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不惹事,不怕事》 第1章 开局咱也去钓鱼 1961年6月,仲夏时节。 知了在树梢间不知疲倦地鸣叫着,那持续而单调的叫声宛如夏日的背景音乐,带着明显的节奏感在空中回荡。 时而急促如鼓点,时而缓慢如流淌的溪水,仿佛在打着节拍,诉说着夏季的炎热与难耐。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知了的叫声在光影中跳跃,给炎热的夏日增添了一丝生机与活力。 天气很热,夏日的酷暑似乎成了常态。好在偶尔有几缕清风拂过,悄然带走了些许的暑气,送来了难得的凉爽。 热归热,还没到那种难以承受的地步。 若是进入了三伏天,那才真是煎熬,连吹来的风都带着热浪,让人难以忍受。 再说了,六十年代的夏季并不像后世那样动不动就飙到四十多度的程度,一般情况下热也就三十六七度的样子,通常是一把蒲扇,一副凉席就足够过夏了。 天气的炎热也没有阻挡钓鱼人的热情,后海湖边,陆陆续续来了许多拿着鱼竿,提着水桶的钓鱼人,大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时不时的也会有一些半大孩子。 大多数人的鱼竿都是自己做的,找一根比较直的,拇指粗细的竹竿,鱼线是在供销社里买的,鱼钩是自己做的,把针烧红,用钳子捏着弯个钩就行了。至于鱼漂就更随意了,有用木头或者竹子的,也有用鸡毛和鹅毛的,反正就是能用就行。 “哥哥,快看,鱼漂动了。” 柳树的树荫下,一个穿着碎花衣服的小女孩,既兴奋又紧张的盯着那已经沉下到水下的浮漂。 “刘正,快,快拉。” 刘正还没急,旁边另一个小伙伴急忙也站了起来,见刘正没有反应,恨不得亲自上手去拉竹竿。 没等刘正动手,那沉下去的鱼漂又浮了上来。 “快,快,这个肯定是大鱼。” 经常钓鱼的,或者说经常看别人钓鱼的人都知道,鱼漂沉了下去,突然又飘了上来,然后漂浮在水面上,那就说明这条鱼肯定不小。 虽然前世不喜欢钓鱼,也可以说是没时间钓鱼,刘正也知道这种情况下,不能急,更不能用很大大力气,只要稍微用力,能让鱼钩钩到鱼就行,待确定是条大鱼的时候,慢慢的溜鱼就行,直到鱼筋疲力尽为止。 不过,刘正还是慢了,提鱼竿的时候,感觉很轻,根本就不像有鱼的样子。 果然,鱼钩上的蚯蚓已经没了。 “刘正,你手慢了,我来。”旁边留着小平头的半大孩子,失望的神色中,带着些期待。 “平安,你行吗?”刘正顺手把鱼竿递给了旁边名叫平安的半大孩子。 “你就擎好吧。”接过鱼竿的高平安,边挂了蚯蚓,边自信满满的说道。 “哥哥,我渴了,喝冰水。”鱼没钓到,小丫头兴趣索然地依偎在刘正身旁,嘟着小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身旁的暖水壶,眼中顿时闪烁起兴奋的光芒。 听到“冰水”二字,高平安也不由自主地转头看来,眼神中流露出强烈的渴望,喉结不禁微微蠕动。在这炎热的夏季,冰水的诱惑力对他们这些孩子来说无疑是巨大的——冰冰凉凉,甜甜蜜蜜,无论大人还是小孩都无法抗拒。 所谓的冰水,其实是冰糕融化后的水。上午从家里出发时,刘正特意准备了一个暖水壶,从供销社买的,装了半壶冰糕融化的水,基本能保证一整天的清凉。 “哥哥,你也喝。”小丫头喝了一大口冰水,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然后把玻璃瓶递到刘正嘴边。这玻璃瓶就是六十年代常见的水果罐头瓶,吃完后刷一刷,就成为了喝水的玻璃杯,城里人基本家里都有。 刘正轻抿一口冰水,忍不住赞叹道:“嗯,真甜。”接着他又倒了一杯,递给偷偷瞄向这边的高平安,戏谑道:“高平安,别瞄了,鱼都跑了。” “嘿嘿。”高平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接过玻璃杯就一阵猛喝,一口气全喝光了,看得刘正直咂舌。不得不说,六十年代的孩子确实比较皮实,不像后世的孩子那样讲究,这样的喝法在后世恐怕早就肚子疼了。 心满意足之后,高平安继续全神贯注地盯着湖面上的鱼漂,唯恐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静。 小丫头抱着那个已经空了的玻璃瓶,乖巧地坐在刘正身旁的马扎上。她时不时地把鼻子凑到瓶口,深深地吸一口气,那残留的冰糕甜味让她陶醉不已。 看着小丫头那满足的模样,刘正忍不住会心一笑。他起身走到树下,从三轮车上拿下一张草席铺在地上,又找了块砖头当作枕头,轻松地躺了下来。 钓鱼这事儿,坐久了确实容易腰酸背疼。 见刘正躺下,小丫头也放下了手中的玻璃瓶,挨着他躺了下来,糯糯的说:“哥哥,讲故事。” 刘正微微一笑,轻声开始讲述:“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和小和尚。” “他们在干什么呢?”小丫头好奇的,很配合着问道。 “他们在讲故事。” “讲的什么故事呢?” “讲的是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 渐渐地,小丫头进入了梦乡,嘴里还不时地呢喃着“爸爸妈妈”。刘正拿着蒲扇,轻轻地扇着,驱赶着蚊虫,同时宠溺地拭去小丫头眼角的泪滴。 “唉!”刘正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满是怜爱。小丫头懂事得让人心疼,只有在睡梦中,她才会喊出那两个最渴望的称呼。刘正甚至一度怀疑,这个小丫头是否也是穿越而来的,毕竟她也才三岁。 说到穿越,就不得不提这本书的主角——刘正。他确实是一个穿越。 穿越这种事,在小说中倒是常见,但刘正从未想过,这种比彩票中大奖还要低概率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既不是商业巨头,也不是豪门阔少,更不是什么顶尖佣兵。他只是一个在盛世中努力挣扎的小人物。按理说,这种所谓的“好事”,怎么也轮不到他头上吧? 作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刘正虽然羡慕那些穿越到各种世界的幸运儿,但他从未有过穿越的念头。他所求不多,清楚自己的能力的他只希望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 世事就是这么无常,他竟然真的穿越了,穿越的稀里糊涂的。 第2章 平安别哭 刘正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玩个游戏也能把自己玩穿越了。 前世的刘正就是一个宅男,往死里宅的那种,除了工作,其余时间就是宅在家里,不是看小说,就是玩游戏。 尤其是喜欢那些养成类所谓的休闲小游戏,他清楚的记得,穿越前正在玩的是一个农场类小游戏,每天就是收了种,种了收。 由于有大量的时间,游戏升级速度也很快,半年就升到了最高级别。 升到最高级后,得到了一个终极奖励,一本名为幻影法典的书,搞的刘正有些莫名奇妙,他想不通,这明明是一个农场类小游戏,奖励的东西怎么这么玄幻,有一种八竿子打不着的感觉。 带着疑惑,点开了那本书。 结果通篇就只有一句话:不论我身在何处,生或者死,我的影子都会永远存在。 下面署名是刘正。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刘正心神一震,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就是在刘振和陈兰的葬礼上,也是这具身体的父母。 接收完脑海中的信息后,刘正就明白了自己所处的世界,正是那个圣人来了也要挨一巴掌再走的四合院世界。 开始的时候, 他还有些担心,自己能不能守住这份家业,养大弟弟和妹妹。 要知道这具身体的实际年龄也只有十三岁,还是一个孩子。 两个双胞胎弟弟,刘文和刘武,今年八岁。 一个妹妹,名叫刘园园,今年才三岁。 父亲刘振是轧钢厂保卫科的副科长,母亲陈兰是交道口街道办的一名干事,两人在五月份的联合排查行动中,双双遇害。 留下两个工位。 三千块钱抚恤金。 95号院后罩房七间房产(四合院格局修改了一下,增加了一进院子,本书中95号院为五进院。) 对于一些人来说,这些东西可是有着致命的诱惑。 得到任何一样,都能彻底改变自家的困境。 在葬礼上的时候,刘正可是真切的看到95号院里那些人眼神中的贪婪。 不过,随着他逐渐发现自己所拥有的能力,所有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 正如那些穿越的前辈一样,刘正也有着自己的穿越福利。 其一,他能够自由进出的农场小世界。这个农场小世界与前世他所玩的农场游戏如出一辙,只是不知何故,竟变成了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 其二,他拥有了控制阴影、制造影分身的能力。刘正猜测,这应该是那本名为《幻影法典》的书所带来的神奇效果。 农场小世界的存在,意味着刘正无需再为吃喝发愁,他可以在这个世界中随心所欲地获取各种物资。 而控制阴影、制造影分身的能力,则是他立足于这个世界的根本和底气所在。有了这些能力,他将能够应对各种挑战,守护好自己的家业,将弟弟妹妹抚养长大。 刘正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将近一个月,四合院同人小说中那些抢房、抢工位的激烈名场面,竟然还未曾出现。他不止一次地思索,或许这是一个相对正常的四合院世界,又或许是那些人心中尚存顾虑,暂时并未付诸行动。 这些对刘正而言都无关紧要,如今的他对一切都无所畏惧。 如今的刘正,学业已然无法继续,作为家中长子,他肩负起了照顾弟弟妹妹的重任。 这恰恰也符合他的心意,作为一个平凡的普通人,一个突然穿越至此的人,他并没有多么宏大的理想,和穿越前一样,只求安稳,只求平安,顺带将弟弟妹妹抚养成人,便算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至于说要赚取多少财富,他并不在意。 有农场世界傍身,有无数影分身助力,注定了他这一生无需再为金钱而忧愁。 “刘正,刘正,快来帮我,大鱼,大鱼上钩了。” 高平安急切的呼喊声,将刘正的思绪拉回现实,也惊醒了正在熟睡的刘园园。 被惊醒的刘园园揉了揉眼睛,看到哥哥就在身旁,原本溢出的眼泪又强忍了回去,张开小手:“哥哥,抱抱。” 这一个月以来,小丫头已然习惯了每天清晨醒来,一睁开眼就能看到哥哥刘正在自己身旁。每次醒来,她的第一个动作便是张开小手,向哥哥撒娇要抱抱。似乎只有哥哥温暖的怀抱,才能给予她无尽的安全感。 “呜呜....” 刘正刚抱起小丫头,就听到了高平安的哭声。 应该是鱼脱钩了。要知道,用针制作的鱼钩没有倒刺,稍大一点的鱼就容易脱钩。 高平安终究还是个孩子,眼看到手的鱼又飞了,心里一急,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说起来,高平安也是个苦命的孩子。他住在隔壁院,父母早亡,与奶奶相依为命,过得极为清苦。奶奶每天糊火柴盒,靠着那点微薄的收入勉强维持生计,连肚子都吃不饱。 更何况,现在是1961年,正处于三年困难时期。寻常人家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一点荤腥,好不容易有个大鱼上钩,又跑掉了,高平安的心情可想而知。 平常他都是跑着去捡废品,去收购站卖些钱,也能减轻一下奶奶的负担。 也许有人就说了,老实在家帮着奶奶糊火柴盒不好吗? 问题是十三岁的孩子,正是好动的时候,哪里能坐的住? 不过,这年头的废品也不是那么好捡的,这时候的人过的都很节俭,家里有不用的东西,通常都是自己攒着,攒多了,自己拿去收购站卖,废纸皮,鸭毛鹅毛,啃完的大骨头这些都能卖钱。 其实说白了,高平安每天能捡到废品的时候不多。 家里奶奶又时常告诫他,再苦再穷,也不能偷,通常时间,高平安都是捡不到任何东西的。 现在好不容易条大鱼上钩,还给跑了,当然要伤心难过了。 “呜呜..” 鱼竿丢在一旁,高平安坐在湖边,只顾着抹眼泪。 刘正也没想到,不过是跑了一条鱼,继续钓不就行了,高平安这小子竟然还哭上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不就是一条鱼嘛,天还早,继续钓就是了。” 刘正放下小丫头,走到高平安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哭了,来,看我的,我给你钓个大的。” 哪知道听了刘正的话,高平安哭的更起劲了。 等拿起鱼竿,刘正才发现,鱼钩没了,不是脱钩了,而是鱼线断了。 好家伙,怪不得,鱼钩都没了,想要钓鱼只能明天去买鱼钩,或者再弄一根针来做,刘正有些理解高平安为什么哭的那么伤心了。 第3章 你能抓到鱼,我把鱼竿吃了 “平安,这是咋了,还哭上了。”刘正正愁着不知如何安慰高平安,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他转身一看,来人竟是他认识的,两人都是红星小学的老师,一个是姓杨,叫杨守业,另一个则是姓阎,阎埠贵的阎,正是四合院中有名的老抠阎埠贵。 两人都拿着鱼竿,提着一个铁皮桶,显然是来钓鱼的。看来学校已经放学了。 “杨老师,阎老师,你们也来钓鱼啊。”刘正礼貌地打着招呼。 听到刘正的称呼,杨守业倒是没什么反应,但阎埠贵眼中却闪过一抹不快。他更希望别人称呼他为三大爷,尤其是95号院里的人不应该叫他阎老师,而是应该叫他三大爷。 不过,有杨守业在旁边,阎埠贵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心里不快地在旁边做着钓鱼的准备工作。 “刘正,你是真不打算上学了吗?”杨守业问道。他听说了刘正家的事,对于刘正的决定还是感到有些惋惜。毕竟刘正学习成绩不错,将来肯定是个中专或大学的苗子。 “杨老师,你也知道,学校可是不让带孩子去上学。”刘正无奈地说道。 “唉!可惜了。”杨守业叹了口气,看着刘正身旁的小丫头,他也很无奈。自己还有一大家子要养活,实在是没办法为刘正提供帮助。 “那平安呢?学校不是说要免了你的学费吗?”杨守业又把目光转向了一旁的高平安。 “杨老师,饭都吃不饱,哪有精神学啊。”高平安低声说道。 “唉!”杨守业心里有些发堵,这该死的世道。 心情郁闷的杨守业也没了钓鱼的心思。反观阎埠贵,则稳稳地坐在那里,专心地盯着湖里的鱼漂。这也符合阎埠贵的人设,对他没有利的,他向来是不关心的。 阎埠贵的表现,刘正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不理就不理呗,正好,他也不想与院里人有过多的交集。 “杨老师,我用一下你的鱼竿呗。”看到杨守业完全没有要钓鱼的意思,高平安眼睛一转,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借杨守业的鱼竿。今天自己运气好,大不了钓得多了,分给他一条。 “拿去吧。”杨守业叹了口气,自己是没心情钓了,鱼竿闲着也是闲着。 “谢谢杨老师。”高平安开心地接过鱼竿。 杨守业的鱼竿也是自己做的,和大多数人一样,钓鱼技术说不上,完全是靠运气,自然也就舍不得去买好的鱼竿。运气好钓到了,那就改善一下伙食,钓不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谁叫他平常时间多呢? “老杨,你不钓不如把鱼竿借给我,我用两个鱼竿来钓,凭我的技术,钓到鱼的几率又大了不少。” 听到杨守业不想钓了,阎埠贵便动起了心思。与其把鱼竿借给一个小孩,不如借给自己,这样成功率更高。 “阎老师,你无赖,和小孩子抢东西。”高平安愤怒地说道。 说完,没等阎埠贵反应过来,他拿着鱼竿就跑远了。他的想法很简单:我离你远远的,看你还怎么和我抢鱼竿? “高平安,你个小兔崽子,你奶奶就是这么教你的?”阎埠贵气得满脸通红。 “老阎,童言无忌,你别和小孩一般见识。”杨守业看着阎埠贵气得通红的脸,心情反而好了不少。 “哼!”阎埠贵终究有些理亏,也不再说什么,心里却打定主意,等回去了要找高老太太说道说道。 刘正陪着妹妹在一旁玩耍,杨守业在默默的抽着烟,一根烟的功夫很快过去了。 “对了,刘正,刚才平安在哭什么?”抽了一根烟后,杨守业再次问道。刚来的时候他问了一句,也没人给他解释。 “是这样的……”刘正便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详细讲述了一遍。 “啊?”杨守业直接蹦了起来,脸色顿时变得有些紧张。他开始担心起自己的鱼竿来。 坊间有传言,说任何行业都有新手保护期。比如打麻将,越是新手,牌越好;比如钓鱼,越是新手,上鱼的几率就越大。 从刚才刘正的描述中,杨守业得知高平安肯定正处于这个新手保护期,很有可能再钓到大鱼。 不行,自己得去看着,搭把手。一来是为了自己的鱼竿不至于被弄丢,二来也是为了给高平安帮帮忙。说不定今天还真能改善一下伙食,见见荤腥。 “哈哈,大鱼,又有大鱼了,刘正,杨老师快来。” 听到高平安兴奋的呼喊声,杨守业激动地跑了过去。 “哥哥,看鱼鱼。”小丫头刘圆圆也兴奋地喊道,她想起了今天的目的,那就是看鱼鱼。 杨守业跑过去后,刘正不慌不忙地把草席放到三轮车上,抱着小丫头也慢慢地走了过去。 “呜呜..”然而,还没走到地方,又传来了高平安的哭声。 看来这次又没戏了,不是脱钩了,就是线断了。果然,刘正猜得没错,这次还是线断了。 高平安哭得那叫一个稀里哗啦,又跑了一条鱼,又坏了一个鱼竿,那叫一个伤心。他不知道要怎么赔这两个鱼钩。去买吧,没钱;用针做吧,家里也没几根针,而且是比较小的那种。 杨守业在旁边不停地安慰着高平安,说不用他赔,高平安才勉强止住眼泪。 “老杨,我说什么来着?”阎埠贵背着手,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杨守业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作为同事,阎埠贵的德行他是知道的,穷抠,爱占便宜,看不得别人好。 “哥哥,鱼又没了。”小丫头刘圆圆也有些失望,这都出来一下午了,也没看到鱼。 “圆圆在这里等着,哥哥去捉鱼。”刘正安慰道,决定下水去捉鱼。不为别的,就为看不惯阎埠贵那种作风,今天高低也要刺-激一下他。 “刘正,可不敢,这湖水可深。”小丫头和高平安理解不了刘正的意思,杨守业可是听明白了,刘正这是想着跳进湖里逮鱼去,这还了得。 北方人旱鸭子比较多,不识水性,这要是直接跳进湖里,还能有好?再说了,即使略懂水性,到了湖里,你也逮不到鱼,你以为你是浪里白条啊。 “杨老师,我水性好,放心吧。”刘正也没办法啊,中午出来的时候,就和两个弟弟说了,晚上吃鱼。虽说农场世界有鱼,总得找个出处。 不远处的阎埠贵,闻听此言,心中一动,如果这刘正淹死在这后海里,那刘家的家产不就更容易得手了吗?想到这里,阎埠贵直接就说道:“刘正,你个十三岁的小孩,大言不惭,你要是能抓到鱼,我今天把这鱼竿给吃了。” 看了一眼阎埠贵,刘正心说正想着怎么整你呢,你自己倒是跳了出来。 第4章 你说话算话吗? 附近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阎埠贵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你这是想干什么?这么刚一个13岁的孩子? 难道不知道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最受不得这样? 经常在后海附近钓鱼的人基本上都认识,大都是这附近三五里的人。就现在这年月,离得远了也不会来这边钓鱼,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自己能百分百钓到鱼。走得远了,消耗的就多,到时候挨饿的还是自己,划不来。 听了阎埠贵的话,附近的人纷纷指责起来。 “阎埠贵,你还是个人吗?” “就是,阎埠贵,就你这样的,还是红星小学的老师呢?你就是这样做榜样的?” “阎埠贵,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鼓动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去湖里捉鱼?你的心怎么就这么毒?” “大伙和他废什么话,揍他丫的。” “阎埠贵,我-日-你先人,你个人面兽心的东西。” “....” 有脾气爆的,张口就骂了起来,这玩意太气人,这都不是人干的事。 也有想上来揍阎埠贵的,只不过被人劝住了。看不惯,骂两句就行了,要是真动手了,再弄到派出所里就不值了。仗义执言归仗义执言,把自己弄进去就更不值了。 “老阎,阎埠贵,你,你自己看看,你说的那是什么话?” 杨守业不敢置信地指着阎埠贵,他觉得这么多年自己瞎眼了,竟然没有看清阎埠贵这个人。 以前只以为阎埠贵抠,对自己抠,对别人也抠。这都不是事,毕竟过日子嘛,就应该精打细算,这年头大家都不富裕,可以理解。 抠归抠,但是,你这个口无遮拦地刚一个13岁的孩子,那就纯粹的就是坏了。 看到人都围了上来,有骂自己的,有上来想揍自己的,阎埠贵怕了,同时也有些后悔,后悔把话说的太明显,引众怒了。他硬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道:“大伙,对不住,对不住,我嘴秃噜了,我说话没过脑子,以后不会了。” “阎埠贵,你踏马的还想有下次,你信不信老子揍你。” 脾气很爆的那位,冲到阎埠贵面前,指着鼻子就骂,唾沫星子都喷到阎埠贵脸上了。 阎埠贵只能连连后退,来躲避这“魔法”攻击。他哪里敢还嘴,也不敢动手。他心里很清楚,现在这群人正是群情激奋的时候,但凡有人率先动手,那今天他别想囫囵着回去了。 “老李,冷静,冷静,骂两句得了。” 有人拉住了想要动手的那位,才使得事情没有进一步激化。 “阎老师,你说话算话吗?” 既然决定要给阎埠贵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刘正自然不会就这么放过他。 “这..这..” 阎埠贵表面为难,心里可是高兴坏了。没想到刘正竟然还有些愣劲,真是虎父犬子,枉费刘振挣了那么大的家业,看来这刘家的家产绝对是守不住了。心里高兴,嘴上也不敢说,他害怕挨揍。 听了刘正的话,杨守业等人一下子就愣了。 这孩子咋回事? 难道真想跳进后海里逮鱼吗? 有人就劝道:“小孩,你可别听阎埠贵那个坏种瞎说,这水那么深,能下去吗?” “是呀,孩子咱听劝,别和坏种一般见识。” 阎埠贵脸色很难看,这些人一口一个坏种,这是不把他当人啊。不过,他也没敢说什么。 “刘正可不敢呀,想想你的弟弟妹妹,你要是出事的,他们怎么办?” 杨守业上来就拉住了刘正,开始劝说。别人不知道刘正家的情况,他可是知道了。父母新亡,刘正就是家里最大的孩子,虽说才13岁吧,家里有钱,有房,安稳地坚持两年就能去接班了,然后成为家里的顶梁柱,把弟弟妹妹抚养成人,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诸位,诸位,听我说,我水性可好了,放心吧,如果不信,你们来问问我妹妹。” 好家伙,众人看傻子般的看着刘正,这孩子长得浓眉大眼的,没想到是个傻货,听不出孬好话。 还口口声声要问问你妹妹?那三四岁的小娃娃懂个啥? “你们不信呀,我来问。” 说着刘正又把小丫头抱了起来。 杨守业急忙说道:“刘正,别胡闹。” 刘正直接问道:“圆圆,你告诉杨老师,哥哥是不是最厉害的。” “哥哥是最厉害的哥哥。” 好嘛,这回答真是符合这个年纪的小孩。 “那哥哥帮圆圆抓鱼好不好啊。” “好呀,好呀。” 小丫头兴奋地拍着小手,完全不在意旁人那惊讶的眼神。 “平安,看着点圆圆,我去抓鱼。” 刘正决定用事实说话,放下小丫头,脱了上衣,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前,一个猛子就扎了进去。 “这..” 杨守业整个人都麻了。学习好的孩子应该很聪明啊,这刘正咋回事?怎么像个二愣子似的?难道这人受到打击以后,会变的很蠢? “大伙都打起精神来,别一会真出事了。” “对对对,杨老师说的对,两分钟,两分钟孩子没露面,咱们一起下去救人。” “我先把衣服脱了准备着。” “我去找根绳子去。” “阎埠贵,你个畜生,你等着,这孩子要有个三长两短,老子弄死你。” 事情既然到了这个地步,这群人也不会干看着,而是各自做着准备,随时准备进行营救。 “我…” 阎埠贵是有苦难言,大意了,今天这事别管怎么收尾,他的名声算是完了。 “哥哥,加油。” 小丫头拍着小手,眼睛一直等着那还没有消散的水花看,期望着哥哥能给她逮个大鱼。 “刘正,我不哭了,你快上来吧。” 高平安也反应过来了,终究是年龄大一些,不像刘园园那样不知道跳进湖里意味着什么。 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水面,生怕错过刘正的身影。 不一会儿,湖面上水花泛起,刘正的头冒出了水面,手里正抓着一条鱼。 “看,我抓到鱼了!” 刘正兴奋地喊道,把鱼举得高高的。 众人松了一口气,纷纷围了上来,有人急忙把水桶提了过来。 “好小子,真有你的。” 小丫头也高兴地跳了起来:“哥哥,棒棒!” 杨守业看着刘正,心中既欣慰又有些后怕。他拍了拍刘正的肩膀:“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本事,不过以后可不能这样。” 刘正点了点头:“放心吧,杨老师,我心里有数。” 阎埠贵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这下好了,自己竟然成了垫脚石,用自己的名声成全了刘正。 “大伙都别走,今天有一个算一个,每人一条鱼,算是小子感谢诸位的。” 刘正话音刚落,再次扎进了水里。 原本正准备偷偷离开的阎埠贵,小眼睛一转,又停了下来。既然每个人都有份,那他也不例外。看刚才那鱼也有个三斤左右的样子,拿到菜市场或者收购站去卖,也能弄个一两块钱。这样的话,今天算是没白来。 众人见状,纷纷围拢过来,等待着刘正再次出水。 第5章 你还是想想怎么把竹竿吃了吧 见刘正年纪轻轻却本事了得,众人渐渐放下心来。 陆陆续续地有人离去,天色也不早了,不管今天是否钓到了鱼,家总是要回的。 不过,也有人并不着急离开,他们留在岸边,想要看看这个小孩究竟能抓到多少鱼。虽说不能白要,但出钱买总行吧? 水花泛起,刘正再次浮出水面,这次手里依旧抓着一条鱼,一条肥硕的鲶鱼,仍是三斤左右的样子。 “平安,把桶递过来,这鲶鱼太滑了。” 高平安连忙把桶放到岸边,刘正游了过来,将鲶鱼放进桶里,然后深吸一口气,再次沉入水底。 “鱼鱼,大鱼。” 小丫头蹲在桶旁,小心翼翼地看着桶里那条巨大的鲶鱼,有些害怕的感觉。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鱼,还带着“胡子”,看起来凶巴巴的。 “这小子,真厉害,咱们四九城真是出能人呐!” 看着桶里那活蹦乱跳的鱼,有人羡慕地感慨道。 也有人附和道:“是呀,咱们四九城自古以来就人杰地灵,出什么样的人才都不稀奇。” “嘿,我要是有这本事,哪用得着每天去扛大包,累死累活也挣不了几个子。” 一位面相有些凶狠、身材魁梧的汉子同样感慨道,就是他刚才要揍阎埠贵,别看阎埠贵现在还没走,但是,他也不敢离的太近,尤其是这个皮肤黝黑的壮汉身边。 “来,又一条。” “平安,换个桶。” “哈哈哈,再来一条。” “....” 剩下的人都惊呆了,这是捅了鱼窝了吗? 这后海里的鱼,什么时候这么好抓了? 还是说这小孩真是天赋异禀,像水浒传里的浪里白条那样有一身水下的本领? “哥哥最棒。” 小丫头,在一个又一个的水桶旁跑来跑去,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时不时的还拿个树枝试着逗一逗桶里的鱼,玩的不亦乐乎。 “不得了,不得了啊!” 杨守业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他从刘正身上终于理解了什么叫做艺高人胆大。 阎埠贵也同样是满心难以置信,忍不住拉了拉身旁的人,问道:“我这不是在做梦吧?那真的是鱼?” “啪!” 谁都没有想到,那人会直接给了阎埠贵一巴掌。 “嘶……你怎么能打人呢?”阎埠贵捂着脸质问身边的人。 “疼吗?”那人好笑地问道。 “疼。”阎埠贵下意识地回答。 “这说明不是在做梦呀。” “我……” 阎埠贵那个气呀,心里暗骂,玛德,我用得着你这么来证明吗?要不是打不过你,今天非得跟你好好掰扯掰扯不可。 不过,如今的阎埠贵可没心思与人争执,还是琢磨着该怎么跟刘正搞好关系。 只要能把刘正笼络住,不说别的,就这三斤重的一条鱼,每天能弄出十条,不,弄二十条,那能赚多少钱呐? 这鱼在市场上大概得两毛五到三毛钱一斤。 就算按两毛五算,三斤重的一条鱼就是七毛五,二十条就十五块。 一天十五块,一个月下来就是四百五。 别说多了,每次分给自己五块就行,一个月就是一百五,一年就是一千八,这么多钱该怎么花呀? 就这么想着想着,阎埠贵的眼睛都直冒红光,呼吸也逐渐变得粗重起来。 阎埠贵这副模样,可把刚才那人吓了一大跳,心里嘀咕:难不成这么倒霉?这家伙是旧病发作了?去求吧,这鱼不买了,还是赶快跑了,别被这阎老抠给缠住了,再让自己出医药费。 想到这里,那人头也不会的跑了。 对,就是跑了。 这一幕看的人一愣一愣的,不过很快他们的注意力又放在了水桶里的鱼上。 “刘正,够了,够了,没有水桶了。” 等刘正再次浮出水面,杨守业急忙说道。附近钓鱼人的桶都借了过来,再抓就只能扔在地上了。 “那行,今天就这样吧。” 刘正抹了把脸,从湖里麻利的爬了上来。接过平安递过来的衣服,擦了擦身上的湖水,然后把衣服又挂在车把上,反正现在天热,很快就能干了。 “来,现在开始分鱼,刚才仗义执言的都有。” 也不磨叽,刘正直接就准备分鱼,像刚才说的那样,每人一条。 “小同志,你这是要玩真的呀?” 问话的是刚才骂阎埠贵的那个老头。 “咱四九城的爷们,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再说了,我从来不开玩笑。” 说完,刘正随手就递给老头一条三斤重的草鱼。 “小同志,我付钱,我付钱!”老头激动坏了。他常来钓鱼,每次都是空手而归,今天居然能带条鱼回家,够他在街坊邻居面前显摆好一阵子了。 “老同志,咱们可不能犯错误。”刘正提醒道。 老头反应迅速,连忙说:“对对对,咱不能犯错误。我这有一斤粮票,最近正想吃鱼,咱们互相调剂一下,调剂一下。” “老同志,今天说送就是送,咱们说话算数。”刘正笑着拒绝了老头的粮票,硬是把鱼塞到了老头手里。 “好,我要是再推辞就有些矫情了。” 老头不再推辞,往后的日子还长,都是附近的人,以后有什么事,遇到了能搭把手就搭把手,有些话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也不必说出口。 “哈哈,小兄弟,局气,今天哥哥占一次便宜,我叫牛大胆,以后遇到事了,报哥哥的名字,好使。” 名叫牛大胆的壮汉,提着鱼高兴的离开了。 “杨老师,这两条鱼是你,一条鲶鱼,一条火头,回去让家里人尝尝鲜。” 领到鱼的各自离去,最后直接分给了杨守业两条,桶里还剩下三条鲶鱼,都是三斤重的那种,回到家后再分给平安一条,剩下的两条晚上吃了。 “这..老师就不客气了。” 杨守业想了一下,还是决定收下这两条鱼,家里也该改善一下伙食了。以后在学校多照顾一下刘正的弟弟就行了。 “平安,走回家,等到家了也分你一条。” 小丫头在前面欢快地走着,刘正和高平安一起把水桶提到三轮车上,正准备走,这时候阎埠贵急了,这可不行啊,说好的都有份,凭啥就没我的呢? 见人都远了,阎埠贵的胆子也大了,急忙道:“刘正,我的呢?” 刘正回身:“你的?” “是呀,每个人都有,我也不能例外啊。”阎埠贵理所当然的说道。 “呵呵,阎老师,这人呀,说话要算话。”刘正冷笑。 “什么意思?”阎埠贵不解的看着刘正。 “你还是想想怎么把那根竹竿吃了吧。” 本来,对阎埠贵一开始的那些话刘正并未放在心上,觉得看不惯的人不理睬便是。 可没想到这阎埠贵被贪念冲昏了头,居然又跳了出来,既然如此,那就不能怪自己了。 临走前,刘正在阎埠贵的影子里留下了一个影分身。 “别走呀,咱好好商量商量。” 眼见刘正头也不回地走了,阎埠贵急坏了,这眼看要到手的鸭子哪能让他飞了? 他想着追上去,就算死磨硬泡,也得从刘正那儿弄条鱼回来。 结果,阎埠贵傻眼了,他的腿好像不听使唤了。 第6章 阎埠贵:谁来救救我 刘正走了,蹬着三轮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阎埠贵急的头上都冒汗了。 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了,湖边的钓鱼人也走个差不多了,一个帮忙的人都找不到,这该怎么办? 阎埠贵不停的尝试着,站起,蹲下,甚至是躺下,都没有任何问题。就是无法离开此地。 “老阎,这是你们学校新的广播体操吗?” 经常钓鱼的人都认识阎埠贵,有人临走前看到阎埠贵在树旁来回的折腾,真的以为阎埠贵在练新的广播体操。 “我,不是。” 阎埠贵这是有苦说不出,心道我练个锤子的广播体操,我这是走不动了。 “老阎,行了,天快黑了,别练了,咱一起走。” 说话间,那人也把自己的装备收拾好了,提着东西来到了阎埠贵身边。 “老李,我的身体好像出问题了。”阎埠贵脸色很难看。 “老阎,别逗了,刚才我都看到了,那几个动作做的溜的很呀。” 老李自然不相信阎埠贵的话。 “真的,我不说瞎话的。” 见老李不信,阎埠贵更急了。 “呵呵。”老李围着阎埠贵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了许久,继续道:“老阎呐,你就在这自己玩吧,我不陪你了。” “老李,老李,别走,别走啊,我说的都是真的。” 任凭阎埠贵喊破喉咙,老李也没有回头。 “老李,老李……” 阎埠贵喊得越起劲,老李走得就越快,一边走一边小声嘟囔着:“这老抠,八成又想着算计人。” 眼瞅着太阳已经完全沉到地平线以下,后海边的钓鱼人一个不剩,全都走光了。阎埠贵嗓子都喊得快冒烟了,愣是没一个人过来搭把手。 一阵风吹来,湖边的树叶哗啦啦作响,仿佛在无情地嘲笑着阎埠贵。 他呆呆地望着空荡荡的湖边,四处张望,心中满是绝望,难道今天要在后海这里过夜了吗?谁来救救我呀! ............. “平安,这条鲶鱼给你。” 路过93号院的时候,刘正从桶里捞出一条鲶鱼,递给了高平安。 “刘正,明天还去吗?”高平安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望着刘正。 “明天换个地方。”刘正心里清楚,后海暂时没法去了。今天发生的事一旦传开,肯定会有更多人涌向后海,等着看他下湖捕鱼。 “那明天你可得等着我啊。”高平安带着些许担忧地看着刘正,唯恐听到自己不愿听到的答案。 “行。”刘正没有拒绝。每天有人陪着玩,感觉还挺不错。 听到刘正没有拒绝,高平安开心地提着鲶鱼跑回了93号院,今天终于能改善一下伙食了。 “哥哥,快走回家吃鱼!”小丫头不停地催促着刘正。 “你这个小馋猫。”刘正笑着说道。 他真没想到,这丫头竟然不“护食”,看到自己把鱼送给别人,既不哭也不闹。 95号院门口虽然有台阶,但这可难不倒刘正。 他的三轮车影子里同样藏着影分身,不然他哪敢那么大胆,在后海的时候,敢把三轮车停在树下,连锁都不上。 他就是吃准了,别人推不走。 有影分身在,三轮车停在院门口也无妨,不过刘正还是决定推回家。 别人或许偷不走,但说不定会搞破坏。 万一遇上哪个眼红的人,在车上泼上大粪,那可就恶心死人了。 “刘正,回来了?”这是住在前院的李婶看到刘正进来,笑着打招呼。两家的关系不错,刘振在的时候,可没少帮助院里比较困难的住户。 没等刘正开口,桶里就传出了噗噗通通的声音。 “刘正,你钓到大鱼了?” 桶里的声响立刻引起了院里人的注意。 “好家伙,刘刘正,你厉害啊,这两条大鲶鱼,够吃好几天喽。” “真的假的,我瞅瞅。” “鲶鱼原来长这样啊,真丑,我还是头一回见。” “刘正,明天还去不?带上我们家二蛋,让他给你搭把手。” “对对对,我们家三娃也能帮忙。” 一圈人围着,吵得刘正头都大了,他一边应付着,一边往院子里走,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孩子,吵闹着要看大鱼。 “刘正,刘正,先别走,我问你个事儿。” 刚走到穿堂口的刘正,就被杨瑞华叫住了。 “啥事?”刘正顺势停下脚步。 “你三大爷也去钓鱼了,见着你三大爷没?平时这个点也该回来了。” 杨瑞华有些着急,阎埠贵的习惯她可是门儿清,平时准时得很,准时上班,准时回来吃饭,可今天左等右等就是不见阎埠贵回来。 “没有。”刘正摇了摇头。 “刘正,你不是在后海钓的鱼嘛,应该能碰到呀?” 因为担心阎埠贵,杨瑞华也就没了占便宜的心思,任凭桶里噗噗通通地响,她也没在意。 “阎大妈,您这话说的,后海那么大,碰不到不是很正常嘛?”刘正反问道。 “也是啊。”杨瑞华一想也是,后海那么大,确实不一定能碰到。不过她总觉得刚才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皱了皱眉,突然想到了,原来是刘正对自己的称呼有问题,于是杨瑞华不悦地问道:“不对,刘正,你刚才叫我啥?” “阎大妈呀,怎么,不对吗?”刘正反问道。 “刘正,什么阎大妈,应该叫三大妈。”杨瑞华纠正道。和阎埠贵一样,她对院里人对她的称呼也很在意,在她看来,“三大妈”才是尊称。 “嘿嘿,阎老师姓阎,不姓三呀。”刘正推着车就上了台阶,穿堂门口也是有台阶的。 “刘正,你等着,等老阎回来,开会批斗你。” 杨瑞华气得不行,别人都叫她三大妈,这刘正,一个没了爹娘的孤儿,凭啥不叫? 这不仅仅是对她的不尊重,更是对院里这几位大爷的不尊重。 等老阎回来,一定要开大会,好好批斗他。 “三大妈,你和孩子置什么气。” 见刘正把把杨瑞华得罪了,急忙过来打圆场。 “他李婶,这是原则问题。” 杨瑞华不高兴的说了句,转身就出门了,她要在门口等着阎埠贵回来。 “哼,拿着鸡毛当令箭。” “就是,看看她那德行,男人当了个联络员让她嘚瑟的。”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到了。” “.....”