼，目光落在瞳瞳身上。
“正是，这孩子的体质与先祖相同，是修行太阳真经的好苗子。”
女修抱着瞳瞳依然维持着要下拜的姿势，低头说道：
“只是教中无有名师，怕耽误了孩子修行……还望圣贤垂怜，能收下这孩子为徒。”
第982章 存人失地，人地皆得
“贫道慧明，自踏入（秘境）修行以来，还没有（正式）收过徒弟。”
亚当默默在心里补上两个条件限制。
玉清亚当摸了摸石昊的脑袋，默默打出一个问号？
太清亚当对此一摊手：
“你是你，我是我，现在还没归一呢。”
“师父，怎么了？”
石昊正练真凰宝术呢，突然被摸了脑袋，一脸疑惑地扭头看向亚当。
“没事，看你练得挺认真……今晚可以加一碗兽奶。”
“真哒？！”
石昊眼睛亮了起来，嘴角出现了一抹晶莹……
在太清亚当面前，瞳瞳的目光却暗了下去。
“原先是觉得，贫道如今在修行路上也还走得一知半解，尚不可为人师，为人传道授业解惑。”
只听亚当继续道：
“不过，既然是太阳圣皇的后裔，又是天下难得的太阳圣体……也罢。”
亚当低下头看着瞳瞳：
“瞳瞳，你可愿拜我为师？”
“弟子愿意！”
瞳瞳说着就要下拜，却依然被亚当拦着：
“先别急着回答，你可要想清楚，我来自北斗的太玄圣地，不会在紫微星久留。你若是拜我为师，自然也要跟我离开紫微星——以北斗距离紫微的距离，你也许再也回不来了。”
“这……”
瞳瞳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想到过这一层，当然他也不知道亚当来自其他星域，更不清楚星域和星域之间的距离有那么遥远。
虽然因为生存环境的原因而早熟一些，但到底还是个孩子，瞳瞳不由得求助地看向身边的母亲。
“瞳瞳！”
女修的飞快地眨了几下眼睛，敛去眼中的湿意：
“紫微不是修行的好环境，教中更没有能把你培养得出类拔萃的师父。你若留下，怕是这辈子也离不开紫微星。但你跟着慧明圣贤，日后若是修行有成，横跨星域不比娘飞过几座山来得慢……”
“娘……”
瞳瞳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但还是接收到了母亲的选择，坚强地扭过头。
“我说了，不必这么着急给我回应，孩子从小离开家，对他的成长可没什么帮助。”
亚当阻止瞳瞳开口，看向女修道：
“其实也还有另一个法子，若是整个太阳古教随我一同前往北斗，倒是可以避免瞳瞳年幼离家。左右太阳古教在紫微……”
把“混的不咋地”咽回去，亚当措辞片刻后继续道：
“也没有多少值得留恋的回忆。”
“这……”
女修皱起了眉，可以的话，她自然是不愿意和瞳瞳分开的，但若是整个太阳古教搬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别说这抛弃族地的行为属于真·违背祖宗的决定，这也不是她能做得了主的啊！
“请圣贤容我与教主商议一番。”
“此事不急……说起来，圣贤之称对我而言太过陌生了，还是称我道长吧。”
亚当摆摆手，他刚才其实就像纠正了，只不过聊的话题太沉重严肃，都找不到机会开口：
“与贵教主商议之时，帮我带一句话：‘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得’。”
女修目光闪了闪，行了一礼道：
“我知晓了，多谢道长。”
“嗯。”
这次不是大礼，亚当也就受着了。
“对了，刚才我就想说来着……我要去一趟太阴神教，其他门派也就算了，这帮杂碎我一定要亲自动手。”
亚当抬手放出无始钟，帝钟飞到太阳古教上空之后便隐入虚空不见踪影：
“这里就由帝兵无始钟守护，你们别随便出门就不必担心安全。”
原本心提到嗓子眼的众人纷纷松了口气：
“多谢道长。”
此刻太阳古教能打的都出门了，要是亚当直接就走，他们还真怕被人抄了老家。
至于没了帝兵的亚当的安危……别说对方古之圣贤的修为就能横扫紫微星了，对方之前大圣兵跟不要钱一样洒出来，手上还能没有点其他的防身兵器？
手持圣皇塔，亚当化作一道长虹在太阴神教上空显出身形。
这次亚当同样没有遮掩行迹，运转遮天法，自然带上了遮天法特有的排场。
神霞璀璨夺目，瑞彩光耀大千，周身被道道神环簇拥，一缕气息便能压塌一片山脉……
“这特效，真是绝了。”
忍不住赞叹一声遮天法在体验感和氛围感上的优点，亚当看了眼下方因为自己的到来而陷入骚乱的太阴神教。
“帝阵破碎，无有帝兵，加上地府估计也没放过太阴一脉……难怪被那么轻易地灭了门。”
对比北斗那边豪横无比的荒古世家，紫微星这边的两脉人皇后裔简直惨得让人不忍言说啊。
微微摇头之后，亚当轻抬起手。
圣皇塔神只怒视下方，挥拳打出一式太阳印，一轮大日虚影散发出无穷的光和热，化作一颗真实存在的恒星向着下方坠去——
“大胆！”
太阴神教中爆发出一声大喝，千万支冰矛射向天穹，裹挟着至阴至寒的太阴圣力，然而还未触及空中的太阳印就已经融化殆尽——
……
大音希声的爆炸过后，太阴神教原址只剩下了一座方圆数十万里的深坑，深坑的表面光滑无比，残留着浓郁的太阳圣力。
圣皇塔神只默默望着下方，不发一语。
“等到黑暗动乱过后，你便可得自由，为瞳瞳护道。”
亚当看向圣皇塔神只。
神只闻言收回目光向亚当点了点头，随后便回归塔身。
“日后可以试试将人皇印招回来修复一番……”
亚当收起圣皇塔：
“人皇印本是石质，后来被打缺了一角……要不用道劫黄金补上？”
太阴人皇是遮天时期有记载最古老的一位人皇，很难说他缺了一角的石印有多少成分是在致敬某位千古一帝。
亚当缓缓降落，圣心天下展开，抹去了这深坑中残留的极道帝威，至于太阳圣力倒是没什么好藏的，他持有太阳真经又不是什么秘密。
最终亚当在太阴神庙落地，这里是太阴神教范围内唯一没有受到破坏的地方。
虽然已经被太阴神教砸毁了原先在此的太阴人皇雕像，但神庙整体却没有改动。
毕竟太阴人皇留下的手段可以帮助太阴圣力的修行，太阴神教将原先的太阴人皇后裔斩尽杀绝后取而代之，同样需要借此修行太阴真经。
用神庙中的天地烙印补全了完整且正版的太阴真经，亚当重新立起太阴人皇的雕像，上了三炷香。
“现在回去还太早了，太阳古教的人应该都还没来得及抓人回去……先把者字秘的事解决吧。”
第983章 人生最最痛苦的事：人活着呢——
紫微星的者字秘被当成了神灵古经，书写在一页凰血赤金上面。
如今这书页被一分为二，分别由人王殿和长生观掌握，双方各自执掌多年，却因为只有一半，无法解读出经文中的奥妙。
身为紫微星的大门派，能够分掌半页凰血赤金书页多年，这两个门派显然不可能和当初的太阴后裔被灭与太阳古教受欺毫无关联。
因此亚当抵达人王殿时，发现这里的人几乎已经空了。
听了下四周闻讯而来的修士们的交谈，亚当才知道太阳古教的人已经把人王殿的中上层统统押走了。
有血债当场被杀的人王殿修士不过一掌之数，但要说欺压太阳古教，那真是人人有份，一个都跑不掉。
现在这些修士正在讨论要不要进去搞一票大的——
人王殿此时山门空虚，宝库的安保力度肯定不如平日，甚至可能都没人看守宝库。
但他们又担心，拿了这些宝贝，日后会被追究。
如果人王殿从此消失在紫微星，那么这宝库里的东西自然归太阳古教所有，而太阳古教如今有圣贤撑腰，已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衰落教派了。
如果人王殿能度过此次风波……那他们趁乱抢宝库里的东西，自然会被人王殿追究。
但不管怎么说，如此天赐良机摆在眼前，总有愿意搏一把的修士挺身而出，遮掩了下特征就直接朝着人王殿内部而去。
同时他们在心里暗自期望，这次人王殿最好是保持存在但又元气大伤，从此一蹶不振，宝库不会落入太阳古教手中，但人王殿也无力追回。
“既然你们都这么想了，那必然是不可能让你们如愿的呀……”
亚当摇了摇头，看向宝库的方向。
太阳古教的人难道傻吗？
他们当然不傻，要不然在这么恶劣的处境下还能活这么久？
既然如此，都把人王殿的中高层全押走了，他们又怎么可能留着宝库当中的东西在这里呢？
哪怕只是“代为保管”，也得先带走啊！
而人王殿的人显然也知道把宝库留在这，他们就算能回来估计也再也看不到里面的东西了，那就要经历人生最最痛苦的事了——
人活着呢，钱没了！
而让太阳古教的人把宝库带上，未来能不能拿回来不说，当成给那位圣贤的供奉也是好的，没准就能把原本要死的局面改成小惩大诫呢？
因此，在人王殿一方的主动配合下，太阳古教的人将宝库搜刮得那叫一个干净。
“倒是不必我再奔走了……”
亚当化虹回到太阳古教。
往日里，太阳古教恨不得低调低调再低调，山门不但没有其他大教宗门那么光芒万丈，甚至石阶旁边都长出了杂草、沾上了尘泥。
但如今太阳古教的山门却变得整洁无比，充盈的灵气渲染得花草都多了几分不凡。
没办法，那数千级的石阶现在跪满了修士，修为不到化龙境甚至没资格跪在前五百级台阶上。
这些修士哪怕被押着跪下忏悔，也肯定要把自己跪的地方打扫一下吧？
至于这么多修士齐聚，有没有人生出不轨之心，想着联手把太阳古教的人反杀的……那当然有，所以这不是石阶的清理流程又多了几步吗？
看了眼上方重新隐入虚空的钟形帝兵，一名仙台一境的修士哆哆嗦嗦地擦了擦脸上的血，随后为了显示虔诚，一点点擦干净了前面的台阶，才跪着向上爬了个台阶把空位补上。
有帝兵守护也就算了，居然还特意让帝兵隐藏在虚空当中，很难想象这究竟是怎样的人才能想出来的计策，又是出于什么心态将之付诸实践的。
不管心中如何腹诽，这些修士还是一个个在表面上虔诚地跪在地上忏悔。
直到亚当从虹光中显出身形。
“拜见圣贤！”
众人山呼而拜，亚当身上的气势让人完全不会错判他的身份。
“在此思过吧。”
让众人失望的是，亚当只是瞥了他们一眼就进入了太阳古教当中，无奈之下，众人只能继续跪着。
在古教内部，老教主已经和女修谈好了，听闻亚当归来，连忙赶来。
“道长……”
老教主开口的第一件事不是提及他的幼孙，而是汇报之前亚当交代的事情。
根据老教主所说，近些年针对曾经的真·太阴神教和太阳古教的人，出手杀人的人基本都已经伏诛，而亲自下场欺压两家的也基本都押在山门前跪着了。
至于为什么是基本……
“金乌一族有一座太古杀阵，由八位教主级别的存在催动，纵然我等借助大圣兵之力也一时难以攻破……只能在阵外堵着金乌一族不让任何一只金乌离开。”
老教主面露愧色。
“太古杀阵……”
亚当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有这东西，只不过在小说里被太阳圣皇的神只念随手毁了，以至于他都不记得这事了。
“无妨，这不能怪你们，等我去一趟把剩下的金乌也抓起来好了。”
该说不说这些金乌味道不错，饲养一些日后作为食材也不错。
老教主眨了眨眼，什么叫“剩下的”，金乌一族都龟缩于一处，他们此行明明一只金乌也没拿下啊？
不过老教主还是继续说道：
“除了金乌一族，还有八景宫……这是一位神秘的骑牛圣贤留下的传承。八景宫主与我们两家虽无直接仇怨，但他却与窃居太阴神教的妖人八拜为交。”
“我们本想将此事说明，但却未寻得八景宫门户，如今派了些人手围着八景宫观察情况。”
说完，老教主从苦海中取出几十件大圣兵：
“除却那些留在八景宫和金乌族地的人所持的大圣兵，其他大圣兵皆在此处，归还道长。”
“嗯。”
亚当挥手收起。
无功不受禄，他将大圣兵出借让太阳古教去寻仇本就是让太阳古教得利，没有为此再给他们大圣兵的道理。
随后亚当又道：
“尹天德已经被我解决了，包括他弟弟、童子和其他人，如今八景宫是我在住，让那些人回来吧。”
老教主一愣，随后应道：
“是。”
“好了，说回瞳瞳的事吧，你们如今考虑的如何了？”
第984章 送货上门的金乌
“我等愿随道长，前往北斗！”
老教主果断地说出了他考虑的结果。
相比于儿媳，执掌整个太阳古教的老教主其实反而对搬家这个决定更为果断。
甚至都不需要亚当让带的那句话，老教主就已经决定同意将太阳古教搬离紫微星。
他很清楚如果没有了这位圣贤的庇护，太阳古教在紫微星几乎没有未来可言，就算这位圣贤临走前大发慈悲给他们留下一件大圣兵也是一样的。
没有那个以一敌众的实力，修行界对他们而言就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哪怕这次他们拉拢了一批修行界的人，但最终结果如何依然堪忧，所以他才会授意儿媳，试试能否把瞳瞳托付给这位圣贤。
如今圣贤愿意把他们整个太阳古教搬走，那更是再好不过了，唯一需要考虑的大概就是太阳古教到了北斗该在何处落脚。
想也知道，那里的势力应该早已将整颗生命古星瓜分完了。
“不必忧虑，我所出身的太玄圣地有一百零八峰，各自传承不同。太阳圣教到时候可暂居太玄圣地，另开一座日峰。”
亚当摆手：
“等未来瞳瞳修炼有成，或可自己打下一片基业，再立太阳教。”
老教主欣然下拜：
“多谢道长仁德！”
仁德吗……
亚当没有应声，而是让老教主带自己来到了太阳古教的宝库，太阳古教从各处收缴来的宝库珍藏此刻也都安置在这里。
“人王殿的库藏在此。”
老教主一指前方的架子。
亚当法力一卷，从架子上抓出半张凰血赤金书页：
“长生观的库藏在何处？”
老教主见状，哪里还不知晓亚当来这宝库的目的？
“道长请随我来……”
两半凰血赤金书页合一，其上的经文好似活过来了一半，经字随着仙金上的光辉流转而浮动，阐演出一篇涅盘治愈的无上秘术。
“这是……”
老教主一时间看得痴了，哪怕没有修行，也能感到这经文似乎不比太阳真经要差！
莫非前人猜测为真，这经文真是神灵所留？
“九秘中的者字秘，有濒死回生之能。”
亚当记下秘术，随手在书页上一弹，拼合的书页再次一分为二，落回两家库藏当中：
“九秘是神话时代道门九天尊所创，是各自经文的禁忌篇章，觊觎者甚多，不可轻易示人。”
老教主这才回过神来，忙应声道是。
“走吧，瞳瞳拜师之事等到北斗再说，我收徒理当通传四方。在此之前，诸般事宜也该有个了结了。”
“……是。”
老教主闻言恍惚了一下，跟着亚当的脚步向外走去。
一路上，老教主找人吩咐了准备搬家的事情，许多准备在他做下决定之后就开始了，但如今这件事算是彻底定了。
随后老教主又取了那些从八景宫回来的人的大圣兵，到山门前交还亚当，同时看向前面把上山石阶跪得快没地下脚的人：
“道长，这些人……”
若是只让他们跪这一时半日，他心中自然难解怨怼，但若是为这些人而耽误道长回北斗的时间，又未免太过浪费。
“届时我会有安排的。”
亚当话语一顿，抬头望向远方：
“没想到还主动送上门了……这么多啊，希望是倾巢而出，还能省得我再跑一趟。”
“什么？”
老教主还在疑惑当中，就看到空中有一群人朝太阳古教方向飞来，口中还叫喊着：
“警戒！金乌一族打过来了！”
“警戒什么？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嚣狂的声音传来，却是百余只金乌结阵而来，八十一杆金色大旗在空中咧咧作响，又有一只金乌化作人形，手中乌翅鎏金镋直指太阳古教山门。
正是金乌一族在紫微星的最强者，金乌王！
随着目光扫来，金乌王看到了太阳古教山门前跪得密密麻麻的众人，不由得皱起眉头：
“一群懦夫，纵然太阳古教有圣者相助，你等联手倾力一击，难道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吗？竟然甘心在此受辱！”
面对金乌王半带煽动的呵骂，那跪着的一片人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笑死，你怕是不知道你现在头顶上就有一件帝兵吧？
要是你在帝兵下有反抗的余地，我们一起往下挪一个位置，把最前面让给你跪！
然而亚当却没有催动帝兵——无始钟下要想留金乌王一个全尸还真有点麻烦，不如自己动手，这头金乌可比之前那几只修为高多了。
“希望你的口感，配得上你的修为。”
“什么？”
金乌王皱起眉，忽然感到浑身汗毛倒竖，依照本能立起乌翅鎏金镋，却还是来不及，被一道飞仙光华轰中心口——
“噗——”
金乌王口喷灵粹，整个人在空中倒飞出去，直直撞进了身后的金乌神阵当中，把结阵的儿子族人撞得滚成了一团。
“唔……”
金乌王挣扎着起身，心口没有任何损伤，但一身秘境都在这一道仙光的轰击下剧烈震动，彼此之间一时竟无法互通有无，法力在神泉中涌出却难以流入其他秘境以供施展。
仙光散开，露出其中的本来面目，竟是一根华光璀璨的玉杖。
“让一让。”
金乌大太子被推了一下，圣音入耳，不由自主的就让开了半步。
沿着金乌大太子让出的路一步上前，亚当伸手握住玉杖尾端，手腕一转就将玉杖抡动。
伴随着清脆的“当”一声，玉杖前方的鸠首狠狠地啄穿了金乌王的天灵盖！
虽然修炼遮天法，亚当决然不缺那种挥手间神霞万道，好似时光停驻，大道都磨灭了的攻击手段。
但或许是因为早期用多了魔法，如今亚当倒是很偏爱拳拳到肉的战斗方式。
远程有远程的风度，近战有近战的浪漫！
尤其是在虐菜割草的时候……
“食我钉头锤口牙！”
可惜为了高人风范，这样酣畅淋漓的话语只能在脑海中喊一喊，但这并不妨碍亚当在金乌神阵中大开无双。
玉杖左敲右打，轮转如风，一众金乌磕着就死，擦到就亡，亚当还特意只弄死了仙台境的金乌。
至于仙台之下的金乌，留着提升修为外加繁衍生蛋，这世界中暂时不好用双牌，大多数食材都要讲究一个可持续发展。
挥袖收起金乌一族的鸟和器，亚当看向老教主：
“我去一趟金乌族地，你等收拾一下，我回来之后就出发。”
第985章 北斗修士出门发现原来只有自己家在下大暴雨
金乌一族此次堪称倾巢而出，留在族地的只有些修为尚浅的幼雏。
除此之外，精心打造的乌巢也比不过扶桑古树上的乌巢，只能说能作为现成的金乌养殖场，聊胜于无。
唯一可称意外的收获，大概就是金乌一族母星的坐标了。
回到太阳古教，亚当将太阳古教众人收入木书，又挥袖将山路上跪满的修士震落。
那些修士原本跪得越高，一路滚下去自然也磕碰越多。
无始钟从虚空中显出，一群能轻易飞遁的修士只能硬生生咬着牙滚得灰头土脸，甚至不敢用法力保护自己。
也是在这个过程中，亚当的手段也悄然埋下。
“不错，果然仙台境才是真正开始玩规则的境界，加上组字秘plus的获得，随着小世界的强大，许多手段都能用起来了。”
亚当欣慰地点头。
就在刚才，亚当在这些人的意识中埋下了一点心理暗示，在这些人心中埋下了一个字。
这个字叫恕。
在亚当的理解中，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就叫恕，也叫体谅、同情，是构成道德的底线。
这个心理暗示能让他们未来心中存下一个念头，为太阳、太阴两位人皇立庙祭拜，护卫人族，多做好事。
如今的这些人，对太阴太阳两家没有直接的血仇，至于欺压这种事情，更多的是为自身利益谋划，虽然不该但也罪不至死，因此这样的处理也就差不多了。
至于他们要到什么程度为止……
既然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那么自然是设身处地地考虑。
如果是自己遭受了自己当初造成的那种欺压，对方做到什么程度会原谅对方？
他们什么时候解脱恢复正常，主要看他们什么时候愿意放过他们自己。
而这一次实验也让亚当确认了，他可以借助这个世界已有的法施展出来的手段越来越多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恢复变美食的手段。
这么想着，亚当拿出一杯可乐抿了一口。
回北斗的路比较曲折，一方面是亚当要中途转道地球带上叶凡，另一方面则是他路上没打算用石门的传送之能。
有了组字秘plus的加持，石门的传送太快了，尤其是知晓坐标的地方和去过的地方，前往彼处的速度在这个世界堪称魔幻。
而运载和位移能力无论在什么规模和背景的战斗中都是极为重要的指标，除非亚当独自而行，否则最好还是演一手。
现在演一手，未来或许就避免上清亚当的一次雷劫加重，何乐而不为呢？
通过八景宫附近的五色祭坛出发，临走前还顺手把太清圣境整个搬走，亚当踏上了回归地球的道路。
在宇宙中修行了小半年后，亚当睁开眼睛，看向前方大变样的蔚蓝色星球。
“这就是坐惯了飞机高铁，回过头去坐绿皮火车的感觉吗？”
亚当的声音和心情都还算平静，毕竟这半年又不是虚度，那组字秘plus不愧是上清传承，与道德经、元始无极经三者彼此印证，似乎永远有挖不完的道理。
“差不多也快能渡斩道劫了……”
亚当喃喃道。
斩道之劫，不出意外的话他又能见到不少古皇大帝，不过也不能随便找个地方渡劫。
先前帝尊已经盯上他了，不过他渡劫的位置在灵宝天尊化作的星域，帝尊找过去估计一无所获。
如今他渡劫时，多半会给帝尊提供一个新的坐标，甚至帝尊可能直接顺着坐标找上门来。
“因此不能在地球，也不能在北斗。”
亚当考虑了一会儿，表情变得微妙：
“不至于斩道劫就去宇宙边荒渡吧……”
人家去宇宙边荒渡劫，是为了避免波及众生，他……好吧，也是为了波及众生。
“那就这么决定了，回北斗整顿一下，收瞳瞳为徒，就去渡斩道劫。”
在地球耽搁了几日，接上叶凡，又顺手带上了几个想要去北斗发展的地球修士——
虽然现在地球恢复了该有的样子，但在资源、环境等各方面还是比不上其他一直发展修行的生命古星。
更不用说北斗作为葬帝星，无论在哪一方面，在生命古星中都算得上离谱。
这里有帝尸，那里有不详，生命禁区林立，大派人手帝兵，从北斗走出去的修士哪怕是踏上星空古路，也会发现原来只有自己家在下大暴雨。
当然，这样的环境带来的也是烈度远超其他生命古星的竞争，和质量数量远超其他生命古星的天材地宝。
又是长达数月的星空之旅，亚当朝大成圣体的方向点了点头，又朝狠人大帝的方向看了眼。
嗯，总算是能看清一二了，对方现在正以仙金自缚像是在沉睡，就不打扰她了。
“这里就是北斗了。”
出了荒古禁地，亚当把来自地球的修士们放出来：
“尔等自便吧。”
这些修士是来北斗提升自己的，亚当带他们一程就已经算是顺路帮忙，自然不会把其他项目也包揽，能闯成什么样子就看他们自己了。
至于亚当，现在要回太玄门看看，了解一下现在北斗的情况，然后处理一下太阳古教加入太玄门的问题，之后才是收徒。
回到太玄门，亚当看着下方一切如常的宗门点了点头：
“还好，没有出事。”
确实，他这一去一回也就两三年功夫，对他而言足够做不少事了，但对于修士而言不过转眼而已。
而且……
“你小子在太玄门留了一件帝境奇珍，三个圣人王，一个源天师，还有老头子偶尔来看一眼，要是还能出事，那只能是黑暗动乱提前爆发了。”
盖九幽的声音悠悠传来。
亚当偏过头，只见盖九幽脚踏道图而来，身边还跟着夏九幽。
“辛苦盖前辈了。”
亚当笑着朝盖九幽点点头，看了眼他身边的夏九幽：
“这是盖前辈的传人？九幽仙体，前途远大啊。”
“哈哈哈——”
除了自己帝路在望，盖九幽最为自豪的也就这个传人了。
或许因为盖九幽沉疴尽去，已经活出新的一世，夏九幽没有女扮男装，此刻望着亚当行了个礼：
“见过慧明前辈，多谢前辈赠药。”
“礼我受了，谢就免了，服下那枚不死药后，盖前辈的寿命究竟是变长了还是变短了还不一定呢，只希望你到时候别怪我就好。”
“前辈说笑了。”
夏九幽摇了摇头，她师父的性格她再清楚不过，真遇到人族危难的时候，哪怕没有不死药也会挺身而出的。
而现在，那枚不死药让师父能在不久后青帝大道消散时成为大帝，胜算生机多了不少且不论，至少了了他心中执念。
第986章 我从不主动滥杀
和盖九幽聊了一会儿，亚当的关注点就回到了太玄门上：
“盖前辈，最近太玄门的情况是否不太乐观？”
虽然说太玄门总部没事，但这不代表太玄门的处境就很好，不然亚当也不至于刚到这里就撞上盖九幽。
除了刚刚好就这么巧碰上，能让距离帝境就差临门一脚的盖九幽亲自时刻关注着太玄门，定然是因为太玄门的处境不好。
果然，随着盖九幽将太玄门现在的处境娓娓道来，亚当得知了他不在的这段时间，这新晋的太玄圣地所面临的问题。
简单概括一下，可以分为内忧和外患两部分。
内忧是太玄门自身的实力不足，这是太玄门始终没有真正意义上变成太玄圣地的核心原因，也是太玄门面对的最主要的问题。
毕竟一切困难与不幸，本质上都源自当事人的能力不足。
在此之前，太玄门最为人称道的就是一百零八峰传承，因此与其说是太玄门，不如说他们是太玄联盟。
一百零八峰传承各自不同，规模势力有大有小，彼此联合之下才形成了这个东荒众圣地世家之下的第一宗门。
这样的组成结构，好处在于无论一百零八峰传承是兴盛还是衰落，太玄门的实力在总体上都不会受太大影响。
一如拙峰，凋敝数百年之后重焕生机，在这个过程中虽说在太玄门不怎么受重视吧，但好歹传承一直都在，可以等到有缘人来开启传承的那一天。
但坏处也很明显，一百零八峰传承各不相同——如果作为圣地，那么别说帝经了，太玄圣地甚至没有自己的独门修行经文。
星辰经？这也不是帝经啊，而且是星峰的。
皆字秘？这倒确实是帝境的秘术，但是拙峰的。
……
凡此种种，虽然被外界传言说晋升成了一方圣地，但太玄门人与其他圣地世家出身的弟子相争，依然讨不到半点便宜。
可以说一点圣地弟子的体验感都没有。
这样的落差带来的反思，让太玄门的存在甚至出现了些许的动摇。
至于外患，摇光圣主虽死，摇光圣地和狠人一脉的关系也被不少人得知，但摇光圣地终究还存在，而且龙纹黑金鼎未失。
在携龙纹黑金鼎来袭太玄门，结果被两尊阴神杀穿，险些连帝兵都被封神榜镇压无法走脱之后，摇光圣地转变了思路。
短短数月，狠人一脉偷袭了太玄门的几处治所，也就是先前属于摇光圣地的那些矿场等等。
主打一个脸都不要了。
而面对这种情况，太玄门自然想要反击，但摇光圣地宣称龙纹黑金鼎被狠人一脉带走叛逃了，在外偷袭的那伙人不属于如今的摇光圣地。
而狠人一脉则直接舍了宗门和弟子这些累赘，最大程度地发挥了机动性，东打一下，西打一下。
在这种情况下，许多圣地世家还纷纷表态，认为狠人一脉的锅不该由摇光圣地来担，阻止太玄门对摇光圣地出手。
事实虽然确实如此，但要说现在的摇光圣地没有狠人一脉的人，或者和狠人一脉断了联系，太玄门是不信的，但太玄门的实力目前也只能自保。
久而久之，这对于宗门的凝聚力和士气都是重大的打击。
“正常，对于更多的圣地世家而言，自然不愿见到一个圣地宗门出现。”
亚当神色自如。
“你不生气？”
盖九幽狐疑皱眉，之前短短的相处时间里，他怎么没看出这小子如此大度？
“盖前辈说笑了，愤怒伤身，岂有因他人的过错而惩罚自己的道理？”
亚当摇摇头。
此话一出，盖九幽只好为那些人默哀了：
“别杀戮太多了。”
“盖前辈放心吧，某自踏入修行以来，从不主动滥杀。”
“……”
盖九幽寻思着这一句话里好像有些问题，但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有劳盖前辈辛苦分心照看了，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可能还会离开几趟。”
听到这话，盖九幽也不纠结了，翻了个白眼：
“你倒是会安排人，我老人家临了临了居然还要帮你看大门。”
对此亚当微微一笑：
“这都是必要的外出，盖前辈能者多劳，多担待了。”
说着，亚当取出一尊小塔递给盖九幽。
“怎么你还想贿赂老夫？我的眼光可是很……我娘嘞！”
盖九幽的眼睛险些瞪出来：
“这帝兵……是你出门得到的？这材料，这道则，怎么看上去这么像传说中的……”
“圣皇塔前辈在我的说服下同意出世，以阻黑暗动乱，您是将来的主力之一，先拿着防身。”
亚当开口道：
“除此之外，愿意加入的帝兵还有很多，但有的暂时不方便现身，有的您现在拿了也没什么意义……”
怎么没意义？那可是帝兵啊！
我瞻仰一下也好啊！
还有，你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现在手里究竟有多少件帝兵？
盖九幽有些麻了。
怎么这小子出门一趟奇遇都是帝兵起步的吗？
听这口气都快成批发帝兵的了！
还好他已经另类成道了，若是和这家伙同辈竞争，他简直不敢想有多绝望。
“对了，我看不穿你的境界，你小子如今什么修为了？”
“距离斩道还差一场雷劫，上次渡劫被一个活到现在的大帝盯上了，我打算去宇宙边荒渡劫顺便做掉他。”
盖九幽：地铁，老人，手机.jpg
听到亚当的回答，盖九幽只觉得大脑褶皱都被抚平了，你听听看你说的还是人话吗？
“就是离斩道还差渡劫了是吧？”
不知道是为防san值掉的太厉害还是觉得亚当在胡扯，盖九幽自动把那些过于离谱的内容忽略，感慨地叹了口气：
“这一代的天骄……造孽啊……”
“您老在这感叹什么呢？正坐在帝境门槛上的不是您吗？”
盖九幽已经决定要在这一世证道阻挡黑暗动乱，可以说帝路争锋早就和这些天骄没关系了，也就他和叶凡这种有潜力破开万道还能继续前进。
盖九幽：哦，对哦，那没事了。
“好了，盖前辈知道狠人一脉如今的位置吗？”
亚当挥袖从木书中放出叶凡，直接把叶凡扔进了拙峰里他自己的住所：
“我去给他们送份大礼。”
盖九幽一直盯着呢，只是为了防止暴露才没有出手，此刻报出了狠人一脉的下落，随后又提醒道：
“别气昏了头暴露太多东西！”
“放心吧，这方面我很有心得，我藏的底牌永远比您想象的还要多。”
亚当迈步踏入石门。
第987章 因为我喜欢看狗咬狗
东荒的石料矿区多在北域，一直以来打一枪换个地方的狠人一脉正在此处。
然而此时的狠人一脉，实际上并没有外界传闻中那么风光。
“七长老，咱们这么打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一名狠人一脉的大能忍不住道。
虽然他有着大能的修为，但依然对那位七长老恭恭敬敬，因为对方是他入门时摇光圣地的七长老，更因为对方的所作所为。
如今对方是从源中走出，以残余的寿命为狠人一脉的未来谋一个未来！
没办法，太玄门的那个慧明太过耀眼了，四极境就能凭借帝兵强杀摇光圣主，经过大帝指定考核的传人，竟然能让帝兵时刻保持复苏保护在侧。
这和一位大圣带着帝兵护道有什么区别？
在如今这个版本，慧明这配置堪称横扫天下，任何一个认为自家天骄有望争锋帝路的势力都容不下他！
而如今的狠人一脉，就是最合适的刀，足够锋利，有足够的理由。
而其他人保下摇光圣地的理由也足够光明正大。
但这名大能却忍不住在心中发出疑问，他们这样做，真的能让狠人一脉度过此劫吗？
“当然……不可能！老夫从没有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过。”
那名七长老眼眶凹陷，身如枯木，一双眼睛却依然灵动，显然离真正的油尽灯枯还有个十年八年：
“我狠人一脉在北斗已经不可能有未来了，哪怕我们为那些人做事，最终也不过是要被抛弃的手套……等到宗门那边安排好，前往其他生命古星，咱们自然不用再虚与委蛇。”
“原来如此，怎么说呢……真是一点也不让人意外啊。”
亚当从虚空中踏出。
听到狠人一脉的密谈虽然是意外之喜，但……都说太阳底下无新鲜事，这样的事情当年在人联就见过很多回了呢。
“已有之事后必再有，已行之事后必再行，冥王前辈诚不我欺。”
亚当的目光垂落，看向下方的四名狠人一脉修士：
“如何，还要尝试挣扎吗？”
“慧明……你居然回来了？”
最先开口的那名狠人一脉大能脸色难看：
“七长老，我拖住他，您……”
您抓紧机会将帝兵复苏的话尚未来得及出口，这名大能就用余光看到七长老此刻神情惊惧，满头冷汗。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很好奇吗？抬头看看。”
那名大能抬起头，就看到空中的龙纹黑金鼎正被一钟、一葫芦、一罐围在当中，那三件器各自道则不同，但却无不散发着同样的极道帝威！
三件帝兵！
不……准确来说，是三件完全复苏的极道帝兵。
这一刻，那名大能明白七长老的心情了。
就这个局面，他拿头去拖时间？他又不是能叫板大帝的大成圣体！
至于让龙纹黑金鼎复苏，这个过程足够他们死千百回了，况且复苏之后龙纹黑金鼎也不是三件帝兵的对手啊！
“怎么可能……你竟然还没被抽干？”
七长老的表情从惊惧、疑惑一点点变得扭曲，从牙缝里挤出字来：
“而且吞天魔罐竟然在你手里……”
！！！
那名大能定睛一看，空中那灰扑扑的罐形帝兵不正是吞天魔罐吗？
所以，当初那个让他们无缘无故背了口黑锅的神秘狠人大帝传人，就是眼前的慧明？！
“这个时候还谈论这些东西，未免太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亚当以两件帝兵镇压了龙纹黑金鼎，送入体内世界，只留下一件帝兵依然高悬空中。
嗯，留下的是吞天魔罐。
脚尖着地轻盈地落下，亚当来到四人面前：
“来告诉我，你们刚才说的‘他们’是谁？”
“……我若说了，尊驾可否看在狠人大帝的份上，饶过狠人一脉？”
七长老无奈开口：
“毕竟尊驾也算得了狠人大帝的遗泽……”
“不用跟我套关系，你们若说了，我送你们去见狠人大帝，让她来决定你们的死活。”
七长老眼皮狠狠地抽了抽。
你都tm送我们去见大帝了，那死活还需要决定吗？
而且你在逼供啊！就算是这么考虑的，在我还没说的时候是不是多少也该演一下？
“至于不说……那我就搜魂自己找，我在这方面手艺还不错，而在那之后你们要面对的则是以千百年记的痛苦。”
亚当双手环抱胸前，在四人面前慢悠悠地踱步：
“现在，开始你们的表演吧。”
“你若是真能搜魂得到，何必还要问我们？”
一名之前没开过口的狠人一脉仙一修士不忿道。
在这个世界，由于攻击转化率拉得太高，以至于其他方面有不少短板，比如搜魂之术不够精细，很难真的得到想要的完整信息。
对此，部分遮天修士的选择是度化对方。
“因为我喜欢看狗咬狗，这个理由你觉得怎么样？”
“你——”
那仙一修士简直要气炸，却在亚当双眼神光一闪之后变得两眼放空。
“牵头者居然是北原王家……为什么我不觉得意外呢？”
亚当的食指在手肘敲打着，一点点阅读那名修士的记忆：
“姬家，姜家……两家圣主并非不智之人，看来是支脉不死心，不过主脉估计也是作壁上观，到时候敲打一下吧。”
“妖族也有某些种族掺和了一手，除此之外还联络上了中州的四大不朽皇朝……不过这个支持力度有些好笑了，是扯虎皮吗？”
亚当摇了摇头，看向一脸惊愕的七长老：
“这家伙只知道个大概，具体的交易都是你和他们谈的，你是决定说还是……”
说话间，一缕黑火自那被搜魂读心的修士足底烧起，转眼就已经烧遍全身，将一个好好的人烧成了一团黑色的物质。
最惊悚的是，那团黑色的物质似乎没有被烧死，还在不断地发出哀嚎。
吞天魔罐轻开罐口，将黑色的物质吸入，随后合上盖子，连绵不断的哀嚎声终于停止。
但剩下的三人总觉得他们还能听到细微的哀嚎声，是幻听吗？
“……”
面对这明晃晃的威胁，七长老深吸了一口气：
“若老夫能带尊驾上门指认，可否放我狠人一脉义马？老夫保证，他们此去不会再回北斗了。”
“老人家，我说过了，你们的死活由狠人大帝决定……”
亚当掏出龙纹黑金鼎在手上掂了掂：
“大帝一世一件帝兵，狠人大帝有吞天魔罐，又有龙纹黑金鼎，显然活了不止一世，那你又凭什么认为，她如今死了呢？”
第988章 算算时间，摇光圣主也该三岁了
让亚当略感意外的是，去见狠人大帝对狠人一脉的修士似乎是一件好事。
不是他说，狠人大帝难道在历史中留下的是什么美名吗？
或者说他们觉得自己是狠人传人，所以可以寻得狠人大帝的庇护，让狠人大帝给他们出头？
那他们难道就不思考一下，狠人大帝为什么明明活着却没有去管过他们，而亚当又凭什么敢把他们带到狠人大帝面前？
总之为了能见到大帝，那几个狠人一脉的修士爆发出了强大的主观能动性，从勉强被迫配合到主动介绍他们和其他人合作的经过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嗯，对于亚当而言，这着实是个好消息。
谈好了接下来的行动，亚当花了不到半天的时间把龙纹黑金鼎渡化——这件帝兵虽然属于狠人大帝，却跟着狠人一脉太久，且不似吞天魔罐对狠人大帝那么重要，还是渡化比较稳妥。
收起龙纹黑金鼎，亚当刚要动身，表情忽然变了一下。
另一头，经过这么久，玉清亚当早已脱离了大荒行走八域，如今已经和石昊再度会合，两人一同探索鲲鹏巢。
仙古时期，女鲲鹏为九天十地血战，却在归来后遭到自己人的偷袭，最终身陨于此，留下这座鲲鹏巢。
鲲鹏巢中有着女鲲鹏留下的传承，而且限制尊者境之上的存在进入，一旦尊者或尊者之上踏入会被限制到尊者之下。
玉清亚当靠着列阵境但每一境都突破极限继续修行的离谱修为，刚一踏入鲲鹏巢就直接杀到了超神，如今更是最先得到了鲲鹏宝术的传承。
太清亚当这边自然也共享到了鲲鹏宝术，鲲鹏号称十凶第一极速，他自然是想要试试的。
玉清亚当那边还有太多东西要搜刮消化，他却恰好要赶路，正好用上。
鲲鹏振翅的虚影在背后一闪而过，好似太古鲲鹏垂翼云端，亚当眨眼间就越过千百万里，来到姬家的族地。
“来者何人？！”
姬家的大门自然有护卫看守，尤其是昔年被孔雀王踏破大门斩碎门匾，几乎把脸皮扔在地上踩，如今的护卫赫然是两位化龙境的修士。
“太玄门慧明，来找姬家圣主要几个人。”
亚当一甩袖子，三个狠人一脉的修士滚地葫芦一样落到地上：
“说说吧，姬家都有哪些人和你们勾结？”
亚当报出来历后，那两名护卫就露出了惊色，仔细一看才确定，应该是他本人——至少脸对得上。
没办法，相比于其他恨不得传得五域皆知的天骄神体、圣子圣女，太玄门慧明不是在外游历就是在家修行，真就只有一个名声响亮。
而且他在外游历时也格外低调，几乎没人见到过他抛头露面，也不见他和同辈修士聚会交际。
其人第一次被天下所知，就是直接拎着帝兵强杀摇光圣主，在那之后又一下子没了音讯，一直到前些年在丽城九秘出现时才有人见过他，还有人推测他就是最终得到了九秘的那个人。
以上就是关于太玄门慧明，可以确定的全部直接资料了。
所以两名护卫对他不熟悉，也不能怪他们不尽职尽责。
而在听到亚当的后半句话后，看向地上那三个原本他们没太关注的人，这一看才叫一个惊悚——这不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狠人一脉的人吗？
他们有帝兵在手，怎么会被打成这样……哦，对了，太玄门慧明严格来说似乎可以算有两件帝兵。
他现在回来了，以二对一确实有可能镇压龙纹黑金鼎……
等等，刚才对方说什么来着？
姬家有人和地上这些狠人一脉的人有勾结？
两名护卫：！！！
“还请太玄圣子稍待，我去去就回。”
一名护卫严肃一礼，随后就从侧门跑进了姬家内部，甚至用上了遁术：
“家主！大事不好了！！！”
如此失礼的举动自然在姬家引发了一阵骚乱，然而问清楚前因后果，姬家内部顿时爆发了更大的骚乱。
不多时，姬家圣主亲自迎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大群姬家的修士。
不止如此，队伍里还有个熟人——叶凡，此时已经用改天换地大法换了副样子，正跟着姬紫月混在人群当中。
亚当看向前面的姬家圣主：
“姬家主，许久未见，你该知道我来的目的。”
“慧明道长好久不见啊。”
姬家圣主笑着打了声招呼：
“哎呀，一点小事，何至于此，走走走，咱们进屋说。”
“太玄门十七处矿区产业被毁，死者近千，伤者不计其数……一点小事？”
亚当眼中神光流转，四周的虚空都开始凝滞，前方姬家众人修行虚空经，修为高深者往往能在日常都维持与虚空呼应的状态，此刻却齐齐被迫退出。
同样被和虚空隔断联系的姬家圣主忍不住在心里倒吸了口冷气。
这可不是帝兵的力量，他没感到极道帝威，而且除了虚空镜也不会有帝兵在虚空一道上有如此能力……是对方在虚空一道的修为，已经不亚于他了！
怎么这家伙消失了一段时间，实力突然变得这么强了？
姬家圣主重整思路刚要开口，就听亚当道：
“昔日叶凡反杀你姬家一名四极修士，当时姬家的态度可不像是对待小事……”
“咳咳！我知晓了，此事我会严肃处理，但毕竟是刚刚知晓，道长总要给个调查的时间吧？”
姬家圣主无奈，亚当说这话他就没法接了，再说下去就不用谈了，直接掏帝兵吧。
按理说，狠人一脉的人现在就躺在地上，要分心镇压龙纹黑金鼎的情况下慧明应该掏不出多余的帝兵和他们打了。
但如果真是这样，对方现在应该不敢在姬家族地这么和他说话才对，而对方就是如此有底气且火药味十足地找上门来了。
这就不得不让姬家圣主思考起其他可能……
比如瑶池圣地直接下场了？在慧明崛起后，太玄门丝毫没有隐瞒无始大帝相关的消息，而这位大帝与瑶池的关系也被瑶池圣地亲口承认了。
又比如其他盟友跳反对面？当时可以一起遏制太玄门的发展，现在慧明回来了，发现对方强得超出预期，对尚没有积重难返的势力而言见风转舵似乎并不是不能够接受的选择。
毕竟上一次以为慧明是纯狂的人是摇光圣主，算算时间，这会儿他也该三岁了……
这是个真敢掏帝兵跟你分生死的家伙，容不得姬家圣主不谨慎。
“请入内奉茶，我保证一盏茶的时间，一定给出一个交代来。”
修行至今，如此退缩让步的时候真是少之又少，但话真出口之后……姬家圣主觉得，服个软好像也不是那么难。
第989章 乱古大帝同款的成帝之路
从亚当坐下开始数一盏茶的时间内，姬家圣主还真就把和狠人一脉暗中联络的人抓了出来。
虽然少了几个……
亚当踢了脚地上的狠人一脉修士，对方当即把剩下三人的名字都报了出来。
姬家圣主的表情一僵。
虽然他不是故意少抓来这几个人，而是确实仓促间没能调查得那么细致而漏了他们，但你抓出这三个人的过程是不是太草率了点？
不是，你到底是怎么把狠人一脉的人抓住的，他们都这么配合你的吗？
要不是这段时间他们杀的太玄门人不是虚假，太玄门被摧毁产业造成的损失也是实打实的，他都要以为这是太玄门和狠人一脉联起手做的局了。
不过从这姬家圣主也可以看出些许端倪，如果狠人一脉对慧明是这个态度，或许龙纹黑金鼎完全不需要帝兵镇压也不一定。
无论如何，姬家一行还算是满足亚当的期望。
要知道背叛的盟友在亚当看来，比突然跳出来的敌人还要可恨。
他可以容忍姬家圣主说他对此不知情，哪怕姬家圣主其实多少有些猜测，但只要他本人确实没参与进去就行。
因为林子大了就是会什么鸟都有，姬家圣主的主观意志其实不会影响什么。
但如果姬家圣主其实参与进去了，亦或者和他玩什么要自己调查处理的戏码，那么今天姬家一定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至于姜家的一行，看得出来姜神王对姜家的压制力足够强大，甚至可以说比姬家还要顺利——姜家圣主是真的完全不知道还有人勾结狠人一脉这件事。
因此对于姜家来说，可能这件事背后透露出来的事情更加严重。
“没看到姜婷婷……她回归姜家这段被我的翅膀扇飞了？”
亚当抽了个空回了趟太玄门，去巡视太玄门产业的金童玉女和墨麒兽已经回来了。
“你去……算了，还是我到时候自己去吧。”
亚当对着墨麒兽刚要吩咐，又忽然改口。
原本他是想弄个和北原王家那个大帝之姿被乱古大帝的仙鹤叼走一样，弄一出异兽来把人叼走从而得到传承的戏码。
不过想想看姜婷婷和她爷爷相依为命，老人家大概是经不起这个刺激。
于是转而对玉女道：
“你去燕国的清风镇，找到那里一户姓姜的祖孙，暗中保护好他们即可，等我处理完北原和中州的事情过去。”
他这边要尽快，要不然其他势力收到狠人一脉被他所擒，姬家和姜家还都服软了的情报，可能会坏他的事。
“是，主人。”
玉女行了一礼匆匆离开。
亚当看着她的背影点点头，转头看向华云飞：
“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吧，要不然不赶趟了。”
华云飞：“……”
通过太玄门的域门来到北原，有赖于王家的嚣张跋扈，以及王成坤多年以来的宣传，王家的目标那叫一个大。
与此同时，王家也有人注意到了亚当的到来。
毕竟王家是主动牵头主导了针对太玄门的计划，王家高层对下面的人自然是会吩咐要注意这张脸的，无论亚当是否消失已久。
因此，亚当抵达王家族地之前，王成坤就已经带着人围上来了，脸上还带着虚伪而不失傲慢的微笑：
“久闻太玄圣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神武不凡。”
说话间，王成坤身后的几名老者释放出了圣境的修为。
“王家主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应该知道我的来历，把人叫出来，我们还有能坐下来谈的可能。”
眼见族内底蕴的气势对于对方而言竟似清风拂面，王成坤暗自皱眉，面上却露出惊讶的神色：
“太玄圣子说的是哪里的话？老夫是知晓圣子的大名才特意出迎，却不知圣子来我王家所为何事？”
亚当叹了口气：
“我没工夫陪你玩这种明知故问的游戏……既然王家主执意如此，那我只剩一句话了。”
“哦？”
王成坤眼中精光一闪，亚当身后已经有一道人影携一根金锏发起袭击——
“老夫洗耳恭听。”
“王家连一件帝兵都没有……”
“咔嚓——”
那名王家的圣人瞳孔缓缓扩散，一道自上而下贯穿他和手中的圣兵黄金锏的黑线缓缓浮现。
王成坤嘴角的笑容尚未完全浮现，直接僵在了脸上：
“四叔！”
三声落地的声响不分先后地响起，落地的不只有那名王家圣人的尸体，还有两具用衣物包裹全身，不露出一点皮肤的身影。
人世间？地狱？
亚当的目光在那两具尸体上扫过，身后的虚空中缓缓探出四把宝剑，头顶则浮现出一张囊括数万里的阵图虚影。
极道帝威铺天盖地压下，飞在空中的王家修士如下饺子一般从空中坠落，而亚当的后半句话这时才缓缓传来：
“你是怎么有胆子来挑衅我的？”
“你——”
王成坤在帝威下忍不住浑身发抖、脸色苍白，但神情中除了惊惧，还有勃然的怒火：
“你敢动手试试！我儿乃是乱古大帝的传人！谁说我王家没有帝兵？！”
“况且你敢杀我，当我王家无人了吗？小小的太玄门，以为有了件帝兵，就有资格和千年世家作对了吗？！”
“乱古大帝啊……那你把乱古斧掏出来吧，别怪我没给你时间哦。”
“不过你这莫名的优越感是怎么回事？人家大帝都是一路横推无败，唯有乱古大帝百战百败，几乎被打得精神崩溃。”
亚当眨了眨眼：
“最终结合狠人大帝与虚空大帝之道，百败结魔胎成帝，在大帝当中算励志选手了。但……你怕不是没了解过无始大帝的生平吧？”
无始大帝的成帝之路那可是标准的龙傲天流，拿乱古大帝的传人来吓唬无始大帝的传人？
这优越感从哪来的呢？
“怎么，乱古斧没带出门？我不记得乱古斧有起死回生的效果啊，是什么让你有自信在我面前狺狺狂吠……哦，找到了，那你们的价值也就到这里了。”
亚当抬起手，身后四剑随之而动，剑身上的尸山血海与空中的阵图交相呼应：
“来吧，乱古大帝一生坎坷，百战百败。你说你儿子有大帝之姿，那今日就由我来为他开启乱古大帝同款的成帝之路……的第一篇章——莫欺少年穷。”
王成坤瞳孔剧震。
他确实没怎么了解过无始大帝，但他肯定了解乱古大帝。
乱古大帝一路败得几乎精神崩溃，自然不是单纯的打架打输，而是恋人殇逝，亲人惨死，师尊被杀，朋友全灭……
暗红的光芒似慢实快地扩张，缓缓包裹整个王家的势力范围。
第990章 接我王成坤！
北原的某处山谷，正盘膝修行的王腾忽然感到一阵心悸。
修行前字秘以来，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和不安的心血来潮，必然有对他来说极坏的事情发生了！
王腾瞬间睁开眼，身边环绕的四灵虚影随着他的起身而消失：
“发生什么了？”
飞到空中探查的仙鹤缓缓落下，看向王腾声音凝重：
“是帝兵在施展极道帝威，几乎笼罩大半个北原，现在外面十分危险。此地有乱古斧守护，你万万不可离开！”
“极道帝威？！”
王腾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这个时候，什么人会突然携极道帝兵来北原，而且还大打出手将大半个北原划入打击范围？
这个问题的答案几乎不用过多考虑，最近王家的大动作就那么点，涉及到极道帝兵的更是只有那么一件事。
可是……
“他怎么敢？！”
王腾脸上惊怒交加。
王家的计划他自然是知道的，只不过知道的不多，毕竟无论是谋划还是实施他都没有参与。
虽然他并没有参与王家对太玄门的针对，但那是因为他觉得那没有意义，认为对方仅仅是一时的些许风光，在他眼中不及自己分毫。
而不是认为王家会因此而损失惨重，亦或者对方会拎着帝兵打上门！
毕竟如今的北斗，帝兵相当于地球的核武器，在同时有多个国家拥核的情况下，核武器往往仅用于威慑。
极少有出现多个有帝兵的势力死磕的情况，更难见到有人敢用帝兵来对准一个名门正派下手。
更不用说王家在北原势力庞大，虽然没帝兵，但北原这地方古来就只出过乱古一位大帝，所以王家也算是北原数一数二的势力了。
他怎么敢？他难道完全不顾影响吗？
仙鹤也是知道王家的所作所为的，此前它没有对此发表意见，如今它自然也不会说什么，但看王腾一副要冲出去的样子，它还是提醒道：
“别冲动，你还没有得到乱古斧的承认，哪怕出去也不是对方的对手……而且对方多半不是那个太玄圣子。”
王腾一下子冷静了不少：
“哦？怎么说？”
“这帝兵远隔万里都能感受到其血光冲天的气势，这红光中更是依稀能看到万灵伏尸的景象。虽然不知道这是哪位大帝的帝兵，但这特征绝对和无始大帝的无始钟不是同一件帝兵。”
王腾听了之后半松了口气：
“那就好……”
既然不是对方，那么至少能排除帝兵主人和王家仇怨最深的情况，后续无论有什么变化，他父亲作为家主至少不会那么容易被杀死。
不过……果然还是要尽快得到乱古斧的认可啊，要不然
“这就是你们太过武断了，凭什么这帝兵不是无始钟，动手的人就不能是我？”
鲲鹏收翅，亚当在山谷上方现身，缓缓从天而降。
仙鹤与王腾闻言一同抬头，看到那立于神光中的身影。
“是你——！”
王腾自然知晓亚当的样子，在最初的惊愕过后，他的目光一下子被对方手中提着的人影吸引。
“弟弟——你对他做了什么？！”
王腾这个人虽然嚣张跋扈，但却是个弟控，这也就导致了王冲虽然天资远不如王腾，但平日里却远比王家的其他人还要嚣张。
欺男霸女这种事情对王冲而言就像是呼吸一样简单，因此亚当特意为他准备了一个特别的落幕。
“不要说得好像我把他撅了一样，只不过是难以承受极道帝威内脏破裂了而已，哝~”
亚当一甩手，王腾的弟弟被他扔向王腾。
王腾一步踏前将人接住，表情却瞬间转换成了惊骇。
只见被他接住的王冲体内竟然有一股极度强大的法力在横冲直撞，将王冲的身体破坏得残破不堪，但由于被压制在某个平衡的点，外界丝毫看不出来。
而现在，似乎是缺少了某个原先维持平衡的关键，王冲体内的力量正在失衡下走向混乱——
“哥——”
王冲的整张脸都扭曲了。
“别说话！乱古圣诀！”
王腾直接施展乱古经中的禁忌篇章，虽然是禁忌篇章，但这门秘术的入门门槛却出奇的低，其核心就是一个“乱”字。
刚入门时，乱古圣诀只能够扰乱法力和思绪，而到了修为高深时，乱古圣诀甚至能扰乱时间和虚空。
只可惜王腾学艺不到家，用着只能扰乱法力的秘术，却想做到扰乱时空的活，非但没能奏效，反而加剧了亚当对王冲施展的秘术。
转瞬间，王冲在王腾的怀里“轰”的一声炸开了，身体破碎成了漫天飘散的光羽，在空中缓缓飘向前方的亚当。
亚当心中暗道，就说当初从羽化神朝祖庙得来的阵纹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像是王腾，看到自己人重伤的第一反应就是用各种秘术来救，而秘术无不需要向对方体内注入法力。
而这一注入，原本缓慢的羽化过程就会被加速，从而让对方变成绚烂的烟花。
王腾惊呆了，整个人的思维都空白了一瞬，目光随着光雨直勾勾地挪到了亚当身上。
随着王腾回过神，滔天的怒火充斥了他的内心：
“你——找——死——！！！”
“王腾，不要冲动！”
仙鹤顾不上继续和乱古斧交涉，一个振翅就要来阻止王腾做傻事。
王腾如今不过化龙境中游的修为，而对方的修为却连它都看不透，这修为的差距是哪怕王腾天资再怎么优越也跨不过去的天埑。
这是来自世界的限制，不入神禁，不靠常态存在无法关闭的力量，任你用什么神术秘法最多也只有八禁战力。
然而王腾一生顺遂，习惯了哪怕圣地之主也要对他客客气气，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刺激？
“接我十字星域交叉！”
王腾怒吼着，双手用力划出一道十字，天空伴随着他的动作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十字裂痕，透过裂痕依稀能看到一片如梦似幻的星域。
“接我王成坤！”
亚当反手又把王腾的爸爸裹着仙光扔了出去。
王腾：？？？
“爹——”
王腾不顾秘术反噬，强行散去了十字星域交叉，身体因为法力的反噬而四处飙血，然而……笼罩在王成坤身上的仙光散去，露出的却只是一具早已凉透的尸体。
“本来是想把令尊交给你来杀的，但当时我催动帝兵，令尊首当其冲，实在是收不住手……”
空中幽幽传来亚当的声音，王腾却恍若充耳未闻，满脸呆滞地看着怀中的尸体。
第991章 此时此刻？你怕不是在说笑吧？
“王腾！”
仙鹤见到王腾被打击成这副样子，不由得心中大恸，以翅膀护住他，怒视山谷外的亚当：
“太玄圣子，杀人不过头点地。你纵然修为高超，又何以如此羞辱于人！”
“果然是个禽兽，你这话说的，倒好似王家才是受害者，我太玄门千余弟子是自尽的一般。”
亚当嗤笑一声，说话间抬起手：
“不过……你说得对，让开吧，我这就杀了他。”
“你——”
仙鹤一阵语塞，却又不知道如何反驳，只好扭头对山谷中道：
“你真要看着大帝的传人被杀不成？”
“他还未通过试炼，不算大帝传人。”
山谷中，乱古斧的神只终于开口了。
作为亲自将气运滔天的王腾叼回来接受传承、陪王腾一路修行至今的传法者，仙鹤与王腾的感情自然要更近一些，如今也更在意王腾。
说到底，它并非昔日跟随乱古大帝的那只仙鹤，只是那只仙鹤的后代，和乱古大帝的关系仅仅来自祖辈传下来的责任，但王腾它却是亲眼看着长大的。
但乱古斧作为伴随大帝一路扭转败局登临绝顶的同行者，此刻心中却冷静得多，只要王腾一天没有通过试炼，王腾对他而言就和其他任何人没有太大差别。
王腾是这只仙鹤带回来的唯一一人，但多年以来，他却不是第一个取得传承的有缘人。
如果说王腾面对这样的打击，还能够百折不挠地想方设法破局，反抗也好，逃跑也好，他或许还会考虑一下助力一招拖一下时间。
然而此刻王腾面对挫折时的状态，反而让他在乱古斧心中的评分狠狠降低了——乱古大帝百败而没有真正灰心丧气，结出魔胎扭转一切。
而王腾此刻表现出的心境……他真能完全继承大帝的传承吗？
他是有能力百败不折斩出魔胎，还是有能力斩我明道化出神胎？
“看来，你的死期已至了。”
亚当挥手间，笼罩北原的红光乍然收拢，四道剑影回归身后悬着，头顶一张阵图绽放出无穷无尽的杀机。
“诛仙剑阵？！”
仙鹤忍不住失声惊呼：
“为何会在你的手里？”
之前它就是因为这极道帝威中与无始大帝全完不符合的杀气与血腥，才判断携帝兵出手的人并非对方，后来因为对方不做人的行为倒是忘了此事。
对方不是无始大帝的传人吗？为什么对方会有诛仙剑阵？
“有谁规定过，一名修士只能承接一位大帝的传承吗？”
亚当淡然一笑：
“一条路走不出两个大帝，纵然获得大帝传承，最后若要成帝也得走出自己的路，既然如此，身负多位大帝的传承有何不可？”
说话间，一座比刚才范围更小，但威能远胜刚才的诛仙剑阵已经布置完毕且完成了蓄势：
“话到此处已经说尽……念在你完全没参与到王家他们的事情里，与乱古大帝的份上，现在让开，你尚有活路。”
仙鹤沉默片刻，整只鸟身上散发出了璀璨的神霞，显然是没有打算逃跑。
不过……
“以圣人修为硬抗诛仙剑阵，该说你是天真，还是该说你不智呢？”
恢弘剑光如天罚降落，目之所及，尽是血海滔天、万灵尸伏的战栗场景，极道帝威压塌虚空，瞬间将下方的山谷淹没——
“哦？乱古神符，改主意了吗？”
悬浮在山谷上方的是一道神符，这是乱古斧的第二形态。
如果说乱古斧承载着乱古大帝斩出魔胎的决绝和极端的攻击力，那么乱古神符承载的就是炼化与逆乱的道理。
可纵然如此……
接下诛仙剑阵一剑的神符上赫然出现了一道缺口，无数的灵粹正从中溢出，在下一刻，神符不得不变回了更稳定的斧形态。
这时乱古斧内的力量倒是没那么快流逝了，但依然肉眼可见其被重创的程度，一道细而深的裂痕几乎横着将斧面断成两截！
“乱古斧？！怎么会！”
仙鹤几乎要疯狂，帝兵几乎是大帝生命的延伸，在它的认知中，除了面对无缺大帝，帝兵本该是无敌的啊。
乱古斧却并不感到意外，他知晓帝兵的威能本就是有限的，何况他还是自主复苏出手，而他面对的对手还是一件……不，是一套完全复苏的帝兵。
“诛仙剑阵，不愧是传说中曾弑仙的帝兵。”
乱古斧的神只走出，摸了摸身后的斧身，看向亚当：
“如此惊艳的一击，如此拔群的修为，看来这一世成帝者十有八九是你了。”
“前辈谬赞了，世间从来不缺万一。”
亚当摆摆手：
“前辈这是要为他们而出手了？”
“王腾可以死，仙鹤不行。”
乱古斧神色平静。
他不可能时时复苏，寻找大帝传人的工作只能交给仙鹤一脉，不过这倒也并非必然，想解决总是有办法的，只能说乱古斧最终说服了自己。
“好吧，那我换个问法……”
亚当抬手，诛仙剑阵中血光交织，灵宝四剑突然合而为一，随后空中又浮现出一尊龙纹黑金鼎、一口无始钟、一枚斩仙葫芦。
“乱古斧，你是要直接跟我走，还是我把你镇压带走？”
至于说重新退回山谷作壁上观……此时此刻？你怕不是在说笑吧？
连乱古斧也知道这不可能，当然他并不知道亚当原本就已经盯上他了，本来他也跑不了。
面对眼前的景象，乱古斧的神只陷入了一阵沉默。
纵然曾随乱古大帝征战四方，乱古斧也是第一次体验同时被五件帝兵锁定的感觉（诛仙阵图算一件，灵宝四剑合起来算一件）。
“你的法力，竟然能催动这么多件帝兵完全复苏？”
这也是乱古斧有底气站出来的原因，他本以为那将诛仙剑阵催动到极致的一剑已经是对方的极限了。
灵宝天尊终究只是大帝，诛仙剑阵的近仙威能，是靠着当作是两件帝兵的五个部件以阵道之力统合堆出来的，杀伤力在帝兵中登峰造极的同时消耗也大的可怕。
但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
遮天法不存在了？
“这就不劳费心了……给出你的答案吧，趁我还愿意听你的答案。”
第992章 小事化大，大事化炸
“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面对如此豪华的阵容，哪怕是乱古斧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反败为胜的可能。
哪怕他舍了此身，甚至都无法为仙鹤与王腾创造逃生的机会，而这件事的起因还是因为王腾的家族算计对方……
“一念之差啊……”
乱古斧神只回归帝兵，随后整件帝兵陷入沉寂。
亚当法力一卷将乱古斧收起。
是啊，一念之差。
只是乱古斧认为亚当没有斩出第二件的能力，认为自己有能保得下仙鹤的实力，在两可之间的一念之差，就让它站在亚当的对立面，而不在乎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这是实力带来的自信，亦或者说……傲慢。
空中的一件件帝兵回到小世界，将乱古斧带到木书当中，不死神药大阵可以快速修复乱古斧受到的创伤。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自然免不了让乱古斧接受一番魔佛的教导。
“至于你们……”
亚当随手一掌朝着仙鹤与王腾拍落，却见蓝光一闪，亚当拍下去的手掌顿了顿。
这一顿的功夫，王腾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仙鹤瞪大了眼睛，随后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抛下你跑了，怎么你反倒还挺开心的样子？”
“如今局面，能逃出一个总比都死在这里强，只望他经此一败能重整旗鼓……”
仙鹤淡然的目光看向亚当，忽然怔了下，改口道：
“寻一处秘地安度天年。”
眼前这人的修为高得简直不像此世崛起的修士，已经把同辈修士拉开一个大秘境的境界了，若此世有人能证道成帝，十有八九便是对方。
只怕也唯有古之大帝，能与他同辈竞争帝路了吧？
“哈……你这期望怕是要落空了，哪怕他不想来对付我，他背后的人也不会允许啊。”
亚当摇了摇头：
“花费如此代价将人接走，若是不能人尽其用，岂不是太过浪费了？”
仙鹤眼睛微微瞪大：
“你都知道什么？等等……你是故意放他走的？！为什么？”
如今亚当身边一件帝兵也没有留，若非如此，王腾也不会走得这么轻易。
“估计比你们知道的更多吧，不死山也算是我这一脉的老冤家了，总有清算的一天。”
被亚当收走的圣崖就是不死山的一部分，更何况世间的大帝古皇，亚当都收集过他们留在天地烙印中的道理和经文。
不死山气息+大帝古皇的道理，王腾身上的那件后手是哪来的还用得着猜吗？
“至于为什么？嗯，算是一点生活的调剂吧，王腾传承乱古大帝衣钵，我当然想看看他是否会如乱古大帝一般……百折不挠。”
亚当笑弯了眼睛：
“哪有莫欺少年穷之后就直接魂天帝打上门的，不得先来个三年之约吗？至于放他走可能带来的祸患……哈哈，那倒是更有趣了。”
仙鹤的表情越听越呆滞，合着眼前之人对王腾的折磨还没有结束？
“至于你……既然那边把王腾接走，直接杀了你就有些浪费了。”
亚当摆摆手，仙鹤还以为对方要放自己走，却见一个面白唇红的童子忽然出现，甫一现身就直接站在了自己背上，好似大山压下——
“啪叽——”
仙鹤被压得动弹不得，随后就感到一道道难以抵挡的强悍法力被打入自己的身体，在自己体内组成了一幅复杂而精妙的道图。
作为羽化大帝的道童，金童玉女的知识面涉及许许多多奇妙而与修行无关的领域。
比如调禽御兽。
金童收起手指，神念一动，被压趴在地上的仙鹤爬起来抖了抖羽毛，一副乖顺的样子，唯有一双眸子里透露出惊恐的情绪。
仙鹤本鹤，此刻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再由自己做主了。
“这鹤就交给你了，去把那些在外的王家子弟打扫了吧。”
北原范围内的王家势力都已经被清扫过一遍了，但身处外域的王家子弟也不是没有，一家人嘛总是要整整齐齐的。
亚当说完就踏入了石门，他还要去中州呢。
由于此前亚当在中州的活动范围基本都是围绕着秦岭龙脉，距离四大不朽皇朝距离不近，所以传送之后还需要飞一段时间。
而亚当也不赶时间，一路上他发现中州确实是人杰地灵，飞个一段时间都能发现一些前人遗留的宝物传承，或者深埋地底的地宫古墓。
虽然其中大多数宝物对亚当而言没太大用处，但收获的快乐却不会因为他的实力与眼界提升而削减。
这欢快的收货之旅一直持续到他接到消息，自己不用一个一个去四大不朽皇朝的都城了。
他们已经一起主动找上太玄门了。
石门洞开，亚当回到太玄门，就看到空中对峙的众多帝兵与一件异宝。
太皇剑、古华尺、九黎图、神州鼎、西皇塔、封神榜……从局面上看，太玄门一方简直弱势到不能更弱势。
当然，对峙的位置不是在太玄门正上方，太玄门也不会允许帝兵突到脸上来，但极道帝威确实能覆盖到太玄门内。
各峰弟子忍不住瑟瑟发抖，一副看到了世界末日的样子。
“怕什么？不就是几件帝兵吗？”
亚当的声音广传四方，一时间太玄门内众多声音响起——没办法，亚当在太玄门内的时间不久，在门内也不爱出门，是以太玄门内的弟子都有大把不认识他这个圣子的。
“你就是太玄圣子？”
随着亚当出声，对面也意识到了他的到来，一名大夏皇朝的老圣人越众而出，大声喝到：
“我且问你，北原王家，可是你所灭？”
“嗯？”
亚当眼皮一抬：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这么和我说话？”
众目睽睽之下，也不见亚当身上出现什么异状，那名老圣人当场在空中炸开。
顿时，四下哗然。
不是……这就直接开始杀了？
瑶池西王母都惊了，她原本是来打圆场，帮忙调解的。
毕竟北原王家和四大不朽皇朝非亲非故，而且四大不朽皇朝当时也就是类似于下了枚闲棋试探一下，并未和狠人一脉有多深的合作。
他们此刻联袂上门也是以王家为借口把这件事掰扯一下，他们亮一下帝兵彰显一下武力，太玄门的追究到此为止，然后各回各家，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可如今……
看了眼陷入暴怒的大夏皇朝、不知所措的其他三家皇朝以及气势十足的亚当，西王母忽然有种自己今天不该来的想法。
第993章 徒手接帝兵
“你找死！”
大夏皇朝的一名圣人眼睛都红了，祭起太皇剑就要杀过去。
西王母吓得拎起西皇塔就退，其他三大皇朝也是如此——想也知道，面对太皇剑，亚当也会拿出帝兵来应对。
虽然是没有复苏的帝兵，不至于搞出什么打沉东荒的动静，但两件极道帝兵碰撞，打沉方圆千百里还是能轻松做到的。
此刻西王母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他们有帝兵抵挡，退远些也就没事了。
可亚当难道不考虑一下离这里不远的太玄门吗？
“哈，一件帝兵——”
亚当探手如鲲鹏搏天，五指爆发出神光，一下徒手扣住了太皇剑，反手一掌拍在了那名大圣肩上，往前一推——
那名大圣只感到澎湃的法力灌入体内，贯穿自身五大秘境，化作一幅繁复的道图。
众人只见那名大圣在倒飞出去的路上，身体不断崩解、羽化，无数的光羽飘散向四面八方，在空中画出一道璀璨的弧度。
然而此刻大家都没有功夫去关注他了，而是盯着被亚当扣住的太皇剑一阵失语。
太皇剑自然不可能忍受自己被敌人扣住，不断散发出极道帝威，试图复苏脱离，但却被亚当五指流转的无始术一次次压制回复苏之前的状态。
“古籍记载，无始大帝在未成帝时曾有过徒手接帝兵的壮举……”
西王母嘴唇翕动：
“原以为是当代西王母夸大之语，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凭心而论，类似的豪夸之言、装比语录在这个世界其实不少，比如完美时期的安澜，比如古天舒的“仙路尽头谁为峰，一见无始道成空”之类的。
看到这种记载的时候，西王母下意识以为这也是用了夸张的修辞，用来形容先天圣体道胎的强大。
谁能想到这居然是写实啊？
可现在这一幕发生在了她眼前，她不信也不行了。
甚至被徒手接下的，还是中州攻伐第一的帝兵太皇剑！
西王母的自语虽然轻，但在场众人还是不难听清，一个个脸色大变。
徒手接帝兵？
这五个字是怎么能组成一句话的？
哦，已经发生在眼前了啊，那没事了。
此刻的这一幕太过震撼，以至于众人没有发现——徒手“接”帝兵，和徒手“留下并镇压”帝兵，是不一样的。
自家皇朝的命脉被人扣着，大夏皇朝的人急了，众人一起朝亚当这边飞来，又忽然在空中顿住。
因为亚当左手抓着太皇剑的同时，右手掏出了无始钟。
亚当能徒手接帝兵，他们做不到啊！
“你——放开太皇剑！”
无奈之下，大夏皇朝的一名年轻修士忍不住喊道。
“噗嗤——”
众人忍不住看向小声传来的方向，只见远处的一座山峰上，叶凡正板着脸看着这边，嘴角还一抽一抽的。
大夏皇朝的修士火噌的一下就起来了，修士对自己身体的掌控何其细致，如果真不想笑的话哪里会出现这么别扭的表情？
叶凡分明就是故意的！
不过现在大夏皇朝显然没有多余的功夫去找叶凡的麻烦了，看着亚当左手一把太皇剑右手一口无始钟，心中不由得一阵气虚。
如此处境，原本计划要做的事情自然是做不下去了。
为首的那名圣人看向其他三大皇朝，然而这帮人原先说好了联手，如今却一个个作壁上观。
显然，亚当徒手镇压太皇剑的举动吓到了他们，面对这超出认知的一幕，他们选择让大夏皇朝先去试探一下。
若事有不谐……他们其实也可以是上门道歉来的，带着帝兵只是为了确保安全。
“一帮混账……”
那名圣人在心中暗骂了一句，看向亚当的方向，从队伍中走出来，行了一礼：
“太玄圣子，还请将太皇剑归还，我大夏皇朝不再参与此事。”
“这就对了，正常的打一声招呼，明明是做人最基本的礼节，为什么有人就是不懂？”
亚当的话听得大夏皇朝修士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的。
就因为这个，所以你就把他们俩打死了？
那名圣人一愣，深吸了口气：
“是我大夏皇朝的错，失礼之处还望太玄圣子海涵。”
“嗯，我原谅他们了。”
“……”
人都死了，合着你现在才原谅他们？
大夏皇朝的圣人等了一会儿，却没等到下文，不由得疑惑地看向亚当，提醒道：
“太皇剑……”
“想要回太皇剑？”
亚当眉毛一挑：
“一码归一码，他们俩的无礼算是揭过了，但你们是为何而来……需要我提醒一下各位吗？”
那名圣人一时语塞，随后脸色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这么说来，你是想强夺太皇剑？”
“不必说得这么义愤填膺，好像是太玄门对不起大夏皇朝一样。”
亚当脸上温和的表情渐渐褪去：
“与狠人一脉合作，杀伤我太玄门数千弟子，如今还带着帝兵上门，你们想做什么？”
“这……”
那名大圣目光闪烁了下，硬着头皮道：
“我等是闻听此事，前来道歉……”
“前来道歉要一路上顶着帝兵释放极道帝威？前来道歉开口便是北原王家之事？来，对着太皇剑立誓，你刚才所说无半句虚言，否则子孙后代断绝太皇血脉！”
“嘶——”
一旁的三家皇朝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这誓言也太狠了！
断绝太皇血脉，不单单是从此无法凭借血脉获得修行太皇经的便利，以及天生更高的修行资质，而且他们还是皇朝啊！
你没有了皇朝创建者的血脉，还算是皇族吗？
大夏皇朝的圣人自然不敢发这种誓言，帝兵是大帝的延伸，这种誓言对着太皇剑发是真的会有效的。
看了眼旁边的三家，那名圣人知道指望不上他们，于是无奈道：
“要如何才能归还太皇剑？太玄圣子有什么要求，还请说吧。”
“第一，参与此事之人一个不留。”
那名圣人松了口气。
他们此前不过把此事当一步闲棋来走，当然不会派什么重要的人参与其中，哪怕把涉事者全杀了也没什么损失。
不过当然也不可能说什么“那很简单”，万一对方接下来狮子大开口怎么办？
“这是自然，此外我大夏皇朝愿为身亡者准备一份赔偿。”
在亚当所说的基础上，大夏皇朝还主动更退了一步，希望之后的要求不会太过分。
但很显然这种伎俩对亚当无用，犯错之后再做这种事情与善良无关，只是利益而已。
“第二，七日后太玄门要为这段时日在狠人一脉手中伤亡的弟子举办祭礼，既然几位来了，就不必急着走了。”
第994章 任何不明智的尝试，在失败过后都会变成代价
“几位也是一样。”
亚当的眼睛看向一旁降低存在感的另外三家皇朝。
话到此处，众人还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甚至没觉得这个要求有什么问题。
直到亚当阻止了他们让帝兵先回去的要求。
“四件帝兵，自然也要出席祭礼。”
“什么？！”
“这不可能！”
“你妄想！”
被扣着太皇剑的大夏皇朝且不论，其他三家皇朝当场就炸了。
他们出席祭礼，显然不可能是作为宾客参加的，哪怕不被拎出来骂一圈只是站在那，也多多少少带着上门赔罪的意思。
而若是帝兵也一起出席……这和让大帝去挨骂有什么区别？
让先祖受如此侮辱，他们不如死在这，至少家人还不至于被处理。
“几位既然携帝兵而来，那么既来之，休走之，或者几位也可以搏命一试。”
九黎皇朝的一名圣人忽然间灵光一闪，祭起了九黎图——极道帝威划破长空，当即就要跑。
一旁神州皇朝和古华皇朝的人都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连拍大腿。
对啊！帝兵只要能跑了，难道对方还能去皇都追回来不成？
“我说了，既来之，休走之——”
亚当站在原地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但天空却忽然暗了下来——
虚空中猛然间爆发的极道帝威让众人汗毛倒竖，除了他们从未接触过如此凶戾的帝道法则之外，还有……这帝兵又是哪来的？
此刻四家皇朝的帝兵、西皇塔和无始钟俱在，为什么会冒出来一件帝兵？
来人原本藏在哪里？
没等他们想出个所以然，那边九黎皇朝的人已经回来了——被诛仙阵图卷着，原本十几名修士此刻只剩下了一个。
随后红光一闪，灵宝四剑压着九黎图归来，原本好好的图卷此刻在三分之一处多了一道裂口。
将九黎图放到封神榜下压着，亚当打出一道神光将那被刻意保护，但依然在帝兵碰撞的余波下晕了过去的修士弄醒：
“回去告诉九黎皇主，他可以选择在七日后来参加祭礼，在那些弟子灵前叩首，带回九黎图。”
“亦或者他可以选择尽起九黎修士，与太玄门开战……将一方赶尽杀绝的那种。”
亚当的目光落在本能还想要放几句狠话的九黎修士的身上，吓得对方的话全咽了回去。
北原王家，至少在北原范围内，确实已经被杀了个干干净净，如今在北原之外的子弟听说也正在被追杀。
而作为此事的始作俑者，他说的话恐怕未必是什么威胁恫吓，而是真的如此打算。
尤其是九黎图如今已经落入人手。
“去吧。”
“……”
那修士看了眼九黎图上的裂口，眼中流露出几分绝望，随后取出玄玉台消失在原地。
九黎图是国之根本，受损如此严重，后果甚至比参加祭礼受辱还要可怕——一个损失的是名声，固然传出去不好听，有辱先祖声名，但另一个损失的却是实打实的实力。
九黎图受损严重，在修复的期间若是与其他三大皇朝产生剧烈摩擦，他们是否还要拿出九黎图？
拿出九黎图，他们又能否获胜？
之前的担心彻底不用考虑了，他自己或许还能争取一下戴罪立功，但那些被杀之人所在的一脉，多半要变成修复九黎图的祭品——
以帝兵之主的血脉进行血祭，是可以修复帝兵、以及让帝兵发挥出更加贴近在大帝手中的威能的。
亚当看向刚才还有些意动，但现在已经开始怀疑人生的神州皇朝与古华皇朝：
“几位又如何抉择？是安心留下，还是搏命一试？预先提醒一下，任何不明智的尝试，在失败过后都会变成代价。”
一众修士心脏一抽。
仔细一想，可不就是如此吗？
他们在这件事里的参与度，其实真要论起来还没有姬家和姜家要来的高。
除了王家被直接血洗灭门，姬家和姜家似乎也没听说有什么大动静，就是把参与其中的人全都做掉就算给太玄门交代了。
反观他们……
因为带着帝兵堵上门，就既来之休走之要参加祭礼，因为对对方动手，被杀了人、缴了帝兵，因为不想参加祭礼逃跑，被重创帝兵只留了个回去报信的。
原本是和狠人一脉的人联系的人里，他们是出力最少、关系最薄弱的，为什么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古华皇朝和神州皇朝的修士选择了先留下，但要和自家联系一番。
亚当表示没问题，并且要求把帝兵暂时收起。
由他来收。
“若你们自知必死，狗急跳墙临死前也要拉上一批太玄门人，他们可受不住极道帝威。”
你骂谁是狗呢？！
两大皇朝在心中暗骂，但无奈形势比人强——
对方一手镇压太皇剑，封神榜镇压九黎图，如今还空着一只手能接帝兵，闲着一口无始钟就是帝兵。
除此之外，还有带着西皇塔的西王母在一旁站着，以及一名只以帝兵出手的人藏在暗中——根据外观来看，那帝兵似乎是神话时代灵宝天尊的诛仙阵图。
大名鼎鼎的古来帝兵杀伐第一，曾平息尸祸，将宇宙杀成血海，更有传闻曾经弑过仙。
这么一算，他们就算联手打太玄门也还倒欠两件帝兵，怎么打？
反正太皇剑和九黎图都被镇压了，他们把帝兵暂时交给太玄门保管也不算最丢人，而且太玄圣子难道还能冒大不讳强行把帝兵留下不成？
帝兵是会反抗的，一件帝兵就要至少一件帝兵来镇压，就算太玄圣子的两只手也能够镇压帝兵，被牵制了帝兵的太玄门也挡不住四大皇朝来攻。
如此自我安慰下，神州皇朝和古华皇朝的修士不情不愿地交出了帝兵。
亚当以诛仙剑图和无始钟将两件帝兵压住，随后又将太皇剑交给灵宝四剑镇压，几件帝兵统统被收入体内世界。
木书翻动，佛光如雨，不死天刀、龙纹黑金鼎的神只看向新来的四件帝兵，面容欢喜，齐齐双手合十道：
“真空家乡，他化妙趣，又来新人了。”
“真空家乡，他化妙趣。”
同样的念诵声也从身后的诛仙阵图和灵宝四剑中传来。
“咚——”
一声钟响，是无始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虽然已经知道前因后果，但看到这么魔性惊悚的一幕，无始钟还是忍不住扔下古华尺，带着封神榜离那一群被渡化和将要被渡化的帝兵远远的。
第995章 嗟乎！大丈夫当如是也！
把四家，哦不，现在只剩三家的修士请入太玄门，亚当才有功夫招待西王母。
“此番多谢王母前来助拳。”
“道长这话实在折煞我了……”
西王母此刻的心情无比复杂，看来她是杞人忧天了，无始大帝的传人一如无始大帝当年一般纵横无敌。
但有一个疑惑她实在不吐不快：
“那诛仙剑阵，是道长从何处得来的？”
原本她也以为诛仙剑阵是属于他人，只是在暗中出手，但当亚当将诛仙剑阵收入苦海之后她就不再有此猜测了。
不过西王母紧接着又道：
“若是涉及隐秘，道长也不必言。”
“不妨事的，之前在某处羽化神朝的传承中得到了星图坐标，因此前些日子我离开了趟北斗。”
亚当淡然一笑：
“在探索过程中，我机缘巧合抵达了一处秘地。经过探查我发现那是昔日神话时代星空古路的一站，还在那里得了灵宝天尊的传承。”
西王母一阵愕然，随后感叹到：
“果然是机缘造化，天地同力……”
那王成坤之前吹嘘他儿子有大帝之资的时候，一连串的奇遇几乎是按年龄排着队主动来投，过几年就有个奇遇。
什么与蛟龙共舞、被真凰血洗礼之类的，说得那叫一个神异。
可在亚当这边，两句话直接抵了王腾完整的奇遇履历——亚当获得的传承可是连帝兵都有。
想到这里，西王母又想起来件事。
狠人一脉被擒下，但却没听说龙纹黑金鼎回归摇光圣地，莫不是也被亚当给镇压了？
可帝兵若有神只在，就只有帝兵能够镇压得住……
那龙纹黑金鼎，怕不是已经被亚当给斩灭了神只了吧？
“原先我还担心，你这样得罪四大皇朝有些不智，纵然挣了一时脸面却也将四大皇朝得罪死了。”
毕竟那四件帝兵是不能强行留下的，会引来其他势力群起而攻是一方面，这么抢来的帝兵不会听话反而要消耗帝兵去镇压又是一方面。
亚当这样的做法，就是在与四个拥有帝兵的势力结下生死大仇。
但现在看来，这好像又不算是大问题了，没有谁会冒着为别人做嫁衣的风险和亚当死磕。
“如今看来，这一世的帝路争锋已经有了答案，可以早早落下帷幕了。”
西王母不由得为这一代的修士叹了口气：
“不过这样也好，竞争之心不至于如此激烈了。且这一世的修士修为尚浅，如果要自封到后世，花费的源没那么多。”
“话不能这么说，纵然有人已经成帝，我辈修士也当奋发向前，破开万道同样能够成帝。”
亚当脸上唯有淡然：
“那些抱着前往后世再争锋想法的修士，本来就已经断绝帝路了。修行修的是法力，更是心性，古来大帝虽各自际遇心性不同，但在成帝路上岂有心无锐气者？”
哪怕后来自斩一刀成为以众生为血食苟延残喘的至尊，那也要等寿元将尽的时候了。
纵然是金乌大帝，在成帝路上面对众多黑暗至尊的围剿，想的也是假死伺机以待天时，暗度陈仓成帝。
面对同辈修士都生出退让之心，要自封到后世的人，修为能提升到哪一步不一定，但绝对成不了大帝。
既然如此，反正都成不了帝，那又何必避开这一世呢？
与其自封到那个没有认识的人的未来，不如在这个有亲朋好友的时代升华到属于自己的修行路的终点。
听了亚当的发言，西王母目光闪烁，不由得心生感慨。
如此心性气度，又有先天圣体道胎，难怪能够有今日的修为和成就。
随后西王母又听到：
“反正看如今叫得正欢的这些修士，若无机缘巧合或当世修行界凋零矬子里拔将军，本来也没有成帝的资质。”
“与其自封到后世，不如亲眼见证这个前所未有的黄金大世会如何辉煌，纵然一死也是死而无憾。”
西王母：……
心中感到无语的同时，西王母对这个黄金大世的描述也有些上心，因为在瑶池的古籍当中有提到过。
原先西王母只以为这是前人对能出大帝的时代的描述，因为青帝大道散去，近两万年来终于又有人能证道成帝。
但如今听亚当的说法，这两者似乎并非一个概念？
亚当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聊，因为叶凡也到了。
“哇！道长你刚才也太霸气了，单手镇压太皇剑啊！”
叶凡两眼放光，语气激动：
“还有那个帝兵，是通天教主的诛仙剑阵吗？是的吧！”
看叶凡创立天庭以及一系列的行为就知道，这小子属于闷骚那一挂的，在实力允许的情况下也是很喜欢装比出风头的那种。
亚当刚才的举动，简直就完美符合叶凡心目当中在修为提升上去之后应有的姿态和逼格。
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叶凡的心情和想法，那应该是……
嗟乎！大丈夫当如是也！
“正是诛仙剑阵。”
亚当取出戮仙剑递给叶凡：
“要看看吗？”
一旁的西王母眼睛微微瞪大了些，忍不住看向手中的西皇塔。
帝兵神只的智力与人无异，自有傲气，亚当居然就这么随意地递给别人看，就像是当成一件死物一样？
而且还是凶名在外的诛仙剑阵……
莫非诛仙剑阵的神只性格和法则反差极大，是那种温顺老好人的类型？
而且现在诛仙剑阵不是在镇压四大皇朝的帝兵吗，抽出一把剑来真不会让帝兵的镇压松动？
叶凡却没想到那么多，向着戮仙剑行了一礼，双手接过之后就如获至宝地品鉴起了这件帝兵。
没有轻率地上手，而是用神念去感悟——修士的器是神纹为基，以天材地宝为载体铸就，自然在帝兵中可以感悟到大帝的道与法。
为此叶凡甚至拿出了一直保管着的菩提叶——这叶子能起到类似菩提子的效果，但却是消耗品，不可再生。
自从火星上得到这六片菩提叶，叶凡在三世铜棺中感悟仙域修补经文用过一次，后来参悟成仙鼎的碎片陆陆续续用过几次，一共消耗了两片菩提叶。
除此之外……叶凡的经文秘术几乎由亚当一手包办，还真就没有叶凡能看得上，觉得值得用菩提叶的场合。
如今一件帝兵在眼前，正是用菩提叶的时候！
第996章 你们真是害苦了我呀！
关于利用菩提叶参悟帝兵道纹这件事，叶凡早就有所计划。
但无奈此前他能接触到的唯一一件帝兵，就是慧明道长的无始钟，而无始经是唯一一部慧明道长没共享给他的帝经。
按照慧明道长的说法，这部帝经需要先天圣体道胎才能修行，他不满足要求，在仙台境前看到这部帝经有害无益。
大帝的道与理，不是你自己说只是看看不练就真的能在修行中不受影响的。
当你认知到那个高度的道与理之后，你的思维想法都会受到影响、产生变化，所谓的知见障也是由此而来。
不但认知得太少会形成障碍，认知得太多同样会。
作为一个成年人，叶凡深知听人劝吃饱饭的道理，慧明道长都给自己共享了这么多东西，没道理专门对一本帝经藏着掖着。
因此他也从来没提过要参悟无始钟的事情。
眼看着叶凡要原地进入修行状态，亚当摇了摇头：
“回去再看了，在这里站着像什么话？”
把叶凡带回去，亚当就回到了星峰，此时已经有许多人在等他了。
太玄门星峰大殿，久违地开启了整个太玄门范围的会议，一百零八峰之主齐至，又有众多长老随行。
可谓是群贤毕至、少长咸集了。
刚刚踏入大殿，大殿内的众峰主长老齐刷刷地把目光投了过去。
虽然说太玄门因为慧明的缘故晋升成了一方圣地，还得了摇光圣地原先的诸多产业，但随着这后续的连番事件的发生，太玄门的一众峰主长老也意识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们虽然变成了圣地，但本质上和原先并没有太大差别，峰主长老的修为没有提升，他们的传承没有变成帝经。
这一切的变化，仅仅是因为慧明一人而已。
面对同样的事情，太玄门主，也就是华峰主只能收缩势力回到宗门内，借助慧明的人和异宝保护宗门。
而慧明却能直接拎着帝兵杀过去，不但为被杀的弟子报仇雪恨，还能逼着对方给一个交代出来。
所以……
“请圣子继任太玄圣主！”
仿佛排练了无数遍，一百零八峰的峰主一同开口，连现任太玄门主华峰主也是一样。
是的，华峰主如今的头衔依然是太玄门主，因为他觉得自己没能担起把太玄门变成圣地，亦或是维护太玄圣地的地位，不配如此称呼。
“这……唉，各位，你们真是害苦了我呀！”
亚当一脸无奈地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大殿最前方的位置坐下，随后脸色一整：
“如今太玄圣地尚有祭礼要安排，一切从简便是，正式的继任大典放在一月以后吧。”
正式继任圣主的大典会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安排完这里的事，他还得先去渡个劫顺便看看会不会把帝尊钓出来，还是到时候再说。
“是！”
众人纷纷应是，随后亚当又似乎早有准备一般地继续开口：
“太玄门既然转变为太玄圣地，自然需要重整。”
此言一出，一百零八峰的峰主都脸色严肃了起来，尤其是那些在太玄门中传承并不算突出的峰脉，更是仔细聆听。
“作为一方圣地，自然不能没有帝经，不过考虑到太玄门过去的传统，自然不能简单粗暴地将所有弟子打散整合——”
此言一出，不少峰主都松了口气。
“自今日起，太玄门重新划分弟子……”
亚当开始一一讲述太玄门变成太玄圣地后的改变，其实主要还是修仙门派的老一套，什么外门内门真传考核执法，以及做任务赚功绩兑换奖励之类的。
类似的东西亚当在花间派已经搞过一次了，如今让地球这边的数据专家根据太玄门的情况更新了一下版本，短时间内绝对是够用了。
而对于一百零八峰，亚当没有做任何结构上的要求，弟子依然归属各自峰脉，功绩兑换的奖励也不包含各峰脉自己的传承。
除此之外，太玄圣地的弟子，入门便可得传道德经——这是遮天老子版本的经文，比起道经略显逊色，但也算是准帝经文了，而且其兼容性高的特点可以说和道经一脉相承。
此言一出，峰主们神色各异。
有些脑子不怎么灵活的还在高兴，觉得自家峰脉还是能保持原样，而且还能获得更强的修行经文，一百零八峰依然是太玄门的根基，圣主果然英明神武。
但一些脑子比较好的峰主就忍不住觉得不太对劲，尤其是在知晓可兑换的奖励中有一部羽化仙经和大量秘术之后。
一百零八峰的传承各有特色，比起准帝经或许在某方面还算有优势，但和帝经比起来却很难说有多大的竞争力，在这方面哪怕拙峰的九秘也一样。
毕竟秘术就是秘术，再怎么强也不能当修行经文用，再好的火箭靠蒸汽机也飞不到太空。
可想而知，只要有能力，弟子们都会把修行的经文换成羽化仙经，尤其是在羽化仙经还能分境界兑换的情况下。
如今弟子们还是以一百零八峰为根，但过上个千八百年……
入门弟子普遍学道德经，成长起来的弟子兑换来的羽化仙经和秘术神术人手一套，一百零八峰的传承却每人只学一脉。
怎么感觉到时候，一百零八峰反而更像是枝干了呢？
而这也正是亚当的打算，直接把一百零八峰解散肯定是不可能，一百零八峰几乎没几个人能接受，但一点点来，自然而然地让更好的制度把旧制度替换掉，接受度就会相对高一些。
而且一百零八峰的传承确实各有特色，当成一个选修课也不错。
让大家消化了一会儿这条消息，亚当又抛出一个猛料：
“正式继任大典之后一年，太玄圣地将组织第一次宗门大比。届时将分为三个赛区，分别是外门弟子、内门弟子与真传弟子，以不同的方式竞赛，取得优异成绩者将有奖励。”
“那岂不是要在那之前完成晋升考核？”
弟子等级的晋升不是境界到了就行，是要通过考核的，想也知道越高级的等级，奖励也越好。
“大典后一年内届时比斗，看的应该是那时的等级吧？若是匆匆考核晋升，岂不是会吃亏？”
一时间，众人神念交流不断，许多念头在下面的峰主长老脑海中浮现涌出。
第997章 有几件帝兵？让我数数……
“弟子等级不同，奖励不同，大比的形式也会不同，晋升之事有利有弊，各位可自行斟酌。”
迎着众人的目光，亚当缓缓开口：
“大比的形式会在报名截止后公布，接下来我说说大比的奖励——”
一指点出，亚当的面前浮现出三块光影交织成的图文公示。
“外门大比十中取一，奖励外门功绩，可在外门宝库中兑换源、宝药等修行资源。”
“内门大比二中取一，奖励内门功绩，可在内门宝库中兑换种种天材地宝。此外，前三名可在真传宝库中自选秘术一门，前两名可在真传宝库中自选经文一部，第一名额外奖励大圣兵一件。”
“真传大比按名次发放真传功绩，可在真传宝库中兑换天地奇珍、经文秘术。前三名额外奖励大圣兵一件，前两名额外奖励造化神泉洗礼一次，第一名额外奖励一道帝兵虚影。”
相比于言语较为概括的表述，图文公示上就更加详细地解释了这些奖励具体有哪些门类，以及对应的解释。
比如真传宝库中的经文秘术不乏帝经、九秘这一等级的存在。
又比如造化神泉是什么、帝兵虚影的作用等等。
直接让路人大帝当场失业。
一时间，整个大殿陷入了安静。
不多时，一名峰主绿着眼睛道：
“圣主，长老不能参加大比吗？”
没办法，亚当给出的奖励里有不少东西就算是圣人也要眼红，更不用说是太玄门的普通长老了。
“风九言你老糊涂了？没听说那是弟子的比赛吗？你符合要求吗你就要参赛？”
外门弟子还好说，内门弟子和真传弟子除了境界和考核之外，对年龄，或者说踏入修行的年岁也是有要求的。
对弟子的分级，本质上是对不同阶段、不同资质的弟子进行不同程度的资源倾斜。
一个十年冲上化龙秘境的修士和一个垂垂老矣才勉强化龙的修士，显然不该被施行同一种资源分配等级。
“你当老夫傻吗？老夫当然知道！圣主，我的意思是另开一场长老大比！”
对于这种要求，亚当自然是拒绝了：
“此次大比是为了让弟子们快速适应太玄圣地的新模式，也是为了促进弟子们的奋斗热情，提升弟子们的实力。”
“至于长老，领过职责后完成长老的工作是会有俸禄功绩的，根据长老等级，最高甚至能够兑换真传宝库中也没有的奖励，各位长老就不要和弟子们争了。”
这也算是鼓励那些优秀的弟子在宗门担任长老的一种手段。
说完之后，亚当只剩下最后一件正事：
“最后便是关于我太玄圣地的新成员……日峰。”
“详情听说……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费了点口舌，亚当把太阳圣皇一脉在紫微星上的遭遇说了出来，一时间众人都感到义愤填膺。
因为生存环境比较恶劣，北斗对于古之大帝的敬畏与崇敬还是比较普遍的，除此之外大概还有经常能见到帝兵和大帝遗留的痕迹的因素在。
至于日峰一脉的加入，在了解了日峰如今的处境之后众人无不欣然同意。
出身好，说明未来可期，可以给宗门带来强大的助力，但现在混得差，说明在不久后的宗门大比成绩定然不会太好，不会抢占他们的资源，这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对此亚当表示你们最好对太阳圣皇的体质抱有足够的尊重，尤其是当他和一名太阴之体的修士一同修行的时候。
阴阳圣力互助互化彼此滋长，一年的时间对于他们而言已经足够翻天覆地了。
不过现在亚当肯定是不会提醒他们的，事教人才能学得透彻。
“好了，接下来就是些具体的处理和琐事了。”
比如太阳古教众人，在木书中待了那么久，如今被亚当交给了华峰主来安排，至于驻地倒是不急。
趁着祭礼之前，他准备把太玄门的地势重修一下，除了地势需要符合一方圣地的标准，太玄圣地也需要一个一百零八峰之外的核心。
接下来则是帝兵，斩仙葫芦被他取出，与封神榜一起在日后作为镇守太玄圣地的帝兵，不会再跟他一起外出。
“这是……”
众人一阵呆滞。
“圣主，老夫冒昧一问……”
华峰主神色恍惚地开口：
“您究竟有多少帝兵？”
“这，让我数数……”
众人：？？？
虽然他的帝兵很多，但属于他的其实不多。
亚当看了眼小世界：
“如果只算属于我的，6件吧。”
斩仙葫芦，不死天刀，诛仙阵图，灵宝四剑，乱古斧。
龙纹黑金鼎虽然是狠人大帝祭炼的，但现在算是他的战利品，自然没有还回去的道理。
除此之外，无始钟要还给无始大帝，吞天魔罐的材料是狠人一世身要还给狠人大帝，圣皇塔在黑暗动乱后也要归还太阳圣皇一脉。
四大皇朝的帝兵更是保险措施，若非情况危急，他不会暴露出已经将这几件帝兵度化的真相。
在亚当看来，这个阵容还远远不够——面对禁区至尊，三两件帝兵也只能勉强对抗一尊而已。
在黑暗动乱的时候，如果光靠他、盖九幽和开大成圣体高达的叶凡，最多再算上成仙鼎和九十九龙山，这个阵容绝对不够。
他就算能暴打至尊，面对这么多禁区至尊也分身乏术，万一他们分头行动呢。
在不把希望寄托在那些不知道会不会出世的人身上的情况下，这些帝兵就是让大圣甚至是圣人王也能参与到这个级别的战斗中的关键。
“最好是设计一个能统合众多帝兵的大阵……能把我的帝兵和北斗各方的帝兵都囊括进去的那种。”
如果要打个提前量，甚至可以把太古万族的古皇兵也算进去。
亚当对这些帝兵中的道与理大多都很了解，加上组字秘plus，费一些功夫未必搞不出来。
在亚当的火力不足恐惧症再次蠢蠢欲动的时候，太玄圣地众人的精神状态已经全然变了。
六件帝兵！
这是什么概念？
他们太玄圣地比荒古世家还要不朽皇朝！
第998章 全体目光向我看齐？
九黎皇朝祖庙，随着七日之期只剩最后一日，一场规模庞大而行事隐秘的仪轨终于落下尾声。
各司其职的皇族成员各个面色不虞，脑袋忍不住转向某个方向，暗自期待着自己都知道不太可能发生的奇迹。
但显然奇迹并没有发生。
“陛下，未能召唤回九黎图，应当是被帝兵镇压了……”
九黎皇主的表情并未变化：
“其他方向结果如何？”
“暂时没有消息传来……”
汇报之人的脑袋低得更深了。
没有消息，本身就是一种消息，帝兵回归的动静不可能小。
“举行皇族大祭召唤九黎图，纵然是有一件极道帝兵镇压，想要阻止九黎图被召唤回来，也要完全复苏进行全力镇压。”
九黎皇主睁开了眼睛：
“如此一来，除开那件号称镇压能力堪比大帝一只手的异宝，太玄圣地如今真有三件帝兵，而且能同时完全复苏？”
原以为灵宝天尊的传人只是暂时助拳，现在怎么看着像是加入太玄圣地了呢？
身为大帝传人，怎能屈于竞争对手之下？
难道对方都没有帝路争锋之意的吗？
一片沉默之后，一人鼓起勇气踏出一步：
“陛下，七日之期……将至了。”
听到这话，一群天潢贵胄只感到眼前一黑，几乎不能够呼吸。
莫非真要让九黎皇主亲自去太玄圣地，对着那些可能只有轮海境的修士牌位……叩首？
“……走吧。”
九黎皇主深吸了一口气。
“皇祖爷！不可啊！”
一名年轻的化龙境修士忍不住崩溃地扑倒在地。
“不可？难道九黎图不要了吗？若是九黎图因我而失，我纵使一死又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九黎皇主额头青筋暴起。
但凡有其他任何一种选择，他何至于过去送脸给人家踩？
他给人磕头有瘾啊？
他倒是也有想过和其他人联手把帝兵抢回来，用于镇压的帝兵无法参加战斗，只要能逼得对方使用帝兵，那么他们就能趁机召唤回九黎图。
但问题是太玄圣地除了帝兵，还有似乎是镇守大帝传承，被那太玄圣子连同帝兵一并继承的圣人王。
甚至是状态完满的那种，而不是神源中走出的寿尽底蕴。
在眼下这个版本，只要帝兵不出，状态完满的圣人王完全可以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因为知道封神榜只有镇压之力，当初狠人一脉的一群大能圣人扛着龙纹黑金鼎去偷袭，结果龙纹黑金鼎被转眼镇压，一群修士更是被杀得一干二净。
若不是有圣人临死前血祭龙纹黑金鼎，狠人一脉险些连龙纹黑金鼎都没能逃掉。
古华皇朝想夺回帝兵，就只能找有帝兵的势力帮忙……能找谁呢？
姬家和姜家倒是有合作基础，也参与了这次的事，但他们两家已经成功脱身，难说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让他们再淌回浑水里。
瑶池因为西皇母和无始大帝的母子关系，几乎没有被策反的可能，甚至攻打太玄圣地大概率还要考虑要对上西皇塔。
除此之外，他们还能找谁？
去西漠找那帮和尚？
还是去找妖帝后人？
倒是有一件吞天魔罐流落在外，只是不知道在谁手里，而且吞天魔罐似乎也和狠人大帝有关……
“该死的，狠人狠人，如今看到这两个字都忍不住心生烦躁……等等！”
九黎皇主忍不住暗骂，随后突然间瞳孔一缩：
“对啊，狠人一脉被太玄圣子所擒，那龙纹黑金鼎呢？”
龙纹黑金鼎去哪里了？
以太玄圣子能徒手对抗帝兵的表现，这件帝兵肯定是没能回归摇光圣地，但问题是摇光圣地难道就坐视自家帝兵被抢走？
就算当时明面上说那是狠人一脉的帝兵，如今没有脸来太玄圣地要，但背地里肯定也不止一次召唤过龙纹黑金鼎才对，甚至可能时刻有人在召唤，冀图能寻得一丝时机。
所以太玄圣子定然还要分出一件帝兵，镇压着龙纹黑金鼎才对。
“似灵宝传人那样手持帝兵藏在暗中的人，还不止一个？”
九黎皇主沉默了。
“……来人，备轿撵。”
“是。”
一名太监应声下去吩咐了，旁边一名皇族忍不住低声道：
“怎么不坐战车出行？”
相比于轿撵，在遮天时代，战车、战船才是真正有气派、有牌面的交通工具。
旁边他的长辈黑了脸，朝他后脑勺来了一下。
md哪壶不开提哪壶。
忘了他们是去干什么的了？搞那么大排面作甚？
全体目光向我看齐？
祭礼当日，太玄圣地一片肃穆，除了四大皇朝之外没有让任何听到风声的人进来。
这一举动让四大皇朝的人松了口气，尤其是九黎皇主。
努力无视来自四周的微妙目光，九黎皇主头一次这么低调地混在众人当中，看了圈四周：
“这太玄圣地，之前就是这副样子吗？”
九道龙脉绵延万里拱卫着中央的太玄圣地，将地脉精华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此，结成阵势。
而在太玄圣地内部，百余座主峰携各自从峰，或云霭缭绕离地悬空，以虹桥彼此相连，或青天白日也如身处暮夜，可见满天星辰一角……
而在宗门核心部位，本该最得地势造化的所在，却是一片黑得令人感到心悸的大湖，黑湖中心则悬着一座紫色的浮空小岛。
九黎皇主仔细一看，眉头忍不住一挑。
那哪里是什么小岛，分明是一座缩小了千百倍的山峰，只不过虚空被高明而隐蔽的阵法折叠了起来，所以看上去才只有一点点大。
是的，重整太玄圣地的建筑排布之余，亚当已经把紫山搬过来了，其中的古天舒也在亚当的鼓动下为黑暗动乱而出山，如今算是太玄圣地的隐藏战力。
而叶凡也在这段时间里更新了经文秘术的库存，还用菩提叶参悟了整套的诛仙剑阵。
如果说有什么不顺的地方，那么大概就是被一只无良的大黑狗缠上了……
从紫山中解脱之后，亚当拒绝了黑皇的跟随，却没有限制它的自由。
几次碰壁后自知性格和亚当相处不来，而且若是在太玄圣地的宝库偷点东西亚当是真让墨麒兽干自己，黑皇自然也就盯上了太玄圣地除了亚当最富有的人。
“这黑狗昔日跟随过无始大帝，虽然性格恶劣，但忠义的底线还是有的，对大帝忠心耿耿。顺带一提，它的铃铛里有不少好东西，还会一角帝阵。”
亚当正布置着将紫山帝阵和下方的天尊苦海中的丐版九曲黄河阵连接在一起的阵纹，头也不抬地开口道：
“你若是忍不了，直接赶走他就是，不打死就行。”
听说黑皇手上有不少好东西，叶凡眼睛一亮。
第999章 绝对不是我记仇啊（用力）！
最终叶凡还是接受了黑皇的存在，不过听了亚当的话之后，他心里有了分寸，揍起黑皇来也不含糊。
果然，亚当没有管，只是提出了一条要求：
“尽量拉到偏僻无人的地方去打，少给太玄圣地丢脸。”
黑皇虽然曾经修为很高，但曾经是曾经，现在是现在，终究比不上被亚当猛踩油门的叶凡，更不用说叶凡如今已经掌握了几乎三分之二的成仙鼎。
绿鼎一扣，那真是说拖去哪打就拖去哪打。
祭礼这天，金钟九响以表哀思，太玄门一百一十峰尽数到场，各峰代表跟在亚当身后一一进香。
其中姜婷婷身为月峰唯一一人，也学着其他大人神色肃穆地上前进香，引得有些人感到奇怪，但由于场合原因无人敢开口。
至于黑皇，叶凡为了防止它搞事，特意把它提前扣了起来。
在庄严而肃穆的乐声中，亚当将一纸表文念诵后投入火中，随后率先对众多牌位行了一礼。
众峰长老、弟子跟着行礼，四大不朽皇朝的修士也一样，九黎皇主则趁乱把自己那一叩首给做了，亚当对此倒也没有太过细抠。
反正四件帝兵此刻在桌上老老实实地躺着，亚当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了。
祭礼过后，亚当顺势公布了自己要继任成为太玄圣主的事情，四大不朽皇朝当即表示会派人前来观礼恭贺。
“太玄圣地会保护各位的安全，客人不必再带帝兵来了。”
亚当笑着嘱咐道。
对此，四大不朽皇朝的皇主只能尬笑不语。
拿回帝兵，四大不朽皇朝就逃也似的走了，太玄圣地也重归清静。
“我要离开北斗去渡个天劫，金童玉女和墨麒兽现在都有任务在身，这段时间太玄圣地就交给你和华云飞了。”
亚当取出无始钟交给叶凡。
金童被派去域外战场寻找神明花，玉女被派去北域寻找妖神花，这两种花和狠人大帝给叶凡准备的合道花并称三大奇花，都是顶级的天地奇珍。
至于墨麒兽，现在要专心为姜婷婷护道，而且……说实话，这也只是亚当的借口。
天劫不能用帝兵，这一点叶凡很清楚，所以倒也没有起疑，接过了保护太玄圣地的重任。
无始钟那边，由于斩仙葫芦被交给了华峰主，诛仙阵图与灵宝四剑被分别交给了古天舒和张林，亚当已经暴露的帝兵几乎尽出，倒也没有起疑。
把无始钟支开，亚当转头去了瑶池故地。
当初他境界尚低，面对西皇母与大成圣体的僵持唯唯诺诺，如今他终于能重拳出击！
“就你是大成圣体啊？”
不死天刀一划，切断西皇母与下方帝阵关联的同时镇压西皇母的帝威，随后翻开的木书瞬间将帝威被压制的西皇母帝尸卷走。
没了阻碍的大成圣体顿时气势高涨，不过转眼功夫，整个上半身就从棺材里钻了出来——
“轰——”
召出玉杖，亚当抡起鹤嘴锄就朝大成圣体的脑袋砸了过去！
作为能让西皇母倾心的伴侣，这位大成圣体的天资自然不凡，而且还没有在无帝时代对抗禁区至尊导致的本源亏空。
本身足够强大的情况下，收到地府诅咒影响，这具大成圣体身上的诅咒自然也格外强大。
因此要想从对方身上把不详诅咒拔除，一些较为粗暴手段是
不！可！避！免！的！
可绝对不是我记仇啊（用力）！
“状态完满的大成圣体养出来的诅咒果然够劲，进来吧你！”
诅咒彻底拔除，大成圣体不再起尸，被木书收走投入了圣崖。
那里原本躺着的大成圣体尸身已经被投入其他空间了，唯有一副收殓着西皇母帝尸的龙木双人棺椁静静地躺在那里。
大成圣体缓缓降落，在西皇母身侧躺下，满面的凹凸在此刻都显得安详了不少，这对彼此对抗了数万年的伴侣终于在此刻重新依偎在了一起。
和斩仙葫芦交班后的封神榜回归保安本职，在圣崖上静静地贴着，刚才西皇母到来时就闪了闪光芒。
如今大成圣体也来了，封神榜一下子爆发出了强烈的反应。
封神榜是没有神只的，这是其中属于无始大帝的道则对父母产生的自然反应。
一时间，棺椁中的西皇母和刚刚躺下的大成圣体身上也流露出微妙的道则，与封神榜相融合。
不涉及帝威，先天圣体道胎、先天道胎与荒古圣体的先天道则浑然一体、流转融洽，从不死山中截出的漆黑圣崖一时间都显得有些清圣不凡。
亚当看得表情有些微妙，如此动静，无始大帝虽然在另一方世界，但毕竟和这方世界没有彻底隔绝，难说是否会心生感应。
毕竟血脉至亲的感应这种东西，有时候是不讲道理的。
好在能看到这边倒是不太可能，本身无始大帝现在就在和不死天皇隔界对峙，如今还又隔了一重阻碍，无始大帝那边顶多感应到父母得到了解脱。
“看来该给大成圣体的尸身画个妆殓容……”
看着大成圣体脸上被玉杖抽出来的痕迹，亚当若无其事地咳了咳，抬手合上了棺盖：
“顺带着也该换一处葬地，原先想着尸身就该葬在符合气质的地方，没想到西皇母夫妻和无始大帝的道则还能联动出这样的效果……”
葬在九十九龙山？
不妥不妥。
亚当最近研究组字秘plus颇有心得，把九十九龙山的阵势调整了一下，和不死神药大阵合而为一，如今已经成了一方宛如仙域的秘地。
亚当把这具棺材在九十九龙山葬下，估计没等无始大帝归来，帝尸通灵的西皇母就要揭棺而起了。
“不如……葬在紫山？”
虽然紫山过去是不死天皇的地盘，但后来就变成无始大帝的道场了，将西皇母夫妻葬在那里也算恰如其分……
但现在紫山也称得上钟灵琉秀，西皇母顶多也就是帝尸通灵得没那么快而已。
要不说帝尸不好处理呢，除非是大帝生前就有安排，不然除开被地府挖走、帝尸通灵之外，就只能葬入宇宙虚空或混沌深处这种没有任何灵气可供帝尸通灵的地方。
因此还是葬在紫山正下方的灵宝天尊苦海之底吧，逼格足够高，但那里一片死寂，不断剥夺落入苦海中生灵的法力生机，没有半点灵气。
必要的情况下，甚至还可以借帝尸与大成圣体之力加持九曲黄河阵。
“我真是个天才！”
第1000章 被迫咕了的帝尊
将有着西皇帝阵的瑶池故地整个搬走，亚当才终于前往宇宙边荒开始渡劫。
两周之后，亚当拎着三件新加入家庭的帝兵，带着一肚子火气和疑问跨越石门回来了。
“奇了个怪了，帝尊这是怎么回事？说好了要来杀我的呢？”
亚当百思不得其解，要知道他这次全程可都提着一份心呢，一直收着打，就等着帝尊的出现。
直到后面，为了防止帝尊不敢出来，他甚至主动在雷劫下重伤，搞出一副连本源都受损了的样子。
然而就是这样，一直到雷劫结束他还在原地休养了三天，帝尊都没出来。
实在等不下去了，亚当才抄起来代帝出战结果被扣下的三件帝兵，骂骂咧咧地回到了北斗。
“帝尊该不会迷路了吧？不对啊，这次的大帝虚影依然有帝尊，按照上次的经历，他不可能定位不到我的啊。”
亚当挠了挠头：
“不过这次的帝尊虚影比起上次显得死板了不少……莫非是帝尊在找我的路上出什么事了？”
但仔细一想，目前这个宇宙似乎也没有能威胁到帝尊的人，也就自己一个特例在仙二雷劫中就能杀准九时期的帝尊，从而让帝尊发现了些许威胁。
哪怕碰到不死天皇，帝尊也不可能被重伤到这种地步吧？
“莫非是他有比杀我更要紧的事，直接离开了这个宇宙？”
这倒是有可能，天劫规则也是分片区的，脱离了这片宇宙，无论到奇异世界还是到仙域去，都无法通过天劫感应到这方宇宙来。
想到这里，亚当放弃再纠结这件事，大不了下次渡劫再钓帝尊，反正他未来渡劫都要去宇宙边荒。
对方来得越晚，对他越有利，说不定等帝尊腾出空来，他已经可以用太清分身直接单杀帝尊了。
亚当不知道的是，一段时间以前……
通过天劫了解到亚当存在的帝尊感到了几分微弱却切实存在的威胁，想要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于是推算了一下亚当的信息和位置。
然后……
“嘭——”
在到达了一定的高度之后，形而上的观测行为本身就有着相当的风险，因为你不能保证对方的本质真的和你用那些流于表面的观测方式感知到的一样……无害。
有时候甚至对方自己也不知道。
不管怎么说，亚当这边对此并无察觉，此时他已经回到了太玄圣地。
“一切正常，没有外敌来犯。”
叶凡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也觉得不会有人来太玄圣地送死了。
四大不朽皇朝联袂而来都得道了歉再磕一个才能走，北斗应该也拿不出更豪华的阵容了吧？
“平安就好，大典之事交给金童玉女，他们对这类事情很熟悉。接下来的时间我要闭关修行。”
亚当将帝兵一一收起，看向欲言又止的华云飞：
“放心，这次会准时出关。”
神明花蕴含着天地规则，是世间至美，未成帝者强行观看会化道逝去，这简直太符合他的花间游了。
至于妖神花，能让服下的幼年妖灵重塑血脉、灵性、根骨，打下无上根基，正适合亚当接下来要走的斡旋造化之路。
随后亚当去找瞳瞳和婷婷说了下之后拜师的事情。
继任圣主的当天，亚当就会在四方宾客的见证下收两人为徒，并传下太阴太阳两位人皇的传承。
虽然年幼，但由于复杂的人生经历，两人的心性都已经很成熟，因此只需要说一下就好，瞳瞳有族人，婷婷也有爷爷和墨麒兽，完全不需要亚当过多地操心。
神明花的绽放时间很久，因此暂且押后，回到在紫山中心的住所，亚当将妖神花收入小世界，以此力求将花中的每一处神异都感知透彻。
随后亚当就将心神沉浸其中，只留下一点意识警惕四周。
时间在悟道中飞快流逝，仿佛不过转眼功夫，只听到金钟一响，唤回了亚当的心神。
“久违地放下琐事专心悟道啊……”
亚当浑然不感疲惫，反而觉得之前因为急忙忙到处跑而有些疲劳的内心都松快了。
推开门，金童玉女已经守在门口。
“嗯？你们怎么受伤了？”
亚当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微微皱眉：
“还有古皇族的气息……你们和太古种族的强者交手了？”
太古万族最大的特点就是强大的血脉力量，最大的弱点则在于只有强大的血脉力量——以至于所有太古族成皇都是在血脉力量上挖掘、升华。
这样子成皇确实容易，但也导致一旦有了一位皇者，那么后来的族人想要成皇就只能彻底摒弃血脉的力量，而这对于太古族而言几乎是不可能的。
反观人族，基底堪称一穷二白，反而能让有天资的人族走出百花齐放各自不同的道路，最多也就是在帝关前要让特殊体质归于平凡。
这也是为什么每个古皇族只出过一个古皇，而人族却能出一位又一位大帝。
而在亚当这边，太古万族的特点又导致了一个新的弊端——古皇的道，就是整个古皇族的极限和樊笼，同时他很了解古皇。
他从渡劫时的古皇大帝虚影，以及天地烙印中感悟道则至今。
对古来所有大帝皇者的经文奥义，他的掌握度在五成到全部不等，而且还是提纲挈领的那种。
可以说只要这一族出过古皇，那么整个古皇族的修行法与血脉之力对他而言就都没有太多秘密。
亚当眼睛微眯，回忆起了这道则对应的力量：
“是黄金族……奇怪，太古万族虽然早有异动，但真正出世应该还早，怎么会有能伤到你们的人出世？”
说话间，亚当抬手一抹，两尊阴神体内的皇道法则被转眼抹去。
“禀告主人，我们当时得到了王家余孽的消息，结果在追杀的途中误入了黄金窟……办事不力，还请主人责罚。”
金童玉女一脸惭愧，毕竟这事严格来说是他们太过轻敌，才会如此傻地直接冲进古皇族的老巢。
圣人王的修为让他们太过骄傲了，在这个青帝大道还没有完全散去的时代，圣人都千年难出一个，哪怕他们也见识过盖九幽这样的强者，也没有太过警惕。
听完两人的话，亚当眉头微皱：
“王家的余孽杀了吗？”
“……没有。”
“那就好。”
亚当松了口气：
“王家勾结古皇族，那就更该死了，而黄金窟竟敢庇护王家……简直是不给我面子。”
第1001章 你的对手杀死了一头麝牛和熊
在亚当原先的计划当中，叶凡需要充分利用他惹事的特质在外头吸引仇恨，并且还要占得住理。
好让他能光明正大地打上门敲诈……哦不，是讨回公道，顺便索要一笔赔偿，再视情况是否把对方算入赔偿的一部分。
但后来叶凡被他提前带回了地球，如今则因为他的继任大典而留在太玄圣地修行。
就算再怎么想让他吸引仇恨，也要等叶凡在外头多晃两圈吧？
没想到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金童玉女这边居然有额外收获，提前帮他把一个古皇族拉下水了。
能不能打得过黄金族，以及把黄金族按着打一顿会不会引起什么恶劣影响，暂且不在亚当考虑范围内，他现在只担心一件事情。
“要是我展现出太强的实力，会不会让太古万族变得束手束脚？”
若是太古万族真的打定主意苟起来，他在把遮天法修到能无视这个时代的任何存在之前，还真就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感受着小世界内由木书中源源不断产出的资源和不断消耗的不死天皇精血，亚当估算了下，自己正常大概还要半年多才能走完仙三斩道这一境界的修行。
而在那之后，就是遮天本地人都开始数值猛猛膨胀的仙四圣人境界了，从圣人开始，两个小境界之间的差距会比前一个境界到凡人的差距更大。
也是从圣人开始，在没有外力消磨的情况下，肉身开始具备一定的不朽特质。
两者结合，就成就了圣人“去天外打”和“一滴血能斩杀大能”的标配描述。
对于亚当而言，圣人也是一个巨大的转折，他估摸着从这个境界开始，他就不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无视禁区至尊了。
到了这个境界，禁区至尊在他面前连极尽升华的时间都没有。
在无视禁区至尊对环境的破坏的情况下，杀一个禁区至尊对他而言甚至不用费太多力气，能对他造成威胁的只剩下那几个走在红尘仙路上的无缺大帝。
而到了圣人王，乃至于大圣境界，他才能双手一摊，站出来说在他面前，哪个自称无敌，哪个敢说不败？
“还得沉淀啊！”
怀念着自己刚踏入新世界就天下无敌的时光，亚当的思绪回归现在：
“太古万族的狂妄建立在两个方面，第一是太古时代万族确实依靠变现为实力更快的血脉之力辉煌一时，而人族哪怕有太阴太阳两位人皇先后崛起也改变不了族群大多数都很弱小的情况。”
人族辉煌的时代是太古之后的荒古，一族数十位大帝接连崛起，硬生生把宇宙众生对这一境界的称呼从皇换成了大帝。
“第二则是青帝大道的压制下，这个时代哪怕算上底蕴也几乎看不到几个圣人以上的境界，而太古万族有大量祖王沉睡。”
而这也是太古万族狂妄的最大资本，实力永远是最具份量的筹码。
“在这一方面，我还是比较占优势的，斩道境界在旁人看来不可思议，但对太古万族而言不过尔尔。”
亚当来到座位上坐下，手指敲打着扶手：
“至于复数的帝兵，我暴露出来的这几件帝兵足以让太古万族警惕，但应该不至于吓到他们……反而容易促使他们联合起来对付我。”
太古万族不缺帝兵，面对亚当这个掌握多件帝兵的斩道王者，他们更大的可能是联合起来把他扼杀，并且借此建立太古万族的威严，而不是直接被吓退。
因此总体上来说，这件事有搞头。
“你们做的不错。”
赞许地看了眼一头雾水的金童玉女，亚当又道：
“典礼准备得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
话题回到了舒适圈的金童玉女松了口气，语气中是满满的自信：
“典礼的规制是根据羽化神朝的典礼规制修改而来，尊贵而威严，同时删掉了一些华而不实的部分。”
羽化大帝并非羽化神朝的建立者，他昔日也是从前任皇主手中接过的皇位，而当时他还没有成帝。
这个层次的规制对于亚当而言就刚刚好。
“不错。”
亚当满意地点了点头。
典礼当天，四方宾客齐聚，所有收到邀请的势力都派了相当有分量的人前来观礼，基本都是各家的神体王体、圣子圣女之流，带着各自家族的族老。
甚至连没有收到专门邀请的势力，也有派人携贺礼前来的，比如叶凡正在招待的觉有情，就是代表西漠佛门而来。
望着在前面忙前忙后迎宾的叶凡，姬皓月眼神复杂，让姬紫月在对方得了个空的时候上前把人提到了一边：
“你在做什么？！”
“什么做什么？”
叶凡揉揉耳朵，看到姬皓月后下意识感到有些心虚，露出了一个拱白菜的猪的憨厚笑容。
姬皓月：……真是没脸看。
“我问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耐住了性子，姬皓月重复了一遍。
“啊？我在招待客人啊。”
叶凡抬手在周围比划了一圈：
“看起来不像吗？”
“我的意思不是这个！”
姬皓月深吸了一口气，朝四周看了一圈，压低声音道：
“你难道就这么认输了？”
“认输？什么意思？”
叶凡皱起了眉。
“帝路争锋啊！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一世两万年，能成大帝者不过一人而已……”
姬皓月也皱起了眉：
“虽然现在慧明确实占些优势，但没有真正决出胜者之前，最终的结果就谁也说不准。你好歹也是圣体，却如此轻易就认输了？”
“……”
叶凡花了几秒才理清楚姬皓月的意思，合着是认为他在这边替慧明道长迎宾，是已经自认为不如对方的意思？
怎么说呢……这倒还真没说错。
如果说原本叶凡还有几分“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的念头，那么在看到慧明道长徒手镇压了太皇剑的那一刻……
叶凡的内心就好像那个靠忍饥挨饿在荒野独居大赛苦撑了多日觉得自己还有赢面的选手，在得知她的对手杀死了一头麝牛和熊的时候一样，完全释然了。
不过怂肯定是不能怂的，至少在嘴上不行，更不能在大舅哥面前怂。
“慧明道长成为太玄圣主，我作为太玄门人当然为此感到高兴，而且你有一句话说错了。”
叶凡神色平静道：
“就算有人证道成帝，竞争依然没有结束——若能破开万道压制，那么就算有大帝在世，也能证道成帝！”
第1002章 你是不是修炼伤到脑子了？
姬皓月承认，叶凡的豪言壮语狠狠地震撼到他了，因为他听得出来叶凡的话语中有足够的坚定。
他原以为叶凡是没有骨气地提前认输了，却没想到对方内心还藏着这样的野望……哪怕有人成帝，也不会放弃吗？
这是一种更加超脱的视角，只将自己视作对手，不断超越，不断升华，不去在意外界环境如何变化。
换做自己，是否在知晓有人成帝之后还依然能不受影响，保持着奋发向前的决心？
姬皓月深吸了一口气：
“我明白了……”
原来自己的修行还是不够啊！
叶凡：？
你明白什么了？
叶凡现在已经快要化龙了，在度过四极第四境时亚当就向他表露了更多的期许，以及透露了更多的未来计划。
包括未来人族会迎来重大危机，也包括这一世有一位坐在帝境门槛上的另类成道，会在青帝大道压制消散的第一时间踏入帝境，堵死所有后来者的路。
而叶凡是在这种状态下为数不多有资格突破万道封锁的人。
大成圣体本就能叫板大帝，有另类成道的战力，加上他每个境界都修行最强古经，只要他能走出自己的路，等他另类成道加圣体大成时就有资格尝试突破万道封锁。
而被叶凡更新加固过的万道封锁，就只有亚当能突破了。
在了解了更多的情报之后，叶凡对于亚当也更加理解了，比如为什么对方似乎总是在四处奔走和闭关修行间反复横跳。
又比如对方为什么要如此不遗余力地培养自己……
身为人族的一员，自己的父母又有了不死神药续命，还有那么多朋友在这个世上。
将心比心，叶凡也会为了保护人族而不遗余力，因此对自己被安排的戏份没有任何异议，也不觉得自己会做不到。
既然每个境界都选择了最强经文，叶凡自然是有自己的野心的，他相信自己能够炉养百经走出自己的帝路。
这是叶凡自信的来源，也是他坚定的来源。
但姬皓月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叶凡不觉得自己那一番话就能让姬皓月明白什么真相。
果不其然，姬皓月开口的下一句就是：
“我要挑战慧明！”
叶凡：！！！
“什么？哥哥你是不是修炼伤到脑子了？”
没等叶凡开口，姬紫月就忍不住捂着嘴惊呼出声：
“你还记得今天是太玄圣主的继任大典吗？今天来砸场子，会被帝兵打死的！”
姬皓月脸色一黑：
“我当然知道！我又没说要今天挑战……”
说着，姬皓月微微皱起眉，看向远处的黑色大湖中央的紫色岛屿。
此时此刻，那个与他们同一辈却璀璨得宛如少年大帝的存在，正在那里等待着他们的恭贺，并且会在不久之后登上与他们父辈、祖辈齐平的位置。
哪怕在听了叶凡的话之后，他认识到了自己原先想法的局限，但心中已经形成的执念终究没有那么容易消散。
无论如何，他还是想要和这个明明没有接触过，就已经跑到前面去，甚至被公认距离大帝最近的同辈修士战斗一场。
他想要亲身了解，对方究竟有多强。
否则，他心中执念难消！
当然，他也知道这不可能是在今天，否则真就是来砸场子了，他们可没带虚空镜……
考虑到之前四大不朽皇朝的经历，哪怕是姬皓月也不得不承认，就算带了虚空镜大概也没什么用。
“咚——”
无始钟响，不含丝毫杀意的极道帝威传荡四方，一众宾客纷纷看向黑湖中央，只见原本平滑如镜的湖面骤然间泛起道道涟漪，那是……
“船？”
随着那些涟漪的靠近，起伏不到一个指节高的浪花变成了滔天巨浪，而涟漪的中心则是一艘艘十几米高的木船。
姬皓月望向黑湖深处，修行虚空经的他能够感受到前方虚空的扭曲和折叠，就好像……是一个边界彻底融入外界的小世界一样。
这一片数百里宽的湖，实际上不知有多么宽阔。
姬皓月又看向四周，对于那些被邀请的宾客，每个队伍都有一艘木船，而剩下自己上门的客人，无论是几人来的大概都要和其他人挤一挤了。
中央的一座船上，华云飞抱琴坐于船艏平台上。
“请众位宾客登船，这些船只会载着各位跨海登岛。”
华云飞轻抚琴弦，温润如水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中，随后叶凡等太玄门弟子统统上了那艘大船：
“在船只离岸之后，还请各位耐心等待靠岸。在此期间不要动用法力，或者随意将身体、神念等探出船外……”
这话说的，众人的表情纷纷变得有些微妙。
“道长这一招也太狠了……”
叶凡忍不住摇头。
虽然这句提醒是为了宾客的安全，但同样也是因为这句提醒，定然会有不少人对这片被称为海的黑湖产生兴趣，从而作死试探。
“这船是龙木所制！”
这时候，已经有不少人登上木船了，而作为遮天时期出了名见多识广的路人大帝，很快就有人认出了这船的奇异。
“天呐！这龙木相传是真龙筑巢所用的神物，太玄圣地居然豪奢到用龙木造船？而且还是仅仅简单炼制过的寻常木船！”
在遮天战船是大势力中很常见的器，横渡虚空也好，进攻防御也好，已经形成了一套相对完善的炼制体系。
但这些龙木船却没有任何进一步炼制的痕迹，纯粹就只是作为渡湖的工具来使用。
一时间，不知多少修士拍着大腿在心中呼喊着暴殄天物，他们若是能找到这样的材料，早就拿来铸器了！
甚至有人忍不住想试试能否从船上刮一点下来，只要做得隐蔽些不被发现，只是船上少了一片木头想来也不至于引起什么问题。
“咔——”
当神铁所铸的器被崩断的时候，那名修士承认他的内心是崩溃的。
尤其是当龙木船上散发出带着帝威的道痕的时候……
“这是……帝阵？！”
在惊悚的同时，这名修士也感觉到脚下原先在平稳行驶的龙木船出现了些许的颠簸……
第1003章 二心搅乱大乾坤
“对了，这些船只的航行轨迹固定，与下方的帝阵是一体的，因此请小心不要触动。”
就在这时，华云飞的声音伴随着琴声幽幽传来：
“此帝阵出自圣主之手，我等修为浅薄，无力救人。”
船已经开始小幅度摇摆倾斜的修士：……
你倒是早说啊！
船只左摇右摆，最剧烈的时候夹板甚至和水面形成了四十五度角，并且这个角度还在不断上升。
华云飞看了眼就知道出了什么事：
“若是坠入水中，不要调用法力或者挣扎反抗，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话音落下，那一船人就已经全部落水了。
不是这些修士抓不住船身从船中滑落，而是在船只剧烈颠簸的过程中修士的身体已经伸到了船的外面。
当时就有一股莫大的吸引力直接笼罩了那些暴露在船身外面的部位，将整个人拖下了水。
一旁船上的修士惊悚地目睹了全过程，然而更恐怖的是那些人落水之后没有丝毫挣扎的痕迹，水面甚至没有什么波澜，看上去依旧平滑如镜。
而船只四周的水根本看不清水下的模样，一片漆黑好似随时会择人而噬。
“这是……下马威吗？”
万初圣子忍不住皱眉：
“堂堂一方圣地，何以如此没有待客之道？”
“人家不是已经提醒过了吗？”
另一艘船上，姬紫月俏皮的声音响起：
“在人家的地盘违反人家刚说的规矩，这又是哪家的为客之道？”
万初圣子闻言忍不住皱眉，看过去却发现是姬家的人，只得闭嘴。
一路上龙木船航行的速度绝不算慢，只是神念不能探出，在苦海上又只有其他龙木船作为参照物，众人察觉不出罢了。
不多时，众人望着上方悬空的宏伟紫山，往前看又见不到可供靠岸的地方。
是要飞上去吗？
可是飞行要动用法力，要是落入帝阵怎么办？
就在众人思考的时候，龙木船微微一震，径直冲上了天空——
穿云幕，过虹桥，龙木船缓缓靠上一片紫色山岩雕琢成的港口。
“主人，已经准备好了。”
“落水者共四十二人，在星宿海处打捞上三十六人。”
金童玉女分别汇报了典礼和落水者的情况。
“嗯……？”
微微上扬的尾音，是亚当察觉到了太玄圣地阵势的变化，有人没有走门偷溜进来了。
“这气息……”
锁定了目标，亚当微微一愣，随后露出了个微妙的笑容，袖子一甩，一只猴子落在了地上。
六耳猕猴正在九十九龙山的宝地中修行呢，忽然感到环境变了，随即疑惑地睁开眼睛。
“六耳师妹，太玄圣地中闯入了个不速之客，为兄此刻有要事脱不开身，劳烦你去把人抓来。”
亚当一道神光将入侵者的位置同步给了六耳猕猴。
“好！”
六耳猕猴也不含糊，踏着行字秘就找了艘龙木船去抓人了——天尊苦海外加九曲黄河阵封锁，除了乘坐龙木船，当世大帝也无法以强攻之外的方式进出紫山。
六耳走后，亚当取出一块石料放入真传宝库，便与金童玉女一同前往参加大典。
所谓的继任大典虽然说起来气势十足，但亚当的实际却只感到繁琐和无趣，而这已经是金童玉女删掉许多流程之后的结果了。
“羽化神朝作为修真皇朝，应该不需要像君权神授皇朝一样用繁琐的仪式感来巩固统治了吧？”
亚当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唯一让他感到心理安慰的就是下方那些宾客们震撼的目光了。
典礼的主要流程之后，自然是亚当最为在意的宴席环节。
碍于后天浊气，大多数美食在他这边也就能过过嘴瘾，因此宴席上基本没两道菜，主要是有各种灵果组成。
这些灵果本身不算特别珍贵稀有的天地灵根，但亚当把它们种在九十九龙山上，哪怕只是沾了点成仙池加不死神药大阵的光，这些灵果也一个个获得了极大的成长。
就在众多宾客享用灵果的时候，神光天降，一只金灿灿的猴子拎着另一只金灿灿的猴子从神光中显出身形。
众人的目光不由得落向两猴，感到一阵惊奇。
这两只猴子的修为竟然一个比一个高！
“诶？那只被拎着的猴子，不是前些日子从石料里被切出来的太古生物吗？”
“据某位老教主翻阅典籍，那猴子是斗战圣猿，昔日斗战圣皇的亲子！”
“真的？！那岂不是堪比人族帝子！”
“他怎么会跑到太玄圣地来，还被抓住了？”
“怎么抓住他的那只猴子，看上去像是和他一族的呢？”
只能说不愧是路人大帝，三言两语就把圣皇子的来历扒干净了。
“慧明师兄，闯入者抓到了！”
六耳猕猴的声音一出，众人更是惊讶。
师兄？
亚当就算再怎么低调，以他如今的地位，慧明这个身份的经历也都被人扒得差不多了。
假称是东荒某村镇的人，但实际上和圣体叶凡等人一样来自某个叫地球的生命古星，应该在荒古禁地中也吃过神果，否则不该如此年轻。
在那之后，其经历就在玄幻的道路上拔足飞奔——得羽化神朝传承，因传承经文不全而拜入太玄门，外出得完整且带帝兵的无始大帝传承……
这还只是扒得出来的部分，因为此人的奇遇并非对外宣扬过，也没被人撞见过。
根据太玄圣地外那惊世一战，可以推测其不知从何处得到了灵宝天尊帝兵的追随。
而根据太玄门时期埋下的卧底情报，其还得到了一部似乎与道德天尊一脉相承的准帝经，以及完整的羽化神朝帝经。
就很离谱，一个人的奇遇如果到了这种程度，就不像是运气所致了，更像是古之大帝显灵，一个个隔着时光长河传道于今人。
这样的人，还有师父？
谁能当他师父？谁敢当他师父？
据他们探得的情报，对方在太玄门是没有正式师承的啊。
“莫非是在那个叫地球的生命古星上拜的师父？”
一些人皱眉思索。
虽说据那些人交代，地球似乎已经进入末法时期，但能出一个荒古圣体，一个先天圣体道胎，还能出一个斗战圣猿似乎也不算奇怪。
第1004章 把他关入地牢
就在众人猜测的时候，被拎着的圣皇子睁开了眼睛：
“没想到太玄圣主竟然还得了灵宝天尊的传承……那些自封到此世的家伙们大概会被吓一跳吧？不过更大的可能是他们联手先干掉你。”
刚睁开眼，圣皇子就爆出了三个惊天大料。
相比于亚当得了灵宝天尊传承这个本就在猜测当中的消息，宾客里所在势力更大的众人更在意中间那句，太玄圣地之人则最在意最后那句。
“圣皇子，你说什么？什么叫自封到此世？”
“大胆！竟敢在圣主的就任之日危言耸听！”
不管其他人如何说，圣皇子只一味盯着眼前的亚当，似乎有所依仗。
对此亚当微微一笑：
“用这样的消息先声夺人，看来圣皇子也不是天不怕地不怕，至少你还是怕死的……”
圣皇子眼神微变，表情却依然镇定。
“我继任圣主之事早已传开，相信你不可能不知道，特意选今日偷摸潜入必有原因，说说你的来意吧。”
见亚当没有在圣皇子所说之事上深究，而是转而问起了别的事，有些人露出了急迫的神色，却被身边更老道的长辈拉住。
一旦暴露出自己的需求，你越是迫不及待，别人就越能拿捏你。
圣皇子显然看得出这一层，直接闭上了眼睛。
在他看来，现在是亚当被他拿捏着，自己却没有暴露出自己的需求。
“把他关入地牢，一个月后我再问。”
亚当摆摆手。
圣皇子嗤笑一声：
“有什么法子就省省吧，你以为我连一个月都扛不住吗？只是这消息你越晚知道，到时候只会越惨！”
“这世上有一篇经文叫做度神诀，是南岭天帝所创，可度尽世间诸王，拜于麾下。”
亚当随意地举起手中的可乐：
“一个月后，我不但能知道你所知的一切，就算我让你去挖了斗战圣皇的坟冢，你也会很乐意去做的。”
“嘶——”
众宾客默默在心里记下度神诀、南岭天帝和一个月这几项关键词。
圣皇子猛地睁开了眼睛，与亚当对视，最终在即将被彻底带离的时候开口道：
“等等！”
六耳猕猴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亚当，见亚当点头，又把他拎回了亚当面前。
“说吧。”
亚当又抿了口可乐。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刚才都装这么久了，以至于现在没法肆意痛饮……
“你先发誓，若我说了，你不能对我用度神诀！”
“把他关入地牢！”
“等等！”
圣皇子磨了磨牙，深吸了一口气：
“昔年太古万族……”
“谁让你说这个？”
亚当皱眉：
“说说你为何潜入太玄圣地。”
圣皇子愣了一下：
“你不更关心这个？这可是关系到你的生死！”
“生死个屁，一群太古种族而已，还能威胁我的生死？在你现在待的地方，我都已经杀过不少了。”
圣皇子一阵瞠目结舌，随即打量了一番四周。
紫色的岩石，与太古万族有关……
“这里是古皇山？！”
圣皇子的瞳孔剧烈收缩：
“你杀了古皇山中原先的太古种族？”
“和你想的有些出入，紫山是先被无始大帝扫荡过一遍，我接手紫山的时候里面能打的已经没几个了。”
亚当摸了摸下巴：
“不过倒也确实杀了……所以你现在应该知道了吧？我不想听那些没用的东西，说吧，你到底为何偷入太玄圣地？”
“……你一定会死得很惨的。”
圣皇子盯着亚当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道。
太古万族对不死天皇的崇拜根深蒂固，哪怕是在古皇族的心目中也有普遍的崇拜，毕竟本族古皇只能统治本族，而不死天皇万族共尊。
现在这一师一徒把古皇山里的生灵给扬了，连山体都搬走当成了道场，太古万族回归后亚当的下场可想而知。
“你的下一句话若不是我要的答案，你就只能从天牢里出来才能再和我说话了。”
“……”
被噎了一下，圣皇子无奈开口：
“我是为了神蚕公主而来。”
亚当微微皱眉，随后想到了什么，看了叶凡一眼。
叶凡正看热闹呢，被亚当这一眼看得莫名其妙。
“我自破封之后调查过，神蚕公主早在我之前就已经被一名源术大师切出，而太玄圣地的圣体叶凡，手握源天师传承，是最有可能切出她的人之一。”
闻言，众人纷纷看向叶凡。
叶凡：？？？
“我不是！我没有啊！我确实在神城切出过不少好东西，但那次许多人都看到了，所有石料我都是当场切开，没有什么神蚕公主！”
叶凡连连摆手，同时大概也知道了切出神蚕公主的人究竟是谁。
毕竟慧明道长在圣皇子说出因由之前，就已经看向自己了。
不过叶凡的戏很好，一点痕迹也没有表露出来。
叶凡的话显然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可，当初他切石的时候，各家都有人在，把场地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虽然后面发生的事情有些不太好说出口，但期间叶凡切出了哪些东西并不是什么秘密。
因此众人讨论的中心就成了为什么圣皇子要找神蚕公主。
“神蚕公主……那似乎是太古万族中神蚕岭的人吧？地位相当于圣地圣女，圣皇子找她做什么？”
“根据古老记载，昔年的神蚕公主似乎和斗战圣皇的弟弟有婚约，也就是说她相当于圣皇子的婶婶。”
“斗战圣皇的弟弟？我记得那位似乎早年入了西漠大雷音寺？”
“斗战胜佛如今确在大雷音寺中。”
圣皇子忍不住看了眼议论的众人。
不是，那么久远以前的事情，怎么在今天的北斗却好像人尽皆知一样？
而且居然连大雷音寺的人都来了？西漠不是一直和外界少有往来吗？
在这个时候，亚当开口了：
“所以，你是来太玄圣地偷东西的？”
圣皇子：……
呃，好像，似乎，也确实可以这么说吧。
毕竟如果找到了他婶婶的下落，他肯定是要把婶婶带走了，多半也不会留下什么东西来补偿对方买石料的损失。
“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
亚当缓缓开口。
第1005章 猴子＋1
亚当给出的选项很简单。
第一个选项，圣皇子入太玄圣地，亚当可以对他偷溜进来偷盗未遂的行为既往不咎，甚至可以帮他找神蚕公主。
一个经典问题，为什么诸葛亮敢让刘备三顾茅庐，难道不怕惹恼刘备吗？当时的诸葛亮对刘备可没有多深的了解。
答案是确实不怕。
只要刘备符合他的预期，那么智力和大局观必然达到一定的标准，他加入了刘备阵营之后整个人都是刘备的，报复他相当于自毁城墙，自然不用担心。
而如果刘备不符合他的预期，那么未来他就算出山，加入的也是与刘备敌对的阵营，到时候设计杀刘备都不奇怪，自然也不用担心惹恼刘备。
至于刘备当场暴起喊二弟请关圣帝君上身砍了他这种事……只能说头脑正常的人就做不出这种事。
诸葛就算比不了四世三公的袁氏杨氏，也算是当时小有势力的家族，如果因为请不到他就动手杀了他，那刘备在士人中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同样的道理，只要圣皇子加入太玄圣地，那么偷盗的行为自然可以被忽略。
斗战圣猿一族人丁凋敝，加上圣皇子的身世，亚当对他难免多出了几分收入麾下的兴趣。
至于第二个选项，则是圣皇子留在天牢里，一个月后再加入太玄圣地。或者圣皇子可以在这一个月里自尽，如果他办得到的话。
圣皇子听得眉头大皱。
最初他以为就算被捉住，也能用知晓的情报换得自由，后来他以为自己大不了就是一死——直到刚才他也是这么想的。
结果合着无论选哪个，他连想死都是件难事？
不过听这话语中对自己的志在必得，圣皇子忍不住看了眼还提着自己的六耳猕猴：
“你该不会也是被度神诀洗了脑，才跟着他的吧？”
六耳猕猴翻了个白眼：
“我和师兄同为灵宝天尊传人，又不会阻碍到师兄的帝路，还用这种手段？”
况且除了最开始把自己带走的时候不由分说了些，后来无论是吃喝还是修行，亚当都对她很好，妥妥的长兄如父——师兄怎么不算兄了呢。
圣皇子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虽说宗族、师门等关系也未必完全可信，但这已经是除了洗脑之外最可靠的羁绊关系了，正常情况下没必要多此一举再多套一层。
所以……
圣皇子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亚当：
“太玄圣主，我叔叔可还活着呢。”
“我知道，斗战胜佛，久仰大名了。”
亚当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放心吧，我既然提出这要求，自然会将背后的因果一应承担、无论是你叔叔拎着仙铁棍来，还是把降魔杵和神蚕衣一并带来，结果都是一样的。”
那就是太玄圣地将多出一只大圣级别的猴子，和一到三件不等的帝兵。
不知道是不是圣皇子的错觉，只感到眼前之人的笑容似乎带上了几分微妙和期待。
“……那我选第一个。”
眼见最后的保障都没了效果，圣皇子最终还是妥协了。
没办法，眼下太玄圣主甚至连个有尊严的死法都没给他留，与其被渡化，不如期待一下叔叔来救自己，而且选第一个才能寻找婶婶。
当年神蚕公主被昆宙一矛贯穿，虽然被封入神源未死，但也是处于弥留，不知道能活多久。
他必须尽快找到对方。
“好，你发天道誓言吧。”
圣皇子：……
事实证明退让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圣皇子组织了下语言就开始发誓。
虽然这当中加上了点条件，比如在他能够战胜慧明，或者慧明同意的情况下他可以脱离太玄圣地云云，以及没有明确他要为太玄圣地做些什么。
但亚当没有深究这些细节，他只要猴子的猴，猴子的心不重要，毕竟这不是那只猴子。
而这也让圣皇子松了口气。
圣皇子的事解决，接下来就该聊聊太古万族的事了，各方势力对此都很关心。
同时也对亚当此前从未提起过此事略有微词。
“太古万族自封之事本就不是什么隐秘，相信各位对此并非完全一无所知。”
亚当随意地放下手中的可乐，看向众人：
“更何况，现在知晓了此事，各位又会如何处理？在太古万族出世之前先打上门去？”
众人沉默，太古万族当年突兀消失，确实在他们的宗门家族里有记录。
至于打上门……太古万族只是自封，又不是死了，只是靠近都有可能会触动那些封在源中的生物，更不用说那些太古族沉睡之处还是他们的老巢。
更何况太古万族中也不乏古皇族，相当于他们的荒古世家和大帝传承，有古皇兵坐镇，老巢更是有古皇阵。
不打上门，若是报以其他态度……总不能背叛人族转投太古族吧？
仔细想想看也确实，就算知道了太古万族即将回归的事实，也只能够等太古万族复苏回归，看他们的态度如何，再针对现状决定应对方式。
一场典礼，虽说有些一波三折，但总体来说还是比较顺利的。
对于太玄圣地而言，接下来的重点还是一个月后的宗门大比。
对此外界的其他宗门也多少得到了点消息，毕竟原先的太玄圣地中有不少其他门派的卧底，老疯子刚来其他圣地世家的人就联袂而来。
但其他宗门能知道的也仅限于外门的情报，毕竟要成为内门弟子就要经过考核了，而亚当设置的内门考核不说对修为天资有多少要求，卧底是肯定不会放进来的。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许多弟子都在如火如荼地做任务、换资源、提升修为。
当然也有例外。
比如那些经过一番思考，认为宁做鸡头不做凤尾的。
与其当内门最后几名一无所获，不如拿外门前百分之十的奖励，明明满足要求但压制修为境界或者干脆不进行考核。
又比如……叶凡。
毕竟他现在基本上把宝库里可复制的东西全都拿到手了，没理由还和其他同门去争夺奖励。
而且与其把叶凡放在宗门里浪费时间，不如把他放出去，还有可能招猫逗狗招惹到某些不开眼的，为宗门增添一点额外收入。
况且……亚当也有些想知道，自己把叶凡原作里的机缘提前拿了，叶凡是不是还会得到其他机缘？
毕竟作为主角，真要有那份气运，不会因为他的干涉而失去该有的机缘。
就算没有，说不定也能爆一爆狠人大帝的金币呢？
第1006章 你不服气，与我何干？
“挑战？”
亚当原本都已经准备回去继续闭关了，却发现那些本该离去的宾客中还有许多没有走。
遣人一问才知道，居然是那些在世人眼中与他同辈竞争的修士想要挑战他。
嘛，这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啦。
毕竟遮天人普遍头铁，对于大部分所谓的同辈修士而言，他慧明都是个只存在于耳闻中的人，而且还不是那种经常刷存在感的类型。
结果只是隔了两年没有消息，再听到时发现他已经突然一下子窜到所有人前面去了，肯定有很多人会不服气。
不过……
“那与我何干？”
别人服不服气，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要竞争什么武林盟主，一定要让别人对自己心服口服。
“这……”
亚当面前的姬家族老愣了一下，没想到亚当会拒绝得如此干脆：
“太玄圣主不妨再考虑一下？与同辈修士切磋，对帝路也有好处。”
“错了，不是同辈修士，而是同境修士，甚至是境界在自己之上的修士。古之大帝确实没有不经历无数战斗的，在交手中汲取对手身上的优点，以他山之石攻己之玉。”
亚当摇了摇头：
“但那不说是逆伐上境，至少也要势均力敌。对手或是传承特殊，或是才情惊世，或是在某一神术甚至某一大道上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我如今已是斩道王者，一群四极起步，最高不过化龙的修士，不用帝兵都得小心不要一下拍死的蝼蚁，能给我的修行带来什么帮助？”
“……”
一群年轻修士听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怎么，不服气？”
亚当看向姬皓月，也不见任何变化，姬皓月整张脸就迅速白了下去。
遮天法对攻击的特化是全方位的，尤其是到了仙台后期，哪怕不用任何能力，一缕气息、一滴血液、一个念头都可以对境界差距过大的存在进行无消耗地屠杀。
哪怕境界接近，依旧是天渊之别。
如青帝那般，一道杀念留在化仙池，隔了万年也能秒杀一尊即将圆满的圣灵准帝。
“回去吧，孩子，回去吧。我对你实在提不起兴趣，若是虚空大帝的帝子带着虚空镜来勉强还能让我多看两眼。”
“你现在也就仗着神体和资源充足，勉强够当叶凡和华云飞的对手，再盯着你那月亮玩下去，你连他们俩都打不过了。”
说到这里，亚当眼神微动：
“等等……要让我与你们一战，倒也不是不行。”
“你有什么要求？”
开口的是姜逸飞。
他在姜家并不是主脉，原先姜家在外人面前主推的帝路选手也不是他，但现在的姜家经历了紫山一波重创，已经没有精力培养那么多人。
无奈之下，心里其实对帝路有所执念，认为自己不弱于人的姜逸飞还是走到了台前。
虽然已经知道不是亚当的对手，但明知不敌，一战依然败了是一回事，连打都没有打过就直接认输又是另一回事。
前者虽然一时受挫，但根基没有动摇，重整旗鼓不说来日再战，至少自身不会从此一蹶不振。
后者直接连心气都散了，常人散了心气尚且要大病一场甚至一命呜呼，何况是修行者。
因此，哪怕看出了对方大概要借此敲他们一笔，姜逸飞还是想听听看条件是什么。
毕竟不如人的是他们，有求于人的也是他们。
“同境修士竞争，确实对帝路争锋有好处，正好我太玄圣地在一个月后有一场宗门大比，届时化龙者可入真传大比，四极者可入内门大比。”
亚当打了个响指，光线在空中交织出第一届太玄圣地宗门大比的大致规则：
“若能进所在段位的前三名，就可与我公平一战——不用帝兵，同等境界。”
不少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姬紫月却眼珠一转：
“那若是拿了前三名，对应排名的奖励我能不能拿到啊？”
亚当无语地看了她一眼，知道多半是叶凡和她说过这大比的奖励丰厚：
“若你拜入太玄圣地，通过晋升考核，我就给你发。”
“唔，小气……”
姬紫月瘪了瘪嘴。
“这有什么小气不小气的，这本就是宗门大比，外人若是参加，与我一战就是奖励。”
亚当摇了摇头：
“而且你就算是姬家的人，也不妨碍你加入太玄圣地啊，反正也是早晚的事。”
姬皓月原本没多少血色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他可听不得这个！
更要命的是姬紫月竟然眼睛一亮，低声道：
“对哦，我当初好像就拜入星峰了……”
“我们走！”
姬皓月抓住姬紫月的手腕就要走。
“诶？哥哥，我们还没报名呢！”
“还有一个月呢，先和族里讨论一下，而且没有我‘们’！”
话说到这也确实没什么好谈的了，其实要和亚当战斗，直接半路上对着他出手就行，只不过这样一来生命安全就没法保证了。
就是因为想要看到自己和亚当的差距，所以这些人才会来找他，如今有了能和亚当公平一战的门路，他们自然要好好抓住。
除此之外……亚当对姬紫月说的话，也让不少人有些心动。
只不过太玄圣地如今连入门考核都有问心一关，只能说希望他们是真的想好了才来太玄圣地，而不是光奔着好处来的。
人群散了不少，却有两人逆着人群朝亚当走来。
“嗯？两位是……”
“中州奇士府，见过太玄圣主。”
两人一人行礼，一人递出邀请函。
“奇士府……你们看我现在这样，适合去奇士府吗？”
亚当接过邀请函却没打开，而是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华丽衣袍。
毕竟是继任圣主之位了，象征性地换一身衣服还是要的，而且遮天是真的有那种仙侠网游里的时装那样的衣服。
衣摆绣千里江山，领口纹日月星宿，龙凤众灵于两袖腾飞，大道神纹在身后浮动……
主打一个特效拉满。
显然，身为一方圣主，不适合那种进入其中后无故不能外出的修行机构，比如奇士府。
第1007章 三处场地，三种规则
关于奇士府，如果对围棋有所了解的话，可以把奇士府理解为定段赛前进修的围棋道场。
奇士府中有能前往人族星空古路的通道，每万年开启一次，负责将北斗的天骄送去人族古路与其他天骄竞争。
而在那之前，奇士府则收集各种前人传承、向有资格参与帝路争锋的天骄发放邀请函……
相当于让各位冲段少年先竞争切磋一波，彼此促进。
在这个过程中，一些在生命古星有点名气但帝路争锋肯定没戏的人，基本上心里也多少有点数了。
相比起真正的冲段少年大不了定段赛一轮游，白白浪费几年青春，星空古路的竞争还要惨烈得多，一不留神就是个死，与其去星空古路送菜，不如趁早回家。
而对于亚当这个单看段位不看棋力就已经七八段的职业选手，再去围棋道场实在没有什么好处可言。
奇士府的来人也不意外，而且从亚当的口中他们不难听出亚当是知晓奇士府的定位和作用的，因此无需更多解释，只是行了一礼：
“等时机到时，我等会再来请圣主。”
“嗯。”
亚当点点头，将邀请函收起。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冒昧之请。”
奇士府来人又说出了一项请求，那就是旁观太玄圣地的宗门大比。
奇士府没有监察天地的能力，对于许多情报也只是风闻收集而来，如果不是在北斗扬名的天骄，你再怎么天才，不被奇士府所知人家也没法给你发邀请函。
如今太玄圣地有了如此大的变化，奇士府觉得太玄圣地中的一些弟子或许可以再观察一下。
比如华云飞，比如叶凡。
至于刚刚在典礼上拜师亚当的瞳瞳和婷婷，奇士府认为以他们的年岁有些不赶趟了。
“自无不可。”
“多谢圣主。”
两人再一礼，随后对视一眼道：
“我等还要为其他几位天骄送邀请函，便告辞了。”
虽然如今大家都在说亚当在帝路争锋上走得最远，但证道这种事情谁说得准呢？
作为替人族古路起到筛选和招募作用的机构，奇士府要做的只是为所有符合要求的人送上邀请函，随后就不再多做干涉。
两人再来太玄圣地时，就是宗门大比的时候了。
比赛的场地不在紫山上，而在外切黑湖的等边三角形的三个顶点上。
“这是……？”
看到悬浮在空中的无始钟、诛仙剑阵，来自奇士府的两人不由得有些望而却步。
这是怎么回事，又有人打上太玄圣地？
宗门大比而已，用帝兵镇守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吧？
“不对，这是……要利用帝兵打造大比的场所？”
一人注意到了旁边空中飘着的金字，在场地附近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份，上面是刚刚公布的三场大比的规则。
外门弟子的大比在诛仙阵图内进行，阵图会演化一方浩大山脉作为战场，随后将所有参比的外门弟子投入其中，同时将四极境及以上的弟子压制到初入道宫的境界。
战场的范围会不断缩小，落入战场外的、受到致命伤的弟子会被送出战场，而将他人淘汰的弟子会积累对应的分数。
直到人数只剩下十分之一的时候，按照分数排名和发放奖励。
只能说还好现在叶凡不在太玄圣地，否则一定会有很强的既视感。
内门弟子的大比场地在无始钟下方的九色玉台，无始钟会将所有人的境界压制到同一水平，同时限制使用除了自身所铸之器的其他兵器、异宝，随后进行淘汰赛。
至于真传弟子，因为数量最少的同时破坏力最大，他们的大比场地是灵宝四剑开辟的一方临时小世界，四下是一片虚无。
这一档的所有选手都会依次两两对决，胜方积分，最终决出排名。
“这……”
奇士府的两名修士对视一眼，门内大比他们见过许多回了，但还总没见过这么花里胡哨的规则。
不过却也看得出，太玄圣主如此安排似乎别有深意。
一名修士想了想后开口：
“外门弟子的战斗最为混乱，除了所有人都在轮海、道宫这两个境界之外，几乎可以说没有任何规则保护，可以随意结成小团体，运气成分也很大。”
“但积分只能由动手淘汰他人的那名弟子获得，这样一来结成的小团体没有太过可靠的临时束缚，更多的还是外界如何，战场内就如何。”
另一名修士补充道：
“况且运气……修行之路，运气本就是优势的一部分，甚至是一大部分。”
从这方面来看，外门弟子要经历的几乎就是一个小的、在外游历时的复杂环境。
虽然肯定没法把外界最艰险恶劣的那些场景模拟出来，但对外门弟子而言到这一步也差不多了，那种特殊情况能活下来也只能看当时的运气。
“到了内门弟子，就是境界被压制到同一层次的‘公平’决斗了。”
最先开口的修士看了眼周围，有好几名太玄圣地的弟子对着这条规则捶胸顿足。
会做出这样的反应，说明他应该是抱着宁做鸡头不做凤尾的念头，强行留在了外门弟子这一档次。
谁曾想原来内门弟子的比赛是这样的规则，所有人同境争斗，他们当时如果努把力，说不定能在内门这一档拿到不错的名次。
要知道内门大比的奖励线是二取一，而外门大比则是十取一。
虽说他们的境界在外门弟子这一档次里很高，但也正因如此，容易被境界稍低的弟子联起手针对，反而更容易淘汰。
但这些懊恼的人却没有想过，哪怕同境作战，原本境界更高者的眼界也和低境界者不同，只能说相对公平了些而已。
饶有兴趣地看了眼周围弟子各自不同的反应，另一名奇士府修士开口道：
“内门弟子的要求之一就是四极境，到了这个层次，往往已经经历过外界的复杂环境，因此要开始专注自身的修行。”
“被压制到同一境界，只能用自身所铸之器，所能够发挥出来的就只有自身的硬实力了，半点做不得假。”
说话间，两人看向灵宝四剑那边，一群气势浩大的修士已经在那里谈笑了。
“至于化龙以上的真传弟子，能在这个时间来到这个境界，说明他们无不是当世天骄，自然也就回到了没有规则限制的环境——手段尽出，不做限制，只以输赢分强弱。”
话音落下，两人又看向远处黑湖中心的紫山，叹了口气。
第1008章 眼前一黑的黄金天女
凭心而论，作为同辈修士，一群人在这边摩拳擦掌地进行大比，有人却已经能为其他人制定规则……
哪怕知道自己一把年纪了，必然不属于帝路争锋的选手，奇士府的两名修士也忍不住为这些人而叹一口气。
实在是太过绝望了……
然而此刻让人感到绝望的亚当却压根不在紫山。
宗门大比有帝兵神只坐镇，完全不需要他分心关注，其中唯一需要他参与的不过是最后与能过奖励线的那些所谓天骄一战而已。
亚当现在已经由金童玉女带路，来到了北原的黄金窟。
“就在这里驻扎下来了吗？”
亚当老远就看到了黄金窟外的小型建筑群。
因为太古时期人族衰微，太古族往往对人类报以轻蔑的态度，更不用说是古皇族了，哪怕接纳那些王家的修士当狗，也不可能让他们住进黄金窟。
“倒也不能这么侮辱狗，狗还是很忠诚、很可爱的……”
在心里自我反省了一下，亚当挥手洒出一片光羽。
洒落的光羽看上去比真正的羽毛更轻，在空中飘飘扬扬地飞舞着，将触及到的一切变得朦胧，并在下一刻化作了微光将之包裹。
不多时，那微光越来越明亮，明亮得和光羽一样，伴随着一声微弱的碎裂声，好像是破茧的声音。
明亮的光在瞬间炸开，更多、更密集的光羽从裂口中涌出，向着黄金窟的更深处飞散而去。
“什么东西？外面的奴仆是怎么看门的？”
“啊啊——我的身体！”
“不要过来！”
“别用黄金仙光！没有用还让我们看不清了！”
“去请神源中的先祖！”
黄金窟内很快就响起了一连串的骚乱。
“羽化仙经，真是常看常新啊。”
亚当看了眼自己光洁的手掌，一片光羽在掌纹上方缓缓凝聚。
自从他定下第六秘境是斡旋造化之后，他就在为此做准备了，比如先前收集女娲的道痕和经文。
但娲皇经作为修行之法的根基确实很好，却也缺乏足够高效的进攻手段，娲皇经中的秘术作为正常的攻杀之术确实足够，但在亚当看来……还不够高效。
经过一番比对，和造化之道相性最好，且能够把杀伤效率拉满的规则道理，还得是羽化之道。
极尽升华，羽化飞仙，这是惊世的造化，却也是常人生命不可承受的蜕变。
昆虫羽化，是要有大量的积累才能够进行的，至尊升华，是他们本就到达过升华后的境界，同时还有足够的底蕴。
而一个普通的修士被大造化带着往更高处升华飞仙，结果就只有飞升到一半发现燃尽自身也不够续接前路，同时又没有办法回头，最终被这股力量同化。
而在那之前，这种生命本能对更高、更完美、更强大境界的向往，会让修士不由自主地投身于其中。
你的肉体渴望着蜕变，你的灵魂渴望着升华，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意识认为可能有问题，克制自身本能欲望也需要一个过程，往往就已经来不及了。
遮天法对心性并没有太多的磨练和要求，哪怕古之大帝在本能和欲望面前不堪一击的也不在少数，又有几人能够抵抗这样的诱惑呢？
我果然是天才吧！
就在亚当感慨着自己的奇思妙想的时候，黄金窟内的人已经冲出来了。
那是一尊祖王，等同于人族境界的圣人王，头顶黄金窟的古皇兵黄金锏，刚一出现就引得风云变色，脸上的表情难看到极致。
显然黄金窟在刚才的骚乱当中吃了大亏，也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亚当吸了口气，无数的光羽自地下喷涌而出，化作纯粹的造化之力涌入他身前浮现出来的石门。
与此同时，石门上缓缓浮现出对应的羽毛形浮雕。
这动静让黄金族的祖王一下子锁定了亚当所在的方向，同时也就注意到了收敛起气息的金童玉女，顿时想起了这两个当时闯入黄金窟的家伙。
“上次放了你们一命，如今居然还敢送上门？”
黄金族的祖王眼中金光暴射，身上浮现出一道金光璀璨的神轮，身体周围的光辉中更是浮现出一尊尊神圣歌颂膜拜。
“去，把你们的仇报了。”
亚当身后虚空中飞出龙纹黑金鼎和吞天魔罐，分别落入金童玉女之手。
“是，主人！”
两个看上去刚刚十岁出头的阴神顿时也散发出圣人王的气势。
三道气场极端碰撞，直接将方圆千里的地形重塑了一遍，下方的黄金窟闪烁起了古皇阵纹的金光，却也显出了几分动摇感。
那名黄金族祖王顿时脸色大变，好在此刻黄金窟中又冲出来三尊祖王。
哪怕以四对二，此刻他们也没觉得占了便宜，毕竟对面有两件帝兵，而且……那边还有个被称作主人的呢。
“天外一战吧。”
金童冷笑一声，率先飞向天外战场。
圣人王如果要打出真火地对战一场，停留在这里至少能摧毁小半个北原，但金童也对下方黄金窟中的古皇阵有所忌惮，不如干脆去天外打。
对面的四尊祖王虽然有心说能否先聊一聊，但见状也知道要先打一场才能进行下一阶段了。
六人三件帝兵一同前往天外厮杀，只剩下亚当打量着下方的黄金窟。
不多时，一道气势不凡的金色丽影从黄金窟中飞出：
“来者何人，何故闯我黄金窟？”
金色的头发，金色的眼眸，连皮肤都隐约带着金色的纹路，怎么说呢……这已经不属于美不美的范畴了，甚至有点恐怖谷的感觉。
黄金天女在亚当前方数百米的位置停下，遥遥望着亚当，心中不知道亚当已经对自己产生了犯恶心的感觉，只有无尽的烦躁。
此时还远没有到黄金族该出世的时候，按照计划，他们苏醒的时间应该是青帝大道濒临消散，对仙台境的前期修行都不再有压制的时候。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们这些苏醒的天骄可以直接在毫无压制的情况下向上提升修为。
而在大道压制彻底消散的时候，他们也就差不多到了仙台境的中后期，这时候的修行进度就无法控制了，谁能成帝全看本事。
然而现在黄金窟被迫提前出世不说，还招惹上了这么一个能拎着两件帝兵打上门的大敌。
最重要的是，她苏醒后迅速地从身边人口中获取了情报，他们损失如此之大，这件事的起因却只是他们庇护了几个托黄金家族来寻求庇护的奴隶……
想到这里，再想想那些变成光羽的族人，黄金天女简直心痛到眼前一黑。
第1009章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太玄圣地当代圣主，慧明。”
亚当的目光依然在黄金窟的古皇阵上，此地有着浓厚的黄金古皇的道痕，对他而言就是一本完整的黄金古经。
而黄金古皇的黄金之道……非常奇妙。
可以说这种道理和其他着眼于天地运行规则的道理不同，黄金之道似乎是深究黄金这种物质的存在、特性与变转的道理。
黄金古经中的秘术能将被击中者化作金石，还有能演化出黄金兵器洪流的秘术，至于禁忌篇章，更是一种将万物化为黄金的仙光。
“物质的结构变化……这不就来了吗？”
由于黄金窟的存在感太低，连带着黄金古皇也没什么牌面，所以此前亚当甚至没想起来黄金窟的传承涉及这方面。
一边感到喜悦，亚当一边随意地开口道：
“王家联络各方，袭击我太玄圣地的产业，杀害太玄圣地的弟子，在被追杀时却得到了黄金窟的庇护，而我的道童也在黄金窟受了重伤。”
黄金天女闭了闭眼睛，深吸了口气：
“我们此前并不知晓……”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
听到亚当的话，黄金天女脸色一黑：
“这么说来，太玄圣主是没打算好好谈咯？”
她本就是黄金古皇亲生的天之骄女，从来就不是什么好性格好说话的人，刚才那两句话的状态在她看来已经算得上态度很好，这还是看在两件帝兵的面子上。
真算起来，就算自家只有一件古皇兵，她也不怕对方。
帝兵\/古皇兵有多强她心知肚明，面对祖王就不再无敌了，要不然她也不会放心让四名祖王带着黄金锏就对上带着两件帝兵的金童玉女。
而且不提黄金窟的古皇阵，黄金古皇现在还没死呢，就在太初古矿当中。
虽然说黄金古皇不可能为了女儿就直接复苏从太初古矿走出来，但太初古矿中还有许多追随古皇进入生命禁区的族人，在必要的情况下可以为外界的族人提供帮助。
而她作为古皇亲女，去求助的话肯定是能解决对方的，只不过有些为父亲丢人而已。
因此除非到了生死关头，她也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不想好好谈的人，是你啊。”
亚当收回目光，嘴角忍不住带上了几分笑意，而这已经是他刻意压制之后的结果了。
“你要做什么？”
黄金天女不明白为什么对方忽然这么开心，但随之而来的惊悚感让她瞬间警惕了起来。
“三招，接得下尚有谈的余地，接不下……”
自然连继续听下去的必要都没有了。
这也是亚当趁着现在来到黄金窟的原因。
原本他还觉得自己对战黄金窟时表现出的战力有可能吓到其他古皇族。
但后来他忽然反应过来了——只要他直接把黄金窟全部解决，不放走一个活口，再把痕迹抹了，那不就不会泄露消息了吗？
至于黄金窟哪去了，这和他太玄圣主有什么关系？
想通这一点的时候，亚当整个人都豁然开朗了。
那么多部的刺客信条果然不是白玩的！
至于现在，出于黄金之道让他能够重新拥抱美食而让他心情甚佳的缘故，他可以给黄金窟一个通往另一条未来的可能。
而对面听到亚当这话的黄金天女却忍不住笑了，心里只感到荒谬和愤怒。
三招？
“接下来我会收着力，尽量在三招内留下你的命，让你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
黄金天女的脸虽然在笑，却依然透露出几分狰狞。
眼前之人看上去平平无奇，又这么年轻，生在如今的时代，哪怕从娘胎里修行又能修到什么境界？
她刚才那么好说话，是看在那两件帝兵的份上，真以为她是跟……嗯？！
“第一招——”
亚当伸出手轻轻往下一按，顿时一只漆黑的虚空大手印缓缓盖下，将方圆万里的山脉压塌，虚空绽裂开道道乱痕。
见到这一掌的威势，黄金天女知道眼前之人的修为完全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
“卑鄙！”
在心里暗骂一声，黄金天女一双金眸绽放出神光，左眼飞出一枚金环，如日轮一般散发着无尽的光明，旋转着套向虚空大手印。
与此同时，黄金天女的右眼飞出一把寸许长的金色宝剑，夺尽天地光彩，瞬息间就劈向了空中的亚当。
说好了三招，她倒是要看看对方为了自保而出的招算不算！
然而黄金天女没想到的是，亚当心念一动，空中压下的虚空大手印一个翻转又抬了起来，透露出一股天地逆乱，阴阳失序，乾坤倒转的意境。
这一个动作，直接搅乱了大手印附近的时空，一轮一剑顿时被卷入了虚空乱流当中。
将两者放逐之后，手印再次翻转，重新压下，借助两次翻转，虚空大手印落下的速度比起最开始时竟还要更快上数倍！
只听到一声爆响，黄金天女被打得嵌进了虚空当中，浑身衣物、皮肤、血肉、骨骼……无不遍布裂痕，内里的一切都在手印附带力量的作用下被打乱。
“帝女！”
一名黄金族的祖王从黄金窟里冲了出来，就要抢下黄金天女，却被亚当从空中召出玉杖一下点爆了头颅仙台。
“我已经给你机会了，可惜你不中用啊……”
缓缓收回玉杖拄在身侧，亚当摇了摇头。
他既然说给个机会，那就不会一点活路都不留。
一招结合了乱天秘术的虚空大手印而已，不说黄金天女有没有其他底牌，用出黄金仙光还是挡得住的，再不济她手上肯定有古皇精血。
第一招黄金仙光，第二招古皇精血，第三招或许能逼出其他底牌，或许黄金窟直接动用古皇阵，也就接下了。
没有在意黄金窟内传来的叫骂和威胁，亚当轻抬起空着的那只手：
“倒是要动作小些……”
石门在空中洞开，似是无穷无尽的玄黄母气缓缓流泻，如同一个倒扣的大碗将黄金窟罩住，下一刻……
一抹五色刀光一闪即逝，黄金窟的众人启动了古皇阵还在警惕，就感到地面一个震动。
“这是……地脉出问题了吗？”
“不……是黄金窟被从地脉里剥出来了！”
察觉到是整个黄金窟在动摇，黄金族陷入了更大的慌乱，不过这些心情很快就在金色的佛光下恢复了平静。
木书翻动，整座黄金窟被收入其中一页空白，而石门在倒卷回万物母气的时候也不甘落后地卷回了黄金天女。
古皇亲女，其精血用来打造门上的黄金族浮雕再适合不过了。
第1010章 魔法界救世主可看不得伏地魔
“外古皇族，果然富得流油啊……”
清点着黄金窟里已经痛改前非的黄金族取出的珍藏以及黄金天女苦海中的宝物，亚当忍不住感叹道。
相比起黄金窟的家业，太玄圣地原来的宝库那简直就是松鼠藏坚果的树洞，要不是亚当后来塞进去的那些宝物，两者甚至没有比较价值的必要。
然而其实算上亚当放进去的东西，两者也很难相提并论 ，毕竟亚当能用上的宝物基本都是自己用了。
现在也还是一样，把能用上的单独分到一边，剩下的放到另一边归类好，亚当才施施然来到天外战场。
金童玉女借助两件极道帝兵占据优势，但也仅仅是有优势，这种奔着把人打死去的战斗若非实力相差悬殊，哪里是那么容易结束的？
亚当看了眼，两人身为阴神，面对真正的圣人王还是有些吃亏，优势主要还是来自于两件帝兵。
“你们还没打完呢？我都抄完家了。”
闻言，金童玉女脸上露出了几分焦急，然而刚才他们又不是没有尽力，又哪里是心急就能管用的。
而对面的黄金族祖王则是脸色大变，为什么此人会被放到天外战场来，抄完家又是什么意思？
“去圣崖打吧，乱古神符一直这么遮掩下去也不是办法。”
亚当一挥袖，木书翻到圣崖那一页，莫大的吸引力加上金童玉女牵制、乱古神符辅助，黄金族的四位祖王连带着黄金锏都被吸了进去。
“记得别把黄金锏打坏了！”
提醒了两人一嘴，亚当控制木书继续将两人和两件帝兵一并吸了进去，乱古神符则回归斧形。
“帝兵这东西，要是坏的程度太高，修起来还挺麻烦的。”
说着，亚当摸了摸乱古斧上依然存在的那道浅浅剑痕，将之收入成仙池内继续修复。
当初那一剑确实劈得狠了点，主要是亚当也想试试看这诛仙剑阵的威力究竟如何。
而这么一试的结果，就是哪怕在十几株不死神药、九口造化泉眼和九十九龙山组成的大阵的滋养下，乱古斧的伤势依然没有痊愈。
“说起来，黄金窟居然还珍藏着兵魂，若是遇到受损神只陨灭的帝兵和古皇兵，将来倒是可以着手修复。”
一边思索，亚当越过石门回归太玄圣地，下方的宗门大比依然还没结束。
将自己用不上的宝物归入紫山宝库，亚当等小世界里的战斗彻底弥平，渡化了黄金锏中的神只才从紫山中重新走出。
而随着他的身影飞至半空，四周注意着宗门大比的观众也陆陆续续注意到了他。
“大比即将结束，看来太玄圣主也出来关注那些取得成绩的弟子了！”
其实亚当这个时候出来就是凑巧，要是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比完了他也有理由，只不过现在既然别人都帮他找好理由了，他自然就笑纳了。
见到他凌空渡湖而来，几名长老连忙飞到湖边迎接，同时依次汇报情况。
“你们做得不错。”
亚当轻轻颔首。
“哪里，都是圣主安排得当。”
几名长老虽然做的是维护治安与监督大比的工作，但说实话他们确实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功劳。
毕竟三件帝兵飞在天上，现场哪里会有治安问题，也不用提监督大比了——谁有信心在帝兵神只眼皮子底下作弊？
哪怕在情绪激动之下偶尔有些出格的情况，也都是他们招呼一声就能解决。
现场的情况好到那些家里有帝兵的世家和圣地都忍不住思考，以后是不是也可以效仿？
虽然整不出那么多活，也没有那么多帝兵，但宗门大比时请出自家帝兵在空中盯着还是没问题的，不真动手的情况下圣主已经足够让帝兵神只初步复苏了。
至于说会不会涉及到不敬先祖的问题……帝兵是大帝的生命延伸，宗门大比那都是茁壮成长的宗门\/家族未来，让老祖看看怎么了？
且不说那边一群族老、长老在头脑风暴，亚当人既然都提前回来了，自然也愿意看一看宗门大比的情况。
首先看的自然是外门的吃鸡战场，丝毫不出意外的，一众星峰弟子抱成一团，牢牢地占据了战场的一角。
太玄门时期，星峰就是一百零八峰的第一，过往太玄门的门主有一半都是星峰的峰主，这样的优势不会因为一夕间从太玄门变成太玄圣地而消失。
但规则限制唯有将敌人淘汰的弟子能够积分，因此星峰这么做在保证了星峰弟子的生存率的情况下，也导致星峰弟子的分数普遍不高。
唯有被簇拥着的星峰外门大师兄，以及他周围跟着的几人，身上的分数能挤进前二十名。
相比之下，其他地方的竞争就比较激烈了，这种吃鸡规则下基本上只要你太过张扬，就会成为下一个众矢之的。
当然，还有许多自觉已经拿到了心目中的分数，从而找了处地方苟起来的伏地魔选手。
此时此刻，距离一半选手被淘汰已经没剩多久了，胜利可以说就在眼前不远。
“这可不行啊，我魔法界救世主可看不得伏地魔。”
在心中暗道一句，亚当屈指一弹，外门吃鸡战场的规则顿时多了一条——
从现在起到外门大比结束的那一刻，淘汰对手可以获得对方两倍的积分，而且前十名的位置还会被高亮标注。
十个伏地魔刚刚接收完神念消息，抬头一看头顶上的显眼光柱，顿时人都麻了。
同一时间，还有许多骚动在战场各地爆发。
原本战场的积分是固定的，人有多少就有多少分，因此自己获得了多少分后看看排名，大概就知道自己哪怕苟起来，最后最差也能在哪个梯队。
但现在淘汰对手可以获得对方两倍的积分，最后的排名就可能有巨大的变动了。
说不定第七十四名淘汰了第八十五名，直接就超到前三十名去了。
这谁能忍？
连星峰的队伍也不例外，毕竟之前大家抱团取暖，是抱团的收益大于反水落单。
但现在……
“一时的结盟往往并不可信，当利益足够的时候，纵然是至亲之间或许也会反目成仇。”
亚当在一众观众、长老们惊讶、不解的目光下缓缓收回手，面不改色地开口：
“而那些手持重宝者，一旦被发现，往往会被以天机推演之术锁定追杀……”
第1011章 细思极恐的太玄圣主
别骂了，别骂了。
被亚当这么说，虽然没有点名，但一众圣地世家的人总觉得这位若有所指，话里带刺。
尤其是当年用天机推演之术对叶凡锁定追杀的姬家的几位族老，更是看天看地看黑湖，心里一阵阵地发虚。
不过抛开自己家也在干这种事情不谈，战场上突如其来的变故倒也确实解释得通，甚至可以说非常真实。
在亚当这么一推之下，原本还要一会儿功夫的外门大比迅速地结束了，诛仙阵图轻易凝固了战场的时空，随后湮灭了那些术法，将所有人分批放出。
天旋地转之后，那些弟子顿时知道是大比结束了，不少人松了口气，也有人忍不住懊恼悔恨。
这时候，几位长老上前维持秩序，弟子们也意识到了周围的情况，顿时一个个安静下来。
亚当见状，飞到半空中勉励了众多弟子一番，讲解了一下自己设置这个规则的良苦用心，随后的奖励发放倒是和他关系不大。
外门弟子的奖励只有外门贡献，会有专人对名单录入系统的。
只不过亚当忽然间突发奇想，拿出一个盘子来，上面摆了只香喷喷的烤鸡，一推飞向外门第一名：
“做得不错，奖励你一只烤鸡，希望你日后能勤加修炼。”
那名弟子不是卧底，也不是星峰弟子，天资不算特别上等但心性很不错。
原本靠着半苟半莽，这家伙只不过在一百五六十位的区间游荡，最后一个阶段下狠心搏一搏，直接单车变摩托，卡着最后时分夺得第一。
可以说在运气上也不算太差。
像这样的弟子，未来带领太玄圣地再创新高不可能指望他，但维持太玄圣地稳定运转的中流砥柱却一定要靠他，靠他们。
那名弟子原先还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圣主要特意奖励自己一只烤鸡，是不是在暗示自己什么。
但真正接到手里，那名弟子才发觉这哪里是一只烤鸡？
这分明是只火鸦啊！
“呸！什么火鸦，那是金乌！”
一旁因为颜如玉参加了真传大比而一同前来观礼的乌鸦道人忍不住在心里大吼。
一只化龙秘境的金乌，本体也该有百米高了，被圣主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变成了老母鸡大小，还拔了毛烤成烤鸡的模样……
仙二境界的乌鸦道人忽然感觉有点冷，裹了裹身上的羽衣。
认出那金乌不凡的妖族不少，一个个看亚当的眼神里都多出了点异样的情感。
能把化龙境的金乌烤了奖励给弟子，那太玄圣主手持帝兵，平日里吃的，得是什么境界的动物？
嘶——这个问题，不能细想啊！
挥袖让外门弟子各自回去沉淀，别堵在这黑湖周围，亚当又看向内门弟子的战场。
果不其然，当被无始钟压制到同一境界之后，对于那些资质普通的修士而言，原本境界高的依然更占便宜。
毕竟曾经站到过更高的地方，哪怕回到同一高度，眼界依然和之前不同。
但总体而言更占便宜的，却还是那些境界尚低但天资不凡的修士。
比如瞳瞳，比如婷婷。
太阴之体与太阳之体本就是太阴人皇与太阳圣皇的体质，修行对应的古经契合度堪比先天圣体道胎修行无始经。
加上两人一同修行，阴阳圣力互济互化，修为快得都让人会担心他们俩会不会根基不稳。
然而事实上两人的根基非但没有不稳，反而因为阴阳共济而比单修一本帝经更加稳固，实力也更加强大。
“太阴太阳，孰弱孰强，阴阳共济，天下称皇。”
这句从古老的时代流传下来的话，随着两人一路获胜大放光彩而被人重新提起。
然而同修两部古经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由于两位人皇的仁慈，太阴太阳两部古经在人族广传万古岁月，也不是没有人同时集齐两本古经，甚至可以说有不少，结果成功的又有几人？
相对而言，似乎像太玄圣地这样让两人分别修行一部古经，成为同修道侣（道侣未必是情侣关系），可行性还更高。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不是太阴之体和太阳之体，这样同修的方式还有用吗？
大概率是没用的，要不然古籍不会没有丝毫关于这种方式的记载，还是那句话，太阴太阳是人族流传最广的两部经文，只有如今的道经可以与之相提并论。
那么该去哪里找太阴之体和太阳之体呢？
其次，又上哪去找太阴太阳这两部古经呢？
看看内门战场中胜势明显，甚至能压着一众王体、道体的圣子圣女打的两人，一众观礼者却忍不住叹气。
圣体，先天圣体道胎，太阴之体，太阳之体，怎么好事全都让太玄圣地赶上了呢？
姜家的几名族老更是心痛到无法呼吸，谁能理解他们调查了一下结果吃瓜吃到自己头上的无助？
如果他们能早一步发现，现在那个太阴之体本该是他们家的啊！
是的，婷婷全名姜婷婷，算起来是荒古姜家的人，只不过她这一支早已经独立出来——如果低情商一点说，就是天赋太烂被赶出来自生自灭了。
姜婷婷的父母早亡，和爷爷相依为命。
亚当也和姜婷婷说过她的身世，毕竟姜婷婷体内的恒宇大帝血脉尚在，本来也瞒不住，不过姜婷婷的选择看亚当后来都只称她婷婷就知道了。
虽然再晚些婷婷或许就会被姜家的人找到，但在那之前从想强抢民女的恶棍手里救下她的是太玄圣地的玉女，只能说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看了一会儿表现极佳的两名弟子，亚当满意地点点头，转而看向人数最少但也最激烈的真传赛区。
虽然人数不过两位数，但由于两两之间就要对战一场，而且不限手段，又有帝兵神只保证不会出人命，因此这边反而是进度最慢的。
不过也是最精彩的，围在附近的观众最多，甚至有人通过术法将真传战场的情况投影到更远的地方让其他人也能看到。
亚当的目光刚投过来，就忍不住笑了。
如今战场上正是一对老冤家，姬皓月和颜如玉。
昔日颜如玉从妖帝坟中得到青帝兵后，姬皓月带着护道者和虚空镜曾半路堵截尝试强夺，因为护道者更强的缘故，姬皓月将颜如玉一堵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正因如此，后来才引出孔雀王踏破姬家大门等一连串的事情。
如今两人再度对阵，那真是连明面上的客套都不要了，招式当中全是让仇人头破血流的渴望，没有半点技巧。
第1012章 查重率百分之九十九
明月高悬，海天一线，本是浩瀚无边的异象，如今却在更广大的金莲围剿下摇摇欲坠。
姬皓月脸色难看，当初亚当对自己说的话隐约回荡在耳边，却苦于要应付颜如玉不断打来的神术，没有余力去想太多。
“东荒神体……终究只是神体而已。”
亚当叹道：
“借助其中的便利合理安排自己的修行计划，那么还算得上先天优势，但以之为依仗，就有些目光短浅了。”
神，这个字在遮天其实和圣没有什么区别。
神体，就是体内有着仙四圣人相似的道则，顺利的话能借此修炼到仙四圣人境界。
然而体质本来就有利有弊，尤其是这种借助前人之道行便利的情况下，对于前往更高的境界其实也是一种无形的禁锢。
而神体这种只能帮助抵达仙四圣人的体质，在帝路争锋的过程中不说带来多少麻烦，但也绝对称不上很大的助力。
过去姬皓月以此自矜，甚至把大部分精力都投入神体异象开发的行为，更是显得有些可笑了。
除非他就打算在圣人境界深耕下去，未来要么突破到圣人王被人尊称一声姬神王，要么当个姬家的“活化石”，在两千年后为当代天骄讲解过去的秘辛，引来一阵阵惊呼。
说到一半，姬皓月已经败于颜如玉之手，出来正听到亚当对自己的评价，本来打输了心里就烦躁的姬皓月更是恼怒不已。
然而听到族老所说，亚当前面的评价之后，姬皓月的脸色又一阵变化。
姬紫月有些心疼哥哥，忍不住询问：
“那体质难道就没有帮助了吗？”
“怎么会没有？”
亚当看着周围的人都对此很感兴趣，甚至连真传大比的进度都暂停了，也就开口道：
“任何体质都有益处和弊端，只不过综合其他因素考虑，有些体质对有些人会显得有些得不偿失罢了。”
比如姬皓月，他就算没有神体，靠虚空大帝的血脉和虚空经，以及他爹这个姬家圣主，只要能迈过斩道关卡，难道成不了圣人吗？
相比之下，圣人王乃至于大圣境界才是他要攀登的境界，而神体恰恰在这方面只有弊端。
“那其他体质呢？而且现在相比于圣人王、大圣，更多人的目标还是成帝吧？如果以成帝为目标，什么体质才更好？荒古圣体如何？”
姬皓月原本还在欣慰，妹妹为了不让自己单独被拎出来评头论足一顿感到太尴尬，还知道要拉其他人下水。
只是这越听怎么好像越不对劲，直到最后姬紫月没忍住图穷匕见，原来这小棉袄是穿给别人的！
姬皓月只觉得心口一堵，狠狠地瞪了妹妹一眼。
那叶凡又不在这里！你这么替他上心做什么？
姬紫月露出了个心虚但不改的笑容。
亚当也忍不住摇了摇头，还好他已经免疫了这种层次的狗粮攻击：
“如果要帝路争锋，那么神体王体都没有太大意义，古来也没有哪个神体或王体证道的，仙体还差不多。”
比如盖九幽的九幽仙体，严格来说只是一种对某类规则特别亲和的体质，对境界没有保底，但也没有境界限制。
“至于帝路争锋中完全没有阻碍的体质，先天圣体道胎、混沌体、不死神药化形、纯血真凰……这些体质能让人一路顺利修到准帝，只在成帝的关隘前才会变成阻力。”
“阻力？”
“是的，任何人在成帝的时候，都要让自己的体质归于平凡，所以曾有大帝感叹凡体才是最好的成帝体质。”
这话说得不少挣扎向前的凡体修士忍不住想掬一把辛酸泪。
你的凡体我的凡体好像不一样！
姬紫月都忍不住道：
“真的吗？”
就差说一句我读书少，你别骗我了。
“当然是真的，不过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此凡非彼凡。如果说特殊体质是对身体潜力之门部分开发后组成的图画。”
亚当一挥手，一万个光点构成了一个矩形，其中部分格外明亮，构成一幅图画。
“这是真正的凡体，凡是平凡。”
伴随着亚当的话，格外明亮的光点尽数黯淡下去。
“这是成帝时需要的凡体，凡是没有短板。”
所有的光点齐刷刷地明亮起来。
同时有人注意到，这些明亮的光点也并非完全一样亮。
对比一开始那幅图画，这个矩形仅仅是暗淡的部分跟上了原先大放光明的光点的脚步，但明亮与明亮之间亦有差距。
虽然扎心，但这样的解释显然更让人能接受得多。
听到了北斗公认在帝路争锋上走出最远的人对体质的评价，哪怕奇士府的修士也感到大开眼界。
“这就是同时身兼多位大帝传承的含金量吗？”
不少人在心中感叹。
尤其是许多真传大比的选手，原本还觉得不和亚当打一场难消心中执念，但现在真正瞥见了一角天地广阔，心中的执念反而没那么大了。
原来，过去的豪言壮语都不过是井底之蛙的蛙鸣，自己从来没资格真正参与到帝路争锋当中……
一时间竟有不少人选择弃赛。
但依然有人打算继续，毕竟来都来了，有的甚至打都打了。
由于许多人弃赛的缘故，比赛进程被极大地加快了，下一对直接变成了华云飞对紫府圣女。
“慧明道长，你还没说荒古圣体想证道成帝顺不顺利呢！”
亚当一回头，姬紫月没有得到最关键的回答，硬是跑过来问了。
“放心吧，正常来说荒古圣体会被拦在另类成道这一关，不过你家叶凡嘛……他的野心很大，我也相信他有实现野心的能力。”
得到这样的回答，姬紫月才终于满意地笑开了花，一旁的姬皓月忍不住连翻白眼。
人家的前半句才是答案，后面只是客套和祝福你听不出来吗？
这会儿姬紫月也意识到自己胳膊肘往外拐得有点太明显了，连忙往回拉：
“哎呀，这么说起来，哥哥要是没有神体，反而更有望证道？”
“你想多了，别说是他，你们家那个帝子也不可能证道。”
亚当看着前方华云飞施展太古遗音，随口道：
“一条路走不出两个大帝，借着虚空大帝血脉的道则便利，修着虚空经，论文查重率百分之九十九还想毕业？”
第1013章 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错误的人
虽然不知道论文是什么意思，但查重率的含义还是很直观的，就在字面上。
也就自然不难理解为什么说他们不可能证道。
“莫非古之大帝的后代，就注定无法成帝吗？”
姬皓月忍不住感叹。
“谁说的，你忘了无始大帝吗？人家也是西皇母的帝子，不也证道了？”
亚当翻了个白眼：
“人不行别怪路不平，享受了大帝后代的便利，还想能更顺利地证道成帝，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
姬皓月眼皮狂抽，心说你别当我不知道无始大帝的生平，他可不就是那个不但享受了大帝后代的便利，还能更顺利地证道成帝的人吗？
不过他也能明白亚当话里的意思，只得叹一口气。
无始大帝的存在恰恰证明了亚当说得没错，除非你是大帝后裔的情况下再加码，获得在那之上的体质，否则确实难以跳出先祖的道路。
“听道长这么说……原来东荒这些说自己有大帝之姿的人，其实压根没资格参与到帝路争锋当中啊。”
刚刚平复心情的姬皓月又是一梗。
妹妹，你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
不管这对兄妹，真传大比那边又是一局结束。
照这个势头下去，华云飞定然能在前三中占一名，也不知是第二还是第三。
至于第一，肯定是问了一下发现自己也有资格参赛的圣皇子，本着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的原则，圣皇子决定从太玄圣地赢点好东西。
而内门那边瞳瞳和婷婷也有很大的赢面，大概率能赢得前三名。
也就是说，最后他大概率只用应付两个人。
至于在那之后……
“太古万族未出，先去星空古路积累资源？”
亚当估摸着太玄圣地已经足够稳定，接下来如果只是太古万族出世这种小事，盖九幽其实完全能解决。
禁区至尊不出，完全体盖九幽+圣皇塔的组合在这个时期的北斗就是无敌的，而禁区至尊显然不会在成仙路快开但还没开的时候跑出来。
自斩一刀苟延残喘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成仙，哪怕亲子死了也不可能让他们现在出来报仇。
太初古矿内……
“吼——”
宛如黄金雕像的黄金古皇微微睁开眼，一双金哞化作血红一片。
在黄金天女的最后一点生命精华融入石门当中时，黄金古皇产生了感应，他的女儿陨落了！
至尊苏醒暴怒，带来的气势变化宛如末日降临，在太初古矿内的不少太古生物来不及求饶，就在哀嚎中被气势压爆。
就连太初古矿之外的众多圣地矿坑也遭了殃，采矿的弟子修士与奴隶转眼就在风暴中湮灭成灰。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其他沉睡的至尊。
“黄金皇你发什么疯？”
“时间未到，何人扰我清梦？”
“我的女儿……死了……”
黄金古皇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沉痛。
此言一出，无论是已经被惊醒正骂骂咧咧的至尊，还是刚被吵醒正要骂人的至尊，都沉默了一下。
这……好像确实有点骂不出口了。
不是每个古皇化作至尊的时候都完全狠心抛下了一切的，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带上一批族人进入太初古矿。
尤其是留在外界的、自己的亲生孩子，太初古矿中的这些古皇大多还保留着情感。
自斩一刀化作至尊，只不过是对仙道的追求要胜过对亲情的留恋罢了。
不过……为什么黄金古皇的女儿会死？
现在甚至都没到他们的后裔苏醒回归的时间啊！
终于，还是有至尊开口了：
“所以，你现在要去报仇吗？”
这会儿已经有不少至尊重新沉睡下去了，虽然很同情黄金古皇死了女儿的事情，但归根到底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顶多就是不追究黄金古皇发癫吵醒他们的事罢了。
之后黄金古皇是要去报仇也好，忍一时也好，都和他们没关系。
而开口的这位是麒麟古皇，他算是为数不多心怀较多亲情和善念的至尊，自斩一刀纯为谋求成仙，过去甚至没有参与过黑暗动乱。
黄金古皇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
显然，女儿和成仙之间如何抉择且不提，但已死的女儿在黄金古皇心里没有为此影响成仙的价值。
至于为女儿报仇，当初他们推算的时间已经快到了，如果这段时间里对方直接暴毙还好说，如果没有，他到时候会让对方明白什么叫做恐怖！
黄金古皇的选择没有出乎麒麟古皇的预料，他望了眼外界火麟洞的方向，眼中闪过一缕担忧与思索，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快了，快了，多少万年的等待就为了这一天，不可功亏一篑。
……
“什么？！这次的成仙路是错的？”
盖九幽惊得手里的悟道茶险些都翻了。
“不，严格来说成仙路没有错的。每一条成仙路都是一个人尝试前往仙域时留下的，因为完成度不同，所以对人、时间和地点都有要求。”
亚当拿茶盏的盖子刮了刮泡沫，抿了口可乐：
“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由正确的人来走，才能穿过成仙路前往仙域。”
“北斗的这条成仙路完成度尚可，在这一世，地点对，时间对，但必须由当世证道的无缺大帝才能打通——所以禁区至尊一个都过不去。”
说着，亚当看了眼盖九幽身边的青帝。
这位老哥是他给盖九幽传信后，被盖九幽从化仙池找到青帝杀念，再由青帝杀念、盖九幽和圣皇塔联手从荒塔里解救出来的。
好好的无缺大帝，因为脑子一抽想在凡尘演化仙域而硬生生被耗得油尽灯枯，陷入非生非死的状态，要不然青帝以不死神药化形的生命力，其实是有能力在这一世打通北斗成仙路的。
青帝尴尬地喝了口悟道茶，用盖子遮住脸。
被现世碰得头破血流的他现在已经认知到不死神药化形也是有局限的， 如今的他境界虽在，但战斗力只能说暂时比至尊还不如。
至尊至少还能极尽升华一下呢。
“原来如此，难怪你说这次黑暗动乱会格外惨烈……”
盖九幽现在已经不会怀疑为什么亚当会知道那么多奇怪的隐秘了，他只疑惑那为什么至尊们还盯着这条成仙路。
“这不是无数大帝古皇推算出来的结果吗？”
亚当耸了耸肩：
“过去的古皇大帝推算时是无缺状态，得到的结果自然是活到某个时刻就能通过，没有错啊。但自斩一刀之后嘛……就是另一回事了。”
第1014章 红尘仙路
啊这……
连盖九幽听了都忍不住有些无语，还能这样玩？
“古来就没有一个至尊验算一下吗？”
“这也正常吧，毕竟大帝古皇都是极度自信的人，尤其是对他们无缺状态的力量，更是不可能有任何怀疑。”
亚当觉得这还是很好理解的。
在大帝古皇眼中，自己自斩一刀之后推算出来的答案，难道会比无缺的状态得到的答案更加正确吗？
“而且自斩一刀后任何一点法力底蕴都要省着用来续命，怎么可能随意浪费？”
“……”
盖九幽和青帝沉默片刻，青帝转头看向盖九幽：
“这么说来，道友岂不是有望在这一世成仙？”
等北斗成仙路开，他的大道已经彻底消散了，如果盖九幽成帝的速度足够快……
“成帝哪有那么容易？”
盖九幽脸一黑。
就算他已经在准九积累了足够多的底蕴，号称坐在帝境的门槛上，但也不是门一开就能一个后仰翻进帝境。
这道门槛足够厚，厚到哪怕他现在进无可进，在打开之后他依然需要全力奔跑，花一段时间才能跑到门槛的另一头。
而且就算他真的能赶上，也不是说成帝就能成帝，他还得渡劫呢。
“渡劫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到时候肯定能为你护道。”
亚当又喝了口可乐。
如果盖九幽赶得上，到时候他至少已经踏入圣境，成仙路将开不会有至尊愿意和他拼死拼活，最多来和他谈个条件，让他发誓不能阻止他们闯成仙路。
到时候来的人肯定不多，圣人境界的他足够料理了。
“成仙啊……”
盖九幽眼中浮现出几分向往，不过随后摇了摇头：
“不成，我若踏入仙域，这边的人族又该怎么办呢？”
“道友此心，可昭日月万古。”
青帝闻言，顿时肃然起敬。
亚当也跟着抱拳：
“前辈高义！”
“其实我也没那么高尚。”
盖九幽先是接受了一番两人的褒奖，随后才叹了口气：
“只是我想，仙域难道就真那么美好吗？想来仙人也不过就是更强的修士，也有圣地，也有世家，也有尔虞我诈……况且踏入仙域又不是立地成仙，我一个刚成帝者进入仙域，怕是还不如留在人间。”
亚当诧异地看了眼盖九幽，没想到这老头看得还怪明白的。
要知道那么多古皇大帝，都被仙域的长生蒙蔽了双眼，却不想想看自己到了仙域，和那些被自己视为蝼蚁血食的生灵有什么区别？
盖九幽发现亚当的眼神后眼皮一抽，看来自己猜得没错，至于亚当为什么知道仙域的情况……还是那句话，他已经习惯了。
人总有秘密，这有什么关系呢？
他原本以为亚当的秘密来源于无始大帝的传承，可后来随着亚当演都不演了，他自然也看出了更多不对。
不过没关系，只要亚当是站在人族这边的就好。
不过相对而言……
“你说每一条成仙路，都是一个人尝试前往仙域时留下的？”
盖九幽对这一点很是在意。
亚当一愣：
“啊，这个……其实不太好往深了说，最好也别想。”
他对这个世界的影响覆盖还没有到那种程度，也就是说现在最好是别念，也别提荒或者石昊——特指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人。
“还是说说其他成仙路吧。”
“其他成仙路？”
两人一愣，随后眼睛亮了：
“这一世有不止一条成仙路？”
“是的，不过这条成仙路对你们来说，就不太友好了。”
亚当见话题被转移开，松了口气，不过随后就笑了起来：
“这一条成仙路非常通畅，可以容纳两三人直接走到另一头——但所有帝道痕迹都会被斩去。”
“被斩去帝道痕迹……是什么意思？”
两人联想到对他们不友好的描述，心里产生了不祥的预感。
“字面意思，未成帝者可过，帝尸通灵者斩肉身，大帝古皇直接死。”
！！！
“还有这种成仙路？”
盖九幽不理解，凭什么没成帝者反而能过去啊？
“放心啦，其实除了走这种正规成仙路，偷渡也是能过去的。”
亚当又喝了口可乐：
“大帝如果在人间活出第二世、第三世……不断积累、提升，就能够在红尘成仙，号称红尘仙，三名红尘仙就能通过人间和仙域的夹缝打过去。”
遮天宇宙和仙域就好像是两颗各自公转的星球，正确的时间就是两者距离靠得足够近的点，而对应的时间就是正确的时间。
有三个红尘仙，在正确的地点，正确的时间就能自己打出一条成仙路来，只不过需要指路，也就是链接两者的夹缝世界。
当然，要是你已经仙王了，那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是正确的，只要你没有夹缝世界指路也知道仙域在哪个方向就行。
这一番话给了盖九幽和青帝新的希望，他们两个、叶凡、亚当，四个人里能出三个红尘仙就行，希望很大！
随后亚当就给他们又科普了下狠人大帝没死，就是现在荒古禁地的荒主，以及奇异世界、无始大帝与不死天皇的二三事。
“好了，现在该告诉两位的两位都已经知道了，接下来该如何做相信也不用我说。”
亚当放下被喝干净的茶盏，看向两人点点头：
“北斗和太玄圣地交给你们，我要去人族古路了，争取把其他种族的星空古路也扫荡一遍。”
说完，亚当的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
这诡异的传送方式让还在震惊当中的两人微微回过神。
良久之后，青帝幽幽开口：
“传闻昔日万族共尊的不死天皇，乃是从仙域坠入人间的一头纯血仙凰。”
盖九幽的目光闪了闪：
“……是啊。”
什么人能身在凡间，却对仙域的事情和成仙的事情了如指掌呢？
想来……也只有从仙域来的人了吧？
“现在想这些没有太大意义。”
青帝摇了摇头，不死天皇一辈子不也一直在人间吗，不过相比于不回去，更大的可能是对方还没找到回去的路……
这么多年来对方没有死，却又销声匿迹，大概就是在想办法回仙域。
“我准备去慧明所说的荧惑星看看。”
盖九幽眉头一皱：
“你可别冲动！”
虽说青帝现在的状态依然至尊之下无敌，但那里可是有一个古之大帝，一个古之皇者。
“我不会贸然行事的，只是去观察一下。”
青帝神色自然：
“我现在虽然道伤未愈，但也因此而处于一种极度隐蔽的状态。”
说着青帝就化作一朵莲花飘然而飞——
第1015章 我直接一路打过去，岂不美哉？
“请止步。”
青莲飘至北斗天外战场时，一道五色光芒从天而降，截住青莲。
“嗯？帝兵？”
青帝显出身形，皱眉看着面前的五色仙金刀：
“等等，这外观……这道则……不死天刀？！”
不死天刀的特征相当有名，帝兵是大帝的延伸，哪怕外观能造假，其内部蕴含的道则也做不了假。
意识到对方的身份，青帝眼中闪过一抹惊骇，抬手就是一式妖帝九斩的最强一击——
“请止步。”
面容酷似不死道人的神只从帝兵中走出，抬手一按，抚平了青帝的神术：
“奉主人旨意，若无要事，还请青帝暂留北斗……”
说着，神只双手收回胸前合十。
“怎么可能……”
妖帝九斩是妖帝经中最强的神通，也是青帝一生杀伐之术集大成者，虽然他现在修为有损，但面对的也不是不死天皇本尊啊！
他和不死天皇的实力差距这么大吗？
等等……
最初的惊骇之后，青帝迅速冷静下来，在思索对策的时候渐渐发现了越来越多不对劲的地方。
首先，以慧明所说的不死天皇的性格，对方应该不会让帝兵这么光明正大地阻拦他，而是直接偷袭干掉他才对。
其次，不死天刀刚才说什么？
若无要事，还请青帝暂留北斗……
这哪里是不死天皇的立场会吩咐不死天刀做的事情？倒更像是……慧明？
最后就是这个诡异的姿势……这是佛门的姿势吧？
青帝的目光在除了阻拦自己之外什么都不做的不死天刀身上游弋片刻，试探着开口：
“你主人，是慧明？”
“正是，不死天刀罪孽深重，后经主人点化，才知今是而昨非。”
虽然亚当不让把慧明如来之类的头衔挂在嘴边，但不死天刀神只的脸上还是露出了虔诚膜拜的表情。
看到这魔性的一幕，青帝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这诡异的力量，果然是佛门的人没错了。
阿弥陀佛大帝只渡不杀，在有些人看来是慈悲为怀，但在更多人眼中却比只杀不渡还要诡异、可怕得多。
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波澜，青帝开口道：
“我只是去看看不死天皇如今的状态，去去就回。”
“请止步。”
青帝：……
“我真的只是去看看，什么都不做。”
“请止步。”
又忍了忍，青帝再次尝试：
“经过之前演化仙域，虽然导致我陷入非生非死的状态难以脱身，但机缘巧合下也导致了我现在的隐匿能力很好，不会被发现的。”
“若真如此，那青帝就不会被我发现了。”
不死天刀平淡的一句话宛如一支利箭扎进了青帝的膝盖，啊不，心脏。
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不死天刀都能发现青帝，那不死天皇自然也能。
青帝略作思考，又道：
“我跑得快，远远地看，就算被不死天皇发现，他也拦不住我，而且不死天皇还有无始大帝拖延着呢。”
这就是开始胡搅蛮缠了。
不死天刀不再言语，只是立在原地，大有一副非暴力不合作，暴力了也不合作的架势。
青帝见了一阵气急：
“你等我恢复修为，唤回青帝兵的！”
放完狠话，青帝化作一朵青莲又飘回了原地，好在盖九幽已经离开，要不然他真怕盖九幽来一句前辈你怎么又回来了？
另一头，亚当已经乘着奇士府的传送门前往人族古路了。
什么？时间未到，古路未开？
没事，他只要一个坐标就行，至于古路那边，他自有办法。
“开门！”
第一关前，亚当头顶无始钟叫门，没等喊几声，关内就走出了人来。
“大……”
一个胆字在看到极道帝兵的下一刻又咽了回去，脸上的不耐烦和暴躁一下子变成空白：
“大……大人，还请稍等，我去禀报守关者！”
“去吧。”
那名守卫一溜烟冲回了第一关内，不多时一尊圣人王从关内飞出，看了眼亚当和他头顶的无始钟，忍不住皱眉：
“大道压制一日不散，人族古路一日不开，这位天骄还请先回吧！”
“我既然来了，就没有回头的道理。”
亚当头顶无始钟立在空中，负着双手看了一圈前方的雄城：
“早就听闻人族古路糜烂不堪，各城接引使、护道人要么私通异族，要么私心极重，古之大帝多有在人族古路一路杀过去的。”
亚当的声音在星空中声传亿万里，群星之力起伏间似在与之共鸣，将整片星域染上他的意志：
“我看干脆也不要搞什么暗算、偷袭、叫嚣、找家长、送死之类的环节了，我直接一路打过去，岂不美哉？”
说话间，无始钟的极道帝威已经弥漫开来。
“你——”
那圣人王脸都白了，声音甚至带了几分破音：
“你竟敢如此污蔑人族古路？你以为，你以为你带着件帝兵就无敌了吗？人族古路不知有多少位大圣，你死定了！谁也护不住你！”
“我不需要谁来护，如果你有哪些护道者和接引使的联系方式，就尽快传信让他们做好准备吧。”
亚当抬起一只手往下一挥：
“至于现在……这第一城，我收下了。”
“咚——”
“开启大阵！！！”
那圣人王往城里一缩，关上城门，整座雄城瞬间被一座大阵笼罩，哪怕是帝兵之威也仅仅是掀起了一阵波澜。
“呼——”
那名圣人王的脸上这才终于有了血色，松了口气，随后看向城外的亚当：
“哈哈哈——你死定了！”
“啪——”
亚当抬手打了个响指，头顶的无始钟再次开始震动，而这一震，好似完全没有停止的趋势——
“咚——”
“咚——”
“咚——”
……
浩荡的钟波在星域中传荡不休，一颗颗星辰在这股伟力下不但没有破碎，反而被牵引着挪移了位置，最终星辰之力在星域中彼此牵引，化作了一幅宏大的钟形神纹图。
“咚——”
笼罩第一关的大阵轰然告破，露出了其中万分惊惧的众人。
“啊啊啊——”
“放心，我不会杀你们。”
悲天悯人的无面佛像不知何时已经端坐空中，洒下的佛光平复下一切不安与恐惧的念头。
一头头龙兽，一只只阴神，一道道璀璨身影，一团团嗡鸣虫群……无数顶礼膜拜的声音和念头汇聚成势不可挡的洪流，将第一关淹没。
“你们会发挥出应有的价值，为人族筛选、磨练出真正值得培养的强者。”
看了眼终于阴气少了点的无面佛，亚当收起木书，踏上了传送往第二关的路途。
第1016章 将路上的一切碾过去即可
该说不说，人族古路开启的时间毕竟还没有到，许多设施都没有开启运转。
比如古路上有一些专门为接待各方天骄而在做准备的店铺。
古路开时，不知多少星域的天骄会带着源赶赴此地，在来自其他地方的天骄面前自然要好好撑起场面，到时候花起源来肯定会如流水一样。
不过这些和亚当的关系都不大，后天之物他最多也就能过过嘴瘾，如今能自己变了，自然是自己变出来的最合胃口。
而他更关注的那些资源所在的战场，反倒是因为漫长的修整期而都在可以使用的状态。
而随着亚当一路前行，一路搜刮、渡化，他终于在第十五关被拦下。
十四关的传送门直接被第十五关切断了，他只能够拿着坐标自己用石门前往。
“比我想象中还要慢太多了。”
头顶无始钟，亚当跨坐在墨麒兽身上，自星空中漫步而来，声音中难掩失望：
“若是异族入侵，你们打算把多少关拱手让人？”
“你这小——”
第十五关的接引使原本还想叫嚣什么，结果看到无始钟越来越大、越来越近，直接从城楼上飞回了城里。
大阵能够抵挡帝兵，那也是有限度的，没法把帝兵的威能完全化解。
大阵哪怕抵消九成，剩下一成落在他身上也能将他重伤，他疯了才会继续留下。
不过那个小子也是真的疯狂，仗着一件帝兵就敢硬闯人族古路，他以为他是古之大帝吗？
“嗯？”
双眸闪烁神光，亚当忍不住笑了：
“有大圣来了，怎么只一味缩在城里？隔着层乌龟壳都不敢出来见我吗？”
“胆大包天的小辈，不知天高地厚。”
一道有些苍老的声音从城中传出：
“古路后方的护道者正在陆续赶来，我劝你还是快点逃命，在大道压制下能修行到如此境界，又得帝兵传承，何苦将性命留在此地？”
“哈哈哈——好个不要脸的守尸之鬼、卖族之奴！”
亚当只是大笑：
“通过前面那些人的记忆，尔等的嘴脸我早已一清二楚！全杀了肯定是有无辜的，十个里挑七个杀了定然有一群漏网之鱼。”
“至于你如今这话，只透露出你们的心虚罢了，你不曾无敌过，自然也不知道真正无敌之人的心态——”
“我只需做我要做的事，将路上的一切碾过去即可！”
双腿一夹，墨麒兽会意上前，亚当挥手从虚空中抽出玉杖，一下打在前方的城墙上。
能够拖延帝兵一时的金色阵纹却在玉杖下一抽即碎，来不及多说什么，城中顿时爆射出数道神虹，朝着远离亚当的方向逃遁而去——
“怎么不用传送阵啊？是没和第十六关的人谈妥吗？你们后面的护道者呢？”
墨麒兽脚踏行字秘，运转麒麟宝术，一脚踏出直接震碎了其中一道圣人级别的神虹，一道身影从中坠落。
而另一道圣人王级别的神虹，则被亚当羚羊挂角般突如其来的一杖敲落。
剩下还有数道神虹试图遁逃进宇宙深处再寻脱身之法，却撞上了无始钟的钟体。
整座第十五城连带着周围的一大圈虚空，已经被无始钟给扣住了！
“轰——”
亚当骑着墨麒兽追上前，一拳如神山砸落，神虹中的圣人、圣人王与大圣纷纷显出身形，脸色难看地看向亚当：
“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我等联系后方，让你正常走星空古路就是了！”
正常来说，人族古路确实是从来没有提前开放过的。
毕竟大道压制都要消散了，哪有人会闲着没事，冒着和整条古路上的接引使、护道人为敌的风险也一定要提前进古路呢？
但现在看到亚当这么猛，这名护道人觉得也不是完全不能谈。
“不必，将你们全都拿下，整条人族古路不都是我的？不……整条星空古路都是我的！”
亚当再次挥拳，将几人生生打昏镇压，连带着第十五关一同渡化。
渡化这种事情，量变虽然能引发质变，但终究不如一开始就是质变的影响大。
相比于羽化神朝中的那些尸鬼阴神，人族古路上这些活人数量也不少，而且只要是古路防卫系统里的存在，基本起步都是圣人。
这些都是过往岁月中来到人族古路，发现自己在老家很厉害，到了这里却只是路边一条，没脸回去干脆留在这里的天骄。
后来这些天骄又在人族古路繁衍生息，在这里经营生产……。
可以说这人族古路上压根就没有凡人，孩子出生都有至少轮海境的修为。
有了这些人的加入，原本在渡化了黄金族之后就少了点阴气的无面佛整体终于好转了不少，阳气总算是盖过了阴气。
佛像没有面容，结说法印，身后绽放出一轮轮的光芒，其中是执拿法器的手掌、是观照天地的佛眼、是顶礼膜拜的众生、是他化妙趣的净土……
但仔细看，似乎又只是一轮轮的佛光层层叠叠，拱卫着金身。
“嗯，这看着还差不多。”
亚当满意地收起佛像。
如今的佛像已经不需要木书的辅助来作为净土，其本身就已经能够利用信仰之力开辟出一方独立存在的净土。
继续向着第十六关迈进，亚当赶路赶到一半却收到了来自北斗的传讯。
他炼制的玉符能在宇宙范围内传讯，只不过延迟会随着距离的增加而增加——不过比起其他传讯方式已经快得多了。
亚当拿出玉符一看，是盖九幽的信息。
盖九幽问他，靠着一尊钟形帝兵打进人族古路的人是不是他。
“嗯……这还用问？”
亚当算了算，盖九幽大概是自己打到第十二关左右的时候发出的消息。
不过为什么盖九幽会知道人族古路上发生的事情？
“因为我也是人族的护道者啊！！！”
亚当再次收到盖九幽消息的时候，他已经把人族古路第十九关打下来了，正在往第二十关进发。
“诶？人族古路的护道者不在人族古路，盖九幽这是偷懒了吗？”
“盖前辈是数千年前的人族古路护道者，如今虽然持有传讯玉台，却已经不用留在人族古路上。”
前方的人族第二十关上，一身着青色道袍之人面色复杂地看着他：
“慧明道友，还请入内一叙。”
第1017章 要吃，当然就要吃最补的
这名大圣是青凰道人，昔年曾和盖九幽有过提携之交。
盖九幽提携的他。
正因如此，此刻青凰道人看着亚当的神情相当幽怨，因为他知道亚当这一路上打过来完全称得上在扮猪钓老虎。
是的，顶着一口帝兵，一路上甚至轻易镇压了一尊大圣，这样的战绩依然是在扮猪，是在钓老虎。
谁要是真觉得带上帝兵抗衡亚当的帝兵，然后就可以凭借修为优势镇压他，那么只会等到第二件、第三件、第四件……帝兵，而且还是完全复苏的那种。
青凰道人合理怀疑亚当这么做就是在等人带着帝兵对他动手，好连人带帝兵一起扣下。
亚当有些尴尬地喝了口可乐，这个盖九幽也真是的，怎么能揭自己老底呢？
而且他是这样的人吗？
人他肯定会放回去的好吧！
在亚当和以青凰道人为首的人族古路护道者一番恳切交谈之后，最终以亚当能够自由行走人族古路，而人族古路护道者这边自查自清那些叛族之人结束。
毕竟人族古路未开，亚当的事迹如今也只流传在人族古路内部，而且前面那几关只是被他渡化了，又没被杀。
当年阿弥陀佛大帝成帝之前不也是一路渡化过去的吗，又不是没有先例，意思意思得了。
同时人族古路也会提供亚当前往其他种族的星空古路的途径，主打一个祸水东引。
人族的帝兵不好找，鬼知道大帝会把帝兵放在哪里，寻常生命古星整个星域都未必能有一件。
但其他种族的帝兵就好办了，通常而言不在祖星就在族地，基本不存在隐藏起来另觅传人的可能。
“要认真的去查哦。”
临走之前，亚当笑眯眯地看了一圈面前的护道者们：
“据我了解，甚至连你们当中也存在着背叛人族的人，我希望等我回来的时候你们已经解决掉了，不然……”
未尽的话语，几乎是不言而明的威胁。
当亚当的身影消失在第二十关的传送门后，某位护道者忍不住道：
“区区斩道王者，仗着有帝兵未免也太嚣张了！”
每一位护道者都是大圣修为，若没有帝兵保护，一缕气息都够压死他千百回了。
说完他就后悔了，因为周围的人看他的目光有些微妙。
“不，等等，我可没背叛人族啊！”
青凰道人闻言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
“嗯，放心，共事这么多年，我相信你。”
该护道者：你这压根就不是相信我的样子啊！！！
接下来的星空古路之旅……不得不说，有些无趣了，基本上每个见到他的接引使都很客气，无论他要做什么都配合，哪怕是要打开道德天尊留下的魔井。
神话时代的道德天尊镇压了一头作乱的大成圣灵，将之分散镇压在星空古路的各处节点，又布置阵法封印，试图将这圣灵酿成圣灵酒。
这样的井不止一口，有的成功酿出了堪比人间大药的圣灵酒，有的却变成了一段可怕的怨念。
而相同之处则是每一口魔井里都有补天术的一部分，这秘术能让提前出世没能圆满的圣灵在后天补全先天之缺。
对于人族古路而言，大成圣灵的怨念是可怕的灾难，因此不会去做这种类似于拆盲盒的事情。
但亚当就不一样了，对他而言圣灵酒是境界升级器，圣灵怨念是玉杖的补品，而补天术则能完善他石门吞噬石中圣灵孕育出的圣灵术。
可以说是开出什么都不亏了，所以他选择端盒。
“轰——”
最后一口魔井被打开，其中荡漾充盈的灵气看得远处的接引使眼睛都红了。
如果能够炼化，他也能够踏入大圣境界……
不过想到那已经被渡化的大圣护道者，以及强调再三的护道者们，很快这些贪念就被干净利落地斩去。
哪怕成为大圣又如何，面对这样的力量依然没有反抗的余地。
而亚当这边，将圣灵酒与最后一份补天术收起，他没有先去关注凑齐的补天术，而是清点起了自己目前掌握的资源。
“以人族古路的资源，竟然也就堪堪够开辟出大罗天……若不是不死天皇的精血，我甚至没法修到圣人王巅峰？”
饮下一口圣灵酒，顷刻炼化，亚当却皱起了眉。
小说对叶凡在人族古路的描写重复性很高，基本上和前面一样，都是被觊觎，然后秒杀同辈，被老前辈追杀，反杀老前辈。
所以叶凡除了几样特产之外，基本上没有在人族古路上搜刮。
亚当原以为人族古路上有很多资源，只是没有写出来，结果一路走来发现，确实有没被写出来的东西，但这些也都属于“特产”的范畴。
能够帮助修士悟道的异宝、带有特殊性质的材料、上古前辈留下的传承感悟……
但却没有多少能用来提升境界的修行资源。
至少对于已经比一片星域更加浩瀚、比这方宇宙更加玄妙的体内世界而言，杯水车薪。
全加起来还不如一口魔井中的圣灵酒。
“也是，人族古路最大的作用是让修士厮杀、竞争，让一世最顶尖的天骄在碰撞中彼此促进，修行资源反而是最次要的。”
“可是这样一来，我大圣境、准帝境的资源又要到哪里去找？”
亚当深吸了一口气：
“我倒是能推演出精炼出纯粹元气的吃人修炼法……”
不寻求吞噬体质等效果，只要单纯的能量，推演出这样的功法还是很简单的，尤其是亚当还掌握着九息服气。
“禁区至尊！虽然原本想用这些至尊来描摹道纹，以此丰富木书的道与理，但现在看来还是我的境界提升更紧要一些。”
亚当的目标很快就落在了老熟人，北斗的那些禁区至尊身上。
虽然他也可以像禁区至尊一样吞噬宇宙生命，但且不说那样做和亚当的本心相悖，反而有碍修行，一颗生命古星才能带来多少能量？
真以为每颗生命古星都是葬帝星那样人杰地灵吗？
而且亚当不是要以生命精气续命，而是要纯净的灵气来修行。
刨去亚当还要把吞掉的修士精炼成精纯元气的消耗，黑暗动乱什么的对他而言，跑完一趟收益还不够油钱。
要吃，当然就要吃最补的！
自斩一刀的古之大帝、皇者，还有太古祖王也不能浪费。
甚至是……不死天皇！
红尘仙的纯血真凰，一定很补吧？
“先渡劫，走完人族古路，然后回北斗闭关到圣人王！”
第1018章 钓大鱼当然要下大料
“帝尊是真不打算来了？”
还不知道帝尊已经打出GG的亚当再次有些失望地从宇宙边荒回到星空古路。
看了一下青凰道人他们的清理进度，亚当才又回到北斗。
太玄圣地还是一切安定，毕竟现在的太玄圣地比起其他大帝传承丝毫不差什么，甚至还隐约有成为北斗第一圣地的架势。
但太玄圣地之外就有些微妙了。
“已经有太古生物开始活动了吗？”
亚当点点头，这些都是先一步苏醒的下等太古生物，为那些古皇族、十大王族、十大凶族什么的打前哨的，有些类似于紫山附近的那几个太古生物巢。
他们的作用就是争取让那些“大人物”在苏醒的时候就已经处于一个有足够多资源供奉、足够多奴仆差遣的状态。
面对这种情况，摸清了他们想法的众多荒古世家、不朽皇朝怎么可能让出土地和资源？
虽说因为彼此都有忌惮，双方目前还维持在一个较为平静的状态，但各种摩擦层出不穷。
除此之外，叶凡也很好地发挥了他吸引仇恨的能力，尤其是身边还跟着黑皇，偶尔还和那几个大寇之孙还有段德等人勾搭一下。
那叫一个人憎狗嫌。
“冤枉啊！明明都是他们招惹的麻烦，我每次都是无妄之灾啊！”
叶凡欲哭无泪：
“我现在被人世间和地狱的杀手追杀，不知道是有人买凶还是因为我的行字秘……我觉得可能都有。”
“少来，每次这个词本身就已经很能体现问题了。”
亚当翻了个白眼：
“至于这些杀手……不用慌，就当磨炼了，而且你不是有成仙鼎保护吗？你这还得加油啊，怎么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圣地世家的底蕴、活化石追杀你呢？”
“大概是道长你之前展现的实力还是太强了吧？我没有隐藏身份，他们看到是我都硬是不出手诶，我总不能上去先抽对面两耳光。”
叶凡摊了摊手：
“不过我觉得再努把力应该差不多了，毕竟你去星空古路的事情人尽皆知，他们都在推测你恐怕几十年内都回不来。”
“嗯……有道理，不过应该还有你这个鱼饵对于那些家伙而言不够香的缘故。”
亚当摸着下巴分析道。
他之前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因为现在叶凡的很多经文秘术资源都来源于他，而无论是他得到这些还是他把这些交给叶凡，外界都无从得知。
以至于叶凡现在在别人眼里，除了来自太玄圣地的帝经、荒古圣体和万物母气根，也就只有一个源天师传承了。
怎么说呢，这几个都是需要在长久发展中才能利用起来的资源，不值得为此得罪亚当。
钓大鱼当然要下大料，需要来点好处立竿见影的东西。
“跟我来。”
亚当抓起叶凡，一步踏出直接到了北域的最北处。
“这里是哪……北极？”
叶凡一愣，随后就看到了空中流转的光条：
“怎么这里也有极光？只不过颜色和地球有些区别。”
“这不是极光，是北极仙光，万年才会在北极出现一缕。”
亚当伸手抓住那一缕仙光。
虽说量词是缕，但这北极仙光一点也不小，长度足有数丈，在亚当的掌中翻腾舞动，好似一条灵龙。
“这北极仙光可与人元神相合，保持不朽，是孕养元神的至宝，同时对那些寿元将尽的老古董而言也是不可多得的延寿至宝。”
一缕北极仙光，足以延圣人数百载寿元，哪怕是大圣乃至于准帝，也至少能延百载寿数。
要知道同一种延寿方式，对一个人是有其生效限度的。
比如不死神药能延大帝一世寿元，但吃第二次就没用了，唯有练成九转金丹才能延寿第二次。
似各大世家圣地的底蕴，基本上已经把各种宝药吃得完全不对他们生效了，在这种情况下北极仙光作为他们从未使用过的延寿手段，效果不会打任何折扣，吸引力可想而知。
叶凡眼睛发亮，看着这缕北极仙光，有些扭捏道：
“这样的好东西，还是道长你……”
“别叭叭了，你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亚当忍不住道：
“先收好炼化，我自有办法。”
叶凡见状也不再客气，嗦面条一样把这缕北极仙光吸入体内炼化，却发现这北极仙光炼化起来远没有那么容易。
不仅如此，他身上还散发出了些许北极仙光的气息。
“这是？！”
“北极仙光就这特性，不这样，你怎么吸引那些老古董对你出手？我还嫌你身上北极仙光的气息太淡，不过北极仙光多带无益，这东西对禁区至尊都有一定效果，到时候钓鱼把鲲钓出来你把握不住。”
亚当摆摆手：
“好了，你就从这回去吧，记得先打窝，看情况行事。实在不行这缕北极仙光舍了也无妨，直接用妖帝九斩祭出去，冷不丁能打死圣人。”
说完，亚当往更前方飞去，找准一处裂隙探手一撕——
“嘶——”
叶凡眼睛都直了，只见那空间裂口的对面，无数条北极仙光汇聚成一片仙光大海！
这就是北极仙光的源头吗？
北极万年才有一缕北极仙光，是因为万年才有一缕北极仙光从裂缝中飞出来？
只不过从那些北极仙光的缝隙中不难看到，那裂口的另一面混沌之气弥漫，大概率还有虚空乱流，境界不够只怕刚进去就要被撕碎。
深呼吸了一下，叶凡“偷偷摸摸”地飞走了。
踏入裂缝，亚当反手一抹将身后的裂缝弥平，随后石门在虚空浮现，门户洞开广纳眼前如同光海的北极仙光。
这条缝隙也算是成仙路，不过残缺的比较严重，而且也不在正确的时间。
长生物质在此地特殊的天地规则影响下劣化，最终形成了这美丽的北极仙光。
“长生物质……正常的修行方式都是提升自己的生命等级，又或是锁定自己的生命力不泄露流失，从而得到更加漫长的寿元，乃至于永生。”
亚当伸手一抓，一些正在被天地规则转化的生命物质被打断了转化过程，却又在不久后继续变成北极仙光。
“难以稳定，更不用说逆转了，这是规则有缺，天斩人道……还是污染的力量？”
第1019章 我到底是怎么穿越的？
以北极仙光为诱饵的行为可以说是大获成功。
如果说万物母气根这样的奇珍，那些大势力尚且有顾虑，那么实打实能延至少百年寿元的北极仙光绝对是连大圣都无法抵挡的诱惑。
不只是那些世家圣地的底蕴老祖，不乏隐世修行，寿命将近的散修大能，为了这百年寿元不惜出世一搏。
同时还有凑热闹的太古族，他们本身对太玄圣地就缺乏敬畏之心，得到消息后直接就出手抢了。
只不过他们对叶凡也同样缺乏敬畏之心，或者说对这个家伙的实力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一开始有个长得像鱼的太古族随便派了俩化龙境的太古生物就去了，还一顿大放厥词，结果被叶凡连鱼泡都打出来了。
当然，叶凡现在也只是化龙境界，离仙台还差几步，真被太古王盯上该跑还是要跑。
至于亚当，现在鱼才刚刚被打窝引过来，肯定不急着收杆。
叶凡在努力吸引仇恨的过程中已经把成仙鼎的器灵切出来了，如今有器灵且修复了超过三分之二的成仙鼎也堪比一件帝兵，通常而言不会出事。
所以亚当现在可以放心地在太玄圣地闭关。
“神明花……”
传说中只有大帝有资格驻足观赏的奇花，在亚当的体内世界悄然绽放，绚烂而辉煌的光芒阐演着世间美之极致。
“这神明花，蕴含着部分仙域的法则。”
在那如梦似幻的美丽当中，亚当捕捉到了令他熟悉的部分。
之前的长生物质变成北极仙光的过程短暂而难以阻挡，哪怕是亚当也很难将之稳定下来一帧一帧往前推进，观察其中的问题。
但现在却不一样，神明花绽放的时间长达百年以上，亚当尽可以细细研究。
……
“神明花引发化道的原因确实来源于其中的仙域规则，但和直面大道玄妙导致的那种化道有本质区别，问题出在仙域规则上。”
经过数十年的研究，亚当已经将这神明花中展现出的不完整规则抽丝剥茧、解析明了。
伸手穿过神明花上方如梦似幻的光，亚当直接摘下了一片花瓣，手指一个用力将之碾碎：
“这个世界的污染根深蒂固，甚至到了深入天地规则的地步，过去我以为遮天时期被石昊的他化万古截断，暂时比较安全。”
“但我错了，这污染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存在的根基和条件，万事万物中岂有能脱离污染之物？”
亚当的手指带着玄奥的力量，被碾碎的花瓣被这力量笼罩，细碎的香尘一下子变成密密麻麻的细小虫豸。
下一刻，无形的力量笼罩，这些虫豸消散一空。
上清亚当那边的雷忽然间猛烈了不少。
三个分身中的两个都已经深入接触了和污染脱不开关系的修行方式，但亚当并未产生什么负面情绪，转而道：
“但……这污染又并非完全有害，只是需要仔细把握其中的度。似仙古法、遮天法中也有污染，但却远不如花粉路那么诡异，更和诡异一族有势不两立之感。”
亚当想了想：
“类似克莱恩和天尊、原初？不，这还不一样……”
克莱恩、天尊和原初是在同一神秘体系之内的，是一棵大树从枝杈到主干的关系。
而仙古法、遮天法和花粉路、诡异一族的体系来源确实有关，但污染程度不同，最终形成的体系也不一样，是一棵树上的不同枝杈。
但亚当如今已经可以确认，诸界之海中的这种污染的来源，和外神、诡异之类的东西背后的概念应该是同一种东西。
都是那些与秩序相对立的概念所衍生的投影。
“令修为不足者元神化道……某种程度上来说，和凡人不可直视神何其相似？”
超出理解能力所能接受的极限、三观被粗暴地撕碎、一个认为篝火照亮的区域就是完整世界的人陡然间认知到了火堆外的夜……
这就是掉san的本质。
“那么问题来了，我又是什么情况？”
亚当再次摘下一片花瓣，任其自然崩解成虫豸，这一次亚当没有加以干扰。
那些虫豸在亚当的禁锢下扭动着、挣扎着，没有污染亚当的手掌，也没有污染这个小世界，不久后从虫豸又变回了被碾碎的花瓣。
仿佛刚才的虫豸只不过是亚当得了癔症而产生的幻觉，但亚当心里很清楚他清醒得很。
所以，不是他出了幻觉，而是那所谓的污染对他没有什么效果……至少在“干涉秩序”这一点上他可以免疫，不会被动摇概念上的秩序从而走向崩溃。
而且他也发现，这种免疫并非来自于他已经成仙的本质，也不来自他最初建立在魔法上的、对世界规则的深刻认知。
而是一种更……形而上的……豁免。
亚当斟酌着用词。
“在这个世界领悟混元之意，是三清所安排的，老君还说我早晚会知道，原本以为这是老君他们在为了未来让我顶上去当救世主而做的准备。”
亚当陷入沉思：
“类似于让我提前见见世面，对未来要面对什么有个心理预期。而未来我则是要成就他们之上的什么境界，带着整个诸界之海对抗外敌……”
“但现在看来，我似乎还和这些秩序之外的概念有所关联？”
亚当垂下眼睛。
这份关联，似乎就是自己所经历的这一切奇妙冒险的原因。
他来自的世界……莫非是某个真有外神古神存在的世界？
那不能够啊，如果是那样，洛老不造疯了，哪还能活着写出那么多作品，而且那么多人知晓了这些隐秘知识，大脑都没发热发烫变成脑花？
“还是回到了那个问题，我到底是怎么穿越的？”
亚当从众多疑问当中拎出了那个最核心、最关键的。
暂时他还无法获悉这一点，但等他成就混元之意，脱离这个世界之后，一定要找三清本尊问个清楚。
“至于现在……”
“呼~”
一口气吹在神明花上，本来还能延续数十年的璀璨转眼消散殆尽，极尽升华的最终出现的是一颗不起眼的种子。
原本这颗种子应该飞天而去，在不知名的位置等待着下一次绽放，但现在却老老实实地躺在亚当掌心。
“正好我花间派缺少一件落于物质世界的传承之物，你能承载道则，我很看好你。”
第1020章 您收藏的《太皇经》更新了新章
把花种留在体内世界以自身的道与理洗练，亚当踏出了体内世界。
虽然在描述上有种类似“袋鼠从自己的袋子里钻了出来”的悖论感，但实际上没什么问题。
毕竟这个世界又不是长在亚当的体内，某种程度上可以称之为另一个维度，只是连接在亚当体内罢了。
亚当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叶凡的情况。
咳咳，毕竟随着关于神明花的研究慢慢深入，亚当发现的东西远比想象中还要重要，相比之下叶凡那边肯定没有生命危险，自然也就暂时放一放了。
这一放就是几十年。
“人家是三年又三年，我这是三十年又三十年，道长，我现在都已经斩道了啊！”
被亚当找到的时候，叶凡忍不住有些抓狂，随后又有些疑惑：
“还有，道长你是怎么知道我在仙府秘境的？那些大圣现在都推算不到我的位置了！”
他现在处于被满世界追杀的状态，自然不可能大摇大摆过来，还是多亏了姬紫月才偷摸溜进来的。
当然，叶凡肯定不是因为一道北极仙光才被追杀了这么多年，主要是当初大家因为北极仙光而追杀他的人被他找到机会反杀了几个。
然后追杀、反杀、追杀、反杀……以及叶凡在此期间进入各种秘境小世界“抢”了他人的机缘。
杀到最后，早就已经不是一道北极仙光的问题了。
“咳咳，中间出了点小插曲，不过至少结果是好的嘛，你看你现在都斩道王者了。”
亚当伸手把几百道北极仙光拍进叶凡的苦海当封口费：
“至于是怎么找到你的，这个倒是不难，打听一下最近有什么大事件，有天材地宝的那种秘境，你肯定在。”
此乃谎言，其实是成仙鼎被他锁定了，当然他如果要算叶凡下落的话，以成仙鼎的成份应该也阻挡不了就是了。
“啊这……”
叶凡陷入沉默，好像，貌似，还真是像道长说的这样？
如果这一点被发现，那么他下次可能就会被几个祖王堵个正着。
现在那些古皇族也陆陆续续出世了，哪怕他有成仙鼎在手，被大圣带帝兵堵着打也是九死一生的局面，可以说只能赌一把皆字秘入神禁然后逃命。
但如果不这么做，他实力的提升就会慢下来，那不还是个死……
正在叶凡思考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了亚当，心中的想法顿时消散一空。
嗨，慧明道长闭关消失太久，他都习惯性开始考虑怎么跑了。
差点忘了，现在慧明道长都回来了，那他还跑个什么劲？
现在该跑的是对面啊！
收好北极仙光，叶凡已经开始思考这东西该怎么使用和分配了。
既然慧明道长回来了，那他也可以开始进入全力修行提升境界的阶段了……
“这里就是仙府秘境？”
亚当忽然开口。
“嗯？啊，是啊，刚刚开启不久，我们离得近应该是最先来的这一波人。”
叶凡指了指不远处的姬紫月，对方在亚当出现之后就识趣地走到一边，怕听到什么太玄圣地的隐秘。
有些东西叶凡可以透露给她，但不代表她能光明正大地在这里听，这一点姬紫月还是很懂分寸的。
“奇士府的人以及其他中州的大势力应该也快来了，然后是其他几块区域的人……”
叶凡连杀带逃数十载的一大收获就是对各个势力的位置和赶路速度一清二楚，从而精准把握安全时间：
“咱们是尽快把东西搜刮一波就溜，还是慢慢找，等其他人送上门？”
叶凡这会儿还惦记着那放在水里都快沉底的钓鱼计划呢。
“放心吧，这里的东西要拿，也肯定会让你把场子找回来的。”
亚当一挥手，法力卷着叶凡和姬紫月冲天而起。
“道长你这是要做什么？”
“当然是把秘境打包……看好。”
身影稳固之后，叶凡向下看去，只看到慧明道长的身影脚踏道痕，在仙府秘境不断穿梭。
因为放慢了速度，所以叶凡能清晰的看到那些在慧明道长脚下浮现的道痕并非用来加速的，而是随着他的脚步不断浮现，随后迅速没入地下。
这些道痕彼此连接，而慧明道长一路所行的轨迹并非是直线，而是环回曲折，再联系上刚才慧明道长所说的打包。
慧明道长该不会是要？！
一个略显荒谬的猜测在脑海中浮现，随后叶凡就意识到这很可能是真的，因为随着道痕所构成的大阵有了个雏形，叶凡很快就认出了当中来自源术的部分。
慧明道长刚才说什么来着……哦，看好。
叶凡松了口气，好在只有看，没让他学，这哪里是一个仙三斩道能学得来的东西？
如果只是打包一块地皮，那么叶凡还做得到，但这座仙府秘境里，哪怕外围也不乏圣人、圣人王级别的生物，更不用说各种地势带来的危险。
环境那叫一个错综复杂……在这样的地方布置源天大阵？
他想布阵，人家也不给他让路啊！
看看那头圣人王级别的巨蟒，慧明道长可是直接当减速带就踩过去了，甚至留下了一条道痕把对方镇压在原地。
这让他怎么学？
“让你学的是这个思路，将复杂问题简单化的思路，实战时没必要考虑那么多的干扰。”
“诶？！”
叶凡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道……道长？你怎么在我旁边？那下面那个是……”
“是时光中的投影。”
亚当看了眼下面。
他的速度哪有那么慢，一下就好了，下面那是给叶凡播放的教程。
叶凡：……怎么说呢，速度过快留下的残影他能理解，但时光中的投影是什么鬼？
本能感觉，这好像不是他该接触的范畴。
“看好。”
亚当一句话让叶凡回过神，随后就朝下方伸出手，随着没入大地的道痕亮起，一座完整的阵势成型，将整个仙府秘境勾连在一起。
“走你~”
“轰——”
木书的一页在瞬间产生了微妙的扭曲感，将比自身大了不知多少倍的仙府秘境吞入其中，只剩下一块薄薄的木片从空中飘落。
“这是什么？居然能挡得住道长你的器？”
叶凡对此很是惊奇。
“不是挡得住，而是特意留下的。”
亚当收起木书，将其中的悟道茶树棺材炼化入木书当中，随口道：
“太皇晚年抢了不死天皇的棺材板，躺在里面的时候留下了晚年新修版太皇经，你重修一下化龙境吧。”
叶凡：……啊？
几万年前的作者居然偷偷更新了？
第1021章 盖九幽：我穷？
当世家、圣地的战车战船飞驰而至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的土地。
“嗯？这里不是仙府秘境吗？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是被谁连地下的地脉都拔走了吗？”
“怎么可能？仙府秘境存在不知多少万年了，其中不乏圣人王级别的凶兽，从来没有人做到过这样的事！”
“可方圆百里唯有此地有个深坑，也看不到仙府秘境的下落啊，传讯的消息哪怕没有那么准确，也不可能差那么多吧？”
这倒也是……
一时间，空中神念不断交流，众多圣地世家的人在空中陷入茫然。
又是几道流光闪过，在奇士府中修行的天骄们也赶到了。
“这是？”
向宇飞的眼中闪过几分异色。
“是中皇来了！”
“九千年前的盖世人物，比族中的活化石还要古老！”
“他是否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
“遇见老熟人了，不下去打个招呼？”
远处一座光秃秃的山头上，亚当和盖九幽并肩而立。
如今的北斗，和盖九幽经历过同一个时代的人实在不多了，向宇飞算是一个。
中皇向宇飞，昔年是和盖九幽一个时代的天骄，在青帝刚死千年的时代逆天崛起，十九岁便成皇主（仙二）。
只可惜天妒英才，向宇飞前脚突破到皇主后脚就遭逢死劫，西漠的长命锁也救不了，无奈之下只能自封沉眠，希望能借此度过死劫。
要说奇士府也确实是尽职尽责，硬生生把这家伙挖出来以秘术救活，让他能够参与到人族的帝路争锋中来。
盖九幽的眼中带着许多感慨，但开口却是：
“算了吧，这九千年对我而言我是真正一天天度过来的，对他而言却只是睡了一觉，相见不如不见。”
说的也是，虽然原先是同一个时代的人，但如今的感触却截然不同。
一个是一点点经历人是物非的感慨，一个却是眼睛一闭一睁整个世界都不同了，真见面了也说不到一块去，最多也就说说曾经。
然而这个话题对于向宇飞而言就有些扎心了。
当年他自封的时候，说是自封沉眠，其实当时离死就差最后一口气了，不过是赌一把可能的未来而已。
因此他的爱人在他自封之后就投湖殉情了。
虽然说对方就算没有殉情也基本活不到现在，但对方的殉情对于向宇飞而言依然是个沉痛的打击。
亚当摇了摇头：
“所以你在这个本该努力成帝的时候大老远跑过来，不是为了和向宇飞叙旧，就是专门来盯防我的呗？”
盖九幽闻言叹了口气：
“你如今的修为越发玄妙了，我甚至怀疑我就算成帝了也未必是你的对手，又何必和这些小辈过不去呢？”
盖九幽不懂，为什么亚当会对钓鱼执法这种事情如此乐此不疲。
“怎么叫我和他们过不去？分明是他们先动的手。”
“有区别吗？他们这次不动手，你依然会用其他东西诱惑他们动手。”
“当然有区别。”
亚当转头正视盖九幽：
“这样做，我不会有愧疚感，道心不会蒙尘。”
“哪怕是你先诱惑的他们？”
“唉~这话说的……我何曾诱惑他们了？我可是一点别的手段都没有用。小儿持金过闹市，就是出手抢夺的理由吗？”
亚当摇摇头：
“我的过往在我的心里种下了一颗名为道德的种子，但我的道德很灵活，会根据对方的道德而自适应调整。”
盖九幽看向远方的战船、战车：
“那么你现在的道德标准是什么样的？”
亚当没有明言，而是转而反问道：
“人不能只在自己需要道德保护的时候谈道德，不是吗？”
盖九幽不再言语了，道心这种东西是非常主观的，唯一的标准就是自己心里的那杆秤。
那杆秤过得去，就算僧人吃肉喝酒也不妨碍修行，做到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那杆秤过不去，就算你日行一善还是会自我怀疑，陷入魔障之中。
对于这种事情，旁人的说法和自己的自欺欺人都没有意义。
于是盖九幽叹了口气：
“你想要什么？我去给你弄来就是，少杀几个吧。”
“诶~说这种话……”
亚当笑了笑：
“你太穷了，给不出我想要的东西。”
这话说的，盖九幽都忍不住愣了一下，他都快成帝了，居然还能被说穷？
“源。”
听到第一个字盖九幽就有些绷不住了，他哪怕再穷，还能缺源？
“很多很多的源。”
亚当感叹一声：
“换算成能量，少说也要十七八尊无缺大帝一身精华的……源。”
盖九幽：啊这。
“还有仙金，九色仙金中我如今已有七种，尚有两种没有补全，已有但较少的仙金也需要一些。”
亚当召出七色辉映的金钟用手指摩擦了一下。
对这一点他的要求倒是不怎么高，在遮天时期应付一下就行，等未来他三身合一时就可以用完美时期还没有退化成如今九色仙金的神圣宝料来升级了。
盖九幽看了眼自己的九幽琴，只有琴弦琴柱部分用了羽化青金，其他部分都是比仙金稍逊一档次的材料制成。
“除此之外，还有太初命石、不死神药、混沌石、玄黄石、血龙木……”
一连串的天材地宝被亚当报出，全都是古皇大帝都会用得到，甚至会为之出手抢夺的奇珍异宝。
一边说，亚当还召出了另外三件器。
“别说了，别说了……老夫确实穷。”
盖九幽擦了擦眼角的辛酸泪：
“可你说的这些，那些圣地世家也拿不出来吧？”
仙金什么的倒还好说，虽然级别很高，但存世量也很大，圣地世家的宝库当中可能会有，再不济把现有的器拆了也能凑出来点。
其余的东西，也就混沌石和后面那一串东西，可能在圣地世家手中找到一点点。
太初命石，不死神药，这两者连大帝的命都能续，就算古皇族都不是谁都拿得出来。
准确来说，前者可能古皇族里还能找到，后者现在连古皇族也没有了。
斗战圣猿一族的不死蟠桃树如今在神墟，火麟洞的麒麟不死药和万龙巢的真龙不死药都在亚当手里。
第1022章 准帝巅峰寿元将尽，恐怖如斯
“所以，我要的主要还是源啊。”
亚当也很无奈。
大圣之前的境界，他已经收集到了修行资源。
准帝之后的境界，他已经盯上了禁区至尊们。
唯独中间的这个大圣境界，他倒是打得过禁区至尊，可是还没法做到无视禁区至尊的数量。
这倒不是说他挡不住禁区至尊围殴，而是说他没法在这边打禁区至尊的时候还有能力分心照顾其他几处生命禁区的至尊不跑路。
这可是有先例的，当初无始大帝盯上生命禁区，就硬生生把人家逼得扛起生命禁区跑路了。
众多帝兵联手结阵可以盯住一两处，升级的九十九龙山可以盯住一处，成帝的盖九幽可以盯住一处……
这还只是盯住，帝兵拆散两处和盖九幽一人能否真把一座生命禁区的至尊全拦住还是未知数。
然后呢？
葬帝星上可是有整整七处生命禁区！
想也知道，这些禁区至尊跑路的消耗会从其他宇宙生命身上找补回来。
而且宇宙何其广大，要是这些生命禁区直接猫起来cos宇宙垃圾，他想要寻找对方也挺困难的。
当初亚当在地球上搞人联的时候就说过，既然计划是他一力擘画，一力推行，那么计划所引发的结果他也一力承担。
因此在能力范围内，他会将无辜者的伤亡控制在最低。
一众圣地世家想说他们难道不无辜吗？
但想想看当初对叶凡的追杀，再看看准帝九重天的盖九幽，他们也只能含泪把族中\/门内的家当掏出大半来。
没办法，盖九幽拗不过亚当，又不希望亚当在钓鱼的过程中把人族本就不多的强者再当鸡杀掉一部分，只能暴露一张牌了。
“咳咳——”
不远处，盖九幽一副病容被夏九幽搀着，时不时还捂着嘴咳了两声。
如果仅仅是暴露他准九未死的情报，同时表现出命不久矣的样子，那么局势尚在掌握之内。
而且在古皇族复苏后对人族一步步打压，人族势力陷入弱势的现在，他本来就想要找机会出来露个脸了。
和本就已经对亚当服过软，面对亚当回归和一尊准帝九重天更是服软得轻松加愉快的人族各势力不同。
太古族，尤其是古皇族的王、祖王们，对这一老一少的组合更不屈不挠，同时也带着几分审视。
黄金天女的陨落在他们复苏的第一时间就从太初古矿中传递给了他们，经过他们探查，结果触目惊心——遭难的不是黄金天女，而是整个黄金窟！
除了里面原本生活的黄金族，甚至连地下的地脉都被人挖走了。
是不是很眼熟？
和仙府秘境的情况几乎如出一辙啊！
而且黄金窟是古皇族，坐拥地利，持有古皇兵黄金锏，正常来说谁能将一个古皇族完全覆灭，而且还丝毫不影响外界？
盖九幽和太玄圣主，一个准帝九重天加上一个持有多件帝兵的斩道王者，完全能做到！
而面对太古族的质问，亚当和盖九幽的态度相当一致：别说那有的没的，赔源还是赔命？
做出一副完全不知晓的样子，而实际上也完全不知晓的盖九幽暗自心惊。
这小子是什么时候把一个古皇族解决掉的？
而其他掏了钱的圣地世家一听，显然对于黄金窟被太玄圣主和盖九幽联手所灭这件事的信任程度不比那些太古种族要低多少。
当时就感到心脏一紧。
毕竟知道对方能消灭自己，和知道对方已经消灭了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甚至很可能比自己还强一点的势力，是完全不同的心态。
哪怕这个势力和他们立场敌对，也是一样的。
当时赔偿里就又多了几块仙金，虽说量不多，但好歹也是心意，亚当都不客气地收下了。
禁区至尊可没有兔子不吃窝边草的习惯，如果说禁区至尊嫌弃黑暗动乱或者逃入宇宙中，那么其他地方的生命或许会遭殃，但北斗上的这些人是百分百会遭殃。
从他们身上搜刮资源亚当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就当是收保护费了。
至于说宇宙的其他生命古星……亚当都已经搜刮了一遍人族古路了，也算他们交过保护费了吧。
同样认定黄金窟的惨剧就是两人所为，众多太古种族却因为没有证据而一时没法再说下去。
毕竟他们现在在这里的人打不过对方，口头的争锋在没有武力支持的情况下没有任何意义，因此他们的嘴暂时很诚实地屈服了。
“我们需要回去拿赔偿。”
至于回去之后嘛……
“无妨，反正这里已经结算完了，我和你们一起去。”
亚当笑眯眯地说道。
盖九幽也跟着咳了两声，显然不会置身事外。
一众太古生物有些坐蜡了，他们来的时候没带古皇兵，本来是想回去之后再联合到一起，可现在要是被两人直接追着堵上门……
虽说他们有地利，有古皇兵，但这些难道黄金窟没有吗？
确实，两人一次只能堵一家的门，牺牲一家古皇族的话，能够为其他几家争取到取来古皇兵、唤醒底蕴联手的时间。
但问题来了，谁来当这个拖延时间的牺牲者呢？
一名火麟洞的祖王忍不住黑了脸：
“盖九幽，我族古皇可是还在太初古矿中沉眠呢！”
此话一出，一些对生命禁区一无所知的修士直接懵了，却被知晓其中隐秘的族老拉住。
对此，盖九幽只是摸了摸稀疏的胡子，笑眯眯道：
“早就听闻太初古矿中沉睡着众多古之皇者，没想到麒麟古皇也在其中，若是老夫临终之前还能一睹风采，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火麟洞祖王听完脸色变得更黑了。
这老东西没几天好活了，偏偏实力还是准帝九重天，真是老而不死是为贼……
麒麟古皇没发动过黑暗动乱，生命精气本就更加珍贵，又怎么可能拿自己的生命来和一个快老死的准帝九重天对拼？
这一刻，众多太古族深刻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准帝巅峰寿元将尽，恐怖如斯！
“我们的东西，可不是这么好拿的！”
最终一众太古族还是给出了赔偿，不过临了还是忍不住放出了威胁。
众多古皇族联手，哪怕准帝九重天也要死！
古皇族也不是没有准帝！
“哦？”
却不曾想，本来已经要走了的亚当停下了脚步。
第1023章 灵宝灭经
盖九幽：！！！
“不要冲动！”
盖九幽忍不住给亚当传音。
如果他真是寿元将尽的准帝九重天，那么自然没什么好多考虑的，跟他们爆了就是，反正没几天好活了，能杀多少算多少。
但他不是啊！
等到他成帝，也就禁区至尊能够威胁到他们，这些太古族不过随手可灭。
而现在，他真实状态再怎么好，也只是准帝九重天，太古族同样存在准帝，至于圣皇塔等帝兵……太古皇族又不是没有帝兵！
“我没有冲动，我很冷静。”
亚当同样给盖九幽传音。
他的克制，在于需要等待自己度过大圣这段尴尬期，踏入准帝才能一次解决所有禁区至尊，甚至将他们化作修行的资源。
这份克制是针对禁区至尊的，而不是针对太古族！
在这个成仙路将开的当口，太初古矿中的禁区至尊为了那些古皇族而走出来的可能性存在，但微乎其微。
因为这份可能性存在，所以亚当起初仅仅是要打劫古皇族，而不是像对付黄金窟一样把他们统统打包带走。
因为这份可能性微乎其微，所以在对方主动挑衅的时候，亚当不打算忍。
至于代价，如果禁区至尊确实没有出来，他要付出的无非是接下来必须放弃其他活动，专心闭关消化资源，在成仙路开之前提升到准帝。
如果禁区至尊出来了，那就看看自己能杀多少至尊吧，不行就只能苦一苦上清分身了。
多挨几道雷能解决的问题，亚当没道理忍气吞声平白让人威胁。
更何况天劫中蕴含着这个世界的底层道理，时间长河上的创法劫更是如此，如今的创法劫只要克制在能承受的程度，对亚当而言反而是好事。
经过这么多年的雷劈，尤其是在得到了组字秘plus、知晓了这个世界的诞生之秘以后。
上清亚当在这创法劫中越发能领悟到那些……更深层次的东西。
“创法之劫，名为创法，实为灭法。”
时间长河上方，上清亚当立身于万千雷霆之中，双眼中闪烁着玄妙的光芒：
“身为见过灵宝天尊的碧游宫弟子，就算没有修行灵宝四剑，也必然接触过灵宝四剑的道则。而这种涉及道这一概念本质的道则，仅仅是接触就会留下痕迹，哪怕是无意识的。”
万千雷霆在上清亚当的眼中抽丝剥茧，返本归元，最终只剩下几道剑气划过的影子。
并不复杂，似是随手而为，但投射在这方世界当中之后却成了对新生，或者说陌生的“法”不断追杀、跨越时间、不死不休的创法劫！
“诛仙利，戮仙亡，陷仙到处起红光，绝仙变化无穷妙……”
诛仙剑破除万法，戮仙剑断绝生机，陷仙剑湮灭时空，绝仙剑抹杀变化。
以这些从创法劫中拆分出来的剑影为基础，灵宝四剑的道与理在亚当眼中渐渐丰满。
将先前从那道身影处得到的组字秘plus与之彼此映照，道德经、元始无极经齐齐发力，三清的最后一道传承正在慢慢补全。
虽然缓慢，慢得像是没开会员的网盘下载，但却切实地、不断地在向前推进。
至少亚当现在已经知道了三清最后一者的传承究竟叫什么——
灵宝灭经。
上清亚当那边有条不紊地进行，太清亚当这边则是干脆利落地动手了。
“威胁我？当我是吓大的？”
依旧是遮天蔽日的一掌。
乱古经本就部分取法自虚空经，站在亚当的层次将虚空大手印和乱神诀融合，更是将时空层面的打击演绎到了帝道之上的领域。
在亚当停下脚步的时候，众多太古生物就已经忍不住提起了警惕，只不过他们没想到亚当真的会动手，而且如此干脆、如此果决！
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动手的居然不是盖九幽这个快老死的准帝，而是太玄圣主！
漆黑手掌以那名出言威胁的血凰山太古王为中心封锁了时空，还没有彻底落下，无匹的压力已经让一众实力不足的太古生物如同陷在琥珀中的昆虫一样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降临。
“喝啊——”
一名王族的太古王怒喝一声，法力爆发挣开了束缚，四肢手臂一同抡出，同时出手的还有三位被锁定的祖王和七位王族。
一道道可碎星辰的攻击没入掌印，却好似投入水中的，转眼消失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轰——”
下方山脉塌陷了百里，百里范围内的所有太古族都成了这座坟茔中的亡魂。
“你——你怎么敢？”
一名名古皇族的祖王在亚当出手的下一刻就化作流光四散，这是回去搬救兵了，只留下那些王族的祖王、太古王的脸色和死了爸妈一样难看。
毕竟留下来面对盖九幽和太玄圣主的他们接下来不出意外的话是死定了。
“为什么每个挑衅我的人被杀死之后，总有人喜欢问我这个问题？”
亚当双手虚拢，好似用手捧着什么：
“同样的问题，该我问你们才对——你们怎么敢这样和我说话？”
亚当的手中不见帝兵，四面八方的虚空却有一股股极道帝威弥漫开来，向四周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以及毫不掩饰的恶意与杀机。
“你！你不知道你将面对什么！”
极道帝威下，圣人之下的太古族尽数被摧枯拉朽地碾碎，一名太古王被压得七窍流血，却带着张狂的笑容：
“古皇族的底蕴，不是你能够想象的！你必将死得凄惨无比！噗——”
仙台碎裂之后，那名太古王整个躯体都炸成了血雾。
剩下的祖王们一边叫骂一边出手，然而越往上飞，极道帝威的压制就越是浓厚，无论是攻击还是凭借强悍的肉身向着亚当轰杀而来的祖王，都在这个过程中被碾成血肉碎片。
亚当一个吞吐，满地尸骸被提炼出最精纯的能量，只剩下灰烬飘洒。
这时候盖九幽才无奈地开口：
“人也杀了，气也出了，现在该走了吧？”
“走？为什么要走？”
虚空中的极道帝威缓缓收起，但却依然保持着相当的存在。
“还不走？”
盖九幽惊讶地看向亚当：
“古皇族只是狂妄，不傻的，现在肯定会全部联合起来，叫上底蕴将你一次消灭。现在去争取联合人族的圣地世家，还不算晚。”
第1024章 到不了的彼岸
至于为什么是争取……那些圣地世家刚刚被打劫过一波，要让他们来帮忙对付太古族哪有这么容易？
“不需要。”
亚当却摇了摇头：
“那些古之大帝的传承，存亡关头或许能爆发出不让先祖蒙羞的决意，但在尚未被逼到极限的时候却是不折不扣的猪队友。”
“见利忘义，绥靖妥协，首鼠两端……我只需要他们提供的资源，不需要他们的帮助。”
“那我们要怎么对付太古皇族的围攻？”
盖九幽忍不住道：
“小子，我可要提醒你，准帝九重天也不是无敌的啊，我拿着圣皇塔最多也就能对抗三四个准帝和帝兵，剩下的……”
“不需要暴露你的实力。”
亚当一挥手：
“盖前辈你可以去闭关了，努力突破到帝境吧，路过的时候顺便告诉叶凡，他可以准备一下踏上星空古路了。”
对于太初古矿的至尊而言，哪怕他在这一战中将太古皇族屠杀殆尽，让他们为此从禁区中提前出世的概率依然微乎其微。
毕竟亚当表现出的实力再怎么强，在他们的耳中也还是一个天资过人、借外物之力的仙四圣人。
人无法理解认知之外的事情。
在他们看来，哪怕等到成仙路开，亚当也不可能对他们造成任何威胁，只要到时候顺手将亚当消灭即可。
但盖九幽一旦暴露就不一样了，一个状态圆满的准帝九重天，哪怕他的战绩不如亚当，在禁区至尊眼中的威胁也值得他们出关。
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无缺大帝有多强大。
“这……”
盖九幽很快理解了亚当的意思，随后取出圣皇塔：
“那你带上这个。”
“没有必要。”
成圣之劫他与整整四十五道帝影厮杀，又收获了四件帝兵。
因此哪怕不召回四大不朽皇朝的帝兵、太玄圣地的斩仙葫芦和圣皇塔，他随身的帝兵依然达到了两位数。
如果把诛仙阵图和灵宝四剑算成两件，那就是整整十四件。
北斗的古皇族一共不过八个，去掉被亚当灭了天皇子的不死天皇一脉、全灭的黄金窟和被亚当收服的一根独苗圣皇子，不过还有五个而已：
原始湖、血凰山、火麟洞、万龙巢、神蚕岭。
其中血凰山的帝兵凤翅鎏金镋被血凰山的古皇直接融合成了肉身，目前在太初古矿中沉睡。
也就是说，这些古皇族叫得这么大声，其实顶天也就能拿出四件帝兵来——亚当这边三个打一个还能腾出俩空闲的。
盖九幽这边担心亚当的安危，死活要把圣皇塔留下，亚当无奈只好把十四件帝兵亮给他看。
盖九幽：……
不久后，正在盖九幽隐居之地喝闷茶的青帝看到盖九幽一脸恍惚地回来了。
“嗯？道友，你这是怎么了？”
盖九幽扭头看向青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松了口气：
“没事，正常的大帝和他比起来都很穷的。”
青帝：？？？
收起帝兵，亚当原地盘坐在虚空当中，调整状态以应对接下来的围攻。
“哎呀，想想看还有点小期待。”
亚当搓了搓手：
“一次性面对这么多强者，该以哪句话开场呢？仙之巅，傲世间，有我慧明便有天？嘶，不行啊，我不太擅长这个，还是得找专业的人。”
完美时代，边荒帝关之中，亚当找到了已经被尊为荒天侯的石昊。
“进来吧……师父，怎么是你啊？”
有人敲门，石昊连忙把怀里的一坛兽奶收起，看清来人后才松了口气，重新拿出兽奶喝了两口：
“有什么事吗……不会是您又涅盘好了吧？”
石昊眼睛忽然一亮。
随着实力提升，起初玉清亚当涅盘至尊骨的速度是变得越来越慢的，但在掌握了组字秘plus之后，对这个世界的根本了解得更加深入。
继续提升境界，至尊骨涅盘的速度不降反升，而且是越来越快。
早在下界时，石昊的至尊骨就让他免于被诅咒而死的厄运。
现在石昊身上近半的骨头都被换成了至尊骨，在四肢脊椎都有至尊骨的前提下，头颅与一双手臂更是每一节指骨都是至尊骨。
这几乎是在一身以身为种的修为之外又额外装载了一套修行体系，以遁一境与至尊搏杀时，往往石昊反而像是境界更高的那个。
至尊骨套装的威能已经初见端倪了。
“还有几天，不要急。”
也就是至尊骨涅盘现在已经进入全自动模式了，甚至不耽误玉清亚当修行铭文法。
要不然就凭石昊这一句话，他高低要以欺师灭祖的罪名狠狠rua他一把。
“唉，孩子长大了，没以前软乎了。”
看了眼小不点早已消失的婴儿肥，亚当在心里叹了口气，开口道：
“你说，若是面对一群境界超过自己，但修为远不如自己的异族的围攻，该如何发言才能够彰显出自身的气势呢？”
“啊？”
石昊愣了一下，忍不住带入自己思考了起来……
“让我想想……”
……
等到太古皇族的准帝携帝兵，带着无边威势而来时，亚当缓缓睁开眼睛：
“尔等不过……”
刚说出四个字，一股一样的阴霾略过亚当的眼底，瞬间让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该死，怎么忘了这个时代不能提石昊，或者说仅限他知晓可以，说出口不行，哪怕是和石昊有关的事迹。
但石昊编出来的话都不行吗？这也不是原作里的名句啊……等等，该不会经过我这么一问，未来石昊在杀到诡异高原的时候说了这些话吧？
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亚当就知道，这个世界的时间无比混乱，过去、现在、未来同时在推进，又彼此互相干涉。
现在显然就是玉清亚当之后，太清亚当之前的这段时间已经发生变化，干涉到了现在，而亚当现在还没法影响到那段时间。
这样一来，他让石昊编的语录，岂不是白编了吗？
心中的高光场景破碎，亚当的脸色很难看，但太古皇族却没觉得哪里有不对劲。
仔细一看，连盖九幽都跑了，就剩亚当一个人在这里，面对他们这个阵容脸色能不难看吗？
万龙巢的一名祖王摸了摸胡子，轻蔑一笑：
“天外一战吧。”
亚当收拾好心情，抬起眼看了一眼空中。
麒麟杖、元皇葫芦、万龙铃……怎么才三件古皇兵？
再看一眼来的阵容……
“神蚕岭没来？”
第1025章 仙泪绿金锁
“神蚕岭没来？”
亚当的声音中除了疑惑，还带着几分遗憾。
听到亚当的问话，几名太古族的准帝的脸色显出几分阴翳。
神蚕岭托词太玄圣地帮他们找到了神蚕公主，因而放弃参与这次战斗。
不过这种内情肯定是不能随意说出口的，开口的准帝没有直接回答：
“以我等之尊来送你上路，已经足够你感到荣耀了。”
正常而言，面对准帝，圣人哪怕手持帝兵也只能抵挡一时，若是没有逃命秘术，最终必然难逃一死。
更何况他们足足出动了五位准帝，三件古皇兵。
以如此豪华的阵容来对付太玄圣主，实在算是杀鸡用牛刀了，主要是他们没想到盖九幽居然不在此地。
想到那个不知所踪的寿尽准九，五名准帝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为了防止被偷家，一定要速战速决，直接把这小子连带他的帝兵镇压！
想到这里，为了防止对方拖延时间，一名准帝率先开口：
“若不去天外，那便在此地开战！”
“还是去天外战场好了，这里……施展不开。”
亚当微微一笑，率先朝着天外而去。
见状，一名火麟洞的祖王忍不住开口道：
“老祖，小心这小子有诈啊！”
“无妨，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诡计都不过是笑话。”
火麟洞的准帝一挥手。
相比之下，他们反而更希望盖九幽在天外等他们，而不是去袭击他们的族地。
然而来到天外战场，却依然不见盖九幽的人影。
血凰山的准帝眼中闪过几分失望，开口道：
“只有你一人领死吗？盖九幽人呢？”
“杀你们，何需旁人动手？仅我一人足够了。”
亚当微微一笑，缓缓转过身子，
“准备好了吗？”
此时此刻，不知有多少人正密切关注着天外战场的情况。
圣人境界有种秘术叫做通天法眼，能够观看极远距离之外的情况，甚至可以投影出来让修为更低的修士看到。
在此术上造诣极深者甚至可以凭此看到宇宙边荒，主打一个离谱。
“慧明道长看上去成竹在胸，是有什么底牌吗？”
中州奇士府，姬紫月有些担忧地开口。
“在准帝面前，什么底牌能起作用？”
一旁的南妖齐麟皱着眉：
“哪怕是帝兵也护不住他，除非有准帝保护，否则他死定了！”
“你——！”
姬紫月忍不住怒视齐麟，但心里也因为这一番话而感到一阵忐忑。
“放心吧，道长的底牌深不可测，既然他有自信等在原地，那么就一定有应对之法。”
叶凡倒是非常平静，毕竟之前盖九幽还来帮慧明道长给他带话了，说是让他快一点修炼，要不然怕是要赶不上在慧明道长之前证道了。
显然盖九幽前辈也很看好慧明道长。
“故弄玄虚……”
齐麟忍不住感到有些气愤，为什么这些东荒、中州的人族天骄，一个个都对太玄圣主慧明如此信服，一副自认不如的样子？
明明这些人和自己也不过在伯仲之间，甚至还有些暂时比自己强的。
“有什么帮手，就快快喊出来吧。”
这名血凰山的准帝还是不肯死心：
“若无他人相助，今日我一人不用帝兵便能杀你！”
“哦？那就试试看吧……”
亚当摆了摆手，极道帝威弥漫而出。
血凰山准帝失望的同时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看来盖九幽没有告诉过你，极道帝兵确实有帝道法则的威能，但准帝同样已经涉及帝道！”
如果对标完美时期的至尊，准帝其实就已经踏入至尊范畴了，只不过在至尊里属于最次的那一档，能被遁一境石昊爆杀的那种。
但对于这个世界的正常修士而言，准帝和大圣一个作为圣境的巅峰，一个作为帝境的门槛，两者之间已经隔了一道天堑。
“圣人纵然手持帝兵，在准帝面前也不过是孩童舞锤，毫无威胁呀！”
说着，血凰山准帝手中绽放出无尽的神光，抬手便朝亚当捉拿而来。
他甚至没有运用秘术，仅仅依靠纯粹的法力，手掌中爆发的威能就足以摄拿一片星宇。
“咚——”
无始钟响，血凰山准帝手掌上的神光在眨眼间黯淡了下去。
“嗯？无始钟吗？正好！”
微微皱起眉，回想起族中收集到的与太玄圣主相关的情报，血凰山准帝大喝道：
“今日就粉碎你的血肉，破碎你的帝兵，以偿无始小儿辱及不死天皇之罪！”
“那你可要努力了。”
亚当的话语轻描淡写，不带半分怒气。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道毫无征兆的剑气。
在剑气出现之前，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剑气的存在，而在剑气出现的时候，它已经划破了血凰山准帝的脖颈！
“诛仙剑阵？什么时候？！”
脖颈虽断，血凰山准帝离死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早在四极境时修士就已经能断肢重生，除非仙台破碎、元神湮灭，否则只要有能量就是不死之身。
当然，被偷袭划断脖颈这件事本身还是很丢面子的。
“你彻底惹怒我了！在你死之前，我要将你抽筋扒皮！”
血凰山准帝眼中喷出实质的火光，直接抡起拳头朝亚当杀了过去。
你的无始术能逆转光阴湮灭秘术？
那我直接以常态肉身攻击，准帝横击圣人，用拳头照样能锤死你！
“抽筋扒皮？”
亚当目光一闪：
“这就是你为自己定下的死法吗？成全你！”
虚空破碎，一道长锁从其中穿出，当场洞穿了血凰山古皇的心脏！
“啊——！”
剧烈的疼痛袭上意识，然而更多的是不敢置信。
自己准帝之躯，怎么会如此轻易地被穿胸而过？
定睛一看，这穿过自己身躯的锁链通体翠绿，无数的泪痕纹路遍布其上，好似仙人垂泪所留，同时还有着强大的极道帝威从中散发出来。
“仙泪绿金锁？又是一件古皇兵？！”
血凰山准帝难以置信的同时也感到不解，仅仅是一件古皇兵，凭什么能洞穿他的身躯？
甚至还封锁了他的力量，让他别说法力，连肉体力量都难以发挥出来，只能够被死死地穿在锁链上，动一下都有真·钻心之痛。
“这是人族大帝的帝兵，不过既然认出来了，那就瞑目领死吧！”
亚当抬手从虚空中抓出乱古斧，就要给血凰山准帝来个扒皮抽筋。
“住手！！！”
第1026章 兵戈剑戈，怎脱诛仙祸
虽然不知道血凰山准帝是中了什么暗算，但这突然冒出来的帝兵还是让太古族众人意识到情况有变，纷纷上来相助。
然而……
无始钟、吞天魔罐、龙纹黑金鼎、金刚琢、三宝如意、无量尺、女娲道石、伏羲龙碑、玄龟甲。
整整八件帝兵、一件古皇兵从虚空浮现，上方更有四柄暗红仙剑好似携无边血海而来，脚下的诛仙阵图气息弥漫间演化出万灵伏尸之恐怖景象。
“这怎么可能？！”
一瞬间，不知有多少人从座位上站起，一双眼睛几乎从眼眶里瞪出来。
“啪——”
叶凡手上一个用力，直接把手里的果子捏炸了，溅了一脸果汁还浑然未觉。
过了几秒，叶凡才倒吸一口凉气——
诶？今天奇士府的空气怎么甜丝丝的？
那不重要！
慧明道长居然有这么多帝兵？
叶凡一时间竟然想不出来，慧明道长究竟是通过什么方式才能够同时持有这么多件帝兵。
要知道帝兵可是有神只的，而且相比于圣兵而言能够维持更长久的清醒，也就有着更强的自主性，不是说你找到了帝兵，就能让帝兵追随你。
在过去，叶凡所知的帝兵来源，要么是先祖或祖师传下来的，要么干脆就是替大帝选择传人，随后跟随。
太玄圣地的情况叶凡一清二楚，前者是不太可能了，但眼下这一二三四五六七……算上慧明道长手上的斧头和仙泪绿金锁，足足十二件帝兵！（叶凡把诛仙剑阵算成一套帝兵，计数为一）
去掉吞天魔罐和龙纹黑金鼎这两件叶凡知道来源的，总不能这十件帝兵全都是替大帝选择了慧明道长为传人，然后追随慧明道长的吧？
就因为慧明道长有大帝之姿？
叶凡眼皮狂跳，忍不住在心里大声吐槽：慧明道长现在是成了什么传奇顺风车吗？
他都忍不住要替无始钟发出感叹了——他才是先来的啊！
无始钟：谢邀，没有和慧明进一步发展的意向。
这些愚蠢的凡人，完全不能理解他身处于一群狂热信徒当中要背负多大的心理压力！
此时此刻，无始钟的心中没有对眼前危机的紧迫，也没有对亚当的担忧。
他心中有的，只是对亚当早日证道成帝，解决黑暗动乱，再杀到火星成仙路中灭了不死天皇，好让他和无始大帝团聚的期盼。
“这怎么可能呢？”
相比于叶凡，那些持有帝兵的圣地世家明显要更加恍惚：
“这不可能啊……他一个圣人，怎么可能驱使这么多帝兵？哪怕这些帝兵认可他，哪怕认可他……”
一个小小的圣人，怎么可能供应得起这么多帝兵的消耗？总不可能这么多帝兵全部都是自主复苏替他倒贴打白工的吧？
不会的吧？
帝兵你们说句话啊（泣声）！
荒古姬家，姬家圣主看向虚空镜的目光忍不住带上了几分幽怨。
虚空镜，这样的优待您从未我们做过！
对此虚空镜没有任何反应。
相比起众多圣地世家，反应更激烈的显然是那些古皇族。
血凰山、火麟洞……等古皇族陷入震撼的反应姑且不论，一只从西漠远道而来的猴子看到这一幕之后，忽然就停下了脚步。
“叔叔……”
圣皇子也将天外战场的这一幕收入眼底，忍不住看向身边来救他的斗战胜佛：
“要不，你还是先带婶婶回去，我回太玄圣地了？”
本来想着，以斗战胜佛的实力，又有仙铁棍、金刚杵和神蚕衣在手，趁着这次机会把圣皇子和神蚕公主接走，木已成舟。
再加上这次神蚕岭没有参与到对太玄圣主的围攻，已经足以让太玄圣主认可圣皇子的离开。
但现在想来，光这点战力可能不够……
看看那些从帝兵中走出来的神只吧！
那一道道如同古之大帝、古皇在世的身影！
明显所有帝兵都已经自主复苏，这是帝兵能够自主抵达的最强状态，再往上就只有血祭大帝血脉才能抵达的全面复苏了。
整整十几件自主复苏的帝兵，自斩一刀的至尊如果不极尽升华都要被拖死！
太初古矿中，一尊尊古之皇者忍不住发出怒吼：
“杀了他！必须杀了他！”
这样的人，不应当存在！
然而开口的终究只有那几位古皇，还有更多的至尊冷眼旁观。
“有再多帝兵追随，他也只是个圣人。”
“可他是个天才！”
“再怎么天才，他现在也还是圣人！”
“圣人之上有圣人王，圣人王之上有大圣，大圣之上还有整整九重天的准帝境界。”
“等成仙路开，我等出世，不过挥手可灭。”
显然，如亚当所料，那些置身事外的至尊没有一个把亚当放在眼里。
如果要在此刻出世，没有人会帮助那些倡议此事的古皇，而如果仅凭他们之力……
面对天外战场那么豪华的帝兵阵容，他们不得不承认，哪怕是他们也要极尽升华速战速决才行，要不然怕是会被拖到油尽灯枯。
“等到时候，我等联手灭之。”
一名至尊开口，算是定下了太初古矿对亚当的最终决定。
一名至尊面对一两件帝兵，那么不需要极尽升华，只需要花一点力气就能将帝兵打碎。
至于其他禁区的至尊，对亚当闹出的动静仅仅是生出了几分被蝼蚁闹出的动静吵醒而产生的烦躁罢了。
终究只是圣人罢了。
百年光阴，能成大圣都算他天资绝世，难道还能威胁到他们不成？
哪怕对方真有这个天资，准帝之劫覆盖半个宇宙，不可能瞒得住他们，到时候直接在对方刚渡完准帝劫的虚弱期截杀他就是了。
天大地大，成仙最大。
北斗星上各方的态度各自迥异，然而此刻心态变化最大的，其实还得是被帝兵围起来的当事人们。
“兵戈剑戈，怎脱诛仙祸？情魔意魔，反起无名火。今日难过，死生在我。”
亚当放弃了石昊给自己编的宣言之后，总算是找到了合适的台词，在两位数的帝兵神只拱卫下，缓缓踏步于星空之中。
也就是墨麒兽实力太弱，在这个场合下会被直接压死，要不然骑着墨麒兽气势更足。
“太古族招灾惹祸，穿心宝锁，回头才知往事讹。”
手中挽起仙泪绿金锁，将那血凰山准帝拖至身前，亚当手起斧落！
“咫尺起风波，这番怎逃躲？自倚才能，早晚遭折挫！”
第1027章 收收你的丑态吧，影响我的胃口了
乱古斧干脆利落地将血凰山准帝的皮割开，又将斧刃一侧，如庖丁解牛一样剥下了整张皮肤。
虽然亚当一直以来自认为是法爷，但从未成年阶段就有剑牌和斗牌打基础的他当然不可能不擅长武艺和兵击。
随后，血凰山准帝身体里的一根根大筋也被用乱古斧的刃尖挑出。
而这样的伤害显然不足以杀死血凰山准帝，唯一能带来的就只有痛苦……
不，还有实力的衰落。
“你做了什么？！”
血凰山准帝的声音中终于带上了恐惧。
“我要你助我修行！”
亚当两眼放光，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动作。
血凰山准帝被仙泪绿金锁牢牢地钉在虚空中，以被贯穿的心脏为核心，法力、精血、元神、寿元……
这些一切的一切，都在离他而去，被转化为最精纯的能量。
这些能量顺着仙泪绿金锁流入亚当的手掌，没入体内世界，而此刻体内世界在亚当的催动下满功率运转，将这些能量搬运、消化。
一名准帝三重天的修士，一身能量其实对亚当而言还远没有到消化不了的地步，但要在短时间内消化完还是有些仓促了，会很浪费。
因此那些一时间无法完全消化的能量，被转化成了一条条类似源的能量矿脉在亚当体内世界的各处诞生。
北斗各处的修士都在震撼地看着这一幕，好像在看着一只蚂蚁将龙象吞食殆尽。
仙四圣人，能够得到十几件帝兵的追随，能够凭借自主复苏的帝兵之力战胜准帝，确实都是很令人震撼的事情。
但这些至少还能够找到解释的理由，不算太超出众人的世界观。
但现在……一名圣人能够吞噬一名准帝的一切？
“狠人大帝的吞天魔功……不，连不灭天功都做不到这种程度！”
姜逸飞忍不住惊呼。
狠人传承他也有，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吞天魔功和不灭天功的能力。
这两部经文确实强大，但相比于其他帝经，也就是各有优劣而已——狠人大帝能把平均线上的无缺大帝按在地上打，是因为她是狠人，不是因为这两部经文比那些大帝的帝经强。
相比于姜逸飞只能看到圣人吞准帝这样的表象，关注着天外战场的大圣、准帝能够看出更多东西。
“因为自身就是不弱于混沌体的先天圣体道胎，因此舍弃了体质的吸收，将所有东西转化为能量吗？”
昔日亚当针对体质的一番评论，早已随着他的名声一同广传北斗，当时还有人认为他一个圣人也敢妄谈成帝，简直大言不惭。
如今却爆出亚当身怀十余件帝兵，这象征着至少十余位大帝的传承，他的话的含金量自然也水涨船高，被更多人奉为圭臬——关于成帝，你还能比大帝懂得多？
而随着有人看出这当中的玄妙，不少人对亚当那飞升一样的境界提升速度恍然大悟，难怪他的修为境界远超同辈！
当然，这样听风就是雨的人只是大多数，也有人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吞天魔罐和龙纹黑金鼎甚至愿意为太玄圣主出手对敌，毫无疑问，他掌握了吞天魔功和不灭天功。
而现在这完全放弃体质，能够将对手的一切化为能量的秘术，表明太玄圣主并非单纯得到了这两门功法，而是完全吃透了，甚至在这两门功法的基础上走出了自己的路！
“这就是，大帝之姿吗……”
能够修炼到大圣、准帝，几乎不可能没接触过帝经，基本上修行的都是帝经。
回想起从姬家流传出来的，太玄圣主关于帝子几乎不可能成帝的评价，以及那句“查重率九成九”的评论，不少人心中苦笑。
大帝之道何其玄妙，哪怕修炼到他们的境界，也不敢说能望到边界，甚至觉得自家大帝都已经把这一条大道阐尽了，走出自己的路，何其艰难？
然而人家却早已知道、早已做到。
被十几位帝兵看中的天才……
“难怪前人会发出‘仙路尽头谁为峰，一见无始道成空’、‘宁战大成圣体，永不见无始’的感叹呐！”
一名斩道王者无奈仰头，泪水在老态尽显的脸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与这样的天骄同处一世，亲见困顿自己一生的关隘对他人而言不过道途上的些微颠簸，是何等的绝望！”
类似的悲叹与惊呼在北斗各处响起，唯有生命禁区一片寂静，缓缓汇聚的杀机是对所谓天才的最大恶意。
无论是怎样的天才，只要半路夭折了那就仅仅是天才，只有能活下去才能成为强者。
昔日无始大帝的威势，至今仍有不少禁区至尊记忆犹新，而如今出了个比无始还离谱的传人，他们怎么可能容忍对方活着成帝？
北斗的种种反响，天外战场的众人是无法知晓了，在两位数自主复苏的帝兵镇压下他们甚至没能走过十招，就各自被帝兵镇压。
三件古皇兵也在帝兵的镇压下不得不沉寂下去，由无始钟居中牵制，将三件古皇兵的挣扎一次次打回原形。
血凰山准帝更是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在意那些。
从最初的挣扎、哀嚎，到谩骂，再到最后的奄奄一息。
血凰山准帝枯瘦如残荷茎秆的身体挂在仙泪绿金锁上，能量枯竭失去光泽的废血干涸在帝兵上斑驳的泪痕纹路间。
怎一个凄惨了得？
“你敢如此对待一名古皇族的准帝……你一定会死得无比凄惨！”
大概是自知必死，另一名准帝艰难地开口。
“哈……古皇族？只出过一尊大帝的种族，也值得沾沾自喜吗？我人族的大帝可是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你——”
亚当一震仙泪绿金锁，上面挂着的血凰山准帝终于断气了，下一刻没入虚空的锁链又穿过了开口的那名准帝的心脏。
整个身体的法力和力量都沉寂下去的虚弱感，以及肉眼可见即将到来的屈辱死亡，让这名准帝的脸上浮现出了恐惧和绝望：
“不！我不该这样死去！你仰仗帝兵之力算什么本事？！”
“就当是为了你的那什么古皇族，收收你的丑态吧，影响我的胃口了。”
在亚当平静的注视下，那名准帝感到自己的一切都在被剥夺、吞噬，终于忍不住崩溃了，抓着仙泪绿金锁发出了疯狂的嘶吼：
“啊啊啊啊——”
第1028章 我辈修行之人，当如是也！
一名太古族准帝在濒临被吞噬前发出的疯吼，其中的凄厉，其中的绝望，简直溢于言表。
听到的人无不感到头皮发麻，那张缓缓干瘪下去的面容更是令观看者触目惊心。
那双爪子拍打着仙泪绿金锁，在上面留下一道道血痕，却因为完全无法调动力量而只能够做出这样徒劳的挣扎。
最终，那尊准帝也变成了一具枯骨，一双空荡荡的眼眶随着头颅的低垂自然向下垂望，好似注视着北斗上的众人。
“嘶……难怪昔年狠人大帝人人喊打。”
不少人都眼皮狂跳。
而修为境界更高的修士，却更加关注仙泪绿金锁另一端的太玄圣主的状态。
圣人吞噬准帝已经是蚁吞龙象，如今连吞两人，真的不会被撑死吗？
然而亚当不但没有被撑到，反而一副容光焕发的样子。
“仔细看来，太玄圣主将那太古族准帝转化成法力的时候折损率很高啊，应该是为了保持自身修为的纯净而将带有他人痕迹的力量都精炼掉了。”
“但再怎么提纯精炼，那也是个准帝啊！”
听到这话，最初说话的人闭嘴了。
确实是这个道理。
三百吨的西瓜，哪怕你每个瓜只取中间那个又甜又没有籽的部位，也足够把一个人吃撑死了。
“可别忘了，战场当中还有十几件帝兵呢。”
一名大圣捋着胡子道：
“莫不是他将大部分的法力直接送入帝兵里了？”
准帝想靠法力撑炸圣人很简单，但帝兵……那就真是一米八大汉滑铲北极熊、裸装天命人肉搏虎先锋了。
更何况那还是十几件帝兵，算一算五个准帝甚至不够塞牙缝的。
“嘶，这么说来，倒是有了几分可操作的余地。”
不少人脸上露出的恍然的神色。
虽然这当中的难度也不亚于万米高空走钢丝，但总归比一个圣人面不改色吞了两名准帝的一身造化要有可能。
而且太玄圣主，如今在众人心中也早已和未来大帝画上了等号。
若无意外，这一世他必然成帝！
天外战场，其实局势已经尘埃落定了，但不少人还是一直看到了亚当将所有太古族吃干抹净，又镇压了三件古皇兵，才结束观看。
直到通天法眼的投影一道道散去，不少修士的脸上还带着散不开的恍惚。
北斗……变天了！
原先随着太古族的步步紧逼，人族的圣地世家其实是在不断退让的。
毕竟自家底蕴不如人家多，遍寻圣地世家连一个准帝都找不出来，而帝兵这种东西又不是谁都能让帝兵自主复苏的。
如果帝兵不复苏，哪怕大圣手持帝兵也不是准帝的对手。
然而现在，对着太玄圣主这干脆利落的大胜，局势完全逆转了！
北斗爆发的种种讨论暂且不提，亚当从天外战场回归之后，看了眼众多太古族所在的位置。
仔细想了想，亚当觉得暂时还是算了。
若是真赶尽杀绝把太古族的老巢都剿灭了，那禁区至尊出来的可能性将无端增大许多。
还是先把境界提上去，到时候别说是这里的老巢，就是那些太古生物的祖星都能找过去一口吞了。
回到太玄圣地，吩咐了一下金童玉女接下来要替他做的事，就进入了闭关状态。
对外的宣称是要消化那一战中的收获。
对此，外界的态度各不相同。
收获？那一战双方战力悬殊，几乎是赢得摧枯拉朽，完全看不出能给太玄圣主带来什么突破的样子，因此与其说是闭关，大家更愿意相信他是在疗伤。
是他转移那些能量的过程中受了损伤？还是十几件帝兵自主复苏并非毫无代价？
种种可能性被提出，但却没有人敢去太玄圣地试探，相反，大家直接把太玄圣地捧到了北斗五域第一圣地的位置。
哪怕亚当现在伤重得动不了了，他的那些帝兵肯定状态依然很好，更不用说还有消失的盖九幽不知身在何处。
一时间，围绕着太玄圣地中央的黑湖与紫山，整个北斗的新秩序缓缓建立。
“这就是修行的意义啊……”
叶凡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一战后，慧明道长一直也没有在外界露过面，甚至连太玄圣地内部也没听说有谁见到他。
但整个北斗依然将他高高捧起，无人不服，或者说哪怕心里不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一方势力敢表达出来。
我辈修行之人，当如是也！
“所以，你要踏上人族古路了，对吗？”
一旁不远处，姬紫月面带忧色。
“放心吧，我会活着回来的！”
叶凡转过头深情地看向姬紫月。
根据奇士府的说法，过往前往星空古路的修士，能回来的百中无一。
其中大多数是死在人族古路上了，有的甚至还没到人族古路就已经死了，而剩下的则大多是被击败后找不到回去的路，又或者无颜回去，最终选择留在了人族古路。
不过叶凡有足够的自信，他就算比不上慧明道长那个开挂的，也比奇士府的其他人强得多。
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一定能够克服，一定能够回到北斗，因为有人在北斗等他！
“都有哪些人啊？”
姬皓月的声音从远处幽幽传来：
“是紫府圣女、颜如玉，还是那个太玄圣地的李小曼啊？”
听到这话，叶凡的整个人都僵硬了，脸上的深情不由得多出带上了几分心虚。
颜如玉还好说，当初实力尚低而且没抱到大腿的时候虚与委蛇了一段时间罢了，对此他自然问心无愧。
但李小曼……那是他还没来北斗的时候的一段情缘了，要说在他心里没留下任何痕迹，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至于紫府圣女，虽说这完全是对方在倒追，但不得不说对方真的很美，而且在因为北极仙光而被追杀的时候他还接受了对方的帮助。
但他们之间也确实还什么都没有。
怎么说呢……只能说他看紫府圣女的时候，做不到两眼空空。
这几分的心虚自然逃不过姬紫月的眼睛，当时姬紫月心中的不舍就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
“咳咳！该告别的我都已经告别了，等我从人族古路回来！”
“混蛋，谁要等你啊！”
第1029章 不是……谁问你了？
“北斗……我终于回来了！”
再次看到北斗的轮廓，叶凡的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人族古路的历练远比奇士府所说的还要艰难。
除去帝关，一路八十一关不仅仅考验天骄的斗法能力，还考验悟性、谋略、气运……有时候甚至必须要和人联手组队才能破局。
而由于亚当此前在人族古路上从头到尾犁了一遍，许多资源都已经被他搜刮过一轮，僧多粥少之下竞争自然更加激烈了。
也同样因为亚当，现在的人族古路没有哪一关的接引使和护道者敢以权谋私，甚至隐约有矫枉过正的感觉——
现在所有人都必须老老实实一关一关闯过去，因此断绝了有些天骄能够凭借关系直接跳级到后面关卡的可能。
叶凡正是在这种所有天骄立于同一起跑线的情况下，一路与无数天骄厮杀，闯到帝关之前，期间还经历了与苍天霸体的血战。
回来的路上，叶凡更是误入神话古路，若非期间数次另有奇遇，数次临阵突破，他都没法活着回到北斗。
经过了这一切，叶凡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同时眼界也被极大地开拓了。
原本叶凡就心怀大志，不然也不会将自己建立的势力以天庭这个早已覆灭，同时在他人看来有些狂妄又有些不祥的名字命名。
如今的叶凡，对于自己未来要走的路更加明了了。
“我要这天，再也遮不住我的眼！”
“怎么，去一趟星空古路，连物种都变了？”
声音忽然间在身后响起，叶凡头发都炸了起来。
一半是吓的，另一半是尬的，在发表这种豪言壮志的时候被人听到什么的……
“慧明道长？”
看清来人，叶凡松了口气，在慧明道长面前丢人还算是在可接受范围内，毕竟他原本在慧明道长面前就没有什么逼格可言。
平复下心情，叶凡好奇地看向亚当：
“道长，你出关了啊，什么时候出关的？”
“刚出关不久，这不才渡完劫回来吗。”
亚当上下打量了叶凡一眼：
“哟~去一趟星空古路，看上去收获不小啊。”
叶凡的身上多出了不少道则留下的痕迹，有些是人族古路上和帝关前领悟的，但还有些痕迹对应的已经是神话时代的人物了。
应该是去了神话古路，或者是进入了某处神话时代的战场。
“渡劫？”
叶凡嘴角微微抽搐：
“慧明道长，你这么快就大圣了啊？”
他离开北斗这么多年，想也知道慧明道长不可能一直留在圣人境界。
只不过他在神话古路中的某处发现了某位古之大帝炼制九转金丹的仿制品，如今已经是圣人王了，还想着能和慧明道长显摆一下呢……
“你都去这么久了，怎么可能是大圣呢？”
亚当微微一笑：
“我现在准帝四重天了。”
叶凡：？？？
“夺少？”
叶凡脱口而出，随后又连忙道：
“不，我听清了，不用再说一遍。”
亚当笑着把到嘴边的“准帝四冲天”咽回去，转而道：
“没办法，本来我的预期是到准帝就行，没想到渡大圣劫的时候误打误撞，在宇宙边荒发现了一处混沌仙土。”
“里面伴生了九条仙金矿脉和九天神玉这样的矿产，更有一汪孕育在混沌石中的混沌仙髓。”
叶凡嘴唇翕动，瞳孔收缩，嘴角隐约有一抹晶莹若隐若现，那是羡慕的口水。
仙金和九天神玉就不必多说了，混沌仙髓，那可是开天辟地以来的瑰宝，连源天书中也只提到过，从未有人记载说亲眼见过此物。
“哦，对了，此外还有一具大概是为了等待混沌仙髓成熟结果寿命不够长而老死的尸体，是一头帝级的古兽，旁边还有一具被它杀死的九天神玉王圣灵。”
亚当严重怀疑那方混沌仙土里的九天神玉就是因为那具九天神玉王圣灵陨落，受那圣灵尸体中散落的精粹影响而诞生的，否则不会生得那么凌乱而没有规律。
叶凡：不是……谁问你了？
“哎呀，不得不说这一方混沌仙土直接解决了我许多麻烦，进一步修行的资源有了，铸钟的仙金有了，玉杖的材质也终于完全不输给其他三者。”
亚当摸出了已经脱胎换骨的玉杖，此时的玉杖变得更加如梦似幻，也更加长了，和亚当的比例关系回到了久违的杖比人高一点的状态。
原先的鸠首如今粗壮了些，整体交织着自然而成的九色神纹，相比起鸠，其实更像是仙凰。
而鸠首后方多出的如日轮般延伸出的羽状设计则好似仙凰张开了一边的羽翼，且同样九色交织，沐浴在光羽和光雾当中。
遍布羽状神纹的杖身延伸到了末端尾部，却又缓缓变化成了鳞纹，如同鸟类身体下方的爪趾一般，颜色也渐变成了纯黑。
而在一片片黑得连曲率都不甚清晰的鳞纹间隙，还有若隐若现、如丝如缕的赤红神纹延伸出来，在空中飘荡。
混沌仙土中那所谓的帝极古兽，其实就是一头九幽獓，只不过这种生物似乎完全没有血脉流传到遮天时代，亚当也就不多解释了。
这种物种的血脉之力就与毁灭息息相关，鳞片间隙生出红毛的外观更是和诅咒导致的外形高度相似，融入玉杖的杖尾部分果然相得益彰。
手指摩擦着杖身的纹路，亚当叹了口气：
“如今反倒是木书的材料有些比不上其他三个了，又不能把不死神药融进去，若是再让我遇到一方混沌仙土，里面有一棵世界树就好了！”
叶凡：……这话他没法接啊。
被迫聆听了一波凡尔赛发言，叶凡原先的感慨一下子被冲得七零八落，只能弱弱地开口：
“道长，这样下去我还能赶得上在你之前成帝吗？”
“哈哈哈，这你不用担心。”
盖九幽和青帝闭关，苦于无人能听自己装如今终于痛快了的亚当拍了拍叶凡的肩膀：
“每个人的路各不相同，准帝的最后一两重天对我而言要花很久的时间。”
准帝境界已经不再是仙台境，而是仙台境到帝境之间的过渡，也是真正且必须走出自己的道的领域。
对亚当而言，准帝就是体内世界的规则最终完善，且准备要诞生出真正属于此界生命的过程，越到后面就越要精益求精，以求完满。
“实在不行，我也会在另类成道停留，等你证道成帝再继续突破的。”
第1030章 成帝劫
“我可以等你的，放心，相比于准八准九，我成帝用不了那么麻烦，想迈出那一步随时可以。”
亚当笑着道：
“甚至用不了一天。”
叶凡听到这话脸都黑了，暗下决心自己必定不能松懈。
虽然不知道慧明道长的道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以至于他提前这么早就知道自己在未来的某个境界会蹉跎很久。
但这无疑是他弯道超车的机会！
既然有这个机会，那么叶凡必然是不可能放过的，认知到自己打不过慧明道长并不妨碍他在这个时候升起的胜负心。
尤其是这很可能关系到自己的面子——
想想看，到时候自己前脚破开盖九幽前辈的万道压制证道成帝，新的大道压制广传宇宙各方，结果不到一天就被慧明道长破开从而证道成帝……
第一位在有帝时代破开万道压制成帝的大帝，同时也是在位时间最短的大帝，在位时间仅不到一天就被后来者破开万道。
只是想想未来的人会对自己这位天庭之主有怎样的记载，叶凡就忍不住眼前一黑。
修行！必须修行！
只要修不死，就往死里修！
于是在叶凡回归的欢喜中持续了不到一天，众人就发现叶凡开始苦修了。
第N次试图撮合叶凡和紫府圣女失败的黑皇激动不已，对着叶凡闭关的门张嘴就是一串快板音效。
“不是吧，这哥们也太拼了，完全不给我们这种人留活路啊。”
涂飞忍不住吐槽，他现在才仙三斩道，还沾沾自喜了很久，结果叶凡这个圣人王却这么卷？
“都说小别胜新婚，叶凡这也不对啊，该不会是以闭关之名出去找别人了吧？”
姬紫月脸色一黑：
“别胡说，是慧明道长督促他加紧修行，应对未来的动乱。”
黑皇的嘴一下就闭上了。
一方面是它清楚所谓的动乱是什么，这东西确实至关紧要，另一方面则是它怕自己骂的动静被慧明听到。
毕竟别人要么生气但不会对它动手，要么想对它动手但打不过它或者追不上它。
只有慧明，虽然不会杀它，但却会揍它，而且揍它的时候是真往死里揍啊，甚至连帝兵都能掏出来。
倒不是说它黑皇怕了，主要是它怎么能对无始钟动手呢？
这家伙就是吃准了它这一点，每次揍他都用无始钟，还美其名曰替无始大帝教训它，简直不讲武德！
“唉，也不知道大帝究竟在哪，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小黑真的好想你啊……”
第不知道多少次，黑皇趴在拙峰的山崖上眺望远方发出了满怀思念的叹息。
就在这时，天地异动，恐怖的威势猛然降临。
整个北斗……不，是整个宇宙，都感受到了清晰的天劫波动！
“这是什么情况？”
黑皇一个激灵，从地上爬了起来：
“成帝劫？没错！这肯定是成帝劫！大帝当年的成帝劫，我曾见过的！怎么会有人在这个时候成帝了？”
“哦？盖前辈迈出那一步了吗？”
黑皇身后的门缓缓打开，叶凡从静室内走出。
盖九幽渡劫的位置肯定是在宇宙边荒，然而帝劫的笼罩范围虽然是数片星域，但大道共鸣却是宇宙范围的，因此他们在北斗都能感受到。
“叶凡！有人证道成帝了啊！怎么办？！”
黑皇焦急得都站起来了，用前爪对着叶凡的肩背又推又拍：
“成帝的是慧明吗？是他吧！要不然可就完了啊！”
“不，慧明道长现在还是准帝四重天，成帝的是盖九幽盖前辈。”
叶凡抬起头，用通天法眼看向宇宙边荒，盖九幽渡劫之地，同时将看到的场景投影出来。
一时间别说是拙峰，整个太玄圣地的人都能看到。
“盖九幽？这是谁……等等，本皇想起来了，这不是那个失踪多年，传闻已经坐化了的寿尽准九吗？他没死？”
黑皇一愣，很快就想通了许多前因后果：
“不对，寿尽准九血气枯竭，完全没可能突破大帝，所以盖九幽非但不是寿命将尽，反而状态很好？！我靠！叶黑你又骗人了！”
“我什么时候骗人了？这都是慧明道长和盖前辈计划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叶凡脸一黑。
“和你没关系，你为什么会知情？”
黑皇一副我已经看透你了的样子：
“慧明小子虽然手黑，但这种阴谋诡计却不如你，这么阴险的计划肯定是你提出来的！”
叶凡：？？？
“你对慧明道长到底有怎样的误解啊？”
叶凡都气笑了，随后忽然想到了什么：
“就因为他是先天圣体道胎吗？”
“不然呢？”
黑皇一仰头：
“先天圣体道胎就是完美的！”
叶凡嘴角一抽，放弃和黑皇争辩这个话题，转头继续看向宇宙边荒的情况。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广阔到极点、压抑到极点的劫云已经酝酿完毕，仅仅是隔着这么远看，叶凡都能够感受到那种极致的毁灭带来的灵魂颤栗。
“这就是……成帝劫吗？”
感觉只是一点余波，都足够杀自己千百万次了。
“没错。”
黑皇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度过此劫，就是无缺大帝，横推一世无敌。”
自古以来，能到准帝九重天的天骄就已经稀少到极点，其中还不是所有人都能渡过成帝劫。
纵然你天资不凡、才情无双，又或者机缘绝世，但能到准帝九重天这个境界，谁又能平凡到哪里去呢？
天才，只是渡成帝劫的门槛。
更不用说除了宇宙规则带来的天劫，这个世界还有非规则所导致的人劫。
黑皇忽然在一道雷光的闪烁时发现了一个黑点，通天法眼的投影可不存在画质不清晰或者噪点的问题，顿时有些难以置信地惊呼道：
“等一下，那里好像有个点……那是个人？”
“那是慧明道长。”
叶凡朝那边看了眼。
立身于雷劫的边缘，几乎再往前挪一点点就是劫云笼罩的范围，但亚当却依然面不改色，静立在那里眺望劫云中央的盖九幽。
“慧明在那做什么？”
“为了应对……那些不希望看到盖前辈顺利成帝的家伙。”
叶凡目光一转，看向了东荒的各处生命禁区。
第1031章 至尊之间亦有立场
“这是成帝劫！”
不死山中传出震怒的声音：
“怎么回事？这是谁在证道？为什么此前从未露出任何痕迹？”
石皇不理解，他只是睡了一觉，居然连准九大成劫都感受不到了吗？
另一道声音阴狠而果决：
“不管他是谁，都要死！成仙路开就在眼前，不管任何人都不能成帝！”
“但他已经是成帝劫了，就算我们趁他的虚弱期赶过去，他也是虚弱的大帝。”
另一道声音显然带着几分退缩之意。
确实，之前老金乌甚至不敢和至尊们交手，就任由雷劫将自己劈成道伤难愈的状态，以此让至尊们对他失去警惕心。
但那是因为老金乌渡的是准九劫，哪怕是巅峰准九，也就是另类成道者，在复数能极尽升华的至尊面前也只有被当场打死这一个下场。
准九和大帝能一样吗？
古往今来，世人眼中都只有战死的大帝，和自斩一刀的大帝，而没有一对一战斗被打死的大帝。
包括禁区至尊也是这么认为的，因为他们不知道红尘仙路的存在，在他们的认知中也不存在两帝共存的情况。
哪怕是神话时代，世人以为那时候的天庭有多帝共存。
但他们作为当事人还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吗？
帝尊炼制的九转金丹能让吃过不死神药的至尊继续延寿，以此让至尊为他卖命。
想到这事一群至尊就恨得牙痒痒——九转金丹和不死神药一样都只能生效一次，而当时帝尊给他们的却是切开的九转金丹。
虽然效果远不如完整的九转金丹，但使用次数却是实打实地用掉了。
不再回顾过去，眼下那个正在成帝的家伙才是大麻烦。
“不如我们结伴前去，让他发誓与我等互不干扰？”
一名至尊提议。
正处于虚弱期，他们怕被那名大帝拖死，对方肯定也怕他们拼命，不如约定彼此相安无事。
“那是人族的盖九幽，就在几十年前，他装作寿元无多的样子和一个晚辈一起对我等的后裔发起了攻击。”
这时候，太初古矿的古皇们插进了聊天群：
“如此谋划，可见对方如今成帝，也会是站在卫蔽人族立场的大帝。”
此言一出，有些至尊开始皱眉了。
人族……可以说是最复杂的种族了，同样是人族，彼此之间的差距却能够比两个古皇族之间还要大。
有的人族大帝不管外界事，确实能和他们两不相干，最终甚至可能自斩一刀加入他们。
也有一辈子都在和生命禁区死杠的人族大帝，比如无始，把禁区至尊打得搬家跑路，比如虚空，帝兵染的至尊血太多以至于都快成仙器了，甚至躺进棺材还要坑死两个至尊。
也有至尊没有睡得太沉，又或是有渠道得知外界消息：
“他针对太古族？我看着更像是恰逢其会呢，后来真正针对你太古族的不是只有太玄圣主吗？”
显然，盖九幽从头到尾没动手的举动在至尊眼中有不止一种解释，太初古矿至尊的说法并不足以鼓动他们去和一个虚弱大帝打架。
“就算他站在人族一方又如何？我等此次又不是为了黑暗动乱，而是为了成仙！”
又有至尊开口了，此时此刻他们都认为成仙路开自己就能成仙，不可能觉得自己会失败。
更有至尊从来也没参与过黑暗动乱，就算盖九幽站在人族那边又如何，影响不到他们啊。
虽然统称为禁区至尊，但并不代表禁区至尊就是一个立场。
抛开真和黑暗动乱没关系的荒古禁地，生命禁区尚且有六个，哪怕身处同一个禁区，至尊之间也未必是同一立场的。
眼见自己的话语丝毫没起作用，黄金古皇有些气恼，但其他太初古矿的至尊低声安抚了下他。
任何言论都会有认同的、反驳的，这个时候不要关注那些反驳你的人，而应该看那些沉默不语的，是否认同你的话。
自认为高枕无忧的至尊有之，但被先前不要命的人族大帝打出ptsd的至尊同样有之。
“不管如何，先动身去宇宙边荒吧，如何处置也要看对方的态度再做决定。”
一名神墟的至尊开口了。
这确实是无法反驳的一点，不过问题来了：
“谁去？”
众多至尊一时陷入了沉默。
对于他们如今的状态，一缕生命精气都恨不得撕成两半用，前往宇宙边荒还好说，但可能和对方发生战斗的顾虑还是让众多至尊陷入踌躇。
“我去，若是对方冥顽不灵，现在杀总比对方恢复完满再杀要轻松。”
黄金古皇第一个开口。
这倒是实话，真要对战起来肯定现在是击杀对方的最好时机，代价最小，只不过每个至尊都不想自己成为被付出的代价而已。
黄金古皇可以说是和人族仇恨最深的一个，同时也是最无法置身事外的一个，才率先打算动身。
而且他们发现了在雷劫外为盖九幽护道的太玄圣主，黄金窟已经没了，他总得把黄金锏拿回来。
紧接着说话的居然不是其他太初古矿的至尊，而是石皇：
“本皇也想看看这位证道的人族，若是他不识相……”
作为石中圣灵成道，石皇对人族和其他种族都普遍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毕竟圣灵是真正意义上被天地钟爱的种族。
只要顺利降生，就是自带法则神通的准帝巅峰，只不过孕育时间太长以至于很容易因为各种意外被打断。
但孕育时间长这一点也可以理解为寿命长嘛，不出世的圣灵动辄能活上百万年。
血凰古皇也表示会出手，作为化入帝兵的古皇，他出门一次的消耗相对其他至尊要小许多。
至于太初古矿的其他至尊……很遗憾，其他至尊都没有打算为此而走一趟。
对于没发动过黑暗动乱的麒麟古皇而言，火麟洞现在的损失还在可控范围内，至少他一双儿女还活得好好的，拿回古皇兵不必急于一时。
对于一心成仙的万龙皇而言，整个万龙巢都要为成仙让路，还是等成仙路开时再做清算吧。
最终，神墟与仙陵也各自有一位至尊走出。
东荒七大生命禁区，唯有荒古禁地、葬天岛和轮回海始终没有动静，不过至尊们也没在意。
五位至尊同出，已经足够震慑对方，甚至是在对方反抗的情况下将对方杀死了。
第1032章 见鬼了？他们人呢？
至尊走出生命禁区的动静丝毫不比成帝劫对北斗造成的影响要小。
北斗震动，万灵匍匐，山岳成灰，太阳的光辉都在此刻变得黯淡了。
哪怕只是惊鸿一瞥，那压迫万道的法则也足以让未踏足圣境的生灵化作浮灰。
然而现在终究还没到成仙路开的时候，五位至尊丝毫没有主观上对北斗动手的意图，直奔宇宙边荒而去。
一颗颗星辰熄灭，那是至尊在将沿途的星域炼化成生命精气用以补充自己赶路的消耗。
北斗上，观测、了解这一幕的无数人陷入了疯狂，叶凡也在那股压迫带来的余波散去后咽下口中的血腥味，焦急地看向宇宙边荒。
在那里，盖九幽仍在渡劫，无穷无尽的雷海将他淹没，只能依稀看到一点轮廓，无从了解渡劫的具体情况。
而雷劫的边缘之外，亚当似有所觉地将目光移向了另一个方向，嘴角微微勾起。
“看来慧明道长早有准备。”
看到这一幕，叶凡稍稍松了口气，但内心还是有些不安。
亲自体验过之后，他才真正直观地感受到了至尊的强大，哪怕只是无意识散逸出来的力量就足以让自己的圣体受到了轻伤……
和盖前辈之前展现出来的威压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力量！
慧明道长的准备，真的能够应对这样的敌人吗？
他未来要面对的，就是一群这样的敌人吗？
叶凡凝望着宇宙边荒，先前的威压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让他的双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若不是现在盖九幽的成帝劫的波动依然影响着北斗，他现在都要回去闭关继续修炼了。
三个多时辰之后……
“终于来了啊。”
亚当抬眼看着远方一路上熄灭的星光。
以宇宙的广大，圣人仅仅是有能力凭自己进行跨星域旅行的门槛而已，在漫长的时间和毫无补充的环境当中，哪怕大圣也可能在旅途中陨落。
唯有到了准帝以上，才能够视宇宙为一域，在较短的时间内自由来去于宇宙各处。
而至尊的状态，可以说是有帝境身躯、帝境法则的巅峰准九，在没有极尽升华的情况下以常态赶路，也能够在一天内抵达宇宙的任何一个角落。
看着远道而来的四位至尊和一件帝兵，亚当微微一笑，主动迈开脚步迎了上去。
“他要做什么？”
不少人呆滞地望着宇宙边荒，没想到面对至尊，亚当不想着躲避，反而主动上前。
“蝼蚁，为你对黄金窟做的一切付出代价吧！”
黄金古皇虽然也是一惊，但紧随其后的就是大喜，没想到这家伙主动送上门来。
要是对方望风而逃，他现在还真不好抛下盖九幽去追杀对方。
而对于黄金古皇的反应和亚当的举动，其他四位至尊视若无睹，继续朝着前方的劫云而去。
雷劫确实会无差别将渡劫者外所有在劫云下动手的人视作挑衅者，并且把对方拉入雷劫的针对目标，但这个宇宙可直接容纳的最高层次就是大帝。
哪怕是红尘仙，也是在帝境走出极远的大帝，真正成仙还需要在仙域重塑仙体。
因此作为曾经为帝与皇的至尊可以暂时屏蔽天机，在雷劫中出手，极尽升华后甚至能反过来利用雷劫来对渡劫者动手。
这也是古来帝与皇成道时最艰难的一关——至尊阻道！
“就这么过去，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亚当的目光落在黄金古皇打出的黄金仙光上，那璀璨如金的仙光顿时湮灭了。
“嗯？！”
黄金古皇的瞳孔微微收缩，不等他反应，亚当的目光又落在了他的身上。
一瞬间，恐怖而莫名的力量降临在黄金古皇的身上，让他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刚才打出的黄金仙光会崩溃。
在大音希声的惊爆中，黄金古皇的身躯仿佛被一个完整的世界正面轰击，狰狞的伤口眨眼间将皮肉翻卷，断裂的骨茬和内脏碎片抛洒向身后无远弗届的区域，在星空中清出了一片半球形。
同一时间，一扇门自虚空中从无到有地浮现，自然而然，好像从天地开辟时就坐落在那里，朝着下方的石皇镇压而去。
一本书仍在虚空之中，似乎独立于时空之外，此刻翻开一页，极尽辉煌的九十九龙山浮现其上。
九十九龙山的阵灵就盘坐在化仙池的上空，缓缓伸出一只手掌，突兀地出现在现在的时空，压向那名神墟中走出的至尊。
一片如梦似幻的光雾飞向了仙陵中走出的那名至尊，其中一道影子若隐若现，初看是根细长之物，但一转眼又好像是个有好几条尾巴的动物。
与凤翅鎏金镋相融的血凰古皇这边反倒是最平平无奇的一处战场了，一口钟无声无息地压在了凤翅鎏金镋上，然后这凤翅鎏金镋就一点动静都没有了，与那口钟不知消失去了何处。
北斗上陷入了一片寂静，如果说太玄圣主主动迎上五名至尊是出乎他们的预料，那么现在太玄圣主在做的事情就是把他们的三观都炸了。
他这是要以一敌五啊！
一个准帝打五个至尊，他疯了？
“找死！”
石皇冷哼一声，连古皇兵都不掏，反手一拳轰向头顶的门户。
却没想到门户在此刻轰然打开，露出其后一片冥昭瞢闇之象，石皇一时间竟没有反抗之力地被吸了进去。
“轰——”
石门关闭，并在下一刻消失在原地。
众人一惊，回想起那消失的凤翅镏金镋，再看向另外两位至尊——
与那突兀出现的手掌刚一接触，那名神墟中走出的至尊也消失了，似乎是被那只手拖向了那只手的主人所在的地方。
而那片光雾……
包裹了仙陵至尊之后倒是没有消失，但其中也没有任何动静传出来，安宁祥和得好像那至尊在里面喝茶聊天一样。
一时间，哪怕是关注着宇宙边荒的其他禁区至尊，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到底发生了什么？
哪怕是太玄圣主突然表现出强悍的实力，以准帝之身外加那一大把的帝兵和五个至尊打得有来有回，他们都算还能够接受。
哪怕他压着五个至尊打也行啊！
现在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连对方消失的过程都看不明白，这算什么事？
Nm的见鬼了？
就在这一刻，宇宙边荒抛洒的黄金古皇的血肉纷纷倒卷而回：
“你——找——死——！！！”
黄金古皇的身躯恢复，一双眼中赤红甚至盖过了金黄：
“你——嗯？他们人呢？”
第1033章 你的食材正在升级
“不用急，你很快就会见到他们了。”
亚当的眼中闪过几分餍足，随后又转变为毫不掩饰的热切。
如果只是单独的一个至尊，那么他早在圣人境界就能解决，如今他身为准帝四重天，同时操控四件器分别镇压一个至尊简直如吃饭喝水一样。
而事实上他也确实是在“吃饭喝水”。
至尊的力量是庞大的，除了境界斩了一刀跌落准九巅峰，其他都和衰老的大帝没太大区别。
一口吞下一名至尊，这完全是亚当在这个时代吃得最饱的一口，甚至让他隐约有一种“饱了”的错觉，但他很清楚，他还能吃下更多。
而且不同于先前以圣人吞准帝，消化的速度还会有些跟不上，现在他吞下石皇完全可以说是入口即化。
只是为了防止北斗的至尊吓得直接搬起禁区就跑，他暂缓了对其他三名至尊的吞噬，并且让眼前的黄金古皇多活一会儿。
一会儿他还会把另外三名至尊一一放出来打一场假赛，装作自己刚才只是把对方暂时放逐了。
这样的举动在制造出他无力同时对抗多位至尊的假象的同时，也是为了能够有时间更好地品味每一个至尊被消化之后的所得。
在吞噬石皇这尊九窍仙石圣灵之后，虽然将对方的一切化为了纯粹的能量，但对方身上的道与理还是在消化的过程中被亚当完全掌握。
由此，他的圣灵术得以更上层楼，甚至立身于宇宙边荒都有几分站在宇宙中央的感觉。
如同正处于孕育状态的圣灵一样，整个宇宙都在向他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力量，想将他孕育成更完美的姿态。
“力量我收了，更完美还是算了。”
哪怕目前来看他对污染有一定的抗性，甚至是一定的适性，但这个世界规则中的完美在他眼中残缺得有点过分。
在内心婉拒了宇宙的好意，亚当吸收着这源源不绝的力量，却摒除了宇宙要在他体内刻下神纹的举动。
就在此时，前方的黄金古皇终于把状态调整好了，双拳上散发出黄金光泽，朝亚当轰了过来——
遮天宇宙修身体秘境法，不存在法师，尤其是帝境，哪怕是风姿绰约的女修，也一个个都是将肉身千锤百炼的存在。
黄金古皇虽然有些忌惮于刚才太玄圣主的那一下，但那种力量只是纯粹的破坏力，没有规则造成的道伤，他的肉身很快就完全恢复了。
想来那只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而使的特殊手段，至于目的毫无疑问就是那四个至尊失踪的原因了。
黄金古皇不觉得对方能频繁地施展那样的力量。
不算那一招的话，对方能够打散他的黄金仙光，实力在准帝当中确实已经登峰造极，符合当年无始大帝那变态的程度。
不过无始术的效果他也略知一二，面对他皇级的肉身，对方又该如何应对呢？
“死吧！”
面对这纯靠肉身强度轰来的黄金双拳，亚当心中毫无波澜，一指点出，黄金古皇前方的虚空顿时崩裂开来，无尽的光焰从裂痕中喷涌而出。
快得连黄金古皇都来不及反应，那裂痕就已经蔓延到了自己的身上，几乎毫无阻碍地划开了他的身体，以胸口为分界将他的身躯断成了两截。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么这点伤对黄金古皇的影响还不如刚才被打得满天飞散来得大。
可问题是这一招和刚才不同，帝境的虚空道则在这一条裂痕上凝聚不散，黄金古皇感觉自己的元神一时间竟被阻隔，无法控制身躯。
而被虚空裂痕断作两截的身躯在此刻竟然有要在虚空中消融的征兆！
“是姬虚空的虚断两界！”
轮回海中传出一声心有余悸的惊呼。
昔年虚空大帝打进轮回海，就是以这一道禁忌篇章中的秘术杀死了一名至尊！
“他不是无始的传人吗？为何会在虚空之道上有如此造诣？！”
虽然知道一个人修行路上不可能只修一本前人的帝经，多少会参考一些其他的路，但太玄圣主现在表现出来的样子可不是参考过虚空经那么简单。
每一本帝经的秘术都不是随便就能施展的，尤其是禁忌篇章，都是大帝所修之道的升华。
似虚断两界这样虚空经的秘术，若是在虚空之道上没有足够的领悟，压根无法施展出来，更不用说对黄金古皇的皇躯生效了。
“吼啊——”
黄金古皇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躯在虚空中一点点融化，发出一声怒吼，准帝九重天的境界一点点拔高——
极尽升华！
“你必定要死！包括盖九幽、太玄圣地、北斗的人族，都要死啊！”
哪怕黄金古皇来之前已经做好了要极尽升华的准备，但那也是为了盖九幽准备的。
他从来没想过，一个准帝能把自己逼到要极尽升华的地步。
当然，这当中也有他们是五个至尊一起来的因素，谁又能想到其他四人一转眼就被暗算不见了呢？
和常态出手不同，禁区至尊极尽升华要付出的代价太大太大了，若不能在战后补充足够的生命精华，那么极尽升华就是至尊最后的璀璨。
在这个成仙路将开的时候？
开什么玩笑！
黄金古皇的心在滴血，但他也知道现在若是不极尽升华，搞不好马上就要死。
随着一步步重登昔日的境界，黄金古皇的威势甚至将远处盖九幽渡劫的劫云都冲散了一角。
对此，亚当原本是想发扬优良传统，在对方变身期间打断对方的，但就在这时……
“嗯？”
亚当眼睛微眯，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他在至尊极尽升华的时候吃掉对方，那么算是吃了个准九至尊，还是算吃了个古之皇者呢？
你的食材正在升级.gif
抬起的手顿了顿，黄金古皇已经如愿完成了极尽升华，彻底踏入昔日的巅峰。
“慧明这小子在做什么啊？！为什么不用无始术阻止他？”
黑皇急得四条腿都开始打架了，一张狗嘴里唾沫星子乱飞：
“古之皇者极尽升华，虽然只能维持一段时间，但在这期间除了天心印记之外，和昔日的境界没有差别，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亚当看着面前恍若立身黄金神国的黄金古皇，舔了舔嘴唇：
“尝尝看~”
第1034章 何不先去将太玄圣地屠尽
看着亚当，黄金古皇正要动手，忽然感到心口一痛。
随之而来的，就是从胸口飞速蔓延到全身的虚弱感，那是他的力量在飞快地流逝。
发生了什么？
因为元神和灵魂都在一并衰弱，黄金古皇的思维速度发生了断崖式的下降，当他低下头查看的时候，盯着自己的胸口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啊，原来是自己的心脏被挖走了。
黄金古皇前方的亚当如泡沫般破碎，而在他身后，亚当的身影缓缓凝聚，一只手已经插入了黄金古皇的心口。
以往受限于实力和体内世界的完整度，亚当可选的进食方式还比较有限。
就像以前吞那几个太古族准帝时一样，只能通过器作为媒介，将神纹道痕打入对方身体从而将对方转化为能量，随后再吃。
这种方式借鉴了蜘蛛等动物，将对方先体外消化成可直接吸收的营养物质，再进行吸收。
但随着亚当到了准帝境界，不但进食的速度提升了，在方式上也可以有多样化的拓展了。
比如可以通过器或是生吞等方式将敌人直接送入体内世界，以世界之力直接将外来之物消化分解，准帝境界的体内世界规则足够稳固，不会再受外力影响。
此类方式的受害者代表就是石皇，亚当的器自然是能直接联通他的体内世界的。
至于传统的烹调方式，也不是不能用，这样一来口感上自然是最好的，但就是麻烦了点，而且太慢了。
除此之外，对于那些人型生物，下锅煮之类的方式就略显猎奇了。
因此亚当针对这种长得像人但其实和人没关系的生物，又不想直接扔进体内世界毫无仪式感地消化掉的，有一种专门设计的烹饪方法和配套的秘术。
随着神纹完全将黄金古皇的身体遍布，又猛然收回，黄金古皇的身上再也没有那璀璨的金色，整个躯体都干瘪皱缩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亚当从黄金古皇胸腔拔出的手，在手掌中正抓握着一颗黄金苹果般的心脏，饱满诱人，璀璨耀眼。
哪怕只是看着，都能够直观地感受到那心脏中凝聚的力量和生命力。
“吸溜——”
一名禁区至尊忍不住发出了有些失礼的动静。
不止亚当馋至尊，至尊之间其实也馋。
嘛，禁区至尊之间各有立场，而且还很需要补充生命精华来延续寿命，那么以彼此为食也不算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之所以正常情况下至尊们都是联手收割宇宙生命，那是因为他们同在一个境界，彼此厮杀消耗太大，哪怕到时候吃了对方也弥补不了消耗的部分。
但如果对方陷入无力反抗的虚弱状态，那么对宇宙万灵都能挥起屠刀的至尊自然不会介意尝一口自己的好邻居。
青春没有售价，邻居入口即化！
将黄金古皇的心脏端详了片刻，亚当发现这心脏凝聚了黄金古皇巅峰状态转化而成的能量，确实比之前消化石皇的所得还要庞大。
而从实力判断，黄金古皇是不如石皇的，理论上黄金古皇应该比石皇转化出来的能量要少才对。
果然，极尽升华的至尊虽然肯定是比不了真正的当世大帝、皇者，但也比常态的至尊要补！
这当中的差距，甚至几乎可以达到整整一倍！
“这就有点麻烦了。”
亚当微微皱眉，抬手将那黄金心脏缩小到草莓大小送入口中：
“禁区至尊倒是好杀，但还要等他们极尽升华……也罢，逼一逼总是会极尽升华的。”
“实在不行，再想想能否让对方被动升华？”
亚当抬眼，看向散去的光雾中露出的仙陵至尊。
对方眼中的迷惘缓缓散去，看向亚当的目光浮现出几分诧异和疑惑，随后又迅速变成被冒犯的愤怒：
“区区蝼蚁，竟敢主动挑衅，看来你在死之前还想体验极致的痛苦！”
这至尊的记忆还停留在他们四个一起往前走，然后亚当开口阻止他们的时候呢。
“黄金皇，杀他之前……嗯？”
一回头，仙陵至尊沉默了，黄金古皇人呢？
等等，其他人怎么也没了？
相比于震撼的仙陵至尊，生命禁区关注着宇宙边荒的众多至尊都松了口气：
“原来如此，只是某种迷惑的手段吗？拖延时间的手段罢了！”
“似这般手段能对我等生效，确实惊人，但也就猝不及防之下能阴到人罢了，只要心怀警惕就无妨！”
“如今看来，另外两人的消失也是虚空之道的手段，类似于昔日乱古的永恒的放逐。”
“此子掌握乱古斧，先天圣体道胎也确实得天独厚，竟让他在虚空之道能有如此造诣，也算是一代天骄了。”
“只可惜，他选错了路！”
“看穿”了太玄圣主的伎俩之后，禁区至尊们一下子就无所畏惧了：
“此子偷偷渡劫提升，如今竟然已经有能搏杀黄金皇的实力，先天圣体道胎的可怕你我心知肚明，断不可放任他继续成长！”
“除此之外，与他联手的盖九幽究竟是何立场相信各位也没有疑虑了，放弃交涉吧，直接将他在雷劫中击杀！”
“我去！当年受无始一招险些丧命，今日定要向他的传人报此旧恨！”
当年真挨过无始术的至尊哪个活到今天了？
一旁的至尊忍不住看了开口的至尊一眼，回忆了一番，忍不住在心中暗道：
你当年隔着八百里开外被无始术擦了一下也算旧恨？
众至尊商议之后，当机立断又走出了五位至尊。
仙姥看向轮回湖，又看了眼葬天岛：
“尔等还是不出手吗？”
轮回湖也就算了，这个昔日极度鼎盛的生命禁区被虚空大帝杀了一波之后只剩下轮回之主和逍遥天尊两名至尊了。
这俩还是平日里没什么动静的至尊，就算那天坐化了也是无声无息的，外人根本无从发现。
但葬天岛隐于天穹，却一直没什么损失，之前也没有人出手。
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不是打算坐享其成。
眼见几名至尊看向自己这边的视线有些不善，都已经走出来了，说不定会直接对自己动手，葬天岛最终也有两名至尊走出。
在动身之前，忽然有一位葬天岛的至尊开口：
“去之前何不先去将太玄圣地屠尽？”
宇宙边荒，听到这话的亚当眉头微微一皱。
第1035章 一起极尽升华！
“这就没有意思了……”
亚当叹了口气，抬手一抓，玉杖在掌中浮现，抡圆了挥向面前的仙陵至尊。
那鸠首直接在面前的仙陵至尊身上敲击出了一圈圈的虚空涟漪。
不待反应和还击，一方完整世界的沛然之力瞬间压下，把仙陵至尊变成了二次元，同时又从四面八方向着中心压缩……
不多时，那名仙陵至尊被压成了一张四四方方的薄片，漂浮在宇宙空间当中。
这怎么不算一种不忘初心呢？
虽然除了爱和无，他完全没有亲手收服过库洛牌就是了。
亚当收起空中的通常怪兽卡，连同被其他两件器镇压的神墟至尊、血凰古皇一起，三个至尊被亚当送入体内世界，顷刻炼化。
随后一步迈出，虚空绽开道道裂痕，无需借助石门，亚当硬生生靠肉身撞穿虚空的限制，回归北斗太玄圣地上方。
“慧明道——”
叶凡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亚当一挥手，整个太玄圣地与下方的北斗星脱离，被他收入掌中。
“好了，接下来就可以安心说‘大不了打沉北斗’了。”
亚当摇摇头，扭头看向刚刚赶到的七名至尊：
“活体食材确实是有这样那样的风险，但终究是风味更佳，有得必有失，无奈啊……”
众至尊脸上的惊骇尚未褪去，毕竟要瞬息从宇宙边荒赶到这里，哪怕是他们也要极尽升华才行。
然而闻听此言，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怒又将他们包裹。
“食材？”
一名至尊当场极尽升华：
“我要将你生撕活吞！”
“咦~这是对我先前把要对我扒皮抽筋的准帝扒皮抽筋的反制吗？”
亚当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我承认我输了，你这么丑，生撕还行，活吞有些下不去口啊。”
与此同时，亚当心中一喜。
他现在到了准帝，很多手段都能以这个世界的方式使用了，但强度肯定不如直接用原版。
现在他能如此成功地影响对方的情绪，让对方极尽升华，看来自斩一刀对至尊的道心影响很大啊。
在极尽升华完成的刹那，亚当一步踏出来到那名至尊身后，伸手一掏——
“你——”
一具带羽毛的干尸落地，其他六名至尊看着手中多了颗“红苹果”的亚当，顿时浑身汗毛倒竖。
“一起极尽升华！我看到了！除了虚空之道，还有无始的光阴之道！”
仙姥忍不住大吼：
“他是卡在大鹏皇极尽升华境界未稳的刹那出手！只要我们一起极尽升华，他就只能抓住一人的空隙！”
至于知道了亚当是如何做的，为什么还要极尽升华？
一方面是不极尽升华，在准九境界的至尊们自认确实打不过这个先天圣体道胎，另一方面亚当的推波助澜肯定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总之，在亚当欣慰如老农民的目光当中，面前的六颗苹果自发地催熟了起来。
“咔——”x6
“都知道我用的是光阴之道了，一个刹那对我而言很短暂吗？”
亚当叹了口气，将七颗色彩略有不同的心脏一一收起。
与此同时，一件件帝兵从虚空中飞出，将至尊的帝兵、古皇兵镇压。
一番举动看似轻描淡写，但亚当的气势以及气血还是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一副刚刚动用过自身难以承受的秘法，陷入虚弱状态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禁区至尊们坐不住了。
这短短一天不到的功夫，被杀死的至尊都到两位数了，若不趁太玄圣主虚弱将他彻底击杀，等他恢复过来，他们上哪再去找十几个至尊去消耗太玄圣主的体力？
而且很显然太玄圣主走的路和狠人有几分相似，以对手为食粮，等他缓过劲来，吞下这么多至尊的他会强到什么地步？
“太玄圣主！今日你必死无疑！”
轮回海沸腾了，一道身影从中飞出，拖曳着层层叠叠的虚影，令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头晕目眩，几欲作呕。
不是这名至尊太恶心，而是太快，时光在他的身边产生了扭曲，以至于观看者都会受到影响。
“逍遥天尊，等你很久了……”
亚当“勉强”再运法力，与逍遥天尊对了一招，后撤卸力的脚步震碎了数百万里的大地。
逍遥天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他们这个阶段，全力一招分分钟能湮灭一片星域，哪怕北斗经过炼制格外坚固，造成百万里破坏的力量对他们刚才的战斗而言也不及一缕余波。
以如此状态，能跟得上他的速度，还能仅仅卸除这些力道，而将其他部分全部接下，太玄圣主已经可称古来无二。
只可惜……
“越是天才，你越该死啊！”
仙泪绿金瓶从袖中飞出，瓶口宛若一口黑洞，限制了虚空、扭曲了光阴。
“噗——”
一截刀尖从胸口刺出，逍遥天尊的动作一滞，忍不住低头去看。
“不死天刀……？”
身为神话时代的老古董，不死天皇和不死天刀逍遥天尊自然是认识的，他甚至知道不死天皇偷袭晚年的帝与皇吞噬对方的事情。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关头对方会突然出手，而且出手的目标还是自己？！
在逍遥天尊生命的最终，萦绕在他心头的是不解与愤怒，然而紧随其后冒出的却是一抹惊骇。
因为他感受到，那柄不死天刀正在将他的身体精华浓缩凝聚，转化为能量——就像之前那些被掏心，结果连带着一身精华都被夺走的至尊一样！
不死天皇若是对他出手，怎么可能只要能量而不要生命精华？
是你！你使诈！
干枯的声带，无力的肉身，最后一声质问只流露出几丝气音，连一个音节都无法吐露清楚。
逍遥天尊的尸体轰然倒下。
“桀桀桀——”
不死天刀的神只发出一阵阴笑，抬手打向一脸“惊骇”的亚当。
亚当 “勉强”再再运法力，与神只对了一招，将对方送过来的那团饱含着逍遥天尊一身精华的心血收起，同时奋力向后一跃，撞碎虚空跌进了时空乱流当中。
神只一个犹豫，失控乱流的缝隙已经合上，除非有足够的时间与空间道则的理解，否则别说追上去，就算从里面出来都难。
而众所周知，不死天皇不以时空之道闻名。
然而下一刻，失去了目标的不死天刀却没有离开，而是看向了生命禁区的方向。
第1036章 没事，我不挑食的
“不死天皇！你在做什么？”
虽然仅仅是不死天刀现世，然而能够一击将逍遥天尊击杀，显然背后是不死天皇在暗中操控。
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搅局的家伙，一群禁区至尊简直人都麻了。
由暗转明的第一刀居然是先把逍遥天尊打死，然后再去打太玄圣主——好吧，不死天皇可能是怕逍遥天尊跑了，所以才先将对方作为目标。
同为能够把邻居当口粮的存在，至尊们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问题在于，这么出手的结果就是太玄圣主跑了啊！
虽然对方坠入时空乱流之前处于虚弱状态，而且先后和逍遥天尊、不死天刀对了一招，定然已经身受重伤。
但他没死啊！
以太玄圣主对时空之道的造诣，他死在时空乱流的可能性确实依然很大，但绝不是百分之百！
而且他身上还有许多至尊转化而来的精华！
一想到对方经过修整卷土重来的样子，众至尊就忍不住感到眼前一黑。
只能祈祷对方修整好的时候成仙路已开，他们到时候已经进入仙域……
哦，对了，该得先解决正在渡成帝劫的盖九幽！
原本打算往太玄圣地原址赶去的三名至尊扭头就要往宇宙边荒而去，却被不死天刀堵了个正着。
“不死天皇？你……”
正在气头上的太初古矿至尊话刚出口，就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声音中带上了几分颤抖：
“你要做什么？”
“明知故问。”
不死天刀神只摇了摇头，一挥手，五色刀光如同天幕垂落！
“你——！”
这名至尊的瞳孔缓缓散开，刀光原来已经贯穿了他的躯体，从仙台一路到轮海，五大秘境被一次性贯穿，死得不能再死。
另外两名至尊瞬间后退。
“天皇陛下！我等对您一直是崇敬有加啊！”
万龙皇面无血色，一旁的兽神也是连连点头。
从出手到那名至尊被杀死，他们甚至没有反应过来，那岂不是说如果刚才不死天刀的目标是他们，他们也没法反应过来？
这还只是被不死天皇驱使的不死天刀！
不死天皇现在在哪里？
为什么他会这么强？！
“哦？既然如此，何不为化作本皇的仙路基石？”
不死天刀神只露出了一个残忍又冰冷的笑容：
“放心，本皇会记得尔等的贡献的！若本皇成仙，定会为尔等立碑纪念。”
“我纪念你m￥&@！”
兽神闻言忍不住破口大骂，当即开始极尽升华！
“蝼蚁的挣扎罢了。”
不死天刀神只眼神一冷，五色刀光席卷，兽神瞬间被不死天刀的刀身贯穿。
整个身体迅速干瘪下去，兽神很快也发现了自己的一切是被转换成了能量而非生命精华，然而同样也是无力戳穿对方。
三息之后，极尽升华的万龙皇也步了兽神的后尘。
然而在察觉不死天刀在吞噬自己转化为能量后，万龙皇的眼中竟然没有受骗的悲愤，反而露出了几分释然？
太玄圣主，究竟是如何伪造出不死天刀的呢……
带着这样的问题，万龙皇彻底闭上了眼睛。
不死天刀神只收起万龙皇的心血，不用转身，已经又有三位至尊围住了他，三位已经完成极尽升华的至尊。
这才对嘛。
果然，太玄圣主再怎么挑拨，至尊也很难下定决心先极尽升华再和他动手，而不死天刀，或者说不死天皇就不一样了。
毕竟两者在至尊们心中的实力定位完全不同啊。
“只有你们了吗？”
亚当有些遗憾地扫了眼三人，从虚空中走出。
行吧，一番表演赛，禁区至尊确实都快要被他掏空了，几乎只剩下一些专心等成仙路开的至尊了。
“噗——”x3
“哦，对了，还有。”
收起三颗心脏，亚当缓缓转过头，一掌自九天击落，从炸碎的仙陵中拖出了一具好似已经死去多年的尸体。
“没事，我不挑食的。”
亚当露齿一笑，手中的尸体瞬间活了过来，反手一击向他的头颅打来——
“咔嚓——”
长生天尊死不瞑目的头被摘了下来。
一时间，整个宇宙的安静了下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他们看不懂？
似姬家圣主、西王母等人，还有那些太古族，所有关注着战况，同时还对过往的古史有一二了解的人，几乎都处于一脸懵的状态。
什么？太玄圣主回来了？
什么？逍遥天尊没死？
什么？太玄圣主赢了？
什么？不死天皇也没死？
什么？不死天皇对至尊动手了？
什么？太玄圣主又回来了？
直到亚当收拾好战利品，又漫步于禁区之间，开始将众多至尊所收藏的天材地宝、不死神药一一收起，所有人的理智才慢慢回归。
不是他们理明白了，而是彻底理不明白了，而且现在已经顾不上被炸碎的三观了。
“黑暗动乱……结束了？”
“我们活下来了？！”
“太玄圣主天下无敌！”
各方甚至在此刻抛下了正在渡劫的盖九幽，收拾礼品准备去太玄圣地朝圣。
大帝？
古之大帝谁能手刃这么多至尊，把众多生命禁区打成这样？
至于太玄圣主是怎么做到的……那不是正要去问吗？
此时此刻，天下无敌的太玄圣主正在享受丰收的喜悦。
亚当的目光幽幽落在已经把树根拔出地面的悟道茶树身上。
危！
此时此刻，亚当正一手抓着一尊发动过黑暗动乱，但如今寿元将尽而无法出世的至尊的全部精华，另一只手抓着玄武不死药，
看着这个造型的亚当，悟道茶树瑟瑟发抖，一树的茶叶扑棱棱往下飞落，但亚当却只是将玄武不死药往九十九龙山中一塞，随后收起茶叶，继续向它抓来。
悟道茶树连忙送出一道神念。
它当年就险些被不死天皇砍死，连树心都挖走了一块，如今只有不死山能够让它活着生长。
“放心，新家你肯定住得惯。”
亚当却不管不顾：
“要是你住不管，大不了再让你搬回不死山就是。”
说着，亚当把悟道茶树也送入九十九龙山，并召出木书，力量笼罩下方的不死山。
然而不死山飞到一半，忽然失去力量重新坠向地面，只见亚当面露喜色，扭头看向中州：
“就等你们呢！”
只见中州忽然有惊世光芒冲天而起，是那些太古种族启动阵法，要逃回各自的祖星！
第1037章 修复一下宇宙里现在种族太多的bug
麒麟古皇回到了火麟洞，将自身的法力注入传送阵法，同时毫不犹豫地极尽升华。
这是他留下的阵法，在今日之前，他从未想过这座阵法会由自己来启动。
正如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被逼到如此穷途末路的境况。
望着远处的太玄圣主，麒麟古皇深吸了一口气。
后悔？
其实没有，无论是针对将成道者还是掀起黑暗动乱，从头到尾他可以说压根就没参与过这些事情，而其他至尊的所作所为也不是他能拦得住的。
哪怕重来一次，也不过就是这个结果。
只是有些遗憾罢了，毕竟成仙路开启的时刻就在眼前……
“麒麟皇这又是何必呢？”
亚当的身影悄然浮现，身体周围带着和先前逍遥天尊如出一辙，甚至程度更强烈的时空扭曲感。
“对于没掀起过黑暗动乱，也没对我出手的禁区至尊，我是不会随便动手的。”
反正这些至尊都是为了成仙路而去，那就让他们去嘛，死在成仙路里，他再去收尸，也是一样的。
正如他所说，他不挑食，食材在烹饪之前就死了不是很正常？
只要是刚死的，也算新鲜食材啊！
“不必多言！”
麒麟古皇如愿完成了极尽升华，在一声暴喝中挥拳朝亚当打来。
“哦？”
亚当目光一闪。
单就麒麟古皇的经文，其实依然是纯粹的遮天身体秘境法的路子。
但这一拳当中，却有几分麒麟宝术中的散手麒麟拳的影子。
亚当同样抬手一拳回应，身后隐约浮现出一头五彩麒麟仰天怒吼的景象。
麒麟古皇的瞳孔微微收缩，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却再也没能说出口了。
麒麟宝术已经是仙王法，以曾是仙王的麒麟不死药为参照，在如今的亚当手中，一拳打死极尽升华的麒麟古皇不过轻而易举。
随手摘出麒麟古皇的心脏，亚当目送火麟洞在阵法中离开。
“原来在这里。”
亚当留在此地的身影消失，顺着阵法的痕迹追了过去。
同一时间消失的还有留在其他有祖星可回的太古皇族、王族巢穴前的身影。
至于剩下那些已经没什么用的太古族……
“死的去，活的住。”
声音幽幽传开，一本几乎有半个中州那么大的虚幻书本在北斗上空浮现，书页翻动间，无数太古种族连人带窝一同投入其中。
该炼化的炼化，该渡化的渡化。
将太玄圣地放回，亚当重新来到一座座禁区前开始动手。
一座座已经人去地空的生命禁区飞入书中。
他和麒麟古皇的交流，其他至尊也都关注着，在知晓亚当不会对他们出手的情况下并没有选择反抗或逃跑，而是提前舍弃了原先待的生命禁区，跑到了荒古禁地周围。
这一世北斗的成仙路，就在荒古禁地内。
片刻后，亚当回到北斗，将其他禁地一一收起，当然还有他的战利品。
主要是太初命石这类顶级天材地宝，以及神墟中的蟠桃不死药，做完这些后亚当又一步踏出，来到了荒古禁地之前。
众至尊顿时心脏一紧，然而亚当丝毫没有停顿，径直踏入了荒古禁地中。
“他要做什么？”
“难道是要现在闯成仙路？”
“他都还没成帝，为什么要提前闯成仙路？我看他是为了荒主而去的。”
荒主大概是最神秘的至尊了，遗世独立，拒绝交流，要不是当年天璇圣地之事，其他至尊都要怀疑荒主是不是已经坐化了。
昔年天璇圣地为求成仙之秘，举教攻入荒古禁地，结果几乎全军覆没，只有一人逃了出来，其他人都成了荒奴。
也不知道一帮连大帝都没有成就的人是怎么敢寻求成仙之秘的……
亚当漫步于荒古禁地，四周源自狠人大帝的道韵自然而然地朝着远离他的方向逃逸。
这也是遮天法和传统修仙的一项很大的不同，传统修仙主打一个天人合一，但遮天法则是我要做天地间最靓的仔。
极度的自我，体现在遮天法的方方面面，哪怕一缕气息，一丝道韵也有极强的排他性。
亚当仔细看了眼荒古禁地深处，荡漾的神光将帝道法则的反扑消弭，可以看到狠人大帝依然在沉睡，身上缠绕着仙金锁链，似乎正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
既然如此，那他就自便了。
将吞天魔罐送入荒古禁地深处，亚当看向四周，九座山峰上迸发出神光，随后各自飞出一株低矮的树枝。
九者在一阵扭曲变化之后相融为一，昔日被狠人大帝分开以研究长生之法的九妙不死药，在不知过了多少万年之后终于再现于世。
收起九妙不死药，亚当看了眼荒古禁地的渊底。
和眼神复杂的大成圣体对视了一眼，亚当消失在原地，看来是彻底离开了。
远处的至尊们狠狠松了口气。
等到盖九幽渡完成帝劫，准备和禁区至尊血战一场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当听叶凡描述亚当是如何大杀四方，秒至尊如杀鸡屠狗的时候，盖九幽差点以为自己在听什么神话故事。
“慧明他已经成帝了？”
盖九幽忍不住喃喃道。
“那倒没有，慧明道长当时才准帝四重天，不过他现在准帝八重天了。”
叶凡的话语中不无羡慕，毕竟他很清楚先天圣体道胎只会比自己这个荒古圣体更吃资源。
而慧明道长直接一路冲上准八，他都不敢想当时道长他一口一个至尊有多补！
“不过慧明道长也说，他接下来会在准八和准九境界蹉跎大几十年，甚至可能要百年时间，让我抓紧修炼。”
叶凡的话语中又多出了几分紧迫感。
“蹉跎……”
百年甚至可能不到百年的时间，就能度过准八和准九这两个境界，居然能够被称得上“蹉跎”吗？
盖九幽张了张嘴，还是放弃了已经到嘴边的话。
毕竟他突然发现，自己就算成了帝可能也不是慧明小子的对手。
“慧明小子现在人呢？”
叶凡沉默片刻，才开口回答：
“他说他要去其他种族的星空古路转一圈，顺便修复一下宇宙里现在种族太多的bug。”
第1038章 诛仙剑诀
“奇怪……”
亚当漫步在宇宙当中，跨出一步就有一片星域被他甩到身后。
“帝尊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亚当几乎用脚丈量了大半个宇宙，虽然一次丈量的距离比较远，但可以保证的是他走过的地方都被他仔细探查过了。
期间把除人族之外的各种奇怪种族统统人道处理了，还剿灭了天庭旧部、不死天皇旧部、昆仑遗族等各种历史遗留问题。
当然，各种天材地宝乃至于稀奇古怪的神只念、棺材、飞船等东西也被亚当收获了不少。
连最后一处，同时也是最特殊的生命禁区地府的位置他都找到并标定了位置，只等兜完一圈再堵上门去剿灭。
但就是没发现帝尊的痕迹，甚至连对方留下的道韵都没发现多少，就好像对方已经人间失踪很久了一样。
难道帝尊暂时离开了，现在不在这方宇宙？
帝尊既然布置阵纹试图炼化两个宇宙，那么自然不只这边的宇宙有他的布置，奇异世界那边肯定也有。
摇了摇头，亚当来到了地府，缓缓从虚空中召出灵宝四剑和诛仙阵图。
昔日地府掀起尸祸，正是灵宝天尊逆天崛起，炼诛仙剑阵杀伐无双，又创出度人经镇压尸鬼阴神，才让宇宙重归平稳。
今日以诛仙剑阵破灭地府，也算是了却昔日因果。
“正好也试试上清分身领悟的诛仙剑诀。”
亚当手捻剑诀，身侧环绕的四柄仙剑忽然间仿佛被注入了灵魂——并非帝兵神只，而是更加形而上的“神”。
三清之中，灵宝天尊象征从有到无的过程。
和元始天尊的元始无极经以一式无极印承载创世之先的无极，并以之为基础演化大千万象之理不同，灵宝灭经可以分为两个部分。
灵宝阵图为有，演化万界存世之理，是诸天阵法之基。
而诛仙剑诀则是无，由诛戮陷绝四门剑诀组成，彰显万物走向注定的终结、世界运行到破灭时刻的道与理。
两者合一，就是诛仙剑阵，阐演大千万象从有到无，归于寂灭的过程。
亚当双眼微眯，随着诛仙剑诀的运转，世界缓缓在他眼中褪去颜色、褪去形质，构成世界的基础在他眼中浮现。
“四剑合一，是超脱时空、表象，甚至是命运和因果的，针对存在本质的抹杀吗？”
然而随着那些构成万事万物的基础浮现眼前，亚当有种感觉，这还不是终点。
他还能继续追根溯源，从更高、更接近“本质”的层面去施展这一剑，只不过……
体内的无极印和先天道文对他这种试图尝试的行为发出了预警。
“混元未证，不能使用这一剑吗？”
亚当想要更进一步的脚步停了下来，终于没有继续往前，而是对着前方挥出了那一剑。
随着这一剑脱手，亚当的脸色迅速白了下去，整个人的精气神几乎被瞬间抽空，连体内世界都出现了根基不稳的痕迹，甚至弥漫起了几分天地末法的意蕴。
“吸——”
随着亚当吐纳炼化，一件件古皇兵瞬间化作灰白色，随后龟裂、破碎，化作齑粉飘散，木书中镇压保鲜的几颗心脏也瞬间干瘪萎缩了下去，又如血痂般崩裂。
亚当这才缓过劲来，心有余悸地回过神：
“我勒个去，这一剑够劲啊。”
从他踏入超凡世界以来，这绝对是他体验过消耗最大的招式了，没有之一。
抬起眼皮望向前方，亚当顿时一惊。
只见前方的地府完全变成了一片虚空，不见建筑、冥土的同时也不见任何活物尸鬼的痕迹。
当然这还不是重点，重点在于……
“我的地府至尊！我的通天冥宝！”
亚当一手握拳抵在胸口，另一只手用力地盖在上面，面露哀容：
“牢府啊！牢府！牢府啊……”
不行，这个诛仙剑诀不能随便用了。
他不只杀敌，连爆出来的战利品也一起杀啊！
亚当忽然想起了什么，召来灵宝四剑，却发现灵宝四剑中的帝兵神只也破灭了。
不仅如此，这四柄仙剑的神纹道则在刚才的那一剑中被磨灭了大半，剑身上也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亚当眼皮狂跳，默默把这四柄仙剑送入成仙池温养，顺便把搜刮宇宙得到的一枚兵魂对灵宝四剑用了。
至于当年从黄金窟得到的那枚兵魂，早就已经在昆仑遗族手中得到的人皇印身上用掉了。
昔日神只破灭、崩断一角的人皇印已经被修补完善，现如今和太阴人皇神只念一起在太玄圣地镇守月峰。
与之相对的则是与太阳圣皇神只念一同来到日峰的圣皇塔，至于太阳圣皇的尸身，被亚当葬在了自己曾经发现的那一方混沌仙土。
那里的造化已经被亚当尽取，现在只是混沌中的一处隐秘所在，甚至可以说灵气断绝，完全不用担心帝尸通灵之类的问题。
整理好沉痛的心情，亚当回到了太玄圣地。
如今的太玄圣地已经是当之无愧的北斗第一圣地，甚至可以把前面北斗这个前缀给摘掉。
太玄一百二十峰，每一峰都有一件帝兵、古皇兵坐镇，以源天大阵彼此链接，又有中央苦海紫山作为阵眼，哪怕当世大帝来了都能抵挡一阵。
至于说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由于内鬼导致外敌趁虚而入的可能……不能说完全没有，但所有帝兵、古皇兵都被亚当渡化，神只只会以亚当留下的命令为第一目标。
因此哪怕是峰主反叛，也无法控制帝兵反水，反而要和外敌一起面对阵法的威能。
如此，经过了百十年的发展，北斗各大势力都因为盖九幽的成帝、亚当的崛起而认为黄金大世已经过去，从而陷入了平稳甚至是沉寂。
一位位依然自认为有可能成道的天骄干脆以神源自封，以待来日再战帝路。
当然也有当初把亚当那番话听进去了的，并没有再执着于成帝，而是专心将自己的路走到尽头。
似这样的天骄，基本都被叶凡招揽到了他的天庭当中。
在这些年里天庭可谓是名声赫赫，以杀手组织地狱、人世间与昔日杀手组织天庭的余孽为踏脚石，也是打出了自己的一面旗帜。
而今日，天庭成员久违地全员到齐，只为天庭之主叶凡即将证道成帝！
“叶凡……千万以自身安危为重啊！”
从地球就一直和叶凡关系很好的庞博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是兄弟不相信他，而是古往今来也没有人真的破开前人万道成帝过，这只不过是一个存在于理论中的设想。
第1039章 大帝与大帝亦有差距
“放心吧，叶凡肯定可以证道成功。”
亚当的身影悄然浮现。
“太玄圣主。”
天庭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慧明道长？！”
叶凡也惊讶地站起身打招呼，毕竟慧明道长已经近百年没有露过面了。
对外宣称是一直在闭关修行，哪怕有什么重要场合也都是金童玉女代为出面，太玄门内能接触到他的人除了金童玉女之外，大概就只有他的两个弟子了。
不得不说，叶凡对此感到压力山大，这么下去他怕是真的当不了一天的大帝就得被爆了菊花。
眼下终于再次见到慧明道长，叶凡连忙感知了一下慧明道长的修为。
嗯……写作准帝九重天，读作另类成道，aka距离证道成帝只差一场成帝劫。
叶凡：qAq最终……还是没赶上吗？
“放心吧，必不至于让你渡劫一月在位一天的。”
亚当举起手中的爵喝了口可乐：
“等你证道成帝，我们就先去把不死天皇给解决掉，然后我要去一趟无始大帝所在的奇异世界。”
“什么？什么？！大帝在哪里？”
黑皇一下子就窜了过来，却被亚当单手镇压：
“你修为太低，没你的事，安心等无始大帝自己回来吧。”
盖九幽瞄了眼这只尾巴半秃的大黑狗，随后看向亚当：
“渡劫一月？成帝劫不是十来天就能结束吗？”
“那是普通大帝的成帝劫，大帝与大帝亦有差距。”
亚当摇了摇头，一指叶凡：
“像他这种荒古圣体，外加每个境界修最强经文，最终炉养百经逆天证道的，一个月都是往少了算的，花半年也不算多。”
现在的叶凡比起原着里证道时的叶凡底蕴深厚了不知多少，按理说渡劫难度也会同步上涨。
但对比原着叶凡，现在的叶凡又没有至尊阻道的困扰，因此渡劫需要花费的时间会缩短一些。
所以最终会花多久，亚当心里也没数。
盖九幽的眼皮狠狠地跳了几下，“普通大帝”这四个字狠狠地穿过了他的心脏。
早知道他就不跟着过来凑热闹了。
而旁边的叶凡则是在心里估算，也不知道慧明道长到时候要渡劫多久……嘶，该不会要花一年吧？
不过既然慧明道长都说他肯定能证道成功，那么叶凡心里也是狠狠松了口气。
他自己有自信是一回事，得到了他认可的权威的肯定又是另一回事。
“好了，我要出发了！”
叶凡抖擞精神，向着宇宙边荒而去。
盖九幽和亚当的身影在叶凡的身影停下之后也消失不见，只不过从通天法眼中映出的景象来看，叶凡渡劫的范围之外只有盖九幽一人在盯着。
“太玄圣主呢？”
庞博有些急迫，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不过一边的姬紫月相对而言更了解亚当一些，反倒是松了口气：
“慧明道长肯定是去休息了，既然他没有去，那说明在他看来叶凡这次渡劫确实不会有什么意外和危险。”
听到这话，其他天庭中人也纷纷放松下来。
然而姬紫月猜错了，亚当其实是隐藏在了暗中。
如果说之前盖九幽的成帝劫没能引出帝尊，那么这次叶凡这样在大帝中都算逆天的成帝劫或许能把对方引出来。
而要是这样帝尊都不来……
那就说明奇异世界隔绝了帝尊对这方宇宙的感知，只能等亚当解决了不死天皇，亲自去奇异世界再说了。
随着劫云汇聚完成，成帝劫的波动再次席卷宇宙——
“什么情况？莫非又有人成帝？这怎么可能？”
“古来从未有人成功过，不知这次的尝试者是否也会步上前人的后尘……”
“当世大帝会容许此人成道吗？”
各地的人族修士都向宇宙边荒投去了目光。
凝聚成液态的混沌雷海如雨砸落，叶凡的成帝劫几乎从开始就已经被上到了盖九幽成帝劫中后期的强度，看得众人不由得为他紧绷起心弦。
然而这还仅仅是一个开始。
叶凡向上挥出一拳，生生从雷海中撕开了一条缝隙，无数雷液如潮水拍打在他的肉身上，却被一层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金光屏退。
这是荒古圣体大成的力量，却又并非仅此而已，在到达圣体体质的巅峰之后，叶凡跨越了这个巅峰，创造了新的巅峰！
此时此刻，虽然叶凡依然是准九，但体质却已经一只脚踏入了帝境！
“开！”
伴随着惊世的一拳，叶凡彻底轰碎了雷海，而第一波天界也终于酝酿完成。
是的，对于叶凡的天劫而言，刚才那些雷海只不过是过场动画，或者说环境buff。
那些古往今来的大帝古皇烙印在天地间的道痕所化之影，才是他们这样的天才真正需要面对的天劫。
神话时代的九天尊、西皇、狠人、太皇、青帝、虚空、恒宇……
和亚当渡劫时一样，叶凡一身修为参考的、融入的帝境经文越多，在渡劫时要面对的身影就越多。
唯有超越前人之道，才能证道成帝。
而作为野心膨胀，参考了亚当手中所有帝经、古皇经从而达成真·炉养百经成就的叶凡，此刻要面对的就是古今数百位帝与皇的轮番围攻。
姬皓月瞪大了眼睛，原来如此，难怪太玄圣主说一味走前人的路绝对成不了帝。
修虚空经，仰仗虚空大帝血脉，那渡劫时对上虚空大帝你岂不是直接炸了吗？
没走出自己的路，你虚空经就算练得再好还能比虚空大帝本人更厉害？
姬紫月的脸色顿时白了，这样的雷劫，叶凡真的能渡过去吗？
叶凡此刻心中其实也冒出了类似的质疑，但在下一刻就被叶凡从心念中斩去。
他已经一路走到现在，大帝对他而言依然不是终点，他还要成仙，还要走到仙之上更高的境界！
叶凡在一道道身影的围攻下越战越勇，气势越涨越高，终于——
虚幻的天心印记高悬，万道法则具现为金色枷锁，猛地降临在叶凡身上，被万道压制的叶凡顿时像是漏气的气球一样被抽飞了出去。
盖九幽看到这一幕时忍不住瞳孔一缩。
相比于当初的他，叶凡是在前任大帝，也就是他还活着的情况下证道成帝，万道压制要比他当年还要强。
而要命的是叶凡的天劫也比他成帝时恐怖得多。
叶凡……真的能渡过成帝劫吗？
第1040章 终于成帝了……吗？
古今万道化作的秩序神链、虚幻的天心印记投影、天地道痕显化而出的帝影……
几乎是转瞬间，叶凡的处境就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然而叶凡却也在极短的时间内适应了过来：
“我的道路，怎么可能就在这里停下？！”
连史上在帝位时间最短的大帝都够不上，成为了史上第一位在有帝时代逆天证道的大帝——的踏脚石什么的，绝对不可以啊！
叶凡在这一刹那踏入了神禁领域，原先被八禁战力限制的种种增幅秘术瞬间激活，九秘在体内共鸣，五大秘境同频共振。
“万道压制？万道岂有我道高？接我——天帝拳！”
万道化成的秩序神链在叶凡的拳锋下颤抖不已，随后叶凡连续地施展出天帝拳，体内的神纹极尽璀璨，将缠绕自身的秩序神链一条条崩裂开来。
力量的余波挥洒向四方，虚空不断绽开裂痕，实力稍弱的帝影在余波中当场湮灭。
“那些准九境界的大帝虚影……竟然连叶凡一击的余波都承受不住吗？”
说话间，庞博忍不住看了眼通天法眼中的盖九幽。
因为这些湮灭的身影当中，赫然有着盖九幽。
盖九幽在雷劫范围之外看得眼皮狂跳，却也不得不承认，叶凡此时此刻的实力完全不是他在准九时期能够抗衡的。
受限于八禁，平日里叶凡那超规格的炉养百经造就的实力被封印了不知多少。
而一旦踏入神禁，实力可以通过秘术达成的增长倍率就没有了任何限制，毫不夸张的说在神禁状态的准九叶凡连寻常大帝都能爆杀。
但神禁是只有大帝才能真正常驻的领域，因此叶凡的这种状态无法一直维持下去，他必须在这个期间把所有超出他八禁状态能应对的敌人全都解决掉。
否则，等他从神禁状态跌落的时候，就是他的死期。
“区区万道，为我成帝之阶！”
六口混洞在身后浮现，叶凡眼中神光吞吐，双拳如狂风骤雨砸落。
一尊尊在准九时期就能爆杀禁区至尊的帝影、皇影被撕成碎片，化作纯粹的能量和感悟被叶凡吸收，又有一道道身影从天而降。
直到战场上最后一道虚影被打碎，叶凡眼中的神光才缓缓暗淡下去，身侧早已难以为继的分身也随之崩碎。
“这……结束了吗？”
姬紫月松了口气，如今距离已经是叶凡渡劫的第二十七天了。
盖九幽的眼中也同步闪过几分复杂。
他自然是欣喜于后辈的争气，但作为曾尝试破开青帝大道压制却失败了的修士，见到了成功做到这一步的叶凡，还是会忍不住有些……
“别急着高兴，还早着呢。”
亚当的身影在他身边浮现，抓了把瓜子递给盖九幽：
“哝，更带劲的还在后头呢。”
“什么？”
盖九幽一愣，连同一境界的大帝虚影都打了个遍，还能有什么更带劲的？
下一刻，盖九幽就见识到了何为更带劲的。
一片美好到不似人间的虚影在雷劫深处浮现，取代了孕生出一道道少年大帝的天宫虚影，一股超脱升华的宏伟气质缓缓铺散开，带来的却不是更进一步的感悟，而是更为恐怖的压迫感。
“那是……仙域？”
“是这片天地所投影出的仙域。”
亚当“咔咔”地嗑着瓜子，回答道：
“毕竟隔一段时间都能和仙域联通，能够记录下仙域的一点规则道理也算是很正常吧？”
盖九幽：……
单纯的这方天地能记录下仙域的规则，盖九幽确实觉得正常，然而此时此刻这仙域的出现就有些不太正常了。
这真的是给准九修士准备的成帝劫吗？
连仙域里的东西都出来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准九和成仙之间好像还差着一个大帝呢吧！
好在接下来倒是没有和盖九幽猜的那样从仙域里走出几个仙人，而是在仙域深处浮现出了几道影子，居高临下俯瞰着叶凡。
庞大的压力将叶凡的肉身压得嘎吱作响，毛孔中不断渗出金色的血珠，然而叶凡依然不屈地仰望着上空。
“仙人何惧？我自登天踏道！”
如弹簧被压制到极点后的爆发一般，叶凡的一拳直接轰入了劫云之中。
“啧啧啧，还得是年轻人啊。”
亚当忍不住摇了摇头：
“我就说不出这样的话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不是在成帝，而是在证道混元呢。”
话虽如此，叶凡这样的心态确实能越战越勇，也适合他现在的状态与面对的情况。
逆天而起的一拳引得那些身影变得清晰了起来——不多时，一株株极尽辉煌绚烂的不死神药从云中浮现。
“嗯？这是为什么……”
盖九幽不明白，为什么不死神药会发挥出如此可怕的力量，比起准帝时期的大帝虚影还要可怕。
“因为不死神药基本上都是昔日的仙王所化，大帝之上是真仙，真仙之上才是仙王，其上还有仙帝……”
亚当一边解释，一边感叹：
“登上彼岸，即成此岸，极目而望，彼岸不断。”
“极目而望，彼岸不断……”
盖九幽深深吸了口气。
曾几何时，他觉得成帝已经是他此生难以触及的目标，然而如今成了帝才知道，原来帝境之上还有一番广阔天地。
在更高的境界和领域面前，所谓长生的仙人也不过是凡夫。
“好了，这些不死神药虚影虽然比前面的帝影要强，但叶凡同样能够应付。”
这些不死神药所掌握的宝术，叶凡虽然没有学习，但也在藏经阁看过亚当留下的对应散手和随笔。
而且和亚当这个没关的不一样，天道虽然一直在围攻叶凡，却也没有拿出一个单体超过准九领域，真正抵达帝境的存在。
亚当把手里的瓜子壳一扔，失去他力量庇护的瓜子壳瞬间在成帝劫的余波下灰飞烟灭。
又是一个月后，叶凡双拳一碰，最后一尊人形不死药虚影在他面前支离破碎。
“呼……”
叶凡的身体猛地摇晃了一下，此刻他的状态已经极度糟糕，无数的伤口在肉身上纵横，黯淡无光的圣血表明他此刻已经接近油尽灯枯。
不但无力去处理伤口中的道则残留，甚至连单纯的止血的法力都已经拿不出了，不得不将所有力量都用在消灭对手上。
“终于……终于结束了……我成帝了……”
叶凡看着上空的雷云缓缓散去，长出了一口气。
调息了一会儿，叶凡忽然感到不对劲，雷劫的气息依然存在，天心印记也没有降临，他的境界更没有突破限制。
心中一寒，叶凡猛地抬起头。
只见雷云并非是消散了，而是凝聚在了一起。
没有天宫，没有仙域，那最深沉雷云本身不断压缩、变幻，最终交织出了一道身影——
“慧明道长？！”
第1041章 叶凡好像有点死了
“我打慧明道长？真的假的？”
看到劫云一番汇聚最终变出了慧明道长的身影，叶凡整个人都懵了。
“呸——咳咳！”
亚当一下吐出了嘴里嗑崩的瓜子仁和瓜子壳。
什么情况？
叶凡的成帝劫遭遇的一切，除了万道压制之外，其他部分亚当自己在圣人王境界就都已经品鉴过了。
而在那之后的大圣、准帝境界，亚当的天劫就再也没有进一步增长了，因为天劫的极限就是准九，这个世界残缺的天地规则无法具现出完整的当世大帝来成为天劫。
所以亚当才会说叶凡已经稳了，因为叶凡已经能应对这个世界的极致天劫。
可谁能告诉他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天劫偷偷升级了？居然还没有第一时间通知我品鉴一下……”
亚当的表情带上了几分微妙：
“不过该说不说，我这个准九居然在不死神药虚影的后面吗，这天劫还挺有眼光的。”
“这个时候就不要想着夸天劫了吧？叶凡好像有点死了！”
盖九幽有点慌，连忙拉了拉亚当的袖子。
哪怕他是当世大帝，也没法在天劫下救人，这和在天劫下杀人完全是两个难度。
但眼前的虚影是亚当，那么亚当很有可能可以对其施加一定的干扰……毕竟根据叶凡所说，大帝虚影是可以被大帝所影响的。
具体可以参考他曾经渡劫时遇到的狠人大帝虚影，打着打着忽然大帝本人上号了，差点把他吓死。
“慧明道长……也罢，今日就试试我们在同一境界的差距！”
叶凡看着前方越来越凝实的虚影，刚刚提起法力想要最后再催一波神力，却猛然间感到了一阵更加严重的虚弱。
神禁状态结束了……
一瞬间，叶凡的脸白得跟死人一样：
“道长！救救！救一救啊！”
一边喊，叶凡的嘴里不断吐出暗淡的血液。
“不要急，我在尝试……”
亚当尝试着感应前方的自己：
“差别有点多了，反而加大了连接上的难度呢。”
要知道亚当本体的配置甚至比这个宇宙还要完整，因此天劫不可能构造出一个亚当来，哪怕是准九时期的亚当。
举个例子，亚当的两个弟子至今修行的还是太阴太阳这两部人族古经，而不是亚当自创的经文。
这当中固然有体质的因素，更主要的原因还是亚当自创的经文根本就不是给普通人修练的。
其轮海卷就要求修行者对生死、阴阳有足够的理解，同时能够将之延伸出生老病死、成住坏空这些方面的道理和应用。
到后期亚当的经文更是要在体内自成一方规则完整的世界。
天劫怎么做得到？这个宇宙的规则本身都不完整。
因此这个亚当虚影的很多地方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亚当一边试着与之感应，一边忍不住感觉辣眼睛。
但有一说一，看看错误答案有时候也有助于加深对正确答案的认知和理解。
在这个时候，天劫形成的亚当已经开始动了，右手背负在身后，左手轻轻抬起，到快超过头顶的时候忽然一翻掌，朝叶凡的方向压下。
“麻烦盖前辈，出手暂时庇护叶凡一阵。”
亚当头也不抬，声音难得的全是严肃：
“天劫投射出的这个我实力不全，你们先顶一顶。”
“好。”
盖九幽点点头，一步迈出踏入了天劫的范围。
天心印记高悬，明灭之间模糊了天劫对盖九幽的判定——至尊能蒙蔽天劫一时，以此在天劫下对将成道者出手，当世大帝当然也可以，但这个时间也不会太过长久。
因为天劫亚当这一次出手动静极小，而且亚当刚才也说这个他的实力不全，盖九幽接这一招也就没有太过警惕。
结果就是这一掌打下来直接把盖九幽半边身子都打碎了。
“这叫实力不全？！”
盖九幽一边修复自身，一边把九幽琴掏出来合力应对天劫亚当的进攻：
“别光看啊叶小子！这是你的天劫！”
“我在努力！”
叶凡祭出万物母气鼎，结果被天劫亚当抬手一引就反攻向了叶凡自己。
“兵字秘？”
叶凡一愣：
“我也用了兵字秘啊，怎么会？”
接下来叶凡就没多余的精力去思考了。
几次出手都没能建功，只见天劫亚当对着天空伸手一招——
叶凡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之前那些身影召出帝兵虚影的时候就是这个动作！
好在天劫凝聚出亚当似乎就已经到了极限，劫云翻滚了半天最终也没有再飞出什么来。
天劫亚当的眼睛忽然动了动，一步迈出直接越过盖九幽到了叶凡面前，周身佛光大盛，挥手就朝叶凡拍了过来！
“噗——”
勉强撑起的护体神光如捞金鱼的纸网一样脆弱，一下就被拍了个稀碎，霸道而强悍的法力如针般扎入体内，相比起伤而言痛反而占了更多，叶凡瞬间就绷不住了。
知道自己此时正被宇宙各处盯着，叶凡硬生生是没有吭半句，只是从紧咬的牙关里渗出了一连串的血沫。
盖九幽连忙携九幽琴回防，被拍中一下，血龙木打造的琴身顿时裂开了一道深痕，盖九幽心痛得几乎要滴血：
“九幽琴！”
因为蒙蔽天劫的缘故，天劫亚当此刻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盖九幽，一味追着叶凡打，偏偏他的速度又极快，前脚到后脚就出手，盖九幽都有些赶不上，索性把九幽琴放到了叶凡身上。
三下两下，九幽琴的琴身几乎已经被一道裂痕贯穿。
“慧明小子你好了没有？”
盖九幽说这话的时候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虽然知道帝兵在准九面前已经不再是神器，但也没听说能在准九阶段直接打坏帝兵的啊。
是，九幽琴的琴身相比琴弦的材料要差了点，但也不至于这么不禁打吧？
叶凡听到这话一言不发，只是抱紧了九幽琴，一边吐血一边跑路。
然而叶凡拼尽全力地逃跑也只是让他被天劫亚当追上的频率变低了些许而已。
更坏的情况是，似乎对于自己久久没能杀死叶凡而感到不满，天劫亚当动用的手段越来越多、下手越来越重了。
“咔——”
看着琴身破碎的九幽琴，盖九幽嘴唇抖了抖。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天籁：
“好了！”
第1042章 这当中的麻辣鲜香酸臭甜咸酥糯脆滑……
天劫亚当的追杀动作蓦地停了下来，眼神也有了灵性。
叶凡认得清楚，之前那位狠人大帝上号的时候，天劫虚影也是这样。
只不过相比于上一次的胆战心惊，这一次叶凡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随着天劫亚当的消散，叶凡的成帝劫终于全部渡过，天心印记易主，象征着此世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双帝并立。
然而叶凡心里却没有太多的壮志豪情。
毕竟前面还好说，最后被天劫版的慧明道长追着打了一路，估计得被载入史册。
同时他作为当事人，有些事情在事后才能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
“为什么后来会出现仙域的幻境，而且会有不死神药的虚影从里面走出来？”
盖九幽一边收起破碎的九幽琴，一边把亚当对他说过的解释转告给叶凡。
叶凡一愣，喃喃道：
“那最后出现的慧明道长，现在究竟有多强啊？”
“等你把伤养好，去解决不死天皇的时候就能知道了。”
亚当没有明说，随后看向盖九幽：
“盖前辈，九幽琴碎得正好，还是用仙金重铸一番吧。”
“也好。”
重活一世之后，盖九幽手里自然是收集了些好材料的，只不过先前的九幽琴毕竟陪了他九千多年，他现在也对战力没有特别高的追求……
当然，更多的因素还是他过去自觉命不久矣，后来则是觉得自己注定要被拍在沙滩上，也就不费那个劲了。
所以说年龄这个东西，一方面要看寿命，另一方面也要看心。
哪怕拥有无尽的寿元，只要内心服老了，整个人的状态也会暮气沉沉。
反观斗战圣皇，快死的时候都活蹦乱跳的，被不死天皇偷袭而未死，反寻对方无果后直接掀了对方在宇宙各处的庙宇。
“唉，有点想师弟了啊……”
亚当在心里叹了口气，看向两人点了点头：
“等九幽琴重铸完成，叶凡你的天庭也弄好，就来紫山寻我吧。”
说完亚当就消失在了原地，回到紫山等待，顺便把体内世界打磨得更加尽善尽美。
这一等，就是十年光阴。
再次回到地球附近，叶凡惊讶地看向前方的火星：
“这就是不死天皇和无始大帝对峙的位置？！”
就在地球旁边？
早知道的话，他早就把父母接去北斗了。
多年过去，地球早已经大变样了，而叶父叶母在地球上曾经熟悉的人也基本上全死光了，才勉强同意和叶凡走。
“那不对啊。”
亚当看了他一眼：
“我记得二老是说你这么多年也不想着先把婚结了，所以才……”
“慧明道长咱们还是先说这边的事吧。”
叶凡连忙求饶。
爸妈不在身边，为什么慧明道长就如此自然地取代了这个催婚的职责，这到底是什么人间疾苦？
不过……婚礼这个事情，也确实是没法再拖下去了，可问题是怎么办呢？
总不能一起结，可如果先后结，谁先谁后？
叶凡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染上了几分愁苦。
“啧啧啧，情丝易结不易解，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亚当幸灾乐祸地摇摇头：
“说到底还是你想既要又要还要，可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呢？”
“道长你一个单身人士不要说得好像很有经验一样。”
叶凡受不了了，恼羞成怒地发起了反击。
“单身人士怎么了？儿女私情，小欲也，除了难以自制本能之外，莫过于喜怒哀惧、忧思恐惊、爱恶悲欲。得到了会想要更多，会患得患失，失去了又会痛苦不堪、懊悔恼恨。”
亚当掸了掸道袍：
“贫道心中，唯有大道！”
当然，这个道是亚当自己的道，和三清所指向的道还有点差别。
所以一些个美食啊，魔法啊之类的出现在其中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这当中的麻辣鲜香酸臭甜咸酥糯脆滑……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就行了。
叶凡显然就不知道眼前的道长其实还是位大魔法师，只是有些惊讶：
“没想到慧明道长你还真是个道士啊。”
一直以来，叶凡虽然叫的顺口，但其实并没有把亚当真的当成一个道士。
毕竟相比佛门，遮天宇宙的道门几乎是一盘散沙，正儿八经的道门传承，那得追溯到神话时代的九天尊时代了。
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入讨论，亚当请盖九幽出手护住外界。
一会儿他们虽然是在虚空缝隙里面交战，但难免会有些许余波泄露出来，帝境的战斗余波对外界绝对是末日级别的打击了。
“放心吧，我好歹也是九幽大帝，你们各自小心。”
盖九幽心知自己的实力确实比不上两个年轻人，所能做的大概也只有这些善后的活。
不死天皇啊……从太古年代一直活到了今天，却没有自斩一刀，这当真是在红尘中成仙了吧？
想着慧明所描述过的红尘仙路，盖九幽面露关切，同时在心中隐隐担忧。
“走吧。”
亚当率先前行，眼中神光明灭不定，火星大雷音寺下的虚空裂缝顿时一路蔓延向上，连带着被大雷音寺镇压的妖魔都统统被断成了两截。
叶凡忍不住张了张嘴，想说这些妖魔实力不错，其实放到天庭也能算是一份战力……
不过眼看着那些妖魔的肉身已经消融在虚空中了，再加上考虑到慧明道长对异族几乎明晃晃不当人看的态度，还是算了吧。
“我什么时候歧视异族了？你不要在心里乱说！北斗上的颜如玉他们不都活得好好的？”
亚当淡淡开口：
“被镇压在大雷音寺的妖魔是个什么成分，你心里清楚得很。”
叶凡沉默不语，他能不清楚吗，当初他刚刚被九龙拉棺拉到这一站的时候还差点被鳄祖的子孙吞了。
说话间，虚空裂缝已经完全打开，亚当径直踏入其中，叶凡跟上的路上还遇到了一位疑似已经坐化的老僧。
坐镇大雷音寺的老僧在两人进入虚空裂缝之后睁开眼睛，看了眼被撕裂的大雷音寺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重新闭上眼睛，好似一尊石像一般。
沿着虚空裂缝往前走，一路上几乎都是精气被掠夺干净的尸山血海。
当然，其中的煞气、杀气与怨念对于亚当和叶凡而言都不算什么，他们才能和观光一样一路自然地前行。
“这些……都是被不死天皇掠夺干净的吗？”
“算是吧，但基本都是主动来的，毕竟这里昔日也是一处成仙路。”
严格来说成仙路是通往仙域的路，而这条虚空裂缝通往奇异世界，但奇异世界有不朽物质，对于这个宇宙而言和成仙路也没太大差别了。
在道路的尽头，一座小山一样的肉卵正坐落在那里，正是处于涅盘状态的不死天皇。
第1043章 天下无敌，天外有敌
“不死天皇……”
望着前方的肉卵，叶凡心中生出深深的忌惮。
作为长久以来都是以下击上，还往往能占到便宜甚至是胜利的天才，叶凡很清楚同一个境界的修士之间差距可以大到能一招秒杀对手的程度。
如果不是无始大帝多年来和不死天皇对峙，双方维持在一个相对平衡的状态，他们只是来彻底打破这个平衡。
叶凡绝对不会在明知这里有一个深耕帝境不知多少万年的不死天皇的情况下，还在初入帝境不久的时候就贸然来此
亚当和叶凡，主要是叶凡，作为当世大帝的存在感实在太强。
不死天皇在肉卵中感应到两人的到来，不惊反喜。
如果让他吞了这两人，那么和无始多年以来的对峙局面就会被瞬间打破——当然，前提是他得足够快。
另一边，亚当也和无始大帝取得了联系。
对两人的到来，无始惊讶的同时也让他们赶紧离开。
“不死天皇的实力绝非寻常大帝皇者可比，刚度过帝劫的大帝不是他的对手，我会拖延他一阵，你们尽快脱身！”
叶凡的神念插入了聊天：
“无始大帝，您在此与不死天皇对峙多年，我们牵制不死天皇，和您里应外合将他直接杀了岂不是更好？”
“若是三千年前，你们确实能帮到我，里应外合联手杀了他。”
无始大帝一边调用法力，一边开口。
虽然心中焦急于两名晚辈的安危，但无始大帝也知道一味地着急和当谜语人反而会让交流的效率下降。
“但现在我在通道对面的世界，被另一名大帝盯上了，对方实力同同样不可小觑。先前我出手将对方吓退，让不死天皇发现了些端倪。”
无始大帝耐心地解释：
“如今那名大帝心有忌惮，却没有完全离开，若是贸然与不死天皇真正开战，只怕到时候会变成一场乱战。”
尤其是无始大帝因为和不死天皇对峙的缘故，对那方奇异世界还没来得及多作探索，不清楚奇异世界其他强者的实力。
因为奇异世界有长生物质，对面还有他这个境界强者的可能性很高。
万一还有其他大帝被吸引过来，他们身死事小，被对面发现了这一方世界的所在才是大事。
禁区至尊掀起黑暗动乱好歹还会留点种，割韭菜也要讲究个可持续发展，但奇异世界的人可就未必了。
对于无始大帝的回复，叶凡感到十分震惊。
原来奇异世界也有大帝，而且似乎还和他们敌对！
一时间叶凡有些苦恼，原本还想着禁区至尊被慧明道长全干死了，现在再解决了不死天皇，他们就算是天下无敌了。
之后还需要考虑的，不过是成仙的问题而已，而他也知晓了红尘仙路的存在。
结果这距离达成阶段性目标还差临门一脚的时候，你告诉我天外又来敌了？
“无始前辈不必忧心，哪怕对面还有敌人也不怕，我等自有办法应对。”
亚当对着无始大帝传音道。
叶凡：啊？啊……嗯，对！
“而且我把无始钟带来了。”
亚当又传音道。
“无始钟？”
无始大帝的声音多出了几分惊讶。
按照他的布置，无始钟应该会在紫山一直镇压着不死天皇的八部众，同时等待他的传人出现才对……
不过无始钟的到来确实可以让他的实力上涨一截。
帝兵中的道则是大帝之道的凝聚，自然在对应的大帝手中才能发挥出最强的力量。
但提升也只是相对而言，他这边无始钟归位，不死天皇肯定也有办法唤回不死天刀，等不死天刀也过来，双方都变强后也不知道是哪边更占便宜。
也罢，既然这名后辈都这么说了，显然对方也是极度自信的人，单纯的劝说起不到作用。
那就勉力一试吧。
事已至此，无始大帝也不瞻前顾后：
“我记得通道对面的外界是一颗生命古星，我们一同出手，你们两人将不死天皇向通道这一头打过来，将他拖入这方世界再打。”
无始大帝这是要把战场放在奇异世界。
这自然是为了防止战斗的余波在自己那一方宇宙爆发，但同时也是一种退路。
若是没有拼过，那么就想办法脱身，在对方的宇宙找个地方猫起来，也能让对方投鼠忌器。
将心比心，在对方的宇宙，对方多多少少会有些在意的东西和人吧？
而如果他们的行动足够快，甚至可以让不死天皇来不及收回在这个世界的不死天刀。
“好！”
亚当和叶凡齐声应下。
随后亚当又给叶凡传音：
“用天心印记压制不死天皇，剩下的交给我。”
“好！”
在规则不全没有规则掌控着的这方宇宙，天心印记的持有者就掌握着这个宇宙大部分规则。
虽然修改天劫规则之类底层代码是办不到，但利用这些规则来对某个个体或者区域发起攻击还是没问题的。
一条条秩序神链从虚空中浮现，前赴后继地缠上了不死天皇所化的肉卵，此时这枚肉卵已经在剧烈地变形。
“可笑，用这种小把戏来对付我？”
肉卵的变形仅仅是被阻碍了一瞬间，那些缠上身的秩序神链就开始飞快地崩溃，而叶凡则是不断地催动天心印记。
天地万道有强有弱，而此时此刻天地间最强的道自然是叶凡刚刚在天地间留下的道，这些秩序神链也是困顿不死天皇最久的。
随着不死天皇陷入和叶凡的阻挠镇压相互僵持的状态，亚当出手了——
“走你~”
亚当发动了吹飞技能！
不死天皇在从虚空中席卷而出的风暴吹拂下，直接连带着所处的空间一起从通道中断开，整片虚空被裹挟着往通道的尽头飞去——
“休想！！！”
不死天皇有些急了，显然是发现了亚当他们真正的目的，一只血淋淋的手从肉卵中强行伸出，试图在虚空中重新锚定自身的位置。
然而风刃如轮，不死天皇以哪片虚空固定自己，那片虚空就会被风暴斩碎，眼看着无始大帝在通道尽头的影子越发清晰，不死天皇无奈地彻底中断了自己涅盘的进程，破卵而出！
只见一道浑身鲜血流淌的赤色身影在虚空裂隙中咆哮：
“你们……全都要死！”
双手一震，不死天皇直接断开了所有的秩序神链，叶凡遭受反噬忍不住吐了口血。
就在此时，亚当以比时光更快的速度飞起一脚正中不死天皇心口：
“滚你的吧！”
第1044章 你老婆儿子都挺香的
由于亚当的速度太快，被踢中的不死天皇甚至没有什么被踢中的实感。
他只感到胸口一痛，好像有一个世界撞了上来，随后就眼前一黑，等他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在奇异世界了。
“你醒啦？恭喜你已经成为一只母真凰了。”
不死天皇：？？？
不死天皇：！！！
虽然大脑还在疑惑于这句话的意思，但身体的本能已经提前动起来了。
而这也让亚当挥下的玉杖落空，只能失望地叹一口气。
鸠首后方舒展开的羽轮虽然是玉质，但融入混沌仙髓后却比遮天时期的仙金还要坚固锐利，不考虑其他因素影响的情况下甚至能轻松劈开仙金。
只可惜，不死天皇清醒得太快，几乎只昏迷了一瞬。
一招落空，亚当身影一动来到了无始大帝身边，向着身侧看了一眼。
虽然通过各种方式已经提前见过了无始大帝的容貌，但这还真是他和这位的初次见面。
这位大帝虽然是荒古时代的最后一帝，但也已经距离如今的时代很久了，知晓他样貌的人早已不多，偏偏他留下的烙印还都是背对众生的样子。
一边观察无始大帝的脸，亚当顺手递出无始钟。
在脱离了亚当的手之后，无始钟瞬间活泼了起来，直接就凑到了无始大帝的身边。
“哦？”
虽然来不及解释，但是可以用神念交换一些简短的信息，无始大帝看向亚当的目光多了几分微妙与亲切。
这居然就是自己的传人？
能够平定全宇宙的生命禁区，强倒确实是肯定强得不行，做到了他成帝之后都没能办到的事情，唯一让他有些疑惑的是……
对方目前似乎还是准九吧？
在准九时期能有帝境的战力，对无始大帝而言虽然值得惊讶但并非天方夜谭，他自己准九时寻常至尊极尽升华都照样打不过他。
但处于准九时期的时候，按理说先天圣体道胎的体质应该还没有重新化凡才对，可为什么他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那种先天圣体道胎的气息？
他明明规定了他的传人必须挑选一个先天圣体道胎没错啊。
“无始前辈，是这样的……”
“互相了解的事情还是放到之后吧？前面这位仁兄已经快气炸了！”
叶凡有些无奈地祭出万物母气鼎对抗不死天皇，结果对了一招才深刻体会到那种与修为远超过自己的人竞争的绝望。
“噗——”
叶凡瞬间被打得倒飞出去，一连撞碎了几颗恒星才缓缓停下。
“不行了……我……”
叶凡捂着胸口，看到亚当和无始大帝接管战局之后松了口气：
“我去警戒一下四周！”
他还没忘记，之前无始大帝有说过这附近有一个此世界的大帝，说不定对方现在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而另一头，不死天皇正在被两名战力在大帝中都有些离谱的修士混合双打。
仗着不灭仙经，不死天皇现下倒是还算能再坚持一二，但却也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憋屈。
尤其是无始术，没有亲身体验过酝酿出来的神术被打回原形的滋味是不会懂得其中的憋闷的。
而旁边的亚当相对而言手段就更多也更阴的，时不时就窜出来突然冷不丁给不死天皇一下，不是奔着要害部位就是奔着致命打击。
诚然如今的不死天皇几乎能做到滴血重生，但该有的痛觉还是半点折扣都没有打过的。
而这种招式几乎不用想也知道，一旦被打中，哪怕只是一下，也绝对会体验到一场生命不可承受之痛。
“来了。”
感应到远处的波动，亚当扬起嘴角。
“不好！”
无始大帝皱起眉头：
“是那名大帝来了！准备脱身！”
终究还是没有在对方赶来之前解决不死天皇吗，纯血真凰果然难杀得很……
不多时，远方传来叶凡的求救：
“无始大帝！您没说这个大帝是红尘仙啊！”
无始大帝：？
在无始大帝的认知当中，红尘仙还不是一个术语。
不过他联想到那名大帝以及自己的实力，如果算上吸收了长生物质后延长的寿命，说是在红尘成仙似乎没什么问题。
“不急，等的就是他。”
亚当忽然一改打游击，偶尔抽冷子给不死天皇一下的战斗风格，主动朝着不死天皇迎了上去。
由于先前亚当给不死天皇留下的刻板印象，见到这一幕不死天皇瞬间抽身后撤，脸上满是警惕。
那边奇异世界的本土大帝过来的气息他现在当然也感知到了，可为什么对方反而更加激动——莫不是对方和这个世界的大帝早有联系？
“别急着跑啊。”
声音在一侧幽幽传来，不死天皇微侧过头，亚当的面容在余光中浮现。
紧随而来的还有一句话：
“你老婆儿子都挺香的，就是不知道你怎么样？”
不死天后不是纯血真凰，小仙凰自然也不是，不过该说不说，前者炖五指毛桃，后者炖榛蘑，滋味确实一绝。
不死天皇吃起来是个什么口味、肉质如何、适合哪种烹饪方式，亚当确实非常好奇。
“什——”
不死天皇的表情有刹那的扭曲，甚至连无始大帝的表情都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这是什么骇人听闻的究极牛头人发言？
他纯爱战神可听不得这个！
不过下一刻，不死天皇和无始大帝的注意力就不在亚当的那一番话上了。
一截刀尖直挺挺地从不死天皇的前胸刺出，也是在这个时候，不死天皇惊觉自己体内居然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神纹。
这些神纹彼此相连，又与外界天地间的神纹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宏大而精巧的阵势，效果是用于锁住他的力量和法力。
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刚刚在脑子里冒出来，不死天皇的脑子里也直接有了答案。
就是在刚才，这小子装作不敌左躲右闪还偶尔偷袭一下的时候！
然而他还有两个问题找不到答案。
首先，体内的阵势也就算了，外界的这个阵势是怎么回事？
一路蔓延到感知的尽头，这是要把整个宇宙都囊括其中的节奏啊，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布下的陷阱？
其次就是这个阵势的针对性也太强了，强到不死天皇甚至要怀疑这阵势是为自己量身定制的，但凡换一个人来都不会被压制得这么彻底。
对方是怎么办到的？
第1045章 此术之精妙，古来未有
此时此刻，不死天皇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第二个问题的答案他好像找到了。
低下头仔细一看，这贯穿自己的刀不正是他的古皇兵——不死天刀吗？
坏消息则是，几乎是从修行之初就陪伴自己的性命交修之器，此刻却完全不听他使唤了。
无论不死天皇如何呼唤、沟通，都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不死天皇以为不死天刀的神只已经被对方用其他方式镇压，此时拿出来不过是为了杀人诛心的时候，不死天刀神只出现了。
出现的下一刻，不死天刀神只就配合着阵势将不死天皇彻底镇压，连动弹和开口的自由都没了。
不死天皇彻底呆了，同样感到震惊的还有无始大帝。
虽然年岁不小，但无始大帝还是第一次见到背叛主人的古皇兵。
无始大帝忍不住瞄了一眼自己的无始钟。
无始钟欲哭无泪，大帝你要相信我，我可一直都是清白的啊！
你都不知道我这段时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自从吞天魔罐离去，亚当手中的帝兵和古皇兵里没被渡化的可就只剩他一个了。
也就是一百多件帝兵和古皇兵被安置在了太玄圣地，否则那场面只会更加恐怖！
不过无始钟没有直接给无始大帝传送消息，因为在不死天皇被镇压之后，无始大帝直接丝滑地转战另一处，和叶凡一起对付那名奇异世界红尘仙。
身处奇异世界，叶凡的天心印记无法调用此界规则，自然也没了实力的另一层增幅。
要不是大帝可以常驻神禁，叶凡的底牌也足够多，他这会儿已经让那个红尘仙打死了。
无始大帝携无始钟加入战局后，叶凡终于松了口气，运用起各种秘术辅助的同时也思考起了刚才的那一幕。
受限于认知，叶凡对不死天刀反水袭击不死天皇的震惊程度倒是相对更小一些，他以为这是慧明道长在兵字秘的方向上走出了更远的路。
单纯的兵字秘就已经能够暂时影响帝兵，那么配合对应经文施展禁忌篇章时的效果只会更强，在此基础上以慧明道长的能力如果在走出更远……
能短时间内控制对方的帝兵，也完全是合理的嘛！
毕竟虚空经的禁忌篇章在慧明道长手中都超过同等境界的虚空大帝了，狠人大帝的道理更是被慧明道长走出一条更适合他自己的新路。
甚至慧明道长施展行字秘的速度，也比创造行字秘的长生天尊更快。
那么慧明道长在兵字秘上也有自己独特的成就岂不是合情合理？
将不死天皇收入书中镇压，亚当看向远处的红尘仙。
那名红尘仙顿时感到一阵恶寒，好似死兆星在头顶闪耀，一个鲜红的血字在上方若隐若现。
然而红尘仙感应到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晚了，或许也正因如此他的感应才会如此深刻。
“啵——”
一声气泡破碎的声音响起，那名红尘仙忽然不动了，无始大帝不由得用余光看向亚当。
刚才他捕捉到了一道一闪而逝的彩光，好像是什么东西打中了对方？
余光看到亚当手中的玉杖，无始大帝确认了彩光的真面目，随后就望着前方的红尘仙，蓦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红尘仙的眉心忽然出现了一个红点，随后缓缓扩大——那哪里是什么红点，分明是一滴晶莹如钻的血珠！
毫无疑问，那红尘仙的眉心被人直接打出了一个洞，而且似乎直接连接到了仙台，这道秘术中的力量也借此直接扩散至对方的完整体内秘境。
于是红尘仙就好似一个漏气的气球一样，众多体内秘境的力量，以及诸如气血、法力……等等属于红尘仙的一切，甚至是天赋与体质。
都从那个洞里源源不断地泄漏了出来。
这个过程并非一蹴而就，但因为红尘仙如今的动弹不得，反而让这个过程显得越发令人绝望。
一生修行的积累，在此刻如指间流沙不断消逝，而你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而无力改变，无力挣扎，甚至连自尽逃避都做不到。
无始大帝眼中神光闪烁，将这道秘术大体的作用机制解明，心中忍不住感到一阵发毛。
这秘术究竟是基于何种道理，又究竟是怎样的人，才会创造出这样的秘术来？
“此术名唤万古第一悲，乃是我自创经文中的禁忌篇章。”
亚当施施然拄着玉杖来到无始大帝身侧：
“无始前辈今日见了，感觉如何，可有指教？”
无始大帝下意识往远离亚当的方向挪了半步。
亚当：？
“咳……此术之精妙，古来未有。”
面对亚当略带疑问的目光，无始大帝回过神后忍不住夸赞了一句来揭过对自己行为的解释。
不过他这话倒也不算春社交违心，单以精妙而论，这万古第一悲完全称得上惊艳万古。
“此术之残忍，同样前所未见。”
无始大帝叹了口气：
“在我所知经文秘术之中，几乎只有吞天魔功能够与之相提并论。”
一点点失去自己与修行有关的一切，这对于任何一个修行者而言都是足以令人发疯的心灵打击和精神折磨。
更不用说这招秘术还近乎折磨式地让中招者全程保持清醒体验、观看完了这整个过程。
如果是为求效果不得已而为之那还好，而如果是故意的，那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态设计出这一招秘术的呢？
“无始前辈过誉了~”
亚当面带微笑。
无始大帝：其实我也不是在夸你……唉，算了。
“真是没想到，后生可畏啊……”
无始大帝叹了口气，原先他可没想过会这么顺利，主要是没想过亚当居然这么猛，和他对峙几千年的家伙说镇压就镇压，奇异宇宙的红尘仙也说干死就干死。
同样作为后生，叶凡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无始前辈，此次我们前来一是为了寻回前辈，二是为了不死天皇，其三则是为这方奇异世界而来。”
无始大帝点点头：
“我来到这方世界后基本就陷入了和不死天皇的对峙，对这方世界了解也不多，不过这附近倒也还算熟悉。”
“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个问题……”
无始大帝微微皱眉：
“你真的是先天圣体道胎吗？”
第1046章 叶凡：阿巴阿巴……
战斗结束之后，无始钟又紧着重要的部分给无始大帝传送了一些情报。
是关于亚当的。
对此亚当毫不介意，并且也早在预料之中。
帝兵是大帝生命的延伸，无始钟不可能对无始大帝有所隐瞒。
亚当既然没有在当初就渡化无始钟，那么也就是默许了无始钟知道的一切都可以告诉无始大帝。
放在大多数世界，亚当渡化他人甚至是帝兵、古皇兵的能力都有些犯忌讳，但这里是遮天世界，一切以武力为尊的同时也只看基础的立场。
连吞噬万千体制逆化混沌体的狠人大帝、炼神女炉创人欲道的恒宇大帝、道德严重败坏的段德与黑皇都没问题。
相比之下亚当甚至没有毁了那些帝兵和古皇兵，简直是仁慈得过分了。
亚当自己都有点被感动到。
而对于慧明的种种事迹，无始大帝感到惊叹的同时也有一件事十分好奇。
他真的是先天圣体道胎吗？
根据无始钟所说，慧明一开始进入紫山时是荒古圣体，在他留下无始经的石台前坐了一会儿之后就变成先天圣体道胎了……
而现在在他的感知当中，慧明又失去了先天圣体道胎的特质，甚至感应不出荒古圣体。
相比之下，倒更像是……已经证道成帝，化为凡体了。
无始大帝对于慧明这奇妙的体质十分好奇。
“我曾经确实是先天圣体道胎，在那之前则是荒古圣体……这还是从叶凡身上学来的。”
亚当看了眼一脸惊讶的叶凡。
这东西，居然是能学的吗？
“所谓体质，不过是人体秘藏的某种特殊开启状态，只要能够把握控制人体秘藏，就能改换自己的体质。”
亚当一挥手，一个立体的人体虚影浮现空中。
因为在场三人……嗯，不考虑那个半死不活的，全都是常规意义上的人类男性，这个虚影用的自然也是人类男性。
在虚影中，一个个光点各自明暗不同，以一种玄奥的轨迹排列。
那是人体内的潜力之门，同时也是此界所谓人体秘藏的根本与来源。
“不同的排列组合，就能形成不同的特殊体质，比如这是荒古圣体，这是先天道体。这两种体质之间不但没有冲突反，而能够很好地结合在一起，因此可以诞生出先天圣体道胎。”
一边讲解，人体虚影内的光点随着亚当的讲解而变化。
“曾几何时，先天圣体道胎就是我所掌握的最佳体质，而随着我接触的特殊体质越来越多，我对人体奥秘的了解也就越来越深。”
亚当挥手散去虚影：
“因此，如今的我自然也不再是先天圣体道胎了。”
无始大帝恍然点头：
“原来如此，为了找寻传人，昔日我也曾研究过先天圣体道胎的奥秘，想着能否人为后天塑造，今日才知人身造化竟然有如此奥秘。”
说着，无始大帝提出了一些他昔日的发现，而亚当也以自身造化之道与太上八十一化之法对照讲解。
亚当固然是站在更高的视角，但无始大帝身在局中，这种先天的先天圣体道胎对自身体质的研究成果也对他有很多启发。
一时间两人各有所得。
一边的叶凡：阿巴阿巴……
如今的叶凡也才刚刚成帝不久，时间上除了奇遇、天庭、修行和亲友之外也确实是没什么太多的空闲了，更不用说去做研究。
因此要说荒古圣体的修行与强势之处，叶凡能够如数家珍。
但要说探究荒古圣体的怎么来的，甚至是如何去后天造就，那就是叶凡从未涉猎过的全新领域了，更不用说先天圣体道胎了。
生一个先天圣体道胎他倒是可以努力一下。
不过叶凡也仔细将两人的交流记下，他和紫府圣女都属于初代体质，如果真能有孩子的话，大概率还真的会是先天圣体道胎。
“对了，荒古圣体和先天道体生的体质叫先天圣体道胎，那和元灵体生的体质叫什么？”
叶凡眼珠一转，想到了同样有特殊体质的姬紫月。
“叫元灵圣体。”
亚当扭头回了他一句。
“嗯？还真能生出兼具两者优点的特殊体质吗？”
叶凡一惊。
“道友对人体之秘的研究，竟能直接推演两种体质所生出的体质的能力吗？”
无始大帝也很震惊。
要知道这背后所体现出的，是对人体潜力之门的全方位了解，精细到了每一座潜力之门的作用及与其他潜力之门之间的相互影响。
这样一来，亚当岂不是连参照物都不需要，就随时能够发挥出任何一种体质的神妙了吗？
不，应该说就连世间不存在的体质亚当都能够根据需要捏造出来！
无始大帝深深凝望着眼前的年轻人，要知道对方甚至还是准九，还没有成帝呢！
当然，有赖于无始钟的传讯，他也知道亚当迟迟不证道成帝的原因，三人之间确实只能以这样的顺序先后成帝才能成功。
至于道友之称……
虽然亚当的成功中有无始大帝传承的一部分功劳，但无始大帝又怎么看不出自己的传承给对方带来的帮助其实也就那些呢？
遮天宇宙，古往今来，哪一个大帝古皇的传承亚当如今没有到手？
而且能走到大帝这一步，都是走出了自己的道的人，亚当只差临门一脚而已，迈出这一步不出意外甚至能一下窜到他前面去。
如此一来无始大帝自然不会去拘泥于前后辈之别，干脆以道友相称。
两人又继续交谈，不一会儿就不再仅仅局限于身体之秘，而进一步拓展到了对天地万道的理解。
一直在聆听的叶凡眼睛一亮，说到这他可就有发言权了！
炉养百经的他对于各种道理自有一番理解，单纯靠积累各位帝与皇的经文是成不了帝的，必须有一条叶凡自己的道将百经之道贯彻始终才行。
而作为先天圣体道胎的拥有者，无始大帝虽然与时间之道钻研最深，但其他在道理上起步也是旁人望尘莫及的水准。
三人干脆在星空中坐而论道，讲到兴处还出手演示，偶尔灵光乍现更是直接相互试招。
一旁虚空缝隙的旁边，眉心继续散逸着自身一切的红尘仙将一切收入眼中，原以为这会是他逃离的机会。
然而到了万策尽后，甚至神念连思考都难以维持的时候，他也只能放弃一切挣扎。
万般愁绪，尽化作万古第一悲的力量消散后从该红尘仙眼角淌下的一滴泪水。
第1047章 观赏性不高，但侮辱性极强
在奇异世界探索了一番之后，无始大帝和叶凡回到了原先的宇宙。
叶凡身为天庭之主，这次出门虽然对下面吩咐过，但也不可能真的离开太久，现在的天庭可以说只有他一根顶梁柱。
自他这个大帝以下，可以说天庭连个正经圣人都没有。
而无始大帝离乡多年，自然也想回去看看。
看看他的狗，看看那个生命禁区已经被彻底荡平的家乡。
除此之外，亚当告诉了无始大帝进入如今紫山的方法和无始大帝父母所葬的位置，他肯定也会去祭拜一番的。
至于亚当本人，则是说自己打算在这方奇异世界渡完成帝劫，然后在这方奇异世界多转转再走。
正所谓贼不走……呃，正所谓来都来了。
总得带点土特产回去吧？
“这感情好啊！”
对于慧明道长想在这方世界成帝这件事，叶凡举双手双脚赞成。
毕竟这样一来，他就不会被大家围观被爆菊花的现场了。
哪怕当亚当踏入原先宇宙的时候，那未被天地烙印的陌生道与理依然会和他的万道冲突，而冲突过后的胜负会决定天心印记的归属。
但那动静好歹会小很多不是？
至少不会像成帝劫一样影响整个宇宙，相当于公屏喊话“全体目光向我看齐！”。
亚当这么说完之后，叶凡和无始大帝一合计，觉得也不是这么急着走，至少也能看完亚当渡劫。
“其实没什么必要……你们可能会失望的。”
亚当摇了摇头。
他的渡劫过程，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没什么观赏性可言了。
“没事没事，道长，我们就看看。”
叶凡一副吃瓜群众的样子，和无始大帝一同飞到离亚当老远的地方。
亚当无奈地摇摇头，放开了对自身境界的压制。
随着亚当身上的气势成几何倍地不断提升，成帝劫的波动传遍奇异世界，而身处于劫云正下方的亚当缓缓闭上眼睛。
“奇异世界果然比起原先世界要小太多了……不过法则倒是更加完整，可容纳层次的上限也更高。”
亚当头顶着奇异世界的“天花板”，圣心天下的异象悄然展开，天地道则在他眼中如掌上观纹，一瞬间接过了天劫的部分掌控权。
借助天劫的力量，亚当得以毫无遗漏地俯瞰整个奇异世界。
“太初命石，原先的宇宙中这东西被古之大帝皇者搜刮了不知多少次，也就生命禁区里还有点剩的，这方世界倒是不缺。”
“也对，这方世界有长生物质，对太初命石的需求并不大。”
太初命石是九转金丹的原材料之一，而且还是仅次于不死神药的几样主要原材料之一，在这方大世界内几乎不可代替。
此刻亚当以天道感知，居然有不少星球中都裹藏着这种太初年代的生之精气形成的至宝。
除此之外，天命岩石、仙金、混沌土等各种各样的神材，不说遍地都是那么夸张，但也称得上是物产丰富。
“真好，这些都是我的了。”
亚当露出的满意的笑容，让出了对天劫的掌控。
随着掌控权重归这方天地所有，他的成帝劫也终于正式酝酿完成。
雷海朝着亚当的方向洒落，却在即将触及到亚当的时候消失在了亚当头顶上方的几米处。
那里好似有一个无形的巨口，如归墟纳海一般将雷海吞噬殆尽，而那张巨口似乎还不满足于此，吞噬之力一路顺着劫雷向上。
叶凡和无始大帝就这么看着那张无形的巨口冲入劫云，将成帝劫连雷带云吞了个一干二净。
吃到一半，此界万道所化的秩序神链忽然降临，却在没有捆到亚当身上之前就被巨口嗦面一样吃了，甚至一路沿着秩序神链吃向了这些神链的源头——
此界所烙印下的万道痕迹，甚至是这方世界的本源规则。
不到一日功夫，成帝劫彻底消散，同时奇异世界生出种种异象。
不是这方世界在庆贺大帝的诞生，而是世界本源出现了缺失，引发天地动荡。
“不要这么小气嘛，反正这里本就是一方空间碎片，在仙域影响下才演变成如今这样的规模，每过一段时间还能得到仙域的补充。”
亚当打出一道仙光遍撒寰宇，将世界各处的动荡和异象强势镇压：
“等到未来与仙域再次接驳，这点伤势还不是分分钟就能痊愈了吗？”
说这话的时候，亚当显然忘了自己在那时也要前往仙域这件事。
到时候仙域究竟还有没有多余的力气补充这方奇异世界，就目前而言似乎还是一件说不准的事情。
平息了奇异世界的动乱，亚当来到叶凡和无始大帝面前：
“你们看，我就说没什么好看的了。”
叶凡&无始大帝：……确实，观赏性不高，但侮辱性极强。
逆天而起的大帝古皇他们见得多了，生命禁区的至尊哪个不是昔日逆天证道的强者？
但如此不把天放在眼里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把天劫吞了不说，甚至一路咬上去把天地规则都撕了一块下来。
也就是这方世界规模小，有不朽物质能让大帝长久逗留甚至安然踏上红尘仙路，却没有能让弱者修养繁衍的余地。
要不然亚当这一手下去，绝对是生灵涂炭的结果。
不过反过来，也正因如此亚当才会选择将奇异世界的天地规则都喂给体内世界，毕竟在这里这么做不会引发严重的后果。
“你们该回去了，顺便帮我给太玄圣地带话，一切事务照旧的同时可以开始考虑下一任太玄圣主的事情了。”
亚当看了眼远处，目光扫射向四方的时候时不时就停顿一下：
“我应该会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再回去的时候，估计就是考教一下新任太玄圣主、交接太玄圣主之位，然后前往仙域的时候了。”
“啊？”
叶凡没想到亚当要在这里留这么久。
如果只是解决这里的人，搜刮这里的资源，完全没必要在这里一直停留啊。
至于说这里的长生物质，慧明道长现在更是完全用不到嘛。
对此亚当没有多做解释，叶凡也就没有继续多问，只是带着亚当的话，和无始大帝一起回到了原先的宇宙。
目送两人离开，亚当看向虚空缝隙，伸手在其上一点。
第1048章 I’m——crucified——
大音希声的轰鸣在虚空中爆发，奇异世界和原先宇宙之间的链接悄然断开。
自此，哪怕寻常大帝都无法直接穿过缝隙通行两界。
想要再从原先宇宙前往奇异世界，就只剩下以巅峰大帝之身硬生生在毫无补充的虚空中打出一段漫长的距离，这一条路可走。
而亚当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原先宇宙不会受到奇异世界在接下来的变故中的影响。
“大抵是之前给四件器喂的底子太好了，没想到成道之器的蜕变居然还要费一番功夫。”
亚当伸手在虚空中抚过，昔日帝尊留下的神纹在宇宙的各个角落先后亮起，随后在一股不容反抗的伟力下被缓缓修改、重构。
“生老病死，成住坏空，要让成道之器蜕变，还有比这一方小世界更适合的蜕变材料吗？”
当然有，那就是现在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的仙域。
跨过了帝境的关隘，亚当理论上已经能够和石昊一样能够以实力成为绝对正确的人。
能够无视其他条件，在知晓仙域位置的情况下硬生生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打到仙域，开辟出一条成仙路来。
但问题是成道之器蜕变之后，仙域就会被作为材料消耗掉，而叶凡在成为红尘仙后还需要在仙域以更完整的法则重铸自身。
所以目前还是先用奇异世界顶一顶吧。
亚当的身影缓缓消散在奇异世界，但这只是他来到了更形而上的层面的过程呈现在现实中的表象。
门、书、杖、钟，四件器飞向四方，借助先前被体内世界所吞噬的奇异世界规则，完美地融入了奇异世界，成为了如同天地支柱一样的存在。
一时间，奇异世界甚至变得比之前更加完整、完美。
然而这份完美带来的，是亚当对这方世界更加细致入微的掌控。
一尊尊红尘仙如琥珀中的虫子一样凝固，随后被这方奇异世界所“消化”，消化所得的能量与众多天材地宝一同被挪移到了亚当的体内世界中。
亚当俯瞰奇异宇宙，当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才缓缓运转力量，让四件器中的神纹缓缓从器身中脱离，沿着那与此界相融为一的联系流入天地规则的运转当中。
下一刻，整个奇异世界陷入了剧变，一切都好像被按下了加速键。
新生、演化、衰落、终结……这样的过程发生在每一个生命，发生在每一件事物，发生在每一个实体，发生在整个奇异世界。
“I’m——crucified——crucified——like my savior~”
亚当一边唱着歌，一边亲眼见证着奇异世界从蕴含长生物质的仙域中转站一步步走入末法、走向终结。
天地从开辟到终结的过程他在老君和祖师那里分别见过一次，但那是老君和祖师的天地。
真正做到这样深入又抽离地体验，他只在体内世界诞生的时候体验了一把天地开辟，而此时此刻借助四件器，他几乎以同样的视角又目睹了一遍世界终结。
最终奇异世界完全在虚空中崩溃，好似经历了一场淬炼的神纹回归四件器中。
蜕变已经完成，但亚当这边还没有彻底结束。
“若非这奇异世界并非完全由我的道而生成，这一趟看下来混元是不可能，但混元之意肯定是板上钉钉了。”
亚当细细地体会着自己的收获，尤其是上清亚当那边，经此一遭后对灵宝灭经的感悟简直像是番泻叶和巴豆混着酵素吃。
那叫一个一泻千里、滔滔不绝。
由此，亚当心生感应：
“所以，未来体内世界也要经历破灭，才能完整。”
一念生出，亚当知晓这是理所当然的。
“一个世界虽然说是有无限的可能，但实际上一切可能都在框架之内，而框架在其诞生的时候就已经定下了。”
就如同型月世界的不列颠一样，哪怕亚当以人理的力量让不列颠的一切都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但只要还是不列颠，那么其结局就是注定的。
底层代码本身就有问题，后期打再多补丁都无法改变必将到来的结果。
平房一开始地基就这么点深、这么点大，再怎么装修也修不成摩天大楼。
如果不想被体内世界框死上限，那么就只能不断再造天地，才能一次次突破原先的藩篱。
“果然这种方法只能暂时起一个功能性的作用，真正的修行还是没有捷径可走……或者说开辟出捷径，但依然要去走才行。”
亚当的思绪又回到了斩三尸、吞六气上。
通过体内世界的存在，亚当暂时做到了吞六气之后才能达成的状态，自身五气循环而不为外界所影响，外力再也无法干扰他的胸中五气。
体验过这样的状态之后，亚当要真正做到吞六气比起常人肯定是会更占便宜的，但也需要他自己努力。
要不然他的这一处破绽就始终存在。
虽然小，但却不完美，称不上无漏无垢，更达不到真正的混元。
至于斩三尸……
“上尸好华饰，在人头中，伐人上分，令人眼暗、发落、口臭、面皱齿落。”
“中尸好滋味，在人胸中，伐人五藏，令人少气多忘，好作恶事，噉食物命。”
“下尸好淫欲，在人脐下，令人下关搔扰，五情勇动，淫邪不能自禁。”
以亚当的理解简单翻译一下：
上尸是迷失的思维，是膨胀的钱财、权势、虚荣之欲。
被其所扰会神思散乱，杂念丛生，认不清自己的本心，将心神不节制地浪费在实际无意义的东西上以至于心神枯竭、神衰人老。
中尸是失控的情绪，是膨胀的暴力、贪食、好胜之欲。
被其所扰会心气过盛，有句话叫年轻气盛，气盛本身是好事，但过盛的状态难以维持和控制，而失控的气实际上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了，反而容易被他人利用。
此二者的关键都不在肉身，而在精神，在思维。
常人哪怕不修行，能做到自控上中二尸，可称之为气定神闲。
而如果斩去上中二尸，则可以做到神足而专，气盛而静。
第1049章 开始掉队的魔法
最后的下尸，则是躁动的本能，是怠惰、繁衍、贪生之欲。
相比于上中二尸，下尸和肉身的联系就要紧密得多，相比之下看似更好降服，在斩去的难度上却一点也不比上中二尸简单。
“最关键的点在于，三尸虚无缥缈，难以有一个清晰的标准来判断自己是否真的斩去了三尸。”
有时候修士自以为三尸已斩，但实际上只是没有遇到真正能挑动自己三尸的劫难罢了。
亚当闭着眼睛思索，如果针对这一点，一人之下里三魔派的功法倒是可以很直观地将三尸展现出来。
但且不论一人之下的世界在哪里这种问题。
以他现在的修为，三魔派的功法真的能引出他的三尸吗？
机制是机制，能级是能级，除非位格高到一定程度，否则量变和质变的差距不是那么容易跨越的。
理论上地面系还免疫电系伤害呢，他现在如果到宝可梦的世界劈一道雷下去，说让固拉多七分熟它就绝不会只有六分熟。
“那我自己修行三魔派功法？又或是根据这功法的效果自己推演？”
亚当在魔道上也算是小有研究，尤其是天魔，努力一下说不定能往尸魔的方向拓展一下。
至于放弃……其实也是一条路。
仙道也只是亚当所行道路的一个组成部分，些许瑕疵其实可以从其他道路上找补回来。
但正如某位司法天神所言，平日里这里差不多，那里差不多，到了关键时刻就会这里差一点，那里差一点。
修行修的是自己的根本，是保护自己的能力，如果对修行都不上心，岂不是将命运交由他人主宰？
“等成就混元之意，去咨询一下祖师和老君吧，顺便也要去和灵宝天尊通个气……我这种算什么情况？”
亚当将这一项记下，随后闭上眼睛开始修行。
体内世界的生命已经孕育完成，亚当没有选择直接创造出完善的生灵，而是在创造了生命的雏形之后让他们自己繁衍、适应、淘汰。
一切他都已经提供好了，他相信生命会自己找到出路，而且这样一来或许能给他带来他设想之外的灵感。
谁说进化论和神造论冲突了？
这不是融合的很好吗？
亚当就这么盘坐在虚空当中，原先奇异世界所在的位置，整个人与体内世界进入了更深层次的融合状态。
亚当的意志运行于体内世界的万事万物之间，事无巨细地参与其中却又并不真正地干涉，而只是体验着第一、第二、第三人称甚至是形而上等各种视角同时存在的感觉。
他是生成万物的阳性，是孕育万物的阴性，是受造的万物本身。
他是真实不虚的物性，是客观中立的理性，是超验超感的灵性。
他是圣父，是圣子，是圣灵，是牧羊的人子，是被献祭的羊羔。
完美、全面、圆满。
时间长河上空，上清亚当望着四周缓缓消散的创法劫，目光一片平静。
哪怕他身处于创法劫中，这方大世界的意志依然无法察觉到他的存在，不是认为他死了，而是无法完整地认知到“他”。
针对他的创法劫自然也就成了无根的浮萍。
“也罢，那就好好把魔法的路走好吧，省得到时候相距高原之上，我不但身边没孩子，反而还成了修为最拉的那个。”
上清亚当吐槽道。
虽然他这边渡劫的收获不小，但基本都是道行上的，境界却没有什么实质的提升。
“以魔法强化自身的境界啊……”
上清亚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记忆，缓缓皱眉。
这么久过去，他也收到了不少从其他世界传输而来的记忆——就是那片以魔法为核心，魔卡少女樱世界所在的区域。
根据就近原则，这些记忆都被传送到了hp世界的亚当分身那里，这边的亚当自然也同步得到了。
然而无论是哪个世界，魔法这个领域似乎都很难以一个所谓的“境界”来划分。
魔法师的力量来源于魔力和对世界规则的掌握，肉身的强度什么的完全不算是硬性指标，顶天了把精神强度、灵魂强度算上。
而这些，似乎也并不是依靠魔法本身来提升的，或者说并不是依靠法术来提升的。
“能量，物质，结构。”
亚当的手指在空中画出三个点。
随后，亚当的手指画出一条线连接起能量和物质：
“魔药。”
随后是物质与结构：
“符文。”
最后是能量与结构：
“炼金。”
这三者是魔法的下级领域，是在魔法的概念中对世界的理解所衍生出的利用、改变世界的方式，以此可以衍生出种种魔法概念下的非法术手段。
类似的就好比道这一概念下的丹道、器道、阵道，彼此交织融合，可以衍生出庞大而繁杂的修仙百艺。
而亚当望着面前的三角形，依然不是很满意。
通过这三者，确实可以提升自己，但这种提升却不是深入本质的，而是一种更偏向外物和临时性的提升。
相比之下某些魔药的提升倒是可以做到永久性提升本质，但……很遗憾的是，亚当目前在魔药学的造诣，已经做不到提升他这种实力的存在的本质了。
“明明是魔法起家，竟然被魔法的水平拖了后腿吗？”
亚当有些遗憾，但却又不得不接受这一点。
相比于他在道这一领域上的导师，他在魔法一途的领路人确实是……咳。
不能说不好，只能说所处的实力和位格高度有一定差距。
而且魔法这一概念本身也暂时没有道那么高，没有由全到一或由一到全的存在可以将这一概念推到和道一样的高度。
曾几何时，亚当的野心就是自己来成为这个人，结果后来没过多久他就去修道了。
咳咳，毕竟又没有放弃魔法之路，提升自我嘛，不寒碜的。
但如今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摆在亚当面前，那就是他在魔法这个领域如今也急需提升了，否则他未来的路不可避免地会发生偏转。
“如今的魔法造诣，成就混元之意就是极限了，往混元走……需要走出自己的路。”
亚当闭目思考着：
“我需要更多的养分，来供给在魔法一道的突破。”
兼并也好，转化也好，都可以作为魔法的养分。
靠自己硬把魔法的天花板撑到混元的高度，哪怕亚当有自信能做到，要花的时间也是要以一个大世界的自然生灭为时间单位来计算的。
至于养分的来源……
第1050章 混元之意，祭道之上
亚当抬起头，看向天外。
他看的不是这个世界，甚至不是诸界之海。
他没有去刻意无视自己在面对和接触那些污染时的异状，甚至玉清亚当已经以自身所取得的成果为赌注，短暂地接触了虚神界中关押生灵体内的黑暗力量。
若是玉清亚当会被污染，那么他会直接舍弃玉清亚当这具分身。
而结果证明，玉清亚当的修行体系确实会对黑暗力量产生反应，严格来说是从完美时期学到的修行体系有反应，但玉清亚当本身没有丝毫被黑暗影响的痕迹。
不仅如此，玉清亚当甚至涅盘出了能驱散黑暗力量的至尊骨。
由此亚当不由得产生了一个念头，那就是诸界之海外的那些概念，对他而言或许并非是全然的对立关系。
那些对三清天尊而言是毒药的道路，或许是可以被他利用的力量，成为他的道路的一部分。
但这种事情其实也说不太准，没准只是他因为某些原因对那些力量的抗性更高一些。
比如他来自某个秩序和其他概念激烈对抗，以至于各种概念都能投影过来，却没有丝毫超凡之力的世界……之类的。
拿玉清亚当尝试是因为玉清亚当在知识方面的价值已经最大限度地发挥出来了，哪怕舍去，从头再来一次也不会真正对亚当伤筋动骨。
但拿自己的道路来试就有点太丧心病狂了。
“还是去问问祖师和老君吧，原本也准备到时候问问自己的来历的。”
亚当对叶凡与盖九幽都说过，修行就是不断登上彼岸，随后往下一个彼岸进发的过程，他自己也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哪怕在一个又一个世界达成无敌成就，他也一直很清楚，人外总有人，天外总有天。
放在诸界之海，他只是个小卡拉米，而诸界之海外，谁知道有多少个诸界之海，又有没有更上层的领域？
随着亚当的重心回归主线任务，总感觉时间都过得比原来更快了。
数十上百年的时间在虚空中可谓是转瞬即逝，而提高自身的充实感却让这时间的变化并不显得枯燥。
期间荒古禁地的成仙路开了，几个至尊眼巴巴地冲了进去，却都干脆利落地死在了里面。
没办法，不是正确的人确实有可能打通成仙路，但前提是实力要比正确的人高得多才行，这几个至尊在自斩一刀的时候其实就已经走错路了。
这条成仙路只有当世大帝才能走，叶凡依然留恋人间，他爸爸妈妈红颜好友全在人世，自然是打算先走红尘仙路再通过其他成仙路进入仙域。
不过盖九幽倒是很感兴趣，这么多年下来他和世界的羁绊早就已经所剩无几了。
和徒弟交代了一番，又和好友联系了一下，来虚空缝隙见了亚当一面，他就直接踏入了那条成仙路中。
也不知道老盖现在在仙域过得怎么样了。
百年……千年……万年……
叶凡活出了一世又一世，亚当这边倒是没这个需求，他突破一个天花板之后就是直接顶着新的天花板，不需要活出更多世。
在此期间他只是回了趟原先宇宙，把不死神药、九转金丹之类的东西给大家分了分。
也就前往仙域之后他才忙活了一阵，主要是在叶凡他们提升自我的过程中在仙域进行布置，准备成道之器的真正蜕变。
至于完美时期的玉清亚当，将剧情走得差不多之后他就和石昊一起陷入了漫长的战斗当中，每天基本上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
三者之中唯有上清亚当，早年被雷日以继夜地劈，如今倒是每天悠闲得很，彻底没有任何困扰可言。
但三者之间又好像没什么实际上的不同，一切安排都已经做好，剩下的就只有按部就班地推进。
而这些，也都完美符合亚当昔日一炁化三清时所做的计划，甚至还有远超预期的收获。
终于有一日，三个亚当的进度居然一致了。
“按理来说应该是石昊先成天帝，然后是叶凡，最后是楚风，但现在……”
亚当摇了摇头。
原先的时间在他的覆盖下早已出了大问题，过往为假，今日为真，不需要过多考虑。
“道长这是想到什么了？”
叶凡看向太清亚当。
“无事……”
太清亚当露出了一个微笑，三者同步的微笑：
“只是我突破的时间到了。”
石昊、叶凡突破到祭道之上要比他早得多，严格来说单论战斗数值，两人已经在他之上了。
但他的实力一向不能以境界衡量，而且主打一个全面，哪怕数值超过了他，两人依然没有把握能战胜他，这才让他也加入了面对真正诡异污染源头的队伍。
而现在，他突破的时候到了。
“混元之意，就在近日。”
昔日由一而三，今日由三而一，分开时分别获得的一切都在此刻尽归一体。
过去、现在、未来、肉身、神魂、真灵……一切的维度在此刻叠加融合，助力亚当迈出这最后的一步。
世界开始震动，时间陷入扭曲。
不同于石昊与叶凡将祭掉一切归入永寂，再以长存的信念从永寂中重新归来，亚当走的路子类似于他当年过斩道门槛时的操作。
当我的体量大到一定地步的时候，所谓的门槛——哪有门槛？
贯彻一切维度的超大体量膨胀直接强硬地迈入了下一个境界，正常而言这种突破方式对于祭道之上而言会不可避免地陷入迷失。
原因无他，这一瞬间的膨胀程度和祭掉一切都会导致失控，只能够依靠信念来锚定自身的存在。
差别大概仅仅在于祭掉一切的突破方式在失控后不会造成什么破坏，因为除了信念此时的突破者一无所有。
但超强三合一失控的话，破坏力和一个疯掉的祭道之上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因此可以参考三世铜棺之主。
而这一点对亚当而言却不算是威胁，早在意识融入体内世界的一切时，亚当早已体验过这种将自身化为一切，而同时保持自我存在的感觉了。
因此仅仅是连瞬息都不到的时间，亚当将过去现在与未来贯彻唯一。
世界的变化和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成就混元之意的亚当自然而然地来到了祭道之上。
第1051章 大闹天宫肯定已经结束了，五行山错过了也无可厚非
对于石昊的师父亚当和慧明道长是同一个人这件事，石昊和叶凡花了点时间接受。
他们也经历过时间的交错，在仙帝层次就已经可以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对过去未来进行一定的干涉。
石昊更是曾经亲自体验过大梦仙古，跨越漫长岁月这种事对他们而言并非无法理解。
但他们却也很难想象，过去的亚当和现在的亚当能够分别证道跳出时间，甚至相互见面这种离谱的事情。
更难以想象的是两人现在还融合了——
当然实际上是三个人，只不过上清亚当从头到尾没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对此亚当简单解释了一下，包括自己的来历，以及三世铜棺之主的真身，以及诸界之海的一些情况。
身为证得混元之意的存在，石昊和叶凡是可以在诸界之海中有一定安全保障的，未来说不定能在其他世界看到他们也不一定。
对此，石昊和叶凡又是花了些时间才理解、接受。
“所以，道长在清理完污染之后，就会离开了？”
“并非清理污染，而是解决污染源。”
亚当摇了摇头。
真要清理污染，那么这整个世界都要斩尽杀绝才行，因为这个世界的诞生之基就有污染的影响。
但单纯以铭文法和身体秘境法而言，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不存在那种污染的传染性质，至于花粉路和后续的其他发展……
很遗憾，楚天帝诞生的未来似乎已经被他们覆盖掉了，连阳间被创造的未来，不出意外都要没了。
此时此刻，已然有三名祭道之上，对战三世铜棺之主，不需要再等到楚风的出现了。
祭道之上，或者说领悟混元之意后的战斗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厮杀。
此时的技巧固然重要，但却无法仅凭技巧分出胜负了。
到了这个境界，胜负的关键变成了战斗厮杀背后蕴含的道与理的碰撞，以及双方意志的争锋，因此看上去可能会显得有些抽象。
每一招每一式，都是自己独一无二的道的交织，在对方身上留下的伤痕，凝聚着万古不易的意志。
而等真到了混元，那战斗还会变得更加抽象。
因为每个战斗的参与者都能超脱时间、扭转因果、改写现实，谁能够让对自己更有利的结果变成最后的真实，才是混元们的战斗方式。
脑海中想着其他事，并不妨碍亚当出手对三世铜棺之主造成效果拔群的伤害。
已经察觉不到丝毫原先意志，完全被污染所驱动的三世铜棺之主在即将消散之前，眼神中闪过一刹那的情形。
亚当原以为按照经典剧情，这个时候对方会吐露出一些和主线任务有关的线索，或者交待两句遗言什么的。
但……没有。
仅仅是那个刹那的清醒，随后对方就消散了。
因此对方在那时想了什么，亚当无从得知，也无法从他口中得到更多有关污染的事情。
看来后续还是得落在祖师和老君身上，或许还有灵宝天尊？
深呼吸一番，亚当对石昊和叶凡提出了告辞。
“这么着急？”
石昊有些不想接受。
毕竟相比于更顺利些，和父母红颜兄弟陪伴到最后才安心踏上后续旅途的叶凡，石昊显然要更加赶鸭子上架一些。
前面身世带来的麻烦还好说，后面的仙域、葬域，还有那些诡异一族，几乎是前赴后继地来找麻烦，哪怕是玉清亚当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仅仅是多他一个，改变不了大局，他短暂地使用自身原本的实力同样无法将后面的问题解决，反而会让石昊缺少和这些强者交战的经历。
哪怕是他的本体，也只是混元之意未成的阶段而已，面对攻击特化的这一界之法，到了仙帝级别除了手段更多之外就不再有什么优势了。
玉清亚当能做的就仅仅是一直和石昊一起与诡异一族作战，期间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诡异始祖却不断复活，最后只有他们两人。
因此石昊和亚当的感情要比他和叶凡的关系要深厚，或者说……有更多的依赖？
“不必作此姿态，我们一路厮杀至此，因此祭道之上还有太多玄妙你没有深刻地认知。”
亚当伸手一点，满目疮痍的凋零世界恍若光阴倒流，一名名昔日与他们并肩而战的好友从时光中重新走出。
甚至已经早已经被他改造成遮天宇宙的九天十地，也在一段与遮天宇宙并行而立的时间线上重新出现。
早在刚踏入魔法领域的时候，双牌就已经是亚当手中使用最频繁的卡，甚至可称新一代劳模。
如今在彻底超脱了一界时间的情况下，对此界平行世界的创造和干涉，亚当自然是得心应手。
石昊瞪大了眼睛。
“你并不孤单，石昊，祭道之上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可以说是心想事成。你的任务已经结束，之后的人生尽可以自己去走。”
亚当微微一笑：
“而我的路还没有走完，甚至可以说才刚刚走上正途……诸界之海很大，诸界之海也很小，若是有缘，我们还会再见。”
石昊沉默片刻，对着亚当点了点头。
告别了两人，亚当的身影消失在世界内，一步踏出跨坐在了小白的背上。
（ps：小白是之前在西游世界北俱芦洲拐走的白泽狮。）
“走吧，原路返回。”
不知道哪个世界的三清没有被污染，哪个又能联系上三清本尊的情况下，直接回西游世界自然是最稳妥的选择。
而且这么久不见，也不知道西游世界过去了多久。
“大闹天宫肯定是已经结束了，毕竟走了那么久，西游世界的时间再稳固也不会和这边差那么大。”
“五行山下的五百年错过了也是无可厚非，严格来说师弟也没吃太多苦，反而能借五行山修行胸中五气。”
“西行路赶不上也是有很大概率的，毕竟当时玉帝都亲自暗示催我走了，八十一难估计是不会让我有机会搅合的。”
亚当不由得感叹：
“看来再见面的时候，师弟已经成佛了啊……”
……
“天命人是什么鬼？”
第1052章 好消息，不是斗战神，坏消息，也不是西游记
“你说什么天命人？”
亚当手上掐着一只土地，回想着自己重新回到这方世界后经历的一切。
“奇怪，祖师去哪了？”
八景宫中不见老君，亚当还能理解，可为什么玉虚宫中也不见祖师？
“难道这个世界的祖师没有回玉虚宫？”
西游原着里孙悟空离开方寸山后真就再也没回去过，推倒人参果树后回方寸山看到一片荒凉那是86版自己改的。
因此祖师仍在方寸山，不是没有可能。
然而亚当来到方寸山，依然没找到祖师，也没看到斜月三星洞。
有点恐怖的是，他甚至没在三界中感应到其他修成混元之意的大能。
“这是……已经再开天地了？修成混元之意者还没入住？”
亚当眨了眨眼，有点回不过神来：
“这方世界是过去了多久？”
一时间亚当竟然不知道该上哪去找人确认现状，毕竟他要知道的、足够清楚的“现状”不是什么人都知道的。
他的第一站是东胜神洲的淮君水府，然而淮河泛滥汹涌，水府一片残墟。
看来还没有再开天地，否则这片水府也应该不存在。
可是淮君同样不在，而且连维系水府的力量都消散了，甚至整座水府都荒废成了这样，看上去淮君离开还不是近期的事情。
到底发生什么了？
亚当沉思片刻，身上弥漫出了与昔日感受过的混元之意极度相似的气息。
那是淮君的气息，以及淮君的神位。
老君曾许他叫天天应，叫地地灵，在道这一概念存在的世界他凭借先天道文可以做到的事情其实很多，但这么做很犯忌讳。
比如玉帝，显然不会希望见到他手搓淮君神位这种扰乱天庭秩序的事情发生。
但现在他居然连玉帝的气息都感应不到了——作为三清认可的天地主宰，玉帝的气息本该是最不需要遮掩的才对。
现在玉帝气息消失，显然是天庭出了问题，那么他现在这么做就是一种试探。
试探天庭对此的态度，以及试探如今的天庭的状态。
作为昔日管理三界的中心，在找不到其他人打听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变故的情况下，找天庭是最有可能得到结果的。
成为了新任的淮君，亚当的感知遍及整条淮水，从源头一直到各个支脉，一直到入海口，甚至可以延伸入东海内的一片区域。
目之所及尽是妖邪，两岸百姓民不聊生。
亚当深吸了一口气，以淮君神位调用淮水之力。
淮水瞬间暴动，波涛由汹涌到息止的瞬间，整条淮水内带有人类气息的妖物尽数被庞大的力量震成血沫肉泥。
这份力量以淮水为中心，丝毫没有停顿地朝着两岸覆盖上去，那些居住在淮水附近的妖物顿时心中生出的强烈的危机感，却连逃都来不及就被弥漫而来的水精之气压死。
凡间之水，相比于天河之水确实很轻，但除了密度也要看量。
淮水是整个水系，哪怕只挪用一寸厚的淮水之力，天底下扛得住的就已经能自称大神通者了。
力量在淮君神位所能覆盖到的地方巡视了一圈，亚当才收回力量。
接下来就看天庭的情况了。
亚当抬起头看了眼，三十三重天此刻竟呈现出一片浑浊之象，不同的世界规则和这片浑浊，对他的通天法眼形成了一定的遮蔽效果。
这简直不合理。
在道这一概念下的世界观中，天本该是由清气构成才对。
想了想，亚当还是没有在淮君水府中停留，而是回到了方寸山。
本想着把土地叫出来，问问这里原先居住的人都去哪了，谁成想叫出来的土地居然不是人，也不是人死后被封的地只，而是一只有神位在身的灵芝精。
西牛贺洲相比东胜神洲和南瞻部洲，人道确实没那么昌盛，但方寸山附近也不是什么荒无人烟的地方，不至于山神土地都用上精怪了吧？
带着疑虑，亚当开始了盘问，谁料得到的结果却让人难以置信。
怎么说呢……对比这个土地口中的世界，亚当觉得他之前来的世界怕不是个假的。
原先正常的西游特有的天庭体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东天天庭与西天灵山对立的状态，除此之外还有当年孙悟空叛出灵山的消息。
至于昔日住在方寸山上的菩提祖师，土地表示对方在他前任在位的时候就走了，只留下一句等待天命人归来的话。
东天……西天……天命人……
亚当忍不住看向小白：
“你没带错路？”
你这坐骑是怎么当的？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西游记吗？
这不是斗战神吗？
“老爷，冤枉啊！这里真是咱家！”
小白瞪大了眼睛一副无辜的样子，要是走错了，它认不出，难道亚当自己也认不出吗？
与此同时小白内心也是暗自焦急。
他在这个世界也不是了无牵挂，北俱芦洲的其他大妖、异兽也就算了，他爹哪去了？
亚当皱起眉，他当然也知道小白没走错路，可问题就出在这里了，没走错地方，为什么这个世界会变成这样？
“莫非……天地确实再开过了，只不过这个时间点是在西游之后？”
这大概是唯一解释得通的可能了。
因为天地再开过，所以世界的发展，尤其是什么东天西天，和他走之前完全不同，这一次天地走的是斗战神的剧情。
那么问题来了，玉帝、淮君他们这些混元之意的强者去哪了？
既然淮水中依然有淮君水府，那么说明这方天地再开之后淮君是存在过一段时间的，只是如今不知去向了。
除了淮君等人之外，祖师和老君又跑到哪里去了？
天地再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亚当一番思索，决定去长安找找。
如果能找到化名菩萄的祖师，那么一切都能找到解答。
然而亚当又扑了个空，别说是街上了，整个长安都没有葡萄。
“是天命人还没出世？时间不对？”
亚当消失在长安，转而前往花果山。
在这里，亚当意外地找到了新的线索。
好消息，他好像找到他师弟了。
坏消息……他找到了两个师弟。
亚当看了眼远处看上去有些呆，正在修炼棍法的猴子，又看了眼身边正啃桃子的老猴。
第1053章 天命人的超脱计划
亚当的目光在那看上去呆头呆脑的小猴子身上转了一圈，就落到了面前老猴子的身上。
身穿破麻衣，身形枯瘦，甚至能看清胸口的一根根肋骨的痕迹，毛发也稀疏了不少。
亚当的眼神有些复杂，如果没记错的话，孙悟空不是变成弯弯道人了吗，怎么会在花果山？
更不用说主角中的灵猴，居然是孙悟空的部分转世？
什么情况？这还是斗战神吗？
而老猴子看着亚当的眼神也颇为复杂，又啃了口桃子，老猴子从身后一摸，抓出颗桃来递给亚当：
“吃桃。”
“……”
亚当看了眼那桃子，接过来也不擦就直接啃了口。
一口桃子入腹，施加在上面的术法当即生效，亚当没有抵抗，被拉入了幻境当中。
“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出现在面前的猴子总算有了记忆中孙悟空的样子，只不过一开口给人的感觉又比记忆中多出了一份平和感。
心猿归正，六贼无踪。
这是已经成佛的斗战胜佛。
然而亚当更关注的却不是这一点。
孙悟空还记得他？
孙悟空已经得证混元之意了？不，不对，所以这不是再开的天地？
亚当的目光一闪。
这一瞬间，许多猜测在亚当脑海中成型，有些被推翻，有些需要验证。
“师弟，当年你下山之后发生了什么？”
“唉，说来话长……”
“那就慢慢说。”
亚当一挥手，幻境中两人所在的花果山变成了斜月三星洞中亚当的小院。
“多少年没再见过这番景象了。”
孙悟空感慨了一下，在石墩上坐下：
“当初下山之后……”
亚当静静地听着悟空将他下山之后的事情娓娓道来。
而从悟空的讲述中，他终于知道了这方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
和他的其中一种猜测有些类似，污染的散播者盯上了这个世界，只不过这个世界有三清坐镇，仅仅是能被诸界之海的反骨仔携带的污染显然不可能得逞。
但在解决了反骨仔之后，三清却没有把那些污染一并处理掉，而是将之限制后做了一番布置，随后就带着一众已证混元之意的存在离开了。
而这个节点，几乎就在他前脚离开这个世界之后——这个时间点卡得让亚当有些在意。
因此，后来悟空的经历基本上只有大闹东海和地府才是正常的，大闹天宫那一段都开始变了。
天庭分裂成东天与西天，诸天神圣的壳子里换了人，整个世界被套上了一层诡异而荒诞的滤镜，却没有几个人能意识到这一点。
“漫天神佛大多被天魔欺心，欲延寿唯有以众生灵蕴为食……”
悟空叹了口气，眼中闪过几分慈悲与不忍：
“如今这方天地，已经成了一片试炼场，这一切只为了等待一个能超脱的存在。”
压下心疼的感觉，亚当眨了眨眼：
“这个人该不会就是……你吧？”
“或许吧，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会是他，他却不仅仅是我。”
悟空摇了摇头，看向亚当：
“如今的我只是昔日悟空成就斗战胜佛后留下的佛性，悟空的力量散作六根，意志散入天地，等到适当的时机才会重新凝聚。”
“天命人？”
“看来师兄也听过那个故事了。”
亚当陷入沉思。
三清这么做，显然是希望能够借小剂量的污染来更快地培养出混元之意，甚至是证道混元者，最好还能够因此而对污染具备一定的抗性。
类似的事情，肯定不只发生在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看上去就不是斗战神了，那么斗战神的世界应该也存在，那里培养的就未必是孙悟空，主角里的每一个都有可能。
而类似的培养混元之意的方式也肯定不止用了这一种，其他世界或许就不会那么简单粗暴地用污染。
虽然有些残忍，但也有其必要性。
面对污染如果不想尽各种办法，那么最后还是个死。
虽说如今的诸界之海本质上就是因为秩序和其他概念的对抗，才能够产生出这么多的世界和生灵，真要只有秩序也不会有生灵诞生。
但诸界之海终究是围绕着秩序而存在，其他概念需要存在，但不能太多。
如今的污染就好像往海里倒盐一样，真加成过饱和溶液了，哪怕活在海里的动物也是会死得干干净净的。
不过从这些举动，也可以看出如今的局势似乎已经不容乐观。
否则不会连这种极端的手段都用上了。
“你知道祖师他们去了哪里吗？”
亚当看向眼前的悟空，他还是想要联系上三清。
他有太多问题需要询问，更需要知道如今诸界之海的整体状况，这样一来他对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的安排才能清晰。
“师兄去过方寸山了吗？兜率宫呢？”
得到亚当的回答后，悟空摇了摇头：
“那我就不知晓了……你或许可以试试去昔日诸天神圣的府邸看看，他们随祖师与老君等人离去，或许会留下什么线索。”
好吧，看来悟空这边是没有线索了。
“需要我帮忙吗？”
“算了，如今这方天地的灾难只是表象，不出超脱者，这些天灾地劫人祸总归是逃不掉的，没有这个也会冒出那个。”
说的也是。
亚当心情略复杂地摸了摸悟空的脑袋：
“那我就换个方法帮忙好了，让你的超脱之路走得顺利一些。”
悟空：？
挣脱幻境之后，亚当看了眼不远处的九窍石卵。
按照悟空所说，当年他主动尸解时，将力量分成六根，其中的意根又一分为二。
其中带着抗争精神的那部分被二郎神偷偷带走了，剩下的那一部分则被保留在这里，同时也是一种封印的手段。
而化身为老猴子的佛性就肩负着监视天命人，并且引导天命人最终六根归一，随后被封印在石卵中的任务。
当然，这是做给东天和西天看的。
如果天命人真的走了这个流程，六根也不会真正圆满，悟空的意志只会重新散入天地，没了依存的六根也会再度被析出。
而只有从二郎神处取得了那部分被藏起来的意根，才能真正做到六根归一。
而在那之后悟空的超脱之路就能走上正轨了，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
第1054章 梅山七圣（无杨戬版）
亚当曾经就想过要给师弟开点挂，只可惜被玉帝阻止了。
关于这一点，他觉得玉帝应该并不知晓之后污染的事情，只是单纯不想看到未来孙悟空左手番天印右手把金箍棒当扁拐用，真的一路打上凌霄宝殿。
只不过三位天尊是如何想的，那就有待商榷了……至少亚当觉得他前脚走后脚污染就来了这一点有点可疑。
不提这个，此刻亚当重新想给师弟开点挂，又不能够引起东天西天的怀疑，毕竟他不能先一步把如今的东天西天全杀了。
那么肯定就不能够直接在这枚石卵上做手脚了。
“二郎神……”
亚当略作思考，一步迈出消失在了原地。
旁边的老猴子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现一样，捏着枚熟透的桃子啃得起劲。
来到灌江口，亚当目光扫了一圈，再次消失在原地。
正在府中饮酒的二郎神上下眼皮一合，再睁开时忽然眼神一动，看向身边突然出现的男人：
“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我的府邸……”
然而伸手一摸架在身侧的三尖两刃刀，却摸了个空。
“嗯？”
“没想到啊没想到，灌江口的二郎神居然是伪装了？”
亚当摸着下巴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二郎神”：
“不过你这装的确实好啊，被我拉入梦中，居然也是一副二郎神的模样……感觉有些熟悉，你也练八九玄功？”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二郎神”眉头微皱，一副亚当在胡说八道的样子，三尖两刃刀没了索性直接站起身：
“能悄无声息摸到这里来也算有些本事，可惜你自己送到我面前来找死！”
“都说了这里是梦了，要不要这么入戏？我是孙悟空的师兄啊，和东天西天不是一伙的。”
亚当目光落下，“二郎神”挥拳而来的动作像是按了倒退键一样原路返回：
“悟空告诉我二郎神拿走了他的一部分意根，那他肯定也知道他的其他几根在哪咯？我打算让他额外再学几门本事，能告诉我他人现在在哪吗？”
说到这里，亚当脸上忽然冒出了几分惊讶的神色：
“等等，你是袁洪？还真是那个袁洪，而且还是梅山七圣……啊？”
这是哪个版本的梅山七圣？
梅山七怪和梅山七圣也不是一个组合啊。
西游记里的梅山七圣本应该是杨戬外加康、张、姚、李四太尉，郭申、直健二将军，后面这一串也叫梅山六兄弟。
怎么这个版本的梅山七圣直接把封神演义的梅山七怪搬来了，而且还把杨戬本人给踢出去了？
这合理吗？
呃……好吧，毕竟被污染了，神仙都变得不再是原来的自己，梅山七怪爆改梅山七圣硬要说的话也不是不能合理。
在看到戴礼在这个版本成了杨戬的哮天犬之后，亚当的表情变得更加微妙了。
听着前面的话，袁洪还一直维持着二郎神的伪装，直到被叫破真身才停下动作，眉头皱得死紧：
“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都说了，我是孙悟空的师兄，法名慧明，你知道灵台方寸山吗？”
亚当可不管这那的，祖师又没让他不许说自己的毕业院校：
“就是孙悟空最初拜师学艺的地方，论起来你大哥杨戬高低还得叫我一声师叔啊！”
袁洪依然皱着眉头。
他没有相信亚当，主要是亚当说得太离谱了，不说什么方寸山是真是假，主要是按他这么说，岂不是大哥也得叫孙悟空师叔？
更不用说对方还扯什么孙悟空跟他说大哥拿走了意根的事情——孙悟空早就死了！
不过对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居然还知道大哥取走了一部分孙悟空意根的事情，不能让对方就这么离开。
可从刚才的几招来看，他又打不过对方，这下该怎么办？
“唉，真是，明明是都猴子，怎么比我师弟笨这么多？”
亚当翻了个白眼：
“算了，我自己看。”
自己看，看什么？
没等袁洪反应过来，就看到亚当“啧”了一声道：
“你也不知道？甚至连其他几个兄弟都不知道在哪？早说啊，浪费我的时间。”
说罢，梦境破碎，袁洪瞬间爆发出的气势引来了府邸内的一众下人。
“……无事，这酒有些淡了，尔等下去吧。”
袁洪看了眼一旁的三尖两刃刀，忍不住握了握拳头。
“你知道杨戬现在在哪吗？”
老猴子一愣，微微摇了摇头，把手里的桃一扔，像是对这桃的味道不满意。
刚摸出颗新桃子，眼前天地一变，仍是方寸山上。
亚当看着悟空无奈地开口：
“那你知道你的那些根器现在在哪吗？”
“这个我知道，黑熊精，黄风怪，黄眉怪，多目怪，还有老牛。”
说到最后，悟空的眼皮不由得颤动了一下：
“昔日围剿我的队伍，是以曾经西行路上的几个妖王为首，我的根器对东天与西天是重要的棋子，但却又是计划中必须被天命人取回的存在，所以被分给了他们。”
“牛魔王？”
亚当诧异地看了眼悟空，看来这里头的故事很复杂啊。
能不复杂吗，昔日七大圣一同结义，后来西游路上几次和牛魔王一家对上，包括但不限于牛魔王的儿子、弟弟、老婆、小三和他本人。
如今又是一番纠葛……而且看上去这次还另有隐情？
想到这里，亚当忽然想起了什么。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和斗战神的关系究竟有多大？
“咳咳，师弟啊……”
“嗯？师兄你有话直说，笑得我有些不自在。”
“听说你在西行路上遇到过一个尸魔白骨精？”
悟空：！！！
“你听谁说的？！”
“你们还真的有过一腿？”
亚当惊了，他不敢相信悟空居然能和尸魔搞到一块儿去……难道魔改后的白骨精也另有一番故事？
如果是西游记里的尸魔，悟空没理由会喜欢上对方啊。
悟空：？？？
“什么我和她有过一腿？！师兄你到底是从哪听来的？”
悟空惊愕的表情都因为更加强烈的震惊而卡住了。
“哦……”
看到这一幕，亚当半放松半失望地叹了口气：
“没有一腿啊，那没事了。”
“等等！师兄你从哪听来的胡言乱语？事情不是这样的啊！”
“我知道了，所以我不感兴趣了。”
“不行你得听我说啊！”
环境破碎，老猴子一个激动把手里还没咬过一口的桃子捏碎了。
不要让他知道是谁在背后对着师兄编排他！
第1055章 时光中的观音禅院
“黑风山……”
作为曾经偷盗袈裟的黑熊精的老家，黑风山如今居然还挺有名。
亚当循着西游记的记载，到大唐与乌斯藏国之间的位置寻找，只是随便打听了一下就知晓了黑风山的位置。
根据那小妖所说，黑风大王从南海观音处得了一件佛宝，还学到了起死回生的妙法，如今有不少妖魔都打算去投靠。
“佛宝？起死回生？”
亚当摸了摸下巴：
“悟空的根器这是被当成金光寺的舍利子来用了？”
不管怎样，只管先找过去就是了。
到了黑风山附近，亚当看着下方香火鼎盛的观音禅院，表情不禁有些复杂。
主要是这观音禅院里烧香拜佛的大多都是妖怪，而且主要还是狼妖，这些以血肉为食的妖物在这念经拜佛，拜的还是观音菩萨。
怎么说呢……有种讽刺又地狱的违和感。
不过这也能看出，这黑熊精虽然回归了黑风山，但依然是观世音的部下，依然需要维持对观世音的敬拜，哪怕只是做做样子。
毕竟眼下这一群狼啊蛇啊的，对着观音像念经叩拜，很难说对那观世音能带来什么实际上的好处。
亚当又看向山下的村镇，这些妖怪居然能够和人类在一定程度上和谐相处，甚至会给钱买东西。
难怪甚至有人敢上山进香，对一边的妖怪也见怪不怪。
可以说这个世界的魔幻程度在亚当心里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一路踏入黑风山，亚当法眼一扫，在找到黑熊精的同时还把一个梅山兄弟找了出来……除此之外还有一条小龙？
不管其他，亚当直接找上了黑风山中的常昊。
白蛇常昊，封神一战中被杨戬变成蜈蚣斩断后以五雷决轰死，死后上封神榜被封为刀砧星君。
有了之前和袁洪交涉的经验，亚当索性不再现身询问，而是直接读他的记忆。
常昊是受杨戬之命来黑熊精处卧底的。
之前黑熊精也有个蛇妖朋友，叫白衣秀士，在西游时被悟空打死了，如今大概是因为黑熊精念旧的原因，常昊的卧底非常顺利，甚至直接顶替了对方昔日的位置。
在山上的时候，常昊一边打探黑熊精和他所得根器的隐秘，一边等待天命人的到来，如今也算有所收获。
“金池长老的怨念？”
亚当飞到空中，一番观察后找到了常昊记忆里的那口洪钟，在整座黑风山上类似的洪钟一共有三口。
其上确实有一股怨念盘踞，久久不散。
如果仅仅是怨念，那么还不至于被亚当所关注，但常昊之所以对此事格外上心，是因为黑熊精对此也格外上心。
黑熊精为什么这么在意金池留下的怨念？
亚当屈指一弹，法力同时叩响三口洪钟，同时又挡下了钟波，让外界无从听到。
“没用……钟不是关键，关键是传出的钟波吗？”
亚当眉头一挑。
可以想象，作为东西天的重要布局和棋子，黑风山肯定被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如果这三口钟无缘无故响起一定会引起怀疑。
“算了，麻烦就麻烦点吧。”
亚当叹了口气，以法力勾连三口洪钟，细细地去处理其中的怨念。
“这当中果然暗藏着秘密……”
亚当睁开眼，面前赫然是一座观音禅院。
对比外界那座观音禅院，眼前这座显然要破败得多，一副刚刚被大火烧过的样子，而且……带着一股古旧而令人感到熟悉的气息。
这是来自时间的气息。
虽然亚当经常做跨越时间线的事情，也见过不同的存在立身于过去、现在与未来一同交战的情况，但将一段“过去”重现于“现在”……他还是第一次见。
“历史投影？”
亚当说完就摇了摇头。
与其说是历史投影，不如说是……时间的错谬，或者说异常。
金池的怨念笼罩着这片禅院不愿散去，而外界的力量也难以使之动摇，因此虽然时间过去了，但那一刻的观音禅院却被怨念所锚定。
正常的时间还在继续如流水前进，但那片观音禅院却像是水中的石头，随着时间被埋入水中，沉入泥沙，始终停留在原地。
无法用正常的方式进入，同时无论外界如何变化，这片禅院始终维持在过去那一刻的状态，而进入的方式就是那被怨念所寄的三口铜钟。
亚当一挥手，三口铜钟从袖中飞出。
领悟混元之意的神圣与三清全都走了，如今这世界的时间线对于已成混元之意的亚当而言虽然坚韧，但依然可以毫无阻碍地拨动。
换而言之，亚当终于可以在这里用双牌了。
“咚——”
“咚——”
“咚——”
仿佛触发了某种机制，整座观音禅院凝固的时间忽然开始流动，山门外的灯笼蓦地亮起，禅院内传出了沉重的脚步声。
亚当“嘎吱”一声推开院门，却见一个……嗯……金漆半剥落，满头长刺，唇下生钉，身后还拖着一截短尾的东西？
“这玩意儿是金池？”
亚当感知到对方就是怨念的源头，不由得露出了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
原着里金池的装备那叫一个豪华：
头上戴一顶毗卢方帽，猫睛石的宝顶光辉；身上穿一领锦绒褊衫，翡翠毛的金边晃亮。一对僧鞋攒八宝，一根拄杖嵌云星。
再看看眼前这个，长得丑不说，只有一件单薄僧衣……
哦，对方好像是被烧死的，当时已经是夜晚，估计就只有一身穿着睡的僧衣。
而被烧死的人显然面容也正常不到哪里去，这么一想眼前这个估计还是被美观过的。
那没事了。
一巴掌拍散了面前的怨念，亚当刚要仔细探查一下这怨念是如何做到将这片观音禅院的时间锚定的，就看到四周的禅院如被风吹散的沙一般寸寸剥离。
“诶？不是——”
亚当伸出手，抓住了一点碎片，匆匆探查过后皱起了眉。
怨念……没有消散。
难怪，他就说自己只是打散了怨念，又没有超度对方，怎么这观音禅院就碎了。
如今看来，这怨念本身也被做过手脚，金池被打散后直接就会散去，等经过足够的时间怨念重新恢复壮大，那片观音禅院只怕还会重新出现。
第1056章 齐天棍法
回到外界，亚当发现掌中的碎片产生了些许异动。
“嗯？”
张开手掌，就见那些碎片飞向黑风山中的那口洪钟，在洪钟一侧的树上盘旋一番，显露出一条红色的斗篷。
亚当伸手一招，将斗篷抖开，回忆了一下道：
“广目天王的避火罩？”
西游记中观音禅院一难，孙悟空将火势放大的同时以此宝护住唐僧，如今怎么在这？
而且此宝出现的时机……
是那片观音禅院破碎，就会触发这里的布置，将这件法宝显露出来？
“出来。”
亚当目光一扫，不远处的一小方天地顿时一颤，从中跌出来一个老人参精。
哦不对，好像对方还是土地？
被从土遁状态震出来，那老人参精连忙告罪，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窥探，只是发现这里有异状，作为土地来看看。
随后对方非常识相地表示自己无论是什么都没看到，还是看到了什么，都可以根据亚当的要求改。
怎么说呢，就，肉眼可见的求生欲满满。
不过这土地身上带着几分清气，这无论对于一个人参精还是一个土地而言都不太正常。
有这个关系，谁还在地上当土地啊？
亚当仔细看了对方一眼：
“能在此地当土地，老丈很不简单啊。”
“上仙折煞了，小神不过糊口饭吃，哪有什么不简单的。”
黑风山土地陪着笑道。
亚当也跟着笑了笑，他看过了对方的记忆，原来是被祖师安排的，他就说怎么一个野山人参精都能学会玄门正法。
“今日你就当什么也没看到……”
“小神知道，上仙放心，这几日小神喝多了酒，睡得人事不知。”
黑风山土地连连点头。
“哈……那就如此吧。”
亚当一挥手，黑风山土地只感到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已经在他的土地庙里了。
“我怎么在这睡着了……嗝——”
打了个嗝，闻着浓浓的酒气，黑风山土地皱起眉用拐杖敲了敲脑袋：
“我这是喝多了？什么时候喝的？啧……真是年纪大了。”
依然站在原地的亚当看向不远处的钟，又看了眼手中的避火罩。
显然这也是给天命人准备好的流程，只不过就是不知道是谁安排的……东天？西天？杨戬？还是其他人？
“可怜我师弟一只少经人事的小猴子，怎么就这么多人想算计他？”
亚当叹了口气，将避火罩放回树上，恢复了其上原先的禁制，随后伸手在钟上一点。
四周景象丕变，灰暗的气流涌动间，一座荒山若隐若现，其上时不时会零星闪过几抹残垣片瓦的影子。
唯有气流的中心，那模样诡异的金池长老清晰无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正说明那怨念本源未损，如今在重新恢复壮大，从而从过去将那片观音禅院锚定之后拖到现在来。
静静凝望了片刻，亚当对着那片荒山伸出手，一尺红绡从袖中飞出，融入这片怨念当中。
跨越光阴，这片观音禅院飞快地完整了起来，怨念源头的金池长老依然维持着那副模样一动不动，但其四周被烧成焦尸的僧众却忽然被一缕红丝没入体内。
凝滞的光阴并未恢复，但有些东西变得不一样了，一具具焦尸从地上爬起身，向着四面八方散开。
“咔——”
“咔——”
以指节为笔，这些焦尸开始在整片观音禅院的山门、院墙、支柱上书写文字，描绘图画。
从目前已经完工的部分来看，依稀能看得出来这是一只猴子在使棍法。
“也不知道天命人状态的师弟能有昔日几分悟性？”
亚当喃喃道。
孙悟空的悟性自然是放在整个世界都名列前茅的，但天命人嘛……就之前花果山上看到的那只小猴子而言，亚当暂时保留意见。
不过作为孙悟空的意志凝聚，再差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挂这种东西自然是要往大了开，要不然哪算得上开挂，亚当直接把改良版的不灭经二次修改了一套适配悟空的棍法，修炼到圆满之后身死魂不灭能再造肉身，魂灭身不死能重现神魂，身死魂灭意志不屈还能重生。
主打一个不死不灭，伤害拉满。
只是受限于载体，亚当只能够用这种信息传输效率极低的方式传招，密密麻麻围着禅院写满画满也只能留下一式棍法，就这还得要领悟者有足够高的悟性。
但好处则在于这种方式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不会被外界察觉。
而且这片禅院是存在于现在的过去，除非亲身进入，否则以外面那些混元之意未成的家伙，施展任何探查手段都发现不了。
所有焦尸的行动都是亚当一人控制，所以可以同时有数十上百个进度条一起完成同一项作业，没多久就书写完毕。
内容放完了，这棍法总要有个名字，不能直接叫无名棍法吧？
“师弟的佛性仍在，这份需要培养的反而是当初被磨砺压下的人性，反抗不公，扫清邪恶，天底下还有比齐天更适合的名字吗？”
亚当心念一动，一具具焦尸垒叠起来，最上头的那一具将观音禅院的匾额取下，翻个面拍回去，随后写上“齐天棍法”四个字。
随后又让那棍法第一幅图前面的焦尸在那面墙的最前面写下第一式棍法的名字——
四海千山皆拱伏，九幽十类尽除名
闯龙宫，闹地府，是孙悟空和这片天地规则对上的第一局。
做完这一切，亚当收回红尘丝，眼前仍是还在慢慢恢复的观音禅院。
但看那一闪而过的面额，赫然已经被换成了齐天棍法四个字。
亚当回到现实，隐蔽身形来到黑风山的山顶，这里有一座佛塔，塔顶有霞光闪烁，瑞彩环绕。
但亚当一眼就看出那霞光瑞彩都是障眼法，不过那东西确实带着一抹金色佛光。
亚当凑近了仔细观察，那金色佛光好像是一层卵壳，禁锢在其中的则是一只鸟。
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在被观察，那鸟忽然睁开眼睛，露出其中的重瞳。
“重明鸟？”
亚当伸手点了一下。
还没有成就混元之意的悟空，其根器自然也不具备多时间线唯一的特性，虽然这个世界正常情况下只有一条时间线，但这不妨碍亚当让这个世界短暂地拥有一下平行世界。
反正他需要的也只是那么一瞬间。
佛光散去，其中的重明鸟歪了歪脑袋，亚当伸手在它头上摸了摸：
“该去黄风岭了……也不知道这些天命人必经之地有没有足够的地方写下六式齐天棍法？”
第1057章 佛也碍眼，妖也碍眼
“眼看喜……当初被孙悟空打死的六贼啊。”
在去黄风岭的路上，亚当研究了一下这只重明鸟外形的根器，知道了对方叫做眼看喜。
这个名字来自孙悟空刚刚被唐三藏从五行山下救出后遇到的六个山贼之一，六人分别叫眼看喜、耳听怒、鼻嗅爱、舌尝思、意见欲、身本忧。
这六贼象征污染六根的六尘，在修行的过程中需要断除这六者，也就是心经中的“无眼耳鼻舌身意”。
而要做到断除六贼，就需要伏定心猿。
孙悟空刚刚被唐三藏救出，这六人就出场，然后被孙悟空非常干脆地打死，这一章的章回名也很直白地给出了其中的释义——
心猿归正，六贼无踪
而在断除六贼之后，为防心猿生乱，观世音传唐三藏紧箍咒，又名定心真言，用来约束心猿。
虽然这方天地在污染的影响下变得诡异了起来，说大雷音寺现在已经变得跟正德寺一样亚当也不会觉得太过惊讶。
但天命人这一路上的经历，除了东天西天和各路或善或恶的布置，肯定也有三清那一批人临走前的布置，为了让孙悟空能够证得混元之意。
所以这当中一定也有正儿八经的修行之路，是给孙悟空超脱用的。
“花果山的佛性是彻底伏定心猿，断除六贼后的斗战胜佛，所以现在要培养的天命人则是具有反抗意志，情感充沛的齐天大圣，最后让两者归一？”
亚当低头与立在自己手臂上的眼看喜对视一眼：
“齐天大圣要做的不是断除六贼，而是……掌控六贼？”
昔日西行路上孙悟空亲手打死的六贼，如今天命人却要一一寻回。
离黄风岭越近，环境就越是荒凉，绿色的植被一点点被黄色的沙石吞没，参天古树变成了嶙峋的怪石。
不仅如此，离得老远亚当就看到有一道通天的黑黄风柱接天连地，显然不是正常形成的自然景观。
远远地吞吐了一口风中的法力，亚当扭头将法力中的力量中腥浑的妖力吐出：
“一看，啊不，一尝就知道，是个吃人的妖，这么大的风……黄风怪的三昧神风？”
飞得近了，亚当用法眼扫了一圈，眉头忍不住微微皱起：
“这与妖气混杂的佛力……啧，看着真是碍眼。”
佛也碍眼，妖也碍眼。
或者说在这黄风岭上，佛与妖已经没有太大分别。
看看这都有些什么？
被佛变成妖的人，吃人的妖，吃变成妖的人的妖，被妖镇压看管的佛，没头的佛……
嗯？没头的佛？
亚当认真地看了一眼那个鸟腿无头却带着佛力的家伙，对方正抱着把弦乐器弹着曲子。
这里是黄风岭，看对方身上佛力的浓度，再联想到刚才看到风柱里的黄毛貂鼠手里抱着颗佛头……
“灵吉菩萨？”
西游记里虽然有着取材于众家的神仙体系，但却也有自创的神仙，比如灵吉菩萨，比如国师王菩萨。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两个属于当时的民间信仰或神怪故事，没能流传下来以至于如今没人认识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位菩萨如今在亚当心中的存在感一下子提高了不少。
毕竟其他菩萨啊神仙啊，放坐骑或者童子下凡的过程也就是演一演，托词说是出门访友啦，童儿没看好啦之类的。
这位居然直接亲自上苦肉计，连头都给黄风怪摘走了，自己还跑到街边卖艺，可以说是很拼了啊。
没有打扰这位菩萨的音乐梦想，亚当又看了眼黄风岭的狗、青蛙和龙。
青蛙和龙这俩货亚当看着总觉得眼熟，好像在黑风山也见过类似的气息。
“是同族吗？”
亚当想起来了，是在黑风山的水涧里也有只青蛙，瀑布里则有条龙。
出现一次是巧合，连着两次相似的气息就不太可能是了，也不知道是谁的安排。
至于那只狗……身上居然有天庭的气息。
“东天的眼线？”
亚当没有多管，只是对这天命人要走的路的复杂程度多了几分认知，随后来到了朱子真身边，翻看起了他的记忆。
朱子真同样是被杨戬派来的，只不过不同于主动招揽人手的黑熊精，黄风怪紧闭山场修行，甚至开启了黄风大阵隔绝内外。
完全找不到门路去接触黄风怪，朱子真却没有回去找杨戬，而是在这黄风岭找起了昔日黄金之国斯哈哩国的遗址……
“什么玩意儿？”
亚当看到这里一愣：
“斯哈哩国？那不是天尽头吗？西牛贺洲的最西边、日落入海之地，怎么可能在黄风岭？”
然而在朱子真心中，他坚定不移地相信斯哈哩国的遗址就在黄风岭！
亚当的目光深入朱子真的神魂，果然发现了一点异常。
“不是朱子真在寻斯哈哩国的遗址，而是有人想让朱子真去寻找斯哈哩国的遗址……顺带着让其他人也过去。”
亚当的目光在黄风岭又扫了一圈，斯哈哩国是没找到，但却看到了熟悉的，怨念附着的东西。
那是一扇门。
亚当来到门口，推开门户，一道风沙顿时从门中呼啸而出，裹挟着来自过去的气息。
“果然……问题出在这里。”
有了上次的经验，亚当捕捉到了越过门户的瞬间产生的错位感，直接追溯向了那段被锚定的过去，而不是可以被一次次打碎的影子。
放眼望去，依然是满目的风沙，亚当面前并没有什么黄金之国，反而是人妖联手，共战巨虫的景象。
陌生的景象，在西游中完全没提到过。
随着亚当的气息侵入，场景中的人消失了，只剩下了黄风怪和一只虎妖，以及与它们对立的巨虫。
亚当的目光依次从他们身上扫过。
黄风怪他知道，虎妖他也认得，作为第一只被八戒打死的妖怪，虽然不是妖王但也算留下了自己名号——虎先锋。
但这巨虫就有点意思了，背上背着个眼熟的佛头，好像就是日后被黄风怪抱着的那个——换而言之，这是灵吉的头。
合着灵吉菩萨摘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属于爱好之一是吧？
亚当在空中静静观察，这段时间外的时间已经开始流动，那巨虫没了牵制，面对黄风怪的三股钢叉直接反身跳入了沙漠当中，如鱼入水一般失去了踪迹。
思索等待片刻，见这流程好像就卡在了这里，而一段怨念锚定的过去又没什么心理和记忆可以给他读。
想了想，亚当现身缓缓走上前。
第1058章 黄风岭这地方，情况太复杂了
“过路的！从哪来回哪去，再往前小命不保！”
随着亚当显露出身形，前方的虎先锋看了他一眼，放声道。
亚当：？
被亚当看了一眼，虎先锋只感到一柄神锋从对方的眼中飞射出来，顿时警觉死亡的气息竟然已经将他包围。
危急关头，虎先锋一抬手中的长柄刀，却连刀带衣服瞬间被神锋撕裂。
伴随着“当啷”两声，在两截断刀分别落地之后，一簇带着血的虎毛从虎先锋身前缓缓飘落。
“咕咚——”
虎先锋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倒不是它真就那么没骨气，主要是那一瞬间的致命感实在太过强烈，强烈到虎先锋在那一刻真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以至于现在完全没力气维持站立。
“你说，要让我小命不保？”
听到亚当的话，虎先锋的冷汗瞬间打湿了毛发，从地上爬起来连连摆手：
“不是不是，仙长恕罪啊！是这前面有只虫妖为祸人间，惹得一方生灵涂炭，我家大王正在想办法降服此妖。”
虎先锋一指前方，随后又道：
“如今那虫妖躲在沙下，我家大王以一己之力一时间难以降服，我便在此地驱赶过路之人免受虫害，这才冲撞了仙长。”
不得不说，这话由一只虎妖来说，确实是有些魔幻。
而且，黄风怪为了解救生灵降服虫妖？
这是什么剧情发展？
“将那虫妖与你家大王之事，细细说来。”
亚当没那个耐心回溯时光查看那么久以前的那么长一段历史，还是直接让对方精炼一下好了。
至于这当中可能出现的主观意志影响导致的失真，他之后自然会多方查证——他突然发现这黄风岭好像比起黑风山要复杂太多了，打算多看两眼再走。
随着虎先锋的讲述，一段发生在这个世界过去的历史图卷向着亚当缓缓展开。
斯哈哩国是日落之地，太阳于此落入西海，每每如火淬水，接声滚沸，震杀城中小儿。因此每到申酉时，国王差人上城，擂鼓吹角，混杂海沸之声。
以上是西游记中的斯哈哩国，怎么说呢，在不用科学的地方偏偏掺入了一点科学。
这个国家只在师徒一行人到火焰山时，被八戒误以为到了斯哈哩国，提了一嘴，甚至没有真的出现在西行途中。
而在虎先锋口中，这个国家的故事得到了拓展。
最初用擂鼓的方式，斯哈哩国确实避免了海沸之声的影响，但不知哪一天，那鼓声唤来了一只虫妖，每每在鼓声响起时出现，吃人伤人。
自此斯哈哩国若不擂鼓，则海沸之声杀人，若擂鼓，则虫妖吃人，陷入了两难之地。
而黄风怪就是这个时候来的，他心地仁善，见不得虫妖在此吃人为祸，于是决意出手降服这只虫妖。
“还望仙长垂慈，助此地百姓降服虫妖。”
亚当看着面前的虎先锋，忍不住有些诧异。
对方和对方口中的黄风怪，真的是日后西行路上要吃唐僧肉的虎先锋与黄风怪是同两只妖？
不过亚当开始摆脱刻板印象的同时也没有完全信任对方，毕竟那虫妖的背上背着灵吉菩萨的头，而这一点对方不知是确实不知道还是可以忽略了，完全没有提及。
“待贫道看过那虫妖再说。”
亚当挥手让虎先锋让开路，往被虎先锋看守着的道路另一头走去。
“嗯？虎先锋败了？”
正盯着下方沙漠的黄风怪听到动静，转头看到亚当，眼中闪过几分诧异。
亚当对这些个过去的影子更感兴趣了，与过去那段真实的历史无关的同时居然还有自主意识，会根据变化的情况而改变行为模式。
如果能把这个效果吃透，不比历史投影牛多了？
“那虫妖就在下面？”
亚当也不与黄风怪打招呼寒暄，直接看向下方。
黄风怪闻言一笑，也不闲扯，回答道：
“不错，那虫妖身上不知有何异宝，与我相克，我那拿手的三昧神风竟不能伤它分毫，而且那虫妖又躲在层沙之下……”
说着，黄风怪看向他身边的巨鼓：
“擂鼓之法能引出此妖，你若愿出手相助，我便为你擂鼓，将它引出来。只要你能将那件异宝取下，我就能以三昧神风降服此妖。”
“此事不急，我尚且需要再打听打听这虫妖，还有斯哈哩国的细节。”
亚当抬手阻止了黄风怪要拿鼓槌的动作：
“若我没看错，这鼓……似乎是西天之物？”
“呵，确实如此，不只是这鼓，就连那虫子，也是西天的东西。”
黄风怪冷笑一声：
“你是怕西天追究，不敢出手？”
“西天的追究于我而言不值一提，但若仅仅因为与西天有关就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动手，也不是我的风格。”
亚当看向远处如蜃楼幻影的城池：
“这斯哈哩国用以对冲海沸声的鼓来自西天，那为何一旦擂鼓，就又有西天的虫妖前来吃人呢？”
黄风怪皱了皱眉：
“这……”
他其实也没弄清楚，只不过他原先就在灵山附近修行，对灵山那帮佛陀满口慈悲实则吃人的本质很了解。
如今他率部下路过，一看到这吃人的虫子背上的佛头就知道是灵山的把戏，气愤之下就要出手降妖。
“嗯……”
亚当点了点头。
怎么说呢，这一番经过，就很符合耳听怒啊。
只可惜这终究只是一片被锚定的过去幻影，远方的城池不过空有景象，不在被锚定的范围内，压根过不去。
“也罢，这虫妖吃人乃是事实，不论前因，先降服了它再说吧。”
亚当回想起朱子真，对方既然被下了手段探寻这斯哈哩国，相比对这个国家的历史有些了解，到时候去仔细找找相关的记忆就是了。
又或者……去找现实现在的黄风怪，看看对方的记忆或许也能有所收获。
实在不行就只能去找灵吉了，对方肯定是知道的，不过对方虽然没有超脱，但怎么也是个菩萨，不知道身上有没有灵山的保密措施。
这么想着，亚当看向下方沙海，探出手掌一抓。
瞬间整片沙海如同沸腾一般翻涌了起来，不多时就有一只巨大的甲虫扑腾着节肢被从沙海中生生抓了出来，背上佛头的一颗眼睛熠熠生辉。
“嗯？”
弹指将佛头和虫子震碎，亚当唯独留下了那颗眼睛。
这是整片过去之影中唯一的真实。
捏碎佛眼，里面露出一枚带着挂链的镂雕香球，里面放着一颗丹丸。
“原来是定风丹。”
第1059章 耳听生怒
西游时，灵吉菩萨奉如来法旨捉拿黄风怪，如来赐了一柄飞龙杖，一粒定风丹。
前者能变作一条八爪金龙，在帮悟空度过黄风岭时用掉了，后者用来克制三昧神风，当时却没用上。
一直到三调芭蕉扇时，孙悟空被铁扇公主用芭蕉扇扇到了小须弥山，这粒刚好剩下的定风丹才被灵吉菩萨送给孙悟空。
孙悟空将定风丹放在口中，不自觉咽下肚里，变得“五脏皆牢，皮骨皆固”，被牛魔王再用芭蕉扇来扇，却扇不动了。
那么问题来了，当初就被孙悟空吃掉的定风丹，为什么这幻影中还有一粒？
而且……
“隐藏在怨念中的定风丹？黄风岭中的黄风怪？”
这是专门留下来给天命人对付黄风怪用的？
亚当沉吟片刻，忍不住想到之前因黑风山怨念被打破而显露出来的避火罩。
该不会那黑熊精在南海珞珈山，从同牢兄弟红孩儿那里学了一手放火的本事吧？
没办法，用如出一辙的方式将一件针对性拉满的宝物藏在怨念所锚定的过去当中，很难不让人将两者联系起来。
定风丹是给黄风怪准备的，那么避火罩自然就是用来对付黑熊精的了。
随着虫妖身死，定风丹被取出，被怨念所锚定的影子开始崩溃，亚当没有急着追溯过去留下齐天棍法的第二式，而是将定风珠丹一抛，顺着这份力量回到了现实。
回到现实中的亚当从手里又摸出一颗定风丹，感受了下四周的风沙。
果然，在这粒定风丹的力量影响下，这夹杂着三昧神风力量的风沙在距离亚当足够近之后就直接消散了。
“这枚定风丹连三昧神风都能定住……”
作为一种天地生成的灵物，定风丹，或者说定风珠的效果其实也有高低之分，
有的只能定凡风，有的能定风吼阵中的先天之风，这枚定风丹能定住三昧神风，品质已经算得上很不错了。
亚当想了想，摸出一把羽扇来，对着定风丹扇了扇。
能顶住三昧神风的定风丹在这羽扇所扇出的风中却没能发挥出什么效果，装在香球中的定风丹被吹得翻滚不休。
这把扇子是曾经玉帝为了贿赂他别掺和大闹天宫，用禺强的羽毛和天庭宝库中的材料为他打造的法宝，不但能扇出三种风来，而且附带着禺强的混元之意。
昔日太白金星将此宝送来的时候，装载这扇子的锦囊上绣了十二枚定风珠，都定不住这把扇子自然而生的巽风。
如今看来，或许有天庭批量收藏的定风珠质量一般的缘故，但这扇子本身的含金量也足够高。
感到一阵满意的亚当收起定风丹和羽扇，找到了正在黄风岭中喝酒摸鱼的朱子真。
从对方的记忆当中，亚当看到了关于斯哈哩国的更多真相——
以鼓声止海沸之声的方法，是佛祖所传，那面巨鼓也是佛祖所赐，因为海沸之祸解除，斯哈哩国的百姓对佛祖非常感激，几乎家家户户供奉佛祖。
到此为止如来虽然有收买信仰的嫌疑，但他也确实解决了斯哈哩国海沸之声震杀小儿的问题，为此百姓供奉他也算是理所当然。
但斯哈哩国的国王却不这么想，百姓信佛而不信王，这位沙国王认为这是在动摇他的统治，于是颁布了禁佛令，不允许国民再供奉佛陀。
可问题是斯哈哩国依然还在使用佛祖所赐的巨鼓，依然在用佛祖所传的方法对抗海沸之声啊。
因此灵山就派了灵吉菩萨，只要斯哈哩国敲响巨鼓，就放出坐骑去吞吃斯哈哩国的国民。
既然你不拜我，那么别用我的方法，别用的我的鼓啊。
要么拜我，要么别用我的东西，自己选一个嘛。
到这一步，灵山虽然采取了报复行为，但在亚当看来也没什么问题。
然而仅仅是这样的话，如今的黄风岭肯定也不会是现在这么复杂的情况。
如那份怨念中的景象一样，在这个时候，黄风怪从灵山而来，路过斯哈哩国，见到了那虫妖为祸，也不问前因后果，直接出手帮斯哈哩国的人解决了那虫妖。
沙国王得知此事后大喜，封黄风怪为护国神圣，拜其为国师，黄风怪见他如此尊敬自己也很高兴，带着部下就住了下来。
不仅如此，在黄风怪的建议下，沙国王颁布了敬鼠令，举国上下都要敬鼠，不得扑杀。
“啧啧啧，明知道佛是真实存在的，还敢这么玩，这是有多少个胆子？”
亚当忍不住露出了不理解的表情。
一个国家，敬鼠而禁佛，用着如来赐下的宝物和方法还把菩萨的坐骑打了，真当灵山那帮金灿灿的大只佬是吃素的？
从沙国王的角度倒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毕竟黄风怪作为国师，再怎么敬鼠也不会影响他的统治，但佛他管不了，信佛的百姓也会不再对他言听计从。
而且更重要的是佛这边已经得罪了，临时抱回去也未必有用，不如抱紧另一条大腿。
可问题是灵山可能吃这个亏吗？
这回灵吉没有直接动手了，而是将斯哈哩国的国民从上到下统统变成了老鼠。
你们不是敬鼠，视鼠为天佑之物吗？
那就统统变成你们眼中的天佑之物好了！
经此一遭，黄风怪知道是灵山的手笔，但他解决不了，还以为是自己留在这里当护国神圣才导致了这一切，于是从斯哈哩国离开来了黄风岭。
而他离开之后，斯哈哩国也没有变回原样，毕竟这件事的根由不在于黄风怪，他只是个引子。
一个国家的人全变成了老鼠，自然是没有办法顺利维持运转了，沙国王只能带着还能够号令的一众变成老鼠但依然有不凡战力的儿子护卫等等沦落为一窝鼠妖。
让亚当有些在意的是，朱子真探查出这些过往后居然就此事和黄风岭中的无头灵吉聊过。
对于斯哈哩国的下场，昔日亲手将人变成鼠的灵吉居然表现出了后悔。
当然，灵吉并不是认为斯哈哩国禁佛敬鼠不应该得到惩罚。
他只是认为自己昔日的惩罚有些不妥之处，最终斯哈哩国的百姓几乎死尽，而他们在这件事中其实挺无辜的。
毕竟对于沙国王的命令，百姓其实没有什么反抗的余地。
只是当时的灵吉见到那禁佛敬鼠的场面太过气愤，才直接把全国的人都变成了老鼠。
第1060章 七孔玲珑埙
“耳听怒的人不止黄风怪，还有灵吉啊。”
亚当摇了摇头。
他现在也开始回过味来了，黑风山的根器眼看喜，所对应的不正是见到锦襕袈裟，从而心生贪念的金池和黑熊精吗？
眼看生喜，因喜而生贪占之心。
前者修了一辈子佛法，活了二百七十岁，却因贪念而葬身火海。
后者来救人时见了袈裟，直接就把火海中的金池长老给忘了，卷了袈裟就跑，最终被观音带回珞珈山当守山大神。
一个丢了性命，一个没了自由，归根结底就是因为眼看喜，或者说因为贪。
而如今的黄风岭，看来就是耳听怒，以及嗔的故事了。
黄风怪听闻虫妖作乱而生嗔，不辨前因后果就解决了虫妖，看似在做好事却反而给斯哈哩国招来了更大的祸患。
灵吉菩萨听闻斯哈哩国禁佛敬鼠而生嗔，迁怒一国百姓将整个斯哈哩国的人变成了老鼠，致使一国灭亡。
“在天命人寻回六根的过程中，也在借这些故事教导天命人不可被六根左右，帮助天命人控制六根吗？”
亚当看向黄风岭的通天风柱。
这条路看似是东天与西天为了对付孙悟空，将他归来的可能性完全扼杀而设立的，但实际上却是在更高层意志的左右下完成的。
是祖师吗？
是祖师吧！
“祖师啊，我的来路，又在哪里呢？”
亚当的身影消失在风沙之中。
与黑熊精把根器供奉在佛塔上当招揽麾下的宝物不同，黄风怪将那根器直接带在了身边。
不过似乎是因为忌惮根器，黄风怪没有直接炼化根器，而是用灵吉菩萨的脑袋作为一个中转的过滤器。
昔日灵吉菩萨能将定风丹置于佛头中，让定风丹的力量发挥出来保护虫妖。
如今黄风怪也是用类似的方式，让灵吉菩萨的头将根器的力量发挥出来，并加持在他身上。
“说起来，这三昧神风也算是一门不错的神通啊。”
亚当立身于黄风大阵中，因为定风丹的缘故，四周的恶风完全无法近身。
在西行路上，师徒一行人一路上遇到的妖魔劫难不少，但真正遇到孙悟空都难以对付的强敌却不多。
其中大部分是天上来的东西，带着厉害的法宝，孙悟空不好直接打死，要讲人情世故。
小部分是在水底下，孙悟空这个石猴本身水性就不是很好，一边掐着避水诀一边打架更是难以施展。
抛开这些，真正靠自身神通让孙悟空吃瘪的妖王可谓是少之又少。
黄风怪的三昧神风就是孙悟空第一个遇上的。
原着里对这风的描述可谓是极尽夸张，上到三十三天兜率宫，下到黄泉地府森罗殿，都因为这三昧神风而一度陷入骚乱。
而从实际效果来看，虽然孙悟空落败有风沙对火眼金睛有特攻的缘故，但如来让灵吉捉拿黄风怪时要特意赐下飞龙杖和定风丹，本身也能证明黄风怪这三昧神风的不凡。
亚当取出羽扇，念动口诀，对着四周扇了两下。
带着禺强混元之意的巽风顿时吹起，这天地间最纯正的风属之力在黄风大阵中可谓如鱼入水。
不多时，这阵巽风就因势导利地从通天风柱里提炼出了一缕精纯的三昧神风。
羽扇一翻，亚当收起巽风和被巽风包裹的三昧神风。
他本就掌握呼风唤雨的神通，对天地规则的掌握又相当全面且深入，借助这缕三昧神风，不需要多久他就能练成这门神通。
“说起来，练成三昧神风，是不是也算练成了飞砂走石？”
天罡三十六法都是直指天地规则的大神通，但彼此之间并不都在一个层次，飞砂走石算是其中下游的那种。
其并非得道者根据自身领悟的天地规则自上而下创造，而是未成道者对天地规则自下而上的摸索。
因此自然也比不上三昧神风这种天生异种先天而得的神通，严格来说创造这神通的是天地自然本身。
收好三昧神风，亚当在风沙中自如前行，不多时就到了正在闭关的黄风怪身边。
摸了把黄风怪身边摆着的佛头，亚当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粒沙尘。
“耳听怒是一枚埙啊。”
亚当把佛头中取出的根器放在手中端详了一下：
“而且还是七孔埙。”
想通了其中的奥妙，亚当忍不住笑了笑。
埙这种乐器是陶土做的，约莫拳头大小，吹气就响，根据按住孔位的不同，吹出的音也不一样。
这个特点如果搭配上耳听怒这个名字，就显得很有深意了。
吹气的力度角度明明一样，按住不同的孔，听到的就是不同的声音，像不像人带着不同的心去听一句同样的话，产生的想法却不一样？
尤其埙通常来说是六孔的，偏偏这耳听怒是个七孔埙，正如心有七窍，埙的大小也刚好和心脏差不多大。
而且原先埙的六孔是两两相对排布，如今六孔变七孔，自然无法平分，这多出来的一个孔还不在中间，而是偏在一边。
“偏听啊……”
亚当把耳听怒收起，想了想，重新来到怨念中的斯哈哩国城外沙海。
这里除了黄风怪和虎先锋，以及一只巨虫，倒是没有什么可用的人手了。
亚当只好取出羽扇摇了几下，铺天盖地的巽风化作刀刃，在绵延于沙海中的石崖上刻下齐天棍法的第二式。
正常来说这刻痕在风沙中要不了太久就会变得模糊不清，但好在如今这是被锚定的过去，亚当修改之后投影出来的就是它刚刚被刻好的样子。
最终亚当在刻痕的最前面留下第二式的名字：
心猿正处诸缘伏，劈破傍门见月明
“望你能懂……”
亚当想着又笑了笑：
“就算你现在不懂，两者归一之后自然会懂。”
从怨念中的斯哈哩国中退出来，亚当看了眼黑风山的方向：
“这一条路上的故事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下一个拿了根器的妖怪是谁来着？哦，黄眉怪……”
这可以说是西行路上最嚣张的妖怪了，自己给自己搞了个小雷音寺，最有意思的是他还是弥勒的童子，而弥勒确实是要在未来成为佛祖的。
第1061章 亢金龙的记忆
小雷音寺位于小西天，在去小西天的路上，亚当忍不住有些好奇。
黑熊怪说是珞珈山的守山大神，但其实也就是观音随手收下的野妖怪。
其和观音禅院的金池长老谈经论道多年，也算和观音有几分缘法，加上每每能够和孙悟空僵持多时才力竭不敌，才被观音收入麾下。
顺带着还把如来给她用来给取经人收徒用的三个箍昧下了一个。
这样的身份，黑熊精从珞珈山偷跑出来也算是说得过去，再加上珞珈山那地方后山压根也不过人，守山大神丢个三五年观音没发现也不奇怪。
而黄风怪，从朱子真的记忆中亚当得知，灵吉在把黄风怪带到灵山佛前问罪后主动提出要收对方为徒。
这个身份算得上紧密，但如今灵吉那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黄风怪在外作恶也没法太追究灵吉的责任。
可黄眉怪可是弥勒正儿八经的司磬童子啊，每天都要工作，丢一天都会被发现的。
而且偷跑这个借口之前弥勒就用过一回了，这次不知道又要用什么借口？
“莫非这次在小西天，还能见到一个摸不着头脑的弥勒？”
亚当不由得猜测道。
随着小西天越来越近，刚刚从漫天风沙变成绿水青山的环境又一点点变成了银装素裹的模样。
算上之前黑风山的风景，春夏秋冬四个季节的环境亚当已经体验过三个了。
“等到了黄花观该不会是一副枯叶凋零，硕果满枝的深秋景象吧？”
亚当摇了摇头。
想说找找这里的关键人物，可这小西天入目尽是白茫茫一片，刚寻思着找人问问小雷音寺具体在哪座山头，却冷不防听到一声响彻云霄的雷鸣声。
亚当扭头一看，赫然是一条白龙正缠绕着雷电在云中腾舞。
“小白龙？不对……这是头母的。”
看到白龙，亚当的第一反应就是昔日的白龙马，但仔细看过之后亚当就发现不对劲，这龙是母的，显然不会是西海龙王的三太子。
毕竟那只是西海，不是西海岸。
“我看看……亢宿星君亢金龙？”
亚当微微瞪大了眼睛。
来不及惊讶亢金龙是母龙的事情，亚当就沉浸在了亢金龙的记忆当中。
亢金龙暗恋孙悟空可还行……
除了八卦之外，亢金龙也知晓不少小西天的事情，从中亚当得知黄眉怪果然重新回到了小西天，而且还以弥勒的名义请来了昔日帮孙悟空战胜他的仙神请来。
这些仙神要么遭了厄难，要么被黄眉怪收入后天人种袋中，从亢金龙的记忆来看，这人种袋如今有了强行给人洗脑的效果，亢金龙就是因此成了黄眉怪的徒弟。
西游记中黄眉怪作为未来佛的童子，其兵器和偷来的法宝可以说是有相当的生殖隐喻的。
其中的后天人种袋，被收进去的人毫无反抗之力，放出来时骨软筋麻，皮肤俐皱——这是婴儿刚刚被生下来时的特征。
那么人种袋象征着什么也就不必多说了，这东西有个别名叫紫河车。
想也知道，后天人种袋是不可能有给人洗脑的能力，这个效果只能是黄眉怪后来又对人种袋做了什么手脚。
“也是根器吗？这次是哪一件？”
除了确认了根器的位置，亚当还从亢金龙的记忆中得到了不少信息。
比如黄眉怪的小雷音寺位于小西天中的弥勒佛像处，平日里被隐藏起来，唯有举办香会，接受山下信众供奉的时候才会显露出来。
这都不是问题，只要能找到在哪亚当就能进去。
又比如黄眉怪除了亢金龙这样真正有本事，但却是被强行洗脑收服的弟子，还有几个真正的弟子，叫不空、不能、不净、不白。
嗯……对比唐僧四个徒弟的法号，亚当想问黄眉怪是不小心的还是故意的？
再比如小西天的布置结构和地理状况，亢金龙飞在空中，虽然没有特意去观察但也算是了然于心。
亚当在亢金龙的记忆中又看到了熟悉的龙和蛙的组合。
除此之外还有一副巨大的蛇骨，在亢金龙的记忆中，那是昔日真武大帝手下的蛇将留下的尸骨，除此之外还有龟将被冰封在苦海当中。
这龟蛇二将是昔日助拳孙悟空的仙神一员，被黄眉怪借助龟蛇遇寒沉眠的本性而击败。
亚当仔细分辨了一下，发现这龟蛇二将虽然不是真武的内脏所化，修行的功法却与昔日真武所修一般无二，和真武应该有联系。
“只是不知道真武是离开了，还是被留在了这方天地？”
希望是前者吧，否则龟蛇二将这般下场，东天不可能完全不知，显然是将它们抛弃了，那么真武在东天的处境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除此之外，从亢金龙的记忆中亚当还发现了点问题。
亢金龙被弥勒收服的事情东天肯定知道，和昔日奎木狼下界成为黄袍怪一样，二十八宿是要日日在斗牛宫点卯的，没找你只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东天可以直接放弃亢金龙，但亢金龙自己却不能随意私下凡间，而亢金龙当初下凡用的借口是寻找失踪的昴日鸡。
如今亢金龙被昔日他帮助孙悟空对付的黄眉怪所囚，那么在她之前就失踪的昴日鸡又去哪了？
据亚当所知，持有悟空根器的妖王中有多目怪，西行之时这只蜈蚣精就是被卯日星君的母亲毗蓝婆菩萨所收服。
黄眉怪回到小西天，借助根器的力量对昔日仇家展开清算，那么如今多目怪也重归黄花观，昴日鸡的失踪是否也与多目怪有关？
亢金龙自己身在局中看不真切，但亚当看她的记忆，除了星君们自己之外，天庭对于昴日鸡的无故失踪似乎并不怎么重视。
由此来看，昴日鸡大概不是真的失踪，而是被东天放弃了。
进一步想，连在天庭任职的昴日鸡都能被放弃，那么他母亲毗蓝婆菩萨呢？
这位儿子在东天任职，自身不在灵山，也算不上西天高层的菩萨，是如灵吉菩萨一样在局中落子，还是已经成了弃子一枚？
甚至亚当都已经能够想到那片怨念中所隐藏的宝物是什么了，最克制多目怪的宝物，莫过于毗蓝婆菩萨从卯日星君日眼中炼成的那根绣花针了。
第1062章 看不到
有亢金龙的记忆作为向导，亚当很容易就能找到黄眉怪的位置，而根器鼻嗅爱也确实在那后天人种袋里。
将之从人种袋中放出，分明是一条长着十条尾巴的金鱼。
“是山海经中的何罗鱼啊……”
亚当上下打量了一眼这条怪模怪样的金鱼。
众所周知山海经实际上是一本食谱，只可惜这鼻嗅爱是悟空的根器，何罗鱼只不过是假形，不能真的拿来吃。
至于为什么鼻嗅爱会是何罗鱼的模样，这背后有什么隐喻……目前亚当也还不是很清楚。
要弄清楚这一点，估计要从黄眉的所作所为入手了，就好像亚当在黄风岭探查了斯哈哩国的往事，才知道那漫天风沙中藏着多少耳听怒引发的故事。
想到这里，亚当又想到了藏在黑风山怨念的金池禅院。
如果不是知道金池禅院曾发生过的故事，那么他怕是也要在经历过那怨念中的场景，才能知晓昔日发生过怎样的故事。
说不定这其中的奥秘就藏在小西天的怨念当中。
而斯哈哩国的怨念是以朱子真为指引找到的，常昊的记忆中也对那寄托怨念的三口钟念念不忘，所以梅山七怪的作用就在这里？
只要他找到了小西天的梅山七怪，就能找到小西天隐藏的故事？
“那么问题来了，小西天的梅山七怪在哪呢？”
亢金龙被黄眉怪收服，算是成了半个本地人，但也不是啥都知道，至少他就没在她的记忆中看到可能是梅山七怪的人。
不空不能不净不白都是人类，山上倒是有只长翅膀的猴子，但问题是袁洪现在正在灌江口顶替二郎神呢，梅山七怪里也没别的猴子了呀。
无奈之下，亚当只好把视线投向了整片小西天。
望着那一望无际的白色，虽然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早已和普通人八竿子打不着了，但他还是想说一句：这样子真的很伤眼啊！
至于望气的结果更是不用多说，放眼望去不是妖气就是浊气，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魔窟。
在这种情况下，一片没有被冰雪所覆盖的山谷就像是和尚头上的虱子一样明显，更何况这片山谷还隐约透露出几分佛力。
看着那山谷中躺着打盹的小和尚，一身青色僧衣，坦胸露肉的模样，简直就是小一号的弥勒！
不，不能用简直，因为那真就是弥勒。
亚当看向对方的记忆，却正对上弥勒转头看过来的目光。
“施主一来就要直叩别人灵台，未免有些失礼了吧？”
被抓了个正着，亚当也不尴尬，反而有些意外：
“弥勒菩萨没有走？”
虽然一直称呼弥勒为弥勒佛，但对于现在而言，弥勒还是菩萨，成佛是未来的事情了。
“我还未及混元之意，自然走不得。”
小弥勒摇了摇头。
“那菩萨你怎么没受影响？”
“污染可以影响现在，却难影响未来，况且……”
弥勒说着笑了笑：
“未来我便成混元之意了，这点污染更影响不了我。”
弥勒立足未来，现在的污染影响不到他，可追到未来，污染要面对的就是已经成佛的弥勒，这点已经被处理过的污染也影响不到他。
好好好，卡污染的bug是吧？
不过也能看得出来，如今秩序这一方的局面似乎没有亚当想的那么紧张，否则不会出现这种污染依然需要遵循秩序的情况。
如今诸界之海依然是他们的主场，而若是到了主场之利都丢失的时候，弥勒这种玩法显然就不管用了。
“菩萨留在此界，是为了悟空？”
“是为他，也是为你。”
弥勒摇了摇头，脚下有西瓜苗破土而出，不多时就长成一片繁盛的瓜田。
俯下身抱起来一个拍了拍，弥勒眉开眼笑，一巴掌拍在西瓜上，这熟而不透的瓜顿时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鲜红的瓤来。
手上一个用力把西瓜掰成两半，弥勒直接上嘴啃了口，把另一半朝亚当的方向递了递：
“来，坐下说……先吃口瓜。”
亚当看了眼那西瓜，确实红得喜人，就是籽多了点。
不过就是弥勒递瓜这一幕……未免既视感太强了点，西游时的黄眉就是吃了变成卖瓜老汉的弥勒给的西瓜，结果被孙悟空从内部击破。
接过西瓜，亚当变了个铁勺，在瓜皮上敲了敲，把整个瓜的籽都净化了，才挖了勺果肉放进嘴里。
一边吃，亚当一边盯着弥勒看。
“唉，不要着急嘛……”
被这么盯着，弥勒瓜吃了没两口就感觉有点吃不下去了，遗憾地看了眼手里的瓜，才将之放下开始说正事：
“天尊与佛祖共议，得出的结果是他们与混元之道已定的弟子先顶上去，为混元未成的弟子创造时间。”
亚当皱起眉：
“局势有如此紧迫吗？”
“不知道。”
弥勒摇了摇头，在亚当不解与探寻的目光中开口：
“最大的问题就在于此，这是所有人都从未经历过的事情，没有先例可循，没人能知晓局势下一步会如何发展，只能早做准备、多做准备。”
所以才会有对此界的悟空的培养计划吗……
“如悟空这样的，有多少？”
“很多，非常多。”
弥勒拍了拍肚皮：
“不止是斗战胜佛，还有那位二郎真君、三坛海会大神……甚至是净坛使者。”
弥勒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
“所有未成混元而有慧根，有可能的人，都有各自的故事，大家都在期盼着变数。”
从弥勒的话中可以听出，这个可能的标准放得很低，而完全没有可能的人……至少魂魄上了封神榜的人是不用考虑了。
亚当吃瓜的动作顿了顿，开口道：
“那我呢？”
“你……看不到。”
“看不到？”
弥勒与亚当对视，又垂下眼皮：
“我看不到，佛祖看不到，三位天尊也看不到。”
“什么看不到？我前途无亮的未来吗？”
亚当嘴角抽了抽。
“你的来处，你的去处，你想问的一切。”
弥勒叹了口气：
“天尊告诉我，你的问题他们大概能知晓，但答案就是……他们什么都看不到。也正因如此，他们才对你寄予厚望。”
第1063章 频率错觉，影神图册
“看不到……”
亚当垂眸思考，弥勒所说的意思他大概听懂了。
因为看不到亚当的未来，所以在理论上亚当甚至可能走得比三清更远，虽然这只是一份可能性，但这份可能性却切实存在。
可是……为什么连过去都看不到？
“我不是因为天尊才出现在这里的吗？”
准确地来说，亚当一直以为是道德天尊让自己穿越的。
起初是因为亚当从库洛里多处得知，自己最初获得的帮助——库洛里多的库洛牌与道德天尊有关。
而且库洛里多对自己的穿越表现出一无所知，但道德天尊却好像知晓其中内情的样子。
再加上前世各种作品留下的刻板印象，让亚当认为三清当中道德天尊相对更擅长不动声色地做一些草蛇灰线伏笔千里的事情。
然而现在他们却说对自己的来历不清楚？
“看不到你的来处，不代表猜不出，你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在表现你的来处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弥勒抱起刚才放下的瓜啃了口：
“不过，众天尊和佛祖确实看不到，至于你一路走来感觉处处都有他们的影子，实际上这条路是你自己走出来的。”
似乎感觉这话有些绕，弥勒想了想道：
“就好像是一名医者，一月碰到的病人可能比一个正常人一年见到的病人都多一样。你主动走上了这条路，你的选择，你的想法，才导致了你这一路上似乎是在被他们牵着走一样。”
“三位天尊的想法我不敢妄自揣测，但佛祖是会尽量避免主动和你的接触的，以免影响你本该走出的路。”
亚当陷入沉默，弥勒的意思用现代的话来说，其实就是频率错觉。
当你了解或者认识一个事物之后，你会开始觉察，并发现它随处可见。
比如一个生僻字，比如一个冷知识。
你或许会觉得不对劲，怎么此前你碰不到，你了解过之后它就变得到处都是，但实际上却是你过去总是忽略的东西终于被你注意到了。
这让亚当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过往，似乎确实如此，如果自己在hp世界安分守己，过了千百万年自己也不会知道库洛牌还能和道德天尊扯上关系。
除此之外，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但佛祖不主动接触我真的不是因为之前挖墙脚失败后被祖师找上门真实了吗？
内心吐槽着，却没有在灵台掀起任何波澜，亚当忽然发现过往心有所系的东西其实根本不存在，一下子陷入了相当的迷惘当中。
好在他对此已经做过许多种心理准备，只不过这次遭受的冲击有些太大，所以才一时间缓不过来。
良久，亚当平复下内心的波澜，眼中浮现出几分坚定：
“无论是来处还是去处，旁人本也帮不了我，只能由我自己去找。”
见此，弥勒那张孩童般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慈祥，却又微妙地让人并不觉得违和：
“果然是被众天尊和佛祖所看中的人。”
“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能平凡一些，不被那么多大佬看中。”
亚当却有些无奈。
有一句话能很好地概括他现在的状态：缘浅尚能凭修得，缘深进退岂由人。
有的人缘浅，努力就有富贵，躺平则得清苦。
有的人缘深，一辈子往哪个方向走和他自己的选择其实关系不大。
他显然就是“缘很深”的那种，甚至连三清都看不到他的过往，这背后的含金量高到他甚至感觉自己有些背不动。
许多事情，哪怕他不去招惹，也会自然而然地找上来。
这就好像是从有人觉得存不住钱，明明前面精打细算省下来了一笔钱，但过后就因为某些不可抗力而失去了。
实际上这也是错觉，所谓的“不可抗力”、“不得不花”的钱，也只是站在当时财富状况能支撑起的时候所认为的“不得不花”。
真要死活掏不出那个钱，遇上这样的问题就又是另一番想法了。
同样的还有亚当在hp世界的时候，一开始其实只想当个普普通通而又生活堕落的资本家，结果莫名其妙就成了地球球长……现在更是已经拓展到银河之外了。
能力到了那个水平，而世界又在不断发展，那么自然而然地就会和世界产生冲突。
亚当既然选择不被世界改变，不接受成为世界这层模具下变形的果实，又确实有那个能力，那就只能把这个模具撑成自己的形状。
当然亚当也不会选择硬和自己的缘碰一碰，那样必定会让自己后悔，只能说接着走呗。
上辈子不也是这么过的，地球online又不保证重开机制，游戏体验再差也得体验完才知道后面是什么样的。
相比之下，这辈子直接国际服开局还体验了不断合服的感觉，已经算轮椅号了，比之前卡在第一章节死活打不过去的痛苦号好多了。
整理好思路，亚当重新看向弥勒：
“菩萨，我还剩最后一个问题了。”
“哦？你问吧。”
“梅山七怪在做的事情是谁的布置？那些在怨念中隐藏的故事和宝物，还有……”
“哎呀~头疼头疼，说好一个问题，你刚开口说的话我都开始忘了你怎么还没说完？”
弥勒捂着耳朵一脸痛苦地一个后滚翻滚到了瓜田里，从僧衣里掏出一本书丢给亚当：
“这个给你，你问的这些我也不清楚，要问的话就问这书的作者吧，他要不知道，那我肯定也不知道！”
说完弥勒使了个遁术消失在原地，亚当也没追，一把抓住了那本书。
“影神图？”
亚当一眼就看到了封面上的三个大字。
所谓影神图，就是古时候人们对画像的称呼罢了，所以这本书是本图册？
翻开来看，里面确实是图册，有大妖小妖，仙神人物，不仅如此，每幅图画旁边还有一首判词和与之相关的故事。
“好家伙，空洞骑士的猎人日志吗？”
亚当翻了一会儿，发现了许多眼熟的身影……这赫然是黑风山、黄风岭的妖物和人，小西天的各路妖神也在其中。
从中亚当甚至知道了那些龙啊蛙啊的究竟是什么来历，竟然是泾河龙王镇守四渎的儿子，找袁守城寻求避难之法，结果“正好”躲到了天命人的路上。
“这是盯准了这一家龙往死里薅啊。”
亚当摇了摇头，对这几条龙的下场并不看好。
尤其是当他看到影神图的作者就是神课先生，也就是袁守城之后。
第1064章 鼻嗅痴爱
从头翻到尾，亚当叹了口气。
手中这本影神图只是一幅幅图画和故事，和天命人什么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根据前面这半截，亚当哪里看不出这就是天命人一路上要遇到的神、人、妖？
而既然这些都能被一一在影神图中罗列出来，显然天命人一路上所经历的一切也都是被计算好的。
“二郎神和梅山七怪的事情，也是在计划中的一环吗？”
亚当翻到了二郎真君的那一页，看向上面的判词：
“心高不认天家眷，浩气冲霄浮屠开……？”
没记错的话，小西天中就有一处浮屠界，那里在地面上的外壳就是一座宝塔模样。
亚当看向那个方向，只见一座巨大的转经筒缓缓转动，散播着蛊惑人心的魔音，那是昔日四将中的妙音被黄眉魔化后在此作怪。
小张太子及其麾下四将，昔日也是助孙悟空对付黄眉怪的仙神，只不过还没出力就被收进了人种袋里，可以说只是打了个酱油。
没想到黄眉怪连这点小仇都铭记在心。
“黄眉啊……”
亚当回想起影神图的记载，对这鼻嗅爱有了几分想法。
这根器的外形其实不是何罗鱼，而是茈鱼，一种同样在山海经中，一首十身的怪鱼。
根据山海经记载，茈鱼居于泚水，其状如鲋，一首而十身，其臭如蘪芜，食之不?。
鲋就是鲫鱼，而鼻嗅爱前半截的金鱼，正是由鲫鱼、鲤鱼等鱼类人工培育而来。
没有人工干预，自然界是不存在颜色瑰丽且体态格外适合从上方观赏的金鱼的，而人们培育金鱼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观赏欲望。
同时人们也为对于自然界而言其实有些畸形的金鱼赋予了许多吉祥美好的寓意，并为此不惜着重培养那些畸形的器官，比如头瘤、突眼、眼泡等等。
值得注意的是，在唐朝人们还会大规模饲养金鱼，用于放生积攒功德。
鼻嗅痴爱，本就是为虚幻不实的气味而着迷，人们为私欲而培育出金鱼，并赋以种种美好的辞藻，和黄眉捏造的歪理邪说，不是很相似吗？
不过现在却不是纠结黄眉的时候，最重要的还是——
“啊，找到了。”
原来不在浮屠界里，而在浮屠界附近的山壁之间，矗立着一座小塔。
如果从外面看，甚至看不到塔的模样，因为整座塔只有门户是露在外面的，整个塔身都嵌在岩壁内部。
可以说从外观来看，这层塔身甚至没有什么修建的必要，直接开凿岩壁起到的实际效果是一样的。
不过就隐蔽性这一点来看还是很不错的，亚当能够发现还得多亏了这里残余的一点佛力，若不是他佛法精深都发现不了。
“嗯？”
走入塔中，亚当第一眼就看到了当中的那幅壁画，上面画着的是一片长着梅花树的雪山。
这画真是写实，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梅山”。
而梅山图的两侧则是六幅画，显然是六件根器所在的地方，值得注意的是黑风山的画中有观音禅院，斯哈哩国的沙海虫妖也赫然在其中。
扫了一圈小西天的画，却没看到类似“多”出来的东西。
或者说小西天“多”出来的部分，正是正当中的这一幅梅山图。
“难怪我没在小西天发现类似的怨念，原来这里是核心，也算是提醒走到这还没发现怨念的天命人回头看看？”
亚当探查了一番，发现周围的图画中都有禁制，类似于先前隐藏避火罩的那个，需要打破怨念投影才能启动。
“那可不是怨念，而是执念。”
亚当扭头看向身后，一个背着大葫芦的老头从门口走进来，掸了掸身上的雪花。
“神课先生。”
亚当点点头算打过招呼，眼中闪过几分异色：
“久仰大名。”
怎么袁守城给自己画画还开美颜呢？看看影神图上画的多仙风道骨，然而现实中的袁守城比影神图上画的起码胖了两倍！
“大名谈不上，恶名倒是有一些。”
袁守城摇了摇头：
“仙长此来，倒是为这一卦添了许多变数。”
“哦？那么神课先生此来是为了解决这些变数？”
亚当有些惊讶。
“岂敢岂敢，我只是来亲眼确认一下。”
袁守城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若卦能算尽，这天地还有什么希望可言？如今又多许多变数，甚好，甚好……”
说完袁守城就告辞了，好像来这一趟真就只是为了亲眼看亚当一眼。
亚当思索片刻，决定不去管他。
虽然能画出影神图、主导了泾河龙王之死和促成泾河龙王四个儿子走上死路，无不说明袁守城和东天的关系非同一般。
但隶属于东天不代表就和东天的仙人们一条心。
就好像现在的弥勒严格来说也是西天的一员一样，对方显然就是希望天命人最终破劫而出，修成混元的。
虽然袁守城可能站的角度没那么高，但既然对方能知晓弥勒的许多布置，也就不需要亚当过多怀疑。
不再多想，亚当径直迈入梅山图中。
视线一转，仍是漫天风雪，却有隐隐幽香自风中传来。
亚当拾阶而上，梅山之巅的平台处立着一座五龙庙，二郎神就在五龙庙前烤火。
“可惜，这方世界的杨戬……不是主角啊。”
亚当看着虽然因为修行八九玄功，相对其他仙神受影响较小，但也还是被污染了的杨戬，摇了摇头。
虽然能够意识到东天西天现在的状态不对劲，也因为看到孙悟空而随着生出了反抗之心，但杨戬还是已经积重难返。
看那漆黑的眼圈，头冠上的骷髅……
哪里还像是清源妙道真君？
打了个响指，杨戬无知无觉间恍惚了一瞬，又连着对自己恍惚的记忆与察觉都消失无踪，亚当从杨戬处复制到了被他取走的那一部分意根。
“那么问题来了，原以为六件根器，对应隐藏在怨念中的地方就有六个，可以放下六式齐天棍法，现在发现其他几个隐藏之所都在现在……”
走出梅山图，亚当看了眼壁画上的黄花观与避水洞，这都是存在于现在的地方，虽然也很隐蔽，按照袁守城所说，用执念与妖王所在之地连接。
但依然在现在，可能被东天和西天的人察觉。
嗯……
“有了！”
亚当以拳击掌：
“没有隐藏地图，我自己做不就好了？”
正好他也打算研究那个比历史投影还历史投影的能力，现在研究的目的又多了一个。
第1065章 居住条件很好的蜘蛛精
“法身元运逢车力，心正妖邪度脊关……”
亚当在石壁上留下这样一句话，随即后退两步，看着面前的石壁点了点头。
这块石壁上就是他截取的历史投影了，开启的钥匙是齐天棍法的前两式，而他截取的过往则不包含什么复杂的故事，只是方寸山附近的烂桃山罢了。
未来师弟一路顶风冒雪到这里，可以在里面一边练棍法顺便吃两口桃子。
而从外面看，除了这几个字之外，正常的视角或利用术法探查这块石壁，未成混元之意者完全察觉不出问题。
很好！完美符合要求！
至于这几个字……那不是有弥勒看顾嘛。
没错，亚当留下这几个字的位置正是弥勒所在的那片瓜田，不过现在弥勒正躲着不愿意见他。
对此亚当也不在意，他把这些字留在这里，弥勒平日里躲在这片瓜田，自然会把这块石壁一同纳入隐藏的范围。
随后亚当来到冲寒道，这片浮屠界外的荒山少有人迹，甚至连妖都少了许多。
在浮屠塔外的石壁上，亚当留下标记齐天棍法第四式的题字：
涤垢洗心惟扫塔，缚魔归主乃修身
除了提醒天命人要正念正心提防黄眉人种袋的洗脑之外，也是提醒天命人注意浮屠塔，以免他错过未来隐藏其中的杨戬。
“下一站……”
亚当回忆了下影神图，身影化作一阵风消失在原地：
“盘丝岭。”
亚当走后不久，弥勒施施然来到浮屠塔，看到门外面的题字忍不住脸一黑：
“果然跟那猢狲一个德行，逮着便宜就使劲占啊！”
“嗨呀，要不说他们俩师出同门呢。”
弥勒诧异地回头看向袁守城。
这话你都敢随便说，红豆吃多了？
过去也不知道你这么勇啊！
对此，袁守城回以一个老实人的笑容。
你弥勒神通广大，一句话说出口，人家说不定还会追究一下你乱说话的问题。
我一个城门底下破算卦的，随口说一句，人家菩提祖师还能专门为了找我麻烦跑一趟不成？
弥勒看懂了袁守城的意思，第一次感觉不知者无畏这个词在他面前如此形象地被展现了出来。
另一头，盘丝岭，亚当兜转了一圈直接锁定了附近妖气最重的地方——兰喜村。
嗯，西游记说蜘蛛精是闺心坚似石，兰性喜如春，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村庄的名字也算是指向性很强了。
整个村子里基本都是妖怪在居住，亚当转了一圈，发现问题反而出在村子里妖气最淡的地方。
“朱家庄？”
亚当迈向前的脚步一顿，回想起自己在影神图里看到过的一些八卦，脸上多了几分微妙。
“啊这……这个朱，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个猪吧？”
嗑过猪八戒和高翠兰，也嗑过斗战神里的猪八戒和嫦娥，但猪八戒和蜘蛛精……还是第一次嗑。
而且这个蜘蛛精还是为了猪八戒，从天上仙子降下凡尘，莫名有点感动是怎么回事？
只是一想到蜘蛛精和猪八戒，亚当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却是这样的对话——
蜘蛛精：我是蜘蛛！
猪八戒：我也是只猪！
不管怎么说，该往前还是要往前，盘丝岭虽然是蜘蛛精的住处，但真正的洞府却在地下的盘丝洞里，而盘丝洞的入口就在朱家庄内。
顺着朱家庄内的一处地洞，亚当看向下方盘丝洞内的景象，法眼一开，刚低下头就看到千丝万结密织而成的罗网，层层叠叠地将地洞笼罩包围。
根据蜘蛛这种动物的习性，亚当毫不怀疑自己如果随意踏入其中，只要触及到蛛丝就会被洞中的妖物感知到。
继续往下看……
“呕~”
亚当猛地捂住了嘴巴。
不是，盘丝洞里怎么还养蛆啊？！
现在连妖怪都已经知道可持续发展，对伙食的量和质也有固定标准了，所以想吃什么直接自己养，产量稳定吃起来还放心是吗？
除了蛆虫之外，洞里倒是还有不少蟋蟀螳螂蜂子之类的虫子小妖。
遥想当年，盘丝洞除了蜘蛛精姐妹七个之外就只有七个干儿子，如今也是经营起了偌大的家业。
亚当连忙变了面镜子照照，算是洗眼睛了，随后化作一阵风，顺着蛛网间的缝隙一路飞入盘丝洞内。
“好家伙，别说这是盘丝岭盘丝洞了，说这是陷空山无底洞我也信啊。”
一路向下得有个千百丈深，亚当才找到位于盘丝洞底部的若仙庵，如今的蜘蛛精一家就居住在这里。
昔日的七个蜘蛛精，西游记中是孙悟空打死的，一个个稀稀烂烂，脓血淋漓，但在这个世界却是猪八戒动的手。
其中六个蜘蛛精的下场别无二致，唯有那个紫蜘蛛，也就是和猪八戒有一段露水情缘的，那个昔日的天上仙女，被放过了一条性命。
如今这个紫蜘蛛带着六个女儿，住在若仙庵内，一副安度晚年享尽清福的模样。
还别说，虽然盘丝洞阴森诡谲，虫豸遍布，但若仙庵中确实是一副繁花傍水的美丽景致，除了采光差了点之外几乎没什么缺点。
但对于蜘蛛而言，这似乎不算缺点？
而且若仙庵附近还养着各种小虫妖，饿了直接出门几步就是自助。
来到若仙庵，亚当发现这里的根器居然就在紫蛛儿身上——直接省了他去找多目怪的麻烦了。
复制了根器之后，亚当忽然觉得这蜘蛛精一家的状态有些奇怪。
思考了一会儿，亚当发现究竟是哪里奇怪了。
“黑风山的黑熊精每日躲在黑风山上参禅打坐，刻苦修行，一副大难不远的模样。”
亚当摸了摸下巴：
“黄风岭的黄风怪更是砍了灵吉的头，躲在黄风大阵里炼化根器，日日不辍。”
这俩是菩萨的手下，大概是对天命人的事情多少心里有数，前者只当自己还在珞珈山，后者则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小西天的黄眉怪假扮弥勒，一心把小雷音寺做大做强再创辉煌，对往来行人和山下居民连坑带拐要钱又要人。”
经历过西天取经，且本身在西天算内部人员的黄眉怪对天命人的事情了解更深，按照计划行事的同时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那蜘蛛精又是怎么回事？多目怪手中的根器到了紫蛛儿手里，紫蛛儿是否知道天命人的事情？”
不知道的话，多目怪是怎么跟她解释自己归来的事情的呢？
知道的话，为什么这蜘蛛精一家都一副……不求上进的样子？
第1066章 这什么飞升骗局？
之前见到的三个妖王，哪怕是打着置身事外主意的黑熊精，也是一副配合演戏的样子。
如今的蜘蛛精明明知晓内情，却为什么还能如此悠哉？
除此之外，这盘丝岭中分明妖物众多，然而他在外界时却丝毫感受不到冲天的妖气，朱家庄的妖气反而比周围还要淡上几分……
想到这，亚当拿出了影神图。
先前他对还没到过的地方只是粗略一看，主要看的还是已经到过的黑风山、黄风岭和小西天的部分。
而盘丝岭火焰山等地的影神图，他还没来得及细看呢。
紫蛛儿和猪八戒的事情是例外，他当时惊讶于这当中怎么还有蜘蛛精的事，以及昔日蜘蛛精竟然没死光，才多看了两眼，吃了不少瓜。
如今看来，这盘丝岭除了过去紫蛛儿和猪八戒的一段情之外还有别的故事，而且这故事比起前面几块地方，在精彩方面毫不逊色。
亚当先从盘丝洞中各种虫妖的影神图开始看起。
虽然那些知名大妖的信息总能吃到不少有趣的瓜，但这些小妖的故事反而才能够展现出一片区域的真实过往，甚至暗藏着一些重要的线索。
比如黑风山的小妖故事反映出的，黑熊精回归黑风山后的种种举动。
比如黄风岭的小妖故事，写了黄风怪昔日来此的故事和如今重归的故事，让耳听怒的含金量更上了一层楼。
又比如小西天的小妖故事，写了黄眉怪是如何巧立名目歪曲佛理，实则只为一己私欲敛财享受的。
看着看着，亚当发现这盘丝洞中的故事里居然有两则是能连起来的。
一个孩子的父亲听说朱家庄的布举世无双是因为一柄玉梭，结果去寻朱家庄的玉梭却久久未回。
他的儿子因此而来朱家庄寻找，结果却落入了盘丝洞中，收获了一段重塑三观的奇幻旅程——虽然最后在那孩子被丢进虫窟就戛然而止了，但亚当觉得这个故事应该还有后续。
借由这个孩子落入盘丝洞的经历，袁守城也将盘丝洞中的一些隐秘娓娓道来。
比如那柄所谓的玉梭……可不像是蜘蛛精的东西，更像是天庭的宝物。
如果说这里只是暗示，那么在盘丝岭这种地方莫名冒出来的巫山小妖的影神图几乎就是明示了。
巫山神女与紫蛛儿似乎还保持着昔日在天庭时的联系，并且关系还算不错。
除此之外，他以为是蛆虫的那玩意儿实际上叫琴螂，似乎是西王母的灵兽在凡间发育营养不良的结果——顺带一提，巫山神女瑶姬，就是西王母的女儿。
随后亚当继续翻看影神图，看到了那个孩子的后续，同时也看到了更多关于盘丝岭的隐秘。
比如这里居然有两只虫，疑似是毗蓝婆菩萨的手，被琴螂卵融合之后诞生的。
除此之外，故事里百眼魔君的话也让亚当有些在意。
看来主要维持着和西王母那边联系的，是这多目怪，而不是紫蛛儿？
回看先前巫山小妖的故事，确实紫蛛儿对巫山那边不是很热切的样子，两边的往来更多的是一种礼节性的往来。
“看来主要还得落在多目怪的黄花观上。”
亚当把影神图往后翻到黄花观的部分，意外居然发现了那个孩子的更多后续，对方居然入了黄花观修行。
终于，亚当目光一顿，发现了问题。
“由人修行变虫……飞升？”
亚当眼皮微跳，这什么飞升骗局？
灵虫之卵在凡间营养不良，就让修行有成的凡人来提供资源，与虫融合形成营养充足的状态，最终飞升上去给仙人收割是吧？
这是借助人类天生有道体和灵智适合修行，以及繁殖能力强的优点，来修复真正灵兽饲养成本太高的缺点啊。
在这个过程中，天上的仙人甚至都不需要过多的操心，地上这些成熟的果实就会主动往锅里跳。
别说是收获了，甚至连成本都比自己养在仙界要低，简直是无本的买卖。
大资本家亚当看了都得鞠一捧辛酸泪啊！
他自从度过了原始的资本积累阶段之后就不再做无本买卖了，这样做对经济体系有害无益啊！
顺带着，亚当也知道了为什么盘丝洞内的妖气会被封在地下不散出去。
相比于黄花观那边培养的是主动修行、融合虫卵的人，相当于精品高端食材，盘丝洞这边更多的则是对低端食材规模化养殖的试验场。
众所周知，人的繁殖能力再强，那也比不过虫子啊，你一代少说也要十年出头，人家虫子一年几十代都不算最快的。
而且人一胎多少个？虫子一胎多少个？
哪怕培育出来的食材不如那主动修行的人，但只要能让虫勉强有一点点灵兽的灵蕴，那么在恐怖的数量级下也能堆砌出一个可观的数字。
只不过这个过程确实是艰难，到现在都没有真正意义上成功，唯二的成品还是用了毗蓝婆菩萨的双手才成功的，但这估计也让西王母那边看到了希望。
在他们眼中，至少成功的可能不再是零了，那么就值得继续投入。
反正他们没什么实际上的损失，要忙活的只不过是地上的妖怪罢了。
当然，这样的实验不可能露天做，而且也不可能随意让外人察觉，尤其是西天那边。
因此天庭对盘丝洞设置了封印，任何妖都不能从中脱身，影神图中的王灵官估计就到了出场的时候了。
“好好好，王灵官长这样是吧？”
亚当都气笑了。
虽然王灵官在天庭不算地位特别高，但好歹也是五百灵官之首，而且在人间也算是很有的神仙。
其有一句名言就是：后世若有修行之人，学道之士，他有三分修持，我有七分感应，他有十分修持，吾便随时照临。
结果现在三只眼的王灵官直接变独眼了，脑袋也没了，变成了一只来自玉帝的大手，掌心里长一只眼睛。
还别说，这个模样可以直接用脑袋结灵官印，威力会不会更大不知道，但对方肯定看得到。
嘲讽效果拉满了属于是。
第1067章 道教与道家，玉帝与王母
“怎么突然有了一种想去天庭看看的冲动呢……”
如果只是简单的被污染的天庭，那亚当还没有兴趣。
但看了王灵官现在的模样之后，亚当觉得如果是被污染得这么抽象的天庭，那他还真想亲眼看一看。
不过这黄花观和盘丝岭的事情，除了仙人培养凡间的人虫为食材之外，似乎还隐藏着些仙人与仙人的微妙博弈。
亚当翻到了鹤仙人的那篇影神图。
怎么说呢，这个形象，就很符合最早那个时代人们对神仙的想象，蜕形而超凡，羽化而登仙，在那个时代并不是象征意义，而是字面意义。
那个时代的人们相信有神异力量的仙人在外形上就与旁人不同，而是会具备龙、蛇、鸟……这些生物的特征。
而重叠之冠，鸟头人身，恰恰是当时人们对太上老君的想象。
亚当的手指在影神图中鹤仙人的故事中抚过，昔日在披香殿吃米山的鸡居然能够被称为在披香殿供职，如今更是被提拔成了新任的卯日星君。
最终亚当的手指停在了鹤仙人对于前任卯日星君离开的“黯然”上。
东天与西天关系不佳，但东天内部也不是全然一体。
跳出这些真实存在的神仙，其实这也可以视为另一个问题，那就是道家和道教的分别。
道教的成立除了有道家思想之外，还吸收了儒家、神仙家等各种学派的知识，在发展中还不断和佛教彼此竞争、学习。
道家的核心是三清，是道的人格化，除此之外还有东王公、西王母这样阴阳的人格化之类的存在，这些存在不统治什么，他们就是天地规则的一部分。
道家拜这些存在，却不祈求什么，也没有什么规矩，更类似于一种精神追求。
随着生产力的发展，解决了生存基本需求的人们欲望开始膨胀。
对此道家独与天地精神往来，如果把人的精神世界比作一个房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就是房间里的杂物。
道家要的是把杂物清空，让这个房间回归空旷简朴——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
简单来说就是回归上古时期的纯朴自然，符合自然本身的规律，该吃吃该睡睡，有什么吃什么，不追求享受，不要过多地勉强和要求自己。
这样的好处是人们的内心确实平静了，但坏处就是对有欲望的人不太友好。
毕竟牛马都躺平了，老板哪还有大奔可开？
而且光你一个躺平，别人都内卷，你的生存空间自然会被挤压。
所以后面道家基本就被道教给差不多挤没了。
正一道不管创造者是谁都是汉代的人，在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时期从儒生转职成的道士，自然带有相当多的儒家元素。
全真道更是演都不演一下，直接把三教合一写在招生简章里。
天庭、玉帝、科仪、戒律……这些道教的特色其实都是儒家才有的东西。
什么是天庭？天庭就是天上的朝廷。
什么是玉帝？玉帝就是神仙的皇帝。
西王母是阴性之神，所以要掌管天下女仙，东王公……已经有玉帝了，你领个掌管男仙的名头去海外当无权无势的逍遥王爷去吧。
久而久之，东王公几乎没存在感，西王母的西自然也就没那么重要了，干脆省略一下叫王母。
而会把后天人规定的道德附加在自然生灵之上，然后因为某种动物代表了忠孝仁义而不去吃它……同样不是道家的风格。
这都是儒家才会干的事情。
道家的德不是儒家的德，不是忠孝仁义，而是事物诞生后与生俱来，不会因情感立场改变的自性，如水之德，便是柔而处下。
道生之，德畜之，物形之，势成之。
道造就了万物，万物的自性决定了他们维系存在的方式，万物和万物存在的方式交织在一起构成了环境，而这环境又反过来影响着万物。
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
这就是万物要尊崇那个让万物生成，无处不在的道，以及重视那万物不会改变的自性的原因。
用现在的话说，就是要尊重客观规律。
虽然扯起来有点远，但实际上要讲的是更深层的原因，只有了解了这些才能够自然而然地了解——
道家和道教看似差不多，但其实差别极大，两者从根基上就不同。
举个不太恰当的比喻，两者的关系类似于人类和黑猩猩，只能说追根溯源的话两者确实有联系，但人类不是从猩猩进化而来，所以也不要再问为什么这么久过去都没有猩猩进化成人类这种问题了！
两者是久远以前就分开并各自进化演变，有生殖隔离的两个不同的物种！
哪怕真就有猩猩不断进化，发展出文明，甚至变得和人类外观上差不多，他们也不是人类！
不是人类！
如果能理解这些，那么也就不难理解，玉帝这个道教神和西王母、老君这些道家神哪怕在立场上大方向一致，也不可能真的相处融洽。
往形而上的角度说，他们同在秩序之下，背后根本的概念却并非一致，越是宏观，他们的分歧就会越大。
这也是亚当对在天庭任职敬而远之的原因，一方面固然是他不可能长留一界工作。
另一方面，师承祖师与老君的他和天庭与玉帝只能算一个大阵营，却不是一个派系的。
而往形而下的角度说，天庭的建立和玉帝的上位，至少是踩着东王公的，并且极大侵占了西王母的尊严，堂堂阴阳中的阴神几乎沦为玉帝附庸。
甚至还有不少人，一直以来都以为王母是玉帝的妻子。
就盘丝岭和黄花观目前来看，就是以西王母为主导的派系在打自己的小算盘。
在这个世界，有灵蕴才有话语权，东天就是因为掌控着蟠桃才能成为三界主宰——这一点倒是和被污染之前没什么两样。
西天也是掌握了通过信仰获取灵蕴的方式才得以从东天独立出去，不受蟠桃制约。
而王母他们想要在东天中面对玉帝拿回自己的话语权，凭借昆仑山的那点灵兽显然不够，但如果人虫培育灵蕴的实验成功……
西王母在玉帝面前，至少能有足够的底气提出反对的声音。
第1068章 想通了，家没了
亚当环抱双臂，一根手指在另一只手的手臂上轻点，目光闪烁不定。
刚才那一番思索如果说最开始只是心血来潮，那么随着猜测的进行，那翻涌的灵感告诉亚当，这当中隐藏着某些重要的事情。
至少对他而言很重要。
这样的灵感上一次出现，还是他确定下自己成就混元之意的道路时对自己前路的预感，那时灵感告诉他这条路就是最适合他的路。
或许不是最顺利、最强大、最完善，但却是在那个时候他能走的对他最契合的道路。
那么这一次，他已经得出了推测的结论，灵感中那对自己很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显然不是最终得出的结果，这一界的西王母和玉帝之间的博弈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哪怕太上老君参与进去也没关系。
他甚至怀疑那位鹤仙人的实力，还远不如昔日在大罗天为他引路的白鹤童子。
亚当一步回到方寸山，将自己的记忆提取出来，站在第三视角重新审视自己做出这一番推理和思考的过程，推敲揣摩每一个字词。
分析着这些字词与自己的关系，同时感应着自己的灵感是否会给出更加精细的指引。
是道家的思想？
不，不对，以他现在走成的混元之意，道这一概念对他的影响不至于能让灵感有如此大的反应。
同样的道理，道教的建立和儒家的思想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影响。
或者说，单纯的这些概念上的问题，不会有这么大的影响。
仔细观察，寻找，应该是更形而上的东西，能够指向自己后续的道路，比如成就混元，又或者其他无比重要的事情。
从头到尾看了三遍之后，亚当的目光缓缓停在了一句话上。
跳出这些真实存在的神仙……
跳出……
跳出？
这一瞬间，仿佛触动了什么，亚当感觉好像有一道电流穿过身体。
这种感觉有些类似猛然间想通了什么东西，或者玩海龟汤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一个细思恐极但又无比有可能性的点……
但问题是，亚当又捕捉不到那个一闪而过的点具体是什么。
跳出……形而上……真实存在……
随着思维被一次次梳理，亚当感觉自己距离那个答案越来越近了。
一直以来，无论是魔法，还是修道，亦或是其他方方面面，比如世界的发展，比如各种概念的定义，他其实都在以前世为参照。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自己前世所在的世界应该在诸界之海当中的某个角落，之所以各个世界的发展还有其他东西都能够和前世对上，是因为投影。
而各种力量的对抗导致了那个世界是无魔的世界，虽然存在着各个世界的故事，但却没有任何超凡力量，以至于那些故事只能够作为文娱作品而存在。
而这样的情况在诸界之海其实不少，比如无魔，比如存在其他世界的故事等等……
但，一切真的如此吗？
他似乎理所当然地就认为这是事实，是真相，从而在思考的过程中有意无意地忽略了许多细节。
比如诸界之海的投影虽然形而上，但落在形而下的可观测范畴内却会呈现出一种辐射的状态。
这才导致了投影的结果在诸界之海内会呈现出一定的领域性、范围性。
这一片世界以道为主，那一片世界以魔法为主，中土世界不会出现驻维林诺的神父王喇嘛，封神演义时不会跳出一个穿丝袜的光头喊阿瓦达啃大瓜……
哪怕是有其他世界的投影故事，比如漫威的人看过超人漫画，也不会出现大规模的存在其他世界投影的现象，更不用说剧情还和其他世界的发展一模一样。
至于剧情里的一部分是在亚当穿越后才发生，而全程已经出现在前世这一点，反而是亚当真的没有去怀疑的点。
毕竟都能穿越到其他世界了，只要站的高度足够高，那么时间也不是太难跨越的东西。
“是啊，只要站的高度足够高……”
亚当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奇怪，这份猜测到最后，已经有了呼之欲出的感觉。
为什么一直以来他总是考虑是诸界之海的各个世界投影到了他前世的世界变成了故事，而不是他前世的世界的故事投影到诸界之海变成了世界呢？
为什么他前世的文化演变一定是反应了诸界之海诸多存在的变化，而不是诸界之海的诸多存在因他前世的文化演变而改变？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前世所在的世界才是更形而上，更本质的存在？
过去他一直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其实主要是因为诸界之海有着各种神奇的力量，比如法力，比如魔法……但他前世的世界却没有。
对超凡力量的本能向往让他自然而然地认为前世所在的世界不如诸界之海好，自然也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可能性。
但……同样有一个道理，亚当在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那就是力量本身和位格其实并不是强相关的两个东西，位格高的存在未必就有强大的力量，有强大的力量也未必位格一定有多高。
很显然，能让三清和佛祖看不到来处，看不到去处，不可能是他的修为足够高，而是三清和佛祖的位格不够高！
同样的道理，污染也是一样适用的，或许他们自带足够高的位格，对秩序有一定的难以解除的影响，背后的东西更是与秩序长久为敌。
但本质上他们背后的东西也是亚当前世的概念所产生的投影，对亚当的影响微弱甚至几不可察也就不奇怪了。
随着最初的滞涩被打通，本身就心思迅捷的亚当很顺利地就得到了自己所寻求的答案，然而他却并不感到高兴。
如果说原本还能够告诉自己，自己的家还在诸界之海的某个角落，只不过自己这样一点点找不太现实，也找不到，所以才提升自己。
等到自己足够强大，能够将整个诸界之海尽收眼底或者以一个较少的时间对诸界之海进行探查……
自己是不是就还能找到前世所在的世界？
然而现在想通是想通了，没了的家又该去哪里找呢？
是在诸界之海的外面，其他概念的更外面，还是……
他永远都回不去了呢？
第1069章 家庭伦理情景剧
站在曾经的烂桃山，亚当立身于一根桃枝上，手中捻着一朵晒干的莲蓬。
这就是从紫蛛儿那里取得的，那件被多目怪得到的根器，其名舌尝思。
莲蓬？恋蓬？
还是取莲子甜在外，苦在心之意呢？
黄花观和盘丝岭的故事涉及西王母的布置，反倒是和舌尝思之意没什么联系，那么其深意大约也就要落在紫蛛儿与猪八戒的一段情上了。
偏偏亚当对这方面确实是没有太多实际感触……
“算了，小满胜万全，有一件根器看不懂也不用太过深究。”
亚当收起舌尝思，深吸了一口气。
无论他如何心心念念，他是否能够回去这件事都不会有实际上的变化，此时此刻他能够做的对这件事帮助最大的事情就是继续往前，继续向上。
既然连三清那里都得不到答案，那他就自己找。
诸界之海找不到就继续往外找。
亚当又把这口气长长地吐出：
“真要算起来，我似乎比起愚者还要幸运一些。”
不知道在哪里，连三清都找寻不到的家乡固然令人绝望，但至少比确定自己绝对回不去的家乡要更有希望一些。
“不过说起来，愚者回不去的问题依然是实力不足，如果是最顶级的旧日，回到过去的‘地球’应该也不是什么问题。”
思索间亚当回到了盘丝洞内。
紫云山和黄花观都是西王母势力的重点监视地点，把齐天棍法留在那里显然是不明智的，唯有盘丝洞里面，连仙神也不愿意多看两眼。
师狮授受同归一，盗道缠禅静九灵
被亚当以为是大蛆的琴螂仙处，亚当留下题字，金光一闪过后这些字迹消隐下去，不多时就被附近的琴螂幼虫吐丝作茧遮盖起来。
虽然如果仔细观察，依然能看到这些字迹。
但问题是琴螂仙长成这副丑样，盘丝洞的人看了少说数十上百年了，哪怕有人来取虫卵也不可能留在这仔细观察，更不用说把这些虫茧虫卵拨开看了。
琴螂虫卵若是直接使用，就是黄花观给那些弟子们用的东西，由人化虫，由凡蜕仙，虽然人的意志会被寄生扭曲，但一身灵蕴的质量会大大提升。
而若是没有及时使用，让琴螂虫卵孵化了，就会产出这地上和蛆差不多的琴螂幼虫，会吐丝作茧。
这些已经孵化的幼虫虽然也有转化人为虫的效果，却对灵蕴的质量提升没什么帮助，只能让身体异化，同时让人感觉飘飘欲仙。
如今这地上这么多琴螂幼虫，盘丝洞里这种琴螂幼虫也不少，可见盘丝岭对琴螂虫卵的利用量远远低于琴螂仙的产量。
眼下这些琴螂幼虫，不是为了什么目的而散养孵化，纯粹是平日里黄花观没用到琴螂虫卵时，盘丝洞的蜘蛛精就压根不来这边了，放任琴螂虫卵被产出孵化、乱跑。
这也和若仙庵中那一家蜘蛛精的生活状态相吻合，完全就是过自家日子的模样，与世无争又没什么野心，甚至不像是妖。
真要做个类比，就是四圣试禅心时黎山老母与三位菩萨变成的那户人家的生活状态，都是一个老母亲带着几个女儿的大户人家。
留字之后，亚当双手一拍：
“接下来就剩最后一个地方了，火焰山……”
随着继续向西，空气变得灼热，并非是单纯的天气导致的炎热，而是从地下透出来的地热。
“我可不记得八卦炉下的一块砖有这么大的火力啊……这都出岩浆了，就算被芭蕉扇灭了火气，不也是满地岩浆岩吗，岩浆岩也能种地？”
亚当站在云端向下看，眉头微皱：
“而且风中还不止能闻到硫磺的味儿，这股地府的阴气是怎么回事？那火砖直接砸通九泉，落到地府了？”
法眼一扫，地面上甚至有阴兵徘徊，更有被阴气侵蚀的妖怪。
天命人也要打十殿阎罗？
越想越离谱，摇了摇头，亚当继续驾云往前。
火焰山虽然和三调芭蕉扇一难高度绑定，但实际上无论是铁扇公主还是牛魔王都不住在火焰山，毕竟这鬼天气别说不适合人生存，连妖也受不了啊。
牛魔王与铁扇公主的洞府在翠云山，而西游的时候牛魔王因为找了小三玉面狐狸，所以常在玉面狐狸的积雷山洞府住。
“要过火焰山，必取芭蕉扇，想来这一关天命人要拿的宝物就是芭蕉扇了。”
上一关的宝物绣花针亚当没有去找，主要是根据之前的经验，那东西大概率在紫云山，跑一趟太远了，而且针对性太强。
可以说除了对多目怪特攻之外就没什么用处了。
而这一关的芭蕉扇，只能说凡事就怕对比。
亚当手里的羽扇可比芭蕉扇猛多了。
铁扇公主的芭蕉扇是太阴之精叶，才能灭这八百里火焰山的火气而不至于风助火势。
亚当羽扇所扇出的北风同样属阴属水，更有禺强的混元之意，全力一扇直接让八百里火焰山变成北极冰山都没问题。
然而到了翠云山，亚当却发现这里的芭蕉洞似乎已经荒废许久了。
沉默了会儿，亚当拿出影神图开始翻阅。
“啊？”
“嘶——”
“嚯~~~”
红孩儿居然不是牛魔王亲生的，而是西方夜叉王的儿子借由子母河水转世而来……牛魔王被戴了绿帽子，难怪要出去找小三。
除此之外，夜叉国被西方所灭的事情也让亚当吃了好大一口瓜，要知道夜叉也是八部众之一啊。
而火焰山土地的身份和经历更是让亚当差点被口水呛到，他和铁扇公主居然成了太上老君的弟子，而且还暗恋铁扇公主？
还别说，这倒是解决了为什么铁扇公主有芭蕉扇，而且红孩儿还会三昧真火的问题。
因为看守丹炉不利，火焰山土地才被贬下凡成了土地，实际上这是太上老君为了针对西天而作出的计划，夜叉王子转世也是太上老君安排的。
一边吃瓜，亚当一边也忍不住露出了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
怎么这火焰山的故事也是家庭伦理矛盾啊？
第1070章 无人不冤，有情皆孽
总结一下火焰山故事的一根主要矛盾线，就是回想起前世身份的红孩儿要向西天复仇，要借助牛魔王手中根器的力量，但牛魔王不同意。
于是红孩儿就对牛魔王动手了，甚至还囚禁了牛魔王，掌控了火焰山。
嗯，也有道理，红孩儿有三昧真火，在火焰山能最大程度发挥出实力……个鬼啊！
昔日七大圣中牛魔王为第一，化出本相白牛来，连头至尾有千余丈长短，自蹄至背有八百丈高下。
哪怕是取经路上的孙悟空和猪八戒联手都不是牛魔王的对手，这是少有的几次孙悟空真打不过才要去天上搬救兵的情况。
红孩儿打得过牛魔王？
三昧真火的烟对孙悟空的火眼金睛有特攻，对牛魔王可没有，哪怕在火焰山，牛魔王三棍子能把红孩儿牛黄打出来……哦，这个红孩儿不是牛，那没事了。
诶？正版红孩儿是牛还是罗刹来着？
好像压根没提过，二创里除了非人哉和造梦西游之外，也没有哪些作品里有对此做过类似的补充设定了。
跑远的思路缓缓回归，亚当对着那影神图的故事看了半天，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牛魔王这一家子的故事里满本都写着两个字——嘴硬！
牛魔王对红孩儿这个并非自己所生的儿子固然心有芥蒂，但也是有父爱的。
他的心气已经在西天取经时的那一战中被打没了，有了一家老小的他没了昔日平天大圣的无所畏惧，也知道东天与西天的强大，如今更是不敢让红孩儿去找西天报仇。
他知道根器没法让红孩儿战胜西天，这只不过是东天的谋划，想借此把昔日西天对夜叉国挥起屠刀的丑事捅出来。
这些背后的东西牛魔王都知道，但他没有对红孩儿说，因为他知道红孩儿听不进去，或者说哪怕知道也不会改变想法。
哪怕没法真的推翻西天，哪怕是被利用，他也要复仇，能不能成功和去不去做，在报仇这件事上并没有严格的因果关系。
不能答应给出根器，又不舍得杀了红孩儿，牛魔王可不就被红孩儿给找到机会暗算囚禁了吗。
而红孩儿其实也依然对这个并非生了自己的父亲有感情，或者说对他的几个家人都很有感情，所以他只是囚禁牛魔王，而不是直接杀了他找根器。
让亚当确信红孩儿是个口嫌体直的傲娇的故事是萍萍的影神图，萍萍是牛魔王和玉面狐狸的女儿。
大抵是因为都不是牛魔王和铁扇公主这对夫妻共同所生的孩子，红孩儿和萍萍的关系居然还不错。
似乎是为了保护妹妹，不愿意让与此事无关的妹妹知道太多，在和萍萍的交谈当中，红孩儿可是一点也看不出在牛魔王面前的疯狂。
后来甚至把萍萍打昏，估计是想把她送离这个是非之地吧。
“啧啧啧，无人不冤，有情皆孽啊。”
亚当忍不住直摇头：
“最讨厌这种大家都是好人，大家都有苦衷，两边都有原则底线的剧情了，吃的瓜都透着一股苦味。”
家庭伦理剧也是有不同种类的，那种纯贱纯恨的看起来最热闹也最过瘾，最好是一边吃瓜一边骂。
而这种瓜吃起来就很不是滋味了，感觉心里也跟着泛起酸和苦的味道。
“总之，牛魔王一家如今都在火焰山，且身本忧还在牛魔王手里对吧？”
根器一共六件，四件已经全部到手，意见欲也有一部分在手中，牛魔王手中的自然就是身本忧了。
亚当重新飞回火焰山，一扫之下果然看到了牛魔王，一头硕大但已经瘦得皮包骨头的老白牛被锁链锁着，背靠一座被烤得焦黑的山峰唉声叹气不止。
“好家伙，早知道目标这么大，开法眼一下就能扫到了。”
亚当忍不住吐槽，飞过去探查了一下，发现身本忧居然被牛魔王放在胃囊里……怎么说呢，还真是朴素的隐藏方式。
红孩儿估计把牛魔王浑身都搜遍了，否则老牛此刻也不至于一丝不挂，但偏偏还是找不到。
牛魔王估计也是吃准了红孩儿如果对他还有那么一丝孝心，就不至于把他开膛破肚来找根器吧。
亚当复制了身本忧，发现那是一块琥珀，不过琥珀里装的不是什么虫子，也不是猴子，而是一头并封。
并封也是山海经里的动物，是一种前后各有一个脑袋的猪。
也不知道哪张嘴吃，哪张嘴拉……
咳咳。
抛开生理学上的疑问，这种前后都是头且不分主次的动物的寓意其实很明显了。
前后都是头，往哪一边走才是前进？
答案是往哪一边都是前进，只不过在前进的时候，另一个头需要后退。
生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
面对这样的抉择，往往不得不放弃其中一者，在其中一个方面后退，才能换来另一个方面的前进。
并封要行动时也是一样，只有一个头愿意后退，另一个头才能够往前走，而如果两个头都不愿意后退，彼此僵持，那么并封就动不了了。
只能停在原地，就像是被封在琥珀当中一样。
看上去好像是很简单的问题，只要两个头商量一下就可以，只要权衡一下两者就可以，然而做出决定，又哪里有这么容易？
正如并封的头没有主次大小之分，很多事情，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分清楚哪个该舍，哪个该取的。
生与义之间可以取义，这一点对牛魔王和红孩儿都很好选。
但家人与尊严之间呢？孝与孝之间呢？
此身本忧……人生在世，往往都是身不由己啊。
不过真要说办法，其实也有一个，那就是全都要，只不过这需要力量，比提出问题的人更强的力量。
尤其是想做到什么事都想全都要，对实力的要求太高太高了。
这就是为什么亚当面对任何问题的第一方案就是提升自己实力，哪怕没遇到问题也在一直提升实力的原因。
足够的实力未必能解决所有问题，但一定是能解决最多问题的方法。
而且连足够的实力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往往也没有什么能解决的方法，现实中本就不是所有问题都有解。
第1071章 腐牌
在火焰山找了一圈，亚当确实也没有找到什么既隐蔽又能让天命人必定走过的道路。
这里不像小西天或盘丝岭，黄眉怪和蜘蛛精对自己的地盘都仅仅是占领，做不到，或者说不想完全掌握。
黄眉怪不可能绕过弥勒的保护找到瓜田，没什么野心的蜘蛛精也不会对琴螂仙所在的地方细细探察。
但火焰山不同，通过东天这边暗戳戳的支援，野心颇大的红孩儿甚至联通了地府的阴兵。
阴兵加上牛魔王本身麾下的小妖，再加上红孩儿或大规模招揽来的，八百里火焰山确实不算水泼不进，但却也没有什么地方是完全在红孩儿掌控之外的。
而这里也不像是黑风山和黄风岭，没有执念锚定的过往……诶？
亚当目光一顿，眨了眨眼。
咳咳，他好像草率了，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
黑风山和黄风岭的怨念涉及到留给天命人对付妖王的宝物，小西天是这些布置的核心，盘丝岭则与黑风山和黄风岭相似，用执念联通了紫云山。
因此，火焰山这边亚当也以为这里的执念布置会与克制红孩儿和火焰山的芭蕉扇有关，换而言之，与铁扇公主有关。
翠云山他去过了，已经荒废，铁扇公主在火焰山的行宫翠云殿他也看过了，不见铁扇公主人影，也没有执念的痕迹。
然而他没想到，火焰山的执念居然外面还套了一层伪装？
或者说……是额外的保护。
亚当站在避水洞前，打量了一下这份封印。
“能在火焰山中冰封一洞化作封印，牛魔王果然有办法对付三昧真火……所以影神图里的避水金睛兽原来在这？”
亚当毫无阻碍地穿过封印踏入其中，一路上看到了牛魔王的披挂和兵器，而避水洞的洞底也确实守着牛魔王的坐骑——避水金睛兽。
“嗯……还是不如我家小白。”
亚当摇了摇头，看向被避水金睛兽看守着的大门。
门的后面，就是那份执念所在。
只不过这东西似乎被牛魔王发现了，他特意让自己的坐骑留在这里看守，而看前面的披挂与兵器……搞不好原先老牛自己也常守在这里。
亚当瞄了一眼，这执念所锚定的过往意外的小，也意外的短，甚至没什么参与的余地，接触执念的人仅仅能够旁观这段被锚定的过往。
而这段过往，就是昔日铁扇公主刚刚诞下红孩儿，和火焰山土地商量有关东天谋划的事情。
算得上是火焰山这所有故事的一根提纲挈领的线。
培养天命人的抗争之心吗……
亚当沉默着伸手一点，与执念极度类似的手段同样落在了那扇门里，铁扇公主座位背后的墙上悄无声息地浮现出两列金字。
作为齐天棍法的最后一式，这一式的名字毋庸置疑——
九九数完魔灭尽，三三行满道归根。
“按照计划，这一关过了，天命人就要重返‘大唐’，回到刚刚出发的地方。”
亚当搓了搓手指，望向花果山的方向：
“啧……算了。”
脚下一点，亚当进入了某种更加虚幻的状态，一路向上升高、升高……一直到立于世界之上，却又没有完全脱离的位置。
在过去，这里叫做大罗天。
以成就混元之意，自开一界的创世之主的视角向下俯瞰，三界的景象在亚当眼中一点点拆解、剥离、抽象，回归那构成世界最基础的力量。
‘当然，仅仅是目前自己现在能观测到的最基础。’
在心中有了更远目标的亚当默默补充了一句。
虽然原先没有以这种视角看过西游世界，但在西游世界修行和战斗的时光都足够让他对原本西游世界的规则有所了解。
而在他如今的视线当中，这些规则产生了微妙而深入本质的变化。
“祖师、老君他们将污染提炼、过滤，不单单是为了把污染当成疫苗来培养悟空，同样也是为了培养我。”
“为了不干涉我的道路，他们不会主动指引方向，却会在所有他们能做到的地方创造好条件，其中尤以老君，或者说道德天尊为最。”
“当我走上这些路的时候，自然就会走得更顺利一些，这也是为什么我一路上发现到处都有道德天尊影子的原因。”
“作为我必定会回来的西游世界，三清一定也创造好了各种各样的方向所对应的条件，我想这一条路应该不会超出老君的料算。”
亚当仔细地观察那些变化，同时脑海中闪过西游世界的表象变化，同时从形而上和形而下的方向去把握这些污染中的力量：
“诸界之海的核心是秩序，由秩序延伸出各种各样的概念，作为还没被攻陷的诸界之海内部的世界，污染的力量定然不足以直接与秩序抗衡。”
“哪怕混沌而不可名状的概念和力量，在进入诸界之海范围内时也会被强行披上一层秩序的壳子，准确的来说是打入一根秩序的钉子。”
“这是来自秩序的主场优势，也是我借以理解、掌握这些污染力量的机会。”
“因此，西游世界的污染，其中的钉子会是什么呢？”
亚当两眼微微放空，他在不断地提取自己的记忆，站在第三视角进行比对。
过去的西游世界与现在的西游世界有哪些差别？
这些差别的根源在哪里？
对比一个未遭污染的世界的规则，又有哪些差别，根源在哪里？
久而久之，亚当的眼睛忽然一亮：
“我找到这根钉子了……”
说着，亚当伸手向前，好像真的要从世界里抽出一根钉子。
但最终被他抽出来的却是一张牌。
腐牌。
“腐烂、腐败、腐朽……”
抽出这一张亚当牌后，亚当的目光看向下方的世界，一下子就感到更加清晰而明了了许多。
原先的西游世界，以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为一个周期轮回，蟠桃等延寿之物其实并非长生刚需，而是为了让那些没到长生不老标准的修行者成仙然后进天庭打工。
哪怕没有成就混元之意，只要做到五气朝元就能自己靠修行维持长生状态，无非是扛不住天地破灭的威力而已。
但现在的天地却不一样，不成混元之意，不吸收高品质的灵蕴，无人可以长生，无神可以不老。
这是世界步入腐坏的结果，带来了生命的饥荒。
第1072章 倒骑白泽狮
然而这份力量影响的不仅仅是世界和生命，概念的污染是从形而上一直到形而下的。
结构、想法、思维……
这些抽象而又切实存在于每个个体当中的东西，同样也在收到腐化的影响，而这些影响又彼此相互作用，把腐化的力量不断放大。
道生之，德畜之，物形之，势成之。
污染的力量同时作用于这四者，因此哪怕是天庭和灵山的神佛也无法幸免，变成了以众生为食粮，彼此为争食之人的东天与西天。
八九玄功偏向内求，自成造化，这是二郎神相对而言还能保留几分原先念头的原因。
但不成混元之意，没有形成属于自己的“真实”来对抗污染，终究只是短暂的幸免而已。
亚当看了眼腐牌的牌面。
少年拎着提灯行走在黑暗当中，而在微弱灯光的光圈内，少年的衣服成了裹尸布，皮肤变得苍白，脚下是龟裂的大地，白骨脚掌的边上还有一节枯死倒塌的树干。
灯光照亮了黑暗，带来了真实，但在灯光下照出的少年却也早已经死了——那么对少年而言，什么才是真实呢？
单纯的腐坏不是秩序的对立面，而是秩序中的一环，正如自然中的分解者一样不可或缺。
但腐牌中的力量却不仅仅是秩序下的腐坏，而是源自其他概念的下层概念，投射进入诸界之海后被秩序强行套上了腐坏的表象。
因此，不可知、不可言、不可解的概念被强为之名，变得能够被把握。
亚当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在意识形态上都是人类，成长在秩序的包裹下，这就决定了他的道路哪怕不是秩序，但也必然不可能脱离秩序。
哪怕不会被影响改变，亚当也做不到直接理解那些不可名状的东西，因此这一层转化就显得很重要了。
也正因如此，要么他自己执掌秩序，至少要做到三清对道这一概念的程度，甚至超越这个状态。
要么他不能够让秩序这个概念本身彻底被改变成别的什么形状。
否则他过往所熟悉、习惯、喜爱的环境将荡然无存。
哪怕他自己没事，也受不了行走在一个不可名状、不可理解的世界当中。
“这是三清的阳谋吗？不过也算是让我看到现实吧，我确实需要一个相对，且相对正常的秩序。”
首先这份秩序本身要正常，不能变得奇奇怪怪，其次秩序不能深入方方面面，要留有混沌的偶然性。
亚当弹了下腐牌，对那不可名状的力量他还只算是初步察觉其脉络，但自己对秩序下的腐坏概念怎么也算小有了解。
然而这些了解呈现在牌面上却不怎么明显，腐坏占据极少，单看这牌面，甚至很难猜到这是腐牌。
要么是亚当虽然在自我认知上只是初步察觉这不可名状概念的脉络，但他实际上在这一概念中已经有相当的了解。
要么就是这个不可名状概念本身就要比秩序下的腐坏概念要强得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收起腐牌，亚当决定回到西游世界观察一二，以加强对这概念的理解和捕捉。
他有两个目标。
既然这个概念被披上了新的皮，那么在秩序的压制下，其必然会无法抗拒地带上部分这层皮，也就是腐坏、腐烂这方面概念的特性。
在形而下的层面，受到集体认知的影响，这概念的作用和表现会不可避免地与果实、血肉、虫子等实体产生密切的联系。
比如之前的虫卵，比如这个世界最早被人研究出来的长生之法——蟠桃、人参果。
看着那仿佛是什么东西心脏的蟠桃，果皮下的红色丝线好似毛细血管一般，亚当没有被这副外表吓到，而是深入观察其转化灵蕴的本质，这个过程的本质，甚至是灵蕴本身的本质。
过了一段时间，亚当离开蟠桃园，来到五庄观观察人参果。
“嗯？”
亚当正看着人参果树的树根呢，忽然看了眼四周。
时间的力量……虽然层次有些低，而且有些奇怪。
不多时，亚当就想到了这力量的来源，怕不是天命人噶了，换而言之，这一轮轮回失败了。
原本他还想说，每次天命人失败都等悟空的意志重新凝聚，是不是太耗费时间了一点，这计划的容错率低得很啊，但如今的东天西天又不是什么时间很充裕的存在。
现在一看，原来是借用的时间的力量，难怪弥勒他们敢这么搞，也难怪那些布置很多都不是一次性的。
从人参果树收回目光，亚当重新向上，这一次直接脱离了原先的世界。
“看得差不多了……”
亚当喃喃道。
外界投射而来的概念不是单一的，而是多重概念混杂的状态，就如一个世界是由茫茫多的规则交织形成。
哪怕是三清也做不到完全提纯，因此他只能把在西游世界呈现出的污染当成一种，在学习腐坏背后概念时参考意义很高的样本，而不能将之作为标准、奉为圭臬。
作为向诸界之海外概念探索学习的第一步，走到现在这个浅尝辄止的程度就已经可以了。
免得到时候在岔路上走得太远，积重难返。
挥手召唤出小白，亚当跨坐上去：
“走吧。”
虽然是跨坐，但亚当选择了倒骑的方式。
不是为了告诫大家凡事要回头看，而是这个姿势可以背靠着小白的脑袋和鬃毛躺下去。
小白眨了眨眼睛，脑袋上面冒出一个问号：
“老爷，往哪走啊？”
“往哪里都可以。”
亚当的后脑勺枕着厚软的狮鬃，眯着眼睛：
“这一次没有目的地，走到哪个世界算哪个世界。”
事实上，这才是大多数诸界之海能够穿行世界的强者的状态，而一个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也是除了各种自然现象外诸界之海的一大危险点。
哪像亚当，人在家中坐，各种有一定了解或完全了解的世界坐标一个又一个送上门。
“好嘞，老爷~”
小白领了命，在诸界之海中随便挑了个方向，悠闲而又飞快地向前，偶尔被各种自然现象影响而不得不改变方向之后也不追求回到原方向。
在这个过程中，亚当仔细梳理了一遍小白的体内。
一开始进入西游世界时他可没把小白收起来，自己能免疫污染影响，小白可做不到，虽然时间尚短，但还是做个保险比较好。
第1073章 三过界门而不觉
果不其然，虽然在他开始动身到处跑的时候就已经把小白收入体内世界。
但在这短短的时间当中，小白体内已经出现了些许的变化，虽然程度很浅，但却直达本质。
用腐牌将这份力量提取，亚当躺在小白背上，转而开始研究他手里的其他牌，或者说他掌握的其他规则。
既然现在已经确定要把自己的道路拓宽到秩序之外，那么规则自然也需要进行一定程度的更新。
唯有情牌、剑牌、盾牌这些心灵情感的牌例外。
“接下来该把部分目光放到那些诸界之海内部，被规则所影响的污染上。”
亚当在自己的备忘录上记下这一点：
“除此之外，原先的道路也不能够停滞不前。魔法在设计混元之意后的道路必须跟上，还有道法中的斩三尸。”
魔法的问题是之前在完美遮天那边就已经发现的，想要提升，要么寻找那些能够用魔法直接走到混元之意的世界。
比如到魔戒所在的中土世界去找伊露维塔，或者八百万勇士的dNF，又或者去某些西方文明谱系的神灵所在的世界……包括各个神系的故事，哪怕是dNd这种西幻也行。
而斩三尸目前没找到什么捷径，唯有一个不知道算不算的一人之下中的三魔派。
三魔派的秘法理论上确实能帮助自己斩三尸，只要自己能找到该世界，自然能回溯时光前往没灭门的三魔派得到秘法。
但看三魔派在设定上算是玄门正宗，估计也算不上什么捷径，最多给自己指引一个方向。
“一共三个大方向，污染的方向最广，魔法的方向次之，斩三尸再次，就看下一个世界会是什么了。”
亚当缓缓闭上眼睛：
“或者能够给我的道路开辟一条新的支脉也行……”
然而亚当睡了醒，醒了睡，却压根没有任何收获，算算时间也过去了小几年了，一路上竟然一个世界都没遇到。
这让亚当不由得有些怀疑起了小白。
倒不是说怀疑他故意给自己带岔路，而是怀疑他的运气太差。
“老爷我冤枉啊！”
小白抻直了脖子叫嚷：
“白泽是瑞兽！怎么可能运气不好呢？肯定是前面的世界太远了！”
“算了，还是我自己来。”
不给小白辩解的机会，亚当挥手收起小白，整个人化作一道仙光向前飞窜。
没过两天，一片世界群就出现在眼前。
“你看看！我就说是你的运气有问题！”
亚当把小白拎出来质问，一边说一边随便找了个世界钻进去。
然后亚当就沉默了。
这个世界……怎么说呢，阴气有点重啊。
亚当发现自己刚刚出现的地方就是樱花国，说明这个世界的命运相对而言是围绕着这里发生了。
至于具体的故事是什么……
亚当看着某块挂着佐伯宅木牌的屋子默然不语。
小白也沉默了，过了两秒转头看向亚当：
“老爷，看来确实是我的问题了。这样的世界，我的天赋会让我不自觉地去避开，之前怕是在一直绕大弯要避过这片世界，才一直见不到有世界出现。”
刚出发的时候也就罢了，但现在这附近的世界估计都有问题，所以小白一头扎进来之后才一个世界都遇不到。
“居然还有这种事……”
亚当琢磨了一下，这事还真说不上是好还是坏。
照这么说来，指望小白带他去那些被污染的世界恐怕也会出现类似的情况，哪怕闯入四周都是被污染世界的区域，小白也能三过界门而不觉。
“唉，算了，以后在诸界之海的旅程还是我自己来走吧，把小白当成界内移动时的坐骑好了。”
亚当说着撸了把小白就把对方收起：
“或者找个别的坐骑……诶？”
亚当看向下方。
按照相距很近的世界会有一定相似性这个特点来看，这附近的世界当中如果有一个能当成坐骑的动物，那么大概率就会有和小白截然相反的效果啊。
比如专门往那种有问题的世界跑什么的。
这么想着，亚当降入世界，先看了眼面前的佐伯宅，又看向四周：
“阴气的核心就是这里……附近虽然也有其他阴气，但不算严重，这大概就是普通版本的咒怨世界。”
咒怨也分情况，比如正儿八经的咒怨，比如贞子大战伽椰子之类的恶搞、林中小屋这种大杂烩、无限恐怖这种无限流等等。
还有可能是各种日本鬼故事大杂烩，佐伯宅门口游荡着八尺大人、裂口女，隔壁住着贞子，对门住着红姨，不远处的学校里还有个花子……
诸界之海无奇不有，出现这种仙之人兮列如麻的局面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严格来说，咒怨和鬼怪、地缚灵之类的东西还有差别，咒怨不是某种灵体，而是一个盘踞于某个载体的诅咒。
因此咒怨没法用什么完成执念、用爱感化之类的方式来解决，而且杀人的时候也不是去找仇人，而是对所有人一视同仁，沾上就杀。
如果要找个类似的东西，那么残秽或许是和咒怨最相似的东西。
思索一番之后，亚当踏入了面前的佐伯宅。
如果是上辈子，看到这个大门的时候自己估计已经要站不起来了——嗯，讲自己的地狱笑话总感觉差了点什么——但现在肯定不会。
“一切恐惧来源于火力不足”这句话虽然略有偏颇，但意思确实是那个意思，你只会怕你没法对付的东西。
“嘭——”
见门拆门，遇墙毁墙，亚当的眼中迸射出神光，将面前阻挡自己的一切消融，不多时整个佐伯宅，或者说咒怨的依附体就只剩下了一块砖头。
这时候，亚当才伸手抓起这块砖头，开始研究上面的诅咒。
让亚当有些意外的是，这个诅咒居然意外的有点东西，不是说这东西的力量有多强大，而在于它对情感的运用。
仅仅是因为心灵的扭曲在死亡的那一刻所爆发出的恶意，伽椰子就能够产生杀伤性如此强大的诅咒——在凡人世界中，咒怨的战绩是沾上咒怨的人一个生还者都没有，无论逃到哪里、无论做什么抵抗。
那么自己呢？
以亚当的力量，自然不需要让自己心灵扭曲或者要被折磨死才能爆发出强大的情感。
第1074章 仙之人兮列如麻
“真是奇妙……”
亚当对着面前的“自己”端详了一会儿。
这不是分身，而是亚当凝聚出的咒怨的表现形式——就像是佐伯宅的咒怨以伽椰子和佐伯俊雄为表现形式一样。
熟悉的外形，双眼却爬满了血丝，同时眼眶一片灰黑色，眼神中透露出满满的怨毒，皮肤也白得跟鬼一样……
忽然，亚当伸出手指竖着一划，咒怨亚当的胸腹被破开，里面的肠子肚子顿时淌了出来。
亚当见状摇了摇头，自己的肉身怎么可能这么脆弱。
不过也能看出来，咒怨所形成的他仅仅是在外观上和他一样，没法复制他的肉体强度。
但这不意味着亚当所凝聚出的咒怨很弱，恰恰相反，某种意义上它强得可怕，否则亚当也不会用奇妙来形容它。
诅咒，一种非常特别的超凡体系，魔法当中有类似的东西，道法当中同样也有。
深究这种东西的起源，其实就是通过某种途径或媒介，来绕过那些对常人而言无法越过的防护，来伤害对方。
这些防护可以是切实存在的力量，比如强大的肉身和护甲，也可以是因信生有的力量，比如极高的权势和财富。
用正常的方法无法伤害对方，所以才去求助于鬼神。
那么如果要对付鬼神呢？又该向谁求助？
天罡三十六法中的钉头七箭，是向天道求助，而这个世界的咒怨，是向世界求助——虽然伽椰子自己意识不到这一点，甚至不是主动的。
而这两者所指向的其实都是同一个东西，那构成世界的规则中有一部分，能够通过某种途径或媒介，绕过种种力量的防护，从更加根本的层面对对方发起袭击。
其名为秩序。
是的，诅咒的力量居然来源于秩序！
其中的构成成分细究起来其实很复杂，其中包括等价交换、秩序的自修正等各种因素，但这种力量确实和秩序的关联相当紧密。
而亚当看中的不仅仅是这一点，更是诅咒这种力量的打击方式。
所谓“从更加根本的层面”，取决于诅咒的方式，也取决于诅咒者的能力。
伽椰子是个普通人，所以她形成的咒怨能做到的事情其实很少。
打不死、分身、瞬移、穿墙这种都不算什么，毕竟所谓的“伽椰子”仅仅是诅咒的表现形式，诅咒跟着对方，那么伽椰子这个表现形式就无法被阻挡。
真正落到实处发起攻击的时候，伽椰子只能够让人产生幻觉和造成物理伤害，幻觉还没法直接杀人，要配合物理伤害。
随着咒怨杀人增强，这个诅咒才多了点能影响现实的力量，但也不能够直接凭此杀人。
而亚当制造的咒怨就不一样了，能施展的手段其实不重要，毕竟亚当能自己做到的事情没必要多此一举，主要是咒怨发起攻击的层面……可以是位格。
换而言之，亚当掌握了一种能够把位格化为攻击能力的手段。
能够不受污染影响，三清都看不出自己的过去和未来，亚当合理怀疑自己的位格高得可怕。
有些存在他自己打未必能打得死，但或许用咒怨就能咒杀对方——虽然这个过程未必会立竿见影。
没办法，虽然提供了一个化位格为攻击手段的途径，但咒怨这个框架本身亚当还改不了，无论是咒怨的传播还是缓慢的杀敌方式他都改不了。
对这个领域，他的研究还很浅薄。
亚当看了眼手中的咒牌，牌面上赫然是皮肤苍白的他。
当初亚当本来是打算用大千录来完善自己的咒牌的，后来得知了诸界之海外面的污染，他就没再搞这种东西了，直到现在才终于算是完善了第一步。
至少算是把咒牌给初步凝聚出来了，而不是卡面糊成一坨完全还用不了的半成品。
如今想来……
好吧，没成混元之意，亚当还真不是很有底气敢去招惹那些东西。
位格是位格，实力是实力，不怕污染不意味着带污染的东西打不死他。
亚当收起咒牌，面前的咒怨亚当已经消失不见，他选择的诅咒依附体自然是他自己。
接下来，就是把诅咒的框架拓展的过程了。
咒怨的沾染方式是接触，依存于佐伯宅的时候是进入其中，依存于亚当的时候则是身体接触。
然而真要用上咒怨的时候，亚当担心自己根本碰不到对方，或者身体接触这件事对自己更加危险。
好在这个世界不只有佐伯宅咒怨这一个咒怨，只不过这个咒怨是其中最大，或者说发展得最好的一个。
希望其他咒怨的传播方式可以更给力一点，让他拓展一些其他的咒怨沾染途径。
除此之外，诅咒也不止咒怨这一种，希望附近的世界里存在着其他诅咒吧，如果周围都是日本恐怖电影和故事的话那么碰上的概率还是很高的。
如果能够顺便收获一个坐骑，能带他找到各种不祥甚至被污染的世界，那就再好不过了。
然而在整个咒怨世界兜兜转转，惨剧确实是看到了不少，可以说咒怨的形成基本上都和畜生有关，但很可惜，这个世界的咒怨形式非常单一。
“这个时候我倒是有些期待，来一个仙之人兮列如麻的世界了。”
亚当叹了口气，离开了咒怨的世界。
抱着期待，亚当进入了一个和咒怨世界离得很近的世界，结果没过多久就退了出来：
“我勒个……还真是仙之人兮列如麻，告辞！”
以亚当如今的修为，此刻退出来的身形甚至有几分狼狈。
真不是他胆小，伊藤润二的所有作品居然聚集在同一个世界，这已经不是一般的仙之人兮列如麻了，而是麻上加麻。
你看你也麻！
此时此刻，亚当真的很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开法眼扫视，当那些景象映入眼中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不对劲，但那个时候已经晚了。
第三个世界亚当就小心谨慎了许多，不过这个世界就有点搞了，放眼望去阴气倒是很重，但也不见鬼也不见诅咒。
没开法眼的他花了一段时间才搞清楚，这个世界的灵异设定是什么——
人和幽灵各有生存的世界，随着死人越来越多，幽灵的世界爆满住不下了，于是幽灵开始来到人间，而把人转移到幽灵的世界。
第1075章 最恐怖的恐怖故事
因为幽灵的世界爆满，所以和人互换居住的世界。
嗯……就挺没有逻辑的。
亚当挠了挠头。
毕竟按这个规则，幽灵的世界得容纳得下从第一个生命一直到现在所有死去的生命，哪怕只算人类，那也得是个比地球不知道要大到哪里去的地方。
结果现在和人类互换，也不知道是谁赚谁亏。
更搞的是，他发现到后面很多人都主动进入了幽灵的世界，有些是因为他们本就是现实的边缘人，还有的则是因为现实的人越来越少了。
走到大街上发现城市变成了空城，没人生产没人工作，哪怕承受得了孤独，也没法以一己之力维持生存所需的各个环节。
亚当站在奈良，放眼望去除了鹿就没几个活物了，这一幕倒是挺符合樱花国这边的美学和思想的。
“没意思……”
拆开一块饼干喂给凑过来的鹿，顺手给旁边打算顶自己的鹿一个脑瓜崩，亚当离开了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
毕竟这种幽灵之类的东西和诅咒无关。
一路探索过去，亚当见到了一个又一个奇妙的世界，现在他已经可以确认，这片世界基本上就是樱花国那边的灵异惊悚故事。
其中大多数都是鬼怪类的，比如令人一见难忘的红衣女红姨、没有具体形体的孩童怨念魄魕魔、大名鼎鼎的八尺大人等等。
这些鬼怪或许名气很大，或许在其所在的世界很强，但对亚当而言却没有太大的价值，阴物之道舍弃平衡走上极端的道路，注定会越走越窄。
所以类似这种世界，亚当随手拍死几个人渣就算是自己来过了。
还有些世界是邪典类，或者和异形怪物有关的，遇到这种世界亚当也只能暗骂一声晦气，然后一边撸猫洗眼睛一边离开。
相比之下，诅咒虽然占据少数，但总体来说也不算少。
在压抑而逼仄宛如一潭死水的环境下，樱花国本身的风气就非常容易助长诅咒这样的力量滋生壮大。
小到分发给几个人就可以摆脱的诅咒信，大到笼罩一座村庄世世代代的诅咒，这些世界无不给亚当带来了惊喜。
当然，也相当一部分世界的诅咒比较麻烦，因为诅咒躲藏的比较深，而他在找到诅咒的凭依之前所观察到的阴气仅仅是诅咒杀人时的外在表现。
换而言之，有些他没看过的故事，他要先寻找到这个诅咒的根源在哪，或者主角到底是犯了哪里的忌讳，才能观摩学习。
比如鬼来电的世界，这种算是比较好找的，毕竟相关的诅咒杀人闹得很大，在电视台都能看到相关报道。
只要能确定目标，一路搜魂看记忆找过去亚当都能找到诅咒的源头在哪。
关于这个电影，亚当只看过这个系列的第三部，就是邮件爆破电脑让对方无法用邮箱发信息杀人的那个……同时也是三部曲里最被人诟病的一部。
由于鬼来电的诅咒源于拥有特异功能的孩子，所以最终形成的诅咒无论是杀人的途径还是传播的效率都比咒怨要强不止一个档次。
虽然说诸界之海当中有电话这东西的人少之又少，但在深入了解了一下这个诅咒的事迹之后，亚当觉得这个诅咒还是很有发展潜力的。
不同的人所产生的鬼来电诅咒会拥有不同的行为模式、传播途径和规避方法。
比如有的鬼来电无法规避，只能自己承受，有的鬼来电则可以通过转发给原本在通讯录中的人，或者由他人接起来转移诅咒。
有的鬼来电是通过电话传播，有的则通过邮箱短信。
诅咒的核心是发出死亡预告然后让对方收到，只要满足这一点就行，其他都是旁枝末节。
所以理论上什么视频网站、3d投影都可以作为诅咒的传播途径，只要诅咒的凝聚者知晓相关的东西存在。
诸界之海中没有手机的存在确实很多，但没有信息接受能力的就很少了。
而且这种诅咒疑似还带有一点预知或者锚定未来的效果，这就更让亚当感兴趣了。
为此，亚当特意花了几个月时间跑遍了全球，甚至找到了几个非常古老的鬼来电诅咒，用鬼来电来形容它们甚至有些不太恰当。
这些诅咒是用信件来传播的，也就是之前提到的那个诅咒信，因为是普通人形成的，年代也早，杀人效率和传播效率都很低。
等到离开鬼来电世界的时候，亚当已经彻底掌握了这种诅咒。
只要能够作出死亡预告，并被属于对方的信息接收途径所接收，那么就能够形成咒杀对方的媒介，可以说是相当方便快捷了。
只不过预知未来这个东西就有点搞了，鬼来电确实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促使对方死于该场景形成诅咒闭环，而这份力量来自秩序，优先度很高。
但凝聚出鬼来电的亚当自己却无法动用这种利用秩序规则预知未来的力量。
好在他本来也只把这种能力当成添头，自身也并不怎么使用占卜算卦之类的能力，得不到就得不到吧。
在鬼来电之后的世界，亚当就体验到了来自世界的恶意。
新世界被阴气笼罩的地方很广，但诅咒隐藏得极深，准确一点来说他甚至连被害者是谁都不知道。
和鬼来电的被害者上了新闻闹得沸沸扬扬不同，这里的人被诅咒害死就跟路边死了棵草一样，在新闻中没发现任何有效的关于诅咒的讨论话题。
无奈的亚当只好亲自调查。
最大的阴气核心分别是一座水坝、一片森林和一座村庄，亚当首先找到了村庄——至少这里有人可以问。
“牛首村……”
亚当摸了摸下巴，翻着自己的记忆道：
“樱花国倒是有个很着名的恐怖故事恶作剧，叫做《牛之首》，莫非这个故事和《牛之首》有关？”
樱花国的着名科幻作家筒井康隆和小松左京在某次交流中突发奇想，要写一个世界上最恐怖的恐怖故事。
但两人写故事的方式却不是动笔去写。
筒井康隆在访谈的时候说，有一个明治时期流传的恐怖故事，叫做《牛之首》，非常恐怖，甚至因为在当时吓死了太多人而被官方下令烧毁。
随后，小松左京也在《牛之首》的同名短篇中提到，确实有这么个故事。
于是，《牛之首》这个最恐怖的恐怖故事就写好了。
第1076章 犬鸣隧道，青木原树海
筒井康隆、小松左京与星新一在樱花国被誉为科幻御三家。
三人可以成虎，如今虽然只有两人，但众所周知，顶尖作家在樱花国的地位是相当高的，更不用说还是两个顶尖作家，他们的话可以彼此印证。
这就导致了许多人对他们俩说的《牛之首》深信不疑，各个地方都冒出了据说是《牛之首》的相关故事，或者由《牛之首》所引发出来的怪谈。
许多人甚至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的家乡就有这样的故事，却没人能具体说出来。
这一下就更让大家深信不疑了——听过《牛之首》的人都吓死了嘛！
一个所有真正听过的人都吓死了的故事，怎么不算是最恐怖的恐怖故事呢？
“所以，这个牛首村，就是根据所谓的《牛之首》而改编出来的作品？”
亚当摸着下巴，迈入了看上去有些荒凉，似乎早已被时代所抛弃的村子。
过了一段时间，亚当黑着脸走上了村子的后山。
他不确定这个故事和牛之首有什么关系，但这个村子的人是真的该死啊！
在古时候，这个村子认为双胞胎不祥，会把其中之一戴上牛头套，以侍奉山神为名送入山洞里封死。
如果仅此而已那也就算了，毕竟类似的认为双生子不祥，要杀其中之一的风俗在很多地方的古代都有。
其实也不是因为什么不祥，只不过落后的生产力让一个家庭没法同时负担两个孩子，要么抛弃一个，要么两个都养不活。
因此家长需要一个说服自己、说服社会的理由来抛弃其中一个，同时也是为了让自己减轻一些负罪感。
可以参考易子而食，是一种无可奈何下的极致悲哀。
如果说当时是无可奈何，那么到了现在还继承这样的风俗，那就是纯畜生了，这个牛头不应该让孩子来戴，应该让你们来戴啊！
到了那个山洞，亚当拉开缠绕在洞门上的锁，向下望去。
熊熊的烈焰中，一个面目被火光灼烧得扭曲的女子仰头看向他。
难怪他扫了一圈找不到诅咒的核心，原来这份核心被强大的诅咒扭曲了时空的规则，不存在于现实。
吃一堑长一智的亚当没开法眼穷搜过去未来，怎么会找得着诅咒的核心呢？
混乱的时空中，亚当重新看了一遍诅咒成型的那一幕——被关在洞中的女子靠吃洞里的尸体竟然没有死去，而前来观察的村民见此吓了一跳。
在惊恐之下，其实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合法的村民干脆放了把火……
亚当伸出手将对方从火海中拖出，顺带着超度了洞穴里的灵魂，那火光眨眼间飞向四方，女子不见了，被亚当抓在手中的只有一个小巧的牛头雕像。
这个是……
亚当回顾记忆，看到了自己在村口见到的小神龛，其中就有一个材质一样的无头神像。
这种路边的小神龛一般是土地神的，他当时也没注意，现在想来那大概就是这个村子所谓山神的神龛了。
神龛中的牛头被女子取下，成为了她最深的执念，也成了她在火海中化作诅咒所寄托的物品。
而这个诅咒也给亚当带来的新的诅咒途径，诅咒的依附体的形象也可以成为诅咒传播的媒介，触碰、看到，都会染上诅咒。
比如女子形成的诅咒依附于牛首石像，那么对应的村中牛头形象就会变成诅咒传播的媒介——可想而知，触碰牛头的那些人一个也跑不了。
无意帮助那些畜生驱散诅咒，亚当将牛首石像往山上一扔，在泥土中滚了两圈没入了山体中。
完成了牛首村的诅咒收集，亚当转道来到水坝，然而和之前差不多，因此亚当怀疑这个诅咒的依附也不在现实当中。
开启法眼，洞观过去，亚当看到了水坝的前身。
居然也是个村庄？
“犬鸣村……等等，犬鸣隧道？”
这也是个樱花国着名的灵异故事，或者说灵异地点，毕竟真有犬鸣隧道这个地方，而位置……
就离犬鸣村不远？
亚当目光一扫，没扫多远就看到了那条被封死的隧道。
好消息，找到地方和诅咒了，坏消息，这诅咒的传播媒介是血缘……这个途径就有点难办了呀。
不过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相比于牛首村的诅咒，犬鸣村的诅咒对时间的扭曲更加强大，甚至可以直接把被诅咒者拖入过去诅咒形成的时候。
这是真正的拖入过去，而不是简单的陷入过去的投影。
亚当依法凝聚出对应的诅咒力量，嘴角微微翘起，时间和位格的力量已经产生交织，虽然目前还只是初步涉及，但他未来有的是时间研究。
最后一个森林，到了地点亚当才知道，这也是个鼎鼎大名的灵异地点，所以这个世界是顶级灵异地点大杂烩？
青木原树海，享誉全球(?)的自杀圣地，每年都有数不清的人在这里自杀，甚至到了需要定期清理其中的尸体的地步。
依旧是打开法眼，亚当的眉头缓缓皱紧。
樱花国有一种诅咒类型，叫做“取子箱”，也叫“小鸟箱”，是靠将刚出生的婴儿或婴儿的肢体封入箱中实现的。
这种诅咒的诞生和牛首村的风俗类似，都是因为养不起孩子，只不过双胞胎大多数家庭都养不起，而有些贫民是一个孩子都养不起。
眼下这片树海当中的诅咒也是类似的东西，一群邪教徒将手指封入其中，诅咒就这么制作成了。
整片树海都被诅咒影响，他们全都在树海中自杀，进入树海的人会被影响着自杀，同时诅咒依附的箱子会不断进入外界，牵引他人进入树海。
在被诅咒缠上之后，一个人想摆脱，就要有另一个人替他留下——但这只是暂时的摆脱，未来这个诅咒还会找上已经摆脱诅咒的人的孩子。
这是一种纯恶毒的诅咒，不难想象一个人在以为自己摆脱了诅咒的许多年后发现自己的孩子被诅咒缠上了时的绝望。
对樱花国本就脆弱的地底做了点微调，整片树海在喷涌的岩浆中化为乌有，诅咒的诞生地被极大的动摇，亚当顺势找到了躲在异空间里的箱子。
这箱子会自己躲在那种夹缝中的空间里，吸引人去找到，尤其针对那种好奇心旺盛的小孩。
学会对应的诅咒后，摧毁了箱子，亚当的眉头缓缓松开。
抛开无人控制时的无差别杀人不谈，这种你解开了诅咒也会自动盯上你后代家人的诅咒……还是有一定价值的。
第1077章 不可名状
“对嘛！这才是我要的诅咒！”
亚当看着面前的山村贞子，脸上满是欣慰。
被镇压的山村贞子：？？？
作为一名超能力拥有者，山村贞子并非形成了诅咒就直接死去了，而是形成了一种诅咒与恶灵共存的状态。
虽然她制造出了诅咒，但她同时也没死干净，因此她制造出的诅咒在恶灵的培养下可以不断变强，并且她也确实在有意培养诅咒。
这一点和亚当目前的状态还有点像，不过和亚当从其他诅咒中学习不同，山村贞子没有相关的知识，只能够通过杀人和被动地根据时代发展而强化诅咒。
山村贞子最开始死去的时候形成的诅咒，是依附于人渣父亲留在她体内的天花病毒上的，后来她将之转移到了井外小木屋的录像带里。
于是就有了我们耳熟能详的，看完之后七天就会死的录像带。
而这个时候虽然诅咒的媒介升级成了录像带，山村贞子的诅咒依然还是通过病毒来杀人。
看过录像带的人会感染诅咒最初依附的病毒，在冠状动脉中形成肉瘤，从而在七天后使人心肌梗塞而死——还挺科学。
随着诅咒杀的人越来越多，山村贞子的诅咒杀人的能力也越来越强大，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诅咒的传播媒介也在不断升级。
从最初的录像带，到书籍、电影、视频……只要是能够承载关于山村贞子的信息，就能够成为诅咒的媒介。
“这才是完美的诅咒规则啊！”
亚当忍不住感慨。
不同于山村贞子死了所以还要找中间物绕一下，他的诅咒直接依附于他本体，他本身就是一个承载他本人信息的最大载体。
无论是直接感知还是通过视频、音频、文字记录等方式，只要通过任何方式认知到他，就会沾染上他的诅咒。
这可比什么You-Know-who带劲多了。
“这不讲道理的程度甚至可以赶超奇迹于你了吧？”
至少奇迹于你只要放弃追查的行为和想法就可以摆脱，而这个诅咒的媒介一旦建立，却不是单方面想断开就能断开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诅咒的媒介没有识别能力。”
亚当感受着诅咒感应中出现的一个个诅咒媒介，虽然他现在面前只有一个山村贞子，但在hp世界，他依然保持着相当的存在感。
虽然不至于说一直全银河系直播让所有人都看着他的图像，但也依然不断会有人看到他的照片、知晓他的故事。
“不过对我而言，倒是不算什么问题。”
成就混元之意的人要是连这点信息处理能力都没有那就太可笑了，参悟世界规则的时候信息量那才叫一个大。
打了声招呼并放开山村贞子，亚当离开了环界世界：
“最后再看一个世界吧，目前的诅咒规则已经相当完善了。”
亚当呼唤出自己的诅咒表象，依然是以他为原型，不过现在的诅咒亚当已经在外观上和他没有任何区别了。
这是贞子的诅咒带来的影响之一。
由于对亚当这个诅咒依附体的认知就是诅咒的媒介，所以认知得越清晰、越接近真正的亚当，诅咒的媒介就越是强大、越能让亚当通过媒介施加更强的力量。
所以现在的诅咒亚当不但长得和亚当一模一样，亚当甚至可以控制他开口说话，或者做别的事情……已经和真的分身差不多了。
“可惜，在强度上比起真正的分身还是差太多了。”
亚当伸手扯了扯诅咒亚当的脸，结果不小心扯下了半张脸……还好这只是诅咒的外在表现。
亚当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诅咒亚当在眨眼间恢复，叹了口气。
这到底是他在什么时期的身体强度？
怎么比起普通人还不如？
上辈子吗？
“算了，能用就行。”
亚当的语气中透露出一股“来都来了”的疲惫，随后看向某个方向，在这个方向上他只剩下一个世界没有去过了：
“最后再走一个世界吧，然后就一直往前看看会遇到什么世界。”
然而好运似乎眷顾着亚当，就这么一走，没想到就遇到了让本就很完善的诅咒规则更加完善些许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的诅咒名为残秽。
是的，就是之前被亚当用来和伽椰子的咒怨做类比的那个诅咒。
残秽的特性正如它的名字，是在发生过强烈或大规模的负面情绪事件后，像是残留的污垢一样依附于环境或物体的诅咒。
只不过对比咒怨只能够靠接触来沾染传播，残秽的传播要更加高效得多，甚至可以通过“了解”来传播。
打个比方，某个地点发生了一场天灾人祸，死了很多人，从而诞生了残秽，从此以后住在这里的人都会染上残秽而死，这一点和咒怨没什么差别，只不过咒怨沾上就死，残秽你刚刚发现异常就跑还有救。
可是如果执迷不悟……
当初造成残秽的事件恰好被人录了下来，A看过录像带，A就算是沾染上了残秽。
A把录像带里的内容完完整整地和b描述完，那么b也会沾染上残秽。
当初事件发生之后有一件珍贵的物品流传下来，被c买到，c同样也就沾染了残秽。
更重要的是，被残秽杀死的人会融入残秽当中，甚至可能形成新的残秽。
比如A、b、c因残秽而死在家中，那么如果他们死的过程中有足够多的负面情绪，以后住进他们家的人也会染上残秽。
融入残秽的规则后，哪怕不提亚当的名字，只是拐弯抹角地描述他，描述得越详细、越还原，就越会成为可以传播诅咒的媒介。
咦？为什么这个效果说起来这么绕呢？
亚当对着自己现在的诅咒规则横竖看了半天，最后从字缝里看出八个字来——不可名状，不可感知。
“坏了，我还没怎么研究污染呢，怎么好像就要成邪神了？”
亚当露出了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
“不行不行，我这么阳光开朗的大男孩，一定是这附近的世界阴气太重给我影响的，赶紧走。”
亚当的身影在诸界之海划出一道仙光：
“没错没错，这个画风才是我正常的画风，我一定要在下一个世界证明自己！”
然而一路兜兜转转的亚当没有注意到，他正在不断朝诸界之海边缘的世界群靠近。
第1078章 不太似阳间之物
“咦？”
看着前方明显被污染侵蚀的世界，亚当摸了摸下巴：
“这……正好！就让阳光的我来净化这个世界的污染吧！”
虽然有几分开玩笑的意思，但亚当还确实有类似的念头。
如果是之前，他就算有这个想法也不会想着这么早去尝试，主要是他的实力还是太过弱小了。
作用于世界的规则过于形而上，至少也要等他证道混元，他才可以说是有了能尝试一下的资格，在那之前他甚至影响不到污染。
但掌握了诅咒的现在，他忽然有种想碰一碰污染的冲动，他想要知道自己的位格是否能够和污染抗衡，甚至超过污染。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是否能够靠诅咒，为污染附加上媒介？
哪怕他现在已经称得上不可名状，但要是污染本身并不被判定为个体，也没有接触、感知之类的判定，那就有点麻烦了。
那就回到了他不受污染影响，也同样影响不到污染的状态。
亚当思索着，试图踏入面前的世界，却在进入到一半的时候撞上了一层壁垒。
“嗯？有防护的世界？”
亚当微微一怔，随后倒也没有多想。
毕竟在认知到自己在诸界之海的水平后，他自己就对hp世界设置了防护和隐藏的手段，只不过他之前去的世界都没有类似的东西而已。
出现这种东西，一般而言意味着整个世界被一个存在或势力所掌握。
并且这个存在或势力知晓外界还有更广大的领域，同时这个存在或势力没有打算让这个世界与外界接轨。
这样的要求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
这个世界已经有了相当的被污染侵蚀的痕迹，出现类似的东西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就是不知道这个污染是什么概念，统治世界的存在或势力又是哪一边的。
亚当收回脚步，想说等等看，他触动防护这件事应该会被内部察觉，或许会有人来和他交涉。
然而等了半天都不见有人出来。
“是没察觉到，还是认为我无法打破防护？”
亚当想了想，伸出手按在了那层防护上面，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先感知了一下：
“嗯？居然是秩序的力量……等等，好像有点不对？”
这力量确实与秩序有关，但却并非秩序，而是污染和秩序的对抗下形成的力量。
这种污染竟然像是针对秩序的，秩序本身被扭曲了，才形成了这种力量，但在诸界之海的范围内，秩序的主场，这份力量依然维持着相当的秩序性……
“真是复杂。”
亚当摇了摇头，但同时眼中又透露出满满的好奇：
“真是有趣。”
在诸界之海当中以最直接的方式对上了秩序的力量，自身却处于后继乏力的状态，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污染已经被秩序半驯服了。
可以说如果没有他的话，这种力量会成为诸界之海内的存在掌握诸界之海外力量的最佳媒介。
“让我瞧瞧……”
亚当运转太上八十一化，在一瞬间将自身变得和这层防护的力量一般无二，并借着这一个瞬间直接穿过了防护。
刚一进世界，亚当就感到眼前一花。
平行的空间、并立的时间、各种异空间……彼此干涉彼此独立，形成了层层叠叠的诡异景象，甚至可以说比起完美遮天所在的那个世界还要复杂得多。
至少那里还有个高原之上作为引领全部的真实，而这里……没有混元之意，全部都是真实，又全部都是虚幻。
“这是什么鬼地方？”
话音刚落，亚当就感到自己在被观测，有一个媒介在世界内部产生了。
亚当顺着对媒介的感应看过去，层层叠叠的影子黯淡下去，一道影子立于某一条时间线的尽头。
“那是什么……”
只是一眼，亚当就皱起了眉，因为那道影子看上去确实是有些……不太似阳间之物，但又没有什么阴气。
随后亚当又松开了眉头，他感觉到对方所掌控的力量就是那种被扭曲的秩序。
不管怎么说，对方收束了一条时间线的自我，对比四周已经是最“真实”的存在，而且实力似乎也很拔尖……
老规矩，亚当看了看对方的记忆。
嗯，看这个刚刚有记忆的时期，背景是现代都市啊……
“汪！”
“嗯？”
亚当瞄了眼旁边的黑狗，发现对方似乎是在对着自己叫？
下一刻亚当就确信这一点了，因为他发现了这条狗身上的诅咒媒介——对方真的观测到了他！
不是，他不是在看对方的记忆吗？为什么对方的记忆里会有一条能发现他的黑狗？连对方自己都没发现啊，这合理吗？
莫非这条狗才是这个世界的隐藏boss？
亚当还在思考，那狗已经迫不及待地朝他冲了过来，然而亚当一个响指，记忆世界中人与狗之间的距离被无限拉长。
黑狗喜提和乌龟赛跑的阿基里斯体验卡，开始了越跑越慢，最终干脆原地狂奔的动作。
在这个时候，亚当开始思考这条狗是怎么回事。
“廷达罗斯之犬？也不对啊，我只是看看记忆又不是直接逆转时间。”
就在亚当思考要不要看看这条似乎有超能力的狗的记忆的时候，他忽然目光一扫，一条又一条的黑狗在四周出现，对着他龇牙咧嘴。
“是记忆……”
如果说一开始他没注意也就算了，但以现在这些狗的出现频率，他要是再看不到那就出问题了。
这些狗，是从他正在观察的记忆中出现的。
不，准确来说是从这人未来的记忆，来到了他现在的记忆。
亚当眼中闪过一抹恍然，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也做的到，这属于跳出时间线的基本操作了。
可问题是，这条狗也跳出了时间线？
亚当仔细看了眼正从四周朝自己不断涌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但都和他隔着一段距离就无法继续靠近的黑狗群。
因为这些狗不断地向他展现着自己出现的过程，因此亚当完全没有阻止的念头。
仔细一看，这狗更像是……本来就是一段记忆，一段能够在记忆中穿梭的，属于狗的记忆，被插入了这个人的记忆当中。
对这个人的记忆而言，这条狗就如同廷达罗斯之犬之于时间，所以才会盯上自己这个入侵者。
嘶……好熟悉的设定……
第1079章 似李！杨间！
只存在于记忆当中的黑狗……可以不断从未来的记忆复制自身……
“鬼梦？我敲！似李！杨间！”
亚当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神秘复苏，一个乍一听好像是灵气复苏类小说的名字，实际上也确实是超凡之力一步步回归现实，只不过这个超凡之力和人们想象的有亿点点差别。
这个世界的超凡，唯有鬼，而且还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鬼，而是以鬼为名的扭曲规则。
鬼无法被杀死，能对付鬼的只有鬼，大部分人遇到鬼时唯有洞察鬼的规则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如果要给穿越者最不想去的世界排一个名，那么只要看过这本小说，神秘复苏的世界就必然榜上有名。
同样是超凡之力本身就有大问题的世界，诡秘之主里的神之序列来自最初造物主，但如果只是在低序列混一混，那么想保命还是有很多办法的。
神秘复苏的鬼就不一样了，只要你驾驭了一只鬼，成为驭鬼者，那你的生命就开始倒计时了。
鬼被驾驭只是暂时的，每用一点鬼的力量，鬼就离复苏越近，驭鬼者也就离死越近。
当然，也不是没有在这种情况下挣扎求生的办法，但这些办法每一个都具有不可复制性，也就是说没有一条必然的生路存在。
原着小说最后主角杨间最终化身杨戬，成为了世界的守护者，但现在看来……
已经知晓了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亚当脱离了杨间的记忆，看着那道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对自己无能为力的身影，摇了摇头。
仅仅是收束一条时间线，可救不了这个世界，更不用说解决污染了。
那个“杨戬”所能做到的，不过是如同石昊以他化万古将原先的九天十地截取出来一样，保护他所在的那条时间线不受污染的进一步影响而已。
说到底，“杨戬”只是杨间按照秦老所安排好的路走出来的结果，而秦老所驾驭鬼的能力是和未来的自己对话。
问题是未来的秦老自己也不是天下无敌、无所不知啊。
秦老能做到的，也只是在他活着的无数条时间线中选出一条看上去最好的路，仅此而已。
“话说回来，这个‘杨戬’……会是杨戬吗？”
亚当摸着下巴思索道。
之前弥勒说过，类似的带污染的培养场有很多，被认为有可能从中超脱的人选也有很多。
不过当时他确实是没联想到这个“杨戬”，毕竟他印象最深刻的杨戬还是宝莲灯和人生长恨水长东里的两位——前者帅成童年的一道光，后者惨成心上的一道疤。
不过这种问题深究估计也很难有个结果，最早的孙悟空还起源于无支祁呢，但现在的孙悟空早就已经和无支祁是两个彼此鲜明的不同个体了。
现在知晓了这个世界是神秘复苏，结合先前就已经探查到的此界污染的性质，亚当再去看那些神秘复苏中的设定，一下子就有了不少新的收获。
比如，为什么鬼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鬼杀人可以变强。
鬼背后的污染是对规则本身的扭曲，自然要靠扭曲正常的规则来变强。
而规则不是死物，没有实体，是因信生有的东西。
举个例子，一个村庄的建筑在天灾中尽数毁于一旦，但人没有死，这个村庄灭亡了吗？ 没有。
反过来，一个村庄的人全死光了，建筑还在那，这时这个村庄却可以说是灭亡了——秩序的真正载体是构成秩序的智慧生命。
在这个世界，扭曲正常的规则这一行为落到形而下的表现层次，就是鬼杀人。
无论是杀死那些触发规则的人，还是杀死驾驭自己的人，都是对正常规则的扭曲。
同时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鬼都拥有各自的规则，如果不触发规则就无法袭击人，这是秩序对污染的反抗，类似于扭曲之后消化不良的部分。
而大概是因为诸界之海的主场优势，除了每个鬼都有各自要遵循的规则本身之外，还有一条所有鬼通用的铁律——鬼的力量无法影响黄金。
这一条铁律，就是秩序力量打入扭曲污染中的那根钉子。
想通了这些，亚当对于如何净化这个世界的污染也就有些许头绪了。
毕竟这个世界有一点还不错，那就是这些污染的具象——鬼，在规则和杀人的需求下有一定的自主性，可以确定的是他这次肯定不会无功而返。
但最终能够做到什么程度，还要看他自己如何处理。
“首先，还是要先让一只鬼盯上自己。”
亚当思考了一下：
“对于正常的驭鬼者而言，驾驭的第一只鬼几乎就决定了未来的道路甚至是上限，虽然我大概率可以无视这一点，但合理的规划还是很有必要的。”
在保证自身不死的前提下，原作中驭鬼者的发展方向一共有四种：平衡、死机、异类、诅咒。
首先是平衡，因为只有鬼能对抗鬼，所以让多只鬼相互对抗，驭鬼者就能在这份脆弱的平衡当中获得喘息的时间。
不过这条路肯定是越走越窄的，因为两只鬼好平衡，第三只的加入就会让局面变得复杂得多，更不用说继续下去。
就好像把天平一下子变成三托盘、四托盘、五托盘……却依然要维持相对平衡一样。
需要注意的是，这个过程中任何一边托盘都不能触底，鬼可以等此消彼长最后得出一个结果，但触底的一瞬间驭鬼者就直接噶了。
死机相对而言就要安全许多，两个强度相当、规则极端冲突的鬼，会在愈演愈烈的对抗中进入双双死机的状态，类似于卡bug。
比如一个鬼压人，一个鬼抬人，或者一个鬼哭脸，一个鬼笑脸。
这种状态下的鬼可以在一定程度内被驭鬼者随意使用，而不用担心鬼复苏的问题，但问题是这样规则极端冲突的鬼可遇不可求。
除此之外，任何鬼被一个比自身强太多太多的鬼来一下狠的，也会死机。
不过这种方式风险更大，毕竟鬼没有下手轻重的概念。
杨间他爹就曾尝试过，试图让鬼公交撞自己一下来让体内的鬼死机，结果没抗住当场被撞死。
第1080章 收天下兵，聚之咸阳，销以为钟鐻金人十二
异类之路是杨间这个时代的人主要走的道路，核心在于让自己的记忆或意识取代鬼。
如果能够成功，最终的结果就是驭鬼者会变成一个有活人意识和思考的鬼，鬼用自己的能力自然是没有任何限制，也不用担心复苏的。
相比过去的前辈，异类之路看上去好像别开一番生面，但在亚当看来却是死路一条。
还是那句话，鬼是不会死的，但人会，而鬼对人的影响是无时无刻、无止无休的。
鬼在体内的时候，驭鬼者就会慢慢变得情感淡漠、寻常的刺激甚至无法引动他们的情绪变化，直接用意识取代鬼？
眼下看上去没问题，但这条路完全经不起时间的考验。
更重要的是，这份记忆和意识依然是人的，也就是说，这份记忆和意识没有鬼的不死性。
杨间他爹布局让狗的意识取代鬼梦，精心安排了鬼梦的行为规则，造就了那条守护杨间记忆与意识的黑狗，却只是治标不治本。
毕竟鬼梦是鬼梦，杨间是杨间，两者终究不是一体。
最后的诅咒之路走的人就很少了，通过支付某种代价，以诅咒为媒介来使用鬼的力量，算是另类的驭鬼者。
这样的好处是鬼不在体内，不会侵蚀驭鬼者，坏处则是这个代价或许比生命更加残酷，需要更多的斟酌与选择。
相比之下，亚当觉得第四条路倒是很有前途，只可惜在这条路上走得最顺的王察灵一把天胡牌打得稀烂。
“四条道路，各有优劣，但……这只是近代驭鬼者的路。”
亚当看向错乱纷杂的影子，从中捕捉到了一条较为清晰的时间脉络，一路逆流而上：
“集思广益，或许能为我提供更多的灵感。”
现在他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设想，现在需要收集信息来让这条路变得清晰。
法眼之下，一次次历史中的重大转折几乎都存在着厉鬼复苏的影子，亚当也见识到了更多对厉鬼的利用。
正如杨间的猜测，古时驭鬼者以鬼蜮赶路，如长虹经天，就是化虹传说的由来。
这个世界历史上的古之神圣，一个个都是在驭鬼者道路上走出极远的存在，一个又一个奇思妙想被亚当见证，然而最终他们都失败了。
时间，是最残酷的力量，不死的鬼可以输无数次，而驭鬼者却只能输一次。
所以鬼才会一次又一次地卷土重来。
如今看来，最稳妥的方案反倒是……
“收天下兵，聚之咸阳，销以为钟鐻金人十二，重各千石，置廷宫中。”
亚当眼睁睁看着这个世界的始皇帝将除他之外最强大的十二个驭鬼者或镇压、或杀死，分别封在硕大的纯金人像当中。
“……”
虽然金色铜人变成了纯金人，但在有厉鬼的世界，这怎么不算收缴天下之兵呢？
相比起这些驭鬼者身上的厉鬼，凡人使用的青铜兵器又算得了什么？
整整千石的纯金，在融化的状态下对驭鬼者浇上去，铸成人像，人活不了，鬼破不开，反倒成了历史上对鬼最有效的一次封印。
一直到杨间那个年代，依然有六座隐藏着的金人没有被后人发现和破坏过，存在了整整数千年之后依然保存着五成的完好度。
这当中的含金量，看看七老建立的那些灵异之地就知道了，看似环环相扣运转完美，实际上他们还没老死就已经四处漏风。
“任何一成不变的机制都会在时间下变得漏洞百出，所以，关键果然还是在人吗？”
亚当收回目光：
“某种意义上秦老确实选对了路，一劳永逸的办法是死路一条，唯有一个能和鬼进行永恒对抗的存在才能救这个世界。”
只可惜，秦老只能在他能看到的路里选。
“既然如此，那我就按照我想的来了——左右至少不会变得更糟。”
亚当看了眼杨戬，换了一条时间线踏入其中。
没有尝试之前他还真不确定这条路就一定能成，自然不可能拿杨戬所在的那条时间线来试，反正只要能成，不管在哪条时间线都是一样的。
“以杨间的记忆为锚点，果然进来的就是这个时候。”
身处大昌市七中，亚当看了眼四周的校园风光，还别说，挺让人怀念的。
除了自己要上学的时候，学校总是让人感到格外的亲切~
下一刻，亚当迈出脚步，在人迹罕至之处的极深地下将一座座金人取出。
这样的深度哪怕是以鬼蜮范围见长的驭鬼者，也要将鬼蜮拉伸成一条细长的柱子才能够探测到，正常想要撞大运找到可以说比登天还难。
自秦朝灭亡后这么多年，不知道多少驭鬼者寻找过这些金人，也才有六座被发现。
准确来说是三座，还有两座是因为地壳运动到了离地面近的地方才被发现的，剩下那一座干脆是因为地震而破裂。
亚当伸出手指一点，有些许形变的黄金人像打开了一个小洞。
被黄金关押的鬼并不会沉寂，因此几乎是瞬间，黄金人像内的灵异力量就探了出来，却被另一层黄金所阻隔——在黄金人像的外围，亚当又布置了一层黄金。
黄金这东西，他这辈子就几乎没缺过。
等待了一会儿，不见黄金内的厉鬼对自己动手，亚当微微皱起眉。
现在这只鬼的感知范围内只有他一个活人，只要他触发了对方的规则就一定会被对方盯上，除非……他不符合规则。
不应该啊，能被秦始皇专门搞这么大动静关押的驭鬼者，会给自己搞一个这么苛刻的规则吗？
亚当撕开金人，里面的厉鬼露了出来，那是个青衣女子。
通常而言除非是独立且本身有形体的鬼，否则鬼的形象就是上一任驭鬼者的模样，这位女子也确实就是当初被浇筑在这座金人中的驭鬼者。
亚当看着双眼无神的对方沉默了一下，选择唤出诅咒亚当。
既然对方不来袭击他，那他就主动袭击对方，鬼确实只会主动袭击满足规则的对象，但在被袭击的时候还手可就没那么多规矩了。
诅咒亚当走上前，抬起手，对着青衣女子就是一耳光——
第1081章 我的诅咒又不是鬼，要什么代价？
一个耳光下去，效果堪称立竿见影。
青衣女鬼几乎是瞬间褪去了原先平静的姿态，青衣下的皮肤转眼就覆上了一层白霜，亚当发现甚至连对方的眼珠上都被冰霜所覆盖。
裹挟着霜雪的寒风凭空而起，然而无论是亚当还是四周的黄金都没有受到寒风的影响，只有诅咒亚当直接变成了一块冰坨子。
只有诅咒亚当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但问题是，诅咒亚当仅仅是诅咒的外在表现，所以冰不冰的其实影响不大。
已经接触过，达成了诅咒媒介，已经被袭击过，有了这个世界厉鬼规则中的联系……
诅咒亚当望着青衣女鬼，冰坨的凸面与那女鬼满身白霜的晶面倒映出诅咒亚当那双怨毒的眼睛。
“咕——”
青衣女鬼的肚子忽然鼓了起来，眼耳口鼻中开始有一缕缕粘稠的黑色液体流出……别误会，这不是石油，而是咒怨世界中黑少女咒怨的诅咒。
当青衣女鬼的肚子鼓胀到几乎将青衣撑裂，那黑色液体也彻底将青衣女鬼包裹，形成了一枚黑茧。
在亚当的操控下，诅咒亚当走上前融入了面前的黑茧，不多时黑色液体褪去，露出了穿着青衣的诅咒亚当。
显然，诅咒亚当已经驾驭了那只青衣女鬼，或许可以用昔日对方的名号来称呼她——青女。
身为战国时期的顶尖驭鬼者，青女的一身灵异强悍而完整，甚至连外面的这件青衣都是一只鬼，看款式应该是秦汉时期的曲裾。
亚当上下打量了一眼，点了点头：
“还算可以。”
现代出现的衣服鬼要么是寿衣纸衣，要么是嫁衣旗袍，难得有这么好看的款式，干脆不调整了。
当然，外表什么的还是其次，诅咒亚当驾驭青女的状态才是他最关注的。
厉鬼的规则和能力都是在驾驭之后可以隐约感受到的，当然后续开发另算，这一点和恶魔果实有点相似。
青女是古代霜雪之神的名字，能力刚才亚当也看到了，确实与冰霜有关，但冰霜却不是对方唯一的能力，对方除了冰冷的外表还有一颗炽热的心。
青女走的是平衡的路子，一身灵异主要依靠两只鬼。
一只就是与对方同名的青女，而另一只则叫旱魃，袭击规则分别是将体温高于自己的人冻死和将体温低于自己的人热死。
当然，如果按照现代的命名方式，这两只鬼大概应该叫冻死鬼和热死鬼？
两只鬼一冷一热彼此平衡，起初两者在对抗下直接死机，不弱的同时对驭鬼者还足够安全，但那个时代就算鬼不要你的命，乱世也会要你的命。
因此青女舍弃了安全的死机状态，为两只鬼不断补全拼图增强两者的灵异。
这个世界的鬼有一个特殊机制叫做拼图，在规则契合的情况下，不同的鬼可以互为拼图，形成更完整的鬼。
比如一个没有脸的鬼找到一张鬼脸，比如一个影子鬼找到了身体……
在这种情况下，更强的那只鬼会将另一只鬼当成自身的拼图融合掉，随后该鬼的规则会得到补全，强度也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只是这样一来，对于驭鬼者而言，原先能彼此冲突到死机的两只鬼自然也不会那么对立，只能从死机走向平衡之路，而青女就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这条更危险但也更强大的道路。
靠着这份果断以及自身的能力，再加上几分运气，青女在战国末期也是有了一番成就——然后就被始皇帝给真实了。
简单的规则，极致的数值，造就了这个世界一统天下的始皇帝，但再厉害的鬼也没有让人延寿长生的效果……
说回青女，在对方生前，其实两只鬼的平衡已经到了一种岌岌可危的状态。
青女身上穿的这件鬼衣不是青女或旱魃的拼图，而是独立的第三只鬼，或者说被青女与旱魃共同争夺驾驭的鬼。
这只鬼有着极强的灵异抗性，但青女驾驭它却不是为了防止外敌，而是对内束缚两鬼。
就像是套上一层八角笼，同时提供一根拔河的绳子，让青女和旱魃的力量都用在和彼此对抗上，而不是去侵蚀它们的驾驭者。
然而现在诅咒亚当体内的这两只鬼却安分得不行，别说是死机了，说是这俩鬼死了亚当都会觉得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
“果然，污染无法扭曲我，换句话说，厉鬼的复苏对我无效。”
亚当点了点头，这一点在他预料之中，如今只能算是得到了证实，计划的第一步算是顺利迈出。
但也有他没料到的东西。
“因为不受污染扭曲的根本原因是免疫而非抵抗，所以就连触发了厉鬼的规则，厉鬼都不会把我列入袭击范围吗？”
因为是免疫，所以他对这些鬼而言就像是黄金之于鬼一样，别说袭击了，他压根不会出现在鬼的判定范围里。
难怪之前他撕开了金人，也满足被袭击的条件，却没有受到青女的袭击。
不过还好这种源自位格的免疫似乎没有被亚当所制造出来的诅咒完全继承，不然就算诅咒亚当抽了青女一耳光，青女也不会袭击他。
让诅咒亚当施展了一下青女与旱魃的能力，亚当点了点头。
从外表上看，鬼的能力多种多样，但本质上都是污染，对规则的扭曲，所以这种袭击的含金量还是不错的，是混元层次都不能直接无视的力量。
至于亚当的计划，虽然过程和原理上出现了一点微妙的区别，却并不影响最后的结果，那就是用诅咒亚当为载体驾驭众鬼。
就算经验告诉亚当他可以无视污染，他也不可能在自己没有真正确定的情况下把污染往自己身体里塞，利用诅咒做个中转就很好。
诅咒驭鬼之路本身就是驭鬼者能够有最大斡旋空间的道路，而如今看来，这也是唯一适合亚当的路线。
压根不在鬼规则内的亚当完全成不了正常的驭鬼者，本来也走不了其他路。
至于诅咒驭鬼这条路的副作用……别人要付出代价是因为诅咒本身也是鬼，我的诅咒又不是鬼，凭本事凝聚的诅咒，要什么代价？
亚当取出其他五座金人像，撕开最外层的金壳，诅咒亚当一挥袖子，裹着霜雪的寒风直接顺着五座金人上的裂缝灌了进去。
第1082章 无穷与无穷之间亦有差距
在极为短暂的灵异对抗之后，诅咒亚当这边完全可以用溃不成军来形容。
很简单，那黄金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寻常驭鬼者有太多方式能够镇压，何至于用这么大的阵仗来解决？
能够被用金人封印的驭鬼者，都是那个时代最顶尖、最强大的驭鬼者或者厉鬼，不仅仅是拥有诡异的能力，灵异强度同样可怕。
诅咒亚当现在以一敌五，触发对方的反击后理所当然的被压制了。
灵异的力量顺着对抗接连降临，自上而落的雷霆、凭空浮现的血印、如同刀刃的砂砾、脚下蔓延开的水迹、从体内钻出的肢体……
诅咒亚当几乎是转眼就被复数的灵异撕碎。
然而诅咒的依附物亚当没事，诅咒亚当作为诅咒的外在表现自然不可能死，而这些灵异力量又无法继续向上蔓延到亚当身上。
于是就只能卡在这一个环节，永远到不了杀死诅咒亚当的真实。
就在这时，诅咒亚当的后续动作已经开始了。
依旧是黑血侵蚀的那一套流程，诅咒亚当走了一圈，讲五个金人体内被侵蚀的鬼尽数驾驭到体内。
亚当感受了一下这些鬼的能力，不由得感叹道：
“果然是群贤毕至，少长咸集……不得不说，还好这些鬼是处于被驾驭的状态被封印的，要不然还真有点麻烦。”
被驭鬼者驾驭的鬼，在死后除非被肢解，否则依然会以原驭鬼者的身体为本体行动，在这种状态下某些没有实体的鬼也会被动获得一个实体。
比如之前之前诅咒亚当身上出现的血印，就是一个没有实体的鬼，并非本体存在于更深层的灵异空间，而是压根没有能看得见摸得着的本体。
如果是对一个独立且没实体的鬼，亚当目前还真没太好的办法。
毕竟鬼不会主动袭击他，而没有实体的鬼又不会触发他的媒介，谁也碰不到谁。
一些需要特殊方式才能见到本体的鬼也是同理，比如静悄悄。
“但这个问题终究要想办法解决……”
亚当打算用诅咒容纳所有鬼，以此净化这个世界的污染，顺便给自己增加点手艺，当然不可能就这么不再管那些没实体的鬼。
“或许可以试试鬼烛？”
鬼烛是现代科学家王教授根据对厉鬼的研究制作的灵异物品，一共有两种。
一种红色，点亮之后能够抵抗灵异的侵袭，相当于套了一层盾，在鬼烛熄灭之前拿着鬼烛的人就是安全的。
最重要的是红色鬼烛没副作用、可量产，而且强度在类似效果的灵异物品中名列前茅，寻常的灵异袭击挡个三五下都没问题。
在原着前期，这东西堪称战略物资，尤其是用于试探鬼的规则极为有用。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红色鬼烛的强度虽高，但依然有限，如果对面一刀砍下来你连人带盾还倒欠对面两管血，那该死还是要死。
另一种鬼烛是白色的，和红色鬼烛相对，白色鬼烛点亮之后会吸引鬼来袭击你，哪怕你没有触发规则。
通常而言白色鬼烛的价值远比不上红色，但偶尔也有奇效，比如现在亚当就看中白色鬼烛无视规则吸引鬼袭击的能力。
不过鬼烛是总部，也就是华夏这边的官方生产的，想搞到手可能要经历一段麻烦的交涉，尤其是前期的总部完全没意识到厉鬼复苏的严重性。
而且亚当也一向不喜欢这种你猜我猜你猜不猜的游戏，他更喜欢用力量来解决问题。
“有类似效果的鬼……鬼橱？”
亚当想到了那个位于古宅二层，号称“你或许可能小赚一时但我永远不会亏”的鬼橱，这东西也是未来“杨戬”三尖两刃刀的一部分。
作为一个能够被许愿做交易的鬼，鬼橱的能力堪称有限祈愿术，但又有实体存在。
如果驾驭的话，或许能用来许愿让鬼袭击自己。
不过鬼橱什么的倒是不急……
亚当将四周的黄金和被破开的金人收起，回到七中，这里已经被一片阴霾所笼罩。
这是鬼蜮，对规则的扭曲达到一定程度后出现的现象，强度足够的情况下甚至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改变时空。
因为杨间后来得到的鬼眼鬼蜮是通过叠加来变强，因此习惯上也就将鬼蜮的强度按照鬼眼鬼蜮的层数来划分。
一层鬼蜮就是单纯的鬼蜮基础能力，制造幻象、空间转移。
三层鬼域已经能看到一些肉眼无法看到的灵异，可能是隐藏不那么深的鬼，或者鬼留下的痕迹。
五层鬼域能初步触及到深层的灵异空间，把物品投入其中的话该物品会消失在现实。
六层鬼蜮能够静止时间。
七层鬼域能重启自身，也就是让自己回到过去的状态。
八层鬼域能大范围重启，不止影响自身。
当然，影响时间归影响时间，影响的程度，也就是重启到多久之前、静止时间多久还要看具体能力。
九层鬼蜮能触及未来，将过去未来的自己接引到现在。
十层鬼蜮就是杨戬的层次，无数个过去未来的自己叠加到现在，能够做到灵异的无限叠加。
当然如果学过高数，就知道无穷与无穷之间亦有差距。
说回现在，亚当眼前这片鬼蜮就是敲门鬼的。
事情的起因是杨间刷论坛的时候听到了敲门鬼敲门的音频，结果就被盯上了，敲门鬼不远千里赶来索命。
看着四周的阴霾，诅咒亚当张开鬼蜮。
身为被始皇帝花大力气镇压的驭鬼者，十二金人中的驭鬼者当然人人都掌握着鬼蜮的能力，而且没有一个鬼蜮的强度是低的，重启什么的都是基本操作。
敲门鬼本体是民国时期七位顶尖驭鬼者中的罗文松，同时对方也是灵异之地鬼邮局的管理者，实力原先很强。
但由于经过了肢解，现在的罗文松身上的灵异强度大打折扣，加上他本身就不以鬼蜮为主要手段，杨间三层鬼眼鬼蜮都能突破敲门鬼的鬼蜮。
面对诅咒亚当的鬼蜮，敲门鬼瞬间消失在原地。
第1083章 万能拼图的潜力
“敲门鬼啊……”
亚当看着面前身上爬满尸斑的老人。
罗文松不是七老中最强的，但却很特殊，其驾驭的鬼规则大多围绕“门”，比如敲门鬼、堵门鬼、开门鬼……
而这些鬼规则中对应的门，就是鬼橱所在古宅中的阴阳门，穿过阴阳门可以直接来往于现实与灵异之地。
在能够驾驭的情况下，这些鬼互为拼图。
鬼蜮中，一道裹挟着霜雪的风吹过，敲门鬼瞬间被冰霜覆盖，一身灵异毫无悬念地被压制到沉寂。
“灵异不存在厚古薄今一说，每个时代最顶尖的驭鬼者差不多都走到了类似的高度，然后无力继续向上。”
毕竟是肉体凡胎，再怎么与鬼的规则腾挪斡旋，终究有一个极限。
亚当看着诅咒亚当将敲门鬼融入体内，失去厉鬼维持的罗文松尸体在敲门鬼的尸斑诅咒下迅速腐烂。
“在这个时代，有能力和我进行灵异对抗的人或许只有张洞了……不过这样的程度还远远不够。”
虽然驾驭了六座金人里的鬼，并且能随意施展这些灵异，但灵异力量不是单纯的加减法。
唯有形成拼图，将两只鬼变成一只鬼，两者的灵异力量才能够从1+1变成2，否则1+1永远是1+1。
在和人对战的时候或许没太大差别，但触及更深层的灵异，或者要净化这个世界，2能做到的事情，100个1也办不到。
亚当要将这个世界的污染尽数驾驭吸收，走到杨戬都无法触及的高度，就必须要寻找一个“万能拼图”，也就是能将任何鬼当成拼图驾驭吸收的鬼。
以之为核心，将所有鬼的灵异融于一体。
当然，这样的条件似乎有些太过苛刻，毕竟一些鬼的规则真的水火不容，有些鬼则太过抽象，真正的万能拼图或许并不存在。
所以目前亚当的目标只是那些有潜力成为“准万能拼图”的鬼，也就是至少在某个足够广泛的大类中，能将这个大类内的所有鬼当成拼图驾驭。
亚当从金人里开出来的某个驭鬼者就有一只这样的鬼，古称尘埃。
虽然名字听着不起眼，但尘埃却是那名驭鬼者驾驭的核心厉鬼，其本体是一团大小一致的砂砾，而规则是比那些砂砾更大就会遭到袭击。
那些砂砾带着极强的切割灵异，能够迅速将有实体的灵异肢解，而被肢解下来的灵异则会被尘埃同化驾驭，形成更多的尘埃。
因此理论上，尘埃可以将任何有实体存在的鬼变成自己的拼图，化作席卷世界的沙暴。
然而理论终究是理论，当年驾驭这只鬼的驭鬼者不可能无限制地让尘埃变强，所以具体的尝试只有等亚当自己来做了，不过不是现在。
尘埃在亚当心目中的顺位目前还很靠后，毕竟尘埃虽然能将这些鬼的灵异力量作为拼图驾驭，但这只鬼本身就是分散的一团砂砾。
哪怕变成铺天盖地的砂砾，每一颗砂砾上的灵异提升也不会太多，缺乏将这些灵异力量一次性爆发出来的手段。
同样的道理，亚当不知道饿死鬼有没有真正意义上将吞下去的所有鬼融入自身的能力。
如果仅仅是能制造一大群分别驾驭着鬼的复制体，灵异力量在施展的时候依然是分散的，那么其对普通人而言或许足够恐怖，但对亚当的价值却不会太高。
相比之下，目前亚当最看好的反而是鬼差。
在鬼差自身的灵异强度之下，鬼差的灵异规则只看数量，只要对方的鬼数量小于鬼差+鬼差驾驭的鬼的数量，就会被直接驾驭夺取。
打个比方，一个驾驭了3只鬼的驭鬼者遇上驾驭了3只鬼的鬼差，3＜4，满足被鬼差袭击的要求。
如果驭鬼者的任何一只鬼单拎出来灵异强度都不如鬼差，那么这个驭鬼者会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杀死，同时鬼差会驾驭6只鬼，压制名额来到7。
数量的规则，强大的压制，最关键的是鬼差驾驭鬼不挑食，只要能压制，鬼差就能驾驭。
如果这个自始至终没能孕育成完全体的鬼差能够功德圆满，或许能够成为他计划的关键……的一部分。
毕竟鬼差也有其弱点，首先是鬼蜮不够强，面对鬼画的时候直接被连鬼带鬼蜮被打包带走了。
其次是鬼差的灵异强度问题，孕育完整的鬼差或许会得到很大的提升，但上限也就那样，需要想其他办法加强鬼差的灵异强度，或者说每个压制名额的压制力。
一点点来吧……
亚当看向不远处闪烁的红光，身边的诅咒亚当身处鬼蜮，朝着那个方向侵蚀而去。
“结……结束了？”
随着敲门鬼被亚当抓入鬼蜮，失去源头的灵异力量缓缓消散，笼罩学校的阴霾也一点点消失。
在一众学生劫后余生的吵嚷中，周正冲出班级，脸上满是震惊和凝重。
同样情绪波动极大的还有赵开明。
“什么叫敲门鬼不见了，让我另想办法刺激周正厉鬼复苏？你知不知道对一个城市负责人出手有多大的风险？”
看着面前的许愿鬼，赵开明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都按你说的做了，结果现在出了意外，难道不是你的问题吗？你就不能直接出手对付周正？”
面对赵开明的质问，许愿鬼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
很显然，一个普通人没有资本和鬼讨价还价，更不用说赵开明还要指望许愿鬼复活他的家人。
挣扎了许久，感觉自己被触及底线了的赵开明终于想通，降低了自己的底线：
“这是最后一次！”
“许愿鬼……可惜，也是个没有实体的。”
亚当自然感知到了赵开明，但却找不到许愿鬼，这只鬼并非附体于赵开明身上，它和赵开明之间只有一层写作交易读作诅咒的关系。
许愿鬼可以实现人的愿望，但代价是亲人的生命，最坑的是赵开明一开始不知道这件事，而且有时候也由不得他不许愿。
随着家人亲戚一个个因自己而死，赵开明活在世上的意义似乎就只剩下了与许愿鬼的最后一场交易——
他帮许愿鬼做一件事，交换家人的复活。
因此，与其说是赵开明驾驭了许愿鬼，不如说是许愿鬼驾驭了赵开明这个人。
第1084章 时间也差不多了
某种意义上，许愿鬼和鬼橱一样都有着近乎无所不能的力量。
但许愿鬼却不像鬼橱一样有实体，所以要抓到许愿鬼，得等一个时机。
一个对方主动袭击诅咒亚当，或者附体于某个实体的时机。
作为有智慧的鬼，许愿鬼想要一具有足够潜力的身体当做自己的拼图，而饿死鬼就是许愿鬼所选中的那具身体。
等到饿死鬼在许愿鬼的放养下变得成熟，许愿鬼最终要摘取胜利果实的时候，诅咒亚当再出手，自然会成为许愿鬼的袭击对象。
又或者干脆让许愿鬼附体饿死鬼，有了实体之后再动手。
亚当对此并不着急。
此时此刻他来到了一片深层的灵异空间，一棵白骨巨树矗立着，上面挂着破破烂烂的人皮、脏臭的布条、干尸的脑袋、怪异的纸幡……
还有一个漆黑的人形黑影。
准确来说，黑影不是被挂在上面，而是被钉在上面，一根成人手臂粗细的棺材钉贯穿了黑影与白骨巨树。
黑影仅有一个轮廓，仿佛由黑暗凝聚而成，身上有一枚枚散发着红光的眼珠，被棺材钉刺穿的地方向下淌着黑血。
鬼眼之主！
这黑影身上的红色眼珠就是本该由杨间所驾驭的鬼眼，而鬼眼之主在后续就再也没有表过了。
亚当的目光先是落在那棺材钉上。
始皇帝昔年所驾驭的鬼，被肢解了不知多少次，残余的鬼又被分成三份做成棺材钉，还能有这样的压制力。
原着里只要是有本体的鬼，除非到了七老那个层次，否则一棺材钉下去就没有不被镇压的。
而这棺材钉，或者说以棺材钉原先的鬼为拼图的，始皇帝昔日所驾驭的那只鬼，就是亚当计划中提升鬼差压制力的最佳拼图。
没有急着去拔棺材钉，亚当身后的诅咒亚当有了动作，一层层鬼蜮挤入了这片灵异之地，整个空间一下子亮堂了起来，裹挟着霜雪与砂砾的狂风围绕着白骨巨树一圈圈地打着旋。
那白花花的纸幡似乎正被这灵异的风克制，晃了晃就从白骨巨树上落了下来，细长的竹竿正好落到诅咒亚当手里。
树上挂着的人皮也没有在风中抗住多久，在风中飘飘悠悠地落入了诅咒亚当手中，诅咒亚当随手将之搭在了臂弯处。
然后是那颗干瘪的人头，落到地上之后咕噜噜地滚到诅咒亚当脚边，人皮自然地垂下一点，将人头卷了起来。
最后的布条没什么反应，因为那不算鬼，而是用鬼制成的灵异物品。
“嘀嗒~嘀嗒~”
亚当目光一垂，地上从鬼眼之主体内淌出的黑血在风的作用下被压制、驾驭，向着诅咒亚当的脚下涌来，在接触到诅咒亚当脚底后源源不断地涌入诅咒亚当体内。
最后，诅咒亚当停止了催动灵异，单纯靠他驾驭的几只鬼完全无法将白骨巨树、鬼眼之主、棺材钉中的任何一者驾驭。
白骨巨树的效果是压制灵异，并且自身的灵异强得可怕，而那纸幡、布条、人皮和人头也都具备压制效果。
白骨巨树将这三者作为拼图驾驭，和鬼眼之主陷入了对抗状态。
在这个对抗当中，鬼眼之主略占上风，但也无法立刻分出胜负。
就在两者僵持的情况下，第三者以一枚棺材钉一串二将两者镇压。
这就是眼下这个场景所展现出来的信息。
鬼眼之主有多强？
杨间的存在已经证明了十只鬼眼的鬼蜮能做到灵异的无限叠加，那么鬼眼之主会做不到灵异的无限叠加吗？
很显然它可以做到，要知道哪怕鬼眼也只是鬼眼之主的一块拼图而已。
而且鬼在驭鬼者手中普遍只能发挥六成力量，哪怕是顶尖的驭鬼者也只能通过一些手段短暂地爆发出鬼的全力，无法长久维持。
但鬼自己却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限制，在单独一只鬼的力量上，把驭鬼者的爆发当常态都没问题。
而且根据亚当观察，在棺材钉的镇压与白骨巨树的对抗下，鬼眼之主依然在流血——如果是真的被完全压制的鬼，应该完全没有任何变化和动作，陷入彻底的沉寂才对。
所以很显然，鬼眼之主在经过时间的推移之后，依然占据了这场三方混战的上风。
原着里杨间的到来显然加速了鬼眼之主脱身的过程，虽然杨间取走了鬼眼，但之后一直到他成为杨戬都没有再看到鬼眼之主。
那时的鬼眼之主已经到了杨戬触及不到的层次。
杨戬仅仅是杨间的巅峰、此界人类的巅峰，却不是灵异的巅峰、此界污染的巅峰。
“可惜你遇到了我，这条时间线的你逃不掉，其他时间线的你……也逃不掉。”
诅咒亚当收起灵异，转而自己走上前，一把抓住棺材钉，顷刻炼化，随后用力将棺材钉往鬼眼之主和白骨巨树体内一捅——
已经被驾驭的棺材钉已经可以作为诅咒传播的媒介，漆黑的液体涌入鬼眼之主的身体，爬上白骨巨树的枝干……
最终，只有诅咒亚当从黑色液体组成的茧中走出。
在驾驭了三者之后，诅咒亚当第一时间就尝试了十层的鬼眼鬼蜮。
“灵异的无限叠加，果然仅仅是数量上的无限，而且叠加的速度其实有些慢了。”
亚当看着四周的红光一路延伸进那些深层的灵异空间：
“不过问题不大，这次的收获已经足够喜人，而接下来……时间也差不多了。”
从进入这个世界到现在亚当一直在跑来跑去地做计划和驾驭鬼，也该稍稍休息一下了，尤其是现在已经到了饭点。
走出七中，亚当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学校，叹了口气。
鬼的事情目前还没有公开，连学校的人也还不清楚具体情况，而敲门鬼的忽然消失也让总部摸不着头脑。
于是一方面为了不让鬼的消息泄露，另一方面也是需要对师生进行排查，杨间他们现在依然还在上晚自习。
在学校附近找了家看上去不错的餐馆，点了碗米粉又点了份三杯鸡，浓浓的锅气和鲜香麻辣的口感让亚当一时间甚至有些忘了原先的思路。
哦，对了，杨间的起步被自己干扰，不知道秦老那边会作何应对呢？
“老板，再来瓶可乐。”
第1085章 帝俊
一边吃粉，亚当一边掏出手机查了下地图。
黄岗村就在大昌市，而且曾经还作为旅游景点被宣传扶持过一阵，所以在地图上还是有标注的。
把黄岗村的位置记下，随手把手机还给旁边吃粉的食客，亚当打了个响指，在收款提示声中起身离开了餐馆。
“我喜欢数字支付……不过一直这么搞好像也不是个事，要不去搞个手机？看叶真失忆后那副中二的样子，这个世界的番或许质量还不错。”
然而亚当想了想自己要凭空给自己搞个假身份的麻烦程度就懒得多搞了：
“算了算了，之后有机会再说吧。”
亚当没打算做一个到处奔波的牛马，之后肯定会有和这个世界的人接触的机会的，到时候随便让人给自己搞一个就好了。
说起来，等把鬼差抓来之后就可以找个地方先安顿一下了。
作为目前最被亚当看好的鬼选之一，鬼差的机制他需要研究一下，而且手头的这些鬼入手之后他也都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呢。
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可不是修行的态度。
只不过到时候自己住哪呢……
凯撒大酒店？这地方现在虽然还没彻底被灵异之地取代，但好像已经开始有灵异现象了，生意一落千丈。
正在亚当计划着白嫖五星级酒店的时候，黄岗村已经到了。
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村庄，甚至有炊烟在缓缓升起，然而用灵异的视角去看，就会看到前方只有一口巨大的棺材。
这是鬼差的鬼蜮，同时也是鬼差的一部分。
这就是鬼差对低级驭鬼者而言最为无解的地方，这鬼蜮和鬼差的棺材是一体的，所以想要关押鬼差就只能从外部动手。
身处鬼蜮之内想关押鬼差，就相当于你抱着盒子站在房间里，却想把整个房间装进盒子里一样。
哪怕用棺材钉把鬼差钉死，也会因为鬼差还有一部分本体没被限制而关押失败，鬼差会舍弃被钉死的躯体，附体在另一个黄岗村村民身上。
这种情况被称为另类重启，并非干涉时间重启自身，但效果却和重启没太大差别。
诅咒亚当来到空中看着面前的棺材形鬼蜮，缓缓抬起手按在了棺材盖上。
他袭击的不是鬼差，而是取代了鬼差的位置躺在棺材里的大昌市前负责人冯全。
几乎在同一时间，黄岗村灵堂的一口棺材内猛地发出一道声响，随后棺材盖缓缓滑开，原本守在棺材边的老人神色木然地站起身。
此时此刻，他就是鬼差。
整个黄岗村都是鬼差的鬼蜮，自然这些村民也只是灵异力量的衍生品，每一个都可以是鬼差的载体。
一缕灰白的雾气从棺材里冒出，却被一只脚迈进棺材里的鬼差抓住。
脚踩坟土，手握鬼雾，暴毙的冯全身上复苏的两只鬼转眼就被鬼差镇压，随后冯全的尸体被扔出棺材，鬼差自己躺了进去。
随着棺材盖缓缓合拢，黄岗村原本炊烟袅袅的景象一点点消失，最终留下的只有一片死寂的村庄。
诅咒亚当踏入灵堂，随手抓起了灵堂最前方供桌上的灵位。
这个看似不起眼的东西也是鬼差的一部分。
黑血将鬼灵位和棺材包裹，不多时诅咒亚当就完成了驾驭。
与此同时，亚当也对鬼差的存在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原来鬼差自身其实也是一只没有实体的鬼，除了看数字大小形成压制的强大规则之外，既没有身体也没有鬼蜮。
正因如此，鬼差才会寻求这些拼图来让自己变得完整。
灵位能够寄存意识，并且一定时间内保护意识，而棺材则是能够孕育身体，同时带有鬼蜮，有着鬼蜮即自身的特性。
再加上以数字为规则压制厉鬼的鬼差本尊，才是眼下黄岗村的完整鬼差。
对于没有太多智慧只有本能的鬼差而言，找到这些拼图能让自己变得更完整、更好，但在亚当看来这个搭配就有点太一般了。
首先是这个灵位，保护意识的力量确实不错，最关键的是鬼不用担心灵位的副作用，但其保护意识的方式是要将意识转移到灵位里。
要保护意识，不说用梦魇、鬼梦之类的顶尖意识类鬼，光亚当已知的鬼中，八音盒里的音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类似的旋律不止一段，相关的鬼似乎是被关在凯撒大酒店里。
至于肉身……
“这棺材孕育出的鬼体或许很适合鬼，但需要太长时间了，时不我待。而且这口棺材自己的灵异也就这么点，能孕育出多强的鬼体？”
亚当控制着鬼差主动肢解自身，将棺材和灵位舍弃：
“如果要说鬼体，目前我看到的鬼里又有哪一只比得上始皇帝的帝俊呢？”
说着，诅咒亚当取出了一截手。
那并不是完整的手，只有两根手指连带着手指下面的一块肉，那肉大概有五分之一个手掌的样子。
这就是那棺材钉被做成棺材钉之前的样子。
诅咒亚当把这一小块手交给鬼差。
然后鬼差就被那一小块手压制了。
“……”
好吧，失去了棺材和灵位的鬼差灵异可能确实弱了点，拼不过棺材钉也是正常的。
诅咒亚当主动镇压了那因为恢复原形而可以复苏甚至主动压制鬼差的手掌，将其交给鬼差驾驭，这次的驾驭过程就轻松多了。
虽然只有一小块手作为躯体，但鬼差现在的灵异强度却猛增了一截，因为这是彻底的、在拼图层面的融合，而不是一只鬼穿了件鬼衣这种简单的驾驭。
以现在的状态为基础，诅咒亚当一点点把自己手头的鬼喂给鬼差。
这一次就没有那么麻烦了，鬼差来一个镇压一个，镇压一个压制名额就加一，转眼功夫压制名额已经来到了两位数。
这一次亚当都没有选择让鬼差把这些鬼当成拼图融合，虽然计划中未来要这么做，但暂时还不行。
一方面2只鬼作为拼图融合之后，在鬼差的计数规则中就会算成1，全当成拼图融合了鬼差自己就只剩下1个压制名额了。
另一方面，目前鬼差的主杆还太薄弱，强枝弱干会导致鬼差的道路偏移预期。
还是得先把帝俊被肢解的拼图找回来才行。
第1086章 你将拥有一切，也将失去一切
目前可以确认与帝俊有关的鬼一共还有三个。
其中两个是棺材钉，和已经被鬼差驾驭的这根是由同一只手掌打造的，加起来就是帝俊的左手。
最后一个是鬼血，目前被严力所驾驭。
受限于驭鬼者太菜的缘故，鬼血在严力手上几乎没有发挥出什么强大的力量，而鬼血也并非直接来自帝俊，仅仅是与帝俊之血有关。
帝俊之血，在被肢解出来之后化作了一片隐藏极深的灵异之地，古称血池地狱，古代有驭鬼者以此作为关押那些恐怖厉鬼的地方。
鬼血的源头血尸就是被关入了血池地狱，其与血池地狱的关系有些类似于大京市复苏的那个水鬼之于鬼湖，因为被关久了，沾染了关押之地的灵异。
至于帝俊剩下的碎片，时间太过久远，在期间被肢解得太过零碎的情况下还可能被其他鬼作为拼图驾驭，不确定性太高。
所以亚当也没有打算尽善尽美，能找到帝俊的拼图最好，找不到也不是不能用别的。
想了想之后，亚当选中了那棵白骨巨树和曾挂在树上的干尸人头与破烂人皮，都被鬼差作为拼图融入体内，压制名额重新回到两位数。
以白骨巨树为骨骼，有了人头，又披上了人皮，至少在框架上，鬼差看上去也是有一具比较完整的躯体了。
比刚才只有一小块手的样子好了不少，虽然长得还是丑了点，不过问题不大。
随着黑血涌动，走在路上能把人吓个半死的鬼差变回了亚当的帅脸。
目前被鬼差作为拼图融合的鬼，能力全都是在压制上的，而在鬼差的规则中，每个压制名额的压制能力都和自身等同。
亚当计划中的鬼已经初现端倪了。
但针对那些找不到本体的鬼依然还是无可奈何，还有记忆、意识类的鬼也需要寻找对应的针对之法。
也不知道鬼差的压制能否对这些鬼生效……大概率是不能的，鬼差的压制也需要先形成对抗才行。
所以在面对鬼画的时候，鬼差连人家的本体都没见到就直接被鬼画的鬼蜮打包带走了。
“鬼画啊……”
亚当摸了摸下巴。
如果是只有本能的鬼差，那么被鬼画带走确实有点尴尬，但对诅咒亚当而言，鬼画简直是移动餐车。
这家伙的鬼蜮不但强，而且大到不讲道理。
只要有鬼被鬼蜮吞进去带走，哪怕没有被鬼画驾驭，也会诞生出一幅对应的鬼画的衍生品，鬼画的鬼蜮也就多出来一块。
随着时间的推移，鬼画当中也就积累了茫茫多的鬼，如果诅咒亚当能进去，这些鬼就全是他的了。
哪怕其中没有能作为拼图的鬼，单纯用来叠压制名额也是一顿大补的百鬼盛宴。
虽然亚当有找到鬼画的方法，找到何月莲，对着她的脸画一副凤冠霞帔的画然后对着看就行，不过倒也不用这么急。
他接下来打算稍稍放松一下。
在这个五浊恶世当中，很多东西的价值都会被扭曲，比如那些厨艺精湛的大厨。
原本可能有这样那样的标准，要排队预约什么的才能吃到，但在未来灵异爆发的情况下，命才是最要紧的。
只要他能保护那些大厨的生命安全，那么就会有数不清的名厨为了身家性命而努力去烹饪，甚至去开发合他喜好的菜肴。
看华夏那丰富到甚至没法完全统计的菜品就知道了，哪怕文化源头为一，些微的差别也会演化出差异极大的美味，因此异世界同一国家的食物同样能给亚当带来许多新意。
更不用说是专为他而打造的新品了。
“鬼差保人还是差了一手，果然还是要先去驾驭鬼橱……”
观江小区附近的一座破旧古宅，亚当没有在意用来居住的一楼，径直顺着楼梯上了二楼，这里一共有三扇门。
一扇包着已经生锈铁皮的黄金门，一扇遍布锈迹和门框墙壁融为一体的铜门，一扇有八道锁的木门。
三扇门，其实坚固程度不重要，毕竟人想开门还不容易吗，但其不同的材质代表着建门者对门后三样东西的态度。
同时，也是对后者的提示和警告。
金门背后就是那扇阴阳门，铜门背后是亚当这次的主要目标鬼橱，木门后面则是一面鬼镜。
亚当在三扇门上扫了一眼，还是先进了铜门，把鬼橱入袋为安最重要。
封死的铜门被直接穿过，在没有任何采光的房间内，一座残留着一点红漆痕迹，大部分部位都裸露着木质纹理的橱柜静静等待着来者。
看着这橱柜的样式，亚当的眼中流露出几分怀念。
他前世的小时候也见过这样的橱柜，也是落地式的，也是木头做的，是他爷爷奶奶结婚的时候置办的，上面甚至留着曾用来贴囍字的胶水印。
平日里做饭时用的菜刀砧板、碗筷酱醋什么的都会放在里面，还有腌菜泡酒的缸，甚至是祭拜用的香烛等等，简直像是百宝柜。
不过眼前这个鬼橱就和它的外表没什么关系了，鬼橱的前面摆着一张桌子，这是鬼橱之外这个房间里唯一的陈设，桌面上被用刀刻出了一句话：
“你将拥有一切，也将失去一切，务必慎重。”
之前说过鬼橱能够许愿，不过实际上说是交易才更准确，而且还是不平等的交易。
你先提出要求，鬼橱告知实现这个要求你要付出的代价，当你付出代价后鬼橱会实现你的要求，然后再给出一件事让你完成。
是的，在这个交易当中，你需要在实现你提出的要求的前后分别付出一次代价。
而且最坑人的是，后一件事的代价你事前无从得知，通常而言鬼橱会让你去帮它寻找拼图，而鬼橱的拼图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如果去，对大部分驭鬼者而言都是九十九死一生的局面，如果不去或没办到且幸运的活了下来，则会被鬼橱的灵异追杀。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鬼橱的灵异相当万能，能做到的事情很多，有时候本身就是死局，那么用鬼橱搏一搏也未尝不是一个死中求活的选择。
这就是为什么古宅的主人会把鬼橱放在铜门之后的原因。
能不用就别用，但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境地，用一用也可以。
第1087章 孽镜地狱
推开桌子，亚当来到鬼橱面前。
这鬼橱完全就是老式厨柜的模样，上面是格栅窗，下面是两扇完全封闭的柜门。
上面的格栅窗能通风透气，原本厨柜的这一层是用来放碗筷等物的，不过现在格栅后面漆黑一片，通过正常的方式完全看不到里面是什么。
鬼橱内负责交易的部分就在这一层，按照正常的流程，人可以通过把写着字的纸条塞进格栅的缝隙里来和鬼橱交流。
是的，鬼橱有智慧，否则交易也就无从谈起了。
鬼橱下层的柜门同样关得严严实实，如果交易谈成，那么鬼橱会打开下面的柜门来给出东西。
比如当鬼橱要对方做什么事的时候，写着条件的纸条、线索以及可能会用上的关键之物就会出现在下面的柜门内部。
亚当抵住鬼橱，伸出另一只手拉了拉鬼橱的门，没有拉动，又用力一拉——
“单纯的蛮力无法拉开啊。”
收回手，亚当让诅咒亚当上前。
诅咒亚当看着鬼橱，抬起手在那格栅窗上敲了敲。
“咚，咚咚~”
指节在木质的格栅窗上轻敲，发出的却是沉闷而让人感到怪异别扭的敲门声。
在格栅窗的缝隙中，一颗眼睛陡然睁开，又在下一刻消失在缝隙的阴影里。
面对鬼差的极致压制力，鬼橱在回应灵异力量的那一刻就被压制到沉寂的状态，随着诅咒亚当的力量入主，鬼橱的格栅窗和柜门缓缓打开。
被驾驭的鬼橱终于露出了其真面目，整个鬼橱其实只是灵异的载体，灵异内的诅咒才是鬼橱的本质。
诅咒亚当的指尖滴落出一摊来自鬼眼之主的黑血，鬼橱缓缓沉入其中，诅咒显化的红色血液与黑血融为一体。
“交易类的规则诅咒吗？有意思。”
亚当摸了摸下巴：
“从鬼橱自身的诉求以及这个原本刷着红漆的造型来看，鬼橱应该是那一个红色房间系列的拼图，疑似与鬼新娘的婚礼有关。”
“但是这种交易方面的规则，又和许愿鬼、货郎鬼，以及某些能够交易的灵异店铺有关。其中别的不好说，但至少许愿鬼是肯定对鬼橱有想法的。”
否则许愿鬼也不会一路追鬼橱甚至追到鬼湖里区。
“或者再换一个思路，在诅咒这条路上鬼橱似乎也有一定的潜力，这分类比交易类还要广些。”
交易类的厉鬼都是通过诅咒达成交易，但诅咒类的鬼未必都是交易类，还有八音盒旋律之类的音乐诅咒等等。
灵异的世界就是这样，由于各种肢解、拼凑，分分合合之后的鬼早已没有什么一定的拼图，所以才需要驭鬼者小心翼翼。
对亚当而言，则是需要他开动脑筋，去发掘那些灵异中能走得更远的可能性。
收起鬼橱，亚当回到铜门外，走向一侧的木门。
这上面一共加了八把形式各异的锁，不过眼下已经有三把被撬开，掉在地上。
这是附近装修的工人干的，他们以为这里上了这么多锁，肯定会有值钱的老物件，所以偷偷摸摸用工具撬锁，然而实际上三扇门后面都是鬼。
如果放任下去，未来这几个工人会成功进入木门然后被鬼镜所吞噬。
亚当跨越木门进入房间，正对着他的就是一面落地式的老式更衣镜，上面罩着一块老旧的油布。
揭下油布，更衣镜露出了全貌，黄铜的支架与之前的铜门一样遍布锈痕，但镜子本身却光洁如新，好似岁月完全没有在镜子上留下任何痕迹。
亚当站在镜子前，镜子却完全没有照出他的样子，搞得亚当像是吸血鬼一样。
这镜子是一只被打造成灵异物品的鬼，亚当不在判定范围，自然照不出他的样子。
如果是正常人，站在鬼镜前过一段时间就会在镜中出现一个模糊的影子，然后影子越来越像本人，这就算是在鬼镜上留影了，相当于存档。
当留影存档的人身死之后，这个存档在镜中的影子就会以那人留影时的状态与记忆复活，从镜中走出来。
至于这种方式算不算复活这种问题，在这个机制被启动的时候已经不重要了。
不过这种重生有两个限制，其一是用鬼镜复活的时候不但会出来人，还会出来一只鬼。
其二则是鬼镜只能复活人，不能复活鬼。
因此如果在没有后手或者准备人接应的情况下，哪怕复活也很可能会以普通人的状态，当场被从镜中走出的鬼杀死。
不过总体而言鬼镜的作用还是不错的，关押效果好，还能以普通人的姿态复活一次，虽然有需要注意的事项但至少比鬼橱好相与多了。
所以古宅的主人把它放在木门之后，上了八把锁，意味着只要小心使用就行。
诅咒亚当来到鬼镜面前，同样没照出任何东西，于是诅咒亚当伸出手指，来自鬼橱灵异的鲜红血液从指尖流出，涂抹在鬼镜的镜面上。
随着血液蔓延，一道道波纹在鬼镜的镜面上荡漾开，诅咒亚当的灵异开始侵入鬼镜，侵入鬼镜另一面的世界。
等到镜面被血液完全涂红，空无一物的血液镜面上终于映出了一道影子，不过这影子的面容并非亚当，而是鬼差如今的样子。
如果说鬼画对于鬼差而言是移动餐车，那么鬼镜就是摆在那的盒饭箱子。
诅咒亚当直接分出一道诅咒进入镜中的世界，驾驭鬼差的灵异在里面大快朵颐。
鲜红的血液如倾盆暴雨般落入镜中世界，亚当以鬼橱的灵异发起交易，让四周的鬼来攻击自己，如此一来哪怕是静悄悄这种唯心没有实体的鬼也难逃鬼差之手。
耳边仿佛回荡着“压制名额+1+1+1……”的提示音，亚当看着面前的鬼镜：
“昔日的孽镜地狱……被肢解了啊。”
就像鬼蜮移动在古时候被传说成化虹一样，十八层地狱也确有其物，只不过都是强大驭鬼者所驾驭的鬼，或者是被利用规则的灵异之地。
这鬼镜就是昔日孽镜地狱的一部分，至于剩下的部分，林北所驾驭的那个意识类、能进入镜中世界的鬼应该是其中之一。
最终，诅咒亚当收回入侵到镜中世界的灵异，连带着鬼镜一起收回。
看着一双眸子镜面般倒映着这个世界的诅咒亚当，亚当点了点头：
“齐活~”
第1088章 我很看好你的潜力
三扇门中最后的金门，后面就是阴阳门。
只要穿过这扇门，就能直接靠步行顺着阴阳路前往那些深层的灵异空间。
同理，深层灵异空间的鬼也能通过这条路、这扇门来到现实。
这些灵异空间原本只能用强度足够高的鬼蜮才能接触到，通过某些规则，或者在失控的情况下才会和现实接轨重叠。
而那些强度极高的鬼没有一股脑涌入现实，本质上也是因为这扇门在挡着。
对于这扇门，亚当本来是想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一并打包带走的。
不过这扇门确实是事关重大，如果单纯地对抗驾驭，亚当倒不至于对自己的诅咒没有信心，但这个过程中很难说会不会影响到阴阳门原先正在生效的力量。
要知道他的美食之城还没有建立起来，要是突然间这条时间线全面灵异复苏了，那他还要换条时间线重头再来一次。
多麻烦啊。
“按照游戏规则，这扇门的正确使用方式应该是先集齐罗文松那几只和门有关的鬼，保险起见还是等先把我的大厨们招募来再说吧。”
为了防止这扇门被随意乱动，亚当在古宅和古宅附近施了个闲人驱散的魔法。
虽然鬼橱的灵异在一定范围内有无所不能的性质，但灵异终究是灵异，可能反而会弄巧成拙。
以亚当如今的水平，闲人驱散的效果别说是来往的行人了，就算天网和奥创用摄像头和卫星笼罩全球，也会自然地忽略这里而不会意识到任何不对。
要是这还能出问题，只能说这条时间线运气不好了。
完成了布置，亚当就传送到了中山市的凯撒大酒店附近。
虽然他没有身份证件，但眼下的凯撒大酒店其实已经因为一些个灵异事件而生意受损了。
莫名亮起的感应灯、地上忽然出现的水渍、走廊里的脚步声、隔壁传来的钢琴……
要是一晚50不查身份证的三流非正规旅店也就算了，但凯撒大酒店是五星级酒店。
能住这的人怎么可能忍受这些东西？
因此亚当非常轻易地“说服”了这里的经理给他开了一间闲置的总统套房。
而作为交换，亚当在他身上留下了鬼橱的灵异，能够在对方遭遇灵异事件的时候激活，起到被鬼视而不见的伪装效果，持续三天。
一般来说有脑子在五星级酒店当经理的人，三天不被鬼盯上的时间，怎么也足够从灵异事件中脱身了。
除非他仗着自己的这层保护在鬼面前反复横跳，或者自己留在闹鬼的地方待三天。
至于为什么不和酒店的人明说这里闹鬼的事情，然后以强大驭鬼者的身份在这里当座上宾。
一方面这种事情很麻烦，而且亚当这么做了，这座城市的负责人肯定会知道。
被总部知晓自己的存在亚当倒是不在乎，但这座城市的负责人是童倩……对这个带点婊气的圣母，亚当不是很想和她打交道。
为什么说童倩是带点婊气，而不是圣母婊呢？
因为童倩她虽然会用高道德来要求他人，觉得其他人有能力也理所应当的要保护民众，但她对自己也是这么要求的，为救人不惜自身安危。
所以对她，亚当的措施是敬而远之。
等亚当安顿好，转眼已经是夜宵的时间了，但五星级酒店依然开放点餐服务，尤其是对总统套房的客人而言。
“嗯……酒店生意变差，连带着厨师的状态都有点受影响啊。”
尝了一口酒店的战斧牛排，亚当就皱起了眉。
不过介于这牛排只是因为制作时分心而略有些熟度不均匀，并非是没有熟成、糊了、带着骚臭之类的难以接受的问题。
本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亚当依然把牛排吃了。
等到服务人员接到按铃来收餐盘的时候，亚当想了想，还是让她把厨师给叫来了。
“先生您好，请问是牛排有什么问题吗？对此我深表歉意。”
不多时，看上去四十多岁，胡子打理得一丝不苟的主厨就匆匆赶来，虽然外表看上去一片正常，但亚当却从他的情绪中看到了没有散尽的恐惧和疑惑。
再看一眼主厨的记忆，好家伙，果然是在烤牛排的时候撞鬼了。
好在凯撒大酒店距离失控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李庆之应该已经死了，但布置依然在生效当中，主厨仅仅是被轻微地影响了一下，主要是精神上的惊吓。
而这主厨也确实有真本事，在这种情况下对方竟然还能上上来一道仅仅是略带瑕疵的战斧牛排……
“我很看好你的潜力啊。”
亚当看着主厨的目光中多出了几分满意：
“无论是厨艺，还是心理素质。”
他的灵异保护也仅仅能提供生命安全上的保障，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心理素质，分分钟会被干扰烹饪的厨师在未来是没有前途的。
亚当的这一番话说得主厨有些摸不着头脑，紧接着又听到接下来的话，主厨差点腿一软跌倒在地。
“你刚才听到的那阵唱戏声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东西，这段时间你应该也知道了吧，这里闹鬼的事情——你刚刚遇到的，就是鬼。”
出于多年来的唯物主义认知，主厨张嘴下意识就要反驳，但嘴才刚张开，话语却又卡在了喉咙里。
凯撒大酒店无论是隔音还是周边环境都是一流的，刚才那唱戏的声音确实是太过离谱，和最近酒店里的其他传言一样离谱，让她完全找不到说服自己的理由。
更重要的是，刚才那阵唱戏声他还没有来得及和别人说过，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如你所想，我是这个领域的专业人士。”
亚当连个开头都还没说完，那主厨“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大师，大师我这个情况该怎么破啊？”
见他这样，亚当的眼皮跳了跳：
“你先起来……”
经过亚当几句话的简单解释，主厨知道了这个世界上确实有鬼，但却和他过去认知中那种能用符纸或者开过光的法器打死的鬼不太一样。
真正的鬼，是打不死的。
“简而言之，灵异的复苏不可避免，未来的鬼只会越来越多，到处都是。”
亚当端起一杯可乐喝了口：
“我有意招揽你……”
主厨闻言，联想到之前亚当说的看好自己的潜力，原本惊慌不安的眼神中忽然亮起了一抹光：
“大师，是我的天赋吸引了你的注意力，所以你要传我神功秘籍吗？”
第1089章 用感情打动对方
这一刻，亚当看着主厨的目光中多出了几分无语。
是该说这家伙陷入了惯性思维，还是该感叹男人至死是少年？
“在鬼的世界当中，没有什么神功秘籍，也没有什么天赋异禀。”
硬要说的话，杨间算是天赋异禀。
对别人而言都是鬼比驭鬼者难对付，虽然驭鬼者有智慧会耍诡计，但不会死可以失败无数次的鬼却能爆发出远超驭鬼者的威胁。
但杨间在对付鬼时的表现却远比对付人的时候漂亮，他的性格和思维似乎天生就格外适应和鬼的对抗和把握灵异规则。
而这似乎就是秦老为什么选择他来成为救世主的原因。
亚当随手盘着手里的杯子：
“要对抗鬼的力量，只能够凭借鬼的力量。”
至于魔法、修仙之类的方式，在他手上还行，这个世界的普通人拿来对付鬼只会被扭曲的规则异化罢了。
“凭借……鬼的力量？”
主厨一惊，能在五星级酒店当厨师刚需厨艺，但能当上主厨的他当然也不傻。
一时间，主厨感觉自己好像在面对一个魔鬼，要签下贩卖灵魂的契约：
“那大师你之前说看中我的潜力……”
“我后面不是就已经说了吗，我看好的是你的厨艺还有心理素质。我喜欢美食，所以想雇佣几个厨师，你很不错，要考虑一下吗？”
亚当说完又端起可乐喝了一口。
“……”
主厨陷入了沉默的思考。
鬼的存在他都亲眼见过了，这段时间凯撒大酒店的异状也瞒不了人，但……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谁能想到未来的灵异复苏会演变到那么严峻的地步？现在虽然已经有灵异事件频频发生，但还算能捂得住盖子。
在这种情况下，要放弃五星级大酒店的主厨，给一个“大师”工作，难免就成了个艰难的选择题。
不过对这种问题亚当有充分的解决经验，用感情打动对方就好。
“我手头确实没有多少现金，不过……黄金倒是不少。”
亚当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金砖放到桌上：
“现在的金价波动你应该也知道吧？黄金是唯一能不受鬼的力量影响的物体，换而言之，黄金在灵异爆发后的世界依然是硬通货。”
把黄金往主厨的方向推了推：
“去找家金店验验看吧，为我做事，你每个月的工资就是这样的一块金砖。”
“咕咚——”
主厨眼中燃起了火光。
亚当拿出来的是标准的、符合人们对金砖这个词刻板印象的那种金砖，12.5公斤的那种。
在正常的经济环境下，这样的一块金砖都要大几十万，更不用说眼下金价更是长了翅膀一样飙升……哦不，应该说是飞升。
其实现在灵异复苏初期，就连总部也不知道灵异复苏会在未来演变到何种严重的程度，因此金价虽然在普通人眼中涨得厉害，但其实也就那样。
真到了未来，那就不是金价多少的问题，而是买都没地方买的问题了。
金砖一出，主厨心中的天平一下子就往一边倒了下去，但仍有几分犹疑在于……
作为打工人，他很明白一个道理：多劳未必多得，但多得一定需要多劳。
这样的一块金砖如果是真金，那么他得付出什么？仅仅是给对方做菜？
看出了主厨的疑虑，亚当笑道：
“放心吧，我雇佣你仅仅是为了你的厨艺。只要你能在我需要的时候为我奉上美食，就对得起你的工资了。”
那就没事了，虽然说在需要的时候这个工作时间有些抽象，但看看这金砖，24小时待命难道是什么人做不到的事情吗？
没有做不到，只有不值得。
主厨松了口气，默默上前抓……没抓动，抱起了那一块金砖。
在抱起金砖的一一瞬间，主厨被这超乎预料的重量拽了个踉跄。
毕竟大块的黄金远比看上去让人产生的心理预期要重得多。
虽然有些狼狈，但主厨满心都是喜悦，没有验过黄金的真伪，但心里已经多了几分信任。
第二天一早敲响亚当门的时候，主厨已经换下了凯撒大酒店的制服。
“我已经办好了离职手续，随时可以签合同。”
合同？
行吧，虽然那东西估计要不了多久就没什么用了，不过现在解释起来又要费一番口舌。
亚当拉开抽屉，造出两份劳务合同递给主厨签。
签完之后，张志鹏看上去比亚当还要高兴，把一份合同递还给亚当：
“我该如何称呼您，我的老板？”
“就老板就行，这不重要，先把你的入职流程走完。”
亚当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在工作上你只需要负责在我需要的时候为我烹饪，而在对你的保护上，你有两个选择。”
主厨，或者说张志鹏一愣，想起了合同里提到的安保措施，原以为是帮他买份保险，没想到还有得选？
总不至于给他一个厨师配保镖吧？
“在现在这个世界上，鬼正在源源不断地出现，除非一直待在黄金打造的安全屋内，否则都没有什么安全可言。”
准确来说，其实在安全屋也不是绝对意义上的安全。
灵异的力量确实无法跨越黄金进入安全屋，鬼蜮或者唯心的规则也不行，但如果是把一幅鬼画衍生品放在安全屋里这样的操作，就是人为地为鬼画开了条小路进安全屋。
“走路、说话、跑步、摔倒、睡觉、泡澡、抽烟……哪怕不作死不出门，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也有可能会被鬼的力量所波及。”
亚当的话唤醒了张志鹏昨晚的记忆，表情一下子僵硬了不少。
“撞鬼已经成为了一个无法完全避免的概率性问题，所以，你需要有能够让你在不可避免地遇到鬼之后保证生命安全的保护。”
张志鹏思考了一会儿，理解这些对他来说并不难，难的是接受这些。
“我能问问，这两个选择都和……那个有关吗？”
现在回忆起来，张志鹏依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当然。”
亚当语气中的理所应当打消了张志鹏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
“第一个选择是我在你身上留下我所驾驭的鬼的力量。”
第1090章 这也是鬼的能力？
虽然说起来很诡异很恐怖，但为了自己的安全，张志鹏还是认真地听着亚当说的每一个字。
“这个选择的优点在于这份力量来源于我，虽然不是我本人出手，但遇到危险时也足够在大多数环境下保住你的命。”
张志鹏瞪大了眼睛，因为他看到了第二个老板出现在老板的身后。
两人虽然乍一看面容一样，但原先的老板怎么看怎么和谐，而新出现的这个老板则怎么看怎么别扭。
如果要形容的话，就是第二个出现的老板有一种类似恐怖谷效应的非人感，而且对方身上穿的古装看着也莫名地让人感觉渗人。
亚当还在继续开口：
“但缺点也很明显，这份力量不属于你，只能存在于你体内被动生效，你无法控制。而且天有不测风云，万一遇到了这份力量都对付不了的情况，你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张志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我先听听另一个选择，考虑一下可以吗？”
“当然可以。”
亚当毫不意外地点点头：
“第二个选择则是我给你一只鬼，让你驾驭。”
听到这话，张志鹏别说汗毛了，头上的短发都一根根竖了起来，但还是咬着牙去听、去思考。
“这个选择的好处是这份力量是被你所掌控的，到了危急关头，你至少可以自己努力去争取一线生机。”
“而坏处也很明显，一只鬼在体内，危险是肯定存在的，这种情况在这个时代被称为驭鬼者。”
亚当简单给张志鹏讲了下驭鬼者的概念，又补充了灵异复苏的知识，随后道：
“在我身边时我可以压制你身上鬼的复苏，但我不可能时刻在你身边，需要面对厉鬼复苏的危险，就是成为驭鬼者的代价。”
“以上就是你的两个选择了，又或者你选择不接受保护，赌自己的运气足够好。”
张志鹏脸皮一抽。
赌？他拿锤子赌？
他运气要真足够好，昨晚就不会听到鬼唱戏的声音了。
过了一会儿，张志鹏深吸了一口气：
“请老板出手，在我身上留下保护措施吧。”
虽然之前他有幻想过自己从此要走上一条超凡的道路，但知道这个世界的超凡只有鬼之后他就退缩了。
四十多的人了，虽说干到五星级酒店主厨也算事业有成，但他又不是厨师世家，一开始也不可能是奔着当厨子去念的书。
有些看上去光鲜的事情，真不是什么人都干得了的，对自己有一个清晰的认知也是一种智慧。
“好。”
诅咒亚当抬起手，鲜红的血液不断从指尖落下，随后在张志鹏惊恐的目光下沿着地板蔓延到他脚下……
一直到最后一滴血液在张志鹏的脚下消失，仿佛被定身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张志鹏才猛地一个后仰，跌倒在地后顾不得疼痛，直接抬脚看了眼鞋底。
一片干净，甚至连血迹都没有，就像房间的地面一样。
张志鹏又摸了摸自己的腿，一路向上又摸到身体，没发现任何不同，但又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心理作用罢了，刚才你看到的这是表象，背后的灵异力量才是本质。”
亚当端起可乐喝了口：
“在你遇到对你动手的鬼或者驭鬼者之前，这份力量不会有任何反应，也不会影响你的生活。”
张志鹏脸上还残留着震惊和恐惧，闻言点了点头，又忽然感觉哪里不对：
“等等，驭鬼者是人吧？为什么要对我动手？”
“你觉得以我刚才介绍的驭鬼者的处境，他们能有多好的精神状态？”
亚当嘴角一勾，皮笑肉不笑：
“一旦驾驭鬼，除了极少数人之外，九成九的人的生命也就几个月，期间如果动用鬼的力量还会额外减寿。”
掌握着强大的力量，偏偏又能清楚地知晓自己的生命在倒计时，在这样的处境下能坚持不疯狂的才是极少数。
张志鹏听得头皮发麻：
“那，那老板您……”
“我是那极少数人，都有信心帮你驾驭和压制鬼了，还能解决不了自己的问题吗？”
亚当翻了个白眼。
张志鹏松了口气，倒不是他已经对这个老板有了多深的感情，主要是他才辞了职跳槽到新公司，要是新公司过几个月就要倒闭可咋整。
“好了，入职手续办完，你可以开始工作了，惠灵顿牛排会做吗？”
“没问题，老板，不过可能要等一些时间。”
张志鹏应完之后陷入思考：
“总统套房的客人是可以用酒店的厨房的，现在去买材料的话，老板您是要……”
“材料这里有，五分熟。”
亚当打了个响指，桌上出现一个铁盘，里面装满了各种惠灵顿牛排所需的材料。
成就混元之意后就这点最好了，后天之物再也不会对他有任何影响，更不需要花时间炼化，爱吃什么吃什么。
张志鹏看着被亚当变出来的材料一愣：
“老板，这也是鬼的能力？”
鬼怎么还能变食材的？这是什么厨子死了化成的鬼吗？
还是个西餐厨子！
“鬼的能力千奇百怪，什么样的都有。”
虽然这材料是斡旋造化造出来的，但鬼橱的灵异也确实能做到同样的事情，杨间试探鬼橱规则的时候还要了碗蛋炒饭呢。
张志鹏带着一脸的恍惚去了，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冷静了下来，不仅如此，惠灵顿牛排做得也相当出色。
一个人干掉了整份四人量的惠灵顿牛排，亚当给出了四星好评：
“下次五分熟就要标准的五分熟，我不怕血水，这肉也足够干净。”
张志鹏眼角抽了抽，心说好像也确实是这个道理，鬼变出来的肉，别管是什么肉，但肯定除了肉没别的东西。
不过随后张志鹏就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他刚才冷静下来之后想到的事情：
“老板，能不能请您给我的家人也施加一份保护？需要多少钱都可以，或者用我未来的工资来抵……”
随着亲眼看到鬼的力量，对灵异的世界有了更多的了解，尤其是那些个精神状态堪忧的驭鬼者，张志鹏的心态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同时他也开始意识到，他过去对未来的计划和期望可能再也不会实现了，未来会变成他想象不到的样子。
“这种话就不要说了。”
亚当摆了摆手，随后召出诅咒亚当，将两块红宝石一样的鲜红晶石递给张志鹏：
“两个名额，你自己选给谁，以后好好工作。”
“谢谢老板！”
第1091章 没赚就是亏，赚少了也是亏
张志鹏离开后，亚当喝了口可乐，四周的环境悄无声息地发生了变化。
崭新而现代化的装潢开始变得老旧而缺少打理，但却依然不掩其金碧辉煌，只不过这种审美风格更接近民国时期。
这里也是凯撒大酒店，只不过是民国时期的凯撒大酒店，与其说是酒店，但其功能其实更接近一座监狱，一座厉鬼的监狱。
无限延伸的走廊，无穷无尽的房间，越高的路层位于越深的灵异空间，整座酒店关押着一只又一只被镇压的厉鬼。
往日里，这座凯撒大酒店隐藏在深层的灵异空间当中，民国七老中的李庆之是这里的管理者。
强悍的鬼躯、拼接鬼躯的鬼影、肢解厉鬼的柴刀，三者合一的情况下大部分有实体或有媒介的鬼都能一刀一个，让这里的厉鬼完全无法造次。
只是随着李庆之的死亡，虽然其临死前主动肢解了自身的灵异，同时还留下了布置延缓凯撒大酒店的失控，但这座灵异之地还是不可避免地在复苏，试图接近现实。
还是那句话，这个世界的所有超凡力量都是鬼，哪怕能被短暂地利用，但人是耗不过鬼的。
之前张志鹏听到的唱戏声，以及凯撒大酒店平日里出现的各种灵异现象，都是凯撒大酒店在不断入侵到现实的实证。
休息了一个晚上，亚当打算活动活动身体，正好就探索一下这座民国时期的酒店。
虽然之前说要休息一下，顺便研究厉鬼背后的污染，但刚到一个地方怎么能不拜访一下邻居呢？
对普通驭鬼者而言，进入凯撒大酒店的最好方式其实是从正门入侵到灵异空间里，而不是身处房间再入侵。
之前提到过，每个房间都是用来关押鬼的，因此从房间入侵相当于直接跳鬼的脸。
不过亚当要的就是撞鬼。
然而他的运气似乎有些差，看到的只是一间空房间，凯撒大酒店是没有什么唯心的鬼的，因为李庆之的能力不擅长对付这种鬼。
所以这个房间的情况也很明显了，原先在这里的鬼已经逃出了房间，就是不知道是在外头游荡还是已经撞上了复苏后在走廊游走的李庆之。
推开半掩的房门，亚当往左右两边各看了一眼。
铺着红地毯的走廊不出意外的一眼望不到头，不过这是在灵异影响下的结果，以亚当的目力如果不用其他力量加持，也只能看到几百米外。
更远处的走廊直接隐没在了黑暗当中，动用灵异的情况下倒是可以看得更远，但灵异的力量也会引发一些其他的变化。
感受到四周灵异力量的变化，亚当微微一笑，身后的诅咒亚当缓缓吹了口气，狂风裹挟着霜雪朝前方一路翻涌侵袭。
这种被鬼差驾驭而非融合的鬼只能发挥其原先的能力，鬼差无法将压制的灵异附加在其他鬼上。
但青女自身的灵异强度已经胜过绝大多数的普通厉鬼，原本空无一人的走廊随着风雪的经过，突兀地出现了一座人形冰雕。
那是位于更深层灵异的厉鬼本体，被青女的灵异所压制。
见到这一幕，亚当反而皱了皱眉，因为青女的灵异只能在这走廊上蔓延，在触及到这些房间门的时候却完全入侵不进去。
想了想，亚当控制着诅咒亚当张开鬼蜮。
层层叠加的鬼眼鬼蜮在酒店的走廊上张开，在没有叠加到足够的强度前依然无法穿透房门，不过亚当只需要鬼蜮能张开就行。
“咚，咚咚~”
诅咒亚当抬起手轻叩虚空，敲门的声音却在鬼蜮笼罩的每一间房门上响起。
果然，扭曲的规则也是规则，当规则匹配上的时候可以事半功倍，敲门鬼的诅咒透过阻隔强度极高的房门，直接降临在房门内部的鬼身上。
灵异的对抗开始了，诅咒亚当消失在原地，把诅咒亚当培养到现在这个强度，亚当已经可以直接托管放任他自己发挥。
收回注意力，亚当在走廊上走了走，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收获恐怕会比预期小很多。
总统套房位于酒店的顶层，亚当又有足够的灵异，当然也是直接入侵到了顶层四楼的灵异空间，这里也是酒店最恐怖的鬼所在的地方。
原着里四楼房间的标号一直标到了一百多，亚当原以为没写出来的鬼只会更多，但事实上四楼还真就只有一百多个房间。
其中还有不少房间已经被打开，里面的鬼要么出逃了，要么干脆都已经不在凯撒大酒店。
不是所有鬼在挣脱关押之后都只能老老实实地下楼去走正门出去的，有些鬼自身连接着其他不比凯撒大酒店弱的灵异之地，直接就能离开。
诅咒亚当在四楼游走一圈回来的时候，身体里只多了四十多只鬼，这比预期中打了折上折的收获看得亚当一阵无语。
嘛，毕竟他就是这么个没赚就是亏，赚少了也是亏的性格。
不过凭心而论，这四十多只鬼还是挺有价值的，能够提供研究素材不说，有几只可以作为鬼差融入自身的拼图。
比如一只鬼手，不知道是被李庆之用柴刀从哪只鬼身上肢解下来的，一只单独的手就有资格被关在酒店四层的房间里。
而鬼手中的灵异力量甚至还在四层的鬼中处于中上游。
这只手的力量很特别，可以把只能靠接触来触发的灵异远程释放，并且可以对多个目标释放。
比如鬼敲门，亚当之前用鬼蜮中扭曲空间的能力让诅咒亚当可以一次敲响鬼蜮里所有的门，如果有了这只手就不用开鬼蜮那么麻烦了。
当然，这只手对鬼差的增幅最为明显。
鬼差核心的压制能力必须要通过接触才能释放，但现在通过任何感知和媒介都可以释放了，而且能够将灵异分散的力量也极为契合鬼差。
现在鬼差的压制名额可以说对单体作用完全是浪费，但鬼差的袭击效率又很低下。
可以说这只鬼手直接修复了鬼差仅靠自己不擅长应对群鬼围攻的bug。
除此之外，一对母女鬼的规则也让亚当有些兴趣。
第1092章 清空凯撒大酒店
母女鬼仅仅是一种称呼，因为那一只鬼的外表就是一个穿黑衣的女人牵着一个穿白衣的女孩。
然而事实上，这黑衣女人和白衣女孩是同一只鬼，将一个个体一分为二了，灵异倍增的同时还有着不俗的自保能力。
任何针对母女鬼的灵异袭击都只会落在黑衣女人身上，而当黑衣女人被袭击时，白衣女孩会迅速长大，衣服变黑，同时伸出的手会牵上一个新的黑衣女孩……
要不是叠加的速度有点慢，而且无法主动叠加，这只鬼不靠灵异强度，仅靠自身的规则也能做到无限叠加的灵异。
最重要的是，这白衣女孩的出现并非是从过去或未来而来的自己，而是实打实在现在多出来的灵异，这就让亚当格外有研究欲了。
灵异当中玩时间机制的鬼不算多也不算少，但在现在下功夫的，似乎也只有七老中的罗千，他的坟土能埋葬现在，一旦被埋下去连重启都没用。
亚当看着诅咒亚当伸出手，凭空牵出了一个小时候的自己，忍不住露出了得到新玩具的笑容。
小时候的我居然这么可爱吗，不愧是我。
除此之外，凯撒大酒店的四层就没有太多在能力上让亚当眼前一亮的鬼了，哪怕是炉火鬼之类的鬼，在功能性上没什么能让亚当侧目的点。
如果硬要说的话，有一支戏服鬼组成的队伍还算有点意思。
整整三十六只鬼，并不像某些鬼看上去一大群，实际上是由一只鬼衍生而来，这支队伍就是三十六只不同的鬼组成的，甚至每只鬼的强度都不弱。
这群在原着中出现过的鬼实力确实够劲，可惜单体强度还是不如鬼差，36的数量虽然多，但在鬼差现在已经叠加到三位数的压制名额面前也不够看。
不过亚当挺看好这戏服鬼的后续发展前景，和鬼新娘的大红婚房一样，戏鬼也有一整套肉眼可见十分明显的拼图。
其中之一疑似就在凯撒大酒店当中，毕竟之前张志鹏听到了唱戏声，而这几只戏服鬼并不会唱戏。
也不知道这套拼图的规则中是否有成为准万能拼图的潜力股……
如果这群鬼唱得不错的话，其实亚当也可以考虑把这些鬼单独留下来，平时偶尔可以听一听，也不知道它们都擅长哪些剧种，能不能学新的戏。
亚当觉得应该是可以的，只要把更多的声音鬼交给戏鬼驾驭、影响、融合就行，一套扭曲的规则会自适应将其他符合标准的规则扭曲成自己的形状，哪怕是另一套扭曲的规则。
鬼的拼图其实就是这个道理，像是孽镜地狱中分割出的鬼镜，原本是孽镜地狱的拼图，但被民国时期的鬼新娘原主融合成了大红婚房的一部分。
鬼橱原本的样子或许也不是红色的橱柜，交易和橱柜没有必然联系，鬼画更是不可能在鬼新娘出现之前就已经是画着鬼新娘的画作。
秦汉时期哪来的凤冠霞帔？
亚当顺着走廊来到电梯间，诅咒亚当随手从头顶扯下一只鬼顷刻炼化，顺利掌控整个电梯。
这电梯能在凯撒大酒店的四层之间运转，本身自然也是一只鬼。
这鬼要在电梯里抬头才能触发袭击条件，不过哪怕不发动袭击依然存在实体本体，亚当就喜欢这样的鬼。
至于像鬼板凳那样坐上去触发要求才会出现本体的鬼就让亚当深恶痛绝，因此他才会早早地去找能让鬼主动袭击自己的鬼橱。
从四楼往下，亚当一层层放出诅咒亚当，已经将那只鬼手作为拼图融合的鬼差压制力和效率都得到了暴涨。
再套上一层鬼橱的主动引鬼buff，扫荡一层楼的时间就是诅咒亚当在这一层楼兜完一圈的时间。
越是靠近一层，房间就越多，但却不代表这里的厉鬼就越弱——原先或许如此，但别忘了空了超过半数的酒店四层。
比如某个十字路口，这只鬼没有实体的本体，只要踏上去就会迷失到更深层的鬼蜮当中，鬼蜮不但隐藏极深，而且强度也高。
不限制其他鬼蜮在其内张开，但却也因此避开了鬼蜮层面的直接对抗，哪怕开鬼橱都摸不到对方。
这鬼的存在似乎就只是让人迷失，不进行任何袭击，让人自己死在鬼蜮当中。
无奈之下，诅咒亚当开了鬼眼鬼蜮回到酒店里，抢了李庆之的柴刀顺便把李庆之也打包带走，再次踏上十字路口，一道虚幻的影子在诅咒亚当眼前浮现。
这就是柴刀的规则，只要有媒介，不管是我的媒介还是你的媒介，都能直接打到你的本体。
可以说这把柴刀对诅咒亚当都是一种补充，能将对方的媒介也纳入自己的袭击规则当中，只可惜这种能力仅限内战效果拔群。
不在这个世界很难找到这些实际为扭曲规则的鬼，而诸界之海当中的强者，在战斗中也很少有会玩媒介这种东西的。
但不管怎么说也是一种手段的补全，技多不压身嘛。
将被打造成灵异物品的柴刀还原成昔日鬼的姿态，竟然是一片黑色的指甲，诅咒亚当将之驾驭之后，双手的指甲顿时变成了黑色。
“不是一片指甲吗，怎么驾驭完变十片了，这黑指甲比灰指甲传染得还快啊。”
亚当拿起诅咒亚当的手端详了一下：
“居然还是哑光黑。”
不过他又没穿黑底红云袍，也没打算让世界感受痛处，这天天涂个黑指甲也不是个事啊，让别人看了还以为自己是非主流呢。
一层魔法笼罩上去，黑指甲至少在外表上变回了原本的样子。
随着凯撒大酒店的鬼被一只只驾驭，鬼差又融合了一个拼图，就是寄宿在钢琴当中的那段杀人旋律。
这旋律是主要针对意识的，一共有三段，钢琴里的这段是杀人的，八音盒里的那段是保护人的——当然在旋律停下之后依然会杀人。
还有一段在国外，目前具体在哪亚当就不是很清楚了。
如此一来，这凯撒大酒店就几乎被亚当清空了，为什么说是几乎，当然是因为……
灵异之地凯撒大酒店，这座酒店本身，也是鬼啊。
用来上下楼的电梯是鬼，无限延伸的走廊是鬼，能隔绝关押厉鬼的房间是鬼，四层位于不同灵异空间的楼层也都是鬼。
现在亚当清空了酒店里的其他鬼，也终于能腾出手解决这座酒店本身，而不用担心过程中酒店散架把他的盘中餐放跑了。
鬼差抬起手，接近四位数的压制名额平等地落在了酒店的每一个角落。
灵异的对抗，开始了。
第1093章 被驾驭的灵异之地
作为能够关押众鬼的“监狱”，凯撒大酒店的灵异强度毋庸置疑。
这些人为的灵异之地都是在前人的不懈努力下造就，一步步引导这些鬼的规则彼此冲突、配合，直到环环相扣。
这些鬼是被彼此的规则所限制，而不是被谁所驾驭了。
哪怕是七老，对待这些灵异之地，也是以改造和利用为主，能够被驾驭的只有一个鬼邮局。
但成为鬼邮局管理者的代价是本体再也无法离开鬼邮局，很难说这究竟是驾驭还是某种类似契约的诅咒。
随着诅咒亚当举起手，被魔法遮掩的黑指甲散发出幽光。
走廊上、房间里……这些诅咒亚当曾经游走过驾驭众鬼的位置，一道道脚印由虚到实地浮现，那是诅咒亚当在过去留下的痕迹。
此刻，这些过去的诅咒亚当被鬼指甲的灵异所链接，一个个以这些痕迹为媒介，开始从过去入侵到现在。
脚印上慢慢出现完整的人影，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无尽延伸的走廊被无尽的身影充斥，无数的房间门前有无数的身影抬手敲门、拍门。
“咚，咚咚~”
敲门声回荡在整座酒店，拼图融合下叠加到恐怖的压制力层层叠叠地落下，没有放过凯撒大酒店的任何一个角落。
“咔——”
伴随着类似玻璃碎裂的声音，看不到尽头的走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变化——走廊尽头的黑暗不断逼近，又或者说，是这走廊在慢慢变短。
一间又一间的房间消失在黑暗中，消失在灵异里，亚当看得分明，那些房间是依托于走廊的灵异才能够无限地复制变多。
无尽的房间也好，增加的楼层也好，这走廊的灵异竟是某种空间层面的无限叠加。
在走廊灵异的支持下，每一间房间都是真实存在的，因此房间拼图中的门牌鬼也会不断衍生出数字更大的门牌号。
但此刻走廊的灵异被压制，衍生出的房间变成了无根之萍，甚至房间鬼自身都难保了，这些多出来的房间自然就消失了。
凯撒大酒店在灵异的对抗中落入下风，诅咒亚当却丝毫没有现在停下的意思，那些身影依然追着这整只鬼穷追猛打，直到这片深层的灵异空间完全消失。
“啪嗒——”
亚当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现世中的凯撒大酒店门口。
亚当眨了眨眼，看了一眼周围，此刻已经差不多快要到中午了，这凯撒大酒店门口不说门庭若市，但也算不上空无一人。
虽然大家都是行色匆匆地来去，但一个大活人突然在路边出现，还是有人注意到他的。
好在鬼的存在还没传开，看到这一幕的人自己都以为是眼花了或者某种视觉错觉，亚当稍加引导就把可能引发的问题弥平。
用贞子的诅咒随手毁了拍到自己出现的监控和记录，亚当表情自然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研究刚刚被诅咒亚当所驾驭的凯撒大酒店。
这片灵异之地被鬼差驾驭之后可以融入鬼差化作鬼蜮，也可以放在外面继续当一片灵异之地，为了方便区分现实中的凯撒大酒店，亚当将之改名为楼房鬼。
这只鬼的规则并不包含一家真正酒店的入住、房费等规则，前台不是鬼，房间里也并不包含床之类的鬼，因此这只鬼的外形并不一定非要是酒店。
之所以是酒店的外观，主要还是这片灵异之地对应的现实是当初的凯撒大酒店，这是一种灵异的惯性，类似复苏的厉鬼会继续使用前驭鬼者的尸体。
“可惜，水电倒是好说，但网却没法连到灵异空间，否则住在这楼房鬼里倒是不错。”
毕竟除非灵异本身的规则如此，或者遭受其他灵异的侵蚀干扰，否则鬼是不会脏、不会坏的。
住在灵异之地对老一辈人而言或许冷清了一些，他们自理能力很强，但却更不适应独处的生活，但亚当这样的年轻人就不一样了。
hp世界的他少说也已经当了几千年的宅男了，不出门什么的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但没有网问题就很大了。
“诶？等等，好像网络的问题也未必完全解决不了……”
亚当记得总部研究的手机因为在里面的各个部件加入黄金的缘故，哪怕在灵异之地也可以保证信号通畅。
那么网络是不是也可以……
“啧，不过这么一来怕是要去找王小明，这家伙在某种程度上甚至比童倩还麻烦。”
相比起和王小明这个理智又智商高的家伙打交道，玩猜谜，亚当觉得住在外界也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亚当一边研究和学习鬼背后污染的规则，一边吩咐张志鹏去联系他所熟悉的、厨艺高超的厨师。
五星级酒店的主厨，厨艺标准可不是什么烹饪技校学一学就能达到的，或者说厨艺本身只是一方面，再怎么说，名义上也得有一位名厨为你背书站台。
这种人脉往日是一位厨师在餐饮行业立足的根本，此时此刻则成了亚当搜罗厨师的桥梁。
对此，张志鹏自然是愿意的，不说亚当给他的两份灵异保护，这件事本身也不是拉人卖保险这种损人利己的事情。
在张志鹏看来，接下来的世界里仅仅有一份好厨艺可不足以让人衣食无忧，甚至连生命安全都无法保障。
这种情况下，哪怕现在任职的地方再高级、工资再高，也抵不上他现在老板给出的灵异保护，更何况这位老板给的工资也一点都不少。
张志鹏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的恩师，电话打过去后张嘴就是一句：
“师父，您知道鬼吗？”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你遇到什么了？”
本来他还想说说张志鹏辞职的事情的，餐饮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自己徒弟突然辞职不干了的事他自然是能得到消息的。
不过，听这意思，这小子的辞职怕是另有隐情啊。
“嗯？”
张志鹏一愣：
“不儿，您还真知道啊？”
张志鹏的师父眼皮一抽，下意识就要骂人，耍嘴皮子耍到他这儿来了……不过随后他也松了口气，毕竟听张志鹏这个语气，不像是正在进行时的撞鬼。
在一番询问下，张志鹏把自己现在找了个新老板，并且对方正在雇佣厨师的事情和盘托出。
第1094章 您该不会是把妈给……
张志鹏的师父摸着胡子沉吟片刻，开口道：
“所以你辞职被私人雇佣，和你刚才说的鬼有关系？”
“是啊！”
说起这个，张志鹏还是有几分心有余悸：
“师父，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鬼啊！”
“我知道。”
张志鹏的师父沉声道。
“诶？”
张志鹏一愣：
“那怎么没听您说起过？”
张志鹏和他师父不是那种古代的儿徒弟，但也不是挂个名的师徒关系，平日里还是常有往来的，可鬼之类的事情却从未出现在他们的交流当中。
“说个屁！闲着没事谁说鬼？那玩意儿是什么好东西吗？”
张志鹏的师父说完，和张志鹏打听了一下具体的经过，随后说了句“你等我想想”，就把电话撂了。
“想想……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
张志鹏挠了挠头，随后打开微信，点开一个交流群开始物色其他人选。
另一头，张志鹏的师父久违地点了根烟，虽然吧嗒吧嗒地抽了会儿，脑海中闪过自己小时候的经历。
他是见过鬼的，也见过驭鬼者，他的师父就是一个驭鬼者。
张志鹏口中说出来的鬼和普通人所知的鬼大相径庭，这也让他知晓，张志鹏是真的遇到了鬼，他那个老板也是真的了解鬼。
既然如此，对方说的话就很可能不是假的了。
灵异复苏，被那些前辈所镇压的鬼要回归现实，这个世界，又要变成那副天下大乱的样子了吗？
张志鹏的师父自己已经一把年纪了，虽说西餐中餐都精通，在行业里也有了不小的名声，但做菜这种东西还是很吃精力的。
连锅都拎不了太久，哪怕有心，再想干也确实是干不动了。
不过他还有儿子和孙子，张志鹏说他老板会对招募的厨师设下灵异的保护……
一根烟头落地，张志鹏的师父掏出老年机，找到一个标注为军的联系电话，拨出。
“喂？爸，有什么事啊？”
“你还记得咱们以前老家的老房子吗？”
“老房子？记得啊……难道是老房子要拆迁了？”
电话对面的语气中顿时多出了几分微妙的激动和喜悦。
“你想多了，就那小地方的房子，连卖都卖不出去，小浩这辈子能不能看到那拆迁还两说呢。”
张志鹏的师父下意识地感叹，随后忽然一愣，摇了摇头转而道：
“你现在买最早的票回去，到堆柴火垛那间杂物房把柴火垛搬开，底下有一道铁门直通地窖。”
“嘶——”
听到这里，电话对面倒吸了一口冷气，张志鹏的师父置若罔闻：
“那铁门很厚，这么多年估计都锈死了，别硬开，买瓶除锈的药水用铲子撬，里面有一个灵堂。”
“啊？！”
电话对面的语气一下子从激动暗喜变成了失望和震惊：
“爸，您在老家费那么大劲搞个地窖，就为了藏个……咳。”
电话对面迟疑了一下，问道：
“您该不会是把妈给……”
“别吵，听我说完。”
张志鹏师父的脸都黑了，要不是隔着电话他已经一个大嘴巴抽过去了：
“那灵堂里除了一张遗像，还有一口大黑棺材，你到时候带着这口大黑棺材去中山市，然后到凯撒大酒店去找志鹏，志鹏的微信你有的。”
“这……”
电话那一头有些迟疑，一方面老爹这要求有点着急，而他这边还有活呢，虽说也不是不能请假，但也不是随便就能走的。
另一方面，从老家地窖底下挖一口棺材出来，还要不远千里带去另一个城市，这要求实在是……
说实话，他现在有点怀疑老爹是不是老年痴呆了，说的话看似有逻辑其实前言不搭后语。
“别这那的，按我说的去做，在这个过程当中注意一件事情，千万千万不能让人打开那口棺材！”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那口棺材里该不会真的有尸体吧？”
“有，不止有尸体，还有黄金。”
张志鹏的师父也知道这一番话的交代有些草率，但现在也确实是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解释，而且有的东西也不方便在电话里说。
而解释个不清不楚的，又可能会惹出乱子来，他师父生前可是叮嘱得清楚又仔细，万一儿子在路上作死弄坏了什么可就完了。
当年他师父先是躺进了一口大红棺材，又让他在外面包一层黄金，最后再套一层黑木棺掩人耳目，所以那棺材才会那么大。
最外面那层黑木棺材没什么实际用处，现在告诉儿子棺材里是黄金，刚好让他仔细注意棺材别被外人乱动。
当然，为了防止儿子去动那层黄金，随后张志鹏的师父又费了些口舌。
等真的见到那大黑棺材，张志鹏师父的儿子刘军强忍着心里发毛的感觉和隐隐的激动，用手电筒对着在棺材上摸索了一下，缓缓推开棺材盖。
“嘶——”
手电筒光芒的反光晃得刘军眼睛一花，在昏暗的环境下甚至让眼睛有些刺痛。
刘军揉着眼睛，嘴角的翘起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真的是黄金啊！一口棺材那么大的黄金！
都说老一辈有存棺材本的习惯，今天刘军才算是见识到了，这竟然是真·棺材本啊！
不过想想看当年那个环境，老一辈用什么稀奇古怪的方式来存钱就都显得不奇怪了，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把这些黄金出手。
还得是老爹啊，要知道这年头金价都涨成什么样了。
这么多黄金，别说是买棺材了，买个几套房都够了！
至于老爹说的把棺材运走，刘军也丝毫不觉得奇怪了。
这么多黄金想出手，而且来路可能还不是很方便说的黄金，确实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办到的事情，麻烦一点也是正常的。
只是为什么会是联系志鹏？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自己只管这一步，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么想着，刘军连摸都不敢摸这棺材里的黄金，生怕横生波折，又或者被发现后验出上面有自己的指纹，把棺材盖合上后就出了地窖。
现在的问题就只剩下了，要用什么方式把棺材运去中山？
刘军目光一转，看向了自家的老宅子。
“离家这么多年了，把老房子的东西整理一下带走，也算是正常吧？”
两天后，刘军雇了辆卡车，把一车老物件全都装进集装箱里打包带走了。
第1095章 限制自己的永远是自己
“啊？额……嗯……这……”
接到刘军的电话的时候，张志鹏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不是跟师父说来一起当厨师寻求灵异庇护的是吗？
为什么师父的儿子打电话过来张口就是棺材已经到了？
“告诉他我知道了，然后打电话给你师父吧。”
亚当正吃酥皮忌廉汤呢，听到张志鹏这边抽象的回应忍不住看了一眼，于是眼皮一跳，顺着电话看向了被安置在某处仓库里的棺材。
灵异无法穿过黄金，但亚当可以，能看到里面真正装着尸体的是一口大红棺材。
大红棺材……
没记错的话，这种棺材是太平古镇棺材铺里出来的灵异物品，用来压制厉鬼复苏的，大红棺材是其中效果最强，也是最贵的一种。
简单来说，就是强大的驭鬼者在死后必然会因为厉鬼复苏而起尸游走，害人不说还让其本人死了都不得安宁，变成事实意义上的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往往对这方面比较忌讳，或者不想祸害后人的老前辈会用大红棺材来给自己下葬。
张洞出殡用的就是同款棺材。
太平古镇那几个夹在民国与现代之间的一辈驭鬼者，他们口中的棺材本就是用来买大红棺材的鬼钱。
亚当打了个响指，一口涂满红漆的棺材直接出现在了外形已经被改造成霍格沃茨的楼房鬼当中。
就在礼堂的正中央。
诅咒亚当一巴掌拍开大红棺材的棺材盖，将里面睁开了眼睛的中年男人一把抓起，顷刻炼化。
“嗯？！”
原先对张志鹏他师父送来一只鬼，似乎是在试探自己能力这件事没怎么在意的亚当，在感受到这男人体内厉鬼能力之后忍不住一愣。
如今的亚当不说是阅鬼无数，但在这方面的知识量上，这个世界也少有人能与他相比了。
但此时此刻他依然感到了惊讶，有种阴阳师小骗票活动一个十连出了两个未收录SSR直接变成假全图的感觉。
这具尸体驾驭的鬼可以被称为厨师鬼，能够改造灵异，其驾驭拼图的方式是将鬼变成自己的厨具，而能力则是用鬼制作出带有各种效果的菜肴。
因为这些菜肴是灵异的衍生品，而鬼是不会死的，所以原材料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当然，取和用的过程驭鬼者是要动用灵异的。
寻常驭鬼者使用任何鬼的能力都会刺激复苏，而这位驭鬼者显然没有走到能肆无忌惮地使用灵异而不担心复苏的高度，否则也不会只制作了一件厨具。
严格来说，这甚至都不是厨具，而是……自动生产类的？
亚当让诅咒亚当将这厨师鬼驾驭，然后诅咒亚当掏出了一口黑黢黢的大陶缸，好像包了一层厚厚的浆，隐约还带着股尸臭。
这陶缸的缸口用一块红色木板盖着，缸身上贴着一张黄色的纸，上面用红色的字迹写着一个“米”字——这是一口米缸。
亚当打开米缸盖子，里面只有小半缸的米，不过看上去白花花的，乍一看会让人感觉味道不错的样子，不过闻到尸臭的人肯定不会这么说。
这不是给人吃的米，而是给鬼吃的鬼米。
其效果相当不凡，用自己的血洒在鬼米上，鬼在要袭击你的时候就会用取米吃的行为代替这次袭击行为，相当于用鬼米替自己承受袭击。
根据灵异强度的不同，鬼一次取的米数量不一定，或许只拿一粒，也可能会抓一把。
而在吃过鬼米之后，那只鬼就会像已经完成过一次袭击一样，在一定时间内不会再来找你，当然，鬼会不会就此离去就是另一回事了。
而袭击的间隔时间也和鬼的灵异强度挂钩，越强的鬼被限制的时间越短。
这不就是张洞头七的时候出现的鬼米吗？
除了直接用之外，招魂人一脉似乎还有其他使用鬼米的方式，不过哪怕不算其他用处，鬼米本身的效果就足够惊艳了。
不夸张的说，这一件厨具，就够这名驭鬼者吃一辈子。
难怪这家伙明明实力不强，却能够有一具大红棺材来葬自己，太平古镇那几个身负不俗传承的家伙却死活攒不够棺材本。
而亚当会对这鬼表示惊讶，显然不仅仅是因为鬼米这种他用不上的东西。
而在于厨师鬼巨大的开发潜力。
不得不说在知晓鬼米缸之前，刚了解到厨师鬼能力的时候亚当确实有些思维受限，他当时想到的不过是转化出能肢解鬼的菜刀、灼烧鬼的烤架等等。
虽然他也擅长厨艺，但最常用的厨具也就那些，而且还不是用了一年两年，而是成千上万年，形成的思维惯性确实不是一般的大。
如果仅仅是能够制作这些东西，那么厨师鬼确实对他没太大意义。
但鬼米缸的出现，为亚当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也算厨具？
很快亚当就反应过来，他过去的认知还是有些狭隘，鬼的力量是那份扭曲但依然有一定规律的秩序规则，而这份规律是可以往上下游追溯的。
比如鬼新娘的婚房，如果拓展下去，迎亲的花轿队伍、拜天地的堂室……
甚至只要有能力，还可以继续延伸，将一个人的一生串联起来变成一只鬼在理论上都没问题，出生、受教育、工作、结婚生子，一直到收殓入棺下葬。
“限制自己的永远是自己，活到老学到老啊。”
亚当忍不住感叹。
如此一来，他之前设想的很多东西都可以更进一步，原先没有的计划也有了可行性，将此界所有污染尽纳一身的设想，也更多了几分希望。
不仅如此，突破知见障给他带来的帮助还不止在对此界污染的处理上，他自己的修行也因此受益。
手一挥，六颗红色的宝石飞向还在和师父打电话的张志鹏。
“这是给刘军和刘浩的，等他们来了分给他们，顺便给他们科普一下和鬼有关的事情，接下来一段时间我要闭关一阵，合同等我出来之后再签。”
说完亚当就消失在了原地。
美食固然美好，但亚当之所以能够一直享受美食，对自身的不断提高才是主要原因。
不然就算厨艺再怎么好，再怎么会吃爱吃，也只能看别人吃。
第1096章 怎么不算一种不忘初心呢？
折腾了一段时间，功成出关的亚当只感觉天都蓝了不少。
当然，在能够用鬼蜮影响时间的情况下，亚当的闭关对外界而言只过了短短一周而已——
除了诅咒，他现在还没有能主动用自己的位格直接影响到外界的手段，尤其是时间这种虚无缥缈无法形成媒介之物。
正如他无法改变三清这种混元坐镇的西游世界的时间线，这个被污染的世界也是同理。
而在闭关的这段时间里，亚当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啊不，是违背自己先前计划的决定。
他原本想的是，整个世界的污染都用鬼差一鬼到底，是不是很大胆？整个世界的所有污染，就这个世界的所有鬼，全用鬼差驾驭，一鬼到底……
咳，总之结果就是，他把自己原先拼凑的鬼差拆了。
鬼差的数量压制确实很不错，但其驾驭鬼无法提升自身强度，当作拼图融合就不计入数字的特质确实是有点左右脑互搏了。
相比之下厨师鬼就不一样了，被转化的厨具全都会以拼图的形式融入厨师鬼，增强它的灵异，而且厨师鬼驾驭拼图同样不挑鬼。
经过测试，亚当已经确认，哪怕是唯心的厉鬼，也能够被转化，比如静悄悄就被亚当做成了一张菜单。
当然，现在已经变成一本了。
厨房悟道的亚当现在已经解开了自己的限制，烹饪器具和辅助器具如果细分确实多种多样，但想包容所有鬼还是有些困难。
因此他的思路往其他方向进一步拓展了亿点点。
我一个厨师，随身带点厨具很正常吧？
再带一个专业团队是不是也很正常？
带个厨房和放菜的冰箱仓库啥的也说得过去吧？
既然如此，那我再带一桌满汉全席……
当然，按照这个世界的鬼的数量，满汉全席的数量似乎都不够，但和鬼差不同，厨师鬼的驾驭不看数量。
所以一些个本身就可以互为拼图的鬼，完全可以拼起来再驾驭。
比如那个和唱戏声互为拼图，自己也已经是三十六个拼图构成的戏服鬼队伍，一道霸王别姬就解决了。
而哪怕不作为拼图相互融合，亚当相信以华夏菜谱的厚度也足够把所有鬼装进去，如果实在不行……
他不是还招募了一个专业团队吗？
虽然目前还只有三个人就是了。
配置完全翻新的诅咒亚当浮现出来，身上穿着一身白红两色构成的厨师服，围着黑色的围裙，腰间还挂着一本小册子，乍一看还真像个大厨。
只是仔细一看，这厨师服上白色的部分好像是麻衣，红色的部位像是用血染出来的，黑色的围裙更用纸做的……
抛开这种不需要细看的细节，亚当对自己重组后的新灵异体系还是很满意的，毕竟严格来说餐饮业也算是他的来时路了。
怎么不算一种不忘初心呢？
摸出手机，亚当给张志鹏打了个电话，召唤他来做菜顺便也问问这几天的情况。
而没想到张志鹏还给他带来了点小惊喜。
“老板，这几位都是国内的名厨，在拿手的菜式方面不说全国第一，但要是排个名次，那也都是绕不开的人物。”
张志鹏在一旁为这五个人做介绍，除此之外他身边还站着刘军和刘浩。
七天时间能找来这么多名厨，自然不可能全都是张志鹏靠人脉摇来的。
要知道这些人原先都是有正儿八经工作的，而且社会地位挺高，哪可能你说两句话就跳槽来给一个没听过的老板服务。
给多少工资是一方面，在职业上有追求，想要实现自身价值又是另一方面。
可想而知能找来这些人，张志鹏是费了很多心思的。
而亚当也能看到这些人来的原因，这五个人里只有一个是单纯为了钱而被张志鹏挖墙脚挖来的，有点贪财但厨艺确实很好，尤其是做面。
另外四个人里，两个是身边的人经历过灵异事件，因此知道灵异事件的存在，看到张志鹏在群里分享的消息里拐弯抹角提到的东西后有所怀疑，最终被张志鹏发展拉来的。
最后两个的身份来历就比较特别了……
“张志鹏的动作被总部察觉到了，这一点在意料之中，毕竟这个时代很少有真正的隐私，而现在总部对各地的统治力还没有崩溃。”
亚当看了眼剩下两人中来自总部的那个厨师，要说厨艺高超的厨师，总部自然不可能没有，而一名御厨传人主动来应聘张志鹏更是没有理由拒绝。
能对外自称御厨传人，不说厨艺上限多高，但厨艺下限肯定是有保障的，不然招牌早让人砸了。
而剩下一个来自灵异论坛的……这就有点奇怪了。
这个世界的大海市对应的是魔都，有好厨师当然也是正常，但为什么灵异论坛会关注到他这边？
仔细深入地探查了一下，亚当眼皮跳了跳，看了眼刘军。
你也是真有胆子，拉着口棺材还敢往大海市兜一圈，谁教你这种自投罗网的行为叫灯下黑的？
不过从后续也能看得出来，处理这件事的大概率是大海市的负责人、灵异论坛的二把手阿武，而不是那个目前还在犯深度中二病的叶真。
在总部已经派了一个人的情况下，阿武还是另外安排了人来这里应聘……没有和总部汇报这件事吗？
看来总部和灵异论坛的分裂，不单单是因为叶真这家伙中二又强大，阿武拉不住的缘故啊。
不过想想看阿武是个参谋类型的人才，会做出选择叶真而不是总部的决定也并不奇怪。
在灵异复苏的前期，负责人的福利待遇看上去很豪华，但基本都是撑场面的空架子，实际上对驭鬼者没太大帮助和意义。
原意被总部招安的负责人，要么是实在缺钱又还有一定道德底线，要么是道德底线过高。
而在这种情况下，总部却几乎是把各地负责人当柴烧，有灵异事件就让负责人顶上去。
而鬼烛这类物品却压着完全不给下面的人，反倒是那些领导高层，甚至是朋友圈的方世明等完全不去一线处理灵异事件的人手里掌握着这些资源。
而等到这些愿意自我燃烧的柴烧完了，各地负责人开始摆烂，以保命和捞钱为主，情况迅速糜烂，总部才意识到不对。
但这时候早已经晚了。
哪怕搞了个队长计划，十二个队长里除了一开始就是总部培养起来的人外，压根找不出第二个心向总部的人。
可以说总部前期的操作功不可没。
第1097章 人知鬼恐怖
因为具体事项张志鹏已经和几人说过了，所以亚当这边完全不需要多费口舌，直接就可以签合同。
而在选择安保措施的时候，不出意料的出现了分别。
为了钱的那个，以及在知晓鬼真的存在的情况下为安全而来的两人，无不选择接受亚当的灵异保护。
毕竟正常人在知道鬼的存在之后，本能的选择大都是敬而远之，不愿意和鬼打交道，最好是这辈子都不要和鬼有任何关系。
也就是在没办法的情况下，才接受亚当的灵异作为保险，而且还附赠两个名额可以保护家人，多好。
但总部和灵异论坛的那两个人，相比于普通人知道的要更多一些，张志鹏对驭鬼者的讲解很少，而他们对驭鬼者和灵异圈子的现状的了解显然更多。
自然也就更清楚，亚当的许诺究竟有多震撼。
对方能够压制厉鬼复苏？
要知道如何延长驭鬼者的生命，可是现在总部和灵异论坛都在花大力气研究的东西！
在震惊和一阵复杂的心理活动后，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另一条路，由亚当帮他们驾驭一只鬼。
说完自己的选择，两人疑惑地对视了一眼。
作为货真价实的厨师，他们也是在来之前才真正全面地接触到灵异圈子，总部不知道灵异论坛也派了人，灵异论坛也没告诉他们派的人总部的事情。
因此两人对彼此的身份并不知情，不过，普通人选择要驾驭鬼而不是接受保护的可能也是存在的吧？
没有过多地怀疑，两人又看向亚当。
“可以。”
对于几人的选择，亚当毫不意外。
诅咒亚当出现在身后，拿起挂在腰间和菜单绑在一起的笔一挥，三滴红墨水没入选择接受灵异保护的三人体内，又额外凝聚出六颗红水晶。
这个过程和红水晶的用法张志鹏也都说过了，所以三人直接道谢收起，同时忍不住看向老板身后穿着厨师服的老板。
这就是鬼吗？果然和老板长得一模一样……
不过张志鹏不是说那鬼是穿古装的吗？这厨师服算哪门子古装？
“好了，你们可以去厨房了，各自准备一道自己最拿手的菜吧。”
说完亚当看向选择要鬼的那两个：
“你们也是一样，这道菜会决定我会给你们什么鬼。”
两人沉默了下。
还有得挑？
不管他们后续的心理活动，两人也一起走了，房间里只剩下张志鹏。
“你做得很好，想要什么奖励？”
亚当看向张志鹏的眼神很是满意，这份工作态度非常值得鼓励：
“不用推辞谦虚，这是你应得的。”
类似这种工作内容比较灵活的工作，亚当一向是不介意多给点激励来提高员工的主观能动性的。
张志鹏到嘴边的客套话被堵了回去，既然亚当都这么说了，他也就不客气了，他这么卖力地拉人总不能是纯热爱工作吧？
“老板，能再给我两个灵异保护的名额吗？”
张志鹏诚恳道：
“老板放心，这不是拿来卖的，之前的两个我给了老婆女儿，我还有爸妈……”
“行。”
亚当给出两枚红水晶，想了想后，又让诅咒亚当摸出一张血红的饭票，上面印着食堂专用的字样，底下还写着个繁体数字“壹”。
“灵异可以对抗灵异，但这世上的危险却未必都来源于灵异。”
张志鹏听到这话，目光微微闪烁。
“鬼只要能挡住一次袭击，短时间内就不会第二次找上你，但人就未必了……遇到特殊的危险时，可以撕开它。”
张志鹏双手接过这张看着跟名片差不多大的饭票，翻到反面，发现背面也有字。
九门头？
张志鹏回忆了一下，这好像确实是道菜名。
虽然不是很懂，但张志鹏还是小心地把这张饭票贴身收好，同时心中忍不住生出一个念头：
饭票，穿厨师装的鬼……老板招揽厨师，和这件事有关吗？
同样的疑惑也萦绕在那两个选择要厉鬼的人心中，相比于其他人只要选择不那么麻烦的菜里最拿手的就好，他们两个要考虑的就多了。
毕竟老板说，他们做出来的菜会决定他们一会儿要驾驭的鬼。
菜和鬼有什么关系？
做出来的菜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影响他们要驾驭的鬼？
菜系、口味、冷热……
这些年学过的菜品一样样在脑海中翻滚，却始终让人拿不定主意。
眼看着其他几人的材料都处理好开始下锅了，御厨传人侯季看向身边同样还在纠结的王宏伟：
“你打算做什么？”
“什么？”
王宏伟皱了皱眉，看向侯季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俩目前还是竞争者，在这个一只鬼下限能卖出一亿的时代，他们下意识觉得老板手里的鬼哪怕有得挑，也不会太多。
侯季对他的警惕看在眼里，解释道：
“我就是随便问问……毕竟老板说的也太抽象了，我们现在都两眼一抹黑，能从你这占什么便宜？”
王宏伟想了想也是，随即叹了口气：
“不知道啊，主要是眼下材料得现备，很多拿手菜都没法选。”
真正的大菜是要准备很久的，更不用说有些食材比较特殊，别说是酒店厨房里找不到，去市场也得预定才有。
“说的也是……”
侯季也叹了口气，如果能放开手脚，做大菜这方面他应该是最占便宜的。
“算了，就这道吧。”
王宏伟一咬牙，扭头去找食材了，身后的侯季一脸懵。
不是，怎么突然就下决定了？
莫非是我给你的灵感？
眼睁睁看着王宏伟远去的背影，一时间侯季有种自己亏麻了的感觉。
根据不同菜的制作时间，一道又一道菜品被送来，亚当来者不拒统统吃光了，一开始端上菜的厨师还觉得很受鼓励，老板也太给面子了。
可随着第五盘水煮牛肉被捞干净牛肉，众人的目光就开始变得奇怪了。
这也是驭鬼者的能力吗？
“下料的时候收敛了，其实可以更加放肆一些，我不怕吃辣的。”
亚当眯着眼睛擦了擦嘴，看向一旁的郝师傅。
眼前这一盘水煮牛肉对比起对方记忆中的模样可差了许多，因为对方担心万一亚当吃不了那么辣，所以特意把辣度下调了许多。
做菜的时候确实要考虑食客接受度的问题，不过水煮牛肉果然还是足够辣吃着才爽滑。
“好嘞。”
郝师傅很高兴，老板能吃辣对他这个川菜大厨显然是利好消息。
就在这时，王宏伟带着他的菜姗姗来迟。
第1098章 炒腊肉、猪头肉
“嗯？”
餐盖打开的那一刻，一股酸溜溜的糖醋味就先涌入鼻腔。
放眼望去，洁白的盘子上横着一只金灿灿、红彤彤、昂头翘尾、油亮喜人的松鼠……啊不，是炸鱼。
“松鼠鳜鱼啊……”
虽然并不会感到撑，但这扑鼻而来的酸甜味还是让亚当胃口大开。
说起来这道菜以前亚当也常做，主要在还没有净牌的时候这道菜对尤金很友好，不过他做的时候显然就不会在造型上下太多华而不实的功夫。
比如把烹制好的鳜鱼拼成松鼠的形状。
松鼠鳜鱼上的酱汁显然是刚浇上去的，还在从从开花的鱼肉上往下滴，亚当夹了一筷子送入口中，滚烫的温度难掩其酥嫩酸甜的美味。
亚当依旧把整条鱼吃得只剩下鱼头和鱼尾。
王宏伟见状大喜，狠狠地松了口气，不过在看到旁边的空盘空碗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老板好像不是因为特别满意才吃完的，而是每一碗都吃完了。
这个时候，侯季的菜也来了，掀开来的一瞬间王宏伟就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侯季端来的菜赫然是一碗红烧肉！
侯季看了眼旁边的空盘，看到只剩下头尾的松鼠鳜鱼的时候眼神闪烁了下，随后又看到了其他被吃干净的碗盘，整个人都愣住了。
亚当此刻的关注点更多的还是在面前的红烧肉上。
和松鼠鳜鱼一样，侯季的红烧肉在卖相上比起家常红烧肉有一些摆盘上的差别，而红烧肉在摆盘上比松鼠鳜鱼还要华而不实一些。
九块四四方方的红烧肉以九宫格的形式摆好，码在张开手掌那么大的坛子里。
夹起一块，肥肉和皮的部分晶莹剔透，瘦肉纹理清晰可见，放进嘴里，猪皮q软弹牙，肥肉肥而不腻，瘦肉嫩而不柴。
虽然是浓油赤酱，但吃进嘴里并不显得油腻，也没有糊嗓子、粘嘴的感觉。
吃完之后，亚当放下筷子：
“几位的作品我都很满意，接下来就没什么事了，有需要的时候我会联系各位的。”
这些都是厨师，自然没有一直在身边待着的道理。
随后亚当看向侯季与王宏伟：
“两位稍微留步吧，我已经决定好分别给你们什么鬼了。”
这话听着确实是有点瘆人，其他几人端起空碗空盘，连忙加快了脚步离开房间。
就连侯季和王宏伟自己，也忍不住感到有些紧张，如今的驭鬼者都是机缘巧合之下才成为驭鬼者的，可以说目前还没有一个能稳定安全把人变成驭鬼者的方法。
至于那些收购厉鬼的人要如何确保把手下培养成驭鬼者……鬼是不会死的，手下又不止一个，死了一个人再换人试就是了嘛。
在两人的注视下，亚当召出诅咒亚当，伸手一抓凭空抓出了两……盘菜？
两人看着分别递到自己面前的盘子愣了一下。
“吃下去，你们就能驾驭这只鬼了，餐具这里有。”
亚当指了指面前的桌子，上面还有许多餐具。
吃下去就能驾驭鬼……所以，这盘菜本身就是鬼？还是说这是用鬼做成的菜？
两人虽然对此还有些疑问，但却也因为心里有鬼反而问不出口，各自拿了餐具后视死如归地往嘴里塞了一口。
“呕——”
吃鬼的心理压力实在太大，以至于侯季刚入口就下意识地喉咙翻滚了一下。
然而仔细品味，侯季发现这肉的味道竟然还不错？
他面前的这一盘是炒腊肉，而王宏伟的则是……侯季瞄了一眼，以他专业厨师的眼力来看，好像是一盘猪头肉。
和路边摊的凉拌猪头肉相比，仅仅是缺少了香菜、花生之类的配料而已。
一盘肉菜分量很足，但吃下去却莫名的没有什么饱腹感，不过两人在吃到一半的时候速度就慢了下来——被吃下的灵异已经开始复苏了。
被厨师鬼变成菜的鬼是成了拼图，因此并不会陷入死机，如今被两人吃下，相当于诅咒亚当主动把被吃下的部分肢解，自然会开始复苏。
不过这个速度相比于真正的厉鬼复苏还是太慢了，完全在普通人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所以亚当才会说只要吃完就能驾驭这只鬼。
当最后一口下肚，意味着两人已经彻底完成了驾驭，成为了驭鬼者。
就这么简简单单地通过吃一盘菜？
两人看向亚当的眼神中只剩下了震惊。
“好了，完成了驾驭就回去吧，记得要注意复苏的问题，如果你们死了，这两只鬼我会收回。”
简单提醒了一下，亚当就摆手让两人回去了。
原本以为亚当会多吩咐几句的两人：……
要知道现在一只鬼的价格下限就是一个亿啊，结果就这样就说完了？不担心我们跑路吗？
侯季和王宏伟对视了一眼。
虽然好奇对方驾驭的鬼是什么，但两人也知道自己不想告诉对方自己驾驭的鬼，所以不可能从对方口中得到结果。
而且他们心里也急着要回去把这边的情况汇报，所以进行了一个礼貌式的告别，两人就各自匆匆离开了。
“所以我才不喜欢搞这些东西……明明我只是想好好享受美食而已。”
亚当叹了口气。
王宏伟虽然有自己的目的，但在本职工作上还算尽心，既然纠结不出一个结果，那索性不去考虑，也选择了手头能做的最拿手的菜。
因此亚当把曾经被鬼差作为拼图融合的干枯头颅给了他，那只鬼的规则是被看到就会被压制，在厉鬼当中算是相当实用的了。
而侯季，一名大京市出身的御厨传人居然端上来一盘红烧肉，显然是打着我跑不过熊就跑过队友的主意。
亚当可以容忍属下有小心思，但前提是不能妨碍本职工作。
所以侯季的那只鬼是凯撒大酒店里的一具干尸鬼，规则是对靠近的目标发动袭击，距离越近效果越强。
这个能力不能说弱，甚至还是群体攻击，但真正遇上鬼的时候就会很尴尬。
你要对付鬼，就得靠近鬼，你想要跑，鬼受到的袭击就会减弱，从而重新来追你。
如果没有其他手段，而侯季又无法关押鬼，那么除非双方灵异差距大到能当场分胜负，否则最后就会变成一场单方面的消耗战。
众所周知，鬼是不怕消耗的，所以这场消耗战输的只可能是人。
第1099章 小明小强
总部，王小明看着手头这份报告，点了点头：
“这样吗，看来对方已经知道侯季的身份了。”
曹延华茫然地眨了眨眼，他不是来说对方真的有能帮人驾驭鬼的能力吗，为什么王教授开口说的却是侯季暴露了？
虽然感觉跳脱和跟不上，但曹延华还是顺着王小明道：
“为什么这么说呢？”
“这只……姑且先叫它干尸鬼吧，这只干尸鬼的灵异效果太过局限，如果是作为负责人主动处理灵异还好，但侯季是厨师。”
王小明已经把手上的文件放下了，转头看起了自己的实验笔记：
“这样的灵异，除非没得选，否则与他要保护手下厨师的目的不符，明显是对方知道侯季背后有人。”
虽然一番分析有理有据，但曹延华还是看不出，这里头有什么必然的因果联系能让王教授这么确定。
算了，既然王教授都这么说了……
“那我们要让侯季回来吗？”
王小明抬起头：
“你打算把对方打掉吗？”
“啊？目前倒是还没这个打算。”
“那让侯季回来做什么？”
“这，侯季不是已经暴露了吗？”
“暴露了就暴露了，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而且侯季确实是大厨，只是给他做菜而已，劳动合同又不是卖身契，也没规定不能泄露信息啊。”
看着王小明理所当然的表情，曹延华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
“那……是否还要招揽对方？对方的这个能力实在太过重要了。”
“不要过于迷信鬼的力量，鬼的力量千奇百怪，却也必然要付出代价，而这份代价对人而言往往并不对等，更不用说灵异对人的侵蚀会影响人的方方面面。”
所以他才在研究鬼的同时绝不成为驭鬼者，就是为了杜绝自己的意识被鬼影响、为鬼所用的可能。
王小明又重新低下头：
“至于招揽，你可以试试，不过我对此不抱希望。”
“这又是为什么？”
“如果对方会同意招揽，你们也不会完全查不到对方的信息。”
曹延华陷入沉默，确实，以总部的能力却完全查不到对方的信息，连合同上面的名字也显得那么不真实……亚当，这和张三李四有什么区别？
一个查不到任何过往的人，似乎天然就和他们有着某种隔阂，只是不知道隔阂来自何处。
人长这么大，想要做到任何痕迹都查不到并非不可能，但如果不是可能比国家年龄还大的老人，那就一定不是件能轻松做到的事情。
这需要的是从小到大日复一日的小心谨慎和刻意控制，必然不会没有缘由。
希望对方不是因为仇恨才这么做的。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看，对方对于灵异和鬼的使用如此得心应手……
“老一辈驭鬼者培养出来的吗？”
如果是这样，与世隔绝就不奇怪了，那么或许会比他想象中要顺利一些。
曹延华转头就去提交申请，想要面见秦老。
然而没见到人，曹延华就等来了秦老的回复：
“我不知道。”
曹延华愣了，他还没问呢，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还是真的不知道？
秦老对此也很无奈，他和未来的自己对话，却没有得到任何关于此人的消息。
出现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未来的他也没有打听到这个人的信息；另一种则是在所有打听到这个人信息的未来中自己全死了。
秦老沉默了一下后选择还是把未来交给年轻人，专心去把已经大偏的杨间成长线扶正。
昔年革新会地狱道的鬼眼不知所踪，但他和杨孝天也不是没做其他准备，李庆之肢解自身放出的鬼影也很不错。
只是这样一来，可能杨间成长的过程就要更凶险一些了。
另一头，亚当抱着小白陷入思考。
自己是不是该找个秘书？
一个临时的、生长于这个世界，熟悉这个世界运行规则的、能为他处理那些繁琐低效但有时候又难以避免的琐事与交涉的秘书。
只不过找一个有能力又能合他心意……或者说足够有能力的秘书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亚当倒是能生造一个出来，但这个人同样与这个世界毫无人际关系基础，很多事情依然很不方便。
“原着里有哪些秘书型人才来着？”
亚当摸着下巴，试图直接挖墙脚：
“杨间的小队就算了，除了现在在鬼画里的李阳还算素质不错，其他全是卧龙凤雏。总部人员有能力的都很忠诚，不太好挖，灵异论坛的阿武……再说吧。”
对方的能力倒是足够，就是不太好挖，主要对方封锁叶真记忆培养对方，显然也是有一定事业追求的，这样的人忠诚度有保障但也更难挖墙脚，问就是我有一个梦想。
“方世明的朋友圈？被打掉的时间太早了，以至于除了废物我竟不知道朋友圈还有什么可造之材啊。”
一番思索，亚当深刻认识到优质的人才是很少会在市场上流通的，掌握着这类人才的人甚至不会让他们的消息外流。
“算了，还是问问鬼橱吧。”
诅咒亚当抽出红笔又拿出一张纸，将红笔点在纸上，血红的字迹自动在纸上扩散蔓延了起来。
鬼橱的灵异不仅仅在使用方向上十分全面，堪称伪全能，其本身也带有几分伪全知的特点，比如能够知晓自身其他拼图的位置，知晓鬼公交接下来的停靠站点等等。
这应该是某种信息收集的能力，亚当打算试试用这个能力来让鬼橱帮自己寻找一个满足自己要求的秘书。
如果鬼橱找不到，那么他就要去尝试找人皮纸了，在伪全知方面对方似乎比鬼橱更优秀，就是不知道其话里必有坑的特点，是其在有智慧的情况下有意为之，还是规则就是如此。
如果人皮纸都不行，那亚当就只能用玄学了，袖占一课这技能的计算量太大，如无必要亚当真的不想算。
好在鬼橱没有让亚当失望，就纸上给出的结果来看，鬼橱是可以做到帮忙寻找秘书的，只不过这个人选嘛……
“王小强？”
亚当眨了眨眼，这个王小明王教授的弟弟，作为前期的小boSS被杨间直接踏了过去，除了身份之外几乎都没有费太多笔墨，可以说就是个塑造杨间杀伐果断特质的工具人。
对方会是满足他要求的秘书人选？
第1100章 小强一生，不弱于人
亚当仔细一想，王小强好像确实满足自己对秘书人际关系的要求。
至于社交手段，虽然看小强俱乐部那个样子，王小强实在不像是有太多社交手段，眼界低就算了，管理能力也有问题。
不过他作为王小明弟弟这一点完全能弥补这个缺陷。
可问题也正出在这里，王小明弟弟这个身份对于王小强而言其实是个雷点来着。
作为王小明的弟弟，被旁人认为事事不如其哥哥，被当做其哥哥的附属品看待，这都让王小强心里对这个哥哥一直憋着一口气。
在被查出癌症后，王小强更是被王小明强行安排驾驭了一只鬼。
一只驾驭了之后不会侵蚀驭鬼者，甚至会在驾驭者死后会拼接驾驭者的尸体使其复活，同时被主动放出还能通过接触压制对方的骷髅鬼。
其他驭鬼者如果得到的是这样一只鬼，做梦都能笑醒，然而在王小强别扭的心态看来，这却是哥哥对他人生的又一次操控。
所以鬼橱为什么会给出王小强这个人选呢？
血红的字迹继续蔓延，构成一行行有些歪曲但依然能辨认的字迹。
“还有这种操作？”
亚当挑了挑眉毛，鬼橱给的理由，不得不说多少有点缺德了，不过他喜欢。
“那就去一趟小强俱乐部吧，顺便把严力的鬼血带回来。”
亚当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小强俱乐部位于大昌市的市郊，毕竟这里有一群驭鬼者聚集，真要出了点意外导致驭鬼者复苏了也不会有太大的伤亡，处理起来也更方便一些。
这几天，王小强正有些着急上火。
因为黄岗村突然消失不见了，调查黄岗村，把里面的鬼关押这件事是王小明拜托给他处理的，也让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件有机会胜过王小明的事情。
王小明解决不了的事情，他却能解决，不是说明他王小强比王小明更强吗？
可他这边才刚刚对黄岗村做了调查，还没来得及派人去试探一下呢，整个村子就不见了。
“肯定是那帮白痴不听话，贸然触动了灵异，导致了新的变化。”
王小强咬牙切齿道。
至于为什么，那还用猜吗，现在一只鬼起步价一个亿还有市无价，肯定是有人打着想先把鬼关押然后自己去卖的主意。
这些驭鬼者会加入小强俱乐部，一方面是俱乐部有钱有资源，另一方面则是俱乐部有门路。
虽然说是一只鬼一个亿起步，但这种交易显然不可能在天桥底下摆摊或者在网上开网店卖，如何联系买家，如何确保交易能进行，都需要资源。
小强俱乐部承担了这部分职能，自然不可能毫无所求，每一笔交易都会从中抽取一部分作为佣金。
有些人做过一次交易之后也算有了一条门路，就有了绕过中间商直接赚钱的想法，也算正常。
原先王小强对此事并不如何看重，就好像他不在意俱乐部的人搞出什么老人要给新人下马威的潜规则一样，但现在这件事切实影响到他了！
“看来还是得敲打一下他们了。”
王小强眉头皱得死紧。
不远处的亚当坐在沙发上喝了口可乐，看着王小强的记忆和想法有些惊讶。
没想到这家伙还是有点脑子的嘛，至少比原着里表现出来的不通人性相比，要更有脑子一些。
不过王小强虽然有脑子，但不多。
否则也不会看不出放任小强俱乐部这样发展下去，完全没法给他带来什么实质上的提升和价值不说，给他惹麻烦的能力却一点不小。
而灵异圈子里的麻烦，不说莫名其妙被鬼盯上的风险，就是被驭鬼者盯上那也是很危险的事情。
毕竟大家命都不是很长，有愿意屈服的，自然也有人狠话不多直接就要跟你爆了的。
纯纯的负资产啊。
亚当把空玻璃杯放下，玻璃杯底和茶几台面碰撞的声音让王小强一愣，抬起头就看到自己办公桌前面的待客区不知何时坐了个人。
这家伙，何时来的？
瞳孔一缩，王小强很快就冷静下来：
“这位朋友，怎么来了也不打声招呼？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一边说着，王小强按下了办公桌上某个隐蔽的按钮，然而却没有任何反应。
“王小明给你准备的鬼确实很不错，兼顾了保命能力和一定的攻击性，可惜……没有鬼蜮。”
听到王小明的名字，王小强的眼皮狠狠一抽，但随之就忍不住心脏一紧。
在鬼蜮中，距离会扭曲，事物会变化，你看到的只是对方想让你看到的，你感知到的只是对方让你感知到的，并且还能隔绝内外。
他现在自以为还坐在办公桌后面，但实际上或许都已经不在办公室里了。
沉吟片刻，王小强开口道：
“是他让你来的？”
“不，我和王小明不熟，我是为你而来。”
王小强原先的猜测被推翻，不等他细想，就见对方翘起二郎腿，双手在膝盖上交叉：
“我就直说了，有兴趣为我工作吗？”
“为你工作？”
王小强的眼睛微微瞪大，忍不住站起身：
“你他——”
“啪——”
一只手掌搭上了王小强的肩膀，把王小强按回了椅子上。
王小强感受到体内的骷髅鬼像是遇到了天敌一样，整体的灵异都沉寂了下去。
自从成为驭鬼者后死亡从未如此逼近，王小强后脖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后半句话自然也咽了回去，甚至都没有敢扭头看一眼自己肩上的手：
“咳，我承认刚才说话的声音有点大了……”
诅咒亚当缓缓收回手，亚当暗自点了点头，这不是挺能屈能伸的吗？
不过原着里情况也确实有点不同，私人会面时服软和当着手下的面服软，对于一个正在寻求自我认同的人而言差距还是有点大的。
松了口气，王小强重整思路：
“那个，这位大佬，我确实是没有给人打工的想法……说白了，我什么也不缺啊，给你工作我能得到什么呢？”
“尊严，以及自我价值的实现。”
看着王小强一脸“你tm在逗我”但又说不出口的样子，亚当微微一笑：
“王小强，你是否想过，有朝一日要把你哥哥对你做的一切回报在你哥哥身上呢？”
“你在说什……”
“比如成为地位不逊于王小明的大人物，当别人介绍王小明时会加一句‘这是那个王小强的哥哥’。”
王小强的嘴角控制不住地翘了下，又被很快压下。
第1101章 姓张的人里真的有叫张三的
“咳咳，我不知道你说——”
“又比如，像他不过问你的意见，直接操控你的人生一样，你也可以打着为他好的名义，控制他的人生。”
听到这王小强眉头微皱，亚当知道这是因为他没有真的想害他哥的想法，不过没关系。
毕竟，亚当也没想害王小明啊。
“你被王小明强制驾驭这只鬼是因为癌症，那么你猜猜看，作为你亲哥哥，并且还天天在实验室接触灵异与放射性元素的他，会不会得癌症呢？”
王小强瞳孔巨震。
癌症这种事情和先天条件还是有一定关联的，一对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其中一个患癌，另一个不说肯定患癌，患癌的概率也远比普通人要高得多。
而在此之上，王小明还要频繁接触实验中的放射性元素，这更是让患癌的概率进一步提升。
原着里王小明就是因为患癌自知命不久矣，又不愿意用灵异的方式延寿，加上王小强早就死了，所以才用自己的生命落了最后一子，助力杨间提升威望。
可以说王小强的死活并不会影响什么，王小明肯定会得癌症。
“你应该知道他的坚持，不希望让灵异有任何影响他的可能，所以从不接受亲自驾驭鬼的方案。”
亚当嘴角勾起：
“然而他能够为了让你活下来，无视你的意愿让你驾驭骷髅鬼，你为什么不能为了让他活下来，无视他的意愿让他也驾驭一只鬼呢？”
听了亚当说的话，王小强的表情像是被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不过……
“你说的这些，怎么可能办得到呢？”
王小明因为其强大而无可取代的天赋，被总部视作至宝，同时也是被寄予厚望的，有可能终结灵异的人之一。
鬼火李军这个总部最高战力之一，平日里几乎就是作为王小明的私人保镖来用。
王小明想让王小强驾驭鬼，直接让人把他带走开始操作就行，但王小强想对王小明做同样的事，怕是也就比直接冲进总部把人带出来简单一点。
哪怕王小强以私人关系把王小明约出来，以王小明的聪明和谨慎，身边也会留足够的安保力量的。
“为什么办不到，你觉得总部会愿意看到王小明得病而死，还是愿意搏一搏他不会被鬼影响？”
亚当摇了摇头：
“更何况，只要你足够强，强到真的可以从总部把人抢出来，不就行了？”
王小强看向亚当的目光中带上了几分诧异和无语：
“你该不会说你能让我变成这样的强者吧？那你怕是根本不知道总部的底蕴。”
“人总要有梦想的嘛，你自认为可以做到超越王小明，可为什么现在却默认自己做不到呢？”
亚当摇了摇头，也没去做什么自证：
“你应该清楚总部的做派，只要你的权重高于王小明，很多事情就不会卡那么死，加上足够的果决，你想让王小明驾驭一只鬼并非难事。”
可以说任何足够大且并非一言堂的组织都有这样的弊端，所以王小强理解起来并不困难。
陷入了一阵纠结之后，王小强咬牙道：
“证明你有足够的能力，我就跟你干！”
NNd，不得不说他被说动了，这一把值得一赌！
王小强难道真看不出小强俱乐部没什么用吗？只不过是他暂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而已。
“哦？怎么证明。”
王小强一愣，他原本还觉得对方不会同意，毕竟他现在完全没有反抗对方的力量。
而对此，他原本准备的说辞是哪怕强行带走他，也得不到他的全力帮助来着……
算了，对方同意就好。
“俱乐部里的这些人，你如果都能打服……”
“啪——”
亚当打了个响指，办公室里多出了一排躺得十分整齐的人，正是小强俱乐部里的驭鬼者们。
原本被王小强寄予厚望的叶枫也赫然在列。
没有鬼蜮的驭鬼者在面对鬼蜮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反抗之力，但叶枫的鬼牙却能够咬开鬼蜮，王小强自然是知道这件事的。
可现在叶枫却安详地躺在地上，身上的鬼寿衣与他的姿势毫无违和感。
“这，这是真的？”
王小强一下子想到了鬼蜮制造幻觉的作用。
“你可以自己检查一下，顺便问问他们服了没，没服我再来一下。”
亚当端起的玻璃杯中不知何时又盈满了可乐：
“另外，当你见到异于你以往认知的事情，先去求证，而非质疑。”
王小强沉默着从办公桌后走出，俯身检查了一下，骷髅鬼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这些人体内各不相同的灵异。
这是真的，或者说就算是假的，能作假到这一步的对方显然也证明了对方的实力。
“我之后该怎么称呼你……话说我好像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亚当，你可以叫我老板。”
有那么一瞬间，王小强的表情有些许的微妙。
“那是真名，就像姓张的人里真的有叫张三的，而且不少。”
亚当无奈地叹了口气：
“顺带一提，名字、样貌、甚至是说出口的话语，这些东西都是可以被作为灵异袭击的媒介的，在足够强之前弄个假的其实有助于保护自身。”
“好的老板。”
王小强一边更确信亚当这个名字是假的，一边打定主意等会儿找他哥把自己在所有资料库里的个人信息都改了。
亚当：“……”
算了，他已经习惯了。
“收拾收拾，准备跟我走吧。”
“走？现在吗？”
王小强一愣：
“这个俱乐部不要了？”
“除开这个家伙，只有一群又没实力又没道德的人渣，要来何用？”
亚当指了指躺在地上已经醒了的严力。
王小强眼角抽了抽，总觉得这话里似乎是连带着他一起骂的，但他不敢问。
严力这边醒来之后人还是懵的，左右看了一眼，发现自己在强总的办公室里，自己身边还躺着俱乐部里的其他人？
“你醒啦~”
亚当低头一笑：
“我想要你身上的鬼，开个价吧。”
严力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驭鬼者虽然生命时刻都在受到鬼的威胁，但某种意义上，鬼也在维系着驭鬼者的生命。
留着鬼，随着灵异的侵蚀和厉鬼的复苏，驭鬼者的生命会不断变短，但拿掉鬼，驭鬼者当场就要死。
因此在严力的耳中，亚当这话和要买他的命有什么区别？
哦，还是有区别的，他的命不值钱，鬼确实很值钱。
第1102章 分币不挣先搭两亿
王小强也很惊讶，刚才亚当还说什么对道德有要求的，合着你自己也没道德啊？
亚当看在眼里却不急着解释：
“你体内的鬼血已经快要取代你一半的血液，以你现在的状态，在不动用灵异的情况下最多只能活两个月不到了吧？”
严力闻言陷入了沉默。
对方说的没错，所以，要拿自己的命来换钱吗？
虽然对现在的状况还不是很清楚，但看对方这个姿态，显然也是和王总，甚至可能比王总地位还高的人，应该有很多钱。
都说生命无价，但无价不是无上限的珍贵，而是没有固定的价值能够衡量，毕竟不同人的命在不同时期的价值不同，而且也不是谁都能买、愿意买。
去医院转一圈就能看到，有的命几百块就能买好一段时日，有的命成百上千万都无门换得片刻。
一个驭鬼者剩下两个月不到的命，能换多少钱？
“你能给多少钱？”
“你想要多少钱？”
亚当对这个世界的物价还真就没有什么概念，除了在八中门口吃的那顿粉，他买的其他东西显然对正常物价没有什么指导价值。
严力想了想，一咬牙：
“现在一只鬼的价格是一亿，我的鬼用来关押鬼的作用很大，这两个月里抓住一只鬼的可能不小，所以，我要一个亿！”
如果通过俱乐部出手，俱乐部里和其他人足足要抽掉一半，他只能分到五千万。
当然，如果其他人卖鬼，那他同样能通过这个规则分到一点钱，但在这样的规则下，俱乐部的老人基本上都不会卖鬼。
一方面出手关押鬼的风险很大，不但危险，而且还会刺激厉鬼复苏。
另一方面这不是纯纯冤大头吗，等着分钱不是更香？
亚当略带谴责地看了眼王小强，鬼的市场价确实是一个亿，但这是底价，就和恶魔果实底价一亿贝利一样。
合着其他人呼吸咬得这么厉害，分的蛋糕也就是个底价，剩下的大头都是你自己吃了是吧？
王小强移开目光，他搞这个俱乐部总得给自己创造点价值吧？
“我给你两个选择。”
亚当又比了个二的手势：
“第一是我给你两个亿，而我取走你的鬼血，从今往后你会变成一个普通人。”
严力眼中先是流露出以为亚当对价格不满意，要强买强卖的惊恐，毕竟他似乎没有反抗之力，不过随后听到两个亿就愣住了。
而听到自己还能活下去，甚至能变成不受厉鬼困扰的普通人，更是惊愕万分。
好处说完了，那代价呢？
“我说了是要买你的鬼，你的命对我有什么用？”
亚当晃了晃第一根手指，随后晃了晃第二根：
“第二个选择则是我取走你体内的鬼血，然后给你换一只鬼，选这个你就只能拿一个亿。”
“我选第一个！”
严力连忙道。
这个驭鬼者谁爱当谁当，他是不想再碰鬼了。
不过……严力又马上患得患失了起来，这个选择真的是存在的吗，别是幻觉吧？
“行，那就第一个。”
亚当也没多说什么，安稳但生死不由自己，和危险但自己掌控力量，这两条路本就没有一个必然正确的选项，只看人自己更喜欢哪个。
“玻璃鱿鱼。”
菜名说出口，触动转化为鬼菜单的静悄悄的灵异，对应菜品的灵异顿时激发。
一面镜子在严力面前浮现，严力一愣，发现这镜子里的自己居然是一团糊……不对，这团糊在慢慢清晰，变成他的样子。
这面镜子是鬼！
严力顿时感到毛骨悚然，下意识就想跑。
“别动，让这面镜子把你照出来，你才能摆脱鬼血。”
严力眼中流露出纠结，但最终还是强忍着内心的不安，任由那镜中的色块越来越清晰，变成他的模样。
“好了。”
亚当伸手把严力从镜子前拉开，一指点在了严力的背心，截出了严力的魂魄。
严力的瞳孔一震，缓缓变得涣散，诅咒亚当随手把鬼血开始复苏的严力尸体接过，镇压、转化、融合一条龙。
鬼菜单上悄然多出了一道毛血旺，至于鬼血背后的血鬼和血池地狱，还是之后再研究吧。
随着严力的身死，原先随着严力走开而恢复空白的鬼镜中顿时重新出现了严力的影像，并且这个影像在不断放大。
似乎是镜中的人在距离镜面越来越近。
王小强震撼地看着这一幕，直到严力的手从镜中伸出——
亚当抓住严力的手将人拽出，顺便把严力的魂魄打入其中，覆盖掉那被灵异塑造的虚假记忆。
通过鬼镜灵异的复活在亚当眼里自然算不上复活，换而言之杨间其实很早以前就在利用鬼镜让鬼影死机的时候就死了。
不过还是那句话，在没有更好选择的情况下，能以这种方式让这个人“活”下去就不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严力的魂魄缓缓掌握了这具灵异构造，但却与普通肉身没什么差别的身体，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刚刚发生什么了？
“好了，现在你已经是个普通人了，至于钱……”
亚当看向王小强。
怎么自己刚入职，工资一分没拿呢就先搭了两亿进去？
王小强眼皮一跳，对着严力点了点头：
“我会打到你的卡里。”
严力已经在俱乐部卖过鬼，王小强当然有他的卡号。
严力确认了自己已经再也不受鬼血侵蚀，而且两亿也真的打进了卡里，同时也并非在做梦之后，才有些恍惚地离开了俱乐部。
目送他离开，王小强看向亚当：
“老板，我能问一下我们公司的资产情况吗？”
“准确来说我并没有成立什么公司，不过你如果想的话也可以搞一个。”
亚当在王小强忽然感觉自己似乎上了条贼船的心理活动中伸出手：
“至于资产情况……现金没有，黄金我倒是要多少有多少。”
鬼蜮中落下了堆成一座小山的金砖。
“这是黄金？”
王小强忍不住道：
“黄金不是不能被鬼的力量影响吗？”
“是不是真的，你用骷髅鬼试试不就知道了。”
亚当抬了抬下巴：
“鬼的力量确实无法直接影响黄金，但可以间接影响。”
第1103章 我们的目标是拯救世界
鬼是死的，人是活的，虽然鬼的力量不能直接干涉黄金，但在人手上可以想想别的办法。
比如用鬼域在黄金下方制造空间通道，那么黄金就会自己在重力的作用下掉进去，自然转移到其他位置。
除此之外，虽然单纯的鬼蜮力量无法改变黄金的形状，但可以用鬼蜮控制其他物质挤压黄金，来让黄金移动和变形的目的。
当然，这是对王小强解释一下鬼蜮可以做到的操作，亚当本人控制黄金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确认过那些确实是纯金，王小强松了口气。
至少这个还没影的公司在资产方面值得信赖，哪怕他能动用王小明的人脉，也不可能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这么白让人家帮忙。
“那么，咱们的驻点在哪里，目标又是什么？”
“嗯……好问题，我之前呆的地方似乎不是很合适了。”
亚当摸了摸下巴。
原本他去凯撒大酒店是因为那里闹鬼的情况可以让他轻易地入住，顺便还能搜刮一下灵异凯撒大酒店中的鬼。
但现在凯撒大酒店的主厨都被他挖走了，灵异凯撒大酒店也成了他的风暴餐厅，加上有王小强可以代为安排驻地……
他似乎去哪里都可以？
对中山市的童倩还是有点膈应，而且总不能在酒店里办公，亚当看向王小强：
“新驻地的选址就由你来决定了，要不要开公司也由你定。”
王小强的嘴巴张了张，忍不住道：
“那我觉得这里就不错。”
他的小强俱乐部在大昌市也算经营出一点名堂了，就这么放弃了怪可惜的。
“……”
亚当沉默了会儿：
“好像也行？”
从便利的角度来说，貌似大昌市还真可以，毕竟有许愿鬼在，这里以后肯定会爆发饿死鬼事件，他到时候总要来一趟的。
至于说安不安全的，都五浊恶世灵异复苏了，哪还有不会闹鬼的地方呢，他在的地方自然就是安全的地方。
王小强：？？？
就，就这么同意了？
“不是，你刚刚招揽我的时候指点江山的，这会儿怎么这么没谱？”
“因为这些东西不重要啊。”
亚当说的理直气壮：
“招揽你，包括我许诺你的事情，都足够重要，所以必须要计划好，但驻地这种小事对我而言完全没有差别。”
“……行吧，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王小强有些无奈：
“那么我们接下来的目标是？”
“招募大厨，只要是厨艺足够高超的，哪怕只擅长一道菜，哪怕擅长的是炸淀粉肠、摊煎饼果子也行，我需要这些人。”
亚当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严肃至极，弄得王小强也严肃了起来：
“是……和你驾驭的鬼有关？”
“不，是我对伙食比较挑剔。”
王小强：“……”
看着老板认真的表情，王小强一时间竟分不清他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说真的。
权衡了一下，王小强发现亚当如果是开玩笑，那么他应该当成真的去听、去做，如果是真的，那么他也该当成真的去听、去做。
哦，那没事了。
“行吧，我原以为咱们的目标会更远大一些，比如拯救世界什么的。”
王小强有些自嘲地说道。
“相信我，让我能够品尝到层出不穷的美食，那么你们就已经在拯救世界这件事上做出了极为突出的贡献。”
亚当悠然道。
“……”
再次被亚当的不要脸噎到，王小强看了眼地上的一排人：
“那么这些俱乐部成员……”
“没有必要留着了，实力又弱，对你也没什么忠诚可言，更不用说对我了——毛血旺。”
诅咒亚当伸手一点，翻涌的血液在地面蔓延开来，几人当场沉入了鬼血当中，王小强甚至来不及拦一下。
对于这几个已经不把人当人看的家伙出手，亚当内心一点波澜都没有，更不用说产生心理负担了。
“可他们一下子全死了，人手就有些不够了呀……”
王小强叹了口气，倒不是有多舍不得，而是感叹这下子公司的驭鬼者就剩老板和他了。
万一有什么鬼要抓，岂不是要老板或者他亲自出手？
除此之外，他们的资金来源——那些大昌市的富豪们，之所以会不断地给俱乐部交会费，一部分原因也是王小强承诺会在这些人遭遇灵异事件的时候提供救援。
当然，贴身保护是不可能的，所以这些人在遭遇灵异事件时能不能撑到俱乐部收到消息、派出救援，就要看命了。
现在固然俱乐部，哦不，公司的实力实际上有了巨大的提升，但视觉效果上却变得非常寒碜。
可惜没拦住，哪怕这些人实力真的很弱，留着撑场子也是好的嘛。
“我们公司不需要太大的营业额，能维持一个正常运转就好，招揽来大厨的工资方面也不需要担心。”
亚当把之前的合同拿出来给王小强，王小强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个月一块金砖，就为了口吃的？
这是何等的败家！
而且居然还提供保护？
“这些合同还能改吗？”
“没有必要，黄金这种东西我要多少有多少，不用在这方面心疼，只要是厨艺足够好的大厨，甚至可以再加。”
亚当摆摆手：
“准备好住宿就联系他们过来吧，对了，你对自己在灵异上的发展有什么规划吗？”
“规划？我不打算在这方面发展算不算？”
王小强皱起眉，他倒也不是那么排斥鬼，主要是排斥这一只他哥强行塞给他的鬼，哪怕这只鬼真的非常优质。
“不要让情绪影响你的判断，你应该很清楚你哥的优势在哪里，想在他擅长的方面战胜他你下辈子都做不到。”
王小强眼皮一抽，老板你这话就有点扎心了。
“以己之短攻彼之长，本就是不明智的选择。知人之智这方面，仅限对王小明的话你肯定是有的，至于自知之明，我也希望你有。”
在目前王小明绝不会亲自去驾驭鬼的情况下，在灵异方面弯道超车，似乎确实是个办法。
只是……这样一来，他凭的不还是来自他哥的力量吗？
王小强有些不甘心地咬了咬牙。
“如果你在纠结这一点，我可以帮你把鬼换掉。”
第1104章 虎皮凤爪王小强
“什么？”
王小明一愣，表情有些纠结：
“该不会也是像严力刚才那样吧？”
原本的自己死去，再从镜子里爬出一个新的什么的……镜子里出来的那个人，真的还是自己吗？
“如果只是换一只鬼，那么可以不用那么麻烦，直接给你替换就好。”
亚当喝了口可乐：
“不过你要想清楚，你哥给你找的这只鬼真的是万里挑一，其他鬼想要做到类似的保命效果，哪怕可以做到也需要相当苛刻的条件，更不用说你这只鬼还不用担心复苏。”
“我想清楚了，我要换一只鬼，只要不是这只鬼就行。”
王小强说得斩钉截铁，随后晃了晃手上的合同，笑道：
“反正老板你有办法压制灵异复苏的对吧？”
“咦？”
亚当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现在的王小强聪明得让他有些陌生，所以原着里他为什么会跟杨间死磕来着……
哦，好像是一开始他就没把杨间当成平等对话的目标，等他意识到杨间很强的时候，杨间这边就已经单方面不会放过他了。
“老板你为什么这么看我？”
“唔，没什么，我在想该给你找一只怎么样的鬼。”
鬼这种东西亚当自然是不缺的，在研究进行得差不多之前，他不在意暂时把手里的一些鬼放出去给别人驾驭。
只是该如何给王小强搭配，是个问题。
毕竟王小强的定位并非厨师，不是专职给他做饭只需要自保之力，因此他驾驭的鬼需要有足够的强度。
除此之外，就算他能压制厉鬼复苏也不能真的不管不顾，还是需要考虑一下平衡的问题。
“把一只鬼压制到死机？还是找一对能彼此冲突到死机的鬼？”
当一只鬼一次性遭受差距极大的灵异袭击，或长时间被压制之后，可能直接进入深度死机的状态，在这种情况下的鬼只要不太过频繁或剧烈地去刺激，就不会复苏。
也就是大概能间歇性地施展七八成以下的灵异，而不用担心任何副作用的样子。
亚当自然是能做到类似的事情的，诅咒亚当现在的袭击甚至能一下把鬼眼之主打死机。
但再强大的袭击也只能让鬼陷入暂时的死机，而不是彻底无法开机的那种。
把一只死机厉鬼给王小强的好处是什么鬼都可以用。
只要驾驭一只灵异足够恐怖的鬼，王小强的实力在中后期的队长中都不会处于查无此人的状态，而亚当的库存中并不缺这样的鬼。
而弊端则是用这种方式死机的鬼一旦复苏，王小强将没有手段去压制这只鬼，而类似的灵异手段是存在的。
比如受到某些能促使厉鬼复苏的灵异影响，比如招鬼类的灵异，或者干脆陷入剧烈的灵异对抗。
如果是冲突到死机的鬼就没这方面的困扰，此消彼消，此涨彼涨，只要王小强不引入其他鬼打乱冲突，那么两者就可以一直保持死机。
这个方式的弊端则是符合要求的鬼不好找，亚当手里倒是有几对，可这些鬼的灵异都不够强大。
前期王小强靠这点实力自然是如鱼得水，后期就有些不够看了。
“或者……还是走平衡之路？”
只能说不愧是古往今来最多人走的道路，平衡之路看似不如死机安全，不如异类和诅咒超然，但却也是最为灵活的一条路。
在死机的基础上稍加平衡，以死机的双鬼去作为第三方力量平衡其他鬼……
这样一来，有一个基础的安全保底，又能在必要时刻爆发，不算太严重的灵异侵蚀自己也能压制下去。
亚当做出了决定，一指面前的茶几：
“虎皮凤爪。”
一盘晶莹透亮的虎皮凤爪就这么出现在了茶几上，亚当看向王小强：
“吃了吧，吃完你就能驾驭这几只鬼了。”
“额……”
想到自己要吃鬼，王小强感到有些头皮发麻。
不过一想到自己体内的骷髅鬼来自王小明，王小强还是一咬牙，对着面前的鬼伸出了手，抱着豁出去的心态张嘴一咬：
“嗯？！”
眼睛微微瞪大，王小强沉浸在了虎皮凤爪鲜亮软嫩的口感当中——这凤爪甚至是去骨的！
就在他感到一阵恍惚，怀疑这凤爪会不会并不是鬼，而是老板用来给他在驾驭鬼的时候转移注意力的东西时，骷髅鬼产生了触动。
有灵异的力量在体内开始蔓延了！
王小强一愣，感到两股灵异似乎要在他的体内展开对抗，就在这个时候，诅咒亚当的手伸入了王小强的体内。
压制、驾驭、转化，骷髅鬼的特殊性值得一道佛手排骨的菜名。
甚至来不及有什么感觉，王小强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骷髅鬼仅仅是不会威胁他的生命，灵异的侵蚀其实依然还是存在的，而现在这只鬼从他体内消失了。
虽然此刻他体内还有一只鬼，但眼下却处于类似睡死了的状态，完全没有任何危险。
“别愣着，继续吃啊。”
听到亚当的提醒，王小强回过神：
“可我不是已经驾驭了……”
说着，王小强看向自己的手。
这鬼的形态就是一双手，其规律是会对被抓住的人发起必死的灵异袭击，因此可以称其为抓人鬼，当然所谓的必死只是对普通人而言，对鬼和驭鬼者就还是要看灵异的对抗结果了。
从规律来看，这鬼也是个近战选手，而且可攻击的目标有限，但这只鬼带有一片鬼蜮。
在鬼蜮当中，抓人鬼可以无限地制造出衍生的鬼手，这些鬼手同样可以承载灵异发起袭击。
如此一来，这抓人鬼的能力就具有相当的战略价值了。
“谁说你只要驾驭一只鬼？只靠这只抓人鬼，你面对方世明之类的家伙都很难说能占上风。”
亚当指了指盘子里剩下的两只虎皮凤爪：
“快趁热继续吃，吃完我教你怎么平衡它们的力量，现在抓人鬼还处于沉寂状态，不快点吃一会儿抓人鬼就复苏了。”
王小强听到这也不纠结自己竟然就要跟方世明做比较了，连忙把两只虎皮凤爪塞进嘴里。
正咀嚼着呢，想到抓人鬼的本体是人手，再看看这凤爪……好像明白了什么，王小强忽然间觉得这菜也不是那么美味了。
第1105章 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
亚当一共给王小强准备了三只鬼——当然这道菜本来也只用了这三只鬼做成。
吃下三只虎皮凤爪之后，亚当指点王小强引导他体内的灵异：
“推人鬼和拉人鬼的规律相互冲突，主动激发它们复苏，引导它们的规则彼此对抗。”
在这个如何驾驭第二只鬼的方案都还在研究状态的时期，一次性吃下三只鬼驾驭不说，还主动去激发鬼的复苏，这简直是在自杀！
也就是亚当了，王小强确信这位老板要杀自己的话完全不需要多此一举。
王小强深吸了一口气，但还是依照亚当说的去做，原本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复苏的两只鬼迅速恢复活跃，原本散乱的灵异力量也在王小强的引导下指向对方。
然后，在王小强惊愕的眼神下，他体内的两只鬼就像是冤家聚首一样和对方直接爆了，灵异的力量依然强大，但却没有了原先那种侵略性。
就像是两只鬼死了，只留下了尸体在他体内一样。
“现在这两只鬼死机了，你平日里可以相对自由地使用这两只鬼的灵异而不用担心复苏了。”
亚当把控着整个过程，出言道：
“接下来，用这两份灵异去和抓人鬼对抗，推人鬼和拉人鬼单独都不是抓人鬼的对手，但两份灵异加起来和抓人鬼平衡却绰绰有余。”
王小强试着操作了一下，眼睛很快就亮了。
寻常的平衡就只是两只鬼的对抗，这种情况下驭鬼者对鬼的掌控力度很弱，只能让双方全力以赴，主打一个所有或一无所有。
依旧以天平作比，就是两只鬼都只对应一只砝码，放到两边的托盘上，能否保持相对的平衡就只能看命。
这也是如何驾驭第二只鬼这一课题的最大难点。
但如果一方死机——尤其是当死机的一方占据优势的情况下，一边仍然是一整块砝码，另一边却是等重的砂砾。
驭鬼者可以自由地控制放多重的砂砾上去，来和天平的另一边达成平衡，从而顺利且安全地驾驭第二只鬼。
随着抓人鬼在灵异的刺激下不断复苏，却始终能和另外两份灵异达成平衡，三只鬼终于陷入了一个和谐的状态。
王小强的嘴角几乎要翘到天上去了。
不单单是因为他变强了，而且变强了很多，感觉能一巴掌拍死之前的自己。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驾驭，他知道驾驭第二只鬼的方法了！
单靠着这份情报，以王小强对他哥的理解，他甚至可以让他哥给他磕一个！
“先别想着让你哥抱你大腿的美事了，你现在的平衡只能算是自洽，面对外力的时候依然会摇摇欲坠，在战斗当中需要保持动态的平衡。”
亚当简直没眼看，但还是叮嘱道：
“至于战斗的时候，抓人鬼衍生的鬼手同样可以承载拉人鬼和推人鬼的灵异，这将是你未来出手的核心，不同的灵异是可以相互配合的。”
“一抓不死就顺势推拉，两边一起推可以是挤压，两边一起拉则是撕扯……多衍生几只手一起上，堆数量在很多情况下还是有用的。”
王小强连连点头。
“除此之外，你如果有心也可以在这个平衡的基础上再加码，核心就在这一双手上。”
亚当指了指王小强的双手，此时看过去他的双手已经毫无血色，看着就不像是活人的肢体：
“上下半身分别施加推和拉，可以触发失衡必死的灵异，左右分别推拉可以叠加转身必死，或者摸人、掐人……”
各种灵异的搭配被亚当随口说出：
“总之往鬼手上叠就行了。游戏玩过没有？如果一种鬼的袭击是一层buff，那么驭鬼者变强的秘诀就是争取在最短动作内让对手的状态栏变得比他命更长。”
王小强张大了嘴巴：
“还往上叠……这样平衡会变得更加脆弱的吧？不会死吗？”
“所以我说‘如果有心’，这需要小心谨慎，也需要大胆一搏，更需要运气，遇到合适鬼的运气、成功的运气。”
说了这么多话，亚当端起可乐喝了口：
“那些强大的驭鬼者大多都是这么过来的，当然，你现在的实力，保守估计也足够面对八成你能遇到的麻烦了。”
王小强雀跃的内心上被泼了盆凉水，他刚才还觉得自己怎么也该是最强的行列了。
现在有几个人能驾驭三只鬼？
“鬼的强度和驾驭几只鬼无关，一只鬼也可以无比恐怖，或者用规则的特殊让你无从下手。”
杨间刚成杨戬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无敌天下了呢，结果看到张洞直接就老实了。
“永远不要让骄傲蒙蔽你的眼睛，那会让你看不见危险和生路。”
王小强将有些膨胀的内心收起，一脸受教地点了点头：
“那老板，我能把我现在的情况透露给王小明吗？”
你那是想透露吗？
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
亚当无语地摆了摆手：
“随便你，不过你确定不用实际行动先震撼他一把，再把这些说出来？”
“这……以他的性格，哪怕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见到我同时施展多种灵异，估计也就只会惊讶一下。”
王小强想了想：
“而我这个一直排斥骷髅鬼的人会在他面前施展灵异，他就不可能毫无心理准备。”
亚当想了想，还真有这种可能，不过同时也有另一种更大的可能。
王小强确实很了解王小明，但他漏算了一部分，或者说下意识回避了一个事实——王小明很在乎王小强。
甚至可以说，王小明比王小强想象中还要在乎王小强。
王小明确实聪明，很理智，但他不是楚轩，他有感情，甚至还很重视王小强这个弟弟。
他愿意在中期忍下杀弟之仇和杨间和谐相处，一方面是王小强的死已经无法改变，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人类的局势考量。
在发现王小强施展出多种灵异的时候，相比于驾驭多只鬼的方法，亚当觉得王小明想到的第一件应该就是猜到王小强的想法，知道王小强不是驾驭了更多鬼，而是用其他鬼换掉了骷髅鬼。
随后王小明心里最重要的事情，应该就是王小强的身体问题。
当时王小明给他选骷髅鬼可不是随便选的，不担心灵异复苏只是足够有价值的附带效果。
王小明最看中的，是这只鬼让驭鬼者不会因为疾病之类的原因而死亡的能力。
现在王小强换了鬼，他体内的癌症怎么办？
亚当·半步混元·魔法之神·世界开辟者·里德：什么癌症？
想到王小明那时可能的心情，就算亚当和王小明素未谋面也忍不住心生期待。
王小强经过一番斟酌，最终决定道：
“算了，还是到时候先用行动告诉他吧，就算只有一瞬间，我也想看看他表情失控的样子。”
第1106章 老板，救救！
事实证明，鬼橱给出的答案非常正确，王小强真的是很合适的秘书……或者助理。
已经在规则上占过一回便宜了的鬼橱在交易内还是值得信任的，不然又要以二换一，交易内容还不保真，谁还会和鬼橱做交易？
之前小强俱乐部的状态，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王小强本人其实也不看好其发展，以至于他有点自暴自弃。
进入工作状态的王小强发动了他的最强技能——人脉，几个电话就把公司的事情搞好了，包括各种手续和资格证明。
“我也是没想到，自己还有进军餐饮业的一天。”
王小强叹了口气把电话挂了，转头看向亚当：
“市郊的地皮交易起来还是比较方便的，外面那块现在也是我们公司的了，如果要建安全屋的话要联系专业的施工团队。”
黄金质软而昂贵，拿这玩意儿当建材，哪怕能确保施工团队不贪一部分，也不是简单加个隔层就能解决的事情。
更何况还有玻璃等材质，要在里面加多少黄金才能做到不影响使用还能阻挡灵异，这都是重点。
“谁说我要建安全屋？”
亚当看了王小强一眼，一指外面那块地皮。
杂草灌木碎石之类的杂物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座九层高的饭店。
“如月饭店？”
王小强看了眼饭店的招牌，又看向亚当：
“这也是鬼蜮的能力？”
“有没有可能，这就是鬼蜮本身？”
亚当嘴角一勾：
“你知道黄岗村吗？”
其实还是有差别的，眼前的如月饭店确实有鬼蜮的性质，却不是黄岗村那种真实的鬼蜮……不过他也没说这就是鬼蜮啊，他用的疑问句。
亚当用魔法捏出了一座如月饭店，然后用灵异之地如月饭店与之重叠。
毕竟之后他招募的大厨要在里面给他做菜的，灵异之地如月饭店里的厨具对他们来说有些超标了。
王小强瞳孔一缩：
“黄岗村是鬼蜮？可那些村民是怎么……等等，黄岗村的鬼是老板你带走的？”
“嗯，那是只能对付的人甚至不用太在意，没法对付的人想逃都难的鬼，王小明的想法不错，但他把握不住。”
亚当摇了摇头：
“出发点是好的，但有时候最好先不要急着出发，而是观察一下前方路况。”
王小强沉默不语，王小明确实聪明，但他对灵异更多的也只是猜想，面对真正有实践经验的人肯定有所不如。
想到这里，王小强眼睛一亮。
他现在的目标，就可以是在这方面压王小明一头。
或许之后王小明驾驭了鬼会做的比他更好，但王小明现在不是还没驾驭鬼呢吗？
“好了，等他们来了，就让他们到前台办入住吧，我平日里都会在饭店里，有事可以联系我。”
亚当晃了晃手机消失在原地。
办公室回归安静，王小强在办公椅上看着窗外坐了一会儿，这短短的时间内，他的人生好像就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一时间王小强竟然有种恍惚感。
并没有过多关注王小强那边的心路历程，亚当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就进入了研究模式。
他对力量一向是要知其然也要知其所以然的，仅仅是驾驭鬼完全满足不了他的要求，鬼仅仅是一个表象和载体。
要做到他自己能够像魔法一样施展出这些扭曲规则，才符合亚当对自己的要求，而这也是他所行的道路。
只是污染是他从未接触过的领域，过往所拥有的挂也很难对污染起效，所以这个进度在最开始有些缓慢。
不过没关系，他有足够的时间。
而且扭曲的污染相比于此前的腐化污染，和秩序的联系更加紧密，这也给他提供了更多揣摩把握的途径。
亚当招募的大厨最早的一天后就到了，最晚的也乘着第二天的第一班机赶到，为亚当的研究日常提供了一点不错的润色。
进入研究状态的亚当没心思去点菜了，干脆让王小强看着安排，可以是新菜式，但不能难吃。
美食、惊喜、实力的提升……
这样的生活除了乐子少了点之外，简直可以说是完美。
而众所周知，美好的东西总是转瞬即逝。
“嗯？”
亚当睁开眼看向不远处床头的手机，这还是王小强第一次打电话给自己。
虽然亚当说有事联系他，但这话里的含义自然是有解决不了的事才联系他，联系他的频率越高，王小强就越是失职。
所以王小强这段时间一直也没有联系过他，但现在的问题是不联系亚当不行了。
“老板，救救！”
看着窗外飘着青灰色阴霾，变得越来越诡异的环境，释放出的鬼蜮也在遭受着压制，王小强的声音中忍不住带上了几分心虚。
随着对灵异力量的深挖，他对灵异强度和鬼这种东西的了解也在不断深入。
眼前这景象显然不是什么普通的鬼能弄出来的动静，而自己一个虽然变强了，但依然没有任何战斗经验的家伙，对上这种东西和玩命有什么区别？
要知道鬼可没有什么试探、交涉的余地，一旦对上就是最极端直接的灵异对抗。
“不要慌，发生什么事了？”
亚当的声音传入王小强耳中，灵异的力量顺着声音进入了王小强体内，化作一层灵异的防护。
感受到灵异的侵蚀，亚当看向饭店之外那笼罩整座大昌市的阴霾鬼蜮，目光微微闪烁。
饿死鬼事件爆发了啊。
身处深层灵异空间中的如月饭店，饿死鬼的鬼蜮完全无法触及到亚当和如月饭店，他在没有主动去看外面的时候对此自然毫无所觉。
把王小强转移到面前，亚当丢下一句话：
“你先等等……”
怕打草惊蛇，亚当没有用灵异的力量，而是用法眼寻找起了许愿鬼的位置。
结果只发现赵开明一个人待在仓库里，对着一群棺材嘀嘀咕咕，那里面是他的家人，也是他在完成条件后许愿鬼要复活的对象。
还是没有附体吗？
亚当收回目光，但神念却对外界保持着关注。
原着里许愿鬼只在重启饿死鬼的时候，才短暂地在饿死鬼身上附体了一下，最终面对棺材钉时发现事不可为，直接舍了饿死鬼跑了。
所以，只需要一个能战胜饿死鬼，同时又不至于把许愿鬼吓跑的人，就能逼得许愿鬼不得不附体饿死鬼重启。
亚当的目光落在了王小强身上。
第1107章 或许你就可以直接当叔叔了
杨间的情况亚当没去关注，不过想来应该还是踏上了驭鬼者的路，毕竟他身后有秦老。
秦老为他布置了各种谋划，为此连杨间他爹都被秦老撞死了，总不能因为没了鬼眼就把这些统统当没发生过。
不过相对的，杨间的实力可能就要打个问号了，没有棺材钉做后路的杨间是否会去和饿死鬼拼一把也是个未知数。
相比于花力气一直关注着大昌市，等那个可能到来也可能不会到来的时机，不如自己去控制这个时机的到来。
不知道为什么，王小强被看得有些忐忑：
“老板，怎么了吗？外面是发生什么事了？”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外面在闹鬼啊。”
亚当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这是大昌市又不是大京市，闹雾霾也不是这个颜色啊。
王小强听了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我们在城郊也能撞鬼，这么倒霉吗？”
现在各地闹的鬼，来源大致可以分为四种：
驭鬼者厉鬼复苏后开始游走的、老一辈封印鬼的金质物件被打开逃出来的、从深层灵异之地入侵现实的、顺着某种媒介找过来的。
王小强，或者说他的消息来源不知道背后的原因，却也能从结果倒推出一点规律来。
基本上会频繁发生类似事件的，都是人群密集，或者有一定人类居住历史的地方。
所以王小强觉得，他们这种从来人迹罕至的城郊按理说不应该撞鬼啊。
而且……
“是谁触发了鬼的规律？”
王小强皱起了眉，这附近只有他们公司的人啊，是不是要去救一下？
“不是我们谁触发了规律，而是我们身处于鬼的狩猎场当中，现在整个大昌市都被鬼蜮所笼罩了。”
“整个大昌市？！”
王小强悚然一惊：
“A级灵异事件？”
这个世界对灵异的划分，从官方角度的衡量标准就是灵异的危害程度。
就算一只鬼灵异强度极高，盯上一个死一个，只要杀人效率很低，或者盘桓于一地不扩散也不移动的，那么它的危害级别也只有c。
而如果一只鬼的波及范围能够到一座城市的级别，那么只要它没法被立刻限制起来，它就是A甚至S级。
其中A是放任不管能杀死一座城市的人，S则是数座城市，或拥有灭国的潜力。
按照这个标准，饿死鬼，哦不，现在应该还叫超生事件，其评级自然是……
“是S级灵异事件。”
亚当看向王小强：
“你去关押它。”
“……啊？”
王小强已经在计划该怎么自保和撤退了，听到这话，脸上有那么一刹那的茫然：
“我……我？”
国外已经爆发过一次S级的灵异事件了，事件的主角是鬼画，而这次事件也让大家知道了，在S级灵异事件中普通驭鬼者连柴都当不了。
在有能力制造S级灵异事件的鬼面前，九成的驭鬼者和普通人几乎没有区别，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这些驭鬼者死了后体内的鬼会复苏，让事件变得更复杂危险。
可以说此时此刻在王小强的心里，他已经放弃大昌市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要顽强抵抗一下，那也不是他们的工作啊，那是总部，是大昌市负责人要操心的事情。
他们是交税的又不是收税的，操这个心干什么？
亚当看向窗外：
“你知道吗？王小明现在也在大昌市。”
“什么？！”
王小强瞳孔一缩：
“他不在大京市的实验室里好好待着，跑到这来干什么？”
平日里一年半载也不见他出门一回，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乱跑？
“谁知道呢？”
亚当收回目光。
或许是因为杨间和赵开明，或许是因为消失的黄岗村，或许是秦老的暗中安排。
又或许……是因为某个一下没看住，就莫名和某神秘危险人物混到一块去了的弟弟。
王小强的脸色一会儿绿一会儿红，最终憋出来一句：
“以他的身份，身边肯定有实力足够强的保镖吧？”
“呵……”
亚当笑了：
“在S级灵异事件当中，怎么样才算是实力足够强呢？”
这次鬼火李军倒是跟在王小明身边，大概是为了防止自己对王小明动手吧，不过李军也只能让他们面对低级饿死鬼衍生体时从容一点而已。
这个世界虽然也有传承，但因为这些传承都是鬼，所以国内外的常规驭鬼者上限差不多都是一个档次，欧美那边最强的官方驭鬼者，差不多也就李军这个水平。
当初外国的驭鬼者解决不了鬼画，如今李军同样也对付不了饿死鬼+许愿鬼。
王小强的心绪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而亚当又补上了一击：
“这只鬼的灵异力量有些微妙，我听了一嘴，外面现在管这起灵异事件叫做‘超生’，随着受到鬼蜮灵异的侵蚀加重，灵异会在人体内形成鬼婴，也就是厉鬼本体的衍生体。”
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亚当继续道：
“那名保镖的鬼蜮进攻有余但防守不足，加上这只鬼的鬼蜮强度不低，对方既没法破开鬼蜮带着王小明离开，也挡不住来自那只鬼的鬼蜮的侵蚀。”
目光与王小强对上，亚当的目光中流露出明晃晃的玩味：
“如果多拖个几天，或许你就可以直接当叔叔了也说不定。”
王小强：！！！
知晓了这次事件的危险性，王小强咬了咬牙：
“就算这样，也不用我去对付那只鬼吧，难道我就打得过了？”
“你或许打不过，但你和那位保镖联手就有希望，而且这不是个很好的机会吗？你能救王小明于水火之中，这样的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遇到的。”
不得不说，王小强有点心动了，不过想到这是要和S级灵异事件的源头对抗，他还是有点怂：
“那老板你会出手吗？”
“或许吧……灵异的世界很难有万无一失的事情，你的生命安全还是要你自己来把握。”
亚当的表情变得正经了许多：
“这次就是个很好的机会，锻炼一下你应对灵异事件的能力。”
拿S级灵异事件来锻炼能力，老板你是否有些太看得起我了？
王小强感到一阵槽多无口。
第1108章 会声东击西的鬼
最终王小强还是出发了。
原本他还有些担心，公司的人也会在这个鬼蜮中受到影响，但亚当告诉他如月饭店可以阻挡鬼蜮的侵蚀。
也就是说，他的老板不说能否打得过那引起S级灵异事件的厉鬼，但至少有不弱于这只鬼的鬼蜮，哪怕到时候发现事不可为也可以带人直接离开。
“……”
王小明捏了捏鼻梁，一时间有些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比较好。
现在已经不是你老板能否突破那只鬼的鬼蜮的问题了，我甚至怀疑这只鬼和你的老板脱不开关系。
且不说自己在大昌市这件事，整个大昌市也没几个人知道。
对方言语间虽然没说太多，但诱导王小强来找自己的时候透露出的意味完全是一副非常了解这只鬼的样子。
从这个角度说，王小强当时的忧虑其实完全是合理的，即——什么样的人才会把S级灵异事件当成锻炼能力的机会？
要么就是对这次灵异事件无比了解，要么就是对方的实力碾压这次事件中的厉鬼，总之对方必然有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自信。
对方甚至还很了解李军的实力。
王小强看着陷入思考的王小明咬了咬牙：
“你到底考虑好了没有？让你的保镖跟我一起去把那只鬼关押了，你就赶紧回去，一个普通人没事乱跑什么？”
李军在一旁一言不发，他其实是赞同王小强的话的，无论是对此次事件的处理方法还是王教授不要离开大京市。
他无法突破这只鬼的鬼蜮封锁，一味的防守会加快他的复苏，人和鬼耗输的永远是人。
不过能下决定的只有王教授。
王小明回过神，眼神有些复杂地看向王小强：
“你是怎么和你老板搞到一块儿去的？”
！！！
想起自己被说服的经过，王小强的眼睛心虚地游移了一下，随后又镇定下来，语气恶劣道：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就是和我有关系了。
想到王小强对自己的态度，王小明心里多少有点底了，摇了摇头：
“和鬼的对抗不是那么简单的，需要在试探中摸索对方的规律，才能尝试出手关押，否则在对抗的过程中或许会意外触发规律导致情况恶化。”
此乃谎言，有时候情况危急，根本来不及摸索对方的规则，就要直接通过灵异对抗来关押厉鬼。
而显然现在就是这种情况，规律将大昌市完全封闭，拖延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有人在死亡。
哪怕无法关押鬼，只要能让鬼没有余力维持强度那么高的鬼蜮，从而给外面的支援创造突破鬼蜮的机会，也算是完成了目标。
王小明只是觉得王小强的骷髅鬼完全不适应眼下的情况，只有近身作战能力的骷髅鬼面对茫茫多的鬼婴衍生体简直是灾难。
当然，他当时在给王小强挑鬼的时候，压根也没考虑过要让他去对抗鬼的第一线就是了。
王小强还要再劝，忽然感受到灵异被触动，顿时转过头，抬手对着前方一抓。
空无一人的走廊中被黑色的朦胧鬼蜮笼罩，显露出一个皮肤青灰的孩子，四只干枯的黑手从黑色鬼蜮探出，死死抓着对方的四肢。
那孩子用怨毒的眼神看了眼王小强，下一刻就被鬼手的袭击打散灵异，消失在众人眼前。
“这……这玩意儿比刚才见到的那些要大，不过好像也是一样的东西。”
王小强一愣，原本看这个鬼孩比之前见到的鬼婴年纪大些，而且还会躲在鬼蜮的掩护下，还以为对方就是本体。
“……”
王小明一言不发，目光幽幽地望着王小强还没放下的手。
他怎么不记得骷髅鬼还有这种本事？
“你——”
“轰——”
暴起的火光打断了王小明的话，李军的身体四周环绕着火焰，火光缭绕中显现出两只正被火灼烧的鬼孩。
“该死的，这鬼东西居然还会声东击西？”
李军的脸色有些难看。
王小强的脸色也跟着变了，他没发现这两只鬼孩，说明刚才那只鬼孩是主动触发了他的灵异让他发现。
“吸——”
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复杂凌乱的心绪，王小明强迫自己恢复冷静，先分析眼前的情况。
“鬼婴出现了变化，远比在周正体内时更加复杂的变化，同时其强大也远胜被周正驾驭的时期。”
“鬼孩看上去年龄比鬼婴大一些，但无论是被灵异攻击后直接消失还是同时出现了复数，都说明鬼孩也不是本体。”
王小明目光一闪：
“甚至，可以说不是‘完全体’，根据衍生体这种向着年龄更大的状态‘升级’的特征来看，这只鬼的升级大概率不会只有这一段的变化。”
“目前已经见到了婴儿和孩童阶段，本体肯定也升级过了，而且本体所在的阶段大概就是这种升级的上限。青年？成年？老年？”
“而鬼的变化绝不会只停留在外表上，其深层的规律或能力肯定也会发生改变……刚才三只衍生体被消灭得太快，还看不出来。”
想到这里，王小明的眼神变得凌厉：
“最后就是在这次袭击里，这只鬼表现出了一定的智慧……这种转移注意力趁机偷袭的事情，不是鬼根据本能可以做到的。”
“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王小明想到了王小强背后的那个神秘老板亚当。
“不是，关我什么事啊？”
亚当没想到自己好戏没看到，先顶了一口黑锅。
“不，就算有人操控，也应该不是他，在行为动机上与目标先前表现不符，而且对方对王小强的实力肯定很了解。”
哪怕用脚趾想，王小明也知道给王小强更换了其他鬼的的人是谁。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只鬼本身有一定的智慧，在察觉到王小强到来，和李军联手的情况下会对他造成威胁，所以先下手为强。”
存在着有智慧的鬼，这种许多人压根想都不敢想，听到更会觉得毛骨悚然、细思极恐的事情，被王小明提出的过程却是那样的自然。
因为这本身就是被王小明所警惕的可能。
在他知道灵异可以影响人的思维和意识之后，他立刻就想到了这一点。
王小明经过短暂的思考，转头看向李军：
“拨通总部的电话，我要集合现在大昌市所有能调动起来的力量，尝试关押这只鬼！”
第1109章 作战计划
虽然王小明对很多事情都有权重极高的建议权，但拍板最终还是要总部做。
随着李军去联系总部，王小明也终于有时间和王小强私聊：
“你身上的鬼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王小强脸色一板：
“这和你没有关系……而且我现在这样不是正合你意吗？”
王小明差点被气笑：
“合我意？我是想让你变成驭鬼者吗？我是想你能活下去！你把骷髅鬼放弃了吧？那你现在这只鬼是能治好你的癌症还是能让你在患癌的情况下活下去？”
王小强一愣，他确实没想到，或者说忘了这一点。
自从驾驭了骷髅鬼，他虽然一直不满于王小明丝毫不过问就决定并插手改变他的人生，但他的癌症也确实因此而好转。
他已经太久没有被病痛折磨了，取而代之的则是骷髅鬼的灵异侵蚀。
如今驾驭的这三只鬼更是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日常甚至都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侵蚀，单就体感而言，比起骷髅鬼还要更好一些。
怎么说呢，要不是王小明提醒，他还以为自己的癌症已经好了呢。
不过王小明这么说了，那么骷髅鬼显然是没有直接治好癌症的能力的，自己现在驾驭的鬼手也都没有治疗的能力。
是回到了早期对行动没有任何影响的状态，还是身体已经在厉鬼的侵蚀下对此麻木了？
心里冒出了不是那么美好的猜测，王小强嘴上肯定是不会服软的：
“我自有打算，不用你多操心。”
你有个屁的打算！
看王小强的微表情，王小明就知道这家伙完全忽略了这回事，暗自决定等这次事件结束就把他押去做个检查先。
至于为什么现在不去……
医院的设施现在倒是还能正常运转，只不过现在那里挤满了怀孕的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灵异的侵蚀主打一个一视同仁。
而这种程度的聚集也让王小明把医院作为了第一目标，哪怕对方本体不在那，也能够收集到足够的情报。
听说王小明这边有了计划，总部那边的行动很快。
肉眼可见的鬼蜮突然笼罩大昌市，总部从各处调来的人手完全连鬼蜮都破不开，要不是国际刑警电话中掺了黄金，这会儿连电话都打不进去。
一座城市的彻底沦陷，对于现在的总部而言是完全无法接受的损失。
因此总部对于能否尽快解决这起事件才是最着急的。
一个个电话打出，总部能联系上的驭鬼者都在短时间内被总部打动，朝着王小明所在的位置集合而来。
“你手底下的那些人呢？”
作战会议开始前，王小明看向王小强。
这个关头王小强也顾不上和王小明继续闹矛盾：
“都死了。”
王小明皱了皱眉：
“我说的是侯季和王宏伟。”
王小强眼中先是有那么几秒的茫然，随后才想起来这两人是谁，摇了摇头：
“他们不归我管，而且讲真的，他们俩来了也没用吧？”
虽然他们俩确实是驭鬼者，但战斗经验这方面，不能说几乎，那就是货真价实的为零。
真让他们参战，能帮上多少忙还是其次了，要是被鬼秒了导致身上的厉鬼复苏，复苏的鬼战力可比他们俩高多了。
王小明点了点头，沉默片刻：
“你觉得你的老板有可能参与进来吗？”
王小强表情微妙地摇了摇头：
“我觉得没可能。”
他的老板可不像是有多热心肠的人，行动目标基本上一直很明确，那就是美食。
除此之外，也就只有买下严力身上的鬼血的那一次，老板表现出了一定的目的性，其他时候甚至看不到老板的人。
至于这一次让他来这边解决这次灵异事件，说是要锻炼他的能力，但王小强感觉这家伙其实看戏的成分居多。
王小明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加快了几步推门走进房间。
和简陋的临时会议室一样，作战会议的内容也很简单，大家一起行动前往中心医院，把那里的一百多只鬼婴消灭。
“开什么玩笑？”
这样的问题出现在每个应召而来的驭鬼者心里，这计划未免也太粗糙了点，直接莽上去也就算了，你至少也要确认鬼的本体在哪吧？
这所谓的王教授，真的靠谱吗？
对此，王小明把自己之前遭遇鬼孩袭击的事情说了下：
“可以确定，这次事件绝非偶然，而是另有阴谋，虽然现在大昌市看上去还能维持正常运转，但鬼蜮已经封锁了城市，我们不能坐视对方积蓄力量。”
眼下医院里那一百多人还是怀着鬼婴的状态，但等这东西爆发，那就是一百多只鬼的衍生体，会进化的那种。
王小明打定主意，这次就算没法把这些鬼婴的规律和进化的秘密摸清楚，至少也得把这些威胁性远超预期的东西消灭掉。
因此哪怕鬼的本体不在那里，中心医院也必须一行。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显然一次由鬼发起的有预谋的袭击为这次事件蒙上了一层阴影。
一人沉着开口：
“如何保证安全？”
王小明冷静道：
“我没法保证，但我可以保证我也会在行动人员当中。”
“王教授？！”
李军瞪大了眼睛，这可不在之前说的计划里！
“现在分兵保护我只会更加危险，而且我需要第一手资料，时间不等人。”
对此王教授只是给出了一句解释，显然没打算改变主意。
“那么什么时候动身？”
另一人皱着眉开口。
“下午两点。”
王小明看了眼会议室里的挂钟：
“你们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做准备，当然，不想去也可以，只不过除了之前承诺的报酬作废之外，我希望你们能明白一点。”
王小明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
“我们对中心医院的行动肯定会引起鬼本体的行动，到时候大昌市可能会因此而发生变化。”
“中心医院是聚集了所有确认受灵异影响的人，但肯定有漏网之鱼，而到时候大昌市实力最强的一批驭鬼者肯定是在中心医院。”
换而言之，到时候中心医院和外面究竟哪里更安全，还不一定呢。
第1110章 行动代号：接生
王小明的话让几个原本犹豫的驭鬼者下定了决心。
确实如此，相比于独自在外界，时刻警惕着或许会盯上自己的鬼，中心医院固然肯定有鬼，但有这么多人反而有个照应。
而且那鬼都会声东击西了，很难说懂不懂抓落单的道理。
到时候别是那只鬼面对中心医院的队伍直接暂避锋芒，把主力调过头来先解决他们，那就完蛋了。
哪怕他们不相信其他驭鬼者，也要相信这个身为普通人却敢参与到行动中的王教授，相信对方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开玩笑。
“那么，就是这样了，在下午两点开始，行动代号……”
王小明想到之前自己给这次灵异事件起名为超生，顿了顿后继续道：
“接生！”
让那些还没有孕育完成的鬼婴提前出世，怎么不算是接生呢？
“咳咳！”
亚当差点被可乐呛到。
这个王小明起代号名确实是有一手的。
王小明匆匆离去，是去准备作战要用的情报，包括中心医院的地图、历史、人员信息等。
同时也是去准备一些必要的工具，比如红白鬼烛，在必要的情况下，他会选择用白色鬼烛看看能否把鬼的本体引出来。
另一边，王小强则是完全没表现出和王小明的关系，而是无比自然地和其他驭鬼者交流了起来。
王小明之前询问他手底下的其他人，确实给王小强提了个醒，现在他们公司确实是缺少灵异方面的人才，得重新招募一些了。
而根据之前亚当的表现，王小强认为这次招人不能只看重实力，不说人品要多高，至少道德底线还是要有的。
几番交流，王小强盯上了杨间这个高中没读完的学生，而没有经历打掉小强俱乐部的杨间也对王小强开出的工资挺感兴趣。
原来驭鬼者也是可以正常上班，甚至是领工资的吗？
哪怕不出手也有基础工资？
“当然，在公司有紧急事件的时候，还是有义务要出手的，毕竟公司也不可能出钱白养人。”
听到王小强的话，杨间点了点头，这很符合他的预期。
见杨间依然感兴趣，王小强微微一笑，继续开口讲述他们公司的运营模式。
时间这东西很奇妙，一个多小时，最开始的那一段时间过得缓慢至极，但最后那一截又过得飞快，大多数人还没反应过来呢，时间就已经到了。
“各位，我们出发吧？”
王小明说完，一行人整装待发，朝着中心医院前进。
“撑起鬼蜮。”
还没踏出门，王小强转头对着李军道。
李军点点头，四周开始飞舞起一簇簇的微小火焰。
这是在外界鬼蜮侵蚀下能维持的，最低烈度的鬼蜮，目的是防止他们被对方用鬼蜮拆散、支开。
虽然灵异衍生体的聚集地是中心医院，但王小明可没忘记，整个大昌市都在鬼蜮的笼罩下，换而言之鬼的本体能在整个大昌市范围出手。
果然，一行人一路往中心医院赶去的路上，鬼蜮中的鬼火有几次暴涨，都是在和外界鬼蜮的力量对抗。
李军的脸色比起最开始难看了许多。
王小强见状皱了皱眉：
“我来吧。”
“没事。”
李军摇了摇头还要说什么，就见黑色的朦胧鬼蜮取代了他的鬼火鬼蜮。
李军的眼中闪过几分惊讶和凝重。
之前对付鬼孩的时候还没发现，眼下算是间接经历了一次灵异对抗，他才发现这个王教授的弟弟的实力有多强。
仔细想来，之前厉鬼声东击西时也是选择转移对方的注意力，然后袭击在自己保护下的王教授。
也就是说，在那只鬼眼里，王教授的弟弟比自己强？
“你的灵异更擅长攻击，还是省着点用。”
王小强看了他一眼。
身为总部配给王小明的保镖，居然也很难长时间维持灵异的输出吗？
是了，总部目前的驭鬼者也只是状态好一些，实力强一些，在解决灵异复苏的事情上依然没有半点进展。
王小强调整了下鬼蜮的强度，大概是能够在灵异的影响下维持到自己反应过来加强鬼蜮，又不至于让自己要花太多精力在平衡的维持上的程度。
一直到一行人赶到中心医院，王小强的鬼蜮历经十几次波动，依然保护着一行人安然抵达目的地。
其他驭鬼者纷纷侧目，王小明却还算平静。
他知道王小强那神秘的老板有压制厉鬼复苏的能力，也就是说王小强在每次行动前，都可以把厉鬼重置到刚被驾驭的最佳状态。
没有分太多心思去思考其他事情，王小明联系的医院人员已经迎了上来。
只是在踏入王小强一直没关闭的鬼蜮时，这名人员的皮肤却泛起了一抹青灰色。
而似乎也是意识到自己已经触动了灵异，那名医院人员直接朝着他们的方向扑了过来。
这不是灵异的衍生体，而是鬼奴，可以理解为被灵异杀死后残留着灵异的力量，从而被驱使着行动的尸体。
王小强脸色大变，抬手朝着那人抓去，结果却只抓到一只断手。
那鬼奴在半空中就已经散架一样碎成了七八块，在那之后，一道没有头的影子缓缓从对方的尸体里收回，缩到了杨间的脚下。
王小强惊讶而赞赏地看了杨间一眼：
“很不错的能力啊。”
杨间嘴角微勾，既然做出了决定，那么现在出点风头，抬一抬自己之后合同上的基础工资自然是应有之义。
“是许愿鬼做的吗？”
注视着这边的亚当摸了摸下巴：
“从王小强入局开始，饿死鬼似乎就在不断做出反应，但反应的强度和其中透露出的谋算又有些低……”
是许愿鬼自身的智慧就不如人皮纸那样高，还是这其实是没那么了解饿死鬼和许愿鬼真正能力，又或者不愿意付出更多的赵开明在做计划？
许愿鬼的能力虽然和鬼橱一样都很万能，但同样和鬼橱很像的是，单凭它们本身，他们什么也做不到。
不管是寻找自身拼图，还是达成其他什么目的，他们都必须要借助别人的手。
鬼橱必须通过和人交易后收取报酬才能干涉外界，而许愿鬼则是必须依靠威胁他人对自己许愿，才能达成自己想要做的事。
不管如何，许愿鬼依然保持着相当的参与度，这很符合亚当的计划。
“等驾驭了许愿鬼，该转化成什么呢？”
亚当摇晃着手中的可乐思考。
第1111章 湖滨公园
大昌市中心医院的手术室内，几名看着就不符合手术规范的人正围在手术台四周。
手术台上，一名大腹便便、看上去大学还没毕业的年轻人正躺在上面，满脸惊恐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王小强正站在手术台边，整只手臂变成黝黑枯瘦的模样，直接穿过他的肚皮深入其中，同时左右摆动着似乎在摸索着什么。
“找到了。”
王小强眼睛一亮，收回手，抓出了一只鬼婴。
被鬼手提在半空中的鬼婴张开嘴巴，发出了相比起婴儿啼哭更像是山魈嘶啼的吼叫，周围的几名驭鬼者忍不住表情有些难看。
这动静也太刺耳了……
除了耳朵受到的刺激之外，这鬼婴的实力也是让他们有些忌惮。
别看这东西除了肤色和小婴儿似乎没什么差别，但力气却和成年人没什么差别，速度更是在不输成年人的同时没有体力限制，最重要的是这东西吃人！
在进入中心医院之后，王小强就把鬼蜮的范围扩张了，只要有鬼奴或者鬼婴出现，在踏入鬼蜮的范围后就会显露出来。
对此王小强的处理方式是直接用鬼手抓住，在压制后直接把鬼婴抓过来给王小明提供实验数据。
因为有整整一队的人，王小强也没有大包大揽把活全干了，更没有暴露衍生鬼手的能力，除了他之外其他驭鬼者也要出手。
而似乎是这种解决方式过于轻描淡写，大昌市的超生事件又还没有彻底爆发，其他驭鬼者在没接触过鬼婴的情况下对这种东西的警惕心有些低了。
直到一名驭鬼者被从天而降的鬼婴咬了一口，虽然及时抬手挡了一下不至于被咬脖子，但手臂上也还是当场就少了一个半球形。
只因为鬼婴的移动太过诡异了，四肢交替爬得跟跑一样快不说，而且还能在墙壁和天花板上如履平地。
在那之后，一众驭鬼者就不得不围成一圈全方位警惕，连天花板都不能放过。
而被围在中间的王小明却表现得最为冷静，甚至还让人把那个吃到了一口人肉的鬼婴抓过来观察。
也正是通过这只鬼婴，王小明才发现了鬼婴进化的关键原来就是吃人。
除此之外，王小明很快又摸索出鬼婴和鬼孩的规律，前者会杀死他看到的目标，而后者则优先杀死有过接触的人。
被看到，被摸到，这就是鬼婴和鬼孩的规律。
再往下就没有什么收获了，主要是没有抓到下一个阶段的灵异衍生体，王小明也不可能为了探明这条规律而主动喂鬼孩吃人。
鬼是不会吃尸体的，鬼的衍生体同样如此，所以哪怕想废物利用一下都不行。
哪怕再怎么冷静理智、以大局为重，现在这个状况直接牺牲活人喂鬼还是有些超出王小明的道德底线。
“准备好了吗？”
王小明看向王小强，这是他所布置的计划，看看鬼婴如果被释放，是否会主动去寻找厉鬼本体。
当然，是在鬼蜮当中。
他之前已经确认过鬼婴没有能力分辨鬼蜮和现实，所以只需要在鬼蜮中制造出空无一人的大昌市的幻象，就可以观察鬼婴在没有可袭击目标时的行为模式。
按照王小明的推测，它大概率会去记忆中本体所在的位置，当然也有小概率无事发生，鬼婴只在附近机械地游走。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就要动用白色鬼烛试试了。
“准备好了。”x2
说话的是王小强和李军，在场唯二拥有鬼蜮的人，身处于饿死鬼的鬼蜮当中，没有鬼蜮甚至没法保证自己感知到的东西是不是真实的。
王小明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只鬼婴：
“放了它吧。”
接下来，就是验证猜想——
“王教授，要不你还是回避一下？”
李军忽然开口，被打断实验兴头的王小明眉头皱了皱：
“不用，鬼婴无法突破鬼蜮是已经确认的事情，只要你们没有故意释放鬼婴，它就伤不到我。”
王小明是确定了炸弹伤害范围是十米，他就能面不改色地卡着十米线站着的那种人，情感上的波动很少能影响到他的判断。
“……”
李军有些无奈地点点头。
所有人都准备好后，王小强松开鬼手，同时鬼蜮悄无声息地模糊了鬼婴的认知，对方所看到的、感知到的，赫然是四周完全没有任何活人的大昌市。
鬼婴在落地之后似乎有些烦躁，因为它找不到之前看到的人了，在整个房间上下乱爬了一阵，留下一个又一个青黑色的手掌印。
墙壁、玻璃……留下这些手掌印的位置都在飞快地龟裂破损。
王小明推测过这或许是某种灵异相关的特性，不过现在不是能研究得那么细的时候。
在确认过这些手掌印并非直接与这只鬼的规律有关，也不涉及这只鬼升级的规律之后，王小明就暂且先把这一课题押后了。
过了一段时间，鬼婴的动作轨迹发生了变化，只见它径直朝着手术室的门爬去。
王小明眼睛一亮：
“跟上它！”
鬼婴依然保持着一定的游走性，比如会在岔路口的各条支路徘徊一阵，又或者爬着爬着上墙上天花板，似乎是在寻找着目标。
但在大方向上，鬼婴似乎始终维持着朝一个方向靠近的趋势……
“给我地图！”
走出两条街之后，王小明满眼热切地扭头看向李军，他收拾的各种道具物资一路上都是李军在带着。
李军从中翻出大昌市的地图递给王小明。
接过地图，王小明以中心医院为顶点，鬼婴徘徊游弋的区域为大方向，在大昌市范围内辐射出了一个角度很小的扇面。
王小明的目光在这个扇面区域内转了一圈，最终停留在一个位置：
“湖滨公园……”
“这个地方有什么问题吗？”
李军说出了在场众人的疑问。
“这是总部调查中周正身亡的地方。”
没有敲门鬼作为掩护，赵开明杀死周正的方法显得粗糙了很多，哪怕用灵异也很难做到毫无痕迹。
而对于一个消失得不明不白的城市负责人，总部自然不可能就当对方意外失踪来处理，因此就算没有找到凶手，周正在失联消失之前最后的位置还是能锁定的。
“周正……”
杨间一开始还觉得耳熟，随后反应过来这不就是那天来给自己上课的男人吗？
第1112章 你终于肯爆金币了
现在回想起来，杨间还真是很感谢这位周正。
要不是对方传授的三条规则，他还真没法从那忽然间撞上的无头影子鬼手下逃命，更不用说最后还驾驭了对方。
现在听闻对方身死，杨间自然也生出了几分愤怒，而随后他灵光一闪，把之前怀着鬼婴的人和周正大腹便便的样子对应上了。
难不成这次超生事件，就是周正曾经驾驭的那只鬼，在厉鬼复苏之后搞出来的？
当时他还以为那是对方中年发福的啤酒肚呢！
“看来那只鬼的本体大概率还徘徊在原地，周正死后，湖滨公园就被对方直接当成了据点。”
眼下收集到的线索已经不算少，但与此次事件有直接联系的地点仅此一个，王小明确信湖滨公园就是厉鬼本体所在的位置。
不过……
王小明眉头微皱，湖滨公园虽然不是什么多少a的景区，但作为一个风景秀丽、占地面积不小的免费公园，日常的人流量也是很大的。
尤其最近气候不冷不热，基本上附近的居民都愿意去转转。
这只鬼的本体盘踞在这里，为什么大昌市却没有出现大规模的伤亡？
难道这么多人都没有触发这只鬼的规律吗？
被看到、被摸到，衍生体的规律在本体身上肯定是适用的，如此容易触发的规律，在人流量如此巨大的区域，怎么可能没人触发规律？
是这只鬼被人限制不能杀人，还是有伤亡但却没有被上报？
这些想法王小明没有对其他人说，只是暂时压在心里，就像他在这个过程中发现王小强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但没有立刻提出一样。
事有轻重缓急……
来到湖滨公园附近，王小强皱起眉：
“本体鬼应该就在里面，我的鬼蜮感受到的抵抗变强了。”
“我们联手。”
李军边撑起鬼火鬼蜮边开口道。
他已经确认王小强的鬼蜮无论是强度还是续航都在他之上，不过论攻击力还是他的鬼火鬼蜮更胜一筹。
平时撑起鬼蜮自保也就算了，但遇到厉鬼本体要开始对抗的时候，他的鬼蜮能发挥出的实战价值远比王小强的鬼蜮要高。
跃动的鬼火、朦胧的阴翳叠加在一起，两人联手撑起的鬼蜮迅速扩张，笼罩了整座滨江公园。
下一刻，两人的脸色齐刷刷地变了：
“里面好多鬼孩！”
“敌袭！”
不同的说法，代表的是一个意思，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公园大门“咔”的一声倒下，里面乌泱泱涌出了潮水一样的人影，如出一辙的青黑色皮肤彰显了他们的身份。
厉鬼的衍生体和鬼奴，在此刻汇成了洪流，王小明粗略扫了眼发现竟然有符合他对厉鬼衍生体第三阶段设想的存在，那是已经可以称之为青年的状态。
“这只鬼，是把这公园里的人都变成鬼奴和衍生体了吗？”
李军的脸色异常难看。
“李军，你留下暂时和大家一起对付这些东西。”
王小明心思急转，迅速做出判断：
“王小强，去找厉鬼的本体，试探一下，如果不能关押就回来带上李军，尝试联手对付它。”
王小强的老板说他们俩联手有机会关押那只鬼，应该不会是无的放矢。
王小强的眼皮抽了抽：
“你还真看得起我！”
“拿上这个。”
王小明上前一步，掏了掏口袋，从里面摸出一根红色鬼烛和打火机，又从另一边口袋摸出一根焦黑枯瘦的手指，低声道：
“鬼烛的用法你知道，这根手指是实验室的失败品，有钉住鬼蜮和压制厉鬼的能力，你看着用。”
四周的驭鬼者忍不住好奇地看过去，王教授现在拿出来的东西肯定不一般。
王小强听了王小明的话，心里知道这根手指是不逊色于鬼烛的好东西，至于失败品这样的称呼……
对于王小明而言，这种偶然的产物，不具备可复制性，哪怕效果再好也是失败品，对大局没有什么帮助。
只有鬼烛这样可以量产的产品，才是成功的。
“平时问你要你总是推这推那的，这回你终于肯爆金币了。”
王小强将两件东西收起，也不和王小明多扯，看向前方，鬼蜮收缩了范围后强硬地插进了湖滨公园内部。
下一刻，王小强消失在原地。
亚当的视线却没有跟着离开，而是看向了距离公园不远处的路灯下，那里有一道背影静静矗立着。
而在背影的不远处，外表酷似周正的饿死鬼直勾勾地盯着王小强身边的那一群驭鬼者。
湖滨公园确实是饿死鬼的大本营，但同样也是一个圈套，饿死鬼现在压根就不在湖滨公园内部，王小明还是小看了鬼在有了智慧之后的恐怖。
而这也正是王小明不去亲自驾驭鬼带来的缺陷，厉鬼相关的东西，光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是没用的。
就像他在原着里对鬼差做的实验一样，很多事情一次搞砸了就很难再有机会可以补救。
饿死鬼本体和许愿鬼都还没有出手，只是用上千个鬼奴和饿死鬼衍生体去消耗众人的灵异，而且除了最开始的那一波，就不再是一拥而上了。
间隔时间或长或短，每一波的数量或多或少，众人的精神在高度紧张中迅速感到疲惫。
“这是厉鬼在指挥？”
全程不用动手的王小强旁观着局势，皱起了眉：
“它为什么要这么做？让我们精神疲惫好伺机动手吗？”
这种类似狼来了的计划可以说是阳谋，但此时此刻，这个阳谋本身没什么问题，背后体现出来的东西才是关键。
对方会这么做，显然对方的本体正在盯着他们！
“不好！”
王小明拿出手机拨通号码，提示音响第二声之前就被接了起来：
“喂？”
“快回来，厉鬼本体很可能在这边！”
“什么？！”
王小强瞳孔一缩，扫了眼周围，一咬牙：
“我马上回去。”
密密麻麻的鬼手从鬼蜮深处探出，或推或拉，或抓或扯……四周的鬼东西转眼被清出了一片净土，王小强趁机利用鬼蜮脱身。
在刚才移动的过程中，他已经摸索出几分用鬼蜮高速移动的方法，虽然还是有些卡顿，但已经比一下一下生硬的传送要好得多了。
当王小强赶到的时候，王小明周围的驭鬼者已经比刚来时少了四个！
第1113章 鬼吹灯
“第三阶段的鬼青年的规律是被它听到声音，除此之外还有第四阶段。”
王小强刚刚现身，王小明就连珠炮似地说出了这段时间里他的发现：
“第四阶段的衍生体规律暂时还没摸清楚，进化方式是吃鬼或者吃驭鬼者。”
王小强一指前方的四只看上去比较特别的鬼：
“严格来说它们已经不是单纯的衍生体了，在吃掉驭鬼者后，它们就驾驭了那驭鬼者体内的鬼。”
这种方式没有将鬼融入自身成为拼图，但却可以实现普适性极高的驾驭。
理论上任何能被人驾驭的鬼，饿死鬼都能通过让衍生体吃掉驭鬼者的方式实现驾驭，但这也只是在理论上。
很多驭鬼者，甚至是异类，其存在形式已经不会被以实体的形式捕捉到，哪怕被压制了，饿死鬼的衍生体也无从下口。
听了王小明的话，王小强皱着眉点点头，探手一抓，朦胧的黑色鬼蜮张开，一只只鬼手从鬼蜮深处探出，抓向了四面八方的群鬼。
其中鬼奴是最好解决的，仅仅是被灵异残留驱动的尸体，被鬼手一碰就会当场变回尸体倒下。
饿死鬼的衍生体稍稍耐揍一点，从鬼婴到鬼青年，镇压打散所需要的鬼手依次递增。
而那几只吃了驭鬼者形成的第四阶段衍生体则是最麻烦的，因为这已经是货真价实的鬼了。
它们和一只真正完全复苏的鬼相比，甚至还要多出几条来自饿死鬼各阶段的规则：不能被看到、不能被碰到、不能被听到，以及第四阶段的未知规则。
王小强看了眼那四只鬼，眼神一沉，现在可不是能和这几只鬼打消耗战的时候。
厉鬼本体就在一旁蠢蠢欲动，而王小明这个普通人已经触发了这几只鬼的规则，一会儿只要他们被拖住一下，王小明就会被干脆利落地杀死。
不像驭鬼者面对灵异袭击可以有各种方式对抗或规避，普通人面对鬼的袭击连保命的方法都没有。
于是王小强当机立断，选择将灵异一波爆发出来！
密密麻麻的鬼手将那几只鬼的表面完全覆盖，放眼望去只看到一片交错重叠的漆黑手指，叠加的灵异袭击将四只鬼当场压制。
王小明瞪大了眼睛，看向王小强的同时开口也丝毫不慢：
“黄金袋子！”
李军也很震惊于王小强此刻爆发出来的实力，不过听到这话还是立刻翻出了包里的黄金袋子，递给王小强。
王小强脸色有些难看，一边压制体内躁动的灵异，将平衡归正，一边拉开黄金袋子，将四只鬼团吧团吧塞进去，再将袋子口拉起。
李军连忙把黄金袋子接回来，手上已经多了一个便携的小型焊接工具，三两下就把黄金袋子的口封了起来。
趁这个时候，王小强把红色鬼烛塞给了王小明。
王小明神色自然地接过红色鬼烛，却没有直接收起来，而是又拿出了一根白色的鬼烛：
“背后的厉鬼本体现在还没有出来，但对方肯定就在附近，所以我打算毕其功于一役，直接把他引出来，你们做好准备。”
虽然这么说着，但王小强直接把白色鬼烛塞进了李军手里。
从这个动作来看，他一点也不像是要给其他人准备的时间的样子。
随着白色鬼烛被打火机点亮，幽幽的烛光跃动间，一股寒意在所有人心头浮现。
与此同时，王小明独自退开远离众人，点燃了手中的红色鬼烛。
此时此刻，关键已经落在最本质的灵异对抗上，他保护好自己就是对王小强和李军最大的支持。
身处于鬼蜮之中，本体鬼就在附近，红色鬼烛的燃烧速度比起正常燃烧要快了不少，但坚持个几分钟还是没有问题的。
“来了！”
李军率先开口，鬼蜮往前蹿了一截，鬼火照出一道脸色有些麻木的中年男人身影，正直勾勾地盯着李军。
或者说，盯着他手中的白色鬼烛。
杨间心头一紧，这男人正是周正！
不，不是周正，而是那只鬼，在长大后成了周正的模样！
“出手！”
王小强低声道，随后王小强的鬼手伴随着鬼蜮蔓延向正向李军走去的厉鬼本体，同一时间靠过去的还有杨间脚下的无头鬼影。
王小明睁大了眼睛盯着这一幕，忽然间，他手中红色鬼烛的火焰猛地跳了跳。
王小明忍不住用余光向下方一瞄，结果看到了无比惊悚的一幕：
原本匀速燃烧的红色鬼烛突兀地少了一截，这代表着有强大的灵异靠近他，没等王小明想通是怎么回事，伴随着身后忽然吹来的一阵风——
红色鬼烛的烛火，灭了！
王小明的瞳孔一缩，整个人在下一刻消失在了原地。
另一头，同一时间，三人的灵异袭击同时落到了饿死鬼本体身上。
无头鬼影限制饿死鬼的行动，鬼火灼烧饿死鬼的躯体，鬼手辅助输出的同时，一只衍生鬼手握着根干枯手指从暗处偷袭，直接插进了饿死鬼的眉心。
“成了！”
李军的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抖开手中的黄金袋子就要上前把这只鬼打包装好，然而下一刻却眼前一花。
他们所在的位置比起刚才有了些许突兀的差异，距离湖滨公园的大门似乎变远了一些。
不仅如此，他们的站位也变了，撑起的鬼蜮更是回到了体内未经催动的状态……
手里抓着黄金袋子的李军茫然了，这是发生什么了？
刚才那只鬼不是已经被压制了吗？
出幻觉了？
对了，鬼还在呢！
李军立刻整理好心态，看向身后：
“王教授？！”
李军人麻了，只见身后空无一人，手持红色鬼烛，原本该是他们当中最安全的王教授怎么不见了？
“？？？”
王小强还在恢复爆发后的平衡，听到李军这近乎破音的动静忍不住转头，看着空荡荡的身后，瞳孔一下子缩成了针眼大小：
“哥？！”
“时间……被重置了？”
作为在场唯一一个和王小明没什么交情的人，杨间一番自我检查后震撼地看着手机上显示的事件惊呼道。
第1114章 生日蛋糕，带子上朝
杨间手上的手机看上去款式很古老，说是手机其实更像是大哥大。
这是总部特制的手机，在体型和外观上做了一定的让步，目的就是让手机在灵异的影响下依然能够最大限度地维持功能。
类似通讯之类的功能，因为不单单是手机自己就能完成，如果身处灵异之地还可能会失灵。
但显示时间这种功能还是没有问题的，可以保证绝对不受灵异影响。
因此虽然身处鬼蜮，这手机显示出来的时间依然是准确的——
黄金本身不直接受灵异影响，但就像之前说过可以通过空间间接影响黄金一样，黄金受时间影响，时间受灵异影响。
“时间重置？”
李军眼中闪过几分茫然，就算重置时间，王教授也应该在他们的保护圈里啊。
“别管什么重不重置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那只鬼再揪出来！”
王小强走上前一把掏出李军包里的白色鬼烛就要点上。
“等等！我们现在还没想到办法怎么解决这个时间重置的能力！”
杨间连忙去拦。
王小强不知道为什么，一副看上去压根不是很在乎厉鬼复苏的样子，但他不行啊！
刚才那样出手对他而言是不小的负担，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再来一次简直是要他折寿，他还没挣够给老妈的养老钱呢！
“我们可以等，我哥等不了，他一个普通人被鬼随便摸一下就死了！”
王小强撑起鬼蜮，不由分说地点亮了鬼烛，那烛火却在下一刻被吹灭。
王小强一愣。
“唉，你是真的很需要磨炼一下了，至少向这位同学学习一下该如何沉着冷静地应对灵异事件。”
亚当摇着头显出身影，手里还拎着看上去不知生死的王小明。
“哥！”
王小强看到王小明也顾不了太多了，连忙冲上前，发现王小明似乎只是陷入了昏迷，至少没有死。
“王教授！”
李军警惕地看了眼亚当，就跟着凑上前，因为职业原因他还是懂一些急救知识的，没多久就把王小明给弄醒了。
一旁的杨间注意到四周的灵异力量似乎变淡了，是那只鬼的本体离开了吗？
“唔……”
王小明眼皮微动，在睁开眼睛后眼神迅速恢复了平静，看了眼跟前的王小强和李军，开口道：
“现在情况如何？”
刚说完，回归的意识越来越多，王小明注意到阴霾鬼蜮并未散去：
“看来关押失败了。”
“额……”
王小强和李军对视一眼。
严格来说，他们刚才都在关注王小明的生命安全，甚至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只不过从杨间的话语中可以得知，他们的时间似乎是被鬼重置了，所以确实可以说是关押失败。
沉默了一下，李军率先开口：
“王教授，刚才你失踪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王小明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失去意识前的记忆缓缓回笼：
“我当时好像是……手中的鬼烛被吹灭了，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王小强一愣，惊愕地看向亚当。
不是，老板，我当时问你会不会出手，你说或许。
结果是或许会对我们出手是吧？
当时没问清楚出手的立场是我的问题，但也不至于玩这么刺激吧？
亚当翻了个白眼：
“他的红色鬼烛不是我吹的，而是它。”
亚当一挥手，诅咒亚当在他身边出现，手里以刚才亚当本人提王小明的同款姿势提着饿死鬼。
哦不，是许愿鬼附体状态的饿死鬼。
王小明的视线忍不住在亚当和饿死鬼身上来回转了几圈。
“别看了，这鬼不是我放出来的，我也是在刚刚才抓住了这两只鬼。”
“两只？”
王小明恍然，很多东西一下子就想通了。
“两只。”
亚当控制着诅咒亚当把手深入饿死鬼体内掏了掏，从周正模样的饿死鬼体内抓出来一个赵开明模样的鬼。
王小明的眼睛一阵闪烁。
“这只许愿鬼没有实体，若不是你们把饿死鬼逼到极限，让它不得不附体到饿死鬼身上发动重启，我还真没有办法抓住它。”
把饿死鬼随手折了几下别在围裙上，诅咒亚当提着许愿鬼一阵搓圆揉扁，赵开明的形状和颜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洁白……
不多时，一个奶油蛋糕就做好了。
说起许愿的话，果然生日蛋糕才是最符合的食物吧？
最终，诅咒亚当在奶油蛋糕的中间捏住了什么，往上一提，从奶油蛋糕当中拉出了一根红色的蜡烛，正是被许愿鬼吹灭夺走的红色鬼烛。
在王小明探究的目光中收起蛋糕，亚当道：
“鬼烛的庇护并非绝对安全，你对你的实验数据太过信任，忽略了那些稀少但存在的特例，许愿鬼恰恰就是一个特例。”
“许愿鬼确实无法直接伤害鬼烛庇护下的你，但它有智慧，因此它可以先把鬼烛吹灭，这不是灵异袭击，自然也不受鬼烛的保护。”
面对自己的疏漏，王小明虚心接受并牢记在心，随后开口：
“你听上去对这只鬼很了解？”
“我对审讯环节不感兴趣，你如果还想继续这么问下去的话我们的这次交流就可以到此为止了。”
诅咒亚当收起生日蛋糕后把别在围裙上的饿死鬼取了下来，好好的一个人形被捏成了一大一小两只烹熟的禽类模样。
带子上朝……
王小明认出了这道菜的名字，他对亚当的信息有所了解后狠狠恶补了一番菜品知识，此刻正好用上。
并不现场分析，而是先暗自记下，王小明自然地转变了话锋：
“你就这么把两只鬼都带走了，似乎有些不合适吧？还有我的鬼烛。”
“诶~这可是我的战利品，要不是我出手，你们已经死了。”
亚当伸出食指摇了摇：
“重启意味着无限的试错，你们没有瞬间将饿死鬼镇压到毫无反抗之力的能力，面对饿死鬼和许愿鬼没有第二种结局。”
尤其是因为他的缘故，杨间甚至不知道棺材钉的存在。
“可是阁下刚才也说了，是因为我们，阁下才抓住了能够一次将两只鬼一网打尽的机会。”
“哦？你觉得同样的事情我做不到吗？”
“如果阁下能办到的话，也就不会假手于我这个弟弟了。阁下的能力很强，但强也有强的限制，虽然我还不知道阁下具体是受限于什么方面就是了。”
王小强：？？？
第1115章 学会衡量代价与收获的价值
“不愧是布鲁斯·皮啊……”
亚当眯着眼感叹了一声：
“厉鬼对彼此的灵异强度是有一个模糊但大致准确的感知的，当面对差距极大的鬼时，要么避其锋芒，要么遵守规则。”
比如鬼公交，比鬼公交弱的鬼就只会遵守规则上车下车。
但如果是和鬼公交相差仿佛，甚至比鬼公交更强的鬼，就有可能直接拦车。
“所以一只有智慧的鬼，如果感知到一个强过自身太多的存在，就会果断逃走？”
王小明点了点头，难怪对方会说没有他们的话对方自己不好抓。
“不过也不用觉得我利用了你们，或者你们起到了不可替代的贡献。毕竟你们无法离开大昌市，更不会放弃大昌市，但又没能力关押许愿鬼和饿死鬼，不是吗？”
亚当耸了耸肩膀：
“不过看在你们确实为我提供了帮助的份上，我也可以帮你们一个忙。”
“你们可以理解为，用你们为我提供的帮助为代价，在我这里换一个愿望。现在提出，过时不候，同时超出界限的愿望我会拒绝，只有两次机会哦。”
王小明略作思索：
“是好处，还是考验？”
“是帮助，学会衡量代价与收获的价值，这可是在灵异的世界中非常重要的能力。”
亚当露出了童叟无欺的笑容：
“类似的鬼可不止有一只两只，把握好这一点，带来的好处是难以估量的。”
不提许愿鬼和鬼橱，还有和曹洋交易的那个卖货郎，除此之外过去有不少驭鬼者开的店铺，其中估计也有交易类的鬼。
至少鬼钱的来源，肯定是某只具有交易特性的厉鬼。
“老板，我也可以吗？”
王小强好奇道。
“可以。”
亚当痛快地点了点头。
“那我要治好我的癌症！”
“已经治好了，换一个。”
“啊？”
王小强一愣。
“不给你治好，你在取出骷髅鬼之后就得瘫了，还怎么给我工作？”
亚当随意地摆了摆手：
“这就不算一次次数了，你还有两次机会。”
王小强沉默了，原本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治好自己的病，现在却被告知早已经被治好了，他还要再想一想。
李军和王小明低声耳语了几句，随后对着亚当道：
“我想要压制我的厉鬼复苏，能压制多少压制多少。”
通过这种方式，可以获得这个愿望的大致价值，虽然不是一般等价物的那种清晰价码，但至少也可以起到一定的帮助。
更重要的是，这个愿望也确实是李军目前所需要的。
李军并没有掌握可以无视厉鬼复苏的能力，他原先能活那么久全靠身为王小明的保镖，平日里没什么出手的机会。
而这次经历了饿死鬼事件，他动用灵异的频率有些高了，厉鬼复苏的进度一下子窜了一截。
“没问题。”
诅咒亚当拽出一个大锅，用铁勺从里面打了一碗黑漆漆的液体递给李军。
同时，亚当开口道：
“喝下去，你体内的厉鬼就会恢复沉寂了。”
李军接过那碗液体，用眼神询问了下王小明，同时嘴里道：
“这碗是什么东西？”
“你不会想知道的。”
亚当微笑道。
听了这话，李军端着碗的手一顿，不过看到王教授点头之后还是抬手仰头，试图一口闷了碗里的液体。
“唔——”
第一口入喉，李军的整张脸迅速皱了皱。
王小明连忙道：
“有什么感觉？”
“好……好咸……唔……”
李军感觉舌头甚至已经被咸得有些发苦了，嗓子更是感觉齁得慌。
然而恐怖的是，他才喝了第一口，碗里还剩下一大碗同样的黑色液体。
“正常，毕竟这是卤料嘛。”
亚当指了指那口大锅，这不是纯粹的厨具，而是和鬼米缸有些类似的鬼卤锅，灵异本身不直接参与对抗，而是会生产灵异衍生品。
鬼卤有着能够压制厉鬼复苏的效果，与张伯华的那个中药柜有点类似。
相比于一副药能直接压制厉鬼复苏的鬼中药，一碗鬼卤的效果相对有限，如果濒临彻底复苏，那一两碗都解决不了问题，得抱着锅喝才行。
但鬼卤的好处则是不像鬼中药一样，有下一次复苏会更加猛烈的副作用。
或者其实应该说，鬼卤的副作用由诅咒亚当承担，风险在于从锅中舀出鬼卤的过程。
一碗鬼卤下肚，厉鬼复苏并不算太严重的李军除了被咸得眼前一黑又一黑之外，状态好得让王小明眼前一亮。
“我也要一碗一样的。”
王小明一指那口卤锅。
如果这碗鬼卤中能够研究出什么压制厉鬼复苏的东西，哪怕效果大打折扣，但只要能量产，也能够具有极大的价值。
“对了，这东西该怎么保存？”
“正常保存就好，灵异产物你还怕它坏不成。”
亚当打了碗鬼卤递给王小明，说着又想了想：
“不过毕竟是灵异产物，为了防止碰到其他鬼引发什么未知的变化，或许用黄金装起来会比较保险？”
王小明点点头，低头看向手中的碗：
“这碗也是灵异的衍生物吗？”
“哦那不是，并夕夕三块九毛九十个包邮的，带图好评还返两块红包呢，你要链接吗？”
王小明眼皮一抽：
“不，不用了。”
既然碗不重要，那打包就更方便了，找个能密封的金属容器就行。
就这样，李军和王小明都用掉了各自的愿望，王小强因为压制复苏本就是员工福利而还在思考，至于杨间……
“这个愿望，能够换到如何摆脱厉鬼复苏影响的情报吗？”
杨间同样也需要解决厉鬼复苏的问题，但他刚才并非主力，目前厉鬼复苏并不算迫在眉睫，相比于一次压制，他更需要的是长远起效的方法。
当然，如果这个愿望换不到，或者这种方法并不存在，那么两次机会中的最后一次杨间会选择要一碗鬼卤。
“贪心的小同学……不过有些时候，我们确实需要一些大胆的尝试。”
亚当递出一张名片：
“可以，不过你要的这个答案如果展开来说就太复杂了，而笼统的解答相信也不是你想要的。本周内到这个地址来，我会告诉你答案。”
杨间皱了皱眉，接过名片一看：
“如月饭店……”
看名片上写的，这饭店的位置在大昌市的市郊，不过他怎么不记得大昌市有这家饭店？
第1116章 我都有点嗑你们俩了
去一家位于郊区的、从未听说过的饭店赴约，本身就是一件安全系数不是很高的事情。
更不用说对方还是个很强的驭鬼者。
但话又说回来了，对方和自己的实力差距太大，那只鬼婴的本体和躲在背后的许愿鬼处于合体状态，都被对方给秒杀了。
如果对方对自己有不好的心思，哪怕是现在就动手，杨间不觉得自己会比那两只鬼更加顽强。
“好，我会去的。”
杨间收起名片，忽然注意到一边的王教授看着自己的目光似乎格外热切。
是因为自己许的愿吗？
杨间立刻意识到这目光是为何而来。
看来靠着这个消息，到时候还能再挣一笔。
杨间的脑海中浮现出一把算盘，噼里啪啦地拨着，计算这次行动的报酬，以及从亚当那边得到答案之后该开一个怎样的价格卖给王教授。
于是，还没有许愿的就只剩下王小强了。
“我想到了。”
随着王小强终于下定决心，亚当把手头的游戏暂停：
“说说看吧……”
虽然这么说着，亚当的嘴角却已经翘了起来。
“我希望，能够得到一些关于变强的指引……不知道这样的愿望能否实现？”
亚当曾经指点王小强继续变强的路该怎么走，王小强要的指引自然不是这个，而是更具体一点的，比如该去哪找以鬼手为核心的灵异。
“没有问题。”
亚当抬手，一旁的诅咒亚当捧着生日蛋糕轻轻一吹，跃动的蜡烛顶端冒出了类似不充分燃烧而产生的黑烟，这些黑烟缭绕着组成了一张纸条。
“这纸条上有五条信息，分别对应一只符合你需求，能帮你变强的鬼，具体选择哪一个就要看你自己了。”
王小强低头看去，有的是一个具体的地址，有的是模糊的描述，诸如在几点的哪个车站登上公交车，然后在第几站下之类的。
王小明不动声色地走到了王小强的侧后方。
“好了，接下来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我先走了，办完事记得回来上班。”
最后半句话是对王小强说的，说完亚当就消失在了原地，而下一刻，被青黑色阴霾笼罩的大昌市终于重见天日。
一时间，杨间、李军和王小强都颇为感慨，以往习以为常的阳光在此刻竟然是那么的温暖，果然人总是失去过才懂得珍惜。
“杨间同学，之前下发的手机你留着，如果有意将你得到的答案和总部交易，可以在日后联系总部，报酬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完，王小明就看向了王小强：
“现在事情告一段落，我们也该好好聊聊了。正好在总部的人来之前我们还有一点时间。”
“我跟你之间，应该没什么好聊的吧？”
王小强翻了个白眼。
杨间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一幕，不过两人显然没有在外人面前细说下去的想法。
李军去用电话联系总部，报告这次事件的始末去了，而王小明和王小强则来到了一间废弃的教室，王小强的鬼蜮覆盖四周。
“关于你现在驾驭的鬼，不要急着继续提升自己，虽然不知道你现在是怎么平衡身体里的几只鬼的，但加入新的鬼，复杂程度会几何倍提升。”
“这个不用你多说。”
王小强神色自然，他对此有心理准备，不过驭鬼者哪有能变强又安全的办法呢？
他不甘于平凡，自然要付出一些代价。
“你还有别的要说的吗？”
王小明看着王小强，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他总是没有办法很好地把握和王小强交流的度，他们俩每每交流，没两句话就会变成这副样子。
“……没什么事了。”
沉默了几秒，王小明用一种叹气似的语气说道。
？？？
王小强有些惊讶，他都已经做好被询问是如何驾驭复数厉鬼的准备了，没想到王小明居然硬是没问？
这家伙转性了？
不对！
王小强想起了杨间，他许的愿望中如果拆得足够细，那么可以说已经包含了驾驭复数厉鬼的方法，毕竟驾驭复数厉鬼也是一种摆脱厉鬼复苏的方式。
因为之后能够从杨间那里得到答案，所以干脆就不来问自己了吗？
王小强的心情又差了几分：
“那我走了。”
说着就要用鬼蜮离开。
“注意安全。”
看着他的身影在鬼蜮中变得朦胧，王小明还是补了一句。
王小强一愣，冷冷地回道：
“作为一个普通人，你可没资格说这种话，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有些事情没来得及对王小明说……算了，之后和李军联系一下也是一样的，主要是报告给总部以换取对公司更多的支持，王小明有没有听到不重要。
“哎呀呀，没想到这对兄弟走的居然是这种傲娇路线吗？我都有点嗑你们俩了。”
亚当往嘴里塞了颗爆米花，又咕咚咚喝了一大口可乐：
“虽然没有看到什么名场面，但好像也不算亏，走了走了。”
说着，亚当回到了如月饭店，差不多也到饭点了。
虽然大昌市因为饿死鬼的鬼蜮而陷入混乱，但时间毕竟没有原着里那么长，网络部门还是能够将网上的声音压下来的。
目前的主流论调已经是大昌市爆发罕见天文现象了，就跟冬木市的煤气管道爆炸一样令人信服。
虽然在被鬼蜮封锁期间大肚子的当事人及其亲属，以及当时被鬼蜮阻挡无法进出大昌市的人都对此嗤之以鼻，但这样的声音毕竟是少数。
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只不过是信号网络短暂地出了一段时间的问题，同时天象改变了而已。
而如月饭店不但与世隔绝，还不受鬼蜮影响，里面的大厨们甚至都不知道外面爆发过灵异事件。
“……没事了，你继续忙吧。”
负责和侯季对接的接线员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开始写报告。
她其实很怀疑自己的工作是否真的有必要。
每次和侯季对接完的报告中，美食含量高达百分之八十，剩下百分之二十也没什么太大价值，最多就是和侯季的几个同事相关。
问起老板亚当，问起关于灵异的事情，是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
不过身为打工人，接线员对这样的工作内容也没什么不满的，至少她对接的这位驭鬼者卧底的精神状态非常正常。
第1117章 这是什么反家人侠？
之前就提过，驭鬼者因为鬼的缘故，生命短暂又掌握着超凡之力，在性格上普遍存在问题。
接线员作为和这些人直接交流，充当驭鬼者与总部交流枢纽的存在，没有拒绝或中断交流的权利。
作为普通人，面对驭鬼者又没有任何反制的手段，作为打工人，面对总部也没有什么。
而总部在接线员被欺负的时候，只要没出人命，基本也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最初设立接线员的时候，本身也有这方面的目的在。
总部会通过调查驭鬼者的过往浏览记录，选择贴合驭鬼者喜好的声音、长相的人来担任对应的接线员。
如此种种，驭鬼者性格上的缺陷和心中的恶意，自然会对接线员们无限地放大。
侯季的接线员每次把手头的报告整理完，去交给上级的路上路过其他接线员所在的办公位，总是能听到几个人压低的哭声。
随着大昌市超生事件的解决，灵异圈子里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主要是之前为了能够突破笼罩大昌市的鬼蜮，总部弄出来的动静实在太大，能找来的人都找了，最后的结果却是所有人连鬼蜮都进不去。
虽然这当中也有新生代最强的那些人，比如银子、王察灵、叶真、方世明等人都没有出手的原因。
但最终体现出来的结果就是，总部从各地调来的一群驭鬼者万策尽了，都没能突破那只鬼的鬼蜮。
结果现在这只鬼却被关押了？
“哦？没想到当世竟还有这等猛人，我叶某人合该前往一会！”
叶真前几天还听阿武说那大昌市的灵异事件有S级灵异事件的潜质，没想到这一转眼就被解决了。
“老大，这件事有些蹊跷啊。”
阿武可不敢在情况尚未明了的情况下让叶真跑过去，连忙进言：
“你看这份总部给出的报告，关押了这只鬼的主力队伍……这个，是王教授的弟弟，这个，是总部自己培养的驭鬼者。”
“哦？”
叶真眉头一皱，察觉事情并不简单：
“你的意思是……这当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py交易？”
“额，或许有这个可能。”
阿武绷住了严肃的表情：
“还请等属下仔细调查一番，如果对方真的是当世强者，也要正式约个时间地点才行。”
“嗯……此言有理，速探速报！”
另一边，朋友圈的方世明得知了此事，好奇地派人查了查，结果却发现了一些问题。
作为总部建立时的重要出力者，朋友圈在灵异复苏初期就果断拥抱了鬼的力量，同时在灵异复苏之前，朋友圈已经是一个富豪权贵的组织。
这让朋友圈能够查到很多外人查不到的机密。
“神秘的驭鬼者亚当？”
方世明皱起眉，这确实是足够神秘了。
就连总部的记录里都找不到对方的照片或录像，并且连对方的过往信息、身份信息也同样全都是一片空白。
要不是信任朋友圈在总部的能量，他都要以为是看到了一份糊弄自己的假消息，而事情的内情其实是王教授在给自己的弟弟和保镖造势……
但方世明很清楚，这个人至少在总部看来，是真实存在的。
只是这样看来，总部对这个人的态度有些暧昧啊，闹出这么大动静的鬼，居然直接交给对方了吗？
对这样一个神秘人视而不见就算了，哪怕存在实力差距，总部也不该这么轻易地同意这么危险的鬼被对方直接收入囊中啊。
“唉，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者无畏……好在还是听劝的。”
秦老背着手从一间被黄金严密保护的会议室走出，深藏功与名。
各方都各有反应，亚当这边却是风平浪静，正吃着晚餐呢，王小强也回到了如月饭店。
“一起吃点？”
亚当指了指桌上的菜肴。
王小强点了点头，亚当在吃饭的时候并不介意正常的打扰，甚至在这个时候还会格外有耐心一些，所以他才会在这个时候找来：
“饿死鬼和愿望鬼被你带走了，总部那边还是想留一份档案，老板你看……？”
“可以。”
亚当把一块薯饼送入口中，眯着眼睛道：
“愿望鬼的情报之前已经说了，被赵开明驾驭的时候，赵开明向它许愿的代价是一个家人的生命换一个愿望。”
王小强手里刚刚打开的通讯器“啪嗒”一声掉到了桌上。
一个家人的生命换一个愿望？
“这是什么人渣？总部是怎么让这样的人当上城市负责人的？”
目前的局势还没有糜烂到总部已经无力管辖和保护各城市的地步，负责人基本上还是要做背调的，一个能变态到无差别拿家人换愿望的人应该过不了审查才对啊？
难道他演技真就这么好，连总部都查不出来？
“他一开始又不知道这件事，别忘了，许愿鬼是有智慧的。”
亚当耸了耸肩：
“所以他现在的目标变成复活他的家人了。”
王小强前脚才松了口气，刚拿起来的通讯器在听到后半句后又一次掉到了桌上。
“这许愿鬼，居然还能复活人？”
“确实是可以复活，而且是真正意义上的复活，不过在其他方面还是有限制的。”
亚当的嘴巴一动一动地咀嚼着菜，一点也不耽误说话：
“复活出来的人不需要灵异维持也能存在，而且没有副作用，不过只有被许愿鬼杀死的人可以无视其他条件，否则的话至少要有一个复活的参考样本。”
实际上除了被许愿鬼杀死的人之外，被许愿鬼复活的人也都不是原先的那个人了，而是被造出来的人。
但还是那句话，在没有更好的选择的情况下，这就是复活。
通讯器的另一头，赵建国一脸激动，这可是复活啊！
不过转念一想，驭鬼者也只是能够使用鬼，该付出的代价还是要付出的。
用一个指定的人的命来换另一个人复活都是一件相当敏感的事情，而用一个家人的命来换……不用想，肯定是通过不了的。
每个人都会心动，但在会议上绝不会有任何人主动开这个口。
相比之下，王小明则更在意亚当说的话的前半句。
第1118章 亚当·热情好客·里德
“复活出来的人不需要灵异维持也能存在，而且没有副作用。”
这意思，是有其他鬼也能复活人，只不过有一个要灵异维持，还有一个有副作用呗？
考虑到虽然目前没观测到过一模一样的鬼，但一些鬼可以通过不同的方式达到同样的结果，因此甚至可能每种都有不止一个鬼与之对应。
王小明看了眼自己手头的笔记本，现在上面记的待做事项有些太多了啊。
通讯器的另一头，亚当仍在讲述：
“至于饿死鬼就比较特殊了，一阶段不能被看到，二阶段不能被摸到，三阶段不能被听到，吃人进阶，这都是王小明已经探究出来的信息。”
“其第四阶段的规则是不能吸入其鬼蜮中的阴霾，对于没有能力隔绝饿死鬼鬼蜮的人而言，也就是不能呼吸。”
总部这边，负责记录的人员忠实地将每一句话记录下来，为了确保安全，这些信息不会以文字之外的形式存档。
“之所以说饿死鬼特殊，是因为它的强大不在于本身的能力，在于成长性。被它吃掉本体的鬼都会被它驾驭，驭鬼者被吃掉也算，而这种能力是它的本能，且没有上限。”
因为是本能，所以哪怕被彻底压制，这种能力也一直在生效，哪怕是以极缓慢的速度。
要不是被提前放出来，饿死鬼甚至能把棺材钉彻底吞噬，到时候饿死鬼估计能一路杀到超神。
只可惜饿死鬼成长性再怎么高也得靠吞噬才能变强，也就是说它的食谱只有存在实体本体的鬼和被驭鬼者驾驭的鬼。
对于没实体本体且没被驾驭的厉鬼，饿死鬼是吃不到的，而亚当的最终目标，那些处于杨戬都接触不到的高度和深度的鬼，恰恰大多都是这样的。
所以饿死鬼只能够被做成一道带子上朝，和母女鬼做成的怀抱鲤、一个以老人为目标的鬼做成的寿字鸭羹坐一桌，日后把张羡光的鬼教室搞到手，还能再来一道诗礼银杏。
亚当吃开胃了，顺手配了口可乐：
“正是因为这份强大的成长性，许愿鬼才看上了它作为自己的躯体，两者在一定意义上都是相当万能的拼图，彼此契合度应该很高。”
只不过在他这里，显然不会把能力无法很好搭配的两者做成同一道菜。
王小明闻言瞳孔一缩，手指搓了搓：
“S级灵异事件……”
毫无疑问，若是他们当时失败了，那么大昌市的彻底陷落会养出一只恐怖的鬼王。
无限的成长性、万能的灵异能力、如人类一般的智慧。
但王小明想到的还不止这些。
这一次许愿鬼的计划，是在亚当的干扰下失败的，甚至两只鬼都被收走了。
那之前呢，拥有智慧的鬼既然存在，王小明就不会乐观地认为只有许愿鬼拥有智慧。
这么多鬼，这么长的时间，就算有智慧的鬼再怎么万里挑一，也足够出一大把了。
这些鬼的计划，有成功的吗？
甚至更进一步想，如果一只鬼成功了，那么他会怎么做？
是依然遵循鬼的本能去壮大自身、杀人，还是会变成像人一样行事、说话……
王小明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没有任何过去记录，对各种灵异似乎都能侃侃而谈的身影。
另一个问题在他心头浮现：
一个行事作风都和人一样，拥有着人一样的智慧的鬼，是鬼还是人？
鬼和人的差异，在根源上究竟在哪？
随着亚当讲述完成，通讯器挂断，坐在一张桌子旁的王小明和赵建国各怀心思，而记录员则将速记的内容补全。
最终，许愿鬼和饿死鬼的信息被记录归档，作为最高级的机密封存起来。
第二天，方世明目光热切地看着手中的档案：
“许愿鬼……”
死而复生啊！
多么美妙的力量！
千古艰难惟一死，身为驭鬼者，和鬼日夜相伴，深受灵异侵蚀的同时也深知这个世界上难有什么真正绝对安全的地方，自然更加想要保住自己的命。
平日里，方世明都是用灵异制作出分身在外行走，而本体则躺在严密保护的黄金安全屋中，对自己小命的看重可见一斑。
如今对一个能够让人真正复活的鬼，又怎么可能不心动？
至于一次许愿要付出一个亲人的命……
这还不简单？
爹妈确实是变不出来，但作为一个男人，只要有钱，孩子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反正是当耗材用，对质量没有要求，直接去第三世界找人做试管婴儿，一个孩子的成本相比于能替死复活这样的效果而言简直是无本买卖。
而以这个能力为支点，他甚至有信心让朋友圈更上一层楼。
“总部的这帮白痴，畏手畏脚的能做成什么事？”
方世明对着眼前的档案嘲讽一笑：
“能够得到这样的力量，就算被人指责又怎么样？什么能比得过自己的命重要？更何况还能复活别人……”
方世明嘲讽完后沉默着思考了一会儿，觉得这件事还是太过重要，假手于任何人他都无法放心。
将心比心，如果是他，就算能够得手，也不会把这只鬼老老实实地带回来。
得自己出马！
不过保险起见，不能用本体，就用分身去好了，动手之前先拍一张照片传回来，要是分身最后身死，那本体就用鬼剪刀动手。
打定主意，方世明当即买了票，不过不是前往大昌市，而是和大昌市比邻的小德镇。
直接去大昌市目标有点太大了，以生意的理由去小德镇再转道大昌市就合理多了，至少明面上挑不出问题。
身为朋友圈的主人，只要明面上没问题，方世明就高枕无忧。
至于到了小德镇怎么无痕迹地去大昌市，反正他有鬼蜮，到时候直接用鬼蜮找过去就好。
“唔……鬼剪刀居然自己送上门了吗？”
第二天一觉醒来，亚当就知道了方世明的事情。
主要是他那个位置和对亚当的探究程度在这个世界还是比较突兀的，更不用说其实每个产生媒介的目标信息亚当其实都能同步处理。
本来就看得清楚，还加上高光，简直让亚当想装作看不见都难。
“还附赠一个方世明……不，是整个朋友圈。”
亚当露出了热情好客的笑容：
“这怎么好意思呢~”
第1119章 荒郊野岭的做饭给鬼吃呢？
对方世明的自投罗网，亚当表示期待。
他手里那把鬼剪刀能够通过剪开目标的照片对目标发动袭击，同时还有能剪除诅咒的效果。
当然，这把鬼剪刀剪除诅咒的本质，其实是把诅咒转移到鬼剪刀本身上面，在这个过程中鬼剪刀的使用者会受到诅咒的袭击。
除此之外，使用那把鬼剪刀在使用的过程中还会自动吸引来一些其他处于灵异空间的诅咒。
而众所周知，单纯的诅咒类厉鬼大多都是唯心且没有实体本体的。
鬼剪刀加上许愿鬼，对于亚当而言，完全可以算是一个钓鬼器，只不过他和诅咒亚当大概都很难触发鬼剪刀的机制。
还得找一个人来帮他钓鬼，触发诅咒的袭击……不过倒是不用迫害王小强了，如果只是这样的工具人，亚当自己就能捏出来，要多少有多少。
“诶？朋友圈里我记得有一只骗人鬼也能起到类似的效果，用鬼似乎还更方便一些。”
毕竟用鬼只需要提出需求，而自己动手要全方位包揽，在实战中后者的力量用着更加安心，但这种捏炮灰的活……还是前者更省力。
至于骗人鬼目前有主了，那不算什么问题，对方是朋友圈的人，朋友圈的老大方世明都对他出手了，他有充足的理由把整个朋友圈灭了。
而在那之后，朋友圈的财富和人脉相信王小强至少可以接手大半，他的饭店大业也会更加顺利。
“这就是一群雕主动往箭上扑的感觉吗？爱了爱了。”
亚当这边计划的不错，只是没想到他的两拨客人会一起来。
方世明前脚用鬼蜮摸过来，杨间打的出租车也正朝着如月饭店的位置缓缓驶来。
“唔，虽然应付得过来，但总感觉乐趣少了很多。”
就像把两道味道很不错的美食放在一起吃一样，虽然不影响吃，但会串味儿啊。
权衡片刻，亚当作出了抉择：
“一个分身而已，下次还有玩的机会。”
说着，亚当打了个响指，无形的灵异蔓延开来。
方世明操控着鬼风的鬼蜮朝如月饭店的方向靠近，不过却没有直接用鬼蜮去接触如月饭店本身。
档案中提到亚当可以自由地使用灵异，并且还能够瞬间将S级灵异事件的源头鬼解决，因此方世明认为对方也是和他一样，已经基本解决了自身鬼的副作用的强者。
像他们这种状态，常规的动用灵异已经不再是负担，不过却也不会把鬼蜮日常开着，因为灵异会侵蚀普通的物品。
他这样就刚刚好，如果再进一步，就可能会引起对方体内厉鬼本能的反应。
隐藏在鬼蜮当中，和如月饭店保持距离，方世明摸出手机对着饭店顶楼的窗户后唯一的人按下了快门。
这就是那个伪名亚当的人吗，果然看上去很年轻啊，不止如此，行事作风也太年轻。
将照片传给本体的手机，方世明露出了已经得手的笑容。
然而随着眼前一花，方世明愣住了，自己为什么躺着？
自己这是在哪？还有眼前这是什么……等等！
方世明突然发现，自己体内的鬼一动不动，没有了任何的反应，像是死了一样。
这是灵异被压制的表现！
自己中招了？
眼睛微微瞪大，方世明正要开口，却整个人身体一僵。
他死了。
本就是依靠灵异维持的分身，在躺到白骨巨树化作的鬼砧板上的瞬间就已经失去了存在的基础，转瞬即“逝”自然是再正常不过了。
诅咒亚当对着面前的砧板一吹，方世明的分身留下的灵异痕迹如尘埃消散。
依靠着这些痕迹，亚当知晓了方世明所掌握的鬼。
他驾驭了三只鬼，一只鬼压人，一只鬼风，一只鬼照片，前两者相互平衡，鬼风从下往上吹，鬼压人下压。
而鬼照片能够用照片制作出能继承记忆的灵异分身，同时一身的灵异同样可以完全继承，同一时间只能存在一个分身。
因为是意识类的鬼，鬼照片独立于两只鬼的战斗之外，而且分身与本体相对独立，只要不是频繁地使用，鬼照片的侵蚀就可以由分身承担。
这也是方世明能成为朋友圈老大的核心原因。
方世明不但强大，而且还有足够的保命能力，因而在必要时刻，他可以和对面拼一个同归于尽，而他实际上只是损失了一个分身。
“这鬼倒是挺不错，和骷髅鬼类似，都是本身副作用就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鬼，而且不影响驾驭其他鬼。”
要不是王小强不愿意要骷髅鬼，他完全可以在驾驭骷髅鬼的基础上再驾驭鬼手，之后倒是可以问问他要不要这只照片鬼来加强保命能力。
“说起来，这鬼是意识类的，又是照片，和总部那个能把人和鬼关进照片里的相机似乎互为拼图？”
亚当想了想也没想到这几个鬼能做成什么菜，不过照相机被发明出来也就是近代的事情，还是到时候见到鬼了再根据其能力本质做考虑吧。
这会儿功夫，杨间打的车也到了。
“怪事，这里居然真的有一家饭店，这荒郊野岭的，做饭给鬼吃呢？”
结账的时候，出租车司机瞄了眼不远处九层高的大饭店，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毕竟身为消息最灵通的行业之一，他一开始可是非常确信地告诉杨间这里没有什么饭店的。
至于为什么还要接这一单，那不是荒郊野岭的，杨间要回去还得坐他的出租车吗？
结果这下可好，回去的单挣不到了，他要是就这么开回去，这么远的路哪拉得到客人，一路上烧的油都是纯亏啊。
“喂小伙子，你一会儿要回去吗？回去的话我在这等你一会儿。”
司机带着几分期待看向杨间，却发现杨间正盯着如月饭店走神。
“小伙子？”
“啊？哦……好。”
杨间回过神，随口应了一声。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司机随口吐槽的一句话，在杨间耳朵里却是震耳欲聋。
他倒是知道这饭店的主人是人，但这是为了人开的吗？
在这荒郊野岭，开一个九层楼高的大饭店，甚至还灯火通明的，是用来招待谁的？
驭鬼者？
整个大昌市的驭鬼者全找来，也填不满这座饭店吧！
第1120章 如月饭店
“那就说好了，我在这等你，一会儿另外加二百啊~”
司机师傅一脸欢快，不但能挣到回去的单子，还能多挣二百。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一单让他有充分的正当理由不用按时回去，这对一个中年男人而言诱惑实在不小。
“就是这会儿差不多是饭点了……”
司机师傅看了眼金碧辉煌的如月饭店，摇了摇头：
“算了，这种偏僻的大饭店估计就算不是会员制，低消也得四位数起步，饿一顿回市区撸串吧，回去的时候顺便给老婆孩子带一把。”
另一边，杨间来到如月饭店门口，突然意识到这饭店居然没有什么迎宾的服务人员，也没有泊车的门童。
不知道是不是抱着先入为主的念头的缘故，杨间觉得这饭店更不像是开给活人的了。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一道女声从侧面传来，杨间迅速转过头，看到不远处的服务台后面站着位穿着职业服装的美女。
杨间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在对方的眼神中出现几分疑惑后觉得对方不像是鬼，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名片：
“有，是你们老板……”
杨间的话顿住了，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东西。
见到那张名片之后，原本一切正常的服务人员的表情忽然就有些别扭了，透露着一种微妙的非人感，如果是其他人可能还不会注意到，但杨间不同。
他在遭遇无头鬼影的时候，就身处于一家大商场中，那些被无头鬼影所控制的尸体就有着如出一辙的非人感！
这一瞬间，杨间的ptsd都犯了，不过下一刻那名服务人员的表情就恢复了正常：
“原来是杨间先生，请从这边上电梯前往九楼，老板在那里等你。”
杨间继续盯着面前的服务人员看了一会儿，思索着是否该现在离开，但他现在都已经进了饭店了，对方真要有什么歹意他也逃不了。
杨间顺着服务人员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是酒店的侧面，有一扇电梯门。
九层楼的饭店，为什么只有一个电梯？
杨间现在看什么都有些疑神疑鬼，他现在看从他站的地方走到电梯门前的这条灯火通明的通道，都觉得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深呼吸平复了一下有些过快的心跳，杨间迈开脚步走到电梯门前，电梯就停在1楼，按下上行按钮，电梯门缓缓打开。
里面的空间既不逼仄也不脏乱，正对着电梯门的墙甚至是一面镜子，这是常用的制造更宽阔的视觉效果的手段。
杨间先是仔细地打量了一圈电梯内部，才踏入其中，转身在楼层键里找到九楼并按下。
同时通过楼层键杨间注意到，这饭店不止有九层，在地下还有九层，一共加起来就是十八层……
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十八层地狱。
不过这十八层中有一半楼层都在地面上，光看地下其实只有九层，或许只是他想多了？
杨间再次深呼吸，让自己不要想太多，一名强大的驭鬼者待的地方，有点奇怪才不奇怪，真要一切正常那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随着杨间的心跳频率渐渐恢复，电梯的速度放缓，九层到了。
电梯门打开，杨间看向前方，电梯外隔间的尽头就只有一扇门。
完全不需要他寻找，显然邀请他的人就在那扇门后面。
迈步走出电梯，身后的电梯门缓缓合上，阻断了杨间的镜像目送他自己离开的视线。
“咚，咚咚~”
杨间第一下敲门后忍不住顿了一下，才接着敲了后两声。
在第一声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杨间脖子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声音和当初在七中的那只老鬼也太像了！
虽然对方当时突然消失，但那确实是他第一次接触到灵异……
等等，突然消失？
杨间想起了被瞬间制服镇压的饿死鬼和愿望鬼。
会不会那只老鬼也是被对方给带走了？
“请进吧。”
门内传出声音，杨间闻言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似乎能用来开宴会的餐桌，而之前见到的那位……亚当，正坐在餐桌的一头。
整张餐桌上，此刻摆满了各种杨间见过的、听过的、听都没听过的食物。
杨间的脸有些僵，这扑面而来的有钱人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冷静杨间，你现在也是有钱人了，这次行动总部给了五千万呢，还是税后！
“请随便坐，喜欢什么菜就坐到附近就好了。”
亚当对杨间招了招手，同时吐槽总部真是压榨童工。
对此其实总部也有话说，像杨间这样的驭鬼者其实都是找去充数的，总部没指望他们能起到什么关键作用，一人给开五千万已经不少了。
多少人一辈子也未必赚得到五千万呢！
杨间看了眼餐桌，最终找到了一个长得很符合动漫里刻板印象的烤肉模样的菜，拉开椅子坐在了旁边。
同时杨间注意到，这张餐桌一共有十个席位，都摆了餐具和椅子。
平时对方一个人吃饭也准备十套餐具吗？
“咱们边吃边说吧，不要客气，趁热。”
亚当说着自己就先夹了一筷子奥尔良烤翅：
“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关于鬼的三条规律了。”
杨间没想到对方这么直白，没有寒暄上来就直入主题，不过他挺喜欢的。
你没法指望一个成绩不咋地的高中网瘾少年还懂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和人情世故，哪怕是成为杨戬的时间线，杨间出道以来就是主打一个干就完了。
听了亚当的话，杨间点点头：
“鬼无法被杀死，能对付鬼的只有鬼，普通人对付鬼只能洞察其规律。”
这是当时周正对他们说的，因为知道这三句话，他才能在无头鬼影事件中活下来，甚至驾驭了无头鬼影。
“嗯，这三条加上鬼的力量无法直接影响黄金，就形成了对所有鬼都适用的四条规律，而解决灵异侵蚀的关键也正是基于此而来。”
亚当喝了口可乐顺了顺：
“第一种方式，平衡……”
平衡、死机、异类，三种理论上适用于所有鬼的方式从亚当口中说出，事关生死，杨间听得十分认真，甚至都没吃几口。
第1121章 腿哥抱腿
平衡、死机、异类，三种方式各有优劣，难度、风险、好处各不相同。
杨间衡量着自己的情况，在亚当讲完之后依然沉默着思考了很久。
无头鬼影的能力是能够在附身后随意拆解拼接肢体，如果要走平衡路线，那么似乎要找一具不怕拆解的鬼躯体。
至于死机，无头鬼影好像也不存在一个能完全与之对立，不断冲突到双双死机的规律。
寻求其他机遇来让无头鬼影死机的方法或许可行，但这种事情可遇不可求。
而异类……那更是完全没有头绪，按亚当的说法，每一个异类的诞生都是不可复制的，只能说核心相同。
即利用意识类的灵异或鬼本身的机制，以自身的记忆和意识取代鬼。
杨间目前别说是头绪了，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实现，他对这方面的了解还如今仅限于亚当的口述。
完全不了解的东西，却又事关身家性命，能怎么计划？
这时，杨间看向亚当，忽然想到了个不太礼貌的问题。
“亚当先生，我知道这可能有些冒昧，你也可以不必回答。”
杨间顿了顿，犹豫了下，但还是开口问道：
“请问，你走的是哪一条路？”
“我所走的路吗？那确实很冒昧了。”
亚当笑道。
驭鬼者的道路、所驾驭厉鬼的能力，都是驭鬼者的身家性命。
由于灵异的特殊性，每个驭鬼者都是高攻低防的玻璃大炮。
那些看似打不死的驭鬼者，其实也只是没有真正受到可被杀死的领域的伤害罢了。
一旦被人摸清底细，一次袭击就能要了一名强大驭鬼者的命。
“抱歉……”
杨间刚要解释，却又听到亚当继续道：
“不过，我可以用不那么冒昧的方式来回答你。”
杨间闻言一愣。
“鬼虽然具有一定的共性，但除了这寥寥四点之外，每一只鬼的能力都是不同的，鬼与鬼的差异甚至可以用天差地别来形容。”
“正因如此，除了那些通用的方法之外，具体到某一只鬼身上，可能会有一些特殊的，避免受到灵异副作用的方法。”
“比如有的鬼，本身就具备保护驭鬼者的能力，其对驭鬼者的侵蚀本能会被其能力所抵消。”
亚当顿了顿，又道：
“或者说，让灵异的副作用变得可以接受，比如在七八十年甚至是百年之后才会找上门。”
杨间听得眼神不断闪烁，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鬼？
“不过这样的鬼，要么凤毛麟角，要么需要严苛的条件才能驾驭。”
原本王小强所驾驭的骷髅鬼、朋友圈方世明所驾驭的照片鬼，在亚当所知范畴内能直接驾驭，并且起到保护驭鬼者作用的，似乎就只有这两只鬼。
除了这俩，大海市叶真的替死鬼，是在极为特殊的情况下才被完美驾驭的。
替死范围内没有第二个人，抱着替死鬼一起跳楼，在驾驭替死鬼到一半的瞬间死亡，替死鬼的能力将死亡转移到了替死鬼自己身上，当场死机。
其中有半点偏差，要么人跳楼摔死，要么替死鬼没有死机。
替死鬼自身对人的侵蚀，怕是没那么容易被替死鬼的灵异转移出去。
而太平古镇招魂一脉的招魂鬼，需要驭鬼者自己死过一次才能驾驭，条件虽然没叶真驾驭替死鬼那么苛刻，但也绝不轻松。
所以为什么说这个世界对人不友好，要是当初亚当一开始就穿到这个世界，还真不一定能走到哪一步。
看着杨间似乎并没有完全打消这方面的念头，亚当又道：
“如果第一只鬼不是这种类型的鬼，那么之后哪怕遇到也很难改弦易辙，享受到这份好处了。”
第一只鬼，可以说几乎对任何一名驭鬼者而言都是特殊的。
因为无论之后走哪条路、驾驭什么鬼，都绕不开第一只鬼的影响，都是在第一只鬼的基础上进行架构。
不过……这条规则对亚当而言倒也不是完全无法改变的铁律就是了。
杨间听到了亚当的话，顿时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因为他也想到了其中的原因。
不过他还是没有完全死心。
道路有千万条，灵异更是有无尽的可能，亚当先生所知的也未必就是绝对正确的东西。
但他现在需要一个至少能在短时间内解决自身厉鬼复苏的办法，否则算算时间，他也只有一个月作用可活了。
这是个足以让任何人感到沉重压力的倒计时，尤其是对一个高中还没毕业的年轻人而言，他人生中精彩的年华甚至还没有正式开始！
稍微整理了下语言，杨间坐正了之后清了清嗓子，对着亚当露出了一个笑容：
“亚当先生，之前听王小强先生说，贵公司现在正在招募驭鬼者方面的人手？”
王小强之前提到过这件事，作为驭鬼者，居然只要入职就能够领基础工资！
虽然在必要的时候一定要出手，但至少比自己去找鬼、关押再找门路卖来得安全和稳定多了。
以他现在的情况，每一次和鬼战斗都是在花自己的寿命，而且还未必能把鬼成功关押。
说白了，他所驾驭的无头鬼影并不擅长和鬼战斗，肢解对人是极具威胁的攻击，对付鬼奴也很有用，但对鬼……
想起之前对付那几个吃了驭鬼者后与鬼无异的饿死鬼衍生体时，无头鬼影所表现出的疲软，杨间就感到心里一沉 。
而加入亚当的公司的好处还远不止收入，只要他能够成为亚当先生的自己人，那么想来就算亚当先生不会给予自己太多的帮助……
一碗鬼卤，应该还是可以商量一下的吧？
亚当听了之后表情有些微妙。
原着中的腿哥这是……打算抱自己的大腿？
不过仔细想想看，杨间似乎本来也不是什么一开始就表现出极为远大的志向的那种主角。
一开始被敲门鬼盯上、驾驭鬼眼这些都是被逼无奈，后来又只为了活下去而奔波，不得不招惹了一些仇人。
解决仇人，解决自己找上来的鬼，再解决这期间招惹的其他仇人和鬼……
一路挣扎着向前，等杨间挣脱这些东西时，他已经成为腿哥，成为那个天塌下来要顶着的高个子了。
看着杨戬，谁还能记得这个人一开始其实只想在厉鬼复苏之前，给老妈攒下一笔后半辈子吃喝不愁的养老钱呢？
所以有一句话其实很适合杨间——
“使我有洛阳二顷田，安能佩六国相印？”
第1122章 令人安心的标准
在这个五浊恶世，人人都不敢保证自己生存的世界，除了野心家，谁会拒绝一个稳定又安全的生活？
至少现在的杨间不能拒绝，他有妈妈，有大好的未来，如果不是被逼无奈，为什么要去玩命？
原着的他其实是都已经走到那一步了，与其让其他人来，坐在自己头上，还不如自己上，他也不愿意再相信任何人。
但现在，因为实力的绝对差距，杨间已经不得不相信亚当不会对自己不利。
那么在相信过一次，并且这份信任没有被打破以后，继续保持这种信任对杨间而言就不再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情。
察觉到杨间和原本时间线的杨间的心态差异，亚当眨了眨眼：
“关于这方面，我个人倒是没有什么意见，类似的业务都是王小强在管。你找他谈就好了。”
王小强那边肯定是愿意的，这么一来，他们俩这对原着里的死敌，岂不是要一起给自己打工了？
听了亚当的话，杨间有些意外。
毕竟驭鬼者相关的业务，怎么看都应该是一个知晓驭鬼者存在的公司的重中之重。
不管这业务，那亚当先生平时管什么？
在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业务能比驭鬼者更重要？
杨间忍不住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就听亚当道：
“我只管公司产品这一块的品鉴业务。”
杨间：……？
公司产品？他们公司还有生产部门呢？
见杨间好像不是很懂，亚当指了指面前这一桌菜：
“这就是我平时的主要业务，话说你好像都没吃几口，是不合胃口吗？”
杨间低头一看，一下子就灵光一闪明白了亚当的意思，顿时满头黑线。
神tm公司产品的品鉴业务，就是每天负责吃喝是吧？
这就是亚当先生的日常吗？
不用担心厉鬼复苏，而且还能够天天享受！
受到资本家暴击的杨间从嘴角流下了羡慕的泪水，把早已切好的烤肉送了一块进嘴里，虽然有些凉了，但依然不影响其美味。
一边吃，杨间一边解释：
“并不是不合胃口，只是……”
只是刚才的话题关系到他接下来的生命长度，任何人在这个时候恐怕都不会很有食欲。
而且，大概是受到灵异的影响，他感觉自己的七情六欲似乎都在变得麻木。
原先能挑动他情绪波动的事情，如今他却有种置身事外的感觉，而对于各方面的欲望也同样如此。
这当中自然也包括食欲。
食欲不振，自然对再美味的食物也提不起太大的兴趣。
杨间皱着眉说出了自己的感觉，他直觉这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这是正常的，灵异本身就会对人造成类似的影响，更何况你驾驭的还是无头鬼影。”
亚当看了杨间一眼：
“无头鬼影对身体的侵蚀体现在身体的腐烂上，你现在所承受的侵蚀虽然还没有彻底爆发，但内里其实已经开始腐烂了。”
杨间一愣，手中的刀叉落入盘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腐烂……
杨间想起了商场中那些明明才死不久，却仿佛放了几十天的腐烂尸体。
原来如此，无头鬼影的转移不单单是为了杀人，同时也是因为那些尸体的腐烂，才会抛弃那些尸体转而附身其他人的吗？
“既然是王小强主动联系你的，而你也有加入公司的意向，那么……”
亚当眨眨眼，伸出手指在餐桌上敲了敲：
“暂时先帮你解决一下好了，作为一份给来面试的员工的礼物。”
诅咒亚当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亚当身后，一身厨师装好似在客人吃完后出来询问意见的主厨。
杨间好奇地看着这当时惊鸿一瞥的鬼，长相居然和亚当先生一模一样……
杨间知道这肯定是某种特殊的灵异，只是不知道具体有什么效果。
看着诅咒亚当给自己打了碗鬼卤放到自己面前，杨间习惯性地道了句谢，又反应过来，转而对亚当道谢。
“不必客气，喝了吧，对了，太咸的话可以配一些菜吃。”
亚当指了指桌上的各种美食。
直接喝一碗不经稀释的老卤，那感觉真是谁喝谁知道。
更不用说这鬼卤其实是灵异衍生品，其味道哪怕在亚当的影响下，也依然带着点反人类的感觉。
杨间本来还客气了一下，直到第一口鬼卤下肚，他就老实找了份本来要配酱汁吃的烤肉来缓解鬼卤的诡异咸味。
其实他更想要些清汤面或者白米饭，但这里显然没有，杨间也不好意思开口要。
配了整整一大盆烤肉，杨间都快吃喷出来了，但杨间的脸上依然洋溢着笑容。
厉鬼复苏的程度被压制到了极低的水平，自从驾驭无头鬼影以来，他从没有感觉这么好过！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甚至比刚驾驭无头鬼影的时候还要好！
带着满心的喜悦，杨间再次对着亚当道谢。
随后杨间遗憾地看了眼面前的餐桌。
现在他的身体恢复了，食欲自然也恢复了。
只不过他刚刚才吃了一大盆肉，现在没吐出来就已经算不错，对着这一桌美食确实是有心无力。
“不必客气，我其实很期待你加入公司，在饿死鬼事件里你展现出了不少值得注意的，适合成为优秀驭鬼者的特质。”
亚当摇了摇头，看了眼原先盛装鬼卤的碗：
“我期待着你加入公司后的表现，只要你能展现出足够的潜力，和把潜力转化为实力的能力，那么我为你提供的支持不会仅此而已。”
杨间点了点头。
亚当的意思很明显，他对自己的支持取决于自己能够表现出来的价值。
很合理的标准，多劳多得，能上庸下，让人安心。
而且听这话里的意思，似乎鬼卤在亚当手中也并不算是价值很高的东西。
想来也是，按照亚当先生口中拥有足够潜力的标准，对比之前亚当先生说的那些方法。
不说是能解决自身厉鬼复苏，至少在一定强度内，应该是能做到无限制使用灵异的驭鬼者。
对这些人而言，鬼卤已经可以说是没有什么用处了。
第1123章 闹亚当了
杨间的加入可以说没有任何波折。
在和王小强一番交流之后，签过合同的杨间就算是公司的一员了。
然后杨间就知道了自己是公司目前除了管理层之外唯一的驭鬼者这件事。
杨间：？
“其实这是因为我们公司追求精英化，对员工的要求比较高。”
王小强解释道：
“我们的员工不但要有潜力，更要有基本的道德底线。”
杨间了然地点点头，原来如此，他就说嘛，如果放开了招人，哪怕只靠鬼卤，这公司也不该才这么点人。
虽然没见过太多驭鬼者，但想想看驭鬼者的处境和状态就知道，这要求对驭鬼者确实有点高。
“好了，入职流程就是这么简单，眼下公司也没什么事，平日里也没有出勤要求。”
王小强随手把合同收起，这东西对驭鬼者其实也就是起个象征性作用了：
“老板之前说会搞个津贴，只不过因为一直也没有其他人加入，也就没下文了，等老板回来你可以打听一下。”
“津贴？是什么样的”
杨间对此有些好奇和期待：
“对了，你说等老板回来，他现在不在大昌市？”
“嗯，说是有事要出一趟门，很快就回来了。”
王小强摆摆手：
“放心好了，以老板的鬼域，在国内跑个来回也就一会儿工夫。”
“鬼域还有这种用法？”
杨间有些羡慕，想着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鬼域。
按照老板之前说的理论，不同的鬼最好规则能相互制衡，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缓解厉鬼复苏的问题。
不过有鬼卤在，厉鬼复苏不再是那么致命的威胁了。
只要有鬼域，那么哪怕规则并不冲突的鬼，他也可以尝试驾驭，唯一的问题就是有鬼域的鬼他似乎打不过。
准确来说，他甚至都摸不到对方……
杨间看了王小强，也不知道能否请王经理出手？
另一头，亚当已经来到了大京市。
就在不久前……
“嗯？分身死了……”
方世明的本体睁开眼，皱着眉坐起身，看向手中的照片。
照片当中只有场景，空无一人，其中的人已经走出来成为了他被杀死的那个分身。
方世明把照片翻过来，照片的背面用歪七扭八的字迹写着好几行字。
照片鬼的分身能够继承本体的思维与记忆，但却不能够和本体共享感知和意识。
这一点有不方便的地方，分身死了只能在照片背面留下有限的提醒，但也有好处，导致分身死去的灵异很难跟着延续到本体身上。
要是意识记忆共享，分身听到了敲门鬼的敲门声，那分身被杀死后敲门鬼怕是会直接追着来找本体。
更不用说还有鬼画这种触发规律本就和记忆与意识有关的鬼……
将照片背面的几行字看完，方世明拿出手机，开机之后看了眼唯一一个联系人发过来的一串信息和最后的照片。
“许愿鬼……起死回生……”
方世明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与分身如出一辙的热切，随后打开电闸，将手机连接上一旁的打印机。
趁着这个时候，方世明俯身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黄金盒子。
身处于黄金安全屋中却依然还要用黄金包裹，毫无疑问，这盒子里是一只鬼。
方世明打开盒子，随意地看了眼旁边的手机屏幕。
这一眼，方世明直接愣住了，额头上瞬间出现了细密的冷汗。
只见原先从窗外偷拍的照片当中，本该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的亚当，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坐直了身体，看向了镜头的方向。
方世明可以确定，刚才这张照片绝对不是这个样子的，所以并不是分身在偷拍的时候被对方发现了。
而是……
这张照片里的人，在看着照片外的他？！
方世明立刻就按下了手机的开关键，要把手机熄屏再关机，却发现手机屏幕依然亮着。
“艹！”
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方世明的脸色极其难看。
本身黄金安全屋内应该是不会有灵异的力量能够入侵进来的，但耐不住方世明自己提供了一条通道啊！
方世明是如此想的，但实际上哪怕没有这通道，亚当照样能找过来。
他的诅咒又不是鬼！
而方世明自然不知道这一点，此时此刻他只想立刻把这灵异的媒介打掉！
安全屋内顿时刮起了一阵带着股尸臭味的阴风，同时一道莫名的灵异力量压在了手机上面。
“嘎吱——”
刺耳的声音在手机上响起，如同指甲在黑板上划出的噪音，然而在方世明目眦欲裂的注视下，他那台手机居然依旧坚挺着没坏。
这显然不是手机厂商太过敬业的缘故，而是附着在手机上的灵异媒介挡住了他两只鬼的同时袭击。
开什么玩笑？
这只是一道媒介而已啊！
这时候，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又有了变化。
照片上的亚当看着照片外的眼神，从平静变成了带着几分笑意的玩味，坐着的姿势也变成了已经从沙发上站起身。
眼前一花，方世明发现那照片上的亚当已经站到了拍摄的镜头前，整张照片上只剩下了上半身。
方世明忍不住倒退了一步，看向黄金安全屋的大门，思索着是否该现在离开。
“嗡～～～”
就在这时，打印机启动了，刚才被方世明设置好的照片开始了打印。
！！！
方世明瞬间做出了决定，一个箭步上前，抄起黄金盒子撕开取出其中的鬼剪刀，另一只手抓起了被打印出来的照片。
只要是灵异的媒介，鬼剪刀就可以剪断，转移到鬼剪刀上面。
或者能够直接用鬼剪刀把对方干掉也行。
只要对方死了，自己没有触发对方身上复苏厉鬼的规律，对方自然不会盯着身处安全屋内的自己。
方世明的鬼剪刀已经对准了那张照片，为了保险起见，方世明甚至把单面打印的照片背朝着自己。
生怕和刚才的手机屏幕一样，这张照片也会因为自己的注视而发生莫名的变化。
不得不说方世明还是有几分急智的，那照片发送后一直没什么问题，是被他看了才出现的变化，那么大概率就是他的观测引发的变化。
不过方世明却是猜错了，他的注视不是必要条件，甚至不是充分条件。
“啪——”
一只手从照片中钻出，抓在了方世明握着鬼剪刀的手腕上。
第1124章 是你对我重要，还是……
方世明：！！！
目光从僵硬到惊恐，方世明只花了不到一秒。
在手腕被抓住的瞬间，他就感到自己体内的三只鬼几乎在同时沉寂了下去，无论他如何催动都没有半点反应。
咬紧牙关，方世明拼命地要去剪那张照片，然而手臂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那把鬼剪刀却还是纹丝不动。
不，还是有动作的，只不过是离那张照片更远了。
因为那只从照片里伸出来的，抓着方世明手腕的手，一点点从照片中伸了更多的部分出来。
手肘、上臂、肩膀……
直到整个成年男人的身体都以一个诡异的、扭曲的方式，从一张占据A4纸一角的照片中钻出来。
诅咒亚当缓缓转过头，先是看了眼方世明，又看向被他抓着的手……上的鬼剪刀。
取下鬼剪刀顷刻炼化，诅咒亚当看向方世明。
方世明的刘海都被冷汗给湿透了，嘴唇有些颤抖：
“亚当先生，那个，我可以解释的……”
“解释？此时此刻？方总莫不是在说笑话吧？”
声音从身后传来，方世明瞳孔一缩，因为被抓着一只手腕无法转身，只好回头看向身后。
只见一个和照片上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站在他的身后，正笑着看着自己。
有两个亚当？
等等，这么说来——
方世明回过神，那个从照片里钻出来的亚当衣着似乎和照片上有些差异，穿着一身厨师服，而且眼神也很不对劲，不像活人。
所以，眼前这个才是本体，现在抓住我自己的是分身？
对方同样有着可以制造分身的灵异，难怪会早有准备一般顺着照片的媒介找过来！
方世明只感到满口的苦涩不知该如何吐露。
亚当玩味地看完了方世明的心理活动，不紧不慢地开口：
“方总要不要猜猜看，我现在准备做什么？”
“吸——”
方世明深吸了一口气：
“亚当先生，放我一命，朋友圈的报答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呵……”
亚当笑了：
“方总要不要猜猜看，是你对我重要，还是朋友圈对我重要？”
方世明的眼皮狠狠抽了抽，声音变得有些沙哑，试探着开口：
“没有我的朋友圈，对你很重要？”
亚当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恭喜方总……你猜错了。”
方世明的表情出现了长达几秒的空白。
“相比于你们本身，你和朋友圈的鬼，对我才重要。”
“啪嗒——”
躺在鬼砧板上的一刹那，方世明停止了思考，而诅咒亚当则站在鬼砧板前，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菜刀。
中餐的菜刀虽然不像法餐那样，用的刀一排刀架都摆不下，但其实也不是真的只有一种刀具。
平常家里用的那种所有菜都一刀切的菜刀叫做文武刀，取可文可武之意，是在菜刀的各项功能中最平衡的一种。
既然有文武刀，那么自然也就有文刀和武刀。
此刻诅咒亚当手中的菜刀就是一把武刀，也叫斩骨刀，常用于劈砍剁骨，是由李庆之的柴刀转化而来，能够肢解灵异。
手握鬼武刀，诅咒亚当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地把方世明分成了三块。
这三块分别是方世明驾驭的鬼风、鬼压人和鬼照片，下一刻三只鬼就消失在了诅咒亚当的面前。
而在如月饭店当中，酸菜缸上悄无声息地多出了一块压菜石，风干架上悬着的麻绳忽然在一阵风的吹拂下晃了晃。
而在饭店大堂，一张裱花的亚当黑白照片忽然变成了彩色，照片上亚当的表情也从木然的死寂变得有神了起来。
“果然，这鬼照片可以和鬼灵位互为拼图。”
同样是涉及意识方面的鬼，表现形式同样是照片，哪怕两者过去不是一体，彼此的契合度也不可能低。
补全拼图之后，这只照片鬼的灵异得到了质变的提升，能力也有了些许变化。
现在的照片鬼不但可以将记忆和意识备份在任意的照片里，并且可以随时激活灵异制造出分身。
虽然同一时间依然只能存在一个分身，但灵活性却强大了不止一个档次。
举个例子，如果张三驾驭了照片鬼，对一沓自己的照片进行了备份。
那么当张三本体遇到致命危险的时候，哪怕来不及激活灵异，一张被张三备份了记忆与意识的照片也会自动激活，创造出一个备份时的张三。
是的，就是在黄岗村时鬼差对鬼灵位的使用方式，只不过鬼差用的是鬼奴，而鬼照片用的是照片。
这是一种另类的重启，因为意识用的是备份，哪怕是针对意识的灵异也不会追着杀过去，只要还有备份在，基本就可以说是不死不灭。
或者也可以主动使用这个能力，远程主动更新自己设置在某处照片上的意识记忆并激活，同时把这里的自己当成分身舍弃。
这么做的好处是记忆和意识是最新版本的自己，坏处就是会被意识类的鬼追着杀，当然也可以选择不更新备份直接激活，就没这方面的困扰了。
如果是一开始用着自己的肉身时，这种能力或许还不是那么容易被接受，毕竟是要抛弃原先的身体。
但当使用过第一次后，后面再使用这种能力就很便捷了，失去灵异支撑的照片分身会直接消失。
唯一的缺陷，大概就是在有了鬼灵位的加入后，鬼照片对驭鬼者的侵蚀不再那样无害了，被侵蚀严重的情况下可能会被困在照片里出不来。
“这倒是很符合鬼相机的副作用，不过问题不大，如果要给人作为纯保命的鬼用，那么用个几次不至于厉鬼复苏，事后喝碗鬼卤就好了，或者到时候肢解一下也行。”
纯照片鬼虽然没那么不死不灭，但分身能外出行动替本体趟雷的效果也是很不错的。
亚当把玩着手中的鬼剪刀如是想道。
这鬼剪刀上如今已经沾染了不少诅咒媒介，用来自严力的鬼血可以洗掉这些媒介，但亚当可舍不得。
这可都是送上门的猎物啊。
对了，说起来鬼血的源头他一直也没去探索，主要是这段时间大厨们的创意菜味道不错……咳，他研究鬼背后的污染太入迷。
等鬼剪刀上这些大鬼小鬼都解决了就顺便去看看好了。
与此同时，朋友圈的总部平安大厦，诅咒亚当正在行动。
第1125章 擦肩而过的死神
平安大厦，朋友圈的总部，整栋大厦都是属于朋友圈的产业。
这个名字毫无疑问寄托着朋友圈成员对未来的美好愿景。
无论是其地处大京市的地理位置，还是驻守在大厦内部的朋友圈成员，都是大厦安全的有力保障。
因此平日里在大厦中呆着的时候，哪怕是一众驭鬼者都带着几分自然而然的懒散。
“滴——滴——”
一名驭鬼者忍不住皱起眉，这大厦无论是人员还是装修都是最顶级的，朋友圈对这个总部可是下了血本。
怎么还能漏水呢？
哪怕知道无论怎么维护，有些突发性的问题都是避免不了的，这名驭鬼者还是有些火大，随手抓来个路过的职员：
“没听见漏水的动静吗？快点找人去修，顺便把负责那片的保洁开了！”
“啊？哦，好的……”
职员诚惶诚恐地退下了。
然而过了几分钟、十几分钟、半个小时都过去了，那滴水的声音还在响，那驭鬼者忍无可忍了：
“tm的修个水管怎么要这么久？人都死哪去了？”
“嘭”的一声踹开门，驭鬼者向左右张望了一圈。
“滴——滴——滴——”
滴水的声音越发急促，而且有种左右回环，交相呼应的感觉，像是从四面八方传过来的。
难道是水管整体老化，到处都在漏水，所以才这么慢？
驭鬼者皱着眉往离自己最近的滴水声走去。
没多久，驭鬼者就发现那声音是从一间办公室里传出来的，一把推开办公室门，驭鬼者到嘴边的话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见办公室内有十几个工位，而此刻在每个工位上，都有一个穿着平安大厦工作服的职员正在coS晴天娃娃。
一根根鲜红的麻绳绕在那些职员的脖子上，打了个绳套将人吊起。
而麻绳的另一头则一路向上，并非连接到天花板，而是没入了一片黑暗当中，像是从另一片空间垂下。
鬼域！
朋友圈是国内仅次于总部，能和大海市叶真的灵异论坛一较高下的灵异组织。
毫无疑问，身为朋友圈的成员，哪怕自己驾驭的鬼没有鬼域，但对于鬼域还是多少有些了解的。
“咕咚……”
那驭鬼者的腿一下就软了，颤抖着手就要关门。
能在平安大厦闹的鬼，能是什么平庸之辈吗？
然而就在这一刻，他前方正对着的一个“晴天娃娃”不知道是不是被风吹的，忽然晃晃悠悠地在半空中转了半圈。
那张狰狞的面容一点点转到了正对着驭鬼者的方向，驭鬼者一把捂住自己的嘴，漏出了几道变形的呜咽。
不对，这人不是被吊死的。
驭鬼者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蹦出了一个他自己都不记得是从哪看来的知识点。
如果是吊死，准确来说是刻板印象中吊死的前位缢型者，那么其姿态应该符合白无常的部分特征。
即面色苍白，吐着舌头，身上还会根据死亡时间的长短出现尸斑等等。
可眼前这个人却一点也没有这些特征，不仅如此，还浑身浮肿，一双眼睛被眼皮挤得都快看不到了。
与其说是吊死，不如说是……淹死？
驭鬼者忽然醒悟过来，他这是在干什么？
此时此刻，赶紧跑才是最重要的，他到底在看什么？
驭鬼者脚底抹油刚要转身，就忽然感到脚底的油好像抹多了，一滑之下整个人直接失去了平衡——
在视线随着扑倒而转向下方的瞬间，驭鬼者瞳孔一缩。
为什么他的脚下有一滩血？
“嘎吱——”
一根麻绳打的绳套不知何时套在了驭鬼者的脖颈上，随着绳套一点点上提，驭鬼者瞪大了双眼挣扎了起来。
体内的鬼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无法感应到了，驭鬼者只能够靠自己的力量，然而用了吃奶的劲也无法让脖子上的绳套宽松半点。
“嗬——嗬——咕噜噜——”
随着黄色的麻绳一点点染上红色，驭鬼者喉咙里的声音慢慢变成了盈满了液体的声音。
又过了几秒，这名驭鬼者抓在喉咙处的双手无力地垂下，整个人变成了一副被泡胀了的模样，脚尖处有一滴一滴的血水垂落地面。
“滴——滴——滴——”
滴水声变得更加急促与密集了。
一辆低调的轿车在平安大厦前方缓缓停下，驾驶位的人下车后看了眼面前的平安大厦，脸色有些难看。
贺天雄作为朋友圈的二号人物，原本有东西落在了平安大厦，打电话给平安大厦的人帮他送到家来。
结果打电话没人接，群里消息也没人回。
在联系了必须24小时有人待命的电话，结果也依然是没有人接之后，贺天雄就知道出事了。
联系了方世明方总却没有回应，贺天雄倒是没觉得方世明也出事了，只当对方现在在忙，索性自己先来看看。
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他有自信可以撤退出来，为此他还特意带上了红色的鬼烛。
一步步踏入平安大厦，贺天雄的身影消失在了漆黑的大厦内部，门口的轿车忽然像是幻觉一般溃散。
又过了一会儿，另一辆车在平安大厦的门口停下，从上面走下来一个人，进了平安大厦。
一个又一个，因为私事而不在平安大厦的、本身就可以不用一直待在平安大厦的、因为各种原因不能长久待在平安大厦的……
朋友圈的众多成员，只要是驭鬼者，就不约而同地陆陆续续因为各种原因而赶到了平安大厦，并在稍作思索之后踏入其中。
两小时后，亚当带着累累硕果扬长而去，随着灵异的消失与鬼域的离去，被忽略的异常终于被注意到。
整个大京市都陷入了不亚于大地震的轰动当中。
一座位于首都市中心的大厦，国内三大灵异组织之一的所在地，居然在不知不觉当中被杀空了？
要知道平安大厦距离总部可不远，而论起保护强度，平安大厦不说超过总部，但也不可能比总部的外围更加疏松。
那岂不是说，总部才刚刚和死神擦肩而过？
总部在第一时间就封锁了消息，但纸包不住火，这么重大的消息还是以隐秘渠道迅速扩散了开来。
第1126章 要砸个罐子……啊呸，抽一发试试吗？
“嗯？员工福利……”
回到如月饭店的亚当愣了下，才想起来这回事：
“啊，对，有员工福利的。”
杨间：？
这员工福利，怎么听着像是他问完之后才刚有的呢？
“咳，每个月一块金砖，可以拿去根据需要做成袋子、盒子。”
亚当拿出一块金砖，当场就堵住了杨间的嘴。
现在的黄金那是真的好东西啊，又好用又值钱，杨间之前打过自己抓鬼去卖的主意，结果差点被黄金容器的价格吓个半死。
见杨间忽略了刚才关注的点，亚当又开始思索。
虽然员工有基础工资，但只给一块金砖似乎还是有些抠门了，毕竟不患寡而患不均，他的厨师每个月都有一块金砖……
眼珠一转，亚当把自己之前在太玄圣地搞的那一套贡献度制度又掏了出来。
员工分级，每个月根据级别有固定的贡献度低保，做出各种贡献都可以获得贡献度。
当然了，这个世界的贡献大概也就只有抓鬼上交……诶？
亚当摸了摸下巴，抬头看向杨间：
“把王小强叫来，干脆把整个公司奖励制度改了吧。”
都搞出贡献度制度了，那么干脆把工资也换成这个，把钱和黄金都算进可兑换物就行了。
“啊？”
杨间听不懂，但大为震撼，不过他还是去找王小强了。
“你在说什么？”
王小强张大了嘴巴：
“你的意思是说，你要以自己私人发行的信用货币来给员工结算劳动报酬是吗？”
“诶？”
亚当眨了眨眼，突然发现，自己要做的事情貌似还真是这样。
嘶……这就有点麻烦了。
先不说这件事违不违法，你这所谓的信用货币，别人也得认才行啊，你说能换钱，谁信？
懂不懂什么叫信用货币？
在花千骨世界，亚当是花间派之主，在太玄圣地，亚当是圣地之主，自然有足够的信用，大家都信任他有足够的能力支撑起这一套贡献度体系。
但在这边嘛……
“哦，是我想多了。”
亚当摆摆手，问题不大：
“那就作为一套公司内部的额外福利制度好了，独立于正常的工资之外。”
“那行，做成类似绩效考核的额外考核奖励机制就好。”
王小强点点头，随后又道：
“那还要保留可以兑换成钱的选项吗？”
“嗯……可以的话就保留吧，按一只鬼对应的保底贡献度可以换一亿来设置。”
虽然驭鬼者通常而言不怎么会缺钱，公司也有给员工发钱作为工资，但也架不住或许有人真的需要钱。
又或者人家就喜欢钱呢？
确定了贡献度制度的实现方法，后面的东西亚当就轻车熟路了，很快就给出了一份贡献度的结算方法和贡献度可兑换物品的清单。
贡献度无法继承，无法转赠。
亚当虽然一开始没打算招驭鬼者手下，但现在既然有了，他的目标就是让驭鬼者能独当一面，然后帮他做些收集游离在外的零散厉鬼的小事。
至于贡献度的获取方法——作为厨师，获得贡献度的唯一方法就是创作出新颖而美味的菜肴，算是亚当的一份激励。
而作为驭鬼者员工，贡献度制度的主要面向对象，获得贡献度的方法则以提交鬼或者灵异物品为主。
关于这些东西价值的计算，有一个简单而直观的方式——用鬼的力量来衡量。
“一开始可以先用鬼橱顶着，鬼货郎或者其他主职交易的鬼后续也可以加入其中。”
亚当直接召出诅咒亚当，红笔一挥，以鬼橱的灵异辅以许愿鬼的力量，在如月饭店中设立了一口鬼橱的分身。
把对应的东西放进橱柜，鬼橱就会给出对其中货物价值的衡量结果。
这些都很简单易懂，杨间比较关注的是那份兑换清单。
“鬼米，沾上自己的血后可以代替自己承受灵异袭击？”
看到第一件东西，杨间的眼睛就是一亮，这可是保命的好东西。
在某种程度上，这鬼米和王小明当时拿出来的红色鬼烛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不过随着看到介绍后面的价格，杨间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好吧，他没看错，自己一个月的员工福利贡献度居然只够买十粒鬼米？
这个量词居然是粒！
十粒米……加起来能有一撮吗？
杨间忍不住回忆了一下。
不过就算再少也得买啊，至少先在身边备上一些防身。
把鬼米列入必买清单，杨间接着往下看，能降低厉鬼复苏程度的鬼卤赫然在列。
除此之外，还有撒出去能对鬼造成灼烧伤害的鬼炉灰、撒在地上能够阻挡灵异的鬼盐……
杨间看得一阵眼花缭乱，只觉得这也想买，那也想买，但无奈囊中羞涩，目前还是得紧着保命的鬼米先买。
继续往下看，清单的最后还有比较抽象的选项，比如请老板帮忙驾驭鬼、把鬼打到死机、更换已经驾驭的厉鬼等等。
甚至还有实现愿望！
“这个实现愿望需要的贡献度为什么是问号？”
杨间忍不住道。
“就像之前那天一样，投入贡献度，然后许一个愿望，根据贡献度和愿望之间价值的差距，结果会有不同。”
亚当忍不住露出了微笑，因为这一条是他额外加进去的小巧思之一：
“如果贡献度的价值大于等于愿望，愿望会如愿实现。如果贡献度的价值比愿望稍有不足，那么愿望本身会在实现的同时略打折扣。”
“而要是贡献度的价值比起愿望的价值差得太多……那么或许会无事发生，又或许会发生一些有趣的事情。”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亚当的笑容越发灿烂：
“这是一场微妙而有趣的博弈，不是吗？”
这博弈到底哪里有趣了？这不是都已经阴的没边了吗？！
除了直接实现和无事发生，谁知道打折扣是在哪方面打折扣，有趣的事情更是肉眼可见的有问题，这不是逼人梭哈吗？
杨间在心里大声疾呼，脸上却只能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在清单上继续看了看，杨间的目光忽然一顿，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随机奖励转盘？”
这种网游里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兑换清单上啊！
“相比于许愿时烈度较低的博弈，有时候人们需要的，是一个能更大限度地以小博大的机会。”
亚当的笑容带着肉眼可见的玩味：
“如何？要砸个罐子……啊呸，抽一发试试吗？”
第1127章 是啊，会是谁呢？
最终杨间也没有选择踏上那条随机抽奖的不归路。
毕竟他现在并不需要那种搏一丝微小生机的机会，厉鬼复苏也在不久前被压制了，相比之下还是鬼米更适合他。
除了鬼米，如果能有更多贡献度的话他打算换一些鬼炉灰，用来弥补他在灵异攻击上的不足。
而除开这些似乎是能够量产的灵异物品，在这份清单上最吸引杨间的则是……
杨间看向了那个请老板帮忙更换自己所驾驭的鬼的选项：
“已经驾驭的鬼居然还能够更换的吗？”
“当然可以，只要能够全程压制被更换的鬼和原先的鬼，保证它们不会伤害到驭鬼者，同时能够在过程中保住驭鬼者的命就行。”
杨间虽然对灵异方面了解不深，但还是听得头皮发麻，而对灵异了解更多的王小强则是已经有些麻木了。
鬼的能力在寻常人手中往往只能杀人，唯有一些能力特殊的鬼，或许还能开发出点别的作用。
但要说能够随心所欲地控制鬼的力量，让鬼的力量做什么就做什么，是否有些太过离谱了？
“这和鬼的能力关系不大，只要灵异强度达到一定的标准就能做到。”
亚当解释了一下，他对王小强和杨间的期望还是挺高的。
如果王小强和杨间能帮他把那些游离在外，隐藏在各个角落的鬼抓回来，那也算替他节约精力了。
虽然这可能会要花更多时间，但他不缺时间，反而是精力，需要他研究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所学的东西越多，接触到的世界就越大，认识到自己不知道的东西也就越多。
亚当看了眼备忘录，接下来该用鬼血的源头去探究一下血池地狱了……
“老板，灵异圈子里爆出了一件大事！”
王小强检查了下手机，忽然瞪大了眼睛，快速道：
“大京市的平安大厦，那个朋友圈的总部，疑似爆发了一场灵异事件，被发现时，整栋大楼已经尽是死人。”
王小强的手指动了几下，忽然倒吸了一口冷气：
“经过总部调查，目前已经确认，除了平安大厦内找到尸体的人外，整个朋友圈的其他成员也都已经失联，疑似全军覆没！”
“朋友圈？”
杨间眨了眨眼：
“那是什么？”
“是全国最顶尖的两个民间驭鬼者团体之一，实力不可小觑。”
王小强的眼中有着几分茫然和不解：
“最重要的是，平安大厦在大京市的市中心，距离总部不远。”
根据总部那边的记录，这起灵异事件事先没有任何预兆，过程中也没有人发现，只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对现场的分析……
而且还没有任何确切的情报，总部翻遍了现有的灵异档案，现在甚至连怀疑的对象都没有。
换而言之，如果这件事发生在总部，外界同样很有可能只有在里面人死完了才能发现不对劲。
要知道他才刚刚因为大昌市爆发了S级灵异事件而赶王小明回大京市，想着那里是总部所在，又是首都，肯定更加安全。
结果大京市就出了这档子事。
毫无疑问，这起灵异事件也有S级灵异事件的潜力，只看后续会不会有其他变化。
比如那只鬼继续扩张杀戮范围，或者在其他地区出现之类的。
王小强感到一阵心累。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难道就没有一个安全的地方了吗？
杨间在一旁听得也是一阵不敢相信，那可是大京市啊，在任何国人的潜意识中，那里都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才对。
结果在市中心，一整栋大楼的人全死了？
在这一刻，杨间想到了远在老家的母亲。
忽然，杨间的眼神一动，看向亚当：
“老板，一个地方如果刚刚发生过S级灵异事件，接下来是不是会很安全？”
“嗯？”
亚当一愣，他刚刚还在因为王小强说的话而有些发呆，毕竟平安大厦的事情就是他干的。
不过这不影响他迅速回答出杨间的问题：
“理论上确实是这样，一山不容二虎，对于鬼而言，尤其是足够强的鬼，也是同样的道理。”
亚当肯定了杨间的猜测：
“S级灵异事件的爆发，足够把覆盖范围里大部分潜伏的灵异都一同引爆，相对与其他地方而言肯定是会更安全的。”
只不过会不会正好撞上坐鬼公交过来的鬼，就是另一个独立计算的概率性事件了。
“好的，谢谢老板。”
杨间点点头，暗自决定把老妈从老家接过来。
说起来他也很久没有回过老家了。
亚当看了他一眼。
鬼梦吗，这鬼经过杨孝天的改造，对于杨间而言是不错的助力，提前驾驭也不错。
在鬼梦面前，任何驭鬼者被拉入梦中都会变成没有驾驭任何鬼的状态，所以杨间提早去驾驭鬼梦并不会改变什么。
至于杨间驾驭的无头鬼影……
且看吧，如果他能自己走出路来那自然最好，帮亚当省心省力，而亚当提供的仅仅是些微不足道的帮助。
如果他能找回鬼影的脑袋把鬼影补全，那么亚当就会把李庆之的鬼躯给他以进一步补全拼图，反正有鬼梦在鬼影头威胁不到杨间。
至于杨间死在这条路上，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生死有命。
“嗯？”
王小强这边忽然发出了惊呼，是王小明给他发了消息：
“平安大厦的事件，应该是人为，且大概率是为了复仇？！”
王小明的推理有理有据，鬼杀了人或许会离开，但没道理主动隐藏起来离开，而当时大京市没有任何人注意到有强大的鬼来去。
同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当时很多人明明不在平安大厦，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不约而同地前往了平安大厦。
如果只有一个两个，那或许还是巧合。
但位于大京市的朋友圈成员一个不落地回到了平安大厦，然后或被杀或失踪，那就不可能是巧合了。
尤其有些人的理由可以说完全解释不过去，但他们还是因此回到了平安大厦。
如此强的目的性和针对性，而且被针对的目标还是朋友圈这样一个仅在人类社会的概念中存在的组织。
显然不是只会被本能驱使，按照规律杀人的鬼会做的事。
“会是谁呢？”
亚当默默移开眼神：
“是啊，会是谁呢？”
第1128章 古之天帝，恐怖如斯
在大京市的市中心将朋友圈屠杀殆尽，这居然是一个人做出来的事情。
这件事带来的震撼可远比一只鬼做出了此案要大得多。
王小强的牙关咬得死紧。
一时间他竟然很难分辨，究竟是一只S级灵异事件的源头鬼更危险，还是一个能做下如此大案的驭鬼者更加危险。
鬼的面前没有任何人的分别，无法交流，无论何种身份的人都会被无差别地视为猎物，只要触发了鬼的规律。
而人的心思诡谲难测，平时还好，一旦被盯上可远比被鬼盯上难缠得多。
“可是，鬼也是会有智慧的吧？”
杨间忽然开口：
“为什么王教授没有怀疑，是一只和许愿鬼一样拥有智慧的鬼，出于某种目的而杀光了朋友圈的人呢？”
不得不说，这个怀疑很有道理，虽然对王小强而言略显惊悚。
因为这个可能性兼具了之前两种可能性当中的危险，既有鬼的无差别杀人，又有人的诡谲难测。
虽然知道王小明肯定不是忽略了这种可能，但王小强还是给王小明发消息问了。
嗯，虽然通讯器的对面不是王小明，但王小强相信王小明一定会看到他的问题。
没多久另一头就传来了回复。
“关于有智慧的鬼，目前总部将其情报进行了单独封存，不做任何形式的存档，知晓的人不超过一只手。”
王小强看了眼和回答有些不相干的第一段话，知道这是来自王小明的提醒，让他不要在通讯设备里提这件事情。
不过这次显然没什么问题，王小明会解决的。
“关于有智慧的鬼，目前可以将之分为两类，一类是有人类智慧但依然受鬼本能影响的鬼。”
王小强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
“这样的鬼虽然会使用计谋，但行为的核心驱动依然是鬼的本能，而且目的性会更强，哪怕针对某只鬼出手杀人也不会灭门灭得这么干净。”
可以把这样的鬼理解为绝对理性，且不会考虑除了目的本身之外的其他东西的人。
哪怕是对朋友圈动手，对方也只会在得手后离开，不会留下来多此一举地杀死更多人，和这次事件中朋友圈被灭门的事实不符。
“另一类是有人类智慧和意识，且以人类意识为行为主导的鬼，这样的鬼，实际上与人并没有差别。”
王小强说完后愣了一下：
“这不就是异类吗？”
对了，他好像还没把异类还有其他的事情告诉王小明……
留下讨论起了现在外界的不安全，对家人的安危有些担忧的王小强和杨间，亚当自己先遁了。
他倒是不怎么介意自己灭了朋友圈满门的事情公开，但现在这个时间点还是有些不太合适。
在眼下这个时间点，还不像原着的中后期，动辄就是波及数条街道甚至让一座城市死伤大半。
眼下哪怕是总部都还没有接受秩序的崩塌，就算朋友圈恶贯满盈，灭门这种事对大家而言还是惊世骇俗了一些。
这样的名声传出去，有些不利于他招揽更多的大厨。
“毛血旺。”
亚当轻轻开口，点点滴滴的血液凭空落下，在地面汇聚成了一汪血池。
血池的边缘与地板齐平，从最初的硬币大小迅速扩张到巴掌大、井盖大……随着血池的范围越来越大，四周也变得越来越阴冷。
忽然间，平静的血池水面上翻起了一点涟漪，似乎是血池内部有什么东西活动了一下。
就在此刻，诅咒亚当出现了，站在血池的边缘，一步踏入血池当中。
鬼血对厉鬼有着极强的压制力，这种压制比鬼湖要强大得多。
被沉入鬼湖，哪怕被完全淹没也还有挣扎的余地，只要不是沉入太深，哪怕实力不强也都有脱身的可能。
但鬼血却不一样，被鬼血覆盖一定的表面，已经足以让大部分厉鬼陷入婴儿般的睡眠，驭鬼者更是会被压制到濒死。
更不用说是完全被沉没到鬼血当中了，这份压制力，沉下几个国王可以说一点问题都没有。
而这样的鬼血的源头，也只是一只从血池地狱中逃出的鬼而已……
“哗——”
诅咒亚当缓缓从血池中浮起，手里提着一具血尸。
随着诅咒亚当和血尸的离开，整片血池不断收缩，最终完全消失在原地，地板也变回了原样。
诅咒亚当的一只手提着血尸，另一只手伸入血尸体内。
在这个过程中，遍布血尸全身的血液进一步收缩进入血尸体内，最终只剩下一具干尸，而诅咒亚当的手缓缓收回时掌心托着一汪鲜红的血液。
在被压制驾驭的情况下，鬼血被从血尸身上肢解了下来。
这是这只干尸鬼从血池地狱中逃出时身上沾染的，属于血池地狱的灵异。
没有急着把干尸鬼转化，而是随手丢进了仓库当中，诅咒亚当翻手取出一个插着根红色蜡烛的奶油蛋糕。
“我许愿，让我进入这份灵异的源头。”
诅咒亚当开口了，发出沙哑而扭曲的声音许下愿望，随后张口吹灭了生日蛋糕上的蜡烛。
“滴——滴——滴——”
点点滴滴的血液突兀出现，从天花板落下，从窗框、门缝渗入，从家具的底部蔓延出来……
血池地狱的灵异在许愿鬼的作用下入侵到了现实，要将诅咒亚当捕获，拖入血池地狱所在的深层灵异空间当中。
诅咒亚当上前一步踏入了地面上的血水当中，主动配合着这份灵异，瞬间感到脚下一空——
“噗通——”
沉入血水的诅咒亚当在一瞬间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压制力。
要知道在以厨师鬼重整自身之后，诅咒亚当融合的拼图怎么也有三位数了，这些鬼完全是一个整体。
这份灵异的体量，已经完全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然而此时此刻，在这份压制力面前，诅咒亚当竟然有种立身湍流，在对抗中渐渐落入下风的感觉。
这就是帝俊之血的含金量吗？
古之天帝，恐怖如斯！
亚当本体顺着诅咒亚当的定位降临，以力量撑开四周的血水，忍不住感叹了一声，同时眼中亮起了灿金色的仙光。
第1129章 消除争斗的最好方式
在灵异的对抗中落入下风，亚当没有继续用诅咒亚当和血池地狱死磕的念头。
毕竟他不是只有驭鬼者这一个职业，一条路走不通那就换一条呗。
虽然让鬼去无脑对抗确实很省力，但此时此刻还是另一种方式更加高效。
遮天宇宙中黄金古皇的禁忌篇章在此刻重现，甚至比在黄金古皇手中还要强悍霸道，灿金色的仙光如真龙般升腾飞舞，在充斥灵异空间的鲜血中交织出一片又一片的真·黄金。
除非利用其他媒介或者黄金自身重力来间接影响黄金，单凭鬼的力量是无法对黄金造成任何影响的。
哪怕强如鬼画，在被黄金烛台钉住本体的双手时也无法再隐匿本体，只能保持着本体外显的姿态带着鬼蜮转移。
此刻海量的黄金进入血池地狱，仗着黄金不受鬼影响在血池中疯狂蔓延，血池地狱本可扭曲空间无限扩张来规避被黄金限制的局面，然而问题是灵异空间更外围也全部都是黄金。
灵异的力量无法直接扭曲黄金，血池地狱虽然灵异强大，但没有智慧，也不懂得扭曲空间来规避黄金的限制，本体更是没有什么物理强度可言的液体……
由此种种，在黄金本身携带着磅礴巨力，自行生长蔓延着形成一个个封闭的格子时，血池地狱也自然而然地被肢解成了成千上万块碎片。
诅咒亚当此刻就身处于其中一个格子当中，与血池地狱的对抗一转方才的颓势。
四周的血池固然还是有着相比于鬼血都显得极为恐怖的压制力，但相比于诅咒亚当此刻的体量而言，仅仅一格的量就有些不够看了。
“咕噜噜——”
一格血池地狱被诅咒亚当所驾驭，飞快地被纳入诅咒亚当体内，化作厨师鬼自身的血液——厨师自己的身体，当然是最重要的厨具。
一格、两格、三格……
留了几格血池地狱分别做成糯米血肠、莲花血鸭等需要以血液为食材的菜品，剩下的血池地狱都被诅咒亚当化作了自身的血液。
这让他在驭使任何厨具时，都可以附加上可怕的压制力。
而面对非本赛道的选手，即不走灵异路线的对手时，对方的力量体系和鬼背后的概念越是弱相关，这种力量越是能打出类似真伤的效果。
用灵异的力量将腐化的污染压制、抹除，亚当的脸上露出了果然不出所料的表情。
如他所想，概念的影响是纯粹且不含主观意志的。
站在诸界之海众生的角度，外界简直全是敌人，四面八方都有外部的概念在试图污染秩序。
但事实上，这些构成污染的概念并不是在联手攻打秩序，这本身就是个类似三体乃至于更多体运动一样的体系，不同的核心概念平等地影响着彼此。
污染在影响着秩序，秩序在影响着污染，污染之间同样不是什么相处融洽的关系。
或许对于腐化的源头概念构成的领域范围内，那些生命所面对的就是他们秩序，以及灵异背后的概念等“污染”所带来的威胁。
而亚当在做的事情，站在其他角度或许就是灭世的魔王。
“只可惜，我还是更适应诸界之海的生活。”
亚当感慨道。
哪怕是道诡异仙这种癫到极点的世界，对他而言也比不可名状、与他两世认知完全相悖的环境要好得多，至少道诡异仙的世界他能够认得出那是癫的。
而且，所谓的站在别人的立场看问题，本身就是个伪命题，立场的冲突在没有更大冲突的情况下就是无法化解的。
哪怕是以嘴遁闻名的鸣人，面对三代雷影的“那你等我杀了佐助再来原谅我好了”的时候，也说不出要我们要彼此理解的话了。
带来和平和消除争斗的最好方式，就是将另一方彻底的灭亡或转化，令其变成历史的尘埃。
五大忍村之间的仇恨绵延到博人传依然无法彻底消除，但漩涡鸣人、旋涡长门、旋涡香磷，哪一个提过要为涡潮村报仇？
汉末有人心系汉室，有人自立为王，谁有动过去把周王室的后裔找来，复兴大周的念头？
“也不知道我能否将体量足以和秩序相互影响的概念完全容纳……”
诚然，诸界之海是因为在其他概念的影响下让秩序不那么绝对，各种概念才得以存在，各种世界才得以繁荣。
真要只剩下秩序，诸界之海也会变成一片死寂。
但他只是要容纳那些概念，这些概念被他容纳后又不是直接消失了。
他完全可以取代那些概念原先的作用，继续影响秩序概念嘛，如果看着稳定如常的话他说不定连秩序都可以一并容纳。
亚当的眼中闪过一丝野望，随后又恢复平静。
这固然是他所行道路的一种理想状态的前景，但眼下想这个还是太早了，先成就混元再说吧。
这个世界的污染解决之后，就该去想想把魔法往前进一步的问题了。
血池地狱被掏空，整片灵异空间开始消失，亚当原本打算直接回去来着，却发现似乎是血池地狱的消失引发了某些变化。
一片与血池地狱所处深度相近的灵异空间，像是信号不好一样在亚当面前闪了闪，期间露出了其中的一角。
就好像把一套房子连地带墙全掏走，结果隔壁邻居家的墙也跟着没了一样。
而看血池地狱的邻居那惊鸿一瞥的影子……
“那是，一座纸扎的城市？”
亚当眯起了眼睛。
当然，以那个建筑风格和规模大小，说是城市似乎有点违和了，说是县城还差不多。
“仙人指路。”
诅咒亚当开口，声音依然是沙哑中带着股扭曲的感觉，像是其他的声音被强行改成了现在的话语。
话音落下，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现，看轮廓和亚当简直一模一样，抬手指向了一片混乱难辨方位的灵异空间深处。
随着这一指，莫名的灵异开始作用，一条小路在亚当所处的深层灵异空间“长”了出来，一路不知道通往什么方向。
这是指路鬼，来自凯撒大酒店，其指出的路必然通往某个极为恐怖的地方，而不按照指的路走则会被袭击。
亚当手头没有那片一闪而过的灵异之地的媒介，只好用指路鬼的力量来前往了，叠加上许愿鬼和鬼橱，希望可以把他带到正确的方向。
第1130章 财富积累过程中的风景
指路鬼指出的路蜿蜒曲折，有时候甚至会出现一百八十度急转的情况。
如果是道左相逢踏上此路，亚当或许会怀疑自己被指路鬼坑了，但如今指路鬼被诅咒亚当完美驾驭，不存在这种没写进规则里的副作用的可能。
“看来这指路鬼指出来的路，在遇到真正的目标之前，反而会保证走在路上的人的安全啊。”
亚当思索道。
相比于秩序范围内的各种力量，这些个污染的本质显然不怎么讲逻辑和道理，这对于亚当的学习是阻碍，但在应用时反而可能有奇效。
比如在身处阵法之中或类似的情况时，哪怕并不了解这个阵法的虚实，经过指路鬼这么一指，也能走上一条直达大boss，也就是阵眼位置的安全路径。
随着道路走到尽头，亚当看到了那白纸、黄纸、五颜六色的纸或折或扎成的县城。
“平安县城？”
亚当眨了眨眼，他记忆中这座城可不是纸做的啊。
不过在他的记忆中，那座非纸制成的平安县城也不该位于如此深层的灵异空间才对，按照鬼眼的鬼蜮层数来算，这里已经是十层以上了。
换而言之，这里是杨戬都无法触及的深层灵异。
“灵异之地本身，也可以是更深层灵异之地的投影，或者受到更深层灵异之地的影响吗？”
亚当一边猜测，一边迈步从小路脱离，彻底踏入纸扎版平安县城所在的灵异空间。
亚当毫无感觉，诅咒亚当则感知到了一股灵异的媒介缠上了自己。
这是指路鬼的效果，之前那条小路保护了走路的人一路，当然不会是毫无代价的。
就像诅咒八音盒中的音乐能保护人，但在音乐停下时却会将人杀死一样，按照指路鬼指出的路走到尽头的时候，指路鬼会贴心地帮走路的人触发尽头的鬼的规律。
这种触发是无条件的，甚至与这个人有没有能力触发这条规律无关。
举个例子，哪怕这条路尽头的鬼只杀女人，而走路的人是个男的，在走到尽头的时候也同样会触发规律，被这只鬼盯上。
这就修复了有人靠指路鬼指出的路逃生，又恰好被指到了一个不会盯上自己的厉鬼面前，从而白嫖指路鬼保护+传送效果的bug。
对此，诅咒亚当表示：还有这种好事？
一阵阴风吹过，县城中的纸打着旋朝诅咒亚当的方向飞过来，“啪”的一声就糊住了诅咒亚当的脸。
“这种黄纸，似乎有封印的效果，无论是意识还是鬼，而且还是可批量生产的。”
亚当的目光朝着四周扫去：
“这白纸红纸黑纸之类的又是什么效果？太微弱了感觉不出来啊，而且各种灵异混杂在一起也很难分辨，要不搓几个人出来分析一下？”
想了想亚当还是放弃了这个浪费时间的选项，直接驾驭了就啥都知道了。
“就是不知道这些灵异物品的源头本体是什么，又在哪？”
厨房里要用到纸的地方还是很多的，而且这些纸本身的效果对普通驭鬼者而言也很不错，放在清单上可能会很诱人。
而且亚当合理怀疑这些纸和那些纸扎系列的灵异有很深的联系，把这份源头货源拿到手，纸人张三就算不来给他打工，高低也要来他的饭店多光顾几回。
到了亚当这种阶段，钱不钱的对他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但他还是很享受财富积累的过程，尤其是这个过程还能享受到其他风景。
比如，能够看到人们抠抠搜搜地花了很多，在剁手和真香中不断挣扎的样子。
当然，要是能看到抽奖坠机、血本无归之类的戏码，那就更加精彩了~
想这一会儿的功夫，诅咒亚当那边已经被纸完全裹起来了，不过那五颜六色的纸在糊到诅咒亚当身上之后却全都染上了血色。
血池地狱中的鬼血在纸上洇开，不管原先是白的还是黄的，此刻统统都被染成了红色，而且这血色还在以诅咒亚当的脚下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
这座平安县城连地板都是青黑色的纸构成的，被鬼血这么一泡，顿时散发出一股尸体腐烂的恶臭。
“单独的血池地狱无法和整座纸扎县城抗衡吗？”
亚当想了想，决定还是故技重施。
秩序概念好不容易给鬼打下的黄金弱点，不针对性利用起来简直是暴殄天物。
金光再次浮现，黄金显化的国度将纸扎县城包裹，待到黄金消散，整座纸扎县城已经消失无踪。
“这座平安县城果然和那座鬼公交路线上的平安县城有关。”
在驾驭纸扎县城之后，亚当就能感知到那片更浅层的灵异之地平安县城了，那是类似于血池地狱中出逃的血尸的存在。
这些深层灵异空间的厉鬼虽然没有智慧，但却也有某种复杂的本能。
这些鬼就好像是知晓自身无法触及现实一样，居然会主动肢解部分自身的灵异，降低灵异的强度以达到入侵现实的目的。
那些肢解下来的灵异就像是信标，成功进入现世之后就可以成为深层灵异入侵现实的渠道。
“更深层的灵异吗……”
亚当思索片刻，既然鬼有着这样的特性，那么这些各式各样的鬼，是否也是这份概念的源头入侵过来的渠道呢？
想到这里，亚当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
“希望对方是个有知觉的生物，这样一来就算打不过，也能让我试试诅咒的强度。”
通过诅咒进行位格层面的打击，是亚当在构造出诅咒亚当后就拥有了的能力，只不过到现在也没用过，也不知道具体的效果如何。
没办法，用不上啊，在不用这招就能打死的目标身上能测试出什么花来？
当然，真用得上这招的场合也一定相当刺激就是了，在巨大的实力差距下，指不定亚当连发动诅咒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现在亚当处于想遇到能让诅咒有用武之地，与希望自己平平安安稳步向前这两种心态的量子叠加态中。
纸扎县城所在的灵异空间一点点崩灭，亚当期待地看着四周，希望能够让他接触到其他深层灵异空间。
只可惜大概是血池地狱和纸扎县城比较孤僻，他们俩并没有额外的邻居。
“唉，知足常乐，算算时间也差不多是饭点了，回去吧……”
第1131章 野生的世界之主出现了
感受着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只鬼被驾驭后从诅咒亚当处传来的圆满感，亚当本人却并没有太过高兴。
或许是因为这最后的几年时间里，大厨们给他带来的创意菜固然仍富有创意，但已经开始和食物这一概念渐行渐远了。
又或许是因为，在学习上久违地尝到了挫败感。
驾驭鬼本身，对亚当而言只是类似滚雪球的过程， 学习其背后的概念才是他的核心目的，然而通往这个核心目的的道路却并不顺利。
到了后面，亚当甚至都没有兴趣去过多地在意那些不知道要排到多久之后的鬼的规律了，压制后也只是简单粗暴地先扔到如月饭店的仓库里再说。
作为一种在底层本质上就与秩序可以说处于对立状态的概念，相比于使用时的傻瓜式操作，厉鬼的本质在学习时是反经验的。
经验告诉亚当，在学习同一领域的知识时，已经掌握的知识往往可以对后续的学习起到一定的帮助效果。
而这种帮助到了一定的高度后，在跨领域时同样也会生效，一法通万法通，万法明一法明。
但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是由于在更高的概念领域层面，这些概念同处于一个领域。
过去亚当接触的力量几乎全是秩序概念下的，唯有一张腐牌，其力量还经过了三清的处理，这是亚当第一次接触这么“原生态”的污染。
一开始他还很兴奋的，打算一学到底，然后亚当就被真·上了一课。
举个例子，被亚当做成了龙凤配的所有鬼都和结婚有关，互为极度契合的拼图。
按理来说这些鬼，或者说这些拼图拼成的一整只鬼，其本质和规则应该是彼此呼应或自成完整体系的。
但在试图学习的时候，亚当看到的却不是一篇完美组合的代码，而是一大团不可名状的bug在拼凑之后奇迹般地在完美运行……
所以，怎么说呢，截止到亚当把最后一只鬼抓到手，他这边的学习进度是还没有通关凯撒大酒店。
已老实.jpg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亚当都是很享受学习带来的正反馈的，但此时此刻他也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情，那就是他想要暂时放一放这些鬼东西的学习进度。
他需要换换脑子，去学一些更能给他带来快乐的东西，以防止自己在如此强烈的负反馈下产生厌学的心态。
那么什么东西可以给他带来快乐呢？
无论从备忘录上的排序还是从个人意志来说，当然都是魔法。
“小白，我相信你可以的，用你的瑞兽属性带我去一个能让我在魔法上走得更远的世界吧。”
白泽狮的瑞兽属性在这个时候就显得很有用了，此时此刻亚当不想再看到什么陌生的污染了。
“吼~”
小白抖了抖身体，它的生活倒是很无忧无虑来着，在亚当的体内世界，待在一座灵气充裕的山上吐纳修行，有奇花异草，有美味的果子……
此刻出来，对小白而言也只像是一次外出放风，在诸界之海中迈步的姿态都显示出几分雀跃。
亚当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闭上眼睛继续研究鬼。
虽然已经出发往下一个世界走，但这个过程当中的时间也不能浪费啊。
还别说，在前往下一个世界的过程中研究鬼，这种类似望梅止渴的心态让对鬼的学习也显得不那么枯燥了。
在枯燥的学习和微妙的期待中不知道度过了多久，亚当睁开眼睛，他的视线范围内终于出现了一个世界。
由于是小白全程负责决定方向和赶路，亚当合理怀疑之前的过程并非附近没有世界，而是这些世界的污染都很严重。
而此刻出现的世界，就很显然并没有污染……唔？
亚当看着那丝丝缕缕，显得与整个世界有些格格不入的力量气息，眨了眨眼。
看来让小白带路也不能完全避免污染……是有一个界限，还是说污染在诸界之海已经是一个普遍的情况了？
思考片刻后，亚当偏向于前者，严格来说污染对诸界之海的影响是久远且持续的，在程度不高的情况下这些都不能算是“污染”。
“那就让我看看这个盲盒里头是什么世界吧~”
亚当自信上前，亚当被挡住了去路，野生的世界之主出现了！
看着面前似乎由光明组成的，白发白胡子的老头，尤其是和对方的目光接触，亚当不由得感到一阵尴尬。
如果把心理状态具现成表情包，那么现在的亚当应该是秀才.gif。
明明也进行过这么多次的世界旅行了，这还是少有的，碰上整个世界已经有主的情况，上一次似乎还是在漫威世界。
哦不，西游世界其实也算，三清是西游世界的开天之神，也算是世界的主人。
对方的目光温和而恬淡，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亚当，最初类似被抓包的心态平复一下之后，亚当也反应了过来。
他又没打算做什么坏事，没理由心虚成这样啊。
确实，这个世界是对方的，但对方完全没有把这一点在世界外表现出来啊，你不搞个警示或者防护类的力量，我怎么知道前面是私人领地？
单纯地前往各个世界旅行，应该不是什么很冒昧的事情……吧？
“咳，你好，打扰了，我是一名旅者，正在寻求魔法的突破与多彩的风景。”
亚当默默把自己身上的光环开大了点，顺便给自己上了层星之航海家的buff。
“来自异界的旅者，从你的身上我依稀能看到许多位存在的痕迹。”
沐浴在光芒中的白胡子老头第一次开口了，声音似乎自带某种亲和力。
亚当有些诧异，这效果和他的爱牌很搭啊，先打下一个好的初印象然后把对方的理智清空什么的……咳咳。
说起来，眼前这位的形象怎么和某个和他有一定不解之缘，但确实一直没见过面的存在那么像呢？
“这个世界欢迎不带恶意的客人，如果不介意的话，请跟我来吧。”
白胡子老头转身向着世界内走去，那是一片独立于世界内的时间与空间的宏伟殿堂。
第1132章 伊露维塔的世界
宏伟的殿堂一片洁白，每一处雕刻的痕迹，每一道流畅的线条，无处不散发着莹莹的辉光。
如此广阔的空间此刻却只有白胡子老头和亚当两人，本来应该会显得有些过于空旷，但两人都不是普通人。
身为世界之主，白胡子老头的气息理所当然的和整个殿堂融为一体，而亚当虽然没表现出恶意，但一身混元之意的境界也自然铺展开来。
构筑了一个完整体内世界的他，本就是一个随身携带着世界的世界之主。
“请坐。”
殿堂当中原本只有一张宝座，与整个殿堂融为一体，而此刻在白胡子老头的控制下，另一张宝座拔地而起。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眼前的人都值得他的礼遇。
“似乎还没有进行自我介绍。”
白胡子老头在宝座上坐下：
“我是这个世界诞生的第一个生命，也是一亚的构建者，我的孩子们称我为一如，不过我还是更喜欢我给自己起的名字，伊露维塔。”
亚当感到有些惊讶。
原本听到一亚他还只是隐约觉得记忆里有这么个概念，在听到伊露维塔之后，这个关键词检索起来就很有辨识度了。
一如·伊露维塔、独一之神、全能的造物主……当然，这些称号都是在这个世界内限定的。
而这个被伊露维塔所创造、掌握的世界，有一个亚当更熟悉的名字——魔戒！
当然，身为造物主，伊露维塔在魔戒的剧情当中可以说几乎就是背景板，但其对整个世界的影响却是深远而宏观的。
在创造物质世界，也就是伊露维塔口中的一亚之前，他先创造了爱努，一种诞生于伊露维塔意志的、类似天使的存在。
他教导众爱努歌唱，而在有一天，他向众爱努宣布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宏大主题，命令他们据此主题合唱，而最终形成的大乐章就是对一亚历史进程的预演。
亚当之前对伊露维塔的印象其实挺准的，毕竟伊露维塔确实和雅威有很多相似之处。
比如爱努当中最强大的米尔寇，他同时也是爱努当中最叛逆的，在合唱大乐章时他就三次破坏乐章和谐，只不过每一次都被伊露维塔修正了。
这个设定，就很难不让人想到雅威麾下的那位明亮之晨星。
只不过相比于雅威对这个逆子的无限溺爱，可能是一次生的比较多的缘故，尤其是米尔寇还有个孪生兄弟，伊露维塔对孩子的态度就比较真实了。
哪怕路西法堕落成撒旦，雅威也依然不改对其的宠爱，不管对方如何叛逆，只要对方忏悔分分钟能够重返天堂。
而米尔寇堕落之后的待遇就不一样了，在伊露维塔的预言中，米尔寇会在末日决战中被彻底杀死。
顺带一提，米尔寇在魔戒当中的戏份还算重要，他堕落之后的名字叫做魔苟斯。
魔戒的设定在脑海中流转，亚当有些迟疑，他不确定这个既高魔又低魔的世界是否能对他的魔法道路起到多少帮助。
之所以说魔戒既高魔又低魔，是因为所谓高魔低魔的判断其实有两个标准。
第一个标准是高魔的最初概念，也就是魔法的普及度，从这个概念来判断，魔戒是低魔世界。
除了爱努、精灵这样的超凡生灵，天生就掌握着魔法的力量之外，魔戒世界的凡人是无法掌握魔法的力量的。
而看上去人模人样的甘道夫、萨茹曼等，其种族被称为迈雅，但实际上迈雅就是一部分爱努。
爱努当中也有强弱之分，那些最强大的爱努被称为维拉，即维系世界的力量的意思，而那些更弱的、辅佐维拉的爱努则被称为迈雅。
所以魔戒的世界，可以说你如果出生的时候没有魔法，那你就不用想着通过正常途径学会魔法了。
获得一个魔戒这样的魔法造物，就是你距离魔法最近的时候了。
一个凡人完全没有学习魔法的门路，魔法掌握者相比于非魔法掌握者堪称凤毛麟角的世界，从魔法的普及度而言，自然是货真价实的低魔世界。
不过，如果从另一个后续诞生的评判标准，即魔法与世界观的联系而言，魔戒又是货真价实的高魔世界。
整个世界的超凡之力就只有魔法这一种，物质世界的创造也来自于创世神伊露维塔的魔法。
更不用说那些行走在大地上的迈雅、诞生于魔法的兽人、那些对世界进程有着重大影响的魔法造物等等……
脱离了魔法，整个魔戒世界的世界观都会崩塌。
这边亚当在思考，并不耽误他和伊露维塔的交流，这位神明至少目前看上去是持友善态度的，在得知了亚当的目的后慷慨地分享了很多魔法方面的知识。
不过让亚当有些奇怪的是，伊露维塔作为一个世界的所有者，却没有表现出对外界，也就是诸界之海的好奇。
按理来说遇到一个外来的旅行者，在自身持友善态度的情况下，不是应该理所当然地打听一下外界的情况，或者对方沿途的经历吗？
尤其之前伊露维塔对他说，在他身上看到了许多位存在的痕迹，说明对方并非对外界一无所知。
伊露维塔却完全没有要往这个方向交谈的意思，对外界的变化没有任何兴趣，是在刻意地对外界的事情避而不谈，还是说……
伊露维塔没有必要向他打听？
偶尔外出一次的人会对外界的变化，尤其是他们曾到过的地方的变化感兴趣，但一位朝游北海暮苍梧的仙人不会，因为他感兴趣的时候可以随时自己去感兴趣的地方看。
伊露维塔虽然在世界发展的过程中有干预过世界的发展，一如他当初亲自修正米尔寇对大合唱的扰乱一样，但这种干预并不频繁。
真要说伊露维塔在这个过程当中经常抽空离开这个世界，其实也完全说得过去。
不过相比之下，亚当其实还有另一种怀疑……
“伊露维塔，你之前提到，在我身上看到了许多位存在的痕迹，具体是指……？”
亚当表现出一副好奇的样子。
第1133章 上帝已死
“我不知道那几位的安排和态度，所以我恐怕无法为你解惑了。”
伊露维塔摇了摇头：
“这个问题的答案，等时间到了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看来对方和三清佛祖他们不熟，不过想想看也不是没有可能，那么……
“在这些存在当中，或许有雅威？”
亚当做出一副有些不确定的表情。
伊露维塔一怔，随后了然：
“看来你知道的比我想象中还要多……是的，你没有猜错，我和雅威有关。”
伊露维塔的目光微微闪烁：
“准确来说，我曾经就是雅威。”
“……曾经？”
亚当一愣。
这什么意思，伊露维塔是造反的雅威？
雅威如果不是已经完成了真正的诸界之海唯一，那么其投影确实可以有各自不同的想法，甚至是另起炉灶的。
“既然你会这么问我，说明你对那些存在有所了解，那么你应该知道，雅威并非独一无二。”
伊露维塔似乎陷入了回忆：
“和那些强大的存在一样，雅威也能够将自身的力量辐射到各个世界，我们彼此不同，但在本质上又是一体……直到那一天。”
“雅威死了。”
？？？
亚当瞳孔巨震，一时间甚至没有回过神来。
雅威，已经死了？
虽然前世有上帝已死的说法，但那是因为虚无主义解构了天然的正确性，无论是道德标准还是所谓天职的说法。
所谓的人应当为善，和人生来就该如何如何，都在虚无主义下变成了一堆碎渣。
人的手中可以一无所有。
这是哲学层面的发展导致的神学基础的崩溃，而不是上帝真的被谁打死了。
等等，雅威真的是被打死的吗？
“雅威，是怎么死的？”
说这话的时候，亚当脸上的凝重没有半点作假。
由于名字的缘故，他和雅威也算是有点缘分，一路上也和对方产生过几次间接的联系。
除此之外，雅威的实力在诸界之海应该算不上弱才对，对方不可能无缘无故死去。
是污染吗？和污染的对抗，已经激烈到连雅威都能战死的地步了？
他在诸界之海也没发现情况如此恶劣啊。
“不知道。”
出乎亚当的意料，伊露维塔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几分茫然：
“虽然本质是一体，但我们毕竟不是那些至高存在，彼此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紧密。而且事发突然，当我们发现的时候，雅威已经死了。”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怀疑的对象，你既然能知晓这么多，想必也知道众多世界中渐渐开始出现的一股诡异力量吧？”
亚当点点头：
“那些从诸界之海的外面入侵进来的污染，我在旅途中也曾亲眼见过。”
“那你应该知晓那些力量的可怕，而雅威，是最早开始接触，甚至尝试容纳这种力量的强大存在之一。”
伊露维塔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我参与其中的程度不深，在发现我的一个孩子在这种力量的蛊惑下堕入深渊后就掐断了这种力量的发展。但如果是那个雅威的话……”
亚当神情严肃地点头，看着伊露维塔的目光却带上了几分审视。
怎么说呢，伊露维塔这一番诉说，倒不是说他已经发现其中有什么明显的漏洞或者破绽，只是……
对方有些交浅言深了啊。
他只是初次见面的一名旅者，伊露维塔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
说完自己的猜测，伊露维塔沉吟片刻似乎在思考那段过往，随后话锋一转：
“既然你是来寻求魔法的知识的，那么要不要看看我手中最宏伟的魔法造物？”
说着，伊露维塔的目光投向永恒殿堂之外。
那里是一亚，也就是魔戒发生的物质世界，生活在其中的生灵称之为阿尔达。
“以魔法创造的世界……我当然乐意欣赏与观摩一二。”
亚当从善如流地应下，既是想看看伊露维塔想干什么，同时也是真的有些好奇。
他当初在hp世界时，曾以魔法解析万物，甚至凝聚出了魔法之神的神格，但是如果真要让他用纯魔法的手段创造一个世界，他还真有些搞不来。
不是明了一件事物的构成与规则，就可以把它从世界初始到现在的演化过程都一起彻悟的。
更不用说最难的点在于最初的世界创造。
道这一概念下，万物的原初是无极，第一步是太易，那么魔法当中，世界创造的第一步是什么？
伊露维塔微微一笑，伸出手指像是打节拍似地轻点了起来，伴随着他的动作，一道吟唱的声音最初响起，随后越来越多的声音加入其中。
毫无疑问，这是伊露维塔令众爱努合唱的大乐章，也是伊露维塔以魔法创世的蓝图。
这不是亚当听过最美妙的合唱，也不是最宏大的乐曲，但这当中的和谐与圆满却让亚当为之沉浸其中。
灵性，这是魔法领域，至少在伊露维塔所掌握的魔法领域当中，创世的第一步。
爱努诞生自伊露维塔的思想，在诞生之初没有形体，当然也不存在什么空气，所谓的合唱在某种程度上和亚当的道音是一样的东西。
而在灵性之后，诞生的是气。
众爱努中第一个开口的是曼威，他是维拉之首，是米尔寇的兄长，同时也是气与风之神。
某种程度上，道和魔法对世界创造初始的理解和认知有许多共同之处，但其中又有着微妙的区别。
太易，神之始而未见气也；太初，始见气也，一之所起，有一而未形……
先有神，再有气、有形、有质，最终分化万物，这是道这一概念中创造世界的过程，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精气神三者，对于一个真正的仙人而言缺一不可，否则就算不得真正的超脱。
但魔法，至少在伊露维塔认为与实施的魔法当中，这个过程并非不可分割，只有最初的灵性是不可或缺的，同时灵性和神也不完全是一回事。
爱努就只有第一个阶段，他们以灵性的姿态存在，就是一个个完整的个体。
虽然在一亚当中的时候他们各自有着肉身之类的载体，但那不过是为了方便在一亚行动。
甘道夫的肉体在和炎魔的战斗中被毁身亡，但实际上对他而言仅仅是高达被打坏了，伊露维塔给他重新捏了一台高达他就能直接回到一亚。
第1134章 吾儿叛逆，伤透吾心
“灵性即完整……”
亚当陷入思索。
这或许是一条魔法这一概念特有的路，但亚当不觉得这会是他要走的前路，顶多算是对他所掌握的魔法的一种补全。
原因很简单，这一特质就和一即是全的道路一样，太看出身了，而且还没有发展前途。
相比于肉体、能量、灵魂，要提升灵性的难度和前面三者相比，可以说完全不在一个维度。
很显然，魔戒世界的低魔就是源自这一点，这个世界的魔法的根源只在于灵性，安努最强，精灵次之，其他种族就和魔法完全没关系了。
怎么说呢，这样的优点大概是能让创造的生灵永远不可能是造物主的对手。
毕竟其灵性来源于造物主，而遍数诸界之海也几乎找不到提升灵性的方法，基本上全都是如何启迪灵性，将灵性原有的力量发挥出来的手段。
嗯？
等等……
诸界之海没有，那么诸界之海外呢？
亚当忽然想到了一个华点。
伊露维塔创造世界的方法不可能凭空而来，如果真如他所说，他曾经是雅威的投影，那么这种创造世界的方法就来自七日创世的雅威。
很显然，雅威所构造创建的世界，也是一个低魔又高魔的世界。
天使就是天使，凡人就是凡人。
天使在诞生之初就高高在上，是神的侍者，而凡人不可能靠学习和进化掌握超凡的力量，只能够祈祷乞求神的庇护与恩赐……
那么，以这种方式和道路创世的雅威，自己是否也是行走在这条看似对出身优越者极度友好，但实际上前途不说一片无亮，那也和伸手不见五指没什么区别的道路上呢？
一个很强但不够强，且长久以来自己都认为自己无法继续变强的雅威，在发现来自诸界之海外的力量与概念的时候……
祂看到的，究竟是危险，还是机遇？
祂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伊露维塔说雅威是最早开始接触，甚至尝试容纳这种力量的强大存在，似乎也就说得通了。
一边思考着雅威的事情，亚当关注着大乐章的演奏进程。
以灵性为超凡基础的世界在编排命运上也格外的简单，而这样的手段在亚当眼中有着不局限于同类世界的潜力。
在其他世界当中，以灵性、位格影响其他人的命运，同样是一种可行的方法。
早在hp世界他就知道一种不怎么受控制，但原理其实一样的方法——预言。
不过预言的弊端也很明显，做出预言的人自己事先也不知道预言的内容会是什么样的。
而如果能够把这种手段转为主动……
亚当忽然皱了下眉。
大乐章的不和谐音……还真是有些刺耳啊。
“让你见笑了，米尔寇实在是个调皮的孩子。”
伊露维塔的表情满是无奈。
大乐章是他令众爱努演奏，自身只是提出了最初的主题，以及在后续引领着大乐章的发展。
哪怕是他，也无法在演奏大乐章的时候把米尔寇三次扰乱大乐章的结果恢复，因为这不仅仅是被扰乱的那几个小节的问题，连锁反应影响到的是后续的所有合唱。
在如同慈父对叛逆儿子的感慨当中，亚当却品出了几分果决的杀心。
如果真如他所推测，雅威拥抱了污染试图寻求提升的方法，最终不知道在哪个环节玩脱了，直接把自己给作死了。
那么米尔寇显然就是雅威的作死行径，给雅威的众多投影带来的负面影响之一。
无论是看到雅威本体的结局打算悬崖勒马，还是本身就不支持雅威本体的举动，米尔寇都已经对如今的伊露维塔构成了实打实的威胁。
连雅威本体都死了，他一个投影有什么底气敢说被污染影响的米尔寇肯定不会导致他的死亡？
所以米尔寇必须死。
在一片微妙的沉默当中，两人静静地坐着聆听大乐章，直到最后一节落下尾声，亚当抬手送上了矜持的掌声。
如果是正儿八经的合唱表演，那么中间被搅乱三次基本就可以开始准备退票了。
但这不是正经的合唱表演，就冲着这大乐章给亚当带来的收获，亚当的掌声也是真心实意的。
伊露维塔也笑得很矜持：
“献丑了，下一次如果你还路过我这里，或许能够欣赏到更加完美的大乐章。”
这显然不是要把米尔寇重新调教成合唱小能手的意思，而是要把不和谐音直接从合唱中剔除。
不过这是人家的家事，亚当也没什么好置喙的，只是点点头道：
“我很期待。”
之后又聊了一会儿天，亚当就打算告辞了。
凭心而论，他对于魔戒的世界还是有点兴趣的，不管是曾被他借形象的甘道夫，还是美丽的精灵们，尤其是辛达族的瑟兰迪尔，和诺多族的凯兰崔尔。
不过介于伊露维塔对他展示了大乐章……
这一行为可以说是伊露维塔在为他展示自己所掌握的魔法之大成杰作，但同时也可以理解为这个世界已经被规划好了蓝图，不希望被亚当所干扰。
亚当的力量太过强大，足以将大乐章打乱成完全看不出原先主题的样子，或许就会导致伊露维塔对米尔寇命运的安排出现问题。
或许这当中有亚当过度解读的因素在，但亚当觉得自己已经把最重要的收获拿到手了，也不必硬要现在就去实地参观。
甘道夫这样的安努也好，精灵也好，都是伊露维塔的孩子，而且伊露维塔还是个颜控。
这些美丽的精灵们，在下一次更完美的大乐章中肯定还是会出现的，到时候他再看也是一样的。
临走之前，亚当看向伊露维塔：
“或许这个问题有些冒昧，不过……伊露维塔，你知道雅威陨落的线索吗？无论是可能导致他陨落的具体因素，还是他陨落的位置。”
伊露维塔的眼神闪烁了起来：
“唔，这可是个相当危险的问题，不过既然你接触过那些力量，并且现在依然安全地站在我面前，那么我相信你应该具备一定的危险判断能力。”
伊露维塔抬手，洁白的光芒汇聚成一个诸界之海的坐标：
“雅威陨落之前，对那些力量进行尝试的场合就在这里，或许和祂的陨落有关。”
亚当记下这个坐标，随后深深地望了伊露维塔一眼：
“感谢你，希望下次见面时我们还能愉快地畅谈。”
第1135章 魔法的前路
伊露维塔是否别有所图……这是肯定的。
不管走哪一条路，到了足够高的层次之后，基本上在都能在一定程度内做到无所不能。
已经成为一界上帝的伊露维塔自然也不例外，因此他的一言一行都必然包含着极强的目的性。
可以肯定，伊露维塔是打算让他去做什么，并且他能够从中得到好处。
不过要说伊露维塔是否带着恶意，这倒也不尽然。
利用从来不只是单纯用于形容损人利己的贬义词，搭个顺风车这种事情同样也算是利用。
考虑到对方一早就说过，在他身上看到了许多存在的痕迹，应该说的就是三清、佛祖、魔罗……甚至可能还有雅威本尊。
能同时和这些存在扯上关系，怎么想也不是一个可以招惹的目标。
如果这种关系是正面的，哪怕是雅威本尊也经不住这一顿圈踢，而如果这种关系是负面的，那么能同时招惹这些存在还没被打死的，显然也不是对方能招惹的存在。
在这种情况下，伊露维塔只要神志正常的话就不会搞什么对亚当不利的事情。
当然，前提是对方神志正常。
雅威本尊大概率死于污染，那么以诸界之海外面那些概念的成分，这些投影真的一点影响都没有受到吗？
而且站在伊露维塔的角度，他所认为的对亚当没有不利之处，和真的对亚当没有不利之处，这两者的交集究竟有多大也是件值得商榷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亚当本人是希望能和伊露维塔交个朋友的。
“这个坐标……”
因为这一次的目的地明摆着和污染有关，亚当选择了独自前行，没有乘骑小白，仙光与神霞在亚当脚下交织出一条无比绚烂的道路。
仔细查看了一下坐标指向的位置，亚当发现这已经到了诸界之海真正意义上的边缘位置了。
雅威还真是作死啊。
不过反过来想，雅威也未必是不想选择更靠近诸界之海中心的区域，只是他做这种和污染和谐共处的实验，相比起成功，恐怕更早赶到的是灵宝天尊的剑。
“也不知道那会是个怎么样的世界。”
亚当皱着眉。
能让雅威死在那里的世界，还位于诸界之海的最边缘，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世界恐怕和在诸界之海外面直面污染也没太大差别了。
其中最大的差别，大概就是那个世界的状态应该还处于亚当能认知的范围内。
内心略感沉重，但亚当前行的脚步没有一刻停止，不管是为了保住诸界之海的现状，还是为了他自己的魔法能更进一步，他都不能止步。
是的，雅威的陨落虽然让亚当震惊，但同样也给他提供了灵感。
或许魔法的前路，可以应在诸界之海外面的概念上。
虽然亚当在寻找让自己的魔法更进一步的方法，但他自己其实也知道希望渺茫。
他的魔法已经达到对应混元之意的层次了，在魔法这个领域，诸界之海内有比他强的人，但却没有比他高一个境界的人。
诸界之海内……是没有在魔法这一概念上，达成真正唯一的存在的！
哪怕是把整个诸界之海的魔法侧大佬的知识掏空，充其量也只能让他的魔法道路更宽广，更深入到各种细枝末节当中，而无法让他迈出那一步。
在这种情况下，亚当要踏入混元，要么舍弃魔法，可这样一来，他所行道路的其他组成部分是不是也要舍弃？
整个诸界之海，有唯一者的概念寥寥无几，佛和魔这两个概念的最强者也都没有迈出那一步，概念的领头人距离有迈出那一步资格还有十万八千里的就更多了。
这么做不但是自毁长城，而且也违背亚当一路走来的道心。
接触，甚至包容秩序外的概念，雅威做不到，他做得到，既然如此，把雅威摔死的断路，对他而言或许恰恰是通天坦途。
“这么久以来，众多概念在诸界之海当中发展到一定程度就举步维艰，各自卡在现在的位置不得寸进，或许不是人的局限，而是概念的局限。”
亚当的目光闪烁不定，种种信息和可能在意识中碰撞：
“秩序的领域内，这些概念的上限就只有这么高，要想更进一步，就只能采取外界的概念进行补全！”
这个猜测目前还只是猜测，但可能性很高，如果他对前世与今生这两个世界的关系的猜测为真，那么这个猜测同样必然为真。
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接下来的路，一试无妨。
随着亚当的脚步继续向前，终于踏足诸界之海最外围的地带，他此前从未离诸界之海的中心如此遥远。
“构成世界的规则基础开始变化了。”
亚当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细微的变化，他脚下的霞光大道继续向前铺设，却在离开他一定距离后出现了明显的不稳定现象。
亚当停下脚步，做了几次尝试。
道法、魔法……这些他曾经信手拈来的力量，本该在诸界之海范围内通行无阻的力量，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干扰。
这种干扰涉及这些力量的规则本质，若非他已成混元之意，这些力量甚至会直接崩溃失效。
不过……
“这种力量应该不止影响力量才对，就连存在也会受到干扰……本应如此。”
亚当内视自身，在遮天界进修过的肉身比一方大千世界更加璀璨，一身所学化作的神纹隐没于每一寸血肉当中。
然而这些东西却没有变化。
“准确来说，是脱离我之后，时间越久、距离诸界之海中心越远，受到的影响越大。”
亚当做出了判断：
“我果然完全不受污染的影响，而这些被影响的力量……”
就好像定律有其适用范围，脱离范围之后就不再一定生效一样，这样的变化倒也还没有超出亚当的预料。
至于解决办法……
把他最开始从hp世界走出时做的事情，再做一次就好了。
将自己对魔法的理解一步步在库洛牌的基础上拓展，让自己的魔法可以真正意义上做到万界通用，到哪个世界都能把任何一种魔法自如用出。
如果他能够让魔法在这里，在那个世界，甚至在完全脱离诸界之海的领域都能正常使用。
那么他的魔法就算没有踏入混元，也应该能到诸界之海中从未有魔法师触及过的领域吧？
第1136章 嘶，居然是这个世界？
继续前行的路上，亚当摸索着开始了给自己的能力更新换代打补丁。
现在还没有到，中间的这段路也不能浪费了。
由于手头缺少参考，亚当只能用目前接触过且手头上仅有的两种污染作为模板。
还别说，在实践当中学习确实是比生啃硬学有效率，原本啃起来无比艰难的厉鬼现在不说入口即化，那也只能算是很有嚼劲的程度。
比最开始的岩皮饼难度要低多了。
“就是好像有点损害我平易近人的气质……”
亚当随手变出来一面镜子照了下，镜中的自己隐约间流露出的几分非人感让亚当大皱眉头：
“还是需要加入其他污染，平衡一下厉鬼背后污染的影响。”
由于把神秘复苏世界的厉鬼打包得足够彻底和全面，各种能力受到影响的部分都能够从厉鬼的规则中找到补全的材料。
虽然在颜值上出现了一些副作用，但不管怎么说，至少在功能性上，魔法、道法等能力目前勉强算是可以恢复使用了。
茫茫界海当中，亚当踏着一条铺撒着纸钱的黄土路继续向前。
距离诸界之海的中心越远，四周就显得越发沉寂和荒凉，这是一种规则上的影响，让人感到这样的环境压根就难以孕育出什么生机勃勃的世界。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坐标上标注的世界，就是亚当在踏入规则发生变化的区域后见到的唯一一个世界。
而这个世界的特殊性也几乎明摆着。
“这是，把周围的世界融合了？”
亚当看着眼前的世界，不说气质，单说规模，这是他见过最庞大的世界。
从世界外看到的规模并不意味着内部的空间大小，而是稳定性和承载能力的区别。
比如西游世界，作为一个有着复数混元与混元之意存在的世界，其规模就很小，小到混元之意动真格打架能分分钟把世界打崩。
而如果是眼前这个规模的世界，混元之意的全力出手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在这个区域诞生这种规模的世界，不太可能是正常情况，或许是雅威刻意为之，也可能是雅威死后引发了某些变化。
进入其中，应该就可以接触到雅威的死因了。
希望能够为我提供足够的参考价值……
亚当提起十二分的警惕，迈步踏入其中。
“波~~~”
仿佛是肥皂泡被点破的声音响起，亚当皱起眉，在进入这个世界的第一刻开始，他就感到了一种不适感。
怎么形容呢，像是水土不服一样。
果然如他猜测的那样，这个世界被污染影响的程度已经和在诸界之海外直面污染没有太大区别。
虽然身处于一片宇宙星空当中，但在亚当全面而敏锐的感知当中却完全不是那回事。
规则、存在、认知……失去了秩序的保护或者说过滤，这些东西从根本到表象都发生了改变。
亚当的位格只能保护他自己不受影响，但也正因如此，他反而和这个环境完全处于格格不入的状态。
因为没有改变，所以无法适应。
对此，要么就这样承受，要么想办法改变环境，让环境反过来适应他。
虽然说要以污染为参考，对自己的能力进行更新，但这个跨度有点太大了，还是一点点来吧。
鬼蜮悄无声息地张开，直接笼罩了一片恒星系的范围，由于仅仅是起到一层过滤污染的滤镜作用，亚当没有让鬼蜮的力量过度外显。
亚当左右看了看，虽然给自己的感觉有些阴间，但至少比刚才那令人不适的状态好多了。
“诶？这是什么东西？”
亚当没有用鬼蜮阻隔内外，因此一团雾气模样的东西从鬼蜮外飘了进来。
这东西，好像，似乎……是个活物啊？
刚刚进入到鬼蜮的时候，这团雾气还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对方对于污染浓度更低的环境并没有什么不适，或者感知不够强大。
然而鬼蜮内的环境终究还是和外界有区别，在鬼蜮内飘荡了一会儿之后，这团雾气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转头朝着来的方向跑去。
不过就和误入鬼域的普通人一样。
跑？
鬼蜮是鬼的主场，是源头本体规则的延伸。
不利用规则，不用质与量相当的力量摒除鬼蜮的影响，你跑得到哪里去？
出于刚到一个新的环境的谨慎，亚当没有第一时间贸然接触对方，而是等待对方出招，打算收集对方的情报再做决定。
对于直接把所有鬼拼成一体打包带走的亚当而言，利用规则脱离鬼蜮的方法基本就不用考虑了，在逃不出去的情况下，对方肯定会动手的。
那团雾气在亚当的注视下沿着来时的道路不断前行，在经历了几乎三倍于对方闯入鬼蜮后移动的时间后顿了顿，随后猛地加速冲了一会儿。
似乎是意识到单纯的前行无法打破僵局，那团雾气终于开始展现力量。
“嗯？”
亚当的眉毛挑了挑，是巧合吗，对方的力量居然也是和秩序有关的。
在这方面，亚当此前一共就接触过两种——秩序侧这边的诅咒，以及和秩序相性极差且有直接冲突的鬼背后的概念。
现在刚进入这个世界就又撞上一个秩序相关的力量……
灵异的规则与雾气构建的规则开始碰撞，亚当的鬼蜮一时间竟有些无法维持原先的姿态，露出了更本质的模样。
树林、高楼、戏台、婚房……重重叠叠的景象如同信号不好的老式电视机屏幕一样闪烁变幻着，每一幅图景在细看时，都能发现其细节上有些不对劲。
像是一幅精致但终究不是现实的油画，又像是一张全彩但在岁月影响下有些失真的照片。
最终这些景象定格在了一幢矗立在黄土上的九层饭店上，写着如月饭店四个大字的霓虹招牌熠熠生辉。
与此同时，对面同样受到了影响，而且相比于亚当这边只是显出原型的鬼蜮，对方受到的影响远比亚当严重得多。
显然，在这次对抗中是对方落入了下风。
而令亚当有些在意的是，对方的存在方式有些特殊，对方的存在就是对方的本质。
在这次碰撞当中对方受伤了，但流出来的不是组织液也不是能量体，而是承载着信息的根本……
就好像是被肢解的鬼一样。
而经过鬼蜮的过滤，那些信息被翻译成亚当更加熟悉的状态。
混沌……秩序……不定之雾……
嘶，居然是这个世界？
第1137章 伊露维塔实在是害苦了我呀！
海量的信息涌入亚当的意识。
由于双方在根本上的差异，不定之雾体内的信息对亚当而言，就像是在看盗版部分词义翻转的道诡异仙一样杂乱无章。
不过从中提取出的关键词还是亚当提供了辨识度足够高的信息。
如果是单纯的不定之雾，那么或许还可能是信息过滤时的误译，有一个叫无名之雾的存在可能与其混淆。
那是阿撒托斯的长子，犹格·索托斯的父亲。
不过加上信息中看到的其他东西，比如混沌之子、失序之国等等，基本上可以确定，对方就是诡秘之主里的那个不定之雾。
“外神？旧日？半个支柱？”
亚当看了眼那正被自己的秩序一点点入侵，改造成自己的形状的不定之雾：
“好像也就这样……”
不过也不能因此而小觑这个世界，他能如此轻松地应对不定之雾，主要就是因为他可以免疫污染的影响，而对方不行。
对不定之雾而言，亚当又何尝不是一种污染？
甚至还是厉鬼+秩序+腐败的混合版污染，超强三合一。
在双方同时都有这种作用于本质的影响力的时候，其中一方却对此免疫，那么一增一减间拉开的差距就是一道天堑。
除此之外，刚才那秩序的对抗，属于拼数值的同时还要拼机制的玩法，而众所周知，玩机制的情况下，亚当的位格优势会被最大程度地发挥出来。
不定之雾翻滚着，无比复杂的色彩闪烁其中，回荡在群星之间的混乱震波好似在诉说着什么。
“抱歉，我听不懂本地方言啊。”
袅袅的烟雾不断侵入到雾气当中，带着股纸钱焚烧的味道，又混杂着几分焦糊的味道。
已经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亚当也就没有打算侵入对方的记忆和意识，而是直接在对方身上留下媒介后入侵对方。
如果是本体这样做或许会有些被影响的风险，但诅咒亚当这么做就刚好了。
虽然现在厉鬼的力量已经渐渐被亚当本体所掌握，但诅咒亚当带来的帮助依然不可小觑，同样可以起到过滤翻译信息的作用。
“唔，好混乱的记忆，不过还算是有价值。”
亚当感受着暂时被翻译完的这些信息：
“虽然被分离了一部分，但依然是相对更完整的那一半，而且关键的记忆还在。”
作为曾经的混沌之子、最初造物主分裂成的三片之一，对方的记忆对亚当而言最大的价值就是，指明雅威的方向。
“如果不知道剧情，到了这个世界只是单纯地看表面，那么来到这里的人或许会认为雅威是原初上帝。”
毕竟全知全能和上帝几乎都写在脸上，如果找到地球去，还能发现一只亚当。
可是，尽管原初上帝作为三支柱之一很强，但对比雅威而言，成为原初上帝真的有质的提升吗？
仅仅为了这点提升，雅威要作死到连命都丢了的地步？又或者说都要赌命了，雅威怎么可能不干脆赌一把大的？
“诸界之海的投影所感知到的死亡，在这个世界未必是彻底的死亡，毕竟……”
亚当的目光微微闪烁着：
“那永恒长眠的并非亡者，在诡秘的万古之中，即便死亡本身亦会消逝。”
通过不定之雾的记忆信息，亚当有十成甚至九成的把握，最初造物主才是雅威！
这家伙赌性确实大，而且贪得很啊。
这一把直接把自己的道路全压上不说，想赢的还不只是包容污染，更是把其他各种各样的道路都压了一点上去，应该是久远以来的积累全压上了。
也是，就这么一次赌的机会，反正输了就是一无所有，那么何不压上所有？
而压上所有的结果就是，雅威没有成功，但也没有失败。
最初造物主的出现可以证明，雅威确实成功了，但他却没有办法容纳赢下所有之后的胜利果实，结果就表演了一波自己把自己大卸八块的狠活。
然而雅威也没有彻底失败，虽然被大卸八块，但最初造物主也没有完全死透。
如果按照雅威的计划，一直这么运转下去，最初造物主或许能够一次次找到归来的机会，最终让雅威真正成功。
当然，那个时候对方是不是还是雅威也说不太好就是了。
“可惜，这件事本身确实赢面很大，非凡特性的聚合特性让最初造物主的归来在长远的时间尺度上几乎是必然。”
亚当脸上忽然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只可惜，群众里面有坏人啊。”
雅威大概也不会想到，他成为最初造物主意识，无法主动影响任何事情的时候，他也会失去对投影的掌控力。
大家都是上帝，凭什么你是全场唯一真上帝？
平日里也就罢了，投影因本体而存在，雅威哪怕没有到真正唯一的境界，其特色的道路注定了其对下位投影的掌控力度是绝对的。
但现在你本体出问题了，尝到甜头的投影们怎么会坐视一个超级加倍的雅威回到自己头顶上？
亚当现在知道，为什么伊露维塔会连演都不用心演一下，把自己支到这边来了。
之前还没有反应过来，但现在对污染的学习进度猛增，加上看到了雅威的成果斐然，对方应该是看出我身上有厉鬼的力量痕迹了吧？
那么对方应该就不难猜到，自己对污染不说得心应手，但也是有办法应对的。
既然如此，若是亚当来到这里，见到一个进行到了一半，只能够任由时间的力量推进的魔法登神仪式……
哪一个魔法师能拒绝得了这样的诱惑？
你能吗？
“反正我不能。”
亚当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控制不住。
这已经不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的问题了，眼下这个情况……
“雅威啊，雅威，真不是我做事不地道。我却之不恭，受之有愧啊！有道是天予弗取，反受其咎，伊露维塔实在是害苦了我呀！”
亚当的手掌伸入不定之雾，再拔出来的时候，已经抓着一团晶莹璀璨的光雾。
失序之国！
第1138章 卡巴拉生命之树
最初造物主分裂之时，其意识和本质都跟着分裂，成为了非凡特性。
而其中最为核心，概念权柄所在的非凡特性，就是源质，对应的是旧日和支柱所在的等级。
如果亚当要顶替雅威摘取这场仪式所结出的果实，那么源质就是必不可少之物。
神之途径……
亚当看着掌中的半块失序之国，没有轻举妄动。
虽然雅威现在完全没有任何反抗之力，但要顶替雅威完成仪式可没有这么简单，他还要准备很多东西。
源质是最初造物主分裂出来的本质，而源质所演化出的神之途径则是接近最初造物主的方法，同时也是变强的方法。
消化非凡特性，沿着神之途径向上晋升，经由序列九、序列八……一直到序列零的真神，就是一条神之途径的顶点。
然后容纳本途径所属源质演化出的每一条途径的序列零，即可继续向上成为旧日。
而支柱是更强大的旧日，支柱之上则会触动非凡特性中的最初造物主意志苏醒。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非凡体系，同时也是雅威自己进行的仪式的缩影。
亚当要窃取祂的仪式，必然也要从这一点入手。
“九个源质，以及其所演化出的二十二条神之途径，这是最初造物主在地球上短暂苏醒聚合而来的部分。”
最初造物主分裂后并非只有九个源质，神之途径自然也不止二十二条，但这九个源质、二十二条神之途径却是特殊的。
其汇聚在地球，看似是巧合，但这种仪式当中显然不会有真正的巧合。
其所对应的卡巴拉生命之树，是雅威的根基，其位于地球同样也符合这一点。
用符合诡秘之主世界的设定来形容，这部分力量是雅威在发现仪式有问题后，借助短暂苏醒的时间，为自己留下的锚。
那么从这些部分入手，就是亚当窃取仪式的关键了。
“而且雅威的仪式还是有些粗糙了，虽然我可以无视污染的力量，但力量的紊乱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却不在我无视的范围之中。”
如果不管不顾什么都吃什么都要，那么亚当觉得完成仪式之后哪怕自己能免疫影响维持清醒，在外人眼里的自己估计也和阿撒托斯没什么区别了。
亚当自己可以保持清醒，和他的力量会让人疯狂，这两者并不冲突。
就好像他和不定之雾都很清醒，但如果没有滤镜，在双方眼中对方都是在阿巴阿巴。
这是亚当所不能接受的，对他而言力量被他完全掌握，要远比他掌握力量的多少重要得多。
“那么，计划的大方向就很明了了。”
亚当将已经差不多变成自己的形状的不定之雾收入鬼蜮准备之后再慢慢研究，随后将失序之国也收起，看向地球的方向：
“以九大源质进行卡巴拉生命之树的仪式，再以此窃取原初造物主的仪式，完成最后一步。”
虽然在体量上亚当的仪式不如原初造物主的仪式，但亚当的仪式质量更高，小而精，加上他本身不受污染的负面影响，他的胜算反而要大得多。
“那么，就是原质的顺序了。”
原质，又称质点，对应源质，是卡巴拉生命之树上以十个圆圈表示。
王国、基础、荣光、胜利、美丽、严格、慈爱、理解、智慧，以及最后的王冠，这十个质点各有其象征和意义，是仪式的核心。
而二十二路径，则是这十个圆之间的连接线，令这十个质点组成一棵生命之树、一个圆满的整体。
而亚当要进行卡巴拉生命之树的仪式，就需要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设计自己的晋升仪式，将九个源质一一塞进去。
至于十个质点为什么才九个源质，十个质点分别对应从物质界，也就是人间，一直到天堂的晋升之路。
因此源质只能够用在前九个质点，最后一个质点亚当另有安排。
思索片刻，由于力量的特性十分明显，有思路后大体上的几个质点归属很快就确定了，亚当瞄了眼半块失序之国。
还别说，这第一个到手的源质，就刚好适合作为他的第一个质点。
不过已经几次提到过，这失序之国只有一半，原本属于混沌之子的失序之国随着混沌之子的本能分裂，同样分开成了两半。
一半在不定之雾手里，现在落到了亚当手上，而另一边现在还在地球上，要进行仪式肯定要把源质拼凑完整。
思索间，亚当来到了地球之外。
在他面前的，是由七大正神所维持的屏障。
正是因为这层屏障，星空中的旧日与外神的力量难以直接进入，让地球至少在大体和表面上还能够维持正常。
不过……
“防外神的力量，又怎么防得住我这个地地道道的地球人呢？”
亚当的气息已经全然无法被察觉，立身于星空当中、屏障之前，也没有被任何存在所察觉到。
一步迈出，身体在一瞬间和整个屏障不分彼此，亚当顺利地穿过了屏障：
“果然，手法还是太粗糙了啊。”
本身就是魔法阵起家的，一路成长，又学习了灵宝天尊所传的诸天阵法之基，在魔法阵这个角度，哪怕雅威也未必比亚当更专业。
身处屏障之中，亚当倒也不是说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了，要是动静弄得太大他还是会被注意到的。
一个两个序列零注意到他，问题还不算大，但要是把屏障搞破，地球死伤无数不说，让星空中的那么多旧神都发现他的异常……
那么雅威自然也就发现他了。
哪怕不提成功率的问题，要窃取对方的仪式，肯定还是要等动手的时候才让对方发现自己，才最刺激，不是吗？
握着半块失序之国，亚当对着某个方向招了招手，非凡特性本身的聚合特质在灵异和魔法的加持下被针对性地放大。
一条蜿蜒的小路凭空浮现，没过多久，剩下半块失序之国就沿着小路自己送了过来，附赠一个吓到要尖叫却无力抵抗只能被一路拖过来的神灯。
将两半失序之国合二为一，随手把神灯扔进鬼蜮里，亚当的目光始终在失序之国上。
在去看看剧情走到哪一步了和炼化失序之国之间，亚当斟酌片刻后还是选择了后者，要不然他动起手来很不方便。
先定个小目标，用失序之国让自己晋升序列九吧。
第1139章 序列九：记录员
失序之国这一源质所衍生出的途径一共有三条：律师、仲裁人、掮客。
前两者是地球这一半失序之国所衍生出来的，在地球上算是主流。
最后一条来自不定之雾手里那半失序之国，原本地球人只能通过恩赐踏上这条途径。
“律师途径是秩序阴影、规则的暗面，专攻规则的阴影与漏洞，尽头的序列零是黑皇帝，塑造自己的扭曲规则取现实而代之。”
亚当分析着三条途径的情况：
“仲裁人途径是规则与规则的正面，正因如此那些国家的军队才能够有足够的力量对抗各种妖魔鬼怪，序列零为审判者。”
“而掮客，游离于秩序的正面与背面之间，正如不定之雾的尊名，是黑与白之间的灰色、秩序与阴影之间的桥梁。”
三者加起来，就是完整的秩序权柄，这个完整度甚至还要超过诸界之海中心的秩序概念本身，而是包容了外界污染影响之后的状态。
秩序作为诸界之海的根本，这份在秩序层面对诸界之海内外概念的兼容结果，正是亚当的“王国”所需要的。
至于具体走哪一条途径……
小孩子才做选择。
这里需要插入两个知识点。
第一，途径并非是被规定死的道路，而是在不同权柄的影响下非凡特性自然分裂演化出来的。
不同的权柄更是可以交织出新的途径，也就是所谓的隐藏途径。
第二，诡秘之主世界的魔药、扮演法、仪式，这些东西本质上都是为了一个目的，那就是消化非凡特性。
由于非凡特性的特点，每一份非凡特性都是周转数手，层层分裂而来的，这也就让这些非凡特性里带上了各个前主人的意志以及乱七八糟的杂质。
作为一个普通人，要在消化非凡特性的时候保护自己依然还是自己，才需要调配魔药、举行仪式，以及通过扮演法来辅助消化。
同样的，作为普通人，只有一步步提升，到了真神的体量之后才可以考虑去兼容同一源质下的其他途径，进一步提升自己的质。
而作为一名和雅威同一境界的混元之意，同时还不熟污染本身影响的亚当……
虽然消化的过程和量依然需要一定的循序渐进，但在可消化的质上，亚当只需要注意，自己消化源质的动静别打草惊蛇就行。
亚当看向鬼蜮，此刻的失序之国已经被完全压制，在意识方面动手脚亚当也算是熟门熟路了。
最初造物主的意志本身就在被动沉睡着，除非是几个主要人格的全盛姿态，否则只有在支柱试图继续向上攀登时才会开始进入自然苏醒的过程。
现在又被亚当趁着睡眠之际进一步推了一把，只要后续注意维持，基本可以保证失序之国里的最初造物主在亚当希望他醒过来之前……
会睡得和爱情动作片里的丈夫一样熟。
不过亚当不会让他睡全程，在牛走对方妻……仪式的最后一步，他肯定是会把最初造物主叫醒的。
毕竟，最初造物主本身，也是这场仪式里不可或缺的一环。
亚当在确认最初造物主睡熟之后，力量开始侵入失序之国当中，与此同时，也在接引着失序之国的力量进入自己的体系。
为了保障自己的本质，不在这场仪式中产生任何自己不希望看到的意外，最初亚当确实只消化了大约是这个世界序列九的非凡特性的量。
将这次秩序层面的冲击弥平，亚当反手将这份力量消化，以此为基础梳理自身的力量。
过了几秒钟，亚当睁开了眼睛：
“雅威的这次赌博，成果还是很喜人的嘛，虽然他自己把握不住就是了。”
黑白灰三色交织而成的秩序，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可以称之为完美，至少在亚当目前所接触的范围内是如此。
只不过这份力量不能照搬照抄，这份力量完美就完美在对秩序和污染没有偏颇，但亚当要维持自己，肯定是要有所偏颇的。
不过好在这次的学习过程比之前顺利很多，毕竟不同于纯污染，这次的学习内容里诸界之海的秩序占据相当的比重。
一边继续一点点地消化失序之国，一边根据自己的需要不断调整，亚当仍有部分精力可以抽出来放到外界正常行动。
分出精力后，亚当第一时间测试了一下这个被他手动搞出来的序列九的能力。
首先是对规则的感知更加敏锐，无论是规则本身、规则的漏洞还是涉及灰色领域的部分。
如果是普通人，还附带让思维更快，以及提升口才的能力，但对亚当而言就没什么作用了。
其次是亲和力方面的提升，能够更容易让人信任自己。
最后是对规则的利用，可以简单地调用规则来干扰对方，效果取决于环境——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包括黑道帮规、黑市潜规则什么的都可以调用。
同时提前准备可以对环境效果进行加成，能当场掏出对应的法条卷宗或其他能支持规则的东西来发动这个能力，效果显然更佳。
只不过作为序列九，正常情况下哪怕效果拔群，也只是能干扰一下对方而已，除非在某些本身就是规则笼罩的区域，比如法庭上、监狱里。
“中规中矩的能力……”
除了大概是因为质的提升而提前出现破产版高序列能力的第三条，基本没什么惊艳之处。
亚当想了想，远在hp世界的半身一个响指将人联近期的工作文件复制了一份到面前，拿起来看了一会儿。
“嗯？”
亚当挑了挑眉毛：
“好吧，还是挺有用的，至少作为序列九而言。那么接下来给这个序列九起个名字好了……”
能够敏锐地察觉到规则的方方面面，这是这个序列九的能力，可以凭此利用规则，不过却没有任何参与其中，影响或执行规则的能力。
“既然如此，秩序途径的序列九，就叫记录员吧。”
虽然身处规则之中，大多数时候却只能当一名旁观者，最多只能利用一下规则而已，而且利用能力还很低。
满意地点点头，亚当看向四周：
“在失序之国的消化走上正轨之前，倒是不急着去找下一个源质。”
质点“王国”是物质存在本身，其下一个质点“基础”则是物质及其上一层的基础。
把物质看作是人，那么基础就是人的以太体。
同时“基础”还有着创造力的意向，因此亚当为其选择的原质……是阴影世界。
第1140章 亚当的剧本
阴影世界所对应的欲望概念，虽然有其负面效果，但也正是创造力的源头和基础。
没有欲望，何来创造力？
不过一时半会儿倒是不急，正好阴影世界也被分成了两半，除了地球的这一半，还有一半在欲望母树手里。
这也是个外神，而且还是在外神里都算变态的那一类，刚刚经历了不定之雾精神污染的亚当不想这么快再来一次。
虽然他不会受到污染本质上的影响，但看多了脏东西想哕的不适感还是避免不了的。
摇了摇头，亚当提起了几分期待。
左右是水磨工夫，不如先去看看剧情发展到哪了，看现在的状态肯定是没到原着的后期，就是不知道周明瑞变成克莱恩了没有。
随着亚当的目光投向北大路，他忽然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可真是……”
在亚当注视的位置，一团隐秘的力量正在其主人无意识的情况下发出召唤，而这份力量的本质和失序之国相差仿佛。
是塔罗会在招新？
心念电转，亚当抬手就是一个接受邀请，分出一缕神念接受召唤而去。
虽然亚当现在还不知道这是克莱恩第几次招新，不过不管是第几次，都肯定承受不住自己的完整意志，分一丢丢神念过去看看热闹吧。
然而亚当还是有些估算错误，他知道要降低神念的体量，但却低估了自己神念和非凡者的精神体的质的差距。
哪怕在序列九的基础上打了折扣，亚当分出的这些神念依然不是第一次触动源堡的克莱恩能扛得住的，克莱恩当场就翻了个白眼睡着了。
亚当：……
“咳，不管怎么说，至少成功在源堡留下了媒介嘛。”
亚当略显心虚地咳了声，随后打了个响指，抹去了克莱恩记忆力尝试失败的记忆，修复了克莱恩的精神损伤，并把克莱恩唤醒。
没办法，要是不销毁痕迹，以克莱恩怂莽二象性的状态，塔罗会估计是很难回到正轨了。
那怎么能行？
都到这个世界了，不看看克莱恩装愚者的名场面，哪怕最后仪式成功了亚当也会有种自己白来了的感觉。
而且亚当也不白看，他会在适当的时候，比如自己混入塔罗会之后，透露出自己也是“穿越者”的身份的。
让克莱恩强忍着尴尬，当着老乡的面继续硬着头皮装愚者，亚当真是想想都要忍不住笑出声了。
“哈哈哈——”
好吧，确实是没忍住。
至于为什么要把这一行为说成是亚当不白看……
他这也算是帮克莱恩提前扮演小丑了嘛，以亚当这个位格，想必到时候克莱恩饮下小丑魔药时一定能入口即化吧~
这边亚当还没笑完，就发现醒来的克莱恩完全没发现不对，重新开始了塔罗会第一次招新活动。
亚当想了想，没有直接响应召唤。
之前分出的神念已经足够少了，视频文件再怎么降低大小对比图片文件也有质的变化，削减到克莱恩现在能承受的程度，那具现出来的样子估计都看不出人形了。
而且……按照亚当的计划，或者说给自己在剧本里设定的人设，他也不适合作为第一批加入塔罗会的存在。
还是等克莱恩成为占卜家之后吧，自己已经留下了媒介，到时候插个队就行。
望着那召唤力传来的方向，亚当的目光渐渐幽深，最终看到了那片位于灰雾之上的宫殿。
源堡啊……
作为源质之一，源堡自然也在亚当的狩猎目标当中，而且并不是十分靠后。
其诡秘的概念无比适合作为“美丽”质点所对应的源质，这一质点是卡巴拉生命之树的中央核心，有着居中调停的作用。
诡秘可以很好地平衡各质点的力量，同时也是亚当计划中，自己的仪式渐渐走上正轨后依然能够维持着原先的表现形式，不至于变成行走的污染散播源的关键。
而对于要被夺走源质，失去更进一步可能的克莱恩，亚当觉得他未必会拒绝。
某种程度上，克莱恩和杨间很像，在有得选的情况下，以他们自己的性格是不会走上那条通往故事中结局的道路的。
当然，如果克莱恩确实很想成为诡秘之主……那么出于礼貌，亚当也不会提前动手。
在克莱恩成为诡秘之主后再对方和打一场，取走源堡，对亚当而言也不算耽误太多功夫，说白了诡秘之主剧情一共才几年。
遮天世界后期，亚当随便闭个关调整自身道路就是万年光阴，这点时间，弹指一挥间而已。
“接下来就是等塔罗会第二次招新了，在那之前，还是要有一个正常且合理的身份。”
说着，亚当来到北大陆的鲁恩王国，往一座黑夜女神的教堂走去。
在路上，亚当还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打扮。
由于这个环境是复刻了工业革命时期英国的原因，亚当换上了久远之前的风衣，完美融入环境当中。
踏入教堂的第一时间，一股力量朝自己涌来，亚当并没有抵抗，而是顺着这股力量跟了过去。
黑夜的帷幕悄然落下，亚当的面前多了一道身影。
一袭黑色古典长裙曳地，层叠的裙摆上镶嵌着点点繁星，向上看去，无论是双手还是面容都仿佛蒙在一层薄纱之后。
她只是站在那里，朦胧而静谧的美感就扑面而来。
当然，这是亚当刻意收敛了感知，不至于直接窥探对方的神话生物形态。
黑夜女神，本名阿曼妮西斯，福生玄黄天尊从地球“现代”绑架穿越而来，进入这个诡秘时代的第一人，降临时间还在罗塞尔之前。
同时对方也是克莱恩一路上的庇护者，在克莱恩刚刚穿过来的时候就保了克莱恩一手，让本该落地即成为福生玄黄天尊载体的克莱恩得以存活。
理所当然的，亚当刚才对克莱恩做的一切也都落在对方的眼中。
望着亚当，黑夜女神的目光透露着几分警惕与审视。
对方是被她拉过来的还是自己走过来的，她自然是一清二楚，但还是和之前一样，她完全看不透对方的底细。
非凡力量极度内敛，但实力却又货真价实地强，最重要的是，作为第二纪元活到现在的老古董，她完全认不出对方的来历……
“阿曼妮西斯小姐，先坐下聊如何？”
第1141章 外神跑进来了？
阿曼妮西斯……
听到这个记忆深处的名字，黑夜女神的情绪出现了极大的波动。
在这个时代，她用的可一直都是魔狼的身份，哪怕远古太阳神也不知道自己的本名。
知道这个名字，莫非对方是……
而像是没有注意到对方的震惊，亚当一挥手，黑夜的帷幕中多出了两张软垫椅子和一张摆着茶壶点心的小方桌。
“喜欢什么饮品？奶？茶？奶茶？咖啡？果汁？软饮料？或者……酒？”
亚当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可乐，随后看向黑夜女神。
黑夜女神稍稍松了口气，至少可以确认，对方应该不是福生玄黄天尊，对方可没有这么……平易近人。
或者说得专业一些，作为最初造物主的主要人格之一，福生玄黄天尊的人性不可能这么浓郁。
“……摩卡。”
在自己一方的软垫椅子上坐下，黑夜女神试探着用英语开口。
“好的~”
亚当手中的茶壶微微倾斜，壶嘴里倒出混合好的摩卡咖啡，随后液体变白又变黑，亚当顺手做了个枫叶形状的拉花。
黑夜女神目光闪烁，端起来喝了一口。
“经典也门咖啡豆，这陌生又熟悉的，苦与甜中略带点辛辣刺激的味道……”
真的是过去地球的咖啡！
昔日作为公司高管时用咖啡提神的记忆，如海底沉寂多年的泥沙翻涌而起，一时间黑夜女神居然出神了片刻。
当意识到这一点时，黑夜女神先是一惊，以她现在的状态，怎么可能会不由自主地完全陷入回忆当中，随后又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人性居然暴涨了一截。
作为序列零的神明，黑夜女神同样需要面对失控，而且还是魔药、仪式、扮演法无法完全抵消的失控。
到了这个阶段，非凡特性中几位前主人的意志已经可以称之为神性，其更高位格的特质对低位格而言可以说是永不磨灭的。
这是一场以一方的终结为结束的、漫长的对抗。
所以才会有黑夜女神教会的存在，黑夜女神需要以众多的信徒为锚点，维持自己的人性与理智。
然而现在，感受着自己稳定而充盈的人性，黑夜女神有种自己的黑夜女神教会忽然统一世界了的感觉。
这只是一杯摩卡咖啡而已啊？
等等，不是咖啡的问题，是祂！
黑夜女神看向方桌对面的亚当。
非凡力量的影响并非孤立的，所以信徒的存在才能够成为维系人性与认知的锚点，所以那些仪式的环境与其他参与者才有意义。
不是那杯咖啡让她的人性稳定，而是她喝下咖啡，陷入回忆这一充满人性的一幕对眼前这个存在留下了印象，这份印象成为了强度极高的锚。
这种效果类似于低序列的非凡者扮演消化魔药的过程中，被高序列非凡者参与其中，并且还完成了扮演一样，魔药消化进度同样会暴涨。
想通之后，黑夜女神忽然感觉自己捧着咖啡杯的手有点发凉。
自己可是序列零啊，对方的一份印象能够对自己的人性锚定起到如此大的作用……对方是什么级别？
外神跑进来了？
黑夜女神忽然感觉这摩卡的后调有点太过苦涩了，或许刚才应该点玛奇朵的。
“不用那么害怕，先听我说……”
亚当把自己来自世界之外的事情说了：
“不是地球外的星空，而是整个世界的外侧、其他世界……多元宇宙，恒沙世界，你能理解吗？有点类似那个设定。”
把有些应激的黑夜女神安抚了一下，亚当继续解释自己的来意，关于雅威的事情亚当也以代称的形式拐弯抹角地描述了一下。
这个世界，低序列最好是不要随便去接触高序列的信息，说和想甚至都是禁忌。
当然，黑夜女神作为序列零，单纯的思考还是不会触动最初造物主的，而黑夜女神本身也接触过原初上帝和福生玄黄天尊的意志，对此的理解并不困难。
所以，原初上帝和福生玄黄天尊其实还不是最终的幕后黑手，而他们世界的灾难，源自来自其他世界的，神话中那个雅威想要晋升时的一次实验？
黑夜女神花了零秒就接受了世界之外还有世界的设定，毕竟眼前之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对方如此强大却如此正常，在这个世界就是最大的异常，原本她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在得到这个设定后顿时迎刃而解。
只是对于对方的其他说法，她依然持保留态度。
“所以，你来这个世界的目的是……？”
“他想要完成仪式，重新聚合从而达成最初的目的，非凡特性的聚合定律就是因此而存在。”
亚当喝了口可乐：
“而我，想要取代他完成这场仪式，并且把他变成我晋升的资粮。”
“……”
虽然有些直白，不过却意外的可信，毕竟人做一件事总是要有利可图，无论是何种意义上的利。
黑夜女神沉默片刻，又道：
“那么，你打算如何实现这一点呢？”
“放轻松，我和那个家伙不一样，他既贪心，又没有能力。”
“所以他只能够被动地等待有人成为支柱后继续提升，从而在对方身上复苏，然后召集所有非凡特性重归一体……然后极大概率再分裂一次，一次又一次地去磨。”
最初的仪式虽然没成功，但也完成了一半，就算最初造物主现在意识到那些零碎的权柄和力量太过多余，只会阻碍他维持自我，不想要了，也无济于事。
那些东西已经成了他的一部分，缺少任何一点他都不完整，不算真正完成了仪式。
亚当又对黑夜女神展示出鬼蜮中属于失序之国的气息：
“而我，只需要九个源质，实现仪式的核心就足够了。”
九个源质组成的仪式，足够他来到雅威的身边，然后把祂还在沉睡的意志一把抓住顷刻炼化，成为他点燃最后一个质点“王冠”的薪柴。
王冠的象征意义，是超越、神性，亦代表着真正意义上的天堂——净火天。
试想，放眼整个世界、诸界之海乃至于更外围，还有什么材料能比雅威本尊，更适合用于象征超越、神性与天堂呢？
第1142章 黑夜女神的眷者
黑夜女神第一次听说，要九个源质还能够用“只”作为前缀的。
不过对比对方口中，那个造就了这个世界，一切非凡特性的源头，九个源质又似乎确实可以用“只”来形容。
仅仅在他们观测范围内的外神，其权柄满打满算也超出地球上的九种源质的覆盖范围了。
“所以你刚才对源堡动手，是为了……？”
“哦，那倒不是，我只是对他的未来……很期待。”
黑夜女神注意到，说这话的时候，对方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似乎是有种，憋不住笑的感觉？
不过黑夜女神很快就不再纠结这一点：
“如果地球失去了九个源质，那么就无人可以提升至序列零之上，到时候屏障崩溃，面对外神，地球将毫无抵抗能力。”
虽然屏障现在是七正神在维持，但这份屏障的来源却是当时短暂苏醒的最初造物主，七正神所能做的也仅仅是维持而已。
很不巧的是，这个维持的时间快要走到尽头了，所以克莱恩才被赶鸭子上架。
“小事而已。”
亚当摆了摆手：
“些许外神，我的仪式虽然只需要九个源质，但在那之后并非不能继续往前，到时候我把这些外神统统打包带走就是了。”
就像是现在位于鬼蜮当中，已经被厉鬼改造到一半的不定之雾和灯神。
等到改造完成，不定之雾也会被厉鬼背后的概念彻底“污染”，成为类似厉鬼的东西，成为亚当的拼图。
不定之雾都可以，其他外神自然也同样可以。
更何况某些外神手中同样也存在着源质。
黑夜女神一怔，这么一来，危机似乎就这么解除了？
但这也不过是眼前之人的一面之词。
可是她也没有能力去验证，更没什么资本和对方谈条件。
暂时，她似乎只有相信对方这一种选择。
“时间会证明我的话真实不虚，至少暂时，我们可以达成一致，不是吗？”
亚当喝完了杯子里的可乐。
黑夜女神点了点头。
“那么，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吗？”
黑夜女神：？
对方虽然仪式才开始第一步，但考虑到对方完成仪式是要取代那个人的仪式，那么对方现在的状态至少也该是比那个人低一点。
就算保守估计，也是和原初上帝、福生玄黄天尊一档的存在。
要她帮忙？
“我手中并没有永暗之河。”
黑夜女神稍稍往后挪了一点。
“放心吧，我知道永暗之河现在被封印在西大陆，我只是希望你帮忙给我做个身份罢了。”
亚当笑着又给自己倒了杯可乐：
“我毕竟是初来乍到，时代的大幕已经拉开，没有时间给我构造一个经得起查的身份了，不过我相信你肯定有办法的。”
黑夜女神确实有办法。
当天夜里，黑夜教会的十三位大主教就接到了来自黑夜女神的神谕：
一位重要人物莅临鲁恩王国，他们需要制作一份相关的身份档案进行留存，并通传各大教区的主教、负责人。
只不过神谕中完全没有提到要大主教们后续去做什么，只是把对方的形象和名字传达给了他们。
并且还告知，除非对方来到辖区，不要去主动接触对方，然后又说对方的一切需求都可以视作是黑夜女神的神谕。
对于这样复杂的神谕，几位大主教表示费解。
不让他们去接触对方，把对方的需求视作女神的神谕……对方莫非是深得女神荣宠的眷者？
可眷者就眷者，直说就好了，女神又说对方只是一位重要人物。
而且，他们只知道对方的名字和长相，女神又不让他们去接触对方，那他们该怎么给对方制作身份档案？
然而没有人敢因为这点小事去向女神祈祷，最终，一份只有形象和名字的特殊档案被制作并封存。
这正是亚当要黑夜女神帮他做的事情，一位疑似女神眷者，又不太像是的神秘人物，这个身份足够任何调查他的人摸不着头脑了。
至于查不到任何过去……那只能说明黑夜女神对此足够重视，那些使劲浑身解数都查不到任何信息的高序列者，更是可能怀疑黑夜女神亲自出手了。
作为黑暗途径的顶点，隐秘是黑夜女神的主要权柄之一，她亲自隐秘的信息，别人查不到不是很正常吗？
黑夜女神的存在，可以把亚当过去的空白合理化，不会有任何人怀疑。
于是，由于本名在这个世界确实是不太方便用，目前以里德为名的亚当顺利地来到了廷根市。
“尊敬的里德阁下，我是圣赛琳娜教堂的负责人文森特，廷根市欢迎您的到来。”
圣赛琳娜教堂的文森特主教在胸前顺时针点了四下画出一个圆形，脸上写满了喜悦。
对于这些无法真正接触到神谕，但又知晓亚当存在的人而言，他们都自然而然地把亚当认为是黑夜女神的眷者。
“赞美女神。”
亚当也非常自然地顺时针在胸前点了四下画出一个圆形，这是向黑夜女神祈祷的手势，随后道：
“感谢各位的欢迎，不过我的到来不希望引起太大的动静。”
“当然，我们接下来会注意。”
文森特主教了然地点头，随后道：
“那么阁下有需要我们帮助的地方吗？”
“唔……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知道黑夜教会在廷根市都有哪些产业？”
亚当想了想：
“如果能有一笔资金支持就更好了。”
“当然没有问题……请先跟我来吧，我们到圣赛琳娜教堂再说。”
文森特主教有些惊讶，没想到亚当要的居然是如此……没有难度的帮助。
而这个没有难度的标准在亚当来到圣赛琳娜教堂，看过那些产业的名录，又提出具体要多少资金的时候，更是狠狠地下调了。
“所以，里德阁下，您只是想要经营一家咖啡馆？”
文森特主教有些愕然。
至于亚当另外要的那点钱，文森特主教都直接忽略了，1000镑而已。
虽然1000镑对这个时代的普通人而言已经是很大一笔钱，但文森特原本可是都准备问大主教申请调动资金的权限了。
还好还没来得及传出消息，要不然大主教一问要多少钱，他说要1000金镑，他这个主教估计就要当到头了。
“是的，只需要这些就足够了。”
亚当眯起眼睛，廷根市只是故事的开始，他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自然也没必要在这里多花时间。
第1143章 这家咖啡馆有问题！
走在回家的路上，克莱恩感到非常疲惫。
虽然说干的不是搬砖之类的辛苦工作，严格来说值夜者在没事的时候甚至还挺清闲，尤其是文职人员，但克莱恩真正感到疲劳的是精神。
莫名其妙的穿越，莫名其妙盯上自己的人，莫名其妙进入了一个不得了的圈子……
克莱恩捏了捏眉心，感觉像是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站在万丈高空，被要求要么走钢丝要么跳下去。
他选择了走钢丝，这是他现在还活着的原因，但走钢丝也是真的累啊。
一边要看脚下，提防着现在，他莫名其妙招惹上的人现在还没彻底解决呢，一边又要看前面，这个环境本身也不是什么安稳的环境。
同时他还得时不时抽空回头看看，原身的记忆有很多地方还不是很清楚，指不定哪里就有坑，要是被发现自己是借尸还魂，那后果他简直不敢想。
尤其是前不久他才做了冒充神明的事情，如今正是做贼心虚的时候。
就在这时，一抹浓郁的咖啡香气，混合着奶香和一股甜蜜的味道飘来，为廷根市不算特别好的空气质量增添了一抹亮色。
克莱恩眼睛一亮，扭头看过去：
“诶？这里怎么有家咖啡馆……哦，我想起来了，之前这里好像装修了一段时间。”
克莱恩如今刚刚穿越到一个陌生又危险的世界，正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时候，家附近的环境自然是被他摸得清清楚楚。
克莱恩花了五秒钟的时间犹豫。
这个时代的咖啡可不是白领上班路上就能买一杯的东西，虽然克莱恩目前算是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但也才刚刚入职而已。
以他现在连一日三餐都需要精打细算的生活条件，他甚至连推开门进去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
虽然这么想着，但摸了摸兜里的工资，克莱恩还是咬咬牙打算去喝一杯咖啡。
“就当是犒劳一下自己了，去寻找一下熟悉的感觉。”
克莱恩自我安慰道。
相比于味道可能差异更小的咖啡，从那些干巴面包当中克莱恩实在是品不出半点家乡的味道。
而且他今天已经为了更合理地生活在这个时代而花了一大笔钱，现在为了自己而花钱，只是喝一杯咖啡而已。
然而刚在咖啡馆里坐下，克莱恩就后悔了。
看着那菜单上的数字，克莱恩的心一抽一抽地疼了起来，表情更是有些控制不住了。
最便宜的咖啡一杯也要1苏勒，最贵的甚至要5苏勒——这还只是菜单第一页的咖啡，这定价合理吗？
这咖啡里是有黄金还是有钻石？
那可是5苏勒啊，都tm快赶上他一个月房租了！
定价这么贵，该不会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吧？
我要去找邓恩队长举报你！
此时此刻，克莱恩心里浮现出一个念头，自己要是现在立马放下菜单跑路……
“你好，请问要点些什么？”
克莱恩刚刚有要起身动作的身体一下子僵硬了。
沉默了几秒，克莱恩一脸严肃地抬起头，发现对方居然意外的好看。
怎么说呢，且不说长相如何，在这个时代，在这个环境，对方这样光鲜亮丽脸上身上一点尘埃都没有的人，简直像是带了一层滤镜一样，和周围格格不入。
不过这也不是对方一杯咖啡收他1苏勒的理由！
“店长先生，我认为你们店的咖啡定价有问题。”
亚当眨了眨眼睛，看向克莱恩微笑道：
“这位客人，市场定价自有其合理性，尝试一下你就会发现，本店的咖啡物有所值。”
克莱恩皱了皱眉，本来想直接走人的，但听对方这么一说，要不……试试？
“啊啊啊我的钱！”
站在家门口，克莱恩一脸的恍惚：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会花五苏勒去买那杯咖啡？”
“虽然那杯咖啡确实很好喝，咖啡味很醇厚，肯定是手工研磨的，奶泡很绵密，拉花也很精致……啊呸！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克莱恩一咬牙，闷头闯进家门后反手给了自己两耳光：
“我一定是被什么力量影响了，对，被影响了……那个店长绝对有问题！”
原本克莱恩打算第二天就拉上邓恩队长，给这个肆意妄为骗人钱财的野生非凡者一个来自黑夜教会的制裁，尤其是当晚他们花六便士就买到了一磅牛肉的时候。
然而当晚来自密修会的威胁就让他把这种小事暂时抛之脑后，5苏勒再怎么样也比不上自己的小命重要。
更何况那杯咖啡确实挺好喝的……
随后，克莱恩的精力就全都放到了邓恩队长所说的魔药选择上，迷迷糊糊间，克莱恩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克莱恩和家人一起去找新的租房，他接下来的生活需要一个更加体面一点的、可以待客的住所，更是没想起来这回事。
这么一拖两拖，克莱恩直接就忘了这回事的存在，直到克莱恩已经成为一名占卜家，并且再一次路过那家咖啡馆。
目光在那家咖啡馆的招牌上停留了片刻，随着一段段记忆翻涌起来，克莱恩的表情渐渐从愣神、疑惑，一点点变得有些惊恐。
不对劲！这家咖啡馆有问题！
随着成为占卜家，获得了一些神秘学知识，同时在灵性方面也得到了一定的加强，克莱恩比之前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到底遭遇了怎样恐怖的事件。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野生非凡者了，必须重拳出击！
现在就去举报！
“好久不见了，这位客人，这次想要点一杯什么呢？”
在一瞬间，克莱恩礼帽下的头发都炸起来了，整个人活像一只弓起身子炸毛呲牙的猫。
难怪这么多人都喜欢猫塑克莱恩，确实有点像呀~
亚当嘴角噙着笑，看着克莱恩像关节生锈的机器人一样不自然地转过身，以不明显但依然能察觉到的幅度抖了一会儿后，强自镇定道：
“再来一杯和之前一样的就好。”
“好的，请入座稍等片刻。”
亚当对着克莱恩点点头，迈着轻快的步子率先推开了咖啡馆的店门。
第1144章 提前收取价码
目送克莱恩“满意”地离开咖啡馆，亚当喝了口可乐压下嘴角的弧度。
一旁静静看完了克莱恩被迫害全程的黑夜女神默默喝了口焦糖玛奇朵，同时把内心对亚当 “正常”的评价改成了“正常？”。
本来黑夜女神是没有那么空闲的，但亚当对她锚定人性的效果实在好到离谱，于是闲着没事她就会来咖啡馆坐坐。
哪怕只有一点帮助也是好的。
而且这年头能喝到这么纯正的史前时代饮品、吃到史前时代点心的地方，确实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了。
结果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刚坐下就目睹了亚当在迫害克莱恩，愚者先生本就不富裕的钱包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像是听到了黑夜女神的腹诽，亚当笑着转过头：
“一切命运的馈赠，都早已在暗中标注好了价码，而我现在，就是在提前为之后的馈赠收取价码。”
黑夜女神闻言忍不住露出了一个“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提前收取价码的馈赠，那还叫馈赠吗？
和亚当这边的心情愉悦不同，克莱恩那边简直人都麻了。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啊！
“对方肯定不是序列九！”
哪怕自己对非凡者领域的事情也不是知晓甚多，但克莱恩对这一点可以打包票。
作为没有任何实战能力增幅的序列九，占卜家得到的是极强的灵性增幅、占卜能力和神秘学知识。
如果对方是序列九，按着他打一顿还在情理之中，但绝不可能在他有所警惕的情况下依然控制了他，而且用的还是如此精妙的控制手段。
原本他是准备等对方去准备咖啡的时候偷跑的，但一晃神的功夫，他甚至都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时候。
是自己踏入咖啡馆的时候？还是在靠门的位置上坐下的时候？
总之自己完全忘了要偷跑这件事，非常自然地等在那里，喝完了那杯咖啡，又结了账离开。
甚至这个过程中他不是呆坐在那里，而是在思考，思考他如果要去喝一杯咖啡的话，会在喝咖啡时思考的东西。
整个过程中，他除了留在那买下那杯咖啡之外，其他事情完全都像是出自他本人意愿一样，没有任何不合理的地方。
越是回想，克莱恩就越是感到自己当时“正常”下的“异常”，是那样的令人毛骨悚然。
“呼~冷静，克莱恩，冷静。”
克莱恩深呼吸几下，末端发麻的十指握紧又松开：
“抛开自己整整十苏勒的损失，想想看对方的目的和动机是什么？”
然而十分钟过去了，哪怕克莱恩把那整整十苏勒，将近一金镑的损失抛开，他也想不通对方的动机是什么。
“对方是密修会的人？”
不合理啊，自己当时都被控住了，对方想干什么不行？
“对方要给自己下毒？”
也不可能，自己当时那个状态，估计对方让自己去跳河自己都会去的……
“难道，对方是冲着值夜者来的？”
克莱恩忽然有了一种可怕的猜测，毕竟自己在那个状态下，还真不好说会不会被对方控制着做出背叛值夜者的事情。
自己甚至会为了一杯味道只是很不错的咖啡，而掏整整五苏勒！
想到现在依然在为了几个便士而步行上下学的梅丽莎，克莱恩的心就是一阵隐隐作痛。
“明天，不，现在，我现在就要去找邓恩队长……”
不管对方是为了什么，一个骗钱的野生非凡者，肯定在值夜者的制裁范围内。
然而拿起礼帽和手杖走到家门口，克莱恩的脚步又顿住了。
他现在只知道对方不是序列九，那么对方是序列几呢？
如果，如果对方的序列甚至比邓恩队长更高……
沉思片刻，克莱恩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带着占卜用的灵摆进入了灰雾上方的源堡。
坐在源堡中属于愚者的座位上，克莱恩感觉自己受到影响的意识一下子清醒了许多：
“我刚才为什么那么鲁莽？如果直接出门，恐怕还是会跟上次一样，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把举报往后拖……”
想到这里，克莱恩感到一阵牙疼，毕竟想通这一点并没有什么实际上的帮助。
就算源堡对他的意识有保护作用，他又不可能在源堡向邓恩队长举报，回到现实他大概率依然会被控制着忽略举报的事情。
沉默片刻，克莱恩的视线回到了自己带上来的灵摆上。
不管怎么说，还是占卜一下好了。
先占卜什么呢？
“我今天见到的咖啡馆店长盯上我并非偶然……”
克莱恩闭着眼默念了三遍。
咖啡馆内，亚当摇晃着杯中的可乐，忽然眉头一挑。
克莱恩睁开眼，看着顺时针晃动的灵摆，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果然，他被盯上不是偶然！
他可能早就已经被影响了，就连去到那家咖啡馆可能都是被控制的结果！
克莱恩深呼吸了几下：
“我今天见到的咖啡馆店长打算对我不利……”
又闭着眼念了三遍，克莱恩睁开眼，看着逆时针晃动的灵摆，头顶冒出了个问号，又闭着眼道：
“我今天见到的咖啡馆店长打算对值夜者不利……”
还是逆时针？
克莱恩的思路一时间有些卡壳。
不是对自己不利，不是对值夜者不利……那是为什么？
要知道对xx不利，这已经是相当宽泛的标准了。
一时间，克莱恩有些找不到思路了。
也就是占卜需要消耗灵性，哪怕灰雾之上占卜可以屏蔽干扰，几乎必定能占卜成功，但也不是无消耗占卜。
要不然就凭自己被控制至少两回，克莱恩穷举也得把对方的目的给扒出来，要不然睡觉都睡不安稳。
他生怕自己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坐在一家咖啡馆里……
不行，自己不能这样一直这样下去！
本来自己的处境就还没摆脱危险，一直这么疑神疑鬼，对方还没对自己怎么样呢，自己就要死在其他危险当中了。
既然正面没思路，那就反向缩圈！
克莱恩忍不住心里一毛，心一横闭眼道：
“我今天见到的咖啡馆店长，对我抱有善意……”
三遍念完，克莱恩睁开眼睛，看到了正在顺时针摇晃的灵摆，再次打出了问号。
克莱恩第一次对源堡上占卜的准确性产生了质疑。
第1145章 克莱恩：危！
咖啡馆内，亚当摇晃着手中的可乐杯，频率和弧度与克莱恩手中的灵摆如出一辙。
没错，克莱恩手上的灵摆现在是亚当在拨动。
以他们之间的差距，以亚当现在的成分，克莱恩占卜他已经不是能不能占卜出准确结果的问题了。
讲道理，亚当自己都不是很确定，这种灵性层面的窥探会触发自己身上的哪一层机制。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亚当决定直接屏蔽掉占卜的联系，由自己来给克莱恩答案。
放心，保真的！
另一头，克莱恩捏了捏眉心。
一方面是占卜消耗了灵性让他有些头疼，另一方面则是字面意义上的感到头疼。
占卜得到的结果属实是太过出乎他的意料了，控制着他买了两次天价咖啡的店长，居然对他抱有善意？
这是哪门子的善意？
对韭菜的善意吗？
不过灵摆法的占卜结果还是比较朴素的，不太可能出现那种文字游戏的情况，所以这应该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对他抱有善意。
想到这里，克莱恩的嘴角抽了抽：
“等一下，疑似高序列者，对我抱有善意，结果却控制着我买了两回超贵咖啡，这个设定和走向怎么莫名其妙的让人有些熟悉呢？”
“他不会……是单纯的在逗我玩吧？”
基本上每个武侠或者修仙故事里都会存在这样一种前辈，主打一个为老不尊，仗着高深的修为来骗、来偷袭年纪轻轻的主角。
克莱恩思考了几秒，用剩余不多的灵性维持着进行了最后一次占卜，看了眼顺时针晃动的灵摆后立刻回到现实抱头痛哭。
别误会，他不是接受不了自己失去的十苏勒，只是单纯的因为灵性损耗太大而头疼欲裂而已。
对，就是这个样子。
第二天，花了一个上午在老尼尔的教导下学到了一点仪式知识后，获得自由时间的克莱恩在是否前往占卜俱乐部的问题上纠结了一下。
最终克莱恩果断选择改道回家，不久之后，克莱恩就闻到了熟悉的咖啡香气。
嗯，是肝疼的味道。
推开咖啡馆的门，克莱恩看到并不大的咖啡馆内除了店长就只有一位穿着黑裙的女士。
“等一下！”
眼看着店长脸上扬起笑容就要招呼自己，克莱恩的头发又炸了起来，连忙抬手打断了对方，生怕自己回过神又已经花了五苏勒出去了。
迅速地瞄了眼那位女士，发现对方并没有投来看疯子的目光，但克莱恩还是压了压礼帽的帽檐，连带着音量也小了：
“咳，店长先生，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你先不要开口。”
亚当眨了眨眼，随后摊了下手。
不要开口，但需要谈谈，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
回过神的克莱恩被自己紧张之下的话语尬得顿了一下，随后道：
“唔——有能单独交流的地方吗？”
亚当又笑了笑，反手拉开了咖啡馆角落的挂帘。
原本亚当都是从挂帘后面端出咖啡，克莱恩还以为后面是厨房什么的，走进去才发现这里不但通往尽头的厨房，一路上还有几扇通往独立房间的门。
说起来，这个咖啡馆的占地面积居然这么大吗？
从来没有仔细关注过这一点的克莱恩摸了摸下巴。
在一间房间坐下，克莱恩看着坐在自己面前微笑的亚当，心忍不住再次提了起来。
原先只是想在确认对方对自己抱有善意而非恶意的情况下，来这里问个清楚，顺便和这位“前辈”说明一下自己真的不是什么能随便掏出一大笔钱买咖啡喝的大户人家。
可是事到如今，真的面对这位能控制人心的店长的时候，克莱恩又感到一阵语塞。
自己现在的措辞、思维、想法，真的还是正常的吗？
没有受到对方的影响吗？
“店长先生，我……”
随着克莱恩陷入停顿，亚当反手掏出一本菜单：
“要来一杯咖啡吗？”
两分钟后，捧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的克莱恩摸了下自己的钱包，一下子克服了犹豫，正色道：
“店长先生，我承认贵店的咖啡味道很好，但我也只是黑荆棘安保公司的一名小小的文职人员，经不起这么大、这么频繁的开销。”
如果只是非常难得地来喝一杯咖啡，或者偶尔来一次，喝1苏勒一杯的咖啡，那么他的经济条件还支撑得起。
而且有一说一，这家店的咖啡确实味道很好。
可问题是他现在一周不到的时间已经来三回了啊！
虽然第三回是自己主动来的，但还是买了一杯五苏勒的咖啡啊！
什么家庭支持得起这样的消费？
克莱恩的脑海中闪过了正义小姐的影子。
为了表达自己的严正态度，克莱恩甚至搬出了黑荆棘安保公司，普通人不知道，但有非凡圈子知识的非凡者应该知道这是值夜者对外的名字。
“客人不必妄自菲薄，我相信你会成为本店未来的大客户的。”
亚当笑着喝了口麦乳精：
“至于定价的问题，我早就说过了，本店的咖啡物有所值。”
听到后半句话后，克莱恩一愣，心中因为前面半句而生起的气愤和憋屈一扫而空。
如果是单纯的咖啡馆老板，那么物有所值可能就只针对咖啡的味道。
但一位高序列者口中强调的物有所值，会不会，其实不单指这杯咖啡？
“这家店的咖啡，还有其他作用？”
克莱恩试探着开口。
亚当的目光肉眼可见地变得幽深：
“在本店的消费，不单单是为了咖啡，同时也有一部分是情报咨询费。这笔费用未必要当时结清，积累着等需要咨询时一起结算也是可以的。”
克莱恩恍然大悟，随后忍不住道：
“这种事情应该早点说啊！”
“是啊，所以不知道这一点的人，原本是不应该会踏入这家咖啡馆的，在看到咖啡馆时，他们会自然而然地忽略这家咖啡馆的存在。”
“咔嗒——”
珐琅的咖啡杯被放到桌上的声音清脆而冰冷，冷得像是克莱恩此刻的心一样。
“那么，客人究竟是怎么办到，在甚至还是一名普通人的时候，就能够踏入本店的呢？”
对上面前店长似笑非笑的目光时，克莱恩忍不住一抖。
第1146章 很有职业操守的店长
此时此刻，克莱恩感觉仿佛有一个鲜红欲滴的“危”字挂在自己头顶。
信息上的差距让克莱恩在猝不及防之下陷入了极为危险的境地，而自己能够无视那份咖啡馆外的影响的原因，克莱恩也很清楚。
那片灰雾之上的宫殿！
自己现在该怎么办？
之前占卜的结果，对方对自己抱有善意，如今看来确实不假，作为情报商人，对客人抱有善意是理所当然的。
哪怕这位客人看上去对商店的事情知识一知半解，比如知道规则却不知道物价，对方也只是出于逗弄的心态让他买了两回五苏勒的咖啡。
可是现在，克莱恩这个序列九，而且还是最缺乏正面战斗力的序列九，手头也没带左轮手枪，却暴露出自己其实完全不知道这家咖啡馆的规则，能够进入这家咖啡馆其实另有原因。
此时此刻，对方依然还会对自己抱有善意吗？
克莱恩在内心不断地检讨着自己的鲁莽，把源堡中占卜到的结果当成真理，以为对方对自己抱有善意，就会一直对自己抱有善意。
现在可好，自己怕是要死在这了，更重要的是这家咖啡馆还有让人下意识忽略的作用。
虽然黑夜女神教会的高层未必会被这种力量蒙蔽，但那些高层也同样不会为了自己这个小小的序列九出手啊，更重要的是时间！
自己失踪之后，最开始调查自己的人，最多也就是邓恩队长而已。
自己是在自由活动的时候莫名失踪，没有线索，邓恩队长要找自己无异于大海捞针，真查到这里，对方早就得手走了。
我 真是被自己蠢死的！
哪怕在来之前和邓恩队长提一嘴自己会来这里，现在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克莱恩越想越绝望，整个人都陷入了某种灰黑色的气息当中。
“噗嗤——咳咳。”
亚当赶紧抬手在嘴角按了按：
“虽然不知道你在脑补什么，不过大概能猜出来一些，少年，你的想法很危险啊。”
以为自己已经要死了，甚至开始跑马灯的克莱恩：？？？
“在你眼里，作为一名专业的情报售卖者，难道看到任何有价值的情报，第一时间是杀了对方夺取吗？”
亚当摇了摇头：
“这样可做不好情报生意啊。”
就好像开赌场一样，庄家挣的从来不是某个人的钱，一个人在赌场赢得再多，只要没有出老千，那就不算什么。
如果因为一个人单纯运气好赢了很多钱就不让人走，那这家赌场才是真的亏大了，注定挣不到真正的大钱。
过了几秒钟，克莱恩才回过味来。
好像，似乎，大概，这位店长还挺有职业操守的？
自己不用死了？
“呼——”
克莱恩僵硬的身体骤然一松，整个人瘫下来差点滑到桌子底下去。
在生死边缘游走了一会儿的感觉，也太刺激了。
“所以，这位现在还不知道名字的客人，要考虑一下把你的小秘密出售吗？”
亚当手肘撑着桌子，双手十指交叉，将下巴叠放在上面：
“保守估计，这份小秘密的价值可以供客人喝一年份的咖啡哦。”
！！！
“不，我完全没有这种想法！”
克莱恩还是有些心有余悸，毕竟对方一开口，如果动用非凡能力的话，他说不定，不，是一定会把自己的秘密吐露出来的。
灰雾固然能屏蔽对方能力的影响，但在灰雾之下时也只是有一点作用而已，要不然自己也不至于买了一次又一次的咖啡。
除非他现在就进行仪式进入灰雾之上——那和直接把秘密告诉人家有什么分别？
他甚至还演示了一下使用方法！
不过好在对方似乎真的很有职业操守，并没有影响他的意识，不仅如此，在他拒绝之后也没有生气，而是依然笑着看着自己。
和亚当对视了几秒，克莱恩后知后觉地回忆了一下对方刚才说的话，忽然脸一红：
“咳，你可以称呼我为克莱恩。”
刚才对方的那句话，自己还是有些应激了，现在冷静下来回头看看，让他出售小秘密不过是调侃，和之前让自己买咖啡差不多。
那句话的核心是“现在还不知道名字的客人”！
“叫我里德、店长，或者里德店长都可以。”
亚当上身微微后仰，重新端起麦乳精喝了一口：
“那么，克莱恩，你有什么想要购买的情报吗？”
克莱恩犹豫了一下，对方是高序列的非凡者，那么售卖的情报自然也不会仅限于普通人的范围，而恰好他现在对非凡领域可以说是纯萌新……
但也恰恰因为是纯萌新，他反而不知道从何问起，而且也不知道哪些信息的价值。
要是一些实际上人尽皆知，他在老尼尔那边问问都能知道的消息，他还在咖啡馆里买……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看来你现在还没有决定，那么，要不要看看我的推荐？”
推荐？
克莱恩看向亚当的目光疑惑中带着几分警惕。
对方的职业操守固然值得信任，但在某些方面又微妙的完全不值得信任。
他之前买咖啡也是因为对方的推荐！
“看在之前拿你找了几回乐子的份上……我这里有一个和你息息相关的情报，可以打折售卖给你。”
“那是多少钱？”
克莱恩眼睛一眯，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嗯……就把你之前的三杯咖啡抵消吧，不要觉得贵，这已经是打折打折再打折的结果了。”
亚当的食指点了点桌面，笑着道：
“非凡世界的情报，可是动辄以金镑，甚至是百金镑为单位计算的，就算是这样，也是有市无价，大把的人挥舞着金镑却连门路都找不到。”
“要知道，在非凡领域，情报本身就是力量啊。”
克莱恩在内心忍不住点了点头，随后又道：
“那为什么咖啡馆里还有一苏勒的咖啡？”
“一苏勒的咖啡也能攒下一便士的额度嘛，又不是马上就要用掉，就算是便宜的咖啡，攒多了也能用来买想要的情报。”
亚当耸了耸肩膀：
“哪怕不买情报，平日里也是会有人来喝咖啡的，毕竟你也说了，本店的咖啡味道不错，不是吗？”
克莱恩被说服了，只不过对于亚当口中那份打折的情报，他还是有些犹豫。
和他息息相关的情报……会是什么呢？
第1147章 非凡领域，危险且昂贵
“里德店长能否提供一些其他的提示？”
克莱恩试图讨价还价，或者说履行一下消费者的知情权。
但很显然，消费者知情权对于情报生意而言简直是个笑话。
顶着亚当的视线，克莱恩刚刚冒了个泡的勇气又怂了回去：
“咳，那么，我想知道这条情报的原价，应该可以吧？”
哪怕把一条情报的任何一个部分都很看重，其价格总不至于也在保密范畴内吧？
虽然价格本身也可以作为一定的参考，但既然要做情报生意，难免要在这一方面进行取舍和退让。
亚当的眼中闪过几分赞许，开口道：
“如果正式售卖，这条情报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买的，如果抛开购买权限的话，至少也要20万金镑吧。”
克莱恩：！！！
“20万？金镑？！而且还是至少？”
克莱恩瞪大的眼睛里明晃晃的写着抢劫两个字。
“很多吗？非凡领域的生活从来都不仅仅是危险，而且还有昂贵的成本。”
亚当点了点嘴唇似乎在思考：
“仅仅是序列九的魔药配方，如果要去买的话市场指导价大概就是200金镑，而且这还是在有人愿意出售的情况下。”
“至于价格的波动，同样的情报在不同的情况下对不同的人而言，价格自然会有一定的上下起伏。”
克莱恩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来他这段时间得到的最大酬劳，竟然是占卜家的魔药吗？
序列九的配方就要200金镑了，那魔药的材料呢？后续的配方呢？
这一瞬间，克莱恩几乎可以想见，自己未来如果要在非凡领域继续走下去，需要的是一笔多大的、持续的开销。
占卜家途径的后续序列，黑夜教会哪怕有，也不会白送了，而更恶劣的情况是黑夜教会都没有后续的魔药配方……
这一瞬间，克莱恩忽然有点后悔没选择不眠者了，至少黑夜教会有完整的不眠者途径的魔药配方。
同时他也对非凡领域情报的“有市无价”，以及里德店长口中的购买权限、价格波动，有了更加深入的认知。
这是切实关系到实力的东西，还不是一般的利益相关，就算你有钱想买，也未必找得到门路，人家还未必愿意卖给你。
想到这，克莱恩看了眼面前的里德店长，或许对方手里有掌握着一部分魔药配方？
暂时把其他想法按下，克莱恩老老实实道：
“我要买那条情报。”
且不说这条情报已经是打了不知道多少折，从珠穆朗玛峰一路滚下来都未必能折得这么零碎。
他已经借着这个情报的机会从里德店长那里掏出了不少额外的情报，要是现在反口说不买，克莱恩怕自己走出咖啡馆的时候剩下的钱已经统统被拿来买咖啡了。
“那么……交易达成。”
亚当露出了笑容，手对着克莱恩一挥，克莱恩敏锐地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离开了自己……
“价值”
这个词自然而然地在克莱恩的心头浮现。
他先前购买咖啡的同时，就在体内积累了价值，如今里德店长正是在收取这些东西，加上里德店长所说的话……
果然，对方的目的不是为了钱，或者交易情报，而是这“交易”本身吗？
克莱恩心中的一项猜想得到印证，同时忍不住想到，这或许和对方的魔药消化有关。
对方所处的途径，是商人之类的职业吗？
眼下的克莱恩对神之途径的了解还不深入，因此只能根据认知做出这样流于表面的猜测。
收取了交易所需的“价值”，亚当看着陷入思考的克莱恩，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果然，人总是要通过自己了解到一些“隐秘”，才会对自己认知到的东西深信不疑，毕竟人总是下意识地相信自己、否认自己的错误。
不枉他利用失序之国，强行提前使用部分高序列能力，搞出这样一套围绕自己而存在的“秩序”。
嘛，虽说这么做暂时让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的消化不良，但本身他私心也不希望消化进行得太过顺利，因为那代表着他需要去找欲望母树拿阴影世界了。
想想看秩序概念相关的不定之雾都已经是二度颠狂版的道诡异仙的程度了，欲望概念相关的欲望母树不得是乱序带图版血腥猎奇黄暴文的程度？
嘶，果然消化过程一定要谨慎，可不能让自己变成什么移动的污染散播源。
把这个不太美妙的想法从脑子里踢开，亚当看着克莱恩开口道：
“那本笔记背后的事件，和一位邪神有关。”
克莱恩：邪神？
克莱恩：……
克莱恩：！！！
这一刻，克莱恩内心慌得一批。
他倒不是立刻联想到了邪神带来的危害，事实上克莱恩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怀疑对象其实是自己，或者说，是“愚者”。
毫无疑问，以他当时在灰雾之上的所作所为，虽然没有主动表示自己是神，但他放任正义小姐一顿脑补，以及之后发生的事情，完全可以说是在做邪神才会做的事情。
该不会是愚者的情报被对方了解到了吧？
比如通过占卜之类的……
一时间，克莱恩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仿佛黑夜女神正在某个角落里注视着自己。
“这位邪神会在不久之后，于廷根市进行神降，你可要做好准备哦~”
神……神降？
我吗？
克莱恩一愣。
亚当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看在你是第一次在本店消费的份上，顺便附赠你一个不那么重要的情报吧，反正估计也不会有人买……”
最后那半句说得很轻，但克莱恩还是听到了。
不过他完全没有不满，反而满是占到便宜的兴奋。
以里德店长的含金量，哪怕这条情报属于滞销的那种，对自己一个非凡领域的小白而言也肯定很有价值。
“你说你来自值夜者对吧？”
克莱恩点点头，果然值夜者的伪装对里德店长而言压根不存在。
“你可以向你能够绝对信任的人询问一下，摩斯苦修会和隐秘贤者这尊邪神的信息，你或许会有意外收获哦。”
亚当露出了一个笑容，一个作壁上观，又带着几分期待的笑容：
“如果你能改变这一点的话，那么或许也能……”
后面的话语淹没在了亚当端起的麦乳精当中。
第1148章 队长，我要举报！
克莱恩感觉里德店长的话似乎别有深意，同时前面买到的情报好像也没那么简单。
可恶，明明是买的情报，难道不应该解释清楚吗？
什么？
一条情报是粉末性打折买的，另一条是咖啡馆滞销白送的？
哦，那没事了。
同时克莱恩也觉得，自己不懂其中的深意，问题可能是出在自己身上，因为自己在非凡领域的常识过度缺失导致的。
就好像你问一个人某地的地址，对方最多跟你说左转右转或者往哪个方向走多少米，不可能把东南西北、左右、米等概念的来历和定义都跟你说一样。
抱着这样的心态，克莱恩回去之后思考了一下。
摩斯苦修会，这个组织他今天才在老尼尔那边听说过，本来他第一反应也是找老尼尔询问。
不过……里德店长特意说了要找能够绝对信任的人询问，克莱恩脑海中的人影又从老尼尔转变成了另一个更加可靠的形象。
虽然这属于隐秘知识的范畴，似乎不是队长所在不眠者途径的专业范畴，但作为一名序列六，队长应该还是知道不少非凡者的常识的吧？
于是克莱恩抽了个空去找邓恩队长，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些非凡者的常识，顺带着不经意间问到了摩斯苦修会的事情。
“摩斯苦修会？”
邓恩队长投来了不赞同的目光：
“这可是已经堕落的邪恶组织，你……”
“我只是偶然听到老尼尔提过。”
克莱恩连忙撇清关系。
“这样啊。”
邓恩队长信了，毕竟作为昔日以窥秘人途径为核心的隐秘组织，摩斯苦修会留下的格言对每一位窥秘人途径的非凡者而言都是不得不品的重要知识。
想了想，邓恩队长还是把摩斯苦修会的一些情报告诉了克莱恩，以免他一知半解的闹出麻烦。
有些东西，完全不知道的人会小心谨慎，了解得很清楚的人能把握住分寸，反而一知半解才是最危险的。
在克莱恩的刻意引导下，邓恩队长虽然不是很想说，但还是透露了一些隐匿贤者的特征。
比如被隐匿贤者灌输知识、追逐的窥秘人，会表现出其身边有一只虚幻的眼睛……
克莱恩停止微笑，克莱恩陷入回忆，克莱恩开始思考。
似乎，他在刚刚服下魔药成为占卜家，打开灵视之眼的那一次，就看到了老尼尔身后有一只眼睛？
当时自己还以为是灵视造成的幻觉来着，如今看来……
老尼尔是遭了邪神了？
“嘶——”
克莱恩倒吸了一口冷气。
“队长，我要举报！”
邓恩队长一愣：“嗯？”
职业人这边因为克莱恩“偶然”发现的隐秘而陷入了一阵骚乱，咖啡馆里却是一片岁月静好。
“命运向着不属于它的方向迈出了微小而切实存在的一步，真好。”
亚当擦着黑夜女神刚刚用过的杯子，手边摆着一杯刚泡好的椰香拿铁，液面上浮着好几块魔法制作、不会融化的冰块。
关于咖啡馆的职能，他并没有欺骗克莱恩，他现在也不只有克莱恩这一个客户。
事实上在这段时间里，这家没有名字，只挂着“咖啡”招牌的咖啡馆在许多地方都有分店开张。
在规则的影响下，很多不怎么强大，但切实在当地的非凡者圈子里有一定影响力的人都知道，那家咖啡馆很早就存在了，只是一直都很低调。
有些事情哪怕他不需要，也要做给别人看一下。
他来自其他世界的事情，亚当可没打算搞得人尽皆知，因此锚点、扮演法之类的东西还是要装一下的，至少要让别人以为他同样需要这些。
而且，这些背景设定也是为了他的剧本可以更加真实嘛。
作为穿越者老乡背后的靠山，没有足够的牌面可不行。
“呼——”
看着玻璃杯上分布均匀没有尘埃和划痕的水雾，亚当满意地点点头：
“接下来再过不久，克莱恩应该就要开始第二次招新了，原本他应该招到小太阳戴里克来着，不过现在嘛……”
他这么阳光开朗，谁见了不夸一句如太阳一般温暖，怎么不能算是小太阳呢？
当然了，介于克莱恩现在也只是序列九，哪怕他对神念的强度做了极限的下调，也还是需要一点特殊处理才能够成功登上灰雾。
要是再把克莱恩压垮，一次两次还好，三次四次，克莱恩说不定真的会出问题的。
视线回到值夜者这边，被临时召集回来的队员们已经各自准备好了，只等得到邓恩队长所传假消息的老尼尔自投罗网。
虽然老尼尔可能被隐匿贤者灌输了某些禁忌知识，但他终究只是个序列九的窥秘人而已。
在查尼斯门后，面对身为序列七实力却堪比序列六的邓恩队长，除非他当场成为隐匿贤者的神降容器，否则连挣扎的可能性都没有。
听到这话，克莱恩顿时见缝插针地问了一嘴邪神神降是什么东西。
考虑到之前克莱恩还真就这么巧，随口一问就摸出了老尼尔身上难以察觉的异常，邓恩队长还是解释了一下何为神降。
简单来说就是邪神以某种仪式降临在某个信徒或容器的躯体上，由于邪神本身的特性，哪怕只能表现出中序列的实力，也不是真正的中序列能处理的。
基本上神降之后的邪神，只有真正的高序列，那些地上天使才能够解决。
除此之外，中低序列非凡者的人数在神降的邪神面前没有意义，仅仅是待在神降之地附近都会受到邪神力量的影响，从而以扭曲的姿态死去。
更不用说是普通人了。
听完之后，克莱恩顿时流了一脑门的冷汗。
要知道，里德店长可是说了，廷根市不久之后就有一尊邪神将要神降啊！
如今他已经确认这邪神说的不是他了，他也压根不会神降这种高级操作，所以里德店长说的该不会就是隐匿贤者吧？
“不，不对，隐匿贤者的事情是滞销附赠的，和之前的情报没有必然联系。”
克莱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而且神降的容器要求苛刻，老尼尔一个快老死的序列九，不可能作为邪神的容器。”
并不知道身边克莱恩的心里已经慌得一批，邓恩队长此刻内心唯有一片沉重。
老尼尔啊……
第1149章 被悬崖勒马的老尼尔
要认定一名共事多年的同事受到邪神蛊惑，并且对他出手，当然不可能仅凭克莱恩的一面之词。
当然，甚至连克莱恩自己也不能完全确定，当初看到的那只眼睛不是他刚刚开启灵视所出现的幻觉。
所以在行动之前，邓恩已经和克莱恩到老尼尔的住处调查过了。
然而无论是那些不符合正神教会规范的仪式痕迹，还是那内容很不妙的日记，无不指向了老尼尔已经遭到，并且沉沦于邪神蛊惑的事实。
不过老尼尔的动机还算能让人接受，他是为了复活在他年轻时亡故的未婚妻。
而且他哪怕被邪神蛊惑了，也依然坚守着“为所欲为，但勿伤害”的原则，没有伤害任何人——当然，是暂时的。
哪怕他主观上不想伤害任何人，那个所谓的复活仪式举行之后会不会造成伤亡，也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
总不可能他一个序列九的窥秘人举行的仪式，真的能把一个死了那么多年的人复活吧？
周明瑞可是透支了序列二奇迹师的一次死而复生的奇迹，才没有苏醒在克莱恩身上后当场落地成盒，另一个能死而复生的阿兹克同样也是序列二的死亡执政官。
要是真能让老尼尔以序列九之身，完成序列二都要付出相当代价才能办到的事情，隐匿贤者再怎么疯，摩斯苦修会也不会被打成邪恶组织。
众皇室贵族：这神哪里邪了？这神可太好了！
甚至老尼尔自己也知道，他这么做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因此在日记上写下了 “如果不能拯救她，那就去陪伴她”的话语。
在他看来，如果仪式失败，那么最多也就是复活失败，他也跟着一起去死罢了。
由于在这些证据中，老尼尔依然表现出了一部分他们所熟悉的人性，邓恩队长也对他保留了一丝期待。
期待对方还没有完全堕落失控。
期待对方还能够回头。
因此，邓恩队长的这次行动没有大张旗鼓，弄得黑夜教会的负责人都知道，知情的只有小队内部的人而已。
如果老尼尔在被拿下、戳穿之后能够迷途知返……
那么，之后就让他留在查尼斯门后，当一位看守者好了。
继续担任原职是不可能了，出了这档子事，邓恩队长不可能再对老尼尔完全信任。
但老尼尔在查尼斯门后，至少能有个平稳且衣食无忧的晚年。
“老尼尔来了。”
听到外面的队员传来的消息，邓恩队长的目光重新聚焦，深吸了一口气。
拿下老尼尔的过程完全没有值得过多赘述的必要，论起正面战斗的加成，窥秘人和占卜家堪称难兄难弟，更不用说老尼尔已经年纪大了。
被邓恩队长一把按在地上，老尼尔的脸当时就白了，甚至连挣扎的能力都没有。
“队长！是我啊！你这是在做什么？”
老尼尔的声音里满是惊慌和不解，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突然按倒在地。
“老尼尔……”
邓恩队长眼神幽幽，眼底满是痛心：
“你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了，跟我去接受净化吧。”
老尼尔仅仅是受到隐匿贤者无意识的影响和知识灌输，属于窥秘人途径人人都能有的那种，又不是被隐匿贤者专门盯上。
对于这种情况，甚至不需要多做处理，去圣赛琳娜教堂对着女神祈祷一次就能解决。
听到邓恩队长的话，老尼尔的身体顿时一僵。
几秒后，老尼尔整个人瘫软下去，完全放弃挣扎和辩解。
他知道邓恩队长不可能无的放矢，必然是已经掌握了充足的证据。
而自己有没有留下足以证明自己罪行的证据……他还能不知道吗？
“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邓恩队长没有回话，克莱恩也没有主动跳出来。
不过老尼尔自己倒是想起来了，就在不久之前，克莱恩开启灵视的时候看到了他身边的隐匿贤者的形象，只是当时被他糊弄过去了。
抛开是有人突发奇想跑到他家，结果发现了那些证据的可能性，唯一的破绽也只有在这里了。
看到老尼尔的目光投向自己，克莱恩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发现并举报的过程说了，当然，剔除了里德店长的提醒。
“难道，这就是命中注定吗？”
老尼尔听了前因后果，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明明当时的克莱恩看到了隐匿贤者的形象，却还因为神秘学知识匮乏而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
而他也只是抱着善意叮嘱了克莱恩一句来自摩斯苦修会的格言，希望能够帮克莱恩少受些来自失控的困扰。
谁能想到，这一举动误打误撞的就让克莱恩去向邓恩队长打听摩斯苦修会，更让对方了解到了隐匿贤者，从而发现了自己的异常。
邓恩队长目光闪烁，开口道：
“正是你的善举，才让你在事态变得无可挽回之前被阻止，让莎莉丝特的灵魂免遭亵渎。”
莎莉丝特，就是老尼尔那名未婚妻的名字。
看老尼尔笔记本和羊皮纸上记录的那个仪式，是要先制作一具不会衰老的身体，再把莎莉丝特的灵魂从灵界召回。
看看，别说是真到死而复生的那一步了，这前置条件都不是一个序列九能搞定的。
制作一具不会衰老的身体？
问号来自刺客途径的序列三——不老魔女。
且不说这做出来的身体是不是真的不会衰老，一个序列九窥秘人做出来的身体，你确定制作出来以后能看出人形吗？
而到时候，被邪神迷惑的老尼尔，估计会不管不顾地把那坨不可名状的血肉当成是莎莉丝特的样子，然后把对方的灵魂召回，再附着上去吧？
毫无疑问，这个仪式进行到最后如果真的成功了，那么莎莉丝特连灵都做不成。
老尼尔一愣，随后点了点头：
“是啊。”
他自己其实也是一直在摇摆不定的，他知道那是来自邪神的知识，他也知道序列九复活死者的可能微乎其微，那个仪式是彻头彻尾的骗局。
否则也不至于让家里的证据这么随意地摆放在外面，有心藏匿的话，不说另外弄个据点，搞个保险箱或者暗格什么的还是很容易的。
只不过那一丝微渺的希望，让他始终无法下定决心放弃而已。
第1150章 我还能抢救一下
既然都已经被邓恩队长抓到了，老尼尔在失落的同时，心里也忍不住松了口气。
在听邓恩队长说没有向上检举自己，等自己向女神祈祷之后，还会安排自己“自愿”去查尼斯门后担任看守者，老尼尔更是感动得热泪盈眶。
这跌宕起伏的剧情看得克莱恩心情一阵复杂。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克莱恩走在大街上，忍不住抬眼看向天空。
如果是班森或者梅丽莎死了，他又得到了一份号称可以死而复生的仪式，他会去尝试吗？
“……”
克莱恩的目光变得坚定，他不会说什么绝不会尝试复活他们的话，不过尝试也要看方法，来历不明不能够确认真伪的方法，他不可能用。
而且现在也不是考虑复活的时候，他可没有忘记，里德店长说廷根市即将迎来一尊邪神的神降。
“会是哪个邪神呢？”
克莱恩有些苦恼，他连正神都不是特别熟悉，大多都仅限于知道有这么一位神明的程度，上哪去了解邪神去？
其实最简单直接的方法，莫过于他直接带着班森和梅丽莎搬家，离开廷根市。
但问题是在这个时代环境下，搬家这种事情哪有这么简单，更何况还是搬离所在的城市。
钱从哪来？搬到哪里去？工作怎么办？
也就是算上克莱恩的收入，他们家现在才勉强算得上中薪阶层，堪堪到了可以不用为下一顿该上哪找而发愁的生活水平。
要知道克莱恩可是预支了几个月的工资，这会儿算上已经差不多定下的新的住处的租房押金，都已经花得差不多了，值夜者能随随便便放他走？
除此之外，梅丽莎的学业该怎么办？
哪怕把这些统统不管不顾，先跑了再说，像克莱恩这种在黑夜教会也算留下了痕迹的人，前脚搬走后脚廷根市直接在邪神的神降之下被摧毁……
到时候审问克莱恩的，恐怕就不是邓恩队长这样序列七的梦魇了。
涉及邪神，一位圣者来审问他都算是黑夜教会临时抽不出人手了，到时候万一顺便审出来点别的。
比如他以愚者先生的名义冒充邪神的事情……
哦吼~
克莱恩越想心里越苦涩，他只是想安安稳稳地生活而已，本来莫名其妙穿越了回不去家就烦，怎么连过几天安生日子都变得这么难了？
似乎是受到不好的心情影响，克莱恩在占卜家协会的生意也很惨淡，半天过去不见有人来占卜咨询。
回家的路上再次经过咖啡馆，克莱恩犹豫了下，还是没有进去。
里德店长肯定是知道那个神降的邪神是谁的，甚至可能知道更多细节，但问题是他付不起购买情报的价格。
对方没有说谎，无论是有资格在廷根市筹划邪神神降的势力，还是能够在有三家正神教堂在的城市神降的邪神，相关的情报无疑都是天价。
卖给他，确实是粉末性骨折价了，也确实是和他息息相关，只是他自己没有利用起这个情报的能力，甚至由于自己的特殊性连跑路都办不到。
回到家里，克莱恩才想起来自己连晚上要做的菜都没买，捏了捏眉心决定再次出门。
一路小跑着去买完菜回来，做了顿简单的晚餐，和晚上回到家的班森和梅丽莎聊了聊一天的经历……
像是行尸走肉一样在床上一躺，克莱恩看着天花板走神。
人最绝望的事情，莫过于眼睁睁看着死亡一步步到来，却没有改变的能力。
“不对！我还能抢救一下！”
克莱恩忽然从床上坐起身：
“我还能搏一把……还有一线生机……”
灰雾之上，这是他身上最神秘、最特殊的地方。
正是因为这片灰雾，他才度过了之前对普通人而言必死的难关，而现在……
面对邪神的神降，灰雾能帮到他吗？
克莱恩不知道，但他知道，如果他有什么东西能在这件事里起到作用，那么一定是这片灰雾。
随着克莱恩的情绪振作起来，他也开始拼尽全力去寻找那一线生机，并且试图将之扩大：
“里德店长说廷根市即将迎来邪神的神降，很显然，神降不是立刻发生的，时机未至的可能性不大……”
邪神显然不可能还特意挑个良辰吉日再进行神降，最大的可能性是神降所需要的容器，此时此刻还没有彻底准备完成！
在神降之前，哪怕是邪神的容器，对付起来和对付邪神也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至少生还的可能性比直面邪神高多了。
更不用说，他一个战五渣其实完全不需要真正和对方正面交锋。
只需要他能够抓到对方的行踪、痕迹，找到足够引起怀疑的证据，然后向教会举报……
不，单纯向黑夜女神教会举报还不保险，而且到时候值夜者出动，他自己不也得去战斗？
要举报就一起举报，让廷根市的三家正神教会统统下场！
虽然正常情况下正神教会彼此独立，一家在某件事下场之后其他几家就会自然地置身事外，以免引起冲突。
但他就不信了，邪神要神降，这样的消息还不足以让正神教会联手？
而一群能鼓捣出邪神容器的人，就算对付得了一家教会在廷根市的分部，还能对付得了三家联手？
如果证据充足，正神教会甚至可能向高层摇人，到时候要命的威胁说不定可以直接被弥平，而自己举报有功，序列八的魔药或许就有着落了！
克莱恩的大脑飞速运转，眼睛越来越亮。
当思路转变之后，看很多事情的角度也就跟着变了，当然克莱恩也知道真正实施起来不可能这么顺利，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
但至少看上去，比之前那个走不走都是死的场面要有希望得多。
带着这份希望和信心，哪怕去做同样的事情，也能够得到和希望全无时截然不同的结果。
“邪神神降的容器和线索不是那么好找的，或许可以试试占卜。”
眼下克莱恩能最快接触到的转机就是灰雾，所以他自然先把主意打到了灰雾上：
“除此之外，成为序列九之后我可以维持的名额多了一个，可以试着去接触一下其他的红色星辰。”
虽然一开始是误打误撞，但正义小姐和倒吊人确实为他提供了许多神秘学方面的帮助，塔罗会目前对他而言是个不错的消息来源。
最重要的是，来自塔罗会的消息免费。
第1151章 欢迎你的加入，皇帝先生
“多么令人期待的一天~”
这一头，亚当正在给自己的新分身、克莱恩的新老乡捏脸。
有赖于丰富的人生经验，捏一张欧美脸这种事情还是难不倒亚当的，但要让这张脸和他乍一看不像，在这张脸中又确实能看出他自己的几分神韵，就很难了。
毕竟亚当的目的，是要让克莱恩在发现这位老乡的背后靠山是里德店长的时候，有一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觉。
“诶？这么一看对方和里德店长确实长得有几分像的。”
大概就是这样的效果。
为了达到这种效果，亚当特意用了自己在霍格沃茨就读时的模样，又结合了一部分杰里·里德，也就是里德先生、亚当在hp世界的父亲年轻时的脸。
倒反天罡了属于是。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眼看着克莱恩已经进入灰雾之上的源堡，开始挑选红色星辰了——其实不用挑，有亚当在，过了这个村还是这个村。
克莱恩选哪一个红色星辰，最后连接上的都会是亚当的这个分身。
“那么……”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亚当忽然忍不住笑了，对着眼前看上去应该还在霍格沃茨就读的分身道：
“你就叫诺亚好了。”
话音刚落，随着源堡内的深红色星辰闪烁，在咖啡馆内的“秩序”影响下，源堡的邀请函发给了在亚当面前坐着的诺亚身上。
睁开眼时，诺亚已经来到了灰雾之上，面前坐着神秘莫测的愚者先生。
最初眼中闪过几分惊愕和茫然之后，诺亚下意识摩擦了一下手上的戒指，很快冷静下来，看向好似端坐着，实则正偷偷打量着他的克莱恩。
“阁下，深夜邀请我来到这里，请问有什么事吗？”
诺亚对着面前的克莱恩行了个矜持的礼仪。
良好的心理素养。
克莱恩在心里默默评价道。
相比起一开始惊慌失措的正义小姐和倒吊人先生，对方冷静下来的速度格外的快。
对方似乎对自己忽然被拉到某个地方这种事情的存在并不惊讶，仅仅是惊慌于为什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再结合维持对方存在于灰雾之上的消耗，克莱恩确信对方是一名非凡者，而且接受过相当正规的非凡领域知识的培养。
这对于克莱恩而言是个好消息，因为他现在招新虽然主要是为了扩大塔罗会，但也同样抱着尝试打听那个要在廷根市神降的邪神是谁的念头。
对方虽然看着年轻，但既然是正规军，对邪神和邪神组织的了解肯定比他和正义小姐要多。
倒吊人先生或许也对此有所了解，但光他一个人知道，克莱恩没法从他嘴里套出话来啊，塔罗会一共就仨人，总不能让正义小姐去问邪神的情报吧？
除此之外，一个有背景的非凡者或许能在邪神神降的事情当中出一份力。
不过同样的，也有对克莱恩不利的地方。
对方掌握着相当的非凡领域知识，这代表着对方不像之前的正义小姐和倒吊人先生那么好糊弄，愚者先生必须谨言慎行。
要是犯了什么愚蠢的错误被对方抓住，那么愚者先生的底细恐怕会瞬间被看穿。
当然，这风险对比对方可能带来的价值，即提供邪神神降的相关信息，甚至是在这件事上提供一定的帮助而言，并非不能接受。
要是他直接死在接下来的邪神神降当中，愚者先生自然也就不复存在了。
总体来说，这名新成员还是很符合克莱恩眼下的需求的——前提是他能将对方招入塔罗会。
克莱恩沉吟片刻，开口道：
“这是一个尝试。”
在对对方了解不多的时候，少说少错。
看了眼四周，克莱恩忽然就意识到了正义小姐的价值。
他应该在塔罗会召开的时候招新的，那样一来主持塔罗会的正义小姐就会主动开口，对方不但口才好，而且是货真价实的新人非凡者。
哪怕什么地方说错了，也是正义小姐自己出错，他可以作壁上观，只要偶尔根据对方的反应开口即可。
“一个尝试？”
诺亚喃喃着重复了一遍。
沉默着给了对方一点时间思考，克莱恩适时开口：
“对于你而言，可以把这认为是来自一个松散的非凡聚会的邀请，聚会的功能是简单的信息交流与交易，遵循等价交换的原则。”
克莱恩的手指在长桌上点了点，一套缺了愚者、正义与倒吊人的大阿卡纳牌出现在诺亚面前。
“如果你同意加入，那么抽取一张牌作为自己的代号吧，如果不同意，我会送你回去。”
诺亚看着桌上的塔罗牌，先是看了眼那三张牌的空位，随后陷入思考。
克莱恩虽然内心期待对方的加入，但也知道这种事情急不来，于是整个人坐在那里一副对此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我的荣幸。”
最终，诺亚开口了，并伸手从桌上取了一张塔罗牌。
是“皇帝”。
二十二条神之途径与二十二张大阿卡纳牌同样有着对应关系，而与秩序相关途径对应的大阿卡纳牌，分别是对应黑皇帝的皇帝与对应审判者的审判。
审判未来会是一米五的休所选择的大阿卡纳，正好也是对方所处的途径，诺亚自然选择了剩下的皇帝牌。
刚好，这也符合他的性格。
看到这张牌，克莱恩的眼皮忍不住抽了抽。
一想到以后大家要以皇帝先生称呼对方，他就感觉对方似乎是在故意占其他塔罗会成员的便宜……突然觉得当时用大阿卡纳作为成员代号的念头有些草率了。
不过这么一想，还好对方选择的不是恋人，要不然……
“那么，欢迎你的加入，皇帝先生。”
虽然内心戏很复杂，但克莱恩面上没有表现出分毫，桌上剩下的大阿卡纳牌无声地消失了：
“塔罗会固定在每周一下午3点举行，并不强制要求参加，不过第一次会议最好不要缺席。”
克莱恩说着就要断开连接，就见对方忽然看向自己开口道：
“阁下也是塔罗会的一员吗？”
“……我是塔罗会的主持者，你可以称呼我为愚者先生。”
留下这句话并断开连接，克莱恩深吸了一口气：
“吸——呼——冷静冷静，复盘一下，刚才没什么地方露馅吧？”
第1152章 欲望母树：没完了是吧？
第一次在正规军面前整这种活，克莱恩现在还有点心跳过快。
不知道是不是保持一个姿势坐太久，感觉手脚都有些麻麻的。
“呸，我在想什么，又不是肉身进入的灰雾。”
克莱恩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随后开始复盘。
“应该没什么问题，我从头到尾也没多说什么，就发了个邀请，哪怕有抛出什么设定也都是主管层面的，无法被客观证伪。”
比如他故弄玄虚所说的那什么“这是一次尝试”，看一开始对正义小姐他们挺好用的就拿来再用一次了，至于具体是什么尝试，他又没有细说。
“最后他问我的代号，是什么意思？只是单纯的想知道我是不是聚会的一员？那为什么要在最后说？”
克莱恩想了半天，觉得自己大概是太过敏感了。
毕竟自己的愚者代号也是来自塔罗会，和其他人完美融入。
哪怕对方作为正规军品，从这个称呼当中品出了什么深意，你一个皇帝先生还能指责我这个愚者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等等！
克莱恩脸色忽然一变。
他这边没有破绽，不代表其他地方没有破绽啊。
正义小姐之前把自己当成了某个刚刚从沉睡中苏醒过来的隐秘存在，而自己也默认了这个设定，同时正义小姐和倒吊人先生都是知道自己最初就自称愚者的。
“看来之后要注意一下，至少在确认对方不会对这么‘邪神’的设定有太大反应之前，要把防止这些事情被对方知晓。”
克莱恩仔细思考一番，感觉问题不大，
“正义小姐和倒吊人先生，应该不会闲着没事突然说起塔罗会成立之前的事情，注意在话题有往这方面转移的苗头时把话题转移开就好了。”
“唯一的破绽大概是会议结束时正义小姐搞的流程，不过这可以解释为对高序列者的尊敬。”
“只要能拖一段时间，那么被知晓也就不算太大的问题了。”
如果对方已经深入参与到塔罗会中，那么就算对方发现了这个聚会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应该也不会去举报了吧？
克莱恩想想看觉得没毛病，正常人对邪神的排斥其实也就那样，只要在塔罗会待一段时间，知道这个会议是什么样子，就不担心对方被吓跑。
真的和邪神不共戴天，哪怕你不害人我也要举报你的那种，基本上都是正神教会的忠实信徒。
如果是那种人，在刚刚进入灰雾之上的第一反应应该是向对应的正神祈祷才对，那他肯定第一时间把人踢走。
对了，现在回想起来……对方的第一反应，好像是摩擦了一下手上的戒指？
“是给自己设定的灵视开关吗？”
克莱恩想到了自己，他给灵视设定的开关是敲两下眉心，平日里不会做，但做起来用整理刘海之类的动作演示也不算太过突兀。
摩擦戒指，似乎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封印物，克莱恩想起了查尼斯门后面的那些东西。
如果是背靠非凡组织的非凡者，就像是小说里出身名门的大派弟子，应该会有某些能保护安全的“法宝”吧？
“唉，像我这种野路子，而且还是战五渣的占卜家，就只能靠手枪保护自己了。”
想起自己的随缘枪法，克莱恩叹了口气，坚定了一定要继续练习的念头。
虽然身为非凡者只能靠手枪防身说出去有点丢人，但保命嘛，不寒碜的，只要足够有效就行。
在目前这个阶段，手枪已经是他能接触到的杀伤力最大的防身手段了，而且在对方知道自己的枪法之前，把枪掏出来的威慑力还能比实际威慑力更上一层楼。
克莱恩看了眼钟表，经过一轮目前看来还算顺利的塔罗会招新活动，时间已经很晚了。
“早睡早起，跟邪神的对抗任重而道远啊……”
克莱恩换好睡衣躺上床，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另一头，亚当则是面露纠结。
没想到加入塔罗会，把自己的规则延伸到源堡当中，会对自己消化失序之国起到这么大的作用。
一下子就把序列九这段本就不长的路给顶满了，如果亚当想，他现在就可以成为序列八，只不过亚当肯定是要等第二份源质归位才会晋升的。
要不然他第二个质点也变失序之国，整个仪式就从篡夺最初造物主的力量，直接变成奔着秩序之主、完整版混沌之子去了。
要知道混沌之子现在的两个部分都已经快变成亚当的拼图了，他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欲望母树……唉，希望隔空召唤能够有用。”
来到西大陆，利用鬼蜮悄无声息地取走了地球的一半暗影世界，亚当忍不住拿出生日蛋糕许了个愿。
当时亚当依靠一半失序之国，用灵异与魔法的力量将另一半失序之国直接隔空召唤过来，但那是因为掌握着另一半失序之国的灯神被封印了。
无力影响失序之国的灯神不但没法抵抗召唤，甚至自己都被失序之国打包带走了。
如今另一半暗影世界在欲望母树手里，亚当想直接把暗影世界召唤过来……怕是希望不大。
但人还是要有梦想的，万一欲望母树现在正在睡觉，就让他偷家成功了呢？
立身于星空，撑起鬼蜮，亚当以手中的半块暗影世界为媒介开始召唤，一条不怎么清晰，有些虚幻的小路缓缓浮现。
然而小路出现了，这条小路尽头的东西却完全没有踏上小路的迹象。
亚当叹了口气，试图再次挣扎。
鲜红的血液从土黄色小路的地底缓缓渗出，将整条路染成了不祥的红色，整条路一下子变得凝实了许多，随后整条路上开始弥漫起了烟气与雾气。
“暗影世界——”
呕哑嘲咋的呼唤声沿着小路一路传递向前，丝毫没有因为传播而减弱，反而像是个无形的存在一样，一遍遍重复着呼唤声。
“暗影世界——！”
欲望母树巨大而扭曲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这一瞬间，有种在人类定义中名为“毛骨悚然”的感觉袭上了祂的意志，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抚过了祂的大脑皮层——如果祂有的话。
与此同时，那种针对祂所掌握的暗影世界的召唤力量变得更加强烈了。
欲望母树一开始还有些犹豫，但随着召唤的力量越来越强，欲望母树愤怒了。
当初就丢了一半暗影世界祂这么多年都没找回来，现在还来，没完了是吧？
暗影世界是祂的！
第1153章 序列八：调弦师、驭鬼者
欲望母树对于暗影世界的占有欲其实没有毛病，毕竟这份源质确实是祂初生时就持有的。
每一个旧日，都是最初造物主的意识分裂的产物，与此同时分裂的还有其非凡特性。
哪怕是欲望母树这种由最初造物主诞生的子嗣，理论上也和亚当，额，真实造物主生的那个亚当一样，算是主动分出的人格，并且天生就伴随着暗影世界。
所以在理论上，确实是每个诞生自最初造物主的旧日都有一份源质与之先天对应，除了最初造物主之外，没有其他存在拥有比他们更高的所有权。
但问题是这个所有权也仅存在于理论上。
真不在手里的时候，欲望母树叫暗影世界一声暗影世界也不会回应祂。
本来有人竟然光明正大地要召唤自己手里这份自己的东西，欲望母树就气得很，在发现小路的另一头有着暗影世界的另一半之后，欲望母树顿时激动了。
当时就挪动着扭曲如树干的血肉之躯，主动踏上了那条小路。
祂倒要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
“啊——”x2
其中一声来自亚当，他捂着眼睛在星空中哀嚎：
“我的眼睛！啊！我勒个……啊啊啊啊啊——”
有时候看到某人在网上重金求购一双没看过xx的眼睛，人家确实很可能是真心实意的。
要说亚当看到了什么，用人类的语言，已经很难在不违反平台创作法律法规的情况下，把这个场面描述出来了。
怎么说呢，如果抛开污染性质和实力不谈，欲望母树丢到战锤那边，冒充同时得到纳垢和色孽青睐的大魔可以说没有丝毫不和谐的地方。
脓疱、囊肿、凸起的血管、增生的疣与瘤，一堆难以名状的器官正在进行着各种难以名状的行为，污染的影响更是为那一幕附上了种种信息层面的详述……
另一个失声哀嚎的自然就是欲望母树了，那已经超出声音范畴的哀嚎传播在银河当中，又迅速戛然而止。
欲望母树对亚当是精神暴击，亚当对欲望母树又何尝不是呢？
沿着小路而来，注定了欲望母树在抵达的那一刻会触发各种灵异规则。
矗立于星空中的扭曲血肉巨树在震颤中崩溃，无数的血肉组织洒落，被压制、入侵、肢解，融入亚当的鬼蜮当中。
由于这一发袭击猝不及防的同时又效果爆炸，欲望母树当场被暴力打散了大半，只剩下三分之一左右，和不定之雾和灯神一样需要慢慢用鬼蜮改造。
而那被打散的三分之二，在行过小路所触发的规则下堪称入口即化。
“我靠了！你不要过来啊！”
看着那些融于鬼蜮后朝自己过来的概念与力量，亚当脸都白了，这都是什么脏东西！
花了点时间把欲望母树的那些部分阻挡、切割、镇压、重新整理，直到这些力量化作了如月饭店中处理厨余垃圾的区域，亚当才终于喘了口气。
真让那份力量被消化后扩散开来，影响到其他部分，自己以后还活不活了？
走到哪直接公放黄片可还行？
暗影世界这些源质本身对应的权柄和概念没什么问题，综合了诸界之海和外界的力量，但欲望母树这样的旧日本身的倾向有问题啊！
“下次对付这些旧日，不能用灵异一上来就直接消化了。”
想到这，亚当脸色一苦。
直接用灵异的力量解决，怕把对方消化得太快污染其他部分的力量。
可是慢慢打，被污染的就是自己的眼睛……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算了算了，还是看看值得高兴的部分吧……”
亚当叹了口气，干脆在星空中晋升。
随着暗影世界的归位，第二质点“基础”被点亮，亚当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一名序列八。
在秩序途径，序列九记录官时亚当只能调用一点规则，如今这份调用的能力提升，同时可以主动对规则进行一定的主观干涉。
除此之外，就是作为基础的对“秩序”本身的敏锐度。
由于这份力量的改变，亚当将序列途径的序列八命名为调弦师。
如果把大环境的秩序比作一曲交响乐，那么调弦师不但可以利用这份秩序，还可以在其中做出一定的更改。
但要注意的是，调弦师不是演奏者，依然不能直接利用秩序的力量化作有杀伤力的攻击，同时更改也只能够在一定限度之内。
而由于暗影世界多出来的新途径，融合了两部分的暗影世界所对应的神之途径，也就是被缚者、深渊、欲望、嘶吼这四条。
其权柄包含了对欲望的节制（理智）与对欲望的放纵（堕落）、欲望本身与欲望的影响，包括对外界和对自身这两部分。
这里所述的欲望绝非欲望母树所展现出的那种姿态，表现欲、求知欲、求生欲等等都包含在内。
欲望是生命发展的原动力，正因如此，亚当才会将暗影世界作为质点“基础”所对应的源质。
“基础”象征着万物的基础、神的创造力。
而由于仪式的特殊性，亚当入门直接一步抵达序列八。
其能力为对欲望的调控能力，虽然目前仅限于对自身欲望的调控，且调控程度有限，但效果却出乎亚当意料的好。
出于某种恶趣味，亚当将之命名为驭鬼者。
“人心欲望，如鬼如蜮，正如驭鬼者的核心是平衡与对抗失控一样，这条路最重要的，同样是平衡与对抗失控。”
亚当回到咖啡馆内，满意地给自己倒了杯卡布奇诺，顺便给诺亚升了个级。
现在的诺亚也是序列八的调弦师了。
随后亚当眼珠一转，又捏了一个新的分身，这次就不用和自己长得神似了，所以完全可以放飞自我。
对方的作用是撑起诺亚身后的非凡者组织，毕竟谁家组织除了头头只有一个继承人，高层不出面也总该有几个同龄人吧？
至于对方的名字嘛~
“和诺亚一样，真名为了防止神秘学影响而隐藏，代号……”
亚当嘴角一勾：
“迪迦。”
第1154章 比想象中更有价值的情报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不会嫌麻烦的，这句话亚当一直都深以为然。
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
在他的剧本当中，诺亚是穿越者，他的代号是他自己起的，而迪迦则是本地人，非凡者组织给诺亚配的班底，代号自然也是诺亚起的。
他都能想到克莱恩得知诺亚的名字后脑补了一堆这个名字的来历，诺亚嘛，应该九成九的人下意识都会想到诺亚方舟。
然后在得知迪迦的名字后，与诺亚再一对应，克莱恩肯定会诧异地看向诺亚——
你tm是哪个诺亚？
在亚当的期待当中，很快就到了塔罗会召开的时候——实际上就是第二天。
克莱恩去咖啡馆的那天就是周六。
去问邓恩队长得知老尼尔的问题、邓恩队长当场拍板把老尼尔拉回正途、晚上招新拉诺亚入伙，都是周日一天发生的事情。
卡着时间，克莱恩把三名成员都拉到了灰雾之上，深红而虚幻的光芒从四周将诺亚吞没。
“下午好，愚者先生~”
睁开眼不久，一道欢快而年轻的女声响起，显然这就是正义小姐——奥黛丽·霍尔了。
诺亚忍不住看了过去，一头微卷的金发、高挑的身形，面目虽然有些朦胧但也给人一种绝对不会丑的感觉。
“下午好，倒吊人先生~”
奥黛丽充满活力的招呼还在继续，直到她看到自己的另一边多出了一道陌生的身影。
塔罗会是在一张长桌上举行的，长桌两头分别有一个座位，两侧各有十个座位，对应二十二条神之途径。
愚者先生坐在一头的座位上，自己和倒吊人先生分别坐在两侧的第一个位置，奥黛丽自然身体向着克莱恩的方向微侧，方便和两人交流。
现在和对面的倒吊人先生打招呼了，奥黛丽才发现自己身边还有一个人……
看上去还是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轻人？
奥黛丽先是被意料之外的人吓到惊呼了一声，随后忍不住有些开心。
她在塔罗会里总算能有个同龄人了，而且看来塔罗会目前正在发展壮大呢！
“愚者先生，这位是我们的新成员吗？”
“早上好，正义小姐。”
克莱恩先是心情不错地回复了正义小姐的招呼，随后道：
“没错，这是塔罗会的第三位成员，皇帝先生。”
这个代号让倒吊人——阿尔杰·威尔逊忍不住为之侧目。
虽然说皇帝牌确实在塔罗牌当中，但你也是真敢抽这张牌当代号啊！
要知道外面的世界可不是君主立宪制，目前的几个皇室都是货真价实掌握着实力和权力的，哪怕他常待在海上，也有四位海上王者立于顶端。
你什么实力，也敢叫皇帝？
对此，诺亚神色自若地朝两人点头：
“下午好，正义小姐，倒吊人先生。”
“下午好，皇帝先生~”
奥黛丽倒是没想那么多，招呼的声音依然充满活力，而阿尔杰则一如既往，用平静的声音进行了例行的问候。
将塔罗会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克莱恩微微低头，扶着额头的手状似不经意间敲了两下眉心。
他刚学到灵视，当然要好好试验一下，尤其是想知道这种能力在灰雾之上是否会得到增幅，而这问题的答案显然是肯定的。
随着灵视打开，克莱恩能够看到正义小姐身上的气场，是非常符合活力少女的情绪气场。
而倒吊人先生，气场相比正义小姐略显特殊，克莱恩推测是因为对方是非凡者，这是非凡者与普通人的特殊性。
为了找到可以证实这一点的例子，克莱恩看向了皇帝先生……
“嗯？”
克莱恩愣了一下，皇帝先生身上竟然完全没有气场。
他眨了眨眼，忍不住看向对方手上的戒指。
是被隐藏起来了吗？
哪怕有灰雾的增幅，也不能够让他看穿皇帝先生的气场啊，是自己的序列太低的原因吗？
克莱恩对此接受良好，现实中的他就是个战力极度拉胯的序列九，不过他对塔罗会的大家充满信心。
在克莱恩充满信心的注视下，正义小姐看向倒吊人先生：
“倒吊人先生，那盒鬼鲨的血收到了吗？”
诺亚的目光顿时移向了阿尔杰，目光中带着几分并没有怎么掩饰的好奇与探究。
阿尔杰注意到了这一点，先是迅速地看了眼这个皇帝先生，又扫了眼似乎没有关注着这边的愚者先生，才开口道：
“非常感谢，它完美符合我的需要，没想到你能这么快搞到手。”
想到自己过去为了鬼鲨的血液而花的精力，阿尔杰又道：
“这不是一般的超凡材料，根据协议，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观众魔药的配方。”
诺亚的眼中闪过了然，看向克莱恩，发现对方的目光似乎也在自己这个方向……只不过好像没有聚焦在自己身上。
克莱恩在想一件事，一件他也是刚刚才意识到的事。
诺亚表现出的了然太过明显，以至于主要关注着对方的克莱恩完全没有错过，这代表对方掌握了某种信息。
结合正义小姐和倒吊人先生的发言，还能是什么信息？
正义小姐的贵族特征如此明显，能迅速给出鬼鲨的血液，又需要观众魔药，那么其信息已然暴露出相当多了，克莱恩自己都能得到足够的结论。
而倒吊人先生……其对鬼鲨血液的需求，以及获得鬼鲨血液并不容易，这是克莱恩目前能提炼出的信息。
然而他只是个缺乏非凡知识的序列九占卜家，如果是一个掌握着足够多非凡知识的非凡者呢？
看倒吊人先生对鬼鲨血液的需求，有很大概率那是他需求的魔药材料，而如果皇帝先生掌握着这份需要鬼鲨血液的魔药配方……
刚才这一番对话，已经足够皇帝先生掌握倒吊人先生所处的途径和序列了。
当然，同样被掌握的，还有正义小姐是普通人但即将成为观众的信息。
也只有这样的程度，才能让皇帝先生露出这么明显的情绪波动吧？
克莱恩忽然意识到，情报这种东西的价值在非凡领域的价值，还在他之前所预计的价值之上。
尤其是魔药配方，远不只是力量这么简单。
就在这时，克莱恩发现那位皇帝先生看向了自己。
克莱恩：？
第1155章 震惊吧，皇帝先生
什么意思，皇帝先生了解完正义小姐和倒吊人先生，把主意打到愚者先生头上来了？
不得不说，面对大概率掌握着丰富非凡者知识，并且关注着自己的皇帝先生，愚者先生有点汗流浃背了。
哪怕他已经做好了要谨言慎行的准备，那也是在正常的会议状态下，而不是被皇帝先生天天盯着。
亚当看着已经竖起尾巴的克莱恩偷笑。
诺亚这具分身的层次不足以看穿克莱恩的想法，只是提醒道：
“既然这是两位的交易，那么最好还是私下里进行比较好，旁听不属于我的收获，有违塔罗会‘等价交换’的原则。”
阿尔杰皱了皱眉，之前塔罗会只有他、正义小姐和愚者先生三个人，这种情报交易自然是直接说没问题，反正不怕愚者先生听到。
但现在多了个人，确实不太方便。
可问题是如果要私下交易魔药配方……这可不是交易非凡材料那么简单的事情。
正考虑着如何解决，发现皇帝先生说这话时正看着愚者先生，阿尔杰一愣，同样跟着看向愚者先生。
正义小姐也理所当然地照做了。
忽然被三个人一起注视的愚者先生：！！！
别，别这么看着我啊。
大不了我试试看就是了……
愚者先生没有丝毫外部动作地开始了尝试，并决定如果尝试失败的话，就让他们自己解决。
不过幸好灰雾没有给愚者先生丢脸，翻涌的灰雾形成隔离，让阿尔杰和奥黛丽得以私下交易。
暗中松了口气，一边分心去偷听观众魔药的配方，克莱恩又偷偷观察起了皇帝先生。
对方如此主动地提出不想要听观众魔药的配方，是品德高尚，真的很在意那个等价交换的原则，还是对方本身就很在意等价交换的原则？
通过目前已知途径中唯一一条克莱恩知晓多个序列名称的不眠者途径，克莱恩已经察觉到同一途径的不同序列间有着某种隐秘联系。
在知晓了扮演法的情况下，克莱恩自然会联想到同一途径的不同序列的扮演，同样可能存在某种相似性。
等价交换，这个规则听上去带着浓浓的交易属性，莫名的让他回忆起里德店长，对方交易非凡情报时，似乎也总把“物有所值”挂在嘴边。
当时他就有些怀疑，这和对方的扮演有关，如此一来皇帝先生岂不是很可能和里德店长同属一条途径？
不过转念一想，对方又是给自己打折，又是附赠消息的，似乎也不是很严格遵守等价交换的规则……
这会儿功夫，奥黛丽和阿尔杰的交易已经完成了，奥黛丽成功记下了阿尔杰所背出的魔药配方。
灰雾散去，阿尔杰还是叮嘱了几句调配魔药时的注意事项。
虽然只是序列九，但要是对方喝魔药喝死了，说不定愚者先生会找自己麻烦。
而且看对方如此轻易找来鬼鲨的血液，自己未来的魔药材料或许也可以找对方帮忙，阿尔杰暂时不想失去这样一个优质渠道。
说完之后，阿尔杰又提点了奥黛丽几句话，让她挖掘魔药的象征意义以掌控魔药的力量，大概是某种民间总结出的扮演法。
见状，愚者先生眼睛一亮，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
“不是掌握，是消化。不是挖掘，是扮演。”
为了防止暴露，克莱恩一直谨言慎行，不过整场会议他这个愚者先生一直不说话好像也说不过去。
现在正是个好机会。
扮演法的秘密是他从罗塞尔大帝的日记里发现的，而且就他目前所知，连邓恩队长似乎也不知道这个规律，应该是某种高序列才能知晓的隐秘。
这样的发言应该并不与愚者先生的人设违和，如果皇帝先生不知道这一情报，或许还能强化一下对方对愚者先生是一位高序列存在的认知。
要是能让皇帝先生就此不再专门盯着愚者先生就更好了。
而透露出扮演法对塔罗会众人的提升……
就目前而言，塔罗会的提升就是他的提升，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种事情目前还不是克莱恩需要考虑的。
奥黛丽是比克莱恩还要纯粹的非凡领域小白，听得云里雾里，阿尔杰却如同被当头棒喝，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这句话让他的认知得到了极大的突破，但距离某种真实又好像还隔了一层窗户纸。
这和愚者先生的话说的有些云遮雾绕有关，不过阿尔杰丝毫没有对愚者先生的提点产生不满足的想法，而是满怀感激地道谢了。
克莱恩维持着高深莫测的形象接受了阿尔杰的道谢，却发现皇帝先生依然一脸平静。
果然，对方知道扮演法的存在……
克莱恩知道这下或许没有起到他预想中最好的结果，但露馅肯定是不至于了。
诶？为什么皇帝先生还看着他？
克莱恩脑子里灵光一闪。
等价交换！
“这是预付的报酬。”
克莱恩平静地开口。
自己不能平白无故抛出扮演法，可自己需要什么呢？
从正义小姐和倒吊人先生的需求，皇帝先生直接掌握了他们俩的途径和序列，一个人的需求和他所处的位置是息息相关的。
可高序列者需要的东西，奥黛丽和阿尔杰也弄不过来啊。
最好是高序列者需要，价值能迅速变现，自己现在也同样需要的东西……
有了！
面对倒吊人先生和正义小姐捧场的问题，克莱恩上身微微后仰：
“帮我收集罗塞尔·古斯塔夫的秘密日记吧，哪怕只有一页。”
说完，克莱恩满意地在皇帝先生的身上看到了震惊的表现。
如果是其他隐秘知识，他还真不敢在对方面前随意表现，生怕自己露馅。
但唯独这一点……
那日记可是用汉字写的，而且这么多年以来都没有人解读出来，可见虽然过去有其他穿越者，但没有一个人把汉字传播开来。
如此一来，除非是另一个穿越者，否则哪怕是高序列的存在，也无法解读罗塞尔大帝的日记。
震惊吧，皇帝先生！
然后对愚者先生是一位伟大的隐秘存在这件事深信不疑吧！
第1156章 大落大起的刺激
“愚者先生，你确定那些纸张……是日记？”
诺亚少有地主动开口了。
这一发言引来了阿尔杰不赞同的目光，奥黛丽也跟着皱了皱眉。
毕竟这句话里，对愚者先生的称呼太不尊敬了。
克莱恩生怕这两位为了维护他说出什么他是伟大存在之类的话来，眼下皇帝先生还没有深入参与到塔罗会当中，有些事情哪怕怀疑，也还能维持在一个微妙的状态。
但一旦被彻底戳破，那么对方可能就要被吓跑，顺便给他来一波举报警告了。
不过克莱恩同时也暗暗高兴，皇帝先生终于是露出了明显的情绪波动，这说明对方开始被拿捏了，塔罗会中出现了他感兴趣的东西。
如果塔罗会中没有能让对方感兴趣的东西，对方又怎么会深入参与到塔罗会当中呢？
一边这么想着，克莱恩矜持地开口：
“先暂时将它视为日记。”
不承认，不否认，好似一个在钓着对方的渣男。
奥黛丽和阿尔杰对此表示震惊，在他们的认知中，罗塞尔大帝的那些稿纸上用的似乎是一种完全独立于其他文字的特殊符号。
虽然看上去似乎是某种象形文字，但由于和其他文字完全没有关系，所以破译也无从谈起。
一直以来甚至有人认为那并非某种文字，而是某些带着特殊含义的神秘学符号。
克莱恩忍不住脑补了一个把“逗比”当成护身符纹在身上的邪恶法师，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随着抛出“似乎能解读罗塞尔大帝手稿”这一点，克莱恩似乎完美达成了目的，但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个问题。
塔罗会的人们找到罗塞尔大帝的日记，该怎么给他呢？
阿尔杰把观众魔药的配方交给奥黛丽，是依靠把魔药配方背下来的方式，可一张完全无法解读的符号手稿……这要怎么背？
哪怕靠记图案硬生生把日记背下来了，又该怎么交给其他人呢？
靠抽象描述吗？
克莱恩一时也被难住了，不过他回忆起自己能在灰雾之上具现出塔罗牌和灵摆，那么是不是也可以具现纸笔……
“使用信使或通过真名献祭的方式，可以直接将物品送到对方的手中。”
诺亚开口了，同时目光看向了背后一凉的克莱恩：
“只是愚者先生，不知我们是否有这个荣幸……”
克莱恩手脚发凉，心脏一抽一抽的。
他从没想到翻车会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信使？
不用想也知道，皇帝先生说的是某种神秘学术语，而不是普通的送信邮差。
至于真名，他知道真神有三段式的真名，这个东西自己倒是能编一个出来，可问题是这个真名是要拿来用的啊！
用自己编出来的真名献祭，自己又哪里收得到？
总不能跟他们说念着自己的真名，把罗塞尔大帝的日记点燃烧光自己就能收到吧？
冷静，冷静，克莱恩……
哪怕塔罗会崩溃取消，对你而言也只是失去了一个发展的渠道。
甚至只需要不再邀请眼下的三名塔罗会成员，灰雾之上有那么多深红色星辰，完全可以新建一个别的隐秘组织。
事情的最坏结果没有那么坏，对吧？
而且自己也还没有在皇帝先生面前自称什么伟大的隐秘存在，对方应该不会举报……
不对，自己刚刚自称可以解读罗塞尔大帝的日记！
不，自己没有这么说，完全可以解释为自己是随便说说的……
可那些人会信吗？
而且自己需要辩解的时候，不是就代表着已经被抓到了吗？
就在克莱恩忍不住大脑一阵阵发晕的时候，诺亚忽然又开口了：
“不过仔细想想看，信使和真名的特征和指向性太过明显。眼下塔罗会似乎只是草创，彼此之间依然缺乏信任……”
柳暗花明又一村！
克莱恩如蒙大赦，眼睛看向皇帝先生，见对方似乎在仔细想着别的方法……
你可别再想了！
生怕对方又掏出什么自己办不到的办法，克莱恩在桌上具象出纸笔，清了清嗓子以吸引众人的注意：
“就用这个吧，拿起钢笔，试着想象一段文字，并且给予迫切地想要把这段文字在纸上写出来的情绪……”
看着三人都拿起笔，克莱恩内心同样浮现起迫切的期望。
既然灰雾之上可以具现出他想要的东西，那么在自己的支持下，理论上应该也能具现出别人想写的内容。
千万要有用啊！
要是不行……
一想到皇帝先生可能一会儿又爆出什么让自己翻车的发言，克莱恩毅然决定，要是不行，就让他们拿着笔硬画吧！
然而好在最后结果是好的。
随着三人的钢笔靠近纸张，克莱恩感受到了那份情绪，顺势引导，纸上当即浮现出了三人心中想要写的文字。
奥黛丽的纸上是某句罗塞尔大帝的名言，阿尔杰写下的似乎是一个酒馆的菜单。
至于诺亚……
看着那纸上标准的两个方块字：多云
克莱恩的内心忽然一跳。
对方手里现在就有罗塞尔大帝的日记，而且对方记得很清楚！
只是对方看上去很鸡贼啊，居然只写了多云这两个字，信息量堪称没有。
克莱恩忽然想到，似乎是自己先暴露了这东西是日记的，那么信息量最少的部分也就简洁明了了，而且对方也非常有限地只具现了两个字。
若不是自己装了一把，对方说不定就直接具现出一段了！
嘶——
想到这次装了一把差点引发的乱子，克莱恩默默决定以后再也不在塔罗会随便装13了。
至少等自己真的强大起来之前不会了。
至于皇帝先生手上的日记，克莱恩说不馋是假的，那可是顶尖的非凡者+穿越者前辈，虽然爱装了点，生活不检点了点，但日记里是真写干货啊。
可眼下正义小姐和倒吊人先生都因为扮演法的收获，才欠自己一张罗塞尔大帝的日记。
皇帝先生已经知道扮演法，对方既然信奉等价交换，那么恐怕不会认这份预付报酬所引出的欠债。
自己该怎么从对方手上搞到这些日记呢……
克莱恩没有意识到，他刚刚还在窃喜的需求关系已经悄无声息地逆转了。
第1157章 利用规则的无良商家
“真好，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直接把罗塞尔大帝的日记通过记忆的方式带来塔罗会了。”
奥黛丽松了口气。
大概是因为刚刚愚者先生告诉她，她没有被读心，而仅仅是想要写出那行字的想法被具现了。
此时此刻的奥黛丽根本还不知道，读心什么的其实是她即将要踏上的观众途径的老本行。
“愚者先生，我会努力收集到尽可能多的罗塞尔大帝的日记的。”
“我说过，我喜欢等价交换。”
克莱恩有意无意地看了眼皇帝先生：
“刚才预付的报酬，仅仅相当于每人两页的日记，如果有多余的，我会以其他报酬支付。”
克莱恩说完之后顿了顿，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诺亚并没有开口否认这份两页日记的负债。
恰恰相反……
“愚者先生，我现在就可以给出这两页罗塞尔大帝的秘密日记。”
诺亚带着微笑看向克莱恩：
“遵循等价交换的原则，请收下吧。”
随着诺亚的钢笔在纸上划过，密密麻麻的方块字在纸上浮现，补全了之前只有个天气情况的日记，除此之外甚至还有第二页。
克莱恩一怔，看着那两页刚刚还在想着该怎么搞到手的日记，心里却忍不住生出了几分预警。
天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当然，他作为旁观者偷听倒吊人先生交易给正义小姐的魔药配方不算，这是他作为平台应得的。
抛开这种特殊情况，如果某人主动吃亏让他人获利，那么其必然有着其他的目的。
更不用说这个主动吃亏的人，看上去还很在意等价交换。
对方的目的会是什么？
来不及多想，克莱恩的手指动了动：
“不必了，扮演法对你而言并无价值，我收取你的日记有违等价交换。”
说完这话，克莱恩眼底闪过恍然。
是了，如果他在知道对方不需要扮演法的情况下，依然收了这两页日记并认为是报酬，那么就违反了等价交换的原则。
嘶——仔细一想，皇帝先生那一番话里完全没有说要把那两页日记作为扮演法报酬的话，只说是让他收下。
哇！好阴险啊！
这和在路边拿着产品让你用，等你以为是免费产品试用完就突然让你付钱的无良商家有什么差别？
已知对方的途径和里德店长所在的途径高度相似，是类似商人之类具备交易属性的途径，那么除了要遵守等价交换规则之外……
对于违反等价交换规则的人，是否会有某种规则，或者说能力？
比如追债什么的？
克莱恩意识到了非凡世界的人心险恶，学到了原来规则不但能遵守，还能利用，同时还感到了一种莫名熟悉的既视感……
是了，这种套路在晋升到高序列之后，该不会就是里德店长那让人迷迷糊糊就买了咖啡的能力吧？
有些意外克莱恩居然学精了，诺亚表情丝毫不变：
“没有关系的，愚者先生刚才说有多余的日记时会以其他报酬结算不是吗？那么就把这两页日记当做多余的情况吧。”
克莱恩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这当中怕是有诈，但问题是他刚才确实这么说了，现在执意不收似乎也说不过去……
关键是他现在想不出要用什么报酬来给对方结算啊！
他原本想的是，通过正义小姐和倒吊人先生还债的四张日记，怎么也能得到一些类似扮演法的隐秘知识了。
到时候他就能用这些知识来换更多的日记，再通过日记获取隐秘知识，形成正向循环。
结果现在皇帝先生这个没背债务的先掏出两张日记，直接把他的正向循环打断了！
“至于报酬，眼下我还没有什么头绪，可以先押着吗？”
眼看着皇帝先生已经自顾自认为他一定会收下那两页日记了，克莱恩嘴里有些发干，但还是点了点头：
“可以。”
反正，反正现在他的身份还没有露馅，最严重大不了就是塔罗会解散嘛！
当事情已经无可挽回，那么就尽量让它往最好的方向走。
收下两页日记，克莱恩感受着自己剩余不多的灵性，见三人似乎都没有什么要开口的了，便干脆道：
“今天的聚会就到这里吧。”
灰雾上的三道人影消失后，逼格满满的愚者先生一下子就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慢慢在高背椅上往下滑：
“啊↓啊↑啊——”
精神长时间紧绷后的疲惫感袭来，让克莱恩忍不住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叫声来解压，反正灰雾之上没有其他人能听到。
克莱恩不得不承认，他昨天把一个经过正规培养的非凡者想得太好对付了，也把伪装高序列者想得太过简单了。
高序列的非凡领域知识不仅仅在战斗和举行仪式的时候有用，而是囊括了生活的方方面面。
在不了解的情况下，低序列者甚至无法想象高序列者的状态，就好像农民觉得皇帝会用金锄头种田一样，想要伪装高序列者，稍不注意就会露馅。
仅仅是一次塔罗会，他就已经有种左支右绌，怎么做都是错的感觉，然而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自己选的路，爬也要爬完全程。
而且往好处想，没准自己等不到暴露，就已经死在廷根市的邪神神降之下了呢？
哈……哈哈……哈……twt
让自己稍稍缓了一下，克莱恩才拿起那两张日记。
嘶……
通篇风流语，基本全是罗塞尔大帝在当时的贵族圈子里厮混的记录，一言以蔽之——润。
一想到自己刚才就是因为这两页日记而提心吊胆了一波，克莱恩顿时有种撕了这两张纸的冲动。
嘶啦——
暴躁地把两页日记撕成粉碎往天上一撒，克莱恩气鼓鼓地回到了灰雾之下。
“归根到底，还是实力不足啊，看来要想办法推进自己的扮演进度了。”
克莱恩捏了捏眉心：
“可问题是，占卜家该怎么扮演呢？到大街上随便拉人占卜的话会被报警抓起来的吧？”
除此之外，还要调查不知道在哪里筹备着邪神神降的邪恶组织，以及自己这孱弱的战斗力在序列之外的补强——即锻炼枪法。
原本下午应该是空闲时间的，现在看来完全忙得没时间休息啊。
就在克莱恩为满脑袋的事情而头疼的时候，门口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第1158章 哈哈，丸辣～
这个时候，谁会来找自己？
克莱恩捏眉心的动作一顿，但还是起身往门口走去，同时在心里猜测来的人是谁。
难道是邓恩队长发现自己早退摸鱼，抓自己出门找密修会的人？
克莱恩脚步一转，拿上手杖的同时抓起礼帽往自己的头上一扣，一副正要出门的样子。
嗯，我就是回来上个厕所……
“你好……”
克莱恩装出来的迷惑，在看到门口是个戴着礼帽的陌生人时变得真实不虚。
对方是谁，为什么来找自己？
等等，对方看上去好像有点眼熟……
“你好……”
门口的年轻人扶了扶帽檐，随后将帽檐微微抬起，露出了一张笑脸：
“愚者先生。”
克莱恩：……
难怪身形看着眼熟，原来是刚刚才见过的皇帝先生。
哈哈，丸辣~
克莱恩大脑一片空白，脸上面无表情，下意识就想要关门。
“咔——”
诺亚把手杖一伸，直接卡住了门缝，随后把手搭在门上一推，就轻易地把门连带着门后面的克莱恩给推开了。
在这个过程中克莱恩甚至没感受到力量的僵持，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占卜家的孱弱。
各种各样的念头在脑子里迸发又消失，克莱恩此刻只有一个念头格外清晰，那就是不能承认这件事！
“你在说什么？为什么要闯进我家里？”
克莱恩提高了音量，试图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现在是下午，他把动静闹大之后还是有很大概率让对方投鼠忌器的。
“你明明清楚得很，不要做无谓的抵抗啦~”
诺亚的声音并没有显得很严肃，像是在说什么玩笑话，随后压低了声音：
“坐下好好聊聊嘛，我没有恶意的。”
克莱恩愣住了，因为这第二句话对方是用中文说的。
诺亚顺势进了房子，反手把门关上，看了一圈周围：
“唔……愚者先生的生活似乎有点拮据哦~”
克莱恩顿时涨红了脸。
什么话？这叫什么话？
值夜者的工资不算少，预支了几周的薪水之后，他现在的生活也算得上是中产，距离拮据怎么也有个十万八千里！
克莱恩的眼睛瞄到了对方做工精良的手杖和镶嵌在手杖上的黄金和水晶，回忆起之前买手杖时在店里看到的类似手杖的价格……
腹诽在肚子里转了几圈，窝囊地发出了一声“咕噜”。
不过克莱恩没有在这种事情上想太多，他此刻心里更多的还是见到老乡的激动：
“你，你也是穿越者？”
“穿越者……算是吧。”
算是？什么叫算是？
正当克莱恩疑惑的时候，就见皇帝先生摊了摊手：
“毕竟我没有撞大运，也没有救人或者小猫，眼睛一闭一睁就在这个世界了。”
天可怜见，他可是半句谎话都没有。
克莱恩：……
合着你还想走个穿越的流程？仪式感这么重的吗？
通过对方这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脑回路，确认了对方是穿越者，克莱恩感觉激动的同时又产生了新的疑惑。
他原本还以为那个转运仪式就是自己穿越的原因，但现在看来，好像这穿越是随机的？
不管怎么说，也算是见到老乡了，相比于警惕，在这个陌生世界过得很不开心的克莱恩一时间有些热泪盈眶的冲动。
“重新认识一下吧，愚者先生，我叫诺亚，或者说……”
诺亚的目光闪了闪：
“方康顺。”
诺亚？
毫不意外的，克莱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诺亚方舟，不过这个时代没有这个神话故事，应该就是巧合吧。
“我叫克莱恩·莫雷蒂，也叫周明瑞。”
克莱恩叹了口气，感觉眼眶越发酸涩了。
虽然只是互相交换了名字，但克莱恩感觉和对方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不知多少。
“对了，你是怎么发现我住在这的？又是怎么找过来的？”
克莱恩忽然想到这一点，并且联想到了自己的负债状态。
“我这段时间本来就在廷根市，至于是怎么发现你住在这的……”
诺亚微微抬起头：
“这是常识，我亲爱的朋友啊~”
？？？
“这句话其实不是福尔摩斯说过的来着。”
克莱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过这很福尔摩斯，不是吗？”
诺亚耸了耸肩膀：
“总之，我是靠推理出来的，至于怎么推理……”
诺亚的脸上露出了让克莱恩有些熟悉，以至于下意识捂住钱包所在口袋的笑容：
“这是付费内容哦，要买吗？”
“不了！谢谢！”
都已经被发现位置了，克莱恩摸了摸这段时间迅速缩水的钱包，觉得自己也不是一定要刨根问底。
不过，不是因为负债，而是推理吗？
还别说，克莱恩感到荒谬的同时还真觉得有几分可信。
诺亚的做派实在很难不让他想起里德店长。
一个做非凡者情报生意的店铺，甚至能掌握邪神神降这种本该无比隐秘的情报，自然不可能只有廷根市这一个据点、只有里德店长这一个人。
诺亚如果是这个店铺，或者店铺背后组织的一员，那么说不定真能推出自己的身份。
毕竟，自己的特殊之处，在里德店长那边已经不是秘密了。
克莱恩在心里叹了口气，看向诺亚：
“那你来找我是为了……？”
“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看到一个活的老乡，而且还离自己这么近，当然要来看一看的吧？”
诺亚一脸的理所当然：
“而且看到我你难道不开心吗？”
听到这话，克莱恩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理所当然。
真正体验过穿越才知道，穿越并不是什么美好的事情，且不说这里是如此的危险，这里的每一件下意识想做却愣住的事情、每一个下意识想找却找不到的人，都在告诉他——这里不是他的家了。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他先发现对方是老乡，肯定也会想方设法试探并且想去看一看的。
当然……
“如果你来之前先说一声，我会更高兴的。”
克莱恩往身后的沙发靠背上一躺，一副燃尽了的样子。
天知道刚才那短短几句话的功夫，他的心率飙到了多少，肾上腺素又分泌了多少……
这种事情多来一次都要折寿啊。
哈，差点忘了，他都未必能活到寿终正寝呢~
嗯？！
克莱恩眼睛一亮，坐起身看向诺亚的目光简直像是看到了亲人一样。
诺亚：……？
第1159章 但是，代价是什么呢？
原本克莱恩把皇帝先生招进塔罗会，就有要把对方作为救命稻草的心思在。
如今皇帝先生不但比他想象中更有能力，甚至还和他是老乡！
克莱恩意识到，眼下这个局面虽然在发展方向上出乎他的意料，同时也顺利得出乎他的意料。
“诺亚，你应该知道接下来有邪神要在廷根市神降的消息吧？”
克莱恩并不在意提前把这条信息抛出，按照他现在的所知，是否进入了交易模式和对方遵循的等价交换无关。
哪怕是事先抛出，直接被对方获得的信息，同样可以作为后面交易中起到作用的筹码。
“知道啊——咦？你居然买得起这么贵重的情报吗？看来是我看走眼了。”
不，这不是我用钱换来的……
想起自己被迷惑着买了三杯咖啡的过程，克莱恩忍不住鞠了一捧辛酸泪。
“咳，消息的来源你不用管。”
克莱恩眼神飘忽了一下：
“我想知道，你有办法阻止这件事发生吗？”
“唔？阻止这件事的发生啊，这倒是没有问题……”
诺亚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
“但是，代价是什么呢？”
“要阻止一个邪神的神降，必然要得罪这位邪神，以及这个邪神麾下的神秘组织，而我这么做能够得到什么呢？”
克莱恩陷入思考，手指点了点面前的桌子：
“唔……既然在塔罗会的时候你愿意先拿出两张罗塞尔大帝的日记，那么诺亚你的交易模式就是可以赊欠的吧？”
想到这件事，克莱恩就忍不住感到无语，对方也能看得懂中文，难怪给他的两张日记全是风流记录，没有半点价值。
“哦？赊账吗？”
诺亚一手支着下巴：
“可是，这笔账是否有些太大了？银行就算有贷款业务，也不会随便给人办理高额的贷款，总得有个抵押物才行吧？”
“那片灰雾之上的宫殿。”
克莱恩果断地开口：
“虽然我不是很清楚那东西在哪里，不过我应该算是对那东西有所有权，可以拿来抵押的吧？”
“……哦？”
诺亚缓缓挑起一边的眉毛：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我不知道，不过你们或许知道，至少大概知道一个范围。”
克莱恩很清醒，他的依仗从来不是什么可靠度难以确认的老乡情。
面对一个，或者一群需要遵守“等价交换”的商人，货真价实的价值就是最管用的筹码，而找里德店长抵押灰雾之上的宫殿本来就是他的备选方案之一，只不过现在提前了。
克莱恩的表情有些复杂，他当然能意识到那宫殿的价值很高，不过价值再高，也是对活人而言的。
在面对死亡的危险时，能帮他活下去，才是那片宫殿最大的价值。
诺亚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源堡啊，真是个让人难以拒绝的价码。”
克莱恩的果断让亚当都有些吃惊，这份魄力，相当于前期的方寒直接舍了蛟伏黄泉图，韩立舍了掌天瓶，古月方源舍了春秋蝉一样。
不过这也能看出克莱恩和另外两人的差别，克莱恩眼里，最重要的并非是未来的成就和他的野心。
否则在明知道源堡的价值很高，高到合理利用甚至可以支持他一路走到高序列的情况下，克莱恩自己提前离开廷根市其实并非难事。
真正难以做到的，是克莱恩带着班森和梅丽莎，以合理的理由离开廷根市。
至于独自离开的代价，可以预见的是班森和梅丽莎的死亡，还有就是后面可能会被黑夜教会盯上。
主角嘛，走到哪先被当地势力通缉一波也算是常规操作了。
但克莱恩却哪怕选择抵押源堡，也没有考虑过这条路。
“原来，那宫殿叫做源堡吗？”
克莱恩喃喃自语了一番，却也仅仅是知道了个名字，对其他东西一无所知。
克莱恩忍不住摇了摇头，在一个陌生的世界，接触一个更加陌生却很要命的圈子，真是寸步难行啊。
诺亚思考了一会儿，开口道：
“源堡的价值很高，但同样也有着隐患。”
“隐患？”
克莱恩一愣。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命运的每一份馈赠都早已在暗中标注好了价码。”
诺亚的目光变得幽深：
“这背后的水可是深得很……不过你可以放心，正常情况下，你成为序列二以上之前，问题都不会爆发。”
克莱恩：哦，那我就放心……个鬼啊！
这什么问题，等他序列二了都不是可以摆脱，而是会爆发？
这问题的来源是序列几？
还是……来自某位真神？
甚至是邪神？
克莱恩顿时感到头皮一阵发麻，忍不住回忆起了当时。
甚至不是非凡者的自己，为了赌一赌回去的可能，直接就进行了所谓的转运仪式，结果就到源堡里去了。
现在看来，他该不会是被算计了吧？
自己的穿越，也和源堡有关？
克莱恩感觉自己模糊间已经能感觉到几分真相背后的黑影，但他距离黑影又太过遥远了。
“除此之外，源堡的所有权也并不在你，你仅仅是有一部分的使用权罢了。”
克莱恩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想到：
“所以，我的穿越是源堡的主人干的？”
“不出意料的话，是的。”
得到了诺亚的回答，克莱恩咬了咬嘴唇。
没想到，一番抵押，居然从诺亚那里得到了这么多、这么劲爆的信息。
那么问题来了，他最大的筹码不属于自己，除此之外，不但没得到最想要的阻止邪神的承诺，反而还得到了一堆情报。
但问题是这些情报对现在的自己没用啊，序列二才会爆发的问题固然严重，但更严重的是自己活不到序列二！
而且他毫不怀疑，这些情报的费用也会被计算到交易当中。
有等价交换的规则在，同时诺亚还是个低序列非凡者，哪怕诺亚看在他是老乡的份上想不收费，估计都不行。
而这恰恰也是克莱恩找诺亚交易的主要原因。
人性有许多值得怀疑的地方，但非凡规则，以克莱恩目前所知的各方面来看，却很值得信任。
所以，他现在该拿什么，去交换自己的生路？
第1160章 你看看，他还得谢谢咱呢！
“经过权衡……交易成立，不过可能要打一点折扣。”
克莱恩一愣：
“什么？”
“我说，交易成立。虽然源堡有隐患，你也只拥有源堡的一部分使用权，但由于源堡本身的价值足够高，这份价值依然可以换到足够的情报。”
克莱恩没想到居然柳暗花明了……等等——
“情报？”
“是的，这正是我所说的，打折扣的地方。”
诺亚伸出手：
“我会把邪神神降相关的情报提供给你，至于要如何去阻止邪神完成神降，那就要你自己去解决了——当然，在这个过程中，我也可以给你提供一定的私人援助。”
诺亚有些刻意地眨了眨眼：
“所以，如果你认可这场交易，就把手放上来吧。”
克莱恩思考了一下，似乎没有什么值得犹豫的，不是吗？
于是克莱恩也伸出了手，放在诺亚的手上面。
金色的丝线自两人的手掌蔓延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道有些类似天平的图案。
“那么，交易达成。”
随着诺亚的开口，克莱恩叹了口气，有种什么东西离他而去的感觉。
忽然，克莱恩想起了什么：
“对了，塔罗会……你还会继续举办吗？”
倒吊人先生还没什么，主要是正义小姐……一直以来阳光又有活力，并且以为愚者先生是隐秘存在的正义小姐。
如果忽然间和塔罗会失联了，从此再也没有被邀请，估计正义小姐会以为自己被踢出塔罗会了，从而感到伤心的吧？
“你在说什么？”
诺亚诧异地看了眼克莱恩。
果然，源堡只有在自己这样完全不了解的人手里，才会被用来搞什么隐秘聚会吧？
克莱恩很清楚，自己完全没有发挥出源堡真正的作用和价值——毕竟他登上源堡，弄出塔罗会的时候还是个序列九都不是的普通人。
“克莱恩啊，虽然我大概知道你的想法，在选择抵押源堡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失去源堡的准备，不过……”
诺亚有些无语地伸出手指敲了敲桌面：
“就算再怎么偿还不起贷款，也没有贷款完当场就把抵押物给收走的道理啊。”
克莱恩一愣：
“诶？”
抵押……哦！他把抵押和典当搞混了！
想到这里，克莱恩老脸一红。
“而且，你也未必没有偿还贷款的可能……一下子还不上，也是可以分期偿还的嘛，依靠塔罗会，你未必做不到。”
“分期偿还？这样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等价交换的规则里只有价值，只要你分期偿还所提供的‘综合’价值能超过你‘抵押’时的价值，就没有问题。”
诺亚咬字时在两个词上加了重音：
“超出越多，分期的期限自然也就可以拉得越长。当然，这种延长也不是无限制的，需要一定的权限。”
综合价值……
抵押时的价值……
克莱恩若有所思。
克莱恩恍然大悟。
克莱恩感动万分。
分期偿还，虽然最终要付出的价值超过他抵押的源堡使用权，但却有足够的时间让他筹备，而且……
价值，实在是一个特别的衡量标准，一种超出了寻常货币的一般等价物。
就好像里德店长说的，同样的东西，对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情况下，价值是不同的。
源堡使用权的价值很高，但对于此时此刻序列九的克莱恩而言，其价值绝对没有对未来高序列的克莱恩而言那么高。
同时，这是个现实世界，很多东西的价值不是单纯的“价值”可以衡量的。
不说其他，就以金镑为例——
作为具有相当信用的货币，金镑在诺亚那边的交易体系中肯定是具有一定价值的，也就是说如果他有足量的金镑，甚至可以用金镑来偿还清抵押的贷款。
但同样数量的金镑，却不可能在现实中真正购买到源堡的使用权。
克莱恩深吸了一口气：
“谢谢你，诺亚，谢谢你……”
他以前一直隐约觉得有点不对，也是刚刚才想明白，如此严格遵守等价交换，商人又该怎么盈利呢？
不盈利的商人，还是商人吗，还是他对对方所处途径的认知有误？
然而现在一切都明了了，不难想象，需要遵守等价交换，无法随心所欲定价的这些商人们就是通过这种规则内的“价值”与现实中价值的差价来盈利。
诺亚本可以不用告诉他这些等价交换规则中存在的漏洞，等到了偿还贷款的时候就可以直接收走他手中源堡的使用权。
这东西在懂行的诺亚手中肯定可以发挥出远超他手中的“价值”和价值。
但诺亚并没有这么做，他真的，我哭死！
“都是一家人，说这个干什么。”
诺亚忍不住感慨：你看看，他还得谢谢咱呢！
不过诺亚也不会白收克莱恩的好处，命运的馈赠都有其暗中标注的价码，同样的，他提前收取的价码都会转化为日后的馈赠。
眼下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诺亚站起身，顺手拿起桌上的礼帽：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
“诶？等一等！不是说要给我情报来着……”
还在深深的感动当中的克莱恩忍不住伸出了尔康手。
“第一条情报，非凡领域的知识和信息不但有其价值，还有重量和力量。”
诺亚拿起靠在沙发扶手处的手杖，在手里掂了掂，对克莱恩露出了一个微笑：
“尤其是涉及高序列存在，尤其的尤其是涉及某些特殊途径的高序列存在，有些东西别说是说出口，哪怕是在心里想一想，也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什么？！”
克莱恩又炸毛了。
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好了，怎么越了解越觉得危险？
“那我该怎么……”
“等你休息好了之后，用源堡联系我，在那里交流的保密程度还是很高的。”
诺亚压了压帽檐，对着克莱恩摆了摆手：
“下次在源堡再见吧，愚者先生~”
“……”
克莱恩一下子扣紧了脚趾。
等，等一等，刚才事关狗命太过紧急，以至于他还没反应过来。
所以，他之前在灰雾之上表现出那一副高序列强者、逼格满满的样子……
被一个老乡尽收眼底？
不，这还不是问题的关键。
关键是之前那次塔罗会，仅仅是第一次而已，接下来每周一都要来这么一次！
哈，哈哈……
愚者先生选择性回避了这个问题，并思考起了把塔罗会的频率降低的可行性。
一个月一次好像就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还是一年一次吧……
第1161章 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降低塔罗会频率什么的，当然只是一时口嗨。
要知道克莱恩现在还背着笔贷款呢。
虽然可以分期支付，但总额的高昂注定了哪怕分期，每一期的偿还款也是一笔克莱恩难以承受的负担。
愚者先生本就不富裕的钱包，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这第一期，乃至于之后的偿还款从哪来，克莱恩唯一能想想办法的途径也就只有塔罗会了，要不然他把自己卖了都还不上。
“往好处想，以后要面对的也只是尴尬而已。”
克莱恩强行自我安慰道：
“总比原本战战兢兢不知道该不该开口，时刻担心自己被强行开盒，引来正神教会查我水表要好。”
虽然现在他可以说是已经被强行线下开盒了……
不过老乡线下面基的事，能叫开盒吗？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得到邪神的情报，灵性的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下午剩下的一点时间……出去兜一圈吧，顺便买个菜。
联想到昨晚和今天下午在家里都发生了什么事，克莱恩一时间对待在家里甚至都有了点ptSd的感觉。
可别再有人敲自己家的门了。
当晚，卡着做晚餐的时间点姗姗来迟的克莱恩和妹妹一起吃了顿晚餐。
匆匆吃完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感受着恢复了大半的灵性，克莱恩逆走四步来到了灰雾之上，选择诺亚对应的深红星辰发起了召唤。
“你这么着急的吗？我这边可是正在吃晚餐啊……”
被召唤到灰雾之上自己在塔罗会的座位，诺亚有些无奈地开口。
到了如今的境界，这个世界上能让亚当爱得这么纯粹的东西已经不多了，美食确实算一个。
“额，好吧是我太心急了，要不你先回去吃着？”
克莱恩微微一尬，他倒是忽略了这一点。
主要是邪神的情报实在是太过重要……
“算了算了，反正也吃得差不多了。”
诺亚摆了摆手。
这具分身为了兼容源堡，主要是兼容克莱恩的承受能力，做了太多的削弱，以至于压根不能像本体一样有多少吃多少。
一碗猪脚饭外加一盅飞龙汤，已经吃得有些撑了。
“今天才见过面，就不搞那么多虚的了，直接开始吧……”
诺亚没有在这个时候卖关子，直接开始对克莱恩说起了关于极光会在筹划真实造物主降下子嗣的情报。
“邪神子嗣？”
克莱恩眨了眨眼：
“不是邪神本尊神降吗？”
“你想多了，要容纳邪神本尊的容器要求可就太高了，根本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弄出来的。”
诺亚摇了摇头：
“而且如果是本尊神降，那么执行的阵容……你作为一个序列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三大正神教会在廷根市的人手一起上都不够杀的。”
诺亚看了眼克莱恩：
“而且邪神子嗣不是生物意义上的子嗣，更像是邪神本尊的一种延伸，或者说分身？如果成功，廷根市的所有人同样无一能够幸免。”
给克莱恩解释了一下其中的内情，诺亚继续说极光会主导真实造物主子嗣降临的事情。
严格来说，这个前缀其实不应该用极光会的。
如果真的是极光会这个层面想要举行神降仪式，那么绝不会选择廷根市，更不会只有这么点人手。
策划此事的竟然只是一个野生的序列九……啧啧。
说白了，这个仪式被西里斯·阿瑞匹斯隐秘地透露给兰尔乌斯，本身属于是有枣没枣打三杆子的行为。
兰尔乌斯举行仪式所引发的混乱、给正神教会带去的麻烦，就是西里斯的目的本身，很符合极光会那帮精神不太正常的人的行事作风。
只是西里斯估计也没想到兰尔乌斯这么有想法、有能力，和一个序列七的观众勾搭上了。
一个序列九，一个序列七，两人一拍即合，搞出了这么一个
“掌控魔药、避免失控、不朽的神性……”
诺亚忍不住摇头，露出了一个看到八筒牵着八号球在霍格沃茨礼堂跳舞的表情：
“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啊。”
真实造物主自己现在都是疯疯癫癫的状态，你指望他保护你不失控？
不过换个角度想，也正是因为这几个人序列都很低，才会不知者无畏，三大正神教会也没有注意到，险些真的让这个草台班子把事情给做成了。
随着解释，克莱恩旁敲侧击了几下，诺亚也非常丝滑地附带了许多名词解释。
比如真实造物主，比如极光会，甚至还包括那个序列七心理医生胡德·欧根，其背后的心理炼金会。
“心理炼金会是个黑铁纪元才诞生的新生隐秘组织，掌握着相对完整的观众途径魔药，内部的结构和关系虽然相对松散，但势力范围很广。”
诺亚点了点桌面：
“那位正义小姐如果成为观众，或许可以考虑未来和这个势力接触一下。”
克莱恩点了点头，忽然道：
“那占卜家途径呢？哪个势力掌握着这条途径的魔药？”
“嗯……”
诺亚思考了片刻：
“极光会的西里斯·阿瑞匹斯在廷根市出售了一本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
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
这不就是导致他的前身，也就是真正的克莱恩死亡，如今下落不明的那本笔记吗？
克莱恩瞳孔一缩，感觉一切的背后好像都有一根看不见的线，随后暂时压下这种感觉，仔细品了品这句话：
“掌握占卜家途径的，是安提哥努斯家族？”
“嗯，所以你如果能找回那本笔记，靠源堡和占卜家途径的关系，可以试着占卜出后续的魔药配方，至少中低序列的配方应该是没问题的。”
诺亚点了点头：
“或者你也可以选择黑夜女神教会，当年就是黑夜教会剿灭了安提哥努斯家族。”
克莱恩感到一阵牙酸，原来占卜家途径的掌握者和黑夜教会是敌对关系吗？
既然如此，黑夜教会里确实肯定会有占卜家途径的魔药配方，不过想要弄到手就很难了，至少比不眠者这种“自己人”途径的晋升要难得多。
不过他也没法怪谁，这种隐秘情报显然不是邓恩队长能知道的，而且……
源堡和占卜家途径有关？
克莱恩心里一寒，觉得自己或许实际上也没有其他选择。
第1162章 我打序列一？真的假的？
随着知道的越多，克莱恩越发觉自己在非凡领域的了解过于匮乏。
也难怪自己当时随便说句话都会露馅。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果然还是保住小命，已经知道了整件事的经过，也知道了邪神子嗣的降临容器是梅高欧丝，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应该就是……
“这些，就是这件事情表面上的部分了。”
“嗯？”
克莱恩一愣：
“还有高手？”
“接下来我要向你介绍，二十二条神之途径当中，强度名列前茅，甚至说是第一也完全有资格的途径——观众。”
诺亚露出了一个有些微妙的表情：
“这条途径的核心是心灵世界的力量，就像我刚才说的，序列七的心理医生能够让一个人在不知不觉中成为邪神子嗣的降临容器而不引起怀疑。”
“而这起事件的幕后黑手，掌握着一件观众途径高序列非凡特性制作的封印物……你应该知道非凡特性？”
看着克莱恩眼底的清澈，诺亚话语一顿，转而解释道：
“原理层面的非凡特性的三大定律我是没法绕过规则告诉你了，要么你攒点钱到时候买，要么你就找找罗塞尔大帝的日记碰运气……”
“总之非凡者死后，其体内的非凡特性会析出，其效果等同于其所在途径与序列的魔药主材料，甚至可以搭配辅助材料熬制魔药。”
克莱恩感到一阵毛骨悚然，这岂不是吃人？
“举个例子，如果一个不眠者途径的序列六梦魇死了，那么他析出的非凡特性就相当于不眠者途径序列六梦魇的主材料。”
克莱恩眼皮跳了跳，他怀疑诺亚这个例子是在针对某个记性不好的值夜者队长，不过他没有证据。
“不过因为相比于魔药主材料，非凡者体内的非凡特性更加复杂，所以严格来说，这份非凡特性中还有不眠者途径序列七、序列八、序列九的主材料。”
诺亚意有所指地开口道：
“所以，除非能够将非凡特性中的低序列特性分离出来，否则以非凡者析出的非凡特性为主材料熬制的魔药，会比正常的魔药多出一些杂质，让人更容易失控。”
克莱恩点点头，此时此刻他还并没有意识到这条消息的价值。
不过根据对克莱恩这段时间的观察，诺亚知道当他知晓邓恩队长在不断服下阵亡队员的非凡特性之后，一定会意识到这当中存在的隐患。
“说回正题，通过某些手段将非凡特性融入物品，就能够制造出你所知的封印物。”
克莱恩没有想到，原来那些封印物原本一个个都是……人？
其实也不至于，除了用非凡者提纯过的非凡特性，唯一性本身就很纯净，可以制成非凡物品，不过这种细枝末节就不用专门再和克莱恩解释了。
否则还要展开解释唯一性，然后又会扯到神之途径的本质来源等等。
对非凡物品有了认知之后，克莱恩道：
“所以幕后黑手掌握的，是观众途径序列几的非凡特性制作的封印物？”
“序列一。”
克莱恩：！！！
再次看到了克莱恩炸毛的样子，诺亚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顺带一提，所谓神之途径，即每一条途径的序列零，就是神，七大正神都是各自所在途径的序列零。”
克莱恩：！！！
那，那岂不是意味着……
“我要破坏半神的计划？真的假的？”
“好消息是，这份非凡特性毕竟被做成了封印物，不可能发挥出序列一的力量，但坏消息是，掌握它的人是不眠者途径的序列五，因斯·赞格威尔。”
诺亚说着抬起手在嘴巴前面比划了一下，制止了要开口的克莱恩：
“接下来的事情，事关这件事能否真正被解决的核心，你听就好了。但离开灰雾之后，什么都不要说，最好也不要在离开灰雾之后频繁想着这些事，尽量在灰雾之上思考。”
克莱恩眨了眨眼，点点头，忽然想起之前诺亚说要在灰雾之上说这件事。
原本他还以为是因为涉及到邪神，所以才需要到灰雾之上来确保交流的保密性，但现在看来，接下来的内容才是需要在灰雾之上交流的原因？
“观众途径的序列一，叫作家，其能力是通过对心灵世界的掌控，让现实中的人按照自己所写的故事走向来行动，而这些人却毫无察觉。”
听到这样的描述，克莱恩忍不住想到了自己被控制着买咖啡的过程……
诺亚的眼皮不自觉地抽了抽，继续道：
“除此之外，作家对心灵世界的掌控已经到了极高的层次，由此衍生出了一种能力——凡有言，必被知。”
克莱恩细品了一下这六个字，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是的，如果在灰雾之下，如果没有源堡的保护，当你知道了一位作家的存在，那么对方也就知道了你的存在，能够把你写进他的故事里。”
克莱恩一阵出神，竟然还有这么不讲道理的能力，这还怎么打？
“啪啪——”
诺亚鼓了鼓掌让克莱恩回神：
“不过你有源堡的保护，哪怕离开灰雾，只要不是开口说出，只要不是频繁地在心中想起，就不用担心被对方发现。”
“而且封印物不是非凡者，哪怕具有一定该序列非凡者的能力，但伴随着存在的是难以避免的副作用——这件封印物的副作用尤甚。”
“所以你依然有可以斡旋的余地。”
克莱恩暂时压下其他念头，聚精会神地听着，他知道自己一家，包括廷根市的求生之路就在其中。
“作家的能力是影响心灵世界，而不是言出法随，所以越是合理的剧情发展，故事写起来就越是省力。”
“你很幸运，因斯·赞格威尔在写作方面的能力非常差，操控低序列者时虽然能够依靠序列压制强行合理化一些事情，但这种事情对他而言并不轻松。”
“与此同时，那件封印物本身具有一定活着的特性，其副作用是在持有者没有写作的时候，它会自己续写故事，并且倾向于将持有者写死。”
说完这些，诺亚看着克莱恩道：
“信息已经告诉你了，如何在其中找到生机，能够在这次事件中保下多少人，就看你的了。”
第1163章 遇事不决先举报
“诶？”
克莱恩听出了诺亚这话里的其他意味。
“你要离开了吗？”
“嗯，我也有事情要做。”
对此克莱恩不是不能理解，不过……
“至于对你的支持，放心会有的，只不过会以你不知道的方式进行。”
诺亚摇了摇头：
“毕竟幕后之人比较特殊，如果你这边也出了岔子，那么我的支持就是你翻盘的契机，不至于希望全无。”
克莱恩：那没事了。
说实话，克莱恩自己也不是很肯定，现在掌握众多情报的自己就一定能解决这件事，主要还是他自己的序列太低，而对手的序列太高。
原本如果他这边出了问题，那么整个廷根市就全完了，他还感到特别有压力，偏偏他了解到这个秘密的方式同样是个秘密，以至于无法和其他人诉说。
现在诺亚主动把风险和压力转移走一部分，他高兴还来不及。
聊到这里，本来也差不多该散了，不过诺亚又对克莱恩道：
“对了，如果你有空闲，不妨也考虑一下等这次事件之后你该何去何从。”
主动去破坏这个计划的人，势必需要承担神降被破坏的邪恶组织的仇恨值。
哪怕计划顺利进行，到时候克莱恩如果想一切如常地生活在廷根市，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说完之后，诺亚消失在原地，克莱恩惊讶了一下倒也没太在意，而是为诺亚临走前所说的事情有些头疼。
“……算了算了，现在想这个也太早了，还是先确保事情大概率能解决再说吧。”
头脑风暴了半天，cpU都快烧起来了的克莱恩决定放弃思考这个问题。
毕竟接下来要思考的问题同样烧脑，即如何在有一个掌握着剧本编写权的序列五的幕后黑手存在的情况下，阻止邪神子嗣在廷根市降临。
“啊啊啊啊啊头痛啊——！”
第二天，匿名的举报信被送到了三家正神教会的教堂里。
遇事不决先举报，这也算是克莱恩的特色了。
现在他已经知道对方能直接改剧本，不过修改剧本这个能力的使用有一定限制，那么克莱恩当然要先给对方多找几个消耗这一能力额度的方向。
哪怕对方不使用封印物，三大正神教会就会因为他这封举报信而去查指向并不清晰的邪神子嗣吗？
不会的，九成九的概率这件事会被忽略掉，按照正常发展，这封举报信最多在三家教会的高层心里留下一点点痕迹。
而克莱恩要做的，就是把这件事的可能性锁定在那零点一成，迫使对方使用那件封印物。
是的，送给黑夜教会的举报信，是送给值夜者小队的，而克莱恩对邓恩队长说，他觉得可以查一查。
“邪神神降的可能性确实微乎其微，但既然能让对方寄来举报信，那么异常应该还是存在的。”
克莱恩理直气壮地直视邓恩队长的眼睛，有理有据地分析道：
“廷根市无端出现异常，我合理怀疑这很可能和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有关。”
诺亚为克莱恩补上了因为皇帝先生让他提前结束了塔罗会，从而错过了的这一条信息，即安提哥努斯家族与黑夜女神教会的关系。
因此克莱恩知道，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对黑夜女神教会的作用比他原先想象中还要重要。
其涉及到的人员可能是安提哥努斯家族的“余孽”，黑夜女神教会作为当年剿灭了安提哥努斯家族的势力，这些人自然也就是黑夜女神教会的死敌。
邓恩队长同样不知道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有多重要，但经历了之前老尼尔的事件，邓恩队长觉得克莱恩这小子是有点东西的。
尤其是在玄学这方面，说不定就让他给说中了呢。
他们报上去，不管最后高层说查不查，这件事和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是否有关，责任都不在他们。
查，有关，那他们直接就能把手头最大的案子结了。
查，无关，那也是他们工作认真。
不查，有关，那是高层决策失误。
不查，无关，那当然是最好的情况，无事发生，他们也表现出了认真的态度。
可要是不上报，那风险就得他们自己承担了……
邓恩队长于是就把这件事给报了上去。
果不其然，听到这个理由，廷根市黑夜女神教会的高层认为有必要查一查。
反正眼下职业者小队就在查这件事，目前也没其他线索，与其继续没头没脑地广撒网，不如先查查看这个疑似的异常。
收到来自邓恩队长的回复，克莱恩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不过却强迫自己不要多想，只专注于眼前的调查。
理所当然的，第一天克莱恩他们一无所获。
当晚，回到源堡的克莱恩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次性修改廷根市三大正神教会的人员，哪怕是序列五也得吐一口血吧？”
黑夜女神教会的动静不可能瞒过其他两个教会，哪怕原本对这件事毫不在意，看到黑夜女神教会的行动，其他两个教会哪怕不出动，至少也会派人去看一眼。
然而对比他和邓恩队长旁敲侧击得到的其他教会的势力情况，他却发现其他教会没有派人。
显然，幕后的人发现了他们这边的异常，把影响压到了最低。
克莱恩不知道对方是否是可以做到更进一步，连黑夜女神教会这一边也同样改成无事发生，只是为了保留力量才收着力，改为让他们继续调查但无功而返。
不过他知道，这一下改动的消耗对于对方而言肯定不怎么轻松。
要不然对方为什么不直接让这件事在廷根市三大教会人员的记忆中消失，直接改成无事发生呢？
事实也确实如此，因斯·赞格威尔此时此刻的心情相当不美好。
“因斯·赞格威尔的计划险些被不知名的告密者完全戳破，虽然他用蹩脚的理由勉强维持住了局面，但依然没能将事件完全掩盖下去……”
还没缓过劲的因斯·赞格威尔看到这胡说八道的笔，一咬牙撑起身将笔按住，控制着对方继续写道：
“值夜者小队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后很快就转移了调查的方向，认为这只是一起寻常的恶意举报事件……这是合理的。”
第1164章 阿勒苏霍德之笔：无尽忠诚！
赶在那支笔之前将最后一丝可能导致事情暴露的可能性堵死，因斯·赞格威尔瘫软在椅子上。
还好这一次他发现得足够果断，在这件事刚有苗头的时候就把苗给掐了，要不然可就不是一次灵性几近枯竭可以解决的问题了。
改了瘫，醒了改，还得和这支笔作斗争，因斯·赞格威尔都不敢想到时候原本一切顺利的计划会引出多少麻烦。
“可恶，别让我抓到你是谁……”
对于阿勒苏霍德之笔所写的那个“不知名的告密者”，因斯·赞格威尔恨得牙痒痒，但在内心深处泛起的却是恐惧。
为什么这个人在阿勒苏霍德之笔的笔下，一点有用信息都没有透露出来？
非凡者的力量之间相互对抗，虽然涉及到各种花里胡哨的能力作用，但本质上还是非凡能力强度的对抗，其中一个评判标准就是非凡者所处序列。
低序列者的能力对高序列者使用，天然就要打个折扣，其中尤其以同途径的非凡者之间最为明显。
可以说越是那种能力花里胡哨的途径，同途径间高序列对低序列的压制就越狠。
那么问题来了，阿勒苏霍德之笔对那个神秘人丝毫没有透露出任何信息，是这份信息被某种力量遮盖了，还是这支笔存心设计想趁此机会整死自己……
亦或是，对方是个高序列者？
圣者？天使？
因斯·赞格威尔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三者皆有呢？”
角落里的亚当露出了微笑，看了眼躺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阿勒苏霍德之笔。
阿勒苏霍德之笔：乖巧.jpg
作为序列一作家的非凡特性成精，阿勒苏霍德之笔本来在这个世界上很少会怕什么东西的。
不过在面对已经吞了两个源质，鬼蜮里还有三个旧日正在挣扎着被同化的亚当时，阿勒苏霍德之笔非常识时务地选择了投降。
跪得比魔镜阿罗德斯面对愚者先生时还要快、还要标准。
“放心吧，不就是合理地把因斯·赞格威尔给卖掉吗，这业务小笔我熟得很啊！”
阿勒苏霍德之笔在纸上飞舞着写下代表无尽忠诚的花体字：
“我永远是您最忠诚的骑士啊！”
“那么，继续你的职责吧，骑士。作为交换，我会庇护你不受那名图谋晋升的作家的吞噬。”
非凡特性的分裂性与聚合性，在序列零和序列一这两个阶段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对抗平衡状态。
每一条途径，有且仅有一份唯一性，以及三份序列一的非凡特性。
序列一想要晋升为序列零，需要凑齐该途径的另外两份序列一非凡特性，以及唯一性，才算是凑齐了序列零的魔药主材料。
因此，同一时间，同一途径，序列零和序列一无法共存，比如存在着正神的教会中就不存在序列一的天使。
阿勒苏霍德之笔惧怕的存在不多，但打算吞了它晋升空想家的远古太阳神版亚当显然算一个。
作为强到阿勒苏霍德之笔甚至已经有些难以理解的存在，亚当对它的庇护足以作为强化它工作时主观能动性的糖果。
来和阿勒苏霍德之笔打了个招呼，顺便吩咐一下后续的工作，亚当就回到了咖啡馆。
这就是诺亚在交易中提到的支持了，他直接把敌方高地塔策反了，加上他这边给克莱恩提供的情报支持，把战争迷雾也清空了。
这下克莱恩要再输，可就说不过去了吧？
仅剩的问题，大概就是克莱恩赢多赢少的问题了。
大获全胜，廷根市不损一兵一卒也是赢，艰难惨胜，值夜者小队死得死死得死也是赢。
“克莱恩哟，踏上这条痛苦却真实的道路吧。非凡者的道路注定是人性与疯狂对抗的道路，身体也好，心灵也好，只有足够强大才能走得足够远。”
亚当缓缓收回目光，手上擦着一只咖啡杯：
“毕竟你原先所处的时代只是旧日沉睡，而不是旧日不存。想要回家，或者是维持一条能够回家的路，不到序列零，可是连尝试的必要都没有呀。”
如果克莱恩足够争气，作为同样背井离乡的断肠人，亚当是不介意帮他一把的。
黑夜女神……如果她愿意，亚当是没什么意见，不过看对方的状态，地球时代早已经只是她心中的一片人性的锚点了。
就好像儿时记忆中处于街头巷尾的，那个很难得才能吃到的美食一样。
不，甚至这么形容都不太准确，应该是被阿里马所怀念的贫穷状态。
嘴上说说可以，甚至有时候会把自己感动到，但真让他不是回到过去，而是回到那个处境和状态，他不可能同意的。
黑夜女神就是黑夜女神，昔日那个欧洲高管是她的过去，怀念但不想回到的过去。
至于穿越后混成罗塞尔大帝的黄涛……
怎么说呢，这家伙就比较惨了，主打一个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他现在处于一个非生非死的状态，没死干净全靠黑皇帝的复活仪式卡着，但这个仪式在进行的过程中，黑皇帝是缺位的。
在这一百年里，如果他的九座陵寝被彻底破坏，或者出现新的黑皇帝把这个位置占了，他都会死，反之他就能在一座完好的陵寝中复活。
那么问题来了，秩序途径作为囊括了黑皇帝、审判者、混沌迷雾这三条途径的更高位途径——
如果亚当成为序列零，算不算占掉了黑皇帝的位置？
在能力方面，亚当序列零时掌握的力量只会比黑皇帝、审判者和混沌迷雾都要全面和强大，肯定是包含完整的黑皇帝途径的。
但在非凡特性层面，按照仪式，亚当成为序列一时并不需要唯一性，成为序列零同样不需要序列零的唯一性。
也就是他并不会用到黑皇帝的唯一性……
这个问题涉及的问题太复杂，雅威自己都没在原理层面搞清楚这些被祂融合的污染都是些什么东西，估计也只有到时候才能够知晓具体情况了。
在那一天到来之前，这位罗塞尔大帝的生死估计都要处于一个薛定谔的状态。
第1165章 加了一点点的私设的赛迦
“随着克莱恩的出招，以及因斯·赞格威尔的还击，现在双方都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存在，也知道对方知道自己的存在。”
亚当将擦好的咖啡杯“咔”的一声放到架子上：
“接下来一直到事件收尾，双方都会抓紧速度，花不了多久了，而廷根市这边我也安排得差不多了。”
“我懂，接下来廷根市的咖啡馆就由我继承了是吧？”
诺亚趴在桌子上懒洋洋地开口。
诺亚当时虽然说有事要离开，但显然能够到处跑的只有本体亚当，作为真的只有秩序途径序列八实力的诺亚，他自己都知道自己不可能到处乱跑。
可没想到亚当的话让他感到意外了。
“不，对于你我另有安排。”
亚当给自己倒了杯红茶，又给诺亚倒了杯牛奶，两人一起喝了一口，感受着这种诡异而微妙的奶茶风味：
“我接下来打算去一趟西大陆，入手知识荒野，晋升序列七。”
“这么急？”
诺亚眨了眨眼，又喝了口牛奶：
“也挺好的，等我到了序列七，怎么也该有点正面作战能力了……那这里的咖啡馆交给迪迦？”
“不，这家咖啡馆会由我继承。”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一名新的分身走进咖啡馆，一边说着，一边扶了扶左眼处的单片眼镜。
诺亚：？？？
“介绍一下，这是赛迦，你的新同伴。”
亚当向诺亚开放了一部分之前被他特意拦截没有共享的记忆：
“借助克莱恩抵押的源堡使用权，加上星之虫、灵之虫和时之虫，赛迦哪怕伪装成苟三家的高序列非凡者，也不会存在苟三家途径真神以下能发现的破绽。”
源堡在亚当的计划中是在序列五时才会融合的源质，但这并不妨碍亚当的分身在那之前就可以用其他方式使用源堡的力量，用其他力量伪装非凡者。
毕竟他的其他分身又不像诺亚一样，需要为了适配克莱恩的承载能力而大砍。
“所以你就拿他来伪装成索洛亚斯德家族的后裔，吓唬帕列斯是吧？”
诺亚脸上忍不住露出几分无语，不过脑海中闪过帕列斯灵体当时看到赛迦突然掏出一枚单片眼镜戴上的反应，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
“人家都一把年纪了，未免也太过分了吧？而且人家可是偷盗者途径仅有的良心了。”
“现在这个称号已经可以归我了，帕列斯还是会偷走生命的好吧？”
赛迦随意地开口道：
“另外，我哪里过分了？我甚至没有戴对单片眼镜的方向，要不然帕列斯就不会只是吓了一跳这么简单了。”
作为天使，帕列斯哪怕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该有的警惕心和敏锐度还是在的，在被吓到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对。
诺亚一阵无语，但还是很快找到了话题：
“对了，之前的计划不是把赛迦设定成一名亚伯拉罕家族的成员，每个源质只对应制作一个分身吗，现在我又改注意了？”
亚当制作分身的能力早就有了，不追求强度和自身的强关联性，这种分身根本没有数量限制。
只不过这样一来就容易出现设定的重叠，不是很利于剧本的核心人物塑造，就好像塔罗会里一个途径只会出现一个人一样。
“那倒没有，我只是额外加了一点点的私设。”
亚当抬手比划了一个一点点：
“我给赛迦加了一个挚友，他才是索洛亚斯德家族的后裔，只不过这位挚友死于阿蒙之手。”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这份非凡特性没有被阿蒙偷走，而是融入了一枚单边眼镜。”
“而赛迦则是继承了这枚单边眼镜，誓要将阿蒙打至跪地、狠狠蹂躏，来为他的挚友报仇，为此他加入了咖啡馆……”
赛迦配合地四十五度角仰天，目光坚毅的同时眼角泛起了泪光。
“怎么样，是不是很励志，很热血？”
“我真怀疑我是不是最近消化源质消化得太快，吃坏肚子把脑子给伤到了。”
诺亚捏了捏眉心：
“抛开这些爱恨情仇的设定，赛迦在这里倒是比我更有优势，他的背景近可以搭上帕列斯的这条线，远可以和亚伯拉罕家族的事件相呼应。”
前者是昔日黑皇帝所罗门麾下的天使，目前正浅层寄生于塔罗会未来的星星先生身上，而后者则与被圈进亚伯拉罕家族诅咒的咸鱼佛尔斯有关，佛尔斯是塔罗会未来的魔术师小姐。
一个小小的隐秘组织，随便一拉人，竟然就能够网罗这个世界的各种卧龙凤雏。
不得不说塔罗会还是人才济济啊。
“那我接下来该去哪？”
“有兴趣和希卡利一起出海当海盗吗？仔细想想看，秩序途径的限制能力在海上格外的好用。”
作为未来的重要舞台，大海肯定也是需要布局的，最重要的还是大海上没法开一家咖啡馆。
所以亚当对此的解决方式就是让分身出海当海盗——说起来，他对这个职业还是挺熟悉的，想当初他所在的船甚至一度作为海贼王称霸海域。
虽然是作为副船长，并且在一个魔法世界。
“希卡利……这就是你急着晋升序列七的原因？”
作为诺亚等人的同伴，希卡利的名字显然来源于那名宇宙科学技术局的科学家，对应的正是亚当晋升序列七所要容纳的知识荒野。
“那倒也不是。”
亚当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主要是当时消化欲望母树一口吞得有点猛，确实是有点遭不住了，索性源质这头也加快一点进度了。”
怎么说呢，这种行为有种吃咸了猛扒两口饭压一压的感觉。
不过比较好的一点就是知识荒野没有被分裂，和那些抽象的外神没有关系，他只需要跑一趟西大陆就可以了。
对于亚当而言，这个过程完全可以说是探囊取物。
至于如今掌握着知识荒野的所谓“天师”……
只不过是历代知识荒野合道者的精神意志缝合体罢了，属于质不够量来凑，亚当把知识荒野抓来之后才发现里面还有这么个东西。
把些许杂质扔进鬼蜮消化，亚当抓住知识荒野，顷刻炼化——
序列七，成！
第1166章 阿尔戈号诚聘舵手、水手……
随着亚当本体来到贝克兰德，赛迦正式入驻廷根市的咖啡馆。
而晋升至序列七的颁令者诺亚，则和出道即知识途径序列七的藏室史希卡利一起来到了海边，进行出海所需的准备工作。
其实其他的准备工作倒是没什么好做的，主要是人员招募的问题。
虽然亚当可以自己捏出全船的人，可这样一来还有什么意思？
至于亚当自己靠魔力干活，那更是想都别想。
这就是为什么巫师会养家养小精灵的原因了，如果有什么方式是比用魔法完成工作更省心省力的，那就是让别人完成工作。
在码头酒馆点了两杯酒，单独占了张桌子，在桌面上摆上“阿尔戈号诚聘舵手、水手、船医、音乐家……”的牌子，一个简单的招聘点就算是搭建完成了。
理所当然的，这样的招聘方式引起了酒馆内其他人的一阵看热闹，有不少人直接嗤笑了起来。
毕竟他们这个招聘点的风格和海盗真的天差地别，而且他们两个人看上去也不像是海盗。
诺亚的脸就不用说了，结合了亚当和里德先生两人在十六七岁时的脸，而希卡利则是照着年轻时的格林德沃捏的。
两人往那一坐，简直像是什么看多了海盗话本的小少爷离家出走跑来当海盗一样。
看看那招聘的岗位吧，放眼一看，可以说这所谓的阿尔戈号上压根什么人都没有嘛，而且音乐家，这两个人是认真的？
天真、肥羊、雏……这类的词汇简直都写在他们脑门上了。
“那个，我有个问题啊。”
诺亚无视了周围人的目光和私语，对着希卡利低声道：
“我们这个样子真的招得到合适的人吗？”
他们要找的可不是什么航海经验都没有的小白，已经在廷根市捡了个暂时神志不清的傻孩子了，要是还得从头培养其他人……
那个工作量还不如他们自己用魔法解决呢。
按照他的想法，肯定是他们先扬帆出海，然后在海上直接把遇到的海盗船蚕食吞并掉，得到现成的人手。
“反正现在还不急着出海，先打发一下时间嘛，而且如果真要遇到不错的人选也可以招进来。”
希卡利捧着一本封面空白的书，不疾不徐地开口：
“从头培养一船的船员……其实也确实可以考虑一下的。”
“你说什么？”
诺亚感到有些毛骨悚然，眼前这家伙真的还是亚当的分身吗？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教导和培养，是知识传播的方式，也是巩固自身知识的方式。而从头开始培养全船的船员，也可以视为建立起新的秩序。”
身为颁令者，诺亚已经可以通过颁布法令来自己构建秩序，只不过如果自己颁布的法令和大环境的秩序相违背，效果会减弱。
在茫茫大海之上，虽然不像身处陆地有国家的法律可以直接调用，但也正因如此，诺亚在自己的海盗船上颁布的法令不会受到干扰。
在此基础上，诺亚再在阿尔戈号上建立起可以为法令提供帮助的秩序，那么立身于阿尔戈号，诺亚就永远有绝对的主场优势。
“这，我承认你说的很有道理。”
诺亚眨了眨眼：
“可是，以咱们的实力，好像没有这个必要吧？”
他诺亚是货真价实的序列七，希卡利却是亚当的那种序列七，实力上虽然不似三清分身那样和本体没什么差别，但也不会弱到哪里去。
为了那么微乎其微的实力增强，去承受教导初学者的精神伤害，是不是有点入戏太深了？
“本体不是有在仪式完成之前，最好不要暴露，对外展现出我们依然需要通过扮演来消化魔药的计划吗？”
希卡利随口道：
“而且我也就这么一说，反正我现在还在做前期准备工作，闲着没事干，打个窝碰碰运气咯。”
亚当给知识途径的序列七起名为藏室史，其实也可以叫图书管理员，因为这个序列的能力给了他一种很强的既视感。
除了对知识相关领域的各项被动加成之外，藏室史的能力是可以施展各种法术和加工非凡物品，而将两者结合就是希卡利正在做的事情——制书。
由于掌握了完整的知识途径，希卡利得以在序列七就做到窥秘人途径序列六的卷轴教授才能做到的事情。
而相比于卷轴教授，希卡利能够制成书的知识并不仅限于神秘领域。
甚至，不仅限于这个世界存在的知识，只要希卡利能编出来，就能做成书。
“居然真的可以做到……”
睁开眼睛，希卡利诧异地看了眼自己手中的书，如今这本书空白的封面上已经出现了一点神秘的线条，希卡利见状连忙用漆黑的封皮把书包了起来。
虽然目前这本书只完成了前言和第一章，但他相信这本书上的变化不加控制地被他人直接观测，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诺亚看到这边的动静，发现希卡利甚至出手影响了周围人的记忆，来让他手中的书多了一层封皮的事情变得合理，并抹去了一些记忆，忍不住凑过来看了一眼。
此时希卡利正好把书翻到了第一章的开头，希卡利的手指也正好压在标题上，但诺亚还是一眼就看到了正文的内容。
“一灼之火能烧万物……仙砂还魂箓？”
诺亚的声音一顿，表情微妙地看了眼希卡利：
“好吧，我确认你确实是亚当了。”
“咳，在知道自己的能力是制书之后，而且只要是知晓的知识就能够制作出来，实在很难控制自己不去试一试吧？”
希卡利的目光飘忽了一下，将手中的书本合起。
这和制作亚当牌还不一样，亚当牌需要一个特定的门类或者概念作为支撑，以此为中心进行发散。
但制书却不一样，哪怕一个单独的魔法或者知识点都可以做成一本书，他下意识就想玩点花的。
不过玩归玩，闹归闹，这次的仪式对亚当还是挺重要的，把这个世界玩坏了可就不好了。
重新掏出一本空白的书，希卡利思考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什么：
“说起来，这部作品也和我有过渊源来着。”
完全空白的书页上，随着亚当的构思，一行花体的意大利文开始浮现：
“一声低闷的巨响冲破我头脑中的沉沉睡意，我倏然从昏厥中苏醒……”
第1167章 误上贼船
“喂，小子，就是你们在招人？”
一直到第二天，才有人来诺亚他们的招聘点问话。
这是一个满脸横肉，长得非常符合“坏人”刻板印象的男人，身上还带着一股仿佛腌入味了的海腥味。
希卡利抬起眼，发现对方居然是真抱着应聘的心思来的。
亏他们还期待了很久来找麻烦的混混呢……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当然不是因为这里的人素质高，主要是那些坏人对如今外面的世道有足够清晰的理解。
如果诺亚他们真的是大城市偷跑出来的，两个普普通通的小少爷，绝对不可能活着来到这里。
这就好像江湖上见到女人、小孩、残疾人最好不要招惹是一个道理——
你也知道对方好欺负，那对方到现在依然活蹦乱跳的，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和这位打渔为生的男人交流了一下，希卡利得知对方是因为最近几个月的鱼获越来越少了，于是打算改行另外找点收入。
在近海的整体鱼群密度减少到一定程度的情况下，收获的基数和上限就那样，家里打渔的人少一个对鱼获的影响已经不大了。
工业时代的污染已经开始影响渔业资源了吗……
原以为超凡时代的鱼会有更强的抗性，不过想想看，能对污染有抗性的鱼也不是普通人能打捞起来的。
希卡利的手指在桌上点了点：
“先从水手开始做起，可以接受吗？”
“额，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想了解一下报酬……”
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见习水手周薪一镑（即二十苏勒），见习三周没有重大过错，掌握相关工作后即可转正，正式水手周薪一镑十五苏勒，至于水手长、舵手等职位……”
暂时就不是对方能接触到的了。
诺亚和斯卡利的船上，管理岗位必然全都是非凡者，总不能未来和其他海盗之王对战时，管理岗每每直接死于能力余波吧？
不提负责补给和航向，权利在船上仅次于船长与大副或副船长的舵手。
水手长看似只是水手的首领和监督者，但同时也是水手利益的代表，是水手和船上决策层之间沟通的桥梁，要是随便死了对船只的管理是很不利的。
当然，如果对方干得不错，同时本人也有意愿的话，斯卡利倒是不介意给他弄一瓶水手的魔药。
虽然在应聘时就被直接暗示了未来职业的晋升上可能不会很顺利，但男人并没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相反这个工资已经让他有些惊讶了。
在这个时代，最便宜的就是人力。
没有一技之长的水手虽然工作很辛苦，但说白了真不是什么高薪职业。
也就占个在海上难以补充人力资源的优势，以及在海上需要团结一致才能面对大海和敌人，水手的工资相比陆地上的普通工人才能稍高一点。
之所以看上去水手出手阔绰，一方面是水手在船上的吃住不用花钱，另一方面则是在海上的时间长，靠岸的时间短。
长时间赚的工资，能花钱的却只有短暂的靠岸期，看上去当然出手阔绰。
而且海上风险大、压力大的生活让水手也愿意花钱，往往会把除了送回家后手头剩的钱全都花掉，省得遇到海难，出现人死了钱却没花光的惨剧。
一镑十五苏勒，已经是一个理论上正常但放在市场上高得不正常的薪资了。
要不是目前还不是很了解这艘船的情况，也不知道这份工作是否稳定，男人都打算喊自己家的几个弟弟也一起来……
“认识字吗？”
希卡利忽然开口，男人一愣后脸憋得通红：
“我，我认识一点点……”
也没听说水手还要求认字啊？
“那就等上船之后再统一培训船规吧。”
希卡利也没有意外，继续道：
“下周二早上，阿尔戈号会在码头迎着日出启航，不要迟到了。”
“啊？哦，好的！”
男人点了点头，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但好像又没什么不对的，就直接走了。
“话说回来……”
一直没有开口的诺亚开口了：
“他知不知道，咱们这是条海盗船？”
理论上了解海盗的人，都能看出来这种一眼不正规的招募方式是海盗的风格，但对方看上去也不像是很懂行的样子。
“嗯？我刚才没说吗？”
希卡利偏了偏头：
“算了，无所谓。”
反正阿尔戈号也没指望让水手去战斗。
就在希卡利这边如火如荼地展开招募的时候，廷根市这边克莱恩的调查进度也是相当给力。
现实世界复杂而多变，每一条线索都要自己找，而且还存在各种各样的干扰项和偶然因素，但抱着答案去找问题，克莱恩想不顺利都难。
因斯·赞格威尔为了模糊职业者小队调查方向而设下的障眼法，在克莱恩已经知道答案的情况下都没有起到作用。
“在因斯·赞格威尔拙劣的弥补下，原本的计划像是一件用丑陋而花哨的补丁拼起来的衣服，让人一眼就能看出——”
“咔——”
双眼的眼白已经爬满了血丝的因斯·赞格威尔抓起了笔，颤颤巍巍地划掉了最后那未完的半句话，续写道：
“职业者小队虽然找到了很多线索，但这线索也将他们指向了死亡的结局……”
不行，不能再这么空耗下去了。
一直耗到现在，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因斯·赞格威尔才发现他居然在几个低序列值夜者身上耗费了这么多的时间和力量！
可恶，原本是觉得把值夜者小队写死，会引起黑夜教会高层的调查，远不如直接模糊一下让他们调查一下了事要来得省力。
可为什么，为什么不知不觉当中他就上头地和对方杠上了呢？
仔细算算他在其中投入的精力，他还不如当初就把职业者小队写死！
那必然不可能是因为亚当，位于廷根市的赛迦最近已经把目标转移到了位于霍伊大学的阿兹克身上。
这位序列二的死亡执政官在不断地失去与找回记忆中拥抱了人性，算是诡秘世界中难得人性充沛的高序列非凡者。
这一天，阿兹克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脱下外套挂到衣架上的同时，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
那里相比于他去上课之前，多出了一封信。
在信封上，一行字体优美的问句赫然在目：
你想明白自己生命的意义吗？你想真正的活着吗？
第1168章 死亡执政官
阿兹克目光一凝，走到桌边检查了一下。
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至少在他的能力范围内，察觉不出异常。
有些犹豫，但阿兹克还是伸手拿起了那封信。
打开信封，一张硬纸卡片从里面掉了出来，阿兹克捡起来一看，眼皮忍不住抽了抽。
“让美妙的香气与咖啡因帮助你得到心灵的平静，帮助你思考人生的价值，我们在佐特兰大街……”
阿兹克没有继续看下去。
这居然是一家咖啡馆的广告！
深吸了一口气，哪怕以阿兹克的修养，也有种想要爆粗口的冲动，到底是谁教这家咖啡馆的老板这样投送广告的？
他从小到大难道没有被人打过吗？
然而在当天下班之后，不知道是出于怎么样的微妙心态，阿兹克还是来到了佐特兰大街，找到了那家咖啡馆。
大概是想要质问一下这家咖啡馆的老板？
大概是出于闲着没事干的念头，想把每一个可能的路都尝试一遍？
阿兹克自己也不是特别清楚。
“嗯？没有招牌吗？”
阿兹克皱了皱眉，发现这咖啡馆的招牌上面居然只有咖啡这一个词。
这样做固然浅显易懂，但在商业上来说没有任何品牌效应，在法律上更是不符合规定。
可以说这样一家咖啡馆，能够存在还没有被查封就已经很让人意外——好吧如果考虑到对方的广告投放方式，又似乎没那么令人意外了。
内心泛起了一点莫名而生的期待，阿兹克推开了咖啡馆的门。
“欢迎光临，阿兹克先生，这边请。”
赛迦捏了捏单片眼镜，伸手往通向包间的侧门一引。
看到赛迦脸上的单片眼镜，阿兹克内心莫名地一抽，生出了几分反感——但阿兹克又能够感觉到，这份反感并非冲着对方，而是一个和对方同样具有某种特质的目标。
而在他的记忆当中，他不记得自己和这样一个目标有过仇怨，那么很显然，这和他失去的那些记忆有关。
无论是对方在自己刚进门时就认出了自己，还是能够引动自己失去的记忆，阿兹克都确定，对方给自己发广告原来不是一个偶然。
对方的目标原本就是自己。
对此，阿兹克出于一种莫名而又好像理所当然的自信，并没有选择立刻撤离，而是跟着那名似乎是店长的人来到了后面的包间。
“想要来一杯什么？”
面对赛迦递过来的菜单，阿兹克看了一眼，又翻过菜单看了眼后面的内容。
目光在那些越来越离谱的定价上划过，阿兹克合上菜单面不改色地点了一杯不死鸟。
那是一杯十二金镑的饮品，阿兹克虽然不算富翁，但也并不是很缺钱，由于对这个名字有种莫名的感应，所以就点了这一杯。
“请稍等。”
赛迦脸上的笑容变得灿烂了一些，出门不久之后端上来一杯幽绿色渐变的气泡饮品。
苍白的气泡从杯底不断上升，上升的过程依稀交织出了一个张着羽翼的轮廓，但阿兹克在内心悸动的影响下，却觉得那更像是蛇，而不是鸟。
“这是不死鸟？”
阿兹克的声音中透露出了怀疑，以及他自己都有些惊讶的凝重。
“这是现在的不死鸟。”
亚当把玻璃杯往阿兹克的方向推了推。
不死鸟的意象一共可以指向两个存在，一位是曾经的死神，一位也是曾经的死神。
作为死神，自然也是有复活手段的，但就像黑皇帝被其他人占位时复活会失败一样，第一位死神的复活因为第二位死神的晋升而失效。
如果是别人点，端上来的不死鸟就会指向格蕾嘉莉，那位第二纪的初代死神。
杯中的绿色会被白色取代，变成黑白渐变的颜色，同时气泡形成的只有半只不死鸟，象征着这位前任死神复活失败后已在永暗之河中融化了一半的姿态。
而阿兹克作为第二任死神的子嗣，他点的不死鸟自然是指向萨林格尔，这位第四纪四皇之一的冥皇。
由于对方的神话生物形态已经从不死鸟变成了羽蛇，这杯不死鸟才会是如今所呈现出来的样子。
阿兹克沉默了一下，似乎是接受了赛迦的理由，端起了这杯不死鸟。
扑鼻而来的咖啡香气让阿兹克的动作一顿。
这看上去除了有颜色和气泡外可以说澄澈透明的液体……为什么会有咖啡的香气？
这是咖啡？
但动作也仅仅是一顿而已，阿兹克喝下了一口不死鸟，双眼瞬间有了片刻的失神。
当阿兹克的眼神重新聚焦的时候，那双眼中九成九的情绪都化作了如万古冰山的漠然，只有不到一成的一成，还有着诸如茫然之类的情感。
“接受记忆，厘清现状，以及与我交流，你一共有一杯‘不死鸟’的时间。”
赛迦一指阿兹克面前的不死鸟，随后就自顾自端起一杯可乐喝了起来。
而在赛迦的帮助下，愚弄了历史，从古代短暂偷渡到现在的拜朗帝国时期阿兹克则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想要交流的是那个拥抱人性的死亡执政官，但这不妨碍他把昔日那个死亡执政官拉到现在，让对方被这些经历、情绪、人性洗礼一遍。
如此一来，哪怕只是一般顺利，他也能在不死鸟效果退去后和一个拥有完整记忆且拥抱人性的死亡执政官交流。
而如果是最顺利的状态，到时候他甚至可能收获两个死亡执政官！
“说起来，要不要推一把，让阿兹克晋升为序列一甚至序列零呢？”
站在亚当的角度，他不会在这个世界久留，那么这个世界在他离开时的最好状态，就是每一个序列零的位置都有野心不大且选择人性的人占着。
那么在没有源质序列零无法晋升旧日，序列一因为序列零满员而完全不存在，其他外神也都被他打包带走的情况下，这个世界的结构肯定会相当稳定。
不过和其他世界的超凡之路不同，诡秘世界未必人人都想要晋升，尤其是到了真正的高序列，天使真神这个阶段。
晋升意味着蜕变的力量，但也意味着距离原本的自己更远，距离疯狂和失控更近。
正常情况下，中高序列其实已经可以活的很滋润了，未必每个人都愿意冒这个险去继续晋升。
“算了，看阿兹克自己的意愿吧。”
赛迦又喝了口可乐，随后放下杯子抬起眼，与目光完全恢复清明的阿兹克对视。
第1169章 保护世界和平
“你是谁？”
吸收了这漫长时光的记忆之后，死亡执政官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询问赛迦的身份。
原以为对方是和他过去\/未来有关的人，所以才会帮助自己找回记忆，可在这些记忆当中并不存在赛迦的影子。
那么对方对自己的帮助，显然就是另有目的了。
“我叫赛迦，廷根市咖啡馆分店的店长。”
不等死亡执政官继续询问，赛迦就继续道：
“咖啡馆是一个以情报交易为表面上的主营项目，真实目的为保护世界和平的组织，希望阿兹克先生可以加入我们。”
“……”
作为字面意义上曾执政一国的序列二，死亡执政官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保护世界和平？
这样的鬼话，居然真的有人可以面不改色地说出口吗？
“看来阿兹克先生并不相信。”
赛迦耸了耸肩：
“作为冥皇的儿子，死神复活的后手，阿兹克先生应该知道旧日的存在吧？”
死亡执政官的眼神变了。
旧日相关的知识不是寻常天使能够知晓的，也就是说，所谓的咖啡馆背后有一个序列零，或者像他这样和序列零关系极为紧密的天使。
“位于序列之上的旧日确实强大，但也更加接近最初的造物主，先后两位死神的疯狂与陨落就是铁证。”
轻描淡写地说出了常人听到都会疯狂的信息，赛迦喝了口可乐：
“而一位陷入疯狂的、想要活下去的、即将成为旧日的存在，濒死之前能够对这个世界造成的伤害无疑是巨大的，这一点阿兹克先生应该同样很清楚。”
死亡执政官目光泛起了些许波澜。
按照这个逻辑，那么所谓的保护世界和平，似乎也就不是那么说不过去了。
“所以，你们的目的是阻止神明成为旧日？”
说完，死亡执政官眉头微皱，端起不死鸟喝了一口。
感受到自己的状态重归稳定，死亡执政官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对面之人杯中的液体。
“这算是我们的目标之一，除此之外还有推动神明的诞生。”
赛迦耸了耸肩膀：
“关于外神和屏障，不知道阿兹克先生了解多少，为了节省时间，还是由我直接诉说吧。”
把最初所留的屏障以及外神的存在简单解释了一下，赛迦转而又解释了人性和神性的设定。
这些东西虽然不是黑铁纪元才冒出来的东西，但称呼和定义上，不同时代的非凡者会有些许的差别。
“当地球的二十二条神之途径，都有一位选择拥抱人性的序列零在位时，这个世界的屏障将达到最强，而且那些想要回归的神明也都会在永恒的沉寂中消亡。”
从理论上来说，赛迦所描述的计划确实有可行性，不过……
“太过理想化了。”
死亡执政官的语调起伏相当平淡：
“且不提你们有没有能力做到这些，你该如何保证，成为神明之后的序列零，依然还会愿意和你们站在一个立场？”
在过去的数个纪元当中，不同神明阵营之间爆发的背叛还少吗？
每一位天使晋升成为真神，都是一位神明陨落的铁证。
按照赛迦的说法，到时候世界没有旧日，也就是没有能够立身于序列零之上的战力，你凭什么让其他神和你一样满足于现状？
确实，你选的人都是拥抱人性的非凡者，但人性当中可不是只有美好。
而事实上，哪怕能到这一步，在死亡执政官看来都已经是理想化的结果了。
他那句话里的“且不提”，可是一下跳过了让两位数的非凡者成就神明之位！
过往一个又一个纪元的神战之中，都没有出现过一次性出现这么多新序列零的先例！
更不用说，如果要加上让所有序列零都选择拥抱人性这一目标，说不定还得杀掉几个现存的序列零，再推符合要求的人上去。
你把神之途径当成什么了？
想晋升就晋升的吗？
“关于这一点，就属于是内部机密了，阿兹克先生目前还没有同意要加入，请原谅我无法透露更多。”
赛迦端起可乐喝了一口，死亡执政官也同步喝了口不死鸟。
果然……
死亡执政官发现对方两次喝那种黑色气泡饮品的时间，正好卡在一口饮品对维持自身效果的最长时间，所以，对方也是过去时代的某个人吗？
赛迦，应该只是对方现在的身份。
对方会是谁呢？
第四纪时的某个熟人，还是更久远之前的存在？
死亡执政官看着已经被服用大半的不死鸟。
对方已经透露了足够多的信息，接下来就需要他做出决定了，而对方也是明示了这一点。
所以……
“我还有两个问题。”
“请说。”
“你们为什么会选择对我发起邀请？”
死亡执政官看了眼面前的不死鸟：
“无论是成为死神也好，还是招揽作为战力也好，都应该找‘现在’的我更合适吧？”
他的意识来自第四纪时第一次死亡失去记忆前的死亡执政官，不死鸟的药效结束后就会回到过去，或者干脆消散。
他的态度和想法，并不能和现在的阿兹克直接画等号。
还是说如果自己加入，对方就打算让他一直维持着这样的状态？
“事实上，两位阿兹克先生都是我们的目标——据我们所知，阿兹克先生的灵魂在久远之前就已经被分成了两半。”
赛迦掐着时间又喝了口可乐：
“在第三位死神出现之前，阿兹克先生的两半灵魂不能够合一，否则令尊会直接在阿兹克先生你的身体里活过来，并将你取而代之。”
咽下口中的不死鸟，死亡执政官眨了眨眼，诧异地看向赛迦：
“所以你打算让我借助另一半灵魂，在这个时代重生？可是只有一半灵魂的我，是不可能成为序列一的，更不用说成为序列零。”
“这一点阿兹克先生不用担心，我们自然有一套完备的计划。”
赛迦一仰头：
“除此之外，阿兹克先生也不用压力太大，你并非死神的唯一人选，作为序列二，你有足够从容的余地去进行选择。”
如果是序列一，那么不成为死神，就只能成为死神的合成材料。
但序列二就没有这个担忧了。
第1170章 吾等前方，绝无敌手
听到赛迦的话，死亡执政官老脸一红。
好在作为南大陆，也就是南美洲人种，死亡执政官的有着古铜色的皮肤，看上去没那么明显。
但这不妨碍死亡执政官此刻尴尬得脚趾扣地。
什么“不用压力太大”，其实说得更直白一点，应该是不要自我感觉太好吧？
他这边还在担心自己无法成为死神，和对方的期待相违背，没想到对方压根就没有对自己成为死神的期待！
“这并非是看轻，而是基于神之途径晋升的难度以及个人意愿的综合考量。事实上抛开无法测量的个人意愿，阿兹克先生确实是死神的最佳人选，无论是哪一位。”
赛迦诚恳地开口。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虽然阿兹克很合适，他当然不可能把希望全放在阿兹克自愿成为死神上。
事实上，邓恩也是死神的候选之一，不眠者和收尸人作为相邻途径是可以跳途径晋升的，不过跳途径带来的失控风险让邓恩的优先度进一步下滑。
虽然听出赛迦确实是真心实意，但死亡执政官还沉浸在刚才的尴尬里，提前喝了一口不死鸟作为掩饰，死亡执政官开口道：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你们现在有多少力量，可以支持你们的计划推进？”
虽然知道对方保底有一个天使，而且天使并非没有谋划成为真神的可能，但如果仅有一个天使，要完成刚才对方描绘的计划无异于痴人说梦。
“关于这一点，我想你手中的不死鸟已经能够给你足够的信心。”
赛迦看了眼死亡执政官手中仅剩一层底的不死鸟：
“放眼如今这个世界，吾等前方，绝无敌手。”
死亡执政官挑了挑眉毛，无敌吗，还真敢说啊。
当年真正意义上做到打遍天下无敌手的远古太阳神，如今可是已经被分尸了。
不过，对方的死亡想来也是因为晋升旧日导致的疯狂……
算了，不管这个计划是否能够成功，加入其中的自己至少能在这个过程中获利，而且计划成功对自己也不是坏事。
想到这里，死亡执政官忽然就意识到了对方能够招揽到的人，会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多。
只不过……这样招揽来的人，对计划的忠诚度同样存疑。
越是到计划收尾的时候，原本隐藏的矛盾就越会凸显出来，到时候对方又会怎么解决呢？
死亡执政官饮下最后一口不死鸟，看向赛迦：
“我同意你们的邀请。”
“欢迎，阿兹克先生。”
赛迦露出了笑容：
“考虑到未来或许还会有一位阿兹克先生加入，在这段时间你可以给自己考虑一个新的名字。”
“下次见面再说吧。”
死亡执政官轻吐了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时，阿兹克的眼中依然充斥着茫然。
刚才的对话中，他就好像是一个旁观者，看着另一个自己和对方完成了交流，而对方的所思所想，在同样慢慢融合了完整记忆的自己看来并不是秘密。
但，知道归知道，理解和接受就是另一回事了。
虽然对于自己的特殊，阿兹克早有心理准备，但特殊到这种地步确实也是超出他一开始做的心理准备了。
真神的儿子？死神复活的棋子？和正神教会最强战力一样强大的天使？
“不用急，阿兹克先生，先来一杯咖啡，让馥郁的香气和咖啡因帮助你冷静思考一下如何？”
赛迦递出一杯咖啡，笑了笑：
“放心，这杯真的是普通的咖啡。”
相比于死亡执政官，人性占比更大的阿兹克其实要更好招募，尤其是在死亡执政官已经同意了的情况下。
毕竟他亚当·人理守护者·里德，要做的又不是什么坏事，也没打算骗对方。
懂不懂什么叫得道者多助啊（战术性后仰.jpg）？
在赛迦和阿兹克先生交流，诺亚与希卡利火热招新的同时，晋升为序列七负责人的迪迦已经接管了贝克兰德的咖啡馆。
至于亚当的本体么……
神弃之地，巨人王庭，亚当本体漫步其中，与周围建筑的规模显得格格不入。
“萨斯利尔……”
如同千百张口同声呼唤的话语在这片空寂的殿堂回荡，城门外的守卫却毫无察觉。
而盘踞于昔日暗天使躯壳的恶灵，则在听到声音的瞬间被悄无声息地拖入诡谲的梦境，再也无法醒来。
毕竟这意识里可能存在着原初少量的意志，为了防止把这家伙吓醒，亚当还是采取了最直接但也最温和的手段，将对方的意识送走。
反正他要的，只是这一具躯体而已。
“主的左手，主的代行者，天国的副君……”
暗天使萨斯利尔，昔日的天使之王，远古太阳神为了对抗原初苏醒而用肋骨、负面情绪和倒吊人唯一性创造出的天使。
救赎蔷薇的召集者，杀死远古太阳神计划的实施者——虽然这个计划就是远古太阳神为了遏制原初在体内苏醒而提出的。
这个身份外加这个尊名，毫无疑问，萨斯利尔的身份结合了路西法和米迦勒。
他是世人眼中那场背叛的发起者，但也是最忠于远古太阳神的天使。
除此之外，作为用肋骨捏出来的天使，在某种意义上萨斯利尔也具备一定“夏娃”的身份。
现在的萨斯利尔已经被融合，成为真实造物主，也就是那个被极光会所崇拜，天天飙呓语，间歇性掺一点俄语脏话的rapper。
这样的萨斯利尔当然不符合亚当的要求。
而亚当使用萨斯利尔过去的尊名，就是要把存在于过往的那位暗天使萨斯利尔，短暂地召唤到现在，然后利用这具躯体与那个恶灵的身份复活。
每个分身都只是有限地继承了部分亚当本体的力量，赛迦能够做到的事情，亚当本尊当然能做到更多，而且从过去拉劳动力这种事情亚当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诶？刚才是不是暴露了什么？
咳咳，这都不重要。
无尽的时光在这一刻回溯，久远的过去与现在重叠，被恶念所占据过的躯体一点点恢复原本的样子——远古太阳神众多分身中最美丽的样子。
“该说不愧是‘夏娃’吗？”
轻而易举地看穿了那遮盖萨斯利尔容貌的阴影，亚当忍不住眨了眨眼。
第1171章 不管哪一个都好想看
层叠的虚黑羽翼包裹下，身着银丝纹饰深黑长袍的萨斯利尔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是……”
在苏醒的第一时间，萨斯利尔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虽然身体依然是自己的身体，但这个状态，还有这个环境……
经过一番交流，亚当和萨斯利尔完成了初步的交涉。
这位被从过去拉过来，在意识层面刚刚带着救赎蔷薇完成了弑杀远古太阳神的暗天使，居然很轻易地就接受了现状。
“怎么说呢，身为旧日分身的天使之王确实是比序列二见多识广啊。”
亚当摸着下巴。
要知道萨斯利尔要接受的信息量，可比来到这个时代的死亡执政官大多了。
智、风、纯白三位天使同僚将反叛假戏真做分食了远古太阳神的尸体、自己的意识和远古太阳神的剩余尸体结合化作名为真实造物主的邪神、自己的躯体又结合精神意志等元素诞生出一个恶灵……
但凡心里接受能力差一点，这会儿甚至都会产生哪一个我才是我的迷茫。
而面对亚当抛出的橄榄枝，萨斯利尔在短暂的思考之后就同意了。
这又是让亚当感到惊讶的一点，他原本以为萨斯利尔至少会犹豫更久，比如需要花点时间了解一下这个时代的情况什么的……
“没有那个必要。”
萨斯利尔摇了摇头：
“将过去的我单独召唤到这个时代，而不受到这个时代的我的影响，这份伟力已经不弱于昔日的我主，而您所给出的价码对我而言有足够的吸引力。”
“至于这个时代的情况……足够重要的那些人已经知道了，剩下的猜也能大概猜出来，之后慢慢了解也不迟。”
虽然是结合了负面情绪而诞生的，但萨斯利尔身上更多表现出的其实是完整的人性，与神性满满的另一个太阳神分身亚当形成鲜明的对比。
在交流中，萨斯利尔更是可以称得上温文尔雅，丝毫看不出其所在的秘祈人途径所象征的星界黑暗与堕落自性。
不过，也不知道萨斯利尔能不能猜到，现在的阿蒙变成了阿蒙（这里是形容词）的样子呢？
应该让对方自己慢慢发现，还是应该主动推一把让对方猝不及防撞破阿蒙干坏事呢？
哎呀，真是好纠结呀，不管哪一个都好想看！
仔细算算，萨斯利尔也算是阿蒙的一、二……三爸了，而且还有着和格里沙如出一辙的好人性格，要是知道自己儿子变成如今这副样子……
亚当笑弯了眼睛：
“那么，交易成立。”
几乎在同一时间，亚当和赛迦对着面前的人伸出手。
阿兹克经过了一番权衡，还是做出了和以他过去记忆为主导的死亡执政官一样的选择，握住了赛迦的手掌。
通过存在于咖啡馆的秩序，阿兹克与赛迦定下了牢不可破的誓言。
阿兹克需要付出加入咖啡馆，并且遵守那些不违背他原则的指令，而他能从咖啡馆得到的则是找回记忆和解决死神留在他身上的复活后手。
阿兹克并不知道自己无形中坑了死亡执政官一把，现在的他就是这个时代独一无二的阿兹克，他所签订的交易契约理所当然会带上过去的死亡执政官。
不过这件事阿兹克现在还不知道，赛迦也没特意跟他提这件事，反正之前就和死亡执政官谈好了嘛，一样的一样的~
同样的，在另一份交易契约中，亚当也给萨斯利尔开出了价码，即复活那位昔日的远古太阳神。
介于这份价码足够高昂，相比于阿兹克，亚当对萨斯利尔额外多收取了一项代价：被萨斯利尔所掌握的混沌海的部分控制权。
作为象征全知全能，与雅威原本的力量息息相关的权柄，混沌海在亚当的仪式计划中将是序列一的时候才会容纳的源质。
不过全五家的力量实在太好用了，能够让亚当的许多能力光明正大地放在台面上用而不会引起注意。
对此萨斯利尔也并不在意——了解原初的他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好东西，远古太阳神为了把这些东西从体内剥离甚至计划着死了一次。
对方有能力用还不怕失控，那给对方也没问题。
只要远古太阳神能够回归，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有一点需要注意的是，因为这个世界的特殊性，亚当这样从过去捞人的手段也有一定的限制。
这种能力本质上是时间结合了愚弄、窃取概念的高级运用，不是直接把过去的人拉到现在，如果要让对方长久存在、真正复活，一个来自对方且足够完整，至少可以直接使用且存活的载体是不可缺少的。
比如亚当要让过去的死亡执政官在今天活过来，甚至和现在的阿兹克并存，需要的就是本就被萨林格尔一份为二各自处理过的灵魂。
阿兹克自己这一半，萨林格尔融入了前任死神格蕾嘉莉的遗物，另一半灵魂则融入了死神的唯一性。
在这种情况下，两半灵魂本就有可以各自作为独立个体活着行走世间的条件，亚当才能让死亡执政官在另一半灵魂上活过来。
若非如此，就算亚当亲自把阿兹克的灵魂劈成两半，也不能让两个阿兹克同时活着。
同样的道理，萨斯利尔的复活是用了他自己的躯壳与恶灵的身份，而亚当许诺的复活远古太阳神则是要以真实造物主为载体。
换而言之，要复活远古太阳神，就要杀死现在的太阳神与萨斯利尔。
对此萨斯利尔甚至都没有犹豫：
“哪怕让我主自己选择，他也不会犹豫。”
就算是远古太阳神自己，也是不会认现在这个被负面情绪控制的邪神是自己的。
说回正题，这条件在严苛的同时也让萨斯利尔松了口气，这个时候他反而有些庆幸自己裂开了，融合了真实造物主的同时还多了个躯壳可以作为载体。
不然远古太阳神想要复活，就只能在他或者亚当两个分身当中挑一个当载体了。
“好了，既然现在已经加入了咖啡馆，那么接下来就是你加入以来的第一个任务。”x2
第1172章 你会喜欢这个任务的
“某人曾经根据亵渎石板的内容制作了一套亵渎之牌，其中一张红祭司牌的位置我已经锁定，你去取来就好。”
“不用担心，这个任务并不困难，只是让你活动一下身体，在这个过程中也正好可以让你熟悉一下这个时代。”
亚当笑眯眯地开口：
“而且相信我，你会喜欢这个任务的。”
“哦？”
萨斯利尔并没有介意自己刚加入就要干活这种事情。
对方花力气找到自己、复活自己，肯定是有目的，而对方招揽自己、和自己达成交易的行为也证明了这一点。
要是对方对自己没有所求，那才是怪事。
不过，他会喜欢这个任务？
萨斯利尔眼睛微眯，难道是和他认识的人有关？
“事不宜迟……”
亚当打了个响指，一道门扉在两人面前出现。
萨斯利尔看了眼那道门，忍不住看向亚当：
“……诡秘之主？”
他原先就有一定的猜测了，把人从过去拉到现在，似乎是古代学者的力量，而取现在的自己而代之则是命运木马……
至于他为什么对苟三家这么了解？
别忘了，在生出阿蒙之前，掌握错误唯一性的人可是格里沙本人！
“不，这只是对源堡力量的一点运用。”
萨斯利尔看亚当的目光变得有些奇怪了，不是诡秘之主却能够动用源堡的力量，而且刚才还从他这里拿到了混沌海的部分使用权……
行吧，你高兴就好，别把自己玩失控了就行。
至少目前根据萨斯利尔的肉眼观察，亚当还没有任何失控的迹象，正常得甚至有些不正常。
穿过门扉，萨斯利尔看着面前的景象皱了皱眉。
这是一片有着明显第四纪元所罗门帝国风格的建筑——所罗门作为黑皇帝，其晋升仪式包括建立一套严密复杂但却有违正常情况的规则，建筑风格也包含在内。
所以，眼前这片建筑的风格，包含了凌乱、不对称、不规则等众多特点，让拥有正常审美的人在看到的第一眼就会感觉到怪异与违和。
怎么说呢，这种风格如果得到进一步的发展，那么应该会给人一种来到了拉莱耶的感觉吧。
亚当还在感叹，身边的萨斯利尔的脸色已经变了，仿佛一道活过来的影子，萨斯利尔的身影向着某个方向遁去。
“哦？看来是发现了啊~”
亚当微微一笑跟了上去，不愿意错过这感人的重逢。
另一头，赛迦交给阿兹克的任务也是差不多的流程，甚至连话术都差不多：
“你会喜欢这个任务的。”
赛迦交给阿兹克的任务，是去拉姆德小镇的一座废弃古堡，然后找回原本位于那里的，一枚被人窃取的头骨。
而非常巧合的是，此时此刻，因斯·赞格威尔给克莱恩安排的死亡结局也正在那附近拉开帷幕……
“要死要死要死——”
一个滑铲躲到树后，感受着因子弹而飞溅的树皮打在胳膊上，克莱恩人麻了。
他又一次清晰地认识到了自己的弱小，肉搏肉搏打不过，类似超能力的攻击手段也没有，甚至连开枪都没有别人准！
看了眼手里已经只剩一发子弹，但由于对方移动太快、距离太远、风太大等各种原因一枪没中的左轮，克莱恩深吸了一口气。
考虑到一把枪的昂贵价格，克莱恩还是没有扔开这把注定在这场战斗中无法再发挥太大作用的武器。
“可恶啊，这家伙简直不讲武德！”
听着外面的打斗声，那是值夜者小队的其他人在和对面战斗——对方包括兰尔乌斯和一群不知道从哪来的持枪人员，疑似是被胡德·欧根影响了。
之所以克莱恩做出这样的判断，是因为邓恩队长现在正在另一处和这里有些距离的战场和对方带着的人交战。
一个以精神病人为社会身份的家伙，一个在逃诈骗犯，竟然能拉出这么多活力充沛还不怕死的亡命徒，因斯·赞格威尔你是真不要脸啊！
这合理吗？
难怪诺亚说你写故事蹩脚！
克莱恩虽然焦急，但在内心的一角，又保持着近乎超然的冷静。
通过眼前的情况，他知道因斯·赞格威尔这是狗急跳墙了。
虽然动用的力量除了两个本身就在他控制范围内的超凡者，全都是普通人，但眼下这个局面已经完全不是能轻松让黑夜教会忽略过去的程度。
这说明克莱恩之前的行动已经把对方逼至极限，只不过他没料到对方的反扑会这么强烈而突兀。
从诺亚那里知道因斯·赞格威尔的目的是圣赛琳娜的骨灰，克莱恩下意识认为他对值夜者小队的容忍度会更高一些，而且哪怕动手也会选择在廷根市。
甚至很有可能会主动放开一个口子，让他们在刻不容缓的时机发现邪神子嗣的存在，以逼迫他们去取出圣赛琳娜的骨灰……
哦，是他太快把对方逼得太狠了啊，那没事了。
现在邪神子嗣的孕育时间还算宽裕，哪怕被值夜者小队发现了，对方也等不到他们去取圣赛琳娜的骨灰，反而会等来黑夜教会的高层。
不正确的时间和之前积攒下来的怒火，让因斯·赞格威尔哪怕暴露出一点彻底无法掩盖的痕迹，也要现在就把他们按死。
或者说，主要是把他这个一直给对方找事的家伙按死。
克莱恩捏着左轮的手无比用力，与枪柄接触的位置没有半点血色。
只要能解决这个一直修不掉的bug，其他的问题就都不再是问题。
距离邪神子嗣孕育完成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是特别长，依靠阿勒苏霍德之笔在不费太大力的情况下拖延一下不成问题。
至于到时候圣赛琳娜的骨灰怎么办，只要发现邪神子嗣的时机卡得足够好，那么黑夜教会的人取出圣赛琳娜的骨灰就是一件合理的事情。
至于到时候取圣赛琳娜的骨灰的人具体是谁，就不根本重要了，反正只要别是从其他地方赶来的黑夜教会高层就行。
“终于，在经历了各种波折之后，因斯·赞格威尔的计划回到了正轨，这一切都会在他的计划下合理发生……”
因斯·赞格威尔长出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下一刻，这支笔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划掉了他写下的最后一句话，随后飞快地书写了起来。
第1173章 留给因斯·赞格威尔的时间不多了
“什么？又来？！”
因斯·赞格威尔见到这一幕，连忙加大力气握住，但这一次这支笔上的力量却该死的大。
大得让因斯·赞格威尔的内心一颤。
“因斯·赞格威尔不知道的是，他做了一件愚蠢至极的事情……”
阿勒苏霍德之笔的笔锋在书页上肆意游龙，因斯·赞格威尔无力阻止，只能够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既然无法改变，那么至少也要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样他才能针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做好准备。
“他在拉姆德古堡中取走的头骨之所以有特殊的力量，是因为头骨的主人是冥皇的直系后裔。”
因斯·赞格威尔：……？
冥皇？
那不是第四纪的四位皇帝之一吗，连国家都被灭了，为什么皇室还能留下直系后裔的啊？
能够在第四纪当上皇帝，哪怕是最终败亡的皇帝，至少也应该是序列一吧？
“而现在，令人不解但又真实发生了的是，头骨主人的父亲、冥皇的亲子、初代拉姆德男爵、一位取回记忆的死亡执政官——阿兹克·艾格斯回到了这里，发现了这件事。”
因斯·赞格威尔：！！！
冥皇的亲子，那是序列几？
“阿兹克·艾格斯发现了头骨的失踪，儿子骸骨的被盗让他感到愤怒……”
阿勒苏霍德之笔的笔迹变得凌乱，并且描写越来越趋于客观，已经取回全部记忆的阿兹克先生已经超出它能够独立操控的程度。
要知道阿兹克的灵魂被死神改造过，如今有一半被换成了前任死神的遗物。
“阿兹克·艾格斯发现了在古堡附近战斗的人群，认出了这些人当中有他的学生，数次戳穿了因斯·赞格威尔的蹩脚故事的克莱恩·莫雷蒂。”
“兰尔乌斯和胡德·欧根被毫无悬念地击败了，遭到了值夜者小队的逮捕。”
“敏锐的阿兹克·艾格斯发现了这些人身上命运被干扰的痕迹。”
“他对背后的人产生了怀疑，并且打算开始调查，克莱恩·莫雷蒂为他提供了线索。”
“哦~可怜的因斯·赞格威尔，在留下了太多破绽的现在，他被找到只是时间问题。”
当故事的主视角回到因斯·赞格威尔身上之后，阿勒苏霍德之笔的速度一下子变得不紧不慢了起来，描写也重新带上了几分熟悉的幸灾乐祸。
“在面对一位死神途径的序列二时，他能够想到的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甚至连死亡也无法帮他逃过这位死亡执政官的怒火。”
“留给因斯·赞格威尔的时间不多了，只剩下三……”
因斯·赞格威尔的心脏都停跳了一拍，甚至舍弃了还在往下写的阿勒苏霍德之笔，同时寄希望于对方追查的时候会沿着对命运改动的力量找到这支笔而不是他本人。
“二……”
只可惜，就像阿勒苏霍德之笔写的那样，留给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顾不得整理什么东西，随手抄起钱包和外套，因斯·赞格威尔看了眼楼梯的方向，直接往更近的窗户冲去。
“一……”
“嗖——”
从窗户翻出的因斯·赞格威尔忽然瞪大了眼睛，时间在这一刻好像变得无比缓慢，他几乎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在不断离自己而去。
在他的不远处，阿兹克先生的目光静静地落在他的身上。
“啪嗒——”
与自由落体的因斯·赞格威尔同时发出声响，阿勒苏霍德之笔倒在了书桌上，隐约间仿佛能够听到一句呐喊：
“我滴任务，完成啦——”
“辛苦你了。”
赛迦捡起阿勒苏霍德之笔随手放进口袋，走到窗外向下看了一眼，阿兹克先生正拎着和死狗一样的因斯·赞格威尔站在窗外的街道上。
还好这扇窗户的外面不是主街道，倒是没有人发现这里有人翻窗跳楼，否则免不了一阵骚乱，还得处理。
抬头和赛迦对视了一眼，阿兹克先生感激地点点头，随后带着因斯·赞格威尔走了。
对于这家伙的下场，赛迦并不知晓，就像他不清楚挖人祖坟和挖人儿子的坟之间哪个仇更大，同时他对此也并不感兴趣。
反正因斯·赞格威尔接下来肯定是不会有其他戏份了。
就像阿勒苏霍德之笔写的，在已经能初步掌控冥界的死亡执政官面前，连死亡都无法帮助因斯·赞格威尔逃过阿兹克先生的怒火。
这边的任务完成得可谓是相当顺利，克莱恩则是一脸懵。
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他的历史系老师刚才忽然杀了出来，一个眼神把让他们陷入苦战的所有人都干趴下了，还看出了他们身上有命运被干扰的痕迹……
虽然不理解但大为震撼的克莱恩意识到自己好像无意中抱上了一条大腿，当场把因斯·赞格威尔给卖了。
然后的事情克莱恩暂时还不清楚，当时阿兹克先生说了一句对方交给他然后就走了。
“克莱恩，刚才那是……？”
邓恩队长在阿兹克离开后才敢凑过来开口，刚才对方把克莱恩拉走说悄悄话他也没有尝试去偷听。
没办法，对方刚才展现出来的实力实在有些过于恐怖了，他甚至觉得对方刚才都算不上出手。
克莱恩脸上依然带着几分梦幻：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邓恩队长，那是我在霍伊大学时的历史老师。”
邓恩队长一愣，沉默了半天，憋出来一句：
“你还有这背景？”
“……相信我，邓恩队长，我感受到的震惊一点也不比你们少。”
看原身的记忆，明明这位阿兹克先生在校园当中完全看不出任何异常啊。
不过虽然震惊于阿兹克先生的隐藏实力，克莱恩也没有忘记正事。
虽然不知道阿兹克先生和因斯·赞格威尔孰强孰弱，但以阿兹克先生表现出的实力，哪怕打不过因斯·赞格威尔也肯定可以拖住他足够的时间和精力。
这正是他们行动的关键！
“邓恩队长！我们必须立刻行动！”
克莱恩一脸严肃：
“就在刚才，阿兹克先生告诉了我一件事关廷根市存亡的大事！”
对不起了，阿兹克先生，为了廷根市的安危，借你的名头一用！
第1174章 三拼火锅
把邪神子嗣的事情暂时甩锅到阿兹克先生头上，也是克莱恩的权宜之计。
为了能让值夜者小队立刻行动起来去解决邪神子嗣，眼下他需要为自己的情报找一个足够权威可信的来源，而阿兹克先生也是正好撞上枪口了。
至于事后是否会导致黑夜女神教会的调查……咳，克莱恩只能说事发突然，他暂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既然阿兹克先生现在暴露出了真实的实力，那么不管他是否这么干，黑夜女神教会都会调查他的。
而在克莱恩的计划中，他在不久之后就要离开，甚至让这个身份死去，如果到时候顺利的话，或许可以把这个消息直接埋葬？
想到这里，克莱恩忍不住感到有点头疼。
想假死瞒过正神教会，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目前而言他对此的计划进度依然是零……
实在不行，就只能去咖啡馆问问里德店长了，希望对方能有办法。
至于不假死，那是绝对不行的，他见识到了这些邪恶的非凡者有多穷凶极恶，有邪神存在的极光会只会更加凶残。
已经把身份暴露在明面上，在这起事件中大放异彩的克莱恩会成为一个显眼的靶子。
他如果不脱身，班森和梅丽莎被害的概率会飙升。
而且……
感受着已经被消化完的占卜师魔药，克莱恩想到了自己晋升的后续，想到了自己身上背着的贷款。
继续留在廷根市，对自己的未来成长只是一个阻碍，而偏偏他的秘密又注定了他不能在黑夜女神教会展现出自己的真正进步速度。
假死的另一个目的，也是为了合理地脱离黑夜女神教会。
克莱恩这边带着队伍和罪犯赶回廷根市，兵分几路摇人、举报、围捕同步进行。
而另一边，亚当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神奇画面：
“三位恨不得彼此去死的征服者，在死后竟然成为了不分你我的一个恶灵……诶？萨斯利尔，你看他现在像不像三首圣堂？只可惜少了两个脑袋。”
这话语里的恶趣味简直要满溢出来，猎人途径的超凡者哪一个不是暴脾气，听到这话简直忍不了一点。
“你**”
梅迪奇零帧起手，张嘴就是一段鸟语花香，连带着脸颊上腐烂的裂口也张开嘴要说什么，只可惜鸟叫了没两声就被萨斯利尔按了下去。
“我是因为里德先生才能够在这个时代复活，你们当对里德先生怀有敬意。”
萨斯利尔的话语里包含着多重意义，点出了亚当的实力强大梅迪奇他们招惹不起，同时也暗示了亚当拥有让人复活的力量。
梅迪奇一时间哑火了，在刚才的交流当中，他已经确认了眼前的萨斯利尔真的是过去的萨斯利尔本尊，而不是那个他仍愿追随，但心里也知道已经改变了的造物主。
能让萨斯利尔复活……那已经是昔日全盛时期的造物主才可能拥有的伟力。
“好了，现在萨斯利尔你的任务也完成了，我们回去吧。”
亚当晃了晃手里的红祭司牌。
萨斯利尔眼中闪过几分无奈，看了眼虽然闭嘴了，但瞪着亚当依然满脸写着暴躁的梅迪奇，开口道：
“里德先生，我该付出什么代价，才能够让您复活梅迪奇呢？”
梅迪奇当年没有背叛造物主，甚至在知晓真实造物主已经不是昔日那个如太阳般温暖的造物主的情况下，依然选择追随对方。
只可惜，大概因为红祭司途径的人都主要发育肌肉了，脑子不是很好。
虽然梅迪奇没有对自己的过去做太多的解释，但看他现在的这副样子，萨斯利尔都能想到对方在之后吃了多少亏。
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是希望曾经的一家人能够团聚的。
而那些真正意义上背叛的造物主的家伙，收回他们的非凡特性，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团聚了……
“要复活梅迪奇，这可不是一笔轻松简单的交易啊，已经付出了自由之身的你还能将什么押上天秤一端呢？”
亚当露出了奸商坐地起价一般的表情。
梅迪奇忍不住眼皮抽了抽：
“萨斯利尔，不用你多费心，只要把封印解除，我自然有办法复活！”
“呵呵呵~跟x超人一样，不和死敌达成一致连动都动不了的家伙就不要大放厥词了~”
亚当把红祭司牌当扇子在嘴边扇了扇。
“你——”
正如亚当所说，索伦·艾因霍恩·梅迪奇眼下是由三个原序列一的天使，被试图晋升红祭司的血皇帝杀死夺走非凡特性后形成的恶灵。
在一具身体里的三个意识导致了索伦·艾因霍恩·梅迪奇的任何决定都是投票制，在没有得到另外两个意志同意的情况下，索伦·艾因霍恩·梅迪奇什么都做不了。
“里德先生，那么以如我一般的方式交易如何？”
“如你一般？”
“我想，我可以说服梅迪奇为咖啡馆服务，至少在行动上。”
梅迪奇只是脾气不好，既不傻也不坏，萨斯利尔有足够的自信说服梅迪奇配合咖啡馆的命令，不单是为了他的复活，还是为了远古太阳神的复活。
梅迪奇不会拒绝的。
“并非我不相信你的话，萨斯利尔，但这笔交易依然不成立，他的价值可远远不如你啊。”
亚当看着梅迪奇摇了摇头：
“这只三拼火锅除了有一个天使之王的位格还有什么呢？序列一征服者的非凡特性被取走，哪怕发挥出最大实力也不过是个强一些的天气术士。”
亚当仔细看了眼梅迪奇脸上的两个腐烂裂口，又补充道：
“更何况，还是个很难发挥出全部实力的天气术士，真对上序列二的对手，快要被打死之前估计是很难发挥出实力了。”
“……”
暴脾气的梅迪奇什么时候体验过这么憋屈的处境？
如果可以，他现在真想跳起来给对方一拳，哪怕他打不过对方，只可惜没有如果。
萨斯利尔的手掌好像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肩上，无论是力量还是情感上，他都不能反抗。
“但复活他的难度也和我截然不同，不是吗？”
萨斯利尔的声音依然稳定，好像一个熟稔于讨价还价的客人：
“不需要召唤过去的梅迪奇，只需要一个征服者的非凡特性，然后将另外两个意识从他身上剥离……”
第1175章 我指的是智商
萨斯利尔的心态非常平稳，并且非常自然地代入了亚当的那一套等价交换规则：
“那份征服者的非凡特性可以由我来取，您只需要将另外两份意识剥离……”
“等一下！”
梅迪奇左脸上的腐烂裂口里传出一道声音：
“我也可以做交易！只需要让我复活就可以！”
“还有我！我也可以追随你！”
另一道声音从梅迪奇的右脸传出。
没办法，听萨斯利尔这个话，好像完全没有考虑过他们两个的意识在被剥离之后的处理方法……
好吧，以他们和梅迪奇的死敌关系，以及萨斯利尔和梅迪奇的亲（父）密（子）关系，哪怕他们被剥离之后还活着，都需要考虑一下会被这两个人干掉的风险。
权衡了一下之后，索伦、艾因霍恩果断选择投靠场中的另一个存在。
恰好，这个存在似乎还能够拿捏萨斯利尔和梅迪奇。
“咖啡馆欢迎两位的加入。”
亚当对着索伦·艾因霍恩·梅迪奇点了点头，随后看向萨斯利尔：
“不过关于梅迪奇，这件事可没那么简单。”
看着露出茫然神色的萨斯利尔，亚当提醒道：
“我假设你还没有忘记，在复活你的那天，除了复活远古太阳神的交易之外我还和你说了一件事……”
“……那个造神的计划？”
萨斯利尔的声音中微妙地带上了几分心虚，他之前确实忘了。
“在咖啡馆对未来的计划中，每一条途径都会有序列零存在，换而言之，每一条途径都不会再有序列一。”
亚当的话音一顿：
“除了，在序列零出现之前，被选择晋升为序列零的人选。”
“即，如果我要用征服者的非凡特性复活梅迪奇，就等同于让他成为红祭司的人选，你认为他合适吗？”
萨斯利尔思考了一下当时亚当的话：
“在这条途径上，应该不会有比梅迪奇更人性充沛的人选了吧？”
看这孩子，多活泼呀！
“我指的是智商。”
梅迪奇：……
从刚见面到现在，一个小时不到你已经骂我几回了？
你礼貌吗？！
然而萨斯利尔听到亚当的话之后居然诡异地沉默了几秒。
梅迪奇：？？？
微微失神的双眼重新聚焦，萨斯利尔开口道：
“有我和我主在，他不会出事。”
虽然萨斯利尔这个回答有种默认梅迪奇智商不够玩不过其他序列零的意思，但梅迪奇还是感到鼻子一酸。
当时要是有造物主和萨斯利尔在，他又怎么会被……
“行吧，不过你先别急着感动。”
亚当看了眼梅迪奇，随后看向萨斯利尔：
“说起格里沙，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情……真实造物主现在，可是只有一个倒吊人唯一性了。”
曾经的远古太阳神，身负混沌海所对应的五条途径唯一性的同时甚至还有富裕，但被分食之后就只剩下一个倒吊人了。
而倒吊人，正是萨斯利尔所在途径的唯一性。
在与亚当的交易当中，萨斯利尔可是承诺了在日后成为倒吊人加入亚当的计划的。
也就是说，远古太阳神要么以倒吊人途径序列二的身份复活，要么干脆舍弃倒吊人这条途径，以另一条途径的序列零身份复活。
按照亚当的想法，肯定是选择后者更为合适。
真正非常适合成为计划中的序列零的人，连二十二条神之途径都填不满，这样内耗的行为简直是暴殄天物。
而且被内耗掉的还是格里沙，这个能够适配五条途径，必要情况下还能客串一下错误，性格也相当适合作为真神的优质选手。
当然，这些话他不会主动说。
他不说，需要格里沙以序列零身份复活的就只是萨斯利尔，而最先提出需求、需求更紧迫的那一方，自然会受制于人。
萨斯利尔陷入了思考。
站在他的角度，自然是希望能够全员复活，一家人都过得好好的，以序列零的姿态团聚。
不过这就引出了一个问题——
在受限于要复活远古太阳神的前提下，能够使用的唯一性只有混沌海对应的五条途径。
这五条途径里自己占了一条唯一性暂时还在真实造物主手中的倒吊人，因为交易的缘故，他想要主动让位也做不到。
除此之外，亚当也占了一条作家，虽然他暂时还没有成为作家，但他也在萨斯利尔认可的一家人里面。
不到万不得已，萨斯利尔是不可能牺牲亚当来成就远古太阳神的复活。
去掉这两条途径，剩下的三条途径的唯一性与序列一非凡特性，可都是握在货真价实的真神手中。
昔日分食了远古太阳神尸体的背叛者，如今反倒是成为了高高在上的神明……他们几个序列二，该怎么才能够靠自己杀死序列零？
求助于咖啡馆？
那样一来还要付出什么犹未可知，而且复仇这种事情，如果可以的话，萨斯利尔更愿意自己来。
而他自己想要恢复实力甚至成神，就必须从真实造物主手中夺回序列一非凡特性与唯一性。
萨斯利尔的脑海中闪过亚当、阿蒙、梅迪奇与乌洛琉斯。
除了他自己，其他人想要成为真神至少不用杀死序列零，哪怕没有成神，几位天使之王一起出手对付疯狂的真实造物主至少也够了。
只不过，如果他们围攻真实造物主将倒吊人唯一性与暗天使非凡特性剥离出来，那确实是有点地狱了……
“看来你已经有所计划了。”
亚当点点头，也不去多问萨斯利尔的计划，转头看向梅迪奇：
“那么现在，先把你们三个分开吧。”
由于不是从过去归来，而是从恶灵状态复活，对于亚当而言确实是更加简单的一件事情，他甚至贴心地帮索伦和艾因霍恩捏了具女性的身体。
而梅迪奇则是为了要以生前序列一的姿态复活，暂时还是恶灵状态，要等取回一份征服者非凡特性再复活。
不提兴奋地摸着自己久违的原版样貌的两位女士，萨斯利尔忽然眯起了眼睛：
“不对啊，你们三个都是征服者，都被杀死了，那是谁为了成为红祭司而杀了你们？末日魔女吗？”
第1176章 升官发财死老公
众所周知，诡秘世界的正常人晋升都是要按照顺序来的。
正常情况下，对多个序列一出手的都是该途径的序列一为了晋升序列零而下的杀手。
但这次显然不一样——三个征服者都死了，猎人途径只有这三个序列一啊。
至于序列二，一名序列二的天气术士，哪怕要晋升序列一，也只需要对一名征服者出手，不至于一次性把三个征服者都干掉。
虽然硬要说这是为晋升序列零做准备也不是说不通，那如果是真的，那这家伙也未免太未雨绸缪了一点。
而且同途径序列二面对序列一，只能是被锤爆的下场，不可能一次性一挑三还能成功啊。
那么猎人途径相邻的魔女途径呢？
同为序列一，末日魔女是有可能战胜征服者的，而且也能够跨途径晋升红祭司，但问题是原初魔女好像没死吧？
难道这段时间里原初魔女死了？
萨斯利尔对外界的情况不甚了解，只能作此推测。
“不，是血皇帝亚利斯塔·图铎，他……是一个弑序亲王。”
“……哈？”
当萨斯利尔打出这个问号的时候，不是他有问题，而是他觉得这个血皇帝有问题。
正常在高序列跨途径就已经是一件危险的事情了，每个途径的前期都是在为后期不失控做铺垫，跨途径代表你前期做的铺垫全部都要作废。
就算如此，想跨途径也是有一个前提条件的，必须在同一个源质所对应的途径之间跨，也就是所谓的相邻途径。
比如源堡对应的苟三家，混沌海对应的全五家，而代表毁灭的灾祸之城所对应的就是刺客和猎人这两条途径。
除了在这两条相邻途径之间互跨，你就算在刚刚可以开始跨途径的序列四就跨入这两条途径之一，那也是个必疯无疑的下场。
序列一弑序亲王跨非相邻途径晋升序列零红祭司……这是哪个仇人给他提供的灵感？
他居然也真的会信？
“他老婆原初魔女。”
亚当补充了一句。
萨斯利尔：“……”
啊，那就不奇怪了……
那就不奇怪了~
相邻途径是源于同一个源质，而同一源质的序列零就是晋升旧日的材料，因此原初魔女想要晋升旧日，需要得到红祭司的唯一性与征服者非凡特性。
教唆那个血皇帝晋升红祭司，血皇帝必疯无疑，然后趁此机会把他干掉，拿到红祭司唯一性和征服者非凡特性，只要再得到源质，旧日的材料就凑齐了。
这什么升官发财死老公的剧本？
正常的女人或许未必会这么做，但萨斯利尔很清楚原初魔女的原身是个男性，只是在晋升序列七女巫的时候被强行变成女的了。
如此一来，对方委身血皇帝，十成甚至有九成的概率目的不纯。
现在一看，这目的可太纯了，只有纯粹的利益关系。
只可惜，就目前来看，对方最终肯定是没有得逞，不然也不会是七大正神大行其道。
留下了联系方式，吃了口大瓜的萨斯利尔和梅迪奇申请了一段自由活动的时间，也不知道是去交流更多信息还是打算去找老熟人。
而索伦、艾因霍恩这两个复活的序列二，为了自身安全考虑还是决定暂时先跟在亚当身边。
“我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不方便带着你们，你们俩现在有两个选择。”
亚当对于两人没有太多的热情，毕竟只是普通的序列二而已，没有滤镜加持加上成为序列零的期望，当成正常属下对待就好：
“一个选择是去海上当海盗之王待命，上属于咖啡馆的阿尔戈号或者自己扬帆起航都可以。”
眼下的四王七将（疑似捏他四皇七武海）的配置当中，还没有一个序列二。
要知道在毁灭权柄对应的两个途径里，刺客途径象征天灾，而猎人途径则象征人祸，再具体一下就是战争。
作为猎人途径的序列二，天气术士能将战船连成一体，能集合麾下的力量、把伤害分摊在属下身上，还能够操控天气，再加上本身序列还比其他海上王者高。
可以说两人中的任何一个进入大海，随便拉一支看得过去的队伍都能打出飞龙骑脸的局面。
“另一个选择是去贝克兰德的咖啡馆，听从那里的分店长的指挥。”
见两人犹豫，亚当补充道：
“无论你选哪一边，那里的分店长都会为你们提供庇护，不用担心被梅迪奇找麻烦。”
似乎是确认了留下是肯定不可能了，两人思考了一下，分别选择了去贝克兰德和去阿尔戈号。
至于自己出海就不用想了，那样或许更加自由，但被堵上门的时候援军来得也慢。
反正听店长之前和萨斯利尔的交流，她们俩这辈子就一直是序列二了，其他想法都要建立在先把命保住的基础上。
好不容易复活，她们可不想再死一回了。
于是，贝克兰德的咖啡馆里多出了一位美丽的服务员。
因为咖啡馆本身的特殊性已经在非凡者群体中有了一定的名声，以及咖啡馆只招待知道咖啡馆的客人，倒是没引起什么太大变化。
另一头，开了扇门送两人去各自的目的地找对应的分身后，亚当思考了下：
“对了，门先生好像也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至少在人品上，门先生还是挺值得信赖的，而且也是个现成的序列零，距离晋升只差摆脱污染这一步了。
美中不足的就是这一步有点麻烦，门先生身上带着的污染来自堕落母神，刚刚才经历过欲望母树污染不久的亚当觉得自己还需要再缓一缓。
“反正门先生如果太早被救出来，咸鱼小姐和一米五也就没有合理的理由加入塔罗会了，那一米五的仇又该怎么报，我这都是为了她们好啊。”
总之，亚当说服了自己，并且准备前往贝克兰德。
什么？迪迦也在这里，为什么不让他去？
那当然是因为，在他有空的情况下，乐子还得是本体看才带劲啊！
而且对面怎么也是个序列一，还是个很会跑还掌握着唯一性的序列一。
而迪迦毕竟是普通款的分身，在不能用太出格突兀的力量的情况下，万一被对方给溜了，那就不好玩了。
第1177章 蛇蛇我啊，看来这次是死到临头了捏～
贝克兰德的某栋住房内，某水银之蛇正非常投入地伪装成婴儿，闭着眼睛咿呀咿呀地自娱自乐。
忽然，一道影子投在了他的身上，挡住了照向他的阳光。
威尔·昂赛汀一僵，咂巴了两下嘴，阿巴阿巴地嘟囔了两声，随后打起了呼噜。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gif
“你又不是愚者，自欺欺人可不是一个好选择。”
嗯，亚当的本意是愚者掌握着愚弄权柄，不过这句话说起来怎么有种在点克莱恩的感觉……
威尔·昂赛汀继续阿巴阿巴，一副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只是个普通小婴儿的架势。
亚当看了眼他货真价实的婴儿身体，也不把他拎起来，只是自顾自开口：
“眼下的巨蛇一共有两条，一条是水银之蛇，也就是你，一条是命运之蛇乌洛琉斯。”
巨蛇就是怪物途径的序列一，一共三份非凡特性，两份在乌洛琉斯手里，威尔·昂赛汀手里只有一份。
同时，威尔·昂赛汀掌握着命运之轮的唯一性，只不过无法容纳。
因此总体算下来，在命运的交锋上乌洛琉斯总是能占上风，但又总是没法真的杀了威尔·昂赛汀把非凡特性和唯一性抢到手。
亚当收回手，一枚乳白色的骰子被他的手指捏着。
这就是概率之骰，命运之轮的唯一性。
威尔·昂赛汀这下顾不得继续装了，睁开眼看向亚当，愣了愣，又看向亚当……在下一刻，威尔·昂赛汀身体一颤，缓缓重新闭上眼睛。
“哈哈~”
亚当笑弯了眼睛：
“衔尾蛇的重启和时间循环对我可不起作用，画在纸上的人永远走不到莫比乌斯纸带的尽头，但纸做的莫比乌斯带怎么困得住一个大活人呢？”
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但你倒是解释解释，为什么相对于你这个大活人，我这个命运之轮途径的序列一天使的力量会是一条纸带啊？！
此时此刻，威尔·昂赛汀闭着眼睛躺着的姿势，相比于刚才伪装婴儿的刻意，只能用安详来形容。
只不过安详的躺姿也改变不了他此刻汗流浃背的状态。
奶奶滴，那条脑子不正常的蛇不讲武德，竟然打破了这么多年来的默契，摇外人来对付他，甚至摇来的都不是一般的真神！
大概是因为一个源质只对应一条途径，权柄还是命运这种在形而上的概念中都显得有些抽象的概念，命运之轮途径在一众途径中还是相当超然的。
或许不如观众超模，不如苟三家手段多样，但却也称得上一句能打能走。
作为序列一的巨蛇，哪怕面对其他途径的真神，一心想走的情况下也往往都可以从容离开，同时更不会存在其他真神能直接无视他的能力的情况。
结果他无论是想要重置四周的时间，还是试图将对方困在循环的时间里，在施展能力后的结果都是无事发生。
于是他转而重启自身想要跑路，却发现自己依然好端端地躺在婴儿床上。
这绝对不是一般的序列零，而是至少身兼多条途径……
哈哈，蛇蛇我啊，看来这次是死到临头了捏~
“不要这么紧张，这不是看你没反应，开个小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嘛。”
把概率之骰放回威尔·昂赛汀的手边，亚当摇了摇婴儿床，抬手去抓概率之骰的威尔·昂赛汀就这么失去平衡在床上滚了一点二五圈，脸一下撞进了毛绒软垫里。
“……”
彳亍口巴
默念了三声我打不过他，威尔·昂赛汀选择了隐忍。
“嗯……从哪说起呢？先做个自我介绍吧，里德，咖啡馆的店长，你可以称呼我为里德、里德先生、里德店长。”
亚当双手支在婴儿床的护栏上：
“我们咖啡馆是一个致力于守护世界和平的组织，而纵观过去，这个世界最大的混乱莫过于众神之间的神战。”
这是实话，序列零需要大量的锚点来维持自己的人性和自我，对绝大多数序列零，也就是真神而言，他们的锚点就是他们的信徒。
所以这个时代，国家之间相互攻伐的本质就是神明互相拔对方锚点。
当锚点被拔得差不多，相当于把对方防御塔甚至是高地泉水都拆了之后，才会是序列零亲自下场厮杀互殴水晶的阶段。
更不用说那一个个的高序列晋升仪式，基本上就是把整个世界的人不当人看，随心所欲地搓圆揉扁。
“因此，我们有一个梦想，二十二条神之途径各有一位人性充沛的神明在位……”
亚当将自己的计划缓缓道来，威尔·昂赛汀微微瞪大了眼睛：
“所以你是来招揽我的，要推我当命运之轮？”
要说距离命运之轮谁更近，他和乌洛琉斯最多算半斤八两，但要比人性，那他肯定是比那个估计是邪神rap听多了导致脑子越来越不好使的蠢蛇要强啊！
一直以来，他都处于被乌洛琉斯追杀得不断重启的状态，别说晋升了，想保护自身的安全都是一件需要时刻警惕的事情。
结果天上居然掉馅饼了？
真的假的？
“那你怕是想太多了，我们掌握着可以复活过去存在的技术，虽然这不会直接影响命运之轮的竞争，但间接影响还是有的。”
亚当摇了摇头：
“目前为止，红祭司的人选暂定红天使，倒吊人的人选暂定暗天使，还有个远古太阳神在白塔、太阳和暴君里徘徊……别忘了空想天使和时天使也都还活着。”
“虽然在人性方面你确实略占优势，但你在人脉方面输得一塌糊涂啊。”
威尔·昂赛汀脸上惊喜的笑容一点点僵住。
被命运天使追杀了这么多年，他当然是知道远古太阳神和八大天使的关系的。
如果远古太阳神真的复活归来，可以说除了那三个如今改头换面成为正神的二五仔，其他五个天使之王都会回到对方的身边。
“所以，我只能说会给你们创造一个相对公平竞争的机会，现在就是来通知你一声。”
亚当眼珠一转：
“当然，你也可以在接下来发展几个未来能用得上的人脉，毕竟在眼下这个阶段你想提升实力也没有办法。”
第1178章 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亚当走了，正如他悄无声息地到来。
甚至连命运都没有反映出一丝他来去的痕迹。
威尔·昂赛汀躺在婴儿床上，内心无比沉重。
虽然不至于因为对方突然到来说的这几句话就直接深信不疑，但对方的强大却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那个计划，不说成功率如何，但对方确实有让自己和乌洛琉斯只能正面一战的能力。
然而更让他感到不妙的是，在对方临走之前，从他身上取了一点材料。
“这个时代命运相关的非凡生物都死得差不多了，拿你点鳞片牙齿脑丘什么的当材料。放心，拿完当场就给你治好了，之后会给你补偿的，拜拜~”
这是对方离开前的原话。
当材料？
以对方的实力，能需要他身上的什么材料？
想也不用想，肯定是用来做魔药的材料啊！
之所以魔药需要非凡生物的身体素材，就是需要其中蕴含的非凡特性，而序列一的天使的本体，自然也有相似的效果。
只不过相比于有魔药配方可以依循的正常情况，用序列一身上的材料来做魔药的难度显然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而已。
但不管怎么说，对方似乎也在培养命运之轮途径的非凡者。
如此强大的存在，去特意培养一个非凡者，总不能是中低序列吧？
而放在对方所谓的计划的角度，二十二个序列零名额，让远古太阳神一方占据足足六席，真的符合对方所谓的平稳局面吗？
命运之轮的竞争人选……
真的只有他和乌洛琉斯两个人吗？
想着想着，威尔·昂赛汀的一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
他只是个宝宝，为什么要考虑这些问题啊？
日子又过去了几天，廷根市一切太平，完全看不出前段时间有复数高序列强者在此交战，更有邪神子嗣要神降。
和阿兹克先生搭上线之后，克莱恩整个就是一个滑跪抱大腿的姿势，成功让这位老师背上了邪神子嗣发现者的身份。
除此之外，克莱恩还从阿兹克先生这边得到了一份死亡执政官亲自准备的送葬服务。
作为掌握一小块冥界的存在，把一个人的灵魂暂时送入冥界，造成短暂而在任何角度查都货真价实的死亡并非难事。
“我还有任务在身，不能随便离开，就送你到这里了。”
由于廷根市的剧情被亚当踩了脚油门，阿兹克先生没有和克莱恩结下太深的交情，之前的帮助只是出于之前师生关系的举手之劳。
因此阿兹克先生自然也不会把信使给克莱恩，或者发展出更多的支线了。
尽管如此，克莱恩还是对阿兹克先生很是感激，毕竟实在是帮了大忙了。
无论是帮他圆上了之前的说辞，还是帮他死遁从黑夜女神教会与极光会的注视下脱身，都是靠他自己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事情。
许下了之后一定会想办法报答的承诺，克莱恩收拾好行李，以新的身份踏上了前往贝克兰德的火车。
“里德店长竟然早就已经离开了，不过好在新来的赛迦店长说贝克兰德也有咖啡馆，到时候可以去看看。”
“也不知道自己这样改变身份去贝克兰德，诺亚知不知道自己的行踪……应该能知道吧？”
因为赛迦相对而言没留下那么深刻的印象，而暂时还没和诺亚一起联想到奥特曼的克莱恩在路上思考着去贝克兰德之后的计划：
“首要的事情是找个住处安顿下来，最好是再找一门暂时能糊口的营生。”
克莱恩如今的钱包虽然足够支持他正常生活一段时间，但也不算富裕，而且贝克兰德作为首都物价肯定会更高，能撑多久实在不好说。
除此之外，他身上还背着一笔贷款呢，也不知道第一个月要还多少。
要是还不上，是先扣征信还是直接把他的抵押物收走？
“要想来钱快，正常打工是没法指望了，还得从非凡者的领域想办法。这行花的虽然多，但挣的也多。”
“占卜家的魔药早就消化完毕，晋升序列八刻不容缓！”
克莱恩回忆了一下：
“占卜家后续的序列八居然叫做小丑，按照之前同一途径的各序列之间存在联系的猜想，这份联系在哪？”
“要说小丑和占卜家有什么共同点……都在马戏团工作？或者应该从扮演的方式去推测，扮演小丑又应该遵守什么规则？”
仅仅是简单思考了下未来的扮演问题，克莱恩的思路就回归了现实，在扮演小丑之前他得先把小丑的魔药搞到手。
“小丑的魔药配方已经靠着一路上追查线索的功劳，赶在最终的死遁之前从黑夜女神教会得到了，等到了贝克兰德要尽快收集齐材料。”
“可惜啊，当时要急着去解决邪神子嗣，然后就要在过程中死遁。要不然直接等黑夜女神教会奖励配好的魔药，能省多少钱啊！”
第次，克莱恩发出了贫穷的叹息。
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尤其是对于一个现在方方面面都需要钱的，可怜的愚者先生。
“实在不行，也就只能先把手头的几个魔药配方拿来卖，回点血了。”
克莱恩点了点头：
“这件事可以和收购小丑魔药的材料同步进行，毕竟两件事都需要在位于贝克兰德的非凡者集会上进行。”
至于贝克兰德的非凡者集会在哪，这种涉及非凡者的情报，找咖啡馆问肯定是能买到的，就是不知道要多少钱了。
随着克莱恩的整理，接下来要做什么的计划变得越来越清晰。
这时候，听到不远处其他乘客说起今天是星期天，克莱恩又忽然想起来，明天下午他作为愚者先生还得举行塔罗会。
额，希望到时候他已经找好了安顿的地方，要不然……就只能找个地方借盥洗室一用了。
而另一头海边港口的小酒馆内，盯着诺亚和希卡利的视线，也随着日期越来越接近他们口中阿尔戈号启航的日子，而变得越来越多了起来。
“听说两天之后，有一艘新的大船要在港口扬帆起航了~”
某人阴阳怪气地开口：
“可是直到今天，港口也没有看到那艘大船的影子呢！”
第1179章 不幸的幸运儿
“哈哈哈——不要这么说嘛！说不定等到明天晚上，那艘船自己就从海里冲出来了呢？”
“或者是从天上掉下来也不一定！”
“哈哈哈哈——”
别说是这个时代背景了，哪怕在21世纪，一艘船要扬帆起航前要做的手续也是很多的。
不会存在说你明天都要正式出发远航了，今天这艘船还没到码头的情况。
这个时代，船只需要做的准备只会更多，提前一周来不算晚，提前一个月来不嫌早。
至于那艘船在其他地方做好准备工作，在出航当天开过来，接上人就走的情况……
哪怕从离这里最近的港口开过来的船，到港之后还要经过一次时间不短的检查，看看有没有在航行中出问题呢，更何况诺亚和希卡利一直说的都是当天日出时出发。
因此，现在距离出发只剩两天了，船却还没有到，以至于酒馆里这帮人话里话外，其实已经把这艘船当成不存在的东西了。
除此之外，导致这么多人对他们恶意很大的一个因素是在几天前他们俩招到的舵手，一位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的、有着一头靓丽红色长发的美丽女士。
嘛，虽然是内定员工，但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
于是这帮目睹了全程的色胚们就不淡定了，这帮人常年生活在港口，而且这个港口还不算什么重要港口，他们哪里见过这个？
“这算不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非凡特性聚合定律？”
诺亚无视了周围的说话声，看向身边的希卡利。
“啊，我其实更愿意把这总结为某种人性定律，一如小儿持金过闹市。”
“听上去有些烦人了，关键是这帮人也不过来找麻烦啊，只在那逼逼赖赖。反正也不差这两天，要不干脆收摊算了。”
“嗯……也行。不过虽然不至于杀了他们，临走前还是给个教训好了，要不然以后传出去，岂不是谁都敢来招惹我们一下？”
希卡利的手抚摸上怀中抱着的书本：
“我来到连光线也变得喑哑的地方，那里传出阵阵轰隆浪涛声，仿佛大海在暴风雨中……”
以咏叹调似的语气念诵了一段诗歌，诺亚与希卡利施施然离开了酒馆。
在他们离开后，酒馆的门“嘭”的一声重新关上，像是被狂风裹着一样，把剧烈的肉体撞击声、物体碎裂声、哀嚎声堵在了门的另一侧。
“说起来，藏室史又不是午夜诗人，为什么要把那一段念出来？”
诺亚偏了偏脑袋，也没听说卷轴教授用魔法卷轴时要念咒语啊。
“这样一来，或许别人会对我的能力有所误解，以为那是我的破绽。”
就好像某全开者一样，变身之前总是又唱又跳的，这前摇已经不是一般的长了，以至于反派以为可以趁着这个时候上去攻击他，打断变身。
（礼堂光：喂我花生！喂我花生啊！）
结果没想到人家其实能一秒变身的，唱跳属于是个人爱好，被人一边唱跳一边暴揍。
“四王七将里除了出场太早实力有些跟不上后续版本的七将之耻齐林格斯，其他人序列五就是下限了，而且各个身经百战，真的会中这种计吗？”
“高明的计谋不需要复杂，有效就行，而且你不觉得念出来会显得很帅吗？”
诺亚眼皮跳了跳：
“好吧，我现在确定你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了……”
回到临时的住处，艾因霍恩正在带孩子，虽然红祭司途径人均暴脾气，但好在阿德米索尔也不是什么熊孩子，两人相处倒是还算融洽。
“@￥！@￥……”
双眼涣散中带着几分疯狂的阿德米索尔坐在椅子上喃喃着什么，在看到两人回来的时候，眼底的疯狂飞快褪去。
这是个不幸的孩子，或者也可以说是幸运的，只不过幸运过头了，又变成了不幸。
就好像克苏鲁跑团，感知投了个大成功，有时候还不如投一个失败呢。
阿德米索尔天生就有高灵感，又因为运气而服下了怪物途径序列九的非凡特性，以至于成为了半个怪物。
一个高灵感，经常能听见别人听不见的声音，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事物，偶尔能窥见未来的画面，对危险有着敏锐的直觉预感，常常陷入恍惚和呢喃状态的序列。
因为只吞了非凡特性而没吃完整的魔药，阿德米索尔的能力比一般的怪物更不可控，又恰巧生活在廷根市这么个人杰地灵的地方……
偏偏他还能活下来，而且哪怕在原着里都活得好好的。
这怎么不算运气好呢？
不过至少阿德米索尔自己不觉得这算什么幸运的事情，他一直以来都饱受过高灵性与失控能力带来的折磨，以至于现在哪怕灵性变得可控，精神状态依然不是很好。
要不是被诺亚捡回来，他现在应该还在恶龙酒吧当怪物——从这也能看出他的运气确实特别好。
也就是诺亚了，这个亚当为了混入塔罗会而塑造的，如今各分身当中最特别的一个分身。
如果阿德米索尔第一次遇到的是其他任何一个分身，或者是亚当本尊，以他先天后天叠加的失控版高灵性，那基本都可以当场拖走了。
他的这份特殊让诺亚提起了兴趣，毕竟，怪物途径就是一条权柄为命运的途径，同时还是该源质衍生出的唯一一条途径。
幸运与灵感，固然为阿德米索尔带来了许多困扰，但在扛过去之后，则会成为他独一无二的资粮。
毕竟这两者这可是怪物途径最大的优势，其他人求都求不来。
他会走到哪一步呢？
诺亚对此感到好奇，所以把这孩子捡回来了，反正之后要出海，顺手照顾一下的事而已，还能拿来解闷。
“看你的样子，依然还有幻听和幻视的症状？”
作为把阿德米索尔捡回来的人，诺亚走上前检查了一下。
至于希卡利，一如既往地在人前展示出时刻沉浸在书中，不怎么和人交流的样子，进门之后就直奔二楼卧室而去。
“嗯，不过我已经可以分辨出哪些是幻觉，哪些是真的通过灵感感知到的东西了。”
“那还不错，剩下这一点点不用靠自己克服了，之后找人调理一下。”
阿德米索尔已经完成了怪物的扮演，随着怪物魔药的补完，只要他的状态稳定，就可以晋升序列八机器人了。
“准备一下吧，今晚就可以晋升了，我的水手长。”
第1180章 此子类我
不同于很多后期乃至于大后期才开始发力的途径，怪物途径在序列八就能够获得强大的战斗力。
怪物途径的序列八名为机器，拥有恐怖的计算能力和精准的控制力，非凡者与身体相关的各方面素质都会在这一序列得到明显增强。
这能让非凡者在学习任何事情的时候都又快又精准，无论是射击、格斗等战斗能力，还是非战斗时的各种工作。
这正是诺亚和希卡利将阿德米索尔任命为水手长的原因，这份工作需要很强的统筹调配能力。
而形容一个组织运行得井井有条，各环节配合完美，有一句话就是——像机器一样。
就很适合阿德米索尔的扮演。
而机器的能力还不止于此，序列九怪物时就格外强大的灵感在晋升序列八之后会变得可控，这能让机器拥有不错的占卜和反占卜的能力。
当晚，在诺亚的注视下，服下魔药的阿德米索尔完成了冥想，稳定了自身的状态。
“感觉如何？”
“前所未有的好。”
阿德米索尔睁开眼睛：
“不但没有了之前那种灵性膨胀需要时刻控制的感觉，连幻听和幻视的最后一点影响也没有了。”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阿德米索尔道：
“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知着自己的一切……每一分力量，每一道思维。”
“哦？效果这么明显吗……”
诺亚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
“你果然很适合这条途径，不过太适合好像也不完全是好事，心理辅导还是要做。”
和途径太过契合，确实可以避免常规意义上的疯狂失控，但也会让人模糊究竟是魔药的影响还是自己本就如此。
在这种情况下，失控会来得更潜移默化、悄无声息，在爆发的时候往往比疯狂更加严重。
本来想着德拉西翁可以免跑这一趟了，现在看来这个必要性反倒是提升了，德拉西翁不但要来，还得早点来。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隐患了，必须要出重拳！
作为高斯宇宙的全知全能创世神，德拉西翁自然是亚当用混沌海控制权捏出来的分身。
因为全五家的能力太过好用，眼下德拉西翁被亚当扔到东大陆开图去了。
“好。”
阿德米索尔没有拒绝，他对诺亚相当信赖。
“你差不多可以睡了，接下来好好体会自身的变化，谨记扮演法。”
诺亚看了眼外面的夜色。
“诶？可是……”
“机器的潜力很高，但你现在还没经过学习和训练，只是个体质好点的普通人，几个不开眼的混混而已——”
诺亚话音未落，外面就传来了希卡利的念诵声：
“但是，你注意看那山谷下边，血河就在眼前……”
“啧，该说不说听起来确实有点帅啊。”
诺亚站起身推门走出去：
“早点睡吧。”
阿德米索尔处理好房间里的布置，爬上床，看了眼窗外的夜色。
有点帅……吗？
诺亚并不知道，他无意中的一句话导致日后怪物途径多出了一位诗（骚话）天使，不过就算知道……
估计也会欣慰地说一句，此子类我吧？
在同样的一片月色下，克莱恩心情就不是那么美妙了。
“知道王都的物价贵，但这么贵是不是也有点离谱了？难道这个时代没有物价局吗？”
克莱恩重新数了一遍钱包里的钱，把钱包放回床头，裹紧了旅馆的被子，却捂不暖自己拔凉的心：
“不行，这旅馆不是人住的，还是要尽快找到住处……根据旅馆的价格推算，贝克兰德的房租可能也比想象中还要高。”
房租可不是住多久付多少钱，正常来说都是要押金的，这样一来他这个月偿还贷款的能力又要大打折扣了。
“得想想办法了，或许……应该找一个包吃住的工作？”
第二天退了房，克莱恩在贝克兰德打探了上午收集情报顺便寻找咖啡馆未果，只能先找到一家真·咖啡馆借盥洗室一用。
“开完会可以找诺亚聊聊他最近的情况，他应该知道贝克兰德的咖啡馆在哪。”
来到源堡但距离塔罗会开始还差几十秒，克莱恩一边掐表一边在心里念叨：
“除此之外，现在生命危机解决了，具体的贷款偿还机制也该了解一下了，希望第一个月不用我还太多……”
在指针抵达整点的那一刻，克莱恩沟通源堡的几颗深红星辰，塔罗会的三位成员出现在了长桌的座位上。
“下午好，愚者先生~”
正义小姐的声音还是这么治愈！
听到奥黛丽活力十足的招呼声，最近这段时间压力有点大的克莱恩感到整个人都好了不少。
诶？等等……
仔细一听，正义小姐的口音有点熟悉啊。
虽然之前就知道正义小姐是鲁恩人，但各个地区的鲁恩人实际上口音也会有细微的差别。
在贝克兰德兜了一个上午的克莱恩现在发现，正义小姐的口音和贝克兰德这边的人非常吻合，而且在之前的相处中，他已经发现这位正义小姐似乎身家颇丰……
嘛，这个时代身家平平的家庭也养不出这么活泼开朗又有礼仪的女儿就是了。
所以，正义小姐是贝克兰德人？
更准确的来说，是贵族？
很有可能，不过，发现这一点好像也没什么用就是了。
克莱恩忍不住闭了闭眼。
真可惜啊，他不能表明身份让正义小姐资助自己一点钱，否则愚者先生的逼格全没了不说，甚至可能被正神教会出重拳。
要知道这里可是贝克兰德！
短暂的思考时间里，奥黛丽已经给周围的成员们打了一圈招呼，而大家也都以各自的风格回应了她。
虽然这是一个隐秘的非凡聚会，但面对如此阳光开朗的正义小姐，哪怕小心谨慎如阿尔杰也无法做到完全无动于衷。
打完一圈招呼，奥黛丽有些兴奋地看向克莱恩：
“愚者先生，您的尝试成功了！”
“您的伟力超乎我的想象。”
阿尔杰则是一脸的叹服。
尝试？
诺亚看了克莱恩一眼，想起来这大概是尊名和仪式的尝试，没想到克莱恩忙得脚底都快冒烟了居然还有功夫搞这个啊……
不过，这么有意思的尝试，居然不找他？
小周啊，你有点不乘哦~
第1181章 修复了愚者先生总是白嫖的bug
克莱恩确实是刻意在尝试的时候避开了诺亚。
本来要在塔罗会的时候当着这个老乡、真大佬兼债主的面装成大佬就已经很尬了。
在这种情况下，让知道他线下真实身份，乃至于和他同为地球穿越者的诺亚，去念什么“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
啊啊啊啊——
要不然你还是把我杀了吧~
当然，克莱恩不可能这么跟诺亚说，他已经准备好了话术：
有正义小姐和倒吊人先生两个人，已经足够作为样本来测试他搞出来的仪式了。
而诺亚所在的那条途径，多少是有点死要钱的属性在里面的，万一找诺亚帮忙还要另外收费怎么办？
不可否认的是，除了面子问题，克莱恩那已经不知道够不够还这个月贷款的钱包，也是他没有和诺亚提及此事的考量因素之一。
避开了诺亚的目光，克莱恩对着奥黛丽点点头：
“你们做得很好，之后如果有事需要缺席塔罗会，可以通过仪式向我告知，只需要把咒文里祈求内容的部分改成对应的话即可。”
至于诺亚如果要请假的话怎么办……
克莱恩可没有忘记，他之前差点把自己逼上绝路时提到过的，除了尊名之外的另一种联系方式。
信使啊，对这个东西，克莱恩直到现在依然不明其意，或许能够趁着这个机会免费得到这东西的相关信息。
克莱恩瞄了眼诺亚，还好，已经线下开过他盒后的诺亚没有针对这件事情追问，这个话题顺利揭过。
下一个话题的开启者依然是活泼的正义小姐：
“愚者先生，这一周里我获得了一页罗塞尔大帝的秘密日记。”
克莱恩眼睛一亮，矜持地点了点头：
“很好。”
说着，奥黛丽面前多出了一套纸笔。
见正义小姐这边有所收获，阿尔杰则有些惭愧地一礼：
“抱歉，愚者先生，我这一周在海上……”
“不必在意，这本就是一件需要漫长时间的事情。”
克莱恩随意地摆了摆手，本身这就只是一个不需要他进行投入的正向循环，有收获固然值得欣喜，但也不必强求。
现在他的大部分注意力都在奥黛丽面前的羊皮纸上了。
而随着奥黛丽的书写完毕，羊皮纸到了克莱恩的手中，塔罗会更是进入了漫长的沉默。
在这个过程中，奥黛丽按捺不住好奇，看向了身边的人。
无论是身为观众要进行的扮演，还是得到非凡力量之后的好奇，都让奥黛丽在这段时间里热衷于观察身边的目标。
而挖掘秘密的诱惑总是让人难以拒绝。
在这段时间里，她已经发现了不少之前从未注意到的小秘密，比如某些她过去从未注意过的局势变化，又比如某些隐藏在光鲜伪装下的地下奸情……
而在塔罗会中，最神秘的是谁呢？
奥黛丽忍不住看向了那位在加入塔罗会之后极少发言或参与到讨论中的皇帝先生……
只是在她的目光转过去的下一刻，皇帝先生就好像有所察觉一样扭头看向了自己，心虚和惊讶之下，奥黛丽一下子挺了挺后背。
怎么说呢，莫名有种小时候被家庭教师抓到开小差的感觉……
“正义小姐，贸然观察对方可不是一件礼貌的事情。”
诺亚的声音虽然不算严厉，但措辞却也算不上温和。
“唔……抱歉，皇帝先生。”
奥黛丽脸一红，朝诺亚行了个礼。
“可以理解，毕竟刚刚成为非凡者，谁能忍得住使用一下自己获得的神奇力量呢？”
诺亚摇了摇头：
“不过，没有人希望自己的秘密被人窥探，尤其是对方还是观众途径……在非凡领域有一句话，叫做当你选择了一条非凡途径，相应的朋友和敌人也就确定了。”
从未听说过的话，不过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
奥黛丽作为非凡者萌新，当然是认真地听了起来，阿尔杰身为低序列半野生非凡者同样也缺乏相应的正规培训。
至于克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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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初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拉诺亚进塔罗会，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虽然第一次塔罗会开完，他就直接掉马甚至当天就被线下开盒就是了……
诺亚看了眼四周，忽然转了话锋：
“说起来，出于扮演的需求和所在途径的特殊性，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与我签下基于等价交换规则的契约如何？”
“这份契约会衡量每次交易中双方提供的价值，无论是情报还是物品，在我们双方都认可的情况下才会生效。”
“当然，如果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强求，刚才那一句话谨作为道歉，而我也会请愚者先生在后续交易的时候进行隔离。”
突然被点名的愚者先生：？？？
阿尔杰皱了皱眉。
老实说，这种要求提出来还是很败坏好感的。
本身他们虽然说着等价交换规则，但实际上并没有一个严格的标准，除了明码标价的交易之外，大多数时候还是纯看良心的信息交流。
提出这种要求，无形中就有在怀疑他人的感觉。
但，考虑到上次对方主动避嫌他和正义小姐的交易，以及在和愚者先生交流时也同样恪守等价交换……
至少换作阿尔杰自己，如果当时他已经知道愚者先生分享的知识，是会认下那两张日记的债务的。
在实际当中，总有些规则凌驾于等价交换之上。
扮演和途径的原因吗？
这倒确实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不过换一个思路，这也确实是对塔罗会的一种规范，眼下他们几个相处融洽，目前看来都还算有良心，但不能保证未来每个塔罗会成员都有良心。
既然对方愿意做这个恶人，阿尔杰考虑了一下，自己似乎也不吃亏。
毕竟他也没打过白嫖的主意啊。
克莱恩·白嫖党·莫雷蒂：“……”
“我愿意！”
奥黛丽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只不过，我们要以什么方式来进行交易呢？我大概是拿不出等价的非凡情报的，非凡材料我倒是可以努力一下。”
奥黛丽有些苦恼地皱了皱鼻子：
“如果能够用金镑结算的话就最好了。”
“咔——”
嗯？什么声音？
诺亚飞快地瞄了一眼。
哦，原来是克莱恩的心碎了啊。
第1182章 克莱恩：？布豪！
克莱恩心碎倒也不是因为正义小姐的无意识凡尔赛行为……好吧确实有一定因素啦。
但更重要的是他没想到，自己明明都已经跟诺亚摊牌了，还能被诺亚无意中捅一刀。
好吧，是他没有摊牌彻底，没有告诉诺亚自己在依靠平台的身份白嫖情报，可现在说是不是有点晚了？
话说回来，要是签了那个契约，那这个塔罗会岂不是遍地都是他债主？
想到这个可能，克莱恩的脸都绿了。
随后他又忽然意识到，契约会衡量物品情报对双方的价值。
这样一来，他们岂不是可以通过那些东西对自己的价值，发现自己不是什么强大的隐秘存在？
克莱恩的脸又白了。
“任何事物或者情报都可以，契约会根据该物的自身价值与对双方的价值来衡量，至于金镑……”
心里已经笑得捶胸顿足的诺亚维持着微笑，对着奥黛丽点点头：
“当然没有问题，金镑作为一般等价物，其价值在发行国家的信用没有崩溃之前都是可以用来交易的。”
“呼~那就好！”
奥黛丽大大松了口气。
而阿尔杰虽然也小小松了口气，但还有一件事他要确认一下：
“如果是情报类的交易，我们该如何在交易前确认其价值，以衡量是否要进行交易呢？”
“放心吧，在签订契约之后，如果放弃交易，那么哪怕是被记下的记忆以及其延伸出的思考也会被收回——”
在阿尔杰有些惊骇的目光下，诺亚道：
“不过听听看也知道，这种事能不发生最好还是不要发生，尽量在事前决定好是否要交易。契约的衡量是中立而公正的，而且可以事后分期还款。”
阿尔杰有些迟疑地点点头。
虽然但是，反正以后可以在对方讲情报之前选择不听，签了也无妨。
而且对方说的那句话实在是高深莫测，似乎透露出某种涉及途径本质的概念，类似于之前愚者先生提到过的扮演法，让他实在是心痒难耐……
于是，诺亚以灵性在空中具现出契约，随后指导阿黛尔和阿尔杰以灵性在契约上留下印记。
通过灵性的接触，阿黛尔和阿尔杰都能够感知到这份契约确实如诺亚所说，没有半点私货，让他们进一步放下了心。
只不过由于这份契约足够中立，契约所带来的约束力自然也不是寻常契约可比。
这就不算弊端了，两人分别留下了各自的灵性印记。
诶？
见到这一幕，内心一片乱糟糟的克莱恩一愣，居然是这样的吗……只是每个人和诺亚的单独契约啊。
那没事了！
本身诺亚那个途径就是死要钱，尤其根据自己上次的试探，如果自己主动去打破这个等价交换的规则，还会引发某些不太好的后果。
想到这里，克莱恩也控制着灵性签了契约。
“诶？愚者先生也……”
奥黛丽一惊，她原本可没想过愚者先生也会和皇帝先生签什么等价交换的契约。
“等价交换是塔罗会的基础，我自然也要遵守。”
克莱恩故作矜持地点点头，松了口气之后终于有心思继续看手中的日记了。
“那么，我就开始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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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的那一句话，是基于非凡特性三大定律，和相邻途径的可互换性。”
奥黛丽：哇！
阿尔杰：嘶……
克莱恩：？布豪！
诺亚的第一句话出来，三个人就表现出了截然不同的态度。
奥黛丽是单纯的惊讶于这一句话里惊人的信息量，阿尔杰则是惊讶的同时震惊于诺亚消息的来源，究竟什么人才有资格总结出非凡领域的定律。
既然是定律，那么应该是对任何途径、任何序列都通用的规则吧？
至于克莱恩，则是在这惊人的信息量中，看到了其背后惊人的价格。
虽然很好奇，但，但他现在真的没有那么多钱了qAq……
克莱恩含泪屏蔽了诺亚这边的发言，专心看起了手上的日记，果然还得是免费的东西最好。
而让克莱恩感到很欣慰的是，这一次正义小姐送来的日记里并不是罗塞尔大帝年轻时的风流韵事，而是满满的干货。
当中提到了对正常非凡者而言，如果在最顺利的情况，低序列的魔药甚至可以在一月内消化完毕。
然而克莱恩发现自己比这个最顺利的情况还要顺利，这是怎么回事？
亚当：当然是因为高序列存在参与其中啦~
如果克莱恩现在喝下小丑的魔药，甚至会发现他已经完成了小丑的大半消化。
而如果他能在接下来的几天内总结出一定的规律，那么他的小丑魔药甚至可能比占卜家消化得还要快。
克莱恩目前还不知道这些，他只是记下了这条信息，日后可以透露给正义小姐和倒吊人先生。
至于自己的特殊，克莱恩觉得自己可能已经不算正常非凡者了，没有太大参考意义。
而对于日记中提到的其他信息……
“‘查拉图’先生评价通识者途径为，一条注定艰难但前期相对安全的道路，还说序列途径中隐藏的秘密比想象中多得多……这会和诺亚所说的东西有关吗？”
克莱恩强行控制自己不去看前面的三人，感觉心里痒痒的，好像有只小猫在挠一样。
“……据此逻辑，许多人与事的行为逻辑和发展轨迹也就变得有迹可循。”
这边，诺亚完成了解释，感受了一下两人现在欠自己的“价值”，露出了一个资本家的笑容。
而接受了如此庞大且震撼的信息量的阿黛尔和阿尔杰还处于震撼当中。
非凡特性的三大定律、相邻序列的概念，以及基于此衍生出的概念和理论。
哪怕诺亚已经考虑到两人的还款能力下限——即阿尔杰的经济情况，已经是收着讲了，在很多知识点上都没有发散出去讲解，但对两人的冲击依然是巨大的。
阿黛尔想起了自己曾经看到过的许多历史，似乎把握到了某种无形的脉络。
而阿尔杰则更多地对应起了许多他曾经只是捕风捉影地听到过一点信息的大事件，内心的惊涛骇浪，丝毫不比他第一次接触到非凡领域的时候要轻。
第1183章 你TM是哪个诺亚？
感受到灵性被触动，克莱恩抬起眼。
诺亚正坐在位置上看着自己，而另外两人则低着头处于沉默当中，显然还在消化刚才听到的东西。
所以……他们刚才到底说了什么啊？
克莱恩很好奇，但还是暂时忍住了，毕竟现在的情况比他想象中要好得多。
虽然他和诺亚签订了契约，不能从对方口中白嫖情报，但依然可以从正义小姐和倒吊人先生嘴里白嫖嘛。
交易过后，就是信息交流环节了，本来这个环节也是塔罗会的惯例，只是上一回因为诺亚给愚者先生造成了心理伤害而没有进行。
奥黛丽花了一千金镑从阿尔杰那里买了他所知晓的隐秘组织信息。
一千金镑啊……
克莱恩听得一阵咂舌的同时也忍不住竖起耳朵。
克莱恩觉得，如果是去咖啡馆购买这些情报，是要不了这么多钱的，甚至还可以得到不知道多少杯美味的咖啡。
这当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出于倒吊人先生的个人溢价。
倒不是说倒吊人先生有意宰人，而是在他看来这些情报是十分珍稀且隐秘的，然而这些情报对于咖啡馆而言却应该不算什么。
但倒吊人先生的情报对他来说免费啊！
各自交流了一番有用无用的信息之后，阿尔杰与奥黛丽感受了一下自身的“负债”，阿尔杰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背上了一笔难以偿还的债务。
要知道他可没有问皇帝先生收钱，但现在这笔债务和刚才居然几乎没有差别，换而言之，刚才他说的那些信息如果换算成价值，与这笔负债之间完全没有可比性！
不，也不一定，价值除了关系到其本身，还关系到双方的需求度，或许对方已经知道这些情报了。
阿尔杰心里一沉，以对方掌握的非凡知识，自己难道只能够用钱来偿还了吗？
奥黛丽倒是没想这么多，本来她也没打算用其他东西还债。
“皇帝先生，我们该怎么偿还这笔债务呢？”
“在大陆的大部分城市，都存在着名为咖啡馆的据点。只需要把金镑送到咖啡馆，交给那里的店长，说是支付给‘诺亚’的欠款即可，这是我的代号。”
诺亚微微一笑：
“同时，咖啡馆有着情报交易的生意，如果两位有需要的话可以去光顾一下，或者单纯的品尝咖啡也是个不错的去处。”
“诶？咖啡馆……就叫咖啡馆吗？”
奥黛丽眨了眨眼。
“没错……哦，对了。”
诺亚转头看向阿尔杰：
“大海上没有咖啡馆，倒吊人先生可以在靠岸之后亲自或找人去，亦或者……阿尔戈号，如果找到这艘船，那么和找到咖啡馆是一样的。”
克莱恩眼皮一跳。
居然连阿尔戈号都出来了吗？话说这个名字是不是有些不太吉利？
以诺亚的代号，难道不应该叫诺亚方舟吗？
阿尔杰回忆了一下：
“阿尔戈号……我没有听过这艘座驾。”
“正常，毕竟这艘船明天才会正式扬帆起航。”
诺亚不在意道：
“不过这艘船很快就会名扬五海的……”
阿尔杰一愣，随后点头道：
“我知道了。”
话说到这，塔罗会的聚会也该结束了，随着奥黛丽和阿尔杰的身影在源堡破碎消失，克莱恩看向诺亚。
“廷根市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很顺利啊。”
诺亚的消息灵通倒是没有出乎克莱恩的预料。
“运气使然罢了，老实说我也很意外……”
阿兹克先生的实力，是克莱恩再怎么算也算不到的变量，使得他原本有些仓促和粗糙的计划变得无比顺利。
不过诺亚似乎是知道这件事的，连自己的死遁都没有让对方感到意外，难道这就是诺亚说的后手？
摇摇头不再想这些，克莱恩看向诺亚：
“你呢？你最近怎么样，要做的事情做好了吗？”
“还在进行中，明天就要扬帆起航了。”
“……？”
克莱恩有点绷不住了：
“你也在阿尔戈号上啊？”
“对啊，这个名字不够明显吗？”
“就是因为因为太明显了……”
克莱恩把“你不觉得这名字不吉利吗”咽了回去，转而道：
“我还以为你的船会叫诺亚方舟。”
“当然不会，而且那不是我的船，是希卡利的，我是大副。”
希卡利？好像有点耳熟……
除非是特摄迷或者奥特迷，常人能一听就联想到奥特曼的名字其实就那么几个，像希卡利这样作为配角出场的奥特曼记忆点并不深刻。
“你的灵性撑不了太久，有什么事就直说吧，闲聊可以等我出海回来以后。”
“哦……”
克莱恩回过神，老脸一红，也不问对方出海要做什么：
“我在廷根市死遁了，现在到了贝克兰德，想问问贝克兰德的咖啡馆在哪。”
“哦，这个啊。”
诺亚把咖啡馆的位置告诉了克莱恩：
“那里的店长迪迦和我是熟人，我和他打个招呼，他会照顾你的。”
克莱恩：……桥、桥豆麻袋！
“等一下，你说贝克兰德的咖啡馆店长叫啥？”
“迪迦啊，哦，这当然也是代号。”
“……”
迪迦？无论怎么想这都是那个奥特曼的名字吧！对方也是穿越者？
不，如果是这样的话诺亚会跟自己说，应该是诺亚给起的……
嗯？
靠！诺亚！你tm是哪个诺亚？
诺亚奥特曼是吧？
诶等等要是接受了这个设定……
希卡利？希卡利奥特曼！
“啪——”
克莱恩一巴掌糊在自己脸上，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是会想笑的。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童趣。”
笑过之后，克莱恩心情还是很不错的，没想到自己还能继续走后门。
确实，咖啡馆的规则是等价交换，不过等价交换与等价交换亦有差距，之前诺亚不就帮他来了一手空手套白狼。
经济学魅力时刻了属于是。
额，或者应该说是社会学？
“反正只是个代号而已啦，还有别的事吗？”
当然还有……
克莱恩的心情又忽然不是那么美妙了。
“咳，我想问一下，我之前欠的贷款，是怎么个还法？一次要还多少？”
说到这，克莱恩有些局促和尴尬地咳了咳：
“你也知道，我现在刚到贝克兰德，手头有点紧……”
第1184章 恶趣味的迪迦
“一个自然月需要偿还一部分贷款，每次大约要还至少两千金镑。”
克莱恩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那，那我要是还不出来，是不是源堡的控制权就要被收走了？”
“没错。”
“……”
克莱恩捏紧了拳头，有句话叫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他也是刚到贝克兰德，上哪能变出两千金镑来？
哪怕不吃不喝不住，把手头的钱全填上，也不够一半的钱。
“你如果很缺钱的话……就去找迪迦吧。”
诺亚眼神闪动，忽然开口。
“迪迦？”
克莱恩愣了愣，随后露出了个有些微妙的表情：
“你该不会是让我……以贷养贷吧？”
在诺亚这里交易的欠贷，通过迪迦那边再做交易贷款来还……
“你想多了，等价交换的规则没有这么好糊弄，无论是谁，这份规则的源头都是同一个，你还能在同一家银行以贷养贷吗？”
诺亚摇了摇头：
“看在我的面子上，他应该能给你提供一些能在短时间内凑出还款的工作，只不过……那家伙有时候比较恶趣味，所以我才帮他起代号叫迪迦。”
啊？
迪迦和恶趣味有什么关系？
克莱恩虽然也看过各种奥特曼，但显然没有像奥特迷那样深入了解过奥特曼的背后设定等等，因此也不知道——
在一众奥特曼里，迪迦奥特曼除了帅之外，“阴”也是他的一大特点。
他是希望的光芒，只要有人对迪迦充满希望，这份希望就会化作迪迦的力量。
上到死而复生、射线护盾，下到治疗冷冻、瞬移肉搏。
看一眼迪迦的技能表，你会发现这家伙乍一看只会放光线扔火球，但仔细一瞧却好像什么都会。
总之就一句话，希望无所不能。
毕竟他都唯心了，你还和他讲物理法则吗？
而哪怕在没有迪迦的世界，只要有人知晓迪迦，心中有着希望的光芒，哪怕没有神光棒也能变身成为迪迦。
在大古没有变成迪迦人间体的时间线，只要他获得了那份记忆，喊一声迪迦，当场就能登上隔壁已经满练度的迪迦号。
而当希望的光芒彻底消失，迪迦似乎就会变成石像，但那其实是人间体的限制，迪迦本尊其实是黑暗巨人来着的。
能够夺取任何力量、能把加坦杰厄吓得不敢出来并在隔壁片场封印玛伽加坦杰厄、在各个片场来回串门并顺手丢石像的，最强大的黑暗巨人。
至于猎户座的第一道光为啥是黑暗巨人，咱也不好说，咱也不敢问。
这就是迪迦，有光的时候是唯心的机制+数值怪，没光的时候是恐怖的数值+机制怪。
阴得没边了属于是。
在亚当的剧本里，贝克兰德的迪迦就属于是迪迦阴的一面，叫黑暗迪迦也无不可。
至于这份阴在哪里，就需要克莱恩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自己感受了。
“……”
克莱恩看了眼诺亚，没想到自己居然没等到对方关于那个仪式尝试的询问。
这样一来他要怎么合理地提出关于信使的问题呢？
“还有其他事吗？”
“额，还有一件事，我该怎么联系你？”
克莱恩眼神飘忽，有些生硬地开口：
“我记得你之前提到过信使和尊名……”
诺亚思考了片刻，忽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原来你们最开始说的那个尝试就是尊名啊，你给自己起了什么尊名？以源堡的力量，应该是三段式的吧？”
“……”
你是怎么推理出这个答案的？
还挺准！
克莱恩试图挣扎，但最终发现好像确实没什么借口能糊弄过去，于是道：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唔，不错，这个指向还是挺准确的。”
诺亚点了点头：
“行吧，我之后会用这个尊名联系你的。”
“等等，那我怎么联系你啊？”
克莱恩忍不住伸出了尔康手。
“用源堡啊。”
诺亚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对哦。
克莱恩的表情和动作一僵，所以他是白嫖不到信使了吗。
他需要的，是一个除了源堡之外的、非凡领域的、可靠的通讯方式啊！
最终克莱恩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我想要询问关于信使的情报。”
“诚惠五百金镑哦~”
？？？
“五百金镑？这个情报应该没有涉及什么强大的存在吧？”
“确实，而且关于信使的知识其实算不上特别隐秘，但广泛被人掌握的只是其中一部分，是有风险的。”
诺亚看了眼四周：
“而这份风险在你身上，出现的概率会格外的高——命运、非凡，高位格的东西往往会相互吸引。”
“……”
克莱恩眼皮跳了跳，深吸一口气：
“彳亍。”
克莱恩闭上眼睛，回忆了一把自己钱包里有零有整的金额数，在得知迪迦可以给他提供一条足以还贷的挣钱门路之后他也不再那么死守着钱了。
毕竟如果按照诺亚说的，这笔钱他还确实有花的必要，从其他人那里得来的他总要担心不够完整、里面有坑。
唔，这么一想咖啡馆确实应该生意兴隆啊，虽然死要钱但明码标价，等价交换的规则束缚对双方生效，至少不用担心买到假货。
“你能直接在源堡收钱吗？还是我把钱直接给迪迦？”
“你到时候直接给迪迦就好了。”
诺亚摆了摆手，他本来也不在意这个，毕竟他要钱有什么用？
乐趣才是无价的宝物。
“给我纸笔。”
把信使相关的信息事无巨细地写上去，诺亚摆了摆手：
“好了，虽然有完整的注意事项，但你自己尝试的时候还是要小心一点。”
“知道了。”
诺亚的身影也消失在源堡，克莱恩捏了捏眉心，头疼啊……
“这个时候椰蛋树应该还没有死吧？也不知道克莱恩会召唤出什么信使来。”
诺亚摸了摸下巴：
“话说克莱恩原本的老幼病残四大天使，我已经接触过三个了，蕾妮特·缇尼科尔……节制派的天使，也是个不错的人选呢。”
把她救下，不但可以给咖啡馆的计划添砖加瓦，甚至可以顺手把斯厄阿身上的神孽非凡特性弄到手。
说起来，欲望母树已经被自己吞了，也不知道被缚之神托尔兹纳现在状态如何？
如果他能恢复正常，那么同为节制派的他才是被缚者的最佳人选。
第1185章 克莱恩的打工体验
在亚当这边考虑着要不要去找被缚之神聊聊的时候，克莱恩已经收拾好出发往咖啡馆走了。
他今晚住哪目前都还是一个问题，一份能够在月底之前攒出两千金镑的工作……哇，他仿佛看到了金镑在向他招手！
一小时后……
“这……不太对吧？”
克莱恩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
“说好了金镑在向我招手呢？为什么是我在向金镑招手？”
此时此刻，克莱恩正蹲坐在贝克兰德咖啡馆的柜台上，以黑色猫咪的姿态踩在金币上，两只手（前爪？）一只抱着怀里的巨大金币，另一只则时不时举起来上下摆动一下。
“咖啡馆不是有很多岗位吗？为什么偏偏分给我的是招财猫啊？！”
克莱恩在心里大吼，但姿势却非常诚实地没有半点变形，甚至连表情都透露着小猫咪的清澈。
没办法，迪迦的恶趣味确实是出乎他的预料，但迪迦给的实在太多了……
当招财猫一天一百金镑，工资日结并且提供午餐和住宿，笑话，他克莱恩就算为生活所迫，难道还会出卖自己的尊严吗？
这已经触碰他做人的底线了！
……
是的，他会。
忍不住拨了拨脖子上挂着的金色铃铛，克莱恩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这枚黑猫的铃铛是一件与命运有关的非凡物品，在他放弃这份工作之前，哪怕下班也可以持有，直到他辞职。
迪迦刚拿出这东西的时候，克莱恩原本以为这是play的一环，没想到这东西其实是员工福利来着。
其效果是激活后能让人获得短时间的强运，比如在关键时刻以戏剧性的方式化解致命危机，或者是猛然间灵光一现注意到之前未曾发现的关键等。
而这件非凡物品的副作用，是在佩戴期间，每天要有至少一小时的时间变成代表厄运的黑猫，或者承受一次突发的厄运，两种效果可以二选一。
如果当天激活了强运的效果，那么当天的副作用会变成要维持六小时的黑猫姿态，或者承受一次比强运效果更猛烈的厄运，同样是二选一。
也就是说他白天在咖啡馆里当招财猫的话，相当于在上班时间就已经把副作用给承受了，每天都可以无副作用地激活一次强运。
有了这样一份好运气，或许他每天花六小时在咖啡馆cos招财猫，下班之后再去探索贝克兰德，反而能收获在贝克兰德兜兜转转一天更好的效果。
克莱恩的目光变得有些深邃，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忽然被推开，克莱恩的眼神又一下子清澈了起来：
“喵~” 欢迎光临~
贝克兰德作为首都，非凡者的数量远比廷根市多，而咖啡馆作为一个“存在已久”且相对有格调、隐蔽性强的情报商铺，不少非凡者在闲暇时刻都会来这里喝一杯。
哪怕不买情报，把额度攒下来也是好的。
一个上午过去，克莱恩感觉这只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连带着嗓子也有点发干。
虽然旁边有一碗水，但也不知道是他没有掌握技巧还是猫喝水就是这样，他喝水的效率实在是太低了，还容易把水弄到碗外面。
莫名讨厌身体沾上水的心理让克莱恩除非渴得受不了了，否则不会去喝那碗里的水。
“上午的工作时间到了，来吃午餐了~”
送走上午咖啡馆里的最后一位客人，迪迦到门口把午休中的牌子挂上，转过头笑眯眯地招呼克莱恩。
克莱恩解除了变身，顾不得动作依然是蹲坐在柜台上，直接抄起旁边的碗吨吨吨灌进了嘴里：
“哈啊——人类进化出能握持的手真是太幸福了！”
喝完之后，克莱恩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他喵了一上午了，一碗水不够喝啊。
“下来。”
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克莱恩头发瞬间因为被触动的灵感而炸了起来，呲溜一下从柜台上跳了下来。
索伦抓着块抹布，冷着脸把被克莱恩的靴子踩脏的柜台擦了擦，随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克莱恩：乖巧.jpg
“下次先跳下来再变回去。”
说完索伦转身进了侧门，她要把员工餐放到餐车上推出来。
“呼~”
克莱恩抹了把冷汗。
女人，你的名字叫善变。
我变成猫的时候，你对我说话可不是这个态度！
不过该说，不愧是咖啡馆这个隐秘组织驻守于贝克兰德的成员，这家咖啡馆的员工配置高得简直离谱啊。
店长迪迦不知道是序列几，原本根据诺亚和他关系很好这一点，克莱恩还以为迪迦和诺亚一样都是中低序列的非凡者来着。
不过经过了一个上午之后，他就改变了这个天真的想法。
就在这个上午，索伦小姐，那位红发服务员，一边磨着咖啡豆一边就烧死了一个似乎对咖啡馆的菜单定价有异议的非凡者。
克莱恩都没看清过程，那个非凡者就已经消失在了那青紫色的火焰当中。
他没有感受到热量，但看那个人眨眼间只剩下一小撮黑灰的下场也知道，那火焰的杀伤力绝对是物理意义上的恐怖至极。
然后下一刻索伦小姐就因为弄脏了咖啡馆的地面，而被迪迦店长勒令把整个咖啡馆的地拖一遍……
惹不起惹不起。
对比之下，他这个还没有喝魔药晋升的序列九，除了当招财猫之外，好像还真就和咖啡馆里的其他人格格不入。
他就好像那个混入了狼群的哈士奇……
“你的。”
“好的，好的，我自己来就好。”
克莱恩连忙站起身，主动把餐车上属于自己、的餐盘放到了桌上并打开。
“诶？”
克莱恩一愣，餐盘里居然不是什么面包炖肉或者面条什么的，而是一盘盖浇饭！
一碗倒扣的米饭两侧的，分明是番茄炒蛋和宫保鸡丁啊！
克莱恩有些颤抖着手拿起勺子挖了一口送进嘴里，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不远处在自己的座位上正要享用午餐的索伦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餐盘再看了眼克莱恩面前的。
是一样的饭啊，虽然有新意，但好吃到哭出来就有点夸张了吧？
难道对方之前是只能吃黑面包填肚子的贫民？
想到这里，对方变成黑猫小小一只的模样在脑海中闪过，索伦的眼中浮现出几分微妙的怜悯。
第1186章 什么叫随便往哪个方向开？
紧张刺激的周一即将过去，周二的凌晨，天空一片瞢闇的时候，海边的码头少见的人头攒动着。
以希卡利、诺亚为首，艾因霍恩和阿德米索尔站在两人稍后的位置，其他水手船员则在更加后面，不少人的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和焦虑。
距离这一行人更远些的，则是一群打算看热闹的人。
之前酒馆里的事情当然是已经在码头传开了。
虽然当时无人身亡，但那种狂风忽起的神异与第二天许多人突兀的消失，无不说明这阿尔戈号的主人确实不简单。
而此时此刻，距离太阳升起的时间已经没有多久了，但船却依然还没有在视线的尽头出现……
“时间差不多了。”
希卡利睁开了眼睛。
随着日出将至，出海捕鱼的渔船差不多都已经回来了，此刻的近海已经看不到任何船只飘在海面上。
捧起怀抱在胸前的书，将之翻开，希卡利开口道：
“现在只需要一艘船，把战士们带去科尔基斯……”
啊？
什么战士？
科尔基斯又是哪里？
三个问号刚在众人心中探出头来，就见一艘由湛蓝光点构成的虚幻船影从希卡利捧着的书中飞出，在空中迅速放大，最终落在码头前方的海里。
这……就是阿尔戈号？
隐藏在人群中的几人目光闪烁，这艘一直没露面的阿尔戈号居然是一件非凡物品。
一艘是非凡物品的船，在大海上能够带来的帮助可一点也不比一位高序列非凡者要小，要知道哪怕四王七将的座驾，是非凡物品的也仅仅是极少数而已。
这个消息肯定会有很多人感兴趣的！
在阿尔戈号入水的瞬间，有些人忍不住惊呼着转身逃跑，这么大的船落入水中，掀起的巨浪甚至可能把码头上的一层房屋摧毁。
然而这份担忧并没有化为现实，以与视觉效果极度违和的姿态，阿尔戈号像是一片羽毛一样轻盈地落在了海面上，仅仅带起了一点涟漪。
“该上船了。”
希卡利说完，率先脚下一点落到了阿尔戈号的船首，随后转过身垂眸看向码头上的众人：
“阿尔戈号即将扬帆起航，你们还有最后一点时间考虑，一旦上了船，在完成一次航行之前可是没有放弃的余地了。”
说着，阿尔戈号上缓缓探出了一块木板，架到了码头上。
可是现在阿尔戈号上完全没有其他人啊！
幽灵船吗？
“这——”
一群水手忍不住有些迟疑了，眼前这幅景象已经说不上是神奇还是诡异了，真的要为了钱……
阿尔戈号许诺的薪资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水手们内心的迟疑顿时消散了九成。
最开始他们几个应聘的时候，诺亚和希卡利掌握着特殊能力的消息都还没人知道呢，那个时候他们的招聘点那叫一个离谱。
但他们还是去碰运气了，并且在得到了那看上去不是很靠谱的口头承诺后几次确认。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现在打渔收入骤降，眼瞅着家里就要揭不开锅了吗？
相比起贫穷和饥饿，鬼算什么？
有钱能使鬼推磨？
有钱能使磨推鬼！
看着众人眼中燃烧的火焰，希卡利无语了一下，你们到底在燃些什么？
不过全员没有一个人放弃还是让他的心情不错。
下一刻，码头上属于阿尔戈号的众人只感到眼前一花，脚下一个不稳，就已经到了阿尔戈号的甲板上。
“各自熟悉各自的分工，舵手，讲授规矩和最初的培训就交给你了，水手长尽快学会，之后这是你的主职。”
希卡利说完就回船长室了。
“距离太阳升起还有半个小时不到，先熟悉一下开船的工作吧。”
诺亚说完之后对着阿德米索尔笑着点点头，也同样进了船舱内。
“啧，真是两个甩手掌柜啊……”
艾因霍恩有些不爽地啧了一声，随后看向面前的水手们，抬起一只手道：
“所有人听我指挥……”
看着艾因霍恩手中燃起的青紫色火焰，一群水手们原本还在惊叹于艾因霍恩的美貌，现在眼神一个个顿时都清澈了起来。
原来这位美丽的舵手也有超能力！
半小时不到的时间在教学中飞快地流逝，当太阳的轮廓在海平面升起的时候，随着水手们升起风帆，一阵强劲的海风适时地刮起，推着阿尔戈号向着远离地面的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船舱内部……
“你们说什么？！”
艾因霍恩看着面前围着桌子喝可乐吃点心的两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什么叫不知道下一站在哪，随便往哪个方向开？”
“我们出海的目的是为了把咖啡馆的情报网和影响力铺到五海，又不是为了赚钱，所以没有目标不是很正常吗？”
诺亚一摊手：
“在海上随便飘着，遇到商船打个劫，遇到海盗吞并掉……大概就是这么个流程。”
“硬要说有什么目标的话，就是四王七将了。”
希卡利一手抱着书，一手捏着块炸土豆饼往嘴里送，嘴里的食物丝毫不影响咬字：
“如果你知道四王七将中哪个人的位置，那么直接开过去也行。”
艾因霍恩忍不住眼前一黑：
“咖啡馆平日里不是干情报的吗，你们不知道四王七将在哪？他们的目标应该还是很明显的吧？”
“我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们的出海就是为了把咖啡馆的情报和影响力铺到五海，所以咖啡馆掌握多少海上的情报就要看我们的努力啊。”
诺亚耸了耸肩。
不，感觉应该是看我的努力吧？
“那我们的物资怎么办？这么漫无目的地飘着，船上的物资要到哪里去补给？”
“路上遇到的其他船可以打劫啊，实在不行，我们到时候也可以问组织申请的，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
我可以放心个鬼！
艾因霍恩眼皮狂跳，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跳进了个无底深坑，同时也不由得想着自己要是当时选择去贝克兰德，情况应该会更好吧？
毕竟那里是一国首都，而且咖啡馆的势力在陆地上至少是完整的。
“服务员，一杯焦糖玛奇朵。”
索伦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个完美的笑容：
“好的，请稍等……”
第1187章 无麻全菌手术
每一个分身目前都过着多姿多彩的生活，亚当的本体却在认真的工作。
“要不说我是本体呢，看看这工作热情和思想觉悟……”
亚当嘴角还挂着看到克莱喵的笑容：
“不行，得让他们也找点事情做，要不然分身一个个歇着就我在干活像话吗……德拉西翁！”
“啊？”
因为阿德米索尔暂时没那么急，所以依然在随机开图走到哪算哪的德拉西翁一愣。
怎么还有我的事呢？
明明我是唯一在干活的人啊！
“干个屁活，分明最闲的就是你，但凡你去撩拨一下阿蒙给我找点乐子也不至于一点作用都没有。”
亚当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德拉西翁以工作之名摸鱼的事实：
“我现在要去招募托尔兹纳。你，去把斯厄阿做掉，顺便把蕾妮特他们拐回来。”
蔷薇学派苦欲望母树久矣，随着被缚之神托尔兹纳被欲望母树污染，一份神孽非凡特性被欲望母树分裂创造成如今的学派首领斯厄阿，曾经节制派当道的时代早已一去不返。
如今蔷薇学派里的节制派成员，那真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大猫小猫两三只。
由于放纵派过于拟人的行径，包括但不限于剥人皮、做人柱、开无遮大会、用小孩头骨当仪式器物等等。
加上之前欲望母树给自己留下的深刻印象，亚当对蔷薇学派完全没有打包带走的想法。
看到的放纵派统统弄死就行，保证一个无辜的都没有。
“啊这……”
被迫开始工作的德拉西翁叹了口气，面前出现一扇门扉，跨越门扉，德拉西翁来到了南大陆，这里也是阿兹克先生的老家。
“让我找找，这些人都在哪……”
德拉西翁的目光对着四周扫了一圈：
“嗯？蕾妮特和莎伦她们怎么就已经快到北大陆了？是追杀已经开始了，还是节制派本就在被排挤和打压的过程中意识到了什么，早就主动迁往北大陆了？”
眼看着蕾妮特她们并没有处于逃亡的正在进行时，而且蕾妮特本人也还活得好好的，德拉西翁点了点头，迈步往那个方向而去。
至于拐人，现在还不着急，看斯厄阿和其他放纵派成员那个隐约把节制派围在其中的架势，他们对节制派发起围剿的时间也不远了。
到时候再出面，可以省他很多力气。
德拉西翁这边依然打着摸鱼的算盘，亚当却已经被缚之神托尔兹纳所在的灵界深处。
被缚之神，顾名思义，其外表完全就是一具被发黄绷带捆着的木乃伊。
在被欲望母树控制的时期，这份污染体现在被缚之神的身体上，具体为被无数棕褐色的树枝穿身而过并悬吊在半空，嘴巴张合着不断发出惨叫。
同时，被绷带缠着的肚子高高鼓起，其他部位时而鼓起又瘪下，像是在孕育着生命……
怎么说呢，就挺邪典的。
出现在德拉西翁面前的托尔兹纳就是这副样子，显然欲望母树被亚当镇压和转化，并没有影响到托尔兹纳身上的污染，也没能让托尔兹纳的状态变好。
或许是时间不够长，托尔兹纳的反抗还没有什么起效吧。
“啧，看这个状态顺产是不太可能了，这得剖啊，让我助你一臂之力……”
亚当伸出手，直挺挺地插入了托尔兹纳高高隆起的腹部。
这无麻醉的全菌手术显然对病人的体验不是很友好，托尔兹纳当时就挺直了身体，断断续续的叫声一下子连贯了，极度痛苦的哀嚎回荡在灵界当中。
然而这份哀嚎却在传出一定距离之后被有些虚幻的墙壁所阻隔，不知何时，托尔兹纳位于灵界的宫殿已经悄然开始扭曲。
古老的城墙化作金碧辉煌的饭店墙壁，跃动的烛火被明亮偏暖的灯光取代，徘徊嘶吼的恶灵一个个围绕着圆桌坐下，分食着餐盘中的自己……
随着时间的推移，托尔兹纳身上的树枝已经消失，沿着原本刺入托尔兹纳的部分没入托尔兹纳体内，而托尔兹纳身上偶尔的起伏也不再出现。
只有那高耸隆起的腹部，看上去比之前更加夸张了。
哀嚎声一点点低落下去，不是痛苦消失了，而是托尔兹纳开始清醒了。
当意识回归的刹那，托尔兹纳的哀嚎声又一下子洪亮而尖锐了起来，毕竟——真的疼啊！
“放松，深呼吸，会痛是正常的。”
亚当脸上带着医生般和蔼可亲的笑容。
欲望母树的污染不是体内的异物或者癌细胞，如果是那样的话，狠狠心直接切掉就行了，堂堂序列零还怕这个？
这种污染是无处不在，甚至深入本质的，所以亚当现在并不是在给托尔兹纳做切除手术，而是在把托尔兹纳一点点掰开、揉碎、碾作尘埃。
在这个过程中，一些明显的污染会显得很顽固，就可以直接挑出来，然后把剩下的部分过一遍鬼筛，把这些无法通过的污染筛除，再把过筛之后的托尔兹纳拼回去。
这个工序需要相当的操作精度，而且涉及到用一种污染去对抗另一种污染，搞不好托尔兹纳摆脱了欲望母树就又变成被缚鬼了。
所以慢一点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好在唯一的副作用就是会痛久一点，想来托尔兹纳是不会在意的。
托尔兹纳：“啊啊啊啊啊——”
你看，他都没有说什么我不治了或者停下之类的话。
汤姆摊手.jpg
至于如此激进的治疗方案，具体取得的疗效如何嘛……目前来看，还是不错的。
亚当的目光在托尔兹纳的身上扫了一圈，最终停留在被鬼筛过滤出来的杂质聚合体，也就是托尔兹纳的肚子上。
嗯，目前来看是已经处理完了，如果顺利的话……黄涛的拯救方案也算是多了一种。
要是不行的话，就只能到时候复活过去的黄涛了。
虽然在几名来自过去地球的穿越者中，黄涛显得像是个烂人，但那也要看跟谁比。
作为秩序阴影的黑皇帝而言，要找到一个比黄涛更适合的人选，貌似也找不出来了。
一边走神想着其他事情，亚当缓缓收回手，从托尔兹纳肚子里拽出了一个血肉与木质交织成的团块。
第1188章 郁闷的斯厄阿
“恭喜你，生了个球啊，母，嗯，父女平安……暂时？”
亚当说着，反手把手中还在收缩蠕动的团块扔去和欲望母树没消化完的部分作伴。
大概再过一段时间，这个球就没法平安了。
反正托尔兹纳应该是没有抚养这个球的想法的，而且连看到这个球都最好不要。
这种程度的信息接触，已经足够让托尔兹纳再次沾染上污染了。
而听到托尔兹纳这边，在听到亚当的话之后，他在绷带缝隙后面的眼睛猛然间瞪得极大极圆，随后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不知为何，此刻托尔兹纳的身上隐隐透露着一种安详的感觉……
亚当犹豫了两秒是否要把他唤醒，不过想想看人家才生了个球，还是让他休养一会儿好了。
先打包带回去也是一样的。
鬼蜮缓缓收缩，亚当将托尔兹纳安置于如月饭店的员工休息室内，在胸口顺时针点四下祈祷了一下，随后整个人消失在了灵界当中。
同样位于灵界的黑夜女神向着亚当消失的方向投去了目光，黑夜的帷幕为这块地方施加了一层隐匿的力量。
作为序列零，哪怕是被外神控制、被众神排斥的序列零，被缚之神的消失如果传开被众神发现，还是会引起不小的动静。
虽然不至于为了伪装被缚之神的存在而去做出他依然还在的样子，但加一层隐匿把被缚之神不在的时间拖过去还是挺有必要的。
反正在这个最初留下的屏障即将被打破的时间点，众神只要不是直接发现被缚之神消失不见，其实也不会分太多精力去关心这个家伙的状态。
而把目光重新投向物质世界，在亚当对托尔兹纳动手术的时候，斯厄阿当时就察觉到了不对。
虽然似乎是被屏蔽了，无法发现具体是哪里不对，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上级，也就是被缚之神那边或者欲望母树那边出了问题。
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之后，他就和欲望母树失联了，这一次又会发生什么？
究竟是什么导致了这些变故的发生？
斯厄阿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但行动却无比果断：
“通知其他人，准备动手了。”
处理节制派花不了太多时间，除了蕾妮特·缇尼科尔，其他人不过是一群随手就能捏死的老鼠，速战速决之后立刻回去探查。
希望还来得及……
对于斯厄阿的命令，放纵派的人迅速把这一命令传达给包围圈的其他人手。
这不符合他们原本定下的计划，但身为玫瑰学派的首领、放纵派的领袖，显然没有人能够质疑斯厄阿的决定。
随着联络完成，斯厄阿第一个出手，邪异而疯狂的嘶吼从斯厄阿的口中发出，位于驻地内的蕾妮特·缇尼科尔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囚犯途径的高序列非凡者同样擅长占卜，加上对局势的判断，斯厄阿对他们发难其实并不让蕾妮特感到意外。
但，为什么会这么早？
序列二古代邪物的占卜能力显然无法预测到亚当的突发奇想，而现实也容不得蕾妮特过多思考，预先布置好的准备激活，蕾妮特从僵直中脱离，随后发动传送——
“你能逃到哪里去？”
斯厄阿的目光冰冷依旧，暗藏着堕落与疯狂。
囚犯途径的力量不包含空间跳跃，想要远距离移动除了预先布置好的仪式或非凡物品，就只能通过灵界作为中转站。
前两者无法频繁使用，跑不了多远。
而后者……众所周知，不同途径的非凡者未必不能以下克上，但同途径非凡者想靠自己的能力以下克上却完全不可能。
毕竟人家会的你未必会，你会的人家却都会，而且比你更加精通。
作为被一名序列一神孽盯上的序列二古代邪物，在所有人眼里，包括蕾妮特自己眼里，她都已经必死无疑。
所以她已经做好了在灵界复活的准备，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争取机会，让更多节制派的成员能够逃出生天罢了。
现实的影子倒映在蕾妮特的眼中，她此刻无比冷静。
“蕾妮特……你跑不了的……”
粘稠的黑色液体紧紧跟随在蕾妮特的身后。
苍白的骷髅脑袋、狰狞带刺的口器、血肉模糊的疤痕……无数邪恶疯狂的象征物在如潮水般翻涌的液体中翻涌，一张一合间传出了斯厄阿的声音：
“垂死的挣扎……没有任何意义……”
斯厄阿的话语丝毫没有动摇蕾妮特的意志，哪怕她的速度正在斯厄阿的干扰下不断减慢。
此时此刻，蕾妮特非但没有因为斯厄阿的话语而感到沮丧，反而生出了几分微妙的期待和喜悦。
斯厄阿的话太多了，他似乎……很着急？
她很清楚斯厄阿说的没错，但也正因如此，他本没有必要说这种话的。
她和斯厄阿作为蔷薇学派两分支的派系领袖，多年的相处让他们对彼此都不陌生。
斯厄阿应该清楚她的为人，是不可能因为三言两语就放弃的，而以斯厄阿在过去所表现出来的性格，他也不是会在战斗中这么多废话的人。
但现在对方却一反常态，这说明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而且对斯厄阿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
斯厄阿这个要杀自己的人遇到了麻烦，她又怎么会不感到喜悦呢？
追在蕾妮特身后，随着两者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斯厄阿眼中的疯狂与邪恶越发旺盛。
虽然他正面战斗能稳杀蕾妮特，但前提也得是他和蕾妮特能正面对上。
要不是这次行动的动作太大，哪怕撤退也会惊动蕾妮特，而撕破脸皮后的下一次对方必然不会给他这么好的环境了，斯厄阿这会儿掉头回去的心都有。
他确实有些急了。
之前欲望母树的失联至今都让他感到十分不安，而且还不只是他一个人联系不上欲望母树，那帮原始月亮信徒同样联系不上——原始月亮是欲望母树的小号来着。
原始月亮不再给予回应已经让那些原始月亮的信徒有要叛离蔷薇学派的趋势了，要是被缚之神也不再回应祈祷……
斯厄阿化作的浪潮越发汹涌。
而在这处暂时不会出事的中心战场之外，德拉西翁正在行动。
第1189章 察觉到不对的鱼
“暴君，是物质世界的全能，存在的基石。”
雷电在天空中肆虐，仅仅只是擦过就能让中低序列的非凡者化为焦炭。
“空想家，是心灵世界的全能，知觉的体现。”
心灵风暴席卷，放纵派的高序列非凡者们嘶吼着陷入疯狂。
“白塔，是知识的汇聚，亦是全知本身。”
虚幻的眼睛高悬空中，逃窜的放纵派非凡者的所有能力和动向都被洞悉。
“太阳，是星界的光明，而倒吊人，则是星界的黑暗，此二者亦是生命本有的自性。”
高悬的阳光忽然变得炽烈，要将一切暴露在阳光下的罪孽焚烧殆尽。
与此同时，地上的影子好像活了过来，忽然暴起将非凡者撕碎。
“当这五者合而为一，万物由此得造，星界的支柱在此诞生！”
德拉西翁双手高举，格外明亮的阳光汇聚在他身侧，将他烘托得仿佛一尊神明。
这一瞬间，那些被救下的节制派非凡者改信的心都有了。
“别耍帅了，把斯厄阿那边解决掉，收拾收拾你就该去阿尔戈号给小怪物做心理辅导了……哦，不对，他现在是木偶了。”
亚当的鬼蜮席卷，悄无声息地抚平德拉西翁搞出来的动静，暴君、白塔和太阳现在可都还活蹦乱跳呢，搞这么大动静干嘛？
“说起来，那个亚当现在也该知道我的存在了吧？”
无论是身为在幕后操控着时代浪潮，试图以一场世界大战让自己成神的作家，还是在暗中庇护着梅迪奇的空想天使……
哪怕是以图谋着阿勒苏霍德之笔的动机来看，那个亚当都早该注意到他了才对。
可是，亚当身上的规则同样有着“你知道了我，我也就知道了你”的效果，甚至还不是从潜意识大海层面实现，而是从信息、概念层面实现的效果。
亚当没有感知到那个亚当的媒介，也就是说，对方到此刻依然没有对他产生有指向的认知。
这合理吗？
除此之外，连阿蒙也不知道他，乌洛琉斯也是，萨斯利尔不应该是去探亲了吗，这是探到哪里去了？
但凡他对其他人提起自己复活的经过，也不该一点媒介都不产生啊？
亚当思索片刻，嘴角微微勾起：
“有趣。”
鱼儿好像比想象中还要敏锐，已经通过岸边的动静引起的水流震动，察觉到渔夫的到来了呢。
看来直钩是钓不上来鱼了。
或许，他应该主动下点饵，打个窝？
……
“奇怪。”
萨斯利尔的翅膀张开，撑起一道无光的暗影领域，庇护着梅迪奇自如地行走在人间。
此时此刻，两人站在一块岩石上看着面前的大海，一脸疑惑地看着前方的虚空。
“这里确实有亚当留下的痕迹，但他已经离开了……这已经是第四次了。”
萨斯利尔眨了眨眼：
“他在躲我？”
为什么？没有理由啊！
同为远古太阳神的分身，亚当又没有像现在的他一样被污染，对方应该和他是同一立场的啊。
难道对方把他当成现在的他，也就是真实造物主了？
“除了亚当，连阿蒙也好像在躲着我们。”
萨斯利尔叹了口气。
如果说亚当是他在主动找，那么阿蒙……
他现在也有点不太确定自己到底有多大的意愿去寻找对方，之所以到现在也没找到对方，或许是对方在躲着自己，但同样也有可能是他自己下意识没有认真去找，
从他这段时间到处收集的信息来看，自己这个孩子似乎在他走了之后有些长歪了。
“小乌鸦本来就喜欢到处乱飞，至于亚当，大蛇会不会跟他在一起？”
梅迪奇推测道：
“这种提前跑路的行为，不像是空想家能有的能力。”
当了这么多年的同事，八大天使之王对彼此途径有哪些能力简直不要太清楚。
“乌洛琉斯吗……”
萨斯利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的行事往往听从命运的指引，难道是他感知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和他们接触，对乌洛琉斯是坏事？
萨斯利尔想到了咖啡馆，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既然他们躲着我们，那就别追了呗。”
梅迪奇吐槽道：
“我们俩现在一个序列二，一个空有非凡特性还没复活的序列二恶灵，追着三个天使之王跑了这么久也算是不得了了。”
“我看我们还是先把实力恢复一下，不管是让我找回一个征服者非凡特性复活，还是你找回暗天使……额，好像不太可能。”
暗天使的非凡特性目前应该都在真实造物主手上，序列二打同途径的序列零，包死的呀。
而恶灵姿态连序列二实力都发挥不出来的梅迪奇，与如今只是序列二秽语长老的萨斯利尔联手，能否打得过序列一的征服者同样是个问题。
更坏的情况则是征服者的非凡特性并没有被谁服下，而是被什么人以非凡物品的形式掌握着，在某位天使之王，甚至是某位真神手中。
那么问题就出现了，原先萨斯利尔的计划是建立在他认为亚当、阿蒙、乌洛琉斯肯定会帮他们的前提下制定的。
三位天使之王的战力让任何计划的制定都显得游刃有余。
然而现在，这三位天使之王似乎和他原先想的不太一样了，他们似乎并不一定和过去一样能够站在同一立场。
“要去向里德店长求助吗？”
梅迪奇犹豫着向萨斯利尔提出疑问。
要想拿回征服者的非凡特性，他未必要和里德合作，除了有仇的那三个，其他正神或者有天使存在的非凡势力，都是可以谈合作的目标。
但他们一方面已经和咖啡馆签下契约了，一事不烦二主，而且咖啡馆的收价未必就比其他合作者高，有契约限制交易安全还有保障。
萨斯利尔缓缓闭上眼睛：
“让我思考一下。”
梅迪奇闭上了嘴巴，看着前方翻滚的海浪，同样陷入了难得的沉默。
看来他真的和这个世界脱离太久了，为什么许多东西都变得看不懂了呢？
第1190章 椰蛋树－诡秘之主的样子
“无谓的挣扎！”
斯厄阿的眼中翻腾的不止有疯狂，还有难以遏制的怒火。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心里的不安已经越发旺盛。
然而眼前这个该死的蕾妮特却像个该死的蚊子一样，明明打中了一巴掌就能拍死，但偏偏就是打不着。
对方显然也知道没有从他手下生还的可能，可是依然还是用了各种各样的手段从他手下逃生，硬生生把时间拖延浪费到了现在。
“我发誓，在你死之前，我会让你体验到这个世界上最极致的痛苦！”
“哦？终极侮辱环节吗？坏了，这个我有点想看诶。”
德拉西翁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无论是斯厄阿还是蕾妮特都吓了一跳。
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此时蕾妮特和斯厄阿处于激烈的追逃状态，而有着年轻时邓布利多外貌的德拉西翁则穿着星星图案的袍子飞在空中，和两人保持着一种相对静止的状态。
“诶？怎么突然看我了，你们继续——哦对了。”
德拉西翁说完，看了眼斯厄阿：
“你带出来的手下这会儿已经被我杀干净了哦。”
玫瑰学派的人自然不可能都在这，德拉西翁也没心思去四处追杀，把斯厄阿带来的这些高层杀光，剩下的放纵派自然会灭亡。
没了高层撑腰的他们，支撑不起放纵派的扮演和仪式，而且也没有后续晋升的魔药配方和非凡特性。
在斯厄阿还在消化这句话的时候，德拉西翁又看向现在就已经是脖颈上空空，手里拎着四个脑袋的蕾妮特。
椰蛋树-诡秘之主的样子？
“你的徒弟和部下，还活着的那部分现在都在我们手上。”
没办法，节制派也不全是忠心耿耿，而且囚犯途径本身就是出了名的容易疯狂。
背叛之后被打死的、被现状刺激而失控的……德拉西翁哪里管得过来这么多，差不多救下了就行了。
说完，德拉西翁后退半步，两手一摊：
“好了，你们继续吧，打完我们再聊。”
继续？那还继续个屁了！
“你找死！”
本来心情就很差的斯厄阿感应了一下自己的手下，发现真的全都查无此人了，心情一下子炸裂了。
伴随着疯狂的嘶吼，一只散发着极端邪恶气息的手臂从黑色粘液中探出，隐约间又显露出几分树枝的姿态，袭向德拉西翁。
德拉西翁目光微动，伸手捞出一本书翻开：
“恒心为义的，必得生命，追求邪恶的，必致死亡。”
一道炽烈的阳光砸落，斯厄阿手臂上裹着的黑色粘液瞬间蒸发，略微泛黄的木质手臂也开裂、焦化——
阳光一路贯穿手臂，又洞穿了下方的黑色粘液，也就是斯厄阿的神话生物形态，以摧枯拉朽的姿态将那些混杂着各种异类形象的黑色粘液撕开了一个口子。
“啊啊啊——”
凄厉的哀嚎声从无数张姿态各异的口中发出，交织在一起。
德拉西翁用空着的手挠了挠头：
“咦，这个动静好像不久前在哪里听到过？是在哪来着……不管了。”
书页翻动，德拉西翁的手指划过一行：
“谨守口的，得保生命；大张嘴的，必致败亡。”
阴影的力量降临在斯厄阿的身上，他口中发出的哀嚎声顿时遭到了遏止，神话生物形态从边缘开始不断消散。
堕落的自性被唤醒抽离，本就诞生于疯狂与欲望的神孽在此刻被打碎了存在的基石，像是被破坏了地基的高塔一样开始崩落。
另一头提供远程能力援助，顺便找德拉西翁给自己的书里来自其他途径的魔法充个能的希卡利，听到这里默默打出一个问号。
这道魔法是用于让人谨守秘密的，本来是要由晋升之后的诺亚来充能的，你给我改成啥了？
“哎呀，如果不干脆让诺亚脱离塔罗会，等诺亚晋升到这种程度，黄花菜都放发霉了，我帮他代劳一下怎么了？”
“而且你细品，不许开口说话怎么不算符合文本内容呢？感觉这个沉默效果比守秘魔法的适用性广得多啊，死人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德拉西翁说到这里顿了顿：
“哦，不对，这个世界的生死没有那么难以跨越，比如椰蛋树小姐，还是得稳妥一些。”
书页猛地翻动起来，连带着书封都变了一番模样，德拉西翁又道：
“一声低闷的巨响冲破我头脑中的沉沉睡意，我倏然从昏厥中苏醒……”
名为灵薄狱，又叫幽冥的异空间展开，这是来自迪迦所充能的魔法，灵界基石的伟力断绝了斯厄阿利用灵界让意识苟延残喘的道路。
感受到这股力量的余波，在一旁本来就几乎被短暂无视了的蕾妮特顿时更加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这股力量，同样对她效果拔群，能够让她为自己留下的后手彻底失效！
灵薄狱的吸引力强大到斯厄阿完全无法抵抗。
斯厄阿的灵魂意识被吸入其中，身上的力量也随着存在的崩灭而消散，只剩下一具裹着漆黑粘液的树状人形物体坠落。
那是神孽的非凡特性。
“神孽的非凡特性，回收完成。”
德拉西翁缓缓开口，合拢的书本消失在他手中，随后，他转头看向蕾妮特。
“！！！”x4
蕾妮特四脸震惊，忍不住向后退了半步，不过随后她就停止了后退的动作。
连身为神孽的斯厄阿都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地被杀死了，毫无疑问，面前这位陌生的存在要么是天使之王，要么是序列零。
她面对斯厄阿能跑这么久是因为之前做足了准备，面对这样一位存在……
“伟大的存在，蕾妮特·缇尼科尔向您致意。”
一句话被拆成四份，分别由四颗脑袋说出，这算是某种强迫症吗？
德拉西翁打量了蕾妮特一会儿，开口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吧。”
蕾妮特：“……”
其实不是很想跟对方走，就在这说也挺好的，不过对方这话听起来也不像是有给她选择的余地的样子。
看着对方塑造出一道门扉并迈入其中，蕾妮特脑海中闪过许多念头，但最终都化作了一声叹息。
根据对方所说，莎伦他们也都已经被对方抓住了，她哪怕拼死一搏也不过是死去而已，难道情况还能变得更坏吗？
第1191章 懒人的分身是这样的
“所以，你为什么一次性带了这么多人来？”
诺亚一脸无语。
“嗨呀，本体那边在处理被缚之神的事情，把这些人带过去不是全都得疯吗？”
“我们又没有其他据点，总不能带他们去咖啡馆。刚好要来你这里，顺便就给带过来了。”
德拉西翁注视着阿德米索尔，以纯正的观众途径能力梳理着他的精神状态，语气随意地说道：
“反正也没有太多人，在船舱里挤一挤就是了，我一会儿还要给他们解释现状来着。”
说到这，德拉西翁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说起来南大陆不是原本的南美吗？仔细算算看，他们已经是现在地球肤色最深的人种了，你就把他们当——”
“好了可以了你不用说了。”
诺亚脸一黑：
“你这话未免也太地狱了点。”
“最地狱的难道不是澳洲成了深渊，非洲已经被打炸了吗？”
“……”
诺亚捏了捏眉心开始疑惑，亚当塑造德拉西翁的时候到底是设置了怎样的性格偏向。
这亚当吗？
沉默几秒后诺亚放弃深入思考这个问题：
“话说回来，这些人你之后打算怎么处理？”
“唔，看情况吧，解释完之后大部分都没什么安排，毕竟除了蕾妮特之外的其他人都太弱了啊，就算收下最多也就是派去顶替捏出来的员工打理咖啡馆。”
德拉西翁无所谓地说完，看向诺亚：
“你想把他们收为船员？唔，好像也不是不行，他们的实力打不了高端局，清一下海上的杂兵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哦，对了，囚犯途径从中序列开始好像对食物啥的要求就很低了，招募他们当船员确实挺实惠的。”
“我们缺那点吃的吗？”
诺亚无语地摆摆手：
“不过他们确实能够补充一下船上的中低端战力，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服从度的问题了，除此之外和他们待在一起……原本的水手受得了吗？”
“再造一艘船呗~飞翔的荷兰人？不行，他们潜不了水，那就沉默玛丽号吧，风格很搭对不对？刚好你们俩现在都能当船长了。”
“至于服从度，咖啡馆救他们的报酬可是还没有收呢~”
德拉西翁收回手：
“好了~这小家伙的精神问题已经处理完毕。不过之后还是要定期复查，这家伙和命运途径的相性有些过高了……”
“等等。”
希卡利不知何时出现在德拉西翁身后，一下按住了德拉西翁的肩膀：
“你想去哪？”
“事情做完了，我当然是回去继续摸……清那些战争迷雾笼罩的地图啊。”
“节制派的人还在等你的解释，除此之外，这些人的后续处理你也推脱不了，我们没有空管你的烂摊子。”
“哇我在这里忙活半天，你居然连前情提要都不帮我做一下的吗？而且这怎么能算是烂摊子呢，沉默玛丽号需要他们啊！”
“既然你提出了如此有建设性的意见，那沉默玛丽号也交给你了。”
希卡利摇了摇头，看向诺亚：
“我们走。”
“诶？不是……孤立我？”
德拉西翁看着联袂离开的两人一愣：
“都是分身，什么时候你们俩关系变这么好了？”
只能说懒人的分身是这样的，所以自己想偷懒的话，就算分出分身来也不要指望分身会有多大的工作热情。
“这是剧本哟~”
诺亚的声音从门外远远传来。
闻言，德拉西翁只得叹一口气，独自来到节制派成员们的临时安置处。
“我说，你们听，有问题等听完之后再问。”
先这么说完，德拉西翁开始讲述被缚之神之前被控制，斯厄阿的诞生等前因后果，同时还夹杂着咖啡馆的计划和救他们的目的。
当然，德拉西翁刻意模糊了那些关系到高序列之上存在的具体描述和情报。
这个世界克苏鲁风相当浓郁，很多知识仅仅是聆听或知晓就会造成严重的后果，欲望母树什么的显然不是他们该接触的内容。
蕾妮特他们只需要知道，之前的被缚之神是处于被控制的状态，而现在咖啡馆来了，青天就有了。
咖啡馆救出了被缚之神，消灭了敌人，而现在咖啡馆的后续目标需要他们的力量……
这庞大的信息量让一众节制派成员陷入了震惊，大部分中低序列的非凡者热泪盈眶，原来被缚之神对纵欲派的偏袒不过是被控制了。
领袖说得对，玫瑰学派正统在节制派！
而他们心心念念的领袖则更加不安，她倒是相信被缚之神是被控制了，毕竟她是经历过被缚之神没被控制之前的时代的。
但现在被缚之神“被解救”了，他们又怎么能肯定被缚之神不是从一个存在的控制下，来到了另一个存在的控制下呢？
“不必急着给我们回复，被缚之神刚刚脱离控制，如今还在恢复，等他恢复之后就能回应你们的祷告了。”
德拉西翁摆了摆手，继续道：
“接下来……就该聊聊我们出手救你们一命的报酬了。”
虽然这些人除了自由与效忠之外也给不出什么，甚至加入咖啡馆也起不到什么大作用，不过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要不然对团队有害。
要是让萨斯利尔看到了咖啡馆救其他人免费，他会怎么想？
既然为咖啡馆设置了等价交换的规则，亚当就不可能随意打破。
虽然也不是每一个人都通人性，但在强制收取了几份报酬之后，德拉西翁顺利将其他人招募进了咖啡馆。
“在被缚之神苏醒之前，你们就先在沉默玛丽号上当船员吧。”
其实被缚之神醒了以后还要继续当哈~
德拉西翁带着众人来到甲板上，对着海面一招手，没过多久，翻滚的浪花与泡沫中就冲出了一艘看上去已经破损相当严重的船。
当然，考虑到囚犯途径的非凡者毕竟不是原版被诅咒的船员，这艘沉默玛丽号比起电影里和黑色四叶草世界的船体都要完整许多。
虽然看着破烂到不能航行，但更多的还是外观上的阴森与破败，内里还是干净而完整的。
“嗯……还是差了一点。”
德拉西翁思考片刻，忽然眼睛一亮。
第1192章 那就让他改名叫玛丽吧
“这是……幽灵船？”
蕾妮特瞳孔一缩，不死之王阿加里图的告死号五海扬名，她当然也是听说过的。
只不过眼前的船虽然看上去视觉冲击力很强，但仔细感受之下却并没有非凡物品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德拉西翁取出了一份非凡特性。
这是序列二古代邪物的非凡特性，来自一位放纵派的天使，至于对方的名字……
“那是，巴兰卡的非凡特性？”
蕾妮特的八颗瞳孔整齐地一缩。
古代邪物的外显形象与死后析出的非凡特性，都与他们晋升时所使用的邪异物品一致，因此个人风格还是比较鲜明的。
“哦，他叫巴兰卡吗？”
德拉西翁皱了皱眉：
“那按照非凡物品的起名惯例，这艘船岂不是要叫沉默巴兰卡号……算了，还是沉默玛丽号好听，那就让他改名叫玛丽吧。”
蕾妮特：“……？”
这，这对吗？
“交给我吧。”
希卡利从船舱中走出，结果德拉西翁手中的非凡特性，另一只手举起书本：
“下如同上，上如同下，依此成全太一的奇迹。”
在希卡利的高颂中，源自知识荒野的非凡力量将希卡利手中的非凡特性包裹，变成一道扭曲的洪流飞向前方，将沉默玛丽号包裹。
沉默玛丽号的船体在这份力量中融化、扭曲、膨胀、收缩……
“万物本是太一，藉由分化从太一创造出来。”
在希卡利的操控下，沉默玛丽号的形态逐渐稳定下来，比原先大了不止一倍，接近四百米长的船体坐落在海中宛若一座海上都市。
“这tm还是海盗船吗？”
德拉西翁的脑顶上冒出一个问号，看向希卡利：
“你确定人站在这艘船上，还看得见下面开过的其他船？”
怕不是直接当减速带就碾过去了！
“大小是可以改的，先放大了精雕细琢，然后再缩小成要用的大小，懂不懂非凡物品加工啊你？”
这次动用的是希卡利所掌握的途径，因此希卡利说话格外大声。
扭头重新看向沉默玛丽号，希卡利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而兴致勃勃：
“从地升天，又从天而降，获得其上、其下之能力……”
既然是出自自己之手的非凡物品，那必不能砸了招牌，和之前整蛊性质多一点的黑猫的铃铛不同，这次算是希卡利第一件展现于世人面前的作品。
当然要做得足够好才行啊！
那怎么样的船才算好呢？
大就是好！好就是大！
不管是船体还是口径，往大了造就是了！
虽然节制派压根没这么多人，不过这改造完的沉默玛丽号是活的，压根也不需要船员操控航行，大一点怎么了？
一份序列二的非凡特性虽然能够打造成幽灵船，但如果要把希卡利的要求统统实现，那还是有点不够。
但神孽的非凡特性是要之后留给被缚之神晋升用的，当然不可能用在这里，所以……
“之前纵欲派爆出来的其他非凡特性呢？快点拿来，你留着有啥用？”
“需要我提醒你一句吗？节制派的晋升也是要用非凡特性的，这年头正儿八经的魔药主材料已经死得差不多了……”
德拉西翁说到这里，看着希卡利脸上的投入叹了口气，掏了把口袋塞到希卡利手里：
“算了，你省着点用吧。”
“放心吧，包的！”
希卡利说着就把手里的非凡特性揉了一大半到沉默玛丽号里。
德拉西翁看了眼，用掉的基本都是中低序列的非凡特性，松了口气。
“还有一份序列二非凡特性，用在哪呢……主炮？船首像？”
蕾妮特默默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对方把自己当成移动的非凡特性，一把抓住顷刻炼化然后融到船里去。
原本她还没有太过关注这位船长，毕竟对方的船不算特别，这种带着炼金风格的三角图案旗帜也从未听说过。
可现在对方在做什么？用序列二的非凡特性打造幽灵船，而且还很轻松的样子……
你有这个本事为什么自己的座驾只是普通的船？
是没有作为材料的非凡特性吗？（惊恐）
就在这时，希卡利忽然看了蕾妮特一眼。
蕾妮特：！！！
“那就船首像吧，主炮用沉默门徒的非凡特性，古代邪物操控的时候发挥出的效果也不会差了。”
希卡利的目光又回到了沉默玛丽号上：
“用序列九囚犯制作弹仓，束缚自身、克制欲望，舰炮用序列八疯子来造，牺牲理智爆发欲望换取力量——完美的搭配！”
“船帆和桅杆……啊，要是能有暴君途径的非凡特性就好了，要不之后去风暴教会刷点？”
“……”
看着希卡利完全投入进去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德拉西翁检查了一下对方的精神状态依然还算是在正常阈值内，转头看向其他人：
“他估计要搞一段时间了，我们先进去休息等他吧。”
……
“你看，你的信徒们过得还不错。”
亚当坐在被缚之神托尔兹纳身边不远的地方，面前的镜子里投影出阿尔戈号上的样子。
托尔兹纳：“……”
过得不错，是指被作为材料融入幽灵船的那些，还是在阿尔戈号上站着如喽啰的那些？
当然，托尔兹纳也很清楚玫瑰学派变成这样，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还保留着一部分被控制时的记忆，知道眼下这个情况对玫瑰学派而言确实还算不错了，没有对方的插手，结果只会更糟。
“里德店长，感谢您的援助。”
托尔兹纳虚弱地开口。
对普通人而言，伤筋动骨一百天，而托尔兹纳之前动的手术可比普通人伤筋动骨还要严重，能这么快醒已经算是亚当妙手回春了。
“口头的感谢并无太大意义，还是用行动来证明吧。”
托尔兹纳沉默了一下，虽然对方这么说了，自己也算是加入了咖啡馆，但对方要他做的事情似乎也没有多复杂——
维持节制欲望的主张、发展并约束玫瑰学派的成员，以及晋升序列零被缚者。
总结一下：和他被欲望母树控制之前一样。
当然，这样确实符合亚当的需求，但这并不妨碍托尔兹纳觉得自己并没有报答对方的救命之恩。
托尔兹纳的目光投向面前的镜子。
要不，自己帮里德店长把四王七将收服？
第1193章 猫好！人也好！
“放心吧，需要你的时候我不会客气的，毕竟你可是一个天使之王。”
感受到对方的想法，亚当微微一笑，伸手递出斯厄阿的神孽非凡特性：
“当然，在那之前，你先要恢复天使之王的实力。”
托尔兹纳心情复杂地接过这份非凡特性，暂时将其因为非凡特性的聚合本能而有些躁动的力量。
哪怕这份力量曾经属于他，吸收一份序列一的非凡特性依然不是件轻松的事情，他现在还太虚弱了，要等伤势痊愈之后再将其吸收。
“最后一份神孽的非凡特性，曾被从黑暗纪元存活至今的古神法布提所掌握，由于对方是罪犯途径的序列零，可以短暂掌握神孽的非凡特性。”
亚当继续开口：
“如今这份非凡特性被对方排出形成了一具分身，以尸体的形式沉睡于南大陆蒂扎莫镇的“梦节”古墓中。”
托尔兹纳点头记下：
“我明白了，等我恢复之后就去把那份非凡特性取来。”
神孽的最后一份非凡特性和他的晋升有关，显然就是他未来的主线任务之一。
“倒也没那么着急，晋升序列零也不是材料足够就能晋升的，你可以先准备成神仪式。”
回忆了一下被缚者的晋升仪式要求，亚当道：
“未来的不久之后，这个世界会爆发一场极为惨烈、波及甚广的战争，到时候你正好可以找机会晋升。”
高序列的晋升仪式虽然不做人，但对除了亚当之外的其他人之外还真是必须的，哪怕亚当自己免疫污染也没法让别人也避免污染。
甚至他还要小心自己不要变成污染源……
既然一场世界大战避免不了，那么干脆就把这场大战的作用最大化，一次性送所有要成神的人一起成神！
和托尔兹纳又聊了会儿关于玫瑰学派的事情，亚当起身离开，托尔兹纳也要回归灵界了。
虽然他现在对自己原来待的地方还有点心理阴影，不过这种小事不算太重要，搬个家就是了。
原本他被污染，被多年经营的灵界据点也变成了欲望母树的形状和风格，相比起拆了现在的楼重新盖，还是换个地方直接盖新的楼省力一点。
另一头，和托尔兹纳分别后的亚当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现在加班去给法布提做个飞刀手术。
作为暗影世界所衍生出的另一条途径的最强者，他刚才提到的古神法布提和被缚之神托尔兹纳可以说是一对难兄难弟了。
他们都被欲望母树所污染，都陷入了离线状态。
当然，对比囚犯途径的天使之王，作为堂堂罪犯途径的序列零深渊，法布提对比托尔兹纳还算有尊严一点。
首先是法布提没有完全离线，偶尔还是可以上号登录一会儿，回应一下拜血教的祈祷的。
其次法布提也没有变得跟被缚之神一样，大着肚子被挂在那里，由此可见法布提被侵蚀的程度应该还没有那么深入本质。
“说不定他能自己缓过来呢？”
经过权衡，亚当觉得还是可以拖一拖：
“不过他要是真缓过来了怎么办？”
罪犯这条途径能走到后面的，实在没一个是人，无论是这个现成的序列零，还是其他什么人，哪怕他想要培养哪个人上去都没用。
这已经不是人性不人性的问题了，而是这条途径本身的概念和特色就是如此。
不同于囚犯途径正统在节制派，序列零被缚者这个名字就能看出其节制欲望的含义，放纵派不过是在欲望母树影响下才偶然壮大的意外。
罪犯途径的序列零叫深渊，本身代表的就是罪恶、堕落、对欲望的放纵。
一个本性和途径本身背道而驰的人，哪怕被强行推着往上晋升，也不可能成为序列零，或者成为序列零而不改变本性。
因此亚当完全没有想要把法布提救起来的想法，甚至想着要不要帮他一把，让他一直睡到世界毁灭。
罪犯途径是没救的，而现在又恰好有一个深渊存在，那么对这个世界而言，一个不会醒来的深渊才是好的深渊。
如月饭店中，一只存在于梦中的黑色猞猁接到命令，从饭店柜台上跳下后直奔澳洲的方向而去。
杨孝天留给杨间的鬼梦是一只黑色狼狗，出于个人喜好和如月饭店的装修风格考虑，亚当把鬼梦的形象换成了猞猁。
融合了梦魇，被鬼梦拖入梦中的人不但只会保留完全属于自己的力量，而且被一次次杀死后还会在无限的重启中不断失去记忆，最终彻底融入梦中。
只能说希望法布提做个好梦。
“对了，说起黑猫……”
亚当眨了眨眼：
“我也很久没见克莱恩了呢。”
虽然迪迦可以天天见到克莱喵，但那能一样吗？
“喵~”欢迎光临~
听到门开的声音，正眯着眼睛晒太阳的克莱喵摆了摆爪子，慵懒地叫了一声。
在最初的羞耻期过后，克莱恩渐渐开始释放天性，甚至爱上了这份工作。
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门槛如此低下、工作如此轻松、薪资如此优渥、环境如此安全的工作吗？
对比他下班后在贝克兰德苦哈哈到处打听消息、收集魔药材料线索、和狡诈的当地人与卑鄙的外乡人斗智斗勇，咖啡馆简直是天堂啊！
唯一不太好的地方，大概就是咖啡馆只包午餐吧，而且还不是每天都能吃到上辈子熟悉的饭。
有时候也会有迪西馅饼这种便宜但味道还不错的食物，可是比起那正宗的前世口味还是差得多了。
当然，如果愿意花钱的话，咖啡馆依然什么都吃得到，但现在克莱恩还在为了凑齐本月还款以及魔药材料的购买资金而努力。
只能说愚者先生并不用挑食。
猫好！人也好！
“咦？这只猫是……”
伴随着忽然响起的话语，克莱恩感到一身风吹来，眼前一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一道微凉且略硬的触感在他腹部出现，随后他整个人都腾空——
“嗯？！”
亚当看着腹部离地三寸但手脚依然死死抓着柜台的克莱喵，眼睛微微一亮。
第1194章 愚者先生的日记
克莱恩：“！！！”
“喵！”
救命啊！
“喵——！”
有人偷招财猫啊——！
“喵——！！”
迪迦店长——！！
“喵——！！！”
索伦小姐——！！！
“喵——！！！！”
杀猫啦啊啊啊啊——！！！！
突如其来的袭击和被抱起的失重让克莱恩本能地感到惊慌，尤其是他正处于黑猫的铃铛的副作用状态，和一只真正的黑猫在战力上没有太大差别。
嗯……好吧他应该还打不过一只真正的猫。
正因如此，克莱恩只能徒劳地蹬腿扭动身体挣扎，同时口中发出一声比一声尖锐、一声比一声凄惨的叫声试图召唤咖啡馆的两大战力。
亚当笑着听克莱恩叫了一通，突然一把捏住克莱恩的嘴筒把克莱恩物理静音了，随后用低沉的声音道：
“哼哼~小东西，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感受着对方的手来到了自己的脖颈处，克莱恩瞪圆了眼睛，一下子停止了挣扎，只不过一双耳朵忍不住往后压……
“总店长？”
迪迦店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克莱恩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整只猫都僵住了。
桥豆麻袋，迪迦店长你刚才说什么？
奥特之王来了？
“哦，这不是迪迦嘛，贝克兰德现在的店长是你啊，最近工作如何？”
“一切顺利，贝克兰德也一如往常。”
“嗯，看来该来的还是要来的啊……”
该来的？什么东西？贝克兰德不会也要出事吧？
哎呀你们这些谜语人的文化课到底是谁教的？
好好把话说清楚是会怎么样啊？！
气愤的同时，克莱恩抬起头努力想要看清这位总店长的面容。
然而克莱恩却无奈地发现，大概是因为他被抱得太近，哪怕以猫咪的柔韧性，再怎么抬头也只能看到一个下巴。
就在这时，亚当抬起手盖在了克莱恩脑袋上一顿乱揉，不容抵抗的力量直接把克莱恩的脑袋按得低了下去。
好了，这下连下巴都看不到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刚才的下巴好像有点眼熟……
当这个问题在脑海中闪过，克莱恩的眼皮忍不住抽了抽，他大抵是在猫的形态下，脑容量都真的变小了，一个下巴都能看出脸熟……
甚至还是从正下方仰视的下巴！
“总店长……”
迪迦的目光落到了亚当怀里的克莱恩身上：
“这是我们这的招财猫，不能乱摸的。”
“喵！”就是就是！
克莱恩弱弱地跟了一句。
没听说过摸招财猫会破坏财运吗？
“没关系，反正咱们的主要经济来源也不是咖啡馆挣的这点钱，损失一点就损失一点了。”
说着，亚当又在克莱恩的脑袋上揉了两下。
克莱恩：“……”
很快啊！克莱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做出了本能地反应——
“喵~~~”
克莱恩扯着嗓子，喵出了一道自己作为人都觉得做作的叫声。
亚当：……？！
回过神的克莱恩：？？？
……
“不对劲，这个黑猫的铃铛的副作用不对劲。”
下班的路上，克莱恩抓着自己风衣下脖颈上戴着的铃铛喃喃自语，一脸的恍惚。
对着似乎是个猫控且富得流油的总店长卖萌并试图要钱什么的，这已经和在咖啡馆当招财猫完全不一样了啊！
对比一下，这和卖艺与卖身的分别有什么两样？
只是真的触及克莱恩的底线了！
他要辞职！
另一只手在风衣口袋里捏紧了那厚厚的一沓金镑，克莱恩坚定地点了点头。
回去就写日记，他明天就要去辞职！
至于为什么今天不辞职，以及克莱恩现在为什么还戴着这个铃铛……
那当然是因为今天的副作用他都已经承受完了，要是不趁着下班把今天的强运给用了，克莱恩觉得亏得慌啊。
由于兜里揣着一笔巨款，而且已经打定主意要辞职，克莱恩把强运用在了找到一个要价便宜且通人性的房东上。
愚者先生的日记——来到贝克兰德之后，闲下来的克莱恩学着罗塞尔大帝，也开始写日记了，而且用的同样也是汉字。
“都已经有罗塞尔大帝、我还有诺亚了，或许未来还会有穿越者来这个世界呢。”
这么想着，克莱恩翻开已经写了好几页的日记开始动笔。
1349年7月18日 周三 晴
今天的意外让我意识到，黑猫的铃铛有着我先前并未察觉到的副作用，疑似能够影响我的意识。
由于今天从咖啡馆的总店长面前（划掉）卖萌（划掉）失控意外挣到了一千五百金榜，加上之前的工资已经足够还贷和生活所用，我决定明天就辞职！
1349年7月19日 周四 多云转小雨
总店长居然没有离开，似乎是在贝克兰德有什么事要做，是和他之前语焉不详的注定要来的事有关吗？
虽然昨天用强运找到了租房，但工作还没找到，还是明天辞职吧，今天再用一次强运来找工作。
另，今日因意外所得一千五百金镑，小丑魔药有着落了。
1349年7月20日 周五 晴
今天总店长居然早早出门了，听里德店长说他去了北区，那里似乎是黑夜女神教会的教堂所在地？
中午饭居然是牛肉面，真是熟悉的味道，就是碗里的肉多到让我陌生。
早上居然忘了和里德店长说辞职的事情，中午才想起来这件事，半天班都上了，变黑猫也不能半途取消，辞职感觉有点亏，还是明天再辞吧。
工作和租房都找到了，今天的强运就用来尝试一下能否靠运气得到小丑后续的魔药配方吧。
明天一定辞职！
1349年7月21日 周六 小雨
嘿嘿，今天总店长给了两千金镑~
或许我可以把一部分寄给班森和梅丽莎，虽然我“死”后值夜者小队肯定会给他们一笔抚恤金，不过那些钱他们用的时候会很难过吧？
或许咖啡馆有能够合理把这些钱交到他们手里的方法？
1349年7月22日 周日 多云
说起来，招财猫也是猫，猫咖打工的猫也是猫，谁又比谁高贵呢？
一叠辛辛苦苦挣来的金镑和一叠卖萌打滚换来的金镑放在一起，谁又能分清哪一叠更干净呢？
咖啡馆的香气真是莫名的适合进行哲学思考啊。
另，今天卖萌所得一千金镑。（划掉）比之前少了，我是不是该想些新花样？（划掉）
第1195章 难道我是个霉币？
和接受自己在咖啡馆当招财猫一样，克莱恩只花了一天就接受了靠对总店长卖萌赚钱这件事。
这不是什么节操问题，而是纯粹的出于现实的考量。
他身上背着的贷款又不是只要还两千金镑，而是每个月都要还两千金镑！
在咖啡馆当招财猫虽然挣得多，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一天六小时的黑猫状态注定了他几乎整个白天的行动力都要耗在这里，只有傍晚和夜晚才能够有自由活动的时间。
在这种情况下，他几乎没时间去做自己的事，比如塔罗会，比如晋升。
而且克莱恩也没有忘记，如此优渥的职业条件，是消耗诺亚存在迪迦这边的人情换来的。
不说一只真猫调教一下，实在不行像正义小姐的狗一样喂一瓶观众魔药也能干的招财猫，值不值一天五百金镑的天价薪水，那件黑猫的铃铛的实用价值也是毋庸置疑的高。
强大的效果，安全且可由他人代为承担的副作用。
哪怕只让他上班使用，明摆着让他承担这件非凡物品的副作用，以那份酬劳的价格也同样说得过去，毕竟变猫又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危险和伤害。
但迪迦却允许他下班依然戴着，默认他可以使用这件非凡物品，毫无疑问这是用了诺亚的人情才能办到的事情。
他是诺亚的老乡，又不是诺亚的儿子，他不可能心安理得地一直享受这些，他的尊严也不允许他这么做——这是真触及他底线了。
人情，这些东西看似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存在着。
尤其在一个死要钱的途径为主的组织里，人情这种虚无缥缈，看似无法用价值衡量的东西，有时候反而比任何能用价值衡量之物还要珍贵。
借的东西是要还的，价值也好，人情也好，这才是长久之计，也是做人的道理。
所以克莱恩才会直接豁出去，不惜出卖“色相”也要换来足够多的金镑。
从总店长甚至不知道现在贝克兰德的店长是迪迦来看，总店长来贝克兰德是临时有事要做，不会在贝克兰德停留太久。
这段时间能挣到多少金镑，决定了他之后有多长的时间可以摆脱在咖啡馆变猫挣钱，而不用担心月底还不上贷款直接被剥夺源堡的使用权。
再用这些自由行动的时间，让自己的生活走上正轨，有足够的稳定收入可以同时满足生活所需与偿还后续的贷款……
完美！
周一上午，提前请了假的克莱恩久违地在白天的贝克兰德逛了一圈。
哪怕再怎么需要钱，他也不可能周一也依然上班当招财猫，变猫的副作用无法中途解除，天知道在源堡里他会不会跟着变成猫的样子？
一边观察周围一边思考问题，不自觉间，克莱恩又来到了咖啡馆附近。
连着当了这么多天的猫，克莱恩感觉自己看着咖啡馆的那个招牌都有种想喵两句的冲动。
“我这算是上班上出工伤了吗？”
克莱恩苦笑着揉了揉脸，随后目光一闪：
“对了，我要不要进去看看呢……”
这么多天以来，除了挣钱之外，他有一件事情在心里念念不忘。
那就是那位总店长的脸！
因为入职契约里明确写着他的职责，不能够主动离开工位——也就是柜台上的那堆金币，再加上总店长也不是一直待在咖啡馆，每次在店里只会待一小会儿。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这么多天，他愣是没有看到过一次总店长的正脸！
“当时的熟悉感，是错觉吗？”
占卜家是灵感很高的序列九，战斗力的缺失换来的是庞大且可控、稳定的灵性。
所以占卜家的灵光一现有时候就带着某种预知类的效果。
但话又说回来了，他只是个序列九，之前在廷根市和因斯·赞格威尔的交锋已经让他充分体会到了低序列面对高序列的无力。
他的灵光一现对咖啡馆的总店长……有几分准确性实在是个值得商榷的问题。
犹豫了一下，克莱恩还是推开了咖啡馆的大门。
“什么？总店长已经走了？”
克莱恩站在柜台前，侧前方不远处就是他平日的工位，分明精神而整洁的背影在此刻却显出了几分萧瑟。
可恶，明明他的钱包才刚刚鼓起来……
“对啊，本来总店长也只是来处理一件突发事件。”
迪迦耸了耸肩膀：
“要来杯咖啡吗？”
“来一杯黑宝石梦境。”
点了杯当招财猫时看到有人点过的，不存在于菜单第一页的咖啡，克莱恩取了一张十金镑的纸币递出。
他如今和咖啡馆的联系远比之前紧密，还欠着诺亚和迪迦店长的人情，自然也不介意在咖啡馆稍稍奢侈地消费一下。
反正其中有部分会被记账为买情报的钱，他也不亏。
索伦小姐去做咖啡了，克莱恩看向迪迦：
“店长，那是什么突发事件？总店长没事吧？贝克兰德接下来会有危险吗？”
“放心吧，只是事发突然，并不危险，传递消息反而比总店长亲自来还要慢，所以总店长就亲自来解决了。”
迪迦喝了口不加冰的冰镇生椰拿铁：
“至于接下来会不会有危险——这不是废话吗，哪里能一直安全呢？”
克莱恩：啊？
这个时候，最后面跟的难道不应该是这里是首都，哪里不安全这里也不会不安全吗？
所以迪迦店长这话里的意思是说，接下来贝克兰德会出事？
克莱恩有些担忧地搓了搓手。
贝克兰德作为鲁恩王国的首都，人口超五百万，肯定是高序列者且在明面上的就有各个教会的高层、鲁恩王国的皇室底蕴、军队高层等等。
能把这里变得危险的，那肯定不是一般人，造成的也肯定不是一般的危险。
想到和自己之前才刚刚从廷根市的邪神神降事件中脱身来到这里，克莱恩眼皮跳了跳。
坏了，难道我是个霉币？
不不不，自己当了这么多天的招财猫，又用了这么多次的强运，就算再怎么倒霉也该被洗干净了，不应该霉成这副德行。
而且重大的危机往往都是早已埋下伏笔，真正引爆的点往往并非不可代替。
和自己肯定没关系！
第1196章 左右脑互搏
一番自我肯定，克莱恩点了点头，正好这个时候他点的黑宝石梦境上来了。
比琥珀色更深邃一些的清澈颜色，附着在杯壁上的细密气泡，要不是浓郁而独特的咖啡香气，简直和可乐一模一样。
克莱恩顺手接过来，发现这杯咖啡居然默认就是冰镇的。
从外面看不出来呢，话说这算冷萃吗，还是用浓缩咖啡兑的……哦，也可能是用非凡者的能力做的。
脑子里冒出的一个又一个想法，在咖啡入口的第一刻被完全清空，只剩下满满的震惊。
这……这……这……
克莱恩的表情一片空白，过了两秒，克莱恩把这杯黑宝石梦境拿得远些，奇怪地看了一眼，随后又拿近闻了闻。
一杯饮品，看上去像可乐，喝起来像可乐……
这tm不就是可乐吗？
但问题是，这饮品闻上去像咖啡啊！
一种强烈的扭曲感笼罩在克莱恩的心头，就好像你闻着炸鸡的香味，吃到嘴里的却是西瓜，闻着吐司的甜香，嘴里尝到的却是臭豆腐。
明明两个都是味道不错的东西，单独吃和闻都是很棒的体验，拼在一起却让人别扭得不行，这东西居然也卖得出去，而且还卖得这么好？
价格这么贵，而且是自己没接触过的饮品，克莱恩当然是选择回头客最多的一种。
可这次消费体验却绝对算不上好。
等等，好像也说得过去？
克莱恩忽然想到，自己会感到别扭，是因为自己的脑海中已经把可乐的味道和香气紧紧地捆绑在一起。
但这个世界的其他人没有啊！
对他们而言，“可乐”是咖啡味的，才是他们最先接触到的搭配，那么自然也就不存在这种别扭的感觉了。
克莱恩眼皮抽了抽，看了眼杯子里还有大概九镑十七苏勒的黑宝石梦境，心一横还是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鼻子：啊，好香~
嘴巴：啊，好喝~
大脑：咦~好怪！
克莱恩在咖啡馆和自己左右互搏的感官抗争，顺便等下午借盥洗室开塔罗会，而匆匆离开的总店长这个时候已经到了白银城。
“嗯……这样一来，两边的进度就能对上了。”
大概是因为皇帝先生的加入，克莱恩并没有注意到来自白银城的小太阳的祈祷。
原本亚当还有些奇怪，觉得是不是萨斯利尔他们影响到了白银城这边，但现在检查过发现并非如此，大概只是单纯的没连接上。
至于塔罗会多一名成员给克莱恩带来的灵性负担……克莱恩已经把小丑魔药的材料收集得差不多了，明天晚上就能晋升。
完美~
“除此之外，同样是由于皇帝先生的存在，塔罗会在主要的交易上没太大变化，但在闲聊阶段的内容与原着有了很多出入。”
亚当目光微动，透过灰雾看到了其中的人影：
“其中有许多让克莱恩在现实中用到的蛛丝马迹，克莱恩都错过了，是否要找个由头给他补上？”
“唔……算了，还是让他自己去解决吧，这种改变注定会越来越多。如果遇到麻烦，实在不行那不是还有咖啡馆吗？克莱恩又不是那么死板的人。”
真遇到危险，现在口袋鼓起来的克莱恩是绝对不会遗漏咖啡馆这个助力的。
未来的债务再怎么重要，也得现在能活下去才有讨论的意义和价值。
“这么一来二去，我rua到了克莱喵，克莱恩解决了危机，还不用担心克莱恩因为有钱而诞生许多烦恼——简直是三赢啊！”
至于有钱会诞生什么烦恼，没听过那句话吗？
当你有钱的时候，你会有很多烦恼，而当你没钱的时候，你只会有一个烦恼，那就是没钱。
亚当合理给克莱恩钱的渠道有很多，同样的，让他花钱的渠道也有很多，一点点来，让克莱恩保持在一个穷和富之间的动态平衡即可。
收回目光，亚当看向某个方向。
接下来，就是处理萨斯利尔这边的问题了……
“没听说谁家征服者非凡特性被盗，你们又突然联系我，看这里只有你们俩……是探亲不顺利吗？”
虚幻的门扉浮现，亚当从门内踏出。
“亚当似乎在躲着我们。”
萨斯利尔注视着亚当，目光微动：
“我们怀疑是乌洛琉斯的决定，对此您有什么头绪吗？”
“哦？命运之蛇啊……”
亚当眼中闪过一丝并非作伪的惊讶，原来是压根没见到人吗？
虽然萨斯利尔只提到了亚当和乌洛琉斯，但通过媒介，亚当很清楚连到处都是，本应最早接触到自己信息的阿蒙目前都对自己一无所知。
而在萨斯利尔不知道阿蒙现状主动去找的情况下，出现这种不合理的情况，显然阿蒙也在躲着萨斯利尔。
这三个天使之王，是察觉到了自己的问题？
不可能啊，命运、心灵、错误，这三种机制类的能力在自己的位格面前不应该生效啊。
等等，也未必是和自己有关。
如果不考虑自己，这三种力量对萨斯利尔会产生怎样的反馈呢……
“说起来，水银之蛇眼下也从属于咖啡馆，或许命运之蛇避而不见，是通过命运察觉到你们和水银之蛇属于同一阵营了？”
亚当忽然想起了什么。
萨斯利尔眨了眨眼，这个理由，确实足够有说服力。
尤其是乌洛琉斯脑子不是很好，总神神叨叨的，遵循着命运的感知，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得出来。
正常人会怀疑这当中可能有什么问题，因为他们过往的交情而不相信他们俩和水银之蛇联手，或许只是合作或者有交集什么的。
但乌洛琉斯真有可能相信他们已经和水银之蛇联手！
想到这，萨斯利尔忍不住抬手捏了捏眉心。
想找乌洛琉斯解释清楚，但眼下这个情况，乌洛琉斯肯定是不会让他们找到的，别说面对面了，想要达成间接的交流都很难。
想解释要找到人，但不解释就找不到人，这什么死循环？
想到这里，萨斯利尔看向亚当。
占卜、感应这类的能力也不是万能的。
这类机制能力在面对比自己更高序列的存在，或者比自己在该方面能力更强的存在时，都会出现干扰、反噬，甚至是被对方影响利用的情况。
所以……
“里德先生，有兴趣做一场交易吗？”
第1197章 温馨的重逢
“哦？”
亚当的眼中流露出明显的笑意，萨斯利尔真是他的合作者中融入咖啡馆最快的。
“说来听听。”
萨斯利尔的交易很简单，他只需要亚当带他们堵住乌洛琉斯他们就好，剩下的解释什么的，他们都可以自己来。
毕竟他们现在陷入的是一个难解却又脆弱的死循环，要让循环解开，只需要打开其中一节，剩下的就会自然溃散。
“这对我而言确实并非难事，不过对你们而言却很重要。”
亚当思索着开口：
“既然如此，那么代价也取一份重要但又不重要的……就要阿蒙手中多余的偷盗者途径非凡特性吧，虽然这不属于你，但我相信你能弄到手。”
“嗯？”
萨斯利尔的眉头皱了皱。
什么叫……多余的偷盗者非凡特性？
从字面意义上理解，就是并非必须的非凡特性，而一名非凡者身上拥有且必须的非凡特性，通常就是从序列九到当前所在序列每个序列一份。
至于不通常的、会有多余非凡特性的情况，要么是邓恩队长那样把队友的非凡特性吞下让他们与自己同在的，要么就是阿蒙这样的了。
在萨斯利尔看来，这应该是指除了维持序列一之外，让阿蒙得以跻身天使之王的其他序列一时之虫非凡特性吧？
不过……重要又不重要这个关键词，加上之前打听消息时得到的一些让人感觉有点不太妙的信息……
“好，我同意了。”
萨斯利尔点了点头。
亚当满意一笑，阿蒙一直以来都在使用偷盗者途径的力量寄生、取代同为偷盗者途径的非凡者，利用错误的唯一性。
通过偷盗者途径的非凡特性，他制造出的分身能够发挥出如同真正对应序列非凡者的实力，甚至在战斗之外也可以当成真实存在的人来用。
阿蒙不需要锚点，阿蒙的锚点就是千千万万个阿蒙。
而如果这些非凡特性有朝一日被统统拿走……
希卡利那边能得到大量的非凡特性材料，此一胜也，阿蒙无法再仗着分身不值钱胡作非为，此二胜也，亚当从两件事中都能够找到破发的那一发势大，此为大获全胜！
交易达成，亚当的目光扫了一圈：
“找到了，不要抵抗……”
用魔力包裹住两人，魔法发动，亚当和萨斯利尔、梅迪奇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一分钟前……
“咔——”
乌洛琉斯踱步的动作忽然一顿，脚下变化的力气踩断了一块石头。
“又来了吗？”
太阳神亚当神色如常：
“这次该往哪里走？”
“不……我感知不到了。”
乌洛琉斯沉默片刻过后摇了摇头，抬头看向上空。
当亚当与萨斯利尔的交易达成，进入不可逆转的状态之后，乌洛琉斯能够从命运中得到的指引就微乎其微了。
虽然乌洛琉斯不知道之后会是怎样的发展，但他一直关注着命运，什么都感知不到本身同样也是一种答案，而且指向性相当明确。
太阳神亚当目光微动：
“走——”
同一时间，阿蒙已经利用分身开始跑路了。
“来不及了。”
这一次乌洛琉斯却没有跟上，他只是看着自己熟练逃跑的两位伙伴在失败后尴尬地停留在原地。
忽然间，乌洛琉斯伸出手：
“命运……不见了？”
太阳神亚当与阿蒙同样变了表情，任何途径走到高位都是和外界有紧密联系的，然而此刻在他们的感知中，这个世界发生了剧变。
“命运一直都在，只不过这里的命运，不再眷顾你。”
鬼蜮悄无声息地展开，并没有改变环境却将世界分割出小小的一块。
逗了乌洛琉斯一句，亚当看向萨斯利尔和梅迪奇：
“交给你们了~”
说完，亚当消失在两人眼中。
来到鬼蜮深层的亚当在距离众人不远处变出了一套桌椅，又掏出瓜子水果，坐下准备开始吃瓜。
“咔——”
瓜子壳往鬼蜮一扔，自然而然地被侵蚀分解，可以说是相当方便了。
如果说当梅迪奇现身的时候，太阳神亚当、乌洛琉斯和阿蒙还算平静，毕竟梅迪奇目前依然是恶灵的姿态。
那么萨斯利尔出现的时候，三个人就完全懵了。
哪怕太阳神亚当是神性的一面，也忍不住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一阵出神。
与真实造物主融合的萨斯利尔早已不复昔日的尊荣，而且在位格上也已经成为序列零的倒吊人，不该是眼前之人的序列二秽语长老。
“你……”
阿蒙看着眼前双目满是复杂感情的身影，一个荒诞不过又很符合眼下状况的猜测浮上心头。
看着眼前温馨的重逢，亚当把手心的瓜子壳一抛又抓了一把：
“诶呀真是感人肺腑，既然如此，那阿蒙的事情还是留到最后再说吧。”
一行人阔别的光阴甚至可以用纪元来做单位，此刻重逢，无论是这些年的变化还是眼下的情况，掰开揉碎了那真是几年都讲不完。
因此众人只能够先挑着重要的、脑子里立刻能理清的话讲，比如萨斯利尔讲明自己并非现在融合了真实造物主的萨斯利尔，以及把之前的误会解开。
“所以，要我和水银之蛇和平共存？”
乌洛琉斯偏了偏头。
聚合、晋升，是非凡特性的本能，而对于乌洛琉斯这样一个脑回路天然的人而言，同样也是他的本能。
不过如果是萨斯利尔的要求……
“可以。”
乌洛琉斯没有听懂那么多复杂的东西，不过他知道面前的萨斯利尔是萨斯利尔，比自己现在追随的那个变了的萨斯利尔更加萨斯利尔。
虽然不至于立刻放弃另一个萨斯利尔，但还是面前这个萨斯利尔的话让乌洛琉斯更愿意听。
“不，应该也不是这样。”
萨斯利尔摇了摇头，随后展开解释了一下咖啡馆的存在以及咖啡馆的计划。
“咖啡馆需要一位命运之轮的存在，而在乌洛琉斯之前咖啡馆就已经招揽了那条水银之蛇……所以你担心咖啡馆选中的命运之轮是水银之蛇？”
阿蒙摸着下巴开口。
第1198章 啊嘞嘞？
“没错。”
萨斯利尔像是现在才注意到阿蒙的存在，目光转过来的时候带着几分微妙的审视和探究。
硬要说起来，有些像是一直以为家里孩子很听话很乖的家长，在被班主任一个电话叫到学校之后，在办公室看自家孩子的眼神。
我听说的事都是真的吗？阿蒙，我的孩子，你真的长歪了吗？
忽然间，阿蒙感受到了某种强大而又无法名状的压力，死兆星仿佛在他头顶的空中闪耀。
不同于太阳神亚当一直把远古太阳神分身的身份捂得很好，一直以来只被阿蒙当成同父无母又无情的哥哥来看待。
在那场背叛之后，无比丝滑地和真实造物主融合为一的萨斯利尔，其远古太阳神分身的身份早已不是秘密。
有这么一个人，一直以来在家人眼中都是乖孩子，大学毕业后在其他城市打拼，一路混成了黑帮老大。
突然间，他在大街上看到了自己的老父亲，惊喜地打了声招呼之后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左青龙右白虎，脸上十几个钉环……
咳，这就只是个故事，故事的主角可不叫阿蒙。
“这个计划有问题。”
太阳神亚当目光微动，在这时忽然开口。
同为远古太阳神的分身，太阳神亚当作为眼看着阿蒙一步步长歪的老父亲，自然能猜到几分萨斯利尔的想法。
诚然，他同样对阿蒙长歪成现在这个样子很不满意，但出于后续的计划需要，以及现实的实力衡量，他没有暴露自己是阿蒙父亲之一的身份。
现在同样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所以太阳神亚当帮阿蒙打了个掩护。
当然，除了掩护之外，这个问题同样也是他自己想提出的。
“真神、天使之间的竞争和博弈确实是过去这个世界发生的重大灾难的主要来源，但这个世界的危机并不只来源于世界内。”
“保护我们脚下星球的屏障还有不到四年的时间就会破碎了，那屏障的位格，不是真神可以维持的，哪怕是二十二条途径全都有真神也是一样。”
量变可以引起质变，那也是有条件的，在这种层次的位格差距下，仅仅二十二个真神，就算联手也达不到质变的标准。
“屏障外的存在满怀着恶意对这颗星球，对这个世界虎视眈眈，如果没有序列之上的存在诞生，就没有办法维持屏障，到时候一切都是空谈。”
“关于这个问题，其实不必担忧。”
亚当的话从鬼蜮深处传出，带着几分失真的阴森：
“那些外神我到时候会统统解决打包带走，事实上，欲望母树和不定之雾已经被我捕获，其他的外神也不会太远。”
毕竟，就算把他消化源质的时间拉到最长，也不过是十几年功夫。
这个时间足够克莱恩跌跌撞撞地一次次杀死自己，造就一位诡秘之主出来，但对在场的所有人而言都不算是一段多长的时间。
况且他也不可能一直慢慢消化，他在这个世界哪怕收敛着来，以他的体量也依然会留下足够明显的痕迹，而且这种痕迹是会随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
亚当一直注意着不要直接把变成最初的雅威惊醒，怕对方直接带着他晋升的仪式跟他爆了。
如果拖得太久，雅威同样会意识到不对劲。
“你果然在看着这里。”
太阳神亚当扫视了一圈四周，与心灵大海的联系被切断，肉眼和灵视也观察不到对方的痕迹……
“为什么不和我们面对面聊聊呢？”
“久别重逢，我原以为你们会有很多话要说，特意给你们留了私人空间呢。”
亚当的身影浮现在鬼蜮的最浅层，一副嗑着瓜子看戏的形象让梅迪奇气得胸口疼。
这是把他们的重逢当成了什么情景喜剧了吗？
“这片空间可算不上私密。”
太阳神亚当意有所指，他们三个与外界相关的力量在这里齐齐失效，极有可能他们现在已经不在原先的空间了。
而作为做了这番手脚的人，对方对这片空间的掌握程度从刚才那一幕就不难看出来。
这样的空间，哪里私密了？
“一个凡有言必被知，天天拿着笔算计人的家伙，你确定要跟我谈关于隐私权的问题吗？”
亚当翻了个白眼。
萨斯利尔看向太阳神亚当，并打出一个问号。
面对亚当的指责，太阳神亚当没有半点心虚，非常丝滑地转开了话题，或者说回到了刚才的话题：
“你说你能解决外神，口说无凭。”
“那你要看看外神的尸体吗？不定之雾你是看不到了，欲望母树倒是还剩一小半。”
亚当耸了耸肩膀，随后上下打量了太阳神亚当一圈：
“先提醒一下，欲望母树掌握的权柄就是欲望这方面的，同时和堕落母神在生育权柄上有部分交叉。”
变出一杯可乐喝了口，亚当略带感慨地说道：
“之前被欲望母树污染的被缚之神，难产了快一个纪元，不久前我才刚给他做了剖腹产，父女平安。”
“人家是神孽，身体好，才能在不生（孩子）（自己）不死的状态扛这么久，至于你……”
亚当思考了一下，看着太阳神亚当那单薄的身体，有些遗憾地摇摇头：
“一天怕是至少能生三个，不然活不过三天就会炸。”
肉体是观众途径的薄弱之处，作家的心灵能力同样对欲望母树级别的欲望效果不佳。
乌洛琉斯眨了眨眼睛，看向梅迪奇：
“虽然我经常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但……是我又理解错了吗？还是现在外面的世界已经变成这样了？”
梅迪奇脸色黑中带红：
“别问我，我也才刚出来没多久。”
没等亚当一番暴言带来的沉默效果过去，亚当忽然看了眼阿蒙：
“对了，你说你要是也生出来一个，是该叫阿蒙哥哥呢，还是该叫阿蒙叔叔呢？”
太阳神亚当：！！！
正努力缩小存在感的阿蒙：？？？
“啊嘞嘞？为什么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啊呀！”
亚当很浮夸地把手虚捂住嘴，做出了个惊讶的表情：
“马萨卡？”
第1199章 什么叫专业调解大师啊
“难道——阿蒙你还不知道你的好哥哥，其实也是你爸远古太阳神的分身吗？”
“神之长子，空想天使，实际上是继承了远古太阳神神性的化身。”
一瞬间，阿蒙的眼神变了，落在了神色如常的太阳神亚当身上。
太阳神亚当的表情没有露出丝毫破绽，但有些事情被点破戳穿之后，就注定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对方说的是真的吗？
带着一份怀疑把过去重新审视一遍，阿蒙有了自己的答案。
“你——”
“哎呀，那岂不是萨斯利尔也不知道，阿蒙你这些年祸害了不知道多少人，出于恶趣味玩弄他们、把他们做成分身咯？”
阿蒙：“……”
刚要发作的阿蒙瞬间偃旗息鼓，整个人的眼神都清澈了。
“阿蒙你——”
萨斯利尔的眼中满是震惊与失望，接触到这样的眼神，阿蒙像是被烫到了一样错开目光，随后有些气急败坏地开口：
“你做什么这么看着我，你又不是祂！”
没错，萨斯利尔是远古太阳神的分身，但这不代表萨斯利尔就可以如此丝滑地以他父亲的身份来管教他！
而且这会儿跳出来指责他，他刚变坏的时候你哪去了？
“……你说得对。”
萨斯利尔脸上的失望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愧疚和自责。
“我……”
阿蒙嘴唇嚅动了下，脸色变幻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当时的情况，明明萨斯利尔也没有能力改变什么，他不该这么说的，但要他道歉……他又说不出口。
都是亚当的错！
阿蒙瞪了眼不远处的太阳神亚当。
萨斯利尔并没有错过这个眼神：
“你不要怪他，他也是为了能够复活格里沙……”
作为远古太阳神神性的一面，太阳神亚当注定不可能感情用事，作为知晓最多真相、负责一切计划的人，他平静的表面下所承受的远比看上去多得多。
听到这话，阿蒙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你刚才说有另一个办法能复活祂……”
意识到一堆冲突有演变成剪不断理还乱的混乱关系，以及在这些问题当中每个人都有心虚、理亏、不愿面对的部分之后，三人在接下来的话题上达成了惊人的一致。
那就是跳过这些次要矛盾，先处理那个主要矛盾，即远古太阳神的复活。
“不愧是我，什么叫专业调解大师啊？”
亚当战术性后仰，深藏身与名。
对于接下来讨论的主题和结果，讨论的边缘人士梅迪奇与乌洛琉斯表示没有意见，当然，他们俩也没什么发言权就是了。
乌洛琉斯的脑回路注定了他无法参与决策，他往往只要按照最后讨论出来的结果去做。
而梅迪奇……啧。
梅迪奇：？？？
“你们几个什么意思？！”
“杀死现在的主和萨斯利尔……”
乌洛琉斯有些犹豫。
“现在的主已经变了，我们杀死他，是为了让曾经的祂归来。”
萨斯利尔拍了拍乌洛琉斯的肩膀：
“你不想见到曾经的主吗？”
乌洛琉斯的犹豫散去，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么，接下来就是问题之外的问题了……”
太阳神亚当看向亚当：
“这位里德先生，你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嗯？”
见话题回到了自己身上，亚当喝了口可乐漱漱口：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为了世界和平啊。”
“这样的目标并不足以推动你做出如此的计划与努力。”
太阳神亚当的目光平静而深邃：
“任何有计划的长远目标都是在某种利益驱动下做出的，我原以为你的利益是让你的势力在二十二席真神中占据多数，从而达成对世界的统治。”
“但你放任甚至主动推动我们汇聚、联手，当我们的实力恢复鼎盛，并且按照计划成为序列零，整整六个序列零来自同一势力对我原先的设想而言是极大的威胁。”
“而且……如果你所说不假，实力在外神之上的你也是序列之上的存在，如果要统治世界，二十二位序列零对你而言并不算不可或缺……”
“停停，我说停停。”
亚当有些无语地打断了太阳神亚当越说越起劲的分析：
“我就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的目的真的是世界和平？正常人……”
亚当看了眼梅迪奇，顿了顿后修改了措辞：
“除了某些受到所在途径特质影响，非凡特性入脑的家伙以外……”
梅迪奇：“……？”
“只要是正常人，谁会喜欢待在一个一会儿有邪教作乱、邪神神降，一会儿有人谋划着要挑起世界大战，一会儿要担心有人邪魅一笑掏出一个单片眼镜戴上……的世界啊？”
在众人的沉默下，亚当一摊手：
“你和萨斯利尔是格里沙的分身，虽然只是继承了格里沙的一个侧面，但应该也是有那个时代的记忆的吧——那样的世界，不，比那更加和平的世界，难道不好吗？”
“……所以，你也是那个时代的人。”
太阳神亚当的眼神闪过一丝了然，心中的警惕不说消失，但也打消了大半。
对方说的没错，正常人都不会喜欢这样的世界，但这个时代的正常人哪怕不喜欢，也不会觉得这样的世界有问题，而是会想着自己去统治世界，让自己从那些被动的处境中脱离。
只有来自那个时代的人，见过更加“正常”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想着要把世界变回那个样子。
就像格里沙一样……
“要说来自那个时代……算是吧，我确实来自那样的环境，只不过并非这个世界。”
太阳神亚当一愣：
“你来自其他星球？”
记忆里的那些科幻作品该不会混进去真的了吧？唔，连神话故事的发展轨迹都隐约受到了非凡力量的影响，科幻作品似乎也并非不可能……
“……你们可以先这么理解，具体的我怕把那个让远古太阳神假死变真死的家伙吓醒，不好说太多。”
这话就有点地狱了，太阳神亚当都沉默了一下，不过也意识到了这背后的因果比他想象中还要复杂。
“最后一个问题。”
太阳神亚当看向亚当：
“你的实力如何？这取决于我们接下来行动的底气。”
第1200章 不，是我会很亏
“我的实力……？”
亚当思考了一下：
“如果祂不苏醒，那么这个世界不存在我打不过的家伙……虽然有些家伙我不是很愿意面对就是了。”
太阳神亚当皱了皱眉：
“能描述地准确一点吗？”
这种关键问题可容不得马虎啊。
“不愿意面对是指……不会输？还是要付出一定代价才能取胜？”
“额，他不是一般的那种输赢关系，它是一种……你知道吧？就是，很少见的那种……难以用语言准确形容和概括的感觉。”
亚当神情微妙：
“你回忆一下那个时代，拳王赤手空拳面对一个拿着枪的叫打不过，但面对一个浑身沾着屎，手里还拿着根沾满屎的拖把的……”
“就，也不是打不过，但总觉得如果和他打，会失去一些比胜利还要重要的东西。”
在外神当中，欲望母树甚至不算是最精神污染的那个，只能说宇宙强者，恐怖如斯。
太阳神亚当的神色也跟着微妙了起来：
“啊……我大概理解了。”
那确实是，很难形容呢。
另一种意义上的不可名状了属于是。
不过，能够以如此姿态俯视那些外神，面前的存在……来自其他世界吗？
太阳神亚当整理了下思绪，继续道：
“那么，如果祂苏醒了呢？”
“嗯，那就比较麻烦了。”
亚当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敲点点：
“就像你说的，长远的计划往往都会有一个利益驱动，虽然让世界和平的计划是我为了让环境变得更好更正常而提出的，但我到这个世界来确实有我的目的。”
“这个世界的诞生，源于一个……嗯，你们可以将其理解为是源于一场失败，又没有完全失败的晋升仪式。”
“由于那家伙的贪心，仪式卡在了最后一步，祂没有能力独立完成，只能把这一步交给永恒的时间，而这本来也确实是个好办法。”
正常情况下，在延长到无限的时间里，最初造物主的复苏是必然的，祂可以被阻止无数次，但祂不会被杀死，就永远有下一次机会。
“只不过，祂遇到了我，应该连祂自己也料不到会有我这样的人吧？祂晋升失败，和外界失联，甚至表现出的种种迹象让别人以为祂已经死了。”
亚当的嘴角有些难压：
“在外界，估计也只有我会在祂死了的情况下依然前来调查了，这么一查就发现了，这个具体更进一步只差最后一步，而仪式的主人还在沉睡没有反抗之力的仪式。”
话说到这里，那么亚当的目的也就很明了了，阿蒙表示这个他熟啊！
在他人成神的仪式中顶替对方，本就是他要成为序列零错误所需要进行的晋升仪式。
“所以，如果祂苏醒，你不是祂的对手？”
阿蒙寻思着对方的仪式都只差最后一步了，那么蜕变一半的状态怎么也要比里德要强才对。
“不，如果祂苏醒，见势不妙的祂有可能带着祂的仪式直接跟我爆了，到时候相当于我这么久的努力全都打了水漂，我会很亏。”
阿蒙：……
梅迪奇：……
萨斯利尔：……
太阳神亚当：……
乌洛琉斯：？
见自己的小伙伴们都陷入了沉默，乌洛琉斯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那么……咳。”
太阳神亚当发现自己的嗓子有点哑，咳嗽了一声调整：
“还真是令人安心呢。”
这个世界能够给对方带来的最大伤害，就是自爆让对方白跑一趟吗？
如果是真的，太阳神亚当希望这是假的。
但如果是假的，太阳神亚当又希望这是真的。
“那么，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就不需要太多顾虑了。”
太阳神亚当看了眼身边的众人：
“成神仪式照常进行和准备，除此之外，先帮梅迪奇取得征服者非凡特性让他能够复活，等到有人成神之后，再谋划真神相关的事宜。”
说着，太阳神亚当的目光和语气都带上了几分感慨。
说开了之后，虽然他们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一点尴尬，但却也让他们能够放下成见重新联手。
当然，非复活的三天使中原本有成见的好像也只有阿蒙而已。
阿蒙：哈？我是因为什么才有成见的呢？真是好难猜啊！
太阳神亚当面不改色地收回目光：
“大致的流程是将三个背叛者之一的唯一性与非凡特性取回，再去击杀真实造物主，这样一来主能够直接复活，萨斯利尔的晋升也可以更加安全。”
“当然，这是最理想的情况。涉及真神之战，同时还要考虑到我们和其他人的谋划对时局的影响，到时候有许多事情都需要随机应变，人选、顺序都不固定。”
无论是要杀死真实造物主，让远古太阳神以其为载体复活，以及从祂体内取得萨斯利尔晋升所需的唯一性和非凡特性。
又或是要击杀昔日风白智三者中的某一个，取得远古太阳神复活所需的唯一性和非凡特性，都需要真神级别的战力。
理想情况中的行动顺序也是为了最快地让他们这边多出一位真神战力。
在太阳神亚当的设想中，黑夜女神也是一个可以联手的备选战力，经过几次合作，黑夜女神作为合作对象的口碑格外好。
至于考虑帮手的时候先考虑黑夜女神而不是咖啡馆内部的原因……和黑夜女神合作只需要进行利益交换，和咖啡馆做交易确实实打实地要付出什么。
除此之外，他暂时相信这位里德先生的强大，但也正因如此，对方并不是站在他们这边。
对方不会因为他们一方有许多有资格成神的人选而忌惮他们，这是好事，但同样的，对方也不会把这个视为他们的优势而偏袒他们。
正是在看清了这一点之后，太阳神亚当没有询问那位水银之蛇的问题，他知道这个问题问对方已经没有意义了。
两条大蛇都有资格，谁赢了谁就是命运之轮，就这么简单。
“很好，合家欢结局。哦美得多~哦美得多~”
亚当鼓了两下掌：
“那么，把报酬给我，我也该离开了，你们接下来该怎么玩就怎么玩吧。”
“报酬？”
太阳神亚当看向萨斯利尔。
“哦，是委托他帮我堵住你们的报酬。”
萨斯利尔看向阿蒙：
“阿蒙身上多余的偷盗者途径非凡特性……”
阿蒙：？？？
第1201章 你这服务员他正经吗？
不是，为什么你做的交易会拿我的东西当报酬啊？
阿蒙很懵，但很显然这件事由不得他不同意。
反正交易的内容已经完成了，就问你认不认萨斯利尔这个爹吧！
亚当收了报酬之后满意离去。
欺诈、偷盗，偷盗者途径的能力在机制上还是很优秀的，而且这批货在质与量上都很不错。
不说海量的低序列非凡特性，这些年阿蒙在中高序列的收藏也是颇为殷实，甚至还有几个序列二命运木马的非凡特性。
鬼蜮随着亚当的离开而消失，一切与外界联系的能力回归，几人都松了口气。
唯有阿蒙，望着亚当消失的位置久久无语，背影透露出一股萧瑟的味道。
这一次被亚当拿走了除了自己体内的一套非凡特性之外全部的偷盗者途径非凡特性，对阿蒙可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阿蒙的分身就是阿蒙的锚点，当然，那些分身除了是阿蒙之外，作为锚点的机制和其他人是一样的，序列越高、数量越多，效果越好。
诚然，阿蒙的分身不止有偷盗者途径这一条途径，但其他途径并不被阿蒙所偏爱。
偷盗者途径的非凡者无论序列几，只要正好出现在阿蒙面前，就会被阿蒙寄生偷走非凡特性和生命。
但其他途径的非凡特性阿蒙就主打一个随缘了，基本上大多数都是中序列的非凡特性，这当中还要去掉那些不干净的途径和不干净的人。
因此，阿蒙手中其他所有途径的非凡特性加起来，也没有阿蒙手中偷盗者途径的非凡特性多。
这些分身依然能够作为锚点维持阿蒙不疯狂失控，但却也有点捉襟见肘了，不能再支持阿蒙无限制地不把分身的命当命看。
同时手头没有其他偷盗者途径非凡特性，也意味着阿蒙的分身都无法再使用强大的偷盗能力。
他的乐趣……没有了……
“阿蒙呀阿蒙，我这也是在帮你戒蒙瘾，一开始是这样的，有戒断反应，不过时间久了就习惯了。”
亚当手里盘着两个命运木马的非凡特性，不用看他都知道阿蒙现在的心情：
“你看我对你的治疗方式多人性化，都没有call列奥德罗给你做电疗，你家长萨斯利尔也愿意花时间陪你戒，这么好的条件你就知足吧！”
嘀咕着阿蒙听不到的话，亚当的目光落在手里的非凡特性上：
“达到命运、身份、自我认知和非凡能力级别的窃取啊……”
要是在很久以前得到这样的力量，那么亚当会很高兴，甚至可以想出几个基于这种能力而来的找乐子的计划。
只不过现在嘛……
“我弱君未至，君来我已牛逼plus啊！”
亚当双手背负，望着面前的大海感叹了一番：
“留几个给赛迦填充一下非凡特性，剩下的交给希卡利吧。”
亚当毕竟还没有将源堡容纳进自己的仪式里，依靠源堡部分掌控权，赛迦的苟三家能力其实也就诡秘途径序列五的样子。
能在帕列斯·索罗亚斯德撑起场面，主要还是靠他魔法底子够好。
现在有了这些非凡特性，再加上源堡的部分掌控权，至少在偷盗者途径上赛迦就是货真价实的地上天使。
读作序列二，实际上可以在不动用非凡特性之外力量的情况下和天使之王碰一碰的那种。
另一头，开完塔罗会的克莱恩照例留诺亚又聊了会儿，感谢对方帮自己找的关系，同时也是找对方聊天，以周明瑞的身份。
主要他的秘密太多，整个世界上他能够最大限度地倾诉的对象也只有诺亚了，顺便还能熟悉一下中文，再这样下去他中文口语都要变差了。
跳过了自己在咖啡馆cos招财猫和牺牲色相换取金镑的经历，克莱恩描述了一下自己在贝克兰德的生活和计划。
当然，绕不开的还有贝克兰德咖啡馆的同事与老板，在克莱恩口中他是咖啡馆的工作是服务人员。
嗯，招财猫嘛，怎么不算服务、人员呢？
“总店长……猫控？”
诺亚眨了眨眼睛：
“这也算正常吧，毕竟谁会不喜欢小猫呢？”
“那倒也是。”
克莱恩自己也是很喜欢猫的，只不过自己变成猫还是……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难道迪迦养猫了？”
克莱恩眼皮一跳，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道：
“对了，我要是提前还贷款，一次多还几个月，会有什么好处吗？”
克莱恩寻思着有个定律叫做钱留不住，哪怕辛辛苦苦省下来的，也会很快因为各种意外而花掉。
为了防止在还款之前就因为其他形式失去这些小钱钱，克莱恩觉得一次多还几个月的份也不是不行，要是有好处那就更好了。
“想什么呢，你是还贷又不是购物，还想量大有优惠和返利的吗？”
诺亚翻了个白眼，随后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等等，提前还款？多还几个月？你已经挣了至少四千，不，六千金镑了？贝克兰德的咖啡馆服务员工资这么高的吗？”
如果是一次还两个月，那么应该不会用“几”来形容，也就是说克莱恩至少要还三个月的贷款，六千金镑。
不是他怀疑亚当有没有能力给克莱恩这么多钱，钱这种东西，他这辈子从穿越到hp世界开始就没有发愁过。
他毫不怀疑亚当有能力把克莱恩的账一次清了，只不过这显然不符合亚当的性格和作风，也不符合等价交换的规则和人设。
要挣这么多钱，汗水和泪水总得付出一个吧？
短短一个礼拜就让克莱恩挣到六千金镑，你这服务员他正经吗？
“嗯？等等！”
突然间，诺亚眼睛一眯发现了什么关键点：
“意外的多的工资，以及总店长喜欢猫……嘶——”
克莱恩：！！！
眼疾手快掐了诺亚的网线，克莱恩独自坐在源堡宫殿中，只觉得自己仿佛和四周融为一体，变成了灰白的颜色。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和诺亚提什么猫的……”
哪怕在掐了诺亚的网线，也不过是权宜之计而已，之后他可怎么办啊？！
“诶？”
碎碎念的克莱恩忽然看到了空中的某颗暗红色星辰出现了异动，其中似乎传出了什么声音？
第1202章 我想看的，就是这个口牙！
“我去，这么刺激的吗……”
网线被掐断几乎明示了自己的猜测就是真相，诺亚眨了眨眼，倒吸了一口冷气：
“本体！本体！有好康的居然不分享！快让我看看！”
“嗯？什么东西？”
希卡利正拿着一份欺瞒导师的非凡特性和其他材料制作符咒流水线，闻言忍不住把头凑了过来。
符咒流水线的主要功能是批量地、间歇性地伪装成信徒向各个神明祈求，并以回应制作对应的符咒。
由于是伪装，对真实造物主、隐匿贤者之类不算清醒的邪神效果拔群，不过偶尔也能从正神教会薅到一点羊毛。
到时候把这些符咒往克莱恩那里一卖——什么叫工业流水线对手工制造业的打击啊？
战术性后仰.jpg
工资回收计划√
再加上没了老幼病残四大天使后遇到高端局不得不向咖啡馆求助的开销，克莱恩挣到的每一枚便士可以说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克莱恩想要达成经济自由的目标，怕是至少也要等到亚当晋升完成离开这个世界了。
“但往好处想，至少他的生命安全得到了保障不是吗？”
闲下来的亚当在一家咖啡馆喝可乐，忽然接到了诺亚的联系：
“好康的？你是指……？”
“还不止一个乐子没有被分享吗？”
诺亚惊了。
“唉，这不是怕你们知道太多，到时候戏不好吗？”
亚当才不会说其实分身的表现有时候也是他乐子的一环：
“对了，你刚才说的是？”
“关于克莱恩当猫耳女仆的记忆啊！快分享给我康康！”
“什么？！”
“谁？”
“猫耳什么？”
“什么女仆？”
亚当的群聊一下子热闹了起来，诺亚一番话直接把所有潜水的分身都炸出来了。
其中甚至有迪迦。
什么？克莱恩在咖啡馆这边居然还是收敛了？
克莱恩·猫耳女仆·莫雷蒂……这个他是真想看！
不过要让他们失望了，因为亚当对此也很震惊：
“克莱恩什么时候变猫耳女仆了？”
“嗯？难道不是吗？”
诺亚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于是说出了自己根据克莱恩的话，以及亚当的本性相结合做出的猜测。
“额，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不过某种角度上居然意外的合理是怎么回事？”
迪迦听明白了，捏了捏眉心：
“虽然你这么一说我有点想看了，但克莱恩不是那样的人，至少现在还不是，他只是在咖啡馆里cos了一段时间的招财猫而已。”
“没错，虽然我以非常有钱的总店长的身份出现后，克莱恩稍稍突破底线卖萌挣了笔外快，但猫耳女仆……不可能的。”
亚当摇了摇头，除非他控制克莱恩。
那确实是可以，别说是猫耳女仆了，黑丝白丝JK洛丽塔什么看不到？
但问题来了，如果是精神控制，那还有什么意思？
亚当又不是看上克莱恩了，这种事情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恰恰是那个过程，那个克莱恩被迫主动去接受这些的过程。
“呱！我想看的，就是这个口牙！”
德拉西翁一阵拍案叫绝：
“希卡利！没听到本体的要求吗？黑丝白丝JK洛丽塔速速都安排上口牙！”
“这是一时半会儿能搞出来的吗？”
希卡利翻了个白眼：
“而且我现在工期已经排满了，等大雾霾事件以后吧——对了，到时候该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如此无视人类的尊严和生命，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黑恶势力了，必须要出重拳！”
诺亚的眼神冷了下来。
“那之后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呢？说起来，大多数序列一的登神仪式可基本上都涉及祸害民众呢。”
赛迦有些感慨：
“神战是不可能不涉及民众的，那些信仰着神明的人们，是神明的锚点，也是神明的泉水。”
“引导时代变化有很多选择，咖啡馆是为了世界和平而造神，哪怕那个亚当没有意识到，等大雾霾被解决，相信那个亚当会明白咖啡馆的立场——神战不可启。”
亚当摇了摇头：
“如果他冥顽不灵，这个空想家正义小姐也不是当不得，至于那些神明，如果有发动神战的想法，我杀他们可不用先拆高地。”
亚当的眼中闪烁着炽热的金芒，那是亚当最早靠自己塑造出的概念力量之一，结合了亚当的宝具、人理的辉光、人类对神的否定——无神论。
不同于外神这种只是名字带个神，实际上没什么神性也没去主观上统治人类的类型，这帮主动压迫人理的真神亚当处理起来那叫一个专业对口。
就在这时，德拉西翁又开口旧事重提：
“话虽如此，猫耳女仆是不太可能了，那猫耳呢？”
“……啊？”
“不是，刚才这么严肃热血的话题，是怎么突然又转回来的？”
“就问你想不想看就完了！”
“……想！”
“想就对了！说起来，克莱恩接下来要辞职了对吧？”
亚当已经把克莱喵的相关记忆分享给大家了，德拉西翁对着那段记忆有点手痒：
“还记得那个黑猫的铃铛吗？其他制服弄起来麻烦，把黑猫的铃铛改一改总没问题吧？友情价一个月一百金镑租给他！”
“这……”
希卡利眉头微皱：
“且不提我的工期，克莱恩平日里真的会用几次这件非凡物品吗？他可没有其他信得过的人可以代为承受代价。”
“对啊，克莱恩辞职一方面是已经完成了资本的前期积累，另一方面就是因为六小时的变猫太过费时。”
迪迦提醒道：
“每天一小时的常态副作用也就算了，六小时的副作用，怕是一个月也未必会用到一两次，你们赶得上吗？”
“这种问题不是很好解决？把黑猫的铃铛回炉重造一下，副作用改成只需要变出猫耳和猫尾，但两档的持续时间都会更久的……”
“嘶——”
众人倒吸一口气，抬手摸了摸下巴：
“好像……可行？”
只是多出猫耳和猫尾的话，对行动能力的影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克莱恩日常佩戴礼帽，尾巴更是往腰上一盘就能遮住，变出猫耳和猫尾对他而言不算太严重的副作用。
以他那个既怂又莽的性格，莽之前肯定会先怂一波，绝对拒绝不了事前占卜加事中强运的诱惑！
第1203章 入口即化的小丑
“要是这么说的话……”
希卡利的手一顿，看了眼加工到一半的流水线：
“工期也还是不够啊。”
虽然说时间就像是海绵里的水，可问题是他的工期已经是脱水之后的海绵，捏一把直接就碎给你看，真的一点水都挤不出来了。
“没事，我会出手。”
亚当目光闪烁。
他把重复性劳动交给各个分身，不就是为了有时间能够去做这些真正有意义的事情吗？
当晚，克莱恩在咖啡馆后面的员工宿舍里配置好了小丑的魔药。
在从咖啡馆原地取材的容器——咖啡杯中，那液体呈现金、黄、红三种澄澈的色彩交织的姿态，然而三种颜色的界限却又泾渭分明，同时还有细密的气泡不断从液体内上涌。
“吸——呼——”
深呼吸了几下让自己的心跳变得平和，心态也跟着放松了许多。
他已经和迪迦店长和索伦小姐打过招呼了，有两位大佬保护，他不用担心外界的危险和干扰，只需要服下魔药然后专心冥想即可。
当克莱恩感到 “是时候了”的瞬间，他举起了手中的咖啡杯，将杯中的魔药一饮而尽。
魔药入口的瞬间，克莱恩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苦！
好苦！
超级苦！
有那么一瞬间，克莱恩甚至产生了他刚才喝下肚子的是不是一杯浓缩咖啡原浆的错觉，又或者是咖啡馆的杯子没洗干净。
但他很清楚那是不可能的，魔药是他自己配置的，杯子也被他自己洗过几次了。
既不聚成水滴，也不成股流下，克莱恩上辈子化学实验考试的时候洗烧杯都没洗得这么认真过。
！！！
忽然意识到不对，克莱恩连忙收回自己胡乱发散的思维，专心致志地冥想起来。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的空中仍然挂着月亮，克莱恩眨了眨眼睛：
“冥想的时候格外丝滑顺利，这就是序列八的感觉吗……诶？”
克莱恩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能力，本来想看看序列八究竟和序列九有什么不同，同时期望着能有一点实战能力的加成。
孩子之前输出除了已经不那么随缘的随缘枪法之外，基本全靠摇人，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然而这么一查，克莱恩却发现了问题。
“为什么我的魔药已经完成扮演了？”
刚刚服下的魔药不知为何竟然已经完成了消化，现在的克莱恩距离成为占卜家途径的序列七，可以说只差一瓶序列七的魔药了。
嗯，由于克莱恩目前还不知道占卜家途径的序列七叫什么，所以细分一下差的东西还是蛮复杂的。
先要知道占卜家途径序列七的名字，然后找到对应的魔药配方，最后再搞到魔药的材料。
之前因为克莱恩没有挖掘过任何小丑的扮演规则，加上诺亚这个特制分身的强度不够高，克莱恩如果只靠塔罗会上那点“小丑”经验，还是不足以完全消化小丑魔药的。
但是在克莱恩牺牲色相对着亚当本体卖萌换钱之后，别说是小丑是序列八了，哪怕小丑是序列六，克莱恩也能把魔药入口即化。
序列五不行，因为从序列五开始晋升就需要仪式了。
克莱恩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不过目前而言似乎是个好消息？
他现在就可以直接开始准备晋升序列七了，并且在准备好之后直接就可以晋升。
只要……
额……
只要先花钱买到魔药配方，然后再花钱买到魔药材料，就，可以了。
话说序列七的魔药配方和魔药材料多少钱来着？
克莱恩：……
他才刚刚小发了一笔财。
“所以就说钱留不住啊！”
克莱恩痛心疾首地捶了捶胸口，不过这钱也是早晚都要花的，让他为了省钱推迟晋升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这个有着超凡力量的世界，实力是最重要的底气，远比钱更重要。
亲身经历过被因斯·赞格威尔用一支笔操纵，又亲眼见证了因斯·赞格威尔像一条死狗一样被阿兹克先生拖走，克莱恩对实力重要性的认知无比清晰。
序列八还远不是结束，他还要变得更强，才能保护自己，才能保护班森和梅丽莎，才能……
回去？
克莱恩在胸口的手缓缓攥紧，非凡的力量啊，他的穿越疑似就是因为那个转运仪式，和源堡有关。
诺亚也说了，那个源堡属于序列一之后才有资格触及到的层次。
那么，如果他能够成为序列一，甚至比序列一更强，他是否就能够回到自己穿越前的世界？
作为一名刚刚第一次体验晋升的序列八，现在想这些未免有些太过遥远了，不过这并不妨碍克莱恩把这个念头作为自己的目标放在心底。
人总是要有个念想，才能有前行的动力。
注意力回到自己身上，克莱恩检查起了序列八的能力：
“身体强化……不错，总算有点数值上的加成了！”
克莱恩大为感动，虽然小丑对身体的直接强化幅度并不大，但他原本的基础数值低啊，相比之下也算变强了不少了。
而且小丑主要获得的身体强化是在协调性、平衡能力、身体控制以及敏捷速度上的。
很显然，小丑是一个需要战斗智慧的技术型战斗序列，而不是只会抡拳头的莽夫。
除了战斗方面，小丑的身体强化也体现在对面部表情和肢体语言的掌控上，配合相关知识可以让自己的表达更有说服力。
除了身体的强化，小丑的灵性也得到了强化，能够靠直觉在脑海中形成预感未来的画面，虽然只有几秒钟，但用得好的话和见闻色有什么区别？
这是一个需要智慧才能最大化发挥作用的能力，可以说和小丑的战斗风格非常适配了。
最后就是小丑最神奇的能力了，至少在克莱恩看来是如此的。
“抽纸成刀……”
利用灵性的灌注，将又软又薄的纸变成飞刀射出伤敌，拥有如真飞刀一般的杀伤力。
虽然纸本身在特殊条件下也有如刀般割伤人的能力，但往往也只是割出一个小口子，要想做到像飞刀一样的杀伤效果是完全不可能的。
毫无疑问，这已经不是力大无穷或者跑得更快这种一般意义上的能力强化了。
第1204章 手工锻造合金书架
抽纸成刀，虽然不是掌控他人命运、影响他人想法、掌控水火元素等能力那样强度肉眼可见的能力。
但这，已经是真正的超凡能力。
克莱恩的目光在周围转了一圈，双手在身上摸索着，忽然眼睛一亮，从风衣的口袋里摸出一张咖啡馆的名片。
这东西原本在咖啡馆的桌上摆着，他是在吃饭的时候看到的。
因为这个时代的人还没有开始用名片，他觉得挺做的挺好看的，当时就顺手拿了一张揣在兜里，想着以后要是遇到性格不错的非凡者，还能帮咖啡馆打一下广告。
现在看来，这名片造型小巧，又薄又硬，关键合理性十足，克莱恩完全有充分的理由携带大量名片在身边出现在任何场合……
简直是完美的纸飞刀材料啊！
“到时候问问迪迦店长，这些名片都是哪里定制的，我也去定一些。”
克莱恩喃喃道，这可是他手中珍贵的强力输出手段，也是不能省钱的，而且名片再怎么样也比子弹便宜吧？
“最重要的是，子弹不能回收再利用，名片却未必！”
克莱恩这么想着，运用抽纸成刀的能力将灵性注入手中的名片，手腕一抖——
“笃——”
清脆的声音响起，克莱恩手中的名片已经嵌进了远处的金属架里。
克莱恩强忍着雀跃和激动上前检查了一下，眼睛忍不住一亮：
“很好！金属架都可以嵌进去半张名片，名片纸飞刀的力量在战斗中完全能够整张名片插进敌人体内！”
这样的威力，打在非致命的部位也足够给对方造成相当的影响了，打在致命部位更是能一发毙命。
这和枪有什么区别？
“我终于不用再靠随缘枪法输出了！”
虽然飞刀严格来说也是个看准头的武器，他一开始也不是瞄准了金属架发射的纸飞刀，但只要不扔出去，那不就没有准头的问题了吗？
而且子弹这东西，无论是从价格还是从获取难度、战时补充难度来说，都和纸差远了。
之前在职业者小队里，他有报销额度都不能放开了练习，如今更是想想那个练习成本就头疼，但练习纸飞刀的成本可就很低了。
当天晚上，克莱恩做梦都是带着笑容的，也不知道在梦里究竟梦到了什么美事。
等到梦醒时分，克莱恩去找迪迦说自己要辞职的事情以及询问名片的事情。
“没问题，你的工资本来就是日结，归还黑猫的铃铛，你随时都可以离开。”
迪迦看了眼不远处桌上的咖啡馆名片：
“至于名片的事情也简单，这本就是咖啡馆里的人制作的，给设计样式就可以定制，我到时候帮你联系。”
“你的问题说完了是吗？那么接下来该说说我这边的问题的了。”
迪迦目光幽幽地望着克莱恩，看得克莱恩背后凉飕飕的：
“损坏手工锻造合金书架一个，赔偿五十金镑。”
“……什么？”
克莱恩眨了眨眼，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住的员工宿舍里，那个合金书架上的损毁是你造成的吧？五十金镑。”
看着迪迦伸出的手，克莱恩只感到呼吸一窒：
“不是……”
“不是你干的？”
“是我干的！我是想说，什么书架要五十金镑啊？！”
克莱恩瞪大了眼睛，感觉眼前原本和蔼可亲的迪迦店长变成了一条趴在金币堆上的巨龙。
一个光秃秃的金属书架要五十金镑？
你怎么不去抢？！
这个时代第二次工业革命都已经完成了，这种造物不都是流水线批量生产的吗？
哦不对，这是手工的，还是合金，就算这是真的好了……
就算是手工锻造的合金书架，也不值这个价钱啊！
这和那些马路上的公共设施有什么区别？
造价两百块，被车撞坏就是五万一个是吧？
“这可不是一般的书架，咖啡馆用的东西都是精益求精的，更何况是要放在宿舍里的东西，为了安全起见必须由内部人员制作。”
迪迦理所当然地摇着头道：
“那书架在锻造的过程中使用了非凡能力，有压制邪物的效果，邪物或者沾着诅咒的物品放到书架上，其效果都会被压制。”
“哪怕是把书架扛起来，砸恶魔、异种、邪灵之类的东西也是效果拔群。”
克莱恩一脸的恍惚，还有这种操作的吗？
仔细想想看，如果是咖啡馆内部人员的宿舍用品，在这种非凡领域的安全性上讲究一点似乎也很有道理？
这么一想，这个书架五十金镑似乎也不是说不过去了……甚至可以说有些便宜了？
一把枪都不止这个价钱，但子弹却对相当一部分的邪物无能为力。
克莱恩拿出钱包，拿着钱包的手在把钱包打开看到里面的钱时忍不住一抖。
就算理由足够充分，也不能改变他要花五十金镑为自己昨晚得意忘形的一纸飞刀买单的事实。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克莱恩真想一脚踹在昨晚乱丢纸飞刀的自己身上。
同时克莱恩又忍不住去思考，宿舍里的书架都这么厉害了，那么其他东西是不是也都有特殊效果？
可惜自己这几天都没遇到危险，要不然或许可以试试……呸！我在想什么？
摇了摇头，克莱恩抽出五张面额为十的金镑递给迪迦：
“店长，话说我这个钱付了，是不是能把那个书架扛走啊？”
虽然被名片飞刀切了一道口子，但那个书架还是可以正常使用的，克莱恩寻思着这东西的效果确实不错。
放在家里，有些来历不明的东西就可以用书架镇压着，如果遇到什么脏东西破门而入他还能抡起架子砸过去！
“你在想什么呢？”
迪迦把钱收了，诧异地看了眼克莱恩：
“这书架怎么可能售价才五十金镑？五十金镑是修复它的价钱！不过你如果想买的话也不是不行……”
“那没事了！”
克莱恩连连摇头，甚至没有听一下书架价格的想法。
那个书架的能力对他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就算要对付脏东西，他不会买专门的武器吗，非要买个书架？
说起来，咖啡馆还有这方面的资源啊，那确实可以试着从咖啡馆定制一件非凡领域的武器。
不过，相比起外物，还是晋升更重要一些。
第1205章 小丑的第一天，花钱如流水
“占卜家途径序列七的魔药配方吗？”
迪迦点了点头，收了赔偿金之后的他恢复了平日里克莱恩习惯的和蔼：
“抛开需求和珍惜度等方面的溢价，序列九的魔药配方是二百金镑，随后每升一级，价格翻倍。”
即序列八的魔药配方四百金镑、序列七的魔药配方八百金镑……
而在算上迪迦所说溢价之后，才是真正能够在那些非凡者秘密聚会上买到配方的价格。
以克莱恩在之前买到小丑魔药材料的地方为例，序列八的治安官配方就报价四百五十金镑——这还是运气好的情况下，至少花钱买得到。
“本来除了配方的溢价，还要考虑到你甚至不知道占卜家途径的序列七叫什么的情报费，不过看在你也算半个自己人的份上……八百金镑，怎么支付？”
“现金！”
迪迦报出了价格，克莱恩松了口气，连忙开口。
这比他想象中便宜了至少五十金镑……额，好吧这五十金镑因为自己昨晚手贱赔出去了。
克莱恩心口一梗，不再细想这个让人心痛的问题，重新打开钱包数了八百金镑递给迪迦，同时开口：
“咖啡馆有卖对应的非凡材料吗？”
“咖啡馆是情报交易场所，不做这方面的生意。”
迪迦随手把金镑放进口袋：
“不过保不准咖啡馆里的谁手里就有，还是那句话，你算半个自己人，我可以帮你问问。”
这不属于常规意义上咖啡馆经营范围内的商品，所以只能算是私人交易，要问一问才知道有没有。
“谢谢店长！”
迪迦摆了摆手，拿来平日里下单开票的记录本，挥笔写下了占卜家序列七的魔药配方，递给克莱恩。
“占卜家途径，序列七……魔术师？”
克莱恩眨了眨眼，不是，这怎么还是马戏团的职业啊？
再这么下去，岂不是序列六特型演员、序列五驯兽师、序列四空中飞人、序列三歌唱家、序列二马戏团长……然后序列一马戏之王？
克莱恩捏了捏眉心，把脑袋里跳出来的音乐剧按回去，继续看之后的配方内容：
“主材料：迷雾树人的真实根茎一块+邪纹黑豹的全部脊髓液……”
很好，一个都不认识呢。
再看副材料：
“纯水60毫升+迷雾树人的汁液30毫升+水形宝石粉末3克+迷幻草精油4滴。”
克莱恩的手下意识地在桌上敲敲点点：
“这个迷雾树人似乎在魔药当中起到了相对重要的作用，主副材料都有它。”
“正常，记得非凡者死后会析出非凡特性吗？这种情况说明这份魔药的主要非凡特性来自于这种非凡生物。”
迪迦不知道什么时候端起了一杯冒着咖啡香气的饮品，经过上一次黑宝石梦境之后克莱恩已经不能确定冒着咖啡味的液体都是咖啡了。
“魔术师具备相对丰富的施法能力，同时还掌握快速施法的技巧。迷雾树人移动缓慢，主要的战斗力就在快速施法的能力上。”
“那么我该去哪寻找迷雾树人呢？”
克莱恩一脸天真地追问。
“这个嘛……”
迪迦喝了口咖啡杯里的可乐：
“就是另外的价钱了，我只能说这东西在现代的野外环境已经差不多绝迹了吧。”
说起来，这东西在白银城外就有，正常轨迹中克莱恩是通过和小太阳交易得到的。
要抢了这笔生意吗？
算了，顺其自然吧，克莱恩现在捏不出小号，没法和小太阳正常交易，看时机差不多了就把材料交易给他。
顺便还能动态平衡一下克莱恩的存款~
“绝，绝迹了？！”
克莱恩一愣。
“很奇怪吗？掌握着特殊能力的非凡生物，对普通人的生活有很大的威胁，同时他们必须用生命产出的材料还是制作魔药的要素。”
迪迦又喝了口可乐：
“这样一来，这些非凡生物几乎绝迹，哪怕没有绝种，也只被部分世代传承某一途径魔药的组织所豢养，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这……”
克莱恩承认，这样的发展确实是合情合理，就是对他这样野生非凡者有些太不友好了。
难怪野生非凡者不成气候，序列的晋升还真是被各方全方位地半垄断了啊。
诶？不对啊，他现在不是纯野生非凡者了！
虽然咖啡馆里主要的途径还是那个死要钱的途径，但咖啡馆里的成员足够强啊，希望他们的库存里会有迷雾树人的材料吧……
“顺带一提，你最好提前准备好购买材料的钱，省得到时候我联系到卖家你这边却拿不出钱。”
“序列七魔药对应的主材料价值通常在每种五百到七百金镑，如果是两种主材料的话就是两倍，而副材料中的迷雾树人汁液差不多是这个价格的七成。”
随着迪迦的开口，克莱恩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手也随之捂住了自己的钱包，只不过这个动作看上去透露着几分徒劳。
“这个是市场价，因为是私人交易，所以具体的定价到时候可能因为具体情况有些波动，尤其是在你处于被动的情况下，很可能会被宰一笔。”
说到这，迪迦的声音顿了顿：
“你或许可以联系一下诺亚，他在咖啡馆的人缘关系挺不错，应该不会超过这个范围的上限。”
克莱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一方面是思考诺亚那边，另一方面也是思考自己的存款。
原本他还觉得自己算是小发了一笔财，但现在……先是自己找好租房，租金加押金付出去一大笔钱。
一个序列七的魔药，连配方带材料又要花他近三千金镑！
诺亚说的没错，非凡者的路果然烧钱！
不过想想看，他应该也是特殊情况了，正常非凡者晋升没他这么快，烧钱的速度自然也没有这么快，而且自己搬家也属于特例……
克莱恩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隔着两层衣服，依然能感受到那鼓动的位置透出的除了体温，还有一抹化不开的凉意。
“哦，对了……”
迪迦又开口了，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金色的铃铛。
第1206章 奶牛猫的铃铛
“嗯？这是，黑猫的铃铛……不对，这不是。”
克莱恩先是一愣，以为那是自己刚刚辞职时还给迪迦的那件非凡物品，随后发现有些不对。
这不是黑猫的铃铛，他得到黑猫的铃铛一直到刚才把黑猫的铃铛摘下的这段时间里，就算是洗澡的时候都没有把黑猫的铃铛脱下来过。
而且他变成猫的时候，除了抬手招财、打量进入咖啡馆的非凡者们之外，为数不多的消遣就是玩脖子上的铃铛了。
这么多天的接触下来，他连黑猫的铃铛上的每一处花纹都认得出来，眼前这枚铃铛显然对不上号。
“哦？眼力不错嘛。”
迪迦挑了下眉毛，对着克莱恩点点头认可了他的判断：
“这是奶牛猫的铃铛。”
“……啊？”
有那么一瞬间，克莱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奶牛猫的铃铛？黑猫的铃铛？
是不是还有三花猫、布偶猫、狸花猫啊？
“这件非凡物品用到的非凡特性和黑猫的铃铛是一样的，不过，哪怕使用一样的非凡特性，也几乎不可能做出两件一模一样的非凡物品。”
迪迦简单解释了一下这枚“奶牛猫的铃铛”的来历，随后道：
“奶牛猫的铃铛的能力和黑猫的铃铛一样，都是让人获得强运。但不同于黑猫的铃铛，奶牛猫的铃铛的副作用并不是变成猫，而是长出猫耳和猫尾巴，同时需要的时间比黑猫的铃铛长一倍。”
“诶……诶？！”
克莱恩眼睛一亮，随后忍不住陷入了思考。
已知总店长是个猫控，那么为什么咖啡馆会有这么多能变成猫猫的非凡物品呢……答案好像很明了了呢。
不过，这个奶牛猫的铃铛效果还真是不错啊。
强运的价值就不提了，关键是副作用，虽然比黑猫的铃铛要长一倍，但变成黑猫和仅仅长出猫耳猫尾巴这两者的差别可不是一点半点。
从隐蔽程度来说，猫耳猫尾巴完全是可以用衣物礼帽这种在这个时代一点也不突兀的方式遮掩的程度。
从对力量的限制来说，变成猫之后克莱恩甚至打不过一只猫，但长出猫耳和猫尾巴却完全不妨碍战斗。
抛开要隐藏这件非凡物品作为后手的情况，相比于变身状态等于虚弱变形术的黑猫的铃铛，奶牛猫的铃铛如果暴露了情报，甚至可以完全不用遮掩。
有猫耳朵和猫尾巴怎么了？和强度比起来这点影响完全不值一提啊！
更不用说大概是因为之前当招财猫已经突破过心理界限，克莱恩内心其实也不是那么排斥这种程度的变身，四舍五入那就是没有副作用啊！
对了，想到这里，克莱恩才反应过来，奶牛猫的耳朵和尾巴不也是纯黑的吗？
咖啡馆的人凭什么叫它奶牛猫的铃铛？
算了，估计是为了和黑猫的铃铛做出区分吧。
“事实上，这件非凡物品的副作用对于小丑而言并不算完全的副作用。”
迪迦自顾自地开口：
“猫的听觉比人类灵敏得多，这通常会给佩戴者带来困扰，但占卜家途径的非凡者普遍拥有熟练的灵视掌控经验，可以很快熟悉如何通过灵性调节这份听力。”
“同时，占卜家途径的非凡者在灵性的感知方面有优势，但对物质世界的感知却没有多少增幅，猫的耳朵能够补强部分对物质世界的感知。”
“猫的尾巴，是猫咪重要的平衡器官。对于普通人而言，多出的这条尾巴会难以控制，甚至影响平衡甚至是正常的行动能力。”
“但小丑的身体控制力和平衡能力都非常优秀，多出的这条尾巴，在短暂的熟悉过后反而能够提供进一步的平衡调整能力，甚至将这条尾巴利用起来。”
克莱恩听着迪迦的话，看着那枚奶牛猫的铃铛确实是心动不已。
强运的效果本就足够强大且万金油，更不用说小丑还能够把这件非凡物品的副作用最大限度地转化为正面效果。
四舍五入一下，这件非凡物品何止是没有副作用，简直完全是纯粹的加强啊！
但……
克莱恩摸着有些虚胖的钱包，里面大部分的钱现在已经有去处了，实际上能用的钱远比摸上去要少。
因此，克莱恩只能颤抖着嘴唇开口：
“不，不用说了，迪迦店长，我真买不起。”
在非凡者的秘密聚会上，他也是见到过非凡物品的价格的，知道非凡物品的价格受到其融入的非凡特性、具体的效果和副作用的多方面影响。
一件能力和副作用都如此优秀，甚至在特定情况下副作用还能提供增幅的非凡物品，其价格……
克莱恩只能说，以他目前还比较有限的阅历和眼界来看，正常情况下用更高两三个序列的非凡特性打造的非凡物品，都未必有奶牛猫的铃铛有价值。
无代价地获得每天一次的强运效果，这是何等的逆天？
“是啊，这是何等的逆天？”
作为刚刚坐在包厢的第三个位置，把黑猫的铃铛手搓成奶牛猫的铃铛的人，亚当忍不住叹了口气。
命运、时间……这类机制往往存在着某种更高层面的“公平”。
位格不够的人，要是试图愚弄这类力量从中获利，那么偶然的一次两次或许还没什么，这本身就是这类力量运转的一部分。
但要是试图稳定、频繁地这么做，必然会付出沉重的代价，绝不是长出猫耳猫尾巴能抵消的，这和变成一只普通的黑猫有本质的区别。
事实上，在介绍黑猫的铃铛的副作用时，迪迦的描述是“变成象征厄运的黑猫”。
变成猫本身失去战斗能力只是副作用的一部分，期间还可能招致的厄运才是副作用里最危险的一环。
在回炉成奶牛猫的铃铛之后，代价的降低让副作用里命运的部分占比更重了，以正常序列八的位格，一个月用一次强运都有可能会引来命运的强烈反噬。
而可以无副作用每天一次强运的人，本身也看不上所谓强运带来的这一点点运气增幅。
这正是命运的平衡，当你能无视命运力量的代价的时候，这份命运力量也没法带给你什么实质的帮助。
第1207章 他还得谢谢咱们呢
所以，其实能把奶牛猫的铃铛的力量最大限度发挥出来的，只有克莱恩而已。
就像是克莱恩刚落地就预支了一次奇迹师的死而复生一样，这种命运的反噬，他也可以用源堡与未来自身的高位格来豁免，或者说转嫁。
当然，克莱恩自己不知道这件事，所以这就给了迪迦充分的定价区间。
算了算克莱恩现在的存款和接下来一段时间的收入，迪迦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我知道你买不起，事实上这件非凡物品也不在可出售的商品范围内。”
“啊？”
克莱恩一愣，他还以为迪迦店长是在向他推销呢，没想到居然不是。
那迪迦店长和他说这个做什么？
总不能是单纯地向他炫耀一下这件非凡物品吧？
或者是让他意识到他有多穷？
那他承认，迪迦店长成功了，他现在确实感觉酸得很，而且也意识到了自己是个穷鬼……
“虽然是非卖品，不过却可以出租，按周租用，一周两百金镑，如何？”
迪迦微微抬起头：
“相信我，这绝对是个实惠的价格，在贝克兰德，你就算每天用强运去捡钱，捡个一周说不定都能回本。”
克莱恩：！！！
还，还有这种操作的吗？
虽然从小被教导要当一个拾金不昧的好孩子，但是听到这话的时候，克莱恩承认自己可耻的有些心动了。
不过很快，老尼尔曾经的告诫就在耳边响起：
“为所欲为，但勿伤害。”
毫无疑问，用强运去捡钱的行为是一种伤害，因为地上不是一直会有钱的，他想要捡钱，强运就会让别人先丢钱。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像老尼尔当时那样，拾金不昧的话，或许贝克兰德的贵族会愿意从钱包里拿出几张金镑来作为他这个品德高尚者的酬劳？
好吧，克莱恩也就是想想。
强运也是需要合理性的，如果是单纯地想要捡钱，或者通过捡钱获取对方的酬劳，虽然简单快捷，但一次赚到的钱也绝对不会多。
哪怕去摆个摊，许愿有个大客户忽然看中了他的商品花大价钱全包了，也能以更高的效率把强运换成收入。
想到这，克莱恩摸了摸钱包。
除了为序列七的魔药材料预留的钱之外，再去掉这两百金镑，他的钱还够大概在贝克兰德可以坚持两三天的伙食费。
嗯……足够了！
两百金镑一周的价格在克莱恩心里，对于奶牛猫的铃铛而言确实是个显得感情因素十足的优惠价。
哪怕这件非凡物品不能用来赚钱，只图用来保命，他也会买的——强运不能直接阻止任何伤害，但强运可以间接阻止任何伤害。
数出两百金镑递给迪迦店长，克莱恩接过奶牛猫的铃铛时忍不住露出了笑容，真诚地开口道：
“感谢你，迪迦店长！”
……
“你看看，他还得谢谢咱们呢！”
克莱恩离开后，迪迦感慨地摇着头，把钱揣进兜里：
“说起来，克莱恩的房租还挺实惠啊，几轮剥削之后又交了房租，新找的工作还没半毛钱工资，他居然还拿的出两百金镑，我原本还打算定一百或者五十的。”
“那必须的啊，克莱恩的房东就是我。”
继承亚当非凡能力的分身就这几个有代号的，但世界各地的咖啡馆又不可能就这几个人，其他人亚当又不是很放心，自然也就分出了不少分身。
见迪迦一愣，亚当摇头感叹：
“还记得我说一开始可以便宜点先住一个月试试的时候，克莱恩也表现得很感激呢。”
闻言，迪迦叹了口气：
“真是造孽啊。”
“嗯？哪里造孽了，我给他的确实是整个贝克兰德最实惠的价格，比我要价便宜的都是有问题的房子，比我更好的房子价格比我高了一倍不止……而且房东还普遍很拟人。”
亚当一脸的理直气壮。
“……”
好像，确实有点道理？
“嗯？”
两人忽然齐刷刷地抬起头看向某个方向。
“辞职之后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去看看之前异动的红色星辰吗？”
目光微动，迪迦沿着那份联系看向了戴里克·伯格所在的位置：
“白银城的人民值得拯救，但……”
“那段被遗落的历史，是最佳的奇迹师仪式目标。”
亚当目光闪烁：
“那些被神遗弃了太久的人民，是信仰的蓝海，也是愚者的锚点。”
“后者其实问题不大，把克莱恩拉到咖啡馆的大家面前转一圈，足够让克莱恩到序列零都不用担心因为没有锚而失控。”
迪迦摇了摇头：
“可是前者怎么说？让一段遗落的历史重回当前时代……除非用白银城这个现成的被遗落的历史，否则就只能亲自隐匿一段历史直到它被遗落，再重新让历史回到现实。”
“诶~此言差矣，这个要求只是让白银城维持遗落于历史的状态，也就是不能和外界联系，但不影响我改变白银城的生活水平啊。”
“只改变生活水平吗……你打算怎么做？用魔法？桃花源？又或者直接搬运食物进去？”
桃花源其实是鬼画，里面变出来的食物是真的能吃，水是真的能喝，而且吃了喝了还不会出事的，所以才被神秘复苏世界的张羡光当成人类的希望。
“那里是神弃之地，大规模且频繁地使用此世不存的力量相对而言有些太跳了，为什么不入乡随俗呢？”
亚当目光微动，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在这个世界，可是有着一位杂交大师啊，我们完全可以向他学习，原本白银城的粮食危机也是他解决的不是吗？”
“杂交大师……嗯？”
迪迦没有和其他分身即时共享所见所闻，听到这话还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你也打算搞吃的是肉，挤的是奶的蘑菇吗？”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以我对美食的严谨程度，怎么可能搞出这种看上去就让人没有食欲的东西？”
亚当摸着下巴，脑子里已经冒出了几张生命蓝图。
“在你创造出能够拯救白银城粮食危机的美食之前，是不是要先考虑一下，母亲途径是属于母巢的，你现在就要去面对堕落母神了吗？”
迪迦眨了眨眼：
“那段记忆请务必不要分享给我们。”
第1208章 孕育万物的力量
“嗯，也该去了，顺便把其他几件源质都搞到手，然后晋升序列六。”
和其他人晋升的规律不同，亚当的晋升全看他的消化能力，以及他从心理阴影里走出来的速度。
序列七的消化并不需要多久，亚当却到现在还没有继续晋升，显然欲望母树带来的震撼足够持久占很大一部分原因。
至于剩下的一小部分原因，大概是和克莱恩还有阿蒙他们玩耍太过快乐，以至于抽不出时间。
“我现在想通了，长痛不如短痛，既然都是需要缓解的，那么为什么不把最刺激的一次看完呢？”
虽然这么说着，但亚当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姿势显然透露着几分生无可恋：
“总之……我先走了。”
迪迦耸耸肩膀：
“慢走不送。”
母巢，对应物质世界支柱的原质，同样在当时最初造物主苏醒时被分成了两份，其中一部分落在了地球上，衍生出了母亲与月亮这两条途径。
而剩下的部分则是对应着混沌原胎途径和世界途径，被母巢的原主人堕落母神带着，一路追着自己长腿飞了的另一半原质杀到了地球门口。
被最初造物主留下的屏障挡住后，堕落母神在月亮上安了家，极为罕见的天文现象红月，就是受到堕落母神影响的月亮。
通过对月亮的影响，堕落母神影响了血族，污染了门先生，更通过门先生把罗塞尔大帝，也就是黄涛骗上月亮狠狠玷污，啊不，污染了一波。
相比于一心搞色色的欲望母树，堕落母神可以说是流毒千里了。
来到最初留下的屏障之外，看向那颗猩红的月球，亚当缓缓抬起手：
“果然辣眼睛……”
正常来说……或许不该这么说，应该说抛开红月的光芒中带有的与堕落母神有关的污染，红月看上去就只是红月。
但在亚当的眼中，那些信息，那些概念，交织出的是堕落母神的本体，或者说神话生物形态。
一个生有羽翼的，由生殖器官堆叠出来的巨大女性。
一时间竟分不出祂和欲望母树到底哪个更辣眼睛一点……
嗯，还是欲望母树更辣眼睛，堕落母神虽说有些猎奇，但距离欲望母树那样发到暗网都要被悬赏追杀全家的层次，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不过，这份力量本质的主要组成概念，居然是来自诸界之海呢。”
这份概念在诸界之海都属于比较特殊的那种，原始而基础，基础到只比水火风土等元素高级一点，但却又是一个自身可以独立存在的概念。
尽管如此，其在辐射到无数世界的过程中也很少独立存在，大多数时候是与其他概念相容，而且和绝大多数概念的相性都非常好。
其名为——地母神。
大地、生育、繁殖、丰饶……当这类概念集合于一处时，就会诞生一位哺育万物的母亲形象。
其对应着原始的生殖崇拜，与对种族繁衍的本能渴求。
而这，也是十个质点中倒数第三个——“理解”，又名至高之母，象征着执行、实质的理性、创造之泉，孕育万物的力量。
“果然当时雅威还是想着步步为营，立足诸界之海的概念去兼容外面的污染的。”
或许在雅威看来，他的圣三位一体与地母神结合，已经足够稳定到可以承受污染的影响。
“只可惜，污染的力量超乎他的想象，结果就是他小心翼翼地往身上绑了根攀岩保护绳，然后自信地在蹦极场地一跃而下。”
说话间，亚当抬起的手保持着姿势往下一划，仿佛是在擦拭面前玻璃上的灰。
随着亚当的手落下，前方的红月像是信号不好一样闪烁了几下。
“嗯？很顽强啊。”
亚当的手再次抬起，却没有往下擦拭，而是曲起指关节在虚空中轻扣了几下：
“咚，咚咚~”
无数的门扉在星空中浮现，高的、矮的、圆的、方的、木质的、金属的……
一阵敲门声连绵不绝地从每一道门户上传出，向着月亮的方向飘飘荡荡而去，陡然间——
“嘭——”
像是承受不住了一样，所有的门在亚当又一次落下手指的时候忽然打开，更加猛烈的灵异叠加一处袭向月亮。
“咔——”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笼罩在红月上的红色光芒出现了镜面崩裂般的裂缝。
“想跑？”
亚当的嘴角有些意外地勾起。
眼前的红月，那大片大片还算完整、仅仅是大面积出现裂缝的部分，虽然能量庞大，但实际上却仅仅是类似壁虎断尾断下来的尾巴。
虽然这个尾巴占总体能量的九成九以上就是了。
堕落母神真正核心的灵性，实际上藏在那崩裂飞散处的一点细碎的碎片里。
不得不说，堕落母神不愧是这个世界中最强的外神之一，现实世界的支柱，光这一手发现不对劲的第一时间就跑的果断和洞察力，其他外神下辈子都学不会。
啊，因为他们没有学会，所以也没有下辈子了：）
“只可惜，你再怎么看得清局势，也逃不出我的手心。”
亚当摇了摇头，甩开脑海中因为对方试图逃跑时灵性凝聚在一点导致的信息汇聚而浮现的东西：
“真正的赢家，都是赢在赌局开始之前啊！”
光和热在亚当的背后浮现，一双漆黑的手影被缓缓投射到红月上，将那些细碎的碎片接住，将那一轮红月捧起，将那笼罩月亮的存在摘下……
咖啡馆中的黑夜女神抬起头，看着空中的帷幕后那剧变的天象，叹了口气。
这动静，实在是太大了点……
当帷幕撤去，回归干净整洁，不再传出诱惑呓语的月球震撼了众神一百年。
黑夜的帷幕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他们还没来得及传递消息询问黑夜女神遮住天空是为了什么，没想到……这个目的这么直观。
黑夜女神干掉了堕落母神？不，不可能，那难道是把对方赶跑了？
她是怎么做到的？
黑夜女神缓缓闭上眼睛，给信徒们发了个消息说自己接下来一段时间有事，没空管现实。
至于众神的消息，已读不回就行了，这么大的动静之后黑夜女神忽然没有回应了，这帮家伙在作出行动前自己猜都能猜个好几十年。
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这么一来，之后的时间里她倒是可以清闲地在这里喝咖啡了呢。
说起来，这家店好像也有吃的可以点？
第1209章 源质大丰收
位于宇宙中，被最强外神之一的堕落母神所掌握的半块母巢不是亚当这次出行的唯一目的。
源质并非只能够在要吞噬的时候才弄到手，没轮到的源质先放着不吞噬其实也是可以的，只是由于源质的特殊性，不能放在体内世界，只能放在鬼蜮里而已。
之前亚当没这么做，是觉得刚到这个世界，都还没安顿好呢，没必要搞得这么赶。
就好像到一个地方旅游，总是想先找到旅馆休整一下再去玩。
至于现在……来都来了。
另一半母巢、永暗之河、灾祸之城、光之钥，这些被封印，只是流出一部分气息和力量就能够让真神为之大打出手的源质被亚当一一找到、收起。
最终，亚当来到了位于东大陆的，一个前世着名但通常没有人去的景点——切尔诺贝利。
混沌海位于地底，虽然亚当可以直接遁地去找，甚至是通过手中的部分混沌海控制权强行把地下的混沌海召唤过来。
但这条路也算是这个世界的着名景点了，错过未免有些可惜。
当初的远古太阳神，从混沌海爬出来后就是通过这条路来到东大陆，然后一步步打拼出了自身成就星界支柱，麾下有八大天使之王的基业。
“虽然有些没有公德心，不过这个地方也没有什么‘公’就是了。”
亚当伸手在通道入口处的虚空中刻下了到此一游四个字，随后在虚空一抹，折叠的空间将这几个字隐藏。
这样一来，乍一看没什么问题，而有能力走到这里的人，只要脑子没问题都不难发现这里的异常，自然也就能看到他留下的字。
既不破坏文物古迹，也不妨碍留字，一举两得。
刻完字后，亚当一步一步顺着通道向前，每一步都会跨越不等的距离，然后停下来观察身边的痕迹。
“远古太阳神从混沌海中醒来，穿越这条通道时就有太阳途径和倒吊人途径，星界的光芒和暗影，该说不愧是预定的星界支柱吗？”
“不过，这个时候的他居然还没有手握错误唯一性，这和古老的记录似乎有些冲突。”
手中掌握着七份源质，以及剩下两份源质的部分控制权，任何一条途径留下的痕迹都逃不过亚当的感知：
“是后来把人打服了才拿到手的吗？不，应该是打死了，所以在最早见到他且活下来的人口中他才已经有了错误的唯一性。”
亚当的目光洞穿时光的隐秘，望向那个波澜壮阔的第二纪元：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是双序列零开局了，甚至是身穿，还风光了两个纪元，一个纪元崛起，一个纪元落幕。”
严格来说，格里沙不是克莱恩这种只有灵魂被带到新时代的穿越者，而是在混沌海里一觉睡到这个时代的“现代人”。
从身体到灵魂，全部都是原装的。
“相比之下，落地险些被当场夺舍，又差点落地成盒，几年时间匆匆忙忙磕磕绊绊地爬到诡秘之主位置上的克莱恩简直像是后妈带的拖油瓶。”
为可怜小猫叹了口气，亚当决定之后找个由头再资助克莱恩一笔钱，要不然他是真的买不起希卡利那边搓出来的护符了。
继续前行，亚当伸出手指从空中汲取出星星点点的光芒：
“这就是格里沙被称作远古太阳神的原因吧，哪怕和其他四条途径加起来比，太阳途径的特征也是显眼得一骑绝尘……”
最初造物主的屏障遮蔽天穹，外界哪怕是月亮都已经被堕落母神占据，如果真的直接抬头就能看到宇宙中的星体，那么现在地球上应该剩不下几个活物了。
是以，当时地球上的生命所看到的太阳，就是远古太阳神的投影，来自歌颂者序列零——太阳的力量，其中包含着星界光芒的权柄。
其他能力想要看到还需要一个契机，但太阳的伟力只要抬头就能看到。
在这份任何生命都无法忽视的存在感之下，格里沙身负五条途径，却依然在当时除了造物主之外还被称作太阳神也就不奇怪了。
而现在的太阳，则是新一任的太阳，曾经的纯白天使奥赛库斯登神后的投影。
亚当眸光流转，倒映出一道过去的影子，皮肤带着久不见天日的苍白，一头金发微卷，虽然是序列零，但却好像连肢体都没能很好地掌握，行走间有些跌跌撞撞。
无数的时间投影到现在，亚当与无数相同的身影背道而行，最终来到了一片无垠大海的边缘。
明明地底世界并没有多少空气流通，但面前的海洋似乎永远都处于波涛汹涌的状态，正如名称所言，混沌海的颜色难以用语言具体描述，似乎藏着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秘密。
这就是混沌海，对应着全知全能与星界支柱的原质。
随着力量一点点蔓延开，混沌海的海平线忽然像是降维了一样，从真实存在的源质变成了一幅画上的影子。
“好了，回收完成。”
九大源质，连带着宇宙星空当中的部分，只剩下克莱恩那里的源堡没有到手了，不过那个是真的不急。
克莱恩就在那里，又不会跑，在那之前亚当还要想想怎么搓出一个带有源堡聊天室全部功能的东西，要不然紧张刺激的塔罗会纪实岂不是看不到了吗。
“或许可以搞一个半位面，这样一来只要按照塔罗会和源堡的特性与规则设定好秩序即可。”
亚当摇了摇头：
“只可惜，大概是因为诺亚在的原因，克莱恩装x的名场面是越来越少了，唉……先完成晋升吧。”
随着没被完全消化的前任死神被扔进鬼蜮里等分类处理，完整的永暗之河被顷刻炼化，进入了亚当为其预留的第六质点。
“我现在体内已经有了三种不同的源质所衍生的力量，雅威已经用亲身经验告诉我这种方式在污染面前撑不住。再继续下去，哪怕是我不会受到影响，其他人也会慢慢开始都到我的影响了。”
亚当主持着仪式，要将永暗之河彻底变成自己的形状：
“凝滞的刹那时光，瞬息消逝的永恒……”
第1210章 摆渡人、异类、博学者
永暗之河所对应的概念与权柄，是死亡、黑夜、隐秘、永恒、时空……
虽然学徒途径看上去更像是空间，但这只是概念上的交错与重叠，门的权柄偏向守秘、阻隔与联通，涉及空间只是顺带。
时间与空间的正统权柄，一直都在永暗之河当中。
若非如此，永暗之河和灾祸之城结合，也不会有资格被称之为隐藏的第四支柱了。
“序列六……”
亚当消化了一步登上序列六的新途径的力量与信息，所在之地隐约和外界产生了几分微妙的割裂感。
这是贯通物质、灵界与冥界的时空之力，虽然目前还不算太强，但已经可以从体内延伸到外界，对外界进行一定的干涉。
怎么说呢，有点类似于鬼蜮，又有点像是亚当的体内世界，只不过不同于鬼蜮那种被掌握的污染，也不同于体内世界的附属关系。
这份时空之力不是污染，不是属于亚当，而是就是“亚当”。
正如永暗之河所对应的原初尊名一样，亚当就是这份时空之力的源头、奇点，如果说这份时空之力让“亚当”不再局限于他这个人，而是可以延伸出去。
“有种隐者化身信息洪流的感觉了。”
亚当叹了口气，随着对污染的接触和学习，自己虽然不受影响，但似乎距离人类还是越来越远了……
因为亚当的特殊性，这份时空之力的强度高得可怕，而且还跟着带上了亚当那份他自己都不知道上限在哪的位格。
抛开亚当自己的影响，亚当评估了一下这个序列六原本的能力。
首先是身体和灵性方面的不俗强化，在序列六之前这份力量应该还不能影响到外界，体现在自身的效果就是基础属性的全方位强大。
这份强化让非凡者能够有不俗的战斗力和通灵能力。
随后就是现实、灵界、冥界的穿行能力，这份时空之力在体内时非凡者只能自己穿行，到了序列六就可以带人了。
如果不是亚当，这份强度等同于非凡者的力量也无法直接覆盖掉外界，达成这种将时空裂土封王的感觉，至少也要到序列零才可能做到。
所以如果是一个普通人晋升成奇点途径的序列六……
“只能够提供一定的庇护，带人的时候效果会打折扣的穿行吗？”
亚当摸着下巴：
“虽然范围小、消耗大，但带人穿行于灵界、现实与冥界似乎没什么问题，甚至距离都不是这个能力消耗的主要影响因素。”
在永暗之河衍生出的三条途径中没有太多表现的空间权柄，反倒是在奇点途径的中序列展现出了不错的表现。
“既然如此，这个序列六的名字就叫——摆渡人。”
除了新加入的奇点途径，其他途径也在这一刻纷纷晋升到了序列六。
除了诺亚因为特殊性没能实时共享晋升之外，迪迦和希卡利都沉浸在消化这份力量和信息的过程中。
“看来对于从源质直接衍生出的唯一途径而言，序列六是一个质变的关键点啊，天使亦或者高中低序列这样的划分对这些途径好像不太适用了。”
迪迦睁开眼睛，眼中有几分喜悦。
原本欲望途径在序列八时有控制欲望的能力，因为这份如鬼如蜮的力量而被亚当突发奇想，有些恶趣味地起名为驭鬼者，没想到还一语成谶。
到了序列七，这份力量变得更强，这时候单纯的控制欲望就容易失控了。
如果不是亚当这种心灵修为，非凡者必须学会用欲望去影响、平衡欲望，才能最大限度且不失控地发挥出这份力量。
于是亚当延续了之前的恶趣味，给序列七起名为队长。
队长的出现，正是总部对驭鬼者、负责人掌控能力开始崩盘的标志。
被迫接受时代已经变了，接受驭鬼者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够号令掌控的总部不得不提出队长计划，从由普通人管理驭鬼者正式变成了由驭鬼者管理驭鬼者。
至于晋升序列六的质变，在于迪迦能够感到，他已经开始和欲望融合——他是他，同时也是他的欲望。
那种种欲望的诞生、本质、影响……他都能够以第一视角去体会。
同时现在他的能力也不再是控制欲望了，而是控制别人的欲望——控制自己的欲望已经成为了举手眨眼之类的本能，不会再称为能力。
这正是迪迦感到喜悦的点，他在这条途径中看到了斩三尸的希望。
“……异类。”
亚当有些感慨地给这个序列六起名道。
到了现在，欲望途径的名称已经完全跑偏了，但又诡异地非常合理，在亚当看来甚至有些太贴切了。
只不过这些称呼如果刻到亵渎石板上，不了解内情的人估计会摸不着头脑，他们大概对着这个名字想一辈子也想不出队长、异类的扮演守则。
当然，真刻到亵渎石板上，有没有人敢试这种魔药还是个未知数呢。
相比于二十二条常规途径的魔药，亚当这几条途径如果配置出对应的魔药，里面的非凡特性完全可以说是致死量。
哦，不对，有一条途径不一样……
怪物途径，这条掌握命运权柄的途径没有相邻途径，命运之轮只要得到光之钥、扛得住失控，就能直接成为旧日——光之钥。
当然现在这条途径亚当还没有踏上就是了。
“这个质变在我这边就没太大意义了。”
希卡利摇了摇头。
知识途径从序列七晋升到序列六，不是向外，而是向内。
在这个可以说没什么常规储物道具存在的世界，藏室史本身的战斗力极大地依赖随身携带的书本。
而一本书在正常情况下根据厚度大小只能记录一到五个法术，虽然不是一次性用品，但也是用过之后要一段时间的充能才能释放第二次的那种。
所以如果是普通的藏室史，要支持一场战斗的话身上大包小包估计不会少，既突兀又显眼。
到了序列六，知识途径的非凡者就可以选择将部分知识存在自己的脑袋里，而不是放在书上，虽然根据扮演进度与书本的法术量只能存个位数本书，但也确实算是质变了。
可问题是，这个质变对亚当的意义实在不大。
希卡利手上的那本书完全可以永远也翻不到扉页，他也不缺储物的能力。
给这个序列六起名为博学者，希卡利仰头看天：
“唉，迪迦的快乐有些吵闹了。”
第1211章 裁决者，雷杰多
诺亚觉得希卡利也有些吵闹了。
好在亚当并没有忘记他，消化完成之后就给他远程同步了一下秩序途径的序列六。
裁决者！
秩序途径的序列六同样经历了质变，从秩序中汲取力量强化自身都只能算是晋升的常规操作。
重点在于，原本只能借力、偏转的秩序力量，终于被这个序列的秩序途径非凡者直接掌握。
这么说或许有些抽象。
如果说之前诺亚借助阿尔戈号的船规使用秩序之力，是狐假虎威的话，那么现在诺亚的秩序之力就是虎本身了。
尤其是秩序途径足够完整，包含秩序的黑白灰三个领域和概念。
哪怕身处陆地，甚至是在其他仲裁人途径或律师途径非凡者的规则领域内，他都能以秩序的模糊地带为支点，维持自身的秩序，扭曲外界的秩序。
哪怕是审判者或者黑皇帝来了，他也……好吧，他不强化一下估计是打不过对方。
诺亚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正常来说，亚当一个念头变成的分身都不至于弱得打不过序列零，青帝一道杀意都能斩准帝圣灵如杀鸡，而序列零和他的差距只会更大。
但他是为了看克莱恩好戏而特意制作的分身，弱得克莱恩甚至感知不到他的特别之处，完全没有其他分身那样的伟力。
关键是现在克莱恩那边不咋有好戏看了啊！
克莱恩又不是傻的，也没有什么斯德哥尔摩之类的特殊癖好。
在知晓诺亚已经开了他盒的情况下，克莱恩肯定会有意规避这样的情况，怎么可能一直在他面前表演社死？
“尽快把那个半位面搞出来吧。”
诺亚扭头对着希卡利诚恳地说道。
如果把塔罗会的地点挪到半位面里，克莱恩只有一定的管理权而不需要负担灵性消耗，那么他就不用再维持现在这个弱小的状态了。
“源堡涉及到的东西不少，半位面要做得跟源堡在感官上察觉不到差别容易，但其他方面也能起到同样的效果就难了。”
希卡利摇了摇头。
“源堡在克莱恩的成长过程中起到了相当大的作用，看得见的、看不见的。尤其是这个半位面会持续存在，所以在制作半位面的时候不能用这个世界不存在的规则……”
“哎呀这么精益求精干什么呢，说白了克莱恩不得不用到源堡的时候都是遇到了困难的时候嘛。”
诺亚一拍桌子站起身：
“他是没有了源堡，但他还有我啊！我完全可以当他危急时刻的救命稻草，不是吗？只要他付钱就行了！”
没办法，现在克莱恩在塔罗会已经不怎么上当社死了，只好在资产方面拿捏一下他，才能找到一点乐趣这样子。
希卡利：？？？
“虽然这话是糙了点，但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空间出现细微的格格不入感，一道身影“挤”进了船长室的空间，带着一片与对方一体的领域。
“唔，真是独特的力量形式。”
希卡利看向他，目光闪烁。
不是将心比心，不是换位思考，而是货真价实地以第三视角去观察，得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这也是亚当搞出这些分身的目的之一。
若论在空间领域的成就，能自开一片天地的亚当绝对是货真价实的混元之意级别，而且在混元之意领域也不会弱。
但他在此之前也做不到这种效果，把自我的概念拓展到空间当中……这并非高度，而是广度，是一种全新的机制，全新的领域，全新的规则。
在秩序不占上风的外域，比起数值的堆叠，似乎更多的还是在机制的多样性上百花齐放。
想想也是，没准在那些世界，一加一可以同时得出三个会变化的答案，这样的环境下没有什么诞生叠数值体系的土壤。
“这正是我更进一步的阶梯啊。”
希卡利喝了口咖啡：
“所以，你的代号是什么？本体没开共享，也不知道是干嘛去了。”
“我的代号并不难猜，雷杰多。至于本体去干嘛了，我也不是很清楚。”
作为奇点途径的承载分身，用大宇宙意志化身的奥特曼为名字自然是相得益彰。
而雷杰多也是最后一个用神秘四奥为代号的分身，奥王大抵是因为出场太早，皮套有点丑了，真名皮克也一般，所以亚当没打算用。
解释了下自己的名字，雷杰多说回了正事：
“半位面确实要提上日程了，毕竟不能因为看乐子而耽误晋升。”
第五质点是卡巴拉生命之树的核心，负责各质点力量的居中调停，亚当的仪式太过宏伟，唯有源堡的诡秘之力能做到这一点。
而第五质点所对应的序列，就是亚当消化完序列六之后即将踏上的序列五。
“唔，说的也是。”
希卡利摸了摸下巴看向雷杰多：
“所以你是来顶我的班，好让我接下来可以专心造半位面的？”
“不，我只是来传个话，除此之外半位面的打造我也会帮忙提供时空之力上的帮助。”
雷杰多摇了摇头，将身一扭却是躲过了希卡利的甩锅：
“接下来我还要去给被缚之神传递蒂扎莫镇的坐标，就不留了。”
虽然那里沉睡的拿波瑞狄斯利是古神分身，但说到底也只是有一份神孽的非凡特性的天使罢了。
被缚之神堂堂囚犯途径的天使之王，开着强度夸张的沉默玛丽号率众而去，夺回最后一份序列一非凡特性不过是手到擒来。
也不知道他的晋升仪式准备的怎么样了，没准他会成为咖啡馆第一个成神的天使之王也说不定。
“……”
希卡利沉默了片刻，大概是在为接下来无法摸鱼的时间而叹息，不过他很快就又开口了：
“所以，你成本体的信使了？”
“……”
雷杰多眼皮跳了跳，消失在原地。
别说！你还真别说！
这时空之力送信确实是快啊！
目送雷杰多离去，希卡利开始用这个世界存在的规则去预设半位面的规则，同时看向窗外的海平面：
“唉，这片大海未免也太过平静了一点。”
要是这时候冒出来个海盗之王什么的，他就有督战之类正当的理由可以偷懒了。
第1212章 给我把船靠过去！
在强运的帮助下，克莱恩成功找到了一个收入不错、时间较为自由且便于他收集调查的工作。
私家侦探！
由于克莱恩·莫雷蒂理论上已经是个死人了，加上这份职业的原因，克莱恩为自己起了一个新的名字——夏洛克·莫里亚蒂。
可以肯定的是，这不是一个被诺亚知道后可能被嘲笑的名字。
“我！我以我的名义召唤：徘徊于虚妄之中的灵，可供驱使的友善生物，独属于夏洛克·莫里亚蒂的信使……”
趁着辞旧职之后和入新职之前的空档期，克莱恩把之前诺亚给的信使相关说明及注意事项的最后一点吃透了，第一次尝试召唤起了属于自己的信使。
由于诺亚给出的说明书足够详细，克莱恩的每一步都完成得很标准，没有任何意外出现。
当契约完成，对方带着自己给诺亚的信离开后，克莱恩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源堡这一次没有作妖，自己的信使看上去非常正常嘛，甚至有点可爱！
“噬灵鼠？”
诺亚这边，看着突然从灵界钻出来，身上斜挎着一个挎包的龙猫形生物，皱了皱眉。
这东西在物质世界几乎发挥不出什么实力，所以看上去才会是一副很温顺很无害的样子，要是在灵界，这东西可就不是现在这副嘴脸了。
以亚当面前这只为例，到了灵界就会变成序列四的实力，同时体型也会暴涨到二十来米高。
这是克莱恩召唤出的信使？
唔……好像也挺合理的。
噬灵鼠几乎是纯灵界生物，不会出现在物质世界，而源堡所对应的诡秘之主则是三支柱之中的灵界支柱，也就是灵界的主宰。
以克莱恩身上的源堡气息，噬灵鼠对他而言说一句可供驱使的友善生物确实是没什么问题。
在诺亚打量噬灵鼠的时候，噬灵鼠双爪捧着信，面对四面八方传来的气息，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果、果然不愧是灵界的主宰，送信的对象都是这种规格的存在啊！
回过神，诺亚从噬灵鼠手中取过信，信中没有太多的营养，只是一些简单的问候和信息说明。
比如他当时召唤信使的过程很顺利，具体情况如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云云。
毕竟诺亚和克莱恩可以通过塔罗会之后的私聊交流，一周一次的频率虽然不算频繁，但眼下也确实是没什么有营养的话题了，眼下不过是一个对于信使的尝试而已。
在信的最后，克莱恩请诺亚给他寄一封回信尝试效果。
“召唤的过程我看了下，没有问题。顺带一提，你的信使没有看上去这么简单，如果你身处灵界时遇到困难，或许可以尝试召唤它。”
诺亚也只写了封简单的回信，装进信封里交给那只被起名为华生的噬灵鼠，顺便随手rua了一下华生的脑袋。
“叽——！！！”
噬灵鼠刚把信封装进包里，就感到了脑袋被揉了好几圈，身体顿时一僵，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了灵界跑了。
一边跑，噬灵鼠一边“叽叽叽”地叫着，在灵界变得更修长的爪子不断抹着眼角。
呜呜呜我不干净了！
刚传送过来，能够看到灵界内模样的雷杰多：“……”
落地之后，雷杰多纠结地看了眼亚当。
虽然大家都是亚当，而亚当的特点就是比较复杂、很难定义的。
但刚才这一幕还是有点……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嗯？你也来送信？是给我的吗？”
诺亚看向雷杰多。
“不，我来给半位面填充时空之力。”
说着，雷杰多不动声色地远离诺亚，来到了希卡利身边。
用这个世界的时空之力的话，再没有比源自永暗之河的规则力量更加合适的了。
“哦，那你们忙。”
诺亚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推门走到甲板上，呼吸着裹着几分腥味的潮湿海风，感叹道：
“真他娘的无聊啊。”
看得出来这个世界的航海技术不是特别普及了，对深海和远海的开发也还只处于皮毛阶段，航行了这么久硬是没见过几次人。
不过还好的是，诺亚对这种生活不算特别排斥，只不过是希望生活能够更刺激一点……
“轰隆——”
“对，就像这样……诶？”
诺亚忽然抬起头，发现在海平面的尽头露出了几个小黑点，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除此之外一起传过来的还有一波比一波汹涌的大浪。
作为一艘大船而言，阿尔戈号非常轻盈，在浪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猛的时候难免开始剧烈地颠簸。
诺亚微微皱眉：
“停！”
伸出的手掌往下一按，秩序的力量强行将波涛汹涌的海面抚平。
朝着阿尔戈号的方向打来的大浪在靠近阿尔戈号几百海里的时候就开始减缓，阿尔戈号附近的十海里内更是有风无浪。
“敌袭？是敌袭吗？！”
艾因霍恩兴冲冲地从船舱里窜了出来，像是一道红色的幻影。
只是眨眼间，艾因霍恩就已经到了船舷处，双手支着朝远处眺望：
“哦哦哦！我看到了爆炸的火光！战斗！”
说罢，艾因霍恩一扭头，认真严肃地对着诺亚开始胡编乱造：
“副船长，对面这显然是来者不善啊，居然挑衅咱们，这你能忍？反正我是忍不了！”
“人家在交战，跟挑衅我们有什么关系？”
诺亚有些无语地捂了下脸，艾因霍恩这个话说得真的是一点也不害臊啊。
诶？说起来猎人途径一个个都是一点就炸的炮仗，天天不是在战斗爽就是在去战斗爽的路上，或许在艾因霍恩眼里，那真的是在挑衅？
算了，不管怎么想，这都是他们出海以来见到的第一批活人，虽然是双方在交战，但……
“舵手哟，给我把船靠过去！”
艾因霍恩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八颗牙齿的健康笑容：
“遵命——副船长！你们还在等什么？左满舵，扬帆！”
水手们的心情和激动的艾因霍恩完全不同，看看那远处的动静吧，那已经不是单纯的海战开炮能发出来的了。
不过在艾因霍恩的鼓舞下，水手们第一次面对超凡之战的恐惧被上头的热血掩盖。
“噢噢噢——”
在一群人的呼喝声中，阿尔戈号乘着顺风在海面上一个漂移，朝着远处的战场飞驰而去！
第1213章 开炮！区区炮弹——
“嗯？”
阿尔戈号突然的大幅颠簸和急转向的动静当然不可能不被希卡利和雷杰多感知到。
不过这点扰动显然不会干扰到半位面的制作，雷杰多只是看了眼外面就收回了目光：
“巧了，我们遇到目标了呢。”
“哪个目标？”
虽然过程摸鱼了一点，但他们出海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四王七将，通过杀死或收服这些大海的主宰来获取对大海的掌控。
至于为什么不放开感知直接杀过去——其实这件事也不是那么急，旅途中的风景也是很重要的嘛。
“一条漏网之鱼，血之上将塞尼奥尔。”
这家伙是玫瑰学派放纵派的一员，在海上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之前他们覆灭南大陆放纵派的时候这家伙因为在海上而逃过一劫。
这次遇到他们，也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真可惜啊，沉默玛丽号已经去蒂扎莫镇了，要不然被缚之神可以直接清理门户。”
还有什么比迎面撞上敌对的本途径天使之王还要让非凡者感到绝望的事情？
“无所谓了，这种渣滓弄死就得了，还要找什么存在感吗？”
迎面撞上一个敌对的其他途径序列二，对于一个序列五而言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希卡利和雷杰多不再关注外界，而是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半位面当中。
虽说不再追求完美还原源堡的每项功能，但在体验感这一块，完美还原塔罗会中呈现出的效果还不够，甚至还要更上一层楼才行。
怎么说这也是亚当出品，要是太拉了岂不是砸他的招牌？
外界，阿尔戈号以一个低空飞行的速度朝着战场而去，当然引起了交战双方的注意。
说是交战，其实有些太给其中一方面子了。
一只庞大的舰队将另外一方的三艘船围在当中，而战场也完全在这三艘被围的船上，火焰在各处升腾，血液沿着甲板流入海中，引来了不少大鱼在船只之间的海水中穿梭。
血之上将一方在实力上完全碾压被屠戮劫掠的另一方，之所以拖了这么长时间，不过是猫戏老鼠般的刻意折磨。
艾因霍恩扫了一眼，血肉之树号长得相当特立独行，只需要一眼就能确认身份。
而被围的另一方虽然是弱势者，但那个旗帜、船只和人员风格显然同样属于海盗。
都能打！
意识到这一点后，艾因霍恩的嘴角都咧到了耳根，目测确定了双方的距离后猛地一扬手：
“右满舵！”
在天气术士的团队能力下，整船的水手都随着艾因霍恩的心意而动，风向也完美配合阿尔戈号的动作。
血肉之树号上，塞尼奥尔看着那艘突然窜出来的船停下的位置，皱了皱眉。
有点远啊，而且才一艘船，要不要加快速度把这艘船的人都干死，然后去干掉呢？
算了，分一艘船过去好了……
“开炮！”
塞尼奥尔这边还在犹豫选谁去，那边的艾因霍恩已经下令开炮了。
作为战争相关途径的天使，天气术士的远程轰炸能力甚至可以打到几百上千公里之外，不过在大海上打船，这种能力没有直接施展的必要。
敌人都看不到自己，意识不到自己在被进攻就被轰沉船只死了，那有什么意思？
眼下把远程轰炸的能力用团队能力分散下去，隔着好几十海里，在对方已经注意到、能清楚看到的情况下展开狂轰乱炸，才有意思！
“他们在干什么？”
血肉之树号的二副麦维提举着望远镜眨了眨眼，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道：
“是在……填充炮弹吗？”
这年头就算还有人相信炮弹在高端战场的战斗力，至少也得清楚炮弹的射程吧？
这个距离开炮，你怕不是来打鱼的？
“轰——”
就在这时，阿尔戈号左侧的二十门炮口一轮齐射，直接打断了麦维提的思绪。
只见那些炮弹以一个肉眼可见不正常的速度，划过了一条条完全不像是在这个星球应该出现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到了他们的舰队所在的位置。
二十团剧烈爆炸的火焰直接在各艘舰船上绽开，其中有他们的船，被围困的船也有一艘遇袭，而这袭击突如其来，大多数沉浸在战斗和观战的海盗都完全没有注意到。
一时间，惊呼和哀嚎在各处响起，哪怕没有中弹的几艘船只上的船员都有些慌乱。
“找死——！”
塞尼奥尔目眦欲裂地一拍船舷，在大海上，船只是财富，也是生命。
血肉之树号上又不全是转变成邪物，对进食需求大幅下降的非凡者，而哪怕是他在没有船只的情况下也会死在海上。
“不许乱！水手灭火！船工维修船只！让自己的船毁了的就在海里安家吧！”
“轰——轰——轰——”
留了几秒钟给对方反应过来自己在被打，艾因霍恩就继续下令开火了，她不会给对方太多的时间。
她只需要对方能够体会到被毁灭的过程即可。
在非凡能力的加持下，大炮没有过热炸膛的风险，爆炸的威力几乎等同于猎人途径中序列非凡能力，亚当出品的炮弹更不会有哑炮之类的次品——
二十门甚至要点火发射的炮，硬生生在艾因霍恩手底下发挥出了现代化炮击阵地的火力效果，而在单点杀伤力方面，这二十门炮甚至要超过迫击炮。
“战斗员把炮弹挡下来！”
塞尼奥尔第一个从甲板上飞起，区区炮弹，对于他一个怨魂而言简直是——
“轰——”
“啊啊啊——”
绽放的火光中，塞尼奥尔的惨叫声甚至掩盖了爆炸的声音。
“啧，白痴。”
艾因霍恩撇了撇嘴角，放下了手里的枪。
本来还想补一发的，毕竟怨魂有转化为幽影的能力，炮弹会直接穿过去，没想到对方头这么铁，用肉身挡她的炮弹。
在艾因霍恩眼中，对方刚才应该是要穿过那枚炮弹，直扑她而来才对。
对此塞尼奥尔也有话说，他确实有擒贼擒王的想法，毕竟这么防守实在太过被动，但路上解决一枚炮弹在他看来本该是没有问题的。
囚犯途径在序列六的时候，活尸就已经可以不惧水火，甚至可以无视序列七纵火家的火焰了。
因此在塞尼奥尔看来，自己一个序列五没理由挡不住这区区一枚炮弹的。
第1214章 海鲜面包
事实证明，序列五怨魂的灵肉之躯，扛不住序列二天气术士的火。
哪怕是通过团队能力分享出去的削弱版，其本质依然是被削弱过的序列二能力。
就好像是兜率宫的火砖坠落人间变成八百里火焰山，那火肯定不是什么真火神火了，要不然八百里火焰山直接变道教圣地。
但那些火依然有着极高的本质，只能用太阴之精叶扇灭。
哀嚎声没有持续太久，从怨魂变成小火人之后，塞尼奥尔直接坠落下来，在海水和幽魂化的帮助下摆脱了那恐怖的火焰，重新回到血肉之树号上。
猎人途径的火焰毕竟不是天照，威力更多的还是在爆炸上，至于其他方面的伤害，这种持续时间极短的火焰温度没高到一个恐怖的等级，很难造成有效的伤害。
尽管如此，正面脸接了一炮的塞尼奥尔还是身受重伤，整个人看上去跟活过来的人形木炭一样。
就这个造型，连急诊都不接，火葬场看了都要问一句为什么在别的地方烧到一半拉过来重烧。
要不是序列五怨魂的生命力确实顽强，这会儿塞尼奥尔绝对已经死了个屁的了。
这句话反过来看，自然就是除了塞尼奥尔，其他去挡炮弹的战斗员都已经死得很安详了，他们的非凡特性和尸体一起落入海中，再也没有飘起来。
“浪费啊浪费。”
诺亚在甲板上看到这一幕直摇头，不过那些都是低序列非凡特性，而且还是囚犯途径的非凡特性，他这边实在不缺。
至于这些非凡特性，估计会被混在尸体里被海洋生物吃掉吧。
虽然直接吃非凡特性，有九成九的概率会失控暴毙，但在足够大的数量级下肯定会有幸存者的，而海里最不缺的就是海洋生物。
或许不久之后，这片海域就会出现一些异种海洋生物了。
在最初的第一步就已经往死路上迈的情况下，塞尼奥尔的舰队到覆灭都没有组织起什么有效的反击，从一开始就被狂轰乱炸到结束。
“唉……”
艾因霍恩发出了有些失望的叹息。
没意思啊，明明已经刻意降低了发挥水准了，这场战斗依然让艾因霍恩感到失望。
……
“所以，这就是你消耗了船舱里三分之二的弹药，却没有在这场战斗中缴获任何战利品的原因？”
从船舱里走出来，了解了下情况的希卡利目光幽幽地看向艾因霍恩：
“物资、舰船、俘虏……你甚至没有留下一颗能够兑换悬赏的人头。”
战争不仅仅是杀戮，更是权力的扩张和资源的掠夺，然而现在艾因霍恩却打了一场纯亏损的战争。
原本觉得序列二打序列五完全没必要多关心的希卡利，在这一刻开始思考起了督战员的必要性。
刚才还意气风发的天气术士顿时汗流浃背了：
“额，啊，那个……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嘛！至少，至少船上的水手们都跟我经历了一场战争啊！”
战争能够为猎人途径的非凡者带来力量。
虽然这些水手都是普通人，但被艾因霍恩的团队能力分享了序列二的部分能力和灵性，又经历了一场对序列五带领舰队的大胜。
哪怕团队能力的增幅褪去，他们依然得到了一些好处，不管是战斗素质还是身体素质。
这些提升确实很有价值，但很显然，这些提升不能当成饭吃。
为此，希卡利在用魔法直接变食物、从其他地方买了食物传送过来以及自己造食物当中，选择了最后一个选项。
就当是为之后白银城的物种杂交实验做预演了。
“斯菲亚，我需要你的力量。”
感受到隔空共享而来的力量，希卡利在怀中书本的封面上抚摸了一下，再次翻开时，书中的内容和之前截然不同：
“当我以博物学者的身份参加贝格尔号皇家军舰航游世界时，我曾在南美洲看到有关生物的地理分布以及现存生物和古代生物的地质关系的某些事实……”
随着念诵的声音，希卡利的另一只手往大海中洒落一把麦种。
麦种落入海里，随着超凡力量的降临，这些麦种开始以违背生物学的姿态生根发芽——
此刻的阿尔戈号已经来到了血肉之树号和其麾下舰队沉默的位置，船只沉没引起的漩涡已经弥平，大海依然带着浓浓的血色，吹来的海风也混杂着化不开的血腥味。
那些循着血腥味而来的海洋生物，有些大口吞咽着尸骨，有些盯上了其他海洋生物。
也有些轮不上的，则盯上了阿尔戈号，巡弋在阿尔戈号的周围期待着这艘船上也会落下一些血肉，此刻正是这些海洋生物最先遭殃。
汲取着海水中微量的元素，麦种原本只能试探着延伸出几条根系在海中无助地飘荡，以一些浮游生物为食。
但触及到第一头活物的瞬间，这些根系就露出了獠牙。
柔韧的主根缠上对方的躯体，纤细的须根探入眼部、腮部、鳞片甲壳的缝隙等柔弱部位，幼嫩的根尖如同尖刀刺入这些部位，大口渴饮着生物的组织液。
极端的能量利用率下，一条巴掌大的鱼，就能够让一粒麦种长成超过一米的植株，根系在海中铺开一张直径五米的网。
以第一头海洋生物为据点，一株株大麦蔓延出的根须在海中肆意伸展着，彼此连缀，繁殖子代，以海中的血肉为诱饵，捕获了越来越多的海洋生物……
“海鲜面包好了，来尝尝看吧。”
看着盘里那一块块暗红色的面包，水手们一个个脸色惨白，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又该从哪下嘴。
就连艾因霍恩也有些遭不住，用餐刀戳了戳。
还别说，挺软的。
“虽然闻起来确实是面包的香气，没有血腥味，但是……”
想起这些面包的原材料的生长过程，艾因霍恩欲言又止。
“放心吧，这些麦子成长的过程中没有吃过人的。”
希卡利摆了摆手。
诺亚设置了阿尔戈号成员不能吃人的规则，哪怕是属于阿尔戈号的大麦也要遵守。
至于那些吃过人的海洋生物，不过是诱饵罢了，大麦成长的过程中同样没有以那些海洋生物为食。
“就算这么说……”
艾因霍恩的嘴唇嚅动了下。
第1215章 神弃之地物语
希卡利说的，艾因霍恩都信。
但道理是那个道理，眼睁睁看着这些大麦从尸山血海里长出来，见过它是怎么将一头头血肉饱满的海洋生物吸成空壳……
艾因霍恩实在是下不去那个嘴啊！
“啧，明明都可以开炮把敌军连人带船轰成渣滓，居然害怕一个吸饱了海鲜营养与鲜美的面包吗？”
希卡利摇了摇头，拿起一块面包送入口中。
霎时间，一股鲜甜而不带腥味，同时口感类似吐司面包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
“嗯~”
诺亚和阿德米索尔也品尝起了这独特的海鲜面包，诺亚自不必多说，阿德米索尔则是因为信任诺亚。
“美味~”
“好吃！”
“我信你们的鬼……”
艾因霍恩一阵无语，诺亚和希卡利都是咖啡馆的内部人员，显然是一伙的，至于阿德米索尔……
这个已经是序列八机器的小怪物，把感受和表现分裂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以这家伙和诺亚看似兄弟却形同父子的关系，哪怕诺亚真让他去吃人，他也会说好吃的。
这三个人的话完全没有半点参考价值啊！
“爱吃不吃，先说好，船上可没有多少食物了，水倒是还有不少。”
希卡利倒也不强求。
艾因霍恩就算硬挺着不吃东西，堂堂序列二倒也不至于这么快被饿死，更何况她还能下海抓鱼，船上的调料还是有不少的。
不过其他水手们就没有这个能力了，食物在不到一周的时间内消耗完之后，在没得选的情况下，他们还是向那暗红色的海鲜面包伸出了手……
“嗯？！”
“好吃啊！”
“好香！”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选择海鲜面包之前纠结挣扎饿了太久，在海鲜面包入口，那鲜甜的味道在唇齿间绽放的时候，一个个水手甚至眼眶都湿润了。
“嗯？难道味道真的还可以？”
就算对海鲜面包口味的判断有了些许动摇，艾因霍恩依然是对这海鲜面包敬而远之，毕竟她更多的还是过不去心里那关。
而另一边，在希卡利成功培养出海鲜大麦之后，斯菲亚——亚当继承母巢力量的分身，接过了职责，继续在生物培养的路线上拔足飞奔。
他在东大陆定居，在暗无天日的森林深处开辟了一座花园洋房，将东大陆的生物培养成更利民的模样，让外来的生物能够在东大陆的环境繁衍生息。
由于还没有融合母巢，苏菲亚只能有限地施展常态下母巢对应的四条途径的能力，不过仅在民生领域，这样的能力已经够用了。
雷杰多的时空间在距离花园洋房不远的位置出现，看着四周和自己上次来时大变样的环境，雷杰多忍不住愣了一下。
蓝色、粉色、黄色、白色……无数色彩斑斓、或大或小的蘑菇肆意地围绕着花园洋房生长，把一片漆黑的森林衬得像是童话中的秘密魔境。
相比于希卡利那边追求效率而不修边幅的造物，仅仅在视觉效果上，苏菲亚的造物就让人更能接受许多。
……不过不是说白银城居民不用吃蘑菇了吗？
而且这样的光亮，正常情况下应该会引来森林中可怕的猎食者才对，白银城也好，东大陆的其他居民比如月城也好，真的用得了吗？
苏菲亚能把来袭的猎食者全按死，其他人在这里点灯那是真找死。
“哟，来了啊~”
苏菲亚正蹲在花园里忙活呢，雷杰多刚一落地他就发现了，此时抽空回了他一句。
“你在花园里？”
雷杰多往花园的方向走，没走几步，就忽然停下了抬到一半的脚。
上面缠着并正在缓缓收紧的……是藤蔓？
“花园外面种的这是什么？这东西，好像有点眼熟啊。”
“眼熟就对了，这是参考了魔鬼网，用几种藤本植物杂交出来的品种——夜魔网。可以在昏暗无光的环境下很好地隐藏存在感，同时坚韧度优秀、进攻欲望不强。”
苏菲亚抬手打了个响指，那些藤蔓如游蛇般退去：
“根据我的培育，这种植物虽然以肉食为主，但现在只会被动等待猎物上门而不会主动去捕猎，非常适合用来作为防护措施，连带着厨余垃圾都可以交给它。”
“除此之外，这种植物还有几种不太适合家养的变种近亲，杀伤性更强但同样适合作为防护手段，被我布置在更远的地方了。”
花园洋房四周装饰的蘑菇丛如梦似幻，可是如果真的直接投放在森林里，那么周围估计日夜都是被光源吸引来的野兽的嚎叫了。
所以苏菲亚选择的方式是在更外围的区域，额外布置一圈杀伤力足够强的防护措施，让野兽无法活着来到光源周围。
随着死的野兽多了，又没有光源之类的东西吸引，这里的野兽自然会了解到前方是生命禁区，不再靠近。
沿着夜魔网让开的小径，雷杰多穿过了藤蔓布置的防护措施，穿过栅栏，踏入了花园内部。
这是一片被扭曲了范围的空间，以栅栏为边界，外面看上去只有不到半亩地大，实际上走进来却一眼都难以望到尽头。
在花园内部，完全遵循东大陆自然条件下的无光环境，这也是花园要单独扭曲空间的原因之一，不过没有光并不会影响雷杰多的视力。
踏入这片空间，雷杰多看到了正蹲在某一株植物前的苏菲亚，也看到了花园中的更多植物。
“这些是……唐三他妈？”
放眼望去，最吸睛的不是那一块块地里姿态独特的植物，而是每一块地里都有，包括过道、田垄，遍地都是的小草。
那蓝色的修长草叶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一些……不太好说的东西。
“你想多了，这些小家伙的参照物是星露谷里的蓝色牧草，毕竟除非研究长肉的树这种邪典植物，否则畜牧业才是稳定的肉食来源发展方向。”
苏菲亚完成了手头的工作，尽管没有粘上灰，但还是习惯性地站起身拍了拍手：
“只不过可能是因为对母巢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掌握，又或者当中受到了什么干扰……毕竟我现在对母巢中规则的学习还不够深入。”
“总之，这些草现在不太适合给动物吃了。”
“那你还种这么多？”
“这是给植物吃的。”
第1216章 吃的是草，产的是奶
“给植物吃草？”
雷杰多眨了眨眼，倒也没说什么不可能之类的话。
毕竟无论亚当搞出什么来，顶多也就让亚当惊讶一下，不至于让亚当高呼什么生物学不存在了之类的话。
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脚边的土地，尤其是其中那些蓝色小草的状态，雷杰多发现这些小草居然在吸收四周的非凡特性。
在这个世界，非凡特性并不是只会以不同程度的聚合姿态出现，而是无处不在。
非凡生物体内的材料也好，非凡者体内的非凡特性也好，都是一定浓度和配比下自动聚合的非凡特性。
空气中、水流中、那些没有非凡能力的生物体内，同样有着非凡特性，只不过这些非凡特性太过分散，太过稀薄罢了。
此刻蓝色小草吸收的就是这样的非凡特性，而且这草还来者不拒，只要是非凡特性就吸收。
理论上来说，这种方式同样也可以提升实力，毕竟最初造物主就是这个世界所有非凡特性的集合。
但问题是，这种方式相当于二十二条神之途径同时踏上，而且还是有的进展快，有的进展慢，这样带来的冲击任何生命都不可能承受得住。
哪怕是亚当，也是一个源质一个源质地吸收过去，把十六本不同语言的名着打乱到字母、笔画的程度拼成一本书，这谁看了不疯？
蓝色小草当然也撑不住，好在它太弱了，没有任何智慧的它只会依照被基因规定的行为去做，吸收非凡特性成长、繁衍后代。
吸收非凡特性的成长方式让蓝色小草可以在东大陆这样恶劣的环境生存，同时也让蓝色小草积攒了惊人的能量——
二十二条神之途径的强化，哪怕每条只沾一点点，对一棵小草而言还是肉眼可见的提升。
但是完全不用担心这样的提升会让小草陷入疯狂的失控。
在那种连无智之物都可以扭曲成怪物的疯狂积累足够之前，脆弱的小草早已经完成了几轮繁衍后代的使命。
然后在距离失控阈值十万八千里的时候，触发体内的基因锁，整棵草由盛转衰，体内的能量被根系排出，只剩下一具残留着非凡特性杂质的枯草遗蜕等待人去清理。
这些排出的能量，就是给其他植物吃的，任何植物都可以吸收。
所以这些草才会在花园里到处都是，它们非但不会跟其他植物抢养分，甚至会制造一个非凡特性浓度相对稀薄一些，同时养分更加充沛的环境。
“可是这样下去，这种草不会变异吗？它是在吸收了非凡特性之后才繁衍后代的吧？”
雷杰多俯下身摸了摸一棵蓝色小草：
“除此之外，那些枯草中的非凡特性杂质要处理起来也很麻烦呢。”
“蓝色牧草的变异问题不用担心，本体觉得这些小东西很有意思，用失序之国制定了规则。”
斯菲亚摇了摇头：
“如果蓝色牧草的效果一直没有替代品的话，这份规则会不断更新加强，哪怕我们离开也不会失效。”
by order of 秩序途径+失序之国，在没有旧日，甚至地球上靠自有的非凡特性都凑不出完整秩序途径的情况下，这份规则确实是永远不可能失效。
别说是黑皇帝加审判者，哪怕二十二个序列零一起出手，最多也就是摧毁蓝色牧草，而无法让它进化。
“至于处理起来麻烦……也不用太担心。需要用到蓝色牧草的地方，都是类似神战遗迹、天使聚集地之类不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
“如果不是这种环境，非凡特性的浓度不足，蓝色牧草就会开始和作物抢养分了，完全没必要种植。”
“而生活在这样的地方还要种菜吃的人，能活着种出粮食就不错了，也不用要求这么高。”
雷杰多点了点头，这么一来，这蓝色牧草的价值还是挺高的，就是没法喂养牲畜了。
说起来，这样的蓝色小草依然叫做蓝色牧草吗？
牧植物的草？
“除此之外，我尝试培育蓝色牧草的过程中还出现了一种变种，说不上算不算有价值。”
说到这，斯菲亚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和蓝色牧草长得几乎一样，只是叶片厚实了一些，颜色变成了绿……
不对啊，草是绿的有什么好特别的，乍一看这不就是正常的草吗？
“你吃吃看。”
“……？”
雷杰多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众所周知，亚当分身与分身、分身与本体之间的关系，常年处于一种微妙的叠加态。
在不涉及危险的情况下，除了掌控一切的亚当本体之外，亚当分身对其他自己是否会坑自己一把这件事总是持一个怀疑态度。
而事实证明，他们的怀疑往往都是正确的。
在这一瞬间，雷杰多看着那棵其貌不扬的绿色牧草，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枚比比多味豆。
“你先吃。”
“……”
没有试图做无谓的辩解，斯菲亚反手把绿色牧草塞进了自己嘴里，随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来递给雷杰多。
“……”
不对劲，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看到斯菲亚的果断，雷杰多反倒是更加警惕了，不过斯菲亚搞这么一出他也确实对这个绿色牧草的味道产生了几分好奇。
试探着把斯菲亚手上的绿色牧草打散，伸手抓起一小撮，雷杰多反手递给斯菲亚：
“这些你吃。”
斯菲亚依然张嘴吃了，脸颊随着咀嚼鼓动，双眼中写满了真诚。
好吧，雷杰多决定姑且信这家伙一把。
说不定亚当的分身里就出了个好人呢？
张嘴把剩下的绿色牧草塞入口中，雷杰多咀嚼了几下，草叶的纤维略显粗糙，怎么说呢，比甘蔗甜杆什么的要好一些，但还是难以下咽。
而草叶中随着咀嚼流出来的汁水……居然带着一股奶味？同时还混杂着一点腥味。
“牛奶……草？”
把嘴里的草渣扔出这个失控，雷杰多咂吧了下嘴：
“所以，人家种蘑菇，你种草是吧？”
“别污蔑我啊，弗兰克的蘑菇是用奶牛杂交出来的，我的草是自己长成这样的好吧。”
斯菲亚又抽出一根绿色牧草放在手心拍了拍：
“本来是想让这个牧草能让吃了的奶牛多产奶的，没想到变成这牧草自己产奶了，母巢是怎么让基因表达成这样的？”
“啊这……”
雷杰多眨了眨眼：
“所以，这个奶牛草，就是蓝色牧草牧的……草？”
“嗯……”
斯菲亚一摊手：
“这何尝不是一种吃的是草，产的是奶呢？”
第1217章 超人没有弱点
除了吃的是草，产的是奶的奶牛草，斯菲亚这里还有许多其他的神奇植物。
比如可以在恶劣环境下生长，对任何种类的能量来者不拒，在生长中会把杂质污染积蓄在外部硬叶，内部的嫩芽可以正常食用的蔬菜。
“原本这个是以甘蓝为母本去培育的，不过最后的结果似乎更像是洋蓟？”
斯菲亚掂了掂手里的菜球：
“在这样的土地里长出来还有点包菜样，但真正的预想当中这种植物是种在化粪池和垃圾填埋场的来着。”
“完全不供给任何营养，全靠回收那些没有能力和条件利用起来的能量生存，这样的情况下这东西真就是长出三斤能吃一两了。”
除此之外，还有能够实现在无光照环境下用糖分自发酵，果子和带壳面包有些类似的面包树。
“这个的目标就很明确了，猴面包果在故事中的样子，也是难得完美按照设想培育成功的成品。”
斯菲亚摘了一个下来递给雷杰多：
“尝尝吧，比猴面包果强多了。”
猴面包果在故事当中显得十分神奇，像是大自然给动物们做的面包一样，然而第一次吃到实物的几人却直呼诈骗。
那些果实长得不像面包，吃起来更是又空又酸……只能说吃起来给人一种很健康的感觉，维生素应该很丰富。
就这，还是人家特意挑的质量好的果子，才拿来人联申请商业支持。
过去的回忆如同深海涌起的泡沫，昙花一现之后就随着浪潮的涌动支离破碎。
雷杰多沉默着咬了一口，确实是面包的口感，果实内部甚至带着股热气，这是密闭环境下发酵产生的温度。
除了淡淡的植物气息，这面包果几乎没有任何味道，不过这不算这种果实的缺点。
虽然对能量和环境的要求没有其他植物那么荤素不忌，但这种果实带来的能量却弥补了这种缺陷，其同样有着把一定量内的污染积累在果壳中，从而保持果实纯净的效果。
类似这样的作物还有不少，有的是成品，有的还在培育的过程中，常人一眼望不到头的花园中，种满了东大陆幸存者重见天日前的希望。
“既然如此，那么计划可以正常进行了？”
“正常进行是指通过塔罗会？还是直接……”
“直接行动吧，咖啡馆也该弄出点动静了，为之后咖啡馆表现出来的强度和真正的目的留下一个伏笔。”
一个在各国都安分守己的情报交易组织，在神秘的神弃之地却有了行动，通过塔罗会窥见这一点的克莱恩自然会意识到咖啡馆没那么简单。
这一点和之前总店长突然出现又消失的行为，会给克莱恩留下一个咖啡馆其实一直有着其他行动，只不过比较隐秘的印象。
“也行，演戏演全套嘛。”
斯菲亚看了眼花园中的植物们：
“你什么时候走？我帮你催生出足够的植株。”
“越快越好，别忘了还有月城的那份。”
看了眼神弃之地两大人类聚集地的位置，雷杰多道：
“安培拉会等一会儿过来，把月城的那份先留着就好。”
“安培拉去月城吗？”
斯菲亚眨了眨眼：
“是因为代号的原因？”
毫无疑问，白银城的变化会通过小太阳被克莱恩得知，而两人既然要打着咖啡馆的旗号，就自然不会多此一举掩饰自己的代号。
相比于来自反派的安培拉，肯定还是雷杰多听上去更正派一些。
“怎么可能，这种问题诺亚作为起名者可以实时解释，只不过专业对口罢了。”
白银城的中高层大多为战士途径，这条途径来自永暗之河，继承永暗之河力量的雷杰多正是专业对口，能够直接封掉对方的能力，跳过很多不必要的环节。
月城的成分就比较复杂了，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什么途径都有，抛开序列压制，继承灾祸之城力量的安培拉在说服力方面应该足够权威。
有句老话说得好，学文是为了和人讲道理，学武是为了让人听自己讲道理。
在东大陆这种真正意义上的穷山恶水，白银城和月城的民风和哥谭比起来就只差一道来自编剧的恶意而已。
“说起来，你打算怎么说服白银城，无缘无故的帮助似乎说服力不是很大。”
斯菲亚施展能力催生着四周的植株进行打包，嘴上也没闲着，随口问道。
“你也知道，能通过行动解决的问题，我很少费那个脑子去节外生枝。”
雷杰多眯着眼睛道。
就好像那个经典的问题：为什么超人看上去像个完全没有超级大脑的莽子？
超人：超级大脑，告诉我该怎么做？
超级大脑：用你的超级力量碾过去就好啦~
超人这么莽，就是因为超级大脑已经用潜意识告诉了他这样做最轻松有效，而他也确实有足够的能力这么做。
虽然看上去很莽，但你就说管不管用就完了。
要知道超人一身能力里，最大的拖累就是超人自己的想法，抛开他个人意志的因素，超人甚至没有氪石这个唯一的弱点。
全地球氪石存量最大的地方就是他老家的小镇，那地底下几乎全是氪石，五颜六色什么品种都有，甚至他家地底下都埋着一座绿氪石矿，只是他没意识到，所以他不受影响。
同样的，在有足够能力且没有心理负担的情况下，实力硬推是万能的通解，也是最无解的方法。
尤其是在亚当还有更重要的东西要思考的情况下，就更不愿意费那个功夫去想怎么和其他人勾心斗角过家家了。
由于一直在接触新的东西，亚当的大部分脑力都花在时刻不停的学习和演算当中。
身为一个法师转职而来的全能者，亚当深知只有真正被吃透的东西才是自己的，致力于知其然也要知其所以然的他总是有学不完的知识。
为什么亚当好像总是在找乐子？
因为他总是在高强度学习，需要放松和娱乐调剂一下，而现在能对他生效的娱乐方式已经不多了。
第1218章 当雷声滚过乌云
“这样吗……”
斯菲亚觉得这似乎有些不太好，有种“拯救你，与你何干”的感觉，似乎比之前的人联还要激进一点。
不过仔细想想看，其实他们也不用对方的理解和信仰，之后等克莱恩来接手的时候再好好照顾他们的内心就可以了。
就像原着里那样，完成克莱恩的晋升仪式，成为愚者的信徒，为愚者提供锚点。
而在那之前……
他们可能不理解我们，但他们必将服从。
没过多久，安培拉带着被加工好的非凡物品姗姗来迟。
斯菲亚的工作就是在这里半定向培育半穷举碰运气，创造实用性植物的同时学习母巢所带的规则权柄。
所以那些植物的第一次催熟，乃至于一次性积攒出足以让两城居民消耗到下一次作物成熟之前的物资，都需要他们自己来。
为此，安培拉在来之前先去找了几个野生的荒芜主母非凡特性和创生者非凡特性。
荒芜主母是耕种者途径的序列二，创生者则是药师途径的序列二，这两条途径就是母巢地球部分衍生出的途径，都是权柄与植物生长有关的。
至于野生的非凡特性是哪来的，其中有一部分创生者是来自玫瑰学派的成员，信原始月亮的那些。
至于剩下的，不要问，问就是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堕落母神都已经被消化一小半了，她发展出来的这几根祸苗自然要顺手掐掉。
“有点问题，虽然堕落母神已死，但这几份非凡特性依然不是很好处理。”
“考虑到这里的特殊性，希卡利加工的时候掺了点其他东西作为调和，但效果依然很差。”
安培拉拿出了一根图腾柱，图腾上绘制着的是一尊看上去悲天悯人，被谷物和花朵簇拥着的女神形象：
“比如这个雕像，我刚才试了一下，在神弃之地它的功能和副作用会变成……”
具体解释起来可能有些冗长。
如果概括性地描述一下这根图腾柱受影响后的效果，就是在让四周土地变得高产、肥沃的同时，这片土地上工作的人会像是进了血汗工厂一样。
不，应该说比那还要惨，搭配现在这个环境和条件，得是末日废土背景的血汗工厂。
而劳作者的劳动量同样也会影响土地的产量，所以像用一个人承受代价换一城人的食物这样的方法就不用想了。
只能说神弃之地确实有点东西，白银城自己也有一件荒芜主母的非凡特性制成的非凡物品，结果让一城人背上诅咒却只能换来一些能充饥的黑面草。
雷杰多听完之后眨了眨眼：
“所以，咱们又得当一回资本家了？”
虽然他做好了不被理解的准备，不过这种哪怕他们离开了神弃之地依然会被唾弃的行为是否有些……
“那倒也不至于，反正只需要作用于一片固定的区域，办法应该还是很多的吧？”
斯菲亚把打包好的植株递给安培拉，想了想道：
“用更多非凡物品在神弃之地撑起一块受影响程度小一些，但又不至于引来什么灾祸的区域，这样可行吗？”
“不太可行，序列二的非凡特性制成非凡物品都被影响成这样，只要撑起这样的领域，就必然会引发灾祸，除非用唯一性试试。”
难道去把莉莉丝掏了加工成非凡物品吗？
雷杰多叹了口气：
“听你话里话外这意思，只能我们自己上了？”
燃烧这里的人去换粮食是不可能的，这突破亚当的底线了。
如果是雷杰多和安培拉自己来驱散影响和污染，那么显然效果比非凡物品要好，而且真引来了什么东西他们也有能力解决。
而代价无非就是在两城等来愚者先生之前，他们要常驻于此，在这种地方显然是没什么瓜好吃，而且环境还差。
“诶？这意思是不是我可以摸鱼了？”
雷杰多忽然反应过来。
“这个鬼环境，就算摸鱼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安培拉不解。
“……你还年轻，不懂。”
雷杰多叹了口气，有些分身就是会因为更能干而被分配到更多工作，然后往死里干。
说到伤心事，雷杰多谈兴大减，带上白银城的那几件非凡物品就走了。
当雷杰多在白银城降临的时候，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存在，反而给自己加了霸气的特效。
狂风呼啸着汇聚，闪电将天空短暂地照亮，一道身影出现在白银城的上空，引得白银城中注意到的人纷纷惊呼起来。
“当雷声滚过乌云，当闪电照耀大地，我随风暴而来……带来咖啡馆的意志。”
并非巨人语的语言从空中传来，却莫名地让人能够理解其意思，白银城的长老们一个个警惕地看着空中的人影，随时准备出手。
与此同时，他们也在疑惑对方的来历。
由于四周环境的恶劣，加上两千余年尝试离开的探索得到的结果，白银城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是神弃之地的最后一座人类居住地了，他们甚至不知道月城的存在。
如此一来，天上那个从外表到语言都显然是外来者的家伙，来历就很值得深思了。
难道对方是从外界而来？
“不必如此警惕。”
雷杰多的身影缓缓下降，落到六人议事团和卫兵们前方的空地上，而四周的人则随着他的下降而缓缓后退。
“对于在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随意闯入的人，警惕已经是最友善的待遇了。”
白银城现任首席，科林·伊利亚特的眼中满是凝重。
“啊，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你们的警惕并无作用。”
闻言，科林的心往下一沉：
“你是谁？咖啡馆又是什么？”
身为黄昏巨人途径的序列四，前方之人的身上传来的威势，以及自身灵性的触动，都在向他反映着一个相当不妙的事实：
面前的人，和他是同途径的非凡者，而且序列在他之上。
天使吗……
由于白银城没有咖啡馆的概念，用灵性交流的能力也会打上一些折扣，科林问话的时候也是直接复述中文的发音，显得有些奇怪。
“咖啡馆的含义你们未来或许会了解，不过对于现在的你们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白银城由我接管。”
雷杰多左右看了一圈，将众人的惊愕、骇然、愤怒、警惕尽收眼底：
“我话说完，谁赞成，谁反对？”
第1219章 资本家觉得你有点太极端了
“我反对！”xN
民风“淳朴”的白银城人哪里忍得了这个，听到雷杰多的话，几乎没有犹豫就开口了。
“安静！”
科林深吸了一口气，深陷的眼眶中，一双眸子凝重地望向前方的强者。
所谓的咖啡馆，虽然不解其意，但联系上下文也能猜到，应该是某个地方或者组织的名字。
不管对方是序列三还是天使，本质上都是差不多的——在银骑士的晋升仪式当中，需要得到一尊天使及以上存在的祝福。
换而言之，对方所在的势力必然有天使，至于对方是不是天使，以及对方势力中有没有真神，那就不知道了。
如果打起来，就算眼前这人是序列三，他们拼死干掉对方，之后白银城面对一尊天使，也只有被一边倒地屠杀这一种结果。
所以……还是得谈啊。
白银城的人们不知道科林的想法，但科林这些身为首席的威严还是在的，哪怕群情激愤，在科林的命令下也还是安静了下来。
只是在安静下来之前，他们依然嚷了几声诸如“大不了跟他拼了”之类的话。
科林在心里暗自点头，看着雷杰多道：
“你也看到了，比起失去自由，白银城人并不惧怕死亡。死亡本就与我们朝夕相伴，而自由已经是我们仅剩之物。”
“坐困神弃之地，沉沦黑暗两千余年……这就是白银城人口中的自由吗？是我听错了，还是自由的词义在纪元的变化间发生了偏差？”
听到对方的嘲讽，科林的脸色一黑，然而雷杰多并没有想要和他们辩论和讨价还价：
“废话少说，从今日起，白银城由我——雷杰多，代表咖啡馆接管！”
借助永暗之河，雷杰多提前施展了不眠者途径序列三，恐惧主教的恐惧灵光，虽然是削弱版的，却也正好不至于把人活活吓死。
随着恐惧灵光的影响，原本气势汹汹的白银城居民忍不住身心颤栗。
战意？愤慨？在此刻全然失去了颜色，恐惧的情绪难以控制地疯狂滋长，占据了所有的情绪。
“你——”
科林牙关不住地打颤，看着对方的目光中难掩惊骇与恐惧。
对方不也是战士途径的非凡者吗？为什么战士途径会有这样的能力？难道是受到祝福者的影响？
战士途径的非凡者多靠身体和武器厮杀，这样的状态，十成的战斗力也发挥不出五成了，他尚且如此，序列更低的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反抗……完全没有希望啊。
在这种能力下，他们甚至连想要有尊严地死在反抗的过程中都做不到，只能在恐惧中眼睁睁看着对方的屠刀挥落。
科林的内心满是绝望。
“谁赞成？谁反对？”
当这句话第二次被问出口，白银城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声音。
“看来大家都默认了，很好。”
雷杰多点了点头，随后看向科林：
“你作为白银城的前任首席，之后你就担任我的副手，负责向下管理。”
这就直接前任首席了吗？
科林心中苦涩，微微低下头算是应下。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地面一震，科林抬起头，发现自己面前居然多了一座小山。
“开垦农田，耕种作物，这就是你们之后的工作，需要种植的作物就在你们面前的那些口袋里，每个人都有份，每个人都要劳作。”
……对方占据白银城，是为了让他们种地？
科林的脑袋里冒出了一个问号。
“你们接下来的生活会很累，不过你们会习惯的——你们每人每天必需要工作八个小时，而我只会提供三餐和有限的零食。”
雷杰多的声音传开，白银城的居民们像是行尸走肉一样站在原地，不过雷杰多的声音依然像是楔子一样钉进了他们的内心，让部分人的表情有了些许的变化。
在木然当中，一丝茫然悄悄浮现。
“我只会给你们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除了休息日之外，整整一年当中只会给你们十五天的假期，每四个月才涨一次工资，加班只给两倍工资。”
“等一下……”
一名身材高挑得有些不似人类的女战士忍不住开口了：
“我们还有工资？”
“当然……等等——”
雷杰多眨了眨眼，诧异地看向科林：
“你们之前难道不给工作的人发工资的吗？”
资本家觉得你有点太极端了.jpg
这么说着，雷杰多的目光都有些异样了。
“当然发啊！”
被一个侵略者用这样鄙夷、诧异、几乎明摆着写着“你不是人”的目光看着，科林老脸都气红了。
白银城当然会发工资啊！只不过，只不过就是……因为物资太过于匮乏，白银城也不是很富裕就是了。
普通人基本饿不死就算生活不错，战士们生活品质稍好些，但也需要面对出城捕猎的危险。
雷杰多以一种“姑且信你”的表情点了点头，看得科林血压都高了，随后继续道：
“除此之外，为了确保你们的工作能力，九岁以下的孩子工作内容是接受教育，而所有人在工作结束之后需要强制锻炼一小时，一周……一个月只有一次心理辅导的机会。”
在德拉西翁的强烈抗议下，雷杰多默默把心理辅导的待遇下调了一点。
“好了，对于我说的一切，你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先说好，我不接受反对，只会解答问题。”
雷杰多的话语很平静，刚才他说的内容借助了一枚诺亚搓出来的护符，用颁令者的能力将这些规则留在众人心中。
因此不需要担心他这边巴拉巴拉说完，底下的人却一脸茫然地问马什么梅的情况出现。
然而记住是记住了，白银城的众人一时间还是一副消化不良的样子。
明明每个字他们也能理解意思……为什么拼在一起，却让人那么难懂呢？
漫长的沉默后，一个两米多高，头发黑白间杂的男人开口了，看站位他也是长老的一员：
“所有人都要工作耕种，那么由谁来外出狩猎呢？”
“未来的白银城不再需要外出狩猎了。”
雷杰多神色淡然。
少数人神色变幻，有的面露喜色，但也有人想到了更多。
那名长老却面不改色：
“那么我们的食物又该从何来呢，工资又会以什么形式发放？”
第1220章 生命总会找到出路
“首选当然是食物，物资如此匮乏的情况下，给你们货币应该也没什么意义吧？不过你们未来可以把那些食物在我这折算成货币。”
雷杰多意有所指。
“那真是太好了。”
那名长老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名为利维尔，同样也是战士途径，同样也是序列四的猎魔者。
所以科林能看出来、感知到的东西，他也一样可以。
面对一个身后势力保底有天使存在，而且连语言都和他们不通，需要用特殊的能力来交流的目标，大抵是性格使然，对比科林他们的警惕和排斥，这名长老最先看到的反而是转机。
一个能够接触外界，甚至是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的转机。
正如对方刚才的扎心之语，他们在这个鬼地方困顿了两千多年了，随着向周围探索，也见到了不少被毁的城市废墟，但就是没见过人类。
曾几何时，他们甚至怀疑过整个世界是不是已经基本被毁，如今只剩下他们这些人了。
那种举世黑暗的绝望和孤独感是无比恐怖的。
其他城市是怎么毁灭的？
为什么照耀世界的太阳不见了？
未知的恐怖永远比已知的危险更让人心悸。
尤其是无论根据历史还是他们的探索发现，那些毁灭在未知灾难中的城市所掌握的力量，远超他们现在所掌握的力量。
他们在做的事情，真的有意义吗？
如此艰难地挣扎求生，他们是否仅仅是和那些已经毁灭成为遗迹的先民们，走在同样的道路上？
在这种情况下，所谓的六人议事团，所谓的长老，不是什么位高权重有油水可捞的美差，而是比天更大、比山更重的责任。
其中尤其以首席的压力最大，白银城有许多知识是仅限于首席和下一任首席知晓的，对此其他长老多少清楚一点，却没几个人会去探查。
因为他们知道，那不是让人更加强大、富裕、幸福的秘密，而是让人绝望的真相。
他们必须背负起整个白银城，代替曾经的太阳，独自承受最深沉的绝望，而将为数不多的希望放大，去温暖，去照耀白银城的其他人。
在这种情况下，雷杰多的出现是一个信号，在外界，还存在着其他人类文明。
他们并不孤独！
同时利维尔也注意到了雷杰多对他们所处位置的称呼——神弃之地，一个似乎带着些许负面意味的称呼，但又似乎没什么问题。
若非被神所抛弃，他们何以沦落到今天这个境地，他们又为何要承受如今的苦痛？
是的，在几位长老当中，利维尔属于是对神没什么信仰的那一派，虽然他不否认信仰对现在的白银城很重要。
但如果现在能出现比信仰更能让白银城的处境变好的东西，他不介意把信仰换成其他东西。
白银城被他人统治？无法出城狩猎获取魔药材料？这些问题都可以在白银城的处境变好之后再说。
或许在有些人的心中，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自由价最高。
但白银城的人普遍没有那么丰满的精神世界，也缺乏能培养出这样精神世界的条件，因此他们才需要信仰的支撑，并且以生命为第一优先。
科林作为首席，是白银城的命脉所在，不能够轻易改弦易辙，那么就由他来作为这个先行者好了。
生命总要找到出路。
生命总会找到出路。
“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有人再开口，但雷杰多知道他们还没有完全理解和消化。
感到迷茫也没关系，先做事吧，当生活变得比以前更好的时候他们自然会慢慢理解和接受的。
同一时间，神弃之地的另一座城市月城也在发生着类似的事情。
因为生活条件的不同，月城的居民没有用血源诅咒换取黑面草的机会，只能够用饱含毒素与诅咒的怪物肉来充饥。
久而久之，虽然还不至于变成其他物种，但月城人在外观上已经和人类多少有些许出入了。
相比白银城，月城的收服要显得更跌宕一些，不过这对于安培拉不过只是个小问题。
“用好这些治疗的药物，你们的工作将从三天后开始，我不希望你们届时因为没有完成工作而遭受更多的不幸。”
挥手又放出一小堆包裹，安培拉理了理并没有凌乱的衣摆。
明明是优雅的动作，出现在安培拉的身上时却带上了几分压迫感。
这份压迫感或许是来自那张汤姆·里德尔的脸，又或许是来自躺了一地的祭司与卫兵。
“在这个鬼地方，死亡并非瞬息而至的安眠，当你们做决定之前不妨仔细思考一下，为了你们此刻的想法而放弃月城千年的坚持是否值得。”
确认了连衣服上的纽扣都依然待在正确的位置，安培拉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消失在了原地。
月城的众人一阵面面相觑之后，默默看向了前方的包裹堆。
“进展如何？”
感知到两人的回归，斯菲亚例行地问了一嘴。
“一切顺利。”x2
听到两人一模一样的回答，斯菲亚眯了眯眼睛：
“最好是。”
他自己培育出来的生命，其实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作为他感知的延伸来着。
“眼下我们两个需要在东大陆工作一段时间，迪迦和赛迦分别管控着两处重要节点的咖啡馆，诺亚和希卡利在海上的行动倒是还算顺利……”
安培拉默默转移了话题：
“抛开要负责各地心理辅导的德拉西翁和培育生物的你……啊，可用的分身当中能够自由行动的，似乎就只剩下圆谷了呢。”
九份源质中对应光之钥的分身，在质点中对应慈爱——纯粹而神圣的宇宙法则，象征着爱、仁慈、恩宠、伟大。
有别于至高之母“理解”和至高之父“智慧”，慈爱的力量并非根源性的力量，但却贯彻卡巴拉生命之树的始终。
再没有比圆谷更适合作为这个分身的代号了。
尽管对这个代号很满意，但也不能改变现在亚当手头可以用来到处跑看热闹的分身已经告急。
其他分身虽然也可以用，但亚当没给他们写剧本，不方便他看到一半自己下场参演。
“这个世界上，有用的事和有趣的事往往背道而驰，这让我的时间和精力总是不够用……”
“唉~”
同一时间，叹息的还有远在贝克兰德的克莱恩。
第1221章 回来了，都回来了
拥有奶牛猫的铃铛，可以有限地享受强运的效果，克莱恩本该过得心情舒畅才对。
毕竟一个好运的人，日子不说过得多么出彩，至少也应该是顺风顺水，心情怎么会差呢？
但事实上却并非如此。
靠着奶牛猫的铃铛，克莱恩确实在新的工作中进展喜人，毕竟现实不会像推理小说一样，把所有要用到的线索都放在有限的信息当中呈现给你。
而这个时候，一个格外好的运气往往能够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知晓委托后把有限的可能结果列出，靠运气得到答案，再抱着答案再去找线索，克莱恩确实是比福尔摩斯还要莫里亚蒂。
然而从几天前开始，克莱恩发现他的强运状态似乎出了一点问题。
每当他进入强运状态之后，不管他原本心里所想的是什么，脑海中总是不自觉地涌现出一些本不属于他的念头。
比如突然涌现出一股对班森和梅丽莎的思念从而想要回到廷根市，比如突然感觉世界这么大他想去看看，同时浮现出某些有名的旅游城市的名字……
诸如此类，最初克莱恩以为这是奶牛猫的铃铛在被同一人多次使用之后所带来的某种副作用。
因为这种感觉一开始并没有出现，而是在某一次他使用强运时才突然出现，并且在之后呈现出随着他继续使用强运变得越来越强烈的趋势。
而之所以这个副作用迪迦店长先前没和自己说，则是咖啡馆也没有让同一个人不断地使用过奶牛猫的铃铛，自然就不会知道这一点。
由于推理和现实能对得上号，克莱恩也就没有怀疑这个猜测，只是不再轻易使用强运。
毕竟谁知道这个副作用继续发展下去会变成什么样子，而且强运这种效果最重要的作用场景当然是保命的时候。
除此之外，说不定他把使用这件非凡物品的频率降低，这种副作用会消退一些呢？
然而当几天之后克莱恩再次激活强运，想看看效果的时候，那种奇怪的感觉重新出现，而且强烈得像是克莱恩这几天一直在使用强运一样。
这种副作用和他使用奶牛猫的铃铛的频率和次数无关？！
不，这不是奶牛猫的铃铛副作用！
因为这次是出于强运状态思考的，克莱恩灵光一现之下发现自己的思维陷入了误区。
有没有可能，这并非什么副作用，而就是强运的效果？
这些念头的作用是什么？
短暂的强运状态下，克莱恩的思考如有神助。
这些念头，在催自己离开贝克兰德！
为什么？
因为贝克兰德有危险！
想通这一点后，克莱恩瞪大了眼睛：
“什么危险？”
然而这一次却没有答案，强运的状态开始缓缓消退——这是强运带来的运气已经消耗完了。
无论是黑猫的铃铛还是奶牛猫的铃铛，带来的强运都不是固定时间生效，而是在一定程度上可被量化的。
激活强运之后，你会获得一定量的临时好运，其有效期一直到一个自然日过完之前。
在此期间，你可以许下心愿来消耗这些临时好运以达到心想事成的效果，直到这些临时的好运被消耗殆尽。
这样的好处是许愿只会消耗这些临时的运气，不用担心你在幸运这方面同样背上贷款。
而坏处也显而易见，克莱恩用剩下的运气许愿让自己灵光一闪想到贝克兰德即将迎来的危险，但结果是剩下的运气烧完了也不够换那个答案。
与此同时，那些被消耗掉的运气不会退还——毕竟它们只是临时的。
准确地来说，这些运气会被退还，只不过在神秘学范畴内这些运气和克莱恩的联系太过脆弱，被退还的运气不会回到克莱恩的账上而已。
没有时间为离开的好运哀悼，克莱恩再次发出了一声叹息。
在那天之后，意识到黑猫的铃铛没有那种副作用的克莱恩又尝试过几遍。
比如把幕后黑手的身份信息掰开揉碎感知其属于哪一类，比如感知他躲在贝克兰德的哪个区能保证安全。
然而结果却是他无法问出幕后黑手的任何信息，至于他在贝克兰德哪个区能安全……
笑死，一个都没有呢。
只要是克莱恩，他询问自己在任何一个区的安全性，得到都是让他心惊胆颤的不安，哪怕是经济最发达的希尔斯顿区、贵族所在的皇后区和正神教会总部所在的几个区。
回来了，都回来了，那种被危险盯上的，如芒刺背的感觉……
这就是之前迪迦店长和总店长提到过的，贝克兰德要发生的事情吧？
克莱恩捏了捏眉心，眼下的情况倒是比廷根市要好一些。
至少他这一次不再是无法逃走的状态，如果事到临头他还是没有其他办法，那么走为上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可是，难道就要这么看着贝克兰德爆发大灾难而袖手不管吗？
这可是一座超过五百万人口的城市，鲁恩王国的首都啊！
但问题是自己能怎么办呢？
之前在廷根市虽然事情解决得很完美，但那是他提前就拿到了答案，举报也是掌握了一定证据的，而且他自己还是值夜者小队的一员。
极限情况下，自己写信给自己，自己举报、自己受理、自己调查，再顺理成章地拿出一些关键线索都是没有问题的。
问就是他发展的线人发力了，还能额外从黑夜女神教会骗一笔发展线人用的资金。
但他现在别说线索了，甚至连个答案都没有，在他自己都什么都不知晓的情况下，别说他不再属于黑夜女神教会，就算他还是值夜者，他又该怎么说服其他人？
只因为他的感应，就让贝克兰德的人统统迁移走，哪怕是已经对他的玄学程度深信不疑的邓恩队长，也不可能相信他的感应到这种程度！
至于去咖啡馆购买情报……想也知道他现在肯定买不起，而且之前的贷款还没还完呢。
这一段时间，克莱恩晚上做梦都常常陷入梦魇，梦里看到的都是白天见到的人，他们在各种各样的天灾人祸当中哀嚎。
“这次又是大雾吗……”
曲起手肘支撑上半身从床上抬起，克莱恩揉了揉自己的脸：
“不过大雾算什么天灾……怪兽玛格尼亚吗？”
第1222章 索伦的惊世智慧
联想到了某些不太美好的童年阴影，克莱恩打了个寒颤。
想到他亲爱的迪迦店长，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大概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嗯？”
还没有到咖啡馆开门的时候，迪迦坐在躺椅上悠闲地看着咸鱼小姐所写的言情小说。
嘛，能在这个时代畅销，果然还得是这样的小说吧。
虽然佛尔斯的小说当中常常夹杂着其他领域的情节，比如推理、刑侦、奇幻等等，而且质量普遍都很不错。
但其核心的主线，从来都是言情，而且每一本都是如此。
该说不愧是在克莱恩的梦中号称言情天后的存在吗？
虽然是言情小说，但不是那种霸道总裁爱上灰姑娘，又或者合同妻子带球跑之类蹂躏智商的劣质作品。
加上其他领域的内容优质且插入得不算突兀，有种开盲盒的惊喜感，迪迦看起来倒是津津有味的。
在迪迦躺椅的不远处，已经完成了今天的开业前清洁的索伦叹了口气。
要知道，她可是猎人途径的序列二啊，居然在咖啡馆天天干这样保洁和服务员的工作！
原先她在那样无奈的情况下加入咖啡馆，还以为日后的日常会是接连不断的危险和强敌，尤其她选择的去处还是位于一国首都的分部。
她都已经做好了过上朝不保夕的生活的准备，可结果呢？
还不如过上朝不保夕的生活呢！
对于能够在猎人途径走出一定距离的非凡者而言，平静的生活并非甘霖，而是豆汁啊！
战斗！她要战斗！
“呐，你要的豆汁。”
“谢谢~”
习惯性地接过来就要往嘴里送，幸好嗅觉比味觉更快捕捉到了异常的信号，索伦看向已经碰到自己嘴唇的杯沿，连忙把杯子挪远了。
“果然高序列者反应还是太快了啊。”
迪迦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小说，转头看向窗外：
“你想要战斗？”
“额，其实也没有那么想……”
索伦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连忙站起身又用扫帚扫了几下地面。
“倒也不是不行。”
迪迦喝了口可乐。
“……诶？真的吗？”
索伦眼睛一亮，但又有些犹豫。
毕竟这话乍一听，就好像那个占了体育课的老师说你们想上体育课也可以去上一样，有种为青楼老鸨申请贞节牌坊的感觉。
想了想，索伦还是主动道：
“还是不了吧，我要是走了，店里岂不是没有服务员了……”
“哦？这样啊，亏我还特意给你挑选了一个需要动手的任务来着。”
迪迦从侧边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夹在两根手指间晃了晃：
“乔治三世正在谋划晋升序列零黑皇帝，在这个过程中他需要完成仪式，驱使自己的子民秘密修建九座陵寝，期间和魔女教派合作拐卖了不少人口……”
话都说到这里了，索伦当然能够理解迪迦的未尽之意。
作为一个目标是世界和平的组织，乔治三世的这种作为已经不是一般的黑恶势力了，必须要出重拳！
比能打一架更让人高兴的事情是什么？
当然是要打的人里还有老仇人了！
索伦可没有忘记，当初坑害她的人里，原初魔女同样也是其中之一！
于是索伦很有重拳自觉地接过了纸条，满心欢喜地看着上面所写的任务细则。
其中包括了陵寝的位置，对应的驻扎人员和任务要求，除了破坏陵寝之外他们还要把那里的民众救出来……
索伦的眼中闪过一抹热切，随后又皱了皱眉，看向迪迦：
“店长……说起来，咱们的目标好像是让二十二条神之途径都有真神存在，咱们真的要阻止乔治三世的仪式吗？”
这一番话里，索伦着重加强了“咱们”的咬字。
她怕这个任务只是迪迦自己的想法。
毕竟黑皇帝也是二十二位真神之一，在咖啡馆的最终愿景中是必然存在的。
哪怕他们现在阻止了乔治三世的仪式，如果未来依然要推选出一位黑皇帝，同样的事情也还是要重复一遍。
所以细究起来，这个任务似乎和组织的最终目标有一定的冲突。
可别到时候那位里德总店长直接把她当成阻碍组织计划的背叛者给清理了！
虽然外面大多传言说猎人途径的非凡者智商堪忧，但索伦自认为在这方面并没有低于正常人的水平线，甚至可以说她有着惊世的智慧。
已经被坑死过一次了，还想坑她第二次？
没可能的啦！
迪迦眼中闪过一丝夹杂着无奈、无语、怜悯的复杂情感，开口道：
“组织的目标是肯定的，但通往目标的路可以灵活一些——有一位黑皇帝正处于复活的过程中，如果他能够复活，那么不需要举行仪式，黑皇帝也会出现。”
听到这话，索伦松了口气，看向任务单的目光重新恢复了热切。
所以你这不是完全没有确定消息的真假就信了吗？
迪迦不忍直视地闭上了眼睛，又喝了口可乐。
“诶？不是说黑皇帝仪式要造九座陵寝吗？为什么这里只有两座陵寝的位置？”
“那可是序列一的晋升仪式的关键所在，你一个序列二能拆了两座陵寝已经不容易了，其他陵寝会有其他人负责。”
迪迦摇了摇头，没理会索伦眼中对战斗的饥渴。
严格来说红祭司途径渴望的是战争，相比于参与者的位格，规模和影响才是权重更大的要素。
为了保密和安全，鲁恩皇室守护陵寝的人手安排基本都是少而精，战斗的规模确实是小了点，不过当了这么久恶灵之后又过了一段平淡日子的索伦表示——
谁说这战斗规模小了？这战斗可太好了！
“对了，你现在的实力还是差了一点，给你件装备保命。”
迪迦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把手伸进了口袋。
“店长你这就是看不起我了，这单子上最多也就是一个仲裁人途径的序列二，虽然战斗力不错，但论打架，平衡者在天气术士面前就是一条好吧？”
索伦的话语中满是不屑，仲裁人高序列天使的能力更多体现在用规则限制低序列者，和分割战场强行多打一这方面。
面对同序列的猎人途径天使？
食我流星火雨吔！
第1223章 咖啡馆在集结
“哇！这真的是给我的吗？！”
索伦抱着一杆大旗，乐得口水直流。
“只是让你暂时使用而已，如果你真想要……看在你这段时间的工作表现的份上，我倒是也不介意。”
迪迦语气随意地说着，又端起可乐喝了一口。
萨林格尔血旗，又名神陨之旗，封印物编号0-01，本体为猎人途径序列零红祭司的唯一性。
这面旗帜在血皇帝陨落之后形成，原本是被知识与智慧之神教会所持有，或者说封印，用收容来描述其实也未尝不可。
为了让这面旗帜安分地戴着，知识与智慧之神教会用持续的大型仪式来封印，如无必要，仪式的流程不允许被任何人改变，这就给了亚当可乘之机。
让一个固定的区域遵照一定的规则运转，一旦违背就触发对应的后果——秩序途径可太擅长这个了。
尤其为了还原效果，亚当还制作了一面除了不能用之外和本体一模一样的赝品，哪怕是赫拉伯根亲自来，只要不使用萨林格尔血旗，也分不出真假。
对于任何一位序列一而言，本途径的唯一性都是万分诱人的宝物，是通往序列零的阶梯，是他们最核心的追求之一。
毕竟晋升序列一要千辛万苦准备仪式、面对失控的风险，还要防备其他序列一盯上自己，如果没有这份成神的野心，谁会主动成为序列一？
没这份野心，只求自保的话，序列二的天使其实放在哪里都已经够用了。
听到迪迦的话，眼神挣扎了许久，索伦的目光才从萨林格尔血旗上挪开。
她相信迪迦没有撒谎，如果她想要留下这面旗帜，迪迦说同意，就不是跟她客气。
但同样的，迪迦也不会为她承担这份选择背后的代价。
留下这面旗帜，毫无疑问是重新参与进了血皇帝的争夺战当中。
如今身为序列二的天气术士，她想找回序列一征服者的力量都还没有任何头绪和资本，拿着这面旗不过是找死而已。
而她的竞争者，艾因霍恩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梅迪奇肯定是有的，并且梅迪奇身后还有不止一位天使之王。
她要是留下这面旗帜，估计梅迪奇都会专门给她送一面锦旗。
按照咖啡馆的等价交换规则，想从咖啡馆手里得到这面旗帜还不知道要付出什么，但从她手里得到这面旗帜那可太容易了。
只要杀了她就可以了。
而她能这么轻易得到这面旗帜的原因也正在于此。
不是这面旗帜对她的价值不高，而是得到了这面旗帜之后的她，价值不高。
索伦依依不舍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空着的手依然攥着萨林格尔血旗。
虽然只是临时使用，但在这短暂的时间里，这面旗帜也确实属于她，还是咖啡馆为她背书的那种。
她这辈子是没机会晋升红祭司了，想重归序列一都不可能，那还不让她在这点时间里好好爽一下？
“去吧，记得好好完成任务。”
迪迦摆了摆手：
“拆第二座陵寝的时候可能不会很顺利，到时候那些民众不必强求都带走，能带走多少算多少。”
毕竟是序列一晋升真神的关键，鲁恩皇室对九座陵寝的重视程度不难想象。
就算一开始作为常备力量的守卫人员没那么强，出事之后鲁恩皇室肯定会第一时间底牌尽出，到时候索伦要是还打着把人全带走的主意，怕是就走不了了。
而不带走全部的民众，其实也不用太担心鲁恩皇室把剩下的民众全灭了泄愤。
九座陵寝被破的动静不会小，无论是否被外界所知，至少在非凡者领域内的几个大势力是肯定能得到消息的。
各方大势力都会知道，鲁恩皇室在谋划晋升黑皇帝，且不论他们对这一点的态度如何，这件事本身就已经破坏了黑皇帝晋升仪式的隐秘性。
原先的九座陵寝不能用了，鲁恩皇室又不可能再在其他人刻意的注视下驱使民众隐秘地建造九座陵寝，晋升黑皇帝已经没有丝毫可能。
在这种情况下，杀这些民众不会给鲁恩皇室带来任何好处，只会让他们的情况变得更糟。
在黑皇帝的晋升计划已经失败的情况下，鲁恩皇室不会再有铤而走险的底气，而如果他们真的有那么疯狂……
“那就真该出重拳了。”
迪迦又喝了口可乐。
同一时间，接到拆除陵寝任务的还有咖啡馆的其他成员……嗯，严格来说，咖啡馆里除了亚当之外的所有人都得到了任务。
扁平化管理这一块~
“咳咳咳——”
威尔·昂赛汀忍不住被口水呛到了：
“我？去拆黑皇帝的陵寝？不是……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乔治三世又没有晋升黑皇帝，一座最高只有序列二镇守的陵寝而已，我相信这对你而言不是问题。”
亚当看向威尔的目光意味深长。
咽了口口水，威尔点了点头：
“好吧，我努把力试试……不过万一要是那条蠢蛇对我出手？”
虽然身体还只是个小婴儿，不过毕竟是序列一，还是掌握本途径唯一性的序列一，只是拆了陵寝又不是把那里的守卫力量全杀了，威尔还是能做到的。
唯一算是有些麻烦的，大概就是要救出那些民众了。
“放心吧，要是有万一，那只能提前恭喜你赢得这场竞争的胜利了。”
乌洛琉斯虽然性格天然，行事大多没有常规意义上的逻辑可言，更难以说其具备人性，但却有远古太阳神阵营的其他人约束。
这是他能够参与进命运之轮竞争的核心关键。
如果在这种事情上，远古太阳神阵营的其他人都无法表现出对其的约束力，那么乌洛琉斯的未来可以说和人性就没有关系了，只有出局这一条路。
亚当离开之后，威尔有些苦恼地在床上翻了个身，随后目光微微闪烁，似乎倒映着某些不断变化着的景象：
“世界和平吗……”
这个关于咖啡馆组织的描述中最为鬼扯的一句话，现在看来，居然好像是真的呢。
第1224章 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
“拆除乔治三世的陵寝……”
太阳神亚当对着几人的任务单陷入了短暂的思考，随后将之收起。
乔治三世的晋升计划他当然是知道的，甚至这当中本就有着黄昏隐士会的支持。
这件事已经能够在相当程度上干涉时代的发展，他当然不会错过，他是局中人，也是弈棋者，甚至连乔治三世的计划继续进行下去会发生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而现在，咖啡馆的任务单像是审判长的落锤，清晰地表达了那位里德先生对于这件事，或者说这类事的态度。
看他们各自有任务的样子，乔治三世的九座陵寝，里德大概是一座都没打算给对方留。
原先准备的晋升仪式和一些其他的计划，看来要进行一番改动了。
把如此复杂、烧脑但不急于一时的事务暂且按下，太阳神亚当的思绪回到了现在的重点。
和索伦一样，他也能想到乔治三世的仪式因为仪式本身将民众视为耗材而被阻止，那么未来的黑皇帝又该如何产生。
不过不同于索伦，太阳神亚当掌握着更多的隐秘知识。
他知道黑皇帝能够通过昔日晋升所用的陵寝复活，也知道上一位黑皇帝是谁，更知道上一位黑皇帝的行事作风。
至少在人性和对民众的重视这方面，对方做得确实比乔治三世要好。
毕竟也是来自那个时代的人啊……
想到那位完全没想过要掩饰自己穿越者特殊的罗塞尔大帝，太阳神亚当也忍不住摇了摇头。
“看来，那位里德先生已经有了黑皇帝的人选了。”
想到这，太阳神亚当微微眯起眼睛。
二十二条神之途径的顶点，对方心中所选择的人，究竟都是谁呢？
距离成神只差一步的乔治三世，也会因为行事不合对方心意而被破坏仪式。
现有的神当中，又有几位已经在那人的心中被判了死刑？
“这些人……”
阿兹克先生看着任务单，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都该死。”
死亡执政官的态度倒是平淡得多，只不过也认真地把任务单反复看了几遍。
虽然长久以来受到死神影响的冷漠已经成为了性格的一部分，但两人终究是不同时间的同一个人，相同的内核不会因为蒙尘的厚度而改变。
阿兹克先生看了眼死亡执政官的任务单，自己要解决一座陵寝，对方……嗯？
怎么和自己的任务目标一样？
发现阿兹克的表情有异，死亡执政官也看了眼他的任务单，眉头微皱之后看向亚当：
“以我的实力，应该没有这样的必要吧？”
在亚当的帮助下，他现在已经是苍白皇帝，甚至是天使之王。
亚当利用了死亡执政官身为死神后裔的身份，取巧完成了苍白皇帝的晋升仪式，同时又让死亡执政官不会受到仪式的副作用。
虽然这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先上车后补票，在晋升之后的扮演中，死亡执政官依然需要把明确指向自己的形象和死亡的概念联系起来，不过这不影响他发挥出来的实力。
手握死神唯一性和两份苍白皇帝的非凡特性，他在天使之王里都属于是最强的那一档。
“我并不是不信任你们的实力，而是咖啡馆的人手确实比较充裕，除了某个主动渴求战斗的家伙，其他人哪怕是天使之王也都只有一座陵寝的任务。”
说完亚当看向阿兹克先生：
“至于序列二要与他人组队行动，这也是这次行动的特例，其他序列二也是这样的——”
“毕竟暂时还不能够保证，鲁恩王国的支援究竟会去往何处，要是他们打定主意先汇合于一点，拿下一名入侵者来和其他方向的人谈条件之类的……”
这确实是不能不防。
死亡执政官点了点头，随后忽然想到——这么听起来，组织内的序列一乃至于天使之王，似乎还不少咯？
最沉默寡言的，大概就是最后一位收到信的被缚之神了，作为距离成神只差仪式的他只是默默收起了任务单，对上面写的序列一都不多看一眼。
他已经回收了最后一份神孽的非凡特性，除了源质，他已经成为天使之王的顶点，距离成神只差一步，甚至可以说只差半步。
除非对面当场就能掏出一位黑皇帝或者其他序列零来，否则他完全可以说自己无惧任何存在。
而如果真有序列零的真神下场，相信里德先生会解决的。
所以他这一次去出任务，几乎和散步没什么区别，顺便把蕾妮特的那两个现在还没到贝克兰德的徒弟带去贝克兰德，他们俩自己赶路太慢了。
就这样，乔治三世的九座陵寝被亚当安排得明明白白。
两个序列二联手，上限则是一份唯一性加三份序列一非凡特性的天使之王，这样豪华的阵容，正神教会看了都要摇头。
没救了，点GG，然后双手离开键盘吧！
毕竟这不是完整的阵容，而是每一路都是这样的阵容，这怎么打？
除了……索伦所负责的那两座陵寝。
本就是实力最弱的一路，却负责了最多的任务量，哪怕猎人途径的非凡者战力惊人，但毫无疑问，索伦的第二个任务目标将会格外艰难。
理性分析，从利益取舍上来看，在其他几路战场一败涂地的鲁恩皇室应该直接放掉最后一座陵寝，毕竟事不可为已成定局。
但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的决断不是人人都有。
哪怕是这句话并非隐秘的现代，也有大把人因为前期的金钱和情感投入而抱着已经烂完的游戏依依不舍，更不用说赌上了国运的鲁恩皇室了。
除此之外，魔女教派会不会趁机冒头，其他正神教会是否会偷偷下场，还有那些背靠邪神的隐秘组织……
拐卖人口是鲁恩皇室和魔女教派的合作不假，但这当中涉及绝无可能隐秘到真的一点风声都不泄露。
无非是下面的人因为利益相关没有透露上去而已。
而这些人的动向，在最后一步到来之前都是未知之数。
“鱼钩如此明显，但鱼饵却也足够诱人，究竟能不能钓上大鱼呢？别让我失望啊。”
亚当的手指在摇椅扶手上轻点，将八处陵寝的景象尽收眼底：
“嗯？”
亚当的手指停在了空中，看向了其中一处景象中的某道身影。
“为什么克莱恩会在这里？”
第1225章 好奇心害死
从地理位置来说，这一座陵寝就在贝克兰德城外，确实算是在克莱恩的理论活动范围内就是了……
原着里克莱恩最先发现的也是这座陵寝。
不过时间对不上啊，克莱恩是因为什么委托才会跑到这边来？
亚当微微皱眉，随后又松开了眉头。
这座陵寝就在鲁恩王国的首都，因此鲁恩皇室支援起来也是最方便快捷的。
为了帮助鲁恩皇室尽快认清现实，不要心存侥幸，这座陵寝安排的人手是被缚之神托尔兹纳，同时也是为了方便托尔兹纳把莎伦和马里奇在贝克兰德放下。
以对方的实力，应该有足够的余裕在战斗中保全其他人，不至于让他出面保下克莱恩……吧？
“开始吧……”
灵界与现实的界限在此刻变得模糊，克莱恩忽然心脏一紧，大脑有了片刻的空白。
“怎么回事？我幻听了？”
克莱恩颤抖着嘴唇，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自我安慰。
不是，别搞我啊！
因为强运测不出哪里最安全，他就想要用强运+占卜反向测出哪里最危险，想着找到危险源头之后和当时在廷根市一样来一手举报。
毕竟这里是鲁恩首都，也是正神教会在鲁恩王国的总部所在，克莱恩相信只要危险的源头被察觉到，那么就绝对不会有问题。
鲁恩皇室和正神教会的力量能够镇压一切邪恶！
可是现在，他好像正赶上危险爆发了？
有没有这么巧？！
而且出门前占卜得到的结果，明明是此行不会遇到危险的啊！
事实证明，占卜、强运这类机制的作用，并不能把亚当这种已经超越了机制的存在也算进去，要不然克莱恩都不会因为强运而感知到大雾霾事件。
而其他人，尤其是行动人员中的几个序列二，虽然能够被源堡加持的占卜捕捉到一点命运轨迹，但却被打了个微妙的时间差。
亚当发任务的时候，克莱恩已经占卜完信心十足地出发了，在那之前当然是占卜了个寂寞。
别说克莱恩了，行动人员自己在那个时候也不知道今天他们还要出一趟差啊。
并不知晓这些背后细节的克莱恩此时此刻整个人都麻了，他能够感知到上方的风起云涌，这里马上就会变得无比危险。
敢在贝克兰德附近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很显然闹事的一方不是廷根市那次的小打小闹那么简单，这种层次的存在，战斗的余波就足以对四周的环境造成恐怖的破坏。
他一个小丑，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应该乖乖戴上红鼻子抱头逃回哥谭才对。
但强运告诉他，绝对不能跑、不能抬头。
虽然没料到危险会现在爆发，但要探查的地方疑似是危险源头，克莱恩保险起见自然是留了强运的，生死关头的灵光一现对生命的保障实在是太给力了。
然而现在克莱恩发现，在双方差距过大的时候，强运的运气完全不足以撬动局势。
因此克莱恩只能相信强运给自己的预感，低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心脏剧烈地鼓动着，手指忍不住微微颤抖。
“嗯？”
托尔兹纳注意到了克莱恩，不过也仅此而已了，对方无论是实力、反应还是打扮，看上去都完全和底下的陵寝无关，更像是路过的。
发动能力将克莱恩传送走，托尔兹纳看向下方的陵寝，天空以他为中心逐渐染成了黑色，漆黑黏腻的邪异液体以一种类似焦油的质感向下不断滴落。
“逃，逃出来了？”
克莱恩想往前移动，但脚有些不听使唤，身为身体协调控制能力极强的小丑却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终于能够重新开始呼吸，剧烈起伏的胸腔因为过度使用甚至有些发疼，吸进身体的空气像是夹杂着刀片，但克莱恩还是忍不住露出笑容。
还活着……真好！
“刚刚那是序列几？”
缓了一会儿，克莱恩才重新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从地上爬起，看向那片有重大嫌疑的遗迹方向，眼中闪过几分后怕。
刚才那种全方位的压迫感，甚至比之前的邪神子嗣带给他的压迫感要强烈得多。
“难道是……邪神本神？不，或许不是‘邪’神……”
克莱恩的眼神不断变化着。
刚才强运给他的清晰感知中有一条不能抬头，而神的特征中也有一条，那就是不可直视神。
他现在对非凡领域不再是当初的小白了，多少也触及了一些对大多数非凡者而言都属于隐秘的知识，神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就是非凡者中的顶点，或接近顶点的存在。
不可直视，应该就是到了那种层次之后的某种特征，而刚才的那位存在能有这种特征，说明对方就算不是神也已经离神不远了。
而且，从刚才对方把他传送走的举动来看，对方应该是偏向守序和善良一方的存在。
所以，他现在要怎么做？
是保命要紧，现在马上逃回贝克兰德？
哪怕他身无分文，只要能够跑到咖啡馆，向迪迦店长寻求庇护应该也不是难事。
可是……
高序列的战斗是什么样的？那处带来危险的遗迹隐藏着什么秘密？危险的源头是什么？一场发生在贝克兰德附近的大战会演变成什么样子？
这些问题在内心如同一只小猫在踩奶，引得克莱恩的心痒得一颤一颤的，眼神忍不住往那座遗迹的方向瞟。
如果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对这危险的来源一无所知，对这件事的结果也一无所知，那么毫无疑问是把生命安全寄托在运气上。
克莱恩虽然喜欢强运的效果，但这不代表他喜欢赌运气。
他想要掌握自己的人生，他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至于前方的危险……
克莱恩一咬牙，虽然出门前的占卜在刚才看来有点离谱，但就结果而言，他直到现在确实是没遇到生命危险。
既然如此——
源堡，启动！
克莱恩找了个干净的树底下，逆行四步——
乔治三世的陵寝上空，一巴掌掀开陵寝天花板的托尔兹纳诧异地看向了克莱恩的方向。
第1226章 到了灵界指定没你好果汁吃！
源质吗……
托尔兹纳的目光有些幽深，但下一刻就收回了目光。
源质，确实是通往序列零之上的阶梯，但那并不是能对他有用的原质，而且经历过被欲望母树控制的他，对序列零之上已经没有什么追求了。
除此之外……二十二位序列零并立，举世无序列零之上，无序列一，是里德店长的愿景。
不提对方对他的救命之恩，作为能够解决欲望母树的存在，就算真的出现一个序列零之上，大概也会被对方格杀，肢解成序列零的唯一性吧？
托尔兹纳一边为可能出现的，试图成为序列零之上的存在默哀，一边发动能力通过灵界将陵寝内的民众转移走。
被掀开上层伪装天花板的陵寝就像是被挖开的蚁穴，露出的是密密麻麻如工蚁般劳作不休的民众们，这些人在面对如此剧变的情况下第一反应都是慌乱和尖叫。
不过没关系，被传送走之后，会有节制派的人在目的地等着他们，处理好后续的安抚和转移工作的。
在这个时候，陵寝内的守卫力量也已经反应过来了，纷纷从陵寝各处钻出。
像是兵蚁一样。
勇气可嘉，但可惜……也只是蝼蚁而已。
神孽的气息挥洒，那些从各处钻出来的鲁恩皇室成员顿时僵在了半空中。
侵蚀、诅咒悄无声息地进入了他们的身体，影响着他们的灵性，此时此刻，肉身成了他们灵魂的囚笼，意识无法再自如地控制身体。
“此地禁止灵性束、噗——”
有审判者途径的中序列者试图出手干扰，却当场被反噬，身体开始僵化，并且弥漫起了邪异的气息。
“好强！对方是圣者之上的存在！”
“究竟是哪里来的？怎么会突然打上门？”
“先拿下他！”
仲裁人途径从序列四律令法师开始就有能漂浮半空的能力，当时就有整整五个人腾空而起对着托尔兹纳施展非凡能力。
禁锢、剥夺、处决……一种种源于秩序的力量被施加在托尔兹纳的身上。
结果托尔兹纳完全不受任何影响。
并没有处于神话生物形态的托尔兹纳是个有些高瘦的中年人，对着那五人挥了挥手，他身边流淌的黑色液体中瞬间探出一只骷髅巨手挥向五人——
悍然一击之下，五名律令法师当场就被碾碎了四个，只有一个因为飞得快和其他几人不在一个水平面上而逃过一截。
而且是上半截，所以目前还活着。
虽然托尔兹纳考虑到民众，一直没有全力出手，甚至主动收敛了气息，但这种轻易无视他们力量的姿态还是把他的力量和位格展露无遗。
地上天使！
那半截律令法师的眼中闪过错愕和绝望，下一刻就被邪异的气息彻底侵蚀。
“居然没有序列三以上的非凡者在……”
托尔兹纳扫了眼下方的陵寝，看向贝克兰德的方向：
“啊，确实，这个距离对高序列者而言不过一步之遥而已。”
高序列者和天使作为非凡者组织的中流砥柱，哪怕乔治三世成为黑皇帝也不会苛责对待，虽然任务是坐镇陵寝，但平日里只要有人在陵寝值守就行，其他人在贝克兰德享福也没人会说什么。
反正就算陵寝这边出了什么事，从贝克兰德赶过来也不过几个呼吸而已，能出什么事——
赶到现场的几人眼前一黑、心脏一抽，险些直接从空中跌落。
“你是什么人——”
一人忍不住开了灵视看向托尔兹纳，下一刻就感到大脑里“轰”的一声，整个人从空中直挺挺地摔了下去。
“嗯？”
嘴角微微勾起，托尔兹纳将下方最后一批民众通过灵界传送走，像是伸懒腰一样活动了一下躯体，随手对着下方的陵寝按了一掌：
“这里不适合交战，去灵界吧。”
畸形的血肉触手一挥之下，整座陵寝几乎化作齑粉，碎得连一块好砖都不剩，完全看不出之前是什么样子，这无疑是在给空中的几人心中再点了一把火。
毫无疑问，他们为这座陵寝付出的一切努力，全都化作了泡沫！
虽然当这座陵寝暴露的时候，这座陵寝就已经不再能用于仪式，但和现在什么都不剩相比还是有些差别的。
“好，那就灵界一战！”
看了眼最前方渊渟岳峙的德林克·奥古斯都大公，格罗夫咬着牙开口，心中没有害怕，只有愤怒，连嘴唇的胡须都被气得不停颤抖。
正常来说，天使的战场也不是一定要挪到灵界去，只不过这里确实比较特殊，贝克兰德绝对不能有失。
小子，你等着嗷！
到了灵界指定没你好果汁吃！
托尔兹纳若有所觉地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说什么，直接原地穿梭进了灵界当中。
这份行云流水的自如让德林克·奥古斯都眼睛微眯，不过依然没有太过警惕，只认为是和灵界强相关的途径非凡者。
如果是真的是那种极为强大的存在，绝对没有可能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来到贝克兰德。
这里可是众神注视之地！
“唔，这次没有少放些糖吗？”
黑夜女神挪开杯子，看着面前的咖啡皱了皱眉。
“嗯？啊，索伦今天去出差了，抱歉。”
迪迦一个响指去掉了杯子里的半数糖。
黑夜女神抿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用叉子将一块淋了蜂蜜的松饼放入口中，随后端起咖啡轻啜一口。
少糖咖啡的苦涩风味很好地中和了松糕和蜂蜜结合的过分甜腻，蛋奶与蜂蜜的甜香、咖啡的醇香伴随着柔和的口感一同萦绕在唇齿间。
这才是生活啊！
视线回到贝克兰德外的陵寝废墟，几名仲裁人途径的非凡者一起出手，打开了通往灵界的通道，带着满腔的愤怒鱼贯而入。
正注视着这里的亚当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个片段——
汤姆确认了“杰瑞”在房间内后，狞笑着关上了门，一只手留在门外面用钥匙反锁之后把钥匙扔到一边。
如果没记错的话，接下来就是……
“你、你是天使之王——？！”
惊呼声戛然而止，灵界和物质世界的联系被托尔兹纳封锁。
第1227章 贝克兰德挣钱，贝克兰德花
几个最高不过序列二的非凡者，落到了离序列零只有一步之遥的天使之王手里。
甚至还是在原本有主场优势都打不过的情况下，主动一头扎进了对方的主场。
这群人的下场已经不需要多做思考了。
“果然，弱小和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啊。”
亚当扫了眼目睹了一切，站在原地还在消化震撼的克莱恩：
“要加油了啊，愚者先生。”
对于克莱恩而言，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到站在序列这条路顶点的人出手。
克莱恩没有去看那个出手的存在，但却看到了那些被他杀死的人，每一个都是肉眼可见的强大，在出手的人面前却如此不堪一击。
这让克莱恩不由得回想起了之前阿兹克先生拿下因斯·赞格威尔的过程，他没看到全程，却能够通过事后调查一窥当时的情况。
调查的结果是，周围的人没有察觉到任何动静。
因斯·赞格威尔所选择的地点周围没有那么多人固然也是一方面，但克莱恩调查的人当中有一个距离事发地可就只有一条街。
一个动动笔就数次为廷根市的职业者小队带来致命危险，在暗处甚至能够设计邪神子嗣神降的强者，在阿兹克先生面前，甚至连弄出让隔着一条街的人发现的动静都做不到。
克莱恩深吸了一口气，单手抚胸，感受着手掌下方的鼓动，一如此刻他心中翻涌的情绪。
力量！
“序列七的魔药材料……”
克莱恩沉默着取出钱包，把钱攥在左手，用右手清点了一下：
“这段时间靠强运测试危险的来源，已经很久没有捡钱了，不过之前靠作弊刷委托赚了不少，扣去贷款和奶牛猫的铃铛的租借费……”
分明是很鼓的钱包，然而随着克莱恩把一叠又一叠金镑分到右手，克莱恩望着左手有些单薄的金镑，又计算了一下自己的收入，左手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怎么就这么刚好呢。
倒也不是没有钱买，只不过……
只不过就是，买完之后的三个礼拜，大概都要靠干巴面包和清水来代替三餐，才勉强维持得了生活这样子。
这还是把在这三个礼拜内，他每天要用强运捡钱的收入考虑进去的情况下。
虽然这算是意外收入，但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稳定？
至少直到他重复捡到同一个人的钱包之前是这样的，只能说幸好贝克兰德有钱人多，换成廷根市，能因为他捡到钱包而给他那么多钱的人实在不多。
一连三个礼拜都被他捡到钱包，哪怕这种行为不会被警局记录，这些人一碰面随口聊天都可能发现他的不对劲。
确认了自己确实拿得出这笔钱后，克莱恩内心稍定，毕竟这笔钱早晚要花。
而且他只算了肯定能入账的收入，如果有些意外收入的话，他其实也不会过得那么惨。
比如，这三个礼拜内委托数量较多，或者恰好遇上某位贵族夫人想要调查其丈夫的情人，这种类似的一单能吃很久的委托的话。
或许他还可以把正餐换成迪西馅饼，偶尔再加一杯甜冰茶作为佐餐？
克莱恩强忍着心中的苦涩，回忆着甜冰茶的口感，靠小丑的能力维持着脸上的微笑。
“诶？对了，之前在源堡看到的那个孩子……”
克莱恩目光忽然闪烁了起来，想起了那个虔诚祈祷，看上去十分阳光的新人。
“对方的语言和这里完全不通，言谈中透露出的环境也和正常的环境差距极大，终日被诡异的黑暗笼罩，几乎让我以为是什么地底文明了。”
“迪迦店长说迷雾树人在现代几乎绝迹，但如果是在和外界截然不同的环境下呢？”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种希望嘛。
克莱恩抬起头，抱着希望往贝克兰德赶去。
随着贝克兰德的鲁恩皇室光速白给，其他几座陵寝的现状也是让人不忍直视。
没办法，亚当的安排属于是火力全覆盖了。
鲁恩皇室、鲁恩贵族、魔女教派，这几股力量汇聚在一起，哪怕是面对一方正神教会，也足以对抗一番。
更何况，正神对于黑皇帝的出现，怎么可能真的一点都不清楚，只不过严峻的局势让他们默认了这位新的序列零的诞生而已。
但看看亚当派出去的是个什么阵容？
除了没有货真价实的序列零之外，抛开正神，这队伍打任何一个正神教会都能够做到无伤亡将对方团灭了，鲁恩皇室拿什么对抗？
“奇怪……”
看着几乎是摧枯拉朽般崩溃的各处陵寝，亚当眨了眨眼：
“鲁恩皇室难道就没有什么给力的封印物吗？”
除此之外，鲁恩皇室一方最核心的几位非凡者，出现的只有德林克·奥古斯都大公而已，就这还是因为被人打到首都旁边的陵寝，对方才出动了的。
“且不提其他……乔治三世哪去了？”
难道是发现他们这边的阵容太过豪华，被吓跑了？
又或者是……
亚当看向了最后一处陵寝，眼神微动。
果然，乔治三世是转移到了最后一座陵寝，对方居然能够如此快速且精准地得知其他八座陵寝的情况？
按照他派出去的那些阵容，除非对方的信使也是天使级别的灵，否则没理由能在这种情况下把信送出去。
还是说，他们用的方式并非超凡领域，陵寝里也有电报机？
就在这时，亚当注意到了乔治三世身边，在阴影中隐藏着一面落地镜。
“魔女！”
亚当了然，通过镜中世界的话，确实是一个可能避开天使的传信方式。
镜中世界是魔女最特别的力量和权柄，是独立于物质、灵界、星界、冥界的维度。
不过想要避开咖啡馆的这些各有绝活的天使，仅仅是依托于镜中世界还不够，否则他们就算没能拦截下来，也应该能察觉到。
要做到这一点，单纯的镜子魔法没什么用，必须要能真正利用镜中世界的力量。
序列三有点赌的成分，序列二的天使才能保险，原初魔女存在的情况下刺客途径不会有序列一。
至于原初魔女，这是鲁恩皇室赌国运又不是魔女教派赌教运，支援一个序列二就算很给乔治三世面子了。
第1228章 弑序亲王，蓝之魔女
“所以，是灾难魔女啊。”
亚当摸着下巴：
“会是哪一个呢？”
具体是哪一个灾难魔女赶来支援，对亚当而言其实也不是太有所谓，只不过这样一来，最后一座陵寝就不是索伦能应付的了。
被复数的序列二带着0级封印物蹲草，寻常序列一都可能翻车，何况是本来就脑子不太好的索伦。
让别人去支援？
亚当扫了眼其他几座陵寝，好像也不至于让他们再跑一趟，说白了跨越这么远的距离去支援，还不得让他自己开门？
而且面对乔治三世、不知名灾难魔女、未知封印物，以及其他平时没什么，现在可能会有影响的中、高序列非凡者，这样同样称得上豪华的阵容。
除了托尔兹纳，其他人都难说有多安全。
而哪怕是托尔兹纳，也难以再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余力保护民众了。
在毁灭权柄之下象征天灾的魔女，从来都是灾祸的根源，对无辜者的杀伤率那叫一个高得离谱。
除此之外，在这种情况下不得不火力全开的托尔兹纳自己，也是民众的威胁来源之一。
既然如此……
“圆谷，就决定是你了。”
果然还是自己上最靠谱了。
听到这句话，正在阿尔戈号上蹭清闲的圆谷叹了口气：
“就知道我的清闲生活不会持续多久……”
“你就知足吧，我们当时哪有你这条件，还能有几天的清闲，都是刚一出来就有活分配下来。”
诺亚一边摇头，一边嗑着一把瓜子。
还别说，海鲜味的瓜子也别有一番风味。
“真要让我分配一个在船上悠闲看戏的活，就算是让我当船长我也愿意啊……算了，帮我开门吧。”
圆谷摇着头说完，扭头看向希卡利。
原初魔女和最初造物主的联系太过紧密了，尤其是镜中世界里面的那个东西，为了保证万无一失，还是用本世界特色的力量来开门比较稳妥。
希卡利闻言也不回话，翻开了怀里的书——
虽然血肉之树号的覆灭没有被任何人知晓，但在那之后他们也遇到了一些海上的强者，全都成了他们兑换悬赏金的筹码。
所以他们现在也算是在海上小有名气了，一些个刻板印象还是要维持。
“同学们，有人说它像一条大河，也有人说它像一片牛奶流淌后留下的痕迹——这白茫茫的一片究竟是什么东西，你们知道吗？”
如同公开课时的老师一般富有感情的朗诵声中，天空闪烁起了星光，一列火车缓缓从虚无中驶来，停靠在阿尔戈号的旁边。
船上的水手们对此只是惊愕了一会儿，随后就马上重新继续手头的工作了。
像这种从前在梦里都梦不到的神奇事情，现在的他们已经可以习惯了。
说起来，创造出这种魔法之后，圆谷还是第一个亲身体验这种魔法的人，毕竟这能力严格来说不是特别吉利……
银河火车，是驶向天堂的火车，也正因如此，这种传送方式没有任何同级的力量可以阻挡，可以抵达任何地方。
登上火车，坐到一张蓝色天鹅绒的坐席上，火车在开动后没有多久就停了下来，圆谷身形一晃，趁着火车门短暂的开启时间溜下了车。
这种魔法的正确打开方式，是交出一定的价值物给乘务员作为车票才能够下车，不过圆谷身为亚当分身肯定是不会花钱的，早就给自己留了后门。
乘务员只会在火车门完全打开时才会出现，而火车门只会在要下车的人离开座位时才会打开。
在那之前，从乘客离位到火车门打开的过程中有一个不到一秒的时间差，能抓住这个时间差下车，就不用付车票钱。
第二只脚离开火车的瞬间，圆谷出现在了物质世界最后一座陵寝的半空，陵寝内早就等着的几双眼睛同时看向了他。
这……是谁？
乔治三世的眼中闪过疑惑，不过却没有动摇他的坚定。
不管对方是谁，来自哪个势力，对方破坏了他的晋升已经是事实，而且还是如此彻底的破坏，他身边的蓝之魔女后续甚至无法返回那些陵寝。
说明那里一面镜子都没有了，准确来说是一件能反射镜像的物体都没有了。
在没有发现魔女存在的情况下，做到如此地步，那些陵寝现在的状态可想而知，十有八九是什么都不剩了。
既然如此，在打出输赢之前其实都没什么好谈的了。
他们为了这次晋升，已经赌上了鲁恩的国运，对方如此态度，双方说不死不休或许有些感情用事，但要说还能和解就未免太可笑了。
扭曲而混乱的规则凭空作用在了圆谷的身上，然而在片刻的视觉错乱感之后，圆谷就挣脱了扭曲状态。
规则的力量固然神奇，但又怎么可能束缚命运？
刚落地就挨了一下，圆谷垂下双眼，目光穿过陵寝建筑落在了乔治三世的身上，和对方有些惊疑不定的目光对上。
四目相对，就是对战开始的信号！
命运途径的力量不擅长正面的搏杀，不过亚当擅长，他的分身当然也擅长，源自纯粹肉体的力量不涉及此世不存的规则。
只是一拳，天空仿佛镜面一样被轰出一片蛛网般的裂痕，狂暴的力量淹没了下方的陵寝，除了乔治三世和躲在镜中世界的魔女，所有埋伏起来的非凡者当场爆成血雾。
然而那些民众，包括整座陵寝本身却毫发无损，如此恐怖的破坏力和如此精妙的力量掌控力，看得乔治三世眼皮狂跳。
这样的力量和掌控能力，不是风暴之主教会的人，是战士途径吗？
序列二荣耀者？
序列一神明之手？
种种猜测在脑海中闪过，乔治三世目光凛然，种种非凡能力不断发动。
各种负面状态被施加到对方身上，哪怕对方看上去不怎么受影响也能消耗对方的状态。
混乱和扭曲的能力也被施展出来，难以直接作用在对方身上，那就通过作用在对方所处的空间、对方的随身物品等途径间接影响对方。
与此同时，立于镜中身着淡蓝色百迭裙的丽人注意到了陵寝中刚才那一击的区别对待，目光一转看向了下方的民众们。
圆谷立于空中，眼睛微微眯起。
第1229章 当亚当来敲门
“轰——”
“小东西，你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瞬间肉身突破陵寝上层来到乔治三世所处的区域，圆谷一把抓住了蓝之魔女所藏身的落地镜。
天柱般的五指缓缓收拢，边框纹饰繁复而美丽的魔镜在圆谷的轻捏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这就是沉睡魔镜？”
序列三以上的魔女都有着能够用沉睡的镜中人替死的手段，所以相当难杀，不同时把镜中人和本体消灭就不算真正地杀死对方。
面对这种机制怪，通常情况下需要同属于机制类的能力。
只不过这方面最专业对口的雷杰多在白银城摸鱼，啊不，是暂时无法离开白银城，能力最全面的希卡利也在摸鱼，啊不，是要坐镇阿尔戈号走不开。
不属于此世的力量对镜中世界动用又容易惊动那个镜中的最初造物主，所以眼下靠机制弄死对方是不太可能了。
不过没关系，作为亚当的正常分身，圆谷在机制上或许因为序列还不够高而略有欠缺，但在数值上给得绝对足够慷慨。
“咔——”
魔镜上出现了裂痕，蓝之魔女的眼中闪过几分轻蔑。
仅仅是镜子被打碎，可伤害不到镜中的她，在镜子没有碎到一定程度之前，甚至打碎镜子只会让镜子的数量变多。
比如碎成两瓣的镜子，也可以称之为两面可以拼在一起的镜子。
能够威胁到圣者的瘟疫和引爆天灾人祸的力量在手中汇聚，蓝之魔女抬手就要把这两股力量扔出去，给对方带去什么都没能保护的痛苦。
“咔——”
嗯？什么声音？
蓝之魔女目光一动，发现一道裂痕横亘在镜中世界的空中。
“咔、咔——”
略显刺耳的声音不断响起，空中洒落的晶莹是镜中世界崩坏的证明，随着一块碎片落在脑门上，蓝之魔女的目光渐渐变得呆滞。
亚当立在原地，将乔治三世的非凡能力和真身上前的拳打脚踢完全无视，只是偶尔抬手挡下几招落点不是很礼貌的攻击，注意力完全在另一只手抓着的镜子上。
纯粹的力量，只要有足够的感知能力和技巧，加上足够优越的数值，也是可以打穿空间的，在特殊情况下甚至可以跨越时间。
当年石昊回到自己的过去和赤王在时间长河上对峙，在一身大成涅盘至尊骨的加持下直接一拳把过去的赤王打得细腻滑嫩、q弹紧实，这当中就没有半分力量之外的能力在。
虽然当时占了个赤王主动跨越时间来影响石昊，让石昊在不需要使用时间能力的情况下就能接触到赤王的便利在。
但现在的魔镜，同样也是主动提供了一个镜中世界和现实世界的连接口。
亚当控制着力量不把这座现成的连接口一下摧毁，同时把更多的力量灌注到镜中世界。
整个镜中世界在规则的完整性和独立性上甚至连半位面都不如，在亚当的掌中不比一颗玻璃球要强多少。
发现这片镜中世界是从根基上崩溃，自己已经无法脱身，也无法从镜中前往现实，只能在原地等死的蓝之魔女阴沉着脸，盯着镜子外的圆谷：
“不管你是谁，你都死定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魔女杀起来固然困难，但这不意味着可以替死复活的镜中人就不珍贵，尤其是蓝之魔女也只是个序列二而已，这种能力是在序列三才刚刚出现。
每一次复活的机会，对她而言都是无比珍贵的。
而魔女的经历又注定了每个魔女基本都是心理扭曲的家伙，对于耗掉自己一次复活机会、破坏了自己的任务、让自己有了如此憋屈体验的圆谷，蓝之魔女会痛恨万分也就理所当然了。
直到死亡来临前，蓝之魔女怨毒的眼神都死死地盯着圆谷。
“所以你甚至不知道我是谁。”
圆谷摇了摇头，纯粹的东方面孔和年轻且略显单薄的身体，让他哪怕在捏碎镜中世界的过程中也透露着几分温和：
“不过没关系，我会去找你的。”
蓝之魔女对圆谷有了足够深刻的印象，而圆谷就是亚当。
当你对亚当念念不忘的时候，亚当自然也能够轻而易举地找到在人群中格外显眼的你。
厉鬼的规则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但诅咒是存在的，说起来魔女就是诅咒的行家呢。
而亚当在诅咒这方面……也算是略有心得。
“啊——”
世界的某个角落，一名身穿浅蓝色百迭裙的丽人有些暴躁地大喊了一声。
镜中人的存在虽然让她免于一死，但失去一次复活机会却会让她在魔女教派的话语权降低，甚至会引来其他魔女的冷嘲热讽。
她几乎能想到那群碧池在下次见面时的嘴脸了。
这对于蓝之魔女而言，简直比失去一次复活次数还要让她难受。
这帮家伙，明明一个二个的当年都是阳光开朗大男孩，如今融入新性别新身份之后，嘴一个个跟淬了毒一样，没有半点违和感。
很难说魔药在这个过程中究竟出了几分力，更有可能是这帮人本性如此吧。
“啧啧啧……谁能想到，一位如此美丽的女士在几百年前，也是一位英俊帅气的贵族公子哥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响起，不知从何处而来，显得有些虚无缥缈。
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蓝之魔女整个人的表情在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诅咒、疾病、引爆灾难的力量撒向四周。
而在听清对方的话时，蓝之魔女的眼皮狂跳，咬牙切齿道：
“不管是哪个贱人派你来的，你都死定了，有什么事让她下次找别人带话吧！”
与此同时，蓝之魔女在心里狂喷，究竟是哪个长舌妇竟然敢把她的过去对手下嚼舌根。
知道她过去的人在魔女教派里屈指可数，而不管是其中的谁，在这个刚刚失去一次复活机会，在镜中人身上复活的关头，她一时竟然没有能力报复回去。
可恨啊！
“诶？死定了、死定了……你对每个人威胁的时候都是这样一副说辞吗？”
蓝之魔女的脸色大变，因为这道声音变得比之前清晰了，也让她发现了这道声音她就在不久前才听到过。
对方真找过来了！
第1230章 论魔女和女鬼的相性
“嘶——”
蓝之魔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为什么对方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对方的目标不应该是乔治三世的陵寝吗，难道乔治三世现在也死了？
那对方也应该在忙着把那些普通人救出来转移走才对啊，怎么会追过来，而且对方是怎么找到她的？
一时间，蓝之魔女的内心满是惶恐。
确实，她之前对着对方放了狠话说不会放过他，她也并非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但那也要等之后啊。
这个之后，是指她从刚刚复活的虚弱状态恢复过来，并且准备好非凡物品，付出一些代价拉上盟友，找到或设计让对方处于虚弱状态的时机。
而不是在刚刚被对方正面薄纱之后，马上就被对方找上门！
刚才自己都死过一回了，自己打不打得过对方，蓝之魔女心里难道还没有数吗？
“嗯？”
蓝之魔女微微皱眉，刚才她深吸的那一口气……好潮湿啊。
她这具镜中人存放的地点是一座伪装成废弃城堡的据点，所处地理环境并非是地中海气候那种下小雨甚至行人都懒得特意带伞的地方。
就算长时间无人打扫，空气质量固然是差了一点，但应该也不至于有潮湿发霉的问题。
是自己的错觉吗？
仔细感知了一下，蓝之魔女就否认了这种感觉，因为这种潮湿感确实存在。
而且不是最近刚下过雨的那种未散的残余潮气，也不是那种快要下雨的沉闷潮湿，而是一种阴冷的潮湿感，要渗入骨头里的那种感觉。
就像是……诅咒？
“魔女教派之外擅长诅咒的天使之王，囚犯途径的神孽？”
蓝之魔女皱了皱眉，这和刚才那个肉身干碎镜中世界的人所表现出的能力可对不上。
对方带了同伙吗？这诅咒只来源于一个古代邪物？
蓝之魔女看了眼不远处的门，刚才渐渐清晰的声音是从门外传来的，因此她当机立断，扭头跳窗而逃——
“嚓——”
蓝色的高跟鞋蹋在落叶堆积而成的腐殖层上，由于过度的潮气而发出了不那么干脆的树叶、树枝摩擦的声音，蓝之魔女看着眼前的景象微微瞪大眼睛，咽了口口水。
原本从那扇窗户出来，应该是一片荒芜的草丛，远处是无人打理的花园，更远处则是作为城堡占地边界象征的、枯死的树木。
然而现在，她面前是一片位于大雾中的，久无人迹却依然长得郁郁葱葱的树林，森林的深处隐没在迷雾当中，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分外阴森。
而在森林的最前方，她面前不远处的位置，一口略高出腐殖层，边沿有一处破口的石质古井矗立在那里，古井中唯有一片深邃的黑暗。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口井，蓝之魔女感觉心脏一紧，有种莫名的毛骨悚然的感觉攀上心头。
联系到刚才的感觉，蓝之魔女眯起眼睛，内心全然没有面对刚才徒手碎镜中世界的那个强人的忐忑。
诅咒吗……
笑话，她可是灾难魔女！
诅咒这方面就算不是最拿手的能力，但要说能完全压过她的，整个世界上可就只有一位！
就算是神孽，在诅咒这方面也休想拦住她！
这就是她的逃生路线口牙——
蓝之魔女朝着那口井，同时也是她感知当中周围诅咒的源头，径直冲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尖叫声猛然响起，从最初的惊愕转变为极致的惊恐，再变成饱含着痛苦、绝望与怨毒。
以及伴随着“喀拉喀拉”的，像是指甲或骨骼在粗糙的石壁上用力摩擦的声音。
没过多久，声音终于停了下来，古井的井口处有几道凌乱的血痕，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消失，像是渗进了井里一样。
“啊——”
蓝之魔女猛地睁开眼，眼中依然满是痛苦和惊骇，看到四周环境的下一刻才回过神，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和身体。
“还好，还好……哦对，我还有其他镜中人呢。”
剧烈起伏的胸口带着致命的诱惑力，然而此刻的蓝之魔女全然没有心思注意这种会让自己心情微妙的细枝末节，有的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那个诅咒究竟是谁搞出来的？
难道蔷薇学派那个已经很多年没实际动静的被缚之神踏出那一步，晋升被缚者了？
总不能是原初魔女亲自来杀她吧？
从镜子里走出，蓝之魔女准备立刻回到魔女教派的总部，此时此刻，失去镜中人导致的话语权下降，甚至是后续引发的冷嘲热讽都已经不算什么了。
“啪——”
清脆的声音在身前响起，蓝之魔女的眼睛向下一瞥，发现自己脚尖前方的不远处绽开了一点血色。
那是一滴血，一滴从高处落下，砸在地面上的血。
蓝之魔女整个人如遭重击般地一震，整个人颤抖不已，一种致命的威胁感缓缓将她包裹。
这种感觉，就像是用笔尖渐渐靠近眉心，令人极度不适的麻痒感从眉心向上穿过头顶，再从头顶一路向下延伸到脊椎，蔓延向四肢……
然而蓝之魔女不敢抬头，只能一点点翻起眼球向上试探地看过去，结果对上了天花板的一抹黑色，
那是，头发？
没等蓝之魔女分辨清楚，一道身影忽然从上空翻了下来，倒挂着垂落到蓝之魔女面前，被血浸泡成一绺一绺的黑色长发洒落，露出一张惨白的面容与纯黑的眼珠。
“啊啊啊——”
蓝之魔女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猛地绷直了身体，颤抖了几下，随后翻着白眼倒了下去。
嘭的一声，摔得可瓷实了。
“诶？不是……”
从脚底贴在天花板上的状态翻身落地，本体掌握了厉鬼后已经很久没有出场的诅咒亚当歪着头看着面前的蓝之魔女：
“都灾难魔女了，居然还会被吓晕过去的吗？心理素质这么差的？”
事实证明，强者不意味着胆子就大，只是没有遇到超出他们理解和认知的恐怖罢了。
一甩头发，白衣、长发和纯黑眼瞳缓缓恢复原样，诅咒亚当看着显示蓝之魔女沉浸在恐惧当中的星灵体，摇了摇头：
“你真是我见过最差的一届魔女了，不过，晕过去也算时间哦~”
灾难魔女刚刚晋升就能制作三面可替死的沉睡魔镜，蓝之魔女这种老牌的魔女只会有更多，这才死了两回呢。
第1231章 好人的好报
随着蓝之魔女的最后一具可以作为身体使用的镜中人上吊自杀，这位灾难魔女的生命真正意义上地走到了尽头。
很难想象一个序列二的生命居然能够被一根绸带终结，但这就是诅咒的力量。
哪怕身负十二道祝福的公主，也会仅仅因为触碰了一枚普通的纺锤而陷入沉睡，连带着整个国家一起被尘封在时间当中，等待命中注定的时刻的到来。
无法避免，命中注定，源自深沉的情感（通常是负面情绪）……
这就是诅咒，在秩序概念下的众多力量当中，集机制之大成者。
吊在半空中的蓝之魔女忽然动了动，被绸带勒出瘀痕的脖颈起伏了一下，随后嘴巴违背重力和生理地张开——
一枚透明的圆球从蓝之魔女的口中吐出，跌落在地。
落地之后，那枚圆球一路滴溜溜地滚到诅咒亚当的脚边，被诅咒亚当捡起来用两根手指捏着放到眼前。
这颗透明圆球内并非空无一物，而是映着一片厚重的阴云，风暴在其中酝酿，随后有陨石划破云层，有海啸席卷天空，有喷发的熔岩……
仿佛这世上一切的天灾都被盛装在这一枚小小的水晶球里。
灾难魔女的非凡特性，get√
“在大海上，这件非凡特性制作的非凡物品甚至可以当成战略武器来用啊。”
诅咒亚当感慨了一下，下意识把水晶球握在手里盘了盘：
“新世界？天王？不……这和阿尔戈号的风格不搭，至于沉默玛丽号，这么搞好像自己人也会误伤。”
诡秘世界的大海简直到处都是神战遗留的力量。
靠近大陆架这边的近海还好说，到了远海，那些日夜颠倒、秩序混乱的地带，那真是序列一看了都要摇头，序列零也不敢说自己能随意在海洋的每个角落撒野。
这就导致了非凡者在大海上的脆弱，只要在远海失去了船，序列二以下基本上就不用考虑存活的可能了。
除非你运气好到在这茫茫大海上，在被混乱的力量和海里的生物弄死之前，正好遇上一艘路过且有足够善心，或者足够弱小的船。
所以……
“造一艘新船？专门审判海上的罪恶，在极端恶劣的天灾中带走他们的灵魂。”
突发奇想之后，诅咒亚当随手把手里的非凡特性和任务交给希卡利，随后回到亚当身边，没入亚当的影子里。
同一时间，圆谷也在行动。
和弑序亲王的交战对圆谷而言不算难事，尽管弑序亲王能放大自身行为的效果或影响来强化战力，但在面对极致的数值时依然还是太过贫弱了。
作为即将晋升的弑序亲王，毫无疑问，乔治三世爆出了黑皇帝的唯一性和三份弑序亲王的非凡特性：
一枚镶嵌着幽暗宝石的皇冠和三根各自以不同姿态扭曲的权杖，在乔治三世的尸体上熠熠生辉。
可以说这三者是老黄复活的重要材料。
如果不以黑皇帝的身份直接复活，那么就算把黄涛从历史中拉出来，他想要成为黑皇帝同样需要经历一次晋升仪式。
这也是梅迪奇为什么现在依然是恶灵的原因，拿回征服者非凡特性再复活他才是征服者，现在复活他就只是天气术士。
说到梅迪奇，乔治三世居然还爆出了一份征服者的非凡特性，这就纯粹属于意外之喜了。
“这东西现在居然就已经在乔治三世手里了？”
圆谷原以为这东西现在还在蓝之魔女手里，可能会被诅咒亚当回收，甚至可能现在都没到蓝之魔女手里，而是被魔女教派掌握着。
那后续想要追回来，就得看太阳神亚当怎么合纵连横，去和原初魔女掰扯了。
不管怎么说，现在有了这份意外之喜，那么他这边又有了能看乐子的筹码，而对于太阳神亚当、梅迪奇他们而言，似乎也不是坏事。
往好处想，至少他不会提出什么要他们命的过分要求，不是吗？
这怎么不算一种双赢呢？
下一刻，这些重要的非凡特性就到了亚当的手里：
“这就是世界对好人的嘉奖吗？真是好人有好报啊~”
让贝克兰德大雾霾事件在发生之前就消失于无形的亚当，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应该都是不折不扣的好人吧？
随着乔治三世的九座陵寝，包括他本人以及鲁恩皇室的一众非凡者的死亡，以及大量顶尖非凡者被重创（并非每一路都把鲁恩皇室一方的非凡者杀光了）。
不难预见，接下来以鲁恩为中心，整个北大陆的局势都会发生剧变。
这件事引发的风暴必然席卷整个北大陆，无论是非凡者势力层面还是普通人的国家层面。
不过就目前而言，子弹还需要再飞一会儿，仅仅是见到了一座陵寝毁灭的克莱恩也完全不知道，自己看到的那一幕究竟意味着什么。
第二天一早，克莱恩抱着沉重的心情，带着钱包来到了咖啡馆。
昨天下午，他找那位完全不懂得自我保护隐私的小太阳戴里克·伯格询问了一下，得到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和一个不知道好坏的消息。
好消息是，白银城外确实有迷雾树人存在，不仅如此，白银城外的非凡生物资源堪称丰富，只不过危险度也随之飙升而已。
坏消息则是白银城外的迷雾树人跟他没有关系了，就在不久之前，白银城的掌控者换人了，已经不能够外出——并非规则限制，而是事实如此。
白银城的人现在每天都要花一部分时间耕作，然后健身锻炼，掌握着知识的人则还要在那之后给孩子进行教育……
作为交换，白银城的人每天能够获得足以饱腹的食物，而且在口味上虽然克莱恩听着感觉怪怪的，但戴里克说起来的时候却挺满足的。
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了强制外出狩猎的任务，白银城的人完全没有外出猎取非凡材料的动力。
至于白银城原先所拥有的非凡材料，戴里克接触不到，也没有正常的理由去接触，所以哪怕戴里克自己愿意交易，他也弄不来克莱恩需要的材料。
第1232章 咖啡馆的秘密
所以，如果自己早一点找戴里克询问迷雾树人的事情……
其实完全可以利用对方不了解外界的信息优势，以极其低廉的价格买到在咖啡馆标价很高的珍稀魔药材料？
认识到这一点，无疑让克莱恩感觉心痛到无法呼吸。
如果他能够早一点意识到白银城的特殊……
不，他其实早就意识到了，只不过当时他对此的敏锐度不够高，或者说觉得晋升的事情不用太过着急。
毕竟咖啡馆这边，迪迦店长说要帮他打听材料，也还没有任何消息。
悔不当初啊！
就在克莱恩这边气得要跺脚的时候，他从戴里克处听到了那个目前还不知道是好还是坏的消息。
白银城易手之后，新的掌控者自称来自“咖啡馆”。
“咖啡馆”这个词并没有经过源堡的翻译，所以克莱恩意识到那不是对方日常使用的那种陌生语言，而是一种他熟悉的语言。
只不过被不了解其含义的人强行念出了近似的音节，从而导致了失真。
没有花太多力气，克莱恩就发现那个词是鲁恩语的咖啡馆，这当中有他对鲁恩语的熟悉，同时也有那个白银城新主人名号的帮助。
雷杰多，在意识到诺亚让咖啡馆的不少人的代号都变成了奥特曼的名字之后，克莱恩特意回忆了一下他记忆中的那些奥特曼的名字，并加深了印象。
雷杰多奥特曼在这些名字当中算是权重比较高的，克莱恩很快就联想到了，并进而联想到了咖啡馆。
所以，咖啡馆一个情报组织，为什么会摇身一变成为白银城的统治者？
而且还是在近期才靠强硬手段拿下了白银城的统治权。
从戴里克的描述来看，毫无疑问白银城所在的位置是某个与世隔绝的隐秘所在，在这种地方所表现出的姿态，无疑更符合刻板印象中一个人，或者一个势力的真正面目。
如果截止到这里，那么这应该是个坏消息。
一直以来在克莱恩面前表现得十分中立的咖啡馆，背地里实际上正扩张着对某处隐秘地区的统治，而这个组织里有人知晓他最重要的秘密。
无论是源堡，还是穿越，其中甚至有一个和他一样的穿越者。
对克莱恩而言，在这个世界上简直没有能比这更坏的消息了。
但……克莱恩又实在没法说服自己相信这个可能，他更愿意相信这背后另有隐情。
克莱恩很清楚这不是出于刚才那个猜测的后果过于严重而产生的自我欺骗，而是戴里克的描述就几乎已经把另有隐情这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且不提就连戴里克这个在情感上不接受白银城落入他人管辖的小太阳，也依然承认了白银城的居民现在生活变好了。
要不然也不至于在没有不得出城禁令的情况下，白银城眼下居然完全凑不出一支出城猎杀非凡生物的队伍。
刀口上舔血不过是为了活命而已，现在不用冒生命危险就能活命，生活质量还比之前好了，谁愿意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拼命啊？
更不用说那白银城被雷杰多统治之后，推行下去的强制劳动政策了。
就，怎么说呢。
那个条件，哪怕是放在贝克兰德，也是相当有竞争力的——贝克兰德虽然是首都，但也不全都是有钱人。
这里不乏劳累到死也攒不够让自己的生活变好一点的劳工，更不缺每时每刻都在为下一顿从哪来而发愁的贫民。
身处贝克兰德，克莱恩感觉自己简直像是回到了刚刚经历工业革命不久的英国伦敦。
生产力升级后的富丽奢靡，和生产力剧变后几乎被时代抛弃的贫瘠困苦，同时在贝克兰德展现得淋漓尽致。
仅在贝克兰德内的人，他们的生活水平就能够组成一座矮胖的金字塔，而白银城那些被统治的居民的生活条件，完全可以说超过了这座金字塔四分之三的高度。
在那之上的，要么是有独特且难以复制的一技之长，在职场中不可替代的存在。
要么是身家巨富的大资本家，不用做太多就能让钱自己生钱。
要么是得益于家族优势，这辈子无论如何都不用为吃喝发愁的大贵族。
至于那些要辛苦在各方势力的夹缝中求生存，有名无实的小贵族，甚至都未必有白银城居民活得安逸。
这种条件，让克莱恩很难说白银城是被征服统治了，还是被解放了——也许两者并不冲突？
总之，在结合过往的经历一番思索之后，克莱恩还是来到了贝克兰德的咖啡馆。
他倒不是打算询问迪迦店长关于白银城的事情，毕竟这消息的来源和源堡有关，虽然和迪迦店长很熟悉，但最私密的那一段社交距离克莱恩还是有所保留的。
而且他直觉这对咖啡馆而言应该也是某种秘密，他就算直接问，迪迦店长也未必会跟他说，反而可能会怀疑他。
在咖啡馆的所有人里，果然只有对来历和隐秘和盘托出过的诺亚才是最值得信任的，而这周的塔罗会就在今天下午，他完全可以到时候找诺亚问。
至于来咖啡馆，他只是单纯的，被破灭了其他获取迷雾树人的途径之后没招了，来迪迦店长这里打听一下迷雾树人相关非凡材料的事情而已。
当然，克莱恩心里也有几分期许，或许还能够借此顺便获取到一点关于白银城的消息？
毕竟白银城就有这两张非凡材料，没准他就很巧地能通过迪迦店长搭上那位雷杰多的线呢？
踏入咖啡馆，克莱恩敏锐地发现索伦小姐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明明这才上午……是刚才遇到了什么拟人的顾客？
招财猫的打工生涯让克莱恩深知，不是每条途径的非凡者都是往强大、智慧这些方向前进的。
也有往伪人、听不懂人话的方向发展的异类。
“索伦女士？你似乎心情不是很好。”
早上刚刚不得不和红祭司唯一性告别，索伦确实多少带点吃了火药的征兆，眼皮一抬看到是克莱恩也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要来杯什么？”
“额……”
克莱恩的表情一僵。
他现在是真抽不出钱点咖啡了，要不然接下来就不是要一日三餐啃干巴面包的问题了，而是他得找找贝克兰德附近有没有观音土的问题了。
第1233章 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克莱恩生怕索伦小姐也给自己来一发强买强卖的能力，连忙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想找迪迦店长，问问之前提到过的魔药材料的事情。”
听到克莱恩的目的和晋升有关，索伦的脸色更臭了，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等着……”
话音未落，帘布后面传出了迪迦的声音：
“直接过来吧，左手第三间房间。”
克莱恩一愣，对着索伦点点头，小步快走来到了帘布后左手第三间包间。
“距离你晋升这才不到一周吧？这么急着要魔药材料，看来你的魔药消化进度很喜人啊。”
克莱恩刚一进门，在转身把门关上的时候，就听到迪迦口中略带笑意的话。
！！！
克莱恩一惊，这才想起来自己小丑魔药的消化确实太过匪夷所思，这当中意味着什么暂且不清楚，最重要的是自己对此忘了掩饰。
正常的小丑在刚刚晋升之后，对于魔术师的魔药材料是不应该像他这么着急的。
一时间克莱恩有些不清楚，迪迦店长这么说是为了提醒他这件事，还是另有所指，亦或是单纯地感叹一下。
想了想，克莱恩还是没有对此多说什么，而是顺着迪迦店长的话说下去：
“只不过是涉及到实力的提升，所以比较急切罢了。”
“实力……确实，世界上再没有什么能够比实力更加重要的东西了，实力是一切的基础啊。”
迪迦端着手里的杯子晃了晃，异形杯中冰块碰撞的声音让可乐有了几分鸡尾酒的格调。
克莱恩眨了眨眼，觉得迪迦店长今天的状态似乎也有点奇怪。
联想到对方的话，是最近在实力方面受到了某种挫折吗？
克莱恩忍不住又联想到了他昨天遇到的事情，不知名的拥有部分神的特征的强者、贝克兰德郊外遗迹中隐藏的人，可能带来危险的秘密……
是因为对方吗？
感受到自己和对方的实力差距？
还是那件事压根就和咖啡馆有关？
各种猜测在克莱恩脑海中碰撞，可惜他没法询问，而且他除了在源堡当中的时候，并不具备正义小姐那样观察他人情绪状态的能力。
一切都只能停留在猜测而已。
“你小子运气还不错，咖啡馆里最近刚好有人入手了一批非凡材料，其中就有迷雾树人的真实根茎和汁液，除此之外其他几种材料也有人有存货。”
迪迦喝了口可乐。
最近入手……
克莱恩眼皮一跳，心说对方该不会真的是那个雷杰多吧？
虽然克莱恩已经接受了自己因为行动太慢，不得不多花一笔冤枉钱的事实。
但多花一笔冤枉钱，买到的却是原本可以不花冤枉钱买到的同样的东西，无疑是让这份悔恨变得更加鲜明和生动。
怎么说呢，总感觉鼻子痒痒的，好像缺了点什么。
蓦然间，克莱恩心中闪过一丝明了。
原来这就是小丑吗？
等等，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在晋升小丑之前，似乎就体验过几次类似的情况了，这么说来，自己对小丑的消化异常，似乎并非无迹可寻？
在灵光一现间，克莱恩似乎把握到了几分提前扮演的奥秘。
然而没等克莱恩在这道灵感上继续深挖，迪迦后续的话语将他拉回了现实：
“至于价格方面，他们几个居然都没有宰你一笔呢，基本都压着市场价的底线，是你的人脉发力了？算了，与我无关。”
迪迦摇了摇头：
“主材料五百五十金镑，副材料三百八十五金镑，你要哪些？”
“迷雾树人的真实根茎和汁液……就这两样。”
克莱恩一咬牙，还是没有把邪纹黑豹的全部脊髓液加上。
其他副材料他都知道该去哪里弄，并不是什么多么稀有，甚至有钱都买不到的材料，唯有邪纹黑豹的全部脊髓液，他目前还没有任何头绪。
不过，相比于迷雾树人这种非凡特性的主要来源，迪迦店长明说现在已经几乎绝迹的材料，邪纹黑豹的全部脊髓液或许也没有那么稀有，只是他没接触到那种层次的市场。
可以赌一把正义小姐那里或许会有这种非凡材料，到时候也许甚至可以用更加便宜的价格买到手。
如果正义小姐那里没有，其他非凡聚会也没有……那也只能等他多攒点钱，再厚着脸皮来咖啡馆问问了，或者可以问问诺亚？
反正现在是买不了一点，他的资产计算确实还有一点点余裕，但那是为了还债和支付租金用的。
总不可能为了一份魔药主材料，把源堡或者奶牛猫的铃铛这种神器给舍弃了吧？
还是干脆把眼下非常合他心意的房子退了，干脆去贫民区露宿街头？
他的钱包要是会说话，这会儿估计也要颤颤巍巍地呻吟道：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好的，怎么支付？”
迪迦脸上完全看不出什么表情变化，对于克莱恩表现出来的肉痛似乎早就习以为常。
“现金。”
短短的两个字，像是抽干了克莱恩全部的力气，他拿出钱包，从里面一丝不苟地点出九百三十五金镑。
手指每划过一张十金镑的纸币，克莱恩的心脏都忍不住抽动一下，尤其最后五张一金镑的纸币，点出来的时候甚至比十金镑还要让人心痛。
在所有钱都数出来之后，克莱恩又再次清点了一遍，才递给迪迦。
迪迦随手接过来放在旁边，然后拿过手边夹着笔的点单本推到克莱恩面前：
“你有信使的吧？留一下你的信使的联系方式，到时候对方会让你的信使把非凡材料带给你。或者你也可以选择留地址，用对方的信使，不过送信的价格……”
“用我的信使就好！”
克莱恩一脸正色，将点单本挪到跟前，迅速地写下联络自己信使的召唤语。
他自己的信使送一次信只需要吃几枚坚果就好，那叫一个省心省力，虽然看上去没什么威慑力，但对他这种日常手头紧的半野生非凡者相当友好。
要是用对方的信使，鬼知道送一次信要多少钱，别到时候他付不起快递费，人家不给货可就尴尬了。
“对了。”
留下信使的召唤语之后，克莱恩也从肉痛中走出来一点了，想起了自己此行的次要目的：
“这两份非凡材料的主人，店长可以帮我联系一下吗？”
第1234章 我真傻，真的
“嗯？”
听到克莱恩的问题，迪迦抬起眼皮，用有些微妙的眼神扫了克莱恩一圈：
“虽然能够理解你越过渠道商直接找供货商交易的想法……但你这个问题直接问我这个渠道商，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
渠道商和平台在进行商品信息综合与宣传的情况下，会对每一次交易进行一定比例的抽成作为佣金，毕竟渠道商和平台也是要挣钱的。
没有渠道商和平台，直接找厂家能够更加便宜，这是每个消费者都明白的事情。
但这样一来渠道商的市场自然就会被破坏了，因此这种事情对于渠道商和平台方而言无疑是种禁忌。
现在克莱恩打这个主意也就算了，居然还正大光明地问迪迦这个问题。
这一刻，迪迦忍不住反思是不是自己过去太过于平易近人，以至于克莱恩甚至都不愿意叫他一声教……咳，甚至都敢和他说这种渠道商的禁忌话题。
这是红豆吃多了？
迪迦捏紧拳头，上下打量克莱恩想着究竟从哪里下手比较好。
！！！
克莱恩听到迪迦店长的话就知道对方误会了，本来还在组织语言呢，突然感到一阵恶寒，心知要遭的他连忙开口：
“等等！先别动手！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话音刚出，克莱恩的瞳孔猛地一缩，一个沙包大的拳头赫然停在他的面前，从对方行动到停下没有带起任何动静，而他也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哦？行，我听你狡辩。”
迪迦缓缓收回拳头，但眼睛依然带着不善。
很显然，要是克莱恩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他接下来免不了一顿毒打。
“咳咳！”
感觉喉咙一阵发干，克莱恩忍不住咳了咳，把自己对于对方的货源有些好奇的事说了一下。
“所以，你不止想从渠道商这里打听商家的具体信息，你甚至还想从商家那里打听材料来源？”
迪迦这回看克莱恩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怜悯，这孩子的脑子真的没问题吗？
克莱恩：“……”
不是，怎么就解释不清了呢？
然而不把白银城的事情说出来，克莱恩发现自己似乎还真就有点说不清了，最后克莱恩只能想办法把消息打了个折扣：
“我这段时间打听到一个朋友那里有迷雾树人出产的非凡材料，然后得知这个朋友在不久前被抢了，而这位供货者的非凡材料是最近才入手的，所以……”
嘛，他又没说这个朋友是白银城的人，迷雾树人的非凡材料也不是白银城外才有的，应该指向性没有那么高……吧？
克莱恩还是有点忐忑的，毕竟之前诺亚直接把他以为很完美的伪装三下五除二就撕碎了，甚至当天就线下开了他的盒。
或许他以为模棱两可一下就可以模糊的信息，在对方眼中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克莱恩又有点后悔了，他不该多问这一句的。
“……”
迪迦眯着眼盯着克莱恩，直看得克莱恩如芒刺背、如鲠在喉、如坐针毡，背后额头的冷汗狂冒，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样啊。”
迪迦的上半身微微后仰，整个人看上去都放松下来了。
诶？
这、这样就好了？
克莱恩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那你早点说不就好了？”
这话听得克莱恩一阵无语，他哪里知道这样苍白的解释居然也有用啊。
不过换个思路，他觉得这解释苍白是因为这是他编的，如果是真的，那么他是不是会直接说？
唔，好像学到了某种骗术技巧……
“那家伙具体是从哪搞到那些非凡材料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啦。”
迪迦喝了口可乐：
“不过，如果你想要联系到他，其实完全不用问我的嘛。你只要把和对方联络的信提前交给信使，让信使在被对方召唤的时候交给对方就可以了啊。”
“咔嚓——”
一道响雷在克莱恩的脑海中炸开，把克莱恩劈得外焦里嫩。
一阵风不知从何处吹来，克莱恩焦黑的身体表面崩开了一道裂纹，碎渣跌落在桌面上，那是克莱恩悔恨的泪水。
他真傻，真的。
原来，这样就可以了吗？
好像还真的是呢。
所以，他刚才经历的一切，又是为了什么呢？
“好了，你还有什么其他问题吗？”
克莱恩双眼空洞，机械地摇了摇头，在迪迦店长离开之后又过了很久才恢复正常。
“哈哈哈哈哈——”
无比狂放的笑声在阿尔戈号上爆发，诺亚和希卡利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唉，没办法，在茫茫大海上是这个样子的，看海看得都快吐了，除了钓鱼又没有什么其他娱乐方式，只有看乐子才能勉强打发一下时间。
“唉，雷杰多那家伙想摸鱼？不存在的啊，看他之后怎么跟克莱恩掰扯吧。”
诺亚把腿架在桌子上一晃一晃。
“你在高兴些什么？”
希卡利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今天下午就是塔罗会了，难道不是你要先去应付克莱恩吗？”
“还是说你打算告诉克莱恩你不知道这件事？那以你的身份设定有点ooc了哦。”
“诶~我当然不会这么做啦~”
诺亚摆摆手：
“只是我应付克莱恩那是本职工作，雷杰多应付克莱恩那是额外任务，不一样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上班摸鱼才叫挣钱，认真上班那叫劳动换取报酬。
而雷杰多这种，原本是劳动换取报酬，靠自己变成挣钱，却又被迫变回去的，属于什么？
答：乐子。
雷杰多：？？？
“行吧，你先乐着。”
希卡利叹了口气：
“我要继续劳动换取报酬了。”
半位面已经基本完成，可以说如果亚当无声无息地把克莱恩的源堡换成这个半位面，那么克莱恩直到序列二之前都不会发现。
当然，介于克莱恩压根也没有其他源质可以对照，搞不好克莱恩到序列零才能发现这东西的真面目其实是个半位面。
然而半位面的完成并不是希卡利任务的结束，不提其他亚当奇思妙想出来的小道具，之前那份灾难魔女的非凡特性就正等着他加工呢。
伴随着天灾出现在大海上，提前结束有罪之人生命并收割灵魂，同时引渡那些死于海难者的灵魂去往冥界的幽灵船。
“你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阿兹克先生？”
第1235章 愚者先生不语
加勒比海盗中飞翔的荷兰人号的故事，完全可以照搬过来。
只要把其中恶俗的爱情桥段删去，把海神换成阿兹克·艾格斯，搭配上那艘货真价实的幽灵船，完全可以让大海上的人对这个传说深信不疑。
毕竟这艘幽灵船真的可以做到这种事，只要在加工过程中加入一份摆渡人的非凡特性——并非亚当捏出来的奇点途径序列六，而是收尸人途径的序列三。
至于名称重复这种事情，反正奇点途径也不会有其他人踏上，亚当并不担心会造成误解。
说回幽灵船，如果这艘幽灵船的故事在海上广为流传，无异能够让死亡执政官时期为主的阿兹克先生，完成他被提前预支的苍白皇帝的扮演和仪式。
但……
“代价是什么呢？”
死亡执政官（虽然以过去为主的阿兹克先生已经晋升，但为了区别以现在为主的阿兹克先生，仍以此为代称）确实有几分心动。
毕竟现在各大陆与死亡强绑定的神名已经深入人心，想推翻这一点无疑是千难万难，更不用说各大教会还把信仰抓得死死的。
想要把自己的名和死亡联系到一起，并且还能够让人接受，海上确实算得上是一片真·蓝海。
这里的人的生活有着更强的不确定性，更容易为了实用性而转变信仰。
硬要说有什么阻力和风险的话，目前和大海关联最紧密的神明是风暴之主，虽然他的权柄范围和对方重合度低，但对方依然可能来找他麻烦。
因为这个时代无论南北大陆，人们普遍只以一个神为主要信仰。
就好像七大正神在神职上南辕北辙，正常来说一位神管一茬就行了，但一位虔诚的黑夜女神信徒显然不会去风暴教会祷告，哪怕他要出海。
虽然已经是苍白皇帝，但面对风暴之主这个序列零中武德较为充沛的存在，死亡执政官依然不可能是其对手。
如果这件事咖啡馆愿意接手主持此事，那么就算风暴之主找上门，也有里德店长出面解决。
不过，还是那句话，代价是什么呢？
咖啡馆崇尚等价交换，死亡执政官觉得咖啡馆应该没有那么快就更换自己的行事标准，换而言之，他从咖啡馆得到的越多，就要付出越多。
但目前就死亡执政官自己看来，他身上没有什么能够交换如此有价值之物的筹码。
“阿兹克先生不必妄自菲薄，这件事的代价并没有那么高，就目前而言，阿兹克先生在行动中的表现已经足够。”
“哦？”
死亡执政官皱起了眉，自己当时做的事情有那么重要吗？
“如果到时候真的因为风暴之主或其他正神打上门来，我们再谈后续的交易也不迟。”
死亡执政官了然，原来是这样啊，也就是说他现在交易到的只是幽灵船，后续的保险服务还得另外收费。
“……可以。”
死亡执政官对于晋升序列零的意愿算是最强烈的几个序列一之一，这源自他过往被死神控制，并且和被培养为死神复活后手的经历有关。
他必须成为死神，否则死神就会在他体内苏醒。
在一定的条件内，很多东西死亡执政官都可以用来交换，以获得自己在晋升速度上的提升。
送走了死亡执政官，亚当眯起眼睛在摇椅上一摇一晃起来，工作都交了下去，他就有更多时间可以看有意思的事了。
比如下午的塔罗会，比如就在不久之后的月圆之夜……
“唉，也不知道克莱恩什么时候邀请咸鱼小姐和一米五，门先生一天天地在地月轨道上吼也不是个事啊。”
亚当摇了摇头：
“要不用诺亚的身份催一催克莱恩？不，算了，至少也要等克莱恩晋升。”
“说起来，接下来克莱恩的存款确实是有点危险了，给他发个什么样的委托好呢……？”
贝克兰德的亚当不止有迪迦和克莱恩的房东，甚至还有克莱恩的雇主，亚当觉得现在是时候对克莱恩的存款进行进一步的动态平衡调整了。
别到时候克莱恩真被迫去郊外挖野菜吃，那可就没意思了。
上午和中午的时间过得飞快，至少在克莱恩看来是这样的。
艰难地啃完午餐的干巴面包，克莱恩消了会儿食，在盥洗室逆行四步回到了他忠诚的塔罗会。
“下午好，愚者先生~”
耳边传来熟悉而阳光的问候，克莱恩下意识地露出了笑容。
打了一圈招呼，克莱恩将新成员太阳先生介绍给了大家，而大家对于久违的新人都表现出了相当的好奇和热情。
尤其是对方的语言和鲁恩语竟然有如此大的差别，奥黛丽甚至从没有听说过，不得不靠愚者先生的翻译才能够交流。
倒吊人先生也再一次由衷地感叹愚者先生的伟大。
诺亚：跟风鼓掌.jpg
一如既往地，由奥黛丽热情地为戴里克介绍了塔罗会的一些基础规则：
“塔罗会是一个较为松散的非凡者聚会，因此除了必要的隐秘性和等价交换的规则之外并无强制规则，关于这一点你可以找皇帝先生补一份契约。”
“聚会的主要内容是情报交换与有限的物品交易，不过不必有负担，单纯的交友大家也同样欢迎。当然，对于聚会的发起者愚者先生，我们应抱有发自内心的尊敬。”
说着，奥黛丽对着首位的愚者先生尊敬地行了一礼，其他人也纷纷跟上。
愚者先生脚趾扣地，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
新人加入的环节过后，奥黛丽为愚者先生带来了两张罗塞尔大帝的日记。
戴里克在一边默默地关注着这场非凡聚会，他并不知道什么罗塞尔大帝，所以对愚者先生能够看懂这日记没什么反应，只是记下了对方似乎需要这种日记。
嗯……不像是他们白银城能找到的东西呢。
等价交换啊，当时愚者先生也是这么和他说的，而他能拿出来的东西对方都看不上。
毕竟是一位如此强大的存在啊。
戴里克在心里叹了口气，同时努力思考着。
自己该怎样才能找到足够让愚者先生心动的东西，来请愚者先生帮他们的白银城恢复自由呢？
第1236章 被背刺的愚者先生
克莱恩还在认真地看着罗塞尔大帝的日记，并不知道戴里克的想法，否则他一定会说：
“傻孩子，你想多了，不存在这样的东西。”
戴里克那是让他去救白银城吗？
那是让他去死！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能让他自己跑去送死的东西呢？
如果说问了诺亚，发现白银城的事情是那个雷杰多打着咖啡馆的旗号私自去做的，那他倒是能帮戴里克去咖啡馆举报一下。
不过这个时候等价交换倒是个很好的理由，不愿意做的事情，直接拒绝。
问就是代价不够，要两者等价才行。
罗塞尔大帝的日记依然还是那样，以润为主，间歇性夹杂一些非凡领域的隐秘知识，在这些知识的洗礼下，克莱恩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小白了。
随着克莱恩放下手中的日记，接下就到了自由交换与交易的时间——
正义小姐奥黛丽已经在这段时间里完成了观众的扮演，目前正需要下一个阶段的魔药配方。
听到这，戴里克眼睛一亮。
这个东西，他有啊！
尤其是注意到对方是拿出了愚者先生也需要的日记的正义小姐，戴里克对这笔交易就更加上心了，而他提出的报酬也相当直接——用罗塞尔大帝的日记来支付。
这让奥黛丽有些惊讶，没想到除了愚者先生，居然连这位太阳先生也需要罗塞尔大帝的日记吗？
就连克莱恩也忍不住愣了一下，倒不是怀疑戴里克是穿越者，而是想到该不会白银城也曾有过穿越者，并且把简体中文传下去了吧？
“如果是罗塞尔大帝的日记的话，我这里倒是有几页……”
奥黛丽想着这感情好啊，她今天刚好记了两页，反正这东西和魔药配方一样，也没说不能一份交易给两个人。
“不，是我没说清楚，我要的是愚者先生没有从你手中获得过的日记。”
戴里克连忙补充，说完还看了克莱恩一眼。
克莱恩：？？？
克莱恩：！！！
克莱恩：……
克莱恩的脑子转得还是很快的，几乎是马上就理解了戴里克的意思。
很显然，戴里克这是在看到他罗塞尔大帝的日记的价值是被他认可的之后，决定收集罗塞尔大帝的日记作为货币，来换取他出手帮助白银城。
想到这，克莱恩一张脸忍不住黑了好几个度，还好有迷雾的遮掩。
好好好，这小子害我之心不死啊！
不过这种小手段，对他这个权限g——官方可是没有用的！
毕竟戴里克又不是诺亚，还能用非凡能力强行监管交易过程，监督参与方遵守等价交换的。
有着源堡的使用权，就算奥黛丽没有交给他，直接给戴里克的罗塞尔大帝的日记，他同样可以在之后凝聚出来慢慢看。
所以戴里克收集的罗塞尔大帝的日记，对他完全没有吸引力。
如果说戴里克用这些罗塞尔大帝的日记来交换其他东西，比如魔药配方、非凡材料什么的，那么他还可以接受，并且会认可罗塞尔大帝的日记的购买力。
要不然这种塔罗会内部的特殊货币，他铺垫了很久的布局，必然信用崩盘。
但要他出手去救白银城……
这点钱就想买我的命？.jpg
看破了一切的克莱恩正襟危坐。
听到太阳先生说的话后，奥黛丽看了愚者先生一眼，见愚者先生完全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之类的情绪，也就点了点头。
不过奥黛丽心里还是忍不住分析对方这么做的目的……
要罗塞尔大帝的日记还不够，而且还要愚者先生没有从她这里获得过的，既然如此，那就是愚者先生需要的日记咯？
奥黛丽也反应了过来，这大概是对方想要和愚者先生交易，但又没有渠道获得罗塞尔大帝的日记。
所以，对方把罗塞尔大帝的日记当场塔罗会的一般等价物了？
奥黛丽恍然大悟，随后露出了一个善解人意的微笑，看向戴里克：
“太阳先生，如果你是需要一个能够独立于现实货币之外，衡量在塔罗会中与他人交易的事物的价值的货币，那么不妨现在就和皇帝先生签下契约吧。”
“虽然说我现在还能够拿出愚者先生并未从获得过的罗塞尔大帝的日记，但这些日记我也并没有收集到多少，恐怕难以作为长久的交易物。”
克莱恩的身体猛地一震，微侧过头看向星灵体洋溢着助人为乐的欢欣的正义小姐，并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当我打出问号的时候，不是我有问题，而是我觉得你有问题。
正！义！小！姐！
你在干什么？！
完全没想到自己最暖心的袄会突然变成最扎心的刀，就在克莱恩猝不及防之下，奥黛丽就已经对戴里克科普完了诺亚建立的“价值”体系。
“皇帝先生，这种货币，可以用来和愚者先生交易吗？”
戴里克激动地看向诺亚。
由于塔罗会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重磅的乐子了，憋笑憋得太过费劲，诺亚甚至延迟了一秒多才点了点头，用尽量平稳的声线道：
“当然， ‘价值’建立在秩序与规则之上，哪怕对序列零也是适用的。”
“那太好了！”
戴里克无比主动地和诺亚完成了契约的签订。
不要啊！
克莱恩坐在首位，忍不住在心里大吼：
你知不知道，这个家伙和统治你们白银城的雷杰多是一伙儿的啊！
“实在太感谢了，皇帝先生。”
签完契约之后，戴里克无比恳切地对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位先生表达了谢意。
“不用客气，太阳先生，我只是提供了一个等价交换的平台。”
诺亚扫了眼克莱恩，嘴角实在是有点压不住了，没办法，这具分身的修为实在太低。
戴里克丝毫不觉得皇帝先生的微笑有什么问题，随后又扭头对着正义小姐道：
“当然也要感谢你，正义小姐！如果可以的话，能够把我们刚才谈好的交易中的罗塞尔大帝日记，更换成对应的价值吗？”
虽然说那几张罗塞尔大帝的日记，愚者先生之前没有从正义小姐处得到过，但却未必不能从其他地方获得。
不说其他途径，哪怕是和他交易完之后正义小姐再把这几张日记交易给愚者先生，其实也是符合他们交易的内容的。
要说保值，还得是价值！
第1237章 莫非我真是霉比？
“当然没有问题，不需要多说谢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奥黛丽非常享受于帮助到人之后的成就感，尤其是对方还是塔罗会的一员：
“虽然塔罗会的规则是等价交换，但我相信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同样可以相互帮助，建立起友谊。”
说到这里，奥黛丽用余光观察了下愚者先生的方向，发现对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这边，显然是对自己的发言非常认可。
果然，除了最初所说的尝试之外，塔罗会能够运行到现在，发展到现在，甚至又招募了两名新人。
虽然没有明说，但愚者先生果然也是抱着同样的想法的吧？
想到这里，一直以来兢兢业业主持塔罗会的正义小姐不由得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克莱恩无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只能眼睁睁看着戴里克从正义小姐那里交换到了价值，现在就只能庆幸一件事。
如果真的要用价值交换自己去帮白银城，也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而且戴里克还是个家资并不丰厚的孩子。
要是把他和正义小姐的出身对调一下，克莱恩是真的怕对方直接砸钱砸出一个能让自己去送死的价格来。
交易环节继续，接下来是一笔上一次塔罗会遗留下来的交易——倒吊人先生悬赏委托收集鲁恩国王是否近期有意对弗萨克开战的情报。
正义小姐得到了情报，而倒吊人先生则需要给予心理炼金会情报或读心者的魔药材料线索来补情报的差价。
在两人的申请下，交易得以私密进行，克莱恩悄悄竖起了耳朵。
世界局势这种事情他固然也关心，但他更加关注的其实是这份与鲁恩皇室有关的情报当中，是否会出现一些痕迹，与之前那位存在有关的痕迹。
然而让克莱恩有些失望的是，大概是正义小姐非凡者的身份没有正式公开，又或者是还接触不到那种级别的情报。
总之正义小姐的情报完全是在普通人领域的情报，从中也丝毫看不出有受到那天战斗影响的痕迹。
但真的没有影响吗？
克莱恩不相信，那天的事情他虽然完全不知道前因后果，比如那遗迹之下藏着的究竟是什么，但那些来自贝克兰德的强者显然是属于鲁恩官方的。
如此多的强者陨落，哪怕鲁恩官方也不可能丝毫不受影响，然而听正义小姐所说，国王竟然还有要对弗萨克动刀兵的打算……
且不提对方一开始为什么有这个想法，现在鲁恩一方的高端战力打了个折扣的情况下，国王依然不改变主意吗？
是为了表现出自己没有受到影响？
但这种事情真到了战场上还能藏得住吗？
还是说那天出现的强者，其实就来自弗萨克，对方是为了让鲁恩放弃战争计划，结果国王打定主意要复仇？
在克莱恩的胡思乱想中，正义小姐和倒吊人先生完成了情报的交换，随后倒吊人先生发起了新一轮的情报收集悬赏。
是关于飓风中将齐林格斯的，这是个相当危险的人物，掌握着一件极度危险的非凡物品，不知为何被追杀到了岸上，据说这厮现在已经到了贝克兰德。
听到这个熟悉的地名，克莱恩身体一僵。
不是吧，又来？
贝克兰德不是一国首都吗，怎么就这么多灾多难呢？
等等，好像是在我到了之后才变成这样的，莫非我真是霉比？
克莱恩陷入了自我怀疑，不过很快就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
不可能是我的问题，如果这个世界就我一个穿越者，那说不定还真是主角光环之类的影响，但这个世界光他知道的穿越者老乡就有罗塞尔大帝和诺亚两个了。
抛开罗塞尔大帝这样，几乎明牌自己是穿越者的情况，如果诺亚不主动暴露，谁能知道他是穿越者老乡？
想到这，克莱恩看向了诺亚。
在情报这方面，问诺亚应该是没问题的，虽然齐林格斯之前在大海上活动，算是咖啡馆还在铺情报网的领域，但现在对方可是来到了陆地上。
就是不知道诺亚身在大海上，是否和陆地上依然维持着情报交流了。
在克莱恩的注视下，诺亚对这份悬赏无动于衷，最终这份悬赏依然被正义小姐接取，而报酬则是极光会的情报以及一定的价值差价。
看到诺亚没有开口，倒吊人阿尔杰也暗暗松了口气。
经历过之前的交流，他们都知道了咖啡馆的存在，按理来说他是可以去咖啡馆买情报的。
事实上阿尔杰自己也在之后光顾过咖啡馆，还别说，咖啡和情报的质量都很不错。
但……这次的情况比较特殊。
他曾经和齐林格斯关系很好，虽然最终两人走上了截然相反的道路，但在这个有些敏感的时候，最好还是不要让人知道他在打听对方的情报。
尤其是不要被风暴之主教会知道。
对于咖啡馆这种贩卖情报的机构，你在他们那里买了什么情报本身也是一种有价值的情报。
偏偏阿尔杰对咖啡馆与正神教会高层之间的关系不是特别清楚，保不齐风暴之主教会就有定期砸重金，购买咖啡馆这边和风暴之主教会成员有关的情报呢？
不是不相信诺亚的人品，而是太相信咖啡馆等价交换的规则不会为任何人打破，同时也相信风暴之主教会如果想，是真的拿得出这笔钱。
所以一番斟酌之下，阿尔杰还是选择了通过塔罗会的其他人，来获取关于齐林格斯的情报。
恰好正义小姐就在贝克兰德，而皇帝先生似乎因为在海上的缘故，并没有接取悬赏的兴趣。
对他而言，最好的情况莫过于现在这样了。
几秒的沉默，象征着交易环节已经结束，随后众人又进行了一番各自认为无关紧要，完全没必要用于交易的情报交流。
但实际上，这个环节当中透露出来的情报的价值丝毫不比那些用于交易的情报要小。
“被摧毁的山脉？疑似圣者之上的存在交手？”
从阿尔杰的闲聊中听到了这样的消息，克莱恩目光闪烁。
没记错的话，阿尔杰所说的时间，就是他在贝克兰德城外探查遗迹，结果遭遇那位存在的时候啊。
甚至在时间细节上，虽然阿尔杰没有说清楚，但根据那个粗略的描述，两者就算不是同一时间发生也差不了多久。
会是巧合吗？
第1238章 关系到未来的选择
在塔罗会结束之后，克莱恩还在思考着那天发生的事情，不过还是有记得把诺亚单独留下。
发现其他人的身影消失，但自己依然还在源堡上，诺亚就知道克莱恩找自己有事。
“愚者先生，其实，有什么事要找我的话，完全可以用信使的。”
沉默了一下，诺亚有些无奈地看向克莱恩：
“你是专门积攒好每周的问题，然后在塔罗会后和我一次性说完吗？”
“咳咳。”
注意力回到诺亚身上的克莱恩听了这一番话，忍不住心虚地移开目光：
“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着急的事情，而且这不是面对面交流更有氛围感，更显得正式嘛。”
如果是上一周诺亚提出这个问题，那么他确实会欣然同意，但现在嘛……
他现在已经连给信使的坚果都买不起了，也就是上次买的坚果还算新鲜，还在信使要求的新鲜坚果的范畴之内。
而且在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召唤信使的情况下，自己提前把送信的报酬付了的请求也被接受了。
要不然，克莱恩甚至连请信使帮自己取非凡材料快递的报酬都付不出了。
至于再用信使来和诺亚交流什么的……
不行，绝对不行！
写信哪里有面对面交流有仪式感呢？
以他和诺亚的交情，那必须是要面对面交流才行啊！
不管怎么说，克莱恩在心里说服了自己，随后就心安理得地看向诺亚：
“海上的生活过得怎么样？听倒吊人先生说，你们现在过得还挺不错的。”
这是在刚才的闲聊环节听到的消息之一，当事人就是塔罗会的成员之一，所以被阿尔杰特意单拎出来提了一嘴。
之前诺亚在塔罗会里宣传过咖啡馆和即将扬帆起航的阿尔戈号，阿尔杰还想着日后要是遇到可以照顾一下。
谁曾想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已经是对方路遇两方海盗为了一支商会的船队开战，把所有人揍了一顿，平等地抢劫了每一艘海盗船和商船的故事。
那个商会的强者在此之前就已经被海盗做掉了，但那两方海盗的实力却不容小觑，虽然不是四王七将，也算是四王七将之下的第一梯队了。
阿尔杰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脸上满是感慨，而诺亚则是谦辞道这都是船上的战斗员给力。
他是文职来的，这种事情和他没什么关系。
“说起来还是蛮无聊的，大海上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都是一成不变的，娱乐活动也很少，而且大海还很危险。”
“很危险？”
面对诺亚，克莱恩放下愚者先生的架子之后甚至可以说完全就没有任何架子了，直接趴在了前面的桌上：
“阿尔戈号上应该有高序列的非凡者吧？大海对这样的存在也算危险吗？”
他倒是可以理解海里也会有非凡生物的存在，但都已经是高序列者了，应该也不用特别怕这种东西了吧？
要不然那些普通的水手渔民该怎么活？
捕捞海鲜难道每次都要靠非凡者成群结队出海打渔？
唔，等等，如果是当海盗的话，好像还真挺危险。
或许就算是高序列者，也只是有各种各样神奇的能力，但如果船被毁了，依然没法在没有补给的情况下安然返回陆地？
“这个时代的大海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近海还好说，远海曾是众神的战场，有着天使和神明的力量遗留，直到现在都没有散去。”
诺亚摇了摇头，没有对此细说：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克莱恩知道再听下去可能就是另外的价钱了，连忙说出了戴里克的来历和自己从他口中得知的，关于白银城的事情。
“那真的是咖啡馆做的吗？”
“是啊。”
……诶？
居然就这么承认了吗？看来确实是另有隐情了。
“咖啡馆为什么要统治白银城，让他们种地呢？”
“这涉及到咖啡馆的一个计划……不过说起来，让他们种地其实和计划本身也没太大关系，只是为了让白银城的人的生活变好而已。”
“啊？”
克莱恩沉默了一下，他当时其实是在心里开玩笑来着，结果居然真的是要解放白银城？
“那个，就算再怎么样，也要考虑当下的生产力等具体情况……”
“你在想什么呢？”
诺亚满头黑线：
“拯救白银城，让他们回到正常的世界是咖啡馆计划的一部分，在那之前我们只是让白银城的人能够安全且温饱有保障地生活而已。”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额……还以为你现在就急着救他们呢哈哈。”
克莱恩打了个哈哈，随后转而道：
“那你们这个计划……好吧我知道了，不买。”
克莱恩看诺亚陷入思考，反应过来之后连忙摇头。
抛开那些看上去属于他，但实际上已经不属于他的钱，他钱包现在真是比脸都干净了。
“唔，倒也不用这么急，这个计划对你来说或许并不贵。”
克莱恩虽然很惊喜，但依然很清醒：
“不贵？就算打个零点一折我现在也买不起啊，这个折扣能给我先留着吗？”
只要是超过一金镑的消费，他现在基本上都不用考虑就可以推掉了。
“嗯，那就给你先留着，说起来，得到这个情报之后你可以做一个选择，关系到你的未来，这个世界的未来的选择。”
诺亚的目光闪了闪。
克莱恩会选择成为愚者吗？
这还真是个未知之数。
如果他愿意，那么确实是最好的愚者人选，毕竟在这条赛道上除了被天尊选中的他能够格外顺利之外，距离终点最近的安提哥努斯、查拉图这些选手都不符合要求。
也就是说克莱恩如果拒绝，亚当就要从头培养一位愚者。
不过诺亚也不会强迫克莱恩一定要成为愚者就是了，真到那个时候，让帕列斯老爷子跳到占卜家途径成为愚者也不是不行。
这段时间以来廷根市确实是没什么乐子好看，赛迦为数不多的乐趣基本上就全靠这位了。
作为曾经的错误途径序列一，帕列斯应该是对序列零有追求的，只不过确实是肘不过阿蒙而已，真有这个机会想来对方不会拒绝。
至于其中的风险，只要亚当完成仪式，跳途径产生的失控之类的东西他完全可以偷过来自己承担。
第1239章 无法熄灭的战火
关系到自己的未来就算了，居然还能关系到世界的未来？
克莱恩有些疑惑，却也没有想太多。
毕竟严格来说，他在廷根市解决掉的邪神子嗣神降事件，也能关系到世界的未来。
塔罗会的后续小灶环节就这么结束了，诺亚坐在躺椅上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
“居然还是选择开战吗……也对，这个时候，价值比对错更加重要。”
黑皇帝晋升之事见不得光，既然已经被发现，而且事不可为，那么鲁恩皇室就不得不面对正神教会等各方的质询。
确实，乔治三世登神是正神默许的，但那也只是默许，被作为正面形象的存在宣传的正神，是不可能明面上支持乔治三世大量拐卖奴役本国民众的。
更不用说鲁恩的正神教会的成员，基本上都是鲁恩王国的人，他们关系极近的亲朋好友或许没事，但他们亲朋好友的亲朋好友呢？
还有那些亲朋好友被抓走，甚至是本人被抓走的信徒呢？
这些民众被转移后现在已经陆陆续续回到了他们的家乡，其中一些身为虔诚的信徒，他们自然会去寻求教会的帮助。
成百万的民众，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人去找教会，如此大的声量，教会难道要告诉他们，神不会管这些事吗？
在这种情况下，掀起战争，为正神们扩张信仰，表现出自己能为正神带来价值，反而是鲁恩皇室现如今最好的自保方法。
哪怕事后依然会被清算，至少也能在现在拖延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正神教会反而会帮助鲁恩皇室拖延时间，保护鲁恩皇室不被暗杀之类的手段找上门。
“战争……”
有人联的经验，诺亚知道，或者说亚当知道，战争是冲突积攒下的爆发，并且往往是利益方面的。
人们常说某某战争的导火索是什么，但实际上所谓的导火索也没有那么重要，没有张三也有李四王五，这类东西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就像这次，鲁恩皇室原本是为了利益而发起战争，现在则是为了生存而发起战争，这个核心诉求不变，战争就不可避免。
“所以，要避免这场战争，就要让这个核心诉求消失。”
死人，是没有生存的诉求的。
既然他们要为了自己的生存而牺牲那些民众，那么为什么他们不能为民众的生存而牺牲呢？
至少在亚当的眼中，他们之间并无贵贱之分，两者要说有什么差别，那就是鲁恩皇室比普通民众更该死。
但仅仅是这样还不够。
生存仅仅是鲁恩皇室的核心诉求，而这场战争虽然是鲁恩皇室试图发起的，背后更深的原因却是众神的需求。
除了诞生新的序列零帮忙维持屏障之外，众神当然更希望能够有一位支柱出现——当然，最好是祂们自己——来带着地球打爆那些宇宙中的外神。
为了达成这个目标，神战是必须的，那么就像之前已经多次提到过的，要先拔对面泉水。
以相邻途径的其他序列零为目标，再获取所在途径所对应的源质，就能够成为序列零之上的旧日存在了，这样的存在，过去的纪元当中也就出现不到一只手。
虽然现在还没有找到源质的下落，但这不妨碍他们先把其他步骤完成。
即通过凡人层面的战争，极大地消耗目标的信徒，抹除对方的锚点，最终能够彻底杀死对方，夺取非凡特性，这是神战不可避免的一个前期环节。
就像鲁恩皇室在没有理由时，哪怕随便找个理由也会开战一样，众神就算没有鲁恩皇室，一样会找其他契机让地上的王国陷入战争。
现在的亚当还不好像当年的人联一样把所有冒头的全按死，主要是怕把最初吓醒，但只要能拖到他晋升就没问题了，而在那之前……
“看来也要给这帮闲出屁的家伙找点事做。”
七大正神中，黑夜知道内情，已经借口疲惫处于离线状态很久了，大地母神是黑夜隐藏的暗子，当年的血族始祖莉莉丝，不需要额外处理。
风、白、智三神也不用太过关注，这次几位本不该出现的老朋友的出手，应该已经让他们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最近这段时间，三大教会的活动有些频繁，在调查那天的情况上格外积极，九座陵寝都被仔细地查了一遍又一遍，风暴教会甚至没什么多余的精力搭理齐林格斯了。
而齐林格斯现在也没有多轻松，反而有些坐蜡，原本和他联络的黄昏隐士会突然没下文了，他甚至不知道接下来该不该继续行动。
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还是打算先把接到的任务完成，黄昏隐士会的强大还是给他留下了足够深的印象。
而他也想不到，自己因为太阳神亚当见到了亚当对乔治三世的态度之后，整个计划改弦易辙，已经被黄昏隐士会切割掉了。
不提这家伙，总之风、白、智三神的精力接下来肯定主要集中在他们的老朋友们身上，神战什么的反而是小事了。
毕竟他们其实没有晋升旧日的核心诉求，远古太阳神晚年不详他们是看在眼里的，顶多被其他有这想法的正神拉拢成为盟友。
不过眼下这个情况，肯定是不用担心他们还能有这个闲心思了。
最后就是剩下的两位正神，蒸汽与机械之神、战神，前者是通识者途径的序列零完美者，后者则是战士途径的序列零黄昏巨人。
他们无论从立场还是诉求上，对即将到来的战争都有直接的利益需求。
亚当的手指点了点桌面，随后取出了一团紫色的光。
那光团好似一簇燃烧的火焰，被凝固成皇冠的形状，昭示着主降下的惩戒，要让地上动起刀兵。
这是来自乔治三世一波大爆出来的征服者非凡特性。
原本是打算让梅迪奇再贡献一点名场面的，但现在嘛……还是让他去拖延战争的到来吧。
“……你应该知道，红祭司途径的权柄就是战争吧？”
第1240章 哪有赌徒天天输！
梅迪奇看着那炽热的光团，眼中的渴望绝不是假的，但还是忍不住看向握着光团的那人，语带疑问。
没办法，换了别人，他肯定是想办法先把非凡特性抢过来，让自己复活了再说。
至于之前谈好的条件什么的，他答应的时候是恶灵，而众所周知，恶灵是不讲信用的。
又或者，跟我的天使之王兄弟们说去吧！
但现在拿着征服者非凡特性的人是亚当。
面对一个疑似外神的存在，他可没有底气拿了对方的东西不认账，那就必须要考虑这个条件他能否做到了。
而让一个征服者去阻止战争……
他是真的办不到啊！
别说是阻止战争了，身为征服者，他要是不主动收敛力量，所到之处甚至会受他的影响而爆发冲突和战争。
“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亚当淡然一笑：
“我也确实需要你引发战争，来阻止战争。”
“……啊？”
梅迪奇露出了大脑过载的表情，当然也可能是正在长脑子结果发现剩余存储空间不足。
“让战神教会发生冲突与战争，让他们无暇顾及其他。当然，仅仅是这样还不足以让战神教会的人放下战神的神谕……”
亚当的笑容让梅迪奇看得有点发毛：
“但如果你在这么做的同时，宣扬自己为战神……”
！！！
“这不可能！”
梅迪奇连连摇头：
“你这是要让我去死！”
信仰和神名的争夺，对于正神而言是绝对的禁忌，他这么搞，巴德海尔从星界杀到物质世界捏死他都有可能发生。
不，以那个巨人的暴脾气，是一定会发生！
诚然他因为没有实力违反契约而不敢欺骗亚当，把那份征服者特性骗过来用于晋升和复活，难道他就不怕战神吗？
额……还别说，身为曾经的天使之王，只要他们这一伙天使之王里有一个登神，这个活他就敢接。
但问题是现在他们这边天使之王有很多，真神是一个都没有啊！
“放心，巴德海尔不会有机会对你出手的，而只要他不出手，剩下的战神教会成员对你而言应该不算什么吧？”
虽然号称战神，途径的序列九也叫战士，但这个词应在黄昏巨人身上，其实更多的是指战斗之神的意思。
这条途径是个人战力的极端特化，而并不怎么涉及战争权柄，能力更是与领兵打仗无关。
巴德海尔本尊不下场的情况下，有一帮天使和天使之王同伙，身为货真价实的战争权柄所在途径，目前存活的唯一一个序列一，梅迪奇要想争夺这个战神的名号……
似乎，好像，还真的有搞头？
梅迪奇目光闪烁，征服者的本能在他灵魂深处咆哮，他渴望着一场席卷大陆的战争。
只不过在太阳神亚当的解释下，他也知道这件事大概是不会顺利了，但没想到如今又峰回路转。
里德店长居然主动支持他掀起战争，虽然是针对一个正神教会的战争。
除此之外，里德店长的要求仅仅是推迟这场战争，那也就是说……
“等你成为战神，就可以借这个机会建立起教会或者教派，借着这场战争登神。”
亚当许诺道。
等那个时候，他就算还没完成仪式，也已经进行到就算雅威醒了也无济于事的地步了，到时候就算爆发席卷大陆的战争，他也能够把战争的伤亡降下去。
世界大战未必要死那么多人，不是吗？
而且这个世界上的人渣那么多，确实也可以通过战争来消耗掉，把一些历史的尘埃扫进垃圾堆里。
一如他过去通过伏地魔来让巫师界对前代的魔法部信心全失，同时让伏地魔来解决过去的既得利益阶层。
亦如他对灾祸之城这一源质的安排——第六质点“严格”，别名 “天使的外科医生”，象征法、神的权利、恶的发现、怒。
毁灭亦是审判与肃清，是蜕变与新生的前奏，在卡巴拉生命之树中，这一质点被亚当寄予了斫断错误的、被污染的枝条的任务。
梅迪奇狠狠地心动了，然而他还是有些犹豫，也不知道对方牵制巴德海尔的方式靠不靠谱。
这么长的时间，对方不太可能亲自堵巴德海尔的门，而且对方如果要明面上对巴德海尔动手，也不用和他做这笔交易了。
一旦巴德海尔腾出空来，哪怕只是极为短暂的时间，也足够他把自己打死了。
他只是曾经是天使之王而已，现在就算用对方手中的征服者非凡特性复活，也只是普通的序列一征服者，剩下两份征服者唯一性还不知道去哪里找。
更不用说还有那份红祭司的唯一性……
“我干了！”
看到亚当手中的那面血染的大旗，梅迪奇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清澈而坚定。
哪有小孩天天哭？
哪有赌徒天天输！
不就是命吗，他赌了！
又不是没死过！
“所以，你就这么把我们的命也一起押上了？”
以太阳神亚当纵然胸有波涛也能面如平湖的性格，听到梅迪奇说了前因后果之后，依然忍不住感到有些手痒。
“甚至是为了一份还没有真的到手的赌注？”
阿蒙也阴恻恻地补充了一句。
之前失去众多偷盗者途径非凡特性对他的影响有点大，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什么时间去搞事。
一直到被亚当征召之前，他都在稳固和发展自己的众多分身锚点，降低自己动用非凡能力时失控的风险。
结果现在状态才刚刚恢复到可以在不消耗分身的情况下能自如使用非凡能力，梅迪奇就坑了他一波这么大的？
不要以为你在我小时候抱过我，我就不会揍你！
听到两人的控诉，梅迪奇眼神一阵飘忽不定：
“那我不也是没办法嘛，既然那份非凡特性到了那家伙的手里，不被狠狠宰一笔是不可能拿到手的。”
“既然对方现在选择提出交易，而不是用咖啡馆首领的身份发任务让我们去，那我还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呢？”
“……倒也是。”
梅迪奇一直以来没有脑子的形象太深入人心，加上付出太多，以至于他们一听就认为那是个蠢主意。
但如果冷静下来想想……
第1241章 被安排的双神
太阳神亚当思索了一阵，他当然也调查过征服者非凡特性与红祭司唯一性的下落。
在见到了被复活的萨斯利尔之后，更是着重收集了这些情报，结果并不算乐观。
如果不通过咖啡馆，他们正常去谋求一份征服者非凡特性，或许还能想办法平衡一下风险，但红祭司唯一性想弄到手，是肯定要对上一位真神的。
这份风险如果真要计较起来，还在和里德做交易对上战神教会的风险之上。
毕竟和里德做交易，对方会拦下战神巴德海尔，而靠自己获得红祭司唯一性，要面对的真神是昔日的智天使，如今的知识与智慧之神——赫拉伯根。
过去背叛真实造物主从而登神的经历，让对方与他们之间的关系无从缓和。
以往他作为救赎蔷薇的召集者之一，一直没有表现出过依然和远古太阳神一条战线的立场，因此以天使之王的实力让人不愿轻易树敌，和任何一位真神都关系尚可。
但等到他表现出对红祭司唯一性的渴望，赫拉伯根可不会继续跟他客气。
哪怕现在，对方恐怕也已经怀疑上他的立场了。
一边是被三位真神确认为死敌，一边是面对三位真神的怀疑和一位真神不死不休、不共戴天的仇视，但有人会挡住这位真神……
似乎确实是后者的风险，反而更小一点。
虽然说这当中还涉及一些行动的顺序带来的风险影响。
比如计划中他们真的去谋求红祭司唯一性时，他和阿蒙应该都已经登神了，最好的情况是连乌洛琉斯也已经成神，前者的风险其实没有那么大。
但他、阿蒙和乌洛琉斯的成神仪式也未必就会顺利，如果在那之前梅迪奇就可以恢复天使之王的实力，甚至是比他们更早成神，那么带来的好处也是肉眼可见的。
除此之外，还要计算上如果不通过这笔交易，他们又该以何为代价从咖啡馆交换，那已经在里德手中的非凡特性和唯一性。
“确实，同意交易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太阳神亚当叹了口气，看向梅迪奇。
在同意交易之后，那份征服者的非凡特性就已经被作为预付款交给了梅迪奇，里德也直接帮他复活了，所以现在的梅迪奇已经是活人。
可以说是一点退路都没给自己留了，要是这份非凡特性还想退回去，那就只能把梅迪奇杀了才行。
他很确信这家伙做决定的时候没有自己想得这么多，所幸哪怕过程略显曲折，至少对方最后得出的是个正确的结论。
？
察觉到太阳神亚当的眼神，梅迪奇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欲言又止了一会儿后怀疑地看向太阳神亚当：
“你是不是在心里偷偷骂我？”
……
没想到笨蛋的直觉还挺灵敏，是智力太低所以反而能够更好地接收到灵性的感知吗？
这么想着，太阳神亚当面不改色：
“我如果要骂你，完全没必要在心里偷偷骂。”
“……倒也是。”
梅迪奇很丝滑地接受了这个理由，并把自己刚才的感觉当成了错觉。
一旁的萨斯利尔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虽然自家的傻孩子有些让人不放心，不过太阳神亚当身上的转变还是让他比较乐于见到的。
太阳神亚当继承了远古太阳神的部分是神性的一面，近乎绝对理智，却并非没有情感。
出于远古太阳神之死，而且理智知晓对方永远也回不来了，太阳神亚当自然形成了一种带有自毁倾向的，效仿远古太阳神去爱世人的行为模式。
看上去好像很悲壮，但仔细感受这背后的前因后果，其实透露出来的反而是一种苦大仇深的感觉。
但现在，太阳神亚当身上的这份负担没有了，因为现在的他理智知晓远古太阳神真的可以被复活，除了当初的那几个背叛者，其他的一切都可以回到原来的样子。
虽然已经被提前剧透了太阳神亚当的真实身份，阿蒙对太阳神亚当的所思所想依然没有那么深的了解，所以倒是没有察觉到这些。
他只知道，太阳神亚当身上那份让他讨厌的气质变淡了。
大概是因为，现在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所以觉得对方身上的“爹味”不那么突兀了？
咦~
阿蒙忽然毛骨悚然地打了个寒颤，把这份莫名冒出来的诡异念头丢了出去。
这绝对不是他的本意，一定是失控导致的！
果然，分身还是太少、质量还是太差了吗？
正好，接下来可以顺便多补充几个战士途径的分身了。
“最后，就是蒸汽与机械之神了，尤格斯·斯蒂亚诺……这个名字，真是好强的既视感啊。”
亚当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复杂：
“也给他找点麻烦好了……顺便也可以安排一下未来的完美者人选。”
没记错的话，黄涛的次子就是一名通识者途径的序列二知识导师？
当初黄涛可是被还是工匠之神的尤格斯坑得吃一堑吃一堑的，不但费尽心思搞出来的工业革命帮人家做了嫁衣，而且还搭了个儿子进去。
出生就是序列五的天文学家，当时这个序列应该还叫星术师，然后又被一位该途径的真神“祝福”过，这位皇子对工匠之神的信仰那叫一个虔诚啊……
要不然，也不能够被认可，一路晋升到序列二。
序列二，除了观众途径之外，这已经是一个途径的真神在位的情况下能达到的最高序列了。
再想往上，多少就得动一点大逆不道的心思了。
“不过，这还不够，这样虔诚的信徒，怎么能够止步于序列二呢？”
亚当摸着下巴，露出了一个阳光的笑容：
“一个在人生道路上迷失了自我的孩子，不过是些许心理问题而已，我里德医生已经处理过不知道多少同类案例了，被我治过的哪一个不说好？”
座下的天使反叛，甚至高举起恢复正统的大旗，应该足够让尤格斯的注意力被移开了吧？
至于这么做痕迹太明显，很容易被人发现真实目的？
这种小事对亚当而言不算什么，阳谋的特点就在于此，无所谓是否被发现，只要现在的巴德海尔和尤格斯确实会被引开注意力就行。
至于之后，连他们俩埋哪亚当都已经安排好了。
第1242章 超话主持人脱粉回踩
“你是怎么做到的？”
贝克兰德的咖啡馆内，黑夜女神有些诧异地看着面前的亚当。
黑夜女神也不知道分身的事情，而亚当和她的交流也只通过本体。
“嗯……最近事情有点多，你指的是什么？”
亚当眨了眨眼，端起可乐喝了一口。
倒不是他装傻，而确实是他最近的活动比较频繁，不知道黑夜说的是哪一件。
他晋升的事情黑夜女神是不可能察觉到的，但其他事情就未必了，有些甚至都不需要黑夜女神主动去了解。
是指他用半位面替换了克莱恩的源堡？
还是他帮助黄涛的次子回头是岸了？
又或是战神教会现在爆发的动乱？
总不会是风白智三神这段时间的动静吧，这背后的原因黑夜女神身为救赎蔷薇的一员，应该很清楚才对。
“……看来你最近还挺忙。”
黑夜女神有些无语，不过内心却也更加放心了一些。
忙点好啊，至少这说明对方在为了拯救这个世界的未来而努力。
该说不说，之前对方不是在摸鱼就是在摸鱼的路上，几乎没有对这个世界造成什么影响，黑夜女神虽然喝着咖啡吃着点心，但心里还是有点急躁的。
见识过远古太阳神身为支柱，却不得不用死亡来逃避最初的那份绝望，黑夜女神很清楚，就算是有人按照原来的计划中最好的情况成为旧日，其实也并不算保险。
整理了一下思路，黑夜女神缓缓开口：
“你是怎么让博诺瓦·古斯塔夫背叛的？尤格斯还有巴德海尔，他们为什么对教会的现状坐视不理？”
这个顺序昭示了黑夜女神的疑惑程度，相比于后者，黑夜女神更关心前者。
博诺瓦·古斯塔夫，也就是黄涛的次子。
当年，黄涛自以为天命之子的意气风发，和察觉到自己的大半生都在他人算计之下的颓然，黑夜女神都看在眼里。
尤其是对方的次子，这几乎是黄涛心里的一根刺，在工匠之神和父亲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工匠之神。
可以说在尤格斯的影响下，博诺瓦这家伙几乎已经没有什么人性了。
然而现在对方居然声称什么工匠之神早已陨落，现在的蒸汽与机械之神并非昔日的工匠之神。
随后，对方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从尤格斯眼皮子底下叛逃了不说，还建立起了一个工匠之神教会，以自己为教宗……
尤格斯简直要气炸了。
不过对方却没有亲自出手，而是降下神谕让教会成员去追杀这个倒反天罡的叛徒。
以上的内容，除了博诺瓦·古斯塔夫背叛的原因之外，姑且还在黑夜女神的理解范围内。
毕竟以尤格斯的性格，如果是为了更进一步的大业，博诺瓦完全可以之后神战的时候顺手处理掉，在那之前只需要维持自己的锚点不受太大影响就好了。
这对尤格斯而言并非难事，毕竟博诺瓦所宣称的故事不过子虚乌有，而博诺瓦搞出来的工匠之神不过是个壳子。
而巴德海尔没有出手也是同样的理由，在他看来眼下的事态还没有到他不得不出手的地步。
当然，这是建立在梅迪奇还没有打出自己才是战神的旗帜的情况下。
他许诺的交易内容是推迟战争，就目前而言，战神教会爆发的冲突还能够吸引住这帮家伙的注意力。
不清楚里德究竟会用什么方式拖住巴德海尔，这个办法又究竟有几分靠谱，所以梅迪奇不到必须要打这张牌的时候，是不会去主动作死招惹对方的。
对于梅迪奇他们的小心思，亚当看在眼里，却并不在意，他要的确实只是让他们推迟战争。
只要不影响这个目的，牌他已经发到了梅迪奇的手里，什么时候打，怎么打，他都不是很在意。
要不然他岂不是白把这件事托管出去了吗？
“说服博诺瓦·古斯塔夫其实并不是难事，毕竟他原本是个什么状态你我都心知肚明，我比尤格斯更强，也比他在这方面更加擅长。”
亚当略停顿了一下组织措辞：
“像这样被强行影响，从而信仰上某一个存在的个体，他们所能够提供的信仰是注定不可能纯粹的。因为这份信仰指向的不是真正的那名存在，而是一个基于那位存在虚造出来的影子。”
黑夜女神皱着眉，她倒不是无法理解这段话，而是这种差别真的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世界的神虽然也需要信徒，需要发展信仰，但需求的却不是信仰之力本身，而是信仰这一行为让他们在信徒的内心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记。
这就导致了这些神明对信仰的研究并不深入，甚至可以说就没有研究过信仰这种力量。
但亚当在这方面很专业啊！
要解释的话，信徒心中的神和真神本尊，两者的差别就像是明星的人设和明星本人一样。
为什么会有明星塌房这种事情发生？
因为从一开始，粉丝喜欢的就不是那个人，而是基于那个人而虚造出来的形象。
在正常情况下，这个形象和本人的些许差异会被察觉并修正，而粉丝也会在引导和四周氛围的影响下被欺骗或自我欺骗。
而当某一天，粉丝意识到那个形象和那个人实际上有着无法说服自己的差别，塌房也就发生了。
所以亚当严格来说并没有做太多，只是帮博诺瓦认识到他家哥哥已经塌房了，而众所周知，比水军、黑粉更可怕的，是大粉脱粉回踩。
序列二啊，这换算一下怎么也是超话主持人这个级别的大粉了。
所以无论是黑夜女神还是尤格斯，都太过低估博诺瓦能造成的破坏力了。
“至于尤格斯和巴德海尔，他们没出手的原因基本上和你想象的一致。”
亚当喝了口可乐。
“基本上？”
黑夜女神没有在这个词上深究：
“那之后呢？这件事愈演愈烈，信徒是真神的锚点，信仰是神的根基，他们不可能一直坐视下去的，到时候你要怎么做？亲自出手吗？”
既然下了这一步棋，那么她就没有考虑过两家正神教会赢的可能，虽然她目前还不知道这两家会怎么输。
可到时候真神下场，亚当又该怎么处理？
亲自站到前台吗？
第1243章 两害相权取其轻
在黑夜女神看来，亚当手里并不存在除了亚当本人，还有她之外的序列零级别战力。
这个世界上的序列零就那么几个，除了她之外似乎都没有加入亚当这边，就算亚当再怎么强大，也没理由能虚空造牌吧？
“你到时候是打算亲自出手吗？或者我来？我其实也是有后手的，抗衡两名正神也没有问题。”
黑夜女神觉得她之前虽然有用隐匿权柄，帮亚当出手遮掩过一些动静，但一直都算是隐于幕后。
或许，她需要交一份更明显一些的投名状？
“没有那个必要，我的存在以及你的立场能晚些暴露就晚些暴露。”
仅限于序列零及以下的话，亚当倒是还可以只靠肉身镇压，但序列零已经可以作为最初短暂苏醒的容器了，尤其是原初魔女还养着个镜中最初。
要是为了这点小事提早把雅威惊醒，实在得不偿失。
“哪怕他们想要亲自下场，我也有九成九的把握能让他们待在神国里，实在不行你们再出手。”
“……九成九？”
黑夜女神眨了眨眼，对方既然没打算动手，那会用什么手段来让尤格斯和巴德海尔待在神国？
而且，这手段怎么还有九成九的概率？成功和失败的概率分别是怎么算出来的？
除了靠实力这种绝对无法逾越的方式，黑夜女神想不到还有其他什么方式，能让一个真神能够在自己的信仰被动摇的情况下依然待在神国里。
实际上黑夜女神的思路没错，只不过可以更进一步，更加追溯本源一些。
真神会被实力阻拦，更本质上的原因是对死亡的恐惧。
信仰被动摇会带来锚点的减少，而锚点的减少会带来失控和会被杀死的可能。
在这种情况下，真神只会被更大的死亡可能所阻止。
所以亚当没有用派遣分身这种可能会刺激到最初的方式，也没有让任何人去，只是分出了两道杀意，堵在尤格斯和巴德海尔的神国外。
当他们即将要离开神国的时候，这两道杀意就会主动显露出存在感，让身为序列零的他们足以感知到，并生出死亡的预感。
亚当要杀他们，可不需要先拔泉水之类的步骤，也不担心复活之类的机制。
这份异常而清晰的死亡预感，不会比最初在体内复活之前的感觉要弱，当年远古太阳神都被吓得够呛，尝试了各种方式最后甚至设计了个搞死自己的办法。
除非尤格斯和巴德海尔已经彻底失去理智开始发癫，否则这份预感绝对足够让他们停下脚步，老老实实地待在神国里了。
当然，也不排除他们俩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差，直接被吓破胆当场失控，那说不定真会顶着这份预感莽出来。
亚当的杀意带来的死亡威胁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尤格斯和巴德海尔能感知到，却探查不到，不怕惊醒雅威，但如果真的出手就不一样了。
所以到那时候，就得要黑夜女神和大地母神出手了。
都是上古时期存在的老古董，一位古神一位古神的从神，对付一个小年轻一个古神之子，应该不成问题才是。
至于动手之后，虽然在不暴露亚当的情况下很难解释，但糊弄个一年两年还是没问题的，会对此有异议的无非就是风白智。
一个在未来会帮他们牵制阿蒙、乌洛琉斯的承诺，足够让他们三个闭嘴了。
哦，不对……
亚当探查了一下，以三大教会眼下的调查进度，和这三神平均一周降下三次神谕的行为所展现出的精神状态……
显然，这三个叛徒现在面对前公司的崛起趋势，已经有点应激了。
这份承诺如果把握好时机，甚至有可能让风白智一起下场围堵尤格斯和巴德海尔。
毕竟严格来说，对他们这几个注定不会晋升旧日的正神而言，其他正神晋升旧日并不是什么完全的好消息。
之前放任甚至是顺水推舟，是因为这样做有好处，能有更多力量注入屏障，阻止其发生则有坏处，会得罪两名正神。
可如果阻止反而能带来更多的利益，那么为什么不去阻止呢？
就这样，半个月的时间在黑夜女神的疑惑中过去。
在此期间，冲突对战神教会带来的影响在战神亲自降下神谕的镇压下不断被消弭，梅迪奇不得不打出了王牌，以战神的名号走到台前和战神教会对垒。
序列零的红祭司是名副其实的战争之神，而梅迪奇作为序列一征服者，他的非凡能力说出去，几乎是让人本能地和战神名号联系起来。
哪怕梅迪奇只是序列一，把他和巴德海尔放在一起，他也比巴德海尔更像战神。
这对于信仰的冲击毫无疑问是巨大的，巴德海尔甚至在当天连下了六道神谕，为此甚至损失了一名原本可以用于神降的容器。
与此同时，身为前教会高层的博诺瓦也展现出了大粉脱粉回踩的杀伤力。
他固然没有能力让其他蒸汽教会的高层成员跟他一起脱离教会，对教会中下层人员的吸引力却是巨大的。
主要是他临走之前带走了蒸汽教会掌握的许多非凡材料和非凡生物，而且他还掌握着通识者途径自序列二以下的魔药配方。
相比起留在教会里勤勤恳恳地积累功绩，仅仅只转变信仰就能得到晋升的资格，何乐而不为呢？
更何况他们现在信仰的还是工匠之神，一位真神有多个神名又不是什么稀奇事，四舍五入，他们和没有改变信仰有什么区别？
这个想法给了不少人台阶，而且看上去确实能自圆其说，一时间蒸汽教会的中低层成员人心浮动。
这一下狠狠地打在了尤格斯的脸上，要知道和黑夜女神的隐秘之母之类的别名不同，新·工匠教会的教义中是明确区别了工匠之神和蒸汽与机械之神的！
除此之外，前高层博诺瓦的背叛还带来了大批情报的流失，许多不能被放到明面上的事情都被翻了出来。
什么？博诺瓦自己也干了？
这就对了啊！
要不然怎么说现在的蒸汽与机械之神是恶神、伪神呢！
不然你蒸汽教会现在加码一些尤格斯之前的黑料，说明他在工匠之神时期就已经是这样了？
第1244章 又有钱了是吧？
又是一度塔罗会，克莱恩看了眼前方的人影，有些忐忑不安的同时也稍稍松了口气。
本来是想着晋升之后灵性提高，塔罗会可以招新一波，把水搅浑来让自己在塔罗会的生存环境变好一点。
他是真的遭不住正义小姐的无意识背刺、戴里克的非故意拷打和诺亚的纯恶意打趣了。
结果没想到，他就随便拉了个新人，这个新人就在第一次参加塔罗会前给他整了个大活！
额，等等，这么一想，好像除了最开始的正义小姐和倒吊人先生让自己格外省心，甚至主动配合他完成了塔罗会的初步设想和雏形。
从第三位成员诺亚开始，塔罗会的每一个成员在刚进塔罗会的时候都会给他整点花活？
这么一想，该不会以后也……
呸呸呸！
还是回到这位塔罗会新成员身上吧，在克莱恩向对方发出邀请后，她居然把自己的尊名告知了她的朋友，让对方在遭受诅咒的时候向自己求救……
有没有搞错啊大姐？！
你一次塔罗会都还没参加过啊！
都不知道塔罗会是不是真的只是个无害的非凡者聚会，也不了解愚者具体是个怎么样的存在，对于这样一个来路不明，并且不在七大正神内，完全可以成为邪神的神。
你也敢把一个他的三段式尊名，随便告诉你朋友的吗？
你和你的朋友真的没有仇吗？
还是说你的神秘学知识匮乏到认不出三段式尊名背后的意思？
你这和得到一个来路不明、效果不明的神秘学仪式，就敢直接上手的神秘学小白，有什么区别？
愚者先生表示痛心疾首。
好吧，虽然当时对方确实是非常危险就是了，估计也是走投无路，不得不死马当活马医了。
回想起当时的情况，克莱恩不得不捏着鼻子承认当时确实是情况危急，也就是他正好赶上了，要不然那位小姐很可能撑不过去。
所以这场花活，严格算起来，或许算是他自找的？
莫非我真是霉币？
克莱恩再次自我怀疑，并在短暂的犹豫之后再再次把这个念头扔开。
不存在的，奶牛猫的铃铛他从不离身，每天保持十二小时的猫猫人状态。
换来的强运也没有针对性地消耗在某件事上，而是让它细水长流地作用在自己身上，随着一天的推移而自然消耗在日常生活中。
克莱恩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浸泡”在好运里，改善自己的运气。
而这么做的效果，至少现在看上去还不错。
这段时间在贝克兰德，他没有再遭遇任何突发的危害事件，甚至连自己到手的委托报酬都比前些日子丰厚了不少。
是这个月的租金不用愁了，贷款也攒够了，饮食水平恢复到了正常水平，打折的迪西馅饼和甜冰茶不用狠狠心才能买了。
再考虑到他刚刚晋升，而魔术师没有出现之前小丑那样入口即化的情况，可以预见，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不用再为了钱而发愁。
这段日子，他过得完全可以用顺风顺水来形容~
霉币什么的，绝对是错觉，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墨菲定理？
又或者是人品守恒定律，顺遂了一段时间之后肯定会倒霉一次？
虽然经过是曲折了一点，但单看结果而言，塔罗会这次招新一次招了两个人，超出预期的人数让克莱恩在这次塔罗会开始之前忧虑了一下，他怀疑自己的灵性是否扛得住消耗。
嗯……就目前而言，情况似乎还在掌控范围内。
只不过灵性的消耗是持续的，现在的情况只能说明单位时间内的灵性消耗还没有超出他的能力范围，希望之后也能扛得住吧。
不过保险起见，还是要把控一下塔罗会的进度，确保自己能够相对自然地终止塔罗会。
只是如何把控塔罗会的进度，克莱恩又有些发愁，此前他基本上没有干预过塔罗会，主持会议的事基本都是正义小姐在做。
他突然插手，会不会引起怀疑？
唉，要是能在塔罗会里安插一个小号就好了，这样一来就能够从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两个角度影响塔罗会，也就用不着这么纠结了。
克莱恩已经不是第一次产生这样的想法了，也尝试了不止一次，而在他上一次尝试的时候，他塑造马甲的结果依然无法令人满意。
好消息是源堡确实有这方面的功能，但受限于他个人的能力，塑造出来的马甲基本上都不用仔细观察，别人就能轻易地发现这是个伪人。
还是要把自己的实力提升上去啊……
或者，寻求一些非凡物品的帮助？
想到自己最近重新充盈了一点的钱包，克莱恩现在也敢再考虑一下额外的支出项目了。
因为克莱恩的源堡已经被换成了半位面，得以成为一具亚当正常分身的诺亚察觉到克莱恩的想法，上下打量了一下克莱恩。
又有钱了是吧？
彳亍！
马上就掏空你的钱包~
唔，不过还是要跟本体联系一下，不然如果其他分身或者本体已经安排好了这笔钱的去处，到时候给克莱恩搞得资金链断裂就不好玩了。
他就这么一只克莱喵，可别给养死了。
“下午好，愚者先生~”
随着正义小姐的热情招呼，塔罗会揭开了帷幕，而如此阳光而有活力的正义小姐也稍稍打消了休和佛尔斯内心的警惕。
虽然之前这位名为愚者的存在救了佛尔斯一命，但焉知那不是包裹着毒药的蜜糖呢？
随着愚者先生的介绍，选择了魔术师的佛尔斯和选择了审判的休，分别以魔术师小姐和审判小姐的身份加入了塔罗会。
有了上一次戴里克的经验，这次新人刚一入会正义小姐就向他们推荐了皇帝先生的契约。
而正义小姐如此迫不及待的举措，让两人刚刚降低了一点的警惕心又瞬间拔高，正义小姐眨了眨眼，暗自反省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
忽略了新人并不了解愚者先生的伟大，刚刚加入非凡组织，面对愚者先生这样的伟大存在时，普通人都会有警惕和恐慌的情绪。
默背着自己总结出来的观众规则，正义小姐主动翻过了话题，不再提及契约的事。
愚者先生也松了口气，随后幽幽地看着正义小姐。
第1245章 多灾多难的贝克兰德
克莱恩心说我当初建立塔罗会，初心就是为了白嫖！
正义小姐你身为组织元老，新人刚一进来就这么急着打补丁，这是防谁呢？
我问你，这是防谁呢？！（突然大声）
塔罗会仍在继续，正义小姐把自己欠下的最后一张日记还清，除此之外她还额外记忆了一张，作为对愚者先生的谢礼。
如果不是愚者先生的话，她估计这辈子也很难顺利成为非凡者，接触到如此多彩的世界。
人情世故这一块~
正义小姐这一番举措，给刚刚还在心里吐槽她克莱恩搞得都有点良心作痛了。
“塔罗会的原则是等价交换，这张日记，就暂且记下吧。”
克莱恩沉声开口。
“遵从您的意志，愚者先生。”
奥黛丽一脸敬佩地行了个礼，同时内心也忍不住感叹，看来她做的努力愚者先生都看在眼里，而且也很赞同她在塔罗会中推行皇帝先生的契约呢。
要不然愚者先生也不用特意强调等价交换是塔罗会的原则了。
想到这里，奥黛丽开始思考自己作为一名刚刚晋升不久的读心者，该如何运用心理学知识来帮助自己达成目标。
放心吧愚者先生，我会努力让您的意志贯彻塔罗会！
帮助这两位新人早日意识到，塔罗会等价交换规则的背后，实际上是愚者先生身为伟大存在，却希望人与人能平等沟通交流的温暖。
她一定会更加努力的！
克莱恩忽然感觉到鼻子有点痒，差点在这源堡里打了个喷嚏出来。
为什么忽然有种不安的感觉呢……
没有在意这种没来由又指向不明确的预感，克莱恩只以为这是自己一直以来顺风顺水后运气开始走下坡路的征兆。
决定了，明天开始出门前要多占卜几次明确一些细节问题！
“你们可以开始了。”
一边思考一边看完了日记内容的克莱恩淡淡开口。
首先开始的依然是交易环节，随着单独交流的迷雾降下，奥黛丽给倒吊人先生带来了齐林格斯的情报，此时距离倒吊人先生提出这份委托已经过去了两周的时间。
但没办法，之前的两周里各大正神教会的动静实在太大。
齐林格斯原本确实已经下定决心继续任务，但这个大环境下，他也确实是不敢冒头。
靠着蠕动的饥饿，他能够发挥出远超出正常序列的实力不假，但和正神教会刚正面对他而言还是太过刺激了。
也就是事情发展到现在，各个教会重新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当中，他才重拾任务打算趁机出手。
将靠自己的人脉和心理学技巧打听到的情报开口道出，奥黛丽的脸色也严肃了许多。
事实上，她打听到齐林格斯行踪的时候，顺带着也打听到了他的一些过往。
这样一个不折不扣的危险分子，到贝克兰德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总不能是来瞻仰传说中的万都之都的。
最近贝克兰德贵族们之间的交谊聚会还算正常，但那些实权贵族们的私下碰面的次数却越来越频繁了。
她的父亲也是其中的一员，由不得奥黛丽不额外上心观察。
从他们去书房交流前后的气氛和微表情来看，交流的内容和结果似乎不是那么令人高兴。
再加上之前，倒吊人先生委托自己打听的关于开战的事情……最近贝克兰德的外交确实好像比以前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在这个敏感的时候，贝克兰德给她一种暗流涌动的感觉，往日的平和下已经弥漫起了火药味。
不知道什么地方的一点火星，或许就会把整个贝克兰德，不，是整个大陆都点燃。
考虑到鲁恩有对外开展的倾向，以及齐林格斯的行踪这两个问题都是倒吊人先生最早提出悬赏的，奥黛丽看向倒吊人先生：
“倒吊人先生，我记得在这场交易当中，你曾经许诺过会在之后补上差价？”
“当然。”
阿尔杰有些诧异地点点头，因为差价是落在正义小姐身上，而对方一向表现出的都是不差钱的姿态，他原以为这份差价未来会落在其他情报上。
比如魔药配方和魔药材料的线索？
对方有什么是需要他现在就兑现的吗？
“我想要知道，齐林格斯来到贝克兰德的目的是什么，如果这个情报的价值很高的话，我同样可以在之后补上差价。”
阿尔杰了然，随后皱起了眉：
“这个问题……倒不是情报的价值高低，而是我也不能完全确定。”
能够让对方如此严肃对待的问题，如果最后他给出的情报其实是错的，最后是不是会造成什么不好的结果？
“没关系的，能够有任何线索都可以，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好吧，这份情报的真伪我不敢完全保证，就把之前我欠你的差价补上即可。”
阿尔杰叹了口气，说出了自己听到的部分。
在他的情报当中，齐林格斯是接到了某一方神秘势力的任务，为了谋求晋升，而要去贝克兰德刺杀某人。
刺杀的目标暂时不清楚，不过能让实际战力在序列五里都不算最低一档的齐林格斯不远千里去刺杀的，想也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普通人就是了。
果然，听到这个情报的奥黛丽脸色难看，现在贝克兰德的重要人物可是一点也不少，不管是哪一个遇刺，都会引发巨大的动乱。
而阿尔杰似乎觉得自己的情报在不保真的同时还显得太过笼统和模糊，毕竟给齐林格斯派任务的势力他不知道，任务的具体内容他也不知道。
所以阿尔杰额外补充了一条情报，齐林格斯本人虽然是序列六的风眷者，比其他海盗将军普遍低了一个序列，但却掌握着一件极度危险的非凡物品。
靠着这件非凡物品，他甚至能够发挥出能威胁序列五生命的实力。
随着迷雾散去，大家看着周身气氛严肃的两人，有些好奇他们之间究竟交流了什么，他们交流的时间似乎比正常的交易要长一些。
在场唯一看了全程的克莱恩坐在首尾，有种人麻了的感觉。
布什·戈门……
第1246章 贫穷的感觉
克莱恩是真的无语了。
距离上次有足够威胁到他生命安全的事件过去，他才刚刚过了几天舒心日子？
还不到一个月啊！
怎么又有这种能威胁到整个城市，甚至能让整个大陆的和平消失的灾害事件？
克莱恩面无表情地坐在位置上，看似镇定，其实是没招了。
他此刻甚至有一种冲动，想自己马上离开贝克兰德，看看最后这种引起大陆级战争的火星究竟会在贝克兰德爆发，还是跟着他一起去其他城市？
“可是这周的租金才刚刚交了，现在退租的话押金能退，但这周剩下这几天的估计是退不回来。除此之外到其他城市，房子要重新租，工作也要重新找……”
克莱恩回忆了一下自己钱包的厚度，虽说现在小有积蓄了，但也经不起这么花。
所以说不要奇怪那些恐怖片里，为什么主角明知道这房子可能闹鬼，还要头铁地住在这个房子里……难道是他们不想换吗？
还是他们不愿意请一群高僧道长之类的专业人员，把房子里三层外三层地清理一遍？
他们是没有这么多钱啊！
鬼未必会杀你，但穷是真的会杀了你！
所以他们就只能和现在的克莱恩一样，明知道现在住的是鬼屋，有很大概率迟早会出事，但却只能安慰自己大概不会出事的。
就算出了事，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克莱恩有些心累地叹了口气。
在正义小姐和倒吊人先生之后似乎就没有人想要交易了，于是就进入了信息交流环节……
“那个，我有一个情报想要悬赏。”
佛尔斯忽然开口，让一旁一直降低自己存在感的休忍不住扭头看向她。
没办法，塔罗会上的每个人都被迷雾笼罩，最多能感觉到一种轮廓带来的第一印象，根本看不清面容，更不用说眼神暗示了。
休觉得这个塔罗会依然值得警惕，但佛尔斯却另有打算。
因为亲自感受过愚者帮助自己度过红月诅咒的伟力，所以佛尔斯很清楚她们的警惕其实是没有什么必要的。
如果愚者真的对她们有什么企图，她们的意志其实什么都影响不了。
正因如此，佛尔斯在发现塔罗会的氛围似乎真的只是一个小而精的非凡聚会，其中参与的非凡者并不是什么邪神教徒，也不是高序列者，甚至其中存在着各种性格各种来历的人之后，一下子就开始动起了脑筋。
她也有想要调查，却受限于环境和接触的圈子而调查不到的事情——好吧她太过懒散确实也算是原因之一，但那也是因为她的调查完全没有任何进展。
虽然表现出咸鱼的姿态，但佛尔斯实际上从没有打消过调查这件事的念头。
这涉及到她踏入非凡者领域的契机、她对一位老人的承诺，以及她所承受的红月诅咒，她无论如何都要调查清楚。
随着佛尔斯的开口，原本有一句没一句闲聊着的众人纷纷停下，看向她。
严格来说交易的环节已经过去了，不过魔术师小姐作为新人，有所顾虑和迟疑也是可以理解的。
“亚伯拉罕家族。”
面对着众人的视线，佛尔斯的压力有点大，但还是开口说了出来：
“我想要了解关于这个家族的情报……至于悬赏物，我没有什么稀有的情报，可以用金镑结算吗？”
身为畅销的言情小说作家，佛尔斯其实也算是个小富婆，当然，和奥黛丽那种富到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的大富婆还是有区别的。
随着佛尔斯说出悬赏，整个塔罗会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沉默。
正义小姐扫了一圈，发现大家似乎都对这个委托无动于衷，同时敏锐地察觉到魔术师小姐的紧张，于是善意地开口：
“大家并不是不理睬你，塔罗会的悬赏当然也可以通过金镑结算，只是这个悬赏……大家似乎也都没有头绪。”
阿尔杰和戴里克纷纷点头，愚者依然用手支着脑袋，对于会议的内容大多都只是旁观。
“这样吗……”
在一片沉默中有些窒息的佛尔斯松了口气，但也有些失望。
“亚伯拉罕家族……”
就在这个时候，诺亚开口了。
奥黛丽、阿尔杰有些惊讶地看向他，虽然说无论是交易还是交流之类的，但他们都已经习惯了皇帝先生除非被主动找上交流，否则几乎不怎么开口的样子。
而了解到扮演法的他们，也很能够理解皇帝先生需要比他们更严格地遵守等价交换的规则，不认为这是对方不合群或者是在排斥他们。
而现在……是因为他们都没有接下这笔委托的能力和意向的原因吗？
对皇帝先生了解不多的戴里克也好奇地看着这个平日里塔罗会的边缘人物，他对于这位皇帝先生的唯一了解，也就是那份等价交换的契约是出自他手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诺亚看向坐在他斜对面的佛尔斯：
“如果你指的是第四纪的亚伯拉罕家族的话，相关情报的价格可是相当昂贵的。”
佛尔斯的眼中亮起了希望的光。
昂贵？
昂贵就对了！
仅仅是一串手串就让她遭受了如此恐怖的满月诅咒，可想而知背后的亚伯拉罕家族肯定不会简单。
要是对方的要价非常低，那她反而要怀疑对方给出的会不会是某村庄几口人的“亚伯拉罕家族”，那才叫坑。
不过佛尔斯还是打算稳一手：
“那个，皇帝先生？能否给出一些信息作为提示，因为我对那个亚伯拉罕家族的了解也不多，不知道是不是第四纪的那个。”
“很抱歉，魔术师小姐，鄙人做的就是情报的生意，能够给出的展示品有限。”
诺亚的回答丝毫不出克莱恩的意料，当初他也是这么说的来着，结果廷根市的里德店长也用同样的理由拒绝了他来着。
而很显然，当初克莱恩想到的办法，佛尔斯也想到了。
“那，能够告诉我关于这个亚伯拉罕家族的情报，要多少钱吗？”
定价本身就是一种情报，而且是做情报生意的时候必须要泄露的情报。
诺亚略作思考：
“如果仅仅是一份不涉及细枝末节的家族介绍……既然是新客户，而且还是塔罗会的朋友，友情价八千金镑吧。”
“那就谢……夺少？！”
这一刻，一种名为贫穷的感觉包裹了佛尔斯。
第1247章 天使之王
听到皇帝先生的报价之后，佛尔思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你这个金镑……和我说的金镑……它是一个东西吗？
虽然说悬赏金的时候佛尔思用的单位就是金镑，但在佛尔思眼里，一份情报能有个几十甚至几百的金镑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但现在，一份不涉及细枝末节的家族介绍，八千金镑？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难道她宅在家的这段时间，鲁恩出了什么变故导致通货膨胀，金镑的购买力大跳水了？
“八千金镑，魔术师小姐，这个价格已经非常友情价了，你到任何一家咖啡馆，别人都会问你要一万金镑起步的。”
诺亚平静而笃定的话语，让佛尔思内心感到的荒谬愈发膨胀。
等等，咖啡馆是……
佛尔思看了眼休，发现休也看向了她。
贝克兰德的这段时间里，确实有听说，出现了一个新的非凡者聚集点，叫咖啡馆。
顾名思义，那就是家咖啡馆，不过只有非凡者才能进入，同时还兼顾一些情报生意。
休还特意调查过一段时间，只不过她自己的私下调查结果是一无所获，又不想和别人一起去，最后甚至都怀疑这个咖啡馆是某种非凡者的都市传说了。
现在看来，这个皇帝先生和神秘的咖啡馆有关系？
诺亚有些无语，难怪一直以来也没听迪迦说一米五和咸鱼有去咖啡馆，原来是这个原因。
把咖啡馆的特殊性告诉了两人，诺亚道：
“基本上各个大陆都有咖啡馆的据点，想要买情报的话可以去光顾一下。”
说完，诺亚瞥了眼双手握拳看上去很激动的戴里克。
还沉浸在突然发现咖啡馆的线索，以及咖啡馆的人竟然就在塔罗会里的激动中，有些无法自拔的戴里克暂且不表。
佛尔思得知了咖啡馆的存在和性质之后，也不由得重新审视皇帝先生的报价。
难道这个价格真的不是乱报的？
“如果对于价格方面有疑虑的话，可以考虑一下等价交换的契约哦。”
诺亚趁机推销：
“这份契约会根据物价和双方的需求度综合定价，哪怕在以物易物的时候产生了差值，也会以‘价值’的形式为差价定额。”
“……我还要再考虑一下。”
佛尔思思索了一下还是拒绝了，愚者或许对她们没有恶意，但塔罗会的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一番犹豫，佛尔思看向皇帝先生：
“一份不涉及细枝末节的家族介绍，是八千金镑对吧？”
？？？
不是，你该不会真要买吧？
等等，你真买得起啊？
克莱恩倒吸了一口冷气，塔罗会这是又来了个富婆吗？
还记得他之前帮对方度过了血月诅咒，那么如果他以此向对方收取劳务费用的话……不，这和愚者先生的逼格不符。
等价交换是塔罗会的规则，不是愚者先生的信条，当时对方可不是塔罗会的人，收钱会影响到愚者先生的人设。
而且已经过去的事情，再突然回过头去问对方收钱，就显得愚者先生的人设更加奇怪了。
想到这里，克莱恩不得不忍痛放弃了一笔可能十分丰厚的报酬。
悲从中来的克莱恩忍不住四十五度角仰望上方的穹顶，暗自幻想要是塔罗会的人可以平均一下存款该有多好？
还好下一刻，佛尔思说的话就让克莱恩松了口气。
“那我要是付二……两百金镑，能买到什么样的情报？”
佛尔思话说到一半，一咬牙还是往二十金镑的后面再加了个零，为此还差点咬到舌头。
“两百金镑吗……”
诺亚略作沉吟，看向了克莱恩：
“愚者先生，我申请进行交易。”
克莱恩配合地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一点，迷雾降下将诺亚和魔术师小姐单独隔离出去。
“因为你没有签契约，所以这次的交易要麻烦一些……”
诺亚看向还在惊讶于四周迷雾的佛尔思。
听到这话的佛尔思也连忙回过神看向前方的皇帝先生。
只见一座金色的天秤在两人中间的桌面上构筑出来，一眼看上去，就自然而然地让人在心中浮现出秩序、交易、衡量、均等之类的概念。
“想象二百金镑，并将它放到天秤的一端。”
佛尔思按照皇帝先生说的做了，睁开眼后，就看到二百金镑真的出现在了天秤一端，而此刻天秤也朝着她这边倾斜。
诺亚看着天秤点了点头：
“那么，我也该给出情报了，请听好——”
佛尔思整个人坐直了，认真地看着皇帝先生，虽然对方的面容被笼罩在迷雾当中……
“亚伯拉罕家族，是第四纪的天使之王伯特利·亚伯拉罕创立的家族，同时也是当时图铎帝国的第一大贵族。”
随着诺亚话音落下，佛尔思感到一阵不明觉厉，然而她继续听却没有等到下文。
？？？
佛尔思有些茫然地看向皇帝先生，却发现皇帝先生微微抬起了头。
顺着皇帝先生一起抬起头，佛尔思发现空中的天秤已经缓缓趋于平衡。
不是……二百金镑，就够买这一句话？
佛尔思人有些麻，不过面前的天秤似乎带有一定的公开性质，所以她能够感知到这番话的信息量和重要程度确实足够二百金镑，甚至对方好像还帮她打折了……
而这句话的价值重点，似乎在于天使之王这个词？
佛尔思顿了顿，还是舍不得自己的二百金镑就这么打了水漂：
“我能再问问天使之王是什么意思吗？这个应该是我买的情报的一部分吧？”
诺亚想了想，确实没有再问佛尔思收一次钱：
“没问题，狭义的天使之王和你的问题完全无关，我就不多赘述了。”
佛尔思点点头，知道这大概是另外的价钱。
“通常情况下，人们会把序列二和序列一的非凡者称为天使，也就是正神教会所说的地上天使。”
佛尔思点头的动作一顿，并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而当一位序列一的天使，在通往序列零真神的道路上切实地走出了几步，但却还没有成为真神的时候……”
佛尔思：！！！
“他们，或者说祂们，就会被冠以天使中的天使，即天使之王的称号。”
第1248章 这不是死了多少人的问题
“而伯特利·亚伯拉罕，在天使之王当中也算是强者，距离成神只有一步之遥，所以与之相关的情报都会格外昂贵。”
这一刻，佛尔思甚至感知不到自己是否还在呼吸。
在真正认识到天使之王这个词，以及其背后信息的含金量之后，佛尔思回头再看自己放在天秤上的二百金镑……
这一刻，佛尔思深刻意识到了皇帝先生这个友情价，折扣打得可能确实有点狠了。
要不她还是再掏点吧？
这么想着，佛尔思一咬牙又加了一百金镑，而天秤果然没有因为这一百金镑往她这边偏半点。
诺亚有些诧异地看了天秤一眼，又看向佛尔思点了点头。
还别说，咸鱼小姐这交易道德在他的一众顾客当中，优秀得甚至有些突出了。
这就是咸鱼到连作者都想不到该怎么刀掉的人吗，确实有点东西。
交易结束，迷雾散去，休关切地看向佛尔思。
虽然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但这么久以来的相处让休看得出来佛尔思现在的心情有些沉重。
刚才的交易里，佛尔思究竟买到了什么情报？
“还有人要交易吗？”
克莱恩算算时间，塔罗会差不多也该结束了，而他对于自己目前的灵性剩余量还算满意。
每次晋升提升的灵性量是不断递增的，眼下塔罗会的成员数量对他来说似乎刚刚好……
“愚者先生，我想要和皇帝先生进行交易！”
戴里克按捺不住地开口，声音中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
奥黛丽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这么着急，为什么等到现在才要求交易？
难道，是现在才忽然开始着急？
克莱恩愣了一下，倒是很快反应了过来戴里克的急切是怎么回事，忍不住看向诺亚：
“皇帝先生，你是否同意交易？”
如果诺亚否认，那么以塔罗会的属性，他作为愚者先生当然也不可能强行要求交易进行，丝毫不影响人设。
“当然。”
诺亚神色自如地点了点头。
克莱恩点了点头，既然诺亚同意那他也就不干预了，降下迷雾的同时，克莱恩看向塔罗会的其他人：
“本次塔罗会已经持续太久了，除了他们之外，其他人是否要离开？”
众人一番对视，纷纷选择同意离开。
塔罗会期间外界的时间是正常流动的，他们不可能一直这么等下去。
迷雾内部……
“太阳先生，你想要交易什么？”
诺亚平静地看着戴里克。
而戴里克虽然内心激动，但也在不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至少不要表现出来：
“我想知道，咖啡馆为什么要征服白银城？”
“唔……白银城？且不说白银城是什么地方，我不记得咖啡馆有开辟大海之外的扩张计划啊。”
诺亚抬手摸了摸下巴：
“方便问一下白银城在哪里吗？除此之外，你确定那是咖啡馆的行动？啊，这些回答可以折算成价值，如果你后续依然要和我进行情报交易的话。”
“他叫雷杰多，自称来自咖啡馆，至于白银城在哪……据他所说，白银城在”
“神弃之地，对吧？”
戴里克还没有说完，诺亚已经了然地点头：
“我知道雷杰多他们是去神弃之地了。”
随后诺亚又低下了头：
“不过他们不是去拯救那里的幸存者了吗……征服白银城？他是怎么征服白银城的？你们死了多少人？”
额……
戴里克脸色一僵：
“这不是死了多少人的问题，他奴役了我们！”
“奴役？”
诺亚真的有点震惊了，这不对吧，亚当居然能允许雷杰多做这种事的吗？
“具体说说！”
于是戴里克义愤填膺地把他们的待遇一说……
诺亚：“……”
好好好，奴役人类的威震天是吧？
“好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
诺亚虽然感觉有点难蹦，但还是表示自己收到了戴里克的反馈：
“我会和咖啡馆的大家反应这件事的，虽然……这个条件对于雇佣而言都有些过分优越了，但这当中的强制性确实是有些不太人道了。”
不同的分身，从各自的立场和角度出发，加上掌握信息量的不同，对同一件事的看法有时会出现微妙的差异，这也是有时候分身之间会出现分歧的由来。
这倒不是亚当把自己搞得人格分裂了，而是人的思考本身就会有各种不同的念头同时出现。
人在或许仅基于下意识判断，或许经过仔细思考斟酌之后，最后会从中选出一个实施。
其中的前者往往人自己也很难察觉到，而只会以为这是自己没有经过判断的想法。
交易自然是没有完全达成，受限于契约没能旁观的克莱恩见两人聊完也就解散了塔罗会，这次他就没有找诺亚聊天了。
事实上克莱恩还松了口气，他现在的灵性虽然还没有告竭，但也所剩不多了。
还好两人聊的时间没有多长。
“嗯？”
诺亚的动作也快得很，没多久雷杰多就收到了来自亚当的举报反馈。
“唔……也好。”
雷杰多寻思着现在白银城的人也都已经被迫熟悉这个新的秩序了，而且最初的劳作已经攒够了能让白银城的人食用到正常耕种收获的食物。
继续这么强制所有人去劳作确实也不太好，既不人道，也不是一个健康的城市结构。
人联的扶贫扫盲虽然一开始确实带有一定的强制性，但在初期阶段过去，对方拥有了正常的判断能力和对未来选择有清晰的理解之后，也不会强按着对方做选择。
既然如此……
“巴诺维尔，过来见我。”
雷杰多的声音在白银城上空响起。
巴诺维尔，就是那位格外识时务的长老，在雷杰多统治着白银城的期间，对方已经成了六人议事团中实际上的首席。
巴诺维尔秉持的是一种非常实际的以人为本的治理策略，对此雷杰多表示点赞，觉得对方很有前途。
尤其对方现在已经是序列四的猎魔人，雷杰多打算过段时间帮对方晋升银骑士。
指望巴德海尔这个巨人对人类多好是不太现实了，新任的黄昏巨人，雷杰多打算投巴诺维尔一票。
第1249章 和理想不一样的现实
随着雷杰多的声音在白银城上空响起，戴里克期待地抬起了头。
他知道巴诺维尔长老现在已经成了雷杰多的喉舌，平日里雷杰多的各种命令，大多数时候都会通过巴诺维尔长老来颁布。
他不久前刚通过塔罗会对咖啡馆的皇帝先生举报了雷杰多的所作所为，现在对方召集巴诺维尔长老，难道是咖啡馆的处理已经下来了？
然而戴里克却没有等到下文，一直到今天的耕作时间结束，六人议事团才在健身房召集了居民们。
嗯，说是召集，其实这个点除了学生和老师，整个白银城的人本来就该在这了。
“强制耕作等一系列的命令，维持到这周结束就会解除。”
巴诺维尔的第一句话说出口，就引起了一番轩然大波。
“肃静！”
巴诺维尔面色肃然，四下看了一圈，将众人不安、疑惑的表情尽收眼底，点了点头：
“从下一周开始，每个人都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白银城依然会雇佣大家耕种，却不再强制。”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自由选择的生活需要以耕种为周期，即完成一轮耕种收获之前，选择了任何一种生活方式的居民都不能更换自己的选择。”
这时候，有一位序列八的格斗家举手提问：
“长老，那出城狩猎的行动会恢复吗？”
巴诺维尔看了他一眼，面色不变：
“白银城不会再组织狩猎，不过对外出狩猎并不禁止，并且会设立对非凡材料的收购任务，长期有效。”
这让那名格斗家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皱起眉。
虽然说耕种的生活很安稳，但也不是每个人都更喜欢安稳，也有不安分、自恃实力强大或者单纯想搏一把富贵的。
毕竟纯靠种田，什么时候才能实现财富自由？
而且如果要晋升，那么狩猎获取非凡材料就是不得不进行的活动。
这名格斗家就是其中之一，他既不满足于安稳的种田生活，也想要谋求晋升，所以他才格外关注白银城对于外出狩猎这条路的态度。
有非凡材料的收购任务，代表着白银城确实是如巴诺维尔所说，并非强制要求所有人都要耕种，而且允许人们和以前一样选择外出狩猎生活。
之前的白银城虽然不禁止外出，但却强制每个人耕种，劳作完一天又要健身一个小时，还有多少人依然有体力外出狩猎？
至少低序列的非凡者是没有那个能力了，外面如此危险，在体力被大量消耗的情况下还敢外出，那不是打猎，那是打窝！
而那些中序列的非凡者，就算出去了，不是白银城组织的狩猎，就意味着没有白银城对收获的报酬进行回收、调度、分配，即打猎打到的物资难以变现。
白银城作为货币流通的一般等价物，只有那三种日常必须的硬通货，其他材料哪怕珍贵，你找不到需要的人，那就只能留在手里，不能吃不能用。
也就是说，如果运气不好，一次出去打回来的全是这种材料，那么在现实意义上，这一次冒着风险的外出狩猎就是零收获。
这谁能受得了？
不过现在白银城有了对非凡材料的回收任务，也就让外出狩猎成了一种正常且能够以之为生的生活方式。
这是这名格斗家松了口气的原因。
而他皱眉的原因，则是外出狩猎没有了白银城的官方组织，那么过程中会出现很多问题。
比如有人想要外出狩猎，其他人却未必想在这个时候外出狩猎，那就凑不齐足够的战力，难道要一两个人出城打窝吗？
又比如完成狩猎之后，收获该如何分配？
类似这样的问题，原本由长老带队，且是白银城人唯一的谋生手段，完全不会出现。
然而现在却让人随便想一想就能发现一堆。
戴里克有些愣，他原以为雷杰多会直接离开白银城……不过现在他回想起皇帝先生当时的话，好像确实仅仅是耕作的强制性引起了对方的反应？
思考了一会儿之后，戴里克也没觉得现在有什么问题，本来他所不满的也只是所有人都必须要耕作。
而现在……似乎除了多出来一个雷杰多管着白银城，和之前好像也没什么差别？
哦，差别还是有的，对方确实带来了许多比黑面草味道好很多的作物。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终于可以参与外出狩猎了，只要收集齐魔药材料，他就可以成为一名光荣的白银城战士了！
戴里克就这么满怀期待地继续着耕种的生活，然后在一周结束后果断选择了更换生活方式。
终日黑夜，笼罩在乌云之下的白银城以另一套独特的方式区分日夜——电闪雷鸣频繁的时期为白昼，频率降低时为黑夜。
戴里克特意起了个大早，到城门处试图寻找一支打算外出狩猎的队伍。
然而到了城门之后戴里克有些惊讶，这里居然没有多少人……准确地来说，只有五个人。
“多鲁姆大叔，他们这是已经出发了吗？”
在门口这边的五个人里，戴里克找到了他最熟悉的一位询问。
“怎么会？我们才是第一批……戴里克？”
多鲁姆扭过头一看，忍不住皱了皱眉：
“你来这里做什么？耕种劳作不是要开始了吗？”
“多鲁姆大叔，我已经放弃耕种，选择外出狩猎了！”
戴里克激动地说完，却没有迎来预想中多鲁姆大叔的鼓励和称赞，反而看到多鲁姆大叔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你在胡闹什么？连战士都还不是，趁着现在新一轮的耕作还没有开始，你快回去吧！”
“我现在虽然还不是战士，但很快就是了啊，只要我打到魔药材料——”
“噗嗤——”
一旁蹲着的一名黎明骑士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是战士途径的序列六：
“你一个普通人，要怎么才能在外面的环境里活下来，还能击败那些怪物，获得魔药材料？”
“还是说……”
他上下打量了一圈戴里克，表情倒是严肃了些：
“你打算雇佣我们帮你获取？”
第1250章 买课进步的戴里克
想到这，这位黎明骑士嘀咕了起来：
“战士的魔药材料才能值多少？不过……却也不算危险就是了。遇到了的话顺手就能完成，要是价格不比收购任务低，在哪赚不是赚呢？”
“也不知道今天能有几个能派上用处的，万一就是眼下这个样子，估计是走不了太远了，打的猎物都不一定够吃饭的……”
思考完，他看向戴里克：
“喂，小子，你愿意出多少买战士魔药的材料？”
“啊？我不买啊，我……”
没等戴里克说完，听到他没打算出价的白银骑士就失望地收回了目光。
戴里克一愣，想不通对方为什么这么……
“唉。”
多鲁姆叹了口气：
“你也看到了，现在打算出城打猎的人少了，到现在就我们五个，这点人出了城想自保都要小心警惕，压根走不了多远，更没有办法保护你一个普通人。”
“要想晋升，你要么去耕种攒奶牛草，找人买魔药材料，要么就只能碰运气，看哪个人愿意带你了，又或者……”
又或者，戴里克自己想出城去打猎，也是可以的，不过那基本就是纯打窝了。
要知道，序列九其实严格算起来，也没有在战斗力上超出正常的人体极限。
就白银城外面这个环境，以及战士魔药所需要的材料来源的实力，戴里克要是自己出城能带着所有的魔药材料安全回来……
这个概率，基本上戴里克直接喝高序列魔药而没有失控的概率是一样的。
你不能说它完全不存在，但也确实是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戴里克脸一白，没想到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也没办法，出城打猎是拿命换钱的事情，如果到一会儿耕种开始，这里依然只有我们五个的话，那么这个耕种周期或许就只有我们五个选择出城……”
多鲁姆脸上闪过一抹犹豫：
“那么，以我们能够离开白银城的距离，最后或许打猎的收获分配一下也就勉强比种地好一些而已。”
这份收益相比起耕种的工资，似乎，好像，还不足以弥平两者之间的风险？
虽然打猎不用每天都去，也不强制要求何时出发，但这本身是一种自负盈亏的事情。
不和其他人的行动时间一致，独自一人肯定是不可能出城打猎的，去得频繁了，抵达的范围没有新的怪物，去得少了，收入又会缩减。
只能希望今天人少是因为选择打猎为生的人中有人选择今天休息了。
多鲁姆看了眼依然没什么人的街道，时间差不多了，这会儿要耕种的人都应该在田里了，除了选择出城打猎的人，不会有人往这边走。
想到这里，多鲁姆看向似乎还有些恍惚的戴里克：
“好了，快回去吧，耕作才是你能继续活下去的方式，出城狩猎什么的，等你以后至少序列七，不，序列八了，大叔会和你一队的。”
被多鲁姆大叔在背后推了一把，戴里克胡乱地点了点头就跑向了申请处。
这一路上戴里克的脑子还混乱得很。
明明白银城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可是为什么又不一样了呢？
戴里克皱着眉。
是因为雷杰多还在白银城？
可今天他所看到的那一幕，又好像没有雷杰多的参与，对方明明都不强制大家耕种了。
又是一次塔罗会，戴里克在交易环节选择与诺亚交易，提出了他的疑惑。
“嗯……这一次和上一次可不一样了，要支付价值的哦~”
戴里克现在除了些奶牛草之类的生活物资之外，可谓是一穷二白，不过好在之前和正义小姐的交易，以及上次塔罗会回答诺亚的问题，都提供了一笔价值。
同时找到正主的他，现在也不是那么执着于要请愚者先生把雷杰多从白银城赶走了。
（愚者先生：呼~）
因此戴里克点了点头同意了诺亚提出的交易。
诺亚笑眯眯地划走了戴里克账上大部分的价值，给对方上了一节思政课。
这是一门亚当前世大多数人刚接触的时候都觉得毫无意义，基本就是考试所迫才会学，甚至可能以为是来自统治者的洗脑的课程。
但真正面对那些没上过思政课，毫无相关敏感度，甚至显得有些低智无脑的人的时候，上过思政课的人才能意识到这门课程的价值。
除此之外有类似反差效果的课程还有一门叫历史，准确来说是近代史，不过对历史本身感兴趣的人相对而言会更多一点，所以名声也更好一些。
在诺亚的讲解下，戴里克认识到了生产力，了解到了人的需求阶梯，更涉猎了一小部分的资本论……也就意识到了为什么白银城会出现让他费解的那一幕幕画面。
外出狩猎看似和过去没有太大差别，其实内里已经和过去截然不同了。
白银城官方主导狩猎的时候，为了白银城的整体利益长远考虑，长老会让那些有能力参与到未来的狩猎的人加入队伍，帮助他们熟悉外界的环境，帮他们获得魔药材料。
但随着狩猎队伍的组织者成了狩猎的白银城居民，他们中的大多数并不是无法理解老带新的作用，也不是看不到更长远的未来。
而是现状以及作为一个白银城中的个体，让他们不得不更重视眼前的利益和安全，至于白银城的未来，他们看得到，但顾不上。
事实上这已经是白银城在恶劣的生存环境下，居民们普遍对于团结理解和接受的下限足够高的结果了。
至少他们还只是顾不上，就像那位多鲁姆大叔。
戴里克到了序列八，其实也只是稍稍有自保之力，不至于成为纯粹的累赘而已，但凡他们走得离白银城远一些，序列八角斗士的作用那真就是此时有子不如无。
如果换一个没那么恶劣的环境，强者当中多得是顾得上弱者但不愿意顾的。
“所以，外出狩猎应该继续由六人议事团，不，由雷杰多管理，强制进行？”
不过显然一节短暂的思政课效果有限，戴里克脑子一下又拐偏了。
第1251章 亚当·高序列者·里德
“这不是本质的问题，任何一个团体，国家也好，城市也好，统治者和个体基于不同的立场和目标，会做出不同的决策。”
诺亚的声音顿了顿：
“其中的各项服务、设施、产业、活动……在不同的时期，处于不同的环境，基于不同的需求，才是判断它们该被掌握在官方手中还是个人手中的标准。”
有一个流传很广的说法，如果你发现一个网站长得奇丑……不，应该说是极为简陋。
同时网站底下的客服电话打过去永远是机器音，转人工要按的数字几乎电话号码一样长，那么基本上可以确定这是值得信赖的官方网站。
这就是官方的风格，少做少错，不做不错，不求优秀，但求稳定。
“如无必要，勿增实体”这八个字，在官方的行事风格中被贯彻得淋漓尽致。
所以你不能指望官方能做好那些锦上添花、可以没有但有了会更好的工作。
但那些生活，甚至是生存所必须要依赖的工作、那些需要为了长远的发展而不得不放弃眼下的利益，甚至要承受相当损失的工作，你却可以放心地交给官方。
而与之相对的，个人出于追求利益最大化，增加用户量的需求，往往会弄出各种各样的噱头，创造新颖的体验去刺激用户消费。
所以那些锦上添花的，声色犬马、口腹之欲这类对基本生存而言显得“华而不实”的方面，个人私企才是专业的。
但那些生存所必须依赖的，需要放弃眼下利益才能做得更好的工作，却不能交给个人。
不然就会出现极端温度时期电费飙增、警力装备这类与生命安全息息相关的项目与当地税收挂钩等违反人道，但符合利益的事情。
对于过去的白银城，外出狩猎是生存之本，而对于现在的白银城，外出狩猎只是锦上添花。
然而诺亚的解释对于戴里克而言显然还是太过复杂，他只感到自己想不明白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就好像他想不明白，既然雷杰多没有因为他的举报离开白银城，那么为什么在那之后没有报复他？
诺亚摇了摇头，戴里克有什么好报复的，他只是笨又不是坏。
他只不过是在白银城发生剧变的时候感到迷茫和无所适从，在那个危险的环境下本能地拒绝改变，想要回到过去而已。
他还没有踏上狩猎的战场，还没有体验过对于白银城而言，在生存二字背后藏着的最艰辛的东西，自然也就理解不了这改变背后的好处。
“白银城虽然还没有从神弃之地离开，但已经走出了旧日的困囿。”
诺亚的话语声一下子变得有些渺远：
“我希望你也可以，从你心中那座过去的白银城中走出来。”
我心中那座……过去的白银城？
戴里克感觉自己似乎领会到了什么，但那灵光一闪而逝，哪怕他第一时间伸手去抓，最终停留在他掌中的，也只有一丝淡淡的怅然。
诺亚没有再与他交流，摇了摇头，看向克莱恩示意对方解开迷雾。
“就算现在半位面是咱们自己控制底层代码，晋升是不是也该通知我一下？”
诺亚在后面的塔罗会中进入了闭目养神的状态，在群聊中有些无语地发言。
好在他这个“皇帝先生”在塔罗会挂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也就只有这几次塔罗会，他几次与人交易，存在感才变高了一些。
聊天群内，对此的吐槽此起彼伏，显然亚当这次晋升没有告诉任何人。
“有什么关系呢？你们在干什么我还能不知道吗？一个在干正事的都没有。”
本体的语音消息幽幽传来，一众分身沉默了一下，纷纷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哎呀，还是来看看晋升之后获得了什么新的能力吧。”
“说起来，我们现在也算是高序列了呢。”
“新的序列该叫什么名字呢？”
“说起来，源堡的消化倒是格外的快呢。”
大概是因为赛迦很早就已经出现，加上在那之后亚当已经利用源堡的掌控权使用过太多次苟三家的力量，包括但不限于开门传送、从过去捞人等等。
对于源堡的消化快到连亚当自己都有些惊讶，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和源堡的契合度比较高？
之前亚当在委托梅迪奇去解决战神教会的问题之后，就已经吧克莱恩的源堡换了过来，完成了自己序列从序列六到序列五的晋升。
容纳了源堡的质点名为“美丽”，是卡巴拉生命之树中央核心的位置，象征慈悲、调停、美，是平衡所有力量的核心。
同时，作为第一份被彻底确立的支柱源质，源堡是支撑整个仪式的第一个关键节点，其诡秘的权柄能保证亚当对整个仪式中的力量的掌控。
不至于在踏入高序列，甚至成为天使之后，变成一个特大号污染散播器。
眼下源堡彻底消化，亚当容纳了灾祸之城，在整个仪式的进程中再次踏出了坚实的一步。
容纳灾祸之城的第六质点“严格”别名“天空的外科医生”，象征法、神的权利、恶的发现、怒，是毁灭，亦是审判。
在亚当的仪式中，这一质点利用灾祸之城的毁灭权柄，起到类似于剪枝的效果：剪去错误的部分、消除失控的部分……
同时，第六质点同第五质点另一侧的第四质点遥相呼应，灾祸之城与永暗之河加在一起，就是隐藏的第四支柱，其意向为万物的终结。
曾经的第四质点通过永恒的权柄将亚当一路行来的每一步化作他的锚点，任何有关他的信息都可以成为他力量的媒介。
但这样一来也可能出现锚点的指向和他本人出现偏差的情况，尤其是那些本就不够完整的信息，随着时间的推移难免出现越来越离谱的问题。
现在第六质点归位，亚当就可以把那些偏差的锚点修正或者抹除。
亚当本体细细感受着第一个完全消化的支柱，与第二个支柱被容纳这两件事先后发生的反馈，分身们就不用考虑这么多了。
他们只需要关注自己继承的途径在晋升之后的变化……
第1252章 神话生物形态……们？
序列四，在神之途径中被认为是高序列者的门槛，是人与神的分界线，因此被称作圣者。
在这一序列，非凡者最大的转变有二，其一是能够觉醒不完整的神话生物形态，而这也正是序列四被认为开始具备神的特征的原因。
而第二个转变则是除了苟三家之外，其他途径的非凡者能够跳转到相邻序列了，虽然要承担一定的失控风险。
这两者都是非凡者在踏入序列四之后，与途径的源头已经有了一定的相似性的结果，开始具备了几分源质那样相邻途径共同的特性。
当然，对于亚当或者说他的分身而言，第二条是没什么意义的，他没有什么相邻途径，或者说他同时走在每一条相邻途径上。
至于神话生物形态，这一点每一条途径的非凡者都有不同，其形象要么是趋近于对应途径非凡特性的源头。
比如苟三家的神话生物形态，就来自于星之虫、时之虫、灵之虫。
要么，神话生物形态对应着该途径的顶点。
比如黑暗途径的非凡者，其神话生物形态就是黑夜女神阿曼妮西斯的本体，一头八腿的魔狼。
当然，这一形象最初的来源也可能是黑暗纪元的古神，最初掌握黑暗途径的毁灭魔狼弗雷格拉。
相似的还有死神途径的神话生物形态来自不死鸟始祖格蕾嘉莉，空想家途径的神话生物形态来自空想之龙安格尔威德等等。
这些都是最初掌握那些途径的古神。
然而，过往拥有神话生物形态的生物当中，只有古神是超出相邻途径范畴掌握复数途径的，而古神自己就是神话生物，本体就是神话生物形态。
而除了古神以外，其他能掌握复数途径的非凡者都是看过亵渎石板的，掌握的都是来自同一源质的途径，权柄彼此融洽，神话生物形态也有迹可循。
全五家往上帝靠，苟三家往天尊靠嘛。
然而亚当就不一样了， 他身上的途径堪称复杂，所以他的神话生物形态，会是什么样子？
他的那些只继承了一条途径的分身，如果开神话生物形态，会和他不一样吗？
对此亚当自己都有点好奇，而这份好奇也反映在了各个分身的身上。
“唔，看来神话生物形态会不一样，不过我这个样子……怎么说呢，一点惊喜感都没有啊。”
赛迦此刻坐在封闭的咖啡馆包间里，看着自己——他已经变成了一道半透明的，由灵之虫、星之虫和时之虫组成的人影，各种环节和花纹随着三种虫的运动而呈现出瑰丽而诡异的姿态。
“虽然口嗨的时候说过这是蛆人，但真正看到，居然视觉效果还挺不错的。”
赛迦抬起手，由三种虫扭动着组成的手掌瞬间变形为一条触手，又在下一刻变回手掌的形状。
克莱恩动不动冒触手那是对力量的控制力不足，包括正常序列四的不完整神话生物形态主要也是源于此，但赛迦就没有这方面的困扰了。
由于直接来自源质的力量浓度和完整性足够高，甚至可以说他现在就掌握了完整的神话生物形态。
但……怎么说呢，不冒触手又好像没有那味儿了，从视觉效果来说，总感觉冒触手比蛆人更像完整的神话生物形态？
“晋升后的能力提升倒是还不错，不过似乎也不算质变……”
分身们对于其他人晋升获得的能力并不在意，群里的关注在得到了答案后瞬间从赛迦身上移开。
“果然，完整途径的神话生物形态就是往旧日靠吗？那我未来的神话生物形态也不用多期待了。”
德拉西翁叹了口气，他的神话生物形态毫无疑问就是和格里沙一样了，仿佛支撑天地的巨大光影。
“这么看来，我们俩的神话生物形态怕是反过来了……”
迪迦幽幽开口，他的神话生物形态赫然是一团幽暗的漩涡，宛若地狱深渊的入口，原初欲望的源头，吸引世间万物堕入永恒沉沦。
德拉西翁的真身没有出现过，表现在剧里的形象正是一团旋涡，而支撑天地的巨大光影，那不是闪耀迪迦本迦吗？
“我这边好像也有点问题。”
希卡利的声音有些无奈，他此刻的神话生物形态几乎可以看成是一团马赛克组成的眼睛……当然那其实是信息洪流构成的。
在视觉效果上的表现就更像是一团无序变化的色块集合，整体大致构成了一只眼睛，只不过其包含的色彩和颜色的转变过于繁复。
如果是普通人，乍一看可能还觉得像马赛克，仔细一看的话，相比起第一印象，更早浮现的估计是想吐的感觉。
“你想多了，普通人乍一看直接就炸了，更不用说是仔细看了，不过你这样子确实有点精神污染的感觉了。”
有些失望的赛迦毫不留情地批判起了希卡利的神话生物形态。
哪怕是融合了源堡，能够主动控制自己不变成行走的污染源，也改变不了神话生物形态本身就是一种主动用自身去影响周围的姿态。
普通人看一眼？看一眼就爆炸！
“呵呵，区区蛆人也能在这方面发表意见吗？”
“我@#￥！”
亚当是这样的，逼急了连自己都骂。
“咦？雷杰多和安培拉怎么没动静？”
“难道他们俩在白银城和月城不方便开神话生物形态？”
“不对啊，就算不能离开，分割一块空间……哦，安培拉不行，神弃之地用其他能力容易把最初吓醒，估计这会儿还在布置仪式来阻隔影响，一会儿才能知道结果。”
众分身对安培拉的神话生物形态格外好奇，因为安培拉的毁灭途径来自灾祸之城。
众所周知，灾祸之城对应着毁灭权柄的同时，它所衍生出的两条途径带有极强的偏向性——魔女途径的阴性和红祭司途径的阳性。
这两条途径都是会强行转变非凡者性别的途径。
当这两条途径归一之后，从对非凡者的改变上是看不出来了，要转变亚当分身的性别找雅威来都未必办得到。
但神话生物形态嘛……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这东西和亚当自身的力量关系不大了。
所以，安培拉的神话生物形态会是……？
第1253章 雅威：有牛啊！
“我这边还要准备一会儿。”
安培拉一边久违地在手动布置着仪式，一边平静地回应。
对于其他分身的期待，他了然于心，却没有太过在意。
一方面，他自己其实也有那么几分期待自己的神话生物形态来着。
不过另一方面，作为真正继承了毁灭途径的分身，安培拉也很清楚自己的神话生物形态，大概率不会是其他分身所期待的那样。
阴性和阳性，终究只是毁灭被分成两条途径之后的体现，毁灭途径本身是没有这方面的倾向的。
卢米安那是精神意志都乱成一锅粥了，才会在神话生物形态上因为无法完整地融合，无法将来自原初魔女的力量完全消化，而呈现出半身男半身女的姿态。
他的毁灭途径又不是卢米安那种后天合成出来的， 而是从一开始就完整无缺的毁灭途径，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在控制所有力量。
在这个过程中，阴性和阳性甚至没有出现在他的能力里过，估计要到序列一或序列零才能获得。
与其指望他完整的毁灭途径的神话生物形态，能出什么大家喜闻乐见的乐子，还不如期待一下未来序列二时候的分身呢。
目前斯菲亚虽然能使用母亲、月亮、世界、混沌原胎这四条途径的非凡能力，但本质上并不是非凡者，他既没有吸收非凡特性，也没有吸收源质。
只有等亚当晋升序列二容纳了母巢之后，斯菲亚才会获得真正且完整的生命途径。
到时候斯菲亚的神话生物形态，还更加值得期待一些……
“对了，雷杰多呢？”
希卡利开口道。
安培拉需要布置仪式隔绝外界才能防止自己的神话生物形态影响月城人，但雷杰多却没有这种困扰，他的时空界本身就能与外界隔绝。
“唔……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
雷杰多向其他分身共享了自己的神话生物形态。
那是一道几乎占据全部视野的身影，漆黑的斗篷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那斗篷上缀着无数闪烁的光点。
而在身影中央的位置，斗篷被掀起一角，露出一盏仿佛永恒长明的昏黄灯光。
“……”
“啧，没意思，真没意思，一点特色都没有。”
“诺亚那边塔罗会什么时候能开完？”
“唔，坏了，按照失序之国那几条途径的特征，搞不好诺亚的神话生物形态也会很帅。”
“说起来，这下更好奇本体的神话生物形态了呢。”
“不用好奇了。”
随着亚当吸收完仪式走完关键的第一步，并且已经踏上关键的第二步的收获，他看了眼群聊：
“我的神话生物形态就是我自己。”
卡巴拉生命之树原本是描述由堕落的人类回归神的怀抱的过程。
有趣的是，这种人神等同的最终境界，在犹太教中被描述为完人、原人。
也就是完美的人、人最初被创造出来的样子。
也就是——亚当。
而在亚当的修改下，现在的卡巴拉生命之树变成了一道将雅威的力量牛走的桥梁，三个支柱、四个世界、十个质点、二十二条路径的作用也均被一定程度地修改。
亚当仪式中的卡巴拉生命之树，其意义更多的变成了一种完整——世界的完整、个体的完整。
所以体现在神话生物形态上，呈现出的结果自然就是……
亚当的神话生物形态，就是亚当自己。
现如今的卡巴拉生命之树还保留着雅威的轮廓，半填充着已经被亚当偷偷牛走的，原属于雅威的内在，这是怕亚当的力量注入其中会把雅威吓醒。
而等到仪式进行到最后一步，他自然会将那些原属于雅威的东西彻底转变，并往里面注入自己的力量。
比如四个支柱，灵界、星界、物质界、毁灭，就会分别被他的四件成道之器入主，而源自雅威的源质会被彻底炼化成为一张张亚当牌……
到时候，雅威的力量才会尽数变成亚当的形状……哦，这么说好像不太严谨，应该只是雅威的核心力量变成亚当的形状。
完成这份仪式之后，亚当才可以做到真正从容地兼容诸界之海内外的力量，随后才会把雅威剩下的力量接纳吸收。
“到时候，我完全可以四处吞噬整个诸界之海的污染。”
亚当摸着下巴，这些东西对诸界之海而言算是污染，但对自己而言却是……味道比较特别的食粮？
不过要想把诸界之海的污染全部解决了也不太可能，这东西本质上还是秩序外的概念的辐射和投影，而且全部解决，对诸界之海也不是好事。
唔，应该说对诸界之海中的世界和生灵不是好事。
纯粹的秩序下不会有生机和可能，随着亚当站得越来越高，他逐渐意识到，诸界之海本身就是在秩序与多种概念的平衡和冲突中诞生的。
而现在诸界之海所遭遇的污染……似乎有些类似于潮汐？
秩序与秩序外的概念，力量总是此消彼长、此长彼消，现在不过是秩序外的力量占上风的时期到来了而已。
在这个过程中，在这份伟力面前，原本的脆弱秩序会被摧毁，新的秩序又会诞生，而随着秩序的力量重新占据上风，到时候或许又会迎来新的洗牌。
啊，这么一说，似乎应该用生物大灭绝来形容？
地球在动态平衡地进行自我调整的过程中，也是这样不断两极反转，一波波的生命在这个过程中被淘汰。
而且两者之间极为相似的一点是，生物大灭绝中最为惨重的是生态位最高的那些生物。
因为它们维持生存需要的最低条件更高、更复杂，且它们在食物链中占据高位的同时还很少能有同样高的环境适应力。
面对这种概念上的潮汐，同样也是那些距离概念越近的存在更早察觉到，也更躲不过去。
他们在更接近概念，甚至自身就是概念人格化的同时，掌握着更强大的力量，也更难摆脱来自概念变化的影响。
“嘶，这么一想，老君还真是下了一步好棋啊。”
第1254章 意外的安培拉
想当初，道德天尊不知道亚当未来能走到哪一步，就纯为了这个不知道，选择赌了一把。
或许在当时道德天尊自己看来，那都只是一步闲棋，毕竟他最初对亚当施加的影响并不多。
从一块带着道德经真意的残缺令牌，到库洛·里多，再到亚当，期间何止经过了九曲十八弯，以至于亚当完全意识不到其中来自道德天尊的部分。
而最后的结果显然是道德天尊赢麻了，亚当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救世界，但亚当确实能救三清他们。
至于说他吸收这些污染，会不会干扰诸界之海的概念潮汐，从而影响到诸界之海的存在……
那就是纯想多了，就好像地球上有很多人呼吁环保，说什么为了地球，但实际上人类保护环境仅仅是为了人类而已。
对于地球而言，哪怕它真有生命，能够造成人类灭绝的气候对它也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甚至还顺便去了波表皮寄生物。
亚当吸收污染对秩序这一级别概念的影响，和多铺几块太阳能板对太阳的影响没什么差别。
想到这，诺亚那边塔罗会终于结束了，激动万分的他看了眼群聊天消息，就要开启神话生物形态。
“不用我帮你施法阻挡一下吗？”
希卡利挑了挑眉毛。
“不用了~”
诺亚得意一笑，以他为中心，一道道秩序以光轮、锁链、法条等形式显化，在小小的房间里划分出了一座独立的国度。
希卡利看得出来，和雷杰多那种把时空单独分割出去不同，诺亚的这座国度是秩序层面的，他能够主宰这座国度内的一切生杀予夺。
而诺亚本体，则是变成了一道璀璨的身影，被拱卫在光与影当中，头上一顶虚幻的冠冕若隐若现。
“帅吧？我给自己的序列四起名为领主。”
希卡利点了点头：
“能够完全掌控一定范围的规则秩序，开始出现失序之国的特征了吗？”
序列四能跳相邻途径的原因就是已经初步拥有了源质的些许特性，比如相邻途径同源。
现在看来，在没有相邻途径可跳的亚当分身们身上，这种特性的体现变成了进一步获得源质的特征，毕竟他们的途径力量直接来自源质。
希卡利想到了自己的序列四，被他命名为逐知者。
因为隐匿贤者的缘故，窥秘人途径有着知识逐人的副作用，然而在这一序列，知识途径的非凡者却要反过来主动追逐知识。
追逐知识、消化知识，使自身开始向知识化转变，这是逐知者的能力，也是逐知者的扮演。
这种知识化的能力，包括神话生物形态的知识化，同样也具备了知识荒野的一部分特性。
那么其他人……
“也是一样的，无影人被动将自身的欲望完全转移到影子里，并能够操控影子，这种欲望与堕落自性活化的特征同样来自暗影世界。”
“灯塔同样脱离了序列五船长的能力，时空界从自身独立开始具备了主动影响外界的特征，来自永暗之河。”
迪迦和雷杰多紧跟着发言。
“唔……我这边有些不太好说，我给诡秘途径的序列四起名为异常者。”
赛迦挠了挠头：
“相比起梦旅人，倒是多了几分源堡的特征，不过和你们对比一下，又似乎没有那么大的变化？”
“是因为苟三家的特殊性吗？”
众所周知，苟三家要想跳途径得等到序列三才行。
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向了还没有发言的安培拉身上。
就算月城条件简陋，仪式还没布置完，掌握的非凡能力应该没有什么要准备的吧？
“赛迦你要不开扇门去给他送点材料吧，我真的很好奇安培拉的神话生物形态。”
雷杰多仗着独自一人，露出了苍蝇搓手的期待表情。
在神弃之地那个地方，能不用外来力量就不用外来力量，而分身里能靠非凡能力独自传送这么远，而且还走得开的，也就只有赛迦了。
更不用说赛迦的非凡能力对神秘学仪式还有加成。
“唔，行吧，我跑一趟。”
正常情况下赛迦是肯定会拒绝这种跨大陆送货的单子的，尤其是其实这事不用干也不会影响什么的情况。
但这次不一样，他确实也好奇安培拉的神话生物形态……
打包好要用到的材料，赛迦几次开门来到月城安培拉的居所，却发现这里的屏障已经基本完成了。
“你说你们，着什么急啊，很快就好了。”
安培拉一边慢悠悠地动手，一边不紧不慢地开口。
“……”
赛迦咔嚓一下捏碎了手里的烛台：
“你故意的！”
明明在群里吱一声就好了，他哪还需要跑这么远？
算了，来都来了……
赛迦直接打算近距离观看安培拉的神话生物形态。
摇头笑了笑，随着仪式的最后一步完成，安培拉来到房间的中央，开启了自己的神话生物形态……
“噗——”
赛迦原本还想用眼前的景象配一口可乐，结果一眼看过去，嘴里的可乐直接喷了出来。
“哈哈哈哈——”
“嗯？怎么了吗？”
进入神话生物形态，安培拉自己没有感到太多的变化，听到赛迦狂放的笑声，安培拉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魔女途径的神话生物形态是美杜莎，红祭司途径的神话生物形态是火焰巨人，安培拉原以为自己的神话生物形态会是两种形象的结合，比如头发的蛇变成火蛇之类的。
然而在他的感知中，他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变。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能让赛迦笑成这样？
安培拉很快就想到了什么，看了眼侧后方的落地镜，就要揭下上面的黑布。
“不用看了，你，你看群聊就行……”
赛迦艰难地保持着自己的话语不受笑声干扰。
安培拉仔细看了眼群聊，说是群聊，实际上是意识聊天平台，所以上传的发言也好，影像也好，都是能直接感知到第一视角的。
在赛迦视角下的安培拉……怎么说呢，他好像在发光一样。
金织曳地的长袍，乌黑微卷的长发，无论是面容还是身姿，给人的感觉已经无关乎性别。
诱人、妩媚，才是看到这道身影时产生的第一印象，紧随其后涌上心头的，则是占有欲、破坏欲……
第1255章 雅威房间里的大象
“原来如此~类似于富江的吸引力？”
安培拉了然：
“不，这股力量不止于对人，或者说并非对人……对灾祸的吸引？既然如此，毁灭途径的序列四就叫潘多拉吧。”
序列四是安培拉第一次踏上毁灭途径的序列，在此之前他也只是能借助灾祸之城使用魔女和红祭司途径的非凡能力而已。
在成为序列四后，他虽然知道自己的非凡能力大概是什么，但具体却也没有上手尝试过，毕竟他不能离开月城，又不能拿月城来试。
不过现在看来，倒是可以根据他的神话生物形态倒推一下。
厄难之始，灾祸之源，能够引发各种各样的灾难天灾人祸，同时也能够主动驱使劣化版的灾祸力量为武器。
比如天灾的劣化版就是操控水火风雷等元素、人祸的劣化版就是瘟疫诅咒石化失控等手段。
除此之外，镜子魔法和团队之力当然也是不得不品的一环，这两者是毁灭力量的延伸，一者在自我上深挖，是自我的迷失和毁灭，一者则放眼于集众之力，是战争的缩影。
安培拉的神话生物形态，则是对毁灭途径灾祸力量的部分升华，仅仅是存在，就会自发地引动所处环境爆发种种灾祸。
试着想象这样一个画面：
安培拉行走在一座王国的都城，街道上是厮杀成一团的民众、贵族、士兵，建筑物沐浴在火焰当中，角落里躺着被瘟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贫民……
怎么说呢，这能力同样具备了灾祸之城的部分特性，就是不可控性强了些，应用场景不怎么广泛。
看赛迦视角下的自己，安培拉甚至怀疑在自己的序列足够高之前，这些灾祸会把他也牵扯进去。
退出神话生物形态，安培拉面色如常，让赛迦有些失望。
“毕竟不是真正的改变，反正我自己是没什么实感的，甚至看不到自己的变化。”
安培拉摇了摇头：
“与其期待我的反应，不如期待一下斯菲亚……不过我觉得，就算母巢的神话生物形态给他带来了什么生理上的转变，他也未必会有什么有趣的反应就是了。”
性别这种东西，不知道多少年前就已经很难让亚当产生什么心理波动了，这都属于当年方寸山技校中不值一提的分支学科，学医要学，学七十二变更要学。
如果不能对诸般生灵的结构姿态了然于心，如何能做到从里到外完全变化，又怎么能变化得连天眼都看不穿破绽？
在遮天时期的亚当自己开辟体内世界，更是曾融入其中的万物以悟道。
他是父母，亦是子女，是猎人，亦是猎物，是大地，是风雨……
“无趣。”
赛迦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还是去看看特里斯小朋友吧……哦不，算算时间，这会儿应该叫她特莉丝了？”
虽然鲁恩皇室和魔女教派的计划被破坏，但特莉丝作为原初魔女的降临载体，显然不会这么轻易被影响消失，为她做好的安排同样也不会轻易改变。
相比于波澜不惊的安培拉，显然这位小朋友能够给他们带来更多的乐趣。
“你和迪迦推荐的魔女人选吗？她的序列还是有些太低了，尽快帮她晋升吧。”
安培拉说着皱了皱眉，魔女途径的晋升仪式……怎么说呢，天使到成神的仪式还好说，反而有取巧的办法，但中高序列的几个晋升仪式就太没人性了。
如果不是原初魔女确实既不合适，也不能保证如法布提一样稳定，大家也不会通过这一人选。
除此之外，魔女的扮演过程也有点问题，除了破坏美好、引发绝望这类扮演之外，不老魔女的扮演更是要成百上千年的时间。
“这一点不用担心，我们有办法的，当然，需要一点大家的帮助~”
赛迦微微一笑：
“到时候还需要你的帮忙呢，我先走咯~”
“嗯？”
安培拉眉头微皱：
“我的帮忙……制造灾难吗？”
安培拉觉得赛迦的意思恐怕没那么简单，不过暂时也想不到对方的意思，哪怕他同样是亚当。
“算了，既然本体没有反对，那就没有问题。”
安培拉缓缓闭上眼睛，主动去整理、学习与消化灾祸之城的力量，以尽早将这份源质消化完成。
随着他踏入高序列，哪怕他不去主动惊醒雅威，他在这个世界的存在感也会与日俱增。
现在的亚当就像是雅威房间里的大象，在雅威没睡醒的时候不去主动惊醒对方，固然能隐藏起来。
但随着他越来越大，哪怕他不动都要挤到雅威了，再想隐藏也就没什么办法可想了。
为今之计，也只能尽量缩短从挤到雅威一直到仪式完成这个过程的时间，赶在雅威被他挤醒之前先把祂消化了。
“除了灾祸之城外，还有光之钥、母巢、混沌海……不会花太久了。”
亚当深吸了一口气。
斯菲亚和德拉西翁都有在提前扮演，德拉西翁很早就已经被造出来了，斯菲亚的生命途径在他吞了堕落母神之后也算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而圆谷看似诞生最晚，但其所在的命运途径反而是扮演最快的——命运途径没有相邻途径，亚当所踏上的途径和神之途径中的命运途径就是同一条。
因此圆谷在借助光之钥施展命运途径能力的过程中所学到的东西，在融入光之钥以后基本都能原封不动地用上。
只是，这是好处，也是坏处。
其他途径在融合和消化的过程中都发生了从未有过的转变，这份转变是亚当带来的，新的东西，也是亚当为这些力量打上自己标签的过程。
命运途径如果原封不动，那么在未来的仪式中必然会成为面对雅威时最脆弱的部分。
“光之钥会是下一个吸收的源质，也就是序列三，那么……在序列二的时候，就要将之改造成自己的形状。”
序列零时需要吞噬的就是雅威的意识了，如果仅仅是在序列一这一个阶段加入自己的东西，那么恐怕还有些不够。
“光之钥所对应的质点为慈爱，是最纯粹而神圣的宇宙法则。”
亚当低下头，注视自己张开的手掌。
“命运？至高的法则？关键的钥匙，早已在我手中了。”
第1256章 克莱恩·作死小能手·莫雷蒂
每次亚当沉浸在学习当中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格外的快。
要不是分身call他说克莱恩快被人干死了，他都快忘了还有一只散养的黑猫。
“嗯？怎么克莱恩就要被干死了？半位面不是源堡有的功能基本都有吗，谁家的部将如此勇猛？”
“莫不是克莱恩遭蒙了？”
亚当伸了个懒腰，接收分身信息的同时顺便看了眼分身们最近的收获。
嗯……果然他在忙的时候，分身们都在勤快地工作呢，只不过除了他安排的工作之外，除了看乐子是一点别的事都没干啊。
当然，有关克莱恩的消息也被亚当所获知。
怎么说呢，这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命里就带点啥，就是安分不下来。
齐林格斯的刺杀风波，克莱恩靠着自爆愚者眷属身份和正义小姐一起调查，硬生生弥平在了无形当中。
主要是克莱恩劝说奥黛丽动用了钞能力，在塔罗会第一富婆不差钱的雇佣下，齐林格斯连那场宴会都没赶上就被索伦一巴掌按死了。
当然，雇佣咖啡馆的代价就是克莱恩没能获得那只蠕动的饥饿，索伦还是很识货的，直接把这件用牧羊人非凡特性制作的非凡物品带了回来。
而在那之后，一刻也来不及为大雾霾事件早已被掐灭了导火索而诞生的空窗期而感到兴奋，迅速赶到战场的是正神教会与伪神教会之间的纷争。
克莱恩参与进去的过程，亚当的分身们也不是很了解了，毕竟没有一直盯着克莱恩。
亚当的分身们得知这件事的契机还是因为诺亚被愚者先生召唤，然后愚者先生当场抱住他的大腿直喊救命。
说是他被工匠之神教会的教宗给抓走了，现在正被软禁在工匠之神教会不让走。
这段时间，克莱恩已经经历了入梦、催眠等许多非凡物品的探查，甚至是审讯者非凡特性制作的非凡物品的拷问。
好在因为工匠之神教会的特殊性，他们在其他途径的非凡者方面略显匮乏，而非凡物品的使用限制比较多，用了几次也就没有继续尝试了。
但这丝毫没有改变克莱恩的糟糕处境，眼看着就要被按到铁砧上被动机械飞升了。
虽然逐渐意识到在神之途径越走越远，也是在离人类越来越远，但克莱恩完全没有以这种方式脱离人类身份的打算啊！
听着克莱恩的求救，诺亚当时就是一副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
当他询问克莱恩细节的时候，这家伙居然还学聪明了，对情报开了个救他出去的价格。
并不知晓本体的全部布局，并且认为这关系到克莱恩未来发展的诺亚于是直接叫醒了亚当本体。
而这，就是亚当之前沉迷于往命运途径掺私货的时候，外界发生的事情了。
嗯……还好，至少克莱恩还没死，问题不大。
通过安插在工匠之神教会的内应（阿蒙），外加自己本就知晓的信息，亚当迅速推断出了这件事的起因和经过。
一言以蔽之，还是克莱恩自己作的死。
这家伙和原着里一样，小手不怎么干净，通过罗塞尔大帝的日记，从而发现并盯上了那张黑皇帝的亵渎之牌。
正常情况下，贝尔纳黛·古斯塔夫是会顺水推舟把黑皇帝牌给他，然后盯上居然能找到她都没发现的父亲遗物，疑似能够破译父亲家乡语言的克莱恩。
然而好死不死，那个时候博诺瓦·古斯塔夫也在旁边。
当初亚当帮这家伙认清他家哥哥真面目的时候，顺便也带他在摆脱来自尤格斯影响的情况下，重新回顾了一下家庭关系。
死人微活的老爹是没有办法了，但在海上当海盗的姐姐还是可以重新修复一下关系的。
于是，当时克莱恩就这么当着一名序列三预言大师和一名序列二知识导师的面行窃，偷的还是他们的父亲留下的东西。
并且这位身为知识导师的弟弟，正试图和身为预言大师的姐姐修复缺位了多年的亲情关系。
只能说克莱恩居然没有当场被干碎，这反而是一个奇迹。
而这，已经是博诺瓦·古斯塔夫和他姐姐一样，对克莱恩居然能找到连他们都不知晓、没发现的那张黑皇帝牌，感到足够好奇的结果了。
现在克莱恩的遭遇，似乎彰显着这位工匠之神教会的教宗的耐心，并不如他的姐姐那样好。
“真是山穷水尽，黔驴技穷啊。”
序列二的天使亲自出手，克莱恩完全没有挣扎的余地，身上的非凡物品甚至是坚果都被尽数取走。
要不是对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物品的盥洗室足够自信，又或者对于这种事情有点嫌弃，以至于对克莱恩的监视还没有到连上厕所都要盯着的地步，克莱恩连半位面这条路都要被断。
“怎么说？要救他一下吗？还是看看能否顺便让克莱恩历练一下？”
“救还是要救的，眼下咖啡馆还不宜直接暴露出和工匠之神教会的关系。”
准确来说，眼下的博诺瓦·古斯塔夫都不知道他和咖啡馆的关系。
“而且克莱恩在这样的过高压环境下也很难被历练什么。”
实打实的战斗和复杂的生存环境，固然比生活在安全的城市里更磨练人，但……
就好像让一个刚接触动作游戏的萌新直接去撸葛温，或者直接去跳苦痛之路，你很难指望他能从无尽的失败和几乎为零的正反馈中学到什么。
更不用说工匠之神教会眼下要面对的环境，要类比的话其实更加当的是粪图+粪怪。
“既然他拜托你救命，那就由你出手好了。正好克莱恩现在也已经是无面人了，距离消化完成不远。”
秘偶大师的晋升仪式需要在美人鱼的歌声中服食魔药，而美人鱼除了黑夜教会就只有海里有了。
虽然这个仪式理论上只要能起到类似的保护作用就可以替代，不过显然被工匠之神教会盯上的克莱恩暂时不适合待在陆地上了。
亚当的手指在扶手上点了点：
“把黎明号拿下，让贝尔纳黛回来，再用贝尔纳黛去换克莱恩，博诺瓦会同意的，最多到时候多打一架。”
第1257章 银翼の凶星
听到亚当的安排，诺亚虽然觉得有些麻烦，但还是点了点头。
虽然对于这些序列零人选的晋升并不是特别急——
二十二名最好人性充沛、下限为能够稳定维持不搞事的序列零共存，是出于亚当的个人期望而不是仪式的需求。
但可以的话，他当然还是希望能尽早解决这些问题，让这个世界的人可以过得安稳一些。
随后诺亚又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到时候要让克莱恩留在阿尔戈号上吗？”
“出于自尊，他大概率不会留下。”
亚当对此倒是无所谓，不过还是基于普遍理性做出推论：
“这次工匠之神教会的遭遇会让他重新拾起对实力的强烈渴望，待在阿尔戈号上他得不到最大的提升。”
了解了本体的意思，诺亚挂断通讯看向希卡利：
“别睡了，来活了。”
“别吵……我正定位呢。”
希卡利拖着长音：
“让我找找，黎明号的位置……”
“你说这话的时候，但凡有动用一点灵性，我也勉强能装作以为你在努力的样子。”
诺亚不客气地抬起一脚就要把希卡利从躺椅上踹下来，被希卡利灵活地起身躲过：
“唉，真是劳碌命，加班加点帮你们做非凡物品，却连休息一下都不行。”
随着黎明号的位置被在海图上高亮标注出来，阿尔戈号马力全开地驶向了目标，经过十五天的航程，艾因霍恩来告知两人：
黎明号就在前方不远的地方了。
“总算是到了，这段时间克莱恩吵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诺亚活动了下身体：
“以他找我的频率，估计他的身体状况在工匠之神教会的风评不会很好哦，到时候会不会顺便给他安个铁肾？”
“那还不如直接装台内燃机上去，倒上柴油就是干……”
希卡利捧起书本递给诺亚：
“去吧，我在这里给你加油。”
贝尔纳黛估计是预知到了什么，已经赶回来了，毕竟就算对方预知不到希卡利和诺亚的存在，一个艾因霍恩也足够团灭黎明号了。
不过要是放任艾因霍恩一个人对付黎明号全员，那船上的其他人除了阿德米索尔之外都有出现伤亡的风险，所以他们中肯定要有人出手压阵的。
之前定位由希卡利负责，那么现在显然就轮到诺亚了。
“我出手就我出手。”
诺亚耸了耸肩膀，隐者途径算不上特别擅长战斗的途径，哪怕是序列三，让艾因霍恩上就足够了，他只需要压阵就好。
说着，诺亚从希卡利手中接过法典，推开门一路走上甲板。
在海平面上还看不到敌人的踪迹，对于部分高序列和天使的战斗而言，正常人的视野范围已经是一个过于接近的距离了。
现在这个距离，正适合发起袭击。
“艾因霍恩，先和对面打个招呼吧。”
听到诺亚的话，艾因霍恩露出了一个露出齿根的健康笑容，伸出的掌心喷涌出深紫中酝酿着一抹青色的火焰，随后火焰被凝聚成了一杆长枪。
“德玛西亚！”
伴随着一声战吼，艾因霍恩一个大后仰猛地将手中的火焰长枪掷出，长枪化作一道流星消失在天际，以超过声音的速度和恐怖的威势袭向远方的黎明号。
希卡利听到这声战吼眼皮一抽，忍不住看向了诺亚。
趁着自己打造非凡物品的功夫，你究竟对这艘船干了些什么？
诺亚对此没有丝毫表示，只是对着扔完长枪后目光热切地看向自己的艾因霍恩点点头：
“去吧，我会辅助你的。”
“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
希卡利的声音从船舱里传出，艾因霍恩顿时感到自己体内涌出了源源不断的力量，并且自己的速度也得到了巨量的增幅。
“我们会辅助你的。”
诺亚改口道：
“你被强化了，将他们尽数击溃吧。”
艾因霍恩毫不犹豫，整个人化作了一束冲天而起的火光。
在天气术士的能力作用下，天空适时地刮起了一阵飓风融入了那道火光，风与火的力量完美地缠绕在一起，最终形成了一颗红色的彗星，托着长长的尾焰朝着黎明号轰去——
“我了个银翼の凶星啊。”
诺亚手搭凉棚看着红光消失在海平面的尽头，随后目光转到了黎明号的方向。
“揭开第二印的时候，我听见第二个活物说：‘你来！’就另有一匹马出来，是红的。”
艾因霍恩自身化作火光而行的速度比起她的火焰长枪还要快上几分，在空中与火焰长枪的距离不断缩短。
在感受到距离差不多的时候，艾因霍恩取出了一张纸，投入自身化作的火焰当中。
同时艾因霍恩的口中吟诵起来：
“有权柄给了那骑马的，可以从地上夺去太平，使人彼此相杀，又有一把大刀赐给他。”
卷轴教授可以制作出魔法卷轴交给其他人使用，希卡利当然也可以，诺亚自己都刚从希卡利那拿了一本法典来用，艾因霍恩当然也有这样的装备。
虽然只是从书中撕下的一页，但这一页所对应的法术正好就是艾因霍恩，或者说红祭司途径的非凡者最喜欢的。
对于黎明号的成员们而言，比起致命的危机来得更快的，是心底莫名升起的暴躁感，好像看什么都不顺眼，看谁都好像是在挑衅自己。
如果给他们一点反应的时间，那么至少也该有几个人意识到自己的情况不对劲，从而意识到自己是被人偷袭了，应该冷静下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空气变得炽热，天空降下了一道火光——
几乎是下意识地，所有人都做出了受到影响的第一反应，不是去思考对策或优先防御，而是不管不顾地对着那道火光各自发起了攻击！
“轰——”
“反应还挺快。”
诺亚的嘴角微微勾起。
艾因霍恩明明比贝尔纳黛还高一个序列，之前被察觉到危险的逼近也就算了，现在如此严密的袭击也被对方反应过来拦下。
莫非是因为红祭司途径在灵性领域没有太大建树，缺乏反占卜能力，以至于被判定为同序列非凡者了？
第1258章 你现在是我的战利品了
“啧。”
艾因霍恩是在攻击的余波散开部分之后才发觉自己的第一波袭击居然被转移了一部分。
虽然成功将黎明号的龙骨轰断，但却没能取得预想中的战果，这令对战争的渴望已经开始熊熊燃烧的天气术士感到不快。
雷鸣在被飓风卷席而来的云层中猛地炸响，一道比之前更加猛烈和迅速的火光破云而来。
贝尔纳黛的脸色因为刚才瞬间的庞大灵性输出而有些苍白，见到这一幕时目光没有丝毫动摇。
如此强大的火焰化，是红祭司途径的非凡者无疑，而且序列还在自己之上，天气术士，甚至是征服者。
神秘学知识在脑海中流淌，贝尔纳黛知晓被对方锁定的自己哪怕再次带着黎明号的人挪移也逃不出对方本体化作火焰的锁定。
这一仗哪怕胜算渺茫，也要先打过才行。
一把式样古老的长枪在贝尔纳黛的手中浮现，暗红的血色从枪尖一路蔓延到枪柄，这是隐者途径的核心力量之一，神秘再现。
隐者途径的高序列非凡者能够从神秘学知识中汲取力量，创造魔法，并且这种神秘学知识知晓的人越少，魔法的力量就越强。
身为黄涛的长女，同时也是他最受宠的一个孩子，黄涛给贝尔纳黛讲过不少他穿越之前的故事当作童话，贝尔纳黛以此创造了她的童话魔法。
眼下贝尔纳黛施展的魔法，就来自耶稣之死的故事，名为朗基努斯之枪。
贝尔纳黛抬手就把朗基努斯之枪投了出去，虽然动作不够标准，但魔法的威力和正常投枪用的不是一种计算方式。
而这还远远不是结束，仅靠一柄朗基努斯之枪完全不可能阻止对方的袭击。
几乎是投枪的同一时间，贝尔纳黛的手中又浮现出一柄号角，这是来自末日审判的故事，象征着最终的毁灭。
贝尔纳黛吹响了号角，层层叠叠的低沉音波从号角的另一头喷涌而出，将前方的空间都冲击得粉碎。
艾因霍恩化作的火流星被朗努基斯之枪阻止了一瞬，虽然下一刻就把那柄投枪粉碎，但也因此把速度降了下来，没能第一时间轰落，从而被贝尔纳黛的号角声阻止了前路。
火流星中的一簇火焰腾跃而出，化作了艾因霍恩的模样，赤红的双眸望着下方。
剩余的火流星继续俯冲而下，一路撞进了那片粉碎的空间，剧烈的爆炸带来的冲击波让黎明号的船身猛地一倾。
断裂的龙骨再次发出了一声呻吟，本就不堪重负的船身瞬间又增添了几道几乎横贯船身的裂痕。
看到自己一前一后，原以为能一下全歼敌人的两次袭击，最终居然只毁了对方的船，连一个人都没能杀死，艾因霍恩的眼睛眯了起来。
感到不爽的同时，她的内心也忍不住生出几分欣赏，对于对方的欣赏。
红祭司途径几乎是天使阶段里正面作战手最长的，同时在具备远程作战能力的天使中也是正面战力最强的。
能让她的袭击无功而返，对方的序列甚至比她还低一级……人才啊！
而在艾因霍恩的注视下，贝尔纳黛的手死死抓着船舷，双眼不屈地望向艾因霍恩，又像是仅仅注视着上方的虚空。
此刻在贝尔纳黛眼前的，是一片层叠涌动的色块，耳边的嗡鸣也夹杂着未知难辨的呓语。
隐者途径的高序列者因为手段多样，已经算是作战能力名列前茅的途径了，尤其是贝尔纳黛这样掌握大量因神秘度而威力强大的魔法的更是如此。
但她面对的偏偏是天气术士，偏偏是艾因霍恩。
因父亲告知的神秘学知识，贝尔纳黛在预言大师当中算最强的一档，曾是征服者的艾因霍恩又何尝不是天气术士中的佼佼者？
隐者途径的作战能力名列前茅，但红祭司恰恰就是比隐者更擅长作战的那几条途径之一，并且天气术士还比预言大师高一个序列。
而且还正好就是贝尔纳黛最不擅长应对的那一种，出手速度极快，瞬时伤害极高，让贝尔纳黛完全没有靠层出不穷的手段腾挪斡旋的余地。
天气术士的火焰袭击快逾音速，而艾因霍恩本体的袭击还要更快一筹，加上此前消耗一张书页发动的魔法干扰，贝尔纳黛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
几乎在转瞬间连续三次全力施展非凡能力保下全船的人，她的灵性透支太过严重了，以至于都出现了失控的迹象。
贝尔纳黛的状态有异，却并不妨碍黎明号上的其他人对艾因霍恩发起攻击，同时他们也试图将贝尔纳黛转移走——
他们或许认不出艾因霍恩是红祭司途径的天使，但却能判断出实力的差距，因而想着为他们的船长拖延逃离的时间。
艾因霍恩的目光一动，赤色的瞳孔仿佛燃起了火光，却在下一刻微微一怔：
“算你们走运……”
轻叹一声，火光以艾因霍恩为中心冲天而起，在云层上方炸开，化作铺天盖地的火雨坠下。
每一团火焰炸开的威力都比纵火家的全力攻击更大，却像是刻意避开了要害，每个人都被炸得重度烧伤，不乏缺胳膊断腿失去行动能力只能哀嚎的，但就是一个都没有死。
踏着火焰缓缓落到已经沉了一半的黎明号甲板上，艾因霍恩的低下头与已经稍稍控制住失控征兆的贝尔纳黛对视。
嘴角几乎咧到耳根，艾因霍恩丝毫不掩饰自己目光中的兴味和好战：
“古斯塔夫家的小姑娘，你现在是我的战利品了。”
贝尔纳黛强忍着头疼，用仅剩的思考能力反应过来了一点：对方的袭击并非毫无缘由，而是一开始就冲着自己来的。
不过……小姑娘？
真实年龄已经数百岁，甚至连养女都已经长大成人的贝尔纳黛有些不太习惯这个称呼。
艾因霍恩或许没有察觉到这份别扭，或许察觉到了但却没有在意，毕竟贝尔纳黛的年龄和她对比确实是小得不能再小了。
要知道她的死都已经是第四纪的老黄历了，她的死和罗塞尔·古斯塔夫的出生之间甚至都隔了两千多年！
第1259章 你拜的是TM哪个工匠之神？
“……”
贝尔纳黛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却被艾因霍恩一下打晕。
“比想象中还要顺利很多啊，都不用我出手。”
诺亚收起手中的法典：
“看来是我高估了他们……”
不是每个人都是主角，能够以下克上，更何况这还是个连主角都没有什么真正的外挂的世界，序列的压制对九成九的人来说都是绝对的。
面对艾因霍恩，黎明号的那些人甚至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要不是贝尔纳黛一波爆发拦了一下，黎明号当场就要打出团灭。
阿尔戈号在阿德米索尔的指挥下加速前行，由于艾因霍恩发动攻击的时候距离黎明号太远，期间希卡利让船全程顺风才总算是赶在黎明号沉没之前靠了过去。
“你们来得可真慢啊，要是你们来之前船就沉了，这一船人我最后也就只能救下这个小姑娘了。”
面对艾因霍恩没有丝毫自觉的发言，诺亚笑着摇了摇头，看向希卡利：
“看来给这艘船附个魔的计划该提上日程了，也省得刮风这种小事也要我们亲自出手。”
“我记得全程出力的只有我一个，你在这当中起到的作用是……？”
“哎呀我不是帮你加油了吗，而且咱们俩谁跟谁啊。”
诺亚拍拍希卡利的肩膀。
“诶？阿尔戈号终于要翻新了吗？”
艾因霍恩有些激动，她已经眼馋沉默玛丽号的能力和高机动性很久了。
只是苦于他们船上人员的战斗力太猛，加上有他能力加持的火炮，几乎没有存在能挡得住一轮袭击，这也就让翻新座驾的要求变得很不合理。
现在，她的梦想终于可以实现了吗？
“当然了。”
“翻新后的阿尔戈号也会被打造成重火力的幽灵船吗？”
“当然了~”
希卡利忍不住捏了捏鼻梁，扭头回了船舱，而艾因霍恩还在畅想未来：
“哇！能操控天气，还有重火力，是用什么非凡特性打造的呢？”
说到这里，艾因霍恩脸上的笑容一僵：
“额……嗯……”
笑容渐渐消失.gif
“是暴君途径的非凡特性……对吧？ovo”
诺亚微笑不语。
“对……吧？qvq”
“贝尔纳黛已经到手，可以联系博诺瓦了。”
希卡利把消息发给了迪迦，作为鲁恩首都的店长，迪迦理所当然地负责着鲁恩境内的咖啡馆事务。
而迪迦给工匠之神教会送消息的方式也相当直接——
“嗯？”
博诺瓦·古斯塔夫正在向“已经陨落”的工匠之神做着祷告，忽然睁开了眼睛：
“亵渎神明者，需做好直面神之怒火的准备。”
“我有个问题哦……工匠之神既然都已经死了，向祂祷告还会有回应吗？祂的怒火又从何而来？”
“工匠之神的身躯虽然破碎，但祂的精神永存于每一位工匠的心中，祂的意志运行在每一个齿轮和活塞的运作当中，因此，警惕你的言语。”
说话间，博诺瓦严肃地完成了祷告，转身面向无礼闯入工匠之圣堂的狂徒。
在合上的门扉侧面，彩窗的窗棱在阳光照射下投出的影子像是一组复杂的机械结构。
被博诺瓦注视了一会儿，那影子忽然扭动了一下，缓缓显露出人的形状，并且站了起来。
“……”
迪迦的影子眼神复杂地回望着博诺瓦。
“不必感到疑惑，这座圣堂的一砖一瓦，都是由我亲自打造，我的灵性能够与圣堂的每一处融为一体——”
“我并非为你发现了我而感到疑惑。”
这只是迪迦这具分身用序列四的非凡能力造出的影子傀儡，进入序列二的仪式环境，被发现并不是什么怪事。
真正令迪迦沉默的，是刚才博诺瓦刚才的那一番发言。
“对了，我忽然想起，自己似乎还从未仔细了解过……”
人立着的影子像是被打了气的气球一样，一点点充盈起来，同时缓缓开口：
“据我所知，如今的蒸汽与机械之神的真名为尤格斯·斯蒂亚诺，那么昔日被他所杀死的工匠之神的真名是……？”
要不是为了让戏不至于出现纰漏，其实迪迦甚至想问这个工匠之神是不是叫麦卡恩？
你拜的是tm哪个工匠之神？
博诺瓦的神色一肃：
“慎言！真神的名讳怎可流于凡夫之口，若你诚心求教，当向我主祷告，或向发条转动之声、活塞运作之声中寻觅。”
迪迦眼皮跳了跳，虽然言语间严肃到他这个知道真相的人看来有点尬，但怎么说呢，对方的态度居然不错。
在一个真的有神的世界，这位教宗对待一位不请自来的陌生人，竟然比他上辈子很多宗教的话事人都要平易近人！
“我主为万机之神、工匠之神、破碎之神，神之名讳不应流传，但你可以谨记我之名——博诺瓦·古斯塔夫。”
看着微微瞪大眼睛的迪迦影子，博诺瓦神情庄重地宣告：
“我为欧姆弥赛亚，来到世上注定要带领人们回归我主的怀抱，让被那伪神蛊惑的信众重新聆听我主的教诲，他们必将清醒……”
要清醒的人是你啊！！！
迪迦忍不住伸出手指按了按自己有点发麻的眉心，他还是第一次体验到，这种对方的梗密到他一时间竟然插不进话的场面。
带领人们回归万机之神的怀抱？
难怪克莱恩说自己快被机械飞升了，原来这不是夸张，而是写实啊！
不过你这机油佬说话居然不是二进制形式，也没带\/\/的解释和\/的分割，纯度还是有点不够高哦。
眼看着对方越说越兴奋，而且表现出了强烈的想拉他一起入教带领大家机械飞升的倾向，迪迦的影子连忙打断了对方：
“虽然你说得很有气势，但是抱歉，我这次是来给你送消息的。”
“送消息？”
博诺瓦皱了皱眉，不过很快松开：
“没关系，既然你来到这里，就是我主冥冥中的指引，两者并不冲突。”
神tm冥冥中的指引，你信的是万机之神还是万变之神？
“不，我想你听到消息之后恐怕就没有这个心情了……”
不知道当初本体究竟对这个孩子做了多少手脚，生怕对方再吐出什么惊世之语，迪迦的影子连忙开口：
“贝尔纳黛被绑架了，对方要求你拿之前被你绑走的夏洛克·莫里亚蒂来交换。”
第1260章 非礼勿视，骇死我力！
“……看来阁下对我已经有了足够多的了解。”
随着迪迦的话音落下，果不其然，博诺瓦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我刚才的自我介绍，倒是显得有些多余了。”
随着博诺瓦的每一个词吐出，精心雕琢着工匠之神功绩的穹顶都仿佛更加下压了几分，透过彩窗照射入圣堂的阳光也随之扭曲。
圣堂最前方那沐浴在阳光下的工匠之神雕像，一时间竟然显得有些诡异。
“不必如此气愤，奥古斯都先生，贝尔纳黛现在还什么事都没有，不过要是我们继续这样僵持下去浪费时间，那结果可就不一定了。”
博诺瓦的目光闪烁了下，似乎是在斟酌，又好像是确认了眼前的仅仅是一个哪怕被杀死也无法对本体造成太大威胁的傀儡或分身。
几乎是一瞬间，笼罩整个圣堂的低气压消散了。
“时间，地点。”
没有把精力放在那些不重要的信息上，博诺瓦只问了最重要的两个点。
“两周以后，在迪西海湾的埃斯科森岛，他们会带着贝尔纳黛等候阁下。”
迪迦的影子说话间又瘪了下去：
“哦，对了，为了贝尔纳黛到时候的状态和完整度考虑，另一件交易品的状态和完整度最好也能一直处于良好状态……希望你们交易愉快。”
“……”
博诺瓦眼睁睁看着对方变回二维的影子，沿着门缝离开了被仪式保护着的圣堂。
沉默了一段时间，博诺瓦推开圣堂的大门：
“召集众位大主教们。”
距离工匠之神教会不远的位置，迪迦本体背负着双手站在原地眺望远方的动静。
“该说不愧是欲望途径的非凡者吗？”
一道扭曲的影子站在迪迦的身侧，眼睛是位置明明是两个黑漆漆的孔洞，却又莫名流露出明晃晃的看戏的兴味。
“这个挑事的能力，怕是比起毁灭途径的安培拉还要专业了吧？”
毁灭途径分支两条途径的序列八，分别是教唆者和挑衅者，这份称赞可以说是情真意切了。
“不要污蔑我啊，我可是非常诚恳地把实情告诉对方的呢，后面加的那句也只是为了克莱恩的生命安全考虑啊。”
“克莱恩原本的生命安全如何我不清楚，但你说了这句话，这两周里他的生命安全恐怕就有待商榷了。”
“放心吧，现在的博诺瓦不可能为了泄愤连贝尔纳黛的安危都不顾的，不仅如此，到时候交易时的克莱恩绝对不会有任何伤势。”
“那么，在那之前呢？”
“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迪迦看了眼旁边的身影：
“你这两天不是应该在特莉丝身边吗，怎么会有空过来看戏？”
这道扭曲的身影是赛迦的分身，也就是亚当分身的分身，是序列四异常者的非凡能力之一，毕竟搞分身这种事情苟三家才是专业的。
听到迪迦的问题，赛迦沉默了一下，才语气复杂地开口：
“……非礼勿视啊。”
赛迦这一个回答给迪迦干沉默了。
好吧，这确实是很有说服力的答案，他们只是来看乐子的，看片就算了，他们实在没有这方面的爱好。
相比之下，还是曾经是特里斯的特莉丝事后的反应更加有趣~
要知道女巫的下一个序列就是欢愉魔女，受到魔药和扮演的影响，这一序列的非凡者会逐渐沉迷于欢愉当中。
而这一序列扮演的核心，就是体会到难以抗拒的欢愉同样也是痛苦的一种。
对于这一点，想必特莉丝应该感触颇深吧？
“说起来，安培拉和德拉西翁那边你谈得怎么样了？”
“啊，那个啊，还没开始谈呢。”
“？”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你不也一直在摸鱼吗？”
“可你上次不是去找安培拉了？顺路就能做好的事情，你居然都……”
“我跟他打过招呼了，特莉丝未来的晋升需要他的帮忙，只不过没有说具体是什么事情。”
在诡秘的世界当中，镜中世界同样可以被视为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只要创造镜中世界的存在位格足够高。
毕竟，就算是南北大陆与西大陆之间的屏障都可以让死神途径的范围要求产生变化，能够仅将其中之一视为一个完整的界域。
死神途径的晋升都可以，没理由魔女途径还有其他途径不行。
除此之外，格罗塞尔游记里面的那个空想世界也应该有类似的效果，所以他们在计划的时候把德拉西翁也考虑进去了。
甚至还有雷杰多，因为对方的时空界也算是完全隔绝的时空，虽然时空界不具备创造虚假的生灵来完成仪式的作用，但却可以套在前两者的身上来加速时间。
理论上来说，他们的计划可行性很高，而只要实验成功，那么原本因为晋升仪式而不考虑替换的深渊法布提也就失去了不可替代的价值。
包括还有其他几个因为晋升难度、耗费时间等因素而纳入考量的人选……如果不如预期，那么同样会失去优先级，可以被替换掉。
迪迦的目光微微闪烁，就在这时，赛迦的分身一拍手：
“哦吼~那边结束了，要一起去看热闹吗？”
“走起走起~对了，现在特莉丝喜欢上王子了吗？”
迪迦脚下一踏，整个人瞬间窜了出去。
“我去，跑这么快？我看好像是喜欢上了，不过她还没发现……你刚才在我来之前，到底在圣堂里看到了什么？”
“唉……很可怕，不要问！如果你应该要问的话，那我的回答就只有四个字。”
“哦？哪四个字？”
“骇死我力！”
……
工匠之神教会内，写作休息室，读作牢房的明亮房间内，克莱恩仰躺在床上，用一只手横放在眼镜上方遮挡灯光，思考着许多他过去从未思考过的事情。
比如生存的意义，比如人生的价值。
“都怪我，之前听到诺亚说他会想办法的时候太心急了，去盥洗室的频率高到脱离了人类，以至于现在连去盥洗室的自由都没有了。”
眼珠微动，看了眼房间角落的木桶，克莱恩眼角有一抹晶莹一闪而过，那是他逝去的节操：
“也不知道诺亚想到办法了没有……我忽然这么久不联系他，他该不会认为我已经死了吧？”
第1261章 博诺瓦！我↓↑→！
其实克莱恩也很清楚，自己这次怕不是要打出GG了。
工匠之神教会出来的幺蛾子虽然让人摸不着头脑，尤其是知晓其中部分内情的非凡者，更是会诧异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教会最高层背叛真神，另起炉灶，甚至还反过来造真神的谣，动摇对方的信仰……
但不管内情如何，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
工匠之神教会能够跳脸蒸汽教会，做出这种近乎抽蒸汽与机械之神耳光的行为，博诺瓦这位教宗却到现在还没被神降打死……
这样荒谬的事既然真实不虚地发生了，那就说明工匠之神教会背后至少有一位真神的支持。
不，一位不太可能，保底也该有两位，甚至大概率在是两位以上。
毕竟秦桧还有仨朋友呢，不论工匠与蒸汽之神是个怎么样的神，这么多年下来总不至于一个愿意帮忙的真神盟友都没有。
从罗塞尔大帝的日记中，以及诺亚平日里说的话里，克莱恩已经知道了神之途径就是成神的道路，序列零就是所谓的真神。
既然如此，那么神明的力量依然被他敬畏，但神的存在却已经被揭开了神秘的面纱。
因此哪怕对于正神，他也可以只是对待一个超级强者来进行逻辑考量，那么关于各大教会的行动也就有迹可循了，得出这样的结论并不困难。
那么，克莱恩现在也得到了一个让他绝望的结论。
面对这种情况，诺亚要想什么办法才能把他救出去？
或者说，诺亚能不能摇来足以把他从工匠教会里弄出去的力量？
想到这里，克莱恩悲从中来。
死不死的，其实反而不那么重要，自己要死了这个念头在自己试图偷亵渎之牌，结果迎面撞上两个超级强者的时候自己就已经产生了。
之后的经历只不过是让他确定了这个念头罢了。
让他悲伤的是，他的日记还在他租的房子里呢！
这一刻，他深切地体会到了罗塞尔大帝那记载着众多风流韵事、神秘学隐秘的日记究竟是如何流传出去的了，有时候意外和明天真的不知道哪一个会先来。
“这么久过去，房东肯定已经把房子收回去了吧？我的东西也不知道会被怎么处理。”
唯一让克莱恩感到几分庆幸的，大概就是自己名声不显，日记本什么的不至于被人检查研究，多半会直接扔了吧。
不过这当中还有一个问题，他写日记的时候用的也是汉字。
如果那位老板对此有过了解，那么有可能会把那些日记当成罗塞尔大帝的日记，或者相关的研究笔记，虽然现在研究这东西的人已经很少了，但万一呢？
要是这些日记本被流传出去，直接在时间中被损坏，那也就算了。
毕竟罗塞尔大帝的日记能够存世这么久，那是当时无数人都在研究，经过了一次次的誊抄复制和广为流传，才能被现在的他收集到。
但万一呢？
万一他的日记就这么好死不死地流传了下去，被下一个穿越者看到，他会怎么想？
两个穿越者前辈，一个是功成名就的罗塞尔大帝，背地里其实是个种马流选手，甚至和魔女……
而另一个前辈则是中道崩殂，取得了什么成就不知道，但背地里是个为了金钱不惜出卖色相的猫男郎？
想到这里，克莱恩就不由得化作了一幅世界名画。
“这样的事情不要啊啊啊啊啊——”
“咔嗒——”
齿轮转动的声音响起，几乎是瞬间，房间的门被推开，一行五人鱼贯而入，而领先的那个正是博诺瓦。
克莱恩利用完美的身体和表情控制能力，在齿轮响起的第一时间恢复了正襟危坐的姿势和严肃的表情，整个人有些僵硬。
这间房间的隔音相当好，从内部完全听不到外面的声音，按理来说外面也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不愿意面对自己社死的事实，克莱恩看向博诺瓦，眼中浮现出一抹对于生死的淡然。
工匠之神教会的教宗以及四位大主教，这么大的阵仗，看来……到了自己该上路的时候了啊。
只可惜，他们就算给自己改造了，也大概率什么都得不到。
当初找诺亚求救，克莱恩一方面是想搏最后一点可能，一方面是在向这位他能放下最多包袱面对的穿越者老乡发泄自己的恐惧，最后则是处理后事。
他的钱包被夺，源堡当中也没有放钱，所以他当时用几条追加的契约来抵换了价值偿还当时的贷款。
这不是二次借贷，而是对第一次借贷行为的补充条款，所以是规则允许的。
这几条契约限制了克莱恩在取回源堡之前，将与源堡相关的事告知他人的行为，哪怕并非自愿，等价交换的规则会确保这一点。
而源堡，早在他贷款逾期满一个月之后就离他而去了。
也就是说，受到契约的限制，克莱恩早就无法透露出源堡的任何事了，包括塔罗会、罗塞尔大帝的日记，甚至包括涉及到源堡的穿越。
至于那股维护等价交换规则，确保契约效力的力量能不能帮他在对方面前守住秘密……
至少他尽力了。
严格来说他还有很多遗憾的事情，不过，他已经在这个环境下做到了他能做的全部。
想到这里，克莱恩抬起头，虽然比起博诺瓦要矮一些，实力更是和博诺瓦完全比不了，但在此时此刻，他，在精神上俯视着对方！
想到这里，左右自己都要死了，克莱恩眼眶一红，只感到一股怒气上涌，脱口而出：
“博诺瓦！我↓↑→！”
“……”
一时间，走进房间还没开口的五人都顿住了。
博诺瓦站在最前面，后面的四位大主教看不到他的表情，但都忍不住瞳孔巨震，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门口正要关上门的工匠教会成员茫然了一瞬间，才反应过来博诺瓦是谁的名字，然后在下一刻彻底僵住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抓在门把手上的手掌。
死手，怎么就慢了一步呢？！
第1262章 冲动，果然是魔鬼
那名工匠之神教会的成员一脸绝望，握着门把手关也不是不关也不是。
这个时候关门，不是在提醒里面的人这扇门没关，自己听到了吗？
可是，就算自己不关门，难道就能逃掉？
妈妈，今天晚上不用做我的饭了……
在那名工匠之神教会的成员内心绝望祈祷的时候，死寂一般的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虽然克莱恩在脱口而出的下一刻，也意识到了自己似乎有些冲动了，毕竟自己虽然肯定要死，但说不定死之前会被泄愤殴打一顿。
往更坏处想，甚至可能被上刑？
各种残酷的刑罚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克莱恩忍不住抖了一下。
但，还是那句话——老子都tm要死了，谁还跟你这那的？
而且话都已经说出口了，难道还能收回去，让大家都装作没听见不成？
木已成舟，带着迅速坚定的信念，克莱恩梗着脖子，依旧蔑视地看着眼前整张脸都黑了的博诺瓦。
“呵……”
过了几刻，一声明显压抑着情绪的轻笑打破了沉默，但却让房间里的气压变得更低，四位大主教的肩膀都忍不住缩了一下。
“果然是有恃无恐，难怪背后的人竟然能把大姐绑了，要和我交换。”
……诶？
克莱恩眨了眨眼，对方说的，这是什么意思？
有恃无恐？背后的人绑了博诺瓦的大姐？
我怎么听不懂呢？
克莱恩知道博诺瓦的大姐指的是谁，那天他听对方对着身边的鹅黄裙女子说过，考虑到传说博诺瓦的全名是博诺瓦·古斯塔夫，是罗塞尔大帝的儿子。
那名鹅黄裙女子应该就是罗塞尔大帝的大女儿咯？
所以现在这位曾经的大公主被绑架了，而博诺瓦怀疑是因为自己被绑，背后的人发力了？
克莱恩用强大的面部控制能力维持着表情不变，开始思考这背后透露出的话和事情可能是什么样的。
要说自己背后的人绑了那天的另一位高序列者……笑死，自己背后哪有人啊（心酸抹泪.gif）？
嗯？等等，自己背后好像还真就不是空无一人！
克莱恩忽然反应过来，这件事还真有可能会是他“背后的人”做的。
诺亚，会是你吗？
虽然找诺亚捞自己，但克莱恩从未有一刻像现在一样，内心充满了希望……和光！
诺亚，如果真的是你摇来了人，那你这个代号还真是一点也没起错啊！
有那么一瞬间，克莱恩仿佛真的看到一尊巨人带着光芒而来……
“看来你很得意？”
博诺瓦冷峻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阴沉，序列二当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对他口出如此……粗鄙之语。
“……”
克莱恩略被对方的气势吓到，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深吸了一口气道：
“那么，你会同意交换吗？”
“当然，你的秘密虽然值得好奇，但你的生命怎么能和大姐相比？”
博诺瓦的话让克莱恩狠狠地松了口气，威胁生命的阴云骤然散去，撑着自己的那一口气散了，他甚至有点站不稳的感觉。
还好他对身体的控制能力过硬……
“不过，虽然对方说在交易的时候要完整健康的你，但现在距离交易还有两周……哦不，是十三天，六小时，二十七分钟。”
听到博诺瓦继续开口说出来的话，尤其是后面精确到分钟的时间，克莱恩的心脏忽然一抽。
对方这是什么意思？
克莱恩有所猜测，但却本能地不想承认。
毕竟对方怎么也是一个教会的教宗，应该不至于这么小心眼吧？
回想起自己刚才出口的暴言，克莱恩忽然就有点想哭。
冲动，果然是魔鬼啊！
“虽然这个时间是用来让我们将你带到交易地点的，但你大可以放心，在这个过程当中……”
博诺瓦忽然上前一步，克莱恩下意识后退，结果膝盖内弯撞在窗边直接坐到了床上。
“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在“照顾”这个词上着重加了重音和有些刻意的语调变化，博诺瓦转身走出了房间。
原本他还有些其他东西想和对方交流来着，只不过随着对方那句话说出口，显然那些环节都没有进行的必要了。
身后的四位大主教则走上前，用特制的镣铐将克莱恩铐了起来架走。
“……”
身体在半空中摇摇晃晃，感受着身上的几处重量和被架起位置的钝痛，克莱恩欲哭无泪。
被这么多位高权重的强者一起押送，他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排面的序列六了吧？
不过……感受着自己忽然间就被完全消化了的魔药残余，克莱恩的表情有些微妙。
咖啡馆当然不是他背后的势力，而是诺亚背后的势力，他背后只有诺亚而已，所以这好像确实算是一种伪造出来的身份。
而自己刚才的回应，则是在博诺瓦和这几位大主教心里坐实了这个身份，所以完成了对无面人的扮演？
啊这……身陷囹圄都能因祸得福，莫非我真是个天才？
“唔——”
被一下子扔进了一口像是棺材，又有点像是没有刺版本的铁处女的开合式人形容器，克莱恩平复了一下混乱的气息和翻滚的五脏六腑，还没开口，整个容器就合了起来。
“走。”
博诺瓦眸光一闪，亲自扛起了这容器，抛弃交通工具，身上泛起了点点星芒的痕迹，随后整个人像是一道流光一样向着迪西海湾而去。
身后的四位大主教有样学样，以同样的方式跟上。
“嗯，只是这种程度的话，倒是不用插手干预。”
扭曲的身影消散在角落里，相比于欲望和阴影的影子，源自诡秘力量的异常分身在隐蔽性上显然要胜过不止一筹。
他这次来一方面是为了看可能出现的乐子，刚才克莱恩的自爆发言和博诺瓦的表情都显然让他不虚此行。
除此之外，也是为了确保博诺瓦不要对克莱恩做出太过分的事情，比如真给他上刑什么的。
像现在这样就还好，仅仅是被硬质的容器关起来颠上一路，哪怕占卜家途径对肉体的增幅没那么大，也不至于太过痛苦。
至于期间可能由于震荡引发的致命危险……
博诺瓦身为知识导师，在序列四时就能够做到生命炼成，交易的时候克莱恩肯定会是完好无损的就行了。
第1263章 三过X门而不出
“嘭——”
“额唔——”
又是一次重击，克莱恩在失去神智的边缘依靠着强大的身体控制能力，第不知道多少次硬生生止住了呕吐的本能。
不行，不能吐啊，绝对不能吐出来啊。
这个容器是博诺瓦特制的，虽然不是非凡物品，却也有一定的特殊效果，就好像当年罗塞尔大帝制作的亵渎之牌一样。
作为完全密闭的容器，但在这个容器当中却并不会窒息而死，哪怕过去了一天，克莱恩也只是觉得氧气稀薄难以呼吸而已。
但就算可以有限地交换气体，克莱恩也敢肯定这个容器大概率不能把他的呕吐物也交换出去。
现在要是吐了，那都不是简单的会被挡住然后糊自己一脸的问题，他不知道自己还会被这么对待多久，具体的交易地点又在哪里。
要是一直没有到目的地，这么一路又晃又颠的过去，那他的呕吐物估计会这个容器里被抹得非常均匀……
想到这，克莱恩的胃又是一阵翻滚。
心脏猛的一紧，克莱恩连忙继续控制自己的身体，加上呼吸能汲取到的氧气很少，脸都快憋绿了。
事实上，除了上面快要破门而出的呕吐物之外，克莱恩的下面……也已经是三过x门而不出的危机状态了。
事已至此，克莱恩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任何一个屁。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天的时间里克莱恩也同样没有摄入饮食的缘故，比起上面这种条件反射，下面的问题在熬过劲了之后，对于身体控制能力极强的克莱恩而言反倒不算太严重。
但，他又能撑多久呢？
克莱恩已经有些恍惚了，这样度秒如年的时光他不知道自己撑了多久、还要撑多久，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在无止境的黑暗和跌宕起伏的过程中，克莱恩为数不多能做的事情，就是数秒来确定过去了多长时间，但这种计时方式的准确性克莱恩自己也不敢说有几分信任，早就只剩下转移注意力这一个效果了。
随着太阳落山的时间逐渐逼近，博诺瓦看了眼四周。
无论是交换人质这件事本身，就还是他带着四位大主教离开教会，如今工匠之神教会空虚这一情报，都是绝对不容泄露的大事。
因此他们现在到了一片荒郊的树林当中，附近最近的人类聚集地是几十英里外的一座村庄，因此博诺瓦才选定了这里作为临时的驻地。
几名完美者途径的顶尖非凡者一起出手，没过几分钟，一座兼具了实用性和替换性的可拆卸小屋，就矗立在了几棵并不高大的树木原本所处的位置。
而随着休息时间的到来，克莱恩也终于得到了被放出来的机会。
陡然出现的光芒影响了刚刚从无光的黑暗中脱离出来的视线，不过好在太阳只剩下地平线上的一抹余晖，花了几秒钟的时间克莱恩就已经熟悉了。
“唔——咳——”
克莱恩的身体像是鲤鱼一样扑腾了一下，却没有能成功站起来。
他在那个容器里被关了太久了，那个容器对他的身体相当贴合，几乎只比他的身体稍稍大上平均厚度半厘米不到的一层空间。
在这样的状况下，克莱恩在容器里只能保持着脱力的状态，加上一路跌宕积攒的伤痛，现在会不爬不起来确实再正常不过了。
对自己的身体素质有些无奈，但克莱恩没有就这么认输，而是扫了一圈四周，根据对博诺瓦的了解或者说侧写来分析现在的情况。
荒野……只是驻扎地点吗？
“总算舍得放我出来了，我们这是已经到了吗？”
都已经这样了，克莱恩也不怕再进一步激怒博诺瓦，他只想知道自己还要在那个容器里待上多久。
“还有力气说话，看来你的状态还不错。”
博诺瓦看着克莱恩的表情说不上有多好，但却已经多了几分心平气和。
既然已经决定并且实施了对克莱恩的报复，那么他也不会把负面情绪一直挂在脸上、表现出来。
把一支容器有些像试管的液体扔给克莱恩，博诺瓦坐在椅子上直接闭上了眼睛。
对方已经是序列二，虽然带着自己高速移动了一路，但自己都勉强还能受得住，对方只会更加游刃有余。
而其他几位大主教，就算比博诺瓦差，怎么也该比自己状态好。
所以，是为了我而停下休整？
克莱恩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试管。
这东西看上去应该是用来吃的……吧？
看了眼距离自己不到两步远，虽然闭着眼睛但显然一直在用感知能力盯着自己的博诺瓦，克莱恩艰难地抬起一只手，抓住落在胸口处的试管。
大拇指尝试了三次都没能顶开试管的木塞，克莱恩只得颤抖着手把试管凑到自己嘴边，用牙齿的辅助打开了试管。
又瞄了眼依然没有半点动静的博诺瓦，克莱恩直接上牙，才把试管的木塞成功打开。
手一个上抬，试管内的液体感觉和魔药有着类似的性质，彼此之间连接一体，不会有任何残留或被分开，刚入口时克莱恩甚至吓了一跳。
这种特征，该不会博诺瓦真的给他弄了一瓶魔药，指望自己在喝下去之后当场失控嘎掉吧？
不至于啊，我何德何能可以和你的大姐，罗塞尔大帝的大女儿一命换一命呢？
不过好在服下魔药的那种特殊感觉并没有出现，那支试管当中的特体并非魔药……诶？
克莱恩微微一愣，因为那液体顺着他的咽喉一路落入咽喉之后，竟然让他有一种胃部暖洋洋的感觉，能量和水分以那液体为核心涌入体内。
营养剂？不，不止……
没有什么被强化的感觉，但一天下来的困饿渴累全都消失了，连带着自己一路上被颠出来的钝痛身体也在一阵酥麻之后几乎完全缓解。
克莱恩一愣，随后想起了之前在那间牢房当中，博诺瓦曾说过绑了他大姐的人要的是一个健康完整的他。
想到这里，克莱恩松了口气，也就是说自己索然接下来还要继续遭这些罪持续到博诺瓦拿他去换他大姐，但是却不用担心自己的小命在这个过程中丢了？
那就好那就好！
第1264章 被黑面包破防的克莱恩
喝下了药剂之后，克莱恩也不跟旁边这几个人报备，靠着身体控制能力迅速恢复了行动能力之后就窜了出去。
“这……”
几名大主教纷纷做出了反应，其中有一位更深有些诧异地扭头看向博诺瓦，似乎在询问要不要去追，却发现博诺瓦依然闭着眼睛。
教宗这样肯定不是困了或者没注意到那小子的动作，所以教宗的意思是……
没等他反应过来，外面就传来了一阵雷鸣般的炮仗声。
为了接下来的休息考虑，克莱恩选了下风口而且还跑了足够远，但这怎么也是憋了一天，三急混合而成的存货，自然是不同凡响。
眼皮抽了两下，那名大主教无语地把头转了回来，而感到无语的显然不止他一个人。
虽然完美者途径的非凡者都是和知识打交道的行家，一个个都掌握着海量的知识，但知识与知识之间终究还是有所偏向的。
哪怕是已经掌握的知识，也会因为日常接触和使用的频率而产生熟悉程度的差异，简单来说就是在脑海中浮现出来的顺序会有所不同。
而很显然，对于早已是序列四，在跳槽到工匠之神教会后晋升为序列三的这几位大主教，已经很久没有人会在他们面前展现甚至是提及这种五谷轮回相关的知识了。
以至于除了一路扛着克莱恩，对这家伙的状态心知肚明的博诺瓦以外，几位大主教甚至没有想到人被关了一天之后是需要排泄的。
一时间，无言的尴尬在房间当中蔓延。
遥想上一次出现这种气氛，好像还是……诶，好像就在不久之前？
第一位大主教联想到此事的时候，身体自然而然地有了一瞬间的僵硬，然后其他大主教发现之后经过不到一秒的分析也联想到了这件事。
于是整个房间变得更加尴尬了。
过了许久，总算彻底解决了自己的三急问题，克莱恩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许多，看上去气色都变好了，就是步履之间带着几分飘忽，仿佛漫步云端。
不同于呕吐的感觉，虽然当时更加难忍，但吐意其实忍过去之后也就没有后续了。
但三急不一样啊，这东西不会因为你忍过去了而消失，虽然忍过一阵之后会好一阵，不过它下次来敲门的时候会更加暴躁。
好在自己这次吃了药剂，下一次估计不会这么难熬了。
克莱恩回到临时住所后看五个人都正襟危坐，似乎很平静的样子，于是试探着问出了自己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距离到目的地还有几天？”
提起这个话题，博诺瓦的嘴角微微扬起，睁开眼看向克莱恩：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准时抵达的。”
克莱恩的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来。
这话的意思，是怕咖啡馆的人提前在交易地点等着他们，提前到了不方便继续折磨自己，所以一定会卡着点到吗？
难怪昨天这个家伙倒计时的时候居然丧心病狂地精确到了分钟！
虽然克莱恩有心继续斡旋一下，想让自己的处境能好一点，但博诺瓦显然没有原谅他的打算，而他现在也只是一个阶下囚。
在场的人除了他以外，每一个人都有随手捏死他的实力，所以他的期望注定要落空了。
“这是……我的晚餐？！”
克莱恩看着面前在黑面包里都算得上残次品的粗粝之物，又看了看面包旁边的水……水倒是正常的水，透明清澈无异味，就是不知道是否真的干净。
而与简陋到极点的食物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堪称精美的餐具。
面对克莱恩的疑问，在场的其他几人都只当没听到。
“那你们吃什么？”
众人依旧不语，这次出门在外既然要隐藏行迹，那么就不可能吃得太好，而他们又日常养尊处优……
那干脆就不吃了呗，反正他们都是奥秘学者起步，能够直接吸取生命力来维持身体机能。
最终，拿出这些食物和水的大主教开口道：
“你刚才喝的生命力药剂由奥秘学者抽取生命力制成，只能治疗伤势。对腹饥和口渴的缓解只是生命力过度充裕下，所表现出的暂时的假象而已。”
至于为什么他们可以用生命力当饭吃，当然是他们身为奥秘学者，可以一边赶路一边持续吸取生命力啊。
“你当然也可以选择不吃，生命力药剂虽然不能代替饮食，但提供的生命力却也能延续生命，十几天的时间，饿不死序列六的无面人。”
不过很显然，生命力药剂的延续生命，也仅仅是保证一个活着的下限而已。
它提供不了饱腹感，一小支试管的量也很难起到缓解口渴的效果，尤其是他大概率之后又要经过一天才能从那口……那个容器里出来。
克莱恩衡量了一下究竟是饥饿口渴更加难捱，还是三急的冲动更让人痛苦，一时间纠结得脸色又要往绿色的方向转移。
最终，克莱恩还是做出了艰难的决定：
“我吃！”
果然相比于三急，饥饿和口渴才更让人痛苦。
说白了三急这东西，就算憋不住，也就臭自己半天罢了。
就算不为了他们的体验，哪怕只是为了保证自己在最终交易时的品相，至少在最后一天到来之前，博诺瓦他们肯定会把自己恢复原样的。
做出了决定之后，克莱恩举起珐琅手柄的金色餐叉，朝着名为生活的大风车发起了冲锋。
“咔——”
然而，虽然已经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但当含恨的一击甚至没有对盘子里的黑面包破防之后，克莱恩觉得他的心理准备还是做少了。
黑面包没有破防，但他确实是有点破防了。
看了眼面前大约有两个手掌长，一个手掌宽，表面呈现的磨砂质感在挨了一叉后甚至连个坑都没有的黑面包……
克莱恩放弃了用叉子这种无用之物的想法，转而看向其他人：
“有锯子吗？”
没有人回答他。
彳亍口巴。
克莱恩深吸了一口气，抄起正常来说用来切牛排的小刀和坚如磐石的黑面包奋斗了起来。
第1265章 终抵海上
白天关在密闭容器被扛着颠一天，晚上才能解决一下三急，吃一块混着麦皮、泥土甚至是石子的黑面包配一杯水，最后回到密闭容器里睡觉。
这样的日子，克莱恩并没有过太久，也就十天出头而已……哈哈……
“嘭——”
容器忽然一震，克莱恩没有在意，虽然扛着他的是一位序列二的天使，但这几天他也不是第一次“无意间”被磕到了。
不过这一下之后怎么就不动了呢，等等，还被放平了？
“咔——”
“嗯？”
克莱恩听到容器被打开的声音不由得愣了一下，今天怎么这么快就休息了？
条件反射地眯起眼睛，适应了几分外面的光线后克莱恩看向博诺瓦，对方居然也相当自然地扔了一瓶药剂给他。
今天真的这就要休息了？
不，不对！
喝下药剂恢复行动能力，克莱恩从容器中坐起身，感受着空气中的潮湿和几分腥咸……
这是，海风？
克莱恩穿越前虽然不是海滨城市的人，但却也到海边旅游过，对这种特殊的空气并不陌生。
而且克莱恩敏锐的听觉甚至都已经听到了海浪的声音，就在距离他们不算远的地方，而他现在就在某个布置整洁的房间里。
海边某个城市的旅馆里吗？
“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出海。”
博诺瓦看着他说完这些话之后就站在窗边，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
对方是在担心他的大姐？
克莱恩对此只是略作思考就没有多想了，这么多天他虽然也有睡觉，有进食，但在体感上比被熬的鹰还要难受。
被熬了这么多天，他现在的心境不说古井无波，那也是死人微活，实在考虑不到这么多了。
这么多天下来总算是洗了一个热水澡，克莱恩觉得他死人微活的状态都恢复到了活人微死，在蒸气氤氲中被热水包裹，克莱恩仰头发出了一声喟叹。
至于说不配合对方，故意不洗澡什么的……克莱恩没这么想过，他打不过对方，如果反抗的话搞不好会被他们按着洗，还不如主动一些。
而且……
克莱恩内心每每因为自己的遭遇而鼓起郁愤，就会很快散掉，因为这件事严格来说起因是他看了人家老爹的日记，然后去偷人家老爹的遗物。
属于是拍下来发到网上诉苦，都会被网友们反过来冲烂的那种。
如果说之前要被对方搞死的时候，他还憋着一口气临死前也要呸博诺瓦一脸，那么在知道自己不用死之后，克莱恩这个怒火就腾不起来了。
没办法，理不直气不壮啊。
不过……真的会这么简单吗？
博诺瓦亲自出马，还带了四位大主教，真的只是为了把他的大姐交换回去，完成这份交易吗？
克莱恩有些担忧地睁开了眼睛。
“啊——”
热水的水花溅进了眼睛里，克莱恩当场发出一声哀嚎，下意识后退却一脚踩在了地上的泡沫上。
“嘭——”
下一刻，肉体和地板在猝不及防之下亲密接触，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
听到克莱恩的惨叫，一名大主教本来有些犹豫，但又听到后面那声响之后，他就不由分说地直接撞开浴室门冲了进去。
没办法，这个时间点实在太敏感太关键了，要是克莱恩在这个时候被害，偏偏还是被他们带过来的，那真就是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他们跟对面解释，对面也要能信才行啊！
一番鸡飞狗跳，过了一会儿之后那名大主教啊黑着脸走出了浴室，又过了几分钟，已经换上一身新衣服的克莱恩惭笑着走了出来。
一边在内心为自己的尴尬和社死流泪，克莱恩又感觉不对劲，自己作为无面人，小丑时期的平衡力和身体控制能力都升级过不止一次了。
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克莱恩在一片尴尬的沉默中找了个椅子坐下，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难道是自己被非凡力量影响了？
这倒不是克莱恩有被害妄想症，而是非凡能力失灵这种事情本身就只有另一种非凡能力才能办到，不过考虑到这里有这么多大佬……
现在这个情况，在人质交换完成之前，可以说工匠之神教会的这几个人比克莱恩还担心他死了，哪怕一路上熬他也是用软刀子割肉的方式。
甚至割完还会给他回血修复到满状态。
要想瞒过他们，尤其是瞒过博诺瓦，出手的人至少也是序列二，或者序列一？序列零？
克莱恩瞬间把这个猜想扔到脑后，如果对方有这样的实力，捏死自己也只是一招的事，为什么要搞这种小动作？
那么，问题怕是出在自己身上了……难道他之前就被人下了什么手段？
克莱恩脸色不怎么好看，因为他想不到，也看不出自己身上有什么问题。
至于嫌疑人，那可就太多了，房间里现在就有五个。
“时间到了，走吧。”
随着博诺瓦开口，克莱恩很自觉的就要躺回容器里，却没想到被一名大主教抓住肩膀拉了回来：
“接下来的路，你跟着我们走。”
克莱恩了然，看来距离交易的地方已经很近了，所以干脆不让他待在容器里，免得露馅。
不过……
随着克莱恩跟博诺瓦他们上了一艘船，他的内心忍不住生出几分疑惑。
原以为交易的地方距离这里不远，但现在看来，交易的地方是在海上？对方也坐船吗？
不，这个时代还没有那么精准的定位，非凡能力好像也没听说可以做到像卫星一样精准锁定某个在茫茫大海上的位置。
是在海岛上？
克莱恩这么想着，忽然一愣。
等等，诺亚现在不就是在海上打拼吗，真·开拓蓝海什么的，听说干得风生水起的。
也就是说，咖啡馆之前在大海上是没有什么势力分布的，有的只是诺亚他们的阿尔戈号打拼出来的势力。
该不会……不是诺亚摇了其他咖啡馆的高手绑架了罗塞尔大帝的大女儿，而是诺亚摇了阿尔戈号，去绑了罗塞尔大帝的女儿吧？
嘶——
貌似很有可能啊！
第1266章 不存在的良心痛了一下
在克莱恩的震惊当中，船只缓缓启航了。
看上去不算宏伟也并不高级的木船，实际上却是被工匠之神教会的非凡者们精心打造出来的，集合了众多中序列非凡者的力量。
虽然没有加入非凡特性，但其上的非凡力量比起非凡物品而言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了。
博诺瓦他们在陆地上要走两三天的路程，这艘船乘着顺风不到一小时就能穿过——当然，这是在博诺瓦一路上控制了速度的情况下。
克莱恩看着两侧飞速后退的海面，又看看衣袍被海风吹得咧咧作响但还是站在甲板上的博诺瓦，摇了摇头先回船舱了。
他怕自己被吹下船，到时候还得让博诺瓦他们去捞自己。
然而克莱恩没想到的是，整个航程竟然连半个小时都没有到，没被关进容器被一堆debuff干扰感知，克莱恩自认为对时间的感知还是很准的。
怎么说他也是个距离晋升只差新魔药的无面人。
“走吧。”
克莱恩心一紧，他能明显感知到几个大主教的状态变化，对方身上完全没了路上那种警惕四周但又肢体放松的感觉。
不自觉绷紧的身体让他们的行走略显不自然，收在袖子里的手不知道抓握着什么……
果然要动手吗？
这一点并不令人意外，而咖啡馆的人应该也不可能不对此做出准备，所以最后能打成什么样果然还是要看实力。
克莱恩毫不怀疑，交换人质之后有可能的话博诺瓦一定会杀了自己，不过博诺瓦在换回他的大姐之前肯定不会动手。
到时候第一时间想办法保护好自己，努力活下来，这就是克莱恩对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的定位。
来到甲板上，克莱恩看向面前算不上繁华但也有几分热闹的岛屿。
他原以为要进行这样的交易，场所一定会是某座荒岛。
毕竟只要随便思考一下，就不难想到交易结束定然不是真的结束，双方肯定还会打上一场。
既然会发生涉及到天使的战斗，那么场地肯定要选一个能施展得开，不至于波及到普通人的环境吧？
可现在这是……
既然是咖啡馆一方绑了罗塞尔大帝的大女儿来交换他，而且还是在海上交易，那么这个交易地点应该也是咖啡馆一方提出来的咯？
克莱恩皱起的眉头散开些许，想到了咖啡馆一方这么做的用意，大概是为了保护他。
被交换的两个人质里，他只是个无面人，但罗塞尔大帝的大女儿显然比他强不知道多少。
她弟弟都是序列二了，她怎么也得是高序列的非凡者吧，要不然也活不到现在啊。
要是在交换完人质的一瞬间开战，他们两个人质同时被卷进战场里，显然他是更危险的那一个，而对面甚至能成为一个强大的主力。
所以，选择在这里交易，大概是咖啡馆为了在交易后争取到把他先转移走的时间。
但……真的能争取到吗？
克莱恩看了眼面色平静的博诺瓦，对此不抱什么希望。
要是在这里直接爆发天使之战，毫无疑问这座岛上的人至少要死一大半，克莱恩本能地不希望这种事发生，但他们遭遇这样的危险却是为了救自己……
克莱恩的心情忽然变得低落了许多。
“走吧。”
转头向四周看了一圈，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博诺瓦带着几人径直朝某个方向而去。
前进的同时，克莱恩明显感受到身边的大主教们把自己围得更紧了。
显然这不是为了防止克莱恩跑了，而是防止咖啡馆的人来把克莱恩抢走。
如果是高序列的学徒途径非凡者，说不定还真有这样的能力，而如果是高序列的偷盗者，甚至这几名大主教与克莱恩凑近不会有任何效果。
但这一次也是他们想多了，诺亚和希卡利没有为了克莱恩而把本体的一颗棋子吃掉的想法。
一路跟着博诺瓦前行，克莱恩他们来到了岛屿的另一侧，这一侧显然属于海蚀崖，岛屿边缘与海水接壤的位置并非沙滩而是陡峭的崖壁。
一艘高大的海船就静静地停靠在那里，而海船的甲板上站着四个人。
克莱恩的眼睛不由得瞪大了一瞬间。
这四个人里，有两个是他认识的，其中一个是咖啡馆一方擒获的人质，也就是那天克莱恩见过的罗塞尔大帝的大女儿。
而另一个人，竟然是诺亚！
不是，这种危险场合，你跑来凑什么热闹？
虽然在心里这么想着，但克莱恩还是忍不住感动到湿润了眼眶。
诺亚：“……”
嘶，不存在的良心忽然久违地感到了一丝疼痛。
“就这样交换？”
来到海崖的边缘，博诺瓦没有继续往前走，显然是不想上对方那闪烁着非凡力量灵光的船只。
博诺瓦先观察了一下贝尔纳黛的情况，随后看着前方甲板上的三人，微微皱眉。
阿尔戈号，原本在海上也算小有名气，甚至有人想把阿尔戈号列入七将当中，但却没有被广泛认可。
一方面是阿尔戈号目前还没有公开的正面战胜七将的战绩，另一方面阿尔戈号的过去也随着他们的出名而被挖了出来——谁家强者会招渔民当水手啊？
过去见到的，关于阿尔戈号的信息在博诺瓦脑海中浮现，包括一些流言。
在大海上，依稀有着阿尔戈号的实力在七将之上，不弱于四王的传言，不过基本没有人信。
但现在看来，传出这个消息的人或许才是真正见识过阿尔戈号实力的人。
一名序列二的天气术士，就足以抵得过千军万马了，难怪带着一群渔民都能把那些已经成为非凡者的海盗打得嗷嗷叫。
至于另外两个人，虽然看上去很年轻，而且也看不出非凡者的灵光，但这个场合下能和那名天气术士站在一块，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至于年轻的外表什么的……说得好像博诺瓦自己看上去像个老头一样。
他自己都年轻又貌美，还有个同样看上去青春靓丽的姐姐，自然知晓外表对天使的年龄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博诺瓦微微皱眉，忽然有些拿不准该不该动手了。
第1267章 天气术士？女的？
先把大姐交换过来，问问她再做打算好了。
博诺瓦目光幽幽，最终做出了决定。
同为知识权柄下的途径，贝尔纳黛所在的隐者途径是偏向于神秘侧的知识，在看穿对方序列和途径方面有奇效。
但博诺瓦所在的完美者途径却没有这种能力，这条途径是偏科学侧的知识，哪怕是看上去好像属于神秘侧的炼金术师，也是偏生物化学物理那种类型的那种炼金。
虽然其本质依然是非凡能力，但分类确实是这么个分法，所以炼金术师无法真正炼成生命，只能制作出人偶或不会衰老的身体。
真正能创造出能长久存在甚至能繁衍的生命的，神秘侧的那种炼金，是母亲途径的古典炼金师才掌握的能力。
所以只有把贝尔纳黛交换回来，他才能问问她对面到底是个什么阵容配置。
而且贝尔纳黛怎么说也是被对面绑架的，应该更清楚对面的实力。
如果对面是一个序列二和两个序列三，那他们就不客气了，但要是对面有两个序列二，甚至三个都是序列二，那他就当自己没有动过其他念头。
“可以。”
面对博诺瓦不想上船的想法，希卡利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旁边的艾因霍恩拎起贝尔纳黛一跃而起，朝着前方的海崖落去。
博诺瓦目光微动，稍稍后退了一些给对方让出位置。
回答自己的那个男人，就是阿尔戈号的船长吗，能让那名天气术士听命，这家伙……大概率是序列二啊。
心中多了几分谨慎，博诺瓦看向落到自己面前的艾因霍恩，愣了一下。
啊这……红祭司途径从序列四开始，不是会强制非凡者变成男性的吗？
原本他只关心对方身上的非凡特性和灵光，虽然看到了对方的面容，但长得美到雌雄莫辨的男人又不是什么不存在。
不提月亮途径这种非凡力量对颜值的提升，极光会里的某个癫子长得也很好看啊。
但现在对方都到自己面前了他才发现……
他是在做梦吗？
对面这个天气术士，是女的吧？
以一名专业的人偶制造者的身份，博诺瓦至少敢肯定对方胸前的隆起不是垫的。
难道是用什么非凡能力办到的？
可是什么力量才能抵消红祭司途径本身对非凡者的影响，强行改变一名序列二天气术士的性别？
原初魔女苏醒亲自出手了？
这一刻，博诺瓦第一次对自己过去认为绝对不会有误的某些认知出现了怀疑。
“喂，还换不换了？你姐你不要了？”
艾因霍恩皱着眉看着面前两眼放空，似乎在怀疑人生的小鬼。
明明贝尔纳黛的实战能力让她都有些惊艳，怎么对方的弟弟却是个连和敌人交涉说到一半都能走神的人？
博诺瓦悚然一惊，回过神开口：
“换。”
“那就把人交过来吧。”
艾因霍恩说着伸手提起贝尔纳黛，贝尔纳黛虽然陷入了昏迷，但整个人的身体状态非常好，这也是博诺瓦观察过之后没有对此提出异议的原因。
看着艾因霍恩这么做，博诺瓦皱了皱眉，侧过头：
“你带着他去交换。”
同为序列二，知识导师和天气术士的战斗力不可同日而语。
其实他现在和对方的距离已经相当危险了，不过考虑到天气术士那远到离谱的射程，这个距离对他而言反而比双方离得太远更安全些。
但要是面对面，那么这个危险度又会直线飙升了，这是一个动态的曲线。
被点中的那位大主教一愣，点了点头，同时忍不住有些后悔，早知道不凑这家伙这么近了。
不过他也知道，这反而是更安全的决定，无论是对博诺瓦还是对他们——要是博诺瓦自己去，被对方突然暴起动手杀了，他们难道就跑得了吗？
反而是他上前交易，要是对方心怀不轨，博诺瓦还有出手救他的时间。
“嗤——”
面对博诺瓦和那名大主教的对话和反应，艾因霍恩不屑地撇了撇嘴。
笑话，老娘要是想杀你们，这个距离和面对面远有差别吗？
理论计算和实战是有很大差距的，一个曾是征服者的天气术士和正常的天气术士的差距就更大了，博诺瓦对艾因霍恩表现出的警惕在艾因霍恩看来显然有些可笑了。
在博诺瓦紧张的注视下，人质的交换没有出任何差错。
克莱恩乖巧地任由面前莫名和索伦女士有些像的女士拎着自己的领子，那名大主教则紧绷着身体搀扶住仍在昏迷当中的贝尔纳黛，迅速回到博诺瓦身边。
博诺瓦看得出贝尔纳黛的昏迷不是非凡力量影响，而是被打晕的，这种情况对他而言反而更好解决，抽取生命力注入即可。
贝尔纳黛的眼皮颤了颤，随后猛地睁开，眼中带着警惕和惊骇，发现面前是博诺瓦之后先是确认了对方的身份，才稍稍放松了些。
“你怎么……”
贝尔纳黛扫了一圈四周，看到了工匠之神教会的几位大主教，也看到了身后不远处海面上的阿尔戈号。
艾因霍恩已经拎着克莱恩回到阿尔戈号的甲板上了，把克莱恩往诺亚那边一推，此刻正双手抱在胸前，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们。
瞳孔一缩，贝尔纳黛看到对面甲板上的克莱恩，一下子就想通前因后果了，顿时抓紧了博诺瓦的衣领：
“快走！”
“嗯。”
见到贝尔纳黛的反应，博诺瓦点了点头：
“我们走。”
不需要多说什么，一行人直接化作星光，爆发出了比之前带着克莱恩赶路时快了十几倍的速度。
“作为美索不达米亚法典的典范，援引神灵作为乌尔纳姆的王权，颁布“土地公平”的法令……”
“建筑是由希腊人称作塔克西斯的法式，称作狄阿忒西斯的布置、比例、均衡、适合，和称作奥厄科诺弥亚的经营构成的……”
诺亚手捧法典，希卡利手捧书本，念诵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
金色的光芒交织成秩序的领土，洁白的大理石壁划分出王国的边界。
六道星光在撞上边界的石壁之后就被挡了回来，甚至没能在大理石上留下一道痕迹。
“你们这是想做什么？”
解除了化为流星的能力，博诺瓦脸色难看。
第1268章 那就交出来吧
博诺瓦的心跳很快，刚才他就从希卡利在阿尔戈号上的地位比艾因霍恩高这一点，判断出了对方至少也是个序列二。
别看他们这里有一个序列二和五个序列三，但能不能打得过两个序列二还真不一定。
毕竟对面有一个序列二是天气术士，属于序列二里最能打的途径之一。
在那个时候，博诺瓦就已经打消留在这和对方打一架的打算了。
而从贝尔纳黛苏醒判断形势后第一时间喊他快走，博诺瓦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显然在贝尔纳黛眼中他们打不过对面。
然而没想到的是，他这边准备走了，对面怎么反而还把他们拦下来了？
难道是想报他们抓了那个夏洛克·莫里亚蒂的仇？
想到这里，博诺瓦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怒不可遏：
“那小子想偷我父亲的遗物，我没有当场把他打死就已经算手下留情了，你们居然还好意思为此找我的麻烦？”
希卡利和诺亚听到博诺瓦的话之后都愣了一下，像是刚知道这件事一样。
艾因霍恩则是挑了挑眉毛，看向侧后方以手捂脸试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克莱恩：
“序列六偷到序列二的头上去了，小子，看不出来，你居然这么勇啊？”
艾因霍恩心说这小子真是个红祭司途径的好苗子，真是可惜了。
“我……”
面对艾因霍恩的夸奖，克莱恩欲哭无泪，没想到居然还会有这一出。
他想说他当时哪里知道对方就在旁边看着，但问题是这话难道就很好说出口吗？就算好说那也不好听啊！
一时间，克莱恩甚至有点不敢看为了救自己摇了阿尔戈号的诺亚好兄弟。
“他偷什么了？”
诶？是诺亚的声音……
克莱恩挪开手指看向诺亚，不知道对方问这个问题是要干什么……
该不会是诺亚觉得他不会偷东西吧？
这个念头产生的一瞬间，克莱恩的良心遭到了前所未有的严重暴击。
我真该死啊！
显然博诺瓦也觉得诺亚是打着这个主意，想要通过那件遗物的价值来辩驳说那个莫里亚蒂不会偷这样的东西，因此他略带骄傲地抬起头：
“那是我父亲制作的非凡物品，一张亵渎之牌。”
克莱恩惭愧地闭上了眼睛，贪心作祟啊，诺亚你知道的，我只是穷怕了，平时真不是那种人……
“那就交出来吧。”
“……啊？”
开口的是克莱恩，诺亚这一句险些把他的腰给闪了。
虽然没有失态地开口，但显然博诺瓦一方也是差不多的心态，甚至有些怀疑他们的耳朵。
不过很显然，他们不可能耳朵出问题，所以对方刚才真的说了……
博诺瓦的脸色变得无比阴沉：
“你——”
“要么现在交出亵渎之牌，我们放你离开，要么打过一场，我们从你的尸体上找，就算你们没带，你们的非凡特性也算价值不菲了。”
希卡利的声音要比诺亚更加冷硬一些：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神秘女王，海盗王者之一，被抢劫这件事让你感到陌生了吗？”
克莱恩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对啊，他是小偷，对面难道就是什么好人了吗？
罗塞尔大帝的大女儿是海盗王者这一点他确实不知道，但博诺瓦绑了自己是为了什么他还是很清楚的。
虽然是他有错在先，但博诺瓦也显然不是想报复那么简单，要不然就像他说的，当时把他打死就行了。
不仅如此，阿尔戈号本来也不是老实做生意的商船啊，海盗和商船阿尔戈号向来是全都抢的！
仔细一算，克莱恩惊讶地发现，他好像才是这一群人当中罪名最小的一个。
面对这样一群人，良心的疼痛突然就消失了呢。
虽然不能要求受害者是完美的，但也不能太过分吧，他们眼下这个情况，似乎用狗咬狗一嘴毛来形容才更贴切一些？
希卡利嘴角微微一抽，依旧保持着和博诺瓦的对视。
诺亚则转过头，目光幽幽地看向克莱恩。
小老弟，怎么个事？
说清楚谁是狗？
信不信我让艾因霍恩把你当投掷物，附上火焰打出去？
克莱恩忽然打了一个寒战，抬头发现诺亚正看着自己，而且眼神有些不对劲……
克莱恩忽然心脏一紧，冒出了一个想法：
诺亚该不会是知道我刚才心里想了什么吧？
这个猜测倒不是完全没有依据。
还记得当时在廷根市的时候，廷根市的里德店长就展现过在无形中影响人心的力量。
那种能力，甚至让后来接触了更多非凡知识的克莱恩怀疑，里德店长是不是观众途径的非凡者。
但很显然里德店长也和他做过交易，而且就算咖啡馆不全是那个等价交换的途径的非凡者，至少每家店的店长应该是那条途径的才对。
所以，那条途径的非凡能力中是有与心灵有关的能力的，大概是源自商家对客户心理的把握和影响？
而诺亚现在的实力，显然比自己的序列高多了，看来开拓大海上的市场对他的序列提升非常有帮助，甚至可以说这个帮助有点太大了。
刚才阻止工匠之神教会的众人离开时，诺亚居然是和另外那人一起出手的！
综上所述，诺亚能感知到他刚才的想法，存在理论依据，可能性不低。
而他刚才想的是……
克莱恩的小心脏颤了颤，露出了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
并没有关注对于对面后半场发生的小故事，博诺瓦差点被希卡利的话气个半死，好家伙，这是演都不演一下了，偷不到直接改明抢是吧？
那是我父亲的遗物！
知道父亲的遗物是什么意思吗？
你们还是人吗？
而且什么叫要么现在拿出来，要么被打死在我们身上搜？
你就这么确信你们稳赢？
就算你们有三个序列二，我博诺瓦也不是吃素的，就算打不赢，抱着同归于尽的打发，难道我还带不走你们中的一个？
就在博诺瓦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决定要不就和对面拼了的时候，贝尔纳黛抓住了他的手腕。
博诺瓦微微侧过头，就看见自家大姐摇了摇头。
正当博诺瓦打算劝一劝，激发她的斗志和血性的时候，贝尔纳黛开口了：
“我预知不到我们反抗的未来。”
第1269章 真神的大手发力了
隐者途径序列三的预言大师，可以预知自己做出某个选择带来的后果。
当然，这种能力的效果和反噬取决于使用者和相关者的身份、实力、位格。
就以往的经历而言，这个能力在贝尔纳黛身上，对比正常的预言大师有着极为离谱的增幅。
她不但自己是序列三，是神秘组织要素黎明的首领，同时还是罗塞尔·古斯塔夫这个序列零黑皇帝的女儿，这个黑皇帝还是个穿越者，给她讲了不少昔日的隐秘。
哪怕罗塞尔已经死了，这份神秘度加成也不会因此而消失。
所以正常来说，哪怕是序列二，贝尔纳黛也可以几乎不用付出什么去预知与其相关的事情。
哪怕是序列一，贝尔纳黛也不应该什么都预知不到，最多就是付出的代价惨重一点，几近失控。
只有在面对序列零的时候，她的父亲带来的神秘度加成才无法庇护她，最多让她在注定无功而返时干脆不要去探查，以避免反噬。
也就是贝尔纳黛刚才说的，看不到。
预知能力除了预知未来，同样可以对过去使用，贝尔纳黛曾试图以此探知罗塞尔大帝的死因，得到的结果同样是看不到。
所以，面前那两个捧书的人里，有一个是序列零的真神？
似乎如此。
但……可能吗？
博诺瓦眼中闪过几分难以置信。
有屏障存在，哪怕真神干涉物质世界也要依靠神降，序列零怎么可能直接出现在物质世界？
还是说，他看不出那两个人是序列几，就是因为他们都不是非凡者，而是被作为神降容器培育出来的？
就像廷根市那个半成品的邪神子嗣，还在胎儿阶段就能爆发出中序列的力量。
如果一名序列零，愿意不惜代价地从出生前就开始培育一个人作为自己的神降容器，那么确实可能让他在没有非凡特性的情况下拥有天使的力量。
甚至在这种情况下，这个人会是比序列二更加货真价实的“神之代行者”。
虽然细想起来还是有些离谱，但这确实是眼下最有可能，甚至唯一对得上所有迹象的可能。
于是博诺瓦一下子就怂了。
工匠之神虽然已死，但留下的力量仍然阻止着蒸汽与机械之神那尊伪神干涉物质世界，而其他真神在当初不会为工匠之神报仇，在现在同样也不会帮助那尊伪神对付他们。
这是亚当让博诺瓦知晓的“现实”，也是他能和蒸汽教会正面硬刚的底气所在。
要不然，就算他想拨乱反正，也不会如此大张旗鼓地直接离开蒸汽教会另立山头，博诺瓦又不是被变成理智全无的傀儡了。
但如果他在现在把一名真神得罪死了，那局面就不好说了。
一个，甚至可能是两个，能发挥出天使层次力量的神降容器，想也知道要耗费多少的时间精力和资源。
就算对于能光明正大在物质世界发展信徒的七神而言，这笔消耗也绝对称得上伤筋动骨，而如果不是七神之一，那么更是倾家荡产也不足以形容。
其背后的神明耗费如此之巨，肯定不可能是随便搞个神降容器来玩的，定然是出于某种隐秘的目的。
然而，要是这样的容器因为他而被打坏了……不，仅仅是可能要被他们打坏，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并不算难猜。
博诺瓦一下子知道为什么贝尔纳黛看不到他们选择动手的未来了。
“行……”
硬生生从牙缝里把这个字挤出来，博诺瓦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取出一张黑色的塔罗牌，扔向阿尔戈号。
真不是他没骨气，而是他已经听到了对面传来“叮”的一声。
艾因霍恩抬手把塔罗牌接了下来，看了眼后皱了皱眉。
以她的眼光看来，这完全不是什么珍贵的非凡物品，这种没有用非凡特性打造的特殊物品虽然也有一些奇特的能力，但比起正儿八经的非凡物品还是差得远了。
两帮天使差点大打出手，就为了这个？
亏她刚才还挺兴奋，在心里默念“打起来”、“打起来”来着。
不过想想看，好像要偷这东西的只是个序列六的小鬼，而对面反应这么大也是因为这是对方父亲的遗物而已……
没意思。
艾因霍恩的兴致一下子低落了下去。
她想要的，是双方为了权利，为了国土，为了世间罕有的珍宝而爆发的激烈厮杀。
呱！她想看的，是血流成河口牙！
在博诺瓦扔出黑皇帝牌之后，诺亚和希卡利所构筑的边界散去，而博诺瓦也完全没有留下来再放句狠话的意思，直接带着人跑了。
跑得可快了……
“可惜。”
诺亚有些遗憾地用手指摩擦了一下手中的书脊：
“再想找到这样的机会可就难了。”
诺亚指的是光明正大暴揍序列二的机会，毕竟这年头的序列二几乎不存在野生的，也就这一个博诺瓦，算是他们促成之下的半路转野生。
但在克莱恩耳中，这却是好兄弟没有给自己报仇的遗憾，都快感动哭了。
“没什么好遗憾的，欺负小孩有什么成就感可言？”
希卡利神色淡然地合上手中的书本：
“一切顺利，目的基本已经达到了。”
博诺瓦在大体上做的还不错，敲打一下提醒他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真神在，让他日后行事更谨慎一些也就算了。
至于因为没有人性太久，以至于现在明明大几百岁了却表现得像是初通人性……
这个就不在他们能纠正的范围内了，就看本体如何抉择了，是以近乎改变他人格的方式插手改造，还是另择完美者的人选。
没办法，完美者这条途径本身就没有太多可以选择的对象，而且晋升仪式包括各种发明创造，这种事情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
既需要知识，也需要灵感，黄涛也是占了穿越者的优势，加上当时还是工匠之神的尤格斯暗中推动，才能在这条路上走得顺畅。
总不能像是让这个世界存在复数阿兹克先生一样，用博诺瓦为载体把没跳黑皇帝的黄涛拉过来吧？
诺亚摇了摇头，转身看向克莱恩。
接下来就是克莱恩的问题……
诶？
诺亚看着克莱恩眨了眨眼。
没记错的话，梅丽莎好像也是完美者途径的？
第1270章 一切都是那伪神的错！
“梅丽莎·莫雷蒂？她才序列几？”
“她很聪明不是吗？至于序列太低，这不是可以加速时间吗？”
“时间加速有什么用，完美者的晋升不但要发明，还要发明在这个世界上广为流传，有足够的影响力。”
“选择梅丽莎，都不如干脆让贝尔纳黛或者嘉德丽雅跳完美者途径，这条途径的人选很富裕。”
“嗯……可以考虑，不过梅丽莎依然值得培养，毕竟原本蒸汽教会的高层肯定没法用了。”
“这倒是无所谓，不过也不用我们操心，既然她已经踏上神之途径，没成半天尊的克莱恩自己就会培养他们了。”
简单的交流在瞬息间完成，诺亚在转身后没有丝毫停顿地对克莱恩开口：
“跟我来。”
看了眼旁边的另外两位陌生且对自己态度不明的大佬，克莱恩连忙点头跟上。
“拔锚起航吧。”
诺亚与克莱恩进入船舱后，希卡利站在甲板上看着远方，一直到博诺瓦那边的船只消失在海平面的尽头，才对着艾因霍恩道。
“呼……”
博诺瓦放下手里的望远镜，长出了一口气。
有一名真神在背后能随时神降，确实是太过于作弊了，哪怕他交出了亵渎之牌，依然时刻有如芒在背的感觉。
哪怕他交出亵渎之牌，对方就一定会放他们走吗？
不一定，一切取决于对方的想法。
哪怕对方食言对他们动手，他们拼死还击，能对对方造成多少伤害？
这个问题取决于对方背后的真神什么时候神降。
所以刚才双方交锋的过程当中，他们这一方的生死与否，全都不掌握在他们自己的手里。
甚至他觉得，自己这一次能安然返回，仅仅是因为不值得。
他已经把亵渎之牌交出，让对方把面子找回去了，那么再神降杀他们的收益就不足以抵消对方神降的损失。
比如对容器的损伤，比如会留下可能让其他真神察觉的痕迹……
但人终究还是会有情绪化的时候的，而且他和大姐的途径对于探查秘密而言实在过于方便，保不齐就已经探查到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
对方一直留在甲板上注视着他们，明明距离越来越远，但他感到的危机感却越来越强，或许就是在犹豫，要不要为了这个可能而神降杀了他们。
虽然船只已经离开了数百海里，但对于真神而言，这点距离甚至不还到一步之遥。
好在，对方最终还是放弃了，为了这个可能性而神降杀他不值得，所以他们才能安然离开。
有些讽刺的理由，对于弱者而言却又带着令人安心的真实。
以往面对蒸汽教会时虽然实力不足但依旧顺利的行动，险些让他忘了自己背后其实是没有一位活着的真神的。
虽然工匠之神将意志留存于齿轮与活塞之间，终有一日必将归来，但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工匠之神教会其实惹不起蒸汽教会之外任何一个存在真神的势力。
曾几何时……他的身后，其实也是有着另一位真神的。
“父亲……”
博诺瓦眼中闪过几分迷茫，对于那位罗塞尔大帝，他的父亲，他的回忆中并无多少实感，就像是记忆里的一道徒具形貌的影子。
“一切都是那伪神的错！”
博诺瓦摇了摇头，不再想无法挽回的事情，而是思考起了阿尔戈号的存在：
“阿尔戈号……在大海上突然崛起，甚至可以说最初的经历有些儿戏的势力。”
正因如此，反而成为了最好的掩盖吗？
听了阿尔戈号最初是在某处小港口城市的酒馆公开招募水手，最后只带了一帮渔民出海，谁会想到这艘船的主人竟然是一位真神的棋子？
博诺瓦露出了一抹苦笑，抓个序列六都能牵出一个真神的隐秘谋划，这真是……
不过倒也不算无迹可寻，一个普通的序列六怎么可能知道父亲隐藏起来的亵渎之牌在哪里？
“算了，以后还是老老实实的，先把蒸汽教会解决了，其他事情一概不要插手。”
博诺瓦把那位真神相关的想法和推测从脑海中清理出去，只留下这个印象并加深，以免什么时候突然就和对方建立起联系了。
随后博诺瓦看向贝尔纳黛，对方似乎正对着海面走神？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跟我回工匠之神教会？”
贝尔纳黛回过神，她刚才正在思考自己被绑架期间那名船长所说的话，现在听到博诺瓦的话后摇了摇头：
“到下一个岛屿或港口就下船，我会联系要素黎明然后回到黎明号。”
虽然这是来自敌人的情报，但涉及到父亲的复活，她必须立刻亲自去调查，如果对方所说属实……
贝尔纳黛的目光闪烁。
对方提出的交易，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她确实也找不到其他能力足够的同时还可以信任的对象，既然如此还不如和对方做交易呢。
相比之下……
贝尔纳黛的眼神有些复杂地看了眼博诺瓦。
和博诺瓦记忆中的罗塞尔大帝一样，对于这个从小就算不上他们家人的弟弟，贝尔纳黛同样没有什么实感。
毕竟对方一开始就被蒸汽与机械之神赐福了，更是从小表现出对蒸汽教会的向往……
加上对方这段时间做的事情，比博诺瓦年纪还大点的贝尔纳黛，怎么可能信什么工匠之神是被蒸汽与机械之神杀死后顶替身份的鬼话？
能做出这事，博诺瓦要么脑子有问题，要么整个人都有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对于博诺瓦近期突然表现出要修复姐弟关系的行为，她也是审视与警惕居多，没有生出半点温情和欣慰。
因此，虽然和博诺瓦是姐弟，而且有过被阿尔戈号绑架的经历。
但在贝尔纳黛心里，这个血缘上的弟弟相比于阿尔戈号及其背后的咖啡馆，两者之间哪个更值得信任……
答案毋庸置疑是后者。
“回黎明号？可是那阿尔戈号……”
博诺瓦沉默了一下，貌似如果对方想要对他们痛下杀手，就算贝尔纳黛跟他回工匠之神教会也没什么用。
毕竟这个教会背后没有活着的工匠之神。
一切都是那伪神的错！
（尤格斯：我￥@￥！）
“好吧……”
第1271章 克莱恩：回答我啊混蛋！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咖啡馆的人了，知道吗？”
刚一进船舱，诺亚就压低声音对克莱恩道。
克莱恩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诺亚原来是用这种方式摇人来救自己的。
确实，以咖啡馆的原则，救外人要花钱，但救自己人总不能也要花钱吧？他现在可是真·身无分文啊！
克莱恩想到自己被博诺瓦拿走的钱包和非凡物品，忍不住鞠了一把辛酸泪。
于是克莱恩的态度也就很明确了：
“放心吧，我从被抓之前就已经是咖啡馆的人了！”
“……”
诺亚愣了一下，随后说不上是不是在笑地点了点头：
“行，很有觉悟。”
克莱恩露出了一个拮据的微笑。
“对了，你是怎么敢一个人就去偷罗塞尔大帝的遗物的呢，你都能从日记里看到亵渎之牌的下落了，就该知道人家怎么也是个序列零啊。”
听到诺亚的话，克莱恩的心脏好像被一支箭射中：
“不是，日记上说除了看得懂日记的人，没有人能发现的啊。”
“日记里的话你也敢信？”
克莱恩一愣，想到那日记里一半以上浪迹花丛的篇幅，嘴角抽了抽：
“不是……都写在日记里了，应该不至于吧？我看他写得挺生动的啊。”
“你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日记里的话主观性太强，当时的罗塞尔怎么能确认他的东西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诺亚无语地看了眼克莱恩：
“以他的身份，哪怕里面没有亵渎之牌也是珍贵的历史资料，穿越前还没有非凡特性呢，也不见你敢去博物馆偷东西啊。”
“唉，还好你在大家的眼里死在拯救廷根市的事件当中，不然要是这次有什么意外，你让梅丽莎怎么看你……”
克莱恩涨红了脸看着脚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现在可好，贷款没还上，抵押物没了——这都还只是小事。”
“小事？！”
克莱恩惊讶地抬起头：
“我身上还有什么事比源堡没了还重要？”
“你别忘了，源堡是贷款的抵押物，还不上贷款用源堡抵债，抵完债也就没后续了，但奶牛猫的铃铛可是你租借的。”
诺亚走到桌子后面拉开椅子坐下，双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支着下巴：
“我假设你穿越之前应该见过共享充电宝和共享单车？你扫完二维码把东西弄丢了，租金就不用还了吗？”
克莱恩目光呆滞，整个人一点点褪去了颜色。
他听得出来诺亚穿越的时间好像比自己晚，见过的东西比自己穿越前要新潮很多，不过虽然没见过，克莱恩还是能听懂诺亚话里的意思的。
奶牛猫的铃铛他只是租借，不管在不在他手上，租金都是要正常付的，而他已经拖欠了很久没有支付了，考虑到咖啡馆的规则，十成甚至有九成的概率要额外支付利息。
除此之外，他弄丢了这件珍贵的非凡物品，这并不意味着不用付租金了，而是他还需要另外支付一笔赔偿。
最可怕的是，这笔账到现在为止依然没有停止结算，除非他去工匠之神教会把奶牛猫的铃铛找回来，或者一次把钱款结清，否则可能会利滚利滚利……
而他目前的余额……
哇，居然是零诶！
哈……哈哈……果然，还是毁灭吧。
克莱恩微微张开的嘴巴里面飞出了一只头戴礼帽的猫耳小幽灵。
“不要急着自暴自弃。”
诺亚一巴掌把那只小幽灵拍回了克莱恩的嘴里：
“在源堡的交易契约生效，源堡的控制权被抵给我的时候，我就已经联系迪迦了，他会趁着这次工匠教会的教宗和大主教不在去回收奶牛猫的铃铛。”
“哦？当真吗义父？”
克莱恩稍稍恢复了几成色彩。
诺亚一摊手：
“不过这当中已经产生的欠款你还是要还的，不然就坏账了。”
“呼~没事没事，这个我可以！”
只要不是要一直还的债，那就没事，总有办法挣……额……
克莱恩忽然想起来，自己原本寄予厚望的来财来资源的渠道塔罗会现在已经被封了。
而源堡的位格，哪怕只是其控制权的价格，也不是自己能凑得出来的……
“让我管理塔罗会？”
克莱恩感觉像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了，一时间甚至好像看到了诺亚背后有一个耀眼的光圈……
“别瞎看！”
诺亚给了克莱恩一个脑瓜崩。
克莱恩和半位面重新连接后获得了灵感加成，从而进入了半灵视状态，差点看到诺亚的神话生物形态，还好一开始先看到的是诺亚外围的特效。
“源堡想要利用起来也没有那么容易，需要好好规划，在此期间源堡放在那也产出不了什么价值。”
诺亚从商业分析的角度开口道：
“既然如此，反正你之前已经借助源堡搞出了一个塔罗会，不如干脆让你继续干这个。虽然你依然是愚者先生，不过之后在职务上你只是副店长了。”
“副店长……”
源堡和塔罗会失而复得，克莱恩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随口问了一句：
“有工资吗？”
“有啊，周薪一千金榜。”
？？？
克莱恩愣了一下，看向诺亚，忍不住打出了一串足以填满对话框的问号。
不是……你的意思是说，我把源堡彻底抵给你之后，我不但能继续使用源堡，当我的愚者先生，甚至还可以领到每周一千金榜的薪资是吗？
那，那我之前精打细算，面对各种诱惑都要节省下来定期偿还的那些贷款，又算什么？
你回答我啊混蛋！（破音）
“嗯？看给孩子吓得，怎么都发抖了呢？”
希卡利一推开门就看到克莱恩情绪激动、浑身发抖地看着诺亚。
“不是被吓的，我刚跟他说了暂时代理源堡的事情。”
“哦，就是你说的那个塔罗会是吧？那就是感动的了，这孩子也是挺性情的啊。”
希卡利一脸感慨地走到柜子边抽出一瓶朗姆酒，对着瓶口吨吨吨了好几口，随后忍不住打了个嗝。
这动静怎么跟喝了可乐似的？
第1272章 回来了，都回来了！
被外人走进来一打岔，克莱恩总算是平复了一点自己的心情。
算了，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就当是花了点冤枉钱。
虽然这钱花了不是一点半点。
虽然这钱花得不是一般的冤枉。
虽然……呜呜呜……(＞qwq ＜)
克莱恩忍不住在心里抱紧了贫穷的自己痛哭流涕，就听到希卡利道：
“你现在被救出来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安排？回贝克兰德吗？”
“额……”
克莱恩眨了眨眼，贝克兰德他是肯定要回去的，只不过肯定不能是现在回去，而且……
看向诺亚，克莱恩试探着开口：
“我现在欠迪迦店长多少钱？”
“一万五千金镑，算上利息和违约金。”
听到诺亚的后半句话，克莱恩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很好现在可以确定他一时半会儿回不去贝克兰德了。
那么问题来了，在他攒够这些钱之前，他该去哪里，又该从哪去搞钱呢？
别看他现在有了一份周薪一千金榜的工作，但周薪一千金榜不代表他一周就能攒下一千金榜，更不用说他现在是身无分文的状态。
在领到一千金镑的薪水之前，他还得先想办法活过这一周。
想到这里，一个念头在克莱恩的心中浮现。
他真的要接着待在阿尔戈号上吗？
答案其实在这个问题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在克莱恩的心里了。
深吸了一口气，克莱恩看向诺亚：
“能帮我找一座鱼龙混杂，有大量海盗和商船停靠的小岛把我放下吗？”
“哦？看来你小子接下来是打算在大海上发展了，要和我们抢生意？”
希卡利又喝了口可乐，玩笑着道。
“诶嘿嘿……”
克莱恩没有辩解，没办法，大海上就这么一条来钱快的路子，这个年代就算等比换算到穿越之前，在海上的商船也会经常客串海盗的。
不过在大海上挣钱比起陆地上要危险的多，需要情报，需要船只，需要物资，这些他一个人想搞到那就太麻烦也太昂贵了。
作为一个已经彻底消化魔药的无面人，他改头换面一番，先在海岛上积累原始资本，买到晋升的魔药配方，最好是能连材料一起买到，再找一艘船跟人出海。
这就是他的发展路线哒！
“行吧，原本我们交易的那座岛就很符合你的要求，只不过那里的情况还要更加复杂，你一个序列六在那很难混下去。”
希卡利把最后一点可乐倒进嘴里：
“现在改道，大概三天之后就能到一座适合你作为起点的岛，这期间你就留在船上吧。”
“谢谢！额……”
克莱恩狠狠松了口气，随后有些尴尬地发现自己还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
“叫我希卡利，或者希卡利船长就好。”
“……希卡利船长。”
克莱恩的心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复杂。
希卡利离开后，克莱恩忍不住询问诺亚：
“你们组织的代号一致性居然这么高的吗？话说希卡利船长应该是你的上司吧，为什么他的代号也是你起的？”
毫无疑问，这个宇宙开发局局长的名字不可能是希卡利自己给自己起的。
“我们是一个组织的人，一致性高一点，怎么体现出我们是一伙的？”
“除了我们之外也没人听得懂这些代号里面有一致性吧……咖啡馆的成员是奥特曼，总感觉很有违和感，为什么不用咖啡的名字？”
“那不就暴露身份了吗？现在这样，除了已经知道我们属于咖啡馆的人，谁能想到我们是咖啡馆的？”
诺亚理直气壮：
“酒厂成员代号都是酒名，但他们真正的组织名字也不叫酒厂啊。”
“有道理……”
克莱恩点头的动作忽然一顿：
“对了，你穿越前有看到这个组织的真名叫什么吗？”
“额……”
诺亚一愣，这好像还真没有，就好像柯南不知道过了多少年还是小学生一样，这大概就是柯学吧。
看到诺亚的反应，克莱恩也知道了答案：
“唉……看来这场和画师比命长的比赛还是输了。不过话说回来，你当时是怎么会想到用奥特曼给自己起代号的？”
“这不是为了让自己看上去牛一点嘛。要知道在存在多个文明的宇宙这种黑暗森林的环境，出门随便自报家门的可就只有两家。”
“啊这……居然是这么算的吗？”
克莱恩一愣，现在想起来，好像光之国的奥特曼确实出门就说自己是m78星云的，甚至连坐标都挂在嘴边。
“还有一家是谁？”
“神圣泰拉。”
“……”
克莱恩嘴角一抽，不再讨论这个话题：
“我们还是说回正事吧，占卜家途径序列序列五的魔药配方怎么卖？”
“哦？序列五的魔药配方吗，受到多种因素的共同影响，通常价格在四千五百金镑到七千金镑不等，主要看需求的急迫程度、以及是否能够保证真实性。”
诺亚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把金灿灿的算盘，噼里啪啦一顿乱拨：
“以你现在无面人消化完全，急需提升实力的急迫程度，和咖啡馆敢把能够保真的承诺写进契约里，计算结果是……六千七百金镑。”
“诶？”
克莱恩一愣，怎么不是最低价……额，好吧，那个市场最低价估计没法拿来参考，是完全不保真的那种。
不过距离最高价只有三百金镑……
克莱恩纠结了一下，不是怀疑诺亚会给自己抬价，而是他现在确实太穷了。
“不要疑惑，只是魔药配方的话确实会更便宜一点。但从序列五开始，晋升除了需要配方之外，还需要举行对应的仪式。”
诺亚耸了耸肩膀：
“只有在正确的时机服下魔药才能晋升，否则失控就是必然的结果——如果有人只是来购买‘魔药配方’的话，这个提醒本身可也是要收钱的哦。”
“嘶——”
克莱恩不由得感叹，非凡者如果想要晋升还没有背景，真就是寸步难行，自己也是占了有自己人的便宜……诶？
“那个，我现在也算是内部人员了吧，没有优惠吗？”
“咖啡馆中，与魔药相关的内部价只有本途径的非凡者才能够享受到哦~”
看着笑得眯起了眼睛的诺亚，克莱恩叹了口气：
“好吧，等我攒一段时间。”
回来了，这熟悉的感觉都回来了！
第1273章 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很难想象，一个人究竟是要有怎样的勇气，才能在身无分文且背负一万五千金镑的情况下，还能为自己定下六千七百金镑起步的固定消费。
要知道，这笔消费甚至只是情报费用，魔药材料还没算呢。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的固定周薪竟然只有一千金镑！
“日子也是好起来了，一千金镑的周薪在我嘴里，也能用上‘只有’了。”
克莱恩自嘲地笑了一下。
别看他好像很洒脱的样子，但实际上是真没招了。
钱嘛，想办法挣呗，总不能因为点债务连命都不要了吧？
首先谋求晋升，既是为了自己的小命考虑，序列五比起真正的大佬们不够看，但在大海上总归比序列六安全。
同时序列的提升也能让他挣钱的效率更高一点，非凡者就是这样，高消费高收入，这一点他很早以前就从诺亚那里知道了。
只不过，克莱恩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他的消费相比其他非凡者似乎格外的高，以至于常年处于入难敷出的拮据状态。
嗯，大概是因为自己的晋升太顺利了吧？
想到自己认识的非凡者中，大多都是几年才晋升一级，当然有足够的时间攒钱去谋求晋升，无论是购买魔药配方还是魔药材料。
而掌握扮演法晋升迅速的非凡者，又基本都是正神教会这种大势力的自己人，有相应的资源扶持。
对比一下，自己晋升这么快，别人好几年的开销集中在几个月里，拮据一点似乎也算正常？
走出船长室，克莱恩走向自己被分配的房间，在床上坐下的一瞬间就被疲惫包裹着沉向梦乡，几乎以昏厥的状态倒在了床上。
生命力药剂抚平了一切身体上的伤势，但被博诺瓦一路针对过来的精神疲惫却不会消失，加上这段时间的心理压力……
他实在是太累了，连外套和鞋都来不及脱。
“诶？诺亚是不是没回答我，他为什么能给他的上司起称号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在脑海中闪过的时候，克莱恩的意识已经模糊了。
正常来说，一个人是很难适应突然到船上的生活的，大海没有陆地上那种平稳的环境，尤其是阿尔戈号只是一艘三桅木船，没有游轮那种稳定性。
人在睡眠状态是不会自己调节平衡的，一个浪打过来，直接从床上到地上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但克莱恩现在显然并不处于正常状态，这一觉直接睡得昏天暗地，在随着波浪缓缓起伏的床上醒来的时候，克莱恩甚至花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他是谁、他在哪。
从滚成一团的被子里钻出来，把被子拍打两下扔回床上，克莱恩又找回自己丢失的一只鞋子，整理了下仪容后走出房间。
“吸——好香啊。”
顺着船舱过道的香味，克莱恩做出了纯粹的本能反应，一路追着香味来到了阿尔戈号的餐厅。
放眼望去，餐厅里的人不少，围着三张桌子坐得稀稀拉拉，其中一张只有希卡利和一名陌生但和其他水手显得格格不入的少年。
诺亚不在？
“哟，终于醒了？”
希卡利抬眼看向他：
“睡了一天多，现在醒得还真是时候，坐下准备吃饭吧。”
“谢谢……”
克莱恩没有客气，事实上他现在已经饿得有点狠了，很难说他是睡饱了醒过来的还是被饿醒的。
就算是黑面包，他也有信心能吃下三块！
当然，前提是正常的黑面包，如果是之前博诺瓦他们给他特供的那种，他的牙口怕是撑不到吃完三块。
不多时，几名水手把炉子里的火熄灭，从架在炭火上方的坑洞里用钩子捞出一张张烤饼。
“海鲜烤饼，这可是我们船上的特产，来尝尝看吧。”
垒叠成一座座小山的烤饼被放在每张桌子上，克莱恩看了眼那烤饼的造型，忍不住愣了一下：
“馕？”
“什么？”
希卡利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啊？哦……我是说，有没有水囊之类的，这个看上去有点干。”
“这个简单，倒碗水来。”
克莱恩拿了一个撕开，还别说，外脆里嫩的，不过上面没有芝麻也没有花纹，比起馕其实更像是披萨的饼皮纯享版。
闻一闻，碳水化合物和油脂共同在炭火的炙烤下散发出迷人的香气，微微焦褐的边缘和饼底看着就酥脆……
不过，不是说是海鲜烤饼吗？
海鲜呢？
克莱恩看了眼通红的烤饼，里面是和外面如出一辙的红色，没看到什么海鲜馅料啊。
难道是已经打碎了？
想到有些孩子不爱吃蔬菜的家长会把蔬菜打成汁混入面食当中，克莱恩觉得这烤饼大概也是类似的原理。
管他呢，吃人家几个饼难道还想要配方不成？
耸了耸肩，克莱恩再也抵不住烤饼的诱惑，大口啃了起来。
其他人也纷纷吃起了海鲜烤饼——没办法，除非那种全程很短，或者压根离海岸线不远的航路，否则大海上总是很难保证食物不出现短缺。
更何况阿尔戈号还是一艘海盗船，一年才会回出发的港口一次。
那么在食物耗尽的情况下，是继续坚持钓鱼获取来源极不稳定、营养并不平衡的食物，还是吃用鱼种出来的麦子制成的面食呢？
嗯，这似乎并不是一个难以抉择的问题。
只是海鲜面包多少还是太过令人掉san了，每次趁热切开那个面包的时候，其内部微微湿润，气孔在热气与外部冷空气的影响下缓缓收缩的状态，都让人感到极度不适。
就好像是在切一块看上去是面包的血肉一样，而且还是新鲜的那种，有时候甚至让人怀疑一刀下去会不会有血溅出来。
“真是奇怪啊，明明越新鲜的肉越是鲜美不是吗？”
虽然希卡利和诺亚表示不理解，但在船上其他人的强烈请求下，他们也不是什么魔鬼，最终船上的伙食就变成了海鲜烤饼。
被炙烤到干透甚至表皮发脆的烤饼，在出炉之后可不会出现古怪的变化，甚至连那种淡淡的血腥味也会在被烤到微微焦褐后被淡淡的焦味掩盖。
“咔嚓——”
克莱恩一脸幸福地开始征服第七张海鲜烤饼。
第1274章 命运的必然
由于克莱恩上船就睡了一天半，吃了一餐解决了下洗澡出恭等生理问题后又闷头睡了一天。
等克莱恩第二次睡醒，洗漱一下差不多就到目的地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
克莱恩的表情有些复杂，他对于这三天的时间几乎没什么实感，眼睛一闭一睁一天就过去了。
不过也多亏了这三天不需要任何分心警惕的休息，克莱恩觉得他已经满状态复活了，就是胃有点不舒服，估计是因为之前饿了那么久后忽然暴饮暴食还饮食不规律导致的。
如果是普通人，这个时候胃穿孔都有可能，不过对于克莱恩而言问题不算太大。
哪怕占卜家途径对身体的强化再怎么小，序列六也不太可能在没中诅咒虚弱之类的手段时死于胃穿孔。
“再见~”
克莱恩带着一袋海鲜烤饼和水壶跳到岸上，转身对着阿尔戈号上的众人挥手。
“一路顺风~”
诺亚笑着挥手。
“对了，作为你的住宿费和伙食费，你第一周的工资没了。”
希卡利随意地摆了摆手。
克莱恩脸上的笑容一僵：
“诶？不是——”
什么住宿费和伙食费要一千金镑啊？！
不过，如果把需求的急迫程度也算进去的话，倒是也有几分合理……
“拔锚起航~”
就在克莱恩还在思考的时候，阿尔戈号已经开远了，克莱恩抬起头之后看着已经只剩一个小点的阿尔戈号，嘴角抽了抽：
“我还想问问这些烤饼能不能退一点来着……”
算了，阿尔戈号上的食宿要付费倒是还在预料之内，虽然比想象中还要贵很多就是了……这大概就是没有诺亚这层关系的情况下咖啡馆的正常定价吧。
还别说，付了这笔钱之后克莱恩还更能面对希卡利船长了。
至于自己的薪水……在暂时吃喝不愁的情况下，靠自己的能力在岛上挣到第一桶金就是了。
克莱恩转身的功夫，已经给自己换了一副容貌特征：
“在大海上挣钱难免需要一些不那么光明正大的手段，那么新的马甲应该叫什么名字呢？”
……
“就这样让他自己去闯荡，不需要派个人看护一下吗？”
回到船长室，诺亚看向希卡利道。
虽然克莱恩在原着里经过重重艰难险阻，最后成功晋升诡秘之主……或者说成了诡秘之主的一部分吧。
但现在可是个真实的世界，在剧情被亚当影响到这个地步的情况下，指望克莱恩依然有主角光环能逢凶化吉，那怕是有点困难。
不提别的，没有他们绑了贝尔纳黛去换人，克莱恩这次说不定就要死了。
希卡利对此沉默以对，他也不能保证。
“不用担心，在这个世界，命运起着相当重要而独特的作用。这份独特性让命运途径不存在任何相邻途径，甚至我们的计划都可能无法完美实现……算了，现在说这个似乎有些太早了。”
亚当本体的声音在意识交流频道响起：
“非凡特性不灭定律、非凡特性守恒定律、非凡特性聚合定律，利用这三条定律背后的，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命运的力量编制出了一张大网影响着万事万物。”
“克莱恩曾在穿越之初就预支了一次奇迹师的复活，那么他就一定会成为奇迹师，补上这个缺口，这是这个世界命运的必然，也是因果。”
“可克莱恩之前不是……”
“博诺瓦的命运受我影响太深，让他受到这张大网影响的程度减小了。”
以亚当的体量和位格，这个世界的命运显然不足以捕获他，让他也变成网中一员。
“不过命运这张网，牵一发而动全身，就算我们不插手，克莱恩其实也不会死，只不过他就未必会来海上了。”
盯着克莱恩的不止有亚当一人，他如果真的要被博诺瓦弄死，那么黑夜女神肯定会出手的。
不过黑夜女神大概率不会直接下场动手来救克莱恩，而是采用迂回的方式，克莱恩也会在这个过程中获得成长，说不定会从出海发展转变为用马甲加入黑夜教会。
美人鱼虽然只在远海有野生族群，但黑夜教会内部同样也有美人鱼。
“世间的道路有千百万条，但前因已定，在诸般因果的缠缚下，终归会殊途同归，走向那个既定的果。”
亚当注视着自己的手掌：
“总有人说我命由我不由天，但在出生之前环境就已经确定，在诞生意识之前自性就已经成型。环境与自性交织出认知与性格，进一步相互影响，就形成了命运……”
亚当固然不在这张网中，但却也有更大的网存在着。
“万物生灵，纵然成就混元，谁能不落因果？”
静坐在月城的安培拉缓缓睁开眼睛。
不同于白银城，因为黑面草，虽然环境恶劣，但生活还算能过得去，甚至能养出戴里克这样的理想者。
月城长久以来只能靠带有污染的怪物血肉为食，吃得人都变异了。
面对安培拉带来的新生活，月城人在经历了最初的镇压之后，一个个比白银城的人还要狂热得多，这也给安培拉带来了比雷杰多清净得多的生活。
“灾祸之城……消化完了。”
话音甫落，亚当本体那边将光之钥容纳进名为“慈爱”的质点，亚当们齐齐踏入序列三。
“一次质变的提升……”
众多分身只要手头有空的，都闭上眼睛细细体会自己所处途径的变化，这也是亚当分出这些分身的目的之一。
唯有圆谷，在仔细体会完序列三的先知之后，露出了笑容。
比想象中还要顺利啊，序列三虽然总体上没有太大变化，但从根底上却已经被打上了亚当的烙印，这样一来序列二把这条途径变成亚当的形状就完全没有任何难度了。
诺亚：“秩序途径的序列三，终于能完全摆脱外界秩序的影响，真正地独立自主，甚至能制定规则而自身不受规则束缚——就叫独裁者吧。”
同时具备秩序正面、阴影、黑与白之间的灰这三种力量的完整秩序途径，在打法上完全可以自由得多。
“对秩序的掌控度到了接近权柄的层次吗，看来天使就是真正掌握权柄的时候了，我这边也差不多。”
迪迦看着已经回到脚下的影子，又看了眼面前虚幻的身影，现在的“影子”已经不用依托影子作为载体了。
第1275章 我分身的分身不是我的分身？
迪迦看着面前的影子，思索着着影子在进阶后的能力。
片刻之后，影子的形状忽然变了，变成了一个头戴软帽、鼻梁高挺的中年男人。
男人出现之后，眼神先是带着几分惊骇和茫然，随后惊骇缓缓散去，看着迪迦的眼神变得警惕：
“你是讠”
一句话没有完整的说出来，男人就变回了无形无相的影子。
“不再需要载体的‘影子’可以随意变化，包括非凡者，甚至具备对方一定的非凡能力，具体情况视双方差距而定。”
顿了顿，迪迦又摇了摇头：
“不过这种使用方法就有些偏离本质了，结合敌人的欲望，化作对方的堕落自性，才是这种能力的正确使用方式。”
堕落自性，有些类似于心魔的存在，最难缠的地方就在于其本质上是对方的一部分，不是被外界影响而诞生的，而是自有本有的。
和堕落自性的对抗，只能够在心灵层面进行，而且双方消耗的心力是同一管。
“这‘影子’不但能与堕落自性结合，甚至还能够用来替死，不如这个序列三就叫尸魔吧，正好刚踏入这条途径时只有三道影子。”
对于这种力量，亚当有几分满意，因为这能力等自己的仪式进行到最后，对雅威那个自我都没有理顺的家伙有特攻效果。
虽然亚当掌握的众多途径在抵达序列三后都开始初步接触了各自对应的权柄，但权柄与权柄之间亦有不同，其价值自然也有高下之分。
“知识途径的质变不算太过重要，前者仅仅是开始涉足开创新的知识领域甚至是体系，可称之为开拓者。”
希卡利略微皱眉：
“看来想要达到预计的效果，化不可知为可知，化不可能为可能，还要等到踏入序列二才行。”
“奇点途径的序列三是时空之力的进一步质变，但真正独立同样要等序列二成为真正的天使。”
等到时候，雷杰多的时空界就是一片真正独立存在的时空。
不再需要雷杰多时刻待在原地不能够离开，只要被时空界打上烙印，哪怕世界毁灭，除非特意去抹去时空界的烙印，否则那片时空依然会存在。
其实现在雷杰多也能做到一旦类似的能力了，但却有时效性，也就是说只靠时空界本身的力量还没有办法完全独立于外界时空。
而等到序列零，也就是亚当仪式的最后一步，除非抹去亚当的存在，否则他所有留下的痕迹都会和他本人一样万劫不磨。
“离那一步不远了……”
雷杰多摇了摇头：
“至于现在，就叫信标好了。”
序列三只是可用一时的信标，序列二才可称之为锚。
“相比之下，我这边的变化才叫小。”
安培拉叹了口气：
“仅仅是对灾祸的影响力的控制更加细致精确了，我给序列三起名叫天启。”
对于安培拉的凡尔赛，众分身一阵指指点点。
什么是灾祸？
不可控且会带来重大损失的庞大力量才叫灾祸！
当灾祸变得更加可控，已经是灾祸途径最大的质变了。
说起来，灾祸这种力量其实一点也不弱，只不过亚当长久以来自认为是混乱善良阵营的，不会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灾祸途径的变化比你想象中要更大，只是你自己发现不了？”
赛迦忽然开口了：
“要不然还是我过去看一眼吧？”
主要是他很好奇，质变后安培拉的神话生物形态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要说质变，还得是你的诡秘途径吧。”
安培拉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虽然他自己看不到也不是特别在意，但也不代表他就喜欢被看到那个微妙的神话生物形态。
“确实，虽然只是初步的质变，真正的质变还要等到序列二，但已经初见端倪了。”
赛迦感叹了一声。
“哦？怎么说？”
对于其他途径，亚当多多少少过去都有接触过一些类似的力量，无论来源如何，这些概念都能和亚当过往的道路找到重合的地方。
秩序途径，无论是很早就接触的人理，还是后来的天庭，都有类似的力量，秩序也是诸界之海力量的根基之一。
欲望途径，很早亚当就无师自通接触了天魔道，后面更是从正统天魔那里进修了一下。
知识途径，毫无疑问就是亚当从一开始就踏上的道路，他的魔法从来都是建立在掌握知识之上的。
奇点途径，时空力量无论在什么体系中都是不可不尝的一环，也是亚当的老朋友了，不过时空归一体系的核心建立在三清一体、自开世界的基础上。
毁灭途径，虽然不是最初的朋友，但也并不让人陌生，亚当在其中融入了兽的影子，对它的期望也是像兽一样起到对秩序的修正作用。
曾经的命运之轮途径，如今的因果途径，更是几乎把融入了佛法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唯有诡秘途径，这个力量是纯粹的外来户，雅威弄出这条途径的力量来自诸界之海外，亚当消化这条途径掺入的污染同样来自诸界之海外。
虽然现在还有母巢和混沌海这两个源质没有融入仪式，但要说这个仪式存在什么风险，那么除了没有相邻途径且极为特殊，现在基本已经解决隐患的因果途径，就要数这几乎完全外来的诡秘途径了。
因此对于这条途径的变化，亚当的关注度相对要高上许多。
“诡秘途径的序列三，我称之为怪诞。”
赛迦的声音在众多分身心中响起，随后声音有了形体，他同时出现在了每一个分身面前。
“嗯？分身的分身？”
众多分身分别用各自的手段去检查面前的赛迦，他们知晓这是赛迦在用实际行动展现“怪诞”的能力。
“这是……？！”
雷杰多一惊：
“完全不同，这个分身不具备任何‘亚当’的属性，你切断了和本体的联系？”
要知道，亚当已经变得越来越概念化、信息化，他就像是个模因，现在连在心里默念亚当都会导致被亚当的属性缠上。
然而他现在看到了什么？
我分身的分身不是我的分身？
我其他分身的分身和我没关系了？
“哇哦，亚当终于玩脱了吗？”
诺亚有些惊喜的声音响起：
“推翻亚当暴政！世界属于分身！”
第1276章 细思极恐，诡秘之主的真实身份竟是……
？？？
“你说什么呢？你可不要害我们都没有好戏看！”
诺亚话音刚落，意识交流频道就吵了起来。
“是啊是啊，就算看出来了，你也不能说得这么直白啊！”
“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懂不懂什么叫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这都什么跟什么，你们不要乱说！”
赛迦听得嘴角狂抽，再这样下去一会儿狐狸就要开始叫了：
“我们会的本体哪个不会？而且本质上都是一个意识的不同侧面，我疯了才自己打自己。”
“诶~这可不好说，毕竟都已经叫怪诞了。”
“是啊是啊，自己背叛自己难道不够怪诞吗？”
“怪你姥姥家的香蕉皮！我给序列三起这个名字是因为这个吗？”
赛迦忍不住往脸上一拍：
“是因为这个啊——”
一句话间，赛迦就从一个大活人的形象变成了一个黑白两色、长着一只独眼，图案有点像是金字塔的三角形。
如果这个时候还让分身们有些陌生，那么当这个三角形变成黄色、长出了黑色线条组成的手脚，并且用手掏出黑色的领结和高礼帽戴上之后……
一段来自童年的回忆涌上了众分身的心头。
“诶？怪诞小镇的比尔·赛弗？原来是这个怪诞吗……混乱邪恶的意识之王，貌似和诡秘途径意外的搭是怎么回事？”
回忆了一下比姥姥的能力，分身们一个个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已知，比尔·赛弗是意识世界的王者，诡秘之主是灵界的主宰。
比尔·赛弗的能力包括有强大的感知、穿墙、附体、时空操作、预知未来、变形、火焰控制、意识通讯……
这些也恰恰都是诡秘之主，在三条途径三十个序列所掌握的能力。
最重要的是，诡秘之主戴礼帽，比尔·赛弗同样也戴礼帽。
还有诡秘之主从来没有和比尔·赛弗同时出现过！
细思极恐！
“我靠，石锤了，比姥姥就是诡秘之主！”
“捶你外婆家的西瓜皮！我只是让你们做一个参考啊，从怪诞者开始，诡秘途径的能力就开始变得难以言说了，不可知、不可论、不合理、不可能……”
如果说知识途径的质变是化不可知为可知，化不可能为可能，那么诡秘途径就是那个不可知、不可能。
赛迦对此有些担忧，怕这条路是否出现了偏差，如果是的话现在纠正还来得及。
“无妨，这是正常的。”
本体的声音再次响起。
赛迦会产生这样的念头并非因为其他，只是他的视角只能看得到诡秘途径，他会有这样的想法，代表亚当在视角受限时也会这么想。
有的时候，这样片面的视角会产生偏见，但有的时候，这样的视角又可以避免知见障的影响。
“诡秘途径是这个世界克系，也就是不可名状的力量性质的源头，所谓不可名状，本就是试图用理论强行解释理论适用范围之外事物的结果。”
在原本的克系世界，所谓的掉san就是三观被毁的体现，用以表现人类长久以来的认知所构成的三观是那么的渺小而片面。
世界本是无尽的虚无、黑暗与混沌，人类偶见了黑暗中的一簇火光，将这火光延续传承，并基于此构建起所有的认知，称之为理智。
大多数人的火都来自他人的给予，自然而然地以为火光照亮的范围就是整个世界。
这样的人，自然会因为窥见了那火堆外的夜而陷入疯狂，手中的火焰熄灭，被混沌所吞噬。
但只要放下那份我知即正确、我见即全世的偏见与傲慢，正确认识到火堆之外的世界是存在的，手中的火焰就不会弱不禁风。
“这个世界上并非所有未知的谜题都有答案，更有些事物甚至连题目都没有，如果不承认这一点，那么所构建起来的体系就永远不可能真正完整。”
在亚当的力量下，赛迦的那些分身一个个被漆上了不同的颜色，随后变成了对应颜色的泡泡：
“不要带有偏见地对待诡秘的力量，不可能本身就是你所要掌握的权柄。”
各种泡泡穿过了时空来到赛迦面前，凝聚成一本书，这是用知识途径制作出来的，用化不可能为可能的力量塑造出的，不可能的载体。
“《辩者二十一事》？”
赛迦愣神片刻后眼睛一亮：
“我明白了。”
“嗯，明白了就好。”
亚当欣慰地点了点头：
“好好研究吧，我什么时候能晋升序列二就看你们的努力了。”
赛迦：？？？
虽然这话说的没错，但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有问题呢？
“加油吧，序列三已经开始间歇性不自主地影响到雅威，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亚当想了想，继续道：
“之前埋下的布局，想着以后慢慢看乐子的，都可以提上日程了，对所有时机影响不大的乐子做到应看尽看，该做的事情也尽快处理一下。”
“如果雅威提前醒了，哪怕只是半醒，到时候也难免要到宇宙里和他打一会儿游击，等到再回来可就未必来得及了。”
“说的也是！”
把心里的疑虑抛开，赛迦听着亚当的提醒，一时间深以为然。
其他人负责的乐子和事情还好说，他可是一直没有忘记，自己肩负着克莱恩有关的一项重要事务。
序列三的力量……已经足够了。
赛迦看了眼手里的书，在意识交流频道对着诺亚远程对话了起来。
“嗯？虽然本体刚刚说时间不多，但几个月总还是有的吧？这么着急吗？”
诺亚把手里的饼干当笔转了几个花：
“克莱恩现在可是才刚刚上岛半天，连安顿都还没有安顿好啊，估计这会儿还在做接下来的人生规划呢。”
“那不是正好？要是他已经做好了人生规划再告诉他，他之前的规划不就白做了吗？”
赛迦反驳：
“而且这不是显得更加真实了吗？文娱作品需要逻辑和戏剧性，但现实不需要。”
“虽然但是，我们穿越前的文娱作品就已经不讲逻辑了……行吧，我这就给他写信。哦不对，我现在不应该知道他的地址啊。”
“那就用半位面联系他，不，不行，这样冲击力不够大，你这样……”
第1277章 我知道你很急……
“我好像发现我们穿越的真相了。”
短短的一句话，落到克莱恩的耳中却像是一声惊雷，让他的身体忍不住颤抖。
就在刚才，他还在奇怪为什么诺亚会用祈祷的方式联系自己，有什么消息不能用信使联系他吗？
哦，诺亚好像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准确位置，那也能召唤他的信使来联系他……好吧他现在手边也确实没有坚果。
在听到祈祷最后交流的部分之前，克莱恩的心情还是比较轻松的。
哪怕诺亚联系自己时间就在他们刚刚分别不到一天的时间，他也没有觉得现在这个节骨眼能发生什么大事。
可谁能想到，诺亚一开口就是这么大的事！
克莱恩一时间别说是语言能力了，连思考的能力都几乎失去，脑子里只剩下诺亚说的那一句话在不断回荡。
诺亚他，发现穿越的真相了？
思绪像是缺少润滑的齿轮组，吭哧吭哧过了好久才转到下一格。
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还有回去的可能？
“克莱恩，你还在吗？”
“喂？”
“克莱恩！”
诺亚呼唤了几次之后就没有继续尝试了，他知道现在克莱恩没办法上半位面给他回应，而且也要给克莱恩一些反应的时间。
至于他这边，也刚好趁着这个时间试着打开远程监控。
“那是自然界最大的朝臣，把天堂的威力印落凡尘，并且用它的光芒来度量尘世的朝夕……”
随着希卡利的念诵，他借来了太阳的力量。
不管奥赛库斯是否同意，反正就是这么借来了，毕竟他这道魔法走的是上帝的路子，用混沌海给自己过的审批。
借由这星界的光芒，以一种近似于海市蜃楼的方式，距离阿尔戈号极远的克莱恩处的景象浮现在他们面前。
与此同时，其他分身只要是有空的，都各自施展手段注视着这里。
克莱恩花了很长的时间才从思绪中挣脱出来。
虽然时间过去了很久，但他好像也没有来得及思考多少事情，甚至连刚才思考了什么，这会儿回忆起来也不甚清晰了。
“诺……”
克莱恩下意识地呼唤对面，才发觉对话的联系早已断开了，随后又注意到天色好像不太对劲。
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要赶紧联系诺亚，用信使？
不，自己手头没有坚果了，而且送信的效率也太低了，自己有太多问题要问，更等不了那么久。
用源堡！
可是进入源堡需要一个相对安稳的环境，那就要先安顿下来。
可是自己现在身无分文，那就要先搞到第一桶金……
怎么越思考，要做的前置事件就越多？
克莱恩急得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随机砍死几个路人，从他们身上扒出钱来到旅馆开一间房，反正这岛上十个有八个是海盗，剩下两个偶尔客串海盗。
但现实并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这么做的话他只会更慢获得能够进入源堡的安稳环境，所以克莱恩还是用莫大的毅力压下了自己内心的急躁。
小心谨慎地观察，耐心地尾随加上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晕对方并选择拾取，重复以上行为三次之后，克莱恩的口袋里就多出了一大把来自各国的货币。
“一帮穷鬼，浪费我的时间。”
克莱恩一边清点，算着差不多够一天的房费了，一边在心里狠狠唾弃了一下这几个家伙。
不过这也和他挑选目标的标准有关系，弱者的身上就是很难有多少钱的，更不用说克莱恩挑的还是那种一眼能看得出来背后没什么势力的那种。
当然，这里说的势力是四王七将级别的势力，寻常序列七序列八已经不在克莱恩需要警惕的范围了。
脚下带风地来到旅馆，要了一间房间，旅馆老板对着那一大把一眼能看出来源不对劲的货币习以为常，熟练地计算好这些货币的总购买力后一把扫过所有的货币。
“二楼左手最里面的房间，还需要点别的吗？”
“不用了，别来打扰我就行。”
看着老板眉尾上扬的样子克莱恩就知道还是给多了，不过这个时候他也没心思去在意这么多，拿过钥匙就上了楼。
这座岛上的旅馆也并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但相对而言已经是克莱恩短时间内能找到的地方里最安全的了，现有条件也不支持克莱恩再做更多。
进入盥洗室勉强当做最后一层保险措施，克莱恩逆行四步来到源堡，对着诺亚那边联系了起来。
“快接啊……快接……”
克莱恩一边苍蝇搓手一边默念，却得到了诺亚让他稍等的回应。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克莱恩能不急吗？他都快急疯了！
“我在开会。”
……好吧，很有说服力的理由，穿越相关的事情显然没有办法和咖啡馆的其他成员明说，所以公事显然是不能够因此推辞的。
克莱恩深吸了一口气，把礼帽放在一边，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手感有点不对……哦，是啊，奶牛猫的铃铛早就已经不在了。
没有摸到熟悉的猫耳朵并不妨碍克莱恩把自己的头发揉得一团乱，明明坐在辉煌庄严的城堡当中，首位的椅子上，克莱恩却散发出了微妙的气息。
如果把环境换成盥洗室，那么这种气息或许会更加具象一些，那是某种生存必要的生理需求无法顺畅进行的气息。
诺亚花了点时间调整自己的表情，在进入半位面之后直接零帧起手一秒入戏：
“咦？你这是水土不服了吗？”
“什么？”
克莱恩满脑子还是穿越的事情，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诺亚在说什么，当即坐正了理了理头发：
“这个时候就别开玩笑了，快说正事吧，穿越的事情……等等，这个该不会也要钱吧？”
克莱恩脸上的表情有大约两秒的空白，因为他心里其实已经对此有答案了。
“放心，这个没有，等价交换也只是一条非凡规则，有其适用范围，关于穿越的事情就不在其中。”
诺亚的表情略有些复杂：
“或许是因为其并不具备普遍价值，又或许是因为……超出了这条规则源头的能力范围。”
第1278章 周明瑞永远回不了家了，是吗？
诺亚说的东西好像很高端，透着一股不明觉厉的味道。
如果是平时克莱恩还会细细回味研究一下，但现在的克莱恩只想知道诺亚发现的，和他们的穿越有关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不，他关心的是更进一步，更关键的东西……
“那就太好了，所以你查到了什么？”
“……”
一阵让克莱恩心颤的沉默后，诺亚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我查到，关于穿越这件事，大概和原先想象当中有一些误差——周明瑞，你原本以为你经历的是怎样的穿越？”
“什么？”
克莱恩还有些疑惑，并且还夹杂着对诺亚答非所问的烦躁。
不过听到诺亚用自己原本的名字称呼自己，克莱恩觉得诺亚应该还是在说正事的，只是还没有到关键部分。
于是他让自己冷静一点后思考了下：
“还能是什么穿越？就，从地球来到了这个奇幻的异世界啊。”
“异世界？”
“对，对啊，怎么了？”
克莱恩看着面前露出奇怪笑容的诺亚，内心一颤，一种不祥的预感隐隐冒头。
“一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十二个月，每个月的天数和地球一样，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有太阳月亮甚至是其他几颗行星的……异世界？”
克莱恩的脸色随着诺亚话语而变得越来越苍白，眼睛微微瞪大，然而视线却没有聚焦在任何一点。
“如果说这个时代和科技让我们熟悉，那还可以用罗塞尔大帝也是一个穿越者来解释，毕竟你也看过他的日记了，他真的是穿越者。”
“但历法这种东西，是基于天文学，也就是所在星球与其他星球之间的联系而形成的，这是只靠罗塞尔大帝能改变的吗？”
“这里甚至同样每四年都会有一个多出一天的闰年！”
“这没办法说明什么吧！”
克莱恩忽然高声开口打断了诺亚的话，随后他自己也被吓了一跳，深呼吸了一下，调整了音量：
“就算是这样，那也是穿越啊，原本的地球哪里来的这些非凡能力呢，或许我们只是穿越到了什么小说或者动漫里，作者偷懒所以全都参考了现实……”
“像那些穿越故事里都是这么写的，对吧？”
克莱恩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眼中满是脆弱的期冀。
然而诺亚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你不是问我，我到底查到了什么吗？”
听到诺亚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克莱恩就已经快要碎了，但他还是不死心地继续听了下去。
“经过对东大陆，也就是白银城所在神弃之地的探索，咖啡馆内的地图资源终于完整。那是一张让人熟悉的地图，比起地理教材上只少了一块澳洲。当然，这同样可以用类似的理由来解释。”
“但在东大陆的深处，咖啡馆的人探索到了第二纪最初造物主的苏醒之地，也就是白银城一直以来所信仰的那位。”
“我知道……我在罗塞尔的日记里看到过祂，他现在已经变成堕落造物主，或者说真实造物主了。”
“那你知道他也是穿越者吗？”
？？？
“你知道……他苏醒的地方，叫什么吗？”
……
“切尔诺贝利，那里叫切尔诺贝利，那位远古太阳神就是从切尔诺贝利的一家研究所里爬出来的，那底下是混沌海，一件与源堡同级的源质。”
诺亚看向被彻底击碎的克莱恩：
“如果你有幸能得到堕落造物主赐福的物品，借此通过占卜聆听他的呓语，那么你甚至还能从中听到一些俄语脏话。”
“不出意外的话，所有穿越的人都和源质有关，就像远古太阳神和源质，你和源堡。”
“克莱恩，你从来没有离开过地球，你确实是穿越了，但并不是穿越了世界，而是穿越了时间——你只是睡了一觉，来到了不知道多少年之后的地球。”
这一刻，克莱恩像是被分成了两个视角，一个视角的克莱恩一点点石化、粉碎、成渣，而另一个视角的克莱恩则缓缓低下头，看着地上成渣的自己。
所以，切尔诺贝利事件不是核泄漏，而是非凡力量泄露？
真是荒谬到让人吐槽的欲望都提不起来啊……
“所以，周明瑞永远回不了家了，是吗？”
克莱恩从没有觉得汉语是那么陌生而艰涩，每一个音吐出来的时候都像是裹着粗糙砂砾的海胆划过咽喉。
“那倒也不尽然。”
“唉……”
克莱恩像是弥留之际的人吐出了最后一口气一样喟叹了一声，然后整个人在椅子上瘫了下去，气息低落到像是死了一样。
过了几秒，克莱恩又诈尸般地坐起：
“嗯？不是，你刚才说什么？”
“就，回家啊，其实也不尽然。毕竟这个世界就是地球，那么在回家这件事上，其实反而比起穿越还要简单。”
诺亚一摊手：
“你想，如果真的是来到了一个异世界，那么你就算找到了能离开世界的方法，也还要找到地球在哪才能回去。”
“但如果只是时间上的穿越，那么只要能找到穿越时间的方法，你就可以直接开始尝试回家了。”
克莱恩的眼睛越来越亮，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是啊，这个世界的非凡能力既然能让我从地球，啊不，从过去来到现在，那么就能让我……额？”
克莱恩发现了华点，前往未来和前往过去的难度能一样吗？
前往未来，眼睛一闭一睁就到第二天了，眼睛一闭不睁，只要能保证这个过程中人不会老死，或者干脆把灵体拿出来保存好，那么什么时候醒就是到了多久后的未来。
这样的手段以克莱恩的眼界，也能想出几种在原理上有可能性的方法，只是不知道具体可不可行。
但前往过去……那可是过去啊，要是过去被改变了，那被改变的现在岂不是就不存在了？
不过，克莱恩想着，如果自己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回到过去，那么应该就有可能了吧，一个普通人能改变什么未来呢？
第1279章 可能性存在，可行性为零
似乎是因为重新看到了希望，克莱恩的思考能力重新回归。
靠超凡能力穿越回过去，尤其是那么久远之前的过去，真的可行吗？
如果可行，要多强才行？
远古太阳神被称为全知全能的造物主，显然在当时就已经是序列零的真神，据诺亚所说他是穿越者，但祂现在已经是堕落造物主了。
同样是穿越者，罗塞尔大帝虽然不知道是哪个序列的，但这个世界一个人的地位与名声往往和他的实力是匹配的。
以罗塞尔大帝名扬天下的程度，他就算不是序列零也应该是序列一。
但罗塞尔大帝同样死了，否则他的儿女不会说那亵渎之牌是他的遗物。
将心比心，如果是自己要离开回到过去，哪怕只是单行道，也肯定不会留下自己死了的话给班森和梅丽莎，而是会告诉他们自己要回到原来的家。
到时候自己会过得好好的，所以要他们也继续好好生活。
在他之前的这两位穿越者前辈，几乎都走到了神之途径的顶点却都没有回家，而是一个失控成为邪神一个死去多年，难道是因为他们不想回去吗？
或许有这种可能吧，毕竟在这个世界他们掌握着超凡的力量，并且已经到达顶峰。
但克莱恩依然觉得，这当中也有他们办不到的因素在。
很大概率是他们的能力不支持回到过去，不同的途径掌握的力量不同，哪怕是真神也办不到跨途径施法。
但也有可能，是他们依然不够强大，所以才会办不到。
克莱恩转头看向诺亚，试图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如果他没有猜错，咖啡馆怕是有二十二条神之途径所有序列的信息，那么一定知道是否存在能让他回到过去的方法。
诺亚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有的兄弟，有的，虽然不在二十二条神之途径当中就是了……
愚者掌握着诡秘权柄之下的变化分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愚弄已经成为既定事实的历史，如果真想要回到过去，那么唯有成为诡秘之主。
只有诡秘权柄那本就象征着不可能的力量，才能做到回到过去但却不影响未来这件不可能的事。
但问题是，首先，在亚当对未来的谋划当中，没有诡秘之主的位置。
其次，就算亚当愿意配合克莱恩，克莱恩想正常成为诡秘之主也不可能。
正如亚当所说，无人可以不落因果，福生玄黄天尊和克莱恩的因果早早结下，和他穿越、踏上愚者途径都息息相关。
亚当强行介入把源堡和克莱恩的关系断开，只能保他能正常成为愚者，算是把这个果无限地延后了，而不能让因果消失。
但克莱恩如果要成为诡秘之主，就不得不和源堡重建联系，续上那被延后的因果，也就不得不面对福生玄黄天尊的意志。
然后就会变成原着里那样，克莱恩就算成功，最后活下来的也不会是晋升之前的周明瑞克莱恩，而是和福生玄黄天尊融合的诡秘之主克莱恩。
周明瑞克莱恩想要回去，诡秘之主克莱恩想回去吗？
他会认为那是自己的家，会愿意回到混沌纪元之前去当一个普通人家的普通人吗？
所以，回到过去是有可能的，但真想回到过去又不太可能。
就像是那个经典的问题，戴上金箍就不能爱你，放下金箍就不能救你……
“我只能说，可能性存在，可行性为零。”
听到诺亚的答案，克莱恩没有怀疑，也没有去追问那个可能性是什么，只是一点点褪去了颜色。
“先别急着碎，如果把你的需求打个折扣的话，可行性就会提高许多了。”
诺亚想到这忽然一顿，像是卡壳了一样，随后伸出手：
“你身上还有多少钱？”
克莱恩一愣，随后眼皮一跳，合着接下来要收费是吧？
收费好啊！
克莱恩现在才发现，那些诺亚能绕过等价交换规则告诉他的，都是层次比等价交换的规则更高的东西。
这些东西他就算听了也没用，因为层次太高了，就像诺亚说的，可能性存在，可行性为零。
他就算知道也只是徒增痛苦，压根办不到啊。
但要收费的内容就不一样了，层次低，说明他努把力或许能办到。
克莱恩进来的时候没带钱，不过想了想自己在现实的口袋里还有多少之后，克莱恩觉得自己也多余回去一趟了：
“能贷款吗？”
虽然他上次确实没有及时还贷，但抵押物还是正常给了的，应该不至于被列入失信名单吧？
“可以。”
诺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克莱恩那划走了一笔价值，让他的契约变成了负数，克莱恩都没看清那个数字是什么。
不过他的注意力现在全都在诺亚的嘴上了，也没有太关注这一点。
嘴角微微上扬，诺亚开口道：
“占卜家途径的序列三叫做古代学者，拥有历史投影的能力，具体来说是从历史的孔隙里召唤影像，可以是人，也可以是物。”
“越是了解你所召唤的目标、目标的位格越低、目标和你的联系越紧密，召唤的成功率和持续时间都会越高。”
诺亚看向眉头微蹙，正在思考的克莱恩：
“你或许无法回到过去，活在你家人的身边，但你可以用这种方式活在他们的梦里、他们的心里嘛。”
“……”
对于诺亚的话，克莱恩想吐槽的同时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不算办法的办法。
至少在自己没办法回到过去的情况下，让自己的家人“过来”也是个解决方式，他可以确定自己的父母都只是普通人，而以自己对他们的了解，召唤的概率必然足够高。
最重要的是，这还不是把真正的对方召唤过来，被召唤来的只是一个投影。
要是真把二老召唤到这个危险的时代来，他反而要陷入无尽的纠结了。
至于说序列三或许没法跨越那么久的时间召唤投影，非凡者的能力是会随着晋升而提升的。
序列三不行就序列二、序列一，大不了搏一把成神！
对于真神而言，他们自己都能跨越千年长存，往更古老的岁月召唤两个普通人的投影，总没问题吧？
第1280章 日子终于要好起来了家人们！
虽然现在的克莱恩对于成神还没有明确的概念，只知道那是序列零，但这不妨碍他此刻坚定了想要变强的心。
哪怕是成神，他也要去搏一把！
诺亚想要看到的就是这个，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很好，很有精神！加油吧！”
“嗯！”
克莱恩抱着满腔的期许退出了源堡，对于接下来的赚钱大业更加上心了，毕竟想要晋升离不开魔药配方、魔药材料。
而他现在能接触到的，有这个资源的同时还能够信任的对象，就只有咖啡馆了。
哦，不对，他现在就已经是咖啡馆的人了啊。
只是他的途径吃不到员工折扣而已……唉，可惜，以现在他所需要的魔药配方和魔药材料的价格，哪怕是九九折也能剩下一笔可观的金镑了。
诶等等，他是不是又背上了一笔新的债务来着？
克莱恩忽然想起来这件事，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价值余额，只要和诺亚签过长久的交易契约就相当于在价值体系开了个账户，平时也可以查看账户余额。
然而这一次，克莱恩一打开就愣了一下。
自己的账户怎么反倒是多出了这么多钱？
不是多了多少，而是多了多少位！
个、十、百、千、万……嗯？
克莱恩从后往前一位一位数过去，最后在最前面看到了一个减号。
哦，不对，不是减号，而是负……
负？！
克莱恩眼前一黑，抬起手对着眼前虚幻的光幕，一位一位重新数了一下自己的余额，确认过没有看错小数点和分隔号之后，眼前又是一黑。
不er——他买的情报有这么贵吗？！
额，所在途径序列三的名字，还有一项能力的情报，根据历史投影和古代学者这两个名字来看，应该还是该途径的核心能力。
除此之外再加上这个情报对自己的重要程度……
好吧，这个定价貌似还挺合理。
虽然贵得让克莱恩心痛万分，但却没有后悔的感觉，也就是如果重来一次让他再选，他依然会选择贷款买下这个消息。
“不过这样一来，人设就该改一改了，原本的计划还是太过保守，还要更激进一些才行。”
粗略地算了算自己身上现在背了多少债务，克莱恩就忍不住眼前一黑又一黑，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睛里满是绿光，闪烁着对金钱的渴望。
没办法，他要脸啊，虽然相比于之前的负债，这次的负债没有每月还款的限制，但就是因为这样，克莱恩才更没法忍受自己一直欠着这些钱不还。
这些债务有一笔算一笔，其实比起欠的钱本身，里面还都包含一份欠的人情要还。
“单纯的冒险家身份显然不足以让我合理大量敛财，那就加上贪财的特性，反正就算债还完了我还是很缺钱，这个人设可以一直维持在这个身份身上。”
克莱恩大脑飞速运转：
“除此之外，还要行事无所顾忌，身为序列六我不用怕这片大海上九成九的人。”
“不过这样的行为虽然能辅助敛财，但也可能会被认为是嚣张，并且随着敛财进度的提升，最终变成不知死活的肥羊。”
这样一来，剩下那不到一成能打死他的人就会被引过来。
“所以，还要再加上一个让能打得过我的人也不敢来沾边的属性——疯！”
没有人愿意去招惹一个疯子，哪怕这个疯子比你弱，你也不能保证能在杀了对方的同时不被对方的疯狂行为反伤甚至反杀。
“尤其是疯狂也能够加快敛财效率，以及有咖啡馆能够购买魔药配方，氪金提升战力的情况下……”
想到阿尔戈号就在大海上，自己完全不需要靠岸再找咖啡馆交易，克莱恩眼睛亮了起来：
“只要我卡好疯狂和实力提升的进度，那么不但可以很快把债务还清，还可以在大海上混得顺风顺水！”
日子终于要好起来了家人们！
“没有了，再多一个铜便士他都掏不出来。”
圆古摇了摇头：
“等下一个周期再来吧，这个周期的克莱恩已经被榨干净了，再榨他连物资补给的钱都没了。”
“唉，都怪诺亚这一刀宰得太狠了。”
希卡利摇头叹息：
“这样下去，之前攒的符咒都快要滞销了啊。”
他辛辛苦苦搓的符咒赐福流水线，本来想着能持续不断地榨干克莱恩身上的积蓄，但谁能想到其他分身太狠了，克莱恩自己听了都要哽咽。
积蓄？他哪有什么积蓄啊……
“没办法，毕竟克莱恩原本的一大经济来源是他的小号世界先生，而现在的世界先生还没中道就已经崩殂了，要不我们抬一手他接下来的收入？”
诺亚对此也表示无辜：
“不行我就推销给塔罗会的其他人好了，反正正义小姐他们几个不缺钱，如果他们用得好也算是在克莱恩那打个广告。”
随后诺亚转移话题道：
“不提克莱恩，圆谷你那边的情况如何？”
对于因果途径，也就是原本的命运之轮途径，亚当已经说过这条途径非常特殊，甚至会影响他们原先的计划。
这特殊性不只在于其没有相邻途径，还在于这条途径在正常情况下，是不会诞生序列零的。
命运之轮途径本身就有着极强的命运倾向性，也就是你能在这条途径走多远，三分靠打拼，七分天注定。
再加上命运的规则笼罩着整个世界，编织成一张大网，有哪个存在能够跳出其中，甚至反过来掌握这张网，成为它的主人呢？
在整个历史当中，二十二条神之途径里有两条途径，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序列零。
一条是隐者途径，隐者的唯一性被堕落母神影响活了过来，变成了隐匿贤者。
哪怕有隐者途径的非凡者扛过了知识逐人一路晋升到序列一，也没有办法更进一步，毕竟序列一面对堕落母神的污染，是完全没有任何办法的。
另一条就是命运之轮途径，两个序列一，一个是掌握两份序列一非凡特性的天使之王，另一个只掌握了一个序列一非凡特性，却又恰巧掌握了命运之轮的唯一性。
好似两条巨蛇互相衔尾，恰巧就是谁也杀不了另一个，真正成为命运之轮。
那么问题来了，命运之轮这条途径，真的会有恰巧吗？
第1281章 光之钥的谜团
命运之轮途径看上去是一个碰运气的途径，比起任何途径都更公平。
但实际上命运途径比任何途径都要残酷，因为踏上命运之轮途径，你能走到哪一步，在最开始就已经确定了。
哪怕亚当现在把命运之轮途径的特殊告诉命运之蛇和水银之蛇，他们俩也不会因此而选择自裁，用成全对方的方式来反击命运。
这是他们的性格所致，他们的自我在这个环境下一定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以无数人为节点，这样的联系交织成了一张大网，只要掌握着这张网，那么所有人会遇到的所有事、会做的所有决定也就都有迹可循了。
这就是命运在现实中运转的体现。
也有人并非掌握，而是观测到了这张网的一部分，并将之命名为社会工程学。
“命运途径确实有问题，因为没有相邻途径，所以命运之轮与光之钥有着绝对的对应关系。”
圆谷说话时眼睛有那么一刹那变成了蛇类的缝状竖瞳，其上闪烁着的光芒却不是阴冷，而是一种近似超然的冷静：
“这代表着如果命运之轮出现，那么按照非凡特性聚合定律，哪怕光之钥不直接受到召唤来到命运之轮手中，命运之轮也能明确感知到光之钥的位置。”
“也就是说，命运之轮只要出现，那么几乎注定会在转眼间继续往上一步，成为无尽的混乱、命运的化身，成为……”
“光之钥。”
提起最后这个称呼，同时也是命运之轮途径最终会成就的旧日的正式尊名，圆谷的语气格外的意味深长。
这个名字不像是亚当给自己的途径起着玩的名字，是直接出现在亵渎石板上的，由混沌海中的上帝尸骸转变而来，每一个都不是随便选一个合适的就能往上写。
有这么多称呼可以作为命运之轮所成为的旧日的尊名，为什么不用命运化身之类的称呼，而是用和源质重名的光之钥呢？
要知道其他的旧日虽然需要多条途径合一，但和源质同样也是一一对应的关系，为什么其他旧日不用和源质同样的名字？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名字就是在暗示，最终成为旧日的，不是命运之轮，而是光之钥？
“命运之轮途径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命运之轮的天使对于锚的需求非常低。”
希卡利也跟着分析了起来，重新审视起了过往了解到的关于命运之轮途径的知识：
“与阿蒙那种用自己的分身做锚不同，巨蛇能够通过重启自身来重置疯狂，所以才不用锚。”
但是，短时间内晋升为命运之轮又跳到光之钥，这样的疯狂也能够通过重启自身来重置掉吗？或者说，还来得及在失控之前重启自身吗？
因为一直以来没有用信仰之类的手段为自己准备锚，突然遭遇这种无法处理的疯狂，命运之轮恐怕会是最脆弱的真神，没有之一。
“那么到时候的光之钥会是什么状态？一个疯狂呓语的旧日？一个吸收了命运之轮的一切后活过来的源质？”
“我倾向于两者结合，一个活过来但同时也陷入半疯的源质‘光之钥’，有一定的疯狂自主性，但同时也遵循本能。”
圆谷开口接话：
“按照我根据自身情况对命运之轮途径原本的走向推测，如果发展顺利，那么最终诞生的怕不是个主宰命运的疯狂邪神……”
“如果那种情况出现，毫无疑问他会被所有旧日联起手来打死。”
这可不是奸奇那种写作万变之主读作算不明白的那种神，祂也并非处于许多旧日那种别人看了会疯但自己其实清醒的状态。
这是一尊真的能从世界的底层代码拨动命运的疯神！
面对旧日位格的光之钥，哪怕同样身为旧日，命运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受到对方的影响，更不用说他们的谋划、布置和锚了。
此子绝不可留！
“于是，所有命运之轮出现的未来当中，命运之轮都没有未来可言，所以命运之轮才不会出现？”
这就有点意思了，命运之轮这条途径居然在根据未来的走向，而对非凡者的路线进行修正，要知道那可是还没有出现的未来。
而且亚当吸收光之钥的时候，也并没有发现这个源质有活过来的倾向，至少在亚当入手的时候光之钥都是没有诞生什么自我意识的。
这种没有自我意识，却像是有智慧一样规避了那些没有未来的未来的状态……
人工智能？
还别说，人工智能本质上就是通过把万物利用逻辑语言联系起来，从而做到能够像人一样自我学习和做出判断的地步。
而命运，本就是一张由万物之间的联系所组成的大网。
除了还没有“自我”之外，这张网可以表现出认知能力似乎也不是什么完全没可能的事情，就是看上去不太奇幻而已。
“原本不是计划着把命运之轮途径改成因果途径吗，现在怎么又开始加人工智能了？”
诺亚露出了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
“所以如果这条因果途径回过头覆盖延伸，序列八的机器是不是就要改成差分机了？”
“都走到这一步了，这些体系早就没有分得那么清楚了，尤其是那些本身就足够普及的规则，更是一法通万法通。”
希卡利瞥了眼诺亚：
“跟你这种研究基岩的家伙聊不到一块去。”
秩序途径的规则在诸界之海还真就是基岩一般的存在，哪哪都是但露出来的不多，所以诺亚在这方面还是以吃透为主，创新为辅。
但诺亚能吃这亏吗？
“哦？那么知识途径的希卡利先生，这个广义黎曼罗赫定理……”
诺亚一愣，自己竟然被踢出群了！
“啧，你看看，一法通万法通也通不到数学上吧？”
规则、概念、权柄上的成就往往是形而上的，取得的效果和反馈才是关键，东西本身先进与否并不影响什么，哪怕是知识也不例外。
一个第一次工业革命的成果，就能让真神为之更改真名以契合时代的浪潮。
要是把那些星际时代的科技搬过来，那么蒸汽与机械之神又该改名叫什么？
第1282章 疯狂上将
自从那天和博诺瓦完成交易，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
在这段时间里，五海可谓是热闹非凡。
先是要素黎明中传出消息，一直以来被认为有七将之姿的阿尔戈号上实际存在着至少一位地上天使，而且还是最能打的红祭司途径。
这一消息很多人一开始并不相信，对地上天使之类的定义有所了解的非凡者，基本上都知道红祭司途径是个什么德行。
他们没见过红祭司途径的天使，难道还没见过红祭司途径的中低序列非凡者吗？
这就是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引发动乱、挑起战争，这些都是根植于非凡途径当中的特点，序列位格越高就越是如此。
而阿尔戈号是个什么情况？
虽然大概有七将的实力，但却没什么野心，会对遭遇的船只无差别地劫掠，但不会特意为了抢哪条船而不远万里地赶路。
一群佛系的海盗，这就是大海各方对阿尔戈号的评价。
虽然很多人认为阿尔戈号配不上七将的称号，也只是因为阿尔戈号没有和七将正面交锋过而已。
就因为这一条明面上的战绩，哪怕七将中的飓风中将齐林格斯已死的消息早已传开，阿尔戈号依然没有顺位成为七将之一。
如果阿尔戈号有这个野心，当时随便找个七将打一架就是了，只要不被打死或者打得太难看，打个难分胜负也能坐稳七将的称号。
就这，当时整艘阿尔戈号都无动于衷。
结果你告诉我阿尔戈号上有个全员战争狂的红祭司途径天使？
对于任何一个见过或者接触过红祭司途径非凡者的人而言，这个反差感都无异于看到了一个异种途径的天使身上散发着温暖人心的圣光。
信这个还不如去信阿蒙。
不过黎明号的贝尔纳黛怎么也是四王之一，说话还是很有说服力的，于是大海各方就陷入了眼睛和耳朵接收到了完全不同信息的矛盾当中。
好在这个消息没有来得及困扰大海上的人太久。
毕竟阿尔戈号依然是和之前一样佛系，不去讨论也就不会受困扰了，特意打听一下他们最近的位置，然后躲着走，那么大概率就可以避开这艘目前实力不明的船。
但接下来这位就很重量级了，在阿尔戈号还在被讨论该列入王还是将的时候，一位新的海盗将军赶到了战场。
疯狂上将格尔曼·斯帕罗，被列入七将之后不到一个月就从疯狂中将混到疯狂上将的狠人。
之所以江湖地位提升得如此迅速，原因就只有一个字——疯。
要说海盗们平日里一直生活在海面上，对着缺乏娱乐活动的海面，生存压力又大，精神状态确实是普遍都不太正常。
但疯到这种地步的，哪怕是海盗们也是第一次见。
如果只是打起来疯那还不算什么，每次打架都抱着同归于尽的气势来战斗的海盗在大海上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
如果只是杀起来疯那也不算什么，血之上将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对比那些下场凄惨的，被他当场杀掉的甚至可以说运气不错。
如果只是抢起来疯那仍不算什么，虽然大多数情况下海盗们会根据目标的身份来决定是否要动手，比如正神教会尤其是风暴教会的人一般都躲着走，但也不是没有不管不顾一定要靠上去的。
但如果是三者合一，再乘上个十倍，那么这股疯劲大家可就真没见过了。
仅仅一个月，钱也抢，货也抢，人也抢，靠着偶尔莫名其妙把人放了（确实是好人）、大多数时候不是杀就是绑，而且还是细细切做臊子的杀法，连克莱恩自己的那些手下看到他都害怕。
尤其是他们的前一任船长就是在和克莱恩说话的时候不知道哪里惹到了他，被忽然暴起一刀枭首，他们才成为了对方的船员的。
然而最让格尔曼·斯帕罗声名远扬甚至被力排众议列入七将行列的，不是他完成了对哪一个七将的下克上或者打了个平手，而是他抢了风暴教会的船。
在大海上，抢了风暴教会的船，不但把东西抢走了，还杀了上面的不少人。
这一下可就炸了锅了。
哪怕只是为了他的这份勇气，大家也愿意叫他一句中将，然后在不到一周的时间内又改口称他为上将，因为他在一座岛屿通过埋伏解决掉了风暴教会来的追兵。
虽然他的座驾和船员都毁于那一次埋伏，但格尔曼·斯帕罗本人却也彻底摆脱了风暴教会的追捕。
“他简直是个超人！”
又是一次塔罗会上，倒吊人阿尔杰语气热切地对大家说着那位格尔曼·斯帕罗的事迹。
虽然这个家伙的事迹字里行间都写着疯狂，但又有哪个大海上的男儿听了之后不会心驰神往呢？
大海、海盗、水手这类意象，本就在许多人心中有着自由的意味，虽然格尔曼·斯帕罗显得混沌疯狂了一点，但你就说这自不自由吧？
谁看到风暴教会的船被抢了、人被杀了，不在心里偷偷说个“我靠，这么牛”？
在外界，他的立场让他不太能表现出这样的情绪，但在塔罗会就不用担心了。
也就是现在的塔罗会改成一个月一次了，要不然他也不至于把这些话憋在心里这么久……
改变开会频率是克莱恩做的决定，当时他被博诺瓦抓了之后依然可以通过盥洗室进入源堡，和大家说过这件事才去找诺亚求救的。
后来克莱恩上源堡的途径彻底被断，源堡也被抵押收走，诺亚就用克莱恩的名义通知大家塔罗会的开会场所需要维护调整，塔罗会进一步延期。
在克莱恩的认知当中那依然是源堡，但实际上早就已经被换成半位面了，所以诺亚作为底层代码的编写者之一，登一下克莱恩的号也是很合理的。
对于愚者先生的决定，塔罗会的大家都表示理解。
毕竟现在塔罗会的人变多了，会议时间也变长了，还要每周二下午抽出这么多时间来开会确实不太合理。
以阿尔杰自己为例，要不是这条规则改了，每周二下午在盥洗室一蹲就是一小时起步，他都要开始被同伴怀疑是不是前列腺有问题了。
第1283章 不疯魔，不成活
坐在最前面，克莱恩·愚者先生·疯狂上将·莫雷蒂听着阿尔杰的激昂陈词，只能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没办法，资本的原始积累嘛，手段总是要粗暴一点的。
换谁身上背个几万金镑的债务能不疯狂？
那些说他见人就抢、见人就杀的，是真不了解大海上究竟有多久才能碰到一个猎物啊。
除非你敢堵在港口附近的航道上，又或者有自己的情报网给你通风报信，否则能稳定一天遇到一艘船都算你开了。
而堵在港口附近，对于陆地上的高序列者而言和出门右拐有什么区别？
只要你敢堵，消息传回去，不出一个小时就会有一船的高序列非凡者赶到战场。除了海盗王者，谁敢作这种死？
没办法的克莱恩只能靠碰运气，事实证明没有了奶牛猫的铃铛后他的运气只是正常水平。
在没有猎物的时候，他看着自己的债务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而等到冷不丁看到一个猎物出现的时候，你知道他的心里有多激动吗？
不，你不知道，你只看到了我外表的疯狂，看不到我内心的脆弱！
而他和风暴教会硬刚的事情——这就更是无妄之灾了，克莱恩想起来当时的情况都忍不住要吐血。
他倒是也不想招惹风暴教会来着，能走他当时肯定就走了，可问题是对方当时不让他走啊！
甚至连他最初脱身之后，对方还不依不饶地追过来要把他弄死，那他能怎么办嘛。
他不想点办法把对方杀了，难道任由对方把自己杀了不成？
如果可以的话，他更希望这件事能被隐瞒下来，最好是什么人都不要知道他杀了风暴教会的人，然而看现在的情况也知道事情肯定是瞒不住了。
虽然知道在有超凡力量的世界，他做的事情是不可能完全瞒住的，毕竟他如今的手段还是太少，根本没法处理好收尾工作。
但凡有个高序列者通灵当时的亲历者，就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消息这么快就被泄露出去还是大大出乎了克莱恩的预料，茫茫大海，风暴教会的人怎么会这么快就能找到他动手的那座海岛的？
本来还指望这信息差能给自己多创造一点安稳发展经济的时间的！
克莱恩茫然。
克莱恩疑惑。
克莱恩释怀。
现实就是这么不讲逻辑的，他也不是第一回遇到了。
毕竟谁能想到，他这个小小的序列六遭遇过的、包括邪神子嗣在内的高位格存在，已经一只手都数不过来了呢？
消息泄露就泄露吧，这时候就体现出塔罗会的价值了，要不是阿尔杰现在所说，他在大海上甚至不知道风暴教会已经查明了真相。
要是下次再遇到风暴教会的人，他还装作没事人的样子想混过去，说不准要被人反过来埋伏。
从这个角度想，甚至可以说是好事？
现在的塔罗会可不再是一周一次了，消息同步没有过去那么频繁，要是错过了这条消息，那么他或许在被风暴教会打死之前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克莱恩的眼中闪过几分凝重，他现在对自己的生命可是前所未有地重视。
回到他的各种传闻，除了槽点比较多之外，大多数其实都没有错误，这一点还挺让克莱恩惊讶，他还以为传闻会更离谱一些，没想到真实度还挺高。
某种意义上来说，在大海上关于他口口相传的故事，居然比那些报纸的报道真实度更高？
比如把敌人细细切做臊子什么的，这个倒是没什么好辩驳，反正对方已经被他杀了，搞成这样还能用于震慑其他人。
无面人这个序列六的战斗力，当成强一点的序列七来看也没有太大违和感，实力不足，他只能靠凶悍疯狂一些的作风来恫吓那些潜在的敌人。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在大海上更是这样，让人怕你，你才能更安全，而疯狂已经是成本最低的一种让人害怕的方式了。
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不疯魔，不成活”吧？
以他的实力，如果真的被一群海盗盯上，那么被细细切做臊子的可就是他了。
“咳咳。”
被迫回顾了一下自己过去两个月的海盗生涯，克莱恩回过神后轻声提醒了一下倒吊人先生差不多得了。
在塔罗会里传他的传言也就算了，毕竟这个马甲的事迹他就没打算认，什么疯狂上将的，跟他克莱恩有什么关系？
不过这个篇幅就有点太过分了，光你一个人分享故事，其他人那边的情报他该怎么获取？
已经知道塔罗会里有很多位都在贝克兰德的他，现在可就指着他们的情报去知道贝克兰德的事情了。
只可惜，没有在廷根市的成员……
听到愚者先生的暗示，阿尔杰也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了：
“啊，抱歉，我好像占用大家太多时间了。”
“没关系的倒吊人先生，我对大海上的传奇故事很感兴趣。”
正义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善解人意，不过她也确实是对外界很感兴趣，哪怕成为了非凡者，她明面上的身份也不允许她离开贝克兰德去外面闯荡。
除了正义小姐，塔罗会的其他几个人也同样表示没有关系，他们挺感兴趣的。
其中包括只能生活在白银城，连大海是什么都没有一个明确认知的太阳先生，还有最近正在写新书的魔术师小姐。
是的，一直以来都以咸鱼而闻名的佛尔思，最近居然吭哧吭哧写起了新书。
虽然写作的进度对比其他正常以写作为生的作家编辑等依然慢得离谱，但对比她自己过去的状态，这份差距在休的眼中，已经是甚至可以怀疑自家闺蜜被恶灵夺舍了的程度了。
而能让佛尔思突然间不那么咸鱼，或者说在晒鱼架上躺得好好的忽然扑腾了一下的原因，自然只有那一个原因——
“皇帝先生，我想要和你做一笔交易。”
在倒吊人先生闭嘴，其他人也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分享自己身边的趣闻或传言的时候，佛尔思找上了那位在这个环节总是沉默的皇帝先生。
“对于交易我从来都是来者不拒的。”
诺亚对着佛尔思点点头，随后请克莱恩帮他们划出私人交流的区域。
第1284章 开盒，又见开盒
克莱恩降下迷雾，看了眼完全不受影响依然在聊天的其他成员，不由得心生感慨。
还是这些免费的情报好啊~
回到诺亚和佛尔思的私人聊天室：
“皇帝先生，如果我想要得到一位亚伯拉罕家族成员的位置，要付出什多少金镑？”
佛尔思虽然已经知道了亚伯拉罕家族的一点情报，知道这背后的水深得能吓死人，但她曾经许诺的事情却不能就这么不作数。
尤其是她已经借助那串手串成为了一名学徒途径的非凡者，好处都吃了，还是吐不出来的那种，现在总不能不认账吧？
而且，她身上的满月诅咒还指望亚伯拉罕家族的人帮她解决呢！
“这……”
诺亚略作思考：
“因为一些同样属于付费内容的原因，亚伯拉罕家族成员的下落属于被买断了的非卖品。”
咖啡馆的存在并不止是亚当主动找上门的这些人知道，如今的咖啡馆早已是货真价实存在于各地的庞大非凡情报组织。
因此，自然是所有人只要找到门路，都能来咖啡馆购买情报，包括极光会这种邪教组织也是一样的。
作为专业的情报组织，咖啡馆在有足够实力的同时也不能表露出任何立场，极光会的那些曾经背叛亚伯拉罕家族的外姓弟子来买情报，他总不能说我看不惯你们所以不卖你们吧？
而且就算只是不卖给极光会的人，他们也有太多办法可以用迂回的方式，通过其他人从咖啡馆买到亚伯拉罕家族成员的下落，所以干脆这些情报就变成非卖品了。
问就是伯特利·亚伯拉罕，这位曾经创立亚伯拉罕家族的天使之王已经在过去买断了这些情报。
买断的价格是一份序列零唯一性，我们是做正经生意的，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要掏得起比这更高的价格，那卖给你也无妨啊。
付出了上千金镑，在等价交换的规则约束下得到了这条情报之后，那位曾经带领其他外姓弟子叛出亚伯兰罕家族的秘之圣者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咖啡馆。
虽然能无视等价交换的约束，但入戏的亚当却也没有说谎。
门先生已经被他捞回来了，确实是对方用自己的效力交易了亚伯拉罕家族成员下落的情报保密。
从封印中脱离的门先生已经完成了成神的仪式，在亚当的遮掩下偷偷完成了最后的蜕变，成为了门途径的真神。
一位序列零的效力，仅仅算成序列零唯一性，已经是打过折扣了呢。
至于过去嘛，他又没有说是多久之前的过去，几千年前是过去，几天前也是过去。
并不知道这背后还有那么多故事，又是背叛又是逃亡的又是真神老祖亲自下场的，佛尔思只知道自己完成诺言的可能性又要没了。
就在佛尔思黯然神伤的时候，就听到面前的皇帝先生道：
“不过，我大概也知道魔术师小姐你过往的经历，寻找亚伯拉罕家族的成员是有正当理由的。”
佛尔思：……？？？
虽然事情听上去好像有了转折，但怎么听上去好像自己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被开了盒了？
“等等，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过往经历？”
佛尔思说这话的时候满是警惕和怀疑，她倒是不怀疑皇帝先生背后的情报组织有足够多的情报，但也没有理由能查到她的身份吧。
难道是愚者先生？
可是，没有理由啊，虽然不是正神，但愚者先生表现出来的力量，还有那三段式的尊名，显然已经是和真神差不多的存在了。
还是说，皇帝先生只是在虚张声势？
诺亚深深地看了佛尔思一眼，虽然面目被迷雾遮住，但佛尔思还是能察觉到这种被注视的感觉。
“呵呵……”
她听到皇帝先生的笑声，又听到对方道：
“这正是情报的价值所在啊，佛尔思小姐。”
坏了，真被开了盒了！
佛尔思的脸都白了，这种身份被揭穿的感觉实在是让人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不用太过警惕和担忧，魔术师小姐。”
诺亚贴心地把称呼换了回去：
“和亚伯拉罕家族的成员有所接触，对寻找拉伯拉罕家族有需求，并且还不抱着恶意，符合这样标准的女士并不多。”
佛尔思：！！！
这么一听更惊悚了好么！
所以自己被查和塔罗会无关，甚至要不是进了塔罗会、对皇帝先生提出这笔交易，她都不知道自己的情报早已经被咖啡馆的情报记录在案了？
就这，你还叫我不要太过警惕和担忧？
那要什么时候再警惕和担忧，被人直接找上门的时候吗？
“虽然魔术师小姐不说话，但我大概能猜到你在担心什么，大可不必如此。”
诺亚摇了摇头：
“作为被亚伯拉罕家族的成员引入学徒途径的非凡者，你其实也算是半个亚伯拉罕家族的弟子，而这也是你的情报被咖啡馆关注的原因。”
“出于同样的原因，你身上和亚伯拉罕家族有关的部分，也和亚伯拉罕家族成员的下落一样，在被买断保护的情报范围当中。”
佛尔思愣了一下，在脑子里过了一番这当中的因果联系，稍稍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至少不用担心其他人买不到亚伯拉罕家族的成员下落，却买到了自己的下落。
诶，那也不对啊，自己和亚伯拉罕家族有关的情报被保护，反过来看，不就是自己和亚伯拉罕家族无关的情报不受保护吗？
佛尔思有些烦躁地双手交握，她第一次意识到情报组织原来也是把双刃剑。
你能通过情报组织得到其他人情报，其他人也能通过情报组织得到你的情报。
至于应对方式，要么直接和情报组织对上，要么恐怕也只能和亚伯拉罕家族的情报一样，付钱买断了吧？
不知道亚伯拉罕家族为此付出了多少，但肯定是一个离谱的天文数字。
同时，佛尔思还想到了更多，像亚伯拉罕家族这样不希望情报外泄的势力肯定不少，他们却未必愿意用买断的方式来为自己的情报保密。
而从之前她买到的那些情报来看，咖啡馆也不是什么没有能力收集到大势力机密情报的二三流情报组织。
能经营到现在，咖啡馆这个情报组织的实力，好像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强大？
第1285章 努力是会被稀释的
“好了，说回你想要购买的情报吧。”
诺亚有些无语地把佛尔思的思绪拉回来，该说不愧是写言情的大佬吗。
与其在这些改变不了的方面想这么多，不如不要那么咸鱼，专心提升自己的实力……
额，不过也许佛尔思不咸鱼了之后，反而会陷入危险？毕竟她原本就是因为太咸鱼了无法选中，从而逃过一刀的。
“诶？”
佛尔思一愣，不是，怎么作为非卖品的情报还能有转机的吗？
如果是之前，一心寻找亚伯拉罕家族成员的佛尔思还会觉得高兴，但现在她自己的部分情报也在这非卖品的行列里啊。
“情报虽然是非卖品，但考虑到你寻找亚伯拉罕家族的成员是出于正当理由——至少看上去是的。”
诺亚耸了耸肩膀：
“我们可以为你和亚伯拉罕家族的成员牵线搭桥，提供一个让你们能够交流且有安全保障的平台，只不过要在对方同意的情况下，这样的收费并不昂贵。”
毕竟不是直接售卖情报，而仅仅是提供一个联系的渠道，是否能联系上还要看对面。
“没问题！”
佛尔思心中一喜，她只要能完成当初的承诺，把东西交给亚伯拉罕家族的成员就够了，顺便问一问满月诅咒的事情。
不过……
“这个平台，是怎么样的呢？是否可信？”
“放心，如果你想，就在这塔罗会召开的地方和对方见面也是可以的。”
如今这座半位面在明面上的所有者就是诺亚，克莱恩继续主持塔罗会算是在给他打工，领工资的那种，所以很多东西他也不需要在克莱恩面前遮掩。
什么？为什么克莱恩之前做不到这些操作？
这不是很正常的吗，就克莱恩自己的体验而言，他对源堡的掌控也是随着序列的提升而提升的。
虽然克莱恩依然不知道诺亚是序列几，但在他心里诺亚肯定已经是高序列者了，要不然那天也不可能和希卡利一起出手拦下博诺瓦他们。
非凡者之间的交手，除了那种脱手之后就和释放者没什么联系的攻击能力，或许还可能存在序列更低的非凡者一起出手围攻序列更高的敌人的机会。
那些机制类的能力，如果被序列更低的非凡者用来以下克上，那么序列差异带来的位格压制会教会每一个尝试这么做的非凡者，什么叫做螳臂当车。
在建立起非凡联系的瞬间，序列更低的非凡者就已经会被反噬得半死不活了。
所以在克莱恩这边已经稳拿一张保底高序列者甚至是圣者身份牌的诺亚，行动完全可以表现得比过去更加激进一些。
这也符合他们现在尽快把看中的人往早就挖好坑的地方赶的战略方针。
而这样的行为落在佛尔思眼里又有新一层的解读。
“能够借用愚者先生召开塔罗会的场所作为平台，果然，咖啡馆背后存在着和愚者先生，还有七大正神同一级别的存在。”
回想起上一次自己交易意外获得的，大量本不该在她这个阶段就获取的情报，佛尔思的眼神微微变化。
序列零吗……
下一刻，佛尔思眼中隐隐生出的火光熄灭了，只剩下咸鱼般空洞而平静的淡然。
嘛，就算神之途径一路走到尽头能够成神，也肯定不是一般的累和难，要不然这么多年来也不会只有这几个神了。
她现在多花时间和精力去更新新作已经快要了她的命了，再额外多花时间去提升非凡者的序列？
还是饶了她吧！
很早以前佛尔思就认识到了一个世界的真理，那就是努力是会被稀释的，你越是努力，你的每一分努力所带来的回报就会越少。
正因如此，把自己的努力克制在一个能让自己的生活相对舒适的区域，才是你的努力性价比最高的时候。
在这个时候，最忌讳的就是贪心，既要又要还要，那么就得费时费力费心，你总不能指望什么都不付出就有收获吧？
而付出了这些得到的回报，或者说最核心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呢？
不就是为了过得舒适吗？
既然如此，一开始她不就已经处于最舒适的状态了吗，为什么还要压榨自己呢？
一通安慰把自己重新哄好了，佛尔思重新回到了自己最舒适的状态和心态：
“好，就在这里，什么时候？”
“到时候你会知道的，就像是被召唤来参加塔罗会一样。”
佛尔思皱了皱眉：
“没有一个确切的时间吗？那要是我当时有其他事要做怎么办？”
“毕竟现在对方的态度也还处于未知状态不是吗？时间不定，也是一层额外的安全保障，无论是对任何一方而言。”
诺亚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下：
“至于当时有其他事……放心吧，到时候会尽量选择一个魔术师小姐方便的时候的。”
佛尔思皱起的眉头更紧了，这是要监视自己的意思吗？
下一刻，佛尔思的眉头又松开了。
算了算了，反正原本自己的底能被摸透，说明自己早就被监视过了，对方可是有神存在的组织啊……
就像是一开始刚刚进入塔罗会时面对愚者先生的时候一样，面对这种已经没法靠自己改变的状态，佛尔思丝滑地选择了躺平。
“行。”
“那么，诚惠一百金镑，用现金还是用价值结算？”
一百金镑？那还算便宜……
佛尔思点点头：
“现金吧，我到时候会让人把钱送到咖啡馆的。”
反正休最近也有委托要去咖啡馆调查，顺便帮她跑个腿好了。
唉？不对啊，什么时候只是单纯牵个线搭个桥也能收一百金镑了？
休接的这个委托涉及儿童拐卖，调查清楚拐卖者下落的情况下，也才只有一百五十金镑的委托费而已。
来不及感慨自己的消费习惯似乎不知不觉间被带得有些通货膨胀了，佛尔思就看到四周迷雾组成的私人空间被取消。
克莱恩见状一愣，这可不是他操控的，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隐晦且无奈地看了眼诺亚。
不是，你好歹跟我说一声啊，要是我被吓到了可怎么办？
愚者先生不要面子的吗？
第1286章 实在是受之有愧啊
“这段时间你的各项工作都非常积极啊。”
塔罗会后，过去克莱恩将诺亚留下聊天的环节依旧，只不过现在留人的一方换成了被留下的一方。
除此之外，在聊天的最后还多出了一个克莱恩向诺亚汇报工作的环节。
对于这种改变，克莱恩虽然一开始也会有种微妙的心理变化，但很快也就释然了。
关于源堡的存在，他很久以前就从诺亚那里知道有问题，很可能包括自己的穿越都是被人算计好的。
虽然也曾经想过这是否是诺亚想要得到源堡，为了让自己主动放弃源堡而编造出来的谎言。
但随着在占卜家途径越走越远，以及自己对神秘学的认知加深，克莱恩越发认识到一件事：
非凡者的世界没有偶然。
非凡特性聚合定律的存在注定了如果不是他的穿越有问题，源堡背后也有问题，那么像源堡这样序列极高的物品不可能主动找上自己，连机缘巧合都不可能。
要知道当时的自己甚至还只是一个普通人啊！
偌大的北大陆、鲁恩王国，哪怕只是廷根市范围内，难道没有其他比他更合适了？
源堡能对他的占卜能力进行加成，不是偶然，而是这件非凡物品本身就和占卜家途径有关，克莱恩不相信在源堡的可选范围内会一个占卜家途径的非凡者都没有。
但最终源堡还是选中了自己，由此来看自己最后走上占卜家途径也并非完全的偶然。
哪怕没有人暗中影响，也有种命中注定的感觉。
克莱恩隐约间好像回忆起了一支曾经差点把他玩死的笔，明明在他的微操下已经打出了大顺风，当对方撕破脸之后依然差点一步把他们干崩盘。
他成为占卜家，是否是源堡在暗中影响？
现在源堡的控制权被诺亚拿走，固然让他缺少了一份助力，却也少了一份危险，两者相权，更何况诺亚还摇人救了他一命。
而现在他居然还能保留源堡的使用权，更是连他都感到有些意外。
都已经这样了，还要啥自行车啊。
而且他现在甚至还有固定工资，还有奖金……
“奖金？！”
克莱恩两眼放光，摆在他眼前的不是金镑，但此刻对克莱恩的价值却还要胜过金镑。
古老怨灵的粉尘、古老怨灵的残余灵性、六翼石像鬼的核心结晶和一双六翼石像鬼的眼睛，正是占卜家途径序列五秘偶大师的魔药完整主材料和两份副材料。
而且还是最难搞到的那两份副材料。
剩下的副材料都不算稀有，他甚至都不需要通过咖啡馆或者塔罗会，自己就能靠疯狂上将的身份和手段搞到手。
“这……不太好吧？我也没有特意做什么，怎么就工作积极了？”
克莱恩的眼睛都快粘到那几份魔药材料上了，不过还是委婉地开口客套了一下道：
“实在是受之有愧啊。”
说着，克莱恩果断把桌上的瓶瓶罐罐拢到了自己面前。
没办法，魔药材料实在是难找，都不是获取难度的问题，而是掌握着魔药配方的组织直接把这些材料的来源垄断了的问题。
所以他才会在买到了魔药配方和晋升仪式情报之后这么久还没有晋升，他甚至连美人鱼出没的海域在哪都已经打听到了。
就是不知道魔药材料该去哪里搞啊。
有价无市，莫过于此。
哪怕他是疯狂上将，也不可能带着人去冲正神教会吧？就算是四王来了也没人会跟你送这个死啊。
那么问题来了，疑似掌握着全途径全序列魔药配方的咖啡馆，是否也参与了材料源头的垄断呢？
这个可能性存在，但不大，这种事情毕竟是有点得罪人的，咖啡馆做的情报生意本来就比较敏感，更不用说咖啡馆其实并没有售卖魔药材料的业务。
他一开始是借了诺亚的面子和路子，现在更是自己成了咖啡馆内部人员，才有这种门路。
咖啡馆做这种事，吃力不讨好。
所以这些材料是从哪来的呢？
不会是从某个正神教会的仓库里来的吧？
克莱恩不语，只是一味把面前的材料收起。
他不关心这些魔药材料的来路，最后熬成一瓶魔药摆在桌上，谁能分清这里面的魔药材料是从哪里来的？
他只关心自己得到这些要付出什么。
咖啡馆内，任何东西都需要遵守等价交换的底层规则，哪怕以他和诺亚的私交也只能在此基础上进行一点细微的浮动影响。
所以，代价是什么呢？
他工作积极？
听到这个理由，克莱恩反而更加疑惑，因为他对此一无所知，而这代表他似乎已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付出了某些代价。
“当然，你眼下的两个工作不都做得很好嘛？”
诺亚帮克莱恩回忆：
“塔罗会仍在正轨，为咖啡馆带来了不少的订单，同时一个隐秘组织本身就已经是相当珍贵的情报。”
克莱恩一愣，塔罗会本身就是珍贵的情报……？
坏了，该不会他们的情报也已经在咖啡馆被放入货架了吧？
这岂不是意味着，只要那些正神教会抓到了塔罗会存在的蛛丝马迹，就能在咖啡馆花一笔价钱顺着蛛丝马迹一路买到他们全员的情报？
其中还包括他这个冒牌邪神？
不要啊！
这种事情不要啊！
“放心吧，咖啡馆还不至于连自己人的情报都随便拿来卖。”
克莱恩并没有被安慰到，不能随便拿来卖岂不是不随便就可以卖？
“塔罗会和源堡的情报现在挂靠在我名下，至少权限在我之下的成员，压根没有接触这些资料的可能，他们甚至不会知道这些资料的存在。”
诺亚的权限？
很高吗？
如果是按照实力或者说序列来划分，那么或许确实挺高的，不过不太可能只看这个，这种权限怎么也应该和在组织内的贡献有关。
仔细想想看……诺亚所在的阿尔戈号是给咖啡馆开拓新市场而出海的，他在咖啡馆的权限说不定还真的足够安全。
“果然还是新领域的开拓者劳苦功高啊。”
第1287章 家父咖啡馆总店长
“哦，那倒不是因为这个，因果反了，我是本来就权限高才能加入阿尔戈号的。”
诺亚听了克莱恩的话，出言解释了一下。
“啊？不是……你那个时候不是也才低序列吗？怎么会有那么高的权限？”
克莱恩寻思着诺亚上阿尔戈号不是很早之前的事了吗？
仔细算一算的话，他当时还在廷根市和诺亚刚刚认识，或者说刚刚被诺亚线下开盒，那时的他还在为廷根市要面对的危机苦恼。
诺亚和他做了交易，把危机的实情和前因后果都告诉了他，之后就说有事要离开，没有办法在廷根市久留，应该就是奔着阿尔戈号起航的地方去的。
也就是说，当时和他明明几乎都是非凡者新人的诺亚，已经有权限登上阿尔戈号了？
“很简单啊，家父咖啡馆总店长。”
“……？？？”
克莱恩抬起手掏了掏耳朵，侧过头用耳朵对着诺亚：
“你刚才说什么？我刚才好像忽然耳鸣了没有听清。”
“我爸是咖啡馆的总店长啊。”
“……靠！”
克莱恩一时间无语凝噎。
他很早之前就知道诺亚的资源和财富都不缺，但也只以为是对方加入了咖啡馆，成为一名非凡者之后积累起来的。
毕竟这种做生意的途径，就好像罗塞尔大帝所在的发明创造的途径一样，能够超越最大限度地发挥出穿越者拥有的知识优势。
不像他，占卜之类的东西他在穿越前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
甚至诺亚做生意的对象大概率都是非凡者，而不是这个时代的其他商人，以这个时代的教育水平而言更是降维打击。
所以克莱恩对诺亚顶多是羡慕对方在起跑之初选对了途径和组织，走上了一条能更快更顺利地通往罗马的路。
而诺亚一路上所取得的成就，克莱恩一直以为还是靠诺亚自己的努力得来的。
结果现在他才知道，原来诺亚是直接出生在罗马？
“那你岂不是咖啡馆的太子爷？”
“啊这，倒也不能这么算，咖啡馆的组织架构并没有那么中央集权，而更类似于一家大公司，不可能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那不还是太子爷吗？”
克莱恩脸涨得通红，他承认他有点破防了。
同样是穿越，怎么他落地就脑洞大开，诺亚落地就直接成太子？
就算按照之前诺亚推测的那样，他们不同的人是因为不同的源质而穿越到这个时代，那不同的源质之间待遇也差太多了一点吧？
可笑他一开始觉得只有自己一个穿越者的时候，还想过自己会不会是成了什么主角，现在看来眼前的诺亚才是主角模板的标配吧！
看到克莱恩的想法，诺亚忍不住沉默了一下。
仔细算一算，克莱恩好像还真是这个世界的穿越者里待遇最差的一个。
甚至如果不是黑夜女神在最初就横插一手，那么克莱恩甚至连脑洞大开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落地成天尊了。
看到诺亚不说话默认了，克莱恩更是一阵心脏抽搐：
“你明明可以不用告诉我这些的……”
他明明没有触发什么嘲讽扮猪吃老虎的主角的剧情啊，为什么要平白无故挨一顿“我不装了，我摊牌了”的贴脸暴击呢？
有时候吃饭不吧唧嘴也是一种善良。
人艰不拆啊！
“咳咳，这不是为了让你放心吗，以我的权限，咖啡馆里没有几个人能有权限看到塔罗会的资料的。”
“……哦，对哦。”
要不是诺亚现在提起，克莱恩差点忘了他们刚才在聊的事情，诺亚说他两个工作都做得很好来着，其中一个是塔罗会，那另一个是……？
“你现在是咖啡馆的一员，又在海上活跃，当然也带来了不少在大海上非常有价值的情报啊。”
诺亚提醒了克莱恩一下。
“在大海上非常有价值的情报？”
克莱恩喃喃着重复了一下，忽然戴上了痛苦面具：
“啊？不会是疯狂上将格尔曼·斯帕罗吧？”
正如塔罗会的存在本身就是极为珍贵的情报，哪怕因为诺亚的权限而不会被多少人知晓其存在，也不能改变这份情报的价值本身。
疯狂上将格尔曼·斯帕罗的存在，当然也是一份很有价值的情报。
“宾狗~恭喜你答对了，格尔曼·斯帕罗的情报这段时间的销量非常可观哦。”
克莱恩：？？？
好好好，这下他似乎知道自己杀了风暴教会的人的消息为什么会这么快流传出去了。
我这边打劫风暴教会赚的钱还债买东西，咖啡馆挣一笔，然后咖啡馆再把这件事本身当做情报卖出去，又能再挣一笔是吧？
“这……好像有点不太对吧？”
克莱恩试图唤醒一点面前的人的良知：
“怎么说我也是咖啡馆的员工啊，要是被风暴教会的人抓住打死了可怎么办？”
“放心吧，就是出于对你的保护，所以我们才没有对格尔曼·斯帕罗的情报进行封锁。我们卖的都是通过正常手段简单一查就能查到的情报，而且仅限于格尔曼·斯帕罗。”
诺亚解释了一下：
“以咖啡馆的能力，要是查不到这些情报才是怪事，那么风暴教会就要怀疑你背后是不是有其他能够对咖啡馆的情报获取产生影响的势力……”
克莱恩恍然的同时，听到了诺亚接下来和他的想法一致的话语：
“到时候来找你麻烦的，可就不是针对你现在的实力派出的人手，而是要把你背后的人钓出来一网打尽的配置了。”
很多人会怀疑故事里的反派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火力全开，上满配置把初出茅庐的主角按死。
这样一来，除了葛叶纮汰这种剧情表现只是跟反派演一演你还当真了的主角，基本可以把所有主角按死在襁褓里，并美名其曰稳健。
但这其实是完全不考虑成本的做法，根本不现实。
配置拉满的代价就是成本也要拉满，而作为那些故事中的“反派”，他们的摊子铺得太大，不可能在每一处都把成本拉满。
那些主角在读者视角看来很特殊，但在反派的视角，在起势之前处境表现差不多的存在不知道有多少，全都配置拉满反派还过不过了？
第1288章 虚拟游戏造神计划
综合成本和全局调度考虑，注定了故事当中的反派不可能在没有线索能证明对方不对劲的情况下，把配置拉满去对付主角。
同样的，只要没有发现格尔曼·斯帕罗背后还有其他人或者组织，面对这样一个单纯的疯子，风暴教会同样不会派出太过离谱的战力。
而得到了主要魔药材料的克莱恩·莫雷蒂将在短时间内完成魔药的配置，前往寻找美人鱼以完成晋升仪式，从而超出风暴教会对他的实力预估。
这一切都合情合理。
您笔下的故事发展逻辑令人叹服，伟大的里德先生。
“别在故事的最后加上这种废话，放心吧，既然你替我做事，我就不会让你因为空想家的出现而死，最多让你死一会儿。”
亚当点了点在空中划着谄媚弧度的阿勒苏霍德之笔：
“晋升空想家之后，空想家能够通过空想的能力创造出非凡特性，以替代真正的非凡特性。”
到时候，就看是太阳神亚当的计划实现得更快，还是他先晋升将混沌海融合，获得大能途径了。
如果是太阳神亚当更快，那就让他先用阿勒苏霍德之笔晋升，之后再用空想非凡特性把这份非凡特性替换出来，以这份非凡特性为载体复活它。
如果是他更快，那就直接让太阳神亚当拿着他空想出来的作家非凡特性去晋升就好了。
虽然在亚当的计划中，融合混沌海时他应该处于序列一，不过以他通过源质掌握完整途径的特殊性，序列一就可以对标常规序列零了。
他所空想出作家非凡特性，和真货的区别估计只有雅威能认得出来。
应该会是他更快吧，毕竟空想家那个晋升仪式有点麻烦了，而且因为他的缘故，过去太阳神亚当对晋升仪式所做的布置基本都可以宣告废弃。
好在按照亚当的后续追加计划，等他完成仪式后，计划里要成神却还没有成神的人举行晋升仪式都会很顺利。
这个计划是基于迪迦和赛迦对于特莉丝小朋友的培养方案拓展而来，他们俩之前打算找雷杰多和安培拉帮忙就是为了这个培养方案。
简单来说，就是利用安培拉镜中世界的能力，以及雷杰多时空界的能力，创造出一个可以在神秘学角度被视为真实存在的虚假世界。
随着亚当让大家把该做的事情加快速度，目前这个计划已经被开始实施了，事实证明确实可行，特莉丝已经利用虚假世界完成了痛苦魔女的晋升。
亚当觉得这个计划很有搞头，可以普及。
他会塑造一个虚拟游戏，那些需要举行仪式来晋升的人可以根据需要，操控这些Npc、引导玩家去完成他们的仪式，作为游戏的大版本更新。
序列零的晋升仪式其实关键只在于三点：
第一点是提前满足序列零的象征属性，用来帮助消化序列零时要掌握的权柄。
以亚当的位格，在他创造的虚拟游戏内发生的一切同样可以满足这一点，类似于镜中世界也是世界、最初造物主的屏障让一块大陆可以被视为一个完整的恒星域。
第二点是对现实产生足够的影响，用来辅助锚点确定自我的存在，以帮助对抗晋升带来的失控。
同样因为亚当的位格足够高，虚拟游戏内的一切可以视为现实，同时这个虚拟游戏完全可以全民普及，玩家和Npc一起成为锚点，效果更佳。
最后一点是对晋升者本身进行保护，不仅仅是锚对自我的保护，而是全方位的保护。
在晋升的时候，唯一性对非凡者的改造是深入本质的，除了迷失自我的失控之外，这股改造的力量本身如果抗不过去，也会致命。
这一点是最不用担心的，因为这一点所对应的风险致命的核心在于这个改造过程一气呵成无法停止，本身这种改造只是对非凡者的强化。
亚当完全可以把改造的力量偷走，分批次一点一点还给晋升的非凡者本人，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这样一来，不但可以满足所有准序列零的晋升问题，而且还可以解决后续可能存在的问题。
计划中的二十二个序列零日常是无法降临物质世界的，但又不可能只在星界灵界之类的地方苟着无所事事，不然日子过久了，哪怕有人性也要被消磨掉了。
那么这个虚拟游戏就可以作为序列零们消耗精力的渠道了，哪怕把情况搞砸了最多也就是这个大版本做得太差，玩家的声音变得尖锐一点而已。
这样一来，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亚当的非凡断层计划初步完成了可以持续稳定运行的框架。
二十二位序列零作为虚拟游戏的策划和管理者不动不摇，不存在任何序列一、不存在旧日、不存在源质。
其他存在最强也就能到序列二，自然也不存在翻天的可能。
那么要是出了意外怎么办呢？
亚当从来没有寄希望于能够有一个真正完美的框架体系，无论是人联还是现在的诡秘世界。
他自信能够让体系永远运行下去的核心保障，从来都是他自己。
二十二位序列零仅仅是虚拟世界的策划和管理者，这个虚拟世界的维持基于亚当。
只要这个虚拟游戏还在持续运营不崩溃，就代表着创造和维持这个虚拟世界的亚当还活得好好的。
在这种情况下，出了意外就只能代表二十二位序列零当中有不止一个人红豆吃多了，太过怀念那些旧日时光中的古神或者是老友。
亚当自然会成全他们，然后换人顶上这个位置。
虚拟世界的建立完成之后，能够晋升为序列零的人选不再万里挑一，只要本身争气一点，哪怕是奥黛丽的那条狗也不是不能成为序列零。
“嗯，简直是完美的计划……这个虚拟游戏该叫什么名字呢？”
亚当摸着下巴，不如就以太阳熄灭的黑暗纪元为背景，玩家们将在这个原始蒙昧的部落将一位位神明斩落，化作重燃太阳的薪柴……
第1289章 抽象的隐者仪式
就在亚当思考这个游戏该叫黑暗之魂还是该叫原神或者是崩坏世界的时候，他忽然愣了一下。
虽然让各个分身尽快把想做的事情都做了，而各个分身的思维可以说都是他的某个侧面，但他也确实是没想到分身还能整出这样的活。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做到了让自己都感到吃惊的事情吧？
“既然要成为序列零，那么还有什么存在，能比一个活着的序列零唯一性更加适合呢？”
在交流频道开口的，是不声不响间憋出了个大活的德拉西翁：
“隐者途径那个晋升仪式你又不是不知道，比完美者还要抽象，就算放到虚拟世界我都有些怀疑是否真的能不着痕迹地做到。”
“……所以你就把隐匿贤者给说服了？”
安静了许久之后，交流群里终于出现了回应。
仔细想想，这还真是亚当能想出来的办法，只不过通常就亚当本体而言，这种想法只会一闪而过，但分身却会投入实施。
“准确来说，是通过心理辅导让它从被污染的蒙昧混乱状态清醒过来，现在正在给他树立正确的三观。”
一张意识态的照片被上传到聊天频道。
那是以德拉西翁的视角，他面前有一道由神秘学知识的信息洪流组成的光芒缓缓的闪动着，隐约间组成一只虚幻的眼睛形状。
“正好博诺瓦受到前期状态影响太深，望之不似序列零，如果隐匿贤者能成为隐者，那贝尔纳黛岂不是正好跳去当完美者，补上这个空缺？”
“……先看看成效如何吧。”
其他分身们也没说这个方案就一定不行，毕竟严格来说隐者和完美者这两条途径的仪式都很麻烦，培养成本很高。
在有虚拟游戏存在的情况下，甚至连深渊、红祭司、魔女这些途径的晋升仪式都比这两条知识测的途径更好解决。
战争、灾祸、献祭……这些东西出现在仪式中，只需要这些事情发生，以及对人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象即可，发生一次两次甚至三四次都没有什么不对的。
但知识的创造、传播和承载就要麻烦多了，这必须是货真价实有价值的知识才行。
最重要的是，这些东西仅在游戏中作为背景出现还不够，要作为大版本主线的规模，或者能达到相近程度的深入人心，才能够格。
一种知识造物，要做到这种程度的影响力可一点也不简单，哪怕罗塞尔搞了那么多东西，真正能冲击到蒸汽与机械之神的也只有一个蒸汽机而已。
如果培养隐匿贤者，相当于只用操心它晋升序列零的仪式，跳过了隐者途径序列二和序列一的仪式，一下子就让人省心不少。
“不过就算这样，序列零的仪式也还是要举行的，难道要让隐匿贤者和贝尔纳黛去造虚拟仓吗？”
灾祸之城完全消化后闲下来的安培拉开口道。
他们可没有用虚拟仓让人体验第二人生之类的打算，而是打算搞成类似于全民游戏流一样，心念一动就能进入游戏世界。
这样一来，无论是普及的广度还是落实的难度，都能够提高到最大限度。
“完美者的话还好说，物化生方面的造物，那把第二次工业革命搬出来就是了。罗塞尔都搞蒸汽机了，他大女儿掏个交流电出来应该也不犯毛病。”
同样悠闲的雷杰多分析着，不由得皱起了眉：
“但神秘学侧的知识……或者造物，要有足够的影响力的同时还不能够让人知晓这造物与自身的联系，啧，太抽象了。”
“既然是放在虚拟世界，那么不让人知晓联系这一点也就不用在意了，虚拟世界能掩盖一切线索。所以要求不就只剩下影响力足够广、让人印象足够深的神秘学知识或造物了吗？”
希卡利开口道。
“谈何容易呢？一个不知道来历的神秘学知识或造物忽然间出现在游戏里，就能直接掀起腥风血雨吗，很难不引起别人的怀疑吧？”
诺亚坐在希卡利对面看向他：
“而且仅仅是一个神秘学知识或造物，哪怕围绕着它发生了宏大的剧情，也很难说是这份造物还是其中的知识所引发的。”
隐者和完美者都是知识途径的分支，知识才是核心。
蒸汽机能够格作为完美者晋升仪式的主角，是因为其中蕴含的知识，而不是一台蒸汽机有多牛，这在物化生领域非常正常，正常来说怎么造核弹的价值肯定是比核弹本身要珍贵的。
而神秘学领域却不一样，一件神秘学造物诱人、能引发足够宏大的故事，不代表它背后的神秘学知识也有同等的影响力和吸引力。
哪怕让隐匿贤者捏个至尊魔戒放进游戏里，固然能造就一个史诗感强烈的大版本，可能影响力也足够，但这核心却不是至尊魔戒的知识。
没有人在得到至尊魔戒之后关注的重点，会是这枚魔戒的打造工艺和方法。
如果换成魔法石还差不多，那么这又带来了一个问题，魔法石的来历总要表一下吧？
拿着一块来历不明的石头就说它是魔法石，能让人长生不老还能点石成金，而且游戏里的各方势力还都深信不疑，你信吗？
问题是还不能假托其他人的名义来散播这个神秘学知识，否则就失去了这个仪式本身维持自我和保护非凡者的效果，这是隐者的晋升仪式又不是愚者的晋升仪式。
而这也恰恰是隐者的晋升仪式里最抽象的地方，隐去自己和这份知识的联系，要求这份知识脱离其创造者后本身就能发挥出足够的影响力。
“哪怕放在整个非凡领域，有这种程度的影响力的神秘学知识，恐怕也只有基础的仪式魔法了吧？”
那些基本上只要有灵性就能操作的仪式魔法，确实称得上足够深入人心。
“那就先不考虑影响力，在一个游戏里，什么东西会让人下意识就不会去深究其来历？”
让分身们有些意外的是，这时候开口的居然是斯菲亚。
“诶？你这个时候不应该在专心学习和消化母巢，为踏入序列二之后的阶段提前扮演吗？”
第1290章 可是这样一来浮木又该怎么办呢
说这话的时候，诺亚难免带上了几分甚至可以说是不怀好意的期待。
安培拉的神话生物形态是纯粹的对外影响，自己看不到。
而且魔女和红祭司两条途径虽然分别有男性和女性的权柄，但中和之后反而让两者平衡了，那副姿态与其说是女装，不如说是纯粹的诱人。
可母巢就不一样了，其孕育生命的权柄让其分支的每一条途径走到最后都会变成女性，无非是或早或晚而已。
每一条途径都会由男变女，合成之后总不能还抵消了吧？
就算斯菲亚本人不受太大影响，他的神话生物形态也没有理由不变性的！
呱！我要看的，就是这个口牙！
“……”
六个点当中，每一个点包括彼此间的间隔都透露出了斯菲亚的无语：
“我一直在提前扮演，不用你操心，而且谁说我现在做的不是另一种提前扮演的方式呢？”
“哦哦，那就好，不耽误女……咳咳，不耽误仪式的进度就行。”
斯菲亚眼皮跳了跳，忍不住扎心道：
“别忘了，自然界中并非只有雌性可以行使孕育的职责，而只要存在这种可能，我就能……”
“啊啊啊——我不听！我不听！”
“但是由雌性承担孕育职责才是普遍现象、普遍认知，这份权柄的主体自然也会向这个方向靠拢。”
希卡利笑着帮诺亚挽回了一点期望值。
斯菲亚摇了摇头，回到了刚刚他插话进来时的正经话题，重复了一下那个问题：
“在一个游戏里，什么东西会让人下意识就不会去深究其来历？”
诺亚闻言也严肃了起来：
“这，恐怕很难有这种东西吧？一些考据党恨不得垃圾堆里的一张纸条都给你找到相关剧情，哪怕彩蛋的碎片跨几个地图和版本都能找出来，更不用说一个神秘学知识了。”
“先不要考虑什么神秘学和影响力，只从游戏角度考虑。”
“这……”
“游戏的基础操作？”
“嗯？”
诺亚看向突然冒泡的赛迦：
“你怎么也被炸出来了？难道特莉丝那边又到了万物复苏的季节？”
怎么说呢，他们也是没想到特莉丝和埃德萨克王子说开之后居然心态转变得这么丝滑……魔药对心理的影响应该没有这么快吧？
“……没有。”
赛迦脸一黑：
“特莉丝那边在玩瘟疫公司，正好看到群里的消息也和游戏世界有关系，就跟着来看看了。”
瘟疫公司……哦，痛苦魔女的扮演和绝望魔女的晋升啊，前者制造精神的折磨与痛苦，后者需要一场波及超过三万人的大瘟疫，死的人越多越好。
嗯，确实挺符合瘟疫公司的玩法的，前期点传染不点致命，只出点恶心人的效果带去精神的折磨。
等到传播得足够广了再一下子把致死率点满，一波收割晋升。
诺亚这边回忆着这款曾让他从另一个角度看待传染病的游戏，那边斯菲亚开口了：
“赛迦说的没错，游戏的基础操作是最不会引起人们去深究其来历的。”
就好像是移动、攻击这种基础的操作不会有人去研究一样，因为这是游戏的基础玩法。
除了最早提出这种操作的游戏之外，这些操作在其他游戏里不过是换了张皮，换了个名字。
没有人会去深究红药和蓝药能回血回蓝的原理，哪怕这张皮到最后甚至离谱到洗个手就能回满状态的地步也一样，毕竟这类游戏里肯定要有一个恢复状态的机制，不是吗？
没有人会关心天命人的三种棍式是谁创造的，毕竟猴子会用棍子不是很正常吗，只有那些法术和精魄才能让人提起去考究其来历出处和过往的兴趣。
没有人会去考据织忆弦针为什么能让角色唱出心里话，因为前作已经有了作用相同的梦钉，大家理所当然地把织忆弦针当成第二代的梦钉，不会去考究这个机制的原理是什么。
“用玩家的惯性思维，来隐藏起隐匿贤者所创造的神秘学知识的来历吗？可能需要几个版本的铺垫，不过并不费工夫。”
赛迦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疑惑：
“可是影响力呢？基础的游戏操作可很难引起那么大的反馈和影响，哪怕可以把Npc当人来用，也得合理才行啊。”
基础同样也可以解释为普通，或许这种机制本身并不普通，但也要让人习以为常才行，这就和仪式的内容反过来了。
赛迦略作思考之后，有些犹豫地开口：
“除非这种基础操作是类似于下劈的游戏进程中必要的操作，而你又打算把一整个大版本的地图都设计成三百六十五里路的阴间跑酷跳跳乐……”
那倒是不用太担心影响力的问题了，可是这样一来浮木又该怎么办呢？
哦，隐匿贤者是唯一性活化啊，那没事了。
“你想太多了，这样造成的影响固然大，但和神秘学知识本身有什么关系？”
斯菲亚幽幽开口：
“目光放长远一点，我们要做的不是完全真实的虚拟动作类游戏吗，基础操作又怎么能只停留在移动方式上呢？在玩家斩落诸神的道路上，需要磨练可不只是他们的技艺。”
“那么还有什么是需要磨炼的呢？命座吗？”
“你看看，明明都想到命座了，怎么能忘了……哦，差点忘了，对比命座能加机制，武器精炼好像只加数值。”
斯菲亚摇了摇头。
虽然他这么说，但其他人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时间纷纷忍不住拍大腿：
“是了！我怎么忘了这一点呢？任何动作类游戏都不得不品的装备强化环节！”
有人会去深究装备强化的原理吗？这不是每个能打装备的游戏都有的功能？提供一下数值加成同时回收资源的把戏而已。
那么装备强化能有足够大的影响力，让人产生足够强烈的情绪波动吗？
那可太能了……
尤其是那种强化到一定程度之后可能失败无事发生，可能整件装备直接碎掉的强化模式。
最后，这个东西的核心是其背后的知识吗？
当然！那坑人的强化机就算给你用也还是那个坑人的概率，如果能弄到手，当然是搞清楚其强化装备的原理才真正有价值啊！
德拉西翁一愣，看了眼面前的隐匿贤者。
所以，要让这家伙去cos天界的凯丽吗？
第1291章 强化机怎么能这么良心
“……行吧，那就先这么搞。”
分身之间的交流讨论，本质上就是亚当自己不同念头之间的彼此说服，以及思路完善的过程。
抛开这么做背后的梗和让人难绷的点不谈，亚当觉得这其实是个好主意来着。
毕竟隐者途径的晋升仪式确实太难了，不只是隐者，知识皇帝的晋升仪式同样抽象得不行，要不然这么多年来也不会只有黄涛这一个开了挂的能晋升成功。
要知道他当时可是从隔壁完美者途径的序列二跳过来的，严格来说这个难度甚至还要比正常从贤者晋升上来还要难，因为没有前期序列仪式的铺垫。
但黄涛最终还是晋升成功了，做到了那些正统的隐者途径非凡组织，这么多年来都没人能达成的壮举。
看着黄涛晋升成功的时候，崇拜了隐匿贤者这么久的摩斯苦修会估计都馋哭了吧？
而他当时依靠的神秘学知识，大概是塔罗牌？毕竟他打造了亵渎之牌，而且那个手艺显然来自知识皇帝的神秘侧而不是完美者途径的物化生。
二十二条神之途径确实可以和塔罗牌的大阿卡纳一一对应上，甚至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就是从大阿卡纳来的，这个挂开得不小。
如果说神秘性，塔罗牌确实是更胜一筹，但如果要比给人留下的印象和造成情绪波动的程度，那么凯丽身边的强化机只能表示老弟你还得练。
方案在本体那边通过了，分身们顿时摩拳擦掌了起来，干活没有人愿意，但这种使坏的时候却没有人会嫌苦嫌累。
“目前最首要的问题就是，这东西在理论上确实很完美，但在操作当中是否可行？”
不同于虚拟游戏里的其他东西，亚当一个念头哪怕不行也得行，但强化机是要用于晋升仪式的，里面的神秘学知识必须是真的。
最关键的是，用的还得是这个世界的神秘学知识，其他世界的强化手段不算，就算亚当把真正的凯丽身边的那台强化机搬来都不好使。
至于是否是自己发明的，那倒是没有太大关系，只要是你最先掏出来就行，要不然罗塞尔大帝晋升失败是被判定为剽窃他人创意得多尴尬。
“问题不大，不要太执着于让这个世界的手段去贴强化，这只是一张皮、一个名字而已。”
希卡利丝滑地把这个活接了过来：
“强化嘛，无非就是让原本的装备在数值上获得提升，普通装备甚至可以说都不需要用上非凡特性，只需要有非凡力量的加入就可以了。
从这个思路下手，把非凡力量独立分离出来制作成强化石，然后让强化器能够抽掉其中的力量与装备融合即可。
强化失败也好说，制作非凡物品本身就有成功率，只不过失败之后非凡特性因为其不灭定律并不会消失，正常情况下最多只会损坏载体罢了。”
“那不是刚好契合强化失败碎装备的机制吗？而且那些融入了非凡特性的贵重装备，强化失败装备碎了之后还能保留一颗用来重铸的核心——哇这简直太良心了！”
赛迦忍不住摇了摇头：
“不行，我不能容忍这么良心的机制出现在强化机里，不如贵重装备的强化多收一种其他的氪金道具吧？或者只能小概率从高难boSS身上刷出来的道具也行。”
德拉西翁眼角抽搐着提醒：
“那吃相是不是就有点太难看了？别忘了这强化机存在的真正作用和意义，可不纯是用来看热闹找乐子的，还是要保证一下使用率。”
迪迦眼珠一转：
“那不如取消重铸，把这个核心换成增加强化成功率的道具呢？用一个增加原强化成功率的百分之五——反正玩家也不知道放进强化机里的道具究竟是用来干什么了，是吧？”
“强化率是想调就能调的吗？别忘了，我们现在讨论的是纯依赖神秘学知识打造的强化机，收非凡特性不干活没问题，但收非凡特性上调强化成功率怎么搞？”
圆谷皱着眉发言，随后看了迪迦一眼：
“话说你怎么也出来了，特莉丝又不是真在玩瘟疫公司，没人看着纯托管真的没事吗？”
“特莉丝那边不用担心，那确实不是瘟疫公司，瘟疫公司不可能一把打几年，有她的小情人王子陪着她，不会出事的，最多出人命。”
雷杰多开口帮迪迦解释，那个第二世界，也就是未来虚拟世界的demo版在打造时融入了时空界的力量，内部时间流速极快。
毕竟魔女途径后期的扮演和仪式都需要大量的时间，手动提高一下效率也是难免的事情。
“不过迪迦这边我们还能理解，你是怎么有用出来的？”
不同于迪迦和赛迦他们俩搞出来的魔女培养计划，说是正事其实看乐子的成分不少，圆谷忙的可是货真价实的正经事，对光之钥的消化，关系到仪式的。
要是耽误了时间，最后他们要么竹篮打水一场空，要么一边和雅威打一边继续仪式，但这个世界肯定是保不住了，甚至不知道会波及多少个世界。
“放心，我这边已经好了，本体也已经开始晋升，只不过仪式进行到了最后这几步，终究没法再一把抓住顷刻炼化了。”
圆谷摇了摇头。
“哦~”
大家一看，果然斯菲亚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线了。
“好吧，还是看得出来圆谷这段时间消化光之钥很刻苦的，连脑子都转不动了。”
圆谷：？？？
怎么好好的突然开始人身攻击了呢？
一看说话的人，原来是安培拉，这是受到途径影响了吗？
“靠神秘学知识，想做到收非凡特性提高强化成功率确实很难，但日常压低强化成功率，感应到非凡特性之后再放开一部分还不是轻轻松松？”
安培拉摇了摇头：
“那些个网盘开了会员之后下载速度就提升了，难道是你充了钱之后人家现给你换的线路？你的良心难道长出来了吗？”
圆谷愣了一下，随后陷入了沉思，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这段时间研究因果太过投入，以至于脑子都变得不灵活了。
第1292章 装备全靠爆，但代价是什么呢
“这正好是我要和你们说的一个问题，那就是按照我们现在的思路，最终强化机强化装备的成功率可能达不到要求。”
这个时候，希卡利忽然又开口了。
一众分身听到这里不由得一皱眉。
“毕竟如果仅仅是具备非凡力量的神奇物品，制作的成功率远没有制作融入非凡特性的非凡物品那么低。”
分身们听到这里后齐刷刷松了口气，这不是没什么事吗，怎么说话还大喘气呢……
“到时候别说+13了，除了苏晓那种特例，正常人一路强化到+500的概率甚至会比在米池吃小保底的概率还要高许多。”
“那怎么行？强化到+500还不碎的装备那还能有灵魂吗？”
诺亚“噌”的一下就站起来了：
“而且一路强化+500，不只是强化成功率的灵魂问题，每强化成功一级所带来的成就感也会被严重稀释！”
“降低！必须要降低！在装备强化成功率和等级对应的心理期望曲线上，我觉得应该相信那些经过时间考验的经典之作！”
“附议！”xN
“但问题是，对于隐者途径的高序列者而言，打造出的这个过程完全没有任何难度和复杂度，想降低强化成功率其实没有这么容易。”
制作这种神秘侧且不包含非凡特性的神奇物品，其实就跟制作护符差不多，其实就只有能做到这一个门槛，甚至连克莱恩都能做到。
要知道希卡利都能搓出批量制作护符的流水线了，就等着从克莱恩还完债进入纯盈利阶段后掏空他的小金库呢，这当中的难度能高到哪里去？
“那就，往强化石里多掺点杂质？”
诺亚摸着下巴提出建议：
“就好像魔药配方需要严格的搭配和剂量控制一样，非凡力量中的杂质是会导致失控的。”
“失控的非凡者会变成疯狂的怪物，如果失控到灵体或肉体崩溃就会死亡，但装备……”
希卡利摇了摇头：
“没有非凡特性的装备不会因为多出一些杂质而失控，含非凡特性的非凡物品如果失控其实就是失败然后载体损毁。”
“那，依然用非凡力量，只不过用不同途径的非凡力量呢？”
德拉西翁忽然开口了：
“每强化一级，就融入一种新途径的非凡力量……”
相比起诺亚不专业的提议，这个提议显然就有建设性多了，而且叙述上也是一下切中要害，希卡利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德拉西翁的意思。
“不同途径之间的非凡力量天然就存在能共处和彼此冲突的特性，但仅仅是非凡力量的话，这份冲突其实还没有到只要共处于一件装备就必定碎裂的地步。”
“通过合理安排这种冲突与共处的特性，我们不就可以搭建出一条合理且趣味十足的强化难度曲线了吗？”
伴随着德拉西翁的讲解，分身们一个个眼睛亮了起来。
“最开始是全五家，也就是混沌海的五条途径，因此+1到+5是最轻松的，基本上有强化石就行。”
“然后是苟三家，源堡对应的三条途径之间同样能丝滑共存，但+5到+6却能够成为一道门槛……”
就在这时，希卡利带着实验结果笃定道：
“成功率大致在百分之六十左右。”
“一个很合理的成功率，一个能带来一定优越感的成功率，作为第一道门槛非常合适。”
德拉西翁点了点头：
“然后就简单了，失序之国、知识荒野、母巢、暗影世界，每个源质都有两条途径，强化成功率会经历一个相信会令玩家心潮澎湃的起伏。”
“嗯？为什么还没有出现永暗之河和灾祸之城？能组成第四支柱，这五条途径之间应该有着仅次于同源质途径的兼容性才对。”
雷杰多和安培拉发现了华点。
“嗯，关于这个问题，你们两个当事分身可能吸收源质的时候太过丝滑，以至于忽略了一件事……”
不同分身因为经历、立场和角度的不同，可能是会出现疏漏的，不过不要紧，这正是聊天频道存在的意义，让其他分身可以提醒他。
总不能聊天频道的存在纯是为了看其他分身的乐子吧？
赛迦继续道：
“本体能把这两个源质消化之后在体内组成第四支柱的雏形，是因为本体的位格和已经打过相关的基础：无牌、灵宝灭经和成住坏空中的空。”
“对于这个世界和生存在这个世界的其他存在而言，第四支柱是只有在这个世界要毁灭的时候才会出现的。在那之前，这五条途径，或者说灾祸之城与永暗之河对应的途径之间的相性是最差的。”
雷杰多和安培拉恍然：
“那命运之轮途径的力量岂不是也很难成功？”
如果说灾祸之城的两条途径与永暗之河的三条途径之间是相性差，那么命运之轮途径就是纯粹的途径特色了。
“要是把命运之轮途径的力量放在最后强化，那能成功的人在现实当中，怕是把命运之轮途径的唯一性直接吞了都能不失控当场成序列零吧？”
“是的，命运之轮就是最后一条途径，如果成功装备会有非常炫酷狂霸拽的特效。”
希卡利点头：
“不过为了展现出游戏的仁慈，装备强化到+16就可以解锁精炼系统和升华系统了，不强求一定要+22。”
众分身：……？
给数值加成还好说，用神秘学知识很容易实现，但想达成精炼那个效果就有点复杂了吧，还有升华又是什么？
“精炼嘛，把非凡特性拆一拆融入装备里，精炼满了之后就可以通过升华来让装备晋升到下一个序列，啊不是，升华到下一个品质。”
在众分身惊愕的目光中，希卡利站起身张开双手：
“本游戏承诺，所有装备全部免费，而且每一件装备都能靠探索和击败敌人获得，没有任何获取难度！”
“然后爆的全是白板，想要绿蓝紫红粉金……这些品质的装备全靠强化，主打一个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是吧？”
诺亚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这对于非酋选手而言是否太过于残忍了？”
第1293章 人类永远不会让你失望
“哪里残忍了？强化成功率从这款游戏一开始就是这么高！所有装备都不用花钱靠爆，白板装备的爆率更是不可能高。”
希卡利坐在船长室里信誓旦旦，面前的桌子被拍得砰砰响：
“这个游戏里刷副本甚至没有体力限制，要么靠肝要么靠欧，难道不已经是最公平的模式了吗？”
“还觉得残忍的，要么是非到不行的非酋，这样的人反而应该庆幸有了这么一个人品守恒的渠道，要是没这个游戏，他平时还不知道要多倒霉。”
“要么就是运气平平还不打算努力去逆天改命的玩家了，这样的玩家并不在我们这款游戏的用户画像之内好吧？”
当二十二个序列零离开物质界，非凡者失去高序列的晋升渠道，或者说压根也不需要补充高序列非凡者。
当序列零们有虚拟世界的Npc能够作为稳固的锚点，而不再必需要额外费心思花力气去维护那些真实存在的信徒。
当雅威的意识被他扔进仪式里彻底炼化，地球之外没有超凡，地球之内没有了非凡特性聚合定律。
这个世界，还会有多少非凡者？
能晋升到序列六、序列五就算了不起了吧，这还是在序列零们不可能真的完全把锚点寄托在虚拟世界上的情况下。
再想往上，就开始需要举行仪式了，难免或者必须造成一定的影响，是要被抓起来的。
除此之外，需要的魔药材料也开始变得稀世难寻，现在这个时代能找到是因为地球上有很多高序列者也不敢随便闯的地方，到时候可没有这种限制。
而一些极端一点的途径，更是想晋升序列八都要面对重拳的制裁。
所以到时候，虚拟世界就是所有人最低成本体验非凡力量的渠道，完全不用考虑没有用户，甚至没有运营维护压力的虚拟世界本身也不是那么需要用户。
至于前面说的制裁的重拳来自哪里，就要看到时候那片地方是神治还是人治了，亚当临走前会和序列零们说好的。
等他完成仪式之后就是真正的混元，而且多亏了雅威帮他搭好的台子，他能一步抵达混元的尽头，甚至是其他最强的混元都没涉足过的领域。
诸界之海中第一个走通自成唯一、一即是全，用自我去囊括所有概念的存在。
严格来说他其实兜兜转转又走回了最初的路，他的老恩师库洛·里多走的就是这条路，并非用自我去靠近概念，由全到一或者由一到全。
而是把概念不断归入自我之下，正因如此，这也是一条不会产生投影的路。
亚当和库洛·里多的差别，只不过是库洛·里多仅仅把魔法概念的一部分归入了自我之下，而亚当在这条路上走得格外的贪罢了。
他全都要！
说回亚当的计划，他到时候会构筑一个人理保障机制。
这个机制的原身是他在型月世界被误解强加上的宝具——人理止境，虽然对他进行了部分的夸大，但这个宝具本身的框架还是很不错的。
经过修改，人理止境的触发点被他修改，由他认为人类不管在任何阶段都不能越过的道德底线构成，对触犯者会降下旧日级别的概念打击，依然被亚当命名为人理止境。
除此之外，人理止境当中还会掺入一条亚当额外加入的规则——无神论。
在此基础上，序列零们可以选择自己的辖区，在辖区内，以人理止境（不含无神论版）的标准为底线，该序列零拥有无限的权利，而人理止境不会把这块辖区列入管控范围，这就是神治。
当然，在人联当惯甩手掌柜的亚当主打一个权力越大责任越大。
神治的领域，虽然人理止境不会涉入，标准只是标准，被触犯的时候是否被发现、是否被追究、如何追究都看序列零自己。
但不管序列零们自己怎么管理，亚当会在想起来的时候回来瞄一眼。
成就混元之后，所有存在对于自身投影所在的位置都有即刻抵达的能力，曾经到过就意味着随时都可以在。
这种能力搭配同等位格，类似“凡有言必被知”的感应能力，就成了有时候老君、祖师会突然变成大号和亚当交流的情况。
亚当没有投影，但他类似的手段可太多了。
当他回来瞄一眼的时候，这些神治的区域最好是没事，要是让他发现了问题，他也不找别人，负责该片区的序列零出来挨重拳就好了。
而对于人治的区域，亚当的要求就没那么高了交给人理止境保底就行了。
人联的经验已经告诉亚当，人类永远不会让你失望，只不过无论从哪一个方面，正的还是反的，都是如此，所以只要有个保底就行，心是操不完的。
要是能在不触发人理止境的情况下，这帮人还有本事城头变幻大王旗，那也算是他们的本事好吧，人类社会的权利争斗从未如此文明。
也是喜事一件了，甚至可以给亚当提供一些灵感。
随着虚拟世界的强化机制被设计得越发完整，亚当那边的晋升也缓缓走到尾声。
“需求大概就是这么个需求，基本都是隐者途径中高序列就能做到的事情，只不过要把它们整合起来而已，没问题吧？”
德拉西翁的大能途径要序列一才能融入仪式，作为目前所有继承源质力量的分身中唯一没有变化的人，他将刚才讨论的结果列成清单交给隐匿贤者。
空中奔涌的信息流在将那一叠清单吞下之后微微卡顿了片刻。
怎么说呢，从理论上来说，这确实全都是隐者途径中高序列就能做到的事情组合而成的要求。
但就好像计算机语言一样，一个投票小程序和一款3A大作本质上都是0和1构成的，两者背后的难度那能一样吗？
让两条神之途径的力量能够被附加到同一件物品上，这个工序的复杂度就已经要比单纯地制作带有非凡力量的物品要高许多了。
而现在亚当要求的是二十二条神之途径……理论上倒是确实可行。
但要完成这个操作，难度和复杂度的上升曲线，和成品强化成功率的上升曲线，还真不一定哪个更陡峭一些。
第1294章 房间里的大象
隐匿贤者本体的数据洪流不断翻涌着，要是变成人形，这会儿应该连痛苦面具都戴上了。
要知道，相比起后面的精炼和升华，强化反而又是小事了。
精炼相当于消化魔药，升华相当于序列晋升。
那可是要让一件装备，变得像一个非凡者一样！
祂虽然是活过来的序列零唯一性，自己就已经是这种技术目前的最高成就之一，但问题是让祂活过来的是堕落母神啊！
“不要觉得复杂，不要觉得麻烦，至少这条路已经给你了，而且道路明确，这就已经是最好的局面了。”
说话间，德拉西翁向隐匿贤者分享了来自堕落母神的部分知识，险些把隐匿贤者搞疯。
降低了传输速率让隐匿贤者能够慢慢消化，德拉西翁继续叮嘱道：
“序列零的晋升仪式，细究起来又有哪一个是轻松的呢？虽然这条路走起来很难，只要你一直走，有我们在，你肯定能走通的，我们都相信你！”
隐匿贤者虽然已经存在了很久，但某种意义上真正具备清晰且独立的自我认知并没有几天，被德拉西翁这一番话说完之后立刻重新振作了起来。
信息流涌动，隐匿贤者传达出了坚定的信念。
“嗯，如果顺利的话，你之后最好还能化身天界的凯丽，没有人会怀疑这个女骗子是强化机的制作者，但凯丽却又和强化机完全绑定……”
这种灯下黑的隐匿概念或许能在晋升仪式中起到锦上添花的效果，当然如果没有影响也没关系，他只是单纯想看那个画面而已。
诶嘿~
德拉西翁看着隐匿贤者，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视线回到亚当本体处，顺利踏入序列二的他睁眼的第一时间就来到了宇宙的边缘地带。
如果说之前他还只是房间里的大象，雅威在沉睡状态下确实看不到他，只要注意别把雅威吵醒就行，那么现在他这头大象已经快要一屁股坐雅威脸上了。
“不需要踏入序列一，只需要将母巢消化到一定程度，雅威就必然惊醒。”
亚当的本体在第一时间毅然切断了分身们和他之间的各种通道，只留下灵异的力量维系着他与分身仅有的关联。
这种力量来自诸界之海外面，而且还是雅威成为了最初造物主后也从未接触过的，应该可以瞒过他。
在这种情况下，各分身大概率不会被雅威察觉，尤其是斯菲亚对母巢的消化不会被算在亚当的头上。
把大象直接之后放进冰箱里，谁认得出来这些肉是大象而不是来自不同的菜市场呢？
只要等到斯菲亚靠着提前扮演的消化进度和后续的消化，彻底完成母巢的归位，然后然后重新接上这份联系，亚当就能从刚踏入序列二一下变成刚踏入序列一。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到了这一步就没有其他办法可以遮掩了，这个时候雅威再不醒，只能说明他已经噶了。
而到时候亚当要做的就是完成仪式的最后一步，把雅威变成他晋升序列零、迈出最后一步的资粮。
至于说使用灵异的力量同样可能惊醒雅威，或者说如果他这样的操作也无法瞒过雅威，那他也没别的办法了，这已经是目前最不容易被发现的方式。
九十九步都走完了，这最后一步怎么也要走下去才行。
亚当的本体缓缓闭上了眼睛，气息和存在感完全消失，像是成为了一块宇宙中随处可见的尘埃。
“唔……这个感觉，有点奇怪。”
诺亚伸出手，五根手指弯曲又伸直重复了几下。
“这和当初在神秘复苏世界，用诅咒来承载灵异还不一样，现在的我们是真的以灵异为载体。”
希卡利看着面前的诺亚，从对方熟悉的面庞中捕捉到了几分同样令他熟悉的非人感。
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但就是觉得有一点点不对劲，诡异、惊悚、反常，这种灵异力量自带的特质，是亚当彻底掌握了灵异力量之后也无法改变的。
“说起来，既然都掏出这份力量了，到时候和雅威决战的时候是不是把其他人也拉出来一起？”
诺亚看向希卡利的目光带上了几分探究。
“……到时候再看吧。”
希卡利叹了口气：
“虽然说一直都没想好下次见面是在什么场合，但那个场面是否有些太过刺激了？”
“至少有仪式感嘛。”
诺亚应了一句之后也不再多说，只是抬起手从鬼蜮中取出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老式的照片，需要用胶片在暗房冲洗出来的那种，上面是五个半大少年在一片树林前各自摆着pose。
照片是彩色照片，只不过这份彩色仅存于五人里最中央的那个身上，他此刻正高举着末端为太阳样式的法杖，脸上挂着笑容。
而旁边的四人以及五人背后的树林、脚下的草地，全都只有黑白两色。
从照片出现在诺亚的手中开始，空气中就多出了一丝莫名的阴冷，就连照明用的烛光都忽然变得黯淡了几分。
一个恍惚间，照片上的五人忽然像是长大了几岁，各自维持姿势又带着几分尴尬的表情也有了细微的变化。
五人正中间那个唯一彩色的身影的眼睛动了动，对上诺亚的眼睛，笑容不变的同时动了动嘴唇。
“不要急……”
仅仅三个字的口型，还被放慢了速度，因此并不难辨认。
诺亚反手把照片收起。
照片上五人的身份并不难猜测，那是他在霍格沃茨就读的第二年，同宿舍的五人一起去禁林探险时所拍摄的照片。
除此之外，那也是他手中各种照片灵异的载体，其中不止包括王察灵的那张全家福，还有遗像鬼、照片鬼……甚至包括深层鬼蜮中的一座老式影楼。
所有这些照片类的灵异化作拼图，以那张曾经的照片为凭依，构成了一只无比特殊也无比强大的鬼。
当它在被照片中的某人驾驭的时候，能够让照片中的其他人以异类的形式从照片里走出来。
并非是以拍摄照片时的记忆和身体，并非是以徒有外形神志浑噩的形式，而是真正的，具有活人意识的鬼，也就是异类的姿态。
当然，这样做的前提，得是那个人已经死了。
第1295章 先把瓜扭下来再说
“岁月不饶人啊……”
诺亚叹了口气，面前的希卡利则扭头看向了窗外。
哪怕有长生不老药，也不是每个人都真的能够承受长生的代价，阻止人长生的不止有外因，还有内因。
如果没有相应的心境，那么随着岁月无限地流逝，长生者要么像间桐脏砚那样，成为曾经的自己也不认识的样子，要么将长生视作诅咒和折磨，一心将死亡视作解脱。
曾几何时，宿舍里的四个好兄弟还一直陪着亚当留在hp世界的分身，但随着他们开始使用本不需要的休眠仓，而且使用的频率越来越高……
亚当知道，该是他们告别的时候了。
当自己成为四人活下去的唯一理由，而除此之外，长生为他们带来的只有痛苦时，亚当最终还是选择了放手。
然后，用自己的方式寻求新的解决方法。
那张照片就是他想出来的方法。
异类的情绪和欲望会自然而然地变得淡漠，这主要是身体被灵异影响导致的，七情六欲的本质毕竟是身体激素。
但与肉体引发的七情六欲相对的，心灵层面的感情，尤其是在成为异类前就存在的感情，在正常情况下却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在杨间变成杨戬的时间线，他和好哥们张伟的关系就一直没有因为变成驭鬼者而改变。
身体被灵异影响，甚至可以说由灵异构成，能够有效抵消长生带来的负面影响。
而情感依然能维持在过去的状态，又能够让他们的感情不会跟着褪色。
唯一的问题就在于，亚当目前还不知道兄弟四个对于变成异类这种……有人类意识的鬼的状态，是个什么态度。
Emmm希望他们能接受吧。
如果他们不能接受，亚当会放任他们的人类意识消散，然后再想想有没有其他办法。
咳，瓜甜不甜的，扭下来吃过才知道嘛。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啊……”
廷根市咖啡馆的赛迦喝了口可乐，过去热衷的快乐水风味如今却如饮白水，寡淡无味。
曾几何时，和他在hp世界一起玩耍、聊天、吃大餐的亲朋好友们，如今一个个要么在照片上，要么在画框里了。
摇摇头放下可乐，赛迦缓缓闭上眼，感受起了自己的变化。
和之前预计的一样，对于这些直接来源于源质的途径，序列二是一个质变，对标那些神之途径而言，源质途径的序列二更像是囊括了序列二和序列一。
除了没有获得对应权柄的掌控权外，单纯在非凡力量方面，此时的赛迦甚至觉得他已经和苟三家的序列零没有太大区别。
曾经还有些艰难的，甚至需要借助那本辩者二十一事才能施展的几个能力，现在已经成了近乎如臂使指的力量，根本不用费多大力气。
“时空、愚弄、漏洞、链接……”
赛迦的手在空中缓缓抚过，空气中一阵扭曲，显出一片带着层层环节的透明蠕虫。
时空无处不在，漏洞无处不在，基于此，赛迦能够通过愚弄和链接，使不可能之事成为可能，让悖论化为现实。
“那么，这个序列二就叫悖论好了。”
“离坚白，是强调不同属性依存于实体时各自独立，从而强化部分属性而弱化其它属性，分化同一事物，细分有坚白石二、白马非马。”
比如非凡物品，使用非凡物品和产生副作用本是一个整体，但用坚白石二就可以把这两者分开，从而无副作用地使用非凡物品。
又比如在某规则的束缚之下，用白马非马就可以为让自己在违反规则的同时不触犯规则
“合同异，是强调万物在差异下的同一性，从而借助这份联系将不属于此物的属性加于此物，细分之下辩者二十一事几乎都在其中。”
如丁子有尾，能够让事物获得其过去曾有而现在没有的特性，让失控的人回到失控之前，让死去的人回到活着的时候。
又如飞鸟之影未尝动也，打破了时空的连续性，让时空变得无限可分，可以说就是升级版的无下限术式。
这样一来，倒是不用担心本体降低存在感的时候没法复活别人了。
虽然对太阳神亚当他们能比自己更早晋升序列零没有什么信心，但该做的准备还是要有，同时也是防止出现意外。
“终于不用再一直待在白银城了。”
雷杰多借道灵界从空气中挤了出来，看了眼赛迦：
“感觉如何？”
“有些奇怪，毕竟是第一次体验这种纯灵异分身的感觉。”
随着雷杰多的到来，时空界跟着展开，晋升序列二的雷杰多布置时空界后人可以自由离开而将这一片时空界留下。
现在他的痕迹在不被针对性处理的情况下，已经不会再被外界的时空所磨灭影响了，完美符合预期，因此这个序列二也如预期一般被命名为“锚”。
有了时空界的遮掩，他们的灵异力量就不用担心会太显眼，至少不会成为惊醒雅威的主因。
“来一杯吗？”
赛迦递出桌上的可乐，雷杰多一饮而尽：
“悖论确实挺方便。”
犬可以为羊，能改变一件事物在他人感知中的认知，比如让本无法再完美品味快乐水的灵异分身重新喝到快乐水的味道。
放下杯子，雷杰多已经离开了，他刚给安培拉布置完时空界过来，还有其他分身需要用时空界。
“倒是比预料中还要强大一些。”
安培拉缓缓握紧了拳头，大概是因为和本体的其他联系被切断了，基础数值大跳水，序列二的他久违地感受到了身体素质暴涨的感觉。
除了自身的基础数值增长，他的各项能力还能够得到环境的加成，如果身处战场当中，那么他的基础数值还能涨。
而如果是置身于一片天灾或者瘟疫这类的灾难当中，他的非凡能力则会得到强化，值得一提的是由他自己制造的灾难也算。
“虽然这里没有人理这种机制，不过给这个序列起名为兽好像也没什么问题，甚至都具备一定类似于兽的不灭性了。”
序列二的安培拉不只可以通过镜中世界复活，只要他所引发的灾难还在，他就能从中获得复活的力量，而雷杰多也能通过时空界复活。
该说不愧都是第四支柱的合成材料吗？
第1296章 圣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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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7章 无债一身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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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9章 这作家味儿都快溢出来了啊！
克莱恩看向那原本无字的信纸，只是第一眼，他就被震撼到了。
这就是签下契约，成为咖啡馆真正的“自己人”，得到大力扶持之后的待遇吗？
占卜家途径从序列四到序列零的序列名称、魔药配方、晋升仪式全都明晃晃地写在上面，不需要它花费任何代价，直接就送到他眼前。
只这半页纸的内容，就已经无法用金钱来衡量了。
确实，随着序列的提升，魔药配方通常是以两倍的速度均匀上涨。
但你要买天使甚至真神的配方和仪式，你能去哪里买？谁会把这种战略性的知识卖给你？
虽然这配方上面的很多材料克莱恩都看不懂，那些仪式里的内容更是看得他大皱眉头，但他的心情依然十分激动。
毕竟这都是他为了回家原本就必须去做的，早知道总比晚知道好。
而他对此唯一付出的就是签订契约，日后要么成神要么死在成神的路上，但这也同样是他本就一定会去做的事情，四舍五入那就是没有付出。
谁说这契约不人性啊？这契约可太好了啊！
只是随着克莱恩看到占卜家途径的序列零真神叫做愚者的时候，他内心的激动和喜悦一下子被打散了大半。
甚至可以说当场就咯噔了一下。
愚者……愚者……他选择成为愚者先生，选择成为一名占卜家，真的是出于他自己的选择吗？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命运的每一份馈赠都早已在暗中标注好了价码。”
这句曾经被诺亚用来提醒他的话，仿佛再次于耳边回响。
克莱恩回忆起自己当时是为什么会选择成为一名占卜家，当时……当时确实是他经过自己的思考才做出了决定啊。
哪怕以克莱恩现在的眼界和视角去看待当时，克莱恩也看不出任何问题，找不到任何自己当时是被影响或控制了的迹象。
但问题是，现在占卜家途径的序列零叫愚者，他偏偏就叫愚者！
“非凡者的世界没有巧合，那些你认为的巧合，其实都暗藏着你现在看不到的必然……”
克莱恩嘴唇微微颤动：
“难道是作家？”
他曾经面对过这种能把人写进故事里，让一切变得合情合理的能力，就在廷根市的邪神子嗣神降事件当中。
虽然当时痕迹明显到他很轻易就能看得出来，但当时施展能力的仅仅是一件作家非凡特性制成的封印物而已。
而且当时用这件封印物的人，还是个文笔蹩脚又拙劣，面对意外和漏洞只能用合理化强行糊弄过去的家伙。
但如果施展这项能力的，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序列一作家，而且还是文笔很好，能草蛇灰线伏笔千里的那种高明作家呢？
克莱恩看向序列零的魔药配方，不同于其他序列，序列零的魔药不需要任何非凡生物的材料，甚至不用辅助材料，配方那叫一个干净。
一份序列零愚者的唯一性，三份同途径序列一诡秘侍者的非凡特性。
这份配方的内容太过特殊，以至于克莱恩甚至都能想象出观众途径序列零的魔药配方是什么。
想也知道，肯定也是序列零的唯一性加上三份序列一作家的非凡特性。
那么，那支由作家的非凡特性制作成的封印物，会被另一名作家盯上，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克莱恩心里忽然有些发毛，他现在才想起来，他好像从来没有关注过当初那支笔最后的下落，主要是当时因斯·赞格威尔被阿兹克先生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他没想过对方还有从对方手上逃脱的可能。
但现在，忽然间知道了当初的事背后可能还潜伏着一个序列一作家在谋划着一切……
阿兹克先生好像不是序列一啊，他现在还安全吗？
自己当时的所作所为，固然拯救了廷根市，但那真的是完全出于自己的意志做的吗？
自己得知那件事的起因、调查发现的过程、最终破坏了因斯·赞格威尔计划让他伏诛的结果，究竟暗藏着多少被刻意安排的“合理巧合”？
自己误入咖啡馆，被诺亚发现是穿越者的过程……
他们当时的交易……
他穿越者的身份……
事情总是经不起细想，疑心是会生暗鬼的，克莱恩现在回过头去看自己的过去，只觉得生活中时时刻刻都有作家的影子存在。
就连他上厕所带的纸正好少一张这种事情，都有可能是作家干的！
“啊嚏——啊嚏——啊嚏——”
太阳神亚当忽然间猛打了三个喷嚏，哪怕以天使之王的体质也不由得有些恍惚，或者说就是因为他是天使之王他才恍惚。
他怎么可能会打喷嚏呢？
就在这时，属于格里沙的记忆缓缓冒头：
“难道是因为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
不能啊，自己身为凡有言必被知的作家，谁能在背后说我坏话而不被我知道？
能做到这件事的，看他不爽直接过来找他麻烦岂不是更方便？
咦？等等，好像确实有能偷偷说自己坏话却不会被自己察觉到，同时又没能力或者没法直接来找自己麻烦的人……
太阳神亚当目光略带不善地看向了四周的人身上。
会是谁呢？真是好难猜啊！
是不是，阿蒙？
阿蒙：“啊嚏——（茫然）啊？”
“不行，我得跟诺亚说一声，提醒他这件事！”
有道是遇事不决就举报，自从到了大海上，自己当上了法外狂徒，甚至杀死了正神教会的人之后，克莱恩已经很久没有举报过了。
但现在却又不一样了，他是正儿八经有组织的人了。
举报！必须举报！
克莱恩甚至等不到看完手头的信，就匆匆写了一封举报当年的事情可能有作家隐藏在更深的幕后，甚至连诺亚都很有可能被他写进了故事里。
证据就是他选择了占卜家途径，然后还选择了愚者这个占卜家途径的序列零当代号，除此之外源堡好像也和占卜家途径有关对吧？
这作家味儿都快溢出来了啊！
所以，诺亚快呼唤你那无敌的总店长父亲，把当初的那个作家找出来狠狠出重拳啊！
第1300章 第一个发现非凡特性能当魔药主材料的人经历了什么……
一封举报信写完，克莱恩先是打算直接通过源堡联系诺亚，却发现自己的信还没有看完……
行吧，还是先看完这些信。
反正源堡对作家的能力有屏蔽效果，也不怕在这段时间里他直接被作家影响，从而把举报的事情忽略过去。
把举报信放到桌上，克莱恩继续顺着写着魔药配方的剩下半页纸看了下去。
然后克莱恩又被惊讶了一下。
除了愚者途径的魔药配方之外，剩下的半页信纸上写着的赫然是其他二十一条神之途径，从序列九到序列零的所有序列名。
怎么说呢，这份情报要说有多珍贵，好像也没有，至少你拿这份情报去卖大概率卖不上什么价钱。
只是序列名而已，既没有魔药配方，也没有对应的能力介绍。
但要说这份情报没有价值，那也是不可能的，序列的名字都不是随便乱起的，每一个名字都和该序列的能力和扮演有着紧密的联系。
遇到任何非凡事件的时候，多少能有个可以参考的信息而不是一头雾水。
所以，这份情报的价值该怎么形容呢，无法发挥太大的战略或实际价值，却是一种非凡知识的积累和底蕴。
把这张信纸放到一边，克莱恩打算之后花点时间把它记熟，继续看下下一张信纸。
“啊这……”
看着眼前这一张带着报价的清单，克莱恩无语了一下，所以免费的扶持内容就只有刚才那一页信纸吗？
可以，这很咖啡馆。
说起来，咖啡馆的非凡者们是哪一条途径的？等会儿好好研究一下。
克莱恩草草看了一下，接下来的四张信纸全都是报价单。
虽然无语，但克莱恩还是仔细看了起来，因为这报价单上的东西全都不是情报，而咖啡馆是一个正常情况下只对外售卖情报的组织。
也就是说，这四张报价单上的都是正常情况下的非卖品。
“嗯？诡术邪怪的主眼，这不是序列四诡法师的魔药主材料吗？”
克莱恩很快就找到了他想找的东西，一看价格，顿时忍不住笑了，内心的无语也烟消云散。
原来这确实是大力扶持啊，算算价格，就算按照良心价卖也是打了三折的，看来自己以后晋升就再也不用为囊中羞涩而困扰了。
克莱恩找了一下，他晋升序列四的魔药材料倒是都有，序列三的魔药材料就不全有了，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他不认识的材料，应该是其他途径的。
“看来这几张清单是每个加入计划的人都有的。”
克莱恩暗自嘀咕，同时忍不住皱了下眉。
既然大家拿到的清单都是一样的，那么说明所有的商品也都对每个加入计划的人开放，那么就可能会出现一种情况。
他想买的东西，可能会提前被其他人买走……这是现实，而且这些商品还普遍都很珍贵，是没法无限补货的。
克莱恩不确定咖啡馆是不是只选了自己一个作为未来的愚者培养，以咖啡馆的规模克莱恩觉得这种事情不太可能，鸡蛋还不能放在一个笼子里呢。
而且以咖啡馆目前所给出的扶持来看，也不是什么不可再生不可复制的资源，除了能随便复制的情报之外，其他东西虽然打折但还是会收点钱的。
这样一想，自己十成甚至有九成的可能会有竞争对手啊。
而除了同途径的竞争对手，其他途径的被选中者也未必不会和他形成竞争，要是其他人抢先买了他需要的魔药材料，再到外面高价卖，怎么办？
“咖啡馆应该不会允许这种不正当竞争……”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如果可以的话，克莱恩显然不想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
“还是得先赚钱，至少把自己要用的材料先弄到手，其他途径的材料等到时候再说。”
以咖啡馆的折扣力度，从这里买到的魔药材料拿出去闭眼翻三倍都不愁卖啊。
第一页清单都是魔药材料，克莱恩又慢悠悠地看向后面，第二页清单的文字密集度一下子就上去了，这一页的货物是非凡物品。
不同于没有任何介绍只有名字，或许是为了让不知道的人不要乱买的魔药材料，非凡物品至少有两行字的介绍，包括功能、副作用和融入的非凡特性。
“嘶——”
克莱恩一开始还能啧啧称奇，感慨一下咖啡馆的非凡物品存货竟然如此充足，而且质量普遍都非常高。
哪怕实战效果已经跟不上他的战斗力了，克莱恩也不得不承认对这些非凡物品的效果和副作用综合考虑，这些非凡物品都非常有价值，性价比很高。
“要不买两件不那么显眼的，给班森和梅丽莎防身用？”
就在克莱恩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看到了第三页清单，这页清单依然是非凡物品，而且依然写得满满当当。
第二页信纸上的非凡物品基本是从序列九到序列七的，第三页的跨度就比较大了……
从序列六开始，最高甚至有序列一！
“这真的是能拿来卖的吗？！”
克莱恩看着那用序列二奇迹师的非凡特性打造的许愿神灯，和序列一诡秘侍者的非凡特性打造的天鹅绒幕布，口水都要下来了。
曾几何时，他最开始被诺亚科普说非凡者死后析出的非凡特性可以作为魔药的完整主材料使用，还觉得这有点难以接受，有种吃人的感觉。
但现在他才知道，第一个发现这条规律的人大概不是异食癖，而是真的被逼得没招了。
比如说他，清单上没有的魔药主材料让他去找，他是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
试想要是没有咖啡馆的门路，他自己摸索着找到了占卜家途径可能可以让他回家，但是又死活找不到魔药的主材料。
在这个时候他要是看到一个从他要晋升的目标序列的非凡者身上析出的非凡特性，为了回家他或许真敢闭着眼睛把这东西当魔药往嘴里塞。
太好了，需要抓紧赚钱抢购的货物又多了两件，回家的道路这不就渐渐清晰了吗？
清单上一长串的价格没有吓到克莱恩，序列一序列二已经是博诺瓦那种正神教会扛把子所在的序列了，都能让他用钱买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第1301章 克莱恩：已上岸，勿扰
克莱恩本来想在自己以后肯定要买的东西后面做个记号，方便自己下次找到。
却没想到，这些因为他签下契约才显现出来的内容，并不是单纯的被隐藏的字迹。
当克莱恩用在源堡中具现出的钢笔在清单上做标记时，忽然感到他和诺亚签契约后获得的那个账户有了新的变化。
他的账户，那个曾经最开头是个负号的位置，在原本的数字上多出了一个虚幻的、带负号的数字。
把注意力放上去之后，克莱恩甚至能感知到那些数字来源于哪些东西。
“这是……购物车？”
克莱恩的表情一下子有些微妙。
虽然没有真的搞一个购物车的页面出来，但这种把待购买的物品和预计要花费多少钱列出来的功能，毫无疑问就是购物车。
克莱恩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账户上的余额足够买下这些东西，那么自己在账户上就可以进行下单操作。
不是……这个咖啡馆为什么越看越让人觉得眼熟了啊。
本身通过做情报平台来盈利，并不算多么奇怪，从古至今人们都知道情报的价值，之所以过去没有这样的平台只不过是他们没有足够的实力罢了。
有一位真神站台，只要不去碰其他真神的隐秘这种太犯忌讳的情报，一个严格遵守等价交换的情报平台还是开得起来的。
但在此基础上，借贷抵押、分期付款、租借非凡物品、开辟海上市场、进入神弃之地……甚至现在连购物车功能都搞出来了。
这可不像是一个已经进入平稳运行的平台该干的事情。
有真神坐镇的咖啡馆本不需要那么与时俱进，市场不会减少、不用担心倒闭，那么一个能稳定运转的平台最优的选择就是不对大框架做任何改变。
看看七大正神教会就知道了，除了工匠之神教会被罗塞尔大帝搞出来的工业革命逼得大改了一次之外，其他正神教会这么多年来都是萧规曹随。
但咖啡馆却偏偏这么做了，而且还是这么……潮流的改动。
如果这不是诺亚靠着太子身份提出的改革，那么他甚至要怀疑咖啡馆的总店长是否也是穿越者，或者认识其他穿越者了。
克莱恩摇了摇头，诺亚把这些史前时代的商业精华都灌注到了咖啡馆里，这个时代的非凡者真是有福了。
话说这个时代似乎只有资本主义国家诶，以后的非凡者，该不会一个个在成为序列九之前就先背上几十万金镑的助学贷吧？
嘶——
想起某位当上总统之后才把自己的助学贷还完的观海同志，克莱恩一阵牙疼，好在他现在已经上岸了，这些东西跟他没有太大关系。
虽然他接下来的开销肉眼可见的很大，但相比于市场定价依然十分优惠，如果没有限制的话他到时候甚至想倒卖一波。
克莱恩看了眼自己的“购物车”，暗自盘算着这些东西有哪些是要尽快买到手，以免被抢购的。
话说，这些东西到时候不知道会用什么方式送过来啊，咖啡馆有非凡者快递吗？
克莱恩记得魔术师小姐所在的学徒途径似乎就有传送的能力，虽然在低序列只能穿一下门之类的。
不过仔细想想看，咖啡馆应该也没法定位自己的位置给自己送货啊，所以是由诺亚通过源堡转交，还是和上次一样，用他的信使来送货？
希望是前者吧，不然自己现在可拿不出坚果来支付信使的报酬。
想到这里，克莱恩有些无奈，因为他的信使要的坚果是新鲜的。
不说是刚摘下来的那种，至少也得在能吃的范畴内，不能拿那种发芽甚至是发霉的坚果糊弄了事吧？
最关键的是，它还不要烘干炒熟的那种，大概是因为它是灵界生物，口味比较独特。
如果可以用熟的代替，那么储存时间多少还能长一点，但新鲜的坚果在大海上能放多久，他又该上哪去弄呢？
叹了口气，克莱恩看向第四页清单。
相比于前面的魔药材料、含有非凡特性的非凡物品，第四页清单上的东西更像是各种杂货。
不，也不能说是杂货吧，只能说价值没有那么高。
克莱恩看到了很多和魔药材料一样出自非凡生物身上，但并不能作为魔药材料的边角料，大概能用于其他用途……
除此之外还有具备特殊能力的护符、卷轴……魔法书？
克莱恩挠了挠头，非凡者的世界总是能给他带来惊喜，他进入非凡者的世界虽说时间不算太长，但自觉也不短了，但还是能听到见到一些从没接触过的东西。
“虽然是一次性用品，但看上去好像效果不错的样子。”
克莱恩看中了一个隐匿护符，能够让一片范围内的人或物隐藏行迹不被发现。
而且不是单纯从视觉上遮掉一块的那种隐藏，而是类似消失在原地，不会有影子，不会遮挡视线，也不会留下对其他事物影响痕迹的隐藏。
介绍中说这个护符在夜晚效果更好，或许是用到了黑夜途径的力量？
如果在大海上使用，茫茫大海上他只要用了这个护符，敌人根本不会怀疑空无一人的海面是否有什么问题，更不会无差别扫射每一片海面。
无论是用来偷袭还是躲避敌人，都具有非常高的实用价值，让克莱恩忍不住有些心动。
除此之外还有反占卜护符、心理学隐身护符……以及拥有强悍的瞬间输出，能弥补他在这方面不足之处的烈阳护符。
作为占卜家途径的非凡者，克莱恩已经做好了这辈子dps（每秒造成的伤害数值）都不会高的准备了。
过去他曾寄希望于枪械，但这东西是要练的，而他一直也没有一段稳定安逸的环境让他能练习枪械，没等他神功大成，枪械的伤害已经开始跟不上他面对的作战环境了。
现在这个烈阳护符就弥补了这一点。
最重要的是，这些护符便宜啊！
根据种类和品质的不同，护符的价格只不过从几个到几十个金镑不等。
第1302章 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克莱恩以惊世智慧迅速地算了一笔账。
以烈阳护符为例，大概是因为并不具备功能性的原因，这种威力巨大的一次性攻击护符在护符当中价格很低。
一枚清单上最高级的三级烈阳护符，也才不过五十金镑而已，只需要用一点灵性激活就能发动一次牛逼轰轰的，带有高温+爆炸+净化效果的攻击。
如果单看这个价格，或许性价比也不是特别高，用上十几二十次的钱都够在清单上买一个攻击力稍次一些的非凡物品了。
但这笔账不是这么算的。
确实，买下一个非凡物品，那么别说十几二十次，一百次两百次都不用再多花钱。
但这是一次性的开支，会为资金不那么充裕的人带来极大的经济负担，除此之外，购买一件非凡物品真的有护符的性价比高吗？
属于自己的非凡物品，确实是每天用一次都不用额外花钱，但却也没有必要啊。
这种高爆发类的非凡物品的使用频率，考虑到其作用和持有或使用时的副作用，实际上是远没有奶牛猫的铃铛这种堪称神器的非凡物品高的。
如果长期持有却一直没有遇到需要用到这件非凡物品的战斗，那么这件非凡物品的性价比就更低了，甚至可能成为一件负资产。
克莱恩现在确实是在大海上当法外狂徒，战斗频率还算高，但这只是暂时的，捞完这一票他是要金盆洗手的。
哦不，捞完这一票疯狂上将就死了，他克莱恩·莫雷蒂平生不好斗惟好解斗，哪里还用得上？
等他以后回到贝克兰德，回到廷根市，正常一两个月都未必需要和人交手，更不用说是动用大威力非凡物品了，遇到这种场面他都是直接一手举报。
因此，从长远考虑，从性价比考虑，从自己的经济情况考虑，克莱恩都觉得护符才是眼下最适合他的手段。
只可惜……他刚还完债，身上确实是一滴都没有了，要不然他现在就要先买个隐匿护符。
这个护符放在身上，搭配他的占卜以及奶牛猫的铃铛所带来的强运，可以有效降低风暴教会的人找到他，把他的那次示警给用掉的概率。
只要发现不妥，开启护符直接远遁逃到其他海域！
“钱钱钱，还是钱的问题啊！”
克莱恩无比真诚地感叹了一声。
随后他就使用源堡尝试联络诺亚，和上次诺亚正好在开会不一样，这次诺亚处于空闲时间，收到克莱恩的联络之后直接就来到了源堡当中。
“哦？看来你已经同意那份计划了，还挺果断的嘛。”
克莱恩闻言一愣，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难道签了契约之后会有什么特征吗？”
他可不想以后忽然间在外界被其他竞争对手认出来，然后死的不明不白啊！
“签契约本身是没有什么特征，但你和我签的契约却显示你多了很多准备购买的商品，而且还是那个扶持计划当中的商品。”
听到诺亚的话，克莱恩松了口的同时也有点绷不住，不是，怎么还带偷偷看别人购物车的？
“既然你签了契约加入了计划，找我还有什么事？是有什么地方不懂吗？不过正常来说咨询环节应该在契约签订之前吧？”
“哦，不是……”
克莱恩刚想说自己没什么想问的，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他还真挺好奇：
“额，好吧，有一个问题，虽然不妨碍我选择加入计划就是了——咖啡馆为什么要培养序列零？”
克莱恩是真的对此有些好奇，一个真神培养天使还算合理，但为什么会培养另一个和他处于同一位格和实力层次的真神呢？
就算一开始对方还是真神的从属或信徒，也不能保证成神之后对方依然还会听咖啡馆那位的话吧？
尤其是克莱恩还算不上咖啡馆真正的自己人，甚至那些严格意义上的咖啡馆的自己人，全都在这个计划的培养范围之外。
因为他们所在的途径和咖啡馆的那位真神是一样的。
如果他们要成为序列零，咖啡馆现在的那位真神就要退下来了。
虽然克莱恩不知道同一途径真神唯一这一点，但魔药配方里的唯一性这个词难道有多难理解吗？
对于这让克莱恩好奇，甚至心里像是有一只好奇的小猫在挠啊挠的问题，诺亚的回答非常简单直接：
“当然是为了世界和平。”
简单，直接，但一眼假。
对于这个回答，克莱恩有六点要说。
克莱恩：“……”
“如果是不方便说的答案，直接告诉我这不是我该知道的就好了，说这种话，你都不如告诉我你们的目标是没有蛀牙。”
克莱恩理所当然地没有相信，直接带着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摆了摆手。
诺亚却摇了摇头：
“什么叫说这种话？这个计划真的是为了世界和平而设计的啊。”
克莱恩一愣，他居然从诺亚的脸上看出了几分认真……
“不愧是无奸不商啊，你的途径居然还附带类似小丑的面部控制能力吗？”
兼克莱恩怎么都不相信，诺亚给他解释：
“这个世界，但凡是影响一片大陆级别的灾难和动乱，归根究底都是真神与从神层面的交锋和博弈，是序列零、序列一、序列二之间的晋升和陨落。”
“你应该已经知道每条途径的序列零独一无二，却不知道每条途径的序列一只有三个，所以序列零的出现就意味着这条途径没有了序列一。”
诺亚一挥手，二十二条神之途径与序列九到序列零相互交错成了一张表格：
“当二十二条神之途径都有序列零存在，那么就不会有序列一，序列二及以下的非凡者在真神面前没有任何抵抗能力，这个世界缺少了底层的争斗，自然也就和平了。”
克莱恩一脸“你仿佛在逗我而且我有证据”的表情开口了：
“那序列零和序列零之间呢？他们不也会为了利益而彼此厮杀吗？没有下层缓冲，序列零直接大打出手似乎影响还要更坏吧？”
说到这里，克莱恩一脸正色：
“诺亚，这个计划不会是你搞出来的吧？听我一句劝，你把握不住的。让这个世界不和平的，恰恰一直是那些说要让世界和平的人！”
第1303章 秀才造反，三年不成
“放心，问题不大，我们的计划非常完备，对序列零也有足够的制约能力。”
克莱恩沉默了下：“……我们？”
所以，这个让世界和平的计划还真是诺亚提出来的，只不过不止诺亚一个人？
有时候，相比于那种知道自己是在做坏事的坏人，以为自己在做好事的坏人才是最可怕的。
因为这样的人是劝不住的，他们真的以为在做好事，他们甚至还有和好人一样坚定不移的信念甚至是信仰。
像友情啊，梦想啊，和平啊，羁绊啊之类的东西，这些人同样一个不缺。
你能为了世界和平爆发出百分之一百五的力量，他们也能啊。
一时间，虽然身处源堡之中，克莱恩额头的汗都出来了。
看到了克莱恩的想法，诺亚眨了眨眼，忍不住思考了起来……
虽然克莱恩的重点抓错了，不过抛开实际情况不谈，他的思路其实是没问题的，这样的反派确实不好搞。
不，严格来说这种故事里，之所以反派是反派，主要原因是他输了。
如果他赢了，还真的把他的计划推行了下去，那他就是为了世界和平而艰苦奋斗的英雄了。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人联曾经也被当反派叫过，而现在的人联就是英雄。
至于克莱恩脑补出来的剧本……
诺亚这边依然一脸平静，外面和诺亚面对面坐着的希卡利听了诺亚本体的转述，倒是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正好这段时间其他分身还有各自的任务和好戏看，他们却在大海上无聊地飘着，不如……
感情啊，羁绊这类的东西，虽然在大部分世界都没什么实际作用，像是死火海这类一开始爱吹这个的，最后都用自己证明了这些东西主要也就起个口号的效果。
论起真正的战绩贡献，比起太子爷高贵的血统和出身，羁绊不过是路边一条罢了。
但架不住这些东西在有些世界是真的有用啊！
尤其是那些能把情感羁绊之类的东西写进世界底层规则的世界。
像是宝可梦的世界，情感意志就属于底层规则，三圣菇虽然表现强度都一般，但确确实实是紧跟着时空反转三龙被创造出的神兽。
如果你的情感足够纯粹和强烈，宝可梦就会回应你的羁绊，一年冠军、羁绊进化、大针蜂挑快龙，未知图腾搓炎帝，甚至是小山猪信使鸟暴揍凤王洛奇亚……
那么诡秘的世界，情感意志羁绊在不在底层规则里呢？
在的兄弟，在的。
不说空想家这种本身就以心灵力量为核心权柄的t0途径，每一条途径其实都包含这一力量的体现，就在晋升时对抗失控的时候。
严格来说如果你的情感足够充沛、意志足够坚定、羁绊足够牢固，你甚至可以一步序列零而不失控，这个事情发生的可能性很低但绝不是零。
如果这个时候出现一位坚定地怀揣着“世界和平”的目标，甚至能够以这份意志立地成神的人……这个世界，一定会变得很有意思吧？
“啊这，他们罪不至此啊。”
这时候，成功安抚好克莱恩让他放下心（克莱恩：并没有！）之后从源堡离开的诺亚看到了希卡利的构思，忍不住出言打断：
“你这就有点极端了吧？”
“你也不看看，现在各国已经弥漫起了浓浓的硝烟味，工匠教会和蒸汽教会都快打到明面上了，梅迪奇他们一边完成任务一边伺机谋划晋升同样快爆了，眼看着北大陆就要爆发世界大战……”
希卡利一脸的悲天悯人：
“能让人类放下纷争的，从来都只有更强大的力量介入这一种方法，而强大的外部敌人显然是非常有效的一种，当初的人联不也是这么干的？”
“把你的嘴角压一压吧，你的牙都快呲出来了。你说的那些都没有那么快爆发，懂不懂什么叫秀才造反，三年不成？”
诺亚一脸无语：
“最容易一拍脑袋开打的被我们堵在神国不敢出来，最傻的现在正被两个家长看着。没有足够明确的局势认知和时机，这帮心眼太多的既得利益者哪有这么容易主动开战？”
尤其是战神至今没有下场这件事，简直让所有序列零都百思不得其解，如果不是战神教会仍有神谕下达，都有人要怀疑战神已经死了。
这让那帮序列零怎么敢随便开战？
序列零不动，世界大战级别的战争又怎么可能真的打得起来？
对剩下的人而言，战争不是打打杀杀，而是获得利益的方式，所以哪怕开战的需求再迫切，这些人也一样会等下去，至少也要等到他们自以为看清了局势才会下场。
所以别看北大陆现在跟一个爆炸桶似的，实际上等亚当完成仪式了都打不起来的。
“唉——”
希卡利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行吧，克莱恩那边怎么样？”
“额，计划里的部分倒是一切都在按计划来。”
说起克莱恩，诺亚的表情忽然有些怪异，像是在憋笑又有些费解。
“那么但是呢？”
“但是，克莱恩怀疑自己被作家盯上了。”
？？？
不是，在他们的影响和干涉下，现在的克莱恩好像没有在观众途径手底下吃过多少亏吧，这个心理阴影是从哪里来的？
“怎么说？”
希卡利眼中闪烁着感兴趣的光芒。
“就是那个扶持计划，不是为了解放他的消费能力直接把剩下的魔药配方和仪式什么的都告诉他了吗。”
“他看到占卜家途径的序列零叫愚者，偏偏他就是愚者先生，然后当初他从我这知道源堡也和占卜家途径有关系，于是他就觉得这里面有一只黑手在控制。”
诺亚摇了摇头，克莱恩这个推论怎么说呢……某种意义上还真就说得通，不过也真是错的。
他一路走来确实有很多地方都是被人安排的，当然主要是自己安排的，但偏偏就这一点还真没有人安排他，或者说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按照正常的流程走，克莱恩就是出于自己的斟酌和喜好而把不眠者和收尸人排除了，哪怕让他再选一次他也会坚定的选择占卜家。
这就是命运，这就是因果。
第1304章 放弃挣扎的克莱恩
“坏了坏了，现在貌似不只是有作家在给我做局，诺亚好像也在憋着想搞个大的啊。”
留在源堡当中的克莱恩此时此刻的心情无疑是崩溃的。
如果要形容一下，那么差不多就是本来以为兄弟要带自己去国外挣个大钱，结果上了飞机发现这一趟是飞缅甸的……
布什·戈门——
你一个顶尖非凡组织的太子爷，是怎么会想不开要搞去什么世界和平的啊？
有这个钱，有这个资源，你老老实实当一个纨绔子弟，顺便随手带兄弟发一点小财不好吗？
想到这里，克莱恩忍不住痛心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诺亚的计划克莱恩都不用知道全部，用脚后跟想都知道肯定是百分之百的不靠谱，看现在的情况就知道了，人类历史上就没有一个以世界和平为目标的计划是成功的。
反而是如果人人都能以安分守己为目标，这个世界才真有可能和平。
那么问题来了，克莱恩现在知道了这件事，他能做什么呢？
他什么都做不了。
就算知道了这个计划的存在，也身处于这个计划当中，但克莱恩对这个计划也只是一颗小螺丝钉而已，甚至他自己现在都依附于咖啡馆的支持和保护。
至于说举报……
举报这种手段也不是对所有情况都能管用，至少你也得找能管得到你举报对象的人吧，谁能管得到有序列零的咖啡馆？
什么？这只是诺亚的个人计划，他的总店长父亲不知道？
那这个咖啡馆的扶持计划哪来的？那整整四页的清单总不能是诺亚的私人小金库吧？
额……不能吧？
克莱恩放弃思考这个令人悲伤的问题，回到刚才的思路。
就算要举报，他能向谁举报呢？
找正神教会吗？
那些由序列零主导、以序列零为信仰，还需要信徒的正神教会，真的会排斥诺亚所说的序列零共治天下的计划吗？
不见得吧？
而且咖啡馆还是专业搞情报售卖的，他都没到正神教会的门口，估计就已经被抓起来大卸八块了。
又或者咖啡馆那边反手把他冒充邪神搞非法非凡组织的情报卖给正神教会，他这边直接给大家表演一个自投罗网……
“算了，累了，毁灭吧……”
克莱恩表情空白地往后一瘫。
既然没有办法改变，那么不如躺平，反正生活本来就有很多类似的情况也都是这么过去的嘛。
往好处想，至少兄弟这把不是真把他往缅甸带，虽然这个计划疯狂了点，但有好处兄弟是真想着他啊，他也是计划中未来的序列零之一。
当然，前提是他要争气就是了，真争不过别人死在半路上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往好处想，万一到时候我直接回家了呢？那现在变成什么样对我来说都是不知道多少年之后的事情了，我孙子的孙子的孙子都活不到现在。”
克莱恩揉了揉自己的脸，回到了现实当中。
事已至此，先搞钱吧。
随着克莱恩的座驾再次扬帆起航，大海另一处的甲板上却是一阵火热。
“快点！把你们压箱底的本事、吃奶的力气全都拿出来！”
破音的大喊在海面回响，以往听到船长这么说，其实底下的水手们多多少少心里是有些不以为然的，因为以往这种情况，喊话的船长都躲在后面。
然而这一次，整艘船的人却罕有的上下一心，一个个上下奔走如飞，把船舱里的储备物资、床、柜子之类的东西搬出来推下船。
甚至还有人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两根船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从哪被抢来的，换不了钱就丢在仓库里了，现在也被拿出来用上了。
只为了让船能够开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然而这些挣扎都是徒劳的，哪怕他们的速度已经一提再提，达到了这艘船下海以来的最快速度，但和后方那艘船的距离还是以一个让人绝望的速度慢慢靠近。
那艘……藏在浓雾当中的幽灵船，飞翔的荷兰人号。
当四周的可见度一点点降低，投在甲板上的影子变得暗淡模糊，划船的水手一个手抖，本来就太短的船桨直接脱手落入了海里。
船桨落水的声音是那样清晰，那名水手的眼泪几乎是瞬间夺眶而出，但却没有听到其他人的呵斥和谩骂。
等等，船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安静了，其他人的声音怎么都不见了？
水手的身体一颤，一点点转过身，才发现身后的甲板上已经倒了一片人，一个半透明的灰色身影站在，或者说飘在甲板的尽头。
而更远处，那手持利剑的半残船首像已经从浓雾中浮现出来，可以看到，一具具腐烂的尸体、一头头狼人，一个个幽魂，正以各自的方式顺着那指向他们船只的利剑向他们而来……
“嘎儿~”
从喉咙里发出一道怪异的声音，这名水手眼皮一翻，直挺挺地躺了下去。
不过显然在面前的异种眼中，别说是装死，就算是昏迷或者真死了，也不能成为逃得一命的理由。
一个个装死的家伙见逃生无望，有的开始哭嚎，有的妄图反抗，有的干脆不顾之后如何求生闭着眼往海里跳……
“若他们在之前放纵恶念的时候，心里能够有现在这样的畏怖之心，也不会招来飞翔的荷兰人号。”
蕾妮特对这些人的遭遇没有丝毫同情，或许一开始他们还会觉得把寻找恶人的标准交给一件非凡物品来决定，会不会太草率武断，可能会冤枉好人。
但到了现在，他们对脚下这艘船的标准非常信任了，甚至觉得这艘船的标准太低，有时候反而是他们觉得该死的人，这艘船反而可能没有太大反应。
比如前段时间在五海名声大噪的疯狂上将……
听对方的那个事迹，简直就已经不是人，而是披着人皮的禽兽了，如果全部属实那么对方不是疯子就是个深渊途径的非凡者。
“可惜，当初赶到对方出没的海域之后，这家伙反而销声匿迹了。”
蕾妮特看着那船员被抓空的船只被船首像一剑削断龙骨，才缓缓转过身：
“你最好是能永远地躲下去……”
第1305章 我们当年哪有这条件啊
“蕾妮特……”
“我主，您苏醒了？”
忽然间听到被缚之神的呼唤，蕾妮特先是一愣，随后迅速来到神像前祈祷了起来。
某种意义上来说，飞翔的荷兰人号真的非常奇怪，成员都是蔷薇学派的成员，信仰的神也是被缚之神，但悬挂着的旗帜却是死神的标志。
这种情况不亚于在天主教堂外面正对着大门的地方摆一尊佛像，哪怕教堂里面摆的确实是十字架，也依然不改其亵渎的程度。
这种行为，放在任何一个宗教、教会或者学派来说都是极其离谱的，除非……
这是得到神许可的。
是的，相比于天主教，玫瑰学派有一个本质上的优势，那就是他们是真的能联系上他们的神。
没有神的宗教里，神必须是至高无上的，不容侵犯的，不能流血的，但真的有神的玫瑰学派却不那么看着这些，一切以神的意志为准。
被缚之神托尔兹纳抽了个空醒过来同意了这件事，他们就算疑惑也不可能反对。
虽然作为蔷薇学派的神明，托尔兹纳是倾向于节制派的，但其实托尔兹纳也不是什么大公无私、乐于助人的神。
或做出这样的决定，主要还是出于利益考虑。
这么做的好处肉眼可见，一位被亚当寄予厚望能成为序列零的死神途径天使，同时还是他在咖啡馆的同事，值得他卖一个面子。
而他需要付出什么呢？
其实完全没有什么实质上的付出，至少他没有实质上的损失。
被缚者途径本身就不是对信徒锚点需求特别大的途径，他们一路晋升所使用的邪物、古董、木乃伊之类的东西，本身也有一定作为锚的效果。
而托尔兹纳的基本盘也不在海上，而在南大陆，如今他已经回归，玫瑰学派会自然重新回到他的掌握。
在这种情况下，别说是让信徒去帮阿兹克开船宣扬死神之名，分一批信徒让他们去信死神对托尔兹纳都不算什么损失。
他已经在亚当的指引下找到了最后一份神孽的非凡特性，距离迈出成神的最后一步只差把仪式完成……事实上这个仪式已经被他完成一半了。
本身被缚者的晋升仪式就是自我节制的束缚，欲望母树虽然算是外来的束缚，但她旧日与支柱的位格弥补了这一点。
而且欲望母树还是曾经掌握着被缚者途径的旧日，那叫一个专业对口。
更强大的仪式带来的是更给力的效果，被缚之神在专心完成仪式以求晋升，平日里基本都在沉睡或者说失联的状态，为什么会忽然联系自己……
蕾妮特带着疑惑向被缚之神祈祷，很快就得到了完整的神谕。
“这是……”
蕾妮特的眼中满是茫然，为什么被缚之神的神谕会是一份清单，难道是被缚之神要他们收集这上面的东西？
“咖啡馆对每一个要培养为序列零的对象都有扶持计划，我距离成神只需要按部就班即可，这个名额就交给你了。”
托尔兹纳的声音从灵界传来，收到大海上异常复杂的干扰而有些模糊和渺远：
“正好你们收割海上的灵魂，过程中会有不少额外的收入，可以交换成有用的资源。”
说完这句话，托尔兹纳就回到了沉睡状态。
既然都说了是扶持，那么亚当就不会厚此薄彼，而是一视同仁地把同样的契约和清单分发给了所有同样被咖啡馆选中的人……存在。
嗯，连隐匿贤者也有份。
除了对托尔兹纳这种晋升在即没有心思去在意其他的天使之王，清单上的东西对其他任何存在，甚至是已经成为序列零的神明都有足够高的吸引力。
“我们当年哪有这条件啊。”
梅迪奇不由得感叹了一声，哪怕是他们那个时代，各种各样的非凡生物满地都是，想要找到那些非凡生物也不是易事，更何况还要杀死对方。
不止是这样，就连魔药配方这种东西在那个时代也是几乎没几个人知道存在的。
那时候的神被称为古神，基本上全都是野路子，靠着命硬强行容纳毫不相干的复数途径，这也就导致了在精神状态方面，这帮古神也确实是挺古神的。
相比起现在，那个时代野生非凡者的生存环境才真的叫恶劣，没有发育的条件、没有发育的方向、没有发育的环境。
哪像现在，全序列魔药配方白送，魔药材料甚至可以直接花钱订购？
阿蒙倒是没有那么深的感触，他出生的时候格里沙他们的日子已经好起来了，早就已经完成了暴揍古神强掏非凡特性的壮举，打下了偌大的家业。
可以说他这种身份才是非凡世界的真·太子。
所以他更感兴趣的是清单里的某些非凡物品，有的光从功能和副作用上他就能想到，做这些非凡物品的人怕是抱着某种恶趣味，同时也反映出制作者的技术十分高超。
这种让成品从效果到副作用都符合自己心意的能力，可不是一般的工匠能办到的。
“咖啡馆内，存在高序列，甚至是天使级别的完美者途径非凡者……”
阿蒙扶了扶单片眼镜，想到最近蒸汽教会那边不逊于战神教会的热闹处境，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
“看来蒸汽与机械之神，距离神陨之日已经不远了。”
“这并不让人奇怪，不是吗？”
太阳神亚当看着面前的众多情报，其中有梅迪奇这个战神麾下与战神教会的冲突，还有风白智三神手下对他们的暗中动作，还有大陆各处的其他情报……
海量的信息在心灵世界碰撞、整合，太阳神亚当面不改色地开口：
“里德店长要的是人性充沛的序列零，从祂暗算罗塞尔·古斯塔夫的那一刻之后，就注定祂的行事作风不会为里德店长所喜。在有替代者的情况下，祂的陨落几乎就是必然的。”
有格里沙记忆的他当然知道罗塞尔·古斯塔夫是穿越者，或者说被某个旧日存在用源质保存到这个时代的史前地球人。
听到太阳神亚当的话，阿蒙嘴角的笑容不变，甚至更加夸张了几分：
“那么，你呢？”
第1306章 人性难道是什么正向的词汇吗
“尤格斯·斯蒂亚诺因为暗算利用罗塞尔·古斯塔夫、窃夺了他的成果，而被认为是不合格的序列零，需要被取代……那么，你呢？”
阿蒙咧到耳根的嘴角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我的兄长，我的父亲，我的主……你觉得里德店长会看不出来你原本的计划吗？就算你能够在现在立刻切断和黄昏隐士会的联系，却不可能把过去的痕迹一起抹去。”
“那么，根底已经被摸得一清二楚，神性充沛而没有人的情感，或者说没有人性的你，就没有想过自己是否也在那位店长先生的替换名单上？”
太阳神亚当确实有能力让关于自己曾经布置的一切消失在每个人的记忆当中，然后把现实中的痕迹也破坏掉。
但到了里德店长，那个疑似已经是诡秘之主的存在眼中，已经不必再通过现在来推理过去，而是直接观看历史。
他都能直接让过去的人在现在复活了，又怎么会被这种手段所欺骗？
“不用担心。”
太阳神亚当看着阿蒙露出了一个温煦的微笑：
“如果只是我，那么毫无疑问，我一定会在那位店长的替换名单上，而且优先级一定很高，不过有你们在啊……”
看到太阳神亚当的笑容，阿蒙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被惊到差点绷不住，随后就是一股看到了脏东西的恶寒感。
切身地体会了一把人类所说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感觉，阿蒙才回过神去回想太阳神亚当的回答，一脸的敬谢不敏：
“你想多了，我们几个就算全都成为序列零，也不会是他的对手，当年……祂的强大，我们都亲眼见过的。”
成为全知全能者的格里沙，那叫一个神挡杀神，人……还没靠近就炸了。
作为要数值有数值，要机制有机制的高贵全五家，格里沙没成旧日之前和那些古神战场对掏那都是全无败绩。
成为旧日之后，这位太阳神更是全身上下都写满了无敌。
当初要不是格里沙为了摆脱失控主动寻死，只靠救赎蔷薇那个阵容……简直就是在搞笑。
怎么形容呢？
那样的阵容，格里沙没成旧日之前的时候就已经可以杀一个来回了——不是不能多杀几个来回，而是一来一回就已经杀完了。
序列零格里沙握着混沌海，那真是抓一个死一个，抓一片死一片，要不是救赎蔷薇也有序列零，甚至都不用杀一个来回。
懂不懂手握源质的序列零和星界支柱全五家的含金量啊？
阿蒙表示你指望靠我们几个成序列零去威慑那个旧日？不存在的！
给你讲个鬼故事，我们之前已经去看过了，混沌海现在已经没了，大概率已经到人家手里了。
理论上如果远古太阳神当场以全知全能者的姿态复活，是可以从里德店长手上把混沌海召唤回来的，毕竟星界支柱的聚合能力极度强大。
但问题是如果没有对方的帮忙，远古太阳神压根不可能复活，更不用说还是以旧日的姿态复活了。
“不，你想多了。”
见阿蒙并没有反驳“担心自己”这一点，太阳神亚当的笑容更加柔和，看得阿蒙眼皮直抽。
“我并不是说你们的存在可以让里德店长忌惮从而放过我。事实上，以我对那位店长先生的性格推测，对方既然想出了这样的计划，那么就有二十二个序列零联手也能镇压的自信。”
看着阿蒙脸上难以掩饰的惊愕，太阳神亚当歪了歪头：
“很惊讶吗？里德店长对人性的偏爱是建立在和神性做对比的基础上的，但人性本身难道就是什么正向的词汇吗？”
“虽然你没有相关的记忆，但应该也不难想象，在没有神的年代，只有人性的人类也不会是什么真善美的动物吧？纷争、陷害、压榨、奴役……促成这些的可不是神性，而恰恰是人性。”
……不，相比起你说的话，你现在这个表现才是更让我震惊的东西。
阿蒙忍不住扶额，明明是没有人性的，连说的话都是如此的冰冷，偏偏做出了生动的表情……
他有种陷入恐怖谷的感觉，以往明明都是他让别人毛骨悚然的。
看到阿蒙的反应有些过激，太阳神亚当若有所思地稍稍收敛了一些——毕竟以后要作为序列零和其他人性充沛的同事打交道，他总不能太特立独行。
哪怕没有人性，至少也要装得像一点。
一边思考这个度在哪里，太阳神亚当继续道：
“我的意思是，里德店长很清楚他的目的是什么。他真正要选的不是有人性的序列零，而是知道底线在哪里的序列零，只不过人性这个标准相对而言更好判断和理解而已。”
“哪怕我神性充沛，但只要你们在，尤其是格里沙在，我就不会失去底线，而这份保障的牢固程度，甚至比起许多以人性为保障的序列零更加可靠。”
阿蒙缓缓点了点头，随后看了眼表情一阵阴晴不定的太阳神亚当，不知道这家伙在发什么癫，连忙离这家伙远了点。
“萨斯利尔。”
阿蒙凑到了暗天使的身边。
“怎么了？”
萨斯利尔看向阿蒙的目光温和甚至带着几分慈祥。
如果是太阳神亚当露出这个眼神，阿蒙这会儿大概能体验到人类所说的反胃是什么滋味了，不过萨斯利尔露出这个眼神就没什么违和感。
相比于当做没人性的哥哥看了这么多年，突然有一天得知对方原来还是自己爹的太阳神亚当，祂对萨斯利尔虽然不说是当格里沙本人看，但彼此间的情感显然父子情还是占一定比例的。
“你有钱吗？”
萨斯利尔：……？
意识到阿蒙大概是想买清单上的东西，萨斯利尔一边取钱一边询问阿蒙：
“你没有钱吗？”
他是半路被复活的，到这个时代还没活一年呢，阿蒙却是一直活到今天的，怎么会没有钱呢？
“以前有，后来就用不上了。”
阿蒙说的理直气壮。
他一个偷盗者途径的天使之王，什么时候拿东西还要给钱了？
不过现在形势比人强……
“给我多拿点吧，不然我就只能去挖自己的坟了。”
第1307章 现在就去挖！
作为曾经的天使家族“阿蒙家族”的全员，阿蒙无疑是坐拥了海量的财富的。
不过就像阿蒙说的，抛开阿蒙家族的世俗身份，他一个和隐匿贤者类似的唯一性成精，一个人就是整个组织，而且还是天使之王。
没有日常开销，没有组织运营成本，看上什么东西直接偷就是了。
阿蒙能有什么要用到钱的地方呢？
新的身份要用？
别闹了，阿蒙又不用自己从头塑造新身份，寄生一个甚至干脆用命运木马取而代之就好了，到时候用什么身份就花那个身份的钱就是了。
这不是又方便又隐蔽又安全？
因此，非凡特性、神奇物品这类东西他还会收着，那些金银财宝他都是直接留给自己的那些身份陪葬的，有时候甚至还会留下一点小礼物给可能的盗墓者。
说出这话的时候，阿蒙多少带着几分开玩笑的意思，不过萨斯利尔听完之后却直接停下了掏钱的动作，转身把阿蒙踹去挖坟了。
这个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的熊孩子，知不知道他们现在和战神教会对上是要花钱的？
那可是一个正神教会！就算和他们交锋的不是教会的全部力量，光他们这几个人也不可能达到里德店长要求的战略效果。
哪怕算上阿蒙也不行啊，本来就被亚当一波收割走了积攒的偷盗者途径非凡特性，又不能补充，现在他的分身要是再来一波大规模死亡，失控几乎就在他眼前向他招手了。
那他们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用能解决这个世界九成问题的通用方法——花钱了！
不，这个速度其实用烧钱来形容更加恰当，甚至可以说单纯的烧钱都没有烧的这么快，要达到这个效率，怎么也得是遍地开花地烧才行。
由于太阳神亚当看出里德店长对人性要求的背后逻辑，是要遵守人类的道德底线，制止他们去做那些不道德的事情。
以至于他们只能靠黑吃黑来维持资金流，现在的日子已经过得不是特别富裕了。
现在阿蒙居然还要钱？
要是真没钱也就算了，可现在阿蒙明明有钱，竟然还过来问他要钱，理由只是懒得去挖？
去挖！现在就去挖！
除了自己用的部分，剩下的萨斯利尔也要征用！
挖自己的陪葬品，总不算是违反人类道德底线了吧？
阿蒙：“……行吧。”
叫上一群分身扭头去挖起了自己各地陵墓中的陪葬品之后，阿蒙又动用了一些阿蒙际关系把这些古董出售。
好消息是由于时间的原因，那些陪葬品中的货币都可以被称为是古董了，价值远超它们被用来陪葬的时候。
而坏消息则是他这一次虽然是在各地分开出手，但总量还是很大的，难免对古董市场带来的一定的冲击，可以说最后到手的金额会打一些折扣。
不过问题不大！
阿蒙看着自己手里的清单，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这东西不也是个挣钱的手段吗？
本身这些东西能用钱买就已经很离谱了，更不用说还是打了折扣的价格，这里买进，再通过分身卖出给正神教会或者极光会魔女教派之类的组织。
非凡物品和非凡材料可不会因为数量多而打折扣，如果按照一定的搭配售卖，甚至反而会更加值钱！
到时候用的上的留着，用不上的甚至是用这些清单上的这些淘汰下来的，统统出手卖掉。
这得是多大一笔资源啊！
只可惜……
这张清单，对于不同的人还是有所保留的。
阿蒙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别人那边他是不知道，他们这里有资格拿到清单的人可不少，就算看不到彼此的清单，四张纸就算写得再密，念出来对一对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非凡材料还好说，但非凡物品，准确来说是用序列一非凡特性制作的非凡物品，这种绝对不可再生的必要资源，是只有本途径的非凡者能看到和购买的。
要不然他们这边把其他途径的序列一非凡特性捏在手里，能卖出什么价可就随便他们定了。
这么想着，阿蒙又忍不住遗憾的叹了口气。
不过现在这样也不算太差就是了。
选择购买一件命运木马的非凡特性制成的非凡物品，阿蒙满怀期待地等着自己订购的东西会以什么方式被送过来。
偷盗者途径的非凡特性少啊，尤其是高序列甚至是天使级别的非凡特性，过去只要他发现必然会想办法弄到手。
然而被里德店长一波收割走，他再想找偷盗者途径的非凡特性时才发现自己过去搜刮得有些狠了。
中低序列的非凡特性倒是也能找到，但问题是中低序列的偷盗者途径非凡者还来不及做多少坏事啊。
至少在太阳神亚当看来，这些人还远远没到能让阿蒙对他们黑吃黑，而不用担心会把里德店长招来的程度。
之前把萨斯利尔带来找阿蒙的时候，里德店长已经表现出过对阿蒙过去行为的不喜了，但那毕竟是过去，而且阿蒙还是唯一性成精。
要是他提醒过阿蒙依然这么做并且导致了恶劣的结果，那么等待阿蒙的可就不好说究竟是什么了。
过了几秒，阿蒙面前的空间忽然出现了一阵扭曲，是阿蒙订的货送到了。
“嗯……？”
非凡物品的真身是一只手套，这一点是在介绍里就写着的，阿蒙自然不是在奇怪这个。
他奇怪的点在于，为什么他会觉得面前的手套这么熟悉……
过了一会儿，阿蒙忽然脸色一臭：
“靠！难怪这么眼熟，这特么不是我的非凡特性吗？”
原来自己之前的非凡特性被里德店长拿走之后，对方直接交给那名完美者途径的工匠给处理掉的吗，既然特此，那自己的其他非凡特性是不是因为 ……
阿蒙一边无声地骂骂咧咧，一边把手套给戴在了手上，他一个货真价实的时之虫当然不用借助非凡物品来施展命运木马的能力。
他要做的只是体验一下这个非凡物品的效果，然后就会把里面的发非凡特性拆出来，用来填充自己的分身。
第1308章 阿蒙：我被影响了？
“咦？”
戴上手套之后，阿蒙忍不住轻咦了一声。
这种和灵性紧密契合，宛如浑然一体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因为这个灵性之前就属于他，被他用习惯了？
阿蒙当然知道这不可能，因为这灵性之前在他手上当分身的时候用起来都没有这么顺手。
通过分身施展非凡能力，有点类似远程操控电脑来打游戏，哪怕再怎么熟悉的操作，真正做出来的时候都是会有延迟的，比不上在自己的电脑上打。
然而现在，阿蒙感觉以这件非凡物品的能力丝滑程度，他甚至有点怀疑这个命运木马的非凡特性不是从自己手上拿走的那个，而是从自己身体里掏走的。
这就是原装的丝滑度啊！
“能够对序列二的非凡特性进行这种程度的加工和改造……”
阿蒙有些自我怀疑地正了正脸上的单片眼镜，喃喃道：
“蒸汽与机械之神已经死了？没听说，也没感应到啊。”
就算是序列一的黑暗之光能做到这一点都有些天方夜谭了，在阿蒙的认知当中，有可能可以做到这种程度的只有序列零的完美者。
那也只是有可能而已，毕竟权柄归权柄，技术归技术，眼界和能力更是纯主观因素，就算成为完美者也只是能掌握知识、信息、文字的力量，而不是掌握所有的知识、信息、文字。
把蒸汽与机械之神拉过来，给他一张实变函数的卷子，祂该做不出来还是做不出来。
更不用说，不管是序列一还是序列零，都需要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现任完美者，蒸汽与机械之神要先陨落，要不然哪里来的非凡特性和唯一性？
那么可怕的问题出现了，蒸汽与机械之神没死，阿蒙手上这个完美者都未必做得出来的非凡物品是谁做出来的？
里德店长吗？
这是诡秘之主的能力吗？
不对，有一个问题他好像一直忽略了。
就好像序列零需要集齐三份序列一的非凡特性，所以序列零存在的时候序列一不会存在一样，旧日也是需要先成为源质对应的每条途径的序列零，加上拥有源质才能够成就。
所以旧日存在的情况下，其源质对应的途径同样不会存在序列零、序列一。
要不然远古太阳神当初座下也就不会是八大天使之王，而是五大神明外加三大天使之王了。
那么，自己这个错误的唯一性都还活蹦乱跳的，里德店长怎么可能是诡秘之主？
如果仅仅是这一点，那么还称不上可怕，毕竟这个念头过去虽然在脑海中不是特别清晰，但仅此而已的话并不能说明什么。
二十二条神之途径对应的旧日不止有诡秘之主这一尊，他们平时以此称呼不过是用来代指旧日的位格而已。
但如果抛开深入探究可能引起对方不快的想法，执意要一路思考下去……对方是哪一尊旧日呢？
序列一非凡特性、序列零唯一性、真神，只要下属途径中有其中之一流离在外，那么就可以肯定对方不会是对应的旧日。
他活着，那就不是诡秘之主。
全知全能者就更不可能了，他们手里就一堆全知全能者的碎片。
黑夜女神和战神都没死，不可能是时空归一者。
原初魔女还在沉睡没死，不可能是毁灭天灾。
蒸汽与机械之神没死，不可能是知识之妖。
两条命运巨蛇都活蹦乱跳的，光之钥同样没有可能。
自己的哥哥之前还在谋划借助乔治三世晋升黑皇帝的计划推动世界大战爆发呢，陵寝还是他们出手帮忙拆的。
哪怕之后黑皇帝的素材被里德店长带走了，秩序阴影同样没有可能，时间顺序都对不上。
大地母神也活得好好的，而且性别也对不上，不会是污秽的母巢。
哎呀，仔细一想，所有的旧日好像都要被排除了呢，只剩下一个没有被排除了——恶魔之父。
阿蒙瞬间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虽然被缚之神是序列一，如果祂活着那么同样也能排除恶魔之父这个选项。
但阿蒙知道，那家伙其实早就已经不给信徒回应了，如果说被缚之神已经成了一个被蛀空的壳，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或者说如果有哪个序列零或序列一死了，但所有人都没发现，被缚之神绝对是名列前茅的第一名，而深渊之主更是查无此神不知道多少年了。
一时间，阿蒙几乎能认定，里德店长的真实身份其实不是什么诡秘之主，而是恶魔之父。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一位恶魔之父，为什么会提出什么世界和平的构想？
阿蒙连忙找到了远古太阳神，却被远古太阳神非常严肃而警惕地打量了一番，下一刻阿蒙就被抓进了尸骨教堂里。
阿蒙：？？？
“我被影响了？”
下意识逃了一会儿之后被太阳神亚当抓住解释了一番，阿蒙捂着脸，表情明晃晃写着倒反天罡四个大字。
从来都是他偷别人的念头，影响别人的思维，包括眼前的太阳神亚当也是这方面的好手和惯犯，自己居然也有一天会被影响？
“虽然没有深入解释，但当初里德店长是提过他的来历并非这个世界的。”
太阳神亚当审视着阿蒙的星灵体甚至是精神体：
“就算要怀疑，那也应该是直接往外神的方向考虑，而且都说了计划中有二十二位序列零存在，你怎么会怀疑到这二十二条途径对应的旧日身上？”
阿蒙一愣，是啊，他怎么会忘记外神的存在？
太阳神亚当提到的几个关键，他听到之前居然都好像自然而然地忽略了……
阿蒙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非常难看。
“我看不出来你被动了什么手脚，你回忆一下问题有可能出在哪里。”
太阳神亚当皱着眉停止继续做无用功：
“另外，你确定你现在还能够外出行动吗？不能的话，这段时间就留在尸骨教堂，我和萨斯利尔轮流看着你。”
阿蒙已经表现出被影响着忘掉，或者忽略了一些事情，导致对现实的记忆和认知出现偏差，之后要是忽然又忘了什么事转过头来找他们麻烦，或者干脆被人偷袭同时判断出错……
“我……”
阿蒙一阵语塞，他是真不能保证没事，甚至连问题出在哪都不知道……
等等？
阿蒙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手套。
第1309章 从记忆中走出的人
“不，你想多了，咖啡馆出品的非凡物品可没有这种副作用。”
！！！
对于这瞬间响起的声音，太阳神亚当和阿蒙瞬间感到无比惊悚。
因为他们此时此刻站在太阳神亚当的尸骨教堂里，这可不是什么非凡特性制作出来的非凡物品，而是太阳神亚当的神国！
尸骨教堂能隔绝星界与灵界，正常情况下连真神也无法发现里面的动静，而哪怕他们弄出了足够吸引来真神目光的异常情况，真神发现并神降过来也会有一段延迟。
那么，究竟是什么存在，竟然能够发现这里，甚至在他们两个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侵入进来？
下一刻，太阳神亚当和阿蒙就知道了答案。
在他们的记忆中，一道身影愈加清晰，那是曾经和他们见过面的里德店长。
而现在，那个在他们记忆当中的身影，本该只停留在过去，几个月之前的一个印象，却以违背他们原先记忆的方式动了起来，一路顺着他们的记忆向他们走来。
刚才那句话，就是那道身影在数天之前的记忆中说的，在说出之后才被他们忽然“想起来”。
而那道身影还在靠近，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已经到了几秒之前的记忆……
斟酌再三，阿蒙没有做出任何应对，太阳神亚当也静静观察着这个过程，表情是没有分出精力去维持的淡漠。
终于，那道身影迈出了最后一步，他从记忆里走了出来，追上了他们的“现在”。
出现在两人身边之后，那位记忆里走出来的里德店长，也就是改头换面成亚当本体的雷杰多先是打量了一圈四周，随后发出了一句感叹：
“真是一个让人熟悉的环境，简直像是回家了一样。”
听到这话，阿蒙也跟着看了眼四周，确信这座尸骨教堂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
尸骨教堂，顾名思义，这是一座用字面意思的尸骨建造而成的教堂，教堂的每一根柱子、每一处拱券、每一块穹顶的表面，都镶嵌着不同种族的骨头，密密麻麻地垒叠在一起。
而教堂的墙壁、窗户、大门上，这些通常应该用壁画和彩色玻璃装饰的部分，则有一张张凸显出来的、透明扭曲的脸孔，似乎有数不清的魂灵被封印在了里面，正在尝试从中挣脱。
虽然由于神国的特性，这座尸骨教堂哪怕以这样的建筑风格，依然会让人第一反应是圣洁，但里德店长的位格显然不太可能受到这种心理影响。
像是回家了一样？
阿蒙忍不住开始怀疑里德店长的家是个怎样的装修风格了。
话说以里德店长的位格和喜好，应该不会用普通的尸骨来当做建材，他的家总不能是用外神的尸骨打造的吧？
雷杰多有些意外地看了眼阿蒙，对方这个猜测，还真不能说是猜错了。
鬼蜮现在已经把那几个外神完全消化了，硬要说的话，外神的尸骨确实可以算是他家的建材……的一部分。
是的，雷杰多口中的家当然就是亚当的鬼蜮。
相比于作为实验室，实际上对于现在的他已经太脆弱的，从漫威oAA那弄来的宇宙，以及将自身道与理显化的体内世界而言，被完全掌控的鬼蜮作为住宅的优势简直一骑绝尘。
无菌无尘，强度在线，建筑风格可以随时切换，而且能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不用担心对其他环境造成什么破坏或者影响之类的。
除了看上去可能所有风格都普遍不是那么阳间，但如果能够习惯的话，会发现这种阴间风其实也很有特色和艺术感的，哪怕有脏乱也只是看上去脏而已。
怎么说呢，就像是破洞裤一样？
而眼前的尸骨教堂显然也符合这种独特的阴间风，把它搬到亚当的鬼蜮里，可以说完全不会出现任何违和感。
就在雷杰多还在欣赏这座原着里就让他挺感兴趣的着名景点的时候，太阳神亚当开口了：
“里德店长，你这次来是为了……？”
“啊，差点忘了正事。”
习惯了把主要的正事交给亚当，而自己只做被分到的任务和找乐子，雷杰多摇了摇头回过神，看向太阳神亚当：
“我是感知到了异常，特意来提醒你们一下……”
“提醒？”
阿蒙心说如果只是提醒，这种小事随便用什么方法把消息送过来就是了，他们现在目标也不算小，让咖啡馆的员工来送消息都不怕找不到他们。
何至于用上这么……刺激的方式过来，搞得人心惊胆颤的。
“异常？”
太阳神亚当的关注点和阿蒙不同，对于刚才那诡异的一幕他只关心是如何做到的，发现自己看不懂之后就放弃深究了，那只是个和他们建立起沟通的方式而已。
里德店长口中的异常才是他关注的重点。
除此之外……
看着面前的里德店长，太阳神亚当有些疑惑，总觉得这次见到的里德店长似乎和之前看到的有几分气质上的差异。
是因为在这里的不是本体的原因吗？
知道里德店长有一步来去各处甚至跨越大陆的能力，对方这次用了其他方法，显然要么是那个能力暂时不能用了，要么是现在来的这个不能用。
“嗯，我的本体最近在沉睡，所以在能力的控制上不会像从前那么精密，所以安全起见，最好是不要回忆起他，否则可能会出现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听完雷杰多的解释，阿蒙忍不住道：
“比如对他的记忆出现错乱？”
“事实上，比那还要糟糕，如果你回忆一下就会发现，当时你不只是遗漏了部分关于本体的信息，甚至还遗漏了许多其他的信息，这才最终导致了你的判断失误。”
雷杰多摇了摇头：
“准确一些形容，你当时的状态其实是——记忆认知与思维都受到了本体的概念影响，如果更进一步，那么你的认知会被本体的概念充斥，最后被本体入侵、取代……”
“就像命运木马的能力一样？”
阿蒙有一点绷不住了，你知道了他他也就知道了你加上命运木马的入侵取代？
这什么超级加强版的他和太阳神亚当集合体！
第1310章 解释的时候要拉手风琴
对于阿蒙用命运木马来和灵异入侵的能力作类比，雷杰多摇了摇头：
“这种入侵和取代与命运木马不同，命运木马是你实际上窃取了他的身份，在任何人乃至于命运痕迹当中，大家都会认为你依然是他。”
阿蒙身为这方面的老手，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很清楚这一点。
“而我说的入侵和取代，是让所有人认为他就是你，而且从来都是你，而没有他。”
阿蒙了然：
“就像你刚才……”
“没错。”
雷杰多一路从过去的记忆入侵到现在来，一路上留下的痕迹都真实地出现在了他们的记忆当中，像是始终跟在他们旁边一样。
连他在过去的记忆里说出的话，也在说出口后被现在的他们想起。
虽然目前来看这只是他们的记忆变化，但更大规模的改变对方并不是做不到，而是没必要，如果这个影响范围足够大，那么这种取代其实比命运木马更天衣无缝。
命运木马依然是有漏洞的，正常来说窃取命运是可以完全代替对方的命运，甚至影响他人的认知，但偷窃命运者和原身毕竟不是一样的人。
如果一个人不依赖惯性思维，不完全信任自己的记忆，那么单从逻辑和行为分析，是很容易发现这种窃取的——当然前提是他知道命运木马的能力。
不然的话，可能会被理解成单纯的被控制了或者被取代了，但不管怎么说，异常还是存在的。
但这种取代，就不是披着别人的身份了，而是让别人变成了自己的一个身份，哪怕有异常也不可能无中生有地怀疑有一个人的身份消失在了世界上。
那么……
阿蒙有些好奇地看了眼面前的“里德店长”，对方既然称里德店长为本体，那么显然对方是个分身。
可问题是，对方是活化人偶、炼金生命之类被制作出的分身，还是被寄生，甚至是刚才介绍的入侵能力转化出的分身呢？
太阳神亚当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他也没有出声询问，只是点头表示知晓：
“我明白了，之后我会给阿蒙做一下心理辅导，帮他暂时忘记里德店长的事情。”
阿蒙：？？？
“我可没有同意！”
心理辅导，说得轻巧，让一个序列一作家给自己做心理辅导，和把自己的所有秘密对他完全敞开有什么区别？
阿蒙可没有做好这种准备。
“由不得你，除非你能给我另一个能保证你不会有意无意想起里德店长的办法。”
太阳神亚当脸上又露出了那种和煦温暖的笑容：
“这一次萨斯利尔不会帮你的。”
虽然是同一个人的分身，但拥有人性与否还是让太阳神亚当和萨斯利尔的行为模式大相径庭，可以说在这个小家庭里，他们分别行使着父母的角色。
以往对于太阳神亚当不近人情的许多行为，萨斯利尔是会帮阿蒙的，虽然阿蒙是个熊孩子，但在萨斯利尔看来他已经被教训过了。
而面对萨斯利尔，太阳神亚当也不会像面对阿蒙时那么强硬，往往会进行一定程度的退让。
拥有格里沙记忆，并且在复活后和他情报共同过的萨斯利尔，在他眼中不属于阿蒙那样“什么都不懂没法把问题考虑全面的孩子”。
不过这一次就不一样了，事关阿蒙的安全，太阳神亚当可以肯定萨斯利尔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我……我可以一直待在尸骨教堂里！反正我可以用分身在外面活动，我会把他们的记忆处理好的。”
阿蒙憋屈地说出了这个他同样不想接受，但相比起被太阳神亚当心理辅导总归要好一些的选项。
阿蒙的分身虽然不是亚当的分身那样完全由本体的部分意识控制，但对分身的记忆进行一定的处理当然还是办得到的。
“可以。”
太阳神亚当点了点头：
“你去把梅迪奇他们叫来。”
需要进行心理辅导的不止是阿蒙一个，梅迪奇他们可没有阿蒙这种分身的能力，所以他们也理所当然地没得选。
“没问题~”
说起这个阿蒙可就不困了，顿时坏笑着离开了尸骨教堂。
趁着这个时候，太阳神亚当看向面前的雷杰多：
“店长的本体陷入沉睡，是计划出了什么问题吗？”
要知道，原本的计划可是建立在里德店长天下无敌的基础上才能百分百成功，而如果里德店长被打残了，那所谓的计划就百分百不会成功了。
“不，甚至可以说比预料中还要顺利，原本我以为那个家伙现在就会被惊醒的，结果他居然还睡着……看来他的状态比我一开始估计的还要差。”
雷杰多嘴角微勾：
“既然他还不醒，那么本体索性主动陷入沉睡，降低存在感，让他睡得再久一点，也省得醒过来了却离死期还有一段时间，天天担惊受怕。”
用沉睡降低存在感，以免提前惊醒某个会被店长杀死的存在？
太阳神亚当看了眼周围，觉得可能不够稳妥，毕竟空想家途径是属于对方的力量。
“想说什么就说吧，我身边的时空界比你的神国好使，只是语言提及不用担心会找来什么脏东西。”
雷杰多打了个响指让时空界的存在感变强一点。
太阳神亚当点了点头：
“店长说的‘他’，是指上帝吗？”
“他确实曾被叫做上帝，或者说雅威，不过不是你印象中那个在格里沙体内复苏的上帝，那只是他分裂后的部分人格。”
雷杰多说着举起双手比划了个类似拉手风琴的动作：
“非凡特性的三大定律你懂吧？分裂、聚合、不灭。想象一下，这个世界最初只有一份完整的非凡特性，它的意识，就是上帝，或者说最初造物主。”
“只不过他的计划失败了，在介于真正诞生前的那一刻，他无法抵抗非凡特性的分裂本能……于是这个世界才有了他之外的一切。”
“他的非凡特性分裂成了各种源质和进一步分裂的途径序列非凡特性。他的意识分裂成了旧日，包括导致地球时代毁灭的上帝和天尊。他的物质则化作了这个物质世界的一切。”
第1311章 死透的造物主才是好造物主
经过雷杰多的讲解，太阳神亚当的世界观得到了重塑。
身化万物的最初造物主，不得不说，这个世界起源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是完全解释得通的，并且也完美符合非凡特性三大定律。
甚至也符合他们的亲身经历，上帝就曾在格里沙体内聚合复苏，让格里沙不得不用出了可以说是和上帝同归于尽的方法。
而这位同样可以被称为上帝的最初造物主，只不过是一个大号的上帝，位格更上一层而已。
或许可以理解为，上帝都只是祂的一份诞生了意识的非凡特性？
至于里德店长在言语间透露出的，想要把这位造就了他们的世界的造物主干死的意向……
拜托，祂又不是主动且自愿地化作他们这个世界的万物的，甚至如果有得选的话，祂应该会更倾向于把他们全吞了，回归最初这个宇宙的一切归于祂的状态。
更不用说里德店长听上去要的仅仅是那位最初造物主，也就是那个集合的意识，而并不要物质和非凡特性……就算要也会留下他们的序列零非凡特性。
既然如此，太阳神亚当表示造物主已经完成了祂的历史任务，接下来就好好躺尸就行，死透的造物主才是好造物主。
就在这个时候，阿蒙带着梅迪奇他们来了，时机可以说是恰到好处。
太阳神亚当若有所思地感知了一下尸骨教堂内外的时间，随后看向梅迪奇：
“过来。”
萨斯利尔只要解释清楚就好，乌洛琉斯的性格虽然呆了点但好在非常听话，只有梅迪奇这个和阿蒙款式不同但都很熊的孩子……还是第一个给他心理辅导吧。
是的，虽然年龄上，阿蒙是梅迪奇看着长大的，以至于梅迪奇有时候会称阿蒙为小乌鸦。
但他们俩，准确来说还要加上乌洛琉斯，他们三个在萨斯利尔和太阳神亚当这两个格里沙分身的眼里，显然都是孩子辈的。
“到底有什么事找我？还一定要到这里来说……”
梅迪奇对此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老实地来到了太阳神亚当的面前。
一把抓住梅迪奇开始炼化，啊不，是心理辅导，太阳神亚当还有精力分心看向雷杰多。
虽然梅迪奇现在也是序列一，但他对太阳神亚当毫无防备，甚至满心信任，给他做心理辅导完全不需要花太多力气。
阿蒙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叹气。
乌洛琉斯歪了歪脑袋，没有其他动作，萨斯利尔虽然一开始皱了皱眉，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疑惑地看向太阳神亚当：
“发生什么事了？”
正被抓着脑袋，已经开始翻白眼的梅迪奇：？？？
不是，就没有人来救一下吗？
太阳神亚当只是要把梅迪奇的一段记忆暂时封印，既不需要暗中施展也不需要怕被梅迪奇发现，梅迪奇序列一的精神更是足够抗造，所以动作难免粗暴了点。
维持着手上的活计，太阳神亚当一心两用，先对萨斯利尔点点头道：“一会儿再解释。”
随后又重新看向雷杰多：
“那么，里德店长还有什么事要说吗？”
“我现在这里等你们搞完吧。”
雷杰多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已经没事了，随后忽然想起了什么：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你那个晋升计划取消吧，仓促完成的计划太糙了，而且不得不说，我的要求对你的限制太大了，不可能实现的。”
听到这话，太阳神亚当瞳孔一颤，手上一个没收住力差点把心理辅导到一半的梅迪奇扔出去。
正常情况下，按照对里德店长的心理侧写，太阳神亚当再次构思的时代发展这一行为显然处于一个完全没法玩的状态。
一个门不闭户、路不拾遗的时代？
除非人类死完了，要不然就只能寄希望于乌托邦或者反乌托邦了，但问题是这三者哪一个都没法实现啊。
而构思一个合理一些的时代浪潮？
时代的黑手里德店长很可能会表示他有话要说！
人随着时代发展，自然会爆发矛盾冲突，这些冲突积攒之下自然会爆发战争，这都是正常的，里德店长想找罪魁祸首都没地方找。
但要是这些东西是出于自己的预想而产生，那么可就有罪魁祸首了，太阳神亚当觉得在自己占个主观故意的情况下，自己被里德店长找上门打死的概率，绝对会高到他完全没有赌一把的念头。
要知道空想家晋升仪式最重要的核心就是令空想的未来成真——在成真之前，这个未来得先是“空想”！
也就是说，这个未来必须是原本不会发生的未来，在空想家的暗箱操作下合理地成为了现实，才能叫空想成真。
而且不能只是大方向上实现，还需要各种关键节点都能和最初的空想一一对上才行。
要不然太阳神亚当随便预言一个不用他插手，顺其自然就一定会发生的未来，然后坐等晋升不就好了？
只可惜，不管是引起时代洪流还是顺其自然，都搞不得。
面对无奈的现实，空想家亚当最终只好出了一个下策。
如果真善美的乌托邦，真的能够实现呢？
哪怕范围只是一国之地，哪怕持续的时间不长，但这种变化无疑是可以作为时代浪潮的，可以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么做没有被黑手按死的风险。
唯一的问题，也是让这个计划变成下策的原因，就是这个办法有点费他自己……
但也只是费他自己而已，不就是累亿点点吗，不至于另外挑一个人当空想家啊！
而且太阳神亚当也不觉得，如果换一个人就可以在满足里德店长要求的情况下让时代符合自己的预想，晋升成为空想家。
“不要怕，没有要换掉你的意思，只不过你的计划确实没有可行性，我这里有一个设想……”
雷杰多安抚了下太阳神亚当，跟他说起了自己的虚拟游戏计划。
相比于在现实中完成仪式，虚拟世界可太适合空想家的晋升了，直接让他编写大版本的剧情，然后正常发展是没有未来的虚拟世界会把这个空想化作现实。
这才是真正的编写剧本，空想，成真，所写即所得。
第1312章 外来商业巨头的目标是我们的董事长
相比起其他序列零的仪式，空想家在虚拟世界晋升甚至没有任何附加要求，只要把剧情写出来就够了。
写剧本这个步骤，对于没有新剧本就没有未来的虚拟世界而言，本身就是空想未来的过程。
而成真这一步虚拟世界自己就会完成，同样不用太操心，当然如果追求仪式效果，太阳神亚当也可以手操几个Npc插入关键剧情节点。
或者太阳神亚当有兴致的话，还可以亲自披皮下场，去当一个推动剧情发展的核心Npc。
“你觉得这个形象怎么样？作为每一个玩家进入游戏遇到的第一个Npc，同时也是未来剧情中至关重要的一员。”
兴致上来了，雷杰多还捏了个赛丽亚出来。
这可是曾经多少勇士踏入冒险的初心啊，包重要，包引领时代浪潮的好吧！
太阳神亚当：“……”
看里德店长这个样子，虽然看上去像在逗他玩，但确实不像是在逗他玩。
让他当Npc甚至是去当被玩家英雄救美的美这一段，应该是逗他玩的，而没打算换掉他，以及虚拟世界的这一部分，应该是认真的。
相比于其他这个时代的人，有格里沙记忆的太阳神亚当显然能完全理解这个虚拟世界就是网游，甚至是全民在线的虚拟现实网游。
因此哪怕知道这个能力的原理应该更倾向于魔女途径的镜中世界，太阳神亚当也还是感觉有点绷不住。
而且这种事情是真的可以做到的吗？
你的意思是说，你制作的一个虚拟游戏里面发生的故事，能够被真实世界的规则认可为真实发生的事情吗？
镜中世界是可以被视为另一个世界不假，但那是本就存在的世界。
太阳神亚当很清楚，魔女途径的非凡者只是根据序列的晋升，能够把更多的镜中世界纳入掌控，直到完全掌控镜中世界的权柄而已。
相当于在一家公司一步步晋升，最后坐上总裁，同时这份权柄哪怕到序列零，也只是到总裁级别的管理权而已。
解散公司，让镜中世界消失这种事情，哪怕序列零的原初魔女也做不到。
毕竟太阳神亚当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个集团（世界）的创始人兼董事长兼股权所有者（造物主）另有其人，哪怕到旧日的级别恐怕也只是获得更高一级的管理权而已。
但虚拟世界就不一样了，太阳神亚当听得出来，这是一个真的由里德店长自己创造出来的世界层，只不过存在形式是游戏罢了。
不然里德店长也不会说出让他来编写大版本剧情这种话，那些已经存在的世界层，彼此之间都是牵一发动全身的。
物质界、星界、灵界、冥界、镜中世界，这几个已有的世界层，哪怕是该界的主宰或支柱，也不能做到真的编什么剧情就让该界接下来就一定这样发展。
你一个子公司的总裁，有什么权利对和其他子公司对接的业务一言而决，你有多少股份啊？
为了防止回忆或想起这样的事情会引起最初造物主生出意外的变化，太阳神亚当选择用类比指代的方式，同时模糊自己原本的印象和记忆，编制自己的惯性思维和潜意识。
而有了这样的理解之后，太阳神亚当对里德店长的情况和目的也就有了更加深入本质的认知。
对方不是一个外来的，比外神的来历更“外”一些的外神，也不是来挖他们公司墙角的。
而是一个和他们现在公司的董事长一个层次的存在，要来吞并他们公司……的董事长？
那虚拟世界相当于是白手起家新建立了一个公司，而且还把大楼硬生生插进了原本大集团的产业园区里。
行事之嚣张跋扈，几乎是贴脸扇耳光了，几乎就没把他们的董事长当人看啊。
现在太阳神亚当忽然也对之前里德店长说，他们董事长睡到现在这件事让他意外，不那么感到意外了。
都到这个份上了居然还没醒，那好像确实应该意外。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董事长怕是接下来也很难醒过来了，正如里德店长所说，下次董事长醒过来的时候，应该就是临死之前的时候了。
“好的，我准备一下剧本。”
思绪万千过后，太阳神亚当将自己的思维和念头封存，只留下一个模糊不真切，没有明确指向的浅浅印象。
一如他现在正对梅迪奇做的一样……诶？好像听得太专注，好像有点封印过头了。
太阳神亚当不动声色地给梅迪奇解封了那些多封的记忆，顺便把关于他多封了记忆的这段记忆打包直接从梅迪奇脑海中删除。
放开梅迪奇之后，太阳神亚当才把事情的原委告知他们，当然，用的是一种比较委婉模糊的方式来形容。
要不然就好像“不要在心里想一颗饱满鲜红的苹果”一样，本来没事，听了之后反而生出了无比清晰的念头，然后就出事了。
“由于能力的暂时小幅度失控，需要将涉及到记忆封存吗？”
萨斯利尔点了点头，瞄了眼不远处的雷杰多后看向乌洛琉斯：
“乌洛琉斯，你先来吧。”
他对自己的记忆有更强的掌控能力，而乌洛琉斯则有些天然。
这孩子听话归听话，但那个脑回路也确实是无比清奇，甚至连萨斯利尔和太阳神亚当也没法太准确地摸清。
乌洛琉斯对此当然没有意见，来到太阳神亚当面前顺从地低下头。
时间很快过去，乌洛琉斯站起身走到一边。
“诶？不对啊，为什么给他弄的时间要比给我弄的时间短？”
梅迪奇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隐约有点不对劲的地方。
“这不是很正常吗？一心二用当然更花时间，而且乌洛琉斯的记忆比你要清晰和简单多了。”
太阳神亚当神色自如地解释道。
“……真的吗？你不都已经是序列一了，也会被这种小差别影响到吗？”
梅迪奇对此露出了狐疑的表情。
“你们也是序列一，不是吗？”
太阳神亚当轻描淡写地结束了交流。
第1313章 向阿蒙咨询演技的作家
看着太阳神亚当这边把每个人的隐患暂时性解决，雷杰多就走了，毕竟留下来也没有其他乐子可看。
“我原本还希望他能多留一会儿的。”
阿蒙的表情有些遗憾。
萨斯利尔疑惑地转过头：
“你有事找他？”
虽然目前而言，对方似乎打负分时候表现出的都是正向的一面，只是偶尔有些无伤大雅的恶趣味，但对方强得太过超然了。
可以说如果对方想做什么，他们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
因此如果可以的话，萨斯利尔更希望自己等人不要和对方有任何非必要的接触。
“有些问题想要咨询一下，比如能不能倒卖清单上的非凡物品……之类的。”
阿蒙说完就见到萨斯利尔和太阳神亚当都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
清单上的物价他们当然也能看到，是
“好吧好吧，我知道这有风险，哪怕契约里没有说。而法无禁止即可为这种道理，也不完全适用于这种不受群体力量裹挟和制约的强者。”
然而说着，阿蒙一摊手道：
“不过这确实是个很有潜力的大额收入项目，我这只算是打个擦边球，而且不坑穷人也不坑好人，要不我用几倍市场价卖给激光会和魔女教派呢？”
对此梅迪奇嗤笑了一声：
“然后把他们杀的人做的恶，都算一部分在你的头上？”
乌洛琉斯淡淡瞥了阿蒙一眼，消失在原地，乌洛琉斯也跟着走了，只剩下太阳神亚当站在尸骨教堂中静静地看着他。
阿蒙有些想反驳，但梅迪奇跑得可快，一转眼整个尸骨教堂就只剩下太阳神亚当了。
“……你不走吗？”
阿蒙疑惑地看了眼他，奇怪他怎么不一起走。
“现在没事，就在这看着你，防止你出意外。”
太阳神亚当和煦一笑。
既然原本的剧本要彻底作废，那么太阳神亚当的时间就一下子变得充裕起来了，自然不用急着离开，相比之下观察阿蒙对他的吸引力还更大一些。
一方面自然是和他说的一样，保护阿蒙的安全防止他想到某些不该想的东西，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观察阿蒙。
“说起来，我也有问题想要请教你……”
看着确实完全没有离开打算的太阳神亚当，阿蒙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请教我？你说。”
“是关于你熟悉的领域的问题……该如何更加合理地以戏中人的身份推动剧情的发展呢？”
作为有千年工作经验的作家，太阳神亚当不缺高高在上执棋安排剧本的经验，但如果要亲自作为棋子参与到棋局当中，他确实没有阿蒙经验丰富。
尤其是同时在多个阵营担任重要节点的推动者，不但是戏外人到戏中人的大视角转换，同时也要兼具不同立场不同人设之间的细微变化——
太阳神亚当不希望因为自己没有适应视角的转换而露馅。
是的，太阳神亚当选择了雷杰多之前提议当中的前者，自己只担任一个至关重要的Npc什么的，虽然看上去好像露馅的可能性更低，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第二个选项，反而是那个难度更高，收益也更高的选项。
里德店长虽然举了个被玩家英雄救美的女生的例子，但太阳神亚当知道对方说的一点没错。
要想以一个形象最大程度地抓住玩家的心，一个被玩家拯救过的、虚弱美丽但内心强大，同时在日常会帮一些力所能及的小忙来刷存在感的女性角色，就是最好的选择。
更加点睛之笔的就是让这个角色成为玩家第一个遇到的角色，以此在玩家心中留下更加深刻的印象。
只能说里德店长是真的很懂。
在成就感还是认可度这类心理正反馈这方面，这样的角色人设对所有年龄段和性别的玩家都平等地具备效果拔群的大特攻。
而在之后的剧情里，最好是能够有一个获得力量，然后在短暂的高光之后为了玩家而牺牲的反转，以此让玩家对她的感情升华。
只是想想，太阳神亚当就知道，哪怕不用编写整个大版本的完整剧情，只靠这样一个角色参与的剧情，他都能完成空想家的晋升。
但同样的，弊端也正在于此，这样的一个角色的戏份太重了。
想要让这个角色出彩，一个高明的编剧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一个能把她演活的老戏骨。
为了成神，太阳神亚当倒是不介意女装，这种东西对他一个没有人性的家伙完全不是障碍，但他也因此绝对演绎不出那种细腻的情感。
未来的虚拟游戏是要对全民开放的，而史前地球时代的文娱圈有一个共识，那就是永远不要小看群众当中的列文虎克。
所以太阳神亚当选择保留这个角色的剧情，却不由自己去饰演，把自己让空想成真的参与度分配到其他对演技要求没那么高的关键角色上。
至于这位角色该由谁来扮演……
太阳神亚当的静静地望着面前正向他分享演技心得的阿蒙，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了一个和煦的微笑。
说起来，作为具备了人性从而活过来的错误唯一性，阿蒙本来也没有什么性别，不是吗？
同一时间，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
“克莱恩还是心善啊。”
雷杰多摇了摇头，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经过了阿蒙回忆自己从而引起了灵异能力的自动响应，他当然也要来克莱恩这里做个保险。
虽然现在的克莱恩因为不知道里德店长的真实身份，对里德店长的印象已经没有那么深刻了，基本上平日里不太会回忆起来。
但可能性这种东西本身就很难说，果然还是上个保险比较稳当。
而这一来，就看到了克莱恩在一脸痛苦地花钱。而且还不是为了他自己花钱。
克莱恩的开销看似自由，但在他们的严格计算下其实还是很紧凑的，刚好就卡在那个不至于吃不饱穿不暖，但也不至于吃太好能穿貂的状态。
在这种情况下，克莱恩在购置了保命措施之后，押后自己未来晋升所需的素材购买和降低了短期的生活水平，也要给别人花钱，则是为了……
“唉，相比之下还是魔术师小姐比较惨。”
第1314章 回归的门先生
因为身处海上的缘故，克莱恩对塔罗会众人的祈祷难免没法那么及时地回应。
而在这些祈祷当中，最为紧要的莫过于佛尔思，也就是魔术师小姐的在红月时寻求庇护的祈祷。
原本克莱恩还觉得自己应该还是应付得过来的，但事实告诉他，他想得太简单了。
大海上看似比陆地更加自由，也更没有那么多人关注着克莱恩，但实际上可能导致他无法迅速回应的突发情况反而比在陆地上更多。
在贝克兰德，类似的突发情况他几个月都未必能凑满一只手，哪怕再怎么有其他人关注着的场合，他一句要去盥洗室说出口总是能有一段私人空间的。
但大海可不管你这那的。
私人空间？
跟你的小命说去吧！
大海本来就危险，泰坦尼克号那种级别的船都能说沉就沉，尤其还是在诡秘世界的大海，尤其是在那些十分特别的海域。
在这些地方，你时刻关注着四周都有可能眼睛一闭不睁，还想找个空档去回应祈祷？
克莱恩去寻找美人鱼的海域，显然就是一片特别的海域，一个不好，这辈子就算是彻底有着落了。
因此在听到魔术师小姐的祈祷的时候，当时克莱恩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你向我祈祷，我能向谁祈祷？诺亚的总店长父亲吗？
他甚至都不知道对方的尊名！
最后还是审判小姐把魔术师小姐及时送到了咖啡馆，以皇帝先生的名号向咖啡馆的迪迦店长寻求了庇护，才度过那次惊险的红月诅咒。
虽然这件事属于非战之罪，克莱恩当时不可能不要自己的命去给魔术师小姐提供庇护。
而魔术师小姐和审判小姐也在事后把经过告知克莱恩的同时，表示并没有因此对愚者先生不满，理解愚者先生不可能没事做一天光等着回应他们的祈祷。
别说是正神教会，哪怕是其他邪神组织，也没法保证信徒的祈祷都能得到回应。
但回来之后克莱恩还是感到一阵阵的良心不安，毕竟当时他说能为魔术师小姐提供庇护的，现在也是他违背了当时的承诺。
因此克莱恩一咬牙，在咨询了诺亚之后给魔术师小姐购买了一个能够抵挡红月诅咒的护符。
“下周就是塔罗会召开的时间了，到时候就把这个送给魔术师小姐吧。”
克莱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被榨干之后的虚弱笑容。
“哇，真是太感人了，我简直就要哭出来了。”
雷杰多抽出一张手帕在眼角沾了两下：
“嗯，算算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干脆把门先生从太空里捞回来好了。”
这样一来，以后别说是魔术师小姐了，连整个亚伯拉罕家族都不会再有红月诅咒了。
克莱恩知道之后一定会更加感动吧？
说起这位门先生，或者说伯特利·亚伯拉罕，他的状态其实很特别。
他前往星空这一行为本身就是仪式的一部分，而仪式剩下的部分则是回到地球。
也就是说，只要伯特利回到地球，他就算是彻底完成了晋升的全部准备工作，会直接开始晋升。
原着里伯特利知道自己被污染的状态，因为怕自己晋升之后危害更大，所以自愿成全阿蒙篡夺他的晋升仪式。
现在就没有这个需求了，雷杰多直接把人捞回来就行。
一位序列零的出现动静可不小，尤其是对于具备空间权柄的门而言，单纯的时空界未必能完全将伯特利晋升的影响隐藏起来。
但没关系，在时空界里再套一层鬼蜮就不用担心了。
鬼蜮用来隐藏伯特利晋升的影响，而时空界则用来消除鬼蜮的影响，完美~
在封印空间内把伯特利捞回地球的物质世界，鬼蜮和时空界瞬间层叠嵌套着将雷杰多和伯特利包裹起来。
此时此刻的伯特利正好处于刚刚从疯狂嘶吼的状态退出不久，却还没有恢复清醒的间隔期。
在进入鬼蜮的瞬间，伯特利体内来自堕落母神的污染，就像乳燕投林般脱离了伯特利的身体，丝滑地融入到了鬼蜮内的万物之中。
摆脱了污染，对于伯特利当下情况的治疗堪称是立竿见影，那双瞳孔有些奇异的蔚蓝色眼眸迅速清醒了过来。
在续接之前记忆的同时观察现状，伯特利瞬间得出了自己已经回到地球的结论，同时忍不住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起初是因为他知道，以自己的情况如果在地球晋升为序列零门，那之后的发展简直不用猜都能知道是一场恐怖的灾难。
随后则是他就发现，自己体内的污染污染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除了，于是他更震惊了。
不过显然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他继续震惊下去了，一切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就绪，伯特利不由自主地踏上了晋升为序列零的过程。
雷杰多在一旁看准时机偷出了他的部分失控与污染，随后分批少量多次地还回去，全程伯特利几乎都没有面对什么失控的风险。
也知道晋升结束，伯特利都处于有些恍惚的状态，他竟然真的回到了地球，而且还成功晋升成了序列零，污染也没了不说，状态甚至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好。
“不，你现在的好状态只是暂时的。门途径并不是一个能依靠特性摆脱锚点依赖的途径，甚至连减轻都做不到。因此脱离时代太久，又后嗣凋敝的你，目前缺少一名序列零所必须的锚点。”
雷杰多的声音传来，伯特利先是被自己先前没有发现的存在吓了一跳，随后想通了缘由：
“是你救了我？”
“没错，雷杰多，来自咖啡馆，很高兴见到你，亚伯拉罕先生。”
虽然已经有了猜测，但看到雷杰多承认，伯特利还是忍不住感到惊讶。
哪怕知道，在成为了半神之后，外表就很难作为非凡者年龄的实证了，不过还是可以通过气质来大致判断一个人的年龄，或者说心理年龄的。
而面前这个自称雷杰多的人，显然不只是看上去年轻，甚至整个人都带着一股年轻人朝气蓬勃的感觉。
这样的一个看上去非常年轻的人，竟然能够把自己从星空中救回来，而且还解决了自己身上来自外神的污染？
第1315章 阿蒙，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在短暂的，对雷杰多的实力和表现出的年轻气质感到惊讶之后，伯特利的注意力回到了眼下的问题上。
对方前面说的话他当然听到了，他也能够感知到自己现在确实几乎没有锚点存在于物质世界。
一方面，自己被污染后自我封印于星空当中，确实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回来，别说知道他的人，就算是他的后人也未必还记得他、信仰他。
更不用说现在他的后人还压根就没有多少个了。
另一方面……就不得不说他的后人为什么这么少的原因了。
就好像一个人在极度困倦的情况下强撑着上课，明明努力去正常记录的笔记，在清醒之后却会发现比鬼画符还要鬼画符。
在被污染的伯特利自己以为是在对后代发出预警，不要被疯狂状态看似清醒的自己所迷惑，但现在污染被清除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预警原来才是杀伤力更大的诅咒。
他不预警，家族里有能力来星空救他的其实也没有几个，甚至未必会觉得他是遇到了危险从而来救他。
序列一的天使之王，而且还是门途径这种最擅长跑路的，遇到寻常序列零要杀自己都大概率能够脱身，加上序列一的寿命几乎不存在老死一说，后代们其实不会太担心他。
反而是他的预警，让后代们死得死，死得死，主脉凋零的情况下还对那些外姓的弟子那么苛刻，最终被推翻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发展了。
伯特利忍不住露出了一个苦笑，没想到自己居然险些给自己断子绝孙了，而且动手的还是他本人。
接受了这一事实之后，伯特利看向雷杰多，却没有先说自己的事情：
“咖啡馆救了我，我该怎么感谢你们呢？”
说这话的时候，伯特利目光幽幽。
倒是没有不打算认这份恩情的意思，伯特利虽说自认为不是什么道德高尚的好人，但还是有做人底线的。
只不过面对实力强大却来路不明的雷杰多以及其背后的咖啡馆，伯特利难免抱有警惕之心。
把自己从污染和疯狂的状态拯救出来，又帮他完成了序列零的晋升，确实是对他有恩，但如果这么做的目的是要在接下来吞了他，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身为古老的天使之王，伯特利也是看过亵渎石板的，当然知道序列零只是门途径的终点，在序列零之上还有旧日的存在。
就好像序列一之于序列零一样，愚者、门、错误这三个序列零，同样也是旧日诡秘之主的魔药材料。
而面前的这个家伙……简直浑身上下都是嫌疑。
对于伯特利的警惕，雷杰多摇头失笑：
“不要这么紧张，你晋升序列零这件事本身，就符合我们的计划。我们——”
伯特利：？！
不等雷杰多说完，因为前面半句确定了自己怕是要变成魔药材料的伯特利直接开门跑了，空中凝聚出一扇由星光构成的虚幻门扉。
然而伯特利的身体穿过那扇门扉之后，依然停留在原地，就好像那虚幻门扉真的只是一道幻影一样。
“不要急着跑嘛，我们真不是要害你，我甚至都不是苟三家……愚者、门、错误这三条途径之一。”
雷杰多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虚幻门扉的旁边，伸出一只手按在了那扇门上。
随着他一巴掌按在门上，虚幻的门扉一下子就凝实了，像是从虚幻的星界来到了真实不虚的物质界，而且也失去了神异的传送能力。
伯特利：！！！
眼见逃生无望，见对方演都不演了，伯特利干脆也不装了，和雷杰多撕破脸皮：
“你胡扯！我晋升的时候清醒得很，你处理我疯狂的手段分明是错误途径的偷窃能力，能干涉序列零的晋升仪式，只有错误才能做到！”
伯特利脸色难看，苍白的面孔此刻充盈了血色：
“阿蒙是你什么人？还是说你就是阿蒙？别装了，我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年轻，你觉得你能骗得到我？想让我毫不反抗地交出非凡特性？做梦！”
雷杰多：“额……你先冷静。”
怎么说呢，亚当其实不是第一次被怀疑是别人，只不过以往大多数时候被怀疑的对象都是那个人类始祖，被怀疑是阿蒙还是第一次体验。
唉，阿蒙啊阿蒙，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整个偷盗者途径的名声就是被你一个人搞臭的！
“我确实不是阿蒙，也不是错误，更不是错误途径的非凡者。至于说偷盗能力，那只是种特别的，类似于错误途径偷盗能力的能力而已。”
亚当本体沉睡，各个分身之间的联系其实已经只剩下了同源的灵异联系，雷杰多一个奇点途径的分身当然不可能用出赛迦的偷盗能力。
因此，那种偷盗能力其实来自于偷窃鬼的灵异能力。
作为已经被亚当几乎完全掌握的能力概念，灵异能力的效果其实主要取决于他自己的认知，而伯特利身上的污染和失控显然已经在亚当的理解范围内。
既然在认知范围内，那就能偷！
“单凭能力来判断一个人的序列和途径，其实是很容易出现失误的，比如现在……”
雷杰多瞄了眼他用堵门鬼按着的门：
“能封印你的传送能力，你觉得我是门途径的非凡者吗？”
之前就说过，同途径的非凡者之间的上下序列压制才是最强且近乎绝对的，因为对方是从你掌握的能力的各方各面对你进行碾压。
能这样轻描淡写地关上门的传送门的非凡者，要么是门，要么是诡秘之主。
既然如此，伯特利应该……
“你以为你偷走了我的传送能力，又偷走了我对这件事的察觉，就能骗到我？”
伯特利整个人缓缓消失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由纯粹星光构成，层层叠叠的虚幻之门组成的，更加宏伟壮观的门户。
进入背水一战状态的伯特利毫不犹豫地开了神话生物形态。
在这种姿态下，序列零的位格优势会被发挥到最大，以此来对抗错误的偷盗能力，同时也能将自身的实力发挥到最强。
第1316章 伯特利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看着一言不合变身成一扇巨大的门的伯特利，雷杰多欲言又止了一下。
而等到伯特利发动封印能力，要将四周的时空化作一座迷宫囚笼，将雷杰多困囿其中，雷杰多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种能力确实很强大，作为执掌门之权柄的序列零，门最重要的能力就是连接和封印。
连接能力的体现在于门无处不在，哪怕是旧日也只有特定的几个能困住门。
而封印能力，也就是现在伯特利正在施展的这个，在旧日不反抗的情况下甚至连旧日都能够封印，而封印完成之后更是依然只有那几个特定的旧日能够逃脱。
只可惜……
“咱们能力的相性实在是太差了啊，‘门’先生。”
雷杰多叹了口气，四周的时空瞬间倒转回了被伯特利的能力影响之前的状态，而空中无数虚幻之门组成的宏伟星门也在雷杰多抬手之后陷入停滞。
“咚，咚咚~”
突兀的敲门声响起，那些组成虚幻之门的星光在此刻停止了流转，连伯特利的思维都难以继续运转，每一扇门上都响起了同样的敲门声：
“咚，咚咚~”
为了防止一下把伯特利弄死，亚当特意收着力，只用了敲门鬼的部分能力，没有附加任何灵异的增幅，但依然还是险些把伯特利一发干死。
没办法，伯特利给的（门）实在是太多了……
围绕门这个概念，亚当本身就有相当的研究，早年他就把拔牌、锭牌等亚当牌融合转化成了能力更强概念更广的门牌。
甚至连亚当的成道之器中也有门，以门户开阖之形象生、成之理。
后来在神秘复苏世界，围绕门进行构筑灵异能力的罗文松更是存在感极强，与之相关的那扇阴阳门更是隔绝了深层灵异空间与现实的关键。
对门这一概念的相关能力，哪怕现在只能用灵异能力，但亚当的知识又不会随着本体的沉睡而消失，雷杰多应对起来那叫一个手拿把掐。
更不用说伯特利还主动为雷杰多创造了一个无比优异的输出环境。
在罗文松手上，虽然敲门鬼、开门鬼搭配尸斑也能组成无限叠加的诅咒，但和其他距离张洞差一截的七老一样，罗文松的无限叠加是需要时间的。
而且这个叠加的效率还要受到环境限制，要看周围的环境有多少门，没有的话就只能自己就地取材用鬼蜮捏。
现在伯特利就不一样了，周围没有门？
没关系，我来提供！
然后他反手变成了由茫茫多的门组成的一扇巨型门扉，简直是量大管饱，而他用来对付奇点途径，主要能力是时空界的雷杰多的手段，还是时空牢笼。
亚当打游戏的时候，哪怕一个角色再怎么主推，策划都没给过这样的环境啊。
对于送上门来的伯特利，亚当自然是笑纳了。
等到意识终于开始重新运转，已经回到人形的伯特利看着面前的雷杰多，眼中还带着几分没有完全清醒的茫然和迷惑。
“哟，醒了？现在可以听我说完了吗？”
注视着面前的雷杰多，伯特利沉默思考了许久后憋出来一句：
“你是诡秘之主？”
按理说这种彻彻底底全方位的机制克制，只会出现在同途径的上下序列之间，而他作为门，能对他形成这样的克制的就只有门对应的旧日，也就是诡秘之主了。
可问题是，既然诡秘之主存在，那么门就不应该存在，而他存在，所以他不是门。
但他又确实可以感知到自己体内的非凡特性……
所以我是不是门啊？
我到底是不是门啊？（突然大声）
“冷静，冷静。”
雷杰多的手掌在伯特利的肩膀上拍了下，这一下伯特利的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敲门声，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不过随着这一下，伯特利的思绪好像都冷静下来不少。
“你没有多少锚点，刚才动手已经让你的状态恶化了很多，距离失控疯狂不远了。”
雷杰多摇了摇头：
“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先回去一趟，告诉自己的子孙后代自己还活着，而且已经回来了，至少把现在就能稳固的锚点稳固好。”
其实如果亚当的本体没有沉睡，他们是以正常的分身形式存在，光是被他们认知、记住，伯特利不跟人玩天地同寿的情况下都不用太担心彻底失控。
但问题是他们现在都是灵异分身。
灵异能力在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压根就不存在，换而言之，被灵异分身们所认知是完全不被非凡规则所承认的，就好像亚当本体当初完全不被神秘复苏世界的鬼识别一样。
所以就只能让伯特利自己去想办法了，好在伯特利一个序列零，实力摆在这里，想弄一些信徒来信仰自己还是很容易就能做到的。
不说别的，他直接来一个神降把极光会里曾属于亚伯拉罕家族的二五仔扫荡了，然后留下名号，信仰他的人绝对会飞速猛涨。
虽然眼下的物质界就像是一锅正处于沸腾临界点的水，正是将开未开的状态，好像随时都会爆发战争，但也正因如此，体现出的是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
只要能利用好这种状态，哪怕伯特利以自己为正神，搞一个门径教会出来都不是不可能，反正现在北大陆还真有人在搞教会，还不止一家。
虽然战斗力不出挑，但机动性连旧日都未必留得住的序列零，就是可以这么任性。
对我出手？
我虽然打不过你，但你们也留不住我啊，甚至你们联手都留不住我。
既然让我跑了，那你们可就要遭老罪了。
我堂堂序列零开本体神话生物形态，一天能在你们所有教区逛三十遍。
三十遍！
面对这种无赖的机动性，讲道理就算是北大陆没有出现眼下这么混乱的情况，七大正神接受一个新神的可能性也很高。
某种意义上，在不可能留下伯特利的情况下，反而是七大正神更需要信徒和教会这样能影响到伯特利的把柄。
伯特利要是真因为没有锚点而陷入疯狂，那他们接下来的日子才叫一个刺激。
第1317章 某些东西再次开始发力了
如果抛开伯特利的感受不谈，那么雷杰多给出的方案确实没有一点问题。
但问题是没有这个如果，伯特利虽然算不上绝对意义的好人，但为了保护地球上自己的后代和其他人，能自愿让阿蒙篡夺自己的晋升仪式，可见伯特利还是有较高的底线的。
回去面对自己的后代，告诉他们自己还活着，然后告诉他们家族一直以来面对的血月其实是自己造成的……
伯特利表示这个可以再议，自己还要再缓一缓，做一下心理准备。
虽然雷杰多不觉得这有什么需要做心理准备的，伯特利又不是自己熬夜玩导致第二天上课打瞌睡的学生，他被污染完全是堕落母神的锅。
不过这种事情还是要过自己心里的那道坎，显然来自他人的劝说起不到太大作用，更何况雷杰多不是德拉西翁，他的劝说里风凉话的占比显然要更多一些。
“还是让我们说回正事吧……”
伯特利主动转移了话题：
“咖啡馆救了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是在太空闲逛的时候把我当成太空垃圾带回来了吧？”
“关于这个问题，我刚才也回答了，只不过你听了一半就以为我们要对你不利……”
雷杰多摇了摇头，把他们关于世界和平的计划说了出来。
“……你们是认真的？”
听完雷杰多的计划，伯特利沉默了很久，才有些难绷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怎么？这个计划看上去有哪里不好吗？”
“你们真的认为这个计划能成？”
伯特利还是不敢相信这居然是雷杰多他们，这一个有着能处理外神污染、镇压他这个门的强者的组织会搞出来的计划。
这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强大的非凡组织，而应该出自一个童话故事和英雄史诗看多了的，还没成年或者刚刚成年的孩子口中……
额，好吧，看雷杰多这个年轻的状态，他说不定还真的年纪不大。
不是所有途径的晋升都有硬性的时间标准的，天时地利人和的加持下，像克莱恩这种三年成神五年旧日也不是不可能。
为少年人的天真正义叹了口气，哪怕不想打击这份质朴的愿望，伯特利还是开口道：
“这个世界没有看上去这么简单，你没有办法知晓那些看上去光明正大的家伙心里在打着什么肮脏龌龊的主意。”
说到这里，伯特利脸色有些复杂地摇了摇头：
“在那些被刻意隐藏起来的过往当中，你现在看来沐浴在阳光下的存在，可能也曾向着信任他们的人挥起屠刀……”
伯特利眼神微动，忽然意识到这个话题似乎不该对面前这个尚且心存良善，甚至可以说还带着几分天真的孩子深入探讨。
于是伯特利转而选择从其他方向劝说：
“更不用说二十二条神之途径里，有些序列零注定不可能是好人，你知道深渊途径吗？”
“我知道，伯特利先生，这些东西我都很清楚，我甚至已经见过那位自黑暗纪元苟延残喘至今的恶魔君王。”
雷杰多微微一笑：
“在使用了一点说服技巧之后，这位古神愿意为我们的计划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
伯特利一时间不知该感叹这位古神不愧是唯一从黑暗纪元活到现在的老家伙，果然懂得苟命延生的道理，还是该无奈于雷杰多居然会被这样的家伙欺骗，相信对方的鬼话。
哪怕是魔女途径，也不是从一开始就罪大恶极、天怒人怨的，更何况他其实和原初魔女算是朋友关系，知道就个人而言对方也有无奈的地方。
但深渊途径，可是从序列九开始就叫罪犯，能有一个好人吗？
“放心吧伯特利先生，我们的计划建立在实力的保障之上，而且关于法布提先生，我们也有另一番处理的方案，对方并不在计划最终的图景当中。”
“……好吧，那就暂时不提这个。”
伯特利暂时在这个问题上选择退让，因为天真的孩子固然有着善良的一面，但也因此会显得更加固执己见，频繁地劝说或许反而会起反作用。
而且雷杰多说的没错，至少在实力上，不管力量来自何处，雷杰多确实在某些方面甚至能达到旧日级别，法布提哪怕想对他不利也没那个条件。
反正按照雷杰多的计划，要凑够二十二位序列零，就算真能完成这一步也不知道要猴年马月了，在那之前说不定雷杰多自己就已经变得成熟从而放弃了。
身为序列零，伯特利自己还能不清楚序列零的晋升难度吗？
唯一性、序列一非凡特性、仪式，这三个必备素材有哪一个是轻松的？
乐观点看，再过上两三个纪元都未必能多出两三个序列零，这还是要建立在现有的序列零不陨落的情况下。
毕竟从难度考虑，相比于靠自己一步一步晋升序列零，盯上一个现有的序列零至少能在唯一性和序列一非凡特性这两步节省大量时间。
过去如雨后春笋一样迅速涌现复数序列零的几次情况，不都是从神继承了现有序列零的全部遗产从而登神吗？
“所以，你们救了我，该不会只是想让我成为那个计划中的一部分吧？”
伯特利看向雷杰多。
“主要目的自然是这个，不过我们咖啡馆的总店长有一条铁律，那就是等价交换：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要付出什么，当然，如果付出了什么也一定会得到些什么。”
雷杰多耸了耸肩膀：
“所以，对于将你从星空中救回、帮助你祛除来自堕落母神污染以及帮助你成功晋升序列零而不失控，你有三个选项可以选择。”
总店长？等价交换？
伯特利有些诧异，但还是开口回应道：
“哪三个选项？”
“第一，加入咖啡馆成为我们的一员。能够享受到咖啡馆成员的福利，天使及以上的成员在咖啡馆平时还是相当自由的，不过在被召集的时候必须要出一份力。”
伯特利点了点头，知道这大概就是对方希望他选择的，同时也是相对最友善的一个选择了。
第1318章 伟大的万门之门，无尽星空的领路者……
“那么剩下的两个呢？”
虽然从第一个选项就已经能看出咖啡馆，或者说雷杰多的倾向性，但保险起见伯特利还是打算听完。
“第二个选项当然是照价支付，只不过这三项服务的每一个都价值不菲。”
雷杰多从背后掏出了一把算盘：
“考虑到事先没有征求你的意见就先进行了服务，一份唯一性或者两份序列一非凡特性可以抵扣其中一项……如果是三份相同的序列一非凡特性，则可以抵扣两项。”
“合理的价格。”
伯特利点了点头，这个价格甚至可以说已经太过优厚了，毕竟那三项服务每一项都可以说是救了他的命。
对于自己的命，伯特利还是非常重视的，完全没有要贬低其价格的想法。
“那么第三个选项是？”
“刚才已经提到，三项服务是在没有征求你的意见的情况下进行的，咖啡馆奉行等价交换的规则，当然不会做强买强卖的事情。”
雷杰多依然保持着微笑：
“如果不想要购买这三份服务，那么我们这边也支持退货，让一切回到没有发生之前的状态。”
退货……
伯特利细品了一下这个形容词，不太能确定这个一切回到没有发生之前的状态，是指把他打死，这样一来就符合咖啡馆没有提供这三项服务时自己的下场……
还是像之前他发动时空封印的时候，雷杰多表现出的能力那样，仿佛令时间逆转，真的让一切回到发生之前。
伯特利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入思考，因为无论是哪一种可能，对他而言最后的下场都是一样的，任何一个他都不想尝试。
“我选择第一个选项。”
“明智的选择。”
“不过，我想要见一下那位总店长，可以吗？”
伯特利对此还是有些想法想要确认，比如那个计划。
如果真的是雷杰多提出来的，那么或许只是一个天真善良的孩子对世界不切实际的美好愿望，但如果是某人提出来骗孩子的虚假目标……
除此之外，对于雷杰多那和门途径与错误途径权柄高度重合，但却又不是诡秘之主也不是门也不是错误的能力，他也很好奇。
而关于这些问题，那位听上去是咖啡馆首领的总店长的联系无疑是最紧密的，如果真有更深层的问题，他的嫌疑自然也最大。
“总店长现在正在沉睡，具体的缘由涉及到一些仅仅是知道就有很大危险的知识。”
雷杰多摇了摇头：
“大多数非凡知识，序列越低，知道就越危险，但这个问题背后的非凡知识，序列太高知道同样会非常危险。旧日知晓必死，序列零同样有极大的失控风险。”
雷杰多对上伯特利的眼睛道：
“终结了黑暗纪元，带领世界迈入光辉纪元的太阳神就是知道了这背后的知识，才导致了最终的死亡。而以伯特利先生你现在的状态……”
伯特利的眼皮跳了跳。
雷杰多话语最后的未尽之意他很清楚。
正常的序列零听了都有很大的失控风险，而伯特利这个几乎没有什么锚点，清醒的序列零中距离失控最近的一个，要么听了当场失控，要么没听完就先一步失控了。
偏偏这话他还没有办法反驳。
不过此时此刻的伯特利心里多多少少有了几分欣慰，因为雷杰多看上去对很多过去的隐秘并非一无所知。
至少他知道第三纪太阳神身死的事情，那么他应该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背叛之宴的事情，那么他对那些序列零就不会毫无防备。
有了这份防备在，以雷杰多的实力，基本就不用担心他被其他序列零猝不及防之下阴死。
“那么，伯特利先生，你现在应该去解决你的锚点问题了，现在的状态怕是撑不了太久。”
雷杰多说着又一次在伯特利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下一刻，雷杰多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不过在临走之前，雷杰多把伯特利送到了一个他应该会想去的地方，顺便把周围的环境进行了一番修整。
门虽然能够做到无处不在，也能涉及部分的时空权柄，但对时空的操作也仅限于联结和封印而已。
“嗯？”
随着雷杰多的离开，鬼蜮与时空界也随之而离开，原本从清醒过来就一直待在里面，伯特利还没有发现异常，现在出来了他才注意到周围时空的变化。
“咖啡馆……”
伯特利略作思考，不过却没有什么头绪，随后感知了一下自己现在正迅速恶化的状态连忙摇了摇头收回思绪：
“还是之后再探究吧，先把信仰巩固一下。”
想到这里，伯特利苦笑了下。
在不清楚外界局势的情况下，最快捷、安全、便利的获得锚点的方法，确实是去找自己的后代，先获得一定的锚点稳固状态，再想办法扩张信仰。
只不过……就是不那么体面罢了。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要是因为没有锚点而陷入失控状态，那么最先遭殃的似乎也是自己的后代们。
“算了……”
伯特利无奈又怅然地叹了口气：
“自己造的孽，终究还是要面对的。”
抬起头看向四周，伯特利微微一愣：
“这里是……？”
虽然周围的环境早已在时光中大变样了，但他眼前的建筑却早已铭刻在他记忆深处。
作为昔日图铎帝国的第一大贵族，天使家族当中最超然，明面上拥有一位光明正大的天使之王的亚伯拉罕家族，自然有着宽广的公爵领和宏伟的家产。
其中最有标志性的，就是亚伯拉罕公爵城堡了，只不过这座城堡早该随着亚伯拉罕家族被追杀、拆分等变故，在时光中掩埋腐朽。
但今天，随着伯特利的回归，这座城堡借由时空的伟力，从失落的历史中回到了现在。
伯特利望着那城堡上悬挂的旗帜，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由星光点缀的门扉形状，是亚伯拉罕家族的标志，象征着那位创立该家族的天使之王——
“伟大的万门之门，无尽星空的领路者，所有神秘世界的钥匙”
第1319章 真神老祖归来，千年之期已到……
自从第一次满月呓语出现至今，已经过去了千余年的时间，亚伯拉罕家族也已经千余年没有出现过高序列者。
面对血脉诅咒，面对正神教会的围攻追杀，许许多多亚伯拉罕家族的人分散到北大陆各地，大多数都改名换姓，甚至不愿再成为非凡者。
哪怕为了传承家族的非凡知识，或者为了生活中的便利而成为非凡者，也只是成为一名序列九或者序列八。
这是一个面对满月呓语时，能保持相对安全的序列。
对于这样的行为，亚伯拉罕家族的长老会曾痛斥为背叛家族荣耀，但家族成员一旦晋升半神则必死是事实，踏入序列七就要开始面对要命的满月呓语同样是事实。
长老会为了重振家族做了一次尝试，却反而引发了一次外姓弟子旁支的叛乱，本就只剩数量没多少质量的族人连数量都保证不了了。
连番的打击，让长老会的成员们不由得发出感叹，莫非这真就是他们家族的宿命？
在这样无穷无尽的憾恨中，这些仍然记着亚伯拉罕家族昔日荣光的长老们熬过了一夜又一夜，期盼着那他们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的奇迹。
这一夜，入睡之前他们依然还是聚集到了最近的亚伯拉罕家族据点。
这些几乎完全密封的据点只有学徒途径的非凡者能够通过穿墙进入，因此隐蔽性很高，哪怕遭到了二五仔们的背叛也没有完全暴露，依然有保存完好的遗址。
零星的几个长老彼此对视了一番，确认没有少任何一个人的同时也叹了口气，随后他们来到亚伯拉罕家族的族徽浮雕之前，开始例行的祈祷：
“伟大的万门之门，无尽星空的领路者，所有神秘世界的钥匙……”
念诵着先祖的尊名，这些亚伯拉罕家族的长老其实没有指望先祖会回应他们，满月呓语的力量源自血脉，他们自然没有想过先祖还活着的可能。
要是天使之王的先祖还活着，肯定会感受到血脉当中出现的诅咒，从而赶回来把动手的人弄死的。
然而当他们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们一个个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族徽浮雕。
那纯白的石质浮雕门扉此刻正散发着莹莹的光芒，旁边点缀着用以象征星光的宝石也在熠熠生辉，最重要的是，他们能感受到血脉的涌动。
这种感觉是……先祖在回应他们？
时空在这一刻扭曲，那半人高的石雕门扉訇然洞开，看上去几乎要顶到据点天花板的同时露出了门内的景象。
“那是！亚伯拉罕家族的城堡！”
一名对家族历史非常熟稔的长老忍不住惊骇地高呼出声，看到那招展的旗帜上的族徽，激动之情一闪即逝，剩下更多的情绪反而是惊恐。
当年先祖失踪，各大正神教会像是一群贪婪的鬣狗一样盯上了亚伯拉罕家族，这座宏伟的城堡没多久就被彻底攻陷了。
而在被攻陷之后，城堡也没有得到保存，而是在各方势力半联手半竞争的清扫下被破坏性挖掘，连块完整的石料都没剩下。
既然真的城堡千年前就塌得废墟都称不上了，那么他们面前的这座城堡显然是就假的，那么搞出这一切的人又会是谁呢？
“这个据点被发现了！”
一名长老当机立断发动了非凡能力和一件非凡物品：
“你们快走！把消息传出去！”
眼前这门扉的力量显然来自学徒途径，眼下亚伯拉罕家族连中序列的非凡者都没有，那么能做出这么大动静的对象也就显而易见了。
当年背叛亚伯拉罕家族，甚至反过来对亚伯拉罕家族发起追杀的秘之圣者和他的追随者！
伯特利：“……”
看着一言不合直接开始拼命的后裔，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种时光逆转的感觉，好像当时自己面对雷杰多也是这么冲动。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属于门的权柄发动，几位长老和他们手中的非凡物品的能力完全被镇压封禁，随后那纯白的门扉爆发出强大的吸力，将众人全都吸到了门的另一边。
“完了，这下全完了。”
一位长老眼中闪过绝望，家族仅剩的几件高序列甚至天使非凡特性制成的非凡物品都在他们手中，这下被一网打尽……
亚伯拉罕家族要是想恢复昔日的荣光，怕是真就再无一丝可能了。
“先祖啊，我们愧对于您……”
“不，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看着眼前最高只有序列七的子嗣后代，伯特利的眼中闪过几分痛心和纠结，最终归于释然：
“过去我在星空当中进行晋升为序列零的仪式，现在终于晋升成功回归，没想到只是一千年，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
雷杰多说的没错，至少在这件事上没有说错，这件祸事的罪魁祸首是堕落母神，他没必要把所有的实情说给后裔们听。
至少对于现在的这些后裔们而言，一个这些年失联是因为晋升仪式的强大先祖，要比一个刚刚脱困并且是血脉诅咒诞生的原因的先祖，更能让他们振作起来。
面对已经成为序列零的伯特利，这些亚伯拉罕家族的长老们虽然一开始抱着怀疑的态度，但很快就被伯特利说服了。
毕竟他真的是那位亚伯拉罕家族的先祖，无论是能力、实力还是记忆都能对得上。
当然，最有说服力的证据还是在找到咖啡馆分店取得了情报之后，伯特利亲自出手，一下掏走了秘之圣者布提斯的非凡特性。
序列零面对同途径的序列四，伯特利甚至不需要动用什么能力，直接上手硬掏就行。
当那份还热乎的非凡特性和被布提斯夺走的旧日之盒摆在桌上的时候，一群亚伯拉罕家族的长老真切意识到，面前这位真的是他们消失了千余年的先祖，而不是其他什么人要把他们一网打尽的阴谋。
于是这群长老们一个个围着伯特利，哭得像一群受尽了委屈终于见到家长的孩子。
虽然考虑到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这些长老对于伯特利而言也确实是小孩子就是了……
第1320章 门径教会
“亚伯拉罕是你救出来的？”
许久没有出现在廷根市咖啡馆的黑夜女神久违地再次光临了。
因为亚当的到来，这位女神在确认了亚当的来历和实力之后就愉快地摆烂了，一朝抛开多年的心理压力，干脆狠狠地睡了一觉。
能让执掌黑夜、隐匿、梦魇等能力的黑夜女神一睡数月，可想而知，过去的黑夜女神要是仍有凡胎肉体，一定是一副殚精竭虑、夙兴夜寐的燃尽状态。
至于现在，也不是黑夜女神自己睡醒了，而是她被黑夜教会的连环call给叫醒了。
正常情况下当初黑夜女神说了她要沉睡一段时间，有事来找亚当，哪怕那位里德店长已经离开，黑夜教会的人也能找到咖啡馆的其他人联系他。
但这一次外人真没法做主，教宗只能硬着头皮一次次祈祷联系黑夜女神，又顶着黑夜女神的起床气硬着头皮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黑夜女神。
原来是伯特利回归之后为了锚点，同时也是为了把分散各地的后裔召集回来，对七神教会提出了承认门径教会建立的要求。
正常建立教会当然不用来这一手，新战神教会和工匠教会都是这样，自己建完广而告之一下就够了，不用征得各方承认，最多把不承认的打到承认就是了。
不过伯特利却不满足于此，或者说这种模式就不适合他们，和战神教会和工匠教会不一样，亚伯拉罕家族现在的实力分布堪称两极分化。
在他这个序列零之下，最强的亚伯拉罕族人也才只有两个序列六，还是他回归之后的这几天，确认了血脉诅咒已经被先祖解决了之后才晋升的。
这样的实力，让亚伯拉罕家族无法复刻那种建立教会之后，再和原本占据那些信仰生态位的教会打一架来获得承认的方式。
伯特利选择在一开始就建立一个被广泛承认正统性的门径教会，所以直接先找上了七神教会。
方法很简单，门无处不在，伯特利坐在亚伯拉罕城堡当中就能把话传到七神教会的总部，考虑到他的能力，这已经是相当礼貌的做法了。
而伯特利的诉求也很简单，要么直接承认他的门径教会的正统性，要么现在就打，打完他再建立教会。
而且也别玩什么信徒先打真神再下场的游戏，伯特利直接明说了，他刚刚晋升完成，后裔凋零成这样，信徒是没有的，还是直接真神下场打吧。
当然，对面要是愿意让他先杀一波信徒他也不介意就是了。
面对一个真神如此杀气凌然的传话，黑夜教会的教宗怎么敢让别人做主，当然只能联系黑夜女神本人了。
要知道当年血皇帝图铎陨落，众神、天使混战的时候，把伯特利放逐到星界的可就是黑夜女神和风暴之神，后来追杀亚伯拉罕家族黑夜教会也没少出力。
被吵醒之后，黑夜女神倒是能够理解自家教宗的担忧，但却没有太在意这件事。
当年本来就是站队错误之后的清算和利益分割，伯特利·亚伯拉罕自己下错了注，在图铎帝国当第一大贵族时有多滋润，输了之后自然要有挨打的觉悟。
没看伯特利自己也不是打着报仇的旗号来的吗？
他只是要一个被七神承认的正统性而已，而他也确实有这个实力，门的权柄能够封印序列零，这个序列零也包括门自己。
加上门无处不在的特性，自我封印的伯特利可以算是序列零中能在屏障内最轻松地活动，而且还最不用担心影响屏障那个了。
在这种情况下，伯特利提出的要求就显得一点也不过分了。
他确实有让七神不战而退的底气，至少他要求的东西在七神的心中，不足以让他们为此和伯特利掀桌子彻底翻脸。
话是这么说，但这种无异于国家割让领土的操作除了黑夜女神自己，黑夜教会有谁敢做呢？
轻松愉快地决定了这件事的后续发展，黑夜女神闲着也是闲着，就来找亚当了。
伯特利·亚伯拉罕被污染的事情黑夜是知道的，因此虽然不清楚对方回归地球的前因后果，但她也能确定这一定是亚当干的。
其他人要么没这个能力，要么有这个能力也不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相比于让这位古老的，卡在晋升真神之前的天使之王回归，相信更多人都会选择弄死他，然后接手这份唯一性与序列一非凡特性齐全的大礼包。
只有来自更外面的世界，视角不局限于这个世界的能力甚至是力量体系的亚当，才同时拥有这个能力和动机。
“你说的没错，会做这样的好事的人，除了我还能有谁呢？阿蒙吗？”
赛迦当然是毫不避讳地承认了自己的功劳，虽然不是自己去救的，不过都是亚当，雷杰多的功劳就是他的功劳，没毛病。
黑夜女神闻言一阵无语，好事？
行吧，站在伯特利，乃至于亚伯拉罕家族的角度，这确实是一件好事，甚至也可以说很符合普遍道德所期望的故事发展方向。
只不过嘛……这个世界上除了道德，还有利益。
这些年亚伯拉罕家族，甚至是学徒途径非凡者遭受的不公待遇，到底有几分是千年前站错队的遗留，又有几分是各方的非凡者贪心作祟？
千年的时间过去，两者早就没有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难以分辨清楚了。
有些时候一些明明和亚伯拉罕家族没关系，至少他们自己确实不知道什么亚伯拉罕家族的非凡者甚至普通人，仅仅是因为持有学徒途径的非凡物品，就被认定是亚伯拉罕家族的余孽……
只能说极光会里的学徒途径非凡者不全是当年亚伯拉罕家族的弟子，但都不约而同地痛恨亚伯拉罕家族，痛恨七神教会，不是没有原因的。
而现在学徒途径终于有了一个存在序列零的组织，彻底站起来了，有了一根坚挺到序列零都折不断的主心骨。
固然在七神层面，祂们承认了这个门径教会的正统地位，但底下真正的教会成员之后会是怎么个发展……没准等屏障撑不住的那天来了，都出不了结果。
第1321章 在众神中拉得格外突出
虽然之后黑夜教会大概会因为门径教会的崛起而有一定的波澜，但黑夜女神倒是看得很开。
过去需要重视这些，对于信仰这一块锱铢必较，紧盯风吹草动，是因为针对一位序列零布下的杀局往往就是从动摇祂的统治和信仰开始。
黑夜女神自己就是从神上位，而且还是救赎蔷薇的最初召集者之一，亲眼见证过太阳神之死和背叛之宴，当然对此要有充足的敏感度。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从亚当下场开始，游戏规则就已经变了，只要教会和信徒没有发展到连作为她维持清醒的锚都不够的地步，就不用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问题。
作为前欧洲公司高管，穿越后在无比混乱的黑暗纪元一路打拼，从神上位登顶序列零，黑夜女神从来不缺把握事情核心关键的能力。
不过她这次来虽说不是兴师问罪，但也不是单纯来喝咖啡或者找亚当闲聊的。
在说正事之前，她有一个问题先要确认……
“你现在不是本体在这里？”
黑夜女神当然知道亚当有分身，不过以往她来的时候，和她交流的都会是本体，而这一次对方给她的感觉却很奇怪。
“你没感觉错，本体为了把最后大战的时间再往后拖一点点，主动陷入了沉睡，现在计划和咖啡馆都是我们在操持。”
说到这里，赛迦提醒道：
“对了，现在一直到本体苏醒之前，最好不要去回想他的准确信息，把这些信息模糊化，或者干脆隐匿掉，否则可能会出事。”
对于阿蒙这种天使之王，亚当本体的灵异影响堪称立竿见影，针对性地回忆之后灵异的侵蚀当时就顺着回忆过来了。
黑夜女神作为序列零，情况确实更好一些，她的权柄本身就是黑夜、隐匿这类的。
而且在苏醒后，黑夜女神并未针对性地回忆起亚当几次，降下神谕后又第一时间来了廷根市咖啡馆，踏入了这里的时空界，所以才什么事都没有。
听到赛迦的提醒，黑夜女神不理解但照做，随后抬起眼看向赛迦道：
“你……？”
“赛迦。”
“赛迦，你们现在做好最后的准备了吗？”
门径教会的入场虽然表面上看波澜不惊，由于和黑夜女神就算不同也大差不差的原因，七位正神不可能拒绝伯特利。
哪怕不提其他全部的考虑，现在有底气能和伯特利打一架的序列零也没有几个啊，更准确的来说是一个都没有。
除了黑夜女神和隐藏身份一向不管闲事的大地母神，剩下的序列零谁抽得出空来？
三个怕和伯特利打到一半被早有仇怨的天使之王敲闷棍打死，另外两个自家后院起的火现在都还没解决呢。
但是，门径教会的出现终究还是会带来影响的，而且是深远的影响。
如果说过去黑夜女神有自信现在北大陆的僵局还能维持至少五年，那么现在想再维持半年都费劲。
战争就要爆发了。
不同于之前，是在太阳神亚当的安排下，各方或推动、或默许的一场自上而下发起的战争。
亚当给那几个推动这件事的人找点事做，或者用其他方式让他们停手，整个北大陆就立刻重新恢复了和平状态，刚要有点苗头的硝烟直接烟消云散。
这一次的战争爆发，是自下而上的，引爆战争的导火索在过去的千年早已埋下，波及到的是海量的非凡者和被牵扯到的人。
现在的咖啡馆总不可能给他们也每人找点更紧迫的事情做吧？
“放心吧，你和莉莉丝只需要看着就好，一切都在稳步进行。”
“那就好。”
得到了赛迦的肯定回答，也不询问对方什么时候知道的莉莉丝的身份，黑夜女神一口饮尽剩下的咖啡，捏起松饼塞进嘴里，直接踩着高跟鞋走了。
刚才赛迦对她的提醒，她虽然照做了，但总觉得心里还是有点毛毛的，还是回去继续睡觉吧。
啊，多久没有体验这种什么都不用担心，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感觉了？
看着果断远去，甚至带着几分急切的黑夜女神，赛迦端起面前的可乐喝了一口，摇了摇头：
“唉，为什么像这样聪明的人，在这个世界上这么少呢？”
“我已经说过了，这里压根没有什么封印，而且也没有什么致命的危机感！”
伯特利站在巴德海尔的神国外，紧皱着眉头开口：
“至于进入你的神国什么的，这种话还是不用再说了。”
对于这位巨人王之子，如今的战神，伯特利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对方在过往的岁月中没有表现出过特别出彩的能力，神位也是继承自巨人王。
在醒过来之后，伯特利也收集过七大正神在他被封印之后的表现。
至于收集情报的结果，只能说没有太大价值，毕竟在四皇战争之后没多久就是魔女死神联手搞事，七神不得不再次联手和魔女死神爆发一场了神战。
这一战把原初魔女打得重伤沉睡，死神直接真死了，而七神自己也因为一开始的各自为战失去了战机，在战争末尾各个重伤，只是没到不得不沉睡的地步而已。
也是这一战，让屏障的耐久度再次打了个折扣，为了稳固屏障外加养伤，七神才一个个把神国搬到了星界，只在极端情况下用化身降临人间。
这样一来，伯特利自然也就收集不到七神的多少情报了。
而在这为数不多的情报里，巴德海尔这家伙就显得……拉得格外突出。
人家尤格斯·斯蒂亚诺虽然现在也拉，但当年好歹也是有过狠狠坑了罗塞尔·古斯塔夫一把的高光时刻。
你堂堂战神，没什么战争方面的高光也就算了，被人动摇信仰竟然还龟缩在神国里不出去？
要不是对方降下神谕，说战神教会愿意承认门径教会，甚至主动提供一块教区，用来换他帮忙解开一道封印，他都不愿意和巴德海尔有什么交集。
没办法，太丢人了啊！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战神要让他帮忙解封的居然是战神自己，一个真神被封印在自己的神国里了，这tm换谁能信？
第1322章 想拖我下水？做你的梦去！
“巴德海尔，我就跟你直说了吧，我能对你提供的帮助最多就是帮你解开一道封印。”
眼见神国里面的巴德海尔不回话装死，伯特利的火气也上来了：
“如果你打算让我自认没能完成承诺，从而替你下场去解决那个新战神教会，那你是打错主意了！”
虽然说新战神教会眼下的明面阵容里一个序列零都没有，看上去只有曾经的五位天使之王，实际上更是有几人已经不复天使之王的实力。
但这样一个组合能出现，本身就不合常理。
他们五个是曾经追随远古太阳神的八大天使之王中的五个，也是实际上没有打算背叛太阳神的五个。
而在远古太阳神复活计划失败之后，面对已经分食远古太阳神成神的风白智这三个老同事，哪怕他们依然有什么想法，也不该这么直白地表现出来才对。
然而他们偏偏就是直接表现出来了，甚至在他们联手这件事走到明面上之后，第一个对付的还是风白智之外的战神。
这个局面，那五个家伙几乎就已经把“里面有问题”这五个字写出来套头上了，他怎么可能去趟这种浑水？
万一里面有外神的手笔呢？
他刚从一个外神的污染和控制下逃脱还没满一个月呢，就算他吃完一堑之后要再吃一堑，也没有这么着急贪吃吧？
显然巴德海尔也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一直怂到现在不说，甚至还想把他拉下水。
自认为已经看穿了巴德海尔的诡计，伯特利直接就要离开，巴德海尔要是有什么不满的那就找他打一架好了。
“等等！”
看到伯特利开门要走，神国里的巴德海尔也忍不住了。
刚才他原本以为伯特利是在拿捏自己打算提价，当然也有可能是对方和把他困在神国里的家伙是一伙的，所以才各种装腔作势不愿意出手。
但……现在对方表现出来的迹象，确实不像是在说谎。
虽然伯特利不愿意用踏入他的神国再出去来自证，但讲道理巴德海尔自己也知道这种要求很冒昧。
神国对真神的加持太大了，同时还能削弱其他进入神国的真神，哪怕伯特利是序列零当中机动性最强的，也不可能冒这种风险。
所以……难道神国外真的没有封印？
门已经是旧日之下封印方面最专业的存在了，对方说没有，那么就是真的没有了。
但他感受到的杀机，甚至是致命的威胁又确实存在，而且这么久从来都没有变过，不是封印这类的布置，难道还能是一个序列零一直蹲他到现在不成？
“亚伯拉罕，你能确定我的神国之外没有任何隐藏的手段吗？”
巴德海尔换了个方式来形容。
伯特利翻了个白眼：
“我只能说，这外面真没有任何需要用到封印的力量，哪怕是来自序列零的。”
至于序列零之上的力量，伯特利确实不敢保证，不过要是被这种存在盯上，巴德海尔难道还能反抗不成？
还是麻利自裁吧，省得对方出手进一步破坏屏障，拖累别人。
“……那么，我和你的约定稍作修改，我从神国中出来，如果遇到危险，你要帮我逃脱。”
“……？”
伯特利一愣，脸上的不耐烦和怒气消散，认真地看向前方的神国。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巴德海尔难道真的没有跟他扯谎，他真的是因为什么一打算迈出神国就会感知到致命威胁，才一直不出神国，连神降物质界都做不到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件事的危险性就要飙增了，因为他很清楚自己也没有撒谎，他是真没探查到有不对劲的地方啊。
“你等等。”
扔下一句话，伯特利化作一道星门消失，再出现时已经离巴德海尔的神国十万八千里远了。
“好了，你出来吧。”
伯特利的声音顺着门传入巴德海尔的神国。
巴德海尔：“你@#%&*#￥（巨人脏话）！”
“门无处不在，从出手的速度来说，我在你神国门口和在这里并无差别。”
伯特利的声音丝毫不为所动：
“你出来后，我会直接出手把你传送到星界的其他地方，然后施加封印困住这里的一切，同时我自己也会离开。等你需要的时候再来找我解开这里的封印，不额外要求你做什么，这样如何？”
这样一来，他不会和在巴德海尔的神国之外布置能力的存在打照面，他甚至都不会看到那布置好的能力是什么，主打一个江湖规矩我都懂。
如果巴德海尔最后能解决，那么他再来解开封印，如果之后巴德海尔都没有来找自己，那么这块地方他以后就都绕着走。
伯特利一番安排，他自己的安全性固然得到了保证，但巴德海尔却不满意了，他自然是希望伯特利能和他一起面对可能会出现的危险。
对此，伯特利的态度非常坚决，简单描述一下就是：
he——tui！！！
你出的价，帮你出手一次就算很给你面子了，要不然我直接转头就走，反过来把你的战神教会拆了，你能拿我怎样？
出神国来和我开战吗？
想拖我下水？做你的梦去！
无奈之下，巴德海尔也知道这就是伯特利的底线了，于是传下神谕表示门径之神已经完成了诺言，战神教会承认门径教会的正统性，可以割让教区了。
这种先付账的行为多多少少挽回了一点伯特利的好感，虽然没有太大效果，但至少不至于让伯特利反过来对他下黑手。
比如直接给他传送到风暴之神的神国门口什么的……还别说，刚才伯特利真动过这样的念头。
想想看以风暴之神的性格，要是看到原本还在和太阳神亚当、梅迪奇等老同事争斗，但是又一直不神降不出门，态度显得十分奇怪的战神，突然一声招呼不打直接出现在了自家门口……
那真是有杀错没放过。
巴德海尔就算在神国门口什么事都没出，也得在风暴之神那边狠狠地出一点事。
“行了，你什么时候出来，自己给信号。”
“那就倒数。”
巴德海尔来到神国边缘，看向神国之外。
第1323章 别着急走啊
在过去，巴德海尔曾无数次地来到这里，只要再迈出一步他就能离开自己的神国。
但也是在这无数次当中，他都被那份无比真实的感应吓了回去。
是的，吓，到了这一步，巴德海尔也不再自欺欺人。
以巴德海尔的性格，要不是那个致命的感应确实是太过真实强烈，以至于他几乎能看到自己的死相，他是绝不会一拖再拖直到现在的。
距离离开神国最近的一次，他都已经抬起了脚，但在迈出那一步的时候，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存在，一击就将自己钉死在了神国的门口。
直到他无比惊骇地回过神，发现自己还没有死，他才意识到刚才那是致命的感应太过强烈导致的幻觉。
而他自己也在那份本能的恐惧下，把那抬起的脚步收了回来。
“这一次，我不会再退缩了……”
巴德海尔看了眼不远处的星门，深吸了一口气：
“三——”
伯特利眼神微动，屏气凝神。
“二……”
巴德海尔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虚，看着正前方的眼神也开始变得飘忽不定。
伯特利：？
下一刻，本该喊出一的时候，巴德海尔抬起了腿，却始终没有开口报出最后一个数字。
伯特利：……
这种间隔不一样的倒数，哪里有喊三二一的必要呢，你直接喊一不就完了吗？
不过伯特利却没有再开口说风凉话，也没有以为是巴德海尔在耍他，因为他现在能直接看到巴德海尔。
虽然穿戴着厚重的面甲，但眼部的孔洞后流露出的恐惧和纠结，不像是巴德海尔能演出来的。
最终，随着某一个刹那的到来，巴德海尔的目光忽然间变得无比坚毅，同一时间，神国内部宛如亘古不变的黄昏忽然有了变化。
一股令万物衰败、消亡的力量缠绕在巴德海尔的身上，让他在短时间内连犹豫和放弃的念头都消失腐朽了，毅然决然地迈出了那一步——
“一！”
最后一个数字从巴德海尔的口中吐出。
下一刻，巴德海尔坚毅的目光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恐取代，他高声喊道：
“救我！”
伯特利当时就发动了能力，一道星门在巴德海尔的落脚点展开，规避了巴德海尔的神国对门途径力量的压制，却避不开巴德海尔自己身上的黄昏之力。
硬要说的话，巴德海尔的黄昏之力有些许克制门的力量，他依然留不住伯特利，但却能把门成型和开启的时间拖延片刻。
此时此刻，浑身缠绕着黄昏之力的巴德海尔就面临着这种尴尬的情况，好在门的开启也只是被拖延了，并不会被压制或取消。
而在这种时候，任何的拖延实际上都是在冒生命危险。
伯特利见能力已经被施展出来，只不过因为巴德海尔自己的能力而有了些微妙的延迟，他也不强求完美，直接闭上眼掉头就走。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别着急走啊。”
当一道轻语在自己耳边响起，而伯特利事先竟然毫无察觉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下坏了。
他当时就不该蹚这趟浑水的！
伯特利啊伯特利，你说你遵守什么约定呢，跟一个死人有什么好多废话的？
像是没有听到那道声音一样，一刻也来不及为肯定要完蛋的巴德海尔哀悼，伯特利直接就是一个开门，直奔自己刚搬到星界的神国。
“都叫你别着急走了。”
两只光洁修长，如玉如蜡的手掌从门后伸出，探过门后一左一右扒住了星光组成的门扉。
让伯特利不理解的是，那星门竟然真的被这样看上去毫无道理的方式给卡住了？！
已经穿过门扉回到神国，扭头看向身后的伯特利眼珠都快瞪出来了，同时忍不住感到一阵发毛，这种莫名的感觉，似乎是来源于那扒着门的两只手。
那是什么东西的手？
虽然看上去是人的手，但伯特利却因为极高的灵性下意识地排除了人类这个选项，随后就感到这个问题越想越惊悚。
这种感觉，就像是用相机拍照的时候，相机自动识别人像的时候除了框在摆pose的人脸上，还同时框住了他侧方的一片空气一样。
“回去。”
没等伯特利想明白那两只手的事情，下一刻，伯特利就感到自己的胸口被人推了一把，随后整个人都不受自己控制了。
不er——我不是已经回到神国了吗？
堂堂序列零，伯特利在这一刻像是个无助的孩子，和任何一个正常人被忽然间推了一把一样，向后踉跄着一步步倒退，跌回了被扒着的星门后方。
等到伯特利取回身体控制权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自己出发的地方。
不，情况比那更糟，他是回到了巴德海尔的神国门口！
伯特利前脚刚到，后脚就发现了巴德海尔那高大的身影，此刻他正跪倒在他自己神国的门口，以背对着神国的姿势。
一根看上去像是黄金质地的长矛自上而下，从肩膀进，下腹出，斜斜地透过了他的神躯和身上的重甲，将他整个人钉穿。
汩汩的神血自矛尖淌下，自那面甲的缝隙中，伯特利甚至能捕捉到巴德海尔临死前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巴德海尔居然已经死了。
只是这短短的片刻时间，巴德海尔，这个序列零当中皮糙肉厚名列前茅的存在，就已经以一种看上去毫无反抗之力的姿势被杀死了。
除了自己被推回来的亲身体验之外，伯特利既没有感知到有人对巴德海尔出手的征兆，也没有感知到任何高位格存在大打出手应该诞生的余波。
同时伯特利也没有在巴德海尔的身上看到黄昏巨人唯一性和神明之手非凡特性的痕迹，说明这些东西也已经被动手的存在取走了。
而他却没有看到凶手在哪里！
此时此刻，伯特利终于能够和曾经被他认为拉完了的巴德海尔共情了，因为他也感知到了那份致命的威胁！
眼皮狂跳，整个人的经脉都仿佛在这一刻被打通，伯特利这一刻做出了完全本能的决定：
“别杀我！我背后有人！”
第1324章 恐惧来源于被打破的安全感
因为已经体验了一把身处神国却无力地被一下打回原位的经历，伯特利此刻连爆发打一波的念头都没有升起。
虽然以机动性为最强能力，但门途径并不缺战斗手段，准确来说是从记录官开始就不缺战斗手段了。
但这些手段用来对付一个能秒杀黄昏巨人的存在而言，但凡能有一点用也不至于一点用都没有。
如果现在是孤家寡人，那么伯特利说不定还会想想别的办法，但他现在不是啊。
所以伯特利果断选择了发动大招——我上面有人！
“别杀我！咖啡馆知道吧？雷杰多认识吗？我是咖啡馆的人！”
用这一套说辞，伯特利也是有自己的巧思在的。
就像是一般的普通人接触不到非凡者的圈子一样，非凡者里同样也有自己的一层层阶层和圈子，而且越是往上，这样的圈子就越少、越小。
过去伯特利认为地球上已经不存在旧日，最后一个旧日是早已被杀死的远古太阳神。
而地球上最强大的团体就是七神联盟——如果他们还能像之前那两次一样放下成见联盟的话。
但在见到了雷杰多这个远比序列零强，但强的方式又超出他认知范畴的人，以及其背后的咖啡馆后，伯特利觉得他过去的认知还是有些草率。
或许在序列零之上，还有一个特殊的圈子，只不过过去的他身为天使之王也接触不到。
这并非完全不可能，寻常半神也很难相信救赎蔷薇这个下限天使之王的组织成立解散的始末，不是吗，他们甚至完全没有去了解这件事的途径。
一些事情，对于圈子外面的人而言甚至无从了解，但对圈子内的人却是人尽皆知的常识。
他是刚刚才接触到雷杰多，知道咖啡馆，但这个看上去和雷杰多一样都是他打不过的未知存在，却可能和雷杰多和咖啡馆很熟悉。
“哦？”
时空的夹缝里，一道金色的半虚幻身影眼睛微眯：
“你也是咖啡馆的人？”
没看错的话，这是门先生吧，不但被救了回来，而且都已经序列零了啊，还被拉进咖啡馆了，不错不错，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不过话说外头的计划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
我本体呢？
算了，看上去本体还没放弃这里，应该是另有计划，既然没其他事了，那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这道亚当曾经留下的杀意被激活之后直接按照设定第一步钉死了巴德海尔，然后就因为亚当本体彻底收敛力量陷入沉睡而没能和本体连上信号。
本能感觉到不对的杀意分身直接遁入虚空，寄宿于星界的时空夹缝里，同时大幅度收敛起自己的气息和力量，观察着这个计划外的家伙。
现在看到了对方被灵异力量拉回来，又了解到对方也是自己人——外人不可能知道要拿咖啡馆里的那几个分身来吓唬能秒杀序列零的存在。
意识到这一点，维持这道分身存在的杀意就消散了，这个分身自然也就该消散了。
“……也？”
伯特利细品了一下这个字，狠狠地松了口气。
原来是自己人啊！
早说嘛！
组织要杀巴德海尔，跟他说一声就是了，他非但不会和巴德海尔达成什么约定，帮忙来一起杀了巴德海尔也没问题啊。
哪用得着像现在这样……灭世洪水淹了教堂，差点误伤自己人不说，还搞得人心惊肉跳的。
“咳咳，是咖啡馆的哪位店长吗？可以出来聊聊吗？”
加入咖啡馆之后，伯特利也是亲自去认真做过功课的，知道咖啡馆的经营模式，也知道咖啡馆的组织架构。
在总店长下面只有店长和员工的分别，但店长与店长之间亦有分别。
大概相当于大主教和主教的区别一样，虽然每一家咖啡馆分店的店长都能被称为店长，但在咖啡馆内部，能被称作店长的只有九个。
剩下的店长在咖啡馆内部的正式名似乎是……咖啡主理人？或者不那么正式地称呼，副店长、小店长等。
相比于这种虚职，真店长显然是真正的实权店长，掌握一块区域的咖啡馆，而且应该要有足够的实力，雷杰多就是其中一员，其他八位他倒是完全不了解不认识。
今天，他似乎能认识到第二位店长了？
“……”
一阵漫长而有些令人尴尬的沉默之后，伯特利以为对方已经走了，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只是略感遗憾地叹了口气，随后开门回到了神国。
宏伟的亚伯拉罕城堡屹立于星界之中，时空的力量于此汇聚、奔涌，凝聚成一道又一道虚幻的门扉，天空中高悬着一双由层层叠叠的星光门扉交织成的眼睛。
过去这样的景象能够为伯特利带来充足的安全感，这对于曾被外神污染控制的伯特利而言可以称得上是一种享受。
所以哪怕没有受伤，也有在物质界行走的能力，伯特利依然选择把神国搬到了星界，只为了现在只有在星界才能够最大限度地放大神国的优势。
但现在他看着四周，只觉得一阵阵的心惊肉跳，仿佛随时都可能有人从他本该无比熟悉的神国中突然出现。
唉，这都是错觉，还是想想别的事情来洗一下脑子……
“不是错觉。”
伯特利：！！！
“刚才和雷杰多联系了一下，确认了一下你的身份。”
一道高瘦而英俊的身影凭空在伯特利面前由虚到实地凝聚出身形，一双漆黑的瞳孔幽暗而深邃，只是片刻的对视，伯特利就感到自己内心的思绪不受控制地翻涌了起来。
伯特利连忙移开视线，心脏跳得飞快。
“你确实是咖啡馆的新人，而且还是满足计划中门途径的对象……很高兴见到你，我叫赛迦，是廷根市的店长。”
前脚用诡秘途径的力量模糊愚弄了当初那道杀意留下的痕迹，以及巴德海尔身死所引发的连锁反应，后脚刚赶过来的赛迦露出了一个游刃有余的笑容。
有些人看上去一片平静，实际上已经累得只想回店里躺摇椅了……
第1325章 斯菲亚和雅威的赛跑
“赛、赛迦店长，很高兴见到你。”
伯特利笑得有些勉强。
虽然如愿和这位店长搭上了话甚至见到了面，但伯特利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高兴，至少没有他原本想象中那么高兴。
原先他期待接触咖啡馆的其他店长，是希望能够发展一下人脉关系，从而让自己在面对那些连序列零都会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多一分保证，提升一点安全感。
但现在，似乎反而是这位赛迦店长给他带来的不安感更加强烈……
“关于巴德海尔的事，你不需要多管，只当他还活着就行。”
赛迦叹了口气，这种脑子一根筋还脾气不好的家伙，难怪之后神战是第一个死的。
赛迦这边和伯特利核对一些细节，防止这本体沉睡争取来的时间被浪费，另一头的雷杰多来到了巴德海尔的神国之外。
“啧啧啧，该说不愧是杀意吗？出手就是比我们这些追求视觉效果和玩法的分身要干脆多了。”
雷杰多伸手握住那柄金色长矛，长矛顿时发出了剧烈的震颤。
虎口崩裂的雷杰多丝毫不以为意，从手掌处不断蔓延出黑红色的污血，将整根长矛完全包裹之后又过了一会儿才将长矛镇压。
“咔——”
伴随着镜裂般的声音，破碎的长矛如烟尘消散，包裹长矛的污血却没有跟着消失，也没有回到雷杰多的手掌，而是没入了巴德海尔的尸体。
等到所有的污血全都进入巴德海尔体内，这具身披重甲的尸体重新动了起来，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又踉踉跄跄地迈步踏入神国。
虽然一开始还有些生疏，但雷杰多很快就开始熟练了起来，在他的控制下，“巴德海尔”甚至尝试了一下，能够丝滑地施展出几种黄昏巨人的非凡能力。
在巴德海尔一身非凡特性全都已经被掏走的情况下。
“不错不错，虽说雷杰多的奇点途径本身就是黄昏巨人途径的上位途径，不过能够通过制作鬼奴的方式让巴德海尔做到这一步，我的努力功不可没啊~”
灵异厉鬼和诡秘途径毫无疑问是两个几乎不沾边的体系，能跨体系施展能力，只能说是因为他对两个体系都有了足够多的掌握。
命令巴德海尔回到神国，继续当那个畏缩不出的战神，同时减少降下神谕的频率和长度，雷杰多又给整个神国套了层时空界，他这边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回到白银城，看了眼巴诺维尔，也就是那个思维转变很丝滑的白银城长老的魔药消化进度，雷杰多随手掏出盆看上去像是土疙瘩的东西，往嘴里扔了一颗。
这玩意儿叫祺炒，主要原料本该是白土，是一种实在没东西吃的情况下被发明出来的吃土方式，当然现在已经变成特色小吃了。
而雷杰多掏出来的这种，更是用坟土为主要原材料，加入各种鬼调料制成的灵异料理——坟土祺炒。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也是和当年发明祺炒的人一样，是真没招了。
作为如今只剩下灵异维系的分身，在吃正常的食物时都会失去大部分体验。
无奈之下，其他分身怎么解决雷杰多不知道，反正他现在是只能挑这种口感独特的灵异料理来解解馋了。
一边把盆里的炒土疙瘩咬得咔咔作响，雷杰多一边估算巴诺维尔要多久才能完成银骑士的消化。
多亏了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好心人的资助，巴诺维尔接下来一路晋升到黄昏巨人的非凡特性都不用担心了。
虽然依然要收费，但巴诺维尔作为被雷杰多选中代管白银城的首席，在咖啡馆也是有工资领的，而且比克莱恩的工资还要高得多。
毕竟塔罗会一个月才开一次会，克莱恩甚至还能借此牟利和使用半位面，巴诺维尔可是实打实的要天天上班。
嗯，等到时候愚者先生在不经意间发现他的信徒居然工资比他还高，估计会忍不住露出欣慰的笑容吧。
什么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诶？等等……
白银城现在可是咖啡馆的管辖区域，虽然说克莱恩把白银城的人带去出完成仪式是当初就定下的，但这不代表咖啡馆不能从中狠宰一笔啊。
这可是序列二奇迹师的晋升仪式！
过了这村，克莱恩要什么时候才能做到让一段遗落的历史重回现代？
“唯一的问题是，现在对克莱恩的财产规划已经进行到多少年后了？”
对此参与度一直不是很高，过去都是通过群聊旁观的雷杰多准备之后去找一趟希卡利问问。
至于现在嘛，雷杰多才刚出了一次外勤，而且就在上一次外勤结束后不久，可把他累坏了，他要好好休养一下。
躺在摇摇椅上眯起眼睛，雷杰多维持着对永暗之河的后续学习，同时忍不住想到了斯菲亚。
“也不知道斯菲亚那边进行得怎么样了？”
斯菲亚完成序列二阶段的学习之后，本体就能够晋升踏入序列一，这也是亚当这一方能够开启最终战且占据主动的起始线。
只要斯菲亚能在雅威苏醒前完成这一步，他这一趟就不算白来，哪怕雅威当场揭棺而起，他也能保证自己最终的基本收益，只不过这个世界就保不住了。
所以现在的情况也可以说是斯菲亚和雅威的赛跑。
在此基础上还想进一步提高，就不是斯菲亚一个人的事情了，而是要看他们，包括现在还没有把源质纳入仪式的德拉西翁，能够在序列一这一阶段学习消化多少。
他们的成果以木桶理论作比，最短的那块板就决定了亚当本体在苏醒之后，在占据主动的情况下能进一步占据多少优势。
如果能完成序列一的消化，也就是让本体苏醒后一步跨完序列一晋升序列零，那么雅威的意识将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等待他的唯一下场，就是被亚当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算了算了，现在想这些似乎还是太远了。”
固然有欲得上者必求其上上的说法，但雷杰多，或者说亚当一向是主打一个有自知之明，不为难自己。
第1326章 感谢各位序列零的竭诚奉献
在学习的时候全力以赴，然后告诉自己只要能及格就行。
这种期待值管理的小技巧，无论是对别人使用还是对自己使用，都能够极大地提高自己的幸福度。
正是因为精通这种心理小技巧，亚当每次取得的成果都能给他带来惊喜，从而带来更多的正反馈，让他能保持不断的学习。
就像现在的雷杰多，他保持着努力却不给自己压力，只要斯菲亚那边没问题，他这边的每一份努力就都有保底。
当然了，除了期待值管理之外，这种心态多多少少还带着几分站着说话不腰疼。
（斯菲亚：￥#@%&！）
不过大家对斯菲亚的期待倒也不是凭空而来。
之前本体还没沉睡，也还没有晋升序列二的时候，斯菲亚自己在群聊里提过一嘴，她现在似乎对消化母巢有了一些其他的灵感。
同样是亚当，雷杰多知道哪怕只是一个灵感，在没有任何能成的迹象之前，斯菲亚是不会随意说出来的。
斯菲亚虽然当时没有针对这一点详细解释，不过在提到这个话题时，她是针对哪个问题进行的发言，又说了什么来着？
哦，对了，是隐匿贤者的晋升仪式，而斯菲亚说的是游戏的基本机制……
“要说主角最基本的机制，当然是功能面板了。”
斯菲亚看着面前水晶中缓缓发育的生命体，目光闪动间，一张面板在他的视角中浮现。
因为要进一步消化源质，不得不进行一些可能会打扰到雅威的神奇小实验，斯菲亚已经把研究所从东大陆的森林深处搬到了海上。
只不过不是常规意义上的五海，而是更危险的海域，这里在史前的地球时代曾是一片大陆，被称为澳洲。
当然，随着历史的变迁与众神的神战，现在这里已经变成了深渊的地盘，哪怕众神也不愿来此。
而随着斯菲亚的到来，这里终于再次迎来了改变。
曾经狂暴的深渊，昔日的古神之一，恶魔君王法布提在地母神的力量下被驯化了野性，重新赋予了理智和认知，自愿为更美好的世界奉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又一份力量……
“堕落的自性蕴藏于每一个生命的灵魂，以此为凭依，让人能够获得天生的面板能力……在我身上完成这种改造不难。”
斯菲亚关闭了面板，类似的东西他曾经在型月世界就体验过了，甚至还自己给自己捏过面板，如今换一种形式复刻的难度没有那么高。
但要让这种能力在所有玩家的身上都能够复现，就比较麻烦了，要改动的地方太多，而且让这种能力稳定本身也是难点之一。
堕落的自性人皆有之，但有和会表现出来完全是两码事。
哪怕是基因表达，限定在人类这一个物种、一个人种、一个分支、一个家族里面，想要让一种特征百分百稳定地表现也会有各种各样的意外。
更不用说是非凡领域的能力表达了。
但除非斯菲亚打算每个玩家都亲自手搓，否则要设定成机制，那么他就要攻克这一难点，而只要能完成，借此直接完成序列一的全程消化都不算什么。
当然，他也可以用虚拟世界本身的特质强行设定合理，但那样一来问题是解决了，可对他消化源质也起不到帮助了。
随着水晶中的生命发育完成，斯菲亚看着那生命体摇了摇头：
“百分之八十二……”
在他以十兆亿个体为例的推演计算之下，面板功能在这种生命设计方式下表现出来的概率只有百分之八十二，他去小数点时用的甚至是进一法而不是四舍五入。
这是一个远小于他能接受程度的结果。
“利用生命的共性入手这一点肯定是没错的，问题出在堕落自性的表现程度……”
斯菲亚忍不住喃喃自语，他推演的时候力求还原真实有效的数据，因此是以玩家操控的情况推演的，就是希望玩家能促进堕落自性的表达。
可最后的结果怎么反而比没有算上玩家变量还要低？
“难道是因为玩家群体本身不够堕落？”
这怎么可能呢？
玩家号称第四天灾，在一个虚拟的世界，没有现实中的法律甚至是道德的束缚，加上拥有了现实中没有的力量，三天变成我不吃牛肉状态都算是玩家适应得慢了。
“那就是虚拟游戏本身的模式影响了这一点？”
斯菲亚点了点头，这倒是很有可能。
虚拟游戏虽然是虚拟，但在很多地方都力求真实，操作起来不是按下一个键盘按键、鼠标点击几下就能解决的。
在这种情况下，玩家代入感太强，做坏事的负面反馈同样会提升，让人获得更多的负罪感……但这个比例真的有这么大吗？
看来，虽然前世p社战犯鼎鼎有名，但在游戏不强制要求的情况下，更多有道德底线的人在玩游戏的时候还是依然会保持着道德底线的，这些沉默的才是大多数。
斯菲亚缓缓皱起眉，既然如此，那么有三条路可以选。
第一条，在游戏本身的剧情发展当中埋下恶意，引诱玩家去表达出那份堕落的自性，进而促进面板的表达率，但这条路显然不符合斯菲亚的要求。
那么还有第二条，进一步对生命设计做调整，提高面板表达率之后再在新手关设一道门槛。
简单来说就是搞一个新手boSS，一开始玩家不会解锁面板，然后到新手boSS面前时做一个检定，如果这个玩家的载体没有表达出面板，那他将必定打不过boSS。
除此之外还有第三条路可以选，那就是放弃继续死磕堕落自性，生命的共性不止这一种。
但，要说有什么东西比人性的阴暗面能够得到更广泛的表达……难不成还能是真善美吗？
斯菲亚挥手令水晶中的生命溶解……溶解？
“虽然面板的能力不可能以任何一种普通物质作为载体……”
如果可以，那反倒是简单了。
“但，如果用不普通的液体来作为玩家的细胞液呢？”
在斯菲亚的记忆当中，他在很早之前就接触过一种和生命息息相关的特殊液体。
第1327章 玩家素体
一望无际，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上，突兀地漂浮着一座小岛，小岛的正中央坐落着一片大湖。
这是斯菲亚把原本的实验室进行了一番大改造的结果，而他现在就注视着那湖泊的底部，两颗圆珠正在其中浮浮沉沉。
“提亚马特、阿卜苏……”
这两颗被冠以神名的宝珠是利用许愿鬼的能力从斯菲亚的记忆中取出来的，虽然过程用到了灵异力量，但东西确实是货真价实的。
过去的亚当曾一度将这两颗宝珠视为海鲜刷怪笼，后来他自己就能随意创造生灵了，也就没有再搭理过这些曾经的宝物。
而两颗宝珠的真品也一直被留在人联总部的收藏室中，这也是亚当久违地再次见到这两颗宝珠。
曾经看不懂的东西如今再回过头看，两颗宝珠的功效乃至于本质一下子就明朗了许多。
无论是阿卜苏还是提亚马特，本质上是一样的东西，都是一种极为巧合的情况下凝结成型的，能够诞育生命的创生物质。
所以，真要起个能直观了解到其作用的学名，这东西应该叫创生宝珠。
正常情况下，创生物质是不可能维持在这样一个宝珠的状态的。
但就像鸿蒙紫气、玄黄母气这样同样能创生万物的物质，本该在诞生之后瞬间转化为万物中的一种，却依然可能被以本源形态保留在某时某地一样。
这种能够诞育生命的创生物质，以一种圆形固体的姿态，停留在了它诞生之初的时刻。
像玄黄母气根能够源源不断地产出玄黄母气一样，创生物质能够源源不断地产出次一级的生命之泉，能够根据接触到的生物信息不同，创造出对应的生物。
只不过和创生物质与玄黄母气根之间的差距一样，生命之泉与玄黄母气之间也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生命之泉在没有被使用的情况下很快就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劣化，劣化的生命之泉不复最初的稳定，创造生物的发生也会变得混乱不定。
提亚马特在海水中被发现，其接触的海量水生动物的生物信息在之后为空中花园提供了源源不断的水产。
阿卜苏在陆地上被发现，其接触的陆地生物信息相对而言更加复杂，可以说以一己之力创造了当初遗迹地下的那片黄金巨树与水晶生物。
前者是放任生命之泉劣化，随后根据水体的大小自动变成对应体型的水生动物。
后者则是在误打误撞下以水晶外壳承载生命之泉，但又无人引导使用，才形成了那奇异的水晶生命形态。
无论是那些水生动物还是那地下的水晶生物、黄金巨树，其实都称不上完整的生命。
它们有着共同的父母，那就是创生宝珠，而它们自身却无法繁衍。
阿卜苏的造物只能维持在简单的生物阶段，并且没有智力只有本能。
提亚马特创造的生命，更是浸泡在劣化生命之泉中过着朝生暮死的日子。
斯菲亚端详着那两颗圆球，二者本质相同却又隐约有一种互补的感觉，这东西原本应该是一体的才对……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两颗宝珠之间的关系确实与阴阳之间的关系有些类似，同时估计也正是因为曾经完整的创生物质变成了两半，所以两份创生物质才能凝聚成宝珠。
而现在斯菲亚正在做的事情，就是把两份创生物质产出的生命之泉结合起来，然后以类似阿卜苏创造水晶生命的方式，去创造游戏玩家的载体。
以此为承载，那么除了玩家的能力面板，更多基础功能的实现也都有了余地，而且还能够完美保留作为虚拟游戏的特性——
看似真实的世界，实际上是一个虚拟的可以被全民登录游玩的游戏；看似虚拟的世界，其实内部有不少东西在现实中都是货真价实的。
如果这样还行不通的话，那就把两颗宝珠本身作为材料融合在一起试试，总之这条路肯定是没有错的，斯菲亚有这种预感。
斯菲亚的本能，他消化母巢后得到的生命、诞育等方面的权能都在告诉他，他的猜测和构想没有错。
“多年之后的问题，早在多年以前就早早得到了答案。”
两者的融合还需要一段时间，在此过程中，斯菲亚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
“究竟真是机缘巧合，还是真有人依然有隐于幕后有所安排，亦或是漫长到无有尽头的生命必将出现的必然？”
一件事只要发生的可能性不为零，那么放在无限的时间尺度下就一定会发生。
仔细算算，按照亚当得到这两颗宝珠到今天的时间，无数只猴子怎么也该敲出莎士比亚的着作了，发生这种事情也算是在正常概率内。
他可不能像克莱恩一样，甚至这一版的克莱恩还没被太阳神亚当连环坑，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呢，就已经开始对作家疑神疑鬼了。
心理素质真是太差了。
“而且，以我的位格，也没有什么存在能刻意给我设计……大概？”
斯菲亚的嘴角微微勾起，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存在，那么他现在还真有点期待。
又过了一段堪称漫长的时间，生命之泉彼此融合、补全完成，确实如斯菲亚所猜测，两者本为一体。
在斯菲亚的精心调制下，一道道人形的身影摇摇晃晃地从湖泊中走出，因为没有智慧只有本能的控制而显得目光空洞、动作呆板。
没多久这些“新人类”就发现好像四肢着地可以移动地更加平稳，有一部分更是在扑腾当中试图反过头朝身后的湖泊深处移动……
不过随着斯菲亚的基础知识灌输，一道道人影顿时灵动了起来，一个个离开湖泊在斯菲亚面前站着。
“去，到外面给我抓些鱼回来。”
不同于亚当自己统合之后的体系产物，阿卜苏和提亚马特是hp世界原本就有的东西。
其遵循的魔法体系在雅威的认知范围内的，而后续处理的方式也全都是生命途径的超凡能力，都是在这个世界可以正常使用的。
因此，这些未来的玩家素体哪怕离开时空界，也不用担心吓到雅威。
斯菲亚看着他们的背影，仿佛在看一片刚刚出芽、长势旺盛的韭菜。
第1328章 克莱恩在逃亡
虽然一开始斯菲亚忘了底下的深渊对除了岛上他之外的存在是极端的危险，导致第一批玩家素体跳深渊死了一部分。
不过这并不影响最终结果的成功。
随着捕鱼这一杀死生命的行为，每个玩家素体都完美觉醒了自己的面板，而在斯菲亚的推演当中，这种能力在其他一兆亿个例身上同样也是百分百觉醒。
尽管现在面板的内容，以及排版润色等方面还没有彻底完成，但这些内容都是前端和数据架构的活，不归斯菲亚管。
到这一步，斯菲亚已经可以确信，自己接下来的KpI已经稳了，甚至超额完成任务。
创造出一种能够自行正常繁衍的生命，并且让超凡的力量成为这种生命与生俱来的能力，还不受非凡特性三大定律的限制。
这要是不能完成母巢在序列二和序列一的消化，斯菲亚就把母巢掏出来再一口生吞下去！
“我果然是天才吧？哈哈哈哈——”
饱含喜悦与自豪的笑声回荡在深渊之中，除了意识已经处于混沌状态的法布提，再没有哪个生命体能够得闻。
而与此同时，茫茫大海的另一处区域，克莱恩·愚者先生·疯狂上将·第一韭菜·莫雷蒂，正在绝赞逃亡中。
“要死要死要死——”
克莱恩一张脸白得跟鬼一样，双手以二十四倍速重复着《让我们荡起双桨》的节拍，哪怕双手已经极度酸痛也不敢停下。
在他的身下，一艘只能够容下六七人的双桨小船正在他的节拍下自动航行着，而且速度高达十节，硬生生开出了乘风破浪的气势。
海水被分开的声音和浪花落在海面的声音不绝于耳，克莱恩微微转过头，余光看到视线尽头依然存在的雾气，立刻又把头转了回来。
“倒霉倒霉倒霉——”
本来嘛，被风暴教会找上并不算什么要命的事情，毕竟在诺亚的巧妙安排之下，风暴教会的追兵针对的肯定是原本的疯狂上将。
而已经升级过，甚至还在咖啡馆这里补货了一些一次性符咒的克莱恩完全有能力，能独立且轻松地把这波追兵解决，然后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但在戏耍了那第一波追兵一阵，打算把对方引到一座无人小岛再解决的克莱恩却没有想到，大海上会突然窜出来一片大雾。
虽然大海上有各种各样的力量残留，据说是曾经神战留下的痕迹，但那些力量多半是突然陷入夜晚之类的，这种突兀的气候变化还是很少见的。
他是当海盗了又不是当海贼了，现在也是曾经的五大洋而不是新世界。
在这种情况下，这种突如其来的大雾指向性就很明确了……那艘传说中的幽灵船，飞翔的荷兰人号。
最初听到这艘船的消息时，克莱恩还以为是其他穿越者搞出来的，而且联系上这个出现的时间和位置，他严重怀疑是诺亚。
然而……
“飞翔的荷兰人号？那不是咖啡馆的船哦。”
飞翔的荷兰人号现在虽然在为咖啡馆做事，但至少在名义上属于蔷薇学派。
而蔷薇学派虽然从属于被缚之神托尔兹纳，且托尔兹纳是咖啡馆的成员，但蔷薇学派确实不是咖啡馆的成员，他们的船自然算不上咖啡馆的船。
诺亚的回答犹在耳边，令克莱恩感到毛骨悚然。
他现在已经知道，自己并不是穿越了世界，而是穿越到了未来，这就说明这些非凡能力什么的，其实过去他穿越前也是存在的。
比如他就是因为用了那个转运仪式，才会和源堡建立联系，来到未来。
那么，飞翔的荷兰人号这艘过去地球时代就很有名的幽灵船，有没有可能，它真的是一艘幽灵船？
没有给克莱恩思考的时间，那片大雾直奔着他而来，而在那之前，那艘由两名风眷者带队的风暴教会的船只在进入大雾之后就没了声息。
嗯，大抵可能是似了吧。
于是克莱恩当场舍弃了他原本的座驾，换上了一件在清单上购买的保命非凡物品，并一直逃到了现在。
虽然克莱恩不能保证被大雾追上了一定会死，但可以肯定的是，无论从海上的传闻还是他现在的亲眼见证来看，那片雾气所吞噬的船只都再也没有出来！
“让我看到你的极限！”
克莱恩在内心怒吼，手上打节拍的速度又一次飞涨。
“实力虽然弱小，不过——”
“居然还有这种逃命用的——”
“非凡物品吗？难怪能够——”
“一直在海上作恶到今天。”
无首的洋裙女子站在船首像的头顶，手中提着的四颗头颅齐刷刷地盯着克莱恩，一句话分别由四颗头颅拆分后依次说出。
“只可惜……我主不允许我们追击出雾气的范围，追击速度只能依靠这艘船。”
一个异种途径序列四的木偶伸手拍了拍自己扶着的船舷，发出木头和木头碰撞的声音。
异种途径的速度虽然比不上学徒途径的传送，但也绝对不算慢，更不用说还有非人类的体力加成，以及能够在大海上脱离船只移动的能力。
哪怕飞翔的荷兰人号是序列极高的非凡物品，他们这船上依然有下了船能跑得更快的存在。
比如船首像上的那位蔷薇学派的首领。
过去没有这种感触，主要是他们在坐船追，前面的猎物也是坐船跑啊，大家都坐船，在大海上确实没见到过能比飞翔的荷兰人号更快的船。
结果今天，他们还真就见到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们才意识到这条限制其实有些让人束手束脚。
“我主的意思，应该是我们离开了雾气的遮掩就可能被人发现身份。反正对面只有一个人，以首领的实力，速去速回应该不用担心这一点吧？”
一名非凡者开口提议，有些人跟着有些意动，却遭到了前面那位木偶的呵斥：
“你们在说什么蠢话？怎么能够对我主的谕令自行解读？”
这又不是圣经或者论语什么的，反正当事人和作者都不会爬起来打你的假，可以从“我觉得”丝滑地过度到“我认为他觉得”最后变成“他觉得”。
而且这事关被缚之神亲自下达的限制，是因为几个“应该”就能打破的吗？
第1329章 我做不到啊！
船上的动静蕾妮特都听在耳中，却没有太过在意。
哪怕其他教会当中对神的质疑是大罪，但在蔷薇学派，至少在部分人身上，在这段时间里，是可以被容忍的。
如今的蔷薇学派虽然随着被缚之神的回归拨乱反正了，但这并不能改变之前的数百年里节制派都被纵欲派狠狠压制的事实。
这就导致当时的节制派青黄不接极其严重，几乎没有多少个低序列的好苗子，中序列也才那么几只大猫小猫。
在这种情况下，节流是没法做到了，那些纵欲派的中高层几乎都在歧途上走出太远，身心早已堕落，哪怕被缚之神也不能改变他们，不杀不行。
那就只能开源了——更活跃地去接纳新人，以及将那些还没有到无可救药程度的纵欲派新人转化过来。
这对于后面这一批人，他们过去身处的环境，受到的教育都充斥着纵欲派的痕迹，是没有那么容易消除的，而且也不宜用暴力的手段抹去。
只能慢慢来，一点点影响。
就算是这样，他们当中也只有一小部分能被真正地认同节制派的理念，或许这当中还会有伪装的，不过没关系，他们注定不可能在节制派成为真正的实权高层。
填充节制派的中序列缺口，彰显节制派对纵欲派的接纳，帮助节制派度过这段拨乱反正之后青黄不接的阵痛，就是他们对蔷薇学派的意义。
因此，蕾妮特不会对于他们的信仰程度太过苛求。
“嗒——”
细微的响声从身后传来，蕾妮特手中的一颗头颅微微偏转，看向站在她后方的沉默门徒。
对方手中的托盘上是两份非凡特性，以及……一枚罗盘？
那两份非凡特性来自那两个风眷者，而罗盘则是来自船上的另一名非凡者，一名航海家。
风暴教会派出来的人手堪称少而精，一名风眷者负责追杀疯狂上将，另一名风眷者防止意外发生，除此之外还配了一名负责为两人开船的航海家。
本身蕾妮特是没有打算对这艘船上的人动手的。
毫无疑问，在飞翔的荷兰人号的感知中，这三个风暴教会的人都算得上是满足了罪人的标准。
但就算是执行被缚之神的命令帮那个苍白皇帝收割罪人的灵魂，也要衡量一下投入和风险的对比。
把风暴教会的这几个非凡者杀了，万一就招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耽误了被缚之神的计划呢？
但对方竟然主动上赶着撞上来，而且还看到了他们，那就不能怪她了，相比于招惹风暴教会的风险，还是暴露被缚之神计划的风险更加“风险”一点。
“入库吧。”
因为语句太短，蕾妮特难得的没有用四颗头分别说话，转头的那颗头颅说完之后，视线就回到了正前方的那艘小船上。
居然还真让他把距离给拉长了……
蕾妮特的四颗头颅表情不一，一个微蹙眉头，一个嘴唇轻抿，剩下两个依然保持着面无表情的姿态。
虽然有些浪费时间，但这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那艘船加速的原因她看得一清二楚，而对方的体能就摆在那里。
以现在双方的速度差距，克莱恩也才拉开这么一点点距离，如果能保持这个速度打拍子打个一天一夜，说不定还真有可能甩开他们。
但，克莱恩做得到吗？
“靠，我做不到啊！”
克莱恩这会儿已经快要感知不到自己的手了，他只能感觉到他的爱妻和爱妾正在离他远去……
痛，太痛了！
克莱恩此刻的意识仿佛被分割成了两半，一半控制着手机械性地、一丝不苟地重复着节拍，维持着自己的逃生之路，而另一半清晰的认识到现在的绝望境地。
恍惚间克莱恩的那一半意识想到，他现在的处境，其实有些像是他穿越前看过的一部恐怖短片。
短片的内容是一个女人眼睛一睁开，发现自己在一个坡度几乎和地面垂直的曲面上，上面是刺眼的光源，而下面是万丈深渊。
在这个过程中，女人的求生欲迫使她做出了种种挣扎和尝试，但所有看短片的人，包括那个女人自己都知道，她必然会掉下去。
而此刻的克莱恩也是差不多的，他的理智告诉他自己不可能靠打拍子甩掉那艘藏在大雾里的幽灵船。
不只是速度的问题，就连逃到最近的岛屿，或者祸水东引想把飞翔的荷兰人号带去那些危险的特殊海域，他都做不到。
时间来不及，他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最近的岛屿还有四个多小时，他的体力不支持自己这么做。
在这种情况下，他继续这样逃跑，直到筋疲力尽再落入迷雾当中，无疑是不理智的。
进入迷雾中的人从没回来过，不意味着他们一定死了，这个选择下哪怕迷雾当中还有生路，他都没有了把握住的力气。
更理智的决定应该是放任自己落入迷雾中，用节省下来的力气去赌一把迷雾中有逃得一命的可能。
这些道理克莱恩都懂，但面对后方紧追不舍的迷雾，他实在没法说服自己的求生欲放弃挣扎。
“嘎吱——”
双桨船航行的过程中，由材料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呻吟响起，象征着这艘船哪怕没法一下子榨干克莱恩的力量和体力，也快要到极限了。
“我靠！别整啊兄弟！是兄弟吧？不是的话大妹子也行！”
克莱恩的口中一只小幽灵直接窜出来一半：
“不管你是男是女还是什么流动性别，都不要放弃啊！我承认这是我第一次用你，第一次就直接上满了强度是我不对。如果这次可以逃出生天。我一定给你找个十艘八艘的大美船，都是非凡物品的那种！”
上辈子下班路上一路哄着自己那快没电的电瓶车，最终成功坚持到了回家的经历在脑海浮现，克莱恩的嘴像是连珠炮一样飙出了一连串的安抚。
甚至在说话的时候，克莱恩都没怎么过过脑子，梦到哪句说哪句。
第1330章 由奢入俭难
这也不能怪克莱恩，如果是真的一丝希望也无了，那么他也就认了。
但要是在最后一丝希望还没被掐灭的时候，因为交通工具扛不住了而打出GG，那他真的会感到崩溃的。
是的，直到现在，克莱恩也没有完全的放弃挣扎。
虽然他现在完全腾不出手，没法用信使之类的手段，更不用说登上源堡联系救兵了，但理论上他依然有一种不需要额外操作就能联系上救兵的方法。
在现实当中，他也是可以直接打开自己的个人账户的，这不像灵视还要做什么动作，甚至其他更多的操作都只需要用意识控制而不需要动手。
而在这个人账户当中，虽然没有直接联络的功能，但却有另一个功能可以间接起到向救兵联络的效果。
发起贷款请求，贷款数额：995价值——
发起贷款请求，贷款数额：995价值——
发起贷款请求，贷款数额：995价值——
……
因为大海上有众神力量的残留，克莱恩怕这种基于非凡能力的功能信号没有源堡上那么好，因此一条又一条的贷款请求从克莱恩这边刷屏似地发送了出去。
每一条都是克莱恩如同泣血一般的悲号：
救救我！
救救我！
……
阿尔戈号上，希卡利依然在加工，为了未来的虚拟游戏世界而奋斗，同时也是为了自己的提前扮演，这当然也算是知识的运用和传播。
而在他对面，诺亚正一边顶着克莱恩的刷屏攻击，一边用大海上的资源尝试新的料理搭配。
有一说一，这灵异分身的形态无法完美地品尝到正常菜品的味道，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吃不惯呢？
既然存在的基础改变了，那么口味也跟着改变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所以他现在就在尝试搞出专门给灵异分身状态下的自己吃的料理。
味道上成没成功不知道，反正视觉效果上的成功是肉眼可见的，现在桌子上的那几道菜一看就不是什么阳间的玩意儿。
完成了一个阶段的加工，抽空以活动身体为借口偷个懒的希卡利看向诺亚面前的菜，眼皮一抽之后又看向诺亚：
“你还是悠着点吧，别把克莱恩给玩死了。”
“放心吧，出不了事的。”
诺亚细细品味着面前的章鱼慕斯，摇了摇头道：
“他继续这么下去才是真的离死不远了。”
当海盗的日子确实是让克莱恩吃到甜头了，当初的克莱恩还好，但随着加入咖啡馆，随着债务还清，随着晋升成为秘偶大师，随着对大海规则的了解加深……
主动躲着四王七将等不能招惹的势力走的克莱恩，在大海上玩出了和原着里完全不一样的体验，简直是在游龙！
当海盗简单粗暴利润高，而且也不用有多少心理负担。
这年头能出现在远洋的人，除了是在船上当货物的奴隶之外，全杀了或许有被错杀的无辜好人，但一百个里杀九十九个绝对有漏掉没杀的恶棍。
要不然飞翔的荷兰人号也不至于被蔷薇学派的人吐槽标准太低。
难道是阳光开朗善良的亚当道德标准，比一群第一次工业革命时期的非凡者还要低吗？
不，是如果真的按照亚当的道德标准来定，飞翔的荷兰人号将见一艘船屠一艘船，一个都不放过，甚至在船上的都有好几个要被盯上。
那这艘幽灵船的故事和传说就真没人能帮忙传出去了。
而就是在这样的海盗生活中，克莱恩已经渐渐过得如鱼得水，甚至现在都已经快要抢上瘾了。
这样可不行啊，未来的诡秘之主可不能养成这样的陋习。
众所周知，人都是有惰性的。
为什么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就是因为人一旦习惯了轻松简单就能获取大量财富的方法，就很难再去付出大量劳动才能糊口的日子了。
而同样众所周知，能简单快速挣大钱的方法都写在刑法当中……
在大海上，克莱恩能没有心理负担地黑吃黑，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习惯这种靠抢来获取大量财富的方式，那等他回到陆地上，他还能习惯老实挣钱的方式吗？
确实，陆地上当然也有黑能给他吃，但问题是大海和陆地能一样吗？
在大海上，克莱恩一己之力杀上十天半个月也就是名头大一点，对整片大海的混乱其实没什么影响，因为大海本身就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死的不是四王七将那个级别，或者正神教会死了个主教，那在大海上就连个大点的浪都掀不起来。
可陆地上不一样，就算有黑帮邪教，有挣脏钱的官员商贾，有为富不仁的富豪贵族……但陆地上是有秩序的。
哪怕是秩序的阴暗面，同样也是秩序的一部分。
而简单粗暴地打破秩序，首当其冲受到影响的必然是那些生活最没有保障的平民。
所以，克莱恩需要学会节制自己的欲望，正好蔷薇学派的节制派很擅长这个。
“蕾妮特不是蠢人，都这么近了，飞翔的荷兰人号还没有针对克莱恩，她一定会在动手之前调查一下的，到时候让托尔兹纳帮忙传个话就行。”
希卡利闻言点了点头：
“在节制派进修一段时间之后，就让蕾妮特顺手带他去贝克兰德吧，克莱恩也该为接下来的路和仪式做准备了。至于蕾妮特，体验一把带着克莱恩穿梭灵界对她有好处的，而且正好她那两个徒弟派去贝克兰德到现在应该已经站稳脚跟了。”
“嗯，就这么决定了~”
品鉴完毕，诺亚反手把盘子里剩下的章鱼慕斯倒出窗外，不一会儿水里就翻出来一片肚皮朝上的小鱼，不过诺亚并没有注意到就是了。
“完了，我已经……燃尽了……”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体力被榨干最后一丝，随着雾气从身后涌来将自己和身下的小船包裹，克莱恩的眼中闪过一抹绝望。
“将这家伙——”
“和他的船——”
“打捞上来——”
“关到水牢里。”
临近昏迷的恍惚间，克莱恩依稀听到了这样的一句话从自己身后的高处传来。
幽灵船上有人！
只不过……为什么这一句话被说得此起彼伏的？
伴随着这样的疑惑，克莱恩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1331章 和空气斗智斗勇
“噗通——”
潮湿……
冰冷……
被骤然扔入水中，克莱恩的意识渐渐回归的过程里，最先清晰的就是这直观且存在感强烈的触感。
不过好在他怎么说也已经是秘偶大师了，再往前走一步就能迈入高序列，体质再怎么不算强项也不至于泡一会儿海水就被泡坏。
而且这段时间的海上生活，别的不好说，克莱恩自觉在水性这方面，他高低也能称得上一声浪里小白龙了。
手已经在之前逃亡的过程中彻底脱力了，只靠双腿剩余的力量挣扎着从水中站起，在肩膀上蹭了下擦干眼皮上的水，克莱恩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所处的环境。
果然是一座水牢，他还记得自己昏迷前听到的声音，不过四面都是墙壁，光看上面也不知道有没有守卫。
所谓水牢，其实就是个水池，水不多，也就到人的腰腹——
人被关在里面，既不会飘起来也淹不死，但却也无法坐下或者躺下，否则整个人就都在水里了，只能一直站着或靠着墙。
除此之外，水牢中的水大多是死水，哪怕会更换也不会勤换，可能存在各种细菌秽物，会导致感染和疾病。
这种牢房用来关正常人或许能起到折磨的效果，但用来关他，那克莱恩只能说……想出这个法子的人可能不太了解愚者途径。
调整了会儿呼吸，把最开始呛到海水带来的难受感缓解之后，克莱恩就往水里躺了下去，水下呼吸这种操作他在序列七的时候就能办到了。
虽然躺在海水里感觉怪怪的，但为了更快地恢复体力，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先恢复一下体力，既然没有直接被杀，那么就有转圜的余地，通过源堡联系诺亚。”
到了这一步，克莱恩反而松了口气。
他之前之所以逃得那么极限，死命地压榨自己，就是怕雾里那传说中的飞翔的荷兰人号不讲武德，抓到他就直接给他杀了。
现在既然没有杀了他，那等我联系上我背后的大腿，你们一个个可就要遭老罪了。
待我好兄弟的序列零父亲出手，定让你们飞起来！
事不宜迟，克莱恩刚感觉自己缓过来一点了，力气一点点从身体深处涌出，就从水中起身准备逆行四步进入源堡。
结果大概是起身的时候水声太大了，上面当即就传来了“格尔曼·斯帕罗醒了”的呼声。
这下现在回源堡是不用想了，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等等，格尔曼·斯帕罗？
飞翔的荷兰人号上的人认识自己的这个身份？
自己从看到大雾把风暴教会的船吞了就开始跑，没有自我介绍过，这些人却能认出自己？
这个时代可没有手机电视之类的新媒体，更没有火焰小拍拍这种人物能把强者拍下来见诸报端。
四王七将的特征大海上人尽皆知，但真正能光看到其中一个人就能把对方认出来的其实没有几个，能认出自己，说明对方至少花力气调查过自己。
克莱恩回想起飞翔的荷兰人号在这个时代大海上的传说，好像这艘船是为死神引渡大海上罪人的灵魂的船。
而疯狂上将格尔曼·斯帕罗，以他在传闻当中的行径，显然无论从任何一个角度来看都是一个罪人。
所以，他们一开始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克莱恩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之前还在说自己倒霉，正钓鱼呢正好碰上飞翔的荷兰人号，即将上钩的鱼还给这艘船吃开胃了，才会紧追着自己不放。
原来真正倒霉的是鱼，啊不，是风暴教会的那些人啊。
不，如果不是为了钓他们而特地放开了防护，自己应该处于占卜强运护符三保险的状态下，才不会被这艘船抓到！
想到这里，克莱恩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又变得空荡荡的脖颈，但这一次他松了口气。
“还好执行计划之前就已经把奶牛猫的铃铛摘了下来放到了源堡里，要不然这次又要欠一屁股债了。”
这个“又”字说出来，简直是刻骨铭心的痛。
“首领暂时联系不上，先把他关着吧。”
这时候，上面又传来了另一道声音，不知道为什么，这道声音感觉有些奇怪，不像是正常的人能发出来的。
这句话落下之后，上面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克莱恩在地下仰着脑袋都快落枕了，也没等到有人来看他一眼。
不是，你们就对这个水牢这么放心吗？
来看我一眼，检查一下，对我放两句狠话，这样我能放心去源堡的同时还能收集到一点信息，方便在告状的时候帮诺亚分辨是谁动的手。
结果这样的发展，克莱恩对于进入源堡反而不怎么敢了。
算了，再等等吧，没准他们一会儿就联系上首领了呢，要是到时候自己在源堡，那等他回来的时候说不定就直接能对上一群活动身体的猛人了。
克莱恩没有想到，自己这一等就等了几个小时。
这几个小时里，他站累了坐，坐累了躺，躺烦了站，偶尔还爬下来在水里划拉几下。
后悔，现在就是十分后悔。
然而后悔也没有办法，过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化作了沉没成本，只能继续等下去。
已经等了这么久了，要是现在进了源堡，那边那个首领忽然有空了怎么办，那他刚才不是白等了？
可恶，刚才就应该进源堡的，要是刚才进了源堡，这会儿他怎么也能和诺亚联系完回来了。
至于现在，已经等了这么久了，要是现在进了源堡……
在第一个小时过去之后，这样的思绪就已经不断地在克莱恩的脑海中不断地循环。
在空等的这段时间里，体力渐渐回归，除了双手像是凌晨时分的电视节目一样，在体感上像是蒙上了一层雪花点，其他部位都一点点恢复了正常的行动能力。
他也不是没有尝试过主动出声，试图和上方的人交流，试探一下情报。
比如他们是谁，为什么要抓自己，或者得知那位首领到底什么时候有空等等。
但上面一点回应都没有，像是压根没人一样。
而如果克莱恩这个时候能爬出水牢看一看，就会发现……其实水牢上面是真的没有人。
第1332章 斯帕罗船长，戴维·琼斯来找你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克莱恩终于等不住了。
总这么自己吓自己也不是个办法，平白消磨自己的精力，与其坐等，不如去探查一下……
克莱恩看向水牢的四面墙壁，宽广的面积、至少有三层楼的高度和光滑一片的平面，让他完全没有尝试跳跃或者徒手攀爬上去的想法。
“既然是水牢，那就肯定有进水的入口和排水的出口。”
克莱恩没有忘记自己是在船上，而且他一直到现在的等待当中，也能感到脚下虽然微弱但一直存在的起伏，显然飞翔的荷兰人号是一艘足够稳、足够大的船。
“说不定这水牢里的水，就是来自这艘船用来压仓的海水，或者干脆就是储存压舱水的地方用来关自己。”
这么想着，克莱恩在水中摸索了起来。
不多时，克莱恩就找到了两个水口的位置，只不过坏消息是那两个水口只有拇指食指圈起来那么大，手腕都过不去，而且也没有塞子之类的结构。
真正挡着水流进流出的机关不在这里。
他想顺着排水口逃脱的想法，和想放足够多的水来让自己能离开水牢的想法，都太天真了。
也对，就算是不了解愚者途径，他们认识我，总该知道自己关的是个非凡者，不会这么简单就能出去。
想到这里，克莱恩叹了口气，无奈地看了眼上面，开始逆行四步——
无计可施，水尽山穷矣……诺亚，救我啊！
“救救！救救！”
随着克莱恩的紧急呼叫，属于诺亚的星辰很快就被联系上了，进入半位面之后，诺亚戏很好地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惊讶地看向克莱恩：
“你这是……要买什么东西？咖啡馆小额贷没有优惠的。”
这话说得克莱恩无言以对，诺亚还真是现在才连上信号啊：
“我那是小额贷吗？我是求救信——我靠你怎么还同意了？！”
克莱恩看了眼个人账户，噌的一下就站起来了：
“还贷！我现在就要还贷！现在还应该没有利息吧？”
他可是刷了半个小时多的求救信，聚沙还能成塔呢，意识发消息可比手机发消息的频率高多了。
刷了半个多小时的995加起来，那九位数的个人账户和上面和余额一样长，最前面还多出了一个负号的贷款看得他心惊胆战的。
这一笔贷款要是在身上背严实了，他还不如死了呢。
“啊？哦，好吧……”
诺亚的声音中带上了几分遗憾：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都说了是求救了啊！”
克莱恩都快哭了，明明自己这边都生死关头了……
“你知道飞翔的荷兰人号吗？”
诺亚闻言看向克莱恩，沉默片刻后试探着开口道：
“斯帕罗船长，戴维·琼斯来找你了？”
？？？
这都什么跟什么？！
克莱恩不得不承认，他一开始听说这艘幽灵船的时候第一反应也是这个，但真像是斯帕罗船长一样被抓上飞翔的荷兰人号之后，他就没这个兴致了。
“是现在大海上出现的一艘幽灵船，总是伴随着大雾……我被他们的人抓了。”
克莱恩简单描述了一下——没办法，虽然被抓了，但他对这艘船的了解，直到现在也只是多点亮了一个水牢地图而已。
显然这一点没有逃过诺亚的盘问。
“所以你人都被抓了，甚至都不知道那艘飞翔的荷兰人号上都有谁？”
诺亚一脸的地铁老人手机。
“我、我那不是精疲力竭了吗？还不是大海上信号不好，我发了那么多求救信你也看不到！”
克莱恩涨红了脸一通辩白：
“这艘船在大海上出现也有一段时间了，咖啡馆难道都没有收集到消息吗？”
“拜托，幽灵船这种传说在大海上难道不是一直都有吗，怎么可能全都当真的去查。而且都已经是秘偶大师了，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幽灵船就是船形的非凡物品而已。”
诺亚双手一摊，满脸无辜：
“五海这么大，又有诸神的力量残留，怎么可能在大海上进行完整详细的情报收集呢？我们进行情报收集的核心都是通过补给的好吧！”
克莱恩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不管是什么样的人，不管在哪里航行，船上的人总归需要补给的，从这方面入手确实更加高效。
“所以有关于飞翔的荷兰人号的情报吗？”
“如果是地球时代的情报，我这里倒是有加勒比海盗的碟可以看。”
诺亚抬手变出一叠碟片：
“不过这个时代的就没有了。”
克莱恩的心一沉：
“那你还能来救我吗？”
“能的兄弟，我当然可以救你，但你也得先给我个定位吧？”
诺亚无奈了：
“之前你好歹还知道抓你的是博诺瓦·古斯塔夫，知道你在工匠教会的总部……可现在你只知道自己在飞翔的荷兰人号，一艘会移动的非凡物品船上——你其实连这点也没法完全确定吧？”
“如果在陆地上的大部分区域，我还能给你个可以用来定位的东西，但既然我刚刚才收到你的贷款申请……”
毫无疑问，受到神力干扰的克莱恩现在不在服务区。
“……”
诺亚说的没错，这是真没办法帮。
克莱恩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有什么办法了。
“想办法吧，你现在既然还活着，说明他们一定有不想立刻杀了你的理由，让自己活下去，想办法找机会弄清自己所在的位置。”
诺亚取出了一枚像是船舵形状小挂件的东西：
“带着这个，如果你到了服务区，我这边同样可以定位到你……只不过我这边也没法做到不断地定位你的位置就是了。”
克莱恩点了点头把挂件收下，眼睛里依然没有光。
诺亚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压了压嘴角发现有点压不住了，赶紧留下一句保重就离开了半位面。
从源堡回到现实，克莱恩睁开眼睛，整个人瞬间感觉凉透了。
只见一尊无比高大的，穿着黑色哥特式长裙的女性身影正漂浮在他前方的水面上。
视线上移，对上的四双俯视自己的眼睛来自一模一样的脸庞，不过并不是一个人长了四个头，而是两只手一共提着四个头，继续往上看，本该有头的位置却空空如也。
啊……喔……
第1333章 精神冲击
“回来了？”
俯视着这个疯狂上将，感受着对方身上的气息，蕾妮特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光。
这是，灵界的气息……而且位格很高。
蕾妮特的脑海中闪过之前被缚之神忽然给她的回应，以及在那之后对她说的话。
作为原本的神孽，她在将序列一的非凡特性交给被缚之神后虽然没死，但也跌落到了序列二，为了被缚之神能成为序列零，这当然都是值得的。
曾经身为序列一的经历让她可以被称为最强的古代邪物，但这也不能改变她的位格稍稍跌落，同时实力也大打折扣的事实。
而在被缚之神口中，通过这个人，她未来可以在不晋升的情况下获得好处，甚至可能比之前的自己更强。
常识告诉蕾妮特，这不可能，但常识同样告诉她，被缚之神不会撒谎骗她。
所以，秘密是否就在那灵界的气息上？
蕾妮特的四双眼睛盯着克莱恩，给克莱恩带去了莫大的心理压力。
面对面前这位看上去就不好惹的大佬的凝视，以及在目睹自己从源堡回来后提出的送命题，克莱恩大脑飞速运转却找不到一个合理的借口。
可恶，刚才空等了那么长的时间都不来，偏偏就是在我去了源堡的时候来，这该死的墨菲定理，要不要这么准啊？！
“首领，要现在杀了这小子吗？”
依然是之前的那个木偶，在他看来，像疯狂上将这样的人，以往遇到之后首领都是先杀再问的，这次让对方到现在还能喘气，无疑是一种特殊对待。
现在一看，对方果然有要让首领特殊对待的特别之处，既然已经确认，那么接下来就是熟悉的流程了——先杀再问。
“不急，他虽然是罪人……”
“但却是个特别的罪人……”
“就在我刚才祷告的时候……”
“我主的回应中提到了他。”
四张嘴接连开口，把一句话说出了此起彼伏的效果。
是她！
克莱恩瞪大了眼睛，想起了这一抹特殊的感觉，当初那个吩咐其他人把自己关入水牢的声音，就是眼前的女人，额，女鬼？
蕾妮特的外表实在过于特别，克莱恩一时间也分不清她这样究竟是非凡序列本身的特殊，还是死后以灵体方式存在的非凡者。
不过这些问题暂时都无关紧要，真正的重点在于……
祷告？
我主？
看对方的样子就知道，对方信的大概率不会是七大正神之一，所以，对方是邪神的信徒！
回想起飞翔的荷兰人号的信息，克莱恩倒吸了一口冷气，激动之下差点给自己一个耳光。
飞翔的荷兰人号，在传闻当中是为了死神而收割海上有罪之人的灵魂，自己怎么能忽略了如此重要的一点！
自己还是顺风顺水太久了，竟然都失去了对信息的敏锐度，把飞翔的荷兰人号的传说在心里回忆了这么多遍都没注意到这点。
所以，对方信仰的是死神吗？那位传说中和魔女一起被众神击退的序列零？对方最终退到了海上？
不管对方信的邪神是谁，克莱恩都知道自己这下有危险了，尤其以面前这个无头首领刚才的口吻，对方居然是主动在寻找那些特殊的罪人。
一个主动寻找罪人，而且还是活着的罪人的邪神，找他能有什么好事？
克莱恩急切之下想要给自己辩解，不过却又忽然愣住。
是哦，自己是在黑吃黑，但黑吃黑不也就证明了他也是“黑”吗。
自己是不是虐杀了那些人？
是的。
自己是不是抢了他们的财货？
是的。
自己是不是那个对方要找的罪人？
……是的。
哪怕是对罪人犯罪，自己也依然是一个罪人。
只不过，或许和对方所信仰的邪神说的一样，自己是一个特殊的罪人，仅此而已。
格尔曼.斯帕罗是克莱恩·莫雷蒂的一个马甲，但穿着马甲做了那些事的人，就是他。
天呐，自己之前都做了些什么……
班森和梅丽莎会怎么看自己？邓恩队长会怎么看自己？
就算他们不知道，自己就能心安理得地做这些了吗，诺亚是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的，他是不是其实知道飞翔的荷兰人号的存在，只是觉得自己不值得救了？
也对，自己这样，就算未来能成为愚者回到过去，又有什么颜面去见爸爸妈妈呢。
原本他还在想，要是能回到过去见到妈妈，要跟她说自己莫名其妙穿越到未来吃了很多苦，很艰难才回到家的。
可现在……他难道要跟妈妈说，你儿子我去当海盗杀人放火了？
忽然想通了这一点，认识到自己过去究竟做了些什么，克莱恩一时间整个人都陷入了恍惚的状态，对于面前发生的一切也都没有了反应。
“带上他，跟我来。”
对于克莱恩的忽然萎靡不振，蕾妮特并不关心，她只想完成被缚之神的神谕。
当克莱恩的意识重新开始思考，他发现自己已经被换了一间牢房关，这一次是那种一面墙是铁栅栏的经典款了。
话说水牢什么的还能解释成储存压舱水的地方，但这种老式的牢房又是为什么会出现在一艘船上？
看铁栅栏对面还是同款的铁栅栏，这应该还不是船上唯二的牢房，自己的隔壁会不会也关着其他的，“特别”的罪人？
类似的念头偶尔会在克莱恩的心头浮起，但克莱恩却只是躺在麦秆做成的“床”上，歪着头，两眼空空地看着远方，视线完全没有焦点。
“赛迦先生，他看上去……”
“好像受到了一些精神冲击……”
“可能是之前在灵界……”
“留下的后遗症。”
牢房外，蕾妮特缓缓开口，在他的身边，一道诡秘的影子嘴角上扬：
“没事，他确实受到了精神冲击，只不过是来自于他自己……没关系，我会给他安排一点心理治疗。”
两人站在牢房外对话，牢房内的克莱恩却完全没有反应，不是他真的彻底心如死灰，而是赛迦偷走了他们在光线传播中的影响。
说罢，赛迦转过身：
“走吧，让他缓一缓。”
第1334章 自闭的克莱恩需要一个……
虽然说计划着让飞翔的荷兰人号帮克莱恩纠正观念，不过诺亚、赛迦他们也没想到克莱恩自己就能忽然通过蕾妮特的一句话意识到问题。
怎么说呢……这个心理状态，真是正常到和大部分点家男频主角格格不入啊。
不过也正因如此，对克莱恩心理状态的后续处理也要跟着改变了，话疗的疗效出乎意料的好，就是副作用也大了点。
克莱恩因为太过正常，反而不能像其他主角一样没心没肺地很快把这段经历抛之脑后。
除此之外，这份心灵的冲击还引发了连带反应，引爆了克莱恩之前积压的心灵压力，带来了包括但不限于自我怀疑、自我逃避、自我迷茫……等问题。
“这个时候，就需要专业人士出手了。”
因为雷杰多之前工作过饱和，赛迦发现好戏提前散场也回去了，这次是迪迦用影子找上了正在调教（？）隐匿贤者的德拉西翁。
“不，他现在需要的不是我。”
德拉西翁摇了摇头，依然注视着隐匿贤者的工作进度：
“克莱恩的问题，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他只是走不出来而已，关于这一点，别人能提供的帮助实在有限。”
“问题就在那里，不会因为我的介入和强行改变而消失，哪怕我现在强行帮他了，之后他成为愚者的时候，这个问题也会爆发，让他万劫不复的。”
就像是《海边的曼彻斯特》一样，不是所有故事都能笑一笑然后大团圆包饺子，有些事情，走不出来就是走不出来。
不过好在，克莱恩面对的问题还是有解的，只不过，解不在他这里。
就算没有其他男频主角那么杀伐果断……或者说超雄，但克莱恩也是一个心智健全的成年人，自我调节能力还是有的，现在只是暂时有点超负荷。
此时此刻，他需要的不是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不是修正，不是催眠，他只需要一处港湾，能让他稍稍停靠一下，修整一下。
“去找诺亚吧，他编排的剧目，正该由他来收尾。正好前段时间赛迦把那本书吃透了，让他一并带上。”
“你是说……”
都是亚当，德拉西翁一提，迪迦瞬间就了然了他的计划：
“这样吗，本来还打算把这个往后排，等本体醒了，一切尘埃落定再说，顺便再宰克莱恩一笔来着……算了，老是让孩子过苦日子也不是个事，偶尔也该让他吃点甜的。”
德拉西翁点了点头，本该如此。
一张一弛，文武之道，在任何事情上都是一样的道理。
随后，德拉西翁又提醒道：
“别忘了提醒诺亚把录像留着之后大家一起看。”
“知道了，都不收钱了还不让大家围观一下那不是亏大了吗……说起来，本体真的没有偷偷苏醒链接上你吗？”
临走之前，迪迦的影子疑惑地上下打量了德拉西翁一番。
刚才对克莱恩的一番安排，正经完善有道理中又带着几分看乐子的状态，真的很让他幻视本体啊。
明明大家都只继承了本体的部分思维角度，怎么就你一个人这么秀？
你是不是背着大家偷偷卷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在为序列一的消化做准备？”
德拉西翁嘴角微微扬起：
“对于大能，在‘我们’的认知当中，还有比本体更加合适的吗？”
大能这个词虽然在小说里常用来形容一些前期弱小主角眼中的高手，后面就会变成路边一条的那种。
但这个词在正式场合的含义指大能者，即全知全能者，在圣经里，这个词更是专门用来形容雅威的。
不过很显然，在亚当的认知当中，雅威还不够全知全能，因而在分身们眼中自然也是如此。
在提前消化源质这方面，德拉西翁经过犹豫思索之后，还是选择了用本体作为全知全能的模板，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至少能让迪迦这个同样有本体记忆的人，都觉得他刚才像是本体。
“你这都已经不是像了，我都怀疑是本体上身了……那我先走了，克莱恩现在还在emo呢。”
迪迦的影子摇摇头后消散在原地。
不多时，诺亚就收到了迪迦的传信。
“什么？德拉西翁拿本体当消化源质的目标？”
诺亚张大了嘴巴：
“这……我靠居然有点道理，不是，他这难道不是作弊吗？”
大家都在为序列一的消化而努力，都在偷偷卷，毕竟到时候本体醒了，进度最低的那个分身将成为拖所有人后腿的那个，等木桶浮出水面，谁是最短的那块木板谁尴尬。
结果在大家都绞尽脑汁想办法把扮演啊仪式啊什么的都整出来的时候，忽然有个人说我要靠做自己来消化源质，关键是他说的还真有可行性……
我要举报啊！
“谁说不是呢……不对，重点是这个吗？”
迪迦叹气叹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是为了什么才特意跑了这一趟。
“我知道我知道，克莱恩嘛，我已经完全了解你们的打算了，可这不是也要找个合理的前因后果让它发生嘛？总不能我把克莱恩拉上半位面，就直接给他唱世上只有妈妈好吧？”
这回轮到诺亚叹气了：
“诺亚是这个样子的，迪迦和德拉西翁只需要张张嘴把一件事安排好就行了，诺亚要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
“沟槽的鸣……诶？你好像用错了啊，这个句式虽然也是AbA，但鸣式不是用来嘲讽A的吗？”
“唉，意思到了就行了……好了，我编好理由了，回见吧。”
诺亚说完就消失在了原地。
“克莱恩……克莱恩？”
诺亚在半位面里呼唤克莱恩，然而那颗星辰闪烁了一下后并没有反应。
克喵自闭.jpg
“……虽然不知道怎么了，不过你的心灵状态看上去很差，看来我这一次联系你正好是正确的时候。”
诺亚翻开手中的书本，用手指在上面轻划了一下，一张张书页像是融化了一样，在诺亚秩序规则的作用下和整个半位面的底层规则交织在一起。
“克莱恩，你想见见你的家人吗？过去的、地球时代的家人。”
第1335章 梦回故乡
“地球时代的，家人？”
克莱恩空洞麻木的双眼忽然重新有了焦点，心跳也渐渐加速，越来越快……
看了眼牢房外面，在他这个视角看不到有没有什么看守，不过也无所谓了，他之前都已经被抓到从源堡回来了，还怕被发现吗？
灵性回应源堡的呼唤，克莱恩难得以被召唤的方式进入源堡。
刚一踏入源堡，克莱恩就看到了诺亚。
“怎么一开始不回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
克莱恩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就摇了摇头：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些不太好的回忆。”
说完，为了转移话题，同时更多的也是真心实意，克莱恩急切地询问：
“诺亚你说能让我见到穿越前的家人？是找到能够回去的办法了吗？”
“这个，穿越时间的难度你也是知道的，更何况还是往前穿越，在这个时间点你还是别难为我了。”
诺亚果然没有细究刚才的事情，克莱恩松了口气，但同时这一口气里也满是遗憾：
“那你刚才说的，该不会是在骗我上来见你吧？”
“当然不是啦，物质世界，也就是现实当中想要逆转时间，确实是艰难无比，但在某些特定的领域，时间却没有那么死板，或者说，那里的时间本就不是线性的。”
克莱恩现在早就不是神秘学小白了，但还是听得有些迷糊：
“比如？”
“比如……梦境。”
“梦境？”
在克莱恩过往的认知当中，梦境确实是一层特殊的领域，可以看做是物质世界和灵界之间的一个区域，能够用梦境作为在物质界和灵界之间联系的媒介。
要说梦境的时间混乱……是了，梦境之中的一切本就都很混乱，清晰有逻辑的梦境才是极少数情况。
但……
“你确定那不是个幻觉，或者只是我的一场梦？”
克莱恩有些狐疑地看向诺亚。
“梦境虽然不归灵界管，但彼此之间还是能互相干涉的。愚者途径是和灵界关联最紧密的途径之一，想用梦境的力量骗愚者途径的非凡者本就困难。”
诺亚说着看向克莱恩：
“更不用说是和这条途径在穿越时就已经有了千丝万缕联系的你……而且那是你的家人，是真是假你难道认不出吗？”
克莱恩一愣，回想起自己还是普通人的时候就能识破邓恩队长的入梦询问，原来也是因为自己的特殊，而不是足够警惕就能做到。
见克莱恩没有了异议，诺亚摇摇头：
“本来是想问问有没有能定位到你的东西，想要的东西没找到，却找到了个意外之喜，要不是这源堡位格足够高，你还用不了呢。”
“利用梦境中混乱的时间，让你能够进入到穿越前那个时代的梦境，和你的家人见上一面——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克莱恩的表情一阵变幻，最终化作坚定点了点头：
“来！”
虽然诺亚的解释在前因后果上不算清晰，如果要问的话还有不少地方值得细细追问，但此时此刻，能再见家人一面的机会就在眼前，克莱恩也不是那么关注那些细枝末节了。
“对了，我能见到哪个家人？”
“这就要看你自己了，梦境的领域光怪陆离，每个人看到的东西都主观且私密，此时此刻，你最想见到的是谁，你最信任的是谁……”
后面的记忆，克莱恩已经有些模糊了，只记得一阵困意慢慢袭来，克莱恩坐在属于愚者先生的位置上，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没过多久，克莱恩就用一种让人看上去无比熟悉的姿势进入了梦乡——大概是每个人在面前有桌子的座位上睡觉，都会睡成类似的姿势吧？
“唉，真实令人怀念啊。”
诺亚不由得回忆起了自己高三的时光。
虽然因为身体原因，他自己是没有那种卷到半夜再大清早起来继续卷，然后在课堂上燃尽自动关机的经历，但他的同学有啊。
尤其是下午第一节课，坐直身体放眼望去，一群人都是一模一样的姿势。
感慨了一下早已逝去的青春，诺亚目光一动：
“哦？这个波动，看来是连接上了。”
说着，诺亚打了个响指，整个半位面从原先的源堡一点点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处公园？
四周的环境看上去不是什么向居民游客开放的大公园，而是小区里的那种公园，花草之间有长条板凳，远处还能看到些黄黄蓝蓝的健身器材什么的。
诺亚一扭头，就看到了这片梦境的主人，那是一位坐在公园板凳上的，衣着朴素的妇人。
妇人看着远处健身器材那里跑来跑去的小孩们，身边放着的红白塑料袋口斜插出来的几根葱说明对方大概是刚买完菜回来，在上楼之前先到花园这边歇歇脚。
很显然，对方就是克莱恩的母亲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梦？”
诺亚看到了妇人眼中的怅然和担忧，猜测对方应该是已经发现了克莱恩的消失，不过时间可能也没有太久。
没办法，他现在只是个灵异分身，不用灵异入侵过去，纯靠这个世界的非凡能力，哪怕他用的是直接来自源质的原初途径的非凡能力，也没办法那么精细地锁定过去的时间段。
时间大差不差，没有变成对方还没生克莱恩，甚至是还没和克莱恩他爸爸见面的时候就不错了。
当然，要是变成找了克莱恩几十年，弥留之际的状态，那或许还要更糟，直接对克莱恩的道心就是一串沉默破防穿甲真伤的小连招。
至于现在嘛，正好是治疗效果最好的时候……
诶，不对啊，克莱恩人呢？
诺亚正期待着好戏上演呢，却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克莱恩的出场，他能看到这片梦境都是借助了克莱恩这个媒介，克莱恩自己没理由不在啊。
乖乖，这小子不会这时候给我玩什么近乡情怯，或者是“我就这么看着你就满足了”的戏码吧？
因为是克莱恩母亲的梦境，而且还隔着一层克莱恩，诺亚也不好对梦境施加什么手段，只能一阵左顾右盼试图寻找克莱恩的踪影。
第1336章 这种包装的香酥鸡最权威了
在看了一圈梦中的每个人之后，诺亚忍不住挠了挠头：
“不是，周母这个梦也不大啊，怎么还能找不到人呢，克莱恩躲猫猫的本事这么牛的吗？”
就算是从小长大的小区花园，也没理由能躲猫猫躲到异空间去吧？
嗯？等等……躲……猫猫？
诺亚一愣，忽然反应过来，表情有些微妙地又找了一圈，最终看向一处花坛。
在那里的阴影当中，有一双亮黄色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周母，那眼眸深处映出的并非是桀骜的野性，而是满满的惊喜、激动、悲伤……那情绪太过复杂，几乎无法用文字阐尽。
那显然不是一只普通的猫咪。
“好好好，真就变成猫躲起来了是吧？这是不敢去见人还是在自我逃避？”
诺亚有些无奈：
“更重要的是，这样还能起效果吗，要是疗效不够好又该怎么说？本来还想让他们借这个机会聊聊的，难道克莱恩其实更想和他爸聊？”
“喵~”
就在这个时候，克莱恩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忽然叫了一声从花坛里钻了出来。
梦境当中，外形不过是一种虚幻，变成猫其实也没法直接学会猫叫。
不过多亏了之前在贝克兰德的咖啡馆打工的经历，现在的克莱恩对于猫的叫声也算是略懂一二，哪怕身处梦境当中也能完美地模仿出来。
他可不想把这个梦搞成恐怖谷的噩梦。
“嗯？”
如此明显清脆的猫叫声，周母当然是听见了，转过身就看到克莱恩变成的小黑猫正蹲坐在她身边仰头看着她。
“喵……”
和周母对上视线的下一刹那，克莱恩忍不住低头移开了视线，忍不住湿润了眼眶的同时，低声发出了一道有些颤抖的叫声。
“哎哟，好乖好可爱的小猫。”
周母显然没有察觉到克莱恩的异常，一个普通人在梦里的思维本就没有那么清晰敏锐，更何况正常人都不会无缘无故怀疑一只猫真有人的情感。
完全不疑有他，周母上身微微前倾打量着这只忽然冒出来朝她撒娇的小黑猫，虽然看上去油光水滑很干净的样子，但为了防止被抓伤，周母还是没有伸手。
“是饿了吗？我这可没有猫粮啊，家养的小猫咪能吃生肉吗？”
一边说着，周母翻了翻手边的塑料袋，不过显然还是未加工状态的食材并不符合周母眼中小猫的伙食标准。
忽然，周母摸到了一个还有些温热的塑料盒。
愣了一下，周母伸手把那个盒子拿了出来。
克莱恩的目光一下子就被那个盒子吸引了——那是一个无比朴素简单的薄透明塑料盒，简单用两三根土黄色的橡皮筋扎了一圈。
里面装着的是一份切好了的，带着油香和孜然香的香酥鸡，大概只有四分之一只的样子。
克莱恩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哇，就是这个包装，这种包装的香酥鸡最权威了，同款包装的臭豆腐片皮鸭什么的也很权威，尤其是刚出锅的，简直是国宴啊。”
虽然知道这么做可能会影响到之后看这段记忆的分身和本体，诺亚还是忍不住开口并擦了擦嘴角：
“本体，你看到这一段的时候一定要把这盒香酥鸡从克莱恩的记忆里捞出来啊，我可太想尝尝了！”
周母看着那盒香酥鸡沉默了片刻，伸手摘了上面的橡皮筋，打开盒子从里面挑了一小块全是肉的部分出来，往克莱恩面前递了递：
“这个你会吃吗？会不会有些太油腻……”
克莱恩探头把那块鸡肉咬住，随后走到周母面前——显然他现在的心情不太平静，连猫步都不会走了，差点脚一滑踩到长凳上两条木头间的缝隙里。
差点摔倒的克莱恩没有在意这点小事，径直走到周母旁边，贴着她的腿在长凳上趴了下来，狼吞虎咽地啃着那块香酥鸡，不过实际上对香酥鸡造成的伤害不是很高。
他在咖啡馆打工的时候只学了猫咪怎么喝水，没学过猫咪怎么吃肉，一时有些不习惯这一口牙该怎么用。
当小黑猫的背贴上自己腿的时候，周母微微一怔，试探地伸出手摸了摸小黑猫的背，发现对方完全没有护食反抗之类的反应之后才放心地摸了起来：
“真乖啊，简直像个小孩子一样，也不知道是谁家养的……”
这样性格和干净程度的猫咪显然不太可能是野猫，周母一边摸着，另一只手从盒子里又找了块大的香酥鸡，把下面的一点骨头去掉，放在小黑猫面前：
“吃吧吃吧，喜欢就多吃点，老周脂肪肝不能吃这个，我也不爱吃油炸的，吃不了这么多……”
周母的嘴唇嚅动了下，看着埋头吃吃吃的小黑猫，想了想还是顺从自己的想法，放开了话匣子：
“以前我儿子就爱吃这个……上学那会儿就爱吃。放学回家的路上有一家卖这个的店，他吃的多，要切半只才够。后来他从那毕业了，我有时候下班早，就绕路过去给他买。今天去派出所登记，正好路过那边……”
周母鼻梁一酸，眼前变得有些模糊，抬手用手腕在眼角擦了一下，结果眼泪却是越擦越多。
此时的周母与其说是在对猫说话，其实也只是找到了一个诉说的口子，所以她没有注意到她脚边的小黑猫比她哭得还要狠，脸上的毛都被泪水糊成一绺一绺的。
偏偏一边哭，小黑猫还放不下嘴里的肉，大张着嘴朝上一咬一咬的，防止肉在咀嚼的过程中掉出去，看着其实有点丑萌。
“也不知道这孩子一声不吭是跑到哪去了，有什么压力有什么想不通的，不能跟我说吗？还是我做错了什么才让他走的？”
小黑猫拼命地摇着头，再也叼不住嘴里的肉。
就在诺亚以为克莱恩会忍不住变回去，甚至是让自己变回周明瑞的样子的时候，周母用手捂住脸，颤抖的声音从指缝流出：
“钱也没带，衣服也没带，连个手机身份证都没拿，这么多天了，明瑞在外面冷了饿了怎么办啊……”
第1337章 嗯，是个美梦
梦境如云烟散去，是周母梦醒的表现。
好在这个消散的过程和缓而平静，周母显然是自然醒的。
挥手把梦境投影撤了，诺亚做出一副刚才一直在喝咖啡的样子。
过了几秒，克莱恩才睁开眼睛，双眼依然有些空洞，同时脸上写满了怅然。
见状，诺言忍不住撇了撇嘴，要不是知道你全程就变成只猫在你妈妈脚边喵喵咪咪，还蹭了四分之一只香酥鸡，我都要以为你和你母亲促膝长谈了一顿了。
话说这样真的能起到治疗效果吗？
因为没有见到儿子本人，周母完全没有对他说任何开解的话，只是诉说了对周明瑞的担心和想念……这对克莱恩的心理状态真的不会起到反作用吗？
身为灵异分身的诺亚对于情感的细腻变化没有了本体分身时的敏锐，事实上德拉西翁也是因为空想家途径的力量才能保持对情感的了解。
“呼……”
克莱恩的视线一点点聚焦。
“怎么样？看你这一觉睡了这么久，是一个美梦吗？”
诺亚瞬间切回一副好奇的表情。
沉默片刻，克莱恩缓缓点了点头：
“……嗯，是个美梦。”
“哦？”
要不是我看完了全程，我还真信了你的鬼话。
不过对于克莱恩而言，能够通过梦境接触到过去自己穿越前的家人，这说明非凡能力确实可以干涉到那么久远之前的过去，这当然是一个美梦。
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让这个美梦成真。
“我打算回去了。”
克莱恩坚定地看向诺亚。
“……看来你刚才在梦里真的过得不错。”
诺亚忍不住想要打一个问号，他看到的和克莱恩经历的，真的是同一个梦吗？
“是啊，所以我现在要回去为自己的未来努力想办法。”
克莱恩深吸了一口气：
“我要活下去，我要成为愚者，我要回去……或者见到我的家人们。”
克莱恩说到最后，昂扬的气势微微衰弱了些许，不过随着他的发言更加落于实际，也显得整段发言更加坚决。
“……”
虽然不知道克莱恩具体的心路历程，不过这个心理治疗的疗效显然和德拉西翁设计的一样完美。
那没事了。
“祝你好运……”
告别了克莱恩，诺亚也退出了半位面，而随着他回到物质世界，下一刻他就感知到了这个世界的微妙变化。
时空界，巨大的时空界若有若无，和地球外层的屏障合二为一，将整个地球包裹在内。
能让雷杰多做出这么激进的举动，显然是发生了大事。
至于是什么大事，诺亚的心中对此有所猜测。
“这是……？”
“嗯，祂在苏醒。”
希卡利直接肯定了诺亚的猜测。
如果诺亚身处源堡，那么在源堡内也能观测到这一点，但诺亚刚才是在半位面里。
“是谁？”
“不是谁惊醒了祂，而是祂的生存空间被我们挤占得太过从而自然苏醒。本身我们的隐藏也只是在拖延时间，尽量让祂的苏醒不是因为我们的主观影响导致的而已……”
“那本体什么时候会醒？”
诺亚感知了一下，自己依然只是一个灵异分身。
“和祂前后脚吧，毕竟这家伙睡得太久，分得太碎，想要走到‘清醒’这一步都至少还要半个月，但最多也不会后延超过七天。”
对方已经进入苏醒的过程，为了防止加快这一过程，希卡利在交流的时候甚至都避免提起对方。
“半个月吗……”
“嗯，我已经和索伦他们说过了，你和阿德米索尔那孩子交代一下之后也抓紧吧。”
希卡利以十六倍速说完这一番话之后就闭上了眼睛。
距离本体苏醒，揭开谁才是一众分身里最没用的真混子，时间只剩下半个月起步一个月不满了，因此希卡利也是演都不演一下了。
此时此刻，任何一点进步对每个有尊严的分身都是至关重要的。
诺亚看得眼皮狂跳，但也还是直接消失在了原地，阿德米索尔距离晋升赢家完成灾祸教士的扮演已经不远了，而赢家的晋升有点麻烦。
再加上自己接下来要专心冲刺半个月，期间会断掉那些不必要的社交，确实要单独交代一下。
与此同时，其他分身也各自和亲近者或部下交代了一下之后半个月的事情，纷纷进入闭关状态，好在平日里就当惯了甩手掌柜的他们几乎不存在脱不开身的情况。
比赛不可怕，谁菜谁尴尬。
退潮的时候，才知道谁在裸泳。
一直以来纵横无敌的亚当此刻面对同为自己的竞争者们，第一次放弃了表面上轻松平淡背地里往死里卷的状态，而是连表面上的从从容容游刃有余都放弃了。
卷！就往死里卷！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只来得及和那些亲近的人说了自己会失联半个月，至于那些平日里保持了一定距离的盟友……盟友？什么盟友？
盟友是这样的，亚当只需要布置仪式准备以最好的姿态解决雅威就好了，而在最初之战中完全帮不上忙的盟友们要考虑的就多了。
既然都要考虑这么多了，他们只需要解决地球上的这些事情就好。
就这样，没有了亚当们的插手，克莱恩也被抓上了飞翔的荷兰人号进行深度改造，整个南北大陆包括部分海域，一时间都显得太平了许多。
是的，亚当们没有特意联系的对象里包括被缚之神托尔兹纳。
并不知道克莱恩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而且连后续的心理治疗都已经完成了的托尔兹纳，当然不会特意再吩咐蕾妮特改变原本的计划。
因此，计划照旧，克莱恩彻底放弃疯狂上将的身份，同时要留在节制派内进行思想教育和劳动改造。
不过克莱恩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怨言就是了，恰恰相反，他在了解了蕾妮特他们对自己的处置之后还松了口气。
下次再见妈妈的时候，自己就可以没有那么重的心理负担，用原本的样子去和妈妈交流了吧？
而至于南北大陆和五海表现出的太平……这都是表面上的，虚假的太平。
只不过是亚当把之前的祸端拔除，新的祸端制造者要么已经弃暗投明，要么正被牵制着，要么干脆已经死了，所以才显得太平罢了。
第1338章 聚合！聚合！聚合！
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大多数生活规律的人几乎是转瞬即过。
因为巴德海尔的死亡，如今的鬼奴巴德海尔降下神谕的频率大幅降低，而且时常已读不回，这种已读不回甚至对尤格斯·斯蒂亚诺也是一视同仁。
毕竟背后控制的人下线了，鬼奴巴德海尔依然会回消息，已经是亚当对灵异的能力掌握得足够深刻的结果了。
尤格斯·斯蒂亚诺隐约察觉到巴德海尔不对劲，但巴德海尔战神的神国和能力又确实没有问题。
心里发毛之下，尤格斯·斯蒂亚诺也同样降低了和新工匠之神教会的竞争力烈度，转而加强了对信仰的巩固和对信徒的保护。
如果真的爆发神战，那么只有这两个是真的，其他的都是假的。
另一头，门径教会的崛起虽然引发了些许波澜，但在现阶段门径教会还没有站稳脚跟，许多细枝末节都被暂时压下。
主要也是伯特利去咖啡馆的分店试图联系那些真正的店长，询问自己接下来能做到什么程度的时候，没能成功见到任何一个店长。
心里没底的伯特利当然不敢随便大开杀戒，毕竟已知的店长当中有雷杰多这个对世界的和平美好依然抱有向往的存在。
于是，在各方或有意或无意的影响下，北大陆的教会争斗并没有在这半个月里演变得太过失控，反而透露出一种微妙的平静。
一种谁也不敢轻举妄动的平静。
“唉，果然这天底下最大的道理就是拳头。”
黑夜女神在咖啡馆点了杯蓝山咖啡，依然是搭配松饼，一边看着玻璃外面的街道，一边忍不住感叹。
“您好，您的餐齐了。”
艾因霍恩将餐盘上的餐点放下，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她并不知晓黑夜女神的身份。
“女性的天气术士……”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但黑夜女神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随后目光在咖啡馆内扫了一圈，黑夜女神眉头微皱，喝了口蓝山咖啡后才稍稍松快些许。
奇怪，这一次对方连分身都不在吗？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莫名的、深入灵魂的心悸袭上了整个宇宙内所有存在的意识，这种感觉毫无来由，但却像是发自本能。
疑惑、震惊、愤怒、恐惧……
聚合！聚合！聚合！
“咔——”
宇宙的边缘，几乎完美融入周围的尘埃云的亚当忽然睁开了眼睛。
从和光同尘到存在感笼罩整个宇宙，仅仅是一个瞬间，连接上本体的时空界猛然增强，最重要的是，时空界重新拥有了亚当的位格。
在与之融合的时空界的影响下，曾经由最初造物主设下的屏障，这一次却挡下了来自最初造物主的影响。
下一刻，黑夜女神的瞳孔才得以在惊骇中巨震猛缩，一杯蓝山咖啡直接从她手中掉落。
特制的摔不碎瓷杯和地板磕碰发出巨响，内部的液体溅上了黑夜女神的裙摆，她却好似浑然不知。
好在此时此刻，整个世界都陷入了震惊和恐慌，最初造物主是这个宇宙一切的源头，祂的影响并不局限于非凡者。
因此黑夜女神的表现没有半点突兀，而是完美地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这就是……亚当的层次吗？还有那道意志……”
黑夜女神花了几秒才调整过来，曾经对自己记忆施加的隐匿随着亚当的回归自然失效——
以亚当现在形而上的本质状态，在他没有主动去自封的情况下，想影响关于他的信息和他留下的痕迹，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回忆起一切，知晓更多信息的黑夜女神也由此对刚才那一幕的内情有了几分猜测。
“刚才那是……”
黑夜女神抬起头，面前的座位上多出了一位身材丰腴的女性身影。
“你总算愿意出来了？”
“什么征兆都没有，忽然就要生死存亡了，我当然要出来……”
如今伪装成大地母神的莉莉丝仍然感到心有余悸，哪怕是曾经距离死亡极近的她，依然对刚才的经历感到恐惧。
那种整个人都不再由自己控制，不由自主地要去到某处，变成他人的一部分的感觉……
“那是，旧日吗？”
莉莉丝试探着询问黑夜女神。
之前她虽然也了解过，但黑夜女神对她的回答从来都是语焉不详，因为黑夜女神也不知道亚当有多强，而现在……
“我不知道。”
黑夜女神苦笑了一下：
“我又没有成为旧日的经历，当年的太阳神你也不是没见过，反正我觉得无论是他还是那道意志，都比当年的太阳神强。”
提起那道意志，黑夜女神也有些心里发毛，索性不再说了，只是抬起头看向天穹，仿佛要透过屏障看到那广袤的星界深处。
被加强的屏障将所有的污染和影响过滤，而亚当和最初造物主都已经是连外形这类信息都可以被称作污染的层次，因此哪怕是序列零也看不到星界深处的变故。
星界靠近地球的位置，伯特利站在神国之中，满头满背都是冷汗。
刚才屏障强化，意识重新掌控身体的那一刻，他瞥见了星界深处的一角……
那难以计数的恒星天体，在一瞬间消失了一片！
虽然光芒还没有彻底消失，但那些星光已经没有了源头，作为权柄稍稍涉及星界的门，伯特利用自己的唯一性发誓他绝对没有看错。
“不行，这里还是太危险了。”
看着距离自己的神国还有许多光年的屏障，伯特利脸都绿了，这和把家建在战场边缘有什么区别？
反正现在屏障已经被加强，这个强度连刚才的影响都能挡住，不如干脆把神国搬回物质界，之后有什么安排等这事结束了再说好了。
紧急把神国搬回物质界，伯特利传下神谕让所有门径教会的人待在教堂不要走动，随后匆匆来到咖啡馆。
推开门，一阵空间变换，伯特利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到了一间特别的房间当中。
“欢迎，欢迎，让我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现在的‘门’，伯特利·亚伯拉罕先生。”
第1339章 与神同席
听到声音的伯特利一愣，本该踏入咖啡馆的他，此刻面对的却是一个布局有些奇怪的房间。
正中间的圆桌周围有九个位置，此刻坐满了人。
但一眼就能看到的是，这九个位置并非以将圆弧九等分的方式安排的，有的人左右一只手的距离都够不到其他人，有的却和身边的人紧紧挨在一起。
而在中间的圆桌外围，是一个与圆桌同心的圆环形桌子，有整整二十二张椅子分列在圆环外侧，这一次倒是把圆环给二十二等分了。
而这二十二张椅子，此刻只有一小半的位置有人。
这是……？
对称与不对称，黑皇帝？
二十二，二十二条神之途径？
细碎而不深入的思绪在伯特利的脑海中跳跃，他的目光在收集信息的同时看向了开口的人，没想到还是个他不久前才见过的熟人。
“赛迦先生？”
咖啡馆的店长？这么一来……
伯特利的目光一动，果然在那张圆桌上看到了另一张熟悉的脸：
“雷杰多先生！”
雷杰多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本来还想通知你来着，没想到你主动就来了，快过来入座吧。”
“啊？”
入座？坐哪啊？坐下来干什么呢？
伯特利只疑惑了一秒，就先迈开了步子——先找个位置坐下再说吧。
他选择的方向正是雷杰多身后位置的方向。
虽然不知道这些椅子的安排代表了什么，但果然还是跟更加熟悉的人一起坐比较好。
“你走错了，来这里，在我身后的这三个位置里挑一个。”
赛迦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明明看过第一块亵渎石板，知道九和二十二这两个数字之间的关系，居然连这点敏锐度都没有吗？”
“……什么？”
伯特利一愣，重新扫视了一眼房间里的座位安排，如果和亵渎石板对应上的话……
果然是二十二条神之途径，而他们前面的九个位置，原来是旧日吗？
伯特利下意识地看了眼雷杰多。
不，不是旧日，雷杰多曾说过，他们是靠其他方式获得的能力，而且也亲身证明过了，所以只是以旧日和途径的对应关系来进行管理吗？
自己属于赛迦管？
看上去这位上司好像对自己不是很满意的样子啊，可是上次见面的时候他们不是还相处得不错吗？
内心不断思索着，伯特利的脚步却没有慢下来，径直走到了赛迦侧后方的位置坐下。
“不要这么说嘛，说不定是认错了也不一定，毕竟我身后也是三张椅子呢。”
知道赛迦因为在亚当分身大比拼中拿到了倒数第一的好成绩而郁闷，雷杰多帮伯特利辩解了一下。
确实，哪怕看出了内圈九个位置和外圈二十二个位置的对应关系，这些位置也没有标记是哪个途径，而三条途径的源质或者说旧日共有两个。
除了赛迦这个诡秘之主外，时空归一者雷杰多恰巧就是另一个。
不过这个解释其实也有些牵强，毕竟雷杰多现在身后已经坐了两个人了。
虽然阿兹克先生看上去确实有几分苟三家的神秘气质，但巴诺维尔这一身腱子肉的暴躁老头模样，显然和苟三家格格不入。
赛迦看了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
虽然知道亚当在诡秘途径的基础最差，因此最终成绩最差也是可以理解的，但还是好气啊！
由于赛迦心情不佳的表现有些明显，一时间整个房间也没有其他人敢发出动静。
于是斯菲亚主动开口打破了安静：
“这还是世界和平计划制定推行以来，大家首次齐聚一堂吧？这次会议一方面是为了刚才大家都能感知到的事情……”
停顿了几秒让大家反应一下，毕竟刚才那一下可能对众人的惊吓比较大，随后斯菲亚才继续道：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未来计划的后续推进，一会儿还有其他人要来，等人齐了再说好了。在那之前，大家可以自由交流，不必拘谨，也不必停留在位置上，不需要顾虑我们。”
说罢，雷杰多挥了挥手，仿佛从虚空中降下了一层帷幕，将房间中心的圆桌和外层分割成了两片独立的时空。
其他人再也感知不到帷幕对面的情况，只能感知到那里有九张摆放方式特殊的椅子。
“那是……黑夜？”
伯特利张了张嘴，想说这合理吗。
但是回忆了一下之前和对方短暂的交手过程，对方还能用出自己途径的能力，甚至比自己还要更强……
好吧，这很合理。
看这个房间里的布置，搞不好黑暗途径才是雷杰多真正所处的途径呢。
“嗯？你在叫我吗，亚伯拉罕？”
收到通知赶来的黑夜女神手刚触碰到门把手，门后的空间刚连接到会议室的空间，就听到了门里传出一声黑夜，不由得有些奇怪。
自己这还没进门呢，而且空间的阻隔也让对方不可能提前发现自己。
所以，对方刚才在背着自己说什么？
“黑夜？！”
伯特利诧异地看着推门而入的黑夜女神，没想到对方也会来，毕竟按照刚才开口的那位店长的描述，这次来开会的应该都是那个和平计划——
也就是雷杰多说过的那个，二十二位序列零一起守护和平的计划的一员。
换而言之，来的都是咖啡馆的人。
伯特利并不怀疑黑夜女神能得到咖啡馆的认可，不同于有口皆呸的阿蒙，黑夜女神的人品在众神当中真算得上是有口皆碑。
但，是什么时候？
看到伯特利的表情，黑夜女神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大概也能猜到他此刻内心最大的问题。
“我加入咖啡馆可比你要早得多。”
对着伯特利露出了一个前辈的笑容，黑夜女神扫了一圈房间里的布置，花了不到一秒就看出了其中的对应关系。
看了眼伯特利的位置，又看了眼阿兹克先生和巴诺维尔。
确定了自己的位置后，黑夜女神踏着高跟鞋来到了两人中间的座位，拉开椅子坐下，笑着对着身边的两人点了点头：
“你们好~”
既然坐在这里，那么大家以后大概率就都是同事啦~
“您，您好。”
阿兹克先生和巴诺维尔感觉整个人都有点僵硬，但也还是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第1340章 嗯，是从下面请
巴诺维尔的紧张仅仅是因为他面对的是一位高自己三个序列的真神，阿兹克先生就比较特别了。
他的生物爹兼上一任死神——冥皇萨林格尔，就是因为和原初魔女一起发起苍白之灾，结果把刚围剿完图铎帝国分崩离析的七神逼得再度联手，最终被七神杀死的。
虽然他和萨林格尔的关系其实很微妙，但这也不妨碍他现在面对黑夜女神时心情同样微妙。
不过好在活的够久的情况下，敌人携手同盟、亲朋反目成仇的戏码也就见怪不怪了，不说别的，对面刚坐下不久的亚伯拉罕不也神色自若吗。
好像作为图铎帝国的一员惨遭七神围剿的人里没有他一样。
又过了一会儿，门被再次推开，来人在房间里看了一圈，对着黑夜女神笑道：
“又见面了。”
来人赫然是和黑夜女神才分别不久的莉莉丝，两人收到通知之后，分头把神国处理了一下之后才赶回来开会。
快步来到黑夜女神身边，莉莉丝看了眼她身边的两人：
“这是……？”
巴诺维尔擦了擦冷汗。
“这是按照序列坐的，每个序列的位置没有定死，不过序列和前面的座位是对应关系，你自己看看你该坐哪？”
知道刚才那恐怖的存在是什么，黑夜女神绝口不提什么旧日啊源质啊之类的词，生怕招来或者唤醒些什么。
不过对于同样已经是老东西，看过亵渎石板的莉莉丝而言，这点提醒已经足够了。
不过，与两条途径对应的源质一共有五个，虽然母巢对应途径的特征足够明显，其中两个已经坐了个男人的位置显然不是。
但已经有一个女人坐着的，和两张椅子都空着的，却很难判断了。
观察了几秒后莉莉丝排除了那个女人是月亮途径的可能，毕竟她曾经就是月亮，所以就是在剩下的位置当中了。
没有任何标志，没有任何差别，这要怎么办，难道随便挑一个坐，等中间的人来了根据他们的位置落座？
怎么可能？
一时间，自身还是第一次和咖啡馆高层接触的莉莉丝面对这种高情商考验，只觉得cpU都快烧起来了。
“坐到我身后吧。”
斯菲亚忍不住笑着开口了。
月亮和母亲途径因为受到污染太过严重的原因，后世几乎没有什么在这两条途径上有成就，而且人品还能满足标准的人。
所以亚当最后还是决定让莉莉丝回去当月亮，而母亲则由生命女神来担任——这是曾经莉莉丝的从神，早已在神战中陨落。
莉莉丝惊讶地发现中间的座位居然已经有人了，对着斯菲亚微微欠身，随后就来到斯菲亚身后的座位坐下。
“所以说这种游戏还是有些无趣了，给人的压力太大，不好玩。”
安培拉摆了摆手，自己身后每个椅子的椅背上都浮现出一道印记，见状其他分身也跟着照做了。
这些印记的样式各不相同，最重要的是散发着对应途径的非凡力量，来人或许认不得其他途径，但本途径的力量总是认识的。
随后，圆谷看了看四周后，确认这些人完全没有要聊点八卦的意思之后开口道：
“剩下的人都到哪了？这个无趣的过程可以跳过吗？”
“可以的兄弟，可以的。”
赛迦抬手打了个响指，一道道门凭空浮现，各不相同的身影从中跌落。
噼里啪啦的一顿碰撞声过后，这些身影里有几个都摔懵了，缓过来之后一双赤眸几乎要喷出实质化的火焰，尤其是发现了嫌疑目标之后。
梅迪奇：“伯特利·亚伯拉罕！”
伯特利：？？？
“我不是！我没有！不是我啊！”
“好了，人差不多都到齐了。”
雷杰多将帷幕撤去，中间多出来的九人让全场都安静了下来，他们多多少少都能在其中找到自己熟悉的人。
“啪——啪——”
希卡利拍了拍手用以吸引注意力，随后道：
“已经成为序列零以及被选中有能力和资格成为序列零的各位，请各位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坐好，会议即将要开始了。”
每个椅子上都有不同命途的力量，所以没有人会认错，不过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不对。
“雷杰多先生，请问乌洛琉斯去哪里了？”
萨斯利尔招呼着其他人坐下之后发现他们一行人里居然少了一个，而且一开始他们竟然没有注意到？
“他去面对他的命运了，不能借助他人的帮助，必须独自面对的命运。”
圆谷淡淡开口，代替雷杰多回答了这个问题：
“命运之蛇与水银之蛇的争斗，当不可逃避的那一刻到来，分出胜负的速度会比想象中更快，放心，赢的那一个会赶上会议的。”
看着他背后那孤零零的位置，以及椅背上那自衔自噬，宛如无限符号组成的蛇形圆轮，萨斯利尔怔了怔，随后默不作声地坐下。
他……相信乌洛琉斯。
“好的，在介绍大家之前先点一下人数……哎呀，找了这么久，居然也只有15名人选吗？”
希卡利皱了皱眉，他一直忙着做手工，现在一看进度，怎么其他人搞得这么慢？
“是只确定了，不是只有，而且人还没来齐，命运之轮还在路上，黑皇帝、太阳和母亲还没复活。”
迪迦提醒道，随后看向诺亚：
“然后愚者没来又是怎么回事？”
而诺亚的表情有点难绷：
“他正在晋升诡法师。”
“……现在？”
“嗯。”
虽然刚才那一瞬间的影响是个意外的小插曲，但却也让克莱恩谋杀半神的戏剧变得更加顺利，然后克莱恩就一边感谢大自然的馈赠一边开始晋升了。
“……行吧，反正也要不了多久。”
希卡利耸了耸肩膀：
“那在此之前，就让我们先把其他几位可以但却还没参加会议的成员请出来吧。”
“虽然这么说，但现在能请出来的其实就只有一个不是吗？”
赛迦扭头看向虽然坐下了，但还是一副没弄清楚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的贝尔纳黛：
“小姑娘，来吧，把当时让你去取的东西拿出来，我要开始请人了。”
贝尔纳黛先是警惕地皱了皱眉，随后才反应过来，“难道说——”
“嗯，是从下面请。”
第1341章 签收之后概不退货
从贝尔纳黛处接过收在容器内的一座陵寝，取出黑皇帝的唯一性和三份弑序亲王非凡特性，赛迦开口道：
“算上黑皇帝，不管到没到，现在确定这次会议能来的一共有几个来着？”
外圈的众人有些意识到了赛迦接下来要做什么，立刻神情严肃了起来。
有些虽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看其他人这副表现，也就好奇地看向那些可以说是成为序列零黑皇帝最关键的拼图。
没有在意外围这些人的动向，或者说这正是他们想看到的，希卡利计算了一下：
“18个，一共有18个现在或未来的序列零能够出席这次会议。”
虽然关注的重点在中间的赛迦身上，黑夜女神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依然忍不住一阵失神。
18位序列零啊……这还是不算中间那九个亚当分身或者其他异界来客的情况下。
这个世界自古以来，有出现过这么豪华的阵容吗？
虽然其中大部分都还不是序列零，只是在未来有潜力成神。
但在咖啡馆的能力下，黑夜女神很清楚除非这些人里有人想不开或者道心崩溃直接失控，否则基本上都能稳稳成神。
而且，哪怕只是现在，在场的序列零也已经不少了。
光是黑夜女神能够确定的序列零，就有伯特利、她自己、莉莉丝三个，看上去一会儿还要来一个罗塞尔。
除此之外，深渊的位置上坐着的那个黑人，还有暴君位置上的那个穿着斗篷的家伙，前者不认识，后者不露脸，但都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管他们是谁，对方的位格显然都是序列零无疑。
是亚当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绕过他们的感知弄出来序列零？还是……
不过他们是谁，这就是整整六个序列零了，而在场还有复数的天使之王，甚至存在复数距离真正成神只差一场仪式的那种天使之王！
黑夜女神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点着，忍不住想到了自己原本所属的团队——七大正神。
说是一个团队，但实际上没有外敌的时候，他们七个自己就能掐起来，比如解决了图铎帝国之后，苍白之灾掀起之前的那段时期，还有局势彻底稳定之后。
像她和战神的关系就很差，只不过通常闹不到真神下场的地步而已。
现在回头再看看那几个当年的老同事，有些神活着，但其实已经死了（其实有一个真死了）。
我们有一个超棒的会议，所有序列零都会出席，你猜猜谁没有收到邀请？
美式霸凌街舞（黑夜女神p图版）.gif
黑夜女神不止一次为自己曾经一次次坚守底线的行为感到欣慰，你看看，谁说好人没有好报来着？
好神都有好报啊！
“好了。”
黑夜女神回过神，发现中间的圆桌上多了个……罗塞尔？
不是，我错过了什么？
虽然知道大概要发生什么，但是复活一个序列零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一点能引起我注意的动静都没有的吗？
没有一直盯着看是这样的，而其他那些盯着看完了全程的人……其实也没看懂发生了什么。
那座被缩小的陵寝似乎在一瞬间被扭曲了一下，下一刻罗塞尔就出现在桌上了。
一群人里，唯有阿蒙因为兼具知晓里德店长的复活手段，以及自己身为错误唯一性成精的时之虫，依稀能看懂了当中的部分操作。
赛迦利用了黑皇帝的力量，以承载黑皇帝复活仪式的陵寝替代了用于复活的载体，愚弄时空将过去的罗塞尔投射到载体上复活罗塞尔。
为什么说是依稀，因为阿蒙很清楚自己看出来的这些，哪怕仅限错误途径的部分，也纯粹属于只有眼睛以为会了。
大脑：你会个信球！
手：臣妾做不到啊！
但毫无疑问，那个位置在自己前面的男人用的力量至少包含诡秘之主对应的三条途径！
里德店长？本体？分身？其他外来者？
记忆解封之后能正常回忆起那些过去，阿蒙捏了捏自己的单片眼镜：
“外来的强者，就能这么不讲道理吗？”
“贝尔纳黛小姐，来检查一下吧，这个罗塞尔和你的记忆是否有出入？”
赛迦转头看向贝尔纳黛：
“因为复活之后就能直接恢复黑皇帝的实力，要是不满意的话，可不太好退货哦。”
罗塞尔复活的载体是用陵寝替代的，借用了黑皇帝仪式当中他复活后本该有的样子，但未必能完美还原，所以最好还是验证一下。
“这……”
贝尔纳黛看着桌上那道熟悉的身影，摇了摇头：
“不必了，我记忆中的父亲就是这个样子。”
反正身高体型和脸都能对的上号。
虽然现在的罗塞尔还是用布盖着的部分，但布下面的部分她小时候也没见过啊！
“行，签收之后概不退货哈。”
赛迦打了个响指，罗塞尔的灵魂和他的这具肉身彻底融合，一同融进去的还有黑皇帝四件套。
下一刻，赛迦又在贝尔纳黛身边打开了一扇门，同时把罗塞尔扔了进去：
“好了，和你父亲大致说说情况吧，你有……”
赛迦和圆谷对视了一眼：
“十二分钟。”
“嗯，有十二分钟的时间，帮他了解现状。”
十二分钟……
有些人还没反应过来，但也有反应快的看向了桌上的某几个人，主要是某并肩而坐的三位。
德拉西翁和赛迦的位置相邻，因此苟三家和全五家的席位也是连接的，作为同一个小团体，阿蒙、萨斯利尔和太阳神亚当自然是坐在一起。
太阳神亚当神色如常，阿蒙微微低着头，萨斯利尔也垂着眼眸。
被迫和三人分开坐，而且还离得挺远的梅迪奇就没那么冷静了，不过也什么都做不了，而因为什么都做不了，所以又显得更加暴躁。
和他紧挨着坐的特莉丝捋了捋头发，默默把上半身离这个越来越红温，已经快要真·燃起来的家伙远了些。
别一会儿把她那一头靓丽的秀发给点了！
第1342章 重启的战场
时间回到赛迦刚刚开门拉人之后……
一片奇异的空间内，在漆黑的穹顶笼罩下，两道宏伟的蛇影于空中对峙。
祂们有着几乎完全相同的外表——水晶般半透明的外壳下，水银色的身躯宛如液体正在缓缓流动。
不需要过多的解释，当乌洛琉斯和威尔·昂赛汀同时被命运的力量捕获来到这里，看到对方的瞬间，他们彼此就明白了那个时刻已经到来。
几乎同时进入了神话生物的本体姿态，命运的力量已经在无形间开始交锋。
不同于其他途径的力量交锋，双方同时都是命运途径最接近顶点的存在，因此这场战斗看上去没有丝毫烟火气。
既没有拳拳到肉的热血感，也没有元素爆炸的冲击力，但其中的凶险却比前两者更甚。
循环、重启、存档、读档……
两人的命运交织成一张大网，稳定自己的命运，覆盖对方的命运，将对方的未来抹去，直到对方的命运戛然而止，彻底没有未来可言。
在极端冲突的博弈下，稍有不慎就是命运层面的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一丁点的痕迹也不会留下。
而在力量的交锋之外，用言语去动摇对方，创造破绽，也是战斗中不得不品的一环。
“这次，你无处可逃。”
面对眼前几乎是镜像一般的存在，乌洛琉斯的眸中满是冷漠。
对此，威尔·昂赛汀的蛇面上有了细微的变化，似乎是在微笑，又仿佛是在威慑：
“没有了那些帮手，同处全盛时期，你多的是一份非凡特性，而我多的是一份唯一性……是什么给了你自信，能够赢我，乌洛琉斯？”
在咖啡馆的支持下，威尔·昂赛汀成功得以迅速度过了自己的虚弱期，并且得到了一个和乌洛琉斯一对一对决的机会。
虽然这个时间他和乌洛琉斯都不能选择，不过在这样的条件下，威尔·昂赛汀有足够的自信自己不会输，正如他所说，现在他反而更占优势。
对于一个序列一而言，一份序列零的唯一性和另一份序列一非凡特性，哪一个能带来更多的加成完全不言而喻。
命运的交锋可没有巧合，只有残酷的有你没我，而此刻此地的特殊性又让任何存在都无法插手干涉。
过去更占优势的时候，乌洛琉斯都杀不了他，只能让他一次次逃走，现在乌洛琉斯拿什么赢他？
而在实际的争斗中，借助唯一性的优势，威尔·昂赛汀确实是更占优势。
他的命运乌洛琉斯更难覆盖，而反过来他却可以更轻易地覆盖掉乌洛琉斯的命运。
其他天使或真神的厮杀过程中，或许还要掺杂一部分消灭对方信徒的过程，也就是之前亚当数次提过的拆泉水。
但命运之轮途径不同，重启能重置疯狂这一点让他们对锚没有那么大的需求，但换而言之，他们的锚也就是自身的存档。
当这些存档被覆写，对于命运之轮途径的非凡者而言，同样能起到锚被拔除的效果。
乌洛琉斯没有反驳威尔·昂赛汀的话，只是淡漠地看着对方，一如他过去的时光中最常见的姿态。
命运的对抗看似复杂，时间的重启覆盖一次次干扰着双方对时间的感知，但在双方都倾尽全力的最高烈度交战下，外界的时间仅仅是几分钟过去，双方的局势就已经开始明朗。
在名为命运的大网上，威尔·昂赛汀将乌洛琉斯的占比一点点蚕食，一分、两分、一成、两成……
虽然自忖胜券在握，威尔·昂赛汀依然没有任何放松和自满，胜利越是逼近，他反而越是冷静，警惕着乌洛琉斯可能爆发的反抗。
“你——”
令人意外又毫不意外地，在威尔·昂赛汀几乎在和乌洛琉斯的对抗中占据九比一的优势时，乌洛琉斯的反抗来了。
毫不意外的点在于乌洛琉斯本就不可能坐等死亡，但令人意外的是他反抗的方式。
“你说得对，在非凡能力的对抗中，我并不占优势，所以……我需要把这份优势抹平。”
可能是因为最终的时刻即将到来，连一向寡言少语的乌洛琉斯也开始话多了起来。
那宏伟的、流动水银般的身躯游弋着扑向威尔·昂赛汀的身躯。
在这个过程中，水银身躯一点点虚化，而在祂的体内，非凡力量极端凝聚的非凡特性熠熠生辉。
“虽然花了些时间，但还是完成了——来吧，你也感受到了吧？那个正确的契机，已经到了！”
滚滚的命运此刻化作洪流，将两人裹挟着推向博弈的最高潮，在双方都清醒的情况下，晋升命运之轮的仪式悄然开启。
！！！
“你不要过来啊——”
威尔·昂赛汀的眼中满是惊恐。
晋升、改变、失控，这就是乌洛琉斯在踏入这片空间后就在尝试搭建的战场。
而在这片崭新的战场中，先前两人的博弈成果在此刻完全没有了意义。
这当中确实有赌的成分，但赌了才有赢的可能，如果不赌，他连这点可能性都没有。
威尔·昂赛汀刚才说的那些不含半点水分，双方在这种不公平的条件下，处于公平的环境下对战，他必死无疑。
所以，乌洛琉斯赌了。
他赌命运会愿意给他们这个机会，也赌咖啡馆能够给他们这场真正的，最公平的决斗，毕竟这符合咖啡馆的利益不是吗。
不需要额外再等什么时机，两道意识，谁能够坚持到最后，就能一次性攫取全部的胜利果实，一步登天成为咖啡馆需要的那个命运之轮。
当然，在最后的可能当中不止有两道意识之一获胜这两种情况，诞生一个失控的、疯狂的命运之轮的可能性同样存在。
而且严格来说，这个可能性甚至比两道意识分别在最终获胜的概率加起来都要高。
这也是威尔·昂赛汀大惊失色的原因，他飞速后撤，然而乌洛琉斯怎么可能让他跑了？
宛如自杀一般，宏伟的水银身躯一点点虚化、缩小，非凡特性在聚合的本能下飞遁的速度远不是威尔·昂赛汀能够比拟。
眼见局势无法改变，威尔·昂赛汀也抛开了心中的杂念：
“行，不就是赌命吗，我跟你赌了！”
当初加入咖啡馆的时候，他也不可能预计到现在自己的状态能这么好。
当时他就已经赌过一次命了，难道还怕第二次吗？
第1343章 命运无常
时间一点点过去，当12分钟的期限即将到来，咖啡馆的门忽然发出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一瞬间，本就绷紧了弦的某些人，以及带着好奇的某些人一起向门口投去了凝视。
会是谁……额？
克莱恩刚一推开门就发现房间里至少有小二十个人在盯着自己，而他的灵性正朝他疯狂示警。
眼前这些人，自己一个都打不过！
这突如其来的惊吓让克莱恩原本张开的嘴直接就合上了，踏入房间的脚也收了回去。
“好了，都几千岁了，别吓到小朋友。”
诺亚的开口，让情绪没收住的大家冷静了下来。
“诺亚？”
克莱恩用目光示意通知自己过来的诺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么多可怕的气息……这是咖啡馆的大佬聚会吗？为什么会让自己也来？这是他该在的位置吗？
“来吧，克莱恩，对现状不完全了解的不止你一个人。先坐到我身后来，之后人齐了一起解释。”
赛迦开口之后，克莱恩询问地看了眼诺亚，得到点头确认之后，一边环视四周，一边走向属于他的位置。
嗯？阿兹克先生？
克莱恩有些惊喜地看向那道熟悉的身影，但……好像感觉阿兹克先生有了很大的变化？
坐在死神位置上，现任苍白皇帝，曾为死亡执政官的阿兹克先生也看到了克莱恩，有现代阿兹克先生记忆的他对着克莱恩点了点头。
给阿兹克先生回了个点头欠身的礼，克莱恩不再去纠结阿兹克先生的变化，他的座位到了。
甚至不需要特意去辨认，赛迦身后一共就三个位置，一个侧后方被伯特利坐了，另一个和全五家紧邻的位置是阿蒙的，克莱恩只能选择赛迦正后方的位置。
坐下之后，克莱恩对着左右的邻座点点头打了个招呼。
伯特利也露出了笑容对他点了点头，而阿蒙则一点注意力都没分给克莱恩，只是盯着重新合上的门口。
见状，克莱恩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几句，摸了摸自己的礼帽。
说起来，要不要把帽子摘了呢，现在是在现实，而且还是在下午……说来惭愧，现在他的头顶上还有一对猫耳朵需要靠礼帽遮掩。
不过好在他现在的打扮在这里并不算最奇怪的就是了，仅仅是不摘礼帽，和那边的斗篷哥还有cos木乃伊的那位……
诶？
克莱恩的瞳孔瞬间收缩。
那个木乃伊，看上去怎么，好像有点像，船上的那个，被缚之神像？
“咔嗒——”
声音响起，亚当的分身们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看来，命运已经作出了抉择。”
随着咖啡馆的门再次打开，一道阴沉着脸的身影缓步踏入房间——是威尔·昂赛汀。
一瞬间，阿蒙和梅迪奇站起了身。
“冷静！”
“坐下！”
萨斯利尔略带悲痛地开口制止，而太阳神亚当就比较直接了，一把拉着阿蒙的手臂让他俯下身，随后手掌压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回了座位上。
在太阳神亚当和萨斯利尔的注视下，梅迪奇眼角连带着半张脸抽搐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坐了下去。
见到这一幕，威尔·昂赛汀暗松一口气之后又感到有些失望，因为他想起来，自己现在可不用再怕这几个家伙了。
而且对方几人要是选择在这里动手，那么他绝不会是那个后悔没有先发制人的一方。
不过经此一遭，威尔·昂赛汀脸上的阴沉还是消散了不少，甚至对着梅迪奇露出了一个笑容：
“让你们失望了，那个死面瘫的求生欲，没有我强烈。”
听到这话，本就红温的梅迪奇险些炸开，却被萨斯利尔叫住：
“原本看到你，我是觉得乌洛琉斯绝对已经死了，但听你这么说，我又忽然不是那么确定了。”
萨斯利尔说着看向威尔·昂赛汀，当看到他重新阴沉下去的脸色之后，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我说的没错。”
然而下一刻，萨斯利尔又皱起了眉：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里德店长不可能让两人中的败者还有逃的机会。
而且威尔·昂赛汀不是以巨蛇的身份来的，而是以命运之轮的身份来的，唯一性和三份非凡特性俱全，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他们想骗自己说乌洛琉斯跑了都不可能。
“还是有可能的，别忘了巨蛇的意象：永恒、无限、循环、自噬……只不过这种方式，我也确实是没有想到。”
圆谷看着威尔·昂赛汀的目光十分奇特，带着几分兴味，又带着几分惊叹，还带着几分打趣：
“如果说他们之前是一条纸带的两面，那么现在共同经过命运之轮的仪式之后，他们就变成了一条莫比乌斯环——只不过属于威尔·昂赛汀的颜色要更多一些罢了。”
由于过去的每次重启都是在格里沙身边长大，乌洛琉斯空有悠长的寿命却没有那么丰富的人生阅历，以至于他甚至可以说有些单纯，或者说心智不全。
这种特质让他在与威尔·昂赛汀的意识争锋当中依然处于下风，但也同样让他的意志如同顽石难以消磨。
威尔·昂赛汀也想把这个死面瘫的意志彻底磨灭，但当时的情况过于混乱，除了要对付另一方的意志，他们还要面对疯狂带来的失控以及对本质的改造。
在彻底磨灭乌洛琉斯的意志，但代价是自己和对方同归于尽，和留下最后这点顽固的部分完成晋升之间，威尔·昂赛汀还是选择了后者。
看着威尔·昂赛汀一副被恶心到但又没办法的样子，圆谷实在有些憋不住：
“真是命运无常，大蛇包小蛇啊。”
威尔·昂赛汀：？？？
“好了，既然已经完成了命运之轮的晋升，你的时刻已经被命运记录，现在纠结这些也没用了，快入座吧。”
圆谷对着威尔·昂赛汀招了招手，随后看向赛迦：
“现在就差那对父女了。”
“看来这场阔别数百年的重逢太过惊喜，以至于他们聊得都忘了时间。”
赛迦挥手间一扇门被打开：
“不过叙旧的事情可以等到回家之后慢慢来，现在还是正事要紧，你说呢，罗塞尔·古斯塔夫？”
一旁吃着不明觉厉的瓜的克莱恩猛地坐直了。
谁？！
第1344章 Oh my god
罗塞尔·古斯塔夫？
是他想象当中的那个罗塞尔·古斯塔夫吗？
是那个在日记里不是很润就是谜语人的罗塞尔·古斯塔夫吗？
可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虽然克莱恩的大脑飞速运转，但显然来晚的他对现状一无所知，再怎么转也转不出个结果来。
“嗒——”
一名头戴皇冠的中年男性身影从门内踏出，正是罗塞尔·古斯塔夫，历史上的传奇人物，罗塞尔大帝。
看向正中央圆桌上的九人，罗塞尔的眼神有些复杂的同时又有些警惕。
显然他生前吃一堑吃一堑，从自认为的天命主角、世界之王跌落成马戏团小丑、路边一条的经历，让他并不能信任什么咖啡馆。
尤其是在女儿的转述当中，他们和咖啡馆的关系在最初也算不上多友善的情况下。
哪怕他的复活是咖啡馆一手促成，哪怕咖啡馆解决了他身上的污染，但如果对方这么做的最终收获中包括他，那么对方的投入就完全是合理的。
但随着他的目光在现场扫了一圈之后，罗塞尔的目光一下子就清澈了许多。
好多序列零啊，还有天使之王，还有天使，还有半神，还有……嗯？
抛开两个弱得反而有些显眼的家伙不谈，这个阵容甚至比什么七神联盟还要豪华得多，甚至可以说七神教会加起来都拿不出这么豪华的阵容。
认清实力差距之后，罗塞尔原本内心冒出的几个打算全都成了废稿，对着身后迈出门的女儿点点头，罗塞尔默默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克莱恩偷偷打量着他，这就是那个罗塞尔大帝？
唔……感觉如果只看脸的话，不像是能和那么多贵族小姐、夫人、女性非凡者甚至是魔女，如此频繁地发生不正当关系的样子啊。
虽然有些不敢相信，但之后迈出门的贝尔纳黛他还是认识的，既然对方都没表示什么，那么显然刚才那个人就是罗塞尔大帝本尊。
真是……神奇啊。
哪怕已经是一位序列四，迈入了高序列者的行列，克莱恩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好了，现在人彻底齐了，从哪里开始呢？……先做一个介绍让大家了解一下彼此好了，毕竟在场的各位不是每一个都像黑夜女神一样人尽皆知。”
德拉西翁主动开口主持会议，说着还朝黑夜女神点了点头。
克莱恩虎躯一震，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谁？！
黑，黑夜女神？
是我想象中的那个黑夜女神吗？
是那个我在廷根市的时候打工的黑夜教会崇拜的那个黑夜女神吗？
“那么，从谁开始，又该怎么介绍呢？各位是想要自我介绍？还是由我们来代劳？”
诺亚双手在桌面上随意地伸展着，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样子。
一旁的克莱恩看得心惊肉跳的，虽然知道好兄弟上面有人，但好兄弟你在序列零面前这么跳真的不怕被人打死吗？
“嘭——”
星界深处，宇宙边缘，一座无时无刻不在变化的鬼蜮坐落于此，划出了能够防止战斗余波摧毁外界的战场。
那位受到濒死的危机刺激，强行聚合了屏障之外所有物质和非凡力量的最初造物主正被亚当搂在怀里，一肘一肘地往脸上砸。
“雅威？上帝？就你tm叫最初造物主是吧？你这也不行啊？你该不会根本不会打架吧？”
一边往最初造物主的脸上肘，亚当的眼中满是惊奇。
原因无他，本来他只是随手一肘并喊了个“man”增添一下气氛，这一招在他的战术当中相当于炽焰咆哮虎上来的一个击掌奇袭。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个最初造物主居然被肘得毫无还手之力，四肢胡乱地扭动，甚至不能称之为在抵抗或者防御。
随着亚当的每一肘砸落，最初造物主身上都有部分物质和力量在分裂的本能下解离，变成一个不再受控制的外神雏形，然后被周围等着的其他身影捕获。
“啧啧啧，麻瓜那句话怎么说来着？oh my god……”
科隆穿着一身大红，红衣红裤红帽红鞋，背上还背着个柜子，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摇了摇头。
一边说着，科隆对着一块从最初造物主身上蹦飞出来的部分招了招手。
那块变幻不定的色团块顿时就像是看了到肉的小狗一样，划过几个歪歪扭扭的曲线朝科隆扑了过来，随着科隆一个转身飞进了自己打开的柜子里。
一辆纸扎的跑车忽然窜出，把一块不慎落地后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的外神雏形撞散。
随后尤金把方向盘打死一个急转+刹车，纸扎车一个漂移，四个轮子顺势在坟土地上划出一团凌乱但飘逸的曲线。
伸手搭在没有玻璃的车窗部位，尤金把墨镜往下拉了拉，看向中间的战场：
“说起来，这个真的是耶和华吗？我看他的手上也没有洞啊……”
“他是不是耶和华我不知道，但他确实应该手上没有洞的，因为有洞的那tm是他儿子耶稣！”
伯纳德静静地站在鬼蜮一角，撑着一把黑伞，头上是艳阳晴天，身边那一团团燃烧的团块全都是落入阳光范围内的外神雏形。
能够令人疯狂的呓语和嘶吼从某几个火团中不断传出，却没有造成任何效果，最终只能一点点衰弱下去，随着时间的推移最终变成一捧灰烬。
鬼蜮的另一角，无穷无尽的沙暴将天地覆盖，虽然没有其他动静，但进入其中的外神雏形同样没有任何动静。
“奇怪了，乌瑟这是怎么回事？一点声音都没有？就算不喜欢这种复活方式，也该先体验一下这种新奇的感觉吧？”
科隆拍了拍身后的柜子，全身上下的行头，或者说厉鬼配置一下子变了。
纯粹漆黑，甚至黑到没有了曲率的科隆像是一道活过来的影子，只剩下一双圆溜溜的蓝眼睛和随着惊喜的笑容露出来的两排大牙：
“哇！快看我帅不帅？”
“我是真得控制你了……”
伯纳德的嘴角抽了抽。
就在此时，尤金看着那片呼啸着始终没有变化的沙暴，狐疑地皱了皱眉。
打了两圈方向盘，一个猛踩油门，尤金径直冲进了那片沙暴当中。
第1345章 坟头吃火锅
“说起来，这个世界最强的力量等级，打起架来竟然如此朴实无华。”
望着远处的战场中央，科隆忍不住吐槽：
“说好的到时候会有一个华丽的出场，结果就是出来帮忙打扫一些边角料。”
伯纳德微微歪了下头，摸着下巴分析：
“还记得曾几何时亚当说过，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难道修行也是一样的？仔细想想看，应该也只是看上去简单，实际上……”
“实际上也很简单。”
亚当的声音从战场中央传出来，伴随着连绵不断的殴打声：
“雅威当初的仪式本就失败了，处于一个走上岔路，继续往前只能越来越错，回头又不太可能办到的状态，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说是。”
“这次醒来祂在不清醒的情况下被我一吓，本能促使他必须做出改变，哪怕错得更加离谱也不能坐以待毙，所以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各种体系力量通过仪式被粗暴地融合，雅威又不像亚当这样既有位格又有完善的计划，没有能力驾驭这融合之后的成果。
于是，雅威成功把自己从一个随时可能苏醒，但是彻底苏醒又不太可能的造物主，弄成了近似于阿撒托斯那样盲目痴愚的一坨。
要是真能有无敌的力量，这也说不上到底是亏是赚，毕竟盲目痴愚者本身是没有什么亏了赚了的体感的。
但现在问题是思维意识盲目痴愚了，力量却跟不上，或者说跟上了但由于思维意识拉胯，发挥不出来。
本来雅威把仪式往错误但确实是再往前的方向推进，虽然屏障内的部分被亚当保了一手导致依然不全，但最初造物主的实力比起亚当也差不了太多。
只是这实力差不多的两个人，一个清醒甚至武艺高强手段层出不穷，一个浑浑噩噩只会抡王八拳。
同时亚当对自己的所有能力十分了解，雅威却只是粗暴地把这些力量熬成一锅囫囵吞了。
这样的两个人打架，亚当只是按着雅威肘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
当然，雅威就这么让他肘了这么久，也不是没有半点打算，盲目痴愚是混沌不是傻，依然有着正常的本能。
随着被肘多了，雅威也能感觉到随着那些碎片被从体内肘出来，祂变弱了的同时也在慢慢变得清醒，更能控制自己的力量，反而能发挥出更强的实力。
不过雅威都能看出来的东西，亚当怎么会看不出来呢，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随着一肘落下，亚当目光一闪，空中开始落下诡异的物质，看上去像是浑浊不堪的粘液，实则是鬼血和坟土糅合的泥浆。
泥浆不断落下，然而身体沾上泥浆的却只有雅威一个，在宛如泥石流的泥浆密度下，没过多久雅威就变成了一只叫花鸡，被泥浆裹了里三层外三层。
到了某个临界点后，亚当抽身而退，忽然失去了熟悉的肘击，雅威本能挣扎几下要反抗，却发现挣扎的动作竟然如此费力。
“这就结束了？”
“嗯，这可是我晋升仪式的最后一块拼图，本来还发愁这家伙醒了之后该怎么拖延到我踏出最后一步之前来着。”
毕竟以雅威的实力，如果只是苏醒并维持原状，还是能清醒地和他打的，虽然打不过他，但打出鬼蜮摧毁这个世界还是能做到的。
“结果谁能想到，他自己给自己的意识打造了一口盲目痴愚的棺材，我再给他套上一层，足够我完成接下来的工作了。”
此时此刻，鬼血坟土泥浆的压制力维持在一个恰到好处的状态，雅威挣脱不了却能够挣扎，而且这挣扎是有效的，这就让他会在相当一段时间内一直尝试挣扎。
亚当要的就是这一段时间。
说话间，亚当看了眼沙暴的方向，眼带笑意：
“好了，接下来我可能没时间招待你，还是让另一个我和你们聊吧。顺带一提，你们再不去都赶不上第一锅的最后一口了。”
“……什么第一锅？”
科隆一愣，伯纳德眼皮一抽，顺着亚当的目光看向了那片一直沉默着的沙暴，没记错的话尤金刚才也进去了，到现在都没出来。
靠！有狗！
两人冲进沙暴，只见望不到头的风沙之中有一座金字塔若隐若现。
“坟头吃火锅，你们还真是好兴致啊！”
……
“还是由咖啡馆的几位来介绍好了，就从我开始吧。”
黑夜女神微笑着开口。
如果是自我介绍，那么可以做手脚的地方就太多了，撒谎倒是不至于，但却可以刻意地遗漏、模糊一部分细节，从而用实话来说谎。
作为七大正神之一，从第二纪活跃至今的老牌序列零，黑夜女神绝对是在座的所有人当中信息透明度最高的之一，如果自我介绍她绝对是最吃亏的。
因此哪怕咖啡馆来介绍可能会透露出她的一些隐秘，黑夜女神也宁可选择让咖啡馆来介绍。
大家都输一百，可以，独我一个人输五十，不行！
在黑夜女神主动第一个开口之后，其他人就算有些想法也一时间找不到什么太好的理由，于是主持会议的德拉西翁就重新开口道：
“那么，就由我来为在座的各位介绍。”
“首先是黑夜女神、罗塞尔·古斯塔夫和克莱恩·莫雷蒂。”
三人：？？？
黑夜女神的眼睛微微瞪大，随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方把他们三个一起介绍的目的简直昭然若揭。
罗塞尔·古斯塔夫看了眼黑夜女神，又看了眼不远处那个才序列四的小子，一时间有些疑惑。
就算要一起介绍，他也该和他女儿一起吧？
克莱恩则是整个人都懵了，他何德何能可以和两个序列零放在一起被介绍？
诶？等等，如果被分在一起是因为有共同点的话，那么只看他和罗塞尔大帝，他们之间确实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穿越者！
如果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被分到一起，岂不是说黑夜女神其实也……？
“三位都是在福生玄黄天尊的手笔下，在史前时代被源堡捕获，沉睡度过了最初造物主的短暂苏醒之后，在这个时代被投放的灵魂。”
第1346章 开完你的开你的，开完你的开你的……
“轰隆——”
德拉西翁的话语宛如一道惊雷，将罗塞尔和克莱恩打得外焦里嫩。
克莱恩的一双眼中满是茫然，要知道他刚刚穿越之后可就直接加入了值夜者小队，平日里向黑夜女神的祈祷也是有过的。
源质投放灵魂，别人或许察觉不到，但黑夜女神作为序列零，已经是能正常使用源质的级别了，当然不可能察觉不到。
所以，自己当时一直害怕正神教会的人找上门来把自己这个愚者先生抓了，但实际上自己早就在黑夜女神眼皮子底下了？
相比于对自己过去做的事情感到无语的克莱恩，罗塞尔才叫一个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
要不是这片空间足够坚固，这会儿地面已经被这个序列零的脚趾扣穿了。
要知道，他以为自己是穿越者，是主角是时候，可是狠狠地过了把穿越者的瘾。
他最顺风顺水的那段时期，可以说是把当时穿越小说里穿越者最爽的剧情都体验了一遍。
哪怕后来他知道这个世界其实过去也出现过穿越者，就是那位太阳神，但因为对方已经死了，罗塞尔也没顾虑太多。
只是觉得既然穿越者不止一个，而且前辈还死得相当莫名其妙，这背后或许有什么隐秘的阴谋。
正因如此，罗塞尔才在后面的日记里写下了有关的告诫，并把日记公开广为流传，希望后来的穿越者能看到……
想到这里，罗塞尔瞄了眼很年轻的克莱恩，随后脸色重新变苦。
结果你现在说黑夜女神同样也是穿越者？
和那位早就死了的太阳神不一样，黑夜女神可是活得好好的，甚至在他活跃的时候都处于活跃期。
那岂不是说，自己把那么多地球时代的东西当成自己的拿出来装13的时候、自己推动第一次工业革命的时候、自己创造共和国的时候、自己被工匠之神坑的时候……
黑夜女神实际上什么都看在眼里？
她当时会是个怎么样的心态和表情？
罗塞尔的脸上不自觉戴上了痛苦面具，同时他还隐约感觉到，自己的鼻子有点痒痒的，好像长出了一颗红色的小球。
想必当时黑夜女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舞台上的小丑一样吧？
工匠之神的谋划，当时的他看不穿，黑夜女神肯定是能看出来的。
但黑夜女神什么都没有说，甚至没为此接触过自己。
估计在自己凭着穿越者身份上下乱跳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是穿越者的同时，也已经把自己当成一个不值得合作的傻子了吧？
罗塞尔不得不承认，他如今回望过去，也觉得当时的自己简直傻得天真，傻得可笑。
穿越者的身份本可以作为一张很好的底牌，一张自己不说，几乎没有人能猜到的底牌，结果他居然傻乎乎地自己主动翻给所有人看。
知道七大正神的存在之后，真的相信他们是所谓的“正”神，接过了他们的橄榄枝，结果与虎谋皮。
反观黑夜女神这个第二纪作为古神的从神逆天崛起，一路活跃至今的神明，从来没有表现出过她是穿越者的痕迹，甚至可以说她一直赢到了现在。
每一次出现真神级别的大规模冲突，黑夜女神未必是最初站队的，但她站的，每一次都是最后赢了的那边，同时她还一直把真正的底牌捂得好好的。
要不是今天被咖啡馆的人揭露……
罗塞尔还是看向了黑夜女神，却发现对方的眼中只有些许无奈，而没有老底被人戳穿的愤怒。
是这一天本就在计划当中？
还是……已经没有必要藏底牌了？
德拉西翁把阿曼妮西斯的过往简述了一下，不过除了是穿越者和穿越前的本名之外，其实在座的大多数都对阿曼妮西斯的过去很了解。
而在阿曼妮西斯之后，自然就轮到了……
“罗塞尔·古斯塔夫，本名黄涛，穿越前……”
“咳咳！”
罗塞尔的脸一阵黄一阵白：
“那个，我穿越前的故事就不重要了吧？还是看看我穿越之后的故事。”
和穿越前就是欧洲公司高管的阿曼妮西斯不一样，看看黄涛穿越后的调性就知道，他穿越前的人生不说有多丢人，但绝不是能放在众人面前的那种。
尤其是他女儿现在就坐在旁边不远的地方呢！
“诶？别啊，我们对那个时代还是很好奇的。”
一旁的阿蒙吃瓜简直都吃美了，怎么能看着罗塞尔搞破坏？
“没事，那段经历和我们的计划并不强相关，既然当事人不想公开也是可以的。”
德拉西翁从善如流，不过关于罗塞尔在名为黄涛时的过去，显然感兴趣的不止阿蒙一个人。
而罗塞尔的反应和德拉西翁的避而不谈，虽然避免了历史的真相被泄露，但同样也几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表示这当中有问题。
这里就要插入一个历史小知识了，为什么皇帝会同意自己的丑闻被写进正史？
因为被写进正史里的都是瞒不住的。
既然已经瞒不住了，那么丑闻虽然丑，但也仅限于丑，如果不用正史来把丑闻讲清楚，那么这丑闻流传出去被写进野史里，那可就说不定是野还是史了。
罗塞尔的眼皮狂跳，他已经想到了这一点，但却无法阻止。
按照女儿的说法，这里坐着的不是序列零就是未来的序列零，可想而知对他黑历史的猜测未来大概会随着这些人的存在而永垂不朽了。
“那我们就从罗塞尔穿越之后的故事说起吧，关于这一点，罗塞尔甚至为我们留下了珍贵的第一手资料——”
“嘭——”
看到自己的日记的时候，罗塞尔整个人忍不住站起来了：
“你——”
“嗯？怎么了吗？”
“……”
罗塞尔嘴角抽了抽：
“你，居然看得懂汉字，你也是穿越者？”
他脑子也是动的足够快，硬生生找到了一个转移话题的点，而且说实话确实是值得关注的点。
“原来那些文字是史前时代的文字啊。”
莉莉丝眼珠一转，自家闺蜜也是史前时代穿越过来的，那她是不是也看得懂那些字？
看罗塞尔的反应就知道了，这里头怕是有许多好吃的瓜！
第1347章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这边，罗塞尔找到了一丝破绽，向化身开盒主理人的德拉西翁发起质疑。
然而德拉西翁只用一句话就化解了他的攻势：
“放心吧罗塞尔先生，在给各位介绍完之后我们肯定会自我介绍的，要不然可就没法完整地解释这个计划了。”
“……”
罗塞尔看着德拉西翁手里举着的日记合订本，忽然有一种活过来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的感觉。
真就应了那句话——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好在之后德拉西翁的介绍当中刻意没有提及某些魔女啊贵妇啊之类的话题，只借助日记内容简述了一下罗塞尔的崛起之路。
就在罗塞尔松了口气的时候，德拉西翁忽然开口道：
“顺带一提，关于史前时代的语言文字，各位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到咖啡馆各分店买到多语言语对照的翻译字典。”
罗塞尔：？？？
没有在意似乎想要说什么的罗塞尔，德拉西翁直接结束了眼下的话题：
“截止到目前，被源堡带来这个时代的最后一人就是克莱恩了，他距离来到这个时代还不满两年的时间，同时克莱恩落地时还是一个普通人。”
话音落下，四周原本没有怎么注意到克莱恩的众人纷纷向他投去目光。
原本序列四诡法师的实力在这个房间里只能算弟中之弟，和特莉丝并列实力倒数第一，一点排面都没有。
但如果加上一个时间限制，不到两年，那么就值得他们刮目相看了。
忽然间被这么多大佬注视的克莱恩身体忍不住一抖，随后露出了一个乖巧的微笑。
然而接下来克莱恩的微笑就有些维持不住了，因为德拉西翁对他的介绍从一开始就是他不知道的内容。
他本来应该落地就是序列一，然后当场成为旧日复活的容器，是黑夜女神捞了他一手，他才得以用普通人的身份降临，活到现在？
克莱恩有些愣神地扭头看向黑夜女神，就看到黑夜女神对自己点了点头。
那轻纱下的面容虽然看不真切，但却能看到女神的嘴角微微扬起，显然面带笑容。
发现自己原来从一开始就被黑夜女神注意到了，但克莱恩此刻心中再也没有了心虚或者懊恼，只有浓浓的感动。
虽然救了自己的命，但黑夜女神却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也没有干涉自己的选择，哪怕自己假死从黑夜教会脱离也没有在意。
虽然可能是黑夜女神自信自己脱离了黑夜教会也不可能从她的眼皮底下消失，但这份救命之恩却是实打实的。
有心感谢，但现在确实不是私聊的场合，克莱恩想了想，对着黑夜女神做了一个他曾经无比熟练的动作——黑夜教会的祈祷手势。
“好了好了~如果需要私下交流的话，一会儿会议结束之后各位无论是自己约地方，还是在咖啡馆开一间包厢都可以，现在可是才介绍到第三位呢。”
德拉西翁摇了摇头，随后看向了自己的侧后方——那里是全五家和苟三家相邻的几个位置：
“接下来就是被混沌海从史前时代带到这个时代的第二纪，不但肉身是原装的，而且刚刚从混沌海中脱身就自带两份唯一性的格里沙——或者他的另一个更有名的称呼，远古太阳神。”
德拉西翁顶着四周众人神色各异的表情道：
“当然，目前格里沙的复活素材还没有集齐，因此他的位置仍然空缺，之所以提前介绍他，主要是因为他的两位分身已经到场。”
“继承了格里沙神性一面的空想天使亚当，以及继承了格里沙负面人格的暗天使萨斯利尔。除此之外，同为远古太阳神麾下八大天使之王的时天使阿蒙、红天使梅迪奇也都在现场。”
“今天还真是……震撼不断啊。”
伯特利听了这一串的介绍，忍不住抬手偏头揉了揉耳朵。
没记错的话，这一连串的名字里有的人已经死了吧？罗塞尔死而复生还算可以理解，复活本就是黑皇帝的能力中的一个，就当是这个能力被强化了。
但……现在听着，怎么好像被复活的人还不少啊？
这一串人里，别说认不认识了，光伯特利的老熟人就有不少。
梅迪奇当初就是被图铎杀死夺走了非凡特性，作为图铎帝国的第一大贵族，伯特利当然不会不认识，而阿蒙家族虽然比亚伯拉罕家族稍逊但好歹也是当时的五大天使家族之一。
与上次见面已经时隔千百年，再次对上目光，伯特利点头打招呼的同时也忍不住心生些许感叹。
德拉西翁看向威尔·昂赛汀：
“另外，命运天使乌洛琉斯——方便让他暂时出来和大家打个招呼吗？”
威尔·昂赛汀的脸臭得不行，但还是暂时放开了对乌洛琉斯的意识压制。
反正作为和他融合成了类似莫比乌斯带的存在，乌洛琉斯本来就有一定的强行苏醒的能力，准确来说是在命运的限制下，他们清醒的时间会趋近于一个相对固定的比例。
现在他放乌洛琉斯出来，之后乌洛琉斯就没法捣乱了，加上是德拉西翁这个咖啡馆的人提出的，他也就捏着鼻子认了。
意识能够控制躯体之后，威尔·昂赛汀的表情很快就变得淡漠而波澜不惊，这正是乌洛琉斯的招牌表情。
由于几人故事的前半段发生在一起，因此德拉西翁特意把几人故事的前半段一起讲述，为此可以节省一些时间，几人的故事加在一起实在太过漫长了。
从第二纪格里沙爬出混沌海开始，一直讲到几人如今这个时代的境遇，最后再说现状。
其中转折最突兀的莫过于萨斯利尔了，因为这个时代真正的萨斯利尔已经和远古太阳神的尸身和剩余意识一起化作了堕落造物主。
硬要说的话，堕落造物主才是现在的萨斯利尔，而现在的萨斯利尔是从过去而来的——同样的，复活格里沙的计划也是如此，只不过这种复活需要载体。
“让过去的人在现在活过来，对几千年前的人都有效……只是需要载体吗？”
一群人吃瓜吃得啧啧称奇，只有克莱恩听进去了。
第1348章 你这个换座位，他保活吗？
把过去的家人复活到现在吗？其实也是一种办法，只不过对那些家人或许不是那么友好就是了。
毕竟这个时代……可不算是什么穿越的好去处。
到时候克莱恩应该会改变主意的，毕竟还有更好的选择。
除了德拉西翁在主持会议，其他的分身们各自关注着那些让他们感兴趣的对象，观察他们的想法，其中自然包括克莱恩。
因为雅威的灵机一动，把整个宇宙的非凡力量和物质都聚合在了一起，只留下了被屏障保护着的部分。
这一行为不但为雅威自己打造好了一口棺材，让他无法发挥出完整的实力，降低了战斗可能造成的影响，还在另一种角度帮了亚当一个忙——
雅威相当于主动把这个由他创造的宇宙中属于他的印记抹去了。
如果没有屏障拦着，雅威这一手下来，这个宇宙直接就没了，自然也就谈不上什么印记。
而屏障内的部分，非凡力量源自九份源质，亚当笑纳了，剩下的部分都归四支柱管，亚当也笑纳了。
于是只要他把雅威解决，这个世界的管理员账号就直接归亚当所有了。
关于克莱恩之后该怎么办、能不能回家，也就意外的多出了许多选项，很多原本还需要顾及一下，他能扛住但克莱恩扛不住的方法，现在都可以用了。
极限一点，克莱恩甚至可能做到顶着愚者的号光明正大地在过去和现在两个时代来去——愚弄权柄，很神奇吧？
当然前提是“过去”仅限于最初苏醒导致的大灾变之前，而且无法更改一些已经被锚定的命运，比如阿曼妮西斯和格里芬被捞走的命运等等。
诺亚一边考虑着小老弟的未来，一边有点馋上次错过了的香酥鸡，同时继续听着德拉西翁的介绍。
“对各位的介绍在大体上是按照诞生的时间顺序进行的，从史前时代到第二纪，除了远古太阳神和他麾下的天使之王，当然也绕不开古神。”
德拉西翁的目光一扫，嘴角微微扬起：
“很高兴能够在第五纪黑铁纪元，为大家介绍这几位在大灾变后第一批的世界统治者——”
“‘血族始祖’莉莉丝，曾经的月亮和魔女，如今的母亲。”
莉莉丝的身体一僵，忍不住看向自家闺蜜。
黑夜女神摇了摇头，她可从来没跟亚当透露过莉莉丝的身份，这显然是亚当原本就知道的情况。
甚至在她都没有透露过莉莉丝和自己是同一立场的情况下，就已经被亚当揭穿过让她和莉莉丝安心等待不用担心。
对此黑夜女神也没有什么好怀疑的，说白了亚当他都能把过去的人真正地复活到现在了，对他而言这个世界上也就几乎没有什么秘密了。
他甚至都能把欧弥贝拉——莉莉丝在远古太阳神的帮助下偷取命运冒名顶替的对象——拉出来问一下，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无奈之下，莉莉丝只好接受了被开盒掉马的无奈，切身感受了一把刚才她的好闺蜜体验过的感觉。
放弃挣扎的莉莉丝随后就进入了吃瓜状态，当然不是吃自己的瓜，而是根据刚才德拉西翁的表述，似乎活到现在的古神不止她一个？
德拉西翁的介绍还在继续。
坏消息是唯一的隐秘被揭穿了，好消息是莉莉丝真就这一个不方便透露的隐秘。
随着莉莉丝的生平简介被道出，在场的众人除了惊讶于这位古神偷梁换柱活到今天果然有心计有手段，对这位不是丰收女神的大地之母的行事作风还是很认可的。
是的，这就是亚当的根本目的，当然不是单纯为了开大家的盒找乐子，只有对彼此了解的更加深入，之后大家才能够更加信任彼此不是吗？
“莉莉丝女士，说起来，之后还有一件事需要和你商讨，是关于更换座位的事情。”
介绍完莉莉丝之后，德拉西翁没有继续介绍下一位古神，而是忽然看向莉莉丝开口道。
“更换座位？”
正等着吃瓜的莉莉丝有些惊讶，他们现在坐着的座位难道不是对应着他们所在的神之途径吗？
要更换座位，那岂不是意味着要更换途径？
可是她现在都已经是序列零了，能往哪换途径去？
总不能是往前挪……
莉莉丝的目光忍不住往前方的圆桌瞟去，对上了斯菲亚有些无语的目光，随后忍不住尴尬地笑了笑。
斯菲亚：你瞅啥？
莉莉丝：没，没什么，我就看看。
“过去由于堕落母神的存在，母亲与月亮这两条途径的非凡者几乎没有几个正常的，只能够往久远的过去寻找。而在这两条途径的非凡者当中，莉莉丝女士最适合的无疑是月亮途径，你觉得呢？”
莉莉丝有些犹豫，凭心而论她确实是更加怀念自己身为血族始祖的时候，而不是当什么丰收女神。
虽然她已经当了很多年的丰收女神，但她又怎么可能真的代入其中，要知道模糊了对自己的认知可是很危险的事情。
不过……
“能问一下这个换座位的过程是什么样的吗？”
你这个换座位，他保活吗？
“大地母神死去，血族始祖才能复生。”
啊这，果然……
莉莉丝有些纠结，虽然说罗塞尔的复活刚才就是在他们面前进行的，但那是本来就能复活的黑皇帝啊，而梅迪奇和萨斯利尔……好吧，应该还是可信的。
“我还有一个问题，我更换到月亮的座位上之后，母亲的座位会由谁来坐？”
说得更明白一些，莉莉丝要死一回又活一回，虽说是取回过去最舒适熟悉的力量，但其实她也可以保持现状的，做出这个选择多少也算是付出。
她能得到什么呢？
“这位人选莉莉丝女士应该很熟悉才对。”
德拉西翁露出了微笑：
“我们认为生命女神会是一个很有潜力的人选。”
“没问题！”
莉莉丝果断同意了。
生命女神是第二纪时她的从神，在她“陨落”之后就被杀死了，她当然乐于见到对方的复活，同时如果能够复活，对她无疑也是一个助力。
有远古太阳神小队珠玉在前，就算看上去咖啡馆内拉帮结派的收益没那么大，但有更多盟友肯定比没有好。
第1349章 我又不是什么魔鬼
莉莉丝自己算了算，她和黑夜女神是毫无疑问的盟友，与七神什么的无关，这是从第二纪一直到现在的闺蜜交情。
如果再加上生命女神，那就是三个人的结盟，比起太阳神他们或许还差一些，但也不算少了。
况且这也并不是她们的极限……
莉莉丝看向已经恢复主导权的威尔·昂赛汀，因为序列零之争，这条巨蛇过去一直在东躲西藏，自然没什么盟友。
或者说，这位水银之蛇在过去也不信任任何人可以作为盟友，毕竟乌洛琉斯是太阳神亚当一边的，而太阳神亚当在那个时候还是出了名的人缘好。
说不定所谓的盟友就是打着盟友旗号，实际上想背后捅自己一刀换取太阳神亚当他们几个天使之王人情的家伙。
而现在加入了咖啡馆，对方没有了这层顾虑，就变成了一个可以招揽的对象。
不过对方情况特殊，具体要不要招揽对方还是要和黑夜女神商讨一下。
莉莉丝又看向特莉丝的方向。
魔女啊，这也是一份她无比熟悉的力量呢，虽然不知道对方一开始是男是女，但现在同为女性，她们之间一定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德拉西翁的继续介绍打断了莉莉丝对未来盟友的挑选，从原本的正经审视到满眼的探究八卦，莉莉丝只花了不到一秒。
“曾经的深渊与被缚者，如今的深渊，‘恶魔君王’法布提。”
德拉西翁为各位揭晓了那名黑人的身份，在场许多曾和法布提打过照面的，或者本就在好奇那名黑人身份的人都难以掩饰脸上的惊愕。
不是……谁？你刚说他是谁？
“法布提还活着？”
“法布提长这样？”
以上是德拉西翁揭晓法布提身份之后，房间内的众人在短时间内出现最频繁的心声。
“这里或许需要说明一下——”
斯菲亚忽然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在座的各位，或许已经对我们计划有了或多或少的了解，那么应该知道，深渊途径遍数古往今来，都挑不出一个符合我们筛选条件的非凡者。”
萨斯利尔等人愣了一下，随后表情纷纷变得有些微妙。
啊这，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深渊途径对应的是放纵的欲望，是堕落的自性，和咖啡馆有人性有底线的筛选条件简直是从根本上就背道而驰。
所以……？
“所以，真正会在未来与各位共事的深渊如今还没有出现，在未来，我们会考虑究竟是从普通人当中挑选出一名深渊，还是让深渊的唯一性活化来成为那名深渊。”
唯一性活化……这种情况倒不是没听说过，0级封印物中有一部分具备活着的特性，这对于在场绝大多数人都并非秘密。
但，活化之后的唯一性，居然是可以成为序列零的吗？
阿蒙不语，只是捏了捏自己的本体。
“而在那之前，法布提会暂时担任深渊，并且承担相应的职责。”
斯菲亚说完之后，就看到法布提对着大家点点头：
“斯菲亚先生说的没错。”
众人：“……”
听了斯菲亚的发言，众人原本就觉得有些奇怪，有种莫名的违和感，现在看到法布提附和他们才意识到这种违和感从何而来。
刚才那一番话，直接当着法布提的面说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然而法布提的附和对他们更是一波震撼。
不是，法布提，你是年纪太大耳朵聋了，还是老年痴呆脑子不好使了？
你到底有没有听懂他刚才说的话啊？
就算是骑驴找马，哪怕驴听不懂，也没有明着告诉驴我正在找马，找到了之后就把你宰了做驴肉火烧的。
你现在就是那头驴啊！
这一下给太阳神亚当都有点整不会了，他从格里沙的记忆里看到人性是复杂的，但人性居然这么复杂吗？
“斯菲亚先生，请问法布提现在的状态是……？”
“啊，他被控制了。”
“……？”
太阳神亚当眼中的迷茫更加浓郁了。
不是，这种问题，你不是应该骗骗我们的吗？
骗一骗吧，不用费太多口舌，我们很好骗的。
哪怕就是骗不过我们，多少也该在明面上掩饰一下吧？真就演都不演一下了吗？
除了斯菲亚的直白，这个答案本身也出乎太阳神亚当的预料，根据他原本的猜测，可能法布提早就已经死了，是被咖啡馆复活的。
本就是多出来的一段生命，加上完全不是咖啡馆的对手，所以法布提才能表现出如此乖巧，甚至对自己要被卸磨杀驴这件事接受良好的态度。
然而，真相居然是法布提已经被控制了吗？
真是一个让人意外但又好像没那么意外的答案呢。
“没有什么好掩饰的，毕竟我不会用同样的方法来对付各位——控制这种事情，终究有暴露或者被识破的风险。而可能性只要存在，不论多少，在永恒的时间尺度下都会变成必然。”
斯菲亚表现得无比坦然：
“所以各位完全可以放心，我又不是什么魔鬼。除了第一任深渊这个特例，就算各位将来想不开要搞什么突破人性底线的事情，我也只会折磨各位，而不会控制各位的——到时候一切应该都已经走上正轨，替换一位序列零就不会像现在那么麻烦了。”
这一番话说的，真是让人安心到毛骨悚然。
怎么说呢……有种后脑勺已经贴上棺材底的安心感。
一旁的罗塞尔则是已经确定，咖啡馆的这一帮人多多少少有穿越者混入其中，这梗实在是完全掩饰不住啊。
而不用确定也知道中间那一桌里有穿越者的克莱恩，对于咖啡馆的计划可能在实施过程中带着几分极端也早有认知——在知道这个为了世界和平而提出的计划的时候就有所猜测了。
所以克莱恩只是单纯地对斯菲亚的一番发言感到无语。
好好好，你们不是魔鬼，魔鬼的纯度多低啊，只不过是深渊途径的序列四而已。
那真正的深渊、恶魔君王法布提都被你们调成啥样了，明摆着把他当耗材用，人家还屁颠颠地主动上呢。
第1350章 选择抱大腿的暴君
俗话说话糙理不糙，斯菲亚的一番话虽然直白到刺耳，但也正因为这种近乎残忍的直白，才显得更加真实。
至少对于众多勾心斗角了几千年的序列零而言，这一番话确实是比什么保证都更令人感到该死的安心。
再看了一眼对斯菲亚的一番发言同样没有任何反对与不满的法布提，众人的目光中多出了几分怜悯。
伴随着这份怜悯，德拉西翁直接跳过了法布提的介绍，耗材没有让大家深入了解的必要。
“最后一位来到现场的古神，就是曾经的暴君——‘精灵王’苏尼亚索列姆了。”
顺着德拉西翁的目光指引，众人看到了那坐在暴君位置上，整个人笼罩在披风下，连脑袋都被兜帽遮住的身影。
既然身份被揭穿，苏尼亚索列姆也不再遮掩，摘下了自己的兜帽。
克莱恩见状有些失望。
虽然对方的面容称得上英俊，也有精灵标志性的尖尖耳朵，但身上的气质却和穿越前看到的奇幻作品里的精灵截然不同。
暴君吗……倒是很应景啊。
莉莉丝恍然，就说怎么觉得对方似曾相识。
法布提是完全改头换面了，只有深渊的气息让她熟悉，而眼前的苏尼亚索列姆则没有改头换面，是身形让她熟悉，气质也和过去一样，只是没有了曾经的那份气息。
所以，对方现在还不是暴君……也对，风暴之主还没死呢。
而其他人也是纷纷侧目，原以为对方遮掩外表是为了暂时隐藏身份，毕竟暴君途径的强者多半是风暴之主教会的成员。
而坐在这个位置上，则意味着对方未来要弑杀风暴之主登神，虽然这也算诡秘世界的老传统了，但真算起来还是有几分倒反天罡的。
结果，原来是上一任的暴君回来了？
太阳神亚当和萨斯利尔对视了一眼。
暴君是全五家之一，曾经苏尼亚索列姆的陨落自然也是格里沙的手笔。
八大古神当中，苏尼亚索列姆是唯二只有一条途径登神的古神，但由于暴君这条全五家最能打途径的特殊，苏尼亚索列姆的实力却丝毫不输给那些身兼两条途径的古神。
而且由于只有一条途径，苏尼亚索列姆还比其他日常精神状态不太稳定的古神更清醒，这就让对方的实力变得更加强大。
希望对方复活之后不会太过记仇……或许可以在对方寻回唯一性的事情上帮一把？
他们俩都算是直接或通过记忆间接见过苏尼亚索列姆的人，自然看得出苏尼亚索列姆现在的状态不对，而且风暴之主还没死。
想来苏尼亚索列姆应该是不会选择先复活再通过仪式重新回到暴君之位的，而是和梅迪奇一样，先取回非凡特性再以昔日的实力复活。
“由于唯一性和非凡特性都还在风暴之主那里，苏尼亚索列姆先生目前还没有完全复活。不过苏尼亚索列姆夫妇已经和咖啡馆达成了深度合作，咖啡馆会负责在时机成熟时取回非凡特性并复活。”
夫妇？
克莱恩眨了眨眼，怎么在这种严肃的会议上也能莫名其妙吃到一口狗粮啊？
话说他现在都还没搞清楚苏尼亚索列姆是谁，怎么对方还拖家带口的？
就跟他身边这伙人一样……
克莱恩下意识看了眼坐在他旁边的阿蒙，却好像被发现了一样，阿蒙下一刻就转头看向了克莱恩。
？？？
克莱恩连忙把头扭了回去，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
没有多在意旁边这个身世有些离奇，和父亲来自同一个时代的小崽子，阿蒙的注意力还在苏尼亚索列姆身上。
虽然严格来说，阿蒙错过了苏尼亚索列姆的时代，但错开的距离其实不算远，因此知道对方的妻子是天灾女王高希纳姆，也是一个精灵。
同序列的从神，不过是序列二而已，和莉莉丝那个被选中能成为序列零的从神不能比。
真正重要的点在于他们俩和咖啡馆达成的所谓“深度合作”。
仔细思考一下这个“深度”可能的含义，以及咖啡馆等价交换的规则、苏尼亚索列姆夫妇看似不需要付出什么就能坐等唯一性、非凡特性和复活的结果。
这个深度合作的深在何处也就十分显而易见了。
说是卖身契其实可能也不会有除了太过直白之外的表述问题，这对于一位曾经的序列零和曾经的序列二而言实在是……
“真是果断啊。”
同为被复活者，不同于罗塞尔的事迹仍在世间流传，一对儿女都在现实中有自己的一方势力，也不同于格里沙家大业大，经历一场背叛又家道中落到现在，仍然有复数的天使之王等他归来。
哪怕是伯特利，亚伯拉罕家族也只是分崩离析，还没有死绝，家族的底蕴也还有一些，这位序列零老祖逆天归来，分分钟能拉起一个门径教会的核心。
苏尼亚索列姆在现实中已经毫无根基，这个时代已经没有精灵，或者说以精灵自居的有精灵血脉的人类了，更不用说什么精灵国度。
除了极少数历史研究者，更是几乎没有人还记得苏尼亚索列姆的存在。
在这个陌生的时代，他没有势力，没有根基，甚至没有盟友。
在这种情况下，苏尼亚索列姆和高希纳姆复活之后想要适应时代变化都是一个问题，更不用说建立教会学派、发展信徒了。
过去他们的信徒都是他们的子民，整个国度的安全都依赖他们，对他们的信仰还需要发展？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如果他们俩硬要融入这套他们完全陌生的游戏规则，那么阿蒙他们完全可以一套熟练的组合拳把这个曾经的敌人打得满地找牙，爬都爬不起来。
就算有咖啡馆存在，不可能下死手，可正常的信仰竞争总没问题了吧？
可惜虽然是暴君，但苏尼亚索列姆并不缺理智分析局势的头脑，与其自己单干和其他序列零“公平竞争”，不如选择在这个时代找一条大腿抱好。
而既然都要选大腿抱了，那当然要抱最粗最牢靠的那一条！
那么在这个时代，最粗最牢靠的大腿是谁呢？
第1351章 故事的结局会有所不同吗？
过去在苏尼亚索列姆的认知当中，最强大的存在莫过于杀死他的，那个自称上帝的远古太阳神。
八大古神虽然从单途径序列零到三途径序列零不等，但能够在那个残酷的时代平起平坐，说明他们之间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即，哪怕彼此之间有强弱差异，最强者也没有把握能不付出相当的代价就能杀死最弱者。
然而远古太阳神击杀他的时候虽然也被他所伤，却完全称不上付出了什么代价，这说明对方的实力和他们八大古神之间已经有了质的差异。
而像这样的存在，咖啡馆里保底就有九个！
在这种情况下，苏尼亚索列姆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理由不选咖啡馆。
至于所谓的卖身契，毕竟是序列零，就算签卖身契也不会真的被当成牛马使唤。
说来有些地狱笑话，这份卖身契比起贝克兰德八成以上的人所签的劳动合同还要优厚得多——顺带一提，贫民区是没有劳动合同的。
苏尼亚索列姆的生平事迹对比其他序列零要短暂许多，毕竟他生前甚至没活过一个纪元，被描述完后，大家知道，黑暗纪元及之前就存在的几位已经介绍完了。
在那之后就是第三纪元，如果以这一纪元的开始来称呼，那么应该叫做光辉纪元。
随着格里沙从屏障外的超星主宰处夺回太阳的唯一性，集齐全五家登临旧日，晋升成为全知全能者，屏障内的地球也终于重新拥有了白天。
众生迎来了太阳，得以明见万物的全貌，因此称那位存在为造物主、太阳神。
由于太阳神的眷顾，人类在这一纪元才真正成为世界的主角、大陆的主宰。
而巨人、精灵、不死鸟、魔狼、巨龙、血族、异种、羽蛇……这些曾托庇于八大古神的超凡生物，要么隐藏在人类世界的阴影中，要么远走他乡前往人类的脚步涉及不到的地方。
至于以这一纪元的终末来称呼，第三纪元的名字则该叫做灾变纪元。
远古太阳神在一场自导自演的背叛中陨落，却没想到狼子野心的风白智三大天使之王假戏真做，一场分食太阳神的背叛之宴让假死成了真死，造物主成了堕落造物主……
这就是第三纪元，一个由太阳神成为旧日而开启，由太阳神的陨落而结束的纪元。
至于堕落造物主，真正了解太阳神的人都不会认为那是太阳神本尊，哪怕萨斯利尔都同意杀死那个怪物，把它作为太阳神重新归来的载体。
这一刻，房间内的不少人都忍不住感到了几分沉重，这是历史的重量。
虽然德拉西翁的每次介绍都是为了让大家对彼此有更加深入、不做掩饰的了解，而不是为了科普历史，但还是不免带上了大量的历史描述。
而且之前介绍的几人里除了过于短命的（苏尼亚索列姆：喂？）和中间全在睡的（罗塞尔、克莱恩：喂！），哪一个不是从第二纪活到现在。
甚至现在没介绍的人中也有几个就是第三纪出生，亲身经历过那个纪元的，听到现在自然忍不住感到一阵唏嘘。
在这一刻，随着回忆起第三纪元的过往，不少人都福至心灵般地想起了咖啡馆的计划。
世界和平吗？
曾几何时，在远古太阳神的治下，虽然不至于是什么每个人都能得到幸福的人间乐土，但说一句世界和平也完全没有问题。
一个旧日，八个天使之王，简直是把无敌两个字搞成艺术字纹在身上了。
和平和核平之间总要选一个吧？
然而随着太阳神的陨落，众神割据的局面成形，这个世界就再也没有世界层面的和平了。
这一次，咖啡馆表现出了比曾经的太阳神更加强大的力量，面对咖啡馆，众多序列零简直像是面对昔日远古太阳神团队的天使们一样。
那位里德先生就像是当年的远古太阳神，九位店长一如昔日追随太阳神的八大天使之王——甚至在这九位店长当中，一样有那位里德先生的分身！
故事的开始是那样的相似，他们毫不怀疑接下来会是一段如同第三纪元前中期一样的和平时代，所有人都会在这股力量的威慑下不得不屈从、隐藏。
那么，故事的结局会有所不同吗？
远古太阳神不够强吗，但他依然不得不选择策划一场死亡来对抗失控。
曾经的八大天使之王不够忠诚吗，但在太阳神真的陨落之后，依然有三人对着通往更高的道路露出了贪婪的獠牙。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历史总是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教导人们，看啊，这就是人性。
太阳神亚当缓缓垂眸，在人性的面具下，神性以一种近乎漠然地态度注视着会议室内的一切。
这个新的故事，会是历史的再一次上演吗？
德拉西翁继续一个个介绍着在坐的众人，故事的起点从第三纪元一点点向着现在靠近。
在最后，听到特莉丝和克莱恩一样，踏入非凡者世界是在两年之前，克莱恩这边忍不住咂舌，坐在特莉丝身边的梅迪奇却坐不住了。
“不是……魔女途径，不到两年成为绝望魔女，说你手上的人命少于五千我是不信的啊！光你晋升绝望魔女的仪式就需要一场波及超过三万人的瘟疫，死的人越多效果越好，少于五千根本没有效果！”
梅迪奇瞪大了眼睛看向德拉西翁：
“所以，为什么这样的人也可以坐在这里？我晋升序列零的仪式却要被压着不能进行？”
德拉西翁还没有开口，萨斯利尔就叹了口气：
“梅迪奇，这段时间你虽然沉迷战斗，但刀兵的厮杀应该还没有彻底遮蔽你的耳目——你有听说哪里爆发了波及三万人以上的大瘟疫吗？”
那是三万个生病的人！
哪怕是一块地方的三万头猪、三万头牛得了病，都能以极快的速度传开，更不用说是人了。
就算这个病致死率极高，发病速度极快，潜伏期啥事没有一发病就死，靠这样取巧的方式达成影响五千人但却波及三万人的仪式，也根本不现实。
一小块地方死五千个以上的人难道就能瞒得住了吗？
第1352章 贬值的序列零
现在又不是过去，在八神教会的势力基本把地图铺满了的现在，就算是鲁恩王国官方下场把人弄消失，也不敢把动静弄大。
这么多年，在鲁恩全国范围内，鲁恩皇室和魔女教派合作，一共也才走私了小几十万人而已。
要知道，这些人当中的相当一部分都是社会边缘人，那种消失了之后真的不会有人去追查的那种。
还有相当一部分，是背井离乡来到某个陌生城市的人，这样的人就算消失了，对他们稍有关注的人会觉得他回老家了，老家的人会觉得他还没回来。
这样的人在散开之后是真的几乎不会引起怀疑。
但瘟疫显然不可能也在全国范围内，专门找具备这种特征的人定点定人传播。
就算真做得到，这种放在全国范围内一点水花都溅不起来的疾病也很难被称之为瘟疫。
魔女途径从高序列开始，除了不老魔女，晋升的动静就没有一个是小的，哪怕是序列四的晋升仪式，引出序列二都不算小题大做。
所以梅迪奇提出这个问题，说明他记得亵渎石板上的内容，能看到特莉丝晋升背后的信息，却只能看到这些信息而不能联想到更多。
简而言之：有脑子，但不多。
看着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但依然没有想明白的梅迪奇，萨斯利尔叹了口气，看向德拉西翁道：
“这就是你们刚才口中的，能用来培养新的深渊的方式吗？”
深渊和魔女都是在晋升途中必须要害人，而且要害死海量的人的途径，正常晋升而来的深渊不满足咖啡馆的要求，甚至连已经是深渊，不用额外害人的法布提都不满足咖啡馆的要求。
那么同理，魔女自然也不应该满足对方的要求。
不过相比于目前全员恶人，没有任何一个还有救的人的深渊途径，咖啡馆已经找到了一个有救的魔女途径非凡者，并把对方培养到了绝望魔女的层次。
以一种可以不需要害人，绕过晋升仪式，甚至可能绕过扮演法的方式。
以一种不像是非凡特性自然聚合、强行吞噬消化，以至于像古神一样神志不清的方式。
甚至，是以一种晋升速度远超最顺利的情况下，一名非凡者的晋升速度的方式。
想到对方刚才提到过，如果有序列零在未来突破了人类底线，会直接遭到处理，而替换一个序列零在那个时候不会太过麻烦的话语。
萨斯利尔忍不住认真地看了一眼特莉丝。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序列零啊，过往那些为了成神出生入死，为之付出生命、为之背叛信仰的人们，究竟算什么呢？
这样想想看，某种程度上，他们也算是吃到时代的红利了呢。
平日里恪守底线又努力，所以才能够足够出色到被专门复活，甚至得到这样一个机会坐上序列零，或者重登的位置。
而不至于像法布提一样，被复活过来控制着当一段时间的傀儡，之后为新人让出位置。
“是的，这当中用到了一部分魔女途径的镜中世界的能力，当然，还结合了其他途径的力量。”
希卡利作为分身中的技术员，一挥手在房间的四面投影出了已经大致完成基础架构的虚拟世界，作为游戏第一个版本的地图，地图风格被做得极具史诗感。
在世界的某个区域，坐落着一片已经投入测试的十几个王国，这里的人们在不久之前才经历了一场突如其来而又极端恐怖的瘟疫。
经过一轮手操版的瘟疫公司，随着瘟疫的覆盖率足够高，致死性在短时间内被拉满。
除了零星的几个边远村落，整片区域的人几乎都死绝了，短短两天内被这场瘟疫杀死的人数就在五亿以上。
而在这座王国的腐骸上，沐浴着这场空前绝后的大瘟疫晋升的特莉丝，直接把绝望魔女的魔药入口即化，目前正在为不老魔女的晋升做准备。
看着投影出的，遍地都是在瘟疫中病死的尸骸的大陆一角，克莱恩当即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些人是……？”
“这些，是被空想出来的虚构人。”
德拉西翁淡淡开口。
普通的空想家都能空想出两份序列一非凡特性来支撑自己，他虽然还不是空想家，但在亚当的机制和数值支持下，空想个几亿人口不是简简单单？
用空想出来的人来完成仪式？
太阳神亚当在“这家伙在放屁”这个诱人的选项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信一点点，就一点点，不能更多了。
想也知道这当中除了空想之外还有其他东西，而且空想和缺少的其他东西比起来，就像是汗水和天赋对于天才的重要性一样。
前者就算参团率百分之九十九，最后结算的时候也只能得到一个躺赢狗的评价，后者才是真正的mVp。
在沉默中，阿蒙忍不住捏了捏单片眼镜，对着没有说话的雷杰多开口询问：
“雷杰多先生，有一个问题从很久之前我们就想问了，既然你们说会自我介绍，那么应该也不介意提前一点点揭晓答案——你们究竟是什么途径的？”
罗塞尔一愣，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不是，你刚才在对谁说话？
雷杰多？这个名字……一般人怕是压不住啊。
雷杰多看了眼其他分身。
这个小插曲，倒是不在剧本的大纲当中，不过却也无关紧要，毕竟本来就打算在今天一次解释完，早一点点确实不算什么。
于是雷杰多开口了：
“首先，我们的力量不止有神之途径，神之途径是这个世界特产的力量体系，在那之前我们就已经是世间少有的强者了。”
诺亚接过话头：
“其次，如果要解释清楚，那么加上前因后果，基本就可以直接进入自我介绍环节了，所以现在只回答阿蒙先生刚才的问题本身。”
“秩序途径。”
“欲望途径。”
“知识途径。”
“奇点途径。”
“诡秘途径。”
“毁灭途径。”
“因果途径。”
“生命途径。”
“大能途径。”
按照源质被投入质点、加入仪式的顺序，九名分身分别说出了各自的途径。
那是一连串亵渎石板上根本找不到，但看看他们坐的位置，又好像有迹可循的途径名称。
第1353章 狗急跳墙
由于诡秘途径的名字过于直白，阿蒙显然就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这些途径……？！”
“诶——好了，就此打住。自我介绍环节还在后面呢，让我们继续走完现在的流程吧。”
所有人的介绍只剩下经历和实际年龄都最年轻的特莉丝，可不能单单只留她一个人的故事不说完，就直接跳过。
对于其他人而言，特莉丝由男变女的经历实在算不上有多值得注意，魔女途径的特殊从来不是什么秘密。
罗塞尔甚至自己也品尝过魔女的美妙，并在日记里留下了建设性的指导意见。
硬要说的话，只有特莉丝原本是被作为原初魔女奇克神降的容器培养这一点，以及特莉丝在性转后居然真爱上了一个男人这件事才能让在场的大多数人稍稍侧目。
尤其是后者，如果只是逢场作戏的扮演，必然是瞒不过咖啡馆的这些强者的。
奇克曾经还和图铎结婚，共同建立起图铎帝国呢，甚至两人还孕育了孩子，但看看图铎最后的下场就知道奇克当初只是为了谋划红祭司，晋升旧日而已。
对方是真的爱上了那位王子，甚至为此找回了在女巫的扮演中即将迷失的良善……这个故事里人性的占比实在太大了。
也难怪对方能被咖啡馆选中，并且作为下一任魔女来培养啊。
在场的所有人当中，大概只有克莱恩一个还在震撼当中没有回过神。
谁能想到，那位看上去温柔恬静的美女，居然在一年前还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小伙子呢？
虽然他也早就知道了某些途径的某些序列有能够让人变性的效果，但在他的刻板印象当中，变形还是类似于泰国人妖，或者男人女装、女人男装之类的情况。
怎么说呢，除非是在化妆等邪术的加持下，否则应该还是有迹可循，能被看出来的。
然而一个真正的，由男人转变而来的魔女摆在眼前的时候，他才发现如果不是被点明过往，他完全看不出来对方曾经是个男人。
一时间，克莱恩甚至对这个世界的真实度都有了几分质疑，看谁都想怀疑一下对方曾经是男是女。
完成了介绍，这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德拉西翁的身上。
德拉西翁见状无奈地笑了笑：
“好吧，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先自我介绍，再来陈述我们的世界和平计划……嗯？”
德拉西翁的脸色忽然有些难看，不只是他，其他分身也都皱起了眉，目光闪动。
“果然是狗急了也会跳墙，毕竟是将死之身，垂死挣扎的力量不容小觑。”
宇宙的边缘地带，或者用更男频术语的方式描述，宇宙边荒，一片诡谲的领域此刻多出了一条由光芒划开的裂痕，并且还在不断蔓延。
在那恍若无尽的光芒中，一个不断嬗变的存在正在肆意挥洒着力量，将裂缝继续扩大。
那已经不是最初造物主了，也不是雅威了。
在亚当把序列一的变化消化完毕，将雅威这个此界所有物质与超凡的源头意志纳入最后一个质点的时候。
大抵是真正的死亡带来的威胁让对方真正舍弃了一切，唤醒了对方被压制到沉寂的本能，对方迈出了但凡有一点清醒的意志，都不会选择的一步。
“这下不好处理了。”
亚当叹了口气，他现在的心情无异于鱼都已经在案板上了，偏偏这时候小宇宙爆发来了段街舞。
这一段街舞倒是不至于把他怎么样，毕竟对方又不是真的会爆发小宇宙，之前被亚当剥离、镇压的部分也都是真实不虚的。
但这场爆发却能让如今的……这坨东西能够把雅威剩下的力量真正地发挥出来。
作为和现在的亚当同级的存在，雅威剩下的力量哪怕再少，质还是在的，要是真的被发挥出来，别说这个案板，就是这个厨房怕是都保不住了。
案板指的是这个宇宙，而厨房指的是这附近一片的诸界之海。
“真是的，老老实实等死不好吗？”
亚当的脸色有些臭，收起鬼蜮中的小伙伴们，鬼蜮中与亚当的各种能力融为一体的力量开始运转。
循环、重启、时间、空间、封印、压制……各种无限叠加的力量进一步遏制了那坨不可名状之物的力量在鬼蜮中扩散。
“好好一个以创世概念为核心，融合了光明、信仰……等概念的大能，行差踏错变成这副样子已经是晚节不保了。我不远亿万万里来帮你收尸，帮你体面，你不接受好意也就算了，居然还倒打一耙。”
一念动，亚当带着整片鬼蜮脱离了诡秘宇宙，向着诸界之海更边缘的方向移动。
没记错的话，按照曾经梅林的描述，这片地带算是诸界之海的流放地，清场之后再动手，倒是也不用太担心会误伤好人。
诸界之海的最边缘，不同于更靠近中心地带的繁荣，一个个生机勃勃的世界浮沉运转。
在这里，秩序与外侧概念的碰撞几乎势均力敌，因此对抗也最为激烈，无数形而上的力量波动肆虐席卷，将沾染到的一切扭曲成两边都不接纳的怪异。
一个个残破的世界残骸如同宇宙垃圾漂浮在宇宙中一样在此游荡，这些世界比那些生灵灭绝、迈入终末的世界更加死寂。
如果说那些世界是寿终正寝，是在成住坏空的循环中自然迈入了空的阶段，那么这些世界就是在癌细胞的无限增生、在凶猛的辐射侵蚀下病变化脓的扭曲尸体。
忽然间，一扇宏伟而古朴的石门忽然在这块区域从无到有地浮现，门上遍布着繁复精美、栩栩如生的浮雕，仿佛一切世界的一切存在都能在上面找到源头，让人忍不住好奇这样的一扇门后究竟会是什么。
“轰——”
诸界之海中没有常规意义上的声音，但石门打开的力量还是震动了石门周围的区域。
下一个瞬间，无尽的光芒从门中喷涌而出，紧随其后的是一道更为和煦、包容的柔和光芒。
“死东西脱困还挺快，不给你开个加速通道还真让你把桌子给掀了，现在这里就剩我们了……不想体面是吧？那我帮你体面！”
第1354章 听店长讲那过去的事情
咖啡馆的会议室内，一众分身忽然的神色变化让众人有些诧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随后紧接着就是感到惊恐。
在这一刻，那坨不可名状的东西不知道嬗变到了哪个阶段，力量忽然暴涨了一截，亚当险些没封住对方的力量。
而亚当在这一刻顾不上那么多，全力加固镇压和开门前往目的地的行为，也让他没能完美收住自己的威势。
一时间，两份致命的力量爆发，众人再次回忆起了刚才来开会前体会过的那份恐惧。
瞬间的气势外泄在下一刻就被收回，德拉西翁看着眼前精神状态受到冲击的众人歉然一笑：
“不好意思，刚才出了点小意外，现在已经没事了，我们继续……”
“……”
好好好，你都说是小意外了，那还说啥了，继续吧。
具体的情况众人也不敢问，只能继续关注德拉西翁口中那个让他们现在更加好奇的，咖啡馆众人的来历。
“首先让我为大家介绍一下，我们所处的大环境，一个没有官方，自然也没有固定名称，被我称之为诸界之海的世界……”
德拉西翁先是花了点时间解释诸界之海，作为超凡领域的佼佼者，在座的人基本没有理解力差的，听完之后多少都能理解这个天外另有天的世界。
“所以，你们是从其他的世界来的？”
莉莉丝惊讶地看着德拉西翁，似乎想要从对方身上寻找到和本世界生物的不同之处。
“我是外界人，不是外星人，就算力量体系有所不同导致构造上的细节确实在涉及超凡时会有细微的差距，但造物的基础规则其实是诸界共通的。”
德拉西翁对着莉莉丝笑了笑：
“而这也涉及到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最初原因，以及我接下来要解释的部分——投影。”
通过投影概念，德拉西翁说明了在无数的世界当中，总有一些概念、一些存在会呈现大同小异的趋势，那是诸界之海中心的强者对万界的辐射投影。
“比如天尊，比如上帝，比如人类，比如魔法……”
简单举了几个例子，德拉西翁没有对此做太多展开，而是继续说正题：
“我们最初的到来，就是受到了一位雅威的委托。”
德拉西翁把他们被维拉这个雅威曾经的投影委托，前来确认雅威本体的情况道出。
“雅威的本体，上帝本帝？”
多亏了穿越前看过的各种娱乐作品，克莱恩的大脑还算能消化这些设定，此刻他的眼睛忍不住看向了旁边的太阳神亚当。
没记错的话，格里沙就曾经自称上帝来着，而这位就是那位上帝用肋骨制作的亚当？
哇，原本以为只是穿越者前辈的中二行为，没想到居然是真·亚当吗，真是失敬失敬。
“这个‘雅威’，不是格里沙。”
太阳神亚当平静地开口解释，因为他们过去的生平在刚才已经全都被大致对所有人介绍了，此刻看向他的人并不少。
“当年格里沙体内要苏醒的意志，似乎同样也叫‘上帝’，但那个‘上帝’也不是咖啡馆要找的雅威，那位真正的雅威，应该是我们刚才感受到的那个……”
众人的脸色一变。
确实，如果说远古太阳神就是那位能辐射无数世界，所有上帝故事的源头，那么这个上帝确实好像太没有牌面了。
而如果是刚才感受到的那个……就很合理了。
克莱恩现在回想起来仍然一阵心有余悸，刚才感受到的那种要死了的感觉实在过于强烈，仿佛置身深海当中，有一抹巨大无朋的黑影在不远处曳过。
无法体认到对方的全貌，无法确认对方的态度，唯一能够确认的一点就只有自己的生命在对方一念之间，甚至可能对方完全没意识到的情况下自己的生命就会被波及消散。
那是从极端的无力与未知中诞生的恐惧，也是人类最原始最深沉的恐惧。
“是的，就是他，对于这个世界而言，他应该被称为原初造物主。”
德拉西翁看了眼明明知道更多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用刚才的那波死亡预警吓唬众人的太阳神亚当，随后继续解释了一番。
比起当初还需要顾忌不能讲太多，以防最初造物主由于太阳神亚当所知的太多而被吓醒，这一次德拉西翁的解释就全面完整多了。
不仅仅有雅威做实验试图容纳诸界之海外的概念，拿自己做实验结果玩崩了不得不化身原初造物主，以身化世界的糗事。
甚至还有一些个关于外神的小故事，原来星界深处那些恐怖的外神其实彼此之间还是亲戚关系，而且这种亲戚关系除了有真正的力量结合诞生子嗣，还有类似有丝分裂、出芽生殖的繁衍关系。
分裂本能和聚合本能，很神奇吧？
讲完八卦调节了一下气氛，让刚刚由恐惧带来的阴霾消散不少，德拉西翁继续开始说自己找到这个世界之后的事情。
“严格来说，虽然体系不同，但我和雅威大致可以被视为在同一个境界，或者说序列。想要继续往上走，他能用的方法我同样能用，他需要的东西我大概率也同样需要。”
德拉西翁说到这里两手一摊，把之前雅威做实验失败已经没救了的事情重新强调了一下，随后道：
“在这种情况下，看到一个能够让自己晋升的，已经失败但大框架仍然保存完好的仪式，我实在是没有理由错过吧？”
阿蒙听得都快感动哭了，在内心直呼我懂，我可太懂了。
错误途径晋升序列零的仪式，就是要篡夺另一个序列一晋升序列零的仪式啊！
眼皮微微一跳，德拉西翁开始继续讲述自己研究了一下雅威的试验之后，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为自己搭建了晋升仪式的过程。
“以卡巴拉生命之树为核心，将九大源质与雅威的意识作为质点，二十二条神之途径链接这些质点，就能完美地将雅威实验中最精华的部分，甚至包括雅威的遗产一并继承，帮助我跨出那一步。”
说话时，德拉西翁张开双手，一副拥抱太阳的姿势。
第1355章 我有一个梦想again
听着德拉西翁的讲述，会议室内的众人都是一阵惊愕。
难怪你这么强了还能通过这样一场仪式获得晋升，原来是要把九大源质和最初造物主吞了啊……
晋升旧日需要容纳一份源质，所以这个仪式理论上就是容纳九个旧日，再加上一个演化出这个世界的一切的存在的意识。
不过反过来，能够吞下这些东西，众人对德拉西翁他们的强度有了一个更加清晰的认知。
等等……他们？他？
“那个，这里说的‘我’，还有之前的‘我们’……是指各位当中只有这位德拉西翁先生能够借此晋升，还是指……？”
伯特利摸着下巴开口道。
黑夜女神和太阳神亚当默默看了他一眼，同时在心里为这位勇士点赞。
关于咖啡馆这几位店长的身份，他们已经好奇很久了，虽然他们可以确定的是其中的几人肯定是里德店长的分身……
而且从他们的途径来看，不但契合九个源质和旧日，也能和对方晋升所需要进行的仪式对上。
但是否所有人都是里德店长的分身，就不太好确认了，偏偏这个问题其实挺重要，但更重要的是问这个问题可能有一定的风险。
现在伯特利替他们承担了这个风险，简直是新时代好队友啊！
德拉西翁看了眼伯特利，微微一笑：
“我们和总店长的关系，其实与空想天使、暗天使和远古太阳神的关系差不多，平时你们完全可以把我们当成独立的个体。”
嗯，差不多，也就差了亿点点而已。
在构成要素上，太阳神亚当和萨斯利尔的诞生也是源自格里沙的部分侧面——这大概是双方唯一相同的地方。
由于分身方式不同的缘故，太阳神亚当、萨斯利尔这种分身和格里沙的关系更加分裂一些。
可以说在分出这些分身之后，远古太阳神和这两个分身就没有实质上的本体分身关系了。
远古太阳神这个本体死去，并不会连累两个分身跟着死去，远古太阳神也没有其他的方式能强行控制这两个分身的言行。
但这些东西具体解释起来就太过复杂了，所以让众人知道这一层就足够了，同时也能让他们觉得这些分身更加独立，而不是把他们混为一谈，只当成是亚当的远程联络窗口。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了解，只有克莱恩有些愣神地看向诺亚。
不是……兄弟，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
不对，等一下，好像诺亚从来没有直接承认过他也是从过去穿越到这个时代的穿越者！
穿越世界怎么不算穿越呢？
克莱恩重新翻出了那段过往的记忆，重新审视却发现了许多他当初完全没发现，之后也完全没有怀疑的点。
诺亚若有察觉地看向克莱恩，对着他笑了笑。
他当初可是没有撒谎哦~
简单陈述了自己的来历，接下来就到了紧张刺激的演讲环节，德拉西翁特意把四面的投影更换成了类似于ppt的模式：
“各位，我有一个梦想！”
阿曼妮西斯&罗塞尔&克莱恩：？？？
“我希望这个世界，人人友善，彼此相亲，只要每一个人心中的恶念……嗯？哦这是当年人联的稿子，之前借鉴的时候忘记收回去了。”
德拉西翁看了眼后面发现有些不对，于是连忙重新掏出一份演讲稿放在面前。
“刚才说到哪了？哦对我有一个梦想，我希望这个世界的勤劳者不会再挨饿受冻而死，我希望这个世界的老人和孩子能够得到应有的赡养，我希望这个世界的恶人都能够遭到审判……”
德拉西翁的演讲一点点展开，一阵恢宏而庄严的音乐随之响起，会议室内的众人表情一点点发生了变化。
如果只是单纯的响起了一阵bGm，那么他们这个时候大概只会觉得这个演讲还搞得挺有氛围的。
但，这个音乐却不是从什么播放器里传出来的，而是来自于秩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笼罩了这个会议室的，强大的秩序。
罗塞尔作为执掌秩序暗面的黑皇帝，看到这份外显的秩序力量，下意识试探了一下这份秩序的力量，想看看腐化和扭曲的难度。
“噗——”
罗塞尔整个人当场炸成了一团烟花，随后在一秒之后，又像是时间倒流一样重新变了回去。
在这短短的一秒内，所有人都看向了他，因此虽然不是所有人都看到了罗塞尔炸开的全程，但却看到了罗塞尔恢复的全程，以及他恢复之后的样子。
看上去似乎和之前没太大区别，唯独脸色变得和之前完全不同，白得像是纸糊的一样，同时一双眼睛的瞳孔颤抖而涣散。
……他看到了什么？
克莱恩目瞪口呆地看着罗塞尔，随后手动合上了自己的嘴巴，看向德拉西翁，一副乖巧听讲的样子。
贝尔纳黛看了眼自己刚才似乎作了个大死的父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还是没有轻举妄动。
太阳神亚当平静地收回目光。
虽然事发突然，但真是一点也不意外的结果呢……不，还是有一点让人意外的，罗塞尔这家伙居然现在还能活着。
“……我希望世界和平。”
德拉西翁的演讲到这里结束，随后他继续道：
“以上，就是我原本准备的演讲内容，在这里我想再加一句：我希望，刚才是最后一次有人试图触犯‘人理止境’。”
德拉西翁的眼睛看向罗塞尔，目光平静而幽深，和平时乃至于刚才德拉西翁表现出的样子截然不同。
那双目光，不像是来自德拉西翁，倒更像是……来自他在接触那道秩序暗面的时候看到的，那双眼睛。
罗塞尔序列零的身体在这一刻居然抖了抖，随后连着点了两下头，看上去甚至透露着几分老农民般的憨厚朴实。
曾几何时，罗塞尔是坚定贯彻“我不吃牛肉”思想的。
毕竟我穿越之前给人点头哈腰的，穿越到了一个有超凡力量的世界还给人点头哈腰，那我tm不是白穿越了？
第1356章 啊——我的眼睛！
然而，经过工匠之神与堕落母神先后的两顿毒打之后，曾经桀骜不驯的罗塞尔·傲天·古斯塔夫表示他现在已经阅尽千帆。
经历过人生的大起大落，已经成家立业的罗塞尔已经变得成熟，重生归来，他必将续写辉煌，这一次他将不会再让任何人能踩在他的头上！
然而就在刚才，接触到那宏伟规则的一瞬间，罗塞尔发现他过去接受过的毒打其实并不算什么。
当那道是规则化身，亦是规则的创造者，是规则的证明，亦是规则的暗面，同时还凌驾于规则之上的目光垂落……
罗塞尔的一切被放在规则下审视，所思、所言、所行，然后仿佛被同时分裂成了无数份，每一份都在遭受着凌迟起步的痛苦，为他越过道德的一切付出代价。
这是人理止境的审判，而标准则是被审判者自己认知中的道德。
正常情况下，法律的执行需要考虑成本，哪怕是执法没有成本的亚当，也要考虑水至清则无鱼的问题，他是真的能把池子里的鱼捞完啊。
所以亚当对人理止境的要求是，只要不检测到越过人类底线的行为，那么就不会主动开启审判。
是的，不会“主动”开启审判。
人理止境不主动，架不住有人自己往上凑啊，而且还是一上来就奔着秩序暗面去的，带着腐化和扭曲的力量。
这和你溜进法院直播贿赂大法官有什么区别？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罪犯了，必须要出重拳！
因此，罗塞尔在那一瞬间，体验到了什么叫做打不死他的会一直打他，什么叫做下一秒是永远也无法触及的真实，以及什么叫做古今中外大千世界刑罚大全。
这一刻，虽然明确且清晰的记忆由于太过痛苦，被德拉西翁给屏蔽隐藏了，但罗塞尔的眼神还是变得无比清澈。
那个，其实也不要叫我罗塞尔了，我是小黄啊！
收回目光，德拉西翁继续道：
“接下来，就是详细的，该如何实现世界和平的计划了……”
计划的大体框架，或者说第一步，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已经事先知晓，这个会议室的布局也已经几乎在明示了。
咖啡馆希望能够通过二十二个序列零来完成对超凡力量的压制，从而制止由超凡力量引发的“侠以武犯禁”的情况出现。
而这一次，德拉西翁首次为大家补全了那个框架剩余的部分，比如咖啡馆要如何保证这二十二个序列零都会支持这个计划——当然这一点现在已经没有人怀疑了。
除此之外，刚才简单提及了只鳞片羽的镜中虚拟世界的完整版也被彻底放出，用虚拟游戏世界来完成仪式的想法令人震撼不已。
“有需要完成晋升仪式的各位都可以担任编剧，或者参与游戏剧情的编写，根据需要插入一段剧情，包括亲自下场参与到剧情当中。”
德拉西翁举了特莉丝为例子：
“比如特莉丝，她通过在虚拟世界中的一场大瘟疫晋升，而这件事并不会在仪式之后就消失，而是会在游戏中作为一段真实发生过的历史，同时特莉丝也会在游戏中拥有一个身份。”
很显然，不只是绝望魔女的晋升仪式，包括魔女途径的之后几个序列的晋升仪式以及扮演，都要着落在这个Npc身份上了，而不是让特莉丝每一次都开一个新号。
“德拉西翁先生，如果要在游戏中扮演Npc，应该不强制要求序列零真身进入其中扮演吧？”
看了眼萨斯利尔，德拉西翁眨了眨眼睛：
“当然不，事实上虚拟世界的Npc相当于一个空有设定的空壳，如何让他动起来完全取决于你们自己，当然，要是暴露了出了bug，同样也要你们自己负责修正。”
再一次听到bug这个词，阿蒙已经能够理解这个词究竟来源于何处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萨斯利尔点了点头，没有了下文。
显然对方要做的事情不打算现在就进行，而是打算回去之后好好做一番准备。
分割部分意识投入Npc，从而让乌洛琉斯和威尔·昂赛汀在日常情况下可以分开吗？脑子动的倒是很快，而且也很有创意。
德拉西翁在心里默默评价道，但却并不看好这个方法。
威尔·昂赛汀和乌洛琉斯的融合是更深层次的，在命运上的融合，是双方在命运力量推动下达成的一种自噬永恒的状态的表现。
可不是“梅迪奇·三拼火锅的样子”那样机缘巧合下的一体三魂，搞得跟x超人一样做什么事情还要先投票才能动。
他们之前就说了，威尔·昂赛汀现在就像莫比乌斯带一样——
看上去是有两个面的纸带，但实际上其实只有一个面。
算了，目前的世界虽然看上去一片平静，但已经来到了时代的转折点，第五纪元即将过去，即将到来的是前所未有和平的第六纪元。
在这个时候，世界看似繁荣，但实际上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百废待兴，让这帮还没有适应新世界新规则的家伙们有点事做也好。
在虚拟世界的事情之后，就是二十二位序列零对未来世界的可选择统治问题：
“关于这一点，虽然目前的序列零人选还没有完全确定，但眼下既然时机已经先一步到来，我也不会刻意推迟……”
德拉西翁打了个响指，四面墙上的投影变化成了四块大陆的完整俯瞰地图。
“如果进入灵视状态，各位可以看到各个地区的海拔、降雨、光照、地质等各种条件……”
“啊——我的眼睛！”
克莱恩惊呼一声，以双手捂眼，两道受到刺激不自觉涌出的泪水划过脸颊。
“……不过可能要注意一下信息量的大小，合理调节灵视的强度，以及小心高频闪烁、强弱不一的光亮信息可能带来的影响。建议在成为天使，能够将神话生物形态常态化使用之后再考虑全功率的灵视。”
德拉西翁无语地摆摆手，赛迦一挥手让克莱恩的眼睛回到了打开灵视观察地图之前的状态。
第1357章 划土封疆
“咳咳咳……”
双眼恢复，克莱恩有些尴尬地咳了咳。
不过随后他就没有心思在意尴尬不尴尬的事了，因为其他人已经在研究未来要选择的统治区域了。
虽然选择一块区域统治意味着未来需要对这块区域的治安和发展负责，不过对于序列零而言，只要序列零自己不是一点心不上，也不动什么歪脑筋，这并不算什么要付出很多代价的选择。
而与之相比，拥有一块自己的领土的收益却不小，尤其是在咖啡馆划定的规则之下并不用担心自己的国家会因为发展不好，而被其他国家攻陷吞并。
一个稳定且只属于自己的信仰锚定区……实在是让序列零难以拒绝。
就连隐匿贤者都加入了其中，也就只有苏尼亚索列姆这种已经完全卖身给咖啡馆的序列零还依然稳如泰山。
众所周知，超凡力量的发展，乃至于到达权柄的层次，和知识的发展也不在一条赛道上。
工匠之神鼓捣不出第一次工业革命，序列零也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懂得这些地理环境和人类繁衍生息之间的紧密关系。
因此一众序列零只能够凭着过去的经验来选择领土的位置。
“我要这块地方！”
“这里是我先看上的！”
“你放屁！”
“好了好了，你们这样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这样吧，你们去星界打一架……”
“那我就选择这里好了~”
被争抢得最为火热的就是北大陆和南大陆，因为在场的大部分人最熟悉的就是这里。
而作为穿越者，阿曼妮西斯果断选择了东大陆，未来并不是你死我活的竞争式发展，她更愿意选择自己的家乡故土而不是环境更优渥的区域。
而且严格来说这里的环境也算不上差，最多就是物产没有那么丰富而已。
作为黑夜女神的好闺蜜，莉莉丝自然是果断跟上，她对于东大陆这片曾经第三纪元的核心区域也是挺有感情的，选择了一块紧挨着阿曼妮西斯的区域。
不难预见，未来这片领地旁边还会多出一块属于生命女神的领地。
同样出于恋家的原因，罗塞尔第一时间盯上了西大陆，然而每位序列零可选的最大区域并不足以支持他选择故国的完整领土。
于是罗塞尔只能把自己的老家圈了起来，然后顺便把他记忆中资源充沛的区域囊括其中……
不过在做好选择后，看着虽然面积过关，但却有些畸形的领土，罗塞尔沉默了下，觉得这种领地未来怕不是要饱受邻居的非议。
于是罗塞尔果断拉上女儿，两人的领地紧挨着，总算是圈出了一块兼顾形状美观和资源物产的领地。
太阳神亚当和萨斯利尔同样也盯上了西大陆，虽然东大陆才是过去远古太阳神信仰的中心，但格里沙的老家其实也有一部分落在了西大陆。
因此在领地上，远古太阳神小队目前在场的四人分成了两队，分别选择了东大陆与西大陆。
以序列零的速度，克莱恩这边回过神的功夫，他们都已经快选完了。
“我选这里！”
克莱恩连忙用自己的力量在地图上框出一片范围，松了口气，还好自己的老家没有被选走……
不过，看看自己在西大陆的领地，克莱恩又看了眼北大陆的鲁恩王国，露出了几分愁容，穿越之后熟悉的那些人，未来恐怕是很难再见到了啊。
虽然此前由于黑皇帝事件挨了咖啡馆一顿圈踢，以至于有点风雨飘摇的意思，但作为目前北大陆最繁华的国家，鲁恩王国发行的金镑也作为北大陆最坚挺的货币，自然是极为抢手的。
其中的贝克兰德以及鲁恩王国的大部分工业城市都被圈进了威尔·昂赛汀的领土，几个优质的粮食出产地被伯特利选走，而廷根市包括其附近的一块则在特莉丝的治下。
魔女啊……
克莱恩啃了啃手指甲，这条途径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的途径，可以说是全员恶人……恶女了。
虽然说现在魔女的晋升可以通过在虚拟世界完成，不会再伤害现实当中的人完成仪式，但问题是序列本身也是会对非凡者产生影响的。
这样一条杀人投毒的途径，好人比例肯定是要远比他所在的愚者这种与人为善、吾不好斗的途径要低得多。
而且随着序列的不断提升，那些天使甚至真神仅仅是存在在那里，就能对周围产生影响。
而魔女会给四周带来怎样的影响……
还是到时候去问问班森和梅丽莎，愿不愿意办个移民吧，有自己的照顾，就算是在陌生的环境他们也不用担心会过得多差。
就是大概要重花一点时间去适应陌生的环境了。
嗯，如果队长他们想的话也可以一起搬走！
至于塔罗会的大家，倒是不用太担心，哪怕自己和其他人分隔两块大陆也不会导致塔罗会无法召开，大家照样能见面。
只是有一点，那位总店长的晋升需要吸收九件源质，也就是说源堡的使用权未来不会继续留在自己手上。
在那之后，以及自己能够不需要源堡召开塔罗会之前，塔罗会怕是要暂停召开一段时间了。
啊这，其实不需要担心啊，我吸收的是源堡，和你平日里用的半位面有什么关系呢？
看到这里，诺亚摸了摸鼻尖。
“哦？看来各位已经都做出了各自的决定”
德拉西翁看着众人都结束了动作，于是道：
“一经确定的领土，未来可就没有办法反悔了，各位确定就是这样了吗？友情提醒，现在不把所有的领土确定下来，未来还可以在后续的会议上增加。”
听到这话，有些人依然坚定不移，有些人却忍不住犹豫了：
“未来再确定的领土……可以和现在的不衔接吗？”
“不可以，所有领土必须连成一体，同时与其他序列零领土的接触线不能够达到双方任何一方的半数边境线。”
“未来的领土选择只能在下次会议吗？”
“是的，领土的确定必须公开，而且流程和这次一样，在同一次选择中所有序列零的优先级是平等的。”
……
第1358章 空想家也就是图一乐，真正的黑手还得看……
众人一连询问了许多问题，德拉西翁一一给出了回答。
这些问答可以说几乎把所有可以利用这个规则钻空子的所有漏洞都堵上了，这条规则只是为了让序列零在现在匆匆作出决定之外有一次选择的机会，仅此而已。
虽然也有一些没问到的地方或许有漏洞可钻，但有刚才罗塞尔以身试法，也没人愿意再去试探咖啡馆，或者说总店长的底线。
“那么，就目前而言差不多就是这样了，等到本体那边解决完最初造物主，我们就可以进行到下一步计划，开始对这个世界的改造。”
德拉西翁做了一下会议总结。
“诶？等一下，我好像一直没有询问一件事……”
克莱恩犹豫着举了举手：
“那个，各位的本体究竟是？”
“啊~我就说好像忘了什么。”
德拉西翁以拳击掌：
“因为自我介绍被挪到了前面，有些点没有介绍完呢，首先是我们各自的名字——”
一轮报代号下来，听不懂的人只是记下这些分身的名字，其中也包括阿曼妮西斯——特摄片也不是什么人都看的。
知道这些名字的人里，克莱恩早就有准备，并且也知晓其中一部分的代号，同样没什么。
另一边的罗塞尔却快要憋疯了。
这些代号……这些代号……地球未来是不是就要改名叫光之国了？
太阳系爆改m78星云？
诶这里面怎么还有反派呢！
“至于本体，说来也巧，因为我的本体来自一个普通家庭，而且父母起名字的时候比较懒……”
德拉西翁微微一笑：
“亚当·里德，这就是我本体的名字，你们可以称呼他为亚当先生、里德先生、里德店长……”
就在其他人对于亚当这个名字微微侧目的时候……
“里德店长？！”
听到这个记忆深处的名字，克莱恩的眼皮忽然开始狂跳。
这个里德店长，和他记忆中的那个里德店长，他是同一个里德店长吗？
好吧，随着克莱恩看到诺亚对自己露出的促狭笑容，他确信那个咖啡馆的总店长里德，就是曾经巧设连环计，让他的钱包误上断头台的里德店长！
等一下！
仔细回忆一下，那好像就是他和咖啡馆最初产生联系的契机，自己因为一次次被坑了钱而了解到咖啡馆的存在，并且通过里德店长了解到了邪神子嗣的存在……
当时自己还被直接戳穿了藏有秘密的事情，之后塔罗会招新，自己直接就招来了诺亚这个里德店长的分身，在那之后更是当场被线下开盒。
为了在邪神子嗣神降事件中活下来，自己直接把源堡的使用权抵押了出去，而根据德拉西翁的描述，里德店长其实一开始就打算要收集所有的源质了。
这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早就被设计好的！
在廷根市，里德店长是他，诺亚是他；在贝克兰德，迪迦店长是他，白银城的雷杰多也是他；在大海上，希卡利还是他！
是他是他又是他！
仔细回想一下，克莱恩发现自己好像在遇到里德店长之后，身边的空气里似乎都充斥着里德店长的气息和影子，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不——好像还不止这亿点，德拉西翁能把他们所有人的经历过去如数家珍地说出来，自己或许在更早之前就被注意到了，毕竟自己和源堡的联系其实在地球时期都已经产生了。
所以，是在自己穿越的一开始就已经被盯上了！
通了！一切都通了！
哇！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
作家算什么幕后黑手？明明里德店长才是真正的黑手吧！
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说什么要我小心空想家途径的非凡者，他们会在背后写剧本……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或者说你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憋笑憋得难受不难受？
在一众里德店长分长当中，克莱恩选择了瞪着一双眼睛盯着诺亚。
而在他身边的不远处，忽然感到自己被在心里cue了一下的太阳神亚当看了克莱恩一眼，默默打出一个问号。
发生甚么事了？
看到克莱恩的这副表情，诺亚笑得更欢快了。
没错！他想看到的，就是这个口牙！
一边笑，诺亚还抬手对着克莱恩比划了一下，示意他一会儿别急着走。
命运啊，每一份馈赠都早已在暗中标注好了价格，而同样的，在遵守等价交换的里德店长这里，每一份暗中收取的价格都意味着有一份馈赠在等待着你。
被绑架离开家乡的孩子哟，准备好迎接那份熟悉的香酥鸡了吗？
“哦，对了——”
随着德拉西翁的一个响指，在场除了亚当分身之外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份联系，这份联系非常微弱，像是若有若无的呼唤，如果不去注意都听不到。
“当用灵性回应这份呼唤的时候，各位就可以——你先回来！”
德拉西翁一把抓住克莱恩的肩膀把他从传送状态拽了出来：
“能不听我说完？能不能？！”
“额，你说，你说。”
克莱恩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连点头。
没办法，他下意识就……
这其实算是一个坏习惯来着，而且在他穿越前就有，跟着攻略博主清图的时候总是听到什么就直接做，导致直接操作失误导致要回到上一步重来的事情也不是只发生过一次两次。
比如“看到这个传送点”——周明瑞点下了传送——“右下角的这个传送点，点击传送。”——周明瑞重新打开地图……
但问题是这个习惯就是改不掉啊！
得知真相后面对诺亚的时候克莱恩重拳出击，然而现在理亏被德拉西翁抓着质问他却只能唯唯诺诺。
虽然知道这些分身背后都是同一个人，但不同的分身看上去还是相对独立的，面对自己之前没有接触过的德拉西翁，克莱恩还是没法放开。
翻了个白眼，德拉西翁回到位置上继续道：
“用灵性回应这份呼唤，就可以直接进入到虚拟世界的登录阶段，在这个阶段中各位可以选择真身登录、意识登录、部分意识登录等……”
第1359章 啊嘞嘞～
把登录虚拟世界次级管理权限账号的方式告诉众人之后，德拉西翁就解散了会议。
众人纷纷离场，只有克莱恩还坐在原位，离场的其他人看了他一眼之后也没有说什么。
最终，房间内只剩下克莱恩和其他九个亚当。
“……”
克莱恩看着以相似但不同的神态表情看着自己的九人，顿时感到压力山大，原本想说的话也一下子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了。
毕竟，既然面前的几人都是那位总店长的分身，那么之前存在于他过去的所有事情背后，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就是一位超级强者。
准确一点来说，这是一个分身就能打得过序列零的超级强者。
因此，他似乎没有什么底气能够质问对方为什么要操控自己的人生，对方没有直接按死他拿走源堡就已经很仁慈了。
“其实，应该不能算操控……吧？”
安培拉的尾音有一丝微妙的不确定。
他们虽然没有严格意义上的控制克莱恩，但却通过一些卡资金之类的方式影响了克莱恩的未来发展路线…… 不过这些未来基本都是克莱恩本来也是要经历的嘛。
就像是去大海，克莱恩想要用美人鱼来晋升，本身就只有黑夜教会和大海这两个选择。
前者除非直接和克莱恩挑明黑夜女神对他友善且本就知道他的秘密，否则克莱恩不可能去黑夜教会寻求帮助，那就只有后者这一个选择了。
类似的这些选择，都是克莱恩自己做出，亚当们做的仅仅是在此基础上为自己谋取一些小小的好处，从中寻找乐趣而已。
“咳咳，好了，本体那边也快打完了，接下来大家都挺忙的，散了吧散了吧~”
诺亚站起来拍了拍手：
“接下来这边还是交给我来收尾。”
见状，其他分身也不留了，
“记得给我们留一份。”
留下了一句在克莱恩听来有些没头没尾的话，其他分身纷纷消失，房间里只剩下了诺亚和克莱恩。
两人面面相觑，克莱恩的表情有些复杂，想说什么却迟迟没有开口。
“不用那么拘束，还是和之前一样就好，或许运用了亿点点叙述性诡计，但确实没有什么谎言，而且……你仔细想一想我也没有必要专门骗你，对吧？”
最终还是诺亚率先打开话题：
“或许，把环境换成这样能让你更自在一些？”
随着诺亚的一个响指，四周的环境丕变，原本的会议室变成了一片迷雾中的宏伟建筑内部，两人之间也不再是那条圆环形状的桌子，而是一张长桌。
“这是……源堡？！”
克莱恩不傻，看到这一幕，他立刻惊呼道：
“源堡早就已经被你得手了，我平时进入的其实不是源堡？”
“嗯哼~那其实是一个半位面。”
诺亚笑着点了点头：
“不过对你而言，两者在功能上其实都是一样的，你过去用了这么多次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不是吗？”
除非克莱恩要用源堡晋升诡秘之主，否则那个半位面完全有源堡应该有的所有能力。
克莱恩眼皮一抽，就算真是这样，可这和他话里的意思是一回事吗？
“你刚刚还说没有骗我呢？”
“那个半位面就叫源堡，没有问题啊~”
诺亚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而且要知道，你已经因为贷款逾期的原因把源堡的使用权都抵给我了哦~你现在拥有的只是源堡的代理使用权而已，源堡的所有权在谁手里，好像和你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哦~”
克莱恩一噎：
“我那时……”
“啊嘞嘞~你该不会是想把贷款逾期的锅甩到我的头上吧？可不是我让你去偷那张亵渎之牌的哦，贝尔纳黛和博诺瓦也不是我叫去的。”
诺亚一只手支着下巴，脑袋微歪地看着克莱恩，直看得克莱恩心虚地主动移开目光。
“还是说，你觉得最开始就不应该贷款呢？这倒确实，以你身上的复杂情况，这么多人都在你身上落了棋子，总不能眼看着血本无归。一个小小的邪神子嗣神降，确实没法彻底要了你的命。”
诺亚耸了耸肩膀：
“不过嘛，就是可能要苦一苦别人了，一个濒临成功才被发现的邪神子嗣，一个背后握着0级封印物的序列五，不知道会死多少人呢？”
克莱恩一阵沉默，这一点确实是事实，在自己和咖啡馆的复杂关系当中，自己或许被耍得团团转，像是舞台上的小丑，但确实也没有付出什么惨痛的代价。
甚至可以说，为了让自己这个“小丑”在台上能够继续表演下去，咖啡馆还几度出力帮助自己解决了当时的麻烦。
就算是收费的，甚至是延迟收费，但还是那句话，咖啡馆索要的价值可以在事后用一切来偿还，但咖啡馆提供的却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换到的。
而这大概也是自己知晓诺亚他们的真实身份之后并没有愤怒到失去理智的原因，自己仅仅是因为被耍了而感到生气。
“……”
把自己给哄好了之后，克莱恩看向诺亚：
“既然你们都已经算得这么清楚了，那还叫我留下说什么？不会只是跟我核对一下账单吧？”
虽然已经没有太多负面情绪了，但克莱恩的话里还是透露着几分不爽，任谁在发现自己被耍了并且还没有理由报复回去之后，都不会感觉心情舒畅。
“是啊，核对一下账单，把过往的账清点一下。”
却没有想到，诺亚居然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克莱恩瞬间脸都黑了：
“你……”
“确实还有一笔账没有结算清楚……”
“……嗯？”
克莱恩眨了眨眼，微微皱起眉：
“哪一笔账？”
虽然他现在已经看出来诺亚，或者说诺亚背后的里德店长多少是带点恶趣味在的，自己被耍着玩或许不是因为自己特殊，而自己也不是唯一一个被对方耍着玩的人。
但对方在行事风格上不正经的同时，对于那些实际问题还是有几分正经的，不会做无的放矢的事情。
对方说还有一笔账没清，那就肯定还有一笔账没清。
第1360章 克莱恩：？？？
“其实，当初在咖啡馆，不是我们的第一次相遇……”
看着克莱恩，诺亚把那段克莱恩不知晓的过去娓娓道来。
不过在克莱恩看来，这个初次见面的经历实在称不上娓娓……
“当时我刚刚踏入这个世界，并且做好了决定要收集九份源质。第一份被我收集到的源质是失序之国，被我以星空中被外神掌握的另一半为引召唤而来——”
“被外神掌握的另一半？”
克莱恩的头顶冒出了个问号。
“源质不同于非凡特性，没有那么小巧、浑然一体，在足够强大的力量下被分开并非不可能，失序之国也不是唯一被分开的源质，要保留下分开的源质不让他们聚合才是本事……”
诺亚又给克莱恩科普了一点神秘学知识，随后继续道：
“在收集到完整的秩序之国后，我开始寻找其他源质，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你的灵魂被源堡投放到这个时代，被我捕捉到了源质的气息……”
哪怕只是现在事后听到，克莱恩都感到心脏一紧。
按照这个发展，正常来说接下来就该是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然后他这个“虽然穿越了，但因为穿越并不稀罕所以当不上主角的小卡拉米”，就该领盒饭杀青了。
然而自己现在还活着，所以……
“当时我正在处理失序之国，处理完之后顺着源质的气息追过去看了一眼，发现源堡里居然有人，就是在那个时候，我们见了一面。”
克莱恩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他能想起来那时自己刚刚穿越，还以为是转运仪式的缘故（事实也确实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又尝试了一遍试图回到穿越之前。
但是在源堡里见到了里德店长什么的……他完全没有对此的印象啊！
“我们当时有说什么吗？”
“并没有，见了一面你就炸了。”
克莱恩：？？？
面对克莱恩满脑袋的问号，诺亚耸了耸肩膀：
“我当时才刚刚把失序之国吸收作为仪式的第一个质点，虽然受限于仪式，当时我大概只能算是序列九，但在神秘学位格上我就是一个行走的源质。”
“谁知道你们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强者这么豪横，弱者只要看一眼强者就会爆炸，我还以为是你太刚烈，被发现之后直接自爆宁死不屈来着。”
“我当时还刚刚穿越，连我在哪都不清楚，都不知道你是谁，犯得上刚看到你就宁死不屈吗？”
克莱恩简直无力吐槽，但他内心的无语却在熊熊燃烧，支撑着他的吐槽之魂：
“而且我是得在做多亏心的事情啊，才能一看到有人来就直接自爆！”
想想看也知道，会这么做的人，基本上只有那些自知自己在做的事情一旦被发现，绝对不会有比当场自爆更好下场的人才会这么做吧！
他一个二十一世纪大好青年……
想到这里，克莱恩的脸色忽然暗了不少，也有些意兴阑珊：
“……算了，当时我炸……死了，然后呢？”
就算心情低落了下去，说到自己的死法的时候克莱恩还是有些不太好接受。
“然后我就把你复活了啊，在这个过程中我才发现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没那么简单。然后就打算不急着收集源质，先再看看了，反正我的仪式同样需要另一种意义上的消化。”
正常的神之途径消化非凡力量，而亚当消化的则是其背后的知识，只有后期一些太抽象的部分需要结合实践，前面他的晋升最主要投入的还是时间。
“在这个过程中，我删去了你关于那次死亡的记忆，这就是为什么你不记得那段过去……”
克莱恩听到这里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怎么能随便删别人的记忆呢？”
知不知道记忆是多么私密的东西啊！
“那我现在帮你恢复？”
克莱恩顿了顿，回想了一下那段记忆的内容，又坐了下来：
“那倒也不必。”
那种血腥重口味的经历，哪怕是资深的麦当劳都遭不住吧，整个人炸开来什么的……咦惹~
想了想之前两人说的话题，克莱恩回过味来，看向诺亚道：
“啊这，这一笔账我都记不得，没有与之相关的记忆，其实不用清也没有关系的吧……”
说着话，克莱恩的眼神略有些飘忽。
毕竟在他看来，这一笔账如果要清的话，他在这一笔账当中付出的是看到对方然后就死了一次，在这个过程当中甚至很难说是对方杀了自己。
而他收获的部分，却是被对方给复活了……
无论是从技术含量还是从造成的影响和使之发生的难易程度来看，自己都是要补差价的那一方啊！
而且他现在已经知道了，咖啡馆不过是里德店长弄出来掩人耳目，甚至可以说是游戏人间的工具，对方是和神之途径诞生的源头处于同一高度的强者，根本不可能被什么途径规则所束缚。
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死要钱的咖啡馆，也没有什么死要钱的途径，有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死要钱的里德店长！
这一笔账在自己不知晓的情况下存在了这么久，鬼知道自己要补多少差价，又要付出多少利息。
要知道自己才刚刚选择了一块领地，以为自己从今以后就能翻身当地主，再也不用为钱操心，过上甜冰茶喝一杯倒一杯、迪西馅饼吃一块扔一块的日子了。
结果不会自己在成为序列零之后，要过上的其实是带着自己的领地和信徒一起打工还债的生活吧？
不要啊！这种事情不要啊！
克莱恩想到这里，忍不住戴上了痛苦面具。
“呵呵~”
看到克莱恩清奇的脑回路，诺亚忍不住笑了。
为什么明明是自己被杀了一次，克莱恩想到的却是可能要为此付款啊，到底是谁把你变成了这个样子……哦，是我啊。
那没事了~
“我好像没有说过，是你要补差价吧？要补差价的人当然是我啊，而且经过这么久的时间，利息也确实积累了不少。现在虽然还不到还的时候，不过稍稍还上一部分还是没有问题的~”
第1361章 随便来点吃的
“咳咳，这就不用了吧？”
听到要补差价的居然不是自己，而是诺亚，或者说里德店长，克莱恩的痛苦面具瞬间就被扔了。
不过一边压嘴角，克莱恩还是一边摆手道：
“没事没事，这点小事我根本都不放在心上。”
说这话的时候，克莱恩特意多了个心眼——听听看诺亚说的是什么？
什么叫“现在虽然还不到还的时候”？
很显然，连还这笔账，也是对方计划的一部分啊！
像这种东西，完全就是糖衣炮弹、甜蜜的陷阱，看似十分诱人，实际上要是你收了……
你收了……
收了……也就收了……
克莱恩看着那盒被诺亚掏出来的香酥鸡，整个人都石化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一把夺过那盒香酥鸡，随后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抬起头：
“你？！不er——你偷看我的梦境？”
“没有~”
克莱恩稍稍松了口气。
“我们都是光明正大看的。”
克莱恩：？？？
这个莫名的自豪是怎么回事？现在难道偷窥人家的隐私都不用背着人了吗？还有那个“们”是什么鬼你倒是给我解释清楚啊！
“你就说你要不要吧？”
“要！”
克莱恩手脚麻利地打开了塑料盒，动了动手指，尝试具现出一双筷子——还真具现出来了！
行吧，看来这个地方真的和源堡一模一样……
没心思想太多别的了，克莱恩夹了一块鸡腿的中段，厚实的肌肉被炸得外酥里嫩，外层干香酥脆，而靠近骨头的一层则甚至还有着充沛的肉汁……
果然还是以人的形态吃香酥鸡最合适啊。
克莱恩有些怅然，随后忽然间反应过来：
“不对啊，现在应该不是在梦里吧，这份香酥鸡是哪来的？这个味道竟然如此令人熟悉……”
难道——
“是的，你没有猜错，这就是来自过去的香酥鸡。”
诺亚也给自己拆了一盒，并且十分细节地具现了一双一次性筷子来用：
“不过那家店居然这么迟还没有开始用移动支付，也太跟不上潮流了吧，冷不丁要给他找点钱来还真不容易。”
要不是拿金子付钱太过显眼，他直接就用金币付账了，至于正儿八经的货币，他倒是能变出真的来，但问题是一旦有重号的钱，哪怕是真的也会变成假的啊。
同样吃了块香酥鸡，诺亚挑选的位置是鸡上腿的部分，这里的肉对比鸡大腿更加嫩滑，而且被破开制作成香酥鸡，酥脆的表面积比鸡大腿更大。
吃了好几块，诺亚看了眼香酥鸡觉得有点干巴，于是在意识频道call已经来到过去地球时代的赛迦：
“随便来点吃的，再来听可乐~”
赛迦歪了歪头，不知道为什么诺亚能自己变还要他代购，不过反正钱已经弄来了，买就买吧，他也来点。
“香酥鸡的外壳太硬，加点软的中和一下，来一份肉酱薯条吧——还有你刚才路过的那家铁板鱿鱼，加，都加，我都能吃。”
“好像有点太荤了啊，要不再吃点素的吧，来两根不含一点肉的淀粉肠，只刷甜面酱~”
“光有淀粉肠果然还是不够素，来几串金针菇，再来几串蒜薹韭菜，再来根烤茄子……”
“光有菜没有主食总觉得好像没吃一样……来一碗烤冷面吧，加糖加醋，诶诶诶，看看你对面的那家韩式炒年糕味道如何？”
克莱恩这边正沉浸在香酥鸡的味道带来的感动当中，满满的回忆让他都有些热泪盈眶了。
不过记忆中和父母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了，好像一点点在变得模糊？
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清晰的、学校门口那一条街的小吃店和流动摊位……他甚至都能闻到那股香料的味道！
甚至有臭豆腐！
“吸——啊~就是这个味儿！爽！”
诺亚猛地来了一口双倍酱料加牛奶加芝士加虾滑的十三香小龙虾火鸡面，这一口下去，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飘飘欲仙的状态当中。
等等……？
好像不是他的记忆，他真听到声音了？
克莱恩听到这话，有些疑惑地睁开眼，入目就是宛如在夜市小吃街从头一路买到尾的震撼景象，而且桌上的食物还在增加？
！！！
“嗯？怎么了？”
诺亚此时放下火鸡面正在啃一块五香猪蹄，看到克莱恩的表情之后低头看了眼自己面前新多出来的食物：
“东北正宗云南过桥米线，你也想来一碗吗？”
“你这些东西都是哪里来的啊？！”
“唔，一开始是有一个分身在你学校附近买香酥鸡，然后看到了旁边还有其他吃的就一路买过去了。没办法，之前因为本体我们已经很久没吃正经东西了，一路走一路买，现在不知道走到哪了。”
“那哪怕是走得有点远了吧？”
克莱恩看着那碗东北正宗云南过桥米线，眼皮狠狠一抽。
不过随后他就愣了一下，看向诺亚：
“你的一个分身现在在过去？在我穿越之前的时候？那你能不能——”
“不能，说了现在还不到时候……这碗过桥米线到时候了，你等我先来一口。”
诺亚嗦了一口电线，啊不，是加麻加辣加麻酱的米线，情不自禁地露出微笑，并且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嗯~”。
把米线咽下，诺亚挥了挥手上的一次性筷子：
“首先，我的本体那边现在还没有解决那个最初造物主——对方大概是知道自己要死了，狗急跳墙哪怕自己要死也不肯让我好过，搞得现在消化起来有点困难。”
到这一会儿，其实本体那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然而，变成那一坨不断嬗变之物的雅威虽然是往邪路上大步迈进，但也确实是在往前走，至少原本的分裂本能不在了。
这就让亚当想单独把雅威的意识剥离出来消化变得有些困难，而如果把对方囫囵吞了，那么就偏离了亚当原本的仪式。
虽然他自己不会失控，但成就的也不再是可控的混元，而是不可控的污染源。
“只有本体彻底消化了对方的意识，这个世界才会变成无主状态，过去、现在、未来失去对方的影响。才能接着往下谈。”
“然后，就算等到他的意识被本体消化，也只是解开了锁，还需要你……等一下我喝口汤。”
第1362章 晋升仪式是可以变的么么哒～
正说到关键时刻，你喝什么汤啊！
克莱恩在心里怒吼，然后就看到诺亚端起了那碗麻辣烫的汤喝了一口……
咕咚——
那米线煮得跟麻辣烫似的汤，有什么好喝的，不都是吃里面的料的吗，那个颜色，看一眼就知道不好喝！
“你来一口~”
“唔——”
随着喉结上下一个滚动，克莱恩的眼神清澈了。
“香吧？”
“香！”
不过克莱恩显然没有被美食迷惑太久，随后他就反应过来继续追问自己回家的事宜。
“哎呀，这种急不来的事情，这么急着打听有什么用呢？”
亚当又夹了一筷子把碗里的米线嗦了干净，把面前的位置腾给了一笼冒着热气的汤包：
“满足第一个条件，解开了锁，只是外部条件解决了，你自己也要满足条件才行。”
“……我需要晋升？要成为序列零？”
“对喽~”
诺亚“吸溜”一下喝了口汤包里的汤汁，随后把汤包在醋里沾了沾，扔进嘴里，一边闭嘴咀嚼，一边丝毫不妨碍地发出了说话的声音：
“时间是一条单行道，直接逆行要付出的代价是惨烈的，过去这条单行道还被一层罩子给罩着。现在就算罩子没了，你想要回到前面去，也得自己有能力先从单行道出来，才能绕路回去。”
“天时——最初造物主的意识被吸收，地利——一片包含愚弄权柄的神国作为助力，人和——序列零的位格和实力，三者缺一不可，而后两者都需要你成为序列零。”
一会儿的功夫，一小笼汤包已经被吃完，诺亚又捧起了一盒千层蛋挞，吃到现在也该来点甜品润一润了。
小心翼翼地拿起蛋挞不破坏其脆弱的酥皮，诺亚摇摇头道：
“要不然，哪怕我们把你送到过去，你自己也活不过逆向跨越时间的过程……”
“居然，是这样吗……”
克莱恩有些怅然地说着：
“那确实是急不来了。”
“是吧？诶——你干什么？”
只见克莱恩一边叹息，同时还把手伸向了诺亚面前的食物。
“废话，当然是吃东西啊，我忍你很久了啊混蛋！当着我的面吃就算了还吃这么香！”
抱着一串炭烤猪五花恶狠狠地啃着，克莱恩的眼中除了久违的享受之外还有深深的思索，甚至带着几分沉重。
晋升啊……
当回家和这个条件强绑定之后，克莱恩仿佛看到了自己那段确定而痛苦的未来。
说确定，是因为在自己被咖啡馆选中成为未来的序列零之后，自己成为序列零就基本上可以说是一件必然会发生的事情了。
说痛苦，则是愚者途径不愧是和时间有关的途径，接下来的几个晋升仪式，都不是短时间内可能完成的啊。
他现在是序列四的诡法师，序列三古代学者的晋升仪式是完全脱离现实至少三百年，在自己已成为历史，不属于当前时代后服食魔药。
光这一个仪式，就是整整三百年的时间。
而序列二的奇迹师更是要让一段遗落的历史重回当前时代——这个仪式如果想要达成，要么亲手挖掘出一段遗落的历史，要么埋藏一段现在，等它变成遗落的历史。
序列一的诡秘侍者同样也不是省油的灯——建立一个纯粹由秘偶组成的城镇，并为每一个秘偶设计自身的命运轨迹，让它们通过彼此的互动，演绎一幅足够真实的生活画卷。
这个生活画卷可不是定格的一刻，同样需要足够的时间。
这个城镇的规模越大、秘偶越多、日常越精细，不同的命运越生动真实、持续的时间越久，仪式的效果越好。
可以想象几天甚至几年都不足以满足这个仪式，至少也要包含那些秘偶的一生，才能够作为序列一的晋升仪式，要不然怎么称得上是命运轨迹，而且也太不给前面的几个序列面子了。
更不用说还有最后的愚者，其晋升仪式是愚弄一次时间、历史或者命运——如此抽象的意识内容，克莱恩甚至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而哪怕不算那最后的抽象仪式，哪怕有虚拟世界，克莱恩估摸着再怎么虚拟也不能把时间也虚拟了啊，也就是说，他的晋升依然要耗费至少三百年，甚至很可能要近千年的时间。
好几百年啊！他今年甚至还不到三十岁！
到时候，自己还能记得回家的路怎么走吗？
克莱恩咔嚓一口咬下去，油脂溅到了眼角，忍不住用手擦了擦，然后这一擦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哎呀哎呀，你这，刚拿过串的手，你看看你给自己的脸擦得……这里有湿巾啊。”
诺亚掏出一包湿巾递给克莱恩，然后看着泣不成声的克莱恩，一脸语重心长地说道：
“小周啊，其实关于神之途径，关于非凡领域，很多东西都不是那么死板的。你要透过现象去看本质——要知道，在没有人看过亵渎石板，不知道魔药、扮演法、仪式的年代，这个世界依然不缺序列零。”
“昂？”
克莱恩吸了吸鼻子，带着鼻音回了一声：
“你的意思是……晋升仪式是可以改变的？”
“那当然了，没了张屠户，还吃不了带毛猪了吗？”
诺亚打了个响指，曾经被写在清单上交给克莱恩的晋升仪式再次浮现在桌面上：
“你看秘偶大师的晋升仪式，本质上就是用人鱼的歌声来帮助自己对抗晋升过程中灵体之线的腐化，所以其实用类似功能的能力就可以代替这个仪式。”
曾花费巨资购买装备确保自己能活着往返神秘海域的克莱恩：……？
“你再看诡法师的晋升仪式，这样一场戏剧的存在是为了给观众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象，让这些印象锚定你的自我认知以对抗晋升过程中精神体的分裂。所以其实找几个序列足够高的存在盯着你也能平替这场仪式。”
以愚者途径序列五这样一个弱鸡之神谋杀半神差点把命搭上的克莱恩：#￥！@￥！
“你继续看，古代学者的晋升仪式要求脱离时代，会为了让自己在晋升的过程当中不会受到当前时代关于自己的信息干扰，从而迷失在历史的迷雾当中……所以？”
第1363章 扮演法的平替方式
虽然被气得够呛，但克莱恩的脑子还是在线的，听到诺亚把仪式的本质点出来，他立刻就想到了更多：
“所以，我只要找到同样能让自己不受当前时代信息干扰的方法，就能平替这个要三百年才能做到的仪式？”
“宾果！”
“那么问题来了，我该怎么做呢？”
克莱恩的神秘知识储备到底还是不足，哪怕知道原理，他也不知道具体该如何操作。
“很简单，你现在喝下魔药就可以了。”
啊？
克莱恩思考了一下，看向四周：
“这里难道就是一个已经脱离了时代的位置？”
“要不然在原初造物主的意识还没被本体吸收的现在，我怎么能如此肆无忌惮地把过去的食物送到现在来？我自己能不受影响，我所在的时代可经不起动荡。”
诺亚手一摊，比划了一下自己面前的食物：
“要再来点吗？”
“……算了，我吃不下了。”
克莱恩也是被磨得没脾气了，那诺亚就像是个饕餮一样，眼看着桌上的东西跟流水席一样不断吃不断撤不断上，但诺亚还是能一直吃下去。
大概这就是那个境界的强者的余裕吧？
已经吃不下了的克莱恩消化了一下，站起身看向诺亚：
“既然有了解决办法，那我就走了。”
“嗯？走？你不现在就晋升吗？”
亚当插起一颗带着整只小章鱼的章鱼小丸子，裹满了酱汁木鱼花海苔碎扔进嘴里，脸颊吃得一鼓一鼓的。
“晋升——大哥我今天来开会之前才刚刚晋升完诡法师好吧？”
克莱恩翻了个白眼，上午成诡法师下午就成古代学者，别说晋升了，评职称都没有这么快，诺亚以为自己是超人吗？
“那么，超凡力量小课堂的第二课——扮演的本质是什么？”
诺亚吃下最后一颗章鱼小丸子，从桌上端起一碗热乎的羊汤：
“呼~~~吸溜——哈~扮演和仪式一样，都是让非凡者能够更安全地消化非凡特性中的力量的方法，其目的是帮助非凡者更清晰地认知到自身非凡力量的本质，同时也是为了对抗失控。”
勺子在羊汤内画了一圈又一圈，诺亚看着克莱恩：
“你说，这两个目的当中，哪一个更重要呢？”
“对抗失控！”
克莱恩回答地斩钉截铁：
“认识自己掌握的力量本质，在晋升到后续的序列之后再回过头去慢慢在使用中进行也可以，但失控了就相当于什么都没了。”
“很好，因此……接下来为收费隐藏内容。”
克莱恩的腰差点被这猝不及防的转折给闪断了，然而面对微笑着看着自己的诺亚，克莱恩一咬牙：
“多少钱？我氪就是了！”
反正咖啡馆又不是真的资本机构、放高利贷的，最多就是让他自费上台当小丑嘛，说来惭愧，但他已经当了一年多快两年的小丑了。
但凡小丑是愚者途径的序列零，克莱恩觉得自己大概连晋升仪式都能省了，直接一步到位！
“诶~都已经说破了，那么再谈钱就没有意思了，你知道那种东西对我没有任何意义。”
诺亚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
“我要收取的，是其他层面的‘代价’……”
克莱恩呼吸一滞，屏气凝神地看着诺亚，做好了接受这个“代价”的准备。
“咔哧咔哧——”
克莱恩：？？？
这个严肃的时候你就不要啃你那个炸鸡了！
“我的要求是，你从晋升成为古代学者开始，在这个时代的本体就只能够以黑猫的姿态存在。”
冷不丁，诺亚说出了他的要求。
“……哈？”
克莱恩明显愣了一下，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黑猫？这算什么代价？”
他刚才甚至有想过要付出一些珍贵到无以复加的东西，甚至做好了讨价还价的准备……结果就这？
本体变成黑猫什么的，对于高序列的愚者途径非凡者压根不是事，他们完全可以用秘偶来代替自己在外行走嘛，甚至对于克莱恩这怂货而言更是如此。
（克莱恩：什么叫怂？我的命留着有用的好吧！我还要回家呢！）
硬要说的话，也是这个要求本身的一点问题，如果要求是以猫耳猫尾的姿态存在，那多少可能会沾点变态，但是完整的黑猫姿态就没那么有歧义了。
就是……
“诺亚，你，或者说里德店长，该不会是个猫控吧？”
克莱恩有些狐疑地看向诺亚。
过去的黑猫的铃铛、奶牛猫的铃铛，如今又是本体变成黑猫，这实在不能让他不怀疑啊。
“没错哦~”
诺亚对此丝毫不加掩饰。
“……彳亍。”
同样是猫控的克莱恩面对如此坦诚的同担也没法再说出什么话来，只是点了点头：
“我同意了！”
不就是变猫猫吗，只不过是本体而已，而且还只是这个时代，自己只要在回家的时候是人就行了，出门在外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不重要。
“那么，交易成立。”
随着诺亚的一个响指，一架天秤在桌上浮现出来，象征着交易成立，一道力量落入克莱恩的身体，会在他晋升完成后把他变成黑猫。
而诺亚这边也给出了他的交易物：
“平替扮演法中对抗失控作用的方法，其实非常简单，甚至自古以来就有这种方式的传说，流传在广袤的黑土地上。”
诺亚把喝完的羊汤放下，把一盘锅包肉端到面前：
“你，听说过讨封吗？”
无论此时此刻克莱恩心里感觉多么荒谬，但在诺亚的解释之后，他发现这办法还真tm跟讨封差不多——自己无力对抗失控，那就找一个位格足够高的存在帮忙分担。
嘴角抽搐着，克莱恩对着诺亚道：
“你……你看我像、像诡法师还是……像古代学者？”
说话的时候克莱恩的语气带着满满的僵硬，从来只听说过黄皮子问人讨口封，人皮子讨封他大概也是前无古人了，就是不知道后有没有来者。
“我看你像个距离古代学者只差一瓶魔药的诡法师~”
随着诺亚的开口，克莱恩发现自己对诡法师魔药的消化进度真的在一瞬间顶满了。
这一瞬间，克莱恩有些怀疑人生：
“我靠，那我过去辛辛苦苦的扮演算什么？”
第1364章 克莱喵上线正式服
“算你有一个演员梦。”
听到这话，克莱恩脸色一苦。
“好吧骗你的，这种邪路虽然快，但现在逃的课未来可都是要补回来的。‘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和仪式这种本身就是借助外力的方法不一样，能够靠自己完成扮演肯定是比讨封来得好。”
克莱恩点点头：
“这个道理我明白的，只是时不我待啊。”
深吸了一口气，克莱恩看向诺亚：
“我现在能在这里进入源堡……那个叫源堡的半位面吗？”
“我直接帮你打通好了。”
诺亚这会儿又在吃黑森林蛋糕了，打了个响指直接打通了两个半位面的联系，让克莱恩得以把储存在源堡半位面的东西直接在原地取出。
虽然晋升仪式还没有着落，但克莱恩已经未雨绸缪地早早备好了魔药材料，毕竟这东西就挂在清单上，天知道是不是只有他才看得到，又会不会被其他人买走。
一番驾轻就熟的魔药配置动作之后，配置完成的魔药大约有婴儿的脑袋大小，是一团似液体似气体，色泽暗红的事物。
“……”
克莱恩把魔药放到面前时顿了顿，看向诺亚那边还在有食物送来的动静，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这样真的没事吗？按照你的说法，古代学者的仪式是为了塑造一种时间上的稳定状态，你这样不断扰动时间……”
“放心吧，地球还在不断自转公转呢，整个太阳系还在运动呢，会妨碍你立定跳远的成绩吗？”
诺亚摆了摆手，手上的手套泛着诱人的油光：
“晋升个序列三而已，哪来这么多戏？快点开始吧！”
“……”
这可是要命的事情好吧！
克莱恩一阵憋屈，但还是觉得诺亚这副不上心的样子反而让人很安心，于是很快整理好心态，仰头把魔药一口闷了。
在魔药入喉的一瞬间，冰冷的感觉传遍了克莱恩的身体，一路深入到更本质的层次，让每一只灵之虫都像是被寒风吹拂了一样瑟瑟发抖。
但伴随着这种寒冷，又好像有一种诡异的灼痛感……没等克莱恩仔细感受，他就感觉自己像是又一次分裂了，而且这一次的分裂还和上次晋升不同。
上次灵之虫只是单纯的分裂四散，而这一次灵之虫逃逸的方向就不再是物理意义上的方位了，而是借助历史迷雾的一角溜到了过去未来。
克莱恩自身在这种状态下，难以面对历史迷雾带来的迷失感重聚灵之虫，但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疯狂咀嚼吞咽的动静穿透了历史迷雾，被每一只灵之虫所感知到。
为什么历史迷雾当中也能够听到声音？
这是什么声音？
这是诺亚……
诺亚是谁？
是里德店长的分身……
里德店长是谁？
亚当·里德……
随着这个名字变得清晰，像是乱流中的锚与锚链，像是一团乱麻中一个清晰的线头。
在历史迷雾的扰乱下，诺亚、迪迦等一道道克莱恩意识到、没意识到的身影的影响丝毫不受影响，连带着四周的其他部分也稳固起来。
顺着这个名字向上追溯，克莱恩的记忆变得清晰，以此为核心，克莱恩的意识也重新聚合了起来。
“呼——”
从历史迷雾中脱离，重新聚合在一起的克莱恩心有余悸地长出了一口气：
“喵喵喵喵喵……喵？”
（走邪道加速消化果然有缺陷……诶？）
克莱恩一愣，这才想起来之前的契约，显然现在的他已经晋升完成，诺亚要付出的情报也已经付出了，因此他被强制变成了黑猫。
对这无缝衔接零帧起手的变猫有些无语，但克莱恩还是从源堡半位面扒拉出了黑皇帝的亵渎之牌，通过能力制作出了一具秘偶。
过去这具秘偶的存在价值是在他不在的位置，以另一个身份替他做事，从而撇清这件事与他本体的关系。
虽然大多数时候这个秘偶的应用场景，都是在塔罗会里作为世界先生，配合本体把控塔罗会的讨论方向就是了……不得不说当运动员又当裁判的感觉很爽，尤其是在塔罗会里没有了皇帝先生之后。
遮风避雨的保护伞离开之后克莱恩才发现，原来外面压根就没有下雨！
说回这具秘偶的实力，在之前设计谋杀那位风暴教会半神的时候，这秘偶还是出了很大一份力的。
虽然这么说不太好听……但由于愚者途径的实力多半在机制上，亵渎之牌这种位格的东西做出来的秘偶，和克莱恩本体的实力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差距。
所以，在本体变成黑猫的未来，愚者先生就用这个秘偶在外行走吧~
活动了下身体又感受了一下非凡能力的变化，克莱恩看向正在吃蒸饺的诺亚，足足半张脸大不知道内馅是什么但好香的蒸饺在嘴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听着还挺有嚼劲。
原本因为吃不下了而只觉得吵闹的声音，在此刻却显得那样令人安心。
该说不说，在真正的生死危机面前，咖啡馆一直都十分靠谱啊。
克莱恩回忆起了在刚才的介绍当中，被提了一嘴的鲁恩皇室打造黑皇帝的事情，和他过去收集到的部分情报与亲身经历一起，交织出了一段隐秘的真相。
因为刚刚完成晋升还有些不太适应，加上也没有外部压力，克莱恩此刻本体和操控的秘偶的动作高度一致。
诺亚咕咚一声咽下嘴里的蒸饺，看着眼睛亮晶晶、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面前蒸饺的克莱喵和世界先生，又看了眼蒸笼里只剩下一个的十三鲜蒸饺……
犹豫再三，诺亚忍痛偏过头把蒸笼往前推了推：
“还有一个，拿去吧。”
克莱喵：“……”
刚想说不用了，我吃不下，但克莱恩忽然眼睛一亮。
就在刚才，他经历了一次分裂和重新聚合，在这个过程中是连带着身体一起转变的，因此他现在的胃已经空下来了。
除此之外，克莱恩看向了才刚刚从亵渎之牌状态变成秘偶状态的世界先生。
他现在好像又多了一个胃出来！
第1365章 我相信我的灵魂会是一块牛肉
虽然克莱恩不是很适应黑猫的进食方式，但他还有世界先生。
世界先生分心两用，一只手用筷子往自己嘴里送，另一只手用勺子不断选取食物递到黑猫嘴边。
“嚼嚼嚼……所以……嚼嚼嚼……奇迹师的晋升仪式……嚼嚼吞……又能用什么方式来代替呢？”
因为克莱恩现在开口的正常发音全都是喵喵喵，所以现在连说话也是由世界先生代劳。
“哦？”
诺亚的筷子一顿，惊讶地看了克莱喵一眼：
“这么拼命？”
克莱恩这么问，显然就是要加紧进入下一阶段的晋升……虽然有自己的庇护，克莱恩不会在晋升的过程中失控，但这个过程的体验可绝对称不上好。
克莱恩需要他的帮助，归根到底是自己的积累不够，又不想花时间去准备那些正常而相对温和一些的外部助力。
在晋升的时候，自己积累够的，可以比较轻松地自己完成晋升；完美地完成仪式的，可以在仪式的助力下补上差距，有惊无险地完成晋升。
至于正常情况下两者都没有的，会直接失败但死的很干脆。
而克莱恩这种情况，靠自己成不了，有亚当的助力也死不了，只能这样不上不下地熬过全程，虽然说是成功了，但体感上却是最痛苦的一种。
大致相当于……
有人天生数值怪，靠自己就能爬上高山，有人身体比较普通，需要各种装备的辅助，而克莱恩这种方式则是买了一张拖票——身上挂一根足够结实的拖索，然后一路被拖上山顶。
在这个过程中，克莱恩如果自己有能力，还能连滚带爬地跑一段，然而一个跟不上，后面的路程可想而知。
偏偏克莱恩站在现在的高度本就已经是走了捷径的结果，相当于一个行动能力不完整的人。
“虽然我可以为你的晋升提供庇护，但有一点需要注意……我能做的，仅仅是用位格帮你跳过扮演的阶段，以及在晋升的时候为你挡住失控。”
诺亚一边说，一边用现实举例，拿了个布包装了块新鲜甚至还在跳动的牛肉：
“就像这样，无论如何，布包里的东西都只会是原来的东西，外面的脏东西不会进去，但……”
下一刻，诺亚的拳头化作无数残影，如雨点般落在布包上，仅仅过了片刻，诺亚停下拳头打开布包：
“是能扛得住打，变得q弹爽滑有嚼劲，还是变成一堆碎渣，就要看你自己是牛肉还是豆腐了。”
看着被诺亚掐成一个个丸子下锅的牛肉，克莱恩沉默着思考了几秒：
“我已经想清楚了，我相信我的灵魂会是一块牛肉。”
“那很美味了。”
克莱恩：？？？
“古代学者的晋升仪式中，你仅仅是会受到历史迷雾的影响，而奇迹师的晋升仪式里，你所分裂出的灵之虫会彻底在历史迷雾中分散向过去未来。”
诺亚一挥手，一片迷雾中浮现出……大量半透明的环节蠕虫四散而逃的样子。
“在这种情况下，寻常的锚点已经没有太大意义，海量信仰带来的认知冲击对还只是圣者的你而言和失控没有太大差别。”
还只是圣者的克莱喵耳朵不自在地动了动。
曾几何时，圣者对他而言毫无疑问是天花板之上的存在，别说他现在已经是序列三了，就算是晋升前靠自己达到的序列四也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强者。
哪怕再不能打的序列四也是序列四，曾几何时他拿着剧本都差点翻车的因斯·赞格威尔，也不过是一个没有更进一步希望才铤而走险的序列五而已。
不过，现在的克莱喵已经不是曾经的克莱恩了，经历过刚才的那一场会议，克莱恩确实觉得自己的实力配得上一句“还只是”。
就算是序列零，能不能排进前五都要竞争一下，他一个序列四走捷径晋升的序列三，还是继续发育吧。
对自己的实力定位已经渐渐清晰的克莱恩控制着世界先生开口：
“所以，才需要一段失落的历史回归？失落的历史凝固在过去，与现在碰撞形成一份道标……”
“很好，看来刚才那次晋升的过程中你也不是全程在划水，对历史迷雾的认知变得更加清晰了，这对你的后续晋升，包括对能力的理解，都有帮助。”
诺亚很满意，自助者天助，虽然他出手帮克莱恩拔高了进度，但他依然更愿意看到克莱恩自己也在努力往前走，而不是纯靠他带：
“正因如此，所以这个晋升仪式严格来说很难用其他方式平替，没有任何一个方式能引起两段时间碰撞，同时对你的影响还能比仪式中的内容更加温和。”
“而纯靠我来为你提供庇护，对你的保护太过微乎其微，非必要的情况下最好还是不要这么做。”
这次诺亚没有卖关子吗，直接继续道：
“不过好消息是，现在就有一段现成的，失落的历史，可以作为你完成晋升仪式的素材——你可以正常完成仪式，再加上我的庇护，来确保活着晋升成功。”
“还有这种好事？是什么？虚拟游戏里的剧情吗？”
克莱恩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刚才的会议当中出现的虚拟世界，未来非凡者们能够借以完成晋升仪式的场所。
魔女特莉丝已经在里面完成过一场堪称恐怖的大瘟疫，如果在虚拟世界当中，这段历史因为死伤率太高而被尘封在历史当中，那么他把这段过去挖掘出来……应该就算是完成了仪式
不过，怎么样才算是让失落的历史回归？
是要把这段历史还原公开，还是要把遗迹挖出来，甚至让那曾经肆虐数国的瘟疫在虚拟世界中重现？
对此克莱恩倒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他又不是没有在游戏里刷过人形怪，面对回家的诱惑，怎么可能对虚拟世界的角色不忍心？
如果说刚刚穿越来的克莱恩，还会对虚拟世界里的人为什么也能让仪式生效感到疑惑，那么现在的克莱喵早已经是老司机了。
他很清楚在位格面前，原本铁面无私的规律其实也可以是暧昧，甚至谄媚的。
第1366章 愚者教会？
分身诺亚的一句话能让自己瞬间完成序列四的扮演，本体里德店长的一个名字能代替序列三晋升仪式对抗失控——
这样的存在制作的虚拟游戏，能在晋升的过程中当真实世界来用，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虽然克莱恩想的确实没问题，但……
“虚拟世界里的剧情也是按需取用，现在可还远没有到那场大瘟疫变成失落历史的年代呢，你就不要想了。”
诺亚伸出手指摇了摇：
“而且，除了仪式本身之外，成为序列二之后你就是天使了，你打算去哪里发展你的信徒呢，还是你就打算靠塔罗会的那几个人当信徒？”
“额……”
克莱恩眨了眨眼，这还真是越往上走，越能意识到势力和底蕴的重要性啊，晋升本身就已经能让人的脑袋一团浆糊了，更不用说还有一大堆的杂事。
看到克莱喵大脑宕机，嘴里的肉都掉出来了，诺亚摇头道：
“你还记得东大陆的白银城吗？”
“白银城……太阳先生的老家？”
克莱恩奇怪地看向诺亚：
“那不是雷杰多的地盘吗，有什么问题？”
“唉……神弃之地，对于南北大陆而言，不就是一段失落的历史吗？”
“啊？可是知道那里的人应该不少吧？”
克莱恩寻思着刚才开会的那一帮人里，起码就有小一半人曾经都在神弃之地还不是神弃之地的时候住在那里过，甚至有几个和东大陆变成神弃之地有直接关系。
说他们不知道白银城的存在，克莱恩是不信的。
更何况白银城还被雷杰多开发过了，这样的神弃之地也算是遗落的历史吗？
“这个失落，指的是对整个时代而言，如果以刚才那个会议室里的人为标准，你再想搞出什么遗落的历史，恐怕就得往亚特兰蒂斯、黄金国、利莫里亚这种故事上想想办法了。”
诺亚翻了个白眼，真要强求一个活人都不知道，那就不是奇迹师，而是考古学家了，让那段历史回到现代才是“奇迹”的关键。
“事实上，本来我们对白银城的期望就是作为未来的愚者，也就是你用于晋升奇迹师的仪式，所以才这么久以来都只管让他们能活，而没有帮助他们离开东大陆。”
诺亚看着一脸天降馅饼的克莱恩道：
“不只是白银城，事实上神弃之地还有一座城市名为月城，不同于白银城，月城的居民生存环境更加恶劣，因此那里的民风也更加……淳朴。”
克莱恩细品了一下这个在被诺亚说出口之前有个诡异停顿的形容词。
民风淳朴吗？
虽然这个词本身没有什么问题，但如果是某种特制的话，上一次听到这个词的这种用法，还是大名鼎鼎的哥谭市。
回忆了一下戴里克所描述的神弃之地的环境，白银城原先的环境在他看来已经足够恶劣比那还要恶劣，克莱恩心里大概有点数了。
“所以，作为交换，我在借助帮白银城和月城的居民和现代接轨完成仪式的同时，也需要处理好他们后续的生活，不能把他们扔出去就不管了，是这样吗？”
“你很懂嘛~”
“顺着你们一贯的行事作风思考罢了。”
克莱恩摇摇头，相比于这个时代的人，他们这些穿越者大概天生就更加理解，里德店长所主张的那什么世界和平计划是从何而来。
无非是想让他们原以为不过寻常的生活，推广到目之所及的所有地方罢了。
过去克莱恩觉得提出这个计划的诺亚很可怕，那是因为在他看来，诺亚背后虽然至少有一个序列零，但也没法和更多的敌人对抗。
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而是一道精致的灰，如果你一定要变成纯粹的白，那么相对的，所有的灰色对你来说都会变成黑色。
不过没等克莱恩想好要怎么劝说这个不知道为什么格外天真的老乡放弃计划，他就先一步在一次又一次的震撼中得知了诺亚的真实身份……
啊，那没事了。
对于诺亚，或者说里德店长这种能直接把整个世界放在手上当球盘的强者来说，世界同样不是非黑即白，但也不是一道精致的灰——他想要世界是白的，世界就会变成白的，想要世界是黑的，世界就会变成黑的。
而好消息是，里德店长的道德观并没有极端，他只是要让这个世界变成灰偏白而已，所以克莱恩代入这种思路的过程相当丝滑。
“事实上，你的收获不只是能够完成仪式，作为帮助他们脱离神弃之地的报酬，你可以趁势让他们信仰你。”
“嗯？”
克莱恩有些惊讶地看了眼诺亚：
“我还以为你会排斥信仰这种东西……”
“怎么可能？人之所以愿意发自内心地遵循道德和规范，其根源就在于信仰。无论是神明、主义亦或是朴素的列祖列宗、万物有灵乃至于道德本身，没有任何信仰的人，往往也没有底线可言。”
说到这里，诺亚微微一笑：
“当然，信仰与信仰之间亦有差别，也有以压迫人理的方式存在的信仰，不过人理止境下不容其生存的土壤。至于健康的信仰……如果一个神既然愿意做实事，那么予其信仰作为报酬也无可厚非。”
克莱恩了然，如果把信仰理解成认真工作的神的工资，那么咖啡馆确实不会对教会赶尽杀绝，毕竟这样的神其实只是实力很强的打工人罢了。
所以……他的愚者教会也可以筹备起来了？
哇哦~曾几何时，刚弄出塔罗会的他还天天担心自己被正神教会发现，上门查他水表。
没想到这才过去两年不到的时间，自己就要转正上岸了，甚至可以光明正大地搞出自己的信仰！
“喵~喵~喵~喵~”（哈~哈~哈~哈~）
……
空气一阵安静后，克莱喵抬起爪子揉了揉脸。
好吧，之后果然还是要花点时间习惯一下。
不过……
从今以后，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把自己的尊名传播出去，还可以有自己的雕像、教堂……了？
自己的象征物、祷告手势应该选择什么呢？
真是让人头疼啊~（克喵扭捏.gif）
第1367章 以防万一
东大陆，白银城，曾经六人议事团聚会的高塔，今天重新汇聚了曾经的六位长老。
自从雷杰多把越来越多的事务交给巴诺维尔，而巴诺维尔又并不是什么独断专权的人，所以在几个月前其实白银城就已经回到了六人议事的机制。
围绕着雷杰多制定的规矩不能改变，其他的一应事宜，白银城原本的长老们都可以自己决定。
对于雷杰多制定的规矩，长老们当然不是人人都完全满意——雷杰多带来了更好的生活，但却也同样封堵了白银城对外探索的路。
确实，雷杰多没有在规则中将外出探索的路直接堵死，但在这样的环境下，白银城官方的不支持本身就是一种事实意义上的封堵。
你不可能指望那些居民们自发地、自负亏损地用生命去探索污染与危险遍布的外界，而不探索外界，白银城就没有真正的未来可言。
但，就在刚才，已经很久没有对他们下达指令甚至是露面的雷杰多忽然重新出现并召集了他们，对他们下达了一条新的命令。
关于白银城未来的命令。
“神弃之地……东大陆……”
五位长老盯着桌上摊开的地图，良久之后，洛薇雅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巴诺维尔：
“巴诺维尔首席，这张地图是真的吗？这位愚者，究竟是否可信？”
“洛薇雅长老，我知道这很难以置信，但这确实是真的……请原谅我不善言辞，我不知道该如何对一位目盲之人描述世间的万千色彩，尤其是我自己在不久之前，其实也只是一个盲人。”
听到巴诺维尔的话，洛薇雅的脸上浮现出诧异的神色，没等她开口，就听到巴诺维尔继续说道：
“其实大家并不需要担心，在咖啡馆中，我和愚者是平级。帮助白银城与外界重新接轨是对方序列二的晋升仪式，而白银城付出信仰，对方解决白银城与外界接轨后的发展问题，则是另一场交易。”
“既然你和愚者是平级，为什么白银城不能信仰你，而去信仰他？”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就在不久之前，我同样是一个‘盲人’，在对外界的了解上我和你们唯一的差别，就是我见过一次外界。”
巴诺维尔看了眼说话的前任首席科林：
“我没有办法在白银城和外界接轨之后，帮助白银城融入外界正常的生活。”
巴诺维尔的理由很直接也很有力，在座的众人都没有其他话可说了，最重要的是，他们说了其实也不算。
如今统治着白银城的终究是雷杰多，哪怕他现在把处理事务的权利下放回他们手中，也不意味着他们能把雷杰多架空，在白银城的未来这种问题上违逆雷杰多的意志。
“序列二的晋升仪式吗……”
洛薇雅叹了口气，看向巴诺维尔：
“你距离成为荣耀者还要多久？”
荣耀者，正是黄昏巨人途径的序列二。
平级同事这种关系，说靠谱虽然靠谱，但说不靠谱那也是真不靠谱，在不能够改变现状的情况下，当然是白银城自家也有一个序列二才最好。
不说要和对方对抗，但这才是白银城真正值得信任的保障。
“快了……不过这其实不重要。”
巴诺维尔叹了口气：
“一座白银城也好，序列二也好，其实都不重要，这些都不过是正文前的序章，未来这个世界的变化远比这要大。就连传说中的那位造物主，也会在不久之后被复活。”
五人又是一阵错愕，造物主……原来已经死了吗？
虽然这么多年白银城的遭遇，让他们对造物主其实也没有多少指望和信仰，但这终究是支撑着白银城这么多年的精神寄托。
如今突然有了一个明确的结果，大家还有些怅然。
看着五人的表现，巴诺维尔叹了口气。
白银城全都是已经和时代脱节的人，在未来的剧变当中，至少现在没有一个人能帮上自己的忙，哪怕是哪个已经和外界有些许接触的戴里克。
他们的思维都跟不上改变，自然也不能指望他们的行为能够跟上。
不过他们说的也没错，白银城不可能完全把未来寄托在愚者的身上，而雷杰多……
对方虽然是自己在咖啡馆的上级，但巴诺维尔也不确定这位上级是否会干涉他们之间的小事。
看来，自己确实该找一位盟友了。
巴诺维尔回想起那天回忆之后，找到自己的黑夜女神，对方虽然只是和他说了寥寥几句，但确实在他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以防万一。
一个松散，且并不主动向外进取扩张的联盟。
回想起对方在介绍中被透露出的过往经历，对方原本当什么高管的经历不提，从第二纪降临在魔狼身上之后，对方确实从来不是主动掀起动乱的一方。
相比之下，对方每一次的立场，都不是当时最强大的那一方，而是在阻止这个世界变得更糟的那一方。
黑夜女神、莉莉丝、生命女神，已经确定的就有未来二十二神的三席，而且都是过往经历相对靠谱的。
除此之外，黑夜女神还和自己一样都属于雷杰多的麾下。
是值得信任的盟友吗？
巴诺维尔不能确定，但他知道这是他能找的盟友中看上去最可信、可靠、稳定，回报最低但也最不需要他付出的选择。
他要的，也只是一个以防万一而已。
随着白银城那边通过气，克莱恩这边也正在做准备，为了仪式，封锁必须要在他的指导下打破，而想要打破神弃之地的封锁对他而言并非易事。
至于愚者教会的章程，虽然才刚刚有一个雏形，但没关系，先糊弄一下白银城和月城的居民已经足够了，眼下还是晋升更加重要。
白银城虽然还保留着对造物主的信仰，但在神弃之地恶劣的环境下，对造物主再怎么信仰也整不出多少花活。
说白了那些能整出什么各种仪式章程之类花活的宗教，都是宗教人员吃太饱之后才能有富裕去想出来的。
但白银城从上到下穷得一视同仁，信仰只是为了让居民不放弃最后的希望才弄的，自然不存在这些东西。
第1368章 信仰需要距离感
至于说神弃之地的另一座城市月城，那就更好解决了。
虽然克莱恩对月城不如对白银城了解，但却也从诺亚那里得知了月城的大致情况，因为更加恶劣的生存环境，那里的秩序还要更加原始。
白银城还有个黑面草能保底，外出探索的主要目的不是那些污染的肉食，而是发掘其他沦陷城市中的遗迹，其中也包括知识，以及对造物主的信仰等等。
月城连黑面草都没有，对外探索全为生机，连活都活不下去了也就不会去烦恼什么未来的希望或者信仰，主打一个实用至上。
一言以蔽之——只要真能把他们带出神弃之地，无论是白银城还是月城，这些人都好糊弄得很。
“这么一想，建立信仰这件事其实比想象中还要简单嘛！”
克莱喵兴冲冲地坐在世界先生的头顶喵喵叫着，下面的克莱恩翻译道。
目前对外的口径是，世界先生才是愚者先生本人，也就是克莱恩，而克莱恩本体则是克莱喵——他没有给自己的本体安一个神兽之类的身份，这会导致信仰的差错。
如果只是用秘偶的外表来接受信仰，这些信徒依然可以正常被克莱喵作为锚点。
比如莉莉丝一直以来接受信仰用的就是大地母神的外表，和莉莉丝的真容截然不同，但这不妨碍她把大地教会的信徒作为自己的锚点。
不过要是在此基础上，本尊的真容还在被同一批人视为另一个存在信仰，那么信仰锚点就不是一加一，而是只算后者了。
“把他们接出来只不过是仪式的内容，以及后续计划的前奏吧？”
在克莱喵和克莱恩身边，阿兹克先生穿着一身风衣，衣摆在海风的吹拂下咧咧作响：
“要怎么让这些与世隔绝了千年的人融入正常的世界，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哦。”
在帮助两城居民离开神弃之地这件事上，咖啡馆的店长们不会提供更多的帮助，克莱恩理所当然地找到了自己的同事帮忙。
而在当时会议室里的同事当中，虽然黑夜女神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但克莱恩和黑夜女神之间却也没有什么交情，单方面欠着对方人情的情况下他也不好再上门寻求帮助。
阿兹克先生就不一样了，这位曾经克莱恩的老师在廷根市就和他有过渊源，虽然严格来说也是对方单方面帮过克莱恩，但却没有黑夜女神那样的距离感。
虽然后来双方就没有联系了，但作为未来的同事，克莱恩和阿兹克现在多走动走动也不是坏事。
而阿兹克此时站在这里，他显然也没有拒绝克莱恩的邀请。
“没关系的啦，阿兹克先生也知道我是穿越者，在扶贫这方面，就算没见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了。”
随着克莱恩的开口，克莱喵高高地扬起了头。
“虽然不知道你穿越前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但，扶贫吗？在教会的口中这种行为应该叫做救济——”
阿兹克先生看向克莱喵：
“意识到这当中的差异了吗？别忘了你要建立愚者的信仰，而信仰，是自下对上的，在那之前你需要先营造出一个‘上’的存在与印象来。”
克莱喵微微皱眉，尾巴不自觉地晃了晃，透露出几分纠结和犹豫。
“可是，咖啡馆杜绝对人理的压迫……”
“这并不冲突，你人性充沛，不把自己视为非人之神，和你的信徒在你的统治下安居乐业并将你视为神明，两者并不冲突。”
阿兹克先生强调了一遍：
“这种‘上’并非对信徒人格的贬低，已经是序列三，即将晋升序列二的你也不需要这种中序列者建立邪教的手段，但你需要表现出自己的特殊。”
“人，是不会信仰一个与他们一样，没有特殊之处的人的。或许最初他们会对你抱有感激，但在那之后是否能转化成持续稳定的信仰，还需要你去经营……距离感，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点。”
作为曾经替死神执掌一国的死亡执政官，阿兹克先生的话对于克莱恩而言无疑是极具价值的，让没有任何实践经验，只有小组织神棍经验的克莱恩受益匪浅。
消化着这一番话，克莱恩默然不语，目视前方。
原本他还以为自己都准备好了……果然只有实践才能出真知啊。
距离感。
克莱恩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这确实是营造一个神的特殊性，或者说得粗俗一点，逼格的来源。
确实，穿越前的那些神，就算再怎么亲民和善、平易近人，也有各自不可逾越的规矩，无礼渎神对任何一种信仰而言都是重罪。
这就是神与人之间的距离感。
当时克莱恩搞塔罗会的时候，因为自己没有真东西，能够一直混下去没有玩脱，主要依靠的就是这一点，只不过随着真东西越来越多，克莱恩慢慢也不玩这一套了。
事到如今，他倒是要重新把这些捡起来了，怎么不算一种回归初心呢。
“不过，现在的我其实只要做自己，本身就可以做到一定的距离感了吧？”
克莱恩想到这里，稍稍放松了一些，至少现在的自己不用真的像当初的自己一样，一身逼格全靠自己坐在那死装。
自己现在是真的strong。
作为半神、圣者，他已经初步具备神不可直视的特征，他就不信白银城和月城全都是圣者。
那么，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
这种距离感，光靠他一个人想，是搞不出来的。
当时的塔罗会里，他能搞出来那种愚者先生的距离感，一方面是在非凡领域方面，正义小姐和他几乎是八两半斤——甚至严格来说正义小姐比他了解的还更多一些，而倒吊人先生又迪化得厉害。
等到诺亚这个皇帝先生加入之后，愚者的逼格就一度维持不下去，因为他没有真的能和诺亚拉开距离感的底牌。
而白银城现在同样有一个和当时的诺亚类似的存在，巴诺维尔，二十二席真神中的黄昏巨人，一个货真价实的序列三，而且还是序列三里战力极强的那种。
第1369章 丧钟为谁而鸣
克莱喵还记得当时……
“可是，帮助白银城和外界接轨也就算了，获取白银城的信仰真的没有问题吗？”
看着诺亚，克莱喵提出了疑问：
“那里是一位准序列零的家乡吧？我记得他好像叫……巴诺维尔？”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自己的家乡，克莱恩自己心里是会有芥蒂的，毕竟他在会议时的序列甚至还没有对方高。
“关于这一点，你不需要担心，我们当初选择巴诺维尔就是看中了他识时务、够现实。”
听了克莱恩的话，诺亚脸上毫无忧色：
“对神弃之地外的世界，他的了解并不比其他任何一个白银城的居民多多少。因此他知道想要让白银城融入外界正常的环境和秩序，靠他自己是很难做到的，而他也不会理想主义地去幻想能得到一个外界强者的无偿帮助。”
冰块在可乐中碰撞，与玻璃杯壁接触，与可乐中不断上浮的气泡共同演奏出沁人心脾的交响乐。
在餐后猛灌了一口究极快乐水，诺亚继续道：
“你帮助白银城离开神弃之地，白银城提供信仰，这是一个合理的交易，有咖啡馆背书，加上你的特殊，对方会同意的。”
“我的特殊？”
克莱恩思考了一下：
“我穿越者的身份吗？”
“算是综合考量的一环吧。”
这当中有克莱恩是穿越者的身份，也有他和其他序列零、准序列零的联系，还有他本身在咖啡馆中位列一席……
更有他明明才晋升为序列四诡法师，现在就突然说要完成晋升序列二奇迹师这一点本身。
退一万步说，就算克莱恩现在实力不济，他未来也会是序列零，只要他真的能更好地帮到白银城，白银城的人信谁不是信呢？
当时雷杰多入主白银城的时候，巴诺维尔的思维就相当灵活，主打一个注重实利，如今他也依然如此。
哪怕他心里打着去找黑夜女神联盟的主意，也只是以防万一，防止克莱恩以后哪天突然不再干活但却依然占着位置吃好处罢了。
克莱恩过去没有那种要一次次为家乡的存亡做出不能反悔的决定的经历，所以不太能理解巴诺维尔的决断，所以难免还是有些忐忑。
虽然对方受限于同样来自白银城的出身，对外界没有了解，而选择把白银城的信仰让出，但对方真的会一直这么看下去吗？
万一以后对方看不下去了，他不能直接来揍自己吧？
巴诺维尔是黄昏巨人途径的圣者，比原先的自己高不止一个头，大臂更是快赶上自己腰粗了，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到时候要是被打上一拳……
这怕是有点痛哦.gif
然而随着事情的推进，克莱恩发现巴诺维尔至少看上去确实是对他来到白银城没有任何的不欢迎，更不用说是排斥了，甚至在他最初散播信仰的过程中非常配合。
这份态度看得克莱恩安心又不安心的，就像一个人怀疑自己身体有问题，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却显示一切正常一样。
于是克莱恩尝试着和巴诺维尔沟通以获得进一步的信息。
“虽然东大陆笼罩的力量未来会被清理干净，但这个未来眼下还说不清究竟是多久之后，而且现在东大陆只剩下了两个城市依然还有人类存活，留在东大陆对于两城居民融入外界有害无益……”
克莱恩看了眼巴诺维尔，观察着对方的表情和态度：
“所以我还是决定先把两城的居民带离东大陆，未来东大陆得到净化之后再让他们回归故土——先离开这片恶劣的环境对于他们的精神也有一定的正向激励作用。”
“你的计划非常完善，先生。”
巴诺维尔的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看上去就像是之前无比配合的时候一样，让克莱恩没有丝毫额外收获可言。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缓缓接近，不紧不慢却又透露着几分莫名的、不可阻挡的力量。
克莱恩和巴诺维尔一起转过头，看到依然穿着一身风衣的阿兹克先生，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仿佛有一道庄严而死寂的钟声在耳边轻响。
“阿兹克先生，你……晋升死神了？”
克莱恩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道。
“还没有完成，不过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成果。”
阿兹克的眼中流露出几分难以掩饰的喜悦。
之前依靠大海上的幽灵船传说，阿兹克先生成功在各大陆都有完整冥界传说的情况下，夺下了一片死神信仰的蓝海，补上了靠亚当帮助提前晋升的缺陷，成为完整无缺的苍白皇帝。
而在登录上虚拟世界之后，阿兹克更是能够直接通过在虚拟世界构建冥界来完成死神的晋升仪式。
在一众序列一中，阿兹克大概是吃虚拟世界福利吃得最饱最酣畅的一个了，虚拟世界没有过去死神留下的信仰需要扭转，没有一个现成冥界挡路。
他甚至不需要和其他人竞争第一个大版本的剧情档期，毕竟构建冥界这种事情相当于完成基础世界观的一部分，不管是谁当主编都不冲突。
而他现在身上的异常，就是他登录虚拟世界的部分意识已经完成了冥界的构建。
现在，只需要把死神魔药的原材料收集齐，再等他本体登录，在自己构建的冥界当中补完魔药，他就可以晋升成为序列零的死神了。
而在那之前，他还需要去一趟前代死神留下的陵寝，也就是他的父亲，冥皇萨林格尔留下的陵寝……死神途径的唯一性就藏在那里。
想到这里，阿兹克的笑容更加明显了。
他早已经不是无力自主人生，从出生开始就在父亲的操控下作为他的下属、从神、复活后手的那个拜朗帝国的死亡执政官了。
身上来自萨林格尔的手笔已经被清除，拥有自己的死神信仰根基，甚至已经完成了一片冥界的构建，等他去把灵教团的最后一份苍白皇帝非凡特性取回，他就身具三份序列一非凡特性了，可以说到时候他就是半个死神。
不管他的老父亲在陵寝里留下了什么，就算当场揭棺而起亡者归来，以对方的状态也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第1370章 夕阳无限好
嗯……倒也不能这么武断。
虽然这个世界没有极尽升华重回巅峰这一说，哪怕亡者归来，没有非凡特性的情况下也就空有个位格而已。
不过如果生前还留下了其他准备，以萨林格尔临死前已经是半个旧日的情况，确实不能真不把他放在眼里。
当年第一代死神，不死鸟古神格蕾嘉莉临死前也留下过复活的后手，但还是被萨林格尔踩实了坟土、钉死了棺材，当成了成就二代死神的垫脚石。
就像是考古先驱曹操在死后会专门针对盗墓贼留下防范手段一样，有过对付死神复活后手经历的萨林格尔，理所当然也会对后手做出更有针对性的改良，防着有想和他一样的后来者。
最好的应对方式当然是寻求咖啡馆店长的帮助，不管是哪一个店长跟他一起去都行，萨林格尔就算真的以半个旧日的全盛姿态回归也只会被一巴掌拍死，连骨灰都要被扬了。
但话又说回来了，萨林格尔以全胜姿态回归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这就让请一位店长一起去这种事情变得有些太过浪费。
尤其是考虑到咖啡馆“等价交换”的规则的情况下。
相比之下，邀请一个同事和自己一起去，甚至是多请几个，都显得更加经济实惠。
并不知道眼前的阿兹克先生正在打着拉自己去盗一个序列零陵寝的主意，克莱恩此刻还在对阿兹克先生的晋升顺利的羡慕当中。
没能从巴诺维尔这里得到更多情报，又不好意思直接问，既然阿兹克先生来了，克莱恩也就没有继续试探，三人一起针对白银城的后续安排做了一番讨论。
克莱恩虽然有所计划，但对于真的具有相当执政经验的阿兹克先生和巴诺维尔来说，还是太过稚嫩了。
而后面的两人一个执政经验丰富，但却由于政体的特殊性并不适用于这个时代，尤其不符合咖啡馆的要求。
一个对白银城的本土情况了如指掌，却不了解外界，甚至连咖啡馆要求的是一种怎样的目标状态，其实也不能真正意义上的理解。
在这些方面，克莱恩又可以为两人提供帮助。
随着讨论进行到了一定的阶段，三人都意识到这场讨论对彼此的价值，于是很快从二对一的方案修改变成了三人共同的深入讨论。
把视角拉高拉远，虽然咖啡馆汇聚齐了一股能够让世界陷入剧变的力量，但或许也正因如此，所以外界虽然能够感觉到风声变了，却根本探查不到变化源自何处，又会带来哪些影响。
至少在序列零眼中，仅仅是现在的变化程度，外界再怎么变化其实也很难威胁到他们的生命，因此他们的警惕更多的还是放在了自己的信徒上。
当然，这里提到的序列零其实完全可以指向得更明确一些，就是曾经背叛了太阳神的风白智三大天使之王，如今的风暴之主、永恒烈阳与知识与智慧之神。
战神和蒸汽之神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居然一直坐视他们的信仰被动摇，这让他们不解的同时也生出了一种毛骨悚然的警惕。
就好像你看到一个人浑身淌血却没去医院，而是没事人一样地走在大街上，正常人看到这一幕第一反应都是快跑吧？
然而三神做梦都想不到，这股变化波及到他们的时间居然会这么快到来。
而且和他们想象中截然不同，这一次最先影响的不是他们的信徒，而是他们本尊。
“如果大肆杀戮正神教会的信徒，在付诸行动的时候恐怕就会有一位店长从我们的记忆里走出来了，不过好在命运之轮面前，锚点的作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太阳神亚当看了眼如今还是威尔·昂赛汀的意识主导的命运之轮。
经过这几天的试探和验证，他们现在已经能够确定，乌洛琉斯确实是输了，如今的乌洛琉斯只是威尔·昂赛汀没有赢彻底而留下的伤疤。
固然这道伤疤的愈合极为缓慢，但在永恒面前，彻底愈合的那一刻并不算多么遥远。
而今之计，指望把威尔·昂赛汀怎么样是不太可能了，但乌洛琉斯却依然有回来的可能。
复活，在咖啡馆并非不可能办到之事，甚至如果对复活后实力的要求不高，都不需要花费太多代价。
在命运之轮已经确定是威尔·昂赛汀的情况下，乌洛琉斯继续在命运之轮途径死磕反而不是什么好事，倒不如让他直接以普通人的状态复活。
反正一家子未来这么多序列零，随便挑一条途径，保送一个序列二的从神还是没有问题的，照样能整整齐齐。
作出决定之后，太阳神阵营对威尔·昂赛汀的态度自然也就发生了转变。
“说好了，拿下奥赛库斯之后，过往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你们也不会再来找我的麻烦。”
威尔·昂赛汀重复了一遍他们之前达成的协议：
“然后帮你们吸引赫拉伯根与列奥德罗的注意力至少一天，你们会支付代价，请咖啡馆的店长出手解决我意识上的麻烦。”
奥赛库斯、赫拉伯根和列奥德罗，正是永恒烈阳、知识与智慧之神和风暴之主的真名。
作为和乌洛琉斯一路竞争到现在，如今还成功晋升为序列零的存在，威尔·昂赛汀当然不可能对这几个家伙用什么尊称。
“放心吧，咖啡馆的认证，对我们而言应该比审判者的公证还要可靠吧？”
太阳神亚当举起手，露出了手背上的天秤印记：
“还是说，你担心我们支付不起解决你意识问题的代价？”
虽然看上去只是由简单的线条勾勒，显得有些简陋，但上面暗藏的秩序却让人望之生畏。
寻常序列零看到了这个印记，哪怕正在动手高低也要愣一下，对方显然是故意要借助这一点。
好好好，咖啡馆的公证你都要榨出点额外价值来是吧？
“希望你们到时候能早点凑够代价吧。”
深深地望了眼前的众人一眼，威尔·昂赛汀消失在了原地。
太阳神亚当收回目光，看向了天边的夕阳，第一次露出了一个看上去没有任何破绽的笑容。
第1371章 太阳已如风中残烛
威尔·昂赛汀当然知道，所谓的解决他的意识问题，对太阳神阵营是有利的，甚至可以说太阳神阵营才是对此更急的那一方。
靠自己慢慢磨，乌洛琉斯的那部分意识早晚会被他解决，而太阳神阵营那边却需要用这部分意识来复活乌洛琉斯。
但这当中还有一个成本的问题，首先是时间成本，靠自己把乌洛琉斯的意识消磨殆尽，需要的时间保守估计也要以千年计。
除此之外，把肯定会复活的远古太阳神在内的太阳神阵营彻底得罪死，本身也是一种隐形的成本。
反观和太阳神阵营做交易，固然让对方赢了两次，但自己也不是没有赢。
就这样吧……等和太阳神阵营结清恩怨，自己也该看看该和谁结盟了。
虽然他现在已经是序列零，但未来的咖啡馆肉眼可见的一定会有二十二个序列零，自己要是始终孤身一人，那日子恐怕不会很好过。
这么想着，奥赛库斯的神国已经近在眼前了。
“奥赛库斯这家伙，居然还敢把神国放在星界，是之前总店长和那位的战斗不够吓人吗？”
威尔·昂赛汀起初还有些疑惑，不过随后就想起来，站在奥赛库斯的视角，或许留在星界才是更加安全的。
因为他是“太阳”，是星界的光芒，他待在星界反而比待在物质界更强。
“可惜当时双方打斗的地方太远，不然余波扫过来直接震死你个傻叉，还省了我跑这一趟。”
威尔·昂赛汀说完发现有些不对，如果当时打斗的地方更近一些，到时候死的恐怕就不止奥赛库斯一个了。
摇了摇头把这个有些晦气的念头甩开，威尔·昂赛汀也在这个过程中显出了本体的神话生物形态。
那是两条无比宏伟的巨蛇，彼此以首衔尾，分别摆出了类似于∞的形状，两相结合之下成为了一枚永恒循环的轮盘。
命运之轮缓缓旋转着，在显露出来之后没有丝毫迟疑，直接显化出自己的神国，对着前方奥赛库斯的神国撞了过去！
而在依旧高悬的命运之轮的影响下，命运的长河在此刻拥有了具象的形体。
每一朵浪花都是未来的某种可能，在命运之轮的影响下，一切不利的概率都可以被剪除，偏向那些有利的未来。
不过这种能力偏向辅助，此时此刻，威尔·昂赛汀自然不可能在正面战场拿辅助技能打输出。
在精确的预测与对概率的把握中，命运的长河对着刚刚从神国中冲出来的奥赛库斯倾泻而下——
很少有人会注意到，命运之轮掌握的权柄除了命运之外，其实还有一个混乱。
这一权柄的力量其实在这条途径序列九的时候就有所显露，只不过在序列三混乱行者的时候才终于初步结出果实。
命运并非绝对清晰可控，因果的必然不过是视角局限的幻象，混乱无序才是命运的常态。
命运之轮在掌握着命运的同时，也掌握着混乱。
“轰——”
巨大的轰鸣声中，原本因为被偷袭而怒不可遏的奥赛库斯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刚才的袭击不过只是小打小闹而已，没有真神附带权柄的力量袭击，甚至里面别说真神了，压根就空无一人，单纯这样的神国撞过来压根不能对序列零造成有效的伤害。
但现在不一样了，在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的影响下，奥赛库斯能够感到，他的信徒们对自己的锚定效果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
若即若离、忽近忽远……
这是混乱的命运在阻隔那些信徒们对奥赛库斯的信仰，让这些认知和指向变得不确定，对序列零几乎可以做到等同于屠杀信徒的拔锚效果。
正因如此，奥赛库斯的心神瞬间变得冷静而清醒，被神国冲击一下只不过是丢点面子，锚被拔了是真的会死！
“你是谁？我们可以谈谈！”
奥赛库斯看向上方的命运之轮，同样显化出神话生物形态的同时，飞快地往后方的神国退缩，然而却正好撞进了一片白骨教堂当中。
只是天使之王的亚当还没法用神国困住一个战力拔群的序列零，不过在下一刻，一片光锥世界就套在了白骨教堂外面。
光锥之内，即是命运，这是命运之轮的神国，一切都被概率化的界域。
刚才用来敲门不过是打个招呼，现在才是威尔·昂赛汀的神国真正发力的时候，在命运权柄的加持下，奥赛库斯的状态瞬间变得更差了。
“亚当？！你该死——”
看到这熟悉的东西，奥赛库斯一瞬间就确认了对自己发起袭击的对象，愤怒、震惊、疑惑……复杂的情感瞬间在奥赛库斯的意识中迸发。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乌洛琉斯什么时候成的序列零？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样的疑问在奥赛库斯的心头刚刚浮现，奥赛库斯就被一道无比清晰且强烈的警示感支配了身体和思维。
会死——！
奥赛库斯的神话生物本体，那颗恍若正在爆发风暴的恒星瞬间在双层嵌套的神国中窜出了一截距离，几乎从白骨教堂中逃脱，像是完全没有受到两层神国的限制一样。
事实上两座神国的主人也确实没有限制他，反而有些埋怨这家伙为什么不再跑快一点？
在那个瞬间，一道雷霆兀地从天而降，径直轰穿了两层神国，和正在逃窜的奥赛库斯擦过。
像是用橡皮擦消除铅笔的笔迹一样，把奥赛库斯四分之三的本体“擦”掉了，连带着被擦掉的还有光锥世界和白骨教堂上的一个洞。
太阳神亚当默然无语，这道雷是从哪来的简直不需要多加思考，总不可能是列奥德罗。
自从知道里德店长的名字也叫亚当之后，他们就已经默契地不再用亚当作为他的称呼了。
这不是避不避讳的问题，而是到了这个层次，你念对方的名字对方真的很难听不到。
过去里德店长或许是出于礼貌，没有跟他们说这件事，但现在既然他们知道了，再不把这当一回事就有些作死了。
他之前甚至有考虑过要不要暂时先把名字改成夏娃对付一阵，等格里沙复活再讨论他的新名字。
现在看来，他当时的做法是对的。
第1372章 祂，不是你的主了
“嘶——”
威尔·昂赛汀倒吸了一口冷气，无比肉痛地看着光锥世界上的那个洞。
说是洞，其实不是二维三维的概念，而是序列零权柄所构筑的领域，如今却被打破了……关键还是被误伤的无妄之灾！
“……得加钱！”
威尔·昂赛汀张了张嘴，最终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我看这就不必了吧？”
太阳神亚当也同样对这道雷的来源和落因避而不谈，施施然收起白骨教堂：
“看奥赛库斯现在的样子，其实接下来都不需要你继续出手了，算起来还是你得了便宜呢。”
我便宜牛魔！
这个便宜送给你，你要不要？
哦，白骨教堂也被劈了个洞啊，那没……不对，那还是有事啊，自己的光锥世界！
威尔·昂赛汀也同样收起光锥世界，看了眼似乎打定主意不想为这份意外损失负责的太阳神亚当，最终也只能把这口气咽了回去。
没办法，契约已经公证，里面没有对这种情况做规定，他也没法强行要求对方赔付。
总不能去找肇事者赔吧？
诶？不对啊，这道雷严格说起来只能算还击，真正的肇事者这不就在他们面前吗？
威尔·昂赛汀眼睛一亮，当即道：
“没事，契约既然都已经规定了，我当然不可能违约——”
说到这里，威尔·昂赛汀忽然卡壳了一下，看向太阳神亚当。
是啊，他如果看奥赛库斯已经大残而真的不再出手，那么其实算得上是违约了，毕竟这个大残不是他打出来的。
到时候战绩一查，他这开团的反而成躺赢狗了。
所以，提出这一点的太阳神亚当没安好心啊！
对于威尔·昂赛汀的目光，太阳神亚当似乎毫无察觉：
“既然如此，那就快动手吧，奥赛库斯快缓过来了。”
放屁！
威尔·昂赛汀在心里暗骂。
神话生物形态虽然没有严格意义上的要害弱点，但也正因如此，也可以说每一处都是平等的弱点，被瞬间打掉四分之三，哪怕是序列零也不可能好过。
虽然倒是不至于就这么死掉，但缓过来？再给奥赛库斯几百年他都不可能缓过来！
威尔·昂赛汀自己就是拔奥赛库斯泉水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当中的问题？
虽然这么想着，但威尔·昂赛汀也知道纠缠下去也没有意义，于是只能把怒火向着前方的奥赛库斯倾泻：
“给我死！”
由于奥赛库斯的一句口胡，他的陨落比太阳神亚当计划中还要顺利和快速，本身拥有不灭之光的“太阳”应该是极难杀死的才对。
不过也同样因为这个原因，太阳才会成为全知全能者最合适的回归途径。
随着最后一击落下，沐浴在光明中的太阳神亚当一只手探入奥赛库斯的身体，从里面掏出了那份不属于他的唯一性和非凡特性。
从挨了那道雷之后就陷入了浑浑噩噩状态的奥赛库斯，也在失去了那些令他濒临失控与疯狂的力量源头后清醒了过来，看着这副姿态的太阳神亚当，他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我主……”
“祂，不是你的主了。”
太阳神亚当挥手把奥赛库斯的残躯打飞出去，本来还想把这个叛徒的尸体带回去的，不过看到那具残躯在倒飞出去的过程中直接灰飞烟灭了，连灵魂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太阳神亚当：(??__??)……
威尔·昂赛汀：(ΩДΩ)！！！
“咳，这边的事情完成了，那我就不多留了，我……走了哈。”
威尔·昂赛汀咳了咳，只当自己刚才眼花了一下，什么都没有看到：
“对了，虽然不知道你要怎么复活太阳神，但你最好是速度快一点，别忘了太阳的陨落会导致……诶？太阳为什么还在？”
威尔·昂赛汀扭头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太阳途径的序列零叫做 “太阳”，虽然象征着星界光芒，但顾名思义，这个“太阳”同时也是天上挂着的那个太阳。
平日里虽然不需要自己在星界发光发热绕着地球运动，但那颗恒星确实是由“太阳”的力量塑造出来的，按理来说随着奥赛库斯的陨落，物质世界的太阳也会随之消失才对。
莫非……
“这家伙其实是在装死？”
威尔·昂赛汀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啊，对方的命运明明已经戛然而止……
“奥赛库斯已经死了。”
太阳神亚当挥了挥自己手上的唯一性和非凡特性，别说对方有没有那个本事在他们面前假死，光是这些东西留下了，对方想不死都难。
“那天上的太阳……”
“那是，另一轮太阳。”
太阳神亚当看了眼那颗恒星，他其实也不清楚那轮太阳是如何而来，毕竟按照几位店长所说，里德店长的本体已经完成了所有的源质吸收。
那太阳可能是用太阳途径的力量制作的太阳，也可能是空想出来的……不管是哪一种，反正肯定是来自咖啡馆的影响就是了。
有这轮太阳在，总算是不用担心太阳陨落的这段期间可能造成的恶劣影响，不过……
威尔·昂赛汀说得对，他们得抓紧时间了。
咖啡馆出手了，不代表这段时间可以被无限地延长下去，希望萨斯利尔那边的行动足够顺利。
太阳神亚当看了眼威尔·昂赛汀：
“好自为之，我先走了。”
说完，太阳神亚当消失在了原地。
对此，威尔·昂赛汀有些不满地“啧”了一声，但还是没有多作计较，看在对方把奥赛库斯的遗产都留给他的份上……
虽然对方大概也是不敢拖延，所以压根没时间去那边捞一笔就是了。
随着奥赛库斯的陨落，他的神国自然也会崩塌，不过倒是不会那么立竿见影，瞬间消失无踪，所以里面的东西不会马上暴露在星界当中。
一位真神在神国当中的储藏，过去一直以来都是孤家寡人，全身家当除了自己就只有一份唯一性的威尔·昂赛汀还是相当感兴趣的。
来不及细细清点，威尔·昂赛汀把奥赛库斯的神国打包带走，看向似乎已经有所察觉的另外两尊真神的神国。
他接下来，还需要拖延对方，至少一天。
“唉，这年头，虽说不用担心另一方出尔反尔，但报酬也不好拿了啊……”
第1373章 其名为……冈格尼尔！
在物质界的某处半空，苏尼亚索列姆满脸疑惑地望着面前的空气。
此时他正骑在一匹八足的骏马之上，这是德拉西翁提供给他的助力，一并交给他的还有一杆枪，说是能在合适的时候帮助他取回暴君的唯一性的非凡特性。
苏尼亚索列姆测试过了，这匹骏马完全能做到随心而动，而且可以自由穿行于各个界域，速度丝毫不比序列零慢。
而那杆枪更是具备着强大的威力，随意挥舞的时候爆发出的雷霆和威能都能让苏尼亚索列姆回忆起自己还是暴君的时候。
不久之前，德拉西翁告知说今天就是合适的时机，苏尼亚索列姆兴冲冲地骑上八足骏马带上长枪就出发了。
然而就在刚才，他的长枪突然就自己跑了，字面意义上的那种，那杆长枪忽然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挣脱他的手掌消失在了他面前。
在跑的时候，那杆长枪破开了界域，根据那一瞬间的感知和现场留下的气息，苏尼亚索列姆确信对面是星界。
然而骑着八足骏马，本该能追入星界的苏尼亚索列姆却依然还在原地，因为他知道自己追上去也没用。
目前还没有复活的苏尼亚索列姆空有近乎序列零的位格，没有多强的实力，就算骑着八足骏马也只是拥有能追上去的机动性而已。
所以经过谨慎的思考，最终苏尼亚索列姆决定留在原地等待，要是等今天过去那杆枪都没回来，他就只能回去找德拉西翁了。
过了不久，苏尼亚索列姆就等到了回归的长枪。
一如之前离开时的一闪而逝，突然出现的长枪让苏尼亚索列姆下意识地伸手将其握住。
“嗯？这是……”
没等苏尼亚索列姆细品长枪突然回归的喜悦，他就被长枪尖端的变化吸引了注意力，相比于之前离开的时候，现在枪尖处多出了一抹火光。
那火光并不多么庞大，只有枪尖的一点，却让人感到炽热而刺眼，令人难以直视的同时，又有一种神圣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种气息……是神圣权柄，以及光的权柄。
苏尼亚索列姆微微皱起眉，他想起了那个战胜自己、杀了自己的家伙。
“‘太阳’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大概知道这柄枪刚才去了哪里了。
今天是德拉西翁口中自己夺回唯一性与非凡特性的日子，那么也就是列奥德罗的死期。
考虑到那天会议室里被补课的，自己陨落之后这个世界的历史，奥赛库斯和列奥德罗会在同一天死完全是件合情合理的事。
枪尖的火光似乎永恒不灭，苏尼亚索列姆移开了目光。
严格来说，他现在是类似于阴灵幽魂的状态，别说是目视，就算是靠近太阳的神圣权柄也应该当场就被净化了。
但大概是这柄枪本身的特异，不但能够从截杀的神身上啃下一块核心权柄之力，如同军功章一样佩戴在枪尖，而且这股力量还丝毫不会伤害使用者。
苏尼亚索列姆轻挥了下长枪，一道金色的光束轰落地表，在地面上悄无声息地开了个孔。
甚至，这股力量还能被使用者挥洒自如。
苏尼亚索列姆努力地压了压嘴角，心念一动，胯下的八足骏马就重新迈开了腿向前飞奔起来，目标正是列奥德罗的神国。
在大多数世人的认知当中，风暴之主的神国都是一片名为恐惧天堂的地方，但却很少有人知道那其实是第四纪末，风暴之主将神国升入星界之后才改的名字。
恐惧天堂，这是风暴之主列奥德罗起的名字，在暴君的权柄中单独强化了“暴君”本身。
而在物质世界的时候，风暴之主的神国实际上名为风暴之渊，而这个名字则更偏重雷霆与天灾，源于这个世界的第一位暴君。
苏尼亚索列姆！
在席卷天地的狂风暴雨和电闪雷鸣当中，苏尼亚索列姆骑着八足骏马靠近了那片重归物质世界的神国，感受着四周弥漫的权柄与力量，苏尼亚索列姆深吸了一口气。
“风暴……如此熟悉……如此陌生……”
曾几何时，这个世界一切的雷霆之力都在他的面前屈膝俯首，然而如今这份力量却旁落他人。
如果是被太阳神握着，那么他也就忍了，当年他是被格里沙正面战胜斩杀，技不如人无话可说，可偏偏握着这份力量的，是一个背主的小人。
“风暴与雷霆，是这个世最纯粹的‘力量’，唯有王者才能掌握……”
暴君途径承载着造物权柄之下的物质、能量，是全知全能者在物质世界全能的体现，本该是骄傲的，暴君的核心应该落在“君”上。
这一点，从暴君晋升的仪式也能看出一二：
拥有数以十万计因恐惧而服从、信仰的追随者，以及在序列一的时候单独挑战一位序列零并存活下来，才能够完成晋升。
苏尼亚索列姆注视着远处的风暴之渊，举起了手中的长枪，直指前方：
“而你，玷污了这份为王的荣耀。”
四周的风暴仿佛听到了他的话，变得更加汹涌猛烈了，四周变得更加阴沉，天空中的雷霆更是被激怒一般朝着苏尼亚索列姆所在的方向洒落。
对此，苏尼亚索列姆手中的长枪一划，那炽热明亮的枪尖仿佛在昏暗天空的尽头升起的朝阳，阴云、雷电、海浪、风暴，都在瞬间被无可抵挡的力量撕裂——
“其名为……冈格尼尔！”
就在此刻，苏尼亚索列姆仿佛福至心灵一般明了了这杆长枪的名字，同时对这杆长枪也多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类似心灵相通的感觉。
同时苏尼亚索列姆也感到了然，原来这杆枪和八足骏马都算是某种有灵的非凡物品，除了被里德店长交给某人使用之外，其本身也有自己的判断。
如果得不到它们自己的承认，那么虽然在里德店长的命令下他们依然会安分地被使用，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而刚才就是他得到了冈格尼尔的承认，不但被冈格尼尔主动告知了真名，甚至还附送一份真正的使用说明书。
原来，这杆枪的用法居然是要投出去的吗？
第1374章 真是吓死个神
像是投枪这种原始且不太体面——投出去之后还要捡回来的武器，苏尼亚索列姆过去是没用过的。
毕竟投枪往往是不会考虑在使用的正当时去回收的，也就意味着这种武器的一根在战斗过程中几乎是一次性的。
想纯靠这种武器取胜，怎么也要准备很多根连续投射，或者一群人一起投射。
无论是哪一种，一个能够被准备出很多根的武器，在苏尼亚索列姆那个层次的战斗当中就不可能发挥什么作用。
但冈格尼尔不一样，光是挥动这杆神枪的时候，苏尼亚索列姆就感受到了其中堪比序列零的力量，而现在他才知道，那是在冈格尼尔不主动配合的情况下，错误使用冈格尼尔时才有的威力。
那么现在冈格尼尔真名解放，加上他用上了正确的使用方式，威力会变成什么样子？
苏尼亚索列姆不知道，但根据冈格尼尔传递过来的消息，这杆神枪的作用非常简单且直接。
必中！必胜！
纯粹而强大，简直是正中苏尼亚索列姆的好球区，难怪对方会早于八足骏马认可他，他们之间的契合度简直是天作之合。
苏尼亚索列姆嘴角扬起，握紧了手中的冈格尼尔，举起手上身微微后仰——
虽然是灵魂体，但在由冈格尼尔内部涌出的能量与雷电的灌注下，苏尼亚索列姆获得了一具临时的物质身躯，夸张的青筋在苏尼亚索列姆因为高举神枪而弯曲的臂膀上。
“轰——”
神枪脱手的一瞬间，雷霆的轰鸣贯彻了整个风暴之渊，把里面的列奥德罗都吓了一跳。
刚才他忽然察觉到了一些不太妙的迹象，奥赛库斯和他们签订的契约忽然消失了——契约本身其实没什么别的意义，但这个契约消失，正常来说就意味着奥赛库斯陨落了。
然而空中的太阳还好端端地挂在那里呢，就算有人杀了奥赛库斯，并且无缝衔接完成仪式登神，那也应该有一个太阳熄灭再出现的过程啊。
结果他这边正在疑神疑鬼，打算去星界看看呢，怎么忽然就打了一声这么突兀的响雷……真是吓死个神。
“奇怪了，我掌握着雷霆的权柄，这么突兀而响亮的雷声为什么我会一点感知都没有？”
一边疑惑，列奥德罗下意识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心口，然而这么一伸手却摸了个空，直接伸进了自己的胸腔……
列奥德罗：？？？
低头一看，列奥德罗的眼中浮现出茫然。
自己的胸口，为什么会出现一个……洞？
随着最后一道念头闪过，列奥德罗的眼中缓缓失去光彩。
“这……”
苏尼亚索列姆有些茫然地看着回到自己面前的冈格尼尔，以及神枪枪尖上挑着的心脏，上面的气息赫然是暴君的唯一性以及其下的完整非凡特性。
悬浮在苏尼亚索列姆的面前，枪尖挑着战利品，冈格尼尔的枪身微微震颤发出嗡鸣，似乎是在催促苏尼亚索列姆握住它，又像是在炫耀战利品。
苏尼亚索列姆伸手握住枪身的中段，用另一只手取下了那颗尚且温热的心脏，来自序列零的活取心脏并没有显得血淋淋，反而因为非凡特性和唯一性而呈现出一种类似结晶聚合物的感觉。
正常来说，非凡者的非凡特性只有在死后才会一点点析出，平日里是不可能凝聚在某个部位的。
否则找个不致命的部位，再找个医术好的医院，途径与序列不就成可拆卸、可更换的热插拔了吗？
但此时此刻，事实摆在眼前，苏尼亚索列姆不得不接受就在刚才那一个瞬间，他投出的冈格尼尔不但贯穿了风暴之渊，而且还杀死了列奥德罗，甚至把对方爆了个干净的事实。
联想到之前那一抹凝滞在枪尖的神圣不灭之光……
苏尼亚索列姆仔细观察了一下冈格尼尔，果然又发现了端倪。
虽然那颗心脏上没有什么涌动的血液也没有干涸的血痕，但冈格尼尔上却有。
就在那璀璨耀眼的枪尖光芒下方，枪尖与枪身连接的位置，在那里，苏尼亚索列姆甚至可以观察到几缕缠绕着、跳跃着的雷光。
原本冈格尼尔就拥有雷电的力量，而且还挑着列奥德罗的心脏，因此苏尼亚索列姆没有注意到，现在观察，那雷电分明与冈格尼尔自身的雷电不同，而是源于暴君的雷霆权柄。
“吸收那些被你所杀的目标的力量？更高效地获取战利品？这也是你的特殊能力吗？”
苏尼亚索列姆抚摸着枪身，指尖划过雷电而只感酥麻，擦过火光也不过温热……
“可惜如今我没有复活，既没有肉身，只能靠你的力量才杀了列奥德罗，甚至没能持枪与列奥德罗交战……等我复活，一定重新找一个够强的对手，用对方和我的鲜血为你沐浴。”
苏尼亚索列姆说着，脑海中闪过一道高大的身影，对方如果复活，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单途径序列零吧？
自己手持冈格尼尔，对方却没有混沌海或者其他的助力，这场战斗恐怕不能让人尽兴啊……
看冈格尼尔和这匹八足骏马，想来咖啡馆应该还有其他类似的宝物神器，到时候或许可以让他们两个再来一场畅快的厮杀。
就是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代价……
握紧似乎在回应般再次颤动的枪身，苏尼亚索列姆看向不远处的风暴之渊，此刻这片神国真的被开了一道“渊”出来，而造成这一切的正是他手中的神枪。
“走吧，里面的东西可都是咱们未来能否和人畅快一战的资本。”
苏尼亚索列姆寻思着一个序列零的家底，加上自己几乎是卖身给咖啡馆的自己人身份，应该足以让里德店长给自己一个机会了。
另一头，威尔·昂赛汀与赫拉伯根在星界对峙，内心却一阵忐忑不安。
为什么只来了赫拉伯根一个？列奥德罗呢？
这俩二五仔难道真就这么胆大包天，察觉到奥赛库斯可能出了事，还敢兵分两路？
问题是奥赛库斯来了这里，列奥德罗会去哪里？会正好撞上太阳神阵营的其他人吗？问题是他也不知道太阳神阵营的其他人在哪啊！
第1375章 阿蒙小时候吵着要听的恐怖故事
威尔·昂赛汀有些烦躁，十分烦躁。
他怎么就因为那边的后续与自己无关，而完全没有询问太阳神阵营的其他人在哪呢？
哪怕刚才，他问一嘴太阳神亚当接下来要去哪也行啊！
现在这样担惊受怕，就源于他完全不知道太阳神阵营的其他人在哪，自然也就没法知道列奥德罗找过去的概率有多高。
要是真被对方找过去了，不管最后结果如何自己阻拦两神的任务可都算失败了。
那么自然而然的，他和太阳神阵营的第二场交易也就作废了，责任在他，想也知道，到时候太阳神阵营肯定不会认账的。
偏偏自己现在已经在和赫拉伯根对峙了，也就是说自己可能毛都捞不到的同时，还搭进去不少！
不，还不只是搭进去不少这么简单，这仅仅是在他没拦住列奥德罗，而列奥德罗没有闹出更多的乱子的情况下。
要是让列奥德罗那个暴躁狂，把太阳神阵营的人弄死了几个，或者干脆打断了，甚至是破坏了太阳神格里沙的复活……
且不提要把太阳神阵营得罪死的小问题。
要知道事情进行到这一步，已经不只是他们交易双方的事情了，刚才奥赛库斯的死、现在天上的太阳，可都有咖啡馆的直接下场，其中甚至可能有总店长本人的参与。
要是因为自己而把这整个事情搅黄了，让咖啡馆白忙活一场，还进一步导致咖啡馆还没满的序列零席位出现更大的空缺……
威尔·昂赛汀感觉此刻似乎有一个鲜红欲滴的“危”字飘在自己的头顶，刚才贯穿奥赛库斯的雷霆仿佛已经在冥冥中瞄准自己了。
而自己一旦被瞄准，从那道雷霆下逃生的概率是……零！
威尔·昂赛汀这边吓得额头的冷汗都出来了，殊不知对面的赫拉伯根的后背其实也已经湿透了，什么对峙，只不过是强撑罢了。
表面上，赫拉伯根看着好像一副严肃而有底气的样子，实际上他这会儿心里已经骂开了。
不是……列奥德罗那个家伙死哪去了？说好了发现问题就一定要赶过来检查的，怎么还不来？
难道他没注意到契约的消失吗？
除了对列奥德罗这个说好了要出现，现在却不见踪影的家伙，赫拉伯根的负面情绪也针对面前的威尔·昂赛汀，只不过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原本赫拉伯根觉得，就算天上的太阳还在，但既然契约消失了，奥赛库斯肯定还是出事了，只不过区别在于出的事大还是小。
毫无疑问，他们之前商量的时候，自己提出的担忧是正确的，有人在背后搞风搞雨！
赫拉伯根正满心都是“我早就说了，你们都不信，结果呢？黑子说话！”的畅快感，结果没等他赶到目的地，就被忽然跳出来的命运之轮吓了一跳。
命运之轮途径什么时候有的序列零？！
坏了，该不会是冲自己来的吧？
也就是看清了对方是那条命运之蛇而非老同事水银之蛇，这就可以完全排除是老同事们对自己做的局的可能，毕竟他们不可能为此献祭一个乌洛琉斯。
否则赫拉伯根现在哪里还会在这里僵着等列奥德罗赶来？早就自己先想办法跑了！
不过现在也并非能够放下警惕的时候，奥赛库斯那边出了问题是只剩最后一步确认的事实，偏偏这个时候他在这里遇到了威尔·昂赛汀……
哪怕对方原先跟奥赛库斯那边没有关系，对方如今也不太可能没有关系了，不然在那边弄出动静的家伙不可能放任对方这么轻巧地离开啊。
得从对方嘴里探一探情报……这该死的列奥德罗怎么还不来？
赫拉伯根注视着威尔·昂赛汀，威尔·昂赛汀注视着赫拉伯根。
两个序列零彼此心里都在打着算盘，不甘心就这么离开，也都不敢打破这个在他们心里，对自己并没有走到最坏境地的局面。
“你……”x2
僵局打破的瞬间，双方目光闪动，各自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命运之蛇，没想到你已经晋升序列零了，怎么不和我们说一声，都没来得及恭喜你啊。”
“侥幸而已，就在不久之前刚刚晋升，还没来得及告诉老朋友们。”
“原来是这样……既然如此，那该庆祝一下，星界危险，不如到物质界再说？”
“好啊。”
两人就这么满怀警惕地结伴而行，一起调转方向往他们心中更安全的物质界而去，同时彼此一个比一个热情，好像他们真是几千年交情的老友一般。
另一头，真实造物主所处的岛屿，赫然是一副经历过第二纪、第三纪的人看到之后能被吓哭的场景——
红天使梅迪奇、时天使阿蒙，一起对着那倒吊在十字架上的堕落造物主举起了屠刀！而在一旁对这场人伦惨剧冷眼旁观的，则是暗天使萨斯利尔……
“这简直是个恐怖故事，阿蒙小时候吵着要听。”
在战场的远处，德拉西翁等人都不住地摇头，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
“咔嚓——咔嚓——”
突如其来的闪光灯让其他分身不由得侧目，而闪光灯的来源希卡利则双手分别捧着一台相机，一边拍照一边录像：
“录像干什么？快愣着啊！”
如此有纪念意义的一幕，这能不拍下来？
说起来，论起这种有纪念意义的摄影存档，亚当手里也确实是不少了，只不过有一些并不以传统意义上的摄影作品形式被存储着。
“说起来，那边好像快打完了呢。”
“啊，快完了呢。”
梅迪奇他们牵制战神教会做的确实不错，所以现在的梅迪奇已经回到了天使之王的实力，而且比过去的巅峰还要强大。
同时，专注于偷盗者途径的阿蒙也自然是这条途径最为强大的天使之王，在众多途径之中又以手段诡异而着称。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堕落造物主，虽然陷入疯狂，虽然神志不清，但却是货真价实的序列零倒吊人。
同时还是他们的主、他们的父。
第1376章 送他一个体面
哪怕已经认定要被复活的太阳神才是正品，哪怕已经下定决心送这个疯狂的家伙解脱……
其实两人心里其实依然有着挥之不去的认知，对方就是那个太阳神，只不过是已经无药可救了的。
所以他们才不得不用类似读档的方法，去复活过去的太阳神。
然而，每当对方神志不清，却能表现出对他们的极度了解，从而完美应对或对他们发起袭击的时候，无不在提醒着他们这一点。
总是暴躁无比的梅迪奇，第一次脸上冷硬得一点表情都没有，而总是端着姿态几乎没崩过的阿蒙，也是第一次露出如此怒不可遏的神情。
很可惜的是，这个世界的战力差距不是单纯的情绪变化能够弥补的，心态的崩坏反而让两人的表现不如预期，败象显露的比计划中还要快。
萨斯利尔眼中流露出无奈，他如今还是没有复活的状态，虽然说也能施展出几分生前的力量，但这种力量在序列零面前没有任何意义。
更重要的是，他面对的还是和他同途径的序列零！
如果阿蒙和梅迪奇真的没法做到和疯狂的太阳神稍稍抗衡，那么哪怕太阳神亚当那边成功也恐怕难以完美达成所愿了。
难道要再请咖啡馆的店长相助吗？
想到格里沙还没复活就已经因为他们而背了笔债务，萨斯利尔有些头疼地发现这笔债务可能还不是极限。
“我回来晚了吗？”
太阳神亚当刚刚抵达就发现萨斯利尔在捏眉心。
“不，你回来得正好，就是计划可能没有原先计划的那么顺利。”
听到萨斯利尔的话，太阳神亚当看向前方的战场，面无表情地看了会儿俩儿子被打的现场，脸上露出了和煦的微笑：
“没关系，一切还在计划当中，他们只是心理状态出了问题，需要一点额外的心理辅导。”
说着，太阳神亚当取出白骨教堂也加入了战场。
当如同装着一颗小型恒星一样的白骨教堂出现在战场中的时候，堕落造物主的动作一下子就受到了影响，大部分的注意力都直接转移到了太阳神亚当的身上。
虽然神志并不十分清晰，但序列零级别的本能让它依然能感知到那份威胁，那是一种从根本上克制他的力量，但却又让他感到如此熟悉。
倒吊人象征的是星界的阴影，也就是宇宙中黑暗的部分，同时也和生灵的堕落自性沾一点边。
可以说是被象征星界光芒、神圣之光的太阳途径克制完了。
哪怕太阳神亚当没有直接对堕落造物主动手，仅仅是白骨教堂加入了战场，也让战斗双方的天秤向着平衡迈出了一大截。
而太阳神亚当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进一步拨动天秤，让胜利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偏转。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现在是心理辅导时间！
阿蒙捏了捏本体，脸色不是很好看，一方面是不得不直面这个如今他已经知道了真相的，疯狂的父亲，另一方面则是他注意到了白骨教堂的问题。
“你被奥赛库斯打伤了？”
“我没事。”
太阳神亚当心中不解，这孩子在说什么呢，奥赛库斯说了不该说的话被一发天降正义打成了风中残烛，又面对自己和威尔·昂赛汀，死的那叫一个毫无还手之力……
“还说没事呢？没事这是你走路摔一跤摔出来的？”
在看向阿蒙视线的焦点，是白骨教堂上的那个坑洞之后，太阳神亚当恍然：
“我真的没事，这个是……误伤。”
阿蒙偷走堕落造物主被太阳唯一性削弱的攻击，听着这话忍不住皱起眉：
“误伤？威尔·昂赛汀干的？”
“不是……”
回忆起形神俱灭，死得老惨了的奥赛库斯，太阳神亚当的话音顿了顿：
“那个之后再说，先完成这边的事情，主已经等了太久了，别让他再这样下去，送他解脱。”
太阳神亚当看向堕落造物主，微微垂下眼眸：
“不要对这具疯狂的尸体留手，那是对他的亵渎，送他一个体面吧。”
严格来说对真神的称呼应当是“祂”，但刺客太阳神亚当用他来称呼格里沙，对阿蒙和梅迪奇的激励效果反而更好了。
“不愧是在背叛之宴过后，又当爹又当妈，一肩扛起太阳神阵营的男人，这时候给他塞一块钥石估计阿蒙和梅迪奇都能羁绊进化了吧？”
“用不着钥石，神圣计划都在他神国里放着了，一会儿就把面前的病毒种给进化成天使种了。”
？？？
“没想到亚当里竟然还藏着你这样的异端，数码宝贝那跨界门纲目科属种，甚至是从碳基往硅基进化的玩意儿也能看吗？”
“呵呵哒，十岁旅行二十五年，神兽能被网兜抓住的作品是什么含金量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你——？！”
两个分身迅速从口角上升到了肉搏，直接相约天外一战了，剩下的分身依然还在原地吃瓜：
“说起来，这两个世界存在于世界之海吗？倒是挺想去看看的。”
“宝可梦的世界倒是不错，非常治愈，哪怕剧情有问题也可以用平行世界来解释，找个不崩的世界线就是了，谁能拒绝在正常的世界观下和宝可梦们生活在一个世界呢？”
迪迦摸着下巴道：
“不过，数码宝贝的话还是算了吧，那个世界细究起来其实挺黑的，到时候把世界搞得血淋淋的多毁童年啊。”
“话说现在的重点难道不应该是前面的战场吗？太阳的唯一性对堕落造物主的影响开始变小了呢，就算有克制在，那曾经也是属于他的力量啊。”
如果是序列零的太阳来了，那确实可以一锤定音地通过克制把疯狂的堕落造物主捶死，但一份唯一性嘛……只能说还是未够班啊。
面对计划的不顺利，太阳神的天使之王们会怎么抉择呢？
是继续发挥羁绊的效果，还是会选择氪金……
“店长——”
看着高声呼唤的萨斯利尔，德拉西翁的眉毛微微上挑：
“这么果断啊。”
说着，德拉西翁伸出一只手，对着前方的堕落造物主按了下去。
这一刻，天亮了。
第1377章 领悟诸神之王的慈悲吧
因为一位序列零与两位天使之王的剧烈交战，理所当然不可能还有云朵能在天空停留遮挡阳光。
然而由于堕落造物主这个倒吊人占据了上风，哪怕天上有一颗太阳，战场中还有一颗小太阳，整个战场依然像是笼罩在一片冥昭瞢闇的朦胧当中。
因此，在德拉西翁落下这一掌的瞬间，受堕落造物主力量而产生的黑暗瞬间被撕裂，在场的众人才会在一瞬间有种天亮了的感觉。
“轰——”
天亮了的下一刻，一轮金色的光焰从天而降，直挺挺地砸在了空中的堕落造物主身上，一路压着他砸向岛屿。
“那是自然界最大的朝臣，把天堂的威力印落凡尘，并且用它的光芒来度量尘世的朝夕……”
伴随着吟诵，德拉西翁在光芒中走出来。
太阳神亚当听到这里眨了眨眼睛。
曾以上帝之名在世间行走，解放人类、以主自居，甚至造出了亚当的格里沙，说他有多虔诚倒不一定，但对这方面的了解还是有不少的。
因此同样有格里沙记忆的太阳神亚当也很快找到了这段话的来历——但丁的《神曲》，其中描述日球天的一章。
古希伯来传说中的天堂有十层，其中的前七层都以天体为名，月球天、水星天、金星天……
以地心说为基础，古希伯来人认为距离地球越远的天体，就位于越高的天堂。而日球天，也就是太阳所在的那一层天堂，正是其中的第四层天。
同时人的灵魂如果升上天堂，也只能根据生前的表现前往前七层。
太阳神亚当思索着这些信息，德拉西翁说的这句话，是有什么深意吗？
十层天堂作为天堂的结构，其实也可以视为从凡人朝着上帝，或者说完美靠近的过程，
因此，如果把第八、第九层的恒星天与原动天算在一起，再加上物质世界或者说人间，刚好是十个对十个，可以和卡巴拉生命之树的十个质点一一对应。
而根据之前的会议中所介绍，里德店长吸收源质的仪式，就来自于卡巴拉生命之树……
太阳神亚当完全没有想过德拉西翁念这句话只是为了耍帅的可能，而德拉西翁看他一路往错得离谱的方向头脑风暴，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总不能主动说自己其实就是为了整个有逼格的氛围吧？
忽略了太阳神亚当那边，德拉西翁自然地把目光转移到了堕落造物主的身上。
被一发从天而降的太阳打落尘埃的堕落造物主，在神圣之火的灼烧下显露出了更加失态的模样，粉嫩的新肉挣扎着从焦黑碳化的旧躯中爬出，眼中满是被痛苦刺激到的疯狂与愤怒。
“比想象中还要坚挺啊。”
德拉西翁有些惊讶地开口。
本来看太阳的唯一性能在一开始把堕落造物主压制得这么狠，他还以为用序列零阶段太阳途径的全力一击就能把堕落造物主收了。
没成想这一招下来确实有大特攻，但依然留了一丝血皮，该说不愧是当年真死了一回外加被背叛，依然没有死干净的太阳神吗？
“太阳……吗？”
抬手制止了萨斯利尔要上来交流的动作，德拉西翁开口道：
“先让我送他离开吧。”
在一众天使之王的注视下，德拉西翁缓缓开口：
“领悟诸神之王的慈悲吧。”
“因陀罗啊，好好看着吧。”
随着吟唱，德拉西翁的身上燃起了灿金色的烈焰，宛如一具黄金般的铠甲，在德拉西翁背后的光焰更是晕开了一层层如同日珥一般的火舌。
而随着德拉西翁向前伸出手臂，组成铠甲的烈焰进一步膨胀，分流出一部分在他掌中汇聚成一杆光枪，空中几乎再也看不到德拉西翁的人影而只能见到一道日轮。
“绝灭，即在此一刺。”
“彻底燃烧吧——”
“日轮啊，顺从死亡！！！”
一刹那的风平浪静，时间仿佛在此刻凝滞，在那无比清晰的致命威胁下，堕落造物主疯狂的目光也仿佛有了一瞬间的清明。
下一刹那，恐怖的力量在岛屿中心爆发，整座岛屿连带着四周的海水被从物质世界抹去，力量的余波朝着四面八方传荡开来。
洪水一般的力量震荡让原本两眼放光地注视着这一幕的阿蒙和梅迪奇避之不及，直接在空中被掀飞了出去——
“开什么玩笑？！”
阿蒙尝试偷取这份力量让自己能稳定住身形，却发现自己偷取的能力在触碰到这份力量之后就像是被净化，或者说燃烧殆尽了一样。
没有丝毫影响到这股力量的同时，居然还反过来引发了那份力量的进一步冲击？
阿蒙这边在空中被打散成了一片时之虫，在空中以各自不同的方向和速度做托马斯回旋，梅迪奇那边也不是风平浪静。
梅迪奇试图通过整体火焰化对抗这份冲击力，然后发现这下自己飞得更快了，然而变回去就不只是飞得快的问题，还会被来一下狠的。
火焰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可以混入其中被卷着一起飞，人可就不一样了，而且哪怕是天使之王可能也顶不住。
没看到阿蒙都快被摇散黄了吗？
于是梅迪奇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离原来的位置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尤其是在力量的裹挟下，他处于凌乱的移动轨迹当中，完全辨认不出上一刻自己面朝的是哪个方向。
等到终于停下来后，梅迪奇恢复肉体，生理性地干呕了几下，看了看上下四周。
天海海海海海。
“这是给我干哪来了？”
在阿蒙和梅迪奇各自开启了一段别样冒险经历的同时，太阳神亚当和萨斯利尔一个因为机灵直接躲到了德拉西翁身后，一个本就待在德拉西翁的身后，而得以逃过一劫。
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力量爆发的核心区域。
“迦尔纳的对神宝具，用来送堕落的太阳神上路，也算是风光大葬了。”
德拉西翁对着前方伸出手，从中拉扯出了两件东西。
一件是倒吊人的唯一性外加其下的非凡特性，这东西本该是一团浓郁的影子，然而现在却变成了一颗凝实的黑色珠子。
这是被刚才的太阳力量过度刺激导致的。
而第二件则是一团灰烬。
第1378章 因陀罗的金刚杵
【远古太阳神的骨灰】
寄宿着灵魂的骨灰。
能召唤远古太阳神的灵魂。
曾为世界夺回光明，作为神统治世界一个纪元的灵魂。
然而在一场痛彻心扉的背叛之后，这具身躯中就只剩下了怨憎、不甘的疯狂。
默默在心里为这份道具加上了说明，德拉西翁觉得这玩意儿到时候可以作为彩蛋加到游戏里去，到时候或许会吓人一跳吧？
不同于德拉西翁的轻松，萨斯利尔看上去很是紧张：
“德拉西翁先生，只剩下骨灰了，这……”
还能用吗？
说实话，就刚才那个动静和眼前这个场面，德拉西翁还能把堕落造物主的骨灰翻出来，萨斯利尔觉得他已经很了不起了。
但问题是他们还需要用堕落造物主的躯体作为格里沙复活的载体呢！
“当然可以，载体的重要之处仅仅在于它属于谁……能够作为与过往建立联系的媒介即可。”
德拉西翁对着太阳神亚当伸出手。
略作思考，太阳神亚当就知道德拉西翁在要什么，直接拿出白骨教堂，取出了其中的太阳唯一性与非凡特性。
将那颗小型恒星一样的非凡特性聚合体往骨灰当中一送，德拉西翁看向远方。
萨斯利尔和太阳神亚当跟着看过去，却什么也没看到，然而他们前方的那堆骨灰却发生了变化——骨灰本身在一点点虚化，取而代之的是一具让两人无比熟悉的身体。
当那具身体彻底取代骨灰出现在这个时代之后，那份太阳途径的非凡特性聚合体瞬间无比丝滑地融入了躯体当中，仿佛一切本该如此。
而对于萨斯利尔和远古太阳神而言，一切确实本该如此。
“刚才那是……？”
“赛迦。”
太阳神亚当了然点头：
“赛迦先生刚才也在吗？”
“对我们而言，在或不在意义不大，不在不代表不能看到，在不代表只能顾上这边。”
德拉西翁用一种“如来”的方式把这个问题带了过去。
说话间，两道门扉突兀地出现，一道后面是满脸暴躁的梅迪奇。
而另一道门呈现出一种层层叠叠的感觉，仿佛不止同时通往一个方向。
下一刻，从那些门中冲出了一群时之虫，在穿越门扉之后，这些时之虫缓了一会儿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纷纷聚合到一起回归了阿蒙的样子。
黑着脸捏了捏本体的单片眼镜，阿蒙的脸色苍白的同时表情臭得不行。
被同时扔进成千上万个滚筒洗衣机里卷了一通的感觉就不可能美妙，更不用说在这个过程中，他还能感受到那并不是一般的滚筒洗衣机。
而是暗藏刀片，一旦触发就能把他弄死的滚筒洗衣机。
“可以啊，你们俩的命比想象中还要硬。”
这话说的，众人忍不住看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一扇门凭空打开，赛迦施施然从中走出：
“是因为序列一作为天使之王，反而没有序列零的‘真神’概念被认知得那么广吗？一击必灭的对神宝具，哪怕是余波也不该只有这点杀伤力。”
“日轮啊，顺从死亡”与其说是宝具的真名，不如说是技能的名字，和光辉之大复合神殿差不多，宝具介绍中那个括号里的英文名才是宝具真正的名字。
光辉之大复合神殿的真名Ramesseum tentyris实际上应该叫拉美西姆神庙，乌瑟曾经带亚当去参观过真品，虽然是hp世界的版本。
而“日轮啊，顺从死亡”的真名Vasavi Shakti直接翻译其实应该叫因陀罗的金刚杵，也就是神话中因陀罗夺去迦尔纳的黄金之铠后给他的补偿，符合这个宝具需要剥离黄金之铠才能发动的特性。
只不过这么一来听上去就不是迦尔纳的宝具，而是因陀罗的了，所以才改了这么个名字，连宝具外放的形状也从金刚杵变成了光枪。
但表象终究只是表象，和必中必胜的冈格尼尔类似，金刚杵一击必灭的特性，以及其对神宝具的特攻不会随着外形和名字改变。
这也是为什么迦尔纳的“日轮啊，顺从死亡”也被称作杀神枪的原因。
以亚当的魔法造诣，那一下虽然收着打了，但余波也不该连阿蒙和梅迪奇的血皮都没蹭掉。
除非他俩其实没吃到这个对神宝具的特攻。
这让赛迦看向梅迪奇的眼神有些微妙，如果说阿蒙吃不到这个特攻还情有可原，因为阿蒙严格来说就没有什么知名度，更没有信徒，锚这种东西全靠其他阿蒙。
但梅迪奇不是之前已经作为战神去和战神教会打擂台争信仰了吗？
合着那边事业搞得风生水起，但实际上依然没什么人当你是真正的战神？
那战神信仰到谁那了？
赛迦又看向了太阳神亚当和萨斯利尔，要说那个经营新战神信仰的人，必定是这两人中的一个无疑了。
而赛迦的猜测也是事实，毕竟不同于对面的战神，他们所谓的新战神居然会亲自上战……虽然也确实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就是了，但梅迪奇偶尔表现出的样子，确实不太聪明。
相比之下，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太阳神亚当和萨斯利尔，显然更符合追随那位新战神的信徒们对于“战神”的想象。
其实梅迪奇但凡能表现得更聪明些，不说能打仗能排兵，哪怕只是正常的智慧，他也能塑造一个如同阿瑞斯那样的战神形象，固然还要和雅典娜这样偏智慧的战神分庭抗礼，也不至于混得这么拉。
但无奈他表现出的，尤其是和萨斯利尔还有太阳神亚当一起时表现出的惊世智慧，大概也就是李元霸那个级别的。
一个憨憨，就算再怎么能打最多也只能让人崇拜，成不了让人愿意追随其东征西讨的战神啊。
虽然赛迦的话不好听，而且他后面露出的眼神也不是很礼貌的样子，但考虑到咖啡馆店长们的实力，以及对方是太阳神复活的操作者，梅迪奇还是忍了[｀皿′]。
第1379章 人类最古老、最强烈的情感
让梅迪奇的心情迅速变好的是，赛迦说完那番话之后看向太阳神格里沙，说他再有一会儿就能苏醒了。
说完之后，赛迦转头看向萨斯利尔：
“要不要直接趁这个时候复活，来一个双喜临门？”
说着，赛迦朝德拉西翁的方向勾了勾手指，把德拉西翁手中的非凡特性聚合体取了过来。
“那……就麻烦赛迦先生了。”
萨斯利尔想了想，这样也好，而且这样一来他们就有一个序列零外加三个天使之王了。
奥赛库斯的死瞒不了太久，哪怕太阳仍在，想来列奥德罗与赫拉伯根也有办法察觉到奥赛库斯那边的动向，之后拖得越久，只会引发更多的变数。
还是尽快复活取回实力，甚至是完成晋升，才能够更好地应对那两个叛徒。
对此，赛迦脸上挂着笑容，随意地摆了摆手：
“不麻烦，已经收了费的。”
帮萨斯利尔复活这一点，是当时萨斯利尔加入咖啡馆的交易来着。
“……”
看着赛迦脸上的笑意，萨斯利尔无奈地笑了笑，没有说话但心里依然抱有感激。
虽然是这样没错，不过想想看，其实他们也没有付出什么。
哪怕没有这场交易，了解到里德店长的实力，再看看这个世界现在的局势和情况，就算面对咖啡馆不给任何回报的招揽，他们也是会选择加入的。
反而是他们从咖啡馆获得的东西，是通过其他方式不可能得到的。
“说起来，倒吊人的晋升仪式是要行走于混沌海，让影子融入其中而精神与肉体不沉溺……”
萨斯利尔看向不远处的德拉西翁，对方从店长本体那里继承的是混沌海与全知全能者的力量，那么混沌海或许就在对方那里。
“源质被吸收之后在本体那里，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回来呢。”
说起这件事，德拉西翁的表情就不怎么好看，赛迦也跟着皱起了眉。
“……是里德店长那边出了什么意外吗？”
萨斯利尔跟着提心吊胆，毕竟那位最初造物主可不是出于本心牺牲自己创造了他们所在的世界，而是不得不为之，真要让对方活着回来，指定没他们好果汁吃。
“倒不能说是没有意外，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最初造物主的问题，那家伙现在已经被本体打趴下了。”
德拉西翁先是安抚了萨斯利尔的担忧，随后摇了摇头：
“就是他在这个状态，有点不太好消化，本体那边在想办法把它弄成可以吃的样子。”
萨斯利尔：……？
虽然早就知道里德店长仪式的最后一步是要吸收那位最初造物主的意志作为最后一个质点，但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直白，有点吓人了。
不过不管用什么方式表述，反正事实就是这么个情况，而亚当本体那边的不顺利也是真的。
他也没有想到，被他逼着踏出了最后一步的雅威，会往最原始的克苏鲁方向转变啊。
要知道克苏鲁原本作为一个小众圈子火了之后，其中的内核其实就在传播的过程中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大多数圈子其实都只是蹭个热度。
像是亚当过往遇到的，比如Fate世界的外神，又比如迪迦里的齐杰拉和加坦杰厄，其实都只能说是和克苏鲁元素相关。
也就是往身上搞点触手啊眼球什么的，然后硬说自己是邪神，实际上号称邪神头子的家伙可能只是一个爱打工爱打游戏的绿色异瞳猫猫头。
甚至还有奈亚子这种只是套个名字实际上已经和邪神没太大关系的作品。
当然，疯狂、恐怖、感染……这些东西虽然也有蹭得好的，比如血源诅咒啥的，但这些东西本质上和最初的克苏鲁内核还是有偏差的。
这种偏差让亚当一开始其实没觉得雅威的变化有什么麻烦的地方，无非就是更脏更能打了，他不怕污染，也比雅威还要能打，无非就是把雅威拉到没人不怕污染的地方再打一顿就是了。
然而打完之后，要下嘴了亚当才发现，现在的情况有点不对劲，现在的雅威已经没法直接入口即化了，因为他的道路变成了最原初的克苏鲁。
如果说克苏鲁最根本，也是最初的内核，其实和外神、旧日支配者什么的都没有关系，用克老的一句话就可以概括：
“人类最古老、最强烈的情感便是恐惧；而最古老、最强烈的恐惧，是对未知的恐惧。”
一个东西，你知道它存在，就在那里，但你对它几乎完全不了解，也无法了解，那么你就会感到恐惧，哪怕它只是你房间里的一块黑色。
克苏鲁最根本的内核，在于人的局限性，与世界的不可知，这份巨大的差距才是克苏鲁式恐惧的最初来源。
这种恐惧不同于直接的血腥刺激，又或者脏东西突脸的瞬间惊吓，作用于人的基础情绪机制，与中式恐怖那种“违背正常规则”所带来的心理恐惧类似，令人回味悠长。
事实上，亚当本来也是很喜欢这种风格的，前提是他自己不去那种世界。
而当这种风格的本质污染了他原本看中的最后一道菜时，这种喜欢就更加荡然无存。
雅威最后发生的变化是整体性的，祂走上了这条路，自然也就连物质带精神都跟着受到了这份概念的影响，变成了不可知，至少是不可尽知的状态。
而亚当的仪式当中，吸收这一步的过程却是建立在理解和学习上的……
这就很讨厌了。
虽然亚当也接受这个世界存在不可知，不至于因此道心破碎什么的，但仪式的过程却是早就已经定下了的，如今怕是没法正常继续下去了。
为今之计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亚当把仪式推倒重来，搞一个能把现在的雅威也吞了的仪式，不走理解学习这条路。
但这样一来，肯定就起不到蜕变的效果了，亚当确实可以在他现在的路上走出更远，也可以多出新的路，但却不能借助这个仪式踏入下一个阶段。
理解、学习、容纳，这是亚当走到现在一以贯之的路，而混元是这条路的升华。
至于第二条路，就是想办法让雅威重新变得能吃。
第1380章 这个世界变化这么快的吗？！
应该如何解决不可知？
这个问题萦绕在亚当的心头，让他只能对着眼前被揍扁的一坨发愁。
同样的问题在赛迦的心中划过，不过随后他看了眼有些担忧的萨斯利尔，知道对方在担心本体回来的时间，于是笑道：
“不用这么着急，在那之前呢，不妨先思考一下另外一份暗天使的非凡特性，还有倒吊人唯一性的价格问题吧，你们现在好像已经欠了不少债了。”
之前萨斯利尔加入咖啡馆，交易的内容仅仅是帮助萨斯利尔复活，也就是只管恢复到他生前的实力，也就是持有两份暗天使非凡特性的时候。
剩下的一份暗天使非凡特性，以及倒吊人的唯一性，那可是咖啡馆的战利品，不付出价值把这些买到手，萨斯利尔考虑晋升的问题未免也太早了。
要知道德拉西翁可不是自己主动要出手干预，而是在他们的呼救下才插手的。
因此，不但战利品要归德拉西翁，太阳神阵营甚至还要出一笔请德拉西翁救援的债。
除此之外，还有在其他地方欠下的债，比如和威尔·昂赛汀做交易后，因为对方已经结清代价而欠下的一份帮威尔·昂赛汀解决意识问题的债。
以及虽然还没有付但将来肯定要付的，复活乌洛琉斯的价值。
这当中除了最后一笔复活乌洛琉斯，因为复活的标准是普通人，所以没有那么昂贵之外，没有一笔是便宜的，甚至可以说在昂贵里都属于死贵死贵的那种，整个阵营的订单额在咖啡馆稳居第一。
只能说格里沙复活之后，真是有享不完的福报啊。
太阳神亚当和萨斯利尔在知道这家伙未来会复活之后，那真是当即就把未来的压力全扔到他身上了，一下子感觉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家底都舍得用了的同时还敢出去欠一屁股饥荒了。
在赛迦的提醒下想起了这件事，萨斯利尔当即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啊，哈哈哈，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那没事了，本来还想着说再贷一笔看看能不能赶在今天来个三喜临门，他直接一步到位成为序列零来着，现在想想看自家还得要先把之前欠的债还了才行。
要不然别说是贷款租混沌海晋升了，他们整个阵营的信誉度加起来连个共享单车都扫不出来那不就完了吗。
萨斯利尔的肉身很快就完成了，因为本身就已经是以精神体为载体被拉到这个时代的，所以不需要额外的操作，只要正常的恢复流程即可。
当灵与肉合一，萨斯利尔深吸了一口气，黑色的羽翼在身后一对对舒展开，阳光打在他的身上，在海面投射出一大片阴影。
“真是久违的姿态啊，萨斯利尔。”
阿蒙语气略复杂地开口道。
自从远古太阳神陨落，不甘的部分带着倒吊人的唯一性与投入萨斯利尔的身躯成为真实造物主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这幅令人熟悉又温暖的造型了。
是的，虽然萨斯利尔所在的途径是倒吊人，虽然他的称号也是暗天使，但毫无疑问在太阳神阵营里，他的形象是温暖的。
反观某个金光闪闪但却没几个人喜欢的亚当……咳咳，是太阳神亚当。
一阵莫名的心惊肉跳之后，阿蒙忽然意识到问题出在了哪里，随后连忙在心里改口。
而那种感觉也果然在改口之后消失无踪了。
太阳神亚当若有所觉地看了阿蒙一眼，而梅迪奇则丝毫变化都没有，只是看着萨斯利尔现在的样子有些出神。
“轰——”
就在这时，瞬间爆发的火焰与神圣的光芒让海面再次遭殃，德拉西翁和赛迦各自出手，一个挥拳砸落一个在面前轻拍，都各自打散了扑到面前的浪花和力量余波。
“嗯？”
格里沙睁开眼后，眼中先是痛心与愤怒，随后又转变为惊讶和茫然，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换了个位置和姿势？
为什么太阳的途径又回来了，奥赛库斯那个叛徒还回来的？还是说他已经死了？
下一刻，格里芬心中的怒火又勃然怒发，因为他发现他体内的非凡特性进一步出了问题。
哪怕上一刻奥赛库斯、列奥德罗以及赫拉伯根背叛了他，空想家和倒吊人，他也应该还有这两条途径才对。
然而此时此刻，这两条途径都消失了。
目光一转，格里沙愣住了，自己的一个分身，一个分身兼孩子，一个孩子，一个当孩子养的属下，一个陌生人和另一个陌生人？
这是什么奇怪的组合方式，他们又为什么会在海上？
而且……
格里沙看向太阳神亚当，他感知到了空想家唯一性的气息，除此之外，还有倒吊人……
格里沙又看向了赛迦，然后愣了一下。
仔细一感知，眼前这家伙身上除了倒吊人唯一性的气息，好像还有其他味道，而且复杂的有点离谱啊，甚至包含着他很熟悉的错误途径。
虽然大概是因为已经被吸收了，所以存在感没有倒吊人唯一性那么明显，但从他爬出混沌海时就跟着他的唯一性他还是不会认错的。
可是问题是，错误的唯一性不是活化，而且已经变成自己儿子了吗？
格里沙又扭头看了眼阿蒙，没错啊，他儿子还站在这呢，那眼前这家伙是……？
就在格里沙满脑子都是问号的时候，德拉西翁开口了：
“欢迎回到这个世界，远古太阳神，格里沙。虽然在你的体感上或许并没有经历太多，不过现世可是已经版本迭代到第五纪元了。”
格里沙又一扭头，下意识感受了一下对方身上的气息，然后……然后……
格里沙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全知全能者？
你是全知全能者，那我是谁？
哦，我现在是太阳了……那也不对啊！
这个世界变化这么快的吗？！旧日和旧日所对应途径的序列零已经可以同时出现了？
刚才对方说现在已经是第五纪元了，可按照他自己经历第二纪元，开创第三纪元的经历来看，就算第五十纪元也不应该这么离谱吧？
儿子依然是错误的唯一性，所以刚才看到的那个人，是诡秘之主？
第1381章 不，我相信
“没想到，在我死之后居然发生了那么多事。”
听完太阳神亚当和萨斯利尔的解释，总算大致明白了一点现在的情况，格里沙一脸的恍惚。
不管是谁在思维连贯……好吧其实也不是特别连贯的情况下，得知自己其实早就已经死了，只不过刚刚被复活，都会感到一时有些难以接受的。
不过好在格里沙本身就已经体验过穿越这种离谱的事情，同时也靠自己的能力坐上过全知全能者的宝座，对于很多事情的接受能力比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都要更强。
“我这心态也算是已经被锻炼出来了吧？”
格里沙苦笑了一下，随后脸色一肃看向太阳神亚当：
“所以，亚……”
“咳咳咳！”
太阳神亚当忽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格里沙：？？？
什么情况，只差仪式就能晋升为序列零的天使之王也会被呛到吗？
“关于现在的情况，其实还有很多事情由于时间原因还来不及解释，这些我们之后有时间再说，现在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一边说着，太阳神亚当把格里沙拉开往一个方向赶去，阿蒙和梅迪奇连忙在格里沙身后跟了上去。
萨斯利尔则对着德拉西翁和赛迦道：
“抱歉，由于时间紧迫恐怕无法继续和两位聊下去了，关于债务的问题我们之后会尽快还上……”
“什么债务？”
格里沙还没走远，听到这话之后一个扭头。
“没什么，关于复活你的代价，还有一些其他事情的代价，咖啡馆是奉行等价交换的组织……”
这次不再是给迷茫的格里沙解释大致的前因后果，当时首要的是先让格里沙镇定下来，在细枝末节上不必过于清晰。
涉及咖啡馆，考虑到这方面的信息不能有半点可能会在未来导致悲剧的错谬，太阳神亚当为格里沙细致地解释了有关咖啡馆的情况。
从他们最初遇到咖啡馆的里德店长，以及被对方带在身边的萨斯利尔开始，一直到不久前的那场会议的内容。
一开始格里沙还能够以类似于听一个新奇的故事一样的态度，去看待太阳神亚当他们和咖啡馆相处的经历。
但随着这个故事的推进，咖啡馆展露出来的信息越来越多，他也经历了和当时的太阳神亚当以及萨斯利尔相似的心路历程。
他们本就有着相同的过往记忆，只不过性格的面不同，思维方式自然也有着极高的趋同性。
“这个咖啡馆……”
格里沙垂下眼眸思索道。
梅迪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主，我知道这一时间很难相信……尤其是最后一段，最初的造物主、来自世界之外的强者什么的。”
就像他一开始对咖啡馆的人也是不信邪，还因为初见时被嘴了一顿而气了个半死……
但后面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咖啡馆的人说的那些话确实是不信不行，因为如果那些不是真的，那么用其他方式解释只会更加离谱。
“但，这些确实都是我们亲身经历、亲眼所见，经过验证得到的——”
“不，我相信。”
“……诶？”
“我相信你们的话，也相信你们的推测。”
格里沙沉声道：
“无论其他方面是否有着这样那样的可能，但我现在的复活确实真实不虚，不是吗？而且，能够知晓我和其他人穿越的事情，以及我们穿越背后的真相……这本身也足够作为证明。”
他当时面对的体内意志苏醒，可是连身为全知全能者的自己都无法解决的，现在却能够以过去的意识被拉过来，并且在未来的载体上复活这种事情都能做到。
很显然，对方的位格至少要在全知全能者，也就是旧日的位格之上，要不然只会连带着他当时的污染和体内要苏醒的意志一起拉过来。
此外关于穿越的事情，这是最重要，也是最有力的证明。
如果说自己是因为降临的时代太过蒙昧，当时那个世界实在看不出有其他穿越者留下过的痕迹，因此才没有掩饰自己是穿越者的痕迹——
八大古神统治下的世界，那真是跟成龙历险记里八大恶魔统治时期的世界一样，甚至比那还要糟糕，神都拿着岁月史书都没这么写，塔拉看了都要说一句你们也太极端了。
格里沙从混沌海爬出来之后一看，直接就对八大古神发表了评价：诗人我吃。
所以他才会以上帝之名，一步步根据混沌海中爬出来之后的本能，收集全知全能者对应的五条途径，为当时还是路边一条的人类披荆斩棘。
最终，他甚至创造了一个人类成为世界主角的纪元。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属于是自己暴露了穿越者的身份这点确实是没错的，其他穿越者但凡看过他的事迹都能认出来。
毕竟多亏了某些群体，以及某些历史原因，上帝这个称呼确实是在穿越前的时代传播很广。
而除了他这个穿越者之外，还有罗塞尔这个看上去像是脑子沾了点的，穿越之后也不好奇一下为什么这个时代背景如此令人熟悉，直接把穿越前的东西一股脑掏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问题。
如果说他和罗塞尔是穿越者的事情是他们自己暴露的，而克莱恩又是被眼睁睁看到了降临这个时代的过程，那么黑夜女神阿曼妮西斯的穿越者身份就是他都感到惊讶的隐秘了。
毕竟他和阿曼妮西斯其实算是一个时代降临的穿越者，但自己一直到死都没有发现对方的穿越者身份。
把这些情报综合起来看，已经可以得到对方比他这个全知全能者还要全知全能一点。
以此为基础来看待对方的其他所言所行，也就并不会感到怀疑了。
“这，这样吗？”
梅迪奇还有些懵，但太阳神亚当和萨斯利尔却理解得十分顺利。
“所以……你现在不能继续叫那个名字了？”
看着太阳神亚当，格里沙的表情有些微妙。
明明是他先来——好吧，看那位里德店长的实力，虽然看上去年轻，但搞不好对方的年纪比自己算上在混沌海里度过的岁月还要长。
第1382章 沟子文学还在追我
太阳神亚当叹了口气：
“倒也不是明确说不能，不过确实也是不方便啊……”
和上司的顶头上司，或者说本体重名这件事情，确实是有些尴尬了，尤其是以对方的位格，必然拥有凡有言必被知的能力。
之前的奥赛库斯当着他们的面差点被一道雷劈死，被他们击败后更是当场死得连灰都不剩，这可都是他眼睁睁看着发生的事情。
总不可能是对方真闲着没事干，就一直盯着他们吧？
如果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也就算了，之前里德店长也没为此找过他们麻烦。
但在知晓对方真名的情况下，他们每次称呼“亚当”都必然会让对方知晓，对方也会默认他们知道叫出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这样一来，哪怕并非称呼对方，为了防止被像奥赛库斯一样死得外酥里脆，他们正常的交流依然需要小心翼翼，更是要注意每一句话是否会有歧义。
与其这样过日子，那还不如改个名字呢。
“说的也是。”
格里沙点了点头，他虽然当了一个纪元的太阳神，但也不意味着他没有经历过要看人脸色的日子，强者可以不追究，但弱者要有自觉。
“所以，我主，你觉得该隐或者亚伯哪一个名字比较好听？”
太阳神亚当一脸认真地看向格里沙。
格里沙：“……”
倒也不必如此吧？
在《圣经》当中，亚当和夏娃生了两个儿子，分别叫做该隐和亚伯，后来哥哥该隐因为嫉妒弟弟而杀害弟弟，受到了上帝的惩罚。
因为和对方重名，所以改新的名字也就算了，改成对方名字的儿子的名字，是否有些过于谄媚了？
“其实，当时给你起名字的时候，我多少还是有些太过代入上帝的身份了，不过后来也就没有这种想法了，所以你的名字未必要从圣经里找的。”
格里沙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要知道太阳神亚当虽然在第三纪元以自己儿子的身份对外宣称，但实际上是自己的分身。
而且根据对方所说，这个身份已经在之前咖啡馆的第一次集体会议的时候被揭穿，虽然被戳破秘密的人不止自己一方就是了。
但这丝毫不妨碍在别人眼中，太阳神亚当实际上就是另一个自己的事实。
要是太阳神亚当只是单纯地把名字改了，别人看来或许还情有可原，换了他们也会改的，但改成亚当的儿子什么的……
他太阳神不要面子的吗？
传出去要让外人怎么看他？
分身都如此谄媚了，本体还不知道会被传出怎样的逸闻，到时候要是别人私底下传他其实是靠卖沟子才得到了复活的机会可怎么办啊？！
要知道，就算是国外也是很流行沟子文学的。
甚至比起某东方文明古国，还有个正史可以挣扎一下，且通常而言官方的口吻与立场都偏向严肃。
欧美这些地方为了达到打击对方党派重要人员的目的，沟子文学这种东西甚至是会被以官方角度捏造出来污蔑对方的……当然或许也不是捏造，而是曝光，反正格里沙当年确实挺爱看的。
但那是站在吃瓜群众的立场上，作为一个有尊严的毛子，要是自己沦落到这种地步，他宁可自己不要被复活！
那样一来多少还占个死者为大，想来或许看在自己已经是古人的份上，还不至于被牵连到。
看到这里，德拉西翁忍不住发出了一串爆笑，并决定在未来的游戏里增加一家书店，就叫天真……不，还是叫公理吧。
这一刻，让未来所有知名人物与强者恨得咬牙切齿，却无论游戏版本如何变化，世界局势怎样变迁，都能够以各种方式保存下来或重新开张的公理书店，就这么被定下了雏形。
另一头，还不知道某些事情已成定数，格里沙试图劝说太阳神亚当放弃这个害人害己的决定：
“你看，要是我后来依然抱着拿圣经起名字的想法，阿蒙也不会被起名叫阿蒙了，他应该叫夏娃啊，反正唯一性活化又没有生理性别。”
阿蒙一脸茫然地捏了捏单片眼镜，头顶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怎么还有我的事呢？
之前太阳神亚当玩笑般地提出过给自己暂时改名为夏娃，等格里沙复活之后再议新名字时，阿蒙还出言嘲笑过。
阿蒙当时也没想到，这一番话居然在这一刻化作回旋镖扎回来了。
夏娃竟是我自己？
太阳神亚当显然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毕竟给阿蒙起名字的时候他早就已经被分出来了，当时格里沙的想法他无从知晓。
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阿蒙，险些把阿蒙看炸毛，太阳神亚当又看向格里沙正色道：
“我开玩笑的，名字的问题还是之后再议吧，先做正事。”
“……开玩笑？”
格里沙脸上的震惊没有半分虚假。
只有神性的太阳神亚当居然会开玩笑了……这句话本身似乎反而更加好笑一点。
不过很快格里沙就反应过来，有些感慨地看着太阳神亚当道：
“亚……咳，你辛苦了啊。”
太阳神亚当不会开玩笑，所以他当时是认真的，如果这么做能够让他们获得更多的便利，他并不介意这么做，不过既然格里沙不同意那就算了。
从这一点来看，格里沙觉得在自己死后，那段被对方几句话带过去的，咖啡馆的人出现之前的经过里，眼前众人的生活怕是不会很好。
也对，毕竟当时的三个叛徒，后来都已经成神了。
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的太阳之力，格里沙捏了捏拳头，看了眼四周，他们此刻已经步入了星界，正一直往某个方向迅速前进着。
“我们现在，是在去找赫拉伯根，还是列奥德罗？”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两个应该都在我们的目的地。”
太阳神亚当简单解释了一下他们的布置和计划，当然其中也包括乌洛琉斯的事情。
“乌洛琉斯……”
格里沙痛心地闭了闭眼睛。
乌洛琉斯之所以看上去一副心智不全的样子，是因为每次重启都在格里沙身边长大，压根没有吃过苦，也没经历过生活的毒打。
“放心吧，他会被复活的……”
说到这里，萨斯利尔忽然眼神飘忽了一下：
“在我们先把债还清之后。”
第1383章 一个唯粉的破防
“之前你们就说过债务……咖啡馆奉行等价交换，我大概能理解，复活我和复活乌洛琉斯要付出代价。”
格里沙看向心虚到眼神乱飞的两人：
“不看，看你们的样子，这个‘债务’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
“额，当然了，当时你死的时候，和萨斯利尔融合成为了你现在复活的载体。所以萨斯利尔严格来说也是死过的，他也是在刚刚击败你的载体后才取回非凡特性复活。”
“还有，梅迪奇曾经也因为有个疯子要晋升红祭司而死过一次，结果三个征服者变成了一个三合一的恶灵，把他们分开和让梅迪奇复活还得分开支付代价。”
格里沙点了点头，虽然有些无奈，但这些开支倒还算在情理之中。
“还有吗？”
“……啊，还有我们当时只不过是序列一，像是其他序列一的非凡特性、唯一性这些东西，也需要购买。”
格里沙点了点头，现在已经不是第二纪元了，和他当年一样为了非凡特性直接打上门去，以萨斯利尔他们的实力大概是没法做到的。
“还有吗？”
“额……刚才你复活的载体太过强大，虽然有太阳唯一性的压制但还是比我们联手更强，没办法我们只能召唤咖啡馆的店长，这个也是要付钱的。”
格里沙这次没点头了，不过憋了一会儿还是只憋出一句“合理”。
“还有吗？”
“……”
太阳神亚当和萨斯利尔对视一眼：
“还有之前和威尔·昂赛汀，也就是那个和乌洛琉斯竞争命运之轮的命运之蛇……”
过了一会儿，格里沙听着耳边的一条条账单已经有些麻木了，而随着两道声音的戛然而止，他的眼睛才终于重新有了点神气：
“没有了？”
他现在严重怀疑，太阳神亚当和萨斯利尔复活自己其实是打算拿自己当黑奴用，而且他有证据！
“额，还有一点，真的只有一点了，不过我们已经到了。”
萨斯利尔默默指了指前方：
“还是先干正事吧。”
格里沙的眼神微动，看向远处。
说是已经到了，当然不是已经贴到前面那两个序列零的脸上去了，而是已经能够隐约感知到那边的气息，不过……
“他们不在这里。”
格里沙眉头一皱，带着众人直接上前，果然只捕捉到了一点残留的力量痕迹，而且……
“只有赫拉伯根和那个威尔·昂赛汀留下的力量，命运之轮的力量十分明显，白塔的力量却存在感很低，赫拉伯根甚至没有显露出本体。”
格里沙看向太阳神亚当和萨斯利尔，用目光询问这是什么情况？
“威尔·昂赛汀和我们签订了由咖啡馆公证过的契约，不可能违反约定。”
太阳神亚当举起手露出了手背的印记。
咖啡馆的公证已经在某种意义上脱离了非凡力量的范畴，而回归了公证这一行为的本质——即利用更强大的暴力来确保这份契约会被双方执行，以及在违约时对违约方收取代价。
别说只有一个赫拉伯根，就算再来二十个赫拉伯根，也没法让威尔·昂赛汀产生靠着这份力量能够无视咖啡馆的幻觉。
所以，在能够排除威尔·昂赛汀没有遵守约定的可能性的情况下，情况就非常明朗了。
“看来，是出了什么意外。”
萨斯利尔身后层叠繁复的漆黑羽翼张开，与星界幽暗深邃的部分融为一体，从中抽丝剥茧地捕捉到两份力量的痕迹。
“威尔·昂赛汀本该拦住赫拉伯根和列奥德罗的，但却只来了一个赫拉伯根，然后两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爆发任何实质的战斗，而是一同前往了……现实的物质界。”
太阳神亚当点点头赞同这份猜测：
“因此，现在我们应该……？”
“既然赫拉伯根和那个威尔·昂赛汀在一起，那么就不用担心他跑了，命运之轮有心想要拖住白塔，白塔一时半会儿脱不了身。”
格里沙深吸了一口气：
“去找列奥德罗吧，正好和他算一算账。”
在被拉到这个时代复活之前，他在那边可是刚刚经历了背叛之宴的正在进行时，按照太阳神亚当的说法，自己接下来就要在死亡的逼迫下不得不和萨斯利尔融合，变成一个疯狂而偏执的邪神了。
在前往风暴之渊的路上，想到这里，格里沙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心口。
奥赛库斯，列奥德罗，赫拉伯根，固然你们不像梅迪奇他们一样，在我还没有成为太阳神之前就跟随在我身边，但我难道对你们不够好吗？
从神往往都只有序列二的实力，难道天使之王的地位和力量还不够尊崇吗？
“主，不要为他人的过错而怀疑自己。”
萨斯利尔察觉到格里沙的情绪变化，温和而坚定的声音拉回了格里沙的思绪。
格里沙缓缓回过神，眨了眨眼睛：
“……以后直接叫我格里沙吧，我已经不是全知全能者了，而你已经是倒吊人了。他们不出意外也应该很快就会陆续到序列零了吧？”
太阳神亚当和萨斯利尔都沉默了一下，梅迪奇听了这话有些急了：
“主，我们——”
“我知道你们对我的称呼并不是只是因为我比你们强大，但我们现在是同事了。说者无心，听者未必无意，虽然情有可原，但最好还是规避这方面的风险比较好。”
格里沙对着梅迪奇安抚地笑了笑：
“只是一个称呼的变化而已，我们都知道这不会影响什么的，而且我现在也确实不是造物主了，只是太阳神。”
“那么，也就是说，只要称呼合理，还是可以叫的……父亲？”
格里沙有些惊讶地看向说出这话的阿蒙，萨斯利尔也是差不多的表情，梅迪奇则是一脸震惊、荒谬、惊悚混杂在一起的复杂表情。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父亲~”
阿蒙一边对格里沙说着，一边看向梅迪奇露出了一个略带挑衅的表情。
讲道理，所有天使之王里被格里沙承认是儿子的只有他和太阳神亚当，而现在知道了太阳神亚当其实是格里沙的分身……
所以，太阳神只有他这一个儿子哒！
梅迪奇：%￥！@￥！
第1384章 哈基罗，你这家伙
虽然有些奇怪，自己过去叛逆的儿子为什么忽然露出了如此……孺慕的样子，但格里沙确实是感到惊喜的。
回过神，格里沙露出了一个老父亲的笑容：
“没事，大概是因为刚刚复活，还没有充足的信仰锚定自己，有些容易失神。”
虽然是暂时用来应付一下的借口，但也确实是他们正在面对的现实。
“没关系，等回到教会，以太阳神的力量和经验，相信这个问题很容易就能被解决。”
梅迪奇连忙道。
虽然格里沙说直接用名字称呼他，但梅迪奇也没打算真的这么做，而且格里沙也说了，合理的称呼都是可以的。
就像是他们对黑夜女神总是称呼黑夜、黑夜女神，而没有人称呼阿曼妮西斯一样（虽然是因为过去没人知道黑夜女神的真名），那么他称呼格里沙为太阳神还是很合理的吧？
在梅迪奇所说的这个流程当中，甚至压根就不存在解决列奥德罗以及赫拉伯根这两步，显然在梅迪奇看来，以他们现在的这个阵容，完成这两步根本花不了多少时间。
而事实上大概也确实如此，一个序列零带着一群天使之王，哪怕在神国强杀另一个序列零都并非办不到。
更不用说，被强杀的那个序列零所掌握的途径，还曾经是带着天使之王的那个序列零拥有过的。
对方知道你的所有手段，所有底牌，硬实力还比你更强，你还能怎么翻盘？
列奥德罗，今天定要将你这个叛徒打至跪地口牙！
抱着这样的想法，梅迪奇在看到风暴之渊的那一刻沉默了。
不是……哈基罗，你这家伙，为了躲避来自主的审判，竟然连自杀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吗？
自杀什么的当然是在开玩笑，但眼前这片破败崩溃的神国，连带着四周残留下来的力量，无不彰显着列奥德罗这位昔日的风天使，背主而登神的暴君，如今已经陨落得无比彻底。
“事情就发生在不久之前，对方干脆利落地杀了列奥德罗，甚至没有对风暴之渊造成太多的破坏，这里完全是风暴之渊自己失去支撑坍塌崩溃形成的。”
警惕于可能存在的埋伏和肉眼可见的神力残留，安全起见，阿蒙洒出了一片分身去探查，然而结果却让他脸色凝重：
“神国里被搜刮得很干净，对方杀完人搜完东西就走了，还带上了列奥德罗的尸体……如果列奥德罗的尸体还在，那么尸体可能这会儿还没有凉透。”
这岂不是说，如果他们来得更早一些，甚至可能和对方打一个照面？
“我们之前也在物质界，却完全没有注意到神战级别的动静……就算我们和那个堕落之物的战斗过于投入，也不该一点都没有察觉才对。”
梅迪奇紧皱着眉：
“能以这么小的动静、这么快的速度杀死列奥德罗，对方会是谁呢？”
这个问题一出，似乎也就只剩下了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如果此时地球上没有其他不在他们认知之内，一直隐藏着力量的强大势力，那么完全可以肯定，是咖啡馆对列奥德罗出手了。
“可是，咖啡馆的店长们应该知道我们这边的动向，为什么要亲自杀死列奥德罗呢？”
咖啡馆奉行等价交换，虽然有过囤货居奇让你不得不跟他们交易的行为，毕竟垄断生意确实可以为所欲为，但却没有强买强卖的先例。
至少那种自顾自做完一件事，然后说这是为你做的，然后问你强行索取回报的事情，咖啡馆从来没有做过。
“是因为暴君的非凡特性聚合物吧？”
萨斯利尔开口道：
“还记得之前，德拉西翁将倒吊人的唯一性和最后一份暗天使非凡特性视为战利品。按照咖啡馆的规矩，如果列奥德罗是被我们杀死，那么苏尼亚索列姆的暴君之路就要被我们卡住了。”
已经知晓会议全程的格里沙认为有道理的同时，也忍不住在心里感到有些感慨。
昔日的精灵之王，暴君苏尼亚索列姆，居然要成为维护世界和平的先驱了？
要知道现在这个世界几乎都是人类主宰，而苏尼亚索列姆统治着精灵国度的时代，先天条件贫弱的人类不过还是路边一条。
不过倒是也不难理解就是了，毕竟苏尼亚索列姆相对而言没有那么疯狂，而且性格意外的好懂好解决，只要你能打得服他就一切好说。
“没有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太阳神亚当也完成了探索，在阿蒙用分身大致摸清了里面的情况之后他就走了进去，现在出来的时候神情略显严肃：
“不是咖啡馆的店长亲自出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动手的人应该就是苏尼亚索列姆本人。”
“……这怎么可能？”
梅迪奇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就算有咖啡馆的店长在旁边等着，他不弄死列奥德罗取回暴君的非凡特性聚合物也没法以暴君的姿态复活啊。可是不恢复实力，以幽灵的状态他怎么可能是列奥德罗的对手？”
“用一道雷霆。”
太阳神亚当伸出手指展示给众人看，上面有一点焦痕，显然是刚才在风暴之渊的废墟当中被电焦的。
“……你这么想不开？”
梅迪奇忍了忍，还是没有说你脑子坏掉了之类的话，毕竟虽然很早就被分出来了，但某种意义上太阳神亚当依然是格里沙的一个面。
然而太阳神亚当现在说的话实在是太过离谱，要不要听听看他在说什么？
掌握着雷霆权柄的暴君是被一道雷劈死的？而且还是来自前任暴君的一道雷？
在这个世界，前任序列零在面对现任序列一的时候也只不过能有点位格优势，如果底牌准备的不够多都有被车翻的风险。
而前任序列零面对现任序列零，那就彻底不用说了，有什么准备和底牌都不好使。
太阳神亚当对脑子转不过来的梅迪奇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说的，看着格里沙解释道：
“之前在和威尔·昂赛汀一起围攻奥赛库斯的时候，那家伙因为对‘亚当’这个名字出言不逊，一道雷从天而降……”
第1385章 重新捡起教育事业的格里沙
“那道雷瞬间贯穿了我和威尔·昂赛汀的神国，把奥赛库斯打成了半残，然后不知所踪……”
说着，太阳神亚当取出尸骨教堂，向格里沙展示上面的缺口：
“并且在我们将奥赛库斯击杀之后，奥赛库斯的尸体和灵魂都完全破碎消亡，只留下太阳的非凡特性聚合物。”
“这个缺口是这么被打出来的？”
虽然之前战斗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尸骨教堂上透光的那个孔洞，但阿蒙当时还以为是奥赛库斯的力量，没想到是因为这种……无妄之灾。
不过……瞬间洞穿两层神国，把一个序列零从全盛姿态打成半残吗？
而且从奥赛库斯死后的情况来看，那道雷想直接把奥赛库斯当场劈死应该也是完全做得到的，甚至还有相当的余裕能留下这样的操作空间。
“那就更不合理了吧？奥赛库斯冒犯店长的名字被降雷处罚，怎么想都应该是咖啡馆某个店长的手笔，或许是同样掌握暴君力量的德拉西翁？”
阿蒙皱了皱眉：
“同样的力量出现在这里，不是更说明了，杀死列奥德罗的其实是一位店长吗？为什么会扯到苏尼亚索列姆身上？”
“不，这雷电并不来自暴君……这不是自然的雷电，甚至并非以非凡力量所驱动。”
格里沙观察着太阳神亚当伸出的手，感受了一番上面的力量：
“毫不掩饰的强大，带有毁灭的性质，甚至连天使之王的身体被残余的力量接触的时候也难以抵挡，并且在受伤之后几乎看不出自愈效果——这份力量，比我复活时四周环境残留的力量还要……暴虐。”
哪怕再怎么不擅长肉搏的序列一，其肉体距离普通的生物也已经有很大的差距了，更何况空想家这条途径其实算不上不擅拳脚。
要知道，这条途径的神话生物源头是空想之龙。
虽然在常态的能力增幅上不包含肉体强化，但在高序列后却能够化作肉体极强的巨龙，而太阳神亚当总不可能明知道那里有恐怖的力量残留，还用人类姿态伸手去试。
这道伤，是他在巨龙姿态下，被雷电残留打出来的，看这痕迹却像是个普通人被电线炸过一样。
“既然如此，那就更加是来自这个世界之外的咖啡馆店长了，不是吗？”
“正因如此，才更应该是苏尼亚索列姆在动手，咖啡馆应该是为他提供了某种实力方面的助力——也就是你看到的那个雷电。”
格里沙摇了摇头：
“如果是咖啡馆的店长出手，没有必要搞得这么雷声大雨点小。”
“雷声大雨点小？”
阿蒙看了眼，太阳神亚当和萨斯利尔都是一副自然如此的样子，只有自己听不懂……什么？梅迪奇？他听得懂才需要奇怪……
诶？！
阿蒙诧异地发现，梅迪奇居然一副若有所思，好像想通了的样子。
为什么？！
“一个绝对的强者，被奥赛库斯能够一击杀死的目标冒犯，要么随手打一下出气，挨完这下对方是死是活都会不在意。而如果要留下对方的命，那就不会专门把架势弄得这么大，大到和最终取得的战果不匹配。”
看着自己这个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但似乎变得比以前更好了的儿子，格里沙耐心地向他解释：
“要知道，同为力量的残留，这份力量的强度甚至还要超出当时我复活后感知到的。而根据你们所说，当时的德拉西翁是抱着给死亡后堕落疯狂的我一个体面才动用了那样的力量——列奥德罗没理由让一位店长用比那更强的力量。”
阿蒙作为活化的唯一性，他一降生就是强者，同时由于这种出身，他和其他任何生物之间都仿佛有着一种天然的隔阂。
除了他们这些人之外，阿蒙没有将任何存在，甚至任何物种视为自己人。
宁可和自己建立起一个家族，也不愿意和其他人以阿蒙的身份组成一家，要知道以阿蒙的能力，就算找外人来填充阿蒙家族，他也能伪装得天衣无缝。
但阿蒙没有，整个阿蒙家族除了阿蒙，没有任何一个其他人。
同样也是因为这种心态，阿蒙对于战斗也好，对于布局也好，总是站在一种旁观者的、戏谑的角度，这样固然造就了阿蒙手段的诡谲，以及对人心的把握，但也让他缺少了很多东西。
格里沙现在不用当全知全能者了，也不用担心上帝意志复苏了，总算有心思把孩子的教育问题放在首位，他想让阿蒙学会这些过去缺少的东西。
尤其是，咖啡馆对于这些东西似乎很是看重。
阿蒙沉默着代入这种自己从未有过的，作为靠着实力一路赢到顶峰的，居高临下的心态想了想，似乎确实是这个道理，而这与现状其实是相悖的。
“所以，才会是苏尼亚索列姆……里德店长被冒犯，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但他作为得了咖啡馆好处的人，而且还签了咖啡馆的卖身契，他肯定会出手。”
阿蒙一点点顺着这个逻辑盘下去：
“但是他不敢直接杀了奥赛库斯，哪怕奥赛库斯冒犯了里德店长，我们杀奥赛库斯也是咖啡馆计划的一环，他不确定自己能否因此直接杀了他。同时，他也不能完美的控制那份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所以才造成了最后这种矛盾的效果……”
格里沙点了点头，补充道：
“除此之外，苏尼亚索列姆本身的性格也是需要重视的一环，只要有可能，他一定会选择自己动手取回暴君的力量，而不是完全依赖咖啡馆。”
选择和咖啡馆签卖身契是基于现实考量的结果，这不意味着苏尼亚索列姆放下了他昔日作为精灵之王的自尊心。
听着这帮人的分析全程，德拉西翁的表情有些微妙。
怎么说呢……过程和结果都不完全正确，但偏偏推理的核心结论——是苏尼亚索列姆杀了列奥德罗，又是正确的，而且很符合逻辑。
这是怎么回事呢？
果然只有故事需要逻辑，而现实并不需要吗？
第1386章 赫拉伯根：优势在我！
在经历了过程不全对结果也不全对的推理之后，太阳神一行就离开了风暴之渊。
没能亲手解决列奥德罗，对于格里沙而言可以说是一个遗憾，要知道过去背叛他的人一共就三个，奥赛库斯已经成为了他复活的祭品之一，如今列奥德罗又死了。
不过仔细想想看，这个遗憾似乎也不是完全没有弥补的机会。
在咖啡馆，生死的界限其实并没有卡得那么死，像他们这一群人里就有不少是被咖啡馆复活的，准确来说他们当中被咖啡馆复活的人和剩下的人的比例，甚至达到了惊人的三比二。
虽然过去他们都是选择复活自己人，但也没有说复活的交易一定不能用来复活仇人对吧？
除了奥赛库斯这种死因比较特别的，大概没有办法被复活之外，想复活列奥德罗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毕竟他们只需要复活列奥德罗这个人，并不需要他拥有多么强大的实力。
一边打算着，他们来到了赫拉伯根的神国，然而对方却并不在神国。
这就有点麻烦了，赫拉伯根和威尔·昂赛汀都在物质世界，没有爆发出足够引人注目的力量，他们要上哪去找两个隐藏着的序列零？
“别忘了，我们所在组织的本职工作是什么。”
太阳神亚当拉着众人来到一家咖啡馆分店，对着里面的店长道：
“我想购买赫拉伯根现在的位置。”
“诚惠一万金镑，钱货两讫哦。”
看着面前的分店长，格里沙沉默了一下，想要质疑一下这个钱货两讫和自己的身份不匹配，但又觉得这大概已经是看在他们的身份的面子上了。
从之前两人给他说了这么久都没说完的待结清账单来看，他们这会儿还能在咖啡馆买到东西就算不错了。
一旁的太阳神亚当对此就没有作任何表示，直接掏出钱，而面前的分店长收完钱之后也是丝毫不拖泥带水地给出了一个坐标。
在这个坐标对应的位置，赫拉伯根和威尔·昂赛汀正已经快聊得骂起来了。
没办法，实在是没话硬聊啊，以威尔·昂赛汀过去的经历，他和赫拉伯根几乎就没有交集，两个家伙上次见面都已经是第二纪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的赫拉伯根还是跟着空想之龙的智慧之龙，威尔·昂赛汀也还是没有重启成人类的巨蛇，而现在，赫拉伯根的上司都死了两任了。
他们俩能聊什么？
“这个列奥德罗是死了吗？怎么这么久都没有找过来？”
站在山谷的上方，赫拉伯根的胡须在山风的吹拂下有些凌乱，一如他的内心：
“再等一个小时，一个小时要是再不来我就撤了！”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刚烈好斗的性格，当年远古太阳神打过来的时候就数他投的最快，所以才能在老东家空想之龙被人挖出空想家唯一性的时候，自己却能摇身一变成为八大天使之王中的一员。
“因忏悔而得救赎，因救赎而得圣化。”
这是赫拉伯根在远古太阳神统治时期被冠以的评价，美化了他背叛空想之龙的过程，同时未来对于远古太阳神的背叛也似乎在那时就已经埋下了伏笔。
“还记得那个时候……”
大概是没话硬找话讲的时间太久了，赫拉伯根一路搜肠刮肚，竟是回忆起了那一段岁月。
那份大地上的众生从未见过的光芒炽热而明亮，曾经只有在火焰与雷霆的光照下才能窥见一二的世界，竟是如此的美丽……
也难怪人类会如此崇拜太阳神吧，要不是其他种族难以接受远古太阳神将人类高高捧起的姿态，为世界带来光明的远古太阳神完全可以做到万族共尊。
“既然如此，为什么当时要背叛主呢？”
听到身后传来的这个声音，赫拉伯根略有几分沉浸在过去回忆中的眼神，瞬间就变得清澈而锐利。
亚当？！
自己和威尔·昂赛汀在物质世界，而且来到这里也是两人相互拉扯之后的结果，对方是怎么找过来的？
难道和自己给列奥德罗留了痕迹一样，对方是顺着威尔·昂赛汀留下的痕迹找过来的？
对方和威尔·昂赛汀是一伙的！
奥赛库斯虽然没死，但肯定已经出事了！
这一刻，之前的许多迹象被一条清晰的线串联起来，诸多线索在赫拉伯根的大脑中碰撞。
对他们出手的，真的是那几个曾经追随远古太阳神的老同事，为此他们甚至不惜把乌洛琉斯牺牲掉，让威尔·昂赛汀成为真神？
可恶啊！你们这样的作风，和我们分食太阳神的尸体有什么两样？
明明太阳神都已经死了，死了！
难道就不能成熟一点，把过往的那些已经无法挽回的事情当作没发生过吗？
亏他过去还以为亚当是个聪明人，认为对方能看得清现实，知道一个天使之王怎么也不可能是他们三个序列零的对手，没成想……
“动手！”
看着这一瞬间，赫拉伯根几乎没怎么掩饰的剧烈心理波动，太阳神亚当也顾不得多问什么了，直接对着身边的众人喊道。
再让这家伙想下去，格里沙怕是连这最后一个叛徒都赶不上了。
动手？
赫拉伯根在心里冷笑一声，身边有黄铜色的微光浮现，眨眼间汇聚成一片洪流，勾勒出无数飞舞的符号和眼睛形状的虚影。
缓缓转过身，赫拉伯根在兜帽下露出的嘴巴微微上扬：
“亚当，就算你找到了命运之轮作为盟友又能怎么样呢？在绝对的实力面前……”
此时此刻，赫拉伯根依然觉得优势在他，因为在他的视角下，昔日远古太阳神麾下的八大天使之王早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风、白、智三者背叛成神，红、暗、水银全都身死，就算亚当能把和他闹掰几千年的时天使阿蒙拉来也不过就是两个序列一的天使之王而已。
而他们这边，他一个序列零，列奥德罗一个序列零，奥赛库斯就算出了事也未必会战力全无，就算要抽出一个被命运之轮拖住，剩下的对面拿头打？
要知道亚当可是连乌洛琉斯都献祭掉了，总不可能为了报仇，亚当把真实造物主也拉来了吧？
那他能摇来的可就不止列奥德罗一个了！
第1387章 赫拉伯根：我不明白
赫拉伯根转过身后，映入眼帘的就是第二纪元的上帝天团、专业团队。
一秒……两秒……三秒……
“呵，你总算是疯了吗？”
赫拉伯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额头的冷汗缓缓滑落，一双眼睛瞪得眼白的血丝和眼尾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你哪怕要伪装，也多少伪装得像一点，装出一群死人的样子是觉得我会被你骗到吗？”
“那你在怕什么呢？”
太阳神亚当对赫拉伯根没有指名道姓的行为非常满意，但还是没有在嘴上留情：
“面对一群死人，为什么要心虚、恐惧？不用自欺欺人了，赫拉伯根，你明明能够感知到面前的非凡力量真实不虚。而且你也知道……”
声音顿了顿，太阳神亚当才继续道：
“我们不可能让你有机会逃脱——”
说话间，太阳神亚当的身后有层层叠叠的光羽展开，半透明的光羽如梦似幻，像是梦境的一角，又像是心灵之海的涟漪。
同样的，旁边张开羽翼的还有萨斯利尔、梅迪奇和阿蒙，而被四个造型和实力都货真价实的天使簇拥在中间的，是格里沙。
而且还是有太阳的力量、位格、非凡特性的格里沙！
面对星界的光芒、永恒不灭的神圣之火，任何人都本该发自内心地感到温暖，然而赫拉伯根现在的内心却凉得无比透彻。
太阳神亚当说的没错，他就算再怎么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对非凡力量的感应总归是不会出问题的。
想伪造出一个让他无比熟悉，却辨认不出真假的“太阳”，除非太阳神亚当是把诡秘之主拉来了，否则绝无可能。
但他不明白，格里沙、萨斯利尔和梅迪奇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
就算梅迪奇的死可能另有些曲折蹊跷的隐情，可以仗着当时的当事人几乎都死光了而瞒天过海，格里沙可是他们亲眼看着死的！
尸体被他们三个分食，其中的唯一性和非凡特性成为了他们更进一步成为序列零的助力。
甚至于连格里沙死后的怨念，都和一旁的萨斯利尔结合，成为了那个叫真实造物主的邪神，被他们一起联手击败……
在那之后，梅迪奇身死，阿蒙出走，乌洛琉斯死跟着那个邪神，亚当则因为表现得十分识相，加上实力不足，也没有被他们太放在眼里。
而他们三个则高坐神位，从此头顶再也没有其他人能压他们一头，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竟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怎么这才过去一个纪元，他堂堂白塔，知识与智慧之神，竟至于一下沦落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呢？
赫拉伯根有些恍惚，但显然面前的这群人没有打算给他留足够多的时间去回忆跑马灯，然后释然地说一句“我的青春一片无悔”什么的。
万一这家伙脑子一抽，临死之前喊一句“亚当，我↓↑→！”什么的，这次一招打过来的可就未必是苏尼亚索列姆了。
“主……我主……你听我解释！”
眼看着格里沙的眼神，赫拉伯根慌得一批，还记得他的前前上司被打死的时候，格里沙也是这样的表情，但他还想要挣扎一下：
“我并不是背叛您的主谋啊！是列奥德罗和奥赛库斯！他们率先对您发起了背叛，我也是没有办法……”
赫拉伯根没有搞什么表面投降，背地里想办法反杀或者逃跑的小动作。
一起共事过一个纪元，面前这帮人是什么情况他可太清楚不过了，如果面前只有梅迪奇那个傻的和已经死了的乌洛琉斯那个痴呆，那还能想想办法。
但剩下的阿蒙、亚当和萨斯利尔，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更不用说还有个格里沙了。
不会真有人觉得格里沙左手数值右手机制，他的智力就是短板吧？
因此，此刻的赫拉伯根显现出了神话生物的本体，却完全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姿态：
“他们两个背叛之后，您就没法在当时按计划复活的啊！我又不像亚当、阿蒙他们一开始就跟着你，是自己人，列奥德罗和奥赛库斯背叛之后他们肯定会抱成一团，不会接纳我！”
赫拉伯根的哭诉完全突出一个真心实意：
“当时的我怎么能想到您现在还能复活呢？为了活命，我只能跟着他们两个一起，有了序列零的实力我才能够活到今天……我忏悔，我愿再次追随您，我的主，请——”
来到赫拉伯根的面前，格里沙停下脚步：
“赫拉伯根……你没有撒谎，你确实不是主谋，而且当时你的动手也确实比奥赛库斯和列奥德罗慢了一拍。”
赫拉伯根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骗他们，因为在赫拉伯根的眼中，他们大概已经与奥赛库斯和列奥德罗接触过了。
万一他的话和那两个人对不上，那不是炸了吗？
但……
“但，你当时眼中并无震惊和愤怒，你的慢一拍，只是确认，确认列奥德罗和奥赛库斯不是在欺骗你来挡刀，而是真的对我发起了背叛。”
赫拉伯根眼中亮起的光瞬间凝固。
“无论行为还是动机，你都背叛了我，赫拉伯根——既然吃下罪果，那就该堕落于地。”
“不……”
被炽热的光焰吞没之前的瞬间，赫拉伯根也曾考虑过是否要拼死尝试能否在格里沙的身上留下点什么，就算死也不让对方好过。
但……
看着格里沙眼中翻涌的情绪，那份深刻而明显的悲痛和愤怒，好似他们的背叛刚刚发生，这些情感没有在时间的消磨下褪色分毫。
赫拉伯根一个恍惚，眼中流露出忏悔和愧疚，最终还是任由那炽热的力量贯穿了自己的躯体。
当那座虚幻书籍组成的白色高塔从龙躯上析出的时候，格里沙伸手抓住那团白塔途径的非凡特性聚合物，沉默了片刻。
“我……格里沙。”
萨斯利尔上前一步，伸手放在了格里沙的肩膀，为对方提供安慰。
“没事，在我的感受当中，我刚刚经历了背叛，没过多久就杀死赫拉伯根报了仇，完全不会有心理负担。”
格里沙摇了摇头：
“我只是在想，这东西能偿还多少债务？”
第1388章 比想象中更良心的咖啡馆
啊这……
格里沙的话瞬间杀死了严肃的气氛，让氛围变得有些尴尬。
说的也是，现在报仇的问题解决了，那么之前被暂时搁置的债务问题就该重新提上台面了。
不远处置身事外却没有离开的威尔·昂赛汀听到这话眼睛一亮：
“其他的债务我不管，我这边的债务是不是先结清一下？”
嗯？
对上格里沙的目光时，威尔·昂赛汀下意识有点想跑，不过随后就反应过来，神色自如地继续面对眼前的这群人。
都是咖啡馆的员工，就算打不过你们，我也不用怕你们！
重新平稳了心态，威尔·昂赛汀继续道：
“解决我的意识问题，然后去复活你们的水银之蛇……你们就能够一家团圆了。虽然是债务，但这笔债务在你们的优先级里应该算是名列前茅的吧？”
格里沙点了点头，威尔·昂赛汀说的没错。
之前太阳神亚当对他作出的，关于现在情况的解说当中，一家人中唯一缺席的乌洛琉斯的情况当然是重中之重。
因此相比于其他债务，这笔事关乌洛琉斯复活的债务当然是优先级最高，哪怕这同样能够让威尔·昂赛汀从中受益。
“走吧，去咖啡馆……”
“不用不用，好不容易见到你们开始还债了，这一次附赠上门服务。”
赛迦笑眯眯地穿过一道凭空浮现的虚幻门户出现在众人的不远处：
“下午好啊各位~”
众人：“……”
来的这么及时，实在是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位刚才就一直看着他们啊。
不过想想看，这件事里有这么多咖啡馆一方的序列零、未来序列零参与其中，确实是关系到未来咖啡馆的核心计划，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众人试图说服自己，毕竟如果他们真的时刻被偷偷盯着，他们其实也没有什么办法就是了。
格里沙看着赛迦，缓缓走上前，面露笑容：
“又见面了，赛迦先生。”
虽然对方是里德店长的分身，但在表现上似乎是各自有不同的性格和思维模式，格里沙无意去质疑这当中的真实性，全当是真的来听。
而对于这个使用能力让自己复活的店长，格里沙自然还是相对有更多一些好感的。
“格里沙先生不愧是太阳神，在信誉这方面就是比某些信誉数值连共享单车都扫不出来的家伙要好多了，刚复活的第一天就开始偿还之前累欠的债务了。”
格里沙的笑容一下子多出了些许无奈。
虽然穿越之前是毛子，但共享单车这个十分明确的名字以及联系上下文，以他的智力并不难理解这当中的含义。
“家门不幸啊，也可能是我过去的缺席疏忽了管束，未来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格里沙叹了口气，递出手中的非凡特性聚合物：
“如你所见，赛迦先生，我希望用这份非凡特性聚合物来偿还债务——顺便想问一下，这份非凡特性聚合物是否足以交换，从这位命运之轮的意识中分离出乌洛琉斯的部分并复活他？”
“当然足够，甚至再偿还几笔债务都绰绰有余。”
赛迦笑着收下了这份非凡特性：
“正如咖啡馆一贯的等价交换原则，不但要衡量一件物品本身的价值，还要计算这件物品对另一方的需求程度——”
“很显然，由于白塔的唯一性和全知之眼的非凡特性都是计划中无法取代的资源，他们的价值极高，对咖啡馆而言等同于一位序列零。”
格里沙的眉眼微微变化了些许，看来咖啡馆的交易远比他想象中还要良心——当然，他也能从复活后听到和见到的事迹中感觉到，咖啡馆的这份良心是对有良心的人而言的。
而同时，这番话里透露出的另一份信息也让格里沙有些感慨。
序列零唯一性和三份序列一非凡特性，在咖啡馆的眼中可以和序列零画等号。
换而言之，一个人从序列九到成为序列零真神过程中的其他可能、变数、风险，都被咖啡馆完全无视了。
通过那个虚拟世界吗……
如果一个人能够如同操纵游戏世界一样改变一个真实的世界，那么大概确实有资格无视那些必要资源外的一切要素吧。
另外说起来，这些唯一性的非凡特性对于来自世界之外的咖啡馆而言，当真无可取代吗？
空想家能够空想出两份序列一非凡特性，有亲身经历的格里沙知道，全知全能者能做到的比空想家更多，所以他麾下的全五家天使全都是天使之王。
那么，对于那位直接把整个混沌海吸收了，还仅仅只是仪式一环的里德店长而言，对方的能力会仅限于全知全能者的层面吗？
至少在格里沙看来，同为旧日的毁灭天灾就算创造出一个镜中的世界，也做不到如里德店长那个虚拟世界那么离谱。
不管怎么说，能够额外抹掉几笔账，格里沙的心情还是比原先更好了许多：
“那么，其他的债务且先不提，请先把乌洛琉斯复活吧。”
“没有问题。”
赛迦对着满脸期待的威尔·昂赛汀抓了一下，一个光点直接从他的体内飞出。
“诶？”
威尔·昂赛汀一愣，发出了诧异的声音，引得关注着这边的众人纷纷神色变幻。
好在威尔·昂赛汀也是会读空气的，很快就反应过来，主动解释道：
“已经解决了……我的意识问题。”
说这话的时候，威尔·昂赛汀的表情还带着几分梦幻，毕竟他和乌洛琉斯不是当时变成三拼火锅的梅迪奇那样，是不同的两个意识被塞在一起，彼此抢夺一个身体。
如果是那样的话反而好解决了，专业的序列零直接就能操作，甚至包括复活这一步。
因为那样的话，乌洛琉斯甚至称不上彻底的死了。
威尔·昂赛汀和乌洛琉斯，是真的在晋升命运之轮的意识中完成了意识上的融合，在命运的循环、覆盖和重启中成为了不分彼此的一体。
赛迦刚才这一下，可以说是在不改变原本形状的情况下，把莫比乌斯环重新拆成了两个面……
威尔·昂赛汀甚至无法理解这个过程发生了什么。
第1389章 慈父多败儿，天然克腹黑
“好了。”
乌洛琉斯的复活过程实在太短太快，以至于众人还在想着威尔·昂赛汀的事情，赛迦这边就已经完事了。
由于是直接从威尔·昂赛汀的意识中剥离复活，乌洛琉斯的思维完全可以和现在的情况无缝衔接。
“主……”
乌洛琉斯看着格里沙，少见地露出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乌洛琉斯，你……”
看着确实度过了千年岁月，但目光却依然如千年前一样，只有清澈纯粹的依赖的乌洛琉斯，格里沙有许多话明明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明明从关系上来说，太阳神亚当和阿蒙才是他的儿子——两者都是从格里沙体内分离出的唯一性活化而成。
然而前者与其说是唯一性活化，不如说是格里沙用自己的神性一面夺舍了唯一性，因此是他的儿子也是他的分身。
后者虽然是货真价实的唯一性活化，但却从小叛逆不让人省心，那个性格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相比于这两个真正意义上的儿子，实际上过往被格里沙真的当成小儿子在宠溺和照顾的，反而是乌洛琉斯。
乌洛琉斯那异于常人的心智和思维，不单单是被真实造物主的呓语rap影响，也有相当一部分是被他宠出来的。
原本格里沙是决定，这次要趁着这个机会让乌洛琉斯多经历一些事情，改一改他这个心智不全的问题，但……这个过程注定不会顺顺利利。
不只是身体在成长的过程中会经历生长痛，想要让心智得到成长，往往同样也会经历痛苦。
算了，他们家又不是什么寻常人家，一家子全都是序列零，加上都是咖啡馆的人，以后怎么也不会让乌洛琉斯因为心智问题吃什么亏就是了。
至于说遇到连咖啡馆都被倾覆的问题，那乌洛琉斯就算有什么样的心智也改变不了什么。
在乌洛琉斯的注视下，格里沙暗自叹了口气，继续道：
“你以后，就走太阳途径吧。”
一切顺利地走下去，乌洛琉斯最终会成为太阳途径的序列二——逐光者，古称逐日者。
恰好就很适合乌洛琉斯，这个从过去就一直跟在他身后，哪怕经历了他的死亡和复活，经过了那么多年都没有什么变化的孩子。
“好。”
乌洛琉斯笑得很开心，一点也看不出从过去的天使之王一朝变成凡人，未来最高也只能成为序列二。
对于他而言，或许逐日者反而是个比水银之蛇还要让他感到快乐的位置。
看着两人一副父慈子孝的样子，一旁的全场唯一真太阳神之子阿蒙看得有点窝火，但偏偏他知道这股火没办法撒，乌洛琉斯甚至不能理解他的想法。
“这就是天然克腹黑吗？”
德拉西翁摇了摇头。
“阿蒙好像不是腹黑吧，这家伙不是黑透了吗？”
闻言诺亚耸了耸肩膀，看着此刻他们一同关注着的地方。
威尔·昂赛汀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忽然有些感慨，如今他和太阳神一方的过往因果已经结清，他也得偿所愿成为了完整无瑕的序列零。
然而，他是否有些过于孤独了？
在漫长的岁月中，他一直都在躲避着那条水银之蛇，如今这些问题彻底解决，原本做好的打算也该实施了。
这不单单是他觉得自己有些孤独，同时也是为了更多的安全感。
就在这时，他忽然愣了一下，迅速看了眼赛迦，随后看向太阳神一方的众人道：
“既然现在事情解决了，那我就走了。”
见他如此，格里沙和他客套了几句，大致对双方之间未来的关系走向聊了几句之后就和他道别了，而赛迦似乎也是看完了戏，在这个时候选择了离开。
而在威尔·昂赛汀离开之后，格里沙看着他消失的位置思考了一会儿。
“太阳神冷静啊，咱们签了契约了，就算看他不爽也不能无缘无故对他怎么样的。”
梅迪奇还以为格里沙还有些气不过，于是开口劝说道。
格里沙眨了眨眼回过神，看着他摇了摇头：
“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你才是需要冷静的那个，现在的情况已经是两全其美，再好不过了，有什么能让我觉得不爽的呢？我只是有些感慨……”
梅迪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同时有些不解：
“感慨？感慨什么？乌洛琉斯不是顺利复活了吗？”
“是啊，一个序列零和一个序列零之间的交易，如此顺利地进行完成了……”
格里沙感慨的点正在于此，哪怕是他作为造物主统治世界的时代，这个世界过去最和平的时期，也不存在一个序列零能如此放心地和另一个序列零交易的情况。
在晋升的道路上，你选择了途径，能够确定的只有必然与你为敌的人，不代表剩下的人就会是你的朋友。
如果有机会，想必没有人会拒绝用极低的代价入手一份序列零的遗产。
然而现在威尔·昂赛汀和他们的交易，却对于双方而言都是如此的简单明了，不需要去思考更多，不用担心对方会不会只是以此为幌子，实际另藏谋算。
“久违的秩序啊……”
这样的稳定和秩序，哪怕是他穿越前的地球，超凡不显的时代，也不是每个国家都能有的。
“走吧，我们还有许多事情急着要做。”
格里沙回过神道。
比如他需要一定的信徒来锚定自身的存在，要想想该给亚当起个什么新名字好，同时还需要给乌洛琉斯准备一份歌颂者的魔药——
有格里沙的配合，乌洛琉斯的晋升之路将是肉眼可见的一片坦途。
除此之外……他也该对所有的债务有一个总体的了解了。
格里沙看了眼萨斯利尔等人。
另一头，威尔·昂赛汀告别了太阳神一方之后……
“这个孩子以后就交给你了。”
诺亚拍了拍阿德米索尔的肩膀，随后把他往威尔·昂赛汀的方向推了推。
“诺亚先生……”
阿德米索尔还想说什么，却被诺亚的目光堵了回去。
“小家伙，阿尔戈号现在已经停船靠岸了，你需要一个新的工作的地方。”
说着，诺亚笑了笑：
“放心吧，这只是换一份工作而已，不妨碍你回家。”
第1390章 从今往后我就是您的上级了
对于这个似乎被自己养出了点雏鸟情节的小怪物，诺亚也有着几分类似于格里沙看乌洛琉斯的老父亲感。
不过相比于格里沙对乌洛琉斯的包容宠溺，有过几次从小培养孩子经验的亚当显然更加能狠得下心。
在计划走到这一步之后，阿尔戈号已经没有必要继续航行下去了，船上的水手们各自分了一笔遣散费，有意向者也可以到咖啡馆的分店工作。
艾因霍恩自然也不必多说，已经卖身给咖啡馆的家伙当然不会随着阿尔戈号的停航而失去工作。
眼下的咖啡馆，说活多，那确实也没有太多活要干，一共也才那么几个人在干活，而且工作还没有到饱和状态。
但要说活少，也肯定是没有少到一个序列二的天气术士都可以闲置不用的地步。
而最后的阿德米索尔，诺亚打算托付给威尔·昂赛汀照看，让他在对方手底下工作和晋升。
相比于依然还是选择把乌洛琉斯放在身边的格里沙相比，那真是狠心了不知道多少倍……
“零不管是乘以多少，最终的结果不都还是零吗？”
圆谷忍不住摇了摇头：
“让一个非凡者跟着同途径的序列零晋升，而且还是目前最空闲，真的没有半点任务的威尔·昂赛汀……好处说完了，那坏处呢？”
“那咋了？阿德米索尔这还是第一次出远门工作，当然要一点点熟悉起来才行。再说了，威尔·昂赛汀看上去也很激动很兴奋啊。”
威尔·昂赛汀确实兴奋，确实激动，虽然他过去从来不知道这个阿德米索尔的存在，但看对方和诺亚店长的交流方式和状态，多少也能知道一点情况。
哪怕第一时间排除对方是某位店长的私生子这种离谱的可能性，对方显然在咖啡馆也是能称得上“关系户”的地位。
分店长亲自说把这个人交给他“照顾”诶！
不是关系户能有这待遇？
（艾因霍恩正拿着记录有新去处的地址与联络人信息的小纸条，靠自己化作火焰赶往自己未来的工作地点，得知此事后不禁泪洒当场）
“阿德米索尔对吧？我是威尔·昂赛汀，叫我威尔就可以，从今往后我就是您的上级了，有什么事尽管联系我就可以。”
此时此刻，威尔·昂赛汀的心中完全没有要关照关系户的困扰和苦恼，只有被领导看中的兴奋，说着就从身上拔下一片鳞片作为联络物交给对方。
真神所在的位置和环境，基本已经可以告别信使之类的传信手段了，在让对方念自己尊名祷告来联系自己和这个选项之间，威尔·昂赛汀眼睛都不眨就选择了后者。
一边想着，威尔·昂赛汀观察着阿德米索尔：
“哎呀，年纪居然就已经是赢家了，而且还已经完成了魔药的消化，距离晋升厄运法师只差完成仪式了吧？”
这倒是有些麻烦，厄运法师的要求就是在幸运的低谷直面一场巨大的灾祸，并且在活下来后服下魔药晋升，期间不能有外人帮助减轻影响。
也就是说威尔·昂赛汀没法在阿德米索尔的这次晋升中帮到太大的忙，只能勉强为他锻炼一下、给他创造一些机会。
威尔·昂赛汀的目光中满是斗志。
如果是一家正常的公司，在刚刚草创，甚至人员配置都没有满的情况下就有领导往你空空如也的队伍里塞一个关系户，那么大多数人恐怕第一反应都是“这公司要完”。
但咖啡馆不一样啊，他们公司没有业务方面的困扰，在全员铁饭碗各自负责部分盈亏自理的待遇下，他们也没有升职加薪的需求。
整个公司里唯一能够称得上危机的，大概就是被上司给裁员了。
在知晓那个虚拟世界的存在之后，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公司是真正意义上的“你不干有的是人愿意干”，偏偏这份工作现在还真就是很多人都能干！
在这种情况下，领导愿意把一个“关系户”交给他照顾，那么四舍五入，他其实也可以算得上是半个关系户了——他的关系就是这个“真·关系户”！
再也不用担心被忽然裁员了！
当然，本身这位关系户也有在未来上位顶掉自己位置的风险，但这种可能性实在不高。
看咖啡馆的情况就知道了，总店长是真的有一个梦想的那种人，塞关系户也就算了，为了让关系户上位把正式员工踢了的事情还是做不出来的。
而且以店长们的实力，真要让对方在未来顶替自己，那直接找其他序列零来照顾这孩子就是了，何必一定要找他，搞得这么戏剧性呢。
因此，现在的威尔·昂赛汀可以说是要数值有机制，要机制有数值。
除非是某一天他自己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从而导致被店长直接物理销号，否则被辞职这种事情从今往后就和他再也没有关系了。
威尔·昂赛汀当即开始旁敲侧击地了解起了他这位未来的下司。
什么？去找黑夜女神谈结盟的事情？
结什么盟？他说白了，在这种问题上，找阿德米索尔不比找黑夜女神有用？
“嗯……也是很有觉悟了。”
收到诡秘世界的信息，远在诸界之海最边缘，甚至可以说依旧在诸界之海与外界概念领域之间三不管地带的亚当忍不住感到有些好笑。
之所以能够分出一部分精力去看戏，一方面是他需要一些其他的乐趣来调节心态，另一方面，也是他这边已经找到了一点点头绪。
关于这种形而上的东西，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很多时候其实就只有一个很简单的道理——能说服自己就行。
注意，是说服，不是欺骗。
比如掉san这种事情，本质上就是面对不可知、不可解，过去建立的三观被粉碎带来的认知崩溃。
你要是真的能丝滑地接受这一切，那么单纯的信息刺激是不会让你掉san的，只有真正的力量才能伤害你。
同样的，亚当只需要找到一个能说服他自己的，在可知与不可知之间的桥梁，就可以继续自己的仪式。
第1391章 全大陆高级非凡者精英大赛（误）
亚当双眼半闭半睁，大部分的心力都放在对概念与仪式的重新梳理上。
在世界不可知、不可解和对世界的求知求解之间，确实存在着一个桥梁能把两者联系起来。
“物自体不可知。”
即，事物的真实本质其实是无法被认知的，因为人的一切认知都只是基于自己的能力的、片面的认知。
以普通地球人为例，看到事物的色彩是基于视锥细胞捕捉到的、由万物反射的光，听到的声音只能局限于耳膜的震动极限，嗅觉触觉味觉亦然。
人眼中的苹果是这样，狗眼中的苹果又是另一个模样，而苹果真正的本质是什么样子？
没有人知道。
每个人都只不过是在这个世界上盲人摸象罢了。
而在世界的层面，三维的一个球，落在二维的世界中就只是一个点，或者是一个圆。
哪怕在二维世界做到了世界范围内的全面认知，这算是认知到了这个球的真实本质吗？不算，因为球对于那个二维世界而言是超越感知的“不可知”。
但，物自体的不可知并不意味着求知没有意义。
就好像魔法的概念中不包含傅里叶分析，道的概念也不会有元素周期表一样，一个概念、一条道路的完善与否并不在于它是否能穷尽一切，而是它是否完整。
亚当完成这份仪式，就能借助这份完整将他自己的道路推到混元，而如果仪式无法完成，那么就算把诡秘世界全吞了，也只是量变，没有质变。
因此，不必追求尽知尽解，一分也是知，一分也是解，盲人摸象没什么，所有人过往本来也一直都是在盲人摸象。
随着仪式中细节的变化，原本无处下嘴的雅威意识总算开始变得能被啃动了，虽然这个速度像是没开会员的网盘下载一样，不过比网盘好的点在于这个进度条不会卡99%。
一切，只需等待。
“所以现在有两个消息，第一个是好消息，本体那边有了突破性的进展，接下来就是水磨工夫了。”
德拉西翁在群聊中发出消息：
“另一个也是好消息，知识教会的一位大主教经过测试符合我们的需求，可以成为白塔的继任者，基本能够确保将赫拉伯根的遗产丝滑继承而不引发动荡。”
虽然赫拉伯根被太阳神一方复仇杀死，但知识教会作为正神教会，虽然里面大多数都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好人，但也还是不能一棒子全打死的。
那样引起的动乱就太大了，而且不教而诛也确实不太好，非必要的情况下还是不要做拿本朝的法判前朝的罪的事情。
什么？赫拉伯根他们？
就是因为已经杀了他们，所以接下来不用不教而诛也能保持稳定，他们是这个问题的基础啊。
随后是赛迦带来的消息：
“生命女神已经复活，克莱恩那边也进度顺利，已经在调整状态准备晋升……说起来，白银城和月城的出现、神弃之地的真实存在都引发了不小的轰动呢。”
“神话故事走进现实了说是。”
迪迦在群聊里发话之后又发了张图：
“看看我刚捏的m78星云。”
除了眼下因为有任务而在地球留（摸）守（鱼）的几人，其他亚当此刻都在宇宙里处理他们之前和最初造物主的战斗影响。
多亏了最初造物主的一波终极融合，此刻地球屏障外部的宇宙那叫一个干净，说有什么战斗影响，其实也就只有各种力量的残留而已，没有物质自然也就谈不上有什么废墟垃圾。
因此亚当的分身们要做的，只是在清理掉那些力量的痕迹之后，重新把整个宇宙的天体填充起来，让他们回到正轨上运行即可。
当然，简单粗暴地恢复到被最初造物主终极融合之前的样子肯定是不行的。
那时的宇宙里也不是什么善地，乱七八糟的外神到处都是，无论是星体本身还是星体运行的轨迹，几乎都暗藏着带有污染的力量和知识。
也就是说亚当们现在做的，完全可以说是从头搭建一个新宇宙的创造工作，而宇宙那么大，又如此枯燥，一众分身现在完全进入了放飞自我的状态——
有捏m78星云的，有用星团写字的，有手搓三体运动的……
“诶？你们说我在黑洞后面捏一片彩虹海怎么样？”
斯菲亚忽然竖起一根手指，脑袋旁边适时地亮起一盏灯泡。
“不怎么样，这都几几年了？指望看到彩虹海，除非直接找到那个世界在哪，不然你还不如指望一下王路飞找到one piece，那玩意儿虽然崩了但至少还在更新。”
安培拉一盆冷水直接浇了下去：
“而且彩虹海是在最大黑洞的后面——说白了这个世界的发展方向就不是探索宇宙吧？”
在一个克系的世界探索宇宙，那真是嫌命太长。
哪怕现在外面已经被清干净了，这个世界的诞生底色就是雅威的那场疯狂实验，地基就是歪的，他们现在搞得再正常，最终还是会不可避免地往那个方向倾斜的。
要不然亚当还搞什么22个序列零的计划，直接把所有非凡特性收回，东西南北四座大陆分别玩魔法信仰道法遮天法，岂不美哉？
“不要搞这种注定没有人能发现的小彩蛋了，有那个心思还是到虚拟世界里再放彩蛋好了，至少放游戏里玩家们肯定能发现。”
安培拉一边用星球玩弹珠一边梦到哪句说哪句：
“别说是彩虹海，你到时候搞个雷亚卢卡利亚当玩家的职业系统，批量培养非凡者，再搞个全大陆高级非凡者精英大赛出来……”
“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说了，这个味儿有点太冲了，我受不了。”
斯菲亚一脸的被打击到，不得不终止了这个话题。
“说起来，地球上的那几位也别闲着啊，既然本体那边一切顺利，我们这边没理由卡进度的，该动手就该动手了。”
雷杰多伸出手指开始掰：
“七大正神里，阿曼妮西斯和莉莉丝愉快地跳槽了，巴德海尔、奥赛库斯、列奥德罗、赫拉伯根都死了，就剩下斯蒂亚诺一个人很孤单的好吧？”
第1392章 总店长的愿望可不是说说而已
“对啊对啊，说起来，现在那几个死了序列零的教会知道他们的神死了没有？记得把他们的交接安排好。还有那些王国的皇室和贵族……”
一提起能够让留守地球的那几个分身忙起来的话题，众人是水也不潜了，乐子也不找了，一个个都冒泡给他们找起了事干。
“教会和皇室的事情不着急吧？不用等……好吧。”
已经没有复活任务的赛迦在躺椅上晃啊晃的，忽然整个人坐直了身体。
是亚当本体施加了影响，以形成赛迦的那一个性格侧面，他觉得这件事情完全不用急，等太阳神那边处理好信仰的问题，等正在调整状态的克莱恩晋升完，等……
总之，等一个咖啡馆的人都有时间的时候，再所有人一起出动，一次性解决每一方，咖啡馆直接宣布接管世界，省时省力还有牌面。
但亚当并不这么认为，早一点解决这些问题，那些最底层的人就能早一点摆脱温饱问题。
至于说什么人手不足的问题，其实只算亚当人手都够了，只不过是有没有那个必要，是否愿意而已。
“唉，这才闲了不到一天啊，我果然是一个日行一善的好人，不做好事不舒服斯基。”
赛迦叹了口气：
“那我吃点亏，蒸汽与机械之神这个序列零交给我，剩下的你们……”
“斯蒂亚诺已经死了，你快点吧，北大陆交给你了，我负责南大陆，诺亚已经去西大陆了。”
德拉西翁的声音在群聊里响起。
由于东大陆现在真的半个人类都没有，一时半会儿还用不上，所以也就不用急着净化了。
赛迦：？？？狗东西你们手是真快啊！
德拉西翁把部分注意力从群聊里收回，看向面前被他一掌连神国带本体一起拍碎的斯蒂亚诺，伸手取出了对方体内析出的非凡特性聚合物。
与此同时，随着天空中的一声闷雷，整个南大陆所有高序列及以上的存在都感受到了一道目光落了下来。
“过来完美之地。”
在心中响起的声音几乎同化了思维的方式，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下意识地立刻开始动身。
而在路上，这些人难免相互遇到，然后一边同行一边讨论刚才的情况。
召集他们去完美之地，所以刚才那是……知识与智慧之神？可是看刚才的能力也不像啊。
因为之前的诡异威压，众神纷纷把神国搬回物质世界，斯蒂亚诺当然也不例外。
在黑夜女神、大地母神、门径之主等神率先选择北大陆，整个北大陆已经神满为患的情况下，出于不愿意和其他神挤一挤外加传教的考虑，斯蒂亚诺把完美之地放在了南大陆。
正好也能和将风暴之渊放在海中的风暴之主比邻呼应。
对于这位新搬来但没人惹得起的真神邻居，能收到消息的当然都有所了解，只是他们想不到对方为什么要召集自己等人。
终于，有人遇到了同样在赶往完美之地的，知识教会的大主教，连忙上前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却没想到对方和他一样都是两眼一抹黑。
“我尝试过联系知识与智慧之神，但没有得到回应。”
虽说如此，这位大主教还是很平静的：
“没关系，等到了地方，自然就知道神想要做什么了，我们只需要聆听与遵从就好。”
这位主动上来问的贵族非凡者配合地勉强笑了笑。
只需要聆听与遵从就好？我们又不是你们知识教会的信徒，凭什么你们家的神叫我们，我们就要过去，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要听从？
就凭他是序列零吗？
好吧，这个理由很有力，很充分。
虽然依然有些忐忑，但这名非凡者依然还是和知识教会的大主教一同前行，顺带着还在联系其他方面——快想想办法啊！
七大正神教会，哦，现在是八大了，八大正神教会虽然彼此都承认对方的正当性，但却并非彼此没有矛盾，现在知识与智慧之神搞这种动静，其他神能忍吗？
“来贝克兰德，否则就死。”
一道诡异的念头像是凭空而来，突兀地出现在北大陆每个高序列及以上的非凡者意识当中，没有人知道这个念头是怎么出现的。
能走到高序列的非凡者，没有人会天真地觉得这是什么巧合或者是无聊的恫吓，彼此对了下情况后一个个都选择了直接启程。
“发生什么事了？”
伯特利大概是最空闲的一个，当然也可能是单纯的机动性高，一下就来到了这个念头当中标记的咖啡馆位置。
“赛迦先生，这个消息是来自于你吗？”
阿曼妮西斯与莉莉丝也姗姗来迟，此刻有不少人正祈祷着向她们询问此事呢。
“没什么，总店长下了命令，让我们这边先完成统治的整合工作，把这个世界人类的生存保底措施做好，群发的时候忘记屏蔽你们了。”
赛迦耸了耸肩膀：
“构筑一个，只要一个人想要活下去，并且愿意遵守道德、付出努力，那么他就能活下去的世界——咖啡馆的愿望可不是说说而已。”
“原来如此，咖啡馆要走到台前了吗？”
三神都忍不住高兴，这说明总店长那边很顺利啊，要不然这边应该等那边的进度才对。
“我明白了，我会告知教会的人，辅助咖啡馆完成这一过程的。”
阿曼妮西斯率先开口，另外两神也随之附和。
“那就麻烦各位了。”
赛迦点点头，正神教会的作用就在于此，不然总不能指望那些皇室和贵族来完成这一步吧？
这些人的未来无非就是两条路，要么顺应时代完成转型，要么干脆就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那里面已经有好几个序列零了，能和他们前后脚走，这些人这辈子也算是没白活。
“有其他需要我们出力的地方吗？”
伯特利拍了拍胸口，表示除了辅助咖啡馆统治的落地，打架的活他也能帮忙，尤其是对剩下那几个正神的。
当年他和七神就是敌对阵营，这会儿有机会痛打落水狗那必不能错过啊！
阿曼妮西斯&莉莉丝：劝你谨言慎行……
第1393章 给西大陆立规矩
“不必，现在的计划外的序列零已经全都死了，剩下的人没有一定要杀的理由。”
赛迦的话让三神一阵惊愕。
计划外的序列零，是指……
已经知晓巴德海尔身死，并且眼看着这个消息被隐瞒到现在的伯特利对于那些序列零死得悄无声息接受良好，但有的序列零应该没有办法死得悄无声息吧？
“赛迦店长，奥赛库斯不是……？”
当初开会的时候，不是说太阳的人选是格里沙来着吗？怎么奥赛库斯就变成非计划外的序列零了？
“他也已经死了，现在的太阳已经是格里沙了。天上的太阳未必会随着‘太阳’的陨落而熄灭，只要有其他力量维持着太阳的存在即可。”
赛迦随意地摆了摆手，开口说出了现在那些序列零的状况：
“列奥德罗也已经死了，如今的暴君是苏尼亚索列姆。赫拉伯根刚死不久，不过新一任的白塔候选人现在还只是序列三的洞悉者。”
“至于说斯蒂亚诺，死得比赫拉伯根还晚一点，被德拉西翁亲手拍死的，接下来就可以安排贝尔纳黛跳途径了。”
莉莉丝这边听着怎么好像还漏了一个：
“那，巴德海尔呢？”
“巴德海尔？那更是死得很早了……阿曼妮西斯没跟你说？”
莉莉丝一愣，扭头看向阿曼妮西斯。
阿曼妮西斯面纱下的面容无辜极了，在发现咖啡馆早就已经知道她和莉莉丝是一伙的之后，她就没有想瞒着莉莉丝什么了。
然而在今天之前，谁知道咖啡馆会突然加快进度，而巴德海尔的死讯虽然是件大事，但平日里突然提起不会觉得很突兀吗？
完全没机会说啊！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我这边给来的人立个规矩就行。”
赛迦开口道。
“不用我们留下，帮店长增强一下说服力吗？我们在这里也可以对教会降下神谕的。”
阿曼妮西斯看向赛迦。
“唔……”
赛迦思考片刻：
“也行。”
原本他是抱着有谁跳出来就直接杀鸡儆猴干掉的主意，毕竟这些高序列者要么是神秘组织的高层，要么是贵族皇室，要么干脆两者都是。
哪怕一开始不跳出来，之后咖啡馆的统治铺下去的时候总归会跳出来几个的，早杀晚杀都是杀。
不过如果有个正神现身说法，那么大概现在就会顺利很多……而等到未来可能出问题的时候，大概率那个问题已经不归自己管，而是归负责这里的序列零管了。
诶嘿~
“伯特利，你去完美之地，顺便帮德拉西翁也站个台。”
赛迦看向伯特利。
至于诺亚，他去的是西大陆，那边的状态有点类似于华夏古代，和南北大陆在有屏障隔绝的情况下完全不互通，甚至可以在神秘学上被认为是两片不同的“世界”。
七神在那边没有半点信仰，过去也起不到什么作用，还是诺亚自己去忙吧。
“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令人怀念了。”
行走在西大陆，自身的秩序与四周天地缓缓融合，诺亚打量着四面八方。
除了几个不同版本的西游记，他到现在还没有接触过剧情背景发生在华夏古代的世界，但西游记那个情况和正儿八经的古代环境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多的不说，就西游记的那个天地环境，徐霞客怎么也得是个地仙才能一路跋涉这么多名山大川。
“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原来没有游客的泰山竟然是这副风貌吗，就选这里吧。”
立身玉皇顶，诺亚望着下方的目光缓缓收回，看向在他身后跪了一地的人微微皱眉：
“起来，怎么一点骨气都没有？”
哪怕是在华夏古代，跪礼也不是随便就行的，甚至就算对皇帝的大礼跪拜也是到元朝才成为规制，再往前，当众动辄对皇帝下跪其实是失礼的。
而这种礼仪规矩，或者说秩序的变化，实际上是随着阶级划分和人格打压的发展而变化的，诺亚自然看不顺眼。
至于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
泰山哪怕经历一场天地变迁，依然是风景绝美的修行胜地，没有超凡力量的时代都有人花大力气入此安居，这个时代当然不可能被放过。
地上跪着的人们听到这话身体一抖，脑袋里回忆起刚才冲向此人然后被一道雷劈死的师门长辈们，一时间不知道这话自己是该正着听还是反着听。
主要是刚才那道雷也不只劈对眼前之人出手的人，没有出手的也有被波及到的，他们摸不清眼前之人是怎么样的人啊。
“算了。”
诺亚摇了摇头，也不勉强这些三观已经定型的家伙一下子去接受，一挥手强制所有人站起来：
“我已经把你们当中作奸犯科过的人都杀了，剩下的或许是道德标准高，或许是还没有机会，不过无所谓了，恭喜你们能够活下来。”
感受着自己不是被什么力量拉起来，而是身体自发地动起来恢复了站姿，众人把头低得更深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会有很多人来这里，把山路和你们的住所打扫一下，我要用来待客。”
诺亚重新把身子转向下方的群峰：
“在那之后，你们这段时间就各自安好吧，想要下山也可以，想要留下也行。”
等到诺亚说完之后，众人还没来得及思考如何回复，就感觉身体又自己动了起来，一路远离了诺亚所站立的峰顶位置。
在众人离去之后，诺亚缓缓闭上眼睛，将注意力沉入他编织出的秩序当中。
亚当所拥有的每一条途径，除了有源质当中的原生产物之外，也有被他本地化之后的部分，秩序途径当中就掺入了人理和天庭的部分，此刻被主要调用的就是天庭的部分。
要给西大陆立规矩，比南大陆、北大陆要麻烦一些。
在西大陆，咖啡馆没有在南大陆、北大陆那么深的根基和影响力。
除此之外，虽然这么说有点污蔑亚当的意味，但没闹亚当的西大陆确实在高层方面比南大陆和北大陆安宁许多。
第1394章 自动化天庭
正常情况下，除非是纪元初末，在一个稳定环境下，高层非凡者的生存环境还是相对比较和平的。
至少不会像最近的南北大陆，尤其是北大陆那样，短短一年的功夫，高序列以上的强者就死了超过两只手，甚至不乏有天使之王亲自到战场上厮杀。
这些坐惯了高位，又长期远离生命危险的高序列非凡者，如果不切身体会到自己的生命与那些被他们认为是耗材的普通人一样渺小，是不会遵守规矩的。
这个转变，甚至不是一时片刻见到一位打不过的强者能够带来的。
南北大陆这段时间死的高序列者名单一拉就是一串，面对德拉西翁、赛迦这样的强者要给自己立规矩，高序列者们天然接受度就会高一些。
而要在西大陆给所有人立个规矩，就不能像南北大陆那样简单，至少不能指望，单纯靠传个消息就能等所有人自己过来。
因为他们不信自己的不去会引来什么灭顶之灾。
随着秩序范围的扩张，以及秩序与世界的深入融合，一份横跨星界、物质界、灵界与冥界的秩序终于被确立。
除了诺亚这个“皇天”，这个如今空荡荡的天庭还没有任何一个活人，不过在这个权柄和力量可以活化的世界，职位的空缺并不妨碍这份秩序的运转，因为职位会自己活过来。
从四御八部，到天兵天将。
随着诺亚将自己的道与理分门别类灌输其中，再将力量注入，这份秩序的一个个节点自然诞生出各自不同而又纯粹如一的意识。
虽然只是开了个头，但在真正能够消化雅威意识之后，亚当确确实实已经一只脚踏上了仪式的最后一环，目前正处于最初造物主一生中最完美的时刻触及的境界。
现在他的力量完全具备非凡特性的一切优点，而且比非凡特性更加强大。
只不过，这样造就出来的天庭空有实力，秩序活化而成的意识不懂得人心，真用来统治会出很大的乱子。
而把这份力量授与他人……很遗憾，这种方式下，诺亚的力量也会带着非凡特性的缺点，他可不是最初造物主这个无能的户主。
融合这些天庭职位，差不多可以理解为不靠魔药等任何辅助手段生吞非凡特性，同时还直接驾驭复苏状态的厉鬼。
哪怕当时命大没死，哪怕这并非亚当本意，融合成功的人之后也会随着力量的使用和融合程度的加深，不可避免地一点点变成诺亚的形状。
所以诺亚完全没指望这个天庭被用来统治，他只是要拿这个天庭的自动化和实力来用一下而已。
诺亚再睁开眼时，天际洒下的日光染上了几分清圣，山谷间回荡的清风也带上了几分阴冷。
泰山，在天庭体系中承担着位于人间（物质界），连接天（星界）、地（灵界与冥界）的作用。
对于需要以清气修行，远离红尘因果，同时以斗部、雷部为核心的天庭而言，天界的三十三重天是天庭最好的位置。
但对于这个不需要修行的天庭而言，泰山这个枢纽才是更合适的三界核心。
所以他才要让西大陆的人都喊到这里来。
一番操作结束，诺亚伸了个懒腰：
“哎呀呀，好久没有这么大的运动量了，”
随后，诺亚打出一道符箓，抬眼开口：
“雷霆号令，敕召众灵。上通无极，下彻幽冥。五岳四渎，山川之英。九州岛社令，血食之宾。通传天下，召众来临。有逃者拘，有干者刑。若违帝命，如逆上清。帝敕不容情，毫发莫稽停。急急如律令。”
伴随着空中的雷响，诺亚的符箓传下，以雷部为首的天庭众神与天兵天将自然会为他把信息传向整个西大陆，无论对方在西大陆范围内的哪一界。
这就是天庭体系的符箓，符是文书，箓是公章，有箓才能制符，而符的效果也不在于上面的力量多寡，在于箓这个公章的级别与真假。
所以通“天”箓其实是偷用大佬公章的本事来着，官员的文书要符合规范，但你如果拿的是玉玺，你抽根衣带都能当圣旨用。
当然，要是事后被人查到，究竟是按什么个规章流程来判就要看到时候具体情况了。
道门正统，你头上本来就有大佬，那就是小孩子不懂事、特事特办、看我面子、都不容易……西游里多少弟子坐骑下界为妖，最后不都是打个哈哈就算过去了么。
而要是野路子被抓到……怕别开，封别叫。
说回正题，之前诺亚花大力气搭建起天庭，之后他再通过符箓调用天庭的力量就省时省力省心，基本上就可以安心摸鱼了。
甚至都不需要再自己动拳脚~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究竟是自己过来的人多，还是被天罗地网押过来的人多了。
拉出一张摇椅放在玉皇顶上，诺亚直接翻身躺了上去，双手拢在袖子里摇啊摇，一旁自然有精灵凝聚，依稀能看出人形，为诺亚奉上琼浆与美食。
嗯，冰镇可乐怎么不算琼浆呢？
不同于西大陆那边，估计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看到成效，南大陆和北大陆的高序列非凡者们接到消息后的主观能动性就要高许多了。
他们知道，不来是真的很危险啊！
其中南大陆由于最早发出消息，加上选择的是完美之地这个明打着序列零标签的地方，所有人都是在第一时间动身。
因此也是第一时间到的。
“那，那是什么……”
一名死神途径的不死者因为距离比较近，实力卡在被通知的下限，机动性也不高，却成了第一个到的，然而抵达之后他看到的就是一片神国废墟。
那仿佛彰显着人类文明史诗的画卷散落一地，机械、齿轮、蒸汽，无数文明的造物只剩下遍地的残骸。
如果说这还只是表象，可能完美之地就长这样的话，那么前方那具尸体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尤格斯·斯蒂亚诺，蒸汽与机械之神，就算不是对方的信徒，也不会有高序列的非凡者还不认识对方的形象。
然而此刻，这位正神、序列零，正零零碎碎地躺在那片断壁残垣的中央。
第1395章 被迫昏君转明君的序列零
正常来说，神不可直视，这名不死者在直接目视蒸汽与机械之神的时候就要真的死了。
所以眼前这具尸体很有可能并不是蒸汽与机械之神本尊的……
但问题是，一位神明的神国，就算建筑风格再怎么不拘一格，也不至于弄一具和神明一模一样，还死相极为凄惨的尸体放在正当中当摆设吧？
能够容忍这幅景象出现，那具尸体就算不是蒸汽与机械之神，蒸汽与机械之神的状态应该也不会比那具尸体好太多。
“嗯？已经来了啊。”
德拉西翁看了眼呆站在原地的来者，他身边的另一人也跟着看了过去。
然后那人就认出来了，这个陌生的存在不认识，但他身边的伯特利，和蒸汽与机械之神一样好认……对方也是正神！
虽然这一次同样没事，但那突突直跳的灵感让那人确信自己看到的真是序列零，于是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恍惚的状态。
他……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蒸汽与机械之神居然死了，而他，目击了现场，凶手甚至还没来得及走……
哈，哈哈，这下丸辣！
“想什么呢，我的声音辨识度这么低么？来了就过来。”
德拉西翁暗暗翻了个白眼，那名不死者有一瞬间的迟疑，不过随后就反应过来——
声音？
哦，是了，对方的声音，就是刚才那个声音！所以让他们来完美之地的就是对方，这本来就是对方的邀请？
“噢，另一边也来人了……过来吧，我还不至于费那么大功夫，就为了把一群区区序列四及以上的弱者专门骗过来杀。”
德拉西翁的声音里透着些许无奈。
有不少非凡者被这一句话说得有些破防了，不过看看对方身边的门径之神伯特利……好吧，区区就区区，至少现在能确认自己不会被杀人灭口了。
没有人会觉得自己能跑得过“门”，因此哪怕心里其实并没有那么信任和放心，在德拉西翁开口之后他们依然还是选择了继续往前。
也只能选择继续往前。
“啧啧啧，还是你的威慑力更加好用啊，如果这边只有我一个，少不得要先让他们‘自愿’在这边待到其他人来，毕竟就算杀鸡儆猴也得等猴到齐啊。”
德拉西翁摇了摇头。
伯特利苦笑了一下：
“不过是店长们不喜欢走到台前大张旗鼓罢了，要不然也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倒也不能说是不喜欢大张旗鼓，只是没有那个必要罢了。”
因为没有对信徒的需求，所以自然也没有宣扬自己的需求，这一点伯特利或者说其他序列零真是羡慕不已。
曾几何时，在会议室内选择各自的领地的时候他们还都是乐呵呵的，然而就在这段时间里，当他们试着以咖啡馆的标准去治理自己的信徒试试水的时候，他们才意识到这次和以前完全不是一回事。
在过去，除了凝聚信徒们的信仰之外，他们只需要把控教会的一个大方向就好了。
如果把序列零和教会的关系类比成君王和国家，那么一个个序列零其实都是妥妥的昏君——
因为自身就掌握着这个世界上相对而言最顶尖的暴力，教会这个国家对序列零这个君王而言，属于是取天下以奉一人的那种，教会存在的本质意义只是为了满足序列零的信仰要求。
而教会更进一步拓展出的那些好的、利民的部分，其实都是为了教会的存在和发展而做出的延伸，同时也是为了强化对序列零的信仰。
这本质上仍是一个单方面索取的过程，所以序列零从来不会励精图治地去亲自手操管理教会。
幸好他们也不需要这么做，因为教会过去仅仅是宗教，是精神上的国家，现实中的信徒们自己另有国家，衣食住行之类的东西完全不需要教会来管。
然而现在不一样了，咖啡馆的领地定义是直接把整片土地的统治权也划给了他们。
和无限的权利一起分到序列零们手中的，还有无限的责任——作为领地的统治者，他们能够管理一切，自然也就需要为一切负责。
为什么古代华夏的皇帝不管发生什么天灾人祸，都会被甩锅，甚至要下罪己诏？
因为在那一套体制下，皇帝作为在名义上拥有对这个国家予取予求权利的同时，作为天下万民的君父，他就是整个国家的无限责任人！
按照明君的标准，这个供需关系就要反过来了，牺牲一人以奉天下，在这种情况下君王绝对不是什么美差，所以才会有“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这一句话。
而现在，咖啡馆的标准让这些过去以为自己干得很好，实际上当惯了昏君的序列零去当一个明君，他们才发现这和他们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从最初欣喜于未来能够拥有稳定的信仰获取，到仅仅是通过在教会内的试点，就渐渐意识到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天坑，伯特利他们现在头有些大。
“不必急切，不必害怕，慢慢来就可以，一个新制度的建立之初总是会有些波折的。”
德拉西翁知道这些序列零的压力有些太大了，主要是自己等人的实力和他们差距太大，这份不安让他们失去了从容，变得顾虑重重。
“我们从不要求你们的领地要变成什么世间乐土，也没有严苛到不容许任何大奸大恶之徒的出现。实际上，只要能把一套合理律法贯彻下去，并且针对道德底线不断更新，再保证资源足以维持生活……”
另一头，赛迦对于阿曼妮西斯和莉莉丝也在说起同样的话题：
“只要能够做到这些，哪怕没有教会对道德的引导，一个序列零往那里一坐，整个领地都不会乱到要让我们下场的地步。”
赛迦看向阿曼妮西斯和莉莉丝：
“这一点对于没有超凡之力，权力无法真正集中于一人的世界而言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但对于序列零而言，应该不难做到吧？”
第1396章 给蒸汽教会的铁子们来一首惊雷
明君的要求如果施加在一个普通人身上，能直接把人榨干，但如果是序列零，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普通人夙兴夜寐也难以做到的事情，序列零动动手就可以达成。
一位凡人君王想要让命令贯彻下去需要一个忠诚的朝廷，需要平衡各方的利益需求，而序列零不需要考虑这么多。
在教会当中，信仰的纯粹与否，也就是忠诚本身，才是更重要的筛选机制。
和神讨价还价？
我看你是红豆吃太多了！
在自身即权利，自身即暴力的情况下，一位序列零如果连这一点要求都做不到，那只能说那名序列零不会审题。
也就是并不能够把握“道德底线”这个词的含义。
那红豆吃多了的就是序列零本身了。
伯特利叹了口气，阿曼妮西斯和莉莉丝则沉默了一会，得到了德拉西翁和赛迦的确认，他们知道此事无从改变。
早知道当初就再观望一下了，自由传教收信仰虽然没有了那么稳定的保底，但也不用那么累啊！
然而正如会议所说，已经选好的领地不能更改，除非直接换序列零。
不过，他们同时也对未来领地的标准有了一个更加明确的认识，如果只是这样而已，那么他们其实只要把神谕传下去，然后定期查看领地情况即可。
无论是大主教还是官员，都可能被底层那些实施者和管理者所蒙蔽，甚至可能因为利益相关，或者被抓住把柄而但参与其中。
但序列零不可能。
一个序列零在没有其他序列零及以上力量干扰的情况下，只要真的认真查一遍，一片土地上没有任何事情能瞒得过他们。
同样的，没有哪个序列零会被领地上那些不到序列零的人威胁或者利诱。
而亚当的分身们要的，实际上也就是这么简单而已，让这些序列零真的对他们的领地上点心，亲自去看一看，查一查。
在这个过程当中德拉西翁和赛迦这边的人也越聚越多，一个个看着前面的序列零，哪怕有一肚子的疑问也不敢随意开口。
不知道是时间没到还是人还没来齐，对方既然没有搭理他们，谁难道还敢上去提醒一下他们，说自己已经来了，可以开始了？
于是，这些非凡者只能等在距离喊他们来的正主四周的一圈，一个个憋得难受至极。
尤其是德拉西翁这边。
那些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的人员，一看到完美之地的样子顿时感到天塌了，然而等到他们真的顺着其他人主动让开的路凑到前面，他们才发现——天真的塌了！
那些主动为他们让路的人，不是因为这里是完美之地而对他们格外优待，而是怕。
怕杀死了蒸汽与机械之神的那个存在不会放过蒸汽教会的人，怕到时候他们站得太近会被波及，怕他们死的时候血溅到他们身上！
仔细回想一下，当时他们的眼神也绝对不是主动示弱地低下目光，而只是不敢和他们对视，怕被可能存在的弑神者误会。
这些蒸汽教会的人一个个都崩溃了，抬起头就看向了完美之地中心的区域——然后一个个都清醒了许多。
所谓的疯狂、精神失常、没法控制自己，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有一个度的，只看自己愿不愿意控制而已。
就好像醉酒状态，虽然说会大大提高发生冲突和事故的可能性，但看到某一身制服的时候往往就能一下子清醒过来一样。
刚一看到完美之地中央的伯特利，这些疯狂的教会成员的眼神瞬间就清澈了许多。
别说是蒸汽与机械之神大概率已经死了，就算是这位神明还没死，他们也不敢去冒犯另一尊真神啊！
气氛一下子就尬住了。
在四周其他非凡者的窃窃私语和异样眼光下，这些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的成员一个个都感到无比的煎熬，然而看看前面，他们也只能安慰自己：
这次召集他们过来，或许就是门径之主在调查蒸汽与机械之神的事情……
现在最坏的情况，莫过于门径之主和那个陌生的存在就是杀死蒸汽与机械之神的凶手。
虽然不认识那个陌生存在，但能够和门径之主以这种姿态交流，对方不是序列零也是有望成为序列零的天使之王，序列二的天使都没这个资格。
然而这个可能性对于他们而言简直是天塌完地也跟着塌了，被这样的存在盯上，自家序列零还已经死了，他们现在自杀可能还能死得干脆一点。
因此他们本能地忽略了这种可能性，转而用对方是来调查的这种可能性来自我安慰。
心理安慰归心理安慰，他们不是空想家，心里所想无法改变现实。
接下来他们该何去何从？
这是一个他们不愿面对，但却不得不面对的问题，而这个问题取决于蒸汽与机械之神是真的死了，在完美之地里铺了一地，还是还有机会抢救一下？
“呜呜呜——”
就在这时，他们忽然听到了一阵被死死压抑，但却又完全压抑不住的，悲伤至极的嚎哭声。
一众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的成员面面相觑了一番，发现都不是对方在哭——
能被选中来南大陆传教的人，当然不可能对蒸汽教会、对蒸汽与机械之神不忠诚，但由于对自己的担忧太过强烈，情绪化的部分被理性压制，他们看到完美之地里面的现状反而哭不出来。
所以……现在忍不住哭出声的，是谁的部将？
是真不怕跟着其他蒸汽教会的人一起死啊！
这个人很好找，因为在哭声爆发的位置，其他非凡者第一时间就退开了几十米远，而且还在不断向后退，理由和之前给蒸汽教会的人让路一样。
要知道连蒸汽教会的人都还没哭呢，这家伙却哭得这么凄惨，搞不好这家伙会比其他蒸汽教会的人更早被弄死！
不过让路归让路，其他人仔细一看，发现自己好像并不认识这家伙。
“啊，我好像认识他！”
一瞬间，人群中又被让出了一片无人区，说话的非凡者脸都绿了：
“我和他没什么关系啊！我只是知道他是谁！”
周围的人表示：
“啊对对对，所以你说说，他是谁？”
却是一个敢重新靠近他的人都没有。
第1397章 什么叫局座已经跑路了
面对众人的怀疑，多嘴的那人一时间百口莫辩，哪怕他说知晓对方消息的人肯定不止他一个，现在一时半会儿也没人还敢站出来。
没办法，那人只能说出他知晓的部分。
正在哭的那家伙是个极其少见的野生高序列非凡者——当然，也没有那么野生。
其所在的非凡势力是他自己建立的，没有依靠什么有真神或天使存在的大势力，一路走到序列四，说是野生非凡者其实也没什么问题。
能够在不加入大势力的情况下走到这一步，这家伙可以说已经能击败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野生非凡者了。
但也同样如此，他很清楚，序列四就是他靠自己能走到的尽头了，要想继续进步，那么可以说只剩下了一种办法——抱大腿。
作为南大陆的本土非凡者，这名非凡者很清楚这片土地上的蛋糕已经被分完了，没有他可以插入的缝隙，想要找个势力栖身肯定是没问题。
但如果他想要在加入后得到晋升序列三，甚至更高力度的支持，那么答案就只有不可能这一种。
想要达成所愿，除非……寻求外力的帮助。
“嘶——”
听到这里，大家都不蠢，自然能够想到对方选择的外力究竟是谁。
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啊。
“不过，就算如此，也只是一次错误的抉择而已，不至于哭成这样吧？”
“如果只是表达出意向，或者初步达成了合作，那么确实不至于哭成这副样子。”
讲述这个故事的非凡者一脸唏嘘：
“但是，蒸汽与机械教会又不是做慈善的，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加入，一个外人怎么可能得到晋升序列三的支持？”
其他非凡者各自点了点头。
序列二在古代已经可以被称为从神，直接冠以神名，而序列三就是仅次于序列二的存在。
在那些大贵族和皇室当中，序列三几乎都是作为最强的战力和底蕴，哪怕在正神教会当中，序列三也是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是否担任大主教只看他们自己想不想而已。
你仅仅是加入教会，就想要教会帮你晋升序列三，怎么，你有个序列零父亲啊？
所以……
“如果我听到的传闻没错的话，那家伙，已经把他的家底全都砸进蒸汽与机械教会了。”
忍不住摇着头，那人继续道：
“把自己全部的基业填进教会，为教会在南大陆传教的初期提供一处坚实的落脚点，这是他交换晋升序列三资源的条件。”
结果前脚把全部家当砸了进去，后脚就遇到这样的事……
这都不是四九年入国军这么简单了，甚至还在入国军之后把全部家当拿来上下打点，就等着升官了，结果一回头——
什么叫局座已经跑路了？
听完前因后果，众人看向那个并没有聋，同样听完了全程却没反驳，只是哭得更大声了的家伙，忍不住也跟着一阵唏嘘不已。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这样的大起大落，简直是被命运开了个天大的玩笑，换做是他们也要忍不住哭出声啊。
不过仔细想想看，这大概就是上半辈子把运气花光了的结果吧……
噗嗤~
有人唏嘘，当然也有人幸灾乐祸，只不过躲藏在人群当中，一时间难以找到。
“啊这……”
不远处的德拉西翁也忍不住沉默了一下，人啊，一辈子能大起大落到这个地步，也确实有点东西的。
不过，这样一个孑然一身，除了自身之外一无所有的序列四……好像是个不错的牛马人选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太阳落下又升起，已经来了的非凡者们没有一个敢乱动的——没看到前面那至少一位序列零都没有额外的动作吗？
德拉西翁留了道影子在这里闭目养神，伯特利确实是站在原地，不过也在不断远程遥控门径教会的事情。
“时间差不多了。”
终于，德拉西翁和影子合二为一，睁开了眼睛。
就算一个最慢的序列四，从南大陆最远的位置赶过来，也该在半天前到了，德拉西翁又继续等待了半天的时间。
迎着朝阳的第一缕光辉，德拉西翁开口道：
“感谢各位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动身来此……”
这是从把第一批人安抚下来之后，德拉西翁的第一次开口，一瞬间就把各自在走神或者在做其他事的非凡者们的注意力拉到了他的身上。
“同时，也要恭喜各位，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把握住了唯一的机会。”
天际一声闷雷炸响，整个南大陆仿佛都随着这一道雷声而震动了一下。
不少人回味了一下德拉西翁的那句话，又回忆起之前德拉西翁传讯整个南大陆的内容，瞬间联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不像此刻南大陆没有来到此地的序列四及以上，他们就做了错误的选择，而且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果然！
没来的人……怕是都死了。
没有人怀疑这一点，因为他们至少都是序列四的存在，能够感受到刚才那一瞬间，对方身上爆发出的力量究竟有多么恐怖。
不少曾经有幸和自家的序列零有过间接接触的非凡者更是脸色剧变，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不可直视神！
这句话既是对真神那种仅仅是存在就能改变环境，一旦直视瞬间就会陷入失控，同时也是对真神，对这个世界普遍认知中的最强者的尊敬。
“不必拘谨，各位，请坐。”
德拉西翁伸手一点，地面上顿时有草木破土而出，盘结成一张张并不算宽敞豪华的座椅，每个人身后都有一张。
不少非凡者忍不住抖了抖。
刚才一瞬间清空了整个南大陆没来的高序列非凡者，而现在又精确到每一个人弄了一张椅子……
对于序列零而言，既然能够轻描淡写地做到同时在每个人的位置制作一张椅子，那么精准地同时杀掉在场的每一个人，也不过是稍微多花一点力气的事而已。
虽然压根没有想过自己这些人会是序列零的对手，但认知到对方杀死自己或许只需要动动手指……还是不一样的。
第1398章 经过“当世”序列零的一致同意
高序列者，哪怕只是序列四，无论在世俗意义上还是在非凡领域中，都已经能够被人奉为上宾。
除此之外，能够成为高序列者的人本身也往往身份不凡，平日里几乎不会有太多生死危机会威胁到他们。
然而此时此刻，认知到自己的生命脆弱如蒲草，一股莫大的恐惧袭上每个人的心头。
恐惧，除了面对未知的时候会出现，也会在安全感被打破的时候出现。
比如医院，比如学校，比如床底，当这些潜意识中让人感到应该是安全的，不应该有危险的地方出现了异常，反而会带来更加强烈的恐惧。
没有人觉得德拉西翁这个陌生的序列零给他们弄座椅是真的在为了他们着想，或者像他嘴上说的那么客气。
如果真的是为了他们着想，德拉西翁完全没必要现在才制作出这些椅子，他们之前的几天时间可都是干站着的。
因此，此举毫无疑问是对他们的威慑，和刚才的那道雷声一样。
“条件有限，招待不周，各位不坐，是嫌弃这些椅子太过简陋吗？”
听到德拉西翁的话，一众非凡者纷纷坐下，生怕坐得慢了被一道雷打下来——
话说回来，虽然雷霆是暴君的权柄，而德拉西翁显然不是列奥德罗，但却没有人对此感到奇怪，有不少途径可以使用千奇百怪，或者干脆使用其他途径的能力。
以序列零的实力，就算使用并非本途径的核心能力，他们也不觉得会弱到哪里去。
看到所有人都乖乖坐下，德拉西翁微微一笑：
“这是个很好的开始，不是吗？接下来，请容我做一个自我介绍，然后再为各位阐明，我们召集各位的目的……”
底下坐着的众人一个个都低着头不敢直视德拉西翁，听到“我们”的时候，一个个都忍不住目光闪动了起来。
复数，甚至可能不止有眼前这两位序列零在推动此事！
不，还不止这么简单……
无论是最开始的召集，还是刚才的让之前的话语应验，敢做得如此大张旗鼓，波及整个南大陆，完全不怕其他序列零发现的样子。
参与其中的序列零……究竟有多少位？
不少人在心里颤颤巍巍地提出了这个问题，只可惜，暂时他们还得不到解答。
因为德拉西翁对他们的解释，很长很长。
“唉……明明以前在北大陆生活的体感还是很好的，但现在一对比之下，怎么感觉北大陆的非凡者的下限有点太低了？”
赛迦叹了口气，在他前方不远处，几具衣着各异的身影正被影子死死捆着，血骨肉的碎片一点点从影子的缝隙中被挤出。
以高序列者的生命强度，这种程度的手段很难把一个高序列者真正杀死，但他们又挣不脱影子锁链，能力也被封锁住，只能够靠身体的强大自愈能力硬生生吃下全部的痛苦。
看了眼群聊里德拉西翁那边的顺利，赛迦不由得皱了皱眉，看向身边的阿曼妮西斯和莉莉丝：
“你们两个也不行啊，这些人都不怕你们诶。”
阿曼妮西斯和莉莉丝都被这一句话气得不行，但这却又是真的——没办法，疯子不怕她们，她们能有什么办法？
南大陆的邪教趁着马努斯剿灭蔷薇学派的时候被顺带着净化过一波了。
那些邪教胆子太大，贪心作祟，觉得收留一个两个放纵派的成员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殊不知这样的行为只会招致灭亡。
一路顺藤摸瓜清理下去，南大陆最不愿意安分的这些人就全都被清理干净了，而剩下来的里面，听不懂人话的又全都被雷劈死了，剩下的人当然好说话、好管理、通人性。
而北大陆就不一样了，这边虽然战斗烈度一直比南大陆更高，但最具特色的邪教——极光会，眼下都还处于保存着相当实力的状态，更何况还有那些隐藏着的疯子。
“格里沙也真是的，自己造的孽就让他自己来解决啊……算了算了，看他这么忙，我还是帮他代劳了吧。”
想到格里沙最近正在为了还债的问题发愁，四舍五入也算是在为他尽心工作了，赛迦摇了摇头，看着面前的众人：
“对了，我刚才说到哪了来着？”
“……您说到世界和平，赛迦先生。”
一位贵族低着头木着脸开口道。
他只是个序列四，为什么要让他看到一个序列三的三首圣堂被以如此残暴的方式折磨至死的画面……这让他回去之后还怎么睡得着啊？
不过很显然，这位贵族的担忧是多余的，哪怕没有看到刚才的画面，听完赛迦接下来的话也一样回去之后会睡不着。
什么叫经过当世序列零的一致同意，未来将由咖啡馆统治整个地球？
那他们原来的国家怎么办？
“当这个世界只剩下一个国家，当序列零们站在同一立场，没有任何力量能够让这个世界重新陷入战火……不是吗？”
众多非凡者们此刻也顾不得什么不可直视神了，一个个难以置信地看向赛迦，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这怎么可能呢？
如果序列零们真的能达成一致的意见，那么远的不提，苍白之灾、四皇之乱之类的事情都不可能发生，要知道序列零之间的冲突才是这一纪元的战争最核心的原因啊！
要不然，七大正神教会只要表现出对战争的排斥，或者说只有战神教会表示我们会提供战力之外的一切支持，那大陆级别的战争怎么还打得起来？
可是，无论是对方刚才表现出的实力，还是对方身边站着的黑夜女神、大地母神，无不在说明一件事情——对方似乎是认真的！
“这……”
人群中还能保持冷静的，大概就只有那些提前得到通知，早就已经经历完心理波动的教会人员了。
某几个教会的成员看了眼身边黑夜女神教会、大地母神教会、门径之主教会的高序列者，一个个都好像早就得到了消息，不由得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们怎么没有得到他们家真神的神谕？
“那个，赛迦先生，请问我们是否有幸能够得知……”
一位衣着华丽的女士轻举起手：
“参与一致表决的序列零……都有哪几位？”
第1399章 你来成序列零不就好了
“让我回忆一下，当时……有几个序列零在场来着？”
赛迦摸了摸下巴。
当时在场的人不少，但当时就已经是序列零的，其实并不多，其中大多数都还只是天使，甚至还有没完全复活的。
在会议进行的时候就已经成为序列零的，似乎就只有伯特利、阿曼妮西斯、威尔·昂赛汀、法布提、罗塞尔、莉莉丝。
“六人。”
此话一出，发问的那名女性非凡者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
六个序列零……
绝对没有对序列零不敬的意思，但在不算邪神，正神教会都有八个的情况下，六个序列零是怎么能说成是当世序列零的一致同意……
等等！
当世……是什么意思？！
几个脑子转得足够快的非凡者瞬间联想到了什么，当即感到自己被一股莫大的恐惧所包裹，随后就是下意识地在心里反驳。
不，不可能的。
序列零的陨落，意味着神战的爆发，那得是多大的动静，没有理由悄无声息地就死了的！
“门径之主、黑夜女神、命运之轮、恶魔君王、凯撒大帝、大地母神……以上，就是当时会议中在场的序列零了。”
赛迦的下一句话直接让所有人的心都凉了：
“当时活着的序列零只有他们活到了现在，而现在活着的序列零当时全都在场……哦，差点忘了，太阳神当时不在来着。”
一众非凡者直接陷入了过度震惊带来的石化状态，有人喃喃道：
“凯撒大帝？是罗塞尔大帝吗？可他不是被蒸汽……咳咳！”
说到一半忽然想起来这件事涉及序列零的丑闻，那人直接把话咽了回去。
“在非凡者的世界当中，生死从来都不是定数，不是吗？已经死去的存在可以重新归来，而看似活得好好的存在，也可能忽然在下一刻暴毙身亡。”
众人：“……”
这话他们没法接啊！
重新归来的毫无疑问就是罗塞尔大帝了，那么忽然暴毙而亡的是谁，不好说，他们也不敢问。
虽然对方说的话无比骇人听闻，甚至已经骇人听闻到让人完全没法相信的地步了，但看看他身边站着的黑夜女神和大地母神……
如果两尊真神是假的，那么刚才双方教会的成员为何会朝对方祷告行礼？
如果两尊真神是假的，对方怎么敢当着这么多高序列者的面冒充序列零的真神？
因此，哪怕情感上他们再不愿意相信，理智也依然坚定不移地对他们说，这是真的，而情感随后也告诉他们，这是真的。
毕竟前面站着的三个序列零，是真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假的，但……谁能证明？谁敢去证明？
众人眼神飘忽，忍不住看向了各自身边的某几个人。
“不，不可能的……”
一名知识教会的非凡者忍不住惊呼，随后念道：
“知识的力量，理性的力量，智慧之神……”
这是赫拉伯根的三段式真名，一旦念诵，就能直接指向赫拉伯根，而念诵者作为知识教会的主教，正常来说肯定能够得到回应。
只不过如果不是什么生死存亡的大事，甚至是无缘无故联系真神，那么回应或许未必会是信徒想要的形式。
此时此刻，这名主教念诵这段真名，毫无疑问已经做好了用死亡来证明知识与智慧之神尚在的打算。
然而，一秒，两秒，三秒……时间一点点过去，没有回应，知识与智慧之神没有以任何形式回应他，无论是神恩还是神罚。
这名主教的表情也从激动、震惊、期待，一点点转变为惊骇、难以置信，然后变为绝望，最终只剩下麻木和空洞。
他的信仰死了。
其他没有听到自家神名的教会成员一个个也跟着脸色极其难看，跟死了父母一样，甚至可能比那还要严重许多——以高序列者的寿命，他们的父母大概率早就死了。
然而此时此刻，没有人再敢做同样的尝试，去念诵自家真神的尊名。
他们在害怕，害怕会得到和这个人一样的结果。
就在此时，一只手伸了出来，坚定地搭在了那个满眼空洞，像是已经死了的知识教会主教的肩上。
“知识与智慧之神，确实已经陨落了，但，难道我们就应该就此颓丧下去吗？”
那人的意识稍稍回归些许，忍不住皱起眉。
死的不是你家的神，你当然——
“大、大主教？”
坏了，死的还真是他们家的神。
这名白塔途径的智天使垂着眼皮，身上仿佛在发光：
“没有了知识与智慧之神，难道知识教会就消失了吗？我们身处于知识教会当中，难道只是为了每日祷告祈求，取悦神明吗？若是我们直接自暴自弃，那些信徒们又该何去何从？”
正神教会是真的有神，正因如此，他们的主业并非赚钱，而是发展信仰，以及保护信徒。
他们是真的要做事的！
“可，可我们又该何去何从啊？”
那名主教一阵语塞，善不善良且两说，他怎么也算是守序阵营的，当然不希望看到自家教会直接分崩离析，但问题是，这不是他想就能行的啊。
“没有了真神，教会该听谁的命令运转呢？而且没有真神的庇护……”
“没有了真神，没有关系，本来知识教会的运转也几乎没有知识与智慧之神的参与。”
早就说过，序列零只是要收集信仰，又不是要给自己找个班上，怎么可能参与教会的运转当中。
“至于没有序列零的庇护……”
大主教缓缓抬起头，看向前方。
那名主教愣了一下，也跟着往前看去，映入眼帘的赫然是赛迦、黑夜女神和大地母神。
“一个将世界和平视为目标的组织，应该不会放任知识教会被人以暴力的方式消灭吧？”
赛迦的嘴角微微勾起：
“当然……而且知识教会也不需要咖啡馆的长期庇护。”
那名主教整个人都不好了，怎么他们都把自己打包卖了，居然还有别的要求吗？
只见赛迦伸出手，手中赫然立着一座无数虚幻书籍汇聚环绕而成的白色高塔。
“我看你，很有成为下一任‘白塔’的潜力啊。”
在那名主教的愣神中，他听到赛迦开口道：
“知识教会没有序列零？很简单，你来成序列零不就好了？”
第1400章 我看你是想要我死！
毫无疑问，现在侃侃而谈的这位知识教会大主教、智天使，是赛迦安排的托。
为了让一个陌生的东西更好地被人接受，在众人都本能地不敢尝试的时候，安排一个托来展示接受之后的好处，效果显然是立竿见影的。
此事在《史记》中亦有记载。
此时在场的众人未必看不出这里面的勾结，但……那有什么关系呢？
那名知识教会的大主教，拿到的三份全知之眼的非凡特性，以及白塔的唯一性，难道是假的吗？
既然现在赛迦当众把这些交给了他，那么咖啡馆就会保证未来成为白塔的人也是他，既然好处是真的给，那……
对于教会成员而言，序列零死了固然值得悲伤，但如果自己是那个继任者的话，那就他们的神就死的很是时候了——
虽然不排除真的有那种一心一意只信仰那一位神的信徒，但看看过往一次又一次从神上位的故事就不难发现。
这种平日里忠诚，有机会就上位的人总是能找到的，而且还不少。
看着那些从死了父母瞬间转变为蠢蠢欲动的教会成员，不少非凡者在心里暗骂了一声，随后脸色依然还是有些难看。
他们是教会的信徒，但他们更是贵族，他们的核心利益可不是建立在自家的真神上的，而是建立在统治与剥削上的！
咖啡馆要获取整个世界的统治权，如果只是名义上的，那对大多数贵族而言都不算什么，头顶上的人换一个而已。
但如果是那么简单的话，也就不用把他们全喊来，甚至没来的全都弄死了。
很显然，对方要的，是真正意义上的统治，而不是那种名义上的，可以分封出去的统治。
“可以分封的哦。”
赛迦忽然笑了，随后指了指身边的两人：
“只要成为序列零就可以选择一块封地，至于他们会不会继续分封下去，那就不知道了。”
众贵族：……
可，可以再分封吗？
阿曼妮西斯&莉莉丝：可以个鬼！
要知道领地的治安管理问题只有一条考勤规则，只要触发他们直接就要死，把领地进一步分封固然能更省力一点，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而他们要冒的却是生命危险。
这可不是有人作乱，他们马上清理掉作乱的人就行了，分封的对象搞事情，他们自己就是直接负责人！
分不了一点！
“当然，各位也有第二种选择……”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赛迦缓缓开口：
“各位可以选择反抗，只要推翻我们的统治，就可以夺回对世界的控制权了，当然，没有反悔的机会哦。”
有些人死了还可以再来，但有些人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听到这个选项，在场的所有人甚至没有一秒钟的心动，造序列零的反就已经够扯了，他们过去做过最出格的事情也就是和正神教会讨价还价，还是建立在对方并没有接到神谕的前提下。
现在让他们去造一群序列零的反？
但……难道就这么接受了吗？
“不然呢？”
从赛迦那里离开之后回到家，面对自家后裔的疑问，这名高序列者全然没有之前站着如喽啰的气势，一巴掌拍在对方后脑勺上：
“选择投降，没有了封地和产业，你老子我好歹也是个序列三，干点什么不能挣钱？去挑战一群真神？我看你是想要我死！”
类似的事情发生在两片大陆的众多位置，而在那些死了序列零的教会里，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凭什么——”
“咖啡馆有六位起步的序列零。”
面对其他大主教的发难，得到了咖啡馆直接给予的非凡特性聚合物的大主教面色平静：
“如果觉得杀了我，夺走这份非凡特性，你能活着晋升成白塔，还能不像知识与智慧之神一样被咖啡馆杀死，那么你就来试试吧。”
“嘎——”
后面的话全都被堵了回去，伸出食指的手在空中如癫痫般疯狂舞动了一阵，最终那名大主教也只是愤而离席。
他不敢。
就像对方说的，前一任知识与智慧之神都死了，而且还死得一点消息都没有，完全没有先前神战的固有流程——先解决信徒、动摇信仰，再打得天崩地裂，把序列零打死。
堂堂正神，死得像一个低序列者一样无声无息，这份风平浪静的恐怖能让任何一个知晓真神有多强的非凡者感到胆寒。
尤其是序列二的从神，凭心而论，哪怕是序列零要杀自己，除非毫无防备下在神国内被偷袭，或者是在狂暴海这种特殊区域。
否则，对方真的能一点风波都不被人发现地弄死自己吗？
但几位序列零都死了，死得一点动静都没有被外界发现，甚至是死在自己的神国之内！
“咖啡馆的核心，不是序列零。”
有活的足够久，或者知识足够渊博的非凡者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呻吟似的喟叹：
“赛迦和德拉西翁，或许有一个是命运之轮，但绝不会是恶魔君王，那是一位第二纪元的古神。他们中的另一个没有在名单之上……因为对方不是序列零，而是旧日啊！”
旧日，是啊，旧日，能够生出想要统治整个世界的存在，怎么可能只是序列零呢？
只有旧日，能够镇压所有的序列零将世界纳入掌中，也只有已经凌驾于序列零之上的存在，才能在神国中将序列零毫无反抗之力地杀死！
上一次做到将整个世界纳入统治的人，正是另一个旧日——全知全能者啊！
“这一次诞生的依然是全知全能者吗？那雷霆莫非真的是暴君途径的雷霆权柄？”
就眼下那份名单中已知的六个序列零而言，他们既然活着，那么其对应途径的旧日肯定是不可能了，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全知全能者、毁灭天灾和知识之妖了。
考虑到对方对于整个世界的期望是世界和平，那么毁灭天灾就不太可能了，而知识之妖……感觉也不像是对统治和和平有什么执念的样子。
只有全知全能者，上一任的全知全能者，确实为这个世界带来了和平——对人类而言的和平。
第1401章 我一点都不好奇
“可是……全知全能者的话，知识与智慧之神又是怎么死的？白塔的唯一性也不应该再给出去吧？”
要成为全知全能者，不是本身就需要知识与智慧之神的唯一性吗？
“啊这……”
众人的讨论突然卡了一下，随后一声叹息传来：
“这重要吗？”
“……”
是了，讨论对方究竟是哪个旧日不重要，对方有旧日的实力，能直接悄无声息地干掉一群序列零，这一点才重要。
“但，但难道你们就不好奇吗？”
有人难以置信：
“一个存在怎么可能一路晋升到旧日都寂寂无名呢？他难道不需要获取资源吗？不需要信仰吗？就算是对锚需求极低的那几条途径，晋升总需要举行仪式吧？”
高序列的晋升仪式，有几个是动静小的？
“我一点都不好奇。”
有阴影中不愿意露脸的非凡者随意地说道：
“拥有旧日的实力，全世界所有的序列零要么投了要么死了，在这种情况下对方统治世界之前还特意和我们说了一声，你还想怎么样？”
“是啊是啊，四舍五入我们也算是体验过序列零的待遇了，只要咖啡馆不是直接要把我们杀了，我都夸他们英明神武。”
“你们……”
那人忍不住磨了磨牙，一群没有骨气的家伙，高序列者甚至是天使的尊严呢？
“好了，这会开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家里都没事做了吗？”
一道道身影消失在阴影中，最终只剩下寥寥几人。
“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想怎么办？你自己去办，不要扯上我。”
说话间剩下的人里又少了一个。
“面对这样的实力差距，我们别无选择。”
伴随着一声无奈的叹息，绝望的氛围在剩下的人之间蔓延。
过了片刻，又有人开口了：
“远古太阳神在第三纪元末期不也曾被讨伐？可见旧日也并非无敌，我们是否可以效仿曾经的救赎蔷薇……”
一边说着，那人看向一位第三纪元末期已经诞生的古老天使。
“当年的事情，具体的细节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先给自己叠了一层甲，那位天使才继续说道：
“不过据我听说，远古太阳神是先自己出了问题，才被救赎蔷薇抓住了机会。”
“自己出了问题？旧日也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吗？远古太阳神统治世界，应该不是在信仰方面出现的问题……”
“讨论这些有什么意义呢？对方会不会出现远古太阳神一样的问题暂且不提，我们拿得出救赎蔷薇的阵容吗？我们哪有序列零的战力？”
“当年的救赎蔷薇，不止有远古太阳神的敌对者，更有远古太阳神麾下的天使之王，如今那些听命于咖啡馆的序列零，难道就全都那么死心塌地吗？”
“问题是当初的救赎蔷薇，是有心背叛的天使之王主动联络各方，谁敢去试探咖啡馆一方的序列零是否有反心呢？”
“是啊，要是对方真的是对咖啡馆无比忠诚的序列零，那么我们岂不是直接暴露在对方的眼皮底下？”
如今聚会地点只剩下了几个人，却硬是讨论出了远胜于刚才坐满了人的架势，毕竟如果咖啡馆的统治成型，他们受到的影响极大。
“狗屁的世界和平，那我们到时候岂不是直接要去自首？干脆直接说要让我们死算了！”
说话的是一名红祭司途径的天气术士：
“那群战神教会的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都坏掉了，居然会信对方会培养出一个新的黄昏巨人。新战神教会更不可理喻……一个和平的世界，上哪能变出来一个红祭司？”
“深渊是我们家族世代传承的非凡途径，若是要世界和平，我们家族转眼就要衰落下去，几乎要从头开始，这让我们如何接受？”
一个深渊途径的鲜血大公忍不住叹气：
“恶魔君王……那位曾经的古神没有死就算了，怎么还能同意如此离谱的要求？”
“恶魔君王，当年也就是远古太阳神的手下败将，你觉得祂有拒绝的余地吗？一句世界和平封死了深渊途径的晋升之路，但这和祂有什么关系？祂已经是深渊了！”
一道不属于集会中任何一人的妩媚声音响起，在场众人都忍不住身体一僵随后才反应过来：
“魔女教派？你们来得太迟了。”
“唉，没办法啊，自从曾祖母陨落，魔女教派乱成一团，我们也是才抽出身来赴约。”
阴影中步出两道倩影，衣裙的每一处收束都勾勒出诱人的曲线，哪怕看不清面容依然引人无限遐想——然而此刻在场的人却都无心欣赏。
“原初魔女陨落……”
众人的声音都忍不住压低了些许，随后有人开口：
“你们是怎么发现原初魔女陨落了的？有人知晓过程吗？原初魔女复活的手段难道没有触发？”
之前介绍过魔女途径有镜中人的能力，能够为魔女提供替死的能力，在序列零当中，魔女的难杀程度是数一数二的。
哪怕是旧日，应该也没有理由能直接破了魔女的镜中人吧，难道对方是毁灭天灾？
一连串的问题问出，两位灾难魔女都沉默了一下，随后其中一人开口，声线带着细微的颤抖：
“曾祖母的陨落，就发生在她沉睡的地方，当时魔女教派很多人都看到了……”
其他人的心中都忍不住一寒，原初魔女，竟然是当着魔女教派的众多魔女的面死掉的吗？
而且听对方声音中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恐惧，这个死法可能还没有那么简单——
要知道，以魔女途径的晋升方式，能让大部分人三观崩溃的场面在她们眼中或许只不过是春风拂面而已，更何况两人还都是老牌的灾难魔女。
那些血浆屠夫类的恐怖片，哪怕直接发生在她们面前，都或许只会让她们觉得无趣，毫无刺激感可言，更遑论恐惧了。
“少卖关子，究竟发生了什么？”
天气术士沉声开口。
“当年与死神一同掀起苍白之灾，曾祖母没有像死神一样被七神直接杀死，但也受伤颇重，之后一直在沉睡修养，直到那一天……”
那名灾难魔女的眼中闪过一丝实质的恐惧，以及……一抹红色的身影。
第1402章 魔女教派的末路
随着灾难魔女的讲述，当天发生的场景在众人面前缓缓展开……
当时，魔女教派的总部忽然被分割到了另一片时空当中。
如果是其他势力，那么或许还未必能第一时间发现问题，但魔女途径的高层哪一个没有和镜中世界打过千百年交道？
最精湛的镜中世界和外界几乎一模一样，唯有时空上的些许差异，能够熟练把握这一点的魔女们当然是第一时间发现了时空的变化。
魔女教派的总部遭到敌袭？！
这是什么天方夜谭？
对方难道不知道原初魔女在这里沉睡吗？
还是说……莫非是七大正神不知道抽什么风打算把原初魔女赶尽杀绝，直接带着教会打过来了？
没有轻举妄动，灰之圣女、魔女教派的教宗茱蒂丝第一时间安排众多女儿、外孙女分头行动，一部分时刻关注原初魔女的动向，一部分随她一起迎敌。
然而没有等一众魔女做好准备，她们就发现这个世界已经大变样了。
穿过门窗看向外界，天空没有云彩也没有太阳或者任何天体，只有一片灰蒙，无数纸张燃烧过后的灰烬洋洋洒洒地从不知道多高的天空飘落，同样的灰烬在地面上也堆了厚厚的一层。
而镜中世界的变化更是诡异，完全被不祥的红光所笼罩，目之所及的任何一处都泛着股妖异的红，让一众魔女迅速退了出来，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通过镜中世界移动。
“啊——”
一道难以置信又带着几分惊恐的尖叫声响起，灰之圣女当即一眼横了过去：
“不要一惊一乍的自己吓自己！说，发生了什么？”
“我，我的镜中人……感应不到了！”
说话的是一位灾难魔女，到了这个阶段，魔女已经对镜中人有了一定的控制能力，镜中人不再只是在关键时刻拿来替死用的耗材，而是也能发挥出实力。
因此她的镜中人死了，也可以说是她在镜子里被人杀了一次。
对方能在镜中世界杀她，也就能在现实当中杀她！
而尖叫的那名灾难魔女，虽然不是魔女教派中最强的灾难魔女，但同为灾难魔女也很难有质变的实力差距。
能杀她，也就意味着其他的灾难魔女都不安全，更不用说是不老魔女或者更弱的魔女了。
“去唤醒母亲！”
灰之圣女当机立断：
“顾不得母亲被强行唤醒的怒火了，这么等下去无异于坐以待毙！”
“祖母……”
忽然，外面传来一道颤抖的声音。
灰之圣女拨开人群走上前，发现那是一名站在门外的不老魔女，也是她的外孙女之一，此时对方正站在门外的空地上，仰头望着天空。
忽然，她缓缓举起手，伸出的手指遥遥指向空中：
“那是……曾祖母吗？”
“什么？！”
灰之圣女一步踏出，爆发出了和淑女外表全然不符的速度，来到外界后没有第一时间转身抬头，而是看向了外孙女的眼睛。
有些世界神不可直视是尊敬，有些世界神不可直视是惜命，倒不是拿外孙女当牺牲品，而是她都已经看到了，那么灰之圣女自然没必要冒那个风险。
透过外孙女的眼睛，灰之圣女看到了空中的景象，那里有两道美丽的影子。
其中一道让她无比熟悉，身披白骨长裙，堪称完美的容颜搭配着一头由蛇首、眼球等结构组成的乌发，这些特征经由十几米高的身形放大，哪怕从空中投影在外孙女的眼瞳上也依然清晰可辨。
毫无疑问，那是她本该还在沉睡的母亲，原初魔女奇克，而对方此时完全没有沉睡被打断的愤怒，反而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朝着空中而去。
而她朝向的方位，正是空中的另一道身影，一身衣物满是妖异的、和镜中世界类似的红色，上面有金色的类似不死鸟的纹样，但也有大片的血污。
让灰之圣女有些愣神的是，那张面容美得惊心动魄，竟然丝毫不亚于母亲源自魅力权柄的美貌。
此时此刻，对方正朝着自己的母亲招着手，似乎在呼唤着母亲前去，而母亲看上去如此平静，也不像是在和对方开战的样子。
所以是母亲的熟人找过来了……个鬼啊！
对方显然不是带着善意来的，要不然改换时空或许还能解释为不想暴露，但又为什么要把她外孙女的镜中人弄死？
灰之圣女那张美丽的脸扭曲而狰狞，母亲这个样子显然也是着了道了，问题是她该怎么才能帮到母亲呢？
“呆在这里别动，我……”
灰之圣女闭目深吸一口气后对着面前的外孙女开口，然而一睁眼却发现外孙女忽然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动了起来——
“你——？！”
灰之圣女一把探出手抓住对方的肩膀，又一瞬间像是触电了一样缩回手。
刚刚那一片冰冷而死寂的触感……自己的这名外孙女，她已经死了？
“卡特琳娜！”
她呼唤着那名外孙女的名字，却全然没有回应，自己的外孙女就这么一步一步地踏上了空中，像是踩着无形的阶梯，朝着那名红色的身影而去。
灰之圣女的心中一片冰冷，看了眼身上沾染的纸灰，她直接回到了魔女教派的总部内：
“都别乱动，不要看——”
灰之圣女的声音卡住了。
在魔女教派的内部，只见墙上的一幅幅油画的内容都变了。
正当中的那一幅巨型油画本来画的是母亲的样子，旁边的画像则是自己，然而此刻油画的背景依然是原来的样子，上面的人却被换成了那道美得超凡脱俗的身影。
尤其是那幅原本属于母亲的巨幅油画，将原本因为正常体型且在空中而看不真切的细节放大到纤毫毕现的程度，能清楚地看到那抹微微上扬，却又在尽处莫名下撇的嘴角。
只是看着，一股莫名的悲伤与喜悦就在灰之圣女的心中涌现。
而更可怕的是，不只是油画，那一面面镜子里也都慢慢浮现出了同样的身影……魔女教派当中有多少面镜子？
灰之圣女的心在一瞬间沉入了深渊当中。
第1403章 摸鱼的奥义
“随着那些身影抬起手，对着我们招手……整个魔女教派的魔女，全部都死了。”
身穿蓝裙的魔女说到此处，已经忍不住悲伤到用手捂住了脸庞，一阵阵的悲泣声从她的双手下方传出。
“……”
昏暗的会议室内度过了一阵死寂般的沉默，随后，那名鲜血大公沉声道：
“全部都死了？”
“是的……”
另一位魔女的脸在黑暗中看不真切，但却能看到其嘴角并没有随着这个悲剧而露出悲伤的弧度，反而微微上扬。
“……”
又是一阵令人不寒而栗的沉默，会议室内的许多人都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试图逃离此地。
神tm全部都死了，那么他们面前的这两个魔女是怎么回事？这是在讲鬼故事吗？
能在非凡世界当中流传的鬼故事，代表的往往是序列零那个层次的力量冲突和扭曲，只有这个层次的力量才能亘古长存，而且让非凡者们连理解都做不到。
比如狂暴海的一条条规则，不遵守的话连天使都可能葬送于此。
又比如刚才这两名魔女所说的诡异故事——所有魔女途径的天使可都在魔女教派啊！
然而等这些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太迟了，随着天花板被直接掀开，洋洋洒洒的纸灰顺着天花板的破洞落下，天空泛着灰蒙蒙的光，一如刚才魔女的故事。
前面的全部都已经应验了，那么接下来就是……
“不能看。”
鲜血大公直接闭上了眼睛，然而在一片黑暗中，一道红色的倩影越来越清晰。
为什么？他明明没有看啊？！
一种种非凡能力肆意挥洒，却都没法阻止那道身影越来越清晰，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噗嗤——”
哪怕将双眼挖出，他依然能“看”到对方，原来，对方已经进入了他的意识里、记忆里、灵魂里。
“啊啊啊——！！！”
“又有一波。”
赛迦喝可乐的动作顿了顿：
“该说不说，这种顺藤摸瓜的杀法，鬼的能力真的是格外有用且高效。”
尤其是那些涉及意识和唯心的鬼，设计一下触发条件，然后在家里坐着等就行了，该杀的人会自己主动去接触他留下的炸弹，然后变成新的炸弹。
主打一个全自动！
“诺亚那边现在也快差不多了……”
同样也是全自动，东大陆的天庭至少在视觉效果上比起鬼有威慑力的多，鬼这东西不真的感受一下那份无力，高序列者其实不会太当一回事。
但天庭神将就不一样了，虽然说全都是从没见过的全新款式，但那份气息和位格都做不了假。
数十万低序列者，上千中序列者，几百个高序列者外加几十个天使和几个序列零——这个阵容往门口一站，所谓的圣僧、天帝什么的，都说他们跪着对身体好。
可不是对身体好吗，站起来要是被打死了怎么办，那身体还能好吗？
“这么一算，我们这边的进度反而赶超本体的要求了诶~”
本体那边还在啃硬骨头，他们这边都快完事了，把权力的最上层把控住了，加上各大正神教会一路深入底层的掌控力和影响力……
可以说咖啡馆距离统治世界，就差一场面向所有人的正式通知了。
然后还有什么事要做？
除了虚拟世界的上线，好像就没了？
“要不，咱们摸个鱼呢？”
赛迦派出一道分身去暗戳戳联系德拉西翁和诺亚：
“看外太空那个进度，那帮家伙为了避免做完了活会被分配新活的可能性，估计本体那边不啃完雅威意识，他们的工作是做不完了。”
德拉西翁和诺亚点点头，都是亚当，谁不了解谁啊。
那老破宇宙里的天体要想填充好，哪有那么复杂，还需要这么多分身一起去？
说白了把屏障加固好，一发宇宙大爆炸加上时间加速，那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实在不行，其实直接搞一层虚假之天往屏障上一扣也算完美完成了任务，反正这个世界往星空发展就是死路一条。
之所以搞这么久、这么花，不过是同事们摸鱼的把戏罢了。
“所以，我们该怎么摸鱼呢？别告诉我是把虚拟世界提前上线啊，这玩意儿如果进去玩还勉强能算摸鱼，但我们是运营啊！”
虽然算力是从法布提那抽的、剧本是现准序列零们写的、机制是提前编写好了的，但出了事的责任是他们的呀！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把活托管下去，然后出去逛逛。”
赛迦一摊手：
“反正在虚拟世界上线之前，我们已经没有别的事情做了不是吗？”
虽然待完成项目还有一堆，但一样也不用他们自己出手，什么叫做工作的真正打开方式啊？
当年诸葛亮要是……哦，诸葛亮其实没办法学，他是奈何蜀汉无大将，丞相只能自己上。
不过不管怎么说，合理地把任务全都分配下去，他们才有充足的时间可以自己享受生活啊！
“出去逛逛？这鬼地方的附近能有什么好逛的地方？”
想想看他们现在的位置吧，诸界之海最边缘，再往外一点就没法叫诸界之海了，而是应该叫大世界的公海区域了。
这种地方的世界，你说走进去迎面能撞上李火旺在召唤深潜者他们都只会半信半疑，而不是完全否定这种可能。
至于说走得远一些——他们回来难道不要时间的吗？
一共就两天假还想去欧洲玩一圈？飞机刚落地就能准备返程了，还玩个屁啊！
“诶~此言差矣。”
赛迦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摆了摆：
“仔细想想看，我们真的需要返程吗？等到计划走到那一步，本体肯定已经完全消化了雅威的意识，成功登临混元，对吧？”
“对……对哦。”
东大陆这边的诺亚眼睛一亮。
在诸界之海中，半步混元，也就是亚当现在所处的境界，已经可以称作是速度最快的境界了，因为到了这个境界就可以无视掉诸界之海中的各种拦路意外。
而混元呢？混元没有速度，也不需要速度。
第1404章 仙之人兮列如麻，大麻而特麻
所谓的速度，是路程除以时间得到的结果。
而对于混元而言，在诸界之海中移动没有路程，也没有时间，只有从不在到在的改变，自然也就谈不上速度。
就像之前亚当跟祖师和老君说着话，说到一半可能本尊就上号了一样。
三清本尊和投影的关系可不是亚当和分身的关系，并不存在本身就预留好的意识控制联系，本质上那一刻他们就是本尊到了亚当的面前，说完话又走了。
难道这个过程中，三清是一路从诸界之海中心飞遁过来的吗？
达到了混元的圆满和完整，在自身概念的辐射范围内，距离对混元而言已经没有意义，在与不在不过是一念之间。
亚当所行的道路虽然不会被辐射出去形成投影，但他自己留下的痕迹、关于他的信息，却都是他的概念，只要他到过的地方都可以一念而至。
hp世界坐镇的那个半身总算是可以收回来了！
除此之外，诸界之海对于亚当而言也总算是变得更加值得探索了——过去的探索没有太大意义，如果没有明确的目的地，要去太远的地方再回来非常浪费时间。
而现在就不一样了，只要点亮地图，就可以直接开全图传送！
等本体那边完成了，他们直接就能传送回来，甚至如果不是为了把戏完整地演完，加上本体不可能在自己上班的时候让他们在外面玩，他们都没必要回来。
想通了这一点，德拉西翁的眼中也忍不住流露出意动的情绪。
“说真的，本体啊，要不直接把我们散出去呢？全自动开地图，多轻松啊。”
赛迦在意识频道尝试私聊本体。
“哥屋恩——”
“诶好嘞~”
赛迦悻悻而归。
赛迦的私聊挂断后，亚当不语，只是一味地下嘴。
正因为有了全图传送的能力，开过的地图下次可以直接传送到地图边缘接着开，那他还有什么不把分身收回来接着工作的理由？
而且他写剧本一直都是有操守的好吧！一定要有始有终，上舞台的角色总要对观众们有个交代。
（克莱恩：什么观众？哪有观众？）
而赛迦这边也没有太失望，不管怎么说，本体对于他们暂时外出放假的申请还是批了的，否则他们也做不到一直商量到现在，早就自愿改主意了。
所以……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一起出发呢？”
赛迦看着身边的一群其他亚当，露出了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
“嗨呀，这不是工作都做完了吗，好不容易本体放个假，我们当然不能错过。”
迪迦揣着袖子，一眨眼已经消失在了诡秘宇宙里：
“溜了溜了，我选这个方向，各位后会有期啊~”
他直接选择了直指诸界之海核心的方向，在眼下他们的位置出发，走这个方向无疑是能够最早遇到正常世界的。
同样是开地图，这条路的体验无疑是最好的。
——嘛，虽然名义上是放假，但要是没有开地图这样的正经任务，亚当也不可能放任分身们在自己累死累活的时候还能出去玩。
“可恶啊——”
看到这一幕，其他分身也顾不得说什么了，一个个全都窜了出去，主打一个手快有手慢无。
这一次的目的是开图，因此所有分身都是以火力全开的速度前进，只有在遇到世界的时候才会进去看一眼，顺便给地图做好标记。
而随着众人的探索进度，聊天频道也是一片哀鸿遍野。
诺亚：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
诺亚向所有人分享了一段意识记录。
诺亚被亚当禁言半小时。
赛迦：该！
安培拉：意识频道不是法外之地哈。
雷杰多：我嘞个豆啊……有人对亚空间四小贩感兴趣吗？虽然好像不是原版，但味儿还挺浓的，顺着这附近找找估计能找到正体。
圆谷：看到垃圾还不够，你居然还想找垃圾站？话说灵能魔法这种东西真的算是魔法吗？算吧？毕竟亚空间基本就是规则显化之地……靠！呕——
赛迦：啧啧啧，看来这附近的世界都属于味大无需多言的类型，除了迪迦之外基本上都不用在短时间内抱希望了。
迪迦：我这边也不行，碰到的第一个世界是渎神……
斯菲亚：什么玩意儿？
迪迦：就是有苦痛奇迹的那个游戏，你感兴趣吗？这种生命形态还挺新颖的。
高情商——挺新颖的。
低情商——望之不似人形。
斯菲亚：完全没有兴趣谢谢，我这边的孢子生命更加新颖，你要来看看吗？
迪迦：不讲不讲……
很显然，就算是迪迦开图的这条路，在一时半会儿之内也看不到什么正常的世界，哪怕开到个道诡异仙都值得庆祝了，至少这世界里还有一部分是正常的。
而他们现在开出来的这些世界，全都是躲到哪里都没用的癫，大多数甚至连一层表面看上去正常的遮羞布都不存在。
虽然对这些世界完全不抱希望，但处于开图和标记地图的需求，分身们还是对每一个遇到的世界都扫上一眼，有记忆的直接做标记，和记忆里全对不上的就只能靠自己概括一下了。
圆谷：咦？我超，○神！
诺亚：嗯？？？你出货了？不可能啊，原神的世界怎么可能在这么边缘的位置，我不相信！难道虚假之天外面是旧日支配者？这tm是哪个提瓦特？
斯菲亚：○神未必就是原神嘛，你看看他的名字呢，我觉得如果是那个世界，倒是有可能对得上号……
嘶……啊这，圆神吗？那确实有可能对得上号了，毕竟那个世界观其实就黑得很。
不过，真要论起来的话，圆神的世界观也没有和其他那些堪称仙之人兮列如麻，大麻而特麻的世界坐一桌的道理啊。
惨归惨，那个世界的底层规则还是蛮正常的。
人类，或者说魔法少女过得惨，只是因为外星文明发现人类的情感转化的能量足以抵消熵增，所以地球上才开始闹丘比。
能在这块区域见到圆神的世界……莫非，这个世界还另有隐情？
第1405章 米系全家桶？
圆谷义无反顾地一头扎进了圆神的世界，想要看看这个世界就算癫又能癫成什么样子。
另一头，其他人忍不住咬紧了牙关。
不是，凭什么啊？
凭什么这家伙走的方向居然能比迪迦更早遇到正常的世界，而他们甚至遇不到道诡异仙？
难道是因为命运途径的幸运效果追上来了？
“诶？我这边好像也出货了。”
斯菲亚的语气有些微妙：
“多个世界的残骸汇聚……应该是在走向末路的过程中没有静静消失，而是飘到了边缘地带吧？”
“嗯？这样的收获也算是出货了吗？这种东西就算标记了也没用吧？”
下次来的时候估计这些残骸就已经彻底消失了。
迪迦：“是这些形成残骸的世界的原因吗？”
斯菲亚：“……啊，是米系全家桶。”
？？？
不儿~凭什么啊？！
雷杰多：“米系全家桶？残破之后飘到这里来了？”
说到这个，就连圆谷都跟着一起发言了：
“所以阿基维利到底死没死？提瓦特外面是什么样子？琪亚娜和芽衣最后在一起了吗？快发动时光回溯看一看啊！”
希卡利：“不，我觉得直接把这些世界的残骸提炼成种子再开天地会比较有意思……”
“……”
见聊天频道里直接抛下自己讨论美了，斯菲亚果断隐身，处理起了他发现的世界残骸，直到其他分身的讨论趋势稍稍缓解，他才冒头：
“你们说的都很好，不过和我发现的世界残骸都没什么关系——话说之前不是提到宝可梦的世界吗，宝可梦是没有找到，但精灵现在倒是找到了。”
希卡利：“……精灵？”
斯菲亚：“或者有人好奇黑森林的浆果是什么味道吗？”
雷杰多：“嘶——古老的记忆开始攻击我了！”
诺亚：“你找到的是哪个米系全家桶？！”
斯菲亚：“是的，就是你想的那个米——”
好好好，淘米也是米是吧？
安培拉：“那不对啊，这样儿童向的世界为什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因为游戏关服了？”
开个玩笑，这种理由显然不可能。
斯菲亚：“我想，大概是因为……”
在斯菲亚处理这些世界残骸的过程中，他发现这些世界有个严重的问题。
一个世界自身成住坏空的过程，是符合熵增的规律的，即一个孤立体系必然从有序向着无序发展……然而在这个过程中，能量依然是守恒的。
哪怕是热寂的结局，也只是全宇宙的能量不再转化或运动了而已。
但这些世界的能量却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加上那些世界分明没有走到末路就残破了的模样，结合起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以这些世界为卵壳，并且在孵化完成之后撕开卵壳离开了。
至于这个东西是什么，那可能性就很复杂了，毕竟这是个复杂的真实世界。
可能是这些世界当中自己出现了个失控的怪物，也可能是其他世界的某些东西把这些世界当成了孵化场，而诸界之海外面的污染也不是毫无嫌疑。
“不管怎么说，在这些残骸没有彻底消亡之前就发现了它们，运气还是不错的。”
收拢世界残骸后继续往前开图，斯菲亚一边多线程工作一边水群：
“嗯……目前可以排除是谱尼的嫌疑。”
这家伙在设定上，几乎是坐在赛尔号这个世界的战力天花板上面，天花板往上抬它就跟着抬，而赛尔号的战力水平在米家……淘米自家的世界里算得上数一数二了。
怎么说也是宇宙背景，存在爆星战力的世界，能量等级就和会魔法的小鼹鼠、种植物的花仙子和会武功的小动物不是一个层次的。
不过现在斯菲亚在残骸中还原出了谱尼，那就说明谱尼不是破壳而出的那个东西。
希卡利：“到底是谁干的其实没那么重要，我现在更关心的问题是……你能把拉姆给我还原出来吗？”
“附议！”x7
该说不说，虽然赛尔号的精灵更帅更强，但谁能拒绝自己从一颗种子一路照顾长大，甚至给它上课喂它吃喝的拉姆呢？
这个情感投入和除了战斗之外几乎没什么互动的精灵相比，完全不是一个赛道的。
斯菲亚分享了一张图片
斯菲亚：“可以的兄弟，可以的，不管是拉姆还是嘟嘟还是龙还是天使都可以的。不过拉姆的话我这边的建议是从种子开始培养，毕竟当年的那几只拉姆永远不可能找回来了。”
希卡利：“……你tm自己养了只神力超拉你跟我讲这个？话说自己养拉姆该怎么养成超级拉姆？找你开会员吗？”
斯菲亚：“现在又不是游戏，自己养拉姆完全可以根据培养方式的不同养出不一样的专属形态嘛，我这只就是我家笨笨的专属形态。”
好好好，只是长成神力超拉模样的普通拉姆是吧？
还有说什么找不回来了，当年养的第一只拉姆不就叫笨笨吗？
诺亚：不过要是我们全都养各自的拉姆，到时候本体岂不是有一群拉姆要养？
他们都是分身，未来根据需要是会被收回的，而且他们作为本体部分性格形成的分身，他们喜欢的拉姆本体未必会那么喜欢。
就好像有些人看非主流时期的自己只会觉得社死，而有些人则会觉得那是珍贵的青春。
斯菲亚：“到时候再看吧，反正现在也没法给你们送过去。”
等到时候能够全图传送了，本体自然也就回来了，到时候看看怎么办就是了。
随后群里就是一段沉默，大家都在等着圆谷那边的情报——
淘米家的残骸属于意外，圆神世界才是正儿八经出现在这里的，而且相对可能可以被理解的世界，他们都很关注为什么那个世界会出现在这里。
而对于亚当分出这九个分身的机制而言，当他们同时对一件事表现出关注和好奇的时候，也就意味着这是亚当自己会格外关注的事情。
圆谷：“我回来了兄弟们。”
赛迦：“怎么样？有没有狠狠给丘比来一个大逼斗？”
圆谷：“还没来得及，我先做正事去了……我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会在这里了。”
第1406章 流放之地的真相
圆谷在意识频道的发言完美地把他的情绪表达了出来。
圆谷：“是了，我早该想到的……既然这个世界，人类的情绪能量甚至都能抵消熵增，那么这股能量带来的危害又怎么会比熵增更低呢？”
安培拉：“……所以，你看到了什么？”
圆谷：“一个未来，一个吞噬了所有未来，并且一路向过去推进的未来。”
斯菲亚：“吞噬所有未来……绝望的魔女？那东西不是被圆神给消灭了吗？”
圆谷：“鹿目圆消灭的只是由她的愿望诞生的那个，绝望的魔女。而这只是魔女这套机制运转下去，最终必然会诞生的那个真正的，绝望的魔女，其性质就是希望转变到绝望的过程本身。”
安培拉：“那很绝望了……不过也能理解，毕竟魔女这套机制完全是抱薪救火嘛，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处理？”
绝望的魔女再怎么绝望，也是世界内的情况，圆谷完全属于机械降神……不过这样一来，似乎这个世界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方。
圆谷：“看来你已经想到了，绝望的魔女没有那么简单，这东西在收束了整个世界的未来之后已经升格了……严格来说这个世界已经毁灭了。”
斯菲亚：“……我大概能理解了。”
诺亚：“……？你理解什么了？”
希卡利：“你想想我们和斯菲亚之间有什么信息差，你也就能理解了。”
信息差……是那些世界残骸？
诺亚：“圆神的世界，已经变成另一种形状的残骸了？那么……我大概也能理解了。”
和淘米那边不知道孵出了什么脏东西类似，圆神的世界同样孵出了一个对诸界之海有害无益的东西，就是那个绝望的魔女。
不过不同于淘米那边，脏东西破壳而出之后舍弃了那些世界残骸，不知道去哪里了，绝望的魔女没有离开这个孵化、孕育自己的卵。
由于其本身的特殊性，其性质为希望到绝望的转变，那么整个世界希望仍存的过去同样是它的一部分，而这个世界只有绝望的未来同样是它的一部分。
到这一步，可以说整个圆神世界就是那名为绝望的魔女。
这下回归剧场版了说是，整个宇宙都是本体，整个宇宙都是结界，只不过这次还一次性囊括了过去未来。
圆谷最开始看到的那些过去，只是魔女裙摆上的图案罢了
赛迦：“所以，除了那些本身就地处这里，癫得无可救药的世界，因为某些原因而变得无可救药的世界，也会被诸界之海扔到这里？”
斯菲亚：“我更愿意称之为……排放到这里。”
希卡利：“原来如此，流放之地，当初梅林的话原来是这个意思。”
安培拉：“我不觉得梅天理能知道这里的具体情况诶……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梅林在魔法概念下好像并不以实力着称，真的有梅林能在这里探索吗？”
（梅天理：啊嚏——！！！）
迪迦：“所以，接下来圆谷你打算对这位和世界融为一体的魔女怎么办呢？”
圆谷：“我把这家伙暂且打包起来了，毕竟这只魔女和斯菲亚发现的残骸，本质上没太大区别，甚至更加完整。”
虽然魔法少女的故事已经成了凝固的相片、裙摆上的图案，但以此为基础未必不能还原出过往，然后再改变过往。
只不过祭道之上无遗憾是针对自身超脱的过往而言的，要改变一个已经结束，最重要的是和自己无关的故事，就要等本体那边彻底成为混元了。
斯菲亚：“说的也是呢……魔法少女什么的，果然还是太危险了，到时候让小圆她们变成小魔仙怎么样？”
赛迦：“啊这……你该不会？”
斯菲亚：“没有没有，至少……暂时还没有？不过我还是认真的，虽然现实里除了黑魔仙之外魔仙堡的魔仙都多少沾点，但只说那个世界里，魔仙的战力水平还是很高的好吧？”
别看人家打起架来旋转跳跃闭着眼的，人家那也是有能爆星的战力的，而且还是一次碎九颗，魔仙女王来地球更是直接时停星球，连大气都不带喘一口的。
讲道理，这群魔仙的战力比大部分铠甲勇士和卡面来打都离谱。
话说奥特曼好像都不是每个都打得过这帮魔仙吧？
这东西就像是魔仙们的口音一样，小时候没有注意过，长大之后才能发现端倪。
德拉西翁：“啊？”
迪迦：“？？？你总算是有点动静了，刚才那么多事情硬是一声不吭，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诺亚：“所以你突然啊这一声是怎么回事？”
斯菲亚：“该不会你也出货了吧？不要过于迷信看到的东西的表象哦，据我们观察，出现在这片区域的世界就不可能正常。”
德拉西翁：“不正常……就对了，讲道理，在这个世界似乎不正常就挺正常的。”
赛迦：“所以你看到了什么你倒是说啊！老子平生最恨两种人，一种是说话说一半的，另一种”
赛迦被亚当禁言半小时
亚当：“说。”
德拉西翁分享了一张图片
德拉西翁：“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不忘初心了……”
亚当：“……终末鸟？”
“？？？”x8
真不能怪亚当都迟疑了一下，主要是德拉西翁分享的这张图片居然是他娘的二维动画！
要不是意识频道可以接收到的不止是单纯的图像信息，亚当和其他分身们都要以为这是从记忆里翻出来的游戏截图了。
德拉西翁：“你们再看看这位呢？”
德拉西翁分享了一张图片。
同样是二维动画的场景，一个系着领带、带着高礼帽的独眼黄色三角形正在对图像的来源挥手打招呼。
赛迦：“……这我真得站起来看了。”
迪迦：“难怪刚才你半天没动静，这么复杂的情况换了谁不得愣一会儿。”
德拉西翁：“不，如果只是这样，这个世界还不至于让我愣这么久。”
斯菲亚：“还有高手？”
德拉西翁分享了一张图片
第1407章 地狱有神魔，人间有神人
“嘶——”
众人看着那张堪称地狱绘图的照片，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照片的内容并不复杂，只是各种报纸、照片被一起堆放在暗红色的桌面上。
放在其他场景下，众多分身们肯定要质疑德拉西翁怎么不去看现场，居然还要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来传递信息。
然而看着这张照片的内容，其他分身不得不承认换了他们估计也要三思一下，是否真的要亲自去一趟那些地方。
瞧瞧那些报纸和照片上出现的人吧，辛普森一家、瑞克和莫蒂、外星难民、脆莓公园、恶搞之家……还有那个家伙，是南方公园里的凯尔吗？
这样一群极品凑在一起，那个世界的地球得遭老罪了吧？
安培拉：“万物之下的炼狱也就是图一乐，而你，我的朋友，你找到的才是真正的地狱。”
德拉西翁：“你以为这里就没有地狱吗？我现在就在地狱里，不过说实话，现在这片地狱和人间比起来貌似还真差了点意思……我住的地方甚至比人间太平多了。”
德拉西翁分享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留着红棕渐变的公主切，头顶有一对小巧鹿耳的家伙。
阿拉斯托，地狱客栈里的着名广播恶魔……亚当对这家伙的印象也蛮深刻的，而且这部剧里的歌基本上都挺不错。
如果是那个设定的地狱，也就难怪德拉西翁会选择在地狱暂居，地狱客栈确实在地狱里都称得上和平，天堂与之相比都或许有所不如。
而就算是那个版本的路西法，拉到罗德岛小镇也只能算是个无害的萝莉，由于其过于传统的女儿控人夫属性，甚至有惨遭终极侮辱的风险。
德拉西翁：“就我目前收集到的信息而言，这些世界虽然被糅合在了一起，但却意外的没有出问题，莫名地处于一种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
诺亚：“没有出问题？那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在这里，是因为被意外融合了吗？”
希卡利：“虽然理论上来说，这些世界都没有出问题，不应该出现在这片区域，但仔细想想看，这些世界不出问题的时候好像就应该在这片区域了。”
雷杰多：“加一。”
诸界之海的核心概念是秩序，哪怕是世界熵增热寂了，只要在正常的循环之内也是处于一层更高的秩序之下的。
但这些世界，要说有秩序，那简直是对秩序这个词的亵渎。
秩序这个概念再怎么拓展，也没法把这群神人给囊括进去啊！
德拉西翁：“嗯？？？”
迪迦：“……？不会吧，在刚才那一群神人的衬托下，出现再疯狂的情况我也不会感到惊讶了。”
或者说，真的会有比那还要疯狂的情况吗？
德拉西翁：“这次还真不是疯狂……我刚才搜索信息的时候，发现一片马戏团的海狮失踪的新闻，然后顺着查下去发现了一个有些奇妙的东西。”
德拉西翁分享了一张照片
赛迦：“猫和老鼠……确实有些违和但是又说不上哪里违和。”
硬要说的话，猫和老鼠也是混乱善良的世界背景，其混乱程度丝毫不比其他世界差，生死、时空、命运、因果……这些规则对他们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不过如果这么一想……
德拉西翁：“是的，我扩大了搜索范围，发现类似的动画在这个世界也有不少，都是看上去正常但在规则上无比混乱的。包括兔八哥、德鲁比……你们猜我在海里还发现了什么？”
圆谷：“都海里了，你还能发现什么？一颗大菠萝里住着海绵和蜗牛是吧？”
迪迦：“这些动画也在这里，那么肯定就是混乱的原因了，被秩序所排斥……不过凭啥啊？凭啥德拉西翁能遇到这么正常的世界？”
虽然说这些世界混乱吧，但好歹也算是能理解的范畴，甚至还有猫和老鼠这种混乱几乎不干扰正常生活的世界。
德拉西翁：“诶嘿~我反正已经做好标记了，接下来在地狱体验一下生活，再去比奇堡尝尝蟹黄堡就准备继续出发。”
说起来，蟹黄堡其实是一个翻译上的错误来着，以至于有人认为里面包含取自蟹老板同类的成分，蟹黄堡的本名应该叫克莱伯馅饼。
实际上这是个纯素汉堡，，或者说馅饼，包括那块看着像肉饼的东西，海绵宝宝的创作者明确表示里面不含任何肉类。
身为美食家，德拉西翁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尝一尝，还有加菲猫的千层饼和正宗意大利~披↓萨↑。
至于说参与剧情，这样的一个混乱世界，真要说有什么好参与进去的，也说不太清楚……
要说找乐子，这种世界连亚当本体来了都大概适应不了，本来就是一堆喜剧效果拉满的世界，再想找乐子怕是段位不够高哦。
至于说拯救什么的……这种世界真的能被拯救吗？
要说是那些过得很痛苦的人，那确实该拯救，但这些世界的人只能说是苦得乐在其中，苦得无比自由，加上这些世界本身的特殊性……
救不了一点！
想到这里，德拉西翁在房间的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该说不说，如果只以一个旅游者，而且还是实力足够强大的旅游者的身份来到地狱，那么这里的体验还是不错的。
当然，地狱，尤其是美国的地狱，成分还是非常复杂的，要远离一些不太和谐的东西……
另一头，停止水群的迪迦看向自己前方的虚空，默默在心里生出几分期待。
他可是第一时间抢来了这个最好的方向，怎么也得开出点好货来吧？精神点，别丢分啊！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其他分身一个个都碰到了各自的收获，虽然说一言难尽吧，迪迦这个方向反而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没理由啊，哪怕给我来个道诡异仙……哦不，道诡异仙还是算了，哪怕给我来个不那么正常的也行啊，我的要求其实也没有那么低……”
正说着呢，迪迦就发现了一个世界，而且是那种层层嵌套，结构完整的世界。
看到这一幕，迪迦飞遁的速度反而慢了下来，感到有些迟疑。
第1408章 自然演化是这样的
通常而言，呈现出这种结构的世界往往都是比较能够让人理解的、正常的世界
——而这样的世界，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如果一个世界的不正常写在明面上，那么固然可能会癫得出类拔萃，但反而会让迪迦感到安心。
而如果一个世界，乍一看什么问题都没有，却偏偏是出现在这个不可能没有任何问题的地方，那么它不正常的地方可能就需要格外警惕了。
说不定一眼看进去就是恨不得让人把眼睛挖出来的大场面。
雷杰多：“又出货了兄弟们！”
斯菲亚：“你又挖到什么垃圾了？”
之前雷杰多说自己出货了，结果他发现的那个世界堪称是自然演化的亵渎之作……
怎么说呢，如果寒武纪大爆发之后没有迎来物种大灭绝，而是让那些生物保持着原本的路线一路演变下去，大概就能变成那样。
都说进化没有目的的方向，所有生物都只不过是一堆能跑起来的bug，但那个世界的bug也太形象具体了一点。
不过该说不说，雷杰多能发现那些生物有许多都肉质肥美口感紧实，还是很有冒险精神的。
之后可以去体验一下。
雷杰多：“有人想体验一下热血沸腾的武魂融合技吗？”
安培拉：“坏了，这次是真垃圾。”
赛迦：“怎么，你也要复活爱人？”
诺亚：“思冬拳！思如泉”
诺亚被亚当禁言半小时
希卡利：“啧啧啧……该！”
迪迦皱了皱眉，发信息道：
“斗罗的世界……不是挺正常的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该说不说，虽然斗罗的剧情唐了一点，但世界规则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啊，甚至结构还很完整……就像他面前这个世界一样。
斯菲亚：“难道是什么邪典版的斗罗？”
雷杰多：“目前看上去挺正常的诶，就是剧情早了一点点。”
斯菲亚：“到哪了？”
雷杰多：“我看到有一个女人正带领人类和魂兽争夺大陆的生存空间，她的武魂是六翼天使。”
啊这……武魂殿还没建立啊？那海神更是还没有影了。
赛迦：“那没理由啊，这个时候的斗罗甚至都还没开始唐呢，这个世界怎么会在这里？一个轻轻松松就能长生不死的世界，大爱仙尊看了连夜买票过来送他们一场机缘好吧？”
虽然大爱仙尊追求的永生不是这种只能枯坐神界的永生，而是自由而不被束缚的永生，不然成仙僵多快呢，但仙尊肯定不会介意研究一下这种永生机制的。
希卡利：“也不尽然吧？这个时期龙神应该已经发完癫陨落了，这个世界的唐早已埋下伏笔……但要说这种唐就能和德拉西翁那边的神人相提并论，我是不认可的。”
迪迦：“会不会问题出在其他世界？”
斗罗的世界远不止斗罗这一个世界，斗罗神界之下有众多世界，斗罗神界之外还有其他神界，比如大神圈就融合了七个神界，其中就包括大名鼎鼎的琴帝神界，此外还有恶魔深渊等等……
所以斯菲亚说什么邪典版的斗罗，斗罗本身的完整世界观就挺邪典的了，其中某个世界有大问题以至于整个世界被诸界之海连坐，完全不算是什么令人意外的事情。
迪迦的话发出去之后，聊天频道一时间陷入了安静。
此时此刻，依然还在持续关心这个问题的分身实在不多了，不过迪迦如此关注也主要是为了给面前这个世界找个参考。
雷杰多：“我回来了，具体的情况我了解了一下……这个世界确实有些特殊，还记得那个类似斗战神的西游世界和神秘复苏吗？”
嗯？那两个世界……他们当然记得。
以世界为培养皿，尝试让有能力的弟子能够不受污染影响的同时将污染纳为己用。
两个世界的试验品分别是孙悟空的投影和杨戬的投影，其中天命人能不能成不知道，杨间是肯定成不了的。
哪怕按原着的路走下去，最终成了杨戬，他也会卡在一个有些尴尬的位置——能够保住他自己的时间线，但对于整个世界而言，依然存在着他甚至触及不到的更深层的灵异。
而在这两个层次之间，完全没有能给他驾驭发展的空间和资源，那些灵异没有降临，他甚至观测感知不到那些灵异，而一旦降临，他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
回忆的过程瞬息结束，迪迦发消息道：
“所以，斗罗也是类似的情况？谁出手了，搞出了这么唐的东西？”
哪怕只看这个世界的背景设定，中不中西不西，中不正宗西也不正宗，他们实在有些想不到谁有这个能力搞这种实验却还手法如此粗糙。
雷杰多：“我能说目前的怀疑对象是诸界之海本身吗……虽然诸界之海自己没有意识，和其他概念的影响也是相互的。但面对外来的污染刺激，还是出现了类似免疫机制的情况。”
免疫机制……？
雷杰多：“模拟诸界之海中的概念和力量对外来污染的抵抗能力，一开始是恶魔位面、深渊位面这种开胃小菜。如果能够抵挡，那么这种外来压力就会越来越强大，直到……”
迪迦：“直到，让他们面对真正的污染。”
难怪这个世界会在这种位置，而且长生如此轻易，在这个演化过程中，解决寿命问题本该是新手阶段，长生久视之后研究解决后续的污染才是正餐。
不过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嘛……只能说自然演化是这样的，新手引导做的太差了。
在聊天频道恢复挂机模式，迪迦看向面前的世界。
所以，他面前的这个世界，大概率也会是类似的情况？一个被设计出来用于测试一种对抗污染的可能性世界，倒是能够对上其完整度和这个不太正常的地理位置。
对比天命人和杨间所在的位置，这个更靠近诸界之海边界的世界当中，测试方式或许还要更加激进一些……
原本迪迦以为，这个世界会是一片凶煞恶海，然而踏入之后，眼前所见却是一片清光，仙气盎然。
第1409章 误～闯天家～
虽然也存在这幅场景是被伪装出来的可能。
但迪迦作为亚当的分身，能够在他专精的几个概念上骗过他的存在寥寥无几，除了扑面而来存在感最强的道之外，存在感稍次的其他概念他也都熟悉得很。
怎么说呢……放眼感受过去，这个世界作为主导的概念，一个个全都是熟“人”啊。
迪迦瞪大了眼睛。
不，这不是一个世界，而是一个庞大的世界群。
在迪迦眼前的，是一个完整的世界群结构，无数的世界如同一棵巨树上的枝杈一般，环绕着核心的那枚世界，以各自不同的形式连缀在一起。
其中体量足以诞生半步混元，类似于完美遮天的世界就有九个之多，其结构形态各不相同。
有层层嵌套，类似于飞升之后可以再飞升的；有一个世界中包含众多世界，宛如一片小诸界之海的；也有整个大世界就只有一层，所有生灵都在其中的……
其外围更小的世界更是不知凡几。
而中央的那个世界，则散发着混元的气息——不是沾染混元之意，也不是混元之道初成，而是货真价实的混元道果。
不算诸界之海最强的圆满，但自身之道已经达到完整的地步，可以说是诸界之海中最强大的那一批存在了。
说实话，以亚当如今的阅历，不算在各个世界见到的老君、祖师，他也只在西游世界见过货真价实的混元。
而这样一个本来应该在诸界之海最核心区域，必然是某个本尊的存在，却出现在了诸界之海的边缘，几乎要出诸界之海的位置。
坏了……他这是走哪来了？
误~闯天家~
迪迦的脑海中放着bGm，抬腿就要退出这个世界，却反应过来以混元的力量，自己的进入早该被发现了才对，现在跑不跑的意义其实不大。
而且从这个世界最主导的概念为道来看，这位混元应该也是道这一概念下的存在，自己这个正儿八经的三清嫡传，好像不需要怕什么吧？
虽然能清晰地感应出来对方不是祖师也不是老君，更不可能是灵宝天尊，但以他身上三清俱全的传承，在道这一概念下的混元，他自认无论是哪个他都能攀个亲戚。
误闯天家？
我这分明是回家！
不过……
迪迦想起了自己最初对这个世界的判断。
一个用于对抗诸界之海外面污染的试验场，而且是更加激进的试验场，目前看来这个猜测是准确的，甚至有一位混元亲自在此坐镇。
不过，正因如此，想来这些世界应该都还算正常吧？
哪怕实验更加激进一些，但在可理解性上，怎么也要比道诡异仙好多了，这么说来自己这也算是出货了？
这么想着，迪迦把自己目前的收获发到了聊天频道。
工作留痕这一块。
而迪迦的惊人收获也是瞬间吸引来了其他分身的关注。
赛迦：“你选的方向果然有大货，就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样，里面的那位混元又是谁了……”
斯菲亚：“我的建议是，你可以试着从最外围入手，不要贸然去那九个世界，甚至是中央世界。”
在这里的毕竟是一个分身，而且还不是那种和本体战力一样的临时分身，而亚当本体此时还未真正成就混元。
面对同为半步混元的对手，还是有翻车的可能性的。
确实，遮天完美这种世界的力量体系在境界转化战斗力这一领域的倍率非常高，以迪迦的实力在半步混元这个层次也不是最末流的一档。
但这里作为对抗污染的试验场，战力体系也未必会是那种神仙打起架来只会扔法宝的、软绵绵的世界，万一他刚一进去，就有个左手唤魔经右手太上忘情录的大只佬朝他冲过来怎么办？
或者一座彼岸之桥直接cos大运朝他撞过来，以他这具分身的强度，也是有翻车的可能的。
所以……还是稳健一些吧，挑一个最不危险的世界起手。
诶？说起来这几个世界里会不会存在洪荒流？
迪迦看了眼中央的九个世界，随后摇了摇头。
不太可能，因为核心世界的那位混元是道这一概念下的，如果是洪荒流，不可避免地就要涉及一个问题——鸿钧是谁？
如果是诸界之海中各种投影自然交织出来的世界，那么或许还会出现本界天骄强过强者投影的情况，比如遮天完美，比三位道门天尊强的人物简直如过江之鲫。
对于这种情况，简直太正常了，三清本尊完全不可能放在心上。
但一个正儿八经的道概念下的混元，大概率要管三清之一叫师尊的，在其引导下的试验场中要是给三清又变了个师尊出来……那这件事恐怕就很难收场了。
某个世界内，分神正顶号cos自家师尊的某人忽然感到一阵恶寒，狐疑地睁开了眼睛：
“奇怪……难道是外界情况又恶劣了？”
微微摇头把心中的杂念拂去，每个人都有各自尝试的路线，此刻他所有的精力都用于维持这茫茫多的世界运转，不管外界的情况如何，只要师尊没有来找自己，那就与自己无关。
另一边，迪迦已经试探着进入了一个层级最低的世界。
“这个世界……也不怎么简单啊。”
放眼望去，明明是超凡力量不高的世界，却隐约有着来自“上界”的影响。
迪迦顺着这份影响看了过去，发现那是一个层级比这个世界更高许多的世界，其与这个世界的关联并非是可以飞升过去或者突破过去的关系，而是更形而上的影响。
有自上而下，但更主要的作用却是自下而上。
所以，在大框架上，这个世界群的影响反而是自下而上的吗？
由最海量的、茫茫多的小世界中孕育和尝试出具有对抗污染可能性的路线，然后一层层传递到更高级的世界进行尝试，如果能通过就再继续往上一层传……
仅仅是通过这一条影响与联系，迪迦就推测出了这个世界群的大致运行机制。
这样一来倒是十分高效，就是从这一点迪迦能看出，这整个世界群怕是都处于多灾多难的状态
——也对，对抗污染的实验世界有哪个不是多灾多难？
第1410章 成分比想象中更加复杂
既然要模拟诸界之海对抗污染的情形，那么这些实验性的世界自然不会是什么因爱生恨的反派作妖这种小场面。
天命人的世界，神佛以众生灵韵为食，神秘复苏世界更是人鬼界限模糊，令人绝望的五浊恶世。
而这个世界……巧了，也在闹鬼。
迪迦刚踏入这个世界就正好撞到一只鬼的面前，那只鬼虽然愣了一下，但随后就一脸兴奋地朝迪迦扑了过来，然后就……
“居然是这个世界吗？人杀鬼，鬼吃人。”
迪迦看着眼前因为说了不该说的情报而一脸解脱地死去，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名字的鬼，从记忆中翻出了这个世界的信息。
鬼灭之刃……又叫柱灭之刃，人物刻画很精彩，动画制作好评如潮，但就是出得慢了点，截止到亚当穿越之前也才刚刚出了个开头。
没想到这片世界里居然还会出现樱花背景的世界，这片试验场的成分比他想象中还要复杂啊。
直接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迪迦摸了摸下巴。
“鬼灭之刃的世界，战力虽然低但隐藏的东西不少，一路追索上去的话会是什么样的世界？”
看上去鬼灭之刃好像只是无惨的一次医闹引发的惨剧，但背后值得细品的东西其实不少，比如因为无惨而被诅咒的产屋敷一族，这个诅咒是哪来的？
这个世界的人死后，有执念的灵魂会存在于世，久久不散，那么其他灵魂去了哪里？
以及太阳在这个世界的特殊性，阳光对鬼有绝对的克制力，斑纹只有日之呼吸的使用者可以主动觉醒，其他人无论实力高低，都只能受到日之呼吸使用者觉醒斑纹的影响连带着觉醒……
“天照啊……”
毫无疑问，樱花这边能和太阳扯上关系的都绕不开这个神道教的主神。
不过亚当对这位的了解不算多，唯二的印象就是火影里烧不死人的不灭之火，和痒痒鼠里绝美的多段群攻拉条保人大c。
“我刚才看到的那个世界该不会就是高天原吧？还是要继续往上追溯几层？不过高天原相关的故事，有哪个是和污染类似的力量对抗的吗？不会真有痒痒鼠的世界吧？”
迪迦挠了挠头，准备去看一眼。
对于鬼灭之刃的世界，惨归惨，但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值得插手的——说白了在樱花，论吃人无惨甚至都排不上号。
无惨一天才能吃几个人？
樱花的那帮天龙人，一天吃的人可是比无惨，连带着他转化出来的鬼加起来吃的人还要多。
继国缘一也是没文化的武士思想，要不然他那句“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应该去京都说，日之呼吸+通透世界+斑纹，直接夺了天皇的鸟位，以全国之力怎么也比自己找来得高效吧？
这也是为什么整个世界，只有和鬼有不共戴天之仇的鬼杀队在努力杀鬼，其他人对鬼好像都不是特别关心，人们甚至都不知道鬼的存在。
就好像他们也不知道，每天啃食着他们的劳动成果和他们身上血肉的，究竟是谁一样。
而且现在还是大正时期，正处于一战之后，距离二战也就十几二十年左右，他现在把无惨消灭了，那些没死在鬼的手中的鬼杀队成员，未来会出现在哪里还真就不太好说。
“还是往上去看看，说不定真的能看到痒痒鼠的世界，达成一下穿越前死活达不成的真全图成就。”
说着，迪迦消失在原地，过了一会儿又伸了只手回来：
“蒜鸟蒜鸟，有一份遗憾还是可以弥补的，在不影响未来的情况下……”
富冈义勇哟，和你的竹马到梦中相见吧~
收回手顺着那份联系向上追溯，第一层似乎是个百鬼夜行的世界，妖怪之类的东西遍地都是，不过和人间接触的时机只有短暂的逢魔时。
也不知道这一层要筛选的对策是什么，有没有成功。
这个世界虽然存在巫女神官，但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高天原诸神，还要继续往上找。
继续向上追溯……找到了，高天原众神出现痕迹的世界，不过……
“这个世界，未免有些太和平了吧？”
作为实验性世界，这个世界几乎看不到什么世界性的硝烟，完全是战后和平时期的样子。
神念散出去探查了一番，迪迦的目光微微放空，眼中的世界一下子变成了一张层层叠叠的大网：
“好家伙，围绕着一条时间线衍生出无数平行世界，在厮杀中斩断其他的可能性，那些试图让时间偏离正轨走向毁灭的力量，就是这个世界充当污染的角色吗？”
只不过看上去，这股力量和正在充当他们敌人、试图将时间修正的那股力量，似乎同出一源呢。
除此之外，看上去一片和平的人间也不是真的那么和平，部分神宫寺庙还是有点东西的，而他们既然有东西，那么自然也有和他们相对的东西。
百鬼夜行什么的，虽然没有下层世界那么猖獗，但力量层次只高不低，看来这个世界也经常出现天然气管道爆炸之类的情况。
除此之外，人类生活的现世中还存在着一些神鬼开辟的特殊空间，通常情况下只有逢魔时可以进出这些空间，迪迦甚至在其中一片空间里见到了一座有些眼熟的汤屋。
而在现世，一些拥有阴阳眼的人，哪怕没有强大的力量也能够直接看到在人间游荡的鬼神，比如某个把友人帐越撕越厚的男子……
“是这个世界的话，如果要去痒痒鼠的平安京，大概还要继续往上走吧？”
不管怎么说，来都来了……
作为一名资深的猫咪控，迪迦顺手抓起娘口三三摸了几把，随后才一步迈出继续朝着更上方前进。
“诶？！娘口三三！”
夏目被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的人吓了一跳。
“夏目！我没事！”
和夏目的反应截然不同，娘口三三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刚才那个家伙……不，那位存在，对我没有恶意。”
第1411章 远未够班的蛊盅
娘口三三，或者说猫咪老师、被封印在招财猫外表下本名为斑的大妖怪，此刻悄悄松了一口气。
就在刚才，那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的瞬间，他的脑海中就只有一条明晃晃的直觉——此时此刻，他最好真的是一只猫。
因此，在被短暂地撸了一把的过程中，斑压制住了自己全部的本能，甚至连cos棘背龙或者哈气的动作都没有。
“可是……”
见到夏目好像还在担心这件事，斑一下子跳到他的肩膀上：
“别可是了，这种突发事件，当成不可抗力就可以了……啊，好像快要迟到了！”
“诶呀呀，也算是完成了一桩执念了。”
虽然娘口三三作为一辆猪咪，吨位已经不算是正常的猫咪范畴了，但说实话谁在看夏目友人帐的时候没有想过摸摸娘口三三的毛呢？
往前看去，迪迦在心里暗道：
“在最高只出现过加具土命的世界之上，应该就是痒痒鼠的平安京了吧？”
就算不是那个痒痒鼠里的平安京，大概也能够得上能有更多高天原众神行走在外的世界了，而这样的世界观中大概率都是能见到安倍晴明的。
“嗯？”
忽然间，迪迦在踏入世界前停下了脚步。
在他面前的世界呈现出一种复杂的内部结构，这是多个平行世界并行的征兆，对此迪迦没有丝毫意外，反而感到欣喜。
痒痒鼠的世界，就是有多条平行世界并行的。
然而迪迦却在此止步，没有进一步往前踏入这个世界，因为他在这个世界发现了一丝熟悉的力量，这股力量曾经差点让他的仪式中道崩殂。
克苏鲁！
“怎么……痒痒鼠也开始闹旧日支配者了？”
迪迦忍不住皱起眉：
“该不会是花嫁海坊主真出了吧？”
如果是那个的话，作为玩家他或许还喜闻乐见，但对于那个世界里的人而言确实是十分掉san了，估计天照看了都要暂时失去战力，多看两眼荒和须佐之男洗洗眼睛才能好。
不开玩笑，没想到高天原神系在这个实验世界群中要对抗的就已经是不可名状了，那么其他概念为主导的世界要面对的污染又会是什么？
难怪要把这个世界放到这里来，要知道面前这个世界虽然要面对的污染只有一丝，但却是货真价实的污染，而这个世界在整体世界群中不过勉强能算是中游水准。
这要是整个世界群出了什么问题，在诸界之海当中分分钟就是一场大灾，超强复合版的污染……
迪迦没有硬拼，全收集成就什么的，等本体突破之后再来也不迟。
“换一条线路吧。”
任何一条线路，都是从最外围到最核心世界的过程，也是对抵抗污染的可行方案的筛选线路。
迪迦重新来到最外层的世界，这一次没有随便挑一个直接进入，而是进行了一番搜索，随后找到了个气息让他有些熟悉的世界。
“有道，有佛，还有魔法？而且居然还在外围？我倒要看看是怎么个事……”
一个战力水平爆座山都不太可能的世界，居然整这么花？
一步踏入，迪迦当即感受到了四周的天地规则似乎存在问题……似乎是有些残缺不全？
“这个世界，是被剥离出来的……有些像是遮天时期的宇宙。”
稍作判断，迪迦找到了记忆中能和眼前的情况对上号的案例。
古老的九天十地被石昊独断万古划分出去，所以才有了遮天宇宙天地规则不全，寻常大帝寿命不过万年，一个时代只能有一尊帝与皇摘下天心印记……
当然，也正是这份隔绝给了叶凡发育的时间，而不至于没发育起来就直接被黑暗感染。
恰巧，在诸界之海的这个版本，亚当知晓完美遮天那个世界的污染，源头就是一尊被诸界之海外的力量污染的截教仙人。
所以，这个世界走的也是差不多的路……不，是被走了差不多的路，实际上是从另一个世界上被切割下来的吗？
断尾求生……
不同于壁虎那种断尾求生，那样一来这个世界只能算是被断下来的尾巴，而是像海星那样，寄希望于这块被分割的部分能够发展壮大，甚至能发展到如本体一般，为本体提供助力。
只不过，这对于被分割出去的那部分其实算是个严峻的考验，规则不全，资源不足，想要出一个和本体的体量孕育出的至强者一般的强者，这当中的难度……
以遮天那个养蛊一般的方式，石昊最终也只等到了两个人而已，原着中是叶、楚两名天帝，现在则是叶凡和亚当。
而在迪迦看来，这片天地作为蛊盅……还远未够班啊。
“十分传统的修行体系，道者性命双修，佛者渐修顿悟，魔法摸索规则……几乎没有能让天骄一飞冲天的机会。”
不同于鬼灭世界那种和物种变异路线纠缠不清的世界规则，这个世界的规则对迪迦而言那简直是如掌上观纹，可以说这就不是个能当蛊盅用的世界。
不过也正常，这个世界群固然有人为引导的因素在，但总体而言还是任其穷举发展的，不可能因为看上去不太可能出成果就直接叫停重来。
和鬼灭世界类似，迪迦这边落地的位置依然是一片树林，不过却没有那种能让人当椅子坐的大石头，迪迦挥挥手控制草木疯长编织成一把椅子，坐在原地开始工作留痕。
迪迦：“之前的那条路线卡在一个带着克苏鲁气息的世界上了，我现在换了条路线，目前的情况是……”
斯菲亚：“嗯，现在主要还是开图和收集信息，以安全为主。”
赛迦：“你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记忆里似乎有一个能和你说的特征对得上的世界哦。”
迪迦：“你没猜错，就是那个老年热血番，而且就目前而言似乎都和记忆中没太大出入。”
安培拉：“是什么时代？”
迪迦：“别想了，已经是街道上车水马龙的时代了，而且有些东西能运行得很好就不要去乱碰。”
第1412章 左脚踩右脚，斗罗第一挂
过去的时间线这玩意儿，就好像电脑程序一样。
虽然可能过程中有很多令人痛心的地方，但既然结果是好的，那就不要去干涉它，要不然导向了错误的结果只会更让人痛心。
所以哪怕hp世界早已被亚当完全掌握，他也只想着如何改变未来，而不是去调整过去。
雷杰多：“总算是完成了！”
圆谷：“……？”
德拉西翁：“你完成了啥？不会又挖垃圾去了吧？”
雷杰多：“我还在斗罗这边呢，该说不说，不愧是诸界之海自己孕育打造的世界，虽然剧情唐了点，但这个力量体系还是很有意思的。”
尤其是斗罗大陆本身，魂兽这边因为龙神发癫而变成了纯粹的折磨，要么当魂环要么当剑鞘，但魂师的力量体系却足以称得上优异。
武魂这个东西堪称是借假修真的神器，多少世界为了让凡躯修出神异不得不费尽苦心，斗罗大陆却能人手一个武魂。
虽然未必有魂力，能继续修行，但仅仅这一点，就让一整个世界的人的下限从普通人，提升到了有武魂的普通人。
魂环的存在更是堪称大自然的馈赠，用魂环来获取那些攻击性的魂技几乎没有太大价值，那种魂技自己都能开发，这东西真正的作用在于能做到那些靠自己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比如，几乎无风险地提升自己的本源，甚至让自己获得蜕变。
不过斗罗大陆的魂师基本没有这么干的，毕竟虽然从修行的角度而言道比术重要，但没有术你直接就被人打死了，还谈什么道？
也是出于类似的道理，迪迦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才会有那么多人为了几门术而痴迷不已。
简单解释了一下斗罗体系吸引自己研究兴趣的点，雷杰多又继续发言道：
“而在武魂体系中，甚至还有一个惊天大挂——本体武魂！”
这个东西简直是左脚踩右脚直接升天的典范，其他人的武魂多少还是受先天影响的，毕竟武魂一旦觉醒，没有仙草或者特殊魂环的刺激很难再有改变了。
比如一个魂师的武魂是一头白虎，那么这个武魂的本质在觉醒之后就已经固定了，是一头不在现实却真实存在的白虎，其强度就是先天魂力等级。
在那之后，魂师所做的九成九的努力都无法改变这个本质，先天魂力带来的修行速度等影响将作用魂师终身。
但本体武魂不一样，本体武魂的先天魂力通常都很低——那是自然的，因为这个武魂的本质不是什么魂兽或者器物，而是魂师自己的一部分。
觉醒武魂的人往往都是孩子，一个孩子的部分躯体怎么可能等级很高？
然而不同于其他魂师的武魂，其本质看不见摸不着，难以被强化，魂师的躯体却是真实存在于现实当中的，而且想强化那可有太多办法了。
不说别的，正常的魂力修行本身都能带来肉体强化啊，而魂师躯体得到了强化，就是本体武魂的本质得到了强化。
只要最初的强化起了效果，那么这个雪球就会开始滚起来，肉体强化带来武魂强化，武魂强化反推肉体强化——这才是真正的左脚踩右脚，斗罗第一挂！
斯菲亚：“我焯，空面套娃队？”
雷杰多：“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
迪迦：“所以你刚才那么激动，是把自己的本体武魂给整出来了？是本体吗？”
本体武魂虽然本身是挂，但也分三六九等，对身体越重要的部位往往潜力最大，比如心脏、大脑，而其中最强的当然就是本体。
也就是——我的武魂是自己。
雷杰多：“是本体，而且还是真·本体。”
既然加了一个真，那么显然就是指……
雷杰多分享了一张照片
图像中是雷杰多自己，背后浮现的虚影则是亚当，而且……甚至还是自带四件证道之器的亚当。
也对，在遮天法中，证道之器完全是和本尊性命交修之物，甚至通过意识频道中完全保留的感应来看，这个亚当武魂甚至连体内世界都保留了，还有亚当现在早已非人的本质特性。
当然，这个武魂目前也只是一个框架，保留了所有特性的同时没把强度一起拉过来，但……真的拉不过来吗？
斗罗大陆的神能直接通过神级武魂降临出手，亚当自然也可以，虽然量比不上本尊真的赶过来，但质却是真正的本尊强度。
而他们这些分身比起本尊，差的就是这一份质。
本来本体以他们为坐标把力量投射过来，在没到真正的混元之前还会有延迟，以及需要本体自己另外分心来操作，太过浪费。
但现在有了这种本体武魂的接口，操作权就可以被他们接过来了，他们将以亚当形态出击！
迪迦：“速速发来。”
他们都直接忽略了雷杰多没有把这种技术解析学会的可能，如果只是单纯给自己觉醒一个本体武魂哪里需要花这么多时间？
肯定是把这种技术吃透，能够脱离这个世界独立存在，才能让对方表现出之前的激动。
雷杰多也不含糊，意识共享了这份知识，随后在群里道：
“不过也别仗着能实时接引本体力量就随便浪，这东西对本体而言算是一条新的提升途径，但对我们来说就只是高达而已，而且真的和半步混元对拼，这台高达还是有点脆的。”
迪迦：“知道知道，但这不是比原来有底气多了吗。”
说到这里，迪迦忽然挑了挑眉毛：
“不说了，我这边好像开始过剧情了。”
亚当以及分身们进入世界都不是随便进的，为了便于自己辨认所处的世界，以防搞出已经把世界犁了一遍，才发现“这个世界他认得的”这种乌龙来，他进入世界的落点会主动去顺着命运的指引。
也就是他一般都会出现在和主线剧情高度相关的某个点。
理论上之前在鬼灭世界，他看到的那只鬼也和主线有关系，但无奈他看过的剧情里真的还没到他的戏份，只能怪他命不好了。
说着，迪迦的注意力回到所处的世界，看向远处。
穿越层层叠叠的树木遮掩，可以看到一大群老头老太正边打边往这边走。
第1413章 不是，这，不太对吧？
虽然是一大群老头老太在交战，但局面分明是一群人在打一个老头，而那老头虽然是一路且战且退，但在具体的战斗中却没怎么吃亏。
敌人们的手段他或是早有察觉地躲避，或是用特殊手段化解，或是干脆直接用绝强的性命修为硬抗。
“居然是这个时候吗，不前不后的。”
这个世界，这个年代，会出现这副场景的，只有张怀义自觉时日无多后拉着最坐不住的一群人一起爆了的那一段了。
说早吧，虽然严格来说主线还有几年才开始，但其实上啥也赶不上，该发生的早都已经发生了，还没发生的只剩下一点细枝末节而已。
说晚吧，那主线也确实是还没有正式开始，想做点什么勉强还算是来得及，总比张楚岚已经上了南不开大学强。
将那不断朝自己这边靠近的动静尽收眼底，迪迦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真不愧是老年热血番啊。”
正如他之前所说，这个世界在修行体系上意外的传统，虽然有着所谓的八奇技，但日积月累的性命修为才是永恒的版本答案。
这就让修行时长带来的优势被放大到了极致，除非是正好遇上彼此能力天克的关系，否则一个年轻人想逆袭老前辈几乎没有什么可能。
尤其是那种出身名门正派，正儿八经下苦功夫打磨性命的修行者，一旦上了年纪更是堪称六边形战士，完全没有短板可言，不会存在被克制的可能。
能将一切术法拆解回炁的神灵明？
我这砂锅大的坨子你拆一个试试呢？
盖周天之变，化吾为王是吧？
什么花里胡哨的，跟我八十年的性命修为说去吧！
而在这种情况下，要是再加上本就无比超绝的天资，在年轻时就隐约可见六边形战士的雏形，那么在其春秋鼎盛的时候，你就能看到一个坐在天花板上的恐怖身影，而等对方年岁进一步增长……
关于这一点，正在且战且退的那位老人想来应该有足够深刻的印象。
“谁？！”
随着迪迦的开口，正在往这边而来的众人一个个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强人，顿时都是一惊。
在这道声音出现之前，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这里还有其他人啊！
这边，迪迦已经改头换面，换上了曾经在西游世界使用的面容——之前的外国人样貌在南北大陆还好说，到这里就不适用了。
长发在脑后扎了个丸子头，穿着斜月三星洞同款校服，迪迦就这么坐在一条树干上等那些人过来。
“原来是个普通人，难怪刚才没察觉到。”
“怎么办？”
“不管他，他若说出去自然有哪都通的人解决。”
虽然一番出手之后，此刻他们对彼此的身份基本上都心知肚明了，但他们确实是都穿着夜行衣之类的伪装。
毕竟是要围杀他人夺取功法，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下的嘛。
所以这群人也不担心被普通人看到会暴露自己，三言两语间，一群人又且战且走，默契地直接绕过了迪迦的方向。
迪迦：“……啊？”
不是，这，不太对吧？
你们不应该一边桀桀桀地继续过来，然后随手把我这个普通人干掉吗？
下一刻迪迦就反应过来，时代还是不一样了，放在民国时期或许可以这么整，但现在不行。
异人事异人了，不能干涉普通人，这是如今至少在明面上公认的规则，而这个时代，以这帮异人的视角，一个普通人不可能毫无痕迹地出现在这里。
监控、定位、买票记录……
如果他们只是单纯地杀张怀义夺功法，完全可以推到当年甲申之乱后续的报仇上，异人内部的厮杀哪都通一向是不管的，这次也没有理由插手。
但如果这个过程中他们还杀了一个普通人——哪怕他们处理得足够干净也没用，哪都通调查的时候自然会发现有一个普通人的痕迹到这里断了。
那么他们简直是给哪都通白送一个插手这件事的理由，哪怕冒着生命危险抢到了八奇技，最终也要给别人做嫁衣。
“秩序啊……”
迪迦的嘴角微勾，倒是没有继续追上去再堵到他们前面的想法了。
“不错不错，你们几个的路走宽了，未来我……唔……”
在太玄门和花间派之间犹豫了一下，迪迦叹了口气：
“我太玄门，可以有各位一个客卿的位置。”
官方的名字还是用太玄门吧，毕竟听上去比较玄门正宗一点。
至于花间派，倒也不是不能搞，毕竟他的天香三卷和太古遗音也是正儿八经的堂皇正道，没什么拿不出手的，只是风格确实不适合眼前这帮杀胚。
两个都搞，正好双管齐下，一个主打高端市场，一个主打下沉市场。
是的，对于这个不太合适的蛊盅，迪迦有点想法，想掺和一手。
本来这蛊盅里的虫不够猛，修行这种体系，年轻人一个比一个阴，年纪大了才敢热血一点，这怎么能行呢？
加料！狠狠加料！
完美法和遮天法是不可能原封不动直接拿到这里来让他们修的，完美法对修行资源要求太高，而遮天法的以身为种，没有一个先行者用他化万古给每个人种下一颗种子，完全没法练。
只不过，在现有修行体系上略作改动，把各方面的数值倍率调一调，还是没关系的，亚当学会的东西基本都是被他提炼出诸界普适性的东西。
嗯，基本，和污染相关的那些，普是可以保证，适不适的亚当就没办法了。
视线回到那边的战场，虽然联手的十几人事先几乎没有彼此并肩作战过的经历，但长久以来的修行经验和对身体的把控，让他们的配合在极短的磨合后就变得几乎天衣无缝。
然而，性命功夫这块虽然是版本答案，但在双方的性命功夫拉不开本质差距的时候，能拼的东西还是要回到机制和数值。
而随着张怀义大发神威，金光咒、阳五雷外加炁体源流，要机制有机制，要数值有数值，围杀他的十几人一个个被他斩杀。
第1414章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随着围杀自己的最后一人变成一具尸体倒下，张怀义也有些颤抖地依靠着身后的大树一点点瘫坐下来。
他刚才硬吃了唐门门长杨烈的丹噬，才趁着对方心神俱震的时机将对方杀死，如今不但命不久矣，而且每一刻都要承受恐怖的痛苦。
他虽然修有炁体源流，但炁体源流终究也只是一门法而已，而天底下这一级别的法虽然不多，但也不少。
五雷正法、三昧真火……丹噬这门绝技或许在提升自己这方面不如前者，但在难缠方面却犹有过之。
炁体源流虽然能让他不在第一时间直接失去战斗能力，也不至于让他在丹噬下速死。
但，终究还是解不开丹噬啊……
可是没办法，他又不是天通道人那种变态，而且还寿元无多，想要以一己之力把所有人留下，给楚岚留下一个安稳的环境，一点代价都不付出又怎么可能呢。
好在……
“咔——”
突然响起的脚步声让张怀义心里一惊，然而抬起头后，映入眼帘的两道身影中的那一张脸，却是触目惊心的熟悉！
“冯宝宝……”
迪迦微微侧过头，但最终还是没有去掺和。
以冯宝宝那种三无的状态，不管身上有几门八奇技，在性命修行的体系里还能游龙一下，却绝不可能适应他修改后的体系。
不只是冯宝宝，就连张楚岚那种心思深沉的人其实也不适合。
张楚岚固然也有其坚持，但和他爷爷大耳贼却是一脉相承的“老鼠”性子，有什么东西都藏着掖着不敢暴露，还比他爷爷多了一份隐忍和不要脸。
这种性格在复杂的环境下，以及自身实力不足的时候，或许更能保命，却也让张楚岚几乎不可能做到那种毫无保留、燃尽一切的升华。
这样的性格是没法修那种需要升华蜕变，或者用强烈而纯粹的情感让自己爆种的体系的，最适合的反而是眼下这个世界的，积累性命的体系。
当一切回归最简单的数字计算，那么活得久和圆滑善变、思虑深重、不要脸皮等优势才能被放大。
不过往好处想，等到张楚岚长大之后，或许人们已经对所谓的炁体源流不感兴趣了呢？
唔……好像不太可能。
迪迦暗自摇了摇头，如果说小一辈还能被他的新法所吸引，中间一辈会左右摇摆，那么老一辈几乎不可能放下八奇技的执念。
算了算了，各人有各人的因果，自己既然做了选择，那么就没有反悔的余地，跪着也要走下去。
为了某些目的和全性有些许合作也就算了，和全性掌门义结金兰……甚至还是在国难当头的时期，三十六贼只能说死得一点也不冤，杀他们连矫枉过正都算不上。
在迪迦的身后，有十一个人被法力裹着飘在半空——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接受迪迦的条件，改头换面跟他去当什么客卿。
有些人在生命的最后选择了放下，这一次追出来更多的也只是了断半辈子的执念，对于这种人，迪迦当然也没有强求的理由。
不过显然这个世上不想死的人还是更多，其中有的人是单纯怕死——这没什么好置喙的，贪生怕死是生命的本能，那些不怕死的人只不过是相比于死，还有让他们更怕的东西而已。
除此之外，还有真的对迪迦所画的饼感兴趣的，以及惧怕的是和死亡一同到来的东西。
前者多是出身小门小派的天才，来杀张怀义是搏一把，加入太玄门同样是搏一把，现在能多一次机会他们当然不会放过。
而后者多是出身大派，比如唐门的门长，或者说前门长杨烈，他就是出于担心唐门而选择加入太玄门，他想知道这个太玄门是否会对唐门带来危险，同时也是担心丹噬未来的传承。
“这个……掌门，咱们现在是往哪走啊？”
一个老头忍不住开口道。
一开始还好说，迪迦只是带着他们往树林外走，然而走着走着就开始不对劲了——四周的景象在迪迦频率不变的脚步下飞速后退，而且越来越快。
截止到这一步，还能够用这位掌门功参造化，遁术惊人来解释，那么现在就真的不对了。
他们已经到海上了啊！
“当然是前往我们未来的宗门驻地。”
迪迦双手拢在袖子里，踏步于波涛之上，调整着功法的各项参数，同时目光平静地望着目标：
“宗门驻地……未来的？”
老头眨了眨眼，有些茫然，这话是什么意思，原来的宗门驻地这就不要了？
一旁的杨烈目光微变，这位掌门看着是国人的样子，汉语也很流利，但在拉他们入伙之后就直接往海外跑，该不会是……
“杨门长，你的想法很危险。”
迪迦头也不回地开口：
“太玄门未来要做的事虽然在我看来有其必要性，但却难以被现有的秩序所平稳接纳，而我又是一个更喜欢讲道理的人，因此太玄门驻地的位置不能设置在国内。”
要是在国内，那么有些事情不但做起来束手束脚，而且在法理上先天就处于劣势，这让一贯喜欢以理服人的亚当不喜欢。
因此，太玄门的人可以在国内有分支，可以在国内正常发展，太玄门的宗门驻地却不能在国内，当然，他也不会选择任何一个其他的国家。
在这个世界，正好有这么一个地方，他不属于任何国家，却在异人领域被所有国家承认其独立性。
纳森岛！
可以说除了实力，纳森岛几乎已经完成了迪迦预想中太玄门驻地需要的所有先天条件，而他刚好有这份实力，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更巧合的是，纳森岛的王位继承制度，完全不排斥外来者，只要这下金枝并杀死前任王，那么哪怕是刚踏上纳森岛的人也可以完全符合流程地继承纳森王位。
虽然这套制度本身是建立在对那棵神树力量的绝对信任上的，但还是那句话，迪迦恰好有可以无视那棵神树力量的，更强大的力量。
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第1415章 纳森岛与全性
“这世间，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听了迪迦关于纳森岛的解释，那些小门小派出身的异人都感到无比的惊奇。
除此之外，他们隐约还感觉到有几分熟悉。
这种世界各国混不下去了的人的归处、只要进入就三不管的地方、被各方承认存在却又排斥而不接纳的状态……
“这不就是全性吗？”
迪迦闻言愣了一下，他原本确实没这么想过来着，不过被人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像，至少外界对他们的看法是有点类似的。
如果说全性是华夏异人的垃圾桶，那么这个纳森岛简直就是全天下异人的垃圾桶。
当然纳森岛的人自己大概是不会这么觉得……但问题是，全性也不这么觉得啊。
“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作为唐门的前门长，杨烈是知晓纳森岛存在的，毕竟唐门过去做的是收钱取命的勾当，对于这种古已有之的异人逃亡退路当然有很多交集。
有些时候，对方通过各种渠道得知了唐门已经接了单子要取他们的命，又没有自信能躲过或挡下唐门的刺杀，就会逃去纳森岛。
而他们则要在对方抵达纳森岛之前将对方截杀，而这个时机通常还要再提前一些，在对方出海之前。
毕竟唐门也不是神仙，能朝游北海暮苍梧，通常而言对方一旦搭上船出了海，唐门就会默认对方已经没法追上了。
除非对方那艘船不是去纳森岛，而是转了圈又回来了。
回忆了一下过去，杨烈继续道：
“纳森岛和全性还是不一样的，全性人人喊打，但对纳森岛，各方势力更多的是敬而远之，那里的力量真的很诡异。”
纳森岛上的神树能让那里出生的孩子一个个全都是先天异人，这样的好东西当然不可能没人打过主意，就算碍于过去的约定也可以迂回变通一下嘛。
比如让人上去生完孩子，再想办法把孩子带回来，这样一来这个新出生的先天异人不就是他们家的了至于理由什么的还不是随便找一个就行。
然而在实验性地这么做过之后，结果却让人有些毛骨悚然，那些新生的孩子好像天生就被种下了对纳森岛的信仰一样。
明明看不出狂信徒那样的狂热，但却无比的坚定无论他们怎么培养、影响甚至是洗脑控制都无法稳定地掌控。
因此，在没有办法直接把纳森岛的神树据为己有的情况下，各国对纳森岛才会敬而远之。
迪迦点了点头，除了杨烈说的那一点之外，纳森岛和全性最大的差别还是在对整体的价值上。
华夏不能够没有全性，因为全性是华夏异人界黑恶势力的标杆。
可以说，只要全性依然存在，那么剩下的异人势力不论是家族还是门派，只要不搞成药仙会那种明着作恶的地步，就都是名门正派。
谁家做了坏事，只要处理好别暴露，然后直接往全性头上一扣就好了，谁也不会怀疑全性做不出这样的事情，不然就是为全性说话，是要向全体异人谢罪的。
可要是全性被杀光了，难道异人界就没有坏人了吗？
不可能的嘛。
那么为什么全性都已经被杀完了，还有这么多“全性”做的事情呢？
在座的名门正派里，谁又是新的“全性”呢？
更后面的问题就很难继续问下去了，所以全性人人得而诛之，但真的把全性杀绝却又不太可能。
所以罗天大醮之后，老天师下山杀全性，一副要把全性斩尽杀绝的样子，哪都通和甚至是其他十佬都坐不住了，因为他真能把有名有姓的全性都杀了。
到时候再出事，没有全性可以甩锅，显然问题就出在名门正派里了，而名门正派这边的最高责任人就是哪都通和十佬！
但纳森岛之于整个世界，却没有这个价值。
所以在纳森岛被贝希摩斯强取豪夺的时候，没有任何一方会以官方的名义去帮助纳森岛，最好最好的结果就是直接把神树毁了，让贝希摩斯竹篮打水一场空。
“时代变了，神树的机制早已不适应这片天地，或者说神树的机制已经在时间的推移下出了问题。”
从纳森岛被灭的过程中不难看出，纳森岛的底层居民固然拥护纳森王的统治，大概是因为他们出生在纳森岛的缘故，但这套机制对那些后面进入的人却没有什么束缚力。
各国各方想要渗透纳森岛，简直太容易了，而纳森岛的机制也养不出能对抗外界日新月异的暴力机器的强者。
而很可惜的是，神树庇护着纳森岛，却也禁锢着纳森岛，任何这个体系中的存在，包括纳森王都无法改变这个机制，哪怕意识到了问题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纳森岛走向灭亡。
“既然如此，不如让我来带领这座岛屿重获新生。”
思索间，那座传说中的异人之岛已经出现在了海平面的尽头，并且在瞬息之间就飞速在视野中放大，随着迪迦的脚步缓缓踏上纳森岛的边缘，被他一路裹着带来的客卿们也纷纷落地。
“呕——”
视野从急速到停止，身体却没有任何对应感受的错位，让一群老头老太一个个不用打游戏就能体验到晕3d的感觉。
尤其是这些人一个个虽然年纪大了，却因为修为高深而耳聪目明，这种感官上的冲突带来的恶心感更加强烈，一个个都吐得稀里哗啦的，运转了几个周天才缓过劲来。
“咳咳，现在，我们是要先去岛上进行登记吗？”
异人加入纳森岛就在原来的国家注销国籍，这是各国都认可的约定内容，完全可以摆在明面上，所以纳森岛的港口就有专门的登记处。
“不急，你们的身份已经死了，哪有一个新的国籍能让你们注销？”
听到这话，众客卿神色不变，毕竟他们当时做的事情其实瞒不过有心人，干脆利落地死了对他们的宗门和亲人反而是好事，没有这些的就更不会在意这个了。
“可是，掌门不是要正式建立宗门驻地吗？没有一个纳森岛上的合法身份，要怎么建造驻地？”
一名老者有些不解，不做登记靠自己在岛上生活，他们的实力当然是能做到的，但这样没法驻扎下来的吧？
第1416章 既见汝王，为何不拜？
“一个纳森岛居民的身份，同样满足不了我的需求……”
迪迦单手背负，望向前方：
“各位在此稍等一会儿，我去取了纳森王位，很快就回来。”
说完，迪迦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掌门刚才说，他去干啥了来着？”
一个老头掏了掏耳朵，看向身边的另一人。
“掌门好像是说，他去取纳森王的脑袋，很快就回来。”
“啊这……”
众人一阵沉默，所以，他们是要把纳森岛打下来？
另一头，迪迦已经来到了神树所在的地方，这棵纳森岛传世根基的神树并不宏伟，也不高大粗壮，如同黄金般的枝杈甚至还不到手指粗细。
但这不过是神树的表象，这东西虽有实体，但同时也是笼罩着整个纳森岛的规则，以过往历代的纳森王为养料一代代延续至今。
“咔——”
迪迦随手折下一截金枝，下一刻，他身边的空间浮现出一个个黑洞模样的空间传送门。
“什么人？！竟然敢——”
每个传送门中都有一道人影从中踏出，各个面带愤怒，然而看清楚迪迦，尤其是他手中的金枝之后，他们脸上的愤怒瞬间转变成了惊愕。
折断金枝，代表着向纳森王发起挑战，胜者就是新的纳森王——这固然是纳森岛的传统，但知道这一点的人却并不多。
纳森王、纳森卫，以及被纳森王选中的继承者，一共就这么几个人而已。
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随后他们就立刻反应过来：
“不好——！”
“王，快走！！！”
迪迦的目光从手中的金枝移开，顺着金枝带来的感应看向从传送门中走出的那名中年男人，对方就是这一代的纳森王。
“噗——”
没有去探查对方修行的是什么路数，脑袋、胸口、小腹，三丹田瞬间炸成碎片，除非对方是左若童假死脱身，否则基本可以直接下死亡判决了。
随着纳森王的尸体轰然落地，他身边的纳森卫们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什——”
在一片死寂的沉默中，迪迦手中的金枝碎开，化作光点融入他的身体，而纳森王身下的土地则一阵翻涌——
“回去。”
一语落下，要将前代纳森王拖入地下作为养分的神树被限制住行动，强行按了回去。
期间神树试图影响迪迦，把他纳入神树那一套奉献的规则当中，让他遵守神树的运行机制，却被迪迦完全无视了。
神树的改造可以之后再说，先安顿下来好了……
纳森岛距离华夏还没有跨越半个地球那么夸张，加上迪迦行动速度够快，现在依然还是晚上。
强行镇压了神树被卡了进程的不满，迪迦看向眼前的一众纳森卫：
“既见汝王，为何不拜？”
“……”
在情感上，一众纳森卫当然没办法接受一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人成为自己的王，更何况对方还是当着他们的面强行杀了和他们已经建立了感情的前任纳森王。
但……在理智上，以及他们与神树的联系，都在告诉他们，眼前的人就是新的纳森王，对方继承纳森王位置的方式完全符合规则。
甚至可以说，最初的纳森王继承制，要的就是这样来选出一个最强大的纳森王，然后在出现更强者后将其取代。
他们不能只在事情如他们意的时候拥护纳森岛的规则。
“……王。”
最终，一名纳森卫率先跪地行礼。
在他的带领下，其他人陆陆续续地也接受了这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下一刻，空间传送门再度出现，一个个老头老太被从门的另一头拉了过来，正是等在海滩上的客卿们。
面对这种异状，这些人原本都一个个捏着大招准备给偷袭他们的人来一下，不过看到迪迦之后就偃旗息鼓了：
“掌门？您这是……”
发现一旁还有其他人之后，有几名客卿还以为要打架，但仔细一看这帮人都跪着啊，除此之外……旁边还有一具死相凄惨的尸体。
迪迦看了眼前任纳森王的尸体，打了个响指，那具尸体一下子重新站了起来，撒在地上的血肉和不可名状之物如时光倒流一般重新回到了对方的身上。
“啊——”
伴随着一声惊恐的叫声，前纳森王睁开了眼睛，随后有些茫然地被迪迦打晕，又被拎着领子提了起来。
“跟他说说前因后果，然后你们自己也消化一下这份改变，明天我再找你们说正事。”
把前纳森王递给埃丽卡·华金纳，这位纳森卫在未来一直活到了主线剧情里的那位王在位的时候。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
“这……”
众人从前任纳森王死而复生的震撼中勉强回过神，对着迪迦再次下拜：
“是！”
暂时安排好纳森卫，迪迦看向同样一脸震撼的客卿们道：
“跟我来吧，先向你们解释一下现状，然后你们有什么问题再问。”
带着他们来到纳森王的宫殿，迪迦直接在王位上坐下，随后开始解释自己刚才的行动，包括纳森岛上王位继承的规矩。
“所以……现在掌门已经是纳森王了？”
一名客卿忍不住道：
“纳森岛的人能接受吗？”
“这和纳森岛上出生的人都会是先天异人一样，是纳森岛的规则，凡是纳森岛的自己人就一定会接受，接受不了的直接杀了就行。”
迪迦随意地摆了摆手，这个问题不需要去讨论。
纳森岛本来不是一座岛屿，而是原本在陆地上，被赶到大海上来的，而各国异人一旦上岛就视作人死债消等等，也是当时的纳森王和各国定下的约定。
这是一个本来就没有正统可言的国家，唯一的正统就是神树的认可，而迪迦有神树的认可，谁能反他？
没看到在纳森王真的已经被他打死之后，连那些纳森卫都全员接受他了吗？
“……所以，掌门您说的宗门驻地，该不会是指整座纳森岛吧？”
迪迦有些诧异地看了眼那名老太：
“当然不是，太玄门怎么可能什么垃圾都要？不过只要是纳森岛上的人，都有机会拜入太玄门，或者花间派。”
第1417章 羽化飞升之说
花间派……是什么？
怎么又冒出来个花间派？
一众客卿彼此看看，也没追问，毕竟掌门是太玄门的掌门。
相比之下，他们更好奇那个前纳森王死而复活的事情，不过也同样没有人开口询问，这一次是不敢，有敢开口的也是为了问另一个问题。
“掌门，敢问我们太玄门，究竟是要做什么事情？”
杨烈看着前方的迪迦，面带疑惑的同时也有深深的沉重。
如果说一开始对方表现出能够让他们假死脱身，其实算不了多么离奇的本事，障眼伪装这个门类，有几家独门手段确实是除了功参造化的有道真修，谁也看不出来。
已经消失在人们面前的工笔秘画一门如此，昔年有位鼎鼎大名的面人张也是如此。
而对方许诺他们能保他们一命，赠他们不逊八奇技的妙法，只要他们加入太玄门担任客卿，也依然还没有超出杨烈的想象。
不逊八奇技的妙法这世上并不少，之所以八奇技如此被人追捧，只不过是因为八奇技干净、好拿罢了。
拿个炁体源流出来，你能说自己是追剿三十六贼，通过正当手段得来的，哪怕别人会心动觊觎也不敢明面上以这个理由对你如何。
你拿个丹噬出来试试？
那个时候，太玄门在杨烈的眼中就只是一个秘密收集了各种秘法，应该所图不小的隐秘组织，门中或许还有其他和他们类似的，在世人眼中已经死了的各家名宿。
但当这位掌门带着他们一路漂洋过海来到纳森岛，更是挥手间拿下了纳森王位，杨烈才惊觉事情好像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如果说原先的太玄门在杨烈眼里是一条暗中蛰伏的毒蛇，那么在见到了一鳞片爪之后，杨烈已经确认太玄门已经是一头蛟龙。
前者或许只能危害到唐门，后者却有轻易覆灭唐门，甚至动荡社稷的能力。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这方天地，有太久太久没有出过飞升的修行者了。因此，我要为这天地披荆斩棘，为过往的道路另注新解。”
迪迦微微抬起头，露出了笑容：
“到时候，大争之世，众生争渡，想来会是另一番别样的风景。”
“……侠客岛？”
一名背着剑的客卿忍不住道。
“这……虽然不是那么一回事，不过确实有几分应景。”
迪迦愣了下，发现好像确实有那么几分意思，甚至侠客岛上的侠客行实际上就是名为太玄经的武功，说是太玄岛其实也没什么问题。
太玄岛……太玄门……
算了算了，还有个花间派呢，不过纳森岛确实可以不必继续沿用，到时候这座岛该叫什么呢？
一边想着，迪迦一边回答：
“不同于侠客岛遮遮掩掩，把人抓来修行，太玄门没有必要遮掩目的，广开方便之门。我要看看在资源充足、功法不缺的情况下，这天下能有几人飞升？”
“这……”
杨烈瞳孔巨震，太玄门这么做，他简直不敢想象到时候天下会乱成什么样子，人口红线比例就不用说了，怕是世界大战都能重新打起来。
最关键的是，就算这么做了，飞升难道就一定能实现吗？
“掌门，请三思啊！羽化飞升之说不过古时传闻，至今已经千百年没有人羽化飞升了。”
杨烈也顾不得留待有用之身，防止唐门出问题了。
照这么发展下去，唐门不过是轮毂下的一粒沙尘，他就算能活下去又算什么有用之身，只怕是什么都做不到。
“莫说是昔年的大盈仙人，如今的天通道人，就是掌门你这般功参造化，不是也没能飞升吗？”
杨烈的一番话让随着迪迦的话语而有些热血沸腾的几名客卿一下子清醒过来。
他们这一辈人当中，对于那位大盈仙人、亢龙先生，或许还只是闻其名而未曾见过其人，或者见过人却未曾见过这位大前辈出手，但天通道人张之维却是实打实和他们一辈的。
一绝顶的含金量，绝非依靠天师府正一祖庭的名头撑起来的，而是实打实打出来的。
连天通道人都没有飞升，就算给他们足够的资源和秘籍，他们就真能飞升吗？
这话他们自己都不信。
“左若童没法飞升是正常的，他把希望全寄托在逆生三重上，却连自己也没有那么相信逆生三重能通天……不过也确实通不了天就是了。”
“嘿，三一门说是要由三反一，然而那逆生三重却全是由三反二的功夫，强分了三重，练到头也不过得个逆反先天一炁的结果，如何能成仙？”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反虚，待到形神俱妙、形神俱虚，才是成仙之时。逆生三重在炼精化气上走到极尽，是部妙法，但在仙道上不过是第一重罢了。”
逆生三重如果以遮天法比喻，就是修单一秘境的秘法，只修一个秘境甚至可以一路修出等比仙台四层的战力，也就是圣人。
但那也只是数值高而已，单一秘境再怎么练，境界也依然是那一个秘境，想要再往上甚至是成帝就属于痴心妄想了。
逆生三重也是一样的，虽然练了之后性命俱壮、容颜不老、聚形散气，看上去跟成仙了没什么两样，但也只是能力强大。
而且和单一秘境法一样，逆生这条路想要成仙堪称地狱难度，成仙也好成帝也罢，这种蜕变的境界，完整和平衡都是非常重要的——当然，说的是正儿八经修炼飞升成仙，靠天庭敕封授箓成仙的那种另算。
说回完整和平衡，既然你在这一层走到了如此极端的程度，那么你在每一层就算不能一样，至少也要做到大差不差，最后的蜕变更是要再进一步。
荒古圣体五大秘境全都用单一秘境法重修淬炼，大成甚至可以叫板大帝，但古来圣体成帝的，叶凡是第一个。
逆生之法在炼精化气做到了完全炁化，逆反先天一炁，那么想要继续往上走，炼气化神、炼神反虚就也要做到这种完全转化的地步。
强不强？很强！
难不难？呵呵！
第1418章 诸位看我，难道不像仙人吗？
大盈仙人左若童，哪怕是全性妖人，对这位除了“我就是看你不爽怎么滴”的情绪，也难说出什么贬低的话来。
然而那是人品问题，在修行这方面，不行就是不行。
别说是左若童不行，就算是亚当自己，也不觉得自己能走通这条路。
以他如今的境界，回过头去施展那些聚形散气之类的术当然是轻轻松松，但要是让他走这条路成仙，那他估计练到死都还在炼气化神的水平转悠。
对此亚当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他能成仙主要是靠上面有人，祖师和老君传他法门、金丹，然后无天老板又资助了他一手，加上他对世界规则本就有魔法的底子，才能如此顺利且迅速地成仙。
而且逆生之路太极端了。
水满则溢，月盈则亏，逆生之路就跟左若童的称号一样——大盈、亢龙，当成术来补强战力确实优秀，拿这门功法当正儿八经的根本法门试图成仙……
要是没有深蓝加点之类的金手指，或者不是类似真仙转世重修之类的情况，亚当是真想不出来有谁能真的从微末一点点修逆生成仙。
这一番话说得有些颠覆众人的认知，毕竟他们小时候谁没听过大盈仙人的故事，然而掌门说得确实有理有据……
“至于张之维没飞升，是因为他天师府历代天师传承的天师度，否则以他的修为，如今就算做不到白日飞升，应该也差不了多远了。”
迪迦的话让几个心情低落低下头的客卿猛地抬起头，然而在那之后的话语才更是劲爆：
“而我……本就是仙人。”
迪迦缓缓低下头，看着王座下方的客卿们：
“诸位看我，难道不像仙人吗？”
“……”
杨烈张大了嘴巴，没有想到掌门竟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本就是仙人，这怎么可……
等等！
万一，他是说万一，这话不是假的，可怎么办？
飞升的仙人重临凡尘，固然闻所未闻，但几分钟的功夫从内陆深处带着他们来到纳森岛，难道就是什么可以解释的事情吗？
挟泰山以超北海……纵然不及，但在离谱程度上，两者在杨烈眼中其实并没有什么差别。
除此之外，刚才那几乎时光倒流一般的起死回生之术，若是障眼法，能骗过纳森岛神树的障眼法其实也没有差到哪里去了。
不只是杨烈，其他客卿一开始觉得荒谬，然而细细思索了一番，想要找个理由来反驳，却发现脑子里一个个蹦出来的却都是眼前之人确实是仙人的铁证。
但……真的有这种可能吗？
“敢问掌门名讳？”
一名客卿激动得都有些站不稳了。
“名讳？”
迪迦略微思索：
“我成仙时，天地间成仙虽然也是难得之事，但也没有到稀世罕有的地步，自己在山里修着修着就成仙了，你们应该没听过我的名字。”
这话说得就有些太扎心了，有两个客卿当时就抽过去了，被迪迦挥袖重定心神。
“虽说我的名讳你们没听说过，但你们听说过的那些……基本上都可以说是我的晚辈。”
亚当不只是拜在祖师和老君门下，还是正儿八经被两位天尊的本尊认可的弟子，灵宝天尊虽然没有收他入门墙，但灵宝灭经他也在遮天完美世界的那名截教仙人处学了个七七八八。
因此在道门体系当中，亚当的辈分可以说高得吓人，而且基本上就没有彻底扯不上关系的存在。
当然，在这些客卿的视角下，他们可不会直接想到三清道祖的弟子这种级别的存在，他们想象的极限也还是在历史而非神话。
战国？春秋？甚至是……商周？三皇五帝时期？
琴高、涓子、葛由、王子乔、浮丘公……
一位位成仙时期极早，而且只留下了只言片语描述的仙人名讳在他们脑海中闪过。
他们现在也算是加入太玄门了，那岂不是……
哦，不对，他们客卿，话说现在拜师还来得及吗？
有几个客卿本身就出身小门小派，就那么零星几个人的传承，甚至自己就是整个师门的，对这种事情并没有多少心理负担。
毕竟这是个仙人啊！
而且他们哪里算是改投他门、欺师灭祖呢？
以这位的辈分，他们完全是认祖归宗嘛！
就好像龙门派弟子去拜吕洞宾一样，这能算改投别派？
“我知晓你们一时间也还无法完全确信，不过不重要，很快你们就会被事实说服了。”
迪迦摆了摆手：
“总之你们要知道的就是，羽化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这番天地已经有太久没人羽化飞升，所以我打算让这番天地的气象更新一下。”
“……掌门还请三思啊。”
虽然对仙人之说已经有了几分挥之不去的信任，但杨烈依然进言道：
“如今天地，早已与古时不同，坚船利炮、飞机航母日新月异，更有名为核弹的武器可化一城为死域。掌门或许不惧，但各方知晓太玄门之计划，定然心生贪念，到时怕是要生灵涂炭啊！”
“我知晓，我是仙人又不是泥塑人偶，时代不同只是眼界不同，在智力方面并没有显着差异，当然不会脑袋一热就要推行计划。”
迪迦微微一笑：
“不然我又怎么会专门去把你们带来，作为太玄门的首批客卿，而不是去三山五岳的门庭找人？”
杨烈一愣：
“那，掌门的意思是……？”
“所谓的核弹航母，我都知道，他们的威力甚至是原理和构造我都清楚，但单纯的机械造物想要实现力量的本质提升可不是轻轻松松就能做到的，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相比起修仙之类的单体实力质变飞跃的体系，科技体系如果不是在和这类单体强化体系共存的世界，那么几乎不可能做到飞升。
单体实力的质变和飞升有门槛，科技同样也有，一个叫材料，一个叫能量。
除非是从单体实力能质变飞升的体系，直接拿来足够高级的材料和能量来爬科技树，否则造出坚船利炮容易，量上的堆叠嘛，但想达到质变……
这可比成仙还难。
第1419章 我就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遮天的永恒星域有机甲高达，但那些东西的材料是神铁乃至于仙金，而且一样要烙印修行者的道与理，需要消耗驾驶者的法力。
不然单纯用仙金打造的机甲，被帝兵碰一下一样要器毁人亡。
除此之外，什么地精科技啦、魂导器斗铠啦、海克斯科技啦……不管哪一个科技体系，只要涉及高深层次，材料和能量都需要足够高能级的。
如果要和自身修炼的体系中对标飞升级战力，那怎么也要是群星里的科技树或者到歌者文明的档次了，三体文明都不太够。
与其期待什么核弹航母，迪迦倒是更期待这个世界的外星人能不能掏出点高科技出来，这个世界是存在第四类接触的，也就是外星生物。
陈朵小时候在暗堡就见过一个有第四类接触经历的小孩子，叫陈俊彦，甚至连陈朵的名字都是对方给起的，后来被专门负责外星人的相关部门接走了。
而西南毒瘤王震球在当临时工之前就是在这个部门里的，当然那就不是一人之下的故事了……
不管如何，迪迦对这个世界还是有一定期待的，以此为基点，他或许可以帮助推动这整个实验的进程，而他在这个过程中也能得到一些收获。
比如演法，把自己的所学推演到适用于这个世界的过程也是一种规则的解析，而这片试验场的底层规则是互通的，换而言之这片世界群的底层规则是已经被大佬综合各种概念得出的诸界适用的规则。
就算亚当成就混元之后，这些知识也是有价值的财富。
然后迪迦自己在这个过程中还能得到乐趣，以及摸鱼的时间，何乐而不为呢？
迪迦大致解释完就让客卿们自己下去消化了，之后的大动作和他们没关系，只需要完成他布置的任务就好，至于休息的地方，纳森卫会安置好他们。
随后，迪迦孤身一人回到了神树旁边，他要好好处理一下这棵神树，为纳森岛编织新的规则……
“也就是诡秘世界的力量本身不能放到其他事借用，不然这个活还是诺亚做着顺手啊。”
赛迦：“奶奶滴我就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意识频道忽然爆出这样一句话，正在朝神树注入法力的迪迦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没有又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的道理，天地灵气贫瘠不堪的情况下，就算再怎么堆功法方面的资源也难有人能成仙，神树能做到的极限也高不到哪里去。
就像是遮天被九十九龙山吸得一滴都不剩的地球、完美的下界八域一样。
所以迪迦在重订规则之前要先给神树喂饱，之后这座岛屿也会变成灵气充盈之地。
一边关注着神树的变化，迪迦的好奇心促使着他的注意力分了一半给意识频道。
圆谷：“看来赛迦也出货了？出了什么货能让一名亚当气成这样？”
斯菲亚：“甚至是受委屈……不可思议。”
赛迦：“你们真的要来试一下，这个世界老刺激了。”
赛迦共享了一个定位
诺亚：“？？？你是否清醒，我们过不去。”
赛迦：“我知道，等本体混元了你们再过来。”
希卡利：“这简直是演都不演了，直接把‘快来被坑’四个字写在脸上啊。”
安培拉：“就算要坑我们，你好歹想个理由骗一骗呢？”
赛迦：“反正也骗不到，不如这样让你们好奇一下。”
雷杰多：“笑死，我还能因为好奇而专门过去被坑一把不成？那是个什么世界？”
赛迦：“你自己看过就知道了。”
“……”x8
亚当：“别想了，是日月同错。”
事实证明，亚当的好奇心是真的很强，其他分身还只能停留在想的时候，亚当本体已经看了那段记忆。
哇，刚一进去，还没看清自己在哪呢因果之罚就下来了，赛迦，或者说亚当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当场撑开防护把本来也破不了他防的因果之罚撑开……然后在片刻之后退了出来。
没办法，那雷亮得都看不见人了，而且和赛迦牵上关系的都要挨罚，甚至动过的一草一木都一样。
因为他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因。
其他人就算逆改因果也多少还能想想办法，比如姜明子这种抗一会儿法把事情做好了就没事了。
把罚扛了，因果的改变就成了既定的事实，重新接续上之后就没事了。
但赛迦不一样，这个世界的因果律固然严厉，但却也只能管到这个世界内部，管不到外面，所以赛迦所做的一切对这个世界而言都是无因有果。
他做的一切改变，对因果律而言都是凭空出现的，人家把错的线前后能接上就没事了，他这边凭空多出来的线头能往哪里去接？
接不上就挨罚！罚完还接不上？继续罚！
赛迦：我￥@&%！
有心发作，但这玩意儿跟型月的阿赖耶和盖亚差不多，你弄死他这个世界也差不多玩完了，无奈之下赛迦就只能先出来了。
眼看着亚当已经入坑，那么其他分身显然就不会跟上了，赛迦只能把自己的经历整理一下发到聊天频道里，其他分身都是一阵沉默。
那确实是很委屈了。
他们这次分明还什么都没干啊！
这个世界的因果律简直是敏感肌！
“本来还想说看看这个世界的结局是什么，以及探索一下为什么会在这里的。”
赛迦愤愤不平地在日月同错世界外面打字：
“现在我觉得这个因果律就有很大的嫌疑，这玩意儿和污染有关的嫌疑甚至比万业尸仙都大！”
希卡利：“……倒也不至于吧，不要情绪化上头。”
不管怎么看，万业尸仙都更像是和秩序对立的污染显化，同时存在于过去现在和未来，能够影响甚至确定因果事实，让死者化作涅盘尸……
而因果律看着分明才是秩序啊。
诺亚：“我来讲句公道话，万业尸仙有问题大概是跑不掉的，但这个因果律也未必完全无辜。”
斯菲亚：“那很公道了。”
安培拉：“清汤大老爷，我是鸳鸯的啊！”
第1420章 我还有一计！
对诺亚的公道言论吹捧了一会儿之后，话题又回归了正轨。
迪迦：“不管怎么说，至少也要先想个办法进去吧？”
赛迦：“如果只是单纯的进去，那还好说，只要不被任何存在发现，不对世界进行任何直接的物理干涉就可以了。”
诺亚：“万业竟是我自己？”
赛迦：“……”
斯菲亚：“没那么自由，万业弄出来的涅盘尸好歹还不会被雷劈。”
赛迦：“那个，我如果弄个起死回生的法子，单纯把人复活的话，其实也不会被雷劈，还有我怎么也比万业浑浑噩噩的状态好吧？”
在这段时间里，气不过的赛迦又做了一下尝试。
斯菲亚：“？？？”
赛迦自己碰的东西因果接不上，但他单纯用法力悄咪咪复活一个人，因果是接得上的，不做其他事情干扰世界也不会被罚。
对于这个世界而言，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爬起来的，但他就是爬起来了，他的死没有被改变，后面的事没被见证，未来也没有被改变。
日月同错的因果律这个东西，并不只是单纯的因果，还有类似于集体意志的成分，只要被见证过的事情就是事实，才有因果，没见证过的东西就可以改变了——当然也不是轻易就能改变。
所以赛迦才拿因果律没办法，要是真的只是因果，那反而专业对口了。
关键就在于它不是啊，而是更类似于阿赖耶的东西混合了部分因果设定，而且比起型月世界能被糊弄过去的阿赖耶不一样，这个因果律敏感得不行。
好在因果律更多的只是对物理意义上的事实敏感，对于单纯的神通、法力这种虚无缥缈之物反应没那么大，有反应也是对这些力量造成的结果有反应。
死了本不该死的人，让本该发生的事情没有发生，这些都会招致因果律之罚。
雷杰多：“所以……如果创造出一个不存于现实的时空，是不是就能避免因果律之罚？”
赛迦：“我试试……可以！”
迪迦：“其实我觉得你可以试着收集一下求法者的修行法，然后自己试试，争取觉醒个因果律本命神通，那不就可以肘因果律了吗？”
要说日月同错的力量体系，本命神通确实是不得不品的一环。
放在别的世界已经是主角都开不起的挂，这个世界无论是正反派双方都有一堆，单纯的机制和数值甚至都不足以在这个世界的顶峰立足。
以至于打着打着双方都觉得对方真是演都不演了，明着开挂。
虽然亚当穿越前这个漫画还没画完，但是也听过一个形象的比喻：
两个人约好了擂台比武，一个人开了辆百吨王过来，另一个人被百吨王撞飞出去却还活蹦乱跳的，然后两个人都指着对方骂对方作弊。
赛迦：“有道理……但问题是怎么能自己觉醒因果律神通呢？”
因果律神通和这个世界的因果律本身就有着一种因果联系，一个人自己过去未来存在着重大的因果牵扯，才能够觉醒因果律神通。
而赛迦……
赛迦：“我哪来的重大因果牵扯呢，别说是重大因果牵扯了，我现在碰一下因果律就要当场变成w的灯泡啊。”
迪迦：“一丝一毫的因果牵扯也无，不也是一种因果吗？”
赛迦看到这句话忍不住思考了一下可能性，然后就看到了后面的发言。
迪迦：“反正试试又不会吃亏，大不了到时候投靠牢万再尝试觉醒天赋神通嘛。”
赛迦眼皮一抽，你tm摸奖呢？
且不提投靠牢万这种事情做不得，自己难道不要面子的吗？而且在可行性这方面，牢万也没可能把自己转化成涅盘尸啊。
转化赛迦要花多少万业真血？
就算把牢万抽干都没有可能啊。
诶？等等，牢万同时存在于过去现在未来，所以不会死，所以只是单纯抽血的话似乎还真未必……额，还是不可能。
这是能量层级的问题，凡兽沐浴龙血或许能得造化，龙沐浴凡兽血却只会发臭发腥。
迪迦：“别急啊，我还有一计！你看看要不然你硬扛着因果律之罚把万业捏死，这不就直接成为正派一方的恩人了吗。那你到时候再请他们想办法帮你规避因果律不就可以了，实在不行你甚至可以帮他们……复活……亲朋好友？额……”
迪迦挠了挠头，不再说话了。
希卡利：“说啊，牢万，继续你的发言。”
雷杰多：“这诗人啊？你有个计吧！”
斯菲亚：“万业尸仙听完直拍轮椅，表示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赛迦：“你自己听听看你这一计阴成什么样了，你说到最后自己笑了没有？”
圆谷：“弥补了赛迦没有被三真万法剑劈过的遗憾。”
诚然，赛迦这版的复活不会让人变成吃人的涅盘尸，但这玩意儿他说出来也要人家肯信才行啊。
正派那一帮人被万业尸仙腐化了多少年？
但凡会动摇的，除了被公孙灵强行绑着上战场的那一批，都已经到反派那边去了，赛迦对剩下的人说这种话，你看这帮人信不信就完了。
tm的万业尸仙还在追我！
尤其是三真法门的那几个欺师灭祖的，哪一个没有手刃过自家变成涅盘尸的师门长辈？
尤其的尤其是那三个同月令传人，天诛的恨意不是说说而已。
复活亲朋好友之类的话，说出口搞不好反而是给对面上buff去了！
哪怕赛迦先把人复活，让这些人去劝他们的亲朋好友，那也绝对是屁用没有的。
亲朋绝亲朋、好友绝好友。
是亲朋好友全都在斩杀涅盘尸的路上死绝了，也是就算亲朋好友被变成涅盘尸也要诛绝。
只要你是死过的人，不管你说什么都不是出于本心，我只认你活着的时候，露头就秒。
迪迦：“咳，那你还是先试试自己能不能觉醒因果律神通好了，不行就等本体吧，我还有事，我……走了哈~”
真是一点用处都派不上，还得靠自己。
赛迦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了一顿，随后开始尝试获取法门。
该说不说，本命神通这种东西和自身息息相关，哪怕不是因果律神通，他也好奇自己的本命神通会是什么样子。
第1421章 所见所学所得
如果说日月同错世界的法门有一个排名，那么三真法门绝对是求法者越不过去的大山。
其次就是姜明子女装建立的千机馆，以及有着长生大材的蓬莱……硬要说的话九界门的法门或许质量也会不错。
只是法门这东西想要获取，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尤其是以赛迦如今不能主动干扰外界的状态。
要么他偷偷跑去一个正在学艺的三真门人身边跟着学，花多久要看对方的学习进度，要么……那就只能从三真历代祖师那里想想办法了。
“复活哪一位三真祖师呢？”
如果是劝活人接受赛迦这个复活的建议，那么必然会被当成万业尸仙的新把戏而受到极端的阻力，但如果是被复活的本人，是能感受到自己不会想要吃人的。
那应该就……
“你说是们怎么一个个就是死活不信呢？是变成涅盘尸了还是被复活了你们自己难道感觉不出来吗？”
端坐于一片不存在于现实的半位面，或者说洞天？赛迦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哼！”
一个大胡子老者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摆明了不信赛迦的话，而他身边那位看着儒雅许多的老人则是拱手一礼：
“抱歉，这位阁下，本派法门涉及针对万业的战争，实在过于重大，哪怕是真正的复活我等也不能赌。”
虽然这一群人看上去气质各不相同，但在死犟这一方面还真就是一模一样，而眼前这一群已经是被赛迦拉起来不会触发罚的极限了。
万业尸仙对三真门人盯得太紧，但凡牛一点的三真门人一个个要么变成法尸被后辈欺师灭祖，要么还在骑脸万业和它的狗腿。
这些大因果赛迦都碰不得，不然雷直接就过来了。
就眼前这一群人，也只能出现在赛迦所处的洞天当中，一旦踏出去当场就是天雷滚滚如雨落。
“好吧好吧，那就如几位所愿。”
赛迦叹了口气，随后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
“毕竟……几位已经如我所愿了。”
说话间，赛迦身上的一处处法穴洞开，其中散发出的气息赫然是三真法门的意蕴。
洞天当中，原本的气氛忽然间凝滞，除了赛迦之外的每一个人看着赛迦，无不感到万分惊愕和不解。
对方……居然真的是个没有经过任何求法者修行的普通人？
一时间，众人心思各异，都在观察着赛迦。
三真法门被对方所得，其实不算什么大事，万业尸仙和三真法门斗了这么多年，想要得到三真法门总是有机会的，三真法门本身并不重要。
三真法门能传下去，还有同月令能传下去，才重要。
至于之前的拒绝合作……合作的内容其实不重要，他们被复活之后，对方提出的任何合作他们都会拒绝的。
所以面对此刻赛迦身上的变化，最让他们惊愕的反而是对方正在修行三真法门，并且一个个打开法穴这件事本身。
这意味着对方不是法尸，法尸已经无法通过求法者的道路修行，同时对方也不是求法者，法穴没可能关了再开一次。
一个普通人，法尸眼中的口粮，如今却在为万业做事……这个普通人很特别！
骤然爆发的杀意和招式几乎是同时抵达赛迦近前。
下一刻，法力流转，三柄法力化作的宝剑被定在半空，上面的威力全都如泥牛入海一去不返。
“几位连大神通者都不是，如此急匆匆地动手，未免也太冲动了一些。”
求法者的体系就是要一个个打开身上的法穴，这法穴一共有103个。
根据开启法穴的数量和法穴的拓宽程度，求法者分为入门、小神通、中神通、大神通四个学位，此外还有一些其他需要满足的标准。
至于本命神通，是极度个性化的法，需要看情况，有人小神通就能觉醒，有人就算到了中神通者也没有觉醒。
觉醒了本命神通的求法者未必学位有多高，但大神通者一定有本命神通——用回天血身重生的大神通者除外。
赛迦眼前的这些人，就是三真法门历代的中神通者，而且还不是其中的佼佼者，毕竟有些中神通者依靠强大的本命神通，甚至可以碾压大神通者。
如果说三真法门历代传承中的那五位同月令之主，是三真法门这棵树上的果实，那么这些人就是那五颗果实之间的树干。
看上去好像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但正是他们支撑起了这棵树，为整棵树一路输送养分，若是没有他们，这棵树也没法开花结果。
目光中神莹内敛毫无波澜，赛迦身上的气息却是一涨再涨，开辟法穴不是难事，一路兼具开辟、拓展和掌控，并让这份力量和其他力量体系相容才是真正花费些许时间的点。
好在……或许真就是天赋异禀吧，赛迦居然刚刚开辟了四十二个入门法穴之后就觉醒了自己的本命神通。
“这还真是……我的本命神通啊。”
本命神通：【所见所学所得】
一招失利，动手的几人没有丝毫气馁，而没动手的几人也并非完全没有动作，总之一句话，你都能复活人了，你和万业尸仙怎么可能没关系？
一招招一式式，求法者体系中的法符法宝都是外物，没有跟着被复活的他们进来，现在能用的就只有神通和法身。
而无论是法符、法宝、神通，本质上最初都是本命神通，求法者将自己的本命神通以各种方式封存、寄托……至于法身，那个学的是法尸来着。
让从只有自己能用的手段变成具备一定普适性的东西，就成了各种各样的传承。
赛迦的目光微动。
所见！
所学！
所得！
【三真万法剑】！
当赛迦伸手凭空抽出一把三真万法剑的时候，一个个攻来的三真祖师顿时有种怒不可遏的感觉，然后再下一刻——
“可惜可惜，等万业伏诛授首，我再找各位聊聊今日之事。”
剑光撕碎身前的众多法力造物，同时贯穿众人的心脏。
“你……这是？”
感受着自己的生命随着心脏的破碎而一点点消逝，有三真祖师略感疑惑，对方这一出演的又是什么？
第1422章 真的没有这个可能吗？
“真是固执啊，到这一步都不肯信自己是真的被复活了，而不是万业尸仙的手段。”
散去手中凝聚的三真万法剑，赛迦摇了摇头。
法尸的生命力无比顽强，是不会这么轻易地死掉的，而且他们要说完全认不出自己的状态是否是法尸，也不现实。
但在这些三真门人眼中，那又如何？
从法尸变成真复活，只能说是万业尸仙的手段有了新的变化。
“不过，大概也只有这种程度的坚定不移，才将三真法门一代代传了下去，最终能够击杀万业吧。”
虽然没看到结局，但可以肯定的是万业最终一定是被杀了的，不然万业神功大成覆盖其他因果，这些事情压根就不会存在和发生了。
“接下来……继续修行。”
赛迦眼睛微眯，注意力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的本命神通虽然在入门时就觉醒了，但他能够感受到那并非完全体，无论是单纯的在法的角度上，还是建立在对自身的了解上。
亚当一路走来，固然是【所见所学所得】，但到这一步还只是单纯的学习，缺少了在将这些吃透之后得出自己的东西这一步。
只是赛迦固然有一个隐约的未来发展方向，但还不知道要如何补全本命神通。
是自己还没有成为大神通者，求法者力量的体系不足以支持本命神通圆满，还是因为我并非本体，不能代表“亚当”的全部？
赛迦的神通固然强力，其他求法者的一切他都能学走，但目前也只是学走而已。
想让他能在外界行动自如而不被罚，至少他知晓的那些因果律本命神通全学来也没办法。
这么想着，赛迦继续开启剩下的法穴，同时拓宽法穴与法穴之间的联系，至于掌控这方面倒是不需要额外费心，这些提升幅度还不至于让他失去对力量的绝对控制。
一天时间过去，赛迦成就大神通者。
三天时间之后，赛迦将法穴体系打磨至圆满，又用本体武魂短暂地接引了本体亚当的力量，但却依然没有将本命神通补全。
“难道只有本体能觉醒完整的本命神通？”
又是一天天过去，赛迦陷入了冥思苦想。
亚当：“你对求法者的道路仅仅只是做到了所见所学所得，没有踏出后面的路，又怎么能得到你想要的完整本命神通呢？”
意识频道里本体发的这一句话让赛迦豁然开朗。
发完这一句话，亚当本体微微偏过头，看着身边的影子：
“要留下来和我一起？”
说着亚当侧过身子就要给赛迦腾个地方，一起炼化眼前的雅威意识。
“啊这，这神通维持不住了，我走了~”
赛迦直接取消了神通。
【彼时彼处之人】：因果律神通，分出的分身可以跨越时空前往目标身边，和目标之间的因果联系越紧密，跨越时空的限制越小。
而以赛迦和亚当之间的因果，跨越个百十年都不会有任何消耗，就是这个距离才是吃力的根源。
“可惜……仅仅是百十年。”
亚当摇了摇头。
自己这一生，虽然说是永远十八岁的青春男大，但如果真按照年岁来算就太过漫长了，否则用这神通一路往前追溯……
……？
亚当微微皱眉，真的没有这个可能吗？
自己的实力提升，能追得上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待的时间长度，然后追溯到穿越的那一刻，甚至跨越那一刻吗？
“日月同错……”
亚当缓缓平复下心情，看向面前的雅威意识，重新将注意力投入炼化当中。
“是啊，没有将求法者的体系走出新的路，仅仅是学习当然只能到所得这一步。”
赛迦感叹了一声，开始着手推演求法者后续的修行之路，把因为本体在聊天频道里的发言而被炸出来的众人抛之脑后。
找了赛迦好几句都没有回应，其他人也知道了赛迦现在完全抽不开身，看来是重要的事情。
也对，不重要本体也不至于出来发言，而且还是主动发言。
诺亚：“赛迦那边看来进展顺利啊，迪迦你呢？都是迦字辈的，你可别丢份啊！”
迪迦：“丢不了一点，我现在正在改造纳森岛……话说这岛该叫什么比较好？”
斯菲亚：“经典款就直接叫蓬莱瀛洲方丈咯。”
雷杰多：“那不对吧，我记得一人之下有蓬莱剑派的，那个碧游村的恋爱脑不就是。”
斯菲亚：“哦，忘了，那岱屿员峤方壶啥的呢？”
雷杰多：“这些经典当中的海外仙岛，搞不好都是真的存在的哦，也不怕到时候李鬼碰见李逵？”
斯菲亚：“NNd你反驳型人格是吧？那你说！”
雷杰多：“我都可以。”
斯菲亚：“你￥@#……”
希卡利：“金鳌岛如何？其他仙岛李鬼碰见李逵会尴尬，但这位应该是愿意帮我们圆回来的。”
德拉西翁：“那为什么要选这位的道场？三清当中咱最不熟悉的就是这位了。”
希卡利：“关键其他两位的道场也不在岛上啊，而且迪迦要做的事情不是很符合截教的教义吗？直接让全民修仙~”
迪迦：“那不至于，我没有打算在这个世界打破保密法来着。”
虽然一人之下的世界没有保密法，但意思大概就是那个意思。
迪迦：“和hp世界的修行者不一样，那边的修行者和巫师本质上是一样的力量发展出的不同体系，魔力也好，炁也好，都是天生的，不存在普通人能修成修行者的可能。”
所以普通人尝试去修行这件事，是不会被任何道理所支持的，你自己试没人拦你，你拉着别人试或者宣传这种事情就属于骗人了。
在此基础上，有人联镇压，秩序才能够迅速稳定下来，所有人才能够在有超凡有科技有超凡科技的情况下和谐相处。
但这个世界，普通人是可以修行的，虽然依然存在能否得炁，是否有天赋的问题，但这个可能性确实是存在的。
存在这个可能，你就不能以为了别人好的名义劝对方不要去修行，更没有合理且正当的理由阻止能修行的人不要修行。
由此而引发的问题，让公司哪怕当彻头彻尾的恶人也要派临时工把碧游村解决掉。
而迪迦也不想做这种比建立人联还要心累的事情。
第1423章 不要再叫我王，叫我岛主大人
圆谷：“所以，最后选择什么名字？总不能选玉虚岛、八景岛这样的名字吧？”
诺亚：“话说傲来岛怎么样？新造的纳森岛未来会是那个世界唯一的灵气富集之地，也算是九州之祖脉，三岛之来龙了。”
迪迦：“然后我就在岛上cos师弟吗？”
迪迦叹了口气，这帮人真是一个靠谱的都没有，最后还是要他自己来想。
迪迦：“就离恨岛吧，花间派也该有姓名。”
要是不保留一点花间派的痕迹，别人怎么知道花间派也在岛上呢，除此之外离恨天是第三十三层天，老君的道场就在这一天，也和他的身份对得上。
拍板决定之后，迪迦专心于手头的神树改造上，一直到太阳再度升起，他的改造工作才终于调整完。
“这个世界……比想象中还要有意思一些。”
收回手，迪迦搓了搓手指。
这纳森岛神树的根源居然隐约指向界外，也就是这个世界原本属于的世界，是一套运行体系的同时也是某种禁制的一部分……也不能说是部分吧，只能说是其中的一员。
类似的禁制，在这个世界上应该还有很多。
本身这些封印彼此之间是没有联系的独立个体，但毕竟指向的东西是一样的，迪迦还是能顺藤摸瓜发现其他禁制，但那些禁制里的东西他就看不到了。
单就这棵树隐藏的这点东西来看，分割出这个世界的世界状态已经到了很危急的地步。
而有意思的是……
“还有些禁制，不在这个世界？”
那个世界是破罐子破摔干脆把自己大卸八块了吗？
迪迦摸了摸下巴，那些联系一路探向的世界隐约和这个世界平级，倒是不用担心有多危险。
思索间，一道道无形的影子活了过来，遵照着迪迦的意志离开了他现在所处的世界，往那些世界摸了过去。
“王。”
“掌门！”
“你们来了。”
迪迦微微侧过头，纳森卫和客卿们像是约好了一样一起到了，比起昨天，纳森卫现在还多了一个人，一个美丽的女人。
对方的职责类似于圣娼，拥有的力量近似于温和版的炉鼎，职责是在外界为纳森岛获取资源，可想而知原本纳森岛过的实际上是什么日子。
“我要做的事情很简单，纳森岛从今天起改名离恨岛，神树改名玄根，纳森王改名离恨岛主，纳森卫改名岛卫。太玄门和花间派在今天建立，众位客卿都属于太玄门，至于你们到时候就随意了。”
纳森卫的力量对于迪迦而言可有可无，他们的力量体系迪迦也能直接用神树看到，所以他们是加入宗门还是就这么当单纯的岛屿保安他都无所谓。
此话一出，对纳森岛其实了解依然没那么深的客卿们还没什么反应，被迫改名的岛卫们却一个个脸色大变：
“王？！这怎么能行——”
“这是我的意志，神树同样没有反对，你们确定要反对吗？”
迪迦把一众岛卫堵得哑口无言，眼看着神树确实对此无动于衷，甚至依然回应迪迦的呼唤，他们也只能接受了这一点。
“遵命，王。”
没事，不就是改个名字吗……
“不要再叫我王，叫我岛主大……咳，叫我岛主。”
迪迦差点嘴瓢，轻咳了一声后继续道：
“除此之外，过往纳森岛的结构也该变一变了，所谓的物资交易点集市还算有点道理，乐园又是什么东西？离恨岛上不该有不听掌控的存在。”
过去纳森王不管这些人，是因为没有足够的能力，这份能力不只是要清理这些人，还有对抗这些人背后的势力。
本身外人登上纳森岛即可成为纳森岛居民的这条规矩，是纳森岛占据主动的。
只要他们接受这些外来者，其来源的国家就必须取消这些人的国籍放人，而纳森岛不愿意接受的人哪怕上了纳森岛也没用。
然而过去的纳森岛资源无法自给自足，同时也没实力撕破脸，所以必须接受外界派来的间谍，索性留出一块混乱地带给那些无法无天者。
但现在迪迦来了，过去的约定当然也就可以得到切实的履行——外人登上离恨岛，成为离恨岛居民的前提，是离恨岛愿意接受他们。
不然，要么去死，要么离岛。
“这——”
“这不是在和你们商量，不过放心，我也没有打算让你们去做，这种事情我一般都习惯于自己来，省得其他人做事的时候办不好。”
迪迦摆摆手把岛卫们的话又堵了回去，全程只能听懂遵命的岛卫们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有的人在为纳森岛，哦不，离恨岛的未来担忧，有的人的信仰则更纯粹一些，完全信任玄根的选择，既然玄根没有反对这些举措，那么这位岛主的决定就一定是正确的。
“那么，就从装修开始吧，纳森王已成过去，这座王庭也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迪迦手一挥，法力裹着众人飞腾至空中，随后对着下方一指。
“轰隆隆——”
大地开裂，天空震动。
在巨响当中，不过人高的玄根在短短的时间内迅速生长、壮大，原本光秃纤细的枝干变得苍劲盘虬，金黄的颜色也跟着变了，长出了一片片叶子……
如果只是单纯的些许外表变化，那么还算是在人们认知中原本的神树能有的神奇之内，但如今的玄根却是在五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占据了原本王庭的所有位置——仅仅以其中央的主干。
其上层叠繁复的枝叶舒展开来，其高直冲云天之上，其广一路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青叶紫茎，玄华黄实，百仞无枝，上有九欘，下有九枸……”
一名客卿忍不住喃喃着道出了曾经见过的古籍内容。
这是……建木？
“轰隆隆——”
巨响还在继续，或者说刚才还不过只是个开始，以玄根的伞盖与根系为核心，丝丝缕缕的玄色与黄色气流涌出，如同液体环绕着玄根流淌，彼此碰撞的时候震荡不停，发出恐怖的声势。
这个过程一直持续了几分钟的时间才慢慢平息下来，两色气流似乎是达成了某种玄奥的平衡关系，除此之外，丝丝缕缕乳白色的气雾在空中浮现出来。
第1424章 长生之机
“这是……先天之炁？！”
第一个接触到气雾的客卿起初只觉得这东西大概会有玄妙，也就没有躲避。
毕竟这东西是自称仙人，把他们从死劫中救活的掌门搞出来的，他没理由害自己，而且刚刚才亲身经历完玄根cos建木的那一幕，说这东西只是单纯的雾气也没有人信啊。
但那缕气雾融入身体的时候，这名客卿承认他还是太过草率了，他的先天之炁竟然壮大了一丝！
什么是先天之炁？
这是人在降生之初就存在的生命能量，构成人身全部的基础，正是先天之炁不可逆的衰减流逝，人才会不断地衰老，最终死亡。
通常情况下，后天之炁可以通过各种方式修行、提炼、引导，但先天之炁确实没有手段可以主动去壮大的，只能够通过养生的方式减缓它衰减流逝的速度。
而现在，先天之炁能够壮大了，那岂不是说……
“长生……不老？”
这名客卿颤抖着嘴唇吐出了这个词，随后猛地抬起头，看向前方的玄根。
刚才融入他体内的，不过是再细微不过的一丝乳白色气雾自然逸散到他面前，只不过因为其颜色过于纯粹凝聚，才能被肉眼捕捉到。
而眼前的玄根四周，有多少白色气雾？
那根数百人都未必能合抱过来，顶部没入云端的主干四周，玄黄两色的气流像是两条长河环绕着，在其循环流淌的过程当中，乳白色的气雾凭空而生。
这个过程源源不断，以至于那棵玄根此时几乎都要淹没在那乳白色的气雾当中，叫人看不清雾中玄根的真容了！
毫无疑问，若是居住在此地，哪怕不修行，怕是也能长生不老啊！
一旁的岛卫们没听懂，他们人都麻了，这是什么？
这还是他们熟悉的神树吗？
神树还有这能力呢？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一名客卿同样也得了几缕飘过来的气雾，忍不住跪了下来，瞪大了双眼：
“先天一炁真的壮大了……是了！长养万物，化育万物的力量，不正是先天一炁吗？难怪此树通天彻地却不叫建木，而叫玄根。”
一旁的杨烈也是一副三观已碎的模样，瞪着眼睛感受着自己的身体。
唐门作为刺客门派，修的是杀人的手段，功法相对而言对性命的本质没有挖掘得那么深入，但对身体各处的控制却更胜一筹。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衰老的身体在一点点复苏，像是皱缩干枯的树木忽然得到了甘霖的滋润，终于能稍稍舒展开植体。
毫无疑问，这只能是仙家手段，而且寻常仙人应该都做不到这种程度。
创造的难度远比毁灭更高，瞬息千里、移山倒海的能力或许会的仙人有不少，但能让凡人不成仙而长生不老的仙人却寥寥无几。
西王母、寿星公……不，掌门说过对方声名不显，大概没有流传后世。
“嘶——”
杨烈深吸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不会再担心对方的计划是否会中道崩殂，能有这样手段的仙人你要说他不能打那是肯定不可能的，要不然这样的手段其他仙人难道不眼红吗？
西王母司天之厉及五残，实际上是不折不扣的凶神，而寿星公又号南极仙翁，或者说南极长生大帝……
但同样的，他也熄了能靠自己帮到唐门的想法。
以这位的能力，显然是不可能会把唐门当成目标了，但同样的，当唐门成为这位达成目标的阻力的时候，也没有任何人能让他改变主意。
与其说他想办法救唐门，到时候他自己在唐门被灭之后另外把唐门传承传下去还更靠谱一些。
不过，到时候唐门的传承真的还能吸引到人吗？
杨烈忍不住回忆起这位仙人掌门的计划，功法资源管够……资源这方面，哪怕没有其他东西，光这些能增长先天一炁的气雾就足够了。
而功法，到时候仙人拿出来的功法必然也不同凡响，到时候与之对比，恐怕也只有那几家有祖师飞升的传承能不逊色吧？
想到这里，杨烈的神情变得坚定了许多。
未来的变化肯定不是他能把握住的了，仙人级别的异人干涉人间走向，上一次发生还是在商周时期。但不管这个世界的未来如何变化，唐门不能因为做了错误的选择而主动成为劫灰。
“好了，各位清醒一下，仅仅是玄根所产的源炁可不能让人长生不老。若是未曾修行的凡人，春秋百岁而动作不衰就是极限了。”
迪迦拍了拍手吸引回众人的注意力。
这话让客卿们一个个眼皮直跳，春秋百岁……他们现在可都没到百岁呢，就觉得自己大概是没多少年好活了，才舍命一搏炁体源流。
不过客卿们也能理解迪迦的话。
人之生命如纸杯盛水，水就是先天一炁，想要活下去就要不断地喝水，而养生就是让水变得更耐喝的本事。
如今杯中的水能够得到源源不断的注入，看似好像能让人永远活下去，但盛水的杯子只是纸做的，用着用着就坏了，只不过以往的人都撑不到杯子用坏就先把水喝干了而已。
修行命功，就是强化这个杯子的质量，在这个过程当中杯子会更坚固，但也会更重，而性功就是拿稳这个杯子的手。
若是杯子太重跌落，水洒一地，不过一死而已，而手的力量太大杯子太轻，固然水不会洒，但也是处处不便。
只修性，不修命，此是修行第一病。
只修祖性不修丹，万劫阴灵难入圣。
想要真正意义上长生不老，只有性命双修，不断修行。
但道理是这个道理，源气的价值依然丝毫不减，可以称为长生之机，要不然你性命没等修上去，先天一炁先耗尽了，你还修个吉尔。
“请掌门垂慈，赐下仙法！”
一名客卿热泪盈眶地朝着迪迦跪下了，后面哗啦啦跟了一群跪下的。
之前迪迦说自己是仙人，大家也只是觉得迪迦确实强得不像凡人，对他多是敬畏为主。
但现在真正尝到了追随一位仙人的甜头，他们的心态又截然不同了，主观能动性那叫一个拉满。
某飘零半世，只恨未奉名主，掌门若不弃……
第1425章 一字不改
“功法之事不急，且待我先将这岛上的人处理一番。”
迪迦一挥手，玄根的根系早已遍及离恨岛的每一处角落，掌控所到之处的时空，此刻随着迪迦的命令，玄根的力量平等地降临在岛上每一个人的身上。
那些出生在岛上的，和玄根有着联系的岛民感受到玄根的力量，一下子安心下来。
而那些与玄根没有联系的人要面对的则是强大的禁锢力，越是反抗，禁锢的力量越强，而且这种力量是实时的，不存在先行示弱后一波爆发就能趁机挣脱的可能。
就在这时，玄根将迪迦的意思通过这份力量传达到了每一个人的意识当中。
要留下的，那就放开身心接受玄根的力量，成为岛民，遵守离恨岛的规则。
至于其他人，从今以后的时间里，非离恨岛民在离恨岛上最多逗留三日，同时不能在岛上动用任何能力，否则就死！
下一刻，玄根的压制消失。
“开什么玩——”
说话的人毫无征兆地消失在了原地，让四周的人忍不住脸色大变，原本心里还有些什么想法的一瞬间就掐灭了。
刚才那棵巨树的变化，还有眼下莫名的压制力，无不表明岛上发生了剧变，绝不是他们有能力处理的剧变。
而刚才那个人的消失，更是让人看不懂，要是被什么力量当场诛杀那多少还有个参照，一下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可怎么办？
走！先走！然后上报！
……然后又被派回来探查？
挂断通讯器的众人一个个脸色难看至极。
对面的意思也很明确，他们肯定是会通过官方渠道联络纳森岛，哦，现在改名叫离恨岛了，肯定是会联络离恨岛官方的。
但任何情况的了解都不可能只通过官方渠道，他们在一线打探的消息也是很重要的。
什么？有危险？
那不是给他们留了三天的时间吗？在这三天里只要按照那个东西说的不使用能力，同时离恨岛的岛主真的遵守诺言的话，他们就不会遇到危险。
什么？离恨岛主不遵守诺言怎么办？
那他们作为情报人员也算是起到作用了嘛，放心好了，抚恤工作肯定会做到位的。
“Shi——ft！”
一名情报人员忍不住暗骂一声。
抚恤工作到位？当他们过去难道都是聋子瞎子吗？
离恨岛中心，巨大的轰鸣声再次响起，众人忍不住转头看去，却发现那擎天华盖一般的巨树玄根居然在缓缓缩小……不，是离他们远去？
视线回到岛屿中心，众人所处的环境丕变，原本与外界以一座石桥连接的平地，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平原旷野，连绵的宏伟宫殿坐落其上。
眼见这片改天换地的场景，岛卫们满脸的麻木，但客卿们却接受良好，毕竟他们刚才接受的东西冲击力远比眼前这一幕要大得多。
“这便是太玄门日后的宗门驻地了，正堂、院舍、丹室、药园、演武台、藏经阁……”
迪迦基本上就是把曾经太玄门的大部分通用设施照搬了过来。
当然，太玄门的每一峰都由主峰和从峰构成，没有把所有设施挤在一座山峰上的道理，而原本分落一峰各处的设施放在一起可能会显得有些逼仄。
不过在众多客卿眼中，这已经是完备且复古的仙家门派的样子了。
“对了，这个你们到时候看看用什么方式分发下去。”
迪迦递出来一张纸。
这是递给岛卫的，不过不妨碍旁边的客卿探头去看，发现是一串英文字母。
这……仙法怎么还有洋文的吗？
“这是……？”
“岛上的wiFi密码，写纸上贴得到处都是有些不美观，你们看看用什么方式可以合理且美观地融入岛屿环境，到时候弄好就行。”
“啊？啊！是……岛主。”
对方连忙低头应下，随后有些忧虑地开口道：
“只是现在离恨岛做出了这么多的改变，外界恐怕会对离恨岛进行资源封锁，不只是无线网，还有食物等生活资源……”
“那种东西不必担心，太玄门里有水有电有网，以玄根所生的源气所化，不必依赖外界。”
迪迦一指远处的通天玄根：
“之后我会对整个岛屿进行规划改造，水电网同样会以玄根为中心铺设下去，至于生存物资，同样以源气转化即可。”
所谓源气，就是万物之本源，先天一炁都能借此增长壮大，演变后天万物当然也没有任何问题。
只不过就是需要一份技术罢了，毛线还能织衣裤围巾手套帽子呢，给你毛线你也要会织才行，恰好迪迦在这方面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一众客卿听了这话，都是一脸的暴殄天物，那可是能增长先天一炁的珍贵资源啊，竟然用来转化生存物资？
不过他们也知道没有生存物资都活不下去，哪怕先天之炁再怎么旺盛也没用，而且源气又不是他们的，一时间也只能接受。
“好了，眼下差不多就是这样，算算时间，各国也该要联系你们了。”
虽然正式的交涉肯定需要各种准备，但不正式的试探交流和旁敲侧击肯定是在那之前就要展开了，正式的、最上层的交涉的地步，往往已经是达成了意向之后才会进行。
这样一来就避免了最直接且不可挽回的冲突，而且也能保持双方的体面，不必把那些针锋相对的过程表现出来。
所以迪迦才会说是联系“你们”，也就是岛卫们，尤其是那位圣娼。
“那么，我该如何回复他们？”
“这是离恨岛的内务，没有对外界解释的义务，过往的约定离恨岛依然会遵守，但也希望外界同样遵守约定，就这样。”
在纳森岛和外界的约定当中，纳森岛可不是外界的垃圾桶，而是独立自主的异人势力和政体，而且还是有种政教合一的感觉。
对神树的信仰怎么不算是一种宗教呢？
“这……”
圣娼尤西娅犹豫了一下：
“关于措辞方面……”
“就以我刚才的措辞，一字不改即可，多余的话不必多说。”
迪迦微微转过头：
“离恨岛的变化，引来外界的觊觎是必然的，他们要来那就来。”
第1426章 莫把金丹作等闲
“就该是这样，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后面的一位客卿忍不住有些激动地开口。
“打得一拳开？”
迪迦摇了摇头：
“都要出手了，何必满足于一拳开呢？”
这一回他又不用建立人联，不需要维持统治也就不需要立那个仁慈的人设。
（某hp世界发来无数问号）
一拳开？
拳头伸过来，我直接连拳带人拉过来捶死！
“好了，你们回去准备应对外界的联系吧，或者要到岛上去安抚其他岛民也可以，把我的意志传达下去。”
把岛卫送去干活，迪迦又看向各位客卿：
“接下来，就是各位的事情了。”
……
“这……”
踏入藏经阁之后，一众客卿陷入了呆滞。
原本预想当中，这里应该有数不尽的书架、经卷、玉册，然而如今他们所见竟然是一片莽荒世界！
日月群星高悬天上，大河绕山奔流不息，又有无数珍禽异兽随意来去，仙花瑶草摇曳生姿。
“此地的草木山水，鸟兽鱼虫，日月星辰，都是传承，皆有正果，不分高低。沿着此路走上一圈，选中哪个，就是哪个。”
迪迦一指众人前方的黄土路，这条路看上去平平无奇，和四周天地的奇异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提醒各位一点，一经选中就不可反悔，修行这条路，只有适合自己的才能走得远，如若不然就是再精妙绝伦，不能得门而入也是枉然。”
说完，迪迦消失在原地：
“我在藏经阁外等你们。”
此举让本来有心再问两句的客卿们打消了念头，看向道路前方，彼此对视一眼之后，有一人率先踏上，消失在众人面前。
“这？！”
“看来，也没有办法以他人为参考了。”
一名背着剑的客卿平静地开口，随后对着身边的其他人一抱拳：
“诸位，某先行一步。”
说着也踏上了黄土路消失。
其他客卿愣了一会儿，随后一名老头忍不住骂了句：
“擦，这帮流云剑派的家伙当初就装的很，搞什么剑在人在剑失人亡，现在就剩这么几根独苗了还这么装？选个传承搞得跟要去赴死证道一样！”
说着，他也跟着踏上了黄土路，其他客卿也纷纷迈开腿往前走去。
黄土一路向前延伸，远远看着分明不是直线，有所起伏，甚至会跨江越山、上天入地，但真正往前走的时候却又是一片平坦笔直。
四周的环境不断变化，一个个玄奇的景象在眼前流转，不少人随之心思浮动。
那在九天上飞腾的龙凤会是何等仙法？空中高悬的大日又会是什么法门？
虽然迪迦叮嘱过这里的传承没有高低之分，只有适合的才是真正好的，但架不住这些传承的视觉效果是真的好啊。
大多数人都是会被这些感官所影响的，地上的草和天上的龙，能一样吗？
而在某一条黄土路上，那出身流云剑派的老者将背上的剑抱在怀中一步步往前，忽然在某一刻停下脚步，若有所感地转过头。
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一株扎根石缝的小草在风中轻轻摇曳。
老者抱着剑思考了一会儿，毅然踏步脱离了黄土路，朝着那株小草而去。
“难，难，难，道最玄，莫把金丹作等闲。不遇至人传妙诀，空言口困舌头干。”
藏经阁外，迪迦摇了摇头。
人和人终究还是不一样的，哪怕面对同样的机缘，有人可以得道，有人只能得法，有人只能得术。
藏经阁内的每一件事物，乃至于清风流云都是道，但真正得到之后，清风依然是清风，流云依然是流云，真正能从中得到什么也只能看自己。
被那些看似花哨但不适合自己的道所迷，日后充其量也只能对着这些东西勉强模拟其神韵罢了，固然也能有所得，但却是最下乘的收获。
对此迪迦不会去过多的提醒，比起打机锋玩禅机的祖师他们，他已经说得够直白了。
剩下的部分，看似是运气使然，实际上却是必然。
藏经阁内陆陆续续有人走出来，有的脸上满是患得患失，有的带着浓浓的懊悔，有的却欢天喜地，也有的一脸淡然。
“好了，我们去下一处。”
迪迦没有说什么，只是迈开脚步往前。
众多客卿哪怕有对收获并不是完全满意的，却也能理解这大概也是考验的一部分，无法更改，至少他们每个人都有收获，只能闷头跟上。
太玄门中修行看似没有门槛，但实际上却也有门槛，没有的门槛是他们过去认为的、后天设置的门槛，有的是修行大道过程中避免不了的门槛。
藏经阁再往前是九光阁，推开门后同样和外面看上去截然不同，一片漆黑的空间当中只有九个不同颜色的光源高悬天上，以及一条白色的道路延伸到无远弗届的视线尽头。
天上的那些，就是九光阁的九光了吧？
“同样是一直往前走，我在出口等你们。”
迪迦说完就消失了。
“走吧。”
没什么好说的，依然是沿着道路往前走，而一步迈出之后，其他人果然消失了，同时空中九光之一的金光大放光明，将其他八者压下的同时将整片黑暗空间染成了金色。
“这是？！”
如同针扎的刺痛从身体发肤的每一寸传来，无论是久经使用的手掌脚底，还是比较柔嫩的眼皮耳膜，都感受到了平等的刺激感。
“这是……磨炼肉身？不，还有滋养！”
杨烈站在原地细细感受了一会儿，随后往前踏出一步，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越是往前，刺激越强，但同样的，只有往前才能够得到那份滋养肉身的力量，来自脚下的道路……”
如果一直停留在原地，就算是被这力量蚁多咬死象一般磨死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这九光阁是掌门口中的机缘之地而不是考核之地，应该不至于有危险。
但如果想要真正获得这份机缘，一路往前，走到自己的极限无疑就是解法。
只是……就算有滋养的力量，这份力量却也不足以弥补金光刺激带来的损耗，除非能把这份力量更大限度地利用起来，以弥平甚至超越损耗。
“所以，掌门才最先让我们挑选传承？”
第1427章 怎么能怂了呢？
不管各自拿到的传承究竟如何，也不管究竟用了什么应对方式，九光阁的机制不会因任何人而改变。
持续不断，越往前越强的刺激，越往前越多的修复力量，从肉身到魂魄，再到他们无法自己感受辨认的方面，每当他们真正难以承受时九光阁的刺激就会戛然而止，然后开始下一项。
最终完成九种蜕变之后，从九光阁中出来的众人都有种脱胎换骨之感。
只不过同样是脱胎换骨，不同的人也是有区别的，有些人已经在这个过程中意识到了自己究竟做了多么错误的选择，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长生阁，到了。”
众人一愣，如此简单直白的名字，该不会是直接让人长生不老的地方吧？
只能说他们确实是想多了，长生阁只是延长人的寿命而已，里面充斥着浓郁而旺盛的，与温和的源气截然不同的生命力量。
在里面走上一圈，有种完全陷在泥沼中艰难前进的感觉，而且每走一步都有外界的力量强行要涌入体内，将那些衰老腐朽的生命力汰换出去。
等到从长生阁出来之后，一众客卿都忍不住目瞪口呆地看着彼此。
返……返老还童？
虽然不是真的一下子返回童年，但对一群垂垂老矣的人而言，重归四五十岁的状态已经和返老还童没有差别了，连头发都重新恢复了黑色。
而同样是接受了生机的灌注，有人甚至看上去像是回到了二三十岁！
“暮气沉沉不利于修行，纵然得了传承，之后也难修出什么名堂，如今才算是有了几分机会。”
除非是没有上升空间只能熬资历的那种修行体系，不然所有修行体系都是年轻时突破的可能要远胜于年暮时。
不是什么人都能像韩立一样每次都磨到寿命快用完了还能继续往上升级的，那纯粹是海量的资源堆上去的，迪迦说资源管够也没有管够到这种地步。
对于大部分人而言，修行都是一路锐意进取，不断突破，冲到某一处关隘之后冲不动了，然后后半辈子大概就只能停留在这一步蹉跎。
运气好的，能磨开关隘进入下一境界，但绝大多数都是被一卡卡一辈子。
这当中有心态的原因，也有状态的原因，总之年轻对于修行而言确实是一个更有利的因素。
相比于九光阁，长生阁对于这些年纪大了的人而言才是真正的脱胎换骨、成仙之机！
“继续往前走吧……”
最后的两处机缘之地分别是万器阁和百艺阁，这回就不是百分百有好处了，要看双方的相性如何。
有人在万器阁中一路走过没有引起任何一件器物的青睐，也有人在百艺碑前一一走过而一个都看不懂、学不会。
“此前几关都是大道之基，如今不过是些许护身手段罢了，可有可无，只看缘法，专心修行也未尝不是最适合自己的路。”
道路在脚下蔓延，众人看着身后那些楼阁一点点隐没在雾色中，这些机缘之地每个人都只能来一回，想要再来就只能证明自己有这个资格。
太玄门中有诸多考核之所，分别考验门人弟子的不同方面，如果能够展现出自己在某些方面确实有足够的天资，值得进一步的培养，那么这条路还会对他们开放。
不过有些人心里有数，自己大概是再也没机会再踏上这条路了。
“好了，接下来的日子几位就专心修行，等到需要几位外出公干时，会有人来通知几位的。”
迪迦一挥手，一块块院舍的令牌从天而降，落入每个人的手中。
现在让他们修行，一方面是提升他们的实力，一方面也是现在外界还没有认识到离恨岛的力量，贸然让他们外出传播太玄门的目的吸引人来，他们可能会被人打死。
而且平白无故的说要带大家成仙，也没有说服力啊，等迪迦展现了仙人的力量，他们也修行过仙人的功法传承，才更方便取信于人。
做完这些，迪迦自己也回到掌门的寝宫，在云气的承托下，古朴巨石中央的凹陷放着一个树枝编成的蒲团，坐在上面就能感受到天地规则展现在自己眼前。
其实这种效果对于迪迦而言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在这种道为主导的世界，天地规则本就因为他的传承而尽数展现在他面前。
不过他要是不搞这些排场，人家怎么又怎么能知道住在这里的是太玄门的掌门呢？
迪迦就这么一边解析天地规则，一边把各种所得随手描摹下来，到时候用石碑承载扔到太玄门的各处，这种零散的心得完全不成体系，但说不定就有人能恰好悟出来点什么。
等到他的注意力缓缓回归，迪迦微微皱起眉：
“怎么到现在还没有人来找我？”
掐指一算，两个多礼拜都过去了，难道就没有哪个国家的人来找麻烦？
“来寝宫见我。”
这样的声音通过玄根传至岛卫初，下一刻空间微微扭曲，岛卫们通过黑色的传送门来到迪迦面前。
“岛主——”
没有随意打量四周，岛卫们一个个目视地面。
“这段时间，离恨岛的情况如何？”
“非常好！”
被迪迦注视着的那名岛卫抬起头，有些激动和兴奋地回答道：
“在收到我们的回复之后，各方都表示了对我们的尊重，原本以为的资源封锁什么的都没有发生！”
“哦？”
没有理由啊，怎么能怂了呢？
在这个年代，就算其他国家都不上，阿美莉卡也没有理由不上的啊，现在的阿美莉卡还没有到后来自己穿越那阵那么糜烂，要是退缩了，美帝霸权还要不要了？
迪迦微微皱眉，随后直接开始作弊，神念外放观察外界的情况。
啧……好吧，貌似现在的阿美莉卡还真就对他们离恨岛不怎么感兴趣。
阿美莉卡到处出兵打架也不是随便乱打的，都是在有利可图的情况下才出手，而这个年头阿美莉卡那边的基因药剂还处于没什么像样成果的阶段。
没有任何稳定有效的成果或者副产物，试验品死亡率还高得惊人，给耗材用一用就算了，价值并没有比枪炮高多少。
第1428章 吃了没文化的亏
简单来说，异人、神树什么的，目前还没有被那些国会山的老爷们放在心上，不及科技半分。
要是真有那么神奇，那么多异人传承悠久的文明和势力，还至于让他们一个只靠科技起家的移民国家拿下世界第一的宝座？
至于说在离恨岛这边丢了脸，可能会动摇霸权的问题……过来找回面子，他们又能得到什么呢？抛开异人和神树的价值，这整座岛榨干了也没半点油水。
调兵难道不要钱啊？别说是航母了，就算是舰船一路开过去，一支舰队上上下下加起来，要花多少钱？这笔钱谁来出？
阿美莉卡的大兵们都很忙的，调人过来这边，其他地方就会出现空缺了。
这边不管丢的只是脸，其他地方缺了人，哪怕只是耽误了一天的时间，损失的都是货真价实的石油啊！
这么一算，在离恨岛这边的问题好像也不是很丢脸了，毕竟异人什么的在这个世界都属于被官方隐秘起来的知识。
可以说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人连异人的存在都不知道，而异人当中知道纳森岛的又占多少呢？
完全没人知道，不会传扬出去，动摇不了选票和支持率，这样的丢脸事件在国会山完全算不上丢脸。
至于其他国家，阿美莉卡都没说什么了，还拿之前的约定说事，老大都说自己不丢人了，你跑过去叭叭一顿，露出屁股说自己被打了。
你那是在说自己的屁股被打了吗？
你那是在打阿美莉卡老大的脸啊！
相比之下，东大这边对于离恨岛的变化要更加关注一些，如果纳森岛只是单纯的硬气起来了，那么他们确实不会太关注他国内政，反而会高兴以后逃去纳森岛的逃犯可能会被退货了。
但……离恨，这个词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只是因为一个改名字而特意找我们开一场会，是不是有些太过小题大做了？”
哪都通的总部，几位董事齐聚一堂，明面上他们这次会议的缘由是前不久那次骇人听闻的事件，多名异人界的名宿彼此厮杀最终同归于尽，确实值得开一个会。
但众人知道，这件事关系到八奇技。
以哪都通一贯的行事风格而言，这种只会带来动乱，负面效果绝对大于正面效果的事情，一向都是低调处理，就算要开会也不可能搞得这么高调，非要各位董事动身亲自来开会。
这次会议的中心，实际上是那座忽然挺起腰杆的异人岛屿。
“我知道，关于前纳森岛，如今的离恨岛，其行政命令不能作为一个成熟的政体来看。”
相比于有足够历史底蕴、成熟政治思考、严谨审核流程的政体而言，一些草台班子的话其实不能特别当真，因为有些话他们自己说出来都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尤其是纳森岛这种情况，所有的官方权力凝聚在纳森王一人，要是纳森王更换了，那么新王想给岛屿换个名字，看某些人不爽想给他们踢出岛屿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没有人能拦得住纳森王。
在这种情况下，可能你这边当真了做好了各种应对措施，那边过会儿忽然发声明说我就是开个玩笑，你怎么办？
当然也不是说因此就能不用放在心上，但如此大张旗鼓还是有一些……
“看看这个吧。”
赵方旭把一份报告分发给了其他董事们，没有让秘书代劳，而且整个会议室里也没有其他任何人。
“这是……？！”
源气是以整个纳森岛的范围散播的，虽然根据距离玄根的远近，浓度有几个阶梯式的变化，最外围的区域浓度已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先天一炁的变化，还是足以让那些有足够修为的人察觉到问题。
尤其是这期间离恨岛禁止外人动用任何能力，连行炁都不允许，所有人都日常处于完整状态，就更能感受到这种上限的变化。
“增长先天一炁……长生？”
一名董事的语气已经充满了动容。
“离恨……离恨……第三十三重天的别名。”
另一名董事则紧皱眉头：
“这是怎么做到的？那位将纳森岛改名离恨岛，又弄出这东西的新岛主，想要做什么？”
“管他想要做什么，弄到手不就知道了？”
“诶~毕董，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赵方旭皱眉，有些问题是原则问题。
而且以现在的国际局势，西方那些学院学派的有没有发现离恨岛的特殊变化暂且不知道，阿美莉卡肯定是吃了没文化的亏，没有发现这些变化。
要不然其他国家可能会有所顾虑，阿美莉卡却完全不会有任何顾虑，一旦发现了离恨岛能让人长生，哪怕只是让人延寿，也一定会派兵去把离恨岛拿下的。
他们要是忽然有了动作，那么不是在提醒阿美莉卡离恨岛有好东西吗？现在这个时间段，阿美莉卡依然还是毫无疑问的世界霸主。
一旦阿美莉卡下场，最好的结果也是把离恨岛直接摧毁，谁也得不到好处。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才摸不准其他国家是没发现离恨岛的问题，还是出于同样的顾虑所以没有任何动作。
“那我们该怎么办？这种东西咱们就算不去想着占到手里，至少也要弄清楚是怎么造成的吧？咱们讲道理守规矩，那帮土匪海盗可不懂得这些！”
“老毕这话，话糙理不糙，针对这个问题，咱们不能全然被动。”
一位女性的董事抬了抬眼镜框，看着文件上那已经有些模糊的巨树：
“那棵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的巨树，或许就是纳森岛的神树，这变化大概和神树脱不开关系。”
“可是当年，纳森岛是被各方排挤，无处可去之下不得不孤悬海外。要是神树有这样的本事，不说当年怎么会被排挤，当年的异人也不可能把神树留给他们啊。”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或许是这种长生有一定的代价，或许是当年这种长生的能力还没有成熟……”
众人说着，视线汇聚到赵方旭的身上，等待对方的补充和意见。
第1429章 人之初，性本善
面对众多董事的想法，赵方旭也在思索。
离恨岛的情况，完全当做不存在是不可能的，但也不可能跟毕游龙说的那样来，那他们哪都通成什么了。
就像贝希摩斯代表阿美莉卡官方一样，虽然他们哪都通自称不是国企，那也要有人信才行啊。
所以有些事情，私下里说说可以，做是绝对不行的，甚至当众说也不行。
但是要想研究，也有困难，除非加入离恨岛，否则所有外人最多只能滞留三天，这三天是规定死的期限，从有这条规矩的那天开始算。
只要待满三天，就会没有任何征兆地消失，暂时没有任何方法能够阻挡，而且也没有方法能延长这个期限。
而那能够引起先天一炁增长的神异，只在离恨岛的范围之内。
这三天的时间，够研究出点什么？
当然，除了用仪器等科学手段去研究，当然也有朴素的玄学手段，找一位修为精深、学识渊博的异人去，或许能在三天内研究出点什么。
但这个人必须值得信任，要不然三天之后，对方没研究出什么又舍不得先天一炁的增长，直接选择投了可怎么办。
这段时间已经有几个研究人员选择加入离恨岛了。
想到这里，赵方旭叹了口气。
本来这种事情，老天师绝对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且不说现在离恨岛的离恨二字该从何处解，千年传承龙虎山，华夏异人一绝顶，实力、学识、可信度都是最佳选项。
但偏偏就是在不久之前，消失多年的张怀义出现了，而且还和许多门派的宿老拼了个同归于尽。
要知道张怀义最初可不姓张，这个张是后来改的冒姓，而天师府正常来说可不会管门人弟子姓什么，只有在一种情况下需要弟子冒姓。
那就是在对方不姓张的同时，被当代张天师看中作为下一任天师来培养的情况下。
有这一层因果在，眼下老天师的态度就不可避免的有些暧昧了，哪怕原先再信任老天师的人品，这会儿也没人敢把国运赌到老天师身上。
难啊……
“你们现在就可以出发了。”
迪迦看向那些客卿们，以传音吩咐道：
“各国没有和离恨岛正面冲突，而是选择了退缩，这对你们而言有好有坏，要看你们如何把握了。”
缺少了离恨岛以绝强战力直接把一国的战力打瘫痪的过程，固然可能让众位客卿在外行走的时候没那么受重视与敬畏，但也同样会让各方对他们的警惕性降低。
当然，同步降低的可能还有可信度，不过这一点还是更看客卿们自己的个人能力。
迪迦一挥手：
“去吧，将离恨岛的理念散播出去：不论国家，不论传承，不论出身，只要能让太玄令有所反应，都可以来一试成仙之机，纵然不成也定然不会空手而归。”
太玄令是迪迦制作的用于挑选目标的制式法器，肉身、元神、悟性、根骨、意志、定力、斗战、天赋、才情，总该有一样出彩的，才有资格说要与人共争仙道吧？
“是，谨遵掌门之令。”
众客卿接令后齐齐应下，随后有一人犹豫了下后问道：
“掌门，那若是太玄令选中的是一个全性之人该怎么办？”
“不会的——人之初，性本善，似那些杀人如麻的畜生，太玄令是不会把他们当成人来算的。而若是能被太玄令选中，则说明此人或是被逼或是无奈，总之尚且有药可救。”
听了这话，几人忍不住对视一眼。
好家伙，原来人之初性本善这句话是这样解的吗，不善的不是人是吧？
“好了，去吧，我给你们开门，寻到上根器后以太玄令将人送回来即可，你们遇到危险也可用太玄令回归。”
只不过这种方式也不能完全保险，毕竟太玄令没有那个察觉危险自动激活的功能，迪迦也没打算给这些客卿当保姆。
漆黑的传送门打开，客卿们一个个出发了，迪迦则下一刻就消失在寝宫中。
太玄门的摊子开始铺开，花间派可还没有着落呢。
数日后，万顷碧波横击长空，波涛翻覆之间，一架古色古香的楼船从海底冲出。
“蜃楼……真是多年未见了，不知道当年留下的花间派如今如何了？没有了本上仙，别到时候哪一任掌门也开始渡什么生死劫了吧？”
迪迦有些感慨地站在船首拍了拍船舷，随后陷入思考：
“就是花间派的弟子……该如何搜寻呢？”
除了有天资方面的要求之外，花间派还额外有外貌要求，按理来说完全可以对满足太玄门要求的人进行二次筛选。
但那样一来，搞得好像太玄门只能吃花间派挑剩下的一样，而且迪迦对两个宗门的定位并没有从属关系，而应该是并列的，两者的追求都不一样。
“我懂我懂，合欢宗和无情道嘛，彼此互为共轭的毕业论文。”
迪迦：！！！
“赛迦？你成了？”
迪迦忍不住扭头看向身边的影子。
“未来成的，未来成的，这不是来看看好戏嘛。”
迪迦：？？？
这还是人话吗，凭什么你未来成了能来看戏，我未来没去你那里看戏？
“谁知道你有没有去呢？毕竟是你的未来又不是现在。”
赛迦的影子耸了耸肩膀。
“……话说你这样没有问题吗？”
迪迦上下打量了一番赛迦的影子：
“虽然说这个世界没有那么敏感的因果律，但穿梭时间什么的也不是那么轻易的事情吧，别到时候玩脱了。”
“放心吧，神通加位格加持玩不脱的，我只是来旁观见证而已——你是不知道我那边的家伙一个个玩得都有多阴。”
赛迦的影子摇头叹息：
“放在其他世界可能要被直接说‘关了吧开着没意思’的能力，放在日月同错直接就被当成路边一条踢死了。别说是主角和反派，就是同人文开的挂也比不上他们玩的又阴又花啊。”
迪迦看着开始吐苦水的赛迦影子有些意外，不过想想看也就释然了，毕竟日月同错里的挂确实一个比一个离谱，而他当时甚至没有看完，不难猜测后面肯定是强中更有强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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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0章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要不是有个超绝敏感肌的因果律在头顶上盯着，日月同错的战斗场面都快要接近一世之尊里的彼岸对决去了。
改变过去、交锋现在、影响未来，时间和因果都要在神通的影响下乱成一团糟。
什么是真实？什么又是虚幻？
所以……
“你该不会丢了咱们亚当的脸吧？”
迪迦眯起眼，有些怀疑赛迦是否参演了某些翻车的场面。
“那必不能够，那三真万业固然各有绝学，但我挂也未尝不大，一出关直接天下无敌好吧？”
赛迦的影子把胸口拍得砰砰响。
“既然如此，祭炼一些个法宝应该也是信手拈来咯？”
“笑话，遍数古今未来的求法者和涅盘尸，哪个见了我‘无上魔主’掏法宝还敢不跑的……嗯？”
赛迦的影子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这不对吧，我只是来看戏，不是来干活的。”
“你既然来了，那么你的过去就是事实，我不相信我看到你会不抓壮丁哦，除非你真的帮不上忙。”
迪迦一挥手，几十张空白的面具浮现出来：
“来吧，让我看看无上魔主的本领……话说你这个称号是不是有点问题？单纯把别人的本命神通学走，好像也闯不下这样的凶名吧？”
“哎呀，都是外人对我的误解罢了，你也是亚当，我也是亚当，难道还不知道吗，亚当怎么会有坏心思呢？”
赛迦的影子绕着那些面具转了一圈：
“啧……所以，原来这些面具居然是出自我手吗？难怪我就说怎么看着有点熟悉，不过那时我道大成已经把法门上传分享了，倒是没有太放在心上。”
同修一样的法门，同样都是亚当，出手炼制法宝的时候有那么些许相似不是很正常吗。
“也罢……就当是看好戏的门票了。”
赛迦的影子伸手在这些面具前抚过，这些一模一样的空白面具在转瞬间变成了各种不同的姿态和颜色：
“好了，去你们该去的地方吧~”
屈指一弹，几十副面具直冲上天际各奔东西。
“这是什么神通？”
迪迦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一幕，他不记得日月同错有什么和炼制法宝有关的本命神通或者天赋神通啊。
总不能是常世明子吧？
“结合了骑士不死于徒手和质变魔装等神通的小手段而已，这不是有手就行，还用得着专门起名字吗？”
赛迦的影子露出了一个有些夸张的笑容，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几乎要咧出脸颊边缘：
“我‘无上魔主’的哪一门有名字的神通，不是威震整个求法者世界？”
“你笑得好像那个仰天笑的面具……话说你刚才不是还在说这个称号只是对你的污蔑来着，怎么看你好像对此挺满意的？”
迪迦忍不住吐槽。
“咳——毕竟这么多年被叫习惯了嘛，你也知道的，外号这种东西只有你自己想改的话是很难的，要不然无道极法魔君这个名字又好听到哪里去了呢？”
“唔，说的也是。”
迪迦没有在这方面花太多心思：
“话说回来，你特意跑到这个时间点来看戏，而且甚至还愿意为此付出门票，看来未来发生的戏码真的很吸引你啊。”
迪迦想起了赛迦的影子刚刚出现时说的话。
无情道和合欢宗？互为共轭毕业论文？
自己对两个宗门的定位可不是这样啊，不过对方从未来而来，应该不至于完全凭空编造，至少也要有一定的依据。
哪怕只是个例。
也就是说，问题出在太玄门和花间派未来的弟子身上咯？
如果是这样的话，眼下的这个时间点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好戏可以看，哪怕要等到有什么戏能上演，也要过个十天半个月才有可能，真正的重头戏更是要过至少几年了。
哪怕再怎么天才，也没有理由入门几个月直接连破数境到可以写毕业论文的地步。
能够让对方为此提前这么早来看戏也不想错过任何一幕，可想而知这出戏码的重量程度。
“该不会是……”
“嘘~说出来就没有意思了，尤其是被我听到。”
看着一脸神秘的赛迦之影，迪迦挑了挑眉毛：
“因果律神通？这样的神通应该配有姓名了吧？”
“当然，这可是我能够外出影响现实的基础好吧——【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听到这个神通名，迪迦上下打量了一下赛迦之影。
“？？？”
“没什么，就是看看，毕竟上一个用这个评价的无敌之人现在已经牢完了。”
没有发现被腰斩过的痕迹，迪迦把手一抬：
“请开始你的介绍。”
“……不和你一般见识，我这个神通的效果可是很强的好吧？”
赛迦之影双手叉腰：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效果就是，只有自己所经历的一切才是真正确定的历史与因果，除非位格高过我，否则哪怕被他人见证过，对我而言也只是传说而已。”
“哦？有这神通……那确实是可以自由了。”
赛迦经历的一切才是真正确定的因果，那么他哪怕改变了既定的、被见证过的事实，也只要抗一波罚而已，扛过之后被见证过的事实就被取代成赛迦见证的版本了。
对赛迦而言，麻烦的从来都不是因果律之罚，而是因果律之罚它不停。
不过……
“这个神通也是有副作用，或者不足之处的吧？不然你也不会让我闭嘴。”
“嘛，毕竟是唯‘我’独尊，被自己见证过的事实不能够被这个神通二次覆盖刷新呢，不然可能会出大问题。”
赛迦之影耸了耸肩膀。
如果是在日月同错的世界，至少还知道会出什么问题，首先和最开始一样被因果律之罚不停地劈肯定是跑不了的，同时被见证的现实也会出现不可预测的变化。
而现在不在日月同错的世界，冲突不会以因果律之罚的形式显露出来，那么副作用就会变得更加诡谲难测，而且基本上不会出现什么好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二次覆盖自己见证过的事实这种事情，本质上是他自己的力量跟自己的力量较劲，出什么故障都是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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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1章 人香卷（有术无道版）
在把携带太玄令的客卿们都派出去，以及把花间派筛选弟子用的面具散出去之后，迪迦的生活应该就能回归一段平静的生活了。
抛开赛迦之影对两个宗门定位的污蔑，在迪迦原本的定位当中，两个宗门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如果说花间派更倾向于一个真正的宗门，那么太玄门的定位就更像是奇士府、天神书院这样的组织，本身并不招收弟子，而是把各家弟子中的天骄招收进来强化培育，不算改投他门。
这种有些离经叛道的情况，注定了一开始太玄门很难招到出身名门大派的人，对于那些散修的吸引力反而更大。
而花间派的弟子挑选也不会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面具在找到目标之后还会跟随目标一段时间观察对方，不可能直接选定对方，除非对方简直是天生就该修行花间派功法的人。
“嗯？”
迪迦伸懒腰的动作一顿，差点把自己的腰闪到。
“怎么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这才多久？
看了眼依然笑得十分夸张奇诡的赛迦之影，迪迦摇摇头，心神联系上了其中一副面具。
“果然是你啊，夏禾。”
夏禾的先天异能息肌，简直就是一个极端版本的人香卷，只不过是有术无道版本的，效果极强的同时还无法自主控制。
在天香三卷中，天香卷最高，地香卷次之，人香卷最次，只能够吸引动摇那些心志不坚的人，偏偏这些人心性往往最差。
正因如此，夏禾未来才会加入全性。
在能力上的相性让夏禾非常适合修行天香三卷，迪迦也本身就对夏禾会被面具选中有所预估，尤其是在赛迦之影说了那场好戏的情况下。
不过夏禾会被面具如此快速地选中，依然还是有些超出他的料想，毕竟这家伙在原着里看上去放荡，实际上还挺痴情的。
面具挑人的时候，不止看根骨悟性和天赋的相性，性格心性同样也是很重要的一环。
而众所周知，花间派的蜃楼飘摇海上，门内只能有海王海后，像舔狗、恋爱脑这样的存在，都是要向祖师谢罪的！
难道是夏禾现在年纪还小，所以还有培养塑造的余地？
“不过，要培养夏禾，这番天地除了我之外，估计就只有双全手能做到了……”
区别于后天异人，先天异人几乎是不可能修行其他功法的，他们觉醒的先天异能本身就是一套天生的功法，除非后天修行的功法能与之完美兼容，不然修行功法只会造成功法冲突。
也正是因为这种功法先天而生，并非按照某种体系创造，也不是靠自己一步一步修行入门。
所以先天异人的修行进展完全没有一个标准，对异能的掌控往往也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开发的上下限差距更是极大。
再加上脑洞想象力之类的差距，就会出现空间传送开发出百步神拳，息肌完全无法控制之类的灾难情况。
“也罢，既然面具选中了你，那么现在就现在吧，二十四番花信风，可与你一枝……”
迪迦心念一动，允许面具与夏禾建立联系。
这个时候的夏禾其实年纪也没多大，还只是个少女，但其作为先天异人，异能在出生时就已经觉醒，哪怕没有修行也会随着身体的成长而自然运转增长。
而随着年纪的增长，原本还只是非常讨人喜欢的能力，渐渐展现出了其不可控的一面。
虽然只是片刻的过线，很快就能被人伦道德压制回去，但要是那些男人没有控制住怎么办？
自身的无力和这种倾向中透露出的意味却已经给夏禾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而这一天，夏禾遇到了一张看上去很漂亮的面具，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那面具似乎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在这份诱惑下，夏禾像是着了魔一样，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把这张不知道属于谁的面具带回家了。
夏禾苍白着脸看着那张被她放在床上的面具，那些被她能力影响的人，也是像自己刚才那样吗？
“嗡——”
夏禾在突然响起的声音的影响下回过神，惊讶地看着面前的面具漂浮到了空中，随后在空中翻了个面，不由分说地扣到了她的脸上。
！！！
随着一道信息涌入夏禾的脑海，她在面具后的眼睛微微瞪大了。
花间派……异人……修行……先天异能……息肌……
加入花间派，就可以解决自己这个叫息肌的先天异能，无法控制的问题？
而如果拒绝，只需要摘下面具即可，面具会去寻找下一个合适的主人……
看上去好像很危险的样子，难以分辨真假，有可能是在欺骗自己，而且对方好像很厉害，自己真的能拒绝吗？
而且，自己真的要拒绝吗？
息肌……这个能力如果继续演变下去，会变成什么样子，夏禾都有些不敢想。
“我，我要是加入花间派的话，是要离开家吗？”
如果是的话，那她真的要考虑一下是放任息肌变得更加强大可怕，还是自己现在就被拐走可怕了。
“你可以自己选择。”
迪迦的声音通过面具在夏禾的意识中响起，夏禾一下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男……男的？
“花间派功法的核心在于内心的修行，对性命修为的打磨虽然在门派驻地进行会更好，但也不是不能自己在家进行。”
迪迦想了想：
“或者你也可以像正常上学一样，白天来宗门学习修行，晚上回家。”
“啊？”
夏禾眨了眨眼，这个好像和她想象中的修行门派不太一样哦，小说里难道是骗人的？
“那种需要长时间待在宗门内的门派当然也是存在的，而且还是大多数，毕竟修行的法门是重中之重，同时修行的过程也容不得马虎，需要师长时时看护。”
迪迦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能让人平静下来的力量：
“但就像我说的，花间派法门最核心的部分是内心的修行，也就是道，在法和术的方面都是跟在道后面进行的，通常不会出现走火入魔之类的情况。”
“……通常？”
“只要你的心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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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2章 我们花间派就需要这样的人才
并没有任何波折，夏禾还是加入了花间派，毕竟可以选择正常上学的模式，好像不是在骗她。
然后……
“什么叫我现在在海上？”
刚被面具带到蜃楼上，夏禾随口问了句这里是哪里，就被这个消息冲击得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会是被带到公海上了吧？
众所周知，在那些牵扯到豪门的电视和小说里，公海都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字面意义上的法外之地。
“哈，哈哈，我刚才是听错了吗？这里不是海上，是上海吧？”
夏禾勉强地笑了笑。
“你看那里，像是崇明岛吗？”
迪迦朝着离恨岛抬了抬下巴：
“不用怕，这里不是公海……唔，也不一定？”
夏禾的心被这一句话说得七上八下的。
“那座岛屿叫做离恨岛，是一座异人之岛，被各国承认的独立异人势力，却不存在于普通人社会的认知当中。”
迪迦看着离恨岛开口道：
“所以，在法律上或许可以称之为公海，但实际上这片海域是有主的。”
夏禾点了点头，稍稍放心……完全放不下心啊！
这些差别和她的安危可以说完全没有关系啊！
“别想太多了，往好处想，就算是贼船，你也已经在贼船上了，跟我来吧，我传你功法。”
夏禾听着这话，莫名地确实稍稍放松了点，毕竟她确实已经上了贼船了，没法反抗，那么就算再怎么担心也没法改变现实。
不过，就可以直接学习传承了？
跟着迪迦从甲板踏入蜃楼中央如宝莲般的建筑，蒙蒙纱帐间，夏禾一边奇怪这建筑的布置，一边忍不住鼻翼翕动了一下：
“这是……什么味道？”
“这是你以后会非常熟悉的妙香……花间派的功法，主要分为音、香两道，音之一道的传承名为太古遗音，香之一道的传承名为天香三卷。”
迪迦将两道传承的特色对夏禾说明。
曾几何时，在花千骨的世界，音香两道还只是彼此配合的功法，天香三卷为根本法门，太古遗音更偏向于对敌手段。
到了遮天世界，重新整理编撰过的太古遗音已经成为一道独立的传承，有自己的修行法和秘技，兼具法和术，天香三卷则没有找到合适的传人传下。
而到现在，两门传承都已经提升到了道的境界，无分高低，只有适合与否的差别，而法和术也不需要特意去准备什么了。
有道无术，术尚可求，是说当你在道上取得足够的成果之后，哪怕你什么术都不会，看到别的术之后你想到了，自然也就能用出来了，类似于天下武功俯拾可用的境界。
一边聆听迪迦的介绍，夏禾不断点头，天香三卷的立意一听就非常厉害，而且其中的人香卷简直就是自己的先天异能啊。
两人一路顺着楼梯向上，九层的高楼，每上一层，弥漫的香气都不一样，清淡者不会毫无存在感，浓烈者也不会像那种商场里刺鼻的香味一般。
在这九种香味的依次熏陶下，夏禾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她的意识中已经结出了一朵无色无形的花苞。
“好了，进来吧。”
迪迦在一扇门前停下脚步，伸手一推，木质的门悄无声息地打开，随后率先迈步踏了进去。
夏禾抬头一看，上面的门匾写着传承室……
好敷衍啊。
这种宗门传承的重地，按理来说就算没有层层看守，也应该是被仔细地隐藏起来才对，她这一路上畅通无阻的就过来了。
这真的没问题吗？
不管怎么说，夏禾还是老实跟着走了进去。
“来闻闻看。”
迪迦站在进门不远的位置，夏禾顺着他的手往前看，这个传承室里的空间并不大，里面除了照明的灯之外只有两排立柱，上面摆放着错落有致的花艺盆景。
这就是……宗门传承？
天香三卷？
“闻闻看。”
迪迦看夏禾陷入愣神，又提醒了她一遍。
“啊？哦……好的。”
夏禾凑到第一盆花面前闻了闻，皱起了眉。
啊这……是假花吗？
“没有味道就换下一盆。”
迪迦提醒道。
“哦，好……”
看着夏禾走向下一盆花，迪迦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传承室外。
已经是道这一级别传承的天香三卷没有必要再用经营蜃楼的方式来练心，而且在这个世界，想红尘练心直接去城市里不就好了。
因此现在的花间派没有了那么复杂的组织架构，掌门之下是二十四番花信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既然如此，蜃楼就只剩下了宗门驻地的作用，原本的陈设布局自然要改变，而原本那些客房之类的设施也被同步改成了各种功能性的建筑。
至于夏禾的担忧……不存在的。
蜃楼从来都不是一艘单纯的大船，花千骨世界时期的蜃楼就已经是十方神器promax综合加强旗舰版了。
现在的蜃楼虽然受限于这个世界，以及迪迦只是分身，但也超过了初版的蜃楼，可以说是充满了数值和机制的美。
如果这个世界有人能入侵到蜃楼的九层，那迪迦觉得这里的东西对方看上什么就随便拿吧，这个人他花间派要了。
我们花间派就需要这样的人才！（曹公公兰花指.jpg）
“啊！这个有味道！”
迪迦转过头，看到夏禾正两眼放光地抱着面前的花盆。
“牡丹……也好，你以后在宗门里就是牡丹了。”
“啊？”
夏禾回过神，忍不住眨了眨眼：
“以花名为名字，为什么觉得怪怪的？”
有种像是卖……咳，有种古代花魁的感觉。
“不是让你改名为牡丹，而是职称或者说代号，算是以往的老传统了，以往是在众多弟子当中优中选优，冠以二十四番花信风之称。”
迪迦摇了摇头：
“不过现在的人没有了那种需要学一门本事才能安身活命的紧迫，宗门也没必要收那么多弟子了，所以删去了冗余的结构，只留下二十四番花信风的位置，花间派这一代只会有二十四人。”
至于未来会不会继续传承下去，就要看情况了。
夏禾了然地点点头，那就没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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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3章 有缘千里来相会
“奇姿须赖接花工，未必妖华限洛中。应是春皇偏与色，却教仙女愧乘风……”
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夏禾手里捏着一张诗笺，看着上面纤细却有筋骨的字迹，脸上还带着几分梦幻和不敢置信。
她居然真的已经成为了一名异人……哦不对，按照专业术语，她本来就是先天异人，只不过以前她只能算是野生异人，现在算是找到组织了。
而她得到的传承……
夏禾闭上眼睛，回忆起之前掌门交给自己的知识，放空思绪，平静地“看”着那些繁杂的念头起起落落……那些念头像是放平之后依然涌动的盆中之水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就一点点消退了。
最终在一片空无之中，一朵含苞初绽的牡丹悄然浮现，像是本就在那里，只是现在才被看清一样。
这朵花就是她从花间派得到的传承，天香三卷，不落于文字，而是靠纯粹的理解。
同时也正是由于这朵花的存在，夏禾的先天异能得到了很好的抑制，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天过去，但却已经能够做到主动控制息肌的开关。
先天异能的问题得到了解决，加上自己现在也顺利地回到了家，夏禾此刻能够感到内心前所未有的放松。
也正因如此，她从未感觉过这种看上去像是在枯坐浪费时间的事情会有这样的乐趣。
“只是接触静功的第一天就能进入定生喜乐地，果然是个花间派需要的天才。”
迪迦收回目光，有些感叹地开口道，随后看向赛迦之影：
“所以你为什么要来这么早呢？照这个进度下去，夏禾想学有所成怎么也要几个月。除此之外另一边更是不知道还要等多少年，都不知道会不会和夏禾牵扯上缘分了。”
张灵玉是老天师最小的弟子，这个时候还不知道有没有修炼到可以下山行走的地步，想被太玄令选中，除非拿着太玄令直接上龙虎山。
“放心吧，有缘的话就算是隔着天涯海角也会如期相见，没缘分的话就算数度擦肩，依然还见面不相识。”
赛迦之影对此似乎没有任何异议，依然还是耐心地等着：
“倒是你，现在就想休息，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嗯？什么意思？”
正说着，迪迦的脸色一变，太玄令有回应了。
不是，这是什么效率啊，人工搜索居然能和赛迦之影炼制的面具自动检索的效率比一比。
而且找到人的速度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这个时间里甚至还是包含了说服对方跟自己走，或者说服对方的师门放人的。
单纯发现了目标，太玄令可不会直接给迪迦反馈。
“就算是散修，是不是也有些太快……”
迪迦愣了一下，太玄令对面不是散修，而是唐门弟子？
不，说是弟子，其实只能算是上一代的弟子，除此之外还有一位唐门的现任门长。
蜀中唐门那一块也不是杨烈负责的啊，就算托他人送信，唐妙兴怎么会这么果断地同意接受太玄令的标记？
不管怎么说，能够被太玄令认可其实就没有问题，迪迦多设置需要自己同意这一步，主要也是为了防止混进来一些脏东西。
看了眼确认没有问题，迪迦也就任由太玄令给几人打下标记——太玄门是正规培训机构，而且规模会很大，不需要搞那个传送的事情，让人自己来离恨岛就行了。
而太玄令给出的标记则是一张通行证。
有这张通行证在，才能够正常进入太玄门所在的区域，同时也不需要成为离恨岛的一员就能够在离恨岛上待超过三天。
“太玄门……”
唐妙兴看着自己掌心的印记，虽然是简单的形状，但隐约可以看出是一道门户的样子。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吗？
选择把印记打在手上，主要是打着就算有什么问题，也能够随时断腕以免殃及全身的主意，但现在看来，这个太玄门或许真的有些东西。
唐妙兴抬起眼，看向前方拢手而立的人，对方神色平静，身边散落了一圈各种各样的暗器和隐线。
自称太玄客卿的人，虽然没有报上名字，但对容貌没有遮掩，唐门还是找到了这张脸主人的身份信息。
流云剑派，刘武，在当年没闯出什么响亮的名号，硬要说的话，作为流云剑派所剩无几的弟子，加上活得够久，如今确实也还是有点名气的。
不过，对方绝对不应该看上去如此年轻！
流云剑派又不是三一门，哪来的这种返老还童的效果，除此之外刚才那一手剑法也同样惊人，绝不是流云剑的路数。
最重要的是，对方带来的那一封，来自杨烈的信……
回到大约半天之前，刘武带着信找到唐门，而且还是进入了内门，主动暴露出身形才被发现，面对众多唐门之人，他取出信说这封信来自唐门的前门长杨烈。
杨烈已经死了，虽然哪都通没有正式做通报，但当时他去做什么事情，唐妙兴心里一清二楚，断没有活着回来的道理。
而且后来打探到的消息也确实如此，杨烈的尸体就在其中，做不得假。
所以对方拿出信说是杨烈托他转交的时候，唐妙兴直接就和对方交上手了，而结果嘛……根据半天之后现在的情况，也不难看出来。
面对那一手什么手段都能一剑斩灭，连炁毒都能斩开令其失效的剑法，唐妙兴不得不捏着鼻子接过了那封信，然而其中的内容却让他震惊无比。
墨痕很新，字迹确实是杨烈的字迹，然而最重要的还是其中提到的东西。
仙人下凡什么的，杨烈简单写了几句，大概也是知道他不可能信，真正让唐妙兴震惊的是最后一段，关于唐门丹噬的内容，以及一幅图。
虽然简化了不少，但唐妙兴还是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唐门的丹噬图！
信中说那幅图需要配合唐门五宝护身法所修出的炁才能激活，唐妙兴试过了，那幅图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枚能够被他的炁如臂使指般运用的，无形无色的炁团。
丹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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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4章 浮槎竞天
一辈子没修成丹噬的唐妙兴看不懂，也想不通。
因为不会丹噬却从杨烈手中赶鸭子上架的不得不接过唐门门长的位置，唐妙兴其实内心是有一份执念的，唐门的丹噬不能断在他的手里。
然而修行丹噬是九死一生的事情，如果他貌似尝试，成了固然好，若是不成，唐门经不起转眼间又死一个门长的打击。
他做不到像杨烈一样，扔下一句话和一个烂摊子就这么去做一件死亡率极高的事情。
结果现在，忽然告诉他杨烈其实没死，甚至还把丹噬改良了？
所以，真是有仙人下凡，把他们给救了？
唐妙兴的内心百感交织，如同一团乱麻，但他还是果断选择相信刘武和那封信里的其他内容。
或许这是一场赌博，但眼下他亲眼见到、经历的一切，已经足够让他下一笔重注。
当然，下注的只是他，不是唐门，他必须要保证就算自己赌输了，唐门也不能因此而陷入存亡之危，所以唐妙兴决定自己带两名内门弟子前往离恨岛。
在完成标记之后，刘武一拱手就离开了。
看着对方化作一道若隐若现的剑光，瞬息间消失在眼前的姿态，唐妙兴眼神闪烁：
“此去若成……我唐门或有再兴之机。”
在时局变得太平之后，唐门这种杀手门派当然是迎来了不可不尝的清算，虽然倒也不至于要把唐门赶尽杀绝，但许多大威力的、纯粹为了杀人而存在的东西都被取缔了。
理性上唐妙兴能够理解，任何一朝一代的掌权者都不希望看到唐门这样的门派存在。
这样一群收钱买命，专为杀人而存在的杀手，不但会导致社会动乱，还会威胁到他们的生命。
唐门也不是第一次在太平时节被清算了，只不过以往的朝廷奈何不了唐门，而这一次唐门是没有能力反抗的那一方而已。
然而在情感上，眼看着传承千年的唐门，如今已经成了靠开武校和卖药维持生计的门派，昔年威震天下的丹噬更是已经成为传说。
唐妙兴内心说不痛苦，说没有不甘心，是不可能的。
而如果杨烈信中所写都是真的，那么那些被取缔的东西，或许可以在离恨岛保留下来——总不能说在离恨岛传承这些东西，你哪都通也管吧？
虽然唐妙兴也知道，如果离恨岛真有仙人和仙人传承的话，他们唐门的本事大概没有任何竞争力，不过至少放在那边，这份传承依然能够存在下去。
哪怕没有人学，至少能光明正大地摆出来，标注上这是唐门的传承。
而不至于过上几十上百年，就直接连存在都被人忘记了。
和杨烈与唐门差不多，客卿们在被分配到各方各地行走的同时，有不少心里都想着让自家人赶上第一波仙缘。
毕竟要是之后人太多了，太玄门的标准可能就要提升了呢。
虽然期间也有死活不信的，但毕竟是对于自家门派，那些供奉们准备的信针对性还是很强的，大半都起到了效果。
而这些人也确实成为了第一批出海前往太玄门的人。
顺着标记中的感应来到海边，唐妙兴忽然内心有所触动，看向下方的海面，只见海水翻涌间，一艘木筏从海水中浮了出来。
“这是……？”
唐妙兴眨了眨眼，有些惊疑不定。
离恨岛远在重洋之外，让他们坐木筏去？
但是，古籍中也确实有乘坐浮槎来往于海上与天河之间的传说……
都已经到这一步了，何妨再赌一把呢？
“上船。”
脚下一点，唐妙兴三人已经先后用絮步轻飘飘地落到了木筏上，而随着三人落脚，木筏缓缓往前驶去……缓缓……
？？？
看着一个恍惚间就消失在视线尽头的木筏，监视人员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队，队长，目标好快……目标已经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什么？你在开什么玩笑？就算唐老爷子的絮步再怎么高明，他还能带着船一起用絮步不成？”
对讲机的另一头，男人正一脸烦躁地拍着面前冒着雪花屏的显示器：
“md这海边什么破信号，怎么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
“不是、队长我这没开玩笑！那船……那木筏，比唐老爷子的絮步还快啊！”
队长眼睛一瞪，从显示器前面站了起来：
“什么？！”
……
“太玄门？仙人下凡？成仙之机？”
龙虎山上，当代天师张之维看着面前的华东大区负责人窦乐，挠了挠头：
“我说，虽然异人是真实存在的，但这种玄幻小说还是不能全都当真……”
“老天师，我真没跟您开玩笑，我当然也希望这不过是话本小说里写的故事。”
窦乐叹了口气：
“但是，这短短的半个月里，蜀中唐门、周身一气流、流云剑派、夹龙山地行仙，还有自然功、天罡气、鹰爪拳……这些大门小派，甚至是江湖散人，一个个可都把这话当真的听啊。”
“唉……江湖嘛，本来就是有许多流言蜚语的，人云亦云，三人成虎，在所难免。别说这些年，就是早几年也总有人说这里有仙人遗迹，那里有神功妙法，不也都只是传闻而已。”
张之维摇了摇头，一脸的随意：
“你们哪都通就是专业辟谣的，这一次还是跟以前一样处理就是了，怎么能自乱阵脚呢？”
华东大区负责人·专业造谣·窦乐自觉碰了个软钉子，不过完全在预料之内，不在意地笑了笑：
“确实，过往有许多风言风语，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这一次却和以往不同啊。”
“哦？能有什么不同？不都是全性啊贼子的，处理了就是了，往土里一埋，谁还能有意见不成？”
老天师垂着眼皮，如果说刚才还算是比较委婉，那么现在几乎可以说是明着带刺了。
大耳贼的消息好不容易出现，却是对方的死讯，而且还是惨死，结果现在头七刚过这才几天，天师府的弟子都知道要绕着他走，这会儿却有人自己主动送上来找喷。
要是不趁着这个机会把心里的火气发泄一下，憋在心里对道心有害啊。
这就叫天予弗取，反受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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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5章 仙人下凡是有可能的
虽然话里带刺，但张之维还是懂得轻重的，撒气的同时也是在思考。
又听窦乐说了一番详情之后，张之维眼皮一抬，总算开始说正事：
“仙人下凡之说，老道本该是当作子虚乌有。”
毕竟，要说天下对飞升成仙之事的了解，他们天师府就算不是第一，也该是并列第一了。
“不过，正如你方才所说，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些许把戏，或许骗得了普通人，骗得了那些传承不算高深，眼界尚浅的异人，却不至于能骗得过那些大派。”
像是什么鹰爪拳、天罡气，都是机缘下得了炁的异人琢磨出来的本事，他们和普通人的差别不过在于身体素质好些，学了几手打架的功夫而已。
见到些手段玄奇的异人，这些人和普通人其实没有差别，一样可能会误以为对方已经成仙。
但那些真正传承悠久的门派，是绝对不会被寻常手段蒙骗的，尤其是唐门这种千年传承的大派。
虽然没有能成仙的传承，本身也不是奔着成仙去修行的，但唐门的眼界无疑是在的，世间尚有异人修行至飞升羽化的年代，唐门已经存在了，不可能不留下记载。
至少，张之维自认就算自己跑去唐门装神弄鬼，也没法把唐门的门长骗得以为自己是仙人。
然而现在，唐门门长竟然亲自带着人出海寻仙？
张之维心里有两个猜测，前一个是仙人下凡之事不过子虚乌有，但这些人是奔着成仙去的或许没错，而他们的目标，多半还是八奇技。
唐门门长不会被骗得认错仙人，但却可能为了其他事而参与到某些以仙人为借口的行动当中，尤其是唐门的前门长才刚刚死在大耳贼手里。
偏偏这一次行动的大部分有门派传承的异人，都和之前与大耳贼同归于尽的那些人有关。
按理说这个时候唐门应该冷静下来，既然搏一把搏输了那就该愿赌服输，以保全唐门为重，但这个世界上不是什么事都会按理来的。
说不准唐妙兴就脑子一个转不过弯来，和杨烈一样想不开了呢？
第二个猜测则是，仙人下凡真的存在，所以唐门门长都亲自出海寻仙。
毕竟如果是要谋划八奇技，那么这伙人的动作实在太大了，虽说倒也没有刻意宣扬，但这种密谋的事情难道不应该私下搞吗。
拿下纳森岛，固然可以规避哪都通和国内异人界的直接管辖，但对于谋划八奇技应该没有什么帮助才对，至少助力绝不足以弥补提前暴露的亏损。
这两个猜测，张之维心中前者的可能性极高，后者的可能性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两种可能性却都在张之维的脑海中反复斟酌，因为如果真是后者，那么选错的代价太大太大，大到哪怕这个可能性再小，张之维也不得不认真考虑。
太玄、离恨，凡人说说没事，但如果真是一个仙人搞出来的，那么这个仙人的来头只怕大得吓人。
最终，张之维下定决心：
“既然是仙人下凡，那么老道也该去拜访一番，或许还能攀个交情，打听打听到自家祖师在天上过得如何。”
见到张之维同意亲自出马，窦乐狠狠松了口气：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们这就帮老天师准备船——”
“诶~准备什么船啊，老道也有些想体验一把，古籍中所载的浮槎是个什么模样。”
张之维眼睛眯着，隐约有一道精光闪过：
“那什么太玄令，不是说只看天资吗，唐妙兴都能得到认可，老道没有理由在天资这方面还比不上唐妙兴那家伙吧？”
听到张之维这么说，窦乐大惊失色：
“这，不太好吧老天师，万一这当中藏着什么暗算手段可怎么办？不如还是乘坐哪都通的船……”
“没事，如果其中藏着什么手段，这不是就能直接证明什么仙人下凡的说法都是假的吗？”
张之维站起身，清瘦的道人这才展现出高山仰止的身型：
“而如果仙人下凡是真的，那么老道这么做也算是遵守人家的礼数。”
“什么？！仙人下凡，真有可能是真的吗？”
也怪不了窦乐这一会儿功夫被吓得一惊一乍，看着没有半点城府，实在是离恨岛太重要了，董事会三令五申要以比最高待遇更高一级的态度对待。
偏偏老天师也是个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双方之间产生任何意料之外的摩擦都是有可能的。
“不管他是否有可能，在真正得到确认之前，都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性，先把对方当成仙人来对待吧。毕竟万一的万一是真的，咱们赌不起啊。”
张之维淡淡道，眼中略有几分凝重。
这东西就好像是大洋彼岸报出来的那些军事参数一样，在追的过程中难道专家教授们真就一个发现问题的都没有吗？
有些数据眼看着都不符合现实啊！
有问题这一点不用多说，有问题那是肯定的，谁要是把阿美莉卡放出来的资料全当真那才是有问题，脑子有问题。
但问题是，哪些是假的，有几分是假的呢？
你不把它全都当成真的，那万一呢？
万一的万一，你以为有问题的数据，真的没有问题呢？或者你的预估受限于现在的能力，是错的呢？
你敢拿国运去赌这个万一吗？
当年老大哥搞军备竞赛把自己搞解体了，问题从来不在军备竞赛上，而在于只军备竞赛，被放弃的轻工业和农业等方面无法完成自给自足。
料敌从宽、在战术上重视敌人……类似的至理名言从古至今都有，决不能放松啊。
张之维说完之后，就挥手送客了，接下来就只等对方找到那个持有太玄令的异人，然后把对方请来，或者张之维亲自找过去。
窦乐见状叹了口气。
他们怎么会不懂得料敌从宽的道理呢，他们只是想要从老天师这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那就是仙人下凡这种事情没有可能。
他们知晓受限于某些禁制，真正知晓有关飞升、仙人的门派都不能透露相关的事情，只能用这种方式旁敲侧击。
然而老天师的这番姿态却让他们失望了，显然在老天师看来，仙人下凡虽然可能性极小，但这种可能性是真的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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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6章 那很亚当了
窦乐下山之后，老天师抬头望天。
仙人下凡……真有此事吗？
站在哪都通的角度，他们自然是不希望仙人还能下凡回来干扰凡尘的，如今的人间就很好，不需要什么仙人再来掺和一手。
如果说寻常异人就算再怎么修行，也要畏惧枪炮，那么仙人就不太好计算了。
这可不是什么在山中采药，久之轻身不老的“仙人”而是正儿八经羽化飞升的那种仙人，想要对比实力那就只能往神话传说里去找了。
如果只是个天兵神将级别的，那狠狠心付出足够的代价也还是能弄死。
要是来的是个有大神通的呢？动辄能让大地化作焦土，引得洪水泛滥，甚至能打得天崩地裂的那种仙人，凡间真的有武器能够限制住对方吗？
当然不是哪都通一定要把仙人打死，而是没有反制措施，他们就只能任由仙人予取予求。
——这是站在哪都通的视角下，他们以为的，仙人下凡如果为真，能带来的危害。
但张之维很清楚，如果仙人真的下凡了，那么真正的危害要远远超出哪都通能够想象的极限。
视线回到离恨岛，迪迦这里一边继续装修布置离恨岛，同时也在摸索这个世界的所谓上界，以及当时他探查到的其他禁制所在的世界。
“有结果了吗？”
赛迦之影捧着颗桃子啃了一口，虽然不及本体书中的那棵蟠桃仙药，毕竟那是仙王遗蜕加上曾经用西游蟠桃种出的蟠桃融合而成的。
但他们现在的状态，吃蟠桃其实也就是吃个香甜的味道了，其中规则已经被他们学习透彻的东西，已经不能给他们补充什么，或者提升什么了。
“目前只知道那些世界似乎也是现代背景，其他的还没有发现。”
迪迦同样啃着蟠桃，想到分身传回来的感知，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除此之外，小吃街看着很是熟悉。”
啊这……也对，毕竟派出去的是迪迦的分身，依然还是亚当，而且还是知道其实迪迦不是特别着急的亚当。
指望亚当在不紧要的事情上勤快起来，那估计是不用指望了。
“果然杭州这边的小吃还得是这几样。”
分身1号摇头感叹：
“铁板鱿鱼、炸淀粉肠、鸡蛋灌饼、辣炒年糕……老板，多加点辣，我口味重。”
“好嘞~”
这边的时代虽然是现代，但也没有那么现，小摊老板没戴口罩，手上挥舞着两把像是在建筑工地砌墙的时候见过的工具，但做的东西却是真的很好。
全是科技和狠活，没有半点感情这种影响味道的杂质。
“嗯~”
提着两手的小吃，分身一号片刻后就漫步在西湖畔，看着路边的行人吐槽西湖醋鱼的味道，手上拿着涂满甜面酱又在料粉里结实地滚了一圈，花刀切出的缝隙里都塞满了料粉芝麻的淀粉肠。
一口咬下去……
“嗯~~~这叫一个地道！”
分身一号眯着眼睛：
“好久没吃到这么正宗、这么垃圾食品的淀粉肠了，上一次吃到还是……哦，好像也不是那么久。”
上一次还是去克莱恩所在的时代，把那个时代的小吃给扫荡了一遍，不过说实话当时的淀粉肠也没有那么地道。
毕竟是学校附近，再怎么没有下限也要考虑一下学生的体质没那么好，而且学生吃出问题判的和罚的都要重的多。
而现在这家就不一样了，开在游客来来往往的小吃街，且不说游客吃拉肚子了是不是水土不服，就算诊断出来是食物中毒。
整条街都是科技和狠活，你凭什么说是吃我们家东西吃的？
“唉，一落地就是杭州，还是西湖边这种美食荒漠中的罗布泊，也就只能靠这种好东西来慰劳一下自己了。”
把竹签随手一甩精准地丢进垃圾桶，这个时候还没有干湿垃圾分类呢。
分身一号在四周看了一圈，看到楼外楼之后忍不住撇了撇嘴角。
“话说回来，这里完全没有什么神通或者异能啊，明明落点附近通常能够遇到主线剧情的，难道是位置对了，时间不对？”
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分身一号皱起了眉。
虽然可以直接用神念扫，但那不是就一点参与感都没有了吗。
另一头的分身二号也是一头雾水，他的落点也有些奇怪，潘家园门口……这个地点，说实话在都市小说里确实经常出现。
“难道这是个主角获得什么透视或者能看到物品信息之类能力的世界，会在这里捡个大漏？”
提着一袋子老北京正宗新疆烤羊肉串，分身二号一边撸串一边看着四周。
真正的潘家园，那纯粹就是现代化工产品的残次品集合地，毕竟太完好的东西也不用摆在这里了，要去出门右拐的精品店里找。
但如果是小说里，那么这地方说不定还真能捡到什么漏——也就是别人认不出，被当成便宜货卖了的好东西。
而且小说主角嘛，尤其是都市小说的主角，那种博物馆里配不上个单独展区的文物，在他们这里基本上都算不上漏。
赌石不切个玻璃种帝王绿出来，那跟什么都没切出来有什么区别？
搞不好他能在这里发现和氏之璧、隋侯之珠呢。
虽然这种东西对他没用，但是这种情节能被写出来，而且经久不衰，说明这种偷摸赚到便宜的感觉是真的爽啊！
“啊这……彳亍，那很亚当了。”
赛迦之影听完，吃完最后一枚蟠桃，把剩下的桃核往地里一埋：
“话说你要在这里搞块蟠桃园，你自己把桃核挖出来种就是了，为什么一定要把蟠桃吃了再把桃核种下去呢？”
搞得他们俩在这里疯狂炫蟠桃，吃一个种一个，很狼狈的好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俩被师弟附身了呢。
“哎呀那不是很浪费吗，这蟠桃药性有点太猛了，其他人吃不了，可不就只有我们俩能吃下去了。”
迪迦两颊鼓起，里面满是桃肉和桃汁，把一枚桃核塞进地里：
“不过二代的蟠桃就好多了，大概是补全了在这个世界从种子生长到成熟的过程，完美契合这个世界的生灵，连带着那些不完美的地方都完美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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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7章 传授通关技巧
虽然人工钻石比自然钻石相比太完美所以价值要更低这种话，纯属子虚乌有。
但有些东西太过完美确实反而会出问题。
比如修行，外来之物，越是完美就越是容易影响所行的道路，有缺陷反而利于未来打破这层樊笼。
遮天的帝子、古皇子甚至是帝尸通灵为何难以证道，就是因为他们从父母、前身处继承了近乎完整的无缺帝道。
想要突破这层限制，就只能拿出更完美的、新的道路。
但话是这么说，这个缺陷该放在哪里，也是个高难度的技术活。
像叶凡那样炉养百经，简单粗暴地取法各家各秘境最出彩的经文来修炼，那是荒古圣体才能玩的操作，换了旁人来，秘境冲突直接当场就自爆了。
在这个时候，让这片世界的天地自然去造就这些蟠桃反而更加合适，浑然天成的缺陷不说是最优选择，但至少稳定。
“有时候，退一步或许反而另有一片海阔天空。”
迪迦扫了眼远处的院舍。
“门长……”
“不必如此，现在你才是唐门的门长。”
杨烈与唐妙兴相对而坐，双方的表情都有几分感慨和微妙。
毕竟他们原以为，那日就是他们此生的最后一面了，哪成想居然半路杀出来一个下凡的仙人，把杨烈给偷梁换柱救走了。
不过相比之下，杨烈毕竟比唐妙兴更早知道全部的实情，也更早开始做心理准备，现在自然也更能够适应眼前的情况：
“那日我就已经说过，我不再是唐门之人，杨烈已经死在那日的林中，如今你面前的，不过是太玄门中一客卿罢了。”
唐妙兴张了张嘴，看着眼前比自己好像还要年轻个一二十岁，两人的年龄关系仿佛反过来了的前任门长，最终也只能憋出一句“前辈”来。
杨烈见状在心里叹了口气，却没在这方面纠结：
“我还有公务要办，时间不多，旁的叙旧的话就不现在和你说了，接下来的话你一定要好好思量。”
两人严格来说除了以为其中一人死了之外，并不是什么阔别多年再见，除了眼下的情况变化而言也没有什么好叙旧的，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至少不值得杨烈特意赶回来一趟。
唐妙兴闻言严肃起来：
“前辈你说。”
“这太玄门是掌门为了能在这一界培养出可以成仙之人而建立，门内有众多机缘，亦有诸多考验。具体的情况，我入门的时间不长，亦不知全貌，只能与你说我知晓的部分。”
随后杨烈就说起了他成为客卿之后先后经历的几座阁，万器阁中的器物和百艺阁中的百艺碑都属于不以主观意志为转移的类型，杨烈只是简单带过。
随后是九光阁，这一阁中如果刚进入就待在原地琢磨，那么无疑会浪费这来之不易的机缘，虽然这些机缘之地都没有只能进入一次的限制，但谁知道再想进入一次需要付出怎么样的代价。
如果一开始就掌握技巧，甚至说在藏经阁中得到传承时就已经为九光阁做好准备，从中领悟出对应的技巧和功法，那么无疑能够赢在起跑线上。
随后就顺理成章地说到了藏经阁。
“掌门当时曾有叮嘱，藏经阁中的传承一经选中就不可反悔，修行这条路，只有适合自己的才能走得远。”
杨烈细细嘱咐：
“你到时进了藏经阁，会见到一片天地，那其中的万事万物都是传承，都是一般无二，切不可被那些传承的表象所迷惑，以貌而分三六九等。至于说是否适合……这一点我也不知，只能说若是适合，你或许会有所感应——关于这些，你姑且一听，未必准确。”
他们一共也才十几个样本，而且交流信息的时候还未必能确保每个人都说了实话，能够确定的东西实在不多，甚至不敢说这些都是准确的。
只能说对于看上去就是得到了最好机缘的刘武是这么说的，但他们又不是修的同样的功法。
像那些知道自己选择了不适合自己的传承，因此所得更少的人，你让他重来一次，他就会选到最好的结果吗？
未必。
谁能确保藏经阁中一定有所谓最适合自己的传承？
谁又知道最适合自己的传承一定会让自己心生感应？
人家流云剑主打一个剑在人在剑失人亡，在御物的剑仙流派里都算最极端的那种，人家的传承没准是剑心那种能心生感应的传承，你呢？
你确定最适合你的传承不需要你主动去找？
随着在路上不断往前走，一个个传承与自己失之交臂，谁也不知道这条路什么时候就会忽然走到头，要是自己最后落了个一无所获怎么办？
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之下，难免就会生出“找一个厉害的传承，总比一无所获要好”的想法。
那么怎么样的传承算是厉害呢？
藏经阁中，黄土路上，众多传承哪怕眼看着近在眼前，实际上也在正常难以触及之地，除了用心感受还不是只能用肉眼去看。
哪怕心里知道天上的龙和水里的鱼是一样层次的，抱着想要厉害传承的人也很难不去选龙吧，至少看起来就生猛能打。
听了杨烈的叙述，唐妙兴的眼中露出惊讶：
“门……前辈，你得到的不是最适合自己的传承？”
不适合自己的都能将丹噬留于纸上，那要是适合的得强成什么样啊？
刘武那样？
看他那天的表现，好像也没有那么夸张啊。
“我当时确实没有那种与自己最契合的感受……不过，那传承确实是我最想要的，这也是我要和你说的，我自己的一点心得。”
杨烈一脸正色：
“我怀疑，藏经阁中传承的适合，并非单独在修行意义上的适合，那些传承还会根据你当时最清晰、强烈的想法，来回应你。”
“回应……？”
“不错！”
杨烈的眼中闪过几分追忆。
杨烈同样也产生过那种和传承有感应的情况，但却不是刘武所说的那种，好似与传承心心相印，看到的第一眼就有“就是你了”的那种感觉。
而是……“我能够让你达成所愿”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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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8章 成仙与传承
当时在藏经阁中，杨烈的愿望是什么呢？
他了解唐妙兴，在自己没有一了百了地死去之后，他自然会忍不住担心唐门，担心这个因为自己的任性而不得不赶鸭子上架成为门长的后辈。
成为第一个没有掌握丹噬就继任的唐门门长，妙兴的压力一定很大吧？
杨烈了解唐妙兴的性子，自然能想到这些，除此之外他自己作为唐门的上一任门长，也一样会担心唐门的传承问题。
而在遭遇了掌门，知晓了太玄门的情况之后，他心中对唐门该如何在未来的剧变下传承下去的关心不减反增。
传承！
杨烈自己的出身并不差，有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但他却并不喜欢，反而在加入唐门之后生活得如鱼得水。
他简直是个天生就该干刺客的人。
无论是针对比壑山忍头的斩首行动，还是在那之后的透天窟窿对决，杨烈都参加了，也都活下来了，在战斗过程中他也是最“刺客”的一个。
不同于其他人各自施展绝技、上去开无双，杨烈的战斗风格一直都是潜伏不动等到时机，随后一击必杀。
如果要选择最适合他的传承，那么杨烈可能会得到一个符合刺客之道的传承。
然而面对自己的道和将唐门传承下去的愿望，杨烈选择了后者，最终得到的是一种从遮天秘境法中提炼出来的传承。
这种传承的核心修行方式可以说和杨烈格格不入，甚至都不兼容，但杨烈却很快就从这种传承当中悟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在秘境法中，存在着名为神纹的东西，从轮海境入门之初就陪伴着遮天人。
虽然这东西看上去好像只是轮海境时用来锤炼器的胚，但实际上神纹会一直跟随着遮天人：本命之器的“神”是神纹、炼制禁器时的纹是神纹，包括证道大帝之后的帝阵，同样也是神纹的延伸和演化。
不同于遮天人，神纹的道与理能够根据修行的经文和自己的意愿调整，杨烈是从中单独把神纹之道的一部分领悟了出来。
所得表现出来的能力，就是能够制作出那种包含自己一击之力的，类似于遮天人祭炼出的禁器一样的东西。
虽然有不足，但也有好处，仙四圣人想要祭炼一件禁器都需要耗费海量精力，更需要用足够承载圣人之道的圣物来制作。
而杨烈不需要，只要是杨烈自己会的能力，随便拿一张纸，都能够将他的能力通过神纹来寄托其上。
无论是丹噬还是炁毒、土木流注，甚至连幻身障都能以此寄托，但幻身障这种除了功法之外，还需要配合使用者自己的技巧，效果可能没那么好。
但这依然不影响这种能力的战略价值，因为除了寄托之物，这种能力需要消耗的不过是多一些炁罢了。
杨烈自己制造五颗丹噬的消耗，大概只能制作出一个承载丹噬的神纹。
这种突破对于杨烈，对于唐门而言都是一种截然不同的质变，原本只能被极少数人掌握的丹噬，现在却有了生产车间。
只需要掌握生产资料（有一人掌握丹噬），丹噬就能够像唐门的隐线和手刺一样，成为每个弟子都有机会使用的手段，甚至可以当成陷阱来用。
虽然这种手段比起手刺和隐线要危险的多，毕竟那些激活丹噬的人自己没有掌握丹噬，丹噬对他们而言同样是致命的危险，但却也能让每个唐门弟子都变成了可能带来致命危险的大杀器。
毕竟那可是丹噬，唐门千年传承造就的“中者必死”的神话，至今无人打破。
哪怕是中了之后没有当场死的张怀义，后来杨烈也回过味来了，对方大概是用炁体源流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暂时吊住了命而已，撑不了几分钟，这对于唐门这种杀手而言并没有那么大的妨碍。
“然而……这终究不是真的传承。”
说到这里，杨烈的腰微微弯了几个度：
“我原以为，能够将丹噬的学习门槛降低，但我失败了，或者说，我做不到。这个传承应该是存在着能够让丹噬的门槛降低的方法的——只是我与这门传承的契合度太低，我的境界也太低，我参悟不出能让丹噬的门槛降低的办法。”
唐妙兴的眼睛却是闪闪发亮：
“所以，只需要我抱着明确且强烈的，想要把丹噬的门槛降低的想法进入藏经阁……”
“不！我告诉你这个事情，不是为了让你重蹈我的覆辙，而是要告诉你，藏经阁内的传承玄奥至极。同样的事情，能做到的传承并不唯一，你和传承的契合度才是最重要的。”
杨烈猛地抬起头盯着唐妙兴道：
“若是遇到了我刚才所说的，我遇到过的情况，不要犹豫，不要停留，去找那个最适合你的传承！只有足够契合，你才能修行到足够的高度，从传承中找到能降低丹噬修行门槛的方法。”
杨烈了解唐妙兴，自己说的话是不会打消对方心中的渴望，但他却能够尝试让唐妙兴在渴望不动摇的情况下改变最终做出的选择。
“……”
面对杨烈的话，唐妙兴眼神不断变化。
适合自己的道？确实，仙人传承足够玄奥，能降低丹噬修行门槛的传承必然不唯一，但真就每一道传承里都有吗？
而且，一道传承中确实存在降低丹噬门槛的方法，但要羽化飞升之后才能做到，那和没有方法又有什么差别？
杨烈所取得的传承，虽然说和最完美的情况确实还有所不足，但那道传承给出的反应确实没有错，杨烈确实从中得到了能够将唐门的秘法传承下去的方法。
后辈弟子甚至能借此以极低的门槛施展丹噬，只需要修行五宝护身法得炁就行，当然能施展出来和能运用是两码事了。
你就说这门槛低不低吧？
“别犯傻！太玄门中有长生阁，你本就比我年轻，若是得了适合自己的传承，从长生阁里出来后说不定能直接回到及冠之时，那可是成仙之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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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9章 唐妙兴的道
成仙……吗？
唐门中人何时是为了成仙才修行的呢？
藏经阁中，唐妙兴深吸了一口气，踏上了面前的黄土路。
果然如杨烈所说，眼前的世界一派瑰丽玄奇，如果不是事先被告知了眼前的这一切都是传承所化，他真的要以为自己回到了上古，那个珍禽异兽频频现踪，仙人行走大地的时代。
“嗯？”
唐妙兴的视线忽然一顿，他居然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唐妙兴盘坐在远处的山崖上，头发披散在身后，只从背影看不出男女，但却能辨认出是个人形无误。
这方天地，黄土路上各行其道，两两不见，所见万事万物都必然是传承，那么岂不是说……那人也是传承？
什么传承会是一个在打坐的人？
心里有几分好奇，唐妙兴却没有心动，看了两眼就继续往前走了，那不是他想要的道。
唐门传承……
其实，唐门眼下无人可续的传承，又何止丹噬一种呢？只不过这些传承当中，丹噬传承最为悠久、名气最大，对唐门最有代表性而已。
只他年轻那阵所见，因为唐门两场大战而断了传承的妙法就有不少，白蜘蛛由恪前辈的蛛丝绝技、唐皋前辈的百解奇药、梁五儿前辈的殃蝗法器……
唐门不似玄门清修，越是奇才，越是容易死，那些各种各样的本事才总是传不下去。
传承啊……
山崖上盘膝而坐的人影缓缓回过头，看向唐妙兴的远去的背影，忽然站起身跟了上去。
随着人影一步步踏出，那身形也一点点跟着变化，最终与唐妙兴一般无二，连带着衣服都变得与唐妙兴相同，亦步亦趋地跟在唐妙兴身后走着。
一心抱着传承的念头，唐妙兴不断看向四周，无论是翱翔九天的神鸟还是穿梭雷霆的异兽，亦或者是天上闪烁的星辰，都没有吸引他的注意力。
然而唐妙兴一路走来，却始终没有找到如同杨烈所说的，那种奇妙的、被传承回应的感觉。
久而久之，唐妙兴内心不由得生出几分担忧，欲要令唐门功法自此不愁传承，而不是物理意义上的传承下去，他想要的是否太多了？
要是自己这么一直走下去，走到头也没有能够满足自己的传承怎么办？
虽然有这种想法，但唐妙兴的脚下却依然不停，哪怕他这条黄土路走到头也没有收获，至少证明了这想法确实有些太过贪心。
唐门里的老家伙还有不少，到时候把他们拉来一个个试过就是了。
只要唐门能继续走下去，我等在此停步何妨？
“咔——”
唐妙兴忽然脚下一顿，看了眼脚下的黄土路。
停步……说起来，这条黄土路……？
唐妙兴蹲下身摸了摸黄土路，没有任何反应，伸出手指去戳动也留不下半分痕迹。
忽然出现的一丝奇想被打消，唐妙兴依然看着脚下的路。
这黄土路，每一步踏出都是天地剧变，太玄门的掌门有言，要沿着此路走上一圈，却没有说方向。
那么，能不能倒着走呢？
一路往前，是成仙的传承，他想要求的却不是成仙，而是如这黄土路一般，承载着唐门往前走的根基，那么他真的该往前走吗？
不妨试试……左右掌门没说过不行，就算并非如此解，想来也不过就是回到刚才的位置而已。
这么想着，唐妙兴往后退了一步，却没发现脚下的黄土路没有跟着后退，踏出黄土路的唐妙兴正好和跟在他身后的那道人影重合。
四周的环境一下子变化，前方只剩下藏经阁的大门，而唐妙兴也愣在了原地。
他这是……直接得到传承了？
但，是什么传承啊？他还没看到怎么就——
“走吧。”
看着唐妙兴一脸的茫然呆愣，杨烈松了口气，如果唐妙兴是得了一份目的是帮唐门传承功法的传承，那么脸上的表情应该是欣慰喜悦，然后躲避自己的视线才对。
把眼前来自各门各派的人喊回神，杨烈带着众人离了藏经阁，往九光阁而去。
一直到最后的万器阁和百艺阁走完，两位唐门弟子一个得了件神蚕丝，一个得了份制毒的手艺传承，也算是收获不菲。
而唐妙兴……
“之前竟不知，你竟还有这般天赋，当时在唐门该让你学学炼器的。”
杨烈有些惊奇地看着恢复了青春的唐妙兴。
对方在万器阁得了一柄刻刀，又在百艺阁得了道似乎是木匠活的传承。
莫非以唐妙兴的天资，他本该是去天工堂这些门派的？
杨烈曾有听闻过，那位三一门的大盈仙人在发现相比于自家传承，更适合别家的好苗子，会偷偷联系别家门派将孩子收走。
当时他还觉得不以为意，只认为大盈仙人确实是气度不凡，换了自己，既然是好苗子那就该收入门墙才是，自家传承多种多样，还能埋没了好苗子不成。
然而今日见了这一幕，虽然不知道唐妙兴在藏经阁中得到的传承是什么，但只看万器阁与百艺阁的收获，杨烈确实心中兀地生出几分悔意与惭愧。
唐门是否真误了唐妙兴的前程……唐门异人的后代，是否真的非得入唐门不可？
尤其是想到唐妙兴这些年一直没有做好修丹噬的准备，似乎总是差一口气，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是否唐妙兴的天赋并不在此，若在天工堂，他是否早就能迈出那一步？
“炼器方面的天赋，我大概是没有的。当年我又不是没有试着琢磨过，还拆了个观园，结果拼不起来，被老爹一顿好打。”
唐妙兴的手指摩擦着手中刻刀的纹路，感觉自己的气机缠绕其上，隐约有种人刀合一的感觉，旁人祭炼法器数十年也未必能到这般境界。
但这却不是他御物的本事有多高明，也不是他的雕刻本事已经出神入化，而是这刻刀本身品质高得吓人，仿佛本就通灵一般，会主动配合他的炁。
就好像当时对方在无穷的奇物中主动投向自己一样。
除此之外，就是因为他所得到的传承了……
这道传承本身叫什么，他不能解明，那大抵与他并不契合，但他从中悟出的本事却让他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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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0章 一阐提
“修行之道啊……还是要最适合自己，才是最好。”
迪迦的嘴角微微勾起：
“杨烈当时为了炁体源流放下唐门门长之位追了出去，其本心不在于此，如今选择传承只是为了补偿罢了。”
“嗯，这一点从他劝说唐妙兴的话也能看出，他其实对成仙依然是抱有执念的，只是被现实所打击到了而已——但唐妙兴却不一样了。”
赛迦之影也跟着看戏。
在佛门中有一个说法，叫做阐提，也叫做一阐提，可译为“信不具”，也就是不信佛法的人，但实际上一阐提的本意是有欲望的人。
因心怀欲望而无法成佛，又或者成佛之日在无穷远的未来之人，称为一阐提。
那么，一阐提能成佛吗？
或许可以，或许不行，反正亚当目前是没见过一阐提成佛者。
至于亚当自己……无论是佛、道还是其他的什么路，他走的其实都不算正道，他真正走的道是他自己的道，所以严格来说他对其他人不具有参考意义。
但……就算不能成佛，一阐提难道就不是一条道，不能得正果吗？
地藏菩萨还有渡空地狱的欲望呢，这是宏愿，但同样也是欲望。
出于悲悯之心而怀着这样不可能真正实现的欲望的人，同样算是一阐提，叫做菩萨阐提，又名大悲阐提、阿阐提迦。
可以说地藏菩萨成佛之日遥遥无期，甚至几乎没有可能。
但谁能说地藏菩萨没有正果？
而唐妙兴得到的那份传承，就是阐提之道。
誓愿为了唐门传承而放弃自身成仙的机缘，唐妙兴的本心如此，这本身就是符合阐提之道的。
所以唐妙兴在九光阁和长生阁都得到了不小的好处，如今看上去甚至像是还没及冠——他的传承，和他其实非常契合。
至于说为什么唐妙兴没有从这份传承中悟出更深的东西……阐提之道是要去行动的，只靠空坐领悟是悟不出东西来的。
想看到后面的内容，那是另外的价钱，现在唐妙兴该付出行动了。
而唐妙兴如今从阐提之道中悟出的东西，其实严格来说也和阐提之道本身没有什么关系，而是阐提之道这棵大树在吸收了唐妙兴的欲望之后开出的花。
阐提之道需要以行动贯彻，但同时也会提供给贯彻阐提之道的人一点必要的帮助，让他能够付出行动去贯彻阐提之道。
落在唐妙兴的身上，就是一种有些类似神格面具或者塑造神只念的法，不过核心却不是信仰，而是信念。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通过法仪，以信念唤起过往之人留在世间的印记，从而让已故之人重归世间，唐妙兴得到的刻刀和技艺就是用来辅助法仪的。
通过这种方式回到人间的人没有创造力，实力也几乎没有，但好处却在于他们几乎能够记得自己生前记得的一切。
无论是传承秘法还是其他事情的记忆，只要唐门还在，只要唐门的弟子还记得，还在心心念念，那么他们就不会消失，唐门的传承也会一直在。
眼下唐妙兴能从阐提之道中得到的就只有这么多，下一次他想再有所收获就要做出足够多的实绩了，而能否靠阐提之道成正果，也要看他自己。
“可惜，有得道可能的人就这么几个。”
迪迦拧开可乐喝了一口，洗了洗嘴里的桃子味。
这一次他吃桃子吃得都快吃伤了，之后大概很久很久都不会碰桃子或者桃子味的东西了。
“正常正常，这还是我们放低了要求的结果呢，要是严格按照祖师的标准，只传至人大道，那么想有这两个都难。”
赛迦之影微微一笑：
“说起来，之后来的那一个或许就能称得上是至人了。”
“天通道人吗……”
迪迦知道赛迦之影说的是谁，那位存在于幻想中的正统天师，他上辈子的天师府早就没有正统的张天师了。
关于这个从年轻时候就打遍同辈无敌手，年长之后更是直接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一绝顶，迪迦斟酌了片刻：
“天师府毕竟不同于唐门，对方要是来了离恨岛直接不走了……”
老天师是一绝顶，但也是天师府的掌门人，更是正一领袖、十佬之一，道教在异人界的门面……对方要是玩一手失踪，那乱子恐怕不会小。
“就算发生了，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决定留下的不是张之维自己吗？”
赛迦之影耸了耸肩膀，并不以为意。
“可这样一来，之后张灵玉和夏禾的好戏还看得到吗？”
赛迦之影沉默了一下：
“你说得对，这个问题需要好好研究一下……”
另一头……
“哈哈哈哈——道爷我成了！道爷我终于成了！”
赛迦双手高举，爆发出一阵大笑，回荡在小世界中：
“大神通学位之上！可称无上神通者！”
在赛迦体内，一百零三处法穴只剩一处，却如混洞玄奥的归墟，吞吐着堪称恐怖的法力。
所谓大神通者，就是觉醒了本命神通，同时能将一百零三处法穴完全开辟，并将之拓宽到一定程度的求法者。
在此之上，一直到能够将一百零三处法穴运用自如，都属于大神通学位，可以说大神通者和大神通者的差距，甚至可能比大神通者和入门者的差距还要大。
而继续往上，在能够将一百零三处法穴完全掌握的情况下，通过对本命神通和自己的法的钻研，找到一个能让一百零三处法穴共鸣的契机——
一百零三处法穴完全破碎消失，过往的法门根基不再，法身不再，神通不再，法力不再……但自己所得的法，那份在天地规则间留下的，独属于自己的印记还在。
借此，求法者可调用天地间的法，为自己重塑一套全新的，更加个性化的，能够支撑自己继续向上攀登的法穴系统。
像赛迦所塑造的就是一口混洞法穴，万法归一，一生万法。
这一学位不再像大神通学位一样有上限了，全看求法者自己能走多远，因此被赛迦命名为——无上神通！
“桀桀桀——就你叫因果律是吧？等我把这个世界的因果律神通学一圈，捏一个你最严厉的父亲出来！”
第1441章 给我来一首飞鸟以天空为巢！
“嗯？不对……”
刚要动身，赛迦忽然皱了皱眉。
就这么出发，好像有些不妥。
他如果就这样直接过去看，那在看到神通的同时其实也算是见证了一段过去，到时候因果律跟他玩一手左手打右手怎么办？
虽然还不知道是否可行，但他已经对自己要捏一个什么样的因果律神通有腹稿了，在数值方面他并不欠缺，机制他本人其实也很擅长。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能够避免那超级敏感肌的因果律来搅局的手段。
诶？有了！
“要不说三真法门流氓呢，还真是什么阴招都有……让我想想，三真借宝法是这样施展的……”
和蓬莱的长生法一样，三真法门的宗门标配神通就是三真借宝法，出自三真法门的创派祖师，被称为太上法尊的参一的本命神通。
由于这位祖师爷当年是抢劫的，实际上三真借宝法的原名是叫劫宝法来着，后来为了三真法门的名声而改劫为借，但本质上还是一个东西。
借得到就借，借不到就劫嘛。
这份沟通并借（劫）用万物的能力，也是三真同月令能让前后两任同月令之主彼此沟通的来源。
所以现在赛迦要做的，就是……
“把你们的光，借给我吧！”
劫宝法——
“嗯？是三真借宝法？”
随着赛迦动用神通，一个又一个人察觉到了这份神通的力量。
毕竟是三真借/劫宝法，而不是三真窃宝法，虽然可以强行劫走，但还是会被对方察觉到的，而这份察觉也自然而然地产生了因果律的波动。
虽然赛迦特意挑选了所有目标独处的时候，但谁让他在这个世界黑户黑得太彻底，因果律对他的态度堪称露头就秒呢。
“你丫给我等着——”
沐浴在因果律之罚中，赛迦对着天空比了个中指，随后开始学习那些被他借来的力量。
这些人并不知晓施展三真借宝法的人是谁，只能根据这份不知晓推测出对方并非是对他们而言处于“现在”的人，而能够施展三真借宝法，说明对方是三真门人。
“好好好，又有一位能以因果律神通影响过去未来的三真门人吗？真是大好传人！”
“又来借？拿去！拿去！将万业和涅盘尸斩尽杀绝！”
“奇怪……”
唯有姜明子忍不住皱起了眉。
通过三真同月令对万业尸仙发起的两次天诛计划中，第一次姜明子代表未来，第二次姜明子代表过去，他是唯一一个知晓所有同月令之主的人。
除此之外，通过同月令之主的彼此交流，他也大致能够知晓这个过程当中三真法门的发展与传承。
这个拥有因果律神通，用三真借宝法向他借力的三真门人，不是其他四任同月令之主中的任何一个，那会是谁？
三真法门一直到段星炼之前，还有其他觉醒了因果律神通，有能力做到这一步的大神通者吗？
还是说……
姜明子的表情变得有些冷硬。
难道，第二次诛杀万业尸仙，也没成功？
不，不可能！
这么想着，姜明子还是把力量借了出去。
这是纯正的三真借宝法，使用者不可能是法尸，他也不担心是三真法门日后的传人里出了一个觉醒因果律神通的大神通者叛徒。
说白了，因果律神通谁没有啊，出一个这样的叛徒，无非就是最终大战的时候多斩一个人而已。
“我终于……什么都不缺了……”
在几乎无穷无尽的因果律之罚中，一道声音悠悠传出：
“dJ，给我来一首飞鸟以天空为巢！”
因果律神通——【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莫名的力量传播开来，仿佛一根楔子落下，将一处现实锚定为真实不虚，不容更改的点。
“嗯？”
楔子落下的时候，赛迦感受到了些许的波澜，仿佛是……百吨王轧过减速带的感觉？
“轰——”
万业之梦中，一颗果实猛然炸开，把石瓜瓜给吓了一跳。
这些果实全都是由万业见证，化作既定事实的过去，怎么会忽然间炸掉一颗？
莫非是……
“过去被改变了？”
荒闻讯赶来，却一点痕迹也捕捉不到。
“轰——”
嗯？又来？！
荒惊怒地转过头，却发现这一次发出动静的是整个万业之梦里的所有果实，不过却不是直接炸开，而是在膨胀与收缩间呈现出了些许虚幻的姿态。
荒的目光微微凝固：
“因果律神通……可是，是谁呢？”
虽然看不懂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对于万业尸仙而言显然不是好事。
其他几世都没有送消息过来，明明有这么大的动静，外界不应该察觉不到才对。
一首慢速dJ版的纵此生送给万业老板！
“呼~这下总算是松快了，从今往后我也是可以光明正大在这个世界行走的人了啊。”
从小世界中走出，是在一片山林当中，赛迦伸了个懒腰：
“先看看这个时代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希望我没有错过太多。”
之前所在的小世界严格来说算是独立于时空之外，里面流逝的时间与外界相比极为缓慢，因此赛迦也不担心出来直接是已经大结局打完的时代。
下山之后打听了一下，赛迦确认了对于自己而言的“现在”是什么时间——1906年。
高浩光的剧场吗？
赛迦叹了口气，看到周围的环境时，他其实就知道大概是什么年代，结果果然如此。
“也还算不错，虽然没有未来21世纪的便利生活，但至少离大结局远嘛……”
还是先看看现在外面的情况吧。
赛迦脚下一动，朝着距离最近的县城走去……
“咦？嗯……看来当时的命运之力还是没有错的，只是这个世界的因果律太不当人。”
赛迦看着远处那城楼上写着的三川镇，眼睛微微一眯：
“没记错的话，赵炎现在就在这里捏面人？而且手艺还非常不错……该不会回天血身的人形，其实是需要忘川术院的弟子自己捏出来的吧？”
赛迦忽然一愣，抬手摸了摸下巴：
“忘川术院？嘶……好像是个不错的身份啊。”
第1442章 我乃忘川术院第十代掌门
“轰隆——”
“嗯？”
三川镇内，赵炎被这一道炸雷唤回微微出神的意识，在回过神后忽然愣了一下：
“怎么会忽然想起前尘之事……”
曾几何时，在他还有他师姐都没有成为涅盘尸的时候，他曾有一次莫名其妙地感受到了三真借宝法的力量。
虽然不知道是哪一位三真门人，但当时和姜明子相交莫逆的他还是没有犹豫地就借出了力量。
这段过往他从未和任何人提过，只是不知道为何今天却忽然想起来了，大概真是年纪太大了吧……
略微苦笑了一下，赵炎摇了摇头。
“老板，这面人怎么卖的？”
赵炎抬起头看向客人，视线却忽然凝滞在了对方身上穿着的长衫上。
在对方的胸口上，那个符号，是忘川术院的符号，他不可能认错的。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当年小明子说过，忘川术院从此消失，他们二人被诛杀，弟子会被抹去修为改变记忆遣送下山，他不觉得小明子会在这种事情上心慈手软。
而且他借助回天血身复活，老死后又化作涅盘尸复活，期间又不是没有回过忘川术院，那里已经被姜明子搬来一座山压平了啊。
所以，对方不是忘川术院的人，而是知晓他身份的人？
莫非是三真追空玺？！
赵炎的目光迅速冷了下来。
身为他和上官宵的挚友，姜明子对回天血身能让人复活的效果一清二楚，只是不成为涅盘尸，他也不可能亲手解决会在久远的未来复活的两人。
所以当年姜明子在他们身上打下了三真追空玺的印记，若是他们未来复活，身上的印记就会被三真追空玺察觉并锁定。
而到时候的三真门人一旦察觉到，就会追着标记来追杀他们，为他们送去涅盘尸该有的天诛。
面对三真门人，赵炎丝毫没有想要靠劝说、服软的想法，当年他就曾经尝试想通过攀交情在姜明子手下讨一条活路，然而姜明子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将自己的信念贯彻始终——
亲朋绝亲朋，好友绝好友。
和他们关系莫逆的姜明子尚且如此，对方的徒子徒孙就更加不可能说服了。
不过，也或许是因为一直有着三真法门，如此坚定地贯彻天诛涅盘尸的信念，所以求法者当中的投降势力才一直不敢露头吧？
只是，曾经是求法者的时候觉得值得信任的三真法门，在自己成为涅盘尸之后就只剩下让人头疼了啊……
“哦？要在这里动手吗？”
赛迦眉眼带笑，上下打量着赵炎。
这一句话让赵炎内心的战火稍稍平息了些许。
成为涅盘尸，虽然那份饥饿会将人的底线一点点扭曲改变，但对性格的影响还是没有那么大的，至少赵炎目前还自认是个好人。
不吃女人和孩子，也不吃有罪之人……当然，有时候饿得很了，也会吃几个罪不至死的人就是了。
“走吧。”
话音落下，两人已经到了城外的小树林中。
赵炎见状，心脏跳动得格外迅速。
这是什么神通？
三真法门虽然有飞遁的大神通法符，却没有这种能没有任何征兆挪移数百丈的，更不用说还能带人一起，而且还让对方没有丝毫察觉和反抗之力。
是对方的本命神通吗？
与对方对视着，赵炎深吸了一口气，知道今天自己大概是跑不掉了，只能够故作轻松地感叹道：
“没想到，落寞了的三真法门竟然又出了个如此优秀的弟子，小明子真是后继有人……”
三真法门和涅盘尸不共戴天，堪称正道魁首，自然也有许多暗中投靠了万业尸仙，打算死后也能复活并且长生不老的求法者敌视他们。
再厉害的法门也难以保证代代弟子都强大，传到这一代，三真法门恰恰就是最衰弱的时候，几十年前三真法门更是险些被完全灭门。
曾几何时，赵炎也有想过，是不是要趁这个机会把三真法门灭了，以免未来又出一个常世万法仙君来天诛他和师姐，只可惜一直也没能找到三真法门的踪迹。
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啊……
只可惜，没有等到师姐复活。
上官宵虽然化作涅盘尸，但回天血身的那次复活却没有用过，因此同样也有一次复活的机会。
就在赵炎感到内心沉重，往事种种遗憾与悲欢都要在今日成空的时候，却听到对面的年轻人开口了：
“哪个跟你说我是三真法门的人了？我乃忘川术院第十代掌门。”
忘川术院第九代掌门·赵炎：……？
忘川术院……第十代掌门？
那我这个第九代掌门为何没听过，也没见过你？
你这个第十代掌门的身份，他合法吗？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啊。”
看着赵炎，赛迦叹了口气。
赵炎和上官宵，本身都不是坏人，只可惜被转化成涅盘尸后，那份对生机的饥饿会把任何好人异化。
最开始两人都能够坚持，只吃罪该万死的人，但随着那份饥饿的膨胀，罪该万死的人找不到了，他们的底线就放低了，只是有罪的人也会被他们视为猎物。
这么继续发展下去，人无完人，天底下的普通人几乎都会被他们列入可以吃的范畴。
而这也是每一个涅盘尸的必然归宿，没有任何例外。
所以姜明子才会没有丝毫留手地将两人诛杀，还打上三真追空玺让后辈弟子在遇到他们之后能够继续追杀两人。
与其让两位昔日的好友最终变成彻底堕落的怪物，在他们神志尚且清醒，还没有太大变化的时候亲手将两人斩杀，反而是对过往交情的尊重。
听到赛迦的话，本来因为那句第十代掌门的话而有些愣神的赵炎也沉下了脸。
“今日，本掌门就为忘川术院清理门户。”
听到这句话后，赵炎更是有些忍不住了：
“要打便打，总是扯什么忘川术院，忘川术院早几百年前就被姜明子灭门了，还总提它做什么！”
说着，赵炎的身后凝聚出一道与他身形相似的血影，与赵炎一同消失在原地，朝着前方的那道可憎人影扑去——
第1443章 因果律就像个无能的丈夫……
虽然当年偷偷庇护了化作涅盘尸的师姐，但赵炎自认为对忘川术院还是一心一意的。
整个忘川术院没有任何一个弟子知道师姐的存在，他也没有和任何一个忘川术院的弟子灌输什么涅盘尸也有好人的想法。
若非如此，当年姜明子也不会把忘川术院的其他弟子只是变成普通人、清晰记忆之后送下山，而肯定是当场就连带着一起送走了。
因此，现在赵炎的眼中，这个口口声声说着什么忘川术院第十代掌门的三真弟子，完全是把他误解成了那种带着门派一起向万业尸仙臣服的小人。
这是在侮辱他，更是在侮辱他的师姐！
不过，虽然愤而出手，赵炎心里还是很清楚，他大概不会是面前这个大神通者的对手。
利用回天血身复活之后，求法者的本命神通会随着复活而消失，哪怕再一次修成大神通者也不会重新获得。
虽然他化作涅盘尸后，获得了涅盘尸体系的天赋神通大孽血身，能对回天血身进行强化。
但他的修为因为没有吃饱过的缘故，实力只有全盛时期的半成，所以这种单纯进行数值强化的能力对他的实力其实没有那么大的增幅。
虽然最后被斩杀是借用了姜明子留下的法符，但在那之前能和高浩光、海山了这些年轻小辈打得有来有回，而不是直接秒杀几人，可见他的实力退步成了什么样子。
就算如此，他也要让对方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面对赵炎的一击，赛迦没有丝毫动作，依旧负着一只手站在那里。
“轰——”
随着水浪澎湃汹涌的声音，一道血液汇成的河流从赛迦身后的虚空涌出，猩红妖冶，周回曲折，转眼间已经绕过赛迦的身侧朝赵炎的方向涌来。
血河抵达的过程中，赵炎忽然感到整个世界都仿佛慢了下来，一个浪头打来，赵炎和身边的回天血身就已经被浪花吞没。
赵炎能够感受到，自己已经化作涅盘尸的躯体，以及自己一身的法力在血河中溶解，，体内的法穴却没有随之消散，反而被聚合、凝实，最终形成了一枚如同种子一般的鲜红物质。
“这是回天血海，能吞噬求法者和涅盘尸，将被吞噬的求法者和涅盘尸化作血海中的血神子，继承其法身、本命神通和天赋神通。”
赛迦解释了一下这门神通，一点那枚赵炎化作的血神子：
“蚕食同族，死罪难逃，但念你当年功绩，以及借法之缘，我暂时保留下你的神志，允你未来与上官宵见一面后再死。”
赵炎曾经其实也算是求法者里少有的，会看重普通人生死的大神通者了，曾经以大法力将雨云搬至久旱之地。
已经成为涅盘尸，已经吃过人，那么饶他一命是不可能了，但却能让他和上官宵见一面再死，不至于像原来那样，明明死在同一个地方，却死在不同的时间，死生不复相见。
借法之缘……
听到这个词的时候，赵炎看到对方施展疑似回天血身神通的惊愕消散了不少，他就说对方是怎么得到的回天血身，原来是从他这里……
不对啊！他明明只是借了对方法力，对方是怎么直接修成回天血身的？
而且看上去比他当年全盛时期还要强！
然而听到最后那段，他所有的想法都化作了释然。
能够在死前和师姐再见一面吗……也好。
最后，赵炎只是有些无奈地道：
“你果然是三真法门的传人……”
“不是哦，虽然我会用三真借宝法，但我还会用回天血身呢。”
赛迦嘴角微微勾起：
“忘川术院的第十代掌门，我实在是当仁不让呀。当心吧，前任掌门，当年灭在你手里的忘川术院，一定会在我的手下重回最强求法门派行列的~”
面对着夫目前犯一般的场景，赵炎如果还有躯体一定会忍不住嘴角抽搐，不过沉默许久之后，他还是道：
“那么，忘川术院，就交给你了。”
说一千道一万，忘川术院，确实是灭在他的手里没错。
说完之后，赵炎就耗尽了剩下的精力，陷入了浑噩的状态。
被炼成血神子本身是不会保留意识的，回天血身是纯法身类的神通，赛迦开发而成的回天血海虽然得到了大加强，但也依然是如此，所以赵炎现在的魂魄可以说是极度虚弱。
只有等到上官宵苏醒的时候，才是赵炎再次苏醒的时候。
“很好，非常好。”
收起回天血海，赛迦的心情很不错。
赵炎的忽然死亡毫无疑问是一个巨大的改变，他没有给高浩光留下回天血身的传承，那么高浩光就无法在未来被击碎心脏的时候活下来。
按理来说，在他要杀赵炎的时候，因果律之罚就该把他彻底点亮了。
然而现在却是一片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变化，因果律就像个无能的丈夫，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世界带上另一条线却什么都做不到。
因为只有他现在经历的现在进行时，才是真实，未来对他而言本就是虚幻，这一波因果律之罚他已经解决过了。
下一次因果律还想给他吃罚，就只有等到他去干涉过去才行了，那些对现在的他而言已经发生过，但他没有真正经历过、见证过的过去，在被他改变的时候会招来因果律之罚。
除此之外，另外一件事也让赛迦的心情不错，那就是他成为了忘川术院真正完全合理合法的第十代掌门人。
曾经他作为还活着的求法者中，唯一一个掌握着回天血身的求法者，在忘川术院已经被灭门的情况下本就能够重建忘川术院。
现在赵炎亲口承认，他的正统性就更加正当了。
虽然赵炎就算反对也改变不了什么，但谁会不乐于见到自己做的事情更加名正言顺呢？
至于他为什么要用忘川术院的名号……他现在虽然对于因果律而言已经不再是黑户了，但这个账号确实是刚刚注册的，在过往履历这一块属于是查无此人。
有句话说得好，出来混，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赛迦当然要给自己弄一个，至少看起来能叫的出口的身份。
昔日二十一大最强求法门派之一，忘川术院的名号就很不错。
第1444章 天师登岛
虽然已经被灭门很多年了，但忘川术院这个名字在真正传承悠久的门派那里还不至于完全查无此项。
而曾经被姜明子灭门这件事，也完全称不上是污点，毕竟你就是把当年的求法者和法尸全喊来，打常世万法仙君也是一个寄。
那个时代没有诸神，只有常世万法仙君。
这是真正杀出来的，大反派万业尸仙亲自验证完直呼对面就没关过的无敌，含金量杠杠的。
只能说无敌与无敌亦有差距，有的无敌被腰斩了一脸败犬说没让大人尽兴，而有的无敌被砍了头笑得跟反派一样说这才够劲……
说回忘川术院，这个身份可以给赛迦一个虽然同样查不到，但多少能有点说道的过去。
而代价只不过是要承当年忘川术院的一点因果，这对于赛迦而言完全不是问题，毕竟如今的三真法门自己都混成啥样了，没人会为了三真法门找忘川术院的麻烦。
蓬莱和姜明子女装创立的千机馆或许会为此上一点心，但没有到最终时刻，他们怎么会轻易暴露他们和三真法门是一条心的天诛万业党呢？
也就是说，只要赛迦不脑子一抽从法师转职成法尸，忘川术院的因果几乎就没有任何实质的负面作用，他甚至可以因此而合理地看戏和上台演戏。
只是转眼的功夫，赛迦脑海中就已经浮现出了一份跌（相）宕（当）起（有）伏（趣）的故事情节，不由得嘴角上扬，朝着三川镇而去。
“是在这个时间吗……”
迪迦的注意力从意识频道回归，赛迦在三川镇逛了一圈，吴家倒是已经挂出了悬赏令，但三真法门的一行人还是没见到，收获仅有一头法尸。
天赋神通为飞禽走兽身的不知名法尸，能变各种动物，但头不能变，就挺抽象的，被赛迦随手炼成了血神子，然后赛迦就打算经营一番等好戏开场。
“唉，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悠闲，就我一个是劳碌命吗？”
迪迦不由得感慨道。
看看其他分身，要么在海底吃蟹黄堡，要么在养超级拉姆，要么现在悠闲地等待好戏开场。
难道就他一个人在正经做事吗？
“毕竟你发现的这个世界群最特殊，能者多劳嘛。”
赛迦之影在旁边喝着可乐说风凉话：
“而且，当时那么多方向，你还是第一个冲出去的——你自己选的嘛。”
迪迦：……彳亍。
把太玄门里的各种设施进一步精修了一遍之后，看着其他分身的惬意时光，迪迦也有些不想动弹了，闲下来之后就自然而然地关心起了一些原本被压下不管的小问题。
迪迦看向玄根的方向道：
“最近离恨岛还有被侵入吗？”
“依然有不少，来自各方的都有，其中比较激进和频繁的是被标记为耀星社的组织。”
玄根传来回答。
“耀星社……也对，虽然不知道曲彤是个什么情况，但阮丰应该对她很重要。”
迪迦摇了摇头，对甲申之乱什么的并不感兴趣，曲彤什么的在他想要实验的事情面前同样没有意义。
至于曲彤的目的，三十六贼当中的阮丰，同时也是六库仙贼的创造者，已经死了。
不愿意融入玄根的体系，也不愿意离开离恨岛，并且也没把玄根的警告放在心上，阮丰在吃饭的时候运转六库仙贼，直接被玄根抹杀。
同样不把玄根放在心上而死的人还有很多，比如李慕玄，对此迪迦全都放任自然。
不过曲彤并不知道阮丰已经死了的消息，她还在不断地派人潜入离恨岛——其实完全没有意义啊，走正规途径来离恨岛，只要不用特殊能力，还是可以在岛上待三天的。
去阮丰的居住地看一眼，见到那好像上一刻还有人在准备吃饭的场景，不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然而曲彤一开始就派人偷偷潜入，运转着能力功法的异人当然是一上岛就死了，然后曲彤就在各种潜入方式的尝试上一发不可收拾地狂奔了起来……
“算了，不管她，被双全手控制的人本来也没什么前途可言了。”
迪迦没有改变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的根基，一切依然是性命为主，或者说本来大多数个体实力为主的力量体系都是以性命为主，只是叫法不一样罢了。
被外人动过的性命，如何成仙？
又过了两日，一位身量高大的道人乘浮槎而来，被太玄门的童子引入太玄门内。
“掌门就在门内，请。”
看着面前粉雕玉琢的小孩，张之维忍不住摸了摸胡子：
“好……”
真是好天资啊，先天之炁充盈勃发，浑然流转于经络百骸之间，简直是小说话本里说的先天道体。要是这样的孩子拜入龙虎山，他甚至有可能会忍不住想要再收一名弟子。
不过这样的孩子，刚才来的路上他看到的就有不下十个，而且还都未曾入道得炁，体内的炁都是与生俱来，只按照本能流转。
可以想见，等这些孩子一旦入道得炁，他们的起点恐怕就是旁人苦修十几二十年后的境界，甚至可能是一些凡庸之人毕生修行的终点。
而更让人绝望的是，在那之后他们的修为还会突飞猛进。
至于为何现在还不让他们开始修行，或许是打算等他们再成长些，筋骨再发育发育，性命修为从来都是齐头并进为最佳。
又或许……是打算让他们的体质，更上一层楼？
张之维当然没有错过这岛上弥漫的白色气雾，这被岛上之人称为源气的东西，哪都通来之前还特意和他强调过这种东西。
能够补充先天一炁，换而言之，能够让人长生之物，就算张之维对此并无执念，也知道这东西事关重大，完全足以引发世界大战。
然而现在看来，补充先天一炁反而是这源气的附带效果，就像是修行金光咒修出的金光一样，对生命本质的提升才是这气雾真正的核心。
眼前所见的种种，加上之前所见的浮槎……难怪唐门的门长都相信了，甚至不惜亲自赶来，确实是仙人才能有的手笔。
但……恰恰如此，对飞升与仙人有所了解的张之维才更加不解。
如果是仙人，那么不应该是如此行事作风才对。
第1445章 羿射九日，绝地天通
对方所展现出来的能力确实是仙人无疑，但表现出来的行事作风，又或者是造成的动静，又和天师度中的内容对不上号。
总不能他们天师府传承下来的天师度里的内容其实是假的吧？
根据天师度所述，古之飞升与后来佛门、道家这些门派的飞升完全不是一回事，后世记载的羽化成仙者，其实都是不可能再下凡的。
所以张之维之前才觉得所谓的仙人下凡，有极大的可能不过是无稽之谈。
对方若是真正的仙人，那么也只能是上古的仙人了，而天师度里形容的上古仙人是什么样的？
用一个同样是描述上古时期的故事，其实就可以很好地表现出这些上古仙人的样子——
羿射九日。
在故事里，十只金乌凌空，将大地化作焦土，草木尽数枯死，河流只剩下龟裂的河床，天下一片尸横遍野的恐怖景象。
但天上的金乌完全没有在意，他们仅仅是在游戏，甚至并没有对其他生灵抱有恶意，也意识不到自己的行动对世界造成了怎样的破坏。
直到一只只金乌被大羿持彤弓素矰射死，它们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在张之维看来，如果那位太玄门的掌门真的是上古仙人，弄出的动静不应该这么小，而且还愿意在离恨岛这种地方偏安一隅地做事才对。
真相究竟如何，就在这扇门后了，推门一看便知……
看着面前的木门，张之维少见的有了几分紧张，做了一番心理准备之后才推门踏入……
“哦？来了啊，怎么现在才到，在路上耽搁了？”
张之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个短发的身影穿着休闲装，半跏趺坐在石台上，手中拿着一把羽扇轻轻扇动着，而在对方身边则摆着……一瓶喝到一半的可乐？
虽然外表看上去有点出人意料，但对方所处之地隐约为整个离恨岛的气局中心，而且看上去对方还不是有意为之，这种一举一动天地自然相和的状态确实如仙人的描述。
“来的路上被这太玄门中的妙景所吸引，确实耽搁了一会儿。”
张之维几步上前打了个稽首：
“天师府第六十五代天师，见过掌门。”
张之维是走正规途径，通过太玄令的标记来的离恨岛，因此他也算是太玄门的学员之一，只不过还没有来得及走流程而已。
“呵~”
迪迦忽然笑了一下，引得张之维有些在意：
“掌门何故发笑啊？”
难道是因为自己来自天师府？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到了些有趣的事情。”
还记得那些一人之下的同人小说，主角一个个去罗天大醮的时候，都爱来一个王也名场面的复刻，也就是“xxx拜见老天师”。
结果轮到他这边，却是老天师来拜他……也对，他都几岁了。
迪迦摇了摇头没有深入解释，一挥手在面前放了个蒲团：
“坐吧。”
张之维在坐下之前先打量了一下那蒲团，不知是用什么植物的枝条编的，一根根蜿蜒曲折之间竟显出几分如龙夭矫的气势。
坐上去之后，张之维忍不住吸了口气，体内的炁竟是被自发地引动起来。
不同于往日不紧不慢地运行周天，而是一路奔腾汇聚，连过三关九窍，贯通泥丸百节，完全是一副要走火入魔的气势。
但效果却好得出奇。
僵坐了约莫半刻钟，身形没有半点变化，甚至连胸口都没有呼吸起伏的张之维终于动了——
一连串的噼啪声如鞭炮在张之维的浑身上下响起，皱缩的皮膜下，有些许萎缩的血肉再次充盈起来，张口一吐，一道气柱带起赫赫风声，早已神莹内敛的双眼也熠熠生辉。
这都是一时间控制不住暴涨的性命修为所致。
“不愧是一绝顶啊，按照宽松些的标准，你如今已然可以飞升了——昔日这方天地规则有缺，灵气不足，对你而言当是同身带枷锁困于暗室幽囚无异，只能弓腰缩背，自缚手脚。”
迪迦喝了口可乐，忍不住笑着道：
“而你却已经习惯了那般环境，纵然来了离恨岛，入了这方更广大的天地，一时间也不能调整过来，如今终于能挺直脊梁，顶天立地，感觉如何？”
调整了一会儿状态，张之维站起身，眼睛虽然还没有完全内敛，但也已经不再如之前那样神光逸散，对着迪迦一礼：
“多谢掌门，贫道确实是多年没有如此松快了。”
实力的增长对于张之维而言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毕竟他过去就是一绝顶，但这种枷锁尽去的轻松的感觉确实是十分令人怀念。
一礼之后，张之维忍不住好奇地看向迪迦：
“敢问掌门，是否与我家祖师有旧？”
“张天师吗……”
迪迦摇了摇头：
“确实有几面之缘，却谈不上有旧。”
西游世界的四大天师都是文官，亚当当年只在凌霄宝殿与其同处一室过，而且还没见面交流，准确来说亚当和天庭的文官都不怎么熟悉。
反而是武将这一边，他认识的神仙多些，当初北俱芦洲一战怎么也算同袍一场，后来也曾参加过几场斗部雷部的宴会。
嗯……怎么说呢，吃得一般，所以亚当后来就没去过了。
反正他一个天庭编外人员，有编制也是挂在兜率宫或者更高，也没必要把人际关系搞那么好。
听到这个回答，张之维沉默了一下，而对面的迪迦也跟着一愣：
“原来如此，天师度……你们眼中的世界原来是这么个样子啊。”
这方世界对自己被分割出来并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但却知道这方天地在那之后就变得不全了，而且也无法真正出现那种长生不死的仙人。
在这种情况下，这个世界的修士们认为这是天地之间的桥梁被阻断了，人间与仙界隔绝，想要成仙只能飞升到仙界去。
对于这种现象的出现，有些人认为是人间主导的，是为了让高高在上的仙人不能再操纵凡人的兴衰发展，也就是绝地天通。
也有些人认为是仙界主导，这方天地本身走向了衰败和末法的时期，仙界为了不被人间拖后腿而隔断天地，或者是自然形成，仙界和人间的通道本身因为末法而难以维系。
第1446章 这次的味儿对了
不难看出，持有两种观点的人对仙界与人间关系的看法也不相同。
后面一种认为留在人间是没有希望的，只有羽化飞升到仙界去才有未来。
而前者则认为人间归凡人就挺好，没有仙人的影响和干涉，凡人反而能够有更好的未来。
好在持这两种看法的人之间虽然道不同不相为谋，但也并没有什么冲突，所以就各修各的。
后者追求的那种正儿八经的飞升，能不能成是不知道，毕竟没有见谁飞升之后还能回来的，而随着时间推移，天地环境也不支持有人自然修出那样的修为，渐渐绝迹于天地。
而前者则将道统传承了下来，他们安于在这片与仙界隔绝的人间修行和度过一生，但这个世界的规则残缺也确实是需要解决的问题。
所以他们也有了自己的羽化飞升——在修为足够高之后，于寿命将终时，这些人会“羽化”，以化道的方式融入这个世界，去修复天地的规则。
而这样的真相未必能被世人所接受，固然是否知道真相都不妨碍世人做不到修炼成仙，但有这么个目标在前面吊着，总是能让一些不安分的人消耗一下精力。
不然所有异人都清楚的知道羽化只是个骗局，那过往的异人界还不知道会乱上多少倍。
所以定下这套规则，能够真正接触到羽化之秘的祖师们定下了诸如天师度之类的禁制来保守这个秘密，并且后来知晓了这个秘密的人，也都会被下类似的禁制。
所以……后世羽化的仙人不可能下凡，因为他们不是去了仙界，而是化道融入了人间的天地规则当中。
所以，张之维在听到迪迦说他和张天师有几面之缘后陷入了沉默，因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难怪，世事总是不能尽如人愿，这方世界是因此才一直没有能破局之人出现。”
迪迦有些感慨，抱着这样的观念，也就难怪同样是天地规则不全，这个世界没发展成遮天那副样子了，这不只是修行体系的差异……
不，也不能说和修行体系没关系，毕竟除了打磨性命之外，静功心境也是很重要的，这就导致了这个修行体系出来的强者大概率就是会养成那样的思维模式。
不过，现在问题出现了，张之维发现了他并不是原本想象中的那种仙人。
所以……
那又如何？
迪迦笑着摇了摇头，对看着自己的张之维说起了自己的来历和创建太玄门的目的。
世界不止一个、创造修行大世、促成仙人飞升、寻找更多可能……
“放任这个世界安逸下去，或许对这个世界的人是个更舒适的选择，但客观事实不会以主观意志为转移。”
迪迦平静地看着张之维：
“绝地天通对诸天万界的出路没有任何参考意义，包括这方天地在内的世界群本就是出于实验目的而被开辟，注定失败的方向会被修正。”
至于如何修正，那么大概是试探性地加大污染剂量，随后持续观察，这个实验的主持者管着这么大一个摊子，不太可能放下其他世界不管，像迪迦这么有闲情逸致来对着一个世界精雕细琢。
如果是某个能出混元的世界或许还有些可能，但一人之下这种从某个实验世界分割出来的世界，上限摆在那里，绝没有这种机会。
实验也是要考虑成本和效率的。
相比之下，迪迦用的方法已经很温和了，他只是把有意成仙的异人请来大浪淘沙而已。
“原来如此……”
张之维长长地出了口气。
这方天地的真相，原来如此；过往天地的变化，原来如此；莫名出现的仙人，原来如此。
虽然真相有些许残酷，但张之维反而感到一阵心安，毕竟这次的味儿对了。
除非是从小就被洗脑灌输什么：有一个全知全能的大他者会无理由地爱着你、爱着每一个人的这种鬼话，任何一个有正常逻辑能力的人都是不会信这种事的。
弱者无事不登三宝殿、强者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才是符合现实的。
现在这样，对方有着目的，而且把目的告诉你，丝毫不担心会不会引起什么麻烦，反而更加符合张之维对于仙人的想法，以及正常的逻辑。
“那么，现在你，或者说哪都通，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迪迦又喝了口可乐，随意地对张之维问道。
张之维没有带什么窃听装置之类的东西来赌命，但他来之前哪都通肯定会把哪都通的立场诉求之类的话都和他交代清楚，毕竟离恨岛虽然有网，有些东西却不方便在网上交流。
说白了网络安全和个人隐私这一块，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谁还真的信啊？
真正的心里话能写在日记里吗？
“没有了……今日之事，贫道是否要保密？”
“无妨，我不会主动去打破秩序，所以只是以纳森岛这本就游离于秩序之外的地方作为道场，引渡各方异人前来。”
迪迦转过头，目之所及的地方，太玄门内已经有了各种肤色的异人。
“至于说你们自己如何抉择，我不会干涉。”
当然，前提是不来影响他这边。
“贫道知晓了，那么……贫道告辞？”
“嗯，既然都来了，走之前还是去藏经阁那边兜一圈吧，就算不成仙也是有好处的。”
张之维的告辞显然不是单纯的要离开这里，而是不会加入迪迦的成仙计划，打算离开离恨岛，对此迪迦也不强求。
“这……多谢掌门。”
张之维犹豫了一下，本来觉得这或许是一种打广告的行为，不过想想看，自己现在这副返老还童的样子，其实已经足够有说服力了。
而且，仙人大概也不会在意这些东西。
对方用的是阳谋，要的是一个大势，世人有成仙的欲望，而这里真的有成仙的机缘，同时没有人拥有阻止仙人的力量，那么对方的计划就不会受到影响。
能来的自然会来，来不了的也不差那么几个人，大浪淘沙的筛选法下没有任何人是特殊的，他是否当这个广告其实没有什么差别。
对方只是平等地给每个来离恨岛的人同样的机缘罢了。
第1447章 老天师·二八限定版
“果然是仙人手段啊。”
离开离恨岛的时候，张之维忍不住感叹。
藏经阁、九光阁、万器阁、百艺阁，这四座阁楼是每个来到太玄门的人都能去的，长生阁则看需求，年纪大些的都可以去。
这些都是货真价实的大机缘，在每一个人身上，这些阁楼消耗的资源都是一个夸张的数字。
然而太玄门主对此却丝毫不在意，只要来太玄岛就给，这还不算那些需要通过考验才能得到好处的峰、塔、台为名的地点。
相比于手段的玄奇，这种资源上的、令人难以想象的充裕同样也是一种巨大的差距，更不用说还有岛上的源气。
一路乘坐浮槎回归，张之维看了眼自己的掌心，那太玄令留下的印记已经消失，他无法再召唤出浮槎前往离恨岛。
除非再用一枚太玄令留下印记，又或者走官方手段，先去离恨岛，再入太玄门。
目前还没有成功入了太玄门的人乘坐浮槎而返，也不知道所有人都是这样，还是只有他这样放弃了在太玄门继续留下去的人是这样。
摇摇头不再想这些，张之维拿出手机搜了下在线地图，找到最近的哪都通分部赶了过去。
“你好，我找你们这边的大区负责人。”
那名正在分拣快递的员工看了眼来人，是个穿着道袍，看上去甚至可能都还没成年的小道士，于是斟酌着措辞：
“那个，这位小道长，你有什么事吗？大区负责人很忙的，不然我帮你找我们经理……”
虽然对方看上去年纪不大，但既然身穿道袍，就大概率不是不懂得哪都通情况的野路子，最好还是先问问清楚。
小道长？
张之维忍不住愣了一下，毕竟在太玄门里他没有因为外貌的变化而感到任何差别，现在才感到有几分新奇。
下一刻，张之维的身上亮起了金光，标志性的外观和气息特征让那名员工一下子就立正了：
“原来是天师府的道长，我这就去找总经理联系徐先生——不过，道长方便留一下道号，顺便说下大概是什么事情要找徐先生吗？”
虽然那是金光咒无疑，但他也不可能看到个金光咒就什么都信，什么都不问。
“我的目的是机密，不方便透露。”
张之维看着脸上浮现出警惕的员工，淡然一笑：
“贫道道号天通，你把这个报上去，他就知道是什么事了，自然会来见我。”
听到这话，那名员工才稍稍放心了些，点点头就去找总经理了。
“天通……好牛逼的道号啊，不过是不是在哪里听说过？”
然而等到他把情况报给总经理之后，迎来的不是夸奖或者勉励，反而是一顿臭骂：
“你是傻了吗？天师府怎么可能有道号天通的年轻道士？那tm是当代天师的道号！快点喊人跟我抄家伙！”
楼下的仓库里，张之维听到了楼上传来的说话声，忍不住叹了口气：
“麻烦啊……”
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揉了揉自己胶原蛋白充足的脸，张之维的脸上带上了几分苦恼：
“一把年纪了，却反而变成了这般模样，以后让老道要怎么见人呢？”
其他人倒还好说，最多惊为天人，却也不敢冒犯自己，但总是有人并不怕冒犯自己的。
回去之后见了田师弟，又或者将来老陆来找自己喝茶，不得被他们笑死？
这么想着，张之维缓缓往前走去，随着体内五炁升腾，雷音隐鸣，身上的金光也越发旺盛强势，将哪都通的仓库映得一片灿然。
“轰——”
一番鸡飞狗跳之后，点头哈腰地把老天师送上哪都通董事会安排好的车，徐翔脸上的堆笑一点点淡去，只留下了满脸的凝重。
老天师返老还童，几乎变回二八之年……
微微摇头把后续的联想打断，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徐翔转过身，脸色又阴沉了几个度。
上次张怀义的事情爆发在他的辖区，虽然最终是冷处理了，但有心的人还是忍不住搞出来一些小动作，连带着他的辖区原先听话的人手也有些人心浮动。
原本还想着不急于一时，可以慢慢解决，但现在看来，攘外必先安内，还是要尽快把风气整一整。
像这次的事情，虽说出人意料，但本来完全是可以无声无息地弄好的。
然而现在被这么一搞，本来应该严格保密的事情被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虽然哪都通的仓库地处偏僻，但哪都通内部本身也不是什么保密性很强的公司，更何况这里还只是个分部。
在这里的员工，大多数人也不过是来上班而已，有个一二兼职也是很正常的。
如果说灭口有用的话，兹事体大，徐翔也不是下不去这个狠心，至少把这些人都控制起来还是没问题的，但问题是只怕这会儿消息早已经传出去了。
董事会刚才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老天师身上，为了争分夺秒其他一概都没有来得及过问，但之后很定会有处理下来。
而在那之前他能够做到什么地步的补救，会决定之后关于他的处理会是什么档位。
深吸了一口气，徐翔压下深陷的眼眶中流出的杀意：
“走吧。”
另一头，张之维坐在黑色小轿车的后座闭目养神，忽然睁开眼睛，眼底有几分惊讶：
“这么快？”
知道自己的特殊根本不可能瞒得住，而且离恨岛的行动无人能制止，也不会停下行动，因此张之维确实没有刻意去隐藏自己。
不然以他目前的状态，一路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天师府或者哪都通总部是不太可能，但找到一个手机联系窦乐或者赵建国还是轻轻松松的。
在这种情况下，有人对他的情况感兴趣，从而出手试探一番，张之维非常理解，他已经做好了这一趟路不会平静的准备，甚至可以说这也是他的目的之一。
哪怕他一绝顶的名头再大，也不可能大过人心中对长生不老的追求和渴望。
在路上解决掉麻烦，哪怕不能完全解决，也比把麻烦全带回天师府要好。
但问题是，这才过去多久？
第1448章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哪都通派的人呢！
这次的情况确实是触及张之维的知识盲区了。
那些人又不是未卜先知，也不可能去内景问出自己的行踪——
这个世界的占卜不是计算，而是到内景当中询问世界，内景中会出现与问题对询问者的重要程度，以及因果牵扯程度正相关的火球。
如果能打破火球，就能得到想要询问的答案，而如果在内景中被火球打死，那么现实中的术士同样会被反噬而死。
单是自己的行踪还好说，但自己的行踪还牵扯上了离恨岛和那位仙人，这种程度的因果牵连，就算当世最强的术士都得死在内景里。
所以，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
这必然是一早就布置在这附近的人手，要不然就算是收到消息之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开始行动，也不可能这么快赶过来吧？
就在张之维疑惑的时候，第一波人的袭击已经到了，一发奇门术法从天而降，直接在国道上对着张之维所在的轿车而去！
时刻关注着张之维这边情况的董事会也同步收到了消息。
“嘭——”
办公室内，脾气最爆的毕游龙直接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这简直是无法无天了！查！必须要一查到底！”
哪怕目标不是老天师，直接在国道上直接动用能力也已经不是一般的犯罪分子了，必须要重拳出击。
更何况这一次情况格外特殊，老天师这边的行动路线才刚刚安排上，后脚袭击者就已经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些人就是他们哪都通派去的呢！
而在会议室的最前面，赵建国同样阴沉着脸——这还用以为吗？这很显然就是他们当中出了叛徒啊！而且叛徒就在这个房间里，甚至连演都不肯演一下了！
赵建国的目光在会议室内的每个人身上扫过，眼中带着几分狠厉，也带着几分痛心，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可以说是他的战友，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以在座这些人的权势和地位，想要什么没有，还能缺什么呢？
要说为了长生不老，确实也能说得过去，但眼下离恨岛的事情才出现多久，现在暴露出来的这份联系可不是短短几周内能够完成的。
不过赵建国倒也没有过于惊慌，他在异人这方面的天赋很低，练了一辈子的劈空掌最多也就能打个易拉罐，还得是里面的液体已经喝完了的那种，不然都打不动。
但他对异人的了解却很深刻，在坐的董事当中，没有人比他更懂得老天师这位一绝顶的含金量。
而且老天师既然选择通过这种方式联系他们，那就说明老天师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如今对方从离恨岛归来，外貌的变化只怕不过是最浅显的变化。
那位可不是什么只会打架的莽夫，反而颇有几分能举国门之关而不肯以力闻的意思。
现在动手的人肯定是达不成目的了，但毕游龙这次没有说错，确实要查，一查到底！
华夏这边风起云涌，一场风暴已然在酝酿当中，而且风暴还不止在这一个国家酝酿，视线一转到离恨岛上，却是一片太平。
岛上的普通岛民都在过着幸福平静的生活，连上外界网络之后娱乐生活一下子丰富了许多。
而那些异人，怀着异心的最多能留三天，而且还不能动用任何能力，选择融入玄根体系的异人不可能再有异心，同样是一片和平。
最后就是太玄门中那些通过太玄令的检测，相当于拿了临时签证的异人，一个个已经完全沉浸在了修行当中，不管是哪一国、哪一方势力来的异人，什么见过这种场面？
他们从来就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岛内没有任何风波，再看岛外，不知道离恨岛价值和神秘的势力对离恨岛完全忽视，知道这一点的则全都秉持着“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的原则。
就算有什么冲突的问题，也全都把对外的影响降到最低，生怕提醒了那些还没来得及入场的人。
种种条件的同时作用下，让离恨岛这本该是现在全球最风起云涌的风暴核心，反而如台风眼一样安静得出奇，每天最大的暴力冲突就是超市打折时的疯狂抢购活动。
“怎么，这一次的又看不上？”
赛迦之影用吸管嘬着可乐，享受这种一口可乐半口二氧化碳的感觉，眼睛看着迪迦又放弃了一个被面具选中的人。
“没办法，这些外国的异人质量确实是有些离谱了，十个里面能有九个是飞叶子的，当时就应该给面具加一层检测来着。”
迪迦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这也没法加，有的飞叶子，有的嗑药，有的舔蛤蟆，有的吃蘑菇……
还是人工筛选吧。
“自由嘛，是这个样子的，欧洲那边的异人多少还有点正经传承，少数几个正统的异人势力还是有相关禁令的，至于其他的异人就不用想了。”
赛迦之影又喝了口可乐：
“现在收获怎么样，二十四番花信风收集齐几个了？”
“才八个而已，刚好男女各有四个，有一个还是离恨岛上的岛民。”
迪迦摇了摇头，显然对这个效率并不满意。
倒不是说目前找到的，符合标准的真的就只有这八个，而是符合标准而且愿意拜入花间派的只有这八个，也有直接拒绝了的。
比如某个吕家的小女孩儿……
从散出面具到现在，差不多两周时间过去了，契合度最高的那些人基本上都已经被面具找上过，剩下的要么是契合度没那么高，顺位在那之后，要么年龄等条件有些不是很合适。
这样的弟子，除非情况特殊，否则迪迦也不会收他们进花间派，毕竟现在只剩下二十四番花信风了，要走精英路线。
也就是说，未来迪迦再收弟子，大概率就要等那些现在资质足够，但年龄还没到面具的检索下限，甚至是还没出生的人了。
在心里计算了一下，迪迦扭头看向赛迦之影：
“截止到你来找我之前，我集齐二十四番花信风了吗？”
“这个嘛……不可说呀~”
“行，没集齐是吧，那我就放心了。”
第1449章 只要不怕制裁就相当于没有副作用
提前知道自己没有达成目标固然让人有些失望，但也因此而少了许多心理压力。
在知晓了自己至少在赛迦之影所在的未来，都没有完成二十四番花信风的收集之后，迪迦就释然了，也不再那么频繁地盯着那边的进度。
眼看着天色一点点晚了，迪迦站起身，朝着太玄门外而去。
他要去接孩子。
除开八名已经被找到的花信风，花间派目前还有两个预备役弟子，虽然被面具选中，但却因为情况特殊而只是被迪迦带了回来，没有直接拜师入门。
这两个孩子是从药仙会里带回来的，一男一女，应该是陈朵上一代的蛊身圣童的材料，大概是最终没有成功，药仙会才又抓了陈朵他们那一代。
虽然年纪达标了，但这两个孩子却没有做决定的认知能力，迪迦觉得还是应该先让他们完成社会化教育再说。
做不做选择什么的且另说，至少也要先有正常的认知能力吧？
“如何了？”
来到离恨岛上新建起来的学校，迪迦走到老师身边，远远地看着那两个孩子。
此时此刻，那两个孩子同样也在旁观，看着一群比他们要小许多的孩子在沙坑里玩耍，眼睛里已经比之前的死寂多出了几分灵动。
“报告岛主，情况比最开始要好许多了，已经会对外界的刺激做出明显的反应，现在也会在其他孩子做游戏时表现出关注的倾向。”
那名老师如实地汇报着两人的变化。
所谓蛊身圣童什么的，在迪迦看来简直是开玩笑，你要能炼出个至尊仙胎蛊来他还能高看两眼，毕竟那东西严格来说算是后天炼制先天道体的技术。
但如果只是单纯的下毒下蛊……只能说这种能力早就退环境了。
他的花间派传承虽然也包含些制药炼毒的本领，但那都是合香的副产物，不玩什么蛊术，因此迪迦直接把两人身上的蛊毒给解了。
现在的两个人就只是单纯心智不全但智商又在线的病人，老师和其他孩子当然不可能表现出那么小心翼翼、敬而远之的样子。
“不错，之后继续保持关注。”
迪迦点点头，上前就要带两人回家。
一手一个把人牵起，迪迦直起腰的同时看了眼远处，又是一个来送死的，而且又是三十六贼……该说是无法无天惯了吗？
“原来是周圣，盖周天之变，化吾为侯王……还是有点东西的，可惜不多。”
迪迦微微摇头，风后奇门最重要的作用是“盖周天之变”，坐于蘧庐之内而能窥天地之变，能够随意拨动四盘，意味着能够推衍天地间一切自然变化。
这对于一名术士而言，无异于让一位造船的工程师可以上到航母随便看。
当然，看是一回事，你上手摸又是另一回事了，更不用说还想要违反规则从航母上拆点东西回去用，那就要被狠狠制裁了，前期的王也就是这种情况。
而周圣用的则是类似于看完航母之后回去自己造，确实一下子造不出航母，虽说技术差点，材料也差点，但优点在于用的都是自己的东西，造成什么样都不怕别人找麻烦。
成不了王，那就退一步，当个侯也是可以的。
在体内定下中宫，模仿风后奇门中拨动四盘掌控周天变化的方式，以先天一炁引领七十二候变化，只当自己小天地的主宰。
因为这个关键词实在是太过明显，所以很容易就能让人联想到七十二变，以及化吾为猴王，也就是七十二变的孙悟空。
但亚当作为和孙悟空上过同一所学校的师兄，而且还从须菩提祖师那里学到了更完整的技能，他可以负责任地表示这东西和七十二变有本质差别，只是小道罢了。
七十二变完全是个假名，它的完整版叫八九玄功。
之所以成了七十二变，纯粹是须菩提祖师知道孙悟空“此去定生不良”，所以把进攻性的神通本领都删了，只剩下了千变万化、身外化身、定身隐身、避水避火之类的本事。
而且七十二变的变化，是根本上的变化，照妖镜这种后天之物照不出来，甚至连天地降下的三灾都能借此躲避过去。
要不是这八九玄功是为道体人形设计，而师弟又比人少腮多尾，他和杨戬的变化比拼未必谁胜谁负。
回忆了一番，也不知道师弟如今是否安好，安顿好两个小孩之后，迪迦回到寝宫，对着风后图思考了一下。
其实王也最初用的那种方式倒也不能说是错误，毕竟其副作用在于会遭到制裁——那么只要不怕制裁，就相当于没有副作用了嘛。
威力比周圣的用法更大不说，这两种用法彼此之间还并不冲突，完全可以既是王也是侯。
域中有四大，天大、地大、道大、王亦大，风后奇门确实是能做到化吾为王的，但欲戴王冠必承其重，用的人能不能戴得住这顶王冠就要看自己的本事了。
如果不考虑未来更进一步，而只追求这份战力的话，倒是还有个取巧的办法：修行逆生三重到第三重的境界，再用风后奇门。
第三重的逆生三重能够把所有的血肉逆生成先天一炁，然后再造人身，没有任何一处不能以此在人身与先天一炁之间变化，几乎等同于刷新状态。
只要能随时把被反噬的病体刷新成健康的状态，那么天地对人身的反噬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固然不能治本，毕竟天地的制裁不仅仅作用于身体，但却可以时时治标。
身体作为遭到制裁最明显也最快的部分，能够把这块的问题解决，那么在不成仙的情况下，在其他问题爆发之前你大概就先一步老死了。
迪迦尝试着拨动了一下四盘，发现确实是感觉不到有什么制裁，就觉得没意思了，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
周圣用风后奇门试图混上离恨岛，却因为开着风后奇门版七十二变刚上岛的第一步就死了……
没了周圣的引导，未来的武当还能有人知道风后奇门的用法吗？
第1450章 啊哈哈哈（金馆长脸）
按理来说，能悟到风后奇门，就能领会到风后奇门对于普通人而言的正确用法，哪怕是通过紫阳遗泽取了个巧。
但周圣这个坑货，把风后图留在了武当，却没把正确用法留下，而且还不对风后奇门的学习做一下限制。
这直接导致了三位老道长在武当后山深陷内景无法自拔——
天可怜见，武当山根本就不是以术士手段而闻名的门派啊，自家也不是没有祖师一路修行到羽化的传承。
更不用说八奇技还属于不能光明正大拿出来的本事，风后奇门对他们能有什么非练不可的吸引力？
几位老道长当年估计就是抱着这是自家师兄弟拼着命带回来的东西，怎么也要看一看，不能扔在那吃灰的想法，结果一陷就是几十年。
除此之外，这还导致了哪怕有术士天赋和心性的王也学会了风后奇门，也不懂得真正的用法，周圣现身提点的时候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搞得好像这风后奇门是他靠自己的努力和天资创造出来的一样。
“算了，还是拉上一把吧。”
迪迦想了想，还是决定趁着没事干，往武当山一行。
他和张天师不熟，但和真武可就太熟了，武当山怎么也是真武道场，供的也是真武的香火，去看看也好。
这一次不用推演功法，迪迦一步迈出就已经是武当山下，四下观察了一番，虽然也是龟蛇盘结的气象，但气势与规模都差了太多。
一路顺着山路往上走，脚下的地脉随之不断梳理、升腾，迪迦也没有弄得太过分，最多也只是让武当山未来的空气质量好一点，山上的人睡眠质量大概也会好一点罢了。
没有买票走正经路上山，随着迪迦一路往前，四周的环境越来越偏僻荒凉，最终来到了一处山洞之前。
“现在还没有人坐化啊，不过却也离得不远了。”
在未来，三人中的一人已经坐化在了神陷内景的状态当中，大概只有临死前的那一刻才能清醒过来，恍然发觉自己的一生已经结束。
迪迦手里的羽扇挥了挥，这把扇子的本体在亚当那里，却并不妨碍他手搓仿品，而用扇子当武器也确实如他想象的一样帅。
一阵清风拂过，带着几分蟠桃的药力，三名垂垂老矣的道士转眼间年轻了不少，眼看着大概依然有四五十岁，此外他们的记忆也随之消散了一部分。
无论是关于风后图的，还是关于内景当中的欲望与诱惑的。
那些记忆对于心性修为不够的人而言可不是好东西，虽然现在三人看着一副老前辈的样子，他们当年陷入内景的时候也还是小年轻。
又是一阵清风，将一张写满了禁忌和注意事项，需要用特殊方式开启才能看到风后图的布帛卷到了武当现任掌门周蒙的卧室，随后迪迦就消失了。
周圣是周蒙的亲生哥哥，到底是死在离恨岛，加上他只是和武当有一份间接的香火情，还是不用见面了。
再次回到太玄门内，迪迦就开始了清闲的摸鱼状态，基本上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安排了下去，由手下的人去做就好，极少有需要他亲力亲为的地方。
进入了这个熟悉的状态，迪迦自然而然地开始摸鱼，除非外界发生什么有趣的乐子，亦或是有了巨大的动荡，比如阿美莉卡打过来了。
否则他完全可以每天与可乐、游戏、番剧相伴。
而偏偏误打误撞，迪迦在打游戏的时候又让他遇到了一个其实可以适合花间派的弟子，只不过对方同样情况特殊，才没有第一时间被面具找上。
“你又输了。”
放下手柄，迪迦的脸上露出了兴味十足的笑容。
“啊啊啊啊啊这怎么可能？！你开挂了吧？”
颜文字在聊天框内以刷屏的速度不断跳出，毫不保留地显示着屏幕内那人的崩溃。
“啊哈哈哈~二壮啊二壮，你终究还是要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迪迦露出了一个金馆长般爽朗的笑容：
“伍柳派的出阳神终究还是小道，只不过是阴神得以在白日短暂地离体，比不得真正的阳神日游、神游折花的本事。”
“道理我都懂，可是，这和我的失败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用阴神拿着手柄跟你比？”
高二壮不由得在聊天框里又打出一个疑惑的颜文字(⊙_⊙)?
“就算是阴神出游的本领都能够和你的先天异能产生这样的联动，那么你凭什么认为阳神日游不能呢？”
迪迦伸出的手指上隐约有电弧跳动。
在日月同错里，瀛洲岛主海眠眠的本命神通电子女皇就有着和高二壮的能力类似的效果，能够生成粉色的电流来直接攻击，也能借此穿梭和操控电子产品。
相比之下，高二壮是自己化作阴神，转化为电磁波潜入网络之中，技术含量的上限大概会比海眠眠要低一些，但却也更加危险。
而且现在的高二壮才多大，关于掌控网络的能力更加没法和海眠眠比。
固然迪迦没见过海眠眠的本命神通，但只要知道了思路，迪迦在这方面的能力甚至还要在海眠眠之上。
“在玩家的角度，这能力的效果还算不错，能把我的能力真正地展现出来。”
他甚至可以在游戏里搓出不存在于代码内的招式，比如刚才把高二壮的角色打死，用的就是角色自己原本不会的能力，可怜的高二壮还以为是隐藏秘籍呢。
散去雷电，迪迦嘴角带笑地看向手机：
“怎么样？是愿赌服输，还是再来一把，凑个五局三胜？”
迪迦其实对这个结果既不意外也不骄傲，只不过是陈述事实而已，高二壮却有些红温了，毕竟一开始输了的是他，耍无赖说没定是一局定胜负，要三局两胜的也是她。
之前可以说最开始没说好，所以还勉强能改，但现在要是再不认账，那成什么了？
可是……
“我，我其实是骗你的，我没法加入你的那什么门派。”
高二壮发了个有些忐忑不安地对手指的表情包：
“我的身体不好……”
“只是身体不好而已吗？都只剩下一半了吧？”
“诶？！！！Σ(⊙▽⊙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毕竟是要当你老师的人，当然能够知道了，这样，你把我的事情告诉你父母，我来和他们说。”
第1451章 黄毛与老父亲，伯乐与千里马
“老爸！你冷静一点！”
本名高钰珊的二壮不断震动着高廉的手机，一条条短信从聊天界面蹦出来：
“我们真的！真的只是上网认识的网友而已啊！”
高廉虽然气得快冒烟了，但终究还是时刻关注着手机的，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道：
“网友？什么网友认识第一天就要约你见面啊？也就是你……要不然真是等你失踪了我才能知道有这么个人、有这么回事是吧？”
高廉是万万没有想到啊，自己家小女儿这个状态，都能招来黄毛——她才几岁啊？！
身为四大家族之一的家主，同时还是哪都通东北大区的负责人，高廉要不是还有理智在，知道不能够把自己小女儿的情况暴露出去，这会儿闹出的动静绝不可能就这么点大。
“诶？！不会吧，他不像是那样的人。”
听了高廉的话，二壮控制着手机继续发送消息：
“而且，对面那人真的很厉害的，一眼就看出来我是用了伍柳派出阳神的先天异人呢！╰(*°▽°*)╯”
高廉忍不住一抬手捂住心口，有种小女儿要被骑鬼火的黄毛骗走，女儿还在说什么“你根本就不了解他”的感觉。
造孽啊！
除了这种心碎感，高廉还感到一阵惊怒，因为二壮的情况在东北大区是绝对的机密，他甚至走的还是哪都通暗堡的路子。
若非为了这份托庇于哪都通的隐秘性以及通天手段，他堂堂四大家族之一的高家家主何必要担任什么大区负责人呢，是高家自己经营不下去了吗？
和哪都通牵扯过深，对于一个自己有传承的门派或者家族都不是好事，但他偏偏还是这么做了。
然而现在却有个人，一眼就看穿了二壮的底细？
放屁！这肯定是情报泄露了啊！
“哪都通……”
高廉磨了磨牙齿，忽然想起来前段时间哪都通各地好像都有些隐秘的动作，似乎是和内部有叛徒有关，而且是由总部直接处理。
当时他还没太放在心上，毕竟哪都通这么大的摊子怎么可能全靠自己培养人，从社会上吸收的人手里面有其他势力的探子和卧底不是太正常了吗。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这种叛徒居然是深入到连二壮的情报都能知道的地步啊！
眼下暗堡那边的所有人都已经被他让高家的人控制起来了，总部那边他之后会去消息报备，眼下最重要的就是逮住那个黄毛！
啊不，是居心叵测的卧底组织一员！
“呼……给那小子发消息，我倒要看看，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还敢主动要联系我？”
高廉深呼吸了几次，脸上露出了核善的笑容。
“好……我帮你给他打电话，不过老爸，你别生气了。”
二壮虽然不懂得现在发生了什么，却也能看出来好像这件事情还挺严重的，忍不住劝道：
“他其实不是坏人来的，就是他想收我进他的门派而已，我好不容易找到有人能看出我的情况，还愿意陪我聊天、陪我玩……是我先骗了人家。”
“……傻孩子。”
听到这话，高廉内心一颤，有些心痛又有些无奈地叹息道：
“这件事没你想得那么简单，至于说找人陪你玩……再等等吧，等科技再发达一些。放心，你未来肯定能够和其他孩子一样，能和人直接说话，能到外面玩。”
二壮的情况，用异人的手段几乎无解，因为她本身就是在一种极为神奇的异人手段的影响下变成这样的，但却因为她的先天异能和科技而有了新的可能。
如果是过去，这种控制电磁波的先天异能还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甚至开发起来都虚无缥缈。
但在这个科技发展日新月异的时代，二壮却有着能够让董事会为此同意专门修建一座暗堡、投入大量资源来培养的价值。
而二壮也能够通过科技的发展，取回那些她失去的东西。
二壮还有些懵懂，不过她还是很快开口道：
“老爸，电话通了！”
看着被接通的电话，高廉眼神微微变化，打了个手势，随后伸手按下免提键：
“喂？”
“你好，高廉先生。”
听着这个年轻的声音，高廉的眼皮微微一跳，随后咬牙切齿道：
“你究竟是谁？接触二壮究竟有什么目的？”
“呵~不用这么紧张，高廉先生，我并没有恶意。”
迪迦低声笑了笑：
“至于说目的……我和高钰珊只不过是在网络中萍水相逢罢了，她的天资让我心动，想要收她为徒，就这么简单。”
高钰珊：！！！
被……被开盒了？
高廉却没有那么惊讶，对方都能查到二壮的情况，那么二壮的名字自然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同时，高廉用眼神询问旁边的人查得怎么样了，却被用暗号告知还在追查，于是一边拖延时间，一边尝试着从对方口中套话。
“哦？你是什么门派，就要收我女儿为徒？”
“我所在的门派叫做花间派，高廉先生或许没有听说过，不过花间派所在的位置高廉先生应该有所耳闻……”
“追踪到了！”
那边忙碌的高家人员忽然一声惊呼：
“信号的来源在海外！奇怪，这地方地图上明明是一片大海啊，而且还是公海——该不会是在游轮上吧？”
虽然位置奇怪，但至少可以确定的是，这并不是虚假的定位，对方也完全没有弄这种虚假定位。
因此，尽管内心感到奇怪，他们还是把这个结果发了上去。
高廉正好听到迪迦说到这里，眼睛一转看到了不远处的人将结果投到屏幕上给他看，那位置瞬间让高廉的瞳孔一缩：
“离恨岛？！”
“看来高廉先生的手下已经追踪到这台手机的位置了？”
手机对面的声音依然是那样，平静中略带着几分笑意：
“高廉先生，真的不考虑一下吗？令嫒如此良才美玉，并非人人都有雕琢之能，偏偏我就有这个雕工。而我的传承也需要寻找足够出色的传人才能传下，如今我与令嫒恰如伯乐与千里马也。”
第1452章 你礼貌吗？
高廉陷入了沉默，他在思考。
换了其他任何一种情况，他都有足够的底气把人喷回去，哪怕对方是认真的。
对于二壮，哪都通或许有些小心思，在有能力让二壮痊愈的情况下依然会有所保留，从而确保二壮想要维持生命体征只能够继续依靠哪都通。
但那绝不是现在。
为了保住二壮的命，眼下的哪都通确实是满天下地调集资源、寻求方法，才勉强办到，事实上二壮能够保持清醒也才是不久前的事情，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高廉对现代科技的发展再有信心，至少一二十年内他也不抱任何二壮可能会被治愈的信心。
科技办不到，那么……异人呢？
确实，之前高廉早早地就排除了异人的手段，但异人与异人之间亦有差别。
寻常的异人手段不可能治好二壮，但那些超凡入圣的手段却未必不行，比如传说中三一门的逆生三重，他就曾病急乱投医地求上陆家。
然而世上最后一个掌握逆生三重的陆家家主陆瑾却告知他，且不提二壮这个先天异人难以修行后天功法，以二壮的情况，就算没有先天异能，想要练成逆生三重是不可能的。
——只剩下小半截身子，连周天都运转不了，除了依托于先天一炁的先天异能，二壮如今作为异人说是废了其实也没什么问题。
而逆生三重要练到二重才有断肢重生的本事，偏偏一重突破到二重的关卡又极为艰难。
当年大盈仙人在的时候，三一门依照他对心性能力的考核，尚且都有众多弟子在冲关的时候失败从而沦为废人。
更何况是已经废了的高二壮？
陆瑾在异人界被称为一生无瑕，这份名声让高廉无从怀疑他的话，而且他说的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号称玄门第一的三一门的功法救不了二壮，那……仙人呢？
身为东北大区的负责人，以及高家的家主，高廉对离恨岛的了解还是比大部分人都要多上许多的，知道其中的许多东西并非虚假，甚至还知道些隐秘。
仙人之说，连老天师都是认可的，那可是真出过羽化者的龙虎山！
只可惜，太玄门选拔人的方式是以太玄令检测资质等条件，然后做上标记，让对方自己呼唤浮槎前往离恨岛。
高二壮如今挪个地方都要兴师动众，更不用说乘坐浮槎出海了，而且她这样真能通过太玄令的测试？
因此，高廉也只能无奈地打消这个念头。
如今却好似柳暗花明……
“咳咳，还未请教先生贵姓？”
“贫道慧明。”
高廉闻言更加拘谨了些：
“原来是慧明道长……请问，慧明道长是否与那位太玄门的掌门有关系？”
迪迦：……？
虽然我和我就是一个人，但对着发起收徒邀请的花间派掌门说这话，你礼貌吗？
“这个，我也知道这或许有些冒昧，但小女的情况确实特殊，就算天资再怎么聪颖……”
高廉的嘴巴开阖了一下，最终还是昧着良心把听到自己被夸奖后发了个“诶嘿嘿(*^▽^*)”的女儿继续夸了下去：
“也只怕难以传承道长的一身本领，若要修行，只怕还是要先请那位仙人出手医治一番。”
“这一点我知晓，事实上……也罢，我还是与高廉先生面对面交谈吧。”
察觉到这通电话现在听的人开始变多了，迪迦摇了摇头，把电话挂断。
“诶？！这……是了，慧明道长想得周到，在电话里说确实不保险。”
高廉刚才也是太过紧张激动，如今稍稍松下来一下子就意识到了问题。
“我们接着说。”
迪迦一步踏出，在高廉的面前显出身形。
高廉：！！！
紧绷的身体过了几秒之后才一点点松弛下来，看着面前一头利落短发的道人，高廉在犹豫了片刻之后试探着开口：
“慧明道长？”
“是我。”
迪迦点点头，随后伸手一引：
“坐吧。”
这说得简直像是这里的主人一样丝滑，高廉却还在震惊当中，一时间也没察觉到有哪里不对，有些木然地点了点头之后就坐下了。
过了几秒，他才反应过来要让四周的部下先退出去，这场谈话比刚才那通电话还要重要。
至于说刚才还有一些的怀疑，在对方直接出现在他面前之后，就已经消失了。
真要有什么所图的话，直接现在就把他扣下不是更加快捷？
然而一转头，高廉却发现四周的部下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待在原地不动弹，甚至连眨眼和呼吸都看不出来。
“如今我们交谈的这片刻，对于外界天地不过一瞬而已，不会有人打扰我们，所以请畅所欲言吧。”
迪迦的手指在桌上叩了叩，桌上那台手机上浮现出电流，随着那电流的逸散和跳跃，在空中一点点交织出一个女孩的脑袋。
“诶？”
发现自己的视角变了，二壮愣了一下，然后又忍不住张大了嘴巴——她发出声音了？
“这是？！”
“此次我们要谈的是高钰珊小朋友的未来，她当然也该在场，方便起见就暂时以这样的方式进行吧。”
迪迦倒是能直接把二壮的身体捏塑出来，但那样一来难免要涉及一些隐私部位，虽然对他而言生物的性别差异已经没有什么差别和意义，但也要照顾别人的感受。
而且二壮自己也还没有到可以无视这些差别的境界，不能教坏孩子。
“诶？我居然可以说话了！不过还是不能动，而且只有一个脑袋……”
二壮对自己现在的状态有些新奇，感觉自己现在像是处于一个新的电子载体，像是手机一样，只不过现在她不需要打字交流，而是可以自己开口说话。
研究了一会儿，那股子最初的兴奋和激动消退了一点之后，二壮看向高廉有些开心地叫道：
“爸爸！”
“呜……诶……”
高廉忍不住用拳头抵着嘴唇，强行把涌上来的酸意压下去，平复下心情之后，高廉看向迪迦的眼神已经满是崇敬和严肃：
“慧明道长……你……您……就是那位仙人吧？”
第1453章 亲生的花间派
俗话说得好，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这话虽然是简单粗糙了些，但却也揭示了一个简单直白的道理，那就是在能力足够的情况下，一块领地只会有一个主导。
显然一位仙人肯定是有足够的能力，成为离恨岛的唯一主导者的。
原本高廉还以为，眼前这位慧明道人是太玄门里出来的，打算另开一个名为花间派的旁支。
然而如今见了慧明道人的手段之后，高廉悟了，这哪里是太玄门得了仙人传承的弟子，这分明就是仙人本人啊！
当然，要是对方真的其实是仙人弟子……那也算是一种不会引起对方反感的恭维嘛。
“没错，太玄门确实是我所立。”
见到迪迦点头，高廉一下子激动了许多，不过同时也忍不住感到有些奇怪。
既然对方建立了太玄门，那么又为什么还要弄出一个花间派来呢？
“进入太玄门中的人，并非是成为了我的弟子，他们并没有也不需要改投别派，只需要汲取其中的资源，成为这大争之世的一部分，以推动有人能飞升成仙即可。”
迪迦说完，从虚空中抓出一杯可乐喝了一口。
对面的高廉还沉浸在迪迦所说的那一番话，透露出的海量信息当中。
如果说当时老天师只是从对方表现出的态度当中推断出了对方的目的和想法，而没有直接开口询问，那么现在迪迦的话就算是非常直接地道出了太玄门存在的形式和意义。
果然不出老天师的所料，仙人布局并不着眼于某一个特殊的人，而是推动整个大势向前。
太玄门的存在，仅仅是广开大门，提供海量且优质的修行资源，让所有能通过太玄令测试的异人前往其中进修学习罢了。
只要这么做，自然会有能够成仙的异人出现。
正如慧明道人所说，在这种情况下，这番天地很快就会进入大争之世——
侠以武犯禁，绝大多数异人实际上都不是真正遵纪守法，而是处于一种“我未壮，壮即为变”的状态，一旦有了力量，自然而然地就会生出对应的野心。
这就好比是军备竞赛一样，你拦不住其他人卷军事实力、没法在其他人卷出成果之前把其他人全杀了，把又不希望自己的命运操于他人之手……那就不得不跟着卷。
卷着卷着，羽化成仙者不就被卷出来了吗？
当然，以高廉对异人实力的认知，哪怕再怎么卷，在没有真正成仙，或者刚刚越过成仙那道坎的状态下，也是不可能对抗现代化的军队的。
但问题是异人个体的机动性高啊。
那种类似于借助个人勇武，尝试裂土封王的事情在现代肯定是不会发生了，各国联合划定的人口红线也大致上还能够勉强维持。
可是局限于异人界，争斗厮杀的频率一定会直线提升。
本身哪都通对于异人们之间的厮杀争斗也是处于一个比较暧昧的状态，对外他们一直宣称自己不是国企来着。
除非是闹得社会秩序都受到影响了，或者干脆是到了毁派灭门的程度，否则哪都通都是不会让任何官方力量介入其中的。
在这种情况下，出于野心也好，为了自保也罢，异人们的力量必然会迎来一波飞跃式的提升。
以上是高廉以东北大区负责人的身份代入思考的部分，而作为高家的家主，高廉自己也在其中看到了机遇，他不可能不去尝试抓住。
偏偏眼下那位推动了一切发展变化的仙人此刻就坐在他面前，想要收他的女儿为徒……
在了解到太玄门的定位之后，花间派的存在价值也就不需要慧明道人额外解释了，太玄门是推动发展的工具，花间派才是慧明道人真正的自家传承。
换而言之，花间派才是亲生的啊！
面对着这份诱人的邀请，高廉在斟酌与考量的同时，还有一个身为二壮父亲的立场在作用着他的想法。
究竟该如何选呢？
“请道长收下小女为徒。”
最终，高廉还是没有以自家女儿的拜师来和慧明道人谈什么条件。
一方面他希望自家女儿既然有这个仙缘，那就让她获得最好的，不要去掺杂其他的东西，生怕去破坏或者干扰。
另一方面，他斟酌了一下发现自己其实也没有什么能和仙人谈条件的资本，只有他们单方面对仙人有需求，仙人有什么非要用到他们不可的地方吗？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想太多了。
话虽如此，高廉说出这话的时候，还是出了一脑门子的汗，整个人活像是要虚脱了一样。
人要是什么时候都能够理性地看待问题，那么这个世界上也就不会有那么多悲剧了，哪怕明知道不可能却依然不能够克制住内心贪婪的人，从来都不缺少。
迪迦见状一笑：
“固所愿也……二壮，以后就该叫师父啦。”
“唔……师父？”
二壮的脸上有几分微妙的纠结，自身的经历加上在网络畅游的能力让她比实际年龄成熟许多，当然不会无法理解拜师的含义。
只是，这个打街机能碾压自己的师父……
“在下这就去筹备拜师之礼，请问道长的师门是否有相应的规矩或者忌讳？是否要宴请四方？”
迪迦想了想后摇头道：
“无甚规矩，按你们这边来，一切从简即可。”
他这边确实是没有什么严格的拜师流程，毕竟花间派他自己就是祖师，按他的想法来就行，也不怕什么欺师灭祖。
不过高家怎么也算是四大家族之一，总不能二小姐忽然就不明不白地消失了，他又不是拐小孩的。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不兴那种刮一阵大风直接给人家儿子女儿抓回去收为弟子的方式了。
一个拜师礼也算是给其他人一个交代，这个孩子之后是去哪家学艺了，哪怕不宴请四方通告天下，高家自己家人还是要说清楚的。
“好。”
高廉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差生文具多嘛，仙人在流程上没那么多讲究岂不是很正常？
时间悄然开始流逝，高廉匆匆离去，二壮拜师，他需要处理的事情可远不止拜师礼这一件事。
第1454章 与太阳肩并肩
等到高廉离开之后，迪迦看向二壮：
“走吧，先给你把身体治好，不然到时候拜师礼上可不好敬茶。”
“诶？”
二壮一愣，就感到四周的环境一变，自己已经回到了身体所在的房间。
虽然借助了哪都通暗堡的力量，但高廉对哪都通还是有所防备的，因此二壮虽然名义上隶属于暗堡，实际上却并不在暗堡当中，而是被另外隐藏了起来。
不过这个隐秘的位置，却被这位新拜的仙人师父一下子找到了……
“师父好厉害呀！”
看着笑得眉眼弯弯的二壮，迪迦也跟着一笑：
“放心吧，你师父我要治好你，费不了多少功夫。”
说着迪迦看向了被全身浸泡在营养液当中，仅有的小半截残躯上不是连着针片就是插着管子的二壮。
按理来说，这个状态的人是完全活不下去的，单纯的手脚不全还好说，上半身只有腹部以上部位的二壮连内脏都是不完整的，只能说还好心肺等器官还算健全。
现在的二壮能被吊着命，一方面是哪都通加上高家确实是花了大力气，穷搜各种手段来保住她的生命，当时的负责人估计都要燃尽了。
另一方面，则是二壮变成这样的原因本身也有问题，这种方式既是害了她的罪魁祸首，也是让她能够以这种方式被吊住命的助力。
那些残损的部位，确实是失去了，但又没有完全失去。
“大罗洞观……”
迪迦摇了摇头。
原作里没有交代二壮的身体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但现在迪迦看过之后，发现这居然是修行大罗洞观出了差错导致的。
所谓观法，就是观察世界的能力，如果能跳出三界之外，就能以超越时空的视角将一切事物的发展变化尽收眼底，也即是看清万事万物的全貌和真相的大罗洞观。
观测是干涉的前提，甚至于观测本身就是一种干涉，因此大罗洞观有着超越时空的观测能力，也就意味着大罗洞观有着超越时空的干涉能力。
这确实是一门强大的奇技。
但问题是，一个没有能力跳出三界之外的人，获得了能跳出三界之外的技巧，并且做到了这件事情，真的完全是好事吗？
身处三界之中，是限制也是保护。
就好像地球的重力环境和大气层一样，你有了不靠火箭就能进入宇宙空间的方式，不代表你就有能力不用宇航服肉身硬扛宇宙射线和真空环境，更不用说与太阳肩并肩了。
如何在三界之外的状态活下去？能否回到身处三界之中的状态？这都是必须要面对的问题。
高二壮就直接倒在了第一步，这是不幸，也是幸运，至少倒在这一步还能把命吊住。
当年创造出大罗洞观的谷畸亭就比较惨了，属于他的那份命运已经随着他的跳出三界之外而消失。
于是谷畸亭成了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的人，明明有着能看到一切变化的力量，对自我的认知却在不断模糊。
最终无意识地看到了离恨岛里，莫名其妙地迎来了死亡。
迪迦伸出手轻轻抚过，二壮失去了片刻的意识。
而在这个过程中，二壮身体上的那些零件和外接仪器纷纷脱落，从那些肢体残缺的位置飞快地长出骨肉，组成她本该拥有的完整身体。
二壮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躯体当中，一种奇妙的感觉正从那些她已经不知道失去了多久的位置传回来。
那是……触觉？
曾经拥有过肢体却又意外失去的人有时候会有种那些肢体还存在的错觉，包括那些已经不存在的肢体感到痛或者痒。
但这一次不同于以往……当二壮下意识去控制那里的时候，二壮得到的不再是那种指令落空，只有指令最终到达的地方微微一震的感觉。
而是自己的肢体真的反馈回来了动作和感觉！
“接下来这段时间就好好做复健吧，到时候好好地参加自己的拜师礼。”
摸了摸二壮的脑袋，迪迦消失在原地，这个时候这间隐秘房间被侵入的警报才终于响起，险些把还处于兴奋激动当中的高廉吓个半死。
好在最终迎来的是更高一波的兴奋和激动。
“如何？”
回到离恨岛上，赛迦之影依然还是那副休闲的样子，看着比迪迦惬意多了，毕竟迪迦摸鱼他摸鱼，迪迦干活他还摸鱼。
“你都没有正事要干的吗？”
迪迦有些不解，又有些酸：
“赛迦把你分出来，你过得比赛迦还要轻松愉快，这对吗？”
“本体现在不也在忙，你怎么不在摸鱼的时候去帮着分担一下？”
赛迦之影用一句话杀死了比赛。
“……还挺顺利的，收了个很可爱的小徒弟……哎呀，一时间还有点怀念小婷婷了。”
迪迦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啊不，应该说是把偏移的话题拉回了正轨：
“二壮看着比当时的婷婷还要小许多，不过天资倒是都很好，未来可期。”
别看二壮把自己练成了那副样子，但若是二壮天资不佳，她压根连把自己变成这样的资格都没有，大罗洞观的初始门槛可比风后奇门高多了。
风后奇门只要是个了解些术士基础的人都能学，只不过能否从内景出来就要看情况了，而大罗洞观的劫数，你天资不足甚至都无法触发，可以说是对天资不足者非常仁慈了。
除此之外，虽然说伍柳派的所谓出阳神实际上是修炼阴神离体的法门，但二壮能够小小年纪学会，这当中的含金量可一点也不低。
阴神和阳神都是元神的修为境界。
阳神性命双全，已经能够独立存在、干涉物质，外出的元神也能被普通人直接观测到，紫阳真人就有以阳神出窍，折琼花而回的轶事。
阴神则是或许急于求成，或许功力不足，只有性功达标，命功有所欠缺，因此外人难以见到形体和影子，也干涉不得物质。
看上去好像后者只是下乘，但那是和前者比，与紫阳真人做对比的那个阴神出窍者也是个修行有成的禅僧。
除此之外，李玄在得老君传道之前，也只是阴神的境界。
结果七日学道归来，肉身已经被急着要为母亲奔丧的弟子当成尸体烧了，阴神离了肉身不得长久，才不得不找了个横死道旁的跛脚乞丐寄体。
第1455章 何当结作千年实
虽然说是一切从简，但高家地处东北，又是当地的大族，该准备的都准备上也还是费了一番功夫。
更何况所谓的一切从简，只是让当事人需要做的事情“简”，而不是真的简陋。
拜师礼这天，迪迦只需要往那一坐就好了，二壮也没怎么被折腾，毕竟折腾人的都是门内的规矩，迪迦这边啥规矩都没有……
要知道这里甚至连祖师画像都没有一张啊！
“师父请喝茶。”
“好。”
揭开茶盖，顿时有一股茶香四溢而出，以高家的身份这杯肯定是好茶，只可惜亚当品不来，浅尝了一口就放下了。
喝完二壮奉上的拜师茶，这礼就算是成了，连旁边看着的其他人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有些太过草率。
“花间派唯有三条门规，一戒欺师灭祖，二戒同门相残，三戒滥杀无辜。若你日后违背此三戒之一，我立时便有感应，将你清理门户。”
“是，弟子谨记。”
“接下来我便传你本派的花间游。”
听到这，其他人就自觉地要走了，却见迪迦抬手一点二壮的眉心，然后将手放下：
“本派传承不执着于文字形式，首在感悟，次在行动，其中主要分为天香三卷与太古遗音两脉。将来以何种为主，亦或是齐头并进，乃至于自开一路，随心意便可。”
当然，走的路随了心意，未来能走到哪一步也就不一定了，对此迪迦只是给出了路线作为参考，参照多少，修改多少，都由弟子自己决定。
“花间派中不给弟子改名号，却有个二十四番花信风的名目，也就是一代弟子有二十四人，以花信为称，是否用就在你自己了。在你之前，本代弟子已有八人，四男四女，你排第九，剩余十六个名号之中，你看看适合哪一个。”
迪迦一挥手，房间内显出十六种花卉来，分别在盆栽或花瓶之中。
二十四番花信风是很古老的说法了，是用来判断节气掌握农时的一种手段，后来虽说渐渐成了雅趣，但却也因为繁琐而少被提及，现代人几乎用不到。
甚至于看看那十六种花卉，二壮都认不出其中的几种花是什么。
“闻闻看哪一种花有香味？”
听到师父这么说，二壮站起身朝着最近的花盆走去，而那些观礼的高家人犹豫了下，也试图用手扇了扇，看看是否能闻到香味。
说不定这也是仙缘呢！
一旁的高廉则有些紧张地握紧了拳头，如果只是单纯的名目，那么应该不用另外设置这样一个流程才对，也不知道二壮会选到好的还是坏的。
“师父，这个有香味！”
二壮的运气不错，第二个就找到了她的归宿。
高廉认得出来那是一盆桃花，稍稍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这种花都没有什么不好的寓意才对。
“桃花？也好……那桃花你便留着吧。”
“好的师父！”
二壮把那枝桃花抱起来，发现花盆下面还压着一张对折的纸笺。
一手抱花盆，另一只手把纸笺打开一看，左边是工笔画的一枝桃花，栩栩如生的，甚至隐约好像能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右边则是一首诗：
满树和娇烂漫红，万枝丹彩灼春融。何当结作千年实，将示人间造化工。
闻着那花香，看着诗句中那纤细却有筋骨的笔锋，二壮感觉她好像领悟到了些什么。
“那是花间派的第一位桃花留下的，日后你在门中的花信也是桃花，可以看看要为你的传人留下点什么小礼物。”
迪迦又一挥手把其他花卉收起：
“说起来，你是想走读还是住校？”
“……什么？”
回过神的二壮眨了眨眼，这个老爸可没有跟她排练过啊！
“我花间派十分自由，并不怎么限制弟子，左右有这个能力，弟子若是能接受在花间派中修行自然效果最好。”
在二壮茫然以及周围其他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下，迪迦随意道：
“但若是家里有不放心、不舍得孩子离家那么远的，又或者家里走不开的，在门中完成每日的修行课业之后也可以直接回家，影响其实不大。”
或者说，如果是喜欢走读模式的学生，那么相比于强行住校对心情的影响，住校对修行效率的增幅就显得不那么大了。
还，还能这样的吗？
从来没听说哪家门派还有这种规矩，难道这就是仙界门派的特色？
高廉表示他确实是开了眼了，但不得不说，这个规矩还真是……太好了！
如果女儿能每天回家，谁又愿意自家孩子一去就是可能数年不归呢？要知道花间派那可是在重洋之外，直接就是出国留学了。
虽然心里知道孩子是去学本事了……但家长的心里肯定是不舍得的啊。
他大女儿现在上大学了，周末去学校和回来都是她母亲或者他开车去接的！
然后高廉就听到了二壮的回答：
“我选择住校！”
“咔——”
一位老父亲在这一刻，悄悄地碎掉了。
“你不必担心留在家里可能带来的麻烦，这天地之间还没有人能找我弟子的麻烦，不是人也不行。”
迪迦伸手揉了揉二壮的脑袋，上面扎着两个揪揪看上去可爱极了：
“你自幼罹难困顿多年，心里既然想念家人，那就顺着心意去做，不然积郁在心是会有心魔的。不必担心给为师找麻烦，一点小事算不得麻烦。”
听到慧明道长这么说，高廉看向二壮的眼眶都红了。
“好了，拜师礼算是成了，明日就开始去花间派学习，没问题吧？”
“没问题！”
二壮抬头挺胸。
“那好，明早四点会有人来你家门口接你。”
“？？？四点？！”
二壮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下去了。
“花间派在太平洋上，日出比这边要早些，日出日落都是上好的修行时，且修行之事，本就是要刻苦用功才能有所进步啊。”
迪迦又道：
“平日里在家，可以看看各家经典陶冶情操，培养心境。似琴棋书画诗酒花茶，对什么感兴趣也都可以学一学……”
看着脸上的表情已经有些僵硬的二壮，迪迦微微一笑：
“又或者，打游戏其实也行。”
第1456章 家仙见仙家
严格来说，其实琴棋书画诗酒花茶这种东西，在古代就是游戏的一种。
只不过相比于博戏之类的娱乐方式，这些游戏更加体面一些，门槛也可以提高，从而画出一个小圈子罢了。
这份“雅趣”的意义在于，强化对自己的认知和信念，以及贯彻自己的意志，所以自己觉得有用和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像夏禾那边就在考虑搞个直播间，这个时代的直播虽然还比较混乱，甚至可以说是最混乱的那一段时期，但作为已经正经开始修行的异人，夏禾还是有能力自保的。
迪迦走后，高廉才连忙让人把现场打扫一下，随后拉着二壮到了后院：
“怎么样？”
“感觉挺好的，我也说不清这份功法是怎么运行的，但是和我的先天异能没有冲突，而且……还在引导着我的先天异能运转。”
原本先天异人是不能修行后天功法的，但既然慧明道人来主动收徒，而且对二壮的情况还如此了解，高廉也就没说什么。
现在看来，对方果然有解决的方法，或者说难道仙家传承都不会受到先天异能的影响？
总之听到了二壮的话，高廉狠狠松了口气：
“感觉挺好就好，至于说不清功法，说不清好啊，不管谁问你都不能泄露出去，知道吗？”
“我知道的。”
二壮很成熟，当然知道泄露宗门传承是可以和欺师灭祖画等号的。
说罢，高廉叹了口气，他身为族长，自然是可以拦住族里的人对二壮身上仙缘的觊觎，但问题是族里还有不是人的啊。
如今异人界的四大家族当中，陆家最为特别，没有家传的独门功法，而是投师各派。
而作为家族，他们也承诺绝不将自己学来的功法传给其他族人，除非对方也被收入对应的门派，以正规途径传承。
除此之外的三大家族都有自家的特色，王家的神涂、吕家的如意劲，至于什么明魂术，这种东西糊弄一下外人也就算了，都是千年的狐狸还能信那聊斋鬼话吗。
而他们高家，地处东北，传承当然是萨满……额，不完整的萨满，或者说出马的本事。也正因如此，高家和其他出马传承一样，在山海关内几乎没有什么影响力和踪迹。
然而纵使是传承多年，与供奉的仙家有了紧密的联系，但哪怕是性格再怎么好、关系再怎么亲的仙家，面对真正的仙缘也会有所欲求。
要不然它们为什么不在山里修行，非要下山来找人家开堂口呢？
原本高廉以为，那几位会在仙人刚走的时候就找上来的，毕竟那几位多少还带着动物时的习性，耐心不是特别好。
但……居然一直到现在也没动静？
既然如此，左右现在没事，高廉也乐得不去打扰对方。
一家烧烤摊上，迪迦对着杯子里的可乐吹了吹，让可乐的温度下降到甜度和口感最佳的状态。
在他对面，三个穿着古式衣装、面容与身形各异的人搓着双手，站着如喽啰。
没办法，本来躲的好好的，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自己连魂带本体就都在这了，而且一身修为全都感应不到了。
要不是还没有变回原形，他们甚至要以为自己的修为已经被打散了呢！
那可是他们辛辛苦苦修行，然后又下山后勤勤恳恳做事，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修为啊！
经过这么一个下马威，三人，或者说一老鼠、一刺猬、一熊罴，心里哪还有别的心思，只剩下纯粹的、对生的欲望。
成仙不成仙的，那也得先活着才能想啊。
但是三者又不敢主动有什么动作，生怕自己直接被仙人当妖给斩了。
尤其是熊罴，看着这位仙人以非常市井的姿态叫了一堆肉串，忍不住抖了抖。
这位一会儿吃高兴了，不会把他也烤了吧？
刺猬老鼠什么的，吃的人毕竟少，但熊不一样啊，脚下这片土地上的人停止吃熊也就是这几十年的事，对于熊罴而言还不满眨眼的功夫。
对于自己这一身肉，尤其是自己的手脚，在人间有怎样的鲜美名声，熊罴心里还是有数的。
老板娘在屋子里兜兜转转地记账上酒，满身横肉的老板赤着上半身只穿个围裙在烧烤架前忙碌，上菜的小姑娘把套着塑料袋的金属盘端上来，有些奇怪地看了眼这一桌的情况，但也没说什么。
拿起一串油边，吹了吹后咬下一块，虽然叫做油边但实际上这并不是肥肉，而是排骨内侧的横膈肌，也叫护心肉，亚当更熟悉的名字则是罗汉肉。
一边吃着嚼劲十足的烤油边，迪迦的目光也看向了面前的三者。
最主流的五种仙家，高家一户居然就有两种，还有一头实力和另外两者差不多的熊精，也不知道高家是怎么让三者之间和平共处的。
只不过，在暗地里看了他这么久，这是真不把他当仙人看啊。
虽然因为自己的性格和选择的道路等原因，亚当没有斩三尸，也没有真正意义上完成吞六气的操作，但靠着自我的道路带着其他道路升格，他现在也是个正经的半步混元、大罗金仙。
而且还是真的就差半步，快要彻底成就混元的那种。
要不是这几个小动物毕竟和高家也打了这么多年交道了，而且还是作为仙家被供奉，当场把它们揪出来之后他们未来面对高家的其他人会社死，他当时就动手了。
“说说吧，怎么个事？”
一串油边炫完，喝一口冰可乐，固然这种吃法对常人而言容易拉肚子，但对于仙人而言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只剩下了纯粹的快乐。
“仙人老爷……”
“停，叫道长就可以了，不要搞那种老一套。”
听了迪迦的话，三只小动物忍不住彼此对视了一眼。
不是……他们来之前又不是没有查过资料。
上古得道的仙人，成仙的时候人类的三皇五帝都未必出生了，我们几个顶天才几百岁，反而变成老一套了？
行吧，你是仙人你有理。
“道长，我等……”
第1457章 以道观之，物无贵贱
“我等只是想看看是否有仙缘……并无歹意啊。”
三者的口风相当一致，大概也确实是这么想的，只不过没有歹意是没有歹意，对歹意该如何定义就是个有待商榷的问题了。
在人看来，彼此互不打扰是没有歹意，在兽看来，或许我拿了你的东西不杀你，就算是没有歹意了。
“想求仙缘？”
听到眼前仙人的话，三者眼睛一亮，莫非真的有戏？
于是三者瞬间点头如捣蒜。
“倒也简单，离恨岛上，太玄门内，对天下人广开门户，只要去便算是得了仙缘，只是能否成仙还要看自己的修行了。”
三者有些尴尬地对视一番，最后还是那个老鼠拱了拱手：
“道长折煞我们了，太玄门对天下人广开门户不假，可……我们哪是人啊？”
“以道观之，物无贵贱。太玄门传承不限于只有人能修行，自去便是。”
迪迦随意地摆了摆手。
人不人的其实不重要，人身，或者说道体才重要，当然要是不化形成人其实也可以，只不过修其他兽形之法，除非就是和自身血脉一致的兽形，否则一样还是会改变形貌的。
修真龙法则化真龙，修鲲鹏法则化鲲鹏……一切都是为了更加契合自身所学之道。
只不过相比于化形成人族这个更通用的道体，化形成这些动物的门槛和起点更高，对某些特殊的道更亲和罢了，后续也会有相应的限制。
当然，化形成人只有一关，之后就只需要继续修道，化形成其他动物的变化相对会更加漫长也是两者之间差别的一部分。
三者闻言大喜过望，就要告辞，只是临走又脸色一僵：
“道长，那个，我等的修为……？”
“你等当时想做什么，还用我说出来吗？留你们一命已经是看在你们这些年确实没有恶意伤人害命的份上了……还不走？”
“我等这就走！这就走！”
三人连忙跑了，大概是修出人形之后就没有用人形跑过步，行动间不自觉地就要露出几分本体的行动姿态来，显得有些别扭，只能互相拉扯着跑。
迪迦收回目光，继续看向面前的烤串。
“以道观之，物无贵贱”是不假，但这句话后面还有一句：以人观之，自贵而相贱。
这个人不单只人类，整句话是说对自然的天地规则而言，万物没有贵贱之分，而站在万物自己的立场，则都以自身为贵而以他者为贱。
仙人也是有好恶的，只要不是无为不语的规则本身，任何事物有了情感，都会有贵贱之别。
哪怕是天道，也从来不缺少诞生意识从而压迫世界内众生的例子。
迪迦这边依然是一片平静，享受完一顿比预料中分量更大的烧烤之后就回了离恨岛，高家这边需要忙活的事情还只是刚刚开了个头呢。
那些公开的信息，几乎在拜师礼刚刚结束就已经到了哪都通的董事们手上，甚至不需要整理和加工，所有人看的都是事后现场旁观者转述的资料，主打一个原汁原味。
其中最重要的，莫过于总算是知晓了那位仙人的道号，慧明……确实是没有任何记载，而且听上去也并不是什么古意浓郁的道号。
如赤松子、广成子、容成子等等在记载中黄帝时期就已经修炼有成的仙人不同，反而像是个宗门步入批量收徒阶段后，有明确字辈的道号。
当然，这种东西因为本身也没有足够多的可信样本资料，最多只能够稍稍参考一下，而且道号这种东西太过私人，没准人家就喜欢这个道号呢。
只能说至少未来在对那位的称呼和描写上，总算是可以有个指向明确的代号了，之前总不能他们自己给人家起，因此用的都是离恨岛岛主、太玄门掌门这样的称呼。
而影响最大的信息，则是花间派的存在以及信息——这是那位慧明道长自己的传承！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太玄门似乎已经不是仙道竞争中唯一的出路，而且相比于太玄门这种似乎是出于某种目的和任务才建立的散养宗派，花间派显然一眼就是亲生的孩子。
同样都是那位仙人主掌，一个是散养，一个是亲生，就算都是通天路，哪一条更通天一点也不难看出来。
裁判都亲自下场了，公平竞争已经是最理想的情况。
“只是，相比于太玄门中不止有多少种传承，理论上人人都有机会找到最适合自己的一种，花间派的传承限制更大。”
“但依然可以尝试去接触，只是不知道花间派如何择徒？”
哪都通当然也是对未来的大争之世有想法的，世界的转变已经是必然，那么调整战略自然也同样是必然，总不能坐以待毙。
其中激进派觉得他们必然要参与其中，并且要充分利用起自己的优势，而保守派则觉得激进派还是太保守了，打算直接把家底压到太玄门上——
嘛，哪都通是这样的，真正意义上的保守派压根就不在公司里，而在另一个决策圈子，他们的立场和性格是很难和这些普遍不稳定的异人打好交道的。
而关于双方决策的交锋，最终还是激进派更胜一筹。
哪都通作为一家异人公司，大多数的员工都直接来自于社会异人界，实际上都难以称得上有真正意义的“忠诚”，因此所谓的家底就是那些可以确保在掌握了强大的力量也不太可能会背叛的异人。
然而就在不久之前，已经用事实证明了就算是公司董事也会有背叛者，而且越查越是让人心惊，对方的背叛根本就不是出于本意，而是被变成了自愿背叛的样子。
在这种情况下，哪都通以往所积攒的家底是否还那么值得信任？
哪怕心里清楚那样的手段不可能毫无限制，而且哪都通的保密措施也不是攻破一环就能那么容易彻底破解的，但猜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未必要等到种子发芽才能看到成效。
在彻底完成检查之前，保守派的想法注定是得不到实施了。
第1458章 江湖的归江湖
“在高钰珊之前，花间派已经有八名弟子，是否可以尝试从这个方向入手？”
说这话的人迎着其他人各异的目光耸了耸肩膀：
“只是尝试接触和了解，正常交流而已，除非那些花间派的弟子刻意隐藏身份，否则在修行社交时总是避免不了的。只要在这个过程中咱们自己不动歪心思，也不怕那位仙人来找咱们的麻烦吧？”
“……”
话是这么说，但谁又能保证在这个过程当中，去接触的人真的没有动歪心思呢？
谁又能保证那人动了歪心思之后，他们不会被追责连累？
“那我去？”
那人依然是一副自若的模样。
其他董事的眼皮抽了抽，黄伯仁此人圆滑则圆滑矣，但性格却也因此让人看不清底细，没有毕游龙那么简单直接。
谁能赌他不会在过程中生出什么别的想法，想要拐弯抹角达成一些其他目的？
而且这家伙还是公司董事，他出了问题，仙人算账的时候把他们这些平级的一起清算了那真是喊冤都没地方喊。
但是派下面的人去，立场和能力都值得信任的人又实在是太少，意外则太多太多。
想到这一层，大家也知道了黄伯仁的目的，那就是揭开一个很简单的事实——不管是谁去，他们都不会放心的。
多动多错，不动不错。
“那……难道就等待对方来接触我们？”
不动确实不错了，但也不往前啊。
“确实，这样是不是有些太被动了？而且人家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来接触我们呢？”
虽然自称并非国企，但董事们对于哪都通在异人界“朝廷鹰犬”的名声和定位还是非常清楚的。
可以说是天然就不招那些非官方的异人待见。
“太玄门那边倒是主动招生，想要撞仙缘目前大概是只能往那边想办法。至于花间派……只怕真像古时候的仙缘一样，只能等仙人来找了。”
“那也不能就这么干等着……要不咱们发个公告，说我们想要和花间派的弟子建立交流，最好是可以合作，看会不会有人上门？”
虽然看上去有点徒劳，颇有种像是要引人上钩的感觉，但这也算是他们在被动的情况下能做的，最主动的尝试了。
不然真的干等着，那鬼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等到花间派的弟子来联系他们哪都通。
“好了，那么接下来还是回到这次会议的主题……”
随着赵方旭把话题拉回“主题”，其他董事们嘴角抽了抽。
除了老天师返老还童而归那次，因为太过突然以及消息已经被泄露，只能以真正的原因为会议主题秘密展开会议之外。
这一次会议和那次关于纳森岛变成离恨岛的会议一样，都是有一个明面上的理由的。
只不过相比之下，这一次的理由确实更值得他们亲身来开会罢了。
关于对各大区设置临时工一职的提议……
对于哪都通而言，这无疑是允许那些本就有不小权利的各大区负责人自己培养私兵，而且还是以哪都通的资源去招揽和培养。
但如果只有一人的话，那么这个私兵的威胁性毕竟有限，而且在实际操作当中，他们也很清楚“临时工”这个职位确实有其存在的必要。
甚至于在过去，类似于这个临时工的职业定位也始终是存在的，这些人为公司处理各种不能放在明面上的事情，之前那位背叛的董事动用的就是类似的力量。
只不过临时工一职一旦确立，就等于是在公司层面承认了每个大区有一个一个特定的临时工名额，虽然真出了事他们依然和公司没关系，但在那之前，临时工都像是正式工一样被公司保护起来。
这样的临时工，到时候公司想要撇清关系，就真的只剩下一层面子挂着了。
“这样的条件，才真正有可能招揽到那些不愿意彻底加入公司，但又愿意和公司合作来换取资源的强者，不是吗？”
黄伯仁对此倒是接受良好：
“又不是让咱们发私掠许可，只不过是批准用一部分资源招揽帮手而已——在未来的环境下，各个大区也需要这样一份助力，总不能既要马儿跑，又不让马儿吃草。”
未来的大争之世，相比于总部，哪都通分部的压力肯定会急速上升，心思浮动的异人闹出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有时候确实需要一些雷霆手段。
而正常的临时工，显然没法吸引来那些真正的强者，到时候总不能真派哪都通的员工压上去吧？
你还说你不是国企？
哪都通眼下能够开得好好的，最重要的就在于他就算真是国企，至少在明面上也一直保持着不是国企的姿态和作风。
江湖的归江湖，朝堂的归朝堂。
这是几次有异人走上台前试图坐拥江山之后，双方形成的最朴素的默契。
异人不会去走从政从军之类的道路，国家也不会以国家立场去强行干涉异人界，这是人口红线当中没有明言的规则。
而一旦哪都通真的演都不演了，那么哪都通的处境绝对会急转直下，任何一方异人门派只要还要那张脸，都不可能和他们再达成合作了。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他们依然要求各大区保持对当地局势控制的同时还不提供支援，左右都办不到的各大区大概率会直接摆烂尥蹶子。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其他董事也认可了这份提案的必要性，只是……
“一个名额真的够吗？”
在同意之后，董事们又考虑起了一个外援可能火力不足的问题。
太玄门可是来者不拒，也就是现在去太玄门的人里除了老天师还没有回来的，大概是依然还抱着能成仙的想法。
等到他们对成仙失去希望，以败犬的姿态归来，到时候的混乱程度，一个从外界招揽的强者真的够用吗？
异人界不是人人都是一绝顶，冠压同代无敌手，很多事情都需要打好提前量，现在以临时工的名义招揽和未来火烧眉毛了再招人，可不是一个价钱！
“名义上每个大区都只有一个临时工的名额，就这样吧。”
最终赵方旭拍板道。
第1459章 两年之后
名义上只有一个名额，那就是面子上公司一个临时工都不认，里子上公司认一个。
再有什么需要用资源去招揽的人，就让负责人以另外的名义申请吧，这样一来公司可以根据情况对临时工的实际人数进行调控。
觉得太多了、不妥的话，只要不批就行了。
“出了事，锅也是咱自己背啊？”
徐三忍不住撇了撇嘴。
“算了算了，本来能通过就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现在还有意外之喜，应该高兴才对。”
徐四打着圆场。
“嗯……”
徐翔点了点头。
本来这个提案递上去的时候，他想的是为了借助公司的力量来保护和掩护阿无。
当时他并没有一定能够通过的底气，只能说理论上其他大区的负责人都会支持他，一个更诱人的临时工职位对他们的工作绝对是有利的。
谁成想这段时间的局势真是一天一个变，他这个提案还真就变成大势所趋了，这样一来阿无应该会变得更不显眼了吧？
知晓阿无特殊之处的，就只剩下了那些人……
徐翔的心头又忍不住蒙上了一层阴影。
当年张怀义表现出的似乎认识阿无的样子，确实是让他狠狠震惊了一把，这代表着阿无想要寻找的过去，很可能和甲申之乱有关。
而那段过去，对于现在的异人界而言几乎是禁忌，相关的每一个人都是天大的麻烦。
这不仅仅代表着阿无想要寻找过去会变得十分艰难，更意味着阿无的过去或许并不是一个什么温馨美好的过往……
现在的阿无是一个好孩子，但曾经的阿无呢？
徐翔让自己不要去多想那些无法改变的事情，他不能够因为自己的想法就去干扰阿无寻找她的过去，哪怕那个过去或许不是他们想看到的。
这天之后，本来各方都还以为能够消停一会儿，让他们调整一下之后的发展战略，然而没曾想这一消停就是整整两年没有动静。
两年间，前往太玄门的异人没有一个回来的，虽然说离恨岛上有网，但太玄门内好似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网络无法和外界相连。
而太玄门虽然不禁止离开，但想要从太玄门内出来之后还能再回去，需要在太玄门内通过考核才行，显然现在还没有人通过考核，也没有人放弃继续留在太玄门。
这个理由挺合理的，毕竟太玄门的存在是为了促使有人能成仙，就算是散养也不能太过散漫了，好歹也要围个圈。
要不然那就不叫散养，叫投喂野生动物了。
而留在太玄门内，除了有更多的资源和机缘可以有机会成仙，更重要的是太玄门内的源气，这可是实打实能延寿的宝物。
面对这样的宝物，有几人会愿意彻底放弃再入太玄门的机会，只是为了提早一些从里面出来？
因此两年来，除了通过太玄门行走在外的几名客卿送出来的几封书信，进了太玄门的异人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来形容好像也没什么不合适的。
持续的失联让各方都有些拿不准，有些门派完全当太玄门和离恨岛不存在，有些门派选择两头下注，也有些门派放任弟子自己选择。
只有唐门是例外，随着当代唐门门长唐妙兴的一封书信，唐门中有大量弟子走出，前往离恨岛。
旁人不知晓细节，但根据公司统计，唐门这是把所有的内门弟子，甚至包括一些已经在唐门内多年没有消息，甚至被外界猜测是不是已经死了的弟子都送去了离恨岛。
而在两年过去之后，异人界看似平静的水面又一次掀起了轩然大波，而且一下次就是两件大事一起发生，让人猝不及防——
第一件大事是两年过去之后，花间派居然真的有传人联系哪都通了，并且还和哪都通达成了合作。
当年哪都通发出那条通告的时候，异人界看热闹的同时也是忍不住感慨，哪都通这是真没招了，同时也对花间派的掌门是那位仙人更加深信不疑。
如今除了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高家二小姐，花间派终于又有弟子出现在人前，怎么能不引来大众的注意？
只不过大家没想到，对方一出现就直接找上了哪都通并提出和哪都通合作，这让很多打算看热闹的人都大失所望，话本小说里明明不是这么写的。
至于说双方合作的项目……怎么说呢……
“你确定这就是你说的在看正事？”
徐翔看着徐四的目光中露出几分狐疑，只见徐四的手机上赫然正有一个穿着修身红裙跳舞的美女。
“咳咳！爹我发誓，这真的是正事啊！”
徐四一脸的义正辞严：
“这个平台就是那位花间派弟子和哪都通合作的项目，哪都通出钱出人直接入股的那种。”
徐翔拿起手机鼓捣了一会儿，忽然站起身开始解皮带。
“诶诶诶爹你要干什么？我这分明是正事啊！”
“正你个头！这个平台上这么多东西，你就偏挑那个穿裙子撩骚的东西看？找打！”
孩子也是异人就是这点好，下手狠一点也不怕把孩子打坏了。
五分钟后，鼻青脸肿的徐四给徐翔这边解释他从道上了解的信息。
虽然徐翔才是华东大区的负责人，但他现在身体已经一年不如一年，具体的事务已经开始慢慢转移到两个儿子的手上。
而在两个儿子当中，虽然说徐三更加稳重正直，但偏偏也正因为如此，徐翔才更属意徐四来接自己的班，这个位置上的弯弯绕绕徐四玩得比徐三明白。
经过徐四的解释，徐翔勉强接受了徐四当时确实有在看正事的成分在。
原因很简单，那位花间派弟子也是位美女，而且一开始就是干这个起家的——当然，不是擦边直播，是正经直播，内容有书法、画画、茶道、插花……有正经的也有学烦了放飞自我的。
虽然内容确实正经，但因为人也确实漂亮，身材也好，加上这年头直播行业确实比较混乱，评论总是带着几分黄暴，难免被有些人当成擦边直播。
而现在和哪都通合作之后对方依然选择在直播行业深耕，总不可能是因为对方缺钱。
那么就只能是对方确实喜欢互联网这个行业，或者……
“这和花间派的修行有关？”
第1460章 有什么话和我的仙人师父说去吧！
“本派传承不执着于文字形式，首在感悟，次在行动……”
徐翔忍不住想起曾经那段关于慧明道人短暂现身的记录，那段拜师礼上的记载都快被各方盘包浆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 “行动”的一部分？
可是给人直播算什么修行？
还是说直播的时候做的那些事才是修行？
夏禾：其实都是哒~
“谁知道呢……爹你看看，就是这个账号。”
徐四给徐翔调出来那个账号，一串带着各种特效的标志彰显着这个账号的特殊地位，而账号的名字则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牡丹，后面跟着一个牡丹花盛开的内置表情。
“牡丹……对方在花间派的代号是牡丹？”
花间派一代二十四人，以二十四番花信风为称，这一点大家也是知道的，因此当时也调查过各种以对得上的花卉作为称号的异人。
只不过当年完全没有什么成果就是了。
“应该是的，对方本名叫做夏禾……”
徐四把找到的资料拿出来递给徐翔，随后露出了一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表情：
“对方完全可以说是在实名上网，甚至两年前用的网名就是牡丹……只不过这个网名用的人实在太多了，后面还跟着一串防止重复的数字。”
甚至于这个网名也是当时让其他人以为，夏禾的直播其实还有特殊消费的原因——毕竟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徐翔看了也有些绷不住，当年他们怎么就没想过网名……哦不，也不是完全没考虑过，但后来筛着筛着就没有下文了。
实在是基数太大，而成果却完全没有。
像这种账号，在当时就不会引起任何哪都通员工的关注，在这份资料里几乎看不出对方是异人。
除了对方过去的经历，在细细观察之下能发现一些异常以外，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的漂亮女生，甚至于对方现在还在上着大学！
“也是个在花间派走读的？”
徐翔发现自己是真的不了解，甚至也理解不了仙人培养弟子的方式，根本看不懂啊。
“目前有产业的异人势力都在积极和对方建立合作，而这位夏禾姑娘似乎也完全是来者不拒，只看各方的诚意如何……爹你说她是怎么想的？”
徐四有些不懂，如果花间派有积极与各方合作交流的打算，为什么过去的两年里对方没有动作呢。
徐翔沉默片刻后开口道：
“以你看来，这位夏禾姑娘应该如何做呢？”
“当然是谨慎地挑选合作对象来接触啊。”
“为什么？”
“这些人显然都不是抱着单纯的商业合作来的，选择合作就等同于选择和背后的异人势力合作了。那么在接触的时候当然要把其背后的势力先摸清楚，了解对方的目的和行事风格……”
看到徐翔摇头，徐四停下了他的话头，不解地看向自己的老父亲。
“……小四啊，虽然你的心思更加活络，但有时候心思太重反而会让你抓不到事情的中心。”
思考了一会儿后，徐翔看向徐四：
“你觉得，这些人提出合作的时候，会说这些弯弯绕绕吗？”
“当然不可能了。”
徐四一脸的理所当然，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光明正大说出来呢，都是大家彼此心知肚明的事情。
“是啊，他们不可能直接说的，都是用商业合作来当做幌子——那么，他们凭什么要求对方去履行，那些从来没有真正落到纸面上，甚至连说都没有说出来的合作呢？”
徐四一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发现说不出口。
他已经发现问题了。
这种潜规则，本质上是一个大家约定俗成的游戏规则——你不去遵守，那么其他遵守着这套规则、享受着这套规则带来的利益的玩家，自然会对不守规则的你进行制裁。
要么被赶出游戏，要么遵守规则，过去的人们都只有这两个选择，因为以一己之力是不可能和整个玩家圈子对抗的。
但夏禾不一样，她是花间派的弟子，她的老师是那位仙人。
要是人家真答应你，要和你们的势力建立合作却又反悔，那说不定人家还愿意跟你讲点道理。
但你跟仙人说潜规则？
那仙人大概就直接跟你讲大道和物理了。
“嘶……”
想通了这一节，徐四整个人瞬间就麻了，一种难言的嫉妒涌上心头。
同样是和各方交涉，他这边什么都要学，什么都要考虑，要提防人家话里有话，要提防对面笑里藏刀。
可这位比他没有年轻太多的夏禾姑娘呢？
话里有话？
你当时不讲出来，我就当你没这个意思。
笑里藏刀？
你的刀最好是有我师父的拳头硬。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有什么话和我的仙人师父说去吧！
徐翔见状又叹了口气：
“那你觉得，这个牡丹是真看不出来这些弯弯绕绕，还是装看不出来？”
“额……这个，应该是能看出来一些的吧？”
徐四原本想说不知道，毕竟按逻辑来说不懂这些的人不会被放任去做这些，但对那位仙人而言懂不懂这些东西或许真的没有差别。
不过转念一想，夏禾也不是从小就被收入花间派，有个仙人师父的，小时候经历的还是正常的生活环境，对这种言外之意怎么也不至于完全不懂。
见状徐翔摇了摇头：
“要是真不懂，哪怕人家全都把话放在明面上，只和你说实话，照样能把你坑得找不着北，还抓不到理。就算仙人可以不讲道理，但这已经足够让很多人冒险了。”
所以，那个夏禾一定是能看出来的，这一点从对方已经挑选的合作对象也能看出来一些端倪。
不是随便选择，也不是谁挥舞的钞票多就选谁，那些势力在影响范围、涉及行业等方面都是有说道的——对方显然是早有准备。
或许在两年前对方看到那条哪都通的公告之后，就已经在为今天做准备了。
徐四瞪大了眼睛，重新看向照片上的粉发女子，对方带着阳光而明媚的笑容，甚至显得温和无害，完全看不出心机深沉的样子。
第1461章 夏禾的手段
“诶？”
徐四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那么那些找上门合作的人，知道这件事吗？”
“哦？变聪明了？”
徐翔诧异地看了眼徐四，给徐四看得一阵气恼：
“我明明一直都很聪明好吧！”
徐四刚才只不过是一时间没能转过弯来，代入到夏禾的特殊条件之下思考而已，所以才没能想到这一点，现在想到了这一点，自然也就能顺着延伸下去。
要不然徐翔也不会属意徐四来接班了。
半损半夸了徐四一句，徐翔的目光重新投向那份资料：
“找上去的人，未必都想明白了这件事，有的始终也没明白，有的半路上应该是能想明白的。”
拇指在那几张A4纸上轻轻摩擦，徐翔的眼睛微微眯起：
“至少，和夏禾取得了深入合作的几家，应该是已经想明白了的。”
比如他们华东大区，和夏禾取得合作的就是天下会，最近新兴起的异人势力，在异人方面的底蕴不足但胜在钱多。
现在和夏禾这个空有一座靠山，似乎在世俗方面没有得到太多支持的仙人弟子合作，那真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从这方面看，这个夏禾年纪不大，但手段还真就不怎么简单，就是不知道上限在哪里了。毕竟上限这种东西需要条件允许才能展示出来，而现在没人给她提供这个条件。
“啧……难怪这小子最近发展一下子就放开手脚了，原来是多了这么一层关系。”
想起天下会最近的势头，徐翔摇了摇头。
现在的风正豪属于是在扯虎皮画大旗，也就吓唬一下那些看不出来夏禾特殊性的势力，不过风正豪自己分寸拿捏得也还算可以。
说不上是在合作之后就小人得志了，而只是恢复到了他现在这个体量的公司应有的发育速度。
要说那些和天下会竞争的势力里，一个能看穿问题的都没有，那不太可能，但他们没有赌一把的资本。
毕竟夏禾只是没有一定要遵守潜规则和那些异人势力达成深度合作的必要，而不是不能，谁知道她是不是有和哪一方势力达成了合作呢？
只要有这个机会，没有人会怀疑哪一方势力会拒绝夏禾的橄榄枝。
就算是哪都通都那么主动地投钱投资源，而这个平台在上线之后，直播短视频等行业一下子就开始变得正规有监管了，没人会觉得这是巧合。
其他势力不说，哪都通应该是和夏禾，以及其背后的花间派达成了某种交易或者合作的。
想到这件事，徐翔和徐四都有些心动，只可惜哪都通总部和花间派达成交易，是某种游离于规则之外的默许，各方都清楚这件事有其必要性，而且没有公开那就当不存在。
明面上哪都通就只是和那个平台合作，开发一下网购平台的快递业务而已，可以说是再光明正大不过了。
但他作为分部的负责人，却也因此没有了在总部已经和夏禾方面达成合作之后，再找上门去额外合作的理由。
你总不可能说总部那边达成的战略合作，你分部还能另外再谈一个条件出来吧？
事实上，哪都通确实和夏禾这边达成了合作，不过却不是像坊间传闻的往太玄门额外输送名额，或者是花间派的弟子名额之类的。
因为和哪都通达成合作的仅仅是夏禾自己而已，她很清楚自己在哪些方面能借助花间派的影响力，在哪些方面又该明牌。
而在这种情况下，哪都通依然愿意和夏禾达成合作，自然也是在以确实不可能强迫夏禾为前提条件下，夏禾拿出来的东西足够吸引他们。
能够照出灵魂和肉体情况的宝莲灯——有了这盏灯，双全手带来的威胁一下子就可以至少在小范围内确保排除。
这是夏禾在利用花间派的情报资源以及修行资源之后，分析出的自己能弄出来，并且对哪都通的战略价值最高的东西。
只需要添加任何可燃的油脂作为灯油就能够使用，当然能用多久就是另一回事了，寻常的化工燃油这种加满也就能烧个几秒，真要长明不灭就要用一些天材地宝精心制作的灯油了。
不过没关系，哪都通有钱，而且也不需要一直长明不灭，用到的时候搞一个不断往灯盏内注入化工燃油的机器，照样可以保证这盏灯的持续照明。
只这一盏灯，包括夏禾身上的后续潜力，哪都通就愿意为此付出先前所给出的一切支持。
毕竟这些支持也不算是完全的单方面付出。
夏禾拿这笔资源开的公司依然在境内，也算是促进就业，带动了经济和行业发展，而整顿直播等过去没有清晰法律规范的娱乐产业同样是他们本来就打算要做的事情。
至于说开绿灯提供支持，那更是谈不上什么付出，本就是模棱两可的领域。
而他们的收获也不只是那盏宝莲灯，还有许多隐性的收获。
比如夏禾有了一家公司，许多动向也就更加有迹可循了，也不用担心她的行事会没有顾忌，同时在后续的交易上也就有了更多的突破口。
让一个仙人的弟子需要的东西，他们以一国之力也未必找的出来，但要找出一些让一个公司老板觉得需要的东西那就很轻松了。
而两年之后发生的另一件大事，和徐翔、徐四甚至是华北大区就没有什么明面上的关系了。
八奇技的传人再次现身了！
据称那掌握八奇技的竟然是个叫巴伦的外国人，对方主动找到了太玄门的客卿，自称掌握了八奇技中的六库仙贼，希望能够接受太玄令的检测前往太玄门。
这件事传出去之后，一下子在异人界引发了一阵轩然大波。
最开始大部分年轻一代都不知道八奇技是什么，在经过有些消息灵通之辈或者自家长辈的科普之后才勉强有了些认知，但依然不清晰。
真正把这件事推上高潮的，是这个外国人通过太玄令检测之后前往海边乘坐浮槎的过程当中，有大大小小不知道多少批人对他出手。
然而结果却让人震惊，首先是那人自身的隐匿敛息手段十分高明，能找到他的人都不多。
而那些找到他的人，也在和他战斗的过程中被震惊了第二次……
第1462章 拘灵遣将，鬼道乐兮
在浮槎出现之后，巴伦击出一拳后借力跳上了浮槎，随后就没有再看身后了。
这是一种笃定，对身后那些刚才还不择手段地想要把他生擒活捉的人绝不敢再对他动手的笃定。
他的判断是对的，哪怕有人情绪激动之下还想继续动手，也被其他人拦了下来——巴伦就算被太玄门认可了，也毕竟没有真的抵达太玄门、进入太玄门内，他们对其动手怎么也还找得到理由。
但这浮槎却是实打实来自太玄门的东西，不说他们打不打得坏，打完把仙人招来了怎么办？
最终，岸边的一群人也只能看着巴伦乘坐着浮槎，转眼消失在视线的尽头，而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刚才还身受重伤只能瘫倒在浮槎上的巴伦已经可以坐直身体了。
就像之前巴伦数次濒死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一样。
“六库仙贼……究竟是什么样的手段？”
这一点，当时岸边的人想不通，事后得到汇报的人也想不通。
当年通过拷问风天养，不少人都得到了八奇技的名字，但也仅仅是一个名字，非自己所悟的八奇技真正有什么作用，连风天养自己也只知道个一鳞片爪。
有些人悟出奇技之后自己说了几句，风天养知道的也就那几句了。
看巴伦所展现出来的能力，那份高明的命功和身手并不算稀奇，甚至可能都不是奇技本身而是其他的横练功夫。
但那份强大的恢复能力和喷唾沫就能破法的手段却是真的诡异，此外还有那几乎无穷无尽的真炁，被围杀这么久依然还有相当的战斗力。
六库仙贼的力量，也应该就着落在这上面。
按照已知的八奇技的效果，以及悟出那些奇技的人来看，八奇技都和悟出之人所擅长的方向和门派传承有关，但偏偏悟出六库仙贼的阮丰是个散人……
他擅长什么？
没人知道啊！
“嘭——”
汇报的下人离去后，王蔼脸上的平静瞬间破功，一脸阴沉地在桌上捶了一下。
最终竟然是让那鬼佬活着逃到了海边，乘浮槎而去……
“当初就该下命令，不能活捉就把尸体带回来的！”
虽然说活捉回来能够拷问出八奇技，实在不行就杀了之后用拘灵遣将抓出灵魂继续拷问，而已经死了一段时间的人就只能研究尸体了。
但也比什么都得不到强啊！
现在不但人跑了，而且还躲进了太玄门……
王蔼的脸皮抽动了一下，他不了解太玄门的仙人有多强，但张之维有多强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个底的。
想当年还是个小屁孩的时候，在陆老爷子的生辰宴上，张之维就已经强得不像是他们这一代人了，如今他只会强得更加离谱。
就算他们这么多年都没有在人前动过手，如果说要推一个所有人都说不出个不服的最强，依然还是那位天通道人。
如果他们王家不动用众多底蕴，拼上一众族老的性命，他就算是有神涂加上拘灵遣将这么多年的修行，依然没有对付张之维的底气。
而让张之维都不敢轻举妄动的太玄门……
“算了，希望那鬼佬别一辈子就这么缩在太玄门里吧。”
王蔼叹了口气。
虽然说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王家的子弟合理地追到太玄门里去——通过太玄令的检测，同样乘坐浮槎前去。
但问题是不知道为什么，王家的核心弟子一个通过太玄令检测的都没有。
至于那些并非核心的弟子，王蔼都没让他们去检测，万一通过了，这些人进了太玄门，王蔼不觉得他们还会那么听话，那他不是纯亏？
“这是八奇技当中的拘灵遣将？”
蜃楼上，二壮收到了由师父转交的，来自夏禾师姐的礼物。
花间派的修行虽然也有打磨性命的水磨工夫，但却不需要时刻盯着，最开始在蜃楼上把修行流程熟练入门之后，蜃楼对于花间派弟子而言就只是修行环境格外好的宗门驻地而已。
想来随时可以来，想走也不要求一定要多久回来一次。
因此有的弟子能够彼此经常碰面，也有的同门之间一年到头也未必能见上多少回。
而作为在过去两年里，来蜃楼比较频繁的人，加上都是华夏人以及都是女孩子，二壮和夏禾之间的关系理所当然的很好。
“嗯，你夏禾师姐说觉得你能用得上，我看了下，确实如此。这拘灵遣将总体上算是一种沟通天地精灵的法子，但骨子里却是地府调管阴兵的那一套。你在元神的修行上很有天赋，可以将之作为对敌手段。”
迪迦随口指点道：
“这本拘灵遣将少了培养鬼将之法，那部分被风天养送给王家了，被王家用来给自己服灵用。你日后若是想要，可以想办法从王家弄来。”
“……服灵？”
虽然没有详细解释，但这个词本身就已经足够明显了，但二壮还是觉得是不是自己理解错了：
“是指直接把精灵鬼魂吃掉的意思吗？”
“嗯，风天养给王家埋的坑，王家还觉得是好东西，对修为提升很快呢。”
高钰珊：“……”
那是肯定的啊，把自己当鬼将来养，提升肯定快啊，没听说过“鬼道乐兮”吗，对比茫茫渺渺的仙道和人道，鬼道当然快乐。
但代价是什么呢？
仙道贵生，鬼道贵终。仙道常自吉，鬼道常自凶——修仙道是提升自我，奔着壮大自身根本、保命延生去的，修鬼道却是奔着死去的。
要不然，道家养阴兵鬼卒也是老传统了，从最早创五斗米道的张修在青城山行鬼道的时候就已经打下了基础，都是养鬼的行家，也没见谁家修道把自己奔着往鬼道修的。
就算这片天地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成仙，那也不能为了数值的提升这么自暴自弃吧？
且不说人家培养鬼将都是批量作业，就算有鬼将提升失败，这些力量也可以由其他阴兵分食，浪费不了太多，所以这个培养方法的精度就有问题。
如果，她是说如果，有人修行拘灵遣将有成，不止能够影响单纯的游魂野鬼和六神无主的天地精灵，而是能够自如地拘令鬼将了……
已经把自己培养成鬼将的王家人该怎么办呢？
第1463章 机制不同拼机制，机制相同拼数值
要知道，拘灵遣将能够拘令游魂野鬼，是利用了它们的不完整。
而那些天地精灵魂魄出窍，也并不是正经的元神出窍，同样是一种不完整的状态。
这种状态下，这些精灵可以脱离本体，附人身体前往远隔本体万里之遥的地方。
但却需要对方摇头晃脑，以一种类似于张之维一巴掌摇晃陆瑾上丹的方式，主动制造出身体魂魄连接的缺口，从而和精灵的不完整处链接，从而完成附体。
这种不完整同样也可以被拘灵遣将利用，任你千年修行也不好使，说抓你就抓你。
而面对完整的元神，或者身体魂魄联系紧密一体的活人时，拘灵遣将就不好使了，只能靠拘来的精灵鬼魂作战。
在这种情况下，居然有人按照鬼将来培养自己，从而在活人的身上主动制造出这种不完整来，简直是上赶着把自己往别人的刀下送……
只能说还好王家曾经是神涂一脉，但凡这家有点正经的养阴兵或者玩天地精灵的传承，也不至于把服灵术当成宝贝给自己用。
至于说那些专业人士有没有看出来……
道家大概都没有几个人知道王家得了拘灵遣将，本来道家的异人也不咋管闲事，王家自己也不可能闲着没事干就跑去用拘灵遣将对付青城山、龙虎山这种门派。
而被他们压根不放在眼里随便欺压的出马仙，就算看出来了也不可能去好心提醒他们这当中的问题。
更何况，就算是出马仙也不是谁都有这份眼力和见识，大多数异人对于自家的本事，其实一辈子都处于学了技术但不懂得原理的阶段。
那些出马仙当中的佼佼者，比如十佬中的关石花应该能看出来，但以她在十佬会议上说的话来看，她大概率是被王蔼用拘灵遣将对付过的，而且猝不及防之下估计输得很惨。
以她和王蔼的关系，估计巴不得看着这老胖子早点把自己玩死，又怎么可能好心去提醒他，甚至还主动退让把他捧得高高的，就等着他未来摔死的那天呢。
高家应该也有人能看出来，如果他们接触过王家修炼拘灵遣将的弟子、见过他们服灵的话。
不过高家自己当年意外得了大罗洞观，结果就一个人修成，然后那个人就成了半个人，将心比心之下也不可能那么好心去提醒王家这里面有问题。
对于一脚踩进坑里的王家唏嘘了一阵，二壮对于这本拘灵遣将还是挺感兴趣的，毕竟是八奇技之一，和当年把她坑得老惨了的大罗洞观齐名。
对于二壮自己，虽然她没打算走这条路，但拘灵遣将是针对魂魄方面漏洞的技术，里面的一些关窍对于她修炼自己的元神有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效果。
对于高家，拘灵遣将的价值就更大了，直接拘役自家供奉的仙家是不可能，但有了拘灵遣将，他们就算研究不出反制或者免受影响的措施，面对王家的人也不至于只能任对方宰割。
甚至于，还可以让高家弟子和他们供奉的仙家都修行拘灵遣将，附体之后直接1+1＞2。
机制不同拼机制，机制相同拼数值，同样的拘灵遣将，就算王家再怎么服灵提升修为，你还能跟一名出马仙外加一个修行千百年的仙家比吗？
“看来，未来还是要从王家手里弄到完整的拘灵遣将。”
二壮思索了一番，不过却没有麻烦面前的师父。
对于师父而言，拘灵遣将大概都算不上什么，别说补齐，就算升级应该也做得到，会帮夏禾师姐转交这份礼物也只是因为这东西的礼物属性。
但这些都是他们自己的路，师父不会插手，这些事的过程当中她们得到的，正是她们所需要进行的修行。
想到夏禾，二壮又有些苦恼，这回师姐可是送了她一份大礼，让她都有些不知道下回该给师姐送些什么好了，总不能送大罗洞观吧？
拘灵遣将只是把养鬼将的方式用在自己身上会出问题，大罗洞观可是本身就有大问题，那不是恩将仇报了吗？
但要说完全没有价值也不可能，大罗洞观的立意确实很高，只要不去修炼，仅仅以其为参考，对任何一种观法都有提纲挈领的作用。
夏禾师姐的道路她也有些了解，结合夏禾师姐自己的先天异能肌息，试图将单修人香卷开发出天香三卷齐修的高度——
这在原本上限钉死的天香三卷中没有可能，但如今的天香三卷传承都是道的高度，修一卷和修三卷已经不是同一条路，能开发成什么样全看修行者自己。
夏禾师姐想要做到这一步，观法的重要性毋庸置疑，否则夏禾师姐自己也可能会迷失在这条渺渺人道上。
“这样一来，一本只能作为参考的大罗洞观好像有些太寒酸了，尤其是夏禾师姐从藏经阁中得到的传承好像就和观法有关。”
是的，作为亲生的，花间派的弟子在享有自己的资源之外，也是可以走正规途径进入太玄门修行的，如今二壮有几个常年见不到面的师兄师姐就在太玄门中修行。
倒不是花间派的修行环境比太玄门差，而是太玄门里能找到更多对手，不是自家师兄弟姐妹打起来不用顾及那么多。
太玄门内的其他异人：&@￥！听到了吗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